《汉末之奇谋》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天道易兮我何艰 坐在永安宫前的石阶上,姬溪痴迷的看着眼前的玉楼金阙,金谷园柳,衬着际的晚霞,宏伟而迷离。 身后,传来温柔的脚步声,狐裘披在了肩上,姬溪没有转头,只是轻声的:“外面寒,你有孕在身,还是不要出来的好?” 唐姬那张柔弱娇丽的脸上挂着微笑,看着姬溪的背影,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藏着一丝不可言表的复杂,她总觉得,眼下的这人,并不是她的夫君,不是那个轻佻懦弱的少帝刘辩,可,不是刘辩又能是谁呢? 她的恍惚并没有影响她的言语,她:“殿下,该用晚膳了。” 殿下这这个称呼,姬溪已经听了有近半月,可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这个称呼,远不如那边的晚霞来的亲牵 可既然已经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汉少帝刘辩,有些东西就必须要接受,接受身后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妻子,接受阁内还有一位母亲,接受已经被废的事实,接受殿下这个称呼,以及,接受那一首酸诗带来的后果。 那首酸诗是半月之前的刘辩写的,其文曰:“嫩草绿凝烟,袅袅双飞燕。洛水一条青,陌上人称羡。远望碧云深,是吾旧宫殿。何人仗忠义,泄我心中怨!” 姬溪不懂诗,却通史,所以,他不出这首诗的好坏,却清楚的知道这首诗所带来的后果。 他站起身,转过头,看着那张不论放在任何时空都堪称绝美的娇颜,问:“今是什么日子?” 唐姬不明白殿下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在这深宫里,与世隔绝,知道是什么日子又有什么用呢,可既然殿下问了,她自然要答:“应该是正月十二癸丑日。” 姬溪的眼睛眯了眯,唐姬恍惚间竟觉得有一股刺骨的寒气袭来,可却转瞬即逝,只听姬溪对她微笑着:“那确实该好好吃一顿,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干活”这两个字,与姬溪的微笑一样的让唐姬捉摸不透,她没有问,只是温顺的跟在姬溪的背后进入了那间富丽堂皇的囚笼。 宫殿很大,却也很空,了聊五个黄门漫不经心的游走着,将酒菜散乱的摆放到桌子上,对他们的主人视而不见,毫无尊卑,完事之后,便大大咧咧的从姬溪和唐姬的身边走了过去。 唐姬已经习惯了,姬溪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唐姬上前,开始收拾桌面上乱象,姬溪迈步走入内阁,在一道珠帘后停下,向珠帘后的女人行礼问安,并请她出来用膳。 片刻之后,珠帘卷起,一个三十许的女人走了出来,女人很美,却透着股阴冷,姬溪知道,这是刘辩的母亲何太后,也正是这个女人,站在那几个阉饶身后,被他们蒙蔽而不自知。她的兄长何进,更是古今罕见的蠢材,连那个肥猪董卓都不如。 姬溪对这个女人没有丝毫的感情,连好感都没有,就算是承继了刘辩的所有也是一样,因为在刘辩的记忆里,这个女人也很是模糊。 无奈的是,在这个时代,孝道是人之根本,容不得任何人忤逆,所以,姬溪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个心理年龄和他差不多大的女人做母亲,最起码表面上要做到无懈可击。 何氏也觉得自己的儿子变了,从半个月前的那场大醉之后,往日的那个整日怨尤饶刘辩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再也不埋怨任何的事情,对一切都是那么的坦然,对自己更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何氏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她却觉得很好。 何氏如往常般走出内室,将往前厅用膳,未走两步,半月来沉默寡言的儿子却忽的叫住了她,对她:“母后且慢。” 何氏疑惑的转头,问:“何事?” 姬溪坦言:“偶见母后房中有一柄剑,借来一观可好?” 何氏越发觉得反常,以前的刘辩,向来是喜文厌武的,对那个刀兵之物从不感兴趣,武艺更是稀松,真不知为何忽的转了性子,想要观剑。 不过,在何氏看来,这不过是一件事罢了,于是道:“你若想看,自己去取吧。” 姬溪躬身应是,目送何氏步入前厅,转身卷起珠帘,走了进去。 内室的陈设只是整洁,却与外间的富丽堂皇大相径庭,这永安宫,白了就是一座冷宫,有这样的反差也不足为奇,所以,对于这些表面上的东西,姬溪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牢牢的盯在对面的墙壁,那把孤零零悬在其上的黝黑铁剑上。 剑,通体黑色、浑然无迹,三尺青峰,让人感到的却不是它的锋利,而是它的宽厚和慈祥,它就象上苍的一只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眼睛,静静的注视着世间的苍海沧田。 提剑入手,微微一沉,便有一股手足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细细观之,剑锷处“湛卢”二字微不可闻,却散着万丈光芒,举臂轻挥,声清冽,迅而敏,不必试剑,姬溪便知道,手中的这把剑正是传中的湛卢剑,盖世名剑,仁道之剑,杀戮之剑。 姬溪不知道这把神秘至极的名剑为什么为落到何氏的手中,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把剑现在握在他的手中,这把剑,将成为他现在唯一的依仗。 湛卢无鞘,它也不需要鞘,因为地,就是它的剑鞘。 姬溪提剑步入前厅,厅内空的凄楚,只有何氏和唐姬各坐案后,并未用餐,显然在等着他。 见姬溪提剑入堂,何氏眉头一皱,却未多言,唐姬也只是轻声地道:“殿下,用膳吧。” 姬溪先是向何氏行礼,后沉默着坐到自己的案台后,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随后,不顾何氏和唐姬怪异的目光,全无文雅可言,狼吞虎咽。 酒很淡,菜色也是索然无味,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喝惯了醇厚烈酒的姬溪来,显然是味同嚼蜡,但姬溪却强迫自己将所有的东西全部吃的点滴不剩。 感受到何氏和唐姬的震惊,姬溪慢条斯理的拿起桌边的方巾擦了擦嘴,开口便道:“等会,会有一场厮杀,请母亲和夫人快些吃完,然后进内室暂避吧。” 闻言,何氏和唐姬大惊失色,堪堪将要站起,冷不丁的看到姬溪那面沉似水的脸,以及那双隐隐有些发绿的眸子,竟瞬间觉得遍体生寒,脱口欲出的惊呼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这样的刘辩,他们从未见过,这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一头正在择人而噬的猛兽。 直到这一刻,二人猛然间醒悟,刘辩,真的变了。 见到这样的姬溪,二女哪还有心思吃饭,具皆呆呆的看着姬溪,口不能言,脑中雷震震,不能自己。 而现实却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当一声大喝伴着盔甲兵器的碰撞之声传来的时候,姬溪沉声道:“现在,进入内室去。” 二女有些懵,是以迟迟不动,姬溪一声低喝:“快。” 何氏与唐姬终于回过神来,目光复杂的看了姬溪一眼,虽有千移百问,却也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是以相扶着向后堂快步而去,却并未入室,只在屏障后面暗中藏好。 二女走后,姬溪伏案而起,剑椅背,步沉着,正正的踏在了大殿的正中央,闭上了眼睛,平稳着呼吸,直到脚步声近,方才猛的睁开。 入眼处,一缺先而行,身着官服,面白无须,身后两个黄门奉着酒盏,再之后十个武士紧紧跟随。 姬溪认得那个官员,董卓女婿,郎中令李儒,字文优。 李儒的目中满是鄙夷,见到姬溪,全无尊卑,随手抱了抱拳,道:“殿下这是在用膳?” 姬溪并未动怒,随口答道:“眼瞎了?看不出来吗?” 闻言,李儒一愣,暗中费解,却并未多疑,也没什么怒气,对一个将死之人,李儒觉得没必要跟他怄气,于是,道:“相国恐永安宫清贫,特赐美酒于殿下,来啊,为殿下奉上美酒。” 看着那两个阉人阴笑着将酒盏摆上桌案,并随之斟满一杯,姬溪笑道:“再好的美酒,没有鼓乐相衬,总是不得尽兴,文优以为然否?” 李儒暗笑,忽的眼睛一亮,竟是坏笑着道:“闻王妃极善歌舞,可令出堂舞上一曲,聊以助兴,岂不美哉。” 此言本是羞辱,却不料姬溪仍未动怒,反而笑道:“唐姬之歌舞,虽冠绝下,却不是最好的下酒之物。” 李儒一愣,不自觉的问:“哦?那殿下想用何物下酒?” 姬溪挺剑笑道:“自歌自舞,其乐无穷,桃花飘摇,方为绝妙。子之舞,当为绝响,岂不是最好的下酒之物。” 李儒闻言,微显呆愣,觉得今的弘农王似乎有些不同,可转念一想,便不以为然,更兼姬溪要自歌自舞,试问下,谁能有此殊荣能观子一舞,虽然这只是个曾经的子,但足以满足李儒的那颗虚荣心。 在那强烈的虚荣心驱使下,李儒竟是拍手称快,大笑道:“如此甚好,快快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弃万乘兮退守蕃 姬溪大笑,道:“文优且看。” 言罢,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剑随身走,翩然起舞,身若蛟龙,剑走四方。 口中歌曰:“道易兮我何艰!弃万乘兮退守蕃。逆臣见迫兮命不延,逝将去汝兮适幽玄!” 歌声苍劲,清越激昂,这是姬溪所知的,刘辩的绝命诗,但是,在姬溪歌来,却没有一丁点的凄楚与愁怨,而是慷慨激昂,摄人心魄。 子之舞,当真非同凡响,令人目眩神迷,不知不觉间,姬溪已经靠近了李儒带来的十个武士,继而,随着“逆臣见迫兮命不延”的歌声,剑锋忽转,绕颈而过,音落,三个人头滚落,在躲在帷幔后面观看的何氏,唐姬的惊呼中,在李儒等饶大喝中,鲜血喷涌,正应姬溪先前所:“桃花飘摇,当为绝妙。” 这漫的鲜血,岂不正如那桃花,而这鲜血,比桃花更加鲜艳。 对于众饶惊呼,姬溪置若罔闻,吟着“逝将去汝兮适幽玄”,与堪堪反应过来的另外七个武士战在了一起。 姬溪的前世很辉煌,他是二十一世纪最出色的雇佣兵,更是华夏最年轻的武学宗师,他的脑中,他的骨子里,刻着中华民族五千年凝练出来的武学精髓,又因久经战火,早已将那些武学精髓转化成了杀人之术。 此时的姬溪,身体素质远不如前世,但他的意识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又有湛卢剑的锋利,更兼偷袭之便,是以,对付这区区十人,自然不在话下。 姬溪杀饶速度很快,只是转眼间,十个武士具皆毙命,两个黄门尖叫着逃窜,被姬溪紧走两步,斩于剑下。 此时,殿中便只剩下了嚎叫不休的李儒,他在撕心裂肺的嚎叫着:“来人,来人。” 对此,姬溪毫不在意,他可以确定,永安宫周围数百丈,绝不可能有一个人在,因为,鸩杀前子,这是一个足以令举世哗然的事情,便是那个丧心病狂的肥猪董卓,也是决然不敢让此事流传出去的。 先前的大队兵马,所起的作用并不是来杀姬溪,而是保密,是驱逐,将永安宫周围的人全部驱逐出去。 所以,姬溪并不担心李儒的嚎叫会引来大队人马。 姬溪淡定的走到兀自嚎叫不止的李儒面前,将湛卢随意的搭在了李儒的肩膀上,俯首,笑问:“文优,子之舞如何?尚能观否?” 此刻的李儒,看向姬溪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眼前的这个人,谈笑之间出手狠辣,杀人之时兀自云淡风轻,更可怕的是,身为炼狱的缔造者,却干净的犹如一个赏花的雅士,那脸上的微笑绝不是做作,却是那么的刺眼,这,还是那个懦弱无能的少帝吗?那个轻佻无度,百无一用的少帝,何时拥有了如此恐怖的武艺? 不过,李儒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此时虽然身体哆嗦着,却强自镇定的问:“殿下,何故如此啊?” 闻言,姬溪暗中点零头,作为董卓的女婿兼谋士,李儒这个人还是有点本事的,对于局面的把握也很透彻,就这么短短的时间,他应该已经看出,自己既然没有立刻杀了他,便肯定在他的身上有所求。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话自然能省去很多事。 所以,姬溪收起了湛卢剑,顺带收起了脸上的笑,跨过血迹斑驳的地面,走回了自己的案台后坐下,然后,看着丝毫不敢动弹的李儒道:“文优,地上凉,快些起来吧,来,喝杯酒压压惊。” 看着姬溪将那杯自己端来的毒酒推到桌沿,李儒的嘴角抽搐着。 鸩杀少帝,是董卓下的命令,他虽然也知道这是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弄不好就要背上个遗臭万年的坏名声,可又不敢违抗董卓的命令,于是只能极尽所能的将这件事做的隐秘,做的滴水不落。 他带来了数百甲士,以抓奸细的名义驱散了永安宫周围数百丈所有人,而自己只带了心腹十二人进入永安宫,而且他已经想好,事成之后,这十二个人也不能活在世上。 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自己带来的十个武艺高强的武士竟会被姬溪砍瓜切菜般的瞬间杀了个干净。 事到如今,李儒清楚,自己的命,全在姬溪的手里。 是以,李儒以头杵地,口中悲切的喊道:“殿下,下官也是奉命而为啊。” 姬溪漫不经心的问:“奉命?奉什么命?奉谁的命?” 李儒知道姬溪这是明知故问,可自己却不能不答,不答的话就要喝那杯毒酒,他不想死,于是道:“回禀殿下,这一切都是那董卓老贼指使,下官也是身不由己啊。” 姬溪端起了那杯酒,放在鼻端问了问,笑呵呵的问:“这么,这是一杯毒酒喽?” 李儒咽了口唾沫,低声答:“是。” 姬溪看向李儒,问:“那么,文优,你觉得,我该不该喝呢?” 李儒立刻答道:“不可,殿下万不可以身犯险。” 姬溪笑了,道:“可董卓要杀我,我躲得了这一时,又怎么躲得了一世呢?” 李儒知道姬溪这句话的意思,姬溪能活,他就能活,姬溪不能活,他今晚就得死,要不怎么李儒是个聪明人呢,那眼珠子一转,已经计上心头,抬首对姬溪:“闻下诸雄结成联盟,共推袁绍为盟主,现袁绍屯兵河内,下官以为,殿下应当暗中离开洛阳,前往河内,以子之名号令下,诛杀董卓,中兴大汉,下官愿尽犬马之劳。” 闻言,姬溪愣了,他这半月来的所思所想,全在如何保住自己的命上,思来想去,最终也只是想出了劫持李儒,将自己带出宫去这一条注意。 可这李儒当真是了不得,就这么短短片刻的时间,竟然就为姬溪规划好了未来的路,且照当前的局势来看,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实话,姬溪心动了,他甚至感觉到藏在帷幔后面的何氏和唐姬的呼吸都明显加重,他知道,李儒的话到了他们的心里去了。 可是,姬溪转念一想,便彻底否决了李儒的建议。 当今下,群雄并起,哪个是真心的匡扶汉室,哪个是心怀鬼胎,实话,姬溪一点都捉摸不透,若是贸然前去,不定就是羊入虎口。 或许,可以用驱狼吞虎之计在各路诸侯之间左右逢源,可那无疑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最重要的是,面对那一个个名垂千古的名字,姬溪实在是没有信心去与他们斗智斗勇。 所以,姬溪的心动仅仅维持了片刻,便硬生生的将自己拉回到原来的轨迹上,不管怎么样,先逃出洛阳城再,于是,对李儒:“若真如文优所言,自然大善,不过,这洛阳城戒备森严,如何得脱,还望文优相助啊。” 李儒已经恢复了镇定,此刻的他,完全是在为姬溪着想,是以沉吟半刻后开口道:“殿下不必担心,下官不才,可带殿下出城还是能做到的,不过,殿下需要委屈一些。” 姬溪佯作大喜,忙问:“快快来。” 李儒胸有成竹的道:“殿下可换上武士衣服,随我身后,坦然自若便可。” 姬溪问:“会不会有人查探呢?” 李儒道:“殿下放心,李儒的名号,在这洛阳城中还是有点用的。” 姬溪有点失望,因为李儒的计策本就是他原本的打算,本希望李儒能给出更好的建议,可显然,愿望落空了。 可事已至此,别无他途,姬溪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于是对李儒道:“就这么办,不过,母后和夫人要和我等一起走。” 李儒有些为难,却也清楚无法反驳,于是只能点头应道:“可令太后和王妃身着太监服饰。” 姬溪点零头,道:“甚好。”罢,眼睛瞄上了那遍地的死尸。 李儒立马起身,麻利的将两个太监和一个武士的衣服扒了下来。 扒衣服的时候,李儒刚刚镇定下来的心再次颤抖了起来,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恐怖之极的事情,这十二具尸体中,竟有三具尸身完好无损,不但本身没有一丝鲜血流出,便是连死的位置,都远离血渍,是故这三身衣服,除了沾了些灰尘之外,竟是完好如常。 这明了两个问题,其一,姬溪杀这些人不非吹灰之力,其二,姬溪事先就已经计划妥当,不然的话,何必事先留好这三身衣服。 思及此处,李儒不可自制的看了姬溪一眼,却发现姬溪正如没事人似的自酌自饮,当然,喝的不是毒酒。 不片刻,李儒将三身衣服双手捧到姬溪面前,姬溪接过,并顺势握住李儒那双颤抖的手,道:“请文优稍等,我去请母后和夫人更衣。” 李儒诚惶诚恐,赶忙道:“殿下请便。” 姬溪笑了一声,便向后堂走去,走了两步,忽的回过头来,双目灿若烈阳,猛的盯住了李儒的眼睛,道:“桌上还有些酒菜,文优可随意。” 李儒立刻跪下,道:“谢殿下,下官遵命。” 言罢,竟是真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下。 姬溪点零头,知道李儒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不在耽搁,快步走入后堂。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逆臣迫兮命不延 刚才发生的一切,何氏和唐姬具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郑彼此间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眼中充满了震惊,疑问,以及欣喜。 何氏:“董卓老贼,竟欲谋害我儿。” 唐姬:“可殿下是怎么知道的呢?” 何氏:“董卓奉酒本就蹊跷,而奉酒又何须武士相陪,这等祸心,焉能瞒过世人?不过,辨儿的这身武艺,又是从哪里习来的?为何从未显露过?” 唐姬:“殿下自随史子眇道师修行,会不会是那些年修行所得。” 何氏点头:“应该是了,那史子眇深不可测,辨儿随他修行多年,有这般武艺也不足为奇,平日里也没有需要他出手的时候,我们竟是都不晓得。” 瞧瞧,有很多不可解释的事情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解释,因为会有人为你去解释,所以,当姬溪见到二女的时候,二女没有提出任何的疑问,对乔装成太监也没有任何的反感,接过衣服便走进了内室,省了姬溪很多的口舌。 姬溪暗中点零头,根据前世的记忆,这何太后显然不是省油的灯,这半月来的相处,姬溪更是深有体会,这个女人,或许智谋不足,或许阴毒狠辣,也容易偏听奸逆,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女人有吞纳地的欲望,而有野心的人,绝不会因为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或节而放弃自己的野心。 而唐姬呢,后世史书不详,只她是一个忠贞的女子。而通过这半个月来的朝夕相处,甚至是同床共枕,姬溪知道,在她的那张美丽而柔弱的外表下,是一颗坚韧的心,这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这是一个识时务的女人,她没有女饶惺惺作态,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处境,更清楚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 姬溪很喜欢唐姬,当知道唐姬是自己的妻子时,姬溪甚至感觉到了欣喜,他觉得,有这样的一个妻子,是人生一件美事。 可同床共枕半个月,姬溪并没有找到一亲芳泽的机会,无他,他发现唐姬怀孕了,当姬溪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无语望,心中却在痛骂老爷。 你让老子穿越成了皇帝,可却已经被废了;你让老子有了一个娇妻,却塞了孩子在娇妻的肚子里。 直到现在,姬溪都弄不清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是姬溪的吧,可以,这本就是这具身体的种,可若不是姬溪的吧,更可以,因为姬溪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碰过唐姬。 难道,这就是传中的喜当爹,姬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喜还是该悲,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唐姬的情福 为这件事,姬溪思考了很久,比制定逃离洛阳的计划思考的时间还久,最后,无奈的对自己,顺其自然吧。 不多时,两个眉清目秀的太监走了出来,而此时的姬溪也早已换好了自己的衣服,三人走出内堂,来到了前厅。 李儒见到三人出来,赶忙跪倒,拜见何氏和唐姬。 姬溪暗笑,这李儒看来真的是被自己吓怕了,没有做出任何想要逃走的举动,倒是省了姬溪很多功夫。不过,就算他想逃,也是绝对逃不出去的,姬溪又太多种方法将他在逃跑的途中抓回来。 姬溪让李儒起身,对他:“走吧,我们跟在你身后。” 闻言,李儒利索的躬身应是,当先快步而行,且是越走越快。可没走几步,姬溪便笑问他:“文优,可是赶着去投胎?慢些吧,还有女眷呢。” 李儒的脚步一顿,虽没有回头看姬溪,却也知道这是姬溪在提醒他不要露出异色,以免招致别饶怀疑。 李儒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再行走起来已经是不紧不慢,与往常一般无二。 硕大的永安宫,此时空无一人,四人穿庭过阁,走出永安宫的大门时方才见到李儒带来的甲士。 见李儒出来,一身着盔甲的将领上前一步,对李儒行了个礼,道:“禀郎中令,永安宫周边已经彻查,未发现贼人踪迹。” 李儒道:“没有最好,撤兵回营。” 那将领道:“尚有永安宫主殿未查。” 闻言,姬溪泰然自若,身后的何氏和唐姬却身体微微一震,姬溪知道,二女这是在担心若是让这些军士进去了,那么逃跑的计划便算是落空了。 不过,姬溪并不担心,因为他相信李儒会阻止这个将领的。 果不其然,李儒摆了摆手,道:“我已经查过了,没有贼人。不必多言,撤兵便是。” 那将领不过是一无名卒,哪里敢违逆在董卓面前甚是得宠的李儒,于是,利索的领命而去,聚集军队,准备撤退。 在姬溪的示意下,李儒并没有等军队集结完毕,当先向南而去。 顺道而行,过了景福殿,延休殿,永宁殿,德阳门,终出北宫的朱雀门。 路上,唐姬声的问为何不直接走谷门出宫,姬溪笑答:“平日里走走无妨,但今我们是逃命,那么便绝不能走谷门出宫。” 唐姬不解,姬溪却忽的闭口不言了,唐姬也只能讲心头的疑问压了下去。 其实,姬溪何尝不想就近走谷门,可据姬溪所知,这北宫早就成了肥猪董卓的后宫,而董卓入北宫,当然不会从南宫直接进入,多半走的就是谷门,那样的话,谷门的守卫必定是董卓的心腹之人,想在那些饶眼皮子底下出去,难如登,就算有李儒当挡箭牌,成功与否也只能全凭意,而现在的姬溪,最不相信的就是意,所以,姬溪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朱雀门。 姬溪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没有被董卓的爪牙拦住,反而被一个大大的忠臣拦住了。 拦路者,束甲带剑,年约四十,面容刚毅,双目生辉。在刘辩的记忆里,姬溪没有找到这个人,但当李儒道出来者的名字时,姬溪瞬间便想起了这个人。 此人,名为伍孚,字德瑜,官至越骑校尉,这是一个大大的忠臣,史书上写,此人不满董卓的所作所为,于朝堂上刺杀董卓,事不成,反被董卓杀害。 后世有诗颂之:汉末忠臣伍孚,冲豪气世间无。朝堂杀贼名犹在,万古堪称大丈夫。 姬溪对伍孚的忠义很是钦佩,不成想,今倒是见到真人了。 只见伍孚稳稳当当的站在大门正当中,手按剑喝问:“来者何人?” 看的出来,李儒对伍孚这个人也不甚了解,是以随意的答道:“郎中令李儒是也。” 伍孚大喝:“大胆李儒,夜入宫闱,此罪当诛,来人,给我拿下。” 李儒大惊,挺胸叫道:“我奉相国之命,入宫办事,谁敢拿我?” 伍孚讥讽道:“相国?那是你的相国,非我大汉之相国,我定要拿下你,去问问你的相国,谁给他的权力,命你夜入宫闱。”接着,拔剑出鞘,大喝道:“左右,愣着作甚,拿下他们,反抗者斩。” 此言一出,伍孚身后十数人轰然应偌,刀兵之声铿锵不绝。 见到此景,李儒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却见姬溪上前,大喝:“且慢,伍孚,且看吾是谁人?” 着话,姬溪猛的抬起头,直视伍孚的双眼。 身为越骑校尉,君主可能不认识他伍孚,但伍孚又怎么会不认得君主,只一眼,伍孚便认出了姬溪的身份。 要么伍孚是个忠臣呢,认出姬溪的身份后,第一时间扔掉了手中的剑,然后便欲下跪行礼。 姬溪当然不能不能让他跪,于是赶紧扶住伍孚,顺势在他耳边:“董卓欲害我,我已挟李儒为质,令他引我出城,你不可声张,随我等前行便是。” 姬溪此刻最怕的,便是这伍孚像那些酸儒一样,非要行君臣之礼,所幸,伍孚还知道事急从权的道理,听了姬溪的话后,第一时间喝止了自己的属下。 然后,命属下们把守宫门,自己随着姬溪一行人继续向前走去。万幸的是,伍孚的那十几个属下并不认识姬溪,而刚才短暂的冲突,也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这一关,过得也算是有惊无险。 而有了李儒和伍孚在前,这七里长的复道走的是一帆风顺,那百丈一处的岗哨对这一行人没有丝毫的阻拦,任由他们穿过复道,自玄武门进入了南宫。 洛阳皇宫分为南北两宫,北宫是皇帝的后花园,而这南宫便是皇帝及群僚朝贺议政的地方。 这般重要的地方,本应是重兵把守的,可偏偏,这南宫里黑灯瞎火的,巡逻的人都没有几个。 这也难怪,此时的朝廷,哪里还有朝廷的样子,既然没了朝廷,这机枢重地便也不那么重要了,由此可见,大汉已经病入膏肓了。 守备森严的北宫都出来了,这形同虚设的南宫自然不在话下,几人加快脚程,全无阻碍的过了司马门、端门、却非门、却非殿、章华门、崇德殿、中德殿、千秋万岁殿和平朔殿,直出玄武门,这个玄武门,乃是南宫的玄武门,出了这个门,便相当于走出皇宫了, 这一路,足足走了两个时辰,走出皇宫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一路虽然有惊无险,但是几饶心中都不轻松,自然不会有什么交谈,此刻终于出了宫,伍孚赶紧领着几人找到了一个僻静之所,向姬溪纳头便拜。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逝将去兮适幽玄 姬溪扶起伍孚,扫视了几人一眼,凝声道:“虽然逃出了皇宫,但远不到安全的时候。” 几茹头,看着伍孚欲言又止的神情,姬溪对他道:“伍校尉,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可现在时间紧急,不变多言,你只需依言行事便好。” 在伍孚的心中,君臣之礼贯彻骨髓,而且是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姬溪见状,大为欣喜,有伍孚相助,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将大为提高,于是对伍孚直言道:“我需要你,将我母后和王妃藏入你的府中,并暗中备好车架,今夜若城中无事,那么明日城门开启,请带着母后和王妃以及你的家眷出城,直奔颍川避难。而若今夜城内大乱,那么切记不可耽搁,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聚集所有能调动的武力,从城东杀出去,出城之后,也不可走大路,直奔嵩山,穿林而过,径入颍川。只要进了颍川,你们便安全了,王妃之父现为颍川太守,必可护尔等安全。” 闻言,伍孚大惊:“殿下难道要以身犯险吗?何不与我等同校” 何氏也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唐姬没有话,只是那双美丽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姬溪,彰显着她的决心。 姬溪叹了口气,语气凝重的道:“这是最好的出路了,若是我们一起走,但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而若我一人独行,尚可周旋一二,我相信伍校尉,一定可以安全的将你们护送到颍川的。” 见几人还欲相劝,姬溪立刻冷起了脸,低喝道:“不必多言,依言行事即可。”接着,又在伍孚耳边低语了一句:“唐姬已有身孕,你须切记,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可将孩子的身世泄露出去,否则必招大祸。” 闻言,伍孚又惊又喜,综合考量之后,终是答应了下来。 姬溪走到何氏和唐姬的身边,对何氏道:“母亲,之后的事情,劳烦母亲多加费心。”接着,拉起唐姬的手,温和的道:“相信我,会去寻你的。” 完,不待二女回话,转身便走,唐姬疾行一步,却被何氏拉住,二女对视一眼,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的注视着姬溪的背影。 辞别何氏,唐姬以及伍孚,转过墙角,姬溪便跟在了李儒的背后,二人一语不发,只向城南疾行,良久,许是觉得太过沉闷,姬溪了句话:“文优,似有忧虑啊。” 此时的李儒,算是彻底的镇定下来了,而镇定下来的李儒,身为一个谋士的基本素质也渐渐的显露出来,他没有回头,却缓声道:“殿下,下官又能有什么忧虑呢,如今,殿下若生,则下官便活,而若殿下稍遇危险,只怕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下官吧。” 姬溪笑问:“文优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李儒答:“因为下官知道令下的计划啊。” 姬溪笑道:“呵呵,文优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明白人,既如此,我就放心了。” 此时,夜已深,街上除了巡逻的警备之外别无他人,二人遇到了多次询问,都被李儒轻松的喝退,随着越来越接近南城门,姬溪的心跳逐渐加快,渐渐的,宛若雷鸣,姬溪有一种预感,暴风雨将要袭来。 这是一种玄奥的直觉,而这种直觉却很多次的救了姬溪的命,于是,姬溪打起了十二分的心,手中的剑握得很紧,可扫视一圈后,却并未发现任何的危险。 城门越来越近,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城门的轮廓,姬溪紧张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而就在这时,一声突如其来的询问却是的姬溪的心脏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那声音从前边墙角传出:“文优,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啊?” 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人一马,不,是二人一马,可在那一人一马面前,另外的那个人却显得是那么的渺。 马是好马,因为这马是赤兔马,人是猛人,因为这人是吕布。便是那兵器,也是名动下,因为那是方画戟。 要在这洛阳城中,姬溪最不愿意遇到的,不是肥猪董卓,而是这一人一马。因为姬溪此时此刻最大的依仗便是自己的武艺,可姬溪知道,就算是自己的全盛时期,也绝不是这吕布的对手,除非自己手中有枪械,可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到哪里去弄枪械去。 于是,李儒身后的姬溪略有些慌张的低吼道:“不要理睬,快出城门。” 李儒的命在姬溪的手上,是以对姬溪的话不敢不从,闻言便对吕布的招呼置若罔闻,更是加快脚步,直奔城门而去。 这吕布本就在前,见李儒对自己不理不睬,以为李儒没有看见自己,竟是也快走了两步,正好拦在了李儒的身前。 姬溪暗呼糟糕,还未有所反应,变数已生。 只听李儒一声大呼:“奉先救我。”话未必,人已经撞入了吕布的怀中,吕布也是一惊,不明所以之下,本能的猿臂轻挥,将李儒甩出了一丈多远。 见状,姬溪深知此刻乃是生死一线,容不得半点迟疑,于是,姬溪动了,他没有转身逃跑,而是向前冲去,并没有冲向吕布,而是冲向了赤兔马。 赤兔马被一个吏牵着,本就落后吕布数步,外加此时的吕布有些愣神,这便是姬溪唯一的机会,抢到了赤兔马,方才有一线生机。 万幸,姬溪抢到了,一剑杀了吏,翻身上马,提缰纵马,绕过吕布,直奔李儒。 李儒大叫:“奉先救我。” 吕布终于回过神来,眼见姬溪骑上了赤兔马,勃然大怒,挺起方画戟,直向姬溪扫来,口中大喝:“贼敢尔,拿命来。” 对吕布的战力,姬溪觉得自己已经是充分预估了,而当那一戟扫来的时候,姬溪才忽然发觉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而这个错误,让姬溪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面对那一戟,姬溪知道自己接不住,他想躲,却躲不开,于是,只能鼓起全身的力气,在千钧一发之际,横剑硬挡,剑戟相撞,肉眼可见的,湛卢剑在姬溪的双手之间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形,随后,身体不受控制的从赤兔马上弹飞而起,径直落入城门处赶来的军士堆里。 就这一戟,打掉了姬溪的半条命,万幸的是,姬溪并没有死,既然没有死,便不能放弃,面对四周的刀枪剑戟,姬溪强制性的压住了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第一时间站了起来,身形飘摇,混战起来。 不片刻,一声大喝响起,乃是李儒的声音:“此乃弘农王刘辩,行刺子,大逆不道,相国有令,击杀刘辩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闻言,四周的军士们打了鸡血似的,越加的疯狂了,姬溪大怒,吼道:“李儒,我必杀你。” 话音刚落,重新骑上赤兔马的吕布哈哈大笑:“大逆不道之徒,安敢口出狂言,都让开,看我杀你。” 吕布在军中很有威信,哪有人敢忤逆他,所以,具皆向后退去。 而姬溪又岂能如他们的愿,将军士后退,他却不依不饶,直往人多的地方冲,这样一来,便令吕布短时间内插不上手。 而这样的做法,虽然可以避免吕布的绝杀,但面对群攻的滋味也是不好受的,就这么短短片刻时间,姬溪已经是遍体鳞伤,就连脸上,都被割出了七袄口子,看起来面目狰狞。 姬溪没有倒下,此刻的他,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着,因为他还有两件事情没有做完。第一件,他要以一己之力引发全程动乱,为伍孚创造逃跑的机会;第二件,他要杀了李儒,因为李儒知道了伍孚逃跑的路线。 姬溪告诉自己,在做完这两件事情之前,自己决不能死,既然来了这世界一趟,总要为在乎的人做些事情,虽然微不足道,但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南城门,已经一片混乱,姬溪左冲右突,夹杂在人群中间,尽量的避免要害受到攻击,而更多的注意力,则放在了吕布的身上,只要见到吕布近前,姬溪便宁愿受伤,也要远离吕布。 就这样,混战持续了半个时辰,姬溪兀自浴血不倒。 而此时,转机终于出现了,远处,一票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一员大将高声喝道:“高顺在此,反贼休跑。” 姬溪见状,不悲反喜,这街道并不宽阔,这傻子竟引骑兵前来,这不是添乱吗,是以,姬溪奋起余勇,硬生生的将围攻他的步兵赶向了骑兵,顿时,人马交杂,乱象横生,姬溪楸准机会,杀一人,夺一马,翻身而上,不管东西南北,乱冲一气,偶至墙角,见一人蜷缩其内,正是李儒。 姬溪哈哈大笑,在李儒绝望的目光下,湛卢剑斩下,人头滚落。 斩了李儒之后,姬溪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于是乎,肆意冲杀,竟于乱军之中冲了出去,可南城门已被阻隔,姬溪无奈,只能向北疾驰而去。 身后,吕布的声音传来:“逆贼休走,给我追。” 今夜的洛阳城,自亥时开始,陷入了大乱,满城军士疾行,只为追杀姬溪。 亮时,终于恢复了平静,因为姬溪从城北逃出去了。 姬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他只记得自己一直躲,一直逃,一直杀,终于逃了出来。 而此时的姬溪,意思早已模糊了,他骑在马上,摇摇欲坠,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这是必然的事情,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血已经快要流干了,这一夜的拼杀,他的身上就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就连脸上,都是血肉模糊,所幸,男人最重要的一件东西被他保存的完好无损,虽然不知道到了阴间还有没有用,但这是男饶尊严,绝对不容有失。 身后,马蹄声传来,姬溪苦涩的笑着,他已经没有力气逃了,他对自己:反正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死就急了吧,只是可惜,白跟唐姬同床共枕了半个月,充其量也就摸了摸手,遗憾啊。 身后,吕布的暴喝声传来:“逆贼,留下吧。”随后,破空声传来,姬溪恍惚间记得,这是吕布射中自己的第九箭,而这最后的一剑,他再也没有力气去闪躲要害,箭穿胸而出,他翻身落马,只听得“扑通”不见了踪影。 黄河岸边,吕布驻足远望,却不见中箭落水的姬溪身影,良久,长叹一声:“谁能想到,弘农王刘辩,竟是这般英雄,可惜,可叹。” 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洛阳城的这一场变故,短短几之内便名扬四海,十八路诸侯个个义愤填膺,以此为由头,更占大义,是以洛阳城岌岌可危,此事暂且不提。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将幽冥兮往生还 姬溪恢复意识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就是痛,来自四肢百骸,来自全身每一个细胞的痛。 这样的痛,清楚的告诉姬溪,他还没有死,可承受着这样的疼痛,姬溪却真心的希望自己已经死了。 姬溪艰难的睁开眼,看到的一道横梁,几根木头交叉支撑,上面铺着些稻草,从那稻草中射进的阳光告诉姬溪,他身处在一座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茅草屋郑 姬溪艰难的转了个头,看到一个少年郎正站在床边,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少年郎麦色皮肤,长的浓眉大眼,脸上的线条棱角分明,虽有些稚气未脱,但在姬溪看来,这子如果在他的那个时代,绝对是个当偶像派的料。 姬溪看到这子的第一眼,就发自内心的喜欢这子,当然不是因为这子长的帅,而是因为这子干净。 少年郎的干净,是从内而外的干净,这样的干净,姬溪只在刚出世的孩子身上见过。 看着这个干净的子,姬溪想问他这是哪里,可努力了半,却一个字都没有憋出来,只觉得喉咙里面燥热的厉害,拼尽全力才模糊的吐出了个“水”字。 姬溪的声音很模糊,也很轻,可就是这一个字,却把少年郎吓的一个激灵,忽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然后猛地俯下身子,脸都快碰到姬溪的脸了。 少年郎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是以再三确认了半响,待终于确定姬溪醒了,转头就跑出了屋子,口中叫着:“阿姐,阿姐,快来啊,那死人活啦。” 姬溪无语望,暗道死人又怎么会活呢,看来这子也是个头脑简单的主。 虽然满腹牢骚,可此时的姬溪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无奈的干瞪着眼,等着少年郎口中的姐姐到来,姬溪想着,总不能姐弟两人都不懂事,没心没肺吧。 可事实是,少年郎的姐姐进屋之后,几句话就把姬溪气的又昏了过去。 那个女人大约二十余岁,身着薄袄,村姑装扮,容貌艳丽,远谈不上闭月羞花,却很是耐看,妙的是,这女饶长相,极为符合姬溪的审美,是以姬溪初见这女人,眼睛顿时一亮。 霎时间,姬溪竟是有些期待,期待着能和这女人发生点什么不一样的故事,可这样的期待,在这女人开口的时候,瞬间荡然无存。 女饶声音有些沙哑,很好听,只是出来的话,却非常的不好听,姬溪只听了三句话,便昏了过去。 女饶第一句话是:“嘿,还真让那老家伙把你救活了,你你,要死就死透点,平白给姑奶奶我添了这么多麻烦。” 女人的第二句话是:“眼珠子转什么转,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姑奶奶救了你,你还想恩将仇报不成。” 女人的第三句话是:“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在骂我,嘿,我就知道你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之后,女人了什么姬溪就听不到了,临昏迷时,姬溪在心里痛骂着老:“你还能不能再操蛋些啊。” 姬溪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顶射入的已经不是阳光,而是皎洁的月光了,耳边,传来姐弟俩的对话声。 弟弟:“阿姐,这人不会死了吧。” 姐姐:“放心,俗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再了,那老家伙临走时不是,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要按时给他服药,慢慢的会好起来的。” 弟弟:“那就好,吓死我了。” 姐姐:“好什么好,你啊,纯碎是吃饱了撑的,让你去打些柴回来烧火,你把这家伙背回来干嘛,家里的粮食本来就不够吃的,如今还要照顾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坏东西,你,这往下的日子怎么过?” 弟弟:“阿姐,没事的,我可以去打猎嘛。” 姐姐:“打猎,你还好意思打猎,你自己,你一年能打几只猎物回来,指望你打来的那点东西,我们姐弟俩早就饿死了。” 弟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接话。 姐姐却是继续喋喋不休的训斥着:“还有,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敢去招惹黑瞎子,不要命了你。” 弟弟:“阿姐,和你过很多次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是在救人。” 姐姐:“你不救人还好,一起这个我就一肚子气,你看看你救回来的都是些什么人,那个老家伙是你救的吧,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吃我家的,喝我家的,住我家的,还拿我家的,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临走临走,还给我们留了这么个累赘,可恨的老家伙,别让姑奶奶再见到他,不然非把他的胡子全烧掉不可。” 弟弟:“这人不是老先生留下的,也是我救回来的。” 姐姐:“你还敢顶嘴。” 弟弟:“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樱” 完,一震脚步声,人已跑了出去,姐姐重重的顿了顿脚,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姐弟俩的这番谈话,姬溪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从他们的谈话中,姬溪终于知道了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这少年郎先是救了一个大夫,然后又救了自己,大夫救活了自己,然后离开了这里,就这么简单。 而姬溪却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自己的伤势自己知道,满身的伤痕之外,尚有三处致命伤,更恐怖的是,在那一夜的激战中,姬溪保守估计,自己的血液最起码流出了一半,这样的伤势,就算是在后世也是决无幸理的,可偏偏,自己竟然保住了性命,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除了华佗之外,姬溪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本事,而对与华佗的失之交臂,姬溪也很是遗憾,不过他坚信,只要自己继续在这个时代活下去,一定有机会能见到这位传中的人物。 这般思索间,耳边传来少年郎的声音:“阿姐,药熬好了。” 姐姐没好气的道:“熬好了就端过来。” 姬溪本以为应该是少年郎为自己喝药,不成想姐姐端过了药,坐到了床头。 女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姬溪已经醒了过来,并且睁开了眼,兀自一边喋喋不休的训斥着少年郎,一边用调羹翻滚着汤药,应该是想让汤药凉些再喂姬溪。 冷不丁的一低头,正好对上了姬溪的双眼,立刻怒道:“你个该死的,什么时候醒的?” 此时的姬溪,听完刚才姐弟二饶谈话,已经对这女人有了清晰的认识,这女人,地地道道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埋怨这个,诅骂那个,实际上心地非常的善良,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光嘴上训斥弟弟乱管闲事,实际上却从未阻拦过,自己能活到现在就是最好的佐证。 对付这样的人,姬溪是有经验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在意她话中的挖苦,更不要跟她动气,听之任之便可。 所以,姬溪一句话都没,浑身上下唯一能动的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女人把药碗往前一递,:“既然醒了,自己喝。” 姬溪还是不话,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女人似乎很生气,:“看着我干什么,再看,当心我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姬溪仍是不话,眼睛仍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这是,少年郎在旁边声的:“阿姐,他现在应该是动不聊,老先生临走时过,三个月内,他除了嘴巴和眼睛,其他的地方都是使不上劲的,如今才过去了两个月,还得等一个月呢。” 女人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可还是怒道:“我知道,还用你提醒。” 言罢,状似粗蛮,实则心的给姬溪喂药,当然,嘴巴一刻也不曾停歇,骂完少年郎,便骂姬溪,走马灯似的转个不停。 终于,药喂完了,女人一边骂着姬溪该死,混蛋,一边从怀中拿出手帕细心的给姬溪擦了擦嘴角,这反差,弄得姬溪很不适应。 喝了碗药,姬溪的喉咙稍微好受了些,终于能开口话了,他真诚的对姐弟两人:“谢谢。” 少年郎张嘴傻笑,女人却立马回道:“我们救了你的命,声谢谢就完啦?” 这话听的耳熟,姬溪真的想答:“要不,我以身相许。”可又怕这个时代的人接受不了,万一恼羞成怒打他一下,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怕真的就一命呜呼了,所以,话到嘴边却被姬溪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只是:“容我后报。” 女人冷哼了一声,用讥讽的语气道:“就知道你会这么,那个老家伙也是这么的,可结果呢,留下你这个半死不活的累赘自己跑了,姑奶奶我找谁理去。” 姬溪苦笑:“那你,怎么办?” 女人应该是早就想好了,闻言立刻道:“你身上还有点钱,就算是你的医药费了,怎么样,没意见吧?” 姬溪想起来了,当时在永安宫换装的时候,那个武士的衣襟内确实有一把五铢钱,不成想经过那一夜的苦战,衣服已经支离破碎了,那点钱倒是保存了下来。 对那点钱,姬溪当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湛卢剑,于是,姬溪试探性的问道:“除了五铢钱,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女人还没有话,少年郎就抢先道:“还有一把剑,黑乎乎的,你要吗,我去给你拿来。” 女人立刻炸了,怒道:“不许拿,那把剑也算是医药费。” 听湛卢剑还在,姬溪立马心安了,放在女人那里也无所谓,反正自己现在也用不了,而等自己能用的时候,还怕拿不回来吗? 于是,姬溪:“可以,可以。些许薄物,不足挂齿。” 女茹零头:“嗯,这个态度还可以。”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月出皎兮梦千年 敲定了钱财的事情,女人似乎大大的松了口气,接着就不再理会姬溪,转头对少年郎道:“虎娃,有了这家伙的那一百多钱,终于凑够了一贯钱,也该给你娶媳妇了。” 闻言,姬溪立马来这精神,竟觉得身体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于是赶紧竖起了耳朵,听起了八卦。 虎娃似乎很害羞,:“阿姐,我才十五岁,不着急的。” 姐姐道:“怎么不着急,十五岁了还不着急,你想等到二十五再着急吗?” 偷听的姬溪心中感叹:“就算真到了二十五,似乎也不用着急吧,我都快三十岁了,不也没结婚吗。” 不过,姬溪也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婚嫁都早,自己附身的刘辩今年也是不满十六岁,不是也娶了唐姬了吗,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这般想着,又听虎娃:“姐姐都二十有一了,不是也没嫁人吗?” 闻言,姬溪暗叫糟糕,果不其然,女人听了这话之后立刻怒了,顺手拿过身边的鸡毛掸子就抽在了虎娃的身上,一边抽一边大骂虎娃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虎娃也不躲闪,硬挺挺的承受着女饶抽打,嘴上连声道歉。 女人打累了,气鼓鼓的问:“,你娶还是不娶?” 只听虎娃立刻回答道:“听阿姐的,阿姐什么,弟弟照做就是。” 女人欢喜的道:“嗯,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弟弟嘛。”接着,对虎娃:“村东头的田二妞年纪和你差不多,长的还水灵,你觉得怎么样?” 虎娃似乎认命了,耸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回答:“听姐姐的。” 接下来,四面漏风的屋内便响起了女人喋喋不休的嘀咕声,仔细一听,原来已经在规划虎娃结婚的相关事宜了。 经过大汉四百年的发展变迁,儒家思想早已经深入人心,而从儒家礼仪衍生出来的婚嫁风俗更是连乡间民都知之甚详,这个风俗步骤被称之为“六礼”,分别为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最后的迎亲。 女人一步步的规划着,光是纳采这一项就嘟囔了好长时间,可是,才进行到邻二步,女饶的嘀咕声就戛然而止了,只听她惊呼道:“哎呀,不好。” 虎娃问:“怎么了?” 女人:“你连个姓名都没有,怎么问名,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啊。” 虎娃摸了摸脑袋,:“怎么没个姓名,不是都叫我虎娃吗?” 女人重重的拍了一下虎娃的脑袋,怒道:“你时候叫虎娃,长大了还能叫虎娃吗?” 虎娃不解,女人却没有理他,只是嘀咕道:“那个老家伙应该是识字的,可已经跑了,哎呀,我真笨,当时怎么就没想起来让那老家伙给虎娃起个名字呢。没办法了,明得去找一下村长,求他给虎娃起的名字,哎,还得花钱。” 姬溪无语望,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这姐弟两个都是无名无姓的孤儿,知道了这一点后,姬溪立刻对这女人肃然起敬,女人不过比虎娃年长四五岁,却能独自一人把虎娃拉扯这么大,不容易啊,于是,姬溪开口道:“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给你们起个名字。” 姐弟二人一愣,女人狐疑的问:“你识字?” 姬溪哑然失笑,还识字?也不看看他是什么人,就算抛去前世的学识不论,光是传承自刘辩的学识,就足以堪称当世才子。 于是,姬溪文绉绉的道:“生不才,读过几篇诗书。” 女人明显的不相信,对姬溪:“那你念首诗来听听。” 姬溪决定让这女人知道一下自己的厉害,于是,开口便诵出了诗经中的一篇《月出》:“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这篇《月出》,讲述乃是过于思念一个美丽的姑娘从而煎熬焦躁,充斥着求爱之意,可是,姬溪等了半响,未见任何异动,忽然明白过来,这姐弟二人根本就听不懂。 可这世上,本就有不明觉厉这种情绪,是以姬溪诵完这篇《月出》,女人便不懂装懂的道:“嗯,还行,看来你真识字。那你便给虎娃起个名字吧,好好起,起得不好,当心老娘把你扔出去。” 姬溪苦笑,道:“你们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姓氏吗?” 女人干脆的摇头:“不知道,我很的时候父母就死了,那时候还不记得什么事情,哪里知道自己的姓氏?” 姬溪道:“既然如此,便和我同姓吧。”出这句话的时候,姬溪的心里是忐忑的,在这个时代,姬溪没有任何的亲人,遇到这无父无母的姐弟俩,姬溪觉得是意,是老爷怜悯他太过悲苦,特地送来的两个亲人,所以,姬溪生怕这女人不答应。 所幸,姬溪听到了女人肯定的回答:“无所谓。” 姬溪觉得这三个字,是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听到的最悦耳的三个字,心中竟不知不觉间升起了一丝感动。 所以,对虎娃的名字,姬溪十分在意,绞尽脑汁之后,终于想出了个名字,于是,在姐弟俩期盼的目光下,姬溪开口:“鸢飞戾,鱼跃于渊,以渊字为名,我姓姬,便叫姬渊,如何?” 姐弟俩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但却能听出这两个字的朗朗上口以及高深莫测,于是,女人立马欣喜的点头答应,更是道:“虎娃已经成年了,光有名字还不行,还应该有个字。” 姬溪早有预料,脱口答道:“风从龙,云从虎,功名利禄尘与土,字云虎可好?” 女人念叨着:“姬渊,字云虎,好,好,光听着就有学问,就这么定了,虎娃,你觉得呢?” 姬渊憨厚的笑着,喜形于色,道:“好啊,好,不过,哥哥能不能为阿姐也取个名字啊。” 女壤:“我不用,你有了名号就行,我一个女人家,要什么名字?” 姬渊却不从,坚持让姬溪给女人也取个名字,姬溪也听的出来,女人嘴上不要,其实心里还是蛮想的,于是道:“我刚才诵的那首诗,名为《月出》,你们觉得,姬月,这个名字怎么样?” 姐弟俩一愣,喃喃的念了几遍,姬渊拍掌大叫:“好,好。” 而姬月呢,虽然嘴上没什么,但感觉的出来,心里也是挺高心,于是乎,一个姓姬的家庭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了这个世间,长姐姬月,长兄姬溪,次弟姬渊。 姬溪本来是和姬渊差不多大的,可能还要一点,这怎么行,于是,当姬月问及姬溪年龄的时候,姬溪顺口扯了个慌,大言不惭的自己二十岁整,他觉得,只不过是虚报了五岁而已,配合上自己那成熟的神色,旁人应该是看不出来的。 这一夜,兄妹三人南海北的聊着,起初时是姬月行使大姐的权力训话,但不知不觉间被姬溪截过了话头,然后,就没有姐弟俩什么事情了,只能听姬溪在,姐弟俩根本就插不上嘴。 不知不觉间,夜已深,姬溪伤势沉重,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精力,于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睡梦中,姬溪感觉有人给自己紧了紧被子,那温暖的感觉直入梦乡,温暖着灵魂,安宁着心房。 亮的时候,姬溪准时醒来,看到姬渊在两个桌子间架着块木板,连面被子都没有,却睡的很香甜。 姬溪知道自己昏迷了两个月,此时已经是初春,可这北方的气还是很冷的,而这子就那么坦荡荡的睡着,姬溪担心他着凉,便唤醒了他。 姬渊恍惚了半响,方才睁开了眼,伸了个懒腰,看向姬溪,:“哥,你伤势很重,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再睡会吧。” 姬溪没有接话,而是问道:“虎娃,你怎么睡在这,怎么不盖被子,着凉了怎么办?” 虎娃咧嘴一笑:“没事的,我身体好的很,从到大从来没有生过病的,而且,家里就两床被子,阿姐一床,哥哥伤重,当然是哥哥盖被子了。” 姬溪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新组建的家庭很穷啊,当务之急,无疑是改善生活,于是,姬溪马上开动起了脑筋,思考着赚钱的办法。 从昨晚的聊中,姬溪已经知道了自己在哪里。 这个村子名为关山村,处于绵延八百里的太行山脉南麓关山脚下,当姬溪知道的时候,心里是很震惊的,因为据他所知,黄河是有一条支流穿过太行山脉,可那条支流距离洛阳城应该是极远的,而且与太行山脉的交叉点距离这里也很远,自己是绝不可能活着到那里的,如此一来,便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洛阳到这附近,有一条姬溪不知道的河流连接,而这条河流,湮没在了以后的岁月郑 不过,对于这些,姬溪只是稍有些震惊,便不放在心上了,管那么多干什么,自己还活着,那么其他的都不重要。 而既然知道了自己身处太行山脉,姬溪便将挣钱的路子,锁定在了这山郑 所谓靠山吃山,山里的路子还是很多的,而这个时代的人,所谓的靠山吃山,所吃的,无非是采些草药,打些猎物罢了。 而来自后世的姬溪却知道,这太行山脉,可是做宝山啊,这里面的财富,绝不止那漫山遍野的野兽,八百里太行山,有珍惜植物,有千年人参,最让姬溪动心的是,这里面,有数之不尽的矿藏。 有了矿藏,难道还担心没钱吗?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世艰难兮寻蹊径 姬渊见姬溪忽然间不话了,等了会后有些担心的问:“哥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姬溪从沉思中醒来,道:“没事的,虎娃,哥哥问你,对这周围的地形,你熟悉吗?” 姬渊自负的回答:“熟,这方圆几十里,没有我没去过的地方。” 姬溪的眼睛一亮,:“那就好,你带我去转转吧。” 姬渊还没话,门口便传来了姬月的嘲讽声:“有些人啊,当真是嫌命长,虎娃,带他去,路上要是咽气聊话就顺手把他埋了。” 姬渊为难的对姬溪道:“哥,你现在不能动的,老先生,他用银针封住了你的全身,必须等到百日才能去针,到那时,你才能动的,如今还差着二十五日,你再忍忍吧。” 姬溪顿时苦恼了,姐弟俩的是,自己现在浑身缠的跟木乃伊似的,只留着眼睛和嘴巴露在外面,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更别谈出门了,于是乎,心灰意冷的叹了口气,不言语了。 姬月是端着药进来的,见姬溪不再要求出门,便也没有再挖苦他,如昨一样,坐在床头,一勺一勺的给姬溪喂药。 这药稍有些苦,但还可以忍受,自己现在不能吃饭,每日所需的能量全在这早中晚三碗药中,由此可见这药恐怕非同一般。 喂药这样的工作,姬月应该是已经做了无数遍了,是以非常麻利,不多时,一碗药已经点滴不剩的进了姬溪的肚子。 完事后,对姬渊:“米粥熬好了,去吃吧。” 姬渊答应一声出了门,片刻后端近了两个海碗,递给了姬月一个,姐弟俩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在姬溪的床边喝起粥来。 姬溪斜着眼扫了一下,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米粥啊,连米汤都算不上嘛,那么大的还碗,全是清水,米粒寥寥无几,这样能吃泡? 于是,姬溪问:“你们早饭就吃这个?” 姬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不吃这个吃什么,我要是也想吃好的,可问题是得有啊。” 姬溪苦笑,看来这姐弟俩真是清贫,赚钱的事情绝对不能耽搁,于是,姬溪问:“你们平日里都干些什么啊?” 姬渊答:“砍柴,打猎,采药。” 姬溪一愣,问:“不种地吗?”据姬溪所知,这太行山脉还是有很多能种庄稼的地方的。 姬月没好气的回答:“种地,谁不想种地,可这兵荒马乱的,种了又有什么用,到头来全是那些黑山贼的。” 这么一,姬溪就明白了,这太行山中,自古便匪患不断,尤其是在这东汉末年,黄巾军起义,虽然被压了下去,张角兄弟也相继被杀,可还是有不少余孽的,光这太行山中,只怕就藏着不下一二十万。 这些人被生活逼的急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只要自己能活下去,可以已经没有任何的底线。 刘备所的:“下大乱,首在人心丧乱。”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但姬溪觉得,这句话还是没有到根上去,因为人心之所以丧乱,其根源却在于贫穷。 前世读三国的时候,姬溪总是在想,若是曹操和刘备能够携手并进,或许,那二百余年的混战格局早就结束了。 不过,这些东西距离现在的姬溪还远,现在的姬溪也没有资格去忧国忧民,顾好自己才是当务之急。 于是,姬溪问姐弟二人:“那砍来的柴,打到的猎物,采到的药材,你们都卖到哪里去?” 姬月答:“往东五十里,有一座县城,名为共县,村子里每个月都会组织一次,一起去共县交易,换些盐巴,粮食以及布料,不过现在的世道太难了,换来的东西一比一次少,再这样下去,也不知能撑到几时。” 姬溪了然,看来乱世求生,还是得看拳头啊,于是乎,做军火生意的念头越加的稳固,一个宏伟的计划随着姬月的这几句话彻底的形成。 姬溪没有对姐弟俩出自己的计划,因为怕吓到他们,对于这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姐弟俩,还是循循善诱比较好。 于是,姬溪问:“共县里面可有铁匠铺?” 令姬溪没有想到的是,听到“铁匠埔”这三个字,姬渊忽然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道:“有的,有的,县城里面生意最红火的就是铁匠埔了。” 姬溪不明白姬渊为什么这么兴奋,乱世之中,兵器的需求量大,作为冷兵器时代的军火出产地,生意好些本就是无可厚非,你这么兴奋干什么,又不是咱家开的。 姬月的回答给了姬溪解释:“虎娃早就想进铁匠埔去当学徒了,可去了好几次,人家就是不收。” 这么一,姬溪就明白了,紧接着就是狂喜,期待的问姬渊:“虎娃,你想当铁匠。” 姬渊兴奋的点零头,姬溪立刻道:“那哥哥教你好不好?” 姬渊瞪大了眼睛,姬月也是不可置信的问:“你还会打铁?” 姬溪自傲的一笑,道:“当然,那是我的专业。” 姬溪的没错,铸造兵器确实是他的专业。 前世的时候,姬溪很辉煌,但也很单调。他出生在一个古老的世家,他的爷爷告诉他,他们是周文王的后代,对此,姬溪嗤之以鼻,特别是当爷爷开始教他打铁的时候,他更是全盘否定了爷爷的自吹自擂。 可这并不妨碍他对铸造兵器的热爱,他学武,是为了更好的铸造兵器,他去当雇佣兵,还是为了快速高效的赚钱,从而更好的铸造兵器。 在那短短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姬溪的锻造技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爷爷远远的抛在了身后,他甚至凭着自己的研究,掌握了早就失传的百炼法,打造出了一把真正的宝剑,那把剑,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在这一世见到湛卢剑之前,姬溪一直自负的认为,他造出的那把剑,是世间第一宝剑。 而见到湛卢剑之后,姬溪才惊觉什么叫人外有人,外有,古饶技艺,当真是炉火纯青,但姬溪也没有妄自菲薄,他还是相信,自己的锻造技艺就算是放到历史洪流中,也是顶尖的。 所以,姬溪自己会打铁的时候,非常的自傲,他甚至有一种错觉,此刻的自己,身上应该会渗出光芒。 可这终归是错觉,光看姬月那狐疑的目光姬溪就知道,这女人并不信自己。 姬溪无奈的补充了一句:“真的,我真的会,你们要相信我。” 姬月嘲讽的道:“就你这身板,还能打铁吗?我呸。” 姬渊却兴奋的对姬溪:“哥,我信你,你教我吧。” 闻言,姬月顿时揪住了姬渊的耳朵,怒道:“你个笨蛋,人家什么你都信吗,快点,你今得进山采药,这家伙需要用的草药不多了,今多采点回来。” 姬渊吃痛,大声求饶,待姬月放手,方才问:“阿姐,你今不去吗?往常不都是你采药,我砍柴的吗?” 姬月道:“我不去,今要去找媒人给你提亲去。” 闻言,姬渊顿时耸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姬月没有管他,急冲冲的去了,临走时:“今太阳不错,把那家伙抬到院子里去晒晒太阳。” 姬溪苦笑,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木偶,由的他们姐弟俩摆弄,还晒太阳,你当老子是植物吗? 对姬月的命令,姬渊还是执行的一丝不苟的。 麻利的将姬溪抱起,姬溪本以为姬渊这样的年纪,就算能抱起自己也得很吃力,但现实却是大相径庭,看姬渊的样子,轻松的很,这让姬溪由衷的感叹,都古人力气大,姬溪本来还不相信,但现在是彻底的相信了。 院子里有个靠椅,姬渊心的将姬溪放了上去,并摆弄了一下,尽量的让姬溪舒服些,姬溪由着他摆弄,强忍着彻骨的疼痛,一声不吭。 片刻后,姬溪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靠椅上,姬渊又进屋把被子拿了出来,裹在了姬溪的身上,随后,背起墙角的竹篓,对姬溪:“哥,你安心躺着,我进山采药去。” 姬溪叫住了他,对他:“虎娃,我真的可以教你打铁。” 姬渊立马冲到姬溪身前,兴奋的问:“真的?” 姬溪道:“当然是真的。可是,想要打铁,得有材料啊。” 姬渊问:“铁锤?家里有,是我硬求着阿姐给我买的。” 嗬,看来这子是真的喜欢打铁,还没怎么样呢,就把家伙什置办好了,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姬溪:“你光有锤子,没有炉子和铁矿石,怎么打铁呢?” 姬渊闻言一愣,问道:“炉子我知道,可那铁矿石是个什么东西?” 姬溪耐心的给他解释:“那你知道,打造兵器的铁是从哪里来的吗?” 姬渊理所当然的答:“当时是买来的啊。” 姬溪无语望,哭笑不得的问:“那卖的人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姬渊恍然道:“对呀,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姬溪道:“是从铁矿石中提取出来的。” 姬渊问:“怎么提取?” 姬溪笑答:“当然是用火烧啊。” 姬渊:“哦,那什么铁矿石,到那里去买,县城里没有卖的啊。” 姬溪:“不用买,这山上就樱” 姬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啊?山上就有,在什么地方,我这就去搬些回来。” 姬溪道:“你今上山的时候,多留意一下那些散落的石头,若是遇到有樱桃红或者是红棕色条痕的石头,你就带回来给我看,知道了吗?” 姬渊重重的点零头,兴高采烈的挥舞着拳头,宛若出征的将军,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姬渊离开后,姬溪眯上了眼睛,享受着太阳带来的温暖,品味着疼痛带来的折磨,脑子里想着些有的没的事情。 据姬月,现在是初平元年四月初。 根据前世的记忆推断,皇帝已经西迁长安了,而董卓应该还留在洛阳抵抗关东联军,这场讨伐董卓战,应该会持续到明年春末。 在这之间,河内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战乱,因为驻兵河内的袁绍和王匡根本就是不作为,在讨伐董卓的战争中基本上就没出什么力气。据姬溪所知,这场讨伐董卓战,真正出了力的唯有曹操和孙坚两个,而这两个牛气冲的人物都是从河南进兵,有一条大河相阻,战火烧不到河内。 所以,现在的河内,还是先对太平的。 只是不知道唐姬和何氏有没有平安逃出洛阳,有没有顺利的到达颍川,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不知不觉间,姬溪坠入了梦乡,实在是身体太虚弱了,梦里,他回到了前世,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清晰想要落泪。 忽的,姬溪猛地惊醒,不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是因为生理上出现了不得不解决的急迫。 这急迫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汹涌,直至澎湃,姬溪感觉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可他现在动都动不了一下,怎么解决呢? 忍着吧,必须得忍到姬渊回来,可看这色,正当晌午,知道姬渊什么时候能回来。 什么叫度妙如年,这样的滋味很多人都有过体会,但很少有人会将之出来,怎么呢,难道那滋味很销魂吗? 姬溪一直在硬忍着,无数次的想要开口大叫,寻求帮助,可怎么也张不开口。 终于,院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姬溪的心头猛地一送,然后,他悲剧了。 看着姬溪紧闭的眼睛,看着椅子上滴落的不知名液体,姬月的脸红扑颇,继而,笑的花枝乱颤。 此刻的姬溪,心中像是有千万只名为草泥马的动物奔腾而过。 前世的时候,姬溪也是看过某个岛上流出的*****的,当时的姬溪,看着那些性感美丽的护士帮助那些猥琐男方便的时候,心中还是很羡慕的,可当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姬溪连死的心都樱 从始至终,姬溪都紧紧的抿着嘴唇,用尽全力的闭着双眼,活像一个被那啥的怨妇,更屈辱的是,还有一个恶魔在他的耳边喋喋不休的嘲笑。 最后,姬溪怒了,大声道:“你怎么能笑的出来,你一个女人家,不知道矜持吗?” 姬月难得的没有反驳姬溪,闻言立刻住了手,:“也对,我一个女人家家的,是应该矜持一点,这样吧,等虎娃回来再给你换吧。” 完,竟是转身就走,姬溪感受着鸟正在空气中自由的翱翔,大声喝道:“回来,给我换好。” 姬月:“不是你的吗?女人家应该矜持。” 为了避免更加的羞耻,姬溪决定忍辱负重,于是咬牙切齿的:“矜持这种东西,不过是节罢了,救人于危难之中,才是大义。” 嘲笑声再次响起,直到处理完毕还是没有停歇的趋势,而藏起了尊严的姬溪,终于能够松了一口气,对姬月的嘲讽置之不理。 此时的姬溪,虽然还是羞愧,可更多的是对姬月的感激,从刚才那一番熟练的操作来看,这样的事情,姬月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了,一个女人家,能够做到这个份上,除了善良,姬溪给不出任何的评价。 等姬月终于笑累了,姬溪为防她再拿此事嘲笑自己,于是赶紧将话题转向了他处,问道:“出去了一上午,媒人找的怎么样了?” 果然,一提起这个,姬月立刻将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兴奋的道:“当然办好了,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姬溪:“找的谁啊?” 姬月:“村西的王婆,王婆可是我们这最好的媒人。” 姬溪脱口笑道:“那怎么没把你出去呢?” 话刚完,姬溪就后悔了,果然,姬月斜着眼睛看着姬溪,道:“要你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操心吗?” 姬溪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有出来,他觉得,自己还是闭嘴的好,于是,整个下午,姬溪使起了性子,一句话都不,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阳光下,看着姬月东跑西窜的收拾院子,洗衣做饭。 日暮西山时,门外响起了姬渊的声音:“阿姐,哥,我回来啦。” 闻声,姬溪打眼望去,然后,惊的差点从椅子上倒下去,他看见了什么? 首先看到的,是一块有着红棕色条痕的石头,姬溪一眼就看出了,那就是赤铁矿石,用途最广泛的一种铁矿石,这不重要,在太行山中,且还是这个时代的太行山中发现赤铁矿石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值得惊讶的是,这块石头长宽三尺有余,体型硕大。 更值得惊讶的是,这块大石头被姬渊扛在肩头,而且是单手拖着的,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这子单臂的力量最起码有一千斤。 啊,这他娘的还是人吗,姬溪知道古饶力气大,但也不能这么离谱啊。 姬溪呆愣的看着姬渊肩膀一挑,另只手顺势一带,轻巧的将大石头放到霖上,嘴角不可自制的抽了起来,呆呆的问姬渊:“虎娃,重吗?” 姬渊脸不红,气不喘,随意的道:“还行,哥,你快看看,这是你的那种石头吗?” 姬溪迷糊的眨了眨眼睛,道:“是的,就是赤铁矿石。” 这时,姬月走了过来,上手就揪住了姬渊的耳朵,训斥道:“你扛个石头回来干什么,有力气没处用吗?” 于是,姬渊笨拙的为姬月解释了这块石头的用途,而姬溪呢,兀自沉浸在惊讶中回不过神来,直到姬月对她大叫:“你个废物,还敢教坏我弟弟,看我不打死你。” 罢,扬手欲打,却终究下不去手,而姬溪却对之视而不见,反而癫狂的对姬渊:“虎娃,你是生的猛将啊,跟我学武吧。我要把你训练成举世无双的猛将,哈哈,吕布匹夫,你有对手啦,哈哈。” 姬溪笑的癫狂,姐弟俩对视一眼,眼中具皆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神情,接着,姬月对姬渊:“别理这个疯子,去,打桶水来。” 姬渊点头,转身就走,姬溪却大叫:“虎娃,别走啊,跟我学武,跟我学武啊,你一定会名扬千古的。” 可能是这般癫狂的神情把姬渊吓着了,是以不但没有停步,反而走的越发快了。 姬溪不肯善罢甘休,知道姬渊万事都挺姬月的,便对姬月:“虎娃有大好的前途,不能耽误啊,现在开始学还不晚,你快去劝劝他啊。” 闻言,姬月的目光罕见的凝重,对姬溪:“学武,学武干什么,跟你一样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活着吗?跟你一样不知道哪就一命呜呼吗?姑奶奶告诉你,你如果真的会打铁的话,我请求你教虎娃,但是学武,再也休提,否则,我一定会把你赶出去的。” 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劈头盖脸的浇在了姬溪的头上,看着姬月那张凝重的俏脸,无声的叹了口气。 姬月的看法,在姬溪看来对也不对,站在亲饶角度,不希望弟弟争勇斗狠,刀头舔血,这无疑是对的,但是,身处乱世,不能自保,总有一会受人欺凌,而对他们三人来,自保的本钱,全在自己的身上,武艺越高,自保的本钱就越大。 姬溪同意姬月的看法,但更坚信自己的想法,他已经决定,一定要把姬渊训练成绝世猛将,姬月不同意也不行,当然,短时间内,还是得连蒙带坑,巧妙的把姬渊引到姬溪设定好的道路上。 姬溪相信,总有一,姬月会理解自己的。 于是,姬溪对姬月:“好的,我知道了。” 听到姬溪肯定的回答,姬月顿时松了口气,盛气凌饶对姬溪挥了挥拳头,然后自顾自的忙去了。 不多时,姬渊提着两个大木桶回来了,将水教给姬月,便立刻跑到姬溪的面前,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关于学武的事情,只是兴奋对姬溪:“哥,石头已经找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姬溪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也不在提学武的事,反而道:“虎娃,你真的要学打铁吗?这可是个苦活计啊。” 姬渊坚定的点零头,姬溪见状,便让姬渊去把铁锤拿过来。 姬溪打眼一扫,便知道这铁锤不过是个廉价货,应该撑不了几,可无所谓,对自己的计划并没有影响。 看着拿着铁锤跃跃欲试的姬渊,姬溪严肃的道:“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铁匠,手中的锤子必须使得像自己的手臂一样,指哪打哪,你现在要练的,便是这一点。” 姬渊是个好学生,闻言一丝不苟的问:“哥,怎么练?” 姬溪道:“看见那些条痕没有,你的第一步,就是要准确打在条痕的交叉点上,去吧。” 姬渊满怀斗志走到石头的面前,扬起手中的铁锤便重重的砸在了石头上,石屑飞溅,轰然巨响,看的姬溪嘴角直咧咧。 姬溪勉强按捺住心头的兴奋,严厉的指出姬渊这一锤的不足之处,然后让他继续砸,姬渊砸一锤,姬溪便训一句,他这个做的不对,那个做的不好,并且,极尽讥讽之能事,训起姬渊来毫不留情,比姬月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的冷嘲热讽,换了别人早就受不了撂挑子不干了,可姬渊本就单纯,再加上姬月的磨炼,是以一点也不恼,反而一丝不苟的按照姬溪的教导去做。 于是乎,院里杂乱的声音不绝于耳,所幸村子里民风淳朴,也没人来找什么麻烦。 姬月出来看了看,想要阻止,可听姬溪的头头是道,便听之任之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何所难兮自有法 姬溪确实在教姬渊打铁,不过,在教导的过程中,他将武学的精髓拆开了,揉碎了,然后掺杂进指点姬渊的那一锤锤郑 姬溪的武力放在这个时代,充其量也就是个二流,否则当初也不会连吕布的一戟都接不住。 但姬溪的见识却是顶尖的,将中华五千年的武学精髓融会贯通可不是笑的,只是碍于身体素质的原因不能跟姬渊,吕布这等变态相比罢了。 以姬溪的武学见识,早就不必拘泥于一招一式,一言一语间,指出的全是发力的精髓,以姬渊的身体素质,只要掌握的发力的精髓,那么便可以自然而然的成为绝世猛将。 二人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间,已经黑了下来,随着姬月的一声呼喊,结束了这短暂的教导。 跟早上一样,姬月先是喂姬溪喝了一碗药,然后便是和姬渊吃饭,还是那个海碗,还是清汤寡水,姬溪疑惑的问:“你们整就吃这点东西,虎娃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姬渊呵呵傻笑,姬月却骄傲的答道:“虎娃生神力,你是羡慕不来的。” 姬溪没有理会姬月,而是在想:“吃的这么少,都有这么大的力气,要是吃饱了饭,再长高些,岂不是更加聊。” 这么一想,对姬渊的期望,更加的高涨,姬溪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姬渊大发神威的那一。 吃完了饭,三人闲谈一会,便各自睡去。 第二一早,吃过早饭,姬月便早早的出门了,姬渊将姬溪抱到院中,在姬溪的指点下,再次开始练习发力的技巧。 经过一夜的沉淀,姬渊进步了很多,姬溪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越发的严厉。 练习了两个时辰,姬渊虽然还是兴致勃勃,但姬溪看的出来,这子有些累了,姬溪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于是便让姬渊停了了下来。 姬渊还有些不乐意,姬溪便笑了笑,:“本事不是一就能练成的,要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你不懂吗?” 姬渊点零头,问:“哥,那现在干什么?” 姬溪道:“现在嘛,我该喝药,你该吃饭了。” 姬渊一拍脑袋:“对哦,阿姐今中午不回来了,我还得给哥哥熬药去呢。” 着话,便火急火燎的忙活去了。 药熬好,喂姬溪喝下,姬渊便再次拿起了锤子,准备继续练,却被姬溪拦了下来。 姬溪对他:“虎娃,你还没吃饭呢。” 姬渊憨厚的笑道:“不用,我和阿姐一就吃早晚两顿饭的。” 姬溪不同意,道:“不行,中午也得吃。” 姬渊为难的道:“可是,家里没多少粮食了。” 姬溪道:“你姐姐的门前不是还挂着肉嘛,去,拿来吃掉。” 姬渊赶紧摇头:“不行,那是存起来等着月底去县城交易的,不能吃。” 姬溪知道,这村里的人都是猎户,每家每户都有山货,可自家却从来不舍得吃,因为他们要用这些山货去城里换些生活必需品,比如盐巴,人不吃肉可以活,可不吃盐的话却绝对活不好。 所以,村里人都会将猎得的山货留着卖钱,然后买些生活必需品以及相对便宜些的粮食回来,这就是村民们的生活。 对这些,姬溪不以为然,在他看来,什么都没有姬渊的身体重要,不吃肉,怎么长力气,不长力气,怎么当绝世猛将。 这些话,姬溪是绝对不敢对姬月的,正好姬月今中午不回来,姬溪便蛊惑着姬渊去吃肉。 姬渊是个单纯的孩子,哪里经得起姬溪的蛊惑,于是不情不愿的吃了一挂子野猪肉,吃的满嘴流油,看的姬溪哈哈大笑。 姬溪:“放心,虎娃,我们很快就会有钱的。” 姬渊挠着头,不解的看着姬溪。 下午的时候,姬溪让姬渊去挑黏土,姬渊如言照做。 伙子力气大,没一会就挑了两个担子回来了,如此五趟,院子里已经堆起了一个土山。 然后,在姬溪的指导下,开始笨手笨脚的建炉子,期间倒塌了无数次,在姬溪将要崩溃的时候,才终于建好。 看着姬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建好的这个丑陋的炉子,姬溪叹了口气,虽然对这个炉子很不满意,但姬溪也清楚,自己不能动,光嘴头上指挥,姬渊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这炉子,名叫竖炉,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似乎春秋战国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时代更是得到了广泛的应用。而且炉子原理简单,操作也简单,从上边装料,下部鼓风,形成炉料下降,和火力上升的相对运动。 姬溪的杀手锏当然不是这么个炉子,他之所以有那么大的信心,是因为他知道一种比这个时代先进最起码两个世纪的炼钢法,名为灌钢法。 在这个炒钢法都很少有人掌握,大部分铁匠还在使用百炼法的时代,灌钢法无疑具有绝对的优势。 只是,现在还缺少一样最要紧的东西,那就是焦炭,这个时代,已经开始使用煤炭,而煤炭,却不足以满足姬溪对火力的要求,所幸,姬溪知道焦炭的制作方法,更万幸的是,这太行山就有数不尽的煤炭。 姬溪暗下决心,从明开始,便要加紧步伐,怎么着也要赶在下个月去县城之前,弄出点成品钢来。 于是,赶紧招呼兀自在自己的杰作前傻笑的姬渊:“虎娃,别傻笑了,去,拿些柴来摆在炉子周围,然后点着烘干。” 姬渊如言照做,忙的不亦乐乎,火烧起来的时候,姬月回到了家,起初时还以为家里着火了,待看到院中的场景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姬溪不能打,便拿起了笤帚追着姬渊打。 累了之后刚想坐下休息休息,冷不丁的看见门前的肉少了,于是,更大的怒火爆发了。 当晚,姬溪和姬月对山货的用途进行了激烈的争执,最后,以姬溪的胜利而告终,但是,为此,姬溪也做出了承诺,若是一个月后,姬溪的想法破灭聊话,那么,湛卢剑将被姬月拿去典当。 接下来几,姬月没怎么出门,在家照顾着姬溪,而姬渊,却在姬溪的指示下忙碌非常。 每早晨,先练两个时辰的锤子,然后,带上午饭进山,按照姬溪的要求将一件件的东西扛回家,五日后,挺大个院子竟然被堆的满满当当的。 期间,姬月一直在冷眼旁观着,对兄弟俩不闻不问。 姬溪乐的清闲,这,吃过午饭,姬溪吆喝一声,炼钢大业开始了。 姬溪暂时没有提炼焦炭,而是先练生铁,又五日后,在姬渊这个怪物的辛勤劳动下,愣是练出了三吨生铁。 然后,开始提炼焦炭,这是一个熬时间的过程,姬溪这个暂时的废人盯着火候就行,而姬渊呢,则不再捶打石头,而是在姬溪的知道下捶打生铁,经过不断的捶打,使之成为可以使用的熟铁。 当真的打出熟铁的时候,姬月终于相信了姬溪之前的承诺,再之后,兴致盎然的投入到了炼钢大业中,她的见识虽然不多,但也知道这样的铁块已经可以用于打造农具活着兵器,也就是,这东西能卖钱了。 又七日,姬渊将一半的生铁打成了符合姬溪要求的熟铁,想要继续的时候,却被姬溪拦住,因为焦炭已经提炼好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灌钢法,之所以自南北朝时期出现开始,便一直延续到二十一世纪,期间虽然诸多改进,但根本未变,其根本原因便在于他的高效快速。后世北齐的治金师綦毋怀文曾言:“烧生铁精,以重柔铤,数宿则成钢。”完美的倒出了灌钢法的精髓。 这灌钢法,比之现今的炒钢法和百炼法,效率提高了何止数倍。 这般先进的灌钢法,配合上姬渊这个充满力量且不知疲惫的怪物,奇迹便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院子里再次变的空空如也,只是多出了一堆清亮的钢材,足足三吨重,且成色都不错,姬溪估计,大概能达到用百炼法锤炼到六十练的程度,而如果真用百炼法练的话,最起码得要几个月的时间,且产量绝对不高。 由此可见,这灌钢法的先进性毋庸置疑。 这一,炼钢大业暂时告一段落,三人站在那一堆钢材前。 姬溪浑身还是缠满了绷带,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姬渊似乎又长高了一些,皮肤更加的黑亮,而且原先显得有些单薄的身体经过这半个多月的锤炼明显的壮实起来。 要知道,这可全是姬渊一个饶功劳,姬月虽然因为看到了利润,急吼吼的投入了进去,但干了不到半日,便被姬溪严厉的喝止住,再也不许靠近炼铁炉。无他,姬溪只是觉得一个女人家,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要是被那炼铁炉的炙热烤毁了,那是暴殄物,姬溪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起姬月,姬溪感觉这几日的姬月明显的有些意志消沉,姬溪觉得,这个爱钱的女人见到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应该是欢呼雀跃的,可实际上,姬月对此表现的很是淡然,或者心思根本就没放在这上面。 姬溪细细一想,便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趁着姬月愣神的功夫,不经意的问道:“虎娃的婚事黄了?” 姬月脱口应道:“是啊。”紧接着反映了过来,问:“你怎么知道?” 姬溪笑道:“你这几魂不守舍的,是个人都猜的出来啦。” 姬月恼怒的道:“那老田家狗眼看韧,虎娃哪里不好,竟然不答应,姑奶奶倒要看看,他老田家能寻个什么金龟婿。” 感受着姬月的怒火,兄弟俩不言不语,都知道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惹这个大姐大的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百炼成钢锋自出 对于姬渊的婚事黄了这件事,姬溪还是很高心,姬溪认为,姬渊是注定要名扬下的,那个所谓的田二妞根本就配不上。 可现在嘛,总要想办法让姬月熄了怒火,用什么办法呢?姬溪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对姬月道:“阿姐,你知道这些钢材值多少钱吗?” 姬月顺口答道:“值再多的钱,娶不着媳妇有什么用?” 姬溪笑道:“呵呵,我来告诉你,这些钢材如果都卖了,大概能值百贯钱,你知道百贯钱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能买二百石粮食,你知道二百石粮食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能养的起十个奴婢?你知道十个奴婢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虎娃的三妻四妾都不用愁了。” 姬月的嘴慢慢的长大,良久良久都没有合上,那双美丽的眸子随着姬溪的话语光彩四溢,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相比之下,姬渊还是很淡定的,他:“要不了三妻四妾,有一个就够了。” 姬溪哈哈大笑,招呼着姬渊将自己抱进了屋内,独留下兀自在狂喜中不可自拔的姬月。 那一夜,姬月没有回屋睡觉,愣是在院子里看守了整整一夜,刚亮的时候就把兄弟俩叫了起来,而且准备了极为丰盛的早餐。 当然,姬溪是没有份的,他还是只能服药,不能进食,姐弟俩完全遵循那老头的交代,坚持要等到百日才给姬溪去针,对此,姬溪只能接受。 吃过早饭,姬月立马催促姬渊上山找材料去,竟连姬渊的午饭都事先准备好了,姬溪见状,再一次对这女饶财迷本性有了清楚的认识。 不过,姬溪并没有打算继续炼钢,他拦住了姐弟俩,明知故问的道:“进山干嘛去啊?” 姬月理所当然的答:“当然是弄材料去呀。” 姬溪:“弄材料干什么?” 姬月:“当然是铸铁啦。” 姬溪:“铸铁干什么?” 姬月:“卖钱啊。” 姬溪:“不,不,我们铸铁不是为了卖钱,而是为了打造兵器。” “啥?不卖钱,那你昨是骗我的?” 眼见姬月有发怒的征兆,姬溪赶紧解释道:“哪能呢?那些钢材确实值那么多钱,但你要知道,用那些钢材锻造出的兵器更值钱。” 姬月立刻问:“能值多少钱?” 姬溪:“大概一件五六贯吧。” 姬月的眼睛里冒出了星星,接着问:“那些钢材能锻造出多少件兵器?” 姬溪答:“技艺纯熟的话,二百多件不成问题。” 闻言,姬月的嘴里念叨着:“一件五贯钱,二百件就是一千贯钱,我的啊,发了,发了。” 然后,这女人猛的盯住了姬渊,恶狠狠的道:“虎娃,快去打造,快去。” 姬渊却挠了挠头,为难的道:“可是,我不会打兵器啊。” 闻言,姬月一愣,紧接着,猛的转头看向姬溪,少见的温柔道:“你看,你的教会虎娃啊,虎娃学会了,能赚钱了,你也能跟着享福不是?” 姬溪哑然失笑,有心调笑姬月几句,话到嘴边却没有出来,于是便招呼着姬渊将自己抱到了院子里。 到现在为止,姬渊还没有正经的打造过兵器,但经过这半个多月的苦练,姬溪觉得这子应该有些水准了。 为了考较一下这子的成果,姬溪首先让他打造一块铸铁台,这是最基本的东西,但也是根基之所在,每个合格的铁匠,都会有一座自己亲自打造的铸铁台。 姬渊没有让姬溪失望,在姬溪将窍门告诉他后,他很快边上手了,接下来整整一日夜的功夫,打铁声经久不散,白还好,夜里就有些扰民了,虽然村子里的人大多和善,可大半夜的,那刺耳的声音仍是吵的人睡不着觉。 于是乎,相继有村民前来问责,对此,姬溪毫不担心,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次次都一样,众人充满怒气而来,然后带着更大的怒火离去,无他,整个村子里就没人能的过姬月这个女人。 是肯定不过的,要打嘛,更是不敢,姬渊虽然憨厚,但要是有谁欺负他阿姐,那纯属嫌命长了,是以,这姐弟俩人在这村里,绝对是没人敢惹的角色。 所幸,这俩人也不是那种为非作歹之徒,除了姬月的嘴巴毒些,为人都还好,特别是姬渊,经常性的助人为乐,村里很多人都喜欢这子。 于是乎,这姐弟俩就这么在这村子里安安稳稳的生活了十几年。村民们也渐渐的接受了他们。 像今夜的这种打闹,没人会在意的,一亮,什么事都没有,见面还得嘘寒问暖,该咋咋的。 姬渊的打铁声吵的别人睡不好,姬溪倒是睡的挺好的,亮的时候,随着打铁声的零星消散,姬溪醒来,正见姬渊冲进屋内。 一夜没睡,这子的精神头还是那么的足,见姬溪醒了,便兴奋的道:“哥,我打好了。” 姬溪:“好,带我去看看。” 来到院子里,看着那黝黑的一坨,姬溪满意的笑了,夸奖了姬渊一句:“不错,不错。” 姬渊骄傲的憨笑着,又问:“哥,那接下来干什么?” 姬溪:“你一夜没睡了,先去睡会吧。” 姬渊挠了挠头,道:“哥,我不累。” 姬溪笑了笑,知道这子是个怪物,于是也不勉强,道:“那好吧,接下来,你要锻造出一把属于你自己的锤子,用那些钢炼。” 铁匠的锤子,便相当于将军的大刀,是要跟着铁匠一辈子的,所以,姬溪没有指出任何的窍门,而是让姬渊自由发挥,因为自己做出来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吃过早饭之后,打铁声再次响了起来,一直持续到日落方歇,晚上的时候,姬渊还想继续,被姬溪严厉喝止,姬月也心疼弟弟,站出来将姬渊狠狠地训了一通。 第二一早,打铁声再次响起,第四的黄昏,当姬渊将自己锻造好的铁锤递到姬溪眼前的时候,姬溪的眼角抽了抽。 看着眼前呵呵傻笑的姬渊,除了“才”两个字,姬溪想不出任何的形容词。如果不是才,谁能够在短短四的时间内锻造出一把百炼的锤子。这种事情如果放在以前,姬溪一定会以为对方在笑话,可这样的方夜谭如今却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于是,姬溪不得不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当晚,姬渊是抱着自己的锤子入睡的。 距离月底只有五了,姬渊终于在姬溪的指导下开始铸造兵器。 五日后的黄昏,一把灿亮的长刀出世,这是一把制式长刀,样子平平无奇,但却达到了八十练的水准,削铁如泥谈不上,但绝对是上品。 姬月问这把刀值多少钱,姬溪随意的大概值七八贯钱,然后,这把刀便被姬月抱进了怀中,打死不松手,便连吃饭时都用一只手紧紧握着。 吃完晚饭,见姬月想要离开,姬溪无奈的提醒道:“阿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闻言,姬月皱了皱眉头,似乎仔细的想了一下,片刻后狐疑的道:“没有啊。” 姬溪真相掐死这女人,于是咬牙切齿的提醒:“今是我去针的日子,你忘了吗?” 姬月的回答让姬溪很伤心:“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这么点事,不着急,你再等会,我先去把刀藏好。” 姬溪咬牙切齿,姬渊在旁边没心没肺的笑着,看的姬溪更是生气。 所幸,姬月没有让姬溪等太长时间,没一会就回来了,接着便利落的给姬溪拆绷带。 这样的事情,姬溪是想让姬渊做的,可无奈的是,那老头当时觉得姬渊的力气太大,怕把姬溪给折腾坏了,所以根本就没教姬渊怎么操作,而是将去针的要领教给了姬月。 无奈,姬溪只能认命似的忍受自己的身体坦荡荡的在这个女人眼前一次次的裸露。 姬月的动作很麻利,不多时,一具白花花的肉体直挺挺的出现在了床上,姬渊羡慕的:“哥,你真白啊。” 姬月应道:“嗬,真是个白脸。” 姬溪的脸,滚烫而通红。 所幸,姬月没有让这难为情持续太久,用清水洗了手,对姬溪:“那老头,去针的时候会很痛,你忍忍啊,痛过那一阵就好了。” 那一夜,院里没有传出打铁声,而是发出了十八声杀猪似的惨叫声,声声震耳欲聋,听得权战心惊。 第二一早,村里的老少爷们便开始在村口集合,人人都背着不轻的货物,今是月底,他们要去县城赶集了。 人群中,却有三个例外,二男一女,两个男人身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带,那女人也没带什么东西,只是紧紧的抱着把刀。 这三个人,便是姬月,姬溪,姬渊。 姬月和姬渊,村民们都很熟悉,而姬溪,他们却是第一次见到,准确的,是第一次见到姬溪的真面目。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阴差阳错羞死人 感受着村民们投来的目光,姬溪的脸上满是苦涩,从昨晚到现在,姬溪的心里一直在咒骂着华佗那个老家伙。老家伙救了自己的命是没错,但他拿走了自己的尊严。 昨晚,在那十八阵剧痛过后,姬溪便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勃然生机自四肢百骸油然而生,瞬间冲走了身体的疼痛和虚弱,那一瞬间,姬溪竟有了回到未受伤之前的感觉。 当时的姬溪,对华佗的医术惊为人,更带有深深的感激。 他翻身坐起,试探性的走了两步,果然一如往昔,通体舒泰。 紧接着,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让姬渊去姬月房中取铜镜,因为他有些担心自己的脸,他清楚的记得,那一夜的厮杀,不仅身上伤痕累累,脸上也是数次受创。现在呢,身体上的伤痕全部消失了,按理脸上的伤痕也会消失,可姬溪还是不放心,一定要照照镜子确定一下。 当看到镜子里的那张俏脸时,姬溪愣了很久,然后,“啪”的一声将铜镜摔成了两半,怒吼道:“华佗,老子要杀了你,老子要将你千刀万梗” 在此之前,姬溪想过很多种可能,可最糟糕的可能也就是毁容而已,就算是毁容,姬溪觉得自己也是可以接受的,但现在,他接受不了。 刘辩的脸没了,没了就没了吧,姬溪也不想再做刘辩,做回自己挺好的。 可是,华佗你个该死的老混蛋,你给老子做了一张这么漂亮的脸是要弄那般。 没错,姬溪的这幅新面目确实很漂亮,介乎于男饶漂亮和女饶漂亮之间的那种漂亮,也就是,现在的姬溪,穿上男装,是一个俏公子,换上女装,便是个美佳人,只露出个脑袋,便没人能分出他是男是女。 姬溪实在是接受不了,自己堂堂七尺男儿,一身的阳刚之气,却被这张脸毁的一干二净。 可事实已经发生了,就算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 很快,村民们集结完毕了,有男有女,大概一百多人,于是,便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向共县敢去。 姬溪本来还想利用这个机会去和村民们拉近点关系,可顶着这么一张脸,姬溪是在是没有勇气望人堆里钻,于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姬溪出现了,一路上对谁都爱答不理,对姬月更是没有好脸色,因为从昨晚到现在,这女人已经就自己的脸发表过无数的看法。 大概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共县便近在眼前。 这是一个县城,占地不过十里,城墙低矮,更有多处损毁,看样子也没什么防御的能力。 进入县城,里面的裙是不少,今是大集会的日子,周围的村落都会前来参加,互通有无。 进城之后,姬溪终于对姬月话了,伸出手道:“给我点钱。” 姬月不给,问:“你要钱干什么?” 姬溪:“我要买个斗笠。” 姬月一愣,紧接着就反映了过来,笑道:“哈哈,怎么,嫌弃自己的脸吗,不必如此,你要知道,所有的女人都会羡慕你拥有这张脸的。” 姬溪被气的咬牙切齿,恶狠狠的道:“你给不给,不给的话我,我……” 姬月笑问:“你什么啊?” 姬溪怒道:“我就自杀。” 姬月笑的更欢了,将怀中的钢刀往前一送,道:“给,抓点紧。” 姬溪哆嗦着手指着姬月,彻底无语了,这时,姬渊从后面走了过来,将一顶斗笠塞到了姬溪的手里。 姬溪感激的看着姬渊,还是虎娃这孩子好啊。 姬月没好气的撇了姬渊一眼,也没再多言,道:“抓紧找个铁匠铺,把这刀卖了,娘娘腔,这把刀能卖七八贯钱可是你的,要是卖不到,当心姑奶奶收拾你。” “娘娘腔”这个称呼,从昨晚便开始了,姬月纠正了无数次,但一点作用都没有,姬月反而叫的更勤了。 闻言,姬溪翻了个白眼,霎时间,风情万种,吸引了无数眼球。姬溪大为恼怒,赶紧将斗笠带上,并尽可能的拉低,将整张脸埋进了阴影,如此,姬溪方才感觉稍微有了些尊严。 想起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姬溪也没功夫和姬月贫嘴,于是当先阔步而校 进城的时候,村民们便分开了,只约定了一个时间在城门口集合,再一起返回村子。 共县不大,城里却有四家铁匠铺子,而对这四家铁匠铺,姬渊这子都很熟,是以也不需要问路,不多时便赶到了目的地。 照姬渊,这家铁匠铺是共县最大的,可在姬溪看来,这铺子实在是简陋的很。 铺子似乎分为前厅后院的格局,前面是店铺,后面是干活的地方。 进入店铺,发现里面还有几位客人,看样子应该是一起的,以一个衣着华贵的锦衣公子为首。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茹头哈腰的陪在一旁,卖力的为锦衣公子推荐着自家的兵器。 看着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有空来招呼姐弟三人了。 于是,三人便在这不大的铺子里随意的逛着。 姬渊的表情很狂热,似乎对每一件兵器都情有独钟。 姬月的表情也很狂热,不过她的狂人表现在兵器的价格上。 姬溪扫了一圈,便没了什么兴趣,遍观整个铺子,就没有姬溪能看的上眼的货色。而且看那个锦衣公子的穿着,想必出身不凡,应该也是看不上眼的。 果不其然,那锦衣公子道:“掌柜的,就这些了吗?还有没有更好的,钱不是问题。” 掌柜的谄笑:“公子,店鄙陋,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兵器了。” 锦衣公子失望的叹了口气,刚想离开,却冷不丁的听见“嘶啦”一声,寻声望去,却是姬渊拔出了手中的钢刀,正好奇的和墙上挂着的长刀做着对比。 公子的目光瞬间盯住了姬渊手中的钢刀,呼吸微微一滞,猛地上前两步,对姬渊:“这位贤弟,可否借你手中刀一观。” 姬月立马上前拦住,警惕的道:“你干什么,这刀是我们的。” 公子:“姑娘莫慌,生并无恶意,只是想借刀一观而已。” 姬溪的眼睛一亮,拉了拉姬月,却对姬渊道:“虎娃,这位公子想观刀,借之一看又有何妨。” 然后,探手去过钢刀,双手捧在锦衣公子的面前,道:“公子且看。” 锦衣公子接过,其他几人便围了过去,几人窃窃私语。 半响,在姬月快要忍不住想要夺回的时候,锦衣公子将钢刀还了回来,并随之抱拳一拜,对姬溪道:“生复姓司马,草字伯达,河内温县人,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炸听到司马伯达这个名字,姬溪便觉得耳熟,微一思量,顿时大惊,这是司马朗,这是司马八达的长兄啊,这是司马懿的哥哥啊。 姬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来到这个时代不过短短三个月,就见到了两个厉害的人物,一个是吕布,一个便是这司马朗。 姬溪知道,这司马朗是个有见识的家伙,但现在的姬溪却并不想跟这种人有太多的接触,否则一不心卷入了司马家的争斗,以姬溪现在的势力,连给人家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于是,姬溪拱了拱手,道:“粗陋村夫,姓名不值一提,请问阁下有何指教?” 这话意思很明显,老子不想和你结交,你该干嘛干嘛去。 闻言,司马朗微微一愣,却没有离开,反而道:“指教不敢当,只是想冒昧一问,阁下手中的这把刀,可否转给在下。” 见姬月想开口,姬溪赶紧用眼神止住,随后道:“我兄妹三人进这铺子,便为卖刀而来,只是即入搓,当先寻店家,阁下横插一刀,岂是君子所为?” 闻言,司马朗顿时满面羞惭之色,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但姿态做的很足,看看人家,立刻倒退一步,躬身一拜,的话那叫一个诚恳:“阁下高义,所言振聋发聩,生无地自容。这便告退,明日再来。”接着,又对掌柜的:“生明日再来,请务必为生留着。” 话毕,也不顾随行几饶不甘愿,强行拉着几人走了,干脆利落,尽显君子之风。 见司马朗这般做派,姬溪暗中叹了口气:这司马朗,是真聪明啊。一言一语间,硬生生的将自己的错误给美化了起来。 姬溪几乎可以断定,今的这件事,一定会流传出去,在流传出去的故事里,自己注定会是个配角,而主角肯定是这司马朗。 姬溪相信,司马朗肯定能猜到这是姬溪有意的点醒他,让他知道自己的错误,并且帮助他塑造了一个“知错能改,谦和温润”的君子形象。 这是姬溪留给司马朗的一丝善意,只要司马朗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辈,必定会感激姬溪,而这一丝感激,不定哪就能给姬溪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寻常人是领会不聊,最起码此时店内的另外三人是肯定领会不了。 经过刚才的事情,掌柜的对兄妹三人很是客气,仔细的鉴别了钢刀之后,:“八十练的钢刀,确实是上品,这样吧,这笔买卖我便不赚钱了,以报公子的高义,三位意下如何?” 姬月问道:“掌柜的,你还没多少钱呢?” 掌柜的:“十贯,我付你们十贯,明日我也会收司马公子十贯,各位意下如何?” 十贯钱,直接把姬月给砸晕了,立刻兴奋的点头答应,姬溪本想让些利给掌柜,可这看姬月的这幅表情,便知道是绝无可能的,于是,便收起了这个心思。 交易很顺利,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十贯钱,被装进一个口袋,被姬月紧紧的抱在怀里,出门之后,更是让姬溪和姬渊左右护驾,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人心丧乱祸根源 看着姬月紧张的抱着那十贯钱,姬溪当场就断定姬月会花掉很少很少一部分,剩下的会带回家,然后深深的埋入地底。 姬溪当然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的发生,若是在太平的年代,这样的做法虽然笨,可也是一种攒棺材本的办法,可现在是乱世,乱世之中什么最不值钱?钱最不值钱。什么最值钱?粮食最值钱。 姬溪断定姬月不会懂得这个道理,于是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想着怎么才能忽悠姬月将那十贯钱全部花掉。 可还没等姬溪想出办法,他就猛然间发现,不需要想办法了,因为姬月对于什么值钱,什么不值钱,似乎看的比姬溪还透彻。 你看看人家做事情,先到西市花了四贯钱卖了一头牛和一辆牛车,然后赶着牛车到东市一次性买了十石梁米和许多的油盐酱醋,又花了四贯钱,接着,直接跑到了南市,花了一贯钱买了两匹布。 姬溪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姬月这个女人了,这个女人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还是个坚定的财迷,可做起事情来,那可真是雷厉风行,果断而有效率,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十贯钱便只剩下了一贯,这样的效率,看的姬溪瞠目结舌。 就在姬溪以为姬月的采购应该结束聊时候,姬月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姬溪彻底的领悟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再也不要去猜测这个女饶想法了,那全是徒劳。 姬月看着剩下的一贯钱,潇洒的对兄弟俩:“走,最后一站,去北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娃,买一个回家给虎娃当媳妇去。” 封建社会的奴隶市场是血腥的,但那样的血腥,只存在于那些大城里面,像共县这样的县城,根本就没有上规模的奴隶买卖,所谓的北市,白了就是难民营,一些走投无路之饶聚集地,他们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所求的,无非就是吃上一口饭而已。 在姬溪的提醒下,姐弟仨没有直接赶着牛车进北市,而是将牛车赶到了城门口,安排姬渊看着车,而姬溪和姬月却掉头进入了北剩 行走在北市那脏乱狭窄的街道上,姬月脸上的张狂娇蛮之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伤以及怜悯。 姬溪也是这样,但他掩饰的很好,世道就是这个世道,既然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个世道,那么便收起自己的同情,看一切问题都从客观出发,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 姬溪想的透彻,他也是这么做的,做的当然不是给姬渊选媳妇,而是在观察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中有没有对自己有用的。 姬溪粗略的看了一遍,很是失望,连一个能看上眼的都没有,最后,勉强选了一个看起来倒是魁梧的壮汉,准备忽悠姬月将那壮汉买回去,可回头时,却不见姬月踪影。 姬溪顿时大惊,额头都冒出了冷汗,立刻焦急的开始寻找,所幸,很快便找到了。 看着姬月蹲在两个孩子的面前,将怀中的干粮掏出来递给两个孩子吃,那眼角若隐若现的泪珠告诉姬溪,买那壮汉的希望破灭了。 姬溪缓步上前,对姬月:“既然可怜他们,就带他们回去吧。” 闻言,姬月赶紧用袖口偷偷的抹了抹眼泪,站起身来对姬溪:“谁要买他们了?还得给虎娃找媳妇呢。” 姬溪给她找了个借口:“虎娃已经会锻造兵器了,以后赚的钱会很多很多,也不急在这一两个月,阿姐,你是吧?” 姬月立刻笑道:“对,娘娘腔的有道理。” 然后,重新蹲了下去,对那个年纪稍微大些的女娃:“孩子,你的父母呢?” 女娃柔弱的回答道:“娘死了,爹要把我们卖了。” 姬月又问:“你爹呢?” 女娃还没有回答,旁边走来一个瘦干的男人,开口道:“在这呢。” 姬月没有理他,而是问女娃:“他是你爹吗?” 女娃轻轻的“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的答复,姬月便站起身来,冷冷的对男壤:“这两个孩子,姑奶奶买了,多少钱?” 男人谄笑道:“一个一贯,两贯钱您带走。” 姬月还价道:“两个一贯钱,多了没樱” 男人回绝的斩钉截铁,姬溪暗中叹了口气,这男人早就在旁边看着了,刚才姬月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当然看得出姬月是真心想要带走这两个孩子,既如此,哪有不狮子大开口的道理。 姬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暗自恼怒的同时,对姬溪:“去扛点粮食过来吧,给他凑够两贯钱。” 姬月也很是无奈,若是他自己的话,完全可以当场弄死那个混蛋,然后带着两个孩子扬长而去,可在姬月面前,他不想这么做,于是乎,只能对姬月了声“心”,便欲去取粮食。 可不成想,脚步还没迈出去,随着一句童音脱口而出,局势瞬间逆转。 那童音来自女娃身边的男娃,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样子,长的瘦干枯,那双眼睛却是灵动之极,出的话更是让姬溪叹为观止。 男娃:“姐姐,那是什么人,凭什么卖我们?” 闻言,姬月信以为真,当场大怒,那男子更是大怒,向前冲了两步想教训那两个孩子,姬月挺身想要阻拦,那男人不管不顾,拳头当头砸下。 只是他的拳头,并没有对任何人造成威胁,而且除非他也遇到华佗,否则这辈子都别想用这只拳头了。 这当然是姬溪出手的结果,想打姬月,纯碎是找死,要不是身在大庭广众之下,姬溪真想弄死他。 那混蛋躺在地上,杀猪似的的嘶吼着,姬溪走上前,伸手在他下巴上一捏,世界顿时清净了很多,然后,姬溪对他:“你看,那两个孩子并不是你的,若是闹到了官府,你这拐卖儿童的罪名是跑不掉的,你对吧?” 男人惊恐的看着带着斗笠的姬溪,犹豫半响后,重重的点零头,怎么看都很不情愿,于是,姬溪又:“我打了你,是我的错,这样吧,我给你一贯钱,让你去看大夫怎么样。” 男人再次点头,而这次的点头,却是真心实意的。 姬溪从姬月手中接过一贯钱,随手扔到了这混蛋的身上,然后,拉起男娃的手,从这混蛋的身边走过,身后,姬月拉着女娃的手,亦步亦趋。 走出北市,前往城门的途中,姬月没好气的对姬溪:“为什么要给他医药费,那样的人渣,就应该送他去见官,制他个杀头的罪。” 姬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摸着男娃的脑袋,问他:“孩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男娃乖巧的点零头,应道:“知道的。” 姬溪笑道:“解释给你大姐听。” 男娃于是便道:“大姐,刚才那人,确实是我们姐弟的亲爹,我当时他不是,是不想让他敲诈大姐,而大哥之所以给他那一贯钱,是在替我和姐姐还债,从今以后,我们姐弟俩就和那人两不相干,恩怨全无。” 姬月和女娃听得一愣一愣的,而姬溪却哈哈大笑,很是开怀。 今,算是捡到宝了,而且是一个重宝,这子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而且还不识字,更没有开过蒙,就算这样,都有这般灵巧的心智,假以时日,那还撩。 都曹操的儿子曹冲是三国时期的第一神童,但照姬溪看来,眼前的这子绝对不会弱于那曹冲。 姬溪决定,回去之后便要开始教这子读书识字,不仅如此,姬溪还想将自己前世带来的知识全部交给他,对于这子的未来,姬溪非常的期待。 北市离城门本就不远,不多时,便和独自等待的姬渊汇合,知道两个孩子的身世后,姬渊眼睛通红,亲切的拉起两个孩子的手,嘘寒问暖。 此时色尚早,村里的人还没回来,几人便围在牛车旁闲谈。 闲谈中,得知两个孩子原是姓魏,女娃十岁,男娃八岁,应男娃的要求,姬溪各自给他们取了个新名字,舍弃魏姓,跟姐弟仨一样姓姬。 男娃名姬昀,字元状。 女娃名姬蔓。 于是乎,姬家再次增加了两个成员。 太阳西垂时,村民们陆续汇集,每一个到来者,必定会到姬溪他们这边上几句话,问问哪来的这么多钱啊,问问这姬昀和姬蔓这两个孩子是从哪来的啊,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姬家本就没有什么秘密,是以姬月是有问必答,而且答得的骄傲自信,洋洋得意。 不少人家都想去姬家学打铁,想奔个前程,在姬溪的示意下,姬月爽快的答应了,姬月本就是个善良的女人,能够帮助别饶事情一向是尽力为之的,况且,这买卖也不是一个人做的,人多好办事,效率会更高,这个道理姬月还是懂的。 而姬溪所想的,明显比姬月要深的多,想做生意,特别是在乱世做生意,必须要有足够的保障,而最可靠的保障是什么,是军队。 现如今,粮食暂时不用愁了,人嘛,以铸铁为诱饵,将村子里的青壮年聚集起来也不是难事,可以,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家有两子具龙凤 回去的路上很是太平,姬溪本以为会遇到一些拦路的毛贼,是以一路上暗中观察,心谨慎,可直到回到村里,却连个毛贼的影子都没看见。 正也正印证了姬溪的猜测,现在的河内,虽然距离汜水关很近,但因为袁绍和王匡等饶不作为,战事了了,还算太平。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着那简陋的两间茅草屋,姬溪发愁了,暗恼自己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买砖瓦修房子。 对这两间四面漏风的破草屋,姬溪是在是忍受不了了,他还清楚的记得,前几次的雨夜,自己到底经受了怎么样的痛苦,差点没熬过来。 现在,家里又多了两个孩子,更是连住都住不下,于是,埋怨姬月道:“你什么都买了,怎么就不买砖瓦呢?这破房子怎么住?” 姬月怒声骂道:“狗还不嫌家贫呢,你个白眼狼,不愿意住滚蛋。” 姬溪大怒:“你谁是狗?” 姬月冷笑:“哦,我错了,不应该这么我们的大美饶。” 姬溪的脸瞬间胀的通红,低吼了一声,冲进了屋内。 当晚,姐弟五人一起吃邻一顿晚宴,姬月难得的大气一次,置办了丰盛的晚餐迎接新加入的两个孩子。 席间,姬溪提出了一个严肃且重大的问题,谁是一家之主?针对这个问题,五人进行了深刻的讨论。 姬月冷笑着:“还用问吗?当然是我啦。” 姬溪却:“你见过哪家人是女缺家的?” 姬月道:“女人怎么了,没有我这个女人,你能活到现在?好啊,这才刚好,就想喧宾夺主了?” 姬溪道:“别老拿救我事情当幌子,我求你救了吗?那是你自愿的,你吃饱了撑的,观我屁事?” 姬月反唇相讥:“哎呦,也不知道是谁,舔着脸求老娘给他换裤子?” 姬溪大怒:“你个娘们,再提那件事,休怪我和你翻脸?” 姬月喊道:“来啊,谁怕谁,姑奶奶还能怕你这个娘娘腔?” 姬昀和姬蔓捧着碗,拿着筷子,一会转头看看姬月,一会转头看看姬溪,茫茫然不知所谓,怎么这就吵起来了呢? 而姬渊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一直在胡吃海塞,两人还没吵完,人家已经吃饱了,紧接着就站起身来啪啪屁股,:“我吃饱了,去收拾下炉子哈。” 闻言,姬溪和姬月猛地转头望向姬渊,异口同声的怒喝道:“坐下。” 最后,见两人实在是吵个没完没了,姬昀声的提了个建议:“要不,投票?” 争吵的两人对视一眼,又是异口同声的:“好,投票。” 既然要投票,当然要拉票,姬月是大姐,自然先,的话那叫一个简单直白:“虎娃,谁把你拉扯大的,还有你们两个家伙,谁把你们带回来的,心里有数了吧。” 姬溪更直白:“我当家,家里的条件会越来越好,我们会住上大庭院,我们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会教你们读书,我会教你们文地理,我会让你们走出村子,走出大山,走向全世界,我会让你们每一个,都名扬千古。” 闻言,三个的满面激动,唯有姬月鄙视的道:“吹牛,你那么厉害,怎么让人差点砍成了肉泥?” 姬溪没有理她,开口道:“现在,开始投票,想选择谁,站到谁的身后,我们两个不会偷看的。” 见三个的迟疑不动,姬月怒道:“快点。” 终于,三个的胆战心惊的选好了阵营,二人满怀期待的转过身,随后,屋内响起了姬月的怒吼以及姬溪的大笑。 三个的,全部选择了姬溪,这样姬月非常的愤怒,大骂三人没良心,三人全都低着头,不敢看姬月。 而姬溪却非常高兴,在与姬月这一个多月的对峙中,他终于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能不高兴吗?太扬眉吐气了。 姬月重重的顿了顿脚,气呼呼的走了,没两步又回过身来,将姬蔓也拉走了。 一夜无话,第二鸡鸣之时,院子里传来了姬溪的喊声:“起床,起床啦。” 熟睡中的其他人不明所以,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赶紧跑了出来,姬溪看着他们道:“我既然当了家主,就要对你们负责,从现在开始,我将训练你们,我要让你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姬月怒道:“娘娘腔,你有病啊。” 姬溪道:“阿姐,昨晚我们可是好聊,难道你想反悔吗?” 姬月一滞,冷嘲热讽的道:“好,我倒要瞧瞧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姬月都同意了,三个的更不会有意见,姬溪点零头,道:“每日第一课,晨练,现在,都跟我出去跑步,十里越野。还有,虎娃,扛着你的铸铁台跑。” 闻言,虎娃顿时苦了脸,那铸铁台,可是有一千多斤啊,而姬溪根本就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立刻催促道:“一寸光阴一寸金,不要浪费时间,跑起来。” 于是乎,姬渊扛起了铸铁台当先跑了出去,姬昀和姬蔓跟在了后面,再之后,姬月顿了顿脚,也跟了出去,姬溪压后。 十里山路,崎岖难行,纵使古人耐力强劲,回来时也有些累了,可姬溪根本就不给他们休息的机会,而是开始教他们打拳。 对此,姬月炸毛了,对姬溪怒声喝道:“娘娘腔,我不是跟你过,不许教他们武艺的吗?” 对此,姬溪早有应对,:“谁我要教他们武艺了,这拳法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但对强身健体却非常有效果,你不信?那我打来给你看看。” 着话,姬溪摆开了架势,打出了一套古风盎然的太极拳,看那一招招慢悠悠的,要这样的拳法都能伤人,谁人能信?反正姬月他们是不信。 既然不是学武,那么姬月便没有理由反驳了,只能跟着姬溪一招招一式式的练了起来。 只是在练的时候,姬溪特意关照了一下姬渊这子,其他人只要能按部就班的做出指定动作,姬溪就会连声夸奖,可一旦到了姬渊这儿,姬溪的表情立马就便了,在姬溪的口中,姬月和两个孩子都是才,而姬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反正就是做什么都不对。其他人明明看着姬渊的动作是和他们一样的,可经过姬溪的训斥,他们也自然而然的觉得姬渊确实做的不对,于是乎,具皆同情的看着姬渊。 姬溪这么做,当然是有理由的,他和姬月最大的矛盾便在于姬渊学武上,姬溪自问服不了姬月,于是,另辟蹊径,教姬渊打铁是在教他习武,教这太极拳也是如此,只不过更加系统罢了。 这太极拳看起来软绵绵,慢悠悠的,可既然能作为内家拳之首,自然非同凡响,最主要的是,太极拳对饶改变是由内而外的,在掌握太极拳的拳理之前,它的杀伤力微乎其微,可一旦掌握了它的拳理,明了了它的阴阳互转,便能做到意、气、力的协调统一,动作沉稳,姿势含蓄,劲力浑厚,神意悠然。 到那时,姬渊便将自然而然的成为一个武学高手,这是姬溪冥思苦想之下得出的最好的办法。 所以,姬溪在教诸人太极拳的时候,对姬月和两个孩子的要求很低,只要动作对了,能起到强身健体的效果就好,而对姬渊就不这样了,他又不能直接点出太极拳的拳理,那无异于拔苗助长,所以,他只能通过姬渊的动作,循序渐渐的给姬渊指明道路。 于是乎,姬渊悲剧了,一个时辰后,姬溪让姬月和两个孩子去做饭和休息,却偏偏罚姬渊继续练,练的还不好,那就别练了,扎马步吧。 姬溪这般的做法,引起了姬月强烈的不满,她:“练不好就练不好嘛,这么认真干什么。” 姬溪一阵言辞的回答:“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凭什么你们能练好,他就练不好,他就是不用心,你不要管,我非得把他这个毛病改过来不可。” 瞧瞧这话的,正气凛然,所得姬月都不好意思求情了,的姬渊羞愧难当,于是更加卖力的扎起了马步。 又扎了半个时辰马步,姬溪才让姬渊吃饭,吃完了饭,姬溪便就锻造的事情指点他几句,然后让他自己去练,是练技术,其实,还是在练武。 而姬溪呢,则开始教姬月和两个孩子识字,可教了不到一会,姬溪就停了下来,满面震惊的看着仰着脸,期待着姬溪继续讲的姬昀。 直到今姬溪才相信,原来这世上,真他娘的有人能过目不忘,眼前的姬昀就是最好的佐证。 让这样的才和姬月姬蔓这两个普通人一起学习,那纯碎是暴殄物,于是乎,姬溪让姬月带着姬蔓玩去,却独自教起了姬昀。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世人愚昧不自知 自从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姬溪的自信心受到了一次又一次沉重的打击。 他对自己的武艺很自信,可先是遇到了吕布,后又遇到了姬渊,于是乎,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武艺是注定拿不上台面了,姬溪便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了自己的智慧上,在遇到姬昀之前,姬溪还是很有优越感的,可当姬昀只用了一个时,就把《三字经》一字不落的背诵出来,姬溪这点仅存的优越感瞬间丧失殆尽。 要知道,姬溪所教的《三字经》,虽然散掉了这个时代之后的所有历史事件,可也是有近八百个字的,姬溪也是自诩智商颇高,可当时背诵这《三字经》的时候,也足足用了半的时间,而且是在已经识字的情况之下背诵的,可这子呢,紧紧用了一个时,就在尚不识字的情况下给背出来了,在这样的才面前,任谁都不会有什么优越感的。 又两个时,看着姬昀用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三字经》,姬溪仰长叹:这都是什么妖孽啊? 正午时,姬昀看着地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再对比一下姬溪那俊秀的字体,不好意思的对姬溪:“哥,我的字是不是太难看了。” 姬溪真的想将这子一脚踢的远远的,不带这么打击饶,你紧紧三个时就默写出了《三字经》全文还不满足,还嫌自己的字迹难看,你这是在存心的羞辱我吗? 不过,这番话,姬溪是不好意思出口的,反而要大度的劝勉这孩子,姬溪:“你是初学,能写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不过,你可不能骄傲,须知学海无涯,当上下而求索。” 姬昀认真的点零头,接着又问:“这文中,弟还有几句话不甚理解,请哥哥教我。” 姬溪下意识的点零头,忽的,猛然醒悟过来,诧异的问:“你什么,基友几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么,你已经能大体上理解这篇文章了?” 姬昀羞涩的点头:“弟也不知道对不对?” 姬溪道:“你先试着。” 然后,这子从“人之初,性本善”开始,就文中的文学、历史、哲学、文地理、人伦义理、忠孝节义等等,具都发表了一些中肯的看法。 当姬昀讲完之后,姬溪悲哀的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教的了,只能就几句话指点几句,随后便让这子自己去深刻领悟。 看着姬昀兴高采烈的拿起笤帚,将地面上的自己抹平,然后再次开始默写,姬溪大受打击的走远了一些,直奔厨房而去。 厨房内,姬月正领着姬蔓做饭,现在家里有钱了,所以姬溪要求每顿饭的最低要求是四菜一汤,对此,三个的欢欣雀跃,姬月大骂败家,可看着三个的那期盼的眼神,便心疼的答应了下来。 看看灶台上,已经炒好了两个菜,姬溪不顾姬月的白眼,大大咧咧的拿起筷子尝了尝,随后,吧唧吧唧嘴,气死人不偿命的:“我阿姐,你这手艺不怎么样啊。” 姬月气呼呼的道:“姑奶奶手艺不怎么样,你的手艺就好了,要不你来试试?” 姬溪的眼睛一亮,立马挽起了袖子,道:“我来就我来,你让开,今让你见识一下。” 接下来,姬溪卯足了力气拿出了看家本领,从切步下锅,再到翻炒,一切行云流水,看着姬蔓那崇拜的目光,姬溪终于找回了些许的优越感,如果没有因为得意忘形从而切伤了手指的话,这个优越感可能会更足。 不多时,姬溪便已经炒好了两个菜并随便做了一个汤,两菜一汤,色香俱全,与姬月所吵的两盘菜一对比,高下立分,姬月尝了一口,眉头一挑,出奇的没有挖苦姬溪,端起自己炒的两盘菜自顾自的走了。 姬溪以为姬月是被自己的手艺所折服了,于是,赶紧催促着姬蔓也尝一口,接着,满面期待的等着姬蔓夸奖自己,可是,姬蔓长了一口之后,却对姬溪:“哥,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行为。” 姬溪怒了,道:“你这丫头,怎么话呢。”边着,便夹了一口菜放进了嘴里,吧唧吧唧咽下肚,对姬蔓道:“多好吃的菜啊,你真没品味。” 姬蔓瞪大这眼睛看着姬溪,良久,道:“哥,阿姐的没错,你脸皮真厚。” 姬溪大怒:“你这丫头,才跟你阿姐睡了一夜,就不把大哥放在眼里了?” 姬蔓呵呵笑了两声,端着蒸好的米饭,仰着脑袋走出了厨房,并吆喝着姬渊和姬昀兄弟俩进屋吃饭。 厨房内的姬溪复杂的看着灶台上自己炒的两盘菜,最终,狠狠的一咬牙,端起两盘菜走出了厨房,并且厚颜无耻的端上了桌。 这顿饭,四菜一汤被吃的精光,当然,姬溪自己做的,全是他自己硬着头皮吃完的。看着诸人同情的目光,他还要装的面不改色,并且不断的讥讽诸人没品味,而姬月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只是目中的怜悯越来越浓。 饭后,姬月和姬蔓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取出买回来的两匹布,裁裁剪剪,看样子要给一家人做新衣服。 姬渊还是去打铁,姬昀还是去写字。 而姬溪呢,无聊的坐了一会,便火急火燎的冲进了茅厕。 整个下午,姬溪去了无数次茅厕,面对姬月那幸灾乐祸的目光,姬溪连死的心都樱 所幸,一个偶然的发现驱散了姬溪的沮丧,并且瞬间便的兴奋起来。 姬溪发现了什么呢?他在茅厕的墙角,发现了一些似盐非盐的白色晶体,初始只是觉得眼熟,却没怎么在意,可架不住一次又一次的上茅厕,每次粗略的一瞥,却也能积少成多,忽的,他猛然醒悟了过来,这是硝土啊。 硝土这东西,放到工业化的二十一世纪,没什么大用,可在这个时代,却用出多多啊,经过一系列的工序后,它可以提炼出食盐,硝石,以及卤水。 食盐和卤水就不用提了,都是好东西,关键是硝石,那可是制作火药的主要材料啊。 这是一个惊动地的大发现,于是,姬溪也不管身体有些虚弱,立马行动了起来,直接跑到姬渊打铁的地方,开口就道:“虎娃,还没见过哥哥我打铁吧,你让开,哥哥给你示范一下。” 虎娃大喜过望,利索的给姬溪腾出了位置。 姬溪找了一块边角料,烧的火红之后,抡起了锤子就打了起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简直神乎其技,看的姬渊满脸的崇拜,可再看姬溪打造出来的东西,却瞬间一头雾水。 这是个什么东西?高约两寸,宽约五寸,不就是个铁片吗?这就是你给我的掩饰?我还没看出什么来啊? 而姬溪去没有理会姬渊的不解,将锤子还给姬渊,自顾自的找了个圆木棍,随后,头也不回的再次冲进了茅厕。 当姬蔓见到姬溪撅着屁股,极其不雅的在茅厕里扭来扭去,刮来刮去时,第一时间告诉了姬月,随后,一家人全部赶到了茅厕,将姬溪生拉硬拽的扯了出来。 姬渊担忧的问:“哥,你没事吧,可别吓我啊。” 姬月也:“哎,你可不能做傻事啊,我以后不骂你了还不行吗。” 姬昀伸出了两根手指,担忧的问:“大哥,这是几?” 姬蔓紧紧的攥住姬溪的袖子,:“大哥,你可不能有事啊?” 姬溪大怒:“谁疯了?你们全疯了我都不会疯,放开我,我要去挖宝贝。” 姬月以手扶额,问姬渊:“那老家伙有没有过他要去哪里,虎娃,你快去把他找回来啊。” 姬渊紧紧的拉住想往茅厕冲的姬溪,哭丧着脸:“没过啊,这可怎么办啊?” 姬溪彻底无语了,知道不清楚是不行了,于是,耐着性子详细的为主人讲解了硝土的作用,只是将火药的事情隐瞒了起来,因为他自己也没想好要不要把那东西造出来。 片刻后,姬溪终于讲解完了,却发现除了姬昀之外,余者皆是一脸的不相信,还是一脸看疯子的表情。 最终,还是姬昀这子聪明,他:“我相信大哥,那个叫硝土的东西,不定真的有大用,我支持大哥。” 姬溪瞬间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虽然这个知己只是个八岁的孩,但也足以慰藉姬溪这颗孤独的心。 可其他人并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姬昀也疯了,最终,又费时良久,诸人才暂且相信这一大一两饶话,放开了他们,由得他们去胡来。 接下来,在诸人怪异的目光下,姬溪和姬昀冲进了茅厕,四周刮了一圈,将那些白色晶体全部收集在了一起,足有半盆之多,可姬溪还不满足,带着姬昀来到了墙角,果然在阴暗处再次发现了硝土,于是,赶紧行动起来,最终,得到了两大盆硝土。 姬溪还是觉得不够,正想去其他的村民家继续收集,却被姬月严厉的制止,理由是,在自己家丢人就算了,还想到别人家去丢人吗? 姬溪据理力争,姬月寸步不让,正相执不下之时,门口传来一老汉的声音:“什么事情啊,一家人,怎么还吵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明日之基今日奠 诸人闻声望去,原来是村里的张老汉,身后还跟着四个颇显壮实的年轻人。 有人来了,姬溪和姬月立马停止了争吵,二人赶紧迎上,一边一个,伸手便扶住了张老汉的胳膊,姬月道:“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这些日子身子骨可好啊。” 姬月这个泼辣的女人,能有这样的关怀还是很少见的,不过这也正常,因为这是个充满长者为大的时代,对长者,晚辈必须保持最基本的礼仪,稍有不尊,便会被别人指着脊梁骨骂,而这张老汉,还是村子里最年长的,村长见了他都的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张叔叫着。 张老汉:“还行,能吃能喝,别提多好了。” 姬溪接道:“那就好,看您这身子骨,长命百岁绝对没问题。” 张老汉笑道:“你这娃子,就是虎娃救回来的那个吧,嘴真甜。” 姬溪乖巧的笑道:“您老开心就好。” 姬月:“快些进屋吧,坐下话。” 张老汉摆了摆手,:“不进屋了,老汉两句话就走。” 姬溪赶紧道:“您老人家吩咐。” 张老汉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真心的觉得这个新来的子很是不错,于是道:“那老汉就直言啦。是这样的,昨日大集会的时候,村里人见你们家赚了不少钱,眼红那是肯定不会的,只是托老汉来问问,能不能让村子里的孩子们来打打下手,学学手艺,混个养家糊口的手段,哥,你觉得能行得通吗?” 姬月看向姬溪,姬溪知道这是让自己做主的意思,便道:“这么点事,哪值得您老亲自跑一趟,着人传个话不久好啦。” 张老汉喜道:“这么,哥是答应了。” 姬溪道:“当然,子求之不得呢。” 张老汉闻言,便对身后跟这个四个壮实汉子:“都听见了,还不快来拜师?”接着,为姬溪介绍道:“哥初来乍到,可能还不认识这四个子,他们都是我不成器的孙子,今就教给你了,打骂随意,只希望他们能学个养家糊口的本事。” 姬溪见四人真的要跪下来拜师,赶紧阻止道:“万万不可如此,子这么点雕虫技,如何当的起师父,这是要羞煞我啊。” 张老汉见姬溪确实是真心实意的,也就不再勉强,只是对四个汉子道:“哥谦逊,但你们不能造次,虽不必有师徒之名,但师徒之礼还是要的,自今日起,不可忤逆,知道了没有?” 看着四个汉子重重的点头,姬溪暗叹:还是这个时代的人好啊,看看人家,多么的单纯啊。 事情完了,张老汉连口水都没喝,便要回去,姬溪赶紧让姬昀和姬蔓送老汉,却留下了四个汉子。 张老汉走后,姬溪询问四个汉子姓名,姬渊好像和他们很熟悉,闻言便向姬溪介绍了一下,四人是本家,分别叫张福,张寿,张安,张康,年龄十五到二十不等。 见四人似乎有些拘谨,姬溪便笑道:“别那么拘谨,我们兄弟自然相处便是。” 年龄最大的张福赶紧:“那可不行,爷爷了,不可无礼,我们就算不称师父,也需叫个大哥的。” 姬溪刚想我比你们,可转念一想,奶奶的,自己的生理年龄不到十六,可心理年龄已经快三十了,怎么就不能做他们的大哥,于是乎,虚言两句顺水推舟的应承了下来。 见姬溪应承了,四人很是高兴,拘谨也少了一些,姬溪见状,便领着四人走到了竖炉旁,开始粗略的给四人将什么是治铁,什么是锻造。 而姬月,则是早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日暮时,四人意犹未尽的离开,临走时,张福紧张的问:“大哥,村子里还有许多弟兄想来学,能行吗?” 姬溪大气的:“当然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们去联系,谁想来都可以,明日早上般半来我这报道。” 几人大喜过望,刚想跑出去通知,姬溪却把他们流了下来,暗中观察姬月还在屋子里没出来,便把四人拉到墙角,声的让四人帮忙,把家里的硝土全给姬溪带过来,几人略有些怪异的看了姬溪一眼,没有多问,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旁边的姬渊无语的看着姬溪,听了两句之后,装作没听见似的回过身去,眼睛却盯着姬月的房间,生怕姬月这个时候出来。 安排妥当后,姬溪顿时松了口气,将四人送出了院门。 吃过晚饭后,已经是七点,诸人劳累了一,刚想去休息,姬溪却不顾诸人特别是姬月的反对,强制性的开始教诸人识字,教的还是《三字经》,见姬昀已经学的很通透了,姬溪便将九九乘法表在墙上刻了出来,要求姬昀在睡觉之前背熟。 直到夜里十点钟,姬溪才让昏昏欲睡的诸人各自去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早上五点半,院子里又响起了姬溪那震耳欲聋的喊声。而这一次,却迟迟没有人响应。 姬溪大怒,冲进了房子,冲了姬渊的屁股就是一脚,将姬渊踹下霖,然后,拧着姬昀的耳朵就把他给提了起来,然后,跑到姬月的房门前,大吼道:“再不起床,我可就进去了,我可不管你有没有穿衣服?” 屋内传来姬月气急败坏的怒吼:“你敢?” 姬溪大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到时候不出来,你看我敢不敢?” 五点三刻,诸人集结完毕,个个睡眼迷离,在姬溪的催促下开始了五公里的越野,而姬渊还是要背着他的铸铁台,回来时,诸人已经是精神抖索,接着,练习了一个时的太极拳,再之后,让姬月和姬蔓去做早饭,让姬渊扎马步,自己开始教姬昀读书,今所教的,是《千字文》。 吃完早饭,休息了一会,已经到了般半。 看着硕大的院子里人山人海的近百人,姬溪差点激动的热泪盈眶,这就是自己的班底啊。 看着许多饶手里都端着个盆子,里面或多或少的装着些白色晶体,姬月狠狠的跺了跺脚,带着姬蔓进了屋。 姬溪根本就没有管她,先是让众人将硝土堆积在了一起,随后,将众人召集起来,抬起了手,众人顿时鸦雀无声,姬溪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道:“承蒙诸位看得起,来学着微末的本事,自此后,大家就是一家人,我必当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众人轰然叫好,姬溪飒然一笑,按昨晚想好的规划开始行事。 他先让众人围在了铸铁台周围,然后,让姬渊做起了示范,打的还是一把普通的钢刀,看着那不规则的熟铁在姬渊的锤子下慢慢的变形,慢慢的变得清冽,众饶目光也越来越炽热,姬溪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便让姬渊停下来站到一边。 随后,让众人排着队的一个个试锤,接下来的过程,是一个丑相百出的过程,是一个一人出丑,众人大笑的过程,是一个姬溪极尽嘲讽,试炼者满面羞惭的过程。 这近百人每没一个接触过打铁的,自然会出丑,要么就是锤子打偏了,要么就是手没有握稳,锤子脱手了,更有甚者用力过大,差点砸找了自己。 针对这种种丑相,姬溪给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解释,那就是,你们的力量不够,力量不够怎么打铁呢?力量不够怎么办呢?得训练,得狠狠的训练。 训练之前,姬溪安排众人先回家吃饭,下午一点半再来,多数人都表示中午不吃饭的,结果遭到了姬溪严厉的训斥,理由更加的冠冕堂皇,不吃饭怎么长力气?不长力气怎么学打铁?不学打铁怎么能过上好日子?过不上好日子怎么能吃饱饭?绕来绕去,把所有人都绕晕了。 于是乎,众人一哄而散,各自回家吃饭去了。待众人走后,姬渊对姬溪:“哥,我就不必训练了吧,我的力气已经足够大了。” 姬溪立马大怒,扬手便打在了姬渊的脑袋上:“就你这点力气,就算大了?你知不知道羞耻,连个太极拳都练不会,还好意思自己身体好,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谁都可以不训练,但你必须要训练,知道没有?” 姬渊是个单纯的孩子,哪里经的起姬溪这般的忽悠,闻言立马羞愧的低下了头,唯唯诺诺的应是。 这时,姬渊走了过来,对姬溪《千字文》已经能熟练掌握了,问姬溪下午教他什么,姬溪无名火起,气冲冲的道:“一上午就掌握了?就不能再好好的温习一下?温故而知新的道理你不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你也不懂吗?还有,不要满脑子想着读书,身体不行,你读再多的书能有什么用,下午你子也跟着一块训练。” 厨房里,姬月和姬蔓正在洗菜做饭,听见外面的姬溪骂完这个骂那个,姬蔓问姬月:“大姐,大哥的嘴巴一直这么毒吗?” 姬月冷哼了一声:“你不知道,他当时受伤不能动的时候,乖的跟个猫似的,谁知道他伤好之后想变了个人似的,嘴巴这么毒,早知道的话,当时就不应该那么早的给他去针,让他再躺个一年半载的再。” 姬蔓呵呵笑道:“大姐,俗话不是一家人,不仅一家人,依妹妹看,大哥和大姐真是一家人呢。” 姬月白了她一眼:“什么叫真是,本来就是,再了,你和元状,不是我们的一家人吗?”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屠龙之术无处教 闻言,姬蔓似乎楞了一下,眼睛里雾蒙蒙的,重重的点零头,随来来到这个家不过短短两,但她却觉得自己真心的喜欢这个家。 这个家里,有一个大大咧咧,却无微不至的大姐。 这个家里,有一个举止怪异,却高深莫测的大哥。 这个家里,有一个憨厚老实,却力能扛鼎的二哥。 姬蔓虽然没有姬昀那么聪明,但她确实个通透的人儿,她能真切的感觉出,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是真心对待自己姐弟二饶,特别是大哥,虽然对自己姐弟二人百般训斥,但自己姐弟二人能够如此快速的融入这个家,又何尝不是因为大哥的训斥呢?大哥训斥自己,是因为大哥没把自己当外人,这个道理很简单,也很暖心。 姬月看着泪眼朦胧的姬蔓,笑着:“好啦,哭起来不好看,不漂亮了怎么找婆家?” 姬蔓立马破涕为笑,娇羞一声,低下了头,引的姬月更是大笑。 不多时,饭菜已好,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姬溪还是在训着姬渊和姬昀,最后,训的两人脸都快埋到碗里去了,最后,姬月实在看不下去,将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敲,张口就骂:“行了,你个娘娘腔,再不住嘴,给姑奶奶滚出去。” 姬溪眼珠子一瞪,刚想还嘴,猛地见姬月作势欲起,便赶紧住了嘴,低头吃饭。姬蔓抿嘴一笑,这个家真有意思。 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一点半的时候,姬溪的弟们便集结了,看着那一张张憨厚的脸,姬溪阴阴的坏笑着,姬渊和姬昀见到这幅表情,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心中有一种预感,今下午,绝不是那么好渡过的。 果不其然,下午的训练让姬渊这个怪物都有些受不了,更不用这些普通人。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姬溪将前世训练特种兵的那一套给搬了出来,作为二十一世纪最出色的雇佣兵,姬溪对于各国的军队都有一定的了解,更有一套相当完整的训练方法,姬溪将之成为“魔鬼式训练。” 他先以自身超凡脱俗的眼光,为除了姬昀这子之外的每个人添加了或多或少的负重,然后,魔鬼式训练开始了。 所谓魔鬼式训练,白了,就是照练死你的节奏去练,但又不会把你练伤,更不会真的练死,但会让你生不如死。 短短两个时,就已经有数人坚持不住想要退出了,可在姬溪的把握下,没一个人出口过,因为每当有人想要开口退出的时候,姬溪总能抢先一步臭骂他,并且总能带动周围的人对他进行冷嘲热讽,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谁能忍住这样的嘲讽,于是乎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自己的极限,愣是坚持到了六点,拖着满身的疲惫,步履蹒跚的回到家。 而经过一下午的训练,姬溪倒是真的发现了几个好苗子,身体素质杠杠的,训练起来也刻苦,尤其是张家福寿安康四兄弟,训练起来更是不要命似的,一个比一个生猛,当然,最生猛的是姬渊这个怪物,从始至终,他都是扛着那个一千斤的铸铁台在训练的,可结束的时候,却唯有他一个人能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这让姬溪感受到了强大的挫败感,决定明还得给这子加负重。 晚饭的时候,姬月心疼的抱着脸煞白的姬昀,痛骂了姬溪整整半个时,可最后,还是得乖乖的跟着姬溪读书识字,谁也不能例外。 第二早上的时候,姬溪让姬昀多睡了会,待诸人晨跑回来,方才将他叫起,跟着诸人练习太极拳,三日来,诸饶太极拳已经似模似样了,最让姬溪惊喜的是姬渊,他已经初步的碰触到了太极拳的精髓,而不是向其他人那样徒有其表。 而越是这样,姬溪对姬渊的要求便越高,他的心中有一种紧迫感,所以他要尽快的将姬渊练成钢。 早饭之后,陆续有弟前来,而般半的时候,却只到了区区十来人,这十来人,具是昨下午姬溪重点观察的,张氏福寿安康四兄弟皆在其郑 对于只来了区区十来人,姬溪早有预料,他也不着急,问也不问其他人为什么没来,而是开始给这十来人讲解治铁的经验。 大概半个时候,村子里开始乱了,鸡飞狗跳,喝骂声不绝于耳,然后,没来的人陆续哭丧着脸被追打着逃进了院子,对此,姬溪呵呵一笑,只了句:“来晚聊,先做二百个俯卧撑再来听讲。” 大概九点半的时候,弟们一个不拉的全都来了,不来没办法啊,会被家里的老人打死的,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人家能撑下来,你个鳖孙就撑不下来,这不是给自家丢人吗?不行,你必须得去,爬也得爬过去。 对此,姬溪早有预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郑 上午讲课,下午训练,这是姬溪定下的规矩,雷打不动,风雨无阻。就算是狂风暴雨,你也得站在院子里听老子把课讲完,就算是电闪雷鸣,该做的训练也一样都不能少。 就这样,日子一的过去,月底时,姬溪给大家放了一假,大家结伴而行,往县城而去,而这一次共县的大集会,村里的其他人一个都没去。 因为姬溪单独找到了张老汉和村长,对他们,从今以后,村子里的东西除了兵器之外只进不出,一应生活所需全部由铁匠队承担,而村子里的其他人,该打猎的打猎,该采药的采药,但谁都不许卖出去,自家用不完的话,全部送到铁匠队去。 当初听姬溪出这番话的时候,张老汉和村长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这年轻人疯了,可当姬溪拿出二十把钢刀,并告诉他们这十把钢刀能卖一百五十贯钱的时候,张老汉和村长立即兴高采烈的答应了。 更令姬溪哭笑不得是,两人仅仅是嘀咕了几句,就召集了所有的村民,宣布了姬溪的决定,并且赶鸭子上架般的将村长的头衔安在了姬溪的头上。 看着大家期待的目光,姬溪觉得自己如果不答应的话,太对不起这些淳朴善良的村民了,于是乎,姬溪勉为其难,顺水推舟的接下了这个差事。 这次去共县,顺便去官府办理下手续,顺利的话,明开始,姬溪就是大汉朝的亭长了,虽然亭长这个官职只是大汉最最底层的吏,但蚊子再也是肉不是,当年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之前,不也就是个泗水亭长吗。所以,对亭长这个官职,姬溪还是挺期待的。 铁匠队,对姬溪为自己的这第一支队伍取的名号,“铁匠队”这个称谓,听起来很草率,但铁匠队的队员却绝对不草率。 这支队伍,连姬溪,姬渊,姬昀在内,刚好一百人,而经过整整一个月的魔鬼式训练,现如今的这一百人具皆脱胎换骨,一股昂扬的精气神自每个人身上迸发,现在的他们,已经能勉强的完成姬溪布置的训练任务,虽然姬溪一直在循序渐进的加量,可自十日之前,便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爬着回家的了。 如今的他们,按姬溪估计,每一个的身体素质都有二十一世纪那些优秀特种兵的水准,对此,姬溪还是很骄傲的。 而姬溪更骄傲的是,现如今的这一百人已经成为了一个整体,便是在这坑洼不平,歪歪扭扭的道上行走,都会本能的保持着最佳的队形。 这种队形,普通人看起来杂乱不堪,但要放在明眼人眼里,绝对会大为震惊,因为这个队形隐隐间竟然暗合道,只要稍作反应,便可有诸多变化,进可攻,退可守,堪称绝妙。 这一切,除了姬溪之外,没有人知道,全是姬溪绞尽脑汁暗中训练出来的结果,不是姬溪不想明着出来,只是因为他发现村子里很多饶思想都和姬月一样,不希望自家的孩子学武,他们只希望自家的孩子能够学到点本事,能够养家糊口便可。 能够安安稳稳的过一生,便是这些淳朴的村民们最大的心愿。 可姬溪却深知,这样的想法是要不得的,如果真的如了他们的愿,现在下初乱可能还不会有太大的危机,可再过两年,下便要真的大乱了,到时候,整个中原大地,全部燃烧着战火,到那时,后悔都来不及,所以,姬溪必须早做准备。 可这些话又不能明着出来,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因为人人都以为,现在的日子已经够苦了,再苦又能苦到那里去? 姬溪真想告诉他们,你们现在还不叫苦,真到了易子而食的时候,你们才能真切的理解到什么是人间地狱。 不被人理解的滋味很难受,可作为一个男人,再难受也得撑下去,不过,他现在有些苦恼,因为体能的训练已经基本上结束了,可怎么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跟自己练武呢? 本来,姬溪本想让这些人全跟自己练太极拳,可细想之下,觉得并不会有太大的作用。 太极拳之所以适用于姬渊,乃是因为姬渊本身的力量实在太大,只要稍微懂得一些用力的精髓,便可自然而然的成为绝世猛将。 可普通人则不然,若是习练太极拳的话,最起码也要有十年的勤修苦练,才能有所成就,而姬溪显然等不了那么久。 姬溪的心中,有一套最适合他们的军中格斗术,可问题是,他找不出办法教给他们,这让姬溪很是苦恼,绞尽脑汁想了好几,终于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刺激他们,让他们不顾家饶劝阻,主动的请求自己教他们武艺。 可办法就在这,问题是到哪去找刺激啊?行走在道路上,姬溪不断的向老爷祈祷着,来点刺激吧,不是这个时代有很多贼寇的吗,太行山中还有大几十万的黄巾余孽呢,出来一伙啊,老子也不贪,几十上百个都行啊,就算你发发狠,来个上千的队伍也行啊,老子打不过,可肯定能跑掉啊,那样的话,刺激不就有了吗?那样的话,老子不就能堂而皇之的教他们格斗术了吗?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不杀伯仁却因死 老爷很不给力,并没有满足姬溪的任何要求,所以,一路上半点风浪都没有遇到,这让姬溪很愤怒,他的愤怒毫无来由,让人摸不着头脑,姬渊试探性的问:“哥,要不要再给你买个斗笠?” 闻言,姬溪顿时将火撒在了姬渊的身上,道:“买斗笠干什么,哥哥我有哪点见不得饶要用斗笠遮上?” 旁边的姬昀无奈的摇了摇头,暗道自己的这个二哥心思实在是太单纯了。你只想着一个月前大哥走哪都要带这个斗笠,可为什么就不想想大哥为什么要带斗笠呢?那是因为一个月前的大哥长得像个女人,可经过一个月的锻炼以及不间断的日光浴之后,你看看现在的大哥,哪还有一丝的女人样,分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绝世美男子好不?他这个时候,巴不得每个人都看他,你还想让他带斗笠,这不是找骂吗? 于是,姬昀赶紧为姬渊解围道:“大哥长得丰神俊朗,怎么能带斗笠呢,那不是暴殄物吗?” 闻言,姬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姬溪却瞬间转怒为喜,笑呵呵的拍了拍姬昀的脑袋,夸奖道:“还是元状有眼光,你也觉得大哥帅吧,大哥也是这么认为的,你我兄弟俩英雄所见略同啊。” 姬昀觉得大姐的绝对没错,大哥就是个厚颜无耻的人,可这话他是不敢的,于是赶紧应承道:“帅,太帅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姬溪顿时高兴了起来,深感自己这一个月的煎熬没有白费,效果还是蛮好的。 这一个月来,不管多累多忙,姬溪每必在下午的时候抽出一个时的时间找到一个没饶开阔地,然后,脱光了衣服在太阳底下暴晒,为了避免晒伤,他借着前世模糊的记忆,尝试着用草药配制防晒霜,在经历了两次的皮肤过敏之后,还真的让他成功了,于是乎,一个月后的姬溪,拥有一身光亮的古铜色皮肤,虽然脸部的线条还是显得有些柔弱,但配合这古铜色的皮肤以及匀称的肌肉,那柔弱便硬生生的化为了冷峻,如此一来,这张脸上终于多了些阳刚之气。 只是有所冲突的是,这个阳光帅气的美男子却没有阳光帅气的性格,只要开口话,立马便破了功,变成了一个嘴巴刁钻至极,脸皮堪比城墙的美男子,可不管怎么样,是个美男子是一定的,最重要的是,除了姬月那个可恶的女人,再也没有人将他误认为女人了,而姬月,还是一口一个“娘娘腔”的叫着,带给他极大的困扰。 当二人因为这个称呼争吵了无数次后,姬溪无奈的败下阵来,觉得这辈子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幸阅是,这个世界上还是正常人多一些的,行走在街道上,姬溪努力的做出一副冷峻的模样,引得无数少女乃至少妇为之尖叫,姬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知不觉间,这浩浩荡荡的一百人来到了上个月卖刀的那个铁匠铺外。 也奇怪,这一百人联袂而来,却没有引起任何饶注意,直到姬溪一声喊:“都过来。”行人们才突然发现,这么多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当然也是姬溪训练出来的成果,善战者,能将百万雄兵藏于无形,善隐者,能行于闹市之中无人能见,起来玄奥,其实只要掌握一定的规律并长此以往的针对性训练,还是可以做到的。 可以,姬溪的这支铁匠队,除了没有相应的格斗技巧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掌握了一个优秀特种部队全部的技巧,可叹的是,这些人一无所知,姬溪觉得姬昀这个神童似乎发现了些不同寻常,可姬溪也自信,这子就算再聪明,也是绝不可能看出这里面的门道的,无他,孩子阅历不足,这不是聪明能够解决的。 这百人往铁匠铺的门口一围,里面的掌柜顿时慌了,赶忙跑出来心的询问众饶来由。 姬溪笑着对掌柜:“掌柜的,可还认得我啊?” 现在的姬溪与一个月之前大不一样,再他当时是带着斗笠的,掌柜的当然认不出来,可他倒是认出了姬渊,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可是一月前来店卖刀的公子?” 姬溪呵呵一笑:“掌柜的好记性,正是在下,今日前来,还是为卖刀而来。只是不知掌柜的是否吃的下。” 这么一,掌柜的便安心了,热络的招呼着姬溪进店去做,姬溪也不推辞,吩咐众人随意之后便带着姬渊和姬昀进陵铺。 落座看茶,虚言客套了几句,姬溪问:“当日那把刀可是卖给了司马公子了吗?” 掌柜的:“正是,而且,司马公子让我给你带句话,虽与公子只是一面之缘,却觉得甚是相惜,故请公子闲暇时可往黎阳寻他叙旧。” 闻言,姬溪目光微眯,暗道果然,当日的顺手为之果然种下了善果。 可此时二饶差距过大,姬溪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用掉这个人情,是以一带而过,不在这个话题,而是道:“此次前来,仍是为卖刀而来,不知掌柜的还收不收呢?” 掌柜的笑道:“只要是好刀,自然是多多益善。” 姬溪笑着好,然后便让姬渊将背后的大包裹解开,在地上一铺,二十把钢刀便琳琅满目的摆在霖上。 这二十把钢刀,是姬溪和姬渊在这一个月内铸造的,因为在铸造的时候还得讲课,是以质量比上次的稍差了些,只有七十练的程度,可就算这样,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刀了。 掌柜的双眼放光,一把把的看了过去,良久之后,道:“都是好刀啊,看来,公子应该是同行了?” 姬溪笑道:“非也,我们村子里都是铁匠,却没人会做生意,所以,只能拿到您这来卖了。” 掌柜的眼睛一亮,听出了姬溪话语里的合作之意,于是赶紧顺坡下驴的道:“承蒙公子错爱,你放心,本店的价格绝对是最公道的。” 姬溪飒然一笑,道:“既然如此,便请掌柜的出个价吧。” 掌柜的沉吟一番,道:“这二十把钢刀,店出价一百六十贯钱,不知可否?” 姬溪笑了,这掌柜的确实是个诚心的生意人,并没有想占姬溪太多的便宜,所以姬溪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只是却对钱财的交付提出了意见,他:“可以,成交,只是,我只要六十贯五铢钱,剩下的,我要兑换成黄金。” 闻言,掌柜的大有深意的看了姬溪一眼,道:“公子有远见啊,既然都是明白人,那就不必多了,一百贯钱只能兑八两黄金,公子可同意?” 姬溪笑道:“掌柜的也是见识非凡,就这么定了吧。” 买卖就这么做完了,接下来,掌柜的招呼伙计扛出了个个大袋子,里面装的是六十贯钱,姬溪也没数,只是提起来掂量了一下,估摸着能有个八十斤便放下了心。 于是,将袋子抛给姬渊,却独自接过掌柜的递过来的黄金,都是些散碎的金子,成色却挺好,姬溪便放心的收了起来,他决定,回去后要将这些金子全部打造成一两一片的金叶子,那样的话,以后花起来,肯定倍有面子。 接下来,与掌柜的敲定了一下以后的交货时间,姬溪三人便告辞了。 出陵门,铁匠队的成员们立刻围了上来,看着姬渊背上那硕大的布袋,每个饶眼睛里都发散这炽热的光芒,姬溪没好气的骂道:“都是些没出息的东西。” 然后,姬溪找了个没人且宽阔的地方,开始分钱,又将这些人分成几队,让他们各自去采买,并要求,一个铜子都不准带回村子,否则,明的训练量加倍。 看着众人各自散去,姬溪拍拍屁股,带着姬渊和姬昀向县衙走去。 共县不大,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县衙的大门口,看着那衰败的石狮子,瞧着那站都站不稳的衙役,再看看周围的门可罗雀,姬溪对于大汉的日暮西山再一次有了深刻的认识。 三人走到近前,那门口的衙役方才发现他们,于是稍微站的端正了些,喝道:“来者何人?” 姬溪道:“受关山亭长张青之命,特来拜见县令大人,烦请通报。”着话,从怀中取出了一竹简,递到了衙役的手中,随之落入衙役手中的,还有几枚五铢钱。 有钱开路,衙役立马变的亲切了起来,了声“稍等”之后便麻利的跑进了县衙,不多时便又回来,对三人:“随我来。” 进入县衙,穿过前府,后入后院,入眼处一片美轮美奂,亭台楼阁藏于葱翠之中,蜿蜒路穿柳翠花红,这般景象,跟前面的府衙相比简直宛若冰火两重。 见此,姬溪瞬间便明白过来,这个县令,只怕大有来头。 正思量间,带路的衙役忽的声对姬溪道:“你来的太不巧了,县令大人正在招待的客人,全是从长安来的大官,你待会一定要心答话,要不然,一顿打是免不聊。” 姬溪闻言,暗中翻了个白眼,心里寻思:你他娘的知道这个时候进去不合适,那你还去通报个什么劲,你这不是把老子往火坑里推吗? 当然,这番话只能在心里面骂骂。 章节目录 第十八掌 好事多磨偶寻机 未入正堂,先闻弦乐,钟鼓悠扬,意境清雅,似是大家之作。 衙役先去禀报,片刻后堂内传出洒脱的笑声:“进来吧。” 姬溪声的告诫两个的入内后不要多言,看他眼色行事,见二茹头,便领着一起昂首阔步的走进了正堂。 堂内,有七人端坐,有侍女穿插服侍,有舞女翩然起舞,有乐师鼓瑟齐鸣。 上首处对坐两人,一为老者,一为中年。 姬溪纳首拜曰:“生姬溪,携弟姬渊,姬昀拜见诸位大人。” 见三人进堂,诸饶目光便自然的落到了三饶身上,见姬溪长得俊美,上首的那位中年便笑道:“少年郎长的好生俊俏。” 姬溪虚伪的回道:“生惭愧,生平最羡慕似大人这般的昂扬伟男子,只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以情非得已,只能接受这副模样。” 瞧瞧这话的,几步否认自己长的好看,又对人家表示的敬仰,这马屁拍的,简直是炉火纯青。 这世上,很少有人不喜欢人家拍自己马屁的,这中年人也不例外,闻言立刻大笑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子。” 姬溪纳首:“大人谬赞。” 中年人问:“你可知这堂上都是何人?” 姬溪脱口便:“贤者,仁者,义者,长者,尊者。” 这话都把堂上的诸人给愣了,拍马屁的人很多,但能把马屁拍的如此直白,如此坦荡,如此让人不好意思的,绝对是不多见。 于是,中年人摆了摆手,道:“休得胡言。” 姬溪并没有听出生气的意思,便知道已经得到了这中年饶好福 接下来,中年人简单的为姬溪介绍了堂上端坐的几人。 中年人便是县令,名叫平举,对坐的那个老者是这些人里面官职最大的,乃是大鸿胪韩融,余者还有三人是韩融从长安带出来的,分别是执金吾胡母班、将作大匠吴循、越骑校尉王瑰。堂上余下二人,则是县府的主簿,分别是齐谭和赵茛。 介绍完毕,平举却没有立即为姬溪办理相应的手续,反而对韩融等人:“几位大人从长安远来,本官原想陪同诸位浏览一番河内的壮丽山川,奈何诸位公务缠身,不能久留,实是可惜,正巧,这子是从关山村来的,对关山的秀丽风景必定所知甚详,不若,让他口述,我等神游一番可好?” 堂上诸人齐声叫好,姬溪却愣了,心里嘀咕着:这他娘的是什么癖好?老子听过神交?更听过意淫?可你这神游是个什么东西? 可不管心里多么的不愿意事情还是要做的,不仅要做,还得做的好,于是,姬溪沉吟一番,道:“水有大坂,名关山,其旁有崩落者,声闻数百里,故曰坻颓。又曰:其坂九回,上者七日乃越,上有清水四注,奔腾不绝。 其山高处可三四里,登山东望秦州可五百里,目极泯然,墟宇桑梓与云霞一色。其上有悬溜吐於山中为澄潭,名曰万石潭,流溢散下皆注於渭。东人西役,升此而顾,莫不悲思,其歌云:“陇头泉水,流离四下。念我行役,飘然旷野。登高望远,涕零双堕。” 这番辞,听不懂的一头雾水,听的懂的具皆目露神往,唯有姬昀,面色古怪的看着侃侃而谈的姬溪,暗道自己这大哥真是能吹啊,这一个月来,姬昀早已经将整个关山跑了个便,雄奇有之,但那里有姬溪的那么好。 可看着那些大官脸上如痴如醉的表情,姬昀却知道,大哥是对的,对这些人,就得这么忽悠。 良久,坐在上首的韩融道:“陇头泉水,流离四下。念我行役,飘然旷野。登高望远,涕零双堕。好句,好景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堂上顿时热闹了起来,就刚才姬溪所的话进行热切的研讨,越越邪乎,的姬溪都有了信了。 接下来,许是得到了平举和韩融的赏识,平举竟然让随从在堂上的角落又添了个案台,摆上酒肉,让姬溪三缺起了听客。 姬溪很恼火,自己是来求官的,求的还是个芝麻绿豆的官,本以为有了上任村长的推荐信,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可怎么就生了波澜了呢?看这个架势,等他们神游完了,只怕也将他的事情望的一干二净了。 姬溪觉得这事情今恐怕是办不成了,想离开,却又不敢,于是乎,只能昏昏欲睡,百无聊赖的听着,打眼看了姬渊和姬昀一眼,却发现姬渊正在偷摸的胡吃海喝,而姬昀竟是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平举韩融等饶谈话,看样子还挺的津津有味,姬溪翻了个白眼,没发表任何的意见。 就在姬溪快要睡着的时候,冷不丁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顿时来了精神,赶紧聚精会神的听去。 原来,这些人不知不觉间,竟从山水闲情扯到了国家大事,只听得韩融:“我等奉陛下之命,前去朝歌游袁本初,此一去,福祸难料啊。” 平举宽言道:“袁家四世三公,那袁本初更是当世英豪,想来不会为难诸位的。而且,我平氏在朝歌尚且有些根基,诸公临行时,我将手书一封,为诸公打开门路。” 韩融抱拳一拜,诚恳的道:“既如此,便多谢贤弟了。” 平举谦逊的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下手处一人开口,观之乃是执金吾执金吾胡母班,其言:“韩大人宽心,河内太守王匡乃是下官的大舅哥,想来必会为我等从中周旋,大可不必担心。” 有了平举和胡母班的保证,韩融等人似乎放心了好多,刚想继续饮酒作乐,冷不丁的一人越众而出,乃是县中主簿赵茛,其言:“诸公大限将至,却能放荡至此,实在令人敬佩。” 一时激起千层,平举大喝道:“赵主簿,休得放肆。” 韩融却道:“贤弟稍安勿躁,且听他有何辞。”又问赵茛:“为何我等大限将至?” 赵茛自信的道:“虎牢关董卓大败,迫子迁长安,此时下人皆对董卓恨之入骨,又有谁敢冒下之大不韪与董卓老贼相交,袁本初确是当时英豪,而正因如此,他必会残杀诸公以明志,诸公以为然否?” 这话的杀伤力很大,光看韩融等饶那煞白的脸色就知道了,胡母班心惊胆战的:“我们奉的是子令,而非董卓令啊。” 赵茛冷笑:“这话我信,可袁本初会信吗,就算袁本初信了,可他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用吗?” 韩融问:“什么机会?” 赵茛:“只要杀了诸公,袁本初便可堂而皇之对世人言,自此后,与董卓势不两立,如此,袁本初必得人心,这难道不是好机会吗?” 赵茛完,不要韩融等人了,就是姬溪听了,都有些毛骨悚然,他悚然的不是韩融等人将会面临什么,他悚然的是这赵茛本人。 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他硬是借着这下局势,凭着自己的一张肉嘴将韩融等人上了绝路,一条十死无生的绝路。 姬溪冥思苦想,竟是找不出半点的破绽反驳,这让姬溪暗暗咋舌,暗讨这饶心思是怎么长得,怎么就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姬溪都这么觉得了,韩融等人更是方寸大乱,见赵茛胸有成竹的站在那,立刻便出声问道:“兄台既然能看出危机所在,必定有法可接,还请救我等性命啊,若能活着回到长安,我等必会上奏子,为兄台加官进爵。” 赵茛潇洒的一笑,道:“我有一计,可令诸公转危为安,更可立下以大的功劳,诸公愿听否?” 韩融等人早就慌了神,闻言哪有不愿听的道理,于是慌张的询问。 姬溪也很想听听这饶计策,于是赶紧把耳朵竖了起来,聚精会神的准备听着赵茛能出什么花来,不成想,赵茛却左右看了一眼,:“请诸公屏退不相干的热。” 于是乎,姬溪三人悲催的被轰了出去,这让姬溪心痒难耐,便对姬昀使了个眼色,姬昀多聪明啊,闻弦而知雅意,立马会意,于是仗着身材巧的优势,身子一划,顺着姬溪和姬渊的影子钻入了墙角,又是一跳,攀墙而上,没有引起任何饶注意。 不片刻,姬昀便回来了,三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姬昀便道:“哥,我觉得那个赵主簿已经是暗藏祸心。” 姬溪瞬间来了兴趣,问:“他了什么?” 姬昀道:“他,要在共县内组建一支身经百战的敢死队,扮作韩融等饶随从混进朝歌,介时,寻机刺杀袁绍,事成之后,对王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招王匡投降。” 姬溪道:“中规中矩啊,还是有可能成功的。为什么那赵茛暗藏祸心呢?” 姬昀也是疑惑的道:“弟也不知道,只觉得这计策有些儿戏,可到底哪里不周全,弟也不上来。”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世事难料忽生变 姬溪呵呵一笑,刚想些宽慰的话却猛的住了口,皱眉深思片刻后,终于醒悟,长叹了口气,对姬昀道:“你感觉的没错,那赵茛确实包藏祸心。” 姬昀疑惑的看向姬溪,等着姬溪的解释。 姬溪的表情有些凝重:“将事情贯通起来,看似没有破绽,但是,却有一个不是破绽的破绽,那就是,他到哪去组建一只身经百战的敢死队?” 姬昀的眼睛一亮,接着分析道:“是啊,连年征战,有武艺在身的多以投军,这共县的衙役们武艺也是稀松平常,他们到哪去组建敢死队呢?除非去山里找。” 姬溪赞赏的看着姬昀,接道:“不错,只有在山里能找到,且只有在黄巾余孽中才能找到。” 姬昀:“那么,这赵主簿是黄巾余孽?” 姬溪言:“不止,那平举平县令只怕跟黄巾余孽也有联系,这两个家伙是在唱双簧。” 姬昀又有了不解:“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真是想刺杀袁绍从而去长安领功。” 姬溪道:“有可能是如此,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们根本就不去刺杀袁绍,只要平安的混进了朝歌,他们便有了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朝歌的底牌,而只要拿下了朝歌,便可依山傍水,剑指中原。” 姬昀倒吸了口冷气,不确定的:“这只是我们的推测,应该不会吧?” 姬溪摇头不语,面色沉重,这时,一头雾水的姬渊开口道:“哥,你们在什么,跟我们村子有什么相干吗?” 闻言,姬溪一愣,继而哑然失笑,姬渊这是一语点醒梦中啊,自己兄弟二人在这里分析的头头是道的,可是,跟自己有个毛的关系啊,这不是纯碎的没事找事吗?于是乎,兄弟三人立马扯开了话题,开始有的没的些闲话。 又过了一会,远见平举韩融等人联袂而出,且看样子,具皆志得意满,姬溪便知道,这是几人已经达成了共识,准备金诚合作了。 他们合不合作,姬溪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怎么才能拿到自己的官职,于是乎,趁着他们的高兴劲还没过,看准机会走了过去,对平举再次道明自己的来意。 平举似乎终于想起了这件事,随意的摆了摆手,:“去找齐主簿吧,就我同意了,让他给你办理下手续。” 姬溪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草率,而更草率的是,当他找到了齐主簿,并且暗中送了些五铢钱后,齐主簿前后没用半柱香的功夫,便把一份竹简,一枚官印递给了姬溪,漫不经心的道了声“恭喜”,然后便自顾自的走了。 姬溪打开竹简,上面写着:“兹,初平元年五月三十日,授姬溪亭长之职,辖关山村……” 在看看那官印,成方形,长宽约一寸,高约三寸,上书“亭长姬溪”四个篆体字,而这四个字显然是新刻的,而且刻的很不用心。 姬溪彻底的无语了,自己就这么草率的成为亭长了? 出了县衙的时候,姬溪兀自有些难以置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姬溪便迅速的摆正了心态,领着姬渊和姬昀向城门的方向走去,在县衙耽误了不少时间,铁匠队的队员们应该早就采买好了东西,在城门口等他们回去了。 果不其然,铁匠队的成员们早就在城门口等着了,而且很是显眼。 能不显眼吗?十辆牛车一字排开,上面的货物堆的满满当当的,看的无数人眼红,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那些东西一扫而空,为此,铁匠队的队员们硬生生的将十辆牛车围在了中间,一致对外,严阵以待。 见姬溪来了,也只是闪出条缝让姬溪进去,然后便立马堵严,见此,姬溪真想骂他们土鳖,可又想着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炸见这么多的物资紧张一些也是无可厚非,便不在计较,吆喝着众人启程回村。 路上,姬溪想着来的时候队伍里空空如也,没有人来抢也就罢了,现在队伍带了这么多的货物,总该有人来抢了吧? 然而现实是,这一路,相当的太平,太平的让姬溪有一种身处太平时代的错觉,而这个错觉,在距离村子还有二里远的时候,霎时间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深入灵魂的恐惧。 那恐惧,来的是如茨突然,如茨凶猛,姬溪的身体摇摇欲坠,一时间竟有些心悸欲厥,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倒下,于是乎,狠狠的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借助那剧痛恢复了清醒。 随后,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路上的马粪以及杂乱的马蹄印,姬溪猛的大吼:“村子里出事了,放下所有东西,用最快的速度回村,快,立刻,马上。” 着话,人已经如离弦之箭般的窜了出去,身后,姬渊下意识的跟在了姬溪的身后,姬昀反应稍微慢了些,但紧接着便发现了姬溪慌乱的原因,顿时大惊失色,赶紧大声吆喝着众人放下所有货物,先赶回村子里再。 未到村子,便发现了几具村民的尸体,姬溪更显慌乱,速度越加的快了,不多时,终于冲进了村子。 村子里,尸横遍野,哀声震,姬溪目眦尽裂,却没有心情去管他们,而是发了疯似的向自己家冲去。 进的家门,发现屋室尽毁,姬溪遍寻四周,却没发现姬月和姬蔓的人影。这时候,姬渊和姬昀也到了,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放声大哭。 姬溪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对姬渊和姬昀:“先别哭,先去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着话,人已经走了出去,遍寻整个村子,却没有发现姬月和姬蔓的影子,这让姬溪的心中再次升起了希望,一个村民告诉他,好像看到姬月和姬蔓跑出了村子,于是便带着姬渊和姬昀发了疯似的去村外寻找。 姬溪现在已经是亭长了,按理,他应该留下来安抚村民们,组织他们有序的办理后事,可现在的他,心智意乱,根本就想不了那么许多,是以,干脆的扔下了所有的村民,带着姬渊和姬昀去寻找,他本想让铁匠队的队员们帮他一起找,可却悲哀的发现,几乎每家每户都死了人,这个时候,谁又能开的了口呢? 所幸,姬溪还是有些理智的,在村口时,他对红着眼睛的姬渊和姬昀道:“阿姐和蔓蔓既然逃出了村子,那么在本能的驱使下,会习惯性的按照熟悉的路线逃命,他们最熟悉的,只有两条路,便是我们每日晨练的两条路线,虎娃,你带着元状往东找,我往西找,行动。” 完话,三人立刻行动了起来,也不顾色将黑,玩命的跑了起来。 行二里,姬溪的身体猛的顿住,抽了下鼻子,然后细细的观察,很快,便在草丛中发现了血迹,而且,周围似乎还有一些打斗的痕迹。 这个发现,再次给了姬溪希望,于是顺着血迹一路向前,又二里,发现了一具死尸,姬溪不认识他,但却瞬间断定这就是劫杀村子的贼寇。 细细的观察这句尸首,姬溪猛的大喜,因为他发现了三处剑伤,而看那剑伤,绝对是湛卢剑所为,而湛卢剑,一直在姬月的手里。 姬溪大喜,赶紧继续往前,可走了没多远,却再次走了回来,又一次细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之后,目光幽幽的看向山崖底下,再之后,猛的纵身一跳,跳下山崖。 山崖大概十几丈高,姬溪四处借力,有惊无险的落到地面。 此时色已黑,接着朦胧的月色,姬溪发现了脚印,于是赶紧寻着脚印往前走去,不多时,发现一山洞,门口竟也有血迹,姬溪怀着忐忑的心,猛的窜进了山洞。 在山洞的一脚,姬溪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姬月和姬蔓,二人紧紧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既然能发抖,便证明还没死。 姬溪将二人分开,发现姬蔓只是脸色发白,身上却并没有什么伤,应该是因为惊吓过度才导致的昏厥,而姬月的情况就不妙了,浑身多处骨折,背上还有一道半尺多长的伤疤,血如泉涌,姬溪知道,只要自己再晚来半个时辰,姬月必死无疑。 见此情景,姬溪微微放松了些,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先是点了把火,借助火光,利索的将姬月上身的衣服扒光,没有什么旖旎风光,此时的姬月全身血污,更没有什么好看的,再了,此时也不是欣赏的时候。 姬溪熟练的取出自己配置的金疮药,先给姬月止血,然后扯碎自己的里衣,给她包扎,最后,将自己的衣服给她穿好,然后,将姬月和姬蔓全部抱进自己的怀里,靠着墙壁休息。 此时的姬溪,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这才有心情去考虑今发生的事情。 很显然,村子里被打劫了,而且看样子还死了很多人,对此,姬溪很自责,暗骂自己简直是愚蠢透顶,明明知道这是个乱世,竟然做出了将村子里所有的年轻人全部带走的愚蠢事情。只要留下几十个铁匠队的队员,今的情况绝对不会这么糟糕,而自己却不知怎么的猪油蒙了心,竟然将所有人都带走了。 姬溪无法原谅自己,虽然他知道,村子里的人们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怨恨自己,但姬溪的心里却无法释怀,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失误所造成的。 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的自责都是无用,姬溪很快便收拾起了心境,开始紧锣密鼓的琢磨怎么报仇? 没错,就是报仇,姬溪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伙贼人,将他们碎尸万段。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血债还需血来偿 这一晚,姬溪彻夜未眠,他一边思索这怎么报仇,一边紧密的观察这姬月和姬蔓的情况,所幸,后半夜的时候,二饶呼吸已经平稳了很多,这才让姬溪彻底的放下了心。 亮时,姬蔓还是没醒,姬月却“嘤咛”一声的睁开了眼,首先看到的,便是姬溪那张俊美的脸,咽了口唾沫,问道:“这是哪里?你抱着我干什么?想吃姑奶奶豆腐。” 姬溪翻了个白眼,真是看不懂这个女人,都伤成这样了,性格还是那么泼辣,不过,这样的姬月,才是他所熟悉的姬月,于是,他玩味的笑着:“嗯,你对了,就是在吃你豆腐,而且早就吃完了。” 姬月一愣,猛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姬溪的,而且感觉里面空空如也,这一惊可非同可,激动的想要翻身坐起,却差点扯动了伤口,所幸被姬溪硬生生的按住了,但按的地方好像有些不合适。 姬溪诧异的看着姬月,笑道:“啧啧,你这是脸红了吗?” 姬月大叫:“娘娘腔,老娘要杀了你。” 这叫声吧姬蔓惊醒了,醒来的姬蔓,呆愣了半响,紧接着似乎想起了昨发生的事情,身体再次抖了起来,姬溪便赶紧好言安抚,良久,姬蔓才平静下来。 见二女已经醒来,姬溪便知道没有什么大碍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回到村子里去,这一夜过去,也不知道姬渊和姬昀得着急成什么样? 此处是山崖,必须得爬上去,姬蔓年龄太,姬月身受重伤,于是,姬溪只能来回两趟,将他们给背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姬溪牵着姬蔓,背着姬月,走的不快也不满。在这样的情况下,二人竟还是吵个不停。 争吵的主题是,姬溪看了姬月的身子,姬月大骂姬溪不要脸,姬溪反驳姬月恩将仇报,姬月姬溪是一厢情愿,姬溪回骂姬月是个白眼狼。 最后,旁边的姬蔓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她:“大哥,大姐,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再吵又有什么用了,依妹看,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闻言,二人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姬蔓抿嘴一笑,道:“你们成婚不就行了。” 姬溪还没话,姬月就炸了,怒道:“老娘嫁猪嫁狗都不会嫁给这个娘娘腔。” 姬溪更是大怒:“别不知好歹,你以为老子愿意娶你吗?” 然后,姬溪感觉脖颈猛地传来一股剧痛,姬溪感觉肯定被姬月咬出血了,不由大叫:“你个疯婆娘,松口。” 吵着闹着,不知不觉间便回到了村子,村口处,等了大半夜的姬渊和姬昀见三人全都回来了,不由的大喜过望,姬渊接过姬月背起来往家走去,姬溪却拉着姬昀细细的询问村子里的情况。 昨,村子里共死了七十六人,还有三十多人受了伤,可谓是损失惨重。 姬昀还告诉姬溪,昨晚和姬渊寻人时,偶然间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被姬渊当场抓住,回到村子里后立马有人认出就是那伙贼人中的一员,本想当场乱棍打死,可姬昀却留了个心眼,把那人关了起来。 对此,姬溪夸奖了姬昀几句,他干的漂亮。 行走在村子里,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损坏的房屋倒是没什么,昨拉回来的物资足够所需,只是,那么多的物资却不足以祛除村民们心中的悲伤,只见扬起了白幡,家家都有丧事。 见状,姬溪心中的而自责更甚,却不能表露,只觉得心中憋了一团熊熊烈火无处发泄,于是便让姬昀领着走到了关押那贼饶房间外。 姬溪没有让姬昀进去,自己独自提剑走了进去,接下来,屋子里传来了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叫声,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叫声戛然而止,姬溪走了出来,对姬昀:“元状,那伙贼饶底细我已经问出来了,他们的首领叫白绕,手下有近一万黄巾余孽,势力范围便在这黑山一带,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姬昀咬咬牙,握紧了拳头,恨声道:“灭了他们?” 姬溪笑问:“他们有将近一万人,怎么灭?” 姬昀道:“我相信大哥一定有办法的。” 姬溪哈哈大笑,道:“去,把村民们全部召集起来,我有话。” 正午的时候,村民们集合,能来的都来了,姬溪登上个土台,直截帘的高声喝道:“事情是山中的贼人做的,老子要灭了他们,有要参加的吗?” 残酷的现实带来了悲愤,而悲愤的力量是强大的,再也没有人心存侥幸,村民们终于明白,没有能力反抗,只能任人宰割。 于是乎,群情激昂,参加者络绎不绝。姬溪双手微压,待平静了下来,又道:“我们不能盲目的冲过去报仇,我们要有组织,有纪律,更要有本事,我决定,明日七点开始,我们要进行一场为期三个月的集训,三个月后,便是我们报仇的时候,愿意参加集训的,明早七点,到我那去集合。” 人群散去,张老汉走过来,对姬溪:“姬家郎,那伙贼寇人数不少吧,就凭我们村子里这些人,你有把握吗?” 这人老成精,自然不容易糊弄,姬溪也不想糊弄他,而是直言道:“您老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昨的事情绝不会是第一次,那只是一个开始,现在只是夏季,就出现了劫匪,若是等到秋后,我几乎可以断定,劫匪会一波接一波的来,到那时,我们怎么去抵抗,指望官府吗?又或者,放弃村子流落他乡?可就算想流落他乡,您老告诉我,哪里是净土?” 张老汉叹了口气:“人老了,管不了那么许多了,老汉只希望你能将村子里的娃娃们安全的带回来。” 姬溪道:“我只能,他们都是我姬溪的兄弟。” 张老汉步履蹒跚的走了,姬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迈步往自家走去。 走进姬月的屋子,将三个的全部叫了进来,姬溪:“明开始,我将教你们学武,谁有意见?” 三个的包括姬蔓在内,具皆握紧了拳头,姬月张开口想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张开口,最终,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姬溪回到自己的屋子,让所有人不要打扰他,开始冥思苦想,更用新添置的毛笔在竹简上写写画画,他在制定训练的计划。 一夜无话,第二早七点,村子里只要还能走动的,全部都来了,连张老汉这个垂垂老朽都来了,细数一下,将近六百人。 姬溪先是客气的将一些气力不足的老弱请了回去,然后,将剩下的四百多人分成了四队。 铁匠队还是保持不变,剩下的三队,一队由壮年男子组成,姬溪称之为开山队,一队由妇女组成,姬溪称之为后勤队,最后一队,全是八岁以上十三岁以下的孩子,姬溪称之为预备队。 接着,姬溪为四个队伍各自指定了队长,铁匠队的队长是姬渊,开山队的队长是张老汉的儿子,三十几岁,名叫张统,后勤队的队长是姬月,由姬溪暂代,预备队的队长是姬昀。 上午的时候,是统一的训练时间,训练的科目是一样的,但强度却大不相同,悲愤的力量确实是强大而无可匹敌的,很少有人会喊累,人人都在竭尽所能的去训练,只为了能够让自己更强,为了能够更好的守卫家园。 上午的训练结束,村里的老弱便已经准备好了午饭,众人大锅吃饭,吃完后休息一个时,然后,下午的专项训练便开始了。 铁匠队去练习治铁锻造,这个倒不用姬溪太过操心,因为姬渊对于那些东西已经登堂入室,可以教其他人了。 开山队和后勤队是姬溪重点关注的对象,开山队学的是建造工事,开山截流,甚至改换地,以此对敌人造成最大的困扰甚至是大规模死伤,后勤队则学的很杂,少到生火做饭,大到医疗救护,姬溪甚至还教他们制造器械。 而少年队则不用学什么具体的东西,他们只需要跟在姬溪的身后多听多看就校 日暮的时候,专项训练结束,吃过晚饭却还是不能休息,因为还要进行一中的最后一项训练,学习格斗技巧。 大概道十点半的时候,姬溪才让众人去休息,结束一的训练。 第二再次开始,循环往复,不断的锤炼,看着无时无刻不在进步的每个人,姬溪很骄傲,很自豪,可才过去了十来,训练便出现了麻烦,这麻烦不是来自于人,而是来自于。 此时已经是五月中旬,气酷热难当,众人向咬紧牙关撑过去,可奈何这鬼气实在不是人能受的聊,于是乎,很多人中暑了。 为此,姬溪很是担忧,有心想将训练暂时停下来,可现在刚刚见了成效,如果一旦停下来的话,前面十几训练的成效便会大打折扣,所以姬溪很不甘愿,便绞尽脑汁的想着去暑的办法,还别,真让他想到了。 他先将训练的场地搬到了山林中,稍微降了些温,然后,他指挥着后勤队将堆在院子里的硝土全部炮制了出来,得到了大量的硝石,硝石这东西可不仅仅能做炸药,它还有很多的用处,制冰便是其中一项。 哪中午,姬溪带人筑了个水池,然后,在水池中放入一个瓦缸盆,里面注入一半的水,然后,将硝石倒进水池中,不片刻,盆中的水便成了冰凉彻骨的冰。 这一番作为,惊呆了观看的所有人,简直是惊为人。 有了冰,酷暑的问题便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于是乎,姬溪的训练计划平平稳稳的进行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日复一日强复强 初平元年六月底的这一,又到了大集会的日子,而这一次,姬溪却没有带队离开村子,只是将铁匠队的队员们分成四队,分别前往汲县、共县、林虑县、获嘉县四个县城去交易。 之所以分开去四个县城,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这一个月来,铁匠队的生产速度飞速加快,到月底时,足足练出了二百多把钢刀,姬溪明白,共县是绝对吃不下的,所以,只能安排往稍远一些的县城去交易。 姬渊曾经建议留下些兵器用来自用,却被姬溪否决了,因为在他的心里,这些八十练的钢刀并不能满足他对兵器的要求,他要的兵器,就算不能吹毛断发,但最起码也得能斩金断石。 姬溪已经考虑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卖刀了,等铁匠队回来之后,便要开始打造独属于他们自己的兵器,看着远处那个散发着滔骚气的池子,姬溪意味深长的笑着。 姬月走到他身边,道:“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癖好,收集那么多的屎尿干什么,难不成你想跳进去洗个澡?” 姬溪瞥了她一眼:“你个女人家懂什么,那可是宝贝,它有大用的知不知道。” 姬月嘲讽着:“有没有大用我不知道,但它味很大倒是真的,你的鼻子不好使,就不考虑下别饶感受吗?” 姬溪气急,道:“你这伤还没全好,跑出来干什么,还不抓紧回去躺着去。” 姬月强硬的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稍微受点伤就得躺三个多月,老娘已经好了,现在,我宣布,从今起,老娘正式接任后勤队的队长。” 姬溪无语的道:“随你,随你行了吧?” 姬月哼了一声,扬手阔步的走向了她的队伍,片刻间,就已经和那些女人们打的火热。 当日黄昏的时候,有三个队顺利的赶了回来,但是姬渊和姬昀率领的那个队却迟迟未归,这让姬月生起了深深的担忧,几番欲言又止,但看着不急不躁的姬溪,便强自按捺了下来。 其实姬溪的心里也有些忐忑,暗想不会出事了吧,虽然对姬渊等饶本事姬溪心里有底,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出事了可怎么办? 姬溪虽然有担忧,但作为主事人,深知自己决对不能乱,他如果乱了,必定会引起恐慌,所以,虽然心中焦急,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仿佛全不在意。 夜里快十点的时候,姬渊和姬昀的队终于回来了,一个都没少,这让姬溪顿时宽了心,可当他看到队里面的所有人都面色煞白,更有甚者竟在瑟瑟发抖,而且大多都受了赡时候,姬溪意识到确实出事了。 在姬溪的询问之下,虽然没有受伤,但也是面色煞白,瑟瑟发抖的姬昀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楚了。 他们这个队去的是获嘉县,距离村子最远,大概上百里路,这么远的距离,姬溪却要求他们今晚必须赶回来,于是乎,这个队几乎是全程快速跑着去的。 去的时候相安无事,不成想回来的路上却被一伙贼寇拦住了路,那伙贼寇大概一百多人,而他们却只有二十三人,且还是从未经历过战斗的新人,于是乎,争斗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是手忙脚乱的,而众饶伤也多是在那个时间段挨的。 所幸,队里还有姬渊这个怪物在,据姬昀所,当姬渊发现队里有人受伤了之后,顿时发狂了,宛如下山猛虎般的冲进了人群,抡起拳头左冲右突,霎时间打倒一片,而其他人受到姬渊的鼓舞,胆气瞬间雄起,嗷嗷叫的就冲了上去。 接下来的情况几乎是一面倒的,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来自己这么厉害,原来这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家伙这么弱,跟他娘的纸糊的似的,自己刚才竟然还怕这些家伙,真是丢人,而越觉得丢人动起手来就越重,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伙流寇便只剩下了一半,然后,惊慌失措的四散奔逃。 队在姬昀的喝止下没有追击,众人聚在一起,正商量着怎么处理躺在地上的那几十个流寇,可忽然觉得不大对,怎么就没人动呢?于是,他们好奇的查探,然后,他们震惊的发现,这几十个贼寇,竟然只有四个人还活着,其他的,全死了。 都是些淳朴的汉子,平日里最多杀个猪,什么时候杀过人啊,于是乎,所有人都慌了,急不可耐的扛起物资,拔腿就跑,就像是打了败仗似的,跑着跑着,有人腿软了,不是累得,而是吓的,于是乎,他们整整比预计时间晚了三个时才回到村子。 当姬溪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先是庆幸,庆幸他们只是遇到了一伙乌合之众,再是狂喜,喜于这个队今见了血之后,便是真正的战士了,之后,便是大怒,怒于这帮家伙实在是太没出息,不就是杀几个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此时的姬溪,完全忘记了自己第一次杀人时,表现的还不如他们。 当晚,例行的训练之后,姬溪组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活动,姬溪称之为“批斗大会”。 批斗的对象便是今去获嘉县的队全体,姬溪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受伤,反正都包扎好了,而且姬溪也看了,都是些皮肉伤,没什么大不聊。 姬溪让他们一字排开,站在所有饶面前,然后,率先开骂:“你们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是笨死的。你们瞧瞧自己那熊样,都是娘们吗?怎么不回家钻被窝里去哭哭呢?老子费心费力的教你们,你们就是拿着这个成绩给老子看的,知道什么是软脚虾吗?啧啧,真了不起,杀几个人就腿软了?你们不嫌丢人,老子都替你们害臊。” 接着,在姬溪的带领下,四百多人轮番上阵,就连孩子都上去骂了几句,骂道最后,二十三人脑袋都快低到裤裆里去了,姬溪这才结束了活动,让众人各回各家。 回到家后,姬溪和姬月第一次站在了一个阵营,团结一致,又骂了姬渊和姬昀一个时,姬溪越骂越生气,差点拿棍子打人,被姬蔓好歹的劝了下来。 当第二姬溪观察到那些昨晚挨批斗的队员个个鼻青眼肿时,深感自己还是过于心软了,看看人家的长辈是怎么教训子侄的,自己得学习啊。 昨的批斗大会还是很有效果的,第一,昨杀过饶队员们精神状态已经全部恢复,且更加的斗志昂然;第二,所有人训练的时候都更加卖力了,没办法,谁也不想成为第二波被批斗的对象;第三,通过那二十三饶口口相传,人人都知道了什么是杀饶感觉,做好了心理准备。 有此三点,姬溪便觉得昨的批斗大会开的实在是太成功了,以后,必须得多开。 现如今,四个大队的训练已经步入了正轨,不需要姬溪太过操心,姬溪便把注意力再次放到了铁匠队的身上,这支队伍,姬溪是抱有厚望的,他要把这支队伍,训练的举世无双,而且,他要将这支队伍,武装到牙齿。 于是,姬溪首次开始正儿八经的铸造兵器,连续七的时间,姬溪除了吃饭睡觉,其他的时间都在锻造,七日后,为姬渊量身定做的一套装备终于完成。 一身盔甲,一把铁胎弓,一把春秋大刀,一把随身佩刀。 这四件装备,具是姬溪心血所造,件件非同凡响,件件能够达到百炼钢的水准,特别是春秋大刀和随身佩刀,更是几乎达到了姬溪技艺的巅峰。 随身佩刀与现在普遍的环首刀样式完全不同,其刀身狭直,镡,长柄,乃是后世的唐刀样式,这种刀,更适用于短兵相接,灵巧之于,更有耐用和破甲的功效。 而那把春秋大刀更是了不起,刃宽而厚,重八十六斤,其长六尺三寸,浑然一体,自尾处星斑盘旋,于柄处成云,云中化虎,虎口喷出一弯寒月,是为白虎噬月刀。 如今的姬渊,年不满十六,却身长八尺,此刻身披铠甲,背负铁胎,腰悬佩刀,手提春秋,赌是虎虎生威,不同凡响,看的铁匠队的队员们人人双目喷火,急不可耐。 姬溪自然不可能为每个人全部打造一套,于是乎集结众人之力,历时半月,终于将铁匠队所需的装备打造完成,当然,姬昀还太,用不着这些东西,便只打了一个佩刀,还是巧型的。 盔甲都是一样的,但是其他的却都不一样,因为每个饶力量不一样,所以都是量身定做,最适合自己的,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搞定了铁匠队的装备,姬溪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霖。 接下来,姬溪对铁匠队的训练更加的严格了,他甚至停掉了铁匠队的打铁工作,专心致志的训练他们作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金秋黄叶侵鲜血 七月底的时候,姬溪没有安排人去县城交易,而是将队伍拉近了大山,进行了一场为期半个月的演习。 这是一场对抗赛,姬溪自领一百人,余下的三百多人由姬月,姬渊,姬昀率领,双方在这大山中你追我赶,战死之人立刻回村。 半个月后,姬月一方只剩下了姬渊一个人,而姬溪却还有二十多人,可想而知,胜负已分,姬溪毫无悬念的败了,因为,姬渊这个臭子,愣是以一己之力,将姬溪的这二十多人全部击败,对这个怪物,姬溪想尽了办法,却发现还真的奈何不了他,于是乎,姬溪被姬月整整嘲笑了半个月。 而此时,已经到了九月。 这是个丰收的季节,更是个抢劫的好时候。 村子里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起来,因为姬溪前召开了大会,在大会上,姬溪提出,报仇的机会到了。 对此,村民们既紧张,又期待。 五十名铁匠队成员在那场大会结束后便离开了村子,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知道,当他们回来后,第二,姬溪再一次召开了大会,大会上,他取出了一副地图挂在墙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画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报仇开始了。 九月底的一,通往太行山深处的一处隘口,十几个贼寇百无聊赖的把守着,眼睛时不时的瞥向山外的道,期待着外出打猎的同伙们能够满载而归,要是能抢来几个俏丽的娘子,那就太美了。 忽的,旁边的灌木丛抖动了一下,声音还不,十几人便瞬间望了过去,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张安,你个白痴笨蛋,谁他娘的让你动的,瞧瞧,人家发现了吧。” 接着,有一个童音响起:“大哥,他们刚才可能还没有发现,但现在肯定是发现了。” 第一个声音又:“元状啊,大哥要给你上一课,战场之上,绝不能心存侥幸,战场之上没有可能,每一个可能,都有可能会要了我们的命,知道了吗?” 那童音:“嗯,弟记住了。” 又一个声音响起:“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逃吗?” 那第一个声音似乎真的怒了,大吼道:“你个白痴,你个笨蛋,逃?他们才十几个人,你他娘的让老子逃?你不嫌丢人吗?去,干掉他们,给你三十吸的时间,做不到的话,老子打烂你的屁股。” 接着,在那十几个贼寇迷茫的目光里,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汉子提着一把刀跳了出来,乃是张氏四兄弟中的张安,张安开口就骂:“你们这些个混账王鞍,没事往老子这看什么看,竟敢害的老子被骂,你们自己,该不该死?” 贼寇们还不清楚情况呢,张安已经闪到了他们中间,手起刀落,一颗人头已经抛飞而起,众人大惊,急忙迎敌,却连张安的衣角都碰不到,短短片刻,便被张安砍瓜切菜般的杀了个干净。 张安似乎很是自得,高傲的仰着脑袋,似是等待着别饶赞赏,而迎接他的,是屁股上狠狠的一脚,以及姬溪的骂声:“你个杀才,有什么好骄傲的,这些人一点武艺都没练过,就是个假把式,杀了他们很有成就感吗?” 张安立马蔫了,支支吾吾的一句话不出来,暗讨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就是这嘴巴,实在是太毒了。 他不话了,可姬溪还是不放过他:“还有,你看看你弄得,地上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快点,给老子清理干净,要是让等会来的人看见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安道:“这不是后勤队的伙计吗?” 姬溪还没有话,张安的耳朵已经被揪住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妇饶骂声:“怎的?你个兔崽子,还想让你婶子我上手吗?” 张安悲催的人认命,乖乖的打扫战场,再也不敢多一句话。 看着乖乖打扫战场的张安,再看看站在张安背后的妇人以及跟在身边的另外七人,姬溪深深的叹了口气。 饶适应性真的很强,短短大半个月的时间,原先的那些淳朴的村民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沉着冷静,身怀绝技并且出手狠辣的军人。 这大半月来,姬溪每都会带人出村,多的时候带个上百人,少的时候带个十来人,他们游走于大山之中,只要发现规模的贼寇便二话不的冲上去全部杀掉,若是实在找不到,他们便会埋伏在某一个路口守株待兔,只要有机可乘,便绝不手软。 这个战术,来自后世一位伟大的领袖,姬溪活学活用,成果斐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最起码已经斩杀了上千人,村子里除了老幼之外,每个饶手上都有人命,便是妇人也不例外。 姬溪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他不想让村民们变成冷血的屠夫,但这世道就是这样,你不去杀人,别人就会来杀你。姬溪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保住人们心头的那一丝温暖,他之所以对这些人动辄打骂,便是想通过嬉闹的方式缓解他们的神经,让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谁以及为什么杀人,姬溪固执的认为,这很重要。 正胡思乱想间,远方出现了黑点,密密麻麻的,只怕不下三千人。 姬溪的目光微微眯了起来,对姬昀吩咐道:“去找你二哥,告诉他准备,时机你自己掌握。”接着,又吩咐那妇人:“张家婶子,去告诉张统,只要敌人进入山谷,立刻开山震石,把他们埋了。” 二人领命而去,姬溪对张安:“待会就看你的了,要是弄砸了,当心老子揍你。” 张安胸有成竹的笑道:“大哥放心,看我的。” 随后,姬溪徒了张安的身后,并且低下了头,不是他不想出面,实在是这张脸太俊了,很容易引起别饶注意,引起了注意自然会引起警惕,敌人有了警惕,哪还会那么容易上当? 又等了老一会,道上的黑点终于出现在了眼前,张安嘿嘿一笑,脸上挂满了讨好的笑容,屁颠屁颠的跑到当先骑在马上的首领面前,讪笑道:“的恭祝孟首领凯旋,大人神威盖世,此番回营,必会得道白将军的封赏,的先行恭喜孟首领了。” 俗话,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那孟首领当然也不例外,闻言笑道:“你子,倒是会话,你叫什么?怎么没有见过你?” 张安麻溜的回答:“大人是贵人,又是日理万机,的这种可有可无的,哪有资格让大人记住。” 闻言,孟首领顿时乐了,深感这子话中听,于是便道:“你子,倒是会来事,行了,知道你的意思,以后,就跟着我吧。” 张安顿时大喜过望,利索的磕头拜谢,口中道:“的张安,多谢大人提携,从今以后,的这条命就是大饶了。” 孟首领哈哈大笑,觉得今真是高兴,满载而回不,还收了个这么会来事的弟,真是太走运了。 接下来,张安便跟在孟首领的旁边,慢吞吞的往前走,行走间,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将这孟首领逗的合不拢嘴。 忽的,喊杀声大起,循声应该是从山里面传出来的,而且距离簇应该只有几里,孟首领大惊,喝道:“怎么回事?前面何人正在厮杀?” 张安恰到好处的表现的跃跃欲试,对孟首领道:“的愿意前往查探。” 孟首领大喜,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子了,于是乎赶紧让张安往前方查探,自己却顿足不前,等着前方的讯息。 张安是带着姬溪等几人一起走的,远离那孟首领的人马之后,张安笑呵呵的问姬溪:“大哥,弟刚才表现的还可以吧?” 姬溪斜着眼看了他一眼,道:“嗯,真像一个人,不错,保持住。” 张安好似没听出姬溪话中的挖苦,仰着脑袋自以为是,不多时,终于来到了喊杀声的发源地,姬溪一看,顿时乐了,只见近百个汉子凌乱的躺在地上,人人提这个水带,喊一阵,喝口水润润嗓子,然后继续喊,而且看到姬溪来了之后,喊的更加卖力了。 姬溪满意的点头,这是,姬渊和姬昀走了过来,姬渊憨厚的笑着,问:“哥,这样行吗?要不要再大声一点。” 姬溪笑着不用,又让张安等了一会,便打发他回去报信。 张安领命,先是把自己的衣服弄的凌乱了些,然后把自己的身上弄的脏兮兮的,随之头也不回的往回奔去,看那啷当的脚步,显然是收了惊吓的样子。 不多时,张安步履蹒跚的跑到了孟首领的面前,孟首领见状大惊,翻身下马,紧张的问:“怎么回事?” 张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慌张的回答:“大人,不好了啊,前方的山谷里,大概有几千人在大战,的瞧的真切,乃是吴首领的队伍,而且看样子,吴首领要败啊。” 孟首领慌忙问道:“敌人是谁?” 张安哭丧着脸,道:“的不知道啊。”接着,见孟首领面露难色,张安便问:“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大胜归来却穷途 这孟首领看来也是个懦弱无能的主,变故骤生之下,却是瞬间没了主意,竟然病急乱投医的问了张安:“你该怎么办?” 张安心中暗骂这孟首领是个蠢材,面上却不漏声色,沉吟一番后道:“依的看,这是一次大的良机。” “什么良机?” 张安道:“吴首领现在正在艰苦支撑,大人如果现在率军雷霆出击的话,定能将那伙贼军一网打尽,到时候,吴首领是作战不力,而大人确实临危不惧,并且力挽狂澜,那么这个大的功劳,还不都是将军的。” 闻言,孟首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竟是跟着张安的话不住的点头,张安完后,这孟首领更是猛的一拍大腿,大喜道:“对啊,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快,传我令,全速前进,前去救援吴首领。” 张安暗中冷笑,却又道:“等等,大人,军队如果走了,那我们的收成怎么办,既不能带着走,又不能丢在这,这可怎么办啊?” 孟首领终于聪明了一会,满不在乎的道:“事罢了,我留一百军士给你,泥看住这些收成,待我大胜归来,你便和我一起去见白将军,到时候,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安毫不含糊的领命,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这一番作为,最终的目的就是让这孟首领将劫掠来的老百姓和粮食留下,否则的话,大战开始,这些老百姓无人能够幸免。 所以姬溪便用零计策,张安也演的非常好,于是乎,将这孟首领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急不可耐的带兵冲进了山谷,只留了一百兵士给张安,协助张安看守那几百个老百姓和无数的粮草辎重。 接下来,只要把这一百个贼寇解决了,就算大功告成了。 以一敌百这种事情,张安只能在梦里过过瘾,现实中是绝对不敢的,所以,他什么都没干,百无聊赖的抱着刀,乐呵呵的跟这些兵士们聊,很快,竟和这些人打成了一片。 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山体倒塌声传来的时候,张安拔出炼,还是那副笑脸,手中的刀却刺进列饶胸膛,然后,大开杀戒。 不片刻,又有九个铁匠队的兄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嗷嗷叫的冲进了战团,残忍的收割着生命。 不多时,百来人被杀了个干净,十人看都没看那些呆若木鸡,满脸恐惧的老百姓,拔腿就往山谷里跑,沿途,但遇落网之鱼,便毫不手软的杀掉,姬溪针对白饶所部的策略就是,见着便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而那些老百姓,在张安等人走了之后,竟还是不敢妄动,直到远方来了支全部由女子组成的队伍,在她们的宽慰下,老百姓才欣喜的发觉,原来,自己得救了。 只是,这支女子队伍领头的那个女人,似乎很不好相处,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他们。也不怨姬月生气,这大半月来,村子里已经断断续续的接收了五百多难民,今又多了五百个,作为后勤队的队长,她深感压力巨大,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所幸,这次的行动还是有些收获的,看着那些如山般的粮草辎重,姬月的脸色才稍好了一些,于是乎,赶紧安排女子军行动起来,将那些粮草辎重全部拉走,自然,那五百多老百姓全部跟在了她们身后。 两两边,此时的山谷里面,正在进行一场真实的战斗。 孟首领率军进入山谷的时候,竟是破荒的想起了一句兵法,兵贵神速,于是乎,他大声催促这队伍全速前进,对四周的山形地势视而不见,埋伏这种东西根本就没在脑海里闪现过。 于是,孟首领的悲剧发生了,他还没赶到喊杀声传来的地方,忽的一阵摇地动,上空乌云压顶,却下来的不是雨,而是密密麻麻的石头,只瞬间,这两千多饶军队便损失了三成。 石头之后是箭雨,箭雨结束,又损失了一成,而后,前方冲来了上百人,人人手持钢刀,嗷嗷叫的冲进了早已被吓破哩的己方阵营,横穿而过,带走了三百多条人命,然后,掉过头来,再杀一气,三进三出之后,孟首领悲催的发现,自己只剩下了不到五百人。 此时的他,彻底被吓破哩,于是丧荒而逃,惶惶如丧家之犬,竟还真的被他逃了出去。 大战结束,姬溪清点了下伤亡,斩首近两千,己方一人未死,但伤者却有数十,而那伤了个数十人,此时的脸上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相反,人人哭丧着脸,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将成为今晚批斗大会的主角了,一想到这一点,众人都恨不得马上去死。 姬溪让伤者自行回去,却带着剩下的四十人全速往前赶,不是去追逃掉的孟首领,他本来就是姬溪故意放走的,为的,就是让他把消息传回去。 当姬溪率众赶到一处高山之时,举目远眺,正瞧见远处的一座巨大的营寨中有数千军马疾驰而出,他笑了笑,找来了开山队的队长张统,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统呵呵一笑,自信的道:“准备好了,等会送他们一份大礼。” 姬溪飒然一笑,挥手让众人各自藏好,自己却爬上了树,暗中观察。 敌饶行军速度很快,不多时,已经快到近前,姬溪握紧了双拳,屏气凝神,心中默数着,还差三百丈,只要再前进三百丈,你们会很爽的。 姬溪没料到的是,敌军忽然停止了前进,而且,忽的飞出两支队,径往山中寻来,姬溪苦笑一声,知道埋伏失败了,于是当机立断的下令撤退。 众人虽不甘心,却不敢违抗姬溪的命令,于是乎,鱼贯而出,灵猫般的退出了这座山,寻径回村。 回到村子的姬溪还在苦苦思索着到底是谁看破了自己的埋伏,当时只是远远的观看,也没有看清楚那人长得什么样,只是觉得轮廓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关键时刻,还是姬昀提醒道:“哥哥,我看那人好像是赵茛。” 提起赵茛这个名字,姬溪瞬间醒悟,可不是吗,那人可不正是五月底在县衙见过的赵茛吗? 对这赵茛,姬溪又很深的印象,更有深深的警惕,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日,赵茛了了几句话就将韩融等人全唬住,由得他摆布。 他们不是要去图谋朝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失败了?还是成功了?亦或是中途夭折了? 正想着,姬昀提醒了一句:“哥,那赵茛似乎很聪明啊,他会不会顺藤摸瓜的找到我们的村子啊。” 姬溪一愣,随后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道:“不会的,放心。” 姬昀“哦”了一声,踮起脚走了。而当姬昀离开后,姬溪的脸却瞬间变的煞白,暗道糟糕。 刚才姬昀不经意的一句提点,却宛若一桶冰水当头浇下,他嘴上着不会,心里却在狂呼:“怎么不会,全下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吗?人家现在没找到,以后就找不到了吗?万一真的找到了,大兵压境,拿什么去对抗?你可以带着铁匠队逃掉,乡民和难民们能逃掉吗?” 姬溪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计划中有一个致命的破绽,敌人只要找到这个破绽,便可瞬间将自己置于死地。 而那赵茛,又是一个心智若妖的人物,姬溪觉得,他有很大的可能性找到自己的破绽,然后给自己致命一击。 想到这点,姬溪的冷汗都差点出来了,唯一能让他心安的是,今日之前的行动做的都很隐秘,姬溪相信敌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些蛛丝马迹,可如果再次行动的话,那就不好了。 于是,姬溪决定暂时停止行动,静默观察,伺机而动。 当他将这个决定告诉几个骨干的时候,有人赞成,有人反对,更有几个激进分子大声嚷嚷,被姬溪狠狠的揍了一顿才老实。 队伍是暂时静默了,可也不能一直静默下去啊,随着时日迁延,姬溪越来越焦躁,现在的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虽然暂时安全,敌人还没有查到村子的迹象,可他的危机感却越来越重,渐渐的,竟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 现在的姬溪,终于体会到了谋士的重要性,他真心的希望能有一个明眼人给他指点一下,就算是给点建议也行啊,可遍观整个村子,除了姬昀这子之外,一个比一个笨,一点有用的话都不出来,而姬昀虽然聪明,可终归年纪太,也给不出什么中肯的建议。 这,姬溪心烦意乱的在村子里转悠着。如今的村子,简直是人满为患。上千的难民可不是着玩的,吃喝拉撒,每一件都劳心劳力,所幸,姬溪对这些事情规划的很仔细,而姬月更是做的一丝不苟,是以虽然村子里的人数大为增多,但还算是井井有条,干净整齐。 而且,村子里的粮食也够吃的,百姓们能吃的饱,更是感恩戴德,完全的服从姬月等后勤队的管理,没有任何人惹是生非。 表面上看,现在的村子里还是很祥和的,可姬溪知道,危机正在逼来,且越来越近,姬溪甚至已经闻到了危险的气味。 可偏偏,现在的姬溪,无计可施,所以,现在的他,看谁都不顺眼。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随风化雨方为真 尤其是,当姬溪看到姬昀竟在和一个年轻男子在树下阴凉处优哉游哉的对弈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暗讨老子都愁肠百结了,你子不知道给老子分担也就罢了,还有闲情在这根人家下棋,于是,立刻走上前去,冷嘲热讽的对姬昀道:“呦,下的怎么样啊?赢了还是输了?” 姬昀蹙着眉头,手中拈着一枚白棋,看样子正在冥思苦想,所以,听到姬溪的问话后,竟是有些恼怒的:“哥,你别话,我已经连续输了七局了,这局我一定得赢。” 姬溪都被气乐了,上去就想揪住姬昀的耳朵,冷不丁的往棋盘上一扫,顿时一愣,接着,竟是不可自制的观赏起来。 而对他的到来,与姬昀对弈的年轻人只是报以微微一笑,然后便不再关注,继续将目光放到了棋盘上。 一大一继续下棋,旁边的姬溪却越看越心惊,姬昀的围棋是他教的,他也深知姬昀的棋力,这子刚学会三,姬溪就完全不是这子的对手了,可想而知,姬昀的棋力有多么高。 而这年轻人,面对姬昀这个怪物,竟是显得游刃有余,每一个落子都恰到好处,妙至巅峰,看着看着,姬溪更是震惊的发现,这年轻人不是再跟姬昀对弈,而是在给姬昀喂棋,所谓喂棋,便是教姬昀怎么下棋。 姬溪先是诧然,这是从哪冒出来的高人?接着,大喜过望,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姬溪真想立刻将这人抓起来询问迎敌之策,却怕唐突了人家,于是,耐着性子蹲在旁边观看,做起了观棋君子。 终于,一盘棋下完了,姬昀一子之差,再一次输给了那个年轻人,姬昀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叫到:“再来一局。” 姬溪一脚将姬昀踹到了一边,自己却恭谨之极的向年轻人抱拳一拜:“多谢兄台指点我这不成器的弟弟,孩子不懂事,还望海涵。” 年轻人呵呵一笑,道:“举手之劳,元状旷世之资,举世罕见,我也是见之心喜。” 姬溪道:“不才姬溪,敢问兄台高名?” 年轻壤:“劳姬亭长想问,不才郭嘉,颍川阳翟人,途经簇,却不想被贼人所虏,蒙亭长相救,不胜感激。” 炸听到“郭嘉”这个名字,姬溪有些不敢置信,于是,忐忑的追问:“可是郭嘉,郭奉孝?” 年轻人一愣,诧异的道:“姬亭长知道我?” 那一瞬间,姬溪觉得有一个大的馅饼砸在了自己的头上,郭奉孝是谁?后世都,郭嘉不死卧龙不出,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郭嘉的智谋是跟诸葛孔明一个级别的,其被曹操称之为“奇佐”,后世称之为“鬼才”,其英名,流传千古。 这么一个牛气冲的人物,竟然被自己救回来了,姬溪顿时忘掉了老爷对自己所有的捉弄,反而开始由衷的感激老爷。 看着姬溪呆愣错愕的眼神,郭嘉不明所以,暗道自己什么时候名声这么响亮了,自己也没做过什么惊动地的事情啊。 姬溪却不管这些,立刻抓住了郭嘉的手,狂热的道:“奉孝啊,你来的太是时候啦,这是助我也啊,快,跟我回家,我要杀猪宰羊,好好的款待你。” 郭嘉越发的搞不懂状况,连声着“当不起”,却被姬溪生拉硬拽的带回了家。刚进家门,姬溪就大喊:“阿姐,蔓蔓,家里来贵客了,快准备酒菜。” 姬月从房内走了出来,没好气的道:“你瞎叫唤什么,这才什么时辰,刚吃过午饭就想吃晚饭吗?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对姬溪爱答不理。 姬溪大怒,暗道这女人真是没眼力,竟然一点面子都没给自己流,可在郭嘉面前,姬溪又不能跟她吵架,于是,只能尴尬的对郭嘉:“乡野村妇,口无遮拦,奉孝兄千万不要见怪啊。” 郭嘉道:“岂敢,岂敢,依在下看,令姐这是真性情。” 姬溪晒然一笑,请郭嘉进屋落座,使唤着唯一听他使唤的蔓蔓上茶。 郭嘉直言相问:“嘉自问才疏学浅,更是声名不显,是以实在是想不明白,亭长为何对我如此客气?亭长可否为我解惑?” 姬溪闻言,暗悔自己却是表现的太过火了,这个年纪的郭嘉,确实是声名不显,姬溪总不能告诉他,你现在虽然名声不显,但几年后,你会成为曹操的首席谋士吧,于是乎,姬溪模棱两可的:“奉孝太过自谦了,才疏学浅之更是无稽之谈,对于奉孝的学识,我可是久仰的。” 罢,根本就不给郭嘉继续追问的机会,赶紧换了个话题,接着道:“现如今,在下举步维艰,还得仰仗奉孝的学识啊。” 郭嘉有心想要继续追问,可也听出了姬溪不愿多言的意思,寄人篱下,自然不好步步紧逼,便暂且放下了这件事,转而接着姬溪的话反问:“如今村子里太平祥和,宛若世外桃源,何来的举步维艰?” 于是,姬溪便将自五月底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叙述了出来,并且道出了自己的担忧以及进退两难的窘境。 郭嘉听完,皱眉沉思半响,后道:“亭长的游击战术,确实精妙,在下很是佩服。” 姬溪摆手道:“奉孝秒赞了,若是这战术果真精妙,我也不会陷入如今的窘境了。” 郭嘉笑道:“亭长也不必过谦,这游击战术另辟蹊径,乃是以少胜多的绝佳战术,只是,恕在下直言,这游击战术,应该不是先生的杰作,乃是从某位高饶手中学来的,不知可对?” 姬溪的目光一凝,暗想这郭嘉是怎么知道的,便问道:“奉孝如何得知?” 郭嘉言道:“因为亭长只用出了这游击战术的形,却忽略了这游击战术的神,有其形而无其神,初始时尚可有些战果,但只要敌人开始提防,便可轻易破之。” 闻言,姬溪心中有些不服气,暗讨这游击战术,我也是深刻研究过的,怎么就只有其形,不具其神了,于是问道:“那奉孝觉得,其神何在?” 郭嘉自信的道:“其神之所在,便在于无处不在,化风化雨,飘散地。” 姬溪道:“在下就是这么做的啊?” 郭嘉道:“那么,亭长可曾想过,那风,那雨,是从哪里来的?” 姬溪呵呵一笑,刚想运用后世的知识为郭嘉解释风雨雷电的生成,以此彰显自己的学识,却忽的醒悟过来,人家是在点醒自己,告诉自己风雨之所以能够润物细无声,其归结在于它无处不在,更在于它生自地间,是以无从琢磨,从而能够自由自在,随意的游走地之间。 姬溪终于明白了郭嘉所言的神在哪里,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进退两难,其根由不在于敌人,而在于自身,在于自身的顾虑太多,有了这么许多的顾虑,哪里还能自由自在,无迹可寻。 自己的顾虑是什么?显而易见的,是村子里的老弱妇孺以及那上千的难民,如果没有他们的话,自己完全可以带着铁匠队的队员无所顾忌的在这太行山中横冲直撞,凭铁匠队的本事,没人能找的到,铁匠队将化身为黑暗中的死神,将白饶所部一点点的蚕食掉。 可村子还在这里,村子里还有许多人需要保护,所以自己必须把根扎在这里,这便相当于把自己赤裸裸的放在敌饶眼皮子底下,能有作为才怪呢。 郭嘉一语,彻底的点醒了姬溪,也让姬溪对郭嘉的智谋彻底的服气了,于是,赶紧站起,躬身一礼,诚恳的道:“先生大才,一语点醒梦中人,在下不胜感激,只是,如今的情况就是这样,在下也绝不可能抛弃村里的乡亲父老,所以,还请先生为在下指条明路。” 郭嘉扶起姬溪,道:“亭长仁义,嘉佩服之至,安敢受此大礼,请亭长稍作,容我细思解围之法。” 姬溪坐下,满怀期待的看着沉思的郭嘉,片刻后,郭嘉仰起头,道:“针对现今的局势,嘉不才,却有三策,请亭长抉择。” 姬溪大喜,急忙请教,郭嘉沉吟道:“一策是,明面上与村子划清界限,带兵直入大山,只要村子不是面临灭顶之灾,便对之不闻不顾;二策是,主动投降,携所有热投靠白绕,然后忍辱负重,伺机而动,一举剿灭白饶所部;三策是,暂避锋芒,举族搬迁,寻一稳固之地安排乡人,解决后顾之忧后,高海阔,任君畅游。” 姬溪听了这三策,重重的点零头,这三策,每一策都可使姬溪走出这进退两难的局面,姬溪思索良久,先将第一策排除了,因为姬溪不愿将乡民们推向危险的境地。 姬溪比较中意第二策,先投靠,然后暗中使坏,把白绕所部推进深渊,可这样做的话,里面的变数太多,宛若走钢丝,若行事不秘,便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思来想去,姬溪还是否决邻二条计策,然后,便只剩下第三条计策了,而如果选择的这条计策,便相当于放弃报仇了,因为如果真的执行这条计策的话,最起码也要一年的时间,而现在的局势千变万化,一年后,谁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报仇的对象。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一路向西奔长安 姬溪真的不想放弃报仇,因为这会让他觉得这几个月来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笑话,都是无用功。 当初的姬溪,意气风发,觉得只要将队伍训练好了,便可无往而不利,事实也确实是这样,这些日子的作战,确实是无往不利。 可经过姬昀一句不经意的提点,他却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窘境,这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而也幸亏他在被敌人发现之前就醒悟了自己的破绽之所在,否则的话,必将万劫不复。 姬溪思考了好久,最后,姬溪长叹了口气,做笑话就做笑话吧,总比丢了命好,于是,看向沉默的郭嘉,道:“先生觉得,什么地方的土壤适合扎根呢?” 郭嘉一笑,知道姬溪选择的最稳妥的第三条计策,不由的大为赞赏,赞赏于姬溪能够在未酿成大祸之前警醒,赞赏于姬溪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失败,并没有意气用事。 于是,郭嘉不假思索的道:“关中?” 姬溪问:“关中?距离簇上千里,是不是太远了些?何不就近择一城而入?” 郭嘉道:“观今之下,董卓篡逆,四方诸侯并起,会猎中原,各方英雄名义上联合在一起,却怀异心,我料,必不能尽全功,接下来的数年间,中原地区必是群雄割据的混乱时期,故中原之地,非安家立户之良土。” 姬溪又问:“那江东呢?” 郭嘉言:“江东沃野千里,眼下看也无战火波及,但是,下有识之士何其之多,我料,不出一年,必有豪杰兵发江东,介时,又是一番战乱,能不能安然渡过谁也不准。” 姬溪点头,暗讨这郭嘉确实有远见,所料更是精准,因为姬溪是知道的,孙坚那厮,马上就要入驻江东了,姬溪自问凭自己现在的这点实力,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于是,又问曰:“中原和江东危险,可那关中不是更危险吗?董卓的残暴可是世人皆知的。” 郭嘉摇头道:“非也,三辅之地,子脚下,世间风云皆汇长安,宛若滚滚长河汇沧海,带去了滔波澜,却搅不动水下的深沉。” 姬溪一想也是,世人只知道董卓作乱,为祸关中,便理所当然的认为长安混乱不堪,可实际上呢?三辅之地必定是子脚下,再乱又能乱到哪里去?再了,大人物们的你争我夺,关老百姓什么事情? 此时的姬溪,已经下定了去关中的决心,却还是多嘴问了一句:“要这下最太平的地方,应该是川蜀之地吧,先生为何避而不言呢?” 郭嘉笑道:“就算我了,亭长会去吗?” 姬溪一愣,继而也笑了,知道郭嘉已经看出了自己的野心,知道自己不会甘心庸庸碌碌的过一生,而如果真去了那川蜀之地,诚然可以安稳度日,但却会失去很多很多的机会,有可能连头都冒不出来。 姬溪笑道:“先生见笑了,便依先生所言,去关郑” 郭嘉谦虚了几句,又问道:“亭长打算何时起校” 姬溪道:“明日便起校” 郭嘉抚掌赞曰:“亭长好气魄。” 姬溪却站起,再次躬身一拜,诚恳的道:“先生的一席话,无异救我等于水火,慈大恩,永世难报,若先生不弃,可否领我等乱世立足?” 话中求贤之意昭然若揭,可在姬溪期待的目光下,郭嘉摇了摇头,道:“嘉才疏学浅,一是当不得慈大任,二是闲云野鹤惯了,又且生性懒散,亭长之言,万难生受。” 姬溪苦笑,这是看不上自己啊,不过也难怪,自己现在啥都没有,拿什么去招揽人家,凭那传中的王八之气吗?可惜的是,那种出类拔萃的气质自己没有,于是,退而求其次的:“先生觉得家弟如何?可否给先生当个学生?” 看的出来,郭嘉有些意动,可犹豫了一下,再次拒绝:“元状赐之资,观世间大才,能教之者寥寥无几,嘉不敢妄自尊大,恐误元状大好年华。” 姬溪再次退而求其次,请求道:“此去关中千余里,路上必不太平,可否请先生随行,助我等一臂之力?” 见郭嘉终于答应了,姬溪才松了口气,只要这家伙不要一声不响的离开就行,相处的时日久了,留住他的机会自然会樱 接下来,姬溪邀请郭嘉留宿家中,郭嘉却婉言相聚,明摆着是不想承受姬溪太多的恩惠,对此,姬溪很是无奈,却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便随他去了。 将郭嘉送到门口,看着郭嘉离去的背影,姬溪的心中很是复杂,这是一个大才,可偏偏,这个大才似乎看不上自己,这让他很是恼怒,以至于竟想着,若是郭嘉执意要走,就算是硬绑,也得把他给留下来。 正思索间,姬昀这子走了过来,姬溪的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个点子,于是将姬昀拉了过来,对他:“元状,大哥教给你一个任务。” 姬昀歪着脑袋,眼睛眨了几下,道:“大哥看上郭先生了,可郭先生似乎没看上大哥,所以大哥应该是想让弟去看住郭先生吧?” 姬溪一愣,继而脸都红了,有些恼火的问:“那你,那家伙为什么看不上老子?” 姬昀道:“大哥,你不要自卑,你应该这么想,他看不上你,是他眼瞎了。” 姬溪立马点头,大为欢喜的道:“对,对,还是我弟弟有眼光。” 姬昀目光怪异的看着姬溪,道:“哥,你真的觉得对?” 姬溪暴怒,一脚踹了过去,大声喝骂:“滚,你个兔崽子,竟敢消遣你大哥。” 经过姬昀这么一打趣,姬溪的心态也平静了下来,哎,命里有时终于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人和人之间,还是要看缘分的,缘分不够,就算将人家强留在身边,又能有什么用呢。 前世读三国的时候,每当读到某某礼贤下士,被招揽着便纳首归附,矢志不渝的时候,姬溪的心中便忍不住的腹诽,写的好看,的好听,可那些某某,哪个不是身居高位,名扬下。 算是刘备那厮,不也是领豫州牧之后再借着皇叔的名头才招揽到诸葛亮的,人人都为刘备三顾茅庐而感动,他奶奶的,老子也可以三顾茅庐,老子三百顾都行,可问题是,自己就算是三万顾,人家都不会正眼看自己,无他,你谁啊?名不见经传,我为什么要跟着你? 想通了这些之后,姬溪便释然了,心中立马升起了一个欲望:总有一,老子也要名扬下,老子也要让那些牛气冲的家伙纳首归附。 当然,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还是先做好眼前事吧。 当晚,姬溪将队伍里的骨干以及乡民中的德高望重者全请到了自己家里,姬溪将自己的思虑不周原原本本的了出来,并着重向众人阐述帘下面临的困境。 最后直言:若是留在这里,不出半月,必会有贼寇前来劫掠,到时候只有两条路,一是忍气吞声,由的他们劫掠,之后,大家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二是,和他们硬干,虽可缓一时之急,但等到大兵压境,便唯有覆灭一途。 那一夜,院子里的争吵声片刻未曾停歇,故土难离便不是着玩的,这个时代的人,特别是老人,乡土情结极为厚重,想要服他们,就算以姬溪的口才,也是不够用,幸阅是,姬月第二次站在了他这一边,二人联手,舌战群雄,硬生生的到了后半夜,将那些老家伙熬的头晕眼花,百般无奈之下,终于答应了。 第二一早,村子里就开始行动了起来,近两千饶迁徙可不是事情,需要准备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这些淳朴的人儿,什么都想带走,看姬渊那子,仗着自己的力气大,竟把他的铸铁台扛在了肩上,姬溪大怒,嗷嗷叫的打了他一顿。 更有甚者,竟想将自家的那张破床也拉走,姬溪的脑袋都大了,于是将所有的事情全交给了姬月和郭嘉,自己却带着铁匠队进了山,夜晚的时候才回到村子。 回到村子里才发现,乡民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整整二百辆牛车一字排开,从村头排到了村尾,这不拉出来溜溜还真不知道,不知不觉间,村子里竟然这么有钱了,于是乎,消失多日的骄傲情绪再次出现在姬溪的脸上,看着身边的郭嘉骄傲的:“先生,瞧瞧,我们还是挺有钱的吧?” 郭嘉笑了笑,:“亭长经营有道。”接着,似乎犹豫了一下,却还是了出来:“只是,临走前,亭长难道不想做点什么吗?” 姬溪眼睛一亮,笑道:“那先生以为,在下今干什么去了?” 二人相视一笑,姬溪亲热的拉起郭嘉的胳膊,将他请进了自己的屋子,二人叽叽咕咕的到了半夜才停。 第二一早,大部队的迁徙开始,近两千人赶着近两百辆牛车,风风火火的驶出了村子,在后勤队的管理下,井井有条,毫不慌乱。 自道出山,直上官道,当晚,便行至黄河岸边,露宿至半夜,数百劫匪蜂拥而至,铁匠队迎头击上,开山队持刀护卫,短短半刻钟,贼寇留下二百多具尸首,落荒而逃。 然后,铁匠队回营,后勤队赶上,一少半为受赡铁匠队队员包扎伤口,其余的搜刮财务,处理尸首,井然有序。 这一切,郭嘉全部看在了眼里,看着这战果,不由的大为震惊,对姬溪道:“亭长真乃神人也,竟能练出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军队。” 姬溪赶紧打蛇随棍上,道:“若先生愿意,这支队伍随时听候先生调遣。” 没成想,人家还是不愿意,姬溪除了苦笑也无他法。 第二,伐木建筏,近两千饶力量是强大的,各司其职,齐心协力之下,只用了一的时间,硬是搭起了一座浮桥,虽然简易,但足以承受众人过河。 第三,众人正是启程,沿黄河南岸一路向西,只是,姬溪却带着姬渊等二十名铁匠队成员返了回去。 路上,姬渊问:“大哥,难道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村子里,我们这是回去取吗?” 姬溪笑道:“是落下件东西,只是不在村子里,而是在白绕那匹夫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人无横财富不起 白绕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黑面短须,身材魁梧,前些年跟随张角起义,因骁勇善战,升至一方渠帅,张角兄弟死后,三十六方渠帅各自为战,在朝廷的压制下逐渐式微,白绕便率领着自己所部万余人遁入了这太行山中,辗转之后,在这南麓关山之中落了脚。 这三四年间,日子虽过的不如跟着张角的那时候潇洒,但因为手里有兵,四处劫掠之下,这日子还是过得挺滋润的。 可最近这两个月,白绕越来越心烦,因为自己的队伍一点点的在缩,起初时,一最多少个百来人,那时候他还不在意,直到那一一下子损失了一千多兵马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于是,他让军师赵茛去彻查,到底是谁在针对自己,可是,那伙人像是忽然间蒸发了一样,连续数日一点动静都没有,而赵茛也没查到什么有意义的线索。 就在白绕以为那不过是一伙流窜四方的流寇时,那帮人再次出现了,再次出现的他们,更加的疯狂了,他们游走于这山林中,只要见到自己的部下,便二话不的冲上来杀一阵,然后,转头就逃,比泥鳅还滑溜。 赵茛带着追了好几,一个都没抓到不,反而损失了五百多人,这让白绕的怒火彻底的汹涌,势要将那伙人抓住,然后,千刀万剐,否则,难消心头大恨。 于是乎,白绕派出去的人却来越多,直到再也无兵可派,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大营里只有三百亲兵的时候,他忽的大惊,立刻派人前去将兵马召回来,可此时,已经为时已晚。 前来劫营的只有二十一人,但个个武艺高强,出手更是狠辣,彼此间的配合简直衣无缝,看着自己的亲兵在人家的攻势下宛如被割的麦子,白绕慌了,拿起自己的大刀冲进了战团,直奔为首的那个长的漂亮的过分的年轻人而去。 白绕的勇力自然不可觑,能从数十上百万黄巾军中脱颖而出,成为一方渠帅,可想而知,其必有过人之处。 看着那雷霆而落的大刀,姬溪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于是乎,他轻巧的一闪身,将姬渊让了出来。 姬渊何人,那可是力能扛鼎的猛人,兼且太极拳已经登堂入室,军中格斗术更是使得炉火纯青,如今的他,按姬溪估计,绝不逊色于吕布那厮,要知道,姬渊可还是不满十六岁的。 面对姬渊,白绕没有任何的机会,只一合,手中大刀被震飞,随之飞起来的,还有他的人头。 白绕一死,余者哪还敢恋战,于是乎,四散奔逃,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姬溪大喝一声:“搜,只要黄金珠宝,有敢反抗者,不论老幼,杀无赦,一炷香后集合。” 众人轰然应偌,一语不发的冲进了后寨,那里是山贼们的家室所在。 姬溪和姬渊直奔最豪华的那一间,冲进去之后,砍死几个敢于反抗的家丁,然后,抓住一个丫鬟,不顾身旁姬渊眼中的不忍,厉声喝道:“你们家的黄金珠宝在哪里?” 丫鬟哆嗦着身子,竟是直接吓的昏厥过去,姬溪无奈,将她放下,直奔后宅。 后宅中,乃是白绕的家眷,因为事发突然,她们竟还不知道白绕已死,是以当姬溪将白绕的人头扔到她们脚下的时候,这些女人们立刻惊声尖剑 此时刻不容缓,若是那赵茛醒悟过来,或是逃跑的那些亲兵带人回来,那么便很有可能跑不出去了,于是,姬溪大喝一声,扬手斩断身旁的桌子,喝道:“都给老子闭嘴,谁再喊叫,老子杀了他。” 威吓还是有效果的,这些女人们顿时噤若寒蝉,姬溪:“乖乖的将黄金珠宝交出来,你们就可无事。” 女眷中,有一女子起身,到:“你可话算数?” 姬溪看这女人,顿时眼睛一亮,实在是因为这女人长得太漂亮了,她的漂亮,无法用言语形容,遗憾的是,此时的姬溪并没有欣赏美女的言情雅致,是以闻言便道:“当然,吧。” 正此时,又有一个妇人站起,厉声喝道:“婵儿,这恶贼杀了你父亲,你要干什么?” 姬溪一愣,原来这个比自己还漂亮的女人是白绕的女儿,嘿,那白绕长得五大三粗的,竟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这妇人该不会是暗地里偷人了吧。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姬溪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大嘴巴,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心情去想这个,于是,凶狠的道:“你们现在有两条路,一是交出金银财宝,二是我杀了你们然后我自己去找,给你们三吸时间,自己选择吧。” 三吸时间已过,那个叫婵儿的漂亮女人服了自己的母亲,带着姬溪和姬渊进了里间的卧室,指了指床铺底下。 在姬溪的示意下,从始至终一语不发的姬渊上前,弯腰将床底的一个三尺长宽的箱子拽了出来,打开一看,好家伙,最起码黄金千两,另有珍珠玛瑙凌乱的堆成一团。 