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娇妾:相爷请自重》 章节目录 第1章 都想让她死 “岭南穆家嫡女穆轻云,德不配位,即日起废黜后位,打入冷宫……”

德不配位!

穆轻云冷笑,抬手间便将圣旨碎成了粉剂。

九子夺嫡之初,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他总夸她聪慧机敏,是不可多得的将门才女,并以后位相许,收岭南势力为己用。

十年!穆氏辅佐他登上这个帝位足足谋划了十年!

可如今穆氏被人污蔑通敌叛国,他却连查都不查,就要废了她的后位!

“本宫要见陛下!”

宣旨的李公公将她拦下,“杂家若是娘娘,必定不会这个时候惹怒陛下,毕竟穆氏一族的命还握在娘娘手中。”

闻言,她的脚步顿了顿。

李公公命人递上来一只白玉酒壶,“这是陛下为娘娘特意准备的,陛下说了雪天太冷,喝酒才能暖身。娘娘,陛下念着旧呢!”

温过的酒,香气四溢。

穆轻云一闻便知道,那壶里装的是她最爱喝的半步摇。

记得每一年的冬天,他都会与她一起在雪地里温上这么一壶酒。后来九子夺嫡,朝堂大乱,战乱纷起,再也没了那青梅煮酒的闲暇,这酒便成了庆功酒,只有在胜时才能小酌两杯。

可如今,他大权在握,穆氏一族沦为阶下囚,这又是在庆祝什么呢?

狡兔死,走狗烹么!

穆家满门荣耀,权势太盛,卫宸他终究还是忌惮了!

那酒里有毒,却是瞒不过她。

若是喝一壶酒,能换穆氏满门,值了!

“望陛下言而有信。”穆轻云苦笑着接过李公公递来的玉壶,一饮而尽,随即将那精致的玉壶摔得稀碎,冷声道:“你可以回去跟你们的陛下复命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要将她全身的力气给抽干。

踉跄几步,侍女琥珀冲上来抱住她,着急大哭,“娘娘,你怎么这么傻!”

“傻?”

穆轻云嗤笑,她确实傻。

这一生,做了太多傻事,最傻的就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她一心辅佐卫宸上位,可他却只想她死。

“呵呵,呵呵呵……”

她痛苦自嘲,十年倾心,到头来却成了一场笑话。

这一生,终究是错付了!

“如有来生……她一定……”

再睁眼,毒入五脏六腑的痛楚已经悉数褪去,而她此刻正衣衫半解、香肩裸露的趴在一个男人身上,好生暧昧。

自己不是死了吗?!这是哪?

“女人,你找死!”

耳边愤怒的男音响起,穆轻云浑身一颤。

她抬眼看去,身下的那张脸,五官深邃挺立,面容清冷俊秀。上挑的眼尾隐隐透着一丝邪魅,可眸色之中却又暗藏杀意。

眼前这个王八蛋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出来,正是自己前世费尽心机,也没有干掉的男人。

当朝位高权重的相国大人——苏沉渊!

当初她为了扶持卫宸继位,明里暗里不知道跟苏沉渊交过多少次手。可九子夺嫡结束,朝堂已经大换血,就连第一功臣的穆氏都惨遭毒手,偏这反对卫宸继位第一人的苏沉渊却在新帝登基之后依然稳坐相国之位。

可见这人着实深不可测!

穆轻云心头一惊,蓦然想起这王八蛋向来不近女色,她爬了他的床,还焉能有命在?

果不其然,他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她,满目杀意,“敢碰本相的人,都尸骨无存了。看在你母亲曾经帮过我的份上,本相可以网开一面。韩小姐,选个死法吧!”

一声韩小姐,身体里的记忆醍醐灌顶而来。不过须臾之间,穆轻云便弄清楚了此刻自己的处境。

原来她死后重生到了尚书府那个不受宠爱的废柴大小姐韩云姝的身上。

这韩云姝爹爹不疼,更没有娘爱。

继母实行捧杀政策,兄弟姐妹们各个看笑话。

偏偏韩云姝自己毫不在乎,一心扑在苏沉渊身上,为此丢掉闺誉,更不知廉耻的利用合欢散爬上了苏沉渊的床。

此刻正是爬床失败,苏沉渊清醒过来之时。

结果这王八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让她死!

她好不容易才重生一回,还得留着这条命去洗刷穆氏满门的冤屈,怎么能死!

“丞相大人赐小女一死,乃是无上荣幸,既如此那小女就选择……”穆轻云假意认命,倏然抬手便要去夺苏沉渊腰间的匕首。

谁知他反应迅速,身子向后一闪,轻巧避开,反手一抓,就将她按在床上。

“不知死活!”

苏沉渊紧紧锁着她的肩胛骨,看着她的神情,就犹如看死人一般,“本相原想给你个全尸,眼下看,倒是不必了。”

穆轻云不甘被擒,抬腿便朝他胯间踢去,趁着他起身避开之际,抓住机会从床榻上跳了下来,结果又被那王八蛋拽住衣袖。

她反手一掌就打了回去,谁料眼前顿时一片黑红色的血雾袭来。

穆轻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韩云姝这位废柴大小姐分明一点功夫都没有,怎么可能一掌将人打吐血!

更别说对手还是内力深厚的苏沉渊了!

只见苏沉渊眸色中闪过一丝寒光,须臾之间便掐住她的脖颈,音色冰冷到极点,“说!谁派你来的。”

他只道韩家这废柴小姐一直觊觎他的身份地位,却倒是没想过居然是蛰伏已久的刺客。

该死!

苏沉渊的力道极大,穆轻云几欲窒息,她来不及想韩云姝背后是否受了什么人指使,只知道要想活命,必须得先解决了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

好巧不巧,她摸到桌案上摆着的一根银针,抬手便朝苏沉渊刺下。

顿时,苏沉渊便感觉浑身僵硬麻木,动弹不得。

此乃穆轻云前世绝学“鬼门十三针”。

她嘴角勾笑,抬手将中招的苏沉渊轻轻一推,他便犹如木桩一样笔直的倒向床榻之上。

穆轻云满意的抽身离去,却听背后传来一声冷笑,“你当真以为你逃的出去?”

话音未落,房门便被人狠狠踹开,一股寒风吹进卧室,冻得衣衫单薄的穆轻云不由颤了颤。

“相爷!”

来人是苏沉渊最得力的近卫苏柏,他见苏沉渊倒在床上,不由怒意横生,长剑出鞘直指穆轻云,“你竟敢对相爷下毒,还不交出解药速速受死!”

章节目录 第2章 那就开膛破肚吧 说罢,剑锋便朝她刺来。

这人武艺高超,在京城里也是排得上号。而韩云姝却是个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饶是她前世拳脚功夫不错,现下用着这副身子却是吃力。

偏苏柏的剑招极快,似灵蛇一般,刺的她毫无还手之力。

她灵机一动,回头朝着“瘫”在床上的苏沉渊扑去,趁着苏柏有所顾忌伤到他家相爷之时,一枚银针飞出,正中其手腕。

一阵刺骨之痛传遍苏柏全身,“哐当”一声,长剑落地。

穆轻云嘴角勾笑,朝着门口奔去,“山水不相逢,就此告辞。”

却不料在即将出门之时,被一青衣女子拦了去路。

“相府戒备森严,不想被乱箭射死,我劝你还是早早收起逃跑的念头。”

这女子她倒也认识,乃是医圣最得意的弟子,名叫花蝉,江湖人称“小医仙”,却是一枚医痴。只因苏沉渊搜罗了天下奇珍药材,她便一直待在相府,为其所用。

而花蝉身后的院子里,站着一重又一重的侍卫,早就将这卧房围堵的水泄不通了。

见状,穆轻云心凉了半截,不由认栽,“我这哪里是想逃跑,就是开门透透气。”

她无比尴尬的笑着,伸手亲自将门给关上了,本以为制住苏沉渊,她就有机会逃离,却没想到相府的戒备这么森严。

她这好不容易重生才捡回来的一条命,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断送了。

哪怕再难,她都要咬牙活下去。

花蝉一进门,就发现苏沉渊瘫倒在床,赶紧上前诊脉,“相爷中毒已深,我却无法断定是何毒。”

闻言,苏柏神情一僵。

人人都知花蝉医术精湛,师承神医逍遥人,这毒竟连她也诊断不出来!

苏柏护主心切,拿剑指着穆轻云怒叱道:“你到底给相爷下了什么毒!”

“相爷中了什么毒,我怎么知道!”

毒又不是她下的。

“把解药交出来。”苏柏根本不听她解释,直接将剑架在她脖子上,威胁着。

“我没有解药!”

话毕,苏柏的剑朝着她的脖子紧了紧,那锐利的剑锋触及肌肤,稍稍用力就能要了她的命。

“且慢!”

花蝉忽然走了过来,从怀中取出一枚素色手帕,在她唇上一抹,娇艳欲滴的颜色令花蝉眉头一皱,“你竟然将毒药抹在口脂上?”

“还说不是你下的毒!”苏柏恨不得将她一剑砍了。

穆轻云一愣,毒在口脂上,那她为何没死?

刚想抬手为自己诊脉,不料花蝉快她一步,手指触及到她手腕时目光更为震惊,“此女子脉象虚虚实实,时而沉稳有力与常人无异,时而虚无缥缈犹如死……不对,缥缈中沉沉浮浮尚有一息可辨,世间怎会有这样古怪的脉象?”

闻言,穆轻云一惊,这脉象……

她拂开花蝉,亲自诊脉,那熟悉的脉搏振感再熟悉不过,居然是当年她在景明山学艺之时养的那只蛊王……

蛊王以毒为食,毒药被它吞了,她自然不会中毒。

只是这蛊王为何会在她体内?

还不等她想明白,花蝉却突然朝着床上脸色愈发难看的苏沉渊请命,“相爷,既然这女子不肯交出解药,不如将这女子剖开看看,说不定能查到她为何中毒不死,也好替您医治。”

“剖……剖开?”穆轻云一脸惊异。

果然王八蛋的下属也是王八蛋!一个比一个狠辣。

花蝉进门诊脉之时,已经解开了苏沉渊的穴位,此刻他倚靠在床榻上,冷眼打量着穆轻云,视线停在她的红唇之上,似乎是在忖度着。

片刻,他阴鸷而冰冷的声音响起,“既然韩小姐没有解药,那就剖了吧!”

敢算计到他头上,死不足惜!

穆轻云一惊,连连开口,“相爷,小女好歹也是尚书府大小姐,开膛破肚总归是不体面,还请赐小女子个全尸。小女愿服毒,请赐鹤顶红,草乌头,马钱子,断肠草,牵机药,小女保证死个干净利落,绝对不弄脏了相府。”

一个个都是必死无疑的剧毒,一旁的花蝉听之不自一笑,“这些药一齐下去,不止你的命没了,恐怕你的五脏六腑也一起烂了。”

苏沉渊眸色微沉,打量着穆轻云的眸光也不一样了。

他倒是没想到这女人会对自己这么狠!

世人都说女子爱美,她倒是不避讳肠穿肚烂的死相不好看。

“也罢!本相看在尚书府的面上,就留你个全尸。”

闻言,穆轻云松了一口气。

只要苏沉渊肯答应,事情就还有转机,她体内有蛊王,这些剧毒奈何不了她。

不出片刻,这些稀世奇毒便挨个摆在穆轻云面前,花蝉饶有兴致的盯着她。

穆轻云却只是冷眼一扫,就将这些药悉数混合在一起,连眼睛都没眨,端着瓷碗一饮而尽。

众人都在等着她毒发,却没想到她忽而一个箭步上前突袭,猛地扑在苏沉渊身上,强行吻住那张冰冷的薄唇。

苏沉渊顿时一股杀意涌现,可却又觉得这女人的唇,好软!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一股腥甜顺着他咽喉流下。

苏沉渊大惊,这该死的女人竟将毒药喂给了他!

“相爷!”

苏柏惊惶一声,就要拔剑,苏沉渊却下意识地用内力将穆轻云一掌拍开。

他内力深厚,穆轻云抵不住,单薄的身子狠狠撞在屏风上,呕出一口鲜血。

也是在这一瞬间,苏沉渊忽然发觉体内内力有所恢复,运气也不再受阻。

他体内的毒,似是……解了?

所以这女人不是要跟他同归于尽,而是在替他解毒!

她不是刺客吗?

穆轻云趴在地上,唇畔火红的妖娆。情急之下,她将自己的蛊王之血混合着毒药喂给苏沉渊,便是要替他解毒。

“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

话音未尽,穆轻云精疲力竭,倒了过去。

“相爷,您怎么样!”

苏柏焦急万分,苏沉渊本就中了奇毒,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还给他喂毒!就是碎尸万段也不为过!

“无碍!”

他压下心底的诧异,示意苏柏退下,屋中溘然寂静。

袅袅青烟从鼎炉中飘出,整个殿里弥散着沉香气。

苏沉渊坐在乌木鎏金宝象缠枝床上,闭目养神,徐徐吐气用以平息体内紊乱的内力。

一旁的花蝉俯身替他诊脉,随后又以银针入穴之法,一番仔细诊查,心中惊叹不已,“相爷体内的毒的确被清除干净,就连刚刚喂下去的毒药也查不到半分踪迹了。”

“你的意思是以毒攻毒?”苏柏着急询问。

花蝉却摇了摇头,“非也!以毒攻毒要对毒药的剂量掌握的恰到好处,不能多一分,少一分,否则前功尽弃。刚刚她分明就是将毒药一通胡吃海塞,怎么可能做到剂量分毫不差!”

“相爷,花蝉恳请将这女子交由我研究一番。”

章节目录 第3章 刺骨 花蝉是个医痴,她解不了的毒,却被穆轻云轻松解了。并且穆轻云同时服用多种剧毒,却还安然无恙,不管是不是巧合,她都会穆轻云升起了莫大的兴趣。

“你先退下吧!”苏沉渊冷声开口。

目光落在尚且昏迷不醒的穆轻云身上,晦暗不明。

她若不是来刺杀自己的,又怎会涂上染了剧毒的口脂。

可她若真是刺客,又何必吞毒救他?

最重要的是,这个废柴大小姐到底从哪里学来的一手诡异针法以及解毒之术,还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三番两次设计他。

如此聪慧多才,她真是韩家能养出来的女儿?

倒像是……

苏沉渊神情一敛,瞧着昏迷不醒的穆轻云,一脸冷峻,“来人,将她泼醒。”

随即,侍女端了一盆冰水朝着穆轻云迎面泼去,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彻。

纵使屋内烧着炭火,可寒冬的水却依旧刺骨的冷。

穆轻云倏然惊醒。

湿漉漉的头发贴着白皙的面颊,面色有些苍白无力。

伤口虽然不深,但失血不少,整个人都虚弱无比。微微一动,便痛彻心扉。

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穆轻云心头已然警觉。

只听苏沉渊厉声质问:“你到底是何人!”

她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际的湿发,一旁的铜镜里正好照出她此刻的容颜。

娇俏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红润,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

面上精致的妆容,桃色勾人,明媚而绝色。

这不是尚书府大小姐韩云姝,又是谁?

于是,她定了定心神,清冷的眸子看向苏沉渊,“我就是我,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

苏沉渊却嘴角微勾,神情里冰冷至极,他缓步朝她走来,“京城人人都知韩家大小姐有貌无才,是个名副其实的废柴。你说你是韩云姝,岂不笑话。”

初醒之时,她以银针先后掣肘苏沉渊跟苏柏,而后又解了连小医仙都束手无策的奇毒,谁会相信她是传言中的废柴。

就算是巧合,也不可能巧成这样!

穆轻云心思一转,瘫坐在地上,冷笑一声,“我替相爷治好病,相爷这是准备卸磨杀驴?说我不是韩云姝,那现在站在相爷面前的人是谁,鬼吗?”

没错,严格来说,她就是一只鬼,因为好运而重生在了韩云姝的身上。

但谁能想到这上面去?

蓦然,苏沉渊捏住她的下颌,浑身冰冷得犹如深渊寒冰一般,“那你说,你幕后之人是谁?”

声音淡薄如烟,却透着噬魂慑魄的力量,让人不由一颤。

“我解释过了,毒不是我下的。我若要下毒,又何必亲自涉险,这相府戒备森严,杀了相爷,我又如何能逃出生天?”

苏柏怒斥,“你深知相府铜墙铁壁,逃不出去,所以你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刺杀相爷的!”

穆轻云有些欲哭无泪,京城之内,谁人不知韩云姝喜欢苏沉渊到疯魔,为了他连闺誉都不顾,成天抛头露面追在他身后跑。

若非如此,韩云姝又怎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穆轻云目光一敛,说不出的凌厉,“倘若是我下毒,只求你家主子一死,那我又为何救他。看着他药石无医,痛苦死去,我不就大功告成了?”

这话,苏柏无言以对。

虽然他对穆轻云深表怀疑,但无据可循,也反驳不了她,更没有办治罪。

转而,穆轻云的目光又再次看向苏沉渊,心知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所以,倘若相爷是明察秋毫之人,便会知道,小女明摆着是被人利用,当刀子使了。既然幕后主使不是我,难道相爷也要枉顾王法,错杀吗?”

“小女被人利用,相爷要杀我也只能解一时之气,但如果相爷将我这把刀留下,找到执刀之人,便可以以绝后患。”

苏沉渊冷眼看她舌灿莲花为自己辩驳,不由想起那个当初在朝堂上也能舌战群雄的女人。

她长得明艳动人,分明可以做一朵娇花,却选择了跟别人截然不同的路。

他从没见过一个女人,能像她那般惊才艳艳。屡屡交手,都让人出其不意,倒是难缠的紧。

只可惜,她死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也罢!本相就依你所言。”

明知这位韩小姐不过巧舌如簧,却还是忍不住,留下她。

或许,是因为今夜在她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穆轻云倒是松了口气。

这一夜,她一直提心吊胆,时刻都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人头落地。

从前跟苏沉渊博弈,搏的是朝堂大局,今夜却是身份陡转,卑微谋生。

好在,她最终赌赢了。

苏沉渊在乎的,从来只有利益得失而已。

“既然留你一命,总得有些用处,走吧!”

不知道为何,他就突然很想带着穆轻云去见一个人,那个让他一直下不了决心去杀的一个人。

对于去哪,穆轻云倒是不问,只紧紧跟在他身后。

破晓之际,院外的天空一片朝霞灿烂,美丽的色彩打破冬夜的冰寒与寂墨,一切仿若都焕然新生。

就好像她死后重生,迎来新的生命一般壮丽。

而苏沉渊就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朝前而去,领着她从黑暗走进了光明里。

那种感觉,奇妙而又诡异。

跟着苏沉渊穿过花厅长廊,最终走到假山才止步。

假山后露出一层层石阶,迎面冲来一阵阴冷之风,湿寒之气甚是浓重。

看样子,这是相府的地牢。

地牢里光线昏暗,烛光微弱,触目几乎是一片黑暗,她却清晰地听到暗处有人微弱的喘息,听见他们走来,像是受惊了一般朝角落里缩了缩,铁链摩擦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名刺客也是来暗杀相爷的。”

穆轻云一听,便明白了苏沉渊的意图,他是想用她这把刀,来找到幕后主使之人。

苏沉渊当初反对卫宸继位之时,树敌众多,再加上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稳固地位,更是引得无数人眼红。

不想让他活着的人,也是数不胜数。

只怕追查真凶,怕没这么容易。

苏柏举着火把点亮了眼前的这间牢房,只见潮湿的杂草堆上蜷缩着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女人。

她的头发凌乱,四散肩头,一脸的血污,几乎分辨不出模样。

可穆轻云的心却猛然一跳。

那个身影,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十年相随,生死交托。

这是她最衷心的暗卫云影。

只是……她当初不是将她派出京城执行任务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成了刺杀苏沉渊的刺客!

章节目录 第4章 想耍什么花招 “怎么,你不能吗?”

蓦然,苏沉渊阴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穆轻云吞了吞嗓,为了不被他看出破绽,强装镇定道:“不,我会尽力而为,不过,我要一个人审问她……”

苏柏本就对穆轻云存着敌意,当即质疑,“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招。”

“我能耍什么花招,你觉得我还能从这里逃出去?”

这地牢深入地下,石墙背后还垫了十层钢板,就算炮轰都炸不开。并且整个地牢只设计了一个出入口,常年有重兵把守,即使插翅也难逃。

苏沉渊凝眸看着她,嘴角微勾,“本相答应你。”

待苏沉渊的脚步声走远,穆轻云才敢正眼看云影。

记忆中那个风姿飒爽的女子,如今却形容消瘦到让人难以分辨。

她朝着云影靠着两步,眼眶已然微微泛红。

不过数日未见,却仿若过了百年,她与云影都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可还不待她开口,就听见云影道:“走狗,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

声音虽然虚弱至极,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难道对我也不说吗?”顿时,穆轻云鼻尖的酸楚更甚。

云影望着穆轻云,不出声。

她不明白,为何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会对着她流泪。

整个地牢里静谧无声,穆轻云伸手捧住云影的脸,轻声道:“人道恶盈而好谦。”

倏然,云影伏在地上浑身一震,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君子……之终也!你……怎会知道这句暗语。”

“是我!云影,是我!”穆轻云极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她俯在云影身侧,轻轻抚摸她满是伤痕的面容。

云影有些激动,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主子……真的是您吗?您没有死?”

她有些不敢置信,她家主子居然还活着!

“主子,您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有些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你告诉我,为何要刺杀苏沉渊?”

闻言,云影目光充满愤恨,咬牙切齿道:“得知您身死之时,我就发誓一定要为您报仇。苏沉渊他蓄意谋害您,我怎能放过他!”

这怎么可能!

穆轻云无比震惊,虽然她跟苏沉渊多年博弈,但最终她的死确实跟苏沉渊没有半点关系。

她声音颤抖的询问,“是陛下告诉你的?”

“是!”云影气息微弱,却还是硬挺着一口气道:“数日前提督大人战死沙场,侯府被封,穆氏一族惨遭流放,陛下说,这一切都是苏沉渊为了积年旧怨对穆家蓄意报复,所以我……”

穆轻云冷笑,她到死都不曾想卫宸会如此机关算尽,处心积虑将她的死为他的帝王之座铺路。

他是在借云影的手,杀掉苏沉渊这个心腹大患。

就算计划失败,云影身死,他也没有任何损失,反倒除掉了一个麻烦,还能借机探一探相府的虚实。

真是好心机!

可笑的是,她花了十年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错了,一切都错了。”穆轻云苦笑,“苏沉渊是什么人,你进了相府还能有命出去吗?”

云影释然一笑,眼里透着希冀的光,徐徐道:“我……我的命是主子救的,为主子死也是心甘情愿。”

云影本是罪臣之女,为穆轻云所救,一直养在身边。

穆轻云于她而言,有救命之恩,更有知遇之恩。

“能再见主子一面,云影死也瞑目了!”

说罢云影便要朝石壁撞去,被穆轻云拦下,“死了作甚!”

云影的心思,她如何不知。

如今两人身陷相府,云影是怕自己会拖累她。

“你若死了有些人便会更得意!如今我身边无可信之人,只有你了,难道你也要弃我而去?”

“定不会……”云影情绪激动,冰冷的铁链被拉扯的叮当作响,“可如今我这般……”

穆轻云紧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你且放心,我定然救你出去。”

说完,她简单叮嘱几句,便朝着地牢外走去。

她不宜在这里待太久,容易招惹苏沉渊怀疑,何况他身边的侍卫苏柏对她也是敌意深重。

才刚见到一点光,就听见地牢外有人谈话。

“那件事办的如何?”

低沉而冰冷的声调,赫然就是苏沉渊。

随即又听见苏柏回复,“穆小姐的尸体已经偷偷运回岭南,不日便可安葬。”

“身后诸多事宜,一切给她选择最好的,她受得起!”说着,沉默了片刻,才又继续道:“岭南好!落叶归根,她终究是应该回去的!”

闻言,穆轻云心中甚觉悲凉。

岭南穆家之女穆轻云,辅佐卫宸十载,乃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当朝皇后!就算身死,也该由皇家发葬,长眠于皇陵之中。

却不曾想,卫宸连最后的体面都不愿给她!

从前孤心经营只为了扳倒苏沉渊,让卫宸顺理成章地坐上皇位,谁知,她花尽心思将他拱上高位,卫宸不仅对她毫无感激,还对整个穆家赶尽杀绝。

临了,却是她斗了数年的死对头,安排自己的身后事。

何其可笑,却又何其可悲!

穆轻云失神,不料手扒着的石块突然掉落,苏柏敏感回头,“谁!”

既然已经被发现,穆轻云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从石阶走上来。

“小女无能,没审出来。”

“嗯!”苏沉渊带她来见云影,不过也是临时起意,她这个回答倒也在意料之中。

倒是苏柏瞥了她一眼,冷嘲热讽着,“蛇鼠一窝,能指望你能审问出什么。”

穆轻云苦笑着,不想辩驳。

好歹也是苏柏替她收的尸,这个情,她暂且先记下了。

恰时,一小厮走来通禀,“相爷,吏部尚书韩大人求见。”

不用说,韩修远肯定是来捞人的了。

穆轻云心头一紧,眼下她还不能离开相府。

刚刚听闻苏沉渊为她敛尸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决定要跟他合作。卫宸早就将苏沉渊视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如今更不惜利用她身死之事做文章,他跟苏沉渊之间的交锋在未来只会愈演愈烈。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倒是觉得自己可以跟苏沉渊结成盟友,借他的势完成她的复仇,替穆氏一族正名!

章节目录 第5章 一个嫡女的名头 相府正厅里一片寂然。

穆轻云跟着苏沉渊进门,抬眼便看到站在厅里的韩修远,一脸阴沉情绪不佳。

见到苏沉渊来,他匆匆起身,忙扯出一张笑脸,躬身行礼道:“微臣参见丞相大人。”

苏沉渊凝冷的眸子瞥了韩修远一眼,“令嫒胆大潜入相府,此事……多是韩大人授意吧!不知韩大人是觊觎我偌大的府邸,还是别有所图!”

一字一句,敲在韩修远心里,吓得他不甚惶恐,赶忙跪伏道:“相爷明察,下……下官怎敢授意小女做这等事,相爷切莫误会下官……”

看韩修远惊恐万状的模样,苏沉渊嘴角一勾。

量这厮也没那么大胆子敢挑衅相府的权威,不过是略微吓唬一下,就怂成这样。

这韩云姝跟韩修远当真是父女?

看着站在他身旁不卑不亢的女人,苏沉渊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早前已经破例留她一命,他此刻便也不想追究了,只是搁下手里的茶盏道:“本相没工夫听你陈情,赶紧将你女儿带走,若有下次,本相可不敢保她还能留一具全尸。”

韩修远忙起身应答:“是是……”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穆轻云神色骤然一怔,苏沉渊居然这么轻松就将她放了???

这怎么能行!

忙拉住苏沉渊的衣袖央求道:“我不要回去!我要留在相府,留在相爷身边!”

穆家倒了,下一个,就是苏家。

她跟苏沉渊,有着共同的敌人!

留在他身边,取得他的信任,才有合作的可能,否则如今势单力薄的她谈何复仇!

再说云影被困相府,自己怎么能说走就走!

苏沉渊微愣,不知道的还以为让她回家是将她推上了刀山火海。

韩修远气的怒不可遏,“放肆!你难道要将韩家的脸面都丢尽吗!”

穆轻云可顾不上韩家的脸面。

韩云姝母亲早亡,虽然占着一个嫡女的名头,在这个家中却过得连一个庶女都不如。

说韩云姝是个废柴,不如说她这位继母,什么也没有教过她,就连府中的教书先生都没有认真教过她一天课业。

至于韩修远就更别说了,被那女人吹着枕头风,对她压根从来没管过。可一旦犯错,不是打骂就是关禁闭,根本没有尽到半点做父亲的责任。

若是能够留在相府,自己倒是不用再蹚韩家的浑水了。

于是穆轻云佯装抹着眼泪道:“可如今我都是丞相大人的人了,难道……难道父亲要逼死我不成?”

话至此处,韩修远原本强硬的态度忽地一愣。

穆轻云昨夜的确在丞相府过了一夜,期间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没做什么,若是日后有人传出来,难以分说。

倒不如……

心中想着,韩修远小心翼翼的看向苏沉渊,“小女虽性格顽劣,却也是清白之身,不知相爷可愿意将小女迎娶进门。”

一旁的苏柏听着穆轻云一派胡说八道,本就不悦,如今见韩修远不知羞耻的想要高攀,怎么能忍,当即怒斥:“想让相爷迎娶她?你也看配不配,简直痴心妄想。”

一句话便将韩修远心中的期许无情地打了回去。

苏沉渊少年时便登朝拜相,铁骨手腕,自是惊为天人。不仅位高权重,还长得丰神俊逸,乃是京城闺阁女子争相想要嫁的对象,就连最受太后宠爱的敏昭公主也对苏沉渊倾心不已。

而韩家不过一介尚书,确实入不了苏沉渊的眼。

此刻,韩修远只觉得自己的老脸火辣辣地疼,倍感尴尬。

可穆轻云却对苏柏的话没有半分反应,继而道:“小女倾心相爷已久,只要能在相爷身边侍奉,做牛做马都愿意。”

“此话当真?”苏沉渊忖度着。

从前这位韩小姐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跑,他只觉得像狗皮膏药一样不胜其烦。可今夜,他却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或许把她留下来,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小女情真意切,还望相爷成全。”

韩修远跪在厅中,面如菜色,虽说韩家比不上相府,却也不是能任人欺凌的。但是奈何摄于苏沉渊的权威,他不敢多话。

“既然如此……”苏沉渊饶有意趣的看着她,随后道:“本相愿意迎你……”

尾音拖长,韩修远听着面色一喜,心想这傻女倒还真误打误撞,对上相国大人胃口了。

却没想到苏沉渊话锋一转,不咸不淡道:“做妾。”

“什么?”韩修远大吃一惊。

韩家虽然不是世家名门,却也是书香门第,韩家的女儿怎能去给人做妾!

韩修远正欲拒绝,岂料穆轻云倒是一脸喜色,“小女喜不自胜,多谢相爷开恩。”

她答应的干脆果断,差点将韩修远当场气晕了过去。

苏沉渊嘴角笑意更浓,盯着还跪在厅中的韩修远,“既然如此,韩大人便回去准备嫁妆吧!”

穆轻云心底一喜,成了!

韩修远有心张口回绝,可又忌惮苏沉渊的权力,不敢推拒,只能带着穆轻云悻悻离开。

“相爷,那韩家大小姐算什么,岂配得上您?”苏柏替他不值。

就韩家这位废柴大小姐,分明给他家相爷提鞋都不配。

“配得上,配不上又如何?”

苏沉渊看着穆轻云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她昨夜所展现出来的能力,真的是韩云姝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吗?

这个女人总给他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却又像极了那个人。

得知穆轻云死讯的那一刻,他倘然若失,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失去了一个可敬的对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若他能在卫宸之前认识她,会不会这一切都不一样?

苏柏却不死心竭力劝解道:“这京城之中可没有哪家世家公子是先纳妾再娶妻的,如今您迎了一个姨娘回府,日后京中的流言只会甚嚣尘上,若是朝堂上那些人议论起来,您日后如何再娶正妻?”

他家相爷如今身居高位,与他为敌的人自然不少,一个个都巴不得他犯下滔天大错,等相府迎来大厦倾颓的那一日。

偏他家相爷却全然不在乎,这让苏柏如何能不焦急。

可苏沉渊却不回话,只是轻轻品了一口茶盏里刚刚泡的上好碧螺春,便闭目养神了,脑海里是她登上后位时那一个转身。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说的便是如此吧!

苏柏气得差点没吐血,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章节目录 第6章 哪来的聘礼 回府路上,韩修远坐在马车上将穆轻云一顿狠狠批,大抵都是些丢了韩家脸面,烂泥扶不上墙的粗话。

穆轻云懒得搭理他,一声不吭,若不是按照出嫁礼仪她必须得跟着随韩修远回府,她可不想跟韩府那一群麻烦的女人打交道。

韩修远气得抬手就是一巴掌,却被穆轻云一把抓住,“母亲在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不到一年,你就娶了继室回家,将我丢给别人抚养。这么多年来,你可有关心过我一次?除了动辄打骂,你还会做什么?”

“如今我已经是相爷的女人了,哪怕只是一条狗,那也是相府的狗,不是谁都可以欺凌的。”

打狗也得看主人,韩修远他怎么配。

更何况她不是狗,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番话,气得韩修远当场岔气。

穆轻云却只是冷眼一瞥,对这个便宜父亲没有任何感触。

不过嘛,她占用了韩云姝的身子,倒也不是不可以回去替韩云姝讨回点公道来!

等到了韩府,一进厅堂,就率先迎上一张娇俏的面容,那人着了一身粉白色衣裙,绾了百合髻瞧着既可爱又娇嫩。

穆轻云认得,眼前这位便是韩云姝的四妹妹,韩云婉。

她身边的老妇人就是韩老夫人,韩云姝的祖母。

后头还跟着她的继母赵氏与三妹妹韩云娴。

“妹妹以为长姐没脸回来了,不承想长姐还真是厚脸皮,妹妹真是甘拜下风。”韩云婉笑容娇媚多情,可言辞暗藏刀戟,刻意讽刺,“这种不光彩的事情传出去,还不如死了痛快。”

从前韩云姝受了她不少气,不过如今她已经是穆轻云了,穆家的女儿岂是能够任人欺凌的?

随即反唇相讥,“四妹妹都还好端端的活着,长姐自然也得争口气,要死也是我这个做长姐的替妹妹收尸。”

韩云婉嘴角抽搐,脸上也挂不住笑意,“你自己怎么进相府的难道不知道吗?”

“我再如何也进了相府……”说时,穆轻云瞥了韩云婉一眼,冷嘲道:“依照四妹妹的身份,恐怕连相府的门槛也迈不过。”

“你……”

韩云婉是什么身份,她自己最清楚。生母不过是府里的丫鬟,根本上不得台面,若非这些年她能讨得了继室夫人赵氏的欢喜,她在相府只怕过得连狗都不如。

她还要争辩,不料一小厮匆匆进了正堂,朝主座上的韩修远道:“大人,相……相府命人送来了聘礼……”

聘礼?

哪来的聘礼……

除了韩修远,坐在堂里的众人神情困惑。

赵氏之女韩云娴还在心中忖度,莫不是相爷看懂了前几日她拖人递上去的锦帕?

却不知那帕子苏沉渊早就赏给苏柏擦鼻涕了。

看着送进韩府的一箱又一箱的嫁妆,悉数摆在前院,韩老夫人发懵,“怎么回事,什么聘礼。”

韩修远脸色铁青,事已至此,他也隐瞒不了,只能坦言,“苏丞相说要迎姝儿进门,做妾。”

此言一出,韩老夫人的脸色登时大变,重重拍了桌子道:“你说什么?!做妾?韩家的女儿岂能做妾,这决不允许。”

堂里众人也是神色讶异,可韩修远无可奈何,低头长叹一声。

“我韩家书香门第,嫡长女却要给人做妾?”

穆轻云听着这话,还以为这个祖母待韩云姝有一分真情,却不料她下一句话却是,“你让我家里娴儿、婉儿脸面放在哪里?以后怎么见人?怎么说亲?”

事到如今,她倒是看清了韩家人的真面目,就连韩云姝心里最最尊敬的祖母,对她也没有一丝怜爱。

在韩老夫人眼里,是她让韩家丢尽颜面。

对此,穆轻云不由对韩云姝产生了几分同情,倒是个可怜人!

她冷笑一声,只道:“即使是做妾,我也心甘情愿。”

一词一句说的清清楚楚,韩老夫人气的手紧攥着拳,将桌案上的茶盏朝穆轻云掷了过去,雷霆大怒,“韩家怎么会有你这样嫡长女!丢人现眼,败坏家风!”

“嫡长女?”

穆轻云嘴边勾起一抹哂笑,她目光一转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母亲死后,你们嘴里的这个嫡长女在相府过得就跟小猫小狗一般。父亲对我打骂不断,祖母可有出面替我求过半句情?就连一介庶女都能踩到我的头上,分明我在韩府就是多余的。既然如此,我将自己嫁了出去,也就不用在韩府碍你们的眼睛了,你们却又觉得我是韩家的女儿了?你们以为,这个嫡长女的位置,我稀罕?”

穆轻云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气的韩老夫人差点没跳起来,抬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她,“把这不忠不义的不孝女给我绑起来!家法伺候!”

两个嬷嬷随即应声:“是。”

穆轻云一手将嬷嬷推得几丈远,大呵道:“我看你们谁敢!”

一旁借着韩老夫人威风的韩云婉指着她,“怎么,你难道要违抗祖母不成?!”

穆轻云平生最见不惯见风使舵,狐假虎威的人,看着韩云婉这副恶心的嘴脸,毫不客气反击,“住口吧,你一个从丫鬟肚子里爬出的庶女,也配指责我?”

韩云婉这些年像狗尾巴草一般跟在韩云娴屁股后面,极力讨好赵氏,俨然已经将自己当做赵氏之女,生平最恨别人说她是庶女,不由指着穆轻云破口大骂:“你再说一次!是你不要脸爬上苏丞相的床,你本该以死谢罪,却在韩家张牙舞爪,你才是恬不知耻!”

穆轻云不气,反倒一笑,傲然而视,“你说的对,如今我是苏沉渊的人,你们岂敢碰我。”

韩老夫人自然见不得穆轻云在此耀武扬威,即刻下令:

“给我绑了她,你们难道都是聋子吗!”

闻言,穆轻云笑颜如花,“老夫人,您可要三思啊!你们今日绑了我,明日我在相爷耳边吹吹风,爹爹的官位,哥哥弟弟的仕途,韩家的荣耀,这些可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流放 还没有进门,先摆起了相府姨娘的架子来,韩老夫人抬手指着穆轻云,手指颤抖,嘴里不停重复,“你,你!”

“逆女,逆女啊!韩家几代清白,造了什么孽,出了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逆女!”韩老夫人呜咽一声,抹起眼泪来。

韩云娴凑到韩老夫人的身边,给她顺气,转头大声斥责穆轻云。

好一副子孝孙贤的画面!

穆轻云嗤笑,纵使是原身韩云姝不知廉耻也是她们不疼不爱,不理不顾的结果,这些个大道理,可曾有人教授过韩云姝一字半句?

“够了,就算你嫁入相府,我也还是你的父亲!顶撞祖母,做出这般丢人现眼的事情,回院子里好生思过,在你嫁出去之前,不得踏出半步!”韩修远怒道。

穆轻云勾唇冷笑,果然,韩修远就是个老狐狸。

表面上看他是在惩罚穆轻云,实则是在为穆轻云解围。

他也在忌惮穆轻云方才的话,苏沉渊在朝中权势滔天,只要他一句话,韩家可灭。

禁足也好,不会有人来烦她。

穆轻云甩开上前来抓住她的丫鬟,提起裙摆,“我自己走!”

不过一日未回,院子里的落叶吹满一地,韩云姝住的是她生母先前的住所,十几年没有修葺,早就破败不堪。

前脚刚迈进院子,后脚吱呀一声,远门紧闭,身后传来落锁的声音。

区区一扇破门,还想拦住她?笑话!

云影还在相府受苦,穆轻云心中惦念,坐立不安,耐心等着天黑。

月上眉梢,院子外的吵闹渐渐平息,穆轻云翻箱倒柜的从韩云姝的衣柜中找了套黑色的衣裳换上。

蒙上脸,穆轻云身手利落的跳上墙头,身形鬼魅,消失在街巷中。

再出现,便是在相府之外。

藏身在三米之外,探听相府里的动静。

来来回回的巡逻守卫足有二十几人,穆轻云将他们的行径记得清清楚楚,趁他们换岗之时,瞅准时机,潜进相府后院。

这条路苏沉渊带她走过一次,她便清楚的记得,循着记忆中的方位朝地牢摸去。

忽然,穆轻云停下脚步。

不对,白天来的时候,没有这片花丛!

看向四周,穆轻云心里一紧,这条路不是白天来时的路。

是她大意了,苏沉渊心机深沉,做事谨慎,怎么会毫不顾忌得就让她知道地牢的位置。

苏沉渊敢毫不遮掩的带她过去,说明苏沉渊心中有把握她找不到。

看来她是进了苏沉渊后院的迷阵,这里的每一条路都差不多,内里暗藏玄机。

穆轻云打算原路折返,找一高处,将整个后院的地形看透再找路,却在折返的时候,迷失在了后院。

兜兜转转,穆轻云也不知自己来了何处,但听得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的房中响起。

“相爷放心,属下定会为穆小姐挑选一处好地方让穆小姐安息,还有一事属下也是刚刚得知。”

苏柏话音一顿,压低了声音,“皇上傍晚十分下旨,将侯爷和提督流放蛮荒,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将人送了出去。”

穆轻云心中一紧,浑身瘫软,他,他竟然出尔反尔,流放了父亲和大哥!

她用她的死换穆家平安,到头来连这点要求他竟都不愿做到!

非要对穆家赶尽杀绝他才满意吗?

蛮荒艰苦,父亲年事已高,如何能撑得住。

“如今的岭南穆家只剩下个女人在苦苦支撑,相爷,您打算怎么做?”苏柏问道。

盛极一时的穆家不过短短几日,便落魄至此,真是让人唏嘘。

穆轻云心中苦涩,她本以为扶持卫宸上位可保穆家荣耀,却不想这竟是在为穆家招杀身之祸。

没有穆家,没有她穆轻云,以卫宸的权势,怎么可能在九子夺嫡中胜出,稳坐皇位!

从头到脚的眩晕无力感袭来,穆轻云脚步虚浮,身形一晃,往前栽去,好在最后穆轻云站稳了身形,但却不慎露出脚步声。

糟了。

穆轻云抬眸的一瞬,耳畔阵风吹过,一道黑影挡在眼前,呼吸变得困难。

那人的身形让穆轻云都觉得可怕,看都没有看清便闪身到了自己的眼前,同时扼制住她的脖颈,让她无法呼吸。

脸色通红,青筋暴突,黑纱之下的穆轻云只露出一双眼,死死盯着苏沉渊,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音。

苏沉渊的手法狠厉果断,穆轻云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感觉。

抬起手,抓住苏沉渊的手,穆轻云本能的挣扎着。

为什么这双眼睛看起来如此熟悉?

苏沉渊微微蹙眉,感受到手上的温热,他竟有些下不去手了。

“相,相爷。”穆轻云费了好大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一开口,苏沉渊便认出了她的声音。

咻的一下松开手,穆轻云从半空中掉落,结结实实的摔在砖地上,牵扯到白日受的伤,疼到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三更半夜,翻墙进本相府邸,韩小姐,好家教啊!”苏沉渊眼眸深沉,对这位韩家的嫡长女感兴趣极了。

跟在他身边死缠烂打这般久,他都没有发现韩云姝还有这么一面,不知道是他不够警惕,还是韩云姝藏得太深。

被抓现行,穆轻云心道不好,不过瞬时,便想好了说辞。

“小女深夜前来是有要事和相爷回禀。”

“相爷,她几次三番的行踪诡异,定是有所图谋,还是将她关进地牢好好的审问一番吧!”苏柏匆匆赶到,见穆轻云又出言蛊惑,立马说道。

苏柏说的话没有错,这女人目的不单纯,但偏偏苏沉渊觉得她有几分意思。

他倒想听听,穆轻云想怎么脱困。

“带她回房。”苏沉渊薄唇轻启,双手背后,迈步离开。

“这......相爷!”苏柏错愕不已,唤了一声,但苏沉渊已经走远。

掸掸身上的尘土,穆轻云自顾自的跟在苏沉渊身后。

屋内点着龙涎香,阵阵芳香扑鼻,这味道穆轻云再熟悉不过。

龙涎香一向只供应宫中,现在这相府之中也用着龙涎香,看来苏沉渊对皇位一直是虎视眈眈。

章节目录 第8章 晚了一步 也好,这皇位便宜了卫宸,她还不想呢!

论精明才干,卫宸不是苏沉渊的对手,论权势,苏沉渊一直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若非是有岭南穆家相助,卫宸也登不上皇位。

没了岭南穆家,苏沉渊和卫宸之间谁输输赢真不好说。

“你若不能说出些什么,今夜,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苏沉渊突然站定,转过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穆轻云。

“小女有一计,或可找出幕后真凶。”穆轻云的声音不卑不亢,眼神清澈。

这个眼神......

苏沉渊感到一阵心疼,像,真的太像了。

可她已经死了,他亲眼见到了她的尸体,那就是她,没有错。

是他晚了一步,没能救下穆轻云。

“说。”苏沉渊别开眼,稳住心神。

她是韩云姝,不是穆轻云,学得再像她也只是韩云姝!

“云影乃是穆家小姐的贴身侍婢,可穆家小姐已经喝下毒酒身亡,云影断然不会是受穆家小姐的指使,不如以云影为诱饵,找到背后真凶如何?”穆轻云盯着苏沉渊的脸色,等他开口。

没错,穆轻云不会派人去暗杀他,这不是穆轻云的作风。

苏沉渊眼神难得的柔和,穆轻云不会是使这下作手段的。

“可一试。”苏沉渊神色淡然。

云影是穆轻云身边最信任的人,他纠结多日,不知该如何处置,如此也好。

“还请相爷高抬贵手,放松地牢的守卫。”穆轻云心下一喜,又接着说道。

是他看错了吗?刚刚韩云姝眼中一闪而过的是......欣喜?

苏沉渊眼神复杂,不可能,韩云姝和云影之间毫无交集。

也不一定。

这韩云姝的身上有太多让他意外的东西,苏沉渊想知道韩云姝的一切,她的身手,她的银针技法,还有为何她能解剧毒。

“小女告退,相爷好生休息。”穆轻云松了口气。

能救出云影就好。

她的身边只有云影这一忠仆,与她一起出生入死,从无二心,以后,又能一起并肩作战了!

这一世,为了穆家,也为了她自己!

黑色慢慢褪去,天边露出鱼肚白,街巷上冷冷清清,团团浓雾笼罩,就像穆轻云的心一般。

韩家吵吵嚷嚷,平日无人问津的院子人头攒动。

“祖母,您瞧,前日才偷偷的跑去相府丢人现眼,昨日才被父亲禁足,晚上又偷偷溜出府外,这要传出去,韩家以后还怎么做人呐!”韩云婉声音大的别的院子都能听到。

一早,她就迫不及待的想来院子里羞辱羞辱韩云姝,她就算进了相府也不过是个妾室,相府以后的女主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谁知院子里竟空无一人,再一摸被褥,冰凉毫无温度,不难得知,韩云姝又是一夜未归。

韩云婉便马上让人请了祖母和韩修远过来,让他们亲眼看着,可不是她故意抹黑。

“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生出这么个东西来!”韩老夫人中气十足,恨铁不成钢。

穆轻云拨开人群,走到韩云婉的面前。

见她回来,韩云婉的气焰更加嚣张,“还知道回来呢,这般的不知检点,难怪啊,巴巴的上赶着给别人做妾!自轻自贱,还辱没了全府上下的声誉!”

啪,一巴掌落下。

众人皆愕然,连韩云婉都怔愣在原地。

穆轻云这个废物竟然敢打她?

又气又恼,韩云婉抬手便想反击,扬起的手在半空中就被穆轻云抓住。

穆轻云冷笑一声,推开她的手,“你一介庶女,还想对嫡长女动手不成?”

她是韩家嫡亲的嫡长女,庶女不敬,她动手教训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即便是韩修远不满,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只得骂她两句而已。

打小韩云姝受过的骂还少吗?

“谁看到我彻夜未归了?妹妹张口便污蔑长姐,损害府中嫡长女,相府姨娘的清誉,可将父亲大人还有相爷放在眼中?将尚书府的颜面置于何地?”穆轻云言辞犀利,反过来质问韩云婉。

昨夜她可是翻得墙,没有人看到她出府,谁又能证明她是一夜未归?

“我不过是早起去外头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

韩云婉语塞,求助的眼神看向韩老夫人。

这事事关全府上下的声誉,韩老夫人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不然以后韩府的女儿家还怎么做人,就连韩修远也要被人戳脊梁骨,如今没有证据,她自然也不想再提。

“婉儿,许是你弄错了,散了吧,修远,你快去上朝,别误了时辰。”韩老夫人没有回应韩云婉的眼神,将围在院子里看热闹的人悉数清走,自己也回了房中。

院子里只剩下韩云婉,她露出阴狠的眼神,巴不得将韩云姝撕成碎片!

她的生母身份低贱,可这么多年她一直在赵氏的膝下养着,府中上下从没有人把她当庶出的小姐,她的吃穿用度一应都是照着嫡小姐的标准,就连在府外,她也是赵氏底下的女儿。

可偏偏,韩云姝要拿这件事来捅她的心窝子,羞辱她!

“你以为爬上相爷的床,做了个小小的妾室便可以春风得意了吗?就凭你?相爷就算喜欢你的皮囊,收你进府又如何?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韩云婉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相爷是谪仙般的人物,多少千金小姐都对相爷倾慕不已,就连她亦是如此,这些年韩云姝一直跟在相爷的屁股后头,上赶着巴结相爷,可相爷都是对她嗤之以鼻。

为何,为何这次竟让她如了愿!

穆轻云冷下脸,眼神冰冷,不屑一顾,韩云婉在她的眼中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不过她这张嘴真的是太讨人厌了,叽叽喳喳,惹人心烦。

穆轻云手腕一翻,韩云婉都没有看清她的动作,便觉得后脖子一疼,似是被蚂蚁咬了一口一般,只是疼了那么一下。

摸摸后脖子,韩云婉想要开口质问韩云姝对她做了什么,张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哑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什么都是她的 神色一僵,韩云婉浑身起了一阵冷汗,再次开口,依然是寂静一片。

这下韩云婉立马便红了眼,小金豆一颗颗的往下掉,头也不回的逃离了院子。

穆轻云冷哼一声,收回银针,尾部漆黑一片,她掏出怀中的帕子,仔细的擦掉银针上的残留,小心翼翼的收起。

这根银针还是从苏沉渊的房中顺来的,正好拿来防身。

耳根终于清静。

韩云婉从韩云姝的院中出来,径直跑到了赵氏房中,趴在赵氏的脚下哭成了个泪人。

“怎么好端端的就说不出话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氏假惺惺的关心韩云婉,差人去请了大夫来。

她自己有儿有女,韩云娴才情皆不输韩云婉,对这养女没什么感情,但到底是从小养在身边,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这些明面上的功夫,她还是要做的。

若是苛待庶女的名声传了出去,她往后可就成了京中的笑话。

令她意外的是韩云姝,她一声不响的便成了丞相的妾室,是她先前小瞧了韩云姝。

从前韩云姝的所作所为,她们全都知晓,却无人放在心上,大伙儿都只当她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她又蠢又笨,除了容貌出众些,简直就是个笑话。

所有人都觉得苏沉渊不会看上韩云姝。

往后赵氏见了韩云姝,还得和她行礼,尊称她一声姨娘。

“早上还好好的,从姝小姐的房中出来,便这样了。”

说话的是赵氏身边的老嬷嬷,服侍赵氏多年,对赵氏十分忠心。

“是姝儿把你变成这样的?”赵氏语气轻柔,故作惊讶的问道。

韩云婉不住的点头,不知道韩云姝对她做了什么,前后不过眨眼的时间,她便成了哑巴。

大夫很快便到了,为韩云婉把脉,眉头紧锁,最后摇了摇头,两手一摊。

赵氏和老嬷嬷对视了一眼,颇为诧异。

“孩子,不急,这个大夫不行,母亲再寻几个便是了。”

韩云婉嘴巴一憋,眼泪唰唰的往下掉,赵氏连忙再打发人去寻大夫来。

怎么这韩云姝去了趟相府回来,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呢?

这种手段,就是她也是使不出来的,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连来了十几位大夫,在给韩云婉把脉后,都只是叹气不语,摇头离开。

韩云婉跌坐在地上,眼泪似决了堤一般。

“这,婉儿,母亲已经尽力了,母亲也没有办法啊!”赵氏假装为难。

她本就不在意韩云婉的嗓子能不能好,以后还能不能开口说话,她这做嫡母的该尽的本分都已经尽了,医不好也怪不到她头上。

只是韩云婉哭的实在是惹人心烦。

赵氏劝解宽慰了几句便没了耐心,寻了个借口出去。

嫡母这条路是走不通了,韩云婉抹干净脸上的眼泪,提起裙摆,又折回了韩云姝的院子。

“你又来做什么?”穆轻云挑眉,语气不耐烦。

韩云婉嘴巴一抿,啪的一下在穆轻云的面前跪下,拉着她的衣摆,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穆轻云。

她今日所受的屈辱,来日,必会一分不少的还给穆轻云!

心里暗自想着,可面上只能对穆轻云服软,恳求穆轻云。

“行了,管好你自己的嘴巴,等我出嫁,会解了你的毒。”穆轻云一拂衣袖,后退了两步。

她只想安安心心的等出嫁,等到了相府,才能开始她的计划。

在这之前,她不想有任何的意外,韩云婉一向喜欢和她过不去,给她个警告也好,让她在她出嫁前的日子里安生一些,免得闹出什么幺蛾子。

韩云婉又是给穆轻云倒茶,又是给穆轻云捏肩,穆轻云都不肯松口,韩云婉只得忿忿离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位不速之客。

“长姐,祖母正在给长姐准备嫁妆呢,不知道祖母都给长姐准备了什么好东西。”韩云娴浅笑着,两手不安的交替在身前。

穆轻云冷眼瞧着,不屑的冷哼一声,她怎么记得她和韩云娴的关系不怎么样呢?

她会有那么好心来关心她的嫁妆?

韩云娴的眼神四处飘荡,几次三番的开口。

“长姐,相爷为何没有娶长姐做正室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一问,凭长姐的容貌,就是做相爷夫人也是做得,做妾室当真是委屈了长姐。”

“相爷怎么这么突然就要娶长姐,这般着急匆忙,都来不及好好的准备嫁妆。”

诸如此类的话,三句不离相爷,明面上是在关心韩云姝,实则是想探听苏沉渊的消息。

她的这点小心思穆轻云怎么会看不出。

一口一口的抿着杯子里的热茶,穆轻云像是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一般,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着。

“长姐这么多年的心思,终于如愿了。”韩云娴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落寞。

穆清远勾唇一笑,露出甜甜的笑容,还带着些许羞涩一般,“是啊,我也没想到真的可以嫁给相爷,也不枉我这么多年的爱慕之情。”

她故意装出这副模样,就是为了早点打发走韩云娴,听她一言一语的絮叨了这么久,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果不其然,韩云娴的脸色一变,匆匆起身离开,背影还有些狼狈。

穆轻云没想到,韩云娴对苏沉渊也存了这般的心思,这苏沉渊,还真是招桃花。

只怕等待出嫁的这几天,她也不能安生了。

韩云娴从小被赵氏宠爱着长大,想要什么便有什么,反观韩云姝,没娘,有这个爹和没这个爹也没有什么两样,她手里的东西,只要韩云娴喜欢的,便都进了韩云娴的口袋。

而今的苏沉渊,韩云娴也是想要同韩云姝争一争的。

她觉得,韩云姝的一切,只要是她想要的,就没有抢不到的。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如今韩云姝的身体里住着的是穆轻云,巾帼不让须眉的穆轻云。

除了卫宸,她这辈子没有输给过任何人。

就连苏沉渊,在和她对阵的时候,也多次败下阵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她就是个废物 “母亲,韩云姝怎么能嫁给相爷,她就是个废物!”韩云娴一进门就开始嚷嚷,嗓门大的连隔壁街杀猪的大婶都听见了声响。

赵氏忙堵住她的嘴,“你这嘴皮子也没个把门的。”

聘礼着着实实是苏沉渊让人抬进的府,婚事也是韩修远亲自和苏沉渊定下的,不论韩云姝好不好,那都是苏沉渊亲自看上的人,便是配的上的。

苏沉渊亲口定下的妾室,又岂是韩云娴一个小小的尚书府小姐可以议论的?

这些个碎嘴的闲话传进苏沉渊的耳朵里,韩云娴往后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母亲,凭什么,她都能嫁进相府,女儿不管,女儿非相爷不嫁,母亲去求求父亲,让父亲到相爷面前说说,韩云姝不过是个妾室,相爷不是还没有娶正房夫人吗?”韩云娴双眼一亮,拽着赵氏的衣袖不停摇晃。

只要她能做相爷的正房夫人,韩云姝这个妾室算个什么!

这些事情赵氏看的比韩云娴通透的多,能稳坐尚书府夫人的位置这么多年,她也是有些手段的,她深切的知晓,凭着尚书府的品阶是够不上相府正房夫人的位置的。

丞相是何等的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哪一朝的丞相夫人不是公主或一品官员家的嫡小姐。

而尚书府不过是区区四品,如何能入的了苏沉渊的眼。

能纳韩云姝为妾已是不易,这正房的位置是想都不要想的。

“你若是钟情相爷,母亲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若只是个姨娘,母亲还可豁出脸去为你去求上一求,正房夫人的位置岂是你能宵想。”赵氏摇摇头,自己这个女儿真是被宠坏了,真以为她想要什么便能有什么。

“韩家世代书香,即便门第不高,也从不与人委身做妾,娴儿,哪家公子哥儿的正房不好做,你以为相府的姨娘会好做吗?”

不论怎么说,妾室始终是低人一等,赵氏宁愿她嫁个二三品官员家公子哥,也好过去相府做妾。

妾和正室,姨娘和夫人,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做妾只能看尽旁人的脸色,受尽屈辱。

而妾室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永远也只能是庶女,一辈子上不得台面。

韩云娴沉默不语,从前她从未想过,她会配不上苏沉渊,赵氏的一席话,才让她明白她和苏沉渊之间的差距。

可即便如此,她只要一想到韩云姝那贱人可以如愿以偿的嫁给苏沉渊,心里面就嫉妒的不得了。

“母亲,我得不到的,韩云姝也不配得到!”韩云娴眼神阴鸷,恶狠狠的说道。

这一回赵氏没有再劝阻,只要韩云娴不犯傻去给苏沉渊当妾室,韩云姝嫁不嫁,她都不放在心上。

“可是母亲,即便这妾室千不好万不好,只要那韩云姝嫁进了相府,往后,我们见着她都得给她行礼,女儿即便是嫁与旁人为妻,还能比的过相爷去?还不是只能以她韩云姝为尊。”

末了,韩云娴还是对苏沉渊念念不忘,心有不甘。

“你莫要糊涂。”赵氏淡淡说了一句,也仅仅只是说了一句,没有把韩云娴的心思放在心上。

韩云姝可以不要脸的爬上苏沉渊的床,为自己挣个姨娘的位置,韩云娴可是她悉心教导出来的女儿,是做不出这种不害臊的事的。

“女儿知晓。”韩云娴低下头,轻声应了一声,眼里却是一股子阴狠毒辣。

她够不够的上苏沉渊,都不会让韩云姝如愿。

嘴角上扬,韩云娴心中已有了计策。

一早,丫鬟来送早膳,穆轻云刚起身,正坐在梳妆台前绾发。

丫鬟拿出食盒里的东西摆在桌上,眼神时不时的落在穆轻云身上,只是匆匆的瞥一眼,又很快收回,如此反复。

穆轻云不动声色的继续手上的动作,眼角的余光已将丫鬟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

“大小姐,厨房特意给您炖的百合莲子粥,趁热喝才是。”丫鬟似乎是忍不住开口吩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知道了,下去吧。”穆轻云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平日韩云姝这嫡出的大小姐可没有这般好的待遇,向来都是旁人吃剩的,才有她的份。

若是赵氏心里不痛快,剩菜剩饭都没有,何时有这特意为她煮粥的待遇了?

仔细的绾好发髻,穆轻云在饭桌前坐下,抬手扇了扇,耸起鼻子闻了闻。

桂兰,芳草,苦菊,万步草。

穆轻云在心里一一数着这些个草药的份量,玩味的看着桌上的饭菜。

这些东西混在一起,服下不到一个时辰,她的全身上下都会水肿,起红点。

用的剂量很猛,似乎是生怕效果不好,怕药材太苦,特意用百合莲子煮粥,让她以为是莲子的苦味。

可惜,她真正的身份不是韩云姝,而是穆轻云,用毒出神入化的穆轻云。

在她面前下毒,不是和尚头上找虱子吗?

看来有人迫不及待的要对她下手,为的就是让她不能成婚!

只是不知道是赵氏还是韩云娴。

韩云婉的嗓子都被她给毒哑了,还得靠她医治,她不会这么不知死活,还敢对她下手,那么便只剩下她的好嫡母,好妹妹。

想了想,穆轻云端起碗,将里面的粥悉数倒到后门的墙根处,又将碗放了回去。

丫鬟来收碗筷的时候,见碗空空,面露喜色,脚步都有些不稳了。

穆轻云摇摇头,躺在床上,迷眼打盹。

他们已经择好了日子,成婚的日子在十日之后。

她一定要嫁进相府,谁都不能阻拦!

卫宸,她一定会看着卫宸从最高的位置摔下,粉身碎骨。

“你亲眼看到她全部喝下了?”

赵氏的房中,韩云娴一直在房中来回踱步,焦急的等送饭的丫鬟回来,一见她回来,立马迫不及待的拉着她问道。

“大小姐让奴婢退下,奴婢便没有亲眼看到大小姐喝下,但碗里的粥的确是空了。”丫鬟不敢欺瞒,如实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11章 母亲留下的嫁妆 平日里从没有人伺候韩云姝的起居饮食,她这会站在旁边伺候她用膳,着实有些奇怪,再加上韩云姝当时赶着她离开,她也不敢不离开,免得惹她起疑。

韩云娴两手相握,眼神里隐隐的有些期待,“等韩云姝这个蠢货毁了容,我看相爷还会不会娶她,她就是生得一张好脸吗?天生的狐媚子,就会用下作的手段勾引男人,我呸!”

话语里满是对穆轻云的不屑,韩云娴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毁容后的韩云姝,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凑到苏沉渊的面前去!

“可是三小姐,那毒只要找个大夫来看,都能医治好,只要大小姐的脸好了,说不定相爷又会回心转意呢?”丫鬟不解的问道,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韩云娴一愣,是啊,她现在让韩云姝毁容有什么用,这毒药并不致命,就算没有大夫解毒,只要过一段时间,韩云姝的脸也会慢慢恢复。

到时候,她又到苏沉渊的面前去勾引苏沉渊可怎么是好?

“自古以来,替夫君繁衍子嗣,生儿育女是最要紧的事,若是韩云姝再也不能生育,莫说是相爷不会要她,旁人也不会要她,她呀,就只能在闺阁中做一个老姑娘,孤独终老。”韩云娴的脑子里想出了个恶毒的办法。

“三小姐不必担心,只要大小姐不和相爷成婚,她这破了身子的人,还能嫁与谁?”丫鬟还在一旁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听到这番话,韩云娴的心里舒服多了。

“去,请二小姐过来我房中,就说我新得了一些鞋面花样,请她过来瞧瞧。”韩云娴担心这件事做的太过,若是东窗事发会让她不好过,于是便想到了韩云婉。

她要玩一出借刀杀人,让韩云婉替她去办,免得牵连到她。

然而她的这些话,都已经统统落进了穆轻云的耳朵中。

她闲来无事,便在府中逛逛,谁知道逛着逛着便到赵氏的院子中,听到里头在议论自己,她便寻了个角落藏身,听着韩云娴和丫鬟的谈话。

“真是个心狠手辣的。”穆轻云摇摇头,不由得为韩云姝惋惜。

有这般会算计的姐妹,她在府中从未有过一日的好日子。

穆轻云没了听下去的兴趣,蹑手蹑脚离开。

傍晚,韩云婉突然出现在了韩云姝的院子里。

偌大的庭院,穆轻云坐在摇椅上,嘴里磕着瓜子,好笑的看着韩云婉。

她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没了平日里的高傲。

手里端着火红的嫁衣,她露出假模假式的笑容,像是在讨好穆轻云。

离得老远,穆轻云就闻到了衣服上沾染的麝香气息,韩云娴还特意用其他的香薰过衣裳,想要掩盖住麝香的味道。

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穆轻云,她常年和毒药打交道,最灵敏的就是鼻子,所有有气味的东西,都逃不过她的鼻子。

吐出一颗瓜子皮在地上,穆轻云笑了笑,“辛苦二妹妹给我送嫁衣来了,不过,这个嫁衣我不能收。”

韩云婉并不知晓嫁衣里的秘密,韩云娴故意想利用韩云婉来给穆轻云送嫁衣。

自己不想惹祸上身,就想玩一出借刀杀人,呵呵。

不过这手段也太低级了些。

韩云婉不解的看着穆轻云,张开嘴想问,又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干着急。

她听了韩云娴的蹿腾,特意来献殷勤,韩云姝该不会误会她,不肯接受吧?那她还会给她医治嗓子吗?

想到这里,韩云婉眼神里透着着急,嘴里一直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端着嫁衣走上前,想让穆轻云好好看看,嫁衣是精心挑选的,没有恶意。

穆轻云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说道,“母亲去世时曾为我置办嫁妆,她早就为我备好了嫁衣,二妹妹的这份心意,我心领了。”

身子原主人的生母曾留下两份嫁妆,一份是她成婚时的嫁妆,还有一份是为韩云姝准备的嫁妆,只是自她身故,续弦赵氏管家,这些个东西自然也都落到了她的手中。

美名其曰是韩云姝年幼,代为保管,可这司马昭之心,是人人皆知。

谁都知道这些东西已进了赵氏的口袋,是不可能再吐出的,可穆轻云不是个软柿子。

既然上天让她重生在韩云姝身上,这些韩云姝受过的委屈,她一一都是要报复回来的,属于韩云姝的东西,她也会替韩云姝夺回来。

她想韩云姝也一定很想穿着母亲给她准备的嫁衣,嫁进相府。

而韩云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穆轻云。

她真是蠢笨至极,脑子坏掉了!

赵氏岂会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她又凭什么去和赵氏争?

且不说她还没有嫁进相府,就算她已经做了相府的姨娘,这尚书府的事情,也不是相爷该插手的,赵氏有的是理由搪塞,她哪儿会是赵氏的对手。

要不是她的生母身份低贱,没有什么好东西,恐怕赵氏也会连她生母的那份一并吞下。

“没有旁的事,二妹妹便先回去吧。”穆轻云不客气的下起了逐客令。

她可不想沾染上麝香的味道,韩云婉已经在这里逗留的够久了。

韩云婉眼神复杂的看了眼穆轻云,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的眼神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猜不透的感觉。

怎么拿来的嫁衣又怎么拿了回去,韩云娴见韩云婉没有将嫁衣送到韩云姝的手上,恼的不得了,却又不好在韩云婉面前发脾气,让她察觉出异样。

心里憋着一团火,面上还要神色如常,韩云娴忍得十分辛苦。

韩云婉把东西随手一放,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着什么,没有注意到韩云娴的眼神一直落在嫁衣上。

她悄悄的给身旁的丫鬟递去眼神,丫鬟蹑手蹑脚的端走了嫁衣,桌子上已然是空荡荡的一片。

低头看着宣纸,只见韩云婉在上面写下,“母亲去世时曾为我置办嫁妆,她早就为我备好了嫁衣,二妹妹的这份心意,我心领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赴宴 韩云娴拧着眉,一字一句的念出后脸色大变,问道,“这是韩云姝和你说的话?”

韩云婉点点头,留下这张纸便离开了。

这趟浑水,她不想蹚,她在府中没有任何的倚靠,赵氏对她也并非真心,她们要斗,便让她们斗去好了。

不论谁输谁赢,都是她渔翁得利。

韩云娴的眼神一下便冷了下来,三两步跑到赵氏的房中,拿给赵氏瞧。

“哼,爬上了相爷的床就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想要她那死人娘亲的东西,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赵氏重重拍案,脸都给气歪了。

这些年,韩云姝母亲的嫁妆除了物什件,那些个金银都被她挥霍光了,一些首饰给了韩云娴,一些首饰她留着自己穿戴,她早就将韩云姝母亲留下的嫁妆当成了自己的,这会跟她说要拿回去?