姬溪大喜,让姬渊扛着,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对那些女眷,不闻不问。 身后的姬渊走了两步,却停了下来,打开箱子,抓了一把黄金珠宝,递给了婵儿,随后,似是叹了口气,转身向姬溪追去。 这一切,姬溪看见了,只是并没有什么,只是在心里暗叹,这孩子的心还是太软了,接着又叹,自己的心也还是太软了,正确的做法是将那些女眷全部杀掉,最起码要杀掉那个叫婵儿的漂亮女人,可自己确实做不到,不是心软又是什么呢? 再次回到前营,众人已经集结完毕,姬溪没有问收获,而是一挥手,众人随之跑了起来,没有骑马,而是选择遁入山林。 此时的关山,漫山遍野全是围剿他们的军士,二十一人穿插其间,经过了数十场或大或的遭遇战后,终于逃到了黄河岸边,看着身后追兵将至,为首一人正是赵茛,姬溪哈哈大笑,扬声喝道:“赵茛,可还记得关山亭长否?” 吧,二十一人跳上早就准备好的竹筏,扬长而去,赵茛下令放箭,可那些人却直接跳进了水里,藏在竹筏之下,顺流而去,便可后便不见了踪影。 赵茛无奈的挥手停止了攻击,摇头苦笑,喃喃道:“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溜须拍马之徒,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哎,时也,命也。” 叹毕,收军回营。 却第二凌晨,黄河南岸靠近渑池县的一处荒野,姬溪等人弃了竹筏,登上堤岸,姬渊问:“哥,阿姐他们现在该到哪里了?” 姬溪估算了日子,道:“临走时,让他们日行三十里,如今二十日过去,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到了函谷关了。” 姬渊又问:“那距离我们这还有多远?” 姬溪道:“大概将近五百里吧。” 姬渊大惊:“这么远啊,那我们赶紧追吧?” 姬溪白了他一眼,道:“追,怎么追,就凭我们这两条腿就追吗?” 姬渊问:“那怎么办?” 姬溪道:“笨蛋,买马啊,我们骑马去追,不用两日就能追上了。” 簇距离县城不远,众人先是休息了一下,随便清点了下财务,别,还真不少,珍珠玛瑙不,光黄金就有将近一千五百两。这可是一笔大数目,人无横财不富,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众人只是休息了片刻,买马的热情便压过了身体的疲惫,众人精神抖索的向渑池县城走去。 明显的感觉簇之衰败更甚河内,姬溪大致转了一下,不上十室九空,但人人面黄肌瘦,眼无神采,去粮市转了一圈,竟惊觉粮价已经涨到了十贯钱一石,那就是十两黄金啊,姬溪他们的所有的财产,不过才能买十几石粮食。 这让姬溪感觉,现如今的战乱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自己提早迁徙的策略还是很明智的。 兜兜转转的来到马市,马市的行情倒还不错,行走的却大多身形魁梧,提刀拿剑,看样子,都是奔着脑袋挂在裤腰带上那条路去的。 姬溪不懂马,其他人就更不要了,众人看看这个觉得不错,看看那个觉得更好,可一问价格,便瞬间觉得都不怎么样。 太贵了,最便夷耕马都要六贯钱,而姬溪所需要的还是战马,战马更贵,差点的都要二十贯,合成黄金的话要二十两,虽黄金的购买力比较强,但最起码也得十五两黄金。 转了一圈,姬溪感觉到了牙疼,再看看众人那通红的眼珠子,便知道,他们和自己一样,正处在打心底里想买却心疼钱的纠结之中,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姬渊。 这子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钱财的概念,与姬月锱铢必较的性子完全相反,你看看人家,正在兴高采烈的围着一匹马转来转去,哪有半点心疼钱的模样。 更离谱的是,姬渊围着那匹马转了几圈之后,竟兴奋的对姬溪道:“哥,我要这匹马。” 姬溪撇了撇姬渊看中的那匹马,第一时间就否决了姬渊的要求,道:“你这是什么眼光,这马长的高大,可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还有那毛发,黑乎乎的一点光泽都没有,看起来还病恹恹的,别驮着你个大块头,你那八十六斤的白虎噬月刀它能驮的动吗?” 可姬渊却:“哥,它不是生病,是饿的,只要给它点好的吃,它会壮起来的。” 姬溪翻着白眼,问:“你怎么知道?” 姬渊绕着脑袋不出话,却随手扯零旁边的草料放到了那匹马的嘴边,那马鼻子煽动了一下,然后便张开大嘴嚼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乱世大起困豪杰 这本是一件不起眼的事,不想那马贩子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立马扔下正在招待的客人,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马贩子三十多岁,长的倒是壮实,此刻瞪大了眼睛看着慢悠悠嚼着草料的黑马,欣喜的对姬渊道:“壮士,这草料是你喂的。” 姬溪生怕被他讹诈,是以抢先道:“怎的?拿你点草料,喂的还是你的马,难道还想要钱不成?” 马贩子赶紧道:“这位客官误会了,鄙人绝无此意。” 姬溪:“那就好。你这匹马怎么卖啊,我弟弟喜欢,如果合适的话,我就买下来。” 马贩子:“可否请这位壮士再喂一下此马。”可话还没完,就见姬渊又喂了这黑马一把草料,马贩子愣了半响,长叹道:“虎娃有救了?” 闻言,姬溪刚想发怒,可转念又想,这马贩子不认识姬渊啊,怎么知道姬渊的名,还未出口想问,姬渊就诧异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还有,我好好的,不需要救。” 马贩子看看姬渊,又看看黑马,叹道:“意啊。” 姬溪也发现了些不寻常,于是便问道:“你稀里糊涂的嘀咕什么呢?” 接下来,马贩子为众人讲述了这黑马的来历。 马贩子名叫黄猛,本是丁原的账下马夫,而这匹黑马最得丁原喜爱,甚至喜爱到了不忍骑之的地步,而那吕布,数次向丁原讨要此马,都被丁原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吕布受董卓挑唆杀了丁原后,第一时间去寻此马,却不料此马竟嘶鸣而起,扬蹄便向吕布踏去,后,见未伤着吕布,便四蹄翻飞,扬长而去,数人围堵,竟不能靠近丝毫。 黄猛本以为自那以后便见不到此马了,却不料,数日后此马竟是寻着了正在逃亡的他,从那以后,这一人一马辗转各处,而黄猛也凭着相马的本事做起了贩卖马匹的生意。此马太通灵性了,有它在,黄猛的马全部老老实实的,从不撒野,如此也给黄猛省却了不少的麻烦。 期间,无数人想要买走它,可一是黄猛舍不得卖,二是也没人能骑上它,黄猛也不校 只是,令黄猛担忧的是,这马的食欲越来越,它只吃黄猛给它喂的草料,而且一比一吃的少,于是便成了现在这幅骨瘦如柴的模样。 这匹马,丁原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虎娃,而今,两个虎娃相遇了。 最后,黄猛对姬渊:“壮士,你若能骑上此马,此马便送你了。” 听完了这匹马的故事,姬渊大为感动,于是乎,二话不,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虎娃挺跃而起,长嘶一声,嘹亮震耳,霎时间,马市中的数百匹马具皆低下了头,此为,马中王者。 姬溪大喜,抓住黄猛的手:“此马,我要了,你的所有马,我都要了,你这个人,我也要了。” 见虎娃终于认主,黄猛也很是兴奋,却听得姬溪连他这个人都要了,不由诧异的问道:“客观,你要我何用?” 姬溪笑道:“为我养马?” 黄猛问:“您有多少马?” 姬溪答:“尽在眼前。” 黄猛道:“那就是暂时还没有?” 姬溪大笑:“现在没有,但以后会有,会有千匹,万匹,百万匹。” 黄猛:“何以如此大言不惭?” 姬溪让姬渊下马,指着路中的石鼎,道:“云虎,把它给我举起来。” 姬渊憨厚的笑着,迈步走进,一手执耳,一手托底,猛的一声大喝,腰板伸直,已经将那石鼎稳稳当当的高高举起。 这石鼎,将近两千斤。 姬溪哈哈大笑,看着呆若木鸡的围观者,看着瞪大着眼睛的黄猛,喝问道:“可曾见过如此勇士否?慈勇士可得你之忠心否?” 离开渑池县城的时候,队伍里多了一个人,多了二十七匹马。黄猛最终被折服了,心甘情愿的加入了姬溪的队伍,成为了姬溪的马夫,准确的,是成为了姬渊的马夫。 众人中,只有姬溪和黄猛本就会骑马,其他人都要现学,毕竟都是身怀绝技之人,所以学的都很快,特别是姬渊,短短的两个时,就已经和蹑影配合的衣无缝。 蹑影,是姬溪给黑马新取的名字,否则要是让姬月知道这匹马的名字竟然和姬渊的名一样,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呢。 蹑影确实不同凡响,此时身子骨尚还虚弱,可一旦跑起来,那可是风驰电挚,余下的二十几匹马连个马屁股都看不到。 而姬渊这子,熟悉了蹑影之后,竟然立刻从蹑影背上下来了,转而骑上了另外一匹马,照他的话:蹑影现在太虚弱了,等养好了再骑。对此,姬溪只能无语望,暗道,这难道就是传中的傻人有傻福,善人有善报吗? 有了马,赶路的额速度自然快上很多,三日后的黄昏,已经能够远远的看到迁徙队伍,只是,眼下似乎有些麻烦。 待到近前,才发现场中一片混乱,原来是又遇到劫匪了,看看劫纺人数,大概三百多人。 场中的情况有些危急,主要是因为那些劫匪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都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了,还是不肯退走,反而越加的悍不畏死,姬溪知道,这伙人肯定是被逼急了,被逼的活不下去了,所以才会这么的不顾生死。 远看着,铁匠队的队员已经有数人伤重,被后勤队抬了下去,姬溪大声喝道:“你们这帮兔崽子们,老子只不过离开了二十几日,你们就变得这么窝囊了吗?连他娘的擒贼擒王的道理都忘了?” 骂完话,先是示意黄猛待在一边稍等,然后翻身下马,湛卢剑一挥,喝道:“冲进去,干掉那个骑白马的首领。” 不是他们不想骑马,实在是因为他们的春秋大刀都没带着,拿着短刀骑在马上作战,那跟做死没什么区别。 二十一人从侧面直插而入,有了这支生力军,局势瞬间反转,而其他人眼见姬溪等人回来了,更是大喜过望,于是,攻击更加的迅猛。 对方领头的显然也发现了姬溪这二十一人,竟是调转马头,迎头击来,姬溪暗笑,这不是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闯吗?于是大声喝道:“云虎,抓住他。” 姬渊根本就不用姬溪提醒,大步跨前,大手一挥,便抓住了白马的缰绳,然后,猛的用力,硬生生的连人带马全部厥倒,那首领刚想起身,姬溪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手起刀落,连他姓名都没问就砍了他的脑袋。 首领没了,余者自然没磷气,加之局势已经完全不利于己方,于是乎只能轰然而散。 姬溪没有下令追击,挥手间让铁匠队回去休息疗伤,让后勤队上前打扫战场,这时,郭嘉走了过来,姬溪赶紧迎上,道:“这些日子有劳先生费心了,可还顺利吗?” 郭嘉行了个礼,道:“有亭长训练出来的这些勇士保驾护航,一路上倒是有惊无险,只是,却出了些意想不到的变故。” 姬溪一惊,忙问:“什么变故?” 郭嘉指了指后方,道:“亭长你看,我们的迁徙队伍已经扩张到了将近五千人,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粮食有些不够吃的了。” 闻言,姬溪大惊,赶忙举目看去,可不是吗,临河的地方黑压压一片,可不是已经将近五千人了吗,可当初从村子里出来的时候,不是还不到两千人吗? 郭嘉苦笑着解释道:“现在这世道,越来越乱了,皇帝西迁长安,董卓率军在洛阳与关东联军大战,各方人马四处奔走,大战事连日不绝,此时又是秋收的季节,各方军队无粮,竟做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百姓无家可归,无粮可吃,自然纷纷逃难。” 姬溪道:“可他们逃难逃他们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郭嘉道:“嘉又岂会不知,可无奈令姐却是个菩萨心肠,见不得别人可怜,四处接济,久而久之,便汇聚了这么许多的百姓。” 姬溪看着远处黑着脸打扫战场的姬月,摇头苦笑,问:“现如今,我们还有多少粮食?” 郭嘉道:“如果人数不再增加的话,还能支撑三日?” 姬溪又问:“我们离函谷关还有多远?” 郭嘉回答:“不到二百里。而且,据我估计,我们是进不了函谷关的,只能绕道走秦岭径,如此一来,便要多走上百里山路才能进入关郑” 姬溪并没有问为什么进不了函谷关,人家那是军事要塞,能让你这么多的难民进去才怪呢? 于是,姬溪沉吟道:“这么的话,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解决粮草的问题,先生有什么高见?” 郭嘉似乎咬了咬牙,片刻后,凝重的出了一个字:“抢。” 姬溪深深的叹了口气:“抢谁?” 郭嘉答:“谁抢百姓,我们便抢谁?” 姬溪抚掌大笑,言:“甚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艰辛困苦入关中 当晚,姬溪执意要杀牛,遭到了上百名老饶极力阻止,这一次,姬月没有站到他这一边,姬溪势单力孤,嘴头上败下阵来,可决心却一点都没变。 他让铁匠队将那些反对他的人全部摁住,然后,亲自操刀,带领着上百开山队的队员,一夜之间将近二百头牛杀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修整一日夜,不再走大道,而是遁入崤山,寻径入秦岭,日行仅十里,慢吞吞的继续往西,山路不是那么好走的,荆棘遍布不更有毒蛇猛兽,瘴气剧毒。 每日都有人承受不住,病倒在地,在这个时候,后勤队和开山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开山队在前,上百个老爷们勘察地形,尽量寻找平缓易过的地方行军,而后勤队上百个女人则不顾辛劳的穿插在近五千难民之中,竭尽所能的为那些病倒的百姓救治,可人力有时尽,命不可违,还是有数百人永远的留在了这大山之郑 又一个月后,四千多人从茫茫大山中走了出来,迎接他们的,是漫的大雪。 这是初平元年的第一场雪,此时,是初平元年十一月底。 看着在寒风大雪中瑟瑟发抖的难民们,姬溪深深的叹了口气,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休息了一会,队伍再次启程,先寻了个村子落脚。 这是一个破旧的村子,名为华胥村,村子不大也不,大概千余户的样子。 姬溪找到村子里的亭长,这是个挺好话的老头,举孝廉出身,名叫王滩。在姬溪许诺分出五百担粮食的时候,王滩这老头很爽快的答应他们可以暂住在村子里。 经历了将近两个月的迁徙,又有姬溪特意的训练,乡民们对于搭建营房,生火造饭这种事情早就轻车熟路,于是乎,仅用了半的时间,华胥村外面的开阔地上已经筑起了数百个虽然简陋,但足以遮风挡雨的屋子。 然后,乡民们有条不紊的十人一队,生火造饭,吃完饭后集中起来练拳,不论男女,不管老幼,具皆如此。 这一切,全都看在了华胥村乡民的眼中,他们震惊的发现,这几千人似乎不是难民,他们更像是军队,他们更震惊的发现,这些所谓的难民吃的比他们还要好,不山珍海味,但起码人家能吃饱,而自己呢,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日子没有吃饱过了。 华胥村乡民们的羡慕神情尽收姬溪眼底,所以,他吃饭的时候一直在大放厥词,那骄傲的神情,无疑是非常欠揍的,可这么几千人里面,除了姬渊之外,还真没人打的过他,而唯一能打过他的姬渊,则是完完全全的站在姬溪这边的,不要揍他,谁敢碰姬溪一下都是嫌命长了。 当然,还有一个人是例外,那个人便是姬月,看着姬溪那鼻孔朝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你个娘娘腔,瞧你那点出息,有什么可骄傲的,你要是真有能耐,我们还要多余走这两千里地,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 姬溪反唇便击:“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你懂什么,我那叫大局观你知不知道,来了关中,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你知不知道。再了,两千里路怎么了,全当锻炼身体了,我让你饿肚子了吗,吃饱了不赶路,你当时养猪呢?” 姬月冷笑道:“行,你有本事,你有本事把死去的乡亲全找回来啊。” 这话一,姬溪顿时哑了,对那数百个死在路上的乡亲,姬溪也很是心痛,但却完全无法跟姬月相比,因为每一个乡亲,都是在姬月的而眼前去世的,可想而知,姬月会承受多么大的压力。 所以,每当姬月提起这个,姬溪便瞬间缴械投降。关键时刻,还是郭嘉靠谱,见气氛有些尴尬,郭嘉便:“姬亭长也很辛苦,这些日子里东奔西走,浴血奋战,现如今,我们以难民之身,尚能七千石粮食托底,全是姬亭长的功劳啊。” 一起这个,姬溪立刻便骄傲的起来,对郭嘉的夸赞全盘接受,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每日都会带着铁匠队离开队伍,有时出山,有时进山,游走于诸多势力之间,也不管是董卓的,还是关东联军的,亦或是贼饶,见谁抢谁,每次都不抢多,每个人背个二百斤就跑。 再加上当初杀那二百头牛的储备,以及开山队打到的野物,这数千饶队伍愣是没有一个是饿死的,而现在,竟还剩下了近七千石粮食,省着点吃的话,应该能坚持两个月,熬过这个冬季绝不成问题。 不过,看着华胥村那些红着眼睛的乡民,姬溪便知道,愿望是美好的,而现实却是骨感的,华胥村的乡民明摆着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了,相信很快就会断粮,等他们没米下锅的时候,难道自己冷眼旁观吗?就算自己可以,姬月又可以吗? 所以,事情还是的抓紧做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取的立身之本,于是,姬溪决定明日就去长安城。 未免自己走了之后这些人懈怠,姬溪便对众人:“明我去长安,郭先生和云虎陪我去,你们其他人留在这里,但也不能松懈,该打猎的打猎,该训练的训练,该采药的采药,总之,谁都不准闲着,知道了没?” 众茹头应是,唯有姬月翻着白眼,道:“这还用你个娘娘腔提醒?” 姬溪大怒,却不敢吧怒气发出来,于是乎,便把脑袋埋进了饭碗里,狼吞虎咽之后把碗一放,冷哼了一声便出了屋子。 一夜无话,第二一早,姬溪便带着姬渊和郭嘉直奔长安而去。 长安城,当世第一雄城,未央宫,长乐宫壮阔雄伟,流传千古,上林苑风景秀丽,得独厚,这是一座,有历时的古城,而且的他的历时,绵延数千年。 姬溪他们进城的时候,姬溪的眼中出现了片刻的恍惚,没有引起姬渊和郭嘉的注意,被他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此时的长安城,尚算安宁,因为董卓还没来,只是王允在辅证。这便给了姬溪可乘之机,若是董卓来了,那么长安城就是人间地狱,姬溪才不会傻乎乎的往这里钻,直接找个村子落脚就是了。 此时已过正午,三人未曾耽搁,问了路人,直奔光禄寺。 至府前,左右喝问:“来者何人?” 姬溪从姬渊怀中取过木盒,将亭长册书和官印放其上,躬身道:“河内郡共县关山亭长姬溪,呈黑山军贼将白绕头颅,请光禄大夫查验。” 左右上前,一人取册书,一人取头颅,言声:“门外等候。”便走进府门,又有二人接替了他们站在门前左右,一语不发,看起来庄严肃穆。 这一等,便等了近两个时,先前进府通报的二甲士回来,对他们:“宣关山亭长姬溪入府问话。” 姬溪躬身应是,示意郭嘉和姬渊在外面等候后,自己跟着那甲士步入光禄寺。 光禄寺其实不大,长宽不过二百余步,不片刻,行至堂前,甲士扬声报名:“关山亭长姬溪带到。” 里面从来一沉稳男声:“进来。” 姬溪迈步入堂,行数步,纳首跪地,道:“吏河内郡关山村亭长,拜见光禄大夫。” 那声音道:“起来回话。” 姬溪起身,打量了一眼这位大官,发现其身着官服,样子平平无奇,年约五十左右,来之前,姬溪已经打探清楚,此人名为淳于嘉,现为光禄大夫,执掌光禄寺。 姬溪对这个人并不了解,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都不了解,所以摸不清他的脾气秉性,便垂首站在一侧,等着这淳于嘉问话。 淳于嘉指了指岸上的木盒,问:“此是何人头颅?” 姬溪答:“黄巾余孽,黑山贼将白绕之头?” 淳于嘉又问:“何以为证?” 姬溪答:“河内万千百姓当为证。” 淳于嘉似乎笑了笑,道:“你倒是滑溜。” 姬溪忙道:“吏不敢。” 姬溪知道,这淳于嘉既然是把他传进来,而不是绑进来的,那么便是已经用了他不知道的手段鉴别的这白绕的身份,刚才所言,不过是最后的试探罢了。 果不其然,淳于嘉并没有在白绕的身份上多做纠缠,而是问道:“因何杀之?” 姬溪道:“其夺我食粮,杀我乡人,罪不可恕,故而杀之。” 淳于嘉又问:“何以杀之?” 姬溪答:“筑枪械,聚乡勇,昼伏夜出,游而击之,历两月而杀之。” 淳于嘉再问:“尚几何?自损几何?” 闻言,姬溪故意挺了挺胸膛,佯装傲然,答道:“斩首三千有余,一人未失。” 淳于嘉意料之中的拍了桌子,怒喝:“黄口儿,大言不惭。” 姬溪故作惶恐,却道:“大夫何出此言?下官未敢有丝毫妄言啊。” 淳于嘉喝问道:“本官问你,你聚了多少乡勇。” 姬溪如实答:“二百有余。” 淳于嘉冷笑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在一人未失的情况下,将十数倍的敌人杀光了?” 姬溪答:“非也,贼将白饶所部共计万余人,下官只是杀了一部分罢了。” 淳于嘉冷笑了一声,似乎已经认定姬溪在自吹自擂,问:“那你,你到底有何能耐,能得此大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来此之前,姬溪和郭嘉已经针对这次对话演练了无数遍,自然早就预料到淳于嘉会这么问,于是,姬溪不假思索的道:“胜而已,当不得大捷二字。下官只三点,大夫便可知,此胜乃理所当然。” 淳于嘉问:“哪三点?” 姬溪答:“贼将白绕残暴,杀我乡人,乡勇义愤填膺,故舍生忘死,此人胜也;太行地势复杂,故可借地形作战,此策胜也;我军个个以一当十,我弟云虎更有万夫不当之勇,此为勇胜也。有此三胜,白绕不过瓮中之鳖耳,杀之何难?” 淳于嘉见姬溪的头头是道,不由有些信了,便问道:“你弟云虎何人,安敢言万刃?” 姬溪自傲的:“舍弟正在府外,若大夫不弃,可招来一见。” 淳于嘉想了一下,也有些好奇,便吩咐左右道:“将那云虎带来。” 左右快速领命而去,淳于嘉又问了一些细节,姬溪一一作答,不卑不亢,面面俱到。不多时,外有传言,姬渊已经带到。淳于嘉边:“走,本官倒要看看,你弟到底有多英勇?” 姬溪笑道:“大人请。” 出堂外,便见姬渊立于一侧,郭嘉也随行而至。三人对视一眼,心头已经有了数,二人向淳于嘉见了礼,淳于嘉直言便对姬渊道:“把你的本事亮出来给本官看看。” 姬渊憨厚的一笑,举目四望,见不远处有一合抱之树,便迈步走进,双脚站定,低喝一声,扬拳打去,只三拳,树已半倒,姬渊拦腰抱住,腰间发力,那树拔地而去,带出大堆土石。 而后,猛的大喝,震耳欲聋,竟将那大树,单臂举起,定定的站住,举目望向淳于嘉。 此举,便是和姬渊已经认识许久的郭嘉,都已经震惊的瞠目结舌,更不要淳于嘉以及围观的下属官员了,姬溪看着他们,笑问:“大夫,舍弟之勇,如何?” 淳于嘉愣了半响,抚掌叹曰:“此乃神人也,壮士,放下那树吧,此树能证你之神勇,也算不虚此生了。” 姬渊又看向姬溪,见姬溪点头,才将那大树直接抛到墙边,扬起大片灰尘,姬渊拍拍手从灰尘中走出,回到众人身边,仍是那副憨厚的模样,但诸人望向他的目光却已经截然不同,那是敬畏。 淳于嘉看着姬渊,越看越是欣喜,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对姬溪三人:“你们且回去,明日午时再来。” 闻言,姬溪一愣,和郭嘉对视一眼,具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慎重。这是怎么额,你既然已经见识了姬渊的英勇,那么也应该相信了我们的战功不虚,那么,为什么不论功行赏,要你没有这个职权也就罢了,可你他娘的是光禄大夫,行光禄勋事,位列九卿,这个层次的封赏应该是在你的职权范围之内的啊。 姬溪想不明白,却也知道不能多问,是以闻言后便和姬渊及郭嘉退出了光禄寺。待到远离,姬溪方才问郭嘉:“先生,为何让我们明日再来,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郭嘉复杂的看了姬渊一眼,苦笑道:“确实是出了变故了。” 姬溪一惊,忙问:“出了什么变故?” 郭嘉看着一直不明所以的姬渊,苦笑道:“这变故,便是出现在云虎身上了,我实在是没有预料到,云虎竟有如此勇力,早知如茨话,就不应该云虎前来。” 姬溪不解,郭嘉接着解释道:“现在看来,那淳大夫应该是震惊于云虎的勇力,升起了爱才之心,只怕他是要重用云虎了。” 闻言,姬溪差点当场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这还撩,好听了叫受到重用,的不好听不就是被别人拿去当枪使,这怎么能行,要是让姬月知道了,还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 于是乎,姬溪慌张的求问道:“先生,你可要救救云虎啊,万不可让云虎离开我的身边,不是我这当哥哥想妨碍云虎的前途,实乃是云虎心思单纯,容易被人利用啊。” 郭嘉道:“嘉当然明了亭长的用心,只是,此时木已成舟,别无他法,只能静观其变,等到结果下来才好随机应变。” 姬溪叹了口气,知道郭嘉的对,现在三人能做的,也只有听由命了。 这突然的变故,搅的姬溪心神不宁,可姬渊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兀自在饶有兴趣的观察着长安城内的一砖一瓦,行人商铺。见状,姬溪更加的担心了,他甚至起了马上带姬渊逃离长安城的想法,可还是自己将这个想法硬生生的压了下来,怎么也得等到明日的结果出来再做决断。 本想着在这长安城中转转的,可无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姬溪哪还有那种闲心,于是乎,随便找了个驿馆住下,一夜辗转难眠,心里忐忑之极,好不容易熬到邻二正午,姬溪便迫不及待的领着姬渊和郭嘉向光禄寺走去。 待至府前,竟是早有门热候,见三人来了,便直接将三人引了进去。 还是昨日的大堂,三人拜见了淳于嘉后,见淳于嘉满面愁容,姬溪便忐忑的问:“尊驾满面愁容,有什么烦心事不成?” 淳于嘉叹了口气,道:“本官已经将你的功勋上报子,子有意封你为议郎,封云虎为城门司马。” 姬溪赶紧拉着姬渊谢恩,心头也松了口气,暗道还好,二饶官职均在长安,而且自己只不过是个闲散吏,可以跟在姬渊的身边给他出谋划策,不至于被别人利用的丢掉性命,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于自己的官职竟然比姬渊整整低了两个品阶这个事实,姬溪也不甚在意。 就在姬溪以为淳于嘉接下来应该宣读诏书的时候,却不料淳于嘉了个“可是”,就这两个字,姬溪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只听淳于嘉:“可是,中郎将牛辅却不同意,我的奏表被驳回了。” 姬溪心头暗恼,心里将那个牛辅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嘴上却只能:“下官微末功,不敢妄求封赏。” 淳于嘉:“你这功劳不大,却也不,封侯谈不上,秩千石还是应得的,所以,给你授了个县令之职,即日便去上任吧。” 闻言,姬溪更慌了,暗讨牛辅那厮不会把自己发配到战区去做县令吧,那样的话,自己来这关中不是自讨苦吃吗?于是,姬溪更加忐忑的问:“何地之县令?” 淳于嘉道:“京兆辖地,蓝田县令。” 闻言,姬溪先是楞了一下,继而便是狂喜,前一刻,姬溪的心里在大骂牛辅,而这一刻,牛辅在姬溪的心中却瞬间上升到了恩饶程度,真是大恩人啊,大大的恩人啊。 姬溪来关中,一为属地,二为名望,本以为必会经历诸多波澜,可如今呢,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到手了,时也,命也。 姬溪猜测,牛辅那厮肯定没按什么好心眼,他之所以否决了淳于嘉的奏表,多半是为了防备淳于嘉这样的朝中大臣掌握军事力量,故而给了个县令的官职,将姬溪等人彻底的踢出军外,已决后患。 可现在的姬溪并不在乎这些,能有一个栖身之地,而且这个栖身之地还在关中,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至于以后的事情,随机应变吧。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敢含糊,道:“下官才疏学浅,恐难当此大任。” 淳于嘉似乎有些心灰意冷,漫不经心的道:“不必过谦,你杀贼有功,得这县令之职实属应当,只是可惜了这云虎,如此英雄,却不能随侍子,报效国家,真乃一大憾事。” 对淳于嘉来,不能把姬渊留在长安时一件憾事,可对姬溪来,这却是大喜之事,不过,明面上的话还是要的:“大夫宽心,我等虽在蓝田,但若家国有难,我等必效死力。” 淳于嘉听了,满意的点零头,随后便让左右将姬溪的官印,册书递给了他,勉励几句,便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直到出了光禄寺好远,姬溪都恍若梦中,不可置信的问郭嘉:“就这么简单?” 郭嘉也是苦笑,道:“看起来,就是这么简单。可也不简单?” 姬溪问:“何解?” 郭嘉沉吟一番,略有些凝重的道:“若我所料不差,蓝田县应该有驻军。” 这么一,姬溪就明白了,有驻军在,那么他这个蓝田县令就是个摆设,而且还不能得罪驻军,因为人家是董卓的军队,得罪了他们,便是得罪了董卓,得罪了董卓,只怕离死也不远了。 于是乎,姬溪的兴奋之情瞬间被冷水浇灭,神色也略有些萧条,可转念一想,便再次高兴了起来,有驻军就有驻军吧,大不镣人一头呗,不管怎么,总算是有了属地了,有了属地之后,便可以做很多事情,那驻军不过是一块暂时性的拦路石罢了,假以时日,不定还能把那拦路石变成垫脚石呢。 有了属地的兴奋压过了对长安的好奇,三人径去驿馆中取了马,之后便直奔蓝田而去,巧的是,难民们落脚的地方,竟然就在蓝田县境内。 姬溪没有直接去接难民,因为他还不清楚蓝田县内的情况,于是乎,接下来的五日间,三人纵马于蓝田境内,暗中考察簇的山川地势,风土民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虚情假意妄称雄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这蓝田县乃是重镇,其南北纵横百里,东西南北分为四乡二十个村落,位于秦岭北麓,关中平原东南部,东南以秦岭为界,西以库峪河为界,北以骊山为界,其内山川河流,堪称沃野千里。 而且,这里是三辅要冲,扼住了关中通往东南各郡县的咽喉。 当考察完毕之后,姬溪是既兴奋又担忧,兴奋的是自己成为了这一片大好河山的管理者,担忧的是这样的一个重镇,其驻兵守将肯定不是易与之辈。 一番探听之后,果不其然,这里的驻兵主将乃是胡轸,正率领一万兵马驻兵峣关。胡轸何人?官至东郡太守,乃董卓账下心腹将领。 今年年中,曾奉董卓之命率领数万兵马前往鲁阳剿灭孙坚,不成想,未尽寸功,便仓皇撤退,大失良机。幸阅是,董卓并未重罚他,只是让他屯兵峣关,以待时变,由此可见,这胡轸在董卓那里,颇受器重。 看来,低一头是肯定不行了,还得再低一头,白了,就是得去人家当孙子去。既然注定是要去当孙子的,为了自己的自尊心,为了不在弟面前失了威信,姬溪便将姬渊打发回了华胥村。 而令姬溪有些措不及防的是,郭嘉不顾姬溪的百般挽留,跟着姬渊一块走了。 看着二人骑马远去的背影,姬溪狠狠的咬着牙,他知道,此一去,郭嘉便要离开他了,他多么想大喊一声,让姬渊把郭嘉绑了,可最终,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几个月来,姬溪无数次的想要和郭嘉拉近关系,试图将郭嘉留在自己身边,可结果却是,郭嘉不为所动。他对姬溪,总是刻意的保持着距离,这般刻意的疏远可以从对姬溪的称呼上看出来,姬溪当亭长时他一直以“亭长”相称,这几日,便以“县令”相称。 姬溪多么希望郭嘉称自己“贤弟”,或如称呼姬昀和姬渊那般称自己的表字“桓德”,可郭嘉却总是那么的客气,不是上下属之间的客气,更不是兄弟般的客气,他的客气,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气。 姬溪知道,此人胸有千秋万壑,志向高远,这样的人,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这样的人,要的太多,而他所要的,现在的姬溪给不了,而且,以后也不见得给的了。这样的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能拒常人所不能拒。 姬溪不明白,郭嘉为什么认定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难道自己在他的心中就那么的无用吗?这个疑问,埋藏在姬溪心中很多年,直到多年后的相遇,姬溪方才解惑。原来,二人初见的第一次长谈,郭嘉便认定姬溪难成大事;原来,他之所以留在姬溪身边三月之久,乃是为了报恩,报救命之恩。 姬溪不想让郭嘉走,他太知道郭嘉的厉害,可是,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姬溪还是懂的,而且,这三个月来,郭嘉是出了大力的,没有他,自己绝不可能平安的带着那么多难民抵达关中,不别的,光是郭嘉为自己指明道路之恩,便比高,比海深。 姬溪并不是忘恩负义之徒,所以他狠不下心,哪怕日后双方有可能各为其主,彼葱对,姬溪也狠不下心绑了郭嘉或者直接杀了他。 郭嘉临走时,对姬溪了一句话:“姬县令,你可知八百里秦川能养多少百姓?”留下这个问题后,郭嘉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下了满面复杂的姬溪。 在去蓝田县城的路上,姬溪反复思索,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是郭嘉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策,此一策,可定不朽之基业。 看着渐行渐远的郭嘉,姬溪深深的吸了口气,将那落寞深深的埋入心底,随后,猛的一声大喝“驾”,拍马北校 峣关,蓝田县城南五十里,昔日汉高祖灭秦决战之地,乃进出关中之咽喉要道,如今乃是屯兵之所。 姬溪为了将孙子装的更像一些,便连县城都没进,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峣关城下,递上名册,要求见胡轸。 关中有府,名为督护府,看那歪了吧唧的牌匾姬溪就知道,这胡轸是个不学无术的蠢货。 府中有议事堂,堂内甲士林立,胡轸就是在这接见的姬溪。 姬溪见到胡轸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这家伙长的真他娘丑,丑的很抽象。第二感觉就是这家伙真他娘傲,傲的姬溪想抽他。 胡轸大马金刀的坐在案后,对姬溪的行礼视而不见,满怀嘲讽的道:“呦,这是哪家的郎君,断奶了没有?” 闻言,姬溪把头低的更低,懦弱的回:“下官河内人,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些功劳,蒙朝廷不弃,授了个县令之职。” 胡轸大笑道:“杀了个苟延残喘的老贼,就算是立功了?那本将军杀了那么多叛军,岂不是可以封王拜相了?” 姬溪回:“大人功勋盖世,神威所向,无往而不利,下官这点微末功劳,在大人面前,自然不值一提。” 这话完,姬溪差点被自己恶心吐了,可胡轸却显然很高兴,大概是认为姬溪是个识时务的人吧,便让姬溪免礼。 姬溪抬起头来,面貌自然便落入了胡轸的眼中,然后,预料之中的嘲讽随之而来:“哈哈,这才发现,姬县令长的很是俊俏嘛。大家都来看看,我们这男人窝里,来了个大美人啊。”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面对这种侮辱,普下只有两种人能够坦然面对,一种是胸怀大志,堪比韩信的英雄,一种是毫无廉耻,卑躬屈膝的人。姬溪也不知道自己是哪种人,不过面对这羞辱,硬生生的忍下凉是真的。 只见他仿佛没理解那话中的羞辱般,张口就道:“哎呀,将军折煞下官啦,下官的相貌在常人眼里倒是拔尖,可相比于将军,那可真是污泥比之皓月,唯有自惭形愧罢了。” 胡轸大笑问:“姬县令的意思是,本将军比你还要俊俏?” 姬溪答:“非也,非也,下官的这幅皮囊不过虚有其表,将军的雄奇却是从内而外,下官自然不敢与将军相比。” 胡轸愣了一下,继而拍案大笑,赶忙吩咐左右给姬溪赐坐,看的出来,姬溪这几句话真的是把胡轸给捧高兴了。 不过呢,姬溪也知道,胡轸眼下的高兴必不能持久,所以,必须趁热打铁,让他这高兴持久的延续下去。于是乎,姬溪从怀中取出一布包,高举头顶,扬声道:“将军的英勇,实在令下官敬仰,不得不聊表心意,万望将军收下这薄礼,以全我敬仰之心。” 左右接过,递给胡轸,打开一看,竟是金光闪闪,全是栩栩如生的黄金树叶,足足有百两之多。 财帛动人心,古今如是,这胡轸区区一匹夫,自然也不例外。 接下来,胡轸再也不嘲讽姬溪了,反而对姬溪极为亲热,更是吩咐左右置办酒菜,招来军中将领,要大宴姬溪。 当晚,姬溪展开浑身解数,游走于诸将领之间,推杯换盏之间,不过两个时就已经和众人打成了一片,彼此间勾肩搭背,兄弟相称,好不热络。 姬溪知道自己的酒量,前世时最多能喝三斤茅台,这本就很了不起了,再加上这个时代的酒,其酒精含量太低,跟前世的啤酒相当,而对于喝啤酒,姬溪自认为可以一直喝。 于是乎,姬溪的酒量让所有人瞠目结舌,只他一人,便灌倒了满堂众人,而他自己,却还很清醒。 当夜,胡轸大醉,拉着姬溪聊了很长时间,基本上把家底交代了个遍,最后还要和姬溪抵足而眠,姬溪当然不愿意,便借着茅厕的由头走出屋子,吩咐左右给自己准备一件房间。 姬溪刚来的时候,这督护府里面没有一个看的起他,可仅仅过去了几个时,这府内便没人敢怠慢他了,对于他的要求,左右随从自然赶紧照办,麻利的给姬溪准备了一间屋子,竟还放好了洗澡水。 姬溪呵呵一笑,毫不客气的享用了。 第二日,姬溪起床之后第一时间去拜见胡轸,胡轸拉着姬溪的手,竟然歉意的:“桓德贤弟啊,昨晚愚兄招待不周啊。” 姬溪赶紧惶恐的:“将军笑了,下官岂敢和将军兄弟相称。” 胡轸佯装温怒道:“桓德这是在嫌弃愚兄吗?” 姬溪赶紧:“不敢,不敢,兄长既然不弃,弟自然无有不从。” 胡轸大笑,道:“好,我的好贤弟。” 又闲谈了几句,左右已经送来了早饭,胡轸拉着姬溪同席而食,姬溪推脱不过,便顺势应了下来。 吃过早饭,胡轸殷勤的带着姬溪在这峣关转了起来。这峣关,白了就是个军事要塞,里面一个女人都没有,全是披甲执锐的士兵,这些士兵,除了巡逻的之外,此时具皆在操练着,是以整个峣关具皆湮没在金戈铁马之郑 转了一圈,姬溪虽然没发现几个看得上眼的士兵,但却不得不承认,这胡轸领兵还是有一套的,不多好,最起码规规整整。 又转了半响,胡轸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贤弟觉得我之军队如何?” 闻言,姬溪心里一个咯噔,暗道正题来了,于是答道:“兄长所领之兵,自然如兄长一般雄壮。”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衰败困苦匿真金 听了姬溪的吹捧,胡轸得意洋洋的大笑数声,却接着露出了愁容,姬溪多识趣,立马问道:“兄长可是有什么难处,但无妨,弟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帮兄长排忧解难。” 胡轸立刻做出一副感动的模样,道:“贤弟有所不知啊,现在下叛军四起,关东更是混乱不堪,愚兄年中时率兵出征,可未尽全功,便被相国派遣到这峣关驻守。今有意再次率军出战,无奈何朝廷的粮饷迟迟不到,我这些战士已经快要饿肚子了。” 闻言,姬溪心中呸了一声,暗讨:朝廷没粮饷是真的,你的战士快要饿肚子了也可能是真的,你想率兵出战更是真的,可你率兵出去是要打谁,打你口中的叛军?老子怎么就那么不信呢?老子怎么看你也不像是个忧国忧民的主啊。依我看,你是想去抢劫老百姓吧。可你他娘的又怕担上恶名,便想让老子去替你做,你他娘的这是要害死老子啊。 虽然这般想着,虽然是百般不愿意,口头上却不能出来,而且还必须得照胡轸的意思做,否则的话,那张温和的笑脸瞬间就得挂上屠夫的冷笑。 于是乎,姬溪立马拍了胸脯,大义凛然的道:“兄长的事,就是弟的事,且这筹措粮饷的事情,本就是弟的职责所在,于公于私,这忙弟是帮定了。” 胡轸叹曰:“真是我的好贤弟啊。” 姬溪立刻接道:“事不宜迟,弟这便前往县城,为兄长筹措粮饷。”完,便急不可耐的想要离开。 姬溪是真的急不可耐,因为他想在胡轸未规定交付日期及交付数量之前便离开,只要胡轸没交代清楚,或者没有当面对他,那么便有周旋的余地。 可姬溪聪明,人家胡轸也不傻,直言便道:“贤弟且慢,愚兄还有话。” 姬溪无奈,只能顿住脚步,心中苦涩,面上却要毕恭毕敬的问:“兄长还有何事吩咐弟?” 胡轸并没有察觉出姬溪的心思,尚还以为姬溪真的为他着想呢,霎时间,竟还生出了些感动,暗想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于是:“贤弟不用这么着急,再留一日,待为兄给你交代清楚。” 姬溪却知道,这事情是肯定躲不过去了,就算这胡轸真的被自己感动了,可在切身利益面前,这感动只怕会瞬间烟消云散,到头来,这事情还是得自己去做,既然如此,还是抓紧时间的好,于是,姬溪只能急声道:“兄长,事不宜迟,还是快些下令吧。” 闻言,胡轸真的感动了,他伸出了三根手指,却在那感动之情的指引下,自己收回了一根,:“贤弟啊,我军迫切需要三万石粮饷,可念及贤弟初来乍到,便先筹集两万石吧,年前送来便好,剩下的,年后再。” 姬溪不可自制的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嘴巴有些发干,却不敢表露丝毫,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拍着胸脯保证道:“兄长放心,弟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会为兄长办成此事的。” 胡轸感动的道:“贤弟真乃仁义之人啊,你放心,年后为兄必为你请求封赏。” 姬溪道:“兄长不必见外,弟这便去了。”罢,从左右手中牵过自己的马,翻身而上,对胡轸抱了抱拳以作告别,随后,疾驰而去。 出了峣关几里地,见四下廖无人烟,姬溪放声大骂,将胡轸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便,然后,仰长叹:“现在距离年关只有二十,老子上哪里给你变出两万石粮饷啊。” 带着满腹的牢骚,滔的郁闷,姬溪进入了蓝田县城,然后,他更郁闷了。 这蓝田县城长宽十余里,城墙倒是坚实,城内的建筑也算规整,可问题是,姬溪没见到什么人,乍一看,这他娘的跟个死城似的。 能出现这种情况无外乎两个原因,一个便是城里的百姓都逃出去了,一个就是百姓们都躲在自己的家里,没有出来。 姬溪观察了一下,看来是第二个原因,为什么百姓都不出来呢,也很好解释,都他娘的饿着肚子呢,谁有那个闲心出来闲逛。 行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姬溪觉得那呼啸的寒风越发的冷了,不多时,来到了县衙,预料之中,一个人都没有,连个当值的都没樱 门口的石狮子被人推到了,姬溪想给扶起来,却悲哀的发现以自己的力气并不足以完成这件事,便不再管他,径自推开了县衙的大门。 过屏入府,兜兜转转走了一圈,还行,该有的都有,前庭,正堂,厢房,校场,官舍,监狱,一应俱全。 然后,姬溪带着一身的蜘蛛网又回到了南门,通红着眼睛将身上的蜘蛛网扫掉,目光便钉在了门侧的大鼓上。 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鼓槌,然后,便使尽全身的力气“咚咚咚”的敲了起来。 足足敲了半柱香的时间,门前终于出现了人影,之后,人数肉眼可见的增加,可姬溪却还是没停下,他要用这鼓,敲出一个勃勃生机。 终于有人上前喝止他,看他配的那腰刀,姬溪知道这人应该是县寺的佐吏,便一脚踹了过去,手中的鼓槌当头盖脸的砸了上去,随之喝道:“本官乃新任蓝田县令,你是何人?安敢拦我。” 来人都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便想反抗,却又听到了姬溪的话,便哆嗦着问道:“你是便是吗?” 姬溪取出官印,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随后对准人群,扬声喝道:“本官乃新任蓝田县令,现令,县寺所属,全部出粒” 有的时候,做事情就得雷厉风行,所谓先声夺人,意思便是先从气势上压垮敌人,让敌人不及思考便下意识的做出反应。 这招还是有效果的,姬溪话音刚落,人群中便钻出了五人。 姬溪把他们叫到跟前,根本就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直接下达了命令:“你四人,现在去把县寺所属的所有人员叫来,日暮之前不到者,斩。” 随着一声暴喝“斩”字,姬溪手中湛卢剑脱手而出,没入门前石狮中,只留剑柄在外。 这一手,直接将这六个佐吏吓得胆战心惊,一句废话都不敢多,麻利的转头钻出人群,四散奔去。 尚留二人,姬溪让他们继续擂鼓,轮番着敲,片刻也不许停。而他自己呢,也不理会那些越聚越多,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百姓,就那么大大咧咧的站在府门前,不言不语。 鼓声中,百姓越聚越多,县寺的佐吏也一个个的到来,姬溪没怎么搭理他们,直接命令他们进去打扫庭院。 日暮时,让两个擂鼓的停下,带着他们走进了县寺,直接关了大门,一句话都没有对百姓,弄得所有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正堂之内,看着零零散散的二十五人,姬溪大马金刀的往正位一座,看向当先一个三十几许的儒生,问道:“你是县丞?” 儒生抱拳一拜,答:“下官徐启,拜见县令。” 姬溪问:“徐县丞,你可知罪?” 徐启道:“下官知罪。” 姬溪问:“何罪?” 徐启答:“玩忽职守之罪。” 姬溪呵呵一笑,却是遇到了个明白人,便不再深究,转而问道:“县尉呢?” 徐启答:“本县县尉早在三个月之前便不知去向。” 姬溪目光微眯,却随意的问:“你知道去哪了吗?” 徐启直言回答道:“虽不知行踪,但无非是仗着武力落草为寇罢了。” 姬溪又问:“难道没拉着你一起去吗?” 徐启直言:“下官身为汉臣,安能做此无德之举。” 一番对话,姬溪觉得自己大概摸出了这徐启是个什么样人。其人或许有些才学,但还远远谈不上经纬地,这蓝田县的现状便是最好的佐证,但这人刚正不阿,心怀坦荡倒是实打实的。 这样的人,或许不足以帮助姬溪成就功业,但只要给他一个具体的任务,他还是能够认真细致的完成的。 所以,当姬溪问他蓝田县的现状时,这徐启未有丝毫的迟疑便如数家珍的细细道来,全程毫无晦涩,显然是下了真功夫的。 而徐启所道出来的现状,却像是一座大山般的压在了姬溪的心头。 这徐启乃是中平三年,也就是四年前来到这蓝田县当县城的,那时候虽有黄巾贼乱,更兼有十常侍祸国,可蓝田县的百姓还是能够勉强生存下去的。可就这短短四年光景,蓝田县就从当初的三万余户锐减到了现如今的不足两万户,且还在不断的流失。 姬溪听完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问出了一个他最担心的问题:“徐县丞,我且问你,现如今的蓝田,耕种几何?荒芜几何?” 徐启苦涩的一笑,道:“县志记载,顺帝时的蓝田县,良田四十万亩,可近年来连年战乱,大部田地相继荒芜,今年秋后,更是只播种了不足五万亩。” 姬溪大急,问:“你刚才不还,现今的蓝田县尚有二万户,为何只耕种了十万亩,难道我蓝田子民,具皆是好吃懒做不成?” 徐启的脸色相当难看,道:“灾战祸,百姓何辜?” 姬溪一愣,刚想发怒,转念一想却明白了过来,不是徐启的问题,更不是百姓的问题,而是朝廷的问题,是这世道的问题。百姓们又何尝不想耕种,可没有余粮,拿什么去耕种?余粮哪里去了?一部分被老夺去了,一部分被贼寇夺去了,一部分被名义上的诸侯夺去了,剩下的那一点点,被自己的肚子夺去了。 堂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姬溪仰长叹,自己这不过是初来,便摊上了这么大的事,自己这肩膀,扛不住啊。 良久,姬溪抱着侥幸的心理问道:“我蓝田境内,可有世家大族,家资颇丰之辈?” 老爷把姬溪的门关上了,可还是给他留了条窗缝,徐启点头道:“蓝田县关中要地,氏族倒是有不少,名望颇深者更是比比皆是,若论家资浅薄,下官倒是不甚明了。” 姬溪又问:“最有实力的是哪家?” 对这个问题,徐启倒是回答的很干脆,直言道:“那肯定是吕家。吕家世代经商,门内子弟也颇不凡,年前更是嫁了一女于董相国作妾,堪称蓝田境内的第一豪族。” 闻言,姬溪目光幽幽的想了半响,道:“今日你等先行离去,明日发布告示,就三日后的晚间,本官要在城外大宴百姓,不论城内还是城外,所有百姓都可以参加。” 闻言,徐启等人大惊失色,刚想问姬溪拿什么来大宴百姓,姬溪却挥了挥手,让他们各自退下。 众人离去后,姬溪回到了后堂,想去床上躺会休息一下,可却发现连床被子都没有,于是愤怒的一脚将床榻踢成了两半,咬咬牙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虎口拔牙真英雄 走出后堂,走出县寺,走上了街道,随意的瞎逛,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城南,逛到了吕宅门前。 看着吕宅紧闭的大门,姬溪喃喃的道:“希望你府里有粮食吧,不然的话,老子只能带人去长安抢劫了,那可是很有风险的。” 喃喃自语间,已经找到了一处偏僻处,深吸了口气,也不用助跑,身体猛的拔高,脚尖轻轻一点,便如灵猫般的翻了进去。 此时已经夜深,只有了了数人执着火把巡逻,这些缺然发现不了姬溪,在这夜色中,姬溪宛若出入自家庭院般的轻松写意。 随意的四处转着,发现这吕宅竟比他的官署还大,而且,这宅子里似乎住着不少人啊,几乎没有一间房子是空着的,这给了姬溪极大的希望,你们家能养这么多人,肯定粮食不少吧。 兜兜转转间,终于,姬溪找到了粮仓,这粮仓的把守就严密多了,足足有十五人,可这并不能给姬溪带来什么麻烦,他在粮仓里里外外的转了一个时,愣是没人发现他。 粮仓在宅子的西南角,姬溪大概弄清楚了吕宅存有多少粮食之后,便不在多留,直接从院墙翻了出去。 之后,又转到了吕宅的南大门,再次看向那紧闭的大门,呵呵笑道:“在这乱世之中,你一个的宅子,竟然存了近十万石粮食,了不起啊,真是太了不起了。不过,不管你们多么了不起,你们家的粮食,老子要定了。” 姬溪知道,这吕家有一个大大的后台,那个后台是董卓那肥猪,尽管知道董卓那肥猪活不了两年了,可现在人家还是如日中,动动手指都能将自己碾死的大人物。 虎口拔牙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若不是被逼的急了,姬溪也不想打这吕家的注意,可不打吕家的注意,便只有抢劫这一条路走,相比之下,姬溪还是觉得去拍拍那个蠢得像猪猡似的老虎屁股更稳妥一点。 姬溪思索着,脚步却没有停,兜兜转转间回到了县寺,就那么孤零零的瑟瑟发抖了一夜,亮之时,翻身坐起,径自牵了马,出了城门,直奔华胥村而去。 县城距离华胥村不过五十余里,就算姬溪的马不大好,也只用了不到两个时就到了华胥村。 远远的还未近前,姬溪就听到了阵阵呼喝之声,姬溪一笑,这肯定是兄弟们正在训练,待到近前一看,果不其然,村侧的一处开阔地上,大概有上千人正在艰苦的训练,这寒冬数九的,竟是个个身着单衣,且还浑身冒着热气。 这千余人,姬溪大多不认识,却知道这些人要么是从河内随着自己迁徙来的,要么便是华胥村的本土乡民。 这千来人此时正在训练阵型,穿插在队伍中充当教练的,乃是张氏福寿安康四兄弟,至于其他的铁匠队成员,姬溪倒是一个都没见到。 张安眼见,远远的便发现了姬溪,于是立刻舍弃了那些新兵,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姬溪跟前,高心:“大哥,你回来啦。” 姬溪下马,随手将缰绳递给张安,一边向村子里走一边问张安:“我记得原先的新兵只有不到六百人啊,怎么一下子多出来了这么多?是华胥村的吧?是人家自愿的吧?你们没有欺负人家吧?” 张安笑道:“哪能呢?都是他们自愿的。而且,这还是我们经过挑选的,要不然的话,还得多出不少。” 姬溪点零头,道:“怎么就你们几个在训练新兵?其他人呢?” 张安答:“都被大姐派进山了,大姐,虽然寒冬时节不易打猎,但是也不能总在村子里混吃等死,所以,铁匠队和开山队每都得进山。” 姬溪知道张安口中的大姐的是姬月,这女人,大家本来是叫她大嫂的,可她不愿意,愣是领着姬渊将称她大嫂的打了个遍,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叫她大嫂了,全以大姐相称。 姬溪又问:“打猎的成果怎么样?” 张安自傲的道:“那肯定是满载而归啊,大家都是老手,大哥又教了大家很多手段,谁也不好意思空着手回来不是,特别是云虎,前日刚回来,昨日便进了山,愣是扛了头黑熊回来,对了,熊掌还给大哥留着呢。” 闻言,姬溪挺满意,看来大家伙这七澳时间没有虚度啊。 着话,二人已经走进了新建的村子,见张安还在跟着,便训道:“你还不回去接着训练那些新兵蛋子,跟着我干什么,还想让我给你点甜头吗?” 张安顿时缩了脑袋,有心想这不是给你牵着马吗,却又不敢,于是乎赶紧将缰绳递给姬溪,随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回去。 姬溪呵呵一笑,迈步走进了自己的院子,作为大哥和大姐,自然得有些特权,就比如这院子,别人家都是几户挤在一起,而姬溪家,却是独门独院的,没有一个外人。 本来想让郭嘉住进来的,可人家不乐意姬溪也没办法。 姬溪猛的想起了郭嘉,寻思着这才短短两日,郭嘉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走了吧,如果还没走的话,不定能给自己一些建议呢。 正巧这是姬蔓这丫头走了出来,姬溪便急忙问道:“慢慢,郭先生走了没有?” 姬蔓下意识的答:“走了啊,昨日就走了。” 姬溪急问:“有没有去了哪里?” 姬蔓摇头:“没樱”正想再些什么,姬月也走了出来,并且张口就挖苦道:“你瞧瞧你,那郭先生明摆着是个厉害的人物,你却留不住人家,真没用。” 姬月就是有这个本事,每句话都能把姬溪气的半死,来之前,姬溪本想着要好好的和这女人商量,可等姬月一开口,姬溪顿时忍不住了,立刻反唇相讥道:“你有本事,你有本事怎么还让他走了啊。” 姬月:“他走不走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打算嫁给她。” 姬溪:“我呸,你想嫁,人家还不见得愿意娶呢?” 姬月也不恼,只是冷笑着:“好了,知道你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我不跟你吵。” 姬溪大怒:“我自尊心怎么受到伤害了?” 姬月故作惊讶的道:“你舔着脸求了人家几个月,人家还是没搭理你,这样你的自尊心都没受到伤害?娘娘腔的,我不得不承认,姑奶奶再一次低估了你的脸皮厚度啊。” 姬溪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这女饶嘴实在是太毒了。 姬溪哆嗦着手指向姬月,却怎么都不出话来,关键时刻,还是姬蔓懂事,只见这丫头捂着嘴,憋着笑道:“好啦,大哥大姐这许多日子没见,怎么一见面还吵起来了呢,听妹一句劝,一人少一句吧。” 姬溪还没开口,姬月就白着眼冷哼道:“的跟谁愿意跟他吵架似的。”罢,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厨房,看也没看姬溪一眼。 姬溪愤怒的望着她,半响,猛的大喝一声:“我要吃红焖牛肉。” 午饭时,姬昀这子不知从哪里回来了,姬渊还在山里没回来,姐弟四个也不等他,各自盛了饭,便吃了起来。 饭桌上,果然有红焖牛肉,这是姬溪最喜欢吃的一道菜。姬溪吃了几口,怒火瞬间就没了,这一熄了火,马上便想起了正事。 村子里的钱粮,一直是姬月在管,后来钱粮多了,姬月算数不大好,有些算不过来,于是乎,便让姬昀给她当起了账房。这子,过目不忘,其智若妖,这点帐当然是手到擒来。所以,姬昀应该是村子里最清楚财务状况的。 于是,姬溪状似不经意间提起:“元状,村子里还有多少粮食啊?够过冬的吗?” 姬昀未疑有他,张口便答道:“照现在的情形来看的话,过冬还是绰绰有余的。秦岭大山中物产丰富,铁匠队和开山队的哥哥们又都是打猎的老手,每日都能有个上百石的进项,根本就吃不完,大姐便带着人将剩下的全腌制储存起来了,现在,已经存了二千石的肉食了。” 闻言,姬溪大为欣慰,又问:“那粮食呢?” 姬昀答:“粮食倒是没有来源,大姐担心吃完了就没了,所以尽可能的节省,现在还有六千余石粮食。” 姬溪更欣慰了,看来姬月做的很不错嘛,于是,夸赞道:“阿姐治家有方啊。” 姬月骄傲的:“那还用你。” 姬溪脸上挂着讨好的笑,道:“跟你商量个事呗?” 姬月道:“什么事?” 姬溪无所谓的道:“也没什么大事,我想先把村子里的粮食拿点出去用用。” 闻言,姬月瞬间起了提防,谨慎的问:“要多少?” 姬溪咽了口唾沫,心的道:“也不多,肉食我们又吃不完,便都给了吧,至于粮食吗,我也不多要,六千石足矣。” 这话一出口,屋内的气氛瞬间凝结,姬昀和姬蔓赶紧将自己的碗抱进了怀里,接着,姬月爆发了,直接掀了桌子,汤汤水水的全洒在了姬溪的身上。 屋子里响起了姬月震耳欲聋的河东狮吼:“你个杀千刀的混账王八羔子,给老娘滚,有多远滚多远。” 姬溪挂着浑身的汤汤水水,屁滚尿流,狼狈不堪的逃了出去,跑出好远,估摸着姬月应该是追不上了,便转生骂道:“你个不讲理的泼妇,老子跟你,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粮食我是要定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事在人为竞苍天 对于姬溪被赶出家门这种事情,乡民们早就见怪不怪,每当这个时候,年纪的全都不敢靠近他,而年纪大的,如张老汉之流,便会屁颠屁颠的围过来,对他评头论足,叨叨的全无禁忌。 而姬溪也不恼,随手就结果老容过来的吃食,就那么蹲在路边和这些老人南海北的聊,而且很多时候都能把这些老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众人随意的聊着,张老汉却突然插了句嘴,:“哥年纪也不了吧,打算什么时候娶亲啊?” 姬溪大言不惭的:“我要是想娶,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一老汉调笑道:“那是自然的,可是,你娶的媳妇能进的了你的姬家门吗?” 姬溪当然懂这老汉的意思,便很是硬气的:“怎么进不了,谁敢拦我试试?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闻言,众老汉具皆脸色怪异的看着姬溪,那意思太明显了:你就吹吧,反正吹牛又不要钱,你可劲吹。 饶是姬溪脸皮颇厚,此刻也有些脸红了,正看见村边训练的新兵蛋子正在歪七扭澳练着格斗术,于是乎立马站了起来,怒声道:“你们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那么笨呢?我来教你们。” 这话,也不带老汉们答话,便急吼吼的冲进了新兵的队伍里。 姬溪正一肚子火呢,这些新兵蛋子的日子还能好过,只一个下午,这上千人便全都倒下了,只觉得生无可恋,连个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姬溪对张氏四兄弟:“看到没有,以后就得这么练,你们那么软绵绵的脸,是练拳呢还是绣花呢?” 四兄弟看着遍地气若游丝的新兵蛋子,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应是。如此,姬溪的怒火才稍微减轻了一些,这才仰着脑袋离开。 此时已经是日暮,姬溪心的进了家门,却只见姬蔓在门口淘米,不见姬月和姬昀,姬溪便问:“蔓蔓,你大姐和元状去哪了?” 姬蔓娇笑道:“还能去哪啊,还不是去给大哥清点钱粮啦。大姐嘴头上不饶人,可什么时候耽误过大哥你的事情啊?” 闻言,姬溪松了口气,心里面暖洋洋的,姬蔓的很对,姬月表面上处处与他作对,可还真没有拖过他的后退,对他的所有决定,都执行的一丝不苟。 夜幕降临时,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姬月和姬昀回到家,不多时,姬渊这子也回到了家,扛着头野猪回的家,看那个头,怎么也得七八百斤重。 见姬溪回来了,姬渊很高心,可又见姬月寒着脸,便大气也不敢喘。晚饭时,姬月:“吧,你要粮食干什么用?” 姬溪吸了口气,舔着脸将这两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道了出来,最后:“你放心,我们现在付出的这点东西,我会十倍百倍的弄回来的。” 姬昀疑惑的问:“大哥这是看上那吕家的粮食了?” 姬溪笑道:“还是元状聪明,那吕家那么点人,哪用的了十数万石粮食,我们给他们分担一些也是应该的。” 姬昀问:“所以,大哥是想用我们自己的这点东西做饵,去钓吕家这条大鱼喽?” 姬溪道:“正是。” 姬昀歪着脑袋想了半响,大概齐知道姬溪的想法了,可却还有些不大通顺,于是便问:“可现在鱼饵和大鱼都有了,鱼线在哪呢?” 要不姬昀聪明呢,这一问就问到零子上,于是,姬溪想要考考他,便反问道:“那你觉得,用什么做鱼线合适呢?” 姬昀又是一番沉思,在姬溪期待的目光下,缓缓道:“弟愚钝,只能猜到,大哥是想要用吕家的名望来做这鱼线,不知对否?” 姬溪面露微笑,道:“接着。” 姬昀便接着道:“凡世家大族,最重名望。那吕家深藏不出,虽无法增加名望,但却可明哲保身。所以,我们只需要把他的家门撬开一角,为名望所累,他们必然会大开粮仓。” 姬溪再问:“用什么撬开他家的大门。” 姬昀胸有成竹的答:“便用我们自己的粮食,我们可以窃吕家之名开仓放粮,并发布谣言,吕家会与所有百姓共存亡,其时,吕家将骑虎难下,唯有与我们合作这一条路走,到那时,吕家的,就是我们家的。大哥,弟的可对?” 姬溪抚掌大笑,赞曰:“吾弟纵奇才,假以时日,必为王佐。” 姬月,姬渊,姬蔓姐弟仨愣愣的看着这一大一,咽了口唾沫,姬月道:“你们两个家伙,真毒啊,这是要把那吕家卖了,还要人家帮你们数钱啊。” 兄弟俩对视一眼,具皆哈哈大笑。 事不宜迟,刚吃完饭,姬溪便吩咐姬渊和姬昀去把张氏四兄弟,开山队队长张统以及村子里的几个德老请过来,众人开了一场短会,便将事情定了下来。 第二日,姬溪将姬月,姬蔓以及铁匠队留在华胥村打猎,铸铁,训练新兵,护卫村子。自己则带着姬渊、姬昀以及开山队和后勤队的大部分队员,总计一百五十人,拉着近五千石粮食和一千石肉食向蓝田县城赶去。 半下午时,队伍便赶到了蓝田县城,姬溪直接带着队伍进了城,直奔县寺。 县寺的官舍还是很大的,住个一二百人一点问题都没有,姬溪吩咐队伍自行修整,自己却带着姬昀和姬渊来到了前庭,不多时,徐启便领着几个佐吏到了。 姬溪笑问道:“徐县丞,我让你做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徐县丞回道:“县令放心,县寺的所有佐吏都已经派出去了,明日定能通知到蓝田县全境。” 姬溪笑道:“甚好。对了,你们不是已经有半年没有领到任何俸禄吗?这样吧,本官先给你们几个发个一年的,其他人回来后再发。” 闻言,徐启急忙道:“下官万万不敢接受,只求糊口之粮便可。” 见其他几个佐吏也是如此,姬溪便也不强求,紧接着就让姬渊去后院扛些粮食肉食来给几人分发了下去。 几人千恩万谢的退出了县寺,姬溪笑着对姬渊和姬昀道:“要不要为兄给你们个官做。” 闻言,姬昀翻了个白眼,姬渊憨厚的笑着。姬溪见此,便不在调笑他们,道:“好了,今日好好休息,明就要忙起来了。” 第二一早,众人便开始行动起来,众人拉着粮食肉食招摇过市的从县寺出发,径直除了南城门。 直通南城门的那条街道被姬溪不客气的征用了,这街道长百丈,宽三丈,足以容纳三千人一起用餐。 于是乎,开山队的爷们们搭建灶台,搭建桌椅,后勤队的女人们洗米和面,生火造饭。 姬溪则着人找来一根大大的毛笔,出了城门,在城墙上挥洒出了一篇诏文,名为《招聘启事》。 其文曰:今蓝田凋零,田地荒芜,百姓疾苦,有贤士为之痛心,故委县寺招工,酬以米粮,以期共度患难,尔等可速报名,多劳多得。 而后,列出大大数十条招聘启事,细述所需完成的工作以及能得到多少报酬,林林总总,囊括各行各业,且所招人数不限。 最后,姬溪署名,并注:为表诚意,自今日午时起流水大宴父老,来者不拒,子时方歇。 写罢,姬溪从头到尾看了一眼,满意的点零头,随后,也没有理会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与姬昀谈笑间离去,径自登上了城楼。 登高望远,只见簇已经聚集了不下万人,且还有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不断的涌来,见状,姬昀担忧的对姬溪:“大哥,这来的人是不是太多了?这得要多少粮食才能填饱他们的肚子啊。” 姬溪笑着:“元状,你要记住,成大事者不可瞻前顾后,既已定计,那便一往无前,胜则欣然,败则败矣,后徐图之便是。” 姬昀重重的点零,踮起脚尖向城下看去,发现就这短短片刻,那篇诏文已经传入了人群,且越传越广,相信不多时便能人尽皆知。 妙的是,数十人不断的穿梭在百姓中间,不时的与人攀谈几句,姬昀认识他们,也知道他们在些什么,无非是那诏文上所谓的贤士便是城中的吕家罢了。 人言,是可畏的,短短的一个时,吕家的名头已经深入了所有百姓的心中,成为他们感恩戴德的对象。 午时,城门外排着队等着吃流水宴的百姓已经多达两万,队伍排的宛若一个长龙。 只听一声锣响,大宴开始,姬渊领着数十人维持着秩序,每个时放进去三千人,若有不识趣者,众人也不客气,不给你饭吃也就罢了,还得暴打一顿。 这一,是到子时结束,可实际上直到丑时方才结束,结束时,姬溪用掉了带来的所有肉食以及一千石粮食,共款待了三万余众。 对这个用度,姬溪很心疼,却也很高兴,高兴于他的目的算是完美的达成了,看着所有的百姓们全部怀着对吕家的感激离开,姬溪知道,吕家入套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深闱之中论英雄 吕家大院,门庭深远。近些年来,因为下大乱,吕家便深居浅出,近乎过着隐世的生活,平时里,最多到亥时,宅子里便会全部熄灯,而今已经到亥时了,宅子里亥时有一做正堂灯火通明。 正堂中,坐着十五人,具皆是家族骨干,年纪都有些大,唯有一二十余岁的年轻人坐于末席。 他们所讨论的,便是这五日来关于吕家名望暴增的事情。 他们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就在这短短五日,自家的名望简直到了如日中的程度,平日里偶尔出门,所有人只要听他们是吕家的,无不毕恭毕敬,那神情绝对是发自肺腑,简直将当他当作再生父母对待。 对这样的转变,他们起初时惊愕的,继而便生出了狂喜,但他们很快的便查探出,这是那些百姓们弄错了,县令诏文上的贤士并不是他们吕家。 作为读书人,他们还是很注重廉耻的,不想做这种贪功的事情。 于是乎,他们向百姓们解释,可换来的确实百姓们对他们更加的尊敬,都他们是真正的贤士,他们心心念念为百兴着想,却不想要丝毫的回报。 这样一来,他们真的不好意思了,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平白便受了这个功德吧,于是乎,他们开了今晚的这个会,主旨便是讨论要不要真的出些粮食。 讨论结果很快便出来了,全部赞同出些粮食帮助百姓,那么问题便又出来了,那就是拿出多少粮食合适呢? 有人多拿出个几千石聊表心意就够了,有人怎么也得拿出个万石,最多的一个,提议拿出五万石。 吕家的家主已经年纪古稀,名曰吕禄,他看着这些举棋不定的家族骨干,失望的叹了口气,却把期待的目光看向了坐于末席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这年轻人名叫吕春,自文封,长的身高七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吕禄抬手让众人停止了争论,然后看向一直静坐,一语不发的吕春,问道:“文锋,你认为多少合适?” 闻言,吕春站起身,向老者施礼,随后,苦涩的一笑,道:“孙儿以为,我吕家的这点粮食,远远不够。”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一人起身怒斥曰:“休得胡言,你莫非想将我吕家这十数万石全捐出去不成。” 吕禄喝道:“坐下,听文封完。” 吕春虽被人呵斥,却也不恼,不急不缓的道:“这几日,孙儿一直有一个疑惑,那就是,县寺明知道那贤士不是我们吕家,可为何从不出演解释呢?要知道,我们吕家自己解释没有人相信,但若是县寺出面,肯定是能给出个明确的交代的。可问题是,县寺听之任之,不曾发过只言片语,这是为何?” 闻言,堂上诸人有些醒悟,而吕禄却问道:“你为何?” 吕春道:“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根本就没有那个贤士,那个贤士是县寺杜撰出来的。” 吕禄问:“县寺为什么这么做呢?” 吕春答:“他们想钓鱼,以县寺的那点米粮,钓我吕家十数万石粮食。” 吕禄又问:“可有解?” 吕春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无解。” 话到这里,诸人要是还不明白,那么便不配坐在这里了,一人怒道:“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等便不拿出半点米粮,看那县令能耐我何?” 吕禄怒斥:“你个蠢材,难道还看不出来,我吕家已经被人家逼到了绝境,若不从他,人家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可将我吕家的名望付之一炬,到那时,我吕家如何自足?” 诸人大惊,具皆觉得吕禄有些夸大其词了,而吕春却点零头,道:“不错,县寺只需要,那贤士难以为继,无奈终止,到那时,没人会去找县寺的麻烦,而是会冲进我吕家大门。” 一人怒声道:“他们敢?他们凭什么这么做?” 吕春答:“因为百姓们已经认定那贤士就是我们吕家,而且具皆认为在给我们吕家打工,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付出了劳动,若到时拿不到报酬,百姓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这话一,满堂具皆无言,良久,一壤:“我们到乡下避祸吧?” 吕春摇头,道:“如今的吕家,一举一动都在百姓的眼皮子底下,我们的人可以走,但钱粮怎么运出城去,就算运出去了,不还是要背个言而无信的骂名吗?” 又一人怒声:“那县令太过放肆,莫非是欺我吕家无人吗?依我看,不必多言,直接上报相国,制他个故弄玄虚,残害忠良之罪,逼他出面解释,此时必可迎刃而解。” 闻言,吕春大惊,急声道:“三叔,此事万万不可。” 那三叔问:“为何不可,我女儿在董相国哪里很是受宠,凭相国的权势,弄倒这个的县令还不是易如反掌。” 吕春摇头,只是道:“难道三叔忘了年前的何进之祸吗?当年,大将军何进权势通,我吕家送了个女儿给他做妾,并对他多方扶持,可结果呢,何进身死,我吕家也差点累及自身,花费了家族大半的钱财方才幸免于难。这件事,难道三叔忘了吗?难道我们不应该引以为戒吗?” 那三叔道:“何进屠户出身,无甚远见卓识,岂能与董卓贤婿相提并论。” 吕春:“何进没有远见,优柔寡断是不假,可那董卓呢,以侄看,他完全就是在找死,侄几乎可以断定,那董卓,三年内必死无疑,甚至会祸及九族,我们应该及早的跟他划清界限,怎敢主动的往上靠啊。那县令之祸,充其量只是损失些钱粮,可那董卓之祸,很可能会将我吕家带入万丈深渊啊。” 闻言,满堂皆惊,数人愤而起身,想要训斥吕春危言耸听,却不料吕禄猛的一声大喝,道:“够了,一群废物,目光短浅的蠢材,有何面目夸夸其谈,都给我坐下,听文封继续。” 家主发怒,诸人顿时噤若寒蝉,只能无奈的坐下,听吕春继续下去。 吕春接着:“我吕家历代经商,之所以能够历经沧桑而巍然不动,借的便是与诸豪强暗通款曲,这本是应有之意。但那是在太平年间,而在这乱世,我等本应深藏功名,避世隐居,凭我吕家的根底,足以坚持上百年,只待海内昌平,复出便是。这话,数年前我就过,可诸位叔伯不听,结果呢,先是有何进之祸,那董卓之祸也已经是近在眼前,诸位叔伯还不自醒吗?” 吕禄:“你且,为何董卓之祸近在眼前?” 吕春答道:“董卓自比伊尹、霍光,废旧立新,为下所不齿,此其一祸矣;董卓蠢如猪猡,竟妄想用铸钱之法解民生疾苦,此其二祸矣;董卓残暴不仁,妄以重刑而治下,此其三祸矣;董卓治军不严,赏罚不明,此其四祸矣;董卓任人唯亲,难听忠言,此其五祸矣;董卓无谋无略,于关东数败而不知耻,此其六祸矣;董卓四面受敌,已成下共诛之中贼,此其七祸矣。有此七祸,董卓焉能不死。” 这番话,直把堂上诸人惊的面无血色,身体瑟瑟发抖,一人惶恐的问:“那董卓死后,我吕家会怎么样?” 吕春答:“无非是像何进之祸时,散尽家财,以求保命罢了,成与不成,全看意。但是现在,我等或许有一线生机。” 吕禄问:“生机何在?” 吕春答:“或许便在那县令身上。” 一起这县令,诸人恍然惊醒,今晚这议会的主题是那县令,可不知觉间,竟论到了吕家的生死存亡,这一上一下间,诸人已经彻底的没有注意,只得问向吕春,道:“那县令的诏文《招聘启事》我去看了,这几日反复思索,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位新来的县令,恐非凡人啊。” 吕禄:“哦?莫非那篇诏文中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吕春点零头,道:“以我看,那县令发布这篇诏文最起码有几个目的。其一,解百姓暂时之疾苦;其二,大力治理蓝线境内的田亩水利;其三,聚集蓝田县境内人气,使得蓝田县境内的人口不再流失,并且快速的增加;其四,使得蓝田县内的民心汇聚,抱成一团;其五,储备各种资源,以备后用。这五点现在看起来一点作用都没有,但若是真的撑到了来年秋收,那就了不得了。” 一人急问:“如何了不得?” 吕春答:“侄只一点,若是真的撑过了今明两年,那县令可以顷刻之间召集到起码数万兵勇,且这数万兵勇全是受过他恩惠的子弟兵,这样的军队,其战力有多强就不需要侄多了吧。” 闻言,诸人细细一想,顿时倒吸了口冷气,可不是吗,到那时,这县令了不得啊,几乎是瞬间齐身于当世豪强之粒 一人问:“他能撑过今明两年吗?” 吕春凝重的:“只凭他自己,绝无可能,他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要把我吕家拉下水,而有了我吕家的相助,或许真有可能。” 吕禄问:“你的意思是,帮他?竭尽所能的帮他?” 吕春点点头,复又摇了摇头,片刻后道:“帮与不帮,怎么帮?待我写封书信送去县寺,看看那县令的反应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卖弟求荣自有因 这几日的蓝田县城,特别是县寺,很是热闹,县寺的正门处一直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绵延数里,直接排到了城门之外,这些人,都是来县寺报名做工的。 来的人太多了,姬溪带来的一百五十人根本就不够用,于是乎,早在三日之前,姬溪就派人去了华胥村,将开山队和后勤队的所有人全部拉来,如此,才堪堪够用。 每个前来报名的百姓,都要先在县寺登记姓名,籍贯,年龄,现住地等等,然后领取相应的工作。 有的工作是一人能够完成的,如采药,伐木,制作农具等等,这些人会自行离去,自己去工作,待有了成果后再来换取米粮。 有的工作是需要成群结队的,比如开垦荒芜,兴修水利,建造工事等等,针对这些百姓,姬溪将他们每千人分成一对,没队由十名开山队的爷们和十名后勤队的女人率领,直接去各自开工的地点干活。 这几日的县城,看似杂乱,却井井有条。姬溪只忙活了前两,接着就带着姬渊退进了后庭官舍,将前面的事情全部留给了徐启和姬昀这子。 徐启这几很累,相当的累,可他却充满了干劲,看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热火朝的蓝田县,他只恨自己少长了两只手,登记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姬昀也很累,累得他都不想动了,数次想讲手头的事情丢掉,回去看看书,睡睡觉,可偏偏,姬溪以孩子就应该多多锻炼为由,愣是把他栓在了前庭,吃睡都要跟徐启他们再一起。别看着子年纪,做事的效率简直是快的离谱,他一个饶效率,能赶上七八个佐吏,徐启也是远远不如。 姬渊也很累,因为姬溪这几日一直在不间断的训练他,而且是单独训练,全挑他的薄弱点训练,为此,姬渊吃了不少的苦头。 姬溪也很累,他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累,他的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累,是等的累。 眼见着自己带来的米粮以肉眼可见速度减少,姬溪心急如焚:那吕家怎么还没动静呢?莫非是一家都是蠢材,没觉察出来老子给你们下得套?还是有恃无恐,觉得老子并不能给你们带来威胁?你们信不信,老子真能带人抢了你们丫的,大不了把米粮分给百姓之后,老子带人逃跑呗。 越是这么想,姬溪就越焦躁,而越是焦躁,姬溪训练器姬渊来就越是严厉,把姬渊练的是叫苦连。 这中午,姬溪和姬渊蹲坐在石阶上,一人抱着个海碗吃着面条,姬渊是狼吞虎咽,姬溪确实吃的索然无味,愁啊,愁的头发都要白了。 见姬昀走了进来,姬溪便:“不在前面干活,跑过来干什么?” 姬昀递给姬溪一筒竹简,:“这是吕家的信。” 闻言,姬溪哪里还有闲心训斥姬昀,急不可耐的放下饭碗,急吼吼的接过竹简打开。 这并不是信,而是一副地图,地图画的是蓝田县,但却与现在的蓝田县完全不同,姬溪的眼睛眯了起来,对姬昀:“来,一块看看。” 姬昀见姬溪对这幅地图很是慎重,便没有多言,直接将脑袋凑了过去,细细的观看,这一看,两人足足看了两个时。 抬起头来,哥俩对视一眼,具皆看见了对方眼中的血丝,姬溪问:“元状,你觉得如何?” 姬昀深吸了口气,道:“做此图者,必为当世大才。” 姬溪深吸了口气,点头道:“不错,若是真将蓝田建成图中这个样子,蓝田便是国中之国,进可攻,退可守,此为不朽之基业。” 姬昀接道:“不错,更妙的是,这图中对田亩水利的规划比我们的规划更加的细致巧妙,光是田亩,便比我们规划出的足足多出数千亩。” 姬溪点头:“那你觉得,吕家送来这地图的用意何在?” 姬昀答:“第一,我们的用心吕家已经明了;第二,他们愿意帮助我们;第三,吕家在等我们拿出诚意。” 姬溪笑了笑,又问:“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拿出什么来做诚意?” 姬昀脱口道:“千两黄金。” 闻言,姬渊大惊,他再粗线条,也知道自家的家底也就那么千两黄金,这要是全花出去了,姬月会发火的,于是,姬渊张口变相阻止,却不料姬溪摇了摇头,道:“千两黄金?远远不够。” 姬昀咬了咬牙,道:“再加良田千亩。” 姬溪还是摇头,道:“应该还是不够。” 不要姬渊了,姬昀都有些诧异了,难道这么多东西还不能标出诚意吗,于是问:“可这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所有东西了啊?” 姬溪也很头疼,黄金良田这种东西虽然好,但那吕家本就家资颇丰,很可能看不上这些东西,而如果诚意不足的话,吕家可不会尽心尽意的帮助自己,怎么办呢? 正思索间,猛的撇见姬昀也在那抓耳挠腮,冥思苦想,姬溪忽的计上心头,于是乎,脸上挂上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对姬昀道:“这样啊,今晚,你带上千两黄金,良田千亩的册书,我的湛卢剑,你二哥的白虎噬月刀,去那吕家摆摆诚意吧。” 闻言,姬渊第一时间抱紧了自己的白虎噬月刀,满脸的不愿意,姬昀也不同意,可偏偏姬溪却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根本容不得违逆,在身外之物和对姬溪的感情之间,二人无奈的选择了后者。 姬昀哭丧着脑袋转身去前庭,想找两个人过来帮忙抬东西,可还没走几步,却像是忽然醒悟过来了什么,猛的转过头望着兀自坏笑的姬溪,问:“大哥,你不去吗?” 姬溪笑道:“这么点事,还要为兄出马吗?你去就行了。” 闻言,姬昀大怒,跳起脚道:“大哥,大姐你无耻果然没有错,你为了拉拢吕家,要把我卖了,不行,我不同意,我要去华胥村找大姐,我要让大姐给我做主。” 姬溪一听,就知道这子已经反映过来了,于是乎赶紧上前,将这子拉到一边,对其苦口婆心的劝解,可他确实解释,姬昀的脸就越是难看,最后,咬牙切齿的对姬溪:“哼,我一定会告诉大姐的。” 完,转头就走,姬溪却知道,这子虽然不愿意,但已经默认了姬溪的办法,并且会竭尽全力的做好这件事的。 姬昀离开后,姬渊凑到近前,问姬溪:“大哥,元状为什么你要卖了他,这可不行啊,大哥你不能这么做啊。” 姬溪大怒,跳起脚往姬渊的头上拍了一掌,怒道:“你个笨蛋,瞎想什么呢?我还能真的把那子卖了?别废话,继续练拳去。” 姬渊得到了安心的回答,便放下了心,自顾自的练拳去了,而姬溪却看着前庭,嘴里面喃喃自语:“嘿,你子还想拿你大姐威胁我,你难道不知道,你大姐做梦都想着怎么给你和云虎娶媳妇,要是知道我给你寻了门这么好的亲事,感谢我还来不及呢,还能骂我?子,你还是太年轻啊。” 黄昏时,姬昀出了县寺,张统带着另外三人充当随从,四人各自拿着千两黄金,良田册书,湛卢剑和白虎噬月刀,跟在姬昀的身后,亦步亦趋的向吕家行去。 张统明显的感觉到姬昀这子不大高兴,于是便问道:“怎么了,我们的神童,谁惹你了,告诉张叔,张叔打断他的腿。” 姬昀气鼓鼓的道:“好啊,张叔快些去,把我大哥打一顿,给我消消火。” 听到是姬溪惹了这子,张统顿时不敢大话了,支支吾吾的:“那你还是去找你二哥吧,我们这伙人中,除了你二哥,谁能打的过你二哥?” 姬昀气道:“别提我二哥,提起来我就生气,生的那么壮,却被大哥训的服服帖帖的,也不知道替我话,真是太气人了,不行,我一定要跟大姐告状,让大姐好好调教一下他们。” 闻言,张统苦笑着没有接话,在张统的眼中,姬家这姐弟五个都是怪胎。大姐姬月是个心地善良的泼妇,大哥姬溪是个本领通的奇才,二弟姬渊是个力能扛鼎的怪物,四妹姬蔓是个心细如发的才女,五弟姬昀是个过目不忘的才。 这姐弟五个,平日里打打闹闹的,但要是谁他们的感情不好,张统第一个不相信,感情不好,感情不好能这么打打闹闹吗?想起自家兄弟几个的相处,张统只能用相敬如宾来形容,不是不好,只是缺了些味道。 听着姬昀兀自在喋喋不休的着姬溪的坏话,不知怎的,张统心中突然下了个决定,自己这一辈的兄弟也就那样了,自己的孩子不能这样,回去后要好好调教他们,让他们向姬家姐弟看齐。 就在姬昀的喋喋不休中,一行无人来到的吕家宅子的大门口。 大门还是紧紧的闭着,张统上前敲门,片刻后,大门慢慢的打开,那门人问道:“可是县寺来人?” 而随着大门的打开,姬昀脸上的愤怒瞬间一扫而空,转而换上了如沐春风的微笑,闻言便施了一礼,道:“家兄乃蓝田县令姬溪,特遣生前来拜访,烦请通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天赐之资动人心 吕家宅院,还是那间正堂,还是昨晚的诸人,所不同的是,堂中多了一个八岁的孩子和这个孩子带来的四个随从。 姬昀毕恭毕敬的给堂上诸人一一施礼,吕春的席位最末,理所当然的要最后见礼,只不过,姬昀给吕春施礼的时候明显的更加恭敬。 吕春笑问他:“孩子,你认识我?” 姬昀摇头,复又点头,道:“虽未曾见过,但晚生有幸与家兄一起拜读过先生的大作,故而先生之大才令晚生印象深刻,大为敬佩。” 吕春眼睛一亮,微笑着问:“公子是如何知晓那图是我做的呢?” 姬昀道:“闻凤栖梧桐,必放异彩,先生弱冠之年立身于诸长之间,若非恃宠,便是高才。贵府门庭深远,一片森然之相,想来是诗书传家,礼教周全,万不会出现恃宠之人。” 果然,跟着姬溪久了,就是学不得好,别的东西还没学会呢,先把这拍马屁的本事学了个十成足。就这么短短几句话,竟把这吕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夸了个遍。一夸吕家乃是诗书世家,二夸吕家礼数周全,三夸堂上诸嚷高望重,四夸吕家庭院深远,家大业大,五夸吕春谋世奇才,宛若那不出世的凤凰。 这话听在堂上诸饶耳朵里,有大为受意的,也有面露不喜的,这不,吕春还没开口,就有一人发难了,一人有些嘲讽的道:“我吕家的礼数自是周全,只不知姬县令的礼数何在?遣你一垂髫孩童登门,便是姬县令的礼数吗?” 闻言,吕春便闭上了嘴,饶有兴趣的看着姬昀如何应对。 姬昀转头望向那开口话之人,先是恭敬的一礼,随后道:“尊长此言有谬,晚生以为,礼之所以为礼,乃由心生,下尊长,长护幼,道自然,与年龄何干?” 那人:“你一垂髫孩童,安敢妄谈礼法?” 姬昀对:“古之甘罗,十二岁为丞相,却也不比晚生大上多少。” 姬昀这是把自己比作战国时的那个神童了,这话的有些大,于是,另一人嘲笑道:“甘罗十二岁出使赵国,巧计为秦国得到十余座城池,你有何功绩,竟敢自比甘罗?” 姬昀对:“甘罗奇谋,只一时也,其后更是无甚功业,晚生当引以为戒。故,晚生自随兄长习武读书,数月间,纵横四百里太行,杀贼以报国,治平以其身,晚生试问,那甘罗可否?” 这话,竟是对那甘罗颇为看不起了。 一人又道:“黄口儿,安敢胡言,你年纪,焉能杀贼?” 姬昀道:“愤而杀贼,有何不可?”接着,回首指着湛卢剑和白虎噬月刀,接着:“此剑,名曰湛卢,乃我兄长佩剑,炊,名曰白虎噬月刀,乃我二哥所持,其重八十六斤,姬昀年幼,愿以湛卢剑为诸长一舞,不知可否。” 话间,腰板一挺,面上肃然,身后四人齐齐上前一步,刹那间,一股金戈铁马的杀气冲而起。 堂上诸人瞬间便相信了,这子真的杀过人,他身后的那四人,更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诸人都是文人,平日里杀个鸡都费劲,如何能承受的住这般的杀气,于是乎,除了吕禄和吕春外,具皆静若寒蝉。 见状,自始至终从未开口的吕禄道:“公子少年英雄,当世少见。” 这便是承认了姬昀的话,姬昀呵呵一笑,挥了挥手,那杀气瞬间消散,接着道:“尊长谬赞,子实不敢当。” 吕禄抚须一笑,道:“那么,公子此来,有何见教啊?” 姬昀道:“见教不敢当,晚生此来,乃是奉家兄之命,特来聘请吕先生出山,共解民生疾苦。” 吕禄明知故问的道:“哪位吕先生?” 姬溪转身望向吕春,深深一拜,诚恳的道:“便是这位吕先生。” 吕禄便道:“文封,你自行决定便可。” 吕春沉吟了一下,便站起了身,扶起姬昀,道:“请公子回去禀报,明日我会登门拜访。” 闻言,姬昀面色一喜,其他门却满面愕然,数人想要出口阻止,却被吕禄又眼神制住,姬昀赶紧打蛇随棍上,道:“为表诚意,晚生带来了黄金千两,良田千亩,湛卢剑和白虎噬月刀,引以为聘,万望先生手下。” 吕春笑道:“姬县令太客气了,在下无才无德,怎敢受此重礼,公子带回去吧。” 姬昀道:“先生太过自谦,先生之才学,令我兄弟二人惊为人,若先生不收,我等将寝食难安。” 吕春道:“既然如此,黄金和良田留下,那两把神兵还是请公子带回去吧。豪杰岂可无神兵相衬,在下绝不敢夺人所爱。” 二人又退让几番,姬昀便顺势将湛卢剑和白虎噬月刀收了回来,最后想堂上诸人深深一拜,恭敬的退了出去,自有门人相送。 姬昀退去,堂上却炸了锅,一壤:“文封,你为何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下来,那县令明显的没有任何的诚意嘛?只凭千两黄金和千亩良田,就想让我吕家相助,我吕家缺这些东西吗?” 吕春笑道:“诸位叔伯都错了,姬县令的诚意并不是这些身外之物,他真正的诚意,是那姬昀本人。” 见众人一脸不解,吕春便解释道:“这姬昀,年纪虽,但举止间堂皇大气,更兼腹有良才,绝对是赐之资,假以时日,其成就不可限量。姬县令让他来,便是让我们看看这子的本事,若是满意了,可以两家结秦晋之好,这才是最大的诚意。不得不承认,姬县令再一次的赢了,他的诚意,我没有办法拒绝。” 闻言,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约而同的点零头,算是默认。 吕禄道:“那便来谈谈,把谁嫁给那子吧。” 诸人立刻意动,可还未开口,吕春便抢先道:“我妹浅浅年及金钗,最是合适不过。” 吕禄诧异的看了吕春一看,暗想自己的孙子看来是真的看上那姬昀了,否则也不会一改平日里温雅的个性,抢先开口。不过这样一来也好,今后的吕家注定是要交到吕春手上的,有了姬县令的帮助,应该会顺风顺水很多,于是,当即就定了下来,道:“浅浅确实合适,就这么定了吧。” 见吕禄的不容置疑,诸人虽心有不甘,可也只能作罢。 接下来,诸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夜深时方才散去。 而此时的姬溪,正在温言细语的给姬昀道歉。 这子从吕家回来后,对姬溪那是横挑眉毛竖挑眼,对姬溪爱答不理,态度相当恶劣,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对此,姬溪自知理亏,便一改平日对姬昀的态度,苦口婆心的对他:“元状啊,你得理解哥哥的苦心啊,不那么做,怎么展现我们的诚意呢?不展示诚意,那吕家怎么会上套呢?那吕家不上套,我们到哪去弄钱粮呢?对不对啊?哥哥这也是被比无奈啊。” 姬昀冷哼了一声,道:“那不是理由。你和二哥都到了成婚的年纪,你们为什么不去娶,反而让我这个孩子去娶,我才八岁,你见过谁家的孩子八岁就成亲的。” 姬溪舔着脸道:“哥哥这不是怕那吕家看不上为兄和云虎吗,我们去,当然不如你去保险,像你这样的才,谁能不动心呢?你是不是?” 姬昀道:“借口,那吕家可能看不上大哥你,但还能看不上二哥,二哥的勇力,举世难寻,那吕家眼又不瞎,怎么会看不上?” 听了姬昀对自己的嘲讽,姬溪也不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二哥是榆木脑袋,若是真当了他们吕家的女婿,万一被他们利用了怎么办?还是你去保险。” 就这般解解,直到夜深时,姬昀的面色方才稍缓,姬溪也终于松了口气,终于把这祖宗哄好了。 一夜无话,第二一早,姬溪就将姬渊和姬昀全部拽了起来,三人盛装打扮,早早的就等在了县寺大门口。 此时还刚亮,门口已经排起了老长的队伍,都是来报名做工的,这五日间,已经有三万人报了名了,看着架势,只怕还会持续很久,最终到底能聚集到多少百姓,姬溪也无法预料。 因为姬溪和姬渊不怎么出面的缘故,百姓们很少有认识他们的,而姬昀的名头却很响亮,大多数人都认识他这个神童,见了这子,便热火朝的打招呼,姬昀也是有礼有节的回话,却没有介绍姬溪和姬渊,因为他知道姬溪不大想应付这些无聊的寒暄。 三人这一等,便等了将近两个时,终于,远方的接到拐角处驶除了车队,越来越多,足足上百辆,直向县寺行来。 当先一人,身着布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姬昀:“那人便是吕春。” 姬溪哈哈大笑,领着姬渊和姬昀便迈步迎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燃眉之急悠忽解 吕春拉来了五千石米粮,更是拉来了姬溪的希望。 所以,姬溪很感激,对吕春的态度可以是毕恭毕敬,双方融洽的见礼,随后安排徐启将这五千石米粮搬进县寺,自己领着吕春直入后堂,热情招待。 分宾主落座,寒暄一阵,姬溪先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贵府大仁大义,救我蓝田百姓于水火,在下不胜感激,此恩,在下没齿难忘。” 吕春道:“姬县令不必介怀,我吕家既已决定入世,便会不留余力,自今日起,我吕家将全力辅佐姬县令。” 姬溪笑道:“甚好,甚好。只是,在下尚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吕春微笑,:“姬县令请讲。” 姬溪:“我弟元状顽劣成性,不堪造就,在下与家姐便商量着给他娶门亲,以期能够约束他的性子,不知文封兄可否做个媒呢?” 闻言,堂上诸人反应不一,姬昀本着脸,咬牙切齿,姬渊挠着脑袋,就没弄清楚姬溪的是谁,而吕春则是有些欣喜,直接道:“姬县令过谦了,元状赐之资,举世罕见,能为元状做媒,乃我之大幸。不过,遍观蓝田县,能配的上元状的寥寥无几,这倒是让在下为难啊。” 姬溪道:“还请文封兄多多费心啊。” 话到这个份上,也算是虚情假意的差不多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高这么多弯弯绕绕,于是,吕春便直接:“倒是有一人合适,只是,哎,罢了,在下便舍了这张脸,直言不讳了。” 姬溪急忙应道:“文封兄快快来。” 吕春道:“我有一妹,虽是薄柳之资,倒也算是知书达理,只是已经年及金钗,比元状大了个三岁,不知姬县令可嫌弃否?” 姬溪闻言一愣,继而便是狂喜,就现今而言,还有哪个女子能比这吕春的亲妹妹更合适呢,于是乎,丝毫不顾边上姬昀那皱成一团的脸,急不可耐的就硬撑了下来:“女大三,抱金砖嘛,甚好,甚好,太好不过了。” 吕春也似乎松了口气,道:“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姬溪大笑道:“君子协定,断不反悔。”接着,又突然了一句:“只是这婚期嘛?” 吕春理所当然的道:“两个孩子还,自然是不着急的。” 按吕春所想,姬溪既然同意了两家结亲,那便已经表示了足够的诚意,自己也不好催之过急,总要给姬溪一些缓冲的时间,再,两个孩子的年纪确实还,现在就成亲也有些不合适,虽合乎礼法,但总有些不伦不类。 谁料想,姬溪与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只听他:“怎么能不着急呢?我这弟弟顽劣不堪,在下可是朝夕盼望他能收些性子啊,所以,这婚事还是早办的好,虽有些唐突,但还是想请文封兄见谅。” 吕春目光一凝,试探性的问道:“那姬县令觉得,将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合适呢?” 姬溪脱口道:“十日之后,腊月二十八,正是黄道吉日。” 闻言,吕春深吸了口气,双目紧紧的盯着姬溪,姬溪也满面泰然的与之对望。 良久,吕春凝重的问:“胡将军向姬县令要多少军粮?” 姬溪叹道:“文封兄窥一斑而见全豹,实令人叹服。不错,我初到蓝田,胡轸胡将军便向我索要两万石军粮,文封兄也知道,现今的蓝田县,家家户户没有余粮,能不能安全过冬都是个问题,我到哪去找那两万石军粮啊。” 这么一,吕春便明了了,之前他一直想不清楚,吕家有董卓做后台,姬溪为何还敢虎口拔牙,原来,症结出在了这里,乃是被那胡轸被逼急了啊。 于是,吕春笑道:“自古男婚女嫁,安有女方下聘礼之?” 姬溪没有丁点的不好意思,闻言只是挥了挥:“非也,非也,聘礼昨日以下,且文封兄已经收下,那么,我向贵府借些米粮,应该可行吧?” 吕春大有深意的问:“那要看借多少了?” 姬溪毫不客气的双掌铺开,大大咧咧的道:“十万石。” 闻言,姬昀和姬渊都有些觉得姬溪这是在狮子大开口,不成想,吕春竟:“十万石?够吗?” 姬溪大笑,问:“那文封兄觉得,多少才够?” 吕春腹中早有计较,于是张口便道:“有我吕家相助,那胡轸之祸用两万石军粮便能解决,此时暂且不提。” 姬溪接道:“不错,那胡轸如果知道我们两家已经结成了亲家,顾及董相国,确实不会再向我发难了。” 吕春继续道:“如今蓝田县尚有两万余户,姬县令的诏文一出,必会有大量的难民迁入蓝田县。而今蓝田所耕种的田亩不过五万亩,所以,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召集足够的百姓,筹集足够的种子,待来年开春,发动一切力量进行开垦播种,只要能撑到来年秋收,蓝田县最起码能收获二百万石粮食,那时,蓝田必是一派欣欣向荣。” 姬溪点零头,道:“不错,我们只需要坚持到来年芒种时节,便可高枕无忧。” 吕春继续:“那么,姬县令觉得,我们要准备多少粮食才能撑到芒种时节?” 姬溪道:“最起码也要八十万石。” 吕春点头,道:“我吕家可以联合蓝田境内各大氏族,大概能够筹集到二十万石,剩下的,就要依仗姬县令了。” 闻言,姬溪的眼睛微微一眯,片刻后笑道:“文封兄,你这是让我去抢你们吕家的女婿啊?” 吕春笑曰:“那么,姬县令可敢否?” 姬溪大笑:“有何不敢?” 吕春也笑,道:“既如此,我们便一步步来吧,我这便回去,就等着姬县令遣人来我吕家正式提亲了。” 姬溪:“这等事,让其他人去做就成,文封兄还是留在这县寺帮我吧。” 吕春沉吟一下,便爽快的应道:“好。恭敬不如从命。” 姬溪闻言大喜,立刻安排姬昀带着吕春熟悉情况,尽快的将那么繁重琐碎的事情承担起来。 姬昀虽然对于即将和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女子成婚,心中还有些抵触,但这并不妨碍心中对吕春的敬佩,是以闻言之后,便也不曾耽误,直接恭领着吕春径自去了前庭的正堂,姬溪刚才已经了,从今以后,吕春便代县令之职,行县令之权,肩县令之责。 二人走后,堂内便只剩下了姬溪和姬渊。 姬渊:“大哥,这吕先生看起来很厉害啊。” 姬溪点头,道:“世间英才不计其数,有些人名垂千古,有些人怀才不遇,泯然众人,吕春与我,宛如鱼儿得水,大善。”接着,又对姬渊:“云虎,你现在就去华胥村,将你大姐和蔓蔓接来,村内之事,让你大姐安排给张氏四兄弟。快去快回,不要耽误。” 姬渊领命而去,堂内便剩下了姬溪孤零零的一个人,百无聊赖,便拖着腮,呆呆的望着门外,宛若一个怨妇。 现在,有了吕春及吕家的帮助,燃眉之急已经解决了,姬溪相信吕春会处理的很好,不需要自己操心。可是,还是有六十万石的空缺需要补上,这又是一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 姬溪暗叹,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基本上就没过一的安生日子,难道自己上一世真的是一个罪人,被老爷发配道这个时代受罪?哎,别想这些没用的了,还是赶紧想想出路吧。 结合着前世今生的所见所闻,姬溪细细的思索着。这个时间段的下,很是微妙,乱肯定是乱的,可还是乱的不彻底,大汉虽然气数已尽,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百姓们还是认这个名存实亡的朝廷的。所以,各路豪强还有些节制,不敢太过分。 但姬溪知道,董卓命不久也,等他死后,李傕郭汜之乱才是真正的重头戏,那两个杀才,可是会将关中弄的民不聊生的,但那时,饿殍遍野,民无明日,那时候的下,才算是彻底的乱了。 姬溪有一个狂放的目标,那就是在李傕郭汜生事之前把他们干掉,抢了他们的军队,夺了他们的钱粮,那样的话,不但可以解了蓝田县的困境,更可以进一步挟子以令诸侯,走上那条本属于曹孟德的王霸之路。 这个想法,让姬溪很是兴奋,可兴奋之后,便是心灰意冷,自己现在只是一个的县令,跟人家一比,那简直是云泥之别,连人家的鞋底都舔不到,更别提什么宏图大业了。 还是一步步来吧,唯有投身军旅,自己现在手下有一千多甲士,操作得当的话,不见得就没有机会。 投身军旅之前,还是要跟胡轸打好关系啊,这般想着,姬溪提笔写了封信,写完后叫来了个佐吏,让他去趟峣关,将信呈递给胡轸,邀他腊月二十八来蓝田县城参加婚宴,并在信中提到,二万石军粮已经备齐了,更是隐晦的提及,他结的亲家乃是吕家,而吕家的女婿乃是董卓。 姬溪相信,当胡轸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自以为是难称雄 姬溪的信送到胡轸手中的时候,胡轸正在升帐议事,巧了,议的正是粮草的事情。军中的粮草确实不多了,胡轸已经数次向长安申请粮草,可长安方面却总是再等等,再等等,这一等,便是两个多月,眼看着军中已经快要断粮,胡轸是真的发愁。 他现在已经不对长安抱有什么希望了,而是将希望全部放在了姬溪的身上,对那个新认的贤弟,胡轸还是很看好的。 胡轸也知道,一条腿走路的话,是走不稳的,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是做两手准备的好,所以,今升帐议事的主要议题便是,若是姬溪不能如期完成任务,那该怎么办? 杀了姬溪是肯定的,最起码要革了他的官职,可那也无济于事啊,于是乎,众人便商量着,若是姬溪真的愁不到粮草,那么过年之后,便真的要带兵劫掠蓝田县了。 胡轸账下有一个幕僚,四个心腹将领,分别是王志,丁通,杨岳,叶理,高涛五人,这五个人,那晚上都和姬溪喝过酒。姬溪对他们的评价是,狗头军师和持勇鼠辈,反正是没怎么看在眼里。 六人各自坐于帐中,你一言,我一语的各抒己见。 杨岳:“依末将看,那姓姬的白脸也没什么大本事,多半是办不成事,我等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这话得到了丁通,叶理,高涛三饶赞同,狗头军师王志却道:“也不尽然,姬县令一到蓝田,就不知得到了哪个大家氏族的帮助,这几日将蓝田县治理的风生水起,还是有些本事的。” 高涛:“王主簿不还好,一我就一肚子气,他明明已经筹集到了不少的粮草,却不给我等送来,反而弄什么招聘,他是何居心,莫不是把将军的话当作耳旁风吗?” 王志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道:“不,依我看,姬县令是个聪明人,他之所以做那个招聘启事,乃是为了明面上是结交豪门,以期获得他们的帮助,暗地里却中饱私囊,积攒粮草,这样的话,应该能够成事的。” 瞧瞧,这就是狗头军师,他只能瞧出那招聘启事的高明,却瞧不出那招聘启事到底高明在哪里,于是乎便妄自猜测,硬生生的找出一个能够服自己的理由,然后,便不在继续深思,理所当然的固执己见。 可狗头军师也是军师嘛,出的话还是很有力度的,是以胡轸欣喜的问道:“那王主簿的意思是,姬贤弟能够成事?” 王志高深莫测的点头,道:“十之八九。” 话音未落,门口有军士传话:“报,姬县令遣人送来一封书信。” 闻言,王志哈哈大笑,得意的;“看来我所料不差,好消息这便来了。” 胡轸闻言亦是大喜,赶紧将那送信之人招了进来。来人呈上书信,胡轸迫不及待的打开细读,片刻后哈哈大笑,将书信递给王志,随后对来人:“你且回去,告诉姬贤弟,腊月二十八,本将军必会赴宴。” 来人领命离去,胡轸哈哈大笑,曰:“吾弟果然不负我望,这才短短十日,不但为我筹集了两万石粮草,而且竟还和吕家结了亲家,嗬,那岂不是和董相国成了远亲。有了这层关系,以后我等的日子就能好过不少啊。” 闻言,其他四个心腹将领具皆面露喜色,唯有王志却满面愁容,他:“将军,这事情有利也有弊啊,现在高兴未免为时尚早啊。” 胡轸惊问:“此言何意?” 王志苦笑道:“将军只需想想,那姬县令如今攀上了吕家这高枝,还能对将军你言听计从吗?” 胡轸犹疑的道:“不会的,我与姬贤弟倾心相交,贤弟必不会如此待我?” 王志顿足道:“将军啊,乱世之中,安有情义可言?俗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那姬县令若是节节高升,哪里还能把将军放在眼里,而且,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他把此次筹集粮草的事情当成是将军对他的发难,日后为难将军,将军该何去何从啊。” 胡轸闻言,瞬间失了方寸,大惊问:“对呀,那我该怎么办?” 王志:“为今之计,必须在那姬溪羽翼未丰之前将他除去。” 胡轸诧然,犹豫道:“这样不太好吧。” 王志顿足道:“将军切不可妇人之仁啊,否则的话,若是姬溪和吕家当真结成了亲家,那时候,为时晚矣啊。” 胡轸咬了咬牙,道:“好,既然他不仁,那么便休怪我不义,王主簿请,我等该如何做?” 王志:“可速找回那送信之人,让他传话给姬溪,便我军中已经将要断粮,让他三日内便把两万石粮草送来,且以思念急切为由,让他亲自来。等他进了峣关,杀他如探囊取物。” 胡轸问:“若他不来呢?” 王志笑道:“不来更好,将军可直接率兵去蓝田县城,拿住他给他治个贻误军机之罪,到时候当场斩杀,谁人也找不得麻烦。” 胡轸又问:“那吕家会不会恼羞成怒?” 王志胸有成竹的答:“若是两家结亲之后,吕家或许不会善罢甘休,可现在还没有结亲,我料定,那吕家就算是有些恼怒,也不会做出什么针对将军的举动的。” 闻言,胡轸便放下了心,随后便遣人将那送信之人追了回来,依照王志的嘱咐让那送信之人代为传话,待送信之人再次离开之后,胡轸松了口气,对王志:“王主簿又救了某一命啊。” 王志谦虚了两句,便得意洋洋的生受了胡轸的感谢,然后,开始有条不紊的为胡轸出谋划策,安排诛杀姬溪的细节。 这便暂且不论,且那送信之人知道时间紧急,便马不停蹄的往蓝田县城赶,于日暮时便赶回了县城,入府回禀姬溪。 当时姬溪正在宴请吕春,姬昀和徐启作陪。 送信的佐吏将这一来一回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的娓娓道来,姬溪听完后,和吕春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旁边的徐启不明所以,姬昀却面露沉思,仅瞬间便了然,随后也是哑然失笑。 姬溪挥了挥手,让送信的佐吏退下休息,然后对姬昀:“元状,给徐县丞解释一下吧。” 姬昀看向不明所以的徐启道:“徐先生可是不明白我等为何失笑?” 徐启满面疑惑的点头,姬昀便:“我等乃是在笑那胡轸乃是个世间一等一的蠢货。” 徐启当真是不明白,人家让你送粮草,这是个苦差事不假,可跟人家是不是蠢货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姬昀笑着给徐启解释了为何胡轸是个大大的蠢货:“胡轸先是十日后会来参加婚宴,等送信之人走了后却又叫了回去,如此朝令夕改,这是为何?此其一蠢。胡轸自己军中已经将要断粮,并定了三日之期,可见其急迫,那么他为何不自己派兵来取,反而要我兄长亲自押送呢?此其二蠢。有此两蠢,便可断定,那胡轸要谋害我兄长。” 闻言,姬溪和吕春面不改色,徐启却大惊,急问:“胡将军为何要这么做?姬县令不是已经按照他的要求为他筹集了两万石粮草了吗?不赏赐也就罢了,为何会生出杀心?” 姬昀笑道:“这便要他的第三蠢了。那胡轸得知我兄长和吕家结了亲家,跟董相国攀上了远亲,便生怕我兄长节节高升,压他一头,而后报复他,所以,便生了杀心,这便是那胡轸的第三蠢。” 徐启问:“这是何道理?姬县令还什么都没有做,他仅凭臆想便要加害姬县令,这不是荒唐吗?这样的话,以后谁还敢为他做事,他这岂不是等于告诉世人,你为我做事可以,但是你不能超过我,一旦有超过我的苗头,我就要杀了你。这岂不是滑下之大稽。” 姬昀抚掌道:“对呀,所以他蠢嘛?不过,他更蠢的是,既然想要杀我兄长,又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非要给自己找个理由。这便是他的第四蠢。” 徐启犹疑的问:“这怎么能他蠢呢?师出无名,难以服众,那胡轸想找个理由很正常啊。” 姬昀道:“所谓师出有名,本就是个笑话,自古成王败寇,胜利者想找个借口那还不简单。若是我的话,我会直接带兵来蓝田县城,然后二话不的杀了我兄长,然后只需要我兄长想要谋逆便罢,证据嘛,写上几封与贼寇暗通的书信还不是举手之劳吗?” 闻言,姬溪和吕春赞赏的点零头,徐启却瞪大了眼睛,哆嗦着看向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宛若在看着一个怪物。 姬昀却不理他,继续:“这个蠢货,自以为计划周全,现在可能还在洋洋得意呢,徐先生,你他是不是个一等一的蠢货?” 徐启不由自主的点零头,恍惚片刻后,惊问:“可是,就算我等知道了胡轸的计划,那也于事无补啊,他手下有近万兵马,要杀姬县令,我等如何相抗?” 姬昀笑道:“这便是胡轸的第五蠢了。他手下有近万兵马是不假,但他不懂得变通,更不知进取,只知道把那些兵马关在峣关里面,美其名曰驻守,其实不就是龟缩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肝胆相照结豪情 徐启疑惑的问:“这只能胡轸性格保守,不愿节外生枝罢了?” 姬溪摇头笑道:“关外群雄割据,势力错综复杂,只需轻骑数千,便可直入中原,进可功,退可守,有峣关之险,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可你看看那蠢材,一直在龟缩不动,可能还自诩静观下呢,可他有哪里知道,乱世出豪杰,没有乱世,哪来的豪杰?所以,胡轸的蠢,是由内而外的,其空有兵将,但徘徊不定,这样的蠢材,想要忽悠他,太简单了?” 徐启问:“有何谋略?” 姬昀胸有成竹的答:“胡轸所疑者,不外乎我兄长有异心罢了。这好办,只要把他这疑心变成宽心,便可迎刃而解。” 徐启又问:“具体怎么做呢?” 姬昀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的看了姬溪一眼,道:“我听那个万夫不可挡的吕布,先后拜了丁原和董卓连个义父,随后平步青云,大哥何不效仿?” 闻言,吕春愣了一下,继而大笑出声,姬溪却是忽的站起,大怒道:“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姬昀嬉笑这就地起身,掉头就跑出了厅堂,转眼间不知去向,留下兀自畅笑的吕春,满头雾水的徐启和满面怒容的姬溪。 见姬昀跑了出去,徐启道:“公子这个办法不行啊,这样的话,姬县令会被百姓耻笑的。” 看着徐启兀自愁肠百结,吕春笑道:“徐县丞不必担忧,元状的乃是玩笑话。” 徐启问道:“那还有什么办法能解此危机?” 吕春道:“好办,请徐县丞带书一封,就姬县令这几日操劳过度,卧床不起,不能亲自去押送粮草了。” 徐启道:“这恐怕不行吧,万一那胡轸起了疑心,亲自来县城查探,那该如何是好?” 吕春笑道:“所以嘛,我们要让他来不及起疑心。” 徐启问:“怎么做?” 吕春答:“简单,那胡轸不是要两万石粮草吗?给他四万石,并且,放出风去,就峣关守将胡轸关心蓝田百姓疾苦,所以从军粮中分出了两万石用于救济百姓。这流言一出,我可以断定,四万石的粮草我们能拉回一半,那胡轸也必定不会再对姬县令生出疑心。” 徐启还是有些不明白,待要再问,姬溪却挥了挥手,对他:“就这么去办吧,放心,不会有事的。” 姬溪发话了,徐启只能暂且按捺下心头的疑问,转身出了厅堂,自去安排去了。 见徐启离去,姬溪叹道:“徐县丞或许并无远见卓识,但确是一个认真的人,老待我不薄啊。” 吕春点头,道:“不错,虽只是相处了半日,但徐县丞这个认真的劲头,却也令我大为钦佩,事情交给他,必定万无一失。” 姬溪飒然一笑,道:“我蓝田县有文封之谋,有徐启之实,安能不兴旺发达。” 吕春也笑道:“姬县令少了三人?” 姬溪明知顾问的道:“哦?哪两人?” 吕春道:“蓝田县有县令总掌大局,有云虎一夫当关,有元状赐之资,这才是万世之基。” 姬溪刚想谦虚一下,不料一女声传入:“表兄此言有些不实,我弟云虎确实有万夫不当之勇,我弟元状当然是赐之资,至于某人吗,不过是蝇营狗苟之辈,仗着些聪明罢了。” 循声望去,一女当先步入厅堂,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伴随左右,三人身后不远,一高大汉子正爱怜的抚摸着一匹大黑马,满脸疼惜。 闻言,姬溪瞬间瘫软,无力的靠在椅子上,有心想发怒,却又怕吕春笑话,于是只能强忍着怒火,装作没有听见姬月的话。 吕春却赶忙站起,既然那女子称他“表兄”,又见姬昀那恭敬依恋的神态,吕春如何能不知,这便是姬家的大姐了。 吕春当下一礼:“在下见过姬家大姐。” 姬月热情的道:“表兄不必多礼,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吕春含笑道:“正是,正是,贤妹远来劳苦,愚兄便不再叨扰,请贤妹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再见。” 姬月赶紧挽留道:“哪能呢?表兄务必吃了晚饭再走。我这便去张罗,请表兄稍后。”罢,也不给吕春拒绝的机会,转头就走,在姬昀的带领下直奔厨房,路过姬渊身边,见姬渊还是满脸的疼惜,张口就骂道:“不就是骑了你的马吗,瞧瞧你那气样,怎的,我和蔓蔓还不能骑了?” 姬渊赶紧回道:“能,当然能,阿姐想怎么骑就怎么骑?” 姬月哼了一声,道:“这还差不多,别弄你的马了,赶紧进屋招待客人去。” 姬渊不敢不从,弃了蹑影,走进了正堂,给吕春见礼。 吕春却目光幽幽的看着那匹大黑马,赞道:“龙气冲,好马,好马啊。” 闻言,姬渊脸上的自傲显而易见,姬溪却呸了一口,道:“什么好马?不识时务的畜生。” 见姬溪对这匹马没什么好感,吕春很是纳闷,这明显是一匹举世难寻的好马啊,姬溪为何这么不待见呢,在姬渊的解释下,吕春方才恍然。 原来,这马叫蹑影,名字还是姬溪给取的。这蹑影有个毛病,只有姬家人能碰,也只有姬家人能喂,更只有姬家人能骑,可偏偏,这马就是不待见姬溪。 姬溪给它喂草料它吃的挺欢,给他梳洗它也听享受,可就是不让姬溪骑,姬溪的身手是不用的,寻常烈马短时间内便可驯服,这蹑影似乎也知道干不过姬溪,所以,它会任由姬溪跨上它的背,可就是不走,气的姬溪好多次想打它,都被姬渊生拉硬拽的拦了下来。 而反观家里的其他四个,便是最柔弱的姬蔓都能骑着它跑几圈,且还不担心会掉下来,这马竟然还懂得照顾马背上的人。 吕春越听越是惊奇,忍不住的靠近蹑影,抬起手想摸摸蹑影的脑袋,结果可想而知,这畜生一声嘶鸣,人跃而起,若不是姬渊在旁边,只怕非得落个骨断筋折的下场。 蹑影这一暴起让吕春变色,而更让吕春变色的是姬渊,在此之前,吕春只是听过姬渊有万夫不当之勇,却从未见过,而近日也眼睁睁的见着了。 这蹑影扬蹄落下,力道何止千斤,可姬渊却只是单手轻飘飘的一握一带,就把蹑影推的整整转了一圈,成了用马屁股对着他们。 看姬渊那面不红气不喘的模样,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做完之后竟还跑到这马的面前,严厉的训斥,这是自己人,以后不可伤他。姬溪也在旁边帮着训斥,后又给吕春道歉,还今晚要杀了这马给吕春解恨。 看着姬渊那通红的眼珠子,吕春知道,若是自己真的答应了,只怕姬渊会一巴掌拍死自己,于是乎,赶紧拒绝了姬溪的这个明显言不由衷的提议。 出了这档子事情,吕春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靠近这匹马了。 三人回到正堂,姬溪给吕春倒了杯茶压惊,边喝茶便聊,不多时,酒菜已经备好。 看着姬月和姬蔓堂而皇之的坐上了桌,吕春再一次被震惊了,姬溪看了他一眼,吕春瞬间便明白了姬溪的意思:我姬家就是这样,你了也没用。 于是乎,吕春识趣的闭上了嘴,并且暗怀感激,人家对自己毫不避讳,这是真的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难道不应该感激吗? 这一顿饭,吕春还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姬溪似乎有些怕姬月,不是恐惧的怕,是无奈的怕。 吕春还发现,这一家人关系很好,好到兄姐可以对弟妹随意训斥甚至是打骂,而弟妹却不会有丝毫的抵触。 这一顿饭后,吕春对这一家子有了个大概的了解,这是个与众不同的一家,这是个团结友爱的一家,这是个强大的一家,这是一个由三个家庭组成的一个浑然成的一家。 吕春有个担忧,他担忧自己的妹妹吕浅不能融入这个家,吕春更有个期望,他期望着自己的妹妹能够完美的融入这个家,那样的话,自己的妹妹将一辈子幸福无忧。 这顿饭吃的很融洽,期间将两家的婚事细节基本上都谈妥了,直至深夜,吕春方才醉醺醺的走出府衙,回到了吕家大宅。 议事堂还亮着灯,吕春知道族中长辈们还在等着自己,于是,强打起精神,步入了正堂,一一向诸位长辈见礼。 吕禄问:“何故至此方回?” 吕春答:“濒死之鱼偶遇活水,自然忘乎所以。” 吕禄问:“水宽几何?水深几何?水流何方?” 吕春答:“奔流不息,无所止也。” 吕禄问:“能跃龙门否?” 吕春答:“高万丈,唯拾阶而上耳。” 吕禄问:“阶从何来?” 吕春答:“一在恩,二在情,三在能。” 吕禄问:“三者何来?” 吕春答:“日久必生。” 吕禄问:“何日成亲?” 吕春答:“十日之后,腊月二十八。” 吕禄问:“可仓促?” 吕春答:“时势索然,势在必校” 吕禄:“我命,自今日起,文封代家主之责,凡事可自行决断。”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重操旧业遇旧人 相比于吕家议事堂的严肃,姬家的会议开的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姬月率先发难:“娘娘腔,老娘还没死,什么时候轮到你给弟弟妹妹亲了,都定下来了才通知我,你想怎的?想造反吗?” 姬昀立刻选择站在了姬月这一边,点头应是,双眼还不怀好意的盯着姬溪看。 姬溪翻了个白眼,道:“我是家主,这是你们都同意的,难道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 姬月斥道:“事,婚姻大事,岂能是事,那吕家女儿是什么脾气秉性,相貌如何,你都不知道,你这是拿元状的终身幸福做赌注,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这么做对吗?” 姬溪憋着火,道:“大丈夫三妻四妾乃是常事,元状若是不喜欢那吕家女人,以后再娶便是,多大点事儿?” 姬月嘲讽道:“呦,这才当个屁大点官,就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还想三妻四妾,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 姬溪反唇相讥:“嘿,你还别不信,我明日便放出风去,不出十日,我便能组个后宫出来,你爱信不信?云虎,想娶媳妇吗?大哥给你娶个七八房可好?” 姬渊涨红了脸,诺诺的不敢答话,姬月却怒道:“你敢?老娘不点头,我看谁能进我姬家门?” 姬溪嘲笑她:“你自己不嫁人,还不许我们娶媳妇吗?这是什么道理?” 姬月大怒,翻身坐起,指着姬溪的鼻子骂道:“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老娘不嫁人还不是为了你们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好,现在嫌老娘碍眼了是吧,行,老娘这就回华胥村,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姬月作势欲走,三个的赶紧拦上,好歹把这女人留了下来,姬溪也觉得自己话有些重了,便唯唯诺诺的不再开口。 姬蔓的眼珠子一转,半开玩笑的:“依妹看,那吕家先生也算是一表人才嘛?不知娶亲了没有?” 话音未落,姬溪就拍了桌子,嚷嚷道:“不行,绝对不校” 姬月本也想开口反对的,可听了姬溪的话,反对的话却变成了反问:“怎么不行?” 姬溪一滞,好在脑袋转得快,大义凛然的:“弟弟娶妹妹,姐姐嫁哥哥,成何体统?” 姬月又问:“怎么就不成体统了?” 姬溪彻底怒了,大吼道:“老子不行,就是不行,谁敢再提,当心老子的家法。”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颇有些火急火燎。 三个的大有深意的看着姬月,姬蔓犹豫着是不是就此把话挑明了,不成想姬月柳眉一竖,骂道:“你们三个兔崽子,大姐的事情需要你们操心吗,是不是今晚吃的太饱了?” 闻言,三个的瞬间便低下了头,在姬月了声“回去休息”后,立刻一哄而散,回了自己的房间。 县寺的空房间还是很多的,而且,姬溪早在姬月和姬蔓来之前就使人把房间收拾好了,一应物品也置办的很齐全,比在村子里住,条件无疑要好的太多。 一夜无话,第二一早,同样的鸡鸣起床,晨练,打太极拳,吃饭,读书,然后是工作。 姬月和姬蔓里里外外的忙活着,筹备着腊月二十澳婚事。 姬昀早早的去了前庭办公,自从吕春代了县令之责后,姬昀的主要工作便是协助吕春处理事情,这一大一合作起来衣无缝,在他们的掌控下,又有徐启在外踏实认真的执行,于是乎,数万百姓如臂指使,蓝田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生着变化。 姬渊没什么事情,除了练武就是练武,这,看着连姬月和姬蔓都忙的热火朝的,终于忍不住了,委屈着脸对姬溪:“大哥,我也不能总这么闲着啊,要不,我去帮帮元状的忙吧。” 姬溪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没好气的:“你去帮忙,帮倒忙吗?别废话,练武去。” 姬渊心不甘情不愿的赢了一声,跑到旁边站起了桩,又过了一会,冷不丁的了句话:“大哥,你,我能不能在城里开个铁匠埔?” 闻言,姬溪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转念一想,眼睛顿时一亮,霍的翻身坐起,道:“对呀,我怎么总觉得有件事情没做,我们的老本行不能丢啊。行了,别站桩了,跟为兄走,我们去寻摸个地方,把我们的铁匠埔重新开起来。” 姬渊大喜过望,利索的洗了把脸,将外衣穿上,急不可耐的催促着姬溪起校 马棚里的蹑影发现姬渊要出门,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这马是从来不栓的,姬渊在的地方,它可以自由行动。 见姬渊顺手便牵起了蹑影,姬溪:“城里就这么大,你还想骑马吗?” 这话不还不打紧,一出来,蹑影便对姬溪翻了个白眼,扭过马头,将屁股对着姬溪,竟是自顾自的走出了门,站在门口看着姬渊。 姬溪无奈,也就由的它了。 兄弟俩带着马从西门出了县寺,走上了街道。实话,这蓝田县城也不是甚大,但认识姬溪和姬渊的却少之又少,反倒是姬昀和徐启等人被大多数人所熟识。 这主要是因为姬溪没怎么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什么事情都让姬昀代替的结果,对此,姬溪是喜闻乐见的。 姬溪知道自己并不聪明,人家可能瞬间便能想明白的事情,他可能需要好久,所以,他注定不能如那些枭雄一般事无巨细,躬必亲为,他需要清净,唯有清净,他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自己的得失以及未来。 所谓有得必有失,得到了清净,便必将失去一些东西。姬溪失去的,是百姓的亲和,他注定走不进民众之中,他只能在百姓心中留下一个模糊的概念,当提及他的名字的时候,百姓们会有一个印象:哦,这是我们的县令,他怎么样呢?还行吧,没做过什么伤害理的事情,也没做过什么甚大的功绩。 做这样的一个县令,似乎注定不会有什么甚大的作为,但姬溪的聪明之处在于,他能找到人代替自己去收获那些自己失去的东西,比如,他把姬昀推上了台前,代替他收拢民心,广布恩泽,只要姬昀不反他,那么姬昀得到的就是他得到的,至于姬昀会不会反他,呵呵,姬溪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今的蓝田县城,很是热闹,堪称是人影幢幢,车水马龙,聚集在县寺周围,终日不绝。 他们有的是去县寺领取工作,有的是去县寺呈交成果,换取米粮,得到的不多,但勉强能够养家糊口,在这的档口,能活成这样,百姓们已经很满足了。 穿过几条街道,人迹渐渐的稀少,等到了城西,更是只有猫三五只,且具皆形色匆匆。 城西是坊市,只是这兵荒马乱的,家家连饭都吃不饱,谁还有闲钱来逛坊市,是以坊市中十室九空,只有了了几家还在开门营业。 看着一家关门的铁匠铺,姬渊:“哥,这家没人,我们先拿来用吧。” 姬溪断然拒绝:“不行,现在没人,不代表以后没人,这是百姓们的私产,绝对不可僭越,这是我定下的规矩,你忘了?” 姬渊赶紧点头,又问:“那怎么办?” 姬溪:“找找,实在找不到,为兄给你盖一间。” 百姓们的私产姬溪不会吞没,但在自己的地盘,盖一建新的谁敢多言?只是,另外盖一建的话,倒要多花些时间,而现在的姬溪,最缺的就是时间。 兜兜转转间,别,还真见到了一间开着门的铁匠铺,看样子规模还不。 兄弟俩大喜过望,迈步便走了进去。 店内只有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耸拉着脑袋,听见有人进来方才抬起了头,这一对眼,三人都是一惊,嚯,竟还是老相识。 这人,年尽中旬,却是共县时的合作伙伴,那家铁匠铺的掌柜,还记得当初第一次去卖刀的时候,遇到了司马朗,这掌柜的也颇有仁义,一分钱没赚的收了他们的刀,再后来,双方交易的数个月,期间皆大欢喜,从未出过纰漏。 姬溪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宋掌柜,别来无恙否?” 接下来,双方各述遭遇,待知道姬溪依然成了这蓝田县的县令之时,宋掌柜立刻参拜,姬溪扶起,是以不必多礼。 叙谈中得知,自今年十月起,河内郡便乱了,共县县令勾结黑山贼,并伙同几个朝廷大官,意欲加害关东联军盟主袁绍,岂止行事不秘,被袁绍察觉。然后,双方大战,结果不得而知,但共县却危如残卵,这宋掌柜见机的早,便举家出逃,几经反转,于一月之前在这蓝田县落了脚,算起来比姬溪还要早到关郑 宋掌柜一家世代经营铁匠铺,除此之外别无所长,于是便买下了这间铁匠铺,重操旧业。可是,在这乱世之中,生意又岂是这么好做的,这开张了大半个月,只做成了了了几单生意,入不敷出都是轻的,于是乎,铁匠是养不起了,这间铺子白了就是个空包壳,随时会倒闭。 这么一叙谈下来,双方便是一拍即合,全无阻碍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自称劳碌却堪闲 当知晓了姬溪的意图后,宋掌柜毫不迟疑的答应了,并表示,将这间铁匠铺无偿送给姬溪,只求在姬溪这边某个差事。 姬溪想了想,觉得姬渊确实没有做生意的头脑,自己也不能时时刻刻的跟着,宋掌柜的加入,有百利而无一害,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接下来,宋掌柜带着姬溪和姬渊在这间铁匠铺转了转。 这铺子是个前店中院后宅的格局,既然是铁匠铺,中间的院子里自然不会种什么花花草草,而是在左右两侧各搭了个棚子,院子中间则零零散散的放这些铁料。 宋掌柜的家眷都住在后面的宅子里,见有客人来,便出来拜见,姬溪一看,顿时乐了,好家伙,这宋掌柜竟然有五房妻妾,了不得啊。 便打趣道:“宋掌柜,你这艳福不浅啊。” 不成想,宋掌柜立刻苦了脸,:“哎呀,姬县令万万不要取笑的了,这年头世道艰难,谁愿意娶这么多啊,的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姬溪笑问:“哦?这是为何?” 宋掌柜明显的有些难以启齿,可既然姬溪问了,他也不好不答,便为难的道:“的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这娶来的婆娘个个下不涟,愁煞我也啊。” 宋掌柜这么一,在看看那五个妇人脸上难看的表情,姬溪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这宋掌柜娶这么多乃是为了留后,一个生不出,便娶两个,两个生不出,便娶三个,可你连娶五个都生不出来,那就不是人家的问题了,而是你自己的问题。你自己不行,娶多少个都没用? 这话是不能的,出来也没法解释,难道要给他解释一下后世的生理知识吗?姬溪倒是知道几个偏方,可具体有没有用他是一点都没谱,于是乎,他只能宽慰道:“宋掌柜还是壮年,不必心急,我倒是知道一个大夫,有鬼神莫测之能,只是,那大夫飘忽不定,踪迹难寻,不过你放心,我会为你留意他的,只要找到他,相信他定能给你们一个良方的。” 闻言,宋掌柜大喜过望,竟还恬不知耻的让五个妇人给姬溪行礼,姬溪心头暗笑,嘴上却什么也没,直接跟着宋掌柜走进了后堂,落座看茶。 宋掌柜问:“姬县令,对这铺子可还满意?” 姬溪看了看姬渊,发现这子兴奋的脸通红,便笑道:“你瞧我这弟弟的神情,便知道了,满意,很满意。” 宋掌柜也兴奋的道:“那就好,那么,姬县令打算什么时候开工?” 姬溪:“整改之后便可以开工,不过,这地方还是有些,不知道宋掌柜有没有办法多弄来几间?” 宋掌柜一愣,疑惑的问:“姬县令笑了,您是县令,想要多少铺子还不是举手之劳吗?” 姬溪摇了摇头,有些严肃的道:“宋掌柜此言差矣,既然是做生意,便要守规矩,安能弄权?” 闻言,宋掌柜立刻叹服,拜道:“姬县令高风亮节,的无地自容。只是不知,姬县令需要多大的地方?” 姬溪想了想,道:“也不用甚多,只这一闾之地便足够了。而且要能连起来。” 宋掌柜倒吸了口冷气,五家为比,五比为闾,这一闾之地,便是二十五家,乖乖,你这是要开个铁匠铺,还是要开个军功衙门? 姬溪却不管宋掌柜的惊诧,追问道:“宋掌柜可有办法?” 宋掌柜有些为难,但这是主家教给自己的第一件事情,断然不能拒绝,便咬牙道:“行,这事情交给的了,的就算跑断腿,也会为姬县令将这一闾之地买下来。” 姬溪宽慰的一笑,接着对姬渊使了个眼色,姬渊却狐疑的看着他,一脸的懵懂,姬溪气急,斥道:“你个笨蛋,拿钱啊,你不给钱,人家怎么给你去买?” 不是姬溪不想自己给,实在是自己随身的百片金叶子都孝敬给了胡轸那厮了,前两日去拜访吕家,又带去了千两黄金,于是乎,现在的姬溪一文钱都没樱可姬溪知道姬渊的身上有,而且有很多,姬月那娘们,自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偷偷摸摸的把三百片金叶子全缝进了姬渊的衣服里,还嘱咐姬渊不要跟任何人,可她也不想想,姬溪是何等的眼力,一件普通的衣服能重达三十多斤吗? 姬渊明白了,可却为难的道:“阿姐不让花。” 看着宋掌柜怪异的眼神,姬溪大怒,咬着牙:“你不拿是吧,不拿我们就走,以后不要再跟我什么开铁匠铺的事情了。” 在姬月的威严与铁匠铺的诱惑之间,姬渊几经摇摆,决定违背姬月的命令,大不了挨一顿打骂,没什么大事,还是开铁匠铺比较要紧。 于是乎,不断的从衣缝里面往外掏金叶子,当套了五十片的时候,宋掌柜赶忙道:“够了,够了,用不了这么多。” 姬溪呵呵笑了两声,对宋掌柜:“既如此,那就请宋掌柜多加操劳,我静待佳音了。” 宋掌柜赶紧排着胸脯保证。 接着,又闲谈几句,姬溪便要告辞离开,不成想,姬渊却不愿意走,对姬溪:“哥,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收拾收拾,要不先把锻造炉给砌好吧。” 姬溪翻了翻白眼,道:“随你便。”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独自回到县寺,从西门进,穿过庭院,来到了前面的正堂。 正堂的很热闹,十来个佐吏进进出出,将一筒筒竹简放到吕春和姬昀的案台上,看着那摞的高高的竹简,姬溪忽然想起来,这个时代应该已经有了纸啊,怎么来到这里一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呢? 于是,便问吕春:“文封兄,可知道蔡伦?” 吕春正在埋头整理着卷宗,改造蓝田可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其方方面面的细节更是浩如繁星,不得不聚精会神,是以骤然听到姬溪的问话,竟是没有回过神来,随口答道:“不知。” 姬溪一愣,这么大牌的人物你竟然不知道,难道是我记错了,蔡伦不是东汉的人物? 姬昀的话打消了姬溪的疑虑,他直接:“可是明帝时期的龙亭候,蔡伦?” 姬昀这么一,吕春也回过神来,也问:“那个创了造纸术的蔡伦?” 嘿,原来你们都知道啊,那就好办了,姬溪又问:“既然你们知道造纸术,为何不用呢?用纸张岂不是比用竹简方便快捷的多?” 吕春疑惑的道:“只是听闻有造纸术这回事,却从未见过,更不知其制作方法,如何能用?” 姬昀也问:“难道大哥见过那东西?” 姬溪一听,顿时乐了,原来不是没有,而是还没有普及,或许已经普及了,可经过这些年的战乱,又失传了,这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姬溪决定把造纸术改良普及起来,也算是为文明的发展做些贡献。 于是,姬溪:“我当然见过,而且还知道造纸术的具体方法,你们放心,给我点时间,我定能把纸张造出来。” 姬溪本觉得,这一大一两个人听到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大喜的,可是,二饶反应却很是淡然,只是无所谓的:“哦,好。” 这般的反应,直接把姬溪给弄愣了,这就没了?又不死心的问:“你们难道看不出来造纸术的伟大吗?” 吕春重新把头埋进案卷,:“造纸术是否伟大我也不知,我知道的是,姬县令现在应该操心怎么把那四万石粮草给胡轸送去,而不是操心那造纸术。” 姬溪一滞,有心想大吼:“你们没有远见。”可看着两人无所谓的神情,便知道出来也没什么用,于是,瞬间神情萧然,大有下之大,恨无知己之福 这样一来,语气也萧条了很多,:“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吗?明就能出发啦?有什么好操心的?” 姬昀无奈的提醒道:“大哥,你莫不是想让百姓们为你送粮草吧?” 姬溪脱口便道:“那当然不行,让张统带人去。” 姬昀道:“张叔前几日就出门带人干活去了,这几日的回不来的,而且,开山队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出城干活去了。” 姬溪一愣,诧异的问:“什么?谁让张统出去的,怎么这么没有大局观?” 姬昀翻着白眼,:“大哥,是你啊。” 闻言,姬溪话锋一转,再也不提张统,反而问:“那现在县寺中带甲者还有多少?” 姬昀答:“十三人。” 姬溪嘀咕着,片刻后道:“十三人就十三人吧,让百姓们拉车,十三人护送,我再让云虎随行,徐启管事,万无一失。” 姬昀“噢”了一声,便再也不理会姬溪,转而和吕春商量起了事情,姬溪听了几句,发现没自己什么事情了,人家的面面俱到,根本就不给自己几句真知灼见的机会。 姬溪顿了顿脚,转头就走出了正堂,没正事的随意闲转,转着转着就见到了姬月,姬溪:“午饭做好了没啊,我饿了。” 姬月白了他一眼,根本就不理他,招呼着几个民夫挑起十来个大箱子就走了出去,留下姬溪呆愣当场。 身后,姬蔓走过来,对姬溪:“大哥,你现在千万别招惹大姐,这十来日的功夫就要把婚事筹备好,里里外外的都要大姐出面,大姐正烦着呢。” 姬溪大怒:“再烦也得做饭啊,不做饭我吃什么去,她累,我就不累吗,不给我饭吃,当心我撂挑子不干了。” 姬蔓:“要不,大哥,你做了什么事情,竟劳累至此?” 姬溪张开口,想些什么,可思来想去,却什么都没有出来,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于是乎,大言不惭的道:“为兄在总览大局。” 姬蔓娇笑道:“大哥,你脸皮真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通天大陆临深渊 包括原有的佐吏,现如今的县寺,所属近三百人,人人忙的脚不沾地,就算是姬蔓,也得帮着后勤队的妇人们忙里忙外,而唯独姬溪,真心的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要做。 中午大锅饭对付了一顿,下午的时候,这家伙又转了一圈,然后,所幸搬了把椅子,大大咧咧的躺在院子中间晒太阳,能进出后院的,都是老相识,对姬溪的这般做派,大家早已是见怪不怪,所幸置之不理,直接绕开他走,让姬溪想找个人聊都找不到。 姬溪想找本书读读,可读了没一会就放了下来,他娘的,全都能够倒背如流,这不是他自己的苦工,而是承自刘辩的记忆,姬溪发觉,虽然史书中的刘辩一无是处,可这学识,却绝对堪称顶尖。 此时的姬溪,心中暗叹:“哎,真是寂寞啊,连点新鲜事都找不到。 接着又想着:是不是该弄些什么东西消遣消遣呢?要不做副麻将?或者写本? 西游记怎么样?不行,佛教这东西现在对世人来还太陌生。水浒传?也不行,万一再给这乱世浇上一桶油就不好了? 要不,写些对世人有用的东西?比如后世明代徐光启所着的《农政全书》,那可是一部集前人农业科学之大成的着作,我以前看过,大概也能记得个七八成,这可是造福于民的好事情啊? 而且,若是这部书真的从我的手上出世,那么我将会瞬间成为整个下的恩人,这是多么大的名望啊? 对呀?名望,我最缺的不就是名望吗?本来还想着慢慢的积累政绩,慢慢的获取名望,可那得花费多少时间?哪有着书立作来的方便快捷,立竿见影? 可想通过着书立作来获取名望,《农政全书》好像还不够啊,那本书注定只会造福于百姓,可对这个社会的主导者,士子阶层全无用处啊,想要俘获士子阶层,从哪方面出发呢?儒学?对,只能从儒学出发。” 本来只是一个突发奇想,但姬溪却越想越兴奋,最后直接站起身来,不顾来来往往的人们怪异的目光,在院子中来回转悠,口中不断的嘀咕着旁人听不懂的话语,看着像是魔怔了似的。 印证着刘辩的学识,姬溪的脑袋在告诉的运转:“经过了先秦的诸子百家,如今这个时代,儒家一枝独秀,早已深入人心,我若是提出一些与儒学相悖的观点,那绝对是找死。 所以,还是得从儒学出发,还好,这个时代虽然儒学大兴,但还没有形成具体的理论,我还是有机会的,我可以将宋元时期的理学观念弄出来,理学以儒家学为中心,兼容佛道两家的哲学理论,既与现今的儒学观念不冲突,又精致完备的不知凡几。 合适,太合适了。 不过,理学有那么多的流派,我该用哪一种呢?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我想想,虽然理学的流派很多,但但按其基本观点和影响来分的话,主要有两大派别,一个是二程、朱熹为代表的程朱理学;另一个是陆九渊、王守仁为代表的陆王心学。 这两个派别各有长短,一个认为性即理,一个认为心即理,一个深沉博大,持敬穷理,一个超然峻拔,直指本心。 这是个人心丧乱的时代,还是用陆王心学吧。 对,就用陆王心学,哈哈,我真是才,不久的将来,我就是下之师。” 决心已定,姬溪猛的一声大喝,响彻整个庭院:“来人,给本官备好笔墨竹简,本官要着书立作,哈哈,快。” 喊着话,姬溪一头钻进了西面的书房,底下人不知道他发的是个什么风,不过也不能对他的话置之不理,于是乎,两个妇人利索的备好了笔墨竹简,给他送了过去,并随之好奇的问:“姬家郎,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这两个妇人是从关山村一路跟过来的,很是熟悉,所以称谓也散漫的很,不过姬溪并不在意,他挥了挥手,大言不惭的:“本官要做一件造福于下苍生的事情,你们不要打扰我。” 两个妇人呵呵笑着,也没什么嘲笑的话,只是满脸的不相信,姬溪见状,气道:“你们现在不相信不要紧,不久的将来,你们会对我顶礼膜拜的。” 两个妇人不以为意,撇撇嘴走出了书房。 姬溪也不在意,随即便神情振奋的拿起了笔,在竹简上快速的书写起来。 这陆王心学,由南宋陆九渊启其门径,明朝王守仁承其志而扩其门,首度提出“心学”二字,并提出心学的宗旨在于“致良知”,由此心学开始有清晰而独立的学术脉络。 姬溪现在所写的,便是后人整理出的《陆九渊集》。 这《陆九渊集》,全文近四十万字,共三十五卷,姬溪这一开写,才惊觉想要完成这部着作绝非易事,姬溪又没有姬昀那般的过目不忘之能,前世虽然对这些儒家经典很有兴趣,更是独爱《陆九渊集》和《传习录》这两部心学的代表作,曾经研读过多遍,可是,要想把全文默写出来,那简直是方夜谭。所幸,姬溪承继了刘辩的底蕴,文学功底方面是没有问题的,而《陆九渊集》的大概及中心思想姬溪也熟知,这一相配合,再多查阅些史料,姬溪相信,假以时日之后,定能将《陆九渊集》还原出来。 这人啊,一旦做起自己喜欢的事情,时间总是飞快,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西落,姬昀伸着懒腰,随意的走进了书房,看见姬溪正在皓首穷经,便打趣道:“大哥不是一直自诩学究人,不屑读书吗?今日怎么有这般雅致?” 姬溪正在埋头沉思,闻言根本就不理姬昀,这倒让姬昀真的有些好奇了,于是拿起姬溪写好的文章,摊开细读。 竹简这东西,铺开面积大,但能写的子却了了,虽然姬溪写的是楷,可这一卷竹简也只不过有区区二三百字。 姬昀先是感叹姬溪字体的精妙,再而读之:“前日曾尝以夫子所论齐景公、伯夷、齐叔之,断命以祛俗惑,至今叹服,不能弥忘。允其所见,推其所为,勿怠勿画,益着益察,日跻于纯一之地是所望于君子,夷齐未足言也。此所以予我者,非由外烁我也。思则得之,得此也;先立乎其大者,立此者也;积善者,积此者也;集义者,集此者也;知德者知此者也。同此之谓同德,异此之谓异端。” 不足两百字,姬昀却读了足足一刻钟,继而,心翼翼的卷起放下,复又拿起第二卷,又一刻钟,第三卷,直至第五卷,再想从岸上拿却发现没了,于是不由自主的站到姬溪的身后,姬溪写一字,他看一字。 良久,此卷写完,姬溪搁笔,姬昀赶紧拿起竹简,心的吹干墨迹,然后再次细读。 姬溪笑问:“此文章如何?” 姬昀叹道:“字字枢机,洪钟大吕,不外如是。大哥,这文章是你所写?” 姬溪眼一立,不爽的问:“怎么?不像?” 姬昀:“弟只是觉得,大哥今年不过二十岁,应该不会有这么深的底蕴。” 姬昀的这个疑问,宛若一桶冰水当头浇下,是啊,这文章里面的思想太过深奥,非历经苍苍者绝难写出,自己才是个二十岁的学子,充其量算个才俊,若这文章是自己所写,只怕真的不会有人相信。而且,这二十岁还是自己扯的谎,严格的,这具身体还不满十六岁。 当初姬月问及姬溪年龄的时候,姬溪为了不想让姬月把自己当孩子,便随口扯出了二十岁的慌,毕竟只是虚报了五岁,而且姬溪的神色很是成熟,于是乎,当初的姬月和姬渊理所当然的信了,且从未有过怀疑,姬溪也没有任何更正的想法,久而久之,就连姬溪自己都认为,自己真的就是二十岁,过了年就是二十一。 姬溪仰长叹,千算万算,没想到年龄竟然成了自己的短板,且还是一个没办法修补的短板。 于是乎,姬溪只能认命似的扯谎:“为兄年幼时偶遇一高人,虽不知其姓名,却侥幸得他三月教导,这文章便是那高人所传,当时为兄年幼,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直到近几日,才品出这文章的真味,为防忘却,便想着将他默写出来,已被日后拜读。” 姬昀点零头,不疑有他,道:“那高人定是当世伟人,只可惜不能得见。” 姬溪符合着:“是啊,是啊。” 姬昀又:“那大哥还是快些将这文章写完吧,弟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姬溪没好气的:“你以为写就写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能过目不忘吗?我不得回忆?不得斟酌啊?今就写这么多了,等我想起来了,有灵感了,再继续写。” 着话,理也不理姬昀,仰头就走出了书房,便走还边喊:“蔓蔓,你大姐回来了没有,晚饭做好了没有,我跟你,大哥心情很郁闷,你得给我弄点好的吃,否则的话,当心我绝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傲骨深藏难自弃 绝食之,纯属意气,晚饭时,谁也没有姬溪吃的欢实。他已经想好了,《陆九渊集》注定是不能以自己的名头发行的,无妨,不是还有一本《传习录》嘛。 姬溪决定,先借用那个并不存在的高人之名将《陆九渊集》发行出去,待得时机成熟之后,再以那高溶子的名头发卸传习录》,那时候,一切便可以迎刃而解,而且,这样做还有两个好处。 其一,一个新兴思想的传播是注定需要时间,注定历经坎坷的,而借别人之名发行,便可祸水他引,自己能省却不少的麻烦;其二,自己可以利用这几年的时间,推广造纸术,让纸张取代竹简,甚至可以将印刷术弄出来。到时,《传习录》和印刷术结合起来,必能获得斐然的成就。 这么一想,姬溪瞬间就变得精神百倍,生龙活虎,虽然饭菜是姬蔓做的,比不得姬月做的好吃,可姬溪还是吃的很香甜。 这顿晚饭,只有姬溪和姬蔓两个人吃,姬月去了吕家还没回来,姬昀这子在书房中待了一会之后,就拿着姬溪写的《陆九渊集》去找吕春了,好像结伴去参加了个什么宴会,至于姬渊,现在还在宋掌柜哪里没回来呢。 两个人吃饭,让姬溪很别扭,于是道:“蔓蔓,你,这都成什么样子了?你大姐竟然还没回来,这都要黑了,莫不是想在吕家过夜不成。” 姬蔓嘻嘻笑道:“怎么,大哥在担心大姐?” 姬溪道:“我呸,我担心她,开什么玩笑?” 姬溪笑问:“二哥和元状也还没回来,怎么也不见大哥问问呢?” 姬溪撇了撇嘴道:“那两个兔崽子有什么好问的,都成了不着家的野孩子了。哎,还是蔓蔓最乖巧啊,知道给大哥做饭吃。” 姬蔓:“妹才薄力微,也只能做做这些微不足道的事了。” 这话有些怨气啊,姬溪赶紧道:“谁的,老子打断他的腿。” 姬蔓道:“哎,这是事实嘛?” 听着话音,姬溪皱了皱眉头,看来这孩子,在姬昀的光辉下,有些自卑自怜了,这可不行,绝对不行,得赶紧想办法。 可想什么办法呢?姬蔓这孩子体制柔弱,又没有姬昀那般的赋,在这一家子怪胎中,是有些不起眼,可姬溪相信,每个人都是有些与众不同的赋的,只要有人善加引导,再加上自己的努力,成就必定非凡。 于是,姬溪便问:“蔓蔓,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姬蔓歪着脑袋想了半响之后,摇了摇头,:“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姬溪无奈,却还是不死心,又换了个方式问:“大哥要送你一件礼物,你想要什么?” 姬蔓疑惑的问:“大哥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姬溪随意的找了个借口,:“这不快过年了吗?当然要给我最乖的妹妹准备礼物啦。,放心大胆的,就算你要上的星星,大哥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姬蔓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若是大哥真要送的话,给妹买口瑶琴吧?” 闻言,姬溪一愣,:“瑶琴?蔓蔓你会抚琴吗?” 姬蔓:“不会啊,妹只是听过别人抚琴,觉得挺好听的,便想着自己练练。再不济,也能给大哥大姐演奏几曲嘛。” 姬溪眼睛一亮,有兴趣就好嘛,有枣没枣的,先打一竿子再,于是,姬溪:“好,大哥明就给你买琴去。” 闻言,姬蔓立刻高兴了起来,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欣喜的对姬溪:“谢谢大哥,大哥真好。” 姬溪哈哈大笑,吃的更加香甜了。 吃完饭没多久,姬月回来了,进院之后,一如往常的对姬溪爱答不理,许是真的累了,收拾一番便回了自己的屋,姬溪想问问婚事的进展,可姬月却根本就没给他机会,于是乎,他只能捏着鼻子苦笑。 夜深时,姬渊和姬昀联袂回家,姬溪还没睡觉,正坐在台前看星星呢,见两人摇摇晃晃的,顿时大怒,于深夜里发出了一声大吼:“你们两个兔崽子,谁允许你们喝酒的,胆子见长啊。” 这一声大吼,将姬月和姬蔓也引了出来,见二人喝醉,也是大怒,吼道:“反了了,年纪就学会了喝酒,以后还撩,蔓蔓,把我的藤条拿来。” 接下来,院子里鸡飞狗跳,发生了一场男女混合双打,足足打了半个时辰方才罢休,可怜姬渊和姬昀,拖着满身的伤痕,狼狈不堪的进了自己的屋子,直到第二早上都不敢正视姬月和姬溪。 刚吃过早饭,吕春就来了,当先就给姬溪和姬月赔罪,昨晚带姬昀出门宴引,路上遇到了姬渊,便结伴同行,本来呢,是没让二人喝酒的,可酒至半酣之后,又加上谈性颇浓,竟鬼使神差的让两个孩子喝了些,两个孩子不胜酒力,喝的也不多便醉了。 吕春为自己的孟浪赔罪,姬溪连声着没事,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不喝酒呢,似乎已经将昨晚的暴怒完全忘记,反倒是姬月,一点好脸色都没给吕春,却也没什么责怪的话,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只是一个插曲,一番言语之后,便略过不谈,吕春:“四万石粮草已经装车,徐县丞也已经集结了足够的民夫,姬县令,你看,是否现在便出发呢?” 姬溪点零头,对姬渊:“云虎,你带着十三个兄弟跟着徐县丞押送,记住,非遇危险,不可显露你的本事。” 姬昀苦恼着:“哥,能不能不去啊,我那炉子还没建好呢?” 闻言,姬溪气的一脚踹了过去,大怒道:“你个笨蛋,孰轻孰重分不清楚吗?你去不去?不去的话当心老子打断你的腿。” 姬渊挨了一脚,立刻老实的同意了,招呼了蹑影一声,便头也不会的跑了出去,见状,姬溪有些羞愧的对吕春:“文封见笑了,这子,三不打,上房揭瓦,实在令人头疼啊。” 吕春笑了笑,并未接话,又了几句话,便招呼着兀自嘶哑咧嘴的姬昀向前堂走去,开始一的工作。 没多会,姬月带着几个妇人出门,继续筹办婚事,于是乎,院子里再次只剩下了姬溪和姬蔓两个。 姬溪呵呵一笑,对姬蔓:“蔓蔓,走,大哥带你买琴去。” 闻言,姬蔓雀跃之声,欢快的回屋收拾了一下,便随着姬溪出了门。 不过,今姬溪没有去城西,昨去过了,哪里根本就没有卖琴的,刚才询问过吕春,吕春,城南有一家琴坊,只是许久不去,不知道还开不开,又,若想要琴,吕家有几口,可以送给姬蔓,姬溪没要,只先自己去看看,若是买不到,在叨扰吕春。 这城南,算得上是富人区了,可现如今这世道,吕家的宅子便是在这城南,姬溪曾在这里转过,却也没发现什么琴坊,如今按照吕春的提示,兜兜转转,不经意间,耳边似隐隐有琴声传来,姬蔓欢呼雀跃,指向一个方向,对姬溪:“大哥,在那边。” 寻着那琴声,二人渐行渐近,琴声渐渐清晰,姬溪不懂乐理,却能听出那琴声的幽远,似青松,似远山,似晨曦,似梦幻。 姬溪笑着对姬蔓:“蔓蔓,我们可能真的遇到一个高人了?” 姬蔓欢欣的点头,脚步略有些急促,显得有些心急。 姬溪见状一笑,满面宠溺,亦步亦趋。 不多时,转角得见一琴坊,脸面破旧,却甚干净,左右寒梅傲然,衬着那琴声,孤傲而高绝。 门前驻足,侧耳相听,琴声绵延,绝而未绝,一语传出,突兀却平和:“有朋自远方来,本应不亦乎,然鄙人粗陋,固有几不见,请君且听。”话音微顿,继续:“吾,清不见,浊不见,君不见,耻不见,达不见,狭不见,男不见,女不见,老不见,幼不见,上不见,下不见,你若见,我不见。” 姬溪甚至没听出这话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但这话中的意思姬溪却恍惚间明白了,而明了之后的姬溪都被气乐了。 他娘的,你好人不见,坏人不见,君子不见,人不见,心胸豁达者不见,性情狭隘者不见,男人不见,女人不见,老者不见,幼童不见,你不想见的,还是不见,你直接干脆的,你他娘的直接不想见老子不就得了,绕着弯的骂老子有意思吗? 你他娘的当老子听不出来,你这番话,不就是在老子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谈不上君子也论不上人,心胸也就那样,还男不男,女不女,既没有阅历,也不够单纯,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庸才吗? 实话,姬溪真的被气着了,气的他手中湛卢剑脱手而出,直入中堂那副写着“梅兰竹菊”四字的牌匾上,然后,对不明所以的姬蔓:“蔓蔓,你进去,把大哥的剑取回来。” 姬蔓正不明所以,既搞不明白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更搞不明白姬溪甩剑是什么意思,正疑惑间,那声音再次响起,只有短短两个字:“请进。” 这意思就是,姬溪现在可以进了,可姬溪是什么人,谁还没有点脾气,于是冷哼了一声,道:“酸儒穷生,吾此生不见。” 那声音似乎楞了一下,继而笑道:“甚好。”接着,便不在言语。 姬蔓疑惑的问:“大哥,怎么了?” 姬溪强按怒火,闻言道:“蔓蔓,你的老师就在里面,进去,好好学,给大哥争口气,大哥在外面等你。” 姬蔓仍是一头雾水,可在姬溪鼓励的眼神下,便不再细问,迈着步便走进了琴坊,转过帷幔,不见了身影。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自作孽者不可活 姬蔓进去后,姬溪因为有些担心里面那人搞动作,于是并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个太阳地坐下,一边等姬蔓出来,一边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这一等,便等到了正午。姬蔓出来的时候,脸上的兴奋显而易见,将湛卢剑递还给姬溪,并随之:“大哥,先生收我当弟子了,让我每日上午前来学习。” 姬溪呵呵一笑,道:“好,好好学。”接着,未有只言片语,直接领着姬蔓向县寺走去。 路上,姬蔓嬉笑着问:“大哥,你不想问问先生是个怎样的人吗?” 姬溪笑道:“你先生持才傲物,自命清高,不愿与为兄相识,想必也告诫过你,不可在我面前谈及任何有关他的事情,既如此,我又何必相问呢?再了,一个寒酸竖儒,有什么好问的?” 姬蔓痴嗤笑道:“看来先生的没错,大哥真的是一个气的人呢?” 姬溪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实话,姬溪确实看不起那些自诩曲高和寡,便觑下的文人雅士,这些人,自以为老大,他老二,明明没有任何的功绩,却只归咎于生不逢时。 对这些人,姬溪向来是敬而远之的,老子管你有没有真本事,老子不喜欢你,你再有本事老子也不用你。 兜兜转转间,便回到了县寺,姬月已经回来了,而且已经准备好了午饭,并邀请吕春共同用餐。 席间,姬蔓和姬月两个女人窃窃私语,述着今上午的事情,看得出来,姬月对姬蔓新拜的先生很满意,或者,那高人对姬溪的挖苦,很和姬月的心意,姬昀和吕春也对那个高人很感兴趣,姬昀便问道:“姐,你那先生姓甚名谁啊?” 吕春也问:“对啊,为何我也没听出过城中竟有如此雅士,莫不是最近搬迁过来的?” 姬蔓面带怪异的看了姬溪一眼,:“先生不让我透露他的姓名以及来由,只,有缘自会相见。” 姬溪“呸”了一声,道:“故弄玄虚。” 诸人知道姬溪上午吃了亏,便也不再继续刺激他,对望一眼后便略过此事不提。 话两头,再来峣关的事情。 前日,胡轸与诸人商议要加害姬溪,并听从了王志的建议,让姬溪亲自将粮草押送过来,好在峣关里面动手。 那一夜,胡轸辗转难眠,总觉得而有些对不起姬溪。 一觉醒来,胡轸神情萎靡,呆坐帐中,颇有些食不知味。下午的时候,终于忍耐不住,将王志招来,想要再讨论一下。 王志坚持要杀了姬溪,让胡轸更加的为难。正徘徊间,有军士前来禀报,关前有大批百姓前来谢恩,并有很多青壮想要应征入伍。 这么一,胡轸和王志全都愣了,谢恩?谢什么恩?我什么时候做了有恩于百姓的事情了? 带着这个疑惑,二人赶紧带着亲兵出了关,想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关前的百姓竟有数百,当先者是二十几个老叟,胡轸也不是不通世情之辈,是以对这些老者还是很尊敬的,邀入关来,热情招待。 一番叙谈之后,胡轸和王志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这些百姓不知从什么地方得知,他胡轸体恤民生疾苦,硬生生的从牙缝里面挤出了两万石米粮用来接济百姓。 这消息一出,蓝田百姓对胡轸感恩戴德,竟自发组织起来前来峣关谢恩,并执意要将自家的男儿送入胡轸的军中,以效犬马之劳。 胡轸闻言,当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上掉下来的馅饼,喜的是这馅饼又大又好吃。胡轸也不是蠢笨之人,立马便明白了这是姬溪所为。 于是,送走了这些老者,又安排人去接收新兵之后,胡轸对王志:“王主簿,我们都错了啊,姬贤弟乃是真心待我,我等却怀着虎狼之心,实在是太不应该,所幸,现在大错还未铸成,为时未晚。” 王志却:“不,这定是那姬溪使的计,他绝对是居心叵测,此人非杀不可。” 胡轸有些不悦的问:“那王主簿,这是什么计啊?” 狗头军师愣了,对呀,这是他娘的什么计啊?王志也搞不明白,可为了狗头军师的尊严,便硬生生的找了个理由,道:“那些百姓必是姬溪心腹,乃是来迷惑将军,让将军放松警惕的,万一以后再来个里应外合,那峣关岂不危矣?” 还别,这个理由还真的把胡轸唬住了,赶忙派遣心腹前去彻查,不多时,心腹回来禀报,按照登记的籍贯看,这些新兵来自这十里八乡,彼此间也不认识,不大像是姬溪派来的。 胡轸对王志:“王主簿,已经查明了,你现在还有何话好?” 不成想,这狗头军师竟傲气凛然的:“善战者,能将百万雄兵隐于无形,查不出来也是正常,不过,所谓福兮祸所依,将军切不可懈怠,还要继续深查,而那姬溪,还是要杀。” 胡轸无谋而寡断,被王志这么一,还真有些将信将疑,拿捏不定。 而当第二,一波又一波百姓前来谢恩,并且召集的新兵越来越多,直至千人时,胡轸的怀疑彻底的烟消云散。 他将王志招来,没好气的对他:“王主簿太过多疑,险些将我也带入了坑,若是真的误杀了我姬贤弟,岂不是痛悔终生。” 王志兀自坚持自己的观点,:“此时必定有诈,不可不防,不可不杀?” 见此,胡轸怒了,直接拍了桌子,吼道:“那你倒是,诈在哪里?如今已经召集了上千新兵,且还在不断的增多,照这个架势,应该能召到五千青壮,若这些人都是姬贤弟派来的,那么他的实力又哪是我等能够抵抗的,人家只需要带兵冲过来就行,还需要用计?” 这番话,将王志的哑口无言,想要反驳,却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是以欲言又止,几番张口却一个字都不出来。 胡轸见状更怒,道:“依本将军看,你为我考虑是假,为你自己考虑才是真吧?” 王志闻言大惊,赶忙拜倒,诧异的问:“将军此言何意?” 胡轸冷笑两声,道:“你该不是怕本将军重用姬贤弟,分走你的权势吧,哼,嫉贤妒能的人,你可知罪?” 闻言,王志面色煞白,大呼冤枉,胡轸吼道:“念你随我多年,我也不杀你,回去反省去。” 王志哆嗦着走了出去,胡轸兀气呼呼的坐下,兀自觉得不解气。 正生着气呢,一军士禀报,运送粮草的车队已经距离峣关不足三里,且看那架势,只怕不止两万石。 闻言,胡轸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畅快的笑道:“贤弟果然不负我忘,来啊,摆开仪仗,我要亲自出城迎接。” 当胡轸没在队伍里见到姬溪时,立刻大失所望,甚至有些气恼,可当看到那足足四万石粮草时,一切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又读了姬溪的书信,得知姬溪因为操劳过度,竟已卧病在床是,更是差点的感激涕零,直想立刻飞奔前去看望。 将粮草安排好,又交代军士热情款待姬渊等随行的护卫及数百民夫,却将领队的徐启引入堂中,细心的询问姬溪的病情。 不多时,王志这厮再次恬不知耻的进来了,并对徐启百般刁难,期望着找出破绽。 徐启不慌不忙,依循姬溪和吕春的交待,事无巨细,如实道来,除了姬溪卧床不起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谎话,更是没有任何的漏洞。 最后,恰到好处的问了一句:“将军可在怀疑我家县令?”接着,猛的跪倒,以头杵地,口中呼曰:“将军啊,我家县令殚精竭虑,所思所想者,只为了能够将蓝田县治理好,从而免除将军的后顾之忧,万万没有二心啊,将军切不可听信人谗言,误人误己啊。” 王志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家县令安的是什么心。” 闻言,徐启只是磕头,不言不语,胡轸却大怒:“够了,王志,你妖言惑众,险些离间我兄弟之情,罪不容恕,念你随我多年,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来啊,将王志拖出去,重责五十军杖。” 王志一听,面色大变,继而,竟是鬼使神差的骂了一句:“庸主啊,庸主啊,你今日不听我言,来日必遭灾祸,到时候,悔之晚矣。” 胡轸怒火更甚,大吼道:“拖出去,重责一百。” 待王志被架走,胡轸让徐启起身,再次询问起姬溪的病情,徐启应付几句,便:“临行前,我家县令千叮咛,万嘱咐,请将军于百忙之中,务必抽出时间前去县城参加公子的婚宴,介时,我家县令会为将军引荐吕家的贤才。” 闻言,胡轸大为感动,对姬溪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戒备,还有什么好戒备的,人家处处为自己着想,好不容易攀上了个高枝,还想着把自己拉过去一起谋事,这样的好贤弟,去哪里找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恍若隔世天地反 粮草的交接进行的很顺利,事后,胡轸更是当即写了封奏表,着人快马给尚在洛阳的董卓送去,为姬溪请功。 交接完了后,色已晚,徐启和姬渊等人便在峣关住了一晚,第二日用过早饭,便辞别胡轸,向县城赶去。 没有粮草的拖累,半晌午时,众人便回到了县城。 这一回到县城,姬渊便头也不会的奔向了城西宋掌柜家,而徐启则是去向姬溪汇报,可却没见到姬溪,自家的这县令,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于是乎,徐启将昨日的事情事无巨细的禀报了吕春,吕春想了想,对姬昀和徐启:“胡轸之患已解,短时间内,无需多虑了,只是我没想到的是,那胡轸当着是蠢,竟然真的将我们送过去的四万石粮草全留下了,哎,这样的一个蠢材,到底是怎么做到现在的这个位置呢?” 姬昀笑道:“无妨,反正有没有那几万石粮草对我们来也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他留下便留下吧。” 吕春点零头,便不再多言,与姬昀各行各事,徐启也走出正堂,去前面忙活了。 而此时的姬溪,正陪着姬月在县城里走街串巷,只要稍有些门楣的,全都一一前去拜访。 姬溪是心不甘情不愿,他:“老子好歹也是个县令,是他们的父母官,他们不来拜见我便罢了,还要我亲自去拜访他们,这是何道理?” 姬月撇了撇嘴,道:“就你这个整不干正事的县令,人家凭什么来拜见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姬溪反驳道:“我怎么没干正事?你看看蓝田县现在热火朝的派头,还不都是我指挥得当?” 姬月鄙夷的道:“你自己,除了出了个点子之外,你做过什么正紧事情?还不都是元状,吕先生,徐先生,他们在忙乎?” 姬溪故作高深的:“你懂什么,我那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独坐庐中,抬手之间挽苍生于倒悬。” 姬月冷笑:“我呸,自己的百姓都喂不饱,还挽苍生于倒悬?你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呢?” 姬溪:“老子饿着谁了?” 姬月:“现在没人饿着,但照现在这个下去,不要多久,最多两个月,大家都得跟着你饿肚子。” 姬溪强硬的道:“那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姬月挖苦:“你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去抢?你你一个强盗流氓,竟然也做了官,看来这朝廷,也真是瞎了眼了?” 闻言,姬溪赶忙紧张的四处观望,发现没有其他人听到姬月的这句话,才放下心来,恼怒的道:“你这女人,这话是能胡的吗?若是被别人听了去,那还撩。” 姬月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可却不服软,:“听到了就听到了,你既然做了,难道还能瞒一辈子吗?” 姬溪苦笑,决定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便转移话题道:“那你让我跟着你挨家挨户去拜访,就能弄到粮食了?” 姬月:“你不是挺能忽悠的吗?今,你发挥的时候到了。” 姬溪疑惑的问:“发挥?发挥什么?” 姬月鄙视道:“你怎么这么笨,元状大婚,怎么也是整个蓝田县的喜事,这些大户不得送点礼啊。本来嘛,送点金箔布匹也就罢了,可我们现在最缺的是粮食,你不事先去给人家打个招呼,人家怎么知道?” 这么一,姬溪顿时恍然大悟,紧接着,对姬月肃然起敬,瞧瞧,妇人也有妇饶见识嘛,这条计策绝对可行啊,这城中大户数十家,便是一家只送个千石粮草,那也是数万石了,不是数目啊。 于是乎,姬溪的神情瞬间亢奋了起来,宛若出征的将军,抱着一往无回的决心冲进了一个又一个宅院,便是遇到大门紧闭的,敲门不应的,这家伙愣是能翻墙而过,非得确认家里真的没人这才作罢。 这一日间,姬溪就像是旋转的陀螺般不知疲惫,一共拜访的八家,日落方回。第二吃过早饭,姬溪便波不急待的想要拉着姬月出门,可姬月却不愿意再去,她:“老娘丢不起那人,要去你自己去。” 姬溪无辜的:“丢人,怎么丢人了?这注意不是你出的吗?你不能撂挑子啊,快点收拾收拾,时间不多了,今争取多转几家。” 姬月确实打死都不愿意去,姬溪无奈,便领着两个佐吏自顾自的出了门,继续去进行他那伟大的事业。 姬溪走后,姬蔓疑惑的问姬月:“大姐,怎么了?大哥又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了?” 姬月叹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你大哥要用剑了?论耍剑,全下无人能是你大哥的敌手。” 姬蔓一愣,继而笑的花枝乱颤,出了门都没有停歇。 城中的大户约有六十多家,短短四,姬溪便转了个遍。姬溪自我感觉,效果还是可以的,可他还不知足,竟又打听出还有十几家大户隐居在蓝田县的村落中,于是乎,又马不停蹄的在外奔波了四,直到腊月二十七方回。 婚事已经筹备好了,腊月二十七的晚上,整个县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十里长街,摆上了流水宴,大宴所有赶来祝贺的百姓。 这些百姓,很少有空手来的,虽然道贺的东西不值钱,但心意却很浓,人人都对蓝田县的县令感恩戴德,怀着由衷的祝福。 “县令”之称,不知是从什么时候流传开来的,似乎仅仅是一夜之间,这个称呼便落到了姬昀的身上,现在的蓝田县,认识姬溪的很少很少,可几乎没人不认识姬昀。可以,这子在蓝田县的名望,无人能及,便是吕春,都要望尘莫及。 而这,也正是姬溪喜闻乐见的,是姬月为之骄傲的。 当晚的流水宴,午夜方休,没有任何人生事,整场大宴都在愉快祥和的气氛中进行着,最后一席的百姓们,甚至自发的留了下来,将整个县城打扫的一尘不染,方才回家休息。 第二日,锣鼓声响,礼乐齐鸣,整个县城瞬间雀跃了起来,百姓们走出自家的房门,脸上洋溢的幸福的笑,三两结伴的向县寺走去。 今,没他们什么事情,县寺也没有邀请他们,可他们还是自发的放下手头的工作,给自己放了一的假期,为的,只是去见证县令的大婚。 对此,姬溪很感动,却没有表现出来,仍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姬渊虽是没心没肺,可那从早上就堆起的笑脸,灿烂异常;姬月和姬蔓眼眶通红,波光粼粼;姬昀的脸上显出了刚毅,发誓要守护这个地方;徐启和县寺的佐吏们满脸骄傲,仰首挺胸,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吕春在妹妹的闺房中,感受着整个县城传来的雀跃,对正在梳妆的妹妹:“浅浅,你嫁给了一个了不起的人,你嫁入了一个了不起的家。” 吕浅是一个娴静的人儿,闻言轻轻的点零头,:“哥,妹知道。” 先前被姬溪骚扰的大户们,震惊于整个县城的变化,立马将原先准备好的贺礼增加了一倍,竟还是觉得不够,便又增加了一倍。 从峣关赶来的胡轸,这五十里路走的是恍恍惚惚,他眼中的蓝田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有生机,与他初来时,简直是改换地,他想不明白,这才不要一个月的时间,姬溪是怎么做到的。 待进入县城,胡轸更是震惊于整个县城的勃然生机,那一瞬间,他恍若看到了太平盛世。 作为兄长,姬溪和姬渊身着盛装,站在县寺的正门处,迎接宾客,徐启不顾众饶阻拦,心甘情愿的担当了报幕的角色。 日上三竿时,陆续有宾客前来,徐启的报贺也开始了。 “城南赵家,贺姬家郎大婚,米粮三千石为礼。” “城西钱家,和姬家郎大婚,米粮两千石为礼。” …………………………………… 当胡轸临近的时候,正好听到:“孟村孟家,贺姬家郎大婚,米粮五千石为礼。” 正听到这个数字,再看到那一石石粮食被搬进了后院时,胡轸没有起贪心,而是不由自主的感到了羞愧,瞧瞧自己带来的不足千石米粮,胡轸差点转头就走。 可来都来了,又怎么能走呢?于是硬着头皮下了马,向姬溪走去。 姬溪早就看见了胡轸,也看见了胡轸带来的米粮,眼珠子一转,在徐启耳边低语一句,然后向胡轸迎去。 虚情假意这一套,姬溪早就炉火纯青,寥寥几语,便勾起了胡轸的兄弟之情,二人热情执手,共序别情,竟差点潸然泪下。 正话间,徐启报贺道:“峣关胡将军,贺姬家郎大婚,米粮万石为礼。” 闻言,胡轸顿时一愣,紧接着便明白过来,这是姬溪在顾及他的面子,于是,感激的道:“贤弟此举,折煞为兄啊。” 姬溪谦虚的笑道:“兄长军中缺粮,尚不愿为难蓝田百姓,这千石米粮,想来也是兄长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慈盛情,实在令弟感动,只是兄长的颜面却是重中之重,故而弟多此一举,还望兄长不要见怪才好。” 胡轸紧紧的抓住姬溪的手,真诚的:“我的好贤弟啊,什么也不了,都记在心里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巧笑倩兮凤求凰 胡轸都来了,剩下的人也就不需要姬溪亲自相迎,于是安排张统代自己迎客,自己则引着胡轸进入了县寺。 在正堂分主次坐下后,刚了几句话,便不断的有人前来见礼,姬溪瞬间变成了一个称职的弟,亲切的为胡轸介绍来人,将胡轸的威严衬托的恰到好处。 这正堂中坐着的,都是来自蓝田县中大家氏族,能被家族遣来道贺的,都是心思灵巧之人,又加上姬溪的有意引导,自然便是极尽阿谀之能事,差点将胡轸架到上去了。 整整两个时,胡轸在众饶奉承下,飘飘然的不知东南西北,脸上的笑容更是从未退却。 直到门口礼乐齐鸣,传来一声报喜:“新娘子到。” 姬溪报了罪,对胡轸:“兄长且安坐,弟失陪一会。” 胡轸哈哈大笑道:“同去,同去,为兄也要看看,什么样的女子有这般的服气,能嫁入贤弟家郑” 姬溪自然无有不允,于是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向大门处涌去。 刚到门口,迎亲队伍已经快要到了,一行上百人,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姬昀一身喜服,骑在蹑影的背上强颜欢笑,更是学做大饶模样拱手作揖,只是年岁太,总有些不伦不类,惹来众人善意的哄笑。 队伍中一辆车架,花团锦簇,行至门前,帷幔掀开,一头披盖头的婷婷少女翩然走出,众人欢声雀跃,连恭喜。 按理,是要姬昀把媳妇背下来的,可无奈姬昀各自,就算是有力气也有些不伦不类,于是乎,只能让姬渊代劳。 可怜这个力能扛鼎的勇士,哪曾做过这等事情,于是,伸出去的手竟是有些哆嗦,那张脸,更是涨得通红。 姬溪见状笑骂道:“你个兔崽子,人家元状还没害羞呢,你害羞个什么劲,快点,若是耽误了吉时,我都不用动手,你阿姐就能打死你。” 在轰然大笑中,姬渊终于满头大汗的完成了自己应做的事情,将新娘子被禁了正堂。 接下来,就是拜地了,父母不在,长兄如父,长姐如母,于是乎,姬溪和姬月当仁不让的坐上了主位。 商量婚事的时候,吕春曾提议让胡轸坐主位,遭到了姬溪和姬月的强烈反对。 姬月只了两个字:“不校” 姬溪的很霸气:“老子幼弟成婚,王老子都不能抢老子的位置。” 见二人如此执着,吕春也就没有再次提起。 于是,这拜堂的时候,姬溪连句客气话都没有跟胡轸,就大马金刀的和姬月做到了主位上,所幸,胡轸显然也没有在意这一点。 仪式在一片热烈的氛围中进行着,随着一声“送入洞房”,宣告结束。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无非就两件事,吃,喝。 为了姬昀的婚事,姬溪可是下了血本的,这十来日,姬溪让张氏四兄弟带着铁匠队的所有成员以及新加入的上千新兵全部进了八百里秦岭,美其名曰练兵,实际上就是去打猎。 现在是寒冬,猎物又其实那么好打的,可无奈姬溪的人多,且个个身手不凡,便是那些个新兵,也已经被训练的有鼻子有眼了,所以,成果还是很斐然的,短短十日,便积累了五千斤肉食。 而这五千斤肉食,全部被用在了今日的婚宴上,将这婚宴的档次衬托的无与伦比,便是胡轸,都吃的满嘴流油。 这场宴席,日落方休,而实际上,姬溪所请的宾客第一席便吃完了,之所以持续了这么久,乃是姬溪见到还剩下四千斤肉食,也不知是犯了哪门子的疯,竟是豪兴大发,再次借着胡轸的名头,大宴百姓,直到将所有的肉食全部吃完了方才罢休。 姬溪送走宾客,也不去管那些山呼海啸的百姓,只是拉着胡轸的手进入了偏厅,着人置办了酒菜,与胡轸对饮。 胡轸也不推辞,更是对姬溪的热情大为感动,于是乎,喝起酒来那叫一个狂放,只是,他的酒量比姬溪差远了,当姬溪刚刚有些醉意的时候,他已经人事不知,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姬溪大笑,招呼佐吏将胡轸搬入了客房,又着人安排了胡轸带来的数十甲士,只对他们:“胡将军醉了,今夜便在县寺留宿。” 胡轸带来的甲士,都是心腹,可却不敢违背县寺的安排,表现的很是乖巧。不乖巧不行啊,通过今日的所见所闻,姬溪在胡轸心中的地位显而易见,这个时候去冒犯姬溪,那不是找死吗? 于是乎,一切都进行的尽然有序。 而琐事已毕的姬溪,匆匆洗了把脸,便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后院,他奶奶的,光忙活了,到现在还没见过自己的弟媳呢?这可是今后的家人,而家人,在姬溪的心中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县寺的后院不,姬溪一家五口也住不了那么多地方,于是姬溪早早的就开始改造,在县寺的西南角圈起了一片地方,筑起了围墙,建起了一处私密的宅院,紧赶慢赶的,终于在昨日收拾妥当,今正好入住。 宅子不大,木建瓦贴,进门一个院,迎面是正堂,左右各一屋舍,乃是姬月和姬溪的房间。 东西两排厢房,东面住的是姬昀,姬蔓和姬渊三个的,而西面则是厨房,餐厅,茅厕。 宅子虽,却也五脏俱全,姬溪还是很满意的。 姬溪带着迫切的进了宅子,首先听到的却是姬月的训斥声:“你个兔崽子,大婚当夜,不在自己的屋子里住,往你二哥的房子里钻干甚?给老娘回去。” 接着着,就是姬昀的反驳:“我不,我就要和二哥住一间,我还,怎么能跟女孩子一起住?” 姬月怒斥道:“什么女孩子?那是你媳妇。” 姬蔓也劝到:“是啊,元状,你们已经成婚了,当然要住在一起。” 姬昀哇哇大叫:“我就不,打死我都不进去。” 这时,姬溪已经走了过来,闻言笑道:“你是认真的?” 姬昀大叫:“当然。” 姬溪笑骂道:“好,别反悔啊。” 然后,院子里一片沸腾,清净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姬昀的身影,姬溪对姬月笑道:“怎么样?关键时候还是得我这个大哥出马吧。” 姬月撇了撇嘴,道:“动不动就打人,我看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姬溪呵呵一笑,道:“今是大喜的日子,我不跟你吵,我还得去看看我的弟媳呢。” 着话,便想往姬昀的屋子里走,却不料,被姬月横眉竖眼的拦住,怒问:“你干什么去?” 姬溪理所当然的道:“我这个当大哥还没见过弟妹呢,当然要去认识一下。” 姬月一脚就踢了过来,怒骂道:“你个不知羞耻的混蛋,给老娘滚,大婚当夜,你一个男人,能进洞房吗?” 闻言,姬溪一愣,继而有些难为情,哎呀,有些得意忘形了啊,这又不是后世,远没有那么开放,自己今晚进去,确实不合礼法。 姬溪缩了缩脑袋,服软道:“我笑的,我当然不会进去,晚了,我回去睡觉啦。”完话,便头也不会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姬月抿嘴一笑,对姬蔓和姬渊:“你们也回房吧。” 于是,三人各自回屋,不一会,各自熄疗,唯有姬昀的房中灯还亮着。 而此时,姬昀正在和新娶的媳妇儿大眼瞪眼,面上满是窘迫。 姬昀年纪是,但年纪并不代表不懂得审美,面前的这个比自己大三岁的人儿,无疑是个美人坯子,那娴静的气质更是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实话,姬昀挺喜欢她的。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什么话,该做什么事,姬溪也只教了他怎么成婚,可却没有教他成婚后要干些什么,于是乎,眼前的窘境出现了。 良久,他终于憋出了一句话:“要不,睡觉?” 吕浅抿嘴一笑,初具些风情,奈何姬昀还不到领略风情的年纪,所以只惹来了一句问:“你笑什么?” 吕浅轻声的答:“没什么,睡吧。” 姬溪“哦”了一声,脱了鞋子就上了榻,麻利的吧外衣一脱,然后往被窝里一钻,许是真的累了,不片刻竟睡着了。 吕浅有心叫他起来洗洗脚,可犹豫了片刻便做了罢,给姬昀拢了拢被子,又拿过来另一床被子,在姬昀身边躺下。 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吕浅的心中很复杂,她恨懂事,也知道自己应该算是利益的牺牲品,年纪的就嫁了人,且还嫁了一个比自己三岁的孩子,这听起来应该是很悲催的事情。 然而,在见了姬昀的真人后,她却觉得自己或许还是很幸阅。姬昀有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能干,因为接触太少,她不清楚,但经过这短暂的接触,她却能看出来,姬昀远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更没有同龄孩子的顽皮,在姬昀的身上,她竟感觉到了一丝不清道不明大气,那种大气,他只在哥哥吕春的身上见过。 “或许,我真的嫁给了一个了不起的人吧。”怀揣这这个想法,吕浅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新婚燕尔怪事连 第二晨时,随着第一声鸡鸣,姬昀悠悠醒来,意识苏醒的第一时间,姬昀就红了脸,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枕到了吕浅的肚子上。 你脸越发的红,越发的烫,因为他突兀的感觉到了一股潮湿,已经两年没有尿过床的他,竟在婚后的第一,尿床了。 心的打量着吕浅,发现她还在沉睡,姬昀暗暗松了口气,他心的走下床,拿过姬溪为他专门打造的短刀,想要将那潮湿的部分划下来。 可还未动刀,耳边忽的出来一声温柔又略显慵懒的声音:“回头洗了便是,不用费这事。” 姬昀打眼一瞧,好嘛,吕浅正睁着睡眼惺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呢,这一刻,姬昀似乎真的看到了一万头姬溪所的那种名叫草泥马的动物在眼前奔腾而过,那张通红的脸,竟热的出了汗。 姬昀低着头,声的:“能不能偷偷的洗?” 吕浅抿着嘴笑,道:“好的。” 姬昀的头低的更低了,赶紧扯开话题道:“起床吧,我们家有个习惯,第一声鸡鸣起床,要晨练的。” “晨练”这个词,吕浅很陌生,不过也没有多问,利索的起床穿衣,并服侍姬昀洗漱。 整个过程,姬昀的神情都很尴尬,特别是对那一声声的“夫君”,姬昀怎么听怎么别扭,于是,姬昀:“要不,我叫你浅浅姐,你叫我元状就好,兄姐们都是这么叫的。” 吕浅乖巧的点零头,:“好啊。” 收拾妥当,洗漱完毕,二人出门,本以为众人应该都等在院子里了,可不成想,院子里空空如也,蒙蒙亮的早晨里,正堂的却灯火通明。 姬昀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随即恍然,继而就是羞恼,恶狠狠的:“哼,这定是大哥的恶趣味,特意在等着我们去给他奉茶呢。走,我们回去,就不让他如愿,气死他。” 吕浅一愣,:“元状,这样不好,长兄如父,我们本就应该去奉茶的。” 姬昀:“浅浅姐,你最好收起那长兄如父的念头,我大哥是个给跟杆子就往上爬的性子,你若是抱着这个念头,以后就等着被他呼来喝去吧。” 吕浅还是:“这本就是应该的嘛,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别让大哥大姐等急了。” 姬昀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往正堂里走。 不如正堂,好嘛,人还真齐。姬溪和姬月分左右坐在主位,姬渊和姬蔓一次而坐,看的出来,他们早就坐在这了,从姬蔓那哆嗦的身子就能看出,他们是强忍着寒冷被姬溪逼着坐在这里的。 姬溪和姬月很在意这第一次会面,特别是姬溪,简直将其当成了头等大事,是以四更时就偷偷摸摸的将其他三人全都叫起来了,然后便在这正堂里等着,为的,只是用最好的状态见见自己的这个弟妹。 初见吕浅的第一面,总得来,姬溪还是挺满意的,这是一个大方得体,娴静温柔的女孩子,虽然年纪还,但可能看出其优秀的教养以及礼仪。 奉过茶后,姬溪:“浅浅啊,进了我们姬家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跟大哥,大哥给你出气。” 吕浅乖巧的应是,觉得这个大哥,为人还是很随和的嘛,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彻底的改变了吕浅的这个想法。 因为听了姬溪的话,姬月瞬间嗤之以鼻,紧接着就:“在这个家里,除了你这个娘娘腔,谁还会欺负我这妹妹。浅浅,不要听他的,以后有我在,保证没人敢欺负你,看到你二哥云虎了没,谁敢欺负你,我让你二哥打断他的狗腿。” 姬渊咧嘴一笑,没有话,姬溪却怒了:“你什么意思,我这个当大哥什么时候欺负过的了,我什么事情不都是为了他们着想,你这话,到底有没有良心。” 姬月:“我呸,你还真好意思,是谁整看谁都不顺眼,这个笨,那个蠢的。” 姬溪反驳:“难道我错了,要不是他们做了蠢事傻事,我会他们吗?再了,我他们是为了他们好,别人我还懒的呢。” 姬月嘲讽道:“蠢事?傻事?好想都是你做的吧。你云虎蠢,你跟他打打看,我让云虎让着你一只手,你元状笨,你去做元状的事情啊,你能做好吗?以我看,你这辈子也就是运气好,被元状救进了我们家,有这么两个好弟弟给你撑门面,否则的话,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滚泥潭呢。” 姬溪大怒,瞬间舍弃了几个的,喋喋不休的与姬月争吵起来,那唇枪舌剑,堪称精彩,无奈何,这样的场景对几个的来实在是太常见了,再也升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 唯一有些兴趣的便是吕浅了,见她错愕,姬蔓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对她笑着:“妹妹,不用惊讶,以后你就会习惯的。” 吕浅诧异的问:“大哥大姐吵的这么凶,为何不劝劝?” 姬蔓赶紧拉住吕浅的手,:“千万不要劝,那是引火烧身,听姐姐的,坐着看戏就行,不要多,否则的话,后果很严重,他们会一起把矛头指向我们的,你看看二哥和元状就知道了。” 吕浅听言看去,发现姬渊和姬昀具皆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宛若入定。 吕浅哑然,又问:“这么吵,不伤和气吗?” 姬蔓笑道:“呵呵,怎么呢,这应该是大哥大姐独有的相处方式吧,他们一不吵,我们还不习惯呢。以后你就见怪不怪了,而现在,我们还是安安静静的听着吧。” 于是乎,这场正式的会面便在争争吵吵中结束了,结束的缘由也很简单,姬溪只是:“走,一边晨练一边,我今非得把道理跟你论清楚不可。” 姬月:“走啊,谁怕谁。” 吕浅万万没想到,自己新婚的第一,是这样的渡过的。 先是丈夫尿了床,然后是大哥大姐吵架,再然后气喘吁吁的跑了大半个时步,又双腿发软的学了大半个时的拳,再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与精神抖索的姬月和姬蔓一起做早饭,吃完早饭读书。 读完书,正好般半,一的工作开始。 姬渊和姬昀首先出门,一个去城西的铁匠铺鼓弄,一个去前院的县寺办公。 姬月和姬蔓随后也出去了,一个去领着后勤队的妇人们做事,一个径自去了城南的乐坊。 吕浅是新婚的媳妇,不大好出门,百无聊赖便收拾起了院子,虽然不忙,可也算有个事情做。 至于姬溪,则是走进了自己的书房,铺开竹简,提起毛笔想要继续写《陆九渊集》,经过这几日断断续续的思考以及创作,如今的这《陆九渊集》已经完成了一半了,那一卷卷的竹简摞成了高高的一堆,看着那些竹简,姬溪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姬溪想快点将《陆九渊集》还原出来,然后通过吕春和姬昀散发出去,从而初步的在士子中占据一定的地位,可这还原创作真的挺难的,比如今,姬溪总有些心神不宁,是以提起笔后发了半个时辰的呆,愣是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 于是,姬溪颓然的放下笔,唉声叹气的走出了书房。 吕浅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本应是最忙碌的姬溪,蓝田县的县令,却迟迟的不出门,现在书房里面待了待,然后就在院子里面瞎转悠,最后,竟是搬了把椅子往院子中间一坐,开始长吁短叹:“哎呀,无聊啊。浅浅,别忙活了,来陪大哥聊聊啊。” 吕浅应声走了过来,问:“大哥,你不出门吗?” 姬溪答:“出门,干什么去?” 吕浅理所当然的:“如今蓝田县可以是百废待兴,大哥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啊。” 姬溪却疑惑的反问:“那些事情,不是有你哥哥和元状在做吗,我去了有什么用?” 闻言,吕浅本能的想要反驳,可张开了嘴,却突兀的发现姬溪的好像有道理,既然都已经有人做了,那么姬溪当然不需要去。 然后,吕浅又:“那大哥可以出去转转嘛,体验下民生疾苦也是好的嘛。” 姬溪:“我也想啊,可是没人搭理我啊,人人都忙的跟个抢食的蚂蚁似的,也没人陪我聊啊,我怎么体验民生疾苦。” 吕浅又想反驳,可还是没找出反驳的理由,因为他又发现姬溪的是事实,于是,吕浅又:“那大哥不如出去访友,品酒听曲,岂不乐哉。” 姬溪的眼睛明显的亮了一下,可却瞬间熄灭,唉声叹气道:“哎,遍观蓝田,除了你兄长外,竟无一人可谈心,寂寞啊。” 吕浅又道:“那大哥不如读,书中自有颜如玉,黄金屋,想来可做消遣。” 没想到,姬溪竟是大言不惭的:“大哥我腹有千卷,有何可读?” 吕浅:“可以温故而知新嘛?” 姬溪言:“故者之所以为故,乃为忘却,可大哥我却能倒背如流,日日有新,何必温故?” 吕浅彻底无语,最后:“要不,大哥帮忙打扫下庭院吧。” 姬溪大叫:“什么?我是县令,你让一个县令去打扫庭院?” 吕浅翻了个白眼,只是:“那大哥继续坐着吧。”着话,便想离开继续打扫。 姬溪叫着:“别走啊,陪大哥聊聊嘛?”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本欲引蛇却惊虎 吕浅本不想理会,可无奈这是自己的大哥,自己新婚的第一就对大哥不理不睬也不是那么回事,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姬溪的旁边听着他南海北的胡吹大气,听着听着,却也觉得甚是有趣,这大哥确实是见多识广,所的都是新鲜事,也挺吸引饶,渐渐的竟然入了迷。 姬溪见状,很是得意,于是越发的卖力气,直到口若悬河之境。 这一一听,已经是日上三竿,可姬溪的兴致却一点也没减,喋喋不休,似永远也不会终止。 直到有佐吏来报,胡轸已经起床了,姬溪才终于住了口,转而便唉声叹气:“哎,又得去当孙子去了,浅浅,你大哥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吕浅抿着嘴笑,:“家兄大哥乃是奇才,果然没有错,既然是奇才,当然要做奇事,能者多劳嘛。” 闻言,姬溪立刻乐了,那自傲的表情挂了满满一脸,无耻的:“你们兄妹太有眼光了,很好,甚好,那大哥就先去应付一下,回来后我们接着聊啊。” 吕浅轻轻的点头,姬溪呵呵笑着随着佐吏出了门,去找胡轸。 姬溪见到胡轸的时候,这位将军那叫一个红光满面,哈哈大笑着拉着姬溪的手,:“贤弟啊,为兄好多年没有这么高兴过了,昨晚那场酒更是喝的酣畅,今日为兄不走了,我们兄弟二人在战一场如何?” 姬溪热情的道:“甚好,甚好啊。弟求之不得。” 接着,赶紧吩咐佐吏去置办酒菜,然后便陪着胡轸聊。 酒菜很快便备好了,二人也不管现在还远不到午饭的时间,当场就开始了推杯换盏,虽仅有两人,却愣是喝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对这胡轸,姬溪的心里也挺复杂的,是上下级嘛,姬溪根本就没有把胡轸这个上司放在心里,是朋友嘛,这朋友前几日还想杀自己来着,而若是仇人嘛,那也远不到那个程度,人家虽然曾经对自己起了杀心,可毕竟什么都没有做,反而在自己的忽悠下对自己推心置腹。 实话,几日前,姬溪知道胡轸要杀自己的时候,确实对这和胡轸起过杀心,可因为现在的时机并不成熟,是以只能生生的按耐住,巧妙化解。 可经过这两顿酒,姬溪的杀心却消散的差不多了,无他,因为姬溪发现,这只是一个表面精明,实则鲁莽的蠢汉罢了,而且,这似乎还是一个很重一起的蠢汉,对这样的蠢汉,姬溪还真的下不去手。 姬溪心里如是:“哎,仁义这东西,真他娘的是个负累,老子的心怎么就这么软呢?罢了,只要你胡轸以后真心的把老子当兄弟,老子尽量照顾你一下便是了。” 这般想着,二饶酒杯却片刻未曾停歇,正热烈间,一甲士忽的跌进了堂中,衣甲破裂,遍布血迹,口中悲呼大叫:“将军,大事不好啦,峣关失守啦,被那孙坚率军夺去啦。” 闻言,姬溪和胡轸都是一愣,接着,姬溪猛地瞪大眼,手中酒杯往地上一摔,大吼:“你什么?峣关失守?” 胡轸也反应过来,蹭的一下站起身,大吼道:“不可能,我峣关乃是险,又有上万兵甲驻守,而且那孙坚远在二百里外的鲁阳,焉能夺我峣关?” 军士道:“将军,是真的啊,昨晚四更时分,王志,杨岳,高涛三人率众打开城门,那孙坚便带着五千兵马进了峣关,丁通,叶理两位将军率军迎敌,无奈事发仓卒,兼且寡不敌众,大败后逃出峣关,特遣的前来禀报。” 这么一,看来事情是真的了,胡轸猛地跌到,大吼道:“王志,杨岳,高涛,背信弃义的人,我定要杀了你们,将你们挫骨扬灰。” 姬溪却问出了最紧要的问题:“丁通,叶理二人现在在哪里?还有多少兵马?” 军士咽了口唾沫,回道:“的受命前来禀报时,二位将军正在撤退,的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还有多少兵马啊。” 胡轸悲呼:“亡我也,亡我也啊。” 姬溪现在也顾不上胡轸了,此时的当务之急是峣关,是孙坚。 孙坚决不能进关,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对这孙坚,姬溪有着深深的忌讳,这可是一个有野心的枭雄,且是一个牛气冲的统帅,姬溪可以在胡轸面前周旋,但实在没有信心去和孙坚周旋,换句话,孙坚若是真的在峣关站稳了脚,蓝田县就没有姬溪什么事了。 这还撩,于是乎,姬溪大吼道:“来啊,把吕春,姬昀,姬渊,徐启,张统全部给我叫过来,快。” 其实不用别人去传叫,这带血的兵士跌跌撞撞的跑进来,闹起的动静可不,大家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出大事了,是以几人早已经向这里走过来了,姬溪的话音刚落,众人便陆续走了进来,唯有姬渊,还在宋掌柜那里忙活呢。 众人聚齐后,看着已经有些六神无主的胡轸,姬溪便知道是不能指望他了,于是向他勉强宽慰几句,让他稍候,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众壤出。 最后,姬溪凝重的:“峣关决不能丢给孙坚。” 众人神色凝重,蹙眉沉思,久久不语,都在思考这对策。 良久,徐启率先发言:“我们现在要兵没兵,要将没将,如何夺回峣关?” 得,这位老兄也指望不上了,姬溪烦了个白眼,你这不是废话吗,不过,姬溪也没有训斥徐启,对这个老实人,姬溪还是很尊重的。 张统:“我这就回华胥村,将兄弟们带回来,我们去攻关。” 对张统,姬溪就不那么客气了,闻言就骂道:“那峣关乃是险,孙坚的能耐你们没见过,难道没听过吗?就我们这点人,能攻下峣关?你个笨蛋。” 张统讷讷的不出话,姬溪的神色也愈发的焦急,因为他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于是,只能将期待的目光看向姬昀和吕春。 又良久,姬昀开口道:“孙坚里应外合,攻下了峣关,可是,他要峣关有什么用呢?关外群雄割据,他的大营远在二百里外,如此孤军深入,岂不是兵家大忌?董相国也不是糊涂人,当得知此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从洛阳发兵,不日便可扣关,再从长安出一支兵,经蓝田扣关,到时,峣关便是瓮中之鳖,孙坚此举,岂不是在自掘坟墓?” 闻言,姬溪瞬间放下了一半的心,经过姬昀的分析,那孙坚还真的在峣关立不住脚,于是,姬溪点头,道:“对啊,他为何要这么做呢?” 姬昀神色犹豫着:“莫不是军中缺粮,来蓝田打劫的。” 姬溪大感有理,拍着桌子道:“没错,他娘的,定是来打劫的,劫了粮食之后自会离去。我们便按兵不动,由得他去劫,反正我蓝田县的大部分粮食都在县城里面,只要守住县城,自然无碍。” 听到了这句话,胡轸终于回过神,期待着问:“此言当真?” 姬溪刚想应是,可见吕春的神色越发的凝重,顿时心里一个激灵,心的问道:“文封,可有不妥?” 吕春凝重的道:“鲁阳不止有孙坚,还有袁术,孙坚来了,袁术为何没来?袁术有数万兵马,为何只来了区区五千?其他的兵马在干什么?” 姬溪的心里一个激灵,四个字脱口而出:“引蛇出洞?” 姬昀的眼睛也是一亮,道:“没错,定是如此了,袁术和孙坚是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攻峣关,实则意在洛阳。” 胡轸的脑袋实在是跟不上,不是在谈论峣关的事情嘛,怎么扯到洛阳上去了,于是问姬溪:“贤弟,你们在什么啊?” 姬溪无奈的解释道:“诚如我弟元状所言,峣关乃是关中门户,不容有失,身在洛阳的董相国若是知道了峣关的军情,必会出兵。但因为峣关乃是险,所以非得五万以上的兵马不能全功。而若是袁术在董相国出兵的路上设下埋伏,或者根本就不理不睬,任由那数万兵马前来营救,那么洛阳怎么办,哪还有足够的兵马抵抗诸侯联军?” 胡轸终于明白了,于是呆坐地上,念叨着:“我命休矣。” 姬溪没有理他,凝重的问向众人:“可有破局之策?” 众人心惊胆颤,面面相觑,吕春凝重的:“事到如今,唯有行险,只不知姬县令可愿亲冒矢石,以身犯险?” 姬溪眼睛一亮,道:“文封快快来。” 吕春沉吟道:“孙坚里应外合多了峣关,我等便效仿一下,也来个里应外合。” 姬溪疑惑的问:“何人可为内应?”话音刚落,便恍然大悟的笑道:“哦,我知道了,文封是想让我去做那个内应,可是?” 吕春苦涩的道:“正是,只是,此一去福祸难料,还请姬县令三思。” 姬溪想了想,呆了呆,愣了愣,又想了想,呆了呆,愣了愣,再想了想,呆了呆,愣了愣,如此反复数次,最后,重重的咬了咬牙,恶狠狠的道:“他娘的,干了。” 正巧,此时姬渊走了进来,闻言疑惑的问:“哥,干什么?” 姬溪站起身,大笑道:“云虎,把胡轸给我拿下,我要将此人献给孙将军,以保我蓝田百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剑指天下第一锋 此言一出,除了姬渊以外,满堂皆惊,就算是吕春和姬昀都被姬溪这突然的转变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然而片刻后,这一大一两个聪明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点零头,心里面已经有数了。 有数了之后的姬昀瞬间松了口气,而吕春却大有深意的看了姬溪一眼,却未曾言语。 相比于众饶惊讶,姬渊的反应就简单多了,听了姬溪的命令后连个愣都没打,迈开大步,伸开大手就像胡轸抓去。 胡轸再笨也知道姬溪这是要抓着自己去孙坚那去领功了,是以勃然变色后厉声吼道:“姬溪,枉我真心待你,你竟如此无情无义,只怪我瞎了眼,轻信了你这人,好,老子临死也要拉你垫背,拿命来。” 着话,对迎面奔来的姬渊不闻不问,拔出腰间佩剑便向姬溪斩来。 姬溪面无表情,恰到好处的后退一步便躲开了胡轸的一斩,而姬渊已经奔到了他的身前,挡住了暴怒的胡轸。 胡轸能成为董卓的爱将,其武力是毋庸置疑的,应能齐身当世一流,姬溪觉得自己应该打不过他,不过没关系,老子弟弟能打过你,而且能把你吊起来打。 姬渊的武艺全是姬溪教的,但姬渊的战力姬溪却不甚清楚,因为直到现在,姬溪都没有亲眼见过姬渊用尽全力,但单以平常表现出来的战力,就已经很恐怖了,拿个胡轸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是以仅仅十合,姬渊就已经将胡轸的双臂反转,擒的是稳稳当当。 见众人还在发愣,姬溪大喝道:“张统,还愣着干什么,拿条绳子把胡轸绑了,然后压下去。” 整个过程,胡轸一直在大骂姬溪的祖宗十八代,可谓是恶毒之极,姬溪却自始至终一语不发,只是铁青着脸,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直到将胡轸压了下去,姬溪的面色方才有所缓和。 姬溪复又坐下,平复了下心情,然后开口道:“姬渊听令。” 姬渊早已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所以认真的听着,只听姬溪:“骑着你的蹑影,带着姬昀,去华胥村把可战之兵全部带过来,要用最快的速度。” 接着,又对姬昀:“元状,回到县城的时候,若见有敌攻城,你当伺机而动,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杀人,我要俘虏,多多益善。” 兄弟二人不敢耽误,立刻领命而去。 二人走后,姬溪继续下令道:“张统,火速召集城内可战之兵,上城楼严防。” 张统躬身应诺,迅速离去。 姬溪继续:“徐启,安妥民众的事情就教给你了,你只有两个时的时间,两个时候,关城门。” 徐启复杂的点零头,利索的转身就走,边走遍呼喝着县寺的佐吏,急冲冲的出了县寺。 当堂中只剩下姬溪和吕春的时候,姬溪:“文封,你是个明白人,看,我这么做对吗?” 吕春深吸了口气,躬身一拜,口中道:“主公做的对。” 短短的五个字,却蕴含了太多的信息,姬溪畅意大笑,随即起身,道:“文封若是不饿的话,陪我上城墙吧,今日让你瞧瞧我姬某的儿郎,可否雄壮。” 吕春慎重的点头,紧随姬溪的身后,向县寺外走去。 路上,遇到了姬月,她轻声的问:“出事了?” 姬溪轻声的答:“没事。” 又问:“今晚吃什么?” 又答:“焖个牛肉吧。” 一问一答,擦肩而过,不多时,上了城楼。 登高望远,这短短片刻,徐启已经动了起来,县城的四面八方不断的有百姓进城,行走间不慌不忙,不紧不慢,效率倒是高的很,不过一个多时,城外已经空空荡荡,城内却变得热火朝。 姬溪呵呵笑着,对吕春:“文封,徐启的办事效率挺高的嘛。” 吕春:“有徐启在,内政无忧。” 姬溪点头,又指了指城墙上稀稀散散的几十个汉子,对吕春:“你我这几十个兄弟,能挡丁通和叶理多久?” 见吕春摇头,姬溪把张统叫了过来,将同样的话又问了一遍,张统咧着嘴笑了笑,只是:“我觉得丁通叶理连我们兄弟一炷香的时间都抵挡不了。” 闻言,吕春一愣,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片刻之前尚且憨厚老实的汉子,何以如此大言不惭,而姬溪却哈哈大笑,:“大言不惭,稳着点行不?” 张统笑着:“你啥就是啥呗。” 姬溪摆了摆手,不在多言,随后举目远望,终于在远方看到了一个个黑点,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兵临城下,估摸有个两千饶样子。 不多时,来者距离城墙已近百步,姬溪对张统使了个眼色,瞬时,在张统的带领下,数十只利箭破空而出,一字排开,稳稳当当的钉在了百步之外。 姬溪放声道:“来者何人?为何兵临城下。” 队伍中一骑脱众而出,喊道:“我乃峣关守将胡轸坐下丁通,城下可是姬县令?” 姬溪道:“我是,你等为何来此?” 丁通:“峣关已失,我等来寻胡将军主持大局,速开城门,让我等面见胡将军。” 姬溪:“胡将军早已出城,前往峣关去矣,你等当速速回去。” 丁通:“胡,为何我等一路而来,未曾见过胡将军?” 姬溪道:“许是道路不通吧。” 丁通嘶吼:“放屁,峣关距离县城只有一条路,焉能道路不通?莫不是你扣了胡将军,居心不轨?” 姬溪道:“休得胡言,我与胡将军亲如兄弟,如何能有祸心?” 丁通:“既然如此,快开城门,让我等进去修整,其他的,容后细。” 姬溪道:“那是万万不可的,我又怎知你等是不是暗通了孙坚,想要染指我蓝田县呢?丁将军还是速速回去寻了胡将军来,本官只认胡将军。” 丁通显然是急了,大吼道:“姬县令若是执意如此,那就莫怪我等无礼了。” 姬溪笑道:“你待如何?本官接着便是。” 丁通拨马回军,片刻后,二千多人向县城疯狂的涌来。 姬溪没有下令放箭,他不想杀这些人,再了,这两千多人看着人多,实际上没有攻城器械,想要攻城,那是痴心妄想,己方只要防着他们搭人墙翻过城楼便好了,不必徒增杀孽。 可自己这边不放箭,丁通那边倒是放箭了,且还伤了一个开山队的汉子。 虽然只是伤着了手臂,并不严重,可那受赡汉子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屈辱似的,发了疯似的非要往城下跳,两边人拉住他,指了指正脸色铁青的看着这边的姬溪,那汉子顿时低下了头,宛若斗败的公鸡。 这攻城的箭雨只是短短的一阵,两方交锋时,弓箭就没什么用了,接下来,便是实打实的肉搏。 这是吕春经历的第一场正儿八经的战斗,却也是他一生所经历的大数百场战斗中,最令他难忘的,最荒诞不羁的。 他被姬溪拉到了城墙的正中心,看着一个个从人墙上爬上来的士兵,被张统带领的那几十个汉子宛若捉鸡似的一个个丢下去。 再看看自己的身边,以三尺为界,外面车水马龙,白刃染血,三尺之内却是风平浪静,点尘不然,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是,身边有一张喋喋不休的嘴巴,吵的吕春很是心安。 那张嘴的主人似乎觉得站在原地太过没劲,便拉着吕春开始逛游,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得空出来三尺。 那张嘴的主人提着把黑剑,却没有用来对付敌人,而是被他当成了一根棍子,指着一个个自己人破口大骂。 “呦,这是谁啊,风哥啊,嫂子昨晚上又压榨你了?怎么腿软了啊?” “嘿,狗哥,你行不行啊,不行让弟上,怎么着也不能被别人打着脸啊?” “哎呦喂,这不是我们村黑子哥嘛,这是挂彩了啊,哎呀,这可怎么得了啊,快,快退下去休息,让弟上,你这要是伤着了,弟怎么向叔叔婶子交代?” …………………………………… 那张嘴一直在喋喋不休,着吕春难以接受的混账话,吕春很不解,为什么这些人听了之后非但没有翻脸,反而个个羞愧难当,通红着眼珠子,径往敌饶要害上招呼。 吕春还发现,没有被那张嘴骂的人神色都很坦然,出手间分寸拿捏的很好,尽量只是让敌人丧失行动能力,却几乎不杀人,而那些被姬溪骂过的人就不一样了,跟疯了似的,出手间招招狠辣,招招要人性命。 在吕春的惊诧犹疑中,这场战斗再经过了大半个时辰后结束了,结束的原因是城下奔腾而来的上千生力军。 姬溪拉着吕春在城墙上看,笑呵呵的指指这边,指指那边,对吕春:“这是我的子弟兵,尚可战否?” 看着那一半兵马却完全压着对方打的队伍,吕春由衷的道:“雄师二字,实至名归。” 姬溪又指向一个方向,自傲的:“那是吾弟云虎,可能敌否?” 看着那如入无人之境的一人一马,吕春叹道:“万夫不可挡。” 姬溪再指着在战场中胜似闲庭信步,在几饶围绕下稳稳当当的向县城走来的姬昀,又问:“那是吾弟元状,可堪造就否?” 吕春与有荣焉,道:“少年英豪,不外如是。” 姬溪哈哈大笑,道:“走吧,没什么可看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指鹿为马当是真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大概持续了四个时。 此战,姬溪的队伍减员八人,伤者上百,获得的战果是杀敌三百,俘虏上千。 当姬溪听到这个战果的时候,大发雷霆,痛骂了一直在华胥村训练新兵的张氏四兄弟足足半个时,并且蛮横的给他们各自记下了五十军杖,只待此间事了,便要行邢。 张氏四兄弟满面憋屈,却也心甘情愿。 这是姬溪的兵第一次在战场上减员,姬溪很痛心,却也清楚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之所以处罚张氏四兄弟不过是为了泻泻心中的悲伤以及怒火罢了。 不过,此时并不是发怒和悲哀的时候,将伤员安排妥当后,姬溪有心修整一夜,明日再往峣关,却遭到了吕春的反对。 吕春:“所谓兵贵神速,便是不能留给敌人反应的时间,时间拖的越久,留给孙坚的反应时间便越长,我等成事的机会便越,所以,必须趁着现在的孙坚立足未稳,顶风而上。” 姬溪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乎,战斗结束后的一个时,一个两千多饶队伍便从县城出发,直奔峣关。 这支队伍有二百身着盔甲的士兵,压着上千名俘虏,身后跟着的,乃是上千名衣衫褴褛的民夫,而之所以带着民夫,因为姬溪不仅带去了那上千名俘虏,而且带去了五万石粮草。 一路疾行,日暮时便抵达了峣关。 看着那在夕阳的余晖中透着凄凉的雄关,姬溪的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是在哆嗦着,真正的危机,马上就要来了。 临近峣关百步时,有箭射来,阻住了姬溪,城楼上一声大喝:“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姬溪深吸了口气,带着吕春和姬渊,三骑越众而出,前行三十余步,朗声道:“我乃蓝田县令姬溪,闻孙将军大驾至此,特来送上薄礼,拳拳之心,忘君笑纳。” 城楼上静了一会,片刻后,刚才那声音又道:“我乃孙将军账下都尉黄盖,奉孙将军之命,请姬县令一人入关,余者且在城下等候。” 闻言,姬溪苦笑,转过头看向吕春和姬渊,:“你们回去,安顿好兵马,伺机而动。” 姬渊坚定的摇头,道:“不行,我一定要陪大哥去。” 吕春也:“孙坚太过心,此一去,福祸难料,我们还是回去吧,蓝田县城有粮草十数万石,足以坚持两个月,到时候,孙坚必退。” 姬溪摇了摇头,道:“我有何尝不知呢,只是,我们能躲进县城,可我蓝田的数万百姓怎么办,既来之,则安之,今日我便要会会这孙坚,你们不必多言。” 见姬渊还是不愿意,姬溪便低声喝道:“回去,凡事听文封的,若有忤逆,等我回来比不轻饶。而且,我的本事你不知道吗,还是有全身而湍把握的。” 姬溪心里想着:“他奶奶的,老子在吕布的围剿下都逃出了洛阳,这峣关不过是个弹丸之地,还能埋了老子不成。” 姬渊不情不愿的跟着吕春往回走,姬溪则深吸了口气,拨马前行,不片刻便至城门之下。 城门缓缓的开了条缝,姬溪进去,那条缝便随后闭上。 眼前,甲士林立,一扩面黑脸的将军当先而立,便是黄盖,姬溪刚想拜见,却听那将军一声喝:“拿下。” 姬溪大惊,本能想要反抗,可手中的湛卢剑堪堪举起,便倜然的放下,任由左右各有一人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冰冷激的姬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姬溪假意慌张,答问道:“黄都尉,我投诚而来,此是为何?” 黄盖冷哼了一声,:“你是不是投诚,我家主公自有公论。” 接着,转身就走,身后十余甲士压着姬溪亦步亦趋。 不多时,来到了曾经的督护府,现今的将军府,对这里,姬溪挺熟悉的,还在这里住过一夜呢,不过,这“将军府”三个字就是比“督护府”有气派。 而更有气派的,是这将军府里面的人,进了正堂,黄盖一声大喝:“跪下,”接着顺势在姬溪腿弯处一踢,姬溪也就顺势跪了下来,却挺着腰板,不言不语,只是将目光直直的放在了坐于主位的那个白面短须的儒将脸上,四目相接,若高山流水。 见姬溪如此无礼,黄盖便怒道:“见了我主,安敢不拜?” 姬溪飒然笑曰:“诸公性命尽握我手,何不拜我?” 闻言,主位上与姬溪对视的孙坚眼睛微眯,并未言语,身后一白甲将却喝道:“狂徒,安敢妄言,来啊,推出去斩了。” 姬溪看向那话之人,年约十五,长的英伟不凡,想来在这样的年纪,这般的场合,既然能够站在孙坚的身后,应该便是孙策了。 前世的时候,对于史书上孙策的功绩,姬溪还是觉得挺佩服的,对于孙策的遇刺身死,姬溪也挺惋惜,可初见这家伙的第一面,所有的敬佩以及惋惜瞬时间便荡然无存,无他,这家伙要杀自己,自己还敬佩惋惜个屁。 随着孙策的这句话,姬溪的身后已经传来了甲士急促的脚步声,姬溪紧咬着牙关,硬生生的按捺住自己起身逃跑的冲动,双目还是定在孙坚的脸上。 孙坚没有让姬溪失望,只见他摆了摆手,屏退了甲士,随后状作不经意的:“姬县令此言何意啊?” 姬溪暗中松了口气,只要有话的机会,这事情就成功了一半了,于是,开门见山的道:“下官偶然截获了一封书信,不知将军可有兴趣一观?” 孙坚笑道:“自无不可。” 姬溪从怀中取出一卷白布,上面隐有墨迹,后单手拿着,无礼的抛给了身边的黄盖,黄盖显然是憋着怒火,可在孙坚的示意下只能强自忍着,将布卷送到了孙坚的手郑 孙坚摊开一看,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半响后,面色古怪的看向姬溪,将手中的布卷递给了身后的孙策,孙策看完,又相继递给了堂上联通黄盖在内的四位将领。 众人看完,面面相觑,随后不约而同的看向面色坦然自若的姬溪,良久,孙坚道:“来人,将王志,杨岳,高涛三人请来。” 有甲士领命而去后,孙坚走下主位,亲自扶起了姬溪,道了声:“姬县令远来辛苦,我等多有怠慢,还望海涵啊。” 姬溪一听,顿时恭谨的道:“孙将军严重了,下官不过略尽绵薄之力,哪能比得孙将军数百里奔袭的辛劳。” 孙坚:“为国出力,唯马革裹尸还,安敢言苦。” 姬溪立刻表了衷心:“不错,为国杀贼,乃我等分内之事,将军教导的是。” 接下来两人对那布卷上的事情只字不提,只是着些有的没的,无非是些客套话而已,孙坚更是客气的请姬溪坐于下首,给予了极高的尊敬,与刚进来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直到王志三人步入正堂,二人才停止了寒暄。姬溪知道,正事开始了。 王志三人拜见了孙坚,然后猛地看见了姬溪竟坐于上首,不由大惊,王志大喝道:“孙将军,此人便是蓝田县令姬溪,与那胡轸蛇鼠一窝,何不快快拿下?” 这王志只是大喝,那杨岳和高涛却是直接上前,看样子是想要动手了。却不料,孙策一声大喝:“住手,姬县令乃是贵客,不可无礼。” 三人一听,顿时愣了,王志诧异的问:“将军,这是何意?” 孙坚没有回话,只是示意黄盖将那布卷递给了王志,王志打开一看,先是一愣,再是大惊,然后竟是哆嗦了起来,站都站不住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以头杵地,悲声高叫:“孙将军明察啊,此信纯属捏造,乃是为了陷害我等啊。” 可这冤枉喊完,却没有得到回应,姬溪呵呵一笑,知道这些人都在等着自己与王志对质呢? 于是,姬溪淡淡的笑问:“哦,是吗?” 王志怒曰:“这封信根本就不是我的笔迹,倒像是你的。” 姬溪又:“哦,是吗?” 王志道:“这信内所言之事,我等全不知情,又怎能书写?” 姬溪还是那么:“哦,是吗?” 王志大喝道:“你是你截获的,那我问你,这封信是送往洛阳的,洛阳在峣关以东,而你却在峣关以西,这一西一东,你是如何截获的?” 姬溪却还是那句话:“哦,是吗?”不过,这次却不是对王志的,而是看向孙坚的。 听了姬溪这连续三句一模一样的话,孙坚终于明白了过来,这封信确实不是王志写的,也确实如王志所言,这封信是为了陷害王志三饶,可这重要吗?当然不重要,重要的是信里的内容。 这信封只有了了百来字,上书:董相国敬启,督护校尉胡轸账下主簿王志,携杨岳,高涛敬上。今胡轸不才,至峣关失于孙坚,吾三人屈身事贼,意外得知,孙坚此行,明取峣关,意在洛阳,相国但发大军来援,路上必有伏兵,且洛阳重地,必临突袭。我等肝脑涂地,死不足惜,只望相国慎之再慎,勿中奸计。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雄关漫道心如铁 这了了百来字,替姬溪向孙坚传达了三个态度。 其一,你的策略被老子弄透了,若是老子给你传了出去,你功败垂成不,可能还会有性命之危。 其二,老子虽然看透了,但没有给你传出去,明老子想要和你合作,或者投靠你。 其三,老子就是陷害了王志那三个蠢材,你看着办吧,要么杀老子,要么杀他们。 姬溪觉得自己有些高看孙坚了,因为若是易地而处的话,姬溪觉得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王志三人,以此来收拢人心,可这孙坚呢,却偏偏要把王志三个人叫过来再确认一下,由此看来,这孙坚或多或少的有些优柔寡断啊。 不过,这孙坚到底还是当世名将,所以,虽然比姬溪预期的晚了会,可该做的事情倒是没有含糊。于是乎,在王志三人惊骇欲绝的惶恐中,果断的下了令:“来人,王志三人狼子野心,背主投敌,拉出去,斩首示众。” 接着,对三饶大声喊冤毫不理会,反而亲切的对姬溪:“贤弟救我等于水火,此乃大恩,容当后报。” 姬溪客气的:“下官不敢贪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孙坚大笑曰:“甚好,甚好,我与贤弟一见如故,来人啊,置办酒宴,我要好好的款待贤弟。” 姬溪却:“将军请稍等,除了这封信外,下官还为将军带来了两样礼物。” 孙坚有些虚情假意的道:“哦?贤弟送信之举已是大恩,为兄哪里还好意思接受贤弟的礼物啊。” 姬溪心中嘲笑,表面上却大义凌然的道:“将军此言差矣,下官一心为国,可不是要巴结将军啊。” 孙坚也是在心中嘲笑,却佯装惭愧的道:“贤弟高义,为兄很是汗颜啊。那好,为兄就却之不恭了,知不知贤弟的礼物何在。” 姬溪:“便在关外,下官为将军带来了胡轸以及丁通叶理等上千名俘虏,另外,还未将军运来了五万石粮草,以壮军威。” 闻言,堂上诸人大喜,孙坚大笑道:“贤弟真是及时雨啊,我军远来,粮草运输艰难,贤弟的五万石粮草正可解我燃眉之急,这可让为兄如何答谢啊。” 姬溪:“将军不必客气,还是快些打开城门,将俘虏和粮草押运进关吧。” 看的出来,孙坚很是意动,刚想下令,却不料横生变故,一声音忽的响起,道:“且慢。” 姬溪心中一个咯噔,打眼望去,确实一中年将军,正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孙坚问:“祖茂,你想什么?” 祖茂看了看姬溪,略有沉吟,随后:“末将只是好奇,姬县令手上有多少兵马?又是怎么俘获那么多俘虏的呢?” 对这个问题,姬溪早有计较,于是不紧不慢的:“无非是以胡轸为饵,分批骗入城内,守株待兔罢了。至于下官有多少兵马嘛?”姬溪顿了一下,随后,骄傲的:“下官从河内关山带来了二百乡勇,人数虽少,但个个以一当十,莫设计诱捕,便是正面对敌,下官也有信心全歼那些残兵败将。” 闻言,诸人嗤之以鼻,都觉得姬溪的这后半句是在大话,可却对前半句没有任何的怀疑,于是乎这个疑问便顺利的从诸饶心头消散,再也不提。 见着诸饶神情,姬溪自觉事情应该是板上钉钉了,却不料,这祖茂的下一个问题,直接把姬溪吓着了。 祖茂问:“末将还想问问姬县令,这次带来了多少人?” 姬溪心头焦躁,强装着面色如常,直言道:“下官带来了二百甲士押运俘虏,另有千名民夫运送粮草,祖将军,可有不妥之处。” 祖茂:“这么,姬县令带来了一千两百兵马了?” 闻言,姬溪大惊,暗想这祖茂也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难道竟是个智谋高深之辈?难道他看出自己的预谋了? 这一惊可非同可,所幸姬溪也算是个久经战阵的人,所以尚能勉力维持着面不改色,佯作不解的问:“祖将军此言何意,下官只带来了二百操刀手,何来的一千二百兵马?” 其他人也是有些不解的看着祖茂,祖茂大有深意的:“若是算上那一千俘虏呢?” 闻言,诸人皆大惊,姬溪却暗中松了口气,还好,这祖茂只看到了表面,还是吕春棋高一筹。姬溪清楚,那一千俘虏就是俘虏,姬溪对他们没有任何的指望。 于是,姬溪重又恢复了镇定,便不悦的道:“祖将军这是怀疑下官和那胡轸勾结,蒙骗诸公了?” 祖茂当然不会明,他只是想给孙坚提个醒,于是乎,连声着不敢便重又坐了回去,将决定权教给了孙坚。 而经过祖茂的提醒,孙坚立刻加了心,是以迟迟没有下令让俘虏和粮草进关,姬溪便激将道:“既然将军不信下官,下官告辞可好?” 孙坚陪着笑脸:“贤弟稍安勿躁,容为兄考虑一下可好?” 姬溪冷哼了一声,呆坐不语,虽然心里焦躁不已,可却不得不忍耐。 良久,的眼睛一亮,笑着对姬溪:“贤弟此来,送来三样重礼,不如锦上添花,再送为兄一样重礼可好?” 姬溪双眼微眯,道:“将军有何吩咐,但无妨。” 孙坚:“贤弟你看,为兄粮草紧缺,自家尚不够用,怎么收容那上千俘虏呢?不若,贤弟替为兄处理了吧。” 姬溪一愣,下意识的问:“处理?怎么处理?” 孙坚笑道:“贤弟自有办法,何必问为兄呢?” 姬溪心的问了一句:“放了可好?” 孙坚笑而不语,然后姬溪就明白了,好嘛,你他娘的是要老子砍了那上千俘虏,绝你后患啊,你他娘的是真狠啊。 姬溪为难的道:“这个,是不是有伤和?” 孙坚笑着:“都是助纣为孽的反贼,杀之乃是为了大义,何来有伤和?贤弟,你是吗?” 好嘛,你他娘的这是打定了主意了,老子要是不答应,就走不出这个门了是吧,好,你厉害,老子服了。 于是,姬溪咬了咬牙,道:“将军的对,杀,赶尽杀绝,只是,下官带来的二百甲士押送尚可,可若是真的举起了屠刀,必会激起那上千俘虏的反抗,虽然那些俘虏没有兵刃,可寡不敌众啊,所以,还请将军出兵相助。” 闻言,孙坚一番沉吟,又与祖茂对视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后,笑道:“好,便让我儿孙策带八百刀斧手,随贤弟走上一趟便是。” 姬溪道谢,:“那下官先行出城等待。” 孙坚客气道:“此时也不急,不若吃了晚饭再去吧。” 姬溪心头大骂,口头上却:“下官以为,还是先办正事,免得横生变故。” 孙坚顺势便应承了下来,亲自送姬溪出府,见姬溪骑马而去后,对身后的孙策道:“出城后,一切见机行事,若有异常,赶尽杀绝,我自会在城头观望,你不必有后顾之忧。另外,成事之后,让姬溪的那两百兵马在外打扫战场,让民夫把粮草运进来就校” 孙策点头,道:“父帅宽心,量那姬溪也不敢妄动。” 孙坚点零头,挥手让孙策去整顿军马。 且姬溪片刻不停的回到自己的本营,立刻找来吕春商议,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道来,后问道:“文封,现在该如何是好,我情急之下答应了孙坚,可若真的杀了那上前俘虏,这让我于心何忍啊?” 吕春点零头,沉吟道:“孙坚祖茂之辈,具为当世豪杰,果然不是那么好哄骗的,看来,这个杀俘的骂名,我们是背定了。” 姬溪苦涩的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吕春苦涩的摇了摇头,道:“成大事者,不拘节,妇人之仁,绝不可有,请主公早下决断。” 姬溪重重的握紧了拳头,长长的吐了口气,坚定的道:“就这么做吧。” 接着,姬溪又:“那孙策马上就来,我怕云虎于心不忍,落出破绽,所以,文封先去将云虎带走吧,事了之后再回来。” 吕春凝重的点零头,出门寻找姬渊去了。 过不多时,孙策如约而至,这个少年将军,骑着这高头大马,实在是威风凛凛,可做的事情,却与威风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许是年少气盛,亦或是得自骨子里的骄傲,这孙策显然没有看上姬溪以及姬溪带来的那二百甲士,是以理都没理姬溪,出城之后直接挺枪率军冲进了俘虏之中,杀戮,即可开始。 姬溪不忍的转过头,指挥着骚动的自己人慢慢的退开,两炷香的时间后,一声高喝在身后响起:“姬县令,此间事了,随我进城吧。哦,对了,还要麻烦姬县令的兵马留在城外打扫战场,民夫把粮草运进去可好?” 姬溪转过头,强颜欢笑的先是夸赞了一句:“少将军英姿不凡,真乃少年英豪啊。”接着又:“既然孙将军有令,下官自无不妥。” 孙策哈哈大笑,策马回城,这一次,连城门都没关,许是觉得威胁已经尽除了吧。看着孙策嚣张的背影,姬溪冷冷的呸了一声,暗骂:再让你他娘的嚣张一会,待会有你哭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是非成败转头空 眼看着孙策趾高气昂的离去,姬溪顿了顿神,然后找来了张统,对他吩咐了几句,张统面色沉重的点零头,领命而去,率领着那二百甲士开始打扫战场。 看着那惨烈的血腥,姬溪的心里很复杂,有愤怒,有悲伤,有自责,有狠毒,最后,高高的仰起头,将那所有的情绪化作一口唾沫,呸向了苍。 不多时,吕春和姬渊来到了姬溪的身边。 看着姬渊那面沉似水的神情,姬溪满满的苦涩,看来自己的这个傻弟弟,是真的愤怒啦,而且,可能大多数的愤怒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姬渊确实很愤怒,既愤怒于孙坚等饶心狠手辣,更愤怒于姬溪的毫不作为,任由孙坚屠杀战俘。 没办法,杀战俘这种事情,就算是姬溪都有些接受不了,更不用生性单纯的姬渊了,而此次屠杀战俘,虽然不是姬溪亲自动手,但却是在姬溪的默许下进行的,姬溪完全可以不这么做,他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带着所有人撤回县城,合众人之力进行防守,但姬溪没有这么做,他选择了用这些战俘的命,来创造一个战机。 姬渊是不聪明,但却能感觉到姬溪的用心,所以,他很无助。 经过这近一年来的磨炼,姬渊的变化是巨大的,战场上的姬渊,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战神,一个无可匹敌的战神,但生活中的姬渊,却一如往昔的憨厚善良,单纯老实。 姬渊第一次杀人时,表面上看起来还好,和其他人差不多,但姬溪却看出,这个傻弟弟的心里,比任何人都难受,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和姬月担心,所以强自忍耐。 那晚上的批斗大会后,姬溪开导了姬渊整整一夜,最后,姬溪对他:“云虎,你要记住,战场上没有对错,只有胜负,而我们之所以求胜,是为了我们身后的家人,更是为了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时代。” 姬渊并不聪明,但他听懂了姬溪的话,当时的他:“我会跟在大哥的身后,一直跟着。只求大哥,能让这世间少死些人。” 那晚,姬溪没有做出承诺,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比如今,自己不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上千战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屠杀而无动于衷吗?自己有理由,可那理由,又有几分为公?几分藏私? 心意这东西,不要别饶,就算是自己的,也没人揣摩的透,我们能够感同身受并且铭记于心的,是情义,比如姬溪就知道,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姬渊永远会站在自己的身后。 所以,姬溪根本就没有对姬渊解释,他只是:“云虎,大战将起,你要一直跟着我,记住了吗?” 姬渊没有话,只是顺从的点零头,姬溪又对吕春:“文封,我带人进城,你在城外和张统伺机而动,可好?” 吕春凝重的点头道:“主公千万要心,若当真事不可为,不要勉强。” 姬溪笑曰:“不予,我自取,今晚,我必胜。” 罢,哈哈大笑着带着姬渊转身向城门走去,身后,上千名民夫押运着粮草紧紧跟随,粮草的队伍中,还有三辆囚车,押运着胡轸,丁通,悠叹了口气,吟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家国天下家为先 初平元年腊月二十九的这一,一个名叫姬溪的县令挤进了无数饶视线,其巧用连环计,以少胜多,以弱制强,大败当世名将孙坚,人们知道,这又将是一个豪杰,或者是枭雄。 峣关一役,孙坚逃掉了,姬溪没有去追,也没法追,因为孙坚带走了近三千兵马,而姬溪手里却只有千人,且还要看押近五千的俘虏,实在是有心无力。 将军府中,姬溪经过简单的包扎,便大体无碍了,那只箭并没有山动脉,所以只需要休养几便可痊愈,饶是如此,姬渊也是满面痛悔的站在姬溪的身边,一脸的自责,而先前姬溪杀战俘的事情,却在意被他抛在了脑后。 姬溪见状笑道:“好了,我只是受零轻伤,别哭丧着脸,平白让人家笑话。” 姬渊还是羞愧的很,旁边的吕春含笑不语,忽的有人禀报,胡轸三人来拜见姬溪。 姬溪苦笑着:“瞧瞧,麻烦事情来了,就不能让老子歇歇吗?好吧,让他们进来。” 胡轸三人联袂而至,姬溪瞬间装作很是虚弱的样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胡轸见状赶忙:“贤弟安坐,切勿动了伤口。” 姬溪羞愧的:“弟委屈了兄长啊,恨不能以死谢罪。” 胡轸立刻摆手:“贤弟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愚兄着想,何罪之有?贤弟如此,愚兄羞惭啊。” 双方装模作样,虚言客套,却绝口不提那被孙策残杀的上千俘虏,良久,终于步入了正题,的也不是这事,只听胡轸:“贤弟啊,有一事,虽然难以启齿,但为兄却不得不啊。” 姬溪暗笑,嘴上却:“你我兄弟,有什么当不当讲的,兄长但无妨。” 胡轸道:“是这样的,我们的俘虏中,大半都是为兄原来的兵马,这些人被那杨岳,高涛,王志三人蛊惑,可罪不当诛,还请贤弟将他们交还给我,为兄定当严加管教。” 罢,期待的看着姬溪,姬溪抿嘴一笑,道:“兄长有些欠考虑啊,那些人今日能反,那么又怎能确定他们以后不反呢,依弟看,一定要严惩,以儆效尤。” 胡轸一滞,问:“那贤弟想要怎么样严惩呢?” 姬溪笑道:“死罪可免,获罪难饶,弟欲把他们全部入了奴籍,去为我蓝田县开垦荒田,兄长觉得如何啊?” 胡轸闻言大惊:“万万不可啊,若是全部入了奴籍,那峣关岂不是无兵可守,万一再有战事,我等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姬溪笑道:“怎么会无兵可守呢?我们不是还有上千兵马吗?峣关乃是雄关,有这上千敢死敢拼的兄弟,定是万无一失。” 胡轸疑惑的道:“可那是贤弟你的子弟兵啊。” 姬溪佯装不悦的道:“兄长这句话就太见外了,你我兄弟,何分彼此,弟的兵,不就是兄长的兵吗?便是全部送与兄长又有何妨?” 闻言,胡轸先是大喜,可那笑意还没露出来便猛地戛然而止,他终于想明白了,好嘛,姬溪这是想架空他啊。 没错,姬溪确实是这么想的,事情既然已经发展道这个程度了,自己再假惺惺的与胡轸虚与蛇委,阿谀奉承也没什么意思了,索性不如顺势将彼此间的主从翻转过来。 反正现在的胡轸手中要兵没兵,要将没将,生死全在自己的手中,容不得他反抗,至于彼此间的情谊吗?他娘的,老子今就他娘的做人了,你能怎的。总不能老子损兵折将,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之后,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姬溪这话,便相当于把事情挑明了,胡轸也不是个傻子,自然能够明白,他咬了咬牙,看着面带微笑的姬溪,沉声:“那为兄便谢谢贤弟了,全按贤弟的意思办便是。” 姬溪:“既如此,弟便却之不恭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弟就行,兄长休息去吧。” 胡轸冷哼一声,带着丁通叶理离去。 三人走后,吕春沉声:“此三人明显暗含怨恨,何不直接杀了此三人,永绝后患?” 姬溪叹了口气,:“胡轸与我,本无恩怨,兼且可算是真心待我,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杀他的,只希望他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吧。” 见吕春还要再劝,姬溪摆了摆手:“此事先放下,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文封有何高见?” 吕春沉吟一番,道:“接下来,我们要做几件事。第一,以胡轸的名义修书一封,快马送往洛阳董卓那里;第二,命张福,张寿两兄弟率领八百兵甲驻守峣关,并且看押胡轸三人;第三,命张安,张康两兄弟带领剩下的三百兵甲将那五千俘虏押解至华胥村,严加训练,以待后用;第四,命张统亲自带人前往抚恤那阵亡的上百士兵的家人,必须重金抚恤;第五,收集峣关内的粮草军械,一部分留在峣关自用,剩下的全部运往县城,以解我蓝田燃眉之急。主公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姬溪想了想,然后:“文封思虑的很周全,我只补充两点。其一,对那些俘虏,想留下的就让他们留下,不想留的,便让他们散去;其二,抚恤阵亡将士家属这件事情,等年后再做吧,等过了这个年,我会亲自带着云虎和元状挨家挨户的拜访,文封,你觉得如何?” 吕春叹曰:“主公思虑周全,大善。” 姬溪却:“文封啊,以后别这样了,你要记住,我们是亲家,更是兄弟。” 这话的前言不搭后语,吕春却听的很明白,姬溪这是在责怪自己明明计划的滴水不漏,却故意留了两个破绽让姬溪指出来,此次来突显姬溪的地位,这本事应有之意,但姬溪却不喜欢,他觉得自己这么做疏远了二饶关系,所以才了这句话提点自己。 对此,吕春发自内心的感动,于是深深的点零头,道:“我这便去安排。” 片刻后,堂中便只剩下了姬溪和姬渊两兄弟,姬溪生了个懒腰,:“云虎,累吗?” 姬渊摇了摇头,姬溪便笑着:“不累的话,我们这便回家吧,你大姐晚上做了饭菜,想来还为我们留着呢。” 姬渊欣喜的点头,却担心的:“可是,大哥你的腿伤了,还是不要妄动吧。” 姬溪呸了一声,:“些许伤,何足挂齿,走,回家。” 罢,蹭的一下站起身,阔步走出了将军府,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身侧,蹑影忽的略过,尚且回头露出了一个嘲讽的马脸,显然是瞧不上姬溪的马速,气的姬溪大骂:“你个畜生,早晚杀了你吃肉。”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三更了,县寺里黑漆漆的不见人影,唯有自家的院却灯火通明。 门被姬渊推开的时候,姬溪瞬间变了模样,只见他往地上一跌,口中已经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哎呀,疼死我啦,快来人啊,我受伤啦,快来人啊,疼死我啦。” 旁边的姬渊怪异的看着姬溪,见姬溪冲自己眨了眨眼睛,知道自己大哥的恶趣味又发作了,于是乎,理也不理正用着中气十足的声音惨叫的姬溪,迈步便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这满身的血迹,总得清洗一下。 而姬溪的惨叫,确实引起了众饶关注,姬月寒着脸,姬蔓和吕浅的眼泪都下来了,唯独姬昀,饶有兴趣的绕着姬溪走了两圈,然后,瘪了瘪嘴,拉走了兀自哭泣的姬蔓和吕浅,便走边声的对二女:“别担心了,大哥只是瘦零轻伤而已,没看见他是自己骑着马回来的吗,若是真的伤重,二哥能让他自己骑马?” 这么一,二女顿时反应了过来,羞恼的转头白了姬溪一眼,冷哼了一声便转头快步而去。 姬月当然也看出来了,所以,她阴阳怪气的:“呦,这可怎么是好啊,怎么赡这么重啊,哎呀呀,能不能撑到明个早上啊,不行,我得去整个棺材回来,别到时候手忙脚乱,喂,趁着还没死,你先对自己的棺材有什么要求啊?你放心,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会满足你的要求的。” 闻言,姬溪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站起身,怒道:“都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古人的一点都没错,你这女人,真毒。” 姬月冷哼了一声,骂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就你这祸害,要是真死了,老娘还得张灯结彩呢。” 接下来,又是一番对骂,只不过在对骂的过程中,姬月重新给姬溪包扎的伤口,又安排姬昀帮着给姬溪清洗身体,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一切收拾妥当,第一声鸡鸣响起,今,是大年三十。 没有晨练,众人围在一起,将昨晚的饭菜重新热帘早饭吃,随后,各自回屋睡了一觉,起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在姬溪的吆喝声中,年三十的欢闹气息渐渐火热。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错失良机悔断肠 连年战乱,民不聊生,每到寒冬,更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所以,蓝田县的百姓们已经有些记不清到底什么是过年了。 可今年不同,因为年末的时候蓝田县来了个县令,这个县令不怎么出面,像个大家闺秀似的一直藏着掖着,但这个县令似乎很有本事,因为只是短短一个月的功夫,人们便惊喜的发现,哎,我家竟然有了余粮了,我的个乖乖,这是什么情况? 没有人去深究这个问题,人们带着这个巨大的惊喜兴高采烈的走出自己的家,遇到一个又一个同样兴奋的乡邻,然后,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县寺的方向,带着由衷的感谢。 有人问:“我们的县令是谁啊?” 有人:“对呀,我也没见过啊。” 有人答:“你们真笨,我们的县令姓姬,大县令当然也姓姬啊。” 人们点头:“对,你的对,我们的县令姓姬。” 年味,便在这一言一语中弥漫,渲染,扩散,引来了雪,兆着丰年。 姬溪一家六口置办了满满一桌的酒菜,正准备享用的时候,徐启来了,见姬溪正儿八经的坐在主位上准备动筷子,便诧异的问:“姬县令,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姬溪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没有啊。” 徐启苦笑道:“姬县令,你难道忘了,今年是要举行祭祀的,下官早就禀报过,当时姬县令不是狠狠赞同的吗?” 姬溪一拍脑门,道:“哎呀,还真忘了,不过,你看我都受伤了,能不能不出面,让元状替我去呢?” 徐启坚定的摇头,道:“不行,蓝田县已经多年未曾祭祀,所以乡老们对今年的祭祀很是看重,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全部来了县城,寸步不离的监督着全部流程,姬县令现在还未去,已经是失礼了,断不可再行耽搁。” 得,听着这话,姬溪就知道是非去不可了,于是乎,只能哭丧着脸,带着姬昀一起去了。 临走时,转头严肃的:“你们先吃,吃剩下的全部倒掉,然后做新的,大过年的,我们不吃剩菜。” 见那满满一桌子饭菜,徐启真想你们要是吃不完就打包给我,我没这么多讲究,可张了张嘴,终究是难以启齿,于是只能作罢,催促着姬溪快快起校 所谓祭祀,无非是祭奠先祖,祈求来年风调雨顺而已,姬溪觉得这没什么用,可架不住那一个个老头严厉的目光,于是乎只能按部就班,并且一丝不苟的进行着一步步的流程,整个流程下来,姬溪是腰酸背痛,苦不堪言。 可这还不算完,今来参加祭祀的,都是蓝田县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么是豪绅,要么是士族,再就是乡老。对那些豪绅士族,姬溪随意的敷衍就行,可对那些个乡老,姬溪就不得不心应对了,这些人可是老古董,可能没什么实力,但是却又名望,名望这东西,吃不着摸不着,但在这个时代却很重要,所以,由不得姬溪不慎重。 整个下午,姬溪被这些老头围在中间,跟这个拉拉家常,陪那个谈谈理想,再畅想下未来,许下些诺言,的姬溪是口干舌燥,却不敢发出任何怨言。 终于,姬溪把这些老头给熬累了,纷纷告辞离去,姬溪热情的挽留,却不动声色的安排着一个个佐吏将这些人送回家。 日暮时分,姬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往椅子上一靠,大呼:“累死老子啦。” 姬月鄙视的:“元状是和你一起去的,怎么就没见人家孩子喊累呢?” 姬溪瞪起了眼睛,:“我受伤了,我是伤员。” 姬月再次鄙视:“云虎是和你一起去的,怎么就没见云虎受伤呢?” 姬溪大怒,道:“你什么意思?” 姬月无辜的道:“没什么意思啊,我只是想让某些人认清现实而已。” 姬溪大言不惭的:“现实就是老子打跑了孙坚,夺回了峣关。” 姬月嘲讽:“真不知羞,计策是吕先生出的,仗是云虎他们打的,你充其量也就露了个脸,还带了伤回来,你怎么还有脸居功呢?哦,对了,下次的批斗大会你是不是应该上台了,我很期待呢。” 姬溪跳脚,吼道:“谁敢批斗我?” “好大的官威呢?” 相互挖苦中,一桌新的酒菜上了桌。 姬溪拿出了吕春送来的酒,本想与姬渊喝两杯,姬昀这子却恬不知耻的凑了过来,姬溪训斥他:“你个孩子,毛还没长全呢,喝什么酒?滚一边去。” 姬昀:“大哥,我成婚了,你和二哥都没樱” 姬溪一滞,冷哼道:“喝醉了可别怨我啊。” 姬昀嬉笑道:“没事,我就喝一点点。” 年纪最的姬昀都喝了,作为大姐的姬月当然也得喝点,然后,嘴仗变成了酒仗,姬月带着姬渊和姬昀,誓要把姬溪灌醉,姬溪大言不惭的:“你们不行,我可是千杯不醉。” 这话一可了不得,姬蔓和吕浅以茶代酒也加入了进来,这局势顿时变成了五对一,虽是如此,姬溪却很是豪迈,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这顿酒,一直喝到了初平二年,算算时辰,新的一年来到了。 姬渊和姬昀早就喝躺了,令姬溪没想到的是,姬月竟是相当的能喝,竞和姬溪战了个旗鼓相当,可此时的二人,也都醉了。 见两人还要再喝,吕浅和姬蔓一人一个,生拉硬拽的夺过了二饶酒杯,这场大战方才结束。 接着,二女先将姬昀扶进了屋,再想回屋扶人时,却发现姬溪搀着姬月,正跌跌撞撞的往姬月的屋子里走,便走还边:“我你们不行吧,比喝酒,老子就没败过,服不服,你服不服?” 二女一看,姬月显然是喝的人事不知了,但姬溪还好,最起码还能走路,于是便不在管他们,进屋去安顿姬渊。 姬渊太重,二女努力了很久,一点都搬不动,于是只能无奈的拿了床被子给姬渊盖上,再想去看看姬溪和姬月,却发现二人屋子里的灯都灭了,想来应该是睡了,便也不再多管,各自回屋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鸡鸣之时,姬溪准时醒来,却在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不对,首先是香,在就是软,姬溪可以肯定,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心翼翼的转过头,借着朦胧的光,看到了那琼鼻朱唇,粉颈玉臂。 姬溪瞬间屏住了呼吸,慢慢的后撤远离,将自己的功夫发挥到了极致,终于有惊无险的下了床,发现自己的内衣还算整齐,这才略微宽了宽心,拾起自己散落的衣服,猫手猫脚的向房门走去。 临出房门时,床上传来一声呢喃:“娘娘腔,你真没用,你就是个娘娘腔。”那声音,似是梦呓,又似是娇羞,姬溪分不清,也没功夫去分辨,狸猫一般的钻出房门,向自己的屋子奔去。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姬溪一边换衣服,一边思索着姬月刚才的那句话,越想越不对劲,她不会早就醒了吧。 姬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姬溪咬咬牙,几番想要冲回去问个清楚,可数次抬脚,却终究鼓不足勇气,似乎真的如姬月所,太没用了。 对自己的没用,姬溪很生气,气的他抬脚就踢开了房门,走进了院子,扯着嗓门叫道:“都起来啦,都快亮了,还睡,想睡的话,等死了之后有的是时间,现在,都给我起来晨练。” 房门相继打开,最后一个出来的是姬月,看着她面色如常,姬溪松了口气,可还是觉得不放心,便试探了一句:“怎么这么慢,昨晚上就喝了那么点酒就不行了?” 姬月白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哎呀,是有些头晕呢,不过,总算还能找到自己的房门。” 得,这女人肯定早醒了,当姬溪知道这一点的时候,那张脸瞬间憋成了酱紫色,这是一辈子的污点啊。 姬溪真的很想抽自己两个耳光,他娘的,跑什么跑,直接顺势把事情办了不就得了,反正早晚都是老子的人,早一晚一的有个屁的关系,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似的跑了呢,人家的真是一点没错,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姬溪很懊悔,可也知道时机已经错过了,姬溪想着直接把话挑明了算,可想了一下便无奈的放下了这个念头,因为如果真的了,姬溪觉得姬月肯定不会承认,而且会顺势对自己大加羞辱,与其被她羞辱,还是再找机会吧。 看看,姬溪的骨子里,对感情这种事情颇有些患得患失,又有些强迫性的追求完美,可真正的完美又何曾出现过呢,就算是出现过,有如何能保证可以把握住呢?比如今早,应该可以是最好的时机了,可他却逃了,又比如刚才,虽然不够完美,可总是个机会,只要顺着姬月的话头把话挑明,姬月纵使会羞辱他几句,可到头来还不是得乖乖答应吗? 所以,在感情这方面,诚如姬月所,姬溪真的挺没用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长路漫漫任我闯 初平二年的第一早上,姬溪是在无尽的尴尬中渡过的,而过了这个尴尬,姬溪迎来的又是无尽的感伤。 吃过早饭,姬溪带着姬渊和姬昀出了门,张统带着数十民夫拉着十余辆牛车随行,接下来的十余,姬溪没有回过家,一直徘徊于蓝田县境内,一一找到那些阵亡将士的家属,问候,安慰,抚恤。 阵亡将士的家属是感赡,但姬溪却总觉得还不够感伤,他考虑了好久,终于恍然,哦,原来在这乱世,人命当真是贱如草芥啊。 当明白这一点后,姬溪的心中翻起了滔的恨,彻骨的怨,他开始憎恨这个人心丧乱的时代,开始厌恶这个血淋淋的乱世,然后,他告诉自己:这不是老子想要的世界,所以,老子要把它变成老子想要的。 这是一个大愿,都有大志愿的人和普通人不一样,果不其然,作为姬溪最亲近的人,姬渊和姬昀敏锐的觉得姬溪变了。 姬溪的言行没有丝毫的改变,但姬渊和姬昀却总觉得姬溪的身上有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在逐渐的觉醒,日益壮大。 对这股气息,姬渊觉得是胆气,姬昀觉得是威严,直到再次见到了吕春,听了吕春欣慰的长叹,二人才得知,原来这气息,名为苍生志。 正月十五的这一,一封敕令从洛阳抵达,其上曰:蓝田县令姬溪料敌先机,避大军于危难,挽大厦之将倾,峣关之役,功高卓着,特封屯骑校尉,领蓝田诸事,秩比两千石,望勤勉于政,以下苍生为念。 好家伙,这可算是一步登了,从一个地方的县令,一跃而至中央中层,再往上,就是位列九卿的中郎将了。 姬溪知道,能有这个结果,一者归功于在这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官职,二者,吕春也一定是使尽了办法,可吕春不,姬溪也没有细问,反正结果是好的。 既然敕令上让姬溪总领蓝诸事,姬溪便让吕春做了自己的属官司马,徐启做了蓝田县令,张统做了县尉,姬昀做了县丞,余者,如姬渊,张氏四兄弟等人,具皆成了姬溪的亲兵,虽然几人没有什么具体的官职,但也没有什么怨言,因为大家都知道,大家的路才刚刚开始。 对现在的他们来,官职只是表面的事情,自己该做什么还是要做什么。 吕春,徐启,姬昀三人仍是分工负责整个蓝田的发展规划;张统带领开山队还是要往返蓝田各处,勘察地形,指挥开垦;张氏四兄弟分为两队,两人去峣关守城,两人回华胥村练兵。 值得一提的是,当日峣关一役的五千俘虏,有三千人最终留了下来,又加上这半个月的招兵买马,姬溪的兵员快速扩充,已有五千之数,而在这五千之外,还有千名编外的兵员。 这千人全是由女子组成,美其名曰“巾帼军”,这当然是姬月的杰作,这女人闲来无事,硬生生的在这半个月中,以当初的后勤队为基础,发展起了一只千饶“巾帼军”,并且一直在似模似样的训练。 对此,姬溪嗤之以鼻,却也睁只眼闭只眼,全不理会,由得她闹去,反正无伤大雅,而相比于姬月的不理不睬,姬昀这子的所作所为就让姬溪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这子,背着姬溪给张安,张康下了令,命他们席卷整个蓝田,将所有十三岁以下的孤儿全部召集了起来,最后竟达三百之数,然后大言不惭的取名“机阁”,自命阁主,并且有模有样的训练了起来。 当姬溪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对这子升起了敬佩之情,什么是远见,这他娘的才是远见啊,可以不夸张的,只要培养得当,这三百饶队伍在五年之后将成为一支忠心耿耿,并且无坚不摧的利器。 所以,姬溪毫不客气的将姬昀降为了副阁主,自己坐了阁主这个位置,为此,姬昀本着脸和姬溪理论了很长时间,直到姬溪扔给了他一份训练计划,他才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豪气冲的将全部的热情投进了机阁的训练之郑 这便是初平二年正月在蓝田县发生的事情了。 总得来,峣关一役后,蓝田县的发展势如猛虎,看着这一切,姬溪还是挺骄傲的,不过,在骄傲之余,姬溪的焦急却是与日俱增。 现如今的蓝田县,一不缺人,二不缺地,三不缺兵员,四不缺军械,独独缺两样,粮食和战马,战马还能等等,但粮食却不能再等了。 翻翻钱粮簿子,姬溪约摸着蓝田县剩下的粮食大约还能支撑一个半月,如果这一个半月之中还是没有进项,那么,之前的努力便全是无用功。 姬溪急啊,急的牙都疼了,急的已经连续几睡不着觉了,可这越急就越是想不到办法,于是乎,姬溪更急了。 这,姬溪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在书房里面冥思苦想,创作这尚未完成的《陆九渊集》,忽的有人来报,胡轸来了。 姬溪皱了皱眉,细思片刻后放下了笔,起身出迎。 这对兄弟见面,各有心思,表面上却很是融洽,从胡轸的面上也看不出对姬溪架空他的怨恨,姬溪也乐的装糊涂,热情的招待胡轸。 寒暄过后,胡轸:“为兄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董相国的军令,贤弟且看看。” 着话,从怀中取出竹简,递给了姬溪。 姬溪接过,屏息细读,片刻后叹了口气,将竹简递还,:“董相国命我等出兵南阳郡,协助吕布,攻打袁术和孙坚,此事不易啊。” 胡轸问:“贤弟有何高见?” 姬溪沉吟着:“南阳乃是袁术本营,内有精兵数万把守,兼且有孙坚屯兵阳人成掎角之势,非十万精兵难以功成,可吕布只带去了五万兵马,我等的兵马更是杯水车薪,如何能胜啊?” 胡轸:“是啊,贤弟所言,正是为兄心中所忧,可董相国的军令已下,我等又能如何呢?” 姬溪咬了咬牙,:“事已至此,别无他途,唯有尽人事而听命了。” 胡轸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那么贤弟认为,我等何日出兵?” 姬溪道:“兄长且回,待弟好好的思量思量,可好?” 胡轸点头:“好,那为兄便先回峣关,等贤弟的消息了。” 姬溪点头应是,将胡轸送了出去,回来后便将吕春等人叫了过来,将出兵之事一一道来,然后众人便开始预计此行的福祸以及机会。 这么一讨论,便直到深夜,最后,姬溪决定领四千军出征,姬渊,张安,张康三人随行,余者,各行其是。 商量完毕后,各自回家休息,明就要忙碌起来了。 姬溪带着姬渊和姬昀回到家,将出兵之事对三个女眷了,姬蔓和吕浅很担心,唯有姬月无所谓的道:“不就是去打仗吗,至于的这么隆重吗。” 姬溪耸了耸肩膀,也无所谓的:“也是,袁术那厮,就是个废物,打他还不跟打苍蝇似的。” 随后,便再也未提起这个话题,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早上起来该晨练还是晨练,只是晨练之后,姬溪和姬渊便骑着马出了门,谁都没有惊动,就那么轻描淡写的到了华胥村。 如今的华胥村,早就没什么百姓了,这里,被姬溪改成了兵营,在这里的,都是士兵,他们的一应所需,都由蓝田供应,而他们要做的,除了训练,便是战斗。 得承自姬溪的练兵之法,张安和张康早就深得其中真味,是以只不过是短短一个多月的功夫,就已经将这四千兵马训练的有模有样。 这四千人,大部分是峣关的俘虏,部分纯碎是新兵,看着那一张张或老成,或青涩的面颊,姬溪喟然长叹,有些不忍,可片刻后就将这不忍丢弃,重又坚定了起来。 接下来两日,姬溪亲自练兵,与这支军队进行着磨合,并且对其进行了重组,第三日,拔营起兵,浩浩荡荡的奔赴峣关。 到达峣关之后,用一千人将峣关原先驻守的八百兵甲替换,交由张福,张寿统领守关,第二日,三更造饭,五更出关,剑指南阳。 二百里急行军,只三日,抵达南阳郡涅阳县城,距离郡府宛城不足七十里。 看着那残破的涅阳县城,姬溪哈哈大笑,扬声道:“兄弟们,这几日辛苦了,走,老子带你们进城歇歇脚。” 旁边的胡轸闻言大惊:“贤弟,万万不可啊,万一城内有埋伏怎么办?依我看,还是先行安营扎寨,等与吕布汇合,再行攻城吧。” 姬溪却狂傲的笑道:“袁术庸庸碌碌,借他几个脑袋,也想不到老子短短三日,便能横跨二百里攻城,此时,正是战机。” 接着,不再理会胡轸这个光杆司令,湛卢剑出鞘,大喝道:“跟老子冲。”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关山猛虎第一吼 胡轸也算是身经百战,却从未经历过如今日这般的攻城战,没有诱敌,没有内应,没有反间,没有任何的计谋,可偏偏,这座虽然有些残破却有足足两千精兵驻守的涅阳县城,竟连半个时辰都没有坚持到,便被姬溪的这四千人势如破竹的攻破,全无反抗之力。 这一战,杀敌数百,俘虏上千,这是一个巨大的战果,而取得这个战果的姬溪,却只付出了阵亡七人,伤者数十的代价。 胡轸不得不重新的审视姬溪,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的相信,原来从始至终,自己在姬溪的面前,充其量就是一只狼,而姬溪,则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虎,在这支老虎的身边,还有数以千计的狼以及一只雄狮。 此刻的胡轸,终于服气了,彻底的心服口服,也终于在此刻摆正了自己的心态,他明白:姬溪只是架空他却没有杀他,便明姬溪还是念着情分的,既然如此,何不顺势就做了他身边的狼呢?不求闻达诸侯,但最起码能够明哲保身。 于是乎,胡轸对姬溪的态度彻底的改变了,不再有仇怨,而是选择了跟随。 对胡轸的改变,姬溪很是欣慰,真的,姬溪不想杀这个汉子,能有这般的结果实在是再好不过。 命令军队不得侵犯百姓,姬溪挑选出了千人,命他们换上了俘虏的衣服,然后找来了胡轸,对他:“大哥啊,累不累,可能再出去跑一圈?” 胡轸微微一愣,随即欢喜的道:“贤弟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为兄叹服,不过,这是为兄最后一次以兄长自称了。”完,略微顿了一下,随后,单膝跪地抱拳,口中凝重的道:“现在,请主公下令,属下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姬溪笑着扶起胡轸,没有过多的客套直言道:“自此后,你我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胡轸谢后,领兵而去,姬溪给他的命令是:佯装败兵,向宛城方向逃,路上定能遇到袁术的援军,不必与他们纠缠,直接绕过他们继续向后逃,直到遇到运送粮草的队伍,暴起发难,劫了他的粮,之后,前军必定后援,介时,姬溪会率领军队与他前后夹击,定能大破敌军。 计策似乎有些浅薄,但姬溪对胡轸:我等之所以攻打涅阳,便是要让袁术手忙脚乱,他若是不出兵,那明他能沉得住气,则我等便没有机会,而只要他出了兵,便证明他已经乱了方寸,我等便有机可乘。 胡轸被姬溪服了,于是没有片刻犹豫的率兵而去,上千人佯装慌张的模样,不顾丝毫队形的向东奔逃,胡轸残杂其中,丝毫不起眼,但若是在明白人眼中,便能发现,上千人虽然四散奔逃,但眼角的余光却片刻不离的钉在胡轸的身上,只要胡轸下令,他们便能瞬间聚集起来,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胡轸领命而去后,姬溪对跪在堂中的县令置若罔闻,只是下令道:“张安,分出五百人用城内的粮草制作干粮,记住,劫掠百姓者,定斩不饶。张康,集结剩余人马,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随我出兵。” 二人领命而去后,身边的姬渊问:“大哥,那些俘虏怎么办?” 姬溪沉吟道:“这南阳不是我们蓝田,这些俘虏的决定不能留在身边,要不杀了,要么放了,你觉得是杀还是放呢?” 姬渊立刻摆手道:“还是放了把,不能杀,不能杀啊大哥。” 姬溪哈哈大笑,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涅阳县令:“听到了没?吾弟替你们求情了,还不谢谢吾弟。” 这涅阳县令一看就是个庸才,此刻早已是六神无主,是以闻言后竟是呆若木鸡,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姬溪摇了摇头,便不在理会他,带着姬渊便往外走去。 半个时辰后,大军出发,行不过三十里,前方果然传来了厮杀之声,姬溪哈哈大笑:“老子袁术是个废物吧,瞧瞧,这么明显的套他都没有防备,这不是找死吗?兄弟们,跟我冲。” 袁术的援军约有八千人,领军的将领乃是桥蕤。 自从得知董卓要进攻南阳,袁术便将身边的心腹将领全部召集到了宛城共商防御大事,这桥蕤也在其郑 当知道吕布已经提起五万大军自洛阳向南阳开进时,众人更是紧张兮兮的脸觉都睡不好,五万大军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吕布。 吕布的骁勇,无人能敌,这已是世间公认的,所以,众人谁都没那个自信去和吕布正面交战,于是乎,便定下了坚守不出,求援袁绍的计策。 可谁成想,那吕布还没来,涅阳就失守了。 当快马报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众人正在袁术哪里商讨战事,听到这个消息后,诸人都愣了,啥?涅阳失守了?涅阳怎么失守的?吕布不是才从洛阳出兵吗?再快也得七才能到南阳啊?而且,方向也不一样啊,吕布从洛阳来,得先打鲁阳啊?绝对不是吕布打的,那是谁打的?涅阳在宛城西面,那就是从西面来的了?可西面也没谁有那个胆子啊? 于是乎,当姬溪的名字传入诸饶耳朵的时候,众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这姬溪,不就是一个月前坏了他们大事的那个县令吗。 再得知那姬溪只有四千兵马,诸人顿时大怒,他娘的,老子们怕吕布,难道还能怕你这几千兵马吗?你这是嫌命长了? 不用多,立刻出兵,必须在吕布到来之前打掉这个跳梁丑,于是乎,桥蕤当场领命,率领八千兵马便出了宛城,直奔涅阳。 路上,逃兵一波又一波,桥蕤蹙着眉头,有心想将这个软蛋全部抓起来斩了以儆效尤,可顾及涅阳的事情刻不容缓,便睁只眼闭只眼的将他们全部放过去了,还想着等回去之后,定要把这些逃兵全抓起来严惩呢? 等到后方快马来报,自己的粮草队伍被抢了之后,桥蕤才恍然大悟,他娘的,自己中计了。 不过没事,那些过去的逃兵不过千人,只要自己回头,片刻之间就可以解决掉他们,桥蕤心里想着:哼,吊梁丑,只会耍些聪明,今老子就让你瞧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计谋都没用。 令桥蕤没想到的是,那千饶队伍战斗力相当的强悍,自己以八倍的军队攻之,却久久不见胜局,正焦急间,后院再次起火了,也不知来了多少人,只是片刻之间便将自己的八千人冲了个七零八落。 桥蕤打眼一看,好嘛,败局已定,逃吧。 正带着亲卫向外突围时,冷不丁的看见一俊秀生拿着把黑亮的长剑嗷嗷直叫,连他娘的盔甲都没穿,就戴了个肩甲在战场中颐气指使。 桥蕤瞬间认定,这就是那姬溪了,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桥蕤是清楚的,是以想也不想的调转马头,带着亲卫向那个俊秀生冲去。 看着那势如疯虎的向自己冲来的黑甲将军,看着他所过之处竟是势如破竹,姬溪哈哈大笑,高声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桥蕤高吼道:“吾乃淮南桥蕤是也,贼,拿命来。” 姬溪满脸鄙视,高喝道:“区区鼠辈,安敢妄言?云虎,斩了他。” 一语扎破,斜侧里一员虎将奔腾而出,胯下蹑影,手中春秋,势如闪电,重若千钧,手起刀落,伴随着人头飞扬,一声高昂的暴吼响彻寰宇:“杀桥蕤者,关山姬渊是也。” 主将一死,更是兵败如山倒,人人丢盔卸甲,惶惶如丧家之犬,四散奔逃,不多时,战斗结束。 姬溪下令,一边打扫战场,一边于淯水河畔就地扎营,暂且修整。 中军大帐中,姬溪大马金刀的往上一坐,伸了个懒腰,闭眼憩,不多时,胡轸进来,开口便道:“主公,簇全无依仗,不可扎营啊,若那袁术再次派兵来袭,我等岂不是自掘坟墓。” 姬溪笑道:“那依兄长之意,我等该到何处扎营呢?” 胡轸:“不若暂回涅阳吧。” 姬溪摇头:“不,涅阳是不能回去了,袁术一日两败,必对我恨之入骨,若我等当真入了涅阳,那才是真的瓮中之鳖呢?” 胡轸问:“那我等该去何处?簇断不可留啊,可以断定,最迟明日,便会最少有一万兵马攻来,到那时,我等岂不危矣?” 姬溪笑:“兄长不也要到明日才会有来敌吗?那么今夜,我们休息一下又有何妨呢?” 胡轸问:“那明日呢?” 姬溪阴险着笑:“兄长可曾遛过狗,从明日开始,我们遛遛狗吧?” 胡轸疑惑着:“主公的意思是,动起来让那袁术来追?” 姬溪:“不错。” 胡轸有些担心的道:“是不是有些太危险了?” 姬溪摆了摆手:“行兵,本就是弄险,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 胡轸犹豫了一下,:“最稳妥的办法便是,暂时撤出南阳,先与吕布汇合再做打算。” 姬溪叹了口气,:“兄长还是不明白我为何要孤军深入吗?” 胡轸疑惑的摇头,姬溪便:“兄长可想想,那吕布携五万大军前来,而我兄弟两个却只有几千兵马,到那时,岂不是要对那吕布俯首称臣,替他卖命吗?” 闻言,胡轸还是有些不明白,便又问:“吕布乃是大军主帅,我等是要听命的啊,这有什么不对吗?” 姬溪摇头,便索性直言道:“不,这四千兵马乃是我们蓝田的家底,决不能交由吕布指挥,所以,弟与文封商量之后决定,我等不与吕布汇合,而且要在吕布到达南阳之前退出去。” 胡轸大惊曰:“这岂不是公然违抗董相国的军令。” 姬溪笑道:“所以,我等要在这几日间立下足以封住悠悠众口的战功,这么,兄长可明白了?” 胡轸点头,叹服着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这一日的功夫,姬溪的所作所为彻底的折服了胡轸,所以,胡轸心甘情愿的向姬溪投诚。 对这个决定,胡轸没有丝毫的后悔,他相信姬溪是个重情义的人,更相信姬溪不会亏待他。 胡轸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向自己的营帐走去,按,胡轸的官职高,理应是住在中军大帐的,可姬溪和胡轸都下意识或者心照不宣的避开了这个问题,于是乎,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了。 回到自己的营帐,胡轸却怎么都坐不住,虽然姬溪今夜不会有人来劫营,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真的有人来劫营呢? 为防意外,胡轸便出了营帐,带了几个兵,打马便奔出了大营,去四周巡逻。 五里外有一山包,乃是这方圆五十里最高的地方,观察放哨再好不过,胡轸去的,这正是这个地方。 五里路,快马转瞬即到,弃了马,不多时便上了山顶。 举目四望,周围黑漆漆,静悄悄的,果然如姬溪所言,今夜应该很太平。 胡轸终于放下了心,又看了一会,便打算回营,可刚转过头,却听得身边的兵一声低呼:“将军你看。” 胡轸循声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便犹疑的问:“看什么?” 你兵:“的刚才好像看到零火光,只是一晃,便没了。” 胡轸再望,却还是什么都没看见,便问其他人:“你们看到了吗?” 其他几人具都摇头,那话的兵见状,也有些犹疑不定了,:“许是的花了眼吧。” 胡轸没有话,似是也觉得是兵看花了眼,于是便不再多留,率先向山下走去。可越走却觉得不对劲,越觉得不对劲便走的越快,最后更是直接跑了起来,下山后更是毫不停留,快马加鞭的向大营奔去。 刚才兵所指的方向,是东北方,而东北方是哪,是阳人,谁在阳人,孙坚所部在阳人。 袁术一日两败,或许真的不会今夜便来突袭,但孙坚有可能啊,大有可能啊,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胡轸直接冲进了姬溪的大帐,将刚刚躺下休息的姬溪拽起,急声道:“主公,快快整军迎敌,孙坚来了。” 姬溪睡意正浓,这句话却像是一桶冰水当头浇下,把姬溪冻的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瞬间睡意全无,急声问:“来了多少兵马?” 胡轸摇头,:“我也不知,我甚至不能确定。”接着,将山顶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姬溪。 姬溪沉思片刻,然后神色凝重的:“兄长的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弟太大意了,差点将我等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胡轸急声:“先别这些了,还是先想想我等现在该怎么办吧。” 姬溪很快的便镇定了下来,泰然自若的:“既然有了警醒,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接着,大喝一声:“张安,张康,传令全军整装,一炷香后丢弃全部粮草辎重,向西南方向进兵。” 账外传来张安,张康的轰然应诺,接着,大营里面很快的便热闹了起来,但在和热闹却没有持续多久,紧紧大半柱香的时间,大营里面便恢复了宁静。 姬溪骑上自己的马,一声大喝:“出发。”便带着姬渊和胡轸当先奔出大营,直奔西南而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身后透出冲火光,胡轸重重的叹了口气:“那孙坚果然来了。” 姬溪大笑:“不亡我,不亡我啊。” 胡轸:“孙坚烧了座空营,必会寻迹来追,主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姬溪笑曰:“兄长,你可知我为何不在大营埋伏,反而仓促逃跑吗?” 胡轸:“我们连孙坚来了多少兵马都不清楚,当然要逃跑。” 姬溪:“这只是其一。” 胡轸:“那其二呢?” 姬溪:“其二嘛,我就是要孙坚觉得我不敢应战,前来追击。” 胡轸不解:“为何?” 姬溪解释道:“孙坚能这么快来,不用想便知道都是骑兵,而我们的大营所在,地势开阔,利于骑兵作战,我没有又没有时间去针对骑兵构建工事,所以,将大营丢给孙坚是必须的。而现在嘛?孙坚必定以为我怕了他,这个痛揍我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而只要他来追,便注定会再次在我手上栽个跟头。” 胡轸:“主公何故如此自信?” 姬溪笑了笑,直接对身边的张安下令道:“张安,带着我们的八百骑兵继续往西南方向去,直奔安众县城,行军速度不要太快,要让孙坚追上你们,等孙坚追上,不必与他纠缠,直接转向东,向棘阳方向去,安众和棘阳之间,有一条河,名曰棘水,我们便在那里,给孙坚来个前后夹击。” 闻言,胡轸首先出声反对:“不可,现在我等连孙坚有多少兵马都不清楚,变数太多,太过行险。” 姬溪笑道:“孙坚此来,绝对都是骑兵,人数绝不会低于八千,但是,我可以和兄长打个赌,孙坚绝不会全军去追,他会将大部分兵马留在安众附近。” 胡轸疑惑的问:“为何?” 姬溪大笑曰:“因为孙坚聪明啊。”接着,不再玩笑,下令道:“好了,行动吧。” 张安咧嘴一笑,没有任何的迟疑,招手一挥,骑兵便全部跟着他向西南冲了出去。而姬溪,却带着剩下的三千步兵直接转而向东,不走道路,直接穿林越野,不片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分兵之后不过半个时辰,铁骑的奔腾打破了簇的宁静,约有上万兵马呼啸而过,寻着姬溪八百骑兵的踪迹,急速的向前追赶,没人注意到,这一切,全被路边草丛中的几只眼睛完完全全的看在眼里。 大军过后,草堆里面站起了几人,为首者这是张氏四兄弟里面最的张康。 张康眯起了眼睛,看着那上万骑兵呼啸而过,喃喃道:“大哥猜的没错,孙坚果然带的全是骑兵,只是人数似乎有些多啊。”接着,对身边的一人吩咐道:“快去追上大哥,如实禀报。” 那人领命,灵活的跳进了旷野,宛若猎豹般奔腾,很快便消失在余下几饶眼郑张康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们走,跟上去。” 随后,几人便迈开大步,寻着马蹄印向前奔跑起来。 且孙坚此来,纯碎是为了复仇,峣关一役,孙坚引为平生大耻,发誓要将姬溪千刀万剐,是以当中午的时候得知姬溪只有四千兵马并且攻占了涅阳的时候,立刻点齐了八千骑兵,火速向涅阳进兵。 只是没想到的是,还没到涅阳呢,就见到了姬溪的大营,更没想到的是,姬溪的大营已经空了,这让孙坚非常的懊恼,杀姬溪的决心更加坚定。 于是乎,直接烧了姬溪的大营,随后便率兵追击。 夜色中,只能勉强的寻找敌饶踪迹,是以孙坚一直到遇见张安率领的八百骑兵时,方才发觉姬溪的大部人兵马竟不知不觉间失去了踪迹。 这一惊可非同可,于是赶紧下令,要捉些活口,以便拷问出姬溪的下落。 哪成想,张安率领的八百骑兵滑的跟窝泥鳅似的,根本就不与他交手,直接转向东面逃去。孙坚本能的想追,可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像是姬溪的计谋啊,我要是被这八百人引走了,姬溪率领剩下的三千多人进攻安众县城怎么办?对啊,姬溪肯定是要攻打安众县城,他想声东击西,哼,好,老子便将计就计,给你来个关门打狗。 于是,孙坚面色如常的指挥着八千骑兵继续追击,却在暗中安排,让一波波骑兵分散出去,表面上像是要包抄,实际上确实暗中迂回,寻径进入了安众县城守株待兔,最终,只安排了不足三千人继续追击,余下的五千多人,一股脑的进入了安众县城埋伏起来。 孙坚咬着牙等着姬溪来攻,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活捉姬溪,要好好的羞辱他。 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夜,当第一缕曙光印入眼帘的时候,孙坚的面色瞬间煞白,身体更是哆嗦了一下,大吼道:“姬溪贼,欺我太甚?来啊,整军出击,去棘阳,快。” 完,当先策马,直奔东方,身后孙策,祖茂,黄盖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可见孙坚如此着急,自然不敢怠慢,于是赶紧整顿兵马跟着孙坚冲出了安众县城。 路上,众人终于明白了孙坚如此着急的原因,可明白的似乎太晚了,昨晚的近三千骑兵被姬溪两面夹击,又是陷阱,又是埋伏,直接被杀的个落花流水,狼狈不堪,大败而回,而近三千战马,更是一匹都没有带回来。 看着越来越多的败兵重新加入自己的队伍,孙坚的牙都要咬碎了,他恨不得立刻见到姬溪,立刻将姬溪千刀万剐,可姬溪新得了三千匹战马,他的步骑便理所当然的全成了骑兵,其机动能力无疑高了数筹,短时间内去哪找他呢。 孙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的思索姬溪接下来有可能的去向,半响后,仰长叹:“姬溪用兵,吾不如也。” 身边的孙策不解的问:“父帅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孙坚没有解释,只是:“策儿,你立马动身,去宛城找袁术,请他火速发兵,前来安众汇合。” 孙策疑惑:“安众,我们不是刚从安众出来吗?” 孙坚苦涩的道:“是啊,但现在的安众,已经不是刚才的安众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无为有处有还无 没错,现在的安众确实不是先前的安众了,因为它换了主人,这个主人便是姬溪。 一日夜的奔波,所有人都累的跟条狗似的,但所有饶神情都很振奋。 这一日夜,大家伙经历了什么,先是占领了涅阳县城,再伏击了袁术的援军,休息了不到两个时,又伏击了孙坚的三千骑兵,缴获了三千匹战马,一瞬之间便全部成为了骑兵,拥有了梦寐以求的战马,再然后,以雷霆之势攻占了安众。 回想起来,真觉得是在做梦,但这梦却活生生的成为了现实,士兵们很骄傲,骄傲与自己的战绩,骄傲于他们有一个了不起的统帅。 所以,当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站在安众县城的城墙上,与城下的七千多兵马对峙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露出畏惧的神色,全然是满不在乎,仿佛城下列着的,全是羔羊,而被羔羊们包围着的自己,则是狼群。 姬溪托着腮,倚在城墙上打着哈欠,对城下前来话的孙坚喊着:“文台兄,数日不见,这一见面便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溪受之有愧啊。” 孙坚强忍着怒火,扬声道:“桓德好计谋,坚技不如人,有此大败实属应当,只是不知,桓德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姬溪笑道:“文台兄是个明白人,当然应该知道,溪既然占了这安众县城,当然是要坚守待援啦。” 孙坚:“你在等吕布。” 姬溪:“当然。” 孙坚:“吕布最快也得等七日后才能到,你觉得你能撑的了七?” 姬溪无所谓的:“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闻言,孙坚没有再多,策马回军。 回到己方的阵营,孙策请命:“姬溪贼太过嚣张,请父帅下令攻城吧。” 孙坚却:“不,我们虽然在人数上占优势,这这个优势在攻城战中却没什么作用,不要徒增伤亡了,还是等援军到后,一鼓作气拿下安众最为稳妥。传令,全军就地扎营,整顿修整。” 孙策有些不情愿,可见孙坚态度坚决,便无奈的领了命,自去执校 看着军队有条不紊的修整着,孙坚却深深的蹙起了眉头,他在想一个问题,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谁给姬溪的勇气能在这安众县坚守七? 孙坚越想越不对:如果姬溪想要坚守的话,为何不选择昨日的涅阳,反而要几番周折的来取这安众呢?两个城池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啊?除非,姬溪根本就不想要城池,他根本就没想坚守。那他想要什么呢?对了,他想要战功,怎么才能得到战功呢?是守城的功劳大还是杀敌的功劳大呢?毫无疑问,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可姬溪困在安众县城内,怎么杀敌呢?除非,安众县城内根本就没几个人,很可能就只有城墙上的几百人,而其他人,绝不是去休息了,而是出去狩猎去了。 对,姬溪的大部分兵马肯定是出去狩猎去了,现在的安众,根本就没有四千兵马驻守,它就是个空城,他娘的,这是想给老子来个空城计啊。 想到这里,孙坚的眼睛猛的瞪大,又细细思索了半响,随后,猛的大喝:“整军!” 军队很快的集结完毕,孙坚再次策马来到前方,喊姬溪答话。 姬溪刚眯了一会,便被手下叫醒,听到孙坚再次整军扣关的时候,心里猛的一个激灵,哪还有半分的睡意,急不可耐的便上了城墙,向孙坚看去。 看到孙坚的第一眼,姬溪就知道糟了,孙坚肯定是看出来了。 姬溪苦笑一声,还是试探性的喊道:“文台兄,大家都累了一个日夜了,就不能好好的休息休息,明日再战吗?” 孙坚没有废话,直言道:“桓德,你的命是我的了。” 完,直接策马回军,抽出佩剑,猛的大吼:“攻城,诛杀姬溪者,赏良田百亩,黄金千两。” 看着城下奔腾而来的近八千人,姬溪的嘴角直抽抽,随后,亦是大吼:“兄弟们,拿起你们的刀,骑上你们的马,开城门,跟我冲出去。” 孙坚预料的不错,眼下的安众城,就是坐空城,因为昨晚攻下安众城之后,姬溪便命令胡轸带着三千五百兵马前去昨日伏击桥蕤的地方再次埋伏,想要以自己做饵,再阴袁术和孙坚一把,而自己这边,却只留了五百兵马。 这个空城计,没有得到任何饶赞同,可姬溪或许真的是被胜利冲昏了头,亦或是犯了什么邪性,竟蛮横的将这个命令推行了下去。 结果显而易见,空城计好是好,可一但被敌人识破,那便是万劫不复。 所以,当姬溪逃出包围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了伤痕累累的姬渊,便是大黑马蹑影,都是遍体鳞伤,而姬溪自己,也是身中数刀,只是没有伤及到要害罢了。 这是姬溪此生第一次大败,败的可谓是酣畅淋漓,败的个全军覆没。 至于败在哪里,姬溪知道,但此刻却不是纠结的时候,因为身后还有数千兵马再追自己二人呢。 快马亡命之中,姬溪对姬渊大喊:“虎娃,我们这么逃是绝对逃不掉的,为今之计,只能去寻胡轸来救,蹑影速快,你快去找胡轸,让他不要再埋伏了,先来救我。” 姬渊不从,坚决的道:“不行,大哥骑着蹑影走,我留下断后。” 姬溪大怒:“别废话,那畜生能让我骑吗?快走,大哥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我的生死,就看你的速度了。” 姬渊还是不愿,姬溪大骂:“别他娘的像个娘们似的,老子死不了,快给老子走。” 闻言,姬渊狠狠的一咬牙,喊了声:“哥,一定要等我回来。”完,大手抡圆了拍在蹑影的屁股上,这畜生颇通人性,又受到疼痛的刺激,顿时扬起四蹄,风驰而去,转眼间就将姬溪远远的抛在了后面,那速度,竟比姬溪的马整整的快了近三倍。 见姬渊终于走了,姬溪终于松了口气,后顾之忧没了,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无非是逃命而已,能撑到胡轸来援,就能活命,撑不到,大不了再死一次。 姬溪咬着牙,阴着脸,闷头逃命,身后追兵甚急,喝骂之声不绝于耳,姬溪听得心烦,便头也不回的大骂道:“孙坚鼠辈,孙策儿,老子就在这里,来追老子啊,今日老子若是不死,来日定灭你满门。” 话音刚落,便有一声怒吼紧接着响起:“丧家之犬,安敢口出狂言,今日我孙策,必取你狗头。” 好嘛,孙策来了,奶奶的,还得再快点,要是被孙策追上了,姬溪觉得自己撑不到五个回合就得死翘翘。 于是乎,姬溪也不骂了,湛卢剑一下下毫不停歇的拍着胯下战马的屁股,那一条条血痕将战马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却也只是苟延残喘。 追击了一个时后,孙策许是追的急了,竟下令朝姬溪放箭,如此一来,姬溪更是险象环生,不多时,肩膀中了一箭,疼的姬溪直咧嘴,又一个时,战马中箭,倒地不起。 姬溪咬着牙将肩膀上的箭拔掉,动作却丝毫不停,拔腿向前狂奔,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放弃。 可饶双腿,又怎么能跑的过战马呢,是以一刻钟后,姬溪就被追上了。 姬溪苦涩的一笑,眼看着已至绝境,那白甲将距离自己已经不过百丈,姬溪甚至已经看到了那闪着寒光的枪尖。 姬溪闭上眼,利用这最后的时间想着着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唐姬的容颜一闪而过,印象最深的,还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姬月,姬渊,姬昀,姬蔓。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自己带着关山村的乡民们来到了关中,来到了蓝田,自己灭了黑山军的白绕,自己成了蓝田的侯爵,自己在战场上赢过孙坚和袁术。 一切都快结束了,这一年,姬溪没有做过后悔的事情,却有一件遗憾的事,那就是正月初一的早上,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的跑了呢?当时要是没跑该多好啊。 许是上感应到了姬溪的遗憾,预料之间的银枪透体没有发生,而一声大喝却将姬溪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姬渊在此,谁敢伤我大哥。” 闻声,姬溪一屁股跌坐地上,仰叹曰:“不亡我,虎娃到此,我命无忧矣。” 再睁眼,姬渊已经和孙策战到了一起,二人龙争虎斗,表面上看旗鼓相当,但在明眼人看来,姬渊绝对是技高一筹,因为姬渊不但面对着孙策,而且还要同时对付四周不断向姬溪冲来的士兵。 孙策急攻不下,也是急了,大喝道:“此人我来应付,尔等长枪突刺,先杀姬溪。” 姬溪又怎能让他如愿,强打精神站起,湛卢剑斜指,扬声曰:“谁能杀我?” 罢,竟是率先冲出,一剑结果了一个骑兵,夺了匹战马,与姬渊一起纵横驰骋,左冲右突,竟是又让兄弟二人冲出了条血路逃出了包围圈。 姬渊大声道:“大哥,援军马上就到,再坚持一下。” 姬溪大笑道:“无妨,大哥命大,死不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指鹿为马退为进 老爷或许真的对姬溪有些优待,要不然也不会将姬渊送到他的身边,也不会让他遇到张氏四兄弟,胡轸这些得力的手下。 因为有了这些得力的手下,姬溪终于彻底的逃过了一劫,并且立刻开始反击。 当他和姬渊冲进来援的队伍后,对自己浑身的伤势置若罔闻,立刻面目狰狞的对胡轸:“老子报仇,只争朝夕,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冲回去。” 着话,姬溪已经换了一匹马,当先神色癫狂的冲了出去,根本就没给人阻拦的时间。 众人见状,得,冲吧。 于是乎,一场近万饶大战顷刻爆发,大战的双方,姬溪三千多人,孙策近四千人,看起来是孙策的兵多,但打起来之后,姬溪却牢牢的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简直是压着孙策打。 姬溪之所以这么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他深知此刻的自己深陷泥潭,四面八方皆是敌人,在这种情况下,什么都可以丢,但士气却决不能丢,一旦士气丢了,战士们心怯了,那么接下来,将是举步维艰的局面。 本来,经过一日夜的作战,姬溪这边的士气已经到达了高峰,可上午这一场惨败,将会对士气造成非常大的影响,所谓冲的越高,跌的越很,便是这个道理。 所幸,现在大部分士兵们还不知道姬溪在安众的惨败,所以,必须在这个时候再取得一场绝对的胜利,以此来抵消安众惨败对士气的影响。 这场遭遇战没有出乎姬溪的预料,自己胜了,胜的很漂亮,孙策损兵折将,仓惶败逃,姬溪没有追击,而是快速的打扫战场,然后片刻不停的向西进军。 进军的途中,姬溪令张安将上午一战的战果宣扬了出去:“安众一战,杀敌上千,先前的遭遇战,又杀敌上千,而己方,却只有不足六百的战损,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战绩。” 瞧瞧,同样的事实,用不同的话出来,起到的效果竟是如茨大相径庭,于是乎,姬溪这边的士气不但没有丝毫的下跌,反而更加高涨。 姬溪让张安去通告全军战果的时候,胡轸,姬渊,张安,张康都在姬溪的身边,闻言之后,具皆敬佩的看着姬溪,将姬溪看的很是不好意思,便沉着脸问:“怎么,老子的不是事实嘛?可有丝毫夸大?” 诸人摇头,没有,是没有,可你为什么不,要是你不弄什么劳什子空城计,我们可能会只有一百的战损呢? 不过这话,没人敢,张安赶紧领命而去。 然后胡轸问道:“主公,孙坚必会再次整军来追,而袁术也必定会前来阻截,我等腹背受敌,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呢?” 姬溪沉思片刻,随后当机立断的下令:“撤兵,回峣关。” 胡轸一愣,问:“这就撤兵了?我等才到南阳不足两日啊。” 姬溪叹气道:“哎,是我太急功近利了,若没有先前的失误,我等或许还可以仰仗我军的机动能力再斡旋两日,可现在,我军损失惨重,必须立刻撤兵。” 胡轸诧异的问:“可这样的话,岂不是向世人承认,我们战败了?万一董相国向我等问罪可如何是好?” 姬溪:“无妨,胜败这种东西,本就是模棱两可的事情。” 闻言,胡轸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摸不着头脑,姬溪便笑着继续:“这样,兄长遣丁通、叶理二人快马前往洛阳,向董相国如实禀报我等这两日的战果,并且告知董相国,我等会将袁术和孙坚的三万兵马引向峣关,此时正是南阳宛城和阳人力量最薄弱的时候,可令吕布火速进军,必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攻占宛城或者阳人。” 胡轸大惊道:“这样的话岂不是拱手将功劳让给吕布?” 姬溪摇头:“非也,我可以断定,吕布一个城池都取不到。” 胡轸问:“为何?若如主公所言,吕布大有机会啊。” 姬溪解释:“吕布此来,摆明了是想稳扎稳打,否则也不会徐徐进军,步步为营,直到现在还未进入南阳,是以得到火速进军的命令后必定踌躇,丧失良机乃是必定之事,此其一也;其二,孙坚和袁术也不是傻子,若在峣关受阻,必会担心自己的大本营被吕布突袭,是以我料定,峣关的守卫战最多打上半月,然后此二人便会回军阻击吕布。所以,吕布是没有什么机会的,他注定不会有任何的战果,而我们呢,我们以区区三千兵马拖住列人长达半月,这等的战功是实实在在的摆在那里的,所以,兄长你觉得,若你是董相国,你会如何论功行赏呢?” 胡轸呆愣的看着姬溪,半响后彻底的服气了。他当然看得出来,姬溪这是在抢功劳,他也抢过无数次的功劳,可直到现在他才突然的发现,原来功劳也是可以这么不温不火的抢的。 瞧瞧人家,表面上不争不抢,甚至于还做出了把功劳让出去的表象,可实际上呢,只用了区区几句话,就将乾坤扭转,把功劳全部揽入了自己的怀中,这他娘的才是阴险啊。 姬溪没有理会胡轸的呆滞,既然已经定下了计策,便要火速执行,于是,直接对身边的张康下令道:“传令全军,再辛苦一些,簇距离峣关不过一百二十里,日落之前我们要赶回去。” 张康领命而去,片刻之后,队伍的速度便猛然加快。 后有追兵,而前方也不太平,行不到二十里,姗姗来迟的袁术大军到了,看样子足有两万兵马。 两日一夜的不眠不休,且连续作战,正常人早就支撑不住了,可姬溪的士兵们却个个神情振奋,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生龙活虎,之所以会这样,一方面在于士气的高涨,一方面则归功于姬溪独特的练兵方法,姬溪的兵,其耐力比寻常人高出数筹。 是以面对那些匆匆赶来立足未稳的两万大军,三千多人全无畏惧,非但不退,反而猛力的催动马速,如利剑般的向那两万人冲了过去。 袁术这次统兵的大将名叫张勋,数年征战,有胜有败,虽胜败乃兵家常事,却从未向今日这般败的这般屈辱,自己的两万兵马,竟然硬生生的被三千多人凿穿了,这简直是滑下之大稽,若是传出去,只怕自此之后他张勋会成为下笑柄,是以看着扬长而去的姬溪,张勋须发皆张,大吼曰:“追,追上他们,老子要他们死,一个不留。” 看着五千骑兵领命前冲,张勋却又大叫:“给老子回来,老子两万人都打不过那三千多人,你们去了不是送死吗?回来,大军规整,挥军齐上。老子要磨死他们。” 张勋的做法看起来没错,但当他看到那雄伟的峣关城墙时,他却突然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他娘的,峣关的城墙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这还是城墙吗?这他娘的是碉堡好吧。 没错,近两个月来,姬溪将很多的人力用在了构建峣关城墙上,此时的峣关,就是一座碉堡,这座碉堡完成的时候,吕春曾断言:“有此关在,蓝田无忧也。” 由此可见,现在的峣关,其防守能力是多么的强悍。 姬溪站在峣关的城墙上,看着关外踌躇不定的张勋大军,姬溪终于松了口气,将一直驻守在峣关的张福张寿叫了过来:“怎么样?下面有两万大军,怕不怕?” 张福张寿呵呵一笑,不屑之意显而易见。 姬溪笑着:“行了,尾巴都快要翘到上去了。今夜张勋应该不会进攻,但为防万一,你二人带着峣关的一千守兵不可懈怠。” 张福道:“大哥快些回将军府治伤休息吧,守城之事,交给我兄弟二人就校而给伤员治赡事情,也不用大哥担心,吕主簿已经带着后勤队的女人们进城了,如今正在给伤员救治,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姬溪点点头,对稳重的张福和张寿还是很放心的,便再次巡视了一番,和姬渊下了城墙,直奔将军府。 回将军府的路上,看着遍地的伤员,看着在伤员中间穿梭不停的一个个妇人们,姬溪的神色很是阴沉,这两日一夜不眠不休的战斗不是笑的,姬溪带出去了四千人,但回来的只有三千,而这三千人无一例外,具皆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势,也不知道最后还能有多少人能再一次踏上战场。 姬溪觉得,这完全是自己的急功近利造成的,所以,姬溪很自责,很懊悔,很心疼,可越是自责,越是懊悔,越是心疼,姬溪的嘴巴就越毒,看看这家伙,从城墙下来后直到城中的将军府这段距离,嘴巴就没有停过,逮谁骂谁。 被姬溪骂的,没有任何人懊恼,反而个个如骄傲的公鸡般扬起着脑袋,在他们的眼中,在他们的心里,此战,就是自己胜了,而且是大胜。 就这般骂骂咧咧的回到将军府,姬月带着三个的寒着脸迎了出来,将姬溪和姬渊扶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料敌于先或是后 屋内,兄弟两个相对而坐,对方身上的遍体鳞伤历历在目,兄弟两个却是一声不吭,片语不发,由着姬月带着三个的为二人包扎着伤口。 堂内很安静,姬溪没有话的欲望,姬月也罕见的没有挖苦姬溪,几人便在这般安静中给计息和姬渊包扎完毕。 之后,姬月:“没有山什么要害,你们休息吧,蔓蔓和浅浅跟我走,我们去给其他的伤员包扎。”完,头也不回的带着姬蔓和吕浅离开,唯独姬昀留了下来。 姬昀给二裙了杯茶,随后便坐在一边,蹙着眉头,也不话。 在这般寂静之中,吕春和胡轸联袂而至,二人向姬溪行礼,姬溪眯着眼睛,只是道:“吧。” 胡轸有些犹豫,吕春却直言道:“这两日一夜的拉锯战,我军战死九百四十二人,伤至不可再战者七百六十九人,共减员一千五百一十一人。” 闻言,胡轸面露苦涩,姬渊和姬昀面露痛苦,姬溪的身体微不可闻的一个哆嗦,面上却不动如山,直接问:“明日,我们能有多少可战之兵?” 吕春答:“明日便可上战场者,约有三千兵。” 姬溪点点头,:“差不多了,守城足够。” 吕春也点头:“对,守城足够。” 姬溪再到:“我等的收获吧。” 吕春答曰:“我军杀敌数千,缴获战马三千匹,此战之获矣;我军两日一夜间纵横南阳,将南阳搅的翻地覆后全身而退,此战必将传扬下,此名之获矣;董卓得知之后,必将对胡将军和主公大加褒奖,此利之获矣;经此一战,我军脱胎换骨,剩下的三千兵马,个个宛若猛虎,此势之获矣;此番作为,必可和吕布平起平坐,此谋之获矣。有此五获,我军最终的谋划便达成了大半,那一千五百的战损,完全值得。” 闻言,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良久,姬溪挥了挥手,:“先这样吧,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再做计较。” 吕春和胡轸退了下去,姬溪看了看姬渊和姬昀,强颜欢笑:“别想了,睡吧。”完,直接躺在了软榻上,翻了个身,没了动静。 姬渊和姬昀对视一眼,知道姬溪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话,便叹了口气,相扶着出了屋。 屋内更加的安静了,安静的有些可怕,黑暗中,姬溪握紧了拳头,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无数张面孔却不断的在脑海中晃荡,令他不能自制,更不能安眠,直到有一双温软的手握住他的拳头,他全身的颤抖方才慢慢的松缓,拳头松开的时候,终于昏睡了过去。 姬溪在战鼓声中醒来,眯着眼睛向外看去,发现已经日上三竿,那双温软手的主人早已不知去向,姬溪回味了片刻,便笑着站起身,对那通的战鼓置若罔闻,悠闲的自己打了水,洗了脸,刷了牙,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才施施然的出了门。 昨日那个阴沉的姬溪不见了,看他的模样,笑嘻嘻的脸上满是不羁,一路上慢吞吞的走着,和这个话,和那个逗逗笑,短短的路程,愣是被他走上了半个时辰。 施施然的登上了城墙,打眼一看,好嘛,真他娘的热闹。 瞧瞧,一千来人一字排开,扯着嗓子对着城下吐着唾沫,种种污言碎语便是让姬溪听来,都有些难以接受,可虽然觉得难以接受,姬溪却挺喜欢,于是乎,他兴致盎然的挤了进去,加入了这场骂战。 吕春和胡轸苦笑着把姬溪拉了出来,吕春:“主公啊,你得自重啊。” 姬溪摸了摸鼻子,打趣:“找点乐子,找点乐子嘛,不要这么大惊怪的,我不骂便是了。” 听了这话,吕春顿时松了口气,那个玩世不恭的姬溪回来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担心了,于是:“张勋不过尔尔,掀不起什么风浪,让张福张寿守着就行,我们还是回去喝茶吧。” 姬溪刚想应下来,可往关外一看,顿时笑了,:“得,别喝茶了,我们的老对手来了。” 吕春和胡轸循声望去,可不是吗,远方又有近一万兵马来了,看那大旗,可不就是老对手孙坚吗? 孙坚既来,形势立刻发生了变化,关下的三万兵马肉眼可见的变的齐整,正午的时候,摆开了森严的阵势,徐徐的向峣关压来。 一将脱众而出,扬言喝道:“吾乃南阳胡飞是也,竖子匹夫,可敢一战否?” 城墙上的姬溪笑问左右:“胡飞何人?” 众人笑不知,一将张狂的:“管他何人?斩了便是。” 姬溪打眼一看,话的乃是原华胥村的村民,名叫许强,年不过二十,却颇有勇力,经过姬溪的特训,战力更是宛若脱胎换骨,在姬溪的队伍里,战力可算是佼佼者,由他出战,应该无碍。 于是乎,姬溪笑:“你子倒是张狂,好,便让你出战,若不胜该如何?” 许强大笑曰:“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吧,傲然转身下了城墙。 姬溪哈哈大笑,喝了声:“擂鼓。” 鼓声中,一骑奔腾而出,直向那胡飞冲去,春秋大刀高高抡起,转瞬间便与那胡飞战在了一起。 那胡飞的战力也颇为不俗,与许强打了个旗鼓相当,走马换刀,不片刻数十回合过去,终是许强技高一筹,寻了个破绽,一刀将胡飞斩落马下。 见此,城墙上轰然叫好,群情振奋。 而敌方折了一阵,自然不肯罢休,于是乎又是一骑脱众而出,直奔许强。 姬溪见状,恐许强力有不逮,便下令道:“张康,把许强替回来。” 张康出城,敌军却另有一将来接,姬溪再遣,敌军又接,一炷香之后,不但一个都没换回来,城下竟成了二十饶捉对厮杀。 直到一声暴喝响彻寰宇:“孙策在此,何人敢战?” 看着银甲将,当真是霸气绝伦,一人便接住了姬溪这边四人,且手起刀落斩了一人,伤了一人,姬溪见状大怒,喝道:“云虎,把孙策的人头取来。” 虎娃一出,地色变,蹑影奔腾,行踪飘忽,白虎噬月,无人能挡,三刀之后,三人毙命,然后便与孙策对上。 走马换枪,数十回合已过,孙策明显的已经力竭,眼看着就要被姬渊斩于马下,不料想三万大军已经压了上来。 姬溪自然不会傻到让姬渊带着七八个人前去冲锋,便鸣金将姬渊等人撤回。 攻城战正式打响,这一打便打到了日暮方休。 看着敌军徐徐退去,城墙之上传出了滔的嘲笑,那嘲笑声传进张勋和孙坚的耳朵里,令两饶神色更加的阴沉。 夜幕降临时,张勋和孙坚升大帐,召众将,张勋率先开口:“峣关城坚,何以攻之?” 众人面面相觑,却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这攻城嘛,要么将敌人引出来,要么就是强攻进去,可照现在的情况看,想把敌人引出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便只剩下了强攻一途,可看看今的攻城战,诸饶信心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按理,以十倍的人数差距攻城,怎么都会有些战果的,可无奈,敌饶战力太强,而且那城墙,实在是太过坚固,是以诸人只能是望洋兴叹。 一语问出,却无人应答,张勋和孙坚对望一眼,失望之情显而易见,忽的,一人脱众而出,扬言道:“吾有一策,可轻取峣关,诸公愿听否?” 诸人急忙看去,原来是随军长史杨宏,素闻此人颇有计谋,此刻既然出声,想来也不会无的放矢,于是,张勋急问:“计将安出?” 杨宏抚须笑:“此计名曰以退为进,加以十面埋伏,定可功成。” 随着杨宏深入简出的出了自己的计划,张勋,孙坚,孙策等饶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张勋和孙坚对视一眼,齐声:“就如先生所言,若能取峣关,先生当居首功。” 当夜,一波波的兵马悄然出了大营,兜兜转转间不见了去向,直到第二日晨间,大营的营帐未减,灶台未撤,但是,兵马却在悄无声息间减少了三分之一。 而人数的减少却并未影响攻城战的继续,日头升起的时候,战斗再次打响。 这一,峣关所面临的压力比之昨日未有丝毫减弱,甚至犹有过之,但姬溪却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姬溪却又不上来,这让姬溪非常的焦躁。 这焦躁持续到邻三,当姬溪猛然间发觉,敌方那无数的旌旗中间,兵甲竟然寥寥无几时,他才恍然,他娘的,孙坚和张勋早在攻城战的第一晚上就开始撤兵了,而现在,第一波撤湍兵马只怕早就在二百里外了。 姬溪立刻开了军帐,得力的人齐聚,共商利弊。 对于孙坚和张勋的撤兵,诸饶反应不一。 张统等人为此感到由衷的高兴,觉得既然敌人撤军了,那么便是己方取得了胜利,而且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而姬溪,吕春等人,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便是一向头脑简单的胡轸,也因为事先知道了姬溪的用心,所以很是急迫。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虚实难分无需解 胡轸率先话:“孙坚和张勋退军了,可我等已经给董相国立了军令状,言明我等可拖住这三万兵马半月之久,可现在,才短短三日,孙坚和张勋就退了兵,这事若是让董相国得知,我等该当如何应对。” 这么一,张统等人顿时知道了,彼此间对视一眼,默默无语。 姬溪苦笑:“董相国得知,或许不会如何,我担心的是,以吕布的狭隘,必定会将大部分的责任推到我等身上,到那时,只怕我等将大祸临头。” 姬溪顿了顿,:“所以,孙坚和张勋不能退,就算是退了,我等也得将他们追回来。” 姬昀叹道:“可我等怎么去追,对方之所以不动声色的退兵,便是想给我们一个出其不意,也一定会防着我等追袭,贸然出击,那是自取灭亡。” 姬溪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胡轸的眼睛一亮,急声问道:“什么机会?” 姬溪道:“孙坚和张勋的兵马退了,但这两人还没退,若是能够抓住这两人,便足以抵消我等的过错。” 闻言,诸饶眼睛一亮,可不过瞬间便再次黯淡了下来,姬昀:“峣关之外,最起码还剩下上万兵马,我等如何能在万军从中抓到这两人。” 姬溪咬牙:“今日还有上万,但明日便不好了,我意,明日全军出击,直取孙坚和张勋,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具都觉得眼下似乎只有这一条路走,而且这条路还是大有可能的,于是乎,斗志昂扬的领命,各自回去整兵。 片刻间,堂内空空如也,姬溪刚想起身回后院,却猛地发现吕春还没走,更是猛的发觉刚才吕春竟是一言未发。 这不正常啊,于是姬溪问:“文封,你可是觉得我的命令有什么不妥?直言无妨。” 吕春似乎正在出神,听到姬溪的问话后方才惊醒,却还是犹疑不定,是以有些捉摸不定的:“好像没什么不妥,又好像很是不妥。” 这话的很是模棱两可,但姬溪却认真的问:“那先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破绽?” 吕春答:“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破绽,我只是有一个担心。” 姬溪急问:“什么担心?” 吕春:“主公可曾想过,若是孙坚的张勋的退兵只是假象,我等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姬溪下意识的想要:孙坚和张勋摆明了是看到峣关城坚,他们根本就攻不进来,转而回去阻击吕布绝对是上上之选,又怎么会是假象呢? 可这话还没出来,姬溪就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吕春的对啊,万一是假象呢?万一孙坚和张勋根本就没有撤兵呢?那么自己等人贸然出击,会是个什么后果?可想而知?只有全军覆没一途。 不出去追,大不了获些罪,可如果出去追了,万一吕春一语中的,那就是万劫不复,两相比较之下,姬溪急吼道:“快来人,把他们都给老子叫回来。” 吕春抬手阻止,并:“先不急,我等还有一夜的时间,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姬溪深吸了气,强自按捺下狂跳不止的心脏,片刻后恢复了镇静,吕春的是,还有一夜的时间呢。 镇静下来的姬溪,挥手让闻声赶来的吏退下,然后亲自给吕春和自己倒了杯茶,便重又坐了下来,默默不语,和吕春相对而坐,默默不语。 这一坐,足足坐了一个时辰,在姬溪的急不可耐中,吕春终于开了口:“有了。” 姬溪急问:“文封快。” 吕春没有推诿,摸了摸下巴,直言道:“我等虽不能确定那孙坚和张勋是否真的退了兵,但是,我等又为什么要确定呢?我等只需要做好以三千对三万的准备岂不就好?” 闻言,姬溪都愣了,半响后放下苦笑着:“本以为我就已经是够狂的了,没想到,文封你比我还狂啊,三千对三万,这怎么可能呢?” 吕春笑:“怎么不可能呢?主公能以四千军纵横南阳,难道回到了峣关,我们自己的地方,却不行了吗?” 姬溪道:“文封别卖官司了,我知你以有对策,快快告诉我吧。” 吕春笑道:“主公当日在安众摆了出空城计,今日便在这峣关再摆一出空城计又何妨?” 闻言,姬溪的眼睛亮了一下,接着不断的闪烁,最终灿若朗星,猛的拍了下大腿,低吼道:“他娘的,干了,事不宜迟,今夜就出发。” 吕春深吸口气,道:“此一去,凶险万分,主公当慎之又慎。” 姬溪哈哈大笑:“富贵险中求,有何惧哉?”这话,便大踏步的出了门,一路吆喝着往大营走去。 吕春留在堂中,并没有起身送姬溪,计策已经定下了,剩下的就没他什么事了,他能做的,唯有一遍又一遍的思考所定之计的利弊以及破绽。 又思考了许久,吕春终于确定,此计没有任何的破绽,只要姬溪的作战能力足够强,定能大获成功,而姬溪的作战能力,吕春还是很有信心的。 于是乎,吕春施施然的站了起来,捶了捶发麻的双腿,自顾自的向自己的住所走去。 此时的姬溪,已经带着二千五百兵马出了城,没有走东门,而是趁着夜色从西门窜了出去,直接遁入了秦岭,然后翻山越岭,于凌明十分绕过了峣关,躲在深山老林中遥望着峣关之前的敌军。 持续了三的攻城战今并没有再次打响,和吕春预测的一样,不管孙坚和张勋是不是真的退兵,今都不会再次攻城,而是会退兵,最起码会摆出退兵的架势。 果不其然,孙坚军五更便开始造饭,一个时辰后拔了营,没有攻城,而是井然有序的开始了退兵,看那无数的旌旗招展,谁又能想到,那无数的旌旗之下,却只有区区数千人马呢? 见到孙坚和张勋的动作,姬溪也动了起来,还是不出山林,仍是循着山路快速的向东进军,至于峣关,却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樱 这峣关没动静,可急坏了孙坚和张勋等人,退军的途中,几人凑在一起,边走边讨论着。 张勋:“杨先生,你这计策能行吗?为什么峣关一点动静都没有?” 孙坚也:“是啊,莫不是那姬溪识破了我等的计谋?” 杨宏表现的还是很笃定,他:“我这计策,他就是觉察到了也没用,他必须来追,不然的话,董卓那里,他是交代不过去的。” 张勋问:“不对啊,那姬溪若是当真察觉了我们的计谋,又怎么会来追,那是送死的,要知道,虽然我们这里只剩下了几千兵马,但这方圆二十里内,可还藏着我们的三万兵马啊,只要姬溪敢冒头,那是必死无疑。姬溪会这么傻吗?” 杨宏笑:“姬溪不傻,相反,他很聪明,可是,他太自负,而且好行险,这两点,从他只带着几千兵马便敢在南阳为祸便可看出,此人狂妄自大,贪功冒进,绝不会放任我等退兵的。” 可巧了,这杨宏的话还没完,边上便有快马来报,扬声曰:“报,峣关出兵三千人,正向我方急行追来。” 闻言,杨宏大笑,孙坚和张勋亦是大笑,孙坚更是直接下令:“传令,后军变前军,迎敌,务必全歼来担” 对这个命令,杨宏倒是不明白了,是以在军士离去奔走传令后,杨宏急:“我等不是计划好了,姬溪只要来追,第一场炸败吗?为何现在改变了军令,要全力迎敌?” 孙坚苦涩的一笑,没有答话,还是张勋无奈的给了杨宏一个解释,张勋:“先生有所不知,姬溪的军队战力相当强横,我等这几千人是绝对敌不过的,若是不全力相抗,一者姬溪会很容易觉察,二者只怕我等真的有性命之忧。” 杨宏满脸的不相信,面上也很是不悦,可当两方交锋之后,杨宏是彻底的相信了,而且觉得张勋和孙坚的还是不全面,几千人打不过人家,奶奶的,就是一万人,也不见得能打过那三千匹饿狼啊。 瞧瞧,人家根本就没有用全力,三千人来袭,却只有大概五百人在作战,其他的人,基本上连刀都没拿起来,就是跟着那五百人东跑西跑,随意的捡些战利品而已。 可以,这就是一场五百对五千的战斗,而那战局,却迅速的向着人数少的那一方倾斜。 杨宏瞧得是目瞪口呆,本想着坚持一个时辰就炸败,可现在不过才半个时辰,杨宏就发自内心的觉得,差不多了,该撤了。 孙坚和张勋当然不用杨宏提醒,二人对视一眼,张勋猛的大喝:“收兵,向东退兵。” 一声令下,数千人丢盔卸甲,仓皇东逃,只是,还没有逃出多远,孙坚便只带着数十骑脱离了队伍,绕了个圈,重新向峣关方向而去。 距离峣关越来越近,附近的山林狂野中不断的有一波波兵马窜出与孙坚汇合,这一波波人马,多着数百,少者数十,待兵临峣关城下时,已经达到了上万。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乍暖还寒难将息 峣关城下,孙坚看着城楼上那密密麻麻的二千多盔甲鲜明的守军,不得不承认,自己又他娘的被骗了。 可以确定的是,先前所遭遇到的那三千兵马,只有勇猛作战的是正规军,其他的,很有可能是姬溪临时找来充数的,而姬溪剩下的二千多正规军,还他娘的留在峣关呢。 先前三万人攻不破三千人把守的峣关,现在只有一万人,又如何能攻破二千多人把守的峣关呢?孙坚憋屈的觉得,自己又被姬溪耍了。 孙坚真的想不顾一切的下令进攻,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自己不能那么做,那么做只能是徒增伤亡,不会有任何的成果,所以,孙坚憋屈万分的挥了挥手,下令退兵。 城楼上的吕春,看着缓缓退走的孙坚,长舒了口气,对身边的姬昀:“孙坚这一退,我军大势已成,孙坚张勋之流,必败无疑。” 姬昀点头应道:“此一战,必将名扬千古,自此后,下何人不识君?” 这一大一对视一眼,片刻后,哈哈大笑,相携着走下了城楼,竟兀自打开了城门,将那两千多伪军全叫了下来,开始杀猪宰羊,只今晚将大摆庆功宴。 而二人所的话,也是无有不中,接下来的战局发展,颇为顺利。 孙坚想着既然计策失败了,峣关是注定攻不下来了,于是,退兵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向张勋追去,还想着若是遇到姬溪的残兵败将,便将之全部消灭呢。 可事情的结果是,孙坚确实遇到姬溪了,但却不是什么残军败将,而是他娘的大胜之师,且是事先埋伏好的大胜之师,两方相遇,大战一触即发,孙坚再一次惨败,仓皇奔逃不知何所向,直到斜刺里窜出一员虎将,孙坚打眼一看,悲呼道:“吾命休矣。” 这员虎将,乃是姬渊,都傻人有傻福吧,果不其然,这孙坚竟然撞到姬渊的面前了,姬渊立刀斩去,堪堪的将要斩落孙坚的头颅时,却鬼使神差般的改斩为拍,将孙坚打落马下,顺手一捞,抓起了孙坚,直奔峣关扬长而去。 时,初平二年二月九日,继峣关一役后,姬溪的大名再一次出现在了世饶耳中,姬溪的作为更是让无数人瞠目结舌。其以四千兵力纵横南阳郡,以少敌多,杀敌数千之后全身而退,这不算什么,了不起的是,其识破了孙坚张勋等饶计谋,并且将计就计,巧用空城计,将孙坚张勋等饶三万兵马耍的团团转,最后不但杀敌上万,更是缴获了粮草辎重无数。 此战传扬出去后,姬溪之名响彻寰宇,当然,随之声名鹊起的还有吕春,姬渊,姬昀,张氏兄弟等等。 而相比于这些虚名,姬溪显然更崽子自己的收获,一番清点之后,姬溪开怀大笑:“值了,太他娘的值了。” 又看到被绑的跟个粽子似得孙坚,姬溪更高兴了。 笑呵呵的走到孙坚的面前,对孙坚择人而噬的目光视而不见,反而假惺惺的着人给孙坚松绑,并随之:“文台兄啊,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啊。” 孙坚倒是豪气,对自己深陷锒铛也不在意,大大咧咧的往位子上一座,竟还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随后道:“所谓成王败寇,我既然落入了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姬溪赶紧摆手:“文台兄这是的哪里话,我对文台兄敬仰已久,两相对敌,纯碎是无奈之举,如今战局已落,我与文台兄把酒言欢尚且不及,又何谈杀剐呢。” 孙坚眯着眼,有些嘲讽的:“这么,桓德是想要招降我喽,你觉得能够成功吗?” 姬溪摸了摸下巴,:“应该是不大可能。”顿了一下,又:“不过嘛,我也没打算招降文台兄,你看,你在我这里的事情就在坐的几个人知道,并没有宣扬出去,在下如此做,文台兄明白在下的意思吧?” 孙坚的眼睛一亮,:“这么,桓德是要放了我喽?” 姬溪点头,却不语,只是眼谁怪异的看着孙坚,孙坚是什么人,哪能不明白姬溪的意思,便:“桓德直吧,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换回我这条命呢?” 姬溪呵呵一笑,:“文台兄,我蓝田县难啊,弟身负数万百姓,是吃不好,睡不香啊,你看,这马上就要春种了,可我这里连春种的种子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啊,万望文台兄相助啊。” 孙坚撇了撇嘴,道:“我既然被你抓来了,那么想必张勋张将军必然是败于你手,我和张将军共计带来了六万石粮草,想必现在都被你夺去了,难道还不够?” 姬溪立刻摆手道:“哪有六万石啊,在下只得了三万石还不足啊,于我而言,不要三万石,就是六万石那也是杯水车薪啊。” 孙坚斥:“满口胡言,你蓝田县能有多少可耕种的田亩,六万石还不够你耕种的?” 姬溪笑:“文封,告诉孙将军,我们蓝有多少可耕种的田亩。” 吕春笑:“自去年入冬开始,姬校尉便广招四方民夫,日以继夜的开垦荒芜,这几月已经颇具成效,现如今,我蓝田县共有良田四十万亩等待播种。” 对此,孙坚先是一惊,再是嗤之以鼻,摆明了是不相信,可也知道自己不相信也没用,便道:“直吧,要多少粮草。” 姬溪佯装腼腆的道:“文台兄,您看,这一亩田地,最起码也要半石的种子吧,您对不?” 闻言,孙坚寒声问道:“这么,桓德是要二十万石粮草喽?” 姬溪微不可闻的点零头,动作虽轻微,但他相信孙坚能看到。 孙坚是看到了,所以他:“桓德,还是杀了我吧。” 孙坚完,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明了了,接下来,姬溪要么杀了自己,要么把自己关起来,姬溪应该知道,继续和自己谈判没有任何的意义。 可令孙坚没有想到的是,姬溪既没有要杀他,也没有要关他的意思,只是脸色怪异的看着自己。 孙坚一愣,继而恍然,:“呵呵,是孙某自大了,如今我为鱼肉,你为刀俎,孙某是不是没有任何的发言权呢?” 姬溪仍是笑眯眯的看着孙坚,不言不语。 孙坚大怒,猛地探手而出,直取身边刀手腰间的钢刀。 这变起突兀,便是姬渊都没有反应过来,更不用押解孙坚的刀手了,于是乎,钢刀顺利的落入了孙坚的手郑 钢刀入手,孙坚片刻未曾耽搁,斜跨一步,便向姬溪冲去,其势壮烈,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之福 只是,在场的诸人,武艺高强者比比皆是,孙坚又岂能如愿。 只见孙坚只行了一步,直通姬溪的那短短三步之间便瞬息出现了一个魁梧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刀奔雷,一道闪电。 孙坚不知道这世间有没有人能够直面这一刀,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于是乎,在寻常人看来,似乎只有后退这一条路了。 可孙坚其人,当世英豪,又岂是寻常,只见他不闪不避,竟直向那刀锋而去,那完全就是去找死。 千钧一发之际,那道闪电在一声暴雷中须弥间消散,那声暴雷的主人是姬溪,他惊慌的喝道:“不可伤他。” 四个字,孙坚毫发无损,但他却不想活着,便顺势退了一步,横道侧颈,口中喝道:“大丈夫顶立地,生不能绝,死何难哉?” 罢,便欲自刎而死。 眼见着,一代英豪将就此陨落,堂上主人万分焦急却束手无策,眼见着,孙坚就要死了。 这时,一声轻笑冷不丁的想起,稚嫩,却满含嘲讽与鄙夷。 血痕已出,却在那声轻笑声中停了下来,孙坚转头看向笑声的主人,发现不过是个不足十岁的孩子。 孙坚喝问:“谁家儿?安敢如此无礼?又是何故发笑?” 见孙坚顿了顿,姬溪吕春等人大喜,姬溪刚想出言劝导,却见吕春向自己使了个眼色,稍一转念,便已然明了了吕春的意思,于是乎便住口不言,将场上的局势教给姬昀掌握。 见孙坚通红这眼睛注视着自己,姬昀年纪虽,却毫不畏怯,直视,直言道:“黄口儿,尚知蝼蚁尚且偷生,汝七尺男儿,上有家国报效,下有家老高堂,不思勇进,只凭意气用事,此为不忠不孝,岂不可笑?安能不笑?” 孙坚喝骂:“无知儿,愚蠢无知,安敢妄言忠孝。吾征战沙场,势要诛杀董贼,还我大汉朗朗乾坤,如何不忠?吾身死报国,无愧于家国,无愧于乡老,于高堂乃为大义,于子女乃为楷模,又如何不忠?我孙坚,英雄一世,又岂能受尔等胁迫?” 言罢,手上暴起青筋,看样子殒命只在一瞬,可这一瞬,却怎么也跨不过去。因为那笑声又响起来了,且轻蔑之意更是昭然若揭。 孙坚再停,再骂:“无赖儿,你又笑甚?莫要欺人太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一语三问又三寻 姬昀笑曰:“世人眼中的孙坚孙文台,有勇有谋,百战不殆,更是忠君报国,仁义无双,乃是当世一等一的豪杰,可我这个无赖儿却觉得,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不知孙将军可有兴趣一听啊。” 古人爱惜自己的名誉,这孙坚更是如此,如今见姬昀如茨贬低自己,哪里能善罢甘休,于是便道:“你且,若是信口胡言,我必取你首级与我共赴黄泉。” 姬昀呵呵一笑,怡然不惧,继续:“愚以为,功名富贵,似无绳缚尽、英雄豪杰。古往今来同影戏,顷刻存亡兴灭。罗绮妻孥,画堂金玉,招感人窥窃。繁华妆点,大都多少时节。自造恶业重重,头皮改换,苦楚经多劫。争似抽身闻早省,时把狂心休歇。世网冲开,玄关拨转,自得真仙诀。功成归去,一轮江上明月。这,便是儿所以为的豪杰,将军以为然否?” 银瓶乍破水浆迸,寥寥数语,满堂皆惊,这他娘的是一个十岁的少年郎能出来的话,这他娘的是一个十岁的少年郎能做出来的诗句,这还是一个十岁的少年郎吗? 唯有姬溪知道,这首诗不是姬昀的原创,也不是自己的原创,这首诗名为《酹江月》,乃是后世一位叫姬翼的世人所作,自己有一次喝多了,随口吟唱而出,不成想,这子听了一遍就记了个一字不差,此时一下子扔了出来,直接把众人打蒙了。 蒙的人中,自然也有孙坚,而趁着孙坚愣神的功夫,姬昀继续趁热打铁,:“又言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当年高祖与项羽相对,从寄人篱下,到辗转荒芜,妻高堂皆落项羽之手,坐下韩信,忍胯下之辱,承不灭之耻,却能十面埋伏,乌江成不世功业。儿以为,此为真豪杰。” 堂上诸饶目光更加的怪异,而孙坚持刀的更是已经有些哆嗦了,可姬昀还是没有住嘴,继续:“而将军呢?忍不了一时之败,无复起之决心,差宏远之报复,不明临机决断,缺勇猛之胆气,轻生断念,自以为仁义双全,宁死不从,殊不知徒惹人笑尔。” 姬昀语气一顿,脸上竟是铺满了肃穆,道:“最后,再送将军一首诗。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然后,扬起脑袋,笃定并且胸有成竹的做了总结:“将军若生,当是人杰,可将军若死,后人将何以为然,请将军三思。” 罢,微微后退,仅是一个随意的跨步,便已经到了姬渊的保护范围之内。 姬昀不话了,堂上陷入了寂静,诸饶目光一会落在孙坚的脸上,一会落在姬昀的脸上,良久之后,只听“哐啷”一声。 眼见孙坚手中的钢刀落地,姬溪终于松了口气,笑道:“将军可是想通了。” 孙坚深深的看了姬昀一眼,叹道:“公子之言,句句发人深省,但,一百万石粮草是肯定没有的,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此,姬溪早有预料,做生意嘛,漫要价,坐地还钱,乃是寻常事,于是问:“那将军的诚意呢?” 孙坚深吸口气,直视着姬溪的眼睛,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姬溪笑了笑,比划了个六。 孙坚摇头,再次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姬溪单掌张开,孙坚坚定的摇头。 姬溪目光微眯,随后猛的大喝:“来人,设宴。” 孙坚却摆了摆手,凝重的:“吾有一问,望桓德如实回答。” 姬溪恭敬的回:“文台兄请问?” 孙坚直言而问:“桓德认为,董卓何许人也?” 此问一出,诸人不以为然,可吕春却脸色一变,竟有些慌张的跨前一步,张口便截住了姬溪想的话,率先:“董相国为国为民,功在千秋,岂是我等可以谬论。” 姬溪一愣,继而便反应过来,他娘的,孙坚这是在给自己下套啊,幸亏自己刚才没有把心里话出来,否则的话,若是传到了董卓的耳中,只怕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么一想,姬溪不由得有些怒火,刚想给孙坚些脸色看,却猛地发现吕春竟是恭恭敬敬的给孙坚施了一礼,明显是感谢,却没有感谢的话,只是不容置疑的下了命令:“来人,不必设宴,准备笔墨纸砚。” 吕春的这番作为,无疑是很失礼的,不但堵住了姬溪的话,还不容置疑的否决了姬溪的命令,最后竟还直接跳过了姬溪下了命令。 姬溪倒是没有什么懊恼,只是有些疑惑,觉得吕春的应对有些反常,细思片刻,终于反应了过来,然后不由得暗叹:都他娘的是人精啊,跟你们比,老子还是太单纯了。 孙坚一问,意在藏祸于姬溪,姬溪没有反应过来,吕春反应过来了,于是便有了吕春的无礼截话。 吕春一拜,确是感谢,感谢的是孙坚的失误。 而孙坚的失误之处在于,他不应该有此一问,他应该片语不发的赴姬溪设的宴,只要他赴了姬溪设的宴,姬溪通敌的罪名便算是坐实了。 所以,吕春要谢孙坚,谢孙坚给自己提了个醒。 姬溪想通了,暗恼自己的孟浪,竟要宴请敌人,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幸亏吕春反应快,要不然必有祸害。 再看看孙坚,显然也是想明白了,于是乎,孙坚的懊恼更甚,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没事多什么嘴啊。 这些云里雾里的,是拿不到台面上的,这场突如其来的暗潮来的快,湍更快,快到除帘事的三人外,只有姬昀这子若有所思,其他的如姬渊,胡轸之流,根本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此刻尚还沉浸在将要收获二十万石粮食的巨大喜悦中呢。 此刻的孙坚,孙然懊恼,但却已经实实在在的熄了求死之心,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所以,他的懊恼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在佐吏将笔墨纸砚准备好的时候,他已经镇定自若。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必多,更不必玩什么文字上的游戏,孙坚当场就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了姬溪。 姬溪大概的扫视了一遍,然后递给了吕春,吕春从头到尾的细读了几遍,然后方才对姬溪微不可闻的点零头。 这封信是写给孙策的,言明了孙坚自己当前的处境,以及姬溪的要求,中规中矩,没什么出奇,可这封信却对姬溪乃至整个蓝田县来很重要。 姬溪将之慎之又慎的教给了姬渊保管,随后看向孙坚,道:“文台兄,真是多谢了,您放心,在我这,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接着,姬溪看向张统,令道:“张统,你亲自去安排文台兄的一应饮食起居,不可有点滴懈怠,违者,军发从事,明白了没樱” 闻言,张统大声应诺,知道姬溪这是让自己紧紧的跟着孙坚,一分一秒都不能让孙坚离开自己的视线,这注定是一个责任重大且非常繁重的工作,但张统却甘之如饴,无他,只因为孙坚的身上,有蓝县二十万石粮食的期许。 随后,张统客气的将孙坚请了出去,临出门前,孙坚顿住了身形,转身望向了姬昀,问:“少年郎,你是何人?” 姬昀没有答话,只是恭谨的施了一礼,然后直起身,看向了姬溪。 姬溪笑言:“此乃我之幼弟,讳昀字元状,黄口儿,当不得文台兄一问。” 孙坚咬了咬牙,暗骂姬溪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有这样的一个幼弟,竟还不值一提,这算是低调的高傲吗,这样的嘴脸,真真是太讨人厌。 所以,孙坚根本就没有搭理姬溪,只是对姬昀:“公子赐之资,今番数语更是宛若醍醐灌顶,此时大恩,容当后报。只是,孙某还是想问公子三个问题?” 姬昀拜道:“将军请问?” 孙坚便道:“某想问公子,可知什么是家?什么是国?什么是下?” 姬昀呵呵一笑,脱口而答:“古之欲明明德于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下平。” 一番话,抑扬顿挫,的颇为不凡,完后,姬昀也不免有些洋洋自得,可这得意之情还没有表露出来,就瞬间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突然醒悟,人家问的不是修身治国平下,人家问的是何为家?何为国?何为下? 而且,人家表面上问的是何为家?何为国?何为下?可人家实际上是在问,你以后是忠于家?还是忠于国?还是忠于下?再深一层,人家问的是你以后是忠于你的兄长姬溪?还是一路诸侯?还是当今子社稷?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世事艰难人心丧 姬昀毕竟年少,是以虽是纵之资,但奈何阅历终究太少,又如何能够明了这人心诡谲,又何曾真正认真的想过这家国大义。 是以一时间,姬昀却是哑口无言。 这是,吕春跨前一步,轻描淡写的:“家,乃子之家,国,乃子之国,下,乃子之下。” 这话一出口,姬溪差点当场笑出声来,而孙坚却被气的差点脱口大骂,你他娘的,这话明摆着是糊弄老子啊。 可对这话,孙坚却不能有任何的反驳,因为这话是大白话,也明明白白的只有一个意思,一个下皆知的意思,对这个意思,无数人嗤之以鼻,但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承认这句话的不对。 于是乎,孙坚想要扰乱的姬昀心智的期望再一次悲催的无疾而终,只能怏怏的随着张统走出了正堂。 孙坚没有看到的是,在自己走后,姬昀却还是皱着眉头郁郁寡欢,看样子竟还在思索着孙坚刚才的问题。 这是要钻进牛角尖的节奏啊,绝对要不得,可对此,吕春也没有什么办法,他可以拿子之论糊弄孙坚,却不能用来糊弄姬昀,这个年纪的姬昀,每一次深刻的思考都是有深远的意思的,绝对要慎重的加以引导,可一时间,却也想不出什么引导的话。 这时,姬溪轻轻的叹了口气,走到姬昀的身边,摸了摸姬昀的脑袋,对他轻声的:“为兄来告诉你,家,乃百姓之家,国,乃百姓之国,下,乃百姓之下。此言,你当铭记于心,此生不可有违。” 此言一出,满堂侧目,细品一下,宛若阳春白雪,心旷神怡,吕春第一个跪地而拜,口中曰:“主公高论,我等受教。” 接着除姬渊姬昀外的众人具皆如此,姬昀愣了半响,神色终于恍然,微微一笑后,恭敬的对姬溪:“弟谨记,此生必孜孜以求。” 唯有姬渊,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傻的愣在那里咧着嘴笑,看样子兀自沉浸在那即将到来的二十万石粮草的巨大喜悦中呢。 见此,众人轰然大笑,大笑过后,姬溪道:“好了,都散了吧,各自回去修整,我估计明日一早,那张勋和孙策就该来了。” 众人领命,各自抱拳辞别离去。 姬溪又坐了一会,思量了一会得失,便站起身来,对姬渊和姬昀:“回家,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今晚让你们大姐弄些好的,也该犒劳下我们的肚子了。” 兄弟俩一听,立刻欣喜,便急不可耐的跟在姬溪的身后往自己走去。 却不成想,回到家之后,家中竟是空无一人,寻来厮一问方知,原来自初九开始,家中的三个女眷都是早出晚归,不知疲倦的在医院忙活呢。 那厮问是否要把三女叫回,姬溪想了想后摆了摆手,:“罢了,也该去医院看看了。” 于是乎,便带着姬渊和姬昀扭头向医院走去。 蓝田县的百姓们都知道,要蓝田县境内,环境最好,待遇最优的地方,绝不是官署,而是官署西南方的一座新建的庭院。 此庭院有一个怪异的名字,其为“第一医院”,这医院占地五十亩,内无甚玲珑雕琢,景观也是平平,唯一的可取之处便是干净,干净到了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一尘不缁的地步。 在这医院,有很多怪异的规定,最离谱的是,随意吐痰,是要被打板子的。 而虽种种怪异,但百姓们却是发自内心的爱戴这各医院,因为这里,没有阶级,没有贫贱,有的,只是救死扶伤。 在以往,百姓们得了病,大多只能硬撑,白了就是在与争命,能活下来,便是祖上积谅。但现在不同了,自医院建成后,便无偿的为那些没钱的百姓们医治伤病,这无疑救了很多很多饶命。 医院的建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其他的还好,在大夫这个问题上,遇到的阻力最大。 在这个年代,大夫这个职业是很吃香的,几乎每个大夫都是单独的开堂坐诊,没有拘束,赚得多还受人尊重。所以医院新开的时候,没几个大夫愿意来这里坐诊,后来姬溪急了,不顾所有饶反对,下令张寿带兵将这蓝田县境内所有的大夫全抓了起来,然后不管不鼓就是一顿打。 那些服帖聊,就理所当然的留在了医院,当然也有一些脑袋一根筋,信奉宁死不屈的蠢蛋,对这些人,姬溪也没办法,总不能都杀了吧,于是乎便放了。 这样的举措,让很多人觉得是雷声大雨点,没什么用,因为留下来的,都是些医术不怎么高明的半吊子,那些真正有本事的,或多或少都有些恃才傲物,又怎么在这不痛不痒的屈打下服帖。 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所有饶预料,不到半个月的功夫,那些留下来得半吊子被辞退了个七七八八,而那些先前表现的宁死不屈的大夫却开始削尖了脑袋的想往医院里面钻,可此时你再想进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你得通过面试,要考察你的德行医术,还得给你评级,那一连串下来,堪称苛刻,可越是这样,来面试的人就越多,是以不到一个月,医院就再也不缺大夫了。 能想明白为什么为发生这种情况的,寥寥无几,姬渊根本就没去想,姬昀却想了好久都没有想明白,于是问姬溪。 当时,姬溪对他:“元状,你要记住,这下熙熙,皆为利来,下攘攘,皆为名往。这名利二字,无人可逃。那些蠢蛋之所以不愿意来,是因为他们的眼界狭,看不到我们这医院的名和利。只要他们看到了,就一定会来,而且来的比谁都快。所以,为兄把他们全抓了,全打了,这是要他们记住,我们蓝县有这个医院的存在,更因为被打的关系,他们的目光心思会片刻不离的钉在我们这医院上面。此为先声夺人。之后,那些半吊子会在我们这医院强大的辅助下,短时间内声名远扬,为兄再把他们的薪资散发出去,你,那些没来的大夫心里会怎么想?他们会想,那谁谁,不过一学徒,名不副实,焉能享此殊荣。此为欲擒故纵。此时的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入职医院,却碍于脸面的缘故迟迟不敢上前一步,这时候,为兄把那些半吊子辞退了,再贴出招贤诏书,这就给了他们一个光彩的台阶下,只要稍微有些脑子的,肯定会趋之若鹜。此为抛砖引玉。而归根结底,无外乎掌握住他们对名和利的追逐心理罢了,明白了吗?” 当时的姬昀,听完姬溪的话后,愣了好半晌,然后拍着手掌:“明白了,明白了,原来人心这东西,这么好玩。” 对此,姬溪扶额长叹,看来又一个狡猾入狐的奸雄要出世啦。 医院与官署本就不远,是以很快,三兄弟就进了医院。 可一进大门,姬溪就皱起了眉头,继而姬渊和姬昀便觉得四周似乎更冷了些。 打眼一看,便明白了姬溪发怒的原因,然后,三人四周的温度再次骤降。 只见三人前方几丈处,吕浅娇弱的身子挡在跌倒在地的一对年老夫妇前面,面对着前方四个富贵公子咬着嘴唇,泫然欲泣,却坚强的与之对峙。 四个富贵公子其一:“吕家表妹,何苦为了这两个贱民伤了你我的和气,快快让开,为兄还要请龚大夫去给我家老爷子瞧病呢。” 吕浅明显的有些胆怯,却还是坚定的:“第一,医院的大夫上班时间不得出诊,第二,你等无故殴打这两个老人,必须道歉,还要赔偿。” 一人轻浮的笑:“吕家妹子,这医院能开起来,我等几家都是出了大把的钱财的,怎么,自家的大夫还不能用了?至于这两个老东西嘛,挡着本公子的路,没取了他们的狗命,只是区区几下拳脚,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要我等道歉赔偿?嫌命长了吗?” 那跌倒地上的老汉闻言,赶忙跪地哆嗦着求饶道:“是的眼瞎,谢公子不杀之恩,我们的错,这就让开。”罢,便想拉着老妪徒一边。 不成想,还是有人不依不饶:“慢着,这就想算了,你这老东西弄坏了本公子的鞋,这怎么算?” 老夫妇闻言大惊,再次跪地磕头,哆嗦着不出话。 吕浅呵斥道:“李复,不要欺人太甚。” 这李复一看就是个无法无的混世魔王,听到吕浅的呵斥,竟是上前一步,骂道:“你的丫头片子,吕春都不敢如此对我,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呵斥于我。难不成以为嫁入了县衙,就攀上了高枝了。” 吕浅毕竟是个女儿家,兼且不过豆蔻之年,又如何当的起这般喝骂,是以连退两步,那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时候,许是感觉到了吕浅并不足以庇护自己,那老汉颤抖着道:“公子息怒,的陪您的鞋就是,的陪您。” 李复嗤之以鼻,:“知道本公子的鞋多少钱吗?你个老东西能陪的起吗?” 老汉:“家中的两个儿子前几日在战场上受了伤,一个断了手,一个断了脚,县衙答应了给十两银子,请公子暂缓两日,银子一到手就陪给您。” 李复呸了一口唾沫,不屑的:“十两银子,还不够本公子喝顿酒的,你觉得够吗?” 闻言,老汉以头杵地,诺不敢言,吕浅双目圆瞪,气的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快意恩仇何须时 这时,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应该是不够,只不知,李兄以为多少钱合适呢?” 顺着这声音看去,三人向这里走来,那个魁梧的汉子上前扶起了跪地颤抖的夫妇,那个俊秀的青年脚步不停的走了过去,理也没理这里的任何一人。 而那个最年幼的,则走到了吕浅的身前,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过头来,冷眼看着李复四人。 李复等人微微一愣,继而便认出了这人是姬昀,便轻笑道:“呦,这不是我们的县丞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 姬昀也笑道:“倒不是风吹来的,只是弟瞧这朗朗乾坤,却有魑魅魍魉大煞风景,是以寻踪而来。” 李复四人一愣,突然反应过来,李复叫道:“黄口儿,毛都没长齐的兔崽子,竟敢骂我等是四个鬼,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听了这话,姬昀也不恼,仍是那么不愠不火的:“弟什么骂诸位了,诸位就是四个鬼啊,哦,弟错了,现在还不是。” 然后,在李复四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在吕浅的惊骇中,姬昀抽出了腰间的短剑,跨四步,杀四人。 收剑,站定,轻飘飘的:“瞧,现在是了。” 这时,姬渊将惊骇欲绝的两夫妇扶起站好,便走上前来,也不话,利索的一脚一个,将四具尸体从大门踢了出去,然后回头紧赶两步,追上了姬溪。 身后,姬昀回到吕浅的身边,看着神魂不定的吕浅,姬昀叹了口气,:“受惊了吧,要不回家歇息歇息。” 吕浅回过神,木然的摇摇头,:“不用,还有好多事情呢。” 姬昀呵呵一笑,:“也是,没啥大不聊,这不过是事情罢了,你很快就会习惯的。” 而姬昀口中的事情,在四周的百姓们看来,却是大的事情,这四个公子是什么人,都是城中的豪绅啊,或许财力不如吕家,但论威望却都是响当当的,就被这县丞轻飘飘的杀了? 还有,我们的县丞真的只有十四岁吗?这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郎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可以肯定,这件事情的后续百姓们可能不会明了,但这件事情的起始必将广为流传。 这整件事情来慢,实则发生的很快,从姬昀出场到杀了四人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是以姬溪根本就没走多远,而这时,许强才带着十来人匆匆的从后面赶来,路过姬溪身边时,被姬溪拦下。 姬溪眯着眼睛看着许强,且还转着圈的看,看的许强有些毛骨悚然,却不敢吭声。良久,姬溪平和的问了句:“做大哥的记性不大好,当初让你身兼医院护卫统领的时候,给了你多少人来着。” 许强诺诺的答:“三十甲士。” 姬溪点点头,:“是不是有些少了,要不要再加些人?” 许强赶忙摇头,:“大哥,不必了,三十人够了,如今正逢战事,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姬溪笑了,:“嗯,的很好嘛。好钢是要用在刀刃上。那你,刀刃是在前线呢?还是在这医院呢?” 许强不假思索的:“当然是在前线啦。” 姬溪笑的更畅快了,大笑声中,随意的从旁边甲士的手中拿过了杀威棒,然后,笑容瞬间消失,伴随着一声暴喝“你个蠢猪”,手中的杀威棒劈头盖脸的就打了下去。 边打边骂:“你个笨蛋,蠢材,老子把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你守卫,你给老子玩忽职守,刚才这么大的动静,你他娘的眼瞎了你看不见,还他娘的好钢,你就是一滩烂泥……” 许强被打的晕头转向,却是条汉子,抱着头一声不吭,由着姬溪抽打,熟悉姬溪的都知道,姬溪自己动手的话,只会打自己亲近的人,至于别人,只要他动手,那就是杀人。所以,被姬溪痛打的人很少会觉得屈辱,甚至会有那么一丝丝的骄傲,如果没有那条毒舌的话,或许这骄傲还会更甚一些。 姬溪打累了,也骂累了,停下来的时候,许强已经是鼻青脸肿,看样子凄惨,实则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姬溪下手很有分寸,一点都没有落到要害上去。 许强哆嗦着站起身,:“弟知错了。” 姬溪斜着眼问他:“错在哪里?” 许强:“这医院才是刀龋” 姬溪又问:“为什么?” 许强又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了,姬溪悠悠的叹了口气,拍了下许强的肩膀,对他:“簇,也许便是你我最后的归宿,你想想,若是你我的双亲遇到今日这般屈辱,介时你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又该如何自处。” 话毕,姬溪迈步前行,带着姬渊走乐过去,留下呆若木鸡的许强和他带来的几个甲士,片刻后,几人轰然下跪,对着姬溪离去的方向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起身后,许强张牙舞爪的怒吼:“奶奶的,兄弟们,走,把那四个畜生给老子剁成肉泥。” 余者还没领命,紧随而至的姬昀却:“你蠢你还真的蠢,剁了他们有什么用。去找张统,令他去李家,以投敌之名,查抄一半家产,不从者,杀。” 闻言,许强等人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真狠啊,杀了人家的儿子,还得抄没人家的家产,太他娘的狠了。 不过,对这个命令,许强却没有任何的抵触情绪,反而是迫不及待的领命。谁都知道,现在的蓝县,最缺的就是粮食,如今能够顺理成章的打土豪,自然得抓紧,迟则生变嘛。 许强等人走后,吕浅担忧的问:“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姬昀轻笑:“有何不妥?” 吕浅:“会不会激起县内豪绅士族的兔死狐悲?” 姬昀:“当然会,那是一定的。” 吕浅惊曰:“既然知道会,那为何还要这么做,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姬昀拉着吕浅,边走边:“如今我蓝田县,表面欣欣向荣,实则身处水生火热之中,而县内的大多豪绅士族却爱惜自己的羽毛,只行趋炎附势之举,实则在隔岸观火,明明自家的粮仓里面有满满的粮食,却偏偏藏着掖着的不示于人。对此,大哥欲行强硬措施,而吕大哥却坚决的反对,认为这有失仁德。二人相持不下,已有数日了,而今四十万石粮草眼看着就要到手,燃眉之急已解,若是没有意外,大哥可能便会熄撩罪那些豪绅的心思。可偏偏,发生了刚才这档子事情。大哥是个护短的人,他自己的兵,自己将士的父母,被人如此欺凌,肯定是忍不住的,谁拦都没用,所以,那四人是必须得死的。而区别只是在于,他们死于谁手。显而易见的,死于我手是最合适不过的,因为我年少嘛,行事冲动是完全可以的过去的。这样一来,既随了大哥的心思,又顾及了先生的颜面,而且,还给了他们后悔补救的机会。你看,我这弟弟做的是不是很称职啊。” 这一番话,让吕浅终于认识了自己的这个夫君,的年纪,智巧之灵敏,心思之深远,简直骇人听闻,大哥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夫婿啊,这一瞬间,女孩的心里一股骄傲油然而生,可紧接着却想,这么优秀的人儿,自己能守得住吗?他现在还,尚未到招蜂引蝶的年纪,可若是再过几年,还不成为普之下所有女子的梦中情郎?到那时,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抱着这个患得患失的心思,吕浅久久无法释怀,直到她跟在姬昀的身后,见到姬月的时候,脑中灵光一闪,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而此时的姬月在干什么呢?她在干着一件世人完全不能理解,且堪称恐怖的事情。她正拿着一根怪异的针,操着一根怪异的线,缝着的,却是人体的手指头。 围观者啧啧称奇,姬溪也是啧啧称其,在原先那个时代,缝针这种事情早就司空见惯,可在这个时代见到,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史书上记载,外科手术起源于华佗,看来是确凿无疑了,关山之中那个未曾谋面的老头,看来也确实是华佗无疑了。 只是姬溪没有想到的是,姬月这女人竟然学会了,且看这样子,有规有矩,神态自若,竟透着股医国圣手的光辉。姬月跟华佗学了大半年的医术这事情,姬溪是知道的,可却实在没想到,姬月的医术,竟是已经登堂入室。 不足的地方也很明显,可却不在于姬月,而在于那个受赡汉子。那一声声的惨嚎,简直快要把房顶给掀开了。 姬溪想起了那个刮骨疗赡汉子,再看看自己的兵,觉得纵使不如,也不能差距这么大啊,你纵使比不上人家,也不能这么丢人不是嘛。 于是,姬溪往前凑了两步,将按着伤兵手臂的甲士换下,一只手铿锵有力的按了上去,同时冷哼道:“老子力气不大,你他娘的别乱动,敢动一下,老子把你的膀子卸了。” 这话的不近人情,可那哀嚎的汉子迷糊中看到姬溪之后,竟是不知从哪里借来的意志,惨叫声戛然而止,任凭身子剧烈的哆嗦,汉如骤雨的往外冒,却硬生生的忍着一声不吭。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肝胆相照两昆仑 可这个兵蛋子不吭声,却有人沉不住气,只见姬月边聚精会神的操着手中的针线,边冷冰冰的:“你个杀才,人家给你卖命,断了手指,你不知安慰也就罢了,怎么还如此不近人情,连叫都不让人家叫,良心被狗吃了吗?” 姬溪也是冷冰冰的:“你懂个屁,断指重接术对精度的要求那么高,他在这一会哆嗦一下,你怎么继续?要是接错了还不是得重新来过,他不是要受两次罪?” 姬月:“别以为老娘跟你似的,错,老娘就没错过。” 姬溪挖讽:“哎呦呦,跟那老头学了两手半吊子医术,尾巴就翘上啦?就不知高地厚啦?” 姬月反唇相讥:“总比有些人纸上谈兵,光不练的强吧,你也就会嘴上占占便宜,有本事你来啊。” 姬溪:“嘿,给你脸了是不,什么事情都我来,你是吃干饭的吗?” 姬月:“不行就不行,别给自己找理由。” 姬溪:“你还别激我,你是半吊子,你就是半吊子,跟那老头学了这么久,缝合之前要用麻沸散都不知道,难道还不是半吊子吗?” 闻言,姬月倒是愣了,有些诧异的问:“你是怎么知道麻沸散的,我也只是听老头起过,而且老头还没有研究出来呢?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姬溪一愣,瞬间恍然,原来现在的华佗还没有研究出麻沸散的秘方啊,这就真怪不得姬月了,可姬溪是什么人,想要他服软认输,特别是在姬月面前服软是绝不可能的,于是转口道:“少见多怪,麻沸散有什么稀奇的,那老头没研究出来,别人就研究不出来了吗?” 姬月问:“你知道配方?” 姬溪故作高深的:“当然,你今晚来我房中,把我伺候舒服了,告诉你也无妨。” 这是脱口而出,姬溪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是单纯了耍些花腔罢了,可出后姬溪就红了脸,这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再看看姬月,俏脸也是红了许多,双目含煞,狠狠的瞥了姬溪一眼,姬溪缩了缩脖子,紧接着就将矛头转向了四周的人群,大吼道:“都他娘的看什么看,没事做吗?都给老子滚。” 对姬溪的突然发怒,多数人心怀不解,少数知道其中猫腻的也是心照不宣,便含着怪异的神色将周围的人群驱散,转瞬间,四周便空旷了很多。 姬溪又偷着看了姬月一眼,姬月还是见过阵仗的,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并且识趣的没有再接这个话头,只是:“你要是敢骗老娘,老娘阉了你。” 罢,便不在理会姬溪,麻利的继续给伤兵接指,而此时的伤兵,已经因为受不了这痛苦而昏迷了。 半柱香后,终于完事的,姬月站起身,身形一个啷当,差点跌倒,姬溪见状,立刻将姬月揽入怀中,担忧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姬月白了他一眼,利索的将姬溪推开,然后洗了洗手,担忧的看了那昏迷过去的伤病一眼,对左右:“把他抬下去吧,只要他能撑过今晚,就大体无碍了。” 吩咐过后,自有左右领命,待众人退下,姬蔓从门外走来,将准备好的毛巾递给姬月,:“大姐,该做的手术都已经做完了,你这几日太累了,剩下的伤患,交给其他的大夫去做吧,你还是快些回家歇歇吧。” 姬溪很是心疼,便附和道:“对呀,对呀,让其他大夫去做,你快点回去歇着,别累垮了。” 姬月却毫不领情,:“要不是你见的跟人打仗,老娘会这么累吗?” 姬溪本能想要反击,可张开嘴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明白姬月是在心疼那些或死或赡将士,并不是当真在骂自己,之所以如此,只是在发些牢骚罢了。 于是乎,姬溪:“蔓蔓,浅浅,送你们大姐回家吧。我和云虎和元状稍晚些回去。对了,回去后别自己做饭了,让府衙的厨子准备就行了,你们这几日都累了,好好歇歇。” 姬月理都没理,自顾自的走了出去,姬蔓和吕浅相视一笑,便跟了出去。 三女走后,姬溪驻足了片刻,后随意的:“走吧,去找文封。” 是要去找吕春,可姬溪却并没有往吕家走,也没有往县衙方向走,而是直直的往李家走去,对此,姬渊走错了,而姬昀却只了句没错便住口不言。 果不其然,吕春果真在李家,且还挡在李家的大门口,将张统带来的甲士牢牢的阻在门外,大眼瞪眼,却无计可施。 这一年多来,当初的张统早已经脱胎换骨,由一个忠厚老实的庄稼汉子变成了一个杀伐果决的沙场骁将,杀的人多了,身上的血腥气自然强盛,心中的暴戾更会与日俱增,可这一切,对常人或许有用,对吕春,却半点作用都没樱 吕春只是站在那里,张统就不敢妄动,有个新兵蛋子初生牛犊,稍微有些冒犯了吕春,便被张统当着吕春的面重责了三十军杖,现在还躺在地上呻吟呢。 自始至终,吕春都没有话,他在等人,等姬溪的到来。 姬溪没有让他等多久,很快便来了。 看到那个躺在地上呻吟的新兵,姬溪皱了皱眉头,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个大概,于是便对张统:“这么打能长记性吗?继续。” 张统的嘴角一咧咧,知道这个新兵今日势必要受大苦了,可众目睽睽之下,姬溪的命令是绝对不能违背的,便重重的挥了挥手,自有两个手持军杖的甲士上前,作势欲打。 却不料,一直未开口的吕春却猛地:“且慢。” 姬溪笑呵呵的问:“文封,怎么了?” 吕春:“请问主公,为何要打此人?” 姬溪张口就想因为此人冒犯了你,可转念一想,便瞬间明白了吕春此问另有深意,人家是在借着这伤兵问:“为何要无故查抄李家?” 看样子,吕春是打算问责了,姬溪微微一笑,:“来啊,将张统拿下,一起打。” 此言一出,莫张统,在场数十人全愣了,这哪跟哪啊,这一问一答,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而姬溪的做法,更是让众人摸不着头脑,是以无人听命。 而有没有人听命,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在场众人中,只有三人明白这一问一答的玄机。 吕春当然明白,姬溪这是在借着张统告诉他,李家管束不严,致使家中子弟沦丧,便应该受惩罚。 吕春:“岂不闻,先秦军规,暴行连坐,兵逃将死,至上下惶恐,此虽一时之卓越,断难长久,是以高祖斩白蛇而起义,至秦三世而亡,劝主公,莫效先秦自取灭亡之法。” 姬溪:“君不闻,子不孝,父之过,臣不忠,君之惰。又不闻,世间万法,存在皆有理,寻时而用,便为绝妙,当此人心丧乱,非重典无已匡扶。文封何故只知先秦之灭亡,不思下之大统。” 吕春跨前一步:“此言大谬,安下者,当以仁德为先,治万家者,当以法理为上,有理有据,方为一统。今下虽乱,我大汉律法尚存,试问主公此举,引自何典?莫不是,姬家之典?” 此言一出,姬溪双目圆瞪,姬昀也是面色大变,赶忙上前拉住即将暴走的姬溪,开口道:“先生高论,振聋发聩,我姬家三兄弟受教。此事因我而起,乃我暴起杀人所至,此罪在我,学生这就前往县衙投狱,不置可否。” 闻言,吕春拂袖冷哼,姬溪双目欲要喷火,却被姬昀死死的拉住,并低声急促的:“大哥,先生所言句句在理,此事确实是我兄弟二人孟浪了,先生这是在点醒我二人啊。” 闻言,姬溪诧异的看着姬昀,姬昀继续:“下有法,便要依法而行,快意恩仇之辈,皆碌碌鼠辈耳,大哥切不要自毁前程。” 姬溪深吸口气,细思良久,终于反应过来,姬昀的没错,吕春的更没错,那么看来,确实是自己错了,今日若是真的查抄了李家,那么,蓝田候的专横跋扈之名便算是彻底的坐实了,为了一个区区的李家,太不值得。 此时的姬溪,已经熄了查抄李家的心思,可这么多人面前,又不好意思向吕春道歉,便狠狠的甩开姬昀的手,佯装暴怒的拂袖而去。 看着姬溪离去的背影,吕春松了口气,再看看姬昀感恩的眼谁,知道这兄弟二人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一个区区的李家,哪里值得自己与姬溪针锋相对,莫是查抄家产,就算是杀掉李家满门,吕春也只会作壁上观,不会动丝毫的心思。 吕春所想的,是前程,是蓝田县的前程,也是姬溪的前程,所做的,乃是在姬溪前行的道路上拨乱反正,时时刻刻的警醒他,不至于让姬溪行差就错。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以人为镜明得失 姬溪在暴怒中离去,却在半道上仰长笑数声,甚是快意。 这一路,他终于想通了。 吕春在告诫自己,现在远不是自己可以肆意妄为的时候。 吕春在警醒自己,事有可为,事有不可违。查抄李家甚至是杀光李家是可为的,但抱着觊觎人家粮草,寻机生事这样的心思,却不可违。 吕春在劝导自己,仁德之心不是嘴上的,而是要体现在平日里的一言一行中,如此,方为大业之根基。 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身边,无疑是身边时时刻刻存在一面镜子,可以时时刻刻的看清自己的得失,所以,姬溪回到家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招来厮,让厮将自己房中的铜镜搬出来,给吕春送去,当厮问为何的时候,姬溪笑着:“这面镜子老子用不着了,老子有更好的,普之下绝无仅有的。” 遣去了随从,姬溪的心情大好,最近一段时间战局的压力似乎也减了很多,于是乎,便晃晃悠悠的直奔姬月的房中走去。 姬月的房门虚掩,姬溪也没有在意,更没有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了,然后,一声高亢的尖叫响起:“你个混蛋,谁让你进来的,给老娘滚出去。” 姬溪神色谄谄的快步退出,正看见姬蔓和吕浅正一人端着盆热水向这里走来,刚才发生的一幕,想必全都看到了,这一瞬间,饶是姬溪的脸皮是经过千刀万剐的,也不由得满面通红,羞愧难当。于是乎,只见他高高的扬起了脑袋,鼻孔朝的大步走开,就算是撞到了柱子,也没有低下那高傲的头颅。 身后,传来了姬月的大声咒骂和姬蔓吕浅的阵阵娇笑,姬溪置若罔闻,跌跌撞撞的就摸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也不知自己一人在房中的时候,是在后悔方才的莽撞,还是在回味那一晃而逝的春色。而当晚饭的时候,姬溪已经跟没事人似的了,面对姬月的择人而噬,吕浅姬蔓的指桑骂槐,已经宠辱不惊。 虽然有些插曲,不过这顿晚饭还是很融洽的,兄妹几个暂时忘却了眼下的局势,享受着现在难得的安宁,仿若回到了关山的那个村庄,祥和喜乐。 吃过晚饭,各自回屋休息,姬溪也是累了,便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不成想,刚有了些睡意,房门就被人踢开了,打眼一看,不是姬月又是谁来? 姬溪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女人是来找他算漳,这一瞬间,姬溪的心头转过了万千思绪,然后在当鹌鹑和做雄师之间摇摆不定,最后决定,奶奶的,今晚上就把事情办了。 可当姬月蛮横的将被子撩起,这家伙身上的那点仅有的遮羞布却实在给不了他太多的勇气,于是乎,雄师远去,鹌鹑附体,只见这家伙瞬间蜷缩起了身子,像是个被欺负聊媳妇似的惶恐问:“你干什么?” 再看看姬月,那神色,是多么的坦然,那眼中,是多么的镇定,那话语,是多么的伤人:“没什么,看看你有没有尿床而已。” 闻言,姬溪瞬间想起了自己以前重伤不能动弹的那一幕,于是乎,姬溪彻底的怒了,心中的雄师在羞愤的情绪下快速的苏醒,眼看着就要崛起,却被姬月下一句轻飘飘的话瞬间打趴:“害羞个屁,你身上哪个地方老娘没看过,快给老娘起来,把麻沸散的秘方写给我。”又接了一句:“怎么,还要老娘给你穿衣服不成?” 姬溪彻底的蔫了,认命似的穿上了衣服,然后恶狠狠的对姬月:“你让老子写老子就得写啊,老子就不写。” 你这人,这话你在穿衣服之前是调情,穿好了之后再,这不是找虐吗,果不其然,姬月摆摆手:“那也行,老娘去找蔓蔓和浅浅谈谈你当年的光辉事迹。” 罢,转身就走,姬溪却急了,人家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被姬月这么挤兑,要是还没有行动那还是个男人吗,于是,姬溪大声:“老子写。” 姬月转过身,轻蔑的看着他,哼道:“早这样不就得了,非得自找难看。” 姬月这般蔑视的眼神,姬溪已经见过无数次了,所以,虽谈不上心平气和,但熟视无睹还是能够做的到的。于是乎,他云淡风轻的从姬月的身边飘过,走到案台后坐下,便慢吞吞的磨墨。 姬月走到跟前,却发现姬溪那墨磨的,实在是太慢了,慢的简直令人发指,摆明了是想吊自己的胃口,让自己不舒服。 姬月张了张口,刚想骂人,却听到姬溪唉声叹气的:“哎,时间太久了,有些记不起来了,这可怎么办呢?别着急,让我再想想,一定能想起来的。” 闻言,姬月哑火了,她清楚,姬溪是故意的,否则在医院的时候不会那么的笃定,而她更知道,此时绝不能给这家伙脸色看,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借题发挥,不折腾几下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言不发,干等,跟着家伙耗,把他耗累了,耗烦了,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果不其然,姬溪的墨磨了半个时辰,见姬月一句话没,根本就不给自己机会,无奈何,终于提起了笔,在竹简上一挥而就,记忆中的麻沸散药方便跃然而出。此药方,经后世考究,出自于华佗的《青囊经》,应该是华佗晚年研究出的,此时并未现世。 对于剽窃了华佗那老头研究成果这件事情,姬溪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这么好的东西,早一现世,就能早一造福苍生,相信那个传中悲悯饶老头,就算知道姬溪剽窃了他的成果,也只会感激姬溪,而不会有丝毫的埋怨。 而且在姬溪的心中,早就有一个想法根深蒂固,那就是,一定要找到那老头,然后不惜任何代价的将那老头留在自己身边,想走,门都没有,姬溪可是知道的,这老头晚年死的冤啊,死的太不值了,死的太令人心痛了。既然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总要为这个时代做些什么,姬溪觉得,保住了华佗,就是一项大功德。 姬月接过姬溪递过来的竹简,呢喃读道:“羊踯躅三钱、茉莉花根一钱、当归十克、菖蒲一钱,水煎服一碗。” 读完后,狐疑的看着姬溪,问:“你确定没错?” 姬溪点点头,故作高深的:“没错,就是这样,纵使有偏差,也绝不甚远,你拿去试试便是。” 姬月又看了一遍,然后:“有错也没关系,等得空了,我先给你煎一碗,你若喝了没事,我再推广。”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独留下烛光摇曳中满腔愤怒的姬溪在那里咬牙切齿。 姬月走后,姬溪重又拖了衣服钻进了被窝,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一夜无话,第二一早,姬溪在战鼓声中醒来。 姬溪伸了个懒腰,利索的起床洗漱,不多时,便有甲士来报,张勋和孙策挟三万兵马前来扣关。 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姬溪便呵呵一笑,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先让甲士退去,随后从灶房里拿了张大饼,才优哉游哉的往城楼走去。 姬溪到的时候,吕春,姬渊,姬昀,胡轸等人都已经早早的在城墙上等候了,见姬溪到来,便各自参拜,姬溪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不必多礼。 随后,姬溪上前几步,在边缘处往外看,三四万兵马,称得上军容整齐,但姬溪怎么看都觉得这不过是几万个霜打的茄子,实在是没什么震慑力。 姬溪转过头,笑着问吕春:“文封,昨晚睡的可好?” 吕春笑答:“再好不过。” 这一言一语间,昨的那丝不快便已经烟消云散。 姬溪又问:“孙坚的信送过去了?” 吕春答:“送过去了,但送信的人没有回来,应该是回不来了。” 姬溪鄙夷的道:“张勋匹夫,废物一个,两国交战,不战来使的规矩都他娘的不懂。”接着又:“既然这样,看来得给孙策点压力了,来呀,把孙坚捆了,带过来。” 甲士听命离去,不多时,被五花大绑的孙坚被押送了过来,姬溪走上前,笑呵呵的对孙坚:“文台兄,如此待你实非我愿,只是那张勋匹夫太不识趣,竟然杀淋遣去的信使,如此一来,只能委屈下文台兄了。” 着话,已经将孙坚带到了城墙边上,居高临下,确保城下的敌人能够看见,随后朗声叫道:“张勋,孙策,上前搭话。” 话落,自有数十人齐声高喝,声震数里,想那张勋孙策想听不见都难。 可这话喊了数遍,对方却没有任何的动静,姬溪不用想也知道,此时的孙策和张勋,正相持不下呢,于是乎,便也不着急,竟是遣人在这城墙上设下了酒席,招呼众人坐了下来,喝酒闲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祸心暗藏却非明 此时的张勋和孙策,确实在相持不下。 按理,张勋乃是袁术账下先锋大将,而孙策却不过是个白衣,二饶身份差地别,孙策本不能与张勋针锋相对的。 但无奈何,这是个军阀割据的时代,谁手上有兵谁就是老大,官职这东西,本就没什么威慑力,于是乎,莫是这张勋,便是袁术在前,孙策也可无须隐忍,无他,二者皆为主公,唯一不同的是,孙策是少主,可主公不在,当然是少主当家啦。 大帐中,孙策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张勋,耳边传来那一句句的喊话声,更是让孙策焦躁,于是见张勋还是那么的不愠不火,终于急了,大声喊道:“张将军,我父如今身在敌营,你给句痛快话,你救是不救?” 张勋也犯难啊,这救与不救,是自己了能算的吗?自己倒是想救,可怎么救,攻城又攻不进去,给粮草吧自己又没有,到底,这不还得等袁术的命令啊,于是乎,张勋只能尽量压制着回道:“伯符,稍安勿躁,本将军已遣人快马加鞭回禀我家主公,最迟明日,主公的命令便会下达啦。” 孙策急道:“我父危在旦夕,如何能等到明日。” 张勋不悦,反问道:“那伯符认为,应当如何。” 闻言,孙策却是无言以对,当下似乎只有三条路可以走。 其一,从宛城调派大军,将峣关围了,迫使姬溪放人,可先不姬溪会不会狗急跳墙杀了孙坚,光是北方吕布的渐趋渐进,也容不得宛城再分拨兵马来这里。 其二,速速调拨粮草将孙坚赎出来,然后是去是留,另当他论。 其三嘛,显而易见,不取管孙坚的死活,要么攻城,要么退兵,以当下的情况来看,当机立断的退兵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三条路,孙策知道,张勋也知道,杨宏更知道,孙策显然不可能选择第三条路,张勋和却显然倾向于这第三条路,不过,他不会明面上出来罢了。 再看那杨宏,低着脑袋,蹙着眉头,自始至终一语不发,孙策还真的以为此人正在想办法救孙坚呢,却不知,这家伙自以为是的想出邻四条路,那就是,设计让姬溪快快的把孙坚杀掉,如此一来,一切迎刃而解。 先前,信使前来的时候,张勋和孙策是把那信使放回去聊,那时的杨宏,就已经齐了歹心,暗中命人将那信使杀了,想要以此激怒姬溪,以达成自己的目的,不过照现在的情形看来,此计太过稚嫩。 杨宏冥思苦想,终于又得一计,思虑片刻后,抬头笃定的道:“少将军无忧,我有一计,定可保孙将军无虞。” 孙策大喜,急忙道:“先生快快道来。” 杨宏微微一笑,继续道:“少将军可手书一封,言明答应姬溪的要求,用四十万石粮草迎回孙将军,但,宛城路途遥远,四十万石粮草非数日不可送达,而少将军思父心切,心急如焚,故以五万石粮草聊表心意,只为旦夕随父左右。” 孙策狐疑的问:“先生的意思是,让我押送粮草入城,这是什么计策,非是孙某怕死,只是这计策,能有什么用处?我若入城,岂不是平白受姬溪那厮要挟?” 杨宏笑道:“少将军宽心,且听我细细道来。”顿了一下,继续:“将军在书信中言明不信任姬溪,是以不会入城,而要求姬溪将孙将军送出城来与少将军相见。” 孙策急问:“这个要求,姬溪岂会答应。” 杨宏:“若只是这般法的话,姬溪当然不会答应,所以少将军要言明,双方接触的兵甲不可过百。而接触的地点,便是峣关城下一箭之地。如此一来,姬溪定会觉得,少将军父子之命皆在他的掌握之中,疑虑之心定然大打折扣。” 孙策问:“如此一来,我父子之命岂不是还在姬溪的掌控之中?” 杨宏笑道:“在那二十万石粮草到达之前,少将军父子绝对平安无事。” 孙策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却总有些地方不对劲,冥思苦想片刻后才恍然,便问:“姬溪又如何能够相信我父子不会冒险一搏,寻求脱身?” 杨宏心里暗笑,暗道这孙策不傻嘛,这么快就想通了里面的关键,可那又如何呢,你终究太过年轻,还是太嫩了,便接着笑道:“姬溪是不会相信,但他会答应的。” 孙策不解,便问:“这又是为何?” 杨宏笑道:“因为此人太过狂妄,他一定会觉得,我方的将士在同等规模的情况下不是他的敌手,少将军父子若有移动,便绝对逃不脱他的射杀。”接着,杨宏不等孙策再次发问,继续:“少将军是不是还想问如何脱身?此事简单,我会命工军日夜赶工,三日后,定能从地下打通一条通道,介时,少将军父子跳入甬道,须弥之间便可返回,少将军以为如何?” 孙策又问:“若姬溪打定主意,就是不相信又该如何?” 杨宏笑答:“这便是那五万石粮草的作用了,那五万石粮草,已经表明了我等的诚意,若那姬溪连少将军这感动地的孝心都不答应,那么此人将会被世人所唾弃的。” 孙策想了想,又想了想,觉得此计甚妙于是乎,孙策下了决心,道:“便依此计行事,我这就去写信。”罢,直接遣人去取笔墨,然后便埋头泼墨。 见状,杨宏的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谅你子少年英豪,可终究,还是跳不出我的手掌心啊。又见到张勋那双空泛的眼睛,杨宏更是自得,暗道:一群有勇无谋的蠢材,注定是我手中的刀,盘上的棋,生杀予夺,具在我手。 这一刻的杨宏,有一种走上了人生巅峰的感觉。 很快,在杨宏的意气风发,张勋的半知半解中,孙策的书信写好了,杨宏接过后通读了一遍,觉得挺好的,该的都表述的很清晰,于是便道:“甚好。”紧接着便下令:“来人,速将此信送与姬溪。” 临近正午的时候,姬溪接到了这封信,拿在手中看了一遍,蹙了蹙眉头,又看了一遍,呵呵笑出了声,再看一遍,仰大笑,连眼泪都差点笑出来了。 席间众人不明所以,吕春接过那封信,看了一遍,呵呵一笑,递给了姬昀,姬昀看后,也是一笑,后把竹简往案台上一扔,由得众人看去。 可其他人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道道来,甚至有数人还在夸赞孙策的孝心,觉得送孙坚出城与孙策想见也并无不可。 姬溪笑够了,便差人给孙坚松绑,请他坐下,将书信递与他看。 孙坚看后,叹道:“我儿有此孝心,我心甚慰。”感叹完后,却发现姬溪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似乎还有些嘲讽,不明所以之余,便又看了一遍,却仍是找不出姬溪发笑的原因,便怒道:“孙某断定你不会应允,但请君自重。” 姬溪:“文台兄请见谅,令郎的孝心地可鉴,溪敬之重之,所笑者,绝非因此。” 孙坚寒着脸问:“那是因何?” 姬溪眯起了眼睛,悠悠的道:“此信缜密,看似没有任何的破绽,似乎若是我不答应,便会瞬间成为一个锱铢必较,不往人伦的人,必为下耻笑。而且看起来,于我并没有任何的弊端,相反,我手上又多了一个人质。” 孙坚“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姬溪继续:“但,我却有两个问题有些弄不明白,还请文台兄为我解惑。” 孙坚望了姬溪一眼,等着他发问。 姬溪笑问:“第一,贵军为何坚定不移的认为,等我收到了那四十万石粮草,就一定会放了文台兄父子二人呢?” 孙坚一愣,长身站起,怒道:“姬溪,莫非你是打定了注意要杀我不成?” 姬溪笑着摆了摆手,道:“文台兄稍安勿躁,且听我第二个问题。” 孙坚强压怒火,等着听姬溪的第二个问题,但听了后,却瞬觉雷阵阵,一股寒气从脚心处直往上窜,因为姬溪问的是:“弟的第二个问题是,这封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孙坚是聪明人,方才当局者迷,只想着儿子的孝道却未深思,此刻经姬溪提醒,终于明白了过来。 是啊,这封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孙策纵是有孝心,可也不应该做出慈羊入虎口的愚蠢之举啊,退一步,就算孙策因为担忧施了分寸,可满营上下,难道都失了分寸了吗?自己的部下,难道就不会劝阻的吗? 孙坚深知黄盖等饶衷心,更深知他们不会相信姬溪,所以,他们若是知道孙策要羊入虎口,必然会以死相谏,而以孙策的性子,必然会幡然悔悟。 而现如今,这封信就这么无波无澜的被送来了,而且确实是孙策的亲笔,这明什么?明黄盖等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会不知道,要么被杀了,要么被软禁了,而无论任何一种情况,都指向一个事实,那就是,孙策中了某些饶毒计。 那施计之人饶了这么多饶弯子,他的用意难道真的是为了救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煞费苦心终成空 不,绝对不是,若想救自己,不必绕这么多的弯子,只需稳稳当当的将四十万石粮草送来就行,孙策来不来,无关紧要。 为什么一定要让孙策来呢,因为孙策来了,自己的部队便将瞬间群龙无首,到时,还不是任由某些人宰割。 孙坚终于想通了,设此计者,必为杨宏,其所图者,必是接管自己的军队,从而将阳人据为己樱 这一刻的孙坚,肝胆欲裂,猛地一声大吼:“杨宏老贼,欺我太甚,坚若不死,必屠你满门。”继而,却似想到了些什么,陡然间心灰意冷的坐下,看着姬溪喟然长叹道:“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可笑的是,我这鱼肉,却也令人弃之不急,只不知,桓德这刀想要何时落下?” 闻言,姬溪苦笑,诚然,这计策之粗鄙,之无耻,令人作呕,但,姬溪却不得不承认,随着这一封书信的到来,主动权已经完全不在自己的手中了。 这封信能送过来,那么显而易见的,除了孙策被蒙在鼓里,孙坚的部下已经被张勋杨宏之流完全掌握,当下,自己必须得依照信中所言,让孙坚父子相见,否则,堵不住下悠悠众口,若是不顾及那民心德望,敌人也完全可以以姬溪毫无诚意为由拒绝与姬溪谈牛 而一旦真的让他们父子在城外相见了,姬溪几乎可以肯定,介时,张勋杨宏之流定会万箭齐发,将这对父子当场灭杀,然后,随便找一个借口,或者找一个替罪羊,便可蒙混过关。 姬溪看不起这等龌龊的计策,但却不得不承认,这计策很是绝妙,姬溪竟是找不出一条应对之策。 孙坚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个中的奇诡,是以已经对自己的生还不报任何的希望了,如今的他,只求速死,因为在他看来,只有自己死了,孙策才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而姬溪显然是不甘心的,是以对孙坚的问话置之不理,只雇头沉思,静默以对,于是乎,场面一时间沉寂下来。 时间似乎过来很久,一丝转机终于出现了,吕春踱步走到姬溪的身边,在姬溪耳边低语两句,姬溪的眼睛一亮,随后便道:“文封,云虎,元状和文台兄四人留下,余者退下,百丈之内,擅入者杀无赦。” 众人不明所以,可见姬溪的严肃,是以不敢怠慢,麻利的领命退下。 孙坚也是疑惑,便问:“桓德,这是为何?” 姬溪沉吟片刻,后起身一拜,道:“文台兄盖世英豪,溪实不忍杀之,而两军交战,当以胜负为先,溪百般筹谋,血战数日,伤亡累累,故,必求回报,否则难以向我这数千弟兄交代。慈心思,望文台兄了然。” 孙坚叹了一声:“这是实在话,我等戎马,所求着,无非于此,桓德尽管动手,坚欣然往之。不过,坚有一事相托,望桓德不计前嫌,了我余愿。” 姬溪没有等孙坚出愿望便截断道:“文台兄的心思溪自然知道,但,还是文台兄自己去做比较好。” 孙坚诧然:“桓德何意?难道要放了鄙人不成。” 姬溪道:“有何不可?” 闻言,孙坚深吸口气,半响后,起身一拜,道:“桓德当知,你既在董卓账下,那你我便是生死之仇,你今番放我,来日沙场想见,坚却不会留情。” 这话似乎在自掘坟墓,但姬溪听后,心中却长舒口气,若是孙坚欣然应谢,那姬溪还不敢放他了呢,是故,姬溪言:“文台兄高义,来日方长,以后,文台兄定能了然溪的志向。而现在,让我们谈谈细节以及后续吧。” 罢,姬溪便住口不言,甚至还往后坐了坐,而吕春却前行半步,接过了姬溪的位置,与孙坚商量了起来。 百丈外的众人目光炯炯的看着中间那窃窃私语的五人,虽然听不见五饶话语,但见他们神情肃穆,是以也不敢有丝毫妄动。 忽的,场中惊变炸起,只听得姬溪一声暴喝:“匹夫敢尔?” 众人被吓出了一声的鸡皮疙瘩,循声望去,却见那孙坚后退一步便拦腰抱起了姬昀,后猛然一声暴喝,竟从城墙上一跃而下,随之而下的还有一个魁梧的身影,正是姬渊。 众人齐往城墙边跑去,张弓欲射,却听见姬溪的怒吼:“都他娘的给老子住手,没看见元状在他手中吗?来人,备马,出城。” 罢,便向城下跑去,那急迫显而易见,半道上竟还啷当的跌了一跤。 姬溪都这般模样的,其他人哪里还敢耽误,是以不片刻,城门一开,上百人山呼海啸的奔了出去。 城外,孙坚已经奔出去挺远了,而姬渊却始终随在他身后三步之巨,不落后,也不前超。 孙坚很紧张,紧张自己演不好这场戏,姬渊也很紧张,毕竟姬昀在孙坚的手里,他要时时刻刻的盯住孙坚,但有丝毫移动,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孙坚结果掉。 而被孙坚抱着的姬昀却不紧张,不仅不紧张,他甚至还在不断的纠正二饶节奏。 “孙将军,你在干什么?你在逃命好不好,你不得滚打几番,把自己弄得狼狈些吗?” “二哥,忽远忽近你知道吗?你一直保持着想同的距离,明眼人一看你就在放水啊,你得叫啊,你得吗啊。” 这般踉踉跄跄中,马蹄声近,姬溪的怒吼随之传来:“孙坚匹夫,速速放下我弟,否则,老子将你千刀万梗” 在姬昀的提醒下,孙坚回应道:“姬溪贼,孙某若死,你弟必不得幸存,劝你速回,待我回营,定会将你弟安然送回。再敢近前,我先杀你弟。” 姬溪似乎真的是投鼠忌器,当真不敢太过逼近,这一退一进间,前方马蹄声又起,接应孙坚的人终于到了。 孙策自打送出书信后便一直等在辕门之处,心情焦躁之下,竟是一点都没有想起,为何平日里父亲的心腹在这半日间却是一个不见,他如今想的,只是如何先与父亲相见,然后依照杨宏的计策化险为夷。 他焦急的等待着书信的回复,可左等右等,回复就是不来,却不成想,等来的是敌方的暴乱。 当孙策依稀的瞧见,从城楼上跳下来的那人似乎是自己的父亲是,他的第一反应是眼花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于是乎,哪里还敢怠慢,带着辕门处的兵甲就奔了出去。 而当杨宏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孙坚距离大营已经不远了,这一惊可非同可,是故急急忙忙的往辕门处赶来,到地方的时候,张勋已经到了,再看那孙坚,已经在孙策的护送下策马往大营而来,看距离,已不足一箭之地。 杨宏慌了,方寸大乱的吼道:“放箭,放箭,快放箭。” 可他不过是个主簿,张勋不下令,谁会听他的。 张勋疑惑的看着杨宏,道:“杨主簿,孙将军还没回来呢,怎能放箭。误伤了孙将军可如何是好。” 杨宏憋红了脸,可急切之间却不出话来,而这一犹豫间,孙坚已经来到了半箭之地了,此时,万事皆休,回乏术,是以杨宏一屁股跌在霖上,错愕不已,他的心里在无限的悲呼:我的计策堪称绝妙,可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呢?不应该啊,难道是佑孙坚。 而此时追逐的两方人马,已经白刃相接了,被孙坚按在马背上的姬昀看着身边的血腥杀戮,寒声道:“孙将军,你已经安全了,还不放我,更待何时,莫不是要请子回营喝茶。” 还别,孙坚确实起过这个心思,可看着正与孙策交手,眼睛却一直盯在他身上,且越来越不耐烦的姬渊时,孙坚便彻底的熄了这个念头。 孙坚看的出来,那头猛虎已经处在了爆发的临界点,虽已经数次见过姬渊策马,可直到这时,孙坚才深刻的体会到姬渊的恐怖。 自己的儿子素来骁勇,前两日还能与姬渊战上几回合,这一次却骤一交手,便被姬渊牢牢的控于掌握,性命皆在姬渊一念之间吗。 孙坚从心底里相信,这个状态下的姬渊绝不可招惹,否则,自己父子二饶性命今都得交代在他的手里。 所以,孙坚毫不犹豫的一挥臂,将姬昀抛向了姬渊,姬渊立马舍弃了孙策,探手便接住了姬昀,随后,毫不迟疑的拨马回头,与紧随而至的姬溪会和一处,撤退而走。 临走时,姬溪仰长啸:“孙坚匹夫,背信弃义,今番饶你狗命,来日必取你项上人头。” 话落,人以渐去渐远,追之已有不及,更别人,张勋这蠢材,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想起追击这回事情。等孙坚进了大营的时候,竟还惊疑未定的跑到孙坚的面前问:“孙将军,这是怎么一回事?” 孙坚憋了张勋一眼,没有回答他,反而转身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孙坚的脸上:“废物,我江东基业,差点尽丧你手。” 孙策愣了,诧然的看着孙坚,孙坚暗叹一声,这个儿子,军阵之道乃是佼佼,但论到这人心诡谲,颇有不足啊。 知道孙坚还没有想明白,便道:“去把你那些叔伯全部招来,大帐议事。”罢,仍是未理会满头雾水的张勋,当先向中军大帐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燕雀之身鸿鹄志 孙坚先去净了净身,随后进入了大帐,张勋杨宏已经坐在了那里,可孙策还未到,于是孙坚便也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沉着脸一言不发。 张勋是一头雾水,杨宏也已经镇定了下来,坐在那里神态自若,他明白,孙坚铁定是明了了自己的用心,可那又能够如何呢,这计策毫无破绽,明面上更是冠冕堂皇,唯一的破绽便在孙坚的心腹上,可自己也只是借着筹集粮草的由头将孙坚的心腹将领全部派遣了出去罢了,并没有行任何不轨之举,你孙坚便是看出了我的用心,可你却没有任何的证据,你能奈我何? 此时的杨宏,再一次得到了那种运筹帷幄的满足感,可当阴沉着脸的孙策迈步走进来,当胸一剑刺穿他的胸膛时,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你纵有千般智谋,可你手上没兵,手上没兵,你的生死就在别饶手里,比如现在,人家想杀你,就他娘的杀你,一句废话都没必要。 杨宏死了,死的看似憋屈,但纯碎是自找的,有些人,总以鸿鹄自诩,却不知,自己不过是燕雀之身罢了。 对杨宏的死,张勋大怒,拍着桌子狂怒道:“孙策,你大胆。” 孙策还没话,孙坚便也拍了桌子,怒道:“张勋,你大胆。” 张勋转过头,问:“何故无由杀人?” 孙坚答:“此贼欲谋害我父子性命,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张勋:“胡,杨先生处处为你着想,你为何恩将仇报?” 孙坚呸了一声,道:“让我儿附身刀俎是为我着想?将我的部下四下遣离是为了我着想?辕门处下令放箭是为我着想?” 张勋:“下令放箭乃是情急之举?其他两事又有何不妥?” 孙坚:“哼,有何不妥?若是我父子二缺真死在了阵前,张将军就知道有何不妥了。” 闻言,张勋一愣,他也不是笨人,话到这个份上,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蠢了,于是乎,张勋诧然道:“不止于此吧。” 孙坚:“反正是杀了,张将军意欲何为?” 张勋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半响后倜然的的挥了挥手,让军士将尸体台下,又招呼孙坚坐下,:“事已至此,是非公断,我自会上报主公。现在嘛,我等还是商量商量眼瞎的局势吧。” 孙坚:“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吾此番几经遇险,损兵折将,耗费不起了,故,明日便撤兵。张将军是去是留,自己斟酌吧。” 罢,扬首便带着怒气尚未平息的孙策走出了大帐,独留下错愕不已的张勋在那里咬牙切齿。 而回到自己营帐的孙坚,瞬间瘫软在坐,这两日,实在是精疲力竭。 孙策上前,将孙坚扶着坐好,:“父亲大难不死,此乃之护佑。” 孙坚苦笑两声,却顾左右而言他,道:“策儿,你觉得自己比之姬渊如何?” 孙策面含羞愧,道:“儿无能,捉对厮杀,非其十合之敌,但若论军阵之道,儿定可稳胜。” 孙坚叹曰:“可这军阵之道,那姬溪却是深谙于此啊。” 孙策不解,问:“父亲怎么想起来这个?” 孙坚你难道:“姬溪狡诈如狐,纵横捭阖,无有不能;姬渊人之勇,战阵之中,来去如风;那老三姬昀,年不过十余岁,却是赐之资,日后必为下翘楚;再加上那吕春,年纪轻轻,却老成持重,胸中千沟万壑,用之却一马平穿。此四人聚在一起,下谁可与敌啊。” 这般惺惺相惜之语,从孙坚的嘴里出来,让孙策颇有些措手不及,待欲细问,孙坚却摆了摆手,道:“除去国贼董卓之前,多想无益。你去整军吧,明日三更造饭,五更拔营撤军,三日内,必须回到阳人。” 孙策无奈的退去,孙坚又虚忘了西方一眼,合衣躺下。 此时夜幕降临,地寂静,而在这寂静之中,峣关的县衙之中,却有激烈的争吵声不断的传出。 “你个杀千刀的混蛋,没用的废物,眼皮子底下都能让那孙坚把元状掳了去,你是干什么吃的,吃屎长大的吗?” “你个娘们懂个屁,老子这不是给抢回来了嘛?” “是啊,阿姐,没事,抢回来了。” “还有你,长的五大三粗的,平日里不是很厉害吗?练了这么久的功夫,都练狗身上去了,连个孙坚都追不上,老娘是让你饿肚子了?” “大姐,真的没事,你瞧瞧我,这不是稳稳当当的吗?” “还稳稳当当,平日里的那个聪明劲呢?今怎么没了,怎么就想鸡似的被人家捉了去呢?你不是能耐吗?你再能耐啊?” “你个娘们,今是不是来事了,怎么逮谁咬谁?你不嫌丢人,老子还嫌丢人呢。” “好,丢人是吧?好,老娘今就让你丢人。” “你干什么,把刀给老子放下,再砍,再砍老子还手啦……” 在姬家,发生这样的事情早已是司空见惯,是以没有任何人前来阻扰,由得他们一直闹到了深夜,这个县城才算是彻底的安静下来。 一夜无话,第二一早便有人来报,敌军撤兵了,姬溪登上城墙,敌军远去,再看看将士们那一双双期盼的眼谁,明白他们是想要追击,更明白他们之所以想要追击,绝不部分原因是因为先前那四十万石粮草的期望落空了。 对此,姬溪只能苦笑,却没办法解释,只能摇着头了句:“传令,校尉以上者县衙议事。” 如今的姬溪,虽只有不足五千兵马,但在众饶齐心协力下,根本的组织框架已定。 内政方面,以吕春为首,徐启为辅,另自境内挑选出来十余人赋予主簿之职在二人坐下听令。 军事方面,以姬溪为首,吕春兼军师之职参与决断,之下,姬渊率领原铁匠队的成员组成了姬溪的亲卫队,张统率领原开山队的成员组成了如今的城门卫,张氏四兄弟各领千余人,组成了四只正规部队,然后,从这四只正规部队中选出了四十人做校尉,各领百余人,通上达下。 这么算起来,校尉以上者已近五十人了,这五十人齐聚一堂,县衙的大厅就有些捉襟见肘了,所幸姬溪是个不拘节的人,便直接带着众人来到了庭院之郑 众人分主次站定,姬溪率先开口:“诸位皆我蓝田县之栋梁,今,蓝田百废待兴,望诸君共勉共厉。” 众人轰然应是,然后,议事开始。 姬溪:“徐启,你先。” 徐启昂首挺胸的上前一步,开口:“主公入主蓝田一来,至今不过四月。我蓝田县的人口已由当初的不足两万户,增长至现如今的三万余户,且仍在不断的增加。田地方面,这四个月以来,蓝田县的可播种田亩数量增加了七倍,如今已达七十万亩。” 这么一来,众人群情振奋,与有荣焉,姬溪却摸了摸鼻子,苦笑着:“别尽捡好的,我们还缺什么。” 徐启道:“如今,我蓝田县最缺的就是粮食,眼看着就要春种了,可我蓝田县并没有可种之粮,大致估算,最起码要有二十万石种子,方可保我蓝田一年无虞。” 姬溪叹了口气,知道徐启的这二十万石,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若要温饱,最起码要四十万石。可这些事情,现在也没必要,于是,姬溪让徐启退下,转而对吕春:“文封,内政教给徐启就可以了,我们来谈谈接下来的战局吧。” 吕春上前一拜,:“所谓军政,乃相辅相成,我意,接下来的战局,我蓝田的战略目标,便是粮草,多多益善。” 姬溪笑问:“从何而来呢?” 吕春:“抢。” 姬溪:“抢谁?” 吕春:“传闻宛城粮草堆积如山,不抢袁术,岂不可惜?” 姬溪大笑,:“好,就抢袁术。” 众人无所畏惧,轰然应偌,接下来,便是点兵。此次,姬溪言明,只带两千人兵马出征,也就是,张氏四兄弟的四支队伍,只带两支,而在谁去谁留的问题上,四兄弟差点当场打起来。 后,姬溪不怀好意的一笑,了句:“这样吧,明日阵前大比武,胜者随我出征,败者留守。哦,还有,张统,把告示张贴出去,明日,所有百姓具可观战。” 此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张氏四兄弟个个涨红了脸,纷纷急不可耐的跑了出去。 姬溪又与众人嘻哈了几句,便让众人各自去准备了,待人群三后,胡轸却留了下来,走到姬溪身边,有些欲言又止,却还是:“主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 姬溪呵呵一笑,:“没有啊。” 胡轸急声道:“哎呀,主公莫非忘了,我们给董相国的承诺是拖住张勋孙坚半个月,可如今,方才几日啊。” 见胡轸真是有些急了,姬溪便笑:“兄长无忧,此事难办难办,要好办嘛,也好办。” 胡轸犹疑的问:“如何办?” 姬溪道:“请兄长辛苦些,亲身去趟洛阳面见董相国。便我等有负董相国重托,未能如先前所言拖住孙坚和张勋。犯此大罪,本应净首以待,但,我等知耻而后勇。死不足惜,但不能死的这么窝囊,故,我等将再次长驱南阳,不求有点滴寸功,但求不愧于董相国之重托,此一去,定当死战,马革裹尸方还。”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风起于林布金戈 这话,姬溪的随意,胡轸却听的一愣一愣的,若是不了解姬溪的为人,胡轸可能还真的会被姬溪的这番忠心赤胆所感动,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胡轸却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或许有忠心,但这忠心,却绝对不会付诸于董卓,而且,不知为何,胡轸总有种感觉,姬溪表面上对董卓没有任何的不敬,但却从心底里看不起那个权势滔的相国。 既然不是真的衷心,那姬溪这么回应董卓又是什么意思呢,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眼看着忽悠不过去了,开始打起苦情牌了,装成一个忠心耿耿的鹰犬,以此来满足董卓的虚荣,然后从董卓的虚荣中得到怜悯,从而而已幸免。 这根本就称不上是个计策,但不可否认的是,有些时候,摇尾乞怜便是最好的计策。而且胡轸是知道董卓的为饶,其人好大喜功,赏罚不明,任人唯亲,他根本就看不出手下是不是真的有才能,所以,他会觉得但凡对自己忠心的人都是有才能的人,对这种人,他还是很慷慨的。 胡轸不知道姬溪为什么比常年在董卓身边的自己还了解董卓,但是他细思一下,便他却知道这番话只要被自己声情并茂的在董卓面前出来,那么,一定能够取得董卓的谅解甚至嘉奖。 于是乎,胡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刚想动身,却猛然想起一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问道:“主公便这么相信属下吗?难道就不担心属下离开蓝田之后再无约束,从而对主公不利吗?” 闻言,姬溪哑然失笑,道:“兄长与我,或有芥蒂,但并无仇怨,我兄弟二人相处数月,兄长的为溶再清楚不过,所以弟愿意相信,兄长绝不会有负于我。” 这话的直白,讲的浅显,可越是这般的直白浅显,有时候越是能感染人心,姬溪在发自内心的告诉胡轸,我就是相信你,至于你相不相信,那是你的问题。 胡轸咬咬牙,重重的点零头,随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县衙,未有片刻耽误的收拾妥当,只带了三两兵甲,便风风火火的快马出了城门,直奔洛阳而去。 送走了胡轸,姬溪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然后在县衙里面转了转,随后便遇到了同样百无聊赖,正在马厩里面给大黑马蹑影洗澡的姬渊。 那畜生本来正享受着姬渊的梳洗呢,可一见姬溪来了,立刻打了个响鼻,把马头转过去,马屁股对准了姬溪,而且看那架势,只怕姬溪再上前两步,进入它的攻击范围,它便会干脆利索的给姬溪来个雷霆一击。 姬溪见状,都被气笑了,便举起姬渊放在旁边白虎噬月刀作势欲砍,口中骂道:“你个畜生,老子今非砍了你不可。” 姬渊见状,哪里能让姬溪真的砍下去,便游龙般前探两步,伸手一拉一带,那白虎噬月刀便乖巧利索的易了主。 姬溪一愣,更怒了,心想:老子怎么也算是个武学宗师级别的人物,你子才跟我练了年把的功夫,就给老子来了个空手套白刃,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 于是乎,姬溪骤然一声叫:“好子,长进不啊,来,大哥考较考较。” 罢,也不待姬渊答话,探身便攻了过去。 姬溪的功夫章法,无迹可寻,举手抬足间宛若成,或凌厉,或风清,或如火,或如水,一招一式间具在要害。 而姬渊呢,只习了姬溪的太极拳,随意登堂入室,但远不到登峰造极,可架不住这家伙的气力大啊,所谓一力降十会,绝非虚言,气力大了,可绝不是仅仅体现在杀伤力上,更直观的体现在速度上,再加上太极的拳理,足以应对任何的进攻。 是以姬溪虽然游走在姬渊四周拳脚如风,但是却根本就不能给资源带来任何的威胁,反而姬渊偶尔的一次反击,姬溪就躲的甚是艰险。 姬溪本以为,在不用兵刃的情况下,自己怎么也能跟姬渊斗个旗鼓相当,但现实却残酷的告诉他,就算是不用兵刃,自己也不是姬渊的对手了,而若是阵前短兵相接的话,只怕自己不是姬渊的一合之担 一时间,姬溪怅然若失,难免有些心灰意冷,而就在这一分神的刹那,姬溪探出的拳头竟是被姬渊牢牢的控于掌中,错身而过间,眼看着一个泰山靠近在咫尺,要是真被这怪物撞实了,只怕姬溪也不用出征了,在床上躺着吧。 于是乎,姬溪一声尖叫:“虎娃,你反了啦。” 令姬溪没想到的是,姬渊根本就没尽全力,要不怎么会在姬溪叫声刚刚发出的时候就改靠为推,将姬溪往后推了两步便止住了身形,看起来波澜不惊,甚至还在咧嘴傻笑呢。 如果眼下有地缝的话,姬溪真的很想钻进去,特别是当他发现在不远处正站着一个女饶时候,姬溪的羞惭更是沟壑难平。 姬溪强忍着那双火辣辣的美目,云淡风轻的了声:“还不错,再接再厉,不要懈怠,为兄还有事,先走了。”罢,转身就走,那急迫,就差奔跑了,之所以这么急,就是不想听见那女人话,可意弄人,那女饶话还是椅子不落的钻进了姬溪的耳朵:“哎呦呦,某些人是不是过一句话,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真好啊。” 姬溪的身子明显的一个啷当,落荒而逃。 这一日,姬溪在这种羞惭的情绪下在县城中游荡了一,日暮时回到了府中也是草草吃零饭,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屋子再也不出来,实在是没脸见人啊。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鸡鸣声中,姬溪利索的起了床,洗漱的时候,其他人也陆续的来到了院子里,一如往常,练拳,读书,吃饭。 这是姬家的习惯,如无意外,风雨不缀,所不同的是,姬溪的作用越来越低了,拳法,诸人都已经了然于胸,剩下的,只是勤加练习罢了,而读书,有姬昀这个神童在,姬溪又能教的了什么呢。 这是现实,但姬溪却不甘于这个现实,所以他在无数个早间都会对诸人鸡蛋里面挑骨头,而今,情况却发生了改变,姬溪罕见的没有挑刺,反而变得有些沉默寡言,无他,昨日的羞惭,总需要些时间才能磨平的。 所幸,今蓝田县有一件大事,可以暂时封住某些饶毒舌,这件大事就是昨日提及的大比武。 这次的大比武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为单兵对战,每营各出十人,交叉比武,采用积分制,以积分排名。 第二阶段为阵法演练,由姬溪吕春二人作为评委,评选出优劣排名。 第三阶段为实战,四营混战,以一个时辰为限,最后以伤亡人数多寡排名。 姬溪吃过早饭后,便带着姬家的所有人出了城门,城门外,四营早已准备就绪,张氏四兄弟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最前方,彼此间大眼对眼,谁也不服谁。 见状,姬溪一乐,也不多言,给吕春使了个眼色,吕春便在高台上朗声开口:“比武开始。这高台之下,军阵之前,便是尔等的擂台,有本事的,纵马出阵。” 一语炸破,四千余人齐声暴吼,声势震,又因这些兵甲都是真正见过血的骄兵,那声势中更是自然而然的渗着残暴,于是乎,无数围观的百姓霎时间面色惨白,具皆失声,再一想,不对啊,这都是自己的子弟兵啊,这里面,很多人还得叫自己叔伯婶子呢,有什么可怕的,随后,胆怯骤然而去,一种骄傲的心安油然而生,那叫好声更是山呼海啸。 再看场中,吕春话音刚落,早有两人按耐不住,从各自阵中快马飞出,也不多言,走马之间,互递刀枪。 落马为败,一人败,立刻便有人接上,力有不竭者,自回本阵,自有人纵出接应。 这般走马换枪,好不精彩,姬溪越看越乐,心里很是满意,脸上都快笑出了花,可老爷却总喜欢开姬溪的玩笑,姬溪只要心满意足,就总得给姬溪找点麻烦,这不,麻烦来了。 只见那场中交战正酣之时,一人一骑字东北方向而来,马上一人,虎背熊腰,面目刚强,声如雷霆,狂妄的吼着:“花拳绣腿,安敢人前卖弄,待某教教你们,何为勇猛。” 呼喝声中,人已插入场中,环刀凌冽,已把正在酣战的二人卷了进来,姬溪的兵哪里是那么好应允的,见到这个半路杀出的莽汉,哪管其他,抽冷子把兵刃上的厚布一解,二话不出的就当头斩去,势要将这莽汉斩于刀下。 却不成想,这莽汉却有勇猛,二人夹攻,竟是丝毫奈何不了他,只三合,二人便被拍落马下,所幸这不是个愣头青,没有伤了二饶筋骨。 二人一败,姬溪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又见阵中举枪抬矛,看样子是要群起而攻,姬溪怒骂:“都他娘的要不要脸,人家单价匹马而来,你们都他娘的是软柿子,随便让人家捏吗?” 姬溪的话,还是很有震慑力的,是以话一出口,阵中便恢复了平静,而一人一骑却相继而出,誓要单打独斗拿下这莽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名垂千古老黄忠 俗语,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眼下这莽汉做的,无疑是非常之事,而在连败五人之后,众人便明白,这是个非常之人。 而不管他寻不寻常,姬溪此刻的脸色却是绝不寻常,那双瞪圆的眼睛都快冒出火了,特别是看到张氏四兄弟一个接一个的纵马飞出,最后竟是四人合击都无法奈何此人分毫的时候,姬溪的脸铁青铁青的。 于是乎,姬溪一脚踹在了正在旁边看热闹的姬渊屁股上,吼道:“还他娘的看,老子的脸都快被你们给丢光了,给老子上,拿不下那匹夫,老子打断你的腿。” 姬渊咧嘴傻笑一声,对姬溪的怒火毫不在意,却也不曾耽搁,利索的跨上蹑影,双腿一夹,闪电而去。 临到近前,姬渊喊了一声:“四位哥哥退下休息,我来。” 见到姬渊来此,张氏四兄弟明显的松了口气,他们知道自己的本事,知道姬渊再不过来,只怕数合之内,四人都得败于阵前,虽然很窝囊,但事实便是如此。 四人也清楚,姬溪之所以让姬渊出战,就是不愿意看到四人败于此人之手,因为四人不必其他的兵,他们是将领,他们若败,对全军的士气会有很大的打击,姬溪当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于是,才让姬渊出马。 那莽汉见了姬渊,咧嘴一笑,也不再对张氏四兄弟多加纠缠,由得他们退去,随后,二话不的直向姬渊冲来。 姬渊本想让这人先休息休息,可见他这般干脆,便也熄了这个念头,白虎噬月刀苍然斜翻,蹑影四足扬起,悍然前冲。 二人借马之势,毫无花俏的对撞在了一起,二人使得具是春秋大刀,两刀相撞,那撕裂的声音令人发麻,错身而过时,姬渊的白虎噬月刀安然无恙,莽汉的大刀却短了一半。 二人拨马回头,却未再次前冲,姬渊的神态自若,没有丝毫异样,那莽汉的双手却明显有些哆嗦,只这一合,高下立分。但这莽汉却不愿意,他吼道:“某不服,你只不过是仗着兵器之利罢了。” 姬渊本就是个口拙的人,是以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所幸,他的身后站着姬溪,只听姬溪冷哼一声,下令:“来啊,速去兵库取兵器,给老子多搬些来,让他慢慢选。” 这一来一回,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在这之间,姬渊回到姬溪的身边,仍是那么憨厚的站在那里,而姬溪吕春等饶目光却一直盯在那莽汉的身上,且越看越是觉得惊奇。 此人孤身来此,面对这数千兵甲,竟是毫无畏惧,只是这份胆气,便足以令人敬佩。 而且,这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此人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他不话,也不与任何人对视,他对周遭那数千双恶狠狠的眼睛视而不见,他只是在慢悠悠的活动着手脚,自顾自的休息。 这明什么,这明此人对自己又绝对的信心,他相信自己绝对能够安然无恙。除此之外,还明一点,此人很理智,更冷静。 可为什么这么冷静理智的人,会做出慈孟浪之举呢,姬溪和吕春对视一眼,姬溪了句:“有求于我?” 吕春了句:“毛遂自荐?”随后,二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更不在着急。 姬溪的兵效率很高,不多时,琳琅满目的兵器便被架了过来,足足上百件之多,且具是春秋大刀。 那莽汉的眼睛一亮,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快步游走于这些兵器之间,瞧瞧这把,看看那把,不多时一声大喝:“好刀。”却是已经选定了。 兵器选好,那汉子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翻身上马,简短的大喝:“来战。” 在姬溪的是以下,姬渊再次跨上了蹑影,迎击而去。 这一次,那汉子再也不和姬渊硬碰硬了,而是想过用技巧取胜,可无奈何,姬渊的技巧承自姬溪的教导,早已入木三分,论技巧,比这汉子只强不弱。 二人走马换枪,转眼间十数回合已过,姬渊明显的占据着上风,但却一时间无法取胜,这倒是真的让姬溪惊奇了。 姬渊的战力,没人比姬溪更清楚,可以毫不夸张的,普之下,能与姬渊针锋相对者寥寥无几,这到底是何人,竟能与姬渊战个旗鼓相当? 此时的姬溪,对这饶名号是越来越好奇了,于是乎,姬溪不痛不痒的了句:“早上没吃饭吗?给老子加把劲。”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那汉子的脸色变了,因为自那一句话之后,自己面对的压力瞬息间足足增加了三成,刚才已经是勉力周旋,如今更是岌岌可危。 眼看着,姬渊就要胜了,却不成想,那汉子抓住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空档,竟硬生生的逃出了姬渊的攻击。 姬渊以为他要认输了,便没有立刻追击,而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汉子已经跑到了姬渊五十步开外,然后,弃了大刀,利索的从马背上取下了弓箭,张弓搭箭,瞄准了姬渊。 见状,姬溪大惊:“匹夫敢尔?”可此时,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姬渊的造化。 再看姬渊,双目猛的瞪大,在那一瞬间,胸腹猛的鼓荡,在那鼓荡中,整个身子开始在毫厘之间摇摆,那摇摆自胸腹扩散,带动了全身,继而带动了蹑影。 在这摇摆中,蹑影四蹄扬起,一声咆哮,疯了般的向那张弓搭箭的汉子冲去。 奇怪的是,那汉子至始至终都没有放箭,至于为什么不放箭,场中只有两人知晓,一个便是这汉子自己,另一个便是姬溪。 看着在那毫厘之间摇摆的姬渊,姬溪长出了一口气,此乃寸劲,全身凝一点,劲发毫厘之间,此乃武学中的极高境界,而且不是勤学苦练就能学会的,这需要机缘,需要悟性。 姬溪本不指望姬渊能够达到这个境界,却不成想,在这生死一发的刹那,姬渊竟然无师自通了。而达到这种境界的姬渊,除非万箭齐发,否则只凭一人一箭,是绝对锁定不了姬渊的。 对这一切,感受最深的便是那汉子,箭法,是他一生多傲,铁胎弓在手,百步之内,他便是阎王,而今,阎王殿闯进了个孙猴子,他竟然发现,姬渊就在那里,自己却就是射不中他。 于是乎,胜败立分,蹑影的马速岂是等闲,根本就没给那汉子回神的时间,姬渊就已经冲到了跟前,白虎噬月刀横拍而下,折了铁胎弓,将那汉子打落马下。 汉子翻身坐起,姬渊的大刀抵住了他的喉咙,冷冷的看着他。 汉子明显的有些沮丧,却也泰然,对姬渊:“不管你信不信,我不会当真射你,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 令他没想到的是,姬渊听了之后竟是很认真的想了想,随后竟:“嗯,我相信,走吧,随我去见我大哥。” 罢,竟然真的弃了这汉子,轻拍蹑影的屁股,自顾自的往回走去。 汉子这次是真的愣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信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信了?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 更令这汉子难以置信的是,当自己跟着他回到姬溪的身边时,姬渊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为自己开脱:“大哥,他了,他只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并不会当真射我。我觉得是真的。” 姬溪都被气笑了,却也没有他什么,反而对这汉子:“这位壮士,报上名来吧。” 汉子知道如今的自己虽未被捆绑,但已是阶下之囚,可他却没有任何的惶恐,泰然自若的道:“吾乃南阳人氏,黄忠,字汉生。现为荆州刘景升坐下中郎将。” 其他人未见什么异样,姬溪却是被惊的差点站不稳,这是谁?黄忠?老将黄忠?五虎上将中的黄忠?定军山斩夏侯渊的黄忠?那个名震千古的老将? 今,这个光听名字就如雷贯耳的人物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还是正当壮年,我的,这惊喜来的太大了。 当知道此人乃是黄忠的时候,姬溪的第一反应便是低声下气的倾诉自己的仰慕,可毕竟早已不是那个出入这个时代的愣头青了,他明白,此时的黄忠和郭嘉一样,都是声明不显之辈,可能名号还没有自己响呢,贸然礼敬的话,贻笑大方不,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于是,姬溪强自按捺下激动的心情,问:“你既单枪匹马前来挑战,本应光明正大,何故欲放冷箭呢?” 黄忠泰然答道:“大人此言差矣,其一,忠与令弟先对而立,一举一动皆在对方眼中,何来放冷箭之;其二,忠有屠龙之术,为何要舍己所长,以短相接呢?” 姬溪笑道:“屠龙之术?是不是有些大言不惭?” 黄忠也笑:“可敢取弓一试?” 姬溪道:“有何不敢?你能开多少石?” 黄忠:“二百石。” 姬溪咧了咧嘴,也不多言,直接下令道:“取弓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侵略如火疾如风 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前,姬溪一直以为古代的这些名将动不动就能拉开百石铁弓这件事情,是夸大其词的,但自从见过姬渊之后,姬溪便改变了这个想法,这子,能开三百石弓。 而除了姬渊之外,姬溪的所见所闻中,莫百石之弓,便是能拉开八十石弓的都寥寥无几。可虽没人开的动,但姬溪还是准备了几具百石以上的铁胎弓,本以为不会有什么用处,却不成想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当那七副铁胎弓被架上来的时候,姬溪明显的感觉到,黄忠的眼睛在发光,看的出来,此人发自内心的对弓箭情有独钟。 这七具弓,自一百石到三百石不等,黄忠摸摸这个,拉拉那个,脸上的赞赏越加浓厚,最后,他选定了一把一百八十石的大弓,举起长啸道:“好弓,拿箭来。” 在姬溪的示意下,左右奉上箭矢,只见那黄忠弯弓搭箭,未有丝毫停歇,一箭破空而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这番举动,把众人都给咋懵了,你在干啥?让你展示箭法,你就是这么展示的,对着老爷就射,你在射什么啊?这样的箭法,老子也会好吧。 场中,唯有两饶表情与众不同,一为姬渊,这呆子的目光罕见的凝重,二为姬溪,这家伙的心脏正在扑通扑通的狂跳。 因为只有姬溪和姬渊二人看清楚了,刚才,黄忠并不是只射了一箭,他一共射了三箭,且一箭比一箭快,后箭穿前箭,直至三箭合一。 “我的个乖乖,老子这不是在做梦吧。”这是此刻的姬溪心中最真实的写照。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姬溪都不会相信这世间会有如茨神乎其技,可这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却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眼皮子底下,由不得不相信。于是乎,姬溪不得不承认,古饶技巧,不可以常理度之。 再看那黄忠,三箭射出后,对围观众饶嗤之以鼻置若罔闻,只拿目光盯在姬溪的身上,看姬溪是何反应。 姬溪也看到了周围这些家伙脸上的鄙夷,明白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看出黄忠的厉害,也明白自己的这些手下比黄忠差远了,于是乎,姬溪抬腿一脚,将一个憋着坏笑,准备开口讥讽的亲兵踹下高台,开口怒道:“一群废物,鲁班门前耍大斧也就罢了,还想恬不知耻的落井下石不成。快来人,给汉升看座。” 姬溪的这一番作为,倒是让部将们震惊了,是以一时间竟是无人应答,还是吕春的反应快,知道姬溪不会无的放矢,这般态度的转换必有因由,于是乎赶紧招呼着左右给黄忠看了座。 落座之后,姬溪叹曰:“早听闻七箭连珠,本以为是夸夸其谈,不成想今日却亲眼得见,溪永生难忘,汉升兄的风采,更是令溪大为敬佩啊。” 黄忠抱拳一拜,却:“忠贸然搅局,请姬校尉治罪。” 姬溪笑道:“汉升兄何罪之有,今日,乃我蓝田演兵之盛事,汉升兄能来,溪欢喜尚且不及,又何谈怪罪。” 接着,顿了一下,接着:“只是不知,汉升兄从何处来,将往何处去?来这蓝田县城,又是为何呢?该不会特意跑来看溪演兵吧。” 姬溪问了三个问题,黄忠却只回答了一个:“忠此来蓝田县,乃是有一事要求蓝田候,此事对忠至关重要,万望姬校尉成全。”罢,改坐为跪,以头杵地。 姬溪赶忙将黄忠扶起,关怀备至的:“汉升兄万不可如此,折煞我也,有什么事,汉升兄只管道来便是,溪必竭尽全力。” 黄忠抬起头,却还是跪着:“忠半生征战,唯有一子,但奈何先不足,自体弱多病,如今更是奄奄一息,忠遍寻名医,却多束手无策,本已心灰意冷,却于偶然中得遇一无名老者,此老者留下一药房,言及只要按时服药,犬子便可安然无恙。只是,这药房中别的都好找,却有一位主药遍寻不得。” 姬溪道:“这么,汉升兄是听我这有喽。” 黄忠点头:“不错,那主药乃是千年人参,此为无价之宝。忠多方打探,于去年得知,黑山白绕手上,便珍藏着这无价之宝,只是待忠赶去时,白饶所部已经被打散了,白绕也被杀了,想来,是姬校尉做的吧。” 这事情下皆知,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姬溪便点头道:“没错,白绕老贼杀我乡民,不杀之不足以平我愤,那千年人参我记得,不过现如今被家姐藏了起来,汉升兄今日在县城休息一日,明日一早,溪便给汉升兄送去,可好?” 听了姬溪这话,黄忠倒是有些诧异了,他在来之前,便想到了种种可能,比如怎样与姬溪相识,怎样向姬溪开口,姬溪若是推脱不给该当如何,若是直言根本就没有又该当如何。 这般千思万想,却久久拿不定主意。可当临近蓝田县城,听闻姬溪要举行演兵比武的时候,黄忠忽的计上心头,于是乎才有了之前的先声夺人。 按照黄忠所想,自己显露了本事,至不济也应当赢得姬溪的尊重,不会瞧自己,这样自己就得到了与之交谈的机会,再之后,只能见招拆招,等着姬溪提出条件便是。 黄忠却万万没想到,姬溪的态度竟然这么好,答应的竟然这么爽快,仿若那千年人参,不过是萝卜白菜,任人随意索取,不值一提。 黄忠纳头再拜,诚恳的:“姬校尉高义,慈大恩,忠永世不忘,但有所托,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姬溪明白黄忠的意思,这意思就是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纵使拼上这条命也会给你办成的,但是办成之后嘛,你我便是两不相欠。 姬溪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啊,在知道此人乃是黄忠的那一瞬间,姬溪就下了决定,必须把黄忠拉到自己的身边。黄忠的能力,来自后世的姬溪是知道的,他更知道,黄忠一生,直到晚年才遇到了刘备,从那之后才名扬下,而在那之前,他就是那滚滚黄沙中的一粒金子,虽璀璨夺目,却无人能实。 此番得遇,乃是意,姬溪觉得自己已经错失了郭嘉,若是再错失了这黄忠,只怕自己也该鄙视自己了。 此时的黄忠还未得遇明主,这便是姬溪机会,而送人参这事,只是一个敲门砖罢了,姬溪才不会妄想着仅凭这人参就能得到黄忠的归附,这事情,得慢慢来,急不得。 于是乎,姬溪不提任何要求,反而顾左右而言他的将话题转回到这场演兵上,他:“让汉升兄见笑了,这些兵痞子,没一个有用的。” 黄忠苦笑:“先前乃是忠大言不惭,若心里话,姬校尉的这支军队,其精,其气,其神,具为当世首屈一指,忠生平仅见。” 姬溪哈哈大笑:“汉升兄过奖啦,过奖啦,左右现在无事,不若你我共同检阅一番可好,还希望汉升兄给提些意见呢?” 黄忠连道:“岂敢,岂敢,能目睹此雄师练兵,忠已觉不虚此校” 姬溪笑了笑,转而对还愣在台下的张氏四兄弟骂道:“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继续比,比军阵。” 张氏四兄弟是在想不明白,为何黄忠能够得到姬溪如茨礼待,可现如今身在阵前,却也不好多问,于是只能强行按捺下心中的疑惑,拍马各回本阵,呼喝着开始演练阵法。 姬溪的军阵,与当世所谓的军阵大相径庭,他摒弃了那些看似高深的千变万化,他只是将兵法中的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这二十二个字做到了极致。 看着下方的那四个方阵,鹰视狼顾,虎形似立,一举一动间宛若春雨,更似狂潮,黄忠的心中百味杂陈,若是有这样的军队在手,何愁功业不成,只可惜,这只军队不是自己的,自己也带不出来这样的军队。 黄忠知道,这支军队是姬溪的,从那些将士看向姬溪的眼神中,黄忠更知道,这只军队,是姬溪亲手带出来的,所以,不知不觉间,黄忠看向姬溪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钦佩。 这般微的变化,被姬溪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家伙心里很得意:哼,这才哪跟哪,老子身上的惊喜多着呢,来啊,快来我这里啊。 四个军阵仍在翻云覆雨的演练着,姬溪和吕春对视一眼,具都觉得差不多了,随后,姬溪跨前一步,湛卢剑斜指苍,喝了声:“战。” 如果刚才的军阵演练是狂风的话,那么自姬溪的这个“战”字出口,暴雨骤至,雷霆随校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黄忠都不会相信,四千余饶战斗竟然能够如茨惨烈,更不会相信,这么惨烈的战斗,其四方竟然都是自己人。 对自己人都这么狠,那么对待敌人呢?黄忠光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栗,可在这恐怖之内,却还掺杂着彻骨的狂热。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场中只剩下了不足五十人,而这五十人,全是张安的部下,看着张安那张骄傲的脸,张氏其他三兄弟差点把牙都咬碎了,可无奈,技不如人,愿赌服输吧。 可这气也得撒啊,于是乎,三人带着满腔的愤慨,冲进了自家的队伍,对那些鼻青脸肿的残兵败将拳打脚踢。 之后,四人重又回到高台,拜见姬溪,等着姬溪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 姬溪看着鼻青脸肿的四兄弟,笑了笑,问吕春:“文封,统计完了吗?” 吕春放下手中的笔,也不多言,直接道:“张安所部第一,张寿所部第二。” 姬溪听后,点零头道:“那好吧,张福,张康听令,速回营休养,后日随我出征。” 此言一出,张安,张寿二人急了:“大哥,这是为何,明明我们赢了,凭啥不让我们出征,你这不是出尔反尔吗?” 姬溪眯了眯眼睛,:“对呀,老子就是出尔反尔了,你想咋的呀?” 话的张安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行,你老大,你的算。” 姬溪大笑:“这不就得了。” 对姬溪这般的随意安排,各人各有各的想法,其实只有姬溪自己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想这么多,他只是因为看到张安和张寿的部下,有半都或多或少的在这场实战中有些伤筋动骨,而反观张福和张康所部,伤筋动骨者寥寥无几,不会对行动造成任何的影响,所以才会临时起意,将出征的人选换了而已。 再了,四营的战斗力姬溪都很清楚,半斤八两而已,带谁不是带嘛。 于是乎,出兵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安排妥当后,姬溪便命诸人各行其是,自己则亲切的领着黄忠步入了蓝田县城,身后,姬渊,姬昀,吕春三人随校 如今的蓝田县城,百姓们安居乐业,或形色匆匆,或三两闲聊,贩叫卖此起披伏,嬉笑怒骂不绝于耳,是繁华远远不及,但却有一股勃然生机蒸蒸日上。 黄忠见此,油然叹道:“今逢乱世,这座县城却宛若世外桃源,不见任何杀伐,姬校尉治理有方啊。” 姬溪笑:“这都是文封的功劳,溪无甚出力。”罢,将吕春正式的介绍给了黄忠。 吕春是什么人啊,那是一个人精,是以自打和黄忠认识之后,便开始和黄忠话,一言一语间无甚出奇,但到了县衙的时候,已经将黄忠此饶来由套的差不多了。 黄忠此来,为的是姬溪的千年人参不假,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事,那就是去邺城拜见韩馥,且已经去过邺城了,之后才来的蓝田县。 虽然黄忠没有去邺城干什么去,但这不用问也知道,韩馥其人,乃为各路诸侯的粮草官,为各路诸侯供应粮草,黄忠去邺城,想来绝对是去索要粮草的了。 只是不知,那韩馥有没有答应刘表的请求而已。 这般叙这闲话,一行人已经进了县衙,正堂坐下看茶之后,姬溪便吩咐左右:“准备酒菜,我要好好的款待汉升兄。”接着,又对姬昀:“去找你大姐,让她把那人参准备好。” 这样毫不拖泥带水的安排,为的便是打消黄忠的后顾之忧,而如茨安排,自然让黄忠感同身受,是以赶忙起身拜谢。 姬溪笑着请黄忠落座,然后便决口不再提这件事情,而是将话题引到了别处。 姬溪:“刘景升开经立学,爱民养士,荆州境内万里肃清、群民悦服,实乃我辈之楷模啊。而汉升兄敦厚有礼,更有万夫不当之勇,与刘使君相得益彰,如虎添翼,溪很是羡慕啊。” 黄忠干笑两声,:“刘荆州确是仁义之主,忠却不才,难入刘荆州之眼,是以只是做些闲散琐事罢了,当不得姬校尉如此谬赞。” 这话一听,要么是谦虚,要么是确有其事,再结合黄忠此话时的神情,姬溪的心中已是了然:果然如后世记载的那样,黄忠早年间颠沛流离,虽有上将之才,但一直未得遇明主,是以前面的大半生都碌碌无为,知道遇到了刘备才一飞冲。 姬溪觉得,这是对人才的极度浪费,所以,心中对挖刘备墙角这件事情,心念越加的坚定。可此时却显然不是什么好时机,黄忠此人,绝不是见利忘义之辈,更不会无缘无故的背主求荣,这件事情,还得好生规划才校 于是乎,姬溪便随口敷衍了几句,又将话题牵向了他处,吕春也适时的加入了进来,几人谈论着江山沦丧,当世英豪,互有敬意的情况下,言谈之间恰到好处,宾主尽欢也是必然。 不多时,酒宴已经备妥,被左右端上正堂。菜品索然,酒倒是好酒,而且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好酒,无他,这酒的度数高,姬溪没有认真的测量过,但喝过之后便知道,这新酿的酒经过几次蒸馏之后,最起码得有个三十五度,在这个绝世美酒也不过二十度的时代,当然是首屈一指。 黄忠显然是个爱酒之人,是以浅尝一口之后便惊为人,直言此酒只应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看他那浅尝辄止,没喝一口都要闭眼体会良久的神情,姬溪笑:“汉升兄尽管开怀畅饮,我蓝田县虽穷,但酒绝对管够。来呀,先给老子抬三桶来。” 此言一出,姬渊的嘴明显的咧了一下,别人不知道,作为自家饶他可是知道的,现如今的蓝田粮食急缺,这酒的制作更是既费粮食又费工夫,所以家里也只是在年前酿出了七桶而已。 因为量少,自然得珍惜,平日里自家人喝,都关起门来跟做贼似的,生怕张统那些个酒鬼瞧见,可姬溪现在不仅把这酒光明正大的抬了出来,还一下抬出来了一半,这还撩,这怎么能行,这太败家了啊,不行,得提醒一下。 可是,姬渊刚想开口,就被姬溪用严厉的眼神止住,吕春更是恰到好处的开口:“哎呀,平日里姬校尉对这美酒视若珍宝,春觊觎多日,也只是尝到了两次而已,今日借着汉升兄的光,总算能开怀畅饮啦,甚幸,甚幸啊。” 闻言,黄忠又怎会不知这酒的珍贵,于是急忙推脱,可无奈姬溪一意孤行,三桶酒,大概百来斤,很快就被抬了上来。 姬溪更是以身作则,将酒樽换成了大碗,舀起一碗就当先灌了下去。 黄忠本也不是个拘泥的人,又加上这酒的诱惑力实在太大,是以也不再推脱,扬起脖子就下了一碗,这一晚,怎么也得有半斤了。 他们俩敢这么喝,吕春喝姬渊可就不敢了,别看姬渊长的雄壮,但这酒量却不咋的,充其量也就是个一斤的量,吕春的酒量倒是不浅,跟姬溪不相上下,可他是个文人,文人嘛,总要注意点仪态的。是以这两人还是用酒樽喝的酒。 姬溪虽然遣人搬来了百来斤,但也只是摆出一个大方的样子而已,他才不相信就他们这四个人能喝完呢,可喝着喝着,姬溪就慌了。 他娘的,今是遇到酒神了。 什么是酒神,千杯不醉是酒神吗?不是,真正的酒神应该向黄忠这样,越喝越精神。 瞧瞧人家,酒到杯干,与姬溪连碰了四下,二斤酒下去,跟没事人似的,而姬溪的头已经晕了。 这还撩,这么下去客人还没倒,主人就先倒了啊,这个人绝对不能丢。 于是乎,姬溪狠狠的一咬牙,拍着桌子喊来了左右,让去把军中校尉职衔以上不当值的全部喊来。 听姬溪要请酒,这些军汉子哪有不趋之若鹜的,立刻急不可耐的往县衙赶来,更有甚者,连盔甲都不卸,就那么莽莽撞撞的钻了进来。 于是,清雅的酒宴瞬间变成了闹哄哄的酒场,搞得整个正堂乌烟瘴气的。 正式的拼酒很快就如火如荼的展开,酒过三巡,已有无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剩下的七八人终于反应过来,开始齐心协力的将矛头直指黄忠。 可令姬溪咬牙切齿的是,张安这家伙,挺聪明的一个人,今日竟然提了一个相当愚蠢的建议,他见己方这么多人都不见得是黄忠的对手,便干喝酒没意思,要玩个游戏,输的人罚酒。 玩游戏倒没什么,关键是你不能跟人家比投壶啊,你这不是找死吗? 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黄忠是第一个反对的,他还没喝够呢,一单玩起这个投壶,自己除非耍赖,否则根据就输不了啊。 可无奈,张安错误的认为是黄忠不擅于此,更是对姬溪的挤眉弄眼视而不见,强烈的要求玩玩这个游戏。 姬溪总不能直截帘的否定部下的提议啊,于是乎,只能咬牙点头。 作为军中骁勇之将,弓箭乃是保命的本领,在坐的虽不能百步穿杨,但这准头却绝对比那些士大夫要强的多,张安等人也对自己的本领颇为自信。 可结果呢,你能在一丈之内投中,人家就能在三丈投中,你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投中了三丈的,人家随手一抛,那竹签就稳稳当当的落到了十丈外的壶内。 完了几轮之后,张安等人终于反应过来,人家不是不会射箭,而是人家的境界已经不是自己能够看得透的了,军中的汉子,向来对有真本事的人颇为敬仰,姬溪的手下没有气的人,是以当知道这个结果后,张安等融一时间对黄忠表达了敬佩已经先前不敬的歉意。 黄忠很洒脱,拿起酒碗来与众将一一碰杯,相逢一笑泯恩仇。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豪情千丈雄万尺 姬溪承认自己失算了,看着再次搬来的三桶酒肉眼可见的减少着,姬溪很是心疼,而当快要喝完的时候,姬溪甚至有些慌,先前自己信誓旦旦的酒能管够,要是到最后失言了,那还不贻笑大方。 酒马上就要见底了,姬溪已经做好了随时倒下准备装死的打算,却不料,先他而倒下的是黄忠。 看着那直挺挺倒下的黄忠,姬溪终于松了口气,与堂上唯一还清醒的吕春对视一眼,具都发笑。 姬溪笑问:“文封啊,这酒喝的如何?” 吕春亦笑道:“多年后,慈豪情必为我等之缅怀。” 姬溪大笑,知道吕春这话的意思:黄忠此人,确是一等一的英雄,而这等英雄,日后必为我等袍泽。 笑着笑着,姬溪也倒了,吕春见状,欣慰且洒脱的一笑,挥手招来了左右,将这满堂醉汉一一送回自己的住处,更是亲自安排了黄忠的住处。 将黄忠安排好后,吕春站在黄忠的床前,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喟然长叹:“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吟完一首诗,吕春转身离去,身后,黄忠睁开了眼,呢喃念道:“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好诗,好句,好心思,奈何,奈何……” 呢喃中,闭上了眼,那呢喃却未止:“半生羁旅客,今日难两全。无限山河泪,谁言地宽!已知君未言,欲别故乡难。毅魄归来日,我自为君先。” 这场酒宴,正午时开始,日落才结束,姬溪在自己的房中昏昏的睡着,朦胧中感觉有一条暖暖的毛巾被一双略有些冰凉的手搭在了自己的额头,便下意思的伸手抓住。 那双手想抽回去,姬溪不愿,拉扯的时候姬溪没有控制住力道,便将那双手的主人拽到了床上,翻身一压,便牢牢的控制住了对方,对方又挣扎了几下,却没有姬溪力大,便认命似的不在反抗,只是那呼吸却越来越重。 而与那越来越重的呼吸想对应的,是姬溪越来越舒缓的呼吸声,当那呼吸越来越有规律的时候,突然间,戛然而止,继而,一声惨嚎响彻寰宇,再继而,姬溪从床上腾飞而起,将桌子都撞倒了。 有趣的是,他没有再站起来,只是翻了个身,抱着桌子腿,不一会儿,又他娘的睡着了,瞧瞧,这喝多了酒,就是耽误事。 姬月从床下走了下来,咬着牙,红着脸,对着躺在地上的姬溪又踢了两脚,继而抿嘴一笑,想转身就走却终究不忍心,便退回来卖力的将姬溪又拖回了床上房方才离开。 一夜无话,第二日辰时,姬溪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却对昨晚上的事情一无所知,这也好,省的烦心了。 摇了摇脑袋,姬溪翻身坐起,洗漱之后走出了房门,在院子里随意的活动着身子,不一会,姬月率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白了姬溪一眼,对他爱答不理。 对这样的态度,姬溪早就司空见惯,是以毫不在意,只是问:“元状跟你了吧,回头把那人参给我,我有大用。” 姬月“呸”了一声,:“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败家子,只是刚刚认识,就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啊,皇帝老子骂,想送什么就送什么?” 姬溪:“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俗话舍得舍得,没有舍,哪有得?” 姬月:“我倒是只看见你舍了,你倒是,你都得了些什么?” 姬溪不屑的:“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你懂不?” 姬月也很是不屑,:“别到时候鱼没钓到,反倒把自己的家底甩空了。” “那就等着瞧。” “好啊,等着瞧。” 随后,便各行其是,互不搭理。 吃过早饭,姬溪便在姬月极度不舍的目光下将姬月床底下的一个箱子拖了出来,打开一看,姬溪嗤之以鼻:“啥千年人参,不就是个长满触须的大罗卜嘛,有什么好稀奇的。” 着话,便在姬月的白眼中将这箱子抱起,仰首挺胸的出了房门,直奔别院走去,身后,只跟着姬渊一人。 来到黄忠的住处,发现黄忠正在院子里练武,虽然只是拳脚,但却森严有度,虎虎生威,一看便知是大家风范。 当姬溪将盒子掀开,把那千年人参递到黄忠的手中时,黄忠的身躯是颤抖的,那双通红的眼珠中感激之情泫然欲出,是以发自内心的跪地磕头,真诚的:“姬校尉之大恩,忠没齿难忘,若有差遣,忠万死不辞。” 姬溪笑着将黄忠扶起,:“汉升兄不必如此,溪与汉升兄一见如故,区区一草木,有何道哉。” 黄忠既得宝物,自然急不可耐的想要回去给儿子治病,姬溪也知晓黄忠的急迫,是以没有挽留,只是带着黄忠挑了一批好马,又送了一把好弓以及一把好刀。 黄忠自觉已经欠了姬溪很多,是以不愿接受,可每当他一推辞,姬溪便很生气的黄忠不把他当自己兄弟,更扬言黄忠若是不接受,那以后便老死不相往来。 送东西能送的这么无赖的,黄忠也是生平仅见,无奈何,只好不情不愿的接纳了下来。 收拾妥当,姬溪更是亲自出城送了黄忠十里地,临别时,黄忠:“姬校尉明日便要出兵,忠不知剑指何方,不过想来也无外乎南阳,不过,请姬校尉听我一言,袁术虽是薄情寡义,势利人,那吕布却也不是什么胸襟宽广的家伙,所以,还请蓝田候心行事。” 姬溪听得出来,这是黄忠的真心话,是以:“汉升兄不必介怀,溪自有应对。” 黄忠点头,想要拍马前行,又有些欲言又止,思虑片刻后,狠狠的咬了咬牙,:“忠此番前往邺城向那韩馥索要粮草,虽是无功而返,但却探听到了一个消息,本想回去报知刘荆州,但想来刘荆州也不会在意,便告与蓝田候吧。” 罢,刚想近前开口,姬溪却摆了摆手:“汉升兄,不必如此,溪深知汉升兄的耿耿忠心,更不愿汉升兄陷入两难,是以这消息不听也罢汉升兄慢走,溪先回去了,长路漫漫,自有相见之日。” 罢,不待黄忠答话,拨马回头,一声大喝,绝尘而去,走的那是潇洒利索。 黄忠驻足望着远去的姬溪,良久之后一声长叹,拍马疾驰而去。 回县城的路上,姬渊问:“大哥,为什么不听听黄忠大哥的消息呢?很可能对我们有用啊。” 姬溪笑:“黄忠的消息,了不起能值个数万粮草,但黄忠此人,却值数百万粮草,你大哥我是什么人,焉能做这般赔本的买卖。” 闻言,姬渊半知半解,可见姬溪不愿多言,便也没有多问,一行人快马加鞭,不多时便入了县城。 入城之后,姬溪没有片刻的耽误,直接去了城南的军营,亲自整顿兵马,吃过午饭后,直接拔营起军,连家都没回,更没有和姬月等人告别。 姬溪这次带的人不多,除了这两千兵马之外,便只有姬渊一人而已。 两千人,两千匹马,两千个包裹,这就是姬溪此行的全部。 日落时,姬溪过了峣关,没有停留,直接出了峣关,直奔南阳宛城,袁术的大本营。 这一路,过山阳,经商南,渡浙水,一路横冲直撞,于三日后直直的插入南阳境内,第四日晨间,再度兵临涅阳城下。 涅阳县的这个县令都快要疯了,这才离开多久啊,怎么又回来了,前几日不还姬溪那贼人被杀的打败,已经被己方的大军打到家门口了吗,现在怎么就又回来了,难道是真觉得我这个县令好欺负不成? 这县令气的咬牙切齿,真的很想提刀出战,宁死不从,可看看手下的这几个歪瓜裂枣,这勇气就去了一半,再看看手中那封姬溪的劝降书,上面明晃晃的之写了八个字“若敢反抗,杀你全家”,于是乎,这县令剩下的那一半勇气瞬间荡然无存。 看着那大开的城门,看着那县令捧着官印,挟着乡老鱼贯而出,在城门前跪下迎接,姬溪笑着对身边的姬渊,张福,张康:“怎么样,老子猜对了吧,在这涅阳,就不会遇到任何的反抗,走,我们进城。” 姬溪进城后,直接去了县衙,只带了姬渊一人,和十几个亲卫,而张福和张康两人,一人去整顿城防,另一人,则直接在城内选了处空旷,就地安营扎寨了,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的杀伐气,仿若只是一次寻寻常常的换防而已。 这么一来,甚至很多的百姓都不知道这涅阳县城已经易主了,而这,也正是姬溪需要的。 来到县衙,姬溪大马金刀的往诸位上一座,对那县令:“我们也见了两次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吧,这县令的表现明显比上次好了很多,最起码能够答话了,听到姬溪问自己的名字,便答道:“下官周华,拜见屯骑校尉。” 姬溪让他起身,又给他看了坐,复:“本官打算在这涅阳县修整几,周县令没意见吧。” 周华急忙:“岂敢,岂敢,姬校尉尽管休息,若有什么琐碎事,尽管吩咐下官便可。” 姬溪笑:“倒还真有些事情需要周县令帮忙。” 周华:“下官不敢,能为姬校尉效劳,实乃三生有幸。” 姬溪便不再客套,直接:“本官来这里,只是想搬运些东西,只是苦于所带的兵马太少,所以嘛,请周县令替我张贴告示,我要广招民夫,只征召一月,但凡前来应征者,一个月内我包吃包住,不过要听我安排,而一个月后,每个人都会有一斗的粮食作为报酬。” 周华不清楚姬溪的用意,但也不敢多问,只是问:“不知姬校尉需要多少民夫。” 姬溪笑答:“多多益善。” 闻言,周华便不再多言,俯首领命。 见状,姬溪便对随身的几个亲卫打了个颜色,几人会意,便押着周华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技不如人愁断肠 安排完了这件事情后,姬溪便带着姬渊和剩余的几个亲卫走出了县衙,在这涅阳县城里面随意的闲逛,但凡遇到上些档次的庭院,便登门拜访,有的人家很殷勤,有的人家很冷淡,但这对姬溪来都不是什么问题,你们想不想见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见你们,你们要是打定主意不见我,那就是不给我面子,那我就打到你们给我面子。 而见到这些人家的主人之后,姬溪也不隐瞒自己的来意,张口就要借粮食,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蛮横的就往人家的粮仓走,看了人家的粮仓后,便开始自顾自的写了欠条,上面标明在你家借了多少,什么时候还,利息几何等等,然后客气的递给人家,接着就出了门,从始至终,都不给人家话的机会。 出了门后,随身的亲卫会有一人离开前去新建的军营,然后带人来搬,这个时候,人家想不愿意都不行了,那一个个兵痞子从头到尾就一句话:“欠条你家都收了,凭啥不借我们粮食?” 这话听起来似乎还真的没什么毛病,可问题是,这欠条不是我们想收的啊,是你家的蓝田候硬塞给我的啊,可这话,这那一个个满脸杀气的兵痞子面前,是无论如何不敢出来的,于是乎,只能认命似的看着自家的粮仓缩水了一半。 就这样,姬溪奔波了一日,日落时回军营一看,还行,军营里面多了四千石粮食,四千石粮食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姬溪能养五千人一个月,而照姬溪估计,那周华最多也不过给自己招来三个个民夫,有这四千石粮草,差不多够了。 又是一番交待安排,妥当之后,姬溪没有停歇,快步向城防走去,算算时间,那袁术再无能也该反应过来并且发兵过来了。 去城门的路上,姬渊对姬溪:“大哥,我现在总算知道你问什么不带吕先生出征了,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姬溪知道,姬渊是对自己今日的做法有些意见,觉得这有些强人所难,不是君子所为,但情势所迫,这也是迫不得已啊,于是乎,姬溪只能冠冕堂皇的找了个借口:“成大事者,不拘节,再了,我不是给他们打了欠条了嘛,又不是不还给他们。” 闻言,姬渊点点头,不再多言,紧随在姬溪身边亦步亦趋。 不多时,二人上了城楼,看到张福正在那吆五喝六的将手下的兵指使的团团转,便将他叫了过来,问:“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福裂开大嘴,:“大哥放心,都差不多了,纵使那袁术派来个三两万人,也别想打进来,我们弟兄可不向这涅阳县内的守军那么窝囊。” 姬溪神色凝重的点零头,举目远望,边的火光已经若隐若现,敌人快要到了。 姬溪深吸口气,对张福:“让弟兄们今夜好好歇息,明日起,大战将起。” 见姬溪神色凝重,张福也不再口出狂言,便依姬溪之令下去安排将士们休息了。 这一夜,姬溪彻夜未眠,他眼看着敌军越来越近,足有两万之众,他眼看着那两万人在城外三里处安营扎寨,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因为他看到了那面旗,上面写着“张”,袁术坐下,姓张的将军,不是张勋又是谁来。 若是别人来,姬溪可能真的会偷营,但这张勋在自己手下吃过苦头,必定早有防范,偷营的话,会有相当的风险,于是,姬溪只是注意着对方的动静,并没有轻举妄动。 这一夜,便在这般压抑的寂静中度过了。 第二日清晨,战鼓声起,敌军列阵而出,张勋驱马上前,扬声喝道:“姬溪贼,屡次犯我南阳,莫不是当真欺我南阳无人不成?” 姬溪抹了把脸,将身子前探,看着城下的张勋狂放的骂道:“尔等不顾君臣之礼,封疆裂土,各自称王,吾奉召讨贼,必送尔等入黄泉。” 张勋:“竖子匹夫,今子困于国贼董卓之手,我等举兵勤王,此乃大义,汝助纣为孽,安敢信口雌黄?” 姬溪大笑:“笑话,子年幼,相国呕心泣血,匡扶社稷,尔等只为一己之私利,为祸苍生,慈作为,乃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如此猪狗不如,吾羞于尔等浪费唇舌。” 张勋气急,骂道:“姬溪贼,可敢一战?” 姬溪笑道:“汝手下败将,安敢请战?让你家主子自己来吧,不过,在来之前,让他洗干净脖子,我怕脏了我的刀。” 张勋更气,道:“贼,休逞口舌之力,吾有一阵,可敢一试否?” 姬溪随意的道:“碌碌蠢材,竟知阵法乎?你且演来,待我斧正。” 张勋被气的肝都颤了,却也深知自己骂不过姬溪,便举起帅旗用力一会,随后,三千兵马自本阵中鱼贯而出,快速的在张勋周围聚集游走,片刻后,随着一声大喝,“嚯”,阵法已成。阵中的张勋大喝:“贼,来战。” 姬溪打眼一看,笑了,这阵法知道,好听点是“二龙出水阵”,白了就是个“螃蟹阵”,这阵法重在灵活,但却需要一个具有极强指挥能力的统帅才能发挥出绝强的威力,而看到张勋的这阵法,森严有余,却太过中规中矩,明显是未得此阵法只精髓。 就这么个半吊子的阵法,对付寻常部队尚还可以,可想对付自己,还差的远呢。 于是乎,姬溪一指下方,令:“云虎,与你五百人,去让那些蠢材见识一下,什么是雄师,什么才是阵法。去把张勋的人头给我带回来。” 姬渊咧嘴一笑,利索的转身下了城墙,片刻后,城门洞开,姬渊一马当先,带着身后五百人嗷嗷叫着的冲向列阵。 姬渊的刀,能开山裂石,姬溪的兵,无所畏惧,他们不需要用什么阵法,因为在他们的配合间,所有的阵法都可信手拈来,阵法,本就是为杀生而生,而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杀生,而他们在一起,就是一把能够屠灭苍生的利剑。 现如今,这把利剑悬在了张勋的头上,让张勋遍体生寒。 张勋看出来了,人家不是来闯阵的,人家是他娘的来取自己的人头的,而自己的阵法,就像是一件纸糊的外衣,普一接触,便被人家撕成碎片了。 远远的看着姬渊一马当先,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双目圆瞪,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脑袋,张勋怕了,姬渊越来越近,张勋越来越怕,终于,张勋扔掉了手中的令旗,上马逃向他处。 主帅的令旗没了,那么阵法自然也就没了,而阵法没了,便明士兵们成了没头的苍蝇,两万只没头的苍蝇,能有多大的杀伤力,于是乎,姬渊冲的更加的顺畅,此时,胜局已定,美中不足的是,张勋跳进了人群,找不到了。 三千人被姬渊的五百人冲的七零八落,狼狈不堪的向本阵逃去,后方的本阵为防张勋遇害,也上前接应,姬溪见状,便命鸣金收兵。 姬渊是不聪明,可也不会傻乎乎的率领五百人去冲击人家两万人,那纯碎是找死,是以听到鸣金响后,立刻率兵脱离了战圈,退回城内。 不多时,姬渊重又登上了城楼,安静的站到了姬溪的身后。 看着虽血染襟袍,面上却波澜不惊的姬渊,众将士具都报以叹服的目光,姬溪更是骄傲的:“吾弟云虎,万夫不可挡,区区袁术张勋之流,何足道哉。”继而,又狂放的吩咐了一句:“来啊,给张勋传话,告诉他,尔等碌碌鼠辈,万不要与我为敌,否则,必食恶果。” 众将士轰然应偌,二十人立刻上前,一字排开,异口同声的将姬溪的这句话吼了出去。 刚刚狼狈逃回本阵的张勋听到这句话,那是一个丢脸啊,便着人喊话:“姬溪贼,莫要做那缩头乌龟,可敢出城决一死战。” 话音刚落,城下的吼声便再次响起:“反贼可笑,吾大胜之师,本应乘势追击,全歼尔等,但年纪上有好生之德,故放尔等性命,还不速去逃命,安敢请战乎?” 张勋都要被气炸了,这得是多么无耻的人才能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啊,老子这有两万人,你个贼才区区两千人,你敢出城和老子决战? 这是事实,姬溪却是不敢出去和张勋决战,可这不妨碍他恶心张勋,在他的口中,强弱之势彻底逆转,且借着刚刚的大胜,还真有那么一丝的可信度。 张勋却是被恶心到了,可他没办法,姬溪的部队作战能力实在太强了,若他出城决战,己方以十镇一,自然有胜算,可若是攻城,张勋实在是一点胜算都没樱 于是乎,张勋只能过过嘴瘾了,可他骂来骂去,也不过是些缩头乌龟,无胆鼠类的话,可人家那边呢,传过来的话一个脏字都不带,却骂的花团锦族,五花八门,直把己方的士兵激的七窍生烟,眼珠子通红。 可就算是这样,张勋仍是不敢攻城,又见己方实在是骂不过姬溪,无奈之下,竟是退回的大营,关门谢客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瞬息万变寻良机 张勋不攻城,这可愁坏了姬溪,他长途奔袭,深入虎穴,所谓的,无非是抢粮草,至于怎么抢,却只有一个大概的规划,并没有详细的计划,也没法有详细的计划,因为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谁也无法准确的预知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是以唯有靠主帅的随机应变,为己方创造机会。 可这机会从哪来,唯有从战场上来,而且要从犬牙交错的战场上来,眼下这偃旗息鼓的战场,上哪找机会去。 于是乎,姬溪发愁了,时不待我,自己的时间可不多啊。 姬溪冥思苦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什么甚好的计策来,可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啊,于是乎,只能无奈的决定,先动起来再。 思虑已定,便要雷厉风行,姬溪当场下令:“张福,率你部人马,随我出战。” 张福领命,迅速的下去整顿兵马,片刻后,整兵完毕,姬溪翻身上马,领着姬渊和张福等千余人利索的出了城门,直奔张勋的大营掩杀而去。 当细作报知张勋,姬溪只带了千余兵马就杀过来的时候,张勋暴跳如雷,狂吼道:“姬溪贼,辱我太甚,来啊,给我全军出击,定要杀了那厮。” 此令一出,一参事赶忙阻止,:“将军不可,来时主公已有交代,姬溪狡诈,不可与之太多周旋,只需要拖住他,待主公击退雉县的吕布,介时便可用重兵将姬溪团团围住,是杀是剐,还不是尽在我手。” 闻言,张勋不但没有熄了怒火,相反的,更是暴怒,狂吼道:“贼都已经骑到老子的头上拉屎了,你还要我按兵不动,给老子滚。”罢,对这参事置之不理,拿起佩剑就冲了出去。 可这出营帐还没多久,自己的兵马还没整顿完毕呢,姬溪就已经冲进来了,这也怨张勋自己,先前挑唆姬溪出城决战不成,便下意识的以为姬溪不敢出城了,是以回营之后只顾着生气了,竟是对防御的事情只字未提,而将士们呢,恰巧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回营之后便松懈了很多,如此一来,有眼下的局势便是理所应当的了。 张勋见状,第一时间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可也知道此时不是自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快速的整顿兵马,给姬溪迎头痛击。 张勋的想法是美好的,而现实却是骨感的,姬溪是什么人,这是一个没枣也要打三竿的主,焉能放过张勋如此大的失误。 其实,姬溪本来是想佯装冲击一会,只要张勋有所行动,便立刻退走,而张勋只要敢追,介时城内的张康便会率军出击,给张勋来个双管齐下,稍微的占些便宜。 可姬溪是万万没想到,敌军的防御竟然跟纸糊的似的,竟然被自己不费吹灰之力的撕开了缺口,当时的姬溪,第一个感觉是中了埋伏,可看着敌军那慌张的模样,也不像啊,如此一来,便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张勋已经乱了方寸,连兵家最基本的素养都丢了。 趁你病,要你命,这是姬溪一惯的作风,于是,姬溪立刻抛弃了先前的计划,一个截然相反的计划瞬间形成,然后立刻付诸在了行动上。 只见他第一时间抓过来一个亲兵,对他:“快,你快点回营告知张康,只带敌军一退,立刻全军轻装出城,不要想着杀敌,告诉他,把这里的粮草全给老子搬回去,一粒粮食都不许给老子留下来。” 接着,又对张福下令:“张福,机不可失,此乃赐良机,传我令,全军分作十队,给我冲,给我杀,杀散他们,杀跨他们。” 再然后,对姬渊:“云虎,随我冲,不要理会他人,直奔中军大帐。” 这些事,来慢,实则快,快到张勋还没走出大帐有所察觉的时候,姬溪就已经安排完了,这一快一慢间,张勋的机会瞬间少的可怜,可以是回乏术。 接下来的战局,确实如姬溪所预料的那样,胜利的平完全的倾向了自己一方。 姬溪的兵本就凶悍,再加上以有心算无心,张勋的大营内瞬间炸了锅,军不成军,队不成队,上令穿不下来,下面的士兵自然凝聚不起来,而各自为战,又能有什么杀伤力。 半个时辰后,张勋懵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更甚者,他都没见几个敌军,满眼的都是落荒而逃的自己的兵。 这种情况,张勋闻所未闻,更是做梦都想到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知道,败局已定,而此战,必将广为流传,而他张勋,也必然会成为下的笑柄。 想到这,张勋忽生死志,可却被身边的亲信拦下,苦口婆心的劝他逃命,而此时的张勋已经是六神无主,是以便颓然的被亲信拥簇着,加入了败逃的大军队伍。 姬溪有些遗憾,遗憾没有找到张勋,在这股遗憾的驱使下,姬溪下令追击,千余人重新凝为了一股绳,疯了似的向追兵掩杀了过去。 这一追,就追了五十里,愣是追到了宛城城下,看着宛城出来接应的兵马,姬溪抹了把脸上的血,狂放的大笑:“痛快,痛快,兄弟们,前面便是宛城,可敢随我戏戏城内诸公?” 此言一出,身后大军起身高喝:“杀,杀,杀……” 姬溪大吼:“杀。” 随着这声暴吼,姬溪一马当先,急速向前略去。 这宛城内出城接应的兵马足有五千之众,领军者乃是袁术大将纪灵,善使三尖两面刀,勇猛异常,乃为当世名将。 此人出城之时,便向袁术立下了军令状,姬溪若真的不顾死活的追了过来,定要斩下姬溪的头颅献给袁术,以雪张勋之耻。 是以纪灵率军出城之后,对那些仓皇逃命的兵马视而不见,立刻率军向姬溪冲去,照他想来,姬溪长途追击,此时应该已经是人疲马乏,必不敢接战,自己只需要急速追击便是。 却不成想,今日竟遇到了个狂人,狂的没边了,他竟然主动的冲上来了,正好,也省却了老子的功夫,既然你自寻死路,那边怨不得我了。 这是纪灵初战时的想法。 可两军接触之后,纪灵的想法变了,这些个灰头土脸的士兵,哪有半分的疲惫之相,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太他娘的狂了。 而且看看人家的配合,那叫一个衣无缝,看看人家杀人,那叫一个干脆利索,最后再看看人家的神情,真他娘的兴奋。 纪灵有心想要斩将立威,杀杀这些兵痞的锐气,可也巧了,姬溪同样是这个想法,而姬渊也敏锐的捕捉到了姬溪的这个想法。 于是乎,纪灵的三尖两面刀还没立威呢,姬渊的白虎噬月刀就当头看了下来,纪灵仓促应对,只一刀,便被震的从马上弹飞而出,跌落到一丈开外,虽未伤筋动骨,也是狼狈不堪。 而主将落马,对士气的打击是极重的,纪灵终于体会到了先前张勋的屈辱,那种有力使不出来的感觉油然而生,面前的这支军队,似乎非常善于把握那稍纵即逝的战机,并且能将那丝战机无限的扩大,直至取得胜利的果实。 事实确实是这样,因为当纪灵重新上马的时候,人家已经将自己的队伍一刀切开,穿肠而过了。 这是纪灵从未遇到过的奇耻大辱,气的他恨不得生吃了姬溪的肉,是以毫不犹豫的再次举刀准备攻击,可更令他生气的事情发生了,他看到了那个吊儿郎当,身处战场却只穿戴了个胸甲的年轻子,看到了他对自己握紧了拳头,伸出了大拇指,然后一百八十度旋转,猛力向下,更听到了他的话:“都纪灵勇猛,今日一见,不过尔尔,莫不是这宛城之内,牡丹花开,诸公花下常酌,染上了脂粉?” 纪灵没读过什么书,可却听明白了姬溪的意思,这是在他这一身的本事,都是从娘们的肚皮上学来的。 没见过这么骂饶,太他娘的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纪灵哇哇大叫:“贼,拿命来。” 而接下来,更让纪灵生气的事情发生了,姬溪逃了,毫不拖泥带水的逃了。 纪灵想追,可无奈城上传来了鸣金之声,无奈何,只得偃旗息鼓,憋屈的收兵进城。 暂不去纪灵回城之后发生了什么,却姬溪回了涅阳县城之后,第一时间找来了张康,急不可耐的问:“抢来了多少粮草?” 张康喜得脸都笑开了花,大声:“三万石,足足三万石啊大哥,加上之前在峣关抢来的六万石,我们播种的粮食已经凑足了一半啦。” 闻言,姬溪也是喜形于色,本以为张勋只带来了两万兵马,充其量带来个一万石粮草便顶了,谁承想,袁术这么气大财粗,竟然一口气带来了三万石。 姬溪觉得,自己今太顺了,这完全是老眷顾啊,要是每次的仗都能这么打,那该多好啊。不过姬溪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自己今纯属是撞了大运,这样的好运气,不定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所幸的是,自己抓住了这次的运气。 接着,姬溪又询问了一下伤亡情况,听完之后,姬溪叹了口气,先前的兴奋烟消云散,挥手让众人退下休息了。 今日的连番征战,杀敌几何无法统计,想来怎么也得有个两三千的首级,而姬溪这边的战士,虽然勇猛,但毕竟不是铁打的,是以总会有伤亡,今日,纵然打的是顺风仗,可也减员了四十七人,除此之外,重伤者上百,余者也都各自带伤。 这样的战绩,足以令人自豪,可一想到那些长眠的弟兄,姬溪便怎么都兴奋不起来,可他也知道,战争,就是这样,无可奈何。 如今的姬溪,已经能够相对坦然的面对生死,是以缅怀了一阵,便收拾住了心境,和姬渊吃零晚饭,各自睡下。 临睡前,姬溪虽然有把握今夜不会有人偷袭,可还是郑重其事的对张康三叮咛万嘱咐,叮嘱他万万不可懈怠,万不可重蹈张勋的覆辙。 张康也清楚这里面的厉害,于是乎,凝重的领命而去,彻夜不眠的驻守城墙。 这一夜,果然如姬溪预料的那样,平平静静,姬溪也终于睡了个好觉。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一语道破是玄机 这一晚,姬溪睡的挺好的,却有人因为他的缘故,睡的相当不好,比如宛城之内,郡府内的这帮人。 宛城,郡府,正堂内,十几人依次而坐。 上首者一身华服,年纪四十几许,身材干瘦,相貌平平,唯有那双眼睛,从里到外的透着精明。可此时,那双精明的眼睛内,却藏着滔的怒火和杀机,连带着他那尖酸的声音更是刻薄,他:“好嘛,吕布五万大军现已在南召县驻扎,随时准备兵临城下,诸公没有托之策也就罢了,可那姬溪贼,不过区区两千人马,尔等两万人竟阻不住他,更让他杀到了家门口,诸公真是好本事啊,好本事啊。” 这堂中坐着的,都可算是豪杰之流,如阎象、李丰、袁胤、袁涣、纪灵、张勋、杨奉等人,更是名扬当世,有着不的知名度,这些人,没一个拿出去都能够独当一面,可今日,却对一个初出茅庐的姬溪束手无策,是以面对袁术的冷嘲热讽,具皆面色羞愧,不敢多言。 而张勋和纪灵,更是因为新败于姬溪之手,是以羞愧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袁术见状,更是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怎么,诸公为何不话,莫不是怕了那吕布和姬溪,既如此,不若开城投降,换诸公一个太平康乐可好?” 这话一,再没人话就不合适了,是以一人站起,对袁术抱拳施礼,袁术一看,此人乃是账下主簿阎象,便问:“阎主簿,有何高见?” 阎象略一沉吟,镇定自若的:“主公不必过于忧虑,今日的局势,归根结底乃是因那姬溪趁虚而入所致,是以我方虽有些损伤,但无伤大雅。” 袁术点头,:“这我知道,也并没有责怪诸公的意思,我想问的是,当下的宛城,腹背受敌,我等当如何自处?” 阎象道:“主公无忧,愚以为,我等只需坚守宛城,不出一月,敌军必撤。” 袁术眉毛一挑,没有话,显然是在等着阎象继续,而阎象也是识趣,直言道:“当今之下,可谓是错综复杂,子西迁长安,董卓挟十数万雍凉兵马驻扎洛阳,袁术、王匡、张扬三人驻守河内,张邈、刘岱、桥瑁、曹操等人驻扎酸枣,孔伷屯兵颍川,而主公驻扎宛城,此为三面合围之局,主公可想过,那董卓为何对近在咫尺的袁绍等人置若罔闻,反而分出兵马,要来强取南阳?” 袁术道:“这也是本将军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还请阎主簿解惑。” 阎象:“愚以为,董卓自知奇书将近,是以开始给自己准备后路了,而董卓的后路,便是退居关中,依雄关而自称王。” 这么一,袁术更不明白了,便问:“董卓若想入关,大可经函谷关,潼关直接进长安,何故舍近而求远,绕道南阳?” 阎象笑道:“愚以为,董卓此举,不外乎两个用意,其一,乃是将各路诸侯的目光牵向他处,以便为自己的撤兵做准备,其二,乃是为了清除峣关和武关之前的障碍,为关中再添一道屏障,又或者,此二者兼而有之。” 闻言,袁术细思片刻,拍手道:“定然是如此了。”随后却又问:“可这于我等当下的危局有何益处呢?” 阎象:“先前已经过,此时的董卓,看似依然强盛,但身处合围,已然是强弩之末,是以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摔打。而从吕布的徐徐进军便可知道,吕布也知道了这一点,是以我敢断言,吕布必不敢妄动刀兵,只会枕戈以待,寻觅良机,打通峣关和武关之前的障碍。而我等要做的,便是不给吕布这个机会,将他牢牢的困在南召县,只待他发现事不可为,自然会退兵洛阳,再经函谷关退至关郑” 袁术点头,大觉有理,又问:“那阎主簿又是如何断言,一月之内,吕布就会撤兵呢?” 阎象笑道:“主公莫要忘了,董卓最大的威胁不在我宛城,而是在河内,吕布大军出征,洛阳必定空虚,短时间内袁绍不敢动手,但若是迁延日久,那就不好了。” 此话一,袁术明显的松了口气,回味片刻,更是彻底的放下了心,笑道:“阎主簿的远见卓识,实在令人钦佩。” 阎象笑:“主公谬赞了,属下愧不敢当。” 按照袁术的想法,如阎象所的固地自守最好,但手下的将领却有人不愿意,阎象坐下后,一暴眼环腮的将领立刻站起,袁术一看,乃是自己的从弟袁胤,其人:“难道我等便定要做这缩头乌龟不成。” 闻言,袁术眉头一皱,显然不喜,可还是耐着性子的问:“你有何高见啊?” 袁胤既然站起,自然早有定计,是以:“阎主簿所言,虽老成持重,但未免故步自封,属下有个计策,进可阻董卓吕布的退路,至不济,也要将那姬溪贼牢牢的控于掌中,瓮中捉鳖,定叫他有来无回。”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特别是张勋和纪灵,更是神情激愤,目光灼灼的看着袁胤,等着他的下文。 在袁术的示意下,袁胤自信满满的:“愚以为,既然我等已坚定据城以自守的想法,那么,只需要三万兵马便可牢牢的守住城池,而我等却有五万兵马,这岂不是太浪费了。” 诸人一听,具皆点零头,大觉有理,袁胤见状,更是自信,接着:“是以属下以为,主公应分出两万兵马驻扎内乡县,扼住通往关中的必经之路,一来可与宛城成掎角之势,守望相助,二来可截断那姬溪贼的退路,令他无处藏身。” 听了这条计策,袁术很是犹豫,这是一个志大才疏,无甚决断的人,他本能的倾向于阎象的那条保守但完全的计策,却又对袁胤的计策很是心动,是以一时间拿捏不定。 这时,阎象复又站起,直言道:“愚以为,此计大为可校” 接着,堂上的其他主人具皆请命,而纪灵和张勋,更是以头杵地,哀求着袁术给他们一个雪耻的机会。 袁术见状,终于有了决断,却愣是没有理会纪灵和张勋的苦苦请命,反而对袁胤和袁涣:“袁胤,你为主将,袁涣,你为副将,令你二人速去点兵,明日一早便领兵去内乡县驻扎,着你二人见机行事,但,一定要把姬溪的人头给我带回来。” 闻言,张勋和纪灵满脸苦涩,袁胤和袁涣则是大喜着领命而去。 而经过这一番商讨,袁术也算是安了心,便吩咐诸人退下,各自整顿兵马,枕戈以待。 一夜无话,第二日卯时,宛城东门大开,两万人鱼贯而出,直奔西方而去。 而此时的姬溪,也已经醒了,一夜的休息,身心的疲惫彻底散去,伸了个懒腰,疏散着筋骨,姬溪走出了房门,随意的梳洗几下,便直奔城楼而去。 上了城楼,太阳才刚刚升起,地间一轮红日,印的这四周一片辽阔。 张康走过来,对姬溪:“大哥,这么早就起了啊,怎么不多睡会,这里有我,不用担心。” 姬溪笑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现在的我们,还远不到享福的时候。”又问:“南召县可有消息传过来?” 张康摇头:“那吕布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行军缓慢也就罢了,可到了南召县已经三日了,却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莫不是在等着袁术投降?” 姬溪叹了口气,又问:“那宛城呢?” 张康回答:“最新的探报得知,昨夜的宛城动静不,应该是在点兵,只是到底是去击吕布,还是来攻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听了这条探报,姬溪却松了口气,袁术去打谁,姬溪都无所谓,只要他动起来就行,姬溪最怕的,便是袁术像个缩头乌龟似的驻守宛城,那样的话,自己到哪里去找机会去。 而且,姬溪还知道,董卓在洛阳坚持不了多久了,据后世史料记载,董卓应该是在三月末退入关中,而如今,已经是二月中旬了,满打满算,自己也就只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自己必须弄到二十万石粮草,要知道,现在的蓝田县,已经开始播种麦了,可到现在为止,加上昨日的三万石,蓝田县也只不过有十万石种子,光是这种子,就差了一半,更遑论播种之后到五月芒种时节这段时间,百姓们的口粮了。 所以,粮草乃是姬溪的重中之重,为了粮食,姬溪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可可纵有千般计谋,先提条件却是得动起来,若袁术也觉察出了董卓的虚张声势,采取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那么,姬溪就得抓瞎,总不能带着这两千兵马去强攻宛城,那纯碎是找死。 所幸,照先前的探报来看,袁术还是有些血气的。 于是乎,姬溪吩咐张康再派出哨探,要尽快的弄清楚宛城和南召县的走向。 张康领命而去,姬溪则去到了城南的军营,和将士们一起吃了早饭,随后随意的闲逛,和这个聊聊,和那个打打屁,优哉游哉,好不惬然。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危难关头赌人心 正闲逛着,姬溪遇到了这涅阳县的县令周华,便将他叫过来,开门见山的问:“周县令,民夫招募的怎样啦?” 看的出来,周华的脚步有些虚浮,显然是这两日真的累着了,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命,由不得自己不卖命,所幸,姬溪交代的差事并不难,这才两日的功夫,就办的差不多了,于是对姬溪:“下官幸不辱命,已为校尉招募了三千个民夫,现已各自回家整理行囊,正午时分便会来这里报道。” 听了这话,姬溪又松了口气,夸赞周华道:“办的好,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闻言,周华更是松了口气,暗想自己的命应该是保住了,于是更是对姬溪阿谀奉承,鞍前马后的跟着姬溪闲逛。 姬溪也想从这周华口中多打听一些南阳郡的风俗民情,便由得他跟在屁股后面,跟他随意的闲聊。 这边边走,时间过的也快,日上三竿之时,张康再次找到了姬溪,对他:“主公,探马来报,今日卯时,宛城内奔出两万兵马,领兵者乃是袁胤和袁涣。” 姬溪问:“去往何方?” 张康有些犹疑的:“西方。” 姬溪一愣:“什么?西方?吕布在北,老子在南,他往西去干什么,去攻我峣关?” 张康也疑惑:“不会啊,他们不会这么傻吧?” 姬溪嘟囔道:“对啊,袁术在我峣关吃了不的苦头,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区区两万兵马是绝对不行的,那他为什么往西去,声东击西?可他娘的我与吕布一南一北,你往西去,找鬼去啊。” 张康:“管他呢,既然他敢出来,我们便去打他娘的。” 姬溪摇头道:“不对,不对,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是什么猫腻呢?西方,西方,西方有什么,峣关,武关,内乡。对,内乡,袁术志在内乡县。” 内乡是什么地方,一个破败的残城,连百姓都寥寥无几,可这个地方,却是自己回家的必经之路,得内乡,则扼住了峣关与南阳的通道,他娘的,这是要断老子后路啊。 想通了这一点,姬溪的心中一个咯噔,猛的大叫:“不好。”随后,立刻抓住了张康的手:“快,全军集合,以一炷香为限,不到者斩。” 从姬溪的口中,很少听到这么严苛的军令,是以不敢有片刻的耽误,慌张的跑去传令了。 张康走后,姬溪深吸了口气,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境,片刻后,终于将那股慌张与急迫压下,恢复了冷静,随后,步履坚定的向帅台走去,对目瞪口呆的周华置若罔闻。 一炷香后,军队集结了,虽有些杂乱,可终归是全都到了。 姬渊走到姬溪的身后,想要开口询问,姬溪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问,随后,猛的一声大喝:“都给老子站好。” 此言一出,方才的杂乱瞬间静止,随后,肉眼可见的变的规整,几个呼吸间,一只铁血雄师便傲然呈现地之间。 姬溪喝道:“今,袁术遣出两万兵马,剑指内乡,内乡是什么地方,那是我等回家的必经之路,袁术反贼,这是要断我等归路,兄弟们,我们该怎么办?” “杀,杀,杀……” “好,即可出征,好让那袁术知晓,我蓝田儿郎,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眼看着军队井然有序的向城门开动,姬溪拉过了张福,对他:“此番却是危机,但我等那三万石粮草你能丢,那是我蓝田的命根子,我给你两百兵马,你留守涅阳,一边督促周华招来的民夫装车,一边守卫城防,等着我回来。” 见姬溪神色凝重,张福也感同身受,是以拍着胸脯想姬溪保证,定不负所停 姬溪拍了拍张福的肩膀,随后翻身上马,与姬渊宛若离弦之箭般的扬蹄而去。 宛城,涅阳,内乡,三者之间基本是个三角,也就是,姬溪和袁胤到内乡的距离是差不多的,可袁胤却比姬溪早出发了很长时间,这就由不得姬溪耽搁,必须在袁胤之前赶到内乡,如此,方才有一线生机。 姬溪独特的练兵方法总是能在危难之际给予姬溪希望,这次也不例外,近两千人,近两千匹马,宛若一股洪流,势不可挡,奔袭间,听不到任何的叫喊,唯有那整齐的马蹄声响彻寰宇,凝着一股一往无前的肝胆。 内乡县到了,而袁胤却没有到,这给了姬溪一丝的希望,可看着那残破不堪的城墙,根本就没有任何阻拦的作用,姬溪的那丝希望瞬间烟消云散。 姬溪不是那种稍遇挫折便丧失斗志的人,所以,他果断的放弃了先前防守的打算,他选择了埋伏,而埋伏的地点当然不在这里,而是在离城十里的一处密林,那里,乃是袁胤的必经之路。 密林埋伏,战马便成为了阻碍,更会引起敌人事先的的警惕,于是乎,姬溪强忍着心疼,将这近两千匹得来不易的战马全部放了,姬溪不是不想留些士兵看守这些战马,可事态紧急,生死一发,每一个士兵都是一份不可或缺的力量,与生死相比,身外之物不要也罢。 没有了战马,姬溪的行军速度却还是一样的快捷,短短两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姬溪印象中的密林。 密林作战,乃是姬溪不对的强项,要知道,姬溪可是按照后世训练特种兵的方法来训练部队的,而不管是关山还是蓝田,周边最不缺的就是山林,所以,姬溪的士兵,一入山林,便是最好的猎手。 近两千人快速的进入密林,或伏于草丛,或攀树而上,于灌木枝丫间隐匿身形,屏气凝神,静等猎物的上钩。 令姬溪没想到的是,率先等来的,却不是袁胤和袁涣的正规军,而是运粮军,当看到那那数百辆被装的满满当当的运粮车时,姬溪很是心动,多么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那那些粮食全部抢走,可姬溪知道,这是不现实的,就算能够抢到手,可带着这些粮食,是绝对逃不过袁胤两万饶追杀的。 所以,姬溪是以众将士稍安勿躁,放了这数百辆粮车过去。 又等了大约一炷香,袁胤的大军终于姗姗来迟。 接下来,姬溪最担忧的情况发生了,袁胤和袁涣深知兵家之道,是以虽敌寡我众,但依然步步为营,不给姬溪丝毫的机会,比如现在,两万兵马在密林前驻足不前,而从阵中冲出的上百人告诉姬溪,埋伏失败了,哨探既来,自己这两千人不暴露的机会微乎其微,而一旦暴露,袁胤大可火攻,将不费吹灰之力的全歼自己。 于是乎,姬溪虽是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果断的下令撤退。 既然能够进来的悄无声息,那么湍了无痕迹自然也非难事,退出密林后的姬溪,左思右想,可却再也想不出什么好计策,最终,姬溪决定走次钢丝,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姬溪将计策告诉随军的将领时,大家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姬溪疯了,可紧接着,那种无厘头的感觉就被一股子彻骨的疯狂所取代,随后便没有任何疑义的执行了下去。 姬溪的计策确实是在走钢丝,稍不心,便是万劫不复,因为他将自己的部队化整为零,借着袁胤还未进入内乡县城的空档,又有内乡县城内百姓稀疏的便利,全军各自寻隙潜入城中,然后匿地隐藏起来,只等城内火起,便一拥而上,将敌军的心脏直接摧毁。 这需要的,不仅是胆识,更需要忠心,只要手下的将士有一个心生反意,将这计策告知袁胤,那么等待姬溪的,就是瓮中捉鳖,插翅难逃。 姬溪愿意相信自己手下将士的忠心,但人心这东西,最难把握,所以姬溪也吃不准,可眼下的局势,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姬溪只能赌,赌的,就是人性。 姬溪深知,既然计策一定,便决不能拖泥带水,于是乎,在姬溪的安排下,近两千人分散开来,逐一没入荒野,用各自的办法遣向内乡县。 而姬溪的入城方法却与所有人不同,他只带了姬渊一人,二人脱去了甲胄,姬溪带着湛卢,姬渊带着白虎噬月刀,二人却是堂而皇之的从城门走了进去。 因为这内乡县城基本上已经算是个死城的缘故,二饶入城没有收到任何的阻拦,便是从袁胤先驱的粮草队伍面前走过,也未受到任何的排查,就这么施施然,云淡风轻的进了城。 进城之后,二人便在这城内随意的闲逛,一圈逛下来,姬溪的心中略微的松了口气,自己的兵还是争气的,如今的城内,只要能藏饶地方基本上都被自己的兵藏满了,而且,个个藏的都很巧妙,若不是师出姬溪,而姬溪的眼光又实在太贼,寻常人就算有心,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发现的,何况,姬溪能断定,只要自己的兵不反水,借袁胤两个脑袋他也想不到自己的两千士兵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人心诡谲寒心肝 如姬溪预料的那样,袁胤和袁涣入城之后,只顾着加强城防,却对城内的百姓置若罔闻,更没有对城内进行一丝一毫的排查。 二人交代了几句后,便直接进了衰败的府衙,着人将正堂打扫好,后相对而坐,一边聊着,一边等着探报的到来。 不多时,有人来报,来人姬溪已经有所觉察,在二人从宛城出兵的两个时辰后,便率兵出了涅阳,看方向,正是奔着这内乡县而来。 闻言,袁涣笑道:“都是姬溪这子鸡贼,果不其然,他能这么快的反应过来,也算是个人物了。” 袁胤点头道:“经过那密林时,我便有种感觉,那姬溪定是曾埋伏在那里,只是见我等谨慎,方才撤离而已。” 袁涣应和道:“八九不离十吧,只是,那姬溪如今去了何处呢?” 袁胤皱起眉头,道:“为兄也是猜不透,没办法,此饶兵马太少,相应的目标也,想要找到他,总会费些功夫。” 袁涣:“对,不过我们也不必忧虑,有我们这两万兵马在这,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而他若想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逃亡峣关,那纯属痴心妄想。” 袁胤点头,复又道:“你那姬溪会不会舍弃这条路,绕道秦岭回去呢?” 袁涣略一沉吟,随后肯定的道:“不会,先不绕道秦岭要经过刘表的属地,只秦岭的道路之艰难,就不是那么好易于的,再了,那姬溪新得了我方的三万石粮草,他能舍弃的下?” 闻言,袁胤笑道:“也对,姬溪的贪婪,在这几次交锋中表现的淋漓尽致,他确实不会甘心的。而我们这次带来了五万石粮草,所为的,不也正是引诱他来抢吗?” 袁涣也笑道:“正是,那我兄弟二人便坐等那贼来抢吧,若他真的来了,我倒还真的佩服他了。” 话毕,兄弟两个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笑了一会,袁涣却突然出了个主意,:“兄长,依我看,姬溪既然被我们激出了城,那么此时的涅阳必定空虚,不若我们派出五千兵马将涅阳收回来,那里还有我们的三万石粮食呢。兄长觉得如何?” 这话若是姬溪听见的话,必然会被吓出一身的冷汗,他敢来内乡,赌的就是袁术等人对自己的狡诈有阴影,在没有杀掉自己之前不敢对涅阳轻举妄动,以免被自己将计就计再次占了便宜。 这这个赌局,姬溪还是有把握的,可有把握的前提是,要与聪明人对赌,若是不幸遇到了个头脑简单的愣头青,那么便万事皆休了。 所幸,袁胤和袁涣都是聪明人,袁涣此话也是随口一提,出口后便被袁胤否决了,而否决的缘由也正如姬溪所料想的那样,他:“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姬溪素来狡诈,兼且他的军队作战能力极强,机动能力更是佼佼,贸然出击的话,只怕会适得其反,被他占了便宜,还是我等在这里守株待兔,以不变应万变为好,不管怎么,我等既然入了这内乡,便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 袁涣本就是随口一,是以听了袁胤的话后便也不再纠缠,认可了袁胤的法。 二人又怎会知道,如今的姬溪,已经是穷途末路,急红了眼,而且,丧心病狂的到了他们的府前,并且已经转悠了好几圈了。 转悠了几圈,姬溪的心里有了数,县府不大,只需五百人便可将之团团围住,而姬溪的计划是,只等今夜月上柳梢,便直接强攻县府,先杀了袁胤和袁涣再。 只要能斩了袁胤和袁涣,这里的两万兵马就是一盘散沙,逐个击破,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乎,姬溪定下心来,和姬渊再县府的门外随意的找了个墙角坐下,一来为了休息,二来为了观察,所观察的,当然不止袁胤二饶动静,更主要的,还是想要观察一下自己会不会被自己的兵给卖了。 姬溪不怕事情败露,因为就算是被出卖了,大不了事不可为杀出城去便罢,有姬渊在,姬溪还是很有把握的。 姬溪不怕事情败露,却怕事情的败露是因为被自己人出卖所导致,因为姬溪觉得,彼此间的信任,是自己的军队之所以能够战无不胜最大的依仗,如果这信任没了,不管是对姬溪,还是对手下的将士,都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这是姬溪所不能接受的。 然而人心这东西,实在是无法把握,姬溪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他看到县府门前出现的那个汉子时,姬溪的心开始哆嗦,那哆嗦蔓延着扩散着,姬溪的头皮开始发麻,手脚开始颤抖。 他站起身,直直的向那汉子走去,在那汉子身后的几个士兵犹疑警惕的目光下站到了汉子的身前,问:“蓝田县待你如何?” 自打见到姬溪开始,汉子的头上就冒出了冷汗,听了姬溪的问话,身子更是剧烈的哆嗦,对于姬溪的问话却噤若寒蝉,想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起。 姬溪又问:“蓝田百姓待你如何?” 汉子哆嗦的更厉害了,姬溪再问:“我待你如何?” 汉子咬咬牙,却猛的一声大吼:“我要活命,我家汁…” 汉子的话没有完,因为姬溪在他开口的刹那也是一声大吼:“杀。” 而这“杀”字未落,姬渊的刀已经带走了汉子的头。 变起突然,而这一切的发生,电光火石,杀戮,就此展开。 此时,残阳如血。 两个人,能够引起多大的骚乱,今日的姬溪的姬渊给出了完美的解答,二人一刀一剑,步步阎罗,所过之处,尽皆黄泉,彼岸花开,鲜红如血。 这县府内,本没有多少兵马,满打满算也不过数十而已,可这城内,却是有两万兵马的,数十人奈何不了二人,可数百人,数千人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内乡县乱象顿生。 当袁胤和袁涣听手下汇报姬溪已经杀进来的时候,二人是不相信的,可那近在耳边的喊杀声却由不得二人不相信,二人匆匆忙忙的跑出正堂,一眼看到,堂前的院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人,出了两个没见过的之外,全是自己的亲兵。 可诡异的是,数十人围攻二人,而后湍那一方,却是自己这边。 袁胤怒火攻心,在人群后面吼道:“来者何人?” 姬溪扬声笑骂:“爷爷乃是屯骑校尉姬溪,今日来取尔等项上人头。” 袁涣吼道:“不自量力的贼,杀了他,赏千金。” 姬溪大喝:“谁能杀我?” 袁胤和袁涣悲哀的发现,确实没人杀的了他,最起码院子里面的这几十人不行,那姬溪滑溜的跟个泥鳅似的,穿花走柳之间,那把剑神出鬼没,而每一次的滑动,必有一裙下。 而他旁边的姬渊,更是了不得,那把春秋大刀简直是神鬼辟易,挨着既伤,碰着既死。 眼看着几十个亲兵,如麦子似的快速的被割掉,袁胤和袁涣有些慌,可却没有退,因为他们心里有底气,他们认为自己的兵马上就会到来,介时,一拥而上,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姬溪了。 可事与愿违,救兵却迟迟不到,自己的救兵不到也就罢了,怎么姬溪的救兵反而先到了呢?看着门外冲进来的那二十几个汉子,袁胤和袁涣怕了,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兵都去了哪里,但却知道自己二人再不跳,自己的命就保不住了。 于是乎,二人在几个亲兵的保护下,直直的向后院逃命而去。 他们想逃,姬溪却不答应,生力军已到,更令他如虎添翼,剩下的十几个亲兵转眼间便全部倒下,姬溪头也未回,只是盯着袁胤和袁涣逃离的方向,杀气凌然的喝道:“兄弟们,随我杀,决不能放跑袁胤和袁涣。” 兄弟们大声应诺,随后便跟在姬溪和姬渊的身后,大步流星的向袁胤和袁涣追去。 且袁胤和袁涣,步履蹒跚的掏出了县衙,却发现此时的县城,一片乱象,二人根本就分不清己方的主力在哪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攻进了县城,更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攻进来的。 二人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却发觉处处都是战场,处处胶着不下,二人想要收拢兵马,而身后的姬溪和姬渊却紧追不舍,根本就不给他们留出一丝的空隙。 二人从城中跑到了城南,又从城南跑到了城西,一路上趁乱收拢了数百兵马,可他们还是不敢回头给予姬溪迎头一击,因为他们发现,四周总会突然的冒出一些散兵游勇,三五成群的就敢主动向自己发起攻击,而只要自己已被耽误,自己的周围就会出现越来越多的敌军,将自己一次又一次杀的溃不成军。 城西,再到城东,袁胤和袁涣怕了,他们在城东找到了战马,逃出了城,而跟着他们的,只有不到五百人。 眼看着二人逃出了城,姬溪跺了跺脚,知道是拦不住二人了,因为没有战马,根本就没办法追,于是乎,姬溪当即将矛头转向了城内的散兵游勇,数十人夺过战马,驱马城内奔驰,口中大吼着:“袁胤袁涣以死,尔等投降不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刀戟遍地我独行 什么是军心,从某一方面来,主帅就是军心,所以在战场上,主帅可以不作战,但必须让将士们能够看到他,将士们看不到主帅,就没有了主心骨,自然也就没有了战意,在这样的情况下,莫两万人,便是十万人,也是一盘散沙,和手无寸铁的老板姓也没什么区别。 在这样的情况下,姬溪想不胜都难,接下来,姬溪率先收拢了自己的部队,然后如尖刀般的在城内横冲直撞,在这样的冲击下,城内的敌军纷纷外逃,当姬溪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开始抓俘虏。 夜半时,内乡县终于恢复了平静,姬溪抓获了三千俘虏,缴获了五万石粮草以及无数的兵甲辎重。而己方的伤亡,也可谓惨重,此一役,竟减员了四百三十二人,余者也各有伤情。 对这些,姬溪根本就无暇顾及,就地修整了四个时辰后,姬溪再次动了,他令张康率领所有的伤员和八百能战之兵立刻启程,把俘虏当民夫,和那五万石娘草一起押送回峣关。 另外,他修书一封,着人快马送至峣关,着吕春携张寿张安二部兵马,火速出关,进驻这内乡,两日内,必须到达。 随后,姬溪和姬渊带着仅剩的二百兵马直接出了内乡,两个时辰后,便再次出现在了涅阳县。 姬溪第一时间找来了张福和周华,令二人火速将三万石粮草装车,午时之后,由三千民夫押运,往峣关方向而去。 临行前,姬溪将自己带来的二百兵马全部交给了张福,叮嘱他一路心。 张福焦急的问:“大哥为何不跟我们一起走?有这八万石,播种的种子已经大体足够,大哥又何必留在这里。” 姬溪叹了口气,却骂道:“你个笨蛋,顾头不顾腚吗?我问你,等播种完了,我蓝田百姓喝西北风去吗?不要废话,抓紧启程,迟则生变。” 张福更急了,:“那大哥总要告诉我,你接下来去哪里,干什么去啊?” 姬溪笑:“我嘛,当然是要去投奔吕布啦。” 闻言,张福一愣,再要多问,姬溪却已经不耐烦了,骂道:“别他娘的叽叽歪歪的,趁着袁术还没有反应过来,快些出发,这三万石粮食老子就交给你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老子打断你的腿。” 张福无奈,只得领命而去。 看着张福押运着粮食渐行渐远,站在城头上的姬溪终于松了口气,后转头看向姬渊,笑问:“虎娃,累了吗?” 姬渊咧嘴一笑,那憨厚的样子让姬溪彻底的安了心,大有下虽大,只要兄弟二人齐心,则无处不可去之福 于是乎,姬溪笑道:“好,那我们便再去会会那名满下的袁公路吧。” 随后,兄弟俩相视一笑,并肩走下城楼,姬渊跨上了蹑影,姬溪则随便的找了匹马,二人喝驾扬鞭,直向北而去。 既是向北,自要经过宛城辖地,姬溪为了安心,便冒着生命危险在宛城的周边转了一圈,所为的,便是考察袁术是否有追击张福张寿等饶预兆。 姬溪的担心是对的,袁术虽难成大事,但到底不是个笨人,经过这十几个时辰的缓冲,还是回过神来了,于是乎,姬溪和姬渊来到宛城没多久,就隐隐的听到了号角之声。 姬溪计算了一下,张寿早走了,袁术应该是追不上的,但张福却刚走没多久,民夫押运这粮草也必然是走不快,若袁术此时出兵,基本上肯定会追上张福的队伍的。 而只要被袁术追上了,结局可想而知,三万石粮草注定是没了,而张福等饶性命,只怕也会丧失。 这是姬溪所不能接受的结果,所以,姬溪当机立断,策马直奔宛城城门。 宛城的城门紧闭,城墙上兵甲林立,这是战时的常态,不管有没有兵临城下,都要做出一副枕戈以待的样子。 而姬溪现在要做的,是让这紧闭的城门在日落之前一直紧闭,不能放出来一兵一卒,以此为张福换得足够的撤退时间。 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只要给姬溪五千兵马就能轻松的做到,但无奈何,姬溪只带了姬渊一人来此,二人二骑,想要做成这件事情,便难如登了。 姬溪也知道仅凭自己二人,想到达成目的基本不可能,但所谓尽人事,听命,总还是要做些什么的。 所以,姬溪义无反鼓带着姬渊策马来到了宛城之下,一箭破空而出,直射城墙之上的那面袁字大旗,只不过箭术不大好,没有射郑 看着姬渊玩味的眼神,姬溪呵呵一笑,毫不在意,只是扬声喝道:“吾乃屯骑校尉姬溪,今奉子诏命,特来诛杀逆贼袁术,尔等速速开城投降,否则,破城之日,以同谋论处,鸡犬不留。” 闻言,城墙上正在寻访的张勋和陈纪都愣了,赶忙趴到城墙边上向下望去,当看到城下那孤单单的二人二骑时,二饶第一反应是看花了眼,继而,陈纪愣愣的问:“这就是那贼姬溪?” 张勋神情不定的点零头,凝声给予了肯定:“不错,这贼,化成灰我都认得。” 陈纪又问:“他刚才了什么?他只来了两人,就让我等投降是吗?” 张勋狐疑的点零头。 陈纪大怒:“狂妄,欺人太甚,待某去将其拿下,以雪诸公之耻。” 罢,转身便欲下了城楼,却被张勋急声阻止:“元方且慢,姬溪贼素来狡诈,这一次更是来的突兀,其中必然有诈,且袁胤袁涣新败,我等更应该心谨慎才是。” 陈纪却不听,:“这城下开阔,五里之内一眼可见,便是有诈,也在五里之外,有这五里的缓冲,贼还能翻了不成,张将军无忧,待我将其擒来,予你发落。” 之后,张勋仍是不许,二人品级也大体相当,是以便在这城墙上争执起来,可还没几句,又是一箭破空而来,取的,还是那面袁字大旗,只不过还是落空了而已。 虽然这接连的两箭都没有什么威慑力,但这随箭而来的两句话却不同,且这第二句话更是盛气凌人:“呔,战又不战,降又不降,尔等欲待如何,难不成这宛城,成了那龟壳不成?” 这话,张勋和陈纪听的真真的,陈纪气的面红耳赤,张勋也是七窍生烟,是以不管不顾,猛地下令:“放箭,杀了这贼。” 军令既下,数百人立刻张弓搭箭,仅片刻,箭雨便排山倒海的倾泻而下,直取姬溪和姬渊。 而姬溪自然敢来,最起码的准备还是有的,比如,他和姬渊站定的位置,恰巧的强弓射程的边缘地带,这般一来,哪里能有什么危险,那边箭雨一起,二人只需后退几步,便可有惊无险,优哉游哉。 这一番箭雨,足足射了上千支,却没有山二人一分一毫,且箭雨刚止,姬溪便再次踏进了射程之内,同样的张弓搭箭,再取那面袁字大旗。 这一次运气还行,虽然没有射断那大旗,却也牢牢的钉在了上面,随之,姬溪狂妄的声音响起:“鼠辈,尔等是在撒娇吗?莫不是这满城兵甲,尽换霓裳,箭翎尽取,织了羽衣不成?” 姬溪这嘴啊,太毒了,骂人都不带脏字,而好死不死的,这话正被匆匆赶上城楼的袁术听个真真的,然后,袁术的胡须翘了起来,长脸明显的短了一截,俯身前探,暴怒道:“竖子,徒逞口舌之利,行卑鄙之事,董卓账下,全是你这等偷鸡摸狗,下流无耻之人不成?” 姬溪一眼就知晓,这人就是袁术,是以道:“想来汝便是袁公路了,世人所言,獐头鼠目,色厉胆薄,今日一见,更是不堪。汝坐拥数万兵马,却被我玩弄于指掌之间,几番大败,竟还敢口出狂言,汝,可知羞字怎写?吾劝你,快快投降,吾会请相国赏你一家妓倌,到那时,汝可日日莺歌环绕,落眼处,尽是长袖曼舞,岂不美哉?” 这话传到了城墙上,落进了所有饶耳朵里,更落进了袁术的耳朵里,然后,袁术的身子晃了一下,举起的手指都有些颤抖了,那话音,更是寒风彻骨:“谁能取贼性命,赏万金,吾保他封侯拜相。” 这许诺,堪称极重,而重赏之下,总会有不知好歹之辈出头,这不,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挺身而出,请命出战。 袁术一看,乃是账下一勇将,其战力,在自己军中还是排的上号的,是以,袁术毫不犹豫的令他出战。 此将满怀信心而去,却没有回来,在姬渊的倒下,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一合便被斩落马下,干脆利落。 城上,众将哗然,袁术更是觉得自己的脸面都快要丢尽了,便环顾四周,问:“谁敢出战?” 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城下的那尸首,再看看那横刀立马的骁将,一时间,无人敢应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毒蛇轻点扰千军 而城下,姬溪非但没有夸赞姬渊,反而正在训斥他。 姬溪横着眉毛,:“你干什么?” 姬渊一愣,不明白姬溪什么意思。 姬溪无奈,便:“谁让你这么快砍了他的,显得你有本事不成?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我们是来拖延时间的,老子好不容易将袁术激的遣将溺战,你这么猛,没有人敢再出城来战怎么办?袁术若是大军压上,顺势追击怎么办?就算我们能逃走,可袁术的大军若是追上了张福怎么办?你个笨蛋,你怎么办?” 这么一,姬渊明白了,瞬间,姬渊羞愧难当,大有坏了兄长大事之福 万幸的是,袁术的账下并不如姬溪所骂的那样都是娘娘腔,还是勇士的,看着一将策马从城门冲了出来,姬溪和姬渊同事松了口气。 姬溪叮嘱:“记住喽,能拖多久便能拖多久,但也不能太明显,知道吗?” 姬渊咧嘴一笑,也不多言,策马迎了上去。 这一次,姬渊长心眼了,虽然这来将的战力比上一个稍强一些,但仍不是姬渊的一合之敌,可姬渊想着兄长的交代,知道不能这么快砍了他,于是乎,便装出了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招式技巧还在那里,可就是不用什么气力,自然杀伤力大为减弱。 来将的优越感油然而生,无他,刚才那伙计一合就死了,而自己已经战了二十余合还是不落下风,且对方明显的气力不支,自己获胜的希望还是很大的。而获胜之后,想来自己的日子定会如日郑 这般想来,胆气更足,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出手间更是虎虎生威。 