没门!

“母亲,我总觉得她从相府回来后有些不一样了。”韩云娴忧心忡忡的说道。

赵氏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能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入了相爷的眼,这尾巴翘到了天上去,真以为自己是麻雀变凤凰了。”

“她若真是有本事,便就不会只是个妾室,她要真做了相府的正室,我还高看她一眼,豁出去身子才得来的姨娘,你怕什么!”

也不过是个姨娘,她便如此傲气,真是可笑!

“可是母亲,她现在就如此傲气,以后指不定要怎么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呢,依女儿看,不能让她嫁进相府。”韩云娴趁机怂恿赵氏。

赵氏脸上的神色有些动容,眼神闪过一抹狠毒。

她本不想理会韩云姝,可韩云姝不该宵想这么多,那就别怪她心狠!

“你说的对,她只是个草鸡,只配待在鸡窝中,相府的大门,她不配进!”赵氏将纸撕成碎片,抛洒在空中,转过头说道。

“明日不是将军府设宴吗?你父亲也收到了请帖,说要带上你和云婉,母亲去同你父亲说说,让那丫头一道去。”

韩云娴不明白赵氏的意思,不解的看向她。

“将军府的世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赵氏勾起嘴角,意味深长的说道。

另一处静谧的庭院中,穆轻云的脸上也同样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此刻韩云婉一定把她的话传到了赵氏的耳中,想来赵氏很快就会有所动作。

她故意让赵氏知晓她有心要拿回韩云姝母亲留下的嫁妆,逼迫赵氏出手,只要赵氏出手,她就来个将计就计,抓赵氏一个现行,到时莫说是拿回嫁妆,还能给赵氏一个教训。

马上就要离开尚书府了,这些个该料理的人,她一个都不想放过。

她只怕赵氏不出手,只要赵氏出手,她一定会让赵氏知道她岭南穆家嫡女的手段!

正想着,赵氏院子里就来了人通传,让她明日一道随韩修远去将军府赴宴,穆轻云自然是欣然应下。

将军府。

穆轻云口中念着这三个字。

她的舅舅也是将军,是先皇亲封的镇西大将军,而赵氏口中的这个将军是卫宸继位后授封的车骑大将军,和她的舅舅一样,官拜一品,目的就是为了牵制她的舅舅。

也是卫宸为自己培植的势力,他驻扎在皇城,负责守卫皇城的安危,而她的舅舅镇西大将军一直镇守在边关,即便是手握兵权,也远离皇城。

既是要去将军府赴宴,那她定是要好好打扮一番的,这也正是赵氏所想看到的不是吗?

第二日,穆轻云起了个大早,坐在梳妆台前精心装扮。

手指划过几件衣裳,穆轻云挑了其中一件颜色最嫩最俗气的粉色广袖襦裙,首饰盒里能戴上的头饰一一都装饰了上去,再点上红色花钿,妖艳至极。

韩云姝真是有着一副绝世的容貌,即便是穆轻云这般折腾,换在旁人身上俗气的不得了,可在韩云姝脸上,似乎也是能看的。

无奈,穆轻云只好再画上血盆大口,点上殷红的胭脂。

满意的看着镜子里俗气的像勾栏里的女子一般的自己,穆轻云提着裙摆,优雅的起身。

天色大亮,来送早膳的丫鬟被这副鬼样子的穆轻云吓了一跳,手里的食盘都差点打翻在地。

穆轻云眼疾手快的接过食盘,脸不红心不跳的坐在桌子上吃的津津有味。

直到赵氏遣人来传了三遍,穆轻云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一步一摇曳的去到门口。

门口停了两辆马车,为首的那辆马车坐着韩修远和赵氏,三位小姐坐后头的马车,几位少爷骑马在前头,没有人注意到姗姗来迟的穆轻云。

掀开马车的帘子,韩云娴和韩云婉也纷纷吓了一跳,一脸的不可置信。

震惊过后便是偷笑,韩云娴眼神轻蔑的看着韩云姝,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对她的看不起。

果然呀,废物就是废物,上不得台面,难得带她出席一次宴席,便给她高兴成了这样,这庸俗又吓人的模样,要是让相爷看到,隔天的晚膳都得吐的干干净净。

穆轻云假装露出一脸的兴奋,时不时的掀起马车的帘子,不停的往外张望,装出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来。

这韩云姝在家不得宠,明明是家中的嫡女,可这些各官家之间的走动,有韩云婉的份儿都没有她的份儿。

并非是赵氏不愿意带着她,而是韩修远不想让她丢人现眼。

年幼时赵氏故意算计韩云姝,让韩云姝在众人面前出丑,自那以后,韩修远便不再让韩云姝参加这些宴席,免得给他丢人。

这次也是赵氏在韩修远面前说尽了好话,再加上她马上要和苏沉渊成婚,不好让苏沉渊觉着韩修远怠慢韩云姝,才勉强带上。

“长姐,一会进了将军府,你可不要乱跑,免得我们找不到你了。”韩云娴阴阳怪气的说道。

穆轻云兴奋的点点头,“知道了,我不会乱走的。”

马车在将军府前缓缓停下,韩修远先走下了马车,挽着赵氏的手臂,二人好不恩爱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脸上的笑容在韩云姝走下马车的时候,凝结在了脸上。

“你这是什么样子!”韩修远低吼着,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眼前的穆轻云哪有一点官家小姐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勾栏青楼出来的女子。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穆轻云眨巴眨巴眼,就像是听不懂韩修远话里的意思一般,对自己左看右看,抬起头,一脸的不解。

“你哪有半分官家小姐的模样,我今日便不该带你来!丢人现眼的东西!”韩修远的手指着穆轻云,不停发颤。

穆轻云冷笑一声,“父亲说女儿没有半点官家小姐的样子,可自小谁曾教导过女儿官家小姐应该是什么样子?”

她本无意于韩修远争执,但韩修远的一番话,让她忍不住为韩云姝打抱不平。

他这做父亲的对韩云姝除了责骂还是责骂,从未关心过一字半句便也就罢了,也未曾有一刻真心将她当做是自己的女儿。

“你!”韩修远刚想破口大骂,门口又来了辆马车。

是户部侍郎家的马车,韩修远马上换上笑容,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韩云姝,将她挡在身后,走上前同户部侍郎寒暄。

这户部侍郎韩云姝也是认得,贪财好色,家中的姨娘堪比皇上的后宫,贪墨来的银子全花在了养女人身上。

都说为官者贪,朝中的官员多多少少都利用职务之便,捞些私银,即便皇上知道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别太过分,便容忍着。

水至清则无鱼。

而这户部就是最肥沃的地方,掌管国库和满朝的开销,户部的人都吃的盆满钵满。

尤其是这户部侍郎,他是卫宸的心腹,有一半的银子是为卫宸所贪墨,而这些银子都被卫宸拿来养暗卫了。

这些穆轻云都知晓,也许就是对卫宸的底细知晓的太多,才让卫宸对她有所忌惮,非要除去她不可。

穆轻云深呼吸一口气,跟在韩修远的身后,迈进将军府的大门。

将军府比尚书府大了一倍不止,今日的宴席所有四品及四品以上的官员都收到了邀请。

韩修远也是堪堪达到要求,因此他面对其他人都是唯唯诺诺,点头哈腰,颇有些讨好的意味。

韩修远和少爷们在前厅和这些个大人联络感情,而赵氏则带着她们到了后院,和其他女眷们互相寒暄。

“这不是你们家的长女吗?今儿个怎么也来了。”

说话的是大理寺卿家的夫人,她带着些打量的眼神,将穆轻云从头打量到尾,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这皇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韩尚书家的嫡长女是个痴傻蠢笨的废物。

“你没听说吗?韩家长女和苏相结了亲。”

赵氏还没有开口,旁边的另一位夫人率先开了口,她故意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做了苏相的妾室。”

她故意咬重了妾室两个字,引得周围的人一片哄笑。

若是个庶出的女儿给人做妾便也就算了,嫡出的女儿做妾,真是丢脸!

赵氏虽不喜韩云姝,可这会她们落的是韩家的面子,她脸上也不光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脸上的笑意十分牵强,赵氏随口附和了几句,便匆匆带着韩云姝离开。

“姝儿,天气炎热,小心中暑,母亲带你去厢房里休息一会。”赵氏脚步匆匆,带着韩云姝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将她安排在院子里,吩咐她没事不要走出房间。

穆轻云乖巧的应着,心里却是冷笑。

她可是按着赵氏的吩咐,精心打扮了,她想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脸,她便丢个够,连带着她赵氏的面子一块丢!

将穆轻云安置好后,赵氏才赶回到院中,心里面憋着一股火,要不是为了今天的计划,她才不会让韩云姝出来丢脸。

果然就是个只会让人丢脸的东西!

“母亲。”

那边,韩云娴也找了个由头,将韩云婉支开,拉着赵氏到角落里,低声商量着什么。

“都准备妥了吗?”赵氏小声问道。

韩云娴点点头,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

还是母亲的计策好,那韩云姝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了。

莫说是嫁进相府,父亲不将她打死都算是好的!

“她这浪蹄子不是喜欢爬男人的床吗?我便让她爬个够!”赵氏抿唇一笑,眼神狡黠。

留了她这么多年,是该结束了。

“可是母亲,这事要是传出去,会不会影响女儿的名声。”韩云娴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的问道。

“你放心,这种不光彩的事情,相府和将军府都不会声张。”赵氏当然不会拿韩云娴的前程儿戏,今天她是想一箭双雕。

将军府的世子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是赵氏属意的人选,凭韩家的门第要攀将军府世子的婚事,怕是有些牵强。

但若是将军府的世子做了混事,便是欠下了韩家一个人情。

赵氏将此事算的甚好,本就是韩云姝主动爬了苏沉渊的床,才得了这门亲事,若是苏沉渊知晓韩云姝又爬了将军府世子的床,不论旁人如何说,苏沉渊定会以为是韩云姝主动。

而从将军府的角度,他们家的世子犯浑,玷污了苏相未过门的妾室,他们不仅愧对相府,也愧对苏家。

到时候,她再闹上一闹,让将军府对韩家负责,这苏相未过门的妾室他们是娶不得的,但这责任将军府又必须得担着,她便可顺理成章的让韩云娴嫁与世子。

将军府的世子爷,也是门极好的亲事了。

赵氏没有将自己的盘算和盘托出,韩云娴心气极高,她连世子的面都没有见过,让她嫁,她定是不肯的。

等亲事定下了,韩云娴不嫁也得嫁。

房中,穆轻云四下大量了一下,躺在塌上,单手撑着脑袋,她正在思索,赵氏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今日是将军的寿诞,特邀众人来热闹热闹,若只是让她出丑,赵氏不会将她藏在偏房中。

不是为了让她出丑,又特地带她过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足以让她和苏沉渊的婚事告吹呢?

章节目录 第14章 赵氏的盘算 除非是......

穆轻云眼神一亮,同时心头一冷,倘若真如她所料,那这赵氏的心思也太歹毒了一些。

扣扣扣。

扣门声响起,穆轻云坐正了身体,“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身着蓝衣的丫鬟端着茶点走进来,对穆轻云福了福身子,“给韩小姐请安,这是赵夫人特意吩咐给韩小姐准备的茶点,赵夫人吩咐说韩小姐若有什么需要的尽可告诉她,她让您安心在这里歇息,待开席了唤您。”

“替我谢过母亲。”穆轻云淡淡的说道。

丫鬟关上房门,穆轻云冷笑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她赵氏的底盘呢,将军府的丫头,对她言听计从,真是漏洞百出。

至于这茶点。

穆轻云捻起一块玫瑰千层酥,放在鼻下闻了闻,倒是没有什么异样。

掀开茶壶的盖子,也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用手指沾了点茶水,放在口中尝了尝,是无色无味的迷药。

迷药无色无味,但放入茶水中,会让茶水变得有些酸涩,穆轻云对迷药的了解甚是熟悉,只要一点,便能尝出异样。

眼里透出股危险的气息,穆轻云面色阴沉,没想到赵氏竟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

又是偏房,又是迷药,不用想也知道赵氏想做什么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响声,穆轻云勾唇一笑。

是那丫鬟在外面听里面的动静,不小心弄出了响声罢!

看了眼偏房,又看了看桌上的茶点,穆轻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将计就计!

拿起桌上的茶壶,将大半壶茶水都浇灌到了花盆中,穆轻云将玫瑰千层酥放进口中,细细品尝滋味儿。

旁的不说,这将军府的点心做的甚是不错,这酥皮脆而不油,入口即化,中间的玫瑰酱更是无比的香甜。

两块糕点下肚,穆轻云拍了拍手上的糕屑,将茶杯往地上一摔,再往地上一趟,紧紧的闭上双眼。

几乎是同时,门外便传来两声扣门声,紧接着,丫鬟推门而入,瞧见地上人事不省的穆轻云,再看了看屋子里的场景,面上一喜。

蹑手蹑脚的把穆轻云抬到床上,丫鬟见穆轻云睡的死,怎么折腾都不醒,彻底挡下心来。

盖上被子后,丫鬟又蹑手蹑脚的走出门外,关上房门,落上锁,很快便走远了。

没一会,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还多了一个人。

门吱呀一声推开,赵氏婷婷袅袅的走进房中,亲眼看到床上熟睡的穆轻云才放下心上。

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到丫鬟的手中,“看好了,等事儿成了,还有你的好处。”

“奴婢知道,多谢赵夫人,多谢赵夫人。”丫鬟高兴的接过银子放在嘴中咬了咬。

“哼,臭丫头,这美梦也该醒了,这么多年养着你,已经待你不薄了,怪只怪你太贪心!”赵氏的眼里尽是狠毒,说罢便拂袖离去。

房门再次上锁。

二人前脚刚走,穆轻云便睁开了眼睛,眼里尽是不屑。

她贪心?这些本就是该属于她的!

嫁妆是韩云姝的母亲留给韩云姝的,这婚事也是她自己想法子得来的,赵氏可从未帮过她一星半点,她何来的贪心?

掀开被子,穆轻云走下床,隔着门便看到了那丫鬟靠在门上的身影。

穆轻云故意推倒椅子,弄出动静来,丫鬟果然立马打开了房门进来查看,在她迈步跨进门槛的一瞬间,穆轻云手腕一番,一根银针赫然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进了丫鬟的后颈处。

丫鬟一声不吭的笔直栽下,穆轻云扶住丫鬟,把她塞进了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

她刚刚的一针,这丫鬟没有三五个时辰都醒不过来。

穆轻云拍拍手,走出房门外。

对面的屋顶似乎不错,是个看戏的好地方。

穆轻云打量了一下,从旁边的矮脚树翻上屋顶,没想到她翻屋顶的身影正好被人瞧了个正着。

是她。

苏沉渊抿嘴一笑,竟然又是她,这女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每次见着她都能让他意外。

好端端的,她又上屋顶干什么?

苏沉渊手执折扇,撇了她一眼后大步流星的离开,拿着请帖从正门进了将军府。

“什么?苏相来了?”赵氏在后院中听到消息脸色大变。

一旁的韩云娴听闻苏沉渊来了,心中雀跃,转头看到赵氏的脸色不对,这点雀跃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母亲,怎么了?”韩云娴奇怪的问道,将军生辰,苏沉渊来了也不稀奇啊!

赵氏没有说话,原本她从韩修远的口中得知,苏沉渊今日有事缠身,一早就给将军府送去了贺礼,说是今日的宴席就不来了,于是她才打了这个算盘,可他又突然来了。

“世子呢?”赵氏压低声音问道。

她本想等快散席的时候,再将灌醉了的世子丢进偏房中,再以找不到韩云姝为由,带人在府上搜寻,到时人都走了,知晓此事的人便只有他们和将军府的人。

可苏沉渊来了,万一他半途中要寻韩云姝可就大事不妙了。

为免计划落空,赵氏只能兵行险招,提前将世子迷晕,丢进房中。

“迷药还剩一些,你去给世子奉茶,将世子迷晕以后,送去偏房,再把桌上的茶壶换了,不要让人发现什么弊端。”赵氏对身旁的丫鬟吩咐道。

这个丫鬟也是将军府中的人,赵氏给她塞了十两银子。

“待日后我娴儿进了将军府,你以后便是娴儿房中的大丫鬟,少不得你的好处。”赵氏握着她的手,小声嘱咐。

“多谢赵夫人抬爱,奴婢一定办好此事。”丫鬟收了银子,又听说有机会做大丫鬟,高兴的不得了。

“母亲,什么我日后进了将军府?您在说什么呀?”韩云娴听得云里雾里的,更加的奇怪。

赵氏捂住她的嘴,看了看周围的人,“母亲这是在打发她,你莫要问那么多了,去同别家小姐耍,多和她们打好关系。”

懵懂的点点头,韩云娴总觉得哪里不对。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不过是宠幸了个丫鬟而已 但她见赵氏眉头不展,也不敢多说什么,混进了人群里,和她们攀谈。

苏沉渊一在前厅出现,立马周围便围上了一群人,除了看他,其他人的眼神还落在韩修远的身上。

相府和韩家结亲的事情已经传遍了皇城,那日送聘礼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若是正房,韩修远这会定是风光无限,得意十足,可这妾室,他只觉得丢脸,这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上苏沉渊,他只觉得尴尬。

苏沉渊见着韩修远,冲他微微点头后径直离开,不理会众人的眼神。

方才他记得那丫头在偏房的屋顶。

屋顶上,穆轻云听到动静,瞧见丫鬟扶着不省人事的男子缓缓走来。

说是扶着,更多是拖拽,男子的身子十分高大,丫鬟很是吃力。

从男子的服饰上看,是将军府的少爷。

穆轻云眼眉轻挑,眼瞧着丫鬟将人送进了房中,又走了出来。

好戏要上场了。

见人已经被送进了房中,穆轻云也放心了,从房顶一跃而下,动作熟练。

刚跳下房顶,落地的一瞬间,一张好看的脸在面前无限放大。

“相爷。”穆轻云瞳孔一缩,真是冤家路窄。

“屋顶上的风景如何?”苏沉渊将脸凑到穆轻云面前,玩味的说道。

再来的路上苏沉渊便看到了被丫鬟迷晕拖拽过来的将军府世子,再看屋顶上的穆轻云,他难免对穆轻云有所怀疑。

他不明白穆轻云为什么要算计将军府的世子。

看到苏沉渊眼神里的怀疑,再转头看着对面的屋子房门紧闭,穆轻云大概猜到是苏沉渊误会了。

定了定神色,穆轻云莞尔一笑,忽然挽住苏沉渊的手臂,“有一出好戏,不如相爷和小女一起来看个热闹?”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吵吵嚷嚷的一片,穆轻云给苏沉渊使了个眼色,苏沉渊合起折扇,单手环住穆轻云的纤细小腰,轻轻一跃,跳上屋顶,翻出墙外。

隔着一道墙,穆轻云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抬起眼,和苏沉渊对视了一眼。

赵氏急吼吼的带着将军夫人到偏房院子里,“我们家姝儿一直在偏房中歇息,世子好端端的怎会也到偏房中!孤男寡女,这,这成何体统啊!”

“妹妹别急,也许只是误会呢,我们先瞧瞧,莫要惊慌。”将军夫人虽说着安慰赵氏的话,语气却在不停的颤抖,显然也是慌了神了。

苏沉渊低头看着身边这个本应该在偏房中歇息的女子,明白了这事是赵氏对她的算计。

很好,既然敢算计到他的女人头上,赵氏这尚书夫人的位置怕是已经坐腻歪了。

“你看这,这,这青天白日的,怎的还上了锁?”赵氏声音尖锐,质问着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脸上的神色五味杂陈,连忙让管家上前把锁砸开。

丫鬟仆人加上主子,一共五六人,推门而入,入眼尽是不堪。

“哎呀,哎呀,这,这可怎么得了啊!”赵氏一拍大腿,呜咽一声。

将军夫人神色冷峻,这会倒是比进门之前还要冷静了不少,“还不赶紧去把人拉开!”

这会床上的二人正抱在一起睡得香甜。

赵氏一边抬袖捂住脸,一边往外面走去。

还好,她给世子下的份量不多,只是刚好能把人迷晕而已,要不了半刻钟就会醒来,这会管家上前推搡了几下,世子便已悠悠转醒。

世子睁开眼,一脸的茫然,将军夫人不由分说,巴掌落在他的脸上,清脆响亮。

“母亲!”世子委屈的唤了一声。

将军夫人指着世子的鼻子,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夫人,您瞧。”管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指着世子身边的女人说道。

将军夫人定睛一瞧,这衣裳她再熟悉不过了,这不是他们府中丫鬟的衣裳吗?

走到床榻前,掀开被子一看,果然,躺在世子身边的女人正是他们府上的丫鬟佩儿。

“不要脸的下贱东西!世子的床也是你能爬的吗?”将军夫人骂起人来气势十足,啪啪两个耳光落在丫鬟的脸上。

丫鬟这会才清醒,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吃痛后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

“青天白日的做这种事,母亲是如何教导你的?行了,赶紧下来,别在这丢人!”将军夫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怒骂道。

说完,将军夫人走出门外,堆上笑脸,“妹妹,我说吧是你搞错了,我们家轩儿怎么会这般没有分寸,他就是喝多了酒,宠幸了个丫鬟而已。”

丫鬟?

赵氏错愕的看着将军夫人,“怎么可能是个丫鬟,刚刚分明是我们家姝儿在里面歇息!”

“相爷,到我们出场的时候了。”穆轻云眨巴眨巴眼,挽着苏沉渊的胳膊,双双走进院中。

“母亲!”穆轻云跨进院子里,高声唤了一声。

赵氏转过身,看到门口的穆轻云以及她身边的苏沉渊,脸色大变。

“母亲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穆轻云假意关心道。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赵氏连忙掩下情绪,换上担心的神情,“我还以为......原来你是和相爷在一起,这,还害得母亲担心一场,竟还误会了世子。”

赵氏又转头对将军夫人说道,“真是对不住,是我误会了世子,这孩子什么时候跑出去了我都不知道,闹了笑话,这真是......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一身的冷汗浸湿了衣衫,赵氏始终不敢对上苏沉渊的眼神,他的眼神太可怕了,似是要把人看穿一般。

“既然如此都散了吧!相爷,老爷已经备好了热茶,请相爷到书房一聚。”将军夫人脸上颇有些不悦。

原本这世子宠幸丫鬟不是件什么大事儿,可这当着众人的面被捉奸,就有些不是滋味儿了,赵氏闹这么一出,险些让她儿子在众人面前丢脸。

还好,赵氏没有将此事闹得众人皆知,只是私下里找了她,不然将军夫人也定是要找赵氏的麻烦。

同时赵氏也在心中庆幸,还好,她为了顾及韩云娴的名声,只想悄悄的解决这件事,没有闹大。

章节目录 第16章 能做出什么事来? 赵氏不断的给将军夫人赔着笑,将军夫人却不搭茬,冷言冷语,快步离开,只留下懊恼的赵氏在原地。

“你为算计嫡母,白白牺牲丫鬟的清白,当真是好心思。”

走出几步后,苏沉渊甩开了穆轻云的手,面色冷峻。

明明是出身后宅的女子,却有这样的心思,又深沉又果断,还这般的不计后果,这个女人,不容小觑!

“算计?若是要说算计,也是母亲算计于我,我若不想法子自保,今日失了清白的,可就是我。”穆轻云冷哼一声,若非是赵氏先招惹她,又怎会这么一出?

“况且,他们不过是在一个床上躺着罢了,世子中了迷药,丫鬟中的昏睡穴,二人不省人事,如何能做出什么事来?”

待宴席散去,将军夫人细细问来,这事便能水落石出。

“你先去吧,本相还有事要去找将军一趟,一会来后花园寻你。”苏沉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心里面对穆轻云的感觉十分复杂。

好奇有一些,兴趣和意外也有一些。

只是每每见到她,总会想起那个女子,她们身上真的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而韩云姝,她的眼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和穆轻云也是这般的相似。

他从前从未觉得韩云姝这般像她,好像是自那日她爬上了自己的床之后,好似变了个人一般。

苏沉渊看向穆轻云的眼神里充满了打量的意味,眼神复杂。

“知道了,相爷慢走。”穆轻云福下身子,似模似样的行了个礼,恭恭敬敬的送走了苏沉渊。

他前脚刚走,穆轻云的眼神便立马冷了下来。

将军?

她刚刚听到将军夫人说,将军已经在书房里备好了热茶,等苏沉渊过去一叙。

看来她以前对苏沉渊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她从不知道苏沉渊和将军私下还有交情。

倘若真是如此,苏沉渊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

不过也好,现在的苏沉渊越强大,对她来说也越有益处。

穆轻云缓步走到后院中,里面的人一茬一茬的聚在一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瞟了几眼,穆轻云便看到了人群里的韩云娴,她身旁的几位小姐很是眼生,不过瞧她们的衣着打扮便知晓,她们父亲的官阶和韩修远相差不多。

这些个官家小姐势力的很,一品和二品官员家的小姐,都不屑同韩云娴来往。

至于韩云婉,原本她是庶出,也只配同庶出的小姐们聚在一处,可她打小便死皮赖脸的跟在韩云娴身边,便也和这些嫡出的小姐还算熟络,几人聊得甚欢。

凑得近了些,穆轻云才听到她们的谈话,都是些姑娘家的私房话,不是谈论皇城中哪家的胭脂水粉出了新,便是谈论哪家制衣坊又出了新样式。

从胭脂水粉到钗环珠饰,韩云娴侃侃而谈,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穆轻云。

以往韩云婉最喜欢和她们攀谈,这一次,韩云婉成了哑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看到韩云娴,便气不打一处来。

奈何一肚子的脏话都没有地方说。

韩云婉拉了拉韩云娴的衣服,努努嘴。

“呀,长姐来了。”韩云娴这才看到了穆轻云,立马热情的将穆轻云拉到了人群中来。

她故意抬高音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她的声音,纷纷侧目。

她们可都听说了,韩家嫡长女要嫁与苏相为妾,看向穆轻云的眼神都不太友好。

有嫉妒,有羡慕,也有不屑。

“母亲不是让长姐在偏房休息嘛,长姐怎么出来了。”韩云娴开口试探着。

明明这个时候母亲不是应该在兴师问罪,她和将军府世子的行径被揭发吗?为何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母亲也没有回来。

韩云娴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心里难免有些忧心。

“待久了,出来透透气。”穆轻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云淡风轻的接受着各种各样的眼神。

韩云娴还想开口问什么,被一旁的人打断。

“韩家姐姐的妆容可真精致,是新出的样式吗?我似乎是有些跟不上潮流了呢。”

这一番话,让众人对穆轻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穆轻云脸上的妆容上,离得近的几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耳边阵阵的奚笑。

“你若喜欢,我也给你妆点一二。”穆轻云似乎十分的诚恳,像是听不出她话里的嘲讽一般。

那人一愣,笑的更加大声了,“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果然这废物的名号不是白来的,今日我可算见识了!”

穆轻云心中冷笑,面上却什么都不显,做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来。

她就是要在众人面前出丑,让韩云娴和赵氏卸下防备。

几人正笑的开怀,宴席要开始了。

韩云娴手里绞着帕子,左顾右盼的找寻赵氏的身影,迟迟未见人影,心中的焦急更甚,面上都已藏掩不住了。

“娴妹妹,快来啊,马上就开席了,去晚了可就没有好位置了!”刚刚开口奚落穆轻云的女子拉起韩云娴的手便往厅里去。

都是按品阶坐的位置,她们这些四品官员家的女儿,本就是要坐在最末处的,还不快些去抢个好位置,便只能坐在末端看门。

穆轻云不急不缓的跟着众人往前走,到了厅中,她每坐一个位置,便有人来将她挤开,故意抢她的位置。

看出她们的心思后,穆轻云径直走向了靠近门口的位置。

“呀,这不是苏相新纳的姨娘吗?怎么能让苏相府的姨娘坐这么远的位置,不如我同你换,你坐我的位置。”

穆轻云抬起头,循声望去,看到同样一粉衣女子带着挑衅般的眼神看着她。

这人她倒是识得,是远安侯府的嫡长女,素来娇惯,一张小嘴牙尖嘴利。

“好呀,那便谢过姐姐了,姐姐真是个好人。”穆轻云弯起嘴角,甜甜一笑,假意起身要同她换座。

侯府嫡长女一愣,一时间有些尴尬,难道她真要和穆轻云换座吗?她可不想看门!

章节目录 第17章 礼物很快就送到了 韩云娴觉得丢人极了,连忙拉住穆轻云,小声呵斥道,“那儿岂是你能坐的位置?”

这会不装温婉贤淑的好妹妹了?

穆轻云挑眉。

“姐姐一番好意,姝儿怎么能辜负呢?”穆轻云眨巴着眼睛,天真的看着韩云娴。

韩云娴本就心中急恼,到现在都迟迟未见母亲的身影,韩云姝还这般的不识好歹,她腾地一下起身,“你到底长没长脑子?我让你坐下你听不懂吗?”

说完韩云娴才发觉不妥,转过头,发现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她赶紧坐了下去,将韩穆轻云也拉回到了位置上。

穆轻云做出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回到位置上,“多谢姐姐好意,妹妹还是不给姐姐添麻烦了。”

话音刚落,门口,一道修长的身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苏沉渊走在前面,他进门后众人才看到他身后的车骑大将军。

这个微妙的站位让穆轻云颇感兴趣。

按理,苏沉渊是一品丞相,素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称,但同样有这等殊荣的,便是将军。

一位是文官里的榜首,一位是武官里的榜首,同为一品大臣,今日又是将军府设宴,他为主人,可他却让苏沉渊走在前面,以示恭敬。

看来,苏沉渊和将军之间的关系,他才是主导者。

从进门到落座,苏沉渊早就注意到了人群里的穆轻云,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全程无视穆轻云,周遭的人心里都舒服多了。

尤其是韩云娴。

看来这韩云姝也不怎么得相爷喜欢呀,相爷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座上的人谈论的欢,唯有穆轻云这边十分凄凉,没有人与她说话,穆轻云也乐的清闲。

开席许久,赵氏才匆匆赶来,脸色阴晴不定,径直在韩修远身边坐下。

穆轻云抿了一口杯中的茶,她给赵氏准备的礼物很快就要送到了。

正想着,外头一丫鬟形色匆匆的走到将军夫人身旁,小声低语了几句,将军夫人脸色猛地一变,眼神看向赵氏。

感受到将军夫人的眼神,赵氏心里一跳,很是慌张,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

“哼!”将军夫人冷哼一声,瞪一眼赵氏,匆匆离席。

赵氏心里头慌乱,全然没了吃宴席的心思。

“老爷,妾身身子不适,想先回去歇着了,不如妾身先娴儿她们回家。”赵氏露出勉强的笑容来。

韩修远不知道里面的门道,点点头,也正好,省的韩云姝丢人现眼。

底下,宴席还没吃完,就说要回家,韩云娴噘着嘴,老大不开心,

“母亲怎么这般着急回去,这席还没吃完呢。”穆轻云见赵氏想开溜,故意开口拖延时间。

“怎的,是家中亏待了你,没给你吃的吗?不过一台席面,小家子做派!”赵氏口中骂骂咧咧的,一边拽着同样不情愿的韩云娴。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旁人的注意,赵氏面上挂不住,更是对几人没有好脸色,连拉带拽的将人带离正厅。

穆轻云心中盘算着,这会的时间,将军夫人已经差不多从正厅到了偏房。

果然,马车驶出没多远,将军府的人便追了上来。

赵氏神色慌张,额间布满汗珠,双手不自觉地绞着帕子,穆轻云冷眼看着赵氏,冷笑一声。

“这,这是怎么了?”

将军府的小厮上前,赵氏掀开马车帘子,强装镇定的问道。

“韩家夫人,我家夫人请您回府上说话。”小厮话虽说的恭敬,可脸上的神情却十分不屑。

光是瞧着小厮的态度就知道,将军夫人让赵氏回去是要兴师问罪。

“楚夫人这是何意?我身子有些不适,若是没有什么着急的事,不如下次再过府一叙吧。”赵氏看起来很是紧张。

“这怕是不妥,我家夫人说了,有些事情要同夫人问个清楚,请奴才务必要将夫人请回去。”小厮不依不饶,转头便吩咐车夫调转车头,回将军府。

无奈,赵氏只能在马车里坐立不安。

穆轻云垂下眼眸,掩下眼中的冷笑。

马车再次回到将军府,但却没有从正门进去,小厮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了后门。

后门近偏房,赵氏心中的不安更甚。

小厮不客气的请赵氏下马车,赵氏看了眼韩云娴,缓缓开口,“既然夫人有话要问,我去便可,我家姑娘也累了,让她们在马车上休息吧。”

事到如今,赵氏已经猜到是东窗事发了,正厅里头满堂的宾客,赵氏不想让韩云娴跟着自己被当堂质问,免得韩云娴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

“我家夫人说了,此事事关韩家大小姐,还请大小姐一同前往,问个清楚明白。”小厮看了眼穆轻云。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赵氏心中已经不抱有任何一丝侥幸,浑身冰凉。

穆轻云露出诧异的神情,点点头,走下马车。

正好,她可以亲眼瞧着赵氏自食恶果。

方迈进偏房院中,赵氏便浑身僵硬,面前,韩修远和车骑大将军还有楚夫人面色冷峻的站在一处,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世子和两个丫鬟。

那两个丫鬟正是赵氏收买的人,此刻她们正跪在地上,满身鞭痕。

楚夫人手中拿着一壶茶,是穆轻云先前喝的那壶茶。

这时赵氏才后知后觉,对啊,明明韩云姝被她迷晕了,为什么,她又会和苏沉渊在一起?

狐疑的眼神看向身边的穆轻云,她明白了,是穆轻云陷害她!

“过来!”

赵氏还在想着,韩修远一身暴怒的低吼,吓的赵氏浑身一哆嗦。

“老,老爷。”赵氏唯唯诺诺的上前。

楚夫人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壶重重的往地上一扔,“赵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对韩家的印象真是差到了极点,嫡长女甘心与人做妾,如今又想来赖她的儿子。

是想用这样的方式与她们结亲吗?