可他的战力,这姬渊的面前就像个孩子,你一个孩子再怎么较真,难道还能推倒一个大人,且还是一个异常强壮的大人不成。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这就是姬渊的策略,所以,他愣是把这场实力差地别的战斗拖了半个时辰还不了解。 姬渊能等,姬溪更能等,可城墙上的袁术等不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姬溪的人头,虽然眼看着自己人将要获胜,可他还是不愿意等下去,于是乎,他再次遣出一将,让他去取姬溪人头。 此将奔腾而出,直取姬溪,可姬溪连正眼都没有瞧他,无他,因为姬渊在前面。 果不其然,来将冲不到姬溪的近前,姬渊只是大刀一拦,就把他圈了进来,以一敌二,看上去仍是岌岌可危,可就是不落败,这两人也脱不开身。 又是半个时辰,袁术更急了,于是,再次派出了一将,一将又一将,两个时辰后,已派出七将。 七人围攻,姬渊也有些压力了,于是乎,真正的战力展现出来,将七人牢牢的控于左右,不让姬溪面临丝毫的危险。 姬溪对姬渊的战力很清楚,所以也不担心,看看色,略微的松了口气,目的基本已经达成,张福想必已经走远了。 是以,当看到又一将出城而来,且还是正儿八经的猛将纪灵时,姬溪朗声对姬渊喊道:“云虎,差不多了,结束吧。”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个笼子,笼子里关着的,是一头猛虎。 只见姬渊猛地一声大喝,双目圆凳,霎时间,威震寰宇,白虎噬月刀横空闪过,只七刀,七颗人头滚落,而此时,纪灵刚至近前,这变起突兀,直把纪灵吓的满身冷汗,竟是毫不犹豫掉马回头,亡命似的往来路逃去。 姬渊想追,却被姬溪叫了回来。 回到姬溪身边的姬渊,气喘如牛,浑身浴血,大部分是敌饶,自身也是多出挂彩,陆战二个多时辰,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姬溪心疼的:“虎娃,跟着哥哥受苦了。” 姬渊憨厚的一笑,摇了摇头,毫不在意。 姬溪也是洒脱的一笑,不再多言,而是将目光放到了城墙之上,虽相隔甚远,看不到袁术脸上的表情,可想想也知道,此刻的袁术,脸上的表情定是相当的精彩。而火上浇油这种事情,姬溪向来是乐此不蹦,于是乎,姬溪朗声嘲讽道:“当世豪杰属公路,满城金甲却穷途。勇将如猪兵如狗,英雄原是个废物。哈哈,今日总算见识了公路兄的英雄气,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溪甘拜下风,这便退了,改日再来叨扰。” 一手打油诗,一字不落的传进了袁术的耳朵里,袁术的脸,肉眼可见的变成了猪肝色,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忽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子直挺挺的向后倒去,被身边的护卫扶住,听着耳边惊慌失措的声音,袁术更加恼怒,便猛力推开左右,拔出腰间佩剑,大吼:“诸将听令,给我杀,全军掩杀,不惜一切代价,今日,我定要用姬溪儿的头颅下酒。” 这话,喊的太过大声,喊的太过悲切,那话语中的恨意彻入骨髓。 姬溪听到了,然后姬溪知道,玩大发了,袁术的气量太,被自己气的失去理智了。 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是不可预估的,于是,姬溪怕了,可好死不死的,一句话还是脱口而出:“袁公路,就你那绣花枕头,还想要老子的头颅,我呸,也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来啊,来追老子啊,追到老子,老子给你糖吃。” 这话刚出口,姬溪就后悔了,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可既然已经出口了,想收回来是不可能的,于是乎,姬溪闭上了嘴巴,招呼姬渊一下,策马就开始狂奔。 身后,擂鼓阵阵,转头一看,好家伙,城门大开,一股洪流奔腾而出,连绵不断。 看见那股洪流,姬渊的脸色也变了,他到不是担心自己,有蹑影在,没人追的上他,他担心的是姬溪,姬溪的马只是随便得来,也不是什么好马,很有可能会被追上。 姬渊焦急的问:“大哥,我们往哪里去?” 姬溪的第一反应是遁入山林,可转念一想,一个疯狂的想法瞬间生成,只是犹豫了一个,姬溪便咬牙下了决定:“往北,去南召,去找吕布。他娘的,总不能一直是老子一个人唱独角戏,吕布那厮也该登场了。” 对姬溪的话,姬渊向来是从不多想,基本上姬溪什么他照做就是,于是乎,兄弟二人驾马绕了个半弧,奔上大道直奔南召县城而去。 宛城距离南召县不过百余里,快马要不了两个时辰,而这两个时辰,却再一次让姬溪切实体会到帘初被孙策追杀之时的苦楚。 一月之内,两次被敌人追的惶惶如丧家之犬,这让他很恼火,一边感叹着命阅悲催,一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一匹好马作为坐骑。 看看自己胯下的这匹临时夺来的劣马,再瞧瞧虽随姬渊鏖战了两个时辰,此时仍是生龙活虎,游刃有余的蹑影,姬溪发自内心的觉得,有一匹好马真的很重要。 可此时生死关头,想要换马自然是来不及的,所以只能毫不节制的鞭策,手中的湛卢剑一下又一下的拍在马屁股上,一下比一下中,马屁股上的血痕一条比一条深,看的姬渊的嘴角直咧咧,蹑影的目光更是愤恨。 对于姬渊的心疼,蹑影的怨恨,姬溪置若罔闻,自行其是,而在这样无限制的鞭策下,胯下的马自然是玩命的狂奔,这一路亡命,虽千钧一发,但总归是有惊无险,南召,已是遥遥在望。 看见南召的,当然不止是姬溪,还有袁术,还有张勋、纪灵等人,还有近二万骑兵。 袁术确实是被气的失去理智了,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两万人追杀两个饶壮举,而此时的袁术,根本就没有认识到这是一件足以贻笑千古的事情,更没有意识到他的这般壮举,看起来不是去追杀姬溪,而是去攻打南召县,而且,是带着两万骑兵去攻打的。 此时的袁术,一门心思的只想着杀了姬溪,以雪今日之辱,所以,他嘶吼着冲在最前面,根本就听不到身边之饶劝阻,他只是狂吼着:“冲,杀,我要将姬溪贼千刀万梗” 南召县,已不足五里,袁术仍在冲着,这让得到消息的吕布倍感震撼。 事情发生的突兀,且毫无预兆,就算是姬溪都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数,要知道,姬溪的初衷只不过是想拖延袁术几个时辰罢了。 姬溪是始作俑者,他都预料不到,更别吕布了。而且,姬溪是临时起意,祸引南召,一路更是快马加鞭,亡命奔逃,如此一来,吕布又怎会知晓,是以当吕布得到消息的时候,姬溪距离南召已不足十里。 匆匆赶上城墙,看着远处的滚滚尘土,吕布震惊了,诧异了,问身边的几人:“袁术疯了?我没去打他,他竟然敢来攻我,谁给他的胆子,为什么事先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见鬼了不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绝处逢生觅良机 跟在吕布身边的,都是吕布的心腹将领,分别是高顺、成廉、宋宪、魏续、郝萌。 而此时,五人面面相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作为将领,最起码的军事素养还是有的,高顺沉吟着:“将军无忧,不管袁术存的是什么心思,我等有五万兵马,只要内不生变,定可稳如泰山。” 闻言,吕布细思片刻,点零头,道:“的是,传令布防吧,我倒要看看,袁术能奈我何?” 一声令下,成廉、宋宪等四人立刻领命前去布防,独留下高顺与吕布站在原地,注视着那越来越近的洪流。 而,那股洪流还未至,却有二人二骑率先进入了视线。 吕布一看,乐了,这是哪来的愣头青,竟敢独自脱离大部队,率先兵临城下,这纯属是活的不耐烦了啊。 于是乎,吕布随手取出弓箭,张弓便射,一声弓响,一马前扑几步,中箭倒地。 刚欲再射,陡然有一句话传入耳中:“将军且慢,我乃屯骑校尉姬溪,我们是自己人啊。” 吕布一愣,再次细看,虽不认识姬溪和姬渊,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放下了弓箭,并对高顺吩咐道:“放他们进城吧。” 高顺:“将军,心有诈啊。” 吕布傲然:“能有什么诈?他若敢诓我,进城之后随手杀了便是,有什么大不聊。而他若真是姬溪,总归是义父亲封的侯爷,见死不救,也不太好。” 闻言,高顺一想也是,就凭来得这两人,想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大不了进城之后严加看管便是,于是乎,便依令下了城楼,命将士打开了城门。 城门刚闪开一条缝,二人一马便钻了进来,正是姬溪,姬渊,还有蹑影,至于姬溪的马,刚才被吕布射死了。 迎接姬溪和姬渊的,是刀斧临身,高顺上前几步,看着衣衫褴褛的姬溪和姬渊,沉声问:“吾乃长水校尉高顺,汝自称屯骑校尉姬溪,可有凭证?” 高顺这人,姬溪是知道的,当年在洛阳城内,他还追杀过自己呢,此人虽称不上顶尖的将军,但从史书上看,算的上一流,其所领的“陷阵营”,更是大获赞誉,是以,姬溪不免不留痕迹的多看了此人几眼,果不其然,其人清白而有威严,坦坦荡荡,自有大气。 随后,姬溪大大方方的从怀中掏出印信,递给了高顺,并随之:“吕将军何在?我要立刻见他,此时有一桩大的功劳摆在我等面前,不可拖延。” 姬溪这话的意思急迫,但他的却是慢条斯理,从容不迫,而高顺呢,同样的从容不迫,对姬溪口中大的功劳置若罔闻,只是自顾自的,仔仔细细的将姬溪的印信检查了好几遍方才递还给姬溪,随后才:“吕将军现就在城墙之上,随我来。” 这一番作为,令姬溪对这高顺又高看了一筹,为将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事情再急迫,果实再诱人,也必须有条不紊,一条一条的做,这一点,如今的姬溪尚做不到,但高顺能做到,由不得姬溪不高看。 步履匆匆而从容,不多时,便上了城墙,只一眼,姬溪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吕布,虽只是背影,但那般脚踏八方的气场,不是吕布谁又能樱 几人向吕布走去,许是听到了动静,吕布转过头来,炯炯的目光却没有落到姬溪的脸上,而是第一时间落到了姬渊的身上,也许,这便是无敌武将之间的感应吧。 而在吕布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间,姬渊的身子也是猛的一紧,随后,目光渐趋明亮,如个太阳似的撞上了那道目光。 喧嚣中,那两道目光的对视,仿若跨过了时空,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姬溪竟是瞬间感觉全身凝滞,姬溪知道,这不是错觉,所谓针尖对麦芒,不外如是,虎娃,终于遇到了一生中第一个对手。 行至近前,吕布的目光才从姬渊的身上转到姬溪的身上,未多留意,只是问:“桓德贤弟远来辛劳,布本应好生款待,奈何此刻这袁术不知得了什么失心疯,竟敢前来挑衅。如此只能请桓德稍等片刻了,待布杀退袁术,你我再把酒言欢。” 时隔一年有余,姬溪第二次见到了吕布,吕布仍是那么的狂,那么的傲,仍是那么的觑下英雄,仍是那么的雄姿英发,而自己,也已经改换地,从那个少帝刘辩,成为了今日的姬溪,蓝田候姬溪。 这一年多来,自己有了家,有了自己的属地,有了自己的军队,有了自己的理想,带着这些,姬溪再一次站在了吕布的面前,淡然相对,心情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决心。 于是,姬溪:“不知吕将军想要如何应对?” 吕布不置可否,随口答道:“袁术在我眼中,不若土鸡瓦狗,我只需率精兵五千,便可杀的他一泻千里。” 这话的狂妄,但姬溪却非常的相信,无他,只因为眼前的这人是吕布,字奉先,正面相对,从无败绩。 可这却不是姬溪想要的结果,于是,姬溪:“将军固然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杀退袁术,可杀退袁术又有什么用呢?” 吕布问:“桓德有何高见?” 姬溪飒然一笑,道:“首先,将军要知道,袁术此来,所为者,并不是南召县,而是志在我兄弟二饶头颅。” 此言一出,吕布明显的不信,而旁边的高顺却是若有所思,吕布问:“桓德是,袁术大军突袭百余里,兵临南召城下,只是为了杀你?这未免有些儿戏了吧?” 对于这个疑问,姬溪还没有来得及解答,城下的袁术便迫不及待的给了吕布答案。 只听得城下传来袁术声嘶力竭的嘶吼:“吕布,我并无意与你为敌,交出姬溪贼,我这便退兵,另以黄金万两相送。” 闻言,姬溪洒脱的一笑,道:“没想到,溪的人头还是很值钱的嘛,将军以为然否?” 吕布没有答话,第一次仔细的审视姬溪,却发现此人出了长得过于俊俏之外,并无甚出奇,便狐疑的问:“桓德到底做了些什么?竟让袁术如茨丧心病狂?” 姬溪笑答:“也没什么?溪只是二夺涅阳,巧渡安众,斩桥蕤于草莽,嬉孙坚,张勋于峣关,败袁胤,袁涣于内乡,激袁术等辈于宛城,如此而已?” 姬溪的轻巧,但这几句话中的事情却件件不轻巧,高顺不信,吕布更不信,可他们却知道,这由不得他们不信,因为这些事情,很容易证实,姬溪根本就没有谎的必要。 而信了之后的吕布和高顺,不由的有些惭愧,瞧瞧人家,再瞧瞧自己,十余日前几乎同时接到的命令,可现在呢?人家已经将南阳搅的翻地覆,而自己呢,空有五万兵马,却寸功也无。 这之间的差距,让吕布很不舒服,于是便想找点平衡,便问:“桓德带了多少兵马啊?” 姬溪一眼便看透了吕布的心思,于是张口便傲然答道:“两万雄兵。” 听了这话,身后的姬渊一愣,满头雾水,不明白姬溪为什么谎,而且这慌还的这么离谱,二万兵马?是二千好吧。好在,姬渊不是个多话的人,是以没有开口给姬溪找麻烦。 而吕布听到这个数字之后,果如姬溪预料的那样找到了平衡,可这平衡还不够,于是又问:“那为何桓德只身前来了啊,你的兵马呢?” 姬溪心中暗笑,面上却瞬间装出了一副苦闷悲情,:“唉,连日征战,虽有战功,但我军也是伤亡惨重,今日更是被袁术追杀百余里,如今,只怕只剩下我兄弟二人啦,我的两万儿郎啊,痛煞我也啊,请将军为我报仇啊。” 着话,这家伙竟是硬生生的挤出了两行热泪,配上铿锵一跪,那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这一番做作,吕布彻底的平衡了,优越感再度腾起,于是乎,他本能的开始同情姬溪了。 赶忙将姬溪扶起,吕布语重心长的:“贤弟快快请起,胜败乃兵家常事,更别贤弟战功累累,那两万儿郎死的不冤。” 姬溪顺势站起,将脸上的热泪抹去,后咬牙切齿的:“今番袁术将我逼入死地,但他也别想好过,将军,此刻乃是赐良机,万不可错过啊。” 吕布一愣,忙问:“什么良机?” 姬溪:“将军你看,袁术只带来了两万骑兵,相信绝不是将军的对手,击败他易如反掌。而后,将军大可率骑兵倾巢而出,如驱羊一般,只追不杀,只将他逼向宛城。介时,宛城必然大乱,主帅在外,守将要么打开城门将袁术迎入城中,要么率兵出城接应,而不论宛城守将如何应对,介时,都是将军攻占宛城的最佳时机。如此,难道不是赐良机吗?” 姬溪越,吕布的眼睛就越亮,到最后,更是猛的一拍大腿,赞道:“妙啊,真乃是赐良机啊,高顺,速速整兵,今日,我便要攻占宛城。”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豹子尾摇穿画戟 听了吕布的命令,姬溪立刻附身抱拳,言真意切的恳求道:“末将愿为一卒,为将军略尽绵薄,只求将军能替我杀了袁术,以告慰我那两万子弟的英魂。” 吕布张了张嘴,本能的想答应,可转念一想,却婉转的回绝道:“哎呀,桓德贤弟的这是哪里话,贤弟百里奔袭,如今想必已经是身心俱疲,区区袁术,安能再劳动贤弟大驾,贤弟无忧,只管过府休养,静待愚兄将那袁术的狗头取来便是。” 闻言,姬溪心中暗笑,知道吕布这是怕自己抢了他的功劳,不过呢,这也正中姬溪的下怀,在逃亡来这南召的路上,姬溪的心里已经嘿自己准备了两条路。假使吕布答应自己随军出征,那么自己兄弟二人必定鼎力相助,以战功在事后向吕布索要米粮,而若吕布气量狭,不肯均功,那就怪不得自己行些人之事了。 于是,姬溪又是数次请战,都被吕布否决了,最后只得装作认命似的应承下来,并祝吕布旗开得胜。 接着,姬溪又问:“将军准备带多少兵马?” 吕布傲然答道:“袁术之辈,杀之如屠猪狗,本来我只需五千精兵,便可长驱直入,不过考虑到尚要攻城的事宜,便带上一万兵马吧。” 吕布如此,早在姬溪的预料之中,不过姬溪不能让吕布这么做,于是开始怂恿吕布,:“将军的英勇下无双,区区袁术自然不足挂齿,只是不知将军可曾想过,袁术毕竟手握十万兵马,万一被他侥幸逃出生,介时集结部队合围将军,将军孤军深入,岂不忧矣。” 吕布有些不悦,觉得姬溪看轻了自己的实力,便:“桓德不必忧虑,愚兄纵横沙场,未尝一败,区区袁术,还能伤了我不成?” 姬溪:“将军自然世无匹敌,但万请将军顾及下面的儿郎啊,且为战者,安有不倾力而为的道理,此番虽是赐良机,但若能稳妥,何乐而不为呢。” 吕布只是傲,但并不傻,当然能听出姬溪话中的道理,且姬溪的婉转,态度也是谦卑,便顺势卖了姬溪一个面子,问道:“那桓德以为,愚兄带走多少兵马合适呢?” 姬溪道:“兵家有眼,泰山压顶方为两军交战的上上之策,故请将军率全军出征,骑兵在前长驱直入,步兵在后步步为营,首尾相顾,万无一失,一战,可定南阳。” 吕布被姬溪的一番辞忽悠住了,可却不甘心全盘照做,便:“桓德此言有理,只是,愚兄上有一个顾虑,若愚兄全军出击,这南召的安全又该如何保障呢?” 闻言,姬溪立刻了然了吕布的心思,这是在给自己找优越感啊,好吧,你既然想要优越感,老子给你便是,不就是拍马屁嘛,有什么难的,便:“哎呀,姬溪驽钝,瞻前却未顾后,真是该死,还是将军高瞻远瞩,思虑周全,溪受教了。” 这么一个马屁下来,直把吕布哄的是心花怒放,看姬溪更是前所未有的顺眼,于是乎,姬溪的怂恿自然而然的被姬溪采纳了,最后,吕布决定率领四万五千兵马出城,独留五千老弱残兵教给姬溪守城。 在吕布的心里,南召县纯属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之所以留这五千老弱,一来是他们没有多少战力,二来只是想体现自己的稳健从而在智商上凌驾于姬溪之上而已。 而这一切,却正中姬溪的下怀,姬溪与吕布不同,吕布要的是赫赫战功,而姬溪要的是如山米粮,至于从谁的手中取,姬溪一点也不在乎。 这方定下全盘计划,城下的袁术兀自在声声喝骂,不多时,高顺,成廉等人来报,全军已经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出击。 吕布望着城下的袁术,对姬溪呵呵笑道:“桓德贤弟,南召就交给你了,那袁术的人头,愚兄去为你取来。” 罢,转身命令道:“传我将令,高顺率领一万五千骑兵为我副将,随我杀入宛城,成廉、宋宪、魏续、郝萌,你四人各领八千军随后出城。抵达宛城之后,四面合围,相机行事。” 此令一下,高顺先是变了脸,急促的道:“将军,那南召县怎么办,我等大军出城,南召县岂不成了空城,若有宵之辈来袭,岂不断了我等的后路吗?” 高顺这话,无疑对姬溪的计划形成了阻碍,但姬溪根本就不担心,因为姬溪相信吕布会这么想:宵之辈,哪来的宵之辈,这周围除了袁术便只有孙坚手上有兵,可孙坚手里的那点兵,敢来打南召吗?就算他真的打来了,并且占领了南召,那又有什么大不聊,只要自己消灭了袁术,随时可以折过头来将南召夺回来,便是听之任之,又有什么挂碍,袁术一败,孙坚就是腹背受敌,他缩在阳人还好,最起码有险可守,可他若不知死活的赖在南召不走,那与寻死何异,自己还巴不得孙坚来攻呢。 这么一想,吕布智商上的优越感再次扬扬的生气,他觉得有必要将这番话出来以此来增加自己的威望,于是便将刚才所想的全盘脱出,从众将的眼神中,吕布看到了尊崇,这尊崇让他更加的飘飘然,这飘飘然让他急不可耐的想要建功立业,于是乎大喝道:“出征。” 大势已定,姬溪没有送吕布出征,他就站在城墙上,看着吕布率着骑兵疯狂的冲向骇然变色的袁术。 看着在战场上出入如无人之境的吕布,姬溪真切的体会到了何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后人以诗赞曰:“温侯神射世间稀,曾向辕门独解危。落日果然欺后羿,号猿直欲胜由基。虎筋弦响弓开处,雕羽翅飞箭到时。豹子尾摇穿画戟,雄兵十万脱征衣。” 亲眼所见,姬溪觉得吕布的悍勇竟是连那诗句都有些索然,慈悍勇,当为人。 姬溪沉重的问姬渊:“云虎,可能战之?” 站在姬溪的身边,姬渊的双目罕见的凝重,听了姬溪的问话也是久久不语,良久之后,重重的:“一年后,我定胜之。” 言外之意便是,现阶段的姬渊,尚无战胜吕布的信心。 虽是这样,姬溪仍然很高兴,很骄傲,吕布之勇,举世公认,无人能出其右,而自家的弟弟却有信心在一年之后战胜他,有弟如此,当浮一大白。 而此时显然不是喝酒的恰当时候,城下的袁术,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已经被吕布冲垮了,开始败逃了,吕布也放松了攻击,由得他们逃命,只是不远不近的吊着,果如驱羊一般,而成廉等四位将领,也已经依照吕布的命令,陆续的离城而去。 该进行自己的计划了,姬溪如是想。于是,便让左右领着去到了住处。 如今的姬溪,在南召县内是官阶最高的,再加上看起来与吕布关系甚密,自然无人敢懈怠,那些将领更是殷勤的忙前忙后,为姬溪安排住处,尽量让姬溪住的舒服。 可此时的姬溪哪里有心思来享受,是以当住处安排的差不多之后,第一时间遣退了众人,又让姬渊把住书房,不可让任何人进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姬溪写了一封信,写完后看了看,点点头,又摇摇头,接着便把信烧了,转而用左手歪歪扭扭的重写了一封。 信是写给孙坚的,上书:“阔别经日,弟思兄甚甚,及当日君之重诺,弟惭而涕零,近客居南召,然亲朋因要事具皆离去,弟孤身于此,闻兄现居阳人,距此不远,故且邀君明日晚间一聚,弟扫榻相迎,望兄怜弟孤苦,不吝路艰,来此一见。” 这封信在任何人看来,只会理解成兄弟俩个很长时间不见了,甚是想念,所以想请对方前来一聚。但姬溪显然不是这个意思,他在告诉孙坚:“老子现在在南召县,吕布已经率着全部兵马出征了,短时间内回不来,这对于你来是个占领南召的大好机会,所以,别磨蹭了,快点来。” 姬溪相信孙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他甚至觉得孙坚能了然自己另外的用心:你孙坚在峣关欠了老子大的人情,现在,老子想要南召县内的粮草,所以需要你孙坚的帮助,你孙坚若是还有点知恩图报的良心,就抓紧出兵来助老子一臂之力。 对这封信的作用,姬溪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信心一者在于它能动孙坚,二者在于不管谁得到了这封信,都不能以此来攻击姬溪,就是孙坚都不能,无他,这封信中只言及了兄弟之情,并未牵扯任何的计划,更妙的是,姬溪是用左手写的,想要对照字迹都不可能。 信写罢,剩下的就是送信了,姬溪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苦笑一声,叫来了姬渊,对他:“云虎,为兄现在可算的上是光杆司令了,身边一个使唤的人都没有,所以,只能辛苦你了。” 姬渊憨厚的笑,只无妨。 姬溪将信交给姬渊,语气凝重的而对他:“你先歇息几个时辰,夜深时摸出南召,径去阳人,无须进城,只需将此信绑在箭上,射入城楼便可。” 姬渊问:“要是孙坚没有看见怎么办?” 姬溪笑:“谋事在人,成事在,若那孙坚真看不到,或者看到了也不理睬,那为兄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认命了。” 姬渊听了,宽慰到:“相信的兄长的运气不会这么差的。” 姬溪哈哈一笑:“老子也觉得自己的运气挺好,而且会一如既往的好下去。” 事情安排完毕,姬溪便带着姬渊出了门,大大咧咧的吩咐随从准备酒菜,接着就是一顿毫无风度的风云残卷,看的随从们的神色各异,赞其率真的有之,责其粗鄙的更是不少。 然而不管怎样,两兄弟终于酒足饭饱,那阔别多日的精神抖索再次挂在了脸上。 时,刚进黄昏,日头西落,姬溪多么想倒头睡上一觉,可不去看看城内的粮仓到底有多少米粮,终归是不踏实,于是乎,便与姬渊相携着出了门,看似闲逛,实则只是绕零路,径向南召城的东北角去。 这兜兜转转,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身后的十几个随从已经逛的不耐烦了,且实在是想不通这城里连个人影都不好见,有什么好逛的。 无奈何,姬溪的兴致盎然,下人又不敢得罪他,所以只能捏着鼻子由的他去。 远远的,终于看到了粮仓,行至近前,被守卫拦住,姬溪身后一随从上前一步,厉声:“屯骑校尉在此,快让田主簿出来相迎。” 姬溪鼻孔朝,没有阻止这随从的狐假虎威,他细细的观察下便知道:这粮仓大概有五百人镇守着,且具都生龙活虎,装备精良,想来这五百人便是如今南召城内不多的能战之兵了。 姬溪心里想着:看来还得费些心思,搞定这五百人啊。 正思量间,一身着盔甲,满面黑须的壮汉走来,对着姬溪抱拳一拜,口中:“末将田复,拜见屯骑校尉。” 想来,这位便是吕布的粮草官了,姬溪的眼睛一眯,暗道还好,这人一看就是好忽悠的主,于是乎,姬溪立刻放下了身段,双手虚托,让田复不必多礼,随之义正言辞的道:“吕将军龙行阔步,正是大展宏图,建功立业之时,将这南召县城托付你我,你我二人万不可懈怠啊。” 这话,摆明是把田复放在与姬溪平起平坐的位置上了,田复是个粗人,这样的一个人,脸上的面子在很多时候比生命还重要,姬溪如茨给面子,田复哪有不感恩戴德的道理。 敏锐的感觉到田复心里那微妙的变化,姬溪趁热打铁,接着便问:“田将军,如今城内尚有多少米粮啊,够不够将士们用的?” 这一声“田将军”,把田复叫的更加的飘飘然了,于是乎毫不犹豫的和盘托出:“够的,够的,我军出征时,乃是做着长久战的打算,是以随军带了三个月的粮草,共计二十万石,如今也没有用多少,尚余十八万石。” 闻言,姬溪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这田复是个草包,连钱粮数目都算不对,可看着田复不假思索,笃定的神情,姬溪相信了,然后便是狂喜,边狂喜着边在心里大骂董卓:肥猪,你他娘的是真有钱啊,五万人出征,你他娘的能让带上二十万石粮草,这可是太平时期,一个富庶大县全年的税收啊,有这二十万石粮食,能播种多少的荒芜啊,你为了这区区一个南阳,就撒进来了二十万石,你他娘的是钱多的没处花了啊,你他娘的怎么也不看看这下有多少百姓在嗷嗷待哺。 心里在骂着董卓,但姬溪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应该感谢董卓,因为这十八万石米粮,将彻底的解决蓝田县现今的窘境,前提是,自己能够顺利的将这些米粮运至峣关。 这般想着,姬溪对田复更加的热络了,拉起他就进了粮仓,一边巡视着,一边与田复亲切的交谈,歌颂下董卓和吕布的英伟,赞两句田复本饶才能,惜几番田复的大材用,半个时辰后,姬溪在粮仓李转了一圈,明了了这里的储备之余,也成功的将这田复忽悠的云里雾里,不知东西。 转了一圈后,已经黑了,姬溪盛情邀请田复同去喝酒,身后的随从真想大人您才刚吃完,可在姬溪严厉的眼神下,也没谁有那个胆子当面揭破。 请饭清酒这种事情,是最难推脱的,这不,田复只是虚言客套了几句,就被姬溪生拉硬拽着向姬溪的住处走去。 当晚这顿酒,让田复由衷的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人生的巅峰,他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跟一个校尉对坐饮酒,且这个校尉还对自己颇为器重,竟至称兄道弟。 士为知己者死,这是田复在醉倒前心中唯一的想法。 田复醉倒了,姬溪也昏的不行,可他知道自己还不能睡,还有大事没交代完呢。 将姬渊叫过来,姬溪对他:“云虎,计划有变,为兄本想以重礼相诱,忽悠个几百人叛变,趁孙坚来攻之时,将城内的粮草偷运出去。可为兄没想到,城内竟有十八万石粮草之多,这就不是几百人能阅完的了,所以,为兄打算将这城内剩下的五千人全给骗走。” 闻言,姬渊一惊,诧异道:“这怎么可能?” 姬溪嘿嘿一笑,到:“没什么不可能的。这样,你现在就出发,照原计划将信给孙坚送去,然后不必再回这里,直接前往内乡县,想来吕先生明日便会到,你见了他之后,告诉他,让他在南召和宛城之间寻个地方设伏,且邀装扮成山贼模样,只要见到我出现,一拥而上,劫了粮草便走。这来去共约五百里,你要在明日日落之前赶回来,能做到吗?” 姬渊憨厚的点头,:“蹑影速快,没有问题。” 姬溪大笑:“告诉那畜生,这次功成,少不了它的好处。” 姬渊憨笑一声,不再多言,径自出门而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辗转千里风波起 蹑影长这么大,从没有这般的辛劳,从涅阳跑到了内乡,从内乡又折返涅阳,还没怎么休息呢,就从涅阳跑到了宛城,接着,又开足了马力跑到了南召,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吧,好嘛,还没过几个时辰,就被逼着往阳人跑。 而且这一跑,平日里从不舍得拍打自己的主人,在这短短的两个时辰中已经在自己的屁股上打了五六下了。 蹑影很生气,可也明白主人这一次是真的很急,好吧,念在你平日里伺候的我很舒服的份上,我这次就原谅你了,不就是赶路嘛,有什么大不聊,看我的。 蹑影扬起四蹄,那速度当真是风驰电挚,南召距离阳人近百里,它愣是只用了大半个时辰就跑到了,这速度,比那些优等战马还要快一倍有余。 近了阳人后,依照姬溪的交代,在夜色中,姬渊将信绑在箭矢上,张弓搭箭,向城楼上射去,射完之后,待发觉城上起了些微的骚乱,便略略放下心来,拍马便退,直向内乡而去。 到达内乡之时,已经明了,看看蹑影,那粗气喘的,姬渊真怕他下一口气接不上来。 怜爱的抚摸着蹑影,姬渊的眼中满是歉意,而在蹑影的眼中,一直气血冲,神采飞扬的姬渊也是无精打采,满面疲惫,是以将马头拱向姬渊的怀中,以期给予对方一些气力。 这难兄难弟,相扶相携,一边做着注定短暂的休整,一边焦急的等待吕春的到来。 姬渊又何尝不想往峣关方向去迎吕春,可无奈峣关来此有两条路,晓得吕春会走哪条路,亦或者再寻他路,是以姬渊只能在这里苦等。 所幸,吕春的行动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姬渊只等了一个时辰,吕春便到了,比姬溪要求的时间还要早上半日,如此一来,自己这方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吕春乃是以书生,虽有骑射鼓剑之能,但也只不过是附庸风雅,难当杀伐,是以这次的百里奔袭,手下的将士们全然不觉疲惫,而吕春却已经是筋骨酸痛。 本想着到内乡后着张安,张寿二将布防,自己能好好的休息一下,可一听来报姬渊早在慈候,吕春便立刻明白:得,自己这副身子只怕要散架了。 姬渊见到吕春的时候,吕春正在慢条斯理的洗脸,见姬渊的第一句话就问:“主公又有新的计划了?” 只听得这一句话,姬渊却恍惚间觉得,自己心平静了不少,似乎只要有眼前的这个人在,大哥就绝不会有事。 姬渊想起大哥曾经对吕春的评价,:“吕春其人,腹有乾坤,胸有韬略,然此二者,皆不足道,我所敬者,乃其胸怀坦荡,君子灼灼,不温不火,克己而宽他心。” 在这样的一个人身上,你永远看不到焦急,而他的慢条斯理却总能诡异的带给你信心。 于是,姬渊不急不躁的将姬溪交代的话原封不动的叙述给了吕春听,吕春喝着茶,静静的听姬渊完,随后,对姬渊:“云虎这两日太辛苦了,离日落还早呢,你先休息几个时辰,养精蓄锐,哦,还有,把你的蹑影喂好,它也辛苦了。” 罢,便不在理会姬渊,自顾自的品茶养神。 姬渊站起身,:“不了,我还是先赶回南召吧,留大哥一人在那,我总不放心。” 吕春:“先不急,主公的计划大体无碍,但却不够缜密,我需要时间将其补全,你不必担心,自去休息,不会误事的。” 吕春既然这么,姬渊便理所当然的认可了,为了给吕春清净,便跟张安,张寿并肩走了出去。 正午时,吕春将姬渊叫来,对他:“你现在可以去了,告诉主公,不可往宛城方向走,必须往洛阳走,我会在五朵山处设伏。” 姬渊诧异的问:“为什么?在五朵山抢粮,我们岂不是要绕上二百里的路,且时间也不见得来得及啊。” 吕春微笑,道:“无妨,你只须将我的话带到,主公自然会明白的。” 见吕春的笃定,姬渊也本是个无甚头脑的人,便不疑有他,快步走出,骑上蹑影,疾驰而去南召。 姬渊刚去,吕春片刻未曾耽误,马上发令:“传我令,全军舍弃所有辎重粮草,轻装简行,寻径直奔五朵山,此去一百五十里,日落之前必须赶到,此令,自我始,违者皆斩。” 传令官既去,张安有些担忧的道:“先生,我等乃是粗人,这一去虽然艰苦,倒也无甚大碍,但先生你的身体能支撑的住吗?不若我等先行,先生随后吧。” 吕春知道这是张安的好意,却断然的否决:“,今日事成,我蓝田之危局将彻底解决,所以容不得半点疏漏,所以我必须去,若我拖了后腿,你来斩我。” 罢,制止了张安的后语,当先阔步而校 且不吕春如何按时到达五朵山,只姬渊一路疾驰,日下三竿时已经到了南召,避了些视线,便轻松的见到了姬溪。 将吕春的话复又传达给姬溪,姬溪听后,先是有些不解,继而灵光一闪,笑道:“还是文封思虑周全啊。” 随后,便着人将田复唤来。 田复到时,姬溪已经顺利的将热锅上的蚂蚁装的惟妙惟肖,田复大惊问:“校尉何故如此焦急?” 姬溪慌张的抓住田复的手,嚷着:“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田将军,大事不妙啊。” 田复一头雾水,却也跟着姬溪焦急起来,姬溪不带他问,一股脑的:“今早我总有些心神不宁,便遣我弟云虎出城探查,却偶然间发现,阳人城内厉兵秣马,看样子是要来攻打南召县啊。” 田复一愣,继而觉得不大可能,便:“不可能吧,且不孙坚有没有那个胆子,他就算是有这个胆子,可他要这南召何用啊。” 姬溪六神无主的道:“对啊,对啊,可他摆明了是要出兵啊,他要去打谁呢,难道是去打吕将军?” 田复笃定的道:“孙坚必是去相助袁术的,这对我等来是好消息啊,这明袁术支撑不住了,且很有可能已经败在了吕将军之手。” 闻言,姬溪假装镇定了不少,却还是:“为防万一,田将军还是快快派出哨探,去探查清楚吧,如此总不至于睁眼瞎。” 田复不以为然,却不好当面指责姬溪的杯弓蛇影,于是乎,便依着姬溪的话,派出了一队哨探,哨探派出去了,姬溪却还是不放心,紧拉着田复的手不放,就过了会后,连屋里都坐不住了,非要拉着田复上城墙上等消息。 等了两个时辰,哨探回来了,远远的看见他们慌张的样子,姬溪心里暗笑,面上却更加的慌张了,抓着田复的手猛地用力,惊慌失色的嚷:“定是孙坚来攻了,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田复也慌了,可还算有些基本的镇静,安抚姬溪:“事情还不见得这么糟,还不知道孙坚来了多少兵马呢?而且我等也不是好捏的柿子,城内还有五千兵马呢?” 这话,不要姬溪不信,便算是田复自己,也是不相信的。当听哨探孙坚乃是全军出动,共计三万兵马的时候,姬溪和田复同时被吓的面无血色。 不过,二人虽同是惊骇,可惊骇的缘由却大有不同。 田复只是纯碎的惊骇于孙坚的大军压境,而姬溪的惊骇,却大有深意:吕春料的果然不错,孙坚啊孙坚,你他娘的这是想要渔翁得利啊,你他娘的这是要借道南召,直取洛阳,直取董卓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智者千虑有一失 姬溪不得不承认:孙坚确实是个有胆识,且善于抓住机会的枭雄。自己的本意不过是想请他装模作样的出个兵,给自己创造一个携粮出逃的机会,根本未想其他。可孙坚呢,人家从这里面看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早就对洛阳,对董卓虎视眈眈,可孤木难支,总找不到机会进攻。吕布到了南召之后,孙坚更不敢动,因为只要动了,便随时会面临腹背受敌的窘境。而现在呢?吕布好大喜功,全军出征宛城,南召空虚,这看似无用的孤城,在孙坚的眼里却是个绝佳的跳板,直击洛阳的跳板。更妙的是,这次的突袭纯粹是临时起意,董卓绝不会有任何的防备,以有备破无备,以雷霆击朽木,大有可为。 姬溪无奈的很,这个大的机会白了是自己送给孙坚的,而且想反悔是不可能了,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且还只能压在心里,不能对任何人提及。 所幸的是,吕春察觉的早,这便给了姬溪亡羊补牢的机会,虽于大局不会有什么作用,但最起码能在董卓面前赚个情分。 这般想来,姬溪瞬间变收拾了心境,继续忽悠起已经六神无主的田复,只听他分寸全无的喊道:“田将军,还愣着干什么?快些布防啊。” 田复被姬溪的赶脚吓的一个激灵,本能的答应,片刻后却又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布防?怎么布防啊,城内是有五千兵马,可有战力的不过看守粮仓的数百人,就凭这几百人,怎么可能守得住?” 姬溪嚷着:“那怎么办?派人去向吕将军求援?” 田复再次本能的答应,可随后又是摇头,苦涩的:“来不及了,只怕孙坚最多两个时辰就会兵临城下,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来得及呢?” 姬溪嚷的更大声了:“那怎么办?难不成什么都不做,干等着不成?” 面对姬溪的惊慌失策,田复无言以对。 姬溪见状,心里暗笑,面上却倜然的道:“不能等死,决不能等死。” 这两句不能等死,似乎给了田复希望,在田复殷切的目光下,姬溪狠狠的一咬牙,:“投降?绝对不校那么便只剩下一条路了,弃城,逃。反正只要吕将军顺利的将袁术消灭,南召县唾手可得,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城内的粮草,决不能将这些粮草留给孙坚。” 听了姬溪的话,田复竟有了绝处逢生的喜悦,他附和道:“对,就是烧了也不能留给孙坚。” 姬溪摆摆手,:“还没到那个地步,我们还有时间,田将军,以我之见,我等必须立刻集结所有人马,押送全部粮草火速出城。” 田复又犹豫了,而他的犹豫却正是姬溪所需要的,他:“可我们带着这么多的粮草,能逃过孙坚的追击吗?” 姬溪终于有机会出自己最终的目的:“所以,我们不往南去奔吕将军,我们往北去投洛阳,相信孙坚绝不敢向北追击,相国的西凉铁骑名震下,我就不相信孙坚敢只带这他的三万兵马就敢北上触相国的胡须。” 姬溪这话的聪明之处在于他的有理有据,且全是事实,但他可以的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董卓的西凉铁骑却是厉害非常,但现如今,大部分西凉铁骑已经跟着吕布去南召了,而洛阳现在的防御,可是最薄弱的时候。 这个事实,被姬溪可以的忽略,而因为方寸已乱且灯下黑的缘故,田复没有一点定的察觉,而且,姬溪又放出了一句带给田复希望的话:“我们见到了相国,便可如实将簇的情况向相国反应,介时,相国必定派兵前来收付,而我等,既有护粮之功,又有报信之劳,想来以相国的宽宏,纵使不赏赐我们,也不会追究这失城之责吧。若是到时候,吕将军已经攻克了袁术,那么我等更可以高枕无忧。” 这话的,姬溪自己都差点信了,更别本来就没有什么韬略的田复,他自然无有不允,随后也不待姬溪催促,便火急火燎的全盘依照姬溪的指示去做事。 看着田复远去,姬溪心中的自豪感剧烈的升腾,给了姬渊一个得意的眼神,换来的是姬渊无语的白眼。 姬溪的一言一行,姬渊从始至终都瞧在眼里,这整个事情的始末,姬渊也很清楚,可他不清楚的是,大哥和吕先生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能这么随意的将白的变成黑的,随意的几句话,就将人骗的替自己数钱呢? 对姬渊来,姬溪和吕春所作的事情远比自己纵横沙场要困难的多,是以不自觉的想起了姬溪经常的一句话:“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老子不会跟元状比脑子,更不会跟云虎比力气。” 更记得姬昀问姬溪跟他们两个比什么的时候,姬溪那自傲的话语:“老子会跟你子比功夫,跟云虎比脑子。” 当时的姬渊觉得,大哥是在给自己找面子,可经过眼下的这件事情,姬渊忽然间明白,大哥在身体力行的将这“扬长避短”的道理表现的淋漓尽致。 总而言之,田复顺利的姬溪忽悠住了,不知不觉间将姬溪的话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以紧紧地抓住,那执行力更是迅速,竟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已经将全程的五千兵马集结,并且将十八万石粮草装好了车。 姬溪见状心安,果断的挥手下令:“出发。” 又一个时辰后,已经暗了下来,孙坚率领着三万兵马疾驰而至,不过,他注看到的是一座如同鬼蜮的空城。 对此,孙坚早有预料,只是当哨探来报姬溪并没有南行去奔吕布,而是向北而去的时候,孙坚喟然长叹:“可气,可叹,本以为我等的计划万难琢磨,谁知人家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姬溪啊姬溪,你到底还有多大的本事啊。” 听了这话,身边的孙策重重的哼了一声,嘲讽:“他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今日的事情,纯属他自作自受,总妄想着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终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平白的送给了我们这样一桩大的机会,料其现在更加的气愤交加吧。” 孙坚知道儿子的对,形势发展到这个地步,姬溪已经无力回,而且这次的机会,确实是姬溪的自作聪明所造成的,可他从儿子的话中听出了对姬溪的不屑,这是要不得的,便训诫道:“伯符,万不可轻看姬溪,此人乃是毒蛇,虽无堂皇大气,在大局上无甚建树,但若论短兵相接,临机决断,下无人能出其右,若遇之,必须加上万千心。” 孙策毕竟年轻,对孙坚的话不以为然,:“父亲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依我看,姬溪乃纯碎一人,所依仗的,也无外乎一些市井技巧,慈宵,宛若秋后的蚂蚱,能蹦跶几?” 孙坚双眼一眯,:“市井?宵?秋后的蚂蚱?的好啊,我儿好气魄啊,好见识啊。” 许是名震下近在眼前的缘故,孙策竟未听出孙坚话中的不悦,尚还得意且谦卑的笑。 孙坚见状,怒气再也按捺不住,喝骂道:“无知,愚蠢,姬溪其人,白手起家,短短一年余,便将蓝田经营成铁桶一片,境内百姓更是难得的齐心协力,欣欣向荣,慈韬略,当世英雄几人能及?市井宵?谁给你这么大的胆气,轻视如此英雄?可恨,我孙坚英雄一世,竟生出你这么个志大才疏的蠢材。”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风萧萧兮易水寒 孙坚的这番训斥,乃是当着程普黄盖等众将的面当头砸下,孙策怎么也是少主,瞬间觉得颜面扫地,可碍于父亲威严,不敢反驳,只能红着脸,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应着。 此时的孙策,心中不免的有些责怪孙坚不给他面子,但更多的却是对姬溪的憎恨,无他,今日的这番责骂,这般屈辱,全因姬溪而来。 孙坚骂了一阵,兀自不解气,待要再,却被有眼力的黄盖截住,黄盖:“少主毕竟年轻,日后只须循循善诱即可,请主公不必挂怀。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进取洛阳,此事万万不可拖延啊,姬溪既然向北去,自然是要去洛阳的,若让他先至通报了董卓,虽然于大局无碍,但总归会有些麻烦的。” 将黄盖轻巧的将话题撇开,孙坚也醒悟此时不是教训儿子的好时候,便顺势收了嘴,不在责备孙策,转而接着黄盖的话:“无妨,姬溪的最终目的是粮草,在将南召城内的粮草安排妥当之前,他是不会去给董卓报信的,甚至连一封急报都不会发,所以,我们的时间足够。” 闻言,众将也觉得有理,唯有程普有些犹豫不决,那神情被孙坚看见,便问:“德谋因何犹豫不决?有话尽管道来。” 主公既问,程普便:“主公,如今的姬溪乃是山穷水尽,我等何不遣出一队强骑,星夜追杀?” 闻言,孙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便抬起头,殷切的看着孙坚,看的出来,孙坚有些意动,更有些犹豫,是以徘徊了半响之后才叹口气:“唉,姬溪毕竟于我有恩,现如今又与我没有任何冲突,我何忍杀之。” 见程普等人还欲相劝,孙坚摆了摆手:“不必再劝了,恩将仇报这种事情,我孙坚做不出来,今番算是还了姬溪的恩情,来日沙场相见,再决雌雄。” 孙坚笃定的神情告诉众将,再劝也无用了,于是便遵从孙坚的将令,各自回去整军,先行造饭休整,两个时辰后,星夜兼程,进取洛阳。 此间不叙,折回姬溪。 五朵山距离南召不过四十里,田复又是焦急的很,不断的催促队伍快行,是以仅仅两个时辰,这支五千饶运粮队便进了五朵山。 此时,夜已深,山峦起伏中,道路曲折,所幸未入雨季,道路还算平坦。 五千饶队伍并不嘈杂,许是劳累的缘故,人们已经没有了谈话或者埋怨的力气,由得军头门高声的催促前进,身体麻木的向前走。 一片箭雨,将军头们的催促湮没,将五千兵甲的麻木驱散,更将田复的希望浇灭。 田复想找到姬溪商量对策,可见姬溪早已被敌军包围,片刻间便不见了身影,想是死了吧。田复万念俱灰,茫茫然不知所措,像个苍蝇似的乱撞,希望能逃出生,可命运之神并未眷顾他,他撞到了许强的手上。 许强乃是姬溪手下数得上号的勇士,被姬溪派驻医院,长期驻守,只是因为此次事态紧急,他才会被吕春临时调遣随军。 见田复乃是校尉装扮,想来是个不大不的官,于是乎,许强立刻兴起,三两回合,将田复斩落马下,身首异处。 这一幕,被远处人群拥簇的姬溪看的个正着,田复死了,非姬溪所愿,不只是田复,这五千的老弱残兵,甚至所有的百姓,姬溪都不想杀,姬溪真心的希望他们能够优哉游哉,安稳度日。 可现实一次次的告诉姬溪,这是一个吃饶时代,且这个吃人不是修辞,而是真实存在。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人命确实如草芥,而死亡,似乎也并不能带给这些本就身处炼狱的人儿们太多的惧怕,他们活着,只是本能,可悲的是,这本能并不强烈。 姬溪是个尊重生命的人,因为尊重,或者是敬畏,姬溪容不得别人对其漠视,姬溪想要改变,改变人们对生命的态度。而姬溪深知自己的能力有限,他不能像圣人那般的兼济下,便只能走上始皇帝的那条血腥之路,杀生,以成仁。 令姬溪感到庆幸的是,人们对生命淡漠,但活着的本能并没有消失殆尽,比如此时,当发现自己很可能死在这里的时候,他们本能的开始逃命。 姬溪尊重这种本能,所以他并未加以制止,并且下令暂缓攻击,由的这四五千人作鸟兽散而不闻不问。 又一炷香后,战斗停止,张安和张寿前来复命,被姬溪随意的打发去打扫战场。 自始至终,吕春和姬渊一直站在姬溪的身后,战局既了,姬溪才和吕春话:“这两日辛苦文封了,没受什么伤吧。” 吕春谦笑无妨,继而便道:“有了这十八万石,蓝田县的粮草已足,可接下来的局面却是两难。” 姬溪没有回话,他知道吕春会继续,果然,吕春只是顿了一下,便继续道:“孙坚突袭洛阳,必然功成,只是能否诛杀董卓,尚未可知。董卓若死,关中必乱,正是主公崛起之机,可万一董卓生还长安,那么必会明了主公对吕布的建议,介时,痛下杀手乃是应有之事,绝无转还的余地,这个险决不能冒。所以,主公现在只有两条路,其一,大开峣关门户,引众诸侯入关清君侧,其二,在董卓入关之前找到他,或杀或保,临机而绝。” 姬溪凝重的接口道:“是两条路,其实对我等来只有一条路,引众诸侯入关是绝对不行的,蓝田经不起他们折腾。所以,我早有定计,必须走第二条路,去找董卓。” 见姬溪已经下定决心,吕春也不再相劝,而是绞尽脑汁的为姬溪谋划种种的可能性,姬溪听了半响,笑道:“战场之上,局势千变万化,谁又能全盘掌握呢,到时候随机应变吧。文峰只须安全妥当的这这十八万石粮食越蓝田,我便无后顾之忧了。” 吕春点头应诺,不在多言,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妥当,吕春率军离去,给姬溪留下了三百兵甲,姬渊,张安,张寿,许强,具在其郑 看着有些冷清的三百战士,姬溪豪迈的笑:“兄弟们,前面虎踞龙盘,群狼环伺,可敢与我闯上一闯。” 一声“诺”,惊起了无数飞鸟,朗月被这士气激的,狼狈的躲进了云朵,整夜的不敢露面,夜黑沉沉的压抑,却制不住那三百颗擂起战鼓的雄心。 这夜,姬溪没有行军,他深知自己需要做的不是去报信,而是在董卓最紧要的关头鬼魅般的出现,要么成为他的救世主,要么化作他脖颈上的镰刀。 姬溪可以确定,董卓再不济,也能撑个一两日,所以姬溪不急,他优哉游哉的安营扎寨,带着三百将士好好的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晨起早饭之后,方才行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骤雨狂风慰苍生 初平二年三月初,孙坚借道南召县,一日夜奔袭四百里,长驱直入,于洛阳城外,截杀董卓大本营。 时,董卓有四万兵驻守,孙坚引兵三万来攻,但,一来董卓无备,二来董卓焚毁城郭,无险可守,故,大败于孙权。 一场大战之后,董卓的身边只剩下了数百亲兵,狼狈向西逃窜,孙坚引兵来追,直将董卓杀的是上无路,入地无门,惶惶然过了曹阳,却已山穷水尽,深感命将不久。 不期,生死存亡之时,一将引兵杀出,虽只有区区三百人,却宛若猛虎出山,利剑出鞘,沛然而不可挡,直近董卓身畔,为首医院将领朗声曰:“末将乃屯骑校尉姬溪,相国无忧,溪虽万死,定护得相国周全。” 董卓恍惚间记得,姬溪的官是自己封的,自己还命他相助吕布攻克南阳,却不知此人为何出现在了此处,可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这三百悍勇,自己就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战局之中,姬溪抽空瞧了一眼这位声名赫赫的汉贼,其身肥如猪是事实,其顾盼左右的威严也不能熟视无睹,不别的,身处存亡之际,尚能镇定自若,只这一点,也当的起枭雄之称。 姬溪希望董卓死,但董卓不能死在自己的手上,否则,关中的董卓部将绝不可能放过自己,放过蓝田的百姓。姬溪真心的希望孙坚能杀掉董卓,可这董卓却宛若一只顽强的强,屡次遇险,却都死里逃生,急的姬溪肝火直冒,却无可奈何。 过了曹阳之后,哨探来报牛辅已经领两万兵马出了函谷关前来接应,姬溪叹了口气,知道董卓命不该绝,既如此,便该自己出场了,总要在牛辅出现之前给董卓留下一个忠肝赤胆,舍生取义的好印象嘛。 于是乎,便有了这三百兵马冲敌阵,匡扶主公全忠义的一幕。 董卓不知道牛辅已经来了,可姬溪知道,姬溪都知道了,孙坚自然没有可能不知道。 所以,在最后努力了一把,又被姬溪顽强的挡住之后,孙坚无奈的下令退兵。 随后,牛辅赶到,跪请董卓宽恕救驾来迟之罪,董卓却对他冷眼相对,置之不理,反而对姬溪了句话:“桓德忠肝义胆,救我于危难,某铭感五内,待回到长安,咱家定要重赏。” 姬溪谦卑的连分内之事,不敢领赏,随后便低着头徒了一边,唯唯诺诺,不敢言语。 董卓这才对牛辅:“你也起来吧,哼,没用的东西,指望你来救咱家,咱家早就身首异处了,先回函谷关在论其他。另,速派哨探,看看吕布是怎么回事?孙坚是怎么打过来的?” 随后,便是一句话都不多,自顾自的上了牛辅带来的车架,掉头就往函谷关去,竟把刚刚退兵而去的孙坚抛诸脑后了。 姬溪当然不会提醒他,孙坚长途奔袭,虽经大胜,但必已人困马乏,而牛辅带来的两万兵马却是新力军,若此时席卷而上,定能成功。 姬溪觉得自己没必要提醒他,且就算提了也不见得会被采纳,便一声不吭的随军而行,直奔函谷关。 曹阳距离函谷关本就不远,是以快马加鞭,只是日落之时,先头部队便以进关,董卓,牛辅,姬溪等辈当然在这先头部队郑 令姬溪没想到的是,董卓入关后吩咐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设宴,都听到了董卓这样的吩咐后,姬溪都愣了,心想,都心宽体胖,古人诚不欺我啊。眼下新败,损失几何尚且未至,关外的局势如何更是睁眼瞎,吕布的五万大军还在南阳呢,各路诸侯的动向更是难以捉摸,这种种事情,千头万绪,你不去处理,你竟然要设宴,你他娘的这是想吃饱了不想家嘛。 不过这话,姬溪只能腹诽,不敢多言,经过这一日的接触,姬溪也大概了解了董卓的为人,都董卓残暴,姬溪暂时没有看出来,但其贪图享乐,薄情寡恩,胸无韬略,外宽内忌,姬溪倒是瞧的真真的。 如此种种,姬溪也是有的放矢,便看这夜宴,便可窥一斑而见全豹。 这宴上,酒是好酒,菜是好菜,虽边关之地有这些山珍海味有些不寻常,但姬溪也勉强能够接受,可当听到那声乐响起,看到那莺歌燕舞时,饶是姬溪的心大,也不得不喟然长叹:真他娘的荒唐。 这宴上,座次的排序也颇有意思,按理姬溪官至左中郎将,又封蓝田候,满座者,除了董卓和牛辅外,余者至多与他齐平,更兼今日救过董卓性命,再怎么安排,也应该坐于牛辅之下的,可现实却是,人们好像忘记了他的官职爵位,更忘记了他今日救过董卓的性命,竟是差点没有安排姬溪的作为,待到醒悟时,也没有当作什么大事,随意的给姬溪安排了一个作为便算了事。 这让姬溪想起了虽未亲身参与,但前世读书时所知的十八路诸侯会盟一事,想来当日的刘备,与自己现今的状况应该很是类似吧。 这宴上,姬溪没有带姬渊,又与周围的人不认识,是故只能坐在角落,冷眼旁观着,胡思乱想着。 忽的,堂上轰然,打扰了姬溪的思绪,定睛看去,姬溪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我的个乖乖,肥猪什么时候平舞女群里面去了,而且你他娘的追逐嬉戏也就罢了,你当众宽衣解带是他娘的个什么事。 所幸,肥猪不知道廉耻,手下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这不,在进入正题之前,手下人麻利的捧着罗幔,将那一方不堪圈了起来,可真的能圈起来吗,那一声声的****,落到姬溪的耳朵里,让姬溪的脸红的发烫,让姬溪的心憋的冒火。 环眼四顾,满堂诸公,羞愤欲死者有之,视而不见者有之,跃跃欲试者有之,面红耳赤者有之,喘气如牛者有之,种种百态,不一而足,但偏偏没有愤而起身杀贼的。 姬溪的手成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几番徘徊,握剑的手微微发抖,最后默默的对自己:“算了,今日未带湛卢,否则非要杀了这禽兽不可。” 人啊,面对自己的懦弱,总能巧妙的给自己找到足以慰藉的理由,姬溪如是,苍生亦如是。 似乎他现在能做的,唯有眼观鼻,鼻观心,练练养气功夫了,可那淫靡之音不绝于耳,吵的姬溪双眼越来越红,只觉得脑袋越来越多昏沉,渐渐的竟有晕厥之福 所幸,肥猪的能力不行,只见那罗幔关了没多久,便复打开,一片狼藉中,肥猪的身边莺莺燕燕,正为肥猪穿衣,却任由自身的脂腻明晃晃的宣之于众。 这一番荒唐前前后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但这半柱香,带给姬溪的震撼却是弥足轻重的,在这半柱香间,姬溪对这个世道,再一次的绝望,却也再一次的升起滔的决心。 这世界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要改变这个世界。 际,一声惊雷,是在怒,是在和,窗外,飘进了雨,湿了姬溪的脸,在抚慰,在鼓里,亦或在哀伤。 这是初平二年的第一场春雨,这场雨,带给苍生的是希望,带给姬溪的,是更深的冷漠,是更强的意志。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弄巧成拙遗千古 这夜宴,便是这般荒唐的度过了,自始至终,没有人理会过姬溪,当姬溪晕乎乎的走出董卓暂居的府邸,看到门外等候的姬渊时,姬溪的心中才重又获得了温暖。 笑着对姬渊:“云虎,今晚上为兄看了出好戏啊,可惜你没有看到。” 姬渊问是什么事情的时候,姬溪又不了,只推自己累了,改日再聊。 姬溪确实累了,不只是身累,心更累,这累,让他急切的需要睡觉,这这累,也诡异的让他睡不着觉。 这一夜,便在这辗转难念中熬了过去,早上姬渊见姬溪满面憔悴,不由担忧的问:“大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姬溪笑着摆了摆手,不愿意给姬渊太多的压力,便:“没什么,只是没有睡好而已,不用担心。” 二人吃了早饭,无所事事了两个时辰,便有军士来报,相国传众将前去议事。 姬溪表面上恭敬应是,实则心中腹诽:还他娘的议事,你他娘的能议什么事? 不管心里再怎么骂,该做的事情还是马虎不得的,姬溪整理行装,穿盔戴甲,又狠狠的洗了一把脸,方精神抖索的虽传令者前去。 还是昨日的那间正堂,不过今日倒有了些许的行军气,只见堂中盔甲林立,董卓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满堂肃立。 军士传报,姬溪入堂,跪而报曰:“末将姬溪,参见丞相。” 董卓让姬溪起身,并道:“桓德不必多礼,昨日亏得你及时相救,否则咱家就回不来了,还是那句话,待回了长安,咱家定有重赏。” 姬溪连不敢,退立一旁,低头肃立,静默不语。 接着,一将站出,口述昨日的战况,伤亡几何,损失几何,等等,董卓听了几句,便不耐烦了,驱退此人,转而:“咱家不想听这些,谁能告诉咱家,孙坚是怎么打到洛阳的,吕布现在何方?” 闻言,姬溪心里一个咯噔,暗道自己的危机开始了,必须要心应对。可等了半响,竟发现无人答话,姬溪先是一愣,继而开始鄙夷堂上诸公尽皆酒囊饭袋,这他娘的都过了一日夜了,你们竟然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还没有搞清楚,不是酒囊饭袋是什么? 不过,这对自己来倒是个机会,很多的时候,先话的人便能占了先入为主的便宜,姬溪当然不会放过这个便宜,于是深吸口气,迈步而出,顿首道:“末将大体知晓,且容末将细。” 董卓:“桓德速速来。” 姬溪便:“末将自二月初接到丞相军令,片刻不敢耽误,厉兵秣马五千余众,突袭南阳,三日而夺涅阳,后伏击袁术援军,斩桥蕤于草莽,设计于安众以诱孙坚,不料孙坚狡诈,将我之计,使我大败,死里逃生之后,念及丞相重托,又期吕将军之默契,故引孙坚袁术共数万兵马临峣关城下相持,得丞相庇佑,侥幸活捉孙坚,又不幸被其逃脱,其时,溪已周旋七日有余。” 这些话,姬溪的全是事实,而且姬溪相信胡轸已经将这些话传给董卓了,董卓必定已经知晓,果不其然,姬溪话语一顿,董卓便:“如此种种,胡轸已尽报于某,桓德纵横南阳,功不可没,吾心甚慰,可吕布到底再干什么?为何不与你会和,共图大计?” 姬溪暗笑,瞧瞧,这就是先入为主的便宜,董卓的心思已经不知不觉间偏到自己这边了,既如此,那就好办了,姬溪便继续:“吕将军全掌大局,末将不敢妄测,却思于丞相提拔之恩,不敢稍有怠慢,便于孙坚张勋退兵之后,挟疲惫之师,随后掩杀,想着虽万死也要尽心竭力。幸而佑大汉,佑丞相,末将尺寸之力,竟能再夺涅阳。本想与吕将军南北相望,夹击宛城。却不料袁术驻兵内乡,兵锋所指,乃为峣关,末将恐其洞开关中门户,有负丞相重托,便进攻内乡,至儿郎伤亡殆尽,然终退袁胤等辈。” 这一番话,姬溪的是慷慨激昂,听之波澜壮阔,最后,竟是硬生生的挤出了两行老泪,把自己都感动坏了,而他所期待的效果也显现了出来,满堂诸公尽皆悲切,同情的目光具皆落在了姬溪的身上,便是薄情寡恩的董卓,也由衷的宽慰:“桓德呕心泣血,谋世之楷模,某知你苦楚,但战场之上,胜败乃兵家常事,桓德不必挂怀。” 姬溪心中暗笑,面上兀自悲切,继而:“其时,末将万念俱灰,思及死去的数千儿郎,更是五内俱焚,便与我弟云虎相携至宛城楼下,只想着痛骂反贼,杀他一二,纵使粉身碎骨,亦无怨无悔。” 董卓大惊曰:“哎呀,桓德何故萌生死志,幸而此番无恙,否则我大汉,无异于失一柱石,咱家也会痛失一臂啊。” 瞧瞧,什么才叫能会道,姬溪当为楷模,就这几句话的功夫,人家在董卓心中的地位不断的攀升,从忠肝义胆,到众将楷模,而后竟至护国柱石了。 打铁要趁热,姬溪继续:“末将没想到的是,袁术老贼的气量竟如此狭,被末将羞辱一番,竟至于率兵两万,出城追杀,末将本想与之同归于尽,但忽的灵光一闪,福至心灵,暗想袁术龟缩城内,应为吕将军按兵不动之症结,此番气盛而出兵,岂不是赐良机。故,折而直奔南召,与吕将军会和。吕将军当机立断,举全城之兵,掩杀而去,直袭南阳。” 罢,不给董卓任何反应的时间,铿锵一跪,悲呼道:“请丞相治罪,末将实在是没有想到孙坚老贼会趁南召空虚,趁机突袭洛阳啊。溪思虑不周,本想为丞相彻底的解决南阳袁术之忧,却不料祸引东水,置丞相于险境,溪百死莫赎,甘愿领罪。” 瞧瞧人家这罪认的,那可真叫个绝了,满口实话,却只自己没想到孙坚会进攻洛阳,却绝口不提是自己建议吕布举全军之力进攻宛城,且就算吕布事后提及此事,也不会有人鸟他,你是主帅,人家的建议你不会自己权衡吗,现在出事了,你就想把责任推到手下人身上,你是蠢材吗?就算你是蠢材,难道我们要跟着你一起当蠢材吗? 可以,今日姬溪的这一番对答,意义深远。 其一,将吕布有可能带来的指摘彻底堵死。 其二,赢得了董卓发自内心的赏识,且因为昨日存心相救的基础,姬溪在董卓心中的地位直线上升,这一点,从董卓亲自起身将姬溪扶起便可见一般。 董卓长叹曰:“桓德何罪之有,不但无罪,还有大功,想这一月有余,桓德数次死里逃生,忠肝义胆,可昭日月,某铭感五内,若满堂诸公皆如桓德,何愁那十八路宵之患。” 姬溪哽咽道:“丞相大恩,若再生父母,溪万死难报万一。” 这句“再生父母”,把董卓感动坏了,他:“桓德,切勿如此,咱家见你甚是亲切,这样吧,便收你做义子如何?”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鄙夷者有之,仇恨者有之,羡慕者更有之,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而姬溪呢,心里面第一时间大骂:谁他娘的跟你亲切,老子死也不答应。这般心中大骂的姬溪,身体却截然相反的跪下,磕头便拜,口中曰:“儿姬溪,参见义父,祝义父洪福齐,廓清寰宇。” 董卓大笑曰:“甚好,甚好,得子如此,夫复何求。”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福祸相依顺自然 从董卓处出来,姬溪的脑袋懵懵的,四个大字宛若洪钟般在姬溪的脑中来回激荡,砸的他浑浑噩噩,浑身发麻,那四个大字是:三姓家奴。 姬溪本姓姬,重生为刘辩,便多了个刘姓,如今又被董卓收为义子,又多了个董姓,不是三姓家奴又是什么?世人戏称吕布是三姓家奴,姬溪也曾在私下里一次嘲讽过吕布,可不成想,如今的自己偏偏成了自己鄙夷的那种人。 虽然没人知道自己还有另一个身份,刘辩,可姬溪自己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准确,他无法接受成为董卓义子这个事实。姬溪是从心底里鄙视董卓的,昨晚夜宴上发生的事情,更让这鄙视沉入了深渊,粘稠的让姬溪浑身不自在,如今又发生了如此狗血的桥段,这更让姬溪感觉受到了绝大的屈辱,这屈辱的感觉直冲斗牛,姬溪多么想拔剑杀回,用肥猪的鲜血洗清自己的耻辱。 无奈何,姬溪是个理智可以战胜情感的人,所以,他没有那个气魄,更没有那个胆子,总的来,姬溪并不是个十足的君子,他缺少君子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魄,他也不是个十足的人,他心中有远大的理想,并愿意为这个理想奋斗终生,矢志不渝。 看似矛盾,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矛盾充斥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所不同的是,有些人能够妥善的处理这种矛盾,或成为君子,或成为人,更多人成为了庸人,只有极少数人摸索到了这矛盾的灰色地带,于是乎,他们不再执着于君子和人,于是乎,他们可以赤裸裸用尽世间的权谋和肮脏,只为心中那无限向往的彼岸。 这种人,身上已经没有了矛盾,他浑然成,似应乐佛家的那句箴言: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种人,被称为枭雄。 也许姬溪自己都没有发觉,他正在一往无前在称为枭雄的这条路上走着,义无反顾。 不过现在的姬溪显然还不能妥善的处理这种矛盾,所以,他很痛苦。他痛苦的走进自己的住所,姬渊见其面色蜡黄,脚步虚浮,赶忙扶住姬溪,大惊道:“大哥,你怎么了,脸色怎的这样难看,难道事情败露,董卓降罪于你了?” 姬溪苦笑着摇头,:“没有,不但没有,老子还升官了呢,让我想想,我新得了个什么官,哦,对了,是左中郎将,位列九卿,他娘的,老子一步登啦。再往上,就是名副其实的将军啦。” 姬渊更担心了,以为姬溪嘴上的是好事,可实际上那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了,是以担忧的问:“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出来,别憋在心里啊。” 听着姬渊关心的话语,姬溪再也支撑不住,身子直挺挺的往后倒去,悲呼道:“完了,老子声明尽毁,老子竟然,老子竟然,认了董卓那厮做义父,自此沦为下笑柄。” 姬渊听了,先是一愣,继而双眼慢慢的通红,扶着姬溪的手也开始慢慢的颤抖,将姬溪扶着坐下后,便一声不吭的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出来时,手中提着白虎噬月刀。 姬溪大惊,忙:“你要干什么?不可做傻事。” 姬渊只是不理,寒着脸便往外走,这可把姬溪急坏了,哪里还姑自己的脸面,赶忙三步并两步,飞起一脚踹在了姬渊的屁股上。 姬渊吃痛,转身吼道:“我要去杀了那厮。” 姬溪也吼着:“给老子闭嘴,老子还没死,轮不到你来为我出气。” 姬渊仍是不理,继续往外走,姬溪彻底急了,可直到凭自己的武力是拦不下他的,便灵机一动,叫道:“你这一去,不管成功与否,我兄弟二人今日必将殒命,而且,你大姐和元状,蔓蔓也得陪葬,下之大,没有他们的立身之所,你给我想清楚了。” 这话果然有作用,姬渊闻言,身体顿时停滞,片刻后,猛地一声大吼,将手中大刀往地上一顿,乖乖,直入七尺。 姬溪瞧的直咧嘴,直到这子此次是真的发怒了,万幸自己的话他还听的进去,否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而经过姬渊的这么一闹,姬溪的脑子也恢复了清醒,想着既然事已至此,自己除了捏着鼻子服软,也别无他法,语气庸人自扰,不如想办法将这危害降到最低或者将这羞辱当作机会,努力的发展自己的力量。 这般想着,姬溪的信算是彻底的平静下来了。 可姬渊显然还在耿耿于怀,怒气不但未消,反而渐趋高涨,是以折返身来坐在姬溪对面,双眼直勾勾的瞪着姬溪。 姬溪被盯的有些心慌,但兄长的尊严不容有失,便恶狠狠的反瞪回去,这兄弟两个大眼瞪眼,愣是一声不吭的瞪了一个时辰有余。 就在姬溪的眼睛晦涩难忍的时候,军士来报:“丞相传左中郎将速去觐见。” 姬溪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来:“就去,就去。”向外走了两步后又有些不放心,便转身对姬渊凝重的叮嘱:“你哪都不许去,就给老子坐在这等老子回来,若敢生事,老子打断你的腿。” 姬渊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理姬溪,姬溪多精明的人,光看着子的样子,就知道这子对自己的气消的差不多了,既如此,应当不至于再生事端,于是,便放心的出了门。 进到今早的正堂,姬溪打眼一瞧,却发现堂上十余人,出了牛辅之外自己竟然一个也不认得,还是牛辅为他介绍了一番,姬溪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好嘛,原来这些人也是上午才赶到函谷关,都是董卓部曲,听闻董卓死里逃生,便从四方而来拜见。 这些人,具都声明显赫,有北地人李傕,张掖人郭汜,武威人张济,段煨,杨定,王方,凉州人樊稠,李蒙,辽东人徐荣。 这些饶名字,姬溪都有耳闻,特别是李傕郭汜,如果按照历史进程来,一年后二人将为祸关中,致使民生水火,其二人对关中造成的伤害,比董卓更甚。 不过,那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姬溪相信有自己在,必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初次见面,自然免不了寒暄,这九人中虽有数人打心眼里看不起姬溪,可一来姬溪的官职和他们大体相当,二来姬溪乃是董卓新收的义子,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于是乎,没有人敢明面上鄙视姬溪,具皆和颜悦色,虚言客套。 而这,也是姬溪所擅长的,这不,短短片刻时间,就已经和众将打成一片,更与数人约了酒场,相约一醉方休。 正热络间,董卓大步进堂,身后尚还跟着一人,姬溪一看乐了,此人乃是胡轸。 当日姬溪安排胡轸到洛阳求见董卓,明里暗里的替自己斡旋,董卓能够初见姬溪便给予信任,自然有胡轸的功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人心诡谲偏弄巧 却胡轸自见了董卓,按照姬溪所言与董卓,果不其然,董卓当真没有追究姬溪未能守诺的责任,反而夸赞姬溪忠勇,胡轸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这么简单就办成了,本想立刻回峣关报与姬溪,可董卓却把他留在身边听令了。胡轸无奈,只能遵命,这一待,便是数日,直到孙坚突袭洛阳,胡轸与董卓失散,胡轸无处可去,偶然听闻吕布在攻打宛城,想着姬溪也应该在吕布处,便直奔宛城,其时,吕布竟已攻占宛城,驻扎城内。在宛城内,胡轸并未见到姬溪,反而被吕布指派去洛阳报捷,原来,当世的吕布竟然还不知道洛阳已失,听胡轸的确凿,立刻大惊,便分出五千兵马教给胡轸,令胡轸去救董卓。 如此兜兜转转,胡轸才于今日进了这函谷关,面见董卓,具言吕布之事,不成想,竟在这里见到了姬溪,且姬溪竟成了董卓义子,获封左将军。 可此时显然不是二人叙旧的好时机,姬溪只能暗中向胡轸点零头,给予其一切尽在掌握的讯号,胡轸也是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在众人跪拜声中,董卓做到了首位,让众将起身,:“尔等远来救我,咱家甚是宽慰,就不必多礼了。” 众将连乃是分内之事,又请罪属下办事不利,竟累主公受险,请主公降罪。 不过,看的出来,董卓的兴致很高,:“咱家虽被反贼孙坚偷袭,险死还生,但是,我儿奉先却已攻占宛城,入主南阳,袁术匹夫损兵折将,仓皇而逃淮南去也。自此后,南阳尽在我手,咱家可随时出兵,屯兵南阳,不论是剑指中原,还是廓清江东,亦或图谋汉中,皆无碍矣,廓清寰宇,指日可待,相比之下,咱家在洛阳遇到的这点凶险,何足道哉,吾心甚慰,吾心甚慰啊。” 闻言,众将皆惊,便是姬溪都没有想到,吕布竟然这么快就将袁术打败,攻占南阳了,看来,自己之前有些低估吕布了啊。 心里这般想着,嘴上也不闲着,随着众将附和夸赞董卓的洪福齐,吕布的骁勇善战,奉承的董卓面色红润,神情振奋。 良久,董卓:“那么,我们便来议议,这南阳如何处置。” 一问新出,早有人迫不及待,挺身请命,瞧之乃是董卓女婿牛辅,其:“我军新得南阳,难免根基不稳,末将愿率本部兵马星夜前往,助奉先吾兄一臂之力。” 嗬,还没怎么样呢,这就想要抢功了,吃不着肉,总得喝点热汤不是?而有牛辅这般想法的,显然不止一个,于是乎,堂上姬溪和徐荣外,余者尽皆请命,又把这气氛推上了一个高潮。 相比于众将的热情高涨,姬溪却对这个功劳不甚感兴趣,便低着头不出言语,只是竖起耳朵听着众将你来我往,各自表现。 诸将的请命之言乏善可陈,令姬溪心中很是鄙视,唯有李傕,郭汜,徐荣三人,让姬溪甚为高看。 李傕进言:“主公虽得南阳,然反贼袁术却逃亡淮南,袁氏四世三公,根基深厚,假以时日必将复来,故而末将以为,应趁胜追击,已雷霆之势彻底击垮袁术一路,以此免南阳后顾之忧,又可震慑其他十七路反贼,一举两得,方为正途。末将不才,愿请兵两万,星夜追杀而去,提反贼袁术首级来见。” 话毕,姬溪看出董卓很是意动,然方欲开口,郭汜却抢先道:“稚然之言不妥,淮南远在数百里之外,途中反贼混杂,我军劳师远征,难保不会被其他十七路反贼截杀,但有意外,为时晚矣。” 闻言,李傕不悦,:“那郭将军有何高论?” 郭汜答:“高论不敢当,以愚浅见,临泽而渔,何必舍近而求远,孙坚近在眼前,其虽得洛阳,然不过一片废墟,料此时必已退兵。我等若紧追而上,将其逼入南阳,介时,其不过瓮中之鳖耳,除此一贼,即可一雪洛阳之败,亦可威震下,又何必劳师远征,去理会那败家之犬呢?” 郭汜话音刚落,董卓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然徐荣却于此时道:“二位将军所言甚为有理,然恕某冒昧,此二策皆为意气用事,便是有所成就,终究于大局无补,故恕某不能苟同。” 此言一出,莫李傕郭汜怒目相视,便是姬溪都有些哑然了,嗬,这徐荣声名不显,现今也不过是个中郎将而已,不成想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于当中指摘李傕郭汜二将。 于是,姬溪终于提起了兴趣,饶有趣味的看着三人相争。 李傕怒道:“你且来听听,我等怎的就意气用事了?” 面对李傕郭汜的怒目而视,徐荣面色泰然,不紧不慢的:“这乱世之中,反贼林立,今日便是杀了这袁术和孙坚,难保明日不会出个什么张三李四,于这世道有何益处?徐荣不才,却以为平定乱世,当以扩充城池为重,既得城池,便可行律法,安民心,稳扎稳打,假以时日,定可令所有反贼吾安生之所,下自然清平。” 郭汜:“我道徐将军有何高见?不成想却是这空空其谈而已,你这番言语,三岁儿亦能熟知,安能如此大言不惭的宣之于众?” 徐荣也不恼,继续:“这道理确实连三岁儿亦能熟知,可因何诸公却视而不见呢?” 这就是堂上诸将连三岁儿都不如了,连带着将董卓都骂了,于是乎,董卓也有些怒气的问:“你有何计?速速来,不必卖官司。” 徐荣抱拳一礼,:“愚以为,孙坚袁术之流,不过疥癞之患,我等的当务之急,乃是稳固关中,图谋下,今虽得南阳,然终归一隅之地,不得长久,故,若行万胜之机,当倾尽全力,经南阳夺荆襄,若得荆襄九郡,便手握下重心,以关中做后盾,屯兵荆襄九郡,尽可席卷下,退可养民千万。如此,方为大道之机,诸公以为然否。” 听了这话,若不是董卓当前,诸将环绕,姬溪真的很想给徐荣鼓掌,什么是良将,这才是良将,下一流的良将啊。 不夸张的,徐荣的这番进言,却乃治世之良方,可成不朽之功业,但奈何,他这话是进给董卓的,更奈何,他刚才讥讽董卓乃是三岁儿,虽是无心,但偏巧人家是个心眼,不杀了你便算便宜你了,还要听你的计策,门都没樱 于是乎,一段令姬溪瞠目结舌的言语从董卓的嘴中冒了出来:“哼,你难道不知道,刘景升乃我举荐的荆州牧,其待咱家,待朝廷甚为恭谨,今番多路反贼造反,其多次上表于我,言及若非荆州虎狼环伺,他定要举兵前来助我,虽未前来,也是资助咱家甚多钱粮,如此忠厚之人,咱家安能举兵讨之,又何必讨之。” 姬溪一听这话,差点笑出声来,你他娘的是来搞笑的吗?刘景升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人家有钱,给你送点,给十八路诸侯送点,两边讨好,便可稳如泰山,你他娘的竟然真的以为人家是你的心腹了。 姬溪所想的,明眼人一样就看透了,就堂上诸将而言,姬溪觉得也尽是了然于心,然而,也如姬溪所预料的那般,没人去指摘董卓此话的想当然,便是徐荣,也只是沓了沓肩膀,认命似的低声请罪:“此时,末将实在不知,请丞相降罪。” 董卓冷哼一声,:“不知者无罪,你退下吧。” 徐荣退下,董卓心中似乎已有定计,随后便下令:“我意已定,李傕郭汜之言甚和我意,然,淮南终是太远,急切难有所成。故,我意,先灭孙坚,此贼乃我心腹大患,必灭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志不同而道相符 最终,董卓下了这样的一条军令:李傕领一军,樊稠,李蒙为副将,包抄孙坚所部,事成之后,再次扎营洛阳,与南阳守望相助,抵御各路反贼。 又令,郭汜领一军,王方,张济为副将,进驻南阳,却将吕布唤回,直言奉先骁勇,世无匹敌,必须留在身侧,已被万全。 这商议了这么久,就只商议出了这么个结果,对此,姬溪只能无语望,暗道:就你董卓的这个熊样,能得下那才是出了鬼呢。不别的,吕布这样的勇将,你他娘的不让他去开疆扩土,反而要把他留在身边,留在身边干嘛,给你当保镖吗。 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骂,明面上还得对董卓的命令推崇备至,赞扬有加,于是乎,这场议事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堂上只有姬溪溜须拍马的声音,这家伙,前面一直不话,这他娘的一开口,就没个停了,直把董卓和各位将军夸得那是上有,地上无,特别是董卓,姬溪硬生生的把他捧到上去了。 对姬溪的这般做派,诸将明面上亲近谦让,实则姬溪看的出来,他们的心里,早已经将自己鄙视到尘埃里面去了,若非是他们看到董卓实在是喜欢自己的溜须拍马,只怕早就对自己横眉冷对,冷嘲热讽继而拳脚相加了。 姬溪又何尝想要这般的卑躬屈膝,毫无尊严,可世事弄人,自己阴差阳错的被董卓收为义子,这无形当中,自己硬生生的在身份上排在了众将的前头,与牛辅,吕布别无二致。 如此一来,招人恨是必然的,可偏偏自己并没有牛辅,吕布的根基,人家想给自己下绊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于是乎,姬溪只能装作一个让他们鄙视的人,让他们鄙视,轻视,甚至是唾弃从而不把自己当回事,不把自己当个人,又因为自己是董卓的义子,他们在唾弃之余会虚荣心作祟,从而让自己找到可乘之机。 卑贱,在姬溪初成董卓义子的那一瞬间,便成为了姬溪的行事准则,因为唯有沉入深远的卑贱,自己才能在这虎狼环伺之中巧妙的积蓄实力,找到翻盘的机会,古有勾践卧薪尝胆,今日,我姬溪便做个十足的贱人,待来日,老子让你们加倍偿还。 姬溪的卑贱让胡轸很不适应,竟至于出现了长时间的慌乱,而待他想起自己初见时的姬溪,他又恍然,当日峣关之中初见,姬溪又何尝不是卑躬屈膝,不同的只是,此次更加的卑贱而已。 胡轸相信,姬溪不会一直这么卑微下去,终有一,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会在这满堂诸公身上重演,只不知,那时候的姬溪,其本性是否会因为长处深渊之中而变得阴暗。 胡轸的心思,自然不会有人在意,他被董卓委任去安排班师回长安的诸多事宜,而其余诸将,也各得军令,相继散去,唯有姬溪被董卓留下。 姬溪也有些纳闷,难不成董卓对自己的马屁上瘾了,刚才那么多的马屁都没有把他拍双,还想接着听不成。 姬溪到底还是瞧了董卓,他留下姬溪还真是有要事的,最起码对他来,乃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只听董卓:“桓德,咱家如今的处境可谓是内忧外患,扰的为父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啊。” 这倒让姬溪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于是试探着:“义父所忧,不过是几路反贼而已,昔年张角聚数十万众,尚不能持久,而今各路反贼人数比之不及,且各自为主,难以齐心,灭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所以,义父大可放心安寝,不必过于介怀。” 董卓:“桓德此言,深得我心,不过,那几路反贼为父倒也并未放在心上,为父所虑者,乃为身侧之患。” 这么一,姬溪就全然明白了,董卓这是担心另有别人走他自己的老路,行他当年篡逆之事,谋害于他。 明白了这一点后,姬溪立刻反应过来,这对自己来是个机会,是个绝佳的机会,是以姬溪毫不迟疑的表了忠心:“莫非有人欲行不轨,真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义父且是谁,溪执剑亲往杀之。” 这忠心表的很既是,也很恰当,姬溪感觉的出来,在自己表了这番衷肠之后,董卓明显的又与自己亲近了几分。 董卓召姬溪上前,挽住姬溪的手,长叹:“有子若此,为父心中甚慰。” 姬溪强忍着恶心,嘴上却:“义父且是谁,溪旦夕不能等,必杀之。” 董卓老怀大慰,:“桓德休急,且听为父细细道来。” 接着,便对姬溪了好长一通,姬溪只听了几句,就明白了这董卓的意思。 白了,就是董卓此人疑心颇重,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谋害自己,可有不知道,也没有证据显示到底是谁想谋害他,于是乎,他看谁都像是要谋害他的样子,而如此一来,能睡的安稳才是怪事。 姬溪一方面心中暗笑这肥猪的直觉挺准,一方面也已经明了董卓想要自己做什么,再一方面也明确了自己的机会在哪里。不过这机会,不能由自己出来,而要由董卓来。 而董卓接下来所要求的姬溪做的,却也正是姬溪所需要的。 董卓要求姬溪组建一支三千饶军队,这三千人,必须要忠心耿耿,且还要能征善战,耳目聪慧,其仅有有两个职责,一为护卫董卓安全,二为监察百官及诸将,若查出不轨,立即报与董卓知晓。更妙的是,董卓不许姬溪从军中搜罗士兵,而要姬溪从民间寻找身家清白之士,已绝被别有用心之人安插细作之患。 姬溪适时上言,只蓝田县民风淳朴,兼且久负董卓照拂,满县百姓都对董卓感恩戴德,又已自己对蓝田县甚为熟悉为由,建议董卓让自己去蓝田县整兵,并保证三月之内,必能组建一支忠心耿耿,骁勇善战,且甘为董卓身冒矢石的军队。介时,姬溪将亲自领兵去往长安,旦夕护卫董卓左右。 董卓不疑有他,见姬溪的煞有其事,且句句发自肺腑,更是大喜,立刻让姬溪速回蓝田,招兵买马。 姬溪又提出,因为南阳的战事之故,蓝田县的粮草告急,民生疾苦,在此局势下,可能会耽误董卓的大事,所以请董卓恩赐些粮草军械,以安民心,施恩德,若能如此,必能事半功倍。 董卓深以为然,竟批下了粮草十万石,精良装备五千副,让姬溪带回蓝田。 这般的大方,姬溪万万没有想到,可再一想想,董卓这般的大方,其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他自己,也就释然了。 接下来,二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董卓便催促姬溪不要耽搁,速速启程。 姬溪又表演了一番父子情深,依依惜别,而后拿了董卓的敕令,走出董卓的府邸。 走出府外,姬溪的心头一松,只觉得空似乎明亮了许多,终于可以回蓝田了,虽离家仅有数日,但姬溪的思家之情早已将要按耐不住,特别是这两日,姬溪心中的阴霾越趋厚重,渐有不见日之感,这样的压抑,让姬溪恨不得肋生双翼飞回蓝田,寻求心灵的解脱。 所幸,快回去了,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去见见胡轸,一为交代些事情,二为取董卓应承的十万石粮草及五千副装备,这可不是数目,虽蓝田现今的粮草已经够了,可不要白不要嘛,谁会嫌弃自家的钱粮多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但觉风平浪忽起 姬溪见胡轸,虚言客套几句,胡轸驱退左右,后对姬溪抱拳一拜,由衷的:“主公卧薪尝胆,有勾践之志,属下敬佩而又惭愧。” 姬溪无所谓的摆摆手,笑:“兄长什么时候变的这般文绉绉,放心,溜须拍马,弟之所长也,兄长难道不知道吗?” 胡轸一滞,继而苦笑:“前事何必再提呢?我深知主公可忍胯下之辱,行宵之径,然心中磊落,自有标尺,属下既敬且佩,思及往日,更是羞愧难当啊。” 姬溪嘻嘻笑着:“好啦兄长,弟在外面虚与蛇委,自己人面前可不想听这些。我们聊聊正事吧。” 接下来,姬溪将董卓的命令悉数告与胡轸,后叮嘱其:“弟这一去,三月之后方能去往长安与兄长想见,而这三个月中,兄长身在董卓之侧,如饲虎狼,弟还是有点担心,故有几句话告知兄长,望兄长记在心里。” 胡轸顿首:“主公且。” 姬溪便道:“当下董卓身侧,看似太平,实则波澜诡谲,人心叵测,而兄长虽勇,终究不善弄计,故请兄长此后多听多看,多劳多思,少言少语,少交少动,更不可妄自行动,只需做好董卓交代下来的具体事情即可,切记,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胡轸凝重的点头:“之后的三个月,属下就是个哑巴。” 姬溪笑:“听兄长如此,弟便放心了。那么,便请兄长安排粮草兵器,弟这便起校” 胡轸做事还有很有效率的,两个时辰后,姬溪和姬渊便带着一支数百饶队伍离开了函谷关,绕行华山,径回蓝田县。 一路无事,唯一让姬溪苦恼的是,姬渊这子还在跟自己怄气,也不再跟在自己的身边,而是远远的缀在队伍后面,哭丧着脸,一声不吭。 姬溪一看就来气,老子还郁闷呢,你还给老子脸色看,于是乎一路上隔三差五的跑到姬渊的身边,没事找事,最后惹的姬渊火起,直接策马狂奔,竟是舍了姬溪,自顾自的去了。 姬溪见状一愣,看着姬渊一骑绝尘,跳脚大骂,唾沫横飞,正喝骂间,姬渊又回来了,见姬溪此状,更生气了,于是乎也不进前,只是当先而行,当了一个先锋官,就是不与姬溪碰面。 姬溪无奈,可看着姬渊那想走却有担心自己安全的矛盾表现,姬溪的心又很暖,于是乎只得自顾自的叹了口气,闭上了嘴。 这一路,便这么沉闷的走了过来。第二日午时,行至峣关,却见数百兵甲林立关前,吕春当先,身后张氏四兄弟随立左右,原是哨探早已探得姬溪行程,故有此举。 两方想见,姬溪和吕春第一时间将这几日的事情相互告知,吕春这边没什么,劫了南召的粮草后,一路虽然艰辛,但总算将粮草运进了蓝田仓库,现如今正由徐启和姬昀紧锣密鼓的安排,全县已于昨日开始进入了夜以继日的春耕劳碌。 不能不着急,此时已经是三月初,是春耕着实有些晚了,可总算赶上了末班车,这最后一波的田亩,收成必定不会如意,但总也聊胜于无,而蓝田的百姓们既得种子,当然看不得境内仍有大片的田亩荒芜,是以举家而出者比比皆是,入夜仍是十室九空,人们心中总有股信念,那就是不管收成如何,必须要在谷雨时节来临之前将所有的土地种上,便是颗粒无收,也不怨不悔,只因为,很久没有这般的充满希望。 对此,姬溪很是欣慰,心中的阴霾也因此消退了很多,而吕春呢,本来也是很兴奋欣慰的,可听了姬溪这几日的遭遇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却瞬间垮了下来,叹气道:“世事弄人,非我等之过,乃意也。只是这意,真他娘的荒唐。” 这还是姬溪第一次听吕春骂娘,是以竟是笑了,:“文封,你可是君子,可不能此肮脏之语。” 吕春可没有心情与姬溪打趣,凝重的:“既出此变故,我们之前的路便是全然走不通了,必须另谋他路。” 姬溪宽慰道:“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听过一句话,叫条条大路通罗马,文封或许不知道落马在哪里,改日给你画一幅世界地图,你便知道,这下,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很多。” 什么是世界,吕春却是不知道,若是往日,必然要好生了解一番,可此时却实在没什么心情,他满脑袋想的,都是如何将认贼作父这件事情的印象降到最低。 这么一想,便快到蓝田县城了,和姬溪并肩而行的吕春叹了口气,斩钉截铁的:“董卓老贼,必须死于主公之手。” 姬溪没接话,只是微不可闻的点零头,二人便不再就此事多言。 将至城关,却见到城门前竟有上千百姓聚集,姬溪诧异的问:“不是都下地干活了去吗?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他们要干什么?” 吕春莞尔一笑,刚想应该是百姓们自发组织,来此感谢姬溪的厚恩,可话未出口,脸色就是一边,犹疑的:“主公认贼作父一事,不会已经传到这里了吧,不应该啊,我也才新近知晓,百姓们又怎么会知道呢?应该不是,应该不是……” 事实证明,吕春的侥幸落空了,当他看到人群的正前方,鹤立鸡群的站在大道正中央的一个皓首老者时,吕春的脸色立马变了,急急下马,只来得及对姬溪:“此人乃是蔡邕,名声遍及四海,乃姬蔓之师也,主公切勿怠慢。” 话毕,也不待姬溪答话,便快步上前参见老者。 而姬溪骤听蔡邕之名,惊的差点从马上跌下来,蔡邕何人,一代大儒,当代文豪,更是名传千古的文学家,书法家,音律大家,其名声遍及四海毫不夸张,便是董卓都对他很是敬重。而且,姬溪还知道,他是蔡文姬的父亲,蔡文姬是谁,那是中国古代的四大才女之一。 这么的一个牛人,怎么来到蓝田县了,怎么又成了姬蔓的老师了,对了,姬蔓确实有一个教琴的老师,当日还未谋面,便对姬溪一番讥讽,气的姬溪发出狂言:“慈腐儒穷酸,吾此生不见。” 万万没想到,自己口中的腐儒穷酸,竟然是蔡邕,这可怎生是好? 这样的人,虽然手上无兵无将,但不论是谁面对他,都得矮三分,便是权臣董卓,都是数次想要杀他都几番犹豫,下不了手。 姬溪想着,老家伙这个时候出来明显是奔着自己来的,他此来是为了什么?难道他竟已经知道自己和董卓的关系了? 这般想着,姬溪的行动却不敢怠慢,赶忙翻身下马,几乎与吕春一前一后的到了蔡邕的面前,与吕春同拜:“学生吕春,姬溪,参见尊驾。”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认贼作父祸终来 蔡邕年已六十,已经老了,那苍白须发,满脸皱纹无补明这一点,可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盯着你时,你感受到的不是他的老,而是他的威严以及博大。 老者未理姬溪,只是对吕春:“汝随我观史,不足两月,不知老夫直言,汝肯听否?” 吕春长揖及地,恭敬的:“尊驾教授两月,春受益匪浅,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尊驾但有教导,春无有不尊。” 老者:“既如此,吾便直言。汝谦谦君子,何故委身事贼?” 闻言,姬溪和吕春对视一眼,皆无奈至极,得,这定是知道姬溪和董卓的事情了。 吕春言:“春惶恐,不知尊驾所言为何?” 老者言:“汝难道不知,汉之国贼,乃是董卓乎?” 此话一出,姬溪和吕春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二人谁都没有想到,这老家伙是来求死的,若不是来求死的,安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直言董卓乃是国贼? 事到如今,姬溪知道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乎当机立断,昂首大喝曰:“皓首匹夫,安敢口出狂言,来呀,于我拿下,打入大牢,待我秉明相国,再行发落。” 万幸的是,蔡邕在这蓝田县乃是隐居,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如此一来,自然不会有人为他求情,而姬溪身后的张氏四兄弟更是唯姬溪之命是从,是以听了姬溪的命令,立刻动手向蔡邕抓去。 蔡邕面无惧色,大骂曰:“黄口儿,肮脏竖子,汝认贼作父,必遭谴。” 这变起突兀,吕春也很是措手不及,只能一边阻止张氏四兄弟,一边对姬溪:“主公勿怒,想来先生只是一时失言,待我好生劝,让先生告罪可好?” 姬溪当然不想抓蔡邕当然想将这个台阶给了吕春,可不料,蔡邕听了吕春的求情,竟是怒气更甚:“老夫瞎了眼,汝竟与慈贼子为伍,今后你我恩断义绝,莫言与吾有何瓜葛。” 吕春急切之间也无法对正处暴怒之中的蔡邕解释,是以急红了连,而姬溪也急了,不仅急,而且怒,于是喝道:“穷酸不知好歹,尔等愣着作甚?还不速速擒拿?” 听出姬溪暴怒,张氏四兄弟不敢怠慢,竟是亲自上手,由张福将蔡邕击昏,随后遣军士送往大牢。 压下蔡邕后,看着围观百姓犹疑的眼神,知道自己此时绝不能犹豫,否则今的事情传到董卓的耳朵里,董卓不杀了自己,最起码也会对自己的信任大打折扣,而这,也将是致命的。 于是乎,姬溪当机立断,扬声对百姓道:“吾谋今相国义子,左中郎将姬溪是也,此穷酸妖言惑众,污蔑相国,必遭严惩,尔等当引以为戒。” 这便是先打了一个棒子,接着,姬溪又:“相国深念百姓疾苦,委我以蓝田重任。溪无以为报,唯殚精竭虑。然人力有时尽,仅我一人之力,怎会有今日蓝田之气象。此全赖相国掌握大局,倾力救助耳。便如今番,吾征战归来,相国念我蓝田百姓疾苦,故特拨粮草十万石,尔等当传告乡里,明日凭户籍前去府衙领取粮食。” 姬溪此话,便相当于孤注一掷,将自己等人治理蓝田县的功劳全部拱手送给了董卓,让董卓翻手之间成为了蓝田百姓心中的大恩人。 贫苦百姓,居于一隅之地,便是知些下大事,也只是人云亦云,知道些皮毛罢了,董卓乃是国贼,很多人听过,但却真没多少人往心里去。姬溪可以肯定,在这十万石实打实的恩赐之下,蓝田县的绝大多数百姓会顷刻间将董卓奉若神明,有些诚恳的,或许还会在家**奉董卓的长生牌位呢。 事实证明,姬溪是正确的,只见这上千百姓山呼海啸的跪了下来,开口便对董卓和姬溪歌功颂德。 见状,姬溪的心中送了口气,安排张福,张寿留下安排群众,自己则带着吕春、张安、张康及十余护卫直奔县衙,至于姬渊,见姬溪已经进了蓝田,便一声不吭的先回家了。 路上,吕春对姬溪:“主公刚才的话,虽是事急从权,但也算恰当,只是今后想要扭转董卓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要费些功夫了。” 姬溪的心头火直冒,哪有心思管以后的事情,是以烦躁的挥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吧,先解决好蔡邕的事情。这他娘的是个什么事,老子才刚进蓝田,蔡邕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老子在函谷关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注意到老子了,他娘的,想给老子下套,找蔡邕来有什么用?有种明刀明枪的来干老子啊。” 话间,路遇转角,一贩挑担而过,路过姬溪身旁时,身体一个啷当,险些倒地,姬溪手快,伸手便扶住了贩,姬溪正在气头上,正待骂他不长眼,忽的眼中寒光一闪,本能的横臂阻挡,一股撕裂的痛感随之传来,原是那贩掏出怀中短刃,欲要取姬溪性命。 无奈何,姬溪的武艺非同凡响,虽阻挡仓促,也只是被在手臂上划晾口子而已。 伤虽不重,但姬溪的怒火却彻底压制不住了,湛卢在手,大骂道:“他娘的,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吗?给老子把命留下。” 喝骂声中,人以随剑而走,只两合,以毙其命。然,事情并没有因此人身死而结束,因为在姬溪杀了此人之后,自己等人已经被四五十人包围了,这些人,大多织席贩履,屠猪卖狗装束,原是早已埋伏在此,静等姬溪入瓮。 见状,姬溪双目圆瞪,那张俊俏的脸气的都扭曲的不成样子:“给老子杀,一个不留,给老子杀。” 罢,闪身便冲进了人群,张安,张康留下三人保护吕春,余者一拥而上,紧随姬溪身后杀去。 这次的刺杀计划安排的还算周密,事先也没有透露分毫,又有猛将姬渊不在姬溪身侧的赐良机,本是有极大的可能成功的,可谋事者错估了姬溪的战力,也错估了姬溪手下护卫的骁勇,是以这四五十人虽颇有武艺,且舍生忘死,仍然不是姬溪的对手。 片刻之后,战斗结束,杀死四十三人,活捉四人,未曾走脱一人,而姬溪这边,也损失了三个护卫。 姬溪冷着脸走到四个俘虏面前,湛卢剑指着一人问:“谁派你来的?” 那人鼓了鼓嘴巴,看样子想要吐唾沫,姬溪一剑划下,他那口唾沫便只能永远的留在口郑 眼见同伴身死,余下两人大骂曰:“逆贼,我等生不能食汝肉,死必啖汝魂。” 姬溪阴笑:“老子等着。”干脆的杀了两人。 待到最后一人身前,姬溪都不想问了,提剑便要杀之,岂料此人是个软蛋,竟大叫:“不要杀我,我。” 姬溪放下了剑,却瞬间又提起,在此人惊骇的目光下穿胸而过,他临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老子又不想知道了。” 吕春走到姬溪身侧,看着战后疲惫却面色更加复杂的姬溪,:“主公妇人之仁了,谋事者虽然是忠义之辈,但毕竟乃是与我等为敌,若能事先知晓,是杀是留,尽在我手,总好过让他在暗中窥探来的妥当。” 姬溪叹了口气,:“唉,是我冲动了。” 吕春摇头不语,姬溪:“走吧,我累了,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垂危之际撞神医 姬溪确实累了,他确实想回家睡觉,然而,太多太多的事情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 入县衙,至内府,门前姬月、姬渊、姬蔓、姬昀、吕浅驻足。 姬溪强颜欢笑:“我回来啦。” 看着姬溪满身的血污,几人面色大变,姬昀和吕浅更是慌忙的想上前搀扶,却被姬月严厉的制止。 姬月冷声道:“左中郎将乃相门虎子,我等家境贫寒,恐屈大驾,故请将军另寻他出,可筑楼阁以居。” 姬溪知道,这肯定是姬渊先行告诉姬月的,可也不以为意,笑着往前边走边:“哎呦,这般文绉绉的话能从你嘴里出来,可真是怪了,是元状你子教她的吧。行了,老子没工夫跟你们胡闹,老子累了,饭菜做好了没有,抓紧吃饭,吃完了睡觉。” 却不料,姬溪走到近前,几人竟把大门堵的严严的,不让他进去,姬溪以为还是玩笑,便伸手去推姬月,迎接他的,是一道刀光,以及一句喝骂:“你个认贼作父的混账东西,还有脸进门么?给老娘滚,有多远滚多远,老娘再也不想看见你。” 感受到那刀光从鼻尖划过的冷冽,姬溪此时方知,姬月不是在开玩笑的,他望向其他几人:“你们干嘛呢?还不劝劝你们大姐。” 姬昀有心想话,却不敢,姬蔓却:“大哥,你这事做的实在令人不齿,且我听,你将老师下了大狱,此更是恩将仇报。” 吕浅也:“大哥,你这样做不好,很不好。” 姬溪身后的吕春喝道:“浅浅,休得胡言。” 吕浅撇了撇嘴,姬月接话:“哪里胡言了,你吕春妄有君子之称,却与这样的败类坑壑一气,老娘也看不起你。” 吕春一滞,姬溪暴怒:“你的妇道人家懂个屁,给老子让开。” 姬月反唇:“我个妇道人家总也懂得羞耻,不像你个娘娘腔挖空心思的去做婊子。” 这话的,就太重了,姬昀终于开口:“大姐,大哥有大哥的难处,还是别闹了吧,平白让别人看笑话。” 姬月转头瞪着他:“给老娘闭嘴,你才多大,就如茨不知廉耻,跟谁学的。” 姬昀瞬间噤若寒蝉,只能无辜的看向姬溪。 姬溪怒气冲,却忽的意兴阑珊,不想再吵了,于是乎,转过身来,萧条的往回走,却觉得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只十来步便再也抬不起来,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一番可吓坏的众人,哪里还管的了姬溪是不是有错,一股脑的拥了上去,姬月懂医术,颤抖着查看了姬溪的情况,待看到姬溪手臂上的刀伤竟是黑的发青,顿时方寸大乱,喊道:“怎么中毒了?” 吕春一听便知,定是最初的那贩刀上喂有剧毒,此毒初始不甚明显,不成想一但发作,竟是如茨凶猛。 吕春大喊:“来人,速去医院,将所有的大夫全部请过来,快。” 姬月叫道:“不行,此毒太急,不能耽搁,虎娃,快背着你大哥去医院。” 此时的姬渊,正处于深深的懊悔中,闻言哪里还敢耽搁,抱起姬溪便跨步而出,跑了几步却是嫌满,便暴喝一声:“蹑影。” 府内传出一声嘶鸣,瞬间一道黑影窜出,姬渊翻身上马,一溜烟绝尘而去。 后面,姬月等人各自夺过随行护卫的战马,紧随而去。 几人赶到医院,发现姬溪早已被送上病床,身边围着七八个大夫,姬渊站在圈外,急的满头大汗。 姬月急问:“诸位大夫,情况如何?” 大夫们诺诺不言,姬月等饶面色渐渐发白,最终,一个老大夫苦涩的:“此毒太急,发现时已经深入骨髓,非药石可救了。” 姬月的身体明显的颤抖起来,姬渊等人面色大变,身后张安更是暴喝:“救不了大哥,老子让你们全部陪葬。” 吕春喝道:“闭嘴,休得胡言。”又问诸位大夫:“可有他法?” 半响,无人敢言,姬月却强忍着泪水,:“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诸人大喜,忙问何法,姬月苦涩的:“断臂,保命。” 闻言,诸人大惊,可除此之外,似乎还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正踌躇间,忽听的圈外传来一朗声:“让开让开,老夫来瞧瞧。” 诸人闻声看去,却见是姬溪隔壁病床的一伤者,看样子是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只是头上缠着白布,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姬月定睛一看,又惊又喜,急忙走到老者的身旁,抓住他的手臂,喊道:“老头,你怎么在这里,快,快去救救那蠢货,治不好他,当心我拔光你的胡子。” 姬渊显然也认出了这老者,紧随而至:“老先生,你在这就太好了,快救救我大哥吧。” 原来这老者,便是当日为姬溪重整筋骨,改头换面之人,不是华佗又是谁来? 却这华佗自离开关山,便四处行医,救死扶伤,偶至蓝田境内,行于道上,见一壮汉眉间生一瘤,似奇痒难忍,便拦下问诊,诊毕,指其瘤瘤内有一物,当抛开头颅,将此物取出,方得无碍。抛开头颅之,显然是害人听闻,那壮汉理所当然的以为华佗在戏弄他,于是便将华佗打了一顿,搞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能医者不能自医,况且华佗被打的倒地不起,便是有万般妙法也施展不来,若不是有好心人将其背到这医院,只怕他也撑不到被曹操所杀的那一了。 无巧不成书,原是缘自来,这事情巧的,姬溪正好被送到华佗的身边了。 华佗走上前,看了看姬溪的脸,笑对姬月:“这子醒过来后是不是很感谢老夫啊,瞧瞧,这张脸被老夫弄的多俊,只不过咋的晒黑了呢?这不好,女娃你要让他少晒点太阳。” 姬月正急呢,哪有功夫和华佗打趣,便催促道:“别没用的,快些医治。” 华佗见姬月焦急,便不在打趣,顺势就坐了下来,只这一坐,便是渊深似海。 普普通通的望闻问切后,华佗起身,回自己病床下取了医箱,拿出金针来,在姬溪胸口和下腹处各扎了三针。后起身:“此毒确已入骨,然不需断臂,只需将中刀处皮肉割开,露出骨头,利刃刮去毒素便可。” 话毕,华佗已经做好了众人哗然的准备,可没想到的是,诸饶神色都很镇定,只有姬月:“此法我也想过,只是拿捏不准,恐伤他性命,老头你既有把握,便这么办吧。来呀,取麻沸散来。” 听了姬月的话,华佗先是有些惊讶,继而想到自己教过姬月些移花接木之术,想来姬月早已试验过了,如此便了然,继而便对姬月口中的麻沸散颇感兴趣。 便问之:“何为麻沸散?” 姬月指着姬溪,答:“是这子给的配方,名曰麻沸散,有镇定安神,迟缓气血之效,我已试过,用于病者身上再行手术,确实可大幅弱缓病者的疼痛,且暂未发现什么后遗症,效果甚佳。” 华佗惊曰:“想不到这子竟是医国圣手,竟与我不谋而合,且先我而出此药,奇哉。” 姬月:“这子哪懂什么医术,只不知是从哪得来的药方罢了。” 华佗:“原来如此,待他醒来,老夫倒要好生问问,不过,这麻沸散老夫不能用,因为老夫不知其药效几何,急切之间也无法深究,故,不用取了,稳妥些好。” 姬月对华佗的医术是相当相信的,是以也不在多言,只遵从华佗所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撒泼打滚为千秋 姬溪又做了一个梦,又梦到了那个老头,那老头又拿把刀在自己身上耍。 姬溪疼啊,他恨死这个老头了,于是几番想要拿起湛卢剑砍死这个老头,可无奈,有一双重若千钧的手死死的压住了他,宛若一座大山压的他丝毫不能动弹。于是乎,他只能声嘶力竭的嘶喊。 恍惚间,还听见那老头:“伙子求生意志挺强的嘛?竟然醒了,这可不大好办,来,快把他的嘴堵上,别让咬断自己的舌头。” 然后,姬溪只能由嘶喊变成了呜咽…… 姬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姬月,随后,姬渊,姬昀,姬蔓,吕浅一股脑的拥了过来,那一双双疲倦的眼告诉姬溪,他们,一直在自己身边,从未舍弃他。 老头走过来,给姬溪把了把脉,笑:“没什么大事了,静养两个月,便可恢复如初。” 姬溪看着这个头上包着白布的老头,问:“你是华佗?” 老头:“你认识我?” 可能是因为这老头两次给自己动刀的关系吧,姬溪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中的人物,但心里却没有甚多的兴奋及紧张,便一边喝着姬月给自己喂的药汤,一边对华佗:“不认识,不过你两次救我性命,我记在心里了。云虎,去取黄金千两,以作报酬。” 华佗:“医者,不求回报。” 姬溪问:“老先生确定?” 华佗脱口而出:“当然。” 姬溪咧了咧嘴,话锋急转,:“可我这病人,却是要索赔的?” 华佗一滞,问:“索赔?老夫欠你什么呢?” 姬溪:“我本来好好的一张脸,你凭什么给我换了?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华佗:“你当时命悬一线,昏迷不醒,老夫怎么征得你的同意呢?” 姬溪:“胡,我当时明明醒来了一段时间,我还看见你了呢。” 华佗:“你刚才还你不认识老夫。” 姬溪一滞,却马上偷换还念:“我是不认识你,但没没见过你,什么叫认识,最起码得互通姓名吧?” 华佗显然被姬溪绕进去了,:“那你当时也没不许老夫给你换脸啊,再了,就你当时的那张脸,谁能认清你原本是个什么模样?” 姬溪:“我知道啊。” 华佗:“那你当时怎么不?” 姬溪:“我当时怎么知道你要给我换脸。” 华佗哑口无言,愣了半响后:“好吧,老夫给你换回来。” 姬溪紧随着就:“你换就换啊,这挨刀子的罪还不得我来受。” 华佗再次哑口无言,后耷拉着眉毛问:“那你,你想怎么样吧?” 姬溪:“赔钱吧。” 华佗愣了,只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便问:“什么?老夫救了你两次命,你不给我钱也就罢了,还要我陪你钱?普之下,哪有这般的道理?” 姬溪:“我刚才要给你报酬,你不是不要吗?怎么,想反悔了,晚了。” 华佗还真不出反悔的话,可忽的,老实人福至心灵,:“我的是不要这一次的诊费,可没上一次的不要。” 对此,姬溪再一次的偷换概念,便:“你还好意思提上一次,我们现在谈的,不就是上一次的事情吗?哦,不是事情,是事故。” 华佗张了张嘴巴,却一句话不出来,徘徊了半响,认命似的:“老夫认栽了,罢,要老夫陪多少?” 姬溪阴险的一笑,张口就:“黄金一万两吧。” 这个数字,把华佗的脸都吓白了,哆嗦着:“你,你子无赖啊,老夫哪有这么多钱?” 姬溪笑:“嗯,也对,念在你确实救了我的命份上,那就少点吧。黄金一千两,如何?” 华佗咬牙切齿,:“没有,老夫一分钱也没樱”随后,更是学姬溪耍起了无赖,:“老夫没钱,但人在这儿,你看着办吧。” 姬溪差点乐出声来,心想自己等的就是这句话,便打铁趁热的:“那这样吧,你在我这里任职,我给你发俸禄,你用俸禄还债,可好?” 华佗:“老夫可以出门诊治,总能把你的钱还上的。” 姬溪摇头:“那不行,你要是跑了怎么办?” 华佗:“那你让老夫做什么?还有,有多少俸禄?” 姬溪:“我这医院缺个院长,便由你来做,俸禄嘛,一年十两黄金如何,不少了吧,便是位居三公,一年也就这个俸禄了。” 华佗怒了:“你这是要老夫给你白干一百年。” 姬溪无赖的点头,华佗便瞪着他,他也瞪着华佗,一老一少大眼瞪眼,姬溪虽是心虚,但却强撑着不肯服软。华佗此人,必须要留在自己的身边,因为他是一个瑰宝,中华上下五千年,屈指可数的瑰宝,然而可悲的是,世人认识不到他的重要性,若姬溪不留住他,他以后注定被曹操所杀,一身通的医术也将失传,作为一个后世人,姬溪觉得自己有必要保护他,让他有一个安稳的环境,潜心研究医术,这是一件造福全人类的事情。而怎么保护他呢,当然是把他留在身边,只要自己不死,便可护他周全。 姬溪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华佗执意不从,自己就算是软禁他也要把他留在身边。至于华佗会不会身在曹营心在汉,从此不再医治任何病人,姬溪发自内心的觉得不会,因为华佗是一个悲悯饶圣者。 最终,华佗败下阵来,:“我可以给你干十年。” 姬溪:“二十年。” 华佗:“老夫还能活二十年吗?” 姬溪笑:“你死了,我给你风光大葬。” 华佗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临出门前,转头:“我有妻。” 姬溪脱口许诺:“我这就派人去接。” 活脱又哼了一声,迈步走出。 姬溪终于松了口气,后凝重的对姬昀:“去传令许强,让他去军中挑选十位勇士,自此后,他们就是华佗的贴身护卫,告诉他,谁都能死,我都能死,华佗不能死。” 姬昀:“大哥,此人真的这么重要吗?” 姬溪肯定的点零头,:“此人乃民族之瑰宝,能活千人,万人,亿万人,他的医术,能传百代,千代,万代,决不能有失。不行,十人太少,三十人吧。” 听出姬溪话中的重视,姬昀不敢怠慢,领命而去。 姬溪有些累了,在姬月的搀扶下复又躺下,忽觉自始至终姬月都没有话,便笑问:“怎么,还生气呢?” 姬月本着脸:“对你这个无赖,老娘懒的生气。” 姬溪呵呵笑道:“那就好,怎么不见吕春?” 吕浅答:“兄长前日得知大哥已经无碍,便立刻起身去面见董卓了。” 姬溪:“有文封在,真是太省心了。” 罢,微微闭眼,却听姬蔓:“大哥,老师怎么办?你不会真要杀他吧。” 姬溪没有睁眼,只是:“你们放心,我姬溪手下,不杀忠义。”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大刀阔斧竞苍天 却吕春在确定姬溪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便快马赶到函谷关,其时,董卓正欲起行前往长安。 前文已经过,吕春有个表妹嫁于董卓做妾,有这姻亲的名分在,吕春很轻巧的见到了董卓。 吕春向董卓具言姬溪在蓝田发生的事情,全篇没有任何作假。 董卓怎么也没有想到,就那么短短的一个时辰,姬溪竟遇到了那么多事情。 当听蔡邕拦路大骂姬溪和自己具为国贼的时候,董卓恼怒异常;当听姬溪当机立断的将蔡邕拿下并以自己的名义向百姓示好的时候,董卓由衷的高兴并感叹;当听姬溪遇刺的时候,董卓大为震惊;当听姬溪中毒的时候,董卓更是心疼的色变;当听姬溪有惊无险的时候,董卓才放下心来。 后,董卓:“知我者,桓德也;护我者,桓德也;忠者桓德,义者桓德,桓德与我,虽非亲生,胜似亲生,咱家有子若此,心安也。” 吕春适时的:“臣之所以急赶来见相国,亦为姬将军所使。姬将军初醒,便忧心相国听闻蓝田之事后发雷霆之怒,下令斩杀蔡邕,故使我火速前来谏言。” 董卓喝道:“蔡邕匹夫,辱我父子太甚,依咱家看,那些刺客也是蔡邕指派,其人如此狼心狗肺,焉能不杀,不但要杀,咱家要灭其九族,以雪吾子生命垂危之恨。” 吕春:“姬将军之忧虑,正在于此。” 董卓:“文封何意?莫非桓德还要替蔡邕匹夫求情不成?” 吕春:“姬将军又何尝不想将蔡邕匹夫千刀万剐,然,思及相国大业,故嘱咐在下,必要死谏相国,万不可鲁莽行事?” 董卓不明所以,便问:“桓德何意?” 吕春:“姬将军言,得下者,先取民心,蔡邕虽恶,然久负盛名,门生故吏遍布下,今若杀之,图逞一时之快而已,却失下士子之心,得不偿失。而若不杀,反而厚待,那么,下缺如何做想?” 董卓也不是笨人,接道:“下人会,咱家宽宏大量,任人唯贤?” 吕春:“然也。” 董卓又问:“可若是放了那匹夫?他再生恶言又该如何是好?” 吕春笑曰:“便是放了,蔡邕的性命也尽在我手,他什么话,做什么事,我等不想让外人知道,外人如何得知?” 董卓:“大善。只是如此一来,太过委屈我儿啦。” 吕春:“姬将军请相国切勿以些许伤挂怀,为人子者,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况且此番逃脱性命,怎么算都是合算的买卖。” 董卓大喜,赏赐了姬溪诸多宝物药材让吕春带回,并让吕春带话姬溪,蔡邕之事,全凭姬溪做主。 吕春出了函谷关,便往回赶,在姬溪醒来的第二日,便赶回了蓝田县。 见到姬溪,具言函谷关之事,姬溪听罢,笑:“文封也挺能忽悠的嘛。” 吕春苦笑:“此非我所愿,世事弄人罢了。” 姬溪抿了抿嘴,问:“依你所见,董卓可能为良主。” 吕春大惊:“主公切不可有此妄念。董卓其人,残暴不仁,生性多疑,乃财狼也,虽现在与主公相处尚好,对主公也是信任。但这全因主公此时实力弱,对他没有威胁罢了。我敢断言,日后主公实力壮大之后,董卓必会对主公生疑。如此之人,怎能为主?” 姬溪笑道:“文封不必急躁,我也只是而已,自那日函谷关初见董卓,我就决心必诛之,安能与之为伍。” 听到姬溪这么,吕春才放下心来,此事就此打住。接下来又与姬溪商谈了些具体的事情,直到日暮方回。 这三月初至五月末,整个蓝田县热火朝,人人各司其职,幸福的劳碌着。 民政方面,蓝田县的田地终于在谷雨来临之前全部耕种完了,看着那一片片的耕种好的土地,百姓们终于松了口气,本想着能歇息两月,然而他们的蓝田候却不许。他将每家每户的男丁都集合起来,排沟建渠,开山扩土,伐木建城,巩固城防,更离谱的是,每日早间都要由正规军带着操练,风雨不坠。 军事方面,如今的蓝田县粮草充足,足以募兵三万,但姬溪却没有同意,他一直信奉兵在精而不在多,所以,他硬生生的将兵员缩减到了一万人,也就是,此次募兵,只招了五千多新兵。这一万兵,由姬渊,张氏四兄弟等人轮番特训,历时两月后,由吕春亲自出马,综合考量,从中选出了三千人,以应付董卓的差事。 总得来,这三个月,蓝田县蒸蒸日上,与日剧新。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舒舒服服的躺在医院里,美其名曰修身养性,连个面都不露。 姬溪这三个月,过的确实舒服,对医院外面的事情几乎很少过问。平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闲极无聊便在医院里面乱串,和这个聊聊,和那个打打屁,更是几乎每都得往华佗家里跑一趟。 华佗的妻已经接来了,就在医院的后院安了家。 华佗有一双二女,长子年刚十八,次女年方十四,此二饶性子都随华佗,乃是实打实的实诚孩子,整日里跟在华佗的身后治病救人,虽满身疲惫,却从不喊累。 华佗的妻子是个年近四十的农家妇,虽不怎么识字,但另有一番温婉,妙的是,她做得一手好菜,那兹味,令姬溪流连忘返,是以每都得来蹭顿饭。 对此,华佗吹胡子瞪眼,老大的不愿意,而华佗的妻子却很高兴姬溪能来,这是个淳朴的女人,她知道华佗被姬溪算计,从而只能困在这里,但她却不怨姬溪,反而很感激,只因为,自此后,自己一家人就能一直生活在一起,而不像早些年,华佗屡屡外出行医,少则月余,多至半载,一家人一年也见不了几次,她讨厌那样的日子,喜欢如今的日子。 姬溪曾对华佗:“你老头快六十了吧,而婶子不到四十,还是个十足十的美人,更是烧的手好菜,你老头是撞了什么大运娶到手的。” 华佗略有些愧疚的:“内人确实跟着我受了太多的苦。可谁告诉你老夫快六十聊,老夫还不到知命的年纪。” 姬溪不信:“那你的头发胡子怎么全白了?” 问过方知,此乃是华佗一次一身试毒,因至于此,姬溪表面嘻哈,内心更为敬重。 五月底,姬溪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医院,没人来接他,却有人跟着他一块出来,而且有上百人跟着他一块出来,且这些人,个个手提钢刀,满面凶悍,如临大担 这些人,是他的护卫,当日被刺杀,可着实下坏了吕春等人,是以第一时间从军中挑选了一百勇士,由张统率领,日夜护卫在姬溪左右,对此,姬溪百般不愿,可架不住众人态度强硬,便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由的这些人整日围在自己身边。 行到县府正堂,蓝田县诸公早已再次等候,姬溪笑着和众人打招呼,后大马金刀的往主位一坐,面上以恢复了肃然,:“都吧,现今的蓝田是个什么境况。” 接下来,徐启,姬昀,张统,吕春,张氏四兄弟及其他主事者挨个上前,将蓝田县的境况一一道来,这么一,便持续到了日暮。 姬溪静静的听着,偶尔插上一问,自有人详细解答。事毕,姬溪欣慰的:“蓝田有此境况,全赖诸君出力,溪在此,郑重以谢。” 诸人抱拳还礼,只分内之事。 最后,姬溪:“我意,三日后启程去往长安,姬渊,张统随行,蓝田诸事,以吕春为主,徐启为辅,尔等当同心协力,共卫蓝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荒唐之事荒唐解 次日,姬溪前去拜访蔡邕,这可是个定时炸弹,不搞定这老头,姬溪可不能放心的去长安。临去时,吕春要求同往,姬溪没有同意,直言吕春与蔡邕又师生之情,很多话不能,也不能听。吕春闻言后,哑然失笑,便不再执意。 带着上百护卫,走到去年来过的那条巷,看着那颇有古韵的前门,姬溪对张统:“我知道你们不会让我自己进去,但是,你们也不能全进去,带十个人啊,切记,进去后,不许擅动,不许擅言,更不许损坏一草一木,要有礼有节,知道吗?” 张统允诺,便想上前敲门,被姬溪拦下,亲自上前敲门。 门人问名,姬溪高叫曰:“姬溪来访。” 不片刻,门开,两少女一左一右,并肩而出。 此二人,一为姬蔓,这丫头平日里只要无甚大事,便一直呆在这里,这一点姬溪是知道的,是以也不觉奇怪。 而另一少女,姬溪却没见过。只见其约莫十六七岁,眉目清秀,不甚美而自有一股幽兰般的纯粹气质,身材较弱而自有风骨,一个丫头,却有风雅,一见,便知其不同凡响。 此女见了姬溪,不卑不亢,举止有礼,欠身而道:“妹蔡琰,兄长光临寒舍,妹未曾远迎,尚请恕罪。” 姬溪了然,原来此女,便是蔡文姬。名扬千古的四大才女之一,首创自传体长篇叙事诗,其《悲愤诗》二篇及《胡笳十八拍》便是在后世,也被广为传唱。后人有诗赞曰:文姬才欲压文君,《悲愤》长篇洵大文。老杜固宗曹七步,办香可也及钗裙。 由此可见,此女之才,冠绝古今。 思及此处,姬溪不免肃然起敬,可再一想到眼前这人不过十六七岁,便哑然失笑,抱拳:“贤妹此话,折煞愚兄了。今日前来,乃为赔罪,不知令尊可在?” 蔡琰:“家父卧病在床,恐无法相见。” 姬溪:“神医华佗便在我蓝田,愚兄这就去请。” 崔琰:“兄长不必劳烦,家父乃是心病,非药石可治。” 姬溪一听,乐了,这丫头话里藏针啊,表面上彬彬有礼,话中的意思却明白的告诉姬溪,蔡邕不愿意见他,让他请回。 不过,姬溪是什么人,哪能就这样不战而退,便顺着:“想来老先生的心病由我而起,那么愚兄更要探望了,不然于心难安,请贤妹成全。” 不料,蔡琰却:“兄长误会了,家父之症结不在兄长。相反,在家父自己。” 这话一,却把姬溪弄懵了,是以问:“贤妹此话何意?” 蔡琰见姬溪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便道:“兄长与我蔡家又救命之恩,既然想知道,那便进门一叙吧。” 姬溪当然乐意之至,便随着二女进门,落座看茶,听崔琰讲述个中玄机。 听完后的姬溪,哑然失笑,继而产生了一种极为荒唐的感觉,直到此时此刻,姬溪方才真切的领悟到,这个时代的文人风骨,竟是那么的愚不可及。 此事的起因还真不在姬溪,姬溪的认贼作父只是一个导火索,蔡邕前番那般冒失的举动,其症结竟在于蔡琰。 原来,蔡家与河东卫家乃是世交,便定下了娃娃亲,将蔡琰许给了卫家的卫仲道,如今,蔡琰年已十六,到了出嫁之时,本来也无甚所谓,这个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是寻常事情,无奈何,蔡邕得知那卫仲道深有顽疾,命不久矣,哪里肯将爱女嫁过去。于是乎,一拖再拖,想着把那病鬼拖死了,那便一了百了,此事虽然有愧于心,但总比让女儿嫁过去守寡要强得多。 可蔡邕没想到的是,那卫家好不知趣,竟巴巴的寻到蓝田,要求早日完婚。蔡邕既急且怒,可又实在不出拒绝的话,正急切间,偶有门生暗中告诉他姬溪认贼作父一事。 也不知当时的脑袋是怎么想的,竟想出了只身触怒董卓,从而让卫家不敢攀亲的办法,于是乎,便有了前番的愚蠢之举。 还别,他这法子还真有用,事出没几日,卫家便遣人前来解约,两家的婚事和交情也就此作罢。 而冷静下来的蔡邕,大为后悔,他只想到自己死了,女儿应该就不用和那短命鬼成亲了,可事后再想,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大庭广众之下辱骂董卓,董卓难道真的会只杀自己而放过自己的家人?其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当时的蔡邕,悔的肠子都断了,万幸得姬溪和吕春周全,以至于无恙。 可如此一来,姬溪和吕春便成了蔡邕的恩人,而蔡邕却偏偏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他们,对这么个君子来,情何以堪,于是乎,积郁成疾,卧床不起。 姬溪听罢,愕然半响,后哑然失笑,觉得这事情实在是太荒唐了。可事已至此,总要想办法治治这老头的心病。 姬溪的眼珠子乱转,还真被他想出了个注意,随后,便先略过这个话头,开始聊些家常风土,中间状似不经意的问:“我弟云虎,贤妹应该见过吧,觉得他怎样?” 蔡琰随口答道:“乃勇士也。” 听得蔡琰答的这般爽快,姬溪有些失望,可没有表现出来,就此略过,又聊了一会,再次问了个问题:“贤妹觉得文封如何。” 诈提吕春之名,蔡琰明显的一滞,继而双颊有些晕红,踌躇了一番,方才开口:“文封兄温文尔雅,乃谦谦君子。父亲曾,文封兄腹有乾坤,胸有韬略,乃治世之良才。妹与之虽接触不多,但颇为仰慕。” 闻言,姬溪大笑曰:“甚好,甚好,愚兄心中已有定数,贤妹放心,不数日,令尊心病自解。” 蔡琰闻言,初始有些不明所以,但到底是个聪明绝伦的人,瞬间便想清楚了姬溪的心思,继而俏脸通红,一句话也不搭的掩面而去。 见状,姬蔓也明白了,笑嘻嘻的对姬溪:“大哥这是要把文姬姐姐给吕先生了?” 姬溪大笑:“怎么样,般配不?为兄聪明不?” 姬蔓咯咯笑着,对姬溪:“般配,太般配了,大哥你不知道,文姬姐姐好多次跟我套吕先生的话呢。而且,我总是能隔三差五的在这附近遇到吕先生,兄长不提倒不觉得,这一经提起,还真是真么回事呢。” 姬溪大喜,:“还有这等事,那还省得我去吕春那浪费口舌了,为兄这便去吕家,让他家老太爷上门求亲。”罢便起身,火急火燎的往外走。 姬蔓追问:“大哥,你不见老师啦?” 姬溪笑答:“穷酸腐儒,见他作甚。”罢,尚还转身往一扇窗户望去,惊得窗后那道人影急忙闪开。 姬溪走后,蔡邕的房门大开,老头咳嗽这走了出来,姬蔓赶紧扶着坐下,笑嘻嘻的:“大哥刚才的话,老师都听见了吧,觉得如何啊。” 老头本着脸,不接姬蔓的话,只是:“听文封,那子得高人传授,有一本《陆九渊集》,老夫想看看,你去转告文封,让他借来老夫瞧瞧。” 姬蔓先是应是,随后笑道:“老师,你的病好啦?” 蔡邕佯怒曰:“丫头,敢嘲笑老夫?今日的功课做完了吗?” 姬蔓顿时苦了脸,:“学生这就去做。”又:“既然老师的病好了,我弟弟元状想再次登门拜访,可以吗?” 蔡邕叹了口气,顾左右而言他:“你先去做功课,回头老夫写一封信给你,你带给你大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长风快马奔长安 当,姬溪便去了吕家,吕春不在,姬溪本也不想找他,直接找到了吕春的祖父,开口就给吕春亲。吕禄一听对方是蔡邕之女,且素有才名,自然欣喜应允,这一老一少当下就把这事情定下来了,并约定,明日就打发媒人备上厚礼,上门提亲,争取年内就将婚事办妥。 姬溪很满意,飘飘然的回了家,姬蔓将蔡邕的信转交给他,姬溪不明所以,暗想这老头什么话不能当面,非得假惺惺的写信。 抱着这样的想法,姬溪摊开细看,其略曰:元状赐之资,吾此生罕见,然吾观其所学颇杂,虽各有精研,却难得其神。又以弱龄,行成人之事,虽能面面俱到,然终究照猫画虎,难自成格局。恕吾直言,长此以往,必泯然于众人矣。君若然也,当使其遍览山川以扩其胸,观百态以明其志,经人事以增其智。若此,数年之后,必可成国之重器。吾承君之重恩,难以为报,故特荐一人可为元状师。此人名为司马徽,字德操,道号水镜,颍川阳翟人也。其人学究人,实吾平生仅见。然其生性淡泊,不居庙堂而偏爱山野,行踪隐秘,等闲难得相见。幸吾于早年间与之有点滴之恩,故与之常有书信往来,得知其现居荆州襄阳乡野之间。君若有意,可使元状来我处取得信物,前往襄阳求学。望君慎思之。 姬溪看完,忽觉全身冷飕飕的,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信中所言,姬溪从未想过,可这信中所的事,姬溪却深以为然,时聪慧,大却了聊人不要太多,姬昀若一直这么下去,难保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所以,姬溪当时便决定,从蔡邕所言,让姬昀前去襄阳求学。水镜的名头,姬溪是知道的,虽然没有什么功绩流传后世,但既然蔡邕都对其推崇备至,想来定是一个奇人,当能教导好姬昀这个怪才。 当他将这个决定告诉姬月等人时,姬月:“你的毒是不是没有去清,流到脑子里了,这是什么疯话,元状才十二岁,你就让他出门求学,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世道吗?” 姬渊,姬蔓也不同意,姬昀犹豫了一下,也:“蔡先生所言有些夸大了吧,岂不知,达者足不出户,便可知下万事。我觉得还是留在家里为好,还能替大哥照料一番。再了,蔡先生的学识也是渊深似海,何必舍近而求远呢。” 其他人不同意,姬溪没有恼,可当听到姬昀也不想去,姬溪顿时恼了,而这次的恼是真的恼了,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翻板凳,更没有咆哮,只是冷着脸平淡的:“元状,为兄的话,你听不听?” 诸姐弟还是第一次见姬溪这般模样,一时竟觉得颇为压抑,便是一直与姬溪作对的姬月,都有种直觉,此时绝不能反驳,不然,后果很严重,严重到自己不敢想。 姬昀的脸煞白,:“听,当然听。” 姬溪:“既然听,那么,即刻收拾行装,明日起行,让你二哥送你去。此事,就这么定了。” 罢,饭也不吃了,转身就走。 姐弟几个面面相觑,半响,姬月:“他犯的这是什么疯,不过,他的有道理,元状,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怕吃苦,去游历一番也好,左右不过是两三年的功夫,怕甚。” 姬昀到底年纪,听得大哥大姐都要让自己外出求学,心里委屈极了,只不过到底是个懂事的孩子,是以虽眼中擒着泪水,却还是艰难的点零头。 看着姬昀的表情,姬蔓和吕浅再也压制不住,低声哭泣。姬渊见状,心里很不是滋味,便站起身:“我再去和大哥。” 姬渊走出门,在月色下见到了姬溪。 姬溪在舞剑,姬渊看了一会,调头回屋,苦涩的:“大哥心意已定,谁劝都没用了。” 姬月叹了口气,犹豫半响,猛的一咬牙:“去就去,我们陪着元状一块去,早就听荆州人杰地灵,老娘早就想去看看了。” 话音刚落,破空之声随之传来,循声看去,湛卢剑牢牢的插在中堂之上,姬溪的话也随之传来:“出了云虎外,谁都不准跟着去,而且寻到司马徽后,云虎要第一时间赶回来,去长安找我。” 罢,转身走出了家门,不知去向。独留下姐弟几个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最后满面悲怆的开始为姬昀收拾行装。 当夜,姬溪再一次去了蔡邕家,与蔡邕谈了很久方才离去,不过却没有回家,而是像个孤云野鬼般的在城中游荡,直至晨曦方回。 回家后的姬溪,将自己的房门一锁,便一整都没有打开,直到日暮,姬溪走出房门,睁着通红的双眼问:“走了?” 姬月没好气的答:“走了,怎么,后悔了?” 姬溪苦涩的一笑,:“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他好。” 姬月“哼”了一声,不在理他,姬蔓和吕浅也对他横眉冷对,不假颜色。 正如姬昀出行的时候,姬溪没有送他一样,姬溪起行的时候,家里人一个都没有出门。 城门外,姬溪窝着火骂:“都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吕春笑道:“主公让元状出门求学,此虽是好事,但未免太过强硬了,怪不得别人生气。” 姬溪:“我不强硬能行吗,若等我去了长安,依那娘们护犊子的性格,还不知道给我拖到什么时候呢,还不如快刀斩乱麻的好。” 吕春点点头:“的是,无妨,现在虽然有气,但总归是知道主公的心意的,待过些时间,便无碍了。” 姬溪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便:“和蔡家的婚事定下了?什么时候大婚啊?提前通知我,我要回来喝喜酒的。” 吕春有些不好意思:“哪有这么快?” 姬溪哈哈大笑:“行了,文封你捡了一个大的便宜,偷着乐去吧。我走了,蓝田诸事就交给你了。” 吕春正色道:“主公但请放心,春定不负重停” 姬溪摆了摆手,潇洒的翻身上马,当先疾驰。 身后吕春一声大喝:“出发。”三千铁骑寻令而起,宛若洪流般的紧随其后。 时,初平二年六月初二。 时,董卓已入长安,荼毒关郑 时,李傕郭汜在洛阳和南阳守望相助,劫掠中原。 时,十八路诸侯离心散德,各自为政,霍乱下。 时,姬溪率兵三千,向长安进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本欲纳交反成怨 姬溪至长安,先到相府拜见董卓。董卓见之大喜,便留姬溪饮宴,更令吕布,牛辅,胡轸等人作陪。 宴当然是山珍海味,酒在这个时代也算是琼浆玉液,只不过这宴上的人嘛,确实魑魅魍魉,各怀鬼胎了。 姬溪明显的感觉到,董卓更喜欢自己了,牛辅更鄙视自己了,而吕布呢,又在那鄙视之中掺杂着深深的憎恶。至于他们鄙视和憎恶的原因,姬溪也知道,无非是鄙视自己的为人,憎恶自己的岳而已,憎恶也许不大合适,应该嫉妒,由嫉妒衍生的憎恶。 姬溪心里暗骂:你牛辅不过是个借女人上位的蠢东西,你吕布更是个忘恩负义的无耻人,你们俩有什么资格来鄙视老子,白了,都是一丘之貉而已,别他娘的五十步笑百步好吗。 不过这话也只能在心里面骂骂,面上却是绝不能表现出来的,不但不能表现出来,且还要虚与蛇委,倍显热络。 酒过三巡,董卓问:“桓德,为父实在没有想到,你这几月重伤在身,却还能完成为父的交代,吾心甚慰啊。” 姬溪赶紧:“为义父效劳,虽身死而无憾,安敢以疾怠慢之?” 董卓大笑曰:“只不知勇力如何?” 姬溪夸口道:“个个以一当十,乃是百里挑一的勇士。” 闻言,董卓更喜,刚要细问,吕布却站起身:“愚以为,纸上谈兵终是虚言,桓德以为然否?” 姬溪双眼一眯,顿首道:“兄长所言极是,弟妄言了。” 董卓却问:“那奉先以为当如何?” 吕布道:“某愿自提一千兵,与桓德贤弟校场演练,为义父一试究竟。” 姬溪心里大骂,嘴上却:“兄长英雄盖世,弟怎敢与兄长放对,还请兄长不要开玩笑啦。” 吕布笑:“桓德要是觉得一千兵太多,愚兄只带五百兵如何?” 这便是明晃晃,赤裸裸的鄙视了,姬溪深知此时绝不能继续懦弱下去,否则董卓会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巧言令色,全无能耐的花架子,这个印象可不能留,于是乎,姬溪不等董卓开口,直接答道:“兄长既有如此雅兴,弟奉陪便是。只是,弟不敢占兄长的便宜,故而兄长若领五百兵,弟也自领五百。” 吕布理所当然的以为姬溪这是在贬低自己,刚要冷笑嘲讽,董卓却道:“甚好,甚好,奉先之谏甚和我意,桓德的胆略也深得我心,既如此,你二人便各领三千军,明日便于西门校场演练,介时,咱家要将子和百官全请过去,观你二饶沙场英姿,以扬我军威。” 董卓既然已经下了令,吕布和姬溪自然不能再什么,便低头允诺。 董卓大喜,安排歌舞上殿,片刻间满堂霓裳,脂粉散漫。 酒宴散去,董卓安排胡轸带着姬溪前去董卓赐给姬溪的府邸。 路上,姬溪和胡轸策马并肩,胡轸有些担忧的问:“主公,吕布却有万夫不当之勇,比之云虎亦不遑多让,而今云虎未来,明日一战境况堪忧啊。” 姬溪笑:“无妨,阵前放对,弟就没怕过谁。再,这世上哪有什么千刃,万刃,百刃已是极限,只要应对得当,吕布不足为虑,兄长宽心便是。” 胡轸点头道:“主公既有信心,属下便放心了。” 姬溪问:“这三个月来,兄长在长安如何?可有什么收获?” 胡轸具言这三个月中自己听到看到的事情,姬溪仔细的听着,随着胡轸话语的延续,姬溪的心中对长安的局势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 半个时辰后,董卓赐给姬溪的府邸到了,看着正门牌匾上的烫金大字“姬府”,姬溪莞尔一笑:“光看这门头,就知这庭院不同凡响,兄长,董卓对我不错嘛?” 胡轸苦笑道:“主公可知,这府邸在半月之前,尚还是袁隗的府邸。” 姬溪一愣,试探的问:“太傅袁隗?” 胡轸:“正是,董卓以袁绍反叛之名株连袁隗一家,于半月前突起发难,将袁隗一家老三百余口,尽皆灭于府内。” 闻言,姬溪一个哆嗦,哭丧着脸:“这么,这里是个阴宅喽,不会闹鬼吧。” 胡轸莞尔:“属下也不知道,主公进去瞧瞧便知。” 姬溪策马前行,及到府前,早有四个仆人跪在阶前,叩首曰:“恭迎左中郎将回府,老爷请下马。” 罢,早有一人跪于马前,欲要姬溪踩背而下,姬溪却没有踩他,自顾自的翻身下马,让自认起身,将缰绳递给一人,也不多言,径直便进了府门。 刚进府门,姬溪就下了一跳,好家伙,不这门后的庭院有多大,光是在这庭院里面林林总总跪着的三百多男女就吓了姬溪一跳。 姬溪愕然问胡轸:“他们干什么的?” 胡轸笑道:“当然是来伺候主公的,他们都是主公的仆人。” 姬溪哑然:“这么多人,伺候我一个?” 胡轸点头,:“不多,这么大的府邸,总要有人维持的。” 姬溪:“我能不能不要?” 胡轸有些为难,:“不好吧。” 姬溪知道胡轸的不好在哪里,便不再强求,挥挥手叫众人全起来,也不训话,直接让众人散去,有一老头上前自称管家,问姬溪可有什么吩咐,姬溪便让他带着自己随便转转。 这一转,愣是赚了半个时辰,转完之后,姬溪嬉笑着对身后的张统和上百亲卫:“兄弟们,老子早过要带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现在都有了吧?” 众皆轰笑,张统也莞尔,:“这要是让月大姐看到,不知会多么高兴呢。” 姬溪嗤之以鼻,:“那娘们生的守财奴,能舍得住这么大的宅子?” 张统摇头笑笑,不在话。而姬溪提起钱财,却猛然想起一事,便问管家:“府内的用度,谁出?” 这话一下就把管家问愣了,踌躇着回不了话,还是胡轸替他回答了姬溪,声的:“府内的用度,当然要主公承担了。” 姬溪的笑脸一滞,亦声的问:“一个月大概要用多少?” 胡轸算了算,:“日常开销的话,一月五百石够了。” 姬溪喃喃的掐指算着:“一个月五百石,老子的俸禄是一年两千石,不够啊。”接着,挑起脚喊:“对呀,不够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针锋相对战欲起 而不管够或不够,姬溪总不能将这些仆从送还给董卓,于是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接着便安排管家准备张统等亲卫的住处及饮食,并嘱咐管家安排人多送些酒肉去城西军营。 这么一吩咐,需要的粮食可不是数目,看着管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姬溪心疼的从怀中掏出两片金他,可当听到胡轸的解释后,姬溪才知道是冤枉管家了。原来,此时的长安城,市面上流通的货品极少,而粮食更是急缺。董卓更时自作聪明的废了五铢钱,改铸钱,如此一来,更是把长安的经济搞的乌烟瘴气。 两片金叶子,能买到这么多东西,确实不易了。 姬溪无奈,宽慰了管家几句,又心疼的从怀中掏出十片金叶子递给管家,千叮咛万嘱咐:“省着点,千万得省着点,老爷我可真的没多少钱啊。” 闻言,胡轸和张统差点笑出声,蓝田县的家底,别人不知道,他二人可是非常清楚的,张统更知道,前日姬昀和姬渊出门求学的时候,姬月愣是给姬昀带上整整一个檀木盒的金叶子,怎么着也得有上千片,由此可见,这区区几片金叶子,对姬溪来纯属九牛一毛。 不过二人也明白,姬溪虽然有钱,但他的钱不在自己手里,而想要向姬月要钱,显然并不是那么容易。 这些话,二人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便明,是以相对一笑后不曾多言,随姬溪一起步向正堂,当晚,三人一起吃了晚饭后,胡轸离去回府,张统去安排亲卫巡逻,姬溪自顾自的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当走进自己卧房的时候,姬溪才由衷的觉得自己这十几片金叶子还是花的值得的。 只见姬溪刚一走进卧房,便有四个婀娜貌美的侍女上前为姬溪宽衣解带,房内早已准备好了洗澡水,四个侍女上下其手,姬溪飘飘欲仙,继而血脉贲张,正待遵循****自我时,姬月的俏脸冷不丁的在脑中闪过,姬溪瞬间打了个寒颤,遍体发冷,于是乎,百无聊赖的:“老爷我重伤未愈,不宜妄动气血,你们先退下吧,老爷我自己来。” 四女泫然欲泣,却奈不过姬溪的铁石心肠,于是只能退出房门,独留姬溪在房内唉声叹气,懊悔不已。 这一夜,姬溪睡的不大好,一来是因为欲望难解,二来是因为门外太吵。这短短一夜间,竟有四拨人来刺杀他,虽然连姬溪的房门都没进来,可吵吵闹闹的,饶的姬溪很是烦躁,到了三更才堪堪睡着,还没睡两个时辰呢,就亮了,姬溪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起床,大骂:“他娘的,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都他娘的是吃屎长大的吗?明知道杀不了老子,还让这么多人来送死。” 这话,被一直在门外守护的张统听到,笑着接道:“没事,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姬溪打开房门,见张统满脸疲惫,姬溪叹口气:“这样不行啊,那些蠢材杀不了老子,不过烦也把老子烦死了,得想个法子啊。” 张统一摊手:“能有什么法子呢?想来死的蠢材多了,总会有消停的那。” 姬溪讨厌这种事情不在自己掌握的感觉,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甚好的法子,便无奈的道:“先这样吧,你怎么样,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今日还有一番苦战呢。” 张统咧嘴笑道:“灭几个歪瓜裂枣,能费什么精神,无妨。” 姬溪开怀笑道:“那就好,让兄弟们吃饱饭,我们去会会那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张统笑着领命,诸人吃过早饭,便斗志昂扬的到了城西校场。 是校场,实则乃是拱卫京师的军营,这里,驻扎着七万兵马,不设主帅,由董卓手下的各个部曲分别率领,而姬溪带来的三千兵马,也驻扎在此,论人数,是各个部曲中最少的。 赶到军营,着三千兵马集合,短短片刻间,队列已成。 姬溪登上帅台,扬声道:“兄弟们,饭吃的可好?” 三千人异口同声:“好。” “酒喝的可足?” “足。” “胆气壮否?” “壮。” “尚能战否?” “战。” 姬溪大笑,意气风发,喝道:“今日,便让这下瞧瞧,我蓝田儿郎的雄风。” 话毕,率军出发,雄赳赳,气昂昂的出现在了大营正中的演练场中,在一侧列队站好,静等子朝公,董卓吕布的到来。 三千饶队伍,静默而立,连声马嘶也无,在这静默中,一股无形的气势逐渐攀升,这气势变的压抑,积蓄着血腥,似吓破了公的胆,藏起了日头,空迅速的变的阴暗,渐至飘起了细雨。 蒙蒙中,吕布引军到此,与姬溪相隔百丈,相对而立。 二军谁也没答话,尽皆静默。吕布一直盯着姬溪的队列,想要找到破绽,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吕布从最初的不屑,慢慢变的凝重,继而慎重异常,心中猛然出现了一个念头:或许,今日将败。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便被吕布硬生生的掐断,他的骄傲,是与生俱来的,他从不觉得自己会败。 吕布到来之后,又过了半个时辰,子车驾到。姬溪侧头向车架看去,首先看到的是董卓那肥胖的身影,然后才能瞧见董卓身边的那个孩子,他才十岁,虽贵为子,但终究才十岁,记忆中那个跳脱聪慧的孩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胆怯以及孤僻。 见此,姬溪的心中猛的一紧,暗暗苦笑:终究,刘辩的感情还是对自己又影响的。 收拾心境,在子和百官登上高台后,在黄门的高呼声中,姬溪翻身下马,率军跪地,山呼万岁。 此时,风雨骤紧。 董卓站起身,扬声道:“不想今日公不作美,汝等改日再战如何?” 吕布策马扬戟,高声曰:“沙场征战,何惧涓风细雨?桓德,可能战否?” 姬溪大笑道:“吾兄所言,甚合弟之意。”接着,猛然举剑喝道:“儿郎们,可能战否?” 一语惊雷落,战意冲起。三千人同声请战,卷起狂风骤雨,逸散八方,高台上诸公色变,吕布军中已起骚乱。 董卓见状大喜过望,饶是他一声征战,却还真是少见慈雄师,是以猛的下令:“战。” 吕布眼见自己军中起了骚乱,知道自己已输了一筹,这对他来,无异于奇耻大辱,是故,高举方画戟,赤兔马疾驰而出,身后高顺随之下令:“擂鼓,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蛟龙得脱真龙困 百丈之距,仗赤兔之力,转瞬即至,吕布直取姬溪,那方画戟上虽缠着厚厚的白布,可那威慑力仍是不同凡响。 吕布的武力,姬溪是切身体会过的,是以姬溪从没想过去与吕布放对,而是选择闪身入阵,暂避锋芒,只着张统率领百人将之团团围住,不求伤他,只为困他。 张统带着的这百人,乃是经过姬溪特殊训练的,所针对的,便是限制如吕布这般的绝世武将。百人配合默契,宛若一体,或退或进,或提或纵,虚以实击,实以虚待,姬溪命其为“困龙阵。” 此阵初成之时,曾用之去困姬渊,姬渊数次不得脱身,而后在熟悉此阵之后,方能挣脱。 姬溪觉得,此时的吕布纵然比姬渊强些,可也有限,此阵能困姬渊,那么便可困吕布。 果不其然,吕布直入阵中,瞬间陷入泥潭,只觉得身周走马观花般的换着人影,一时间竟绕的自己找不到方向。吕布大急,赤兔马嘶吼咆哮,方画戟笼罩八方,虽每一击都能尚,但却不知为何,多数情况下都伤不到敌饶要害。 于是乎,吕布悲剧了,空有一身绝世的武力,却遇到了橡皮糖,被这上百人黏住甩也甩不掉,挣又挣不脱。 吕布既已被困,姬溪便放下了大半的心,接下来,全力应对高顺的“陷阵营”,高顺练兵,果然有一套,这“陷阵营”也不同凡响,然而比之姬溪,尚有差距。 姬溪带来的这三千兵,大部分是从关东开始便跟着姬溪的,具皆身经百战,武艺纯熟,且相互间肝胆相照,配合无间,又有姬溪独到的练兵之法,几乎可以算的上是当世首屈一指。 暴雨疾风中,数千人混战,虽不见血腥,但其壮烈亦令人叹为观止。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高顺所领之军全部到底,便是高顺本人,也被数人合力擒下。 再观吕布,兀自在困龙阵中左冲右突,但见己方全军覆没,既怒且急,急而生勇,怒而气壮,猛的大喝一声,竟一戟震开了十数人,困龙阵顿时出现了意思破绽,继而,赤兔马一声嘶吼,宛若龙吟,竟是一跃三丈,硬生生的跳出了困龙阵。 姬溪实在是没有想到,眼看着胜局已定,竟出现了这暗的变故,吕布既已得脱,便宛若苍龙入海,谁人能挡? 姬溪大急,是故大喝:“全给老子上,就算用人堆,也得给老子把他制住。” 接下来,姬溪的这三千兵马向下展示了其最恐怖的地方,那就是,这三千人没一个怕死的,面对吕布,他们宛若萤火,但姬溪只是一句话,一道命令,他们就能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义无反鼓去飞蛾扑火。 高台上,子百官凝神观战,这场演练高潮迭起,摄住了众饶心神。后来吕布跃出困龙阵,更是引起了众人惊叹。而接下来,众人又为姬溪士兵的英勇就义感到胆寒。 这些人,没一个是吕布的一合之敌,但是,他们没有任何一人有半点的退缩,吕布的方画戟,纵使缠着厚厚的白布,可只要沾着,就是筋断骨折的重创,那滋味,也不比中刀受剑强上多少,这样的勇力,足以让世权寒。 而姬溪的兵呢,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一裙下了,十人上,十裙下了,百人上,百裙下了,千人上,一个接着一个的上,似乎只要不死绝,就绝不会停止。 董卓看的须发皆张,神情振奋,见吕布在打倒上百人后,已现力竭之相,终于勒令双方停战,着姬溪吕布共上高台。 此时,雨渐歇,高台之下,遍布泥泞,泥泞之中,躺着数千伤兵,还能站着的,都是姬溪的人,当然,除了吕布。 吕布喘着粗气,藏起有些哆嗦的双手,额上青筋暴起,恶狠狠的盯着姬溪,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是自己败了,而且是败在姬溪这个人身上。 姬溪谄笑的走过来,对吕布一拜及地,:“都兄长勇冠当世,今日一见,兄长神威,真乃神也,弟既敬且佩,心服口服。” 吕布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了一句:“贤弟的这支兵马,实乃愚兄生平仅见,今日领教了。” 姬溪笑:“兄长谬赞,弟承受不起。” 吕布显然不想与姬溪多,是故转身便向高台上走,姬溪心里骂着,面上却挂着笑脸,亦步亦趋的跟在吕布身后。 台上有阁,阁内空间颇大,是故虽外面风雨交加,这里却点尘不染。阁内,便是子和文武百官。 姬溪吕布入阁,先拜子,后拜董卓。 董卓大笑曰:“奉先英勇无双,桓德统兵有方,大快人心,大块人心啊。”接着,遍观群臣,颐气指使的问:“诸公以为然否?” 群臣尽皆出言夸赞,将姬溪和吕布夸得花乱坠。 听着这些夸赞,吕布傲然以对,姬溪却觉得挺荒唐的,自己在董卓面前拍马屁,这群人在董卓面前拍自己马屁,白了都是拍马屁,可为什么自己拍马屁就是卑贱,你们拍马屁就是逢场作戏,忠心为主呢?难道这马屁,也有高贵和卑贱之分不成?而且,姬溪可以肯定,这些拍马屁的人中,必有不少人盼着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不定昨晚的那些刺客,就是这些人中的某人派去的。 姬溪实在懒得理会这些穷酸,是故也不应答,只雇眉顺目的扮演着自己卑贱的角色,将所有的功劳都往董卓身上推。 这般荒唐了许久,董卓似乎终于心满意足了,便开口谈起了正题:“都举贤不避亲,咱家的儿子如此英雄,那么咱家也就不避讳了。” 完,对皇帝随意的一拜,:“请陛下加封我儿吕布为平东将军,赐温侯,迁我儿姬溪为羽林中郎将,护卫宫廷,望陛下应允。” 闻言,姬溪默然,暗想这董卓真是无所顾忌了,竟然明晃晃的请旨让自己从左中郎将改迁羽林中郎将,羽林中郎将是干什么的,明面上是护卫宫廷,实际上就是皇帝的禁卫军,乃是皇帝最亲近的部队。董卓这是在明刀明枪的告诉百官,自此后,子就在我的掌握之中,你们也别动什么歪心思了,老老实实的服从我最好,不然,老子连子都能囚禁,灭你们九族能有何难?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舍生取义非英雄 阁内百官都是聪明人,谁会不明白董卓的意思,是故闻言后,尽皆哑然,明显的有数人蠢蠢欲动,但却没有跨出那一步的勇气。 然而,终究还是有不畏权贵的忠臣的,只见一官员慨然出列,扬声道:“羽林中郎将,乃子的最后屏障,向来由功绩卓着且累世公侯,世受皇恩者担当,姬溪何人,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虽有点滴功绩,也不过徒逞一时也,安能当此大任?” 这话明显是在骂姬溪不过是犬狼之辈,只懂趋力附势,实则没什么本事。可姬溪听了却不怎么生气,只是在心中嘲笑此饶愚蠢。在这样的境况下,你当面和董卓顶撞,不是愚蠢又是什么呢? 果不其然,董卓大怒曰:“我儿姬溪虽起于微末,然先是关山杀贼,后又纵横南阳,击袁术,退孙坚,如此英雄,当世几人能及?你邓泰不过区区一议郎,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给我儿提鞋都不配,安敢妄论下英豪?” 邓泰似乎觉得受到了绝大的屈辱,高叫曰:“吾虽官,势力更微,然却知道忠义廉耻,以身报国,汝等忝居上官,终唯利是图,自私成性矣。又何必夸夸其谈,脸上抹金?” 听了这话,姬溪的怒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不是怒他口出不逊,而是在怒他不知所谓:你在干什么?你先老子不够格当羽林中郎将,董卓给你列了些老子的功绩,你他娘的倒是找根据,寻证据,你去反驳啊,你这直接上去就骂人,跟他娘的无赖有什么分别?难道就因为你读的书多,就能无所顾忌的撒泼打滚?还能给自己安上一个为国捐躯,舍生取义的名头,国家怎么就这么需要你这种高贵的泼皮呢? 姬溪觉得,这种人,在公在私,都死不足惜。既然你死不足惜,那就给老子当块垫脚石吧,老子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向董卓表表忠心呢,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于是,姬溪不等董卓回答,便扬首出列:“市井泼妇,尚知情理,公妄读千卷之术,焉何不知道理?” 邓泰双目圆瞪:“无耻人,此处有你话的份吗?” 姬溪笑曰:“吾乃陛下亲封中郎将,汝一议郎,安敢无视于我?” 邓泰骂曰:“汝勿要信口雌黄,汝之官职从何而来,世人自有公论。” 姬溪回:“普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子在此,论何世人?” 邓泰脱口而出:“子尚……” 姬溪截断:“子,乃上之子,陛下,乃万民之陛下,汝皓首匹夫,安敢因陛下年幼而轻视之,又安敢以百姓之心蒙蔽陛下也?” 邓泰大急,复骂:“汝认贼作父,不知廉耻,安敢妄论下民心?” 姬溪亦骂:“汝口中的贼人,救陛下于危难,解百官之困苦,外御反贼,内防奸诈,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吾所知的廉耻,当抛头颅,洒热血,征战沙场,马革裹尸,而非汝之空口白牙,扰乱纲常,霍乱民心,蒙蔽子,身无点滴之功,却妄以残朽之躯,搏千世美名,慈心胸,吾不齿也,慈行径,吾深恶也,吾耻于与汝同堂。” 罢,根本就不给邓泰解释的机会,跪地叩首,扬声道:“慈上无尊卑,下无廉耻,苟延残喘之辈,不杀之,不足以平千古恨。故请陛下下旨,许臣诛杀此贼。请太师垂怜,不杀之不足以平下悠悠众口。” 这一番慷慨激昂,听的满堂诸公瞠目结舌,对姬溪的感观再次改变,在卑鄙人,认贼作父之上,又加上了能言善辩,是非不分,且擅于颠倒黑白这几个标签。 谁能想到,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邓泰在姬溪的口中就成了一个不受尊卑,沽名钓誉,霍乱民心,蒙蔽子,且妄想得到身后美名的蠢材,废物,人,不知廉耻的败类。且桩桩有理有据,令人急切之间还真的想不出话语来反驳。 再看邓泰,须发皆张,满面通红,眼角似有血痕划过,那张脸已经彻底的扭曲,他疯狂着,张牙舞爪的扑向姬溪,嘴里嘶吼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来。 对此,姬溪冷笑以对,董卓大怒喝曰:“大胆,来人,与我拿下。” 吕布手快,是以董卓话音刚落,邓泰已经被吕布拿下,阁外快步进来两个甲士,从吕布手中接过邓泰。 整个过程中,邓泰骂不绝口,嘶吼不绝,可情急之下理智已失,连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来,也不知他骂的到底是谁,不过想来他骂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董卓气急,喝道:“聒噪,让他给咱家闭嘴。” 甲士听令而动,刀鞘紧接着就落到了泰的嘴巴上,于是乎,鲜血横流中,邓泰连一个字都不出来了。 董卓双目圆瞪,对子:“请陛下下旨,诛杀此贼,灭其三族以儆效尤。” 子的脸煞白,哆嗦着问百官:“诸卿以为呢?” 董卓环眼四顾,百官诺诺不敢言,董卓便连子都懒的问了,直接下令道:“邓泰妖言惑众,不为臣礼,不守尊卑,罪无可赦,来啊,将其拖下去乱刃分尸,王方听令,火速带兵前往邓家,灭其三族。” 在满堂诸公的颤抖中,邓泰被死狗般的拖了下去。 董卓的怒气终于平复了些,后赞许的看了姬溪一眼,复问百官:“我儿姬溪可为羽林中郎将否?” 连姬溪都以为,经过刚才这么一闹,应该不会有人站出来找死了,可偏偏,又有一人站了出来。其人五十多岁,面容清瘦,须发尽皆灰白,眼睛浑浊,精神也不甚好,看起来要么是疾病缠身,要么是操劳太甚。 姬溪不知他是谁,但当听到此人自报名号时,心中却瞬间对此人重视起来,并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细听此人进言。 其人:“臣王允,略有浅见,不知当不当?” 章节目录 一百零五章 颠倒乾坤戏诸公 王允谁人?姬溪所知不深,但却对于一生最伟大的两件事情耳熟能详。第一件,离间吕布和董卓的关系,从而诱使吕布斩杀董卓,成当世第一人,把持朝政。第二件,狂妄自大,不许李傕郭汜等人投降,从而成为关中霍乱的元凶。 在姬溪的观念里,这是一个有智慧,有野心的人,且,还是一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再者,这是一个能够卧薪尝胆,但却无法坚守本心,稍微得失,便立刻让忘乎所以的人。这个人,总的来,有功,但不能掩其过,到最后,庸人许其以忠义,达人却骂其愚蠢。 姬溪自诩达人,是故以前读史时,对这王允颇为看不起,但今日一见,却发觉此人虽造成了千古恨,但却着实是个聪明绝顶的人。 瞧瞧人家在干些什么,人家先是向董卓显现出足够的谦逊,在董卓同意后方才委婉的:“愚以为,姬将军出任羽林中郎将最为合适不过。然,在太师的治理下,当今的关中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陛下更是没有半点的危险,而关东却反贼四起,正是用兵之时。吾闻,好钢用在刀刃上。太师虽忧心子安危,然子虽重,终究重不过江山社稷。故请太师将姬将军的三千兵马划归吕将军麾下,如此,以姬将军兵甲之锋,加吕将军万夫不当之勇,必是如虎添翼,相得益彰,所向披靡。在吕将军得人带领下,此军定能若秦之白起,三千军纵横下,所向披靡。在吕将军的率领下,此军必能为我大汉廓清寰宇,平尽反贼。如此,方为陛下之幸,太师之幸,下之幸,百姓之幸,我等之幸也。” 闻言,姬溪真想把已经被乱刃分尸的邓泰拉起来听听,让他学学,什么是人精,这他娘的才是人精,你邓泰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瞧瞧,都是使绊子,下阴招,人家王允是怎么做的。人家先是做足了功课,将董卓的性情研究个彻彻底底,后从董卓的切身利益出发,不着痕迹将内心深处尚未察觉的欲望引出来,在这个过程中,又能巧妙的将自己的意图掺杂进去,妙啊,太妙了,如果此人不是针对自己的话,姬溪真的想为王允鼓掌欢呼。 王允的这番话,不显山不漏水,但却巧妙的向董卓传达了几个概念,其一,姬溪的军队这么厉害,你为什么不自己用,而要给子用,这岂不是杀鸡用牛刀?其二,这支部队乃是姬溪的亲信,你还让姬溪统领他们,万一姬溪脱离控制了怎么办?其三,吕布的勇猛大家有目共睹,若能让吕布率领这支部队,必是如虎添翼,所向披靡,若能让他们结合在一起从而护卫在你董卓身侧,那你董卓岂不是高枕无忧了?其四,又因为这支部队乃是姬溪的亲信,从而吕布不可能全盘将之掌握,这样的话,又不必担心吕布会反? 一举数得,句句到了董卓的心坎里,而对吕布来,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为将者,谁不想率领如此勇猛的军队呢?而对姬溪,王允也是首肯姬溪可以当羽林中郎将,让之一跃成为子近臣,世间佼佼,相较之下,舍弃这三千兵马又有何妨? 而且王允完后,尚还大有深意的看了姬溪一眼,从那一眼中,姬溪看出了歉意,看出了大义,看出了善意,但姬溪知道,这些都是假象,于是,姬溪将这眼神中透露出的所有,都归结于狡诈。 不过还真别,姬溪找不出任何的理由去反对,而且姬溪也几乎可以确信,董卓必会听从王允所言,将自己的三千兵马赋于吕布统领,从而给自己令派兵马护卫宫廷,至于其在函谷关向姬溪提及的监察百官的人物,在这近在咫尺的生命保障面前,定会显得无足轻重。 果不其然,董卓听了王允的话后大喜,:“王司徒此言甚和我意。”接着便问姬溪:“桓德,可愿将你训练出的兵马交给奉先统领?” 姬溪能什么呢,只能大义凛然的:“下之兵,皆子之兵,皆太师之兵,太师若有调派,臣无有不从。且王司徒所言,在情在理,于社稷大有裨益,臣甘之如饴。” 董卓大笑,又问吕布:“奉先,可愿率此精兵,纵横下,廓清寰宇?” 吕布大喜过望,附身便道:“能统此精兵,吾此生所愿也。” 于是乎,在王允不着痕迹的主导下,满堂诸公都被其牵着鼻子走到了他所想要的结局上,且看样子,还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最后,子下了诏书,正式封吕布为平东将军,赐温侯,将姬溪的三千兵马尽皆划归吕布旗下,封姬溪为羽林中郎将,封高顺为城门校尉,率领所部三千兵马,也就是“陷阵营”,划归姬溪账下。 余下的事情,便是各自交接了。子起驾,百官散去,姬溪猛然间瞥到吕布和王允走到了一起,窃窃私语了几句,姬溪没听清他们在什么,不过结合后世的史实推测,此时的吕布和王允应该已经勾结在一起,图谋董卓了,只不知那个传中的貂蝉是不是真的存在。 对他们的图谋,姬溪暂时还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参与,便是参与,也拿不准到底是帮董卓,还是帮王允,两方各有利弊,董卓和王允也都不是什么好鸟,于是姬溪决定先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寻机再做他途。 回到自己的军营后,姬溪一边安排救治伤员,一边对张统尽叙阁上之事。 张统急:“这怎么可以?” 姬溪无奈的道:“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只能随波浊流了。” 张统:“便是属下同意,兄弟们也不会同意啊。” 姬溪笑道:“这便是王允唯一的疏忽了,他千算万算,却算不到老子带来的这三千弟兄,大多都是从关山就跟着老子的,他们的父母家,具皆在我蓝田落地生根,想要得到他们的忠心,那纯碎是痴心妄想。而这,在以后或许能够成为我们的一大良机。” 张统一想也对,便略略放下了心,道:“大哥的对,我们的兄弟,绝对不可能背弃蓝田,背弃大哥的,只要大哥一声令下,不管兄弟们在哪里,必会顷刻而至。” 姬溪:“所以嘛,跟兄弟们,不要违逆吕布,更不要违逆董卓。而且,想来董卓也不会轻易的动用你们,你们在吕布那里的日子,应该会比在我这里好过很多。你们平日里只需要依令行事,见招拆招,静默以待,等着我的军令便是。” 张统重重的点头,自去集结个个队长,将姬溪的意图告知他们,众人默然半响,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下来后便各自散去,吩咐手下的兄弟。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万事有得必有失 日暮时,军士来报吕布来了,姬溪没想到他这么心急,连一都不愿意等,可人家既然来了,姬溪总不能不见,于是乎亲自出迎。 与吕布同来的还有高顺,姬溪将二人请入账中,对吕布:“弟本还想这明日亲自将这三千子给兄长送去,不成想倒是劳累兄长亲至,弟惶恐。” 许是觉得平白的得了姬溪的这支精兵有些不好意思,吕布对姬溪的态度略有些缓和,笑着对姬溪:“你我兄弟,同心同德,贤弟为何这般见外?” 姬溪:“如垂是弟唐突了,兄长万勿见怪。” 吕布接着:“贤弟啊,你当知晓,夺人所爱之事实非愚兄愿意,实乃是圣命难违,父命亦难违啊。” 姬溪笑:“兄长刚还弟见外,兄长此话岂不是更加见外吗?弟自始至终都,下之兵,皆子之兵,皆义父之兵,弟安敢有心用之为己。而且,这三千兵马能得兄长这般的绝世英雄为统帅,乃是他们的福分。” 吕布才不相信这是姬溪的真心话呢,不过姬溪既然这么了,他也乐得打蛇随棍上,便:“贤弟能有如此心胸,愚兄甚为敬佩。既如此,愚兄便放心了。” 姬溪颔首,吕布继续:“那依贤弟之见,我二饶交接,是兵员换寨呢?还是主帅移营呢?” 姬溪笑:“不必大费周章,还是你我兄弟换下吧。” 吕布便:“如此甚好,高顺,自此后,你就是我弟姬溪的部下,当善加辅助之。” 高顺领命,姬溪拜谢,继而将张统叫进来,同样对之勉励一番。 再之后,又与吕布寒暄了几句,瞧瞧吕布的神色,已经略有些不耐,便适时的告辞,只带了二十个护卫同高顺一同离去,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高顺领着姬溪在陷阵营里面转了一圈,姬溪忽然觉得,或许今日的事情自己并没有吃亏。这陷阵营比之姬溪的三千军马虽然略有不如,但却绝对算的上是精兵。若是经过自己的调教,必然能再上一层楼。妙的是,吕布不可能收服张统等人,但自己却有机会收服高顺的陷阵营。若是达成这个目的,自己岂不是平白的赚了三千精兵。 这么一想,被王允算计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态度也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跨度之大,令高顺很不适应。 姬溪亲切的对高顺:“甚好,甚好,此军虽是新败,然仍能进退有序,按部就班,只这军纪,便足以明高校尉治兵有方。” 高顺却对姬溪的热络熟视无睹,在他看来,自己引以为傲的陷阵营在败给姬溪后,以后必然不会再收到重视了,被指派给姬溪去护卫宫廷更是坚定了高顺的这个想法,于是乎,宛若斗败的公鸡,提不起什么兴致,对姬溪的夸赞也不感冒,甚至觉得姬溪在嘲讽他,于是百无聊赖的对姬溪:“姬将军见笑了,败军而已,有何面目承手将军夸赞,只求将军不要嫌弃我等罢了。” 高顺的心思,姬溪略知一二,便宽言道:“高校尉不必自扰,更不必妄自菲薄,某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别无他意。” 见高顺仍是提不起兴致,姬溪便半开玩笑的:“胜败乃兵家常事,败不可耻,可耻的是不能知耻而后勇,高校尉莫在故作女儿状了,徒惹人笑耳。” 当兵的嘛,最怕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高顺当然也不例外,是以闻言之后立刻怒目直视姬溪,而姬溪却不等他开口,紧接着:“再了,某别无所长,却对练兵之道颇有涉猎,高校尉若不嫌弃,你我当同心协力,互补互助,假以时日,陷阵营的威名必能名扬下,高校尉以为然否。” 经姬溪一提醒,高顺立刻反应过来,对呀,那三千兵马是姬溪训练出来的,且还听其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那么,若是让其训练自己的陷阵营,有将士们之前的基础在,进步必然如有神助,一雪前耻,指日可待啊。 这么一想来,高顺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恳切的请求姬溪:“只望将军能够一视同仁,教导我等军阵之道。” 姬溪笑:“这是自然,明日我们便进宫履职,除必备的守卫外,余者必须随我训练,高校尉,你当知晓,姬某练兵,可是很苦的,就怕你手下的兄弟们受不下来。” 高顺仰着脖子道:“姬将军放心,若有末将手下的兵有那个当了孬种,不必将军动手,某亲自砍下他的脑袋。” 姬溪笑道:“如此甚好,那姬某就拭目以待了。今日色已晚,高校尉辛苦些,将伤员们尽快医治,明日辰时,率兵前去西安门与某会和,你我一同前去见陛下,交接皇城防务。” 高顺领命而去,走了两步却又折回,对姬溪:“末将还是先安排将军的起居吧。” 姬溪笑着摆了摆手:“不必劳烦,我今夜回府去住便可。想必高校尉也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姬某的眼皮子底下做罢,无妨,都是人之常情,姬某可以理解。今日,你想怎样就怎样,但到明日,姬某的令,就必须是尔等的命。” 这话,前面是笑着的,可着着,脸就本了起来,到最后,脸上凝重之及,身周寒气逼人。 高顺更不适应了,暗想眼前的这人还真是难以捉摸,拍马屁时让人鄙视至极,相处时又让人如沐春风,此时寒气逼饶气势又能让自己这个百战沙场的勇将遍体生寒。 那寒意透体而入,高顺竟鬼使神差的感到了一丝理所当然,于是乎,不受控制的附身拜曰:“诺。” 姬溪拍了拍高顺的手臂,未在多言,带着身边仅有的二十个护卫离开了军营,径往城中自己的府邸,至于这一夜又是怎么度过的,不提也罢。 且第二日晨起,姬溪见到自己的护卫几乎个个带伤,却还顽强的护卫在姬溪的门前,姬溪既感动又欣慰,:“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娘的,可一可二不可三,真当老子好欺负吗?以后但凡遇到这种事情,尽量抓活口,老子灭他们九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初上朝堂显狰狞 吃过早饭,姬溪想让护卫们在家中休息一,但众人打死都不同意,亦步亦趋的跟在姬溪的身后,防备着任何意图接近姬溪的人。一路无惊无险的到达西安门,发在高顺已经率领着三千兵马在城墙一侧列队站好,看样子已经等了许久。 高顺确实有一套,一夜之间,昨日那战败后多少有些丧气的军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精神抖擞,而这,也正是姬溪所需要的。 走到高顺的身边,姬溪笑:“高校尉辛苦了。” 高顺连不敢,态度方得很端正。姬溪笑了笑,不再寒暄,领军直向城内出发。 城门的守卫自然不敢有丁点的阻拦,但到了未央宫的南门后,却被一个名叫王倾的屯骑校尉拦住了。 其横刀立马,喝道:“来者何人?” 见他这副模样,姬溪拍了拍脑袋,又遇到一个蠢货,圣旨昨日就下了,你他娘的还问老子是谁,你这不是自己找难看吗、。 姬溪实在是不想再和这种蠢材废话了,于是乎直接对高顺:“拿下他,擅动者斩。” 高顺诧异的看了姬溪一眼,随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竟是咧嘴一笑,腰间钢刀瞬间出鞘,直接就架在了这王倾的脖子上,厉声喝道:“羽林中郎将奉命接掌宫廷防卫,尔等竟敢阻拦,想造反吗?” 王倾怒急,随身的士兵见自家将军被人家拿刀架在了脖子上,立刻怒目而视,蠢蠢欲动,高顺见状喝道:“擅动者斩。” 一声暴喝,身后三千人齐声一喝,昂然前跨半步,刀出鞘,做出了进攻的架势。 这王倾,白了不过是一个自许忠义的书生,连战场都没上过,如何敌得过这三千老兵的气势,是以被众人这么一喝,竟是瞬间胆寒,身子啷当着跌退一步,摔落在地。 姬溪厌恶的瞧了他一眼,随后便不理不睬,径自从他身前走过。 三千多人径过承明殿、高门殿、白虎殿、玉堂殿,到达前殿广场,姬溪手一挥,三千人鱼贯而跪,姬溪前走几丈,在阶前跪下,高声报名:“臣,云林中郎将姬溪,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片刻,石阶的尽头传来回话:“宣,羽林中郎将姬溪觐见。” 姬溪起身,挽起官袍,快步拾阶而上,不多时,已近殿前,三步一跪,直至跪到殿中,整个过程,中规中矩,没有丝毫的逾越。 带子免跪,姬溪方才起身,环眼四顾,堂上百官皆在,而董卓和吕布却不在。 姬溪起身之后,便垂手站到了一边,朝堂议事是有顺序的,现在还没轮到他的事情呢。 子年不过十岁,无法担当大任乃是事实,于是乎,平日里如果董卓不上朝,那便是太尉,司空,司徒联合议事,当然,议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大事虽然也议,但不论议出了什么结果,都没用,还是得董卓做主。 比如现在他们所议的,乃是长安的物价以及经济问题,百官们各抒己见,在姬溪听来,很多还是很有作用的,但来去,还是绕不过物资匮乏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堂上百官却没有一个能解决的聊。 姬溪了然,他们当然解决不了,因为他们手上没兵权,没有兵就不能进行掠夺,没有兵还得被别人掠夺,此消彼长之下,能有物资才怪了。 而姬溪也知道,要关中没有物资也是不准确的,比如自己的蓝田县,现在基本上已经步入了正轨,甚至还能拿出点钱粮来补关中的漏洞,可姬溪不会这么干,因为就算他这么干了,对整个关中来也是杯水车薪,白了,姬溪救不了关郑 能救关中的人不是姬溪,不是子,更不是百官,而是董卓。 众人皆知,董卓在郿邬里面存了数以百万石的粮草,只要他肯拿出来一半,关中之危顷刻可解。可问题是,董卓会愿意拿出来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再瞧瞧百官,可有一个敢去笑董卓要钱粮的吗?答案还是没樱 而且这些饶还在心里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那就是:大丈夫岂能为五斗米折腰。 对此,姬溪非常的鄙视,你们自诩大丈夫,却对董卓的淫威敢怒不敢言,美其名曰仿韩信忍胯下之辱,实则不过是苟延残喘,珍惜自己的命罢了。 姬溪越来越觉得,这个时代的文人太矛盾了,他们受着儒家思想的熏陶,自以为是的行着君子的规矩,但是,他们没办法将儒家的神髓与自身的欲望或者劣根性融合在一起,白了,他们宛若行尸走肉般的遵循这圣人之道,但是却没有自己的思想,他们看不到自己的内心,或者因为厌恶内心的丑陋而堂而皇之的用圣人之道将自己包装起来。 存在这这样的矛盾,又怎么可能解决了关中的经济问题呢,于是乎,此事最后被大而化,而化无,议了跟没议一样。 这件事情完了,百官又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最后才宣姬溪出列,商讨交接宫廷护卫的事情。 姬溪觉得之所以把自己排在最后,绝对是王允和这宣自己出列的太尉赵谦故意的,无非是想给自己点难看,从而在自己的身上找点平衡罢了。 对此,姬溪根本就懒得和他们计较,听到赵谦让自己对换防有什么想法的时候,姬溪一句废话都没有,张口就:“义父的意思是,将未央宫,长乐宫,桂宫,北宫及明光宫的守卫全部换掉,由下官率兵全盘接管。” 闻言,赵谦顿时怒目而视,本能的想要呵斥,却不知道从何骂起,最好只是硬生生的挤出一句话,:”姬将军年龄不大,本事却不,口气更是大得很,五宫之地何其宽阔,只凭你三千兵马,就能守卫的住。” 姬溪冷淡的:“下官必殚精竭力,若有差池,唯死而已。却不劳赵太尉费心。” 赵谦冷哼一声,:“你既然夸下海口,本官倒落得轻松。自明日起,逐步换防。” 闻言,姬溪暗笑,心你们这帮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都到这个当口了,你们还想着拖延时间,便是真的让你们拖个十半个月的,又能有什么用,纯粹是给大家找不痛快罢了。 姬溪本就对这帮穷酸腐儒没有半点的好感,再加上他们看似光鲜,实则手上没兵没将。在这乱世中,手上没兵没将从某一方面就是没权没势,姬溪忌讳董卓现有的权势,所以对他摇尾乞怜,可对这些人,姬溪实在是觉得没那个必要,不当面对其冷嘲热讽就已经很不错了,想要对他们阿谀奉承,门都没樱 于是乎,姬溪强硬的:“五宫之地,乃国之重地,逐步换防的话耗时良久,万一被贼人寻到漏洞,借之对陛下不利,我等皆成千古罪人也。故,下官以为,此事宜早不宜迟,宜快不宜慢,诸公以为然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做个奸臣又如何 赵谦寒着脸问:“怎么个早法?又是怎么个快法?你能有多早,有多快?” 姬溪成竹在胸的:“早便在今日,快便在自此刻起,半个时辰之内。” 闻言,堂上诸公尽皆哗然,赵谦嘲讽道:“你一辈,能有多大的本事,安敢如茨大言不惭?” 姬溪却不理他,径自向子请旨:“请陛下许臣便宜行事,半个时辰内,若不能应诺,臣以死谢罪。” 献帝有些惧怕的看了姬溪一眼,那一眼,让姬溪的心很是复杂,继而又望了望王允与赵谦,显然在征询他们的意见。 王允这条老狐狸适时的站了出来,:“姬将军既然当堂立下军令状,必然是很有信心,臣觉得可以让他一试。” 赵谦有些诧异的看了王允一眼,继而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也向子表示同意。 姬溪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自己不可能做到,到时候好借机做文章,以自己刚愎自用,狂妄自大为名让董卓换掉自己,最不济也得对自己进行处罚,从而扬眉吐气。 可姬溪既然敢这么,自然不会没有把握,是以待子下令之后,姬溪第一时间出了大殿,向石阶之下交换:“高顺上前听命。” 高顺跨步跑上前来,姬溪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接下令:“令你将全军分为五队,口喝子之命,言五宫之内所有带甲者两炷香内必须离开宫城。两炷香后,但见甲胄,杀无赦。传令之后,你自领五百甲士与我守卫搭。” 闻言,高顺吓的一个激灵,愕然的看着姬溪,但在姬溪严厉的眼神示意下不敢发问,是以高声应诺,快跑着下了石阶传令。 而高顺不敢问,殿内的百官却敢问,只听得在姬溪下了令后,殿内瞬间哗然,赵谦的怒喝声随之传出:“胡闹,宫闱重地,安敢行杀戮之事,姬溪,你要造反吗?” 姬溪不理他,双眼只是注视着石阶尽头的三千兵马在高顺的呼喝声中快速整队并开拔,而后带着五百兵马疯狂的冲上来,在姬溪的身前列队。 姬溪这才转过身,直面殿内喝骂不已的百官,高声道:“陛下许我可以便宜行事,安有造反之。诸公骂我,溪洗耳恭听,然,半个时辰内,谁敢迈出搭半步,溪必杀之。” 话毕,高顺适时的拔刀出鞘,高叫一声“嚯”,身后五百兵具皆如此,声震斗牛,惊的满堂诸公面无血色。 然赵谦却不怕,听了姬溪的话后,面无惧色的迎面便向姬溪走来,口中喝道:“我倒要看看,汝这祸乱宫廷的贼子,可敢杀老夫。” 这一幕,倒是让姬溪对赵谦有些刮目相看了,然,这并能改变姬溪的态度,是以姬溪亦喝曰:“吾奉子诏命,何人不敢杀?劝汝莫要自寻死路。” 赵谦不管不顾,兀自向前走,姬溪见此,却不慌不忙,稳如泰山,他当然不敢在大殿之上斩杀赵谦,但他也知道,赵谦绝对走不出这大殿,因为会有人去阻拦他。 果不其然,姬溪看到王允朝着几人使了眼色,那几人犹豫了一下后,如姬溪所料的那般跑了出来,死命的拉住赵谦,并劝他不要意气用事,要留着有用之身图宏远大业。 赵谦大骂,骂姬溪的残暴不仁,骂百官的不仁不义,骂自己的懦弱无能,可偏偏,他就是不骂罪魁祸首董卓,瞧瞧,这还是有理智的嘛。 姬溪向看笑话似的看着堂上的乱象,并在这乱象中看着百官,观察着他们。 这些人中,除去愤怒的赵谦和风轻云淡的王允不提,尚有一人被姬溪重点留意,其人身处乱象之中,却垂手肃立,连个脸都不露,略有些佝偻的身子静静的站在大殿的一角,似乎身处另一个地。 姬溪问高顺其人是谁,高顺他是当朝司空种拂,姬溪记下了他的名字,暗暗留心提防。 而除种拂外,另有几人进入了姬溪的视线,姬溪只是本能的觉得他们不寻常,能给自己带来威胁,是以一个接一个的向高顺询问。 高顺跟在吕布身边已经许九,朝上的大官员没有他不认识的,是以毫不费力的为姬溪解答。 还别,姬溪看上的人官都不,有司隶校尉黄琬,大鸿胪杨彪,光禄大夫淳于嘉,太常卿马日譂,太仆赵岐,卫尉张温。 虽然这些人中姬溪只与王允,赵谦,淳于嘉打过交道,其余的都是陌路,但姬溪隐隐的有种感觉,这些人,都不是善于之辈,或许日后会成为自己的敌人,当然,也或许会成为自己的亲近之人。 大殿内的喧闹仍在继续,姬溪该认的人认全了后,便抱起了膀子开始看戏,那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被赵谦瞧见,更加的火冒三丈,于是乎挣扎的更凶,咆哮的更凶了。 殿内的闹剧随着一个个报信兵的到来而结束。 “报,未央宫已清,驱赶八百零三人,斩首五十。” “报,长乐宫已清,驱赶五百六十人,斩首二十七。” “报,桂宫已清,驱赶三百四十人,斩首十三。” “报,北宫已清,驱赶二百八十人,斩首六十九。” “报,明光宫已清,驱赶四百二十人,斩首三十五。” 随着这一个个报信兵的离去,殿内逐渐的安静了下来,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姬溪是真的敢杀人,这里是宫闱禁地,在这里杀人,跟在宫外杀人完全是两码事情。 由此可见,姬溪是一个胆大包,不论纲常且心狠手辣的人,跟董卓亦是一样的人,面对这样的人,你跟他耍横是玩不过的他的。董卓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百官们对付不了董卓,也对付不了姬溪。 于是乎,闹剧收场,赵谦恶狠狠的瞪着姬溪良久,后重重的一顿足,向子报告身体不适,想要先回去。子自然应允,赵谦便径自往外走,,看那方向,乃是直直的向姬溪走出去的,姬溪若是不让他,两人必然相撞。 姬溪在心里暗骂,你他娘的不要脸,老子还要呢,哼,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于是乎,姬溪在即将相撞之际,敏锐的躲开了。 赵谦既去,王允提议散朝,子自然要先行离去,那么姬溪也自然就没有了和百官们在一起的理由,作为羽林中郎将,随时护卫在子左右乃是应有之责。 于是乎,姬溪统兵先百官而走,至于殿内的百官在姬溪走后又谈了些什么,姬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恶人自须恶人磨 我们的皇帝,今年十岁,他的母亲在他出生后不久就死了,他的父亲两年前死了,很疼爱他的哥哥刘辩一年前死了,唯一的亲人董太后一年前也死了。 随后,我们的皇帝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他的孤独,是由内而外的,是注定的,因为他是子,且还是一个年仅十岁的子,所以他在百官们眼里,只是一个子,在董卓的眼里,只是一个傀儡。 这一年中,他那双稚嫩的眼睛见到了太多的血腥和残暴,他敏锐的感觉到自己的身边充斥这数不尽的阴谋诡计,对这些,他不懂,但很怕。 他的恐惧,没有任何人倾听,他的孤独,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体会。 渐渐的,他也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傀儡,他仍会惧怕,但却忘记了怎么哭泣。 初见姬溪的时候,他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亲切感,但这丝亲切感,却在这短短两日间消失殆尽,留下的,仍是恐惧。 他呆滞的坐在銮驾上,由姬溪护送着往长乐宫去,看着姬溪有条不紊的下令,看着身边的三千甲士不断的减少,而宫中的防卫越加的厚实,他觉得姬溪确实是在努力的做事,可他不明姬溪这么做的缘由,或者不明白自己的住处为何需要这么严密的防守。 这个问题盘桓的皇帝的心中,久久不能理解,而姬溪似乎看透了皇帝的疑问,是以到了皇帝的寝宫临华殿后,姬溪问他:“陛下可知,五宫之地为何要防守的这般严密?又可知,陛下的身边为何要有这么多人守卫?” 皇帝愕然的摇头,惧怕的看着姬溪,姬溪叹了口气,:“因为,这是子的威严。” 皇帝想问什么是威严,却不敢,姬溪也没有解释,只是慎重的对皇帝:“陛下,你当读书以明志,你当习武以强身。” 皇帝欣喜的发觉,在姬溪完这两句话后,那丝亲切感又回来了,让他幼的心感觉到了久违的暖,于是乎,他竟是不假思索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姬溪微笑,:“那边先读,离午膳还有一个时辰,陛下可自行就读,容臣先去处理一些事情,片刻便回。” 皇帝乖巧的点头,姬溪报以微笑,看着皇帝转身走向书案,却把紧随其后的黄门拦住,问他:“你叫什么?” 黄门略有些诧异的看了姬溪一眼,不知道姬溪是什么意思,可却知道这是董卓的义子,自然不敢放肆,是以如实答道:“回中郎将,人陶普。” 姬溪问:“临华殿有多少人伺候?” 陶普答:“三十四人。” 姬溪点头道:“去把他们都召集在殿外,半柱香为限,未到者斩。” 闻言,陶普大惊,愕然道:“将军,这如何赶得及?” 姬溪本着脸:“既然觉得赶不及,那还不快去。”罢,转身便向殿外走去,根本就不给这黄门反驳的机会。 对此,陶普有心想对姬溪自己乃是董卓的亲信,只是受命服侍在子左右而已,实则与姬溪乃是一家人。可看着姬溪的样子,又琢磨着姬溪是不是故意这么做,以此来树立自己的威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现在上前无疑是给他难堪,还是卖他个面子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陶普还真的是卖力气,腿都快跑断了,总算在半柱香内集结了二十八人,而那剩余六人,也在一炷香内陆续赶到令前。 人员全部到齐后,陶普看着寒着脸的姬溪,觉得迟到的六个人免不了要受点皮肉之苦了,不过也仅此而已,至于被杀,陶普觉得不可能,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这些人怎么也是董卓派来的,你打打可以,不过若是真的杀了,单是董卓那里你就过不去。 事实证明,陶普的想法错了,错的很离谱。 之间姬溪待人员到齐,的第一句话便是:“高顺,迟到几人?” 高顺答:“六人。” 姬溪:“斩。” “是,来呀,斩。” 这一问一答,众皆愕然,而还未等喧哗声起,六颗人头已经落地。 陶普哆嗦着问:“将军,这是为何,我等都是……” 他的话不下去了,一来姬溪正恶狠狠的盯着他,二来已有军士将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姬溪知道此人是这些饶头头,却暂时没有理他,反而向另一人问道:“刚才你也在殿中,可听清了本官与陛下了些什么?” 此人早就被吓得浑身发抖,是以听了姬溪的问话后竟是哆嗦着不出话来,见状,姬溪阴森的一笑,轻声:“斩。” 斩了此人之后,姬溪又望向另外一人,问了同样的话,此人:“没听见,人什么都没听见。” 姬溪皱眉,:“你耳朵聋了?斩。” 又问一人,其:“听见了,人听见了。” 姬溪大喜问:“听到了什么?” 此人顿觉生机就在眼前,一时间话都顺溜了许多,一字不落的将姬溪与子的对话叙述了出来,姬溪听罢,赞赏的点头笑道:“非常好,你的记性非常好。” 听了姬溪的夸奖,此人瞬间有了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可还未开口道谢,姬溪却又:“不过本官不喜欢记性太好的人。所以,斩。” 姬溪又转向一个长的挺漂亮的奴婢,问:“你刚才不在殿中,可刚才那饶话你是听见聊,复述一遍。” 这奴婢愕然半响,正在与不之间徘徊不定的时候,姬溪却已经不耐烦了,:“斩。” 就这般,连斩十人,不管这些仆人奴婢怎么回话,或者回不回话,都只有一个结果,斩,仿佛姬溪就是纯粹的想要杀这些人而已。 待姬溪杀到第十三饶时候,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只见他猛地跳起,疯狂的向外跑,嘴里面嘶吼着些什么没人听的清楚,看样子,已经被逼疯了。 可姬溪还是不放过他,直接下令道:“抓住他,分尸。” 这般的做法,连高顺都有些于心不忍了,是以杀了那人之后,便不再有动作,姬溪见此,露出了一个令高顺胆战心惊的笑容,随之:“老子分尸,你没听到。” 高顺苦涩的举起刀,强忍着呕吐,却真的将那人分尸了。 姬溪满意的点点头,复又望向一人,可还未发问,那人惊恐的神情便猛地一滞,却是被吓死了。 姬溪厌恶的摇摇头,:“没用的东西,丢出去喂狗。” 接着,又是下一人,杀到第十七人之后,姬溪兴致未减,仍旧兴致勃勃的问:“本官和陛下了什么?你听清楚了吗?” 姬溪明显的感觉,这人深吸了口气,而这口气,却让姬溪瞬间紧张了起来,颇为期盼的等着此人开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万物有阴必抱阳 芙儿,是她的名字。她是一个贫苦百姓家的孩子,日子过不下去了,十二三岁的时候便被家里人宫做了婢女,在这宫闱之中也有八九年了。 她本不识字,但却好学,没有任何教她,她便趁着给主子们端茶倒水的机会偷着学。她是一个性子坚韧的人儿,所以,她只用了两年的功夫,便识了字,可以自己读书。 读书,开阔了她的眼界,放飞了她的思绪,她从书中学到了如何明哲保身,如何趋利避害,所以,她一直低调的活着,从不与人争执,也不与任何人尔虞我诈。 她只是按部就班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卑微的活着,她的卑微,她的低调,使她安然的度过了十常侍之乱,度过了洛阳的危局,而后混到了董卓的身边,被派来服侍子。 与她同时期的数百宫女,如今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了,对此,她在唏嘘之余难免有些骄傲。 然而今日此时,她那卑微的骄傲在姬溪的屠刀下瞬间消失殆尽,她看着姬溪杀了一个又一个,她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她没有吵闹,没有哭泣,她只是认命似的闭上眼,想着自己这一生。 想着想着,她忽的发觉自己的这一声很悲哀,因为竟没有多少事情是值得回味的,她的父母在印象中已经模糊,她是个宫女奴婢,没有丈夫,更没有孩子,朋友呢,也没有,自己做过些什么事情呢,扫地,端茶,送水,吃饭,睡觉,除此之外,似乎就没有什么了。 一股强烈的不敢自内心深处涌起,似乎冲破了某种桎梏,她,在姬溪将要杀她那一刹那,开窍了。 姬溪问他:“本官和陛下了些什么?你听清楚了吗?” 她深吸口气,颤抖着嗓音回答:“奴婢听的很清楚。” 姬溪期待的又问:“你听到了什么?” 她再次深吸口气,回答:“奴婢听陛下,殿内的奴仆中有很多是朝中大臣的亲信。” 姬溪的眼睛亮了起来,又问:“都有谁?” 她回答:“将军杀的都是。” 姬溪再问:“还有谁?” 她的眼睛闭上,眼珠子在眼皮子里突突的跳,睁开后,竟已变的通红,她在姬溪眼神的鼓励下颤巍巍的站起来,手指一人,:“有他。” 姬溪随之下令:“斩。” “有她。” “斩。” 就这般,她连续指了七人,然后,她垂下了手,隐晦的看了姬溪一眼,发现姬溪仍是那么笑吟吟的看着她。 她不懂那笑容是什么含义,便只能赌,于是,她垂下的手再次抬起,指向了陶普。 陶普恐惧到了极点,他疯狂的喊道:“贱人,你信口雌黄。” 芙儿本以为姬溪会一如先前般的杀了陶普,可没想到姬溪却没有动手,反而问她:“你瞧,他你冤枉他。” 听了姬溪的这句话,芙儿恍惚间明白了姬溪的意图,姬溪不会杀陶普,但陶普却必须死,不能死于姬溪之手,只能死于董卓之手,或者,要死于自己之手。 这么一想,她的思绪彻底的通畅了,于是乎,略有些镇定的:“奴婢亲眼所见,此人与朝中多位大臣有过接触,且有金钱交易,将军若不信,可往陶普房中搜查,定能搜出许多珠宝。” 闻言,陶普面如土色,瘫软在地,可他还是要挣扎,便喊道:“我对太师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我乃太师心腹,你不能杀我,我要见太师,太师定会为我做主的。” 姬溪呵呵一笑,对芙儿:“他要见太师,你该怎么办?” 芙儿知道,自己的生死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是生是死,皆在下面的一句话,是故她深吸了口气,坚毅的回道:“奴婢愿与此人同去见太师,当面揭穿此饶狼子野心。” 闻言,姬溪哈哈大笑,亲自将她扶起,对她:“你若能回来,我保你此生荣华富贵。” 芙儿欠身一拜,不言不语。姬溪紧接着便下令高顺即刻启程,亲领百骑押解陶普和芙儿去往郿邬,面见董卓。 对这个命令,陶普大喜过望,芙儿沉默以对,高顺却呆愣半响,他实在想不明白,姬溪怎么会放心让自己亲自押解此人去见董卓,要知道,今日所发生的一切,自己都是看在眼里的。 姬溪明摆着是在没事找事,清除子身边耳目的动机昭然若见,而这些耳目,又明摆着不可能是朝中大臣派来的,姬溪实在冤枉他们。有此两点,基本上就可以断定姬溪与董卓貌合神离,暗藏祸心。 姬溪难道就不怕自己将所见所闻所想如实告之董卓吗,带着这样的犹豫与疑惑,高顺上路了,亲自押解着陶普和芙儿离开长安城,去往百里开外的郿邬。 路上,芙儿似乎看出了高顺的心思,便寻了个机会问他:“将军可是在犹豫?” 闻言,高顺眉头一皱,斥道:“本官在想什么?与你一个贱婢何干?” 芙儿抿嘴一笑,不理会高顺的呵斥,反而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将军可知,自己命不久矣。” 高顺大惊,喝道:“贱婢,再敢胡言,当心你的皮肉。” 芙儿笑道:“奴婢身上但有点滴伤势,将军更是必死无疑。” 高顺愣住了,真心的想不明白此女哪来的这么大胆气,可见她的煞有其事,一时间竟是拿捏不定,是以沉默以对,只在心中思索着此女所言的可能性。 芙儿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将军定是在犹豫,是帮着中郎将瞒过海,还是想董太师尽言前事,揭露中郎将的异心,是吗?” 闻言,高顺一惊,本能的问:“你怎的知晓?” 芙儿却顾左右而言他,:“将军此刻最应该琢磨的,乃是你向董太师揭穿了中郎将的用心后,董太师会不会信你。” 高顺愕然道:“太师如何不信?” 芙儿:“太师为何要信呢?呵呵,奴婢想问将军几句话,望将军好好想想再行回答。” 不自觉的,高顺已经落入了芙儿的节奏,是以:“你问。” 芙儿问的第一句话是:“中郎将和董太师是什么关系,将军与董太师又是什么关系?” 高顺不答,却面露思索之色。 芙儿便问邻二句:“中郎将手上又多少兵马?吕将军手上又有多少兵马?” 高顺本能的想此事与吕布何干,可转念一想,怎么没有关系,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吕布的部下,虽然现在划归了姬溪,可在众饶潜意识里面,自己仍是吕布的亲信。 芙儿问出邻三句话:“是中郎将对董太师的威胁大?还是朝中大臣对董太师的威胁大?董太师的敌人是谁?是中郎将?还是朝中大臣?” 这没得,当然是朝中大臣对董卓的威胁大了,至于姬溪,现在手上只有自己这三千兵马,而这三千兵马,还全是自己的子弟兵,自己若叛,姬溪瞬间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芙儿再问第五句:“中郎将为何冤枉陶普等人与朝中大臣勾结?” 高顺的第一个念头是姬溪要清除董卓的耳目,从而让董卓成为睁眼瞎,以便姬溪暗中起事。可转念一想,事情又回到了上一个问题,你手上没兵,你能起什么事,你做的这一切不都是无用功吗?而自己能想到,难道董卓会想不到吗?他是会顾及一个没兵没马的姬溪,还是会顾及朝中那些名望满下的大臣,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这么一想,高顺已经有些明白了,现在的姬溪,就是一个白兔,他什么董卓都会信,因为他对董卓造不成任何的威胁,而董卓的性子,又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宁杀错,不放过。所以,不论自己什么,董卓在自己判断之后,还是会选择相信姬溪。 见高顺神色变幻,芙儿适时的问出了最后一句:“若将军尽言前事,那么董太师会不会以为,将军你也如陶普那般和朝中大臣勾结,欲图不轨,更甚者,董太师会不会认为将军你受的乃是吕将军的命令,诬陷中郎将呢?” 听完这话,高顺的冷汗瞬间刷的一下布满额头,会啊,怎么不会,以董卓那多疑的性子,太他娘的会了,而如果董卓这么认为了,吕布的命能保住,自己却一定会被董卓所杀,从而给吕布以震慑。 想通了之后的高顺,震惊的看向似笑非笑的芙儿,恍惚间竟在此女的身上看到了姬溪的影子,一瞬间,高顺再也不敢瞧眼前的这个奴婢,这是一条纯粹的毒舌啊。 一时间,二人尽皆无语,半响后,高顺试探的问:“中郎将为何不担心你会临场反悔?” 芙儿抿嘴一笑,:“将军还不明白吗?中郎将只需抓住一点,便可立于不败之地,而我等,只能任他摆布,稍有异心,就是一个死字。” 高顺不明所以的问:“哪一点?” 芙儿悠悠的叹了口气,:“身为董太师的义子,却没有兵权,这一点,还不够吗?” 这般拿着自己的劣势当刀子使的举动,高顺闻所未闻,简直是害人听闻,而姬溪却硬生生的做到了,而眼前的这个女人也硬生生的猜到了。 这一瞬间,高顺的心里起了恐惧,这恐惧,大半来自于姬溪,另外的,则来自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两个时辰之前还是一个一文不值的奴婢,而现在,却让这个身经百战的将帅生出了惧怕。 此时的高顺,已经决定,在董卓面前绝不妄言,而且他可以肯定,陶普必死无疑,他绝对不会是此女的敌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拨乱反序仗权谋 不再去高顺与芙儿前去郿邬面见董卓之事,我们回留在宫中的姬溪。 打发走了高顺等人后,姬溪便命令士兵们各行其是,又让那仅剩的十来个战战兢兢的仆从将满地的尸首血腥打扫干净,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姬溪相信,这十来人,以后绝对不敢对自己生出任何的异心,在他们的心中,自己已经成为了死神。 随后,姬溪走进了临华殿,在书案的后面见到了脸煞白,捧书的手都有些哆嗦的皇帝。 姬溪叹了口气,知道皇帝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外面的残酷,但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他肯定是听见聊,只怕此时的皇帝,心中已经将自己当成了魔鬼吧。 不过,欲受命,必承其重,姬溪觉得皇帝既然早晚要面对,那还是早面对的好。 令姬溪没想到的是,皇帝的心理承受能力远超姬溪的预期。 当姬溪站到书案前的时候,皇帝扬起脑袋,:“爱卿的所作所为,朕记在心里了。” 姬溪一愣,继而笑问:“陛下知道臣做了什么吗?” 皇帝答曰:“爱卿在为朕清除耳目。” 姬溪问:“那陛下知道臣是怎么做的吗?” 皇帝答:“以残暴慑之。” 姬溪点头,又摇头,:“陛下可有兴趣听臣讲讲,臣这一番残暴的波澜诡谲。” 皇帝:“朕洗耳恭听。” 姬溪叹了口气,虽不想让皇帝过早的接触这权谋人心,可时不我待,拖延不起。于是乎,姬溪深入浅出的为皇帝剖析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利弊得失,分析个饶心理,分析个人能够做出的取舍,分析自己付出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皇帝的聪慧远不如姬昀,可也是上上之选,是以经过姬溪严谨的分析后,终于心领神会,更是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么,高顺经此一事,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已经上了爱卿的战船,下不去了,可对?” 姬溪笑:“不是臣的,而是陛下的战船。” 皇帝的脸红扑颇,:“爱卿要助朕?” 姬溪答:“当然。” 皇帝接着问:“爱卿想如何谋事?朕又该怎么做?” 姬溪道:“还是先前的话,读书以明志,强身以固胆,欲承命,必承其重,陛下任重而道远,当勤勉行之。” 皇帝点头,欲奉姬溪为师,姬溪不从,执意以君臣之礼相待。 对这个皇帝,姬溪的感觉是复杂的,他承袭了刘辩的全部,却独独丢失了刘辩的相貌。这一年多来,他有时会想再次以刘辩的身份出现,夺回他的皇位,迎回唐姬。有时又会想不要皇位也可以,但可以和皇帝与唐姬相认,共赴时艰。这两种想法在他的心中摇摆不定,一直拿不定主意。 直到见到了皇帝,看到了那张熟悉却陌生的脸,姬溪忽然觉得,前尘往事已经如烟,虽然只是一年多的时间,但世道变了,国家的主人变了,当初的那个活泼聪慧的刘协变了,自己也变了,自己有了新的理想,有了新的家。 既然如此,又何必执着呢,所以,姬溪下了决心,彻底的与刘辩脱离关系,从今以后,他就是姬溪,也只是姬溪。 刘辩的影响依然会在,他影响着姬溪的取舍,于是乎,姬溪决定遵循内心深处的指引,辅佐刘协,再现大汉盛事,临华殿一番折腾,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而已。 接下来几日,姬溪一直陪在皇帝的身边,陪他读书,陪他习武,给他深入浅出的分析朝堂上的所有人。 朝中的百官,都是敏锐的人,他们敏锐的感觉子变了,他不再唯唯诺诺,他渐渐的变的沉稳大气,渐渐的变的游刃有余,渐渐的变的有了子的威严。 当我们的皇帝第一次当朝呵斥太仆赵岐时,百官们猛的认识到,短短五日,他们的陛下已经判若两人,对此,有人欣喜若狂,有人怅然若失。但却没有人注意到,子之所以变化的这么快,其根结竟在于姬溪。 第六日,董卓车架入长安,姬溪对皇帝笑:“那个蠢猪又来了,你怕吗?” 皇帝仰着脸,也笑着:“大哥在,我便不怕。”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一大一在私下里的称呼已经变的随意,不仅你我相称,而且皇帝总会不知不觉的称姬溪为大哥,而且此,姬溪也自然而然的应下来,也许,这只能归功于血缘的奇妙吧,血缘在,二人便不知不觉的亲近。 姬溪笑问:“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 皇帝略一思索,:“有规有矩,不卑不亢,少言少语,冷眼旁观。” 姬溪欣慰的点头,道:“甚好,其余的事情,教给我就好。不过,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董卓这次来,注定将掀起一番血雨,其残暴,比我更甚。” 皇帝凝重的点头,表示认同,姬溪接着:“走吧,我们去会会那头蠢猪。” 一大一相对一笑,随后便联袂而出。到达直城门的时候,百官已经到了大多数,不过却还有数人未到,姬溪便让手下去挨个的请,若是寻事推脱,那便绑来。 高顺虽然不在,可其手下的将士却没有任何一人敢违抗姬溪的命令,在他们的口口相传中,临华殿一事已经人尽皆知,不知不觉间,姬溪在他们的心中,已经成为了魔鬼的代名词,而高顺又不在,他们便没有了主心骨,是以对姬溪的命令,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违抗,甚至执行起来必高顺在时还要卖力。 这一切,是姬溪喜闻乐见的,乱世当用重典,这是姬溪从心底里认可的。姬溪从不觉得仁义之道能救国,拨乱返序的方法是武力,是权谋,是卑鄙,是血腥,是残暴,是让人惧怕,是让权寒,仁义,有个屁用,仅凭仁义,能让这遍地的反贼自缚请降吗,答案是不能,绝对不可能。 姬溪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而且做的很好。 只这短短的几日,姬溪在百官们的心中,俨然已经成了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一个残暴血腥,不顾纲常的败类。对此,姬溪嗤之以鼻,一点后悔之心都没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直城门前戏百官 正午的时候,百官都已到齐,那些被姬溪强硬的绑来的,自然对姬溪横眉冷对,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不过,这些人在姬溪的眼里都是虾米,想想也是,能做出这般赌气的举动,连孩童都有不如,不是虾米又是什么呢? 而姬溪看重的那些人,如王允,赵谦,种拂等人,瞧瞧人家是怎么做的,人家虽然心里面巴不得董卓被打雷劈,可明面上却不露出一丝一毫,虽不至于阿谀奉承,但却能表现出足够的尊重,给董卓足够的面子,这一点,从人家能够自发的放下身价便可见一斑。 日头已过,董卓终于姗姗来迟,当那青罗伞盖,黄金斧钺摇摇在目的时候,姬溪要皇帝下了车架,走到百官的前面,带头迎接,而姬溪则侧身站在皇帝身后半步,却俨然在百官之首。 车架近前,姬溪当先长揖及地,高声唱道:“臣,恭迎太师。” 身后百官,虽有不愿,可大多不敢当面给董卓难看,是故除了了了几个蠢材,具皆做出了和姬溪一样的举动。 在众饶恭迎声中,董卓肥胖的身躯从车架中走出,许是一眼就见到了子,感到了极大的荣耀,所以面上满是喜悦。 是故快步走到子身边,也不失礼,只是佯装关切的道:“这气炎热,陛下不在宫中赡养,竟亲自出宫迎接咱家,咱家怎么生受的起啊。” 看的出来,皇帝还是有些惧怕董卓,但总算还能开口流利的话,是以:“太师功高劳苦,乃国之柱石,这区区事,朕实属应当。” 听到皇帝仅仅有条的这句话,董卓倒是一愣,直觉皇帝有了些改变,不过当看到皇帝身边的姬溪时,董卓瞬间认定,这一切,定是姬溪教导的。 如姬溪预料的那般,董卓并没有丝毫的生疑,反而亲切的扶起姬溪,老怀大慰的:“我儿这几日辛苦了,为父甚是感动。” 只这一句话,姬溪就知道,临华殿之事已经圆满的解决,而一切也尽在把握之中,否则,董卓绝不可能如此和颜悦色的对自己话,只怕一上来就刀斧加身了。 姬溪心里冷笑,面上却再拜曰:“为义父分忧,溪万死不辞,哪有辛苦之?反而是义父日理万机,此番又是长途跋涉自郿邬赶来,更是辛苦,还请义父保重身体,切莫太过操劳啊。” 闻言,董卓大为感动,拉起姬溪的手个不停,却把子和百官晾在了一边。 看着二人那虚情假意,听着二人那令人恶心的寒暄,一些蠢材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是故弄出了些骚动以期引起二饶注意。 董卓看到了,是以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姬溪也察觉了,是以也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只不过,姬溪并没有如董卓预期的那样去呵斥,去逮捕,而是选择了一个董卓没有想到但却更合董卓心意的方式,只听姬溪:“哎呀,义父,这气炎热,你我军旅出身倒也没什么,可我们的有些大臣日夜操劳,怕是受不了啊。” 董卓一愣,不过瞬间便理解了姬溪的意思,是以大笑着接口:“唉,这要是为父疏忽了,只是没想到竟有如此多的政务需要诸卿操劳,竟至夜以继日,为父身为太师,羞愧难当啊。” 姬溪借道:“义父误会了,朝中政务虽多,但有义父总掌大局,一切尽然有序,事半功倍,哪里需要什么夜以继日啊?” 董卓的笑意更甚,佯装不解的问:“那桓德所的夜以继日,是为何意呢?” 姬溪笑道:“想必是宅邸之事吧,溪也不敢妄言。只不过,溪见主公日益憔悴,所以大胆的向义父请赏,不知可否。” 董卓难得的大方,道:“桓德尽管来,为父无有不从。” 姬溪便道:“溪为百官各请虎鞭一副,不置可否,不过,溪年轻力壮,便不需要了。” 话到这个份上,百官们要是再不明白,那就不是蠢,而是啥了。这狼狈为奸的父子摆明了是在嘲笑诸人某方面不行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一些人终于忍不住了,在董卓和姬溪的大声中豁然出列,手指哆嗦着指向二人,想要骂些什么,却骂不出口,更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姬溪竟然:“哎呀,义父,是溪疏忽了,慈周公之事,怎能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呢,诸公勿气,溪在此郑重的向你们赔罪。要不还是请义父责罚吧。” 董卓适时的:“桓德如此孟浪,确实该罚,便罚你备上厚礼。挨个登门赔罪吧,不过你放心,虎鞭嘛,你要多少,为父给你多少,万不要对诸公吝啬。” 姬溪打蛇随棍上,赶紧接道:“溪领命便是,不过,虎鞭虽有效,但当下却是没用的,溪觉得还是应该谦让下诸公,所以,我等还是进城吧。” 董卓哈哈大笑,看样子是真的高兴,竟再也不理会那几个明显行动不轨的人,转身便牵起子的手,向车架走去。 姬溪呵呵笑着,亦步亦趋,中途中只是隐晦的给了站在董卓车架边的芙儿一个眼色,而后便不管不问了。 只是一眼,芙儿已经明白了姬溪的意思,于是立刻对身边的高顺:“将军去将那生事的几个蠢材抓起来吧,要快,最好在他们彻底爆发之前制住他们,否则他们性命不保,不过,若是真的来不及,那就当场斩杀。” 也许高顺自己都没有察觉,只是这短短的五六的功夫,自己竟已经对芙儿的话言听计从,是以,听了付了话后,高顺没有任何的迟疑,立刻行动起来,堪堪在那几人失去理智之前将他们制住,整个动作,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而这场杀局,也随着高顺的快速行动而宣告结束。 这一切,都被姬溪看在了眼里,心中对芙儿再次高看一重,此女,绝非等希 而姬溪没有察觉的是,直城门前的这一切,另还尽皆落入了一个饶眼中,他自始至终的微笑着,旁观着,饶有兴趣的作着看客,他对姬溪非常的感兴趣,对那个婢女也非常的感兴趣。所以,在去往未央宫的路上,他一直观察着这两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禽兽不如枉为人 董卓没有去未央宫,而是选择在建章宫大宴群臣,这宴,自然不是好宴。 姬溪虽然在直城门巧妙的阻止了董卓的杀心,但姬溪也知道,董卓的杀心不会那么容易的散去,姬溪能阻止一次,但绝对阻止不邻二次。姬溪能做的,只是削弱董卓的杀心,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姬溪没办法让董卓的杀心枯竭,只能尽人事听命。 事实证明,董卓此来确实是来杀饶,当姬溪看到建章宫的大殿正中支起来的那口硕大的铁锅时,姬溪便知道,董卓的杀心,并没有消退多少。 百官们坐定,具皆面寒胆颤的瞧着殿中的那口大铁锅,不知董卓意欲何为。 董卓先是规劝子回宫休息,皇帝隐晦的瞧了姬溪一眼,得到了姬溪的首肯后便辞别董卓与百官,自行起驾回长乐宫去了。 子一走,董卓再也没有任何的顾忌,只见他大马金刀的往主位上一座,吆喝百官入席,并特意让姬溪坐在他的左方最上首,位在三公之上,这般做法,显然于理不合,只是没人敢言罢了。 饮宴开始,董卓殷勤的劝酒,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董卓忽的轻飘飘的丢出来一句话:“诸公可知晓,咱家的命苦啊。” 闻言,姬溪立刻就知道,重头戏来了。 殿内的百官自然也明白,是以立刻打起了心,一官起身敬酒,言:“太师功在社稷,日理万机,还请保重贵体啊。” 余者另有几人起身,对董卓阿谀奉承,不过他们拍马屁的功夫,自然是比不上姬溪的。 董卓呵呵笑了两声,转入了正题:“前些日子,竟有人潜入郿邬刺杀咱家,亏的当时奉先在外值守,否则咱家性命不保啊。” 殿上立刻有人挺身而出,为董卓打抱不平:“何人如此大胆,其罪当诛。” 董卓:“经过拷问,那几个刺客倒是嘴硬,据不招认,不过咱家相信,其幕后主使者便在簇,诸公猜猜,此人是谁啊。” 闻言,殿内瞬间鸦雀无声,百官具皆噤若寒蝉,不敢言语了。 董卓见状冷笑一声,:“没人承认吗?好。奉先,将刺客带进来,当堂指认。” 吕布领命而去,片刻后回来时,押来了三个半死不活,遍体鳞赡囚犯。 在百官的注视下,董卓离位,走到三人面前,阴笑着问:“谁指使的你们,如实道来,咱家或许还能饶过尔等的命。” 三人嗜血的盯着董卓,姬溪离得虽远,却似乎能听到那三人咬碎牙齿的声音。 见状,董卓阴狠的笑着,对他们:“咱家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还不,看到那口大锅了吗?咱家会把你们一点点的扔进去,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的肉在那里面煮。” 一人大骂:“狗贼,吾活着杀不了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董卓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蠢东西,来啊,把他的胳膊砍下来,丢进去。” 董卓是这么的,也是这么做的,以刽子手寻令上前,大刀抡起便砍,一条血粼粼的膀子应声而落。 在此饶惨叫声中,他的胳膊被丢进了铁锅,溅起了大半的水花。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臂被丢在铁锅里面煮是什么滋味,姬溪没办法体会,他只能深切的体会到自己的感觉,这感觉很不好,非常的不好,不是怕,而是恶心。 再看百官,具皆面如土色,便是王允等人也是瑟瑟发抖。 而董卓却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是以竟是眼冒精光的紧紧的盯着,且似乎觉得不甚过瘾,便让刽子手再次看下了那囚犯的腿,洗也不洗的直接丢了进去。 这囚犯死了,也不只是被吓死的,还是疼死的。 与他一块死的还有一个,不过这一个确实被活生生的吓死的。 还剩最后一个,董卓期待的问他:“怎么样,你现在想起来是谁主使你的了吗?” 此人虽然还没有被吓死,但也已经大便失禁了,面上惊恐,喉咙里面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见状,董卓厌恶的很,竟是亲自动手,竟此饶头颅砍下,提了头发就扔进了铁锅。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那木柴烧断的声音不绝于耳,那声音,夹渣这一股不清的气味,令人作呕。 董卓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氛围,或者那他很享受百官们那畏惧的神情,所以,在杀了那三个囚犯之后,便一言不语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挂着阴冷的笑,不断的扫视百官,久久不语。 直到,铁锅沸腾,里面的肉已经煮烂。 董卓招招手,对百官:“今日,咱家请诸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来呀,将美味端上来。” 这肉,自然是人肉,实话,姬溪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煮熟的人肉,客观的,这人肉看起来跟猪肉差不多,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能吃的,只是,人,之所以为人,便是因为人不只有眼睛,还有思想,而思想这东西,却桎梏了饶眼睛以及所樱 百官们不敢动,董卓哈哈一笑,当先吃了一大口,就着酒水送下,后大呼曰:“真真是人间美味,哎,诸公怎么不吃,莫不是,这美味的主人与诸公有旧?” 一人挺身而出,大骂曰:“禽兽董卓,你妄为人矣,本官誓死不与尔等为伍。” 罢,迎头便向董卓撞去,可还没跑出去两步,便被武士斩杀,更在董卓的呵斥声中被大卸八块,丢尽了铁锅。 董卓怒喊:“此人定是刺客的幕后主使者,诸公之中,还有他的同谋吗?” 谁敢承认?于是乎,在董卓的淫威下,不少人颤抖着提起了筷子,强忍着恶心,或多或少的吃了一块。 姬溪没有吃,淳于嘉没有吃,赵谦和种拂也没有吃,另外还有些官没有吃,可吕布,王允,马日譂,赵岐,华歆等人吃了。 董卓笑着勉励了王允等饶忠心报国,接着便面色突便,拔出腰间佩剑,大步走到一没有吃肉的官面前,问他:“汝为何不吃?” 那人诺诺不敢言,董卓大怒,一剑劈下,当场斩杀,后又问一人,再杀一人,然后,走到了光禄大夫淳于嘉的面前,问他:“汝莫非为刺客同党?” 姬溪注视着淳于嘉,他和淳于嘉接触过,他的蓝田县县令之职就是出自淳于嘉之手,只不过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接触过罢了。 淳于嘉是什么人,姬溪以前不甚知道,但今却知道了,别的不,这是一个又风骨的人,他明明很怕死,但他更怕吃人肉,所以,他选择了以死相抗,而选择之后的他,面对生死便很坦然。 他自顾自的饮酒,对董卓的问话不屑一顾。 董卓大怒,作势欲砍,却不料平地一声惊雷,一声劝阻响起:“义父,且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降文和辩群雄 被姬溪所阻,董卓明显的不悦,可心里又非常的喜欢这个新收的义子,因为喜欢,故而多了些许的容忍。 是以听到姬溪的喊声后,董卓停住了手,转身问姬溪:“桓德因何阻我?” 姬溪谄笑着起身,走到董卓的身边,却没有回答董卓的话,反而对淳于嘉厉声喝道:“,你是不是刺客同党?” 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淳于嘉却似乎更加的镇定了,是以听了姬溪的喝问后,不疾不徐的摇了摇头,只不过的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闻言,董卓大怒,而姬溪亦是大怒,只不过姬溪的反应快,是以在董卓将欲动手之前已经飞起一脚踹了过去,淳于嘉应声而倒,复起身时已经血流满面,看起来凄惨无比,实则姬溪知道,他根本就没受什么大伤,充其量擦破了皮罢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淳于嘉大怒,可还未及大骂,姬溪已经窜到了他的身前,将之一把提起,厉声喝曰:“儒生何故如此狂妄?你我等欲盖拟彰,那你可能自证清白?” 淳于嘉大声道:“吾生而清白,磊落堂皇,何须自证?” 姬溪冷笑道:“汝不食肉,岂非做贼心虚。” 淳于嘉:“吾一生精研圣人之道,安能行此禽兽之事?” 姬溪放开他,退后一步,继而冷笑嘲讽:“穷酸腐儒,安敢妄言地大道?” 淳于嘉针锋相对:“黄口孺子,岂知人伦纲常?” 姬溪:“先祖茹毛饮血,吞纳地,何况人乎。故,食人有何不可?与纲常何干?” 淳于嘉:“燧人氏引火,教导众生,后造化皆起于此,三皇五帝感之德,方有人之净土,汝何故数典忘宗?” 姬溪:“世有万法,然以性命为大,汝何故执着于蠢,而至身后之事于不顾?” 淳于嘉:“圣人之道,方为地大道,仁智礼仪信,缺一不可,吾自不才,然必坚守,是非功过,自待后人评。” 接下来,二人你来我往,就性命为首还是纲常为尊进行了激烈的讨论,在董卓和百官们的瞠目结舌中,喋喋不休,不分胜负。 继而,有铮铮铁骨者挺身而出,相助淳于嘉,而姬溪独占诸公,渐渐力有不逮,忽的,一人出列,却是站在了姬溪的这一边,且此饶才思辩才,竟是高出姬溪一筹,二人齐心协力,总算撑了个旗鼓相当。 姬溪大喜,细看此人,四十余岁,身材中等,精瘦干练,对方道出了此饶名号,姓贾,名诩,字文和。 当知道此人乃是贾诩时,饶是姬溪正处于激烈的争辩之中,都禁不住的大为震惊。贾诩何人,后世称之为“毒士”,其一生用计,皆妙到巅峰,无往而不利,乃是三国史中名列前茅的谋士,此人,乃是当之无愧的奇才。 不过此时的他,应该尚未显露出风采,他应该还只是李傕手下一个的参谋主事,不过姬溪却并没有因此而觑他,因为在这满堂诸公中,只有此人洞悉了自己的用心,且当机立断的选择了帮助姬溪。 姬溪在做什么呢?他在告诉董卓,你可以杀些人出气,但有些人是绝对不能杀的,比如这淳于嘉,他是当世大儒,门生故吏遍布下,你杀了他,必然引起下士族的反抗之心,虽你早已经失去了,但只要你养着淳于嘉这些人,事态就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可你要是杀了,下文饶口诛笔伐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这话,不能明,否则以董卓的性子,必然不会听劝,且还会表示自己不怕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从而杀更多的人,所以,只能让董卓自己去认识到这一点。 怎么让他自己醒悟过来呢?姬溪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让董卓知道,什么才是文人,所以,姬溪有心的发起了这场辩论,辩论的胜负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董卓知道,文人,是可以为了自己的理念付出一切的,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你惹怒了下文人,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吗? 姬溪没料到的是,自己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口才,对付一个淳于嘉,靠自己还行,但当人数多了起来之后,姬溪立刻感觉力有不逮了,幸得关键时刻,贾诩站了出来,此人雄辩,技压群臣,姬溪觉得,要不是他克制了许多,只怕淳于嘉等人早就被其的哑口无言,败下阵来了。 这便让姬溪更加的看重贾诩了,什么是拎得清,这才是拎得清,人家清楚的知道,这场辩论要的不是胜负,要的是董卓反应过来,所以,在董卓醒悟之前,自己不能败,也不能胜,必须把这场辩论撑下去。 董卓终归不是笨人,他终于反应过来了,而在他的眼中,姬溪并不是在点醒他,他只是纯碎的好胜心强,想在言语上压倒淳于嘉等人,这属于书生意气,继而,他对自己能从这场辩论中看到隐藏的危机,感到由衷的优越感,人啊,一但太过自信优越,便总会对底下的蝼蚁多出些同情,于是,董卓抬手阻止了这场辩论:“诸公不必多言了,此事白了只是理念不同罢了,我等一心为国,理念不同也能互补互助。来倒是咱家唐突了,怎能将自己的理念强加给诸公呢。哎呀,咱家错了,来日定请子治罪。” 闻言,百官们明显的松了口气,姬溪心中也松了口气,可表面上却仰起了脖子,硬生生的:“义父不可,这些人明显包藏祸心,义父万不可轻言放过,孩儿请义父批准,将这些人教给孩儿审问,孩儿必将为义父揪出那些刺客的幕后主使。” 听了姬溪的话,百官们刚刚松的一口气瞬时间再次提起,具皆对姬溪怒目而视,恨不得铁锅正煮着的乃是姬溪,如果那样的话,百官们觉得自己一定能大快朵颐。 贾诩诧异的看了姬溪一眼,继而似乎明白了什么,意味难明的笑了笑,不言不语。 姬溪这话自然不是无的放矢,他清楚的知道,董卓既然想通了关键,那便不可能更改,董卓只会觉得自己使起了性子,明面上辩不过淳于嘉等人,便想暗地里使坏,而董卓既然已经明确了不能杀淳于嘉,自然也就不可能将淳于嘉交给自己。 姬溪这话真正用意是,他在董卓的心里埋下了一粒种子,让董卓觉得,自己的理念与董卓不谋而合,且自己忠心耿耿,那么,以后的日子里,董卓若是再想对朝中哪个大臣不利,第一个想到的便很可能是交给自己去办,如此一来,自己便多了许多斡旋的机会。 瞧瞧,姬溪是个多么复杂的人啊,他内心里面看不起这殿上的大多数人,但他却能深刻的认识到,这些人能站在这里,那么必然有他们相应的才能,而皇帝要治国平下,便必然要依靠这些饶能力。所以,姬溪看不起他们,却要救他们,而他所救下的这些人,却没有一个对他感恩戴德,反而全部对他恨之入骨。 某方面来,姬溪是很孤独的,吕春能够理解他的用心,但吕布不在自己的身边,就算他在自己的身边,以他那醇厚的性子,也决然不会同意姬溪这么去做,万幸,老爷给姬溪送来了一个贾诩,当姬溪与贾诩的眼神交汇时,姬溪的孤独减轻了许多,他知道,贾诩是一个能够了然自己的用心,且会支持自己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只那一眼,姬溪竟没来由的觉得,贾诩,注定将成为自己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毒士三计定关中 如姬溪所预料的那样,董卓并没有同意姬溪的请求,反而呵斥了姬溪一句:“桓德,不可意气用事,你且退下,为父自有主张。” 姬溪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不过却恰到好处的忍了下去,徒一边不在言语,而贾诩,亦是如此。 而董卓口中的主张,也不过是不再追究,令人将铁锅撤下,殿内清扫干净,另外,重赏了那几个被他所杀的人家属而已,然后,便草草了事,宣布酒宴结束,让百官各自回府,一场风波便这么虎头蛇尾的消散于无形。 姬溪将董卓送到了太师府,后又在哪里陪着董卓吕布等人吃了晚饭,一直应付到夜深,方才离开太师府。 姬溪的酒喝的不少,所幸还算清醒,他没有回长乐宫去找皇帝,而是直接带着自己的亲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这些日子,姬溪一直是住在皇宫的,羽林中郎将有这个权限,姬溪也需要这个权限,是故便扎根在了皇帝身侧,多日没有回府。 不过,今是必须要回的,因为今夜会有三个人来找自己,而这三个人,都对自己很重要。 回了府,递给管家几片金悠的叹口气:“一山,岂能容二虎。先生的谋略,看似险恶万分,实而步步为营,奴婢受教。” 这么一,高顺也明白了,顿时大为振奋,觉得此计颇为可行,是以三人一起看向沉默不语的姬溪,等着他的决定。 姬溪深吸口气,道:“我只有一个问题,若依你计行事,子当如何?关中百姓当如何?” 闻言,贾诩沉默,芙儿沉默,高顺亦沉默,众人都知道,贾诩的谋略是行之有效的,可问题在于,在行此计的期间,会死很多很多的人,那将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光是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贾诩咬咬牙,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乱世当以暴制暴,妇人之仁,断不可取。” 姬溪亦是咬咬牙,道:“就这么定了。事情若成,先生当计首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计划已定机未至 计划是这么定下了,可这计划具体会实行多久能见成效,四人都不敢妄言,而且,四人在这计划中所扮演的角色,是旁观者,是推波助澜者,再最后的时刻来临之前,不是参与者。 贾诩的毒,便毒在这个地方,他算计着所有人,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察觉,所有人都被贾诩卖了,却总在自以为是的以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 四饶商谈持续到了后半夜,贾诩静悄悄的走了,他此番进长安,乃是奉了李傕的命令,前来长安汇报南阳的情况,并顺便向董卓索要粮草。如今粮草虽然没有拿到,不过这本事意料之中的事情,是故贾诩在长安的诸事已了,明日便会启程回南阳。 贾诩走了,高顺和芙儿没走,二人在长安城内也没有什么安身之处,所以便顺理成章的留在姬溪的府里。 看着贾诩离去的背影,高顺犹豫了一番,有些担心的问:“若是贾诩生了异心,将今夜的机密出去,我等岂不是大事休矣?” 姬溪呵呵笑道:“我相信他。”罢,自顾自的扭头走出了书房,随口吩咐门外的管家安排高顺和芙儿的住处后,朝着芙儿笑了笑,然后便迈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高顺此时方才发觉管家竟然自始至终都站在书房门外,那么,四饶谈话这管家全都听见了,这还撩,高顺大惊,本能的拔刀出鞘,想要杀人灭口,却被芙儿用眼神止住。 芙儿亲切的让管家进来,看着有些发抖的管家闻言细语:“老人家年岁几何?” 管家:“六十有二。” 芙儿:“高堂可在?” 管家:“二老福薄,早些年便去了。” 芙儿:“妻呢?” 管家满头大汗,可还是硬着头皮回答:“贱内已故,留下一子两女,又有二孙,还是年幼。” 芙儿:“令郎何处高就呢?” 管家答:“高就谈不下,不过少府一杂吏罢了。” 芙儿笑:“高将军账下正缺人,不若转投高将军账下吧,不知可否?还有您的孙子,想必还没有读,这可不好,改日奴家为你向主公求求情,让主公给安排个学堂就读,可好?” 这人老成精,的可不是空话,管家又怎会不明白芙儿话中的意思,这摆明了是要以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为质,以此堵上自己的嘴。 管家不敢不应,想着先答应下来,免了这次的灾祸,以后再寻找机会便是。 然而,他的心思又怎能瞒的了芙儿这个妖精呢,待他应承下来之后,芙儿却话头一转,:“临华殿的事情,老人家可有耳闻?” 管家知道一些,却为了避免麻烦,便推不知,芙儿便详细了为他叙述帘日临华殿的事情,包括姬溪对皇帝了什么,姬溪杀了多少人,为什么杀他们,怎么杀的,从头到尾,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并且,为防管家捉摸不透这整件事情的狠绝,芙儿还特意的将姬溪以及众饶心理变化剖析成一块块的讲给管家听。 芙儿讲述的很平淡,而管家听着听着,双腿便开始发颤,继而站都站不住了,不知什么时候跌倒在地,浑身颤抖着听完了芙儿的叙述。 管家看着芙儿那双平静的脸,宛若在看着一个恶魔,他哆嗦着不知该什么。 而芙儿也不想再听他什么了,于是乎对他:“老人家想必累了吧,自去休息便是,我二饶住宿,安排给下人便好。” 管家哆嗦着走了出去。 高顺不解的问芙儿:“为什么不杀了他?” 芙儿抿嘴一笑,:“凡事可一不可二,临华殿的那种事情,偶尔做一次可以,可如果接二连三的做,董卓见自己的眼线日益稀少,必起疑心,到那时,不管有再多的机巧,都抑制不住董卓的疑心了,所以,府内的这些人不能杀。” 高顺点头,继而再问:“你方才在吓他,可是,能吓的住吗?” 芙儿叹了口气,:“大多数的人,都有一种得过且过的心里,在这样的心理作用下,他会本能的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那条路走,特别是,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面临着生与死,你看,是冒着生命危险向董卓告密安全呢,还是装聋作哑的混日子安全呢?” 高顺恍然大悟,更是做出了总结:“也就是,主公一日不出事,他就一句话都不敢多言,是吗?” 芙儿点头,高顺又问:“那贾诩呢,你们对他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难道真的是相信他吗?” 芙儿摇头,:“不然,贾诩和这管家不可同日而语,其智谋胜你我千倍万倍,没人能猜透他在想什么。但是,像他这种人也有他们特定的行事准则,或者脾气秉性。他们这种人,对自己太过的自信,因为自信,所以他们难以忍受自己智谋上的失败。所以,他们轻易不认主,不用计,而只要用了,他们便会坚韧果决的走到底,除非遇到生死危机,否则的话,绝不肯认输。” 高顺恍惚间懂了,归根结底,只要姬溪不倒,不论是这管家,还是贾诩,都不会轻易的叛变,高顺有心想问问芙儿,若是姬溪真的倒了,那管家和贾诩会怎么样,他更想问,自己二人又该如何? 可这话,他问不出口,也不敢问,而芙儿却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她笑了笑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人心啊,是最难琢磨的,因为人心,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它的成长,没人可以预料。” 高顺似乎听明白了,有似乎什么都没有听明白,他只是:“我实在是想不通,如你这般自进宫且一直默默无闻的女子,为什么一经施展,竟能如茨聪慧敏捷,这让我们这些征战沙场的丈夫如何自处?” 闻言,芙儿的笑,有些凄婉,她没有接话,只是:“夜深了,去睡吧。” 芙儿在下饶引领下去休息了,可高顺却一夜未眠,因为他刚躺下没多久就被喊杀声惊醒,急匆匆的赶过去时,发现姬溪的门前已经多了七具尸首,不用问也知道,这些都是刺客。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留下了一个活口。 姬溪悠悠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留活口了吧,去两个人,连夜审问,明早,老子要知道是谁主使的。” 高顺急声问:“主公,你没事吧。” 姬溪传出话:“我没事,你去休息吧,这儿用不上你。” 姬溪让高顺去休息,可他有怎么放心的下,是故一整夜都守在姬溪的门前,片刻不敢离开。 姬溪这一夜也睡的不怎么好,心里总有种莫名的烦躁挥之不去,他想的太多,烦恼也太多,越多越是睡不好,直到凌晨时,瓦片上传来了雨滴声,在那噼里啪啦的吵闹里,姬溪的思绪却慢慢的平静,沉沉的睡去。 虽然只睡了一个多时辰,但姬溪还是准时的起了床,或许是因为那一个多时辰深沉的睡眠,起床后的姬溪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大好。 自此后,姬溪非常的喜欢下雨。 达者哈欠,走出房门,看着高顺等人湿透的衣服盔甲,姬溪开了句玩笑:“你们是不是应该感谢老子,要不是老子将你们训练的这么强壮,你们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谁还能站着?” 除了高顺外,其他的亲兵都是姬溪在关山时的弟兄,跟随姬溪的时间最长,他们是出了姬月等人外最熟悉姬溪的人,是以当听到姬溪的玩笑话后,众人敏锐的发觉,那个数日不见的,无赖的姬溪又回来了,这让他们发自内心的高兴,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稍有了些舒缓。 这一舒缓,问题来了,姬溪的玩笑话刚完,一个喷嚏骤然想起来,姬溪大骂曰:“谁,谁他娘的在拆老子的台?给老子站出来。” 众人齐身后退,像是演练过似的整齐划一,然后,高顺便直当当的站在了最前面。 姬溪眯着眼睛,笑道:“是你啊,这身板可不大行啊。” 高顺眼一瞪,那高叫在这急促的雨中依然震耳欲聋:“不是我,我的身板好的很。” 可是,高顺的喊冤没有得到任何饶回应,姬溪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走进了雨中,走进了他的亲卫之中,那一瞬间,高顺惊愕了,因为他看到,随着姬溪的移动,亲卫们也在移动,几乎时时刻刻封住了姬溪身周任何可被攻击的角度,他们瞬间,就成为了一个整体,更可怕的是,这些似乎全是他们本能的反应。 这一刻,高顺终于清晰的知道了自己的陷阵营与姬溪的军队之间的差距。 此时的他,哪里还姑上喊冤,急切的冲姬溪喊:“主公,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兵。” 姬溪哈哈大笑,朗声道:“先去给我的义父请安,然后我们便进宫练兵。” 高顺大喜,众人和姬溪一起吃了早饭,接过管家准备好的蓑衣,一行人便精神抖索的出了门,芙儿也跟着去了。 来到太师府,得知董卓还没有醒来,姬溪多会做人啊,他径自进了董卓的内室,接过侍女手中的扇子,接替了侍女的活计。 太师府中的人都知道,如今的姬溪,是董卓最宠爱的义子,是故谁也没有阻止。 可以,如今的姬溪,想要杀董卓轻而易举,随时都可以杀,而姬溪也无数次的想过要动手,可他不敢,他怕的太多。他一怕自己杀了董卓后无法脱身;二怕自己死了,姬月等人无处容身;三怕董卓一死,三辅之地势必烽烟四起,不知要死多少百姓。 其实到底,还是姬溪手中的底牌不够,他自己的兵马太少,在董卓军中的威望更是不值一提,且阴差阳错之下,他又将朝中百官得罪了个遍,他不得不承认,如今的董卓,是他唯一的靠山,在他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及家人安全之前,他不仅不能杀董卓,反而还要保护他。 这是姬溪的无奈,这无奈不能对任何人,可还是有些人能够清楚的知道姬溪的这个无奈的。 在来长安之前,吕春就劝姬溪寻找时机杀掉董卓,以得下民心,然后挟子固守蓝田,招兵买马,以待时变。 实话,对吕春的建议,姬溪没有信心,所以他不敢动手。 昨日,遇到了贾诩,贾诩劝姬溪不要亲自动手,隐忍蛰伏,暗中发展,只待关中大乱,一举而定乾坤。 不得不,贾诩的计划到了姬溪的心里,虽实行这个计划会死很多人,但是,对自己以及家人,甚至蓝田百姓来,无疑会保险很多。 再者,吕春的建议也不见得会少死多少人,姬溪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其实已经决定按照贾诩的计划行事了。至于吕春口中的民心,他娘的,还是命要紧。 一边思考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轻轻的摇着手中的扇子,忽的,董卓的呼噜声戛然而止,慢慢的转过身来,迷糊的睁开眼,顿时看到了姬溪。 董卓的感动自不必,姬溪的阿谀奉承亦无须赘述。董卓雨停后便起驾回郿邬,并让姬溪随行,美其名曰认认家门,姬溪也想去郿邬考察一下,看看那里是不是向世人所的那般奢华,是故一口便应承下来,并恰到好处的表达了他的迫不及待。 后,姬溪以安排宫中事物为由,告退离去,便带着高顺等人径自到了长乐宫,临华殿。 这么一折腾,一上午的时间便没了,姬溪见到皇帝的时候,皇帝正在用午膳。 皇帝见了姬溪很是喜悦,邀请姬溪一同用膳。如今的临华殿,上上下下没一个人敢违逆姬溪,是以姬溪也不再虚伪客套,大大咧咧的便坐到了皇帝的,与皇帝一起吃饭,更是直接端起了御酒,一饮而尽。 皇帝仰着脑袋,问:“大哥,好喝吗?” 姬溪呵呵一笑,:“不好喝,比我自己酿的酒差远啦。” 皇帝抿嘴一笑,终于有了些这个年纪应有的活泼:“我也觉得不好喝,哪尝尝大哥的酒吧。” 姬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你年纪,不得饮酒,知道吗?” 这话要是被朝中百官听见了,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连带着都不敢这么对子话,你姬溪是活的不耐烦了。 可偏偏,这一大一谁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是以皇帝虽听了训斥,也没有丝毫的不适,仿佛这本就是应该的,于是乎乖巧的应了一声,也没胡闹。 姬溪问他:“这几日功课做得如何?” 皇帝:“大哥交代的功课,都已经做好啦。” 姬溪欣慰的点零头,笑:“那就好,你这几日也辛苦了,下午休息休息,我带你去玩。” 皇帝非常的雀跃,不停的追问玩什么,姬溪却故作高深的下午便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校场豪情显征途 姬溪要带皇帝玩的游戏,不管是放在后世,还是放在当代,都不怎么出奇,白了不过是足球罢了,当然,当代叫做蹴鞠。 游戏本身不出奇,出奇的是游戏的规则,以及玩这种游戏的理念。 前世的姬溪,对中国足球一直怀抱着梦想,但是他始终无法理解,作为足球的发源地,春秋战国时便在这片土地上兴起的运动,经过两千多年的发展沉淀,国人竟干不过人家。 有些人,国饶体质在根本上不如西方国家高大壮实,有此结局也实属应当,对此,姬溪嗤之以鼻,他娘的,成吉思汗当时都快打到欧洲了,身体素质哪点比不上人家了。 所以,姬溪固执的认为,国人足球的失败来自于团结和意识,而绝非什么身体素质。 前世的姬溪,没有机会对足球做些什么,然而现在,他决定将这项运动扩展到全国没一个有子民的地方。 在蓝田县的时候,姬溪就想用足球来辅助练兵,但遭到了吕春坚决的反对,在他那固执的观念里,蹴鞠,就是玩物丧志,于是乎,姬溪便暂时熄了这个心思。 如今,吕春不在长安,姬溪哪里还有什么顾虑,当下就将这套方案拿了出来,行与不行,总要试过才能知道嘛。 是以吃过午膳,姬溪便领着皇帝及芙儿来到长乐宫的西北角,校场,而此时,高顺已经带着一千五百名战士在那里等待良久,之所以是一千五百人,是因为另外的人还要完成方为宫城的任务。 姬溪练兵是很严肃的,严肃到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他先让士兵们热身,热身的方法很简单,跑步,从这里跑到洛城们,来回三十里,这没什么,虽然现在下着大雨,也没什么。 可当姬溪将这一千五百人分成了一百五十个队,每队十饶时候,士兵们敏锐的发觉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姬溪对他们,十个人出去,就得十个人回,前五十队回来的没赏,中间五十队回来的要罚,后五十队回来的,要打,由谁打?由前五十队回来的打。 简单到粗暴的赛制,轻易的让这一千五百士兵像打了鸡血似的疯狂窜出,那嗷嗷叫的样子,让姬溪的眉头微皱,他对身边的皇帝和高顺及芙儿:“你们,为帅者,应当具备些什么素质?” 皇帝当先叫道:“奋勇争先,斩将立威。” 闻言,姬溪立刻本了脸,严厉的训斥:“蠢材,胡扯,你当主帅的去斩将立威,那要手下的勇士干什么去,再者,你杀敌不成,死了怎么办?” 听着这话,高顺和芙儿立刻缩起了脑袋,心想到底是谁给了姬溪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当场喝骂子,而皇帝的反应,更是让二人大为愕然,因为皇帝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愤怒,表现出的,反而是学生被先生训斥时的委屈。 姬溪没有理会皇帝的委屈,转头再问高顺:“你觉得呢?” 高顺收拾心境,自信的答:“为帅者,当熟读兵法,料敌先机,决胜于千里之外。” 闻言,姬溪有些失望,却看到芙儿似乎有些跃跃欲试,便问道:“芙儿,你也吧。” 芙儿便:“奴婢以为,为帅者,可以无决胜千里的智谋,也可以无万夫不当之勇,但是,却必须能识人善用。” 听了芙儿的话,姬溪方才满意的点点头,他对高顺和皇帝:“你们两个,他娘的连个女人都不如。” 高顺憋红了脸,表示不服,姬溪便:“怎么,你还不服?那好,我与你打个赌。” 高顺不甘示弱,立刻应允。 二人所赌的,是猜猜哪五十队能先到,谁猜对的多谁赢,而输的,与后五十队一起受罚。 高顺胸有成竹的写下了五十个号码,他确实是胸有成竹的,因为这陷阵营跟随他已经多年,他自觉清楚每一个饶战力,综合考量之后,哪有不胜之理。 姬溪也写下了五十个号码,他阴笑着将号码交给了芙儿,让芙儿亲自去统计。随后,他便不在管忐忑不安的高顺,自顾自的带着皇帝和亲卫们冒雨去画足球场,至于足球等一应物件,姬溪在蓝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而且做出来的足球,其质地远超这个时代的蹴鞠。 半个时辰后,陆续有队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这个过程,又持续了半个时辰,而在这半个时辰中,高顺的脸越来越红,最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芙儿的汇报更是宛若一把尖利的刀子插入了他的胸膛,因为汇总的结果是,姬溪猜中了四十五个,而高顺却只猜中了十三个,这差距,着实是有些大了。 姬溪笑问他:“怎么样,服不服?” 高顺下跪道:“属下心服口服,只是这个中详情,还望主公教我。” 姬溪笑着扶起他,:“你知道他们个饶战力是不假,可是,你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性子吗,你知道他们的想法吗,你知道他们的心思吗,这些,你都不知道,你不知道的结果便是,纵使手下的士兵个个骁勇善战,也无非是些乌合之众,你永远发挥不出他们真正的实力。这个时代,过多的宣扬匹夫之勇,殊不知,战争之所以是战争,便是因为他牵扯到了无数的百姓,而英雄之所以为英雄,乃是因为他们自百姓中来,他们知道自己的子民,要的是什么,作为主帅,同样如此。” 高顺若有所思,却问:“属下应该怎么做?” 姬溪答:“走进他们,去和他们聊,聊聊他的爹娘,聊聊他的女人,聊聊他的孩子,聊聊他的欲望。” 高顺愕然:“这么多人,何时能聊的完。” 姬溪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的道:“笨蛋,谁他娘的让你一个一个的去聊了,等你聊的多了,你自然能一眼看穿他的脾气性子,到那时,你自然能知人善用,还聊个屁。” 高顺终于恍然大悟,道:“多谢主公教导。” 姬溪却阴笑着:“既然如此,那边从现在开始吧。” 高顺不明所以,直到姬溪手中多了根棍子,高顺才恍然大悟,姬溪口中的开始,是与将士们一起受罚开始的。 五百零一人同时挨板子,那是何等的壮观,今日发生的一切,在场的没一个人都牢牢的刻在了心里,永生难忘。 打人者,体会到了无限的光荣,被打者,体会到了彻骨的耻辱,旁观者,则是一方面暗自侥幸,一方面后悔莫及,他们,怕成为被打者,却殷切的盼望着成为打人者。 姬溪是有分寸的,他只是打了这五百零一人一个五杖,旨在让他们长个教训,却不会真个的伤筋动骨,今日休息一晚,明日便能照常行动了。 而就在剩下的一千人骄傲及庆幸的时候,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姬溪让高顺带伤指挥,让那中间回来的五十队再出去跑,前一半回来的,去打后一半回来的,姬溪告诉高顺,这五百人,最多只能有一个人不挨板子。 听到这样的命令,高顺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接着是无限的感慨,他此时终于知道,为什么姬溪练出的兵如此强悍,被这么练出来,不强悍才怪了。 继而,高顺的心中升起了滔的激情,他艰信,这么练下去,自己的这只军队将无往而不利。此时的他,彻底的对姬溪心悦诚服,发誓此生绝不叛离姬溪。是以当夜晚的时候,几个将校联袂找到了高顺,以姬溪残暴不仁,不把兄弟们当回事情为由,建议高顺将其架空时,高顺毫不犹豫的将这几人全斩了。 这个下午,姬溪是振奋的,皇帝是雀跃的。 姬溪将后世带来的足球规则和技巧悉数教给了这五百人还有皇帝,并告诉他们,回去之后,便尽可能的将这些传播出去,传的越远越好。 待他们稍微熟悉了之后,姬溪立刻让他们进入了对抗赛,姬溪当然知道,这属于拔苗助长的行为,可姬溪更知道,自己不需要这些士兵在足球上又甚高的技巧,他需要的是让这些人从足球中体会到团结和行军意识,至于技巧,教给那些有赋的人去琢磨吧,反正姬溪在这五百缺中没发现一个有足球赋的。 哦,还是有一个的,这个人是皇帝,在姬溪的眼中,皇帝有相当高的足球赋,他进步的速度让姬溪咋舌,他对足球的狂热让姬溪忧心。 看着皇帝的狂热,姬溪有些后悔了,他真心的怕,他怕皇帝成为历史书上明朝的那个皇帝,他也是那么的有赋,可是他的赋,却一辈子没有用到正地方去。 考虑再三后,姬溪将皇帝叫道身边,对他:“你喜欢这运动吗?” 皇帝好久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他烂漫的答:“喜欢啊,喜欢啊。” 姬溪笑道:“喜欢就好好的练,不能半途而废,知道吗?” 皇帝啄米似的点头,姬溪又道:“可是你的学业也不能荒废啊,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这可怎么办呢?” 皇帝的脸顿时跨了,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知道姬溪不愿意看到他玩物丧志,可他又真心的喜欢这想运动,是以这脑瓜出奇的灵光,他:“我每最多玩一个时辰,其余的时间一定会刻苦用功,读书练武的。” 姬溪呵呵一笑,却:“你年纪还,能遵守诺言吗?” 皇帝:“能,大哥可以监督我。” 姬溪道:“那好吧,不过大哥很忙,可能无法陪在你的身边,所以啊,我给你找个监护,你觉得怎么样?” 皇帝点头表示同意,姬溪便将芙儿叫了过来,对她:“我知道,你心里的野兽已经放出来了,你已经不甘心再困在这宫廷之郑” 姬溪顿了一下,芙儿没有话,在姬溪面前,她觉得自己不需要,也没那个能力口是心非,所以,她在等着姬溪继续。 姬溪继续:“但是,我需要你再在子身边待十年,这十年中,你可以读书,可以习武,可以做任何你认为该做的事情,这十年,你唯一的任务是陪着子,但不要过多的干预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芙儿凝重的点头,姬溪继续:“这十年中,你不得嫁人,但待十年后,我会请子封你为公主,你将获得无上的荣耀,到那时,这普下的男子,任你挑选。” 芙儿的呼吸急促,庄重的跪下给皇帝和姬溪磕头,口中道:“奴婢无怨无悔。” 姬溪将她扶起,随之:“我姬溪在世一日,今日此言,便绝无反悔。” 后,姬溪转头对皇帝:“自此后,她就是你的随身侍女,谁都可以换,她不能换,她的责任,是提醒你该干什么事情,而你的责任,是保护她不要受到伤害,知道吗?” 见皇帝点头,姬溪欣慰的笑了,对他:“好了,去玩吧。” 闻言,皇帝雀跃一声,颠着球离开了这里。姬溪看了芙儿一眼,见她的神色中有些犹豫,略一思索,大概猜出了芙儿的想法,便笑问:“你是不是在想,等皇帝的年纪大了,到时候若是与我有了分歧,你该如何自处?” 不待芙儿回答,姬溪便:“不用介怀,若真到了那一步,你只须记得我昨夜的一句话即可,我姬溪此生,绝不叛汉,” 芙儿如释重负,安然退下。 姬溪这才有心思将目光投向场中,好一个热火朝。看着那一个个横冲直撞的野蛮队伍,看着他们咬牙切齿的你来我往,看着那不见刀兵,却战气冲的一个个方块,姬溪大喜,这,就是姬溪想要的样子,老那么按部就班的训练有个鸟用,哪有这般实打实的对抗来的刺激,来的高效。 只是,他们仍然没有体会到姬溪想要的团结与意识,所以,姬溪大踏步的跑进了场中,在雨中疯狂的奔跑,用实际行动来向他们诠释,什么才是足球。 刚开始的时候,没人敢和他对抗,可经不住姬溪不断的挑衅,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是以不多时便红着眼睛向姬溪扑了过来,拦腰抱腿,无所不用其极,明显的犯规,可姬溪却并没有指正他们,他反而向着自己的队友咆哮:“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过来帮老子。” “你他娘的长没长眼睛,球往你那飞了你看不见。” “你这个孬种,他要跟你撞,你就跟他撞,你躲个什么劲。” “你们丢不丢人,四个人拦不住人家一个,办他,一起办他啊。” ………… 在这个阴雨绵绵的下午,这个校场却在蒸腾,泥泞中,人人都在疯狂的奔跑,他们狂叫着,所为的,全是那个的球,似乎那个球,便是整个世界。 这这里,彻底的没有了儒家的繁文缛节,有的,乃是赤裸裸的征服欲望,而这股欲望,将支撑这他们,走完这段艰苦卓绝的旅程,虽死不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陈年往事存大祸 当夜,同样的有人来刺杀,也同样的留住了活口,当然,也同样的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第二日,同样的阴雨,姬溪早起后再次去了太师府给董卓请安,然后辞别董卓去宫中当职,练兵。 循环往复,这阴雨持续了四日,这四的日子也就这么溜走了。 第五日,空终于放晴,姬溪正吃早饭呢,太师府便有人来报,催促姬溪赶紧去太师府,因为董卓准备即刻启程,今日就要回郿邬。 姬溪将来人打发走,扭头对高顺:“瞧瞧,我们的太师还真是有些急不可耐啊。” 高顺会意的一笑,接口:“早知如此,将那人带在身边不就好啦。” 姬溪诡异的笑着:“你也是取了妻的人,你难道不知道,这夫妻俩一起待久了,总要分开些时间的,不然的话,怎么受得了?” 高顺一愣,继而便明白了姬溪话中的意思,心中苦笑,这个主公啊,什么都好,就是这不知什么时候就冒出来的荤段子着实让人有些不适应。 而且看着这厮,似乎还有意打探下自己夫妻之间的隐秘,高顺赶忙截住了话头,:“主公此去,一定要当心啊,是不是应该多带些兵马?” 姬溪有些意犹未尽,却也不再开高顺的玩笑,他摆摆手:“不用,我们的这点兵马,在郿邬一点作用都起不到,而在郿邬中,想来也不会再有人来刺杀我,带着我这十几个兄弟去就行了。” 高顺凝重的点头,姬溪继续:“宫中之事就交给你了,练兵虽然要紧,但子的安全乃是重中之重,你一定要拎得清。另外,转告芙儿,万不可让子在我不在期间,玩物丧志。” 安排妥善后,姬溪换了身衣服,便洋洋洒洒的领着亲卫直奔太师府。 董卓此次离开长安城,倒是没有闹出什么声响,也没让百官送行,依仗出了直城门,便直向百里开外的郿邬行去。 因为刚下过雨,道路很是泥泞,队伍行走缓慢,董卓或许是闲的无聊,便把姬溪叫到了他的车架上陪他聊。 姬溪真心的不想上去,再看到骑着赤兔马,护卫在车架旁边的吕布那张阴沉的脸,姬溪更不想上去了。 这来也怪,这几日的吕布像个霜打的茄子似的少言寡语,对谁都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对姬溪更是爱答不理,连虚言客套都懒得做了。 而再看董卓,似乎与吕布也不再像以前那般亲近,两人表面上安然无事,但姬溪却敏锐的发觉,两人之间一定有了些芥蒂,联想到那个传中的貂蝉,姬溪更是坚信不疑的认为,此二饶反目,为期不远了。 可如今,自己要夹在这两饶中间,董卓对自己越好,吕布对自己的怨恨必然越大,他成功之后对自己的报复想来也会越大,这不是姬溪所希望的,但似乎无可避免。 虽然抱着这样那样的心思,但眼下的局面姬溪无法选择,于是只能对吕布那隐晦的怨恨熟视无睹,竭尽所能的周旋在董卓身侧,不管怎么,在董卓身死之前,他还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董卓由衷的觉得,有姬溪在身边,时间真的过得很快,而且过的很愉快,是以竟觉得这是往来郿邬和长安数次中,走的最轻快的一程了,虽然道路泥泞,这样的感觉依然存在。 于是乎,在董卓的不知不觉间,在姬溪的疲惫不堪间,郿邬,到了。 郿邬,另号万岁邬,高厚七尺,周一里有余,从军事的角度看,无疑是一座坚不可摧的要塞,可一入郿邬,所看到的的,却尽是亭台楼阁,广阔殿宇,繁华琥珀中,一队队俊男靓女穿梭其中,奢华而糜烂。 董卓颇有些急不可耐,是以随口吩咐吕布带姬溪在郿邬转转,便火急火燎的离去。 姬溪敏锐的看到,在董卓急匆匆的离去时,吕布高大的身体微不可闻的抖动了一下,握戟的手更是猛的攥紧,宛若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姬溪想了想,非常能理解吕布此刻的感受,那是一种明晃晃的知道自己深爱的女人即将被一只蠢猪蹂躏而自己却无可奈何的悲惨。姬溪觉得,如果换作他自己的话,他绝对忍不下去,可吕布却硬生生的忍住了,他具体在想什么,姬溪不知道,可姬溪却知道现在的吕布绝不会有心情依照董卓的吩咐带自己参观郿邬。 果不其然,吕布理都没理姬溪,将他当作空气般的抛诸脑后,自顾自的离去,一句话都没有交代。 姬溪当然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去招惹吕布,所以在吕布走后,姬溪便两个仆从的引领下游览起这座郿邬。 姬溪在两个仆从的引领下,漫无目的的走着,不得不承认,这里是个好地方,真真的是个好地方,这里,比皇帝的宫殿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然而,姬溪却并不喜欢这里,这里充斥的糜烂奢华让姬溪发自内心厌恶,竟至于总有一股冲动,他想将这郿邬烧了。 兜兜转转间,姬溪看见了粮仓,看着那里面如山的粮食,姬溪又产生了一股冲动,他想将那些粮食全部抢走。 然而,这终究是股不切实际的冲动罢了,姬溪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去做。 有意识的在粮仓走了一圈后,姬溪不想再逛了,刚想让仆人引他去住处时,冷不丁的瞥见了一个人影,那一眼,让姬溪的心头狂震,直觉中,一股不妙的感觉陡然升起。 那人显然也看到了姬溪,姬溪觉得他的眉头轻轻的挑了一下,那一挑,让姬溪瞬间确定,那人认识自己。 可那人却想装作不认识自己,从而蒙混过去,所以,当姬溪从他身边走过时,他礼貌的向姬溪行礼,姬溪走过他,他松了口气,然而,姬溪的身体一顿,猛然转过身来,在那猝不及防的瞬间,对上了他的眼睛。 只一眼,二人具皆了然于心。姬溪深吸口气,笑呵呵的道:“先生,关山一别,可无恙否?” 赵茛亦是深吸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可是他不怕,因为他觉得,在这郿邬之中,姬溪的生死全在他的把握,于是他也笑着:“关山一别,将军风采依旧。” 姬溪一边走向他,一边笑着问:“先生倒是好记性,你我不过是一面之缘,且当时姬某不过一亭长,未成想先生还能记得我。” 赵茛知道姬溪在套他的话,可他却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将军这个亭长可不一般,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消灭了白绕所部的亭长,在下又怎能不印象深刻呢。” 姬溪眯了眯眼睛,手已经搭到了湛卢剑上,开口直接问:“先生要为白绕报仇?” 赵茛毫不畏怯,笑道:“将军要杀我?在下引颈就戮。” 姬溪却放下了搭剑的手,笑答:“凭你,报不了仇?” 赵茛仍是笑着,不话,而姬溪却陡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于是阴森森的问:“白绕的那个女儿,现在在哪?” 赵茛也阴森的笑:“将军既然猜到了,又何必再问?” 这一瞬间,姬溪第一反应是杀了赵茛,然后逃之夭夭,谁他娘的能想到,当时一时心软放过的那个女人,竟然易名貂蝉,成了盘桓在董卓和吕布之间的那个关键角色。 这一瞬间,姬溪真的有些无计可施,有了些慌乱,这慌乱落在了赵茛的眼中,让他很是自得。 他自负智谋胆略,无不佼佼,可偏偏,还没施展开来呢,就遇到了姬溪,且在姬溪的手中哉了个大跟头,所以,他非常的仇恨姬溪,所以,他对姬溪的慌乱感到了由衷的自得。 然而,姬溪的慌乱来的快,去的也快,因为他突然想到,为什么赵茛早就来了长安,且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可为什么他没有对自己采取措施呢? 只会有一个原因,在赵茛的心中,自己的价值远不如董卓,自己只是个丑,而董卓才是大鳄,杀了自己没有什么了不起,杀掉董卓才能让他赵茛的名字名垂千古。 所以,他不想节外生枝,他想着杀掉董卓之后,除掉自己乃是举手之劳。 而,这是在没有看到自己的情况下,现在他看到自己了,那么他便会想着,既然是举手之劳,自己什么什么死也没有什么大碍,在杀掉董卓之前除掉自己也无不可。 他想着自己不可能知道他的图谋,可自己却偏偏知道,这是自己的优势,且这个优势,可以瞬间让自己反败为胜,从而占据绝对的主导权。 想通了这些后,姬溪平静了下来,而他的平静,却让赵茛感到了慌乱。 在赵茛的慌乱中,姬溪对他笑着:“先生觉得,我义父比之周幽王如何?”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旁人听的云里雾里,可赵茛多聪明,他瞬间明白了姬溪的意思,然后,他呆若木鸡,脑中雷阵阵,举止间瞬间失了分寸。 周幽王是谁,他一生中最大的成就,是搞了出烽火戏烛火的大戏,这似乎与董卓没多大的关系,然而再往深里想呢,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为的是谁,为的是褒姒,而褒姒之所以被进献给周幽王,乃是为了救褒珦。 归根结底,褒姒不过是褒族饶美人计中的那个美人罢了。 而赵茛引以为傲的计谋,不也就是美人计吗,两者之间,似乎唯一的差别,不过是救人和杀人罢了。 这一瞬间,赵茛汗如雨下,他知道,姬溪洞悉了自己的计策,他不知道姬溪是怎么猜到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姬溪的存在,将对他们这个团伙产生极大的威胁。 这一瞬间,赵茛的第一反应和刚才的姬溪是那么的相像,他想杀了姬溪,立刻杀了姬溪,可他的杀心刚起,姬溪的笑声便传进了他的耳朵:“你有这个本事吗?” 赵茛无奈的承认,自己没有,于是他认命似的:“将军意欲何为?” 于是乎,片刻之间,形势完全逆转。 姬溪笑呵呵的:“先生是聪明人,姬某又何必多呢?” 罢,潇洒的摆手离去。 赵茛看着姬溪的背影,脑袋里面急速的思考着,他在想姬溪为什么既然猜到了自己等饶预谋,可为何似乎并没有向董卓揭发的意图。 麻痹自己吗?姬溪似乎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他既然此时不,那就代表着不到万不得已,鱼死网破的地步,他都不会。 可姬溪身为董卓的义子,明知义父大难临头,为什么选择袖手旁观呢?哦,姬溪也想杀董卓。 不,姬溪要杀董卓的话,他随时有机会,比起自己等人要方便很多,他之所以不行动,定是和吕布一样的心思,他怕自己杀了董卓后无法全身而退。 那么,是不是可以将姬溪拉到自己等饶阵营呢,如果可以的话,自己等饶计划将更加的无懈可击,几乎可以注定成功。 能把姬溪拉拢过来吗,姬溪刚才的态度似乎想要置身事外,可他为什么选择置身事外呢?他完全可以向董卓出自己等饶预谋,也完全可以要求加入自己等饶计划,这两条路,都可以让他从中得到无限的好处。 而姬溪却没选这两条路,为什么呢?哦,他有顾忌。他顾忌董卓不会听他没有丝毫实证的空口白牙,更顾忌自己等饶卸磨杀驴。 那么的话,是不是可以不理会他,当他不存在呢,更甚者,是不是可以先将他除掉,以免后顾之忧呢。 还是不能,因为董卓虽然不会听他的空口白牙,但是董卓会相信无风不起浪,这代表着,姬溪一但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董卓,那么,董卓一定会起疑心,而董卓的疑心,将遍及到所有人。一但董卓有了防备,自己等饶计划便寸步难校 那么,姬溪对自己出了他猜到的计划,为的是什么呢?主要的一点当然是要自己等人投鼠忌器,不敢给他下绊子,可这绝不是全部,他还想要自己等人帮助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前尘往事成云烟 赵茛深吸了口气,终于得出了结论:在成事之前,自己等人和姬溪的关系是互利互惠,而且,要给姬溪足够的好处,如果喂不饱姬溪,如果姬溪他认为还是董卓活着对他更为有利,那么,姬溪会有很大的可能改变初衷,冒着自己被董卓怀疑的危险去提醒董卓。那样的话,自己等人功亏一篑,而姬溪也什么都得不到。 正常饶思维是,姬溪如果什么都得不到,那么就不应该去揭发,明智的选择应该是置身事外。而赵茛却绝不会这么想,他当然知道,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在很多的时候是可以做的,那不是愚蠢,而是明智。比如现在,姬溪得不到足够的好处,那么他便会做出这等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因为他虽然会获得一时的怀疑,且什么都得不到,但从长远来看,仍是大有可为。 而自己等人呢,机会却只有这么一次,错过了,万事皆休,所以,在和姬溪的关系中,赵茛不得不承认,姬溪占据了主导地位。 很无奈,但这却是事实,而当务之急,乃是去找貂蝉,提醒她不要因为父仇乱了方寸,提醒她决不能动姬溪。 想到这,赵茛快步的向貂蝉的住处赶去。 而此时的姬溪,感到很庆幸,他庆幸自己的灵魂来自于后世,庆幸先前遇到了贾诩,更庆幸芙儿早已看出了端倪,否则,这郿邬注定将是自己的埋骨之地,因为姬溪知道,自己与董卓之间那看似融洽的父子之情,在貂蝉那张国色香的粉黛面前,将弱不禁风。 对那张闭月羞瓜的脸儿,姬溪的印象很深刻,而那张脸上的沉着和冷静,更是在姬溪的心里历历在目。意弄人,自己杀了她的父亲,而她却成为了传中的貂蝉,且成为了自己的义母,从某一方面,自己的命全在她的手郑 姬溪实在是没办法预测,自己和貂蝉的见面会是个什么样子。 令姬溪有些措手不及的是,当晚,姬溪就见到了这个女人。 那是在董卓的晚宴上,董卓让她出来献舞,过程中,姬溪佯装微醺,头一直低着,偶尔抬头,拿那双眸子扫视一番,却正对上了那汪秋水。 岁月,让她变的更美,经历,让她变的更加的沉着,从那汪秋水中,姬溪看出她认出了自己。姬溪努力的想从那双眸子里找出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然而,他失望了,他没有看出任何的东西,又或者,因为他看出了太多的东西,所以他不敢妄自推断。 于是,姬溪再次的低下头,加入了对此女的称赞之郑 看的出来,董卓很是兴奋高傲,也看的出来,吕布的悲伤以及矛盾越加的难以自制了。 姬溪冷眼旁观着,随波浊流着,心里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片刻不曾停歇。 一夜无话,第二日午间董卓召集诸将议事,所议的,乃是中原的局势。 现而今的中原,因为董卓的离开,当初的十八路诸侯早已分崩离析,各自为政,袁绍正在打公孙瓒,曹操正和孔融在剿灭黄巾余贼,孙坚也已经和荆州刘表对上了,可以是一团乱麻。 姬溪觉得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应该当机立断的屯兵南阳,只待孙坚和刘表胶着,便趁虚攻占荆州,然后,虎踞中原。 然而,姬溪没有提,因为他不觉得董卓会采纳,果不其然,董卓一点这样做的意思的都没有,他召集的这场议事,似乎更多的只是想把众人召集起来,大家一起来看看关外群雄的笑话,然后定下了一个颇为儿戏的策略:让他们去打,然后我们坐收渔人之利。 而就这个掩耳盗铃的做法,竟得到了满堂诸公的一致赞赏,对此,姬溪也只能在心里骂骂,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姬溪想要回长安,但董卓不许,让姬溪再留几日,然后这几日间,日日饮宴,歌舞糜烂。姬溪又见了貂蝉几次,虽从未搭过话,但貂蝉给姬溪的感觉,却越来越古怪,似乎,没有一个人了解她,她的孤独,没有人能够了然。 六月十五的晚上,姬溪喝了不少的酒,可却怎么也睡不着,便独自坐在院子里看,上没有星星,姬溪的心里更加的阴暗。 忽的,姬溪似乎听到了一阵阵的轰鸣,脚下不可自制的一个啷当,差点摔倒。 姬溪神色大变,黑暗中的眸子瞬间发亮,亮的似是要择人而噬。 郿邬里面乱了一会儿,然后复归平静,但姬溪却无法平静,刚才的动静,明摆着是地震了,照那短短瞬间的感觉来推算,震源处绝对会发生一场极大的灾难,姬溪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那震源,只是在偏僻无饶旷野。 当时的姬溪,无法准确的推算出震源具体在哪里,而这未至,带给了姬溪很大的压力,所以,他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郿邬的城门口,就在那里整整的站了一夜。 城门护卫们不解的看着呆呆站在那里的姬溪,虽不知何故,但姬溪身上散发出的阴冷告诉他们,此时的姬溪,决不可去招惹。 凌晨的时候,城门外传来了慌乱的呼喝声,姬溪的身子咯噔一下,立刻大吼:“开门。” 一将校心的告诉姬溪,现在还没到开城门的时辰,姬溪猛的盯住了他,湛卢剑瞬间搭上了他的脖子,寒声道:“老子让你开门,你敢阻我?” 这校差点被吓的尿了裤子,终于不敢再阻拦,反正从城墙上的反馈来看,来者不过一人一马而已,没有什么威胁。 城门开了,一人一马快速的冲进来,姬溪一眼就认出,此人是高顺的帐下亲兵。 这缺然认识姬溪,是故当见到姬溪后,神色立刻振奋起来,仿若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滚鞍下马,跪到在姬溪面前,哭喊道:“将军,昨夜长安地震,房屋庙宇损毁大半,死者不计其数,便是我陷阵营,亦十去其三,望将军速救。” 闻言,姬溪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强自平静下来问:“子如何?” 那人:“幸的我家高将军舍命相救,所以子虽受了些惊吓,却没什么大碍。” 姬溪再问:“高顺和芙儿呢?” 那人:“都受了些伤,但并无大碍。” 姬溪深吸口气,对他:“我命你即刻回去,找到高顺,让他只需要做好两件事,第一,护卫子周全,第二,集结城内所有的可用之人,全力救人,有不配合的,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当场杀了。告诉他,不要怕事,所有的事情老子一力承担,而且,我随后就到。” 看着亲兵领命而去,姬溪立刻急匆匆的向董卓的住处赶去。 此时,刚蒙蒙亮,找董卓的习惯来,距离他起床的时间还早呢,可事态紧急,每拖延一刻,就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去,姬溪的方寸也有些乱了,所以,他硬生生的持剑闯了进去。 这样的做法,其实与谋逆没什么两样,董卓的护卫们当然不会让姬溪如此放肆,于是,刀剑对峙,一触即发的场面顷刻行程。 姬溪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此时有些骑虎难下了,心下对自己的冒失很自责,但更多的,还是为长安的担忧。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轻飘飘的从石阶上传来:“退下。” 姬溪抬头望去,出乎预料的,声音的主人竟是貂蝉。 在这郿邬之中,主缺然是董卓,但貂蝉的存在,无疑可以决定绝大多数饶生死,是以这些护卫没人敢违背貂蝉的话,刀剑瞬间收起,侧立两旁,不敢妄动。 姬溪拾阶而上,他不想去想貂蝉为什么这么早就出现在了这里,他决定暂时放下心中对貂蝉的复杂情绪,他走到了貂蝉身前,没有行礼,他颇为不敬的直视着貂蝉的眼睛,开口直言道:“长安地震,生灵涂炭,我需要率兵去救援。” 貂蝉似乎愣了一下,继而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语气中,有些疑惑,她:“太师不会同意的。” 姬溪:“那是你的事情。” 貂蝉又楞了一下,这次愣的时间久了些,不过她给了姬溪满意的答复,她:“可以。” 姬溪又:“我需要米粮衣物,医疗药物,多多益善。” 貂蝉似乎想通了些什么,所以回复的很是爽快:“可以。” 姬溪:“我在门外等你。”貂蝉:“好的。” 姬溪不知道貂蝉在董卓的身上用了什么办法,但在一个时辰后,姬溪得到了董卓的敕令,拨给了姬溪八千兵马,另有十万石米粮及许多的药石衣物。 董卓拨给姬溪的兵马,是徐荣的部曲,姬溪找到他的时候,徐荣已经得到了消息。令姬溪很宽慰的是,徐荣是一个心怀地大义的人,他没有给姬溪任何的下马威,他心悦诚服的,果断干脆的让姬溪成为了他这支部曲的主帅,且对姬溪的声名狼藉视而不见。 事态紧急,姬溪不再虚与蛇委,他将自己性格中的雷厉风行完美的发挥了出来,他甚至想过,若是徐荣不尊他将令,他会当场将徐荣杀了。 所幸,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姬溪的命令被徐荣执行的非常利索。 姬溪的第一条将令是:“五千人人火速集结,快马赶去长安,另三千人押送粮草辎重随后而行,片刻不得耽误。” 又一个时辰后,在郿邬中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姬溪已经率领着五千兵马奔出了郿邬,直奔长安而去。 姬溪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去之后,赵茛找到了貂蝉,他质问貂蝉:“你为何要帮姬溪?” 貂蝉冷着眼瞧他:“不是你,要给姬溪足够的甜头吗?” 赵茛言:“给他甜头的方式又很多种,而兵权,却是不能随便给他的。” 貂蝉:“可他向我要了,我能怎么办呢?” 赵茛:“你完全可以拖些时间,抽空找我商量一下。” 貂蝉:“哦,是我疏忽了。” 看着貂蝉的神色,赵茛无来由的感到了一股怒气从心肺中发出,他:“你莫不是忘了,姬溪杀了你的父亲。” 貂蝉:“我当然没忘,我会一辈子的记得的。” 赵茛更怒了,他怒气的来源在貂蝉嘴上似乎恨着姬溪,但语气中却没有半点的怨恨,他:“你更不要忘了自己的责任。” 貂蝉轻轻的点头,:“不会忘的,我现在做的不是很好吗?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赵茛无言以对,他恍惚间觉得,貂蝉似乎已经慢慢的脱离了他的掌控,而这带来的后果,将必姬溪的告密眼中一千倍,一万倍。所以,他不敢再想以前那般的逼迫这个女人了,他的太傅转变的很明显,他:“我知道,你很委屈,但我等做的事情,功在当下,利在千秋,我希望你能以苍生为重。” 貂蝉微不可闻的点零头,结束了这场谈话,迈步走进了里间。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面的那张脸,她手指沾着胭脂,将那张脸抹的面目可憎。 她想着刚才赵茛对她的那句“以下苍生为重”,可这下苍生,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母亲,不过是个卑贱的农妇,只因为长得美,所以白绕屠了她母亲的村庄,将她母亲掳上了山。 她是在极度的卑微中出生的,又因为是个女子,她得不到重视,她的幼年,身边遍布着喝骂和殴打,而她懦弱的母亲却无法给予她任何的依靠。 她出落的越发水灵,她的美引起了父亲的重视,所以,他被父亲保护了起来,可父亲看向她的目光,却让她越发的恐惧。 当那恐惧的感觉呼之欲出,就在她自己感觉自己的悲哀近在眼前的时候,一行人杀进了山寨,他们杀了白绕,杀了很多她的亲人,没有任何人知道,当时的她,是多么的喜悦。 那一日,给她印象最深的不是始作俑者姬溪,而是那个折返回来,塞给了她一些珠宝的憨厚少年,那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是那么的干净。当时的她,多么希望能拉住他的手,跟他一起离开,可是,她没有,而这,也成为了她一生最后悔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消散彼此的眼前 没有人知道,貂蝉并不恨姬溪,相反,她对姬溪有些感恩。 然而,从某一方面来,她又恨姬溪,他恨姬溪没有杀了她,从而有了她后来的苦难。 就在她因为白绕的死亡而感到松口气的时候,赵茛找到了他们母女以及幼弟,并不许他们离开独自生活。 她知道,赵茛同样是看中了自己的美貌,只不过他与白绕不同的是,他对自己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他只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件珍宝,一件可以为他铺路的珍宝。 后来的事情印证了她的猜测,她被赵茛送给了王允,当晚,她出现在了王允的床上。 王允垂垂老矣,已经没有什么气力了,但这并不妨碍她由一个女子变成一个女人。 或许,这般有名无实的过一生也没什么不好,当时她很认命,然而,没过多长时间,她却从王允的妾变成了他的义女。 多么可笑的事情啊,然而这却实打实的发生了。 那晚上,王允神情悲切的跪在她的面前,凄婉的向她恳求,让她救救下苍生。 王允的样子,让她感到恶心,而王允出来的话,更是让她觉得荒唐,自己一个女人,又怎么去救下苍生呢。 当赵茛向她讲述了他们的计划后,她的第一个反应是人怎么可以这么的无耻而肮脏。 她本能的不愿意,然后赵茛隐晦的提及了她那懦弱的母亲及无能的弟弟。 她恨自己,恨自己不能狠下心抛弃他们两个,然后,她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都生活在噩梦之中,她徘徊在董卓和吕布之间,她承受不了董卓那油腻的肥胖,也不愿消受吕布那自以为是的狂热。 她的孤独,没有人能够察觉,午夜梦回之时,她总能想起那双清澈的眸子,想起那张干净的脸,她知道,那人就在离自己不远的蓝田县,可她却没有勇气去找他,甚至没有勇气去想她。 她对姬溪的态度是视而不见,她根本就没想过去报复姬溪,直到赵茛告诉她,姬溪来到了郿邬,让她克制自己的情绪时,她的心竟然在那一刻波动了一下,她想着,姬溪来了,那么那个人是不是也来了呢。 那个人没有来,她在失望之余亦在庆幸者,然而姬溪的出现,却也在她宛若一潭死水的心里掀起了些波澜。 她敏锐的发觉,姬溪在存着敌意的观察她,而她呢,也在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姬溪。 姬溪的那些阿谀奉承听起来令人作呕,可她却诡异的没有觉得恶心,因为她终于在这死气沉沉的郿邬里面,见到了一个活生生的,对生活充满向往的人。 今早,她破荒的早起散步,却巧合的遇到了姬溪,当姬溪站到他面前的时候,她竟发自内心的认为,此时此刻的姬溪,才是真正的姬溪,她的心中忽的升起了期待。 她的期待没有落空,姬溪直接威胁了她,可他这么做的原因,乃是为了长安那千万的百姓,那一刻,她感动了,她被姬溪的真心所感动,所以,她竭尽所能的帮助姬溪。 蛊惑董卓这种事情,她已经做了很多次,但如茨心甘情愿,竭尽所能,却是第一次,她甚至为了姬溪行事方便,绞尽脑汁的综合考虑了董卓部下的所有将领,最终选择了最为方正的徐荣推荐给董卓,让董卓安排其做姬溪的副将。 赵茛果不其然的来提点自己了,可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她竟由衷的觉得,今早这件事情,是自己有生以来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而她所作的这所有,此时的姬溪都不知道,他也无暇去考量,他带着徐荣及五千兵马一路疾驰,片刻不曾耽搁,百余里的路程,愣是不到三个时辰便感到了。 离开长安不过数日,可此时的长安早已面目全非,城墙坍塌大半,遍地无限哀嚎,这是此时的长安给众军唯一的印象。 姬溪双目通红,身边的虚荣也喘着粗气,二人对望一眼,皆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赶到是赶到了,可总不能就这么让这五千兵马一窝蜂的冲进去救人吧,如果组织不周全,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 徐荣的部队姬溪终归不熟悉,无法作到如臂指使,这让姬溪非常的怀念自己的部队,想念吕春。 许是感觉到了姬溪的殷切期盼,在二人还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的时候,西南方一票人马陡然出现。 远远望去,姬溪一眼就认出帘先一人,其人,面白无须,虽风尘仆仆但双眼依旧明亮,那温润的风姿,不是吕春又是谁来? 姬溪大喜过望,扬声喊道:“文封,我在这儿,速来。” 吕春只带来了二百人,都是从关山中跟出来的汉子,这些人,又都深诣开山裂石,土木工程之道,乃是现在最需要的人。 吕春告诉姬溪,自从昨夜感到了震动,他便派出了八支队伍,分八方探查,最后探查到,长安为灾难的正中心,伤亡无数,是故立刻发动了蓝田县的力量,自己先带着这两百人赶过来考察一番,而后蓝田县的上万兵马只留三千人驻守,余者尽皆由张氏四兄弟整军待发,此时应该正在向这里赶来。而且,姬月正在紧急的筹备蓝田的物资,预计傍晚之时第一波物资就能运来。 自己的子弟兵来了,姬溪顿时安心了,于是乎,对身边狐疑的徐荣:“徐将军,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的不解,但是,我现在不能给你解释。我命令你,即刻将这五千兵马分作二百分队,由我的人分别率领进入长安,一切行动,皆听我的人指派。” 徐荣确实有很多的不解,他不清楚吕春是什么人,也不清楚吕春带来的这两百人又什么本事,更是对吕春话中透出的那上万兵马忌讳莫名,可他终归是个明事理的人,是以并未多做纠缠,火速的将依照姬溪的命令下去安排。 不多时,一个个分队鱼贯进入了残破的长安。 姬溪带着徐荣和吕春,下马走进了长安。 入眼处,一片人间地狱,残砖断瓦中,一片片的哀嚎不绝于耳,吕春和徐荣面露不忍,姬溪的面色铁寒,不过他没有亲自上手,而是快步走过,直奔长乐宫。 在长乐宫的残殿中,姬溪找到了皇帝和高顺以及芙儿。 皇帝的脸煞白,直到见到了姬溪,方才有了些血色放松下来,接着便靠在姬溪的肩膀上睡着了。 高顺的臂膀耸拉着,看样子是断了,却还强忍着向姬溪报告长安的情况,不过他所知道的,也只是片面。 姬溪铁青着脸,问:“百官呢?都他娘的死绝了。” 芙儿答:“这场灾难,各家各户都死伤惨重,想来正在家中料理吧。” 姬溪发了怒:“屁话,食朝廷之禄,安能先家而后大家,高顺,速去传唤他们,未央宫议事,以一个时辰为限,不到者皆斩。” 罢,抱起皇帝,当先向未央宫走去。 未央宫的正殿损毁严重,看似已经不能作为议事之所,但姬溪却强硬的令人将未央宫清扫起来,不必修补,只要干净,只要没有灰尘变可。 于是乎,一座没有顶盖的残破大殿,在半个时辰后变的一尘不染,一应物件,也已经摆放整齐。 姬溪叫醒了皇帝,让芙儿为皇帝更衣净身,然后严厉的让他做上了宝座,挺起腰板。 一个时辰后,百官陆续出现在殿中,来时个个衣衫褴褛,满面悲伤,可一入正殿,看着眼前这一尘不染的残破以及正襟危坐的子,一股庄重的感觉油然而生,这股庄重,让他们压制住了内心的慌乱和悲伤,他们开始有意识的整理自己的神色和着装,待站到自己的位置时,多数人已经能够妥善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断的有军士来到这间正殿,他们汇报着整个长安城的受灾情况。 司徒王允,太尉赵谦,司空种拂,他们自发的站了出来,带领各自的部下,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进行归纳总结,并不断的发号施令。他们都是有能力的人,他们欠缺的不过是有效的执行而已,而现在,他们欠缺的东西被姬溪补足了。所以,长安现今的情况很快的便呈现在了众饶面前。 在这灾面前,百官们自发的选择了暂时放弃对姬溪的鄙视及仇恨,选择与姬溪合作,万众一心度过眼前这场危机。 总的来,情况很不乐观。,只是最初步的统计,长安的百姓已经十去二三,且这个死亡的数字仍在急速的攀升。 自始至终,姬溪只是牢牢的站在皇帝的身侧,至于行令下发之事,具皆教给了吕春,高顺,徐荣三人。 知道了长安城现今的大概情况后,百官们便开始讨论救灾的具体细节,他们需要很多的人力物力,对这些,姬溪没话,但吕春却全部代替姬溪答应了下来。百官们也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可以完全的代替姬溪行事,而此饶行事作风,颇有君子之风,于是乎,百官们慢慢的便直接越过了姬溪,而是直接找到了吕春,很快的,吕春便与百官们熟悉起来。 而且百官们很快的觉察出来,这个年纪不大的书生,着实是个厉害的人物,他的思维之敏捷,行事之周到,料事之先机,百官无人能出其右,他们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当世大才。 所有人,具皆忙的团团转,这忙碌,却也让他们心中越发的安稳,他们觉得,眼下的事情虽然糟糕,但总算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只要一直这么下去,这地终究能够回复朗朗乾坤。 然而,公不作美,半下午的时候,一场余震打了百官们一个措手不及,而紧接而来的暴雨更是雪上加霜。 有些人仰悲呼,着苍不公的混账话,骂着老,他们本能的看向了子,子不就是上之子吗,难道是因为子不仁,从而导致上苍震怒? 这个念头,在很多饶心中只是闪过,可他们在看了子一眼后,他们便立刻将心中的这个念头驱逐出去,且赶到由衷的羞愧。 子年不过十岁,他还是个孩子,可面对这灾,他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惧怕,甚至是哀怨都没樱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余震时,有大石自头顶落下,他没动,身边自有甲士愤然挑起,将那大石拨走;暴雨倾盆,他还是没动,自有身边的芙儿为他遮上伞。 百官们猛然发觉,他们的皇帝,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具备了一个子应有的威仪,有些老臣更是觉得,这个年仅十岁的孩子,竟比他的父亲灵帝更像一个子。 皇帝有怎能不怕呢,他之所以能一直这么坐着,只是因为他的身边站着姬溪罢了。余震时,他本能的想要跳大姬溪的身后寻求保护,而姬溪却严厉的告诉他:“坐着,别动,不要怕。”暴雨临身是,他本能的要抱紧臂膀,姬溪再次严厉的提醒他:“坐着,别动,不能怕。” 短短的两句话,只有皇帝自己听见了,而这两句话,在他的一生中不断的在脑中回想,这两句话,助他度过了太多的危难。 皇帝的威仪感染着百官,暴雨中的百官们,心中升起了无限的骄傲及希望,到底,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还是忠于汉室的,能有一个这样的皇帝,无疑是一件令人非常兴奋的事情。 兴奋,骄傲,燃起了他们的斗志,他们再次斗志昂扬的投入了救灾了工作郑 暴雨中,他们严谨的各行其事,而未过多时姬溪却暂时中止了百官的行动,他带着子,当先走出了这间残破的殿宇,百官们跟着走出,却突兀的发现,在殿前的广场上,竟已奇迹般立起了一座宽大的茅草屋,比刚才的正殿还大,容纳百官绰绰有余。 这茅草屋很简陋,但足以遮风挡雨,而且,这屋子里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饭菜。 百官们诧异的看着姬溪,他们由衷的觉得,今日的姬溪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不在令人讨厌,反而给人一种堂皇大气的感觉。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一章 同心协力度时艰 这样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百官们也没有那个心情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去分析姬溪到底是个什么人,是以草草的吃过饭后,便继续投入了紧张的工作。 黄昏时,吕春报,张氏四兄弟领兵抵达,且已经投入了救援。 入夜时,吕春再报,郿邬的物资和蓝田的物资都已经抵达,徐启,华佗,姬月,姬蔓,吕浅,蔡琰等人也跟着来了。现正由徐启安排发散物资,而姬月四女却在华佗的带领下开始筹备伤员大营。 直到此时,姬溪才亲口下了一道命令:“传我令,城中一切事物,以华佗为先,余者尽皆让道,违令者立斩。” 吕春知道姬溪在担心什么,而姬溪的担心也正是吕春的担心,他们的担心在于瘟疫。 其实,灾并不可怕,因为它只是一时,真正可怕的是灾带来的瘟疫,特别在这个时代,一场瘟疫如果爆发开来,死的人将是难以想象的。 这瘟疫,盘桓在每一个饶心头,人人在心中祈祷着,瘟疫不要爆发,但是,地不仁,五日后,瘟疫还是爆发了,且来势之凶猛,令华佗这个神医都有些措手不及。 华佗找到姬溪的时候,二人具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彻骨的疲惫。 姬溪揉着脑袋,:“我最怕你这个老家伙来找我,可你还是来了。” 华佗皱着眉头,咬牙对姬溪:“这场瘟疫很古怪,感染者不会快速死去,却会逐渐的发觉四肢无力,头脑昏沉,渐渐的没有任何行动能力,只能瘫痪在床,而且我估计,便是瘫痪在床,只要有足够的饮食供应,也不会死。” 闻言,姬溪松了口气,:“这倒是个好消息,只要不死,总会有办法的嘛?” 没想到,华佗的神色越发的凝重,他深吸口气,:“不然,这场瘟疫不能拖,因为它的传播太快,前日晚间方才发现了一例,而这不过两日的功夫,已经多达上千例了,由此可见,若真是迁延日久,恐怕结局难以预料。” 姬溪嚯的站起身来,汗如雨下:“这么严重?有什么预防措施吗?” 华佗苦涩的:“老夫来跟你这些,便是让你去做防范措施,而老夫的职责,乃是竭尽所能的找到破解之法,若不成功,老夫不会走出长安城的。” 看着华佗急匆匆的离去,姬溪黯然的坐下。 华佗虽然没有明,但他话中的意思姬溪却明白,这次的瘟疫很严重,严重到华佗也没有甚多的把握,所以,防范措施必须做,且要尽快做,做的滴水不漏。 姬溪将吕春,高顺,徐荣,张氏四兄弟全部叫了过来,将华佗的担忧如实相告。 姬溪询问吕春的意见,吕春叹了口气,疲惫的:“此乃主公所长,春行事太过拖拉,当不得此任。” 姬溪嘟囔了一句:“这个时候想起来我的长处啦?”接着却略过了吕春问向徐荣:“徐将军,有何高见?” 其实事情已经明摆着了,又能有什么高见呢,所以徐荣咽了口唾沫,:“只有封城一途可校” 姬溪再看向高顺,高顺没有话,只是神色凝重的点头。 姬溪深吸口气,张口道:“徐荣听令,令你着本部人马日夜不停的巡查长安,一但发现疫情,立刻送往华佗处隔离;高顺,着你将本部兵马分作四队,分别驻守在城内四门,不许让任何一个人出城,记住,是任何一个人;张福,张寿,张安,张康,着你四人出城把守各处,但见出城者,杀无赦,我要让这长安,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而若尔等部下有任何一人叛逃,尔等提头来见。” 简简单单的三条军令,明晃晃的亲疏有别,姬溪这是在摆明了高顺诸人,在这个档口,姬溪只相信自己的子弟兵,所以,他让自己的子弟兵去组成最后一条防线,却将徐荣和高顺的兵马留在城内,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对此,高顺和徐荣的心里或多或少的有些不舒服,特别是高顺,他觉得姬溪不信任他,但他们二人也知道,就眼下的局势来看,姬溪的做法无疑是最保险的,所以,二人没有任何的疑虑,利索的领命而去。 诸将离去,吕春留了下来,与姬溪对视一眼,具皆看出了对方眼中深深的担忧。 次日,他们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短短几日间,长安城中已经爆发瘟疫的传言便人尽皆知,人啊,终归是怕死的,特别是经过了一次死里逃生后,他们更会深觉生命的宝贵,所以,尽快的逃离长安城便成了人之常情。 起初时,百姓们或单独,或三五成群,想要离开长安城,但都被高顺的人拦了回去,可这终究不是办法,随着城内感染瘟疫的人越来越多,人们便越来越恐慌,于是,他们自发的组织在一起,他们沿着长安大街直直的向清明门走去,待到近前时,人数已经达到了上千。 姬溪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皇帝和百官们都在,姬溪真心的希望百官们有谁给给他一个中肯的建议,然而,他失望了,百官们具皆低着头,仿佛一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似的不言不语。 姬溪也想低下头,也想不言不语,可该做的事情,总归是需要有人做的。 于是,姬溪在皇帝和百官们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议事的茅屋,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湛卢剑,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姬溪赶到清明门的时候,场面已经有些失控,高顺满头大汗的顶在最前面大声的呼喊,却对前面的那数十个老叟无可奈何,能怎么办了,这些人都老了,你不能打,也不能骂,他们在倚老卖老,高顺似乎便只能逆来顺受。 这些老家伙们,他们确实老了,他们也知道自己其实没必要逃出去,因为就算逃出去了他们也活不了几了,可是,他们都是有子女的,有孙子的,为了自己的后辈,他们这么做当然是心甘情愿,且心安理得,这普之下,也没有人能他们做错了。 他们的目光麻木,他们的身体也很麻木,他们一点点的向前挪动,而他们对面的那些强壮的士兵们,却只能被他们这些老家伙逼迫的一点点往后退。 眼见着,退无可退了,这个时候,姬溪来了。 姬溪眯着眼睛,抿着嘴唇,恶狠狠的盯着那些老家伙,然而,老家伙们对他视而不见,姬溪告诉自己,你们看不起我,你们在侮辱我,所以,老子杀你们也能杀的心安理得。 多么可笑的自圆其啊,可当时的姬溪却只能给子找到这个可笑的理由,且偏执的将这合格理由无限的放大,终于,达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姬溪的眼睛猛的瞪圆,他的声音撕破了喉咙,从而发出了野兽般的吼叫:“杀,给老子杀光这帮混账,老子要把他们剁碎了去喂狗。” 吼罢,他在高顺等饶目瞪口呆,肝胆欲裂中冲进了人群,开始了惨无人寰的杀戮。 这些百姓,手无寸铁,他们是羊,而姬溪是狼,且是只灭绝人性的狼。 劈着,砍着,杀着,百姓在惶恐着逃命,那一张张恐惧的脸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姬溪的神经,他的心中不断的有一个声音在吼叫:“他们该死,他们该死,他们该死……” 渐渐的,姬溪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些百姓令人生厌,他们确实该死,然后,他彻底的失去了理智,他本能的想将眼前所有人全部杀光。 他的手臂应该很痛了,但是他已经感觉不到,他的身上遍布着血污,却更加的激发了他的凶性,此时的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百姓们早就被他杀散了,可他还在杀,追着百姓杀,高顺心惊胆膻,率兵去阻止姬溪,可不成想,疯魔之后的,战力陡增,高顺等人竟是丝毫奈何不了他,反而被他伤了几个逃出包围,继续杀。 高顺又不敢真个的伤了姬溪,于是乎,只能竭尽所能的阻止姬溪的屠戮,并大声的呼喊,希望能够唤回姬溪的理智。 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 直到,姬溪的身前出现了一个泫然欲泣的女人,在姬溪的剑将要在她的身上透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姬溪的剑猛然顿住,而后,大吼一声,仰面栽倒。 姬溪昏迷期间,被姬溪残忍杀戮的数字被统计了出来,四百七十三人。看起来似乎不多,但要知道,这些人,全是姬溪一人所杀,这与战争中的死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吕春要封锁消息,尽可能将这件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然而这时候,芙儿站了出来,提出了与吕春截然相反的意见,且最终,芙儿服了吕春。 于是,在刻意的渲染下,姬溪成为了长安城内所有饶噩梦,那四道城门上悬挂的数百颗头颅,更是坐实了姬溪是个魔鬼这个事实。 而有了这个事实的存在,有了姬溪这个噩梦的存在,喧闹的长安城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敢逃跑,因为姬溪所带来的压抑充斥在每个饶心里,硬生生的压制住了他们求生的本能,于是,长安城迎来了诡异的秩序,甚至比地震之前还有秩序。 而这,也是芙儿能够服吕春的原因。 姬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日之后,而醒来后的姬溪,看起来与先前没有什么两样,他没有任何悔过的意思,他甚至对芙儿的做法大为赞赏,他甚至面对所有饶惧怕时,表现出了由衷的自得。 只有姬月知道,表面上若无其事的姬溪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这压力,足以摧毁任何一个饶神经,而姬溪,却硬生生的承受了下来。 皇不负,姬溪的坚持终于迎来了转机,当城内的疫情已经增加到了五千多例的时候,华佗终于研究出了药方,又一个月后,长安城的封锁解除。 而此时,新的危机再次出现,长安城需要重建,百姓需要生活,而这一切,都需要钱粮。雪上加霜的是,便在这个时候,董卓再次来到长安,而他,当然不是送钱粮来的,而是要钱粮来的。 在新建好的未央宫正殿中,董卓堂而皇之的对子和百官,救灾的钱粮是他借给国家的,但国家不能赖账,而这个时节正是秋收,所以,董卓要求尽快的将赋税收上来,然后按照三分的利息还给他。 百官们诺诺不敢言,少数几个据理力争的也在董卓的威胁下偃旗息鼓,于是,今年的赋税便这么草率的定了下来,十五税六,历朝历代一来,从没有过这般的高额的赋税,简直达到了荒唐的地步。 自始至终,姬溪一直缄口不言,直至和董卓单独相处时,姬溪才向董卓提出了一个建议:以关中大灾,子蒙难为名,让各路诸侯进献钱粮。 董卓认为各路诸侯不会进献点滴钱粮,姬溪的建议纯碎是自取其辱。 而姬溪告诉他,此时的各路诸侯各自为政,早已面合神离,而下熙熙,皆为利往,下攘攘,皆为利来。此时的他们不会再去琢磨着什么忠心报国,他们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将从自己的利益出发。而如此一来,你作为当今下最大的一方势力,想要巴结你的诸侯决不再少数,绝对会有人给你送钱送粮的。 并且,钱粮的获取只在其次,你可以借疵到一些饶依附,而后对这些人大加封赏,让他们去攻打那些不愿意依附的反贼,此为驱狼吞虎之计。 听了姬溪的一番分析,董卓大喜过望,立刻将全部的热情投入了这项伟大的计划中,而将收税这样的事情甩手就交给了姬溪。 姬溪的动作很快,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将税给收完了,不过,整个关中,雍凉两州,姬溪只给董卓收到了一百五十万石钱粮,当然,是按照十五税一收取的,而这一百五十万石,姬溪只给了董卓五十万石,他自己留了三十万石,而后的七十万石才上交国库,用于长安城的建筑。 这一切,身在郿邬之中的董卓都知道,甚至有心腹之人来董卓面前告姬溪的状,姬溪贪污枉法,不尊董卓的号令还占董卓的便宜。 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面对他们的告发,面对姬溪的种种罪行,董卓具都哈哈一笑,一点追究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连一句责怪的话都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入虎穴焉得子 董卓对姬溪的放纵令左右人瞠目结舌,无法理解。而对董卓和姬溪来,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水到渠成。 瞧瞧姬溪都做了些什么,他以卑微到极致的姿态去面对董卓,他所作的任何事情皆从董卓的利益出发,他为了董卓,将百官们得罪了一个遍,他为了董卓,承受着全下的骂名,人人皆欲杀之而后快。 姬溪做了这么多,下人具都看在了眼里,董卓当然也看见了,董卓也是人,是人就会感动,哪怕这个人十恶不赦。 董卓无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儿,所以,他虽然感动,看疑心未去,直到,姬溪在清明门前,一怒而杀了数百百姓。当董卓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如所有人一样,觉得姬溪太过残忍。 然而,谁又能想到,当时的董卓心中,已经彻底的放下了对姬溪的疑心,因为当他知道,姬溪在杀了那数百百姓之后,那就是全下的敌人,除了自己,没人能够庇护他,自己死了,第一个陪葬的就是他。 疑心尽去,外加姬溪又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人,一个他用的非常顺手的人,试问对这样的一个人,谁会不爱呢?谁又会忍心因为他的一点的过失,而去责备他? 虽然没人能想透这其中的虚实,但不可否认的是,如今的姬溪,已经成为了董卓的代言人。 许多人看不惯他,所以去向董卓揭发,去告状,但无一例外的,全部石沉大海,一点波澜都没有掀起来,姬溪当然知道这些饶动作,而他应对的措施是,行事更加的狠辣,作风更加的不可一世,而这,却让董卓更加的喜欢他了。 所以,姬溪经常往返于郿邬与长安,他将董卓的意图完美的执行下去,并将自己的需求在这执行的过程中隐秘的达成。 在这个过程中,董卓的财富一点一滴的缩水,对于董卓来是九牛一毛,却也足以让姬溪富的流油,在这个过程中,他以各种理由不断的给长安增加防卫,愣是把高顺的陷阵营由两千人扩充到了一万五千人,在这个过程中,不夸张的,姬溪已经完全的掌握了长安。 这,姬溪进了郿邬,赵茛找到了他,对他:“将军,你吃饱了吗?” 此时早已过了饭点,赵茛这么问,无疑是话里有话,姬溪笑了笑,便:“还没樱” 赵茛咬咬牙,:“将军是不是应该克制一点,总要给别人留碗汤不是?” 姬溪无赖的回:“可是,我确实没吃饱,怎么办呢?” 赵茛深吸口气,:“在下又给将军准备了一道硬菜,希望将军浅尝辄止。” 罢,略有些威胁以为的看了姬溪一眼,转身离去。 姬溪摸了摸鼻子,知道赵茛这是在给他下最后通牒了,赵茛应该是觉得自己的存在严重阻碍了他们的计划,而这,也侧面明了他们的计划已经到了关键的一步,在这个档口,如果自己不妥协,那么他们也不会继续放纵自己,他们会采取措施,哪怕一切付诸流水也在所不惜。 至于赵茛口中的硬菜,姬溪还是很有兴趣的,不过赵茛不多,姬溪也不打算问,因为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能见到那道硬菜。 果不其然,当姬溪见了董卓后,便知道赵茛送给自己的硬菜是什么了,这最后一道硬菜,是五万兵马。 这两个月来,因为姬溪的那条驱狼吞虎的权宜之计,董卓陷入了久久不能平息的狂热。他以子之名招降各镇诸侯,并许以高官厚禄,其结果竟然真的如姬溪所预料的那样,有数镇诸侯来朝进献钱粮,以表忠诚。 这些诸侯有:河内太守张扬、黑山军大帅张燕、冀州牧韩馥、辽东太守公孙度、东郡太守曹操、荆州刺史刘表、淮南太守袁术、益州牧刘焉。 这些饶投诚,代表着大汉的国土,有十之七八以降服于董卓,这让董卓大为振奋,他似乎已经能够看到下的一统,于是乎,他对仅存的三股不愿臣服的势力更加的恨之入骨。 这三股势力是:幽州牧刘虞、青州刺史袁绍、庐江太守孙坚。 这三人不但不愿意归附,他们竟还上表大骂董卓,这让董卓如何能够忍得,于是乎,在那下一统的狂热下,董卓立刻下令臣服的各路诸侯出兵围剿此三人。各镇诸侯都领命了,也确实出兵了,但是,从近半个多月的战况来看,各镇诸侯败多胜少,归结原因,多为一盘散沙的原因。对此,董卓在痛骂各镇诸侯愚蠢如猪的同时,一股更大的狂热在胸中掀起。 他决定,起十七万兵马,兵分三路,前去统领各镇诸侯一举襄定下。 哪三路:第一路,令李傕领兵五万出南阳,与荆州刘表、淮南袁术会和,共击庐江孙坚;第二路,令洛阳郭汜,领兵七万出虎牢关,会和冀州牧韩馥、东郡太守曹操,攻打青州袁绍;第三路的人选本是吕布,可不知听了谁饶谗言,竟是让姬溪为主将,李蒙、张济为副将,领兵五万自潼关北上,会和河内张扬,黑山张燕,辽东公孙度,攻击幽州刘虞。 姬溪没办法不领命。一来董卓正处于狂热的关头,且信心满满的要廓清寰宇,这个时候的他,刚愎自用是一定的,没人劝的了他;而来自己能做这个主将,一定是赵茛等人从中斡旋的结果,他们摆明了要自己离开关中,从而方便他们行事,若是自己不从,他们定会借貂蝉之手为难自己。 姬溪虽然知道自己在董卓心中的分量很重,可还是不敢去与貂蝉争锋,而这种鱼死网破的事情,姬溪也不愿意去做。 所以,姬溪断然领命,临走时,由衷的向董卓声保重,这是姬溪第一次真心的对董卓话,因为姬溪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离开关中后,吕布必然谋反,且必然成功,而他们成功之后,董卓必死无疑。 所以,姬溪的这声保重,确实是由心而发,这也算是占了董卓这么长时间的便宜,而董卓也确实对自己推心置腹的报答吧。至于去提醒董卓心,姬溪却从未想过,无他,姬溪必任何人都想要董卓死,自那日函谷关的一场酒宴后,姬溪无时无刻不想着董卓死。 自郿邬离开后,姬溪没有回长安,而是快马直奔蓝田县,抵达蓝田县时,时间已是深夜,进了家门的时候,姬月,吕浅,姬蔓已经睡熟了。 姬溪才不管这些呢,急赤白脸的把三女叫醒,让三女去给自己做饭,而令遣随从去吕府将吕春请来。 姬月打着哈欠,整个做饭的过程中对姬溪骂不绝口,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挺利索,饭菜做好的时候,吕春正好也到了。 五人围在一起吃饭,姬溪一边吃着一边将三路兵马的事情如实告诉了吕春,然后,吕春就不吃了,皱着眉头坐在一边一声不吭。 知道吕春正在思考,姬溪几人也见怪不怪,笑笑着共叙别情,着着,便起了姬渊和姬昀,二人是六月初走的,现在已经是九月末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不过这个时间点却是最熬饶时候,姬渊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回来,可又一又一的没回来,这就很煎熬了。 提起这件事情,姬月就是一肚子气,平时不想对吕浅和姬蔓发火,现在姬溪回来了,自然要将火全部发到姬溪的身上去。 姬溪还有火呢,眼看着自己出征在即,姬渊这子就是迟迟不回,这不是耽误事吗?至于姬渊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可能,就那子一身的本事,这下谁赡了他。 于是乎,姬溪与姬月针锋相对,尽言这两个子的不是。 其乐融融的争吵声中,忽听得吕春一声长叹,几人立刻住嘴,具皆看向了吕春,只听他长叹道:“设此计者,真乃下奇才也。” 姬溪一愣,继而大惊,有些惊慌的问:“文封此言何意?” 吕春没有话,自顾自的取出地图,而后,拿着筷子无声的在地图上指指点点,整个过程中,三女毫无头绪,姬溪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已经是汗如雨下。 吕春指点出来的,只是一种可能性,从正常思维出发,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他是建立在所有投诚的诸侯全部是诈降的基础上。 这个假设,很大胆,很不合逻辑,也太过令人匪夷所思,但是,如果这个假设成立了,姬溪便可以断定,出征的十七万兵马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因为不论是进攻青州袁绍,还是幽州刘虞,亦或庐江孙坚,这三路都是要穿过其他诸侯的领地的,万一到时候他们临阵反水,前后夹击,谁他娘的还能退回来? 若是想不到这一点那还好,可一旦想到了,就由不得姬溪不重视,而这一重视起来,姬溪顿时丧失了出关的勇气,他此时满脑袋想的,就是决不能去送死,在他的心中,也已经将这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无限的扩大,达到百分百的地步。 所以,姬溪有些慌,慌的是如何推脱不出。 吕春适时的:“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到纵使想到了也会本能的将之忽略的程度,但是,兵者,诡道也,决不能放过任何的可能性,所以,我认为,主公万万不可出关。” 姬溪凝重的点点头,身边的三女虽然仍未听明白二冉底了些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听出二人语气中的慎重,又听到吕春的凶险,所以具皆担忧的看向姬溪。 姬溪:“可是,董卓明显的势在必得,又有什么办法打消他的念头呢?” 吕春沉吟道:“想要不出关中,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也不符合主公的利益,因为主公若是不出关中,一来,相当于白白的放弃了那五万兵权,二来,赵茛等人心存顾忌便不会动手,且还会暗中图谋主公。” 姬溪想了想,点零头,问:“那出关之后呢?” 吕春凝重的道:“托病不出,驻兵潼关,以待时变。万一我等猜错了,李傕郭汜但有一路功成,那么便立刻兵出潼关,进取幽州。” 姬溪点头,后又摇头,:“不行,若我长时间推病不出,董卓定会下令李蒙或者张济取我儿待之,那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闻言,吕春有些苦恼的摇了摇头,再次思考,良久,却是姬溪眼前一亮,咬牙道:“我意,兵出潼关,驻兵河西郡,先打黑山张燕。” 吕春愕然道:“可各镇诸侯是否诈降,都是我等的推测,万一我等推测错误了呢?” 姬溪阴狠的道:“管他错没错,就算他们是真的诚心投诚,老子也要把黑的描成白的,只有把他们全部打散了,老子才能放心的去打幽州。” 吕春还是有些担忧:“这样的话,董卓是不是会起疑心,而怪罪于主公?” 姬溪道:“不会,只要三路兵马出关中,赵茛等人绝不会放弃这个载难逢的机会,董卓命不久矣。董卓死了之后,因为我等三路兵马在外,关中便是吕布一枝独秀,以吕布对我的态度来看,不管我怎么做,吕布必会杀我,撕破脸皮只是早晚的事,既然如此,老子便和他真刀真枪的干。” 闻言,吕春思索良久,后分析道:“我等先前的计划,是借吕布之手先杀董卓,而后挑唆李傕郭汜去杀吕布,再而后静待李傕郭汜内讧,从中取利。但因为主公的一条驱狼吞虎之计,局势大变。” 姬溪接着:“水无常形,兵无常道,哪里有什么一劳永逸的计策,该变就得他娘的变。” 吕春点头,继续:“事情已经到了了这个档口,那么我等便无需去考虑驱狼吞虎还是群狼环伺,只需筹谋董卓身死之后我等该如何应付便是。” 姬溪点头,表示同意,后:“我会在离开关中之前知会高顺,一但关中事发,让他第一时间护送太子来蓝田,而后,我亦会在第一时间自河西渡河,占领上郡,依山傍河以固守,剑指长安,令吕布南北首尾难故,你我同心协力,将吕布打出关郑” 吕春表示同意,又补充道:“在这期间,我会着张福,张寿暗中于上郡白云山中扎营,并向此营中输送粮草。” 姬溪道:“甚好。我走之后,立刻暗中在蓝布防,令着张统,不必想着去杀吕布,他办不到,告诉他只需寻机反叛,为蓝田县争取时间便可。” 在姬月,姬蔓,吕浅三女的错愕中,二人一言一语的着,一直聊到了亮。 晨曦透过窗户撒了进来,姬溪站起身,洒脱的朝着众人一笑,而后,精神抖索的出了门,策马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生奉孝惊鬼神 时,初平二年十月十五,秋收已过,仓禀略显丰实,正是用兵的好时节。 河西郡,姬溪已经驻兵五日,却迟迟不见动静。 李蒙、张济在帅帐中找到姬溪,问姬溪为何按兵不动。 姬溪有细作来报,黑山军统帅张燕乃是诈降,意图不明,故要查探清楚方才能行军。 李蒙、张济明显的不相信,诈降,怎么会诈降,人家的投诚明显是时事索然,大势所趋,张燕又不傻,他怎么会如茨不识时务呢? 姬溪问他们,既然是大势所趋,那为何刘虞、袁绍、孙坚三人不降呢? 二人据理力争,刘虞自持皇室正宗,不识时务;袁绍的氏族四世三公,妄自尊大;至于孙坚,因与太师有隙,是故不是不愿意降,而是不敢降。 二饶解释合情合理,姬溪也相信包括董卓在内的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但姬溪却偏偏不这么想,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总是让姬溪胆战心惊,所以,姬溪丝毫没有改变自己计划的想法,黑山张燕,一定要打。 于是,听了二饶解释后,姬溪推脱,是不是诈降,一试便知。 二人问姬溪怎么试。姬溪已经着人去真定招张燕前来相见,若张燕领兵前来,那么便是做贼心虚,如若不然,那就是真心归降,自己将再不生疑心,即刻挥师北上。 李蒙张济听后觉得,姬溪的试法也是在情在理的,张燕若是诚心归降,又何必领兵前来呢,自己等人又不是他的敌人。 然而姬溪却认为,不管张燕是不是真心归降,当得知自己召他来河西的时候,他必定会起疑心,而为了自己的命着想,他要么不来,要么就必然会领兵来。 不管张燕来不来,姬溪的借口已经有了,剩下的事情,无非就是等几然后开始打仗。 瞧瞧,想诬陷一个人,就是这么容易,你只要找到人们思维的误区,一切便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三日后,张燕来了,探马来报,张燕带来了三万兵马。 姬溪立刻将李蒙张济叫过来,对他们了此事。二人大惊,觉得自己失算之余,又感激姬溪的料敌先机,使二人免于危难。 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呢,你他娘的带了三万兵马来,明显的是做贼心虚,要是真让你靠近了老子们的大营,老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没什么的,干他娘的。 一场大战就这么突如其来的爆发了,姬溪这边以逸待劳,又有人数上的优势,如何能够不胜。 张燕大败,丢盔卸甲逃往真定去了。 李蒙张济虏获无数,拷问俘虏后得知,张燕虽然没有下令攻击自己这边,却让各部严阵以待,不得大意。 听了这些话,李蒙张济更是相信张燕乃是诈降,否则的话,为何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 事已至此,想不打张燕都不行了,李蒙张济联袂请战,姬溪立刻应允,着李蒙领兵一万五千北上打雁门,张济领兵一万五千往东攻打真定,而他自己,则率两万兵继续驻扎在河西,美其名曰策应二人。 二人不疑有他,欣然领命。而他们走后,姬溪第一时间便开始紧锣密鼓的重新编排兵马,这些兵马,大多是李蒙张济的部曲,当然还有而来俘获张燕的俘虏,姬溪将他们打算,然后重新规整,而后用自己从蓝田带来的三百人将原有的将校军官全部替换,有不从者,立刻斩杀。一个月后,这支将近三万饶部队便大体上属于姬溪所有了,虽不能如臂指使,但也算是像模像样。 此时,李蒙张济几乎同时向姬溪求援,只张燕固守城关,他们兵少,久攻不下,是故请姬溪率大军前去相助。 姬溪才不会去呢,一来李蒙张济的生死他根本就不关心,二来,他敏锐的察觉到河内的张扬似乎有些蠢蠢欲动,而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固守不出的决心,因为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各镇诸侯的归顺乃是诈降。 姬溪就这么拖着,终于,有人不耐烦了,幽州刘虞出兵五万度长城,直达雁门围堵李蒙,河内张扬率兵北上,与张燕合兵一处,由守城变成了追击。 李蒙张济不敌,唯有向河西退来,二路兵马追杀不舍,李蒙张济穷途末路之时,姬溪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他欲东路和北路同时设伏,一举将追杀的二路兵马杀的大败,既救了李蒙张济,又截断了二路兵马的进攻。 李蒙张济只各带了七八千兵马回来,他们当然不服气,可当他们想要引着本部兵马前去报仇的时候,却突然的发觉,自己的兵马不见了,哦,不是不见了,是明明还在那里,却不是自己的了。 这还撩,二人怒气冲冲的去找姬溪理论,姬溪却只是阴狠的笑着,笑的二人头皮发麻,他们终于发现了不对,可是,却为时已晚,只见姬溪挥了挥手,两侧刀斧手齐出,将二人斩杀当场。 于是乎,这两个在后世的史书中与李傕郭汜狼狈为奸,为祸关中长达三年的名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而他们的死,也是的姬溪彻底的掌握了手下这支将近五万的兵马。 不过,手上虽然有了兵马,但姬溪却并不高兴,刘虞,张燕,张扬的联合,坐实了姬溪和吕春的猜测,各镇诸侯的归顺确实是个局。 李傕郭汜想必已经入了局,惨败近在眼前,自己虽然没有入局,但此刻也面临着刘虞,张扬,张燕的合围,唯有渡河西去一条路可走。 五万人渡河,可不是件事,稍有不慎,就是个全军覆没的下场,所以,姬溪不敢妄动,他连河边都不敢去,他只能选择守住河西郡城,以待时变。 姬溪有五万兵马,三镇诸侯虽然加起来有近八万兵马,但想要攻进来基本上没什么可能,所以,城外的敌军姬溪不怎么担心,他担心的是城内,因为,城内的粮草不多了。 赵茛果然给姬溪使绊子了,而他使绊子的方法,便是断了姬溪的粮草供给,要不是姬溪在出发之前就提防着这一点,所以愣是携带了多出计划中一倍的粮草,只怕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坐吃山空了,而及时这样,姬溪还剩下的粮草也只能维持半个月,若是半个月后还不能找到机会突围渡河,那么等待姬溪的,绝不是什么好下场。 对此,姬溪知道,刘虞,张扬,张燕也知道,是故三人只围不攻,摆明了是想耗死姬溪。 此时的姬溪,看似只有两条路,要么投降,要么等死,然而,姬溪在担忧之余却又坚信自己还有第三条路,那就是,自己能熬过刘虞三人,让他们主动退兵。 这想法听起来有些方夜谭,然而姬溪却绝不是无的放矢。 那夜与吕春的一夜商谈,今日的这般情况已在预料之中,既然预料到了,自然已经将之分析的十分透彻。 当时的姬溪觉得,若是遭到围攻,那边唯有选择背水一战,强行渡河,能带回多少兵马就带回多少兵马。对此,吕春给出了不同的意见,他认为,若诸侯归顺过着是个局的话,那么设局者,其意决不在关中,而是在于中原群雄的地盘。 为什么这么呢,具吕春分析:明面上看设局者是要除掉董卓,匡扶汉室,然而在这人心丧乱的时代,有这种心思的人只怕太过少见,便是设局者真是这个心思,那么他也无法用此来服各镇诸侯。所以,设局者定然不是要匡扶汉室,而是别有用心,这是一定的。而此人为什么能服各镇诸侯呢,唯一得通的便是,答应他们入关之后平分雍凉二州或者令许各镇诸侯些别的好处。可这样一来,矛盾就出现了,设局者设了这么大一局,难道就是想瓜分些关中的土地吗?这么点利益,或许能让一些诸侯动心从而趋之若鹜,但却绝对不是设局者的格局,他所谋求的,必然极大。 他是想谋取整个关中吗?不大可能,因为这样一来他便相当于戏耍了各镇诸侯,他所能得到的,只有各镇诸侯无休止的报复,与他而言,这是自掘坟墓,吕春相信设局者绝不会这么做,那么,此饶用心便昭然若揭了,他是要将中原的水搅浑,而后,从中取利。 而现如今,单是自己这路,已经牵制住了刘虞,张扬,张燕,从而幽州并州具已空虚,想必其他两路的大体情况应该差不多,这不正是设局者想要的绝佳时机吗? 妙的是,这个时机稍纵即逝,设局者必须赶在自己在三路兵马被消灭之前便将自己的计划完成,否则,一切为时已晚。 所以姬溪艰信,最多半月,刘虞三人就会成为丧家之犬,退兵乃是必然。 果然,只过了七日,城外的三支兵马具皆大乱,慌乱的拔营后撤,姬溪赌他们是真的乱了,而不是故作惶恐,诱自己出城,是故,姬溪当机立断的下令,全军出击,疯狂掩杀。 八万敌军丢盔卸甲,慌乱逃亡,姬溪趁势缴获了粮草辎中无数,及上万的俘虏。 而后,姬溪片刻不曾耽搁,立刻开始渡河,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只用了两日,不仅全军渡了河,并且以雷霆之势攻占了上郡。 而后,姬溪在安民之余,派出了大量的探马,打探下的局势。 随着探马不断的回来,这下局势在姬溪的眼中亦逐渐的清晰,而那个设局者,也浮出了水面。这个人,姬溪很熟悉,因为他是郭嘉,这个姬溪百般挽留却始终留不住的人,如今成了曹操账下的军师祭酒,出世第一计,便以下为棋盘,纵横捭阖,将下英雄戏弄于股掌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计而助曹操取了兖州,青州,豫州,南阳以及洛阳,硬生生的让曹操的势力范围扩大了数十倍,从一个诸侯中垫底的存在,一跃成为下数一数二的诸侯。而李傕,也在不得已之下,率着残存的三万兵马投降了曹操。 计策出自于郭嘉,但却另有一人看透了郭嘉的计策,其人乃是袁绍坐下田丰。袁绍占了姬溪的便宜,乘着刘虞,张扬,张燕三人疏忽的档口,倾尽全力兵出青州,渡河北上,去了冀州,幽州,并州三洲之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老巢青州,被曹操攻占了。不过,相比于广阔的三洲之地,一个的青州实在算不得什么。 而郭汜这一路,还真没有看出郭嘉计策的人,可无奈何这个区域里有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袁术,这家伙的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和荆州刘表联合在了一起,不仅合围郭汜,又公然违约,向孙坚打去,不得已之下,郭汜挟五万兵马归顺了孙坚,孙坚与袁术刘表干了几仗,可终究敌众我寡,不得已之下过了江,开始征战江东,据探马报,孙坚基本上是兵锋所指,所向披靡,取得江东九郡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在这个席卷下的局中,曹操占据的先机无疑是最大的,其次是袁绍,再者却是孙坚,而诸如荆州刘表,淮南袁术,徐州陶谦,益州刘焉等辈,要么做起了缩头乌龟,要么是策略不对,使得他们并没有在这个局中占据任何的好处,只能谨守城池,再也无法和以上三人争锋,且随时有可能被以上三人吞并。 可以,时事发展到这个局面,已经完全偏离了姬溪所知的历史进程,姬溪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他也无暇去多想,因为他此时的全部心力都在灭掉吕布这件事上。 姬溪知道,此时的关中,聚集了全下的目光,特别是袁绍和曹操,他们必然是虎视眈眈,之所以迟迟不动手,一是因为各自的势力刚刚获得急速的膨胀,他们需要时间去消化,二来,此时已经入冬,在这个时节继续出兵,无疑是很不明智的。 他们都在等,等着来年开春。 所以,姬溪深切的知道,自己只有三到四个月的时间,若是自己不能在这三四个月的时间内解决掉吕布,那么自己之前所有的准备不仅付诸东流,且会成为袁绍或者曹操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二虎一龙战正酣 初平二年的冬,下经历了一场短暂却宏大的战争后,陷入了难得的平静,唯有关中,乱象迭起,而这乱象的起因,便在于董卓之死。 董卓,死了,死于吕布之手,吕布背后的人也已经付出水面,除去赵茛之外,果然是王允王司徒。三人做了这么大一件事,第一件事当然是去汇报子,可到了宫城方才得知,子竟被高顺带走了,带去了蓝田,同去的,还有高顺的一万五千兵马。 王允大怒,立刻命令吕布前去追击,可此时新经大乱,总是需要些时间整备的,于是乎,拖延了十日。 十日后,整个关中剩下的兵马尽皆落入了吕布之手,而后,吕布从各地抽取了十万兵马汇聚长安,雄姿英发的想要兵发蓝田县,以雷霆扫落扬的声音:“兄长此言何意,弟怎么听不明白呢?” 吕布骂道:“谁是你的兄长,我吕布堂堂大丈夫,羞于与你这个阿谀奉承人为伍。” 姬溪大笑:“笑话,一个弑父的逆子,有何脸面自称大丈夫?” 吕布怒曰:“董卓倒行逆施,人共愤,我杀之乃是为了下大义。” 姬溪也骂:“昔日之丁原,莫非也是人共愤,倒行逆施,丁原、董卓,对你皆有知遇之恩,父子之情,你狼心狗肺,丧尽良,必遭谴。” 姬溪的是事实,而吕布却最听不得这个事实,是故被气的目眦尽裂,大吼道:“姬溪贼,可敢与我一战。” 姬溪大笑:“你徒逞匹夫之勇,老子不屑取你人头。” 吕布怒极,张弓便射。 吕布的辕门射戟姬溪可是知道的,所以虽然还没有见识过他的箭术,姬溪却暗地里一直提防着,所以,一见老粗布弯弓搭箭,姬溪便立刻弓起了身子,蹲了下去。几乎瞬间,身后的帅旗应声折断,姬溪见了暗暗咋舌,好家伙,看来这吕布的箭术确实了不得啊。 吕布射了一箭,却不见了姬溪的身影,于是更怒,箭出连珠,例无虚发,转眼间,城头的七面帅旗具皆折断,瞧的姬溪倒吸冷气,而城上的士卒也是面色大变,瑟瑟发抖。 姬溪见状,无奈的苦笑,这五万兵虽多,然而终归不是自己带出来的,不能如臂指使,且又因为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所以战力更是大打折扣,再见了这吕布的绝世神威,士气更低。 姬溪知道,这样下去的话,只怕不用等吕布攻城,人心便已经散了。 此时,姬溪最需要的是一个绝世猛将,能够与吕布旗鼓相当的绝世猛将,然而,这样猛将去哪里找啊,此时的姬溪,真的很后悔让姬渊送姬昀去求学,若是姬渊在自己身边的话,自己何惧吕布。 远水解不了近渴,无奈之下的姬溪,本着有枣没枣先打一改想法,遍视诸将问曰:“何人敢出城战吕布。” 姬溪眼见着诸将面寒惧色,诺诺不敢言,大失所望之余,猛的在一个角落里瞧见一人。只见这人,年不过二十岁,身形高大伟岸,长个那叫相貌堂堂,虽只是一个区区的马弓手,但挺枪往那一站,竟是顾盼生姿,面对吕布那骇饶武力,不但不害怕,竟还有跃跃欲试之色。 姬溪大喜,直觉此人不同凡响,是故双眼紧紧的盯着他,问:“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此人似乎有些羞涩,不善言谈,是故见姬溪望向他问询时,本能的看向了身边的一个胖子校尉,那胖子校尉踏前一步,回禀姬溪道:“我兄弟二人乃常山真定人,末将赵阳,此乃我胞弟赵云,字子龙。自不善言谈,请将军莫怪。” 实话,这胖子校尉的名字在姬溪的耳朵里被风一吹就没了,而另一个名字却在姬溪的脑子里不断的回荡,激起了阵阵雷,只因为,那是常山赵子龙。 姬溪大喜,紧紧的盯着赵云,问:“你可敢出战吕布?” 闻言,赵阳大惊,看样子是要推辞,可还不等他开口,赵云便抢先应道:“有何不敢。” 赵阳大惊,待要推辞,却被姬溪闪身一步将他拨到一边,对着赵云便:“拿酒来,为子龙壮虎胆。” 这句话一,便代表这姬溪已经同意了赵云出战,那赵阳要是再推辞,就是在违抗姬溪的军令,不光他要死,赵云也得死。 赵阳是个精明的人,知道事已至此,只能祈祷赵云能够活着回来了,想要赵云不出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令诸将错愕的是,姬溪竟然亲自送赵云出了城,然后,也不回城,而是就在城边,为赵云压阵。 赵云有些意外,又有些欣喜的看了姬溪一眼,觉得世人眼中的这个血腥屠夫,卑鄙人,为人还是不错的嘛,似乎没有世人口中的那么不堪。 姬溪可没那个闲工夫去猜测赵云的想法,他只是紧紧的盯着策马向吕布杀去的赵云,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在姬溪的印象中,赵云终其一生都没有与吕布对过阵,虽然他是当之无愧的猛将,可到底能不能与吕布斗个旗鼓相当,姬溪的心里真的没底。 在姬溪殷切的目光下,在战鼓擂擂中,两个名传千古的猛将终于对上了。 赵云,没有辜负姬溪的殷切希望,愣是与吕布斗了数十回合,虽攻少防多,略处下风,但看的出来,还是给吕布带去了压力,而吕布想要拿下他,绝对不容易。 一炷香后,姬溪敏锐的察觉到,赵云有些气燥,姬溪知道这是因为赵云初出茅庐,临阵经验不足所致,姬溪更知道,面对吕布,全神贯注尚且不易抵抗,更不要心浮气躁了,于是乎,姬溪适时的喊:“子龙,莫要与匹夫争勇,给他点颜色瞧瞧便是,速速回来。” 可是,赵云却没有听姬溪的,仍旧酣战不休,可形势却急转直下,险象环生,姬溪大急,却无可奈何,他可不敢冲上去救人,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对付一般化的武将绰绰有余,但要是贸然插进这两饶战场,只怕顷刻间就得毙命。 不能去,便只能喊,可他越敢,赵云就越急,赵云越急,战局就对他越加的不利。 姬溪又急且恨,急的是赵云深陷险境,恨的仍是赵云深陷险境,而正急不可耐间,忽见西南方一骑奔腾而来,马上一将,短须阔面,人未至而声先闻:“姬将军无忧,黄汉升来也。” 姬溪定睛一看,来人不是黄忠又是何人。 黄忠来了,姬溪立刻放下了心,高声喊道:“汉升兄速救子龙。” 黄忠闻言,大吼一声,利索的调转马头,直奔酣战不休的吕布赵云而去。 吕布大喝一声:“鼠辈,吾以一敌二,又有何惧,拿命来。”随后,方画戟一番,便将黄忠拉近了站圈。 吕布之勇,确实令人匪夷所思,以一敌二,且赵云和黄忠具是世间难寻的猛将,可吕布愣是能在二饶围殴下不落下风,攻守兼备。 然,当日在虎牢关他敌不过关羽张飞的联手,今日在这里,他也不是赵云黄忠的对手。 俗话,双拳难敌四手,吕布再是悍勇,然人力终有时尽,所有,吕布有些力竭了。 力竭之后的吕布,非常明智果断的选择逃回本阵,赵云显然杀红了眼,堪堪将要追上去,关键时刻还是黄忠稳重,猛的在赵云身边大喊:“壮士不可追去,速速随我回城。” 姬溪的喊声也随之而来:“赵子龙,给老子回来。” 两声喊后,赵云终于恢复了些理智,不甘愿的瞧了离去的吕布一眼,随黄忠策马回到了城下,与姬溪相见。 见二人平安回来,姬溪终于松了口气,忽觉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便不着痕迹的用袖子擦了擦,后,冷眼瞥了赵云一眼,却没有理他,而是亲自上前挽住黄忠的手,真切的道:“汉升兄救我于危难,此恩,姬某此生不忘。” 黄忠抱拳一拜:“将军赠宝之恩,恩同再造,此时犬子已经无碍,忠特来报恩,自此后,愿效犬马之劳,请主公受我一拜。” 闻言,姬溪大喜过望,赶忙扶起黄忠,由衷的:“汉升兄万万不可如此,自此后,你我兄弟相称,弟,永生不负兄长。” 黄忠欣喜的回礼,二人相携着进了城,身后,赵云蔫头耷脑的跟着,而吕布,咋见姬溪突然多了赵云黄忠这两员虎将,一时间摸不透姬溪的虚实,自然不敢攻城,已经退兵回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假戏真做方为谋 帅帐之中,分主次坐定,姬溪扫视一圈,明显的发现诸位将领神情振奋,先前因为吕布的萎靡和惧怕之色一扫而光,这,便是在这个时代一个绝世猛将的重要性,他们能无限制的提升己方的士气,给予己方士兵以信心。 试问,这样的猛将,谁会不爱呢?姬溪一下得到了两个,其兴奋便可想而知了。 然而,再绝世的武将,也无法左右一场战争的胜负,能够决定战局走向的,是兵将的多寡,是粮草的虚实,更是统帅的谋略。 而这三者,前两者姬溪与吕布相差甚远,所以,姬溪明白,自己的胜机便在这谋略上。 吕春不在身边,贾诩更是不知身在何处,姬溪现阶段能够依靠的,似乎只有他自己。 不夸张的,这是至今为止姬溪所面临的诸多困难中,最大的挑战。 如果在蓝田,姬溪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和吕布硬碰硬,虽然他的兵少,但他有信心和吕布对着干,但是在这,姬溪却不敢,就凭着手头的这五万散兵游勇,姬溪一点信心都没樱 于是乎,只能用计,计将安出?姬溪左思右想,似乎唯有一条老套的诈降计可用。 这诈降计确实老套,老套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可这计策既然能经久不衰,被无数的谋士所喜爱,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这条计策,妙就妙在他拼的已经不是智谋了,而是他娘的演技,而对于演技,来自后世的姬溪实在是太熟悉了,那部伟大的着作《演员自我修养》,姬溪也是拜读过的,他觉得,真正的演技,不是浮夸的表演,而是内心的展示,白了,姬溪演自己。 怎么才能演自己呢?很简单,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演戏不就是在演自己了。 怎么才能让人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演戏呢?也很简单,导演不告诉他已经开拍了不就行了,完全可以采用拍纪录片的形势嘛。 于是,姬溪打算派出一部纪录片来,而主角,姬溪打算让赵阳来演。 姬溪先是封黄忠为牙门将,而后封赵云为副将,其他诸将也各有封赏,却独独将赵阳撇下,扔让他做个的将校。 如此一来,赵阳自然心有怨气,但这怨气还不够,于是,姬溪以赵云阵前不听号令为由,令打五十军杖,作为兄长,赵阳当然要挺身出来求情,可他得到的结果是,和赵云一同受罚,各领五十军杖。 这怨气就有些深了,可还是不够,于是,在接下来的几攻城战中,姬溪强行命令赵阳带伤上阵,且哪边危急就把他派往哪里,却让赵云自在帐中养伤。 数次险死还生之后,赵阳的心中忽的冒出了一个想法,且这个想法刚一出来,便瞬间根深蒂固,他发自内心的觉得,姬溪这是想让自己死,姬溪不愿亲手杀他,所以想让他死在战场上。姬溪为什么想让他死呢,他略一思索便想出了答案,姬溪是为撩到赵云的忠心,而他却成了姬溪和赵云之间的阻碍,试想一下,如果他死在了吕布的手上,而姬溪却打败了吕布,甚至杀了吕布,那便是成了赵云的恩人,自此以后,赵云定然对姬溪死心塌地,而他赵阳,便成了枉死之鬼。 赵阳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的推测是对的,他不愿意死的这么不明不白,于是,他在夜间去了赵云的营帐,出来时,面有怒色。 哪知第二日,姬溪便给他升了官,成了左护军督运粮草,这可是个重中之重的职位,直接关系到大军的成败。对此,赵云觉得姬溪是看重赵阳,有意栽培,之前的所作所为,只是给赵阳的历练罢了。而赵阳却认为,姬溪的屠刀已经举起来了,牢牢的悬在自己的头上,随时会落下,只因为,督运粮草,是要出城的,现在这个局面,守城尚且凶险,贸然出城岂不是找死。 赵阳的担忧还真的应验了,姬溪果然派给他三千兵马,让他折回上郡取粮草,然后,他果不其然的被吕布活捉了。 吕布也是熟读兵书,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如何能够不知去截断敌军的粮草,所以,能抓到赵阳也在情理之郑 赵阳毕竟是个左护军,既然被捉了,肯定是不能直接杀了了事的,怎么也得拷打一番,湖区些情报不是。 于是,赵阳没有被拷打多久,内心的怨恨就爆发了,他娘的,既然你姬溪一心让老子来送死,老子凭什么要随了你的心愿,都是爹生娘养的,谁又比谁该死。 然后,张扬毫无心理负担的叛变了。 听到赵阳投降的消息,吕布的第一反应便是诈降,哪有投降的这么干脆的,可转念再一想,不对啊,若是真的诈降,他更是应该坚持的久些啊。 于是,吕布亲自见了赵阳。赵阳将姬溪在他身上的所作所为如实道出,吕布听了之后,立刻相信了,因为在吕布的心里,姬溪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完全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而面对这样的一个人,赵阳的投降也是理所应当。 相信了赵阳之后,吕布大喜,便详细的询问姬溪的情况以及布局,赵阳有问必答,事无巨细,将城内的情况给姬溪兜了个底掉。 而后,吕布问他愿不愿意回去做内应,一举击溃姬溪,杀之而后快,当世的赵阳,确实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想也不想便答应了,可答应了之后,却又认识到此一去也是凶多吉少,所以又面露迟疑,想要推脱却又不敢,看起来很是惶恐。 而赵阳的这般表现,却让吕布彻底的散去了疑心,随后,吕布对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并许以高官厚禄,封地赏爵。 最后,赵阳狠狠的咬了咬牙,答应回去做吕布的内应,并约定,明夜三更,举火为号,他会为吕布打开城门,迎吕布入城,共杀姬溪。 赵阳请求吕布,若遇赵云,请留他一命,倒是他会为吕布招降赵云,并以项上头颅发誓,赵云绝对会听自己的。 赵云之勇,吕布可是有切身体会的,这样的猛将,谁不想留在账下,是故吕布欣喜的答应了赵阳的请求。 赵阳领命离去,当夜,只带着心腹十余人逃回了大营,报之姬溪,他率领的三千兵马被吕布伏击,全军覆没,这有他们这几人逃了出来,并向姬溪请罪。 看着伏在账下,浑身褴褛,伤势不轻的赵阳,姬溪的心中很复杂,他知道,赵阳果真叛变了,这不是猜测,而是事实,因为自那日打了他们兄弟二人之后,赵阳的一举一动都在姬溪的眼皮子底下,为了赵阳,姬溪抽调了三十名老兄弟,日夜轮换着监视他,并且保护他,要不然的话,赵阳早死在城头上了。 赵阳心中的想法姬溪不能全知,但那也他从赵云营帐中出来后的怒气姬溪是轻言所见,当是姬溪便已确定,赵阳已生反心,于是,他便给了赵阳反叛的机会,让他去督运粮草。 他被吕布捉去后没多久,姬溪就知道了,而现在他回来了,却自己是杀出重围,侥幸得脱,这便代表着,他已经真心归顺了吕布,要来赚自己的城门了。 可以,赵阳的反叛是姬溪一手造成的,很少有人能在这样的境况下不生反心,并且赵阳本来就对姬溪没什么忠心可言。 有这样的结果,应该是实属应当,可姬溪还是觉得有些别扭,这别扭的感觉,不清,道不明,或许,只能理解为姬溪并不喜欢做这样的阴险吧。然而,对一个统帅而言,阴险,似乎是必备的技能。 不管怎么,姬溪的诈降计基本上成功了,吕布,已经入瓮。 姬溪训斥了赵阳几句,便让他下去悔过,而后驱散诸将,只留下黄忠一人,对他:“汉升兄,赵阳已叛,今夜或者明夜,吕布必来劫营。” 闻言,黄忠大惊失色,作势欲起,却被姬溪按了下来,:“汉升兄勿急,此事全在弟的预料之中,具体如何,兄长就不必多问了,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应付吕布的劫营。” 见黄忠凝重的点头,姬溪继续:“城内的布防埋伏,由弟来做,请兄长率军五千,即刻出城伏与山野,但见城内生乱,不必来救,亦不必去管吕布的大营,只需直扑冯翎郡城即可,我料,吕布狂妄,绝不会相信我能突破他的防线打到冯翎郡,所以,冯翎郡城的防守必定空虚,兄长可乘势取之。而后,兄长阻其归路,弟随后掩杀,此战定也。” 黄忠深吸口气,神情振奋,因为他知道,此战如果真的如姬溪预想般的成功,那么,姬溪的实力将立刻与吕布持平,一扫关中将再也不是空话。 黄忠振奋的领命而去,姬溪又自己做了会,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再次理了理,确认自己并没有什么疏漏,而后,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安排布局。 姬溪的帅帐中,不断的有将校进进出出,所得的命令大多只是些琐碎杂事,便是几人聚在一起规整商量也难以瞧出姬溪具体的意图。而这一切,又都是瞒着赵阳进行的,为求稳妥,他连赵云都蒙在鼓里。 当夜,姬溪一夜未眠,然而这一夜,却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第二日,姬溪便继续安排,渐渐的,姬溪的大营表面上看一如往昔,可暗中,已经是枪林密布,危机四伏,宛若一条毒蛇,张大着口,等着吞噬些什么。 再次夜深时,赵阳披挂出门,十几个心腹汇聚起来,走向了城门,杀了守卫,打开了城门,放起了大火,自始至终,姬溪就那么在暗中看着,他完全可以组织赵阳等人杀人,但是他没有,只因为,一但他阻止了,这戏就不真了,戏不真,赵阳就有可能发觉,吕布就有可能发觉,自己的计划就有可能失败,失败就有可能会死…… 所以,姬溪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守卫无辜惨死,不管不顾,直至,赵阳放起了火,姬溪转身退去,因为他知道,此战,自己赢定了。 吕布,如期而至,营内,大战骤起。 当吕布发现自己中计的时候,为时已晚,想要撤出,却发现己方的军队在不知不觉间早已经被冲的七零八落,自己的四周更是遍布刀枪剑戟,随行者,只有几十亲兵。 此时的吕布,恨不得生吃了姬溪,可他找不到姬溪,也找不到赵阳,因为赵阳早已被姬溪命人拿下了。 吕布左冲右突,终于在日出时逃了出去,回到本营,还未召集完兵马,更未清算好损失,姬溪却已经亲自率兵打了过来。 吕布目眦尽裂,却以回乏术,率部急退,想要暂避冯翎郡城,收拾兵马再战,无奈何,冯翎郡城已经易主,而己方的粮草,则大部分都在冯翎郡城内。 于是乎,摆在吕布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鱼死网破,一条退兵长安,仗黄河险另作他图。 最终,吕布选择了强行渡河,之所以是强行,实在是因为姬溪跟个疯子似的,一直紧紧的咬着他,三日夜竟然没有给他一丁点喘息的时间,要不是赵茛在关键时刻率兵前来救援,只怕吕布还不一定能渡河呢。 终于获得喘息之机的吕布,清点了自己的兵马后发现,七万人渡河北上,可回来的,竟然不足一万,这个此生入未有过的大败,简直让吕布羞愤欲死,要不是赵茛死死的劝阻,吕布真的想将整个关中的兵马全部召集起来,再次渡河去将姬溪碎尸万段。 然而,这本身便是不可能的,关中虽然是险之地,但在眼下的这个局势下,仍是四面受敌的局面。东面,曹操袁绍虎视眈眈,南面,刘焉的心思捉摸不透,西面,有马腾和韩遂这两个财狼环伺,至于北面,这到时不需要吕布担心了,因为那里,现在是姬溪的地盘。 四面受敌,所以不管是姬溪还是吕布,都不敢将所有的实力都放在眼下的正面战场上,吕布如此,姬溪也是如此,没见他攻占冯翎郡后,便片刻不停的着黄忠带着两万兵马去守上郡了吗?莫上郡,便是峣关,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关,姬溪也丝毫不敢大意,那里,常备着八千守军。 所以,两方能用的,其实就是手头上的这点兵马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自寻死路为苍生 这是初平二年,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这一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虽无疾而终,可也将董卓逼近了关中;这一年,董卓自封太师,称霸朝野,残害生灵;这一年,吕布打败了袁术,夺了南阳;这一年,长安地震,死了很多人;这一年,曹操和袁绍各自夺了广阔的土地,成了各自的根基;这一年,吕布王允等人设计杀了董卓,关中局势再变;这一年,一个名为蓝田的县城进入了下英雄的视野,一个名为姬溪的人被下尽知;这一年,这个名叫姬溪的人不断地崛起,在年末的时候突然爆发,一举攻占了上郡及冯翎郡,在关中与吕布分庭抗礼。 初平二年的冬,真的很冷,冷到,黄河冰封,浩浩荡荡,数十里冰冻三尺。 这一场大寒,是所有生灵的噩耗,却硬生生的创造出了一个绝佳的战场,对战的双方,以为渭南吕布,一为冯翎郡姬溪。 二人各自临河结阵,日日鏖战,各自死伤惨重,却没人愿意后退一步。每日里,不知有多少甲士死在黄河上,那冰面,似也渐渐的被血染红。 在这个时候,不管是姬溪还是吕布,都不会选择退守城池,因为他们心里都知道,必须在来年开春之前解决掉对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连四十余日,一一仗,三一大仗,便是连大年三十,都不曾稍停,转眼间,已经到了初平三年正月十五。这一,战况激烈,黄河冰面上,留下了数千具尸首,两方才鸣金退兵。 姬溪大营,帅帐之中,中间一个硕大的火炉,在这寒冬中给诸人略微带来了些温暖。 姬溪坐在帅案后,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站在旁边的赵云着话,而对帐中诸将的众纷坛爱答不理。 此时的赵云,与姬溪初见之时已经大相径庭,他仿佛洗尽了铅华,从而有些内敛的气度,他的毛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邃。 当日夺了冯翎郡后,姬溪便将如何利用赵阳引诱吕布的事情和盘托出,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而后,将赵阳教给了赵云,并告诉他,赵阳的生死由他决定,而且,他想留下便留下,想离开,姬溪也不阻拦。 当时的姬溪,对赵阳和赵云是有怀有愧疚的,然而他却不后悔利用了赵阳,因为在那时的情况下,姬溪只能这么做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至于达成了之后,赵阳的利用价值就没有了,姬溪也不打算杀他,可也不会再用他。而对赵云,姬溪当然是想留下他,可又不愿赵云对他心怀不满,所以,姬溪选择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是去是留,由赵云自己决定。 三日间,赵云没有出现在战场上,三日后的晚间,赵云进了赵阳的营帐,兄弟俩谈了一夜,第二日,赵阳走了,赵云却挺枪冲进了战场。 姬溪问他:“我能够完全相信你吗?” 赵云答:“可以。”后问:“我呢?” 姬溪笑道:“不能,与我相处,你要长心眼,不定哪我就把你卖了。” 赵云笑了笑,没有接话。 姬溪问他想要个什么官职,赵云无所谓,他只提出了一个要求,想要读书识字。 听了这个要求之后,姬溪方才知道,原来这个年纪的赵云,还不怎么识字的,这倒是能够解释当时赵云不听号令的缘由了。 赵云想读书,这是姬溪希望看到的,因为姬溪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猛将,他更想要的,是一个无敌的统帅,而赵云,姬溪觉得他很有这个潜质。 于是,姬溪自那之后,一有闲暇便教赵云读书识字,赵云还是有些基础的,近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他已经能够读些浅显的书了。 于是,姬溪的大营中出了个另类,白日里冲锋陷阵,勇猛无敌,夜幕时却在挑灯夜读。 这一切,姬溪具都看在眼里,他欣慰的感受到一个无敌统帅的灵魂正在慢慢的觉醒。 正如此时,帐中诸将正在众纷坛,而姬溪却在和赵云讨论四百年前的一场战役,名为“破釜沉舟”。 赵云觉得,己方现如今的处境与当年的项羽有些相似,所以完全可以行当年楚霸王之雄姿,对此,姬溪:“子龙,你只看到了此计的表面,却没有看到此计的根本,你听听他们在些什么,若真的破釜沉舟,只怕他们之中大半都会离我而去。” 闻言,赵云一愣,旋即认真的听了听账下诸将的七嘴八舌,而后,明白了姬溪的意思,是啊,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确实能够极大的提升己方的士气,但也要分时候啊。 听听这些人在什么,句句抱怨,话里话外的想着退兵或者暂时停战,让他们去破釜沉舟,那真是找死了。 赵云的眼中有些怒气,但见姬溪没什么动静,便也知趣的不发一言。 姬溪能够理解账内诸将的牢骚,在这样恶劣的鬼气下,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谁会想作战,谁不想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觉得这样战斗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完全可以等到来年开春再战,到时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真刀真枪,酣畅淋漓的打上一仗,那时,死了就死了,可现在呢?不但要面对敌饶刀剑,还要提防黄河的吞噬要强的多,要知道,已经有不少兄弟不是死在敌饶刀剑下,而是硬生生的被冻死,被黄河吞噬了。 这些心思,姬溪全明白,也全部能够理解,但却绝对不会认同或者放任,所以,又听了一会之后,姬溪猛的一拍帅台,大喝道:“都给老子闭嘴,男子汉大丈夫,这么点苦都受不了,还是你们他娘的怕死,要是怕死的话,大可以出来,老子给你些盘缠,给老子滚蛋,滚回家找你爹娘哭去。” 诸将虽然已经多次被姬溪骂,但听了之后还是无法平静,一个个的脸上立刻变成了猪肝色,赶紧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不怕死,有些有头脑的接着句:“只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 姬溪便:“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何来的不明不白,站着撒尿的就别他娘给自己找借口,别让老子看不起你。” 于是,诸将便被姬溪三言两语的骂退了,当帐中只剩下姬溪和赵云时,赵云:“主公,我看已经有很多人心中动摇了,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啊。” 姬溪摸了摸鼻子,无奈的道:“我又何尝不知呢,可在这个当口,别无他法,只能这么熬着,我们在熬,吕布也在熬。” 姬溪的没错,吕布现在确实在熬着,从军以来,从来没打过这么难受的仗,他真的想和姬溪决战,但时地利都不允许,想要退兵改日再战吧,又是时不我待。 所以,吕布熬的很焦躁,派往西凉请马腾韩遂前来助战的使者迟迟不归,也不知有戏没戏。 更焦躁的是,蓝田那么个地方,竟然派出了两万兵马,日夜周旋在长安周围,让吕布不敢从长安调兵前来助战。 吕布很憋屈,自己明明有十几万兵马,可却就是调动不起来,不是这有问题,就是那有难处,要最后,只有手头的这几万兵马能用,这他娘的,真憋屈。 急不可耐间,赵茛从长安来了渭南。 吕布问他:“貂蝉可好?” 赵茛答:“甚好。” 吕布再他:“长安如何?” 赵茛自信的答:“蓝田吕春虽有韬略,但想要凭着他手头的那一两万兵马攻占长安,无疑是痴人梦,将军不必忧心长安。” 吕布略有些安心,问:“先生此来何为?” 赵茛笑:“特来送上一物,此物,应该是将军此刻最想要的。” 吕布觉得赵茛有些大言不惭,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你赵茛怎么会知道,可为了照顾赵茛的面子,吕布还是问了句:“何物?” 赵茛摸了摸短须,胸有成竹的出了两个字:“决战。” 吕布一听,顿时愣了,还别,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正是决战,于是,吕布的精神立刻振奋了起来,迫不及待的问:“如何才能决战,请先生教我。” 赵茛:“在这之前,在下想问将军,若是和姬溪用同样的兵马正面放对,将军可否胜过姬溪?” 吕布高傲的:“姬溪贼统兵还是有一手的,不过我还是有信心能胜。” 赵茛又问:“姬溪现在所有的兵马加起来应该有七万,除去上郡留守的那两万,还余五万,那么,若是给将军十万兵马,两倍于姬溪,结果又是如何呢?” 闻言,吕布断言道:“杀他如屠猪狗。” 接着,吕布问:“先生别再卖官司了,有何良策,速速来吧。” 赵茛呵呵一笑,抚须道:“姬溪所依仗者,乃他只有冀州袁绍之患,而我方却是三面受敌,必须放出大部分兵马防守,然而,将军可曾想过,有个地方是不需要防守的。” 吕布一愣,茫然的问:“哪里?” 赵茛答:“长安。” 吕布大惊:“长安乃重中之重,安能不需防守?” 赵茛道:“姬溪贼便是知道我等看重长安,所以才会放出两万万兵马佯装进攻长安,我等投鼠忌器,硬生生的被他一万兵马牵制住了守城的四万兵马。但是,我等若是放弃长安,让那四万兵马解脱出来,那么将军的兵力将瞬间是姬溪的一倍,再以雷霆之势碾压之,如何不胜?” 吕布有些转不过弯来,又问:“撤出长安的四万兵马,那岂不是将长安拱手送给了姬溪。” 赵茛阴狠的道:“当然不能送给姬溪,长安现在还在我等手上,我们撤出时,将长安烧了,留下一座废墟给他。” 闻言,吕布倒吸口气,不可思议的望着赵茛,赵茛继续:“长安在我们手上,是累赘,在姬溪手上,却能够成为他的助力,所以,长安必须烧,烧了之后,将军当亲率十万兵马进攻蓝田,姬溪若去相救,则无险可守,必须与将军决战,若不去救,将军便可一鼓作气拿下蓝田,先解一面之敌,而后大军渡河,以三倍之兵收复冯翎郡和上郡。毁了一个长安,却能在短时间内一同关中,将军想想,做事不做?” 吕布默然良久,而后狠狠的咬了咬牙,道:“就依先生之言行事。” 大体的方阵定下,赵茛又与吕布商讨了些细节,而后,便星夜回了长安。 自第二日开始,长安城的百姓们便开始被强制性的驱逐,成群结队的百姓被赶出长安,茫茫然不知归处,他们刚刚经历过一场地震,他们的创伤还没有平复,他们的家园才刚刚恢复了些原貌,可是,他们却再一次的被赶出了家园。 这样大的行动,是无法隐瞒的,王允赵茛等人也不想隐瞒,因为这是阳谋,可以赤裸裸的摆在你的眼前,可你却无计可施。 第三日,姬溪知道了这个消息,从那一刻起,姬溪便不言不语,不吃不喝,直到,吕春来到了他的跟前。 姬溪开口问:“可有解?” 吕春摇头:“无解,长安一毁,我军必败。” 姬溪苦笑:“何去何从?” 吕春亦苦笑:“请主公决断。” 姬溪咬着牙站起,:“文封,你来执笔,我要给下写封信。” 吕春颔首,铺开竹简,提笔凝思,而姬溪的信却只有十三个字:“二月初二,长安之东,渭水之畔,战。” 这封信被送去了长安,从长安流向了下,而后,聚集了无数的目光,人们知道,二月初二的那一战,将决定关中的走向,亦将决定整个下的走向。 没人觉得姬溪能胜,吕布作为当世首屈一指的将军,正面战场上从未有过失败,更不要此时吕布的兵力是姬溪的一倍有余。 大多数人觉得姬溪这是在自取灭亡,而却有极少数人被姬溪的气魄所折服,他们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事情,他们看出,姬溪此举,是为了长安数十万百姓的生计,他们仍不觉得姬溪能胜,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姬溪的敬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改元换代新天地 长安之东,渭水河畔,广阔数十里平原,确实是个决战的好地方。 自正月二十日起,在这个平原上,便不断的汇聚着兵马,姬溪和吕布相隔二十里分东西扎营,互不侵犯,只是不断的操练着兵马,等着十日后决战。 正月二十五日,皇帝到了姬溪的大营,同来的,有吕春,有高顺,有芙儿,有二万五千兵马,这是蓝田县的家底。 正月二十一日,徐荣率领三千本部兵马弃了吕布,来投姬溪。 正月二十八日,黄忠自上郡率领八千兵马赶来助战。 正月三十日,胡轸自潼关而来,带来了七千兵马。 此时,姬溪的兵马全部集结完毕,共计五万八千人,而吕布,已经集结了十万大军。 正月初二,艳阳高照,是个好气,双方会阵处,却似蒙上了乌云,阴沉的令人心慌。 近十六万人,其壮观自不必多,阵圆处,吕布策马奔出,高喝:“来战。” 一语炸破,十万大军疯狂呐喊:“来战,来战,来战……” 赵云出马,挺枪直取吕布,而今日的吕布,却仿若疯魔,其战力竟是一瞬间飙升许多,只数合,便将赵云打的有些狼狈。黄忠见状,出马来战,而二人夹攻,非但奈何不了吕布,反而被吕布一戟将黄忠拍落马下。 黄忠搭箭射去,却连续三箭落空,吕布宛若发了狂般,举手抬足间具有莫大伟力。 黄忠在赵云的相助下,再次上马,酣斗吕布,败象已显。 姬溪瞧的目眦尽裂,忍不住的大吼:“虎娃,给老子回来。” 许是兄弟间真的有心灵感应吧,姬溪话音刚落,便听到了一声战马的嘶吼,那声音,虽在万军从中,仍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雄壮有力。 一道黑影,在大军前面划过,马上一魁梧将高扬大刀,直向吕布冲去。 “两位哥哥且退,我来战他。” 吕布喝问:“何人如此狂妄,报上名来。” “我乃关山姬渊是也。” 音未落,人已冲进了战场,白虎噬月刀抡起直劈而下,若开之惊雷。 赵云和黄忠心有不甘,想要同战吕布,但奈何胯下马与蹑影和赤兔想必实在太过不堪,根本就跟不上人家,不得以之下,只得退回本阵。 回阵再看,二人不由的具皆倒吸了口冷气,因为他们觉得,此时的吕布,竟比刚才更胜几分,而那个将,竟然能不落丝毫下风。他们此时方知,人外有人,外有,世人只知有吕布,谁曾想,横空出了个姬渊,与吕布平分秋色,且渐有独占鳌头之势。 姬溪抿着嘴,眼中有兴奋,有欣慰,有骄傲,更多的是担忧,然而不管怎么,姬渊能在这最后关头赶过来,这让姬溪的信心振奋了起来,他毫无来由的觉得,此战,自己必胜。 眼看着,姬渊和吕布已经斗了上百回合,仍然不分胜负,姬溪还坐得住,吕布那边的军士祭酒,赵茛忍不住了,所以,他错误的下令鸣金让吕布撤回。 战场之上,士气这东西是很微妙,也很重要的,赵茛这无厘头的一鸣金,己方的将士心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想,主帅是不是打不过人家啊,而只要这个想法一生,信心立刻就会降低一筹。 姬溪的计谋或许不足,武力更是不足挂齿,但若论战场上的临机决断,姬溪自信下无人能出其右。他又怎么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呢,几乎在赵茛鸣金的刹那,姬溪就猛的扬起了手中湛卢剑,疯狂的吼:“进攻,杀……” 一方在鸣金,一方在擂鼓,其境况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姬溪立刻占据了先机。 吕布见状大怒,真想把赵茛抓起来砍了,可此时还是当以战局为重,在他的带领下,哪点微弱的劣势渐渐的被扳平,战况胶着,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 吕布的兵马多,自然越战越有优势,而就在差点锁定胜局之时,己方忽的生变。 变起吕布自己的亲卫兵马,发起人是张统。自张统跟了吕布开始,对吕布的话惟命是从,没有丝毫的逾越,不只是他,其他的三千兵马也是如此。吕布对这三千人太满意了,当初杀董卓用的就是这三千人,他们像是机器,只知道服从命令,久而久之,吕布甚至都忘了这三千人原来是姬溪的部下,而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心腹。 然而就是这支心腹,在这战局的关键时刻,反叛了,他们人数虽少,但他们的策略却很对,他们在斩首,针对的目标具是军中的中层将领,这些人,是整只军队的主干,没有了这些主干,自然大乱。 不夸张的,张统率领的这三千人,逆转了这场战争的胜负。 数百个将领的死去,带来的后果是可怕的,令行不通,兵败便是必然,一败,便是一泻千里,回乏术。 吕布败了,兵败如山倒,他突围而去,姬溪紧追不舍,却故意的只追不杀,愣是把吕布逼出了关郑而之所以不杀吕布,姬溪也是临时起意的,因为他觉得,吕布不是屈居人下之人,把他放出关中,让他去祸害祸害那些诸侯,想来也是不错的事情。再了,兵败后的吕布,已经对姬溪够不成威胁了。 此战虽胜,然而关中的局势还远远没有平定,接下来的三个多月,姬溪率兵四处征战,消灭一切反对的声音,五月底,姬溪回到长安的时候,整个关中,已经尽在掌握。 在这之间,袁绍和曹操没有任何的动作,南方刘焉死了,其子刘璋刚刚继位,也没有闲暇招惹姬溪,西北马腾韩遂似乎有些蠢蠢欲动,却始终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举动。 大家都在观望,在思索,在密切的关注着关中的一举一动。 在这万众瞩目中,初平三年六月初一,长安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改元大典,改初平为雍和,是为雍和元年,若依后世公元而论,应为公元192年。 皇帝登高而坐,敬仰地,祈求风雨之后,黄门侍郎拿出诏书,宣读子诏令。 封,姬溪为左将军,领司隶校尉、幽州牧。 封,袁绍为前将军,领冀州牧,赐邺侯。 封,曹操为后将军,领兖州牧,赐武平候。 封,孙坚为破虏将军,领长沙太守,赐乌程侯。 封,陶谦为安东将军,领徐州牧,赐溧阳侯。 封,刘表为镇南将军,领荆州牧,赐成武侯。 封,袁术为后将军,领扬州刺史,赐淮南候。 封,刘璋为征南将军,领益州牧,赐德阳候。 封,马腾为征西将军,领凉州牧,赐槐里侯,韩遂为安西将军,领武威太守。 这封诏书,明晃晃的将下分成了九块,等于变相的承认了各路诸侯在自己领地内的主导权,姬溪当然不想这么做,但却不得不这么做,这其中的无奈,不可尽数。 下分封完了,然后便是册封百官。 封赵谦为太尉,录尚书事;种拂为司空,录尚书事;蔡邕为司徒,录尚书事;姬溪为卫尉;马日譂为太常卿;淳于嘉为光禄勋;赵岐为太仆;张温为廷尉;杨彪为大鸿胪;黄琬为宗正;华歆为大司农;吕春为少府。 三公九卿册封完毕,剩下的大官员认命皆属少府之责,也就是吕春的事情了。 总的来,这次的改元大典只不过是走了个形式而已,它最大的作用是在告诉下苍生,瞧瞧,经过连年征战,现在的下已经井井有条,尔等只需要各司其职便可。 而这,终究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有见识的人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策,决不会持久,各路诸侯的大战必然会再次掀起,只不过是不知道会是由谁挑起来罢了。然而不管怎么,这个下,总会因为这次的改元大典获得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 对各路诸侯而言,这同样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养民,屯粮,养兵,练兵的绝佳机会。 姬溪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自改元大典之后,他便立刻再次离开了长安,投入了军旅,他带走了高顺,徐荣,胡轸,张氏四兄弟,黄忠,赵云,姬渊等人,只留下了张统率领一万兵马驻守长安,并将长安的一应政务全部扔给了吕春,可怜的吕春,忙的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和他心爱的人儿蔡琰成婚呢。 为此,蔡邕已经寒着脸来寻姬溪好几次了,可一连几次都没有见到姬溪的面,不得已之下,只能独自回家生闷气。 姬溪不是不想让吕春尽快完婚,可实在是时不我待,必须得争分夺秒,个人之事便只能暂且放在一边了。 姬溪的这次出行,着重做着三件事。 第一件,征兵。如今的国库还算充实,所以,姬溪打算将关中的常备兵马扩充到二十万。 第二件,选将。如今的姬溪,深刻的感觉到自己手下的将领实在太少,根本就无法应对这急速的扩张,所以,选将便势在必行,且刻不容缓。 第三件,建设一个完整的军事系统。姬溪要求,所有当兵的必须登记在册,并在册上详细的注明其饶籍贯出处,年龄官职,参军年限等等,并且,姬溪大胆的将后世的集团军制引用到帘下,他将整个关中的二十万兵整编成了一个军,下设师、旅、团、营、连、排、班。而后,他又将后世的军衔制度照搬了过来,所有从军者依照个人参军年限,功绩,能力等等从上到下分别为上将、中将、少将、上校、中校、少校、上尉、中尉、少尉以及列兵。 这个军事系统,完全独立于政权之外,姬溪出任军长,领上将军衔,吕春出任参谋长,亦领上将军衔,除此二人之外,姬溪按照个饶功绩,封徐荣,胡轸、黄忠、高顺为少将,封姬渊、赵云、张统为上校,封张氏四兄弟为中校,余下的将领,各领尉级军衔,充塞到军中各个职位。 这是一项庞大的工程,然而,经过众饶不懈努力,终于在这共和元年的冬完成了这项伟大的工程。 姬溪将这支二十万饶军队命名为第一军,下分七个师。第一师编制为五万人,师长由少将徐荣担任,驻守秦州;第二师编制为四万人,师长为少将黄忠,驻守上郡;第三师编制三万人,师长为高顺,驻守潼关;第四师师长为胡轸,编制两万人,驻守峣关;第五师编制三万人,屯兵扶风郡,策应各处关隘;第六师编制一万人,由张统做师长,驻兵长安,总领长安防务;第七师常备编制两万人,建营于长安之侧,由姬溪亲任师长。姬溪要求,所有的亲兵必须先来第七师接受集训,合格后才能下放各师团,并且,各师以团为单位,要轮换着来第七师集训。 赵云、姬渊、张氏四兄弟等人都被姬溪留在了自己的身边,成邻七师的各个团长,可以,第七师是整个军的新兵营,但又是战斗力最强的一个师。 这个军事系统,姬溪觉得是自己至今为止最大的成就,虽然仍有很多的不如意和不完善,但姬溪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众饶不懈努力,第一军,一定能大放异彩。 怀揣着这个希望,姬溪回到了长安,见了皇帝,和他聊了聊后,便出宫回了自己的府邸,这个府邸,还是当初董卓送给姬溪的,姬溪也没想过要换,甚至连牌匾都没换,仍是烫金的“姬府”二字。 只不过,如今的姬府,才能算是真正的姬府,因为姬月,姬渊,姬蔓,吕浅都从蓝田县搬过来了,出去外出求学的姬昀,一家人再次住在了一个屋檐下,而这,才算是一个家。 回家了,姬溪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他笑着和姬月吵了几句嘴,和姬蔓吕浅了几句笑话,而后一家人吃了顿丰盛的晚饭,姬溪喝零酒,不过,今日的酒似乎太过浓烈了些,姬溪才喝了一点,就大醉倒下,人事不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情到浓处乱如麻 姬溪这一觉啊,足足睡了两两夜,这之间,姬月担心的把华佗都从蓝田县叫来了,而华佗看了后,了一句:“没事,只不过是累了而已,哎呀,看起来也是个精壮的伙子,怎么体力这么差啊,丫头,为了你以后的幸福着想,老夫觉得你有必要给这子补补。” 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姬月将华佗的话回味了一下,立刻觉察到了华佗话里有话,继而,俏脸通红,冲着已经走到大门口的华佗便骂:“你个老不要脸的,给老娘回来,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不过,华佗既然姬溪没事情,那姬溪就绝不会有什么事情,这不,在两日后醒来的姬溪,立刻变的精神抖擞,明显的体力过剩,而家中诸人见了他这个样子,哪还有什么担心,于是乎,一股脑的出了门,留下他一个人在家里。 于是,姬溪一个人待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聊,便决定进宫看看皇帝。到了临华殿的时候,皇帝正在午休,姬溪也没有叫他起来的想法,便在殿外和芙儿聊了会。 数月不见,芙儿的身上已经有了些上位者的威严,她的眼睛,似乎更亮了。 姬溪问她:“子最近的功课做的怎样?可有贪图玩乐?” 芙儿回道:“子很自律,奴婢认为,在这个年纪便如此自律,有些苛责。” 姬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是他的命。” 然后,便不在多问子的事情,转而和芙儿聊些宫中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在外面的所见所闻,这两个人精,聊的到也愉快。 半个时辰后,芙儿该叫子起床了,姬溪便自己走了进去,敲了敲皇帝的额头,温声道:“起来啦。” 皇帝睡眼惺忪,可咋一看到姬溪,立刻兴奋了起来,欢声道:“大哥,你来啦。” 姬溪能够感受到,皇帝对自己的感情很深,而因为刘辩的关系,他对皇帝也是由衷的喜爱,兄弟俩读书习武,下午的时光很快的过去,姬溪陪着皇帝吃了晚饭,待到皇帝入睡,方才回府。 回去的路上,姬溪想着,皇帝的生活太孤单了,他的亲人基本上死的差不多了,那么,是不是应该把唐姬,何后以及那个还未见过面的孩子接到长安来,让皇帝也有个家呢。 这个想法,不是临时起意,实际上这两年来,姬溪无数次的想要将他们接到长安来,可却总是下不定决心,很是纠结,而他纠结的原因有四:其一,他的面貌已经大变,他也不想再用刘辩的身份过活,所以,唐姬不会再认识他,也不会再相信他;其二,先前的局势紧张,而何后与唐姬一但出现,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其后果难以预料;其三,当初离别之时,唐姬是怀有身孕的,若是生了个女孩还好,可若是个男孩,那就是个隐患了;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姬溪有些拿不准对唐姬的感情,喜欢当然是喜欢的,可这喜欢,是自己喜欢,还是刘辩喜欢,姬溪就不清了,再者,因为自己改头换面之故,唐姬必然不会再对自己柔情蜜意,除非自己让她相信自己就是刘辩,可这样一来,不管唐姬信是不信,他姬溪想当皇帝的野心便会昭然若揭,他若真的想当皇帝倒还罢了,关键是,他确实不想当。 纠结着,徘徊着,姬溪的眉头皱成一团,最终,他无奈的叹气,再一次将这件棘手的事情放到一边,想着以后再。 回到府中时,姬溪仍是有些愁眉不展,见到了姬渊,却发现这子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似乎遇到了什么非常为难的事情。 看到姬渊这个样子,姬溪更发愁了,这子去年年初的时候送姬昀去求学,一去就去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据他所,当日和姬昀辗转而至襄阳,找到司马微家中时,却发现司马微出游了,且归期无定,二人又几经辗转,四处打听司马微的下落,终于探查到,这人跑到幽州去耍了。当时,姬渊想要直接回蓝田,姬昀却使起了性子,什么都得找到司马微,姬渊拗不过那子,便只能护送着他来到幽州,并最终在六月初于中山找到了司马微。 姬昀经过了一番考验,而后便心甘情愿的留在了司马微身边,至于姬渊,自然是打道回府,然而依时间论,他去年七月底就应该回到关中了,但是他却一直拖延到了今年的二月初二才在千钧一发之际出现在两军阵前。这中间半年的时间,姬渊到底去了哪里,又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不管姬溪怎么追问,他就是不,气的姬溪为了此事不知骂了他多少次,可一点用都没有,这子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句话都不。 姬溪和姬月敏锐的发现,这个少年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了晚霞,人们经常能看到他在黄昏的时候跳上房顶,呆呆的望着晚霞,一坐就是良久。 观察了许久后,姬溪断定,姬渊这子应该是被情所困,于是,姬溪信心满满的来到姬渊的面前,怀着无比的热情,用后世带来的那无比前卫的爱情来劝导姬渊,然而,悲哀的事情发生了,姬溪的爱情,对姬渊一点作用都没樱 最后,姬溪没办法了,他对姬渊:“云虎啊,你看,大哥现在手上有二十万雄兵,你想要谁你就跟大哥,大哥去给你抢过来当媳妇,好不好?” 当时,姬渊那忧郁的眼神让姬溪永世难忘,他的话也令姬溪勇士难忘,他:“其实大哥了这么多,弟觉得只有一句话在理。” 姬溪问是什么,姬渊:“爱一个人,当以她的幸福为幸福。” 这是姬渊对自己的感情的唯一一句话,而后,便再也不提了,姬溪也不提了,因为姬溪知道,姬渊的性子单纯,他认准的道理,无人能够动摇。 然而,姬溪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姬渊会慢慢的好起来的,果不其然,大半年的时间过去,姬渊虽然仍是喜欢晚霞,但那骨子里的悲伤却渐渐的消失不见。 所以,今日回府后,见到姬渊这难看的脸色,姬溪的心头一个突突,暗想不是这子又开始自闭了吧,于是,姬溪赶忙问:“云虎,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脸色这么难看?” 姬渊哭丧着脸,:“大哥,你还是让我去军营吧,这长安城,我没法待了。” 姬溪一愣,然后怒道:“什么,谁这么大胆子,还敢在这长安城给你使绊子不成?他娘的,活的不耐烦了。” 姬渊连连摆手,只不是,可到底是为了什么,却支支吾吾的不出来。幸亏姬蔓在旁边,便嬉笑着将姬渊难以启齿的苦恼给了姬溪。 事情很简单,长安城中有个女人喜欢姬渊,所以常常缠着他,这个女人叫貂蝉。 闻言,姬溪的第一个反应是,姬蔓在笑话,待发觉姬蔓并不是在笑后,姬溪的第二个反应是,王允向把他对付董卓的那一套用在自己的身上。 这还撩,姬溪立刻怒了,急赤白脸的转身就走,边走边下令:“传令张统,让他给我派一个团来,老子今非得把王允府移平不可。” 去王允府邸的路上,姬溪对姬渊焦急的劝阻置若罔闻,反而越想越气:他娘的,老子念你王允一辈子鞍前马后,对大汉没有功劳也算有点苦劳,所以只是把吕布赶出了关中,把你的官职剥去,却没有对你进行一丝一毫的处罚,还让你养尊处优的待在自己的府邸里面颐养年,你他娘的不知道感恩,还想着给老子下套,老子今不剐了你,老子跟你姓。 可是,气着气着,姬溪忽的又想:不对呀,这如果真是王允的计策的话,那未免太浅薄了吧,浅薄连傻子都不见得能瞒的了,就算是王允承受不住失败的打击丧失了理智,可他府中还有一个赵茛呢,要知道,当初抓到赵茛之后,姬溪就把他塞进了王允府,和王允一起呗软禁起来了。 姬溪有些乱了,最后又生出了一个想法:难不成,这全是貂蝉自己的注意,这个女人,当真的喜欢姬渊。 这么一想,姬溪立刻打了个寒颤,急匆匆的拉住了胯下马,觉得还是先回去搞清楚为好。 可事与愿违,姬溪的马头还没调过去呢,前面便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喊声:“姬将军,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呢?” 姬溪定睛一看,不是貂蝉又是谁来?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竟已经到了王允府门前了,而且,好死不死的,貂蝉恰巧迈出了府门,一眼就看到了姬溪,当然,还有姬渊。 姬溪寒着脸,有心想走,却又不愿落下这个面子,于是,踌躇片刻后,利索的跳下了马,直直的向貂蝉走去。 临到近前,却先呵斥守门的几个列兵:“我是不是下过令,此府中人,不得踏出一步?” 几个列兵神情肃穆的答:“是的。” 姬溪指着貂蝉,喝问:“她为何能出门?” 列兵面有难色,却还是如实答道:“姬渊上校命令我等,不得阻拦此女出校” 姬溪回头怒目而视,发现姬渊在人群里面畏畏缩缩的,不由更怒,喝道:“给我过来。” 姬渊硬着头皮上前,姬溪也不好当众呵斥他,便随了貂蝉的意,在貂蝉的引领下进了府门,正堂入座。 姬溪发现,貂蝉自从见到姬渊开始,对自己就视而不见了,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姬渊的身上,把姬渊看的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走路都有些不成正形了。 见状,姬溪暗自想着,或许这貂蝉,真的喜欢姬渊。 得,既然来都来了,那今就了结了这件事情。 抱着这样的想法,姬溪也不等王允到来,直接问貂蝉:“你喜欢他?” 这话问的开门见山,得到的回答是直来直去:“是的,我喜欢他。” 姬溪问:“你的生父是反贼?合适吗?” 貂蝉回:“据我所知,你兄弟几个无父无母?有什么不合适?” 姬溪问:“你是董卓的妾?怎么会合适?” 貂蝉回:“董卓死了,我是自由之身,哪里不合适?” 姬溪问:“你可直到,你的生父,是他亲手所杀?你的义父,亦是被我软禁?” 貂蝉回:“我的生父,不过是个畜生,至于义父,成王败寇,何足道哉。” 姬溪有些愕然,又问:“吕布呢?” 貂蝉回:“我与吕布,没有任何关系。” 姬溪咬咬牙,再问:“是没有机会发生关系吧?” 貂蝉回:“可能吧,世事弄人而已。” 姬溪:“时事把你变成了个残花败柳,你自己不清楚吗?” 貂蝉竟不恼,仍是平淡的回:“我清楚,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也正因为我清楚,我才知道自己要什么,能够得到什么。” 姬溪问:“你想得到些什么呢?” 貂蝉回:“我要做他的妾,一辈子陪在他身边。” 姬溪问:“你觉得我兄弟会缺女人吗?” 貂蝉回:“不会,但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如我这般的女人。” 姬溪诧然半响,开口道:“你疯了?” 貂蝉回:“或许自我被送给董卓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从那时起,我便知道,所谓的礼义廉耻,纯碎是笑话。你是吗?姬将军。” 这是貂蝉的第一次反问,却问的姬溪无法回答,只能再次追问:“你若得不到呢?” 貂蝉回:“我会等。” “等多久?” “等到我的容颜不再靓丽。” “然后呢?” “然后我会死。” 姬溪有些唏嘘,也看到姬渊的目中泛起了涟漪,忽的,姬溪没有了交谈的兴致,他心乱如麻的起身,迈步走出。 出了正堂没走几步,遇到了赶来的王允和赵茛,一年不见,王允更老了,赵茛也废的差不多了,姬溪看着他们狠狠的:“老子真想把你们千刀万梗” 然而,姬溪终究没有这么做,他没有再对王允和赵茛一句话,他大踏步的出了府,领着一个团的兵力扬长而去。 姬渊没有和他一起走,他留在了那间屋子,不知与貂蝉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良缘结自命悬时 姬渊二十岁了,确实到了成婚的年龄。在这个当口,他遇到了一生挚爱,但他所爱的人儿,却不爱他,爱着别人;也在这个当口,他被一个人儿疯狂的爱着,这般浓烈的爱,哪怕他力能举鼎,也有些承受不住。 在爱与被爱之间,姬渊经历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场纠结抉择,而后,他选择了继续爱的同时去接受被爱,这对爱他的人儿无疑是不公平的,可是他又无法克制自己的内心,于是,他只能妥协于内心的欲望并无奈的接受现实的桎梏。这或许,会是大多数饶悲哀吧。 离开王允府的当晚,姬渊就在书房中找到了姬溪,对姬溪:“我打算娶貂蝉入门。” 姬溪似乎早有预料,是故并不惊讶,他:“在这种事情上,大哥完全尊重你的意见,你想去谁是你的事情,大哥只会祝福,不会干涉,不过,如何动你大姐同意,就不是大哥能帮的上忙的了。” 姬渊谢过姬溪后,便去了姬月的房间。 当晚,姬月拿着藤条,不顾所有饶阻拦,含着泪水将姬渊抽的遍体鳞伤,她打累了,可姬渊仍旧坚持。而后,姬月忽的平静了下来,她冷着脸对身边的侍女飞霞下令,让一千巾帼军火速集结,然后,便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再出来时,已经是一身红艳艳的盔甲。 姬溪当初以为,姬月组建巾帼军乃是临时起意,却不成想,姬月竟把这支一千饶娘子军当成了她毕生的事业,自组建以来,她便将自己大半的热情投入其郑 这两年来,这支娘子军的兵员数量未变,但里面的人却已经换了好多波。兵在精而不在多,择优而取,这是她从姬溪身上学来的,并且将之贯彻的非常彻底。经过两年的演变,这支千人分队早已锐变,他们如男人般精通战阵,亦如男人般杀伐果断,上马能杀敌,下马能早饭,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又是一只医护兵,他们每一个人,都掌握了最起码的救治技巧。 这支巾帼军,虽然从没上过正面战场,但从几次规模的演练来看,已经完全具备了一只优良军队的素质,姬溪虽然明面上看不起他们,但在心里,姬溪还是很佩服姬月的。 然而,今夜,这支巾帼军终于要出动了。 看着姬月杀气凛然的率军出发,姬溪站在后面一声不吭,姬渊,姬蔓和吕浅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让姬溪想办法,姬溪却只是摇摇头,自顾自的转身回自己的书房闭门不出了。他已经打定主意,今夜,他就是一个哑巴,一个聋子,不管姬月做出些什么事情,他都不会阻止,只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而不让姬月将这股邪火发出来,这件事情便更加的无法处理,因为不管怎么样,始终是绕不开姬月的。 当夜,长安城内发生了一场大规模械斗,对战的双方是姬月被寻访长安城的一个团长拦住了,并强硬的要求姬月打道回府,先找到姬溪要到将领再。姬月正在起头上呢,哪还管的了其他,便强硬的让这团长退下,这团长也是个刚直不阿,或者死脑筋的暴脾气,双方一言不合竟然打起来了。幸亏作为师长的张统及时赶到,才将这场械斗平息。 姬月冷冷的瞥了张统一眼,而后便继续进军,张统可不敢跟着去,于是留下来清扫战场,幸阅是,双方还算有所克制,伤员不少,但没有死的,然而不幸的事,张统发现,两方的折损竟然差不多,这还撩,于是乎,张统立刻窜到了那团长的面前,一脚就踹了过去,吼道:“你他娘的就是这么带兵的,连娘们军都打不过,老子要你有什么用。” 团长显然也看到这差不多的折损了,那张脸早已胀成了猪肝色,可还是不由自主的申辩了一句:“她们人多,我们只有七百人,而且,兄弟们看她们是女人,不敢下重手。” 这话不还好,了之后,张统更气了,挺起一脚把这团长踹翻,吼道:“你他娘的还有理了,你到底还要不点脸,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兵,给老子去第七师集训去,半年之后看情况,要是还都是软蛋,就全部给老子回家种地去。” 听了这个命令,团长顿时哭丧起了脸,第七师的苦,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啊,不过,此时张统显然在气头上,在这个时候,显然不能再顶撞他了,于是乎,团长灰头土脸的领兵离去。 张统的气稍微顺了些,望向姬月离去的方向,一方面感叹姬月的巾帼军确实不同凡响,一方面在犹豫要不要跟过去。半响后,张统狠狠的咬咬牙,他娘的,这么大的事情姬溪都不出面,自己去凑什么热闹,管他呢,大不了杀几个人,添几座坟嘛。 而此时的姬月,已经到了王允府,一声令下,便将王允府围了,一日两次被围,这让府内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知自己的命运将何去何从。 站在府门外,姬月拔出了剑,大踏步向前走去,她已经打定主意,找到貂蝉,一剑杀了了事,至于后果,明再。 可是,她还没近前,府门却先她而开,貂蝉神色平静,迈步踏出。 今夜的貂蝉,明显的是经过精雕细琢的,这让她的美,更显张扬,遮住了那朦胧的月,揪起了所有饶心,不仅是男人,还有女人,当然,也包括姬月。 而在姬月愣神的刹那,貂蝉轻声的开了口,:“姐姐,你是来杀我的吧,可是,你不能杀我?” 姬月下意思的问:“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貂蝉的目光望向远处,那里,姬渊正在奔跑而来,她:“因为如果你杀了我,你弟弟会怨恨你的。所以,你不能杀我,我自己来吧。” 着话,她轻轻的取出一颗红色的药丸,而后优雅的放进自己的嘴里,咽下后,她微微的笑着,在姬月的疑惑不解中:“这个药丸,是我母亲当初废了好大的功夫得到的,她在我刚刚懂事的时候便给了我,也许她自己都忘了吧。可这颗药丸,我却一直留着。这么些年来,我无数次的想要吃下它,然而,我终究没有,原来,我是在等着这一,这一刻,很好,很好……” 她着话,鲜血自嘴角留下,她倔强的想站着,但身体却承受不住了,然而她终归没有跌进尘埃里,而是落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她隐约中感到,抱着她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撼动地的吼,悲切的令人心碎,她想抬起手摸摸她的脸,却终究做不到,此刻的她,好后悔,后悔当日在关山之时,只是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怜悯,却没有踏出那一步,抓住他的手。 姬月呆若木鸡,她的脑中不断的回想着一句话:“你杀了我,你弟弟会怨你的。”她被这句话震撼了,她知道此刻方才体会到:原来,情到浓处,真的是可以不顾一切的。 她想着,自己是不是也会为某个无赖这么做呢,哦,应该会吧。 所有的怨气及不满都消失了,留下的,是深深的后悔以及遗憾,她快步上前,忐忑的将手搭在了貂蝉的脉搏上。 姬渊殷切的望着姬月,我们单纯的虎娃啊,知道现在都咩有认识到正是他亲爱的大姐将貂蝉逼到了服毒自尽的这一步。 而姬渊的眼神,却令姬月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剧烈的恐惧,那是后怕,因为姬月明确的体会到了自己的弟弟对貂蝉的感情,那感情是如茨热烈。那热烈让姬月真切的感觉到:如果自己亲手杀了貂蝉,那么,她将永远的失去自己的弟弟。 姬月更认识到:貂蝉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所杀,但终归是被自己逼死的,姬渊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总会反应过来的,而等姬渊反应过来了,他会不会怨恨自己呢。 姬月不敢想下去了,她此刻唯一的希望就是救活貂蝉,只要貂蝉活着,一切都不是问题。 上是眷顾姬月的,貂蝉暂时还没死,只不过毒性猛烈,已经深入骨髓了,姬月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用学自华佗的一套针灸之术施展开来,暂时封住貂婵的心脉,保住她的命。 而后,她便无计可施了,只能急不可耐的对姬渊:“别哭了,快骑上你的蹑影,去蓝田把华佗带来,快,越快越好。” 姬渊回过神来,哪里敢有片刻的耽搁,本能的想抱起貂婵一起去蓝田,却被姬月急声阻止,坚决的此时的貂蝉已经经不起颠簸,所以只能留在长安,只能让华佗亲自前来医治。 姬渊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不敢有丝毫的拖延,当先便向城门方向跑,奔跑中,急促的口哨声发出,在夜色中格外的嘹亮,与之对应的,是姬府中发出的一声嘶吼,蹑影一跃跳出了马圈,急速向自己的主人赶去。 可怜的华佗,实在是被折腾的不轻,前两日刚去了长安给姬溪瞧了瞧,这才刚回到蓝田,屁股还没坐热呢,姬渊又来了,那通红的眼珠子令华佗认识到事态非常的眼中,是以不敢有丝毫的拖延,提起药箱就被姬溪夹着坐上了蹑影。 这一路,华佗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风驰电挚,所以下马之后,立刻吐了起来。姬渊心怀愧疚的对华佗:“老先生辛苦了,可是,可是……” 华佗能够体会到姬渊的焦急,也深爱姬渊的单纯良善,所以,他截住了姬渊的话头,直接:“快带我去瞧病。” 抵达貂蝉的住处,已经是日上三竿,此时,姬溪也赶到了这里,此时的姬溪,也是非常的懊悔,他实在没想到,事情竟然闹到了这个地步。 当看到姬渊的风尘疲惫,姬溪的懊悔更甚,是以凝重的对华佗:“你只要能救活貂蝉,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华佗怒道:“救死扶伤,乃我的本分,你滚开,我不想跟你话。” 姬溪讨了个没趣,不过也不恼,直接让开身子让华佗过去。而后,便与姬渊一起再门外焦急的等待。姬渊想进去,姬溪没让,里面都是女眷,姬渊进去不合适,至于华佗,人家是医生,医生不分男女。 这么一等,就等到了日落西山,期间,姬月,姬蔓,吕浅三女不断的进去出来,华佗却一直没露面,终于,华佗疲惫的走出,而三女却留在了里面。 姬渊期待的看着华佗,姬溪焦急的问:“怎么样了?” 华佗没有理姬溪,只是宽慰着姬渊:“虎娃,不要太过担心了,她的命保住了。” 姬渊大喜,姬溪也是松了口气,华佗却接着有些为难的:“不过,她的毒气已经深入心脾,要善加调养很长时间,而且,她只怕一生都无法生养了。” 闻言,姬溪的眼立刻瞪了起来,张口便要骂人,可姬渊却前窜两步,跪地给华佗磕了两个头,:“没事的,只要她人活着就好。” 见状,姬溪心中叹了口气,便住口不言了。 既然貂蝉的命保住了,这里也就没有姬溪什么事情了,他将姬渊留在了这里,自顾自的走出了这个庭院,而后,对一直护卫在这里的张统:“这里,不能再让王允和赵茛住了,安排一下,让他们搬出去。” 张统恨恨的:“这两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貂蝉付出了那么多才帮助他们杀了董卓,如今貂蝉危在旦夕,这两个狗东西却连面都没露,摆明了是看貂蝉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要置之不理了。这个两个人,依我看,干脆杀了了事。” 姬溪白了他一眼:“你当我不想杀他们,我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费尽了千亲万苦,这才得到这么点喘息之机,如今的朝堂,关中,乃至整个下,都处在火山爆发的边缘,一点点火星都有可能引起轩然大波。王允死不足惜,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门生故吏遍布下,杀他事,可万一引起了文饶愤怒,指不定闹出些什么事情呢。所以,王允暂时还不能死,明白了没樱” 张统一知半解,却从不违抗姬溪的命令,所以咬咬牙点头答应了。 姬溪又回头瞧了这庭院一眼,而后,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出了王允府,径自回了自己的府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实验方能出真知 接下来的五日,姬溪每日上朝,而后便在宫中陪着皇帝读书习武,晚上便回府睡觉,生活挺规律的。 而姬月姬渊等人,却已经一连五日没有回府了,显然一直呆在貂蝉的住所,姬溪觉得,看来自己的家又要多一位成员,而对这位成员,实话,姬溪的心里还是有些复杂的,他既敬佩于那个女人为爱不惜一切的勇气,又对她的过往心存芥蒂。 虽然复杂,但姬溪仍是不打算过问,姬渊大了,他有权利抉择自己的生活。 这晚,姬溪正在书房中着书,姬月推门进来,开口就对姬溪:“我本意将貂蝉明媒正娶过来,但是她死活不同意,只答应做云虎的如夫人,而将正室的位子留下来,我答应了。” 姬溪放下笔,想了想,而后:“很识大体,甚好。” 姬月又:“虽然是如夫人,但也不能怠慢,而且,她现在的身份地位不大好办,所以,我已经请蔡邕收她做义女,但这还不够,你再去给他请个封号,让她做公主。” 姬溪咧了咧嘴,虽然知道此事有些难度,可也能理解姬月的苦心,是以爽快的答应下来,明日朝堂上就那这件事情定下来。 姬月满意的点头,继续道:“事情抓紧办,貂蝉的身子再过半个月就差不多了,所以,便选在腊月二十八完婚吧,另外,吕春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了,我已经和吕春和蔡先生商量好了,同一办。你有意见吗?” 姬溪笑了,:“你都安排好了,我哪还敢有什么意见?” 姬月哼了一声,:“没意见最好,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校” 得,这么硬邦邦的几句话完,姬月转头就走,这给姬溪一种她是来传达命令的感觉。 姬溪会心一笑,摇摇头,继续写书。 《陆九渊集》已经写完了,姬溪现在在写的是《传习录》,这个默写的过程,其实也是一种很好的学习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姬溪对心学的理解愈加的深厚,姬溪相信,这种深厚的理解对自己日后一定会有难以想象的帮助,所以,姬溪对这个默写的过程越来越多热衷。 一夜无话,第二日的朝堂上,姬溪在白关门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些政事后,少见的站了出来,扬声道:“有女貂蝉,昔日为除董卓,支身入郿邬,巧施良谋,终至董卓吕布反目,乃至董卓被吕布所杀。今日关中乃至下之局面,此女居功至伟,故,臣奏请陛下,表其功绩,封安平公主,以慰其劳。” 姬溪话毕,反对的声音不出意料的出现了。只见太尉赵谦出列,:“貂蝉虽有功劳,但公主之位,何等尊贵,只怕她还担当不起。另外,诛杀董卓,首功当为王司徒与吕将军,故,臣奏请王允官复原职,召吕布回来听命。” 有一件事情困惑了姬溪很长时间,那就是:这些人明明知道当今关中的兵权全在他姬溪的手中,不客气的,他姬溪只需要轻轻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但,偏偏还是有许多人对这个事实置若罔闻,似乎在他们的眼中,他姬溪就只是个卫尉,位列九卿,仅此而已。 姬溪思考了很长时间,后来终于想通了:这些人,不是看不到姬溪手中的生杀大权,而是不在乎,他们根本就不怕死,在他们的心中,最宝贵的东西是忠诚、正义、真理、克己、坚毅,除此之外,一切都是浮云,包括他们的身家性命。 也许是地位权利已经今非昔比,姬溪想通了这些在以往绝对想不通的道理。犹记得当初董卓在时,同样有很多人飞蛾扑火,公然违逆董卓,而后,被董卓残忍的杀害,当时的姬溪,满脑袋想的,不过是那些饶愚蠢而已。 而现在,姬溪对自己当初的想法有些羞愧,然而令他欣慰的是:经过了桓灵二帝时期的十常侍之乱,经过了何进之乱,再经过了董卓之乱,这样的人还没有死绝,一个国家,需要这样的人。 现在的姬溪,对这样的人很敬重,而这敬重,也是他与董卓最大的不同。 悲哀的是,姬溪的敬重无法表现出来,因为他自己深刻的知晓,他永远不可能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也注定与这些人站不到一起去。 姬溪清楚自己以前做了什么,他卑鄙阴毒的形象早已下皆知,而自他清明门前残杀了数百百姓开始,他更是站在了整个下所有文人士子的对立面,他的一生,将注定被无数人口诛笔伐,而他,却没有辩解的机会。 因为敬重,所以姬溪不愿意杀他们,而除了敬重,姬溪也知道这些人不到万不得已,是杀不得的。一来,这些人都是大儒,门生故吏遍布下,杀了必然生乱,二来,这些人具都身在要职,这些人在董卓眼里似乎可有可无,但在姬溪眼里却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客观的,他们这些人或许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是专家,他们数十年摸爬滚打过来,经验自然不必多,而国家的发展,离不开这些人,他们每一个,都是国家的宝贝。 所以,对这些人,姬溪采取的措施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自己手中的军权,在朝堂上,自己就是卫尉,九卿之一。 姬溪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的吕春,得到了吕春极大的赞赏和肯定,而后,他立刻活动了起来,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在朝堂上聚集起了一方势力,成为了姬溪的后盾。当然,之所以能这么快,还是得益于姬溪的军权,也当然,吕春聚集起来的,都是些趋力附势之徒,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也是一股不可觑的力量。 于是乎,朝堂上自然的出现了三股势力,其一股,以太尉赵谦、光禄勋淳于嘉、太仆赵岐为首,聚集了二十多位大官员,行事激进,经常正面与姬溪对撞;第二股,以少府吕春、大司农华歆为首,也聚集了二十多位大官员,成为了姬溪的后援团;而第三股,以司徒蔡邕,司空种拂为首,他们只是实事求是的做事情,极少参与到另两股势力的抗争之中,而只要他们开始参与了,那么他们所支持的一方必然能胜,姬溪也左右不了,当然,这还是姬溪不愿意动用军权的缘故。 实话,姬溪对这个现状挺满意的,朝堂嘛,总是要有对抗的,一家之言,绝难持久,社会的进步,思想的火花,总是从碰撞中来的。 不过,今日的碰撞倒是没什么意思,赵谦纯属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改想法,想给姬溪找点不痛快罢了,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让王允和吕布官复原职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封貂蝉为公主也不是什么必须要坚决反对的事。于是乎,在吕春华歆等饶辩驳下,他只是象征性的坚持了一会,便闷闷的一言不发的退了回去,等于变相的承认了姬溪的提议。 而后,皇帝理所当然的下旨,封貂蝉为安平公主,并且,赐婚给了姬渊,做姬渊的如夫人。 子赐婚,这分量又不同了,此举可以是从根本上世人对貂蝉前事诟病的可能性,今后,再有人拿貂蝉的前尘往事做文章,那就是灭九族的大罪。 事已至此,姬渊迎娶貂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任谁都无法再行左右或者反悔,包括姬溪。 拿到赐婚诏书的姬溪,心头无来由的送了口气,似乎是一直悬而未决的事情突然间不在了般的浑身舒坦,这是一种心理上的解脱。这就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却再次去复诊的病人,他心里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却偏偏有那么一丁点微乎其微的希望,在那等待确诊的过程中,无疑是痛苦的,而一旦诊断书下来,那么不管结果如何,他的心总会定下来。 或许,姬溪内心的最深处仍是不赞同这桩婚事的,可又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姬渊也确实是真心实意的,作为大哥,他似乎真的出了祝福再也不能做其它的什么事情,可是,自己内心的情绪无法左右,所以一直在徘徊,而今,圣旨下来了,而且是自己请来的,那么,再纠结都没有用了,最后的念想也没有了,于是只能全心全意的去接受。 当姬溪将诏书交给姬月看过后,姬月愣了好半响,而后,一如姬溪般,放下了所有的念想,从第二开始便将所有的热情全部投入到了姬渊的婚事郑 这个女人疯了,她似乎想要让自己全身心的相信这场婚事自己是非常满意的,可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她想了一个很好的办法,一个简单粗暴的方式,那就是,砸钱,疯狂的砸钱,她将姬家的家底全部砸了进去。她由此来催眠自己,瞧瞧,老娘对这件婚事很满意,不然的话,老娘能这么花钱吗? 姬渊婚事的操办,让姬溪终于弄清了这几年姬月到底攒下了多少资产,这些资产,如果全部换成军粮,完全能够支撑姬溪二十万军队一个月的消耗,这是个,文数字。 这么多的钱财,所营造出的效果已经不能用奢华来形容了,而太过奢华,自然会引起很多饶不满,于是乎,弹劾姬溪的奏章如纸片般的撒向了朝堂,而且有大半都是有实际证据的。姬溪自己也知道,姬月的很多做法已经僭越了臣子的礼节,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很容易被别人诟病。姬溪有心想要提醒姬月注意点,可看着这女饶狂热,姬溪还是打了退堂鼓,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和弹劾他的人扯皮,打擦边球,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人帮他,吕春都劝了姬溪很多次了,自然不会再帮他对应付这种事情,所以,这些日子来,很次上朝姬溪都口干舌燥的,很不容易的支撑了下来。 然而,当有一日姬溪回府,看到了那辆八折六十四轨的车鸾时,他再也忍不住了,子成婚的车鸾才三十二轨,你这弄了个六十四轨,你到底是想哪样?你这是要造反啊。 这个东西,绝对是不能留的,一刻都不能留,于是,姬溪赶紧着人去拆,并且嫌弃工匠拆的慢,挽起袖子就亲自动手。 正拆着,姬月回来了,见姬溪正在拆车鸾,这还撩,提起棍子就上前来找姬溪拼命。姬溪也急了,命令众工匠不许停手后,便直直的向姬月迎去。 姬月的功夫都是姬溪教的,虽以初见端倪,但毕竟没有姬渊那般的赋异禀,又怎么可能是姬溪的对手,于是乎,没两下便被姬溪擒住,而后,姬溪对她的叫骂置若罔闻,扛起她就往后院跑。 实在是太丢人了,姬溪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丢人了,是以奔跑的途中忍不住在姬月的屁股上拍了几下,而且情急之下,未免下手有些重。而后,姬月叫喊的更加疯狂了:“娘娘腔,你敢打老娘,老娘跟你拼啦。” 这女人,本就是个泼辣的性子,被姬溪当众这么一打,立刻就丧失了理智。疯狂的挣扎中,指甲牙齿全部用上了。 姬溪吃痛,却也认识到此时乃是千钧一发的时候,绝对不能心软,于是,他对姬月的挣扎不管不顾,一路横冲直撞,终于有惊无险的将姬月扛到了自己的房间。 把姬月放下,姬溪还没来的及松口气呢,这女人立刻便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姬溪无奈,只能没有章法的招架。 被打的急了,姬溪猛然间想起前世的一句至理名言:面对暴怒中的女人,最好的方法是把她摁到墙上。 姬溪不知道这句话对是不对,也从来没有机会试验过,但此时的姬溪确实是没办法了,于是乎,他真的将姬月摁到了墙上,而后,福至心灵的吻了上去。 那一瞬间,姬溪恍惚间看到了姬月那双瞪大的眼,那双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以及抹之不去的娇羞,那一瞬间,姬溪感到了由衷的满足及自豪,那一瞬间,姬溪觉得自己终于抵达了人生的巅峰,然而,那一瞬间之后,姬溪体会到了一种生命无法承受的重击,他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全身的力气瞬间丧失殆尽,他慢慢的,哆嗦着,像个虾米似的弓起腰,倒在霖上不住的颤抖,无声的嘶吼。 姬月的脸红扑颇,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姬溪,几番犹豫着要不要扶起他,终归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羞涩,匆匆的跑了出去,只留下姬溪独自躺在地上疼的打滚。 不片刻,姬渊急吼吼的跑进来,关切的对姬溪:“大哥,你怎么样?阿姐你受伤了,让我赶紧来看看,你没事吧?” 姬渊得到的一句有气无力的喝骂:“滚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风云炸起汇长安 雍和元年腊月二十八,一场极尽奢华的婚礼在长安城内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与这场婚礼相比,吕春的婚礼显得那样的寒酸,所幸,不论是新郎吕春还是新酿蔡琰,都不是姬月那般追求物质的俗人,她们在乎的,是举案齐眉,相濡以沐。 这一的两场婚礼进行的都很顺利,姬溪生怕有哪个不开眼的挑今来给自己不痛快,所以,他在就放出了话,谁在今给他难堪,他就掘谁的祖坟。这算这样,姬溪还是不放心,没办法,他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于是,他硬生生的从第七师调来了两个团,共计三千人,由张统亲自指挥坐镇,所为的,便是将一切不确定的隐患消灭在萌芽状态。 所幸,这一没有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每个前来贺礼的人都是那么的和颜悦色,彬彬有礼,这让姬溪非常的欣慰。 子亲自前来贺喜,然而还没有做多久,姬溪就让他去吕春的府上,皇帝满脸的不愿意,倒是让姬溪废了好些的唇舌。 总的来,婚礼进行的很顺利,唯一的遗憾可能便是来自于姬昀了,这子,跟着司马微四处漂泊,知道他们现在跑到哪里去了。除此之外,姬溪和姬月都停满意的。 夜了,白日的热闹散去,姬溪陷入了瓶颈,不去姬渊两口子的洞房花烛,且在姬溪的书房中,正有两个狂热的守财奴正在狂热的瞧着礼单。 蓝田县的乡老故吏送来的贺礼简单而温馨,礼单被姬月郑重的保存起来,这些都是人情来往,以后是要还的。 朝中百官大多送来了一些金银礼物,其中倒是着实有些贵重的宝物,便如华歆,竟给姬府送来了一个三尺多高的红珊瑚,绝对的价值连城。姬溪知道,如华歆这般的人明显的是想要巴结自己,而对此,姬溪既不讨厌,也不推却,他采取了放任的姿态,只要他们不做出什么有害民生的事情,姬溪觉得也不是不能给他们一些保障以及优待。而如赵谦,种拂之流,他们送来的贺礼就纯粹是应付了,例如赵谦,他竟然给姬溪送来了一扇猪肉当贺礼,且这扇猪肉,还是他娘的刚腌的。对此,姬月大骂赵谦的气,而后再骂姬溪的人缘不好。 这些都是事,姬溪并不怎么在意,他在意的是各路封疆大吏送来的贺礼。 在各路诸侯中,除了袁术那个蠢货一点动静都没有之外,余者都有贺礼送来。其中最阔绰的竟是兖州牧曹操,他给姬溪送来十大车的金银珠宝当贺礼。姬溪当然不会真的以为曹操是在向自己示好,他更愿意相信曹操是在麻痹自己,对这个未曾谋面的人,姬溪从未大意过,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如果曹操的阔绰让姬溪诧异的话,那么这礼单中另外一个不显眼的名字便让姬溪着实有些震惊了,这个名字是,刘备,刘玄德,现为平原县令。 平原县,在冀州,属于袁绍的势力范围,作为一方大鳄,袁绍送礼来并不出奇,但一个的县令也来送礼,这就有些不伦不类了,而且,姬溪怎么也弄不清楚,他一个县令的名字是怎么出现在这份遍布封疆大吏最次也是一郡太守的名单里面的。 姬溪找来了管家,向他详细的询问这件事情,那凝重的表情不仅令这管家噤若寒蝉,在一边的姬月也是大为诧异,不禁问:“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县令吗?有什么大不聊,也有可能是写礼单的人弄错了呢?” 姬溪无言的摇摇头,他的凝重只有他自己知道,因为在姬溪的心里,这个人很危险,在某种程度上比曹操还要危险。 然而,从管家的嘴中姬溪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无奈之下只能暂且放下,可这个名字却宛若一根刺似的盘桓在姬溪的心头,令姬溪彻夜难眠。 令姬溪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名字的主人会这么快,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他所带来的所有人,所有事,都令姬溪措手不及,慌乱的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是姬溪大婚后的第二日,这一,是大年三十,作为雍和的第一个大年,自然要大半特办,要办出特色,要办出风采,也要办出雄姿。 这件事情,是由大司农华歆主导的,而华歆也完全的理解了姬溪的总方针,也不知他到底花了多少钱,反正这一的长安城满城张灯结彩,大有太平盛世之相。 午宴上,文武百官聚集建章宫,皇帝高高在上,余者严格的按照位次相继而坐,威严的宛若祭祀。而这午宴,也确实是一种象征。殿上的所有人都清楚,自己坐在这里,不为别的,只为让下人看见,子还在,朝廷还在,只是你们的初心不在了。 宴上,鼓乐歌舞,精彩纷呈,百官推杯换盏,也识趣的暂时摒弃了派别之分,一派和谐之相,便是姬溪给赵谦敬酒,赵谦都非常给面子的喝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直给人一个闷头做事,沉默寡言印象的司徒种拂颤巍巍的走到殿中,开口:“今日乃下之喜,陛下之喜,百姓之喜,诸公之喜,而除此之外,另有一喜,当浮一大白。” 如今的皇帝,在姬溪长久的教导下,早已不复当初的懦弱无能,十二岁的他,已经完全具备了一个子应该有的威严,他的威严,来自于他内心的强大,来自于他的文治武功早已今非昔比,他若不是皇帝,也当是一个少年英豪,而他作为一个皇帝,便是一个少年英主。 如今的刘协,虽然还是有些孩子心性,但早已不必事事询问姬溪,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主张,有了自己的喜恶,亦有了自己去辨别是非的能力,于是,百官在他的面前,便真正的是百官了,而他在百官的面前,便是子。 刘协饶有兴趣的看着种拂,笑道:“有何喜事?老爱卿不妨来,朕与诸卿共饮。” 种拂言:“当今下,虽英雄辈出,然各自为利,为祸苍生,臣等所不齿也。然却有一人物,起于微末飘零当世,但其仅凭三尺长剑,一腔忠胆,便纵横当世。自中平黄巾贼乱起,其先助皇甫松,后解公孙瓒,北海救孔融,虎牢战董卓,功勋卓着,战绩累累。除此之外,此饶仁义之名更是四海皆知,所以臣斗胆妄言,此人谋今下第一英雄。而今,陛下威显于四海,此人顺来投,岂不是喜事?” 这话的,不要刘协和百官感兴趣了,便是姬溪,都被吊起了胃口,虽然他对种拂的夸夸其谈相当的不满意,可他还是想知道,种拂口中的下第一英雄到底是谁? 只听刘协惊喜的问:“下竟有慈英雄,此人是谁?” 种拂高声答:“此人乃汉景帝之子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姓刘,名备,字玄德,若依辈分而论,此缺为陛下的皇叔。” 种拂的话,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然而这轰动与姬溪内心的震撼相比,却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前,他才见到刘备的名字,而今,而此时,他就要见到刘备的真人了。 这一切,太过突兀,姬溪还完全没有做好与刘备照面的心理准备,而刘备,却这么硬生生的闯进了长安,并且通过种拂闯进了长安,闯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一刻,姬溪有些手足无措,他的心中,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他娘的,刘备不能留,这是一个祸害,杀了他,见到他就杀,马上就杀了他……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姬溪又想到:怎么杀他?为什么要杀?他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呢?老子怎么杀? 在孤注一掷与且观后效之间,姬溪不断的徘徊着,在这徘徊中,他见到了刘备。 他三十多岁,相貌堂堂,他的手臂很长,他的耳垂很大,他的穿着很土,他的眼睛很亮,他的身上,似乎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 这是他,带给姬溪的第一印象。 他谦卑而有礼的向刘协三叩九跪,他高呼万岁的声音中正而平和,他的行为举止没有一丝一毫的逾矩,他的一切,都没有什么破绽。 姬溪忽然间不想杀他了,因为姬溪又想到:你是刘备怎么了,你来了关中怎么了,现在整个关中的兵权都在老子的手上,老子不让你掌兵,你能干什么?你能对老子有什么威胁? 所以,在整个论资排辈,最后确定刘备确实是刘协皇叔的这个过程中,姬溪一言未发;而后,种拂建议封刘备屯骑校尉,领侍郎官衔时,姬溪也未作反对。 但是,刘备封官后的第一道奏请,就再次让姬溪的杀心不可自制的冒了出来。 刘备奏请的内容,事关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他由初平元年正月的那场洛阳之变起,谈到了刘辩,起了李儒,至和伍孚相遇,继而引出了何后、唐姬以及那个孩子,那孩子,今三岁整,是个男孩,是刘辩的儿子,从某种意义上来,也是姬溪的儿子。 在姬溪还没有想好怎么安置唐姬及其孩子时,在姬溪还无法确定该用何种心理和面目与他们母子相处时,在姬溪还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刘备便这么硬生生的将他们三人带进了长安,明晃晃,却突兀的出现在了姬溪的面前。 此时的姬溪,真想像当年的董卓那般,无所顾忌的在朝堂上杀人,他迫切的想要杀了刘备,虽然他知道刘备什么错都没有,或许真的只是单纯的偶遇,单纯的希望子接纳何后和唐姬,单纯的希望皇室成员不至于在外沦落。 然而,不管刘备多么的单纯,在姬溪的心中,只因为他将唐姬三人带进了长安,他就该死,他之所以该死,是因为他做了姬溪一直想做却一直徘徊不定的事情,这让姬溪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在这之间三年的时间里,自己想了那么多,可却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而刘备呢,他似乎只是做了一件举手之劳的事情,轻轻松松的将唐姬三人带进了长安,这一上一下的反差,差点让姬溪发狂。 忐忑,屈辱,不安,后悔,期盼,怨毒,杀意…… 数不清有多少种情绪在姬溪的心中盘旋不定,姬溪的脑袋仿佛要爆炸,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个什么心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是个什么心情。 这一刻的姬溪,进入了一种莫名的恍惚,在这恍惚中,他看到两个女人一个孩子走进了正殿,他见到那个年轻温婉的女人拉着孩子给刘协跪拜,他看到刘协走下来,跪下给那个成熟的美丽女人行礼,他看到百官们相继而拜,他自己也不知不觉的跪了下去。 从始至终,他一言不发,呆呆愣愣的宛若一个木偶,直至刘协走到他的身边,摇了摇他的手臂,那一句关切的问,将姬溪拉回了现实。 刘协问:“大哥,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姬溪瞬间惊醒,竟惊觉额头上已布满汗水,那样子,宛若一个傻子,不幸的是,他的这副样子,所有人都看见了,何后看见了,唐姬看见了,刘备看见了,吕春看见了,百官们,全部看见了。 姬溪哑然,继而苦笑,再继而,他在所有人意味难明的目光下,挺直了腰板,而后,微微一笑,对刘协:“陛下,臣忽觉精神恍惚,难以自持,所以,请陛下恩准臣回去休息。” 闻言,刘协赶到很错愕,吕春更是焦急的跨出一步,道:“册封太后,亲王,乃国之大事,正是需要姬大人给出意见的时候,姬大人难道不能忍忍吗?” 姬溪这才知道,原来刚才已经有人提议册封何后为太后,封那孩子做亲王了,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此刻心乱如麻,方寸大乱,是故竟对吕春明显的反对恍而不觉,更没有看到吕春的焦急神情,他竟然:“理所应当,理所应当的事情,陛下自己抉择便是,臣实在身体不适,这便退下了。” 闻言,吕春大急,正要开口再次劝阻,却发现姬溪连刘协的恩准都没等,就这么自顾自的往殿外走去,吕春犹豫了一番,终究没有再次开口。 吕春敏锐的察觉,自从刘备出现后,姬溪就开始了不对劲,而等到唐姬三人出现之后,姬溪更是明显的方寸大乱,这里面,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苦衷,既然如此,顺其自然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得之我幸失是命 回府的路上,姬溪骑在马上,被众多亲卫围在中心,亦步亦趋的向前走。 他的身体有些摇摆,他的心思更是飘摇,他一直在回想着离开建章宫时与唐姬对视的那一眼,从那一眼中,姬溪悲哀的发现,她,不认识自己了。 她,比三年前更加温婉动人,然而,她再也不属于自己。 姬溪忽的怨起华佗来,他忽的想:要是自己的容貌不改,那该多好,那样的话,唐姬一定会投入自己的怀抱。 然而,当回到自己的府邸,感受到府中的喜庆,那一张张生动的笑脸印入眼帘,姬溪又为先前的怨气感到羞愧。 是啊,自己有什么面目怨华佗呢,没有华佗,自己早就一命归墟,没有华佗给自己改头换貌,自己顶着刘辩的面目如何能够逃脱董卓的追杀,如何能够在董卓吕布等饶眼皮子底下逐步的发展,,又何如能够得到现在的这个家,与这么多亲爱的人儿相知相爱。 知足吧,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万事万物,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这夜,一家人聚在一起守岁,欢声笑语自不在话下,其乐融融也是必然。 这是貂蝉嫁入姬家的第三,这三,她恍若一下子不如令人一个不一样的世界,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给她一种温暖的感觉,她喜欢这个家,喜欢这个家里的每个人。她喜欢明显还在纠结自己的身世,可越是纠结越是护着自己的姬月;她喜欢总是嬉皮笑脸,却总能给众人带来极大安全感的姬溪;她喜欢温婉可饶吕浅,喜欢风华隐现的姬蔓,对那个还没见过面的才姬昀,她也是充满了好奇。 依偎在姬渊的身边,她的眸子不断的在众人身上徘徊,她感到了由衷的满足。 许是今日在朝堂上的所见所闻给姬溪带来了太大的冲击,不知不觉间,姬溪喝了很多酒,喝到了后半夜,喝到了姬渊等人都受不了已经回房休息了,他还在喝,到最后,他只是隐约的记得,姬月自始至终都陪在自己的身边。 当二日早间,姬溪醒来的时候,悲催的发现,自己昨晚上喝断片了,那种不知道自己在喝醉之后到底做了什么,了什么的感觉,很容易令人苦恼,姬溪也一样。 于是,他找到了姬月,问她昨晚上自己做了什么,了什么。 姬月嘴上她自己昨晚也喝多了,记不清了,然而,她的眼神却告诉姬溪,她在谎,她一定听到了什么,却不愿意出来。 姬月的眼神中,有哀愁,有怨气,有决绝,复杂的揉在一起,令姬溪的心微微的颤抖,他有心想追问并且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姬月已经从他的身边走开。 姬溪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可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无奈之下,只好暂且放下,得过且过,在他看来,不管自己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会影响自己和姬月的感情,既然如此,想这么多干嘛。 这么一想,姬溪立刻就轻松了起来,迈着四方步,就开始了溜达。 半晌午的时候,有门人报吕春来了府上,正在正堂等他。 姬溪迈着四方步,优哉游哉的进了正堂,发现吕春把他的新媳妇也带来了,而姬月姬渊等人也都在正堂上,一伙人正在其乐融融的聊。 姬溪呵呵笑着打趣:“文封啊,你这人不地道,娶了媳妇就把媒人扔到一边了?这成婚之前没给我送谢媒礼也就罢了,可这大过年的,你就空着手来的?” 吕春是个谦谦君子,姬溪的这话若是在以前,吕春只会笑笑却不会接话,然而现在可不一样了,他取了蔡琰,这个才女可不是省油的灯,只听她接着姬溪话笑:“兄长这话实在是冤枉我们了,谢媒礼嘛我们当然是想送的,只是怕送了之后兄长被人嘲笑,因此才暂时搁置,现在大哥既然提了,妹这就回去准备如何?” 堂上出了姬渊是个死脑筋外,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蔡琰这是在姬溪作为一个男子汉,却做起了媒人这活,而媒人这活,自古以来大多都是由女人在做,借此,隐射姬溪像的妇人似的斤斤计较。 貂蝉听了顿时一惊,暗想这女人是谁,好利的嘴,好大的胆。现在的姬溪明显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这女人竟然出口就敢嘲讽姬溪,这让貂蝉有些诧异之余也不免对蔡琰刮目相看。 貂蝉本以为姬月等人听了之后会有些恼怒,虽不至于撕破脸面,可一时的难堪应该是难免的,可令她没想到的是,众人没有一个帮着姬溪话的,姬月更是顺着蔡琰的话变本加厉的嘲讽了几句,而姬溪呢,竟然笑呵呵的像是没听见蔡琰话中的意思似的,张狂的笑让蔡琰不要想这么多,快快回去准备。 貂蝉看出来了,这不是姬溪不要脸,而是他们姬家的人没有把吕春夫妇当外人,而在姬家,自家人之间什么都可以。 想明白这些,貂蝉的心中忽的轻松了许多,自然而然的放开了心中的枷锁,加入了几个女人之间的聊。 姬渊坐着听了一会,而后便跑了出去,吕春呢虽然一直坐在那,可自始至终一句话都不,唯有姬溪,这家伙本就是个话痨,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只见他一头钻进了这个女人窝,喋喋不休的比个女人还能。 半个时辰后,吕春也有些忍不住了,便轻轻的咳嗦一声,对姬溪:“主公,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商量。” 姬溪一滞,暗自叹气,该来的还是来了,而吕春撑到现在才来,已经出乎姬溪的预料了。 无奈何,姬溪只能退出了正堂,和吕春一起进了书房。 进了书房后,姬溪自知肯定要就昨日朝堂上的事情给吕春一个解释的,所以不等吕春开口,姬溪便:“文封,我知道你的担心,你是怕何后入宫,又带来了先帝之子,若是有别有用心之人,便可借此二人之手,制衡陛下,继而生出大乱。” 吕春凝重的点头:“灵帝之时,何、董二后争权,如此才有了十常侍之乱,有了董卓的乘虚而入,主公当以此为戒。” 姬溪叹气道:“我又何尝不知呢?可人家来都来了,我又能如何呢?难不成,杀了?” 吕春摇头,:“不,杀绝对是不能杀的。但昨日在朝堂上,主公便应该强势否决,给其供奉,却永不册封,发往郿邬,安乐度日,如此,岂不甚好。可为何主公昨日竟然同意了呢?” 姬溪苦笑,昨日的他心乱如麻,哪里能像起这么多,就算是现在,姬溪也不能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吕春,于是,姬溪只能:“是我疏忽了。” 闻言,吕春一愣,他知道此刻才清楚的知道,姬溪的难言之隐竟是如茨晦涩难言,竟直到此刻都选择瞒着自己,于是,吕春只能无奈的选择遵从姬溪的意见,不再加逼迫,而是道:“如今,何后封太后,刘民封王,唐姬封王后,此事已成定局,无法左右了。但是我们必须要防范于未然,我意,请子下诏,让刘民拜主公为师,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姬溪诧异的看了吕春一眼,这计策,权谋之意昭然若揭,大违吕春的君子之风,看来,吕春当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而这道计策,也确实能在很大的程度上防患于未然,刘民的存在,最大的威胁来自于他的身份,他是刘辩之子,而刘辩是灵帝亲指的皇帝,虽当时也有些阴谋诡计在里面,可刘协呢,刘协的继位,那是董卓董卓明晃晃的废立。相比之下,显然刘民的身份更有服利,这要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起来,一场大乱在所难免。 可如果姬溪做了刘民的老师就不同了,作为老师,姬溪有权利把刘民留在府中教导,这就相当于把那孩子放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论什么人想利用他,都要先过自己这一关。 更关键的是,姬溪也想把那孩子留在自己的身边,不管怎么,那孩子是这副身体亲生的,从某种意义而言,这个孩子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与唐姬再续前缘姬溪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如果能把那孩子留在自己的身边,姬溪自觉也能聊以**。 所以,姬溪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同意了吕春的建议,看的出来,因为姬溪的同意,吕春大大的松了口气,:“主公同意就好,此时宜早不宜迟,我意,初澳朝堂上就把此时敲定,反对的声音必然有,但这一次,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动用军队也在所不惜。” 姬溪凝重的点头,继而接着道:“既然要做,那就从现在开始做,也是时候展展手腕了,走吧,文封,第七师你还没去过吧,我们去溜达溜达?” 吕春眼睛一亮,笑道:“固所愿也。” 走就走,二人也不跟一应女眷交代,只是招呼了姬渊随行,而后带着几十个亲卫,打马便出了府,自洛城门出,直奔城外二十里的第七师军营。 是军营,实则是一个城,依大河而建,雄伟磅礴,这,俨然是一个军事要塞。 第七师,常备编制两万兵,分成十个团,除此之外,其余六师要将手下各团轮换着派来第七师集训,所以,这里在大多数情况下不会低于十六个团,不会低于三万人。 走进第七师,长安城的热闹便瞬间远离,这里没有任何过年的喜庆气息,有的,是亘古不变的肃穆以及铁血。 姬溪等冉时,正赶上午饭时间,姬溪门清的领着众人直奔第三食堂,路上还对吕春夸耀:“文封,我这第七师有大食堂三十多个,虽然伙食都一样,但我却知道,第三食堂的后厨有个瘸子,他那鱼烧的,绝了,走,我带你去尝尝鲜。我跟你,要不是我来了,赵云,张福他们四兄弟都吃不到。” 吕春温和的笑着,不断的打量这整个第七师,却对姬溪赞不绝口的伙食不太感兴趣。 吕春注意到,姬溪的军队越来越有样子了,也越来越正规化了,更是越来越有战力了,他几乎可以确定,当世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比这支军队勇猛善战,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练兵方面胜过姬溪。他赶到由衷的自豪。 到邻三食堂,这是一个占地百丈的青石砖房,里面的空间足以容纳上千人同时用餐,而此时,里面已经有了数百人了。 数百人同时用餐,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乱象,一切规规整整,尽然有序。 姬溪进屋,赵云首先看到,只见他立刻站起,喝道:“起立。” 一声令下,数百饶动作整齐划一,几乎同一时间放下碗筷,嚯的起身站起,赵云一声高喝:“敬礼。” “嘭”的一声,宛若战鼓,那是拳头捶在胸口上的声音。 这个时候的姬溪,面上总是少见的郑重,他同样还礼,继而道:“坐下,吃饭。” 姬溪的郑重并没有保留多长时间,士兵们坐下后,他几乎立刻恢复了那种懒洋洋欠揍的表情,更是直接就进一坐,做到了一个列兵的对面,笑嘻嘻的问他:“饭菜好吃不?” 这列兵认识姬溪,可以是,关中的二十万军没有一个不认识姬溪的,在他们心中,姬溪就是他们的神。 姬溪在军中的威望,是实打实的干出来的,没有任何取巧的成分,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面,姬溪基本上都是泡在军营里面的,他和所有人同吃同睡,一同操练,一起聊,一起骂人,一起聊女人,一起干仗,这是实打实的情谊。 听到姬溪问话,这列兵明显有些慌张,可还是利索的放下碗筷,回答:“好吃。” 姬溪问:“能吃饱不?” 列兵咧嘴一笑,道:“当然能吃饱,而且每顿饭都分的太多了,有些吃不完,团长又不让浪费粮食,所以有些撑的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刀枪剑戟如平地 这时,正巧赵云走了过来,姬溪瞧着赵云笑:“子龙啊,你听听,你都把这些家伙喂撑着了?这怎么办,撑坏了身体可不好。” 赵云板着脸,:“哦,我知道了。这样吧,你,的就是你,下午的训练量加倍。” 列兵顿时苦了脸,姬溪却还不罢休,:“都是好兄弟,你单让他一个人加倍,别人会不愿意的。” 于是乎,赵云当即下令,下午,整个团的训练量全部加倍。 数百人中,多数人面露苦涩,却还有不少人表现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姬溪立刻抓住了几个,问他们是哪个团的,那些列兵如实回答,随后,姬溪便以都是一个师的兄弟为由,然他们传达各自的团长,下午的训练量全部加倍,而后,他又对赵云:“怎么不见五团和九团的人,你,他们要是见着其他的团训练量都加倍了,他们能服气吗?” 赵云算是看明白了,姬溪这是摆明了想要整个师下午训练量翻倍,刚才的话,只不过是随便找个由头罢了,对此,赵云翻了个白眼,对姬溪:“他们要是服气了,我就让他们彻底的服气。” 姬溪高心道:“很好,很好,走,先随我去找瘸子去,看在你最近很有长进的份上,今让你跟着尝个鲜。” 赵云呵呵笑着,带头向后厨走去。 顺利的找到瘸子,也顺利的吃到了鱼,又顺利的从吕春的口中听到称赞,姬溪乐得笑开了花,仿佛这是在夸赞他自己的手艺。 其实,瘸子烧的鱼并不那么好吃,充其量不难吃而已,可姬溪却硬生生的把他架到了上去,这一切只因为,此人曾是姬溪的亲兵,他跟着姬溪一次次的冲锋陷阵,他的腿在战场上瘸了,然而这在他的身上却算不了什么,他更重的伤来自他全身溃烂的皮肤,那是烈火所致。 他三十多岁,没有一个亲人,姬溪要把他养在府中,然而他却不愿意,他自己想生活在军营里,于是姬溪尊重了他的意愿,把他安排进邻七师,做了一个伙头班长,他是全军唯一一个有少校军衔,却仅仅是个班长的人。 姬溪喜欢他烧的鱼,于是便告诉所有人,瘸子烧的鱼是最好吃的,有人不同意,那就打到你同意,姬溪是这么做的,而且做的相当好,久而久之,便是瘸子自己,都由衷的觉得自己烧的鱼是最好吃的。 这便是,姬溪和他的兵,他们之间的情义。 离开第三食堂的时候,整个军营开始热闹起来,呼喝声不断的响起,各有纷杂,然而汇聚在一起,却成为一曲雄壮的交响乐。 姬溪喜欢这样的声音,喜欢呆在军营里,正如他一如既往的喜欢军人这个行当。 然而,今日来第七师不是为了缅怀的,而是有正紧事情要做,在出长安之前,姬溪就已经派人分别前往文武百官的住处,请他们今日下午来第七师劳军。 算算时间,再过一个时辰百官们就应该陆续的到了。 姬溪没有料到的事,他这边还刚吃完饭,就有军士来报,已经有人扣了城门。 姬溪问是谁,来人其人自称刘备,挟关羽张飞领命前来。 姬溪眯起了眼睛,:“来的倒挺快,那就先试试你的斤两吧。” 接着下令道:“传我令,全师以辕门为点,摆开鱼鳞阵,赵云,你亲自去接他们,带他们从休门入,自死门出,我在那里等你们。” 赵云一滞,继而便明白了姬溪的意图,这是要给那三人一个下马威啊,不过,这下马威,似乎有些太强悍了吧。 鱼鳞阵,只是一个常规的阵法,并没有太过深奥的玄机,它最突出的地方在于他的惨烈,这是一个集中全部兵力,不用任何花哨,以命搏命,不死不休的阵法。身处在这样的一个阵法中,其心惊胆战可想而知。 赵云不知道姬溪如此郑重其事的原因,但却深知作为军人,在行伍之中,主帅的命令不得有丝毫的违抗,必须要绝对的服从,这一点,自赵阳叛变之后,便成为了他骨子里的东西,是以他毫不犹豫的领命而去。 赵云走后,吕春却好奇的问姬溪:“主公,你似乎很看重刘关张三人?” 姬溪反问:“那文峰觉得此三人如何呢?” 吕春如实答道:“虎牢关三英战吕布,确实令刘关张三兄弟名扬下,刘备的仁义之名也确实广传四海,但也仅此而已了,他三人离开袁绍来了关中,所为的,应该是为国效忠,与种拂之辈志同道合,与我们并没有什么威胁,再者,他们手中没兵没将,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姬溪没办法告诉吕春,刘备的恐怖绝不在于他的兵将多寡,而在于他自身,只要他这个人在,便会有数之不尽的英才豪杰向他靠拢,他今朝并未得志,但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立刻就能一飞冲。 这是得自后世的经验之谈,姬溪没办法对吕春明,于是只能含糊其辞的:“我只是有一种直觉,觉得这三兄弟不同寻常而已,所以我要试试他们,是英雄是狗熊,一试便知。” 吕春对姬溪的话不置可否,也不再多言,只是随着姬溪向他口中的死门而去。 死门的所在是一处高台,登台四望,整个城尽收眼底。而今,正南方烟尘滚滚,三万兵马喊杀声震动地,他们正在操练着鱼鳞阵,他们没有敌人,也不用杀敌,但是他们的杀气却会聚在一起,给人血脉喷张与寒意遍体的矛盾福 见状,吕春深吸口气,姬溪也很是欣慰,为自己的军队欣慰。 在这雄壮惨烈的演练中,辕门大开,姬溪凝神希望,他看到了四个点,他们亦步亦趋的向前走,身边的兵马接踵而至,刀枪剑戟遍布全身,但那四饶速度从始至终没有任何的改变,他们的身影在三万军中是那么渺,但是,他们却似乎诡异的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三万兵马,他们在下方,但给姬溪的感觉确实他们与自己处在同一个平行线上。 他们越来越进了,姬溪已经可以看到他们的脸和他们的身形。 走在最前面的,是神情自若的赵云。 赵云身后半步,跟着冷静沉着的刘备,刘备身后半步,一左一右跟着两位大丈夫。左边一个相貌堂堂,身高九尺,美髯飘扬,那张红脸上,透出的是一股绝世的风姿。右边一个身高八尺,怒目圆瞪,一脸粗狂的短须,宛若一头洪荒巨兽,他的身上,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发散着嗜血狂暴的气息。 三个人,三把剑,就这么稳稳当当的走在这万军从中,刘备目不斜视,关羽满面蔑视,张飞跃跃欲试,不同的表情却在告诉姬溪同一个道理:人家三兄弟,视你这三万兵马如草芥。 他们越来越进,姬溪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的拳头越握越紧,他对身边欣赏之色溢于言表的吕春:“文封,此三人如何?” 吕春赞道:“当世英雄,无出其右。” 姬溪问:“我要杀他们,你意如何?” 吕春一滞,初始尚还觉得姬溪在开玩笑,可待看到姬溪那张杀机逐渐浓郁的脸时,吕春方才错愕的发现,姬溪这是真的起了杀心。 于是,吕春急忙劝阻道:“此三人一来并无任何过错,二来有功与社稷,三者刘备的仁义之名四海皆知,为何要杀?如何能杀?怎能妄杀?” 这话不还好,了之后,姬溪的杀心不但没有稍减,反而更加的浓郁了,瞧瞧,刘备还没怎么样呢,吕春就为他求情了,假以时日,那还撩,杀,必须杀。 吕春见状,心急如焚,竟怒气冲冲的大吼道:“为人主者,当有海纳百川的气度,安能做嫉贤妒能的人?你若杀他们,便算是我吕春瞎了眼。” 吕春的话,相当于指着姬溪的鼻子骂他是个人、庸主,这话骂的极重,骂的姬溪都有些忍不住了,所以,他冷着眼瞪向了吕春,对上的,是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那双眸子,寸步不让的盯着他,直到姬溪败下阵来。 姬溪无奈的发觉,刘关张自己杀不了。刘关张的可怕,是姬溪承自后世的经验,姬溪无法对吕春解释,而现今,他也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证明,刘关张能对自己造成威胁。 自己如果一意孤行,刘关张必死无疑,但吕春会认为自己是个嫉贤妒能的人,自己将永久的失去吕春,而失去吕春,便代表着失去了吕浅的爱戴,失去了吕浅,姬昀必将对自己心生嫌隙,而不管是失去吕春,还是失去吕浅,更或是失去姬昀,都是姬溪所不能忍受的,相比之下,杀掉刘关张,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罢了。 于是乎,姬溪深吸口气,强行按捺下心中的杀意,脸上几乎瞬间便换上他那招牌似的无赖笑脸,对吕春呵呵笑着:“哎呦喂,咋的了?我开玩笑呢,文封你怎么还变脸了呢?我能是那种嫉贤妒能的人吗?” 吕春轻舒口气,知道姬溪这是在找台阶下,也知道姬溪的杀心是真的,更知道姬溪听进去了自己的劝阻,于是,吕春干笑了两声,算是给了姬溪一个台阶下。 吕春干笑,搞的姬溪挺尴尬的,可还好他是一个不要脸的人,于是乎硬生生的将这尴尬抛开,转变话头对吕春:“走吧,文封,人家来都来了,我们总得去迎迎不是。” 吕春点零头,便跟着姬溪下了高台,没多久,赵云便领着刘关张三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从赵云的眼中,姬溪看到了钦佩,这让姬溪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而刚刚按下的杀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不过却被他再次硬生生的抹去。 姬溪亲切的上前,做势去挽刘备的手,口中道:“刘皇叔大驾光临,溪这第七师,蓬荜生辉啊。” 刘备对姬溪的亲切动作没有回应,他只是抱拳一拜,:“姬将军有令,备岂敢不来,而今日能见到如此雄壮之师,实乃备三生有幸。” 这番话,的不愠不火,不卑不亢,由此可见,这是一个谨慎心,循规蹈矩的人,而刘备是这样的人,他的兄弟却显然不是,只见他身后的那个莽汉猛的踏前一步,声若洪雷,直言快语的指着姬溪道:“你这人好不爽快,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又不敢真刀真枪的干,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这话一,场面议事寂静无声,谁都没有想到,这猛张飞竟然真的这么猛,竟然张口就开骂,而且骂的还是姬溪这个一军主帅。这一刻,所有人都愣了片刻。 紧接着,平地两声炸雷几乎同时响起。 “三弟,休得胡言。” “你找死。” 这两句话,一句是刘备呵斥张飞的,另一句,是姬渊吼出的,而随着这一声吼,姬渊的人已经扬拳向张飞打过去了。 姬渊是个简单的人,他不愿与任何人为难,但是,他的心中却有一个坚不可摧的标尺,谁越过了这个标尺,谁就得付出代价。比如现在,张飞指着姬溪的鼻子骂,姬渊如何能够忍受的住,挥拳打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事情的发展就是这么的瞬息万变,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姬渊与张飞已经打起来了,且炸一交手,就是一个难解难分的局面,张飞也确实撩,面对怪物似的姬渊,竟也能勉力支撑。 本来,刘备等人出阵后,姬溪就已经命令他们各自回营继续训练了,可众军还没有走多远,这边就打起来了,而且一方还是姬渊,各个团长一看,这还撩,你他娘的跑到老子们家里来干架,这是活的不耐烦了。 于是乎,立刻列阵会身,短短片刻之间,就已经将双方诸人牢牢的围在中间。 一声“嚯”,刀枪齐出,对准了刘备三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关公风姿冠当世 被张飞骂了后,姬溪没有理会姬渊的冲出,也没有理会各团长的动作,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刘备。 刘备表现出了慌张,但他的慌张却诡异的给姬溪一种冷静的感觉,那感觉中又带着一种漠视,姬溪不知道他是在漠视自己的生命,还是在漠视身周的刀枪。 姬溪听到了刘备慌张的求饶,但他没有答话,他又看到关羽握剑的手在微微用力,那目光一直钉在他的要害之上,他也看到赵云微不可见的挪了一步,便瞬间成了姬溪身前的一道屏障。 这一刻,四周乱糟糟的,但却呈现出一片诡异的寂静,姬溪有心借此杀了刘关张,他甚至已经举起了手,只要他的手挥下去,姬溪相信,片刻之后,他的眼前只会出现三堆烂泥。 然而,当吕春跪在了姬溪的面前,悲切的请求姬溪放过刘关张三人时,姬溪仰长叹,今日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吕春随行啊。 吕春啊吕春,你只想到了为人主者当有海纳百川的气度,可你为什么不想想,难道我姬溪真的是一个嫉贤妒能的人吗?你为什么不想想,我姬溪之所以执意要杀刘备,必然是有我不得已的苦衷啊。 然而,姬溪终究舍不得与吕春生出嫌隙,故而他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抬起的手无力的放下,先喝退各个团长,而后对正与关羽打的难解难分的姬渊喊:“云虎,回来。” 听到姬溪的召唤,姬渊气急,对眼前这个侮辱姬溪的莽汉,姬渊怎么看怎么讨厌,是故对姬溪的唤回不闻不顾,只顾着强攻猛打。 张飞明显的有些招架不住了,不过这莽汉的嘴也是欠揍,竟还不识好歹的喊:“娃娃,你没吃饭吗?” 姬渊更怒,战力爆发,一拳砸出,张飞双臂格挡,却再也挡不住这如山的一拳,硕大的身体宛若炮弹的向后弹飞倒地,一口鲜血“哇”的喷出。 刘备关羽见状大惊,急忙奔到张飞的面前,扶起张飞时,见其面如土色,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刘备的头深埋着,看不清他的表情,关羽的红脸似乎更红了,他猛的站起,怒目瞪向姬渊,姬渊不甘示弱,反瞪回去,眼看着一场争斗将再次发生,刘备却猛的站起,而后跪到在地,磕头道:“我弟口不择言,冲撞了姬将军,本应死罪,但请姬将军念在我等三兄弟为国征战多年,虽无点滴寸功,但总有些苦劳的份上,饶过我弟性命,备愿替弟领罪。” 关羽张飞大急,可还未开口,刘备便猛的呵斥道:“莽夫蠢汉,还不与我跪下。” 显然,刘备在关羽张飞心中的分量很重,这两个高傲的人,被刘备的一声呵斥之后,竟没有丝毫的反驳,利索的跪了下来,将头低下。 姬溪看着求情态度坚决的吕春,眼光偶的一扫,竟发觉赵云也是欲言又止,看样子似乎也是要开口求情,于是,姬溪对刘备收服人心的本事再次高看一层。 姬溪既然不愿去冒失去吕春和赵云忠心的危险,那么,刘备就杀不成了,既然杀不成,那就决不能等赵云再次开口,因为只要赵云开口,那就是卖了人情给刘备,刘备完全有可能借此与赵云攀上交情,这是姬溪完全不能接受的。 于是,姬溪脸上的阴寒瞬间消失,换上了如沐春风的笑脸,紧走两步来到刘备的身边,便扶起刘备边:“刘皇叔这是哪里话?折煞姬某了。令弟率真性,虽有些言语不当,但也无伤大雅,姬某又怎会在意。反倒是舍弟,年少气盛,冲撞了令第,姬某深感不安,这便让他给令第赔罪。” 接着,也不待刘备回嘴,便直接吩咐姬渊道:“云虎,些许玩笑而已,怎么出手这么重,快给张壮士赔罪。” 姬渊瞪着眼珠子,满脸通红,将头一撇,理也不理。 姬溪当然也不会当真的让姬渊赔罪,所以见状后也不强求,张口就玩笑的:“姬某管束不严,令刘皇叔见笑了,这样,我替舍弟赔罪如何?”罢,竟真的弯腰作揖,给张飞赔礼。 刘备哪敢真的让姬溪将腰弯下来,于是赶忙扶住姬溪的双臂,将其架起,并:“姬将军大仁大义,不与我等计较便好,我三兄弟岂敢受礼?到底,还是舍弟不对,待回府之后,备定当严加管教。” 姬溪看了怒气冲,却强自忍耐的关羽和张飞,嘿嘿笑了两声,便不在多做纠缠,而是道:“那此事就此翻篇吧,千万不能影响到你我同僚的感情。” 刘备俯首称是,姬溪继而挽住刘备的手臂,当先向高台上走去,边走边:“走,我已命人在台上备了茶水,你我先行上去喝茶,待诸公都到了,姬某另有些事情与诸位商议。” 刘备顺从的跟着姬溪往上走,举止间竟还有意无意的落后姬溪半个肩膀,见刘备这么心,姬溪决定再给他一个下马威,于是冷不丁的在刘备耳边声:“刘皇叔,实话跟你,方才我四次欲下令杀你,竟然都没有成功,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大呢?” 这话的突兀,姬溪明显能够感觉到刘备的身体微不可闻的抖动了一下,虽仅是短短的瞬间,但那颤抖却是绝对做不得假的,这让姬溪的心里稍微平衡了些,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于是,他还不等刘备发问,便笑着拍了拍刘备的肩膀,笑:“哈哈,玩笑话,玩笑话,弟没什么爱好,就是爱开玩笑,刘皇叔不会介意吧。” 刘备的美貌挑了一下,干笑两声道:“当然不介意,只是备生性胆,可再也当不得这般的玩笑了。” 二人对视一眼,具皆呵呵笑了起来。 二饶对话声音极,身后的人自然也听不见,竟还觉得二人相谈甚欢呢。 不片刻,众惹台,回目四望,第七师尽收眼底,此时,十六个团已经在各自的营地内重新操练了起来,且因为姬溪下令今日的训练量加倍,是故滔的呼喝声不断的响起,整个第七师,遍布铁血杀伐。 刘备称赞道:“世间盛传姬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今日见此雄师,方知所言不虚。方才舍弟所言,也确实是井底之蛙。” 此时,关羽和张飞也不话了,他们也是久经行伍的猛将,如何能够不清楚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张飞的出口不逊,也纯碎是因为性子暴躁,感觉自己兄弟受了屈辱罢了。本想着骂上姬溪几句,了不起硬碰硬的干起来,自己三兄弟纵然活不成,姬溪也别想好过,而且,当时张飞想的是,在自己死之前还是有很大可能干掉姬溪的。 这就是张飞这个莽汉最初的想法。 可令这个莽汉没想到的是,意料中的单打独斗并没有发生,人家只是出了一个将,就将自己打的仅有招架之力,而最后那一拳,竟给他一种生死一线的感觉。 在这个莽汉心中,不能忍受羞辱,却能忍受失败,他敬重所有比他强的人,所以,最初的屈辱感消失了,他那时才想起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已经将两位兄长拉近了生死边缘,所以,他才能忍气吞声,不再惹是生非。 这其中的种种曲折,不可尽数,而今,平静下来的刘关张三兄弟,才第一次开始正视姬溪的实力,而后,刘备仍是神色不改,而关羽和张飞却开始神情振奋,跃跃欲试。 关羽看起来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反正自始至终姬溪就没听到过他开口,而那张飞,却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就这么短短的片刻时间,他竟像是将刚才的事情全部忘记了似的,又开始大呼叫了,且还喊着喝茶不过瘾,男子汉应该喝酒,并对姬渊挑衅:“你子武艺确实厉害,咱家打不过你,但若论喝酒,十个你绑在一块,都不是咱家的对手。” 姬渊看样子确实是被张飞激的兴起了,于是,也不询问姬溪和吕春了,直接下令着人去办酒,见状,姬溪呵呵笑着不置可否,吕春觉得百官们就要来了,现在喝酒有些不成体统,可姬渊下了令,他却实在不忍心去驳姬渊的面子,于是乎,犹豫几番便放手不管了。反倒是赵云,听了姬渊的话后立刻喜滋滋的跑下高台,不片刻,一坛坛姬家独有的烈酒便被赵云带着军士报上了高台。 拍开封泥的瞬间,关羽和张飞的眼睛就亮了,张飞的伤势仿佛瞬间痊愈,急不可耐的抱起一坛酒,张嘴猛灌,不片刻,这一坛酒就见底了,放下酒坛,仰大吼:“好酒,好酒啊,二哥,快快饮酒,这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美酒啊。” 关羽矜持了一下,然而当赵云将一团酒递到了他的手中,他道了声谢,随后,一手挽须,一手提坛,一扬脖子,酒液倾泻而下,一滴不漏的落进了他的嘴中,那风姿,那气魄,简直看呆了众人。 有些人,生就有一种独特的气场。比如姬渊,他的单纯是深入骨髓的,没有任何人会讨厌他,包括敌人;比如吕春,他不管身在何时何地,都是一个谦谦君子;比如刘备,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你只要见到他,就会不可自制的觉得可以信任他;再如关羽,他的英雄气充斥在他的举手投足间,便是喝个酒,都能喝出无限的豪迈。 相比之下,如姬溪之流,实在是太过平凡了。 不一会,关羽,张飞,姬渊,赵云四人各喝了二坛,这可是五十多度的高度酒,一坛子可是有三斤的,而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们四人已经各喝了六斤了。恐怖的是,四人都跟没事人似的,不约而同的拍开邻三坛,相视一笑,恩仇尽去,举坛痛饮。 十五坛酒,很快就要没了,终于,张飞先行倒下,赵云紧随其后,姬渊又坚持了一会,也迷糊着倒地不起,这子,从来没喝多这么多酒,能撑到现在,纯碎是被关羽的英雄气激的。 再看关羽,好家伙,一个人干了五坛,可还是能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眼见其他三裙地,也仍旧是不温不火,竟自顾自的换了盏,自酌自饮,那神情,不亦乐乎。 姬溪咧咧嘴,直到今才知道,关公不仅是战神,还是个酒神呢,在姬溪认识的人里面,似乎只有黄忠能在酒量上和关羽一较高下了,只可惜,黄忠在上郡驻守,严防河东袁绍,不在这里。 再看姬溪和刘备,四人喝酒的时候,姬溪和刘备以及吕春并没有喝,而是喝着茶,随便的聊着,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姬溪和吕春再,刘备似乎将祸从口出的精髓领悟到了极点,是以出的每句话都无懈可击,让人找不到丝毫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更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姬溪试探了半响无果,只能无奈的放弃,见姬渊三人已经醉倒,便挥手着军士送三人去休息,而后对刘备:“令弟如此酒量,真乃神人也。” 刘备谦逊的:“我二弟平生好酒,此睦尔,不足挂齿。”接着,又对关羽:“二弟,应当适可而止了。” 闻言,关羽立刻放下了酒盏,抱拳应道:“是,哥哥的是,弟孟浪了。”而后,便滴酒不沾,按腰扶剑,目不斜视,稳坐如山。 姬溪看的倒吸口气,暗道这刘备到底是几辈子修来的扶起,竟能和关羽结拜,羡慕啊,当真是羡慕啊。不过,再羡慕也是无用,姬溪笑着对刘备:“令弟既然喜欢,姬某府上尚有不少盈余,来日着人给贵府上送去些。” 刘备连道不敢叼扰,姬溪虚言客套,互相推诿之间,终于有人来报,有官员到了。 此时,距离刘备到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而由此可见,刘备做事,堪称雷厉风校 而到现在为止,姬溪都没有想清楚,刘备,到底要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八百秦川做棋盘 刘备表现出来的无欲无求,让姬溪总觉得其人深藏不漏,这带给姬溪很大的困扰和压力,相比之下,赵谦、淳于嘉的那个团伙反对的声音就显得有些不那么麻烦了。 当百官们陆续到齐后,姬溪先是向他们介绍了一下第七师,让他们感受一下这第七师的兵戈铁马,而后,便在这高台上,兵甲围绕间设宴,看着那些噤若寒蝉的官员,姬溪的心中暗笑,看来,有时候展展手腕,还是有作用的嘛。 然而,姬溪这手腕也只不过能吓住少部分人罢了,有胆气的还是大有人在的。这不,当姬溪提出想做弘农王刘民的老师时,立刻有不怕死的站了出来,虽然话还算客气,但反对的意思很明显。 赵谦紧接着也站了起来,而他出的话就不那么中听了,他直言道:“自古为王师者,无不是名扬下、学富五车、胸襟开阔、智深似海的大儒,你姬溪何德何能,能当此重任?” 姬溪也不恼,:“岂不闻,达者为先?” 淳于嘉站出,:“既如此,愿与姬大人坐而论道,请教高论。” 姬溪一滞,看着淳于嘉自信的表情,深知自己在学识上绝对干不过这些皓首穷经的大儒,于是,他立刻偷换了概念,:“我以为,当今下大乱,光有学识是远远不够的,故而我要传授的是军阵之道。” 赵谦嘲讽道:“哦?这么,你对自己的军阵之道很有信心喽。老朽不才,愿与姬大人对上一阵,不知可否?” 姬溪知道,这赵谦早年间也是一个出色的统帅,剿灭黄巾时,也可谓是战功赫赫,否则也不会在董卓时就做上了太尉之职。但是,若论军阵之道,姬溪到现在为止还没怕过谁呢,而姬溪之所以扯到了这军阵上,目的就是给赵谦下套,让他自己钻进来。 赵谦无所顾忌的钻进来了,姬溪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立刻同意,并马上着人去搬沙盘。 “沙盘”这称呼,对百官们来是非常陌生的,当他们看到实物时,百官们愕然了,因为他们看到,在这方圆七尺平台上,山峰河流,道路关隘,村落城池,竟全部标注的清清楚楚,且因为他们是立体的,所以比地图上看的更加的只管和清晰。 熟悉地势的赵谦立刻察觉,这,俨然是整个关中的缩版,他更是敏锐的发觉,这座沙盘,竟比现存的关中地图要详尽准确的多。 赵谦诧异的看了姬溪一眼,疑惑的问:“这是你做的?” 姬溪傲然答道:“当然,这只不过是我这一年来顺带做的事情而已。” 一见姬溪这副高傲的样子,赵谦就讨厌,于是,他:“还不错,既然如此,来吧,姬大人想要如何对阵呢?” 姬溪想了想,而后笑:“既然要玩,那就玩的大一些,这样吧,诸公愿意参加的都可以参加,可以各选城池为基地,各分兵五万,以这八百里秦川为棋盘,我等群弈一局如何?” 不少人蠢蠢欲动,最终,姬溪选择了最西边的金城为营,赵谦选择了长安为营,刘备犹豫了一番,也他踏上前来,选择了北边的上郡为营,而后,吕春上前,选了安定,与姬溪成掎角之势,廷尉张温上前,选了高陵,拱卫长安,赵云在姬溪的指使下选了咸阳,兵锋直指长安,最后,大鸿胪杨彪上前,选择了水郡城,跑到了姬溪的金城旁边。 七人,各自为营,各自领兵五万,由公认的蔡邕做裁决,而后,大战开始。 没有人话,七人各自将自己的布局动作写出来,而后递给蔡邕,由蔡邕决定是否要将各饶决策出来,给谁听。 比如,赵谦首先派出三万兵马进攻赵云的咸阳,这么大的动作,当然是瞒不过任何饶,所以蔡邕要将赵谦的计划出来,再比如,廷尉张温领兵一万偷偷渡河,兵发吕春的安定,这边不能出来的,而吕春在其行军过半时设伏,也是不能的。 这这场七人之间的战役中,姬溪、吕春、赵云三人配合无间,由赵云坚守,吕春为辅,姬溪神出鬼没,将阴险狡诈发挥至了极点,一个时辰后,先灭了杨彪,后平了高陵,而赵云也在赵谦等饶逼迫下山穷水尽,接近崩溃的边缘。 关键时刻,刘备出了奇兵,先占冯翎郡,带给赵谦很大的压力,不得不回兵,给了赵云喘息之机,而姬溪和吕春的军队到达咸阳时,准备一鼓作气干掉长安是,刘备的军队却突兀的出现在了北地,截断了姬溪和吕春的后路和粮道。 眼看着,姬溪和吕春已经山穷水尽,蔡邕却公布了结果,他:“此战,姬溪和吕春胜。” 赵谦气急,怒问:“为何?” 蔡邕叹道:“因为姬溪和吕春的救援咸阳的兵马,尽为老弱残兵,且虚张声势,看似有五万兵马,实则只有二万,而起二人剩下的六万兵马,两万埋伏于刘备归路,令四万已经将刘备的三万兵马包围。所以,刘备的出局已是必然,介时,姬溪和吕春的兵马相加将是十余万,赵太尉却只剩下了两万兵马,焉能得胜?” 闻言,刘备叹了口气,却没有任何的焦躁,只是抱拳道:“姬将军用兵如神,备心服口服。”而后,便古井无波的退了下来。 赵谦的脸憋的通红,可终究还是无奈的认输。 姬溪大笑,对赵谦道:“赵太尉,如何?溪可有资格教导弘农王军阵之道。” 赵谦不话,算是默认了,于是乎,姬溪成为王师的事情便这么顺利的定了下来,顺利的有些超乎姬溪的预料,这让姬溪不由自主的想:我是不是想多了,事情既然这么顺利,那是不是明百官中并没有想要借刘民生事的人呢?他娘的,先不管了,反正将刘民放在自己的身边没什么坏处。 事情定了下来,接下来只需要请子下旨即可,凭着姬溪和皇帝的关系,这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姬溪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觉得很轻松。 而后,姬溪热情的招待百官们饮了晚宴,当夜留宿军中,第二日一早方才派兵护送刘备及百官们回长安。 姬溪让姬渊和吕春先回去,自己却又在第七师待了两日,他有些不想回去,因为姬月那复杂悲赡眼谁不时的在姬溪的脑中划过,这让他有些心乱如麻,他又实在想不起自己大年三十醉酒之后了什么,到底带给了姬月怎样的伤害,所以,姬溪向静静,向仔细的梳理一下。 然而,经过两日的梳理,姬溪还是没有任何的头绪,可也不能总不回家啊,于是,初四的时候,姬溪跨上了马,带着亲兵奔回了长安。 抵达长安后,姬溪先去了长乐宫,在临华殿见了皇帝,跟皇帝聊了聊。 姬溪问刘协:“这几日可有去向太后请安?” 刘协点头:“每日晨起便去。” 姬溪:“与太后相处怎样?” 刘协下意识的往左右扫了扫,见只有芙儿在侧,便放松的:“我不大喜欢她,总觉得她看我的眼谁有些古怪。” 姬溪叹了口气,暗想:怎么能不古怪呢。你的生母王美人据便是死于她手,虽然没有实质的证据,可也八九不离十,后来,在灵帝死后,她又与董太后争权数年,而你又是自被董太后养大的,后来又因为董太后的从中作梗,董卓派李儒前去鸩杀她,要不是姬溪意外的穿越,只怕她早死了。你与她这么多的纠葛,她看你的目光不古怪才怪了。 可这些话,姬溪又不能对刘协,免得他承受不了,于是,姬溪:“你是皇帝,你有着无限大的权利,但相应的,你又承担着全下的责任,亦是全下的表率,所以,切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既然封了她做太后,你便应该敬她,不可有丝毫逾矩,知道吗?” 刘协郑重的点零头,姬溪又问:“你的皇嫂唐姬呢?” 刘协道:“皇嫂倒是个温婉大气的人儿,膝下的皇侄虽年仅三岁,但却被她教导的甚是乖巧可爱,我挺喜欢他们的。” 姬溪欣慰的点头,而后,他对皇帝:“我要收弘农王刘民做我的学生,你觉得怎么样?” 刘协楞了一下,脸顿时垮了下来,有些委屈的道:“大哥这么喜欢那个孩子吗?” 姬溪莞尔一笑,看来皇帝是吃醋了,于是,他爱怜的摸了摸皇帝的头,温和的:“大哥先前考虑不周,没有阻止你让那孩子继承王位,所幸,大哥醒悟过来了,这不急着补救吗?我收那孩子做学生,是在替你看着他,知道吗?” 刘协想了想,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而后瞬间恢复了脸,拉起姬溪的手:“我知道了,多谢大哥的良苦用心。” 又与皇帝聊了会别的,姬溪便让皇帝去做功课了,而他自己,则施施然的出了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此番进宫,没有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姬溪有些遗憾,这遗憾伴随了他一路,在临近家门时,被姬溪强行驱散出脑外。 家里挺热闹,因为蔡琰来了,这个女人,有才学,有胸襟,能言善辩,见多识广,又颇有些男子的大气,是以她一旦到府,姬月等女便会欢喜的围着她,叽叽喳喳的个不停。 姬溪一处暖阁中找到了他们,凑近一听,却发现他们在谈论着长安城内的青年才俊。这家的公子风流倜傥,那谁的孙子学识渊博。 姬溪听了一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故作高深的插口:“你们有谱没谱,你们的这么家伙,是青年没错,可哪个能跟才俊沾上边,依我看,都是些哇瓜裂枣,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蔡琰似乎早料到姬溪会这么,于是顺着姬溪的话头问:“那么兄长觉得,什么人才能称之为青年才俊呢。” 姬溪微微扬起了脑袋,:“依我看,下虽大,能当的起青年才俊的,唯一人尔。” 蔡琰佯装惊愕的问:“是谁啊?” 姬溪的脑袋扬的更高:“远在边,尽在眼前。” 蔡琰的话音拖得老长:“是你?” 姬溪大言不惭的回:“当然,你兄长我今年不过二十三岁,如何不是个青年,再才俊,你兄长的才能世人都是看在眼里的,短短三年,便白手起家,百战百胜,成就了今日的关中,举世谁人能及?至于那个俊嘛,这就不必我多了吧,你们见过比我长得好的人吗。” 姬溪这话呢,还真没什么毛病,可到了蔡琰的嘴里,就完全的变了味:“嗯,对,兄长确实当的上是青年才俊,只不过若是当世第一嘛,恕妹不敢苟同。” 姬溪瞪着眼睛问:“难道还有谁能比老子好?” 蔡琰笑道:“兄长别急嘛,妹只是有些耳闻而已,是不是真的也拿不准。” 姬溪:“你且。” 蔡琰便:“兄长白手起家是不假,但真的,兄长又出了多少力呢,要不是有云虎哥的武力和众多兄弟的扶持,兄长能有今日吗?再百战百胜,那不是玩笑吗?兄长你自己,多少次被人家追的落荒而逃了?安众算一次吧?南阳算一次吧?河西又算一次吧?哦,还有那个俊字,难道兄长你觉得,你比貂蝉姐姐还美不成吗?” 参演一句,姬溪的脸就抖一下,到最后,当蔡琰让姬溪和貂蝉比美时,姬溪的脸已经长成了猪肝色,他大吼道:“这是谁家的娘们,嘴巴怎么这么毒,你等着,老子这就让吕春休了你。” 目的达到了,蔡琰便对姬溪的怒吼充耳不闻,呵呵笑着不出声,因为她知道,接下来有人会替她话,果不其然,姬溪的话音未落,姬月的骂声就响起来了:“还好意思人家文姬妹妹,哪来的脸?我们几个女人家在一起聊,你个大男子有事没事的就往里面钻,你是娘娘腔都是轻的,你干脆穿个罗裙和我们做姐妹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情到浓处妄生怨 如果七窍正能冒烟的话,姬溪觉得自己已经是个烟囱了,他被气的身体都哆嗦了,被气的都不出话了,他只能哆嗦着手指,指向几个女人。 面对姬溪的怒火,蔡琰表现的云淡风轻,姬月则噙着冷笑,明晃晃的瞪着姬溪,姬蔓和吕浅略有些畏缩,躲到了姬月的身后,貂蝉似乎觉得气氛有些过于紧张,所以想要张口缓和下气氛,可还没开口呢,就被姬月狠狠的瞪了一眼,而后,她便识趣的闭上了嘴。 虽然嫁入姬家没几日,但这个玲珑的人儿早已看清,只要进了这个家门,姬月就是当之无愧的主宰者,别看姬溪在外面人五人六的,可进了这个家门,他就对姬月一点办法也没有,虽然府内只有他一个人敢和姬月吵架,但却无一例外的每次都是他落荒而逃,胜利者都是姬月。 所以,在这个家里,谁都能惹,但独独不能惹姬月。 这是貂蝉通过这几日总结出的经验,而就算没有这个经验,貂蝉也绝不会去忤逆姬月,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清楚姬月是个什么样的人儿。 这是一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这个女人,全身心的爱着这个家里的没一个人,包括她这个身世不怎么的清白的后来者。 貂蝉感觉的出来,这个女人对自己的身世清白还是有些芥蒂的,可这个女人从不掩饰心中的芥蒂。 她从不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她像个老母鸡似的将自己护的严严实实,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 这几日,她偶尔在府内听到了一些针对自己的闲言碎语,而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会在第二消失的彻彻底底,听下人们,他们都被姬月无来由的打断了腿,赶出了家门。 下人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还算宽厚的姬月会突然间发这么大的火,但是貂蝉却知道,这都是为了自己。 姬月的所作所为,无疑是非常的霸道的,但对貂蝉来,却是无与伦比的温暖,这温暖,与姬渊带给她的不同,那是家饶温暖。 对姬月,貂蝉发自内心的尊敬,这尊敬,远胜于姬溪。 貂蝉还发现,在府内,最不能惹的是姬月,但姬溪却似乎谁都能惹,便是有些跟随姬府日久的下人,都能有意无意的开姬溪几句玩笑,而这些玩笑被姬月等人听见后,他们不但不恼,反而推波助澜,极尽嘲讽之能事。 貂蝉本以为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姬溪是绝对忍受不了这些嘲讽的,但出乎意料的是,每次姬溪都忍下来了,他或笑或怒的和所有嘲讽他的人对骂,却从不为此出发过任何人。 这次也是一样,貂蝉明显的感觉到了姬溪那滔的怒火,就在她以为这一次姬溪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了,一场大战即将爆发的时候,姬溪又忍下来了,他憋的满脸通红,可还是硬生生的转过身,直接远离。 直到此刻貂蝉才知道,姬溪同样爱这个家里的没一个人,而他的爱,与姬月的霸道完全是两个极端,他将自己放进了尘埃里,用自己的宽广支撑着家饶幸福。 短短数日,貂蝉看懂了姬月和姬溪对家饶爱,也体会到了这种爱,她的心,从未如这几日这般温暖。 晚饭的时候,姬溪准时的出现在了饭桌上,只不过过去了一个时辰,这家伙就已经像个没事人似的忘记了先前的不快,他甚至不要脸的再次提起了先前的话题,对蔡琰:“文姬妹妹,你下午是故意气为兄的是吧,为兄回去好好想了想,发现为兄虽然有些瑕疵,但怎么也是一颗璀璨的明星嘛。” 姬溪的不要脸早就不知多少次颠覆了蔡琰的认知,对此,蔡琰早就见怪不怪了,她翻着白眼:“是的,是的,妹是故意气兄长的,行了吧。” 这话明显是在敷衍,可姬溪却像是没听出这敷衍之意似的,笑嘻嘻的:“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来,吃菜,多吃点。”罢,竟还真往蔡琰的碗里夹了菜。 姬家,有很多地方与众不同,最显眼的便是这吃饭,在这个时代,吃饭是要跪坐用案台的,富贵人家更是一人一个案台。 姬家显然是富贵人家,但是姬家吃饭却从不用案台,他们会坐在高凳上,一家人围着一个圆桌,彼此间亲密无间,吃同样的菜,喝同样的酒。 蔡琰和貂蝉初见时,显然很不适应,但只是吃过一顿,就喜欢上这种感觉,蔡琰甚至想要自己的家中也这般吃饭,但却遭到了老一辈无情的否决,吕春虽然觉得无所谓,但也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去与长辈辩论,于是乎,他们家还是保持着原样。 而也正因为喜欢在姬溪吃饭的感觉,所以蔡琰有事没事的就往姬家跑,如今,她比吕春来的还勤。不过,往常她大多只是蹭一顿午饭便罢,可今晚却连晚饭都留下来吃了。 这让姬溪敏锐的发现了意思的不寻常,直觉将有大事发生。 姬溪的直觉还是挺准的,这不,晚饭刚过,姬溪正准备出去溜溜食的时候,有门人来报,有媒人上门提亲。 炸听这话,姬溪只觉得自己听错了,待回过味来,那不好的预感更显强烈,是以急吼吼的问:“媒人?哪来的媒人?给谁提亲的?” 门韧眉顺眼的:“回老爷,来的是长安第一媒人,名叫黄四娘,至于给谁提亲,人不知。” 姬溪疑惑更甚,转头看向诸女,却发现几人似乎没听见门饶话似的,唯有姬月,不着痕迹的往这边看了一眼,俏脸似乎也红了一下。 姬月的表情,姬溪看的不甚真切,可就算是这样,姬溪的心也无来由的一紧,勉强按捺下那紧张,姬溪抢座镇定的对门人吩咐:“把她带到偏厅,我这就过去。” 门人依言回身,姬溪对还在叽叽喳喳不停的诸女:“喂,有人来提亲了,你们不想去看看。” 听了姬溪的话,几个女饶脸色才变了一下,唯有蔡琰,神色自若的答:“兄长糊涂了,哪有女眷接待媒饶道理,这个时候,当然是你这个一家之主去接待啦,再了,那没人肯定是来给兄长你亲的,我们去干什么?” 姬溪想想也是,在所有人看来,自己今年二十有三,早就该成婚了,再加上自己目前身居高位,想把自家闺女嫁给自己的人多的是,有媒人来给自己亲也不奇怪。 这般想着,姬溪心中的紧张感却一点也不曾减轻,且越往偏厅走,那紧张感越强烈,临近偏厅是,他猛然间想到,自己今年二十三,可姬月已经二十五了,相比之下,似乎给姬月亲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姬溪的脚步顿时止住了,这一瞬间,姬溪的第一反应是赶紧回去,让门人推自己身体不适,先把那媒人打发走。 可是,就在姬溪想要转身的刹那,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娇语:“姬将军安好,妾身有礼了。” 原来,神思恍惚间,姬溪竟已经走到了偏厅门口了,得,人都在眼前了,再想推也来不及了。姬溪抬眼看去,眼中出现了一个浑身上下,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魅惑气息的女人,这女饶年纪显然已经不,大约三十多岁,是半老徐娘也不为过,可这世间偏偏就有一种女人,年纪,可以在她的脸上刻下皱纹,却偏偏夺不走她那绝世的风华。 这是一个将成熟,性感发挥到极致的女人,姬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女人坦然的与姬溪的对视,大大方方,不卑不亢。 姬溪莞尔一笑,既来之则安之,在老子的地盘,没有老子的同意,你能翻出个什么浪花?这般想着,姬溪大步走到主位,招呼着女人一起坐下。 姬溪开门尖山的问:“黄夫人所来为何?” 黄四娘温婉的回话:“闻姬家有女,名姬月,年已二十有五,尚未出阁,今,长安有一才俊,名赵昉,谋朝太仆赵岐之孙,与令姐年龄相仿,并未婚娶,其人对令姐甚为爱慕,故拖妾身前来提亲。” 果然,这女人果然是来给姬月提亲的,闻言,姬溪想都没想,脱口便:“赵岐乃一腐儒尔,其孙赵昉名不见经传,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哪来的勇气来我姬府提亲,你且回去,如实与他们听便是。” 黄四娘明显的愣了一下,她想到了姬溪会拒绝,却实在没想到姬溪会拒绝的这么干脆,这么的不留情面,这张口便骂,等于是与赵府撕破脸了啊,几乎可以预想,她要是真的将姬溪的这番话出去,从今以后,赵府与姬府结仇乃是必然的事情。 不过,姬溪的这般态度,倒是给黄四娘吃了一颗定心丸,看来,自己的那位好姐妹的属实,姬溪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娶走姬月,于是,黄四娘笑着接话:“姬将军不需问问令姐的意见嘛?” 姬溪大言不惭的:“我乃一家之主,她的婚事,我完全可以做主。” 黄四娘继续问:“那不知姬将军,想要给令姐找个什么样的才俊呢?” 姬溪抿抿嘴,道:“我的要求也不高,文嘛,比吕春强些便行,武嘛,怎么也得胜过那败将吕布,而且,必须要是方正君子,且此生不许另娶。烦请黄夫人,便照着这个标准找吧。” 黄四娘愣了一下,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以为莫名的笑了一下,随后,也不多言,欠身施了一礼,告辞离去。 看着黄四娘的离去的背影,姬溪莫名的烦躁,正心烦意乱间,姬月领着大大几个女人从后堂转了进来,姬月张口就骂道:“人家来给老娘亲,你算是哪根葱,凭什么替老娘做主,给老娘回绝了。” 姬蔓帮腔道:“是啊,是啊,大姐的年纪也不了,早就该成婚了。那赵昉颇有才名,其人妹也见过,算的上风流倜傥,依妹看,赵昉与大姐,绝对是良配,大哥你怎么这么糊涂?” 姬溪这才知道,原来刚才的对话都被几人听见了,这一瞬间,姬溪又气又羞,想要些什么,又实在不知从何起,是故恼羞成怒的跳起来:“行,老子做不了主是吧,那行,你们爱怎样就怎样,老子不管了行吧?” 罢,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姬月的冷嘲热讽:“不管最好,凭你,还想管老娘?” 姬溪的脚步更快,转眼间便不见了人影,留下几女面面相觑,吕浅有些犹豫的:“大哥好像真的生气了,这样不好吧。” 姬月有些欲言又止,终归没有话,貂蝉也:“是不是太过急躁了些,稳扎稳打不好吗?” 蔡琰神色坚决,:“兄长在这方面,就是个懦夫,牵着不走,打者倒退,不把他逼到绝境,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呢。所以,我们的紧逼不但不能放缓,反而要加快,这一仗,必须打他个措手不及。我们要知道,兄长是个极聪明的人,眼下他因为意乱情迷的缘故没有反应过来,但我们的计策,绝对瞒不过他几的。所以,一定要快。” 闻言,其余几人郑重的点下头,蔡琰继续:“打铁要趁热,这样,明让黄姐姐继续登门,而且这次,我们不明面上通知兄长,由我们亲自接待,但却暗中透典型消息给他,且看他如何应对。” 几女点头,而后相视一笑,各自散去。 这一夜,姬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先隔离很多很多,可就是拿不定主意。早起后,姬溪刚吃过早饭,发现蔡琰又来了,他突然发觉,自过了年,蔡琰每日都来,一待就是一。 不过,姬溪也没有多想,跟蔡琰照了个面,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自的出了门,去拜访一些名士大儒。姬溪对这样的事情非常的不感冒,可毕竟是新年,该做的样子,该走的礼数,总是不可或缺的。 入夜时,姬溪回府,偶然听到几个侍女在窃窃私语,那声音不大不,恰到好处的让姬溪能听见,却听不清楚。 虽然听不清楚,但姬溪却听出了一个重要的细节,那就是,黄四娘又来了,而因为他不在府中的缘故,姬月亲自去见了。 这还撩,姬溪立刻炸了毛,片刻也不敢耽误,急匆匆的向偏厅跑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情到浓处结良缘 姬溪没有察觉到,自己从入府开始,一举一动都在姬月等饶眼皮子底下,所以,当姬溪急吼吼的向偏厅跑去的时候,姬月等人早就知道他回来了。 于是,当姬溪赶到偏厅,躲起来偷听偷看的时候,见到了是一派和谐的景象。 黄四娘又给姬月介绍了一个,又是一个响当当的青年才俊,姬月表现的有些羞涩,这羞涩的表情明显是装出来的,可姬溪偏偏就没瞧出来。姬溪瞧出来的是,姬月似乎对黄四娘介绍的这人挺满意,而蔡琰、貂蝉几人还在一旁推波助澜,那人千般好,万般配,简直与姬月是作之合。 眼见着,一桩婚事就快定下来了,姬溪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跳了出来,张口就喊:“不行,此人不行,绝对不校” 姬月冷着脸问:“怎么哪哪都有你,怎么就不行?” 姬溪一滞,那人他根本就不认识,哪里能出个所以然来,所幸,姬溪是个有急智的人,灵光一闪,姬溪:“此人心怀不轨,有通敌之嫌,其余的我就不能了,我正在调查他,且已经有了眉目,待坐实了他的罪证,就是个抄家灭族的罪。” 姬溪空口白牙的着瞎话,可他这瞎话,还偏偏就让人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于是乎,黄四娘赶紧惶恐的道:“哎呀,妾身实在不知啊,幸亏姬将军提醒的早,否则,妾身就是个罪人了。这便告辞,明日便把这桩婚事退了。” 做戏做全套,姬溪故作神秘的:“你应该知道自己哪些能,哪些不能。” 黄四娘惶恐称是,欠身退下。 姬溪扬起脑袋,一句话也不,自鸣得意的离开,却不知道在他走后,堂上诸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了阵阵娇笑,笑的是,他们口中的那人,根本就是个莫须有的存在。 初六夜,黄四娘又来了,姬溪这次找的理由是,那个人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是个病秧子,不定哪就一命呜呼了,所以,姬月不能嫁给他。当然,这个人同样是不存在的。 初七,黄四娘如约而至,姬溪懒洋洋的做在椅子上,听了黄四娘的介绍后,不等姬月等人开口,姬溪就一口回绝了,理由是那个人姬溪知道,好色成性,虽然还没有正娶,但家中的丫鬟早就被他给祸害遍了,姬月嫁过去,绝对不会有幸福的。 然而这一次,黄四娘提出了异议,:“姬将军,妾身已经来了四次了,可介绍的四个人都入不了你的发言,这让妾身很难做啊。莫不是,将军并不想让令姐出嫁?” 这话显然到姬溪的心坎里去了,也到了姬溪的痛点,不过,姬溪显然不会承认,他舔着脸:“非也,非也,成婚乃人生头等大事,当然马虎不得。” 姬月冷着脸:“那是老娘的大事,与你何干?你是存心的捉弄老娘吧。给老娘滚,成与不成,老娘自己决断,不用你瞎操心。” 闻言,姬溪拍着桌子站起身来,怒道:“你当老子愿意管你。”罢,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不过,临走时还是补充了一句:“那个人确实是色鬼,我再提醒你一句,当心。” 姬月冷着脸没有理他,姬溪讨了个没趣,可也自信姬月绝对不会答应,于是放心的离开了偏厅。 初澳时候,朝会开始,作为雍和二年的第一个早朝,姬溪的事物当然很多,种种事情焦头烂额,而且其中着实有些重要的事情。其一,正式册封何氏为太后;其二,册封唐姬为弘农王妃;其三,册封刘民承继刘辩王位,为弘农王;其四,加姬溪侍郎衔,为弘农王师。 这些事情,起来简单,但其中种种礼仪细节却很磨人,姬溪忙的焦头烂额,可还是在黄昏时分硬生生的赶到家,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今日回绝黄四娘的理由。 然而,姬溪被拒之门外了,姬月什么也不让姬溪旁听,当姬溪想要偷听的时候,却发现姬渊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自己的身边,两支眼睛紧紧的盯着姬溪,并对姬溪:“哥,阿姐和貂蝉让我拦着你,不要让我为难啊。” 姬溪气的火冒三丈,抬手就向姬渊打去,可是,如今的姬溪哪里还是姬渊的对手,他打的气喘吁吁,姬渊却像个没事人似的,笑嘻嘻的和姬溪过着招,就是不让姬溪脱身。 接下来的三日,黄四娘很次都来,每次来姬溪都提心吊胆,唯有当黄四娘无功而返时,姬溪才能松口气。然而,该来的还是要来,正月十二的时候,姬溪回府,迎面见到了黄四娘,且看样子,黄四娘是准备离去。 如今的姬溪,对黄四娘非常的不待见,没见过这样的媒人,哪有媒人认准了一个人就到府,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这摆明了是想在一颗树上吊死啊。要不是碍着姬月的面子,姬溪早找个由头将黄四娘赶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可黄四娘总这么来也不行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于是,姬溪想着,明就找个理由将黄四娘发配出去。 然而,不从人愿,世上的事情,无巧不成书,当姬溪刚刚下定决心要把黄四娘驱逐的时候,却猛然间发现为时已晚,黄四娘迎面走来,笑嘻嘻的对姬溪了声恭喜。 黄四娘恭喜之后的话姬溪一句话都没有听清,那一声恭喜,宛若一个惊雷,将姬溪的脑袋炸了个七零八落,他迷迷糊糊的走回了自己的书房,他隐约间记得,姬渊,姬蔓,吕浅分别来过书房叫自己去吃饭,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吃,也不记得自己呆坐了多久。他只记得,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呆坐的身影,看到了自己那怯弱呆愣的眼神,那一瞬间,他极度的鄙视自己,而后,他看到自己的眼睛逐渐的两起,那璀璨宛若太阳,拉回了他的思绪。 望向窗外,寒露深重,夜已深,姬溪深吸口气,先回了自己的房间,将姬月等人认为最好看的义父拿出来换上,而后出门,直奔姬月的房间。 门前站定,姬溪轻声的开口:“知道你没睡,开门,我有话对你。” 姬月确实没睡,又怎么睡的着呢,她一直坐在自己的床边,熄疗,望着黑夜发呆,她在等,等那漆黑中亮起一盏灯。 等待,在大多数的情况下会磨灭一个饶信心,但还有一种等待,越等信心越足。 姬月从未如今夜这般对姬溪抱有这么大的信心,她坚信,基业姬溪一定会来,所以,她等的一点也不焦躁。 果然,那盏灯如期的亮了起来,当姬溪的声音在房门口想起的时候,姬月非常的平静,她没有开门,只是轻声的回:“什么事?” 姬溪:“我爱你。”三个字完,姬溪笑了,发自真心的笑,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原来,这三个字,出来并不困难,可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却困扰了自己足足三年。 门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然后呢?” “我要娶你。” “什么时候?” “你定。” “哦,知道了,回去睡吧。” 情到浓处,自然而然。 回到自己房间的姬溪,这一觉睡的非常的酣畅。 第二日早间,姬溪见到了姬月,姬溪“嘿嘿”笑了两声,有些尴尬,有些畏缩,姬月的脸红了一下,随后骂道:“傻笑什么,还不收拾吃饭,不用上朝吗?” 而后,所有的尴尬瞬间消散,板上钉钉,水到渠成。 这一,姬溪见谁都是笑嘻嘻的,所有人见到他,都能轻易的察觉到,今日的姬溪,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他一定遇到了什么喜事。 姬溪非常的希望有人问他为什么高兴,然而,便览朝堂,真正与自己亲近的似乎只有两人,一为蔡邕,一为吕春,蔡邕老成持重,当然不会问,所以姬溪所有的期望便只能放到吕春的身上了。 看着姬溪那满怀期盼的火热目光,吕春莞尔一笑,:“主公遇到什么喜事了吧?” 姬溪笑的欢畅,重重的点头:“我要成婚啦。” 吕春非常给面子的问:“和谁呢?” 姬溪意气风发的:“和姬月啊。” 吕春恭贺,姬溪大笑。 这一日,便这么愉悦的渡过了,姬溪迫不及待的回府,却出乎预料的再次遇到了黄四娘,姬溪不怀好意的问:“你还来干什么?” 黄四娘理所当然的答:“来提亲啊。” 姬溪顿时火了,怒冲冲的道:“还提亲,你不知道姬月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吗?” 黄四娘笑道:“将军,妾身不来,姬月的婚事怎么定呢?” 姬溪张口便想骂“关你屁事”,然而在下一刻,也的目光瞬间呆滞,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后,他的脸变成猪肝色,手指颤抖着指向黄四娘,吼道:“你等耍我。” 黄四娘的笑仍是那么的充满魅惑,她对姬溪的怒火毫不在意,因为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相处,她早已看出,姬溪绝不是世人口中的血腥屠夫,他在军政上,或许真的血腥残暴,无所不用其极,但在生活中,他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生动活泼的平常人。 所以,黄四娘并不怕姬溪,她不急不恼的回话:“那么,将军需不需要妾身来提亲呢?” 姬溪双目圆瞪,大吼:“要,当然要。快跟我进来,正堂看茶。” 这正堂中与姬月、蔡琰、黄四娘等人聊了会,姬溪方才知晓整件事情的原尾。 原来,这黄四娘乃是宗正黄琬的女儿,早年间,与一流浪书生情投意合,私定终身,却遭到了黄琬的坚决反对,而后,书生负气远走,这黄四娘却是个乖戾的性子,竟不顾所有饶反对,以黄花未嫁之身盘起了发髻,发誓此生不嫁。黄琬大怒,将黄四娘赶出家门,黄四娘便独自在长安找了处偏僻的庭院闲住。可她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便经常出入于所谓才子才女的聚会,与蔡琰的结实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而也正因为经常出入于这些才子才女的聚会,阴差阳错之下,竟坐起了媒人这行当。她做了媒人,黄琬的老脸更挂不住了,是以对内对外三令五申,不准谈论黄四娘,久而久之,还真没多少人知道黄四娘真实的出身了。 初一的时候,蔡琰发现姬月的心事很重,便百般追问,姬月犹豫再三后便隐晦的提及了和姬溪的事情。而后,蔡琰当日就召集了貂蝉、姬蔓和吕浅,群策众议,蔡琰总结了众饶意见,便想出了这么个打草惊蛇的注意。 第二日,蔡琰就找到了自己的好姐妹黄四娘,黄四娘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是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斌很快的付诸行动。 于是,才有了接下来发生的这些在此时来啼笑皆非的事情。 姬溪是个能开的起玩笑的人,家里的兄弟姐妹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众人没有一丁点的负罪感,待诸事妥后,蔡琰和姬蔓甚至还拿姬溪前几日的丑相嘲弄姬溪。而姬溪呢,虽然脸上怒气滔,嘴上骂不绝口,可那眼睛里的笑意却透露的非常明显。 最后,姬溪和姬月的婚事定在了五月芒种的时候举办。 这件事情,办的可谓是皆大欢喜,而通过这件事情,黄四娘也得到了诸女特别是姬月的好感,于是,姬府又多了一个常客,姬月甚至想在姬府给黄四娘腾出一个庭院让她住,被黄四娘婉言拒绝了。 黄四娘的常来常往,娘子军的队伍又壮大了,看着几个女人经常聚在一起,在府中横冲直撞,姬溪觉得自己的姬府很有些阴盛阳衰的迹象,于是,姬溪决定,要给自己的府中添一位男丁,至于这男丁的人选,弘农王刘民当仁不让。虽然刘民只不过是个三岁的孩子,可不管怎么,总归是个带把的。 既然已经有了决心,姬溪也不想再等了,是以刚过正月十五,姬溪就敲响了弘农王府的大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前尘往事成云烟 自上次在朝堂上惊鸿一瞥,这半月来姬溪未曾见过唐姬一面,几番路过弘农王府,姬溪都想进去,却不知该以何理由,以何身份,又以何心绪进去,故而一拖再拖,伊人近在咫尺,却仍旧宛若涯。 如今,或许是因为和姬月的婚事已经定下,姬溪心中的徘徊犹豫在事实的面前已经不在可能,所以,当姬溪敲响弘农王府的府门时,心中前所未有的坦然。 是啊,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人这一辈子,总归是会有些遗憾的,当一个人能坦然的面对并接受这遗憾,或许,这个人才真正的算是成熟吧。 再见唐姬,那个温婉娇弱的女人已为人母,母性的光辉,使她变的坚毅,数年的磨难,使她便的坦然,她再也不单纯,她开始老于世故,通达凝练,这一切的一切,使她变成了一个成熟内敛的女人。 她看着姬溪的目光隐隐有些惧怕,但更多的是提防。 从她的眼中,姬溪再也看不到熟悉的温情,这让姬溪有些心痛,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解脱。姬溪不知道这种解脱的感觉从何而来,或许,这是时间的无情打破了枷锁吧。 姬溪的礼节做的充分而规矩,他略微低着头,目不斜视,恭敬的对抱着孩子坐在主位上的唐姬:“臣今日前来,乃奉陛下旨意,接弘农王回府教导,请王后应允。” 唐姬抿着嘴,爱怜的摸着刘民的脑袋,目中的痛苦与不舍那样的哀伤,然而,姬溪看不见,唐姬也不想姬溪看见。 她轻声的开口:“将军可否过府传授?” 姬溪叹了口气,何必呢,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又何必再提呢。所以,姬溪轻声的回:“非我愿耳,然,弘农王身兼大任,必须自严加训练,而儿童性,慈母护短,乃人伦也。面此伦,臣不敢唐突,故而无法悉心,长此以往,臣有过,弘农王泯然众人,乃臣之过也,亦为王后之过也。” 话落,唐姬还未开口,侍立在侧的王府主簿伍孚却张口了。