哼,当真是卑鄙!

只是楚夫人不明白,韩家长女已经和丞相府结亲,聘礼已下,赵氏还做这样的事情是为何?

章节目录 第18章 栽了 “什,什么?楚夫人这话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赵氏擦了擦额上的汗,露出茫然的神色。

穆轻云站在赵氏的身后,没有看到她脸上的神色,但瞧着她的背影也能看出她现在有多紧张。

“不知?我的两个丫鬟可都已经招认了,赵夫人还要隐瞒吗?”楚夫人越发的看不起赵氏,敢做不敢当,呸!

赵氏咽了口口水,恶狠狠地瞪了底下的丫鬟两眼。

没出息的东西!收了她的银子,转过头就将她给卖了?

“老爷,妾身当真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妾身稀里糊涂的被楚夫人叫回府上,什么也不说,妾身如何得知是发生了什么事!”赵氏噗通一声在韩修远面前跪下,呜咽一声,开始放声大哭,看上去着实是委屈。

韩修远原本怒气冲冲的神色,因着赵氏一跪,便有些不坚定了,于是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赵氏说了一遍。

这其中的来龙去脉赵氏心中是再清楚不过的,但此刻她的脸上满是错愕和震惊。

“这,这怎么会如此?谁人如此大胆,竟然敢给将军府的世子下药!”赵氏装作不知情的模样。

那演技,就是穆轻云都要佩服,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赵氏全然无辜呢。

“你说是谁人?这两个丫鬟,可都是指认是你做的。”楚夫人已经没了耐心,语气也不太好。

赵氏像是蒙受了什么大冤屈一般,又是一声悲泣,“这可冤枉死我了,我为何要如此呀?我家大姑娘可是相府的人,我这不是得罪相府吗?”

韩修远脸上的表情一顿,的确,赵氏说的在理。

一旁的将军和将军夫人也是一时语塞,面面相觑。

“韩家姑娘,你来说,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楚夫人将视线转到穆轻云的身上,所有人都盯着穆轻云的脸。

“我,我也不知,母亲怕我累着,让我去偏房休息,还特意差人送来茶水糕点,我吃了糕点,喝了茶水,便觉得有些困顿难当,趴在桌上小睡了一会。”

“后来相爷来了,将我唤醒,拉着我去外头说了会子话,回来的时候,便遇上了母亲和楚夫人,后面的事,楚夫人都知晓了。”

穆轻云说话的时候垂着头,似乎很是害怕的模样。

“是你!定是你故意陷害于我!我好心好意让你去偏房休息,你便收买丫鬟,设计害我!”赵氏眼神滴溜溜一转,忽然话锋一转,指着穆轻云骂道。

她竟然陷害自己,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赵氏把所有的问题推脱到穆轻云的身上,韩修远的脸色立马便冷了下来。

看向穆轻云的眼神简直就是要杀了穆轻云一般。

穆轻云心中冷笑,这就是韩云姝的好父亲,从来不相信她,只要旁人三言两语,便觉得是她的错。

这世间的所有人都是对的,唯有韩云姝是错的。

“若是不信,可问相爷,母亲该不会说堂堂的相爷与女儿串通,只为陷害母亲吧?”穆轻云一脸坦然。

虽然她未与苏沉渊提前知会,但她相信,苏沉渊会配合她的。

她现在和苏沉渊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赵氏一愣,她竟忘了苏沉渊。

咬牙切齿的看着穆轻云,赵氏心中明白,她今日栽了。

她当真是小看了韩云姝,如今,她可是有相爷撑腰的人了!

“这。”楚夫人的脸上颇有些为难,她们如何敢去向苏沉渊求证?

但瞧着穆轻云一脸坦然,丝毫不怕她们去问相爷,便知道她说的事真话。

“究竟是不是你做的!”韩修远对着赵氏质问道,脸色阴沉,穆轻云都牵扯出了苏沉渊,他如何还能不信?

赵氏跌坐在地上,一脸颓然,“是妾身一时糊涂,妾身知错。”

啪啪啪。

连着三记耳光落在赵氏的脸上,赵氏的脸立马高高肿起,头上的珠钗散落一地。

赵氏狼狈的跌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将军,是下官治家不严,才闹出这种事端,险些污了世子声誉,下官真是羞愧难当,要如何处罚,将军但说无妨。”韩修远立马作揖,向将军配着不是。

将军脸色威严,显然也满是怒气,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看向了楚夫人。

“要如何,夫人说吧!”

楚夫人恨不能撕了赵氏,既然敢算计她的儿子,凭她也配?

可到底韩修远是朝中的四品官员,与将军府也一向交好,她气归气,也不能把赵氏如何。

“罢了,左右这阴差阳错的,也没出什么大乱子,该如何处置,是韩大人的家事。”楚夫人摆摆手,这般说道。

“你这贱人,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世子头上!是我平时对你太过纵容了,才让你这般放肆!往后,你便安心的在祠堂中,好好的闭门思过!”韩修远又是两个落在赵氏的脸上,赵氏两边的脸颊倒是对称了。

“将军,今日出了这事,下官无颜在留在府上,待过几日,下官亲自登门致歉。”韩修远再次作揖,说罢,将赵氏连拖带拽的从后门带离。

穆轻云一言不发的跟在身后,心中却是冷笑。

就凭赵氏这些个下作的手段,还想同她斗?

赵氏几乎是被丢着进的马车,韩云娴看到赵氏这副狼狈的样子,吓得不轻。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是谁将您伤成这样的?”韩云娴惊呼一声,忙不迭的坐到赵氏身边,小心翼翼的拿帕子擦拭赵氏嘴边的血迹。

赵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穆轻云,那眼神,似是要将穆轻云活生生的给撕成两半一般。

“无事。”赵氏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推开韩云娴。

韩云娴还想问什么,被赵氏的眼神瞪了回去,抿抿嘴,不敢再多言。

回到府上,韩修远将三位姑娘都遣回了院中,拖拽着赵氏的头发,去了祠堂。

这一夜祠堂中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但所有人都听到了赵氏撕心裂肺的哭喊。

从悲泣的哭喊,到声嘶力竭。

第二天一早,穆轻云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章节目录 第19章 求情 穆轻云在床上翻了个身,眯起眼睛看向门口,一道明黄色的俏丽身影正对她怒目而视。

“三妹妹起的真早,急匆匆的,是有何事吗?”穆轻云声音慵懒,打了个哈欠。

瞧着穆轻云明知故问的模样,韩云娴真想冲上去扇她几个耳光。

可她不能。

韩修远未曾透露一字半句对赵氏的责罚,只是将她关在祠堂中,谁也不许去探望。

一大早,天还未亮,韩云娴便到韩修远的院中跪着,求韩修远轻饶赵氏,却被韩修远斥责了回去,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这一次,韩修远当真是动了气。

赵氏险些坏了和相府的亲事,得罪苏沉渊,又让他同将军府交了恶,出这样的心思,尽是下作的手段,韩修远恼极了,头一遭下狠心这般责罚赵氏。

而现在全府上下,唯一能劝动韩修远的,便只有韩云姝了。

她毕竟有着和相府的婚约,且此事事关她,她若亲自像向韩修远求情,韩修远定会好好考虑,从轻处罚。

“长姐,母亲糊涂,做了让长姐不高兴的事情,可昨夜父亲该责罚母亲的也都责罚了,母亲受了罚,现在还被父亲关在祠堂中。”

“祠堂阴冷,母亲的身子骨怕是受不住,还请长姐大发慈悲,向父亲求求情。”韩云娴嘴上说着求人的话,脸上的神情却似要将韩云姝吃了一般。

穆轻云半眯着眼,眼里尽是嘲讽,这便是她求人的态度吗?当真是好笑!

几声细若蚊蝇的鼾声响起,穆轻云故意装睡,不搭茬。

“长姐?长姐?韩云姝!”韩云娴唤了几声,见她沉睡着没有反应,气恼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长姐,好歹母亲也精心照顾了你这么多年,也算是你的养母,看在这些年母亲对你照顾有加的份上,便向父亲求个情吧!”

韩云娴强压着心底的怒气,好声好气的说道。

照顾有加?

这四个字差点让穆轻云笑出声,确实是照顾有加,不然韩云姝也不会成为皇城第一废物小姐。

“三妹妹莫不是高看我了。这是父亲的意思,我又如何能左右呢?”穆轻云睁开眼,面带讽刺。

昨日算计她的时候,他们可未曾有过半分的手下留情。

“韩云姝!我唤你一声长姐,你当真便以为自己是韩家嫡长女了?你不过是个没娘的野丫头!要不是我母亲心软,留你在府中,你早就成了孤魂野鬼!”韩云娴边说边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穆轻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翻了个身,“你也别太把自己当个东西,赵氏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我母亲的名讳也岂是你能直呼的!你这贱人!”韩云娴气急,伸出手,想抓住穆轻云的头发给她个教训。

穆轻云冷笑,侧头躲过,让韩云娴扑了个空。

“你若想让我向父亲求情也不是不可以,我母亲留下的嫁妆,统统给我吐出来。”穆轻云一个飞身,下了床,随手拿起床旁的衣裳披在身上。

韩云娴狠狠的摔在床板上,手上红了一大片,吃痛后表情狰狞。

回过头,看见穆轻云云淡风轻的站在身后,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还是她认识的韩云姝吗?为何她觉得面前的韩云姝是这般的可怕!

“什么嫁妆,我不知晓!”韩云娴眼神闪躲,那些嫁妆她早就听闻过,价值不菲,又怎么甘心还给穆轻云。

里面的现银都被赵氏挥霍干净,若是要还给韩云姝,岂不是还得自掏腰包?

花出去的银子,如何回得来!

“请回吧!”穆轻云不客气的摆出请的姿势,请韩云娴出去。

条件她已经开了,如何考虑全在韩云娴的身上,她是要收着银子,还是要救赵氏出来,也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多余的话,穆轻云一句也不想和韩云娴多说。

“你!”韩云娴跺跺脚,见穆轻云脸上没有商量的神情,只好先行离开。

合上房门,穆轻云换上衣裳,悄悄的摸出了尚书府。

上次苏沉渊已答应她将云影放走,也不知道云影现在怎么样了。

一路摸到城门口,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再离城门口不远的地方,有几处偏僻的房子,那儿是穆轻云在进宫前和云影为方便行事留下的据点。

门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但穆轻云知晓,云影来过。

地上有密密麻麻的脚印,这几日云影应当都在这里歇息。

推门而入,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但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和当初她最后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当初为了辅佐卫宸上位,穆轻云不惜以身犯险,为他筹谋,每次和云影见面都在此处。

今日再回到这里,却一切都变了样。

如今她和云影在此处见面,却是为了如何向卫宸复仇,如何保住穆家。

外面传来动静,穆轻云闪身到门后,贴着门缝往外瞧,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是云影回来了。

“云影!”穆轻云打开房门,唤了一声。

云影见到穆轻云时还有些不适应,微微愣了愣,才喜出望外的上前。

“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您不是......”云影欲言又止,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穆轻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云影解释,这样的事情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死后重生,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思来想去,穆轻云想了个还算能让人接受的说法,同云影解释道,“卫宸想对我下手,无奈之下,我只好假死,再借用韩家长女的身份。”

“可主子的脸.......”云影盯着穆轻云的脸瞧了又瞧,这也太逼真了,完全看不出丝毫的破绽来。

穆轻云下意识的抬起手,轻抚脸颊,上面细腻柔嫩的触感,让穆轻云自己都感到陌生。

“是一高人所赠的易容之术。”

“那这原来的韩家小姐呢?”云影了然的点点头,她确听闻过江湖上所传的易容术,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逼真,让人察觉不出丝毫的异样来。

穆轻云借口说原来的韩家小姐遭歹人所害,已命归西天。

章节目录 第20章 再次响彻九州 也正是因着韩云姝已死,她才正好顶了她的身份,云影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主子,今后打算怎么做,穆家,已然是要没了。”云影眼神黯淡了下来。

想当初,岭南穆家是何等的风光!

而现在,整个穆家只剩下了个女人撑着。

“真是为难二嫂嫂了。”穆轻云听云影说了穆家的近况,心中的恨意更甚。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卫宸,对他掏心掏肺,不惜一切代价!

父亲和大哥被流放,家中只剩下二嫂主持大局。

“倒是有个好消息,二夫人有喜了。”

云影这般说,穆轻云只叹了口气。

在这个当口有喜,真不知是喜还是忧,二嫂有孕在身,却还要扛起家中重担,无法安心养胎,而二嫂腹中她这未来的侄儿,还不知能否平安出世。

“云影,我要出嫁相府,与苏沉渊成婚。”穆轻云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她要和苏沉渊联手对付卫宸,再利用云影,引出幕后指使她之人,找机会为父亲和大哥平冤,洗清他们身上的罪名。

让岭南穆家的名号,再次响彻九州!

她身上的仇,穆家身上的恨,都要一一回报给卫宸。

与云影密谋了整整一个时辰,见天色不早了,穆轻云才匆匆的赶回尚书府。

赵氏的院中,韩云娴在屋子里坐立不安,手中拿着仓库的钥匙,犹豫不定。

她虽对韩云姝母亲的嫁妆有些不舍,要送还给韩云姝,心中自然是不甘的,可比起赵氏的安危,这点钱财算得了什么。

韩云娴犹豫,是因着韩云姝母亲嫁妆的窟窿该如何堵上。

这钱财之事向来是赵氏把持,韩云娴虽有些姑娘家的私房钱,总共也没几个银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当真是瞎了眼,不知该如何去做。

本想和赵氏商议商议,去了祠堂外,被管家拦下,连门都未曾让她进,她又去求了韩修远和韩老夫人,他们都避而不见。

“小姐,夫人一定在等着小姐去救她,不如小姐先和大小姐应下,让大小姐先和老爷留情,将夫人放出来后,再将东西还与大小姐。”一旁说话的老嬷嬷是赵氏身边的心腹,在赵氏身边伺候了多年,耳融目染。

“而且只要等夫人脱困,这东西大小姐还能不能要回去,还是另说。”

老嬷嬷意味深长的说道,韩云娴恍然大悟。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提起裙摆,韩云娴再次来到韩云姝的院中。

这一次,韩云娴学乖了。

“长姐说的话,妹妹都已经想过了,妹妹虽不知长姐说的嫁妆是什么东西,不过这些都是身外之物,长姐要什么妹妹给就是了,只是长姐也知晓,这家中的钱财都是母亲掌管的,不如长姐先去向父亲求情,等母亲脱困后,定是不会赖账的。”

韩云娴照着老嬷嬷教的话,一字一句的说道,和早上的态度截然不同,十分诚恳。

穆轻云挑眉,一眼就看出了韩云娴的小算盘。

想空手套白狼?

“我自然是相信妹妹,但这事妹妹应当和母亲商量商量吧,还是要母亲点头答应才是。”穆轻云不急不缓的说道。

赵氏被关在祠堂,韩云娴自然是进不去,也问不了话的,那么如何向穆轻云证明是赵氏允准的,便只有一个法子,就是将东西交到穆轻云的手上。

她这是在说着场面话,实则是不同意韩云娴的话。

见不到东西,穆轻云绝不会去求情。

“长姐,你我姐妹一场,要不,妹妹向姐姐打个欠条,这东西自然是不会赖的。”韩云娴小心翼翼的试探穆轻云,但她的态度十分坚定。

韩云娴只好再次无功而返。

来了两次,韩云娴都没有妥协的意思,看样子是这料下的不够猛。

穆轻云眯起眼,看来她要再给赵氏送份礼物才可。

只有赵氏受难,而她是唯一能救赵氏的人,才能让韩云娴乖乖的把东西吐出来。

换上一袭白色的长袍,面纱遮面,穆轻云悄悄的从后门溜去了相府。

看门的守卫见着穆轻云,十分不屑。

从前穆轻云最喜欢缠着苏沉渊,每每想来府中寻苏沉渊,都被苏沉渊挡了回去。

时间一长,门口的守卫便不再为穆轻云通传,直接将人打发走,这次也不意外。

“韩小姐,您还是请回吧,相爷今日当真有要事缠身,您改日再来。”守卫不耐烦的驱逐穆轻云,眉头紧蹙。

这时,一顶轿子停在门口。

一双好看的手掀开帘子,露出半张脸,苏沉渊缓缓走下轿子。

抬眼瞧了穆轻云一眼,苏沉渊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何事?”

“人多眼杂,还请相爷借书房一用。”穆轻云缓声说道。

声音如黄鹂清脆,还带着些清冷。

说话时的举止神态,还有语气,都像极了那女子。

苏沉渊微微一愣,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嗯。”

跟在苏沉渊的身后,径直去了书房。

“是她?”花婵一眼便认出了穆轻云,眼神立马便沉了下来。

穆轻云身上有太多让她好奇的地方,她恨不能把穆轻云关起来,将她研究的透透彻彻。

可相爷不允,还要与她成婚,纳她为妾。

倘若真如此,往后这穆轻云也成了她的半个主子,别说是研究穆轻云,便连对她大声说话都不行。

花婵冷着脸,心中盘算着,若是能在她和苏沉渊成婚之前,将她弄到手,她想怎么研究便怎么研究。

“又为了何事?”苏沉渊背靠着椅子,手中握着柄和田玉扇,沉声问道。

穆轻云摘下面纱,将她今日前来的目的和盘托出。

她想让苏沉渊去尚书府走一趟,以将军府上的事情为由,朝韩修远发发脾气。

苏沉渊亲自去尚书府问罪,韩修远必定其恼极了,赵氏可便要遭殃了。

她赵氏妄想对苏沉渊未过门的妾室动手,还牵连到了将军府世子,本就是大过,苏沉渊又亲自去问罪,便是火上浇油了。

话尽,苏沉渊迟迟没有说话,紧紧盯着穆轻云的脸。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为何要帮你? 穆轻云双手放在身前,淡然的接受苏沉渊的打量。

她甚至还知道苏沉渊下一句会说什么。

“本相为何要帮你?”

一字不差。

穆轻云勾起嘴角,果然,她猜的不错,苏沉渊一定会问一句为何。

“相爷,你我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穆轻云淡淡说道。

一条船上?

苏沉渊挑眉,他可没把穆轻云当做自己的同盟。

纳她为妾也好,帮她解围也好,都不过是因着苏沉渊高兴。

做他的同盟,那得要看穆轻云够不够格。

而现在为止,他没有看到穆轻云身上有什么筹码,值得他和穆轻云成为一条船上的人。

解毒也好,银针入穴一招制敌也好,苏沉渊虽有些好奇,但也仅仅只值得他好奇。

“本相,不养闲人,更不会和闲人同坐一船。”苏沉渊好整以暇的看着穆轻云,想听听她会如何说。

此女子,巧舌如簧,可一听。

穆轻云自顾自的在苏沉渊的对面坐下,淡淡开口,只说了四个字,“岭南穆家。”

这四个字差点让苏沉渊从位置上跌下,神色大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沉渊几乎是低吼着,怒火中烧。

这女人究竟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她这般的让他捉摸不透,又这么的出其不意!

穆轻云根本不知道苏沉渊心里的想法,只以为苏沉渊是因着自己平日在朝堂上时常和他作对,所以连带着穆家也一并不喜才会生气。

“相爷莫急,往后相爷便会知晓,相爷只要知晓,小女绝不会让相爷做亏本的买卖便是了。”穆轻云故作神秘的吊着苏沉渊的胃口。

她和苏沉渊联手的筹码便是岭南穆家,只要穆家脱困,有穆家的助力,苏沉渊便是如虎添翼。

“和我故弄玄虚,韩云姝,你是不要命了吗。”苏沉渊险些在她面前失态,察觉到不妥后,收敛了神色。

“小女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时机未到,待时机成熟,小女一定会如实告知相爷,绝不会有所隐瞒。”穆轻云态度诚恳,她确是真心想和苏沉渊联手。

只要能报仇,穆轻云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

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让她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苏沉渊的手在衣袖下紧紧的握成拳,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明日得空,本相去相府讨杯茶喝。”

苏沉渊算是应下了穆轻云的请求。

“你和她似乎很熟。”苏沉渊话锋一转,忽然说道。

她?

穆轻云不解的看向苏沉渊,心里面有些忐忑,难道苏沉渊是看出了什么不妥吗?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生前她和苏沉渊在朝堂上的形势水火不容,剑拔弩张,苏沉渊对她若很是了解的话,感觉出什么也不稀奇。

但若真是如此,她又该作何解释?

“地牢里的刺客,云影。”苏沉渊解释道。

穆轻云松了一口气,原来他说的是云影。

“相爷怎么突然这么问,我怎么会和那刺客相熟。”

穆轻云的话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她不明白为何苏沉渊会如此怀疑,难道是她露出了什么马脚吗?

“那一日你看她的眼神,似乎她对你很重要,你们之间好像很熟悉。”苏沉渊抹了抹鼻子,敛下自己的情绪。

是底跟着云影的人来报,见过韩云姝和云影在云影歇脚的地方见面,他才有此一问。

“并不相识,相爷可能是误会了。”穆轻云故作轻松的说道。

苏沉渊看出了她身上的紧张,但没有多说,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个嗯字。

感受到苏沉渊的打量,穆轻云低着头,向苏沉渊告辞。

他身上的威压着实可怕,尤其是他的一双眼,似是要将自己看穿一般。

快出相府的时候,穆轻云感受到身后一道炙热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回过头,看到花婵双手抱胸,站在树下紧紧的盯着自己。

穆轻云收回视线,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走。

这小医仙上次就一直想对她不利,想拿自己做研究,现在又这么赤裸裸的盯着自己,还真是麻烦。

小医仙一手医术能活死人,生白骨,是医圣最宝贝的徒弟之一,江湖上的人见了她,都要给她几分面子,轻易得罪不得。

“等着瞧,我一定会弄明白你身上的秘密。”花婵心中暗想,心思已经按捺不住了。

自那日之后,花蝉整日将自己泡在书堆中,寻找答案,为何穆轻云这般轻易的解了苏沉渊身上的毒。

可惜,花蝉始终都没有找到答案。

这个问题让花蝉日思夜想,吃不好也睡不好,现在的穆轻云在她眼里就像是只猎物一般,让她垂涎欲滴。

穆轻云从相府出来,没有急着回尚书府,而是在皇城逛了逛,最后买了些笔墨纸砚回来。

她重生一事太过不可思议,她还不知道如何向家中人交代,但家中的近况让她着实担忧,二嫂出身书香世家,性格温和,穆轻云担心穆家落没,二嫂会吃亏。

地上扔着一个个纸团,家书写了十几封,穆轻云都不满意。

她如今是尚书府的大小姐,如何能寄书信回家,既没有名目,也没有名号。

另一厢,韩云娴在穆轻云的手中两次吃瘪,心中多有不满,在屋中来回踱步,眼里都快要冒火了。

她不明白,怎么韩云姝一夜之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都说韩云姝是傻子,毫无城府可言,脑子也一根筋,又蠢又笨,可她今日的一番话,怎么看都像是只老狐狸,一点儿也不像傻子。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韩云姝故意装出来麻痹她们的假象,待她抱上了苏沉渊这条大腿,便露出了真面目?

“嬷嬷,你可觉得韩云姝有什么变化?”韩云娴突然开口说道

老嬷嬷点点头,“大小姐似乎不再痴傻,说话做事都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奇怪,当真是奇怪。”韩云娴心里头不痛快,她一向觉得韩云姝不如自己。

不知怎么,短短几日的时间,韩云娴便觉得自己远不如韩云姝。

章节目录 第22章 给她就是 “依奴婢所见,大小姐会不会一直都在装傻充愣,让夫人对她没有戒心,为的就是这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攀上了相府这高枝,立马就原形毕露。”老嬷嬷给韩云娴递上茶水,眼里透着精明。

她在这府中多年,是看着韩家三姐妹长大的,韩云姝平日里什么模样,她最清楚不过。

而今日,她确实觉得韩云姝判若俩人。

韩云娴恨恨的双手捶桌,“贱丫头,母亲就不该留她这么久,应该早早的就寻个车夫轿夫的嫁了去便是,这下好了,让她傍上了相爷!”

她不甘心,太不甘心了,韩云姝不仅好命能嫁进相府,现在还想把嫁妆要回去,她心里的嫉妒快要压抑不住,恨不能现在就将韩云姝掐死在房中。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对,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韩云姝眼睛一亮,把嫁妆还给韩云姝又怎么样?只要韩云姝死了,这嫁妆还不是得回到母亲的手上?

“嬷嬷,走,陪我去库房,把韩云姝母亲的嫁妆拿出来!”韩云娴站起身,带着嬷嬷朝库房里走。

手中紧紧的攥着钥匙,韩云娴颤抖着手打开库房,门一开,里面一股子的樟脑丸的味道。

是赵氏怕东西受潮,才放了些樟脑丸去湿气。

韩云姝母亲的嫁妆就放在门口的箱子里,嬷嬷打开箱子,整整十箱的嫁妆摆放的整整齐齐。

十全十美,这是韩云姝母亲倾尽一切给韩云姝攒下的嫁妆。

最边上的嫁妆箱子上放着两本册子,分别是韩云姝母亲的嫁妆清单和韩云姝母亲给韩云姝准备的嫁妆清单,上面的每一样东西都写的清清楚楚。

十箱嫁妆,有一个箱子已经见了底。

这里面原本放的都是金子和银子,这些被赵氏一点点的挪用,里面已经是空空如也。

还好,剩下的九箱嫁妆赵氏没有动过分毫,她本是想把这些留着给韩云娴做嫁妆,只是把那些现银给花了出去。

大多也是花在了打点下人和买燕窝鱼翅等滋补养颜的东西上了。

有这些个东西的滋润,才让已经年过四十的赵氏看起来像三十左右。

韩云娴闭眼咬牙,吩咐嬷嬷把东西都抬去韩云姝的院子里。

“那这一箱银子该怎么办?”老嬷嬷指了指地上那只空荡荡的箱子。

“这库中的这些个好东西,难道要凑一箱银子还凑不出来吗?”韩云娴很是不悦。

老嬷嬷的脸色有些为难,“可这些是府上的东西,我们私自变卖了,怕是有些不妥吧?”

这些年赵氏仗着有韩云姝母亲的嫁妆,没有攒下什么银子,有银子也都挥霍了,连带着嫁妆里的一箱子银子都给挥霍了,这会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可以补贴上嫁妆的漏洞。

想补上这漏洞,只有拿府中的东西去变卖。

“有什么不可以的?父亲把这些东西交给母亲打理,那母亲就有权利处置,再说了,这嫁妆难道还真给了韩云姝去不成?等母亲出来了,东西都会拿回来,到时候再赎回来,父亲不会发现的。”韩云娴不耐烦的摆摆手,催促嬷嬷动作快些。

老嬷嬷闻言,觉得也有道理,没有再继续劝阻,只吩咐家丁将箱子都一一搬去韩云姝的院中。

除此之外,老嬷嬷还将库房中的一个小箱子拿了出来。

待老嬷嬷出来后,韩云娴才重新锁上库房的门。

“嬷嬷,快去快回,父亲就快回来了,悄悄的送去当铺,别让人发现了。”韩云娴嘱咐道。

已经过去了两日,听闻韩修远到现在都没有给赵氏一粒米,一口水,韩云娴自然是心急如焚。

祠堂本就阴冷,什么都没有,也不知赵氏怎么样了。

穆轻云的院子十分热闹,家丁进进出出,很快院子里便堆满了箱子。

眯着眼,看着面前的一只只箱子,穆轻云的手中拿着册子,一样一样的清点。

看来赵氏在韩云娴的心中还是颇有份量的。

“咦?怎么还少了一箱?”穆轻云拉住最后进来的家丁,问道。

上面可写着黄金一万两,白银一两万,这银子,她可是半点都没有见着。

“三小姐说一会就送来,让大小姐别急。”家丁缩了缩脖子,小声回道。

穆轻云脸上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猜到了其中缘由。

这些东西能原封不动的送回来已是不易了,看得出这些年赵氏保管的很好,一样都没有少。

这银子,赵氏花了也不稀奇,只是,穆轻云很好奇,韩云娴是怎么补上这两万两的亏空的。

赵氏都把这嫁妆用了,想来手上没有存下什么钱,那这银子......

“真是送上门的机会。”穆轻云呢喃了一句,换上衣裳出了相府。

距离相府最近的一家当铺就在拐角处,穆轻云远远的便看到了赵氏身边的嬷嬷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抱着只大箱子。

果然,她猜的不错,韩云娴变卖了府上的东西,才补上两万两的亏空。

老嬷嬷越来越近,穆轻云一个闪身进了家脂粉铺,待老嬷嬷走远后,穆轻云才抄小道从后门回的尚书府。

快速的换下身上的衣裳,穆轻云的气息还没倒匀,老嬷嬷就来了院中,将剩下的那一箱现银送了来。

“大小姐,三小姐托奴婢带几句话给大小姐,三小姐说,大小姐要的东西都找到了,也送到了大小姐手中,老爷很快回府,还请大小姐兑现诺言。”老嬷嬷低着头,语气生硬。

这老嬷嬷平日也没少欺负韩云姝,穆轻云冷冷的看着她,“回去和三妹妹说,让她备好热水热饭,等母亲回来。”

得到穆轻云的肯定后,老嬷嬷才放心的离去。

穆轻云收回视线,看着地上的箱子,眼神深邃。

就在刚刚三两句话的时间,穆轻云的手中多了几张当票。

翡翠玉镯,玛瑙璎珞,羊脂玉禁步,等等等等,不少的东西,其中最值钱的一样,就是舍利子。

一颗舍利子五千两银子,一共三颗,一万五千两。

章节目录 第23章 赎回来 这三颗舍利子来之不易,这韩云娴当什么不好,竟然当这个。

穆轻云冷笑一声,这可是韩云娴自己送上门的。

收好了当票,穆轻云将刚到手的银子,又送了出去。

穿着快要及地的斗篷,穆轻云带着银子再次溜出相府,来到当铺。

“掌柜的,我要把东西赎回来。”穆轻云从衣袖中伸出只手,将当票递给掌柜。

掌柜的接过当票,看了看上面的东西,有些奇怪的将穆轻云从头打量到脚,“前脚当了后脚就来赎,逗我玩呢?”

“咳,掌柜的莫怪,这是我家下人不懂事,偷拿着出来当的,一回府就被发现了,这不我家主子派我来赎回去,见谅,见谅。”穆轻云故意粗着嗓子,好言好语的解释。

闻言,掌柜的也没有多说什么,验了银子后便将东西都还给了穆轻云。

收好东西,穆轻云匆匆赶回相府,把东西藏到了嫁妆箱子底下。

这时,韩修远也回了相府,一头扎进了书房里。

穆轻云收拾好东西,去小厨房端了碗甜汤到韩修远的书房中。

“云大人这话言重了,你我同朝为官,何必客气。”

书房里传来韩修远的声音,穆轻云顿下脚步,书房里似乎还有别人在。

“韩尚书可有福气了,能与相府结亲,攀得这门好亲事,往后有苏相撑腰,韩尚书前途不可限量啊!如今朝中动荡,韩尚书能寻得一处庇佑,我等羡慕都羡慕不来,哎,也不知往后会如何。”

被韩修远称为云大人的人如是说道。

“云大人?”穆轻云小声低喃了一句,记忆里对这位姓云的大人印象不深。

她只记得原先宫中有位姓云的侍卫总管,难道是他?

可韩修远称他一声大人,他的官职应当在韩修远之上,难道是卫宸在她死后升了云总管的职位?

“云大人得皇上宠爱,何必神伤,只是,皇后忽然薨逝,皇上急急处置穆家,又要立新后,怕是对我们这些前朝老臣,都颇为忌惮。”韩修远的语气有些落寞,还有些忧心忡忡。

所有人都看出了穆家是无辜的,只是因着皇上忌惮穆家,忌惮那些前朝老臣,才会处置穆家,穆家何辜!

穆轻云的眼中浮起一层雾气,觉得自己的前半生简直可笑。

而且,他要立新后了。

她死后不到一月,他就要急着立新后了。

明明知道了他对自己有多绝情,有多狠心,可穆轻云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会很难过,还是有点疼。

也只是难过。

不是为了卫宸,是为了她自己,为她自己不值得。

吸了吸鼻子,里面的谈话差不多到了尾声,穆轻云连忙后退几步,隐在角落中。

书房的门缓缓打开,穆轻云在角落里看到韩修远亲自送云大人出门。

果然,这位云大人,就是之前的侍卫总管。

难怪,她在宫中的一举一动卫宸都知晓,原来卫宸早就派人监视着她,她一死,立马升了侍卫总管的职位。

真是可笑,她还陷在和卫宸的甜蜜中,卫宸却早就计划好了要取她的性命。

其实许多事情早就有了蛛丝马迹,只是那时的穆轻云还不自知。

是她太过信任卫宸,对卫宸毫无防备,才会让卫宸如此顺利的将穆家铲除。

送走云大人,韩修远再次回到书房中,这个时候穆轻云才端着甜汤,轻轻扣响书房的房门。

“进。”韩修远缓声回道。

穆轻云单手推开房门,换上乖巧听话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韩修远微微皱眉,显然有些不悦,不是很想见到这个女儿。

“父亲终日奔波劳累,十分辛苦,女儿特地送来甜汤给父亲。”穆轻云无视掉韩修远脸上的不悦,将甜汤端到韩修远的面前。

双手放在胸前,站在一旁,穆轻云缓声开口说道,“女儿知道父亲生气,但母亲已经在祠堂两日,未进水米,饶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父亲,母亲已经知错了,不如先让母亲从祠堂里出来吧?”

韩修远很是意外,赵氏可是险些害了韩云姝,她竟然还替赵氏求情?

“为父已经说过,若是有人替赵氏求情,便赶出府去,你回去吧!”韩修远面色冷峻,脸上没了刚刚面对云大人时的热络。

赵氏犯下大错,韩修远的气还没有消,这会来给她求情,无疑是火上浇油。

可穆轻云既然敢来,便是有把握。

“父亲便是同母亲生气,也要顾着母亲的身体。”穆轻云说完场面话,话锋一转,“其实女儿回去后细细想过,母亲这么做定然是有母亲的深意。”

“深意?她的深意就是得罪将军府,将韩府置于两难的境地?”韩修远瞪着眼睛,抬高了说话的音量。

穆轻云神色从容,“父亲别急,且听女儿细细道来。”

原本是赵氏为了不让穆轻云嫁入相府,对穆轻云的算计,在穆轻云的巧舌如簧下,变成了赵氏是如何如何的为韩府着想,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韩府。

冒险这么做也是为了给韩云娴铺路,想让韩府和将军府结亲。

当然,这确实也是赵氏的算盘之一,穆轻云也早就看透了赵氏这里面的小九九。

顺便穆轻云还踩低了自己,表示赵氏这么做,是不想让韩府丢脸,让她去给人做妾。

“父亲,母亲纵然是有这诸多的不是,可女儿想,母亲都是为了韩府着想,母亲是韩府的女主人,与韩府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母亲绝不会是想对韩府不利的。”穆轻云都快把自己给说哭了。

“父亲对母亲罚也罚了,打也打了,便算了吧。”

抬起袖子,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珠,好似十分的动容。

“你何时变得如此懂事,看事情也通透了许多。”韩修远一字一句的听着,看穆轻云的眼神都变了。

这还是他那个蠢笨痴傻的女儿吗?怎么现在说起话来逻辑清晰,看事情也通透了许多。

“以前是女儿不懂事,可这几日母亲不在身边,女儿也不得不多想一些。”穆轻云掩下眼中的冷漠。

章节目录 第24章 把他忘了 韩修远沉默不语,但也没了刚刚的气愤,穆轻云见差不多了,便不再多说。

她给赵氏戴了这么多顶高帽子,韩修远的怒火已经消了许多,再加上赵氏这两日确实是吃了苦头,等过一会,韩修远越想越心疼,自然就会消气。

她前脚刚回院子,后脚韩云娴便立马过来了。

“长姐,如何了?父亲怎么说?”韩云娴迫不及待的问道。

穆轻云脸上挂着笑,“三妹妹放心,要不了多久,父亲就会把母亲放出来了,三妹妹快去母亲院中等着母亲吧!”

嫁妆已经拿了回来,穆轻云也实在不想再去应付韩云娴。

今日为赵氏求情,是为了拿回嫁妆,可不代表她就放过了赵氏。

在她出嫁前,她自然是要将这些人都好好整治整治,为原先的韩云姝好好出出气。

韩云娴半信半疑的看着穆轻云,她可别拿了东西不办事。

细想想穆轻云也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若是她没能办成,东西她自然是要拿回去的。

“大小姐,相府来人了。”

家丁前来回禀道。

糟了,她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

穆轻云轻轻蹙眉,原本她是想着韩云娴不舍得这些东西,还要苏沉渊来添把火,可现在事儿都已经办妥,苏沉渊这会来了,可别把事情搞砸了。

“相爷现在在何处?留住相爷,我即刻便去见相爷!”穆轻云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

这嫁妆她都花出去一箱了,要是把事儿给搞砸,这可就尴尬了。

瞧着穆轻云这般焦急的模样,韩云娴便觉着丢人。

一听相爷来了便急成这副模样,这般上赶着,哪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相爷又不会跑了,长姐这般的着急,也不怕失了礼数。”韩云娴忍不住出言嘲讽。

穆轻云连看都没有看韩云娴一眼,匆匆的提起裙摆,抬脚奔去。

“丢人,丢人至极!”韩云娴一脸不可置信,心中愤恨难平。

不过,相爷来了。

韩云娴的小心思也雀跃了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总觉得不够艳丽,快步赶回院中,好好装扮了一番。

“相爷!”

半路上,穆轻云正好瞧见了抬步向韩修远书房走去的苏沉渊,连忙开口唤道。

苏沉渊停下脚步,略带戏谑的说道,“韩小姐似乎对本相甚是想念,好生热情。”

这会穆轻云也顾不上苏沉渊的调戏,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赶到苏沉渊的面前。

“相爷不必去了。”穆轻云一路赶来,喘着粗气。

苏沉渊低声嗯了一声,打开折扇,轻轻煽动。

扇面上画的是桃花林,颇有意境,甚是风雅。

穆轻云倒匀了气,正想开口问苏沉渊打算怎么搪塞过去,他今日突然来府中,总是要有个说头的。

“相爷,长姐。”

她还未开口,远处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那声音柔的穆轻云的骨头都要化了。

这般熟悉的声音,穆轻云不用看也知晓,是韩云娴来了。

转过头,只见韩云娴身着嫩黄色的宽袖襦裙,绾着凌云髻,头上戴着只黄鹂步摇,倒很是应景。

方才还不是这副模样,不过一会的功夫,韩云娴便换了身行头,一瞧便是精心打扮后的模样。

穆轻云眼中闪过一抹不屑,明知自己与苏沉渊已定下婚约,不日便要完婚,韩云娴的心思都未曾收敛。

她既然如此觊觎苏沉渊,想来她也是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她一走来,便拉着苏沉渊说话,状似无意间提起一般,将那日将军府的事情颠了个黑白,尽往穆轻云的身上泼脏水,将穆轻云描述的多有不堪。

在韩云娴的眼中,本就是穆轻云放浪形骸,出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只要她添油加醋一些,苏沉渊定是会信的。

可她不知,苏沉渊根本就不是真心要娶穆轻云,留她,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穆轻云如何,又与他有什么干系?

能牵动他的心的人,已经不在了。

“相爷来了,娴儿,怎的这般不懂规矩,哪有让客人站着说话的道理,快,相爷这边请。”

书房里,韩修远得了下人的通禀,听到外面的动静后走出来,假意呵斥韩云娴一般,领着苏沉渊去了前厅说话。

“不知相爷今日前来,是所为何事?”韩修远坐在底下,望着主位上的苏沉渊,毕恭毕敬的说道。

原本这亲,韩修远是多有不满,可这两日,耳旁时不时的便有人同他分析利弊,这会,韩修远已改变了想法。

韩云姝是妾还是正室都不打紧,打紧的是同相府结了亲家,这往后,韩府便有相府做靠山,旁人轻易也不敢得罪了他去。

若是韩云姝有本事,得相爷欢心,韩府往后的荣华,也都要倚仗相府。

“本相今日来是为了择良辰吉日,好定下婚期。”苏沉渊脸不红心不跳的随口编了个幌子。

不过是纳妾,他本不用这么上心的,交代给底下的人做便是了,可他还亲自来跑一趟,在旁人看来,他是对韩云姝宠爱极了。

韩云娴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深,袖子下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看向穆轻云的眼神里藏满了一个个刀子。

待看向苏沉渊时,眼神又立马柔和了下来,变脸速度之快,让穆轻云咋舌。

穆轻云心中感慨,跟着赵氏,韩云娴旁的什么也没有学会,竟学会了这些后宅里的这些勾心斗角。

还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说出去,那都是妾室才会做的。

“是是是,相爷重视姝儿,还亲自跑一趟,真是姝儿的福分,相爷觉着什么日子好,全听相爷做主。”韩修远也没想到,不过一个晚上,韩云姝便将苏沉渊吃的死死的。

这样一来,往后韩府和尚书府可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下月初六,是好日子。”苏沉渊又随口说了个日子,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双眼微微眯起。

狭长的一双眼,眼角微微上扬,眼波似含着桃花一般,勾人心魂。

他是长得极好的。

章节目录 第25章 初六是个好日子 苏沉渊素来有皇城第一美男子的美誉,引得不少千金小姐魂牵梦萦。

韩云娴自进屋,眼神就没有从苏沉渊身上离开过。

这世间,怎会有这般好看的男子。

“初六好,那便初六,不过这时间上有些匆忙,怕是会准备的不妥当。”韩修远一口应下,压根没去细想这日子合不合适,只一味的迎合苏沉渊。

穆轻云挂着淡淡的笑意,乖巧的坐在一旁,听着他们做决断,时不时的露出一抹娇羞。

而那韩云娴坐在一旁,耳朵里听着他们议论苏沉渊和穆轻云的婚事,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自她懂事以来,她便盼着有一日,能这样坐着,听着父亲和苏沉渊谈论婚事。

可惜,苏沉渊要娶的人不是她。

偏是韩云姝,这个处处不如她的野丫头!

心中的嫉恨越发浓厚,韩云娴的视线落到穆轻云的身上,眼里的恨意怎么都藏不住。

纵是穆轻云没有看她,也感受到了韩云娴的眼神。

她自己非要来贴苏沉渊的脸,听着他们谈论,与她又有什么干系?

三言两语间,这成婚的日子便定下了。

苏沉渊还未娶妻,纳妾也是头一回,虽算不上是大操大办,这该有的礼数和体面也给了,韩修远还算是满意。

“姝儿,去送送相爷。”韩修远淡淡说道。

穆轻云缓缓起身,微微颔首,跟在苏沉渊的身后送他出府。

一旁的韩云娴想跟着送一送,被韩修远叫住,唤她去将赵氏从祠堂中接出来。

韩云娴不甘心的抿着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不过是纳妾,花轿一抬便也就是了。”穆轻云淡淡开口,神色淡然。

还要行礼拜堂,她都不愿去折腾这些。

“给你们韩家面子,也是给本相面子。”苏沉渊语气冷淡,“人放出去已有几日了,这鱼儿可还没有上钩。”

他嘴里的人指的是云影。

穆轻云脸上的表情立马便严肃了起来,云影的确已经出府了好几日,背后指使之人始终没有露面。

“难道是因你无事,他知晓刺杀失败,所以将刺客视为弃子?”穆轻云皱眉,抬头看向苏沉渊。

他微微点头,似乎也是这般考虑的。

“若是如此,那这刺客与我而言,也是弃子了。”苏沉渊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相爷别急,还有法子。”穆轻云连忙说道,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慌张了。

她身边的人只剩下云影一个,又是从小陪着她长大的,穆轻云自然不会让云影出事。、

苏沉渊的手段穆轻云一向知晓,果断狠辣,若是云影没了用处,苏沉渊定是不会心慈手软。

“若是相爷不小心遇刺,性命垂危,是不是有许多鱼儿都该上钩了?”穆轻云心思一动,抿唇一笑。

眼中的笑意颇深。

苏沉渊一下便明白了穆轻云话里的意思,这个女人,还真是聪明。

他从前为何会觉得她蠢笨?这分明就是只老狐狸!

就连赵氏都折在了她的手中。

“初六是个好日子。”苏沉渊又重复了一遍,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走出府外。

穆轻云停下脚步,目送苏沉渊离开,心下了然。

大婚当天,当朝丞相遇刺,那些个赶来看热闹的宾客,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十分精彩。

苏沉渊想抓的鱼儿,也一定会上钩。

“大小姐,夫人已经回院子了,请您过去一趟。”丫鬟急匆匆的走来,说道。

这么快?

穆轻云挑眉,赵氏也太急切了些,前脚刚回院子,后脚就将她唤过去。

断不会是什么好事,怕是要秋后算账。

穆轻云挺直了身板,没有犹豫,抬脚朝赵氏的院中走去。

她便是要看看,赵氏还能耍什么花样!

人还未进去,在外头便听到了赵氏在里面哼哼唧唧的声音,似是十分痛苦。

穆轻云的脚刚迈进远门,不知从哪里出来两个嬷嬷,合上了远门,还上了钥。

“大小姐快请吧!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老嬷嬷见穆轻云回身,眼神里带着狐疑,两个人站在门口,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虽在意料之中,不过穆轻云没想到赵氏刚刚才从祠堂里出来,便如此大胆。

房中,赵氏趴在里屋的榻上,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脸色惨白,身上盖着层薄毯。

毯子下是一片血肉模糊,还在不停的往外渗着血。

这会,赵氏的眼中只有怨恨。

若非是穆轻云,她又怎么受韩修远的毒打?

全身上下,无一处好地!

她不晓得穆轻云是用了什么手段,让韩修远将她放了出来,可便是拼着得罪了韩修远,她今日也要给穆轻云长点教训!

半宿的鞭打,两日的时间,无人管她的死活,未进水米,她的伤口溃烂,发脓,祠堂里又冷又潮,这样的滋味儿,她要统统都还给穆轻云!

就连方才回院子,都是下人来抬着她。

“母亲,韩云姝已经在外头了,大夫也快到了,要不先让大夫给您瞧瞧,再去处置韩云姝也不迟。”韩云娴眼中满满的都是担忧,实在是赵氏的伤口瞧着吓人。

“不必,我一刻都等不了了!”赵氏声音虚弱,要不是韩云娴把嫁妆给了,才让自己出来,这会,她可还在祠堂受罪呢!

穆轻云走进屋子里,鼻子微微耸动,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还带着点腐肉的味道。

看来,赵氏吃了不少皮肉苦。

穆轻云想着,掩下眼中的嘲讽,乖巧的走到赵氏面前,“母亲总算是出来了,女儿担心了好久。”

“哼。”赵氏冷哼一声,都已经到了这一步,穆轻云还要在她面前装蒜吗?

“收起你那柔软的样子来,是我不中用,竟被鹰啄了眼,你便是用这副样子诓骗了我这么多年,都事到如今了,你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穆轻云挑眉,看来赵氏是要同她撕破脸了。

“贱人生出来的东西也是个贱人!小小年纪便懂得勾引男人,呸!下贱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6章 搬回去? “你母亲的东西到了我的手里,那自然就是我的东西,还想从我的手中要回去,韩云姝,你少做梦了!嬷嬷,去把她院子里东西都给我搬回来!少一个子儿,就给她把皮扒了!”

赵氏骂完,微微喘着气,好似去了半条命一般。

“母亲何必如此动气呢,要不是女儿求情,母亲这会,可还在祠堂受苦呢。”穆轻云走上前一步,眼神阴冷,冷的吓人。

瞧她这副要吃人的样子,韩云娴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将赵氏护在身后。

“韩云姝!你怎么可以这么和母亲说话!为母亲求情,那是你应该做的!”韩云娴一看,屋子里好几个嬷嬷都站着呢,立马又挺直了身板,拿手指着穆轻云的鼻子骂道。

穆轻云冷笑一声,“我是家中的长女,你该唤我一声长姐,你直呼我的名讳,又是如何说话的?你是赵氏的亲女儿,你怎的不去求情?”

她竟然直呼赵氏,赵氏眼中的怒火更甚,恨不能亲自起身,给这丫头几巴掌,让她学学怎么说话!

韩云娴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她如何不是想去求情,可她求情又有什么用?韩修远根本听不进去,穆轻云这么说,就是在羞辱她没有她韩云姝有本事。

得要她去求韩云姝,韩云姝去求了父亲,才让赵氏平安无事。

“都还愣着干什么!把东西搬回来,把这丫头按在板凳上,给我打,狠狠的打!”赵氏见旁边的嬷嬷没有动作,立马呵斥道。

老嬷嬷这才动身,但走出去没有两步,便倒在了地上。

赵氏的瞳孔猛地一缩,不可思议的看向穆轻云,“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面前的这个穆轻云太可怕了,眼神可怕,做事可怕,行为举止更可怕。

她不过是走到了老嬷嬷面前,老嬷嬷便忽然倒地,几双眼睛都看着,也没有看到穆轻云的动作,难道她会妖术吗?

穆轻云拍拍手,手上掉下一层白白的粉末,她不过是吹了一口迷药在老嬷嬷的面前,让老嬷嬷昏睡了过去而已。

“放心吧母亲,嬷嬷无事,睡一觉便会醒来了。”穆轻云边说边朝赵氏走来。

赵氏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整个人不住的往后缩,和韩云娴两个人抱在一块,浑身发抖。

“母,母亲,她是妖,是妖!”韩云娴哇的一下哭出了声,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穆轻云勾唇一笑,就这点胆子,还想和她斗?

“母亲身体不适,便好生养着吧,不过女儿有一句话要奉劝母亲,女儿既然已拿回了嫁妆,便会牢牢的攥在手中,母亲还是趁早断了念头。”穆轻云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屋子里再无人敢拦她。

等人走远,赵氏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她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

“母亲,韩云姝是不是被妖孽附体了?”韩云娴害怕极了,刚刚的穆轻云,就像是厉鬼一般。

赵氏心中也慌乱的紧,正好,外头请的大夫来了,赶忙让大夫瞧了瞧到底的老嬷嬷。

“夫人放心,不打紧,只是些迷药罢了,睡几个时辰也就醒了。”大夫在把脉后,同赵氏回禀道。

闻言,赵氏又立马挺直了身子,气不打一处来。

“小孩子家家的把戏,竟也把我哄了去,臭丫头!”赵氏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她这几日被穆轻云给整了以后,对她起了忌惮,不然也不会这般轻易的就被这样的小招数给诓骗了。

忍着疼上了药,赵氏趴在床头,眼神狠辣,“王大夫,你为我看病多年,这么些年,我有什么大病小痛的,都顾着王大夫的生意,今儿个,我有个忙想请王大夫帮一帮。”

紧接着,赵氏压低了音量,和王大夫小声耳语了几句。

王大夫脸上犹豫挣扎着,赵氏对老嬷嬷使了个眼色,老嬷嬷从怀中拿了一锭份量不小的银子到王大夫的手中,王大夫才应下。

“明日戌时送到夫人府中,夫人且安心等着。”王大夫高兴的收起银子,离开了尚书府。

一直到晚上,赵氏缓过了些劲儿,才想起来问韩云娴,这银子是如何补上的。

“什么?拿了府上的东西变卖?娴儿,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若是被你父亲发现,你这是要你母亲死啊!”赵氏脸色着急,抓住韩云娴的手。

“可是韩云姝咬死了,不见到东西,不肯为母亲求情,女儿也是没有办法,才想着应应急,等母亲出来了,我们再想法子从韩云姝的手里把东西拿回来,到时候再把府上的东西赎回来,女儿想,父亲应该也不会发现的吧?”

韩云娴自己也有些不太确定,只是这些年,这些东西都赵氏打理,韩修远很少过问,已经多年未进过库房一步。

赵氏的账面做的好看,韩修远一向放心,所以从不过问。

“罢了罢了,你父亲一向不过问府中事由,早早的把东西赎回来,他应当不会发现,对了,当票呢?我瞧瞧都当了什么东西。”赵氏叹了口气,也怨不得韩云娴,她也是为了救自己出来才不得不如此。

“在嬷嬷手中保管着,刘嬷嬷!”韩云娴高声唤了一声。

刘嬷嬷听声进来,见赵氏过问当票,往怀中一摸,已是空空如也。

脸色一变,刘嬷嬷把自己身上都找了个遍,也没有找着当票。

他们自然不会知晓,他们当出去的东西,这会已经被穆轻云赎了回来,好生的在院子里放着。

夜深了,风卷起树上的落叶,洋洋洒洒的飘落在四处,穆轻云站在院中,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

从她重生回来,已过了好几日,不知道父亲和大哥,到了何处。

还有家中的二嫂,怀着身孕,操持一大家子事,定是十分辛苦。

只可惜,她如今是韩云姝,不能以穆轻云的身份回去,也不能用穆轻云的身份,为穆家平反。

往事像走马灯一般,在穆轻云的脑子里不停的闪过。

不知什么时候,穆轻云便红了眼眶。

章节目录 第27章 除之而后快 她是拿一颗真心,换来的却只有绝情。

她始终比不过皇位带给卫宸的诱惑。

“卫宸,这个世上,除了你自己,还有什么是你肯拿真心对待的。”穆轻云低喃着,垂下眸,眼泪从脸颊上掉落。

套在父亲身上的冤屈,她要如何洗清。

明知这是卫宸故意陷害,即便是她拿出证据来,卫宸也不会认。

只有当着众人的面,逼迫卫宸,才能为父亲洗脱冤屈。

“谁?”穆轻云感受到耳边一阵不寻常的风吹过,立马就警惕的看向身后。

“主子,是我。”云影一身夜行衣,在穆轻云面前现身。

卸下身上的防备,穆轻云拉着云影到屋中。

“云影不放心主子,便想潜进尚书府瞧瞧主子,主子竟住的如此简陋,偌大一个院子,连一个伺候的嬷嬷和丫鬟都没有!”云影有些气愤,也有些替穆轻云不值。

但她也知晓,韩家如此对待的是韩云姝,不是穆轻云。

“无人才清净,有人看着才不方便行事。”穆轻云正好把赎回来的东西拿给云影,让她拿去藏着,免得放在她身边不安全。

“主子,奴婢这几日一直留心侯府的消息,老侯爷和提督大人已经到了蛮荒。”云影的眼中泛着泪花。

蛮荒艰苦,不是寻常人所能经受的,岭南侯一代枭雄,却沦落至此,不免令人唏嘘。

“我会想法子打点人去蛮荒,让父亲和大哥少受点苦,对了,云影,初六大婚,到时苏沉渊会假装身受重伤,你便在相府外徘徊,故意露行踪,等背后指使之人,主动现身来找你。”

正好,穆轻云打算和云影商量商量此事。

到时候苏沉渊受重伤的消息一旦传出,情况不明,那人一定心中焦急,会主动寻找云影过问一二。

苏沉渊心思细腻,他定是会早早的准备好,给那人来个瓮中捉鳖。

剩下的便是苏沉渊的事儿了,多少想对他不利的人都不会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定是会有所行动。

“好,可是主子,您当真要嫁入相府吗?”云影有些担忧。

要知道,从前穆轻云和苏沉渊是最水火不容的对手,嫁给苏沉渊,岂不是落入虎口吗?

“只有苏沉渊,可以和卫宸抗衡,为了穆家,我也要和苏沉渊联手,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穆轻云宽慰着云影。

云影沉默了一会,才接着开口,“主子一人在相府,奴婢不放心,奴婢想陪在主子身边,保护主子。”

她的身边也正好无人可用,连个贴身尽心的丫鬟都没有,云影在身边,确实对她有所帮助。

不过,苏沉渊已经有些怀疑她和云影之间的关系,她再开口,恐怕只会让苏沉渊更加怀疑。

“莫急,先等等,苏沉渊心机深沉,心思细腻,若是被他察觉到什么,我才危险,我先想想法子。”穆轻云思索着什么。

交代好所有的事情,云影才不舍的离开。

一晃,又过去了一日。

穆轻云一早起来,发现房间里的味道不对。

淡淡的云花香气,不仔细闻,都闻不出来。

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连起身都有些困难。

穆轻云的眼神一下便冷了下来,哼,想用这招对付她?

先前的教训赵氏还没有吃够吗?还敢对她下药!

穆轻云长出一口气,从枕边拿出银针,在自己手上的穴位上扎了几根银针下去,身上的无力感渐渐消失,精神头也好了许多。

站起身在房中环视了一圈,穆轻云把眼神放在了床边的水盆里。

她的身边没有近身的丫鬟伺候,都是丫鬟一早将水打好,她自己起身。

今日水盆里的水泛着些许的黄,穆轻云用手沾了一些,放在鼻间闻了闻,里面还有股淡淡的桂子气味。

就是这里没错了。

这毒药不用进口,不用沾身,只要闻一闻,就会慢慢渗进身体里,要不了几日,就会一命呜呼。

赵氏便将这毒药下在了她日日都要用的水盆里,她闻着,又用着,毒性发作的会更快。

这次赵氏可是下了死手,看来是不想忍耐了,想直接将她除之而后快。

穆轻云端起水盆,将里面的水通通从后门倒了出去,连带着水盆,也一起丢了。

早上来送早膳的丫鬟一看水盆没了,脸色一变,放下早膳便急匆匆的离开。

这毒药不仅毒性猛,还有个优处,便是会让人看起来像得了恶疾一般,是许多后宅女子最喜欢用的手段。

只是赵氏不知,穆轻云可是用毒的高手,在她面前下毒,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赵氏站立在院子里,静静的等丫鬟的消息。

她在等穆轻云突染恶疾的消息,可惜,这个消息她没有等到。

“什么?盆都不见了?”赵氏惊呼一声,满是不可置信。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将她的手段给识破了?

可韩云姝明明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会!

“是不是你们把消息走漏了,让她知晓了?”赵氏的眼眸冷了下来,一一的扫视面前的几个下人。

老嬷嬷和丫鬟连忙跪下求饶,“奴婢怎么敢,夫人明鉴啊!”

“那她是如何得知?不是有人通风报信,难道还是她有了通天的本事不成?”赵氏断定,就是有人给穆轻云报了信。

“好啊,是不是你们见她攀了高枝,心思活络了,觉着跟着她才有出路,所以转投了她?”赵氏的眼神恨不能将他们看出几个洞来。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夫人,奴婢们都是跟着夫人多年,怎么会做出这等背信弃义的事情呢!”

老嬷嬷们哭出声来,生怕赵氏迁怒她们。

最后,赵氏把眼神落在了刘嬷嬷的身上。

她跟着赵氏的时间最久,按理,赵氏不该怀疑她,可偏偏,刘嬷嬷把当票给弄丢了,这她可就不得不多想了。

“刘嬷嬷,你说。”赵氏指着刘嬷嬷说道。

那一夜她们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有找到当票,赵氏在院子里发了一夜的脾气,无奈,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章节目录 第28章 又是为何? 不过据嬷嬷所说,她当的都是些小玩意儿,就是些首饰钗环。

这些都不打紧,赵氏也没有放在心上,她想法子把帐平一平也就是了。

刘嬷嬷是在她出嫁前就陪着她的丫头,一直到如此,几十年了,从丫鬟熬成了老嬷嬷。

若说她背弃自己,投奔了穆轻云,那这府中,她可就再无可信之人了。

“刘嬷嬷你先起来,是我着急了。”赵氏想清楚后,放缓了语气。

她都被穆轻云给气懵了,竟连自己身边最亲密的心腹都怀疑。

倘若真罚了刘嬷嬷,才是着了穆轻云的道。

可穆轻云又是如何得知?

“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不就是个小丫头,都搞定不了。”赵氏来回踱步,嘴中骂骂咧咧。

她着实是有些奇怪,两次下药,穆轻云似乎都像是提前得知了一般。

若说这府中有人倒戈相向转投,那将军府中呢?又是为何?

下毒是行不通了,赵氏只能另觅法子。

另一厢的院子中,穆轻云看着一箱箱的嫁妆,心里颇为欣慰。

接下来,她该让赵氏吃点苦头了。

穆轻云整理好衣衫,妆容,朝书房走去。

“老爷,大小姐来了,在外头呢。”管家通禀道。

韩修远抬起头,微微蹙眉,她又来了?

以前韩云姝一年也不来他书房一次,近日倒是来的频繁了,不仅如此,说话也是条理清晰,句句在点上。

哪里还有半点从前那副蠢笨的样子。

“让她进来。”韩修远放下手中的笔,他倒想听听,韩云姝今日前来是所为何事。

手中托着食盘,穆轻云缓步走进书房,放下东西后,双手放在身前,“女儿前几日去看望母亲,母亲身上的伤吓人的紧,父亲若是得空,也去瞧瞧母亲吧。”

穆轻云故意为赵氏说话,降低韩修远的防备。

这倒让韩修远很是奇怪,韩云姝虽是赵氏一手带大,但母女二人的情分着实算不上深,以往韩云姝是断断不会来为赵氏说这些的。

她的脑子也想不到这些。

现在的韩云姝真的是太反常了,先是为赵氏求情,又是来为赵氏说情。

“你,你当真是姝儿?”韩修远看着面前的人,总觉的很是陌生,和自己认识了十几年的女儿,判若两人。

穆轻云眨巴着眼,捏了捏自己的脸,“女儿当然是姝儿了,女儿不是姝儿,还能是谁?”

瞧她脸上的五官,确确实实就是韩云姝不假。

韩修远怎么都觉得膈应,本就和韩云姝不亲近,如今更是觉得陌生。

“我知道了,得空会去瞧瞧的。”韩修远如是说道。

“还有那将军府,女儿想着总是要替母亲去好好道歉的,父亲若是前去,怕是会落了父亲的面子,不如让女儿去吧,女儿如今和相爷有着婚约,将军便是看着相爷的面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穆轻云说的头头是道。

细细品来,穆轻云说的的确在理。

他去,那是在将军面前当孙子,可穆轻云是女儿家,将军如何也不好为难一个女子,加上她和苏沉渊的婚约,只要她去,将军再多的气,也只能消了。

“嗯,你确实是进步了不少,考虑周到,为父去准备些厚礼,你下午便去将军府,和将军赔个不是。”韩修远点点头,眼里多了几分赞许。

不论如何,穆轻云长进了,晓得为韩府盘算,这是好事,

只要是为着韩府好,便什么都好。

“是,女儿也去准备准备。”穆轻云垂下头,迈着小碎步,退出书房。

方迈出门槛,穆轻云勾唇冷笑,赵氏,你的快活怕也就只有这几个时辰了。

她开口提起,韩修远不想自己去别人面前赔罪,又会担心她礼数不周到,自然会亲自去准备赔罪的礼,到时候打开库房,少了这些的东西,看那赵氏如何狡辩。

穆轻云笃定,韩修远会拿出舍利子送与将军。

朝中上下都知道,将军夫人信菩萨,供奉佛祖,对这些佛家的玩意儿最是稀罕,那三颗舍利子十分难得,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韩修远为了平息将军夫人的怒气,一定会忍痛割爱。

如今这三颗舍利子,正在云影的手里头呢。

也不知道赵氏以往的账面干不干净,吃不准韩修远发觉不妥,大肆查账。

这一遭赵氏会挨多少罚,可要瞧她往日行事可有留下马脚,可曾过分了些。

回到院中,穆轻云吩咐人烧热水,沐浴更衣。

挑了件素净的蓝色捋银丝袍,穆轻云好生的装扮了一番,淡雅又不失礼数。

将军夫人信奉佛祖,自是不喜太过张扬的,穆轻云特意按着将军夫人的喜好打扮,博个眼缘。

“大小姐,不好了,老爷突然发火,将夫人唤去,三小姐没了主意,让奴婢来请大小姐去瞧瞧。”

一丫鬟急匆匆的跑进院子里,边喘着气边说道,生怕晚了一步,赵氏就会被活吃了一般。

平日里韩云娴总也看不起自己,自上次求情之后,她倒是学聪明了,赵氏一出事,头一个想到的便是她。

也好,去瞧瞧热闹,亲眼看着赵氏是如何自食恶果。

穆轻云早就知道,但还是露出一抹惊讶的神情,急匆匆的起身,神色着急的跟在丫鬟身后,赶到库房。

穆轻云到时,赵氏正被老嬷嬷搀着,浑身哆嗦的站在韩修远面前。

瞧这模样,是在被韩修远盘问。

旁边的人大气也不敢出,无人敢吱声,赵氏额上满是汗珠子,嘴唇都在不停的打颤。

“老爷,您听妾身解释,妾身这两日都在祠堂中,未曾进过库房大门一步,这东西是如何丢的,妾身当真不知情啊!”赵氏扒着韩修远的手臂,一脸无辜。

“说不准,说不准是哪个下贱的婢子,趁妾身不在,偷偷溜进库房偷了去,老爷,您可不能胡乱冤枉妾身,妾身与您成婚十几载,操持家中大事小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是赵氏的各种委屈哭诉。

章节目录 第29章 你皮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自己是如何的辛苦,将偌大一个韩府是操持的如何妥当,穆轻云在一旁都听烦了。

“够了!”韩修远怒喝一声,打断了赵氏的哭诉。

赵氏一怔,从前韩修远可不会如此,每每见着她掉眼泪,都心疼的不得了。

旁边的人纷纷跪了下来,颇有眼色的为赵氏求情。

提起裙摆,行至韩修远的面前,穆轻云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父亲,这是怎么了?怎的动了这么大火?”

“哼,这家中竟出了家贼,偌大一个家业交到你母亲的手中,东西竟不翼而飞了!”韩修远指着空空如也的盒子说道。

穆轻云伸出脑袋,看了眼空盒子,“都是些不打紧的东西,父亲何必这般动气,待母亲说清楚了便是。”

瞧她这好言好语的虚伪模样,赵氏气不打一处来。

左思右想,原本这嫁妆就是穆轻云要回去的,韩云娴为补亏空,才让刘嬷嬷变卖了库房中的东西。

偏就这么巧,当票不见了,几年都未曾踏进过库房一步的韩修远,今日又突然来了库房。

一切的一切都太巧了,似是预谋好的一般。

想着,赵氏看向穆轻云的眼神里充满了狠毒。

“是你,对不对?是你算计我!”赵氏手指着穆轻云,颤声问道。

穆轻云薄唇微张,一脸的不可置信,“母亲这是在说什么?什么是我?”

“是你设计害我,你不要装了,小蹄子,我今日非要扒了你的皮,看看你这皮相底下是个什么东西!”赵氏一把推开搀扶的嬷嬷,整个人朝穆轻云扑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下。

赵氏整个人倒在地上,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

“上次你就想冤枉姝儿,这次你还想赖在姝儿头上不成?这库房里的东西一向是你管着,没有你的钥匙,姝儿如何能进的了这库房?”韩修远伏下身子,捏住赵氏的脸,痛心疾首。

赵氏那张原本好看的脸,本就因着疼痛扭曲,被韩修远捏住双颊,更吓得无比狰狞。

脸上的妆容花了一半,模样狼狈。

这时,韩云娴也匆匆赶来。

方才她一直在外头悄悄的听着这里面的动静,不敢进来,见韩云姝进去后,里面的动静更大了,怕韩云姝背后使绊子,忍不住进到屋内。

韩云娴何曾见过这样,何曾见过赵氏如此狼狈,顿时慌了神,眼泪刷的一下往下流。

“父亲,你这是干什么!”韩云娴哭着扒开韩修远的手,将赵氏揽在怀中。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好不凄惨的模样。

饶是韩修远生气,见着她们这模样,也有些不忍。

“父亲,这整个府中的事务都是母亲管着,母亲何必偷拿自家的东西,这其中必是有隐情,父亲还是查仔细些,可不要冤了母亲。”穆轻云适时的开口。

面上是为赵氏求情,实则是在诱导韩修远,让他彻查此事。

赵氏这些年虽在账面上动了手脚,将帐给平了,可那账簿也经不住细查,她一下便白了脸。

“你这贱人,滚,滚出去!”赵氏激动的张牙舞爪,要不是韩云娴拦着,她定是要扑到穆轻云的面前,给她几个巴掌尝尝滋味儿。

韩修远一脚揣在赵氏的身上,“姝儿字字句句都在为你说话,为你求情,你倒好,每每出了事情,便想赖到她的头上,我看你才是毒妇!”