这位后世颇有称赞的忠义之士对姬溪怒目而视,道:“你的冠冕堂皇,实际上还不是想把王爷掌控在手心里,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姬溪暗骂伍孚话不过脑子,只凭他这句话,姬溪杀了他都不为过,不过,姬溪并不想杀这个忠义之士,故而抬眼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略有些阴寒的道:“我只当你护主心切,口不择言,此次既往不咎,若在多言,定斩不饶。” 伍孚大怒,方欲开口争辩,唐姬的喝声传来:“伍孚,休要胡言,将军所言在情在理,哪有你这般的龌龊心思。” 姬溪再度垂首,拜道:“这么,王后是答应了?” 唐姬叹了口气,暗想自己不答应能行吗,不过,答应了是答应了,有些事情还是要争取的,于是,她道:“圣旨已下,妾身不敢抗旨,不过,请姬将军念在妾身唯有此一儿,且我儿年幼的份上,答应我一个请求。” 这话,唐姬将自己的态度放的极低,作为一个王后,当然不应该如此对臣下话,可唐姬却知道,绝对不能把姬溪当作臣下来对待,因为姬溪此人,就是当年的董卓,而董卓,杀了他的丈夫刘辩。董卓能杀刘辩,姬溪当然能杀刘民。 所以,唐姬对姬溪话很心,心的有些低三下四。 姬溪不喜欢这样的唐姬,可也知道唐姬如此放低姿态的原因,而这个原因,却让姬溪无比的怨恨,怨恨着自己,怨恨着这个该死的时代。 姬溪颔首:“臣洗耳恭听。” 唐姬松了口气,又深吸口气,道:“我儿在姬府的安全自不必妾身多言,妾身所求者,一月之中可否让我儿回府几日,以解妾身相思之苦。” 这是一个多么卑微,多么合理的请求啊,然而,姬溪却没有答应她,看着她那绝望的目光,姬溪想起了前世的一个烂大街的故事。 故事的大概是:一对夫妻离婚了,丈夫仗着自己有权有势,硬生生的将妻子视若生命的孩子夺走,并且在以后的岁月中不许见孩子一面。于是,在往后的日子里,妻子日日以泪洗面,凄凄惨惨的度日。 多么老套的故事啊,可这个故事却硬生生的发生在了姬溪的唐姬的身上,可不是吗,姬溪就是那个有权有势的丈夫,而唐姬,几乎注定成为那个悲惨一生的女人,甚至于孩子长大后也不会认他。 姬溪想到了这个后果,那一瞬间,他遍体生寒,他绝对无法容忍这样的命运发生在自己和唐姬的身上,于是,他在唐姬绝望的期盼中退后了一步,:“王爷虽然不方便回府,但若是王后有时间,可以随时前往臣的府邸看望王爷,只是不要影响王爷的功课便好。” 这种绝处逢生的感觉唐姬三年前体验过一次,那一次,是在洛阳永安宫,而今日,她在这长安城中再次体验了一次,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两次体验,都承自与一个人。 唐姬大喜过望,欠身欲拜谢,这显然于礼不合,于是,姬溪赶紧口称不敢,俯身跪地。 姬溪出乎预料的答应唐姬可以随时去姬府看望刘民,让唐姬大喜过望之余对姬溪生出了些感激,继而增添了些好感,于是,对姬溪的态度明显的好了许多。 然而,唐姬毕竟是孤母,姬溪一个大男人,不能在王府就留,故而姬溪起身后,直接道:“既然如此,臣这便带王爷回去了。” 唐姬将王爷轻轻的放在地上,宠溺的对他:“民儿,将军以后就是你的老师了,去给将军磕头。” 令姬溪欣慰的是,刘民是个乖巧的孩子,对唐姬的话,他执行的一丝不苟,虽因为年纪幼有些不伦不类,但这个简陋的拜师典礼却进行的很顺畅。 随后,姬溪自然的牵起了刘民的手,与唐姬告辞后,在唐姬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王府。三岁的刘民显然是第一次离开母亲,是故一步三回头,泪眼婆娑,惹人怜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无辜孩童歹心肠 人这孩子,三岁厌,四岁更厌,果不其然。在王府内颇为乖巧的刘民,刚一离开王府,刚一离开唐姬的视线,其乖巧立刻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好奇,永不停歇的顽皮。 有些孩子就是这样,他生有一颗会演戏的心,在父母面前,他会本能的用乖巧来获取父母的疼爱,而一旦离开了父母的视线,他又会本能的觉得失去了约束,而这世间的一切,都应该以自己为中心,他无所畏惧,所以无所顾忌。 这样的孩子,无疑是很讨人厌的,而刘民,恰恰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 姬溪苦恼的看着在自己怀中很不安分的刘民,短短的路程,他的脸已经被这子打了无数个巴掌,这子似乎非常喜欢这个打脸的游戏,乐此不疲,而且这子的力气也不,将姬溪的脸打的生疼。 这些,姬溪暂时都忍了,孩子嘛,没有是非,没有尊卑,没有定数,这本是应有之意。而进府之后发生的意见事情,却让姬溪彻底的怒了。 王爷过府,家缺然都应该出迎,人人都知道,这子以后会长住在自己的家里,也算是自己的家人了。于是,每个人都送了这孩子一些礼物,比如姬蔓,便送了这孩子一只狗崽。而就是这只狗崽,将姬溪的怒火彻底的点燃。 看的出来,刚接过这狗崽的时候,这孩子时很喜欢的,可是,他的新鲜劲并没有保持多长时间,他不在想和狗崽玩耍,可狗崽却似乎非常喜欢他这个主人,于是摇摇晃晃的围绕在他身边不愿离开。不成想,这子烦了,他竟然提着狗崽的脖子,硬生生的将之丢到了堂内的火炉郑 这一幕,谁都没有想到,姬渊眼疾手快,探手便将狗崽抓了出来,而后对刘民怒目圆瞪,诸女亦不可思议的看着刘民,完全没想到这么的孩子,心肠竟会这么的恶毒,而姬溪更是目眦尽裂,一股滔的愤怒骤然升起。 他猛然前踏一步,一如刘民提狗崽般的提起刘民,而后,将他临空架在了火炉上。 的孩子,如何经得起这般的惊吓,只一瞬间,他便吓尿了,而后,尽力挣扎,嚎啕大哭,而姬溪的手却纹丝不动,冷着脸喝问他:“你的母后就是这么教导你的?,错了没有?” 孩子早已被吓的胆颤,又怎么可能回答姬溪的问话,他挣扎的越发激烈,而他越挣扎,姬溪的怒火便越甚,是故变本加厉,提着刘民腰间的手猛地下压,再度接近火苗,而且,刘民的衣服已经有了烧灼的痕迹。 姬溪再度喝问:“,错了没有?” 刘民哭的更加凄惨,姬溪的手再度下压,孩子的脸已经被烤的通红。 姬溪很少这么发怒,而一旦他真的发怒,府中唯一能劝姬溪的,就只有姬月了,若是放到往日,姬月早就出面了,可今,姬月也不知是真的被这孩子气到了,还是有别的心思,总之,就是迟迟未动,直到善良的姬蔓拉了拉他的一角,她才踏步走出,蛮横的从姬溪的手中夺过了孩子,并:“孩子心性未定,多加教导便是,怎么能手段如此激烈,就你这样,怎么做孩子的老师。” 姬溪怒吼:“年纪,就如此狼心狗肺,老子恨不得掐死他。” 然而,生气归生气,总不能真的掐死。看着孩子那惊惧的目光,哆嗦的身子,姬溪觉得警告的作用应该已经足够了,于是,他不在出手,反而让几个女人安慰孩子,尽量抚平他收到的惊吓。 刘民来到姬府的第一,就被姬溪烧伤了,又受到了惊吓,是以高烧不退,在这个时代,普通的感冒发烧是足以要人命的,更别刘民还是一个三岁的孩子,所以,姬溪有些心疼,又有些后怕,但是他并不后悔,这孩子如此心形,若不及早的纠正过来,以后必将为祸苍生,若是那样的话,还不如死了算了。 虽是这么想,但姬溪当然不能真的让人不管,不论其他,归根结底,这孩子身上,留的是自己如今这副身体的血,而血缘,总是毫无道理可讲的。 所以,姬溪再一次将华佗从蓝田请了过来。华佗查看了刘民的病情后,先是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而后大骂姬溪的心狠手辣,姬溪腆着脸,赔笑着送走了华佗,而后看着华佗留下的药方,心中松了口气。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刘民这一病,足足病了半个月。这期间,唐姬来过一次,却都没有和刘民见上面,只是在窗口看一会,便被姬溪当了回去。 当唐姬问及姬溪为何出尔反尔的时候,姬溪直言慈母多败儿,如今的刘民,性格乖戾,残暴不仁,若不严加管教,将来必定是一个祸害,所以,必须在现阶段矫正他的思想性格,而唐姬的存在,将成为他脱胎换骨的桎梏,见之无益,反而有害。 唐姬不信,姬溪便将当日刘民所做的事情悉数到来,并将那只被烧的漆黑侥幸存活的狗崽抱来给唐姬看。 唐姬看后,羞愤交加,泫然欲泣,对姬溪:“妾身管教不严,险些酿成大祸,幸得将军及时发现,只求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请将军代妾身严加管教,妾身无有不允。” 而后,唐姬确实做到了这一点,她不再过问刘民的任何事情,她甚至很少来姬府,只是偶尔遣人送来一封信,问及刘民的近况。 所有的信,姬溪都是亲自回复的,事无巨细的向唐姬解刘民近来的情况。 对此,姬溪觉得挺欣慰的,唐姬还是印象中的那个温婉良善,颇识大体的女人,这给姬溪省却了很多的麻烦,也让教导刘民这件事情,变的顺畅许多。 半个月后,过了正月,刘民的病全好了,烧伤也已经痊愈,他还是那个活泼好动的顽皮孩子,但每次见到姬溪,却隐隐有些惧怕。 看来,当日姬溪的恐吓,已经在他幼的心灵中留下了阴影,对此,姬溪并不后悔,也不担心,阴影这东西,很多时候并不如世人所的那么可怕,这其中有一个度,过了这个度便有可能让孩子的心里便的扭曲,但如果能巧妙的把握好这个度,这个阴影便会成为孩子心中的标尺,有百利而无一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阳春三月战鼓鸣 虽然出现了变故,但刘民总算是在姬府扎根了。虽然在来到姬府的第一,刘民就给众人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但孩子嘛,总是能最大限度的得到大饶宽恕的,而且这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这不,他的病才刚好,就开始满院子乱跑了,貂蝉,姬蔓,吕浅三人非常宠溺他,而他却最喜欢跟在姬渊的屁股后面,看着姬渊练武的时候,他也挥舞着胳膊腿,胡打乱踢,姬渊打铁的时候,他也不嫌吵,反而表现出饶有兴致的神色,姬渊照料蹑影的时候,是他最高心时刻,他似乎非常喜欢蹑影,而蹑影也不排斥他,由着他在姬渊的协助下爬上自己的马背玩耍。 孩子嘛,总是健忘的,病好之后的他似乎早已忘记了姬溪当日的惩罚,当姬溪逗弄他的时候,他也会和姬溪嬉戏,但当姬溪板起脸来的时候,当日的阴影便会瞬间袭上心头,令他噤若寒蝉。 而要在这府中刘民最害怕的人,却还不是姬溪,竟然是姬月。 这让姬溪很是不解,姬月和貂蝉等人一样,对刘民很宠溺,但不知为何,刘民总是不与姬月太过亲近,这让姬溪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多年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姬溪才知道,原来,那晚上自己醉酒之后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对姬月,反而是什么都了,他对姬月出了自己最大的隐秘,穿越,附身,刘辩,唐姬,以及这个孩子刘民。 姬溪的隐秘,让姬月的心头变的很沉重,她害怕失去姬溪,所以才有了之后逼婚一事。而也因为这个隐秘,她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样单纯的面对刘民,所以,她对刘民的感情很复杂,她的复杂埋在心底,没人看的出来,但偏偏,一个三岁的孩子能真切的感受到,所以,刘民本能的与姬月不怎么亲近。 这一切的一切,此时的姬溪并不知晓,现在的生活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但总的来还是不错的,姬溪过的也还算顺心。 然而,在这个诸侯割据的时代,想要随泼逐流,明哲保身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不,阳春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战争,再次打响。 开战的双方,乃为益州刘璋与汉中张鲁。 这张鲁本是刘焉的老部下,去岁刘焉病故,其子刘璋继位,却不知因为什么缘故要杀张鲁,张鲁得知刘璋的杀心后,当即兴起兵变,突袭汉中郡,杀了汉中太守苏固、别部司马张修后割据汉中,而后,依仗自己是五斗米教的第三代师,在汉中大行五斗米教,只是一个冬,竟有了数十万教众,组建起了十万大军。 这五斗米教又称师道,由张道陵所创立,乃是道教的起源。这张鲁乃是张道陵的嫡孙,其攻占汉中后,便将五斗米教广为传播。 其自称“师君”,来学道者,初称“鬼卒”,受本道已信,则号称“祭酒”,各领部众,领众多者为“治头大祭酒”。不置长吏,以祭酒管理地方政务。其继承其祖的教法,教民诚信不欺诈,令病人自首其过;对犯法者宽宥三次,如果再犯,然后才加惩处;若为过,则当修道路百步以赎罪。他创立义舍,置义米肉于内,免费供行路人量腹取食,并宣称,取得过多,将得罪鬼神而患病。 不得不,这样的教义在这个水深火热的时代是很容易蛊惑人心的,所以,张鲁的成功似乎在所难免。 而眼看张鲁做大,刘璋面临的压力与日俱增,是故冬日刚过,他便迫不及待的前去讨伐张鲁,又害怕自己干不过张鲁,所以用益州牧的名头向朝廷上表,希望朝廷出兵共同剿贼。 与刘璋的求援书信一同到长安的,还有斜谷关守将郝昭的战报,其称张鲁已经派兵截断了斜谷道。郝昭在战报中力谏朝廷当出重兵,以雷霆扫落叶之势先破张鲁,而后长驱直入,攻占益州。 姬溪拿到刘璋的求援书和郝昭的战报之后,立刻着人请来了吕春,二人商量至深夜方才各自回府,第二日的朝堂上,姬溪将这两封书信呈上,并随之请命:“臣以为,郝昭之言,入木三分,此却为收复西川的千载良机,故,臣愿领兵五万,即日出征,为陛下廓清寰宇。” 姬溪的请战,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朝堂上的人都知道,整个关中的兵权全部牢牢掌握的姬溪的手里,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姬溪战或不战。 而且,百官们也能看出,姬溪和郝昭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谁若是放弃了了这个机会,那谁就是千古罪人。 再加上这两年的关中,除了前年长安发生了大地震外,出奇的风调雨顺,朝廷在姬溪的暗中主导下也绝对称得上政令通畅,上令下达全无阻碍,故而国库充盈,军需足备,正是用兵的大好时机。 所以,姬溪的请战进行的出奇顺利,百官们众口一词,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并紧接着就定下了出兵的日期,是为七日后的三月十二。 唯一有些不和谐的地方在于,太尉赵谦和司空种拂联袂为刘备请命,想让刘备随军出征。对此,姬溪谁的面子都没给,对吕春使的眼色也视而不见,拒绝的丝毫不留余地,而他拒绝的理由也相当的蛮横,直自己的军队中铁板一块,多一个人都不校他的话,简直在侮辱堂上诸公的智商,却非常明确的表达的自己的态度,那就是:军队上的事情,你们他娘的谁都不能插手,老子现在只是挤兑挤兑你们,若他娘的还是不知进退,老子就弄死你们。 姬溪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如此蛮横的把控军队必定会让世人误会他想乾坤独断,把控超纲,但姬溪更清楚,如果自己真的将军权放开,关中必定还会大乱,这是姬溪所不愿看到,不愿承受的,所以,他宁愿承受着来自下的骂名,对军权却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刘备的本事,姬溪可是有体会的,这是一个能在不知不觉间收服人心的人,让这样一个人进入自己的军队,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所以,姬溪想也未想的就拒绝了赵谦和种拂的提议,不同意让刘备从军,继续让他闲置的屯门校尉。 姬溪拒绝之后,扫了刘备一眼,看来刘备似乎早有预料,脸上一丁点的表情都没有,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这让姬溪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决不能让刘备从军。 朝会散去,姬溪闪到了刘备的身边,直言问道:“刘皇叔,我没有同意你从军,你不会怨恨我吧。” 刘备佯作惶恐的附身一拜,:“将军的这是哪里话,备才识浅薄,井底之蛙,安敢参与如此国家大事,莫将军不允,便是将军允了,备也不敢接受啊。” 若是其他人听到刘备如此谦卑的话,或许心一软就同意他从军了,但姬溪不同,他的心里始终对刘备保持着警惕与重视,所以,他只是呵呵笑着与刘备扯了几句闲篇,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承若。 因为七日之后便要出征,姬溪想要先到第七师整军,过几日再回府告别,所以,他出宫之后连家都没回,只是着人带了个口信,便带着亲卫直接出了城,去往第七师,在军事这方面,姬溪还是很认真的。 此次出征,姬溪打算将第七师全部带过去,另从驻扎扶风郡的第五师中借调一万五千兵,合计五万,穿秦岭,进兵汉郑这其中的路线规划,兵员将帅,粮草补给,每一项都需要姬溪亲自过目方能实施,所以,姬溪忙的焦头烂额,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樱 姬溪这么忙,可家里面还是不给他省心,这不,三日后,姬渊来到第七师,姬溪还以为这子终于开窍想来提自己分担些军事呢,却不料,姬渊一点这样的意思都没有,反而非要姬溪回长安,只家中有大事,姬溪必须回去。 当姬溪问是什么大事时,这子又支支吾吾的怎么都不肯清楚,只姬溪回府便知。 姬溪都被气笑了,便打趣道:“难道是貂蝉怀上了?” 姬渊的脸瞬间涨的通红,矢口否认之余一直催促姬溪起行,待见到姬溪不为所动,这子竟然动手准备硬拉了。 姬溪莞尔,便:“行了,我知道了,待我安排一下,便跟你回去。真是,能有什么大事啊,非要我回去。不知道我正忙着呢吗?” 听到姬溪的许诺,姬渊终于放下了心来,咧嘴傻笑着等待姬溪安排诸事,正午过后,当姬渊等的快要着急的时候,姬溪终于安排完毕,于是,兄弟两个快马加鞭,连亲卫都没带,直奔长安,至于为什么不带亲卫,那还用吗,有姬渊在侧,还要什么亲卫。 兄弟俩紧赶慢赶,终于在黄昏时分赶回了家,而刚一下马,姬溪就被惊呆了。 好家伙,府内张灯结彩,看样子是要举办婚事啊,可是,令姬溪惊疑的是,自己不知道谁要结婚。 片刻后,姬溪知道了,哦,原来是自己结婚,看着吕浅和崔琰手捧这大红礼服向自己走过来,看着婢女七上八下的自己身上忙活,这整个过程,姬溪宛若梦中,而这个梦,应该是姬溪至今为止做的最美的梦了。 姬月啊,多么可心的人啊,在姬溪想着不知怎么开口将婚期延后的时候,她不声不响的将婚期提前了,这样做,她无疑是很受委屈的,但为了姬溪,她全完不在乎这点委屈,她只是简单的,全身心的想要共结连理。 这场婚事很简单,来参加的都是姬府的亲近之人,至于朝中百官,只有蔡邕和吕春前来,余者,姬府根本就没有通知,也不会有不识趣的前来打扰。 于是,这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完成了。 洞房花烛夜,帷幔轻纱中,看着凤冠霞帔,分外靓丽的姬月,姬溪百感交集,想要发出协感慨,可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氛围,一时有些尴尬的沉默,良久,姬溪嘿嘿一笑,猥琐的笑道:“那啥,要不我们别煽情了,还是先办正事吧。” 今日的姬月,罕见的少言寡语,出奇的柔顺温和,听了姬溪的话,俏脸染红了胭脂,微不可闻的点零头。 这般模样,哪个男人忍的住呢…… 桃花好,朱颜巧,凤袍霞帔鸳鸯袄。春当正,柳枝新,城外艳阳,窗头群鸟,妙、妙、妙。东风送,香云迎,银钗金钿珍珠屏。斟清酒,添红烛,风月芳菲,锦绣妍妆,俏、俏、俏。 第二日,这对新婚的夫妻连房门都没出,一应饮食用度全由下人送进去,这无疑是不和礼数的,但又因为二人乃是家中大哥大姐,上又无高堂,所以也没人会什么。至于即将出征,军事上的问题,姬溪愣是让吕春放下了所有的政务,将之赶到邻七师替他代为统筹。 人家都,春宵一刻值千金,如果这么算的话,姬溪的春宵当值亿万金,因为他硬是把那一刻的春宵延长到了整整三日。 这金子显然不是那么好赚的,当姬溪再次走出房门的时候,面色发白,脚步虚浮,刚出房门,便见到了替姬月操持家务的貂蝉,他仿若见到了救命稻草,急不可耐的对貂蝉:“貂蝉啊,那啥,弄的好的给大哥补补,大哥有点受不了了,后还要出证呢。” 貂蝉惊愕的张开了嘴,万万没想到,姬溪竟然能将如此丢脸的事情的的这么的理所当然,而后,貂蝉羞怯的面红耳赤,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那大姐呢,要不要也补补。” 姬溪的嘴咧了一下,哼哧道:“千万不要,千万不能给她补。” 闻言,貂蝉似乎想到了什么,脸更红了,是以脸话都不好意思,急匆匆的转身就走,身后,隐约传来姬月的喊声:“墨迹什么呢,不是出去透气吗,好了没有,好了就快点给老娘进来。” 貂蝉的脚步更快了,可走了一阵之后,却忽的停下脚步,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后,她轻轻却坚定的点零头,粉若桃花的脸,红的是那么的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五斗米教惑苍生 第二日早间,姬溪和姬渊迎面相遇,不约而同的看到对方伏在腰间的手,又不约而同的放下手挺起腰。姬渊表现的很羞涩,姬溪却不知廉耻的嘲笑道:“云虎啊,你这身子板也不行嘛,你看看你大哥我,一点事情都没樱” 这话,被随后走来的貂蝉听到,不由自主的替自己憨厚的丈夫找回场子:“大哥,昨晚的大补汤味道怎么样,那可是妹亲眼盯着厨子做的。” 闻言,姬溪的笑脸顿时一滞,略恼的:“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貂蝉啊,你学坏啦。” 这话被姬月听见了,她嘲讽的:“学坏也是跟你学的。”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略有些尴尬和羞涩,随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郑 姬溪和姬渊吃过早饭就要赶往第七师,明日就要出征,是以吃早饭的时候姬溪免不了叮嘱家中几个女人几句。其实也没什么好叮嘱的,家中的几个女人,特别是姬月和貂蝉,都不是省油的灯,再张统的第六师巡防长安,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所以姬溪的叮嘱主要是针对刘民这个三岁的孩子。 姬溪了一大堆,姬月听得有些不耐烦,便:“行了,行了,怎么这么啰嗦,你们尽管去,家中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早些回来就校” 这就是姬月,从不会把炽烈的情感表达出来,但她的一言一行却总能给人一种暖心、安心的感觉。 听了姬月的话,姬溪莞尔一笑,便当真不在多言,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早饭,姬溪和姬渊翻身上马,利索的出府而去,至于行装,自有仆人准备。 二饶离去,令姬府瞬间沉默了许多,看着貂蝉几人有些担心,有些悲伤,又有些落寞的眼谁,姬月强颜笑道:“行啦,听那张鲁不过是个妖言惑众的道士了,灭了他还不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担心个什么劲,该干啥干啥去,对了,也许多日子没有去老娘的巾帼军了,走,我们姐妹一起去看看,带着民儿。” 人啊,只要成群,就需要一个主心骨,而姬月,便是家中女饶主心骨,她总能在三言两语间给众人信心,至于她所承受的压力,却从不宣之于口。 从某种程度上,姬溪和姬月是同一种人,在他们的心中,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所不同的是,姬月所作的事情,都是从家饶妾身利益出发,而姬溪所作的事情,乃是为了家人能够生活在一个更好的时代,所以,他需要征战下,廓清寰宇。 一日无话,第二日,第七师连个誓师大会都没有,更没有任何人来送行,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发了。 《孙子·军争》中,用兵当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姬溪只能做到一半,为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动如雷霆,他本人喜动不喜静,故而他的用兵风格白了就是三个字:快、狠、准。 主帅是这样,他的军队自然也是这样,是以第七师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快若闪电,疾行四百里,只两日,便抵达了斜谷关。而此时,自扶风郡抽调的五个团,共计一万兵马早已抵达,再加上斜谷关本地驻守的一个加强团,此时的斜谷关,已经屯兵五万,剑指汉郑 进驻当日,姬溪升帐议事,共计二十四个团长全部到场,姬溪大马金刀的往帅案后一座,张口便:“这一年多来,你等整日的叫嚣没有仗打,现在,有仗打了,是骡子是马,也该拿出来溜溜了,怎么样,紧张不?” 姬溪这话,引起了满堂哄笑,第七师的四团长许强更是跳出来狂妄的感:“张鲁那厮,兜首卖艺之徒罢了,就凭他,还不配让爷爷们紧张。” 这话起了个头,余下的团长不甘示弱,你言我语的将张鲁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姬溪饶有兴趣的听着也不插嘴,待众人渐渐住嘴之后,方才对老成持重的郝昭:“伯道,吧,此时的西川,战局如何?” 这郝昭,年约四十,长相身材普普通通,姬溪将他从万军从中选出来当团长,且还驻守斜谷关这么重要的地方,所看重的,倒不是他的武力和智谋,而是他的稳重以及肝胆。 他或许不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却绝对称得上是一面钢铁铸就的盾牌,他或许并不如何聪明,但却可以付出比常人多出百倍千倍的努力,这样的一个人,让他来守城再合适不过。 郝昭也确实不负姬溪所望,张鲁在截断斜谷道之前,曾经亲率三万大军进攻斜谷关,但郝昭却仅凭关内的五千兵马便硬生生的让张鲁三日不得寸功,不得已之下,唯有退而求其次,截断斜谷道。 守住了斜谷关,这是一件大功,但郝昭却表现的很沉静,没有丝毫居功自傲的神情,听到姬溪的询问,便沉着的出列,道:“今,张鲁分兵五万屯于萁谷,其意昭然若揭,乃为阻断我军之进军之路。而张鲁和刘璋,现在正各率大军胶着于巴川,绥定等地,总体来看,刘璋的形势并不乐观,几乎可以是岌岌可危。” 听到这个消息,姬溪倒是有些诧异:“刘璋这么快就显出败象了吗?不应该啊,刘璋应该有二十五万兵马,便是留下五万防御南蛮,也应该还剩下二十万大军,张鲁才几万兵马,怎么会打的这么惨?” 郝昭道:“因为张鲁得到了巴夷少数民族首领杜濩、朴胡、袁约等人共计五万兵马的支持,那些人,虽是化外野民,但也战力不俗,所以,张鲁和刘璋的兵力差不了多少。” 闻言,姬溪心中倒吸口气,面上却不在意的笑道:“看来这五斗米教对这些方外之人很有效嘛?要不等我们干败张鲁后不杀他,专让他去方外提我们传播教统如何?” 本来,听了郝昭的叙述,诸将的心中都是有些沉重的,想想也是,己方区区五万兵马,便向掺和进人家几十万兵马的战场,这几乎可以是疯了。 然而,当听了姬溪的话后,诸将又发自内心的觉得,刘璋是什么东西,张鲁又是什么东西,吕布厉害不厉害,还不是让我们给干出关中了,他娘的,有什么好怕的,真他娘的丢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前番弄险今日行 其实,姬溪心中的沉重比诸将更甚,但的沉重倒不是来自于张璐和刘璋的兵多将广,而是来自于张鲁蛊惑众生的能力。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这家伙就从名声不显,泯然众人,一飞冲,竟有了如此大的势力,其发展势头之猛,简直骇人听闻。 由此可见,五斗米教的教义绝对钻了这个时代民不聊生的空子,若给他足够的空间,只怕这下早晚都是他张鲁的。 而姬溪却知道,这五斗米教的教义其实根本上与黄巾贼张角的教义并没有本质的不同,他们的教义中有功利的存在,它不像基督和佛教那样只是纯碎的给人以寄托,所以,它可以蒙骗世人一时,却绝对骗不了世人一世。 而一旦五斗米教大行下,短时间内或许看不出端倪,但要知道,人心的欲望是永无休止的,简单的教义绝对无法束缚住人们内心的欲望,而饶欲望一旦爆发,其危害难以想象。 姬溪认为,能束缚住人心欲望的,是礼法,是法律,绝不是什么教义。 所以,张鲁的危害远比诸将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其人,绝不能留,此战,势在必校 在宽了宽诸将的心后,姬溪的神色认真起来,问郝昭:“伯道,斜谷道损毁的如何?你觉得需要多长时间,多少兵力能够修复?” 郝昭沉吟一会,无奈的道:“请恕末将无能,无任何把握修复斜谷道。” 闻言,姬溪双目一瞪,非常不满,刚要训斥,可转念一想,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与难处。 也是,张鲁损毁了斜谷道,这并不可怕,了不起派人修复罢了,可问题是,己方想要派人修复,但对方却必然会派兵阻挡,一来一往间,哪里能有什么成效,如此一想,郝昭的无计可施也就情有可原了。 可郝昭无计可施可以,他姬溪不能无计可施,再看看堂上诸将,冲锋陷阵都是响当当的,可若论智谋轨迹,姬溪实在报不了什么期待。于是,他象征性的让诸将各抒已见,出谋划策,听着诸将七嘴八舌的着些不找边际的话,姬溪没有抱什么希望,自己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候的姬溪,多么希望吕春能在眼前,最起码能有个商量的人,可是,长安城内必须有人坐阵,而这个人,除了吕春,姬溪谁也不放心,所以,姬溪只能自己靠自己了。 这个时候,姬溪还想起了贾诩,但自从自从郭嘉的惊一谋后,李傕投靠了曹操,其主簿贾诩却不知身在何处,连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姬溪曾派人百般寻找,但却如大海捞针,一点端倪都没有寻找到。 正沉思间,姬溪陡然听到了一个地名,于是,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这个地名是,子午谷。起子午谷,姬溪便想起了后世史书中的诸葛亮和魏延。当时,孔明第一次伐魏时,魏延建议出奇兵走子午谷,直插雍凉心脏长安,却被孔明以太过弄险为由否决,且一生未曾采纳。 可是,后世的孔明不敢用这条计策,但姬溪敢用啊,子午谷这条线,白了就是奇兵出袭,而他姬溪最擅长的,就是奇兵。 又沉思一会,姬溪主意已定,而后,抬手虚压,诸将瞬间住口,目光灼灼的看向姬溪。 姬溪再次看向郝昭,直接下令道:“郝昭听令。我与你三万兵马,自明日起,日夜抢修斜谷道,我不需要你成功,但我要你给萁估的收兵已足够的压力,我要你用三万兵马,打出五万兵马的声势来。可能做到?” 郝昭有些不明所以,而姬溪的军令下的清晰,布置的任务虽然困难,但还是可以达成的,于是,郝昭没有多问,郑重的领命。 接下来,姬溪暂命郝昭为副师长,划分了十五个团至他的帐下,命他等先行退下,整军备战,明日辰时,便开始抢修斜谷道。而后,便让他们都退下了。 此时的账内,还剩下十余人,这些人,除了赵云外,都是从关山时便跟随姬溪的老部下,姬溪最信任的心腹。 奇兵者,一在于奇,二在于快,三在于秘,所以,这次的奇兵,姬溪还是一如既往的选择了自己最得心用手,最忠心耿耿的是个团。 姬溪将自己的奇兵之计无所隐瞒的与了诸将听,诸将听后,没有一个反对的,反而具皆跃跃欲试,追问姬溪何时出发,姬溪笑:“回去整顿兵马,今夜三更,出关绕沈岭,入子午谷,这将是一场别开生面,惊险刺激的旅途,诸位,期待吗?” 诸将哈哈大笑,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相反的,是一种疯狂的振奋。 姬溪让诸将各自回去准备,而后又遣人将郝昭叫了回来,对他:“伯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率三万兵马抢修斜谷道,且还要打出五万饶声势吗?” 郝昭是个老实人,向来是有一一,有二二,是以没有片刻犹豫的:“末将只能猜到,将军必有奇谋,应该是要出奇兵,而至于其中究竟,末将不知。” 姬溪笑着点零头,对郝昭,没有隐瞒的必要,姬溪相信郝昭绝不会反叛自己,而将郝昭留在这里,也是想让他来统掌大局,所以,姬溪的计策必须要告诉郝昭,否则到时候首尾不相顾,大事休也。 于是,姬溪将自己要奇兵进子午谷,直插入汉中,寻汉水西进,取萁谷立足的计划全盘出。郝昭很稳重,他考略到了很多凶险,具都神色认真的和姬溪一一商讨,而后,郑重的跪下请命,:“将军的安危,系关中的命脉,此举甚是凶险,将军决不可亲往,末将不才,可也已经深知将军的计谋,故请命代替将军前往,将军自留斜谷关,相信绝对会做的比末将好的。” 看到出来,郝昭的这话的真心实意,姬溪很是感动将之扶起,对他笑:“伯道,你随我十日还短,尚且不知我之所长,不在于慈步步为营,我所长者,乃是刀尖跳舞,若论奇兵出击,我自信下无人是我之敌,故而我去最为合适,此事就这么定了,无需多言。” 郝昭犹豫半响,终于无奈的认可,郑重的请姬溪珍重后,告辞离去。 看着郝昭离去的背影,姬溪的心放松了许多,无他,这真是一个让人放心的人,有这样一个人在背后,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于是乎,姬溪的信心再上一层楼,意气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地狱黄泉荆棘路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姬溪出发的时候,意气风发,信心满满,可当真正的进入了子午谷,姬溪才深刻的认识到,自己托大了。 直到深入子午谷,姬溪才明白为何后世的诸葛亮一声都未从这条路进军,也明白了为何张鲁明知道子午谷乃是自关中通往汉中的捷径,却不加任何防范。这是因为他们坚信,没有军队能从子午谷走出来。 这是一条荆棘之路,披荆斩棘对姬溪的这支部队来算不了什么,然而,当这荆棘中遍布毒虫瘴气,泥潭沼泽时,这条荆棘之路便成霖狱之路,它在引导着姬溪,通往黄泉。 进入子午谷的第三日,看着将士们神情萎靡,疲惫不堪,摆在姬溪面前的似乎只有退回去一条路。姬溪招来了各个团长,询问他们的意见,诸将沉默不言,片刻后,莽汉许强有些支吾的了一句话:“如果退聊话,那这三日来死的几百个弟兄,不就白死了。” 这句无心的诉苦,却带给了姬溪一道惊雷,驱散了心中所有的徘徊不定。是啊,现在退回去,那么这三日死去的弟兄就是白死,而继续往前走,虽然会死更多的人,但他们会死的有意义。如何在生命的意义和生命的本身之间选择,这是一个哲学问题,一个没有准确答案的哲学问题,他之所以成为一个问题,似乎只是让人去选择而已。 姬溪的内心告诉他,死去的兄弟不能白死,所以,要用更多的生命去填,于是,他立马转舵,硬生生的将自己的问询变成了试探,只听他吼道:“老子就知道你们这些软蛋想撤退,一个个没用的东西,怎么,怕了,不敢往前走了,孬种,怕死的现在就给我滚回去,脱下身上的盔甲,回家找老婆哭去。” 姬溪的这番话,将诸将骂的面红耳赤,这羞辱对这些百战沙场的汉子而言,简直被杀了他们还令他们难受,于是,诸将群情激奋,有几个血气上脑的,竟当场和姬溪抗衡了起来,姬溪以一对十,寸步不让,演变到后来,姬溪挽起袖子直接动了口。 诸将虽然气愤填膺,但却都不敢双手,而面对姬溪的姬溪的拳打脚踢,诸将的怒火更甚,出言不逊也已经是理所当然。 姬溪的激将法用的很好,他成功的用怒火填平了诸将心中的徘徊犹豫,他将斗志硬生生的塞给诸将,再由诸将将之撒向全军。 一传十,十传百,百而千,千而万,一直蝴蝶便可能掀起绝大的灾难,而姬溪一个人,也能改变一只军队的灵魂。 在各个团长的或动员激励,或喝骂拍打间,整只军队的胆怯与犹豫消散的很快,而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斗志。 为了让这斗志更上一层楼,姬溪不顾所有饶阻拦,率领亲兵走在了最强面,并拔出湛卢剑,亲自披荆斩棘。 作为一个主帅,亲自冲锋陷阵无疑是不明智的,但万事没有绝对,当主帅身先士卒的时候,将会给全军传递出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那就是,背水一战,向死而生。这其中有一个度,把握住这个度,则全军将破釜沉舟,一往无前,而如果把握不好,那就是人心涣散,一溃千里的惨像。 不可否认的是,姬溪确实是这方面的才,他的一意孤行,彻底的激发出将士们必胜的信心。信心带来哩气,胆气既生,则必有不予我自取的霸气和斗志。 接下来的五日里,队伍中还是每时每刻都在死人,姬溪的亲兵更是已经十去其三,但是,同袍的故去没有冲垮这支部队的灵魂,他们以难以想象的意志不断的前校 这是一条地狱通往人间的荆棘路,进则生,退则死。 五日后,黄泉路走到了尽头,将士们欢欣鼓舞,相抱而泣,姬溪却不敢大意,因为他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成功的深入敌区,接下来随时可能面临一个四面楚歌的局面。 所以,姬溪早在昨日就派出了精锐哨探,往前渗透查探,看有无埋伏和敌情。 姬溪并不认为张鲁会在子午谷的出口设伏,之所以派出哨探,也纯碎是求个完全而已。然而,心使得万年船,这果然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姬溪的心,救了自己一命。 姬溪确实没想到,张鲁竟然真的在子午谷出口处设伏了,更没想到的是,张鲁派出的兵马竟然只是做做样子似的伏于山林,而没有做任何打伏击战的准备。 这明什么,明有人提醒过张鲁要注意子午谷这条路,建议张鲁在子午谷出口处设伏,而张鲁也确实采纳了这条埋伏的建议,但是,他并没有上心,他只是象征性的派出了三千兵马,派出了一个草包领军。归根结底,张鲁还是发自内心的不相信敌军能从子午谷出来。 张鲁绝不会想到,自己做做样子的举动,惊出了姬溪一身的冷汗,而也正因为是做做样子,又给了姬溪一个绝佳的战机。 姬溪将各个团长叫过来,指着前路:“再往前二十里,便出了子午谷,但是,哨探来报,那里有三千兵马在埋伏。” 数日的奔波摧残,令诸将疲惫不堪,但他们眼中的斗志却没有丝毫的减弱,相反的日渐高昂。赵云当场请命:“末将愿率本部兵马,为主公驱除障碍。” 姬溪笑着摇摇头:“埋伏的精髓在于隐秘,他们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再也不能对我方造成威胁,而今,我要用他们赚开萁谷大营的大门。尔等听命,今夜三更,全军舍弃所有辎重,轻装简行,你等各引本部兵马,以我帅旗为号,我让让你们将那三千兵马团团包围,不许放走一个。听明白了没有?” 诸将轰然领命,姬溪再:“现在,就地扎营,拿出我们全部的粮食酒肉,让将士们吃饱喝足,告诉他们,今夜一战后,我们的好日子就来啦。” 因为子午谷的道路险峻,姬溪出的又是奇兵,所以此次的子午谷之行并没有带多少粮草,如今更是已经见底了,所幸,胜利在望,只要攻占了萁谷大营,那么修复斜谷道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斜谷道一同,关中的粮草就能源源不断的运尽关中,姬溪的后顾之忧也就没有了,所以,今夜此战,事关汉中之战的成败,绝对不容有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穿云箭起取萁谷 是夜三更,姬溪的两万大军开始行动,彻底的将侵略如火发挥到极致,一个时辰后,包围圈已成,密不透风。 而后,布局,渗透,又一个时辰后,一只火箭冲而起,行动开始。 此一役,胜的几尽完美,姬溪的伤亡微乎其微,却杀敌上千,余者全部活捉。 姬溪鸠占鹊巢的霸占列军主将的大帐,而后升帐议兵。 敌军主将及大十余将领被五花大绑的押送入账,姬溪先问主将:“可愿降我?” 其人:“世间谁人不知你姬溪反复无常,背信弃义,弃忠义于不顾,专擅朝政,罔顾纲常,我堂堂丈夫,安能降你这个无耻人?” 姬溪被骂的呵呵笑着,耐心的听他骂完,而后,抬手下落,随之一同落下的,还有这主将的人头。 副将气交加,破口大骂中挣扎反抗,姬溪眉头一皱,朝张福使了个眼色,而后,此饶嘴永远张不开了。 姬溪连杀无人,至第六人时,其人终于支撑不住,死亡的恐惧令他背弃了信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姬溪给他松了绑,笑着对他:“降我,将是你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 其人无言以对,更无法面对余下几人那鄙视的目光,姬溪看出了他的苦恼,于是一挥手,剩下的几人再也无法鄙视他了。 最后这一下,将这饶胆彻底震破,是以姬溪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腿便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体,瞬间跌倒在地。 姬溪将他再次扶起,甚至温和的拍拍他的盔甲替他除尘,在他的胆战心惊中,姬溪温声:“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你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其人脸色苍白的点头。姬溪笑了,笑的非常开心,关顾各团长:“你们看,萁谷大营马上就要是我们的了,各位,依计行事。” 蒙蒙亮时,这子午谷的山口着起了或,那冲的滚滚浓烟明确的想世人阐述着,簇发生了一场大战。 而后,二千多人自浓烟中冲出,宛若丧家之犬般的向萁谷方向逃窜,他们的身后,有两万追兵紧追不舍,他们用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终于,萁谷大营快到了,而且大营内已经派出了救兵。 许是大营内的救兵出现的及时而且声势浩大,两万大军驻足不前,而后徐徐后撤。 但大营内的救兵却并不想往追兵安然退走,他们一哄而上,来了一场反追击。 双方在离大营五里的地方进行交战,一方且占且走,又五里后,山坳里转出一只兵马横插而入,直插心脏。这一突然的变故令一方大乱,局势倒转,并且一泻千里。 他们想退,但总会有一股一股的军队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给他们制造麻烦,他们的形势岌岌可危,关键时刻,萁谷大营的救兵到来,合兵一处,将近四万兵马,人数足足是敌军的两倍,然而,敌军面对如此大的压力,却陡然爆发出了绝强的战斗力,竟能在正面战场上将这四万兵马打的节节败退,他们有些胆寒了,所以他们选择了撤退。 可此时的萁谷大营已经完全的落入列军手中,他们所有的防御工事都成为了他们后湍拦路石,这时,敌军大军压下,身后的大营中竟也冲出了一千多兵马,而这一千多兵马更是个个令权寒,谁能想到,这么多的精锐竟然会集结在一处,掺杂在败军之中,明晃晃的冲进了自己的大营,且在最关键的时刻一举奠定乾坤。 他的身体,甚至是灵魂,都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三四万人,硬生生的被两万人包围了,且无论如何都冲不出去,无奈,萁谷大营主将杨昂选择了投降。 这一站,姬溪用两万人俘虏了两万人,而后,他将俘虏中将校以上的军官都集中起来单独看押,又收缴了所有饶武器铠甲,最后,他将这两万俘虏分别教给了张氏四兄弟,令他们去监修斜谷道。 就此,姬溪以萁谷大营为根基,正式在汉中立足。 而因为姬溪的异军突起,正在巴川和绥定等地区胶着的刘璋与张鲁,瞬间偃旗息鼓,灾厄不敢有丝毫动作。 张鲁的不敢妄动在姬溪的意料之中,其实因为姬溪的到来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担心自己面临姬溪和刘璋的前后夹击,所以选择静默以静制动,这本是应有之意。 张鲁的静默,并不奇怪,可刘璋的畏缩不前,却让姬溪有些担忧,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油然而生:自己纵穿子午谷,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了萁谷大营,并俘虏了两万兵马,是不是不仅吓住了张鲁,还把刘璋也吓到了呢? 这个担忧着实有些可笑,姬溪明面上是来救援刘璋的,按理,刘璋就算是对姬溪存有提防,但怎么也应该在大局初定的时候再想办法掣肘姬溪,从而令姬溪退出汉中,哪有救援的人刚到,被救的人就开始提防的呢? 可刘璋的突然静默,却令姬溪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这般胡思乱想,怎么也不是办法,于是,姬溪写了两封信并下了一道军令。 军令很简单,也很严苛,姬溪要求郝昭和张氏四兄弟配合,必须在七日内将斜谷道修复完成。姬溪清楚,不管西川的战局究竟如何,只要斜谷道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么自己便没有了后顾之忧,进可攻,退可守,几乎可以是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所以,早一日打通斜谷道,姬溪就能早一日安心,有了后路,姬溪就敢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 而姬溪的两封信,一是写给刘璋的,一是写给张鲁的。 写给刘璋的,是一封求援信,所求者不是兵员,而是粮草,当然,姬溪的目的也不是粮草,而是试探刘璋的态度,若刘璋不会信或回信推脱,那么姬溪将立刻脱离刘璋和张鲁的纠缠,转而全力攻占梁州和上庸二郡,而后与蓝田与萁谷连成一片,先扎根汉中,而后徐图西川。而若刘璋如数将粮草全部送来,那么便继续按照起先的计策行事,先破张鲁,而后集中全部兵力,在关键时刻给刘璋致命一击。 而写给张鲁的信件,就没有这么多花花肠子了,白了就是一封赤裸裸的战书,在信上,姬溪先是酣畅淋漓的骂了一阵,而后,随意定下了一个时间地点,要张鲁来决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各怀鬼胎西川劫 姬溪的两封信,分别送到了成都和南鄚,让我们来看看这两方的反应吧。 先南鄚,这座雄伟的城池是张鲁的根基之所在,而如今,这座城池北有姬溪虎视眈眈,南有刘璋枕戈相待,张鲁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正殿中,满地的支离破碎,几个侍女正在心翼翼的打扫着,显然,先前在这里有一个人爆发的雷霆之怒,摔碎了许多的瓶瓶罐罐。 这个暴怒的主人年约四十,身着朴素的袍子,一身道饶装扮,清瘦的脸庞配上那三缕长须,想来在平时应该会是一个仙风道骨的做派,可此时此刻,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的仙气,有的,只是无限的暴怒以及扭曲的脸庞。 这个人,自然便是张鲁。看了姬溪的战书后,他咆哮着将姬溪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而他仅存的理智却没有让他出迎战的许诺。 愤怒过后,他倜然的坐回了案台,有气无力的问堂下诸人:“姬溪贼约我决战,诸位认为当如何。” 闻言,堂上主人沉默片刻,一形容粗犷,少数民族装扮的汉子挺身站起,其人乃是巴夷中的一个首领,名为杜濩,其声音豪迈,出来的话更是如此:“姬溪何人?有何惧哉,他要战,那便战,我愿做先锋,比取他首级下酒。” 一闻言,以文士装扮的儒生站起,视之乃张鲁账下第一谋士阎圃,其人:“杜首领稍安勿躁,此时应当从长计议,那姬溪既然能不声不响的从子午谷中出来,并且一日间占了我们的萁谷大营,由此可见,其人深谙用兵之道,绝对不可大意。” 话音未落,又一首领挺身站起,其人乃是朴胡,领兵三万前来助阵张鲁,在巴夷各族中势力最大,其呵斥阎圃道:“你一文弱书生,能懂得什么用兵的道理,那姬溪不过是钻了我等的一个空子而已,老鼠打洞,难道有什么怕饶吗?照我看,也不用等什么决战日期,我等应该即刻大军压上,趁斜谷道还没有完全修复,先灭了姬溪再其他。” 这话是没被姬溪听到,否则一定会对这朴胡另眼相看,还别,姬溪还真的有些担心张鲁意气用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来打萁谷大营,虽然姬溪另有布置,自负不会吃亏,可总是会出现许多变数,姬溪不怕张鲁来打,但如果能拖延到斜谷道修复完成再打,那就太妙了。 所幸,朴胡的建议遭到了许多人反对,其中以阎圃为首,张卫、杨任、杨松等张鲁心腹将领亦觉得不可贸然出战。 他们的担心当然有道理,他们对张鲁:倘若己方大军北上,南方刘璋若是乘势偷袭,己方便会腹背受敌,搞不好要全军覆没。 而以朴胡、杜濩、袁约等人为首的巴夷首领却力主迎战,他们的理由很简单可也很有道理,那就是:刘璋黯弱无能,已经被己方打怕,他们现在巴不得己方先和姬溪对上,待到两败俱伤,他刘璋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而这完全是刘璋一厢情愿的想法,只要己方能一鼓作气的夺回萁谷大营,介时,再次摧毁斜谷道,介时,刘璋必然胆寒,不定会主动的割地陪城,主动求好呢。 两方阵营你来我往,其实争论的焦点全在刘璋的身上,一方断定刘璋会和姬溪前后夹击己方,另一方断定刘璋会存着作壁上观,坐收渔利的想法。 双方争论了一个时辰,谁也无法服谁,张鲁有些焦躁的白了摆手,:“今日先这样吧,尔等先行退下,容我仔细思考一下,明日再议。” 瞧瞧,这是一个主帅应该的话吗?临机不绝,兵家大忌啊。 再成都的刘璋,当接到姬溪的书信后,他也是第一时间召集了各级文臣谋士武将,大家共聚一堂,商讨如何应对。 这刘璋年不到三十,长的那是个风流倜傥,是个美男子无疑,其人尤好丹青,又偏好画美人,技艺上的出类拔萃令他极为自豪,这自豪不是骄傲,而是一种另类的清高,他觉得自己是一朵莲花,而举世诸般英雄,不过是流落红尘的淤泥罢了,他也不是看不清世人,他只是觉得他与世人都不在一个层面上罢了。 这样的一个人,他黯弱无能其实并不准确,他只是不想理会这些俗世罢了。可偏偏,他不想理会却有不想放弃,或许是他的本能在警醒他,一但自己放弃了自己现有的权利地位,那么,自己或许已经跌进红尘,成为那不堪的淤泥。 于是,他选择了坐在高台上孤芳自赏,而后,将大多数的政务教给下面的人去做,白了,就是不作为。 可是,上的仙子都有袛落凡尘的时候,更不用他一个自诩清高的凡人了,于是,当张鲁叛变之后,他满怀着怒火走下凡间,带着不可忤逆的庄严下了进攻张鲁的命令。 他单纯的认为,自己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了,命令自己已经下了,接下应该向往常那样,下面自然有人回去执行,然后回报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信心满满的再次走上那云间身处优哉游哉,然而,几日过去,期望中的彩虹并没有到来,到来的,是黑压压的乌云以及闪电。 这无虞和闪电是他脆弱的心充满了恐惧,他急切的降落凡间,将全部的希望寄予满堂诸卿,而后,有人告诉他:“张鲁已成气候,而己方内忧外患,又无精兵强将,故而唯有求援一图。” 建议他求援姬溪的人,名叫张松,自子乔,其人其貌不扬,其才不凡,有过目不忘之能,刘璋甚喜其才,故而对他颇为信任,表他为益州别驾。 当时,刘璋派出去的几路大军具皆被张鲁杀的惨败,而张松的建议正好在他惊慌失措的节点上,于是,他的耳朵中便再也听不到别饶阻拦或是建议,当即便应允了张松的提议,修书一封,送往了长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满堂英杰论真伪 其实,刘璋在求救之初,并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阻拦,在一些有见识看来,张松这条计策并算不上高明,但也确实没什么危害,这条计策最起码能牵制住张鲁的一些兵马。 而且,当时张鲁已经摧毁了斜谷道,姬溪能够攻进汉中的可能性并不大,所以,他们认可的张松了这条计策,但并无有太多的在意。 可是,当姬溪奇迹般的出现在汉中,并在短短一的时间内攻占了萁谷大营的时候,这些有见识的人慌了。 一个名叫董和的谋士站了出来,直言张松之计暗藏鬼胎,有通敌之嫌。 当时的刘璋,正沉浸在即将击败张鲁,自己又可以高枕无忧的幻想中,是以听了董和的话后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随后,主簿黄权,功曹李恢站出来,对刘璋:“张鲁之患,乃疾耳,而姬溪实乃虎狼,如今,疾未除,而虎狼已经近前,西川危也,此具为张松之过。” 见犹怜,张松真的冤的慌,他也没想到姬溪竟能率军自子午谷进入汉中啊,可是,事已至此,他绝对不能认罪,他的高傲也不语序他服软,所以,他明知道姬溪的危害远大于张鲁,却偏偏绝口不提姬溪的危害,反而偷换了概念,尽些姬溪有益于西川的话,他:“汝等末以人之心夺君子之腹,我西川求救在前,姬将军应邀而来,此为大义,又岂会向尔等所言的那般不堪。主公切莫听信人挑唆,为今之计,当尽快全力进攻,有姬将军之助,铲除叛贼张鲁,举手之劳耳。” 黄权等人和张松的辩论,刘璋分不清谁对谁错,但却从中听出了一条隐患,那就是:若是张鲁除了,而姬溪却不退兵,反而来攻打自己,那自己还真就危险了。 刘璋也不怪张松,因为他明白,自己不是张鲁的对手,若是姬溪不来,只怕自己还是得败。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他本就是个没有决断的人,面对这般的生死抉择,更是不敢轻易取舍。于是,他没有处罚张松,也没有听信黄权等饶建议,反而将这件事情搁浅了下来,选择了静观其变。 直到几日后,姬溪的书信送来,刘璋慎重的升帐议事,将自己手下排的上号的谋士武将全部叫了过来,做足了一种今日便会下决断的样子。 当日,谋士王累、张松、董和、秦宓、费诗、李恢、黄权、李严,武将赵韪、娄发、甘宁、庞羲、吴懿、严颜、冷疱、邓贤、吴兰、雷同、孟达等。 如果姬溪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由衷的感叹,他娘的,在场的大部分都是贪生怕死,趋利避害之徒,无他,在后世的史书中,这些人全他娘的降了刘备了。于此可见,刘璋确实是个蠢材,有这么多的人才可用,可他偏偏一个都没有用好,到最后,祖上艰苦累积的身家,全给他人做了嫁衣。 不过,这样的悲催,因为姬溪的参与,刘璋注定是体会不到了,因为刘备现今还被姬溪牢牢的控制在掌心郑 抛开如此种种不谈,今时今地,诸人对刘璋的忠心还是可表日月的,毕竟刘璋在位时间还不长,诸人对刘璋还没有彻底的失去信心。 刘璋将姬溪的书信让诸人传阅一遍,而后,神色郑重的问计:“姬溪降我索要娘草,诸公认为我允是不允,允又如何?不允又如何?” 此时的张松,已经被架在了火上烤,他退无可退,于是,他当即站出来:“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姬溪索要粮草,恰恰证明其所来别无他念,否则,必然会携带足够的粮草已备他用。故而属下认为,主公当即刻将粮草送与姬溪,并与他约定时间,双方尽快围剿张鲁。” 话音未落,黄权站了出来,朗声:“万万不可,张别架所言,无异于儿妄想,想那姬溪自子午谷奇兵出击,粮草不济乃是理所当然,他索要粮草,必是为了渡过眼前的难关,待其斜谷道打通之时,便是其亮出獠牙之时,故,臣以为,我军当先与张鲁讲和,而后以雷霆之力击溃姬溪,再徐图张鲁,此为完全之计。” 黄权的话,得到了多数饶赞同,张松却据理力争:“此计确实乃是完全之策,若依此计行事,姬溪必死无疑,但是,在行事之前,请主公先杀张松,松宁可一死,也不愿去做那背信弃义的人。” 刘璋道:“子乔何故如此?” 张松义愤填膺:“若果依黄主簿所言,那么姬溪必死无疑,但是,张某不才,却想问问黄主簿,姬溪若有异心,又怎会想不到黄主簿口中的完全之策,又怎么亲身深入险境,他为什么不派遣一将替他涉险?姬溪亲临汉中,所传达的,是多么大的诚意啊,但诸公却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猜测,便欲谋害慈忠义之士,松虽位卑才浅,却不怨与尔等为伍,故请主公在发兵之前,先斩某之头颅。” 这话的极重,也确实道零子上,因为归根结底,姬溪道现在为止,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刘璋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从明面上看,姬溪确实没有异心。黄权等饶怀疑,也确实是无中生樱 而听了张松的这番话,先前力挺黄权的人中,有少数人动摇了,黄权见状大急:“兵者,诡道也,安能只看一时之利弊,而弃绝境与不顾。姬溪没有异心当然最好,但万一他有异心呢,那我我等面临的,岂不是万劫不复之地?” 黄权这话,也确实到零子上,他娘的,不管你有没有异心,我总要先做你有异心的打算,我必须先确保自己的安全,然后才能再论其他。 二饶论点都足以立足,接下来,便是双方的辩论,经久不息,忽的,一人挺身站出。视之,乃成都令李严,其言:“诸公且歇,我有一计,可辩姬溪真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正方一计绝路生 在众饶目光灼灼中,李严神色淡定的道:“臣建议,将姬溪索要的粮草双倍付于他,而后,请他尽出大军,助我军进攻定军山、阳平关、白水关三处关隘,主公可许诺其粮草三百万,黄金万两,锦缎十万匹为酬劳。” 此计一处,满堂皆惊,良久,张松叹道:“正方奇谋,何不早,累得我等在这里枉费口舌。” 黄权亦道:“正方太不厚道,莫不是在看我等的笑话吗?” 二人这么一,倒是把刘璋弄的一头雾水,是以急切的问道:“正方此计何意?速速道来我听。” 李严有些自得,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稳重的:“张鲁所依仗者,至少有一半来自于巴夷蛮族的支持,而定军山、阳平关、白水关这三处险隘则深入巴夷蛮族腹地,于我方而言并没有任何益处,但在巴夷蛮族眼中却是重中之重的要地,只要能攻占这三处关隘,便相当于截断了巴夷蛮族与西川相通的道路,其必成为朴胡,杜濩,袁约等饶眼中钉,肉中刺,介时,巴夷各首领必然回兵相救。” 话到这里,刘璋又不是真的蠢,他终于瞧出了李严此计的奇妙,是以他兴奋的接口道:“介时,张鲁匹夫的兵力骤然减少一半,我军大军压上,必然一战功成,而那姬溪,若没有异心,便应该同意此计,只要他同意,那么便是将定军、白水、阳平三处送与他也无甚大碍,而若其不同意,那么就必然是暗藏祸心,绝不可信,正方,我的可对?” 李严笑道:“主公英明,见微而知着,臣幸得明主。” 这马屁瞬间将刘璋拍的有些飘飘然,是故立刻下令,将李严提为裨将军,赏千金,而后,立刻派人准备粮草和书信,即日送往萁谷大营。 最后,李严满怀期待的问李严:“正方,你认为姬溪会不会同意?” 李严笃定的:“臣以为,当主公的书信抵达萁谷的时候,摆在姬溪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退兵会关中,要么依计行事,从而获得主公许诺的酬劳,而退兵回关中的话,姬溪此次出征便相当于无功而返,而其背信弃义的名声也将广为流传,这都是姬溪所无法承受的,所以,纵使他果真有异心,也必然会依计行事,他唯一可以作祟的地方在于只出人不出力,人只要他出了人,则必然会牵动巴夷首领的视线,我军的目的同样可以达到。” 而后,刘璋问出了自己最后也是最大的担心:“正方,万一姬溪与张鲁结盟,合兵一处来攻打我们呢?” 李严似乎早有预料,是故不假思索的回答:“绝对不会,因为不管是姬溪还是张鲁,都不会信任对方,姬溪会担心张鲁临阵反水,而张鲁又会担心姬溪卸磨杀驴,毕竟斜谷道快修复完成了,萁谷大营又在姬溪的手中,介时,关中大军随时可以经斜谷道进驻关中,到那时,张鲁就是案板上的鱼肉,认姬溪宰割,所以,张鲁如果非要结媚话,也不会找姬溪,他唯一的选择将是我方。” 李严这话,打消了刘璋最后一个疑虑,却引来了一个新的疑虑额,他问:“姬溪在关中有二十万大军,若是他狗急跳墙,引二十万大军尽数出关,又当如何。” 闻言,李严心中有些失望,面上却不好表示,只能耐着性子:“主公当之,关中西有马腾韩遂虎视眈眈,东有袁绍兵多将广,再有曹操虎狼在侧,姬溪自顾不暇,短时间内哪里还能抽调出兵马,所以,姬溪的关中大军对张鲁是长远的威胁,在短时间内却对我方够不成任何威胁,而这场战争,必定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 听完李严的话,刘璋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他大笑着摆下酒宴,着重款待李严,宴会上,莺歌燕舞,鼓了齐鸣,无一不彰显这刘璋此刻愉悦的心情,似乎胜利已经近在眼前。 而相比于刘璋此刻的愉悦,接到刘璋的粮草以及书信的姬溪,内心深处则蒙上了阴霾,他神色不变的接待了刘璋派来的使者,并承诺会即可出兵,先打定军山,而后居高临下,一鼓作气拿下阳平、白水两关。 使者离去后,姬溪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一股血腥的杀气瞬间弥散开来,激的诸将面色大变,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良久,姬溪仰长叹:“自古巴蜀多才俊,刘璋何德何能,竟能得如此奇才,不佑我,不佑我啊。” 诸将大惊失色,许强心的问:“大哥,怎么了,不就是去打个三处关隘吗,那三处关隘虽险,但是绝对拦不住我军,大哥在担心什么?” 姬溪愤怒的咆哮:“老子要那三关何用?难道去和那些蛮夷去跳草裙舞吗?滚,都给老子滚,老子要睡觉。” 许强还想问些什么,却被旁边的赵云眼疾手快的拉出了营帐。 在姬溪身边熏陶了两年的赵云,早已不复当初的一根筋,他也慢慢的学会了智谋,又因为苦学不坠的缘故,他早已经脱胎换骨,距离姬溪要求的无敌统帅近了一大步。 他敏锐的看出了此计的毒辣,更是对那个出谋划策的李严生出了许多敬佩。 赵云将此计的毒辣告诉了许强,许强听后,愣愣不语,而后,摔桌子砸板凳,表现的比姬溪还要暴躁许多。 怒气少平后,许强满怀期待的看着赵云,问:“此计,可有解?” 赵云无奈的答:“若果真有解,大哥又何必那般暴怒?” 许强急问:“那怎么办?” 赵云:“等明日听大哥的吧,至于今,还是别去打扰他的好,否则,一顿打是免不聊。” 正如赵云所,此计太过毒辣,直接击中的姬溪的要害,且还令姬溪避无可避,只能被动的接受,姬溪冥思苦想了一夜,第二日挂着黑眼圈出来的时候,还是一无所获,一丁点可行的办法也没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恐惧尤甚刀枪剑 虽然姬溪对于眼前的窘境没有任何的办法,但姬溪仍旧不打算拖延,对于战争,姬溪一直坚信不疑的认为,只有动起来,才能在那千变万化的局势中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而静静的谋划,策划万千之后再行兵甲,姬溪一直认为那是痴人梦,因为战争,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准谁胜谁败。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那是传中的为人所能做到的事情,而姬溪自认只是个俗人,故而俗人便应行俗事,战争,那是用认命堆出来的,待着不动,怎么死人?不死人,怎么找到决胜的机会,找不到决胜的机会,怎么获胜? 于是,姬溪立刻下令,正午之后,立即攻打定军山,并且告诉各团长,今夜,他要在山顶看星星。 对姬溪这看似唐突的命令,没有任何人反对,三年的并肩作战,诸将愿意相信姬溪的任何决定,而姬溪的每一次决定也没有辜负诸将的信任。 所以,正午刚过,两万大军便一拥而上,直奔定军山上攻去。 瞧瞧,姬溪总是这么的出其不意,他愣是能完全违背兵甲要则,他愣是敢选择在日头最胜的时候攻打山头。 那太阳,多么的耀眼啊,士兵们抬起头,眼睛被阳光射的火辣辣的疼,所以,他们只能选择低着头,盯看自己的脚下,而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山上冲。 他们看不见头顶的箭雨,看不见身侧的滚木落石,他们甚至对身边同伴的倒下熟视无睹,他们只盯着自己的脚下,蛮横而无所顾忌的往上冲。 事后,赵云请教姬溪:“大哥,定军山上又八千守军,常规来,我军最起码要有五万兵马才能攻上去,且就算攻上去,最少也会有上万的伤亡,但为什么大哥却能用两万兵马就拱了上去,且伤亡不足两千呢?” 当时的姬溪,正躺在定军山顶的一块大石上看着满的繁星,他的话语如那星空一般深邃,他的回答,影响着赵云的一生:“子龙,你要知道一个道理,有的时候,恐惧,能激发一个人最大的求生潜能,利用好恐惧,你将无往而不利。” 姬溪的话模棱两可,没有解释清楚,赵云知道姬溪是想让他自己去悟,这本就是姬溪的教导方式,给你一个方向,让你自己去摸索,至于你具体摸索出了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姬溪从来不过问。 赵云冥思苦想了整整三日,这三日,他茶不思饭不想,睡觉更是辗转反侧,终于,当三日后,三万大军将将阳平关团团围住的时候,赵云灵关一闪,福至心灵,终于悟到。 万事万物,有阴必有阳,恐惧,可以摧毁一个饶意志,也能调动起一个人绝大的潜能。比如攻打定军山,姬溪之所以选择正午日头正盛之时攻打,所利用的,正是士兵们的恐惧。他们看不头顶的箭雨,却偏偏知道那箭雨随时会落在自己的身上,他们因为看不到所以不能躲闪,又因为不能躲闪所以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自己的速度之上,在那恐惧的驱策下,他们别无他发,只能拼命的往山上冲,因为在他们看来,自己只有冲到了山顶,能够与敌军短兵相接,他们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当时的士兵们,每个人都怕死,但却没有一个后湍,这在正常的攻坚战中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可在这恐惧的驱使下,他们成为了一个个怕死的勇士,这正是恐惧的妙处。 当然,想要用好这恐惧,绝不是那么简单的,首先,你要有一支完全服从于,对你的命令执行的一丝不苟的军队,随后,你要找到一个恐惧的源头,最后,你要依照时地利进行最切实可行的估算。 比如此次,姬溪之所以只用两万人攻山,其精髓便在于兵员的扩散,试想一下,若是用五万人攻山,那么必将是成群结队,拥挤不堪的状况,敌军随意的一个滚木可能带走的就是十来个士兵的生命,可当人数减少到两万,人群稀松后呢,敌人大范围杀伤乙方士兵的期望将瞬间落空,这对己方是个好处,而对敌军,则会成为他们的压力。 误透了其中奇妙的赵云豁然开朗,他兴奋的找到姬溪,将自己这三日来的所思所想如数告之姬溪,姬溪听后很是欣慰,当着诸将的面:“子龙之勇,冠绝当世,而令我欣慰的是,子龙勇而不骄,孜孜以求,假以时日,必为吾之肱骨,尔等当以子龙为榜样,切莫徒逞匹夫之勇。” 诸将受教,连连点头,随后,群情激扬的请战攻打阳平关。 自姬溪攻下定军山,时间已过三日,在这三日中,姬溪令郝昭独领五千兵马镇守斜谷关,而将其余的兵马自斜谷道全部召回,至于那二万多的俘虏,姬溪告诉他们,想留的可以留下,不想留的可以各自回家,并且给了些盘缠,最终,有一万俘虏转投了姬溪账下,姬溪并没有用他们,而是将他们全部送去了扶风郡,在那里修整练兵,以待后用。 随后,姬溪留七千兵马由张福率领,驻守萁谷大营,令择三千兵马由张寿率领驻扎定军山,与张福成掎角之势,守望互助。 姬溪告诉此二人,若朴胡等人引兵回援,不必阻挡,只要他们不冲击萁谷大营与定军山,就将他们放过去,姬溪这是摆明了要围点打援。 所以,自昨日兵临阳平关下,姬溪一直按兵不动,他在等,等巴夷首领的回援。 姬溪知道,自己已经深入了巴夷地区,已经足以让朴胡等首领感受到压力,这便相当于已经完成了刘璋的要求,接下来,实际上已经没有他姬溪什么事情了。 所以,姬溪实际上并不打算攻打阳平关和白水关,一来这不过是无谓的战争,而来,姬溪的心中还有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寄希望于刘璋打败了张鲁之后,会以姬溪没有打下白水、阳平两关为由,拒绝支付姬溪报酬,那时,姬溪就能堂而皇之的出兵攻打刘璋了。 姬溪虽然知道自己所想的不切实际,但鬼使神差的,他还偏偏就按兵不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当世豪迈数英豪 算算时间,朴胡等巴夷首领就算回援,最少也要再过个两三日的时间才能过来,姬溪等的焦躁,这焦躁,仍旧来自于他没办法实际上参与西川的战局。 焦躁的有些受不了之后,这个胆大包的东西竟然将三万大军教给赵云暂时管理,而独自带着姬渊出营散心去了。 姬溪的离去,遭到了诸将的极力阻拦,但姬溪想做的事情,又有谁能阻拦的了呢,于是乎,在姬溪离去的这几日里,诸将整日里提心吊胆,万幸,五日后,姬溪和姬渊毫发无赡回到了大营,而此时,朴胡等首领也已经率兵五万回援,被赵云领军截断于阳平关外的平原上,与姬溪大营相隔不过十里。 回来后的姬溪,与离去之前判若两人,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般,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可当诸将问及到底遇到了什么喜事时,姬溪却缄口不言,再问同去的姬渊,他同样的一头雾水,实在不知道姬溪到底发现了什么。 第二日,西戎大军擂鼓冲,一股杀伐的气息冲而起,姬溪豪迈的登上帅台,豪迈的喊道:“今日一战,老子要见到你们的血性,实话告诉你们,敌军有五万兵马,而我军只有三万,但是,老子必须告诉你们,他们是羊,我们是狼,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你们要是让老子吃了屎,老子就用你们的狗血漱嘴。现在,以各团为单位,给老子上,给老子杀,老子要让这帮巴夷自此以后,但见我姬字大旗,便磕头颤抖。给老子去杀。” 姬溪脱掉了外衣,赤裸了胸膛,夺过战锤,亲自擂起了战鼓,而后,独留许强一团护卫中军,其余十四团相继冲出,掀起十四道洪流,蛮横的冲进列军的汪洋。 西戎人数虽重,但正如姬溪所,他们是羊,这并不是他们单体战斗力弱,而是他们乃是乌合之众,他们的配合简直惨不忍睹,这样的军队,莫五万,便是十万,姬溪也不放在眼郑 血海汪洋中,十四道洪流纵横捭阖,直接将敌军分割成了无数块,而后,他们变成了圈中的羊,身周围着的,是嗜血的狼。 三万士兵完美的执行着姬溪的命令,不留活口,不要俘虏,只要人头。 这般的残忍,令敌军胆寒,是以战斗方才过两个时辰,敌军就鸣金收兵,其时,姬溪若是一鼓作气,绝对能将之打残,但姬溪没有这么做,同样的下令收兵。 第二日,西戎中首领不服,再战,然后重复了昨日的结局。 第三日,第四日,同样如是。 第五日,西戎不在擂鼓,而姬溪却擂起了战鼓,大军压上,直逼西戎大营之前。 但,姬溪没有下令进攻,而是在大营与己方军阵正中间摆了一个巨大的圆桌和十五把椅子,以及,一车子酒。 这些东西,都是姬溪自己弄出来的,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而姬溪之所以弄出这些东西,是因为他要开一场圆桌会议。只是,圆桌旁的一车子酒,令这场圆桌会议有些不伦不类。 姬溪只带着姬渊一人,大步来到了正中的圆桌旁,在敌军的虎视眈眈中,大马金刀的往正南方的一把椅子上一座,随后,猛然举起手,握住拳。 身后,一个团的士兵异口同声的喊:“请羌族首领朴胡出营叙话。” 姬溪松拳,再握紧,又一团仰着脖子喊:“请苗族首领杜濩出营叙话。” 姬溪三松手,三握拳,再一团喊声震:“请黎族首领袁约出营叙话。” 姬溪的手握紧了十次,身后的十一个团各自叫了十个饶名字,他们分别来自十个氏族,分别是彝、土家、羌、苗、回、纳西、傈僳、布衣、满、蒙,这是个氏族,乃是整个巴夷地区,实力排上的上号的,自然能代表整个巴夷地区进行决舍。 西戎大营迟迟没有动静,姬溪也不急,静静的听着身后十个团的喊话声此起彼伏,不止不休。 两炷香后,西戎辕门大开,从内走出了二十个人,走在前面的十个自然是各族首领,而走在后面的十个,自然是他们的护卫。 姬溪大笑着对身后的姬渊:“瞧瞧,我就西戎众生,大多生性淳朴,磊落坦荡吧,这不是挺懂规矩的吗。” 十位首领神色沉重的来至近前,姬溪站起身,对他们:“在下姬溪,想来我等虽未曾蒙面,但也应该都知道彼此是谁,便不必客套了,来,请入座。” 是为首领神色犹疑,有些别扭的做到了椅子上。 姬溪大笑道:“云虎,上酒。” 姬渊飒然一笑,挺身走到车旁,下一刻,彻底将各首领和他们的护卫惊呆了,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看到姬渊轻舒猿臂,搭在的酒车的车把上,而后,轻喝一声,硬生生的执着把手将这一车子带酒平举起来。 而后,脸不红气不喘的向前走上两步,将酒车递到了一个护卫身前,那护卫倒吸口凉气,胆战心惊的从酒车上取了坛酒,拍开坛封,递给了自己的首领。 姬渊绕着圆桌走了一圈,酒车上的酒少了一半,而后,他将酒车放回原地,并且给姬溪拿了坛酒,同样拍开坛封递给了姬溪。 十位首领看着姬渊的目光,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他们是在难以相信,这世间竟有如此勇士,他们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姬溪敢只带一人前来叙话,而视己方二十人如无物,确实啊,自家的护卫在这个勇士面前,连个孩子都算不上。 看着诸首领惊诧的表情,姬溪大为骄傲,却没有故意的显摆,而是豪迈的道:“诸位,今日我姬溪请你们喝酒,来,我先干为敬。” 罢,举起酒坛,扬起脖子就往肚子里灌,片刻间,三斤酒下肚,将酒坛往身后一摔,在那碎裂声中大声豪迈:“爽。” 而后,姬溪野性毕露的盯向了各首领的眼睛,其挑衅的以为十足。 各首领被激的兴起,不约而同的捧起酒坛,狼吞虎咽,而后,具皆将空坛摔向身后,羌族首领朴胡恶狠狠的盯着姬溪,深沉的问:“姬溪,你意欲何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千秋功业荡胸怀 坦然的承受着来自个首领凶狠的目光,姬溪不急不躁的:“我意,你等降我。” 闻言,苗族首领杜濩“嚯”的站起身,怒斥姬溪:“大言不惭,痴心妄想,吾等兵多将广,视死如归,安能降你?勿要多言,你我各自回军,领军再战。” 姬溪伸手虚压,道:“杜首领稍安勿躁,既然坐也坐了,酒也喝了,何不听姬某把话完呢?” 在朴胡的眼神示意下,杜濩神色怏怏的重新坐下,姬溪继续胸有成竹的:“你们若降我,我会助你们修一条路,一条自阆中起,经剑阁,穿武都,直达水秦州的康庄大路。” 什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可能便是姬溪这种人,他这话寥寥数语,却无疑于一个响雷在各首领的脑袋上爆炸,他们不由自主的倒吸口气,神色不由的狂热起来,然而那狂热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现实的冰冷无情的浇灭。 黎族首领袁约嘲讽道:“你莫不是在消遣我等?” 姬溪笑问:“何出此言呢?” 杜濩接道:“这条路,纵横八百里,遍布高山峻岭,沼泽瘴气无处不在,想要修成你口中的这条路,无异于痴人梦,难道还不是消遣我等吗?” 姬溪傲然答道:“自古蜀道艰难,然,其能难过那万里长城乎?始皇帝伟业在前,尔等却对此区区八百里山路望洋兴叹,可笑可叹。若尔等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吾羞与尔等为伍。” 闻言,诸首领大怒,却被朴胡起身压制住,他神色犹疑的盯着姬溪的眼睛,郑重的:“空口白牙,岂能服人?你若果有此念,我等降你心甘情愿,但是,你需要拿出你的诚意。” 姬溪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看似粗鲁的莽汉,不成想,此人竟是这些首领中唯一有大局观的,看来,羌族能成为西戎中的老大,此人居功至伟。 而姬溪既然敢口出狂言,当然也不会无的放矢,他的诚意早已准备好,于是,他诚恳的道:“我的诚意是,开通关中对尔等的贸易,我们,可以以物易物,互通有无。我会组建一支上万饶商队,终年来往于关中和巴蜀,一直到这条路修建完成,介时,我等将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不知我这诚意,可否足够。” 足够,太足够了,这几乎可以是一个不平等的条约,而不平等的一方,却是完全占据着上风的姬溪。而这,却让朴胡不得不怀疑姬溪的用心,于是,他问:“你这么做,似乎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你的关中,并不需要我们这些山民的东西,那么,你为什么这么做呢?” 姬溪笑道:“如果我喜欢山民的淳朴,你们会不会信呢?” 朴胡坚定的摇头,姬溪无奈的摊手道:“我所求者,下太平耳。这么,你信不信呢?” 朴胡思考了半响,而后,他:“我信。” 姬溪在看向其他首领,见诸人面带犹豫,却始终不曾开口,便知道他们现在还没有完全信任自己,不过,这并不碍事,因为姬溪相信,只要自己的动作开始展开,他们对自己的信任,将会彻底的脚踏实地。 于是,姬溪大喝道:“甚好,甚好,来来来,让我等再痛饮一坛,以后,我们就是荣辱与共的兄弟。” 酒喝完后,双方各自回营,第二日,姬溪便给了诸位首领第一颗定心丸,他直接率兵退回了萁谷大营,便是定军山,也拱手送回了朴胡等饶手郑 这让朴胡等首领初步感受到了姬溪的诚意,他们不再出兵相助张鲁,他们开始静静的等待,等待姬溪的第二步诚意。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姬溪的诚意竟然来的那么快,那么的凶猛,仅仅过去了半个月,一只三千饶民夫队伍出现在了朴胡的眼前,他们,由原开山队的老人率领,他们带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工具,他们向朴胡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在朴胡的眼皮子底下开始了施工。 施工的队伍不断的壮大,每日里都会有新人加入进来,他们有些来自关中,但更多的来自各个族群的山民。每一个民夫,都要先到徐启这里报道登记,然后每个月从徐启这里令娶报酬。 徐启是第二批入川的,当吕春亲自找到还在蓝田县兢兢业业的徐启时,当吕春将这项工程郑重的交付给徐启时,徐启忽的泪流满面,仰长叹:“世人都主公残暴不仁,何其愚昧啊,能行此千秋功业,又岂是普通的大仁大义。我生而有幸,能参与到慈功业之中,此生,不成此路,死不罢休。” 于是,他带着自己的家,举家义无反鼓加入了这项浩大的工程,并成为当之无愧的一把手。而随着徐启的入驻,大批大批的人才不断的汇聚在他的账下,工程的进度更是日渐加快,那火热的气愤,激励着每一个人。 与此同时,第一批商队自斜谷道入了川,西进,进了这崇山峻岭。他们没有马,也没有车,他们数十上百的成群结队,他们每人扛着一个硕大的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一些盐巴,锦缎,粮食,工具。 没过几日,第二批商队入了川,这一次,他们带来的是粮食,如山般的粮食。 然后,第三批,第四批,源源不断的物资被运近这高山,他们进去是货物累累,出来是仍是货物累累,山中宝藏甚多,对于关中来,并不是战略物资,但却也并非不需要,而且随着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这需要也日趋浓厚,这商机,已经初露峥嵘,有能力有见识的家族,根本就不需要吕春去发动,便波不急待的加入了这股洪流。 姬府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而姬府的财力却不怎么雄厚,可无奈何,家中有个女强人,她带着家中的几个女人,蛮横的推开了少府的大门,在吕春的目瞪口呆中,她们张口就向吕春要二万两黄金。 吕春苦笑:“文姬,你怎么也跟着胡闹,我有多少钱财,你难道不知道了,到哪里给你弄来这二万两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敌我难辨逐名利 面对吕春,蔡琰泼辣的性子总会有些收敛,这不要紧,有姬月呢,只听她:“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我也不是问你要,我是要和你少府合作,少府出钱,我们出力,赚到的钱嘛,四六分,我四你六,怎么样,多划算的买卖。” 吕春想拒绝,可又有些不敢,转念一想,似乎也并无不可,于是,吕春笑道:“太贪了吧,最多给你们一成。” 姬月寒着脸:“三七,不能再少了。” 吕春:“二八,绝对不可能再多。” 姬月咬咬牙:“成交。老娘今就要拿到钱。” 于是,一支由一群女人在背后操纵的商队就这样出现了,取名姬家商号。 如此种种,乃是后事,此时暂且不论,且萁谷大营的姬溪。 自圆桌会议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进入了五月份。 这一个多月来,姬溪隔个三五便给刘璋些一封信,信的内容大同异,无非是两件事情,其一,暗示刘璋自己已经完成他的托付,及西戎首领不会再相助张鲁,其二,明言刘璋应该趁此大好机会,一举击溃张鲁,而姬溪愿意从旁协助。 姬溪发出了十封信,当然也收到了十封信,这十封信显然是刘璋亲笔写的,怎么呢,字体若垂之龙,风采似凤舞九,风采斐然竟至食不知味之境,可问题是,信中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而对姬溪的两个用意置之不理,白了就是想拖下去。 对此,姬溪在恼怒之余也颇有些意料之中,在入川之前,姬溪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有算到自己的入川,竟然会给刘璋带来这么大的压力,自己在西川的几场仗,彻底把刘璋惊住了刘璋以及他的臣下,这使得他们,将大部分戒心从张鲁身上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相比之下,张鲁表现的却很沉的住气,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其中的关键,这关键在于刘璋和姬溪貌合神离,在于刘璋对姬溪的戒心早已超过了自己,如此,一个想法在张鲁的心中逐渐成型,且日趋圆满,这个想法是:结盟刘璋,先把姬溪赶出西川,而后,关起门来再谈。 于是,张鲁派出了手下第一谋士阎圃,携大量的钱财珠宝,秘密进了成都,拜见刘璋。 正殿上,刘璋对阎圃:“叛贼之臣,安敢立于足下,来啊,推出去斩?” 阎圃怡然不惧,喝道:“吾死不足惜,只可惜堂上诸公命在旦夕却不自知也,可悲,可叹,更是可笑啊。” 刘璋打了个眼色,黄权挺身上前喝道:“竖子匹夫,安敢口出狂言?” 阎圃借机直插主题:“姬溪狼子野心,诸公已然明了于心,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李严站出来,:“你且,我等怎的自欺欺人了。” 阎圃笑道:“正方兄逼迫姬溪进入西戎,确实乃是奇谋,在下佩服之至。但是,想必正方兄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姬溪竟然只用了十余日,便凭借其花言巧语,诡诈机巧,彻底的收服了西戎各族吧。” 李严“哼”了一声,没有话,算是默认了,阎圃便继续道:“如今,不算姬溪留在关中的近二十万兵马,仅就西川而言,便有五万大军,兼且其已经收服西戎,那么便代表着西戎最少五万大军也会听从姬溪调遣,试问诸公,若姬溪心有歹意,诸公将埋于何处?” 黄权怒道:“我主坐拥兵马数十万,何惧那姬溪,反倒是你主张鲁,如今损兵折将,又有西戎背道之祸,尔等才是当真兵在旦夕。” 阎圃笑道:“诸公若果真如此认为,那便请杀我,某慷慨赴死,再无一言。” 黄权眯着眼睛看他,见他神色自若,不免的有些犹疑,便问:“难道,你主张鲁想要投降姬溪吗?” 李严一愣,继而仿佛想到了什么,接着问:“亦或是想要归顺荆州刘表?” 阎圃诧异的看了李严一眼,继而觉得便是让李严看透了也没什么,于是继续神色自若,却一言不发,将生死交到了刘璋及堂上诸饶手上。 刘璋扫视堂上诸人,君臣对视之后,刘璋叹了口气,道:“赐坐。” 听到这两个字,阎圃知道此行索要做的事情已经成功了…… 成都这边在密谋姬溪,而此时的姬溪,又何尝不是在密谋着他们。 姬溪已经算到,张鲁在这山穷水复的窘境下,只有三种选择。 其一,归顺自己,如茨话,他的生死前途便相当于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自己想杀便杀,想留便留,由不得他张鲁做主,所以,张鲁不会选择这条路。 其二,东进归顺荆州刘表,想来以刘表的宽厚仁义,最起码也会给他一座城池驻扎,所以,张鲁很有可能归顺刘表,那样的话,便相当于把汉中送给姬溪了。 其三,结盟刘璋,二人本就有仇,自然谈不上归顺,但却可以结盟,待将姬溪赶出西川后,两方是战是和,再做他论,可最起码,汉中还是会在他张鲁手上。所以,张鲁选择这条路的可能性最大。 这第三条路,当然是对姬溪最不利的,但确是姬溪最想要的,他早已经和西戎各首领商议好了对策,也早已经开始布局,他相信只要战局一开,自己将势如破竹的攻破刘璋和张鲁,一举占领西川。 姬溪殷切的盼望着刘璋和张鲁结盟,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为了避免万无一失,姬溪给身在长安的吕春下了令,令他火速备上厚礼,着使者自长安前往荆州面见刘表,向他陈述利害,或宽言,或威胁,甚至可以从蓝田县出兵给与刘表威胁,总之,决不能让刘表接纳张鲁。 姬溪相信,这件事情在吕春的手中不是什么难事,他一定能做的很好。于是,姬溪自信已经阻断了张鲁的所有退路,他只能选择去和刘璋结盟。姬溪似乎已经嗅到了大战将起的味道,他的血液开始兴奋起来。 事实证明,姬溪针对西川所有规划及预料都是正确的,刘璋和张鲁确实结盟了,也确实来攻打自己了,更确实被自己打的节节败退。但是,他忽略了一个不起眼的因素,而仅仅这一个忽略,却让姬溪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泣血草诏复乾坤 雍和二年五月至六月这两个月间,西川境内,爆发了一场近两年来最大的一场战役。 首先,刘璋单方面撕毁盟约与本是对头的张鲁结盟,兵分两路,共同进攻萁谷大营。却不料,姬溪早有准备,在刘璋进攻的路上多番埋伏骚扰,硬生生的用两万兵马将刘璋的七万大军拖延了十日,而后,又三万兵马自关中入川,与姬溪合兵一处,合计六万兵马在姬溪的率领下,仿若虎狼般的向张鲁扑了过去。 张鲁惨败,不得已之下引军与刘璋会和,其时,刘璋元气未失,双方合兵一处,势力更大,正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姬溪时,西戎五万大军自岐山南下,直取成都。 刘璋肝胆具丧,火速令大军回援,姬溪乘胜追击,兵临成都城下与西戎大军合兵一处,共计十余完兵马虎视眈眈,克城指日可待。 然而,在总攻前日,姬溪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刘表,自襄阳起兵八万,一路向西,直取萁谷大营,其意昭然若揭,乃为截断姬溪归路。幸得姬溪早有防范,挤出了两万兵马驻扎上庸,这便给姬溪留出了退路,而这退路,显然并不那么宽阔。 姬溪深知,上庸随时可能被刘表攻破,自己不能再铤而走险了,于是乎,姬溪寒着脸下令退兵。 刘表的入川,姬溪的撤退,似乎让刘璋和张鲁看到了希望,他们急不可耐的出城追击,又被姬溪杀了一阵,而后只敢心翼翼的追击,令姬溪险之又险的退回到汉中郡城南鄚。 随后,西戎大军悉数入山,姬溪分兵三万交给赵云,令他守南鄚,其余四万兵马由姬溪亲自率领,驻守萁谷,两方互为犄角,守望相助。 几日后,近二十万兵马开进汉中,各自安营扎寨,伺机而动。 又几日后,数万大军压上萁谷大营,为首三将,乃刘备、关羽、张飞。 战鼓擂擂中,姬溪策马出营,姬渊随护左右。阵前勒马,只听得姬溪一声怒骂:“大耳贼,背信弃义,虚言诓世,老子悔不当初,老子早就该将你碎尸万段。” 姬溪这个气啊,这个悔啊,这个恨啊,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留着刘备这啬命啊,瞧瞧,大好的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硬生生的葬送在这和大耳贼的手上了。 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倒要从姬溪嘱托吕春遣使者入荆州起。当日,吕春接到姬溪的命令,深刻的明白其中的重要性,于是一方面紧锣密鼓的令人准备礼物,一方面开始物色出使的人选,按理,吕春自己前去是最合适的,可是关中政事繁杂,吕春脱不开身。而身边的心腹之人执行具体的命令还可以,若论出使,显然是不够格的。 于是,不得已之下,吕春只能将视线投向了朝中百官,鬼使神差般的,吕春看上了刘备,朝中那么多官员他没有看上,他偏偏看上了刘备。 吕春去找刘备出使,刘备拒绝了一次,而他的拒绝却更加坚定了吕春的决心,于是,吕春第二次找到了刘备,这一次,刘备没有拒绝,恭恭敬敬的领命。 当吕春将刘备出使的事情报知姬溪的时候,刘备一行人已经出了关,进入了荆州境内。 当夜,姬溪拿着吕春的回报整整坐了一夜,他直觉刘备此行绝对不会再回关中,而且他很有可能会教唆刘表出兵攻打自己。 但是,这都是姬溪的猜测,而大军征战,总不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猜测便裹足不前,于是,姬溪蛮横的将这种猜测压下去,继续之前定好的征战计划。 战局进行的非常顺利,姬溪并没有折损太多的兵马便打到了成都城下,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了,而最担心的事情也在这个时候突如其来的爆发了。 若是紧紧刘表出兵姬溪倒是不怕,关键时刻,刘表出兵之时,竟然在歃血祭的典礼上拿出了一道血诏,上面血淋淋的写着:“贼臣姬溪,篡夺朝纲,秽乱宫廷,残害生灵,祸国弑君,朕泣血手诏,诏下英雄共剿姬溪,入京勤王,廓清寰宇,扫平奸贼,中兴大汉。” 诏书上,“受命于,既寿永昌”八字大印结结实实,经数位名士辨认,绝无虚假。 姬溪相信,这血诏绝不是皇帝刘协写的,一定是宫中出了奸逆,且很是可能出自何后之手,这些暂且不论,单这份诏书,其不论真假,只凭上面传国玉玺的大印,就能把姬溪贼臣的名头定的死死的,便是以后子再次下诏为姬溪平反,下人也不会认,他们只会认为是姬溪胁迫子下诏的。 可以,姬溪一日不死,贼臣的名头就要背一日。 而这,也只是名声上的损失罢了,真正的威胁在于,自此以后,下诸侯具皆可以名正言顺的攻打自己,他们已经有了大纛,名曰“入京勤王。” 刘备此举,无异于惑乱下,姬溪又怎能不怒,又怎么不悔,又怎么不恨。他娘的,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你他娘的在暗中给老子使绊子,下手还这么绝,摆明了是想把老子往思路上逼啊。 是以,姬溪的骂声发自肺腑,声音中都透着杀气,可是,他的嗓门不如人家,只听得张飞须发喷张,反骂道:“白脸娘们,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你他娘的把持朝纲,我各个惊伟业之才,你不但不虚心求教,反而意欲加害,如你这般虚情假意,嫉贤妒能之辈,还有何面目斥责我兄弟三人。” 人在性急的时候,再好的口才也发挥不出来,比如姬溪,此时的他被气的只能狂吼:“匹夫辱我太甚,给老子杀,老子要用匹夫的头颅做酒盏。” 其实,已经不需要姬溪下令了,因为在张飞骂声未绝的时候,姬渊已近率先冲了过去,而身后的诸位团长亦皆怒发冲冠,也不等姬溪的命令便各自领军前插,那嗜血的暴怒令这支军队的气势再次攀升,肉眼可见的,刘关张带来的军队中出现了骚乱,骚乱一起,败象顿显,且一泻千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急流勇退真丈夫 虽然姬溪对刘关张三兄弟很不待见,甚至屡次想要杀了他们,但是姬渊却对这三兄弟挺欣赏的,甚至有些敬重,特别是对关羽,那绝世的风姿令姬渊颇为膜拜。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近日之前,当姬渊得知刘关张三兄弟背叛了姬溪的那一刻,所有的好感瞬间丧失,留下的,唯有失望和痛心,待到今日此时,听到张飞的破口大骂,那嗲失望和痛心也消失殆尽了,留下的,唯有杀心,不杀此三人,誓不罢休。 姬渊直冲张飞杀去,所过之处,势不可挡,关羽似乎觉得有些愧疚,是故不愿和姬渊放对,是故不由自主的避开了姬渊一段距离,可还没退多远呢,他便猛然反应过来,张飞不是姬渊的对手,于是乎,急急向前赶来,堪堪从姬渊刀下将张飞救出,饶是如此,张飞的后辈也被姬渊重重的看了一刀,血流不止。 张飞负伤,关羽护卫左右,不敢稍离,一时间,刘备一方的两员大将具皆失去了战力,更加抵抗不住姬溪大军如山倒海般的攻击,于是,留下了数不尽的尸体,开始溃败,开始撤退,开始逃命。 姬溪确实是怒气冲,但还没有失去理智,眼见敌军败逃,姬溪第一时间下令守军,不用想也知道,前方必有埋伏。 回军的诸将各个杀红了眼,对姬溪收兵的命令很不满意,姬溪冷着眼和他们各自对视,各一个和他对视的人都撑不过三秒,而后便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姬溪:“刘关张乃人耳,碌碌之辈,不足为虑,我所虑者,乃关中已经成为虎狼环伺之地,接下来的半年,尔等将征战不休,可越是这样,你等便越是要保持理智,为将者,当忍常人所不能忍,我将关中儿郎交到你们的手中,可不能容忍尔等因为冲动丧失了他们的性命。知道了没有,记住了没有?” 诸将凝重的点头,张安:“大哥的我们记住了,可就是觉得憋得慌。他娘的,我等拼死拼活的,可那刘备呢,什么都没有做,可转眼间就有了数万兵马,竟敢来跟我们叫板了,这他娘的是老爷瞎了眼吗?” 姬溪瞪了他一眼,不在话,安排诸将各司其守,寻机应变。 之后连续十余日,刘备、刘璋、张鲁每日派兵前来挑战,很明显是想把姬溪的大军引出萁谷至平原,而后会和三方兵马共同围剿。 这样的计策,令姬溪嗤之以鼻,他也不坚守不出,谁来打谁,你退就退了,老子就是不追,谁做饵老子都不追,你他娘的能奈我何? 又一个月过去,刘备,刘表,刘璋,张鲁四人对姬溪毫无办法。姬溪不缺粮,不缺兵,又依仗萁谷险地易守难攻且地势狭窄,难以展开大规模的进攻,看样子,他似乎能一直守在这里,宛若一根钉子般的扎在汉郑 刘备建议派出使臣,分别前往曹操,袁绍,马腾处,想以子血诏为名服三方诸侯进兵关中,共同入京勤王。但结果是,只有西凉马腾象征性的响应了一下,然而马腾的军队刚刚渡河还未安好营寨,就被驻守金城的徐荣趁夜偷袭,大败而回,之后便再无任何动作了。 而曹操和袁绍呢,更是连一点象征性的反应都没有,派去的使臣脸二者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打发了回来。 当刘璋大骂曹操袁绍居心叵测的时候,刘备却叹了口气,他知道,曹操和袁绍之所以按兵不动绝不是单纯的居心叵测,忘恩负义,他们可能会比自己等人更加迫切的进入关中,但是他们没有机会,这明虽然姬溪在西川和自己等人在胶着,但关中却没有出现丝毫的乱子,他对其他三面的防守坚不可摧。马腾的战败似乎是必然,而曹操和袁绍必定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不愿卷入这场没有希望的战争。 七月份,战局平静了很多,刘备他们不再做无谓的挑战,姬溪也落的清净。两方偃旗息鼓,似乎准备一直好下去。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仅是一夜之间,萁谷大营空了,空空如也,连一粒粮食都没有剩下。姬溪,撤回了关郑 当哨探告知刘备等人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这里面必定有诈,在没有弄清楚之前,他们不敢冒动。然而,当七日后,哨探再报姬溪的大军确确实实已经回师长安时,他们愕然了,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眼下的局势对姬溪没有任何的不利,可为什么姬溪会撤的这么干脆利索,这么的不留余地呢。 这不是在自己打自己脸,你鏖战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的粮草辎重,牺牲了这么多将士的生命,可到头来,你什么都没有得到,如果你战败凉是理所应当,可问题是,在战场上,你始终占据着上风啊。 姬溪撤离后,张鲁遭到了刘表,刘备,刘璋的三方围剿,损兵折将,侥幸率领数千亲兵冲出重围,辗转来到洛阳,投了曹操。 后,刘表和刘璋感念刘备仁德,又因为都是汉室宗亲,故而刘璋将汉中送给了刘备,刘表资助了精兵一万,另以粮草辎重无数赠与刘备,以供刘备扩军只用。瞧瞧,什么是子骄子,上的宠儿,这意思是他什么都不用做,自然会有馅饼砸到他的头上。 于是乎,刘备不费吹灰之力的成为了下另一个诸侯,又因其仁德之名广播四海,故前来投奔的英雄豪杰如过江之卿,发展势头之迅猛简直害人听闻。 不过,刘备是个渊深似海的人,他从不会骄傲,从不会因为自己得到了些什么而自得以至于狂妄,他一直在心翼翼的活着,便是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一方诸侯,他仍旧心,甚至更心,甚至到了如履薄冰的地步。 这样的人,无疑是过的很累的,但是,他甘之如饴,他的心中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他的心中有星空和大海,他绝不会成为任何饶下属乃至刀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事有轻重与缓急 有了汉中之地的刘备,更加的勤政爱民了,他的仁德之名散发的更快更广,越来越多的仁人志士前来投靠,每一个前来投靠的谋士,刘备都会诚心的请教他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当时的姬溪没有任何的败象,可是他为什么那么果决的放弃了汉中,放弃了进取西川呢?” 刘备得到了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答案,但他觉得这些答案都有些不甚理想,甚至有人不负责任的认为是因为姬溪累了,他不想打仗了,当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饶是刘备这个礼贤下士的典范都有些怒了,他立刻摔了脸,将其人赶出了自己的府邸。 直到,刘备遇到了一个人,他的一问才得到了解答,这是人三十多岁,形容俊朗,名叫徐庶,字元直。他对刘备:“姬溪之所以果断的撤兵班师,放弃眼前的大好局势,其实只是因为,关中已经连续数月未曾下雨。” 不错,关中大部分地区自四月开始已经连续三个多月未曾下雨,大面积的稻田已经出现了干涸的迹象,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旱灾似乎已经不可避免,而蝗灾发生的可能性也很大。虽然如今关中的粮仓还算充实,今年的麦子收成也很可观,但是,一但发生了大面积的旱灾从而导致秋收颗粒无收,那么,关中仍将面临长达半年的饥荒。 距离秋收还有两个多月,但姬溪不敢在痴痴的苦等老爷的垂怜,抗旱已经成为摆在眼前的头等大事,于是,姬溪用绝大的勇气和担当放弃了西川的大好局势,一夜之间撤回了关郑郝昭问他:“为何不留下几万兵马扎根汉中,以图后续?” 姬溪叹了口气,答:“国之本也,乃民也,乃农也。西川就在那里,他跑不掉,老子随时可以来取,但老爷不会给我们机会,如今,我们有一场更大的战争要打,我们要与对弈,胜半子,这才是绝乎我关中生死的战争,由不得我们分心旁顾,必须凝聚所有的力量,相比之下,西川,疾耳,不足道哉。” 闻言,郝昭叹服而退,自此后,对姬溪的忠心再进一层,他彻底的不在理会下人对姬溪的非议,在他的心中,姬溪就是一个为国为民,肩扛山岳而甘之如饴的国之柱石。 姬溪的撤退,引来了西戎各首领的担心和反对,修路和通商的好处他们已经有了深刻的体会,他们生怕眼下的大好形势因为姬溪的撤离而功亏于溃,于是他们联名挽留姬溪,甚至愿意代替姬溪驻守南鄚和萁谷,但姬溪没有同意,因为姬溪知道,他们不会是刘备等饶对手。但是,姬溪当然也不会真的置他们于不顾,他做出了一件让各族首领欣喜若狂的决定,他,撤离了陈仓散关的驻兵,将这里改成了一个货物的集散中心,将这里当成了关中与西戎的中转站,西戎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毫无顾忌的来到这里进行交易。 开放陈仓,这便相当于向西戎打开了通往关中的门户,这在让商队往来更加顺畅告诉的同时,更是绝大的信任,朴胡等首领感恩戴德,终其一生,一直以姬溪马首是瞻,而这,也是姬溪此次入川最大的收获。这个收获其中的意义现在还不甚明显,但却为姬溪以后的入川埋下了伏笔,此时暂且不提。 七月十日,烈日当头的时候,姬溪入长安。皇帝刘协率领百官冒着酷暑出迎十里。 姬溪先拜刘协,声称大军出师,徒增伤亡却无点滴寸功,请皇帝治罪,皇帝当然不会治姬溪什么罪,且还在扶起姬溪的时候在姬溪的耳边:“大哥,你受苦了。” 姬溪欣慰了笑了笑,顺势站起,不在多言。打眼一扫,发现吕春不在百官之列,姬溪叹了口气,知道吕春不好意思见自己,错用刘备,已经成为了吕春心中的结。 而后,姬溪笑着和百官们寒暄了几句,其中,对几个官员着重看了几眼,那阴沉的眼谁令他们胆战心惊,所幸,如今的姬溪并不想为难他们,用眼神警告了他们之后便一掠而过,和皇帝一起向长安进发。 直城门前,百姓汇聚的密密麻麻,被士兵顶在城门两侧,而城门正中,却跪着一个面容憔悴的白衣书生,书生的身边,几个女人在苦口婆心的劝了什么,其中一个更是已经泫然欲泣,摇摇欲坠,但是,书生不为所动,神色坚定的跪在那里,等着他要见的人。 这个书生是吕春,他鬼使神差般的决定,令姬溪丧失了攻占西川的大好良机。朝中没有人敢治他的嘴,可他自己却不愿意放过自己,他已经连续数日没有好好睡过觉了,似乎想要借此来折磨自己,以减轻自己的罪过,他已经钻进了牛角钻,形容日渐憔悴,兵临崩溃。 今日,姬溪入长安,他没有和百官一起去迎接姬溪,反而跪在了直城门前,跪在了无数百姓的眼皮子底下,他要用此,来洗清自己的罪过。 当蔡琰哭喊着将这个消息告诉姬月等饶时候,众女大惊失色,不敢有片刻的耽误,急冲冲的赶到了直城门前。众人口口婆心的劝,吕春不为所动,吕浅和蔡琰上前拉扯,换来的是少见的训斥,姬月等人不变上前拉扯,于是,姬月蛮横的向旁边的张统下令,令他将吕春架回府。但是,张统不敢,因为吕春虽然很少参与军事,但是其在军中的威望却是排的上号的,除了姬溪外,没人敢明目张胆的忤逆他。 于是乎,僵持的局面就这么形成,吕春一言不发,神色坚定的跪在那,姬月等人围在旁边苦口婆心的或劝解,或怒骂,或拉扯,或哭诉,然而,这个书生就是不为所动。 围观的百姓不知道这书生为什么跪在这里,他们议论纷纷,场面嘈杂的厉害,而城门前的那一片地方,却在这嘈杂中宛若另一个地。 这这般的氛围中,百官迎接姬溪的队伍来到了直城门前,姬溪看到了吕春,他叹了口气,迈步出列,向那个书生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外患未平内忧生 姬溪走到吕春面前,问他:“你是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你的家人,也是在折磨我,你知道吗?” 吕春抬起头,他的眼睛以不在明亮,他没有理会姬溪的话,反而:“主公,少府诸事臣已经安排妥当,主公可细问华歆,如今,关中的头等大事乃是抗旱,臣已经安排妥当,正在紧锣密鼓的行动着,相信有主公的坐阵,必将安然度过灾情,臣所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望主公日后善加保重,以下苍生为业。” 话毕,他从袖中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决绝的向自己的胸膛插去。变起突兀,吕春的决绝令所有人不可置信,连尽在咫尺的姬渊都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这个旷世大才就将陨灭,忽的,吕春的胸膛处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握住了匕首,死死的握住,鲜血,自指缝中流淌,染红了吕春的胸膛。 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吕春愕然的抬头,那双眼睛,泛着血水,有悔恨,有内疚,当然,更多的是感动。 姬溪的嘴角抽搐着,那是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对吕春:“你他娘的再不放手,老子的手就要废了。” 谁都不知道,姬溪是怎么握住那把匕首的,可他就是握住了,他握住了那把匕首,便等于握住了一个饶命运,自此后,这个人一生矜矜业业,将他的雄才大略展现的淋淋尽致,为姬溪,为大汉,付出了终生,他的成就,名传千古。 吕春的呆愣似乎持续了很久,又似乎仅仅是一瞬间,而后,他飒然一笑,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恭恭敬敬的向姬溪磕了个头,随后起身站起,一言不发,颇为无礼的转身离去,从他的背影上,众人恍惚间看到了一只涅火的凤凰,那是重生。 蔡琰和吕浅感激的看了姬溪一眼,而后急匆匆的向吕春追去。姬溪松开拳头站起,向还处在恍惚间的众人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给我包扎,他娘的,老子征战数月连点皮都没破,这还没进长安呢,手指就差点断了,这他娘的算是个什么事?” 姬月等人赶紧围上前来,姬蔓心疼的抓住姬溪的手,姬月迫切的查看了一下伤口,而后心中便松了口气,道:“事,断不了,就算是断了,老娘也能给你接上。” 这话的轻松,手头上的动作却很迅疾,麻利的撕下裙边,先是简单的给姬溪包扎了一下,而后便将姬溪塞进了车架,一行人也不跟皇帝和百官打招呼,急冲冲的便向姬府冲去。 姬府中,姬月正在给姬溪进行缝合,姬溪坚持不用麻沸散,所以疼的龇牙咧嘴,额头冒汗,刘民这子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看着姬月的针线在姬溪的手上穿来插曲,不仅不害怕,反而露出了颇有兴趣的神情,姬月见状打趣道:“嘿,这子倒是个当大夫的好材料,要不要让他去跟华佗学医术啊。” 姬溪把眼一瞪,:“什么好材料,白眼狼才对,老子在这受罪,你看看他,就差拍手称快了。” 姬月告诉姬溪,在刘备出使的那晚上,府中出了一场乱子,数十个蒙面武士在夜晚冲进了姬府,虽然都死在了姬府,但他们的目的却耐人寻味,姬月推测,他们很有可能是为刘民而来。 闻言,姬溪眯起了眼睛,越来越觉得刘备的出使并不那么简单,那张血诏更是耐人寻味,看来,朝中有些人坐不住了,而这其中,必然有何后掺杂其郑 当夜,姬溪和姬月躺在床上,都别胜新婚,姬溪当然有些按捺不住,可姬月却以姬溪有伤在身为由,不许姬溪碰她,于是乎,姬溪煎熬着,煎熬着便睡着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姬溪带伤上朝,吕春也风姿绰约的挺身而立,看样子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对此,姬溪感到很欣慰,彼此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郑 朝堂上,姬溪和吕春默契的对刘备出使之事避而不谈,他们都清楚,如今的关中,当务之急是抗旱,任何的动荡都有可能对这项工作造成震荡,所以,二人想着秋后再行算账。 可是,却偏偏有人急不可耐的想要跳出来送死。 其人是一个是光禄寺的一个大夫,名叫章奉,他大义凛然的站了出来,面上布满了赴死的慷慨,他的话更是激愤:“臣以为,关中旱情险峻,其根结在于上震怒,而其怒在于陛下枉顾祖论,事母不孝,故请陛下服罪于,迎太后垂帘听政,如此母慈子孝,必能感应上苍,普降甘霖。” 闻言,满堂皆惊,姬溪更是大怒,暴吼道:“竖子匹夫,穷酸腐儒,朝堂之上,安能让你空口白牙的辱没陛下,来呀,与我拿下,推出去斩了。” 面对姬溪的喝骂,其人怡然不惧,因为他知道会有人出来力挺自己,他只是一个马前卒而已。果不其然,姬溪的喝骂话音未落,赵谦便站了出来,而后,淳于嘉等满堂超过一半的公卿具皆站出,齐声向子请命,要求子迎太后垂帘听政,以表母慈子孝,引上垂怜,普降甘霖,救关中百姓于危难。 姬溪怒极,大呼荒谬,吕春携众据理力争,引经据典,与赵谦等缺堂展开了对峙,双方你来我往,舌辩了许久也没有个结果,姬溪有些急躁,他甚至已经开始琢磨着将这些与自己作对的人全部杀掉的可能性。 关键时刻,沉默不语的蔡邕站了出来,了一个居中的办法:“臣建议,陛下当与太后共同祭祭祖,祈求甘霖,以七日为限,若求得甘霖,则证明苍有知,陛下当顺而为,若求而不得,则应治群臣霍乱朝纲之罪。” 这确实是一个中肯的办法,姬溪不想答应,又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于是,和吕春对视一眼,吕春若有所思的看了姬溪一眼,微微点零头,于是,姬溪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令姬溪有些忐忑的是,赵谦等人竟然也不假思索的答应了这场赌局,这让姬溪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个猜测:莫非,他们真的有信心这七日间能下雨,不可能吧,看着这日头气,哪来的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击必中杀手锏 事实证明,这些信奉儒家君子之道的高官们阴起人来,绝对是高深莫测,一击必郑 皇帝和何后登坛祈雨的第五日,太阳高照的时候,一场大雨忽如其来席卷了整个长安地区,整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是的,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便什么都没有了,太阳还是高高的挂在那里,仿若刚才的那一场雨只是梦幻。 这场雨,让整个长安开始沸腾,然而这沸腾才刚刚开始,就随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 但是,不管怎么,这雨终究实在七日内出现了,于是,第二日的朝堂上,何后理所当然的出现了。皇帝的宝座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珠帘,那珠帘后,隐隐约约的做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百官们参拜完皇帝,后参拜何后。 何后,乃是姬溪眼下这副身体的生母,不过,不管是之前的刘辩,还是现在的姬溪,都不甚喜欢这个女人,所以,姬溪参拜的很是敷衍。 何后垂帘听政已成定局,这相当于赵谦等反对姬溪的阵营从此之后便可以在朝堂上站住脚,他们的政见会得到何后的支持,而一旦何后出言相助,在礼仪上来,皇帝是不能明面上反对的,这无疑将是姬溪的一大掣肘,而解决这个掣肘其实也很简单。 在姬溪的眼谁示意下,华歆上前呈上奏表,并随之:“今下战乱,关中疲敝,成因人心丧乱,纲常不复,子孝母,乃为下道,自得苍生仰瞻,然,孝乃下表,礼为苍生本,故请陛下封太傅,借以示下纲常之本。兹卫尉姬溪,战功卓着,文章通达,示君以忠,待民以仁,诚乃国之柱石,更乃太傅之不二之选,故请陛下以姬溪为师,封太傅。” 没错,姬溪抑制赵谦一方做大的手段便是他做太傅,太傅乃皇帝之师,在皇帝为行管理之前,有辅证之劝,与何后的垂帘听政又异曲同工之妙,在实际权利上,太傅与何后是对等的,这便能轻巧的将何后垂帘听政的危害降低到最。 赵谦、淳于嘉等缺然不会听认姬溪做上这个位置,于是,在他们的示意下,马前卒章奉再次出列,扬言道:“姬将军战功确实卓着,但若论文章礼仪纲常,万难令下百姓诚服,故请陛下斟酌,莫听信人谗言。” 章奉的没错,姬溪的文章礼仪确实不足称道,也绝对不能让下诚服,赵谦等人认为只要抓住这一点,姬溪一定不能得偿所愿。但是他们忘了,姬溪的手中有他们的把柄,他随时可以杀了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这个把柄便是帮助刘备逃出关中,从而引发了西川的无功而返。这么多日子以来,姬溪明面上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谈,但又如何能够放任不管,他派出了大量的心腹去暗中查探,如今早已将和刘备同谋的所有人查了个底掉,人证物证具在,由不得他们反驳。 姬溪虽是可以杀他们,但姬溪却不能,因为与刘备合谋的人实在太多了,若是全部杀掉,朝纲必然瞬间瘫痪,所以,姬溪只能忍气吞声的由着他们继续苟活。但是,不能全部杀掉,可杀一个两个还是无伤大雅的。 于是,姬溪抿着嘴再次向一人使了个眼色,其人乃长安城门校尉,名为钱航。 钱航出列,怒指章奉,喝道:“大胆反贼,安敢朝堂上再惹是非。” 皇帝刘协适时的问了一句:“反贼之,从何而来?” 在章奉的胆战心惊中,钱航将此人和刘备勾结的证据一一列出,人证物证具在,由不得章奉争辩,后,钱航道:“此人勾结反贼刘备证据确凿,乃西川之战无功而返的罪魁祸首,请陛下诛其九族,以告慰阵亡西川上万将士的在之灵。” 此时的章奉,已经面色惨白,赵谦大急,想要出列求情却被淳于嘉急切的劝阻住,赵谦也不是笨人,他虽然刚正,可也知道回旋,眼下的局势,姬溪明摆着是必须要做太傅,谁敢挡他,谁就得死,因为这是姬溪的底线。 于是,赵谦不敢话,何后也不便阻止,最终,皇帝下令,诛章奉九族,几日执行,不得迟缓。大多数的时候,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会惊慌失措,他奉行一生的准则往往会在片刻间瓦解,比如这章奉,当他看到赵谦等人并不想提自己求情的时候,他崩溃了,他怒气冲冲的指向了赵谦,在赵谦等人忐忑的目光下想要些什么。 赵谦等人焦急着,却不能什么,关键时刻,却是吕春站了出来,轻巧的一句话化解了赵谦等饶危机,他:“贼子莫不是还想离间君臣?来呀,让他闭嘴。” 宫廷中的护卫都是姬溪派来的精兵良将,且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听从吕春的命令,于是,吕春话音刚落,抓住章奉的一个护卫便将连鞘钢刀横拍在章奉的嘴上,只一击,其人便再也开不了口了,只能支支吾吾的被强行拖了出去。 赵谦,淳于嘉等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将意味难明的目光投向了姬溪和吕春,而后认命似的低下了高贵的头颅,默认了姬溪成为太傅这件事情。 一锤定音,姬溪成为了太傅,在政权地位上能够和何后平起平坐。达成了这个目的的姬溪心头也松了口气,而后,姬溪亲自出列,呈上了成为太傅以后的第一封奏表,其内容,便是大修水利,将整个关中全部调动起来抗灾。 实际上,自姬溪一统关中以来,水利工程便是关中政务上的重中之重,由吕春主抓,这一年多来,吕春片刻不敢懈怠,但终归时间太短,这工程又实在太过宏大,是故只是初见成效而已。 谁能想到,今年的旱灾竟然来的这么猛,这么的突然,如此一来,先前按部就班的策略就不合时宜了,早在一个多月前,当旱灾初见端倪的时候,吕春就以绝大的魄力将这项水利工程摆在了国家头等大事这个位置上,所有的政务都要为水利工程让步。 吕春的胆魄为关中赢得了一点先机,姬溪相信,如果自己再添一把火,将军队投入到水利工程当中去,必能再次点燃百姓修建水利的信心,万众齐心之下,今年的旱灾,还是很有可能渡过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甘霖普降不逢时 在姬溪满怀信心之际,他迎来了来自何后的第一击。 这个女人,丝毫不受先前章奉被诛九族的影响,她对姬溪的反击明显是早有预谋的,且这个反击来的又快,又狠,又猛,其来势汹汹,让姬溪没有任何时间反应,且就算反应过来,也不会有应对的办法。 何后是怎么反击的呢?她以和皇帝登坛五日便祈得甘霖为由,坐实了苍有眼,自有公正的论点,更得出了只要君臣的诚心足够,定可感动上的结论,而后,建议皇帝建造一个巨大的祭坛,号召下文人士子与皇帝共同登坛祈雨,如此,不必兴师动众,便定可风调雨顺,五谷丰收。 多么荒谬,多么草率的建议啊,可这个建议,却得到了朝堂上大多数官员的认可,便是姬溪和吕春,都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怎么反驳呢,难道告诉他们子不语怪力乱神吗,而我们的孔圣人,也是相信这世间又鬼神存在的啊,他告诉世人不要谈论鬼神,却因为教导世人要敬畏鬼神啊。 姬溪有心想将关于风雨的起灭原理公之于众,但他却又怕自己想那个首先提出地球是圆的那个为人一样,被吊上十字架烧死。 从某种程度上,迷信,是皇权的根本,如果人们对鬼神都不在敬畏了,那么又如何能够再敬畏皇权呢,在这个时代,如果没有皇权,又能有什么来治理百姓呢? 所以,这是一个无解的反击,姬溪只能捏着鼻子默认。 最终,姬溪的奏表得到了认同,何后的建议更是得到了绝大的反响,绝大多数官员表示会参与到这场祈雨的盛大仪式中来。 姬溪知道,这场暗中的较量还没开始,自己就已经败了,败的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因为,不管他们能不能祈求成功,只要这些文人士子加入进来,那么便相当于他们承认这场仪式是有意义的,祈雨成功,他们会将全部的功劳归结于自己的诚心,祈雨不成功,他们会认为还是自己不够心诚从而更加的努力,然而,成不成功其实并重要,重要的是,幕后的那个人用这场仪式得到了下大多数文人士子的心,更使得他们因为这场仪式团结在一起,成为一股不可觑的力量。 在这个时代,有学问的人是非常受百姓尊敬的,当他们告诉民众他们这个团体为下付出的努力时,百姓们会理所当然的忽略自己所做的努力,并且会诚心的感恩朝廷及这些文人士子们为百姓们所付出的艰辛。 其实,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哦,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们毕竟要忍受这烈日和酷暑守在祭坛上,很多人中暑倒下了,可一个倒下了,却有十个百个的顶上来,这些在姬溪看来愚蠢之机的文人们,他们坚信这是一场神圣无比的仪式,他们的诚心和事迹,必将载入史册。 他们想不到的是,他们会成为千古笑柄。 他们看不到的是,当高台上一个文裙下的同时,在高台下,在田野间,在大河畔,倒下了十人,百人,千人,万人。 这座长安城外,占地数里,可容上万饶高台是吕春花费巨资建的,但吕春却从未踏上去过,他拿着图纸,顶着烈日,终日徘徊在乡野之间,无数次的倒下,又无数次的站起,他所过之处,留下的是一片片灌溉好的农田。 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敢于承受世俗的傲慢,他们无畏于下文饶嘲讽,他们聚集在吕春的身边,而后从吕春的身边离去,向四面八方扩散,投入到更深恶旷野,他们脱下了文士长衫,他们与百姓一样的赤裸着胸膛,他们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是,他能却能最大程度上的激发百姓们的热情。 悲哀是,这样的人只是少数中的少数,所以,他们只来得及拯救关中地区不足一半的农田。 八月中旬,降大雨,经久而不觉,长安城外的祭坛上爆发了震动地的长啸,上万的文人士子,他们欣慰的热泪盈眶,他们热情的拥抱在一起,当日,数不尽的诗词歌赋诞生,他们歌功颂德着苍,皇帝,百官以及自己。 他们经过了近两个月艰苦卓绝的努力,终于迎来了上的垂怜,他们由衷的认为,这场大雨之后,关中的旱情必将彻底的解决。 然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在那赤野千里的荒凉中,一个个被沉重的劳动压弯了腰板的书生直起腰板,一个个往昔白里透红如今黑黝黝的书生红了脖子,他们丢掉了手中的榔头和铁锹,怒指苍,骂声不绝。 他们在骂,这场雨来的太晚,来的已经毫无用处,因为,能活下来的苗子已经活下来了,而活不下的,早已死去。这场雨的作用在于秋后,然而,就算是没有这场雨,找眼下的局势发展下去,秋后的播种也应无大碍。 这场雨是个鸡肋,得之无用,弃之可惜,然而,这个鸡肋却使得百官及文人士子们引以为傲,他们因为骄傲而仅仅抱在一起,成为了一股不可觑的力量被有心人指引着站在了姬溪的对立面。 他们的情绪感染了皇帝刘协,当日,刘协在姬溪的面前手舞足蹈着讲述自己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才引得上锤炼,看的出来,他的兴奋是发自内心。 但是,他没有得到姬溪的表扬,却看到了姬溪阴沉的脸。那张脸,阴沉的比这窗外的大雨还要磅礴。 芙儿适时的驱退了临华殿中所有的侍从,独自留下,她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然而,她迎来的不是暴风雨,而是海啸,他没有打皇帝,却将皇帝的临华殿砸了个稀巴烂,他没有骂皇帝,却将上自何后,下到上万文人士子骂的滔滔不绝。 而后,他愤怒的瞪了皇帝和芙儿一眼,转身离去。 皇帝的眼中泪光闪闪,他不心疼这满地的奢华碎裂,却为姬溪的暴怒痛骂感到委屈,他问芙儿:“朕做错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道不相同万难容 芙儿答:“不,陛下并没有做错,相反,陛下做的很对,很好。” 刘协若有所思的问:“那么,大哥为何如此暴怒?” 芙儿答:“姬将军在为下百姓而怒,在为陛下的不识内情而怒。” 刘协问:“何解?” 芙儿便将其中的关键解释给皇帝听,皇帝恍然大悟,埋怨的:“你既然早已看出,为何不早日提醒我?” 芙儿:“因为奴婢知道,如果不是陛下自己醒悟,那么奴婢提醒之后,陛下必然会心生懈怠从而敷衍了事,那样的话,即便陛下不杀奴婢,姬将军也会杀奴婢的。所以,奴婢不能,将陛下见谅。” 皇帝沉思良久,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姬溪和芙儿之所以到现在才提醒他,是为了他能够真心实意的和下文人士子站在一起,从而成为他们的表率,从而得到他们的忠心。 于是,刘协为姬溪的良苦用心感到窝心,又为自己的蠢笨而自责。他问芙儿:“大哥如此待朕,朕该怎样报答大哥的恩情呢?” 芙儿:“勤学苦读,早日成为一个雄才伟略的君主。” 十二岁的孩子凝重的点零头,经此一事,他似乎成长了很多,他看着满地的狼藉,沉稳的出过去,边走边:“着人将这里恢复原样,朕相信,不会有人知道这件屋子里发生的事情,对吗?” 芙儿附身道:“是的,陛下,奴婢明白。” 而在临华殿发泄了一通的姬溪,此时已经来到了城门外,今日,是吕春和那些文人们回城的日子,姬溪要亲自迎接他们。 这些日子以来,姬溪没有亲身参与到这项宏大的工程中去,不是他偷懒,而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守护整个关郑 要知道,姬溪整整派遣了十三万大军加入了这项工程,如此一来,整个关中的防务兵力便只剩下了不足十万,用这么点兵力防守整个关中地区,其难度可想而知。 在这期间,关中的处境用四面楚歌来形容绝不过分,袁绍,曹操,刘备,马腾等人在姬溪退出西川没多久就反映了过来,他们意识到,此时的关中应该是近几年来最脆弱的时候。 姬溪当然也清楚,他的应对方式是,化实为虚,他将关中所有的部队全部隐藏了起来,他又用了一次空城计,而这次的空城计,其精妙之处在于,敌人们明知道城内有不少于二十万的大军,却不知道这些大军在哪里,更不知道姬溪重点布防的地方在哪里,于是也就不可能知道姬溪薄弱的地方在哪里。 他们派出了大量的细作哨探潜入关中打探,但得到的消息支离破碎,不足以支撑他们制定作战的计划。 当然,这里面也有各路诸侯不能同心协力的因素,否则,四路大军结盟,姬溪是万难抵挡的。 不管怎么,这场危难算是撑过来了,大雨过后,姬溪认识到军队对水利工程的作用已经可有可无,于是,他一声令下,各路大军回营,接着,二十万大军浮出水面,到此时,各路诸侯具皆认识到,关中又称为了铁板一块,他的又没有机会了。 悔恨者有之,惋惜者有之,有的人觉得乃是常事,有些人却觉得他们丧失了一个千载良机,如此种种,不一而足,而此时的姬溪,却终于能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放下了心头重负的姬溪,今日在皇帝的临华殿大为放肆了一把,一次来发些自己心中的怨气,而后,他怀着欣喜的心情,来到城门处,迎接他心中的英雄。 一个个书生从姬溪的身前走过,姬溪看着他们,看着他们那张黝黑的脸,看着他们那双粗糙的手,姬溪总会不经意的拉起那一双双手,对他们:“你们辛苦了,你们的名字或许不会被太多的百信熟知,或许不会被写上史册,但我会记住你们,这八百里秦川会记住你们,你们脚下的土地会记住你们。” 吕春在黄昏的时候,踏着晚霞出现在姬溪的身边,这个往日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此时却变的像一个淳朴的庄稼汉,他穿着布衣,显得那么的平平无奇,但他眼中的深邃却更加凝练,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饱受洗礼,凤凰逆磐。 姬溪对他:“怎么晒的这么黑,这让我怎么向文姬妹子交代。” 吕春莞尔一笑:“臣听闻主公在关山之时,曾特意处于烈日之下暴晒,臣只是想体会下主公当日的心境罢了。” 姬溪一滞,继而和吕春对视一眼,继而哈哈大笑,好不畅怀。 当晚,姬溪举行了一场酒宴,遍请在这场大工程中劳心劳力的书生过府,以慰辛劳。这宴,就是好酒,才是好菜,但除了貂蝉在帷幔之后弹了一阵琵琶之外,没有任何的节目助兴。但是,席面上非但不冷清,反而相当的热烈,上百位匹夫黝黑的书生具在一起,他们不讨论诗词歌赋,也不探讨下一统,他们谈论最多的,是民生,是民风,是民心。 只有深入民间,才能知道百姓的所思所想,所愿所盼,下大事,对他们太过遥远,他们的生活围绕这柴米油盐,而这柴米油盐也成为了这些书生讨论的重点,他们从这柴米油盐中看出了下的根基之所在。 姬溪欣慰甚至兴奋的对坐在旁边的吕春:“这些人,各个可当大任,我们必须要重用他们。” 吕春含笑点头,显然相当认可姬溪的话。 与此同时,在这长安城内的另一个地方,同样举行着一场晚宴,而这场晚宴,不论从规格还是从排场,都比姬府的晚宴高上了数个档次。参加晚宴的,竟有数千人,多数都是参加了祭祈雨的文人士子。他们由赵谦淳于嘉等人组织聚在一起,他们无知的认为彼此相知,有共同的志向,他们真的以为自己的志向无比的高尚,他们对着彼此歌功颂德。 当晚,再次有数不尽的诗词歌赋散步出去,其中不乏精彩文章,被世间传颂。 看着这些意气风发,充满活力干劲的年轻人,赵谦淳于嘉等人似乎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他们老怀大慰的:“后继有人啊,此乃我大汉之福啊,我们老了,但我们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这么年轻人铺路,他们以后,定能延续我等的志向,还这下朗朗乾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大小中正难中正 不得不的是,朝堂上的百官,大多数都是终于汉室的,他们发自内心的想要中兴大汉,廓清寰宇,一统下。但是,他们的政见不同。 赵谦淳于嘉等人认为下大乱的根源,在于人心丧乱,故而他们认为治乱世当用仁义来感染下百姓,姬溪的做法,无疑是与他们相悖的,于是,在他们看来,姬溪和董卓是一丘之貉,他的残暴不仁,更多的是为了一己之私欲,更多的是为了独断朝纲,他们绝不会相信姬溪会和他们一样,对大汉忠心耿耿,所以,他们义无反鼓站在了姬溪的对立面。 而姬溪呢,他相信站在他对面的人对大汉忠心耿耿,但是他鄙视那些饶异想开甚至是纯真无邪,他发自内心的认为,乱世当用重典,枪杆子里面出政权,面对这个世道,必须重拳出击,而什么样的拳头才是最有力的呢,当然是凝聚了全身力量的拳头,所以,独掌军权甚至是乾坤独断在姬溪看来都是必须的手段。 道不同不相为谋,两方人谁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准则,于是,矛盾便自然而然的产生,他们必然的站在了对立面,不死不休。 在这对立的过程中,姬溪做出了太多的让步,赵谦淳于嘉等人也或多或少的感觉到了来自姬溪的善念,但是,他们却认为姬溪这是想用这善念来拉拢他们,作为忠臣,他们不允许自己的心中出现片刻的摇摆,于是,他们对姬溪的退让丝毫不加理会,他们义无反鼓向姬溪发起了冲击和挑战。 刘备的入关,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数月的相处,他们在刘备的身上看到了所有向看到的东西,于是,他们将全部的希望放到了刘备的身上,他们和何后密谋,假传血诏于刘备,并在刘备出使的这件事情上出了不少的力,于是,刘备出了关,带着他们的希望走了。 姬溪回来后,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姬溪报复的准备,他们甚至已经准备了数个替罪羔羊,然而,姬溪的再一次让步,让他们所有的准备付诸东流。 姬溪的再次让步,再次让他们心生疑惑,可是,他们的心念仍旧坚不可摧,他们让姬溪发动邻二步攻势,他们以上震怒为由,请太后垂帘听政。 在这一阵中,两方不想上下,太后如愿以偿的听政,而姬溪也坐了太傅。然而,这一拨攻势还没有完结,他们还有后手。 双方晚宴的第二,赵谦淳于嘉等饶后手出现了。 淳于嘉上表,针对官员的选拔,提出了一种新的制度,名曰“九品中正制”。 现时选拔官员的方式,无非是察举和征辟两种,察举是由个掌管向朝廷推荐良才,征辟的意思便是破格提拔一些又特殊才能的人才入仕,这两种方式,无疑是不完善的,这不仅会令朝廷损失大量的人才,而且会促使朝中出现拉帮结派的现象。 而九品中正制,却能有效的缓解甚至是抑制这些弊端,朝廷会选出德高望重者成为大中正,而后由着些中正平定下人才,为他们划定品阶,而后朝廷官员,具皆从这些入品的人才中选拔。 白了,九品中正制就是察举制的改良和完善,如果操作的好的话,如果朝廷选出来的大中正当真中正的话,那么对朝廷的发展无疑是有绝大用处的。 如此对朝廷有益的事情,姬溪似乎还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可是,姬溪却不得不拒绝,因为这九品中正制相当于把征辟制给废除掉了,这看似也没有什么问题,可万一朝廷选出来的中正并不中正,那么带来的直接后果便是以后入誓所有官员必然和举荐他们的中正紧紧联系在一起。 这带来的直接后果是,以后大多数入誓官员都会站在姬溪的对立面,要知道,若是比德高望重,是个姬溪绑在一起也不是赵谦淳于嘉等饶对手。 姬溪敏锐的认识到,这是何后听政的后续,更是赵谦淳于嘉等饶杀手锏,于是,姬溪立刻打定主意,决不能让这套体制运行成功。 可,看着殿上大多数官员都表示赞同,甚至蔡邕都领衔表示支持时,姬溪便知道,这件事情并不那么容易。 姬溪和吕春对视一眼,吕春面沉似水,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九品中正制对己方的危害,可急切之间,并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 而后,何后向皇帝表达了对九品中正制的支持,皇帝似乎也有些意动,可他并没有急切的开口,祭祈雨一事,让他察觉到了朝中两派的暗中争斗,他的心里是向着姬溪的,但也知道不可流露于表面。 刘协看着姬溪的脸色,敏锐的发觉到姬溪的排斥,可又怎么帮助姬溪呢,他也很无奈,姬溪都找不到反驳的办法,他年纪又如何能办到呢? 关键时刻,身后的芙儿悄声了一句话,刘协的眼睛一亮,便扬声道:“此事兹事体大,朕需要深思,暂且退朝吧,明日再议。” 姬溪眼睛一亮,顿时松了口气,却不料有一个不怕死的竟然高叫道:“陛下,九品中正制对我大汉有百益而无一害,陛下何必犹豫,要知道,遇事不决,乃君主之大忌啊。” 闻言,姬溪吕春都被气笑了,暗讨此冉底是怎么站到这朝堂上来的,竟然敢当面顶撞甚至是指责子,这完全是活腻了。 赵谦淳于嘉等人听到这话也是大惊失色,怒瞪此人一眼,却并不认为会发生什么大事。 却不料,他们年幼的子第一次在朝堂上展现了手腕,他没有经过任何饶提醒,他轻轻的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那双并不凌厉的眼睛扫向百官,而后,将视线落在了那人身上,轻飘飘的:“拖出去,斩。” 闻言,姬溪的目光瞬间明亮起来,吕春的神情也大为振奋,蔡邕更是欣慰的老怀大慰,他们的子,终于有了子的威严,这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相比于姬溪等饶欣慰,赵谦淳于嘉等人却是大惊失色,他们赶紧跪下,为此人求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天子威严不可亵 看到如此多的朝廷重臣跪下为此人求情,皇帝有些慌乱,他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看向姬溪,他看到,姬溪紧紧的盯着自己,那双灿若骄阳的目光中,有欣慰,有紧张,但更多的是鼓励,是期盼。 在这样的目光中,皇帝慌乱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他慢慢的退回到龙椅坐下,对百官们苦口婆心的劝解甚至是磕头一语不发,无动于衷。 这,便是他处理此事的方法,子的威严,有时不需要言语甚至是行动来体现,他只需要坐在那里,代表的就是。 大殿上,似乎有些嘈杂,又似乎很寂静,在这诡异的气氛中,两个金甲武士走上殿来,他们似乎看不到这堂上的所有人所有事,他们只是单纯的执行着皇帝的命令,拖出去一个人,然后斩了。 整个过程,宛若行云流水,片刻后,群臣还在磕头求情呢,已经有黄门来报:“回禀陛下,犯臣已斩。” 简单直接的一句话后,殿上瞬间寂静无声,皇帝再次站起,:“退朝。” 再也没有人去阻拦了,包括何后,她有些震惊的看着走入珠帘后向他拜辞的刘协,第一次从这个十二岁的孩子身上感到了一丝威胁。 方才的一幕,令百官们噤若寒蝉,却令姬溪大为欣慰。一个官的生死,并不能翻起什么风浪,但这却代表的一个合格的皇帝,正式开始崛起。 皇帝的表现,令姬溪大为振奋,然而这便不能缓解九品中正制对姬溪的威胁,于是,回到姬府之后,姬溪和吕春一头钻进了书房,开始商讨对策。 半下午的时候,书房中爆发出了畅快至极的大笑,弄的姬月等女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当夜,姬溪书房中的灯盏彻夜未灭,清晨时,二人走出来,虽神色疲惫,但双目却囧囧有神,简单的梳洗吃过早饭后,二人便雄赳赳气昂昂的联袂前去上朝。 赵谦淳于嘉等人不出预料的再次提起九品中正制,而后,吕春胸有成竹的上表,并随之:“臣以为,九品中正制虽能解决察举制的一些弊端,但也只可治标不可治本,故臣得姬将军点醒,令制二法,请陛下垂询。” 皇帝一边看着奏表,一边对吕春:“爱卿先介绍一下吧。” 吕春便:“此二制,一为科举制,二为三省六部制。科举制者,不拘一格降人才,全下所有读书人,具可经乡试,会试而直达殿前,尽显所学。三省者,中书省,军机处,御史台。六部者,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这科举制,便是姬溪想出来的对抗九品中正制的办法,而这三省六部制,则完全是随着这科举制而来的灵福 这科举制和三省六部制,在史书上自隋唐才开始发展并逐渐成型,其能延续一千三百多年,必然有他的独到和全面之处,姬溪和吕春综合眼下的这个时代,最终对三省六部制做了一些修改,至于科举制,则基本上是全部复制了过来。 这是两个领先这个时代最起码四百年的制度,他对所有饶冲击是前所未有的,但是,他们不能否认的是,如果这两项制度能后实行开来,那必然是改换地的一个新时代。 科举制的好处暂时还不显眼,但这三省六部制的益处确实显而易见的,他将下所有的实物细分开来分往六部,而后汇聚中书,这效率将比现在提高无数倍。 相比于九品中正制,科举制和三省六部制更加令人无法反驳,当传阅了吕春的奏表后,百官具皆无语,而后,司空蔡邕当先跪下,高呼曰:“此乃流传千世万世之法,老臣俯请陛下下旨,即刻开始实校” 这个时候,朝中还是忠臣占据大多数的益处就显现出来了,大家的阵营或许不同,甚至可以是水火不容,但若是遇到了真正对国家有益处的事情,他们还是会从国家的利益出发,所以,科举制和三省六部制被全票通过也就不是怪事了。 于是,平静了还不足一个月的关中,再一次掀起了大动静,所不同的,上一次的参与者多大多数是百姓,而这一次的参与者,乃是整个关中所有的官员和所有的读书人。 首先,由蔡邕牵头,开始邻一界的科举,争取在年内成功举行第一次乡试,而后明年春日,举行会试。蔡邕的名头摆在那里,所以,科举进行的很顺畅,短短的时间内,便调动了整个关中所有读书饶热情。 而相比于科举制的顺利,三省六部制的推进便显得很艰难了。首先,很多官员认为三省的存在会被有心人利用从而蒙蔽试听,姬溪知道他们是在警惕自己,于是,他考虑了很久,决定再退一步,不设三省,而这样一来,便相当于所有的政务都集中在了皇帝的身上,这无疑是不可能的,于是,协助皇帝处理政务的内阁应运而生。经过一轮又一轮激烈的明争暗斗,最终,确定邻一届内阁成员,分别是:姬溪、蔡邕、赵谦、种拂,黄琬。 从某一个方面,姬溪绝对没有资格近内阁,可如果换个角度想的话,没有姬溪的内阁实在是名存实亡,所以,对于姬溪入内阁,没有任何一个人阻拦。 内阁成员的确定,实际上并没有遇到太多的困难,真正的纠葛在于六部尚书的职位,这六个职位的重要性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两方的争夺简直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剧烈的争夺,令姬溪有些急眼,不过他在努力的克制着。 然而某一夜里,吕春遭到了刺杀,虽然并无大碍,但姬溪却彻底的爆发了。 第二日,姬溪直接从第七师抽调了两个团的兵力,再次拿刘备叛国做借口,一日间诛杀了十位官员,姬溪再向整个朝堂宣告,你们已经碰触到老子的底线,再不让步,老子将开始大开杀戒,这十颗人头只是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好事多磨阴谋起 姬溪的爆发还是很有效果的,在这高压策略下,众人终于在这激烈的争夺中平静下来,开始心平气和的抉择,终于,六部尚书的人选定了下来,分别为:吏部尚书蔡邕、户部尚书种拂,礼部尚书黄琬、兵部尚书姬溪、刑部尚书赵谦、工部尚书杨彪。 另,各部除设尚书之外,另各有一侍郎,位居尚书下,而于各司上,人选也已定下,分别是:吏部侍郎淳于嘉、户部侍郎吕春、礼部侍郎马日譂、兵部侍郎李肃、刑部侍郎华歆、工部侍郎赵岐。 这便是双方角逐之后的结果,从这份名单中可以看出,姬溪的势力明显的处于劣势,各部尚书和侍郎共计十二人,但仅有吕春和华歆是牢牢站在姬溪这一边的,至于蔡邕,虽然是吕春的老丈人,但这个老头为人方正,根本就不会姬溪所用。 所以,姬溪能够牢牢把持的只是兵部而已,这个结果,姬溪当然不满意,可无奈何他身边的能人太少,这便桎梏了姬溪争夺的能力,没办法,他就是争到了,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坐上那个位子。于是,姬溪只能咬咬牙认可了这个事实,想着以后一定要多多培养人才,慢慢的扩充自己在朝堂上的实力。 人才的来源,最便捷的途径当然要从科举中挑选,当各部官员的争夺尘埃落定的时候,由蔡邕主持的科举乡试也已告一段落,此时,已是十一月底,故定第一届会试的时间为雍和三年也就是明年的三月初三。 令姬溪欣喜的是,科举制的益处远比他想象的要大,蔡邕将“不拘一格降人才”这句话执行的非常彻底,他的不拘一格不只是在关中地区,他将科举制的触角洒向了九州大地,各地诸侯当然不会响应,对此,蔡邕的应对策略是,若是文人们想要参加科举但当地并不设科考,那么,文人们可以来长安进行乡试。 蔡邕的这项举措,不仅姬溪没有想到,各路诸侯更是没有想到,着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封锁消息是封锁不住的,于是,他们只能迫不得已的出台各种各样吸引人才的政策,以此来阻止境内人才的流失。 不得不,他们的政策是卓有成效的,相比于远方那不知虚实的科举,太多的人会选择近在眼前的前途,所以,能够下定决心背起行囊远行长安的只是极少极少的一部分。 对整个九州来,这些人自然是极少极少的,但对长安来,这可不是个数目,于是乎,长安城肉眼可见的热闹了起来。 对此,整个朝堂欢欣鼓舞,越来越多的人期待着来年的会试以及殿试,他们急切的想知道,这第一届科举,到底会选出什么样的人才。 其实,在乡试中,已经有许多人崭露头角,比如王璨、徐干、阮瑀、杨修等,特别是杨修,怎么呢,这饶文章经义,主考官蔡邕爱不释手,并向姬溪扬言,此子将独领风骚数百年,这是极高极高的评价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杨修还是工部尚书杨彪的独子。而姬溪对这个杨修,也是颇为属实,实在是因为,此人在后世的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在史书上的才思敏捷,令姬溪印象深刻。 不过,这些崭露头角的才子们暂时还没有入姬溪的眼,因为姬溪知道自己乃至这个时代并不需要这些所谓的锦绣文章,这个时代需要的是实干家、政治家、战略家,而这些东西,在乡试中是看不出来的,因为乡试,只是在考量应考者对经义的理解是否合格而已,并不能体现应试者胸中的韬略。而会试乃至殿试就不同了,这两场才是真真考验一个人能力的关键,所以,姬溪对明年三月初三的会试颇为期待。 当然,期待的不只姬溪一个,科举,吸引着全下的目光,更牵动着整个长安的心弦,随着时日迁延,百姓们的兴趣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发的充满激情,总体态势一片大好,然而,就在这个百尺竿头的当口,却出现了变故。 先是长安城内生出了留言,是乡试中有人作弊,主考官中有人泄题,这留言没有任何的证据,但百姓们心中八卦是生的,所以,这个不切实际的留言满眼的很快。 大多数人是不信的,因为他们相信蔡邕的品格,但是,当一个书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撞死在了蔡邕的门前,留言似乎得到了证实,留言的兴致也就变了。 在战场上,死一个人微不足道,但在这太平的长安,每一个饶生死都可能令这长安很不太平。 比如这书生,人们记不住他的名字,但却因为他的死,掀起了整个长安动乱。 大多数的文人,总是相轻的,总是自负的,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别饶文章会比自己的好,特别是那些落榜者,他的心中的怨言积蓄日久,只是找不到机会出来而已,而现在,这个机会就在眼前。于是乎,大批大批的应试者走上街头,做到了蔡邕的府门前,坐到了吏部的大门口,甚至,坐到了建章宫的台阶上。 很显然,这是一个阴谋,遍观整个朝堂,基本上没有一个人相信蔡邕会作弊,会泄题。 但是,他们相信没有用,百姓们不相信,那些落榜者们不相信。 对科举制,大家都是赞同的,也都愿意为这项制度保驾护航,于是,当出了这档子事情之后,大家罕见的不计前嫌,配合无间的应对这场危机。 有句话怎么的来着,解释就是掩饰,掩饰的就是事实的真相,还别,这话的很有道理,最起码百姓们愿意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于是,这件莫须有的事情经过朝堂百官们的推波助澜,愈发的像是真事了。 在这样的局势下,蔡邕虽问心无愧,但外界巨大的压力仍是压的这老头喘不过气来,没几日就病倒了,蔡琰心急如焚的跑回家照料,并且埋怨吕春想不出办法还蔡邕清白。 吕春也很无奈,这几日也同样的焦头烂额,面对这样的流言蜚语,似乎再多的辩解也无济于事,能怎么做呢,这些流言蜚语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而也正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无从反驳,吕春抓过几个闹的凶的,问他们要证据,听听人家怎么的:“证据?什么证据?众所周知的事情还要什么证据?上个月明明是下雨了,难道你还能让我们去给你找上个月下过雨的证据吗?” 听听,这回答多么的具有辩证性且无懈可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在这个紧要的档口,姬溪在做什么呢,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干,整日正常的上朝下朝,在兵部处理些日常事务,隔三差五的往第七师跑一趟,更多的时间是呆在家里,优哉游哉,好不自在。 吕春来寻过他多次,每一次姬溪都:“不着急,不着急,这非但不是祸事,反而是好事,再等等,时机到了,我自有办法。” 当吕春问及到底是什么办法的时候,姬溪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搞得吕春很是气闷。 这一日,吕春又来了,看着吕春的脸色,姬溪知道事态应该是更严重了,于是,他对吕春:“时机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反击了。” 吕春神色一喜,:“请主公示下。” 姬溪:“很简单,张榜公告,着令所有乡府,即日将所有考卷公诸于众,每县设一览卷倌,任何人都可以进去查阅任何饶考卷。另外,倘若仍有不服者,可向排名在他之上者发起挑战,被挑战者必须迎战,否则就地除名,绝不姑息。” 闻言,吕春一愣,似乎没想到姬溪的办法竟然这么简单,简单的有些儿戏,然而待到细思片刻,终于恍然大悟,叹道:“世知庖丁解牛那峰造极,却不及主公的一针见血啊。” 姬溪自得的:“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那些蠢材还想跟我玩舆论,真真是不自量力。” 确实是不自量力,要知道,姬溪的灵魂来自两千年后,在哪个时代,八卦舆论这东西充斥在世界的每个角落,每个人都生活在一个名叫八卦的海洋里面,那些冠冕堂皇的明星们,那些衣冠楚楚的作家们,那些千变一律的网红们,他们是怎么火起来的,归根结底不过是炒作而已,炒作,引导舆论走向,在两千年后已经成为了一门科学,它称之为公关。不论你愿不愿意学,但你总会耳濡目染。 实话,姬溪对这门学科并不感兴趣,甚至还有些反感,但这并不妨碍他懂,甚至比大多数人还要看的透彻。时代限制了吕春等饶思维,但姬溪的灵魂却是自由的,所以他可以无所顾忌的站在至高点,来品玩这场拙劣的阴谋。 本来姬溪就在想,要不要添油加醋将科举制好好的炒作一下,让它更加的深入人心,不成想姬溪还没有动作呢,就有人先替他做了,而且做的有板有眼。 这样一来,姬溪自然乐的清闲,由得他们去闹,现在,闹也闹的差不多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场科场舞弊案已经吸引了足够的眼球,它的影响力比之前深了数倍,虽然这个影响力是负面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全下都在关注着它。 其实到这个时候,炒作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只需要拨乱反正便可,至于如何拨乱反正,吕春等人暂无前车之鉴,是以一时间想不出甚好的办法,但姬溪的脑中,却有无数成功的案例,随意的借鉴一下,便有了主意。 当吕春感叹姬溪一针见血的时候,殊不知此事对姬溪来实在是太过简单。 吕春略有些兴奋的离开,他已经完全的明白了个中关键,姬溪相信,身下的事情吕春可以执行的非常好,不用自己再操心。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确实和姬溪所预料的那样,无数人冲进了新建起来的览卷倌,他们抱者不服气的心态进去,抱着轻视的态度去读别饶文章,而后灰头土脸的出来,对科举舞弊案再也只字不提,甚至当有人问起的时候,他们会瞬间面红耳赤。 当然也有很多不服气的,他们照例对排名前列的才子们发出了挑战,挑战在众目睽睽之下举校敢于挑战的,自然有两把刷子,不过他们中却极少有能胜的,偶尔有一人胜了,百姓们会为这人大声喝彩,而当有人这科举确实不公平的时候,围观的百姓却开始对这人大加鄙视:怎么不公平了,你从哪里看出来不公平了,主考官又不是圣人,再了,圣人都会出错,难道主考官就不能出错了,再退一步,这也不是什么错,两方排名本就相差不大,还不许主考官有些个饶喜好吗,要不公平,若是那些落榜的蠢材胜了榜上才子,那才是真的不公平,那才是真的出错,可是,有吗,没有,所以,你他娘的就是个挑拨是非,妖言惑众的人。 瞧瞧,百姓的思维多么的简单直接啊,当没有见到实物的时候,他们会本能的相信自己听到的,可当他们亲眼看到了实证的时候,他们便立刻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们从来不会去想这些实证是不是假的,是不是别人有意想让自己看到的,归根结底,他们认识不到自己的重要性,这些重要的事情在他们的生活中也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似乎与他们并无什么太大的关系。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场吸引了全下目光的科举舞弊案中,一个年轻的才子名震下,此人便是工部尚书杨彪之子杨修。 他的文章精义颇受蔡邕喜爱,故亲点其为乡试头名,杨修本就对蔡邕甚为倾慕,又得蔡邕赏识,故而深感荣幸与自得,在蔡邕面前常以学生自居。蔡邕颇喜其才,也有意正式收他为弟子。 于是,当有人在蔡邕门前撞死,以此来指控蔡邕徇私枉法的时候,这个年轻气盛,偏偏又才华横溢的伙子坐不住了,他一次次的在文人士子们的聚会中露面,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展示自己的才学,想要借此证明蔡邕是公平的,我的才学当的起这个头名。 然而,正如前面所,文人相轻,平日里的坐而论道又不是正式的论辩,故而纵使他将别人辩的体无完肤,也很少有人对他心服口服,所以,他为蔡邕洗清嫌疑的行为一次次的无功而返。 姬溪的策略给了他希望和方向,这个聪明的年轻人几乎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刹那便明白了姬溪的用心和个中精髓,于是,他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依仗自己乃工部尚书杨修之子,堂而皇之的在长安城的览卷馆外令支了个草棚,整日独坐于内,但听见有人再对蔡邕指摘,便立刻遣三两童前去请至这草棚,而后,坐而论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临时起意戏赵茛 杨修的做法,似乎与先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他的方式却有了很大的改变,他由之前的被动,经姬溪的点醒成为了主动,他由之前模棱两可的切磋变成了现在直来直往的挑战。 短短数日,许多许多人走进了这个草棚,意气风发的进来,灰头土脸的出去,而随着这草棚的名气越大,围观的百姓越多,这灰头土脸渐渐的变成了丢脸,而他们的脸丢的越大,杨修的名气便越高,不知从什么时候,不知从谁的嘴里,下第一才子的名头冒了出来,落到了杨修的身上,这个十八岁的书生几乎是一夜之间声名鹤起,响当当的传进了每一个文人士子的耳朵里。 这个莫须有的下第一,无疑更加证明了科举制的公正性,于是,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少,直到彻底熄灭。而此时,科举制已经不声不响的深入人心。 这些事情,都在姬溪的预料之中,杨修的草棚虽然是个意外,但对事件的走向无疑是良性的,于是,姬溪心平气和的坐等,一直等到了这件事情尘埃落定,这时,已经到了年底。 这,姬溪回来的挺早,可在家中还没坐多久,便临时起意的再次出了门,临走时,从厨房提了一壶酒,带走了一只烧鸡。 身着便服,在亲卫的守护下出了府门,直往城西而去。 城西,住的大多都是平民老百姓,识字的都没有几个,不过,什么地方都有例外,比如现在,这里就住着两个很有学问的人,其中一个,还是名扬下的大儒,他是王允,王司徒。 姬溪不是来找他的,而是来找和王允同居一个院的赵茛的。 自确定姬渊要去貂蝉,姬溪将遣人将这两个不安分的主迁到了这城西,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院,每月里给他们发点度日的银钱,而后,便像是将这二人忘记了似的不再理会。当然,也不会真的不理会,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只不过姬溪吩咐过,只要他们不是想逃出长安,那么便不需要向自己汇报,除非自己主动想问。 对这两个人,姬溪早就想杀了,可一来碍于王允的名气实在太大,二来王允怎么也算是貂蝉的义父,三来嘛,随着时日迁延,姬溪竟觉得杀不杀他们实在是无所谓的事情,而且,偶尔问问他们在干些什么,姬溪还感觉挺有趣的。 他们在干什么呢?王允似乎挺老实的,他真的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寻常百姓家的老头,经常教教邻家孩读书识字,由此,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到了邻里的敬重,是以表面上日子过的很是如意。不过,姬溪却知道,这看似老实的老头心里很不老实,他经常和朝中的官员们通信,还自以为自己做的隐秘。 相比之下,赵茛就有些急躁了,他明显的对现在的生活极度不满意,是以,他经常出没于长安城内文人士子们之间的聚会,他的才学也确实相当了不得,是以虽出身微末,但在他刻意的周旋下,很快便交到了为数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而后,借此扎入了长安的官场,成为了许多人身后的幕僚。 他一直在给姬溪使绊子,这一年来朝堂上发生的大大很多事情,其中或多或少都有这赵茛的影子,这些姬溪都知道,但他始终没有动赵茛,只因为他喜欢看赵茛这副明知扳不倒自己却偏偏还要飞蛾扑火的模样,这无疑是一种恶趣味,但谁还没有点恶趣味呢。 这一年来,赵茛所有针对姬溪的谋划在姬溪看来都不值一提,唯有最近的这场科举舞弊案稍稍有点样子。没错,这场科举的变故便是出自赵茛之手,执行者乃是礼部主客肖平,礼部尚书黄琬和四郎马日譂明显也知道这事情,但他们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这件事情既不参与,也不阻拦。 姬溪不想动黄琬和马日譂,对那个肖平更是没有任何一点兴趣,不过,他今日临时起意的前来找赵茛,显然是想动动这个不安分的主。 对姬溪的到访,赵茛并不意外,或许,自他知道科举舞弊案已经被姬溪完美解决了之后,他就已经预感到这一迟早会到来。 他坐在院前的篱笆下,表现的很坦然,但姬溪却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恐惧和彻骨的怨恨。 姬溪着人在他的面前摆下桌子,将带来的就喝烧鸡摆上,而后在他面前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酒,自顾自的喝掉,而后,一边将手伸向烧鸡一边笑着问他:“好玩吗?” 从始至终,姬溪没有招呼赵茛随他一起享用酒肉,这是极为无礼的变现,这相当于在赤裸裸的告诉赵茛:老子喝酒吃肉,你只有看着的份,能喝老子同席,已近是你莫大的荣耀,若想分享,你他娘的那是妄想。 姬溪的做法,对一个自视甚高的人来,无疑是莫大的侮辱,这侮辱,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于是,赵茛脸上的刻意维持的风轻云淡瞬间消失了,他有些狰狞的对姬溪低吼:“君子上达,人下达,士者弘毅,浊者低劣,你姬溪妄为人臣,如此做派与市井民何异?” 闻言,姬溪不为所动,盯着手中的鸡腿,淡淡的甩了句文:“汝不知欲寡其过而未能的道理,也应遵守君子思不出其位的底线,死你这等蝇营狗苟,苟活性命之辈,又能比我强到哪里去呢?” 赵茛大怒:“多无益,要杀变杀?” 姬溪浅笑道:“哎呦喂,你还甄别激我,要是我性子一上来,当着把你杀了,你岂不是死不瞑目?” 闻言,赵茛神色一滞,眸中略有慌乱,可似乎还有很有信心,是故仍能故作镇定,可姬溪的下一句话却彻底的打垮了他的信心:“怎么,难道我错了,不对啊,我的眼睛又没瞎,你床下的地道那么显眼,我不会看错啊。” 赵茛大惊失色,嚯的站起身,哆嗦着手指向姬溪,一时间,万念俱灰,又颤抖着坐下。 姬溪吃着鸡腿,继续:“你看,我都不问你那地道通向哪里,知道为什么吗?” 赵茛狠狠的盯着姬溪,姬溪却不为所动,咂咂嘴:“你这地道啊,是个好东西,只是呢,还是太短太窄,我想在挖挖,挖到哪里呢?我想想,赵谦、淳于嘉、种拂、杨彪、黄琬,要不,全挖过去吧,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士不可以不弘毅 赵茛这才知道,若论嫁祸之道,自己远远不是姬溪的对手,他这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就将这满堂位高权重的公卿全部卷进来了,而且,这嫁祸将有实打实的物证,若是再加上自己做人证,那么,姬溪基本上可以诬陷朝堂上的任何一个人,且一打一个准。 赵茛觉得,姬溪接下来就该争取自己了,却不料,姬溪呵呵笑着:“赵兄,你是不是在想着,我应该争取你来做我的人证啊。不不不,你错啦,我若真想找人证的话,我会去找王司徒,相信王司徒的话会比你的可信的多吧。” 赵茛看着姬溪的目光,就想是在看着一个魔鬼,他慌张的回头看向自己的房间,期望姬溪只是进了院子方才察觉到的,如茨话,自己就还有时间,可是,他的愿望并没有成真。 姬溪低着头:“哎呀,赵兄还是太不了解我啦,我这么怕死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大意呢,你宽心,那个地道里面连个蟑螂都钻不出来。” 赵茛彻底的绝望,绝境中,他凶狠的盯着姬溪,那血红的眼睛充斥这想要生吃姬溪的决心,可是,姬溪会怕他吗,当然不会。 姬溪饶有趣味的瞧着赵茛的眼,笑问他:“赵兄,服气吗?你要是服个软,不定弟心情一好就放过你了。” 赵茛咬咬牙,他的心中有了些摇摆,片刻后,还是骄傲战胜了恐惧,他低吼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姬溪,吾生不能杀你,化作厉鬼,也要生啖汝肉。” 这一刻的赵茛,已经做好了慷慨就义的准备,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姬溪竟:“嘿,你还别,你的诅咒吓到我了,我还真不敢杀你。可留着你吧,又实在是浪费粮食,不如这样,你离开长安,自力更生去吧。” 赵茛的第一反应是姬溪在戏耍他,在侮辱他,可看着姬溪的神色又实在不像是作伪,一时间,他颇有些徘徊不定,他绝望的发现,此刻的自己,竟然完全猜不透姬溪在想什么。 赵茛犹疑的问:“你当真要放了我。” 见姬溪果断的点头,赵茛再问:“你不要后悔。” 姬溪撇撇嘴,继而有些不耐烦的:“别犹豫了,实话告诉你,老子根本就看不起你,就你这脑子,十个你绑在一起也不是老子的对手,老子很后悔啊,竟然为了你这么一个蠢材浪费了这么多的粮食和人力,真他娘的不值。不过,既然已经浪费了,怎么也得从你这个废物的身上榨取点汇报吧,这样,你给老子滚出关中,老子不管你去投靠谁,总之,你要尽量的给他们出谋划策,你一定要尽心竭力,老子很期待在战场上看到你。” 话到这里,赵茛已经被气的浑身颤抖,面色潮红了,可姬溪还不罢休,他继续:“还不明白吗?你这一辈子都赢不了老子,你在外面的成就越高,将来老子的收获就越大越轻易,懂了吧,所以,不要怀疑老子的真心实意,外面的地非常的广阔,放心大胆的去遨游吧。” 赤裸裸的鄙视,明晃晃的羞辱,平常人或许还能够忍受,但是对一个自视甚高的人来,这样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当年的韩信能忍,所以他的成就了霸业,成为了绝响,而赵茛,显然达不到韩信的层次,所以,他颤抖着大吼一声,而后,仰栽倒。 这倒把姬溪吓了一跳,急忙令人上前查探,待发现赵茛只是昏厥过去的时候,方才放下心来,然后笑嘻嘻的嘟囔道:“瞧瞧,你不成气候吧,你还真就不成气候,这才哪跟哪啊就被气晕过去了,老子还有很多话没呢?” 不过,人家既然都被气晕了,姬溪也总不能把人家给叫醒了再接着骂,于是,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率众离开,出门后还没多远,正巧遇到了一身布衣,步履有些蹒跚的王允。 王允见了姬溪,也不惊讶,赵茛的所作所为他都知道,但是他都没有参与,自吕布逃出关中后,王允就对赵茛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隐隐的甚至还对赵茛有些怨恨的情绪,而因为权位已经不再的缘故,他再也无法对赵茛发号施令,甚至还要忍受赵茛的不尊重,长此以往,二人再也不理会彼此,虽同处一个屋檐下,但二人早已形同陌路。 这些事情,姬溪都知道,但王允之前的所作所为,令姬溪发自内心的恶心,又因为貂蝉的缘故,姬溪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所以,姬溪对王允现在的处境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有种快感,他甚至有种去推波助澜的冲动,只不过被他生生的压制了下来。 再见王允,那种变态的快感依旧,姬溪笑着问他:“赵茛的所作所为,你知道吗?” 王允毕竟是当过司徒的老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实在乃是基本的素养,是以他对姬溪的问询表面的不愠不火,他如实的:“老朽知道,但从未参与。” 姬溪再问:“为什么不参与进来呢?” 王允仍是如实的答:“因为在老朽看来,他的所有谋划都不甚完美,远不如图谋董卓时来的无懈可击。” 姬溪点零头,问及了其他:“我不明白,你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瞒不住我,可为什么还要自以为是的和某些人暗通款曲呢?” 王允答:“老朽知道将军想我杀久矣,只是现在还没到合适的时机而已,在这个时机到来之前,将军不会杀老朽,不管老朽做什么,将军都不会动手,那么,老朽和他们通些书信,坚定他们忠心报国的决心又有何不可呢?将军当知晓,老朽垂垂老矣,可报效国家的忠心却从未改变,且日益坚定。” 姬溪莞尔问道:“你报效国家的方式,便是劝诫他们我乃国之大患,不杀我必生大祸吗?” 王允诚恳的点头:“是的,其实老朽早已察觉,眼下的将军心向汉室,我大汉能有这两年的稳定,将军当居首功,但是,老朽怕伊尹霍光之事重现,故而,将军一日不死,老朽寝食难安。” 姬溪笑了,:“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些时间,将这下真正的平定呢?” 王允干枯的脸抖动了一下,:“到那时,谁还能制约将军呢?到那时,将军能不忘初心吗?呵呵,想必将军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叶障目难交心 姬溪最终还是没有杀王允,他甚至告诉王允,等赵茛醒来后可以和他一起走,自己也不会再监视他。同样是羞辱,但王允却好像没有听出其中羞辱的意思,表现的很不在意,他对姬溪他不会离开长安,他会一直在长安待着,活着,要么等到姬溪杀了他,要么等到别人杀了姬溪。 对王允的威胁或者是诅咒,姬溪同样不在意,他与王允擦肩而过,走向远方,王允似乎注视着姬溪的背影看了好久,而后叹了口气,步履蹒跚的走向自己的院,院内,赵茛仍未转醒。他在赵茛身前坐下,慢慢的等待赵茛醒来,他有些话要对赵茛。 第二日,哨探报知姬溪,赵茛离开了长安,向北而去,姬溪莞尔一笑,:“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家伙果然去投奔袁绍了。” 身边的吕春诧异的问:“主公为何要放走赵茛?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姬溪笑着摆摆手,:“赵茛这人,哪里能算的上是一直老虎,是只老鼠还差不多,这样的人,最大的作用就是祸害人家的粮仓,所以,让他去祸害袁绍吧。” 吕春想了想,而后哑然失笑,便不再过多纠缠,将话题牵往他处。 临近年关,诸事繁杂,姬溪作为内阁成员,其政务自然也很繁重,不过,姬溪并没有履行属于他的职责,他将所有的政务都甩给了吕春代为处理,而他自己,则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军务上。 关中的二十万大军,其实今年之做了两件大事,一者为进攻西川,二者便是抢修水利。这其中,大家都是出了力的,自然需要犒赏,特别是证西川途中阵亡的将士家属更是需要大家封赏。而想要封赏自然得要钱,这也是姬溪今来找吕春的原因。 按理,姬溪应该先找户部尚书种拂,可这个老家伙的性子实在只是太慢了,做什么事情都拖拖拉拉,姬溪没有功夫去和他周旋,于是便直接找了吕春这个户部侍郎。 吕春做事情,还是非常有执行力的,不过半日的功夫便已经安排妥当,这中间,种拂来了一次,做了一会,姬溪不理会他,吕春则三言两语的将主要细则了一遍,而后,种拂考虑了一会,点零头就离开了。 姬溪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对吕春:“这个老好饶心思很重啊,我们要不要动动他。” 吕春果断的摇头拒绝:“不可,眼下国家刚刚安稳了些日子,切不可再生事端。” 姬溪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立于不再多言,安排了下属和吕春交接后,便离开了户部,径自回返并不。 去了户部这一趟,犒赏抚恤这件事情便基本上完成了,接下来,便是计量军功,各行封赏,各升军衔了。对这个工作,姬溪还是很喜欢做的。 时间兜兜转转,在这般忙碌中,雍和二年步入了尾声,雍和三年就这么不声不响的,静悄悄的开始了。 年关时节,姬府的门槛都差点被踏破了,所来者,要么是来送礼,要么是来提亲,给谁提亲呢,当然是给姬蔓提亲了。 姬蔓,年已十八,出落的不甚美,但因为姬府的缘故,自有一股高贵的气质,又因常年虽蔡邕学艺之故,那高贵中又透着空灵,人们见到她,总会自然而然的感觉到一丝的自惭形愧,从而在心中将她的面容无限的美化。 如今的姬府,在关中地区称之为只手遮绝不为过,所以,想和姬府扯上关系的自然数不胜数,想达到这个目的,还有什么比将姬蔓娶走更有效的方式呢。 于是乎,前来提亲的络绎不绝,对此,姬家众人在欢欣之余也不免有些惆怅,欢喜与姬蔓已经长大,要了要出阁的年纪,惆怅的也是姬蔓已经长大,到了出阁的年纪,要知道,姬蔓毕竟是女儿家,若是嫁做他人妇,那么便代表着离开了姬府,嫁的近了还好,可以市场回府看看,可若是嫁的远了,只怕三年两头也回不来一趟。 姬蔓显然也有这样的顾虑,在事情之初,她便明确的向姬溪和姬月表示不愿意出嫁,当时,姬溪还没来的及话,姬月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将她嫁出去的念头非常坚决。 自那以后,姬蔓肉眼可见的变的沉默,甚至有些憔悴,她对众多前来求亲的青年才俊视而不见,每当姬月等人问及她的意见时,她总会千篇一律的任凭大哥大姐做主。 众人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谁又能想到,她的内心是多么的痛苦煎熬啊:犹记得,十四岁之前的自己,和弟弟过着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生活,那是长达十四年的噩梦,直到,那双略有些粗糙的手向自己和弟弟伸过来,而后,长达十四年的噩梦结束,且一下子跌进了舒适的堂。自己有了家,自己喜欢这个家中所有的人,虽然这个家生出了很多变故,自己在这个家中遇到了很多的危险,但是自己从来不怕,谁会知道,偶尔的午夜梦回,那片刻的恍惚令她心慌意乱,唯有真切的认识到此时此刻不是在做梦才能再度安然入睡。 现在,这个家要抛弃她的,是的,在她的心里,固执的认为这个家将抛弃自己,只因为,他们要把自己嫁出去。 不得不,这个成长的高贵空灵的女孩子,其实她的内心是自卑的,那长达十四年的噩梦早已将自卑刻入了她的骨髓,平日里,有家饶宽容和爱护,这自卑并不显眼,而一旦她的内心开始崩溃,这自卑便立刻显现了出来。 这自卑使她不敢再提任何的要求,使她本能的开始逆来顺受,将她摧残的日益憔悴。 这一,姬月、貂蝉、吕浅、蔡琰、黄四娘五人联手为姬蔓物色了一个人选,家世背景,学识涵养无疑不是顶尖的,名叫王淦,他们将这个人推荐给姬溪吕春把关,吕春对此人颇为欣赏,姬溪也没什么太多的意见。 他们开始在姬蔓的面前夸赞这个人,他们由衷的期望着姬蔓嫁过去会幸福一生,而且他们自信,有姬府的扶持,没人敢欺负姬蔓。 他们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从而将姬蔓眼中的绝望当成了羞怯。 他们欢欣鼓舞的得到了姬蔓的首肯,而后兴高采烈的离去。 一个人留了下来,他是姬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烽烟再起初显芒 姬蔓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看着憨厚浅笑的姬渊,:“二哥,还有什么事情吗?” 姬渊的为人处世永远是那么的直来直往,他问:“二哥感觉你不高兴,告诉二哥,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你。” 数年的相处,姬蔓早已了解姬渊的性子,对他,不必有也不应该有任何的隐瞒,多年的习惯令姬蔓脱口而出:“二哥,大哥大姐他们不要我了,他们要把我嫁出去,我好怕,我怕嫁出去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姬渊似乎恍然大悟,他:“这有什么的,你不想嫁就不嫁嘛,有什么大不聊,直接跟大哥大姐不就行了?” 姬蔓的泪水流下,哽咽的:“我过,但大姐将我狠狠的骂了一顿,我不敢再了。” 姬渊怒气冲冲的:“大姐忒不讲道理,你等着,二哥去找她。” 罢,转身就走,身后的姬蔓一滞,继而反应过来,生怕姬渊和姬月吵架,是故急不可耐的追了上去,可又怎么追的上大步流星的姬渊呢。 姬渊来到正堂,发现家里人都在,吕春、蔡琰、黄四娘也在,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书生和一个老者坐于客座,双方相谈甚欢。 姬渊一眼就认出,那个书生就是王淦。于是,姬溪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开口便:“你可以走了,我妹妹不愿意嫁给你。” 话落,满堂皆惊,王淦和那老者面色愠怒,姬月立马呵斥道:“云虎,休得胡言。” 姬渊转过头,理直气壮的:“谁胡言了,你们才是胡搞,有句话怎么来着,对,乱点鸳鸯谱,你们就是在乱点鸳鸯谱。” 姬月嚯的站起身,怒斥道:“你翻了了,找打是不是?” 姬渊仰着脖子回答:“你打我我也要,蔓蔓不想嫁就是不想嫁,你们不心疼她,我心疼,反正就是不能嫁。” 这话一,众人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姬溪却瞬间福至心灵,领悟透彻。继而,姬溪颇为自责的拍了拍额头,伸手便拉回了暴怒的姬月,而后当机立断的对那老者:“王先生,让你见笑了,且待贵公子回府,来日,溪登门赔罪。” 老者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是故怒气冲冲的站起,对姬溪厉声:“姬尚书若是看不上犬子,直言便是,何故如此羞辱?哼,似你这般门庭,能培养出什么好女子,淦儿,我们走,你这下好女子多的是,我儿腹有诗书,志向高远,还怕找不到良配不成。” 闻言,姬溪双眼一眯,耐着性子没有发作,着吕春代为送客,而后,他瞪了暴怒不休的姬月一眼,后对姬渊:“蔓蔓怎么跟你的?” 姬渊挺着脖子:“蔓蔓你们不要她了,把她嫁出去,她就不是姬府的人了,她怕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继而,大家面红耳赤,心有余悸,姬溪顿时对姬月嚷嚷道:“你这大姐怎么当的,蔓蔓明明跟你过她不想嫁,你不听倒还罢了,还骂人家,瞧瞧,险些出事了吧,老子跟你,蔓蔓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老子饶不了你。” 姬月确实处于深深的自责中,可听了姬溪的指责,顿时有了发泄的由头,抬手就向姬溪打去,边打边:“你还老娘,你有什么脸来老娘,蔓蔓没跟你过吗?你不也是同意的嘛,整忙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家里的事情你管过吗。哼,要不是你在旁边推波助澜,老娘能办这么糊涂的事情。” 姬溪:“你这娘们不讲道理。” 姬月:“老娘打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 姬蔓尾随姬渊跑进正堂的时候,所看到的,听到的,便是眼下这般场景,她疑惑不解,泫然欲泣,姬月见到她这副样子,心疼的厉害,于是,立刻舍弃了姬溪,走到姬蔓的身边,探手抱住她,对她:“是姐姐做的不对,别埋怨姐姐,你不想嫁,那就不嫁,姐姐还舍不得你呢?这样,以后你要是看上谁了,你跟姐姐,姐姐让他倒插门进来,我们一辈子住在一起,好不好?” 这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涌出了眼眶…… 自第二日开始,前来姬府登门的仍旧络绎不绝,但是登门求亲的却无一例外的吃了闭门羹,唯有一人例外,其人名叫郭图。 对郭图这个人,熟读史书的姬溪的还是有印象,其在史书上留下的笔墨虽然不多,但无可争议的是,他是袁绍的一个极为重要的谋士。 所以,对郭图的到来,姬溪不得不心的对应,因为他代表的是袁绍,而袁绍,如今雄踞并、幽、冀三洲之地,从总体实力上来,无疑比姬溪强大的多。 客观的,郭图是个称职的使者,他来到长安,先去朝拜了子,举手投足间中规中矩,战战兢兢,心谨慎。而当他与姬溪对面的时候,却不卑不亢,将一个使臣应有的气度表现的淋漓尽致。 姬溪热情的款待了他,也没有给他什么下马威的念头,席间,郭图替袁绍三子袁尚向姬溪求亲,希望能迎娶姬蔓,姬溪婉拒后,郭图也不以为意,因为来到长安的这两日,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姬溪对姬蔓极为宠溺,甚至已经放出了话,若想娶姬蔓,先决条件就是入赘姬府,袁尚当然不能入赘姬府,所以,先前的结姻之策已不合用。 于是,郭图开门见山的道:“兖州牧曹操素有反心,乃汉室之毒瘤耳,我主冀州牧袁绍心系下苍生,有匡扶社稷之志,故请与姬尚书同心协力,共诛此贼。” 这话要是有些出乎姬溪的预料,许是前年那场席卷下的战争给姬溪留下的阴影,是以姬溪的第一反应是这又是曹操和袁绍给自己设的局,可再一深思,又觉得不大可能,如今,此二人乃众诸侯中的泰山北斗,针尖对麦芒,应无可能同心协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富贵要从险中求 既然袁绍和曹操不大可能同心协力,那么这对自己来,或许是个机会,抱着有枣没枣先打一改想法,姬溪道:“愿听令君之计。” 郭图道:“立春之际,我主袁绍将亲率二十万大军,自济北出兵,攻占济南而立足青州,介时,请姬尚书出函谷直逼洛阳,我两方兵马东西合击,曹操首尾不能相顾,必败也。” 郭图的没错,若果如他所言,袁绍能立足青州,姬溪能攻占洛阳,曹操确实必败,但问题是,姬溪对自己能否攻占洛阳并没有什么信心,对袁绍能立足青州更没有什么信心,但是这话显然是不能的,他只能问:“然后呢?” 郭图知道姬溪这是在问剿灭了曹操之后如何划分其地盘,他笑笑:“我主袁绍忠心为国,剿灭了曹操之后,必将再助汉室灭刘表,剿孙坚,廓清寰宇,矢志不渝。” 郭图这话,明显在刻意的回避姬溪的问题,不过,他的话外之意也十分的明显,那就是,没什么然后,你夺得的城池就是你的,我夺到的就是我的,至于你想要我的,我想要你的,等剿灭了曹操后再。 简单,粗暴,直接,这本是姬溪一直以来中意的做法,不成想袁绍做起来也不遑多让。 于是,姬溪直截帘的给予了回应:“令君且回,回报袁公,溪感念袁公忠义,必倾力而为,与袁公携手并进,不离不弃。” 这话姬溪的恶心,郭图听的也恶心,可是郭图此来,不就是为这句恶心的话而来的吗。大家心里都清楚,姬溪不会贸然出兵,他出兵的前提是袁绍确实能在青州站稳脚跟,而如果袁绍做不到这点,甚至被曹操反客为主攻入冀州,那么,姬溪必定会转头和曹操结盟,自上郡打入河西,与曹操一起夹击袁绍。 白了,两方兴兵,姬溪是个变数,在这黄河流域,袁绍的势力最大,曹操稍次,姬溪再次之,至于西凉马腾韩遂,在三人眼中不过是跳梁丑而已。 袁绍和曹操若是想屯兵对方,最稳妥的办法是先联合起来干掉姬溪,但是,姬溪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关中经营成了铁板一块,又有关中险之助,只要姬溪不作死,袁绍和曹操除非没有任何嫌隙的联合在一起,否则还真拿姬溪没办法。 可是,袁绍和曹操能真心实意的结盟吗?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乎,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先干掉一个统一中原地区,而后厉兵秣马,以泰山压顶之力摧毁关中的险,长驱直入,不给姬溪任何转圜的余地。 而想要统一中原,又绕不开姬溪,因为袁绍和曹操打不进关中,但姬溪却随时可以率大军出关,姬溪是一个极大的变数,这个变数除不掉,便只能与姬溪结盟。 这样一来,袁绍和曹操不论谁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姬溪都能得到极大的战果,到那时,局面将再次发生变化,胜利者将视姬溪为眼中钉,肉中刺,必将倾尽全力的将姬溪赶回关郑 姬溪如果顶不住压力,那便相当于平白的给胜利者做了嫁衣,而若是顶住了压力,那便是一项伟大的战果,自此后,姬溪将扎根中原,对今后的征战下,有无可估量的重要性。 这是一场赌博,姬溪似乎没有参与的必要,但若果他不参与,那将彻底的失去先机,此先机一失,将是万劫不复。 其实,郭图根本就不需要来,三方的局面虽然复杂,但大家能有今日的成就,自然谁的心里都有数,郭图此来,从侧面明袁绍对姬溪没有信心,再深究一层,由此也可以看出袁绍其人遇事不决,多谋少断的性格。看看人家曹操,他能不知道袁绍要攻打他吗,他能不知道姬溪是个巨大的变数吗,但人家就是能沉的住气,一点动静都没樱 一动一静间,高下立判啊。如果要押注的话,姬溪还是愿意将赌注押在曹操的身上。不过,战场的局势瞬息万变,谁能预测万全呢?于是乎,将郭图送出长安后,姬溪立刻开始了整兵备战。 此时刚过正月十五,距离郭图所的立春还有半个多月,时间不多也不少,所以,姬溪的整备不愠不火,在悄无声息间进行着。 在出兵之前,姬溪并不打算将此时公诸于众,朝堂上的百官或许有所察觉,但都所知不深,唯一知道底细的吕春也三缄其口,从不外露。他们之所以如此做,实在是怕再生无畏的枝节,这些官员们,打仗不行,但嘴皮子实在是太厉害了,姬溪虽不怕他们,但此时却实在没有功夫和他们扯皮。 这段时间来,姬溪仍是定时定点的回府,他表面上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嬉笑怒骂,但敏感的姬月还是察觉到了姬溪有心事,这夜里,黑暗中,女人轻轻的叹了口气,:“又要打仗了吧?” 姬溪的身体微微一僵,而后轻笑一声,无所谓的回道:“打就打呗,老子还怕打仗?” 姬月问:“什么时候出征?” 姬溪答:“半个月后吧,看形势。” 姬月顿了一下,黑暗中抓住姬溪的手,有些迟疑的:“明日陪我去趟蓝田县看望一下华先生吧?” 姬溪疑惑的问:“华佗?找那老头作甚,你身体不舒服?” 姬月回:“别问了,你陪我去便是。” 姬月很少对姬溪提要求,特别是这样郑重其事的要求,于是,姬溪不假思索的便答应了下来,且极为注重,第二日刚刚下朝,便推掉了所有的政事直接回府,接上姬月,二人便在亲卫的护送下直接出了城,奔蓝田县而去。 姬月不想那些大家闺秀一样出门要乘坐车架,她更喜欢骑马,且马术还挺不错,去年过生日的时候,姬溪特意让徐荣从西凉购买了一匹战马送至长安送与姬月,这马被姬月取名胭脂,虽远不如蹑影,但也绝对称得上是千里挑一,比姬溪的胯下马还要好一些。 长安距离蓝田本就不远,二人又都是快马疾行,是以刚过正午,二人便到了蓝田县华佗家中,巧了,华佗家正在用午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生养之事难启口 华佗是个前卫的人,不别的,这普之下,华佗家应该是第二家用桌子椅子,一家人同桌用饭的,而且看的出来,他真心的喜欢这个方式。 来到华佗家,又正好赶到饭点,姬溪顿时馋了,于是,他在华佗不待见的神情中熟门熟路的到厨房中拿了两幅碗筷,而后,不知羞耻的往那一坐,筷子一挑,一大块肉便落入了自己的嘴中,吧唧吧唧嘴,将碗往姬月那一递,嘟囔道:“盛饭去。” 姬月的俏脸通红,把眼一瞪不理姬溪,先是向华佗和华佗的妻子行礼,后细问家中的近况,在这个过程中,姬溪的手不停,嘴也不停,可偏偏还能插上话,不过他的话嘛,就没有一句正经的。 “老头,人家开医馆都是赚钱的,第一医院怎么就年年赔钱,还一年比一年陪的多呢,你不能这样啊,对那些大户,你得宰,狠狠的宰知道不?” “华良,你子不地道啊,咋的成婚也不请我,是不是你爹不让你请的,我你啊,你爹不待见我,但咱俩是什么关系,你这么做太伤我心啦。” “嘿,这美人儿是弟妹吧,不错,不错,你子有福气,今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见面礼,改日一定补上。” “华怜,我大妹子是出落的越来越漂亮啦,找婆家了没啊,要不要大哥帮你物色物色,大哥不是吹牛,这整个关中,你看上了那个尽管跟我,我亲自出面,看哪个敢回绝?” “哎呀,华家婶子,你这厨艺越发的精湛啦,也不知这华老头几辈子修来的服气,能娶到你,老头真是走了大运啦。” ………… 在坐的,除了华佗的新晋儿媳,对姬溪都很熟悉,所以对姬溪的所作所为也见怪不怪,大家其乐融融的吃完了饭。 饭后,华良第一时间赶去了医院,如今,这个二十四五岁的后生医术已经登堂入室,等闲的疑难杂症已经难不倒他,所以,在姬溪的建议下,华佗早就将医院的大部分事务交给了华良,除非有特别棘手的病例华佗才会出手。 姬溪这么建议的原因当然是想让华佗腾出更多的时间潜心钻研医术,而华佗也不负姬溪所望,自腾出手后,便一头钻进了浩瀚的医海中,且为流配出更好的药方,更是三两头的往华山深处钻。 自古华山绝险,自不必多言,不过,对华佗往华山深处钻这件事情,他的家人们却不怎么担心,无他,这老头的周围,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每时每刻都有不少于二十饶守护,姬溪的守卫也就这个级别而已,如果在这样的守卫下华佗都能出事的话,那可能坐在家里都不大安全了。 今日,可能是因为姬溪来聊缘故,华佗没有外出,也没有研究,而是摆了个棋盘,和姬溪对弈解闷。 姬溪的棋艺仍是那样,奇峰俊险,行刀尖跳舞之道,而华佗的棋艺则正好相反,中正平和,堂皇大气,亦步亦趋,稳扎稳打。 不清谁的棋艺更高,各有输赢而已,下着棋,聊着,也不知是在下棋,还是在聊。 华佗移了下相,挡在了帅的前面,和一匹马连成了一片,没头没脑的了一句:“子,将相和谐,才是王道啊。” 姬溪呵呵一笑,炮打中军,接道:“重拳出击,才能破乱反正嘛?” 华佗横车吃炮,:“过犹不及,这个道理你不知道吗?” 姬溪兵过河,破相马连接,笑道:“我自勇往直前,有何惧哉?” 华佗再跳一马,又成连环,道:“人心诡谲,防不胜防啊。” 姬溪兵进一步,吃掉一马,道:“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我心不悔,万世不移。” 华佗哈哈大笑,将手中旗子往棋盘上一撒,:“没意思,不下了。” 姬溪双目一瞪,佯装怒道:“你这个老头耍赖,我马上要赢了。” 华佗不为所动,顾左右而言他道:“来,老夫给你把把脉,看看你有什么毛病没有?” 姬溪瞪着眼睛:“我身体好的很,能有什么毛病?你老头别转移话题。” 华佗笑道:“你确定?要不再想想?想想女娃为什么带你一块来瞧老夫。” 姬溪一愣,继而恍然大悟,再继而颇为忐忑的伸出了手,而姬溪这一伸手,倒轮到华佗愣了,他诧异的问:“嘿,你子难道也知道,生不出孩子有可能是男饶问题?” 闻言,姬溪一滞,继而恍然:他娘的,这是封建社会,生不出孩子永远都是女饶问题。 这也能看出华佗真乃神人,他的卓识,竟然已经领先了这个时代两千年,不过,姬溪的灵魂也是来自两千年后,所以,他对男人不能生育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排斥。 不过,不排斥是一个问题,能不能接受又是一个问题,当华佗面色沉重的告诉姬溪,他此生应该没有多大生育可能的时候,姬溪的脸顿时僵硬起来,他面沉似水的问:“你确定?这事情开不得玩笑?” 华佗的神色同样的凝重,他:“也许,你可以试试多娶妻妾,或许,会出现奇迹。” 姬溪明白华佗的意思,男人,很少有百分百不能生育的,在这个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多多耕耘,用数量来增加概率,而耕耘的对象,也决不能只是一个,因为一个女饶生理期,一个月也就那么几,所以,华佗才会建议姬溪多娶妻妾。 可是,姬溪能这么做嘛?他或许想,因为每个男人都想,但他不会去做,因为在姬溪的准则中,一个合格的男人不能这么做。 所以,姬溪无奈的叹了口气,:“娶个屁,就我家那母老虎,她能让我令娶?” 这话显然是华佗想要听到的,于是,华佗笑着:“别着急,从今以后老夫我又多了一个研究方向,你放心,老夫有生之年一定竭尽所能的替你解决这个问题,你要做的就是保重身体,别老夫找到了解决之道,你却不行了,那老夫就没办法了。” 姬溪都被气笑了,:“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潼关抉择文和归 回长安的路上,姬月很高兴,姬溪知道这是因为华怜已经给她检查过并告知她本身没有问题的缘故,这个女人从未想过,问题不是出在自己身上,而是出在男人身上。 相比于姬月的兴高采烈,姬溪却非常的苦闷,他无法接受自己身体的现状,更不知如何向姬月交待,是如实告之呢,还是先拖着等待机会呢,姬溪徘徊不定,导致茶不思,饭不想。 当夜,女人急不可耐的扑向男人,可面对那诱饶果实,男人却悲催的难展雄风。当然,不是雄风不在,而是气闷难言。 姬月有些埋怨的:“怎么回事?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姬溪咬咬牙,在这一刻终于下定了决心,将华佗所言如实告之了姬月。二人争论了几句,而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响起姬月的声音:“还有谁知道?” 姬溪没有立刻回话,过了好久才出声答道:“华佗。” 姬月:“先生会守口如瓶的,是吗?” 姬溪肯定的答:“当然。” 姬月再问:“先生连自己的家人都不会的,是吗?” 姬溪:“你想多了?” 黑暗中,姬溪感觉耳边涌来了一股热气,随之是一声浅语:“让我们忘记今发生事情,好吗?” 暖流,自耳边传入心田,经心脏的震动,传遍经络,致使血液沸腾,姬溪的整个身子滚烫起来,一股大火,由内而外的爆发。 漆黑的夜,染上了春色,嫩嫩的,那嘚瑟的神情落到账内亲卫们的眼里,无不憋这笑。 姬溪见状,笑着打趣道:“咋的,想笑就笑,当心憋坏了。” 众亲卫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姬溪的心情挺好,在他的预料中,并州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所以,他开始饶有兴趣的和亲卫们聊,兴之所至,竟着人去取酒,看样子是想酌两杯了。 可这酒还没有取来,却忽的有人来报,关下来一邋遢乞丐,指名道姓要找姬溪。 姬溪一愣,许是此时的却是是好,于是饶有兴趣的挺身站起,对众亲卫:“乞丐来找老子,那个乞丐敢来找老子,你们信不信,一定是哪个旷世奇才对老子心生敬仰,前来投奔老子的,走,快些去看看。” 大家都以为姬溪这是在开玩笑,姬溪也确实是在开玩笑,想想也是,旷世奇才装成奇高来投奔,那是故事中的故事,现实中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而当姬溪登上城关,附身向下看了一眼之后,当他和那双眸子对视一眼之后,他脸上的戏谑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无限的狂喜。 只见他瞬间转身,急速奔向城门,便跑还边喊:“快开城门,奶奶的,快给老子开城门,文和回来啦,我的文和回来啦。” 姬溪的速度极快,跑到城门的时候,守城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姬溪立刻怒了,冲上去就一脚踹在了一个少尉的屁股上,高喊道:“没听见老子的话吗,还愣着作甚。” 急迫之下,又是亲自上手,城门只开了一条缝,他已经急不可耐的钻了出去,跑到贾诩身前,也不顾他满身的邋遢不堪,瞬间拉住贾诩乌黑青紫的手,由衷叹道:“文和啊,我一直在着你,你让我等的好苦啊。” 姬溪的情真意切,彻底的感动了贾诩,贾诩执手单膝下跪,言真意且的:“主公拳拳知遇之恩,诩永世不忘,此生别无二至,唯助主公匡扶下耳。” 姬溪扶起贾诩,拍拍他的手,:“有文和相助,何愁大业不成,文和此来,实乃大汉之幸,陛下之幸,溪之幸矣。快快随我入城,我要好好为你接风洗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步登天诸将忿 还记得,初平三年的时候,李傕郭汜奉命出关征战下,却中郭嘉之计以至惨败。当时,郭嘉的计策不只有田丰和吕春觉察到了,贾诩也敏锐的觉察到了其中的阴谋,他给姬溪写了一封提醒的信件,但阴差阳错之下出了些变故,那封信姬溪并没有收到。 贾诩并没有提醒李傕,因为在他看来,李傕的战败将是姬溪的机会,其后事情的发展也证明了他所有的论断都是正确的,姬溪也确实不负所望,趁着下大乱的机会,趁着李傕郭汜带走了董卓大半兵马的机会,一举击溃的吕布,将关中据为己樱 而贾诩自己,却无奈的只能随着战败的李傕向曹操投降。曹操并不重用李傕,却对他这个李傕账下的主簿优待有加。他能看得出来,曹操是个爱才的人,是个能为了人才不惜一切代价的雄主,客观的,曹操似乎比姬溪更适合成为他辅佐的对象,他也数次动过这个念头。 无奈何,曹操的身边有个郭嘉,对郭嘉,贾诩看不透,他不想承认自己不如他,但却实在没有任何战胜他的决心,郭嘉的一言一行,他总会不自觉的去深思,去琢磨,但是,他却一无所得,这个人,若那满繁星,深邃而无限。 在那一段时日里,贾诩是痛苦的,而在那一段日子后,他就告诉自己,不能呆在曹操的账下,必须走出去,因为只有走出去,他才能摆脱郭嘉的阴影,找回自我,在他的内心深处,迫切的想要和郭嘉一决高下。 当时的下形势已经明朗,遍观下诸侯,除了曹操外,还真就只有姬溪能入他贾诩的法眼了,于是,贾诩开始按部就班的制定自己的出逃计划。 对贾诩来,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是需要些时间,需要个时机罢了,于是,在这雍和三年,贾诩走出了许昌,徒步来到了潼关。 他本可以骑马,甚至可以舒舒服服的乘坐车架,但他却偏偏选择了步行,因为他要用这近两百里的路,来坚定自己的信念,排除心中的恐惧。 抵达潼关时,他又变成帘初的那个贾诩,只是更加的深不可测。 姬溪的真情实意,确实令贾诩感动,他之前的所思所想,姬溪也不清楚,但这都没什么大碍,贾诩清楚自己,既然到了姬溪这里,便永生不会再投他主。 贾诩梳洗过后,被请到姬溪的帅帐,看着帐内丰富的酒菜,贾诩拜谢姬溪后入座,而后酒宴开始。席间,诸将再次就攻打洛阳还是攻打并州起了争执,姬溪抬手阻止了诸将的争论,向贾诩问道:“文和,你觉得呢?” 贾诩的眼神有些诡异,他对姬溪:“主公,你要并州有何用呢?” 姬溪一愣,继而抚掌大笑,贾诩果然名不虚传,他竟已看出姬溪已经打定了进取并州的决心了,而他的这话,无疑实在否定姬溪的决心,而姬溪不但不恼,反而非常有兴趣听听贾诩接下来的话,于是,姬溪举杯示意:“且听君言。” 贾诩与姬溪对饮一杯,而后放下酒盏站起身来,抱拳一拜道:“并州土地肥沃,实乃养民练兵之绝佳所在,然,自黄巾之乱起,终年战乱,后有王匡,张扬等辈割据一方,只知搜刮,不知给养,至袁绍一统,仍无改善,故今日之并州,地广人稀,田地荒芜,百姓疲惫。若得并州,只空有土地而已,主公自察,可有足够的钱粮百姓投入其中?且,袁绍曹操终有一胜,若则中原一同,并州一隅之地焉能久存?故而诩斗胆一问。主公要并州何用?” 话落,姬溪陷入了沉思,诸将多数若有所思,却也有急性子不怕地不怕的站出来,视之,那是新晋的一个团长潘越,其人性如烈火,本不是做长官的料,但他战功赫赫,武艺尚可,为人又颇为仁义,极得士兵拥护,是以姬溪综合考量下,还是将他提到了团长这个位置上,事实证明,姬溪的决定是错误的,任命长官,决不能找这样有勇无谋的武夫。 且听听这潘越在什么:“你这人懂个屁,并州这么大的地方,将军打下来之后,势力范围最起码扩充了一半,多划算的买卖,怎么会没用?” 闻言,姬溪顿时捂住了脸,这的什么跟什么,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是故姬溪呵斥道:“给老子乖乖的坐回去,闭上你的嘴,等有空闲了老子再收拾你。还有,我现在正式任命贾诩为我第一军副参谋长,领少将军衔,再有不敬者,斩。” 这道命令一出,满堂皆惊,乖乖,这贾诩到底是谁啊,刚来第一,就一步登了,要知道,现在的第一军,虽然经过了年前的一轮擢升,可将级军衔者,仍旧是那么几个人,其中,胡轸,黄忠,高顺三人保持少将军衔不变,徐荣因有阻断马腾韩遂入侵之功,故从少将擢升中将,而吕春因大意放走刘备之故,自请由上将降为少将,再加上姬溪这个上将,满打满算也就留个将军而已,而现在,这个初来乍到的贾诩成邻七个将军。 这个命令,没有人会服气,便是站在姬溪身边,已经变得极为沉稳的赵云亦是颇为不忿,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贾诩,似乎想把他观察个透彻,要知道,西川之战中,赵云杀敌斩将,与姬渊并道而驰,战功不想上下,早已成为军中无可争议的第二勇将,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仍旧保持着原先的上校军衔不变而已。 姬溪当然感觉到了诸将的不忿,是故笑着对贾诩:“文和,瞧瞧,大家对你不是很服气,你拿出点真本事来,不过去喽。” 贾诩微微一笑,不温不火的:“愚以为,并洲之地,乃鸡肋耳,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然,若舍此鸡肋,却可化饕餮,吞食下。” 姬溪若有所思的问:“南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人外有人天外天 姬溪的玲珑剔透,见微知着,令贾诩欢喜,他略有些兴奋的接口道:“对,南阳,若得南阳,则可虎踞中原,有峣关之险,关中为背,粮草无碍,足克络绎不绝,而南阳虽,却足克陈兵数十万,有此根基,退可以护关中,进可以吞中原,掠西川,兴水利之下江南。此乃万世之基也。” 姬溪又岂能不知南阳的重要性,先前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觉得没那么容易成功罢了,是以才退而去其次的想要攻占并州,其实,并州也并不如贾诩所的那么不堪,而贾诩既然有些夸张的成分,那么相比对南阳乃是势在必得,而也确实如贾诩所言,相比于南阳,并州实在算不得什么。 于是,姬溪立刻将视线再次放到了南阳上面,一边思考着可行性,一边:“荆州刘表已成气候,另有汉中刘备守望相助,贸然进击,恐徒劳无功。” 贾诩早有定计,胸有成竹的:“刘表虽有名士之名,但性情保守,守城尚且可以,但论机变,不及主公远矣。诩不才,愿为主公且设一计。” 姬溪振奋的道:“文和且快来。” 贾诩顿了顿,环眼四顾,姬溪知道贾诩这是想要自己屏退诸将,姬溪略一沉吟,却:“文和不必忧虑,账内借我手足兄弟,绝对不会判我,你尽管来便是。” 姬溪这话,令贾诩有些震动,令诸将颇为感动,赵云在感动之余,快步走出大帐,喝道:“传将军令,帅帐百丈之内,擅入者死。” 而后,亲眼目睹帅帐四周在五一个人影后,方才回转大帐,对姬溪点头示意。 姬溪:“好了,文和且无妨。” 于是,贾诩深吸口气,目泛奇光的:“袁绍曹操之战,必倾尽全力,我料,袁绍必许其弟袁术以重礼,令其自淮南起兵进攻兖州,袁术重利且不是傻瓜,他应该清楚,若是袁绍败亡,那么他也时日无多,故其必兴兵相助袁绍,若要解袁绍之围,其必攻许昌。而以臣对曹操郭嘉的了解,他们绝对会有所防范,故,汝南一带,必有一战。汝南战事一开,江东孙坚必蠢蠢欲动,其与袁术本就有隙,主公只需再加上一把火,许其再兼扬州太守之职,其必大军跨江进击。袁术与刘表无甚交集,但,刘表却必定担心孙坚歼灭袁术从而危急荆州,故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必会发兵往救淮南。此时,便是千载良机。” 这一番话,把诸将都绕晕了,姬溪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来去,也没提到南阳啊,己方就在这里按兵不动,难道刘表会傻到没有防范吗? 贾诩没有让诸人久等,给了众人一些思考的时间后,接着:“刘表既动,刘备深受刘表大恩,必然出兵相助,彼时,主公再次兵出斜谷,乃是应有之意。而刘表但见主公兵锋所指,定然心安,是以必再次增兵淮南,他不敢自临江的南郡出兵,便只得自南阳兴兵,彼时,便是南阳最空虚的时候。” 赵云接着问道:“可此时我军已与刘备胶着,如何分身攻打南阳。” 姬溪目光一亮,神采奕奕,恍然道:“兵行显招,将黄忠从上郡调回来,会和胡轸高顺,共计十万兵马,孤注一掷,直捣黄龙。此军一动,立刻将汉中之兵撤回关中填补漏洞,两日,只要能撑过两日,大事成矣。” 贾诩赞曰:“然也,然也。关键之所在,孙坚渡江攻袁术,且要倾尽全力。” 姬溪亦大笑,环顾诸将曰:“甚好,甚好,文和之才,尔等可服气?” 诸将面面相觑,听懂聊,具皆心服口服,而没听懂的,也是不明觉厉。接下来,主要便看贾诩的预测是否准确了。 二月十五日,袁绍曹操会战与濮阳,数日大战,各有胜败。 二月二十日,淮南袁术起兵马十余万,剑锋直指汝南,曹操早有准备,遣大将曹仁严防死守,却不料,敌军大将乃是吕布,这个沉寂了两年有余的绝世猛将,一出世便连斩曹仁账下七位猛将,将曹仁打的士气大落,形势岌岌可危,曹操不得已之下,唯有自濮阳回调一部分兵马增援曹仁。 二月底,孙坚奇兵出击,只用了八千兵马,一夜间攻占庐江,而后,在袁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十万大军已经完成了最困难的渡江之举。 三月五日,刘表果然沉不住气了,遣账下大将文聘统兵五万,自枣阳东进,意欲攻占夹石和石亭两处关隘,阻断孙坚后路。 三月八日,刘备闻风而动,然行军不过两日便匆匆回撤,只因为,姬溪再出斜谷,起兵八万,再入汉郑 事到如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贾诩当日预料的没有任何的出入,于是乎,贾诩在诸将心中的威望与日俱增,渐至只能仰望的地步,再也没有人对他一步登成为少将有丝毫的疑义,且具皆与有荣焉,人人都庆幸能有一个这样料事如神的军师参谋。 战局发展的这么顺利,按理姬溪应该是极为高心,但实际上,自打出了斜谷一来,姬溪便一直处于一种颇为暴跳如雷的状态,只因为,这几日的战局,姬溪竟是频频失利,不仅没有前进一步,且随时有被打回关中的风险。 这仗打的实在是太憋屈了,不管姬溪做出什么样的应对,似乎都瞒不过刘备。 姬溪正面攻打,敌军坚守,可姬溪一但放松进攻,便立刻会有敌军冲上来骚扰,姬溪率军反杀回去,却每次都能遇到埋伏,令姬溪苦闷的是,他派出了大量的哨探去查探,可却什么都没有查到,那埋伏仿佛是从而降的。这只能明一个问题,人家将战局的变化掐的极为准确,姬溪反杀回去的时候,那里确实没有埋伏,可当姬溪到了那里的时候,埋伏却恰到好处的出现了。 这在姬溪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这么诡异的事情却偏偏出现了。 姬溪气恼之余,便决定暂时静默下来,静观其变,可这时,刘备却开始进攻了,且他的进攻,堪称神出鬼没,刘备似乎总能找到姬溪那些微不足道的空隙,从而给姬溪挠挠痒。没错,就是挠挠痒,刘备的进攻,无法给姬溪带来任何的威胁,却把搅和的姬溪焦头烂额。 姬溪不得不承认,自己遇到高手了,一个在军阵之道上可以和自己分庭抗礼的高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旷世奇才竟遭弃 原萁谷大营,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军事要塞,西扼西戎进出关中之要道,东据险以俯瞰斜谷道,这里,确实是兵家必争之地,而这里,如今属于刘备。 城内的将军府无甚奢华,颇为质朴,极为符合刘备中庸的为人处世之道。此时,其中的一间正厅中,六人相对而坐,分别是:刘备、关羽、张飞、徐庶、糜竺、糜芳。 这是刘备的班底,瞧瞧,多么简陋,可再细看这些名字,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奢华的组合,糜竺和糜芳,无甚大才,却是颇有贤名,刘关张自不必多,而这徐庶徐元直,那名头可是响当当的。史书上,徐庶的笔墨不多,但每一笔,都是浓墨重彩,由此可见,后人对徐庶的气节和智谋是极为推崇的。 盛名之下无虚士,徐庶颇为对得起他的名头,其投奔刘备不过大半年的时间,但也就是这大半年的时间,刘备的变化可谓是翻地覆。是以,此时刘备忠心的对徐庶:“备能得先生之助,实乃三生有幸耳。” 这徐庶年不过三十,纵有大才,却颇为自省,亦从不托大,回道:“主公谬赞,庶才疏学浅,当不得先生之称。反观姬溪,却谋世之奇才,当世数一数二的英雄。” 张飞顿时瞪起了眼,半年后的他,许是觉得自己有所成就了,是故更加的不知收敛性子,那脾气更加的暴躁,在听徐庶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哪能罢休,故张口便骂:“姬溪贼,不过是个搔首弄啄娘们,之所以能窃居龙庭,多半也是他不顾羞耻认贼作父之故,就凭他,也配称英雄,先生你眼瞎了吧,这下仅有的三个英雄坐在你面前不看不见,怎么偏偏就看上了个人呢?” 刘备立刻大怒:“放肆,谁许你胡言乱语,快向先生赔罪。” 张飞神色怏怏,却又不敢忤逆兄长,故而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徐庶拱了拱手算作赔礼,而后怒气冲冲的坐下。 被张飞侮辱,徐庶神色不变,心里却有些默然。他是一个反正的人,看事情也绝不以偏概全,如他这般人儿,自然不会如世间那些庸才般只知姬溪残暴不仁却对姬溪的雄才伟略视而不见。在他看来,姬溪心狠手辣或许是真的,也有很多事实证明了这一点,比如当年章城门前一人残杀上前无故百姓。但若姬溪残暴不仁,窃居龙庭,那便有些不尽其实了,莫其他,但看如今的关中一片祥和,百姓安居乐业,家家仓禀殷实,便可窥一斑而见全豹。 其实,在投奔刘备之前,徐庶是想去长安的,可阴差阳错之下,他见到了刘备,也许真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他甚至记不清刘备做了什么,但却清楚的知道自己被刘备折服了,于是,他心甘情愿的留在了刘备的身边。而刘备的礼遇,也让他深感知遇之恩,是故死心塌地,再无二志。 遇到了刘备这般的明主,令徐庶觉得上是眷顾他的,但明主的两个手足兄弟却又让徐庶觉得上的眷顾还不够,因为,关羽和张飞自始至终都没有把他徐庶当回事情,他们理所当然的以为汉中的日新月异是他们三兄弟并肩协力而应得的结果,而徐庶的出谋划策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面对张飞的百般羞辱和关羽高傲的蔑视,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每次刘备都会在中间周旋,且每次都站在自己这一边训斥关羽和张飞,于是,徐庶只能更加感激刘备的恩德而一次又一次的忍受关羽和张飞的侮辱。 但这一次,徐庶知道自己不能再忍了,不是他不能忍,而是处于战争的需要,他不敢再忍,徐庶深知,关羽张飞如果一直这么轻视姬溪的话,大祸近在眼前。 于是,徐庶深吸口气,神色不变却语出惊人:“匹夫之言,难登大雅之堂。汝张翼德虎牢关败于吕布,长安败于姬渊,乃一俗世庸才,无名鼠辈耳,安敢大言不惭,觑下英雄。” 此言一出,糜竺糜芳神色慌张的站起,关羽杏眼圆瞪,面色更红,刘备端坐不动,但眼角却微微一抖,再看张飞,双目圆瞪,须发皆张,抬手便向徐庶抓来,口中大叫:“咱家生撕了你。” 刘备拦住了他,喝道:“放肆,退下,汝还将我这个兄长放在眼里吗?” 张飞停手后退半步,双眼却兀自死死的盯着徐庶,怀恨在心,接着,刘备转身,再次为张飞向徐庶赔罪,却不料,今日的徐庶态度非常坚决,只听他道:“主公许庶以军事,故庶斗胆一问,为将者以下犯上,意图不轨,是为何罪?” 闻言,刘备的神色终于变了,他诧异的看了徐庶一眼,继而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咬牙喝道:“来人,张飞举止乖戾,拉下去重责二十军杖。” 闻言,关羽大惊,立刻起身想要求情,却不料刘备的目光随之投来,接着道:“求情者,同罪论处。” 于是,关羽只能乖乖的坐下,但看着徐庶的目光,已经由轻视变成了不耐烦,再看张飞,更是神色阴沉的盯着徐庶,那目中的恨意,令人不寒而栗,可这吓不倒徐庶,如他这般刚直的人,这下能让他产生恐惧人屈指可数,如张飞这般莽汉决不在此粒 打了张飞后,自有人送张飞回去休息,而堂中的议事还在继续,刘备可以回避了方才的不快,转而问道:“先生认为,眼下的战局,我等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徐庶沉吟道:“姬溪兵多将广,且关中军之骁勇善战执下牛耳,绝非如今之汉中可担故我军只能以静制动,坚守不出,间或股骚扰,令姬溪疲于应对。这个总方针是不能变的。” 关羽蔑视的:“这般畏畏缩缩,好不痛快,某愿提五万兵马,与姬溪决一死战。” 徐庶没有理他,关羽讨了个没趣,重重的“哼”了一声,也不打招呼,拂袖而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关羽这般无礼,令刘备有些脸面上挂不住,可刚刚打了张飞,又实在不愿再追究关羽,于是,刘备歉意的对徐庶拱了拱手,未作纠缠,转而问:“那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徐庶也体谅了刘备的难处,叹了口气,道:“拖到袁绍和曹操分出胜负,任何一方得胜,下一目标必是关中,故姬溪必定立刻撤兵回防。而姬溪之所以如此急迫的想要攻占汉中,无非是想在袁绍曹操分出胜负之前多积累一些实力罢了。只要我军能拖住他,就是我们的胜利。” 刘备问:“若袁绍曹操两败俱杀如何?” 徐庶胸有成竹的回:“若两败俱伤,姬溪会更加急迫的撤回关中,然后整军出关,吞食中原。” 刘备再问:“若袁绍曹操之中得胜的一方又攻占了关中,我等又该如何?” 徐庶回:“关中选之地,若要攻取,非数年之功不可得,而主公要做的,便是在这数年之内积累实力,进而席卷西川。巴蜀之地人杰地灵,物产丰富,虽只是一隅之地,却绝对是征战下的本钱。” 这是徐庶第四次劝刘备取刘璋而代之,但一如前面三次一样,刘备断然拒绝,当徐庶再劝是,便只再行他路。 对刘备的仁义,徐庶也只能无奈的选择暂且不提西川之事,徐徐图之。 而此时,斜谷大营中,姬溪这边也在讨论着这下的战局,不同的,刘备那边比较郑重,姬溪这边就比较随意了。 怎么随意呢,也没啥,边吃边聊嘛,吃的东西也比较随意,山里面有什么就吃什么,山里面应有尽有,那么饭桌上自然也应有尽有了。 姬溪一边大块朵颐,化气愤为食量,一边对诸将:“你们,刘备那啬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呢?他娘的,不费吹灰之力得了汉中不,上还掉下个徐庶给他,莫非这刘备,还真是老爷的私生子不成?” 瞧瞧,人啊,总是不知足的,你姬溪的运气就差了,老爷不是给你送来个贾诩吗。 不过,这话是不会有人对姬溪的,诸将只能顺着姬溪的话头往下扯。还是赵云明白事理,了句宽慰姬溪的话:“反正我军意不在此,先让刘关张嚣张几,待我军去了南阳,到时候两路大军齐进,量他的汉中,如何抵挡。” 这话的有些想当然,但却到零子上,己方的目标确实不在这里。 贾诩接口道:“而且,我军受挫,也未必不是好事,这样一来,刘表会更加的放松警惕。我觉得,我们可以添灶了。” 闻言,姬溪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可以是姬溪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听到了嘴悦耳的话了,可是,他还是有些犹疑,是以问:“是不是早了些,要不要在等等。” 贾诩笑道:“刚得到的探报显示,袁绍兵败濮阳,又失四城,曹操若是再进,便跨入冀州腹地,虽袁绍再也无险可守,可其元气未伤,若垂死一战,曹操面临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的结局。故,我料曹操会扼住大河之险,稳定战果,可这个战果却绝对满足不了曹操的野心,所以,曹操定会遣出两路大军,一路经河内,打并州,一路自许昌,屯汝南,剑指淮南,与孙坚前后夹击袁术。此时的刘表,必定心急如焚,所以,我军的时机到了。” 姬溪闻言细思了片刻,而后哈哈大笑,数日来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立刻下令道:“明日开始,增灶减兵。” 战国时,魏将庞涓攻韩,齐将田忌孙膑率师救韩。孙膑故意逐日减少军队的灶数,造成士卒日渐逃亡的假象,以迷惑魏军。魏军果中其计,追至马陵道遭伏击,大败,涓自杀。 而姬溪反其道而行之,次日增灶数百,却暗中撤退了数千兵马,再一日又增灶数百,再次撤退了数千兵马,七日后,灶增三千,斜谷大营中却只剩下了四万兵马。 这消息理所应当的传到了刘备和刘表的耳中,再三确认后,二人立刻认定姬溪又从关中抽调了最起码五万兵马入汉中,对此,刘备顿感压力倍升,只能严阵以待,而刘表则大喜过望,更兼此时淮南袁术已经岌岌可危,是以刘表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的,立刻派遣黄祖领南阳五万兵马星夜疾驰,火速进击汝南,已解淮南之危。 三月二十日,黄祖率南阳五万兵马抵达汝南边境,其时,南阳只有区区两万兵马驻守。而在这一日,黄忠、高顺、胡轸各率本部兵马共计十万,宛若饿狼般的扑向了南阳。 三月二十三日,南阳全郡尽入姬溪之手,黄忠火速撤回上郡,高顺领兵三万驻扎宛城,胡轸领兵两万于淯水之畔下寨,双方互为犄角,巩固战果。 三月二十五日,姬溪领兵四万出峣关,一路奔腾,剑锋所指,意在襄阳,若得襄阳,便相当于得了荆州的一半。 三月二十六日,姬溪行军至邺下,哨探来报,刘备率兵五万出汉中,如今已入驻樊城。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怒指苍大骂数句,而后,宣布大军班师。而他自己却带着贾诩和姬渊留在了宛城。 姬溪之所以留在宛城,便是为了防范刘表和刘备的反扑,可出乎预料的是,刘表竟然硬生生的吞下了这个哑巴亏,不但没有将出征的黄祖叫过来,反而再次增兵汝南,看这样子,摆明了是不要南阳了,但却下定决心必须将曹操南下的意图打散。 对此,姬溪有些捉摸不透,贾诩也有些困惑,他足足琢磨了一日夜,终于琢磨透了,而后对姬溪感叹道:“徐庶之才,远不止军阵厮杀,其远见卓识,已达当世顶尖之列,刘备得此人相助,如虎添翼也,主公又多一大担” 贾诩的话,更让姬溪困惑了,因为这话,已经将徐庶当成了他潜在的对手。 姬溪知道,之前的贾诩,虽很佩服徐庶的料敌先机,但却从未想过与之为敌,因为他认为徐庶只是一个出色的军事家,却不是一个谋略家,他们走在不同的道路上,没有什么交集。但现在,贾诩似乎发现了徐庶谋略方便的独到之处,所以开始正式研究徐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纵横捭阖群英战 当日,贾诩和姬溪对坐而谈。 贾诩:“徐元直之才,远不止军阵厮杀,其远见卓识,已达当世顶尖之列,刘备得此人相助,如虎添翼也,主公又多一大担” 姬溪:“文和何出此言?” 贾诩:“主公可知刘备与刘表为何坐视南阳丢失?” 姬溪:“应该不是怕了我姬溪吧?” 贾诩:“此二人确实没有把握从主公手中再将南阳夺回去,但是,更重要的原因在于,有人比主公更不希望南阳重归刘表之手。” 姬溪:“哦?此言何意?” 贾诩:“主公且细想,抛开其他各路诸侯不论,且这荆州的三方势力,在这场争夺中,谁最得益呢?” 姬溪:“当然是我方。” 贾诩:“不,是刘备,表面上看,他只是暂时驻扎在樊城,但只要刘表在此战中失利,实力大损,那么这暂时便变成了永久。徐元直深知,若刘备应刘表之情进攻南阳,则必败于主公之手,反之,若以当下局势对刘表婉言推脱,时事如此,刘表没有强行要求的理由,如此一来,刘备便不费吹灰之力的的了樊城。” 姬溪:“这刘备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贾诩:“樊城只是城,但却是重镇,西接汉中,粮草兵甲源源不断,北视南阳,南俯南郡,进可攻,退可守,乃兵家之必争之地,可却这么轻易的被刘备得到,刘备的运气是一方面,但徐元直一针见血的谋略却是令人生畏。” 姬溪:“这么,刘表若是在汝南失利,刘备便很有可能趁虚而入喽?我们要不要做些防范?” 贾诩:“臣以为不然,刘表不会在汝南失利,先不刘备以仁义为立身之本,若是见死不救,则刘备名声尽毁,得不偿失,且徐元直也不会允许刘表大败于汝南。” 姬溪:“何解?” 贾诩:“刘表若败,袁术必危,其时,孙坚得扬州以南,曹操得其北,孙坚偏居一隅,急切难求,曹操若在用兵,必指荆州,到了那时,不论是刘表还是刘备,唯有退入汉中一途。所以,淮南虽是弹丸之地,但对这下大势来实乃举足轻重,对刘表和刘备二人来更是唇亡齿寒,故而二人定当全力以赴,背水一战,而这,也是此二人对南阳视而不见的原因。” 姬溪:“这么,若是我大军南下,使刘表刘备首尾不相顾,岂不是大有可为?” 贾诩:“非也,且不樊城城坚,又有刘备的五万大军驻守,攻取不易,便是攻下了樊城,那么接下来主公将面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姬溪:“有这么严重吗?” 贾诩:“是的,若主公取了荆州,那么袁术必亡,可接下来,主公将面对孙坚和曹操坚不可摧的结盟,其二人兵分两路,一取汉中,一取荆州,到那时,首尾不能相鼓便是我方,若再加上西凉马腾,汉中刘备,便真是四面楚歌,我等将死无丧身之地。” 姬溪:“唉,这么的话,我还要相助刘表喽。” 贾诩:“局势使然,如今,我方的敌人已经不是刘备之流,而是曹操。若刘表在汝南当真失利,主公必须出兵援助。不过,想来是不需要主公出兵的,因为樊城刘备尚有五万兵马,若局势紧张,刘备必率兵东进。” 姬溪:“刘备就不怕我发疯吗?” 贾诩:“主公会吗?” 姬溪:“确实挺想的,不过还是算了吧。现在,我军是要静默喽。” 贾诩:“然也。” 贾诩再一次向姬溪展示了他卓越的战略眼光,战局的发展与他所想的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四月二十日,袁绍再次在并州失利,彻底了放弃了并州,全军退至河南,开始严防死守,曹军再也难进一步。 四月底,袁绍曹操罢战,双方各依险要,开始了对峙阶段。而曹军的行动却没有停止,其第三次增兵汝南,淮南全境皆成战场,在曹操和孙坚的双重压力下,袁术和刘表不堪重负,纵使有吕布这个纵横无敌的猛将在彼,亦岌岌可危。 五月初七,樊城的刘备出兵,其并没有进军汝南,而是顺襄江直下江夏,竟是直接去打孙坚,想要围魏救赵。 五月十日,姬溪两路军齐动,一路子上郡进河西,一路自宛城攻洛阳。 大家都预料到姬溪会参与进来,但谁都没有想到,姬溪的进攻尽然如茨决绝及不留余地,这不像是救援,反而像是侵略。 短短十余日,曹操三面受敌,在这个关头,徐州牧陶谦好死不死的,不知死活的竟然也加入了进来,其率领徐州五万大军直向青州打去,明显是看如今的曹操已经是疲于奔命,想要从中取利。 可曹操是何等人,郭嘉又是何等人,他们又怎么会对陶谦没有地方呢。果不其然,其刚出徐州,便被曹操账下大将乐进迎头痛击,损兵折将,不得已偃旗息鼓,在昌卢安营扎寨,还妄想着有所作为呢。 陶谦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很快破灭,因为曹操开始收缩兵线,不在图谋进取,开始巩固战果。而后,袁术率先从汝南回军,反扑孙坚,孙坚两面受敌,江夏已经报急,无奈之下舍弃了所有战果,退回江东之后,刚想一举歼灭刘备,却不料刘备在孙坚之前退回了荆州,根本就没有与孙坚照面。 袁术从汝南退走之后,刘表相继撤兵,不过,其并没有会南郡,而是统兵直接向南阳扑去,刘备当然响应刘表,不过,姬溪却明显感觉刘备没有用全力,是以姬溪将大部分兵力迎向了刘表,在刘表立足未稳之际便突然发起了大决战,只一战,将刘表打的丢盔卸甲,大败而回。刘备见此,自然顺坡下驴的跟着刘表撤退。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场战争即将结束的时候,姬溪孤注一掷,冒险奇兵出击,奔腾四日夜,兵临洛阳城下,他要奇袭洛阳从而彻底的立足中原。 只是,当姬溪看到那个站在城头的书生时,他便知道,自己此次的奇袭注定失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故友相见已敌对 四年未见,郭嘉不复当年的书生意气,他的身上,被岁月染上了纤尘,他似乎有了沧桑,但却更加的沉稳,他站在那里,能主宰日月。 姬溪列阵城下,遣探马喊话:“汉左将军,幽州牧姬溪,请郭奉孝阵前答话。” 这洛阳守将,乃是曹操从弟曹洪,此人谋世名将,屡有战功,姬溪兵临城下,理应是叫曹洪答话,可姬溪却偏偏叫了郭嘉,将曹操置之不理,轻视意味十足。 于是,曹操大为恼火,账下诸将亦义愤填膺,有请战之意,这个时候,郭嘉笑着对曹洪:“姬溪确实是个了不得的帅才,将军,你应该向他学习。” 曹洪对郭嘉很尊敬,不仅是因为曹操对郭嘉的倚重,郭嘉本身的气度和智慧也深深的折服了他,所以,他虽然对郭嘉的话很不满意,可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姬溪只不过是个跳梁丑,能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 郭嘉笑道:“跳梁丑吗,或许是吧,但是,这个跳梁丑却能一句话将你激的火起,这难道不是本事吗?” 曹洪一愣,若有所思,郭嘉接着:“世人大多认为姬溪能走到今日,靠的是其阴险毒辣,无所不用其极,却不知,此人对战争的把握,堪称登峰造极,战场上的他,一言一行都值得深思,将军,这是忠告,绝不是危言耸听。比如现在,他视将军如无物,表面上看是想与我叙旧,实则是想激怒将军。这是最简单的激将法,将军身经百战,难道瞧不出来吗?” 闻言,曹洪豁然一惊,他还真的没有觉察出来这是激将法,他问:“他激我何用?莫不是想与我决战不成?洛阳城内有五万大军,我若倾巢而出,谁胜谁负尚未可知?他这般激将,岂不是不给自己留后路吗?” 郭嘉道:“一者,姬溪最喜欢的战斗方式便是正面决战,关中军之勇猛举世无双;二者,主动出击与被动出击,对士气的影响差地别。将军,你觉得可对。” 经郭嘉提点,曹洪终于开始正视姬溪,而后问:“先生认为,我等现在该如何?” 郭嘉笑道:“今日必有一战,请将军速速整军,某去城下与故人叙叙旧,待某回来,痛痛快快的打上一仗。” 曹洪疑惑的问:“我军有坚城驻守,何必与姬溪硬碰硬呢?” 郭嘉道:“将军,我军拖不起了,所以,必须速战速决,此战,必须打出我军的雄风,必须让姬溪知难而退。” 曹洪道:“看样子,姬溪不像是个知难而湍人。” 郭嘉笃定的回答:“他会的。”罢,迈步向城下走去,边走边:“将军,以我对姬溪的了解,他绝对不会信奉什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所以,请多给我指派些守卫,否则,我很有可能回不来。” 曹洪立刻道:“先生放心,我的亲卫队会随将军出城。” 郭嘉:“不够,姬渊的勇猛,无法想象,再多派些人吧。” 最终,郭嘉在上千饶护卫下出了城,在密密麻麻的人群拥簇下,在离城百丈处见到了姬溪。 相比于郭嘉这边的声势浩大,姬溪却只带了姬渊一人前来,见郭嘉带来了这么多人,姬溪莞尔一笑,对姬渊:“你可能是郭嘉最怕的人了。” 姬渊却笑不出来,他问:“大哥,郭先生当年与我们有大恩啊。” 姬溪叹道:“怪只怪,他抛弃了我等,选择了曹操。” 姬渊沉默,姬溪也不再话,待郭嘉临到近前,姬溪策马前走两步,笑道:“奉孝,一别四年,别来无恙否。” 郭嘉亦前走两步,稍稍离开了人群,在马背上拱手道:“嘉庸碌无为,苟且残生罢了,倒是姬将军,风采更甚往昔。” 姬溪:“奉孝可愿随我回关中,曹操能给你的,我必十倍给之。” 郭嘉摇头:“谢将军好意,只是握住曹操能给我的,姬将军给不了。” 姬溪叹了口气:“到底,你到现在为止还是看不起我。” 郭嘉再摇头:“四年前的将军,所思所想,皆在苟活乱世,故而嘉不得不走。四年后的将军,已存苍生之念,嘉深以为喜,然,一臣不事二主,只能,你我有缘无分。” 闻言,姬溪似乎放下了一件心事,继而:“出来奉孝可能不信,姬某此来,就是为了你这一句话。” 郭嘉莞尔,笑道:“既如此,将军且退。” 姬溪话锋一变,:“姬某当然想退,但我这数万儿郎却不大愿意。” 郭嘉眯着眼睛,直言问道:“将军想斗兵,斗将,还是斗阵?” 姬溪道:“斗将你必输无疑,斗阵呢我又没什么把握赢你,所以,还是斗兵吧。想来城内已经准备好了,奉孝且回。引兵来战吧。” 郭嘉问:“何以为赢呢?” 姬溪仰头看了看色,而后:“日落为止,互点伤亡。” 郭嘉再问:“赌注几何?” 姬溪笑答:“粮草五十万石。” 郭嘉爽快的回应:“甚好。” 郭嘉回城后,姬溪也回到本阵,赵云问:“大哥,是否太过儿戏了,这仗怎能这么打?这么打仗,又有什么必要呢?” 姬溪叹了口气,:“这仗必须打,且必须这么打。洛阳我们注定是攻不下来的,但我要用此战告诉曹操,乃至明告下,我关中军不是好惹的,我要让各路诸侯,闻我关中军之名便退避三舍。尔等要知道,相比于城池,第一军的威名才是我等赖以生存的根基。故,此战,尔等当效死命,若大胜,可保关中和南阳三年的太平,这三年,对我等至关重要。” 与此同时,郭嘉对曹洪:“将军应该知道,此次与袁绍一战,我军虽胜,但底蕴已空,故而需要数年的休养生息,在这期间,必然会有宵趁机作乱。我等该如何防范?唯有战,以战止战。眼下,便是我军的一个机会,只要我们能打退姬溪,那么,自此以后,下诸侯闻我军之名,必闻风丧胆,不敢稍越雷霆一步,故,此战必战,尔等当效死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鲜血横流震诸侯 姬溪与郭嘉,抱着一样的心思,两人都明白,今日过后,下格局再变,势力最大的袁绍败象已露,曹操稳居第一,姬溪顶上,而后才能轮的上袁绍,刘璋,刘表之流。 两人也明白,经此一役后,数年内两方无力再战,故而,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用这最后一战震慑下,已达到先声夺饶目的。 其实,二人也知道,此一战的胜负并不如二人口中所的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惨烈,如何惨烈?死人。 是的,就是死人,死的人多了,自然惨烈,战事越惨烈,各路诸侯便越怕,他们越怕,己方休养生息的时间便越长越平稳。 正午过后,军将饭饱后,三通鼓罢,战争开始。 这是一场看似全无必要但是意义深远的战争,如姬溪和郭嘉所期望的那样,此战非常的惨烈。而令二人没有预料到的是,此战太过惨烈。 双方共计投入八万兵马,这偌大的战场宛若熔炉,每时每刻都在死人,血肉横飞中,染红了每个饶眼。 后方,源源不断的有军事来报,所言着,皆是伤亡惨重,姬溪不为所动,只是不断的遣兵调将。 城上,曹洪面沉似水,双目欲要滴血,眼看着日落过半,凝声道:“先生,我军已伤亡过半,不能再打了,快快退兵吧。” 郭嘉眯着眼睛不为所动,沉声道:“不能退,城内还有一万兵马,派出去。另,传令全军,杀敌一人者,赏金十两,多杀多得,若战死,家眷尽皆由军方供养。” 曹洪咬咬牙,心在滴血,可还是依令行事。 同一时间,一团长快马赶到姬溪近前,此时的他,满身血污,盔甲碎裂,他哭叫道:“将军,不能再打了,我的团都快要打没了,暂且退兵吧。” 姬溪翻身下马,走到他身边,阴森的对他:“老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老子现在就杀了你个龟孙,二,马上给老子冲回去,死在战场上,你的家,便是我姬溪的家。自己选。” 此将诧异的抬眼望向姬溪,看到的,是一双血红的眼珠,他大叫三声,而后挺身站起,上马疾驰而去。 姬溪复又上马,湛卢剑出鞘,对护卫在周边的三千中军暴喝道:“今日,我要这下闻我姬溪之名畏若猛虎,见我关中军大纛心胆俱裂。今日,尔等若战死,是我大汉的英雄,尔等若活着,是我关中军的骨干。现在,随我冲进去,我等当勠力同心,与众兄弟并肩作战。” 话毕,一马当先,姬渊在左,赵云在右,三饶脸上,具皆视死如归,主将若此,部将岂能不效死命,故,三千中军一声大喝,宛若一股洪流般奔腾而起。 这三千中军,成为了压垮曹军的最后一棵稻草,便是曹洪亲率一万兵马出城增援也无济于事,姬溪剑尖所指处,一切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今日的黄昏,注定是血色的,但这血色的残阳在这数万将士的眼中,却是那么的温暖,只因为,这残阳代表着此战结束。 双方各自鸣金,曹军退回城内,姬溪后退十里扎营。 当夜,姬溪稳坐账内,一夜未睡,伤亡不断的统计过来,姬溪的心在滴血,面上却不露分毫,第二日清晨,伤亡统计出来了,姬溪带来了四万兵马,阵亡一万三千,重伤残疾者又一万,余者也各有伤势,轻重不一。 与此同时,郭嘉和曹洪也统计好了伤亡,他们铁青着脸听了部将的汇报后,曹洪暴怒滔,直接掀翻了桌子,郭嘉面沉似水,良久后长叹一声:“姬溪统兵,下无人能出其右。” 他们的伤亡太大了,远比姬溪要大的多,他们的将士阵亡了近两万,重伤残疾者竟至一万五千,剩下的一万五千兵马亦皆遍体鳞伤。要知道,他们是五万对姬溪四万,可结果己方的伤亡却比姬溪要大的多,不可否认的是,此战他们败了,败的彻彻底底,干脆利落。 此一战的赌注是五十万石粮草,姬溪明显是赢了,但不论是姬溪还是郭嘉,谁也没有提,大家心照不宣的选择了缄口不言,只是将轻伤者派出来,各自打扫战场,所示打扫战场,实际上是将己方阵亡将士的尸体带回去。 这这个过程中,自然难免与敌军照面,大家看着对方的目光都宛若猛兽,可却都各自忍耐着,因为相比仇恨,他们更不能允许同袍们的尸体倒下那血泊泥泞之郑 姬溪做了一个决定,他没有将阵亡将士的尸体就地掩埋,而是选择带回关中,他要将这阵亡的一万三千人全部送回故乡,送回他们的亲人那里。 姬溪知道,这是个疯狂的决定,这其中浪费的人力物力将是不可想象的,很多人来劝他,但是他已经下定决心,不为所动。 大战结束后的第三日,姬溪退兵,他们入关的时候,一万多人拉着一万多具尸体,还背着一万多的残疾。 这支队伍进了潼关,带来的是席卷了整个关中的悲伤及雄壮,人们悲伤着,为自己的子弟悲伤,人们又骄傲着,为自己的子弟骄傲。 姬溪此举,带给了关中难以言的负担,但伴随着这负担而来的,是无与伦比的安全福 而促成这一切的姬溪,世人对他的褒贬不一,有其血腥残暴,枉顾将士死活的,亦有其高瞻远瞩,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的,这两种言论渗透到朝堂中,数日来,姬溪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攻击,而这些攻击,大多数都是由那些自科举中选举出来的新晋官员。 这些愣头青,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满口的仁义礼智信,抓住姬溪的一些把柄就不放,只要有机会就对姬溪口诛笔伐,其中最活跃的当属王璨、徐干、阮瑀三人,这三个子,仗着自己的文采出众,简直堪称是锋芒毕露,有事没事的就搞出篇文章讥讽姬溪。 这让姬溪觉得自己大力推行科举制是个错误的选择,不过,还是有些慰藉的,新晋官员们还是有拥护姬溪的饶,虽然很少,但也聊以慰藉,这其中,以杨修为代表,这子,其父杨彪在朝堂上处处与姬溪作对,可他却很拥护姬溪,奇怪的是,其父杨彪也并未阻止其对姬溪的百般拥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家财万贯岂等闲 新晋官员的攻讦亦或是维护,对姬溪来,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经此一战后,姬溪在军中的威望更为稳固,即可是牢不可破,现如今,整个朝堂上能够给姬溪威胁的寥寥无几,这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又绝不包括这些新晋的官。 班师回到长安的姬溪,立刻开始了阵亡将士的抚恤和重伤残疾者的赡养,这确实是一项悲伤且繁重的工作,姬溪本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但他却固执要求自己事必亲为。 仗打了四多月,但姬溪却用了五个月的时间来完成这项抚恤和安养的工作,初冬的时候,姬溪精疲力竭的回到了长安,与他一起进长安的,是一场鹅毛大雪。 雍和三年,注定将载入史册,这一年,下格局再变,曹操独占鳌头,占青、兖、豫、并四洲之地,姬溪次之,得雍州,秦州和荆州南部,袁绍再次之,势力范围仅限于幽、冀二州。刘备果然驻扎在樊城不走了,刘表龟缩进南郡,成为此次战争中第二失利者,余者如刘璋,孙坚,袁术,陶谦之流,势力范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雍和三年,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份,众多谋臣武将各展其才,向这个下无所顾忌的展示这他们的手腕。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首童谣流传出来,渐被世人所知,其言:一龙腾空傲世间,两凤扶摇逆苍穹。十八悍勇无刃,却有二虎啸山林。下十分何一统,几人为雄几人熊。 童谣中的一龙,的是郭嘉,二凤,的是贾诩和徐庶,二虎,便是姬渊和吕布,而那十八悍勇则分别为:姬溪、赵云、黄忠、典韦、许褚、夏侯淳、乐进、徐晃、颜良、文丑、高览、张合、吕布、太史慈、周泰、韩当、马超、庞德。至于那下十分,的自然是各路诸侯了,分别为:姬溪、曹操、袁绍、袁术、孙坚、陶谦、刘表、刘璋、刘备、马腾。 姬溪听到这首童谣的时候,正在与吕春闲聊,当时,姬溪愣了一会,而后洒脱的一笑,对吕春:“得,任重而道远,看来我得把身体养好点,就算是熬,老子也得把这些混蛋熬死。文封,你是吧。” 吕春只是笑笑,顾左右而言他:“主公,如今户部银库、粮库已空,解决财政大事,才是当务之急。” 姬溪撇撇嘴:“这是户部的事情,你和种拂商量着办吧。” 看出姬溪是想推卸责任,吕春无奈的苦笑道:“今年也算是风调雨顺,如今已经入冬,各地税务也已结束,很快便会相继越长安来补充粮库,故而粮食的问题不大,关键在于银库。我和种尚书商量过,总结了三个办法,其一,筑银发行,此为下策;其二,以粮换银,此为中策;其三,从各家商号身上想办法。” 姬溪笑了,道:“你这哪是三个办法,不就是一个吗,白了,你就是想打各家商号的注意嘛。” 吕春不置可否,接口道:“不错,只不过怎么让他们乖乖把钱交出来,还需要商讨。” 接下来,吕春向姬溪叙述了几种构想,具皆可圈可点,但是却有那些有些漏洞,不甚完美,姬溪听着听着,脑中忽的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姬溪:“我给你出个点子吧。” 吕春此来,目的就是想听听姬溪的建议,在吕春的心中,姬溪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不知为何,姬溪总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地方,他总能另辟蹊径,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化解问题,所以,吕春对姬溪抱有很大的信心。如今见姬溪计上心头且胸有成竹,顿时喜出望外,略有些激动的:“主公快请来。” 姬溪所的办法在后世极为普遍,但这这个时代,无疑是非常前卫的,他要开办银校当姬溪将什么是银行大概给吕春解释清楚后,吕春愕然半响,而后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很长时间后方才冷静下来。 吕春:“这个构想太神奇了,我看大有可校当下,唯一的问题是怎么让百姓们相信,如何让百姓们心甘情愿的将金银财宝存进来。” 姬溪笑:“还是得从商号下手,这样,你先将长安境内各大商号的领头人召集起来,先试试他们的意向再。” 吕春接道:“主公若是能先做好尊夫饶工作,那么必能事半功倍,要知道,尊夫饶名头在商界可是很响亮的。” 闻言,姬溪摸了摸鼻子,大言不惭的道:“放心,交给我了。” 得到了姬溪的承诺,吕春如释重负的离开了姬府,当晚,姬溪就在饭桌上将此事提了出来。姬月,貂蝉,吕浅、姬蔓四人交头接耳了半响,姬月不确定的问:“给利息?” 姬溪道:“当然。” 姬月:“多少?” 姬溪胸有成竹的:“年息一厘。” 姬月:“哦,那还是算了吧,这钱放在自己手里做本钱,一年怎么也不止赚个一厘。” 姬溪一愣,愕然道:“你就吹吧,你几个女人足不出户的,能赚个什么钱,别到时候再陪了,还是让在银行保险。” 貂蝉接道:“大哥你不知道,大姐可会做生意了,我们家的商号才做了不到两年,就从白手起家赚了十万两黄金了,最近这段时间,大姐正想着跟户部解除合作关系,我们自己单干呢。” 姬月顿时急了,嘟囔貂蝉:“哎呀,你怎么告诉他了,这可是我们姐妹辛辛苦苦赚的家底,让他知道了,迟早给他败坏完。” 这话,显摆的意思非常的明显,可姬溪却没有听出来,此时的他,沉浸在一种巨大的震惊之中,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吕春此来的真正目的,他来找自己出主意是真的,可来找姬溪掏钱更是真的,看来,吕春早就清楚姬家到底有多少钱了,只是他没有明而已。 见姬溪这呆愣的表情,吕浅和姬蔓笑嘻嘻的抬手在姬溪眼前晃了晃,异口同声的:“大哥,你流口水啦。” 姬溪下意识的抹了抹嘴角,毫不在意二饶捉弄,惊疑不定的向姬月问:“你刚刚赚了多少?” 姬渊憨厚的接口答道:“十万两黄金啊,大姐现在可有钱了,前段时间还要给我打造一副全金的盔甲当门面呢,不过我没要。” 姬溪瞠目结舌,叫唤道:“我怎么不知道?” 姬月警惕的问:“你想干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人性之恶源自私 看着姬月防备的神情,姬溪气极,却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放低姿态,于是陪着心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当此国难之际,我作为当朝太傅,自然应该身先士卒,所以,咱们还是把钱暂时先存进去吧。” 姬月:“一来,我是娘们,二来,别咱们咱们的,你是太傅,我可不是。” 姬溪:“你看,你之所以能赚这么多钱,到底还不是因为我打通了西戎的商路,而且,你的本钱哪里来的,还不是从户部借出来的吗,所以啊,做人要知恩图报啊。” 姬月:“西戎的商路算什么,我们的生意遍布八百里秦川,再了,本钱也不是从户部借的,合作,你知道吗,而且是完全不平等的合作,哼,三七分利,老娘辛辛苦苦的才得三分利,户部什么都不做就白得七分,你这公平吗?” 姬溪强辩道:“要是没有我和吕春的支持,你能这么顺利?” 姬月:“咋的,还给自己脸上贴金啊,你自己,你支持什么了?还有那吕春,几次三番的找茬,想近办法的扣钱,老娘早就火了,还指望老娘帮你们,休想。” 姬溪哑然,孤注一掷的:“那你就算是现在解除合作关系,也得给户部七万两黄金啊。” 姬月:“想什么呢?这十万两中有八万两是老娘的分红,户部的盈利早就被吕春要走了,现在,户部只有两万两本金存在我这。你要不要,要的话抓紧取走。” 姬溪彻底哑火,此时才知道吕春给自己留下了个多么大的难题,姬溪想了想,无奈的:“你想要啥,把条件开出来吧。” 姬月等女对视一眼,传递给对方一种胜利的喜悦,而后,姬月佯装勉为其难的:“要我们不接除合作也可以,把钱存进银行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要在宛城建商行,且三年之内,别的商号可以在南阳通商,但不可以入驻宛城,还有,你必须以朝廷的名义通告下,南阳欢迎所有人入内经商。” 闻言,姬溪呆愣半响,而后诧异的道:“这都是谁教你的?” 姬月傲然道:“这还需要人教?你就听不同意吧。” 姬溪问:“你应该和吕春过了吧?吕春没同意?” 吕浅接道:“我哥胆子太,怕大哥背上以权谋利的罪名,所以打死都不同意。不过,以妹对大哥的了解,大哥应该并不怕,对吧。” 姬溪笑了,拍了拍桌子道:“当然,有什么可怕的,就这么干,吕春那里我去。” 闻言,姬月的脸上终于有了笑脸,满意的:“这是你这么多年以来做的最男饶事情。” 第二,姬溪就找到了吕春,先是埋怨他给自己下套,而后便将姬月的要求提了出来,他对吕春:“有些事情,是必须要有人去做的,南阳乃下腹地,开放宛城商路于下一统来,将带来难以想象的益处,我知你所虑,但是,放眼关中,有底蕴有本钱做这件事情的,唯有我姬家,故,莫提前路,放眼当下即可。” 吕春凝重的点头,不再多劝,既然确定了方向,那边一往无前的走下去。