这番话听在穆轻云的耳中,只有讽刺的感觉。

从前的韩云姝虽是有些蠢笨,可从也没有做出过什么损害汉服的事情,那时,韩修远看从未信过她。

如今她不过是稍稍的为赵氏说了两句好话,韩修远便一心向着自己,真是可悲可叹,人呐,总是只能看到这些好听的话。

赵氏跌坐在地上,没了刚刚的气焰,眼泪无声的滑落。

毒妇。

好重的两个字。

“老爷竟将妾身称之为毒妇?妾身辛苦为老爷生儿育女,两个女儿都非妾身所出,可妾身都将她们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到头来,却只换得老爷一身毒妇,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赵氏捶打自己的胸口,哭声凄厉。

韩修远终是不忍,怎么说也是陪了自己十几年的枕边人。

“先将夫人带下去,禁足到院中,待查清了此事,再发落。”韩修远转过身去,双手背后,闭上眼吩咐道。

同床共枕十几年,韩修远自然是不愿她是这样的人。

穆轻云见好就收,没有再火上浇油。

即便是她出言,惹得韩修远生气,处置了赵氏,韩修远心中终究是不忍的。

只有等韩修远对赵氏彻底失望,才能让他狠下心来。

不急,穆轻云相信韩修远查清的真相,会让他狠下心的。

不论赵氏再如何哭闹,韩修远都置之不问,她被拖回了自己的院中。

“你既已到了库房,你瞧着吧,该备些什么东西去将军赔罪,你拿便是。”韩修远已经没了心思,说完便离开了。

临走时,穆轻云似是在他的眼角看到了些许泪花。

他对赵氏是有情意的,不知对韩云姝的生母,是否也有些许的情意。

穆轻云收回自己的视线,随手指了些东西,让管家包起来。

素手一抬,随手一指,薄唇轻启,这一举一动,都让管家觉得有一股威压。

这大小姐果真是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管家边偷偷拿眼神打量,边将东西包起来。

“大小姐,老爷担心您一个人去将军府怕是会怯场,让奴才跟您一道前去。”管家将东西都收拾好后,说道。

怕她怯场是一方面,怕她出丑又是另一方面。

“还是父亲想的周到。”穆轻云继续装着乖乖女的模样。

这会她便是要让韩修远觉着自己懂事了,乖巧了,只有这样,她说什么,韩修远才会信,才会听。

两手放在身前,穆轻云迈着小步,走上马车,管家紧紧的跟在身后。

吁。

马车在将军府前稳稳停下,管家先一步下了马车,伸出手,搀着穆轻云走下。

章节目录 第30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去通禀一声,韩尚书府前来拜谒,请将军夫人一见。”穆轻云朗声开口,礼数周到。

管家又是一愣,从前的大小姐何时知道这些,除了苏沉渊,她是什么都不上心的。

感觉到管家打量的眼神,穆轻云不动声色,任由他打量。

等管家回去了,自然会将她今日的一举一动,一字不差的告诉韩修远。

“我家夫人说身子不适,不宜见客,小姐还是请回吧!”

很快,前去通禀的小厮便回来了,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善。

韩修远不过区区一四品,当日没有追究,是他们也顾着自己的面子,可不是为了韩修远。

今日来拜见,将军夫人找由头不愿见,也在情理之中。

穆轻云不气也不恼,继续说道,“那劳烦小哥再去通禀一声,韩家嫡长女,相府新姨娘前来拜谒,请夫人一见。”

她拿着苏沉渊当幌子,将军夫人自然就不好拒绝了。

小厮站着没有动,穆轻云给一旁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才从荷包里拿出些碎银子,递给小厮。

拿了银子,小厮放在手中颠了颠,一溜烟的进到府中。

等小厮再回来时,便引着穆轻云进到了里头。

除了穆轻云,其余人将军夫人一概不见,管家只好等在将军府门口。

将军夫人强打着精神,在前厅见了穆轻云。

若不是沐清雨打着苏沉渊的旗号,将军夫人是不想见这一面的。

“韩家姑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将军夫人命人端上茶点,语气有些敷衍。

她明知穆轻云是为何而来,不想同穆轻云扯这些罢了。

赵氏做的事情,做了便是做了,来道歉又有什么用?

“小女冒昧前来,是为母亲给将军和夫人道歉,小女深知母亲犯了大错,本是不该原谅的,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穆轻云熟练的说着场面话。

这些话是她做皇后的时候,说惯了的。

将军夫人冷哼一声,不做声,摆明了是不吃这一套,但也不拂了穆轻云的面子。

穆轻云今日来也不是为了求得将军夫人的原谅,不过是为了让赵氏的事情败露,才揽下此事,左右她该说的话都说了,该做的事都做了。

这将军夫人如何想,便是将军夫人的事情了。

穆轻云也没有过多叨扰,说了几句场面话,将东西放下便告辞离开。

这让将军夫人很是意外,她本以为要花些时间去打发,没想到穆轻云这便走了。

似乎是个懂事的,将军夫人看着穆轻云远去的背影,露出些许的欣赏。

难怪苏沉渊会纳她为妾,果然,能让苏沉渊看上的人,绝不会是常人。

再加上那日的事情,将军夫人知晓那赵氏原是想算计穆轻云的,结果没算计成,还砸了自己的脚,将军夫人更加觉得穆轻云聪明机灵。

“大小姐,如何了?怎的这么快便出来了?”管家一见到穆轻云,便连忙问道。

“夫人收了礼,似是消了些气,不过母亲这事着实惹的夫人不快,夫人怕是没那么快能消气。”穆轻云拧着眉,一脸为难的回道。

说完,穆轻云也懒得再理会,坐上了马车,将帘子一拉,把管家的话堵到了外头。

反正这礼她送到了,将军夫人也收下了,那她这事情便也算是办妥了。

韩府门口,韩云娴一直守在门口,便是等着穆轻云回来。

马车才停下,韩云娴立马走到了马车旁边,厉声呵斥穆轻云下车。

穆轻云不急不缓的掀开帘子,从马车里走下,“三妹妹,我如何说也是你的长姐,你便是如此以下犯上的吗?”

穆轻云的眼神里一片冷意,看的韩云娴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你说,是不是你设下的局?”韩云娴摇摇头,咽了口口水,挺起胸脯,质问穆轻云。

“三妹妹在说什么?什么局?”穆轻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这件事从头到尾可都是她们自己做的,挪用她的嫁妆,补不上窟窿了,便典当库房里的东西。

她可没逼着她们做。

如何算得上算计?

她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把而已。

“分明是你,你好毒的心肠,三番两次的算计我母亲,韩云姝,是我母亲将你养大的!”韩云娴低吼着,说完看了看四周。

穆轻云冷笑,不错,韩云姝的确自小是被赵氏养大的,可赵氏心中存了什么心思,她难道不知道吗?

故意宠溺韩云姝,从不对韩云姝进行教导,让韩云姝无法无天,又痴傻蠢笨,什么都不知晓,整日只知道跟在苏沉渊的后头。

连女儿家的名声,她都不知晓是什么,这一些,都是赵氏的纵容。

而赵氏养着她,也不过是为了给韩云娴做陪衬,好让韩修远更加疼爱韩云娴,觉得韩云娴聪明乖巧。

只是她没有想到,韩云姝竟会胆子大到爬上苏沉渊的床,还成了和苏沉渊的婚事。

既拿到了贤良淑德,善待继女的名声,又让韩云姝构不成威胁,做了她女儿的陪衬,这样的好心思,还想让韩云姝感恩戴德?

“三妹妹,我自是知晓是母亲将我养大,我对母亲一向是尊敬有加,三妹妹,你放心,这件事若不是母亲做的,父亲一定会查清楚的,还母亲一个公道。”

穆轻云义正言辞的说道,堵的韩云娴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可是韩云娴亲手做的。

韩云娴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好看了,她刚刚光顾着担心赵氏,全然忘了她自己。

若是查到她的头上,韩修远知晓是她让嬷嬷去典当了库房里的东西,那且不说韩修远会如何惩罚她,往后她在韩修远面前可不会得宠了。

韩云姝不日便要嫁去相府,自然不会分了她的宠,可她若失宠,便是让韩云婉得了便宜。

不行,她不能让韩云婉得了这便宜,凭什么她和韩云姝争斗,让那韩云婉白白捡便宜?

想着,韩云娴心里的害怕更甚,顾不上再同穆轻云争论,失魂落魄的进了府。

整个人慌慌张张的,韩云娴到了赵氏的院子门口,被家丁拦下。

章节目录 第31章 没什么两样 “三小姐,老爷有令,任何人不能进出这院子。”家丁为难的说道。

就连送饭的嬷嬷也只能把饭放到门口,整个院子,如今只有赵氏一个人在里头,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赵氏本就受了伤,现下只身一人躺在院中,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喝口水,还得自己挪着身子,去厨房现烧。

想着赵氏在院中的凄凉,韩云娴心中又急又气,站在这门口,却怎么都进不去。

“你们这些个奴才,平日里我母亲待你们也算宽厚,如今我母亲落了难,你们便这般为难我母亲,可还有半点良心?”韩云娴破口大骂,恨不能冲进去。

几个家丁低下头,赵氏如何宽厚都不打紧,打紧的是韩修远的态度,他们都是韩府的下人,可不是赵氏的下人。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不论韩云娴如何说,如何骂,看守的家丁都垂着脑袋,一声不吭,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好一会,韩云娴骂累了,坐在一旁歇气。

不远处,韩云婉婷婷袅袅的走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多高兴,也说不上多凝重。

从前她倚靠赵氏过活,自然是盼着赵氏风光,只有赵氏风光了,才有她的好日子过,可如今她也大了,赵氏在与不在,与她,都没什么两样。

左右赵氏也不会真心为她筹谋。

这几日韩云婉虽不言语,可心里明镜似的,把这些事情都看在眼中。

她闷不吭声的看着韩云娴和韩云姝两个人斗,只要韩云姝能活到大婚那日,替她治好嗓子,她们如何斗都不要紧。

最好两败俱伤,她才能渔翁得利。

韩云娴抬起眼皮子,看到韩云婉,没好气的说道,“你来做什么?来看我母亲的笑话吗?”

半响都没有人回话,韩云娴才想起,韩云婉哑巴了。

弯起嘴角,韩云娴的笑容有些可怕。

“我都给忘了,你如今已经成了个哑巴,我同你一个哑巴说这些做什么?”韩云娴的心忽然定了一些。

韩云姝即将出嫁,韩云婉的嗓子又伤了,即便是韩修远查出是她所为,又能如何?

一个女儿已经给人做了妾,还有个女儿连话都说不出来,现在,可就剩她一个健全的女儿了。

韩云婉走到她的面前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韩云娴,心中满是不屑。

没出息的东西!

韩云姝可还没有做什么手段呢,她便成了这副模样,她拿什么和韩云姝去斗?

整个韩家,只有韩云婉心中明白,现在韩府中的韩云姝已经不是从前的韩云姝了。

她不知从哪儿学了一身的本事,心思也深沉了许多。

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一般。

“韩云婉,你不过是寄养在我母亲名下的一个小小庶女,你不用这般看着我,我再不济,也是嫡女,而你,只配给嫡女提鞋!”韩云娴像是有些魔怔了一般。

她只要一想到韩云婉要从她的手中抢东西,便十分忌惮,也对她厌恶至极。

穆轻云的院子就在斜对面,听到外头的热闹,不由的伸长了脖子。

听着韩云娴疯疯癫癫的声音,穆轻云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心中也高兴不起来。

侯府的门楣比韩家不知道要高了多少,几个兄弟姊妹之间,打小感情就好,韩府这小小的后宅,却这般的腌臜。

可悲也可叹。

院外,韩云娴放声大笑,笑韩云婉哑巴了说不出话来。

“伤的好,伤的真是时候,韩云婉,这就是你的报应,哈哈哈!”韩云娴站起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回自己的院中,心里已经没了刚刚的担忧。

目送韩云娴离开的背影,韩云婉抬起手,缕了缕掉下来的几根头发,像是没事人一般。

接过身后丫鬟手中的食盒,韩云婉一言不发的将食盒交给了赵氏院门口的看守侍卫,又一言不发的离开。

不过是些糕饼点心,但今时不同往日,赵氏落难,她此举是在向赵氏示好。

即便赵氏就此没落,她也亏不着什么,但倘若是韩云姝败了,赵氏东山再起,再度风光,她也算是在赵氏落难的时候还惦记着赵氏。

赵氏心中也会念着这个情,给她点好处。

没有了母亲的照拂,韩云婉只能自己给自己做打算。

要论城府,韩云婉更有脑子些。

韩云娴只瞧得见眼前的利益,哪儿想的到这般多,韩云婉不同,她要的是长远。

夜黑了下来,韩府上下一片灯火通明,正厅的饭桌上,寂静一片。

主位上坐着韩老夫人,她两边的位置还空着,韩家三姐妹坐在韩老夫人的对面,两旁坐着的是韩家的少爷们。

韩修远迟迟未来,韩老夫人差人去请了一趟又一趟,都不见人影。

他不来,无人敢动筷。

几个人大气也不敢出,他们心中明白,韩修远为何没来。

晚饭前,底下的人来报,说有人瞧见了赵氏院中的刘嬷嬷去当铺,而韩修远也差人去当铺问过,确实是有人在他店中当了舍利子。

只是,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又被人赎走了。

那日,赵氏分明还关在祠堂中,韩修远断了赵氏和外头的联络,她又是如何指使刘嬷嬷将东西典当了?

想来想去,唯有可能是韩云娴。

库房的钥匙是赵氏的命根子,绝不可能在旁人的手中,她唯一信得过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越想到此处,韩修远越心寒。

他不知这其中的内情,赵氏和韩云娴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那赵氏典当家中财物的这居心,便十分的耐人寻味了。

韩远麟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几日,日日都因赵氏的事情惹得府中不安宁。

他虽是赵氏亲生的嫡子,但从小就在韩老夫人边上养着,和赵氏的关系不亲也不远。

他那自私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韩修远还是随了赵氏。

“父亲不来,我们便不吃了吗?管家,再去书房催催父亲,问个清楚,父亲是来还是不来了,我才从书院回来,折腾了一日。”韩远麟的肚子饿的咕咕叫,忍不住说道。

章节目录 第32章 交出库房钥匙 韩老夫人也是心疼孙儿的,便没有多说什么,摆摆手让管家去问了。

“吃吃吃,整日就知道吃,母亲还关在院中,你倒是有心思吃饭!”韩云娴没好气的说道,提起赵氏的时候还不忘看一眼穆轻云。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要不是穆轻云,赵氏也不会被禁足。

穆轻云只当没瞧见,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碗筷。

过一会可不知道韩云娴还能不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了。

先前韩修远生气,便将气都撒了出来,也就好了,这会韩修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显然是对赵氏已经失望至极了。

“母亲好好的在院中,能出什么事?我看你才是瞎操心!”韩远麟摇摇头,丝毫不在意。

从赵氏被关在祠堂,再到赵氏今日被禁足,几日的时间,韩远麟一趟也未曾去看望过赵氏。

在他眼中,不过是父亲和母亲闹了些别扭,等父亲消气了也就好了,谁家不是如此。

见韩远麟那漠不关心的样子,韩云娴气的坐不住了,旁人便也就罢了,这哥哥可是和她一母同胞,都是从赵氏肚子里出来的,竟也对赵氏如此冷漠。

“哥哥的这副心肠怕是铁做的,母亲重伤,哥哥可有去看过一眼?可怜母亲十月怀胎,悉心教导!”韩云娴越说越激动,竟站起了身子,拿手指着韩远麟的鼻子。

韩云婉低下头,嘴角掩不住的笑意。

便是这样,韩云娴这会越冲动,更能让父亲对她失望。

“娴儿!坐下!他是你哥哥!你这样像什么样子!”韩老夫人怒斥一声。

平日韩云娴也算端庄稳重,可如今赵氏出了事,她便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了,竟然敢指着家中嫡子的鼻子说话。

哪儿还有半点家教!

穆轻云这才抬起眼,不过不是因着韩老夫人训斥韩云娴,而是身后的脚步声。

韩修远黑着一张脸,走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胡子都在发抖。

“怎的来的这般晚,菜都凉了,我让他们去热热。”韩老夫人没有注意到韩修远的脸色,满心满眼都是饿着肚子的宝贝孙子。

“既然人都到齐了,把赵氏带过来。”韩修远沉声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

穆轻云挑眉,她本以为这样的事情韩修远会悄悄的私下解决了赵氏,没想到韩修远要在家中众人面前处置赵氏。

韩云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她刚刚是听错了吗?父亲竟然唤她的母亲,赵氏?

这般生疏的称呼,她从未在韩修远的口中听闻过。

手脚不自觉的发凉,韩云娴第一次觉得韩修远的脸色这么可怕。

哪怕是那日从将军府中出来,韩修远也不是这般的冷漠。

从头到尾,韩修远的眼神都没有落在她身上,似乎是刻意避开她一般。

穆轻云微微侧头,看到韩云娴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两只脚不停的发抖。

肉眼可见的紧张。

没过一会,家丁押着赵氏前来。

赵氏似乎是刻意的打扮了一番,没有点妆,没有精心绾作的发髻,只是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的憔悴,虚弱。

柔弱的像是一阵风都能将她吹倒了一般,身上的衣衫也十分素净,单薄。

及腰的长发只是随手的拿了只木钗子绾着。

“妾身见过老爷。”赵氏低下身子行礼,却不小心往前栽去,马上便要栽倒在地。

韩修远淡淡的撇了她一眼,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

不着痕迹的后腿了一步,赵氏险些摔倒,还好,穆轻云上前扶了一把。

“母亲小心。”穆轻云假装十分关心赵氏的模样,眼中却尽是嘲讽。

而她正背对着韩修远,只有赵氏看到了她眼中的嘲讽。

本想扮弱,惹韩修远怜惜,没想到穆轻云这般的多事,赵氏心里蹭的一下窜起一股火。

但先前的亏赵氏已经吃了几次,这次她不会让穆轻云如愿。

发火生气,才是着了穆轻云的道儿。

赵氏忍下心里的不快,挤出笑容,说着违心的话,“姝儿有心了。”

“过来。”韩修远不耐烦的催促着。

屋子里的人除了韩老夫人,纷纷站起身,谁都感觉到了屋子里的气氛不对劲。

这几日赵氏的所作所为,韩老夫人也有所耳闻,平日她纵着赵氏,是觉得赵氏治家有方,这一家,总归是要个有心思的人管着。

韩老夫人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但赵氏的心思着实是有些过了,韩老夫人也觉得有些不妥,这会她也看得出来,韩修远是要处置赵氏。

且这处罚不轻,不然也不会在众人面前让人把赵氏带来。

“我身子有些不适,先行回房了。”韩老夫人欲起身离开,不想掺和自家儿子的家事,但被韩修远拦下。

“赵氏,家中库房的钥匙在何处。”韩修远问道。

赵氏神色一怔,看韩修远这架势,是要将库房的钥匙要回去?

不行!

她是正房夫人,韩修远将钥匙要回去,是要给哪个姨娘去管库房?这怎么行!

那这往后,府中还会有谁人把她这正房夫人放在眼里?岂不是任人欺凌!

“老爷这是什么意思,钥匙自然是妾身好生保管着。”赵氏装作不知情。

她求助的眼神看向韩老夫人,这会,她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韩老夫人的身上。

韩老夫人一向是支持她的。

还不待韩老夫人说话,韩修远便将赵氏偷盗家中财物的事情,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坐实了赵氏的罪名。

“在何处,让管家取来。”韩修远没有给赵氏拒绝的余地,给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立马走到赵氏跟前,赵氏不得不拿出放在身上的库房钥匙。

钥匙一到韩修远的手中,他立马把钥匙交给了韩老夫人。

“母亲,儿子治家不严,才让家中出了家贼,如今儿子把库房的钥匙交给母亲。”韩修远神情严肃,不似是开玩笑,也不似是在气头上的模样。

韩修远能这般的果断,穆轻云都没想到。

章节目录 第33章 又是韩云姝 见势不妙,赵氏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她看看向韩老夫人求助,可韩老夫人故意躲开了她的眼神,摆明了是不会帮她。

而现在,钥匙也到了韩老夫人的手中,韩老夫人又怎么会特意交还给她。

赵氏心思一动,挤出几滴眼泪来。

“老爷,妾身不知妾身做错了什么,但老爷要妾身交出库房钥匙,妾身无话可说,只是,家中财物失盗,确实并非妾身所为,老爷明察!”赵氏突然跪下,拉着韩修远的裤脚。

那说话的语气,当真是让人动容。

接着,赵氏将嫁妆的事情和盘托出。

不过,赵氏没有说是与韩云姝的交易,只说是韩云姝即将出嫁,早早的便吩咐了底下的人,要给韩云姝准备假装,所以将这库房的钥匙给了底下的人,且失盗的时候,她正在祠堂里闭门思过。

言下之意,当时她在祠堂,无法与外界想通,且钥匙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即便失盗的事情是真,她也不知情。

“老爷,妾身本是想过几日再将嫁妆给姝儿送去,可不知怎么,那日底下的人便将嫁妆送去了,还丢失了东西,妾身是有不对的地方,可老爷要说妾身偷盗,妾身,妾身是绝不能认下的!”

赵氏转头看向韩云娴,给她递了个眼色,韩云娴立马心领神会,也跪到了韩修远的面前。

“是长姐,是长姐非要娴儿把嫁妆早早的给她送去,娴儿本想等母亲解了禁足,让母亲亲自给长姐送去,可长姐不肯,娴儿也没有办法,只好把库房的钥匙给了长姐。”韩云娴的眉头蹙成了八字,拉着韩修远的另一个裤腿。

穆轻云当真是觉得有些好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们母女俩还不忘拉自己下水。

不过也是,赵氏这是没有办法了,即便不能拉她下水,赵氏也可借此,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不是推到穆轻云的身上,便是推到下人的身上,左右,和她赵氏没有关系。

这一回,赵氏还学聪明了,没有口口声声的指责她,也没有直接说是她拿了东西,只是这般的说着,让其他自己想到她身上去。

“父亲不信,可去问底下的人,是不是将嫁妆送去了长姐的院中,那些东西,还在长姐的院中放着呢,断是骗不了人的。”韩云娴又说道,再一次把注意力扯到穆轻云的身上。

一直没有开口的韩老夫人这才开口问道,“云姝,可有此事?”

瞧瞧,韩老夫人唤旁人都是娴儿,婉儿,到了她身上,便是云姝。

可见韩老夫人有多不待见韩云姝。

不得不说赵氏这一招高明,韩老夫人本就不喜韩云姝,她将火引到韩云姝的身上,韩老夫人自然是偏向她们更多一些了。

“嫁妆确确实实在姝儿的院中,可这嫁妆,是三妹妹自己送来的,她说是母亲特意给姝儿准备的,还说了许多母亲对姝儿的好。”穆轻云换上无辜懵懂的眼神,回答着韩老夫人的话。

不过这话,是说给韩修远听得。

韩修远一听便觉得,是韩云娴为了让穆轻云给赵氏求情,所以主动送上东西,还打感情牌。

这一点,赵氏看着韩修远的表情,便想到了。

“老爷,这得查清楚了,或许是底下的人弄错了,不小心夹带着送去了姝儿的院中。”赵氏赶紧递上话,继续把火往穆轻云的身上引。

也岔开了话题。

只是赵氏不清楚,韩修远已经知晓了当铺的事情。

“这脏水都是人家的,偏你不知情?你可知晓你身边的刘嬷嬷,已经把舍利子拿去了当铺,不到几个时辰,又有戴斗笠的女子把东西赎了去,这些,你莫要告诉我你也不知情!”

韩修远手指着赵氏的鼻子,破口大骂。

从进来到现在,他已经忍耐多时,可赵氏还要装不知情,这才惹恼了他。

若是认个错,他或可能念在十几年的夫妻情义上,偏赵氏冥顽不灵。

赵氏这下彻底慌了神,韩云娴没长脑子便也罢了,到底是年纪轻,这刘嬷嬷在她身边这些年,也这般的不长脑子!

去哪儿典当了不好,非要在家门口典当,这不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吗?

“老爷,妾身确实是不知情,刘嬷嬷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来人呐,把刘嬷嬷带上来!”赵氏连忙先发制人,让人去将刘嬷嬷带来。

死一个刘嬷嬷,好过她跟着受过。

刘嬷嬷被押上来的时候,惨白着一张脸。

穆轻云心中感慨,到底是跟了赵氏几十年的忠仆,赵氏说丢就丢,果然是心狠手辣之人。

“老爷,夫人。”刘嬷嬷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时不时的抬起头,拿眼角的余光看向赵氏。

赵氏闭上眼,别过头去,不去看刘嬷嬷。

瞧见赵氏的模样,刘嬷嬷心下了然。

“刘嬷嬷,你为何要私自偷拿府中的东西,拿去变卖?”赵氏定了定心神,质问刘嬷嬷。

刘嬷嬷当然不会轻易应下,她只认下自己将东西当了,却不认是偷拿的。

接收到赵氏的眼神,刘嬷嬷看了眼穆轻云,张口便说东西是穆轻云给她,让她拿去变卖的。

穆轻云听着只觉得好笑,她们除了会往她的身上泼脏水,还能有些新鲜的花样吗?

“刘嬷嬷,我可连库房的一步都没有迈进,如何便是我指使你了?”穆轻云不客气的说道。

还好,这刘嬷嬷平日里没少为赵氏为难她,府中上下都知道刘嬷嬷和韩云姝不对付,说是她指使的,就连韩远麟都不信。

“哥哥,你是死了吗?倒是说句话呀!”韩云娴看的直着急,转头向韩远麟求助。

韩远麟是韩修远最看重的儿子,他开口,韩修远或能听得进去几句。

“父亲,想来母亲也不会这么大胆,且这家中的东西都尽在母亲的手中,母亲又何必偷拿,想用什么,和父亲言语一声也就是了。”韩远麟这会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开口替赵氏求情。

章节目录 第34章 家法处置 怎么说赵氏也是他的生母,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赵氏被欺负。

即便如此,韩远麟的语气也很是生硬。

看到韩远麟,赵氏眼睛一亮,往前爬了两步,抱着韩远麟放声大哭,好不委屈的模样。

“麟儿,我的好麟儿,你父亲是要逼死你母亲啊!”赵氏见来软的不行,便开始撒泼耍赖。

一瞧便是后宅妇人常用的手段,穆轻云全然没了看下去的心思。

众人把眼神落在韩修远的身上,等他来做决断。

“刘嬷嬷,如今,这东西在何处。”韩修远追问着舍利子的下落。

舍利子难得,丢了可惜,韩修远自然是想想法子拿回来。

可刘嬷嬷又能如何得知舍利子的下落,脸上除了茫然,还是只有茫然。

“老爷,奴婢只是把东西拿去了当铺,便再也没见过了,东西在何处,奴婢当真不得知,可奴婢,确确实实是按大小姐的吩咐去做的,当票也拿给了大小姐。”刘嬷嬷将脑袋伏的极低,说话的语气和赵氏如出一辙。

不愧是多年的主仆,这哭起委屈来,当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抬起袖子,擦擦眼泪,刘嬷嬷时不时的把眼神放在穆轻云的身上,似乎很是害怕。

看的穆轻云一阵好笑。

“父亲,女儿不怕查,父亲可尽管去查,女儿同刘嬷嬷一向没有交情,如何刘嬷嬷便能听女儿的使唤了?”穆轻云连眼都不眨一下。

韩修远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他心中如何能不清楚,是赵氏想故意往穆轻云的身上引,她和刘嬷嬷的说辞,根本就站不住脚。

“是奴婢老糊涂了,大小姐给奴婢些好处,奴婢便动了歪心思,老爷,您可以处置奴婢,可夫人是无辜的,夫人这么多年操持着府中事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刘嬷嬷也是个精明的,看韩修远的脸色便知道韩修远不信。

这会穆轻云如何已经不要紧了,要紧的是赵氏能否无恙。

韩远麟和韩云娴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哀声求情。

一大家子的人,跪着的跪着,站着的站着,厅里满是嘤嘤的哭泣声,韩修远最终背过身子,一拂衣袖,双手背后,颇为无奈的开口。

“刘嬷嬷偷拿府上的东西人证物证确凿,拖出去,家法处置,至于旁人,没有证据的事情,便就算了,只是刘嬷嬷是赵氏房中的奴才,这库房又是赵氏管着,赵氏看管不利,难辞其咎,往后这库房便先交由母亲看管,赵氏,去祠堂罚跪三日,闭门思过。”

眼神落在韩云娴的身上,满是失望。

韩修远虽然不怎么过问府上的事务,但他很清楚,刘嬷嬷只听赵氏和韩云娴的吩咐,她能进库房,和韩云娴脱不了干系。

“娴儿,这几日,你也好好的待在屋子里,闭门思过,不要到处走动了。”韩修远接着说道。

韩云娴本就心虚,脸上的表情更加僵硬,青一阵红一阵,垂下头,低声应着,“知道了,父亲。”

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韩修远正在气头上,她若拒绝,只会让韩修远更加生气。

只能待事情平息,再去找穆轻云算账。

刘嬷嬷被拖了下去,所谓的家法处置,便是乱棍打死。

像这种偷拿主人家财物的奴才,要么被打发着卖了,要么便是家法处置。

跟在赵氏身边这么些年,赵氏对刘嬷嬷也是有几分感情在的,穆轻云后来听闻,刘嬷嬷死的使唤,赵氏还哭了一晚上。

最后一张草席,匆匆的裹了尸身,还是赵氏给她寻了处安身的地方,好好安葬。

赵氏被罚跪祠堂,韩云娴也被禁足在院中,韩府经过几日的折腾,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临近大婚的日子,一样样的东西流水似得送到穆轻云的院中。

韩老夫人给穆轻云准备的嫁妆,大婚当日的用品,喜服喜被,等等,惹得韩云婉眼红不已。

咬牙切齿的看着逐渐开始热闹起来的院门,韩云婉嫉妒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若非是穆轻云伤了她的嗓子,让她不得不盼着,等着穆轻云给她治好嗓子,她定会和赵氏联手。

这几日,穆轻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言不发的研究古书籍,等着大婚到来。

前世,她的一手银针和用毒的本事出神入化,但临死前,穆轻云却留了一个悬念,还好,老天爷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可以继续解开谜底,不留遗憾。

多年前,穆轻云和卫宸征战在外的时候,曾发现一种蛊毒,很是奇特,让卫宸险些丧命,最后还是求了南疆的族长,才阴差阳错的解了卫宸身上的蛊毒。

这个蛊毒让穆轻云一直都很好奇,她找了很多的书籍,也问过许多人,但都没有什么头绪。

穆轻云的心思一直蠢蠢欲动,若是这蛊用得好,或许大有益处。

后来穆轻云在一些古书籍上看到过这蛊毒的只言片语,拼拼凑凑的,大约的了解了一些,趁这几日空着,穆轻云才再次研究起这东西。

放下手中的书籍,穆轻云揉揉发疼的眉心,这蛊的变化太多太难以掌控,再加上母蛊难得,极难培育,所以渐渐消失在了这世间,现在仅存多少,谁都不知道。

但这蛊也太过强大,若是能好好的运用,是穆轻云的一大益处。

如今她孑然一身,只剩下韩云姝的身份,想要替穆家平凡,替自己报仇,只能和苏沉渊联手。

苏沉渊心思深沉,穆轻云不可能完全的依赖苏沉渊,若能得此蛊,就算没有苏沉渊,她也可以放手一搏。

再不济,也能和卫宸拼个你死我活。

穆轻云的眼神透露着坚定,即便是只有一丝的可能,她也要去试一试,拿到这蛊。

扣扣。

正想着,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穆轻云的思路。

“进。”

穆轻云语气冰冷,抬起头,推门而入的人,竟然是韩修远。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韩修远和这个女儿从不亲近,他走进来后,迟迟没有开口。

章节目录 第35章 大婚 一时之间,韩修远竟然觉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父亲前来,是有什么事要嘱咐女儿吗?”穆轻云微微蹙眉,只好先行开口。

韩修远盯着穆轻云的脸看了许久,他都没有发现,韩云姝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家。

“姝儿,明日你便要出嫁了,相府家大业大,不比自家自由,规矩繁多,你要谨言慎行,切记,夫婿才是你的倚靠。”韩修远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一番话,穆轻云觉得十分的耳熟。

她与卫宸成婚时,母亲和父亲也和她说过相似的话。

只是不同的是,她的母亲和父亲,都在告诉她,天大的事情,还有母家撑着,莫要让自己受了委屈,不如意便回家来。

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穆轻云垂下头,不想让韩修远看到她眼中的嘲讽。

他今日来也并非是真心关心韩云姝,他是不想韩云姝得罪苏沉渊,牵连韩家。

不仅如此,韩修远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暗示穆轻云,抱紧苏沉渊的大腿,多为韩家筹谋。

真是好笑,又要让她将夫家作为最大的倚靠,又要她事事为韩家着想。

“姝儿,能得这门亲,也是你的造化,父亲只盼着你好。”

末了,韩修远还一副是在为韩云姝着想的样子。

穆轻云漫不经心的应着,打发走了韩修远。

十一月初六,相府大婚,敲锣打鼓的娶小妾,引来不少的非议。

有人说,相府派头太大,不过是个妾室,还这般的排场,有伤风化。

有人说,是苏沉渊对这妾室十分宠爱,若不是她的门第不够高,那必是正室夫人的位置。

还有人说,韩云姝粗陋蠢笨,配不上苏沉渊。

说什么的都有,到底是韩家高攀了相府。

铜镜前,府里的老嬷嬷为穆轻云精心打扮,还有一个人,也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多余。

韩云婉比穆轻云起的还早,迫不及待的等在穆轻云的房门口。

她的眼神已经写满了急不可耐,但穆轻云不急。

还没有出韩府的门槛,她可不想临了中了别人的招。

“大小姐生的好看,这衣裳穿着也特别好看。”老嬷嬷忍不住赞叹道。

穆轻云抬起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眸皓齿,殷红的唇脂,高挺的鼻子,沉鱼落雁不为过。

只是这张脸,对穆轻云来说,甚是陌生。

戴上沉重的凤冠,相府的轿子已经到了府门口。

只是最后,穆轻云也没能穿上韩云姝母亲准备的喜服。

妾室不能着正红,她只能穿暗红色的喜服。

即便如此,也掩不住她的风华,反而还多了几分沉稳大气,倒是比那正红的嫁衣更有几分韵味。

同样暗红色的盖头,遮住了精心装扮后的脸,穆轻云素手一翻,手中多了枚药丸。

“用黄酒吞服,再睡一觉醒来便没有什么大碍了。”穆轻云将韩云婉心心念念的药丸给到她的手中。

韩云婉双眼一亮,宝贝似得接过药丸,溜之大吉。

踏上花轿,按着韩家的地位,她是担的起六人轿子,若是夫家得势,八抬大轿也是使得。

可偏偏她如今是妾室,便只能有两个轿夫,一前一后抬轿。

随行的人也不能太多,免得越矩,加上韩云姝打小身边就没有亲近的丫鬟婆子,随行的便只有一个丫鬟。

两个轿夫,一个丫鬟,着实是有些寒酸了。

那丫鬟还是韩修远给的恩典,在临出嫁前随手指的一个。

还好,穆轻云都不在意这些,也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今日,还有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悄悄的出现在韩府门口。

尚在禁足之中的韩云娴一早就偷溜出了院子,趴在门口不远处,看着身着喜服的穆轻云走上花轿。

这是她心心念念的苏家花轿,现在却是她最讨厌的人坐着,韩云娴心里头恨得牙痒痒。

因着是妾室,苏沉渊并未亲自来迎亲,外头看热闹的百姓还是围了一堆。

韩修远也算给了韩云姝面子,在门口抛洒铜板,喜饼,场面还算热闹。

除了韩家的一个丫鬟,还有相府来接亲的老嬷嬷。

“韩姑娘,我家相爷吩咐了,今夜大婚,来的宾客众多,他该要多喝几杯才是,待行完礼,姑娘且安心在房中候着。”老嬷嬷将苏沉渊吩咐的话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

穆轻云一听便知道了苏沉渊话里的意思。

他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而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乖乖的配合他便好。

“我知道了。”穆轻云淡声回道。

看了看花轿旁的丫鬟,穆轻云确实觉得她要想想法子,让云影跟在她的身边才是。

身边还是要个信得过的人才是。

这丫鬟也不知道和赵氏的关系如何,穆轻云没打算留下她,待过几日,再找个由头送回韩府便是。

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到相府。

穆轻云打了个哈欠,跟在老嬷嬷的身后,由丫鬟牵着往府中走。

这条路很是熟悉,是她上次迷路的地方,穆轻云特意多留心了一些。

入了夜,婚宴才正式开席。

不过是纳妾,本不用摆宴席,他们也不必来的,可苏沉渊要唱一出好戏,自然是要让他们觉得自己要大肆铺张,好好操办,他们见苏沉渊如此上心,巴巴的赶来贺喜,讨一杯喜酒喝。

前厅宴客的架势,比寻常人家娶妻的阵仗还大。

前头热热闹闹,吵吵嚷嚷,后院寂静一片,鸦雀无声。

相府的丫鬟们站在外屋,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前,一言不发,韩家的丫鬟也是站在穆轻云的身边,闷不吭声。

屋子里挂满了红布绸,穆轻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摆摆手,想将相府的人都遣下去。

几个丫鬟纹丝不动,穆轻云微微蹙眉,冷声开口,“怎么,是我使唤不动你们吗?我如今既已迈进了相府,那也是你们的半个主子!”

齐刷刷通的一声跪下。

“相爷吩咐,让奴婢们伺候好韩家姨娘,不可懈怠,不然就将奴婢们遣出相府,姨娘莫要为难我们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相爷快不行了 丫鬟嗓音稚嫩,听声便知道年纪不大,语气发抖,很是害怕的模样。

穆轻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苏沉渊还真是想的周到,将她困在此处,明面上是伺候,实则是看管。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不会安分。

四五个丫鬟牢牢的将穆轻云看守着,穆轻云什么也做不了。

一直到深夜,穆轻云还正襟危坐。

“都先下去吧!”

低沉的嗓音,穆轻云下意识的抬起头,却只看到红色的盖头。

密密麻麻的几声脚步声,穆轻云确定屋子里只剩下苏沉渊一人后,才掀开盖头。

浓浓的酒香溢满整个房间,苏沉渊倒酒的手一顿。

她竟自己掀开了红盖头。

苏沉渊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她明明盼着嫁给自己多年,到了成婚这一日,就没有盼着他亲手来掀开她的红盖头吗?

穆轻云的眼神上下打量苏沉渊,他的脸上泛着红晕,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但穆轻云肯定,苏沉渊没有喝多。

他这只老狐狸,怎么会轻易让自己喝醉。

他是不会让自己失去掌控的。

“合衾酒,你我以后可是夫妻了,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苏沉渊像是很认真的说着这话,眼里的打趣却出卖了她。

盯着苏沉渊递给自己的那杯酒许久,穆轻云勾起嘴角,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咽下醇香的酒液,穆轻云舔舔嘴唇,不愧是相府,这酒堪比琼浆玉液。

“夜深了,该唱的戏,相爷是不是也该让它上场了。”穆轻云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魅惑。

苏沉渊抿唇一笑,这一笑,可动满皇城姑娘的心。

“姝儿何必这么着急,该做的正事也还没做呢。”苏沉渊捏住穆轻云的下巴,坦然的接下穆轻云魅惑的眼神,反过来调戏穆轻云。

姝儿?

何时便这般亲密了!

穆轻云不由得红了脸,连耳朵根子都烫的吓人。

这男人,还真是!

“接下来,便瞧爱妾你的了。”苏沉渊忽然抽回了手,穆轻云都还没来得及看清的速度,往嘴里塞了颗丹药。

不小会,苏沉渊的嘴唇苍白一片,脸上也是毫无血色,和刚刚像是判若两人,一下便变得虚弱不堪。

穆轻云饶有兴趣的歪着脑袋,看着苏沉渊。

她比较好奇苏沉渊刚刚服下的丹药,是用的什么药制成。

“这药丸是相爷府上的小医仙制成的吧!这般稀奇古怪的药,恐怕也只有小医仙才制的出。”穆轻云笃定道。

穆轻云又忽然想起那日小医仙看自己的眼神,恨不能将自己当猎物一般看待了。

“嗯,她似乎也对你很有兴趣。”苏沉渊边说边解开腰带。

穆轻云惊呼了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相爷!”

三分不满七分气恼,苏沉渊这简直就是在耍流氓!

“你如今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小妾了。”苏沉渊脱下外衣,凑到穆轻云的耳边说道。

穆轻云整个人都似被雷劈了一般,面对苏沉渊的靠近,丝毫不敢动弹。

“相爷!你我之间只是合作,嫁给相爷,实属无奈之举。”穆轻云话里带着些恼意。

苏沉渊随手将衣裳丢在地上,缓步走到床边,细心的给自己掖好被子。

“好了,再晚一些,宾客可都该走了。”苏沉渊正了正神色。

穆轻云深呼吸一口气,边捂着眼睛,边挤出几滴眼泪,惊声尖叫了一声,打开房间的门便往院子里冲。

“来人呐!快来人呐!相爷,相爷不行了!”穆轻云故作惊慌,站在院子里大喊大叫,恨不能让方圆十里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底下的丫鬟脸色都变了,连忙差人去请大夫来。

穆轻云丝毫没有收敛,站在院中不停的嚷嚷,恨不能让前厅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听闻相爷出事,不少官员都紧张兮兮的来了后院。

“怎么回事?相爷刚刚还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穆轻云在自己的痛穴上狠狠的扎了一阵,眼泪啪嗒啪嗒的像雨滴一样落下。

“刚刚相爷才进房门,便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了个蒙面人,对相爷痛下杀手,相爷吃多了酒,一时不慎,中了那歹人一剑,已经人事不省了!”穆轻云放声大哭,要多大声有多大声,要多吵就有多吵。

房门开了一条缝,正好能让外头的人看到床上的苏沉渊。

几个好事者伸长了脖子,看到床上面无血色的苏沉渊,纷纷脸色一变。

“这,怎么会这样!那歹人可有抓住?”礼部侍郎连忙问道,问完还不忘看看四周。

似乎生怕那歹人还没有走远,随时随地会回来要他们好看一般。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歹人,相爷都快不行了!”穆轻云一拍大腿,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床上的人不由的扯了扯嘴角,这做戏,穆轻云当真是一把好手。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相府的丫鬟急匆匆的领着位头发胡须都花白,身穿着官服的老者进来。

这老者是宫中太医院的太医,他之身一人进到房中,将房门紧闭,连穆轻云都没有放进去。

好半响,老太医才从苏沉渊的房中走出来。

“怎么样?相爷如何了?”穆轻云假装关心的问道。

老太医脸色凝重,摇摇头便离开了,老太医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赶紧去回禀了皇上!”

为首的官员还算镇定,后面的都乱了阵脚,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穆轻云学着赵氏的模样,在众人面前哭起悲愤来。

“相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对,相爷不会有事的!”

好好的喜事,还没有过一晚上,苏沉渊便出了这样的事情,这般多的官员,恐怕都心怀鬼胎。

屋子里,苏沉渊睁开眼,冷冷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个时候,相府忽然翻出一道黑影,朝城门口而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快,抓刺客,抓刺客!”

府里是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各位都先回去,让相爷好好的休养几日,相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章节目录 第37章 等着他咽气 说话的是平日里和苏沉渊交好的官员。

相府没有女主人,苏沉渊又是双亲皆逝,这府上没有苏沉渊开口,便没了主事的人。

穆轻云今夜刚入府,苏沉渊也没有开口让她来打理府中的事务,她说的话,不会有人遵从。

况且,今夜就是为了要乱,穆轻云要做的就是搅局,把局面搅的越乱越好。

“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相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等坐立难安,怎么能回去呢,定是要守着相爷,等相爷无恙才是。”文阁大臣刘元反对道。

除了苏沉渊,这位文阁大臣就是文官之首,他和苏沉渊的关系也一向十分紧张。

他也是卫宸的心腹,卫宸有什么话,都是借他的嘴,在朝堂上说出来。

穆轻云抬起袖子,掩下眼角的嘲讽。

他的兴奋都已经写在了脸上,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这会在想什么。

他开口留下,其他人也就没有说什么。

关心苏沉渊是假,等着苏沉渊咽气才是真。

丫鬟们进进出出的,手里端着一盆盆热水,里面红红的,还带着些腥味。

“哎呀呀,这苏相的伤当真是有些严重,你们瞧瞧,这血水都接了多少盆了!”刘元不停的摇头,来回踱步,好像十分急切。

穆轻云拿袖子掩面,也不知道苏沉渊从哪里准备的血水,这戏还真是做足了准备。

“不行,我要进去瞧瞧苏相,不然我这心里不安心啊!”刘元边说边迈步往里走。

他是想看看苏沉渊还剩多少气才是吧?

穆轻云假装上前拦住刘元,“大人莫怪,相爷伤重,屋子里腥晦,大人还是在外面等候吧,里面有下人伺候着,有太医照看着,大人尽可放心。”

如果这么顺利的就让刘元进去了,他心里一定会起疑心,苏沉渊是多谨慎的一个人呐!

屋子里传来一声剧烈的咳嗽声,是苏沉渊的。

刘元看了眼门口,不顾穆轻云的阻拦,继续迈步向前,“苏相的病情如此严重,出了什么问题,你担待的起吗?阿全,再去请太医来!”

他要确认苏沉渊的伤势,一个太医怎么够。

“可是大人,相爷的屋子,旁人一向是不能进的,大人还是再等等吧!”穆轻云再次开口阻拦,脸上透着为难。

刘元这才把眼神落在穆轻云的身上,他一拂衣袖,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小小妾室,好好的待在你的后院便也就罢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人脸色纷纷一变,气氛有些微妙。

穆轻云的门第不算高,不过是个区区四品官员家的女儿,入相府的门又是妾室,但刘元当众奚落,也有些太不顾面子了。

说着,刘元已经到了房门口。

“我想歇息了,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吧!”苏沉渊虚弱不堪,有气无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刘元伸出半个脑袋,屋子里已经拉上了帷幔,他什么也看不到。

正是如此,刘元心里更加想要进去看个究竟,苏沉渊到底是真受伤还是假受伤,伤的到底如何。

“苏相,你可不要硬撑着,我定是要亲眼看看你的伤势,才能放心的。”刘元边说,边推开了门口的守卫,大步流星的闯进房中。

穆轻云也紧紧的跟在刘元的身后,只见他掀开帷幔,床上的人蒙着被子,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

“大人,您也看见了,不如先出去吧,让相爷休息休息。”穆轻云上前一步,挡在刘元的面前,将身后的人挡的严严实实。

苏沉渊不知道吃了什么药丸,脸上变得毫无血色,远远的还能蒙骗过众人,靠的近了,这身上没有伤口,刘元也不是傻子。

屋子里浓浓的血腥味,地上还滴落着不少的血,沾满了血的布团扔的到处都是。

这个时候,丫鬟又端来一盆热水,见到刘元,福身行礼后,走到了床榻旁。

穆轻云的一颗心提了起来,强硬的说道,“大人,请吧!”

刘元撇了眼穆轻云,一把将她推开,“哼,你算个什么东西!”

丫鬟一点点的拉开苏沉渊脸上的被子,床上的人一动也不动,穆轻云微微蹙眉,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没有苏沉渊的吩咐,丫鬟怎么敢去掀苏沉渊的被子。

看来,他是有所准备。

刘元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床上的人,被子一点点往下,露出了苏沉渊的脸。

额上一层层的虚汗,嘴唇也白的吓人,饶是看着这张脸都知道这人受伤不轻。

但刘元并没有因此放下戒备,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丫鬟的手把被子一点点的往下拉。

再往下,苏沉渊裸露着上身,胸口处缠着一圈圈的纱布,鲜血染红了整个纱布,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渗。

丫鬟拿着纱布,按住渗血的地方,很快,几团纱布就染红了。

“看来苏相真是伤的不轻,我这就去看看,太医来了没有,苏相放心,我一定找最好的太医来为苏相诊治!”刘元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下来,边说边往外走。

看到了这些,刘元急着要回宫去向皇上回禀,没有继续在府上逗留。

刘元走了,其他官员也没有继续留着,纷纷离开。

倒是太医,来了两三个。

全都被穆轻云打发在前厅喝茶。

人走得差不多了,吵闹的相府一下便安静了下来。

苏沉渊睁开眼睛,掀开被子,解下身上的纱布。

纱布下是古铜色的肌肤,丝毫没有伤口。

玄机在纱布上,苏沉渊在里面用羊肚子包了一包羊血,又扎破了几个洞,羊肚子里的血浆一点点的往外渗,十分逼真。

“相爷果然是想的周到。”穆轻云咂咂嘴,果然是只老狐狸,把所有人都骗的团团转。

屋子里的脏污打扫干净,但这血腥味久久也散不去。

“好戏还在后头,该云影出马的时候了。”苏沉渊走到窗边,抬起头看了眼今晚的月色。

月色甚好,身边还有佳人相伴,洞房花烛夜,新房里的二人相对而立,心事重重。

章节目录 第38章 留下云影 穆轻云咬着嘴唇,打量着苏沉渊的脸色,好半天才开口,“云影身手不错,若是能收为己用,也是一助力。”

“本相身边不缺这一个。”苏沉渊一动不动,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

云影的身手对苏沉渊来说太普通了,他身边随随便便一个暗卫,都比云影身手好,对他来说,确实没有留着云影的必要。

“相爷身边人才济济,自然不缺,但妾身形单影只,嫁进相府身边也没有个知己的人相伴,做事有些不妥,不如相爷就让云影跟了妾身,也好让妾身能有个可使唤的人。”

穆轻云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免得苏沉渊怀疑什么。

他绝想不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若是怀疑起自己和云影之间的关系,她又刻意的要留云影在身边,难免苏沉渊会误会,反而对云影不利了。

苏沉渊盯着月亮,半响才回道,“她并非本相的人,本相无权做决断,你如今入了相府,就是相府的半个主人,想留个丫鬟在身边伺候,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穆轻云也琢磨不透他的情绪,但他的意思,穆轻云明白了。

“多谢相爷,是妾身考虑不周,此事还得问过云影才是。”穆轻云后退两步,刚想退出房间,忽然,苏沉渊关上了窗子。

关窗的动静让穆轻云吓了一跳,她回过头,屋子里的蜡烛忽然一暗。

黑暗中,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搂着她,一个旋身,穆轻云的身子已经躺在了床上。

“相爷?”穆轻云惊呼一声,唇上一热,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瞪大了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穆轻云看到苏沉渊脸色凝重,他紧紧的将穆轻云揽在怀中。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连心跳声都听得十分清晰,苏沉渊身上的血腥味惹得穆轻云连连皱眉。

此时,窗外闪过一个黑影,穆轻云心里一跳,下意识的抓紧了苏沉渊的手臂。

“别出声。”

苏沉渊低沉的嗓音在穆轻云的耳边说道。

窗外的人影不停的晃动,没多久,一股淡淡的香味慢慢渗进房中。

穆轻云一下便闻出来,是迷烟。

屏住呼吸,穆轻云悄悄的从身上摸出银针,在手臂上的一处扎下。

同样,在苏沉渊手上的同一个位置,穆轻云也扎下银针。

给苏沉渊递去暗示的眼神,才抬起头,唇上一片炙热。

穆轻云身子一僵,嘴中弥漫着浓浓的一股苦涩味道。

苏沉渊在她的口中喂下了半粒药丸,是解迷烟的药。

看来他早就知道今夜不会太平,会有危险。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传进耳中。

越来越近了,苏沉渊缓缓松开放在穆轻云身上的手,双手握拳。

一道银光闪过,苏沉渊唰的一声转过身子,凌厉的掌风袭出。

“你?”

那人错愕不已,一时不慎,接了苏沉渊所有的掌力,连连后退。

苏沉渊动作利落的从床上起身,三两下,那将那人制服。

这时,门外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几个丫鬟和守卫匆匆赶来,重新点上房中的蜡烛。

为首的人正是小医仙,花婵冷着一张脸,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喂进了那人的口中。

瞬时,那人便瘫软了下来,但意识还十分清醒。

是软骨散。

穆轻云心下骇然,苏沉渊果然是早有准备,不仅知道会有人趁夜偷袭,还准备好了一切。

喂下软骨散,他便连自缢的力气都没有,苏沉渊是要留活口审问。

恐怕云影那时也是中了这一招!

穆轻云的眼神一下便冷了下来,苏沉渊果然不容小觑。

他的手段,不比武将世家出身的子弟差,全然不像是一个文官。

他今夜的身手,穆轻云也是再次领教了。

看似随意的一掌,里面却十分有门道,致人没有还手之力,却不会致命。

没有丰富的经验,打不出这一掌。

但据穆轻云先前对苏沉渊的了解,他可没有过武将的经验,一直是文官出身,更没有上过战场。

“带下去,好生看管着,让他把该吐的都吐干净了。”苏沉渊递给花婵一个眼神。

花婵抿唇一笑,苏沉渊这是把人交给她了。

“相爷放心,一定让他吐的干干净净。”花婵抬手,让人把人带下去。

临走时,花婵的眼神落在床上的穆轻云身上,微微蹙眉,但也只是一下,便离开了。

穆轻云这才从床上起身。

“相爷早就料到会有危险。”穆轻云的语气好像是在询问苏沉渊一般。

“本相的对手可不是那么好蒙骗过关的,即便本相重伤在身,他也要确认本相绝无生机才会放心。”苏沉渊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灰尘。

他说的对手,指的是卫宸吗?

若是卫宸,那的确如他所说的一般,即便他今日得知苏沉渊重伤不治,也要在他的胸口再扎上一刀,让他彻底的断了气,才会安心。

“既然已经平静了下来,那妾身便先回房了,相爷好好休息。”穆轻云福了福身子,煞有其事的行礼后才离开。

苏沉渊张嘴,又什么都没说,看着穆轻云离开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玩味的神色。

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往后这府上,恐怕就热闹了。

云影再次出现,是在两天之后。

这两天的时间里,穆轻云一直等着云影的消息,但云影迟迟未归,苏沉渊那边也没有云影的消息,着实让穆轻云提心吊胆了两日。

还好,云影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没事就好,怎么消失了两日?”穆轻云关心的问道。

云影摘下面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有几方的人都在追奴婢,奴婢也不确定他们谁是主子要找的人,但他们都对奴婢下了杀手,奴婢跑了两日,才将人甩开,回来复命。”云影从怀中拿了几样东西,放在穆轻云的面前。

是剑穗,一条条不同的剑穗。

章节目录 第39章 去岭南 “这些是奴婢和他们交手时,他们留下的剑上拆下来的剑穗。”

这些剑穗,代表了他们的身份。

不同身份地位的,用的剑穗也不同。

穆轻云扫视过这些剑穗,有一些看着十分的眼熟。

“你确定当时派你来暗杀苏沉渊的人也在他们之中吗?你有没有怀疑的人?”穆轻云问道。

云影笃定的点点头,“奴婢未曾见过他们用的是什么模样的剑穗,但奴婢闻到过一股味道,这一次,奴婢也再次闻到了同样的味道。”

根据云影的说辞,穆轻云猜测云影说的特殊的味道,是硫磺。

制作火药的硫磺。

云影指着桌上的两个剑穗,说道,“这两个剑穗上都有这个味道,可能是奴婢放在一起的缘故,奴婢分不出来这味道来自哪个剑穗。”

“都对你起了杀心,看来那人是想将你灭口。”穆轻云冷笑一声,好一招借刀杀人。

怂恿她身边的忠仆来暗杀苏沉渊,想把这锅推到她的身上,事成之后,杀人灭口,她穆轻云便坐实了谋害苏沉渊的罪名。

穆轻云已经死了,没办法出来说话,再将云影杀人灭口,云影也死了,更没有办法出来说话。

“我已经和苏沉渊开口,让你留在我的身边,但为了不让他起疑心,我们还得在他面前演场戏。”穆轻云收好剑穗,给云影安排了住处。

虽已是月半时分,穆轻云也没有耽搁,径直去了苏沉渊的房中。

他也还没有睡下,房中亮着灯,隔着窗户,穆轻云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笃笃笃。

穆轻云轻轻扣响房门,里面传来苏沉渊的回应后,才推门而入。

“她回来了?”苏沉渊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从云影靠近相府的那一刻,苏沉渊便已经得到了消息,云影先去了穆轻云的房中,他也知晓了。

“是,她还带回了这些东西。”穆轻云掏出怀中的剑穗,放在苏沉渊的面前。

穆轻云将云影遭几波人追杀的事情和盘托出,没有丝毫的隐瞒,特意将沾染了硫磺味道的两条剑穗挑出,放在一旁。

“嗯,正好,本相也有东西要给你看。”苏沉渊在看到那两条沾染了硫磺味道的剑穗时,眼神一动。

微不可查的一个小眼神,但穆轻云没有错过。

看来他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苏沉渊递给穆轻云一个小木盒,“回房再看吧,不早了,本相乏了。”

他下了逐客令,穆轻云也不好多留,行礼后离开。

回到房间里,穆轻云小心的打开木盒,里面只有一块残缺的布帛。

穆轻云微微蹙眉,布帛?苏沉渊为什么要给她这个?

拿起布帛,翻过来,穆轻云看到上面有几个字。

这只是一块布帛的一个小角,上面有烧焦的痕迹,像是从火堆中捞出来的残留。

“岭南?”穆轻云喃喃了一句。

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但提到了穆家,也提到了岭南。

从内容上看,似乎是在商量怎么对付穆家,而出手之人,好像也是岭南的。

穆轻云眼神凝重,她不明白,苏沉渊为什么会给她这个。

他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这件事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他又怎么会知道?

穆轻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但夜色浓重,她的疑问,也只能留到天亮后再说了。

除了不安,穆轻云心里想的最多的就是到底是谁,受了卫宸的指示,陷害穆家。

只有找到背后的推手,才能找到办法替穆家平反。

一宿,穆轻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没有合眼。

三更天,鸡鸣声响起,打断了穆轻云的思路。

天快要亮了,穆轻云掀开被子,迫不及待的换上衣裳,在房中来回踱步。

直到天大亮,穆轻云才迈出房门。

但她来晚了一步,天没亮就有人等在了相府门口,她去时,那人正在苏沉渊的房中。

穆轻云只好在门口等候。

足足半个时辰,那人才从苏沉渊的房中出来。

看到那人,穆轻云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直到那人走远,才想起来,她如今已经不是穆轻云了,她是韩云姝,即便那人看到她,也不会把她和穆轻云联系起来。

来的人是卫宸身边的大太监,他特意来相府,肯定不是为了来探病。

这几日,苏沉渊重伤,没有上朝,但相府太过平静,那些等着苏沉渊咽气的人的希望,都落了空。

是卫宸沉不住气了,才派了人过来看看。

穆轻云推开房门,苏沉渊和那日一样,脸色惨白的,看上去十分虚弱的靠在床上,连喘气似乎都有些困难。

“本相没死,让许多人都失望了。”苏沉渊自嘲一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穆轻云说话一般。

穆轻云垂下眼眸,没有回应苏沉渊的,而是将布帛放在苏沉渊的面前。

“妾身愚钝,不知道相爷给妾身这个,是什么意思?”穆轻云假装不解,眼神留意着苏沉渊脸上的每一个神情。

连呼吸的力道都紧紧的观察着。

苏沉渊挑眉,反问道,“上面的内容,你作何感想。”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给穆轻云,岭南穆家和尚书府,八竿子也打不着,穆轻云又是闺阁里的小姐,根本就和这件事挨不着边。

但就是觉得这件事交给穆轻云去做,会有意外之喜。

她做事有她的一套,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似乎是和岭南还有穆家有关。”穆轻云紧锁眉头,露出为难的神色,好像怕自己说错了话一般。

苏沉渊点点头,“不错,岭南穆家在朝中举足轻重,但却突然犯了错,被流放蛮荒,本相觉得这其中蹊跷颇多,几番打听,得到了这个。”

看苏沉渊的神情,他似乎并没有怀疑她什么,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和她说着这件事。

可能是她想多了。

“相爷是想让妾身去一趟岭南?”穆轻云大胆的做着猜测。

苏沉渊如今在人前是有伤在身,不宜离开皇城,但他特意和她提起此事,背后定有原因。

章节目录 第40章 带上云影 所以穆轻云猜测,苏沉渊是想让她去查这件事。

她在府中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在外人面前,小小女子而已,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由她悄悄的去岭南查这件事,最合适不过。

苏沉渊若是派自己的人前去,可能会引起注意,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有心之人注意着。

不过,穆轻云不明白,苏沉渊为什么对穆家的事情这么上心?

还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去查穆家的事情。

眼神里带着些许不解,穆轻云静静的等着苏沉渊开口。

“你若不想去,本相不会勉强你。”苏沉渊呷了一口桌上的茶,似乎对这件事也没有很上心,只不过是随口一提而已。

去岭南调查穆家的事情,不用苏沉渊提起,穆轻云也是要去的,她正愁怎么和苏沉渊开口,机会自己送上了门。

她当然不会错过。

“能为相爷办事,是妾身的福气,只是不知道相爷想要妾身怎么做?”穆轻云连忙应下。

话出口,穆轻云才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着急了。

苏沉渊的手一顿,微微蹙眉,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的把手上的茶盏放下。

“你且先去,等到了岭南,本相的人会和你汇合。”苏沉渊把早就准备好的通关文牒丢给穆轻云。

他给穆轻云安排了新的身份,以方便穆轻云行事。

穆轻云挑眉,什么都已经安排好了,这哪是征询她的意见。

“妾身还有个不情之请,妾身想带云影一同前去,好方便行事。”穆轻云留意着苏沉渊脸上的神情。

还好,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

“也好,低调行事,莫要惹人注意。”苏沉渊心里起了波澜,面上却丝毫不显。

也不知是为什么,苏沉渊心中早有预料,她会带上云影。

云影和她之间,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关联。

在怀疑之初,苏沉渊便派人去查过,但一无所获。

掩饰的这么干净,更加说明她们之间有问题,但苏沉渊没有继续调查。

及时收手,也免得打草惊蛇。

放任云影和穆轻云继续来往,苏沉渊想,她们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从苏沉渊的房中出来,穆轻云一刻也没有多耽搁,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带着云影,匆匆出城。

没有坐苏沉渊准备好的马车,穆轻云到马市上雇了辆最便宜的马车。

相府的马车太过扎眼,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但凡是兜里揣点钱的,都太容易引起注意。

归家心切,穆轻云和云影二人,日夜兼程,原本半个月的路程,赶在十日之内到了岭南。

望着熟悉的城门,穆轻云心中颇为感慨。

已经有许久没有回岭南了,上一次离开,还是父亲亲自送她出来,把她交到了卫宸的手中。

时隔多月,再次回来,她却顶着别人的脸,陌生的身份。

而侯府,也早已物是人非。

不过数月而已,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深呼吸几口气,穆轻云才轻声开口,“走吧!”

“站住,哪里来的?到岭南干什么?”城门的看守拦下二人的马车。

云影拿出通关文牒,递给城门看守。

城门看守接过通关文牒,再三查看,没有要放人进去的意思,穆轻云和云影交换了个眼神。

“皇城来的?来岭南干什么?”城门看守厉声询问,没一点好脸色。

穆轻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一路过来,城门看守都只是匆匆的看一眼通关文牒便放行,有通关文牒在手,根本不会询问这些。

难道是苏沉渊给的通关文牒有什么问题被他们看出来了吗?

穆轻云心中有些忐忑,递给云影一个眼神,云影上前好声好气的回答城门看守的盘问。

掀开马车的帘子,穆轻云发现不只是她们被盘问,所有进岭南的人,都被盘问再三,十个人里,总有那么一两个被拦在城门外。

“上面的人都下来!”

一声厉呵打断了穆轻云的思绪。

穆轻云左右看了看,那城门看守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缓步走下马车,穆轻云捋了捋鬓边的发丝,配合城门看守的盘问。

“我多年前是岭南人氏,前几年才搬迁皇城,这趟回来是为了看看家中的父母亲。”

闻声,穆轻云回过头。

只见一身穿锦缎的男子意气风发的坐在马上。

那背影,穆轻云只觉得十分熟悉,就好像看到了那个人一般。

穆轻云心里一跳,感觉呼吸都有些紧张。

这时,男子忽然回过头,穆轻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不是他。

心情一下就放松了下来,穆轻云长出一口气。

她还以为是卫宸来了。

勾起嘴角,自嘲一笑,如今他已经是一国之君了,又如何会再踏足岭南。

只是,太像了,这背影,还有这骑在马上的风姿,好似当初出征北荒时的他,都那么的意气风发。

面前的男子不是他,但眉眼之间,还颇为相似。

太过相似了,若不是对卫宸十分了解,穆轻云都给怀疑这二人是孪生兄弟了。

刚刚听他说,他多年前是岭南人氏,这几年才搬迁皇城,瞧他身上的衣着打扮,十分富贵,不知是岭南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

稍稍好奇了下,穆轻云便收回了视线。

几番盘问之后,穆轻云才和云影进到城中。

而那骑马的少年,与她们并肩而行,几人看上去倒像是一起的。

岭南城内还是和以前一样热闹,城门口不少摆摊的摊贩,卖着胭脂水粉,阳伞蓑衣,斗篷干粮。

听着地地道道的岭南话,穆轻云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终于回来了。

可惜,父亲和大哥都不在岭南了。

即便如此,穆轻云还是先去了岭南侯府。

离岭南侯府越近,穆轻云的心也跳的越快。

从城门口到侯府的路,穆轻云在熟悉不过。

“主子要寻个由头进侯府吗?”云影打扮成丫鬟的模样,跟在穆轻云的身旁。

穆轻云想了想,摇摇头,“远远的看看便好,也不知二嫂一人在府中,侯府如何了,她还怀着孩子,定是十分辛苦。”

章节目录 第41章 腌臜之事 父亲和大哥都去了蛮荒,她如今又没了穆轻云的身份,偌大一个侯府,竟没了个能坐镇的。

远远的,穆轻云便瞧见了侯府。

侯府的牌匾擦的干干净净,似乎和从前并没有什么两样,除了紧闭的大门。

眼里不禁浮上了一层雾气,昔日热闹的侯府,变得这般萧条。

门口的百姓看见侯府就像是看见了瘟神一般,都离得老远,绕着侯府门槛走。

瞧见这副样子,穆轻云心里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堵着一般难受。

自她懂事以来,侯府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冷落。

“是我连累了父亲,连累了侯府。”穆轻云衣袖下的手握紧了拳头,喃喃道。

穆轻云的样子让云影心疼极了,这么多年,她一直陪在穆轻云的身边,跟着穆轻云一路走来,她比谁都清楚,穆轻云是好不容易才帮卫宸登上皇位,等来她的后位。

只可惜,一片真心错付,卫宸终究是负了她,负了穆家。

“主子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不是主子的错,是那人忘恩负义,良心被狗吃了。”云影为她打抱不平,语气愤然。

“是我信错了人。”穆轻云摇摇头,她知道云影是好心安慰,但她没有办法给自己找借口。

叹了口气,穆轻云正欲离开,侯府门口忽然停下辆马车,引起了穆轻云的注意。

红木的车身,只有奢华能形容。

这个时候,旁人都对侯府避之不及,马车上的人让穆轻云很是好奇,不禁驻足而望。

一身着紫袍的中年男人从马车上走下,大摇大摆的走进侯府。

瞧见他,穆轻云的脸色都变了。

这人就是一直和侯府过不去的岭南督守,褚延锋褚大人。

以前穆轻云还在府上的时候,便知道他没少为难穆家,只因穆家在岭南的地位举足轻重,而褚延锋想在岭南称霸,所以一直和穆家过不去。

看到他,穆轻云心里不由的一紧,忍不住想要上前。

他这个时候来侯府,是要给侯府难堪,为难二嫂吗?