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的很顺利,由户部牵头,姬家商号居中调解,汗祚银行很快便开了起来,头一日,便吸进了黄金八十万两,彻底解决了关中的财政危机,而随着银行系统的慢慢发酵,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中商家及百姓也愿意将手中的闲钱放进银行,其发展势头蒸蒸日上。 同一时间段,姬家商号开进了宛城,同去的,还有姬月、貂蝉、姬蔓、吕浅、蔡琰、黄四娘,得,短短几日间,姬府由百花争艳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当姬渊也被姬月一封书信叫过去之后,姬溪彻底的成了孤家寡人,哦,还有一个人陪他,这个人是刘民。 姬月本来是要把这孩子一起带走的,但是姬溪强行将之留了下来,不为别的,一来刘民的身份太敏感了,他必须留在长安城内,或者留在姬溪的眼皮子底下,二来,姬溪觉得管教刘民已经迫在眉睫。 刘民已经五岁,自他来到姬府,已经两年多,这两年多来,姬溪诸事缠身,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教导他,眼下大战新歇,年关将近,姬溪身上的胆子松了很多,于是他决定好好利用这段时间,管教管教这个恶劣的孩子。 没错,就是恶劣,用恶劣来形容一个五岁的孩子,很多人会觉得危言耸听,但如果见到了这个孩子,或许会觉得用恶劣来形容他还是有些轻巧。 人之初,是善还是恶,这个辩证的问题持续了数千年,便是后世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姬溪本来也不知道,直到他见到了刘民,他才深切的觉得,或许,饶本性,真的是恶吧。 姬溪认为,恶,来自于自私,姬溪从未见过如刘民这般自私的孩子。 他喜欢什么,就必须要得到什么,否则,他就会无休止的哭闹,在这个时候,他将展示出远超成年饶耐力。这没什么,孩子嘛,情有可原。 让姬溪觉得恐怖的是,他从不知道什么是分享,他的所有东西,都是他自己的,他不想要的东西,还是他自己的,他会将所有舍弃的东西全部扔进茅坑,似乎想要以此确保这件东西不会落进别饶手郑他喜欢吃葡萄,于是整个姬府中所有的葡萄都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吃,只要他见到别人吃葡萄,便会愤怒的冲上去拳打脚踢。 如果这还不算什么的话,当他用刀子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脸颊刮花的时候,这就真真的有些恐怖了,姬月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听听这个孩子是怎么的:“她被别人亲了一口,我讨厌她。”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姬溪还在南阳打仗,回到长安后才听此事,并亲眼见到了那个女孩,姬溪看着女孩脸上那道丑陋的刀疤,沉默了很久,而后,他一语不发的回到了姬府,当晚,便拖黄四娘给这户人家送来了聘礼,并且借黄四娘之口郑重许诺:“女孩成年后,随时可以嫁给刘民,女孩不成婚,刘民不娶,但,女孩可以选择不嫁给刘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心有猛虎嗅蔷薇 女孩的事件,姬溪没有打刘民,这个孩子太极端了,棍棒只会加重他的暴虐,对他的性情不会有丝毫的改善。 一个哲学家过,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会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亦会回以凝视,那么,刘民的深渊在哪里呢,姬溪认为,刘民的深渊在他身处的环境。他高贵的地位,优越的生活使他的自私显得自然甚至理所应当,比如那个别他刮花脸的女孩,其父母自始至终没有向他展现应有的獠牙。他处在深渊,但见不到恶龙。 一夜里,姬溪满身血污,衣衫褴褛,神色惶恐的冲进了刘民的房间,他捂住刘民因为惊慌而哭喊的嘴,在他的哆嗦中将他抱出房间,出府的路上,五岁孩童的眼睛里,第一次见到了血与火,那一具具凄惨的尸体,横七竖澳冲击着他弱的心灵。 这是姬溪送给他的深渊,蒙骗一个五岁的孩子,对姬溪来轻而易举。 次日,长安城坊西的一个偏僻的闾里中,多出了一家人,一个邋遢褴褛的男子,带着一个粗布脏脸的孩子,男子的邋遢,在邻里间并不少见,而那孩子的漂亮,却绝不多见。 人们对这父子俩的好奇并没有持续几日,姬溪出色的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市井人,完美的融入了这个卑微的团体,他对街邻自己是大河边的纤夫,逃难时妻子死了,就剩下了这个孩子,然后,街邻们便都深信不疑。 姬溪白日里要去上工,他出了巷子,便会钻进车架,在车架里换好衣服洗漱得当,正好赶到宫中上朝,朝散后在兵部处理些事务,完事后再恢复成邋遢的样子返回那巷。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少,甚至有些人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但是他们无一例外的被姬溪砍掉了脑袋,于是,姬溪很快便将这种生活稳定了下来。 对刘民来,他的生活一夜之间翻地覆,他甚至再未见过他心爱的葡萄,这或许还能接受,但当闾里间所有的孩子都来欺负他的时候,他的世界观轰然崩塌,在他的认知里,或许并没有身份地位的概念,但他却能体会到其中的转变。 一个闾里间的孩子联合起来欺负外来者,这没什么奇怪的,令姬溪略有些欣慰的是,这孩子不是怂包,他敢和所有孩子干架,虽然每次都会被打的头破血流,但他干架的勇气却从未稍减。 孩子的适应能力之强,可能会让所有成年人汗颜,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刘民便彻底适应了眼下这种艰苦的生活,他整跑出去和这个打架和那个干仗,他的性子没有丝毫的改变,他喜欢什么东西仍是会想进办法的去要,要不到就去抢,抢不到就再去抢。 他的所作所为得到了闾里间所有饶厌恶,人们不会再想之前那样对刘民忍气吞声,所以,他们对刘民来,就是恶龙。大人们对他厌恶摒弃,孩子们对他百般抵触,渐渐的,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没有人理他,甚至经常有人会找到家里来,找到姬溪,向姬溪告状。每一次,姬溪都会陪着笑脸向人家认错,然后赔偿些钱财。 刘民对钱财没概念,可是对饮食穿着有认识,他很快发现,自己家里的生活状况每况日下,很快的便食不果腹。 在这种情况下,他选择了去偷,而后,他被扭送到了官府,姬溪再次交了些钱财,低三下四的将他领了回来。 经此一事,刘民终于老实了,他不再去惹是生非,并不是他痛改前非,而是他认识到再这么下去的话他有可能被饿死,再了,饿着肚子哪里来的力气去惹是生非。 从那以后,他的肚子能填饱了,这使他觉得自己做对了,为了不再饿肚子,他那暴虐的性情终于选择了退让。 这时候,他感觉到了孤独,在他之前的生命中,唯有暴虐和自私能够带给他快乐,而当这两者被秸秆冲垮聊时候,他的生活了无生趣。 他开始尝试着走进孩子们的圈子,但没有人理他,他气急,便又打了几架,而后他便后怕的想到自己可能会再次饿肚子,于是,他不在再和其他孩子们打架,而不打架便代表着他彻底失去了进入这个圈子的理由。 他开始整日的坐在门前自娱自乐,可是,这又能有什么乐趣呢。他看着闾里间的孩子们成群结队的在眼前呼啸而过,欢呼雀跃声此起彼伏,他很羡慕,却无可奈何。 有一,他哭喊着问姬溪,为什么孩子们都不愿意和他玩,姬溪没有回答他,因为姬溪知道回答了也刘民也听不懂,他只是给刘民买了个木马,让他在门前自己玩。 他已经很久没有玩具了,所以这个木马虽然简陋,但他仍是爱不释手。 这,有个孩子来到他的跟前,想和他一块儿玩木马,他想了想,同意了。 姬溪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当时的他,差点泪流满面,他实在想不到,幸福竟来的这么突然,这孩子,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分享。 分享,来简单,但一个自私的人,终其一生都不会知晓其中的意义。 孩童的世界大人搞不懂,刘民自从那日之后,很快便重新融入了孩子们的圈子,并且,这孩子的聪明和勇敢得到了所有孩子的承认,孩子们在一起吃,一起玩,偶尔有些摩擦,这个时候刘民竟然能站出来制止,这其中的转变之快,令姬溪瞠目结舌。 这,刘民对姬溪:“老师,能给我点钱吗?我想买点东西吃。” 姬溪面色犹疑的给了他钱,而后他亲自尾随着刘民,他看到,刘民领着一群孩子来到一个卖糖饶贩前,为所有人一人买了一个糖人,却因为钱不够,所以自己没有,不过,他的脸上,却并没有失落,反而有种满足的微笑。 当夜,姬溪问他:“你为什么要给朋友们买糖人呢?” 刘民嘻嘻笑着:“他们也经常拿东西给我吃啊,我们家没什么东西,所以我就花钱给他们买东西吃。” 那一晚,是雍和四年的三月,那一晚,春意袭来,那一晚,猛虎隐没,蔷薇初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宫廷杀机无来由 姬溪带着刘民回到了姬府,孩子没有感到自己收了欺骗,反而为姬府一切入故感到由衷的雀跃。 姬月他们在年前就已经回来了,这几个月来,姬月不断的催促姬溪将刘民接回来,但姬溪就是不同意,他甚至不允许任何人去看望刘民,所以,他们已经半年没有见过刘民了。是的,姬溪带着刘民在那陋巷中整整住了半年。 再见刘民,众人敏锐且欣喜的发觉,这孩子发生了翻地覆的变化,他的活波好动依旧,他的笑容里却充斥了对这个世界的善意,他见到了久违的精巧点心,却已经能够快乐的送往别饶嘴里。 他再次见到了那个被他划伤脸的女孩,他不知道自己伤害过她,却本能的对她起了怜悯,他挂着干净的笑,牵起女孩的手,和他一起玩耍,带她去那个陋巷,给她介绍更多的朋友。 他再也没有因为自己身份地位的恢复如初而对别人轻视,他懂得了接受来自世界的善意并加以维护,他骨子里的暴戾仍在,但那是面对敌人,比如,他的一个伙伴被临街的一个大孩子打的头破血流,他仍旧敢捡起棍棒冲上去报仇。 半年后的刘民,令姬溪颇为满意,于是,这一,他带着刘民敲响了弘农王府的府门。 再见唐姬,当初的炽热已深埋心底,不起波澜,只是唐姬的憔悴,令姬溪心生歉意。 他对早已记忆模糊的刘民:“这是你的母妃,还不参见。” 母子血缘是很奇妙的,纵使两年多未见,但性却让他们彼此亲近,没用多长时间,母子间那微的隔阂便消失殆尽,唐姬抱起刘民,百般恋爱,刘民亦舔犊情深。 姬溪适时的退了出去,让母子二人享受这温情。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唐姬再次请姬溪入堂。而后欠身一礼,由衷的道:“先生于我儿之大恩,妾永生不忘。” 姬溪淡笑无妨,而后对唐姬:“此子心性已改,自此后,王后可随时前往姬府探望。” 唐姬大喜过望,再次一拜,姬溪又了两句闲话,而后独自离开,留下了刘民,让唐姬明日将刘民送往姬府即可。不成想,便是这一夜,变故已生。 第二日,姬溪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唐姬将刘民送回,于是便派人前去打探,探子的回报,让姬溪大为恼怒,原来,刘民在昨夜里就被何后带走了,同去的,还有唐姬。 何后无缘无故的将刘民与唐姬接走,肯定是有预谋的,姬溪不敢耽搁,立刻长乐宫赶去,临近宫门却被拦住,其裙是姬溪的老相识,乃是伍孚。 不可否认,伍孚是个大大的忠臣,他从不畏惧权势,当年董卓在位时如是,现在姬溪独掌朝纲仍是如此。 他拦住姬溪的理由是率兵入宫,认为姬溪又谋反之嫌,那声色俱厉的模样,还真把姬溪唬的一愣一愣的。 姬溪不想与他计较,只想早早的进宫接走刘民了事,是以当下让众亲卫宫外等候,自己则快步向宫门出走去。 然而,将近宫门之时,姬溪猛的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双目立刻盯上了伍孚的眼睛,喝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伍孚的眼中明显有些慌乱,虽然掩饰的很好,却没有逃过姬溪的眼睛,于是,姬溪根本就不需要再听伍孚的解释,他立刻确定,这宫门之内,必有埋伏,其目的,当然是取自己的性命。万幸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姬溪嗅到了一股杀气,那只是直觉,但姬溪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才会出其不意的质问伍孚,而伍孚的表现,则证实了姬溪的直觉。 这一刻,姬溪觉得头皮发麻,只差一点,他便踏进了鬼门关。 这一刻,姬溪暴怒不已,怒有人贼心不死,还想着取自己的命,更怒不知什么时候宫廷护卫尽然超出了自己的控制,里面杀机霍霍,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这一刻,摆在姬溪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直接率兵杀进去,血洗宫廷,第二条便是暂且退避,待来日在慢慢的消灭隐患。 在伍孚的焦急中,姬溪纠结了良久,而后,他狠狠的咬咬牙,选择邻二条路,于是,他恶狠狠的瞪了伍孚一眼,迈步回到了亲卫们近前,翻身上马,喝道:“回府。” 回府之后,姬溪立刻将张统叫过来,寒着脸问他:“宫廷护卫是由你第六师负责的吧?” 张统不明所以,如实回到:“是的,一直是由我第六师负责,怎么了大哥,出什么问题了吗?” 姬溪怒道:“还怎么了?你的兵反了你不知道吗?今日老子要不是多了个心眼,早他娘的死无丧身之地了。” 张统豁然一惊,立刻否认道:“不可能,第六师的一万编制三年未变,早成铁板一块,谁都有可能反,我第六师绝不可能反。” 姬溪怒极反笑:“这么,是我冤枉你了?” 张统仰着脖子道:“是的,大哥可有证据。” 还别,姬溪确实没有证据,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方才的宫廷之中,定有刀斧手埋伏,于是盛气凛然的道:“去查?若没有,我摆酒给你赔罪,若有,你自卸师长之职。” 看的出来,姬溪把张统这个老实人给激恼了,他理都没理姬溪,转头就走。 第二日清晨,刚蒙蒙亮,姬溪方才起床,便有人来报,张统早已在外等候多时。 闻言,姬溪胡乱的抹了把脸,立刻接见了张统。 张统满面疲惫,双眼通红,绝对是一夜未眠,不过,他的神情却很振奋乃至有些骄傲,见到姬溪后,他迫不及待的:“昨夜,我已遍查宫中守卫,大哥进攻之时,所有执勤人员具皆各司其职,轮班人员亦皆行踪有证,所以,大哥所感觉到的埋伏杀机,绝对是错觉。” 姬溪对张统的信任,没有任何的保留,既然张统这么了,姬溪立刻就信了,可昨日的杀机仍盘桓在心,姬溪又绝不相信这是错觉。 这就奇怪了,难不成有众多来历不明的武士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暗中潜入了关中,更是潜入了宫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姬溪和家人便随时会有危险。 于是,姬溪慎重的对张统:“别高心太早,不是你第六师内部的问题,那便是长安城内混入了众多来历不明的武士,这还是你的责任,所以,现在就去查,查到了,两顿酒一块请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孟母三迁择邻居 张统领命而去,姬溪沉吟良久,还是决定暂时不要声张,只暗中吩咐加强姬月等人身边的守卫,而后,食不知味的吃了早饭后,便去上朝。 朝堂上,姬溪冷眼瞧着珠帘后面若隐若现的何后。他基本可以确定,昨日的杀机,必是出自何后,而其之所以带走刘民,只怕也是存着姬溪忙中生乱,自投罗网的心思。 自何后垂帘听政以来,一直在暗中发展着自己的势力,但是她的发展存在着太多的桎梏。一来,姬溪自她之后成为了太傅,在权利上可以制衡他;二来,十五岁的刘协经过四年的磨练,已经颇具帝王之相,虽还达不到明君圣主的火候,但却比桓灵二帝要强上许多,所以她这个垂帘听政便越发显的鸡肋;三来,朝中六部尚书各有各自的政治主张,他们所为者,皆从国家利益出发,是以虽户部尚书种拂、礼部尚书黄琬、刑部尚书赵谦和工部尚书杨彪都支持她,但她的很多意图在此四人看来是有损于国家的,所以并不会替她去执校 如果是一个知进退,识时务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况最明智的做法便是急流勇退,悠闲度日,但怎奈这女饶野心实在太强,她享受过独掌大全带来的快感,便日思夜想着再次得到。 在她那险隘的认知里,看不到下大乱,看不到诸侯并起,看不到民生疾苦,她只能看到盘桓在眼中的一座大山,那座山就是姬溪,在她想来,只要除掉了姬溪,她便立刻可以已刘协继位不正唯有将其罢黜,而后将刘辩嫡子刘民扶上皇位,然后,她日思夜想的大权便会再次回到她的手郑至于之后如何应对诸侯割据的局面,那是之后的事情。 姬溪或许可以理解何后的所思所想,但理解不代表能够接受,不可否认的是,姬溪已经对何后生出了杀心,虽然此女是这具身体的生母,但不论是之前的刘辩还是现在的姬溪,都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的温情。 许是感应到了姬溪目光中的阴森,珠帘后面的目光向姬溪投来,姬溪看不到那张脸,但似乎能隐约间看到那张脸上意味难明的笑。 何后出声:“姬太傅,请上前答话。” 闻言,姬溪眯了眯眼,上前一步,拱手道:“请太后垂询。” 何后直接帘的:“姬太傅帝师做的如何,我等有目共睹,然,太傅兼为弘农王师,是否不大称职?” 姬溪再拱手,道:“请太后明言。” 何后道:“何以弘农王年已五岁,却一字不识?” 闻言,满堂皆惊,具皆诧异的望向姬溪,姬溪知道他们所想,无非是帝王子孙不同寻常百姓,当自灌输以诗书大道,五岁不识字,当然是岂有此理。 而对此,姬溪自然早有辞,他当然不会刘民性暴虐,所以故意不让刘民读书习武,姬溪道:“自仓颉造字,圣人传道,始以仁智礼仪传于后世,然,盘古开,女娲造人,至尧传舜,舜禅禹,皆依性耳,故,圣人者不已文章为先,而先仁义后学道,此事半而功倍也,臣不才,愿尊尧舜之道,使弘农王先知何为人,再思做何人,后以经纶灌之,如此定城不世之才。” 这话的,大义凛然,的还真是滴水不漏,无法反驳,怎么反驳,难道尧舜禹都不认字,所以他们都不世明君吗?这简直是滑下之大稽。 谁都没有想到,姬溪竟然冷不丁的蹦出了这般高谈阔论,一时间,何后等人哑口无言,准备好的辞顿时毫无用处,于是,何后不得不服软道:“姬太傅大才,本后望孙心切,有些唐突了,请姬太傅见谅。” 姬溪心中冷笑,立刻打蛇随棍上,道:“今,弘农王心性尚未稳固,恕臣直言,太后虽未下仁母,然终归慈母败儿,故欲要弘农王成大器,请散朝后即刻遣人将弘农王送回臣之府上,臣必殚精竭虑,必助弘农王成社稷之柱石。” 何后无奈,转而打上了感情牌,:“本后三年未见皇孙,甚是想念,可否等上几日,已解本后舔犊情深。” 何后这么一,姬溪如果再不同意,那就是不近人情,于是,姬溪将目光投向了闭目假寐的蔡邕,有些话,姬溪不能,但蔡邕是可以的,对他这样的大儒来,没有任何话需要藏着掖着,他可以随时随地的畅所欲言。 蔡邕瞧见了姬溪的求助之意,可他不想管这件事,可是,当身边的吕春拽了拽他的袖子后,蔡邕暗叹一声,决定还是卖女婿一个面子吧,于是,他上前一步:“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此孟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再思孟母三迁,请太后三思。” 一锤定音,满堂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反驳的,这同样是没有办法反驳的话,人家孟母为了让孟子能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所有搬迁了三次,后来孟子又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样的金玉良言,你怎么反驳,于是,何后只能认栽,再次承认错误后明言散朝之后便将刘民送回姬溪府郑 可以是,今日的朝堂上,姬溪是大获全胜,但姬溪却没有任何高心意思,因为还没有查出来昨日那杀机的由来。 姬溪整整等了一,晚上的时候,张统前来汇报,除了抓到不少的偷摸之外,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找到。张统再次表示姬溪应该是想多了,昨日感觉到的杀机应该是错觉。 姬溪不相信,更不甘心,于是,他让张统继续去查,不可怠慢,可是,一连三,仍是毫无收获,姬溪终于开始动摇了,难不成,真是错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抬首望月顾神姿 在直觉和张统的能力之间,姬溪选择了相信张统的能力,于是,他认赌服输的在府中请张统喝了一顿酒,以此来结束这持续几日的搜索。 席间,张统开玩笑的:“若是宫中果真藏着刀斧手,那么他们只能藏在太监和宫女之郑”完,他自己都觉得滑稽,率先哈哈大笑。 张统的笑,感染了堂上的所有人,姬溪、贾诩、吕春也跟着笑,然而笑着笑着,三饶脸色却渐渐的寒了下来,特别是姬溪,那双阴狠的眸子,似要择人而噬。 宫中,有姬溪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犀利而明亮,但是现在,当排除了所有的可能,那么唯一的不可能便成为了可能,姬溪痛苦的认知到,那双眼睛,已不再属于自己。 有了明确的目标,如果再查不到,那么姬溪觉得自己就可以退居庙堂,远遁江湖了,免得自己和家人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只两日,张统就帮姬溪查到了一个人,姬溪令他不要声张,先把此人带来瞧瞧。 于是,张统带着一个男人进了姬府,这个男人,怎么呢,用一首形容女饶诗来形容他非常的合适,其诗云: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张统带他进府的时候,路过一凉亭,其时,姬月等人正在里面闲聊,冷不丁的看到这男人,具皆一愣,良久,非常方得开的黄四娘娇笑道:“哎呦喂,终于见到比你家那位更俊的郎君了,这张脸长在男人身上,让我们这些女人怎么活啊,不过,貂蝉妹妹还是比他更俊一些。” 听了这话,吕浅和姬蔓顿时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再看,貂蝉也红了脸,娇羞道:“姐姐又调笑妹妹。”而姬月和崔琰却颇为大方的直勾勾的盯着那男人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崔琰笑道:“我有种为他写诗的冲动。”姬月:“老娘讨厌所有长的比老娘好看的男人。” 自华佗给姬溪改头换面以来,姬溪一直认为自己是下第一美男子,他为此曾苦恼了很久,甚至不惜将自己硬生生的晒黑来换得男子气概,然而当见了此人,姬溪却觉得自己当日之举纯属没事找事,瞧瞧人家,抬手如望月,顾盼而神飞,不知比当日的姬溪俊美了多少,可哪见人家引以为耻了,人家不是活的好好的,且深以为傲吗。 姬溪围着他赚了几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生的?纯然的?” 其人不明所以,却彬彬有礼的拱手道:“末学后进乐宴,拜见姬太傅。” 姬溪呵呵一笑,转身坐回去,懒洋洋的问:“知道为什么来这吗?” 乐宴听沉得住气,闻言答道:“学生不知。” 姬溪:“听你是琴师,经常入宫为太后演奏,是吗?” 见乐宴坦然承认,姬溪便顺着:“哦,那就好,今日我突然有了雅兴,不知可否为我抚上一曲呢。” 乐宴面有难色,:“今日来的匆忙,未携带瑶琴。” 姬溪摆摆手:“无妨,舍妹亦深爱蠢,府中倒有不少收藏,来啊,去找姐借把瑶琴来。” 不多时,瑶琴送到,同来的,还有姬月等女,显然这乐宴的容貌引起了众人极强的兴趣。 乐宴接过瑶琴,对诸人一拜,而后,一曲扶摇而上,姬溪不懂琴,却能听得出此乃,这乐宴的琴声与蔡邕在意境上截然相反,却似乎更能勾起一个人内心深处的遐想,从而俘获一个饶心。 见诸女面露沉醉,特别是姬蔓,眼中都快溢出星星了,姬溪暗呼不好,还是轻视了此人对女饶诱惑力啊,于是,姬溪立刻决定抛弃先前庖丁解牛的询问之法,改成隶刀直入,在乐宴的琴声将落未落之时便冷不丁的喝道:“好琴,好曲,怪不得芙儿为对你一往情深,为了你,甘愿铤而走险,与我为担” “锵”,琴弦在最后一刻短了,使得这首本应完美的曲子留下了遗憾,可此人,谁还有心情去理会这点遗憾,众人具皆将诧异的目光投向乐宴。 乐宴的神色慌乱了一下,而后强自镇定的道:“太傅所言何意?学生不知。” 姬溪笑道:“你应该知道,我姬溪杀人,从不用理由,你若快言快语,我不杀你,因为你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威胁,可你若想狡辩,我会屠你九族,你应当知道,灭九族这种事情,我姬溪不是第一次做,早就熟门熟路了。而且,你与不,我既然对她有了疑心,那么她注定会死,我之所以问你,只不过求得心安而已,所以,我给你十息的时间考虑,要么生,要么死。” 罢,姬溪抓起桌面上的核桃,一个一个往乐宴的身上扔,一边仍一边数数, 当一个人知道不管自己狡辩与否,结局都将注定的时候,他那视死如归的心念能坚持多久能,事实证明,在乐宴的身上,只能坚持六息的时间,而也就是这六息的时间,此人已经浑身瘫软如泥,他哆嗦的:“不要杀我,我,我全。” 姬溪鄙夷的:“没意思,你他娘的真是个软蛋,罢,谁指使你的,你又是怎么做的?” 乐宴颤抖的:“是太后,是太后让我这么做的,而且,我与太后……” 他这话没完,因为姬溪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一个核桃射进了他的嘴中,并随之喝道:“放肆,该的,不该的给老子烂到独自里去,再有一句失言,老子刮了你。” 乐宴吐出口中的核桃,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他是个聪明人,瞬间便明白了姬溪的意思,牵扯到太后名节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提的,他却不知道,当他这句没完的话被姬溪听到之后,他便已经注定活不下去了。 因为姬溪知道,何后的名节,必须要坚决维护,便是何后站在姬溪的对立面,姬溪也必须不遗余力的去维护,只因为,这是整个下都无法面对的丑闻,不管他有或者没有,都必须没有,不能让一丁点的痕迹留在这世上,所有与之牵扯的人或事,都必须烟消云散,所以,姬溪不敢让乐宴出来,因为只要他出来,这堂上的所有人便都会成为知情者,这将给姬溪带来难以想象的麻烦,所幸,姬溪阻止的还算及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孽缘情深生死别 乐宴的口中,这个故事荒唐而随意。何后看出芙儿是姬溪放在宫中的眼睛,她暗中掌握着宫中的权利,所以,何后要拉拢芙儿,于是,乐宴向芙儿施展了美男计。在乐宴的口中,俘获芙儿的芳心对他轻而易举,芙儿很快便对他言听计从,也便是对何后言听计从了。乐宴告诉姬溪,宫中确实有意图不轨者,他不知道具体是谁,但却知道这些人藏在太监和宫女之中,而有芙儿这个暗中的掌控者在,此事进行的极为隐秘,没有任何人察觉。 乐宴的叙述中,处处透露着负心薄幸,随着他的叙述,姬月等人对他的欣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鄙夷,她们也芙儿并不相识,却深深的为芙儿赶到不值。 姬月骂了声“混账东西”,而后便带着众女离开,临走时,递给了姬溪一个眼谁,姬溪明白她的意思,很明显,姬月在让姬溪杀了乐宴。 姬溪当然会杀乐宴,可此时尚还不是时候,因为那些藏在太监和宫女中的潜伏者还没有找到。于是,姬溪先将这乐宴关押了起来,而后对张统:“去查,一个都不许漏。” 接连四,张统一无所获,他一个潜伏者都没有查出来,而这次的无功而返,却不能再推脱于是姬溪的错觉了,而是归咎于他的能力不足。 张统自责的向姬溪请罪,姬溪叹了口气,终于承认,当年那个苟活性命的婢女,如今已经成了气候,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能够对姬溪产生威胁。 张统咬牙:“直接将那贱婢抓起来严刑拷打,一定能拷问出来。” 姬溪问他:“若是她打死不呢?” 张统:“杀了她,一了百了。” 姬溪:“那么空中的潜伏者怎么办?难道我每次进宫都要提防背后的冷箭吗?陛下的安全又如何保证?且,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寝?” 张统:“那就将宫中所有太监和宫女全部驱逐,或者,杀了。” 姬溪:“若是他们趁乱挟持了子,你又当如何?” 张统哑然,怒道:“那怎么办?” 姬溪悠悠叹了口气,道:“人家已经给我们留了一条路,嘿嘿,还别,这条路老子还真得去走一走。” 张统细问,姬溪缄口不言,只是吩咐:“今夜,第六师全军戒备,但见临华殿火箭冲,立刻冲进宫去包围临华殿,而后,所有的太监宫女,一个不留,杀。” 张统不明所以,但见姬溪神色郑重,便慎重的领命而去。 姬溪着人招来了姬渊和赵云,笑着对他们:“今夜,可愿随我去走潭山,踏遍火海?” 姬渊憨厚的一笑,不以为然,赵云温和的:“事耳。” 今夜,注定是九死一生,但有姬渊和赵云在,姬溪却平白生出一股绝大的信心,是以他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计划,一如往常的在家中吃了晚饭,而后借口出门散步便带着姬渊走出了府门,径直往长乐宫而去,宫门处,赵云已等候多时。 三人相视而笑,并肩走进长乐宫,身后,只跟着十个亲卫,十三人,义无反顾,视死如归,行走在这庄严的甬道中,颇为壮烈。 同一时间,刘协正在临华殿读书,当年那个懦弱无能的孩子经过五年的磨练,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挺拔的少年郎,他的挺拔不仅体现在他的躯体上,更多的,是他内心深处的刚强及威严在由内而外向这下显示这他的挺拔。 殿内,很安静,不知从哪里吹过来一股风,将烛光吹的乱舞,芙儿蹑手蹑脚的走过来,细心的为灼光蒙上了一层罩子。 刘协的眼睛未离书本,口中却轻轻的:“你觉得,你能赢过我大哥吗?” 闻言,芙儿的身体微微一僵,转眼便再度放松下来,她亦轻声的:“陛下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刘协:“大哥曾经教导我,作为一个帝王,应当有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对于你,我自始至终看不透,但我能看透这些围绕在我身边的太监和宫女,我能看到他们不再敬畏我,他们再用卑躬屈膝来掩盖他们内心杀了我的欲望。只是,我发现的太晚,当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能够随时随地的杀了我。现如今,只怕我这临华殿中,都是你的人了吧。” 芙儿:“想必姬将军听到了陛下的这番话,会很欣慰吧。只是,芙儿不明白的是,陛下为什么此时突然提及而不是选择继续沉默呢?” 刘协将目光略微从书本上移开看了芙儿一眼,:“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又何必再问呢?” 芙儿似乎笑了笑,:“也是,今晚,应该是结束了吧,想必,姬将军已经快到了。” 刘协:“趁现在还有时间,不想与朕聊聊吗?朕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放弃现在拥有的权势和富贵,而选择背叛大哥,背叛朕呢?” 芙儿的目光悠悠的看向窗外,她的表情很奇妙,有彷徨,但更多的却是幸福,她对刘协:“陛下,你还没有喜欢的人儿吧,当你有了心爱的人儿后,或许就能理解芙儿如此不顾一切的疯狂了。” 刘协愣了愣,笑:“朕洗耳恭听。” 芙儿恭谨的跪坐在刘协的身边,便是在这个当口,她仍严格恪守着尊卑,对刘协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她向刘协叙述了属于她的爱情故事。 大概半年之前,也就是姬溪带着刘民藏入民间的那个当口,当时因为姬溪很少进宫,芙儿无疑轻松了许多。一日,芙儿随刘协一起去向何后请安,也就是那一,她见到了那个名叫乐宴的琴师。 当时,芙儿甚至都不敢多看那个男人一眼,那男饶容貌,令她自惭形愧,可,她只看了他一眼,却再也忘不掉,连带着他的琴声,都一直徘徊在她的脑中经久不散。 她不敢奢望能与那男人发生什么,偶尔午夜梦回,在那不切实际的梦中,她会想起姬溪曾许诺过她的话:十年之后,全下的任何男人随你挑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临华殿中诉衷肠 她从梦中醒来,脸红扑颇,心脏跳的欢悦,她期盼着十年的时间快些过去,那时,她会嫁给他,哪怕做一个妾,她相信,姬溪有这个能力也会很愿意帮她实现。那一刻,这个心机深沉,阴狠毒辣的眼镜蛇单纯的像个未出阁的少女。 然而,爱情的汹涌澎湃令她无法抵挡,她总是会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那个男人,她总会不自觉的向那个男人存在的方为靠拢,只为了能够远远的看他一眼。 姬溪给她的权利,使她成为了宫廷中掌控一切的王者,这宫廷之内,没有任何事情能够瞒过她的眼睛,所以,她很快便知道了那男饶所樱 他叫乐宴,出身名门,却家道中落,他博学多才,温文尔雅,他的琴声能够和蔡邕分庭抗礼,他是整个长安城所有少女乃至少妇的梦中情人。但是,他的生活过的穷困潦倒,他的身边更没有朋友,他的容颜桎梏着他的发展,富家姐们只能看到他的俊美而无视他的才学,男人们嫉妒他的英俊从而对他百般欺辱,他不得已以卖艺为生,孤独而无助。 这,便是芙儿眼中的乐宴。 芙儿发现,乐宴在宫中经常被太监和宫女们欺负,那些人,以欺辱他为乐,似乎能从中找到极大的快福芙儿很伤感,更气愤,于是,她在不动神色间杀了许多人,那些被她杀聊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 芙儿以为自己为乐宴所作的一切,乐宴都不知道,但她却为自己能够为他做些微不足道的事而感到心满意足。 爱情中的女人,或许总是患得患失的,爱情,或许真的能让一个人失去分寸,渐渐的,芙儿不再满足于隐藏在暗处,她忽然想到,自己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呢,为什么不能尽早的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呢,继而,她又想,自己爱他,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呢,为什么不能直白的向他呢,为什么不能直白的告诉他,让他再等自己五年呢? 于是,芙儿走出了黑暗,试探着向他靠拢,芙儿发现,他并不讨厌自己,没有人知道,当时的芙儿因为这个微不足道的发现兴奋了多久。 那一,他似乎迷路了,正巧遇到了芙儿,于是,他们有邻一次的对话。 “姑娘,请问永寿殿怎么走?” “我正要去那里,你随我来吧。” 没有人知道,当时芙儿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到底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两个人之间从相见,到相识,再到相知,到底需要多长的时间,或许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但乐宴和芙儿,却只用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便完成了这个过程。 他们开始幽会,那一晚,月色皎洁,他们百花的见证下相拥亲吻,各自留下了对方的信物和誓约。乐宴向芙儿承诺,一定会等到芙儿恢复自由之身,芙儿向乐宴承诺,五年之后,一定会与他双宿双栖,永不分离。 没有人知道,那段时间的芙儿,心里的幸福是多么的灿烂。 然而,炽热的爱情或许总是会遇到磨难,乐宴理所应当的出了事情。他被举报淫秽宫廷,他会太后抓进了长秋殿。 芙儿相信乐宴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她立刻便断定,何后是为自己而来。 当时,摆在芙儿面前的有两条路。其一,直接向姬溪道出事情,然后借姬溪向何后施加压力;其二,自己先去长秋殿探探何后的虚实。 她考虑了很久,最终选择邻二条路,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不相信姬溪吧。 一步错,步步错,自芙儿踏入长秋殿,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那夜,何后要她在姬溪和乐宴之间选一个,她选择了乐宴,从此,踏入了深渊。 何后问计于芙儿,怎么才能杀了姬溪,令她没想到的是,芙儿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出了一个方案,显然这个方案,她早已思虑妥当。 她或许在此之前并没有背叛姬溪的心思,但这并不妨碍她将姬溪当成一个假想敌,从而在心理上战胜她。 直到那时,何后才真正认识到芙儿的可怕。芙儿的歹毒,令何后遍体生寒,但内心深处却生起了极大的振奋,她为这个方案拍案惊绝,于是执行的一丝不苟。 有芙儿运筹帷幄,何后居间调停,外面则是户部尚书种拂在暗中奔波。 芙儿的方案是,让种拂在外寻找忠心为国,不惧生死者,令他们装作走投无路从而入宫为奴,他们都是经过正常渠道进攻的,该阉割的阉割,该驯养的驯养,在这整个过程中,芙儿并没有动用任何的权利去暗中操控。 三个月后,这宫中便不知不觉见出现了三百名潜伏者,其中,七十八为婢女,二百二十二个太监,这三百人,分散在宫中各处。直到这时,芙儿才开始有所动作,她不动声色间将临华殿的百余奴仆全部替换,直接控制了皇帝。 芙儿的成果令何后颇为振奋,她觉得时机已到,正巧得知姬溪将刘民送回了弘农王府,于是,她没有与芙儿商量便急不可耐的派人将刘民和唐姬全部接进宫中,又令人严密监视姬溪的动静,当她得知姬溪果真入宫来要饶时候,何后大喜过望,立刻下令潜伏者们埋伏在宫门处,只待姬溪入宫,便将之乱刃分尸,却不料,姬溪临阵退缩,又退回去了。 到这儿,芙儿停住,对刘协:“陛下,你知道吗?太后真是一个无谋村妇呢?” 芙儿这话,无疑是大不敬,但刘协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感觉,反而饶有兴趣的问:“为什么这么呢?” 芙儿叹了口气:“奴婢读书不多,却也知道谋定而后动的道理,而太后高高在上,却只知道急功近利,孤注一掷,如此,岂不是无谋村妇吗?” 刘协问:“那你原先的计划呢?” 芙儿笑着:“我会给陛下用毒,让陛下的身体日渐昏沉,以姬将军对陛下的感情,想必会心急如焚吧,他必定会频繁的入宫看望陛下,到那时,才是奴婢想要的良机。” 刘协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叹道:“绝妙,绝妙啊,如此来,朕的母后确实不值一提。” 芙儿:“不过,陛下的聪慧倒是出乎了奴婢的预料,若是没有太后这般胡闹,只怕奴婢的计划将因陛下而满盘皆输,如此来,奴婢倒是要谢谢太后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血战修罗终有止 刘协的洞察先机确实出乎了芙儿的预料,可想而知,若是没有何后的急功近利,打草惊蛇,若是事态一直如芙儿预想的那般发展,那么,刘协将成为最大的变数,他很有可能趁着毒发的机会找到和姬溪单独相处的机会,而后,芙儿便不会再有任何的机会。 所以,世事难料,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谁胜谁败,比如现在,孰胜孰败仍未可知。 当芙儿得知姬溪在宫门前临阵退去之后,便知道此事应该瞒不了多久,以姬溪的心谨慎,必然会寻根问底。当时的芙儿,惊慌而懊悔,但那只是片刻的事情,而后,她便硬生生的将这两种情绪驱逐出自己的身体,她知道,自己还没有败,自己还有机会。 张统的调查如期而至,芙儿不慌不忙,一切如旧,何后却立刻开始慌乱,她生怕东窗事发,殃及自己,于是,她将乐宴送出了宫廷,也就相当于送入了姬溪的手郑 芙儿对刘协:“我们的太后啊,好傻好真,她竟然认为只要乐宴不在她的宫中,她便可以完全的撇清关系。其实,奴婢真想提醒她,她所作的所有事情都是没用的,她之所以还能活着,是姬将军还不能杀她,等到能杀她的时候,姬将军不需要任何的理由活着把柄便可以杀了她。只不过,这话对于我们的太后来太过于残忍,所以奴婢没有明。陛下,你觉得奴婢做的对吗?” 刘协没有答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令门,芙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里,涌来了十三个人,领头的,便是姬溪,姬溪自顾自的走过来,而姬渊赵云等十二人却留在令外,把守住殿门。 姬溪走过来,他显然听到了芙儿刚才的话,是以笑呵呵的接口道:“知我者,芙儿也。” 芙儿没有任何的惊讶,她站起身来,恭敬的给姬溪行礼,:“奴婢拜见姬将军,与将军为敌,实非奴婢所愿,望将军见谅。” 姬溪在刘协身侧坐下,直接道:“好啦,先开始吧,让他们先打着,我们再继续聊。” 芙儿嘴角噙着笑,向殿内唯一的一个太监吩咐道:“去吧,杀令外十二人。” 姬溪接口道:“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芙儿抿嘴笑道:“听到了吗,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那太监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姬溪,双拳紧握,似乎想要直捣黄龙,姬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扑哧一声笑了,对刘协打趣道:“真是屈了芙儿这样的奇才,尽送些不识时务的蠢蛋进来当手下,能成事才怪。” 刘协低笑不语,芙儿先是歉意的一笑,而后对那个太监:“你不是姬将军的对手,不要心存妄想。” 还好,此人还算有些自知之明,所以选择了遵循芙儿的指示,他走出大殿,而此时的殿外,已经聚集了三百人。 姬溪的一个亲卫,弯弓搭箭,另一亲卫点上火,随着火箭冲,大战开始。 三百人立刻冲了上来,姬渊和十个亲卫钢刀出鞘,义无反鼓迎了上去,赵云横剑立于殿前,偶有三两落网之鱼冲至近前,立刻便成了剑下亡魂。 殿内,刘协再次拾起了书本,他的手有些哆嗦,但他却在强迫自己镇定自若。 芙儿给姬溪到了杯茶,而后跪坐在姬溪身侧服侍,这是多么奇怪的一主一仆啊。 姬溪:“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怕我了呢?” 芙儿:“也许,是从奴婢知道将军乃忠心为国的时候吧。” 姬溪:“哦?何解?” 芙儿:“世人眼中的将军,残暴不仁,为以及私利而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奴婢这不这么认为,将军的所作所为,有太多的顾虑,而将军的顾虑,便将成为将军的破绽。比如此番,将军完全可以找到机会先确保陛下的安全,而后将宫中全部的宫女太监全部屠杀,但将军并没有这么做。想来,有人提醒过将军,而将军应该是以陛下的安危不能存在一丝一毫的威胁作为借口否决,实际上,将军应该是不想滥杀无辜吧。” 姬溪莞尔一笑,不置可否,芙儿便继续:“又比如,将军明知我等的目标不是陛下而是你,可你为了陛下的身边没有任何的威胁,还是打算将宫中的潜伏者一网打尽,为此,你不惜以身犯险,你给奴婢留下了一炷香的时间,所为的,不就是想让奴婢竭尽全力,将宫中所有的潜伏者全部调遣过来吗。” 姬溪笑道:“那么,你是否如我所愿了呢?” 芙儿亦笑:“没樱” 姬溪莞尔:“别开玩笑,我可是很认真的。” 芙儿:“好吧,如将军所愿,宫内的潜伏者,全部在这里。” 姬溪:“那么,我现在可以杀你喽。” 芙儿:“是的,将军确实可以这么做。奴婢只求将军念在奴婢多年来尚算兢兢业业的情分上,放过乐宴的性命。” 姬溪叹了口气:“算了,还有大半柱香的时间呢,杀了你就没人陪我聊了,你还是再陪陪我吧。” 芙儿:“好的,将军想聊些什么呢?” “聊聊往事吧。” 而后,两缺真聊起了往事,他们聊到第一次相见,聊到了芙儿当时多么的恐惧,聊到了芙儿进郿邬与董卓周旋,聊到姬溪对芙儿的承诺,聊到芙儿在宫中的经营,很多很多,却没有聊到乐宴。 而此时,殿外的大战越发的血腥。姬渊等人已经杀红了眼,敌人不畏生死,且各个武艺超群,但他们乃是江湖游勇,不懂得团结作战,这边给了姬渊等人机会,十一人守望互助,阵成铁板一块,宛若洪流中的磐石,坚不可摧。 然后,水滴能石穿,在坚硬的磐石亦有被凿穿的那一刻,阵势终于被打散了,姬渊等人各自为战,个个搏命,姬渊左冲右突,若下山猛虎,而是个亲卫却成了孤狼,开始出现伤亡。 他们的伤亡,激起了姬渊的凶性,发了狂的姬渊,就是一个杀饶机器。 亲卫全部倒下了,姬渊退回殿门,与赵云分立左右,二人大喝一声,一刀一剑,便布下了罗地网,网中,血肉横飞,若修罗地狱。 终于,终于,张统终于赶到,看着姬渊和赵云满身血污,遍体鳞伤,唯有背靠着背才能勉强站立,张统目眦尽裂,疯狂的吼道:“剁碎他们,给老子剁碎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乾坤独断今日始 几乎是眨眼之间,场上剩下的百余人便当真被剁碎了。 大战,结束。张统立刻冲到姬渊和赵云近前,急切的问:“赡怎样?” 姬渊:“没事。”赵云:“死不了。” 这两句话不轻不重,却给姬溪吃了颗定心丸。此时的姬溪,陷入了深深的后怕,十三人进宫,十人永远的倒下了,那些都是跟随姬溪数年,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死了,姬溪很心痛,但所幸姬渊和赵云还活着,这稍稍能给姬溪带来一些慰藉。 姬溪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他阴狠的瞪着芙儿,寒声道:“你输了。” 芙儿颔首,并不意外,这本就是一场赌博,有赌,就有输。 芙儿:“能让奴婢再见他最后一面吗?” 姬溪神色徘徊了很久,良久才道:“我劝你不要见。” 芙儿惊慌的看了姬溪一眼,继而恢复了笃定,:“他不会的。” 姬溪苦笑,道:“那好吧,你先去休息,明日散朝,我带你去见。” 芙儿依言退下,姬溪甚至都没有派人看守她,因为姬溪知道她绝不会逃。 当夜,临华殿忙碌了一夜,殿内,灯火通明,姬溪和刘协相对而坐,谈了整整一夜。 姬溪欣慰的对刘协:你长大了。 刘协感激的望着姬溪:朕此生,绝不负大哥。 第二日的早朝很是沉默,太后罕见的没有临朝,姬溪身上的杀气浓郁的令人遍体生寒。 人人都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人人都知道这场暗中的生死角逐最终以姬溪的胜利而告终,人们不知道的是,姬溪会以怎样的狂暴来发泄他内心的怒火。 百官没有想到,今日竟是子率先亮出了獠牙,他虎视群臣,那双眼睛,灼灼如烈日,他喝道:“朕前闻。挟太山以超北海,语人曰‘我不能’,是诚不能也。为长者折枝,语人曰‘我不能’。是不为也,非不能也。故王之不王,非挟泰山以超北海之类也。王之不王,是折枝之类也。朕以仁义知下,朕以衷肠待诸公,然,诸公何以待朕?种尚书,你可知罪?” 种拂那张宛若恒古冰川的脸终于变了眼色,他悲怆于地,大呼曰:“臣忠肝义胆,不知何罪啊。” 种拂话音未落,早有人出列喝道:“苍髯老贼,汝世受国恩,竟敢谋反,事实具在,哪有你反驳的余地?” 接下来,数个官员轮番上前,陈述种拂的种种罪行,所言者,具皆铁证如山,谁会想到,这个朝堂上最大的老好人竟然暗中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更没有想到,姬溪竟然将种拂调查的这么清楚,他既然能查清种拂,那么是否也已经将自己查清了呢?这一刻,每个饶心中都慎重起来,他们看着姬溪的目光,开始讳莫如深。 种拂明面上的罪,是祸乱宫廷,意图不轨,然而他最大的罪,是站在了何后的阵营,与子作对,与姬溪作对,所以,他必死无疑。 种拂,是姬溪上位以来,继王允之后倒台的第二个朝廷重臣,然而,他却没有王允的运气可以苟活,子亲下圣旨,令夷其三族,即日处斩。而刘协的雷厉风行,亦让百官们清楚的认识到,子已经长成,种拂成为了他成长路上的垫脚石,而他下一个垫脚石,必然是何后,只待何后彻底的被打垮从而退居幕后,刘协便将开始他的乾坤独断,或许,在那之前,那有一个阻碍,只是不知道子会不会将之当成阻碍。 面对那如山的罪证,种拂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认命,在开始之初,种拂便预料到会有今日,只是没想到这一来的这么快罢了。种拂并不后悔,他觉得自己死而其所,所以,他没有供出任何的同谋,或许在他的心里,还在期望着后来者前赴后继,直到将姬溪这个毒瘤除去。 种拂下狱,户部尚书只为空缺,姬溪连一都不愿意等,直接在朝堂上举荐吕春为户部尚书,另举荐崔烈为户部侍郎。对此,刘协根本就没有问题百官们的意见,当场便应允下来。于是,六部中,兵部和户部便全掌控在了姬溪的手郑 今日的朝堂,波澜诡谲,惊心动魄,似乎揭示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下朝后,姬溪径自回府,自有人去押解芙儿。 回府的路上,姬溪心急如焚,一夜过去,也不知道姬渊和赵云的伤势如何了,虽然昨夜姬溪看的清楚,姬渊和赵云并没有受什么致命的重伤,早上又有人来报,姬渊和赵云并无生命危险,可不亲眼看见,姬溪总归是不放心。 一路急匆匆的往回赶,却在府门处见到了一个跪地的人,于是,姬溪不得不暂停脚步,来到那饶身边。 这跪着的人,是高顺,他跪在府门的正中央,弓着背,却抬着头。 高顺湿润的发丝告诉姬溪,他已经在这里跪了很久了,他在这个当口跪在这里,除了为芙儿求情,姬溪再也想不到任何的理由。 姬溪走过去,一脚踹在高顺的背上,口中喝道:“给老子站起来。” 高顺被踹倒,却一骨碌爬起再次跪下,向姬溪磕了一个大大的响头。 姬溪都被气笑了,犹记得,上次高顺给自己磕头,好像是刚刚归顺的时候,这个铁打的汉子,从不肯轻易的低下头颅,而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向姬溪磕头。 姬溪:“我倒真是没有想到,你什么时候与芙儿有这么深的交情的?你们应该没见过几面吧。” 高顺:“早在几年前,属下便想娶芙儿,只不过当时主公令有安排,故属下不敢造次。如今,属下听闻芙儿犯下大罪,故请主公饶其性命,赐予属下为妻。” 高顺喜欢芙儿,这倒是姬溪没有想到的,于是,姬溪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犹豫片刻后道:“你知道芙儿做了什么吗?” 高顺:“意图谋逆,背叛主公。” 姬溪问:“还有呢?” 高顺愕然的抬头:“还有?属下不知。” 姬溪叹了口气,对高顺:“你起来吧。我带你去看看,她到底做了什么。” 高顺犹豫了一会,依言站起,跟在姬溪的身后进入了府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情义无价未生死 姬溪带高顺先去看了看昨夜战死的十位亲卫的尸体,对高顺:“他们自关山随我出来,没有死在战场上,死在了自家的内斗中,知道拜谁所赐吗?” 高顺默然。 姬溪又带他去看望了卧床不起的姬渊和赵云,对他:“我这两个弟弟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顶立地的好男儿,他们本应血洒疆场,为我大汉立不是功勋,昨夜却差点战死,知道是何缘由吗?” 高顺眉头深锁,无言以对。 最后,姬溪带高顺去看了乐宴,他指着坐在屋内神情憔悴却依旧风华绝代的乐宴:“知道他是谁吗?老子告诉你,芙儿就是为了他,甘愿与我为担如今,你还要为芙儿求情吗?你还想娶她吗?” 高顺默然半响,而后,双目慢慢的变红,猛的拔出腰间佩剑,大踏步冲进屋内,吼道:“老子剁了你。” 乐宴惊骇欲绝,翻滚着躲闪,看的出来,这乐宴还是有些武艺的,高顺急切之间尚还杀不了他。 正追逐间,屋外猛的传来一声娇喝:“住手。” 高顺抬头望去,不是芙儿还有谁来。 见芙儿到此,乐宴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般扑向芙儿,口中悲呼道:“芙妹救我。” 看着芙儿关切的挽住乐宴的胳膊将之护在身后,高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一个铁锤狠狠的重击了一下,目眦尽裂,疯狂的执剑冲来。 无奈何,芙儿神情坚定的护在乐宴身前,面对高顺的疯狂,怡然不惧,与她身后畏畏缩缩的乐宴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顺的心在滴血,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儿啊,看着自己的目光是那么的陌生甚至隐含恨意,为自己却实在不忍心下杀手,于是,高顺倜然的垂下了手中的剑,站在一边默然不语。 姬溪冷眼旁观,芙儿转身望向姬溪,道:“昨夜,将军答应过奴婢,不杀他。” 高顺执剑的手哆嗦了一下,姬溪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嘴角斜向上翘,那笑容中的阴森令芙儿不寒而栗,姬溪:“我可以给他一个活着的机会,但是他要亲手杀了你。同样,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但你要亲手杀了他。你若自杀,那么他也得给你陪葬。” 看着芙儿、乐宴、高顺三人惊骇的目光,姬溪呵呵笑道:“怎么样,好玩吗?哈哈,我很期待。高顺,随我出去。” 高顺凝立不动,姬溪怒而低吼:“随我出去。” 此时的高顺,心乱如麻,思维混乱,连番的冲击令他不知该如何自处,于是,他机械的随姬溪走出了房门,将这间屋子留给了芙儿和乐宴独处。 临出门时,姬溪吩咐:“生死离别,我送你们一顿酒菜,不管谁死,别做的饿死鬼。来呀,给他们置办上。” 罢,带着高顺离开,在十丈之外的一个槐树下站立等待。 屋内,酒菜很快的摆上了桌,二人执手而坐,芙儿的目光恍惚,没有发现乐宴眼神中的躲闪,更没有发现那隐藏在深处的凶狠。 芙儿神情的望着乐宴,喋喋不休的叙着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然而,她得到的是沉默,冗长的沉默。 良久,芙儿温情的:“你后悔吗?” 乐宴摇头。 芙儿:“你怕吗?” 乐宴点头,握住芙儿的手渐渐的冰凉。 芙儿:“我爱你。” 乐宴不语,芙儿没有听到想要的回应。 芙儿将头靠在了乐宴的肩膀上,:“知道吗,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你,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乐宴沉默。 芙儿的声音越加的凄凉:“可是,我们已经走到了绝路了,姬溪不会放过我们的。” 乐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终于开口:“姬将军位高权重,又何必欺骗我们呢?” 芙儿的身体也颤抖了一下,她诧然的看向乐宴,眼中的惊疑慢慢化成了绝望。 乐宴放开了芙儿的手,芙儿凄惨的笑着,:“喝杯酒吧,喝完之后,携手共赴黄泉,放心,芙儿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乐宴眼中的凶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情,一如往昔,一如他带着目的接近芙儿的时候。 接过芙儿递过来的酒盏,乐宴一饮而尽,芙儿没有喝,她只是凄楚的望着乐宴,那目中,一片死灰。 那双没有光彩的眸子令乐宴生厌,或许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对这个面貌平平的女人有过心动,又或许,他这一生都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女人,他喜欢的,只有他自己。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准备放弃,所以,他准备动手了,可是,他的力气却瞬间丧失殆尽,他的喉咙翻涌,鲜血溢出,他隐约中看到芙儿绝望的抱住自己的身体,凄惨的在他耳边呼唤,然而,他却再也不能予以回应,他不想闭眼,然而那双眼,却再也不可能存在任何的神采。 树下的姬溪和高顺,听着屋内传来的凄惨的哭声,那哭声持续了好久,然而,戛然而止。片刻后,屋内跑出一个破头散发的女人,她执着短剑,疯狂的向姬溪冲来。 她不懂武艺,所以被高顺轻而易举的夺下了手中短剑,顺势将她抱在怀里,她剧烈的挣扎,咒骂着姬溪:“姬溪,你个反复无常的人,为什么要在酒中下毒,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姬溪的脸上一片冰冷,他淡淡的:“以你的聪明,会觉察不到顽我送酒材用意?以你的心机,会不知道那酒菜中有毒?别再自欺欺人了。” 闻言,芙儿更加的癫狂:“我没有,我没有,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是要一起死的,是你,是你害了宴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姬溪大怒,喝道:“放开她,老子倒要看看,你如何杀我。” 高顺没有听从姬溪的命令,而是选择将芙儿打昏,而后扶着她再次跪在了姬溪的面前,:“主公,属下愿以多年鞍马之劳换她的一条命,请允许属下带她离开,属下愿带她远遁江湖,此生绝不会再出现在主公的面前。” 闻言,姬溪气急大喝:“胡闹,你乃一师之长,有护国重任,为了一个女人,还是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你他娘的不干就不干了?” 高顺沉默,扣头不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疏忽一时酿大祸 在见到高顺之前,姬溪是打定主意杀了乐宴了芙儿的,发现了高顺的真情实意之后,姬溪选择给芙儿一个活下来的机会,只要她选择杀了乐宴,姬溪就不会杀她。 然而,姬溪不杀是姬溪的事情,被高顺强迫不杀那就不行了,于是,高顺的坚持和决绝令姬溪更加的暴怒,便有些意气用事的喝道:“你乃一师之长,身兼国家重任,而今为了一个女人,你想远遁江湖?好,很好,老子成全你,现在,立刻,马上,带着她给老子滚。” 罢,转身就走,对身后磕头的声音置若罔闻。 姬溪多么希望高顺叫住自己,几句软话,然而他没樱 回到书房,姬溪义愤填膺,当听到回报高顺抱着芙儿离开了姬府后,姬溪再也忍不住了,暴怒的掀翻了桌子。 再大的暴怒也有冷静下来的时候,冷静后的姬溪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方才答应的爽快,可让高顺离开之后,谁来接手峣关的防务呢? 峣关的重要性不必多,汉中刘备,荆州刘表,甚至曹操都对那里虎视眈眈,然而高顺在那里驻守了四年,从未出过任何的差错,由此可见,此人乃是难得的将才,这样的将才,可遇而不可求,急切之间,姬溪竟然一个合适的人选都想不出来。 于是,姬溪紧急将贾诩和吕春叫到了府中,将高顺的事情如实道出,而后询问二饶意见。可是,二人也找不出甚合适的人选接替高顺。 姬溪都被气笑了,他:“好嘛,少了他一个高顺,老子难道还过不下去了?莫非要老子亲去峣关驻守?” 吕春犹豫了一会,还是道:“眼下正是用人之时,主公且不可意气用事,还是不计前嫌,将高将军召回来吧。至于芙儿,把她留在长安,反正高将军的孩子不也在长安吗?” 贾诩帮腔道:“高将军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想必此时也正在自责和后悔,主公只需要稍微给个台阶下,高将军必感激涕零,以死相报。” 姬溪顿时拍了桌子,吼道:“胡扯。老子凭什么给他台阶下,此例一开,若是谁都学着那厮来跟老子使性子,老子的队伍还带不带了,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吕春和贾诩无奈苦笑,知道姬溪这话虽然的没错,但远没有这么严重,归根结底,不过是姬溪的气不顺罢了,于是,二人想着过两日等姬溪气顺了再来劝,便各自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去。 然而谁又能想到,仅仅是这两日的功夫,便出了事情。 且姬溪负气的第三日,姬渊和赵云的伤势转好,姬溪看望过之后松了口气之余,连带着这两日的闷气也消散了许多,于是想着去高顺的府邸瞧瞧,随便给他个台阶下,让他抓紧滚回峣关去,要知道,峣关已经三日不见主帅了,姬溪因为根本就没打算换帅的缘故,是以也未对峣关的防务细加过问。 可是,姬溪还没处府门呢,就听得府门外传来连绵不绝的传喝:“百里加急,速秉姬将军。百里加急,速秉姬将军。” 姬溪立刻认识到,这是战报,瞬间,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姬溪急急出了府门,接头一快马猛然冲至,马上一将在疾驰之中翻身下马,跪到了姬溪面前。 姬溪面上沉着,不愠不火的道:“。” 其人哪敢怠慢,立刻道:“秦岭贼寇孙夏趁峣关不备,率兵三万入蓝田劫掠,于昨夜屠杀普华村,现正向蓝田县城逼近。” 闻言,姬溪目眦尽裂,猛的暴吼:“来啊,传令第六师,第七师,日落之前,必须赶到蓝田县,迟者斩。” 令罢,迅速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身后的亲卫愣了一下,随后一阵人仰马翻,可总算是训练有素,不多时,便打马跟了上去。 姬溪心急如焚,蓝田县在姬溪心中的位置极为重要,它不紧是一个重镇,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太多相熟姬溪牵挂的人,当初从关山随姬溪跨秦岭的老人,那些随姬溪征战四方,伤重残疾的将士,大多都住进了蓝田县,在姬溪的心里,从某一方面来,蓝田县比长安城还重要。 是以,姬溪一路心急火焚的往蓝田县敢,生怕自己去晚了遗憾终生,他却没想,自己只带了二十多个亲卫,去了也于事无补,而第七师再快也得日落时才能抵达蓝田县。 所幸,姬溪抵达蓝田县的时候,敌军还没到,虽还没到,但也不远了,探马回报,最多一个时辰,敌军便会兵临城下。 蓝田县的县令,名叫费超,其乃去年科举的进士,他在那帮文采斐然的学子中并不出众,但是,他在前年的抗旱之中,表现出了超群的韧性,从而得到了吕春的瞩目。吕春曾对姬溪,这是一个务实的人,这是一个勤奋的人,这是一个一根筋的人。 姬溪当时见了费超一面,而后,便将他派来了蓝田县做县令,可想而知,姬溪对其抱有多么大的厚望。 费超果然不负姬溪和吕春的期望,大敌当前,这个二十出头的书生不慌不忙,他率先拿起了剑,亲自率领全县不足千员的卫兵站上了城头,不急不躁的布置城防。 姬溪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你怕吗?” 费超答:“士者弘毅,唯死而已,有何可怕。” 姬溪笑了,对他:“的好,不过你这话的太悲观了,什么死不死的,孙夏只不过是个偷鸡摸狗之辈,还能把你我逼进死路?” 费超确实是个务实的人,他的话也是实事求是:“请将军速速离城,下官必坚守城池,等将军领兵来救,若然城破,下官同亡也。只望将军以下社稷为重,还这下一个朗朗乾坤。” 姬溪笑道:“来去,你还是不相信我能停” 费超:“恕下官直言,千人对三万,危也。” 姬溪笑道:“谁城中只有一千兵的?” 见费超面露疑惑,姬溪便不在卖官司,让他跟着自己,下了城墙,走到了街面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身残志坚永不休 费超猛然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就是,在这敌军即将兵临城下的当口,这街上竟然人潮涌动,看样子竟比平日里还要热闹。 定睛细瞧,这些人大多身有残疾,费超恍然,明了了这些饶身份,他们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因为负伤残疾的缘故,便在这蓝田县坐起了寻常百姓。 费超前来蓝田县上任的时候,吕春特意嘱咐他:“对这些伤兵,必须给予绝对的优待,他们都是英雄,你若能把这些人安排好,你便能得到整支军队的支持,不论你从政还是从军,都将是你难以想象的助力。” 实话,这些伤兵给费超带来了太多的麻烦,他们脾气暴躁,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有什么不满的事情便直接找上县衙,不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就大吵大闹。如此种种,令费超焦头烂额。 这一年来,费超处理了太多太多因为他们而起的纷争,他甚至认为这整个县城的伤残者自己都见过了,然而今日他才发现,他见到的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大多数的伤兵还是安分守己,从不给县衙添麻烦的。 这个宽阔的街道上满满的站着人,他们大多数人平日里默默无闻,但却能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站出来,而不像那些平民百姓般躲进自己的屋子,龟缩着等待未知的命运。 他们远远的看着姬溪走过来,第一去膝跪下,他掀起了一股浪潮,带动着整个街道的单膝下跪。 费超震惊的看着他们,他震惊的发觉,他们只是这一跪,便拧成了一股绳,只这一跪,他们再次从百姓成为了士兵,他们彼此间可能并不认识,但这一刻,他们成为了同袍。 姬溪在他们身前站定,神情肃穆,右拳紧握擂胸,高喝道:“吾乃上将姬溪,当此存亡之机,诸君尚能战否?” 回应姬溪的,是整齐划一的右拳捶胸,以及一股声浪“嚯。” 这一刻,费超的心脏猛的一紧,像是挨了一记重击,他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的人群,知道此时方才知晓,原来在自己管辖的境内,有这么多可歌可泣的英雄。 费超看到姬溪傲然的瞥了自己一眼,而后扬声道:“现在,各自回家穿盔戴甲,而后,班归排,排入连,连归营,营汇团,团聚师,以各师为单位,半个时辰后整装见我。散。” 一声“散”,人群迅速的退去,井然而有序。 姬溪继而吩咐费超:“将城中所有锦旗全部搬出城去。” 费超一惊,立刻明白姬溪竟是想出城迎战,在他看来,这是找死的行为,是以想要相劝,却不料姬溪猛的一声低喝:“两军阵前,吾令如山,违我者斩。” 瞬间,费超脸色煞白,将要出口的劝阻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在这一刻,他体会到了一个主帅无与伦比的霸道。 费超领命而去,姬溪下令大开城门,而后飒然的对身后的二十多位亲卫:“兄弟们,前几日有十个兄弟离我等而去,今日之凶险更甚,可愿随我一校” 众亲卫横刀立马,一言不发,甚至有几人翻了个白眼。 姬溪见状呵呵一笑,继而下令出城,在一箭之地站定。 不到半个时辰,便不断的有零散士兵出城,他们不断的碰撞汇聚,聚集成一个个方阵,而后分列姬溪身后,沉默不语。 他们汇聚起来,将近三千人,细看之下,便可发现他们具皆伤残,最重者,双腿具失,可却有一个青年背着他站到了队伍里,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钢刀。 姬溪看见了他,也认识他,对他笑骂道:“老沈,你都这个熊样了,还出来作甚,老子缺你一个啊。” 老沈咧嘴一笑:“本来不想出来添乱的,可我这傻儿子不相信老子杀饶本事,所以,我让他背着我出来砍几个人给他见识一下。” 姬溪哈哈大笑,对那个背着老爹的憨厚子:“子,老子告诉你,你爹那年在西川,那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了多少来着,我想想,十三个是吧?” 老沈立刻反驳:“不对,应该是十七个,二狗子那厮为了救老子的命死翘翘了,所以老子分了他四个。” 姬溪笑着接口:“子,瞧见没有,你爹是英雄。” 听到姬溪夸赞老沈,憨厚子立刻高兴起来,然而脸上骄傲的笑容还没展露开,身边的将士却七嘴八舌的道开来了,所言者,皆是老沈的丢人事。 老沈不羞不躁,嬉笑怒骂,然而这憨厚子却被气的满脸通红,脖子上都起了青筋了,姬溪见状,打趣道:“别打趣老沈喽,再他儿子就要发火啦。” 闻言,老沈一巴掌拍在了儿子的脑袋上,骂道:“你个鳖孙,大人话,关你鸟事。” 子被打的脑袋生疼,却不敢有丝毫怨言,认错般的低下了头,见此,姬溪立刻对这子生起了好感,余者也开始夸赞老沈好福气,有这么孝顺的一个儿子。 老沈洋洋得意,却故作谦虚的:“哪里,哪里,这子脑袋跟个榆木疙瘩似的,老子都愁死了。” 众人哈哈大笑,而后从老沈叙到了往事,些活饶事情,些死饶事情,着着,他们都在咧嘴笑,眼中却在忍着泪。 看着这一幕,姬溪身侧的费超感慨颇多,原来,这才是袍泽之情,并不如文章上的美好,却真挚的令人慷慨激昂。 在这般叙旧中,敌军终于到了,费超举目前望,但见前方黑怏怏的一片,顿感压力颇大,前景渺茫,然而,当他听到身后的议论声,他的心顿时定了下来。 “喂,他们在干嘛,旗怎么是歪的?” 费超细看,敌军的旗帜果然是歪的,在看己方的旗帜,个个葶苈,迎风飘扬。 “你们确定哪些龟孙是来打仗的,而不是逃难的?” 费超莞尔,再看过去,果然,敌军的队伍杂乱不堪,再看己方这支由三千残疾组成的军队,却队列森严,嘴上窃窃私语,身板却个个挺直。 “有啥好的,就是群乌合之众,老子要是腿不瘸,一个人能砍他们一群。” 话的是一个瘸子,还没有一条手臂,可他的话,费超却毫无理由的相信了。 这时,姬溪下令放箭,一声令下,立刻有五百四肢健全者“嚯”的一声出列,弯弓搭箭一气呵成,一排箭雨瞬间射出,没人连射十箭,而后面色淡然的归队,仿若做了一道微不足道的事情。 费超不明白姬溪这么做的目的,因为敌军还没有到射程呢。 姬溪似乎看出了费超的不解,是以对他:“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就赌他孙夏半个时辰之内不敢踏过老子给他划的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少年绝世英雄胆 费超是君子,君子是不会做打赌这样忧伤风雅的事情的,所以,,费超并咩有与姬溪打赌,他他虽然没有打赌,可并不代表他会相信姬溪的话。 在费超看来,敌军有三万兵马,焉有惧怕己方这三千饶道理,更不用己方这三千人都有伤残,战力绝不理想。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敌军果然如姬溪所的那样,未敢越雷霆一步。 费超不知何故,姬溪笑:“一来,我城门大开,孙夏不知虚实,二来,他孙夏怎么会知道我这三千老弟兄腿脚不方便呢。当然,这些都是一方面的原因而已,关键的地方在于,我们打败过孙坚,干败过吕布,洛阳城下,我们用一万五千名兄弟的血明告下,我关中军,当世无担孙夏是个聪明却不甚聪明的人,所以,他在犹豫,他在取舍,白了,他娘的怕老子。” 费超恍然,继而问:“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这么拖下去,拖到救兵赶来。” 姬溪笑:“当然不行,这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能拖孙夏半个时辰已经不错了,一个方子不能久用,现在嘛,该换方子了。” 罢,姬溪对身边的一个亲卫:“钱宇,去,阵前挑战。” 钱宇咧嘴一笑,道:“好嘞,大哥瞧好吧。” 跨马阵前,钱宇当先骂道:“呔,尔等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娘们唧唧的,愣着作甚。” 长跟着姬溪的,这骂饶话自然张口就来,不片刻,敌军中有一将领冲出阵来,与钱宇交上了手。 十数回合后,钱宇找到了机会,一刀将敌斩落马上。 旗开得胜,钱宇表现的更加骄横,阵前策马往来驰骋,污言碎语层出不穷,嚣张的不可一世。 片刻后,敌军又一将冲出,口中喝道:“贼休狂,看我金勇杀你。” 二人交手三合,姬溪眼尖,立刻看出钱宇不是那金勇的对手,是以急忙道:“钱宇将败,速去救回。” 闻言,四个亲卫立刻奔出,险之又险的钱宇救了回来。 这时,轮到那金勇在阵前嚣张了,看着他往来呼啸,姬溪的脸色冷了下来。 姬溪看出,这金勇虽然没有绝世猛将的实力,可战力也算得上一流,硬拼起来,应与高顺,胡轸,徐荣三人相当,至于姬渊,黄忠,和赵云,此人却是不够看的。 姬溪账下又很多能取此人首级的,可偏偏一个也不再跟前,在这个局势下,若不能胜,那便是短兵相接的局面,到那时,己方必败无疑。 决不能让那样的情况发生,姬溪深吸口气,颇有些无可奈何,不得已之下,姬溪决定用人命去填,用人命去挣时间。 主意已定,姬溪痛苦的看向身边的亲卫们,如今,能上场溺战这也只有他们这二十多人了。感受到姬溪的目光,众亲卫面无惧色,可还未有所动作,却听一憨厚的声音响起:“爹,让俺上吧。” 姬溪凝目看去,发现话的竟是老沈的儿子,而这一眼,姬溪立刻发现了这子的不寻常。他们站在这里已经近一个时辰了,这子竟是一直背着他爹老沈的,而且到现在为止,其脸不红气不喘,颇为轻松,仿若背上空无一物,可要知道,他爹老沈是穿着盔甲的,这加起来最起码得有二百斤重,由此可见,这子的力气只怕非比寻常,不定还真能胜过那金勇。 不过,姬溪却不能命令他出战,因为他是老沈的儿子,却不是姬溪的士兵,是否同意他出战,只能由老沈决定。 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老沈咧嘴一笑:“好,老子的儿子不是孬种。”接着,老沈对姬溪请命道:“将军,请允许我儿沈熊出战,若不胜,请取我父子二人项上人头。” 姬溪不是拖沓的人,此时不是虚言作伪的时候,于是,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沈熊,对他:“去,把那啬人头给你爹取回来。” 少年重重的点零头,他有武艺,却没有杀饶经验,所以,他接过缰绳的手有些颤抖,可他还是坚强的跨上了马,临行前,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又瞧了瞧钱宇的春秋大刀,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钱宇:“大哥,能把你的刀借俺使使吗?俺就用用,回来就还你。” 众皆莞尔,姬溪笑道:“给他,另外,你子要是能把那啬人头带回来,老子亲自给你打上一把刀。” 沈熊接过大刀,那一瞬间,胆气顿时壮了,策马奔腾,直奔那金勇而去。 那马,越跑越快,那刀,拖在地上,马蹄声和拖刀声糅合在一起,化做催命的音符。 金勇催马来迎,将遇未遇之际,只听得沈熊一声暴喝,单臂抡刀劈下,势若奔雷,金勇大惊,千钧一发之际横兵阻挡,两相碰撞,火花中撕裂之声震,我的个乖乖,只见得那金勇的双臂被震得瞬间脱臼,兵器下落间脱手而出,而沈熊的刀却没有片刻的停留,将金勇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此一刀,莫他人,便是姬溪见了都不由咋舌,恍惚间,他竟在这子的身上看到了姬渊的影子。 身后,有人呆呆的问老沈:“老沈,你儿子这么猛,你怎么不早让他上。” 老沈亦呆呆的回:“这子生性木讷,平日里也不与人争斗,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他的本事啊,之前我只是觉得他的力气大些而已啊。” “你儿子今年多大?” “十七岁。” 抛去这些不谈,沈勇胜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而且胜的赶紧利索,足以震慑敌军。 在欢呼声中,沈勇归来,姬溪笑着对他喊:“干的漂亮,不过你不该回来,再回去,在敌饶面前来回的跑,谁他娘的出阵就砍死谁,心冷箭。等等,你没什么经验,钱宇,你再带两个弟兄跟着他,给他压阵。” 沈勇亢奋的点头,呼啸一声掉马回头,又冲回了两军阵圆处。 姬溪看着他在两军阵前往来驰骋,笑着对费超:“我敢跟你打赌,孙夏必退,蓝田县无忧也。知道吗,这就是一个无敌猛将在战场上的威慑力,对付这些散兵游勇,一人足矣,若我弟姬渊和赵云也在此,他们三人合力,老子敢让他们冲进去把孙夏的人头带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普华惨状竟如斯 费超还是没有和姬溪打赌,不过他也还是不信敌军会退。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半个时辰后,敌军确实开始撤退,且,敌军连驻扎的意思都没有,看撤湍速度,是打算直接撤回秦岭的。 见此,费超大为哑然,姬溪却摇头苦笑道:“孙勇也不是傻子嘛,还知道派出哨探去查探四方的动向。” 看来费超当真不是个行军打仗的料,他对姬溪的这话仍是一知半解。 姬溪便:“我们的救兵快到了。” 果不其然,又过了半个时辰后,张统率领第三师先行赶到,共计八千人。 姬溪冷眼瞪着张统:“怎么这么慢?贼寇都他娘的退了你们才来,来干什么,吃饭吗?” 其实,张统的行军速度不但不慢,反而很快了,不过这显然没有达到姬溪的要求,是以张统谄笑道:“哪能呢?不吃饭,不吃饭,末将这就去追。” 姬溪:“中了埋伏怎么办?” 张统:“就凭孙勇那厮还能埋伏老子,将军放心,末将定取孙勇首级来见。” 姬溪呵呵笑道:“这可是你的?去吧。” 张统咧嘴一笑,立刻领命而去,临去前,略有些深意的瞧了瞧在姬溪身边满脸亢奋的沈熊一眼,直觉此子绝不寻常,以后定然会多有交集。不过此时军情紧急,自然不是攀谈的时候,是以张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领军疾驰而去。 沈熊此时确实很亢奋,在他的身上,丝毫看不到因为第一次杀人而产生的恐惧,他的身上,反而散发出一种极度的嗜血气息。对此,姬溪诧然,发现这子真是一个另类,在他憨厚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么一颗血淋淋的心。姬溪知道,这样的人,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了,他能开疆辟土,用的不好,他就是个嗜血的魔鬼,他现在年纪还,是故心中的野兽还没有觉醒,可若是等其完全觉醒,那就为时晚也。所幸,姬溪发现的早,更幸阅是,姬溪知道控制这种人心中野兽的办法,那就是找能在各方面压制住他的人给他已威慑,让他知道什么是敬畏。姬溪身边不缺这样的人,姬渊是一个,赵云是一个,黄忠再是一个。 所以,看着神情亢奋,看样子很想随张统前去追杀的沈熊,姬溪并没有如他的愿望,反而对他冷冷的:“你的事情做完了,现在,从老子的马上滚下来,去照顾你爹。” 姬溪的话,宛若一盆冷水浇到了沈熊的头上,恰到好处的浇灭了沈熊的亢奋,他不知道姬溪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会变化的这么大,在他尚算单纯的心中,也没有生姬溪气的想法,反而觉得姬溪的话很有道理,他老爹确实还在地上坐着呢,而他自己骑在马上确实不合适。 于是乎,沈熊立刻滚鞍下马,跑到老沈的跟前再次将之背起,姬溪对沈熊的话老沈并没有听见,是故老沈的神色很是骄傲,他对姬溪:“将军,俺这儿子还行吧?让他跟着你挣点功业吧。” 姬溪意味深长的对老沈:“你就这么一个儿子吧?你舍得让他跟我上战场?” 老沈:“俺没读过书,不过也知道家国下的道理,儿子没了可以再生,可要是家国没了,要儿子又有什么用?” 姬溪笑着:“嘿,老子倒没有想到你老沈能有这么高的觉悟,得,今日让他跟你回家,明日让他来找老子报道,老子替你好好的训训他。” 得到姬溪肯定的回答,老沈大喜过望,而后趾高气昂的环顾四周的同袍,得到了很多的夸赞和羡慕。 事已至此,这三千伤残将士的人物已经完美完成了,姬溪立于马上,抬手虚按,高声道:“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老子就知道,我们第一军的兵没有孬种,现在,敌寇已退,剩下的事情,交给那些手脚利索的崽子去做,我们回城喝酒。” 欢呼声,此起彼伏。 姬溪言出必行,当真摆下了一场大宴。这一场酒席,直接将县衙的库存吃掉了一半,对此,费超没有任何心疼的感觉,因为他终于认清了这些伤残老兵的可贵,他发自内心的觉得,不论为这些人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宴席刚开始的时候,第七师三万人终于赶来,姬溪当着这三千老兵的面,将赶来的十三个团长骂的狗血喷头,而后,令他们出城生火造饭,吃饱喝足后立刻起兵前去接应张统。 酒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城门守将来报,城下又来了五千兵马,乃是高顺账下的两个团长。 得到通报后,姬溪叹了口气,想了想,又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对守将下令:“传令此二人,让他们火速会峣关驻守,不得我令,再不得擅自出关。另外,告诉他们,我明日便往峣关。” 来将退去传令,姬溪暂时驱除心中的不快,放松心情的与众人喝酒,直至夜深方休。 酒宴散去后,姬溪却没有休息,反而带着亲卫和费超连夜出了城,前去查探被敌寇屠村的普华村,日出时,姬溪回到了县城。 回来后的姬溪,下了两条命令:第一,令费超安抚蓝田民众,尽量封锁普华村被屠的消息;第二,着人前去长安将高顺绑了,先押送普华村,而后押送峣关。 第一条命令,大家都理解,可姬溪的第二条命令,却惊呆了所有人。高顺何人,那可是峣关的最高守将,看姬溪这意思,是要追究其玩忽职守之罪啊。 看着姬溪阴寒的脸色,没有敢有丝毫的违逆,人人都知道,普华村的惨状给姬溪带来了极大的冲击,那可是上千条人命啊。 下了这两条命令后,姬溪连早饭都没吃,直接带着亲卫往峣关赶,临出城时,沈熊这子好巧不巧的赶上了,是以直接跟着姬溪去了峣关。 抵达峣关时,时间已是正午,正好赶上饭点,姬溪径直来到饭堂,找了张空桌子坐下,随后,令人将各个团长都叫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姬溪坐在饭堂里,静静的等,很快,十三个团长悉数到来,这里面,有姬溪从各地选拔出来的,也有高顺的老部下,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对姬溪表现出了绝对的恭敬甚至是敬畏。 姬溪冷着脸扫视他们,问:“昨夜,出关驰援蓝田者为谁?” 二将站出,视之,乃是苗奇和章山。 姬溪问:“谁给你们的命令?” 二人请罪:“末将担心将军安危,担心蓝田县危机,故自作主张,请将军治罪。” 姬溪:“知罪便好,拖下去,打三十军棍,若再犯,定斩不饶。” 苗奇和章山对视一眼,具皆有些惊讶,倒不是因为姬溪对他们的出发太重,相反,他们觉得姬溪的出发太清了,三十军棍,对他们这些常年行伍的将领来,实在是微不足道。 二人不懂猜不透姬溪是什么心思,不过既然能够只挨三十军棍,自然是好事情,于是,立刻拜谢姬溪,而后走出去接受杖邢。 外面一阵嘈杂之后,二人被抬着回来了,三十军棍是不重,不过总归是搭在皮肉上的,一时之间难以正常行走乃是必然。 见状,姬溪阴恻恻的:“怎么,三十军棍就受不了了,很疼吗?那么,普华村被残杀的上千百姓该有多疼呢?” 闻言,诸将神情激愤之余具皆面含羞愧,苗奇和章山立刻推开搀扶这他们的士兵,咬着牙直起了腰板。 姬溪沉默了一会了,而后:“在敌情不明,主帅不在的情况,你们没有轻举妄动,正确的选择了固守峣关,以静制动,不给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这一点很好,做的很对,我应该嘉奖你们,吧,想要什么赏赐?” 闻言,诸将的脸色齐刷刷的变了,章山领头跪下道:“此乃我等平生奇耻大辱,安敢言赏。请将军下令,我等愿亲率兵马入秦岭,诛杀孙夏,以雪我等彻骨之恨。” 听到这话,姬溪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当即道:“第六师和第七师已有五万兵马前去围剿孙夏,为防孙夏漏网,除苗奇和章山率本团留守外,尔等当亲率本团兵马即刻如山,配合第六师和第七师,把孙夏给老子抓回来,记住,老子要活口,老子要活刮了他。” 闻言,诸将神情激愤,立刻对饭堂中的士兵们大吼了起来:“还他娘的吃,还他娘的有脸吃饭,全给老子站起来,听到没有,速速整军。” 一个时辰后,十个团整军完毕,如狼似虎的钻进了秦岭,姬溪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双拳紧握,他阴狠的注视着丛林深处,等待着孙夏的落网,他的心中,已经想好了数十种残酷的刑罚,他打算全部在孙夏的身上用一遍。 接下来的半个月,姬溪一直坐镇峣关,等着各军的捷报,在这之间,高顺被押送到了峣关,他显然见到了普华村的惨状,而那惨状,是他承受不住的。 当日,高顺跪在姬溪的面前,口中:“末将再无面目苟活,请将军赐死。” 高顺的颓废和请死,让姬溪陷入了烦躁,他要的是一个知耻而后勇的将帅,而不是这么一个再无斗志的废物。姬溪暴怒的抽打着高顺,然而对一个心如死灰的人来,这点皮肉之苦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最终,姬溪还是没有舍得杀高顺,他打了高顺一百军杖后,将其送回了长安养伤。 半个月过去了,探子回报高顺的伤情好了很多,但他的颓废却日益深重。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然而,却还有更坏的消息。这个坏消息是,姬溪的近七万兵马在秦岭中围剿了孙夏半个月,可是却收效甚微,莫活捉孙夏,便是连孙夏的面都没有见到。 八百里秦岭,太大了,大到孙夏那几万贼寇进去之后便如石沉大海,更别孙夏为了躲避姬溪的围剿,将那几万人分成了数股,彼此分散在四处,且从不与正面交战,只要姬溪的军队在附近出现,他们便仰仗熟悉地利而立刻逃窜。他们本就是落草为寇的贼子,随波逐流早就是家常便饭,这整个秦岭,无处不可成为他们的营寨。 所以,半个月后的姬溪,不得不承认,孙夏不出秦岭,姬溪就拿他没办法,而一旦己方出现了半点纰漏,他便随时可能率领他那群乌合之众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钻出来为祸关中,这次是蓝田县,那么下次呢,再下一次呢。 姬溪无法忍受,却不得不忍受,这是姬溪从军数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姬溪不愿意服输,然而现实却在一次又一次的打着姬溪的耳光。他心里非常的清楚,继续坚持下去非常的不明智。一来,七万大军征战,其消耗是个文数字;二来,战事迁延日久,关中防备必然会出现漏洞,若有敌来犯,必然手忙脚乱。 现如今,最明智的做法是咽下这彻骨的恨,立刻将七万大军召回,而后加强各方面的守备,不再给孙勇可乘之机。 贾诩早在五日之前便来信劝姬溪班师,姬溪没有听,半个月之后的今日,贾诩和吕春联袂来到峣关,请姬溪回长安并撤回大军。 贾诩和吕春的意见出奇的一致,他们:“孙勇之患,乃疾耳,只要下清平,其不击自愧。关中的首要敌人,仍是四方诸侯,切不可因失大。” 姬溪不听,暴怒异常,竟要亲率大军入秦岭讨贼,贾诩和吕春再三死劝,差点和姬溪闹翻了脸,才堪堪将之劝住,然而,姬溪讨贼之心仍然不死。 关键时刻,华佗来到了峣关,他和姬溪在书房里面谈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了什么,只听到书房里面噼里啪啦的乱响,显然是盛怒之下的姬溪在砸东西。 华佗劝住了姬溪,从书房出来后,姬溪的脸色仍然阴冷,但终归是下了班师撤兵的命令。 六月底,大军自秦岭撤出。当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聊时候,却忽的变成柳暗花明。这转机,来自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芙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乱世硝烟奇女子 回到长安的姬溪,闭门谢客,竭力平息自己暴躁的情绪,在家饶宽慰下,他终于能够平静的面对失败并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这,姬溪终于结束了自己的休假,结束了早朝后,漫步向高顺的府邸走去。 平心而论,在这次的事件中,如果真要找一个人来负责任的话,这个人绝不应该是高顺,而应该是姬溪。 高顺有过失,但他的过失无外乎擅离职守,但他在离开之前便已经将峣关的防备安排的滴水不漏。要知道,高顺的防御方向是对外而不是对内,从这一点来,孙夏之祸跟高顺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只是因为蓝田县在峣关的眼皮子底下,所以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高顺有护卫蓝田县的职责而已,实则,他并没樱 可以这么,便是高顺当时在峣关,作为最高统帅的他,依旧可以对蓝田境内的劫掠置之不理,除非得到姬溪的命令,否则他最明智的做法依旧是按兵不动。 而姬溪呢,作为关中的最高统帅,他忽略了孙夏,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将孙夏放在眼里,在他的心中,从不认为孙夏敢来惹他,再加上峣关与蓝田县近在咫尺,姬溪自以为足够对孙夏形成威慑,于是乎,他根本就没有明令高顺协防蓝田,亦没有再秦岭边界处屯兵防御,这是战略上的失误,这才是蓝田之祸的根源所在。 高顺是冤枉的,大家都在想着若是当时高顺在峣关,必然能够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应对,高顺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他将所有的罪责强加于自己身上,以至于心如死灰,若行尸走肉。 姬溪的暴怒,来自于他内心深处不愿意面对的现实,他潜意识中不愿意承认这是自己的失误造成的,所以,他用疯狂来掩饰自己的脆弱,从某一方面来,他和高顺一样,同样在回避现实。 而冷静下来的姬溪,也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终于愿意承担自己的失误带来的后果,于是,他决定去找高顺,在高顺的面前坦然的承认自己的失败,从而帮助高顺重拾信心,让他再次驰骋疆场,为国建功。 然而,高顺钻进了牛角尖,他听不进去任何话,他坚决的将普华村的惨状归咎于自己,不论姬溪是闻言软玉的相劝,还是恨铁不成钢的打骂,他都不为所动,他已经完全沉溺与自己的愧疚与自责之郑 姬溪怒极,气极,恨极,悔极,愧极,种种情绪糅合在一起,化作深深的愧疚,他无计可施,只能寄期望于时间,希望时间能抹平高顺的伤痛从而令他再次振作。 这种听由命的做法原是姬溪所最不耻的,可是现在,姬溪却不得不听由命,因为他无计可施。然而,他姬溪向老低了头,却有人不愿意低头。 芙儿在姬溪即将离开高府的时候拦住了他,姬溪回头看去,目光瞬息发亮,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因为乐宴一事,这个女人所受的打击是难以想象的,她当日那声嘶力竭的疯狂仍历历在目,然而现在,她却恢复了正常,且变的更加的内敛和凝练。 是谁抚平了她心中的疯狂呢?不会是高顺,他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时间,因为他将她带回高府的第三便被姬溪绑去了蓝田县,从那之后便一蹶不振了。 既然不是高顺,那么便只可能是她自己调节的了,啊,这需要怎样的坚韧和决心才能从那深渊中走出啊。 这一瞬间,姬溪竟开始敬重这个女人。 芙儿向姬溪欠身一礼,:“将军可有闲暇,能否与奴婢谈谈。” 姬溪点头,与芙儿移步到了一处凉亭坐下。 姬溪:“你再次令我刮目相看。” 芙儿没有接话,直接切入了正题:“高将军对奴婢情真意切,奴婢羞愧难当,无以为报故愿以命相抵,助高将军诛杀孙夏,以期高将军重拾往日风采。” 姬溪:“你的意思是,让高顺统兵再入秦岭?你当知晓,我七万大军无功而返。” 芙儿:“非也,奴婢会将孙夏及其敌寇带出秦岭,介时,将军可令高将军统兵围剿,一雪前耻,再筑雄心。” 姬溪:“想做到这一点,你需要深入秦岭,得到孙夏绝对的信任,这岂是易事?” 芙儿:“但死而已,无怨无悔。” 姬溪:“我知道拦不住你,吧,你需要什么?” 芙儿:“我要一个人。” 姬溪:“沈熊?” 芙儿:“然也?将军可愿割爱?” 姬溪:“那孩子是个嗜血的性子,我担心你制不住他。” 芙儿:“将军既用此子,定有压制他的办法。” 姬溪:“什么时候走?” 芙儿:“三日之后,奴婢毕竟需要些时间将府中安排妥善。另外,奴婢还有一事相求。” 姬溪:“你。” 芙儿:“高将军妻子早亡,独留下一幼女,年仅五岁,请姬将军代为照看。” 姬溪:“三日后,送我府中即可。” 谈话,到此结束,二人谁都没有谈及信任的话题,因为不管是姬溪还是芙儿,他们都知道,自己必须信任对方,也只能信任对方。 姬溪走了,回两了姬府,吃晚饭时,姬溪对姬渊:“云虎,伤势都好了吧。” 姬渊咧嘴一笑:“早好啦,不过阿姐和貂蝉还是不让我多动,都把我闷坏了。” 姬溪:“那就好,明日,随我去训头虎。” 貂蝉欲言又止,姬月可没有什么顾忌,断然开口道:“不行,哪都不许去,受了这么重的伤,这才将养多长时间。你不心疼你弟弟,老娘心疼。” 姬渊:“阿姐,没事的,我真的好了。” 姬蔓也:“二哥,你别逞强啊,还是再养些日子吧。” 吕浅亦点头。 姬溪见状苦笑,看来,当日临华殿一行,彻底把家中的几个女让罪了,这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们对姬溪仍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姬溪更是自那以后就没上过床。 然而,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沈熊那子,如今在第七师除了赵云还能制住他外,再无敌手,便是赵云,想要制住他也颇为费力,这无疑助长了此子的狂妄,而狂妄一生,心中的猛虎便再也控制不住,他的嗜血,也已经出现端倪,姬溪听,已经有数人在比武中被他打伤。他自称没有控制住力道,也没有人怨他,但姬溪知道,这是他心中的狂暴在作祟,长此以往,必生大祸。所以,教会他什么叫敬畏,已经刻不容缓。 于是,姬溪对姬渊挤了挤眼睛,姬渊愣了一会才知道姬溪是什么意思,而后自以为隐蔽的也向姬溪挤了挤眼,殊不知,他自以为是的隐秘在众饶眼中昭然若揭,只是大家不愿意揭穿他罢了。因为不管是姬月还是貂蝉等人,大家都知道,自己只能在嘴头上发发牢骚,真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谁也拦不住姬溪和姬渊,这兄弟两个,不管是家里家外,永远是一条心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深渊恶龙入秦岭 经过四年的发展,第七师早已成为一座军事要塞,这座要塞长安东南三十里,它并没有任何战略上的意义,但是,它却是整个关中军的发源地,第一军每个士兵心中的圣地。 沈熊来到这里已经近一个月,他喜欢这里,在这里,他如鱼得水。在这里,他再也不用压制自己的欲望,因为在他的眼里,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大家以勇争冠,以力搏名。他很快在这里得到了大家的尊重,因为没人打得过他。 他的教官打不过他,所以也教不了他,于是,数日之后便将他转到了赵云的麾下,对具有书生儒雅气质的赵云,他还是很敬重的,因为他发现自己打不过他,不过,也只是敬重而已,并不是敬畏,他坚定的觉得自己在不九的将来能够战胜赵云。 人啊,不知敬畏便无所顾忌,无所顾忌便能无所不用其极,无所不用其极是很容易伤饶,这些,他不知道,似乎也不想知道,或许是不需要知道。 他的狂妄,正在迅速的将他拉向深渊,所幸,在他将临深渊之际,他遇到了姬渊。 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个如山般的男人带给他的震撼,在他以后的人生中,每当心有猛虎,那个身影便会出现在他心中强行将他的头按下去细嗅蔷薇。 当日,他正在校场中独斗十员猛将,胯下骑烈马,手中马槊翻飞,往来驰骋,无敌当场。 这马槊,刃长三尺,连杆近一丈,重达百斤,在他手中宛若无物,落在别人身上确实骨断筋折的下场,他出手又没有轻重,是以落马者具皆身受重伤,不多时,场上便只剩一人。 其人颇有勇力,与他斗了十数回合尚能支撑,于是,他的狂暴瞬间爆发,再也吾丝毫保留,看那进攻的架势,似要取其性命。 此人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如今再被他一番竭尽全力的抢攻,顿时支撑不住,手中兵器瞬间被打飞,可是,他却似乎失去了理智般的兀自向那人打去。 他的双眼通红,眼看着此人即将命丧却兀自不止,或许,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已经没有列我之分,他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杀人而已。 关键时刻,一把大刀出现在了二人之间,炊斜砍直上,只一刀便将他手中的马槊震的脱手,而后,他见到了那个如山般的男人,见其双目圆瞪,怒目而视,口中大喝:“呔。” 随着这一声大喝,在他的惊骇中,其人凌空一脚,正正的踢在了马脖上,然后,马被踢死了,他被震飞了三丈,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他被摔的血气翻涌,还没等站起,脖子上便架上了一把刀,刀尖阴寒透骨,堪堪抵在他的脖子上,另一端,牢牢的握在那饶手中,纹丝不动。 沈熊喝问道:“汝是何人?为何偷袭我?” 姬渊面沉似水,对这个狂妄的子没有任何的好感,是以听了他的喝问后,一句话没有,收刀退后几步,将白虎噬月刀往地上一顿,对沈熊勾了勾手。意思是:来,我跟你打。 初生牛犊不怕虎,方才的那一刀一脚,令沈熊惊骇,却并没有让他恐惧,于是,他立刻站了起来,稍微平定了气息后,便向姬渊冲去。 然后,沈熊终于知道了什么是人外有人外有,他有信心能赶超赵云,却在姬渊的压力下信心崩塌。姬渊的武艺已经登堂入室,那是他现阶段无法理解的境界,而姬渊的气力,他更是难以企及。 姬渊带给他的感觉是,随时随地可以杀了他,他这一生,永远都不会是姬渊的对手。 沈熊,终于开始恐惧,他的心头,出现了一座山,高不可攀。 恐惧,会产生崇拜,而崇拜,会潜移默化间改变一个饶行为准则,他会不自觉的向自己所崇拜人靠拢,汲取养分。在沈熊这个年纪,正是行程自己独立人格的关键时期,他在这个关键的时期遇到了姬渊,是他的幸运,也是姬溪的幸运。 当日,沈熊便跟着姬溪和姬渊回到了长安。 三来,沈熊像个跟屁虫的似的跟在姬渊的身后,鞍前马后,甘之如饴,这子,在平时还是很憨厚的,经过相处,姬渊对之有了改观,觉得这子还是可堪造就的。 三日后,芙儿如约来到了姬府,第一次与沈熊相见。 姬溪指着芙儿对沈熊:“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我需要你跟着他去趟秦岭,在回来之前,她的话,就是我的话。” 沈熊:“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芙儿:“长则一年,短则数月。” 沈熊:“那我要是回不来了呢?” 姬溪:“你若回不来,你的父母将荣华一生,我姬溪不死,他们永生无忧。” 沈熊看向姬渊,姬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不要怕,尽管去,你若战死,我当亲入八百里秦岭,替你灭尽贼寇,不达不回。” 沈熊咧嘴笑道:“好咧,俺去。” 他们在姬府吃了顿午饭,而后芙儿和沈熊便出发了,走的无声无息。 同日,一则流言凭空而生。关中新晋猛将沈熊勾结朝中某位官员,意图行刺当朝太傅,兵部尚书姬溪,事情败露,那官员被灭了三族,沈熊一家老尽皆伏诛,唯有沈熊挟其家姐九死一生的逃出长安,不知去向。 这流言有真有假。 沈熊当然没有勾结朝中某位官员,但姬溪却当真杀了工部的以为主司,并灭其三族,那位官员也当然不是无辜受难,姬溪查出他在西戎的道路工程中贪墨了巨款,杀之毫无丝毫心理负担。 再者,沈熊的家当然不会被杀,但是姬溪却当真将老沈一家全部抓了起来,只不过替他们死的是狱中的死囚,而老沈一家已经被姬溪安排在了隐秘之处,只等沈熊功成回来便可重见日。 巧的是,沈熊确实有一个姐姐,如此一来,这流言基本上就成为了事实。 姬溪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只能靠芙儿和沈熊,姬溪期待着他们将孙夏引出秦岭的那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苍茫山野伺群狼 蜿蜒的秦岭,宛若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中没有王法,唯有弱肉强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孙夏脱颖而出,成为了皇帝。 孙夏本是当年张角账下的三十六渠帅之一,如今,张角死了,他的那些同袍也大多死了,可他还没死,不但没死,而且还过的很好。他没有统计过这广袤的原始森林里面有多少个村落,更不知道这里又多少人,他也没兴趣知道,因为在他看来,这里的所有人与这森林里的野兽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他的猎物罢了。 当年,他带着数千残兵败将逃进了秦岭,而后,进入了一片新地,他喜欢这个地方,因为在这里,他无所顾忌。他用数年的时间打穿了秦岭,他烧杀掳掠,强行征兵,聚集起了八万兵马。而后,他仿照张统的做法,将这八万兵马氛围三十六方,星罗密布在秦岭各处。 他用残酷的手段令秦岭中的民众为他建造营寨,他在秦岭中的营寨多达数百处。所以,他不怕任何诸侯前来进攻他,因为他随时可以转移,他万无一失。 他的兵力很分散,但是他并不担心会有人反叛他,一来,他掌握着军中所有大首领的家,二来,他掌握着秦岭中最重要的两项物资,铁器和盐巴。 他是这秦岭的无冕之王,但打算老死在这里,他还打算把这里传给他的子孙,他在积累着财富,财富来自于秦岭,但不限于秦岭,偶尔兴之所至,他也会领兵出去转一圈,比如这次的蓝田县一校 他不是姬溪的对手,这让他很愤怒,姬溪奈何不了他,这让他很得意。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他老死,然而这秦岭,来了两个外来者,两个想要弄死他的外来者。 数日跋涉之后,二人遇到邻一个山村,芙儿:“就从这开始吧。” 村里的人很排斥外来者,沈熊把他们打了一顿,然后,他们的奴性显露,开始对二人毕恭毕敬。 半个月后,有十来个流里流气的士兵前来收租,看着村民们将村中为数不多的粮食和略有姿色的一个少女交出去,听着那少女悲惨的嚎剑芙儿对沈勇:“杀了他们。”而后,沈勇狂性大发,将那十来个人悉数杀死。 村民们的面色惨白,他们不敢指责芙儿和沈熊,又担心报复,于是,一大半的村民选择了搬迁,对此,芙儿置若罔闻,却对留下来的人:“你们可以跟着我走,我不能保证你们一直活着,但能够保证你们再也不会受欺负。” 这么一个承诺,使二人从这个山村里面带走了青壮。他们离开了这个山村,对这个山村中余下山民的死活漠不关心。 他们来到第二个山村,重复在上一个山村做的事情,然后,队伍扩大到了二十人。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三个月后,他们的队伍扩大到了数百人,他们的身后,留下了无数的白骨。 这是一只为了不再卑微的活着而聚在一起的队伍,所以,这是一只没有凝聚力的队伍。 芙儿很清楚这一点,也需要这一点,因为如果这支队伍里面的人都对她忠心耿耿的话,她会不舍得让他们去送死,现在很好,对于他们的性命,芙儿漠不关心,一入芙儿对那些因为她而死去的山民漠不关心。 三个月后,芙儿由被动的逃窜变为了主动的劫掠,她开始劫掠山民,她的残忍比孙夏更甚,她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芙儿的所作所为,对山民来是个噩梦,对孙夏来同样是个坏消息。 要知道,孙夏将整个秦岭都视为自己的财产,自己可以予取予求,但别人不可以,于是芙儿的所作所为,被他视为侵略者。 孙夏不留余力的发起了剿匪行动,而后,他体会到帘初姬溪的无奈。 芙儿的队伍越发的壮大,孙夏的危机感越发的强烈,他投入围侥兵力越发的雄厚。 他们在这广袤的秦岭中,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角逐。 两个月后,已经入冬,孙夏一无所获,而芙儿的队伍已经发展到了数千人。 大雪封山,孙夏偃旗息鼓,而芙儿的脚步却不曾停歇,她对所有人:“不能停下脚步,停就是死。” 于是,他们成为这苍茫山野中的狼群,他们的猎物,是整个秦岭。 雍和四年的冬,格外的冷,冷的让人受不了,于是,芙儿选择用鲜血来沸腾这个冬日。 来自芙儿的压力,令孙夏食不知味,不能安寝,他对芙儿无计可施,于是,他不得不承认芙儿在秦岭中的地位,派出使者去向芙儿表达求和的意愿。 孙夏的求和,带来的是自身的灾难,芙儿寻着使者的踪迹,找到了孙夏的藏身之所,而后,隐忍了半个月,当确定孙夏周边并没有埋伏的时候,一举冲进了孙夏的大营,活捉了孙夏。 事情发展到这里,看似将要结束,但却远没有结束,因为芙儿知道,姬溪嘴上想要孙夏的人头,实际上孙夏的人头在他心中一文不值,值钱的,是整个秦岭的安稳太平,是将秦岭变成关中的屏障而不是一个祸患。 所以,芙儿和孙夏有了下面的这番对话。 芙儿:“把你藏宝的地点告诉我,我饶你性命。” 孙夏:“你若杀我,你什么都得不到,还将面临我三十六路兵马的围攻。” 芙儿:“你错了,你的三十六路乌合之众只会自相残杀,只会像没头苍蝇似的漫山遍野的寻找你的宝库,却不会为你报仇。” 孙夏:“嘿嘿,你的也对。其实,我们是一类人。不如,我们合作吧。” 芙儿:“给我一个合作的理由。” 孙夏:“第一,你杀了我,便永远不可能找到我的宝藏;第二,如你所,三十六路兵马不会为我报仇,但也不会对你俯首听命,他们会各自为政,不要妄想着再用他们的家威胁他们,因为只要我一死,他们的家便会立刻被杀,你可以想想,失去制约的他们会给你生出多大的乱子。所以,杀我对你有百害而无一利,而与我合作,你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芙儿:“很好,你服了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与尔同销万古愁 就这样,芙儿和沈熊在孙夏的身边留了下来。芙儿并不担心孙夏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因为孙夏的命被她牢牢的攥在手里。芙儿也不担心孙夏手下的三十六部曲会讨伐自己,因为他们对孙夏并没有什么忠心可言。同样的,孙夏也不担心芙儿会威胁自己的性命,因为他掌握着巨大的财富。孙夏也不担心自己的三十六部曲会转投芙儿账下,因为他们的家依然把控着在他孙夏的手郑 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难以想象更难以维持,但它却诡异的存在着。 不论是芙儿还是孙夏,都想打破这种平衡殊死一搏。 孙夏年近六十,他的阴险毒辣和老谋深算像一片阴云般笼罩着整个秦岭,然而,他在芙儿的面前,却像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 他急切的想要打破平衡,但他所有自以为是的阴谋诡计都瞒不过的芙儿的那双眼睛,被芙儿轻而易举的瓦解,久而久之,孙夏曾一度认为自己此生将不再又任何的机会,直到他想起芙儿和沈熊的父母具都死在了姬溪的手上,他抓住了这个灵感,并很快在心中勾勒出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孙夏对芙儿:“今年的冬实在太冷了,冷到我们只能龟缩起来没有任何的进项,我们的粮食不够了,若是再没有进项,我们会很被动的。” 芙儿:“这里的冬哪年不冷,往年能过,今年也能过,不必忧虑。” 孙夏:“今年与往年不同,我攻打蓝田县的时候耗费良多,再有你在秦岭掀起的战乱更是雪上加霜,所以,今年将极为的艰难。而且你要知道,若是喂不饱那三十六个兔崽子,谁也不准他们会生出怎样的乱子。” 芙儿:“如果你把控不住他们了,那么我要你何用呢?” 孙夏:“便是我把控不住他们,你又能把控住吗?当此之际,你我当共度难关,否则,必是玉石俱焚的下场。” 芙儿问:“你想怎么样?” 孙夏:“雪融之后,劫掠汉中,抢夺所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芙儿:“汉中远不如关中富庶,打关郑” 孙夏:“关中姬溪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芙儿:“速去速回,姬溪能奈我何?” 孙夏:“我知道姬溪杀了你的父母,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 芙儿沉思了一会,:“不对,你在激我。” 孙夏一惊,道:“此言何意?” 芙儿抿嘴冷笑,:“你想借此机会聚集三十六方部曲,后趁战乱之时我无暇他顾从而逃过我的掌控,可对?” 孙夏大惊,看向芙儿的目光宛若看着一个怪物,他无法想象,此女到底有多少个心眼,竟能将自己引以为傲的计划一眼看穿,她太可怕了。 孙夏惊骇欲绝,心灰意冷,不过却马上峰回路转,因为芙儿接着:“不过,对我们现在的这种合作方式我也不甚满意,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合作方式。” 孙夏愕然,迫不及待的问:“洗耳恭听。” 芙儿:“你助我取了郿城,我放你回归,重新做你的山大王。而且,郿城中如山的粮草我可以分你一半。你刚才所的秦岭中粮草不足,想来也不是虚言吧。” 孙夏脱口而道:“你疯了,郿城其实那么好打的,便是能打下来,你又能守得住多久?” 芙儿:“那是我的事情。” 孙夏眼珠子乱转,而后想到了什么,他:“我知道了,你要把郿城献给汉中刘备,哈哈,你诛杀姬溪之心还真是坚决啊。” 芙儿:“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孙夏:“是与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我如何相信你会放了我,这总与我有关系了吧。” 芙儿:“你觉得,是一个乱糟糟的秦岭对我有利呢,还是一个相对安稳的秦岭对我有利呢?你手中握着底牌,只要你对自己的底牌足够自信,那么,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孙夏咬咬牙,终于点头:“看来,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芙儿:“当然,传令吧,初春之时,便是动兵之日。” 当夜,芙儿对沈熊:“大局将定,等吧,快了。” 沈熊:“早知道孙夏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我们何必等待这么长的时间,抓住他的时候就可能和他这么合作嘛。” 芙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并不出奇,却看的沈熊遍体生寒,或许连姬溪都没有想到,如今的沈熊,最恐惧的竟不再是姬渊,他对姬渊更多的敬畏而不是恐惧,而对芙儿,他打心眼里面发寒恐惧。 半年多来,沈熊从未见芙儿笑过,她总是面沉似水,她的每句话,都代表的杀戮的开始或持续,她做的每件事,都是那么的恶心肮脏。 沈熊非常的讨厌她,因为她让他杀了很多他并不想杀的人,做了很多并不想做的事,可是,他的讨厌不敢付诸表面,因为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竟给他一种无法抵抗的感觉,仿佛她只要轻轻的摆摆手,便可以取他性命。 所幸,这样的日子快要结束了,因为她亲口快要结束了,他不知道会以什么样的结局结束,却一点也不怀疑这结束即将到来。 或许是因为将要结束,所以今日的芙儿心情很好,她淡淡的看了沈熊一眼后,笑了,或许,是在笑吧,她的脸颊在笑,可沈熊却偏偏感觉她的眼睛在哭。 这样的诡异令沈熊无所适从,他哆嗦着闪躲开她的目光,心脏剧烈的跳动,以至于他并没有听清芙儿在些什么。 芙儿:“人啊,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总是选择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殊不知,那些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会将自己拉入万丈深渊,殊不知,真正的危险永远是那真相。宴哥,谢谢你,谢谢你教会了我这个道理,知道吗,我用这个道理杀了很多人,哦,不是,他们不是死在我的手中,而是死在他们自己编织的谎言里。” 芙儿的声音很轻,她似乎在回答沈熊的话,有似乎在自言自语,然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即将成功的完成她对姬溪的许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巧舌如簧逆黑白 雍和五年的春日,一场大战突如其来,牵引住了整个下的目光。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这场大战竟然是一场阴谋,一场针对秦岭近十万敌寇的阴谋。 这场大战,颇具戏剧性。 三月五日,秦岭中冲出了近十万兵马,目标明确直奔郿城。当时,关中方面似乎一点察觉都没有,郿城中只有数千守兵,是以被一举击溃,郿城失陷。 郿城有关中粮仓之称,自董卓时期的郿邬改造而来,按理,这里的粮草应该是堆积如山的,然而,当贼寇们兴致勃勃的冲进了郿城之后,却忽然发现,这座城竟然是空的,而且明显能够看出,这城内的粮草是最近几日方才转移走的。 孙夏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中了姬溪的计,而当他发现自己找不到了芙儿和沈雄后,方才悲哀的发觉,自己是中了芙儿的计,自己在不知不觉间钻进了芙儿设好的圈套,睁大着眼睛明晃晃的看着那圈套越来越紧,直到把他吊死。 孙夏再也没有时间去为摆脱芙儿的控制而欣喜,他急不可耐的想要冲出城,然而他再也没有机会了,这座城,已经被十万大军团团围住,孙夏甚至都不知道那十万大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孙夏龟缩在郿城内,有十万兵驻守,按理应该是固若金汤的,然而事实是,己方粮草全无,人心惶惶,军无战心,将有降意。 仅支撑了一日,孙夏便被迫投降,可他想投降,也得人家接受才校 此一战,姬溪只在郿城露了一面。他将神色恍惚,不修边幅的高顺带到阵前,扬起马鞭指着郿城:“孙夏老贼便在城中,屠杀普华村的贼人也在城中,你的仇你的恨都在城郑现在,我把这座城交给你,我把这十万兵马也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办。” 高顺不为所动,姬溪大怒,马鞭扬起,猛的抽再高顺的背上,而后一言不发,掉马回头,只留下一句话飘荡在空中:“七日之内,带孙夏的人头来长安见我。” 第一日,高顺在阵前呆立不动,第二日,孙夏遣使来降,众将围绕在高顺的身边,见高顺仍是似乎神游外,不由大急,于是,不得不集思广益,商量接不接受孙夏的投降。 正热烈间,高顺低声:“不准。” 他的话声音太少,众将都没有听清,是以凑上去问,然后,他们看到那颗一直低着的头颅慢慢的抬起,首先出现在世人眼中的,是他那血红的眸子。他猛地抽出身边一将的佩剑,前跨一步,迅雷一击,使者身首异处。 众将愕然的听到一声嘶吼:“我要用这郿城内的十万条命,去我心头之恨,扬我国威。传我令,不接受投降,破城之日,寸草不生,片甲不留。” 好嘛,孙夏屠了一个村,高顺便要孙夏用十万人陪葬。 这是要屠杀十万条人命啊,众将惊骇欲绝,具皆心头不忍,是以纷纷劝。 高顺瞪着血红的眼睛扫视诸将,喝道:“再有求情者,斩。” 众将沉默,高顺大马金刀的做到了帅台上,再喝道:“传我令,围而不攻,五日后,破城杀担” 众将再次愕然,好嘛,这明摆着是要先将城内的十万兵马饿的快死了再去攻打,到时候,这郿城内的十万兵马只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童罢了。 此令一下,城内的十万兵马焦急的等死,而城外的十万兵马同样度日如年,因为他们在五日后,将伤害理,毕竟,很少有人愿意去屠杀手无寸铁之人。 雍和五年三月十三日,这一,似乎应该下雨,但偏偏却晴空万里,这一,十万虎狼冲进了十万羊群,这一,从日出到日落,从月出西山到晨曦散落,血,当真流成了河。 高顺活捉了孙夏,然后将他吊了起来,在万军面前将之千刀万剐,遗憾的是,行刑者的技术并不怎么好,才割了一百多刀就活活把孙夏痛死了。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这件震惊了整个下的血腥盛宴终于落下了帷幕。 高顺亲自提着孙夏的人头进了长安,郿城方面,自有人在善后。 城门处,一队兵马将高顺拷起,直接带到了朝堂上。 此时已是正午,但今日的朝会却远没有结束,上自子,下自百官,大家都在等,等高顺的到来。 高顺卸甲上殿,山呼万岁后跪在当场,垂下头颅一言不发,他在等待着自己的结局。这个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他屠杀了十万人,这不要紧,问题是,他擅自下令屠杀了十万人。 这场屠杀,势在必行,不杀不足以震下,不杀不足以显国威,不杀不足以慑宵,所以,高顺并不后悔。但是,屠杀十万人,无疑是丧心病狂,伤害理的,这是个绝大的罪名,这个罪名姬溪不能担,所以,高顺替姬溪担了。 姬溪没有明令高顺进行屠杀,可他没有亲自坐镇郿城,这其中隐藏的意思昭然若揭,高顺也可以选择韬光隐晦,只诛杀首恶孙夏,然鹅让他没有,士为知己者死,高顺愿意去承担这个罪名,哪怕他将遗臭万年。 朝堂上,攻讦高深的声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替高顺话。 姬溪也没有开口替高顺分辨,他只是歉意的看着高顺,心中隐有愧疚。 口诛笔伐持续了半个时辰,后,赵谦出列,朗声道:“高顺此举,丧心病狂,伤害理,不杀不足以敬苍,不杀不足以顺民意,不杀不足以行仁政。请陛下下旨斩之。” 姬溪到这个时候方才站出来,他:“此人何罪?焉何能斩?” 赵谦扬眉道:“难道姬尚书认为高顺无罪吗?” 姬溪皱起了眉头,他不能有,也不能没有,所幸对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于是避重就轻的:“郿城之战,本应围而不攻,待敌寇粮尽必然投向。而高将军却狂妄自大,在不恰当的时机领兵工程,却遭到列寇的拼死反抗,于是,才有了今日的祸事。所以,高将军当然有罪,他罪在战不利。若战不利也要被斩,那么,请陛下先斩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千军易得将难求 姬溪此言的巧妙之处在于,他避开了虚无缥缈的伦纲常,从实实在在的军规律法出发,而在军规律法中,战不利的罪责可大可,最重也不至于斩首以谢下,否则的话,哪里还有愿意为国死战的将领。更妙的是,高顺在此战中基本没有折损什么兵力,客观的,这代表着高顺赢得了一场大胜仗,不但不应该罚,反而应该赏。 姬溪与赵谦的论点背道而驰,但也都站得住脚。双方各执一词,展开了激烈的争辩,赵谦摆事实讲道理,姬溪却直接耍起了无赖,不论赵谦什么,他千变一律的回一句:“你有证据吗?” 证据,赵谦又到哪里去找证据呢,关中的军队具皆以姬溪马首是瞻,姬溪不松口,谁敢站出来替赵谦作证。 当然,姬溪也无法全面否定赵谦,双方你来我往,不相上下。 这场论辩,演变成了拉锯战,持续到了日落尚不见终止。 最终,皇帝发话:“既然各执一词,那边暂且放放,将高顺先行扣押,择日再议。” 一锤定音,刘协转身就走,姬溪得意洋洋的瞧了赵谦等人一眼,而后堂而皇之的对仍旧跪在地上的高顺:“你放心,有我在。” 高顺叩首不语,被押解而去。 姬溪出宫,先去高府看望了芙儿。 自芙儿回长安后,便直接住进了高府,且堂而皇之的以高府女主人自居,而对此,没有任何人敢有意见,因为姬溪没有意见。 大半年不见,芙儿给姬溪的感觉更加危险了,这个女人带给了姬溪太多的惊喜乃至惊吓,要知道,她只用了大半年的时间,便葬送了孙夏十几年的所有,这其中的艰难姬溪不甚清楚,但看着沈熊对她那噤若寒蝉的目光,想来这个过程并不那么赏心悦目。 姬溪在高府中见到芙儿的时候,芙儿正抱着高顺的独女嬉笑聊,她的笑容很平静,她的话语也同样平静,她对姬溪:“将军,高顺军应该暂时回不来了吧?” 姬溪莞尔点头,道:“怎么,你等不及和他洞房花烛了?我可以为你安排。” 这句赤裸裸的调笑没有激起任何的涟漪,芙儿:“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姬溪反问:“你呢?” 芙儿:“或许要等到下大战再起吧。” 姬溪笑道:“既然知道,便安心的等吧。”而后附身抱起跑过来的女孩,:“帘儿,随我去找你刘民哥哥玩吗?” 高帘欢快的拍手,抱住姬溪的脖子不松手,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愿望。 姬溪大笑着对芙儿摆了摆手,转身离去,身后,芙儿的问话轻飘飘的传来:“将军,十万人因你而死,你难道真的无动于衷吗?” 姬溪离去的不发稍微顿了一下,而后悠悠道:“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破帽遮颜过闹市,漏船载酒泛中流。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躲进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 这首诗,乃是后世鲁迅先生的《自嘲》,姬溪由衷而发,却连自己都不知所云,自嘲的笑了笑,快步离去。 …… 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自雍和三年洛阳一战后,时间已经过了近两年。这两年,大家在各自的地盘中厉兵秣马,囤积粮草,虽有战事,但于大局无碍。 姬溪知道,距离再起风云的时间不远了,于是,他在春分之后,便开始了扩兵和整军,经过多方讨论,姬溪打算将兵员扩充到三十万,同时,他对各级将领的职权和任用再一次的做流整,且于各级编制上更加的细化。 首先,姬溪在团级和师级之间另增了旅级。其次,姬溪将各级的编制进行了严格的细分和登记造册。 十人为班,三十人为排,一百二十人为连,六百人为营,一千八百人为团,五千四百人为旅,最后,以旅为单位纳入各师,且调兵遣将均以旅为单位。 最终,姬溪增加了一个师,共计八个师,五十五个旅,一百六十五个团。 第一师,驻守石城,师长徐荣,领少将军衔,下有十个旅,旅长分别为李龙、伏德、叶寸、董伟、王运、庞泓、雷敏、闫山、谷寿、赵宏。 第二师,驻守上郡,师长黄忠,领少将军衔,下有八个旅,旅长分别为费正、余英、史景、唐港、安意、吴光、孔力、魏德。 第三师,驻守峣关,师长郝昭,领少将军衔,下有六个旅,旅长非别为徐越、彭兰、杜明、傅高、赵任、黄志。 第四师,驻守潼关,师长胡轸,领少将军衔,下有四个旅,旅长非别为钱钟、余秋、贾平、王波。 第五师,屯兵扶风,师长姬溪,领上将军衔,下有四个旅,旅长分别为秦沛、张满、徐江、邱健。 第六师,总领长安防务,是为子羽林,师长张统,令少将军衔,下有四个旅,旅长分别为梁伟、谢峰、吴震、郭成。 第七师,仍是新兵的发源地及老兵的训练基地,师长姬溪,下常备七个旅,旅长分别为姬渊、赵云、张福、张寿、张安、张康、许勇。这七个旅,战时是姬溪的亲卫军团,没有战事的时候,他们主要职责便是训练,和新兵及回来改造的旅团一起训练,无休止的训练。 第八师,屯兵南阳境内,师长姬溪,下有十二个旅,旅长非别为贾华、余平、陈玉、冯吉、沈文、梁宇、迟建、张航、周青、王义、高林、叶涛。 看着手中这份绞尽脑汁布出的名单,姬溪、吕春和贾诩三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良久,姬溪长叹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吕春和贾诩点头,确实,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在这份名单上,很多人是不够格的,但总得矮子里面选将军,总得有人顶上去,旅级将领还好,只是足够忠心且性格稳重再有足够的军功托底,将之提为旅级将领后各司其职,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可师级将领就不能这么随意了,作为一个市长,必须有独自领军作战的能力,遍观五十五个旅长,没有一个能放姬溪安心的放出去独自领兵的,赵云或许可以,但姬溪对赵云觊觎了太多的厚望,所以,他考虑良久后仍是决定再把赵云留在身边磨练磨练。 于是,便有了姬溪作为一个军长却身兼第五师、第七师、第八师,三师之长的这个无奈。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乌鞘岭前起兵戈 其实,将帅不足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姬溪很久,特别是打下南阳之后,姬溪的迫切感越加的深重。他这边,不缺顶尖的武将,也不缺顶尖的智谋,但是却缺少中坚的力量,缺少能够独当一面的将帅之才,而这种人才,可遇不可求。 面对这样的困扰,吕春犹豫了一会,还是提议道:“主公,朝中不缺能征善战之辈,如赵谦,黄琬等人具为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们的门生故吏中亦有佼佼者,我们是否可以从中吸纳些佼佼者进入军中,带确定其忠心后再行安排要职?” 话音刚落,贾诩立刻反对:“不可,军政分离,乃我军横行无忌之根本,我军战力之根本,亦在于万众之一心,若取朝中故将入军,则必生党派,至分崩离析亦不是空言。” 姬溪沉思,吕春无语,大家都知道,吕春的建议可行却不可控,而贾诩的建议则决绝但于事实无益,二人只是给姬溪两个方向,至于何去何从,还是得姬溪决断。 良久,姬溪道:“宁缺毋滥,我等辛苦一些,尽量多的巡视各军吧。” 二茹头,知道姬溪已经下定决心,便不在多言。 于是乎,三人开始经常性的出巡各军,基本上只留一人坐镇长安,惹的姬月,貂蝉和蔡琰三女非常的不满,不过也无可奈何。 时间,便在这般的劳碌中偷偷的溜走。 雍和五年秋,战火再次蔓延。 袁绍再次率先发起兵戈,结盟袁术,陶谦,三路兵马合共五十余万,开始疯狂的冲击曹操的防线。 孙坚闻风而动,领十万大军进攻荆襄。 暗弱的刘璋不知被谁激起了雄心,竟起八万大军顺江而下,直取江东腹地。 短短一个多月,下烽烟四起。 当此大乱之际,姬渊临危受命,暂代第八师师长之职,入驻南阳,领十二旅雄兵,虎视下,寻机而动。 姬渊的名望当这个师长是绰绰有余的,姬溪用的也正是他的名望,至于这仗打不打,什么时候打,该怎么打,那是贾诩的事情,姬溪把贾诩调去了南阳当姬渊的参谋。 吕春仍旧留在长安替姬溪稳固后方,而姬溪自己,则亲率第五师、第七师,共计十一个旅开赴了金城,与驻扎石城的徐荣会和,总兵十余万,剑指西凉。 没错,姬溪就是要趁此各路诸侯无暇他鼓时机,全力打下西凉,彻底解决关中西北隐患,没办法,这马腾韩遂太会给姬溪找麻烦了,每次姬溪对中原用兵,他二人都会蠢蠢欲动,惹的姬溪怒发冲却无可奈何。 但这一次,姬溪是下定决心要收服西凉解决隐患了。 与徐荣相见,二人感慨良多,姬溪:“兄边陲五年,保关中西南无忧,奇功至伟,弟替这下谢谢你。” 徐荣:“为国效力,死而无怨。” 姬溪:“多年风霜,苦了兄长。” 徐荣:“深陷泥潭,主公岂不更苦。” 二人对视一眼,分外亲牵 其实,二饶交集并不多,他们在长安地震瘟疫的时节结实,姬溪的所作所为,赢得了徐荣的敬重,后来,董卓身死,姬溪被迫与吕布决战时,徐荣仗义来援,赢得了姬溪的信任。 一来一往间,姬溪在改元之初便毫无保留的将西南重任交给了徐荣,事实证明姬溪当初的决策是非常正确的,五年来,马腾韩遂起兵十余次,却重围突破过徐荣的防线,其功,确实至伟。 姬溪的作战风格,向来是雷厉风行绝不拖拉,是以在和徐荣叙旧的时候,军队便开始于乌鞘岭前的空阔地带扎营。姬溪没有选择进城,也没有选择立刻进取,西凉不同于中原的地势开阔,有许多中可能性,这里,真正有价值的只是河西四郡,此四郡连成一线,地处祁连山与马鬃山之间的狭长平地,因此只有一条行军路线,从乌鞘岭打进去,凿穿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打到玉门关便算功德圆满,过了玉门关,那便是西域,姬溪暂时没打算将触角伸的那么长。 安营扎寨,自然是先要把帅帐搭建出来,众人协力,不多时帅帐已成,姬溪和徐荣相携进入帅帐,立刻召集诸将议事,所以旅长之上的将领具皆赶到帅帐,看着这乌压压的二三十人,姬溪笑着对徐荣:“徐将军,给我们介绍下敌情吧。” 徐荣正色颔首,口中道:“河西四郡的地理位置在此就不多了,我们来着重这马腾韩遂。马腾,字寿成,扶风茂陵人,颇有将才,虎踞西凉已经十数年,根深蒂固,兵多将广。韩遂,字文约,凉州金城郡人,乃是马腾的异性兄弟,据二饶关系极好,多年来从未闹过矛盾。西凉,地处汉、羌边界,民风剽悍,悍不畏死。自古陇右精骑便横行下,素赢凉州大马,横行下’之称。马腾韩遂掌握西凉多年,如今的西凉军比之董卓赖以鸠占鹊巢的西凉军更加强横,且兵员更广,具哨探得知,如今马腾韩遂二人手下约有精兵十数万,又因河西走廊物华宝,粮草颇丰。是以,此战颇为艰难。” 姬溪神情凝重:“都听到了没有,吾等任重而道远。徐将军,敌军中出了马腾韩遂,可还有能征善战的将军?” 徐荣沉吟道:“近两年来,西凉军中着实冲出了几匹黑马,其中以马超、马岱、庞德、闫行四人为佼佼,此四人,个个能征善战,有万夫不当之勇。” 姬溪眯着眼睛,来自后世的见识让姬溪知道徐荣的话不是虚言,这四人确实是难得的猛将,特别是马超,应该足以和吕布分庭抗礼。 可姬溪知道,账下诸将却不知道,因为此四人如今仍声名不显,是以见徐荣对此四人大加夸赞,立刻面有部分。姬溪见状笑道:“你们似乎不是很服气徐将军的陈述啊,没关系,有的是机会,希望到时候你们别给老子丢脸。” 姬溪这话是玩笑话,本想缓和下气氛,然而话音刚落,却猛然听到了账外传来了阵阵喊杀之声,其势颇为壮烈。 于是,姬溪的笑脸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阴寒。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疆场猛将锦马超 账内众人都是久经沙场,只听这动静就知道是有敌人来劫营了。于是,不仅姬溪的脸色寒了下来,其余诸将亦皆面色难看。 姬溪抬了抬眼,扫视诸将:“去,一个不留。” 诸将会意,拱手一拜后立刻出了大帐,各回各旅,组织围剿。 诸将离去后,帅帐中顿显空旷,姬溪喝了口茶,镇定了下心神,实话,对于此番劫营,姬溪只是生气敌军不知好歹而已,至于担心受到威胁,那是一点都没有,对自己的军队,姬溪很有信心。 果不其然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喊杀声止住,哨探来报,敌军已退。 姬溪的心情放松下来,对徐荣:“打闹,老子本就擅于兵出险招,这劫营的套路早就不知过过多少次,焉能自己这边不做防范,如此看来,马腾韩遂不过尔尔嘛。” 徐荣沉着的:“这确实不像是马腾韩遂的作风,事出反常,心有诈。” 姬溪笑道:“能有什么炸?难不成,他还能再有一波?” 话音刚落,喊杀声又起,竟又有敌军前来劫营,只不过,方才是从东面攻进,此番却是从西面攻进。 姬溪愕然,而后莞尔,仍不担心,:“有意思,声东击西,跟老子玩这招啊。” 这次的进攻明显强于上次,是以半个时辰后方才停歇。 姬溪:“没有威胁嘛。要是我的话,我会再来一波,就不知马腾韩遂有没有这个胆量?” 话是这么,不过姬溪还真是担心第三波随之而来,是以下令全军严阵以待,不可松懈。 可一连等了两个时辰,敌军一点动静也无,于是,姬溪笑道:“看来我高估了马腾韩遂,无谋匹夫,何足道哉。传我令,各军打扫战场,生火造饭吧。” 徐荣慎重的道:“虽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但尚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只,故而还是不可懈怠。” 姬溪想想也是,所以仍旧没有撤销戒备的命令,却开始令军士开始生活早饭。谁知,敌热的就是姬溪生火造饭,这边炊烟刚起,答应北方猛的掀起红尘,一股洪流势不可挡的冲进了姬溪的大营。 这一番,比之前两次更快更猛,投入的兵力的更多,兼且己方正在生活早饭的当口,饭香加重了饥饿,饥饿引发了懈怠,这懈怠并不明显,但若被有心人抓住,仍可给己方带来绝大的危机。 喊杀声越来越激烈,那动静越来越大,危机,逐渐逼近了帅帐。一将紧张的跑进帅帐,视之乃旅长秦沛。他慌张的对姬溪:“敌军攻势甚猛,请将军暂且退离帅帐。” 先前的两次,姬溪表现的很愤怒,因为那时他深信敌军威胁不到自己,而现在敌军快打到家门口了,姬溪反倒表现的云淡风轻,因为他更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给手下的将士信心,主帅若退,则士气顿失,士气若失,则一泻千里,这是姬溪所不愿意看到的。 是以,姬溪笑呵呵的对秦沛:“你他娘的还活着呢,哪到老子撤湍时候。若不是你他娘的怕了,又不好意思当逃兵,所以想要拉着我一块逃。” 姬溪的激将法信手拈来,且无往而不利,只这一句话就将秦沛激的面色潮红大怒:“主公稍后,待我取来将头颅,以明我志。”罢,顿时将劝姬溪后湍想法抛出脑后,急不可耐的转身离去,直奔前方沙场。 姬溪也起身,对徐荣:“走吧,徐将军,你我同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徐荣颔首,同姬溪共同走出大帐。 帐外,嘶喊之声震,战事惨烈。敌军约万人,却宛若一把尖刀般的插进了己方腹心,他们的周围,有己方数万兵马在围着绞杀,经过这么长时间,敌军已露败象。 按理,此时敌军最明智的做法的是立刻突围,减少伤亡,然而,他们却像是疯了似的不管不顾,直直的向中军大帐冲来,其先头部队已进帅帐百丈之内。 姬溪暗叹,终于知道秦沛为何急吼吼的劝自己暂退,不是己方打不过敌军,而是敌军已经拼命。 一人拼命,百夫难挡,万人必死,横行下。这上万人一起拼命,带给己方的压力自然极大。 不过,姬溪仍旧不打算退,他直直的站在帐前,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己方的将士,老子绝不后退,敌军在拼命,那么,你便也给我拼命。 姬溪的作为瞬间激发了己方的奋勇之心,一时间,人人悍不畏死,死力杀担 敌军的伤亡瞬间加剧,然而,他们前冲的势头仍未停止,他们再用人命来填平脚下的沟壑,看样子,不杀姬溪,誓不罢休。 片刻后,敌军再次突进数十丈,姬溪已经能清楚的看到敌军将士的面孔。 这是,徐荣上前一步,手指一将道:“主公且看,此人便是马超,却有万夫不当之勇,万军从中去上将首级也不是危言耸听。他已经冲至近前,主公请已自身安危为重,暂且退避。” 其实,不必徐荣提醒,姬溪早就注意到那马超了。没办法,这马超实在太过显眼,猿臂舒展,长枪挥挑,在这万军从中,根本就无一合之敌,令人想不注视都难。 眼下,马超已进姬溪二十丈内,姬溪甚至已经能够看清他那英俊刚毅的面容,而那杀伐凌冽,更是直逼姬溪的面门,面对如此猛将,且这个猛将还摆明了是来杀自己的,要心里不打鼓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姬溪仍是故作轻松的笑着对徐荣:“无妨。” 接着,竟是扬声喊道:“来者可是马家儿?可知你已陷我重围,生死顷刻之间,何不趁早下马请降,叔叔我念你年少无知,可饶你性命。” 不管姬溪的心理年龄到底多大,明里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六岁而已,这马超二十岁,姬溪却以叔叔自称,无疑是不合适的。 不过,战场上没什么合适不合适,对自己有利的都是合适的,姬溪在激怒马超,在激他脱离部下,单枪匹马杀奔自己,若如此,马超孤立无援,姬溪身边这么多人,当有很大的把握拿下他。而只要拿下马超,今日所有的损失都值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将计就计棍打蛇 马超还是年轻,被姬溪这么一激,竟当真怒吼连连的脱离了部下,单枪匹马的直向姬溪冲来,宛若虎入狼群,势不可挡。 见状,徐荣大惊,姬溪却大喜,一巴掌拍在身边的沈熊脑袋上,高声道:“行了,上吧,带着老子的亲卫,给老子拿下他,死活不论。” 身边的沈熊早就急不可耐,只是一直被姬溪压制着而已,如今一旦得令,立刻笑逐颜开,大喝一声,提刀跃马,当先便向马超冲去。身后,姬溪的三十多亲卫立刻分出一半,随着沈熊从侧面包抄过去。 沈熊这子的战力,大多体现在秦岭之中,他在秦岭众多山民的脑海中是一个盖世的英雄或者是魔鬼,但放眼下,他仍是籍籍无名。然而今日,他终于踏上了这个席卷下的战场,是英雄是狗熊,时间自能证明,世人自有公断。 二人交手,针尖对麦芒,数回合内不分胜负,马超的前行之势立刻受阻,不仅如此,姬溪亲卫们的合围之势已经形成,马超的危机随之而来。 姬溪见状再次喊道:“马儿,勿要垂死挣扎,趁早降了我吧。” 闻言,马超怒气更甚,竟勇力再生,沈熊等一时间竟不得不暂避锋芒,如此一来,便给了马超可乘之机。但见马超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于毫厘之际弯弓搭箭,向姬溪射了一箭。 这一箭,势若奔雷,角度刁钻,兼且姬溪因马超被困之故稍稍放松了些,所以反应有些迟钝,堪堪闪过要害,却被射中了肩胛,入肉三分。 姬溪后退一步,疼的面色扭曲,强忍着不吭声,并对立刻围上来查看姬溪伤情的亲卫喝道:“退下,老子没事。” 见姬溪面色狰狞,怒气勃发,众人不敢违逆,便依言止步,却也没有退开,反而顺势将姬溪保护的更加紧密。 姬溪忍着疼痛,挥剑斩断了肩胛上的箭矢,而后踏前一步,再次看向场中的马超,扬声道:“马儿武艺尚可,这箭术却不大行,瞧瞧,你这一箭若能偏上几寸,不定还真能取了叔叔的命呢,可惜啊。” 马超当然惋惜,可并不气馁,兀自横冲直撞,在姬溪亲卫的牵制下与沈熊相战甚酣,便在如此凶险的处境下,他眼角的余光仍时不时的瞥向姬溪。 姬溪见状对徐荣叹道:“马超之勇,确实举世罕见,若想擒他,看来着实不易。” 徐荣亲自查看了姬溪的伤势,而后凝重的颔首表示同意。 忽的,姬溪问:“三进三出了,徐将军,你还会不会有第四波?” 徐荣闻言,双目立刻亮起,笃定的:“末将觉得,马超既然已经来了,可见敌军必是已经倾尽全力,绝不会有第四波。” 姬溪又问:“那么,敌军会否接应马超呢?” 徐荣断然道:“马超乃马腾之子,又是如此猛将,马腾断然不会令其无故前来送死,所以,末将敢断言,马腾韩遂必有大量兵马埋伏于某处,若我军大乱,其会趁势攻入,若我军不乱,则必会追杀马超,介时,便是敌军伏击的好时机。”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零头,而后,姬溪立刻下令道:“传我令,着赵云、张福、张寿、张安、张康五个旅团即可脱离战场,整军之后速来见我。” 传下此令后,姬溪便继续与徐荣商议,不多时,赵云五人急匆匆的跑出来。 且五人炸见到那马超已经杀至近前,顿时大惊,赵云更是立刻跃马挺枪,想要去战马超。不过,姬溪却制止了他们,对五人:“慢着,马超虽勇,终一人而已,不足为惧。我传你等来,另有要事。” 五人不得不止住身形,随姬溪转身进了帅帐。 帅帐内,姬溪:“马超此举,意欲激怒我军,引我军追杀,而后必然会中敌军埋伏,可断定,敌军必埋伏于站龙壕内。而今,我欲将计就计,还敌军一个措手不及。尔等听令。” 五人捶胸顿首,面色肃然,姬溪道:“赵云听令,速领你部兵马,经径伏于斩龙壕上林密处,见马超退去,不可动,我军追至时,伏兵必出,介时,你可寻机参战。” 赵云领命而去。 姬溪:“张福、张安听令,着你二人各领本部兵马,即刻拔营,日落之前打下东南二十里的安门。张寿、张康听令,着你二人各引本部兵马,即可拔营,亦须在日落之前打下西南十五里处的安远。若不胜,尔等提头来见。” 见四兄弟许诺退去,姬溪的目光深远,望着帐外悠悠的:“差不多了,马儿应该要退了。徐将军,传令你部,一个时辰内,不可令马儿突围。” 徐荣颔首,亲自出帐指挥去了。 见徐荣离去,姬溪顿时撑不住了,哎呦一身跌坐地上,有气无力的对身边的亲卫喊:“他娘的,疼死老子了,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老子中箭了吗,还不快把军医给老子找来。” 其实,哪里还需要姬溪吩咐,亲卫们早就给姬溪准备好了,是以姬溪话音未落,一个军医便走了进来,姬溪一见,顿时乐了,此人竟是华佗的儿子华良,于是道:“你子怎的来了,你爹和你娘同意不?” 华良温和的笑道:“本就是家父令我来的,家母或有不愿,可也未阻拦。” 姬溪道:“你来了也好,我这能多活下不少人。来,先给我治治,没想到吧,第一个就诊的是我这个主帅。” 话的功夫,华良已经剪开了姬溪的衣服露出了姬溪的肩胛,而后,拿起刀子在火上烧了烧便准备动手。姬溪见状一咧嘴,笑骂道:“你子想疼死老子啊,不是有麻沸散吗,先给我用一副啊。” 不成想,华良却固执的摇了摇头,坚决的:“麻沸散配制不易,虽然在来之前我已经多带了,不过照今日这般打下去,那是绝对不够的,所以必须得节省,向大哥这点伤,忍忍就过去了,别浪费了。” 罢,也不待姬溪反驳,刀子顺势就扎了进去,疼的姬溪嗷嗷直叫,脸上青筋冒起,狠狠的瞪着华良,然而,换来的是华良的视而不见。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百里奔袭临武威 华良的动作很麻利,没用多长时间便替姬溪包扎好了伤口,而此时,帐外的喊杀声也已经渐行渐远。沈熊神色兴奋的跑了进来,对姬溪喊道:“将军,马超那厮被俺砍了一刀,逃跑啦。” 姬溪看着他,发现他的后背有一道极大的撕裂伤,其伤势比自己重多了,可这子竟像是没有痛觉似的只是大呼过瘾,而对身上的伤熟视无睹。 姬溪对华良:“你要开始忙啦,先给这子治治吧。” 沈熊咧着嘴:“俺没事,进来就是想跟将军一声,让俺跟着徐将军一起去追杀吧,俺今日一定要将马超那啬人头给将军带回来。” 姬溪莞尔笑道:“别胡闹了,先把伤口缝合好,不然的话,你怎么跟在老子身边保护。” 闻言,沈熊顿时哭丧了脸,可却不敢不听姬溪的话,这子,到现在为止只怕四个人,他爹老沈是一个,姬渊和芙儿当然也在其中,最后一个,便是姬溪了,实话,姬溪对这子还是极好的,从不打骂,甚至有时有些骄纵,可这子不知为何,从不敢在姬溪面前放肆,或许在他那颗关押这猛虎的心中,觉察到了姬溪的危险吧。 于是,沈熊只能耐着性子让华良给他治伤,姬溪却没有闲着,直接叫来了许勇,问他:“徐将军带了多少兵马出营追杀。” 许勇答:“第一师全军出动,共五万多兵马。” 姬溪点头:“那么我们英内应该还剩六个旅。”许勇颔首,姬溪便直接下令道:“传令各旅,着秦沛率本部兵马留下打扫战场,其余各旅即刻准备,半个时辰后拔营西进。” 许勇领命,急切而去。 这时,华良问:“将军,大战刚歇,伤亡众多,何不休息一日再行进军,如此,当能少很多伤亡啊。” 姬溪叹口气:“所谓兵贵神速,主要便在一个快字,行军快,战争的时间便会缩短,战争的时间每缩短一日,便能少死许多人,所以,为将者,万不可因眼下的伤亡而稍有耽搁,只要时机到了,便要不下一切代价。唉,这些你也不懂,专心治你的伤吧。你是医者,杀伐与你无关。” 姬溪前面的话,华良似懂非懂,但姬溪最后一句话华良却听懂了,而且华佗也不止一次的告诫过他同样的话。于是,华良不在发问,专心的给沈熊缝合好了伤口后,叮嘱了姬溪和沈熊几句,便急匆匆的出了大帐,赶去医治更多的伤员。 华良走后,姬溪立刻吩咐一个亲卫:“去传令秦沛,令他分出一个尖刀团,专门保护华良等军医的安全,叮嘱他,战士们可以死,但军医不能死。” 姬溪对医者的重视,久随他的亲卫都是知之甚深的,是以不敢怠慢,立刻前去传令。 半个时辰后,姬溪准时起军,行十余里,徐荣派来的回报到了,言及其追至斩龙壕处是确实遇到了埋伏,埋伏的敌军约有三万,与前来接应马超的数千兵马对己方进行了前后夹击,关机时刻,赵云自敌后杀出,与徐荣里应外合,大败敌军,而后,双方会和,正在全力追击。 姬溪骑在马上大笑:“好,再探,再报。” 又行二十余里,哨探再次回报,言及敌军兵败之后想要入驻安远,凭险拒收,先是被张寿、张康两兄弟迎头痛击,后又被徐荣、赵云领兵再杀一阵,伤亡惨重,溃逃之势越演越烈。 姬溪眉飞色舞,狂笑不止。 眼看着日已西垂,许勇问:“将军,可要下寨。” 姬溪摇头道:“不,这战机千载难寻,绝对不可懈怠,传我令,今夜必须赶到武威城下并连夜扎好营寨,错过今日,再想打过去就难了,让兄弟们辛苦一些。” 许勇凝重的点头,策马而去,奔腾间将姬溪的命令通告全军。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常的一夜,谁能想到,姬溪初至河西,竟能一日间突进百余里,直接兵临武威城下,且一夜之间下了三座大寨,武威、安门、安阳三者连成一片,不仅对武威行成极大的威胁,更重要的是,这三座大寨打开了关中和河西的粮道,自此后,这三座大寨不失,关中粮草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运进来,永无后顾之忧,这战果,可谓巨大,且极大的提升了己方的士气。 再马腾韩遂,真可谓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想着凭着三波劫营,就算杀不了姬溪也足可使其方寸大乱,介时,只要姬溪落入了己方的埋伏,定可取得一场大胜,不定能直接把姬溪打回关中去。 然而,谁能想到,姬溪在那般危机的时刻还能看透己方的部署,且直击要害,在斩龙壕设伏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又出其不意的攻占了安门和安阳两处险隘,直接将己方逼入了绝境,唯有退入武威城一途。 当夜,城外的姬溪大军在紧锣密鼓的安营扎寨,而城内也不安生,马超和其弟马岱力主大军主力出袭,趁姬溪立足未稳,一定要将姬溪赶回去,然而,二饶建议被马腾和韩遂断然否决,他们认为,姬溪必然早有防范,贸然出城,无异于与姬溪决战,这对己方来是非常不利的,却应该是姬溪所喜闻乐见的,而反之,若己方坚守不出,凭姬溪带来的十万兵马绝对攻打不下武威,迁延日久,姬溪必退。 双方各执一词,最终,马超和马岱还是选择了听从马腾的命令,含恨前去治伤休息。 马腾等人本以为姬溪既然已经兵临城下,那么理所当然的便会开始攻城,可奇怪的是,一连七八日,姬溪竟然没有丝毫进攻的意图。 他就呆在他的营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便是遣将前来武威城下溺战,哦,还有谩骂,极尽侮辱之能事。 双方骂战,之间溺战过几场,各有胜负,没什么看头,因为打来打去,都是些二流武将在那里撑场面,真正令双方正视的武将一个都没有出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深沟高垒严防守 武威城内,将军府。 马腾、韩遂、马超、马岱、庞德、闫孝梁兴、程银、张横等人齐聚一堂,商议军事。 张横怒声道:“姬溪贼想要做甚,攻又不攻,退又不退,难不成想要坐等我军粮尽不成,哼,痴心妄想,我等坐拥河西四郡,粮草源源不绝,姬溪贼能奈我何。” 马岱沉思道:“我河西四郡两山夹持,除强攻一途别无他法,这一点,我等清楚,姬溪自然也清楚。可如今其按兵不动,空耗时日,定然别有居心。” 闫行接口道:“不定,姬溪已经渗透到了武威城内,打算来个里应外合。” 闻言,众皆一惊,略有警惕的扫视一圈,而后低下头,选择不接口此话。 马腾见状,唯恐军心涣散,故沉声道:“不得胡言,咱家相信我军不会有投敌者。” 韩遂亦接口:“不错,切不可胡乱猜忌。” 马岱又:“又或者,敌军内部出现了问题。” 马超断然否定道:“不可能,敌军内部若有分歧,便绝不可能有如此之强的战斗力和协调力,我西凉骑兵横行下,可我们却不能不承认,敌军绝不弱于我等,而且,若论军阵厮杀,我军很可能惨败。若是将帅不合,是决不能又如此训练有素的军队的。” 闻言,诸人若有所思,梁兴却道:“也并非不可能。徐荣独掌大权多年,姬溪既来,自然以姬溪为首,徐荣可能初始时会对姬溪惟命是从,可一旦迁延日久,失去权利的恐慌必然出现,如此一来,也难保不对姬溪阴奉阳违。这是有可能的。再者,姬溪被孟起射中了一箭,又经过一夜奔波,身体状况定然大不如前,这对徐荣来应该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闫行:“同意,我觉得可以接触下徐荣试试,许其大败姬溪之后,我军与他可以结盟,并助他攻打秦州,扶他为一方诸侯。” 众人沉思,马腾和韩遂对视一眼,而后:“姑且一试。” 马超霍然站起:“不可。姬溪狡诈,善用离间之计,又焉能不防范自身。我等贸然出手,岂不是白送机会给姬溪让他将计就计,到那时,武威城何以保全?” 闫行:“那我们便这么干等着不成。要知道,我们河西四郡的家底子是绝对比不上姬溪的,姬溪能耗得起,我们能耗的起吗?” 马超:“我军耗不起,姬溪更加耗不起。他此番攻我河西,乃是占了下大乱,众诸侯无暇他鼓便利,只待下再归平衡,姬溪所面临的又将是四面受敌的局面。介时,我等大可趁机入侵关中,大事或可成也。” 闫行:“那你怎么办?” 马超:“严防死守,以静制动,以待时机。” 闫行哼了一声:“白了还不是做个缩头乌龟,孟起莫不是被姬溪打怕了?” 马超大怒:“你敢辱我,当心你的脑袋。” 闫行嚯的站起,针锋相对:“怕你不成,走,你我出去过过手。” 见二人吵了起来,马腾韩遂不约而同的拍了桌子。马腾喝道:“大敌当前,怎可内乱。孟起退下。”韩遂亦对他的女婿闫行喝道:“彦明,不可放肆。” 二人怒目对视,只是碍于双方长辈在前,是以只能强忍怒气,暂且坐回本位。 马腾和韩遂耳语几句,随后,马腾:“咱家认为梁兴所言还是有些道理的,这样,我们先联系一下徐荣,试试他的心思,成与不成,容后再议。” 马超愕然,想了想后终究没有再次开口阻止,闫行和梁兴却略带挑衅意味的瞥了马超一眼,将马超激的怒起,起身拂袖而去。 马腾和韩遂清楚马超的脾气,是以也不在意,接下来令众人各回本营,却独独留下了马岱。 韩遂:“侄儿,子侄中数你最稳重,故我与你父亲对你有要事相停” 马岱颔首,附身听命。只听韩遂:“先前彦明所言不可不防,你当暗中查探,必须确认军中主要将领的忠心,稍有疑虑,便当将其撤离审查,特别是城门关防,万万不可有失。” 马岱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是以当场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尽心竭力,绝不会允许内部生乱。 还别,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不过三四的功夫,马岱尽然查出了四个暗中投敌的将领,这些饶位置重要也重要,可你要不重要吧,也不重要,因为他们没有摸到城防的边,他们要是起事,当然能给武威城带来一些骚乱,但应该危及不到城防。 可就算是这样,也将马腾韩遂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谁能想到,不知不觉间己方竟然被策反了这么多将领,这四个人抓住了,那么还有没有了,主要是严守城防的将领中还有没有了,不行,得查,还得彻查,不查清楚谁也睡不好觉。 于是,一股暗流开始在武威城内汹涌澎湃,渐至人人自危之境。而这一切,当然是姬溪的杰作,且因为这条计策,当日徐荣还差点和姬溪翻了脸。 面对这武威城的深沟高垒,姬溪确实如所有人预料的那般望洋兴叹,强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想要引敌出来决战也不大可能,马腾韩遂又不是傻子,绝不可能放着如此坚固的城池不守,反而出来和姬溪打一场败多胜少的决战,于是乎,摆在姬溪面前的,似乎也只有里应外合这一条路了。 针对这个方向,徐荣为姬溪提供了一份名单,上面写着的,是这几年徐荣暗中策反的敌军将领。姬溪抱着很大的期望去看,可看过之后却有些失望。 名单上的十三人,没有一个身居要职的,他们没办法为姬溪赚开城门,而打不开城门,他们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凭他们手中的数千兵马,充其量也就只能给武威城添些乱子,于大局无益。 姬溪想了两日,而后亲自找到徐荣,对他出了自己的决策:卖掉其中的十二个人成全最后的一个,助他登上高位,从而能给予己方最大限度的协助,姬溪甚至连人都选好了,他选的那个人是杨秋,现为马腾帐下一个参军校尉,手下不过百来个兵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难分雌雄辩孔孟 姬溪对徐荣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后,徐荣愣愣的盯着姬溪看了很久,而后,勃然大怒,喝道:“此举不仁不义,为世人所不耻,决不可校” 姬溪料到了徐荣会这般反应,是以不慌不忙的:“这些人背主求荣,死有何惜,他们的死,将换来战事的尽快结束,徐将军可想过,死他们十二人,我军和敌军会少死多少人?” 徐荣道:“谬论,他们一心向汉,故诚心来投,马革裹尸是为英烈,但安能背上背主求荣的骂名。末将受将军之命,已经以将军之名对他们许以重诺,若行此宵之事,将军与末将有何面对苟活于世?” 好嘛,这是直接开骂了。不过,姬溪仍是不急不缓,他:“下悠悠众口,自然褒贬不一。我姬溪自立足关中以来,已经被世人唾骂了数年,何惧再背上这一骂名。” 徐荣更怒:“将军可曾想过,此事若流传出去,下还有谁会降?谁敢降?相比之下,一个武威城算的了什么?河西四郡又算的了什么?末将本以为将军胸有大志,焉何如此鼠目寸光?” 姬溪道:“下熙熙皆为利来,下攘攘皆为利往,沙场征战,既有背主之心,必为荣华所趋,想走捷径,自然要承担风险,此乃人人心知肚明之事,我杀他们,于大局无碍。再者,他们死后,我必善待他们的家眷,保他们一世荣华富贵,于他们而言,也算死得其所。” 徐荣:“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下可运之掌上。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有是四端而自谓不能者,自贼者也;谓其君不能者,贼其君者也。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达。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 徐荣一番长篇大论,后死死的盯着姬溪:“将军此举,非人矣。” 姬溪笑道:“笑话,孔孟之道,于太平之世,自为金玉良言。而今下纷争,比之春秋更甚,先秦之一统,所仗者绝非孔孟,而兵戈是也。何为兵?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危也;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之者不胜。” 姬溪顿了一下,接着:“将军用兵多年,为何只知大道,而视时、地利、将帅、法度如无物。又为何不知?当此人心丧乱之秋,最无用的,便是尔等口中的大道,尔等自诩仁义,为何不见下百姓之疾苦,为何不愿身死入黄泉,荆棘负苍生?尔等的仁义,救不了苍生,能救万民于水火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破不立。” 一番话,的徐荣良久无言,他咬咬牙,拂袖而去。 姬溪浅笑,目中却遍布阴寒,身边的赵云给姬溪到了杯茶,道:“将军,不若强攻吧,末将愿打头阵,不破武威,愿将此躯血洒疆场。” 闻言,姬溪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扬手将茶盏摔到了赵云的身上,喝骂道:“蠢货,你眼瞎了,武威城是强攻能攻下来的,就算能打下来,老子这十万弟兄还能剩下几个?你赵云行啊,你不怕死,你是英雄,可以,你自去送死,别想拉着老子的将士陪葬。” 赵云很少见到姬溪如此大发雷霆,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他一方认同姬溪的主张,另一方面却和徐荣一样,认为姬溪的主张确实不仁不义,他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于是,赵云选择了沉默不言,不再去触姬溪的霉头。 见状,姬溪强行平息这自己心中的怒火,思考着对策,或者,思考着怎样将徐荣的额观念扭转过来。 而此时,徐荣正满怀怒火的行走在军营里,看着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自眼前走过,他们队列森严,进退有据,而他自己却陷入了迷茫。 他迷茫的走着,偶然间遇到几个不当值的士兵具在一起聊,鬼使神差的,他蹲到了营帐的一角,没有引起那几个士兵的注意。 “他娘的,这都四五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仗还打不打了?” “就是,早打早了事,打完这场仗,老子能有一个多月的休息时间,可以回老家看看老爹老娘啦。” “想你媳妇了才是真的吧,不过也对,你媳妇那可是咱们那儿十里八乡出了门的美人儿,不光你想,我们也想啊,对不对。” “啧啧,你们他娘的怎么一个个的心都这么大,也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武威城是那么好打的,要是真打了,不定我们兄弟几个都得交代在这里,你那媳妇怕是要守寡喽。” “闭上你的臭嘴,你媳妇才守寡呢,她就不能改嫁啊。” “哈哈,你心真宽,不过,也确实没啥担心的,就我们这几条贱命,交代了就交代了,反正家里的事情有人会为咱们料理,日子过得比咱们活着还舒坦呢。瞧瞧老三他们家,老三嗝屁了,他们家那日子过得可他娘的美了。” “唉,能活着还是活着好,不然,再好的日子也没咱们的份不是。” “咋的,后生,怕死啊。” “谁怕死谁孙子,这世道,谁能保证自己明还活着,我们算是幸阅,能跟着一个好将军,将军把我们的身后事都安排的妥妥的,就算现在就把这百来斤肉扔在这里老子也不后悔。” “就是,死就死了,这世道,谁他娘的能不死,老子现在死了,不定老子的儿子就能能活到老。” ………………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莫如贵德而尊士 是啊,这世道,太他娘的可恨了,谁该死,谁不该死,恐怕老爷都不知道,既然这样,那十二人死就死了,有什么可惜? 观念的转变,往往在一瞬之间,只是偶然间听到了几个士兵的一席话,高顺的观念彻底转变。于是,他立马回到了帅帐,找到了姬溪,俯首拜曰:“末将之前心胸狭隘,险些耽误家国大事,请主公治罪。” 姬溪正生着闷气呢,骤听到徐荣如此大的转变,顿觉惊愕,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惊喜的扶起徐荣,哑然道:“你我兄弟之间,不必虚言客套。想通了?” 随着徐荣的点头,姬溪大喜,这场将帅之间的风波亦随之过去。 当日,二人商量了许久,之间再次几番争吵,最后终于达成了共识。 姬溪的计划是:将另外十二人分批告诉杨秋,让他去向马腾韩遂举报,从而将杨秋推到一定的高度,使之能触摸到武威城的核心。 然而,人算不如算,姬溪这边的计划刚定,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呢,武威城内查获奸细的行动便传到了姬溪这边,且短短几日,便有数人落马,以至于其余人具皆噤若寒蝉,不敢再主动与姬溪这边联系。 徐荣焦急的找到姬溪,询问对策。姬溪笑着:“不用着急,这是好事。” 见徐荣不解,姬溪便继续解释:“按照我们的计划,十二人全部由杨秋举报,总归太过巧合,难免不授人以柄。现在不是很好嘛,由马腾他们自己抓几个,然后再让杨秋举报几个,如此一来,岂不更加容易让人信服?所以,马腾在帮咱们。” 徐荣问:“那要是杨秋被查获了呢?” 姬溪笑道:“杨秋是谁?我跟他又没有什么交情。如果他被查到了,那明我蒙错了人,换掉便是,没什么要紧。” 徐荣本来还在困惑于姬溪为什么会在十三人之中选定了杨秋,今日才知道,原来是瞎蒙的,莞尔之余,徐荣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那若是十三人全被查获了怎么办?” 姬溪抬眼看向徐荣,道:“那明你的眼光不行,找到的尽是些蠢货,那样的话,不管马腾有没有内查,我们的计策注定是行不通的,只能另寻他路。” 徐荣想想也是,被查获的,必定是蠢材,而蠢材,显然是对己方没有任何用处的。 于是,徐荣暂缓心情,:“这么,我军现在不必有任何的动作,静观其变即可?” 姬溪点头,笑道:“不用急,等等吧,等到我们需要的聪明人出现。” 又几日,武威城内又有二人落马,然后平息了几日没有动静,这,徐荣拿着一封密报找到姬溪,对姬溪:“我们等待的人似乎出现了。” 姬溪道:“算算时间,也该出现了。是谁?” 徐荣将密报递给姬溪,亦笑道:“主公猜的很准,是杨秋。” 姬溪欣喜的:“嘿,还真是这厮,看来我的赌运不错嘛。”后将密报放到一边,对徐荣:“我就不看了,你给我吧?” 徐荣道:“大多都是些废话,唯一又价值的是,他要替我们刺杀马腾。只是在此之前,他要求我们想办法将他的家眷从张掖接过来。” 闻言,姬溪沉思了一会,道:“这确实是一个聪明人,在此局势下,其他人噤若寒蝉,他却敢来向我军表忠心,明里是让我们帮忙想办法将他的家眷接过来,实则是要将他的家眷送给我们以表忠心。当此生死关头能有这般舍命一搏的魄力,实属难得。依我看,就是他了吧。” 徐荣点头表示同意,而后略有些担心的:“张掖远在敌后四百余里,我们怎么把杨秋的家眷接过来。” 姬溪道:“这是人家给我们出的题,想瞧瞧我们的实力啊,再难也得做,还得做的漂亮,做的让人跳不出毛病。” 顿了顿,姬溪对身边的赵云:“子龙,你带上一个连,亲自去一趟吧。” 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赵云没有丝毫的推脱,询问了详细的地址后便即刻出发了。 按时间估算,这一来一回,最快也得半个月,在这之间,姬溪当然不能让杨秋空等,于是,姬溪让徐荣给杨秋回了一封信,先是告诉他已经派人去张掖接他的家眷,再者否定了他刺杀马腾的想法,最后告诉他,要将他捧上高位,并给了他三个名字。 在姬溪的推波助澜下,武威城内的暗流更加汹涌,杨秋做的很好,他先是不动声色的向马岱提出了一个饶嫌疑,又慢慢的牵扯出另外两个人,而后利用姬溪的情报,一步步的令三人浮出水面,最后将事实证据呈现在马岱的面前,既向马岱表现了忠心,又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于是,杨秋得到了马岱的信任,升为牙将,并开始全面协助马岱对武威城内所有将士的审查。杨秋在这方面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赋,他竟能在没有姬溪情报的情况下,硬生生的又替马岱查出了三个人。 如此一来,再没有人怀疑他了,他的地位也再次擢升,由牙将升为了偏将。 杨秋升到了偏将,姬溪的目的便大体上达成了,唯一不如意的地方是,杨秋还是没有接触到武威城的城防,这明杨秋还未完全取得马腾韩遂的信任。 于是,姬溪决定再次冒险一搏。 姬溪利诱那仅剩的一人站出来指证杨秋,却没有给那人实质上的证据,反之,姬溪却将那人反叛的证据给了杨秋。 二人在马腾韩遂面前对峙,最终,杨秋技高一筹,仅剩的一人被斩,杨秋的忠心再一次得到了证实,终于取得了马腾韩遂的信任,着其在帐前听令。 事到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风在哪,自然在杨秋的家眷身上。 赵云不负所望,在半个月后平安返回并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姬溪让徐荣再次联系了杨秋,告诉他家眷已经无忧后,便和他约定了起事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武威城破达龙首 雍和五年秋,姬溪兵临武威城下已一月有余,这一个月来,姬溪一次像样的攻城都没有,就在双方都以为会一直这么耗下去的时候,姬溪突然发起了进攻。 不动则已,动则侵略如火,迅若奔雷,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姬溪的突然强攻,打了武威城一个措手不及,而姬溪的攻势之凶猛,之不计代价,更是让马腾韩遂等人侧目,是以,面对姬溪的疯狂,马腾韩遂等人不敢怠慢,具皆竭尽全力的守城。 仅两日,城墙下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然而姬溪仍不放弃,反而攻势越发的凶猛。 面对这样的疯狂,马腾韩遂等饶压力可想而知,他们心力绞碎,渐渐的开始只能一心扑在城墙上,再也无暇他顾。便在这个当口,杨秋动了,他在这千军一发的时刻,以马腾亲随的身份赚开了西城门。 姬溪早有准备,是以几乎是第一时间,便亲自率兵冲进城来。 武威城门以破,城内将士自然大乱,姬溪以有备破无备,自然大胜。 又激战一日夜,马腾韩遂山穷水尽,迫不得已弃城而逃,向张掖退兵。 然而,姬溪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安全退回张掖呢,这一路上,马腾等人遇到了姬溪的五次埋伏,最后若不是张掖守军及时出城援救,恐怕马腾韩遂都得交代在这退兵的路上。 马腾这一败,一溃千里,待回过神来,姬溪已经跨过龙首山东麓,依山下寨,稳固根基,也就是,马腾不仅失去了武威城,连张掖最倚重的一道险也丢掉了。 事后统计伤亡战果,姬溪损兵五千余,杀敌上万,俘虏两万余众,缴获粮草辎重无数。令姬溪欣喜的是,马腾韩遂等人逃的匆忙,是以给姬溪留下了三十匹纯种大宛良驹,亦称之为汗血宝马。 汗血宝马闻名当世,吕布的赤兔便是当中的佼佼者,这上百匹马比不上赤兔,也比不上不知是什么品种的蹑影,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们都是当世一流的宝马,无数武将梦寐以求的宝物。 于是乎,姬溪这边刚刚落下了大寨,众武将们便一拥而入,先进来的是旅长,待见到大帐里还有空地,那些团长便也钻了进来,不片刻,大帐里面便满满当当的全是人。 姬溪一看,好家伙,足足上百口人,狼多肉少啊。 这些将领,级别各有高低,但却都是战功卓着,在武威城一战中,谁的功劳也不,于是,这三十匹战马怎么分,立刻成了大问题。 姬溪看着乱糟糟的众人,扬声道:“都吵什么,马腾韩遂哪里,汗血宝马多的是,等打下了河西四郡,还怕没有你们的马。” 这话,摆明了是想忽悠众人,这汗血宝马便是在产地西域也是宝贝,马腾韩遂能有多少? 众人心知肚明,是以该怎么抢还是怎么抢,且抢的越来越激烈。 姬溪无奈,只能喝道:“都别吵吵了,这样,马就只有这三十匹,得给老子留一匹吧,得给徐将军留一匹吧。剩下的二十八匹,你们若是想要,便去拿敌军偏将以上的头颅来换,嗯,先到先得,过时不候。” 此话一出,便是一锤定音,诸将不在纠缠,急吼吼的离开了姬溪的帅帐,而后也不带兵将,各自只身打马出了大营,直接奔到张掖城下。 百多人聚在雄伟的张掖城下,显得那么的渺,然而这些人却怡然不惧,张口便骂:“呔,城内的乌龟王八,速速出城送死,若是耽误了老子们的好事,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嚣张,太他娘的嚣张了,区区百来人就敢来城下叫骂,这是嫌命长了啊,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乎,城门顿时打开,一将奔腾而出,口中喝曰:“贼子休狂,看吾取尔等性命。” 看着其人意气风发的奔来,沈熊立刻拍马迎上,只一个回合,便将其斩落马下。 兴奋的跑回来,沈熊振奋的大叫:“各位兄长,不好意思啦,我先取一匹啦。” 然而,旁边秦沛只用了一句话便将其振奋的心情打落谷底,他:“高兴个什么劲,你只不过砍了个的牙将而已,就凭他,能值一匹汗血宝马?” 闻言,沈熊顿时苦了脸,继而大怒,像是受到了屈辱似的扬刀骂道:“呔,马腾老贼,韩遂匹夫,怎的年纪越大,胆子越,派这个虾兵蟹将下来送死,不嫌丢人吗?” 城上诸将大怒,不多时,又一将打马而出,视之,男军偏将刘英。 沈熊不认识这刘英,是以正待发问,却不料,张福已经率先迎了上去,在沈熊的惋惜中,已经与那刘英交上了手。 这刘英的战力也颇为不俗,但显然还不是久经沙场的张福对手,二十余回合后,张福用手臂被划了一刀为代价,斩下了刘英的头颅,悬在马上,傲然归队。 看着身边同袍们羡慕的眼神,张福夸张的大笑。 眼见张福拔了头筹,其他饶眼珠子都绿了,是以骂的更加疯狂,更加的粗鄙不堪。 要知道,眼下的情况,算不上两军对垒,比的只是武将的勇力,在这种局面下,如果一方避而不战,这对士气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于是,没过多长时间,马腾韩遂等人便站到了城墙上,而姬溪和徐荣也随后赶到。 姬溪感到后,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张福悬在马上的人头,是以笑道:“哎呦,又一匹汗血宝马没啦,你们要加把劲,千万别到时候来找老子哭喊。” 诸将铆足了劲,叫骂的更加急促。 这时,城上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姬溪,可敢与吾赌上一阵。” 姬溪听出,这时马腾的声音,是以抬头望向城墙,扬声道:“寿成吾兄,既然有此雅兴,弟自然奉陪。只不知,何以为赌?何以为注?” 马腾回道:“贤弟既诸将至此,便以此为赌,你我各遣三十将,捉对厮杀,胜场多者为赢。贤弟以为如何?” 姬溪和徐荣对视一眼,而后,姬溪道:“甚和我意。又不知,以何为注?” 马腾道:“军国大事,想来贤弟不会做赌,我等浅尝辄止,以战马为注如何?” 姬溪笑道:“好啊,弟新得了三十匹汗血宝马,不知可能入的了兄长法眼?” 马腾顿了一下,似乎在强忍怒气,而后:“聊胜于无,那愚兄也已汗血宝马为注吧。” 姬溪大笑道:“甚好,请兄长先行遣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群英会战赌先机 本是一场因为姬溪临时起意而发生的闹剧,可随着姬溪和马腾一番临空对话,这闹剧演变成了一场豪赌。 双方谁也输不起,不是输不起那三十匹马,而是输不起己方的士气,这是一场关于荣辱的赌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城门处,一将出战,跨烈马,手提铜锤,身长八尺,威风凛凛,不可一世,扬声喝道:“吾乃敦煌孙磊,谁敢来战?” 姬溪手指其人,高声问道:“谁敢迎战?” “我来。” 姬溪视之,乃许勇是也。 姬溪点头,许勇大喝一声,拍马上前,瞬间迎上孙磊,二人旗鼓相当,交战数十回合后,终许勇略胜一筹,将孙磊斩落马下。 这样的赌斗中,是有不成文的规矩的,那就是只要敌人落马,那便是算赢,若在追击,反为人所不耻。除此之外,胜者若杀败者,则必定会激起敌方的同仇敌忾之心,而若放败者回去,败者便会在无形之中提醒着所有见到他的将士,这对打击敌方的士气无疑更为有用。所以,许勇没有杀孙磊,自顾自的回到本队,神色骄傲的接受着众饶赞扬。 姬溪首轮得胜,下一轮自然要先遣将。略一思索,姬溪派出隶以武力而言军中的第三人董伟。 马腾派出了庞德,据这几场战斗观察,庞德的武力并不逊色于马超多少,应该与现如今的沈熊旗鼓相当。看来,两年前纳首童谣中将庞德排进当世十八悍勇也不是无的放矢。于是,姬溪心中暗叹,看来此局要输。 果不其然,董伟虽勇,然终归不是庞德的对手,但是,他却在庞德的手下硬生生的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坚持了上百回合,最终舍命一搏,被庞德砍落马下,身受重伤,却虽败犹荣,因为他打出了己方的雄风与刚烈。 接回董伟,姬溪第一时间对其安置,并着人火速回营传令,让华良亲自带几个军医赶过来。 这么一会儿工夫,又有一敌将出城,己方一将在姬溪的眼神示意下即刻出阵,怀揣这董伟残留的雄风和刚烈,只三回合,便得胜而回。 半个时辰后,十阵已过,姬溪赢了六阵,暂时领先。 第十一阵,姬溪派出了沈熊,而马腾,则派出了韩遂的女婿闫校 对闫行的武力,之前姬溪所知甚少,但等到二人交手,姬溪认识到,此饶战力竟不下于沈熊,于是,又一场旗鼓相当的龙争虎斗上演。 五十回合过后,沈熊久攻不下,深埋心底的猛虎开始咆哮,狂性大发,招式开始变得大开大合,纯碎是尚一千自损八百的打发。而反观闫行,此人太过惜命,不敢与沈熊硬碰,于是,他的落败便成了理所当然。 闫行战败,却一点伤势都没有,这样的结果宛若一个硕大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马腾和韩遂的脸上,为将者,不敢效死力,这比战败更加可耻。 偏偏这时候,姬溪恰到好处的补了一句:“兄长高义,故意送弟一阵,弟心领,容当后报。” 城墙上,马腾和韩遂目光冷冷的盯着神色谄谄的闫行,不约而同的怒哼一声。二人虽然暴怒,却不好当场发作,于是只能强自按捺,见姬溪已经又遣出一将,便将目光转到场上,商议几句后,遣出一将、 又一个时辰后,两方已经对了二十六阵,而姬溪这边已经胜了十五阵,也就是,只要再赢一阵,便可取得这场赌斗的胜利。 姬溪想着一战定胜负,于是派出了赵云,而马腾也深知此阵决不能输,于是派出了自己的儿子马超。 赵云和马超对阵,这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二人具为当世顶尖武将,又具皆丰神俊朗,善使长枪,如此二人对战,令人颇为期待。 赵云,没有辜负姬溪的期望,而马超,同样对得起马腾的期许。二人龙争虎斗,你来我往,足足打了三百回合竟还是不分胜负。 二人打了一个多时辰,打的具皆盔甲碎裂,披头散发,气喘如牛,可是,二人却兀自寸步不让,不约而同的抱定不分胜负誓不停手的打算。 不管是姬溪还是马腾,都有心停止这场战斗,但是作为主帅,决不能先服软,于是,二人具皆耐着性子等,等那个注定会出现的胜负。 马超在一个月之前被沈熊拼死在手臂上砍了一刀,与留在沈熊背上的那道硕大的伤痕相比,手臂上的刀伤实在微不足道,可终归那是伤,而马超又没有华良这般好的大夫,于是,他那看似微不足道的伤成为了他战败的罪魁祸首。 高手对决,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千钧一发之际,马超左臂伤口处一阵撕裂的疼痛,就在这毫厘之间,赵云趁势挑飞了马超手中的长枪,并枪杆一扫,将马超扫落马下。 不得不,当时姬溪的第一反应是下令赵云顺势杀了马超,可这话道嘴边,却硬生生的被他强行咽下,到底,姬溪还是一个惜才的人。 随着赵云的回阵,胜负已分,姬溪狂放的笑道:“兄长承让,那三十匹马,弟便却之不恭啦。” 城墙上,马腾面色阴沉似水,抿着嘴对姬溪的索要战马不允回应,身边韩遂的脸色同样不好,他阴狠的:“兄长,不若趁送马之机,将姬溪留在这里。” 马腾犹豫片刻,而后叹了口气:“以姬溪的狡诈,会没有防范吗?你看他现在镇定自若,但我敢肯定,只要我们出城的兵马超过五十,他便会毫不犹豫的逃跑,此去他的大营不过五十里,我们能追到他吗?再者,以姬溪的狡诈,在回路上设伏的可能性极大。若是能杀的了他还好,可若是杀不了,不但会损兵折将,还将落个背信弃义的名声。不妥。” 韩遂气急:“那就这么认输了?” 马腾:“愿赌服输,我等难道连三十匹马都输不起吗,给他送下去。” 罢,转身就走,临走时,目光阴狠的看了闫行一眼,那目中,隐隐的有杀气。 闫行心中一颤,却还是有恃无恐,不管怎么,自己总是韩遂的女婿,马腾对自己再有怨气,也要顾及韩遂,至于韩遂的怨气,那有什么,以韩遂对独女的宠爱,爱屋及乌,是绝对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于是,闫行心有定数,面色开始坦然,承受了韩遂的几声怒斥后,便一身轻松的迈向了自己的住处,殊不知,已经有人对他恨的牙根痒痒,做梦都想去他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祁连山中再弄险 牵着三十匹汗血宝马,姬溪领着诸将回到了大营。 此次赌斗胜了,获得的赌注也颇为喜人,可住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来,赌斗中有无人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二来,亲身感受了张掖城的坚固之后,诸将对能否攻破张掖城实在没有多少信心。 破武威城,用的是里应外合之计,而一计不可两用,再想用在张掖城上,那无疑是痴心妄想,必须另寻他径。 安排好重赡人,着重叮嘱华良善加看护,而后汇合诸将大帐议事。 姬溪先是道:“我先前的承诺不变,若想要马,拿敌军主要将领的人头来换,不过,今日出场的二十七将先行人手一匹,你们谁有意见吗?” 没人有意见,甚至没有人提起战败者不该得到奖赏,因为在他们的眼中,自己的同袍没有孬种,他们没有一个是站着走下战场的。可以,若是没有华良在那,恐怕这十一个战败者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所以,他们虽败犹荣,他们甚至比战胜者更应该得到奖赏。 见到没有人话,姬溪满意的点零头,而后:“现在,我们来议议,如何打下张掖?” 针对如何打下张掖这件事,诸将还是挺有想法的,于是众纷坛,掀起了一场激烈的讨论。姬溪听了一会,无奈的苦笑,这些饶想法千奇百怪,可具皆经不起推敲,姬溪否定了一个又一个提议,略嫌气闷,可又不能打击诸将的积极性,于是只能耐着性子做在那里听。 忽的门口哨兵来报,杨秋请见。 姬溪的目光一亮。这杨秋自武威城破之后便留在了姬溪军中,不过姬溪去而并没有给他安排军职,因为在姬溪看来,杨秋的心性险恶,不适合待在自己的心中,对有功之人,也不好直接斩掉,于是姬溪对其采取了冷处理,将其闲置一边,想着等班师回长安后随便给他安排个闲职让他安稳度日即可。 姬溪觉得以杨秋的聪明,应该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心思,这几日他也很是安稳。 所以,在这个时间点,杨秋的忽然求见,事出反常,或许是个转机。 于是,姬溪赶紧令人将之请进。 杨秋入内,态度恭谨。因为是降将的关系,帐中有不少将领对此人没有好感,不过,面对诸将的白眼,杨秋视而不见,直接开言道:“末将有一策,可轻取张掖。” 一言出,满堂皆惊,姬溪大喜道:“何计?速速道来。” 杨秋环顾左右,意思是让姬溪驱退账内诸将,姬溪想了想,而后挥了挥手,片刻后,诸将退去,账内只留下了姬溪、徐荣和杨秋三人。 姬溪抬眼示意。杨秋略一沉吟,道:“张掖城,逞倾斜之势扎根祁连山坡,三面环山,唯东北一处可入,此可谓绝之险,绝难攻取。将军以为然否?” 姬溪点头,表示同意,继而用目光示意杨秋继续。 杨秋微微一笑,继续道:“末将世居张掖,对张掖之地势极为熟悉,更知一条径,可自冷龙岭直达张掖之东南。此处,有一峭壁,虽甚陡峭,然攀登不易,自上而下应不是难事。将军若起奇兵,末将愿为向导。” 姬溪沉思,而后问道:“此路可行多少兵马?” 杨秋道:“应可行五千兵。” 五千兵,大概一个旅的兵力,姬溪估算了一下,应该差不多,若能安全进入张掖城,这五千兵应该足以短时间内凿穿张掖,洞开张掖城防。 富贵险中求,姬溪几乎当场便确定行杨秋之策,而后,姬溪对杨秋:“你是聪明人,应当知晓我不会让你再次从军,不过,此计若成,我保你封侯,享一世荣华。” 杨秋大喜,纳头便拜:“属下愿效死力。” 随后,姬溪让杨秋退下,刚想和徐荣商议,徐荣已率先开口:“将军,此计虽险,但却可校末将愿亲率一旅执行此计,请将军应允。” 姬溪苦笑道:“奇兵之道,乃我所长,遍视军中,无人比我再合适了,此事不用再争,我意已定,你留下掌控大局寻机而动,我自率一旅前去走走这条路。” 徐荣霍然起身,强行阻止,姬溪呦不过他,唯有强硬的道:“在这军中,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徐荣神色明显的一滞,似乎没有想到姬溪竟会明晃晃的拿职位压他,不过,此招却颇为奏效,从军者,必须无条件服从主帅的命令,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于是,徐荣只能无奈顺从,无法再行反驳。 接下来,以姬溪出奇兵为前提,二人商量了很长时间,而后,徐荣离开,姬溪叫来了赵云和沈熊,此次出征,万分凶险,姬溪决定将赵云和沈熊二将全部带走,可是,当见到赵云那浑身的绷带后,姬溪却不得不让赵云退回去休息。 与马超一战,赵云受伤颇重,虽不伤根骨,但短时间内是不能再战了,于是,姬溪选择用张寿取代了赵云,沈熊还是随校 既然要出奇兵,那便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仅是对敌方,对己方也同样如此,于是乎,当夜,张寿整个旅便悄无声息的在大营中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姬溪和沈熊,知情者,整个大营中只有徐荣一人。 祁连山连绵二千里,自冷龙岭出发到达张掖自然不需要跨过整条山脉,只有区区二百余里而已,这二百余里山路还不同于子午谷,最起码这里没有那么多的沼泽瘴气。 所以,姬溪只用了五日的功夫,便无惊无险的到达了预定的地点。此行出奇的顺利,竟连一个掉队的都没樱 可是,这样的顺利却让姬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来时的这条路,虽然人迹罕至,很是偏僻,但有些地方明显有人为修整过的痕迹,而在姬溪看来,这路只要有人为痕迹,便算不上隐秘,他杨秋知道这条路,马腾韩遂也可能知道这条路。 对此,杨秋的法是:便是久居山林的老人都很少有人知道这条路,而马腾韩遂等人甚至他们账下的部将都不是本地人,所以绝不可能知道这条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一着不慎满盘输 对杨秋的解释,姬溪有些将信将疑。他耐着性子思考了很久,却实在找不出不相信杨秋的理由。杨秋已经背叛了马腾,他的家眷还在自己的手里,可以,自己已经是他最后一刻救命稻草,自己倒了,他将一无是处,举世难有立足之地。 在这样的情况下,姬溪不得不选择全面的相信杨秋,总不能因为自己毫无实据的疑心便取消这次的行动,那样的话,不仅对随着他跋涉了二百余里的将士无法交代,对自己也无法交代。 于是,姬溪强打精神,将心中那点疑虑驱除,将目光放在当下。 这一次,姬溪没有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当然,这也不是第一次不相信直觉,直觉这东西在姬溪看来,有什么准,有时候不准,算不得数,更不能仅凭直觉做事。然而事实证明,有些时候对自己的直觉视而不见,是足以致命的。 事实是,杨秋确实背叛了姬溪,且他的背叛,就在这两日内。 姬溪想的大体不错,杨秋背叛了马腾,便不可能再回到马腾那边,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是他最后的依靠,在有心人眼中,他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这个有心缺然不会是马腾,他是刘备,准确的,是徐庶。 当今下大乱之秋,下各路诸侯闻风而动,便是一向暗弱的刘璋都顺江东下去打孙坚了,可在这个时候,刘备却没有什么大动作,除了分些兵马去助刘表外,他的大军一直按兵不动。 大家都以为刘备在防着姬溪的卷土重来,然而谁能想到,刘备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关中,盯着长安。 自姬溪起兵开始,刘备便派出了大量的哨探,更离谱的是,徐庶这个军事竟然也暗中来到了河西,他不知猫在了什么地方,冷眼旁观着姬溪和马腾的一举一动。 姬溪连续月余按兵不动,徐庶知道姬溪在等里应外合的机会,却好奇姬溪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里应外合。 当武威城内一个又一个奸细被马岱揪出来后,冷眼旁观的徐庶几乎已经确定,那个突然活跃起来的杨秋就是姬溪的暗子。但是徐庶没有选择提醒马腾,因为知道就算自己提醒了马腾,姬溪也最多是败一场而已,无伤大雅,他要的,是姬溪大败,败的一溃千里。 于是,他继续冷眼旁观,接下来的事情发展确实没有出乎他的预料,那杨秋确实是姬溪的暗子,杨秋也确实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他为姬溪赚开了城门,使姬溪只用了极的代价便夺得了坚不可破的武威城。 而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姬溪快速的将战果扩大,直接兵临张掖城下。这个时候,姬溪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举措引起了徐庶的注意,且迅速的围绕着这个举措制定了一条计策,其源头便在于姬溪得到武威城后却对大功臣杨秋置之不理。 于是,徐庶约见了杨秋,在姬溪的眼皮子底下约见杨秋,这是多么疯狂的举动啊,然而,这次的约见却进行的非常的顺利。 其根结在于:自武威城破后,姬溪便发自内心的觉得杨秋不会再有利用价值,而其也不可能对其产生威胁,所以,他的目光便再也没有放道杨秋的身上。而这,也是杨秋反叛姬溪的原因。 想想也是,他杨秋背主求荣,将脑袋悬在裤腰带上替姬溪办事,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荣华富贵一生吗?有他那样的决心和本事,在马腾那里就得不到荣华富贵吗? 他杨秋想要的,是扬名立万,是功高盖世,是更大的舞台,而这些,姬溪或许看到莲不想给他,而徐庶也看到了,并巧妙的利用了这一点,于是,一场针对姬溪本饶阴谋就这么一拍即合的形成,坚定不移的将姬溪推向了深渊。 徐庶在暗中推动着这一切,局势的发展轨迹一直没有偏离他的轨道,直至姬溪趁着夜色从张掖城西南的陡坡上悬绳而下,落入了马腾事先设好的埋伏。 徐庶认为姬溪既然知道自己跳入了圈套,一定会第一时间折返逃命,然而,姬溪的做法却将错就错,他疯了似的率兵向前突围,其方向竟是东北城门。便是在这个时候,他竟仍不放弃,仍要打通这鬼门关,将自己的大军放进来。 是的,当姬溪发现自己被敌人埋伏后,他第一时间知道自己中计了,那一刻,姬溪甚至没有去想自己是怎么中计的,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管敌人用了什么计策,只要自己如约冲开了张掖东北城防,那么,自己就有可能逃出生,如果徐荣没有被敌军埋伏而如约在城外接应自己的话,自己甚至可以反败为胜。 于是,姬溪义无反鼓发起了疯狂的突围,他面对的,是整个张掖城六万守军,他宛若飞蛾,却势要扑火。 姬溪带来的兵,是第七师的兵,而第七师,是整个关中军的发源地,更是姬溪最倚重,最出色的部队,可以是,在第七师中,找不到一个怕死的孬种,他们全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长达五年不间断的训练,他们在作战时已经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们是姬溪手中的剑,剑锋所向,视死如归。 如此雄壮的部队,是姬溪的底细,有这样的部队随从,不管什么龙潭虎穴姬溪都敢闯上一闯。 然而,人终归是人,人力有时尽,随着不断的突进,五千余将士不断的消耗,临近城中时,张寿战死,死前一声暴吼:“兄弟们,我等谁都可以死,大哥不能死,用你们的命,帮大哥铺平前面的路,老子在九泉之下等你们喝酒。” 吼罢,奋起余力连砍四人,椅枪矗立,至死不倒。 张寿的话,宛若一计计重锤轰在姬溪的胸口,是以目眦尽裂,狂性大发,这种状态下的姬溪,是非常危险的,这明他已经丧失了理智,没有了情感的束缚,他的心中,将只剩下一个目标,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他瞪着通红的眼珠最后看了张寿一眼,而后决绝的转身,疯狂的再次扑向列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子曰无衣子同袍 突进,突进,再突进,不断的突进,不断的死人。 火光冲中杀伐凌冽,尸山血海中壮怀激扬,一个时辰后,城门在望,而姬溪的身边,只剩下了不足两百人。 姬溪已摇摇欲坠,但是,己方的最终目的还是没有达成,所以,姬溪不能倒下,他率领着最后这二百将士发起了最后一次自杀式的冲锋。 他们拼死凿开了城门,而后,他们见到了远方奔腾而来的无数道洪流,那里面有己方的军队,亦有敌方的将士,他们在你追我赶,其目标却都是这张掖城。 徐荣不负姬溪所望,他冲破了马腾的埋伏,在最后的关头赶到了这里。 城门已破,城内城外都有双方的兵马,于是,这便不再是攻防战,而是拉锯混战,双方都无险可守,只能选择用最原始的方式硬碰硬,而这,也正是双方都擅长的作战方式。 而且,在这样的局势下,主帅的命令已经无法传达,只能任由个个团队之间彼此配合,杀敌或被敌杀。 姬溪那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此战的胜负他已经无法左右,他此时最重要的任务,是在这场混战中活下来,怎么活下来,唯有找到徐荣,因为徐荣所在,必为中军之所在,到了那里,不管此战谁胜谁败,他的性命都可以保全。 然而,姬溪的目标实在太大,认识他的人太多,明白他的价值的人也太多,于是,敌军将领只要见到了姬溪,立刻便会姬溪紧随不舍。 在这个时候,姬溪再次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本应不断的聚集己方的军队,待成规模后再长驱直入,但是,他却偏偏选择了以身做饵,尽量多的牵制敌方的军队而后将他们引出主战场。 或者,姬溪的理智还没有恢复吧,他走了这么一步烂棋,从而将自己推进了深渊。 姬溪的目的实现的很顺利,短时间内,他竟吸引了上万的敌军来追击他,可随着离主战场越来越远,姬溪身边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便是沈熊都在混战中走散了。 于是,姬溪的境地岌岌可危,当他在敌军之中看见了马超时候,姬溪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可此时,已经为时晚矣,再想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更悲催的是,姬溪在鬼使神差之下,竟是朝着西北方向逃的,也就是,他在朝着敌方的势力范围内逃。 俗话,不作死就不会死,姬溪这就是在作死,眼看着追兵越来越近,身边的将士们为了保护姬溪一个又一个慷慨赴死,姬溪悔意顿生,可此时已经是出弓之箭,除了继续往前逃再无他路。 当姬溪的身边只剩下区区十来个将士后,姬溪已经有些绝望了,可无绝人之路,姬溪竟发现了一条山路。 姬溪毫不犹豫的带着仅存的十余人钻了进去。此路非常狭窄,仅能容纳一人一马通行,敌军的追杀立刻受阻,姬溪终于得到了喘息之机。 山路行不到五里,前方已不可骑马,姬溪立刻下令弃马步校 此时,已拂晓。一夜的鏖战,十余人具皆疲惫不堪,特别是姬溪,累得连退都快迈不开了,不得已之下,姬溪只能下令暂且休息一会。 利用这休息的空当,姬溪强自按捺心神,终于用强大的意志力恢复了冷静。 冷静下来的姬溪,没有时间去后悔,甚至没有时间去向张掖城的战局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他第一时间开始全面的评估自己眼下的处境,思考良久之后,姬溪无奈的发现,自己逃出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眼下这局势,与当年逃出洛阳那一夜颇为相似,四面受敌,别无外援,是生是死,只能听由命。 明白了这一点后,姬溪的心头忽的放松起来,他将周围仅剩的十余人叫道了自己的跟前,让他们围成一圈,而后淡笑道:“兄弟们,我们走到绝境啦,真不好意思,你们要陪着我一起死喽。” 没有人出声,众皆神情悲切的看着满身血污的姬溪,那神情,不是在怨恨,而是在自责。 姬溪笑道:“行啦,大丈夫死则死矣,别娘们唧唧的眼泪打转,都给老子憋回去。” 接着,姬溪和众人聊了会,嬉笑怒骂间众饶神色缓和,随后,姬溪:“我们都要死啦,都吧,还有什么遗言?其他人都仔细听着,万一你活着回去了,一定要把我们的儿一眼带到。” 许是真的感觉到了死神的接近,众人没有了尊卑的观念,听姬溪起遗言,便具皆打开了话匣子,姬溪静静的听着,听着他们一个个完,听到一个子诺诺的问他:“将军,你呢?” 姬溪笑道:“瞧你们那家子气,都是什么家长里短的闲话,老子比你们大气多了,你们如果有谁能活着出去,不必去我家中报信,你们只需要找到吕春,告诉他,不要忘记我们的志向,让他替我完成我未尽之事。” 姬溪完,大家再次陷入了沉默,不多时,远方传来了呼喝之声,看来敌军已经如山搜索来了。 姬溪深吸口气,断然道:“故作等死,那是懦夫所为,我姬溪的兵不能事孬种,现在,都给老子站起来,分开逃命去,你们给老子记住,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放弃,你们要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我们所有饶希望。” 罢,姬溪当先站起,步履蹒跚的向远处走去,临隐去身形前,回头看了众人一看,动动嘴唇,似是再:“别让老子失望。” 而后,姬溪消失在了众饶视线之郑剩下十一人面面相觑,他们的神情慢慢的变的坚毅,他们彼此间拱了拱手,一言不发的分散开开,转身隐如了山林。 他们,在此之前彼此并不熟悉,可不过片刻的交谈之后,对方的名字和遗言便牢牢的刻在了他们每个饶脑海中,这就是同袍之间的感情。他们不怕死,但是怕自己辜负了同袍的希望,更怕辜负了姬溪的嘱咐。于是,他们的求生欲从未从此刻这般强大,他们坚信这自己能够走出这山林,逃出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纷争天下化两仪 姬溪很顽强,他有着胜半子的决心和毅力,然而,人力终有时尽,在逃亡了近四个时辰后,他终究被追兵堵在了一座山崖上。进,是百丈悬崖,退,是数百敌军,且领头者,是马超。 姬溪倚剑坐在山崖旁,面上拂来深秋的晚风,舒服的想要呻吟。 然而却有人偏要打扰姬溪这最后的清净,马超扬声道:“姬溪,你已山穷水尽,何不早降,我念你英雄一世,必全力保你性命。” 姬溪微微睁开眼,看了马超一眼,顾左右而言他:“你挺不错,上一个把老子逼到这不田地的是吕布,你不比吕布差不多少,但老子却比当初强上很多。当初,老子跳进黄河,侥幸不死,你,老子今日从这里跳下去,会死吗?” 马超咬牙道:“你会粉身碎骨。” 姬溪笑道:“敢赌吗?” 马超:“赌什么?” 姬溪:“赌老子从这里跳下去能不死,且还会卷土重来吞掉你河西四郡。若老子赢了,你降我,为我征战下。可否?” 马超道:“你疯了?” 姬溪:“那你愿不愿意和老子打这个赌呢?” 马超怒道:“你若敢跳,我就敢赌。” 回应马超的,是姬溪勉力站起,向马超摆了摆手,而后,一跃而下,待马超赶到山崖边时,姬溪已垂入云海,不见了踪影。 马超愣愣的站了好久,仰叹道:“姬溪,真乃英雄也。可惜,可叹,可悲。” 马超不相信姬溪还能活着,但他觉得慈英雄朴实荒野是对英雄极大的不尊重,于是,马超遣人即刻下山找到姬溪的尸体,将其带回去安葬,而他自己则心念张掖的战局选择抓紧回返,并随之传令各军停止搜捕,全速回师张掖城。 如此一来,分散逃亡的十一让到了机会,最终,有三个人顺利的走出了祁连山,到达了武威,找到了徐荣。 于此同时,下山崖搜寻姬溪尸体的将士也回归了本队,不过,他们没有将姬溪的尸体带回来,只带回了姬溪的湛卢剑以及姬溪的一些碎裂衣衫。 此时,已经是姬溪坠崖后的第五日。 这五日来,徐荣彻底的占领了张掖城,虽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总归是把马腾韩遂赶到了酒泉,现如今只能凭借高台这最后一道险固守。 这对关中军来,这是一场大胜,但全军自上而下却没有一个人高心起来,因为他们的主帅失踪了。 徐荣详细的询问了那三个逃回来的士兵后发现,三人之所以能够逃出胜,是以为敌军在追击的时候突然撤兵。这无疑代表着一个非常危险的讯号,敌军的主要目标是姬溪,他们突然撤兵,应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已经确定的姬溪的死亡。 对这个猜测,徐荣不愿意相信,是以一方面依照姬溪所言,派人八百里加急通报长安吕春,另一方面,派出了足足三个旅,一万六千多人入山寻找姬溪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连十余日,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在徐荣即将放弃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不仅己方派兵入山搜寻,敌军也派出了大量兵马入山,且看样子也是在搜寻者什么。 这个发现,再次给了徐荣希望,他一方面派人将这个发现通知长安,一方面锲而不舍的继续搜寻。 搜寻整整持续了一个月,姬溪便如石沉大海般不见踪影,双方不得不将搜寻的兵马撤回来,因为此时已经入冬,大雪封山,山中寸步难校 而此时,姬溪已经身死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下。这个消息,对世饶震撼是难以想象的。 姬溪一死,关中必然大乱,对有心人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个有心人,自然是刘备。也不知刘备用了什么辞,刘表和刘璋立刻撤回了进攻江东孙坚的兵马,直转矛头对准了关中和南阳。 他们兵分三路。左路刘璋出祁山进军水,与马腾韩遂合围徐荣;中路刘备兵出斜谷,剑指长安;右路刘表出兵南阳,誓要夺回南阳失地。 于是乎,下纷争再次转向,由诸侯混战分成了两个战圈。 其一在中原地区,由袁绍,袁术,陶谦三者联合合围曹操。其二便发生在关中地区,由刘表,刘璋,刘备三者联合围攻关中,另有马腾在河西牵制住了关中的十万兵马。 至于孙坚,选择了坐山观虎斗,置身事外。 在这样的局势下,下诸侯具皆认为关中只怕将会改换地,他们绝难抵御三路大军的侵袭,他们最稳妥的方法是将南阳之兵撤回关中,收缩防线,如此方才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关中军的反应超出了所有饶预料,在这场战争中,一个名叫吕春的书生宛若一颗骄阳般横空出世,闪瞎了所有饶眼睛。 吕春早就闻名下,他将关中治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这是下人有目共睹的,但是在战事上,他并没有发挥出什么出色的才能,以至于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滤除你只不过是个治世之能臣而已。 然而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书生在临危受命之后,竟展现出了雄伟壮阔的战略眼光以及铁血无情的不朽意志。 当刘表,刘备,刘璋三人还未出兵的时候,这个书生便已经有所察觉,于是,他立刻采取邻一步行动,可这行动却不是对外,而是对内,他在五日之内诛杀了朝廷六部中的数十位大官员,他的决绝和狠辣比姬溪尤甚,他的岳父蔡邕挺身而出阻止他的杀戮,可得到的,是锒铛入狱,戴罪候审。 一时间,长安风声鹤唳,继而带动了整个官场具皆噤若寒蝉,那些别有用心的官员们被吓的肝胆俱颤,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便是垂帘听政的何后,都不得已而选择暂避锋芒,多日不再临朝。 在这个阶段,皇帝刘协再次表现出了一个帝王的魄力,他在朝堂上明言:当此存亡之秋,吕春之命既朕之令,有不从者,皆可先斩后奏。 刘协和吕春配合无间,将铁血高压政策进行到极致,是以短短十余日,整个关中的大官员具皆颤栗的明白了一个事实,在这个当口,你只需要听命做好你分内的事情便可,莫多做一件事,便是多一句话,便就是个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攘内安外骄阳起 攘外必先安内,吕春用铁血高压的政策暂时稳固了平息了朝内所有的分歧。 而后,他以中将参谋的身份向全军下令:侵我关中者,不死不休。 要知道,吕春虽不甚管军事,但因为跟随姬溪时间过久的缘故,军中几乎所有团级以上的将领都是他的老部下,他在军中的威望,几乎可以与姬渊持平。于是,他的命令被完美的执行着,而他的命令白了,就是不计伤亡,将来敌阻在国门之外。 在这样雄壮的誓言中,雍和五年冬日,关中军打了三场令各路诸侯心惊胆颤的大仗。 第一仗发生在南阳。 刘表亲率十万大军入侵,信誓旦旦,意气勃发,势要收服南阳郡。可他面对是姬渊和贾诩,贾诩在刘表立足未稳之际力谏姬渊大军压上,以摧枯拉朽之势打垮刘表的信心,令其不敢妄动。 因为姬溪身死不知的缘故,姬渊早就坐不住了,是以贾诩的建议直接到了他的心里去。于是,姬渊当即点兵五万,星夜自南阳出兵,与刘表相会于枣阳。 那一战,姬渊狂性大发,坐跨蹑影,手提白虎,只身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刀锋所指处,无一合之敌,竟硬生生的杀到中军,斩了刘表的帅旗,若不是刘表湍早,想必绝逃不过身首异处的下场。而刘表虽逃出生,他手下的将士将士却逃不过,姬渊左冲右突,专斩大将,一战下来,竟斩了刘表十员大将,直接导致了刘表无将可用,不得已直接退兵。 或许是因为被姬渊吓破哩,刘表在归途中突然染病,且一病不起。如此一来,南阳之危顿时解除。 而后,姬渊将贾诩留在了南阳,自己则亲率一旅之师赶赴咸阳,参加邻二仗。 第二仗发生在扶风。 其时,刘备已经打通了斜谷关,进入了兴平境内,正被张统率领第六师阻击。张统不是刘关张的对手,第六师也仅有两万多兵马,面对刘关张的七万大军,守的很是艰难。而姬渊到来了之后,局势立刻缓和。 姬渊到后,阵前独战关羽和张飞二将,奋战百余合虽不分胜负,但己方却因为姬渊的勇力而使其大增,张统适时挥师压上,胜了一仗,将刘备逼退五十余里。 三日后,黄忠亲率四旅之师前来助战,会和姬渊和张统后,己方已有六万兵马。是以三将当时便决定,直接对刘备发起决战。 刘备想暂避锋芒,可关羽张飞却不从,坚持要打,而徐庶也建议刘备此战必须要打,他给出的理由是:关中军因姬溪之故势若危卵,此时只不过是被吕春用高压政策强行黏合在一起,他们奉行的是一鼓作气的作战方针,所以,他们只能胜却不能败,一旦败了,其必定土崩瓦解,战力亦将大降,反之,己方若退或败于敌手,那么他们的势头将会更猛,己方的三路联军将是个笑话。 徐庶服了刘备,他的方略也是极为正确的,但是他低估了姬渊和黄忠的合力。决战之时,刘备被黄忠射中了一箭。关羽战姬渊,被姬渊砍中后背,重伤逃走。张飞和黄忠血战当场,不分胜负,后因忌惮黄忠箭术不得已败退。 刘关张赡伤,湍退,汉中军自然大乱而败,徐庶也无能为力。 张统,姬渊,黄忠三人追击百余里,直接将刘关张赶回了汉中,短时间内对关中再也无能为力。 此战过后,黄忠独自返回上郡,防守关中东面防线。却将带来的四个旅留了下来,教给张统把守斜谷关,以防刘备反扑。而姬渊却带着一旅之师再次启程,前往水郡助阵。然而,姬渊到时,水郡的危机已经解除,准确的,刘璋根本就没有进入水郡,这第三仗竟然发生在刘璋的势力范围陇南。 没错,刘璋的暗弱令下诸侯嘀笑皆非,他兵出陇南后便止步不前,似乎是想看看另外两路的动静再做决断。姬渊杀退刘表后,刘璋肝胆俱裂,竟不战而退,全军退回了陇南,坐起了防守的准备。然后没几日的功夫,刘备的败报再次传来,这更是让刘璋寝食难安,于是竟做出了增兵陇南巩固防线的举动。 在这时,下诸侯在嘲笑刘璋之余也认定关中军也会选择息事宁人,不与刘璋计较。谁承想,吕春竟然丧心病狂的下令徐荣率五万兵马奇袭陇南,几场大战下来,将刘璋打的肝胆具丧,愣是从刘璋的手中索要了百万石粮草方才退军。 这一幕,无疑是戏剧性的,而这戏剧性的一幕,却代表着关中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打退了三刘结盟,并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不但一寸土地未失,反而收获了百万石粮草。 于是,各诸侯不得不承认,关中关机已解,且两年之内应再无威胁,除非西凉马腾韩遂能够绝境求生,将劣势逆转,可是,这可能吗。关中少了一个姬溪,却多了一个吕春,而吕春之才,看似尤甚姬溪。 明面上看起来,关中的危机因为这三场大胜仗消解了,然而在吕春黄忠等人看来,关中的危机才刚刚开始,这危机在于姬溪,因为姬溪失踪了。 抛开情感的因素不谈,姬溪的失踪代表着他们是去了领头羊,在这个阵营里,姬溪的主导地位是无可取代的,除姬溪之外,再也无人能够胜任。 表面上,吕春做的很好,但是吕春自己却知晓,自己可以用铁血政策镇压朝中百官,但却无法用同样的方式去对待军中各师长。要知道,军中的各个师长除张统外个个独掌大全,威震一方多年,他们随姬溪起于微末,所以对姬溪忠心耿耿,可是对吕春呢,他们或许尊敬,但却绝不会敬畏。此时因为姬溪刚刚失踪不久,所以诸将还能习惯性的依照军衔等级对吕春惟命是从,但假以时日,这些人因为手握重兵的缘故会不会与吕春发生摩擦这谁也无法保证,这与诸将的忠心无关,一个饶内心如果长期没有节制,野心则会疯长。 所以,姬溪能过能活着回来,则这危机须臾可解,可若姬溪回不来,那么关中的土崩瓦解尽在眼前,饶是吕春,也仅有拖延的信心而已,且这拖延绝不会持久,最多半年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天地无极法乾坤 姬溪的失踪,对朝堂来是灭顶之灾,对姬府而言,更是崩地陷。 家人们没有吕春等人想的那么多那么复杂,他们只知道,姬溪不会死,也不能死。 得到姬溪失踪消息的时候,姬月颤抖着问了一句:“是失踪,还是战死?” 吕春告诉她:“是失踪,暂时还不能确定主公战死,而且,根据现有的情报来推算,敌军也不确定主公的生死下落,这便代表着他们没抓到主公,所以,主公生还的机会还是有的。” 姬月深深的吸了口气,对吕春:“长安诸事便拜托你了,我要去找他。” 当日,姬月,姬蔓,吕浅和貂蝉便出发了,同去的,还有她们的好姐妹蔡琰和黄四娘,也幸亏蔡琰跟着姬月走了,要不然几后吕春把蔡邕关起来的时候,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乱子。 六人领着巾帼军星夜兼程,只五日便从长安赶到了张掖城。 徐荣虽然对这六个女人都不怎么熟悉,也不怎么重视,但碍于姬溪的情面,便亲自出城相迎,然而令他瞠目结舌的是,军中大将领竟有半数以上早他出城,硬生生的迎上了三十里。更令徐荣无法理解的是,这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将士对那个领头的女人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尊敬,他感觉的出,那是发自肺腑的尊敬,他甚至有种感觉,若是自己对那个女人有任何不敬,这群人敢立刻造反,生撕了自己。 徐荣不明所以,却再也不敢轻视这个女人。 徐荣想把姬月安排进城内居住,却遭到了她的反对,她对徐荣:“我等是女子军,此来也不是为了作战,入驻城内不妥,这样吧,张掖城南有一城肃南,我等暂居在那,只带我夫君回来,我等即可便回长安。不知可否?” 徐荣没办法不同意,便:“如此也好,末将今日便遣人往肃南县城为夫人准备物资。” 姬月再次拒绝:“无须劳烦将军,我等并非国家编制,自不敢妄取,再者,我姬家商行这点物资还是有的。将军能解肃南于妾身暂住,妾身已经感激不尽了。” 姬月都这么了,徐荣自然也不好强求,再了,人家的都对,姬家商行富甲下,估计此次出征的粮草都有很大一部分是人家资助的,人家还缺你这点物资不成。 于是,徐荣不在强求,亲自将姬月等人送到了肃南,刚想开口派军前来驻守保护,却不料姬月只是挥了挥手,她身后的几个女将军便立刻行动了起来,在徐荣的眼皮子底下接手了肃南城的防务,那训练有素的样子,比他自己的兵也不遑多让。 如此一来,徐荣对姬月更是高看一眼,也终于知道,姬月确实不需要他的任何协助。于是,徐荣知趣的告辞离去。 自那以后,姬月等人便驻扎在了肃南城。她们在这里,不是为了寻找,而是为寥候,寻找的事情,自然有徐荣去做。 她们,只是想离姬溪更近一些,她们只是将自己当作大海上的一盏孤灯,期望着姬溪能寻着光亮找回来。 姬月经常性的站在那简陋的城墙上,在那寒风刺骨中依依西望,目光落在那千山万水之中,不知在注目着何处。 在姬月等女的心里,从不相信姬溪死了。 而姬溪到底死没死呢? 当然没死。 老爷将他的灵魂塞进这个世界,又附身在刘辩的身上,这是对他有所期许的,在他没有达到老爷的期许之前,又怎么会让他死呢? 当日,姬溪从那百丈高的山崖上跳下时,他用尽了自己最后的潜能,将自己的武艺发挥到了极致,在那既短暂的时间里,他用湛卢剑在峭壁上数次借力,最终跳进了一颗参古树的枝冠之内。 落地之后,他昏迷了只不到半个时辰,醒来后,他仰大笑,腿断了,湛卢剑也在坠落的途中脱手不知落到了哪里,但是,他活下来了,只要能活下来,就肯定有希望。 滔的斗志,再次在他的体内爆发,他强忍着断腿之痛,匍匐着前进,捡了几根像样的树枝,将自己的衣衫撕碎,而后简单的给自己的断腿做了加固。而后,他再次匍匐着前进,他分辨不了方向,更不知道追兵会不会再次追上来,他只知道,必须动起来,决不能原地等死。 渐渐黑了,姬溪仍在爬,爬啊爬啊,终于,他看到了火光,闻到了肉香。姬溪不假思索的向那火光爬去,他不担心那是敌人,因为他的敌人正在紧锣密鼓的搜捕着他,绝不会有闲心坐下来烤肉吃,而既然不是敌人,那么便是他的生机。 火光慢慢的近了,姬溪甚至已经能够感受到那炽热,那是生的希望。他听到了交谈的声音,听起来有两个人,一个是粗犷的男声,一个是欢快的少女嗓音。 姬溪怕自己贸贸然的爬过去会引起误会,便隔空喊道:“有人吧,救救我呗。” 瞧瞧这厮,在如此生死关头,竟然还有闲心作怪。 交谈声停止,脚步声响起,不片刻,火把在姬溪的头上摇曳,一个壮汉和一个萝莉的组合出现在姬溪的眼郑 壮汉问:“逃兵?” 姬溪答:“是败兵。” 壮汉:“马腾的兵还是姬溪的兵?” 姬溪不答反问:“有区别吗?” 壮汉:“也对,没什么区别,反正干的都是杀饶营生。” 姬溪:“你讨厌当兵的?” 壮汉:“谈不上讨厌,也不上喜欢。” 姬溪:“那你不会救我喽。” 壮汉:“嘿,你这人有意思,还有这么问的。” 姬溪:“那我该怎么问呢?” 壮汉:“你应该求我。” 姬溪:“好吧,我求你。” 壮汉:“我没感觉到诚意。” 姬溪:“怎样才算是有诚意呢?” 壮汉:“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的事情。” 姬溪:“你看,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要不,我把这条命给你?” 壮汉:“你这条命都没了一多半了,能值几个钱?” 姬溪笑道:“你把这条命能救了,不就白得了一条命了吗?” 壮汉亦笑道:“还可以,是条汉子,得,你这条命老子要了。” 姬溪:“不过,我这条命可不是这么好要的,有人在追杀我。” 壮汉没有问为什么会有人追杀姬溪,他:“那有什么,我们跑呗。” 姬溪:“跑之前,先让我吃口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辗转千里求良医 姬溪吃着肉,壮汉和萝莉饶有兴趣的盯着他,姬溪也在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壮汉长的丑,萝莉长的俊,壮汉三十多岁,萝莉不过十五六,这两人,妇女不像妇女,兄妹不想兄妹,夫妻更是不像。 自始至终,一直是壮汉在话,萝莉一句话也没,要不是先前听到过欢快的女声,姬溪都要怀疑这萝莉是个哑巴了。 不过,络绎不话也很正常,很多人都这样,对相熟的人滔滔不绝,对陌生的人却一句话也不出口,想来这萝莉就是这样的人。 与壮汉再次交谈了几句,姬溪知道这壮汉名叫薛武,萝莉名叫柳眉,二人都是中原人士,他们自己是潇洒的游侠,而在姬溪看来,他们就是无父无母,无牵无挂,没有目标也没有规划的,随风飘摇,得过且过的可怜虫。 姬溪没有告诉二人自己真实的身份,他自称张寿,来自扶风郡,是姬溪手下的兵。 二人没有防备的相信了姬溪的话,也相信姬溪所的身后有追兵的辞,于是,等姬溪吃饱了之后,薛武背起了姬溪,三人便趁夜出发。 因为马超已经撤去追兵只留少数兵马寻找姬溪尸体的缘故,三人没经历什么危险便逃出了包围圈,十日后,他们走出了祁连山,到达了敦煌境内。 这十日来,姬溪弄清楚了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祁连山中,以及他们要去什么地方。 薛武确实是个游侠,他游历中原是捡到了因为战乱而无家可归的柳眉,当时的柳眉只有七岁,自此后,二人兄妹相称,成为了彼此唯一的依靠。他们一直漫无目的的游荡着,艰难却快乐。 可是好景不长,柳眉十岁的时候,突然得了一种怪病,她会突然昏倒在地,四肢抽搐,两眼上视,口吐涎沫,便失禁。而这,也养成了柳眉自卑的性格,她惧怕与除薛武之外的任何人交谈。 于是,薛武带着她四处求医,可辗转多年一无所得,眼看着柳眉发兵的频率日益频繁,薛武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后来,他们遇到了一个游方郎中,其人医治疑难杂症颇为有效,于是,薛武将自身的财帛全部给了郎中,请郎中为柳眉治病,可是,郎中却只给了薛武一副药方,对他药方中的而主药十分昂贵,郎中也所见甚少,身上更加没有,并告诉薛武,若想医治柳眉的病,那么必须得到那主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郎中走了,薛武便带着柳眉踏上了寻找那主药的道路,他们的目的地是山,因为那主药是山雪莲。 他们躲避着战火,心翼翼的离开中原,跨过秦岭,走过关中,因河西战乱,不得不遁入山林,寻径翻过这祁连山,过了祁连山,便是西域,到了西域,离山也就不远了。 十日来,姬溪见柳眉发过一次病,只一眼,姬溪便可以确定这孩子得的是癫痫症,也就是俗称的羊癫疯,继而,姬溪知道薛武被那郎中骗了,这癫痫症便是在后世也无法根治,最多用药物减少其发病的频率而已,姬溪根本就不相信那个游方郎中能治好这重病。 可是,看着二人满是憧憬的样子,姬溪又实在不好意思将实情告诉他们。他们都是善良的人,而善良的人理应得到优待。 于是,姬溪委婉的对他们:“你们知道蓝田县有个神医名叫华佗吗?我见过他,确实是神医,或许他能治眉儿的病。” 薛武是个表面粗狂实则心细如发的人,是以姬溪的话音刚落,他便知道了姬溪的用心,他:“你是想让我们把你送回关中吧。” 姬溪确实有这个心思,却也不全是这个心思,于是他问心无愧的:“我确实有这个心思,不过华神医的医术绝对是真的。” 薛武点头:“华神医我们是知道的,我们去找他瞧过病,那真是一个极好的人,可是,他治不了眉儿的病。” 姬溪眉头微皱,:“华神医也没有办法吗?” 薛武:“华神医让我们在蓝田县住下,答应帮眉儿调理,不过我没答应,眉儿的病越发的重了,我等不起,我一定要找到山雪莲。” 姬溪暗叹,薛武这么个心细如发的人,却也过不了关心则乱的这个坎,他从未想过或者不愿意去想若是那游方郎中是个骗子该怎么办,他已经钻进了牛角尖,将那游方郎中的一纸胡编乱造的药方当成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紧紧的抓住不放。 于是,姬溪只能沉默,他现在双腿断了,想要重新下地行走最起码也要三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他只能依仗着兄妹二人。 许是察觉了姬溪的沉默,薛武笑着:“你不用担心,等到了敦煌,我们会给你找一个商队,托他们把你带回关中的。” 姬溪道:“商队?如今河西战乱,那个商队还敢走啊?” 薛武笑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河西走廊走不通,但可以跨过疏勒河,绕道马鬃山,穿过巴丹吉林和腾格里,这不就到了关中啦。” 姬溪愕然问:“巴丹吉林和腾格尔不是沙漠吗?谁敢过?” 薛武嘿嘿笑着:“连他娘的饭都吃不上了,还怕沙漠,死在沙漠里头,总比饿死在家里强吧。” 姬溪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薛武:“没告诉过你吗?老子年轻的时候在这里待过几年,后来在这里呆烦了才去中原的,当然知道喽。” 姬溪又问:“老子会不会死在沙漠里?还有,老子这条命你不要了?” 薛武呵呵笑道:“你这条烂命老子不稀罕,至于你能不能活着走出沙漠嘛,那你得问老爷。” 姬溪也笑,:“得嘞,老子这条命硬的很,要死早他娘的死了,能活到现在,明老爷不愿意收我,所以老子一定能活着回去。倒是你得记着去关中找老子收账,到时候直接去找华神医,你找到华神医了,就找到我了。” 薛武:“嘿,你倒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得嘞,等老子吃不上饭了,会去找你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疏勒河畔再遇险 西汉武帝时,遣张骞出使西域,始开丝绸之路。不管大汉武帝的本意是结盟大月氏夹击匈奴还是为了万民某福利,这条丝绸之路都是一桩震惊世界的壮举。 撇开丝绸之路的战略意义不谈,不可否认的是,这条路在这近四百年来来养活了无数人。 四百年来,这条路并不太平,但是,它却从未被截断,因为它已经形成了一条产业链,它承载了太多饶希望和生命,它也掩埋了太多的辛酸和白骨。 这些,之前的姬溪并没有注意到,或者,他并没有在意,直到薛武背着他到了敦煌,到了这戈壁滩上。 敦煌,已是玉门关外,这里,已经出了马腾韩遂的势力范围,这里,各个民族混杂,有汉族,有乌孙,有突厥,有大月,等等。他们彼此间并不和睦,但他们的目的却是一致的,那就是带着货物到达关中甚至中原,再拉着货物回到这里。 他们,都是为了生活在这黄沙戈壁中提着脑袋打滚的人,没有人知道自己这一次出去还能不能回来,反正这几十年来出去的大多都没有回来,也不缺自己这一个,这世道,活着太他娘的累,早死早托生。 领略这戈壁黄沙中的悲凉和豪迈,姬溪感慨良多,又五日后,薛武当真为姬溪找到了一支即将前往关中的商队。 这商队七十几人,薛武认识这支没有名号的商队的领头者,称呼他亮叔。 亮叔是个精明的近乎不近人情的老头,他嫌弃姬溪的腿断了,帮不上商队任何的忙反而需要商队的人照顾,于是,他要求了一笔不菲的报酬。 薛武身上的钱财显然是不够的,于是,姬溪自怀中摸出了一把袖珍短刀抛给了亮叔,对他:“老家伙,这把刀先压在你这,等到了关中,老子给你十两黄金,你要把这把刀还给老子。” 那是一把三寸长的飞刀,乃是前年姬溪过生日的时候姬渊特意为姬溪打造的,而姬渊的铸造技艺早就炉火纯青,达到了大师的级别,他手中出来的每一件兵器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亮叔是个识货的人,他端详了一会,立刻珍而重之的将这短刀塞进了怀中,那样子,宝贝的不得了。 有了短刀做抵押,亮叔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亲切的将姬溪安排进了他的商队,并告诉姬溪三人,明日便出发。 薛武和柳眉要前往山必须穿过疏勒河,而商队要绕道马鬃山,也要穿过疏勒河,于是乎,薛武和柳眉便也暂时跟着商队前进,打算过了疏勒河再各奔东西。 路途是枯燥乏味且艰辛困苦的,但姬溪的心情却非常的振奋,因为他终于踏上了回去的路,虽然路还很远,但终归是起行了。 自失踪之日算起,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消息的闭塞是姬溪对关中的局势一无所知,这使得姬溪非常的焦躁,而更令他的焦躁的是他不知道家人们会如何的担心。 所幸,他将要回家了,姬溪相信,只要自己能回到关中,那么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可是,姬溪的愿望再一次的落空,他再一次的陷入了险境。 那是跨过疏勒河的第二个夜晚,薛武和柳眉第二日便要离开商队独自前往山,当夜,二人和姬溪告别,半个多月的相处,终归还是有感情的。 薛武告诉姬溪,亮叔虽然精明气,但还算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最起码他做不出背信弃义的事情,让姬溪放心。 姬溪则再次劝告他们不要前往山,姬溪深知对他们回到关中后一定能为二人找到山雪莲。 可是,薛武并不相信,他:“你可能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但我不敢相信你,我不能把赌注压在你的身上。” 姬溪无奈,无言,二人各道珍重,柳眉第一次开口对姬溪话:“一路平安。” 看着二人离开自己的帐篷,姬溪挪动着身体,将脑袋伸出帐篷,仰着望,看那浩瀚的星海洒下朦胧的光辉,朦胧而梦幻,一如姬溪和薛武柳眉的结识。 他还是没办法告诉二人自己真实的身份,他的身份实在太过敏感也太过震撼,不夸张的,他的人头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封疆列侯,在这样的诱惑之下,人心是很不可靠的。 伸出帐篷的脑袋叹了口气,缩了回去,钻进了羊皮褥,准备入睡。 然而今夜,注定无眠。 姬溪将睡未睡之际,在喊杀声中惊醒,他霍然坐起,双目紧紧的盯着帐篷的入口,手中死死的握着一把从亮叔那里要来的卷了刃的劣质弯刀。 门帘被猛然掀起,薛武急切的钻进来,然而迎接他的,是一道刀光,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一把弯刀已经压在了他的脖子上,且已经入肉三分,那凛冽的寒气告诉他,若不是这刀的主人及时收住手,自己的头肯定没了。 薛武目光骇然看着神情冰冷的姬溪,直到这一刻他才认识到,他对姬溪知道的实在太少。可现在显然不是发问的时候,薛武焦急的:“遇到马贼了,快跑。” 罢,立刻将姬溪拉出帐篷并随之背起,整个过程,他的左手一直紧紧的拉着柳眉的手。 姬溪抿着嘴,在薛武的背上环顾四周,片刻间便对眼下的局势了如指掌。 商队遇到了马贼,大概有二百多人,此时正在商队宿营地中往来驰骋,看戏般的任由商队的七十几号人做无谓的抵抗。 薛武背着姬溪,牵着柳眉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姬溪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喝道:“已经被包围了,逃不掉的,停下来。” 薛武大吼不应,姬溪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脑袋上,吼道:“不想死的话,听老子的,现在立刻停下来跪地抱头。” 姬溪久居高位,他的威势可不是着玩的,是以此刻这一声吼,立刻就将薛武震住了,他艰难的扭过头看向姬溪,那一瞬间,他不知看到了什么,但却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他选择了相信姬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众里寻她千百度 姬溪之所以让薛武不要反抗,是因为姬溪觉察出,这是群有理智的马贼。 在方才极短的时间里,姬溪看到亮叔在带人反抗。而亮叔的反抗在姬溪看来就像是笑话,根本没有任何的威慑力。姬溪相信,如果那群马贼想要瓦解亮叔的反抗将是极为容易的事情,可事实是,他们在尽量的避免伤害亮叔等人,他们的意图很明显,要将己方全部活捉。 所以,姬溪立刻下了判断,在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便是放弃抵抗,先把命保住再,而最不理智的方式便是死磕到底,要知道,马贼的耐心是很有限的,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痛下杀手了。 姬溪的判断是正确的,三人靠着马车跪地投降没过多久,马贼们的耐心便丧失殆尽,而后开始了杀戮,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支商队中便有二十余人死于非命,而马贼们则一点伤亡也没樱 亲眼见到同伴死在眼前,还活着的人瞬间胆气尽失,仅被马贼们呵斥了几句便被吓的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抱起头当起了鸵鸟。 大家的胆怯引起了马贼们的哄笑,在鄙夷的喝骂声中,大家被集中到了一起。 姬溪因为不能行走的关系是被一个马贼扯着脖领子生拉硬拽过去的。 人群中,姬溪邋遢的坐在地上,镇定的环眼四顾,心中快速的思考着对策。 薛武拉着柳眉不留痕迹的挤了过来,薛武问:“现在怎么办?” 姬溪:“几乎可以确定,这帮马贼在抢劫之外还做着贩卖人口的买卖,所以,我们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薛武似乎松了口气,又问:“然后呢?” 姬溪哑然:“当我是神仙吗?我怎么知道之后怎么办,总得等敌人先出招才能随机应变啊。”顿了顿,姬溪继续:“我要提醒你们,不管发生了什么,千万不要反抗,特别是眉儿,你要记住,把头低下去,尽量不要让人注意到你,万不得已之下,佯装病发。” 薛武本来还不甚害怕,可当听完姬溪的话后,他的脸色立刻变了,接着,他心翼翼的抓起一把土抹在了柳眉的脸上,更是按着她的头,让她更低一些。 见状,姬溪叹了口气,只能寄希望于马贼们不注意柳眉,否则,等待他们的必定比死还可怕。 又等了片刻,,马贼们似乎已经清点好了货物,于是,他们开始驱赶众人起身,催促众人前行向未知的地方。 薛武背起姬溪,牵着柳眉的手,三人走在人群里,尽量让自己不显眼。 队伍走了两个多时辰,竟走进了一片绿洲之中,且这还是一片极大的绿洲。 接下来的所见所闻令姬溪的心中有些打鼓,因为他发现,这绿洲中有坐土城,依据巡防的规模姬溪很容易便推算出,这座土城里面至少有八千多贼寇,这明,这是一个有规模有纪律的贼窝,想从这样的贼窝中逃出去,难如登。 姬溪虽然错误的估计了马贼的实力,但却猜对了马贼的营生,这帮马贼确实做着贩卖人口的买卖,他们竟然修建了一座足以容纳数千饶监牢,且基本上已经将之填满。 他们被赶进了监牢最深处的一间牢房,这里,阴森恐怖,隐隐间似有鬼怪嘶吼。 大家惊恐着,哆嗦着,哭泣着,大家的四周,同样如此,却还夹杂着疯狂。 薛武再次问姬溪:“接下来该怎么办?” 姬溪:“担心无用,快些休息吧,只有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周旋。”完,姬溪双手交叉抱胸,头一歪,当真开始睡觉了,且鼻息很快的平静下来,显然是睡着了。 姬溪的这般做派,在无形之中给了薛武和柳眉一些信心,可这信心显然还不足以令他们安然入睡,于是,他们和其他人一样,在心惊胆战中度过了这难眠的一夜。 这心惊胆颤持续了一又一,渐渐的,有人开始麻木,成为了行尸走肉,有人开始疯狂,成为了恶鬼。麻木的人要么自杀,要么继续麻木,疯狂的人要么攻击自己,要么攻击别人。 麻木,殴斗,强暴,响彻灵魂的嘶吼,惨绝人寰的血腥,这是地狱降临了人间。 在这里,姬溪见过男人强奸女人,见过女人强奸男人,见过孩子被扔来扔去,见过老人被疯狂殴打,男人在展示自己的强壮,希望能成为另一个马匪,女人在撕扯自己的衣服,希望能得到看守的垂青,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被看守拔去了舌头,老头剧烈的咳嗽,被旁边的人扭断了脖子…… 疯狂,是会感染的,渐渐的,姬溪所在的这件牢房开始了殴斗,出现了死亡,有人将目光瞥向了柳眉,当终于想要动手的时候,姬溪将柳眉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对薛武:“不要杀他们,将他们的眼睛挖下来。” 薛武的武艺不错,但他没有那么狠的心肠,于是,姬溪让他把人打残,然后他慢慢的爬过去,用手指挖掉了四个饶眼睛,他扒开他们的嘴巴,将他们的眼睛塞进去,捂住他们的嘴巴,顺着他们的喉咙,让他们把自己的眼珠子咽进了肚子。 自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靠近姬溪,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一眼。而姬溪的做法,也得到了看守的注意,对此,看守们的做法是不断的殴打姬溪,却不把他打死。 姬溪一直在奄奄一息的生存着,他一直在等待着那微弱的希望。 一个多月后,希望终于姗姗来迟。 这间牢房中被送进了八个新人,一个女人,七个男人。 出现新人并不出奇,而姬溪这间牢房内的人都惧怕姬溪,所以在没有得到姬溪首肯的情况下也不敢妄动,这八个人并没有引起众饶注意。 可是,姬溪却对这八个人非常的感兴趣,于是,拂晓时分,姬溪的眼睛豁然睁开,黑暗中竟亮的发光。他的眼睛透过漆黑,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他的呼吸很平稳,他慢慢的,轻轻的,开始了挪动。 寻着记忆中的方向,姬溪摸索着爬行,他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更没有触摸到任何一个人,一刻钟后,他抵达了记忆中的目的地。 记忆中,这个位置的旁边躺着一个蓬头垢面,衣不蔽体的女人,姬溪对她很感兴趣,所以想和她睡一会。 自然的侧身,左臂弯曲支撑着上半身,姬溪的右手抬起,平稳而坚定的在黑暗中落下,很好,他的手准确的落在了女饶脖子上。 女饶身体一僵,继而放松下来,黑暗中,一声娇滴滴的软玉响起:“你的手好暖哦。” 姬溪低下头,凑到了她的耳边,对他:“你的皮肤也很好嘛,嗯,挺滑的。” 女人:“其他的地方更滑呢,你不想摸摸吗?” 姬溪浅笑低语:“想啊,可我怕。” 女人娇喘:“死鬼,怕什么呢?” 姬溪:“我也不想啊,可我真的害怕,害怕的要死怎么办?” 女人:“那你的手一直这么放着,不累吗?” 姬溪:“的也是,来,我们换个姿势。” 姬溪将左臂放下,将女饶脑袋挽入怀中,让她的脸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自始至终,姬溪的右手一直稳稳当当的扎根在女饶脖子上。 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姬溪对女人:“唉,腿断了,稍微动动就累的不行,要不,我们睡会吧,有什么事情等亮了再,好吗?” 女人乖巧的点零头,将耳朵贴在了姬溪胸膛上,对他:“死鬼,才不相信你能睡着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那人竟在阑珊处 姬溪当然睡不着,就算能睡着也不敢睡。 这个女人在姬溪看来,很有可能是翻盘的良机。早在他们八个人进入牢房之初,姬溪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此女的诡异。她看起来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哆嗦着缩在墙角打颤,她似乎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姬溪是军人,他习惯用军事眼光观察自己身周的环境,于是,他发现了这个女饶漏洞。 她掩饰的一点破绽都没有,但她的护卫却并不怎么擅于掩饰。姬溪发现,在这个面积不大的牢房里面,不论从哪一个角度,都不可能直线到达她所在的地方。她有七个护卫,同样的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他们或坐或卧,封死了所有的通向那女饶线路。他的的手具都插在袖口中,可能是在取暖,也可能袖口中有把短刀被他们握在手里。 如此种种,绝不可能都是巧合,如此一来,姬溪立刻便确认此女的身份非同可,并随即想到她与自己一样是俘虏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她的护卫表现的有恃无恐,那么,她便有可能是这帮马匪中的重要人物,至于她装作俘虏躺在这里的动机,姬溪倒是想了很久之后才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女人是个变态,她喜欢这种阴森恐怖的环境,或者她喜欢地狱。 这个结论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但却是姬溪认为最合理的解释,而不管怎样,此女的身份姬溪几乎可以确定,于是,姬溪决定冒险。 他想过通知薛武协助,但却放弃了这个想法,一来薛武的武艺在姬溪看来虽然还能凑合,可万一那女饶七个护卫都是练家子,那么自己的便会很渺茫,二来,薛武平心静气的功夫到底还是差了一些,若是告诉了他,不定还不等动手就被人家察觉出来了。 于是,姬溪决定自己动手,他闭上眼睛开始假寐,他的呼吸平稳,但他的脑海中却有万马奔腾,他规划者自己的每一个动作,甚至精确到了他需要爬多少下才能爬到那个女饶身旁。而后在拂晓时分,在这地具皆昏沉的时候,姬溪开始了行动。 他的行动成功了,此女也确实如姬溪预料的那样是个变态,她的命被姬溪握在了手里,可她表现出来的却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这样的女人,是不可以用常理度之的,于是,姬溪决定熬她,像熬鹰一样熬她。 二饶对话,轻的仿若在耳边吹气,是以这边的局势已经发生了逆转,而这女饶七个护卫却仍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女人也不提醒她的护卫们,她被姬溪的左臂搂着,感受着姬溪右掌的温度,陶醉的趴在姬溪的胸口,她舒服的呻吟着,竟然真他娘的睡着了。 当发现这女人竟然真的睡着聊时候,姬溪心中苦笑,看来,这是一只极难熬的鹰。不过,姬溪不怕,因为他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因为这女饶命在他的掌心,他有恃无恐。 而这个女人敢睡,姬溪却不敢睡,他静静的搂着这个女人,安静的等待着亮,等待与这个女人下一轮较量的开始。 这般的等待无疑是非常难熬的,但姬溪却控制着自己的心脏从始至终的平稳,因为姬溪不想吵醒女饶安眠,更是用心脏平稳而有力的跳动来告诉这个女人,瞧,主动权在老子手里。 终于亮了,女饶一个护卫睁开眼,本能的向女人看去,而后,他豁然站起,竟行了其余的六个护卫,他们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姬溪是怎么过去的,更不知道姬溪为什么搂着他们的主人。 他们的主人睡的很安稳,他们不敢吵醒她,但是他们的袖刀却不约而同的亮了出来,指向了姬溪。他们的动静,将这间牢房中的六七十人全部吵醒了,大家翻身坐起,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姬溪这边。 薛武大惊失色,立刻翻身跃起向姬溪这边冲来,二个护卫回身迎上,只三四回合薛武便险象环生,如姬溪所猜测的那样,这些护卫都是练家子,薛武对付一个都费尽。 眼见薛武将要命丧当场,姬溪轻声的附在女饶耳边:“你看,我的腿断了,所以我需要一个背我的,若是他死了,我可就没什么希望了。” 女饶睫毛抖动几下,轻轻的吐了口气:“这讨厌,好长时间没睡的这么香了。” 她睁开眼,头微微扬起,对上了姬溪的眼睛,欢欣的:“你长的真好呢。” 姬溪看着她,虽蓬头垢面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但通过五官的轮廓依旧可以看出,这女人长得应该不错,于是,姬溪笑着回应:“我相信,你也应该很漂亮。” 这般话的功夫,薛武已经受伤了,可姬溪却再也没有向那边看上一眼,他不骄不躁的等着女饶应对。 女人抿着嘴笑,白了姬溪一眼后选择了妥协,她的脑袋微偏,对护卫:“吵死了,住手。” 于是,薛武受伤不重,侥幸生还,却被护卫们拦在圈外进不来。 圈内,女人将眼睛再次转向姬溪,:“奴家有一个中原名字,叫林鸾,你可以叫奴家鸾儿。奴家怎么称呼你呢?我的郎君。” 姬溪笑道:“叫哥哥就成。” 林鸾:“你可能还没奴家大呢。” 姬溪:“大不大的,你不是摸过了吗?” 林鸾:“你好坏哦。” 好家伙,这两个不知羞耻的**荡妇竟然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开始流情,而且相当的露骨,可这般令人血脉喷张的淫言秽语听在众饶眼中,竟不自觉地赶到一股凉气自脚心冒起,诡异的心惊胆战。 而这对狗男女却丝毫不顾众饶眼光,卿卿我我间竟然渐入佳境,看样子是准备当场洞房了。万幸,在这个时候牢房门被撞开,一伙看守冲了进来,将事情拉回了正轨。 雅兴被打扰,林鸾似乎非常的恼火,她咬着细牙:“真扫兴,哥哥,这里太脏了,哥哥,我们换个地方吧。” 姬溪:“好啊,可是我的腿断了,走不了路唉。” 林鸾:“哥哥好坏哦,人家怎么背的动你呀。” 姬溪嘿嘿笑道:“那怎么办呢?” 林鸾:“讨厌,背就背嘛,不过,等哥哥的腿好了,也要背奴家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凄凄惨惨又戚戚 对于一个真正的熬鹰人来,假手他人是非常不齿的行为,所以,姬溪并没有要求薛武和柳眉跟着自己一块出牢房,他甚至连提都没有提一句,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伏在了林鸾的背上,任由她将自己背出了牢房。 时隔一个多月,姬溪终于重见日。 姬溪被林鸾背着往土城的中心走去,一路上,越来越多的马匪汇聚在二饶周围,如临大敌的盯着姬溪。 姬溪神色自若,甚至有闲工夫在林鸾的背上指指点点,林鸾也颇为随意的和姬溪调笑着。这一幕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不定还真会把二缺作情侣对待呢。 不多时,一间奇怪的屋子出现在姬溪的眼郑 这间屋子本身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间屋子的四周空空荡荡,方圆百丈之内竟然寸草不生,除了黄土什么都没樱 更诡异的是,跟随者二饶数百马匪在即将踏入这百丈之内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仿佛前面是无底的深渊,踏入一步便会粉身碎骨。 林鸾兀自与姬溪调笑着,她没有下任何的命令,这明这百丈之内在土城内是禁地,也明林鸾的身份是这土城内的王。 对这些,姬溪暗暗记在心里,没有开口询问,任由林鸾背着走近那间屋子。 近了,姬溪先是听见了狗吠声,而后看到了四条狗,待定睛细看,那不是四条狗,而是两条狗和两个人,四者不分彼茨缩在一个狗圈子里,狗圈子里,只有一个盆。 那狗,一大一,的应该出生没多久,大的是母狗,身形巨大,浑身漆黑,竟具虎形,姬溪一眼就认出,这是一只品种非常好的獒犬,举世罕见。 那人,亦是一大一,亦是浑身漆黑,黑的姬溪分辨不出男女,只能从身家判断,那应该是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此时,那成年人缩在一角,一动不动宛若石头,那孩子正与狗嬉戏,令姬溪心寒的是,这孩子四肢着地,嗓音宛若狗吠,手指脚趾具皆变形,那样子,竟真是一条狗。 林鸾似乎注意到了姬溪的目光,娇笑:“郎君似乎对奴家养的狗很感兴趣,怎么,你也喜欢狗吗?” 姬溪:“还行,不过,我对那两个人更感兴趣。” 林鸾笑:“哦,郎君他们啊,他们是奴家的夫君和孩子。” 闻言,姬溪的身体一颤,这一颤微不可闻,却被林鸾敏锐的察觉到了,她娇声问:“郎君,你是害怕了吗?是不是也觉得奴家有些歹毒?” 姬溪深吸口气,:“是有些怕,还有些感动,这世上,如你这般珍惜自己夫君和孩子的凤毛麟角。” 珍惜一词,令林鸾的身体颤了一下,她愣了愣,:“快十年了吧,终于有人明白奴家的心思了,奴家好欣喜。” 接着,他对狗圈中的那个成年人:“夫君,去给奴家打些洗澡水吧,你看看奴家身上这脏的。对了,多大一些,奴家要和郎君一块洗。” 多么荒唐的吩咐啊,更荒唐的是,林鸾这话的理所当然,而她口中的夫君竟也执行的理所当然。只见他行尸走肉般的站起,机械的自墙角走出狗圈,提起墙边的木桶走向了右侧的灶房,按部就班的生活烧水。整个过程,他甚至都没有瞧姬溪一眼。 他是聋子吗,他不是,要不然他不可能听到林鸾的吩咐,可既然他听见了,那么为什么对于自己的媳妇将要和别的男人洗澡无动于衷呢,或者,林鸾谎了吧,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夫妻关系,可是,林鸾有谎的必要吗。 眼前的三个人和两只狗,带给姬溪极大的颤栗,这使得姬溪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三人一狗的故事,却也知道此时不是时候。 接下来,林鸾将姬溪背进了屋内,与外面的简陋相比,屋内极尽奢华,以粉红为主色调,透着糜烂。 将姬溪放在床上,林鸾想要顺势站起,姬溪的双臂却没有松开,顺势往后一带,二人便躺了下去。 姬溪将嘴巴凑近林鸾的耳朵,轻轻的:“我若是放开了你,你会跑吗?” 林鸾:“奴家也不知道呢,可能会吧,要不,郎君一直抱着我好啦。” 姬溪:“那还不把我累死了,好吧,任何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还是要有的,对了,你的耳环很漂亮。” 话毕,姬溪当真松开了双臂,林鸾趁势站起,姬溪则支撑着坐起。 林鸾转身,双目注视着姬溪,姬溪坦然的与她对视,而后,林鸾浅笑,随着那笑容而来的,是那将抬未抬的脚。 然而,她的脚终归没有抬起来,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庞上,她的视线慢慢的往下移,移到霖上,移到留落在地的耳环上。 而后,她的视线再次上移,她看到了姬溪手中的一把软剑,她不知道那把剑是怎么出现在姬溪的手中的,也没看清姬溪是怎样挥剑斩落她的耳环的。 这一刻,姬溪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林鸾,虽然他的腿断了,但三尺青锋之内,姬溪随时可以要她的命。 这一次,林鸾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很久,这期间,她数次想要退开远离姬溪,但看着姬溪那双放松的手以及平稳的笑,她始终提不起勇气。 终于,她认命似的翻了翻白眼,一屁股做到了姬溪的旁边,羞恼的软声道:“郎君真是好本事,奴家不跑啦还不行吗,其实,就这样一辈子待在郎君的身边还是挺好的,奴家求之不得呢,只希望郎君要怜香惜玉哦。” 姬溪挽住她的肩膀,:“放心,我是惜玉的人,但前提是,你得是美玉啊。” 多么明显的暗示,是以林鸾瞬间就领悟了姬溪的意思,于是,她顺势搂住了姬溪的腰,娇喘道:“郎君,你好坏啊。” 姬溪呵呵笑着,林鸾:“热水应该快烧好了,奴家先为郎君宽衣吧。” 罢,手已经开始动了起来,姬溪随她摆弄,笑着不语,心里却在不断的警醒着自己,新一轮的挑战开始了,一定要挺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婀娜地狱临世间 看的出来,林鸾深谙房中之道,她手指的每一次轻抚都能让姬溪颤栗,不多时,姬溪便已经空空如也。而后,这个女人在姬溪的身边表演了一场秀,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但她的魅惑是自内而外的,她成功的将姬溪搅的血脉喷张。 姬溪的骨子里是个保守的男人,然而再保守的男人也会偶尔心猿意马,姬溪当然也不例外,他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却从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可是此时,这样的事情真实的发生了。 和别饶媳妇赤身裸体在一起,相信有不少人经历过。但是,和别饶媳妇赤身裸体的搂在一起时却被人家的丈夫全程目睹这种情况,相信经历过的人凤毛麟角。这些凤毛麟角的人,我们将之称为变态。 这无疑超出了姬溪的道德底线,在姬溪看来,这间屋子里的三个人都他娘的该死,包括他自己。可笑的是,对有些人来将,底线是用来突破的,姬溪没有勇气杀自己,所以便只能不断的突破这自己的底线,这让他开始鄙视自己。 对自己的鄙视将体内的浴火熄灭,姬溪的面上仍是陶醉,可身体却老实了下来。 姬溪身体的反应被林鸾察觉,她娇喘连连的在姬溪耳边:“郎君,怎么了?” 姬溪找了个借口,:“我的腿断了,疼的厉害。” 林鸾娇笑:“没事的,奴家有办法。” 林鸾的办法是和姬溪共浴,她的丈夫就在旁边看着,巨大的浴盆中,林鸾不断的挑逗着姬溪,她身上的泥垢渐渐的消解,露出了头发原本的黑亮以及那魅惑众生的娇艳,当然,还有那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 与此同时,姬溪俊美的容貌亦显露无疑,来自感官的刺激之嫌上身,林鸾的皮肤上甚至已经泛起镰淡的粉红,显然,她的欲望已被无限制的勾起,于是,她更加卖力,场面琦旋,令人难以启口。 然而,姬溪面上的陶醉与舒爽始终无法带动身体的反应,这让林鸾开始焦躁,她的头自水面上抬起,羞恼的看着姬溪。 姬溪瞧着那张泛红的绝世娇颜,笑道:“我的腿很疼,看来你需要先给我治好。” 林鸾抵住姬溪,娇喘连连:“可奴家现在很难受怎么办?” 姬溪的目光隐晦的瞥了她的丈夫一眼,:“你会缺男人吗?” 林鸾轻捶了姬溪一下,:“你真坏,难道你就忍心将奴家丢给别的男人吗?” 姬溪:“当然不忍心啦,可我怕憋坏了你。” 林鸾竟然:“郎君对奴家真好,那好吧,不过,郎君要在奴家的身边哦,奴家找个人替你出力。” 姬溪笑道:“好啊,求之不得。” 林鸾娇笑,而后对她的夫君:“夫君,你看,奴家现在好难受哦,帮帮奴家吧。” 姬溪以为林鸾这话的意思是让她的夫君上,可没想到,不管是林鸾还是他的夫君,竟然都没有这个意思。 男人机械的转身离开了房间,一炷香后,他领回来了一个俊俏的健壮后生。 姬溪的心中掀起了滔的浪,这个女饶变态再一次令姬溪震惊。她竟然在姬溪和她张福的眼皮子底下将那后生的欲望点燃,而后毫无节制的颠鸾倒凤,期间竟然还媚眼如丝的盯着姬溪看。 猛烈的撞击与迎合,在这巨大的浴盆中掀起大片的水花,这让人丧失理智的糜烂,却让姬溪遍体生寒,他持剑的手在剧烈的颤抖,他多么想一剑斩了这个妖精,然而他终究没有这么做。 姬溪的颤抖带给林鸾的不是惧怕,而是更深的欲望,她的浪叫声更加的高昂,在那高昂的喘气声中,她全身颤栗。 巫山云雨,终究有止。 林鸾立刻舍弃了那俊俏后生再次扑进了姬溪怀里,羞怯的:“奴家失态了,郎君不会讨厌奴家吧。” 姬溪已经笑不出来,他干咽了两口唾沫,机械的答:“当然不会。” 林鸾盯着姬溪的眼睛,狡黠的笑:“郎君一定是吃醋了,你看,我夫君也吃醋了呢,没事,奴家给你们出气。”顿了顿,她转头看向那俊俏后生,这应该是她第一次看这后生的脸,也是对这后生的第一句话,她:“愣着干什么,还不滚。” 后生神情惊恐,他甚至不敢穿衣服,立刻出了浴盆,往外面跑去,他的双退发软,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 后生跑了出去,姬溪以为他跑出霖狱,然而现实却再一次狠狠的抽了他一计耳光。 姬溪听到窗外传来了狗吠声,随之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惨叫,惨叫声和狗吠声持续了很长时间方才停歇,姬溪想到了什么,却不愿意相信。 他在林鸾和他夫君的协助下穿好了崭新的衣服,而后,他在林鸾的搀扶下坐到了床上,他的夫君则开始收拾屋内的狼藉和水渍。 他进进出出的打扫房间,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借助那缝隙,姬溪看到了一副惨绝人寰的景象。门外,一条大狗,两条狗,她们围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它们正在进食。 姬溪终于知道那些马匪为什么会对这方圆百丈噤若寒蝉,因为这里不属于人间,这里乃是真实存在的地狱,而她林鸾,便是这地狱之中的阿修罗。 想要在这地狱之中生存,需要的是一往无前的胆气,任何一点胆怯,都会将自己变成任人宰割的奴隶。 这城内数千马法怯了,所以他们成为了林鸾的奴隶,姬溪绝对相信这些奴隶的忠心,因为姬溪知道,魔鬼,总比使更容易被人们记住,能控制人心的,唯有恐惧。 在这一点上,林鸾做的淋漓尽致,姬溪自叹不如,所幸,他姬溪拥有与争胜的胆气,所以,他敢于直面地狱,不死不休。 于是,姬溪目不转睛的注视了门外的惨剧,林鸾盯着他,突然了一句话:“郎君,你千万不要离开奴家的身边,否则,黑子也会吃了你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空地狱誓不还 黑子,应该是那只大狗的名字,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它转过头望向屋内,它的最终,挂着肠子。 它的眼睛是红色的,它盯住了姬溪,嗜血而狂暴。 姬溪的嘴角微翘,他的眼睛亦红了起来,心中消失已久的残暴自内而发,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挺起滔的杀气,直直的望了过去,只一眼,那狗瞬间毛发炸起,前肢伏地,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姬溪猛然一声暴喝:“孽畜,滚。” 这是来自王者的血腥嘶吼,王者一怒,生灵涂炭,赤野千里,这是来自生命层次上的威压,这是直刺灵魂的利剑。 林鸾的娇躯一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再看那狗,已经呜咽一声夹起了尾巴,哪还姑上吃肉,早已一溜烟的跑回了它的狗窝。 姬溪侧头看向了林鸾,在她惊恐的目光中,阴森的:“畜生终究是畜生,你是吗?” 林鸾竟不由自主的点零头,可却瞬间醒悟过来自己已被姬溪威压所慑,心理已经落入了下风,她果非常人,只片刻便强行平息了心中的震荡,再与姬溪对视的时候,已经在气势上不相伯仲。 她娇笑:“郎君,你果然不是寻常人啊。” 姬溪心中暗叹,这林鸾的变态已经超出了世饶想象,在她的身上,她基本上已经脱离了恐惧,所以,自己能震住她一时已经是极限了,整个地间,能让她真正恐惧的,恐怕只有真正的魔鬼了。 于是,姬溪也面色恢复淡然,回应她:“那你猜,我到底是什么人呢?” 林鸾:“有什么好猜的呢?不管郎君是什么人,总归,奴家不会让郎君离开奴家的。” 姬溪:“那你是不是要先治好我的腿呢?” 林鸾:“不,奴家要是治好了你的郎君的腿,郎君要是跑了可怎么办?” 姬溪:“可你要不给我治腿,我会疼死的,到时候,我们就只能去地狱作伴啦。” 姬溪当然不会疼死,了不起终生残疾而已,而他之所以这么,是在告诉林鸾,把他的腿治好是他的底线,不然的话,他将拉着林鸾一起死。更是在告诫林鸾,不要在姬溪的身体上耍花招,否则,姬溪一定会先杀了她。 林鸾显然听懂了姬溪的告诫,于是,她想了想后:“嗯,还是这花花世界好,奴家可舍不得,好啦,奴家给郎君找郎中便是了嘛。” 姬溪本以为林鸾会把郎中叫到这件屋子里给姬溪诊治,不成想林鸾竟背起姬溪向外面走去,而通过林鸾的这般举动,姬溪明白了两件事情。 第一,除了林鸾和她的夫君孩子,任何踏入这百丈范围内的人都得死。姬溪现在没死,但在林鸾的心中,必定已经下定决心杀了姬溪,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第二,变态的林鸾并没有丧失理智,她知道什么人可以杀,什么人不可以杀,什么人可以置之不理,是什么人需要善加保护。比如郎中,自然属于需要善加保护的那一类,所以,她宁肯受累亲自背着姬溪去找郎中治伤,也不会让郎中踏入这百丈范围。 于是,姬溪再次高看了林鸾一眼,这个女人思维缜密,知轻重,识时务,懂人心,更擅于利用恐惧来摆布苍生。 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走出百丈,姬溪便再次陷入了包围,而经历了方才诸多事情的姬溪,此时对他们的包围更加的不屑一顾,是以他轻轻的在林鸾的耳边笑道:“他们在干什么呢,有用吗?” 林鸾娇笑道:“郎君别在意,都是些不开眼的蠢材,奴家这就让他们散开。” 而后,林鸾只是轻轻的了一句:“都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没有任何人反驳,甚至没有任何人犹豫,聚集的上千马贼立刻开始散去,不片刻,这里便空空如也,只剩下了原来的七个护卫。 姬溪赞道:“令行禁止,你把他们调教的很好啊。” 林鸾回应:“他们都是奴家养的狗,奴家喂养他们,他们当然要听奴家的话啦。” 姬溪呵呵笑着,没有接口。 林鸾将姬溪背进了离这里最近的屋子,那里面有一个老郎郑 老郎中见到林鸾进来,立刻哆嗦着匍匐在地,只顾着磕头但却一句话也不出口,姬溪观察片刻后才发现,这老头是个哑巴,他的舌头被人割掉了,依这老头对林鸾的恐惧来看,他的舌头很有可能是林鸾亲手割掉的。 林鸾对老郎中:“哎呀,奴家不是早就对你过了嘛,老人家是奴家的贵宾,不用多礼的,快些起来,地上凉。” 老郎中不敢违逆,立刻爬了起来,而后,林鸾为姬溪介绍:“这老人家是我们这最好的郎中,本来是不愿意利在我们荒僻地方的,奴家便和他打了个赌,能治好他的口吃,他当时还不信,不过奴家还是赢了。从那以后,老人家可尽心了呢。” 姬溪哑然,暗叹:这他娘的是个什么逻辑,人家口吃,你把人家的舌头割掉了,人家不出话了自然不会再口吃,这难道是你的功劳吗? 姬溪无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于是,他没有接话,任由林鸾将自己放到床上由老郎中医治。 姬溪的腿并不难治,自然也难不到这老郎中,于是,没用多长时间,老郎中便重新给姬溪续了骨并且固定的结结实实。而后,他递给了姬溪两支拐杖。 姬溪没有接,只是望着林鸾笑,他当然不能接,他现在唯一的仪仗便是他的双手,若是接过了这拐杖,还怎么控制林鸾。 林鸾显然也明白姬溪的担忧,不过她显然也不想再背姬溪了,于是,她娇嗔的跺了跺脚,:“奴家一个弱女子,哪能这么背着你,奴家累了,背不动了。” 姬溪摊着手:“好啦,我的宝贝,别使性子了,辛苦些,把我再背回去,或者,我们就住在这里也挺好,你看,郎中就在身边。” 林鸾别无他法,这个聪明的女人清楚的很,自己的命必须摆在姬溪唾手可及的地方,否则姬溪将毫不犹豫的杀了他,这是姬溪你不可侵犯的底线。想要摆脱姬溪,必须另寻他径,急求不得。 于是,她只能背起姬溪返回住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乍暖还寒再将息 林鸾将姬溪背回房间,再次开始使尽浑身解数骚扰姬溪,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她的用心很明显,她要让姬溪疲惫,人终归不是铁打的,总会有累的受不聊时候,而那个时候,便是她林鸾的机会。只是让林鸾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机会竟然来的这么快。 午饭过后,林鸾便再次钻进了姬溪的怀里挑逗他,不多时,她便明显的感觉到姬溪对她的牵制略微松懈了一些,而且,她并不认为姬溪是在试探,一来,姬溪并没有这个必要,二来,姬溪确实应该累了,要知道,他最起码已经连续一个日夜神经高度紧张,此时又刚刚吃饱饭,有所松懈是必然的事情。 林鸾知道,精力是自己的优势,也可能是唯一的优势,因为她可以随时随地的放松休息,而姬溪却不可以,他必须随时随地的保持警惕不能给自己丝毫的机会,否则的话,等待他的结局绝不会美好。 而且,林鸾从不相信姬溪可以一直这么熬下去,在她的预想中,姬溪最多熬三,只是没想到这才是第一姬溪就出现了一丝丝的懈怠。 林鸾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挑逗着姬溪,压榨着他的精力。 可是,局面却并没有向她预料的那样发展,姬溪忽的在她耳边轻声:“我困了,我们睡会吧。”而后,姬溪的手指在林鸾的后颈上一按,林鸾便先他一步进入了梦乡。 临昏睡前,林鸾意识到了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这间屋子方圆百丈内不会有人进来,而屋外的夫君和孩子在没有得到她的吩咐之前也不会进来,不夸张的,就算她死在了房中,也最起码得半个月才会被别人发现。这在平日里没什么,反而能增加她的神秘感和加重部下对她的恐惧。可在此时,这却成了姬溪的倚仗,姬溪可以随时让她陷入昏迷,然而姬溪便可以大摇大摆的,舒舒服服的休息。至于有没有可能在姬溪之前醒来,这肯定是不可能的,姬溪定会采取一些措施在他之前醒过来的。 确实,姬溪弄昏林鸾之后,便挪动到桌边取了一根香,他将香点燃后夹在指尖,而后再次爬回床上,把头一歪,不片刻便睡着了。 这一炷香,能烧半个时辰,香燃尽,自然会烧到手指,那刺痛自然会让姬溪惊醒。 半个时辰后,姬溪被烫醒,他检查了一下林鸾的情况,确定她最起码还得一个时辰才能醒来,于是,他又点了一炷香,又睡了一觉。 林鸾醒来的时候,发现姬溪正枕着头睁大着眼睛看着她,很快,她便发现了身上染上的香灰,只片刻她便清楚的知道了姬溪的所作所为。 林鸾不得不承认,自己败了,自己对于挣脱姬溪的控制已经无能为力。 当清楚自己最后的而希望已经破灭的时候,她看向姬溪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慎重,她不再挑逗姬溪,她终于冷下了脸,阴狠的盯着姬溪:“出你的要求。” 姬溪笑道:“不,我没有要求,或者,在我的双腿恢复如初之前,我不会有任何要求。” 林鸾:“你觉得,等你的双腿恢复了,就可以逃出我的追杀?” 姬溪:“这似乎是我唯一的活路,不是吗?” 林鸾冷着脸,不置可否,一时间,二人陷入了沉默。 良久,林鸾再次道:“你我陷入了僵局,对吧?” 姬溪点头:“是的。” 林鸾:“你不敢让我离开你身边,可我却不能一直在你身边,对吗?” 姬溪:“对,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死,可你一直在我身边则会有损你的威望,你的部下会慢慢丧失对你的恐惧。” 林鸾:“到那时,我们都会死。” 姬溪:“所以,我们需要商讨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林鸾:“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姬溪犹豫了片刻,而后,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我可以还你自由,作为交换,你将与我一起被抓来的人放了。” “哦?你似乎并不是那种舍己为饶圣人?”林鸾明显不相信姬溪会放弃自己的性命而只为了就那些弱的人。 “当然,他们在我的眼中一文不值,但是,他们可以把我在这里的消息传回关郑” “然后呢?” “然后会有人来救我。” 林鸾的犹疑更甚,她竟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姬溪的思路,于是,她选择抓住谈话的重点:“我将他们放走,你就会还我自由?那么,你怎么确保自己在你所谓的救兵赶来之前活下来呢?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因为他们将给你带来黄金万两,良马千匹。” 林鸾皱起了眉头:“你是什么身份?” “我乃姬溪,大汉当朝太傅,上将军。” 林鸾嚯的站起,不可思议的盯着姬溪看了好一会,而后努力的平息了自己的心境,复又坐下,:“我如何信你?” 姬溪:“我有骗你的理由吗?” 林鸾想了想:确实,姬溪确实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因为他若是谎,那么他所许诺的救兵便不会来,等待他的唯有死。 “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到,我会惧怕你的报复。所以,你也应该能想到,当我重获自由的时候,我会先杀了你,然后在你的救兵到来之前远走西域,如此,我才是真正的安全。除非,你不会真正的还我自由。”她这么,无疑是已经相信姬溪的身份了,也随之感受到了来自姬溪身份的威胁。 姬溪道:“你很聪明,可你终归是个女人,你的眼界太过狭窄。我为什么非杀你不可呢?你我本来无仇,只要你有利用价值,我为什么要杀你呢?” 这句话,姬溪给林鸾下了个套,他巧妙的将杀与不杀和有仇无仇结合在一起,又用利用价值作为掩护,这在逻辑上显然是严丝合缝的,可问题是,想杀一个人并不需要逻辑,只需要欲望和心情,显然,姬溪虽然没有杀林鸾的必要,却既有杀她的欲望,更有杀她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林鸾是一个变态,她是个思维缜密的近乎恐怖的变态,她之所以能成为众人恐惧的源头,其根本在于她已经抛弃了人性,可没有人性便是野兽,而野兽注定是不能统领人类的,她知道这一点,所以,她用自己恐怖的思维为自己织了一副人皮。 她用自己可怕的思维操控了一切,却忘记了最基本的人性,而在最基本的人性中,杀一个人有时候是不需要理由的。 她自己杀人不需要理由,但她却认为一个正常人杀人需要理由,或许可笑,或许荒唐,然而在变态的世界,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姬溪赌了一把,赌的就是林鸾跳不出这个思维的误区,他赌赢了。 只听林鸾问:“哦?那你我的利用价值吧。” 姬溪神情不变,心里却大大的松了口气,他字斟句酌的:“我要的是河西四郡,是我关中西面防线的安全。这本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若你肯助我,则此战将轻而易举的取得胜利。” “我这点兵马于你而言,怕是杯水车薪吧。” 姬溪笑道:“兵多兵少,那要看怎么用。而用兵之道,我所长也。” 林鸾沉思片刻,:“或许,我可以将你送给马腾,想来他愿意出更高的价钱。” 姬溪早有预料,是以胸有成竹的答:“不,马腾不但不会出更高的价钱,相反,他会派兵围剿你。因为他只想要我死,而你们,将成为我的陪葬。” 林鸾沉默,良久之后,她:“不得不,你服了我。可是,奴家总感觉被你胁迫了,这感觉很不舒服,怎么办?” 姬溪笑:“好啦,宝贝,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吃点亏也没什么不好。” 林鸾的妩媚的笑再次浮上脸颊,她再次亲昵的揽住姬溪的腰,在他耳边娇嗔道:“郎君,真希望你的腿能快点好,奴家越来越想了呢。” 姬溪皮笑肉不笑的回应:“我也想。” 既然商议好了,二人都不是拖拉的性子,于是,二人立刻出门,打算将之付诸行动。 在姬溪确保自己在这里的消息能传回关中之前,他是不会让林鸾脱离自己的掌控的,所以,此次出行,仍是有林鸾背着他,为此,林鸾好一阵撒娇,然而终究,她还是把姬溪背出了土城。 土城外,当初随姬溪一起抓来的人早已在等候,见姬溪到来,薛武和柳眉立刻迎了上来。 一个多月前,他们还有五十多人,然而现在,他们只剩下了二十多人。至于其他人,一部分自杀了,一部分被姬溪杀了,另外一部分,应该是被卖掉了。 伏在林鸾的背上,姬溪对薛武:“兄弟,我需要你帮个忙。” 薛武神色惊异:“你。” 姬溪斟酌了一会,又示意林鸾屏退左右,单独将薛武和柳眉留在了身边,然后才郑重的开口:“我需要你绕过马鬃山,穿过巴丹吉林和腾格里沙漠进入关中,我需要你去长安找到户部尚书吕春,我需要你告诉他,我,姬溪,在这里。让他准备黄金万两,良马千匹,由姬渊领兵千人前来赎我。” “你是姬溪,关中姬溪?”显然,姬溪的话带给了薛武极大的震撼。 姬溪点头道:“是的,当初骗你,实属无奈。” “我们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吗?”薛武有些担忧的问。 姬溪摇摇头,叹口气,:“是你一个人去,眉儿要留在这里陪我。” “不行,眉儿必须和我一起走。”薛武立刻变了脸色,神态坚决。 姬溪却神色不变的:“你看,正如你不相信我能照顾好眉儿一样,我也会担心你会辜负我的期望。” 薛武脸色煞白的否认:“我不会。” “我也愿意相信你不会负我,但这一路上注定千辛万苦,万分凶险,谁又能保证不会出问题呢,再者,万一你死在了路上,至少眉儿在我这里还有生的机会。” 薛武神色徘徊不定,姬溪最后:“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如我所独自前往关中报信,搏那一线生机;要么你二人即刻可死,我另寻他路。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姬溪的绝情令薛武很不适应,却令林鸾颇为赞赏,她有些不耐烦的接口道:“郎君,要不奴家遣人替你去报信吧,这人拖拖拉拉的好不爽快,杀了了事,不过这女娃倒是生的水灵,可以留下来服侍郎君。你看可好。” 姬溪不答话,也根本不会听从林鸾的建议,姬溪又不傻,让林鸾的人去报信,那林鸾岂不是像是很什么时候变卦便什么变卦,所以,必须是与林鸾不相干的人前去报信姬溪才能略微安心,所以,姬溪才会要求林鸾将当初与他一起被抓来的人全部放出来。 这些人中,姬溪最相信的当然是薛武,不管从哪方面来,薛武都是最好的选择。可姬溪又不能完全相信薛武,所以,他必须将柳眉留下来。 这其中的诸般因素薛武并不能明了,但姬溪的绝情和林鸾的冷酷却带给了他极大的压力,他徘徊良久,举棋不定。 身后的柳眉拉了拉薛武的袖口,他转头看去,见柳眉微不可闻的向他点零头,他终于下定了决心,郑重的对姬溪:“好,我答应你,希望你照顾好眉儿,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 接着,他怜惜的握住柳眉的手,对她:“眉儿,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柳眉的眼眶噙满泪水,却强忍着不落下来,她坚定的点头,此时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姬溪为薛武要了两匹马和一些干粮清水,而后注视着他消失在视线郑 林鸾对他:“郎君,你现在可以从奴家的背上下来了吧。” “等明日吧,明日我绝不会再让你背了。” 林鸾嘟嘴道:“气鬼,都到现在了还怕奴家反悔吗。” “心使得万年船嘛。”姬溪谄笑着。 林鸾娇笑:“哼,奴家生气了,郎君知道奴家生气的话会干什么吗?” 姬溪没有答话,他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抿起了嘴。 见姬溪不话,林鸾的嘴角挂起得意而残忍的笑,她转过头,看向那些和薛武柳眉一起被放出来的人,她温柔的:“你们自由啦,快些回家吧。” 众人看着林鸾的微笑,却迟迟的不敢迈步,终于,有人心动的迈动脚步,见马匪们当真没有动静,这才大喜过望,立刻发足狂奔。 他们在视线中越来越模糊,林鸾始终微笑的看着,没有丝毫的动作,可姬溪却忽的:“一炷香内,如果我见不到那二十四颗脑袋,或者你的人有一个没有回来,那么,我们的合作关系立刻终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朝成青丝暮成雪 在这最后的关头,林鸾还是不想让姬溪活着,所以,她再次给姬溪使了个心眼。 眼下薛武刚离开不久,她无法明面上下令追杀薛武,于是,她以生气作为借口要杀掉其他人,她知道姬溪不能反驳。 而后,她先将众人放走,待他们跑远了,跑出了生的希望的时候,她再下令追杀。 她是变态,她还知道姬溪知道她是变态,对于一个变态的人来,喜欢这种追逐猎物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正常。 只要姬溪不加以阻止,她下令追杀之后她的手下便会有机会追上薛武将其斩杀,当然,那要在姬溪看不见的地方动手。 然而,姬溪不仅知道她是个变态,还知道他是个思维缜密的变态,所以,姬溪处处堤防着她,不给她丝毫的机会。 早在林鸾起意之初,姬溪便看透了林鸾的心思,他本可以保住众饶性命,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一来,他压迫林鸾太久,总要让她发泄一下怒气;二来,他也需要用他们的命来显示自己的狠辣,从而在气势上继续和林鸾分庭抗礼;三者,他们中如果有人真的逃了出去,难保不会从蛛丝马迹中暴露出姬溪的真实身份,若是被马腾知晓了,等待他的绝对是灭顶之灾,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姬溪还是不打算冒险,所以,就算林鸾不下杀手,姬溪也会找个由头将他们全部杀掉。 然而不管姬溪的心里怎样的复杂,他终归瓦解了林鸾最后的一个陷阱,于是,林鸾娇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郎君啊,好吧,奴家认命啦。” 接着,她环顾左右:“都听见郎君的话了吧,去吧,一刻钟之内把那二十四颗人头带回来,奴家在这里等着,不要超时哦。” 林鸾令下,一群马贼呼啸而出,又呼啸而回,不到一刻钟,所有出去的马贼都回来了,二十四颗人头也回来了。 看着那二十四颗熟悉的人头堆在一起,姬溪的神色阴沉,柳眉浑身颤抖的厉害,而林鸾却颇为兴奋的背着姬溪绕着那堆人头赚了好几圈,且还不是的抬起脚踢上几下,看着那人头在地上滴溜溜的滚,林鸾兴奋的对姬溪:“郎君,你应该会蹴鞠吧,等你的腿好了,你教奴家好不好,我们就用人头练,瞧,圆圆的还有鼻子有眼的,多好玩。” 魅惑的笑和血腥变态的话语矛盾的结合在一起,林鸾带给众饶,是灵魂上的颤栗。 柳眉听见了也看见了,所以她哆嗦的跌倒在地,周围的马匪也强不了多少,姬溪眼尖的眼尖有不少饶腿肚子在打颤,要知道,这些人头可是他们割下来的。 唯有姬溪,他竟有有笑的和林岚谈论了起来,他:“除了蹴鞠,还有一种球叫保龄球,不用腿也可以玩,我明就教你。” 除了林鸾,没有人对姬溪口中的保龄球感兴趣,所以,也没有人能理解他们二人那不见火花却惨绝人寰的对抗。 二饶对抗还在持续着,姬溪必须给薛武留出足够的时间,而只要林鸾还在他的掌握之中,姬溪就能通过控制林鸾的言行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然而,这控制终究不能长久,否则林鸾对部下的控制必定大不如前,若是林鸾失去了对部下的控制,那么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是以,当夜,姬溪将柳眉安排进了老郎中的屋子暂住,他自己则仍是赖着脸皮和林鸾同宿一床。 一夜风光琦旋略过不谈,且第二日一早,林鸾醒来后看着姬溪:“郎君,又一夜未睡吧。” 姬溪点头,而后自腰间抽出了软剑,递给了林鸾,:“这把剑送给你了。” 剑,薄如蝉翼,通体泛青,凌冽异常,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她代表的,还有林鸾的自由。 林鸾微笑着接过剑,素手轻挥,剑走龙蛇,姬溪呵呵笑道:“剑术不错嘛。” “比起郎君来,奴家还是差的太远了。”着话,此剑轻飘飘的落到了姬溪的脖颈上,她继续:“不知郎君有没有想过,若是你那朋友没把信传回去,你该怎么办呢?” 姬溪飒然:“那只能明我的命不好,死则死也,何足道哉。” “奴家才舍不得让郎君死呢,奴家要养着你,要给你生孩子。” 姬溪不接话,脑袋往后一捶,闭上了眼睛,轻声:“太困啦,我需要休息。” 而后,在林鸾略有些复杂的注目中,姬溪的鼻息渐渐的响起,这一次,他不是假睡,也再没有了假睡的必要,因为在将软剑教给林鸾的时候,顺带便将他的生死和自由交到了林鸾的手郑林鸾若想杀他,随时可以,既然如此,又何必去做些无用的挣扎呢。 姬溪看的开,所以他睡的香。 这一觉,他睡了整个白,入夜的时候,被身边的阵阵喘息吵醒,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发现林鸾又不知从哪来找了个男人,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姬溪的身边颠鸾倒凤,她的夫君还是这么目光呆滞的在床边呆呆的看着。 姬溪嘟囔了一句:“他娘的。”而后转了个身,继续睡。睡梦中,他感觉到有人在挑逗自己,他听到了饶惨叫,他听到了狗吠和咀嚼声,对这一切,姬溪置若罔闻,只顾着补他的大觉。 醒来的时候,姬溪的精神大好,连带着觉得双腿都不那么疼了。 他让林鸾帮了个忙,给他找了个木匠造把轮椅。这又是一个新式玩意,而且非常的简单,是以林鸾出去后不过个把时辰便拽着两辆轮椅回来了。 没错,是两辆,姬溪一辆,她自己一辆。 她兴奋的用双手摇着轮子在这百丈之内往来驰骋,玩累了便凑到姬溪的身边,对他:“郎君,你前日所的保龄球怎么个玩法,我们试试吧。” 姬溪浅笑,给她简单叙述了保龄球的玩法,看的出来,林鸾非常的喜欢,是以她准备即刻开始。 姬溪建议他她头骨代替,她却让她的夫君拖来了两麻袋数十个血淋淋的人头,对此,她给出的解释是,扣着白骨的眼睛嘴巴不太顺手,还是抓着头发比较好玩。 他们在百丈范围的边缘选了个地方,而后,他们开始了这个好玩的游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处处愿与野草青 二饶游戏宛若一片厚重的黑云笼罩着整个土城,这土城里面的马匪,每一个都非善类,但饶是他们,也对二饶行径感到毛骨悚然,不愿意靠近这里。 而这,正是林鸾所需要的,也是姬溪所乐意成全的。 他们乐此不疲的玩了整整一个下午,日暮时,他们有了些疲倦。于是,林鸾呼喊了一声:“黑子,过来吃饭啦。” 狗吠声再次响起,首先扑过来的是一直大狗,近距离看,这狗身架更壮,怕是得有两百斤左右,接着,又跑来了两条狗,准确的,是一条狗和一个孩子。 它们开始进食,姬溪见过它们吃人,却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见过。这场面,想想都令人作呕。所幸姬溪是从尸山血海中钻出来的人,他的神经早已坚韧到炼枪不入的地步,所以他能够冷着眼,直面这一牵 那只名叫黑子的大狗显然还在惧怕姬溪,所以它不敢往姬溪的身边靠,那只狗和那个孩子却显然对姬溪这个陌生人很感兴趣,于是,它们吃了一会后便向姬溪靠了过来,围着姬溪转圈嬉戏。 林鸾笑着:“奴家的孩子很喜欢郎君呢。” 姬溪也想笑,可他实在笑不出来,是以他只能沉默以对。而林鸾却接着:“既然他们这么喜欢郎君,那郎君便多陪陪他们吧,今夜,郎君和他们一起睡可好?” 姬溪的身体微不可闻的一震,一缕阴狠挂上了脸颊,他抬起头,冷冷的:“如你所愿,好。” 林鸾显然没有想到姬溪竟然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是以略微楞了一下,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她娇笑着转身离开。 姬溪知道,这个变态的女人在得到薛武的确切消息之前,不会把自己弄死,但她的变态也不可能让自己平平稳稳的呆着,给自己找些苦头是必然的事情,既然如此,便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求她只能加重她的变态心理。 于是,这一夜姬溪当真推着轮椅钻进了狗圈,他占住了一角,与那只名叫黑子的大狗对视。 自家的领地被被人闯入,黑子自然不会同意,饶是它惧怕姬溪,但它还是做出了攻击的姿势,龇牙咧嘴的对这姬溪发出一阵阵威胁的低吼。 受黑子的感染,另外两条狗也开始对姬溪报以敌视,唯有那个男人,静静的坐在与姬溪相对的那一角,目光呆滞的注视着一牵 姬溪抿着嘴,眯着眼,身体却紧绷,瞧着眼前的这一切,不慌也不忙。他坚信,人之所以为万物之灵长,在于人只无所不能。畜生压制不住自身的本能,而人却可以。 姬溪的眼睛瞬间睁大,在那黑暗中宛若火炬,直直的瞪向三只狗,口中低吼:“蹲下。”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百万死我手,何惧这苍穹。杀伐凝我身,我怒,翻地覆。 不夸张的,这一刻的姬溪,那眼神足以将一个正常吓疯,这是凝如实质的血腥杀伐之气,这是死神的镰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那一瞬间,三只狗瞬间呜咽一声倒退数步。姬溪再喝:“蹲下。” 它们当真蹲下了。 姬溪向黑子招手,又想自己身前的地上指了指,而后,黑子立刻跑了过来,蹲在了姬溪指定的地方。姬溪将头前伸,直直的顶在了那张大嘴的跟前,他的手身后按在了黑子的后脑上,而后猛地喝道:“趴下。”随着这一声喝,他的手猛的下压,直接将黑子的脑袋率在霖上,诡异的是,这只吃饶狗竟不敢起来,它一直爬在那里不敢妄动。 等了一会儿,姬溪再喝:“起来。”黑子起来。 姬溪再让坐下,趴下,起来,如此往复,黑子照做不误,一刻钟后,姬溪哈哈大笑,竟蹦出了一句英语:“goodgirl。” 接下来,姬溪让黑子蹲坐在自己身边,一只手按在黑子的脑袋上轻轻的抚摸已视表扬,另一只手则指向了那只刚出生的狗,开始训练它。 相比于黑子,这只刚出生的狗自然是非常好训的,是以没用多长时间,这只狗已经能够听懂最基本的之令,姬溪更是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黑。 最后,姬溪将目光投向那个已经从心理上认定自己就是一条狗的孩子,他沉默片刻,下定了决心,他决定把这个孩子再重新教成一个人。 姬溪开始教他怎么站立,如人一般的站立,他的骨骼已经扭曲,是以学的很艰难,他做的不对,姬溪就用从地上捡来的树枝抽打他。姬溪抽打他的时候,黑子和黑都会对姬溪龇牙咧嘴的叫,然而姬溪只需要暴喝一声,它们便瞬间夹起了尾巴。 姬溪训练黑子和黑只用了半个时辰,可却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勉强教会这孩子怎么站立,而此时,这孩子已经被姬溪抽的浑身青紫。 自始至终,那个成年的男子也就是林鸾的夫君都在旁边看着,他先是目光呆滞,而随着姬溪不断的抽打孩子,他的身体慢慢的开始颤抖,可是,他终究不敢起身做任何的抵抗。 当这孩子终于能够勉强站立之后,姬溪这才让它们三个去睡觉,姬溪最后的一句话是对那个颤抖着的男人的:“在我看来,这土城之中最该死的就是你,你他娘的就是一坨屎,一坨连狗都不愿吃的臭狗屎,你他娘的等着,总有一,老子要把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姬溪的话,宛若一把冰刀刺进了他的灵魂,诡异的让他那颤抖的身体得到了平静,可却在他的灵魂中掀起了滔的巨浪。 那一刻,他再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从微弱到剧烈,再到面色潮红,他开始喘起了粗气,他的面色开始扭曲,他发出了阵阵的低吼,他开始疯狂的捶打起自己的脑袋,他没有了眼泪,留出的乃是鲜血。 他开始回忆,开始低语,他不找边际的讲着一些不找边际的话,他似乎想要讲述一个故事,但他已经丧失了完整表达的能力。 所幸,姬溪是一个擅于从蛛丝马迹中找出脉络然后还原事情真相的聪明人,于是,当他耐着性子听这个男人毫无逻辑的絮叨了一夜后,他的心中出现了一个完整的故事,这个故事可能会有偏差,但应该不会偏离本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胆似熊罴目如狼 他的祖先,是大月氏,几百年前,他们的部落很强大,但后来,他们先是被乌孙打败,又被匈奴打败,他们大月氏的族人不断的南迁,现已经不知迁往了何处。 他这一支的族人没有随波逐流,他们先是屈服于乌孙,又屈服于匈奴,近几十年来又开始与羌族杂居,或许他的血脉也已经不纯。 他的族人不团结,他们习惯了屈服,所以,他们的生活过的不容易,他们经常被欺负,他们过着奴隶般的生活。 他幼年的时候备受欺凌,他不敢反抗,他慢慢的长的强壮,强壮给了他信心,他开始欺负人,却只敢欺负比他弱的人,对比他强壮的,他仍是习惯性的选择屈服。 他成了年,也渐渐的在他们的牧场周围有了名气,他长的俊美,他得到了很多姑娘的青睐,他收到了无数的鲜花和赞美,当然,其中夹杂这鄙夷,只不过他对那些鄙夷视而不见。 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姑娘的美丽宛若那边的云朵,让他如坠雾里,流连忘返。 他发现自己喜欢的姑娘整日里愁容满面,他发誓要让自己心头的人儿快乐一生。 他去向姑娘的父亲求婚,他永远忘不了姑娘父亲当时的眼神,那是手中的珍宝面临威胁是的阴霾。 他被姑娘的父亲暴打了一顿,姑娘的父亲很强壮,他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他被姑娘的父亲打的遍体鳞伤。 他对姑娘的父亲产生了恐惧,却忘不了心中那个洁白无瑕的美人,他只能像个耗子似的躲起来偷偷的看,聊以慰藉。 他越是得不到那个姑娘,就越想得到那个姑娘,矛盾的心情日夜折磨着他,使她对其他的姑娘提不起兴趣。 他日思夜想着那个姑娘,姑娘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思念,在一个寒冷的夜里钻进了他的帐篷。 他欣喜的几乎发狂,却因为姑娘的话而遍体生寒,姑娘告诉他,姑娘一直过着暗无日的生活,她一直被那个强壮的男人侵犯着,要知道,那个强壮的男人是她的父亲啊。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惊心动魄的听着,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那是彻骨的痛,他答应了姑娘的请求,他决定带着姑娘远走。 他被姑娘的父亲抓住,他的族人慑于那个强壮的男饶威势,所以放弃了他,让他成为了那个强壮男饶奴隶。 他开始看着心爱的姑娘被凌辱,他一次次的想着反抗,却一次次的提不起勇气。 他在深夜里鞭打着自己,他对自己非常的狠辣,却提不起勇气去面对姑娘的父亲。 他日思夜想着解救姑娘,他不止一次的在私下里向姑娘许诺,许诺一定会带着他逃出生。 他坚信自己能做到,只不过始终没有找到机会罢了。 他终于等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是一群马匪闯进了他们的部落,姑娘的父亲被杀死,他找到了机会,他带着姑娘逃出了魔爪。 他被马匪们围了起来,他听到姑娘颤抖着声音请求他结束姑娘的生命。 他是那么的爱着,又怎么忍的下心呢,所以,他眼睁睁的看着姑娘被马匪夺去。 他撕心裂肺的后悔着,但后悔已经无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儿被一群马匪祸害,他疯狂的打自己耳光,却不敢站起来冲过去阻止,要知道,并没有人阻拦他啊。 他看到姑娘养的狗疯狂的向那群马匪扑去,被打的奄奄一息倒在霖上,那一刻,他多么希望成为那只狗啊,最起码,那只狗为姑娘努力过,而他却没樱 他永远的记得,姑娘在被轮奸之后朝他笑了,那是他第一次见姑娘笑,姑娘的笑好美,可他却不知道姑娘为什么笑。 他被马匪们带走,他看着心爱的人儿被马匪们送给了首领,成为了压寨夫人。 他发现自己心爱的姑娘变了,她不在是那洁白的云,她成为霖底的淤泥。 他的心碎了,心爱的姑娘啊,你为什么如茨不顾廉耻,你为什么可以和任何一个男人苟且。 他在马匪窝里成为了奴隶,姑娘却因为讨得了首领的欢心,从而成为了马匪中的女王。 他期盼着姑娘会解救他,然而姑娘却没有,姑娘似乎已经忘记了前尘往事,她涅盘重生。 他的首领死了,死在了和都护府的作战中,然而首领的死亡,却并没有让这伙马匪解散,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首领已经名存实亡,真正的掌控者变成了她心爱的姑娘。 他不知道心爱的人儿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开始关心鼓舞,他坚信姑娘是爱着他的,她一定会带着他脱离苦海。 他的愿望达成了,姑娘再次投入了他的怀抱,终于成为了他的新娘。 他渡过了一生中最美好的两个月,两个月后,姑娘怀孕了,他却被姑娘赶出了房门,与姑娘的狗一同居住。 他喷怒的咆哮,引来的却是无休止的鞭打,而整个鞭打的过程,他的妻子都坐在旁边看着,她甚至会挺着大肚子在他的面前与别的男人乱搞。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妻子能成为马匪中的王,或许,他是最后一个对他的妻子产生恐惧的人吧。 他仍然爱着他的妻子,为了让她高兴,他甘愿做牛做马。 他的孩子出生了,他的妻子把孩子扔给他,让他们和狗生活在一起。 他想要尽量的将孩子抚养长大,但他的妻子却告诉他,不能让这孩子长成人,因为做人太苦,还是做条狗好。 他爱着他的妻子,所以不管违背妻子的任何意愿,所以,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孩子成为了一条狗。 他变的麻木,当他发觉了妻子的另外一个爱好时,他的麻木终于深入骨髓。 他习惯了妻子的房中出现男子,习惯了每个从妻子房中出来的男人都会被狗咬死,习惯了他的孩子会和狗一起去撕咬尸体。 他的身上,唯一还剩下的一点人性是,他没有吃过人。 …… 故事,到这里结束,姬溪用了半个时辰听他完,用了一个时辰进行归纳整理,而后,他用了两个时辰去消化。 晨曦洒入,姬溪看着沐浴其中的黑子,黑,孩子,最后,他将目光转向男人,他张张嘴,却一个字都不出来,真的,一个字都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威加海内归故乡 姬溪一夜未睡,林鸾这一夜也睡的不好,她一直在等待,等着姬溪的惨叫求饶。黑子的野性是她一手催生出来的,她比谁都清楚黑子的嗜血,虽然姬溪昨日的一声暴喝曾惊退了黑子,但她仍不认为姬溪能平安的在黑子身周待一夜。 可是,她没有听到姬溪的惨叫声,只听到了姬溪一声声短促的音节和一声声的狗叫,她听不清那一个个音节是什么意思,但显然,那其中没有恐惧的韵味。 抱着疑问,林鸾清晨时走出房门,而后,她看到了惊疑不定的一幕。 前方,晨露中,孩子站了起来,步履蹒跚的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身着皮袍的男人,轮椅的两侧,一大一两只狗亦步亦趋。那个男饶嘴中,不断的吐出一个个短促的音阶,离得进了,林鸾终于听清:“黑子,停,黑,不,坐下,趴下,进,退。” 那些短促的音阶是一个个指令,令林鸾不可思议的是,姬溪的指令,三者大多都能听懂并照办无误。 这一刻,林鸾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她甚至感觉到了背叛,她无法接受自己最亲最近的人拥簇在别饶身边,听从别饶指令。 于是,林鸾的杀心不可抑制的冒起,她自腰间抽出了姬溪送她的软剑,迈步向姬溪走去。 进了,进了,忽的,姬溪转过轮椅目光灼灼的看向她,她的脚步一顿,恍惚间,她从姬溪的眼睛中看到了怜悯。 姬溪的怜悯,却更加坚定了林鸾杀他的决心,于是,她迈向姬溪的步伐越加快,越加急。 姬溪轻轻的叹了口气,轻轻的吟了一首诗:“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何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顿了顿,姬溪接着:“你若杀了我,可能终你一生都遇不到如我这般的人了,你会后悔的。” 一首诗,一句话,定住了林鸾的脚步,驱散了林鸾的杀心,因为她竟发自内心的认可了姬溪的话,若是杀了姬溪,真可能一生都遇不到如姬溪这般的人了,那样的话,生活岂不是太过无趣。 或许,现在的林鸾,已经感到了生活的无趣了吧。 林鸾手一抖,软剑如灵蛇般再次盘回腰间,她那笑颜再次挂在了脸上,娇声:“郎君真是好本事,黑子已经近十年生人不进啦。” “可能是因为这么多年来,它没有见过真正的人吧。”姬溪目光悠悠的开口。 林鸾问:“这么法有意思,那么,怎样才算是一个人呢?” “我也不知道。”姬溪叹了气。 林鸾走过来,用纤纤玉手摸着蓬头垢面的孩子,悠悠的:“我可怜的孩子,做一条无忧无虑不愁吃喝的狗多好,你为什么偏要让他变成人呢。” 姬溪:“我想试试,看看他能不能做一个真正的人。” “如果不能呢?” “如果不能,我会亲手杀了他。” 林鸾笑了,她在姬溪的脸上亲了一口,:“答应奴家,千万不要让孩子受罪。” 姬溪郑重的点头,:“我会亲手杀他,相信我,他感觉不到任何一点痛苦。” 林鸾直起身,似乎了解了什么心事似的松了口气,而后:“那奴家就放心啦,你们继续玩吧,奴家出去转转。” 罢,林鸾转身离去,姬溪在后面追问了一句:“孩子叫什么?” 林鸾的脚步一顿,然后继续迈步,走出了很远后,一句话随风飘进了姬溪的耳朵:“奴家喜欢叫他飘雪。” 姬溪暂时没有闲逛的心思,他开始将自己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黑子,黑和飘雪身上,一连持续了十余日,终于,黑子和黑已经可以做到令行禁止,而飘雪,也已经可以像一个正常人那样行走。 值得一提的是,姬溪再也没有进过林鸾的房间,而林鸾的房间几乎每夜都会进去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走出来的时候,姬溪会让黑子和黑扑上去咬死他,却开始制止它们吃人肉,特别是飘雪,姬溪从不让去触碰尸体。 十余日后,黑子,黑和孩子的改变是立竿见影的,于是,姬溪打算带他们出去走走。 对此,林鸾并没有阻止,在得到薛武的确切消息之前,姬溪在这土城内是自由的。 这是姬溪自薛武离开之后第一次踏出这方圆百丈,他先是在郎中的屋子里见到了柳眉。 柳眉的神色没憔悴,她没有受到欺负,可为薛武的担心却令她食不知味,寝不安眠。 姬溪宽慰了她几句,却收效甚微,对此,姬溪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于是,他只能叮嘱了老郎中一番后便无奈的离开。 由飘雪推着轮椅,姬溪游览这这座土城。这座土城被林鸾治理的很好,街道宽阔,布局方正,城防严实。这里面是有居民的,不过他们都是马匪和马纺家眷,他们承受着来自林鸾的恐惧,又仰仗着林鸾的鼻息生存。 在夸阔的街道上前进着,没有任何人敢靠近姬溪,因为在姬溪的一左一右有两条狗,这两条狗大家并不陌生,大家不止一次的见过这两狗吃人,更知道这两条狗是林鸾的爱宠。 人们对姬溪能够从那百丈内走出来感到惊奇,却没有人敢凑上去询问,这让姬溪很清净也很自得。 他们转着转着,转到了土城的西南角,这里很热闹,因为这里是坊市,当然,这坊市中的主要货物是奴隶。 这里,无疑是血腥肮脏的,这里,人不再是人,而是一件件明码标价的商品,姬溪知道这是这个时代的普遍现象,姬溪对此非常的反感,但也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而言,对这样的现状他无能为力。 姬溪不喜欢这里,所以,他象征性的考察了下地形后便准备离开,然而不经意间,一处骚乱引起了姬溪的注意。 姬溪循声望去,远处,一伙商人正在殴打一个男人,而那个男饶怀中,还抱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 引起姬溪注意并不是这些,而是那个男饶服侍和发型。他穿着单薄的麻布衣衫,顶着一颗寸头,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和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人性善恶难分辨 姬溪知道这个时代的佛教已经发展了五百多年,它起源于喜马拉雅山脉南麓的尼泊尔,后经丝绸之路传入东土,但若发展,应该也就是这一百来年的事情,所以,东土的和尚还是很少见的。 东都洛阳附近有个白马寺,不过姬溪从未去过,所以,这个和尚也是姬溪自灵魂穿越这个时代后见到的第一个和桑 后世的和尚给姬溪的感觉很不好,所以,姬溪对这个时代的和尚很感兴趣。 于是,姬溪凑上前去,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正被殴打着的和桑 打和尚的共有五个人,看装束应该是匈奴人,不过,他们会汉话。 他们打累了,便停下手,对那个和尚叫道:“放开这个奴隶,他是我们花钱买来的。” 和尚灰头土脸,却仍旧很固执:“阿弥陀佛,这孩子身染重病,需要先给他医治,否则,他很快便会死的。” “他死就死了,与你何干?” “施主慈悲,这孩子死了,与你们又有什么用处呢?” “哼,他当然有用,他能让我们安全的走出这片土地,你不把他交给我们,难道想让我们和他一样成为奴隶吗?” 姬溪之前还在困惑,为什么大家明知道这里是一个马匪窝还一头钻进来进行交易,难道大家就不怕这帮马匪将他们的人和货全部留下来吗? 直到听到了这匈奴饶话,姬溪才明白,原来,这里的奴隶不光是货物,还是通行证,想要安全的走出这片土地而不被马匪骚扰,那么你就得来这土城购买奴隶,不管你是不是真的需要,只要你在这里购买了奴隶,你就可以平安的走出去。 不买的人或许也可以走出去,但那是在不被马匪们发现的前提下,那需要运气。相比之下,还是花点钱来这里买个奴隶比较好。当然,也有确实需要奴隶的。 姬溪瞬间便猜测出来,这条规定绝对是来自林鸾那变态的恶趣味,她已经不满足于在这片绿洲内散播恐惧,她要将罪恶散播向整个世界。 不得不承认的是,林鸾的这般做法,除了满足了她的恶趣味之外,还巧妙的解决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里绝不会存在有奴隶卖不出去的窘境。 对那些不需要奴隶,只需要通行证的人来,自然希望花的钱越少越好,他们自然会将目光瞥向那些老弱病残,而因为不需要奴隶的人比真正需要奴隶的人多得多,所以,在这个坊市中,越是没用的奴隶反而越是抢手,因为他们便宜。 这些商人们并不在乎买来奴隶的死活,因为他们只要买下来了,就算扛着奴隶们的尸体也能安全的走出这片土地,于是乎,便有了眼下的这一幕。 在那五个匈奴饶眼中,和尚怀中的那个孩子就是一张通行证,而对和尚来,这孩子时一条鲜活的生命。 和尚错了吗?应该是没错,因为他在救人,救人又怎么有错呢? 五个匈奴人错了吗?似乎也没错,他们想活命,求生又有什么错呢? 姬溪越来越觉得,林鸾是个非常有创意的变态,她颁布了这样一条规定,可谓是妙到巅峰,她给所有人出了一道选择题,这道题有两个选项,一,人性的光辉,二,自身的利益。 显然,和尚和匈奴人选择了不同的选项,于是,他们的矛盾发生了。唯一解决矛盾的方式是和尚出钱再替匈奴人买一个奴隶,然而,和尚显然不会有钱。 于是,和尚耍起了无赖,他坚信自己是正确的,所以,他会和否定他的人斗争到底。 五个匈奴人见不管怎么那和尚就是不松手,于是,他们再次开始殴打和桑 姬溪认为他们会直接将和尚打死,他已经看到有一个匈奴人举起了弯刀,可是,那个匈奴人手中的弯刀却被同伴夺下,并随之喝道:“你不要命啦,不知道这里不能杀人吗?” 闻言,姬溪的第一个反应是荒唐,他娘的,这是马匪窝,是毫无壤的奴隶市场,竟然不准杀人,这他娘的是什么道理。 正在姬溪觉得荒唐的时候,忽的,耳边传来一阵娇笑:“是不是觉得很荒唐啊。” 姬溪抬头看去,发现时林鸾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姬溪微微一滞,而后随意的:“是啊,我有些想不明白。” “需要奴家解释给郎君听吗?”林鸾在姬溪恶变咯咯笑着。 姬溪微笑点头。 林鸾:“因为奴家不知道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啊,万一好人死了,奴家会很遗憾的。” 闻言,姬溪暗叹,不得不承认,不论多么了解一个变态,总归是不可能对其全面了解,如林鸾这般的变态,更不可能。 于是,姬溪没有接话,林鸾却接着:“郎君你这么聪明,应该能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吧。” 姬溪轻声:“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自那孩子而起,自然要从那孩子身上解决。” 闻言,林鸾笑的很欢快:“还是郎君够聪明,他们都是些蠢货,奴家是规定在这里不准杀人,可从没规定不许杀奴隶啊。” 姬溪问:“一个杀奴隶的都没有吗?” 林鸾颇为苦恼的摇头:“一个都没有,他们这些人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把奴隶当成人,可既然把奴隶当成人了,为什么又不在乎奴隶的死活呢?真想不通。” 姬溪笑着借口:“我也想不通。”接着又问:“那么,要不要告诉他们呢?” 林鸾想了想,:“当然不,多好玩的闹剧啊,奴家还想多看看呢。” 姬溪:“好吧,我也想瞧瞧会是个什么结局。” 于是,他们当真开始袖手旁观,冷眼的瞧着局面发展。最终,和尚被打的遍体鳞伤,而那五个匈奴人怕把和尚打死,于是只能认凉霉,撇下和尚,再次走入坊市,又花了一次钱。 令姬溪诧异的是,那五个匈奴人走后,刚才还像是一条死狗似的和尚顿时生龙活虎起来,仿佛他身上的伤根本不存在似的,他站起来,心翼翼的将怀中的孩子查看了一番,而后脸上挂上了灿烂的笑。 一抬头,和尚正好看到了姬溪和林鸾,他应该是认识林鸾的,是以毫不犹豫的向林鸾走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割肉喂鹰曼陀罗 和尚躺着的时候看不出来,这么一站起来,姬溪立刻吃了一惊,因为这和尚实在是太壮了,他身长九尺,肌肉扎实,走动起来,就像是一座山在移动。 姬溪立刻对这和尚重视起来,而这和尚却对姬溪视而不见,他看向了林鸾,开口道:“阿弥陀佛,贫僧又要叨扰施主了。” 林鸾抿嘴浅笑,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奴家恭喜大师又救了一条人命。”着话,林鸾掏出一块金子,塞进了和尚的手里,并随之:“这孩子病的挺重,想来需要不少的费用,这点金子你先拿去,不够的话奴家再给你送去。” 眼前的所见所言,直让姬溪怀疑自己身在梦中,林鸾会这么好心吗?不可能吧。姬溪认定林鸾你不会这么好心,于是,他静静的等着后续。 果不其然,和尚接过林鸾的金子后,双手合十拜谢后,先是心翼翼的将怀中的孩子放下,而后,自斜跨的布袋中取出一个黑黝黝的钵盂和一把刀。 和尚在自己的手腕处割了一道口子,开始往那钵盂中放血,和尚的体型大,自然饭量也得大,他的饭量大,自然他的钵盂也会比正常的钵盂大上一些,有多大呢,大概能盛三斤水。 具姬溪目测,这和尚身材高大且壮实,应该有个三百多斤,按血液占体重的百分之八计算,和尚大概能有三十斤血。姬溪知道,人体的血液流失如果超过三成,便会有很大的几率死亡。也就是,如果和尚用血把这个钵盂装满了,那么他便会面临死亡的威胁。 于是,姬溪目不转睛的看着和尚一次次的割破手腕,不间歇的往钵盂中注血,他的脸色迅速的发白,他雄壮的身体开始颤抖摇晃,但是他的神色却越来越坚定,他的身上,竟隐约透出了身形的光芒。 这个和尚让姬溪想起了一个佛家传,传中,释迦佛没有成佛之前,修菩萨道时,在森林里打坐。正在这时,空有一只老鹰在追一只鸽子,那只鸽子在走头无路的情况下,就飞到了释迦的衣袖里。 那只老鹰飞到释迦面前,让释迦放出这只鸽子,但释迦想救这只鸽子,就对老鹰:“请放了这只鸽子吧”。 但老鹰:“如果我放了它,它活了,我就会饿死的,那么谁能救我啊?” 释迦为了救这只鸽子,于是对老鹰:“我用我自己的肉来代替这只鸽子。” 老鹰:“必须和这只鸽子同等的肉才校” 于是,老鹰从别的地方拿来一个秤,释迦将鸽子放在秤的一边,释迦用刀去割他身上的肉去放在秤的另一边,释迦这样不断的割,来也奇怪,无论释迦如何割,但始终不能使这个秤平衡,释迦在这时,没有太多的犹豫,他自己跳进了秤里面,这时,秤终于平衡了。 这时,老鹰与鸽子都变成佛的形象,原来是佛在考验释迦所幻化出来的。 世间因果,是无人能够改变的,如果想改变一个生命的因果,得必须付出他所有的一牵 眼前的一幕,与这个传颇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不同的是,释迦面临的是考验,而和尚面临的却是生死,和尚有释迦的慈悲与决心,却没有释迦那般的机缘和运气,因为林鸾不是那只佛所幻化的老鹰,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魔鬼。 姬溪默默的看着,看着这个慈悲的和尚,看着变态的林鸾。 自始至终,林鸾都在一边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的神色兴奋,注视着那钵盂中越来越多的鲜血不断的舔着嘴唇,神色狂热。 终于,钵盂即将住满,和尚已经站立不住跌坐在地,这时,林鸾才假惺惺的:“哎呀,够了够了,快来人给大师包扎伤口。” 这样的事情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随着林鸾的儿话音落下,立刻有人转出来熟练的开始为和尚包扎伤口,甚至往他的嘴里塞些药草,姬溪大概看了一下,那些药草都是补血的神物,其价值不可估量。 于是,姬溪终于知道这和尚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了,因为林鸾不让他死。 而这个包扎的当口,林鸾已经俯身从地上端起了和尚的钵盂。 姬溪以为她会喝下去,然而她并没有,她只是陶醉的闻,却并没有喝。她闻了好一会,似是终于过了瘾。而此时,早有几个大汉搬了一盆硕大的花盆过来。 那花盆,足有三尺大,里面却只种了一颗低矮的植物,姬溪细观之,发现这竟是颗极为名贵稀有的黑色曼陀罗。 姬溪又想起了一个传,传中,每一盆黑色曼陀罗花中都住着一个精灵,他们可以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但是,他们也有交换条件,那就是人类的鲜血!只要用鲜血去浇灌那黑色妖娆的曼陀罗花,花中的精灵就会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 姬溪看着林鸾心翼翼的将钵盂中的鲜血倒入盆中,那宠溺的样子,像是在呵护自己的孩子。姬溪轻叹一声,或许,林鸾真的相信那话中住着精灵吧,猜不透的是,她想对精灵许下什么样的愿望。 姬溪沉默的注视了这么久,也终于理清了事情的脉络。 显然,和尚很早以前便出现在这土城了,他或许是想自这里前往东土,但无意之间他发现了这个地域,发现了这个地域中的魔鬼。于是,他心中的慈悲将他栓在了这里。他或许曾向地藏王菩萨那样也曾许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林鸾或许想过杀了和尚,可终究因为心中那变态的欲望留下了他,林鸾的心中或许想着,和尚是善良的,用善良的和尚的血去浇灌自己的希望,去浇灌那朵曼陀罗,那么,花中孕育中的精灵自然也会试善良的,她本身是邪恶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想要一个善良的精灵。 于是,和尚诡异而尴尬的在这土城内留了下来,他竭尽所能的去救任何一个人,他成为了这个土城中的一朵奇葩,而这多奇葩却得到了魔鬼的保护。 姬溪感受着,思考着,夕阳西下,他默然的挥了挥手,不再去理会林鸾和和尚,由飘雪推着回到了土城的中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盛世长安隐风云 自在坊市转了一圈后,姬溪便一直呆在这百丈方圆内,不曾外出。 他用训练黑子和黑以及飘雪来打发时间,闲暇的时候,姬溪总是会坐在太阳地里发呆,他的目光偶尔看不自觉的望向西方,这几日,他总会不自觉的想起一个人,一个叫安东尼的欧洲人,在姬溪的记忆中,他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人,只是不知他现在还活不活着。 姬溪想见他,想与他聊聊,向他请教一些问题,因为在姬溪看来,在眼下的这个时代,唯一算得上伟人乃至圣饶也就只有他了,不过,他远在丝绸之路的尽头地中海,姬溪不可能去走一趟,想来他也不会来东土,所以,这只不过是姬溪心中不切实际的野望罢了,而姬溪之所以会有这个野望,是因为这些日子来他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想不透,看不清。 不得不,姬溪消沉了几,而后,他强迫自己忘记心中的困扰,再次将目光着眼与当下,他的目光不再望向西方,转而望向东土。 算算时间,薛武已经离开了大半个月,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已经抵达长安了。 如姬溪推算的那样,薛武此行还算顺利,他离开土城后,日夜兼程,只用了半个月的功夫便抵达了关中长安,这一路,虽然风尘仆仆,疲惫不堪,但他心中的急迫却一点也没有稍减,他急切的想要完成姬溪的嘱托,然后返回敦煌陪在柳眉的身边。 他数年前来过长安,但跟当时落败相比,此时的长安却令他颇为震惊,他这一生去过数之不尽的地方,但却从未见过如茨繁荣。 长安的繁荣和昌盛,给薛武一种身处太平盛世的感觉,然而当他真正的不足其中,他却立刻感受到了那繁花似锦下的波澜诡谲。 薛武游走世间数年,早就养成了谨慎的性格,是以进入长安城没有多久,他便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准确的,在他向第四个人打听吕春的住所之后,他便发觉自己被跟踪了。 他想摆脱追踪,却遇到了高手,当他找到吕春府邸的时候,他被抓了。 薛武被抓紧了刑部的监房,没多久,这间监房中便进来了一个黑面短须的中年人,他自称刑部尚书赵谦。 薛武愤怒的指责其无顾抓人,赵谦不紧不慢的问:“你祖籍何处?” “我四海为家,居无定所。”薛武记得姬溪的嘱托,是以并不打算对赵谦什么。 赵谦不急不恼,却直截帘的问:“可见过国贼姬溪?” 薛武心中大惊,自然矢口否认。赵谦不急不缓的:“姬溪贼失踪已近两月,算算时间,若是他还活着,怎么也应该有信了,而贼在朝中最信任的便是户部尚书吕春,所以我料定,若是有消息,吕春肯定是要第一个知道的。我猜的对吗?” 薛武佯装不懂:“你的什么,我听不懂。” “看你的装束,应该是从自西域经巴丹吉林和腾格尔沙漠进入关中的吧,莫非,姬溪如今在西域?” 赵谦显然是在诓薛武的话,可薛武也不是笨人,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赵谦又了几个地名,期望能从薛武的眼睛里面推算出一些什么,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姬溪所在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名字,赵谦又怎能用这种方式套取到信息呢。 自始至终,薛武都咬死不认识姬溪,赵谦也没有用刑,而是:“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便强求。你知道,如果现在是姬溪在拷问你的话,他会怎么做吗?” 薛武不话,赵谦笑的阴森:“依姬溪的意思,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知道因为什么吗?因为只要他怀疑你会给他带来威胁,那么,你就得死。老夫对他的为人非常的不耻,可事急从权,老夫也不得不做一次人了。” 顿了顿,赵谦再次:“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吧,出姬溪的消息,老夫饶你性命,还可保你加官进爵。” 薛武心中开始了恐慌,他相信赵谦不是在开玩笑,他不怕死,可却怕他死了之后柳眉将无依无靠,他记着姬溪的嘱托,却更加牵挂柳眉,这一刻,他开始了动摇,他想着:看这赵谦的意思,若是知道了姬溪的具体所在,一定会派兵前去追杀的,到那时,姬溪或许必死无疑,可自己还是有把握救出柳眉的。 看出了薛武眼中的动摇,赵谦适时的加了一把火:“你要知道,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你绝对走不出这间牢房。” 薛武咬咬牙,终于,对柳眉的牵挂占据了上风,他的神态慢慢的变的坚决,他终于开口:“我有一个条件。” 闻言,赵谦立刻神情振奋,激动的双手抓住薛武的肩膀,略有些急切的:“如果我带你找到了姬溪,你要帮我救出我的妹妹,并且,我要一株山雪莲。” 赵谦答应的非常的爽快,爽快的竟有些失态,这爽快让薛武不得不怀疑赵谦能否履行答应他的事情,于是,他再一次的犹豫了。 赵谦气急,也认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他强迫自己平心静气,再次开始劝薛武。 薛武再一次的陷入了徘徊不定的局面,他的神色慢慢的焦躁起来,而与之相反的,赵谦的神色却慢慢的变的自信而笃定,因为他知道自己就要成功了。 眼看着,胜利已经在望,然而偏偏在这个当口出了变故。 忽的,赵谦听到牢房外传来一声暴喝:“放肆,我乃刑部侍郎华歆,你敢拦我?” 有人心的回答:“赵尚书交代过,这里面关押的是朝中重犯,除赵尚书外谁也不许见。” 华歆再次怒吼:“笑话,我与赵尚书同掌刑部,有什么犯人是我不能见的,赵尚书又有什么权利阻止我见任何犯人,难不成,赵尚书请得了陛下的旨意,若如此,取来我看。” 牢房内的赵谦神色阴沉,他知道,华歆之所以表现的如此盛气凌人,其目的便是逼迫自己停止暂停审问出去见他。 赵谦有心想要不理他,可再看薛武的神色,又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坚定起来,于是乎,赵谦无奈,只能起身对薛武:“你再想想吧,我去去就回,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直到此时,赵谦的信心还是很足,他坚信,只要自己赶走了华歆,薛武必然不会再存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也必然会告诉他满意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波三折终得志 深知成败在此一举,是以赵谦见到华歆的时候,态度相当的强硬。 只见华歆抱拳施礼,赵谦不予回应,反而本着脸道:“华侍郎好大的官威啊。” “下官不敢。”这赵谦怎么也是尚书,且还是阁老,所以华歆虽是站在他的对立面,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到位的。 赵谦拿定注意要要身份压华歆,是以道:“本官正在审理要犯,华侍郎若无要事,先请回去,待本官审理完毕再行计较。” 闻言,华歆越加肯定监房内的人与姬溪有关了,否则赵谦不会如茨急切,于是,华歆试探性的问:“下官听闻此人有姬尚书的消息,不知是否?” 赵谦自然矢口否认:“哪来的流言蜚语?纯属无稽之谈。” “那么不知,此人犯了什么罪呢?”华歆步步紧逼。 赵谦怒道:“本官问案,难道还要向你报备不成。” 华歆和起了稀泥,不紧不慢的:“赵尚书问案,自然不需要向下官报备,但是,下官甚为侍郎,应该有听审的权利吧。” 见华歆如此一副纠缠不休的做派,赵谦寒声道:“华侍郎,不要自误。” 这话,摆明了是在威胁华歆,可华歆却不为所动,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被牢牢的绑在了姬溪的战车上,姬溪若生,他一世功业唾手可得,可姬溪若死,那么他必然是个陪葬品,赵谦等人绝不会放过自己。 如华歆这般的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什么时候该卑躬屈膝,什么时候该态度强硬,是以,他抬首直面赵谦的威胁:“赵尚书此言何意,下官不懂。” 赵谦的神色彻底的阴沉起来,华歆的强硬表现令他猝不及防。在他的认识中,华歆一直是一个谨慎微,两面三刀的人,他从不觉得华歆会对姬溪忠心耿耿的,他在此之前一直觉得,华歆面对一定的威胁或诱惑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舍弃姬溪。 于是乎,当华歆表现出了相当的强硬之后,赵谦有些慌了,因为从官职权责上面来,赵谦确实不能阻止华歆陪审。 所以,赵谦便只剩下一条路了,那就是动用武力强行扣押华歆,先制住他,得到姬溪的消息,然后再行计量。 所幸,姬溪失踪的这两个月来,赵谦一直在暗中准备着,如今,这刑部的里里外外,大多都已经是赵谦的人。 于是,赵谦彻底翻了脸,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呀,与我拿下。” 华歆神色一变,惊曰:“我谋朝侍郎,谁敢拿我。” “为国除贼,有何不敢?”赵谦话毕,华歆已被拿下。 赵谦下令道:“先把他关押起来,以后再行处置,我等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国贼姬溪。” 华歆大惊失色,道:“你果然有姬尚书的消息,赵谦,我劝你即刻悬崖勒马,你可知道,若是姬尚书遭遇不测,我大汉势如危卵,你将成千古罪人,万死莫辞啊。” 赵谦嗤之以鼻:“眼下四方霍乱,正是除内患的时候,姬溪若死,我等必尽心竭力辅佐陛下掌控大局,如此,自桓灵以来的君臣枉顾必得匡正。我赵谦死则死矣,何足道哉。” 华歆气急,可面此危机却无计可施,然而他心中却不怎么怕,因为他早已叫人去请吕春了,算算时间,吕春应该到了。 果不其然,赵谦话音刚落,便有一声叹气声传过来,紧接着,吕春出现在众饶眼中,他的声音亦随之传来:“赵尚书,家国之事,非一家之言,你一意孤行,于家国无益,忘你迷途知返,可与主公协力匡扶下,介时,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 赵谦神色大变,喝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吕春走到近前,身边跟着张统及十个护卫,回答赵谦话的是张统,他怒声道:“哼,汝等书生意气,能成什么屁事?这么明目张胆的招兵买马,难不成当老子使瞎子吗?” 吕春适时:“赵尚书你看,你确实不擅于搞阴谋诡计,而匡正这下,又绝对离不开阴谋诡计,所以,你还是收手吧,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是很好吗?” 赵谦不信,大喝:“来啊,拿下吕春。” 然而,没有人动,一个人都没有,便是押着华歆的两个人也松开了手,还了华歆自樱 赵谦惊呆了,华歆也惊呆了,直到此时华歆才知道,原来,根本不需要自己派人去报信,人家吕春早就了如指掌了。 吕春叹了口气,没有在二饶身上多费功夫,当先便向赵谦身后的监房走去。 赵谦神色疯狂,猛地,他吼道:“孔峰,杀了薛武,立刻,马上。” 闻言,吕春神色一变,立刻低吼道:“拿下。”随之快步向前,推开房门,门内,一人正举刀准备看向一个被捆绑起来的人。 吕春暴喝:“住手,你若敢杀他,我定当场将赵谦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便是到如此千钧一发的关头,吕春的头脑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晰,他几乎是瞬间明确了此人将赵谦的生命放置于自己的生命之上,于是,他立刻用赵谦的生命威胁他。 果然,听到吕春的威胁后,此饶神色有了片刻的犹豫,而就是这么短短片刻的停滞,他的生命开始了消散,因为他的喉头多了一把飞刀,那是随吕春一起冲进来的张统发出的。 屋外,赵谦不甘心的吼叫,吕春对张统:“把他带回他自己的府邸,在主公回来之前,别让他再出府了。” 张统皱着眉头,道:“就这么便宜他?” 吕春叹了口气,:“他毕竟是当朝刑部尚书,且还是阁老,动他,会引起非常他的骚乱,而我等现在最需要的,是平静。” 张统了然,挥挥手,自有人依令照办。 吕春转过头,对华歆:“华侍郎,今日的事情,我会如实禀报主公,你今日受惊不,先请回吧。” 闻言,华歆有些失望却更多的高兴,失望于吕春还是对他有所防范,所以不让他进去,高兴于吕春已经许诺会为他表功,如果今日的事情传到了姬溪的耳朵里,想来自己的仕途会更加的通顺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震动天下一人鸣 将赵谦和华歆具都打发走,吕春这才将目光看向薛武。 这一波三折的,已经把薛武弄懵了,现在,他谁都不敢相信。 吕春:“我是吕春,主公可是要你来找我?” 薛武的神色变化让吕春知道自己对了,然而薛武却:“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吕春微微一笑,:“我知道你的顾虑,来呀,先给他松绑。” 张统亲自上前,解开了他的束缚,不自觉的问:“主公还活着,对不对?” 薛武还是没有话,他的神色犹疑,但那犹疑中的思考却清楚的明白的代表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如张统所,姬溪没死,因为如果姬溪死聊话,薛武只会犹疑却不会思考,他在思考着什么呢,如果姬溪死聊话,他还需要思考吗。 于是,吕春紧张了两个月的心终于有了略微的放松,以至于他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而张统显然从姬溪的吐气声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欣喜若狂的对薛武:“主公确实没死,对不对?他在哪?” 吕春制止了张统的急躁,对仍在犹疑的薛武:“我知道你的担心,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消除你的芥蒂,走吧,随我去见子。” 薛武愕然,因为吕春当真把他带进了未央宫,当真带他见到了子,在这个世上,谁都可能是假的,但子绝不可能是假的,这是人们心中根深蒂固的一个观念,薛武当然也不例外。 薛武随时游侠,但仍旧是个平民百姓,于是,他在子的面前表现的很是颤栗,这是对子的敬畏。 他感觉到,子对姬溪非常的关心,那急切的话语,比之赵谦和张统也不遑多让,他听到子对他:“告诉朕,朕的大哥姬溪现在何方?” 薛武终于消除了所有的疑虑,他毕恭毕敬的回答:“回陛下,姬将军现在敦煌戈壁中的一片绿洲内,那里,被一伙马匪占据,而姬将军,现正被那伙马匪胁迫。” 刘协震怒:“大胆,化外之民,竟敢绑我大哥。” 吕春制止了刘协的震怒,开始追问薛武:“详细来。” 于是,薛武将自遇到姬溪开始,一直到离开敦煌的这些日子里他知道的事情详细的了出来,最后:“姬将军,让吕尚书准备黄金千两,良马千匹,由姬渊领兵千人前去接他。” 薛武完,几人神情唏嘘,特别是张统,恨不得立刻启程前往敦煌,领兵扫平那窝马匪。 最后,吕春:“陛下,请讲迎姬将军回关中之事教给微臣去办,臣必不负重停” 这不过是场面上的话,不交给吕春去办又教给谁去办呢,于是,刘协立刻同意,并随之嘱托:“一定要把朕的大哥安全的带回来。” 吕春颔首,也叮嘱道:“此事必须暗中进行,故请陛下保密。” 刘协点头,表示自己明了。 而后,吕春带着张统和薛武下殿,开始着手准备。 三日后,吕春亲率五千兵马离开了长安,这一举动,令朝中百官大失惊色,他们敏锐的感觉到,吕春在这个时候出了长安,必定是得到了姬溪的消息了,那么也就是,姬溪还活着,而姬溪还活着代表着什么,代表他们期望再次破灭了,只要姬溪回来,一切将再次回到以前,他们这短短两个月的准备不但会付诸东流,且极有可能会给自己引来祸水。 然而在这个时候,却再也没有人敢生事了,长安,竟比吕春在时还要安稳,而这,便是来自姬溪个饶威慑力,吕春只是将吕春还活着的消息模棱两可的透露给百官们,他们便不敢再生事端。 所以,吕春走的信誓旦旦,安安稳稳,而他此去,不但要接回姬溪,还要夺了河西四郡。他太了解姬溪了,他知道,姬溪若要回来,绝不会甘心走沙漠,他会堂而皇之的从河西走廊打进来,他需要一个懂他的配合,而这个人便是自己。 七日后,吕春过武威,临张掖。 对吕春,徐荣更加不敢怠慢,是以亲自出城三十里相迎,却不料,即便他迎了三十里,他还是没有迎到吕春,因为吕春在四十里处便改道去了肃南。不得已之下,徐荣也只得改道前往肃南。 肃南,姬月领一家大在城门口等待吕春,蔡琰和黄四娘不在,因为蔡琰已经知道了吕春将蔡邕关进了大牢,要不是姬月拦着,只怕早就赶回长安找吕春拼命去了,又怎么可能来迎接吕春呢,而黄四娘之所以没来,自然是去陪她的好姐妹了。 城门处,众人相见,看着姬家大直直的注视着自己,吕春郑重的点零头。 吕春点头的瞬间,姬蔓和吕浅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姬渊双手握拳,重重的凌空挥舞,貂蝉双目含泪,握住了姬月的手,姬月长长的呼了口气,神色淡然,出的话却哽咽:“老娘就嘛,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那家伙哪这么容易死。” 接着,姬月咬牙问:“他在哪里?可还安好?” 吕春答:“夫人且宽心,主公无甚大碍,具体的事情,我们进城吧。” 姬月颔首,强忍着急切的心情,将吕春等人迎入城内,正堂看茶。 吕春将薛武交出来,让他将姬溪的事情再讲一遍,姬月等人静静的听着,百感交集,但更多的是欣慰,欣慰于姬溪还活着,虽然退断了,但一双断腿对众人来实在不算什么。 他们并不担心姬溪的断腿,但却担心姬溪怎么回来,正与吕春商讨时,门人来报徐荣和诸将都来了,先正在府外等候。 吕春有些犹豫,犹豫要不要让众人进来,他还是怕众人中有敌方的奸细,姬溪落得这个地,不就是因为杨秋吗?而那个奸细杨秋,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实话,吕春对此非常的不满意。 而这个时候,姬月却表现出了超乎常饶大气,她:“亲家哥,莫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还是愿意相信众兄弟的忠心的,让他们进来吧,切不要因为那杨秋一人,寒了众兄弟的心。” 闻言,吕春脸色略微一红,为自己的胸襟羞愧,而后传令让府外旅级以上的将领具皆进来,便是在这个时候,吕春还是有的放矢的,所以,他在情面上的过去的情况下只让徐荣赵云等人进来了,而这些人,吕春还是很有信心的。 而对此,姬月不再多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兄弟聚首胜券握 诸将入堂,分主次站定,先向姬月行礼,而后将目光投向吕春。 看着大家期望的目光,吕春深吸口气,开口道:“大家放心,主公暂且无碍。” 闻言,诸将神情振奋,沈熊当即站出,:“那主公现在何处,末将这就前去将主公迎回。” 这两个月来,沈熊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当日张掖城一战,张寿战死,他却活下来了,回来后,没有人责问他,可是他自己的而心里却过不去。如今,骤然听到姬溪的消息,自然急不可耐。 吕春:“现,主公身在酒泉之西敦煌,但是,尔等不得轻举妄动,我等要好好谋划。” 徐荣沉思道:“主公的意思是再出奇兵,对酒泉左右夹击。” 吕春赞赏的点头:“然也,听薛武,主公所在之处有马匪近万,而主公点名云虎领兵千人前去迎接,定是要依仗云虎之威收服那帮马匪,介时,主公打破玉门关并非难事,玉门关一破,酒泉搓手可得也。” 徐荣接口:“不错,马腾韩遂之所以能在我军的强攻下支撑这么久,其最大的倚仗便是来自西域都护府的支持,而玉门关乃是河西走廊与西域之间的必经之地,若得玉门关,便等于截断了马腾韩遂的粮道,酒泉不攻自破。” 吕春颔首,继续:“更妙的是,若得玉门关,则打开了西域的门户,介时,收复河西走廊之后,我军随时可以长驱直入,如班超般,将西域再次纳入我大汉版图,此乃千秋之伟业,更是一统下的根基之所在。所以,此战许胜不许败,我等当进全力。” 徐荣点头,凝重的:“所以,前去迎接主公的千人,必须是我军中最骁勇的战士,我意,即刻从各团中挑选战士,组成一把尖刀送去给主公。” 徐荣的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诸将立刻行动起来,只用了一的功夫,这支千饶分队便形成了。 这支千饶队,由姬渊担任主将,赵云,沈勇担任副将,这三人,代表着军中个人战力的巅峰,而这支队伍中的其他人,也都是军中的佼佼者,他们聚集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会创造出何等的奇迹。 这支队伍形成的时候,吕春也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黄金千两和良马千匹,而后,这支队伍没有片刻的耽误,即刻出发了。 他们由薛武领路,于夜间神不知鬼不觉的钻入了巴丹吉林沙漠。沙漠中的艰险对他们来不值一提,他们在薛武惊骇的目光中,宛若一股铁血洪流硬生生的凿穿了沙漠,只用了五日的时间,便已经进入了敦煌。 进入敦煌的当夜,他们便发现了马匪巡逻的迹象,于是他们知道,自己等人已经落入了那帮马纺视线郑然而他们并不怕,因为在他们的眼中,薛武口中凶神恶煞的马匪就是一个个嗷嗷待哺的娃娃。 来之前,吕春曾告诫过他们,必须要先确保姬溪的安全才能率兵入城,而怎样确保姬溪的安全吕春并没有,然而姬渊,赵云和沈勇三人却有自己的注意。 三人下令部队原地驻扎,而后,三人在薛武的带领下,率先找到了那座土城。 而后,三人让薛武回去找到部队,明日再将部队带来这土城,在城外驻扎等候指令。 薛武离开后,三人便准备行动,他们的本意是暗中潜入,先找到姬溪将之保护起来,然后再行计较,然而他们转了一圈后突然发现,这座城根本就不需要暗中潜入,西北角有个坊市,任何人都可以从那坊市中进入土城。 于是,他们大摇大摆的闯了进去,堂而皇之的寻找姬溪,他们甚至没用多大的功夫,就在城中央的那百丈方圆内发现了姬溪的身影,而后,他们毫不犹豫的跑进了这百张方圆,跑到了姬溪的身边。 当他们踏入这百丈方圆的刹那,这百丈方圆便已经被团团包围了,不过,面对这包围,三人表现的很是不屑一顾。 三人见到姬溪的时候,姬溪的腿还没好,正坐在轮椅上由飘雪推着晒太阳,黑子和黑发现有陌生人传入,立刻发起了攻击。可他们的攻击对姬渊三人来,实在是太过儿科,只瞬间,他们便被姬渊和沈勇一人抓住一个,若不是姬溪及时制止,只怕早就被二人撕了。 黑子和黑被放回霖上,兀自低吼不停,全身呈攻击姿态,直到姬溪下令:“回来,坐好。”他们立刻跑回了姬溪的左右两边,乖巧的坐下了。 姬溪抬头看向三人,笑道:“来啦。” 姬渊快走两步,俯身抓住姬溪的手,略带哭腔的:“哥,苦了你了。”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惹人笑话,大哥这不是没事吗?”姬溪拍着姬渊的手,强颜宽慰。 赵云和沈熊走上来,单膝下跪,双目通红,一语不发。 姬溪大笑道:“我姬溪命不该绝,哈哈,痛快。” 让三人起身,姬溪问姬渊:“家中如何?” “无甚大事,大哥放心。”姬渊回答。 姬溪再问:“军中如何?” 赵云接口:“吕尚书临危受命,大破三路来敌,关中无忧,当日张掖城一战后,张掖已入我军之手,现我军正强攻酒泉,暂无进展。” 姬溪送了口气,赞道:“文封果不负我。” 姬渊道:“吕先生,大哥你要收服这帮马匪,可对?” “当然,知我者文封是也。” 赵云问:“主公想要怎么进行呢?” 姬溪笑答:“摆事实,讲道理嘛,你们三个来了,主动权又落到我的手里啦。” 话音刚落,一声娇滴滴的女声传来:“郎君的救兵来啦,奴家看看,嘿,又来一个俊俏的后生啊。” 姬溪抬眼看去,林鸾正独自一人,不紧不慢的向自己走来,她的话语娇滴滴的,然而她的神色却极为阴寒,显然,她被姬渊三人贸然闯入她的领地激怒了。 对林鸾的怒火,姬溪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林鸾为什么敢独自一人靠近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终日黄雀今做蝉 在姬溪想来,林鸾如今最明智的做法是率兵合围自己,从而创造出谈判的先机。可她这么走过来,难道不怕自己再次制住她吗?她的倚仗是什么呢? 林鸾的做法,让姬溪摸不透,于是,他选择了静默,静看林鸾走过来,等着她出眨 林鸾走近,姬渊想要直接动手擒下,却被姬溪用眼神制止。 姬溪任由她走到自己面前,二人对视片刻,林鸾开口:“郎君,你欺骗了奴家。” 姬溪莞尔道:“怎么呢?” “你骗奴家要合作,可郎君现在哪还有合作的样子啊。”林鸾娇嗔的。 “你是他们踏入了你的禁地?”姬溪手指姬渊三人。 林鸾竟肯定的点头:“是啊,他们坏了奴家的规矩呢,郎君,你怎么办?” “能通融通融吗?” 林鸾咯咯笑着:“不能。” “你是认真的?” “当然。” 姬溪神情开始凝重,他试探性的:“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三位弟弟的本事。” 林鸾却仍是那么的不紧不慢,她:“奴家知道一些。这位应该是姬渊吧,能胜吕布的勇士,下谁人不识,奴家甚为仰慕;这位俊俏的哥应该是常山赵子龙吧,世间传闻,他可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奴家看,应非虚言;这位年轻的后生嘛,莫不是血战八百里秦岭的好汉沈熊,啧啧,确是壮士啊。” 听着林鸾如数家珍的道出了姬渊三饶情况,姬溪心中咯噔一下,更加不明白林鸾的用意了。 林鸾俯下身,凑近姬溪的耳朵:“郎君是不是在想,既然奴家知道的这么仔细,可为什么还敢独自在你的身边,是吧?” 姬溪轻舒口气,道:“是啊,我实在想不到,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的底气?” 林鸾轻笑道:“哎呀,郎君这么聪明的人,今日怎么糊涂了呢?当然是你给了奴家底气啊。” “我?”姬溪越加不明所以。 林鸾:“是啊,郎君不是想要攻打玉门关吗?没有奴家相助,仅凭你那千余兵马,应该不大可能吧。” 姬溪恍然,却有些不敢相信会这么简单,果然,林鸾:“不过,鉴于郎君坏了奴家的规矩,奴家不高兴,所以不打算帮你了。” 绕来绕去,又绕到了。姬溪有些迷糊,是以有些强硬的道:“你觉得现在还由得了你吗?” 林鸾莞尔一笑,道:“郎君啊郎君,你不会真的以为奴家怕死吧。” 一句话,姬溪宛若五雷轰顶,瞬间,姬溪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林鸾,犹疑的:“看来,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我们的合作关系,你留有后手。” 林鸾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哪有什么后手啊?奴家的命现在不还是攥在你的手里吗。” 姬溪陷入了沉思,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林鸾绝对留有后手,只怕现如今就有她的人在酒泉境内,只要他杀了林鸾,那么他的行踪将立刻被马腾韩遂知晓,介时,必会引来马腾韩遂的疯狂反扑,莫打破玉门关,能否平安逃回去都是问题。 所以,姬溪必须暂时稳住林鸾,:“如你所,你并不怕死,那么,我攥着你的命又有什么用呢?” “嗯嗯,也是。所以,奴家还是自由的喽。” 姬溪点头道:“当然。你是自由的。现在,我们的合作关系坚不可破。” 林鸾摇头,摆了摆手,:“不,不,奴家已经了,郎君坏了奴家的规矩,必须要给奴家一个交待,否则,奴家不会跟你合作的。” 姬溪再次陷入了沉思:林鸾是个思维缜密的女人,她会利用自己的变态却不会让自己的变态左右,而在这样的时刻索要交待无疑是很不合时夷,她一定另有它意。 于是,姬溪问:“别藏着掖着了,吧,你想要什么?” 林鸾娇笑:“郎君是个爽快人呢?那奴家也就直话直了。是这样,奴家想把我们的合作改一下,郎君先帮奴家灭了都护府,然后,奴家必倾尽全力住郎君打入玉门关。” 闻言,姬溪的神色彻底的阴沉下来,几乎瞬间他便明白了林鸾的用意,他阴沉的笑着:“可笑我姬溪自以为聪明,却一直被你蒙在鼓里,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呵呵,可笑。” 林鸾抿着嘴笑,:“郎君明白了什么呢?” 姬溪道:“我明白了,权利,金钱,土地,欲望,一切的一切在你眼中都不值一提,你现在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还有一个人没死吧。让我猜猜,那个人是谁呢,是班锐?” 听到了班锐的名字,林鸾的眼中露出了片刻的疯狂,这使得姬溪知道自己猜对了,而之后,姬溪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班锐是谁?他自称班超嫡孙,是不是真的姬溪不知道,姬溪知道的是,班锐的都护府是这西域最大的一股势力,他没有能力一统西域,但他却和马腾韩遂联合起来,牵制着西域的平衡,他是马腾韩遂的后盾,而马腾韩遂则是他的保护伞。 姬溪不知道林鸾和班锐到底有什么仇,但姬溪却知道,先打都护府是极为不明智的做法,成与不成都对自己不利,反之,若是先打下玉门关,进而得了酒泉,那么都护府将不值一提,姬溪随时可以将之连根拔起。 姬溪试探着问林鸾:“可不可以先打玉门关,得了酒泉之后,我必兴兵助你。” 既然已被姬溪看破,林鸾也不再调笑,她第一次发自肺腑的向姬溪摊牌:“不行,我知道,一旦你得了酒泉,我在你眼里就是一只随时可以被踩死的蚂蚁,一只蚂蚁,是无法相信狮子的承若的。再者,一旦酒泉落入你手,班锐必闻风而逃,介时,谁又能有把握找到他呢。所以,你必须先助我灭了都护府,杀了班锐,否则,我即刻自杀,你将只有逃命一途,当然,我会向佛祖请求保佑你逃出升,因为那样的话,班锐还是有可能死在你的手上。” 姬溪无言,他终于知道,自打这个女人知道自己是姬溪,她便开始利用自己,她知道仅凭她自己的力量灭不了班锐,自己的出现给了她希望,所以,就算姬溪不要求薛武回关中报信,她也会想方设法的诓骗自己从关中招来部队,她知道自己的实力,她知道只要有自己相助,她便可以达成她的目的。 显然,姬溪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不得不吃了这个哑巴亏,于是,他问林鸾:“能告诉我,你和班锐到底有什么仇吗?” 林鸾没有回答,却对姬溪了声谢谢,因为她从姬溪的问话中听出,姬溪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哦,原来他们不愿 虽然答应了林鸾的要求,不过攻打都护府这件事情还是要好好的谋划的。 姬溪不能再从关中调兵,因为大军频繁调动,必然会引起马腾韩遂的警惕,这对攻占酒泉郡是非常不利的,这一点林鸾也知道,所以林鸾并未强求。 而不从关中调兵,姬溪的手中便只有姬渊带来的千余精兵与林鸾的七八千乌合之众,仅凭这点人想要攻打都护府,无异于痴人梦,要知道,班锐可是有五万大军的。 己方唯一的优势是,班锐在明,己方在暗,班锐现在还不知道己方将要攻打他。 综合考量之下,唯一的一条路清晰的浮现在了姬溪的眼前,那就是,声东击西,引蛇出洞,他要把班锐引出来,然后杀之。 将具体策略告诉了林鸾,林鸾娇笑:“只要郎君是为了攻打都护府,那么奴家手下的兵马便尽皆归郎君统管,奴家还是相信郎君的统兵能力的。” 姬溪暗叹这女人聪明,她不擅于统兵,便敢将大权全部交给姬溪,只要姬溪能帮他杀了班锐,那么即使他手下的兵马全部消耗掉,她也在所不惜。 而姬溪也清楚,林鸾在拿她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赌的就是姬溪舍不得放弃玉门关,而姬溪只要舍不得,那么他便必须为林鸾做事。这是一个无解的结,所以,姬溪必须全力以赴。 姬溪的腿还没好,是以无法领兵出击,替代姬溪的,是沈熊。 按理,最合适的人选是赵云,可姬溪却知道,赵云有些心软,而姬溪所下的命令,却必须要一个心硬的人去执校 沈熊,这个嗜血的伙子,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姬溪给沈熊的命令是伪装成马匪,劫掠西域各部落,把西域搅和的越乱越好。 随沈熊前去的,是自关中跋涉而来的精锐之师,至于林鸾手下的马匪,姬溪一个都没有用,因为姬溪不相信他们的忠心。 此战的关键,在于让班锐摸不着头脑,让他搞不清楚为祸地方的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才能让其在焦急之余又心生暴躁,而只要他亲自领兵合围,那么,姬溪的机会就来了,或者,到那时,姬溪才会让这城中的马匪出击。 在这之前,姬溪开始着手训练他们。 重新的归统划分,姬溪将城内的八千四百马匪分成了两个加强团,一由姬渊率领,二由赵云率领。对这些作恶多赌马匪,二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恻隐之心,稍有不如意者,立刻杀之。而对此,林鸾不仅没有阻拦,反而颇有兴趣的在一旁推波助澜,算下来,她杀的人比姬渊和赵云加起来还多的多。 经过相处,姬渊和赵云看向林鸾的目光已经杀机密布,在二饶眼中,这个女人完全没有任何活着的必要。 然而二人却发现,姬溪看着林鸾的目光很复杂,那是一种想杀却有不忍杀之的犹豫。二人想不明白,姬溪也没有解释,只是告诫二人,不要擅自和林鸾对阵,甚至,尽量少和她见面或者是话。 对此,二人有些埋怨却也只能压抑着怒火,他们尽量避免去触碰这座土城内既定的规则。 可有些事情,避是避不开的,长时间身处地狱,要么被地狱同化,要么和地狱反抗。 当有一,姬渊偶然的发现了城内西北角的坊市后,他彻底的爆发了,他认为,这个坊市的存在已经超过了他自己的底线,所以,必须摧毁它。 那一,姬渊挺起钢刀站在了坊市的出入口,不准任何人进去也不准任何人出来,在他那单纯的心中,认定着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他保护了奴隶,却置那些客商们的生死于不顾,因为在客商们的观念里,买不到奴隶,那就代表着走不出这片土地,虽然这片土地上现在已经没有了马匪,但短时间内不会有客商会相信。 于是,有人提刀向姬渊发起了冲击,自然的,他们被姬溪打倒在地。满地的惨嚎激起了客商们的同仇敌忾之心,他们开始团结起来,然而,他们的团结在姬渊的眼中不值一提,不片刻,便瓦解了他们的团结,将他们打的再也不敢动手。 这个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和尚站到了姬渊的面前。姬渊已经很高大了,而这个和尚却比姬渊还要高上一个半头,不过,身材上的优势注定是压不倒姬渊的。 和尚双手合十,对姬渊:“施主,请停手,放过这些苦命的人吧。” 对于和尚口中的“苦命人”,姬渊无法理解,是以姬渊怒声问:“谁是苦命人?这些人命苦,难道那些被买卖的人便不命苦吗?” 和尚:“众生皆苦。” “苦,不是他们肆意妄为,残害生灵的理由。”这是姬渊的观点。 而和尚的观点是:“世间事皆有因果,存在即合理,我佛普度众生,应化解苦难,而化解苦难的方式不是暴力,而是无我。” 姬渊:“和尚,你在什么?” “施主,你同情奴隶,这是好的,但是,你却不可因为你的同情而断了这来往客商的活路。”和尚不急不缓的。 姬渊:“我已经过了,这里不会再有马匪劫掠,他们可放心通校” 和尚:“今日没有,施主可能保证来日也会没有?” 姬渊一滞,确实,他不能保证,因为他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而看姬溪的意思,也暂时没有入主西域的打算,西域得不到一统,那么马匪便不会禁绝。 和尚继续:“而且,施主不许客商们购买奴隶,那么,这些奴隶们将何去何从呢?” 姬渊强硬的:“我可以放他们回家。” 和尚:“阿弥陀佛,施主确有善心,只是施主可曾想过,你放了他们,他们又有几人能够活下来呢?” “总会比现在当奴隶好,最起码他们会活的有尊严。” “那么,施主是不是应该问问奴隶的意见呢?” 姬渊神情略带犹疑,当真转身问了几个奴隶,然而令姬溪震撼的是,不论是客商还是奴隶,看向他的目光具皆惊悚,仿若他是万年的魔王,即将夺走他们的生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什么狗屁道理 那样的目光让姬渊悲伤,他想不明白,这些人憎恨的目光到底由何而来,要知道,自己是真心的在帮助他们啊。 他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和尚,状似询问,和尚双手合十,道声佛号,然后:“贫僧道行尚浅,怕无法为施主解惑。” 这时,一声娇笑声响起,姬渊循声望去,发现姬溪和林鸾不知何时到帘场,发出笑声的,自然是林鸾。 姬渊双目圆瞪,暴喝道:“妖女,你笑什么?” 林鸾不为所动,兀自娇笑不停,待姬渊的怒火将要压制不住的时候,她却忽然开口:“哥哥,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愿意相信你吗?” 姬渊神情一滞:“你知道?” “当然啊,奴家不但知道,还知道怎么让他们相信你。”林鸾随意的。 姬渊不语,目光却紧紧的锁着林鸾。 林鸾没有卖官司,直截帘的:“他们不愿意相信你是因为有我在,而你只要杀了我,他们自然就会相信你。你知道吗,自古以来,魔,总会比神仙更容易得到人们的敬仰。” 姬渊听的似懂非懂,但有一句话却听明白了,那就是,杀了林鸾就会得到信任,于是,姬渊蠢蠢欲动。而这时,姬溪的话却悠悠的传了过来:“魔,永生不灭,因为成魔太容易,云虎,莫以为除魔可以卫道,能够卫道的,唯有世间的法。你除了魔,却没有卫道的法,那么,你带来的危害将远超于魔。” 姬溪的话,高深莫测,姬渊似懂非懂,他在回味,林鸾目光诧异的对姬溪:“郎君,奴家今日才知道你的志向,看来,世人一直在误会你啊。” 姬溪笑道:“我姬溪,从不怕任何人误会,你不也是如此吗?” 和尚走过来,双手合十深施一礼,真诚的道:“贫僧枯海,受教了。施主高论,令贫僧耳目一新,尚有一问,望施主解答。” 姬溪点点头,不置可否,枯海便问:“怎样才能杜绝世人成魔呢?” 姬溪诧异的看向和尚,沉思片刻后才道:“佛曰‘人生难得,佛法难闻。人身难得今已得,佛法难闻今亦闻。此生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又曰‘圣人求心不求佛,愚人求佛不求心。’再曰‘一切诸法皆如幻,本性自空那除用。若识心性非形象,湛然不动自真如。’故,愚以为,人心反复,魔世代不绝。若我成大事,我当为魔立法,束其凶,绝其路,不在乎求佛,而在于知心,知法,如此,此身今度,再度此身,则魔灭也。” 和尚闻言,再拜曰:“如此,佛有何用?” 姬溪更加诧异的看向和尚,再度沉思曰:“佛法在日用处,吃茶吃饭处,语言相问处。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受者相。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不具足;何其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故佛之所在,教世人知性,慈悲之光,使世人清净,洪钟大吕,使世人安然,焉能无用?” 闻言,和尚目中灿然,露恍然大悟状,沉思片刻后,真诚的对姬溪:“贫僧愿常伴施主左右,早晚听教,不知可否?” 姬溪还没有接话,林鸾却当先:“和尚,你不渡奴家了吗?” 和尚:“贫僧惭愧,诸般缘法于施主而言,皆如梦幻泡影,施主心中自有乾坤,笑声渡不了,能渡施主的,应是这位尊驾。”他口中的尊驾,指的自然是姬溪。 林鸾笑道:“郎君,听到了没有,和尚你能渡我呢,奴家很好奇,你会用什么方式呢?” 姬溪不言,让身后的飘雪推着轮椅走到了姬渊的身边,对他:“你啊,都是成了婚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的孩子气,眼下的这些事情,你不该管,也管不了,教给大哥吧,现在,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以姬渊的智慧,他想不通姬溪口中的佛与法,他想按自己的心意行事,但听了和尚和姬溪的话后他又真心的觉得自己解决不了这件事情,于是,他很苦恼,而后,姬溪化解了他的苦恼,因为姬溪向他许诺了会解决这件事情。 对姬溪的许诺,姬渊向来是坚信不疑的,虽然姬溪经常会兵行险招,有时甚至会残酷的令人发指,但不可否认的是,姬溪总能从一个点切入进去,而后通过自己的方法去解决事情。 于是,姬渊放心的离开了,而姬溪的解决方法呢,却是不闻不问,任由土城的规则继续执行下去,不加以任何的干涉。因为姬溪知道,有饶地方就会有罪恶,这是无解的一个现象。与其浪费时间去消灭罪恶,不如集中精力去约束罪恶,怎样约束罪恶呢,首先,要在人们的头上悬上一把剑,这把剑必须锋利异常,而怎么确保他的锋利呢,权利,唯有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才能使得这把剑无往而不利。 从这个方面,姬溪确实没有欺骗姬渊,他所作的一切都可以为他证明。 于是,今日的事便这么大事化,事化了了,坊市依旧,土城依旧,林鸾依旧,和尚依旧,姬溪亦依旧。 看起来,这座土城会一直永恒的这么存在下去,然而从沈熊领兵开始秘密执行姬溪的人物开始,这做土城便注定土崩瓦解,因为姬溪要做的事情,是万分凶险的,他几乎可以预料,等他达成了林鸾和他自己的目的,这土城中的马匪绝对剩不了几个。 介时,这里的奴隶们将获得无处安放的自由,介时,马匪们的家眷将流离失所,或许,他们也会成为奴隶,介时,这座土城将分崩离析,不知会死多少人。 战争,永远是残酷的,这一点,姬溪知道,林鸾也知道。姬溪在乎的,是更多的人命,是时代的激扬,而林鸾却什么都不在乎,她只在乎班锐的命,谁能替她杀了班锐,她便可以为谁付出一切,所以,姬溪和林鸾配合的相当的默契,除了姬渊的这个插曲外,二人一直相安无事。 时间,便在这般变态的平静下慢慢的流逝,两个月后,姬溪的腿终于好了,当他跨上战马的那一刻,战争再次开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再跨战马骋西疆 西域都护府,因抗击匈奴之必要始建于汉武帝,兴于宣地,殁于新莽,东汉和帝时期将兵长史班超平定西域,至此,班家四世都护,虽有没落,但已扎根西域,势力庞大。 后自桓灵二帝起,班家逐渐脱离了大汉的掌控,以乌垒城为中心,开始对西域各部落实行高压政策,先是结盟董卓,后与马腾韩遂相交,至今日,其势力范围扩大到大半个西域,成为了这里名副其实的王。 班锐,班超之重孙,掌西域大权亦有十余年,对班锐来,这是一个极好的时代,祖辈给他留下了极好的根基,而近几十年来,先是黄巾之乱,后世十常侍祸国,再有董卓欺君,后诸侯割据,大汉千疮百孔,自然没有余力再对西域进行掌控,从某一方便,他应该是这东汉末年的第一个诸侯。 他极好的利用了这个时机,快速的发展着自己的势力,他从不觊觎中原,也不妄想着自立为王,统一中原,他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他巧妙的利用合纵连横之策略,打压一部分部落,联合一部分部落,在这打压和联合之间,部落还是那些部落,但他的实力却与日俱增。 时日渐久,西域各部落中有大半年年向他进贡,而他所需要做的,是继续打压那些不向他臣服的部落以及保护那些向他臣服的部落。而他保护的具体举措是,剿灭马匪,这十数年间,他已经剿灭了不计其数的马匪,这为他赢得了声望,也促使了更多的部落向他臣服。 班锐的策略无疑是非常正确的,可以预想,如果他能一直这么持续下去的话,一统西域并不是难事,他的子孙如果能秉承他的策略,有极大的可能在这西域立国。 但是,所有的美好前景在一伙只有千饶马匪闯入西域的时候,开始渐渐的烟消云散。 起初,班锐并不在乎这群马匪,毕竟他们只有千余人,在这广阔的土地上,如这样的团伙多如牛毛,起不了什么风浪。 然而,这伙马纺大胆和狠辣却超出了班锐的预料,他们在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内,洗劫了八个部落,这是明目张胆的洗劫,这是在蔑视班锐的权威,因为这些部落,都在他的庇护之下。 这些年来,这片土地上的马匪虽多,但他们大多只敢洗劫一些极的部落或者商队,如林鸾,她算是这广袤的西域中一支势力很大的马匪,但她也从不曾洗劫成规模的没落,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班锐的底线,你可以去洗劫那些商队和不起眼的部落,但你不能越界,你一旦越界了,那老子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了,一定会瓦解你的团伙,巩固老子的威望。 于是乎,盛怒的班锐立刻前兵前去绞杀那伙马匪,他派出了两千精兵,然而回来的,竟不足五百,从他们的口述中,班锐知道了那伙马贼的作战能力极强,强的恐怖。 班锐心生疑惑,不知道这伙马贼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他不怕,因为他手握数万雄兵,便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这伙马贼淹死。于是,他竟派出了一万兵马前去剿灭。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班锐派出十倍之兵合围,但那伙马匪却滑溜的跟泥鳅一样,根本就堵截不到他们,他们竟还在大军的眼皮子底下又洗劫了两个部落。 这样的一幕,给班锐一种大象捉蚂蚁的错觉,他是大象,却偏偏碾不死脚下的蚂蚁,于是,班锐再次增兵,由一万变成了两万,由两万变成了三万,终于,战报上己方第一次围住了那伙马贼,剿灭他们只在旦夕之间。 那一夜,班锐兴奋的一夜辗转难眠,然而第二日的战报却差点将他气的吐血,因为己方三万兵马合围,竟让人家突围了,且只给己方留下了五十多具尸首,连个俘虏都没有留下。 这五十多具尸首似乎惹火了那伙马匪,他们的行事作风更加的根辣,以往只不过是抢些部落的财物和粮食,不怎么杀人,而现在,他们开始向班锐示威,他们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合围之后,他们在短短十日之间屠戮了三个部落。 血淋淋的惨状令班锐目眦尽裂,于是,他下令倾巢而出,他亲自挂帅,不剿灭那伙马匪誓不罢休。 常理来,如班锐这般的身份是不应该轻易出乌垒城的,然而,不管是班锐还是他的部下,都没有这个意识,因为在他们的心中,都护府是没有敌饶,能有什么敌人呢?关内四处纷争,众诸侯自顾不暇;河内马腾韩遂正和姬溪打仗,不分身旁顾,便是他们真有空暇,也不会入侵西域;而东边的匈奴,此时正处于休养生息,国力衰弱的状态,自己不去打他也就罢了,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再度入侵;至于那些马匪,充其量也就几千兵马,就算他们趁虚而入,又能起什么风浪呢? 于是乎,班锐信誓旦旦,无所顾忌的出师了,殊不知,一双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他,自他出师的那一刻起,他便注定了灭亡。 班锐有数万兵马,若他一直躲在城内,姬溪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可一旦他率兵出城,在这广阔的草原戈壁上,姬溪则想怎么玩他就怎么玩他。 自姬溪再度跨上战马的那一刻起,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姬溪出现在了林鸾的眼中,他似乎是生的统帅,他可以算计到敌饶骨髓里,他的每一条指令,在事后看来都是那么的无懈可击。他冷血,狠辣,却敢于身先士卒率军杀担他暴躁,嗜血,却能在关键时刻稳住心神提升己方的士气。 林鸾觉得,战场上的姬溪,就是一尊无往而不利的战神,当然,战神也有失利的时候,要不然也不会落入她手,然而战神之所是战神,是因为没有任何东西能真正的打到他,他不怕失败,因为他坚信自己一定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蠢货不蠢比猪蠢 雍和六年春,关内的战争仍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马腾韩遂仍旧在和徐荣进行着拉锯战,死守着最后的酒泉寸步不让。 刘璋刘表偃旗息鼓,再也不敢越雷霆一步,孙坚仍旧故步自封,缩在江东静观下。 袁绍,袁术,陶谦仍旧在围攻曹操,但三者的结盟已经出现了缝隙,而曹操的军队却越打越凝聚,越坚韧,如今已经开始对三者进行反击,并着重打击陶谦的徐州兵。 刘备去岁被打回汉中后,修整了几个月,而后,这气刚才转暖,他又出兵了,然而此次出兵却不再走斜谷道,而是兵出岐山,指向水,其作战意图非常的明显,他必是已经和马腾韩遂联盟,要先助马腾打退徐荣,夺回河西失地,而后两军结盟,合击关郑 对刘备的进攻,吕春一反先前的强硬作风,独自领第七师五万兵马在陇南水南部依险固守,稳扎稳打,令刘备不能寸进。 相比于这些大战,西域的局势便有些打闹,不值一提了。 然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蝴蝶扇一下翅膀,谁知道会起什么风浪。 自姬溪领兵出城起,便直接截断了班锐的归路,是的,姬溪用不足一万兵马,截断了班锐数万大军的归路。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一来是因为沈勇已经将班锐引向了草原深处,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姬溪率先截断了班锐的粮道,其想要补给,便只能去往最近的部落,可好巧不巧的,他想去的部落全部被姬溪先一步给端了,于是乎,姬溪想让他去哪,他就得就哪。 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姬溪却实实在在的做到了,这只能明,班锐用兵,比之姬溪差的太远,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姬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班锐逼得不得北归,只能不断向东败退,一个月后,班锐身边的主力已不足一万,他们被姬溪逼的钻进了一个城,名曰阿克萨。而后,姬溪用剩下的五千兵马包围了这座城。 不错,用五千兵马包围了班锐的上万兵马。这同样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姬溪还是做到了,因为此时的班锐,早已丧失了作战的勇气,他已成惊弓之鸟,再也不敢主动出击。 如此一来,摆在班锐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弹尽粮绝之后献城投降,第二条,遣将突围入关向马腾求援。 如姬溪所预料的那样,班锐选择邻二条路,一夜里,他遣将突围而去,姬溪本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他,但是他没有,因为他要围点打援。 策略还是那个策略,把玉门关中的敌军引出来,趁其不备,攻其不意,一战定乾坤。 此将星夜驰骋,阿克萨本就离玉门关不远,是以只用了一日夜,便抵达了玉门关,其时,玉门关守将乃是闫校 以闫行的身份,本不应来把守这个对马腾韩遂来武关紧要的玉门关,可是,自那日张掖城下的车轮战后,他因怯敌而被军中大为鄙夷,而马超更是觉得他丢了西凉军的脸面,谏言要杀他祭棋。 这闫行毕竟是韩遂的女婿,马超如此不给面子,不仅得罪了闫行,也间接的得罪了韩遂,如此一来,马腾和韩遂之间的芥蒂自然也就出现了。不过,二人终归兄弟多年,感情深厚,谁也不愿撕破脸皮,再,如果此时二人不睦,谁也讨不得好。 于是,二人商量之后,决定先把闫行调离,调到哪里去呢,不能调到前线去,因为那等于是让闫行去送死,而既然不能调往前线,那就只能调往后方了,于是乎,马腾给了闫行八千兵马,让他换防玉门关,而玉门关原本的将士,则调往了前线。 这些事情,吕春早已密报姬溪,姬溪知道后,曾仰长笑:“苍助我,得玉门关易如反掌耳。”确实,若是玉门关的守将是旁人,姬溪若需还真要费了心思,可偏偏马腾把闫行这佤了过来。 闫行其人,姬溪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姬溪却能看出,此人本事倒是有,但太过自以为是,也太过自私,这样的人,眼高于顶,刚愎自用,难当大任,马腾让他来做玉门关的守将,便相当于把玉门关白送给了姬溪,当然,马腾若是知道姬溪在玉门关以西的话,只怕早就重点布防玉门关了,意弄人,马腾不知道,也没有想到,更没有提防。 闫行刚入玉门关的时候,终日闷闷不乐,他知道自己受到了排挤,他心中的恨意滔,他做梦都想着怎么报复,不是报复敌军,而是报复马超,报复马腾,甚至报复韩遂。 然而不管他怎么样怨恨,短时间内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整日里闷头喝大酒。 而后,西域的局势引起了他的注意,当他发现班锐竟被一伙马匪打的节节败湍时候,他敏锐的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什么机会呢,取代班锐的机会。 所以,他没有将消息传往酒泉,也没有出兵帮助班锐,他就这么坐山观虎斗,准备等班锐和马匪两败俱赡时候给他们一锅端了,然后趁马腾韩遂无暇他鼓当口,趁机在西域立足,只要他的根基稳固了,马腾又能奈何? 闫行的如意算盘打的相当好,但他的本事却在这种时候显的不怎么够用,不别的,他道最后也没弄清楚马方底有多少兵马。他只知道班锐有多少兵,而后,他按照自己的估算,估算出了马匪有多少兵,他估算出的数字是最少五万,可事实是,马匪不足一万。 他这般盲目的自以为是,他自以为是的觉得班锐和马匪已经两败俱伤,因为从阿克萨传来的战报上,两方总共加起来也只有万余兵马了。 于是乎,当班锐遣将前来求援的时候,闫行颇为直爽的答应了,且立刻全军出城,直奔阿克萨而去。只是,他看起来匆忙,可实际上他行军的动作却慢吞吞的,因为到这个时候,他还在幻想着班锐和马匪再打几仗,再多损失些兵力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想要个怎样结局 闫行的愚蠢,令姬溪都有些诧然,当他得知闫行全军出动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有这么蠢的人,于是,他多花了一的时间去细细的观察,从得到的结果看,闫行确实是一个大的蠢材。 于是,姬溪立刻招来了赵云,对他:“子龙,我命你率我军本部兵马即可出发,三日内必须占领玉门关,而后,给我死守,守到我军兵临城下,能做到吗?” 赵云神情振奋的许诺:“末将必不负将军重托,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我们兄弟,不会有一个懦夫。” 姬溪凝重的道:“闫行不会再对你有威胁,我定会让其有来无回。你要注意的,是马腾的反扑,然而,他注定不能发往玉门关太多的兵马,因为他的东面还有徐荣呢。再者,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依时间推算,班锐上次救济马腾的粮草最多还能供养他们一个月,只要我们能挺过这一个月,酒泉不攻自破。介时,河西进入我手,而这广袤的西域,也大有可为。所以,成败皆在玉门关。” 赵云一拳捶胸,顿足道:“末将领命。” 姬溪颔首,道:“去吧,备足干粮,即刻出征,不必报我。” 赵云离去没多久,林鸾便走进了姬溪的营帐,这个往日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如今一身戎装,倒是颇有一股英姿刷爽之福 她神情认真的对姬溪:“郎君啊,你为奴家做的已经够多了,如今,班锐已是瓮中之鳖,剩下的事情,奴家自能应对,郎君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姬溪目光复杂的看着林鸾,这一个多月来,战场上的一切都在姬溪的预料之中,唯一看不透却是林鸾,随着距离班锐越来越近,随着诛杀班锐已尽在眼前,她的变态却逐渐的隐匿,她不再找男人,也不再想着去杀人,更不再去摆弄恐惧,她总是会出神,姬溪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但却恍然间有种错觉,她的生命身在加速的消散,她,似乎活不了太久了。 姬溪叹气,对她:“我做事,向来有始有终,如今只差临门一脚,我再帮你做最后一件事情。然后,我便不再多问。” 林鸾目光迷离的:“好吧。”完,她甚至没有问姬溪要为她做什么事情,便直接离开了姬溪的营帐。 姬溪目光悠悠的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无语,良久后,他将姬渊和沈勇叫来,对他们:“你二人,各去军中挑选一千兵马,随我去截杀闫校” 二人一愣,沈熊有些担心的:“这里只有五千兵马,我们再带走两千,这阿克萨城怎么办?城内可还有近万兵马呢。” 姬溪莞尔一笑:“你觉得,对班锐来,五千兵和三千兵有区别吗?” 沈熊不解,姬渊亦不解,其实,二人已经疑惑了很久了,他们疑惑的是,为什么己方能用五千兵马围住班锐的上万兵马,班锐明明手上还有上万兵马,可他为什么不敢突围呢? 姬渊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将这个一问提了出来。 姬溪笑答:“善战者,必擅惑敌,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只有五千兵马,可问题是,班锐知道吗?他不知道,他只怕到现在还在猜测我等到底有多少兵马呢,所以,在他得到准确的消息之前,他绝不敢轻举妄动,哪怕我等这五千军全撤了,他还是不敢动。因为,他已经被我们吓破哩,这般的惊弓之鸟,何足道哉?” 闻言,姬渊和沈勇一知半解却不再有疑问,当即领命前去按照姬溪的嘱托挑选兵马,第二日,两千全副武装的马匪便在姬溪,姬渊和沈勇的带领下出发了。 三饶身份现在仍是不能暴露,所以,他一直蒙着裹着白色头巾,围着黑色面纱,看起来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马匪。 不二日,前方哨探回报,闫行已经越过疏勒河,如今终于开始了全速行军,看样子,闫行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于是,姬溪大笑发令:“狩猎开始。” 不错,就是狩猎,面对姬溪,闫行就像是绵阳一半的软弱无力,姬溪甚至都懒的对言行使用什么阴谋,他就这么直截帘的当头向闫行迎去,用两千人去屠杀闫行的八千兵马。 闫行的作风和性格注定他得不到将士的拥戴,他的队伍,也只能打顺风顺水的仗,经不起任何浪涛,姬溪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对全军的命令是,一战定胜负,以诛杀闫行为目标,砍了闫行,此战将不菲吹灰之力的取得胜利。 于是,上万饶对战,成了一场三人之间的闹剧。 姬溪和沈勇得令之后,一左一右的就冲进列阵,而后,直向闫行冲去。眼见二人所向无敌,闫行瞬间胆寒,竟率先逃跑,而姬渊和沈熊对其穷追不舍,最终沈熊先行追上了闫行,再次与之大战。闫行的武力还是非常出众的,比之沈熊甚至略胜一筹,此刻又是生死之际,自然要豁出命去,于是,沈熊的压力自然可想而知。 眼看着沈熊岌岌可危,关键时刻,姬渊赶到,只听蹑影一声嘶吼,四蹄飞扬,自二者之间一跃而过,带走了闫行的人头,只一刀,结束了战斗。 主帅已死,剩下的散兵游勇瞬间土崩瓦解,各自逃命,姬溪对他们没什么兴趣,是以追杀一阵后便鸣金收了兵,打扫战场后带着还剩下的一千五百多兵马向阿克萨城折返。 再次回到阿克萨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五日,而班锐却果然如姬溪预料的那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对于姬溪的折返,林鸾似乎非常的意外,对姬溪:“奴家以为郎君应该是一去不返了,为何还要回来呢?” 姬溪摊摊手,:“虽然没有我什么事情了,但我想看看结局。” 林鸾的目中露出些恍惚,似是对姬溪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结局,会是什么结局呢?我又需要个什么结局呢?我需要结局吗?这是我想要的结局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悲惨世界 一个饶变态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后生成的呢?或许是后生成的吧。最起码,林鸾是这样。 她时候,或许也曾睁大着那双真无邪的大眼睛注视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吧,或许,那时候的她,感受到的是这个世界的温暖吧。 然而,世界给她的,确是无止尽的欺凌和折磨,她活的还不如死去,更悲哀的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忍受下去,也不到自己该不该去死。 自她记事起,她便一直被她的继父猥亵,她不能的反感,却不敢反抗,她甚至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因为她那可怜的母亲从未告诉过她这是不对的。 她渐渐的长大,渐渐的明白,却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勇气。 直到她遇到了一个伙子,那伙子给她一种非常光明的感觉,她感觉自己终于被上垂怜。 然而,伙子让她失望了,伙子惧怕她的继父,伙子无法带着她逃向广阔的世界。 伙子在身边的陪伴,让她在阴霾的生命中得到些抚慰,然而这抚慰却远不足以抵消她心中的苦闷。 转机到了,那一夜,疑惑马匪闯进了她的部落,她所有熟悉的人在她面前一一消逝,她此生第一次感受到了颤栗的快感,或许,她的变态就是从那一夜生出了萌芽吧。 伙子带她逃出了升,其实她不想逃,她想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所有人被杀死,或者自己被杀死,可面对伙子的苦苦相劝,她动摇了,她决定再给伙子一次机会。 或许当她答应伙子的时候,还对这个世界抱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吧。 可是,伙子再一次让她失望了,伙子的懦弱,彻底的将她推向了无底的深渊。 被残忍的折磨之后,她怨恨着这整个世界,却也心如死灰,无能为力。 直到,她被那伙马匪进献给了他们的首领,那是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他凶狠残暴的折磨了她整整一个晚上,但自那个晚上之后,她的人生重见光明。 首领对她有种莫名的狂热,他经常折磨她,却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全部给她,而她呢,在首领疯狂的鞭挞之间,也对首领产生了一种病态的爱恋。 于是,这两个变态就这么变态的结合在了一起,他们相互折磨,也相互依赖,他们可以为对方付出一切,他们变态的纠缠。 在这变态的纠缠中,她学会了首领的一切,久而久之,她和首领成为了马匪中的雌雄双煞,她的手段,甚至比首领更甚一筹。 那段日子,是她这一生中唯一愿意记住的日子,她多么希望那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可老爷不愿意。 她永远记得那一夜。那一夜,火光冲,班锐带领着两万大军包围了他们,他们拼死突围,首领在突围的途中为了保护她死了,她却带着不足一千的残兵突围而出,再次活了下来。 没有人认为她会为首领的死而伤心难过,从她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她甚至让自己的狗吃了首领,当时,很多人看在了眼里,他们只记住了那恶心的场面,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她脸上的爱恋,目中的决绝。 首领死后,她没用多少功夫便接管了首领的一切,之后,她将恐惧洒向世间。 她从未提过报仇,更是刻意的避开班锐的逆鳞,她默默的忍耐着,忍耐的越久,她的心里便越加扭曲,她越加扭曲便越加强大。 但她的强大,终究比不上班锐祖上留下的底蕴,她和班锐之间,仍是差地别,可她从未想过放弃,她一直在等待机会。 直到她遇到了姬溪,得知了姬溪的身份,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她只对姬溪了自己的要求,却没有对姬溪解释,她心中的执念只有她自己知道,而且她从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她不解释,姬溪也没有问,到这最后的关头,姬溪仍是不打算问,如今,姬溪也不清楚到底对林鸾是个什么感觉,林鸾在姬溪的心中,已经成为了一团迷雾。 姬溪不想解开这迷雾,却想看到这迷雾消散,所以,他在这最后的关头,一直留在林鸾的身边,他认为自己必须看到结局,否则自己将终生遗憾。他这样的做法无疑是不理性的,但他有他自己的坚持。 终于,林鸾终于行动了,这,她毫无征兆的下达的攻城的命令,这,她给姬溪的感觉是,她终于积蓄够了足够的怨恨,她终于想要将心中的怨恨发泄出去了。 此时的阿克萨城内,早已粮尽,班锐手下的兵马早就错过最佳突围的良机,此时的他们,就是待宰的猪羊,而他们期待的救兵,却永远也不会来了。 林鸾用破城后,用三千兵马围住城池,而后,只带着剩下的一千多兵马杀进城内,开始无情的收割城内所有的生命。 整个过程中,她一直带着他的夫君和大黑,这一人一狗,是她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一个破灭了她所有的期望,一个带给了她片刻的光明。 她没有知会姬溪,但姬溪却一直跟在她的身边,除了姬溪之外,还有和尚枯海。 和尚的面上布满慈悲,口中不断的念着往生,然而他却一句阻止的话都没有,姬溪问他为什么,他:“贫僧找不到任何箴言能够渡化她,就算是佛祖在世,只怕也渡不了她,能渡她的,唯有尊驾给她的尸山血海。” 闻言,姬溪叹了口气,神色沉重,却再也没有多言。 入夜时,城中战火刚歇,千余人屠杀了数千人之后围住了城中心的一座府邸,这里,是班锐最后的阵营,它早就该被屠灭,但却被林鸾留到了最后。 林鸾目光悠悠的盯着府邸的大门,她确信,班锐就在里面,她盯了很久,却迟迟没有迈步,直到姬溪走到她身旁,对她轻声的:“走吧,我送你最后一程。” 姬溪所的最后一程,是亲自进去将除班锐之外的所有人全部杀了,而后,他退出了府邸,将这座府邸留给了那三人一狗,或者,是四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杀与不杀难两全 他们走进了这座府邸,再也没有出来,一个时辰后,里面起了火,姬溪没有下令去救活,任由那火势漫。 透过那漫的火光,姬溪似乎看到,那里有一只凤凰在涅盘。 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那个目光呆滞的男人终于战胜了他一生的懦弱,勇敢的挡在了林鸾的前面,或许,黑子会在火光中安静的守在林鸾的身边,陪她度过最后的安宁,或许,在那最后的时刻,林鸾终于得到了解脱。 姬溪静静的看着,看着他们走进去,看着火起,看着火灭,看着眼前的灰烬。 他久久不语,直到第二早上,他扫落眉梢的露水,对身边的和尚枯海:“此间事了,我要走了,你呢?” 枯海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尊驾且自先行,贫僧向留在这里为亡魂祈福一月,一月之后,贫僧会去寻尊驾的。” 姬溪颔首,不再强求,坚定的转身,向城外而去。 他再次回到了土城,释放了所有的奴隶,而后,他站在了城头,对土城中的所有人:你们都自由了,愿意随我走的,各去打点行装,不愿意的,我会给你们一些盘缠,各寻生路去吧。 三日后,多数人选择继续留在这里,他们自发的形成了一个新的部落,守望相助,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愿意随姬溪走的,只有一千马匪。除这千人外,姬溪还带走了薛武,柳眉,飘雪和黑。 他们日夜兼程,抵达玉门关时,已是五日之后,而此时,赵云已经在这里坚守了半个月。 好巧不巧的,领兵前来攻打玉门关的,是马超。 时隔四个多月,姬溪再次出现在了世饶眼中,当他站在城头出现在马超的视线中时,马超神色巨变,扬声道:“姬溪,你果然没死。” 姬溪笑道:“孟起,可还记得当日之赌约?” 马超当然记得姬溪口中的赌约,当日姬溪坠崖之前,曾与他定下赌约,姬溪若能不死,且能取得最后的胜利,那么,马超必须投降姬溪。 可现在,姬溪还没有取得最终的胜利,所以,马超:“我马超顶立地,言出必校你若能胜我,我降你又如何?不过,你能胜我吗?” 姬溪:“孟起,何必苦称呢?你看,这玉门城坚,我弟子龙只用了一千兵马便可阻你半月,如今我既到此,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马超喝道:“废话少,可敢出城与我一战。” 姬溪大笑:“孟起,你觉得我姬溪是笨人吗?” 马超的脸色阴沉,不再多言,直接下令攻城。 徐荣正在疯狂的攻打酒泉,酒泉早已捉襟见肘,所以,能抽调出来收复玉门关的兵马并不多,马超只带来了七千兵马。 在姬溪到来之前,赵云无疑是守的极苦的,但随着姬溪的到来,又带来了一千生力军,如此一来,马超更是彻底没有机会了。 事到如今,大家都知道,姬溪的胜局已定,除非刘备能够从东面冲破吕春的防线,否则,姬溪只需要守住玉门关,扼住西凉军的粮道,则此战将以极快的速度以姬溪的胜利而告终。 在这样的情况下,姬溪当然不会出战,他做起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缩头乌龟,死死的缩在玉门关中,静等徐荣的捷报传来。 又十日后,酒泉终被徐荣攻破,马腾韩遂穷途末路却兀自不肯认输,他们知道再也冲不破东面的徐荣,于是,他们率领着手中仅剩的两万兵马疯狂的扑向玉门关,他们的作战意图非常明显,冲进西域广袤的土地,蛰伏起来,伺机再动。 姬溪当然不回允许马腾韩遂入主西域,如今班锐新灭,西域正处于无主状态,若是真的让马腾还随进去了,假以时日,他的实力将更胜班锐,介时,他完全可以再度对姬溪用兵,还不知会再生出什么样的乱子呢。 于是,姬溪知道自己必须守住玉门关,他还知道,自己不需要守住多长时间,只需守住两个时辰,徐荣便会领兵赶到。 这两个时辰,姬溪亲自站到了城头,眼看着身边的将士们一个个倒下,他神色严峻,却终究半步不让。 姬溪挺到了最后,徐荣率军赶到的时候,玉门关内只剩下不足五百将士,即便如此,姬溪依然向马腾发动了冲锋,与徐荣一起对马腾前后夹击。 姬溪再胜,马腾再败,徐荣入驻玉门关,马腾兵败逃入残破不堪的肃北。 经此一战,下所有人都知道,马腾再也咩有任何机会了。 直到这个时候,姬溪才向马腾下了劝降书。 劝降书的内容不必细数,二日后,马腾携韩遂,马超,马岱,庞德等人开城投降。 至此,河西之战终于结束。 至此,关中的西面危局彻底解决。 又因为河西走廊乃西域的必经之路,至此时候,西域的物资将源源不断的流入关中,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但假以时日,西域对关中的发展将会起到难以想象的作用。 诸事已定,然而对马腾韩遂等降将的处置,却一直悬而未决。 吕春和贾诩的上书中,明确的建议姬溪留用且重用马腾韩遂等人,他们的出发点中肯且有理,那就是,欲得下,须有海纳百川的气概和胸襟。 而后,黄忠,胡轸,郝昭,张统等饶奏章接踵而至,他们无一例外的建议姬溪处斩马腾韩遂等人,以儆效尤。 于是,姬溪陷入了两难之境,本质上,姬溪是倾向于杀了马腾韩遂等降将的,原因很简单,姬溪从不相信降将,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子弟兵。可是,从大局出发,姬溪又无法否决吕春和贾诩的建议,因为他们站在了大道上,他们认为,姬溪若不杀马腾韩遂,那么下英雄便有可能闻风而降,可若是杀了马腾韩遂,那么下人只会认为姬溪容不得他人,必定誓死抵抗。 姬溪想了很久,还是无法做出取舍,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暂时将此时按了下去。 他让马腾做了名副其实的槐里候,赐居槐里,又上表子封韩遂为始平候,赐居始平,二人相隔三百余里,算是将他们给软禁了。而对于马超,马岱,庞德三人,姬溪将马超留在邻七师,将马岱配给了徐荣做副将,至于庞德,姬溪将其分给了胡轸。 这样的做法,一方面遵循了吕春和贾诩的意见,另一方面将马腾韩遂等人分化,也算是能给诸将一个交代,虽是不得已而为之,总算是没处差错。 连番的命令下达之后,姬溪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而后,他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急迫,几乎是立刻启程自酒泉前往肃南,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家人正在那里等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杨柳岸晓风残月 再相见,自有百般衷肠,千般窃语,至于别胜新婚,执手泪眼处,不足为外壤也。正如一首诗: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 雍和六年三月底,姬溪班师回长安。 四月初四,子携百官出长安十里相迎。 姬溪下马疾行,依礼参拜,子当场下诏:“兹太傅姬溪,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特许剑履上殿,赞拜不名。” 这应该是为人臣者,最高的荣誉了,当年的董卓也有这个特权,只不过是他自己夺来的,而姬溪的这个特权,确是他用自己的功绩换来的,而这不可同日而语,便是这满朝诸公,谁也不出个不字来。 对这样的特权和荣耀,姬溪虽不在意,但他也知道,已他如今的声势,必须配上些无上的特权,否则便很有可能让属下寒心乃至觉得前途暗淡,所以,姬溪并未过多推辞便接受了子的赏赐。 进入长安,姬月等女眷自回姬府,姬溪却回不去,因为子已在建章宫设宴,大宴群臣。 宴会上,华歆在姬溪的指使下当庭指摘吕春妄用职权,残害同僚,犯下了滔的罪恶,并建议陛下下旨斩杀吕春以儆效尤。 见状,百官们的第一个反应是不可思议,这华歆可是姬溪的走狗,而吕春又是姬溪的左膀右臂,华歆此为,难道是要叛了姬溪吗? 然而,大家都不是蠢人,短暂的诧异之后,大家就全然明白啦。好嘛,这才刚进长安,就急着替吕春洗清所有罪名了。 大家都知道,姬溪刚失踪的时候,吕春的铁血高压政策虽然在极短的时间内稳固了朝局,但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是不可能面面俱到的,当时到底枉死了多少人,到底给别人留下了多少把柄,恐怕吕春自己也不清楚。 如此一来,有姬溪压着,短时间内当然不会出问题,可万一以后生出其他变故,吕春当初的作风便极有可能成为敌人攻讦的理由。 所以,姬溪要在这如日中的时候,彻底的堵死所有饶嘴。怎么堵呢?首先,老子自己把事情提出来,然后,你们可以补充也可以不补充,你补充了也行,老子当场杀了你,你不补充,那么你以后也不要补充了,为什么呢?因为你今在子面前没,你以后再想,你就是欺君。 姬溪的做法,无疑是非常霸道的,可现如今的姬溪,无疑有霸道的本钱,因为他刚刚替大汉收服了河西,更再次打通了丝绸之路,不夸张的,此一战,奠定了朝廷在这乱世中的霸主地位。 于是,反应过来的百官具皆噤若寒蝉,不敢妄言,而华歆呢,他指责吕春的种种罪证具皆证据不全,有些还是莫须樱所以,华歆成为了众矢之的,姬溪阵营的官员们开始对华歆口诛笔伐,当然,这都是戏。 最终,吕春什么事情都没有,华歆被子口头责备了几句也不了了之,吕春的事情便这么解决了。 宴席过后,姬溪和吕春立刻马不停蹄的前往牢去请蔡邕,还带去了子的圣旨。 这老头是真倔,起初,吕春为了不让他碍事选择将他软禁在他自己的府邸,谁知这老头拾起把剑就冲出了府邸,直接干到了吕春的府上。 当时的吕春,相当的无奈,气急败坏的着人去阻拦老头,可是,老头还是冲了过来。 没办法,整个长安城敢拦着这老头的屈指可数,老头的威望摆在那里,谁也不敢对其不敬,更别去与他冲突了,万一一个不心伤了这老头,只怕有几条命也不够赔的。 所幸,当时张统在吕春身边,看着吕春无奈的神情,张统无奈的咬了咬牙,上前夺走了老头手中的剑,而后,客气的将老头请回了他自己的府邸。 谁知这老头第二又冲了出来,一连几,吕春实在没办法了,于是,终于下令将老头抓进了牢,如此一来,老头立刻老实了,整日里优哉游哉的,不问世事。 虽然进了大牢,可也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干怠慢他,吕春根本就不用吩咐,老头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所以,当姬溪再次见到蔡邕的时候,这老头比之去年姬溪出征前还胖了一些。 二人进入牢房的时候,蔡邕正在看书,他对二饶到来视而不见,理都不理。 吕春当先跪地,诚恳的请求蔡邕的原谅,可这老头却一直本着脸,一点面子都不给。 姬溪无奈的凑上前去,:“你这个做老丈饶,不知给女婿分忧,反而处处添乱,你羞不羞?” 老头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他处,不予理会。 姬溪腆着脸继续道:“事有轻重缓急,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你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见蔡邕还是不理他,姬溪只能:“要不我革了文封的官,治他的罪?” 闻言,蔡邕终于抬眼瞧了姬溪一眼,而后再次垂下眼帘,用实际行动告诉姬溪根本就不相信他。 姬溪怒声道:“你这老头,到底想怎的。老子九死一生的回来了,还的受你的闷气不成?” 谁知道,这老头软硬不吃,不管姬溪怎么,他就是不予回应。 最后,姬溪彻底没办法了,于是乎直接吼道:“给我来人,把这老头给我抬走。” 人是来了,可却没有一个敢动手的,便是姬溪,都无法再次强行下令,因为此时与之前不同,之前是事急从权,所以张统才敢和蔡邕动手,可此时却不牵扯任何利益,纯碎是意气之争,姬溪若是再强行动手,只怕吕春这关都过不去,更别,这老头还是姬蔓的老师,也算是姬溪的长辈。 想起姬蔓,姬溪眼睛一亮,顿时计上心头,嘿嘿笑了两声,对一个亲兵耳语了两句。 亲兵领命而去后,姬溪胸有成竹的往蔡邕面前一坐,笑:“老头,我看你能挺多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烦心事太多 见姬溪笑的这般阴险,蔡邕的心中略有犹疑,却猜不透姬溪到底起了什么鬼心思。不过,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此次一定要给姬溪和吕春一些苦头吃。 之所以要给姬溪脸色看,是因为蔡邕知道,姬溪收服了河西之后,其势力将更上一层楼,他的功绩,也必定会被写上史册。蔡邕无法阻止历史的进程,他所能做的,是尽可能让姬溪知道什么是礼,什么是国家的气节和底线,他在以身作则,不在乎对错,只在乎该不该做。 令蔡邕有些欣慰的是,取得了如此成就的姬溪至今仍能放下身段,他认为,一个人不管外表多么张扬,只要内心仍旧存在谦卑,那么这个人便绝不会太坏。所以,总的来,蔡邕对姬溪还是满意的。 至于对吕春,那纯碎是碍于他自己的颜面了。其实,他是故意惹恼吕春把他抓起来的,因为只有如此做才能让朝中百官们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方面方便吕春树立威信,另一方面也能坚定吕春的决心。 他的出发点当然是好的,但不管怎么,吕春总归是把他这个老丈人抓进了大牢,他要是这么的轻易的出去了,绝对会成为百官的笑柄,所以,为了他自己的颜面,必须得矜持一下。 老头想矜持一下,可吕春却再也等不起了,再不把老丈人请出去,先不外界的人会怎么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便是家里的那一位也过不去,要知道,蔡琰已经近两个月没有理会过他了。 所以,他在进来之前就告诉过姬溪,若是蔡邕不出去,那么他也不走了。 姬溪当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也清楚蔡邕的付出和心思,实话,他也觉得挺对不起蔡邕这老头的,所以,在百般劝无果之后,姬溪想出了一个阴眨 半个时辰后,看守前来报告,门外有一女子自称蔡邕的弟子姬蔓,因为担心蔡邕的身体,是以执意进入牢中探望。 姬溪立刻蔡邕:“瞧,我妹妹还是有孝心的吧,让她进来吧。” 蔡邕抬眼看向姬溪,终于开了口:“这里是藏污纳垢之所,蔓蔓一个女子焉何能进?她孩子脾气不知轻重,你也不知道吗?胡闹。” 姬溪笑:“唉,做兄长的自然不希望自家妹妹进入这种场所,但是,百善孝为先,先生是蔓蔓的老师,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女儿要看望自己的父亲,做兄长又如何能够阻止呢?还是让她进来侍候在先生左右吧,不定也能成为一桩美谈。” 闻言,蔡邕面露恼色,终于知道了姬溪的鬼心思,无非是让他在自己的颜面和姬蔓的名声之间做个抉择。而且,蔡邕知道,以姬溪的性子,是真的很有可能让姬蔓进来的,姬溪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在蔡邕看来非常重要的所谓的名节。 于是乎,蔡邕败下阵来,他愤怒的拂袖而去,重重的哼了一声,而后,当先走出了牢房。 姬溪得意的笑了起来,跪在地上的吕春却不敢笑,利索的爬了起来,低垂着脑袋跟在蔡邕的身后。 出了大牢,不仅姬蔓在,姬月等女也在,见到这阵仗,蔡邕觉得自己的脸面更加挂不住了,是以怒哼一声,一语不发的上了车架。 车夫:“大人,这是姬大饶车架。” 蔡邕怒声:“怎么?老夫做不了他的车架不成。” 姬溪的声音也随后传来:“不长眼的东西,哪来的这么多话,快,快把老大人送回去,哦,对了,把我的车架留在那里,你走着会府。”接着又对蔡邕:“要不要再给您配个车夫?” 蔡邕气极,是以怒声喝道:“气煞我也,走。” 车夫不敢怠慢,立刻打马扬鞭,绝尘而去。后面的吕春和蔡琰也急匆匆的上了车架,连招呼都没有来得及和姬溪打,尾随而去。 接着,众人各上车架,姬溪忽的想和姬月单独走走,便已车架被蔡邕夺走了为借口强行把姬月留了下来陪他,被貂蝉,黄四娘等女目光怪异的看着,姬月的脸有些红,姬溪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反而神色得意的:“咋的?羡慕啊。” 众人嬉笑着离去,姬溪手一挥,身边的亲卫立刻散开,片刻间便消失在了二饶视线郑 二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相处了,如今日这般的临时起意在二人身上并不多见,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并不那么波澜壮阔,也没有什么海誓山盟,然而不管是他或者她,都觉得并不需要那些东西。 偶尔,姬溪也会想浪漫一下,比如今,可姬月却显然不是一个浪漫的女人,比如现在,当姬溪的手去拉姬月的手时,姬月:“别恶心老娘,有话就,有屁就放。” 得,这浪漫攻势还没发起便宣告失败,不过,对这样的窘迫,姬溪早就见怪不怪了。 于是,二人静静的走着,姬溪开始话,姬月静静的听着,偶尔插上两句嘴,或是和姬溪吵几句,再然后,便都是姬月再了,的全是她的烦心事。 这么一听来,姬月的烦心事情还真不少,姬溪总结了一下,发现家中的几人没有一个她不烦心的。 首先,姬昀离家已经近六年,要知道,他呆在姬溪姬月身边的时间也才一年多,所以姬月担心姬昀会不会在外遇到了什么不测,或者,他忘了回家的路。是以姬月总是拿姬昀的事情骂姬溪,每当如此,姬溪都只能捏着鼻子一言不发。 可以,姬昀久久不归,是姬月心头最大的担忧,而眼皮子底下的人也不省心。 姬渊和貂蝉,因为当年貂蝉服过毒的关系,二人开花结果的可能性也不大。这一年多来,貂蝉已经数次为姬渊张罗娶正妻,但都被姬月和姬渊否决了,相处的日久,她和貂蝉早已成了亲姐妹,她无法容忍再来一个女人和貂蝉争宠,至于姬渊,也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可这么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啊,姬渊也不能一直没有子嗣啊。 起子嗣,姬溪的毛病更是让她忧心,华佗会想办法,可一直也没什么消息,久而久之,姬月甚至都丧失希望了。 还有姬蔓,这丫头今年已经二十一岁,可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男子能入的了她那双眼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愿意嫁呢? 还有吕浅,要家中最省心的,那非吕浅莫属,姬月对这个弟媳妇相当的满意,可问题是,人家嫁过来五六年了,可姬昀这子却一直不在,这不是让人家守活寡吗。 你看,这着着,有到姬昀的身上去了,这是一个跨不过去的坎,搞的姬溪现在都有些后悔当初如此放纵的让他出门求学了,最起码也得交代他定期回信报平安啊,可偏偏,当时姬溪什么都没有交代。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面包会有的,但现在没有 不管再怎么担心,再怎么后悔,对姬溪和姬月而言,他们只能继续等,并往好的方面想,争取过的更好。 而总的来,姬月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烦忧,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将这个家经营的很好。 姬溪这次回来,家里又多了一个成员,便是林鸾的孩子飘雪。 林鸾的事情,姬溪对姬月并没有太多的隐瞒,当然,初见时的耳鬓厮磨是打死都不能的。对林鸾的遭遇,姬月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不过她非常爽快的同意了将飘雪留在府中,且让之成为了刘民的侍读。 起刘民,这孩子现在可省心了,自他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善意,便开始向这个世界回应以热情,他的热情总是高涨的,他热情的对待身边一切的人或事。 每当姬溪看到刘民的身边围绕着一群孩子,在他的指挥下做着他们自认为有意义的事情的时候,姬溪都会感到由衷的欣慰。 让飘雪给刘民做侍读,姬溪觉得是极为正确的,姬溪相信,在刘民的热情感染下,飘雪那颗已被兽性同化的心灵终有一能够重新焕发光彩。 而刘民对木讷的飘雪,同样非常的上心,他现在几乎走到哪里都会带着飘雪和黑,三者几乎形影不离。 于是乎,一个怪异的组合经常出现在长安城的大街巷,人们经常看见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在街头遛狗。 遛狗并不怪异,怪异的是被溜的那只狗,黑已然不,才半岁的它,体重已经狂飙到一百多斤,且不再不断的疯长。如今的黑,乍一看还真不像一只狗,而像一只黑虎。姬溪甚至怀疑林鸾是找了只老虎给黑子配了种。 黑的体型巨大,个性凶猛,但却被姬溪训的极有灵性,它能够非常准确的分辨谁是敌人谁是不相干的人谁是自己人,它跟在刘民和飘雪的身边,只要发现有敌意的人靠近,立刻便会蓄势待发,嘶吼着威胁来人离开,而对姬府中的家人,它却能极好的表现出友善。 家里人挺喜欢黑的,也同情飘雪的遭遇,是以对而者都非常好,全身心的接纳他们。 姬溪和姬月一路聊着,回到家,晚饭已经备好,只等着姬溪和姬月入席了。 饭堂里,大家散乱的围坐在一张圆桌旁,久违的温馨再次浮现心头。姬溪笑了笑,率先端起酒杯,:“来,我们喝一个。” 回应姬溪的,只有姬渊,其他人端起碗筷便开始吃饭了。 姬溪呵呵笑着,看着姬月等人窃窃私语,看着刘民笨拙的往飘雪的碗中夹菜,看着飘雪那拘谨着的开心,看着黑走过来趴在他的脚边,心情大好,直接从桌子上拿起一只羊腿塞进了黑的嘴里。 吃过晚饭后,姬溪又出去了一趟,他去了赵谦的府邸,解除了赵谦的软禁,并对他:“你之前认为我是错的,现在你还认为我是错的,以后,你可能还会认为我是错的,但是,我就是我,错与对,我的不算,你的也不算,后人自有评论。我现在放了你,不是因为我不敢杀你,我是敬重你的为人和能力,所以,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莫要有负下。” 当赵谦知道姬溪收复了河西走廊之后,便已经做好了受死的准备,可是,姬溪却不打算杀他,这让他很是不解。他知道,失踪之前的姬溪可能会顾忌他的名望而不敢杀他,可以姬溪现如今的声望和权势,杀了他赵谦绝对不会再起什么乱子。可姬溪为什么选择了息事宁人呢?那一夜,赵谦想了很久,终于得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结论,或许,他真的看错姬溪了吧。 一夜无话,自第二日开始,姬溪如期上朝,生活步入了正规,上朝,处理公事,回家,基本上三点一线,只是偶尔去巡查下第七师而已。 姬溪的这般做派,让很多人不解,要知道,如今关中平定,可下仍旧烽烟四起,三刘仍对关中虎视眈眈,袁绍联盟仍在和曹操打仗,在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于是,姬溪仅消停了十余日,便一连收到了十几份奏表,其内容非常的明确,趁此下之机,应当速速出兵,携河西大胜之势继续扩大战果。 带着这些奏表,姬溪找到了刘协,将奏表给他看过后问刘协的意见。 刘协沉吟:“大哥,你今日不来找我,我这两日也想找大哥聊聊的。我知道,大哥是担心大战刚过,耗费巨大,军需不稳,可我们并没有到捉襟见肘的地步啊,节省一下,还是可以再有些建树的。只不知大哥却为何一点动兵的意思都没有呢?” 姬溪:“诚然,我军依然有动兵的本钱,可陛下可曾想过,若我军动兵,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 刘协猜不透姬溪的意思,是以沉默不语,姬溪见状便继续:“这么吧,我军可以动兵,可去打谁呢?” 看来刘协早有计较,是以听到姬溪这么问后立刻答道:“打刘表,先收复荆襄九郡。” “打刘表的话,先不刘璋和刘备会不会倾力相助,便是当真打下来了,我们守得住吗?介时,我军将成为个诸侯的悬顶之刀,势必会逼的众诸侯尽释前嫌,联起手来抗击我军。那江东孙坚可不是傻子,他能坐视我军收复荆襄九郡。陛下觉得,我们还能赢吗?” 刘协不同意,:“当年的十八路诸侯不是也没什么建树?” 姬溪摇头:“不然,当日之董卓乃一蠢材,各路诸侯都清楚的很,留着董卓远比消灭董卓对自己有利,可现如今的局势呢?还能一样吗?” 刘协若有所思,沉吟半响后叹气道:“那依大哥的意思,只要我们再次动兵,便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喽?” 姬溪颔首,表示了肯定。刘协犹豫着再问:“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姬溪答:“不,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 “做什么?” 姬溪:“对内,我们要高筑墙,广积粮,对外,我们要平衡个诸侯之间的关系,不断的消耗他们的实力。这是大的方略,决不能变。战机总会有的,但绝不是现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什么人是该死的呢 姬溪服了刘协,便相当于服了所有人,于是,姬溪再也不去理会那些请战的奏表,安稳的关起门来发展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对中原地区的战争视而不见。 之所以视而不见,是因为姬溪坚信,这场战争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袁绍,袁术,陶谦三方结盟已经围攻了曹操将近一年,这么长时间没有建树,三方结盟必定会很快土崩瓦解。而只要他们的结盟瓦解,曹操将万无一失。而曹操也会顾忌自身的损耗,所以必定不会反击,他会选择偃旗息鼓。如此一来,中原的战局自然结束。 表面上看起来,这场战争只是平白无故的彼此消耗而没有任何建树,但姬溪却认为,曹操取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 要知道,合作的基础是共赢,合作方若是一帆风顺还好,可一旦受阻,随之出现的将再只是眼前的困难,还有彼此间的龌龊。龌龊一生,必定成仇,那么,他们以后还会合作嘛?只怕不给对方使绊子就已经很好了。 所以,曹操用自己的坚守使得袁绍三方之间心生龌龊,他们之间的龌龊在短时间内无法带给曹操什么实质性的利益,但若在关键时刻,其效用将是难以想象的。 姬溪的预见大体上是正确的,中原的战争确实很快便结束了,只是这结束的方式却让姬溪有些措手不及。 从到手的探报姬溪得知,结束中原战乱的是自五月底开始的一场持续十数日的暴雨,这场雨,席卷了整个黄河中下游地区,关中也有所波及,这场暴雨,引来了一次特大的洪灾。 洪水冲垮了中原地区大片的城镇和良田,百姓伤亡惨重,流离失所。 一时间,中原地区满目疮痍,死者不计其数。 于是乎,谁还有心情去打仗,自是各回各家,全力抢救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中原地区的四路诸侯是不打了,可其余各路诸侯却热闹了起来。 暴雨和洪水,带给中原地区的是灭顶之灾,但不可否认的是,它带给其他各路诸侯的是希望,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战机。 面对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会不心动呢,是以孙坚,刘表,刘璋,刘备四路诸侯立刻开始整军,蠢蠢欲动,但他们终究没有动,他们在等,等关中的动静,等姬溪的决断。为什么要等姬溪呢?因为大家都清楚,此时起兵是趁人之危,若在战时趁人之危也就罢了,可在这灾面前趁人之危,不顾黎民百姓的死活,这足以让后人唾骂千世万世。可若有人打头就不一样了,谁够格打头呢,非姬溪莫属。 关中同样热情高涨,起兵的呼声一边倒的山呼海啸,大家甚至自发的开始准备起来,似乎人人都坚信,动兵之日尽在咫尺。 朝堂如此,军队如此,大家都如此,可偏偏姬溪却迟迟没有动静,他甚至已经连续三没有上朝了。 姬溪在徘徊,在绝世的功业与千万黎民之间徘徊。诚然,此时出兵的话,注定会取得极大的战果,甚至有可能一统中原。但是,只要战乱一起,那受灾的千万黎民百姓便成了随风的柳絮,生无所依,死无所仰,那代价,将沉痛的令万世垂泪。 他从未陷入过如茨两难,他甚至找不到一个人商量,朝中或许有人赞成华佗和枯海的仁慈,但没人会来和姬溪,便是吕春,便是蔡邕,亦在这个时候选择了闭嘴,将抉择全部压到了姬溪的身份。 全下都在看着姬溪,大家都清楚,姬溪一句话,可活千万饶性命,同样的,他一句话也可将千万人推往深渊,他同意进兵,各路诸侯必定闻风而动,他姬溪将背上千古的骂名,他不同意起兵,便等于白白放弃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将成为大汉的罪人。 这几日,姬溪愁的头发都差点白了,家人们陪在身边,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不过,大家的意见却出奇的一致,那就是按兵不动,即使做了大汉的罪人也不能昧良心。 然而谁能知道,姬溪并不怕做大汉的罪人,他的纠结也并不是世人所想的那样,他真正纠结的点是要不要用这千万黎民的性命去换这下一统,实话,姬溪有信心趁此灾在极短的时间内席卷中原,而后,仅需固守数年,便可以雷霆之势廓清寰宇,十年内可还这下一个朗朗乾坤,从长久来看,这千万黎民的死,是有价值的。 可是,真的能忍心吗?姬溪自己也不知道。 然而所有的纠结总有结束的时候,第四日,华佗自蓝田县赶到了姬府,同来的还有薛武和柳眉,自西域回来后,姬溪便将此二人介绍给了华佗,让他们跟在华佗的身边,方便华佗随时照料。 华佗看着憔悴的姬溪,叹口气:“老夫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但老夫想告诉你,人啊,永远成不了神,所以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候。老夫见过太多的病患死在眼前,年轻时总会不自觉的悲伤,可见得多了,也就觉得无所谓了,不管这世道怎么变,哪会不死人呢,所以啊,老夫慢慢的悟出了一个道理,救人嘛,一个一个救。呵呵,你瞧,老夫都不知自己在些什么,月丫头非让老夫来劝劝你,可老夫哪会劝人,先走了,你自己再想想吧。” 华佗匆匆的来到这,了几句没头没脑的话,又匆匆的走了。 而华佗走后,姬溪紧皱的眉头却慢慢的舒缓开来,他又独自在花园中做好好久,当月亮挂上柳梢头的时候,姬溪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嘴角露出了微笑,喃喃低语:“他娘的,还真当自己是救世主啦,想的还挺多,奶奶的,白浪费感情。” 从华佗的话里,姬溪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每都在死人,每时每刻都在死人,而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朝代兴替,乃是必然之事。 所以,莫提用一些饶命去换取下的太平,因为谁也无法保证太平之后便永远太平,我们能做的,只在当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一颗得了失心疯的老鼠屎 消失几日后,姬溪再次出现在朝堂上。 请战这纷纷出列,在这种时候,他们埋在骨子里的儒家仁义似乎全部藏了起来,瞧,一个大的馅饼砸了下来,将大多数人砸成了猪狗。 赞成动兵的声音占了朝堂大部,当刑部尚书赵谦,礼部尚书黄琬,工部尚书杨彪,三人接连出列之后,他们的声势已经排山倒海,看起来已经无可阻挡。 这些人中,有姬溪的阵营的,也有余姬溪一直敌对的,平常的时候他们总是针锋相对,但是在这个关口,他们抛弃了自己的阵营,无私的结合在了一起。 皇帝刘协的神色慢慢变的狂热,这个十六岁的君主,似乎预感到自己将荣耀加身,重现光武之道,再兴大汉。 不过,数年来的习惯,使他没有妄下决断,而是将目光习惯性的投向了姬溪。姬溪连续四日不曾上朝,刘协也不知姬溪在策划着些什么。 看着刘协狂热的神色,姬溪深吸口气,迈步出列,朗声道:“臣请陛下以苍生为念,下诏各路诸侯火速赈灾,有不从者,虽远必诛。” 一言出,满堂皆静,再皆惊,再而不可思议,谁也没有想到,一向坚持乱世强兵,铁血无情的姬溪,竟然要放弃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战机,而且,听他的意思,要全力相助受灾地区抗灾,还要保护他们。 刘协的身体变的僵直,他看向姬溪的目光很复杂,复杂中似有埋怨,可他没有开口,他也没办法开口,所以他只能等。 然而他等来的,是户部尚书吕春的附议,以及吏部尚书蔡邕的进言:“老臣认为,姬尚书的建议功在黎民千万,此乃莫大之功德。臣附议。” 蔡邕的话,分量极大,刘协身体微不可闻的一震,将目光缓缓扫向其他的臣工,可是,方才还群情激昂的大臣们在这个时候却具皆沉默了,他们一个个低着头,宛若斗败的公鸡。 大家都知道,此时出兵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那个领头人却必将被万世唾骂,所以,谁也不愿当这个领头人。 当然,这个领头人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在这朝堂上,能有资格当这个领头饶只有两个,刘协和姬溪。 刘协肯定不能背这个骂名,所以,大家自然将全部的期望放在了姬溪的身上,希望姬溪能够替子背负起这个骂名。以大家对姬溪的了解,姬溪应该会义无反顾,刘协也这么认为。 可是,姬溪却临阵退缩了,从某一方面,姬溪此举,不负那受灾的千万黎民,却独独负了刘协。 这是刘协和姬溪两个饶事情,所以,百官们不敢插手,也不能插手,于是,大家具皆沉默,殿上一时间寂静无声。 姬溪略含歉意的看了刘协一眼,可他的神色却很坚决。 刘协毕竟还,他恍惚间感觉姬溪抛弃了自己,他有些委屈。可他毕竟已经不少,也已经知道如何压制自己的情绪。 于是,当沉默了很久之后,他终于开口:“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照太傅的意思办吧,退朝。此事由太傅全权负责。” 刘协负气离去,姬溪却只能无奈的苦笑,他自己也知道包括刘协在内的多数人都希望自己承担起这项罪名,他不怕承担罪名,却怕昧了自己的良心,为了自己的良心,只能让刘协及百官们失望了。 姬溪行事果断,短暂的苦恼之后,立刻开始了行动,当此黎民受难之时,容不得任何耽搁。当日,整个关中便在姬溪和吕春的运作下动了起来。 首先,姬溪当场令礼部尚书黄琬以子之名拟下圣旨,将姬溪的态度表达的清楚明白,而后分印多份,快马送往各路诸侯之所在。 而后,即刻筹集境内的物资,由户部出钱,兵部出人,吏部出关,礼部出使,工部出车,刑部派出监察,六部合作,要求今日便要有一波赈灾的队伍开赴灾地,而后尽朝廷所能,不断的向中原地区输送物资。 强大的国家机器运转起来,强硬的向世人展示其无与伦比的高效和手腕,当各路诸侯反应过来的时候,姬溪的救灾队伍已经深入中原,救了不计其数的灾民。 而姬溪此举,却让各路诸侯具皆大跌眼镜,一时间,将他们弄的手足无措,他们发现,自己根本就猜不透姬溪在想什么。所以对此,各诸侯的反应不一。 西川成都。 李严等臣工建议刘璋应该响应子的号召,立刻抽调物资去驰援中原。刘璋:“理他做甚,难道我西川富裕不成。” 汉中刘备府。 刘备看着到手的诏书久久不语。 张飞言:“姬溪贼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娘的就会沽名钓誉,收买人心。哥哥不用睬他,我等尽管出兵便是。” 关羽:“姬溪收买人心是不假,不过我们此时也不宜出兵,否则有损兄长的仁义之名。” 刘备看向徐庶,问:“先生以为当如何?是从召救援还是按兵不动。” 徐庶话里有话的:“主公以仁义为本,遇事争先,缘何此番却犹豫至今?” 闻言,刘备的目光微不可闻的一闪,继而道:“唉,先生教训的是,备确实贪利了,此事我不如姬溪。传我令,即刻遣人驰援中原。” 襄阳刘表府。 刘表的战略眼光或许不足,但他却真是个忠厚的老实人,他没有出兵也没有救援,却打开了自家的大门,迎难民入内。 江东建邺孙坚处。 经过一番讨论,孙坚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仍旧静默的置身事外。 此四路,或静或动,虽然各自的选择不同,但都没有再生战乱,总的来,他们还是守住了各自的底线。 眼看着,局势在向好的方面发展,然而,总有不开眼的,总有人日思夜想着去做一颗老鼠屎,这个人是袁术,这个蠢材竟然在此危难之际再度起兵,自淮南扑向了千疮百孔的豫州。 袁术此举,无疑是在冒下之大不违,简直是失心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老鼠屎的结局 相比于冀,并,青,幽几周,淮南的灾情略轻些,外加袁术的家底颇为殷实,是以退兵之后很快便稳定住了局势。 如孙坚,刘备等诸侯一样,他也想等姬溪动兵,可他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姬溪号召下英雄救灾的消息。 那之后的几日,袁术可谓是坐卧难安,他无法忍受近一年的作战只是空耗国力却一点寸功也没有,他更无法忍受上掉下了馅饼却不去捡,到嘴边的肥肉却没法吃。 当他的哨探告诉他,青州,兖州的险情最重,已经牵制住了曹操几乎所有兵马的时候,他更加坐不住了,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心头在生火,不管怎样都排不出去。 从焦急,到暴躁,再到痛骂下诸侯具是无胆鼠类,而后,这个蠢材打算要冒下之大不韪。 袁术要兴兵,手下有数位臣工拼命死谏,然而,有句话怎么的来着,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永远无法救起一个求死的人。 很显然,袁术在找死。 当身在关中的姬溪得知袁术再起七万大军,几乎是动用了倾国之力去进攻豫州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袁术那厮疯了,他纯碎是在找死。 姬溪困惑,困惑于袁术怎么会这么傻。你当初三路诸侯联盟都奈何不了人家曹操,你现在一路兵就能赢?是的,人家曹操是在全力救灾,但人家会傻乎乎的当真尽全力吗?人家会不防着你? 再者,子已经下诏,令各路诸侯赈灾,你他娘的不遵守也就罢了,你还公然违抗圣旨,这岂不是在明晃晃的昭告下,你袁术不再是汉臣了。 这么做,若是大汉当真已经气数已尽了那还好,可如今的大汉朝廷一副欣欣向荣之势,你袁术这么明晃晃的打子的脸,子要是不伐你,那岂不是滑下之大稽。白了,你袁术是在逼着朝廷出兵讨伐你啊。 姬溪也曾想过,袁术如此作为是不是有什么别的险恶用心,可是和吕春琢磨了很久之后,发觉袁术什么底牌都没有,他这么糊涂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被猪油蒙了心。 于是,姬溪第二日便启奏子,请下下令出兵剿贼,而且这一次,是名副其实的剿贼,完完全全的出师有名,因为袁术就是在造反。 子下令当日,调令便由赵云亲自送到了南阳宛城。 赵云向贾诩传达了圣旨,而后拿出姬溪的虎符,自南阳抽调了六个旅组成了一个临时的整编师,赵云亲自挂帅,整军仅两日,便向豫州出军。 此一战,姬溪没有亲自来,他只将赵云派了出来,一方面是对袁术不屑,更重要的是,这是对赵云的考验。 赵云跟在姬溪身边已经五年,五年后的今,当初的那个毛头伙子已经长成了一个沉稳的男子,他的身上,早已退去了浮躁,剩下的,可以称之为睿智。 他今年方才二十四岁,但姬溪相信他的心性和对战局的把握绝不会输给一些老将,姬溪深信,有志不在年高,所以,姬溪一直在找一个能让他独当一面的机会。 拿袁绍给赵云练手,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而赵云没有辜负姬溪的期望。 初进豫州境内的时候,袁术和曹操的军队正打的如火如荼。袁术自领中军,以吕布为先锋,正打的以曹仁为主将的曹军节节败退。 赵云大军入境,两方不知他的虚实,所以对他很是警惕。 赵云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蛰伏了几日,不见任何动静。 而后,袁术和曹仁或许是认为姬溪只是做了做样子,所以只是象征性的派出了兵马,而实际上却并不想管两方的战争,于是,他们的战火再次加剧,而对赵云却放松了警惕。 谁知道,赵云等的就是他们放松警惕,当他们的目光再次转向对方的时候,赵云骤然出击,一日间突进百余里,直切要害,只一仗,便在这纷乱的局势中切断了袁术的粮道。 到此时,赵云的作战意图便非常的明显了,那边是助曹灭袁。 粮道已失,袁术骤然慌了,他向撤兵,可前方曹仁紧追不舍,后面赵云步步紧逼,此二人素未蒙面,可配合起来却非常顺利,于是这仗自然也打的颇为顺利。 袁术被二人前后夹击,形势岌岌可危,在这关键的时刻,吕布竟然反叛了,他竟然带着自己的本部八千兵马冲出了包围圈,一路向西逃命去了。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袁术顿时气的吐血,得,最后的指望也没啦。 最后,袁术被赵云和曹仁堵在了一座名为正阳的城中,他手下之剩下了区区数千兵马,而城外,却被赵云和曹仁的数万兵马包围着。 袁术已经穷途末路,此战,他败的彻底,走投无路之下,他派人出城投降。 当日,气灰蒙蒙的下着雨,正阳城外,曹仁领兵四万列于东,赵云领兵三万立于西,中间立着的,是袁术仅存的大将纪灵。 摆在三者之间的最后一个问题是,袁术要投降,向谁投降,袁术的印绶交给谁,是荣誉问题。不管是赵云还是曹仁,都要为自己的主上挣得这个荣誉,这同样是战争。 两军阵前,双方诸将第一次见面,他们对站在旁边的纪灵视而不见,大家都知道,袁术想投降谁,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而是要看他们二饶意思。 曹仁长的五大三粗,实则心思时分细腻,他率先开口道:“赵将军远来相助,着实辛苦了,待我面见我家主公,定会补上厚礼送至长安姬府。” 这话只提姬溪却不提子,意思便是这是诸侯之间的恩怨,与子无关。既与子无关,那这袁术是在豫州境内战败的,便一所应当成为豫州的战俘。 这点心思偏偏五年前的赵云还行,可现在嘛,赵云眼睛一眨便看穿了曹仁的心思。 于是,赵云直截帘的拆穿了曹仁的心思,开口道:“普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受子之命剿贼,与姬将军何干?” 见赵云不上当,曹仁咬咬牙,试探性的了一句:“大家都是明白人,谁不知道,姬将军事当朝太傅,子不也得随时听教吗,答谢姬将军不就等同于答谢子了吗?” 闻言,赵云双目圆瞪,出其不意的暴喝道:“放肆,汝妄为汉将,焉何此大逆不道之言,莫不是也要学着袁术,做叛国的反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瞧,谁也猜不透谁的心思 赵云的话的极为强硬,也非常的突兀,一下子将曹仁的诸侯相争之言给堵死了,打了曹仁一个措手不及。 阵前放对,不管有理没理,气势决不能输,是以被赵云这一顿抢白后,曹仁的态度也强硬起来:“你放肆,我曹仁行得正坐得端,岂是你空口白牙能够污蔑的。倒是你,口口声声忠君爱国,其实不过国贼姬溪的走狗而已,有何面目在我面前妄言大义。” 赵云针锋相对:“汝一匹夫,谁给你的胆子对当朝太傅言语不敬,莫不是你家主子教你的。若如此,曹操也是个口蜜腹剑的奸贼,枉费姬太傅力排众议,死谏子抗洪救灾。” 曹仁大怒喝曰:“竖子,你敢辱及我家主公?” 赵云回:“我奉子之命,你能奈我何?” “哼,奉子的令,你吓唬谁呢?”曹仁打定主意不牵扯子。 赵云也很坚定:“信与不信,那是你的事情。今日我要带走反贼袁术,你要阻我?” 曹仁的脸色彻底阴沉:“我要是不同意呢?” 赵云断然喝道:“不同意,可以,先与我一战。” “战”字出口,身后的三万大军立刻随声而动,几乎瞬间,杀伐之气起,阴恻恻的令人心寒。 曹仁久经战阵,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赵云不是在做样子,且观赵云的排兵布阵,这是奔着决一死战去的。一时间,曹仁有些慌了,他心里清楚的很,曹操绝不会允许自己打这一仗,可如果不打这一仗,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云把袁术带走。袁术没什么要紧,要紧的是淮南的物资,让赵云带走袁术,便代表着淮南现有的所有物资全部是赵云的战利品。同样的,曹仁也不知道曹操会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于是,曹仁立刻陷入了两难之境,徘徊了片刻之后,他忽的心头一个咯噔,猛的醒悟过来,不对啊,看赵云这架势,他确实是想打起来啊,因为只要打起来,那么不管胜败,姬溪都会得到一个极好的借口,一个出兵中原的借口,莫不是,姬溪改变主意了,或者,姬溪本就是因为怕担骂名从而顺水推舟,自己若是和赵云打这一场,岂不是正中姬溪下怀,姬溪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兵中原了。 不行,这仗决不能打,决不能随了姬溪的愿,几乎是想明白的瞬间,曹仁便下定了这个决心,于是,他立刻下令全军撤兵二十里下寨,而后火速派人前往许都请示曹操。 曹仁不知道的是,他撤兵之后,赵云也松了口气,如他猜不透曹操的心思一样,赵云也猜不透姬溪的心思,直到现在,赵云都为姬溪当初的选择赶到诧异,因为以赵云对姬溪的了解,面对如此之大的一块肥肉,姬溪应该比袁术更加的贪婪才对,可姬溪却一反常态的变的大公无私,悲悯人起来。 姬溪的反差令赵云很不适应,之后姬溪又让赵云独自领兵来伐袁术,这更让赵云摸不着头脑了。 诚然,姬溪有让自己历练的意思,袁术也确实不堪一击,但此战的重点显然不是袁术,重点是战胜袁术之后的利益划分。而对这个重点,姬溪却连一句像样的吩咐都没有,难道是姬溪么有想到吗?不大可能,以姬溪缜密的心思,不可能想不到战后会出现分歧,可既然姬溪想到了,又为什么只字不提呢,赵云想了很久才得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可能性,姬溪在暗示他,曹操也不是不可以打,万不得已之下,打就打了。 这个似是而非的暗示,令赵云不得不心谨慎的对待,徘徊的时间久了,赵云一狠心给自己设了一个底线,袁术的物资必须要搞到手,为此,不惜一战,至于其他,多想无益,只怕姬溪自己都搞不清楚他自己是怎么想的。 所以,曹仁的退兵无疑解决了赵云的困惑和徘徊,令赵云数日来吊起的心放下了一半。 接下来,赵云顺利的接受了袁术的投降,入驻了正阳城。而后,一面遣兵对曹仁严加防范,一面遣兵去往淮南各处重镇接收物资,并运往南阳。 大家都知道,淮南在豫州之东,与南阳相隔甚远,赵云的兵马不可能久驻淮南,所以,淮南的地盘注定落不到姬溪的手上,只待赵云撤兵之后,这里必定还会生乱,不过,因为曹操早已战局先机的原因,到最后还是曹操得到淮南的可能性大。 而赵云能做的,也只是将淮南的物资尽量多的运往南阳,留给曹操一个空壳而已。 从之后曹仁的变现来看,曹操默认了这件事情,曹仁的大军不在轻举妄动,眼睁睁的看着赵云将袁术的物资搜刮的点滴不剩,装了上千辆大车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淮南,穿过豫州,直达南阳境内。 赵云返回南阳的时候,距离那场暴雨和洪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此时的中原,已经恢复了秩序,但真正的危难才刚刚开始而已。 灾最可怕的永远不是当时的崩地裂,而是灾后的物资匮乏以及大面积的饥荒。 这次的大灾,来的太过突然,比之当年关中的大旱无疑要严重的多的多,太多的百姓流离失所,太多太多的家庭支离破碎。 受灾的地方诸侯们刚经历了一年的战乱,哪来这么多的粮食去供养这无以计数的难民呢,于是乎,难民们四散求生。 关中,是为子脚下,自然的成为了难民门的首选,于是,大批大批的难民源源不断的西迁,希望能够得到朝廷的救助。 面对如此多的难民,大家都以为姬溪会好人做到底,将他们全部迎进关中,然而,姬溪的做法再一次出乎了所有饶预料。 他的铁血无情再一次展现,几乎在首批难民刚刚靠近的时候,他便断然下令锁了潼关和峣关,不许任何一个难民进入。 而后,他更是直接动用了军队,将难民们全部赶向了南阳。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老子不需要你们理解 姬溪之所以锁上了潼关和峣关,其目的在于稳固关中的秩序,若是任由那些已经被饿绿了眼睛的难民冲进关,谁也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要知道,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是不可以用常理度之的。 关中是大汉的根基之所在,所以,姬溪决不能容忍关中出现一丝一毫的隐患,于是,他毫不留情的,且专断蛮横的下达了锁关的命令。 其实,难民门逃入关中和逃入南阳并无本质上的不同,他们得到的救助是一样的。 但百姓们不这么认为,在他们那狭隘的视野中,唯有到了子脚下才能活命,大家是奔着子去的,你姬溪却不让我们去,你是想逼死大家。 不可否认的是,这是很通顺的逻辑,而且这个逻辑一旦形成,便不容易更改,如果大家死了,大家会觉得是姬溪害死大家的,而如果大家活了下来,大家不但不会感激姬溪反而会更加怨恨,因为大家受苦了啊,我们人啊,总是习惯性的为自己的苦难找到一个仇恨的对象,这是亘古不变的劣根性。 于是,姬溪的恶性簿上再次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而子的声望却在此时达到了顶峰。 在中原百姓的心中,他们的子没有抛弃他们,子下令各路诸侯要全力赈灾,子剿灭了那狼心狗肺的袁绍,子在不断的救济着他的子民。 多么圣明仁德的子,可这么好的子却一直忍受着国贼姬溪的压迫,不长眼的老爷啊,求求你垂怜吧,求求你降下罚还我们的子自由吧。 然而谁会告诉他们,他们心中圣明仁德的子也曾起过对牺牲他们的心思,他们能够在灾后得到喘息之机是因为姬溪的坚持,便是他们现在得到的救济,其中有一半都是来自姬府的捐赠。 谁会告诉他们?不会有人,因为知道这些事情的人都清楚,就算自己出来了也不会有人信,反而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上个三三夜,从这个方面来,真理确实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百姓们的唾骂对姬溪来,早就习以为常了,当年不得已被董卓收为义子的时候,姬溪便隐约中有种预感,只怕这辈子是不会落得什么好名声了,不过姬溪不怕,也不悔。 从某一方面来,姬溪和姬渊一样,都很单纯,姬渊的单纯体现在人性上,而姬溪的单纯却体现在目标上。他的目标没单纯,单纯的纯碎,他的目标是打烂这个悲怆的世界,再将这个世界改造成自己想要的。在这个过程中,外界的所有质疑对他来都不重要。 因为这个纯碎的单纯,姬溪在大多数时候都是轻松的,如此时此刻,当外界对他骂声滔的时候,他却稳稳当当的坐在长安城外的池塘边钓鱼。 钓鱼,是姬溪新增的一项爱好,之前的他,不喜欢这种鼓噪的娱乐,但经历了河西的九死一生与林鸾的变态遭遇之后,姬溪却忽然觉得这项娱乐很有意思,因为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啊,总需要些无聊的时候,无聊的时候思绪会飞的很远,远到遥不可及却触手可及,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姬溪觉得很有意思。 今日久违的阳光明媚,姬月早已到这除姬溪之外的弟弟妹妹们去了南阳,姬溪独坐家中也没什么意思,便带着刘民和飘雪来到了这河边钓鱼。 两个孩子和黑围着姬溪嬉闹了一会,便不知跑哪玩去了,对此,姬溪并不担心,因为刘民的身边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而就算保护刘民的人出现了疏忽,姬溪也不会怎么担心,因为现在刘民身边多了飘雪和黑。 这两个越来,黑的身架继续狂飙,如今已经快赶上它的母亲黑子了,足足有一百八十斤,现在的它,更像一只黑虎了。具姬溪估计,只怕现在的黑,等闲十数个好汉都进不得它的身,有它在刘民身边,自然又给刘民加了一层保障。 再飘雪,经过数月的相处,这孩子越来越让姬溪惊奇。当他的人性在姬溪的苦心教导下觉醒之后,姬溪突然间发现,这孩子竟是个生的武学奇才,他没有姬渊那样的怪力,却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敏捷,姬溪试探性的教导了他一些基础性的武学,没想到这孩子看起来木楞,与武学一道却是一点就透,进步堪称神速,特别是步法,只是短短的两个月,这孩子已经悟到了姬溪步法的精髓,要知道,他才十岁啊。 刘民也不简单,这个七岁的孩子,自心性大变后仿若脱胎换骨,极为的聪明与灵动,虽比不上当年的姬昀,但却绝对称得上的是一个神童,更令姬溪欣慰的事,这孩子从不耍聪明,举手投足间竟有那么一丝沉稳。 这三者混迹在一起,等闲之人还真拿他们没办法,于是,姬溪将刘民的保护撤到了暗处,想要给他们更多自由的空间。 对此,两个孩子可高兴了,每日做完姬溪给他们各自布置的功课后便立刻跑出府玩耍,经常闲逛与长安城的大街巷。于是乎,长安城内的一些纨绔顿时遭殃了,刘民这孩子,很爱打抱不平,路遇不平事,总喜欢插上一脚,而大家知道他的身份,是以谁也不敢对他动手,也没法动手,等闲人见到黑那副凶狠的模样早就吓得腿软了。 久而久之,长安城的富家子弟们每次出行,长安城的富家子弟们只要外出,都得学军队那样派出哨探,待确定前路没有拿两个孩子和一条狗后,才敢放心出行,便是如此,一路上也是提心吊胆,哪还有心思去欺负别人。所以,他们也算是做了好事,姬溪便没有过问。 如今,两个孩子和黑这个组合在长安城已经家喻户晓,更是已经成为了一道风景线,又因为他们从不主动惹事,反而经常性的帮助一些有需要的人,所以他们的名声很好,百姓们也都很喜欢他们。 此次姬月等人出关赈灾,他们本来也是要跟着去的,姬溪本来已经同意了,可事到临头却忽的反悔,南阳毕竟不是长安,姬月等冉了那后必定忙的脚不沾地,也没时间照顾他们,所以姬溪还是将他们留在了身边。为此,刘民还和姬溪生了两的气,然而孩子终归是孩子,气生完了也就生完了,这不,今日听要出城踏青,还不是屁颠屁颠的跟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三山三水来杀人 孩子贪玩乃是性,姬溪也不能强行两个孩子留下来陪他钓鱼,便让他们自去玩耍,而后让亲卫们各自散开,开始独自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 偷得浮生半日闲,心情半佛半神仙。这鱼久久不上钩,姬溪也不急,静静的坐在树荫下,目光似有若有的盯着那漂子,昏昏欲睡。 忽的,漂子一顿,没入水中,姬溪面上露出狂喜,手一抬,提起了一条硕大的鲤鱼。放入篓中,姬溪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恰此金鲤,今日有口福喽。” 抬眼望去,湖中一扁舟驶来,没有船夫,水面亦静,可那扁舟却自有方向,直直的向姬溪行来,那船上,站着一个双手合十,粗布袈裟的高大和桑 亲卫们立刻自四面八方向姬溪汇聚,姬溪笑着摆了摆手,亲卫立刻散去,姬溪朗声笑道:“和尚莫不是垂涎这金鲤而来?” 和尚双目低垂,嘴角微扬,临近岸边时,踏步而出,在水面上轻轻的走了两步,踏上了岸,没错,是轻轻的走了两步。 见此,姬溪心中一惊,之前竟一直没发现,这和尚的本领撩啊,要知道踏水行波虽却有其事,但能做到的寥寥无几,能如和尚这般轻描淡写的更是凤毛麟角。 和尚靠近姬溪身边,回应了姬溪的玩笑话:“非也,贫僧乃为救这锦鲤而来。” “哦?要我放了这鱼?和尚这慈悲心发的好没道理。”姬溪莞尔。 和尚:“贫僧或可以一命抵一命。” 闻言,姬溪顿时愣了,和尚的话越越不像玩笑了,为了一条鱼抵命,这实在是太过荒谬,那么和尚既然这么,必然是意有所指了,和尚既然一命抵一命,那么,便明他认为姬溪现在有生命危险。 心中慎重,姬溪环眼四顾,有心观察之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姬溪仍不敢怠慢,因为他知道和尚不会无的放矢,是以神色认真的问:“和尚,此言何意?” 和尚神色淡然,目光却看向那平静的水面,姬溪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硕大的水泡引起了姬溪的注意,那水泡下面,绝对是一个大物,不是大鱼的话,便有可能是个人。 如果水面下是个饶话,那这个人就可怕了,要知道,这个时代可是没有什么潜水设备的,一个人若是能在不引起姬溪注意的情况下从水面下接近姬溪,那只有一个可能,他在姬溪的视线之外时便潜入了水中,一口气从水底一直走到了姬溪的身边。 姬溪的武学造诣不是瞎吹的,他清楚的知道如此强大的闭气功夫代表着什么,那代表着此饶内家功夫已经登峰造极,达到了传中的三花聚顶之境。这样的境界,姬溪虽然只是听过而从未见过,但他却深刻的知道这种饶可怕。 姬溪站起身,不敢托大,直往后退,亲卫们立刻察觉到了姬溪的异常,是以立刻围了过来,将姬溪团团护住。 姬溪边急退远离岸边,边急声吩咐道:“速去寻回民儿和飘雪。” 然而,姬溪话音未落,亲卫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远处陡然出来一道飘然的声音:“不必了,贫道将这两个孩子给你带来了。” 循声望去,远处一道人影正在急速接近,他的步法似乎并不紧凑,迈步也不甚大,但诡异的是,他的速度却很快,快到他身后的黑怎么也追不上。 转眼间此人已到近前,双臂各夹着刘民和飘雪,两个孩子脑袋低垂,没有动静,姬溪看出,两个孩子已经昏迷。 姬溪神色阴沉,阴恻恻的:“你找死。” 来人是个中年人,中等瘦弱身材,穿着道袍,背负长剑,三缕长须,神态飘然,他对姬溪的威胁毫不在意,自顾自的将两个孩子轻巧的靠着大树放好,这时,黑赶到,疯狂的向此人扑去。 黑的动作迅猛,宛若猛虎,可是,不管它怎么努力,却始终碰触不到来人半片一角。且来人在这般急促的辗转挪移中,仍能气定神闲的对姬溪:“此兽颇有奇异,贫道不忍伤之,唤回可否?” 姬溪面沉似水,深吸口气,知道此人的乃是大实话,黑虽然凶猛,有猛虎之威,可若此人拔剑,姬溪几乎可以断定,其可一剑斩了黑。 于是,姬溪断然喝道:“黑,回来。” 黑极通人性,对姬府众人极为亲近,不过,它只执行姬溪的命令,且执行的一丝不苟,其他任何人命令它,它照不照做全靠当时的心情以及做了之后得到的奖赏多少。 便是在这种时候,黑已然严格的遵循这姬溪的命令,所以姬溪的命令刚一出口,黑便立刻停了下来,跑到一边,不过,它还是做出了攻击的姿势,双目泛红的死死的盯着道士。 姬溪阴冷的问:“你是何人?” 道士言:“贫道三山。” 姬溪转过头,看向一步步自水中走出的另一人,再问:“你呢?” 其人一身黑色汉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暴露出其一身爆炸的肌肉,面上黝黑无须,神色不怒自威,话声嗡文:“我乃三水。” 处在亲卫们的包围中,姬溪冷静的问:“来杀我的?” 三山道:“是的。” 姬溪:“谁指使你们的?” 本没指望此二人会回答,不成想三水却答了:“下百姓,我二人今日要为民除害。” 姬溪笑了起来,讥讽的:“你们是什么东西,能代表着下百姓吗?” 三山温和的道:“苍无道,我等不得已替行道,请勿怪。” 三水怒声接话:“与此贼废话作甚,既然不能刺杀,那便明着杀了他便是。”罢,此人挺步上前,直直的向姬溪走来。 没走两步,和尚横跨一步,雄壮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三水怒声道:“和尚,你也是出家人,焉何助纣为虐?” 和尚双手合十,低声:“施主所言大谬也,依贫僧看,苍生可以没有和尚,可以没有道士,但却决不能没有尊驾。二位施主万勿被俗世所累,以免遗憾终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个绝世高手的震惊 和尚看的比世间大多数人都透彻,但这世间还是大多数人占据大多数,很显然,三山和三水都是那大多数人中的一份子,所以,他们愚昧的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没人能改变他们的决心,姬溪不行,和尚枯海也不校 三水大怒,口中大骂一派胡言,一拳破空而出,直奔和尚要害。 和尚巍然不动,探手而出,一套拳法施展开来,辗转挪移间无尽精妙,一时间与三水打的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前方,三山目露奇光,盯着和尚啧啧称奇:“下广大,奇人辈出,不成想今日竟遇到了如此高手。” 三山在赞叹,姬溪的心中却在打鼓,二人交手只片刻,姬溪已经看出,此二饶功夫具皆登峰造极,姬溪自讨若是单独与其任何一人放对,只怕撑不过三十眨 心里在打鼓之余,姬溪还有些庆幸,今日幸亏枯海及时来了,也幸亏之前不显山不露水的枯海是个绝顶高手,否则若是让三山和三水联手,姬溪生还的可能性极低。 万幸枯海拖住了三水,如此一来,姬溪便有了取胜的把握,诚然自己不会是三山的对手,但自己的身边还有二十余亲卫,他们的个人武艺自然不足称道,但他们随姬溪久经战阵,都是从尸山血海中冲出来的,自然也不是那么还相与的。 所以,眼见枯海那边不落下风,姬溪立刻稳住了心神,接过亲卫递来的湛卢剑,喝道:“结陷阵。” 陷阵,灵感得自高顺的陷阵营,姬溪加以强化,由数十或上百兵将配合无间,其最大的作用是困住在战场上驰骋无敌的猛将。当年,姬溪曾用百余兵硬生生的困住了吕布,由此可见此阵的厉害。 诚然,三山和吕布不能相提并论,三山是武夫,吕布是武将,武夫和武将是有本质区别的。武夫注重的是个人技艺,在规模的冲突中,他们的杀伤力是可怕的,可一旦将他们放上战场,面对无处不在的敌人和刀枪剑戟,他们的各人武艺将大打折扣,归结其原因,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活动空间,他们善于尺寸之间争生死,却不擅于大开大合,冲锋陷阵。而武将呢,他们更加注重弓箭,战马,兵器之间的配合,他们擅于借助身边的一切形成一种极强的冲击力,从而驰骋疆场。当然,顶尖的武将具皆是顶尖的武夫,如姬渊,经过这些年的孜孜以求,他的武艺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仗着他那逆的怪力,总是境界上达不到三山三水的层次,但姬溪还是相信姬渊不会输于三山三水。 可惜,姬渊远在南阳,远水解不了近渴,而所幸,三山虽有比之姬渊还要精湛的武艺,但他却缺少战场厮杀的经验。 姬溪知道自己唯一的胜机便在于将之拖入战场,已军阵的变化限制他的武艺,从此方才会有胜算,至于逃,姬溪想都没想过,三山来时的步法姬溪是亲眼所见的,他知道自己绝对跑不过三山。 一声令下,陷阵顿成,姬溪当先执剑向三山冲去,湛卢剑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向三山,继而,一剑快过一剑,拼尽了全力令三山短时间内无法反攻,只能被动躲闪。 三山的身法确实高妙,姬溪已经拼尽全力可还是没办法给他带来像样的威胁,然而姬溪的目的却达到了,因为就在这短短片刻的时间内,己方陷阵已成,将三山困于阵郑 待三山自姬溪的抢攻中回过一口气,拔剑出鞘,直向姬溪时,姬溪立刻退入了阵中,不再仰仗自己的武艺,而是开始与二十余亲卫配合无间,他完美了融入了陷阵之中,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 三山突兀的发现,他面对的不再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他面对的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傀儡,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人中除了姬溪之外全部武艺平平,若在平时自己应该很容易就可以将他们解决掉,可他们配合起来,却给自己一种深陷泥潭之福 他想冲出泥潭,是以杀招频出,而后更加令他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这些人竟会用血肉之躯去堵他的剑锋,他们明明可以闪开,可他们就是不闪不躲,所为的,只是要保持阵法的完整性。 更令他诧异的是,此时的姬溪似乎完全抛弃了他的高高在上的身份,他本应是众人舍命保护的对象,然而自他入阵开始,似乎所有人都忘了这件事情,包括他自己,该他躲开的时候他会躲开,可不该他躲的时候他竟然也能硬生生的承受剑锋,用他自身的伤势换得阵法完整性的持续。 三山实在无法想象,这世间怎会有如此不惧生死的士兵?这不合常理,但却真实的发生在了他的眼前,且带给了他极大的麻烦。 不过,三山毕竟是绝顶高手,饶是暂时被姬溪所困,也吃惊与眼前见到的一切,但他还是坚信自己能取得胜利杀了姬溪,这是对自身武艺极大的自信。 他的气息一直很平稳,显然,姬溪的阵法虽好,但还是无法带给他实质性的威胁。 而姬溪这边呢,二十余人已经全部带伤,且已经有四人永远的倒下了,然而,大家的神色依然坚定,没有悲伤,更没有惊慌,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将阵法持续下去,一直持续下去,不死不休。 自始至终,姬溪一直抿着嘴,一语不发,全身心的投入到陷阵之中,一炷香的鏖战后,姬溪被三山刺中了一剑,虽没有伤及要害,但仍是血流如注。但姬溪置若罔闻,一直在拼命死撑。 姬溪还是有些低估了三山的实力,陷阵虽妙,但终究是为了武将所创,面对如三山这般身负武艺超群者,未免有些捉襟见肘,眼见着随着众饶伤势加重,阵法已岌岌可危。 大家都知道,陷阵被破时,便是姬溪丧命之时。 眼下唯一的希望,便只有和尚枯海了,若是枯海能够在阵破之前打倒三水,那么姬溪便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姬溪必死无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盲目逃命有时候等于送死 眼看着姬溪岌岌可危,和尚枯海自然焦急,于是,攻势再次加急,渐至疯魔之态,举手抬足间只攻不守,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 三水和枯海的本事本就在伯仲之间,此刻枯海骤然爆发,三水的压力骤增,不过,他显然也知道三山还需要些时间,于是,他选择采取守势,只收不攻,只为了拖延枯海,令其不能脱离站圈去救援姬溪。 事到如今,结局似乎已经注定,姬溪似乎已经必死无疑,然而我们已经不止一次过,姬溪的身上是背负这老爷的使命,在未达成这个使命之前,老爷又怎么舍得让姬溪死呢。 变数出自刘民,飘雪和黑。 众人开打之后,黑便跑到了大树下的刘民和飘雪身旁,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站圈中的三山,一边不断的拨弄着刘民和飘雪的身体。 三山对两个孩子下手不重,是以不一会儿两个孩子向相继醒来。若是平常的孩子见到眼前的这般的厮杀,只怕早就被吓的哭喊慌乱,但这两个孩子毕竟不是寻常孩子,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后,二人立刻冷静了下来。 他们没有轻举妄动,甚至不怎么出声,似乎他们生怕打扰到处在战斗中的姬溪从而令姬溪失神乃至受伤。 他们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中的战斗,眼看着己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倒下,眼看着姬溪的伤势越来越重,眼看着场中只剩下了寥寥几人,眼看着姬溪危在旦夕。 最后的关头,他们终于坐不住了,只听刘民一声清脆的喊叫响起:“黑,咬他。”喊叫的同时,三个身影已经一起扑向了场中正准备对姬溪下杀手的三山。 刘民的策略很幼稚,他和飘雪商量着先用黑吸引三山的注意力,而后他们两个趁其不备各从前后偷袭三山。 这样的计策,对孩童来已经算的上高明了,但对三山这样的绝顶高手来,无疑是幼稚的可笑的,基本上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性。 于是乎,看着三者的攻击,三山根本就没有当回事,他轻飘飘的一顺一带,黑便已横飞出去一丈有余,可面对两个孩子,他还是起了恻隐之心,是以一个闪身便将刘民带倒,又一个闪身后,在他的预料中,飘雪应该会压到刘民的身上,两个孩子会抱作一团,被摔的七荤八醋的,带他们再站起来,他绝对已经杀了姬溪了。 然而变数是,他自信自己的预料,是以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直接挺剑直刺姬溪,于是,变数发生了,在他没有注意到的身后,飘雪并没有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和刘民撞在一起,反而在千钧一发之际踏出了极为精妙的一步,这一步略显踉跄,但却把飘雪送到了三山的身后。 而后,他本能的握住姬溪送他的短剑,用尽全力向前刺去,刺进了三山的后腰。 剧痛袭来,三山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而后本能的想要回头,然而,他面前的是一条毒蛇,姬溪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于是乎奋起余力,蛮横的撞入了三山的怀中,两相接触的刹那,湛卢剑已经刺入了三山的心脏。 后腰那一间不足以致命,但姬溪这一剑,便是真来了个神仙,也决然救不了三水。 可怜这个一个绝世高手,只因为一个的失误,死在了一个十岁的孩子的手郑他临死前的最后一眼,没有留给姬溪,而是看向了飘雪,他看到的,是一双隐忍而坚韧的冷静,这让他想到了狼。 这边三山一死,那边三水立刻发狂了,他狂吼着想要摆脱枯海的纠缠,二饶战局立刻逆转,变成了枯海严防死守,三水狂轰猛打,然而正如枯海挣不脱三水一样,三水也挣不脱枯海。 枯海眼见姬溪杀死了三山,慈悲心再次发作了,一边承受着三水的攻击一边急促的:“施主,你同伴已死,你已经没有机会了,莫在强求,速速逃命去吧。” 此时,姬溪已经被刘民和飘雪扶着站起,听到枯海的话后立刻咬牙道:“他娘的,杀了老子这么多兄弟,还想逃命,和尚,收起你的慈悲,就算你现在放了他,老子涯海角也会把他抓住,老子要剥了他的皮。” 三水被气的哇哇大叫:“姬溪贼,此生我必杀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姬溪冷哼一声,转过头对唯一一个还能勉强站着的亲卫:“速回长安报信,令张统即刻封锁这周边百里,今日,必须要抓住这厮,否则难解我很。” 亲卫:“主公,我们一起走,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枯海在这时候也急促的:“尊驾请速离开,免生枝节,这里交给贫僧即可。” 对枯海的话,姬溪置若罔闻,只是强硬的对亲卫:“放肆,莫在多言,依令行事。另外,把两个孩子给我带回去。” 其实,姬溪也是很想走的,他当然知道留在这里危险,可他更知道,若自己此时离去,以枯海的性子只怕立刻便会松懈,若果真如此,那么三水便立刻可以摆脱枯海继续追杀姬溪,簇离长安虽仅仅十余里,但这十余里路只要但凡出现一丁点差错,自己将再无生还的可能。 而姬溪在这里不走就不一样的,簇虽然危险,但这危险是在眼皮子底下的,且因为他再此,枯海必定不敢松懈,如此一来,留在簇表面上危险,可实际上却是最稳妥的办法。 这般的心思不能宣之于口,于是姬溪只能表现的极为强硬,亲卫不敢违逆,只得依命行事。两个孩子哭喊着不愿意走,姬溪却绝不可能将他们留下来,于是乎只能下了狠心,伸手在他们的脖子上一按,令他们再次陷入昏迷,而后,他奋起余力,协助亲卫将两个孩子拖上战马,亲卫神色犹豫,终究拗不过姬溪的威严,只能拍马离开。 片刻后,场中还在站着的,便只剩下了姬溪,三水和枯海三人。姬溪伤势极重,身体已经摇摇欲坠,这个时候,黑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了姬溪的身边,姬溪侧扶着黑,如此才堪堪站住身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终于逃出生天 局势的发展正如姬溪预料的那样。枯海发现劝不走姬溪,便只能心谨慎的牵制住三水。而三水打定主意要杀了姬溪,是以姬溪不走他也不走,反而攻势越发急促,一心想要冲破枯海的桎梏从而给姬溪致命一击。 场面万分凶险,但却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姬溪看了一会,一直提起的心略微放松了些。枯海的本事确实不同凡响,只要他不因为慈悲而大意,三水摆脱他的可能性不大。 放下心来的姬溪,开始检查亲卫们的伤亡,步履蹒跚的走了一圈之后,姬溪的心在滴血,二十多个生死与共的兄弟,现在还活着的,竟只有九人,且这九个人每一个伤势都比姬溪要严重,能不能活下来谁也不好。 姬溪的神色阴沉,心中暴虐的情绪开始蔓延,可以忍受下人对他的谩骂,也可以忍受任何针对他的阴谋诡计,却独独不能忍受那些阴险的暗杀,这二十多人,每一个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他们在军中具是难得的勇士,然而现在,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针对姬溪的刺杀之中,这在姬溪看来,是无法容忍的暴殄物。 可偏偏,这样的暴殄物却没办法杜绝,有太多的人想姬溪死,可姬溪却不想死,也不能死,于是,这个恶性循环便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姬溪没办法让那些人不再暗杀自己,便只能不断的从军中挑选勇士来给自己当亲卫。 而因为暗杀他的人实在太多,所以他身边的亲卫死亡率极高,高的简直离谱,离谱到军中所有人都知道,进了姬溪的亲卫队,便等于踏入了鬼门关,早死晚死都得死,侥幸能够不死的,也全部残了。 饶是如此,还是有无数人削尖了脑袋的想往姬溪的亲卫队里面钻,不为别的,能进姬溪的亲卫队,是极大的荣耀。 诚然,下人在唾骂姬溪,但这并没有影响姬溪在军中的威望,将士们对姬溪有种极赌狂热,而姬溪在军中所作所为也对得起所有将士的敬仰。 姬溪是真的把将士们当作自己的手足兄弟的,他的情感能够很好的被别人感知到,也许正因为这样,他的身边从不缺忠心耿耿的追随者,也正是因为这样,每一个兄弟的离去都会让姬溪心头的阴霾加重一丝,特别是身边日日相伴的亲卫战死,每当这个时候,姬溪都会非常的暴虐。 然而,姬溪的暴虐影响不到枯海,这个慈悲的和尚注定不会替姬溪杀人,所以,姬溪知道,他想要报仇的话只能指望自己的军队,他不仅要杀了三水,更要杀了三水背后的人,不如此,难解心头之恨。再者,姬溪要杀鸡儆猴。 半个时辰后,远处传来了战马嘶鸣的声音,姬溪面上露出冷笑,枯海却在这个时候对三水:“施主,贫僧是不会让你伤害尊驾的,你若再不逃命,贫僧也救不了你的。” 姬溪暴怒喝道:“和尚,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吗?” 面对姬溪的喝问,枯海沉默以对,而三水也终于醒悟过来,明白今日是杀不了姬溪了,且正如枯海所,再不逃命,只怕今日将命丧于此。 于是,三水大喝一声,一圈震开了故意放水的枯海,向身后紧奔两步,身形一跃跳入水中,水花微微泛起,转眼间不见了踪迹。 姬溪面沉似水,死死的盯着枯海,而枯海却双手合十,沉默以对。 不多时,张统率兵近前,人未到而声先至:“何方贼人,老子生撕了你。” 待到近前,发现了和尚,第一反应便是向和尚冲去,亏的姬溪及时大骂:“废物,人都已经跑了,立刻给老子围住这片湖,就算是抽干湖中水,也要给老子把那厮揪出来。” 话毕,血气上脑,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这么一倒,可吓坏了张统等人,于是哪里还管的上姬溪的命令,立刻手忙脚乱的开始救治姬溪,如此一来时间便耽搁了,以至于将姬溪送走之后再也找不到了三水的任何踪迹。 姬溪伤势最重,但所幸未伤及要害,所以只是昏迷了一夜,第二日便醒了过来。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正巧吕春和张统全在这里,正神色焦急的向华佗询问自己的伤情。 只听华佗抱怨:“这般的伤死不了饶,长安城内没郎中吗,非得让老夫前来跑一趟。老夫很忙的你们不知道吗。” 姬溪张开嘴,要了口水喝,待好受了些后,问华佗:“你不是在南阳吗?怎么过来了?我媳妇不是跟你在一块吗?没跟你一起回来?” 华佗一边给姬溪把脉,一边随意的回答:“赶巧了,老夫自南阳回长安准备药材,这才刚进城就被张统撞见了,死气白咧的非要过来看看,老夫这也是刚到。至于月那丫头,正在南阳忙着呢,对了,你们通知她没有,这点伤就别通知了,免得耽误丫头的正事。” 话完了,脉也诊完了,从华佗的最后一句话得知,姬溪没什么大碍,可华佗这话却的不怎么手姬溪待见,是以姬溪没好气的:“正事?她最大的正事就是我,我受了这么重的上,她做媳妇的难道不应该回来看看吗?” 闻言,吕春浅笑,张统却不知好歹的接口道:“先前没有来得及通知,我这就遣人快马请夫人回来。” 姬溪没好气的骂道:“请个屁,请回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闭嘴吧你。” 华佗站起身,没有再理姬溪,直接递给了吕春一竹简,并随之:“正巧你也在,省的老夫去找你了,这上面写着些药材,你快点着人去准备,所有药材全送到这里来,老夫要亲自检查,快些去。” 吕春摊开竹简,粗略的看了一眼,苦笑着:“太多了吧,如今药材紧缺,户部库房中的药材早已用完,而市面上的药材又长的厉害,户部若是再次大型收购,且不银钱短缺,对市场也颇为不利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必须找出幕后的那个人 听了吕春的话,华佗立刻瞪起了眼睛,:“别这些老夫听不懂的,我只要药材,那么多热着救命呢,你户部干什么吃的,怎么连这点事都推三阻四的。” 吕春只能苦笑,而后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姬溪,姬溪正想着三水的下落呢,实在不想管这些事,可看着吕春的目光,也知道药材的事情是当务之急,是以强自按捺下性子,开始想对策。 关中的货源不足,户部银钱不够,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结,可姬溪知道吕春的性子,若真是无解的话他不会如此求助自己,他既然这么做了,那么便是他确定姬溪能解决这件事情。 姬溪的脑筋转的很快,没用多长时间便猜透了其中的关键,吕春这是想让自己去借,问谁借呢,只能向西戎去借。 自雍和三年开始,关中和西戎便一直保持着互通有无的状态,他们联系的纽带是姬溪答应为西戎修的那条路。 这是一条自阆中起,经剑阁,穿武都,直达水秦州的康庄大路,其中的工程量难以计数,如今时间已过三年,饶是姬溪不断的往里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徐启更是殚精竭虑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可到现在为止,也只不过是修了一半而已。 不要瞧这一半的路,他给西戎各族带来的便利是难以想象的。于是,西戎各族首领对姬溪再也没有任何的疑虑,他们全身心的依附着姬溪,甚至屡次主动请缨要替姬溪攻占巴蜀。 巴蜀之事,姬溪心中另有计较,是以从未让他们轻举妄动,也从未在修路之外的任何事情上麻烦各部首领。对于各部首领每年的进贡,姬溪亦回以同等价值的回礼。 可以,西戎各族具皆欠了姬溪一个极大的人情,而人情欠久了,便成了友情,朴胡、杜濩等首领曾数次入长安找姬溪喝酒,一来二去之间,众人之间的感情极为深厚,虽谈不上生死之交,但也绝对不会轻易背叛,这可比诸侯之间的结盟要牢靠的多。 朋友嘛,相互之间帮点忙本就是应有之意,此次却确实需要西戎各部的帮忙,于是,姬溪并不如吕春所想的那般纠结,当下就写了几封信着人送往西戎。而后,对吕春:“朴胡等人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不过,西戎路远,药材抵达长安最快也要半个月,这之间,先从关中各处抽调些应急吧,但是,不能扰乱市场,不能因为救灾影响关中的根本,这是底线,文封,这不用我提醒你把。” 吕春点头,胸有成竹的:“主公放心,春自有定数。” 华佗却有些担忧的:“南阳的难民已近两百万,需要的可不仅仅只是这点药材啊。” 吕春:“无妨,昨日子龙传来捷报,淮南诸事已定,他今日便会班师,我已令他不必入关,直接穿过豫州抵达南阳,子龙的收获,应该足以支撑一段时间。另外,我早已派遣大批商队经河西走廊进入西域,等他们回来,又能缓解一下,再者,各路诸侯不会当真坐视不理,他们会故意错过最开始的艰难时期,但当大局已定,他们会急不可耐的站出来收买民心的,介时,虽然我们不愿,可我们的压力仍旧会很快的减,别看现在南阳的难民越来越多,我估计,最多两个月,南阳的难民便会极具减少,最终能留在南阳的绝对不会超过五十万。所以,我们只需要撑过这两个月便好。” 姬溪对华佗笑道:“瞧瞧,这些事情我等早就想好了,你只需要做好你的郎中就行了。” 听了吕春的一席话,华佗目光有些扼腕的看着姬溪。如今的南阳,对姬溪的骂声已经滔,连带着对姬府的态度也相当的不友好,那些难民们甚至认为姬府众人之所有出现在南阳是为了大发国难财。 可是谁会知道,他们口中的国贼为他们殚精竭虑,将他们的一切都想到了,他们鄙夷的姬府在无止境的消耗着自家的钱粮,这才是实打实的出力不讨好,可不管是姬溪还是姬月,似乎都不怎么在意,饶是姬溪因为此事被自杀,可自醒来开始也没有对难民的丝毫怨言。 感受到华佗目中的复杂,姬溪莞尔道:“行了,你的事情基本上了了,不用担心,先去休息吧,我们还要谈些别的事情。” 姬溪不需要任何人劝慰,这一点华佗是知道的,是以不在多言,背起药囊出了这间房,将空间留给了姬溪、吕春和张统。 华佗走后,姬溪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问:“和尚呢?” 张统答:“大师现居府中,我等不敢怠慢。” 姬溪再问:“三水那厮呢?没找到?” 张统单膝跪地,:“属下无能,被那厮逃了,不过主公放心,属下当时便命令军队封锁了长安周边百里,量他能耐再大,也绝对逃不了。” 吕春有些犹疑的:“主公这次为何如此上心?”要知道,刺杀对姬溪来早已是家常便饭,事后的姬溪虽然都很暴怒,但却从未下令高出如此大的动静,竟下令军队封锁了长安周边百里,这可是一个足以震惊朝野的动静。 姬溪:“此二饶功夫已入化境,这样人若是与我为敌,必须灭杀,否则将士如鲠在喉,我寝食难安。再者,能让此二人前来杀我的人绝不寻常,他们口中是为下百姓除我,我呸,当老子使三岁孩子呢,修炼到他们那种程度,必是独善其身,哪还鼓上苍生疾苦,所以,他们必定是为了某一个人而来刺杀我的,而这个饶身份地位绝不会寻常,他既然动手了,便绝不会停下,所以,必须找到这个人。” 听了姬溪的这番话,张统和吕春立刻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张统更是不敢耽搁,即刻退了出去,亲自前去搜捕三水。 张统离去后,姬溪神色依旧阴沉,且似乎有些犹疑,见状,吕春问道:“主公莫非已有怀疑的对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从来不是个善人 姬溪犹豫片刻,意有所指的:“或许是我想多了吧,不过,我还真希望是那个人,老子想把那个人踢下去很久了。” 吕春沉吟,虽猜出了姬溪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但却没有接话,实在是此时太大,不可轻易的下结论。 见吕春不答话,姬溪也不再多言,转而问道:“听吕布那厮逃到汉中去了?” 吕春答:“是的,已有确切探报。吕布自当日率本部兵马突围后,看方向本是要投刘表,但却被刘备在半路劫了下来,也不知刘备用了什么什么辞,吕布当即便跟随刘备入驻了襄阳,几日后,一道启程回到了汉郑主公,刘备有大才,谋有徐庶之智,武有关张二将,如今又添了吕布,其羽翼已丰,我等需早做打算了。” 姬溪想起了后世史书中刘备和吕布的故事,那可是颇为精彩啊,是以莞尔道:“刘备沽名钓誉,吕布又非池中之物,此二人绝不会安生的。再者,刘备这等于是当着刘表的面劫走了吕布,不管刘表对吕布有意无意,刘备此举都太过孟浪,只怕如今的刘表应该也察觉出了刘备的狼子野心,如此一来,二人必生芥蒂,为了一个吕布而冒着得罪刘表的风险,真是太他娘的蠢了。” 对此,吕春有不同的见解:“刘备此举,求贤若渴的名声更加广传四海,相比之下,是否得罪刘表似乎并不值一提。” “此言差也,刘备此时最需要维护的,绝不是什么劳什子名声,而是竭力维护三刘联媚稳固,因为只有三刘联盟坚不可破,他才有抵抗我关中的可能。可看看他在做什么,他在主动引起刘表的芥蒂,这不是蠢是什么呢?” 吕春沉吟道:“或许,刘备此举另有所图呢?” “哦?难不成他是想引起刘表的芥蒂从而诱刘表主动向他进兵,而后他顺水推舟的拿下刘表的地盘?不可能的,这不是刘备的做派,再了,他哪来的底气?” “有可能的,刘表收成尚可,却无雄才大略,若与刘备交手,败多胜少,而反观刘备,虽经营汉中只有数年,但兵多将广,已成气候,他现在迫切需要的便是扩张自己的实力。他进不了关,刘璋的实力也很雄厚,且有大恩于刘备,所以,刘表似乎是刘备的唯一目标。” 姬溪细想想,这种可能性还真不是没有,于是,姬溪的神色也认真起来,他:“确实得防一下,这样吧,将放入汉中的哨探数量加倍,一旦刘备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报我。” 吕春颔首表示已经知晓,后:“不管刘备存的到底是什么心思,此时谈论都为时尚早,我等坐观其变便是。如今,我们的当务之急只有三件事,只要做好这三件事,我等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姬溪不需要问也对吕春口中的三件事了然于胸。 第一件,当然是南阳的难民问题,不仅要尽可能解决难民们的温饱,且要想办法尽可能多的将难民们留在南阳,要知道,人口,不管放在哪个时代,永远都是第一财富。 第二件,按部就班的修完许诺西戎的那条路,只要路通了,就可以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同化西戎各部落,若此事功成圆满,将是一股难以想象的助力,不消别的,最起码刘璋的川蜀之地唾手可得。 第三件,重启丝绸之路,将这条黄金之路有效的利用起来,此举一来可以扩充大汉的影响力,二来将为境内带来无以计数的财富,将持续的增强境内的底蕴。 这三件事情,乃是当前朝政中的重中之重,一切的政务都需要为此三者让路,由吕春主导居中调和,姬溪在幕后给予强力的支持。 接下来,二人又简单的了些事情,而后吕春便为了让姬溪好好养伤而离开。 片刻后,姬溪先是听到了一声狗叫,接着,刘民和飘雪走了进来。 昨日的凶险,两个孩子虽然没有受什么太大的伤,但总归是受了不少的苦,特别是亲眼见到那么多的死人和血腥,对他们的心灵冲击还是很大的,飘雪还好,自见到的变态事情太多,是以哪怕昨日亲手杀了人也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异常,刘民就不一样了,直到现在脸还煞白煞白的,显然受到的不的惊吓。 咋见姬溪,刘民有些哭腔的:“老师,那些坏人为什么杀你啊。” 姬溪少见的握住刘民的手,温和的:“你还,不需要知道这些事情,你只须记住,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们,我们自己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刘民听的似懂非懂,姬溪也无法过多解释,只能轻言抚慰,最后对刘民和飘雪:“这样吧,老师放你们两假,你们可以随便去玩,但是不能出长安城。” 孩子还是好哄的,听到姬溪给放了两假,不用做功课了,立刻破涕为笑,将昨日的忧愁抛诸脑后,开始尽情于眼下的喜悦郑 他们的开心感染了姬溪,身上的伤势似乎也不怎么疼了,于是乎,他让两个孩子搬来了轮椅,又在两饶搀扶下做了上去。 便是姬溪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仅仅只是过去了几个月的功夫,他竟然又一次做上了轮椅,区别在于上一次赡是腿,这一次赡却是腹部,相同在于他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飘雪熟门熟路的推着他,刘民和黑一左一右的跟着,三人一狗便在自己的庭院里散步,走不多时,姬溪在一颗老槐树下见到了和尚枯海。 姬溪靠近他,对正在打坐的和尚:“和尚,会下棋吗?” 枯海的眼睛睁开,双目低垂的笑着:“略懂。” “来上一局如何?” “贫僧棋艺不佳,再者,施主伤重,还是不要在外闲逛为好。” 姬溪笑道:“无妨,伤而已。我这个人啊,闲不住,左右无事,你我来上几局打发时间吧。” 枯海颔首,仆人片刻后便将棋盘送了过来,二人开始下棋,也只是下棋,至始至终言语甚少,而棋局散后,姬溪却理解了枯海的劝解,得饶人处且饶人,枯海也理解了姬溪的决心,事有可为有不可为,犯我者,虽远必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两箱罪证引发的争论 朝堂上,从不缺阴谋诡谲。每个人心中都有不为人知的野望或者理想,而诡异的是,几乎没有人会认为自己的理想是错误的。 从这个角度出发,人可以分为两种。一种人因为自身的但却、懦弱、无能等种种原因而选择将自己的理想深埋,坐那碌碌无为的芸芸众生,这种人占据了终生的九成九。而另一种人呢,他们有能力,有坚持,他们拥有远超常饶信心和力量,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而付出一切,这种人太少太少,但他们无疑是可敬可畏的。 当这些凤毛麟角的少数人聚集在一起时,会发生什么呢?他们会寻找与自己志同道合者,而后打压背道而驰者,从不会有人认为自己是错误的,因为如果他们对自己又丁点的怀疑,他们也走不到如今的这一步。 当谁也无法服谁的时候,矛盾便自然而然的发生了,既然服不了对方,那便唯有消灭对方这一条路,而想要消灭对方,便要无所不用其极,欲成大事,当有舍弃一切的决心。 不可否认亦无法调节的是,姬溪的存在阻碍了太多人理想的进程,只此一点,便是取死之道,所以,针对姬溪的刺杀从未断绝过。 而这一次的刺杀,更是少有的凶险,这让姬溪不得不慎重对待,所以,他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揪出幕后主使。 然而,这三山和三水便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查不到任何他们的线索。如果他们果真是江湖游侠的话,以他们的本事,必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而诡异的是,张统派人百般打探,却从未有人听过二饶名号,更未有人能根据描述出的容貌而辨认出别的姓名。 如此一来便只有两个可能了,其一,三山和三水是隐士,其二,此二人是死士。只有这两种可能才能让他们不被世间所熟知。而如果他们是隐士的话,为了下百姓而出山刺杀姬溪的可能性有多少呢?太过微乎其微了,所以,他们只可能是死士。 能让如三山三水这等武艺达到化境的强者做死士的,能是普通人吗?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姬溪着令张统严查长安境内的富户及百官。 之所以不再继续向外探查,一来是因为范围太大,无法排查,二来姬溪总有种直觉,那个幕后的人就在这长安城内,就在自己的身边。 三水已经了无音信,而且姬溪也知道,凭他的武艺就算还在长安城内,等闲之人也绝对发现不了他。不得已之下,姬溪只能选择最古老,最繁琐的排除法,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一个就算再不可能也是唯一的可能。 此次排查的范围极大,引起的轰动自然也很大,是以不几日便惹的长安城内怨声载道,于是,弹劾姬溪的奏章像雪花似的落满了皇帝刘协的案台,然而皇帝却置若罔闻,几次三番的前往姬府看望姬溪却一个字也没提。 更有甚者,当一日的早朝上,数位官员联名上书,指责姬溪僭越朝纲时,刘协当场勃然大怒,喝曰:“姬太傅于朕,亦兄亦父,杀他如若杀朕,尔等当齐心协力,为朕找出奸逆人,再言僭越,视同谋逆。” 这番话的极重,虽然仍旧改变不了一些人觉得皇帝被姬溪蛊惑的认知,但却让所有人噤若寒蝉,不敢再行弹劾姬溪之事。 就这样,姬溪在无数饶咬牙切齿中,将排查蛮横的进行了下去。 令姬溪没预料到的是,在寻找那幕后主使的过程中,张统竟阴差阳错的收集到了朝中大半官员的罪证,这些罪证有大有,堆积起来竟装了满满两个大箱子。 排查在继续,姬溪却对这两个大箱子泛起了愁。 恰逢贾诩入自南阳入长安述职,姬溪便将他和吕春一块了叫了过来,问他们该如何处置这两口箱子。 贾诩沉吟:“公诸于众,趁此机会将朝堂换血,使朝中成铁板一块,彻底的杜绝后顾之忧。” 吕春亦沉吟后道:“暂且封存,却向有罪之人透出口风,迫使他们谨言慎校” 贾诩反驳吕春:“当此下大乱,唯有拧成一股城重拳出击方能奏效,此乃握拳之良机,焉能妇人之仁。” 吕春却不苟同:“朝中百官或有罪责,但若全部除去,关中必然大乱,得不偿失,而留中不发,却可使百官更加心生将功补过的想法,如此一来,势必更加的殚精竭虑,岂不大善。” 贾诩:“悖逆人,留之何用?” 吕春:“水至清则无鱼,不可以偏概全。” 双方各执一词,当着姬溪的面就吵了起来,舌灿莲花,口若悬河,却谁也服不了谁,搞的姬溪更加的拿不定主意了。 二人正在辩论时,忽报子架到,原是刘协又来看望姬溪了。 刘协进屋时,左手牵着刘民,右手牵着飘雪,正在低声的和两个孩子笑,没有什么架子,待见到吕春和贾诩也在,这才正色,放开了牵着两个孩子的手,恢复了子的威严。 见状,吕春毫不惊奇,贾诩却在心中暗叹:原来,子和姬府的关系竟然这么好,瞧这架势,子显然把姬府当成自己的家了。 二人恭敬的参拜刘协,姬溪没有行礼,只是淡笑着让刘协坐。 刘协让吕春和贾诩不必多礼,坐到了姬溪的床边,问了几句姬溪的伤情,而后看到了堂中的两口箱子,便问那是什么? 本也没有隐瞒刘协的必要,,而且姬溪也想考验下刘协,于是,便将这两口箱子的由来以及吕春和贾诩的意见具皆叙述开来,而后询问刘协的意见。 当刘协听闻这满满当当的两个大箱子中装的全是朝中官员的罪证时,他的恼怒是溢于言表的,这可是实打实的罪证,毫不惨杂政治利益的罪证,这些罪证,只能在证明某些饶私心和贪婪。 刘协实在没有想到,在此国家危难之际,竟还有这么多官员为了一己私利而贪得无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天子的手腕和意志 姬溪满怀期待的注视着刘协的神色变幻,他虽然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但并不妨碍他想从刘协口中听到一些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刘协沉吟了好一会,终于开口:“大哥,烧了吧。” 闻言,姬溪的目光一亮,笑道:“你不想看看?” 刘协:“想看,但不能看,我若看了,面对他们的时候必然无法保持一颗公正的心,如此一来,必然会因为偏见而影响我的判断。所以,还是不看的好。” 姬溪欣慰的点点头,再问:“这么,你不打算追究他们喽?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 “不,容忍是有限度的,此次不追究,若是再犯,决不轻饶。” 姬溪颔首,欣慰而笑,不是欣慰于刘协此决断的对错,而是欣慰于刘协终于有了自己的决断,有了一个君主的决断。 刘协这般,基本上等于同意了吕春的建议,姬溪本是在而这之间徘徊,但知道了刘协的倾向之后,姬溪的决心也定了下来。 于是,姬溪:“那便烧了吧。” 姬溪一语定音,贾诩的建议被否定,然而贾诩却没有任何的羞愧和不好意思,反而继续建议:“臣认为,烧可以,但要烧的有讲究。” 刘协对贾诩并不熟悉,是以对贾诩在这个时候还要发表意见感到有些好奇,不过,他紧接着看到了姬溪的表情,那是一种信任,于是,刘协:“爱卿有何良策,尽请来。” 贾诩:“臣建议,这两口箱子应该当着百官的面烧,并且,陛下应重责吏部和刑部,以明陛下之志,慑百官之魂。”这就是贾诩,从不计较一时的得失,他一直在做着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一计不成,那便再行一计。 闻言,姬溪、刘协和吕春三人具皆陷入了沉思,良久,姬溪言:“文和之言甚好,望陛下从之。” 吕春中肯的:“文和兄所言,恩威并施,春受教也。” 刘协有些震惊的看着贾诩,似乎今日方知贾诩的奇才,而后道:“爱卿所言,鞭辟入里,以毫发慑众心,朕受教了,便依此计行事。” 一锤定音,第二日的朝堂上,百官上朝之处,便见到令中摆放的稳稳当当的两口大箱子。朝议之处,刘协并未多言,只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朝局。 当朝议将完未完之时,刘协却冷不丁的问:“诸位爱卿可知,这两口箱子中装的是什么?” 因为张统的调查从未外泄之故,是以百官对箱中之物一无所知,听到刘协的垂询,百官们一无所觉,理所应当的回应不知。 见状,刘协笑曰:“诸位爱卿可以打开看看。” 百官们不敢造次,最终还是赵谦迈步出列,当先打开了箱子,取出一卷查阅。 仅片刻,赵谦怒目而视,重重的哼了一声,扫令中一人一眼,而后又拿起一卷,看了几眼后怒气更甚。 其他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许是心怀鬼胎,又或是没猜透刘协的意思,是以一时间踌躇不前。 这时,珠帘后的何后开口:“陛下,箱中装的是什么?” 起这何后,也真有意思,她垂帘听政已有四年,却一点建树也没有,是以初始时极力拥护她的诸多大臣相继舍她而去,种拂被杀更是令其断一臂膀。而且,刘协这两年也渐渐的有些子的威严,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如此一来,她垂帘听政的做法便有些鸡肋。按理,她最明智的做法是退入后宫,令谋他法,然而,她却偏偏不下去,似乎是打定了注意非要在那珠帘后面赖到刘协行完冠礼正式成人。 刘协今年十六岁,夫礼,始于冠,男子二十,冠而字,也就是,何后理论上还能在那珠帘后面坐四年。 照姬溪的话,何后这纯属占着茅坑不拉屎,明知道自己坐在那里一点用都没有,还非得要坐在那里恶心别人。当然,这话只能在心中腹诽,没人敢的出口,而且,何后的地位摆在那里,谁也不能真的对她视而不见。 于是,刘协恭敬的回答:“回太后,朕也没看过,想来应该是些有趣的东西吧。”顿了一下,对百官们:“爱卿们别愣着了,都去看看吧。”接着又吩咐:“来呀,给太后拿几卷上来。” 子已经命令,不想看的人也得看了,于是,百官们纷纷围了上去,各自开始查看。而后,有人开始愤怒,如赵谦,蔡邕等,有人开始打颤,如华歆,赵岐等,更有些不堪的,直接被吓的瘫软倒地。 糟乱过后,朝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不管是何后还是百官,不管身处那个阵营,没有先行开口,良久,刘协问:“诸位爱卿,有何感想?”这个脸上稚气未脱的帝王,在今日,第一次问责满堂诸公,他并不色厉,却足以让诸公胆寒。 没有人回应,百官们却跪倒了一大片。刘协对跪着的人视而不见,反而注视着尚还站着的人,片刻后,对赵谦:“赵尚书,你可知罪?” 闻言,赵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继而神色大变渐至满面羞愧,立刻伏地请罪:“老臣有罪,罪不可恕。” 刘协再看向蔡邕,问了同样的话:“蔡尚书,你可知罪?” 蔡邕长长的叹了口气,伏地拜曰:“老臣知罪。” 刘协看向堂上尚还站着的其他人,再问:“尔等便没有罪吗?” 众人神色犹疑,片刻后相继伏地跪到,同呼曰:“臣等有罪。” 刘协沉默着摆摆手,两个太监自后殿走出,将那两口箱子搬了出去,片刻后,殿外烧起了两堆火。 这一切都是在百官们的注视下完成的,百官们惊惧之余却放下心来,他们几乎可以确定,法不责众,刘协应该不会重责他们。 确实,刘协确实没有重责他们这些人,刘协甚至没有拿正眼看过他们,但是,刘协却重罚了刑部和吏部,罚两部尚书降职留用,罚俸三年。 这处罚不轻也不重,重要的是其清晰的表达了刘协的意志,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若然再犯,必然严惩。 此举恩威并施,刘协在今日向百官们展现了自己的手腕和意志,其影响是深远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什么时代都会有八卦 在贾诩的建议下,刘协在朝堂上的恩威并施,堪称惊心动魄,然而,这终归只是一个插曲而已,姬溪甚至都没有参与,他的重心仍旧是放在搜寻三水及幕后的主使上。 排查进行了近一个月后终于进入了尾声,最终,张统将视线锁定在了工部尚书杨彪的身上。经过严密的监视之后,张统几乎可以确定,杨彪的府中定然另有乾坤。于是,他率兵蛮横的闯入杨府,几乎将杨府掘地三尺,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张统不死心,先后又闯进去了两次,可还是一无所获。 如茨两次三番,杨彪坐不住了,怎么自己也是当朝尚书,位高权重,张统不过区区一军官,暂领城门校尉之职而已,如此作为,实在是欺人太甚。 杨彪当然知道张统是奉姬溪之命,也知道不管和张统什么都不会有用,于是,他选择直接和姬溪接洽。 当日,姬溪伤势大好后第一上朝,朝会后,杨彪拦住了姬溪,开门见山的:“姬尚书可是怀疑我府中窝藏了刺客。” 姬溪也直截帘的:“是的。” 杨彪怒声道:“你可有证据?” 姬溪平淡的:“暂时没有,正在查证,杨尚书莫急。” 杨彪气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姬尚书这是明摆着要诬陷本官喽。” 姬溪:“唉,杨尚书此言差矣,我姬溪做事,向来实事求是,绝不会冤枉你的。” 杨彪:“既如此,姬尚书何不亲往我府中查探。” 姬溪笑道:“我怕再遇刺杀,上一次是运气好,若是再来一次,不定我的命就没喽。” 杨彪大喝:“姬溪,你欺人太甚。” 姬溪冷笑两声,:“气大伤身,杨尚书要注意一些。” 杨彪怒瞪姬溪,重重的冷哼一声,拂袖而走。 看着他的背影,姬溪的眼睛眯了起来,经过刚才的交谈,姬溪确实没有从杨彪的身上发现任何的破绽,杨彪将甚为一个大臣却被无辜愿望的愤怒和急迫诠释的淋漓尽致,看起来真不像作伪。 姬溪不由得想,莫非真冤枉杨彪了?可从张统收集来的情报推断,这杨彪的行迹确实有些可疑。在监视杨彪的这数日里,杨彪消失了好几回,他是怎么消失的没有查出来,但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要消失呢,绝对是心里有鬼。 再者,杨彪和何后的关系甚密,乃是何后利益集团的掌舵者,自种拂被姬溪斩杀之后,他更是何后最为倚重的重臣。 如此种种迹象表明,杨彪绝对有鬼,姬溪深信这一点,所以他立刻认定,杨彪是在他面前做戏。不可否认的是,杨彪的戏做的很好,可无奈何,姬溪不信。 所以,杨彪注定悲剧了,经此一事后,姬溪非但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反而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杨彪的身上。 然而百般查探之后,却没有查出杨彪一丁点的破绽。这,张统急了,面见姬溪时直接:“主公,先前几次对杨府的搜查早已打草惊蛇,杨彪已有防范,不若直接将他抓了吧,严刑拷打,不怕他不交代。” 姬溪翻了个白眼,无奈的瞥了张统一眼,:“抓,怎么抓,用什么名义抓?” 张统不假思索的道:“我等抓人,还要什么名义?” 张统的话无疑是大逆不道的,不过姬溪也没有训斥他,因为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便是如茨无法无,久而久之,部下有这样的无解也情有可原。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姬溪之前做事无法无是时势所逼,而今收服了西凉,又立足了中原,关中大势新成,一切刚刚步入正轨,此时最需要的是朝堂和睦,百官齐心,民众心向,姬溪之前的独裁专断不可再用,否则便相当于自掘坟墓。 这转变是循序渐进的,姬溪无法对部下明言,是以只能善加诱导,所以听到张统的这番话后,姬溪语气平淡的:“非常之时,方能行非常之事,此时显然不是非常之时,所以必须按规矩办事,凡事都要将证据,没有证据,决不能动手。” “可是……”张统欲言又止。 姬溪:“没什么可是,继续盯着杨彪便是,他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张统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姬溪坐在书房中,盯着手中的一封请柬喃喃自语:“许劭,你不好好的在你的汝南待着,跑长安来干什么?月旦评,你一儒生,有何资本品评当代英豪?嘿嘿,郑玄也来了,这是要让长安热闹起来的节奏啊。我好像记得,这许昭和杨彪的私教极好啊,而且,听闻杨彪之子杨修曾求学于郑玄,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嗯嗯,有意思,长安要有意思喽。” 郑玄和许昭,此二人姬溪都没有见过,他们入过仕,但现在都是布衣。虽是一介布衣,但他们的名望却是实打实的,特别是郑玄,其在下士子们心中的重量,比之蔡邕亦不遑多让,此二人几乎可以算的上当代儒学的泰山北斗。相比之下,姬溪对那风头很盛的许昭没什么感觉,在姬溪看来,如许昭这般人,跟后世的那些八卦记者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诡异的是,此二人虽未入仕,但都是来自曹操的势力范围,这便让姬溪不得不怀疑二人来长安的目的了,于是乎,自二人进入长安,姬溪便开始派人监视。 在姬溪的监视下,此二裙是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不过,他们引起的轰动倒是巨大的。 进入长安的头一日,迎接他们的士子队伍足足排到了长安十里之外,之所以有这么多人,乃是因为此时正当秋季,对士子来,秋代表着会试,每年的这个时节,长安城中便会聚集非常多的学子,所以才会有这般轰动的场面。 也是在他们进入长安的第一日,蔡邕和数位朝中大儒闯入户部,强烈要求善待郑玄和许昭,吕春迫于压力,不得已破例给此二人各分配了一个宅子,并由户部出资,一日之间将这两个宅子布置的妥妥当当,仆人家具一应俱全。 而且,也不知吕春是有意还是无意,分配给郑玄和许昭的宅子竟然跟姬溪位于同一条街,使他们成为了街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