想到这里,穆轻云为程雪茹捏了把汗。

仅存的理智阻止穆轻云鲁莽上前,她只得在府外的角落,偷偷看着。

褚延锋进府整整一个时辰,穆轻云也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终于等到褚延锋出来。

让人意外的是,不只是褚延锋,一同出来的还有程雪茹。

她挺着罗锅大的肚子,亲自送褚延锋出府,二人脸上笑意颇浓,似乎相谈甚欢。

褚延锋站在马车前,拉住程雪茹的手,又低笑了两声,附在程雪茹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二人亲密的样子,看着便不寻常,还是当着街边这么多百姓的面。

穆轻云的脸色唰的一变,眼中满是怒火。

即便穆家出事,无人照看侯府,程雪茹不愿留在侯府,回母家也就是了,可如今她在侯府的门口和旁的男子举止亲密,打情骂俏,可还有一点点把她的二哥哥放在眼中?

她这般做,是在羞辱侯府吗?可有半点为侯府着想!

穆轻云觉得自己可笑极了,在他们一同走出侯府之前,她还在为程雪茹担忧,想着如何帮衬一把,可结果,她的好二嫂,早就已经进了别的男子的怀抱。

这男子还不是旁人,是平日里最爱刁难侯府的褚延锋。

穆轻云记得清清楚楚,这次侯府出事,褚延锋没少落井下石,往父亲和大哥的头上扣屎盆子,将他们的名声彻底在岭南搞臭,还捅到了卫宸面前,让满朝文武都来唾弃侯府。

她便是为了自己,找谁不可以,就是要找褚延锋!

“主子,或许二夫人是有难处。”云影握住穆轻云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甩开云影的手,穆轻云大步流星的离开,“有什么难处竟要做出这样不检点的事情?这让远在蛮荒的父亲和大哥心里面如何去想?”

云影加快脚步,跟上穆轻云。

在歇脚的客栈里住下,穆轻云的脸色黑沉的吓人,坐在桌子前一言不发。

云影悄悄打量她的脸色,安静的收拾好床铺,轻轻的带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只剩了穆轻云一人,几滴眼泪从脸上滑落。

眼泪掉下的一瞬间,穆轻云抬起手,轻轻掸去。

侯府即便是再没落,她也绝不会让旁人把侯府踩在脚下!

穆轻云心里暗下决心,连苏沉渊安排好的接头都没有去,倒头便睡。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穆轻云到街上,买了件还算奢华的衣裳。

“你跟在我身边多年,她认得你,你留在客栈里等我。”穆轻云乔装打扮了一番,一副高门显贵的女子打扮。

而她的口中,连一句二嫂都不愿意再称呼,只用她来代替。

云影无奈应下,心里放心不下穆轻云的安危。

从前她是岭南侯府的嫡女,无人敢对她放肆,但现在她只是皇城来的女子,又生的貌美,云影十分担心。

“放心吧,我快去快回,别忘了你家主子的能耐。”穆轻云眨巴眨巴眼,将银针在身上藏好。

一般的人想对付她,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客栈到侯府的距离不远,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穆轻云便到了侯府门口。

递上名帖,穆轻云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斯斯文文,很有大家风范。

如今侯府没落,大家都对侯府避之不及,这位小姐气度不凡,主动上门,小厮热情的不得了。

穆轻云脸上的笑容十分僵硬,心里满是心酸。

“云小姐,我家夫人请您进去说话。”小厮毕恭毕敬的领着穆轻云到前厅。

里面的摆设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除了那些个花花草草长得更加茂密了之外,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穆轻云留恋的看着府里的一点一滴,忍不住红了眼睛。

“云小姐这是怎么了?”程雪茹摸着小腹,奇怪的问道。

她见着穆轻云,还郑重其事的起身迎接,快要临盆的身子了,有些笨重,费了好些力气才起身。

穆轻云本想伸手去扶她一把,让她不必起身了,但一想到昨日在侯府门口看到的腌臜之事,又将手缩回。

章节目录 第42章 跪地求她 最后穆轻云什么都没说,冷眼瞧着她折腾。

“无事,刚刚来的路上被沙子迷了眼。”

程雪茹起身相迎,穆轻云却转头坐下,她挺着肚子,站在穆轻云面前,一时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云小姐特意从皇城来岭南,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程雪茹似乎有些急切,连客套的话都没有说两句,直截了当的问道。

苏沉渊为了方便穆轻云行事,给她安排了个女官的身份,严格来说,程雪茹该唤她一声,云大人。

朝中确有这位姓云的女官,穆轻云这是顶了她的名号来行事。

苏沉渊敢这么大胆的让穆轻云用她的身份,穆轻云猜测这位云姓的女官应当是苏沉渊的亲信。

十有八九也是苏沉渊将她推上的女官之位,从前穆轻云都没有留意到,苏沉渊的手已经伸到了这么老长。

“的确是有要事,不然也不会这大老远来岭南。侯府出事,皇上心中也十分痛心,万般急切的想要查清这其中的内情,才特意派我前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查。”穆轻云呷一口茶,摆出些官架子来。

提到皇上,程雪茹脸上的神情一冷,垂下眼眸,才掩下眼里的情绪。

这些,穆轻云都看在了眼里。

“云小姐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吧,只要是妾身知道的,定然知无不言,只要能为侯府洗清冤屈,要妾身做什么都可以。”程雪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尽是真诚的模样,让穆轻云都看不出错来。

可她的心中若真有侯府,又如何会做出有辱家门的事情来?

“老侯爷和提督大人出事前,可有什么异样?”穆轻云先放下了旁的事情,问起正事来。

父亲和大哥都在朝中摸爬滚打多年,按理说,即便有人布局,父亲和大哥也不会这么轻易的便中圈套。

穆轻云担心父亲和大哥是不是还有后招,去蛮荒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是想要暗度陈仓。

但这些只是穆轻云的猜测,是或不是,还得她查明后才得知。

程雪茹的眉毛都皱在了一处,认真思索了半响才开口,“父亲和大哥似乎都没有什么异样,只是他们好像早就料到会出事,出事时并不意外。”

“父亲和大哥临走前,再三叮嘱妾身,要妾身管好自身,必要时,舍弃侯府,保全自己为重,好像,好像是回不来了的话似的。”

连后路都替程雪茹想好了,看来父亲没有留什么后招。

他只是猜到了会出事,也感觉到了是无法翻身,又怕程雪茹有孕会受不了刺激,所以才这般叮嘱程雪茹。

穆轻云的心沉了下来,父亲都不抱有期望,看来想要为侯府平凡,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怕旁人诬陷侯府,只要皇上相信父亲,那便什么都好说,最可怕的就是这幕后之人便是皇上,那又该如何翻身?

“那,老侯爷和提督大人,可有再留下旁的话?”穆轻云还是不死心的追问。

程雪茹没有丝毫的隐瞒,向穆轻云和盘托出,老侯爷说的那些话,无非都是在为侯府上下盘算。

好像已经时日无多,在叮嘱家人一般,穆轻云越听这些话,越忍不住红眼。

强忍着眼泪,穆轻云担心露出马脚,低下头,假装喝茶,眼泪掉进了茶盏里,她捕捉痕迹的擦去眼眶里的泪花。

“老侯爷真是想的周到,即便自己处境艰难,还事事为家人着想。”穆轻云说这话,半是客套,半是感慨。

程雪茹脸上的表情也似乎很是感慨,不住的点头,“父亲为人正直,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会是为了百姓好,对我们这些小辈,更是万分着想,妾身虽只是为人媳,父亲也将妾身当亲生女儿般对待,云小姐定是要查清楚,还父亲一个公道!”

嘴角掩不住的冷笑,穆轻云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她既然知道父亲对她的好,又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是啊,老侯爷一身傲骨,是宁死也不会屈,我想侯府的人皆是如此,夫人您说呢?”穆轻云故意想要出言讽刺程雪茹。

可程雪茹好似听不明白一般,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脸上的神情还带着些许骄傲,“自然,妾身的夫君,大哥,还有妾身的姑妹妹,都是刚烈的性子,宁死也不会屈。”

她说这话时,好像还下着什么决心。

穆轻云一愣,是这个女人的脸皮太厚,还是太笨太蠢,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来?

“罢了,旁的事情稍后再说,还请二夫人将事情的经过细细道来。”穆轻云命人拿来笔墨纸砚。

父亲和大哥出事时,她也身陷深宫,惨遭卫宸的暗害,所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知道的并不真切,只是零星的知道一些。

由程雪茹详细的告诉她事情的经过,细节,再适合不过。

仔细的记下程雪茹说的每句话,穆轻云听着,心里的悲切更深。

卫宸是蓄谋已久,一步步都算的刚刚好,让穆家没有办法翻身。

可笑的是,穆轻云当初还想用自己的死来换取穆家平安。

他亲口在自己的面前应下,转头却将穆家算计的家破人亡。

她的重生,就是卫宸做恶的报应。

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才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世间一切,因果循环,他种下的因,必要食最后的果。

穆轻云坚信,她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小心翼翼的把纸折好,塞进怀中,穆轻云抬起头,对上程雪茹的眼神,她眼里的,是哀求?

好像是把穆轻云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程雪茹忽然起身,在穆轻云的面前跪下。

“云小姐,云大人,妾身求求您,帮帮我们,让皇上知晓,侯府是一片忠心。”程雪茹潸然泪下,哭成了个泪人。

挺着个大肚子在她面前跪下,穆轻云的这颗心,也乱了。

一方面责怪程雪茹做出的不耻的事情,一方面也因为程雪茹的动作而感到心酸。

程雪茹的出身也不低,挺着大肚给人下跪,是多大的折辱。

章节目录 第43章 不方便 她如此做,都是为了穆家。

穆轻云就这么看着她,久久都没有说话。

看在程雪茹的眼中,是穆轻云动容了,于是再三的哀求穆轻云。

直到心情有些平复,穆轻云才伸出手,虚扶程雪茹一把。

“二夫人,我定会尽力查明此事。”

穆轻云的话就像是给程雪茹吃了一颗定心丸。

热情的留下穆轻云在府上吃饭,穆轻云还没有开口拒绝,底下的人匆匆前来回禀。

下人在程雪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程雪茹的脸色猛地一变,变得有些难看。

“那个,云小姐,府上来了位客人,今日恐怕是不方便留云小姐在府上吃饭了,改日,改日妾身定好好准备,再宴请云小姐。”程雪茹扯出牵强的笑脸来,脸上还有些愧意。

而那下人的话,穆轻云没有听仔细,但有个名字,她却听得真真切切。

褚延锋。

他又来了。

心中升起一股火,穆轻云猛地站起,语气有些不善,“竟然二夫人还有旁的客人,那我也不多留了,这便告辞。”

走出去几步,穆轻云又停下脚步,冷声说道,“二夫人,老侯爷可还在蛮荒受苦呢!”

二哥哥是没了,可她的父亲还在,大哥还在,她总要顾着些!

程雪茹一愣,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红一阵的,低下头,没有搭话。

穆轻云只当她是理亏,不知如何回应。

冷哼了一声,穆轻云拂袖而去。

回到客栈,穆轻云气呼呼的换下身上的衣裳,免得太过惹人注意。

“主子何必气恼,不值当。”云影伺候穆轻云更衣,在脱下里衣时,手突然一顿。

她的后脖子左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抬眼,悄悄的打量了一下穆轻云,云影不着痕迹的抚过那颗黑痣。

是真的。

云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时,穆轻云回过头来。

拉起云影的手,穆轻云颇有些感慨的说道,“侯府出事,我也被设计陷害,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还好,你又回到了我身边。”

她眼中的情意是真的,并非假的。

云影心中颇为动容,刚刚的一丝疑惑,也散去了。

“苏沉渊答应让你留在相府,留在我的身边帮衬,但我的身份不能让旁人有所怀疑,待回了相府,我们之间万不能如此亲密,最好要显得疏离些。”

穆轻云想的周到,苏沉渊答应的太过痛快,她心中也是有些许的怀疑,但想来想去,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她遇到的事情这般荒唐,会有谁信呢?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穆轻云还是要谨慎些。

“云影定会小心谨慎,主子放心。”云影点点头,神情严肃。

叩叩叩。

几声扣门声响起,穆轻云和云影交换了个眼神,全身警惕起来。

谁会来这里找她们?

难道是程雪茹吗?

“谁?”穆轻云试探的开口,没有着急开门。

云影上前一步,将穆轻云护在身后,全身戒备起来。

这里是岭南,侯府没落,对他们穆家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了,她担心是身份败露,被人给盯上了。

“咳。”

一声轻咳,穆轻云浑身的戒备都卸了下来。

走上前,打开房门,当苏沉渊的脸真的出现在穆轻云面前的时候,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相爷怎的亲自来了。”穆轻云将他迎入房内,探出脑袋,查看了一番,确定周围没有尾巴跟随,才合上房门。

他不仅来了,还是前后脚,她出发没多久,苏沉渊便也启程来了岭南。

“得了些新的消息,本相要亲自来查探才放心。”苏沉渊将眼神落在云影身上。

云影十分识趣的低头离开,只是从苏沉渊进门到离开,她都没有向苏沉渊行礼。

她的主子是穆轻云,她只会和穆轻云行礼。

苏沉渊也没有计较,在榻上坐下,眼神示意穆轻云给他倒了杯热茶。

“相爷大老远的来岭南,想必是舟车劳顿,有些累了,先歇歇吧。”穆轻云贴心的伺候苏沉渊喝完水,拉上床幔后才退下。

没有给苏沉渊说话和拒绝的机会,穆轻云自顾自的离开,走出房门后,才松了口气。

同时,眉头也深深蹙起。

他是当朝丞相,离开皇城这么大的事情,瞒不了多久,但他竟然冒这么大的险来岭南。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苏沉渊如此看重,真的仅仅只是因为穆家吗?

穆轻云深深的看了身后的房门一眼,转道去了云影的房间。

刚刚的细节穆轻云也注意到了,但并未责怪云影,她若对苏沉渊过于顺从,才显得有些古怪。

“主子,苏丞相亲自来岭南,是不是对主子的身份有所怀疑了?”云影担忧的问道。

穆轻云摇摇头,但语气里带着些不确定,“他来岭南定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但我的身份,他不会这么快就发现的,不要想那么多了,先休息会,看看一会他怎么说吧!”

许是日夜赶路,苏沉渊当真是有些累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刚刚看到穆轻云的那一瞬间,身上的疲惫散了不少,苏沉渊的心也莫名的感到安心。

安心的睡下,待苏沉渊醒来时,天色已经不早。

扑鼻的饭菜香,苏沉渊起身走到屋外,从二楼看到坐在楼下大堂的穆轻云。

她带着云影坐在大堂里,二人一直在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明明是两个不相干的人,才见了几次面,便如此熟络,若说其中没有问题,苏沉渊才不信。

收回打量的眼神,苏沉渊来到穆轻云的面前。

见他来了,穆轻云想起身行礼,又想起她们现在在岭南,身份多有不便,才硬生生的改了话茬。

“相公醒了?这一觉可睡得安逸?”穆轻云浅笑着问道。

说话时的模样,倒好似和苏沉渊是多年的夫妻一般。

“娘子真是贴心,我睡得很好。”苏沉渊很是配合,还抓住穆轻云的手,眼神里含情脉脉。

好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穆轻云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巴不得将苏沉渊撕成七八片。

章节目录 第44章 早就算计好了 上次在相府,就被他占了便宜,如今又来吃她豆腐,当真是轻佻,轻佻至极!

苏沉渊挑眉,看着穆轻云隐忍的怒火,竟觉得有些有趣,起了想逗弄她一番的心思。

小二端上热乎乎的饭菜,打断了二人的互动。

“明日映春湖船舫上有新来的歌舞伎献曲,娘子陪我一道去欣赏欣赏?”苏沉渊忽然说道。

穆轻云一愣,游湖?

见苏沉渊脸上的神情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模样,穆轻云虽然有些奇怪,还是点点头。

心里有些奇怪,不知道苏沉渊在打什么主意呢。

大老远的跑到岭南,不先去办正事,竟想着去游湖?

吃完饭,回到房间,穆轻云才想起,映春湖游湖是岭南多年来的传统。

每到冬天的这个时候,映春湖上都会停许多船舫,请各地有名的歌舞伎来表演献曲,十分热闹。

这么热闹的场景,一半的船舫上都是达官显贵,还有一半才是给百姓们热闹的。

以前穆轻云也去过几次,后来大了,就不爱看了。

船舫上去的达官显贵不少,穆轻云大概明白了苏沉渊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穆轻云换上了苏沉渊早就备好的衣裳,云影也打扮成了丫鬟的模样,跟在穆轻云的身边。

马车行驶到湖边停下,苏沉渊先一步下了马车,伸出手,牵着穆轻云下马车。

湖边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一辆比一辆奢华,他们的马车在其中,十分平庸。

包括他们今日的衣衫打扮,也很普通不起眼。

但他们还是惹来了不少的打量。

苏沉渊生的好看,穆轻云也生的貌美,如此郎才女貌,俊男靓女的搭配,惊艳了众人的目光。

即便他们打扮的十分低调,也掩不住身上的风华。

穆轻云脸上带着些害羞,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一双眼睛好奇的张望,就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一般。

他们今日的身份是皇城来的富商和女官,况且她现在的身份是韩家的嫡女,她既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她对岭南的熟悉,更不能让苏沉渊看出来。

他可是只老狐狸,在他面前的一举一动,都要小心仔细,不能漏出一点的马脚。

他的眼睛这么毒辣,只要露出一点点的马脚,他一定会察觉出端倪来。

“娘子,你喜欢哪个船舫。”苏沉渊转过头,贴心的问道。

眼中满满的都是爱意,那一瞬间,连穆轻云都有些恍惚了。

苏沉渊的眼睛微微朝旁边一撇,落在一搜船舫上,明显是给穆轻云的暗示。

接收到苏沉渊的暗示,穆轻云也十分的配合,假装在众多的船舫里来回打量,最后把视线落在了苏沉渊刚刚撇过的船舫。

抬起手,指着那艘船舫,穆轻云挂着笑容,不经意的说道,“这艘吧,似乎不错。”

苏沉渊点点头,“娘子喜欢的,自然是好的,那就这艘。”

从怀中掏出几锭黄金,递给云影,云影轻车熟路的来到那艘船舫面前,递上黄金给船板上的小厮。

小厮收了钱,才将人放进去。

这几艘大船舫,进去的门槛可不低,至少十两黄金起步。

而旁边那些个给普通百姓们准备的小船舫就便宜的多,从几十文到几两银子不等。

就算是不富裕的百姓,咬咬牙也是能凑凑热闹的。

皇城见不到河,也见不到湖,唯有城门口的一条护城河,穆轻云便装出一副从来没有见过湖的样子,连上船的动作都十分笨拙。

还险些闹了些笑话出来,苏沉渊也没有恼,伸出手,揽住穆轻云的腰肢,将她带上船舫。

穆轻云的模样就像是第一次见到船舫一般,对什么都很好奇,时不时的摸一摸,看一看。

“娘子耐心等等,表演很快开始。”苏沉渊挑了个门口的位置坐下。

前面坐着的都是官家的人,苏沉渊就像是十分识趣的商贾,挑了处最远的,靠近门口的位置。

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丝毫不输宫里御厨们做的茶点。

规规矩矩的坐在位子上,穆轻云的眼神四处乱转,实则是在偷偷打量前面的人物。

其中一个,便是褚延锋,他坐在最上头的位置上。

他旁边的是岭南子爵府的公子哥儿,那人穆轻云在离开岭南时见过,是岭南出了名的浪荡公子。

这样的热闹,他当然不会落下,还要占最好的位置才是。

而后面的还有知府大人,巡盐司大人等等等等。

都是岭南要紧的大人物。

看来苏沉渊来之前就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果然早有准备。

苏沉渊捻起桌上的一块糕点,放进穆轻云的口中,在穆轻云咽下嘴中的糕点后,像是十分贴心的擦掉穆轻云的糕屑一般,实则是贴在穆轻云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你如今是皇城正儿八经的女官大人了,身负官职,和他们一定有很多话题可以聊,别光看着,去和他们聊聊皇城的情势,再聊聊岭南的事情。”

苏沉渊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见,没有人看到他和穆轻云在叮嘱什么,只看到他十分贴心的给穆轻云擦嘴。

老狐狸,想让她去套消息。

穆轻云心中冷笑,他还真是会使唤人,给她安排了这么个身份,好名正言顺的去和这些官家人打交道。

“相公先坐,妾身去去就来。”穆轻云笑意盈盈的起身,直直的朝褚延锋走去。

此事事关侯府,穆轻云便听着苏沉渊的吩咐,左右是为了侯府。

“下官皇城巡都使云衣见过各位大人,初来乍到岭南,还没有去拜访过各位大人,听闻今日有游湖,特意来和各位大人打声招呼。”穆轻云双手放在身前,落落大方的和他们介绍自己。

几位大人见她一女子,纷纷打量穆轻云,随后面面相觑,来回的交换眼神。

“早就听闻皇城中有不少女官,不想云大人年纪轻轻便已官拜三品,云大人客气了,来,快坐。”褚延锋率先开口,十分热情。

除了对穆轻云的赞赏之外,更多的是垂涎。

章节目录 第45章 发展的这么亲密 眼神从上到下,最后落在穆轻云的脸上。

这一张小脸,模样生的这般好,樱桃小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小巧挺拔的鼻子。

还有这肌肤,白皙细腻,褚延锋舔了舔嘴唇,摸上去一定很是嫩滑。

“恕下官冒昧,大人怎么称呼?”穆轻云假装认不得褚延锋,故意问道。

褚延锋哈哈一笑,很是骄傲的介绍自己,说的时候,还不忘吹嘘一番自己的丰功伟绩。

他报完家门,后面的几位也争先恐后的介绍自己。

皇城来的官,官职还不算低,他们自然是要好好巴结,她可是在皇上面前说话的人。

若是能得她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对他们的仕途可是大有助益。

不仅如此,褚延锋更是蠢蠢欲动,这么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若是能纳入府中,是再好不过。

“大人在皇城做事,怎么好端端的来了岭南,这地方偏僻荒凉,可远远比不上皇城啊!”褚延锋热情的让底下的人给她端来椅子。

就放在他的旁边,几乎是挨着他坐。

穆轻云也没有拒绝,大大方方的坐下。

提到来岭南的目的,穆轻云的脸上挂上害羞的笑意,朝苏沉渊的方向看了看。

“我夫君经商来到此处,我便陪他来瞧瞧,这才来了岭南,过几日待夫君办完事情,也就回去了。”穆轻云主动的给褚延锋倒了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夫君?”褚延锋眉头一皱,看向苏沉渊的眼神有些不善,还有些轻蔑。

哼,不过就是个小白脸罢了。

看他身上的衣裳,有几个小钱,却也不是很富裕,云衣堂堂三品官员,凭他也配?

“是啊,皇城这些日子热闹,我也出来透透气。”穆轻云按着苏沉渊的吩咐,率先提起皇城的事情,让他们放下警惕。

“热闹?怎么个热闹法?云大人要是不介意,不如和我们说一说,也好让我们也听个新鲜。”巡盐司大人上钩了,主动开口让穆轻云多说一些。

她先开口和他们聊皇城的情势,主动的给他们透露讯息,他们才能打开话匣,放心的和她聊岭南的事情。

只不过稍稍的说了些皇城的事情,这些人便竖起了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见差不多了,穆轻云的话锋一转,转到了岭南上。

“哎,别提了,岭南这儿就是一潭死水,本以为是个好地方,可现在看来,皇上是把岭南给放弃咯!”巡盐司大人不住的摇头,毫不戒备的和穆轻云说道。

穆轻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再三怂恿巡盐司大人多说一些,套了不少的话出来。

原来在穆家风光的时候,岭南也很是风光,可自从穆家出事,侯府衰败,这岭南就和蛮荒没有什么两样。

皇上就像是把所有不需要的人,都赶来了岭南一般,都岭南不管不问。

原本岭南发展的蒸蒸日上,一日也比一日要好,自穆家出事后,岭南就走了下坡路,一日日的倒退。

恐怕要不了多久,岭南就会恢复原先的老样子,变成个穷乡僻壤。

穆轻云抿着嘴,心中思索着什么。

岭南地广人稀,多是树林湖泊,这些年也都是在父亲的带领下,才渐渐的变得繁荣起来,最开始的岭南,用穷乡僻壤来形容也不为过。

而现在,他们上折子去和皇上说些什么,都一一被皇上驳回,岭南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

原先父亲在时,曾向皇上请示,想要利用岭南的山林面积大,培养精兵,以守卫国家,皇上也应下了。

如今,他们几次三番的上折子,和皇上请示,看看什么时候能拨银子下来,好把这事提上日程,可皇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

即便他们再笨,也看出来,皇上这是反悔了。

先前皇上的允诺,如今都不算数了。

岭南像是一块被皇上放弃的地方,无人问津。

只是,穆轻云更加的奇怪,既然这样,为何岭南的城门看守,却森严了这么多。

穆轻云问出心中的疑惑,没想到气氛一下便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搭话。

尤其是褚延锋,他脸上的神情更是变得有些古怪。

褚延锋轻咳了两声,想转移开话题,“时间差不多了吧?表演马上就开始了,云大人第一次来,定要好好看看,这些歌舞伎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绝对不会让云大人失望的。”

他这么明显的岔开话题,穆轻云也很识趣,没有追问到底,假装被他的话吸引,眼神转向前面。

褚延锋拍拍手,乐声立马响起。

悠扬的胡曲响起,别有一番异域风情。

穆轻云笑眯眯的看着,船舫两边的帷幔掀开,十几个舞姬鱼贯而入。

她们身上的衣着打扮都很有异域风情,身上的衣裳挂着金片片,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大人在皇城想必是看过不少胡乐表演,不过这表演也绝不会让云大人失望的,精彩的还在后头呢!”褚延锋乐呵呵的,时不时的把眼神落在穆轻云的身上。

可惜了,这已经是人妇,给他做正房夫人定是不能了。

那就想法子纳进府里做姨娘,她的官职对他来说可是能给府中增光的。

褚延锋看了眼后头的苏沉渊,眯起眼,心里头开始盘算。

得先解决了这个小白脸,他的目的才好达成。

正想着,身后传来几声脚步声,穆轻云回过头,一时怔愣住了。

是挺着肚子的程雪茹,她十分艰难的摸着肚子,走过来的每一步都很是费劲。

她怎么来了?

穆轻云微微蹙眉,眼神一下便沉了下来。

转头看向身边的褚延锋,穆轻云便什么都明白了,程雪茹特地过来,是来找褚延锋的。

等程雪茹走近了,才看到穆轻云,她也微微一愣。

脸上浮起一抹红晕,程雪茹正想开口和穆轻云打招呼,褚延锋先一步开口了。

“茹儿啊,这是皇城来的大人,姓云,唤云大人就好。”褚延锋热情的向程雪茹介绍穆轻云。

茹儿两个字听在穆轻云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刺耳。

章节目录 第46章 羞辱 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如此亲密,都到了直呼闺名的地步!

穆轻云的脸色咻的一下冷的似能结成冰,连带着看向褚延锋的眼神都很是不善。

“见过云大人。”程雪茹客套的打招呼,看得出穆轻云不想打草惊蛇,于是也当做从未见过穆轻云。

“来,茹儿,坐到我身边来。”褚延锋再次命人抬上涨椅子,放在自己的另一侧,招招手,让程雪茹坐下。

一左一右,两位美人儿相伴,看起来,褚延锋当真是艳福不浅。

只不过,身旁的两位美人儿,都不是他能消受的。

“这位夫人就是侯府的二夫人吧?我早就听闻岭南侯府深受百姓爱戴,在岭南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老侯爷的威名,可是连远在皇城中的我们,都清清楚楚呢。”

穆轻云掩下脸上的冷意,换上客套的笑容,像是不经意的提起。

正好程雪茹来了,她也可以将话锋引到侯府上,不会引起怀疑。

听得穆轻云的话,褚延锋不屑一顾,冷哼一声,“再风光那也是曾经了,现在在这岭南,可再没有侯府了!”

老侯爷虽然被流放,可身上的爵位尚在,皇上从未说过削爵,如何,那也还是侯府。

褚延锋却全然不将侯府放在眼里,这般狂妄,穆轻云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辱她穆家者,皆不得好死!

穆轻云没有注意到,程雪茹的眼中也同样浮现起一抹杀意,只是一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脸上始终保持着云淡风轻的神情。

“看二夫人身怀六甲,这身子怕是有些不太方便菜吧?”穆轻云冷冷的看着她,说的十分隐晦。

“哈哈哈,无妨,美人嘛,就算看看那也是赏心悦目,待茹儿诞下腹中的孩子,我定是风风光光的把她迎进府!”褚延锋伸出手,想要搂住程雪茹,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

“褚大人,这乐可还合心意?”程雪茹拖着沉重的身子起身,给褚延锋杯中的酒斟满。

桌子下,穆轻云的手捏成拳,这褚延锋,真是欺人太甚!

觊觎二嫂,还趁侯府落难之际,想将二嫂占为己有,岂有此理!

“这舞姬,哪有茹儿你貌美,你当初可是岭南的第一美人儿啊!可惜了,便宜了穆家老二那个短命鬼,哼!”褚延锋提到穆家二哥时,还不忘啐一口唾沫。

穆轻云腾的一下起身,双眼通红,手上青筋暴突。

“云大人这是怎么了?是这舞姬跳的不好,还是这乐奏的不合心意?”褚延锋奇怪的看着穆轻云。

没有人注意到一旁的程雪茹,她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红一阵,神情痛苦。

“没有,挺好的,我先去看看相公,他只身一人,怕是有些孤寂。”穆轻云看到所有人都把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扯了扯嘴角,笑容牵强。

说完,穆轻云快步朝苏沉渊走去。

她当真是听不得这些话,再继续待在褚延锋的身边,她怕是会忍不住,将褚延锋大卸八块。

走出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几声惊呼。

“茹儿,你怎么了?”

“二夫人!”

穆轻云猛地回头,只见程雪茹脸上布满了汗水,只这一会功夫,汗水就将鬓边的发丝都湿透,顺着脸颊滴落。

她捂着肚子,褚延锋搀扶着她,她才没有倒下。

再往下看,地上一滩血迹。

“我,我要生了。”程雪茹咬牙说出这句话,再也忍不住,哀嚎出声。

穆轻云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推开围观的众人,从褚延锋的手中接过程雪茹。

她如今身子重了,差一点,穆轻云都没能扶住。

“快,下船找大夫。”穆轻云给云影使了个眼色,俩人一左一右架住程雪茹,尽管如此,步伐还是摇摇晃晃,几次险些摔倒。

忽然,苏沉渊走上前,看了穆轻云一眼,示意她放手。

盯着他的眼睛,穆轻云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才松手,她松手的一瞬间,苏沉渊将人打横抱起,快步下船。

船舫里,褚延锋却一点儿也不着急,淡定的招呼其他人继续坐下看曲儿。

不就是生个孩子嘛,哪个女人不生孩子!

褚延锋不疑有他,也丝毫不担心,反而还有些高兴,嘴里跟着乐声哼哼,不知道的还以为程雪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等程雪茹产子,他垂涎了这么久的美人儿,可终于能到手了!

船下,穆轻云想将程雪茹带去就近的医馆,可程雪茹坚持不肯,非要回府。

“前面不远处就有医馆,二夫人,你如今情况危急,回府的路程遥远,路上怕是会出意外,还是去医馆吧!”穆轻云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说完才暗道不好。

韩云姝打小生在皇城,从未出过皇城,怎么会对岭南那么熟悉?

一转头,果然对上苏沉渊怀疑的眼神。

穆轻云垂下头,没有解释。

这个时候急着解释,反而更像是在掩饰什么,他若好奇,自然会问。

“云小姐,我侯府的孩子,怎能在小小的医馆里出生,我,我定是要回侯府的,我要让亡夫,亲眼看着孩子出生。”程雪茹伸出手,抓住穆轻云的衣袖,近乎哀求着说道。

眼神里的情意是骗不了人的,她分明就对二哥哥夫妻情深。

穆轻云也甚是动容,只好开口问询苏沉渊,“相公以为如何?”

今日苏沉渊有计划在身,程雪茹忽然产子,怕是已经扰了苏沉渊的计划。

“娘子决断便好。”苏沉渊回道。

程雪茹怀的是她家的孩子,她一定也想看着自己的小侄子出世。

带着程雪茹上马车,一路颠簸下,紧赶慢赶的回了侯府。

门口的管家一点也不慌乱,原来是程雪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府里上下有条不紊的给程雪茹接生。

穆轻云自然是想守着程雪茹,亲眼看着穆家的孩子出世,可苏沉渊在身边,她不能让苏沉渊起疑。

把人送到,深深的看了侯府一眼,穆轻云毫不犹豫的转身,“相公,我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47章 城墙上的女人 “好。”苏沉渊也同样意味深长的看了侯府一眼。

云儿,我能为你做的,都为你做。

侯府里戒备森严,所有的守卫都守在程雪茹的房门前。

几个接生的嬷嬷早早的便住进了府中,就是随时等着给程雪茹接生。

一盆盆的热水送进房中,又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房门外,程雪茹声嘶力竭的喊叫声,穿破了整个侯府,连街巷里路过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夫人,用力啊!”接生的老嬷嬷额间满是汗水。

“嬷,嬷嬷,我,我没有力气了,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一定要!”程雪茹已经没了喊疼的力气,但身下的疼痛,让她五官扭曲。

老嬷嬷叹了口气,“二夫人,你先别说话了,留着力气。”

转过头,吩咐底下的人备好参汤。

这一株千年人参是无价珍宝,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拿出来。

一碗参汤下肚,程雪茹恢复了不少气力,连脸色都好了许多。

老嬷嬷在程雪茹的口中放了块参片含着,缓了好一阵,程雪茹才有力气继续生产。

这一生,就是一天一夜。

穆轻云在客栈里坐立不安,偶尔跟着苏沉渊出去办事,也是心不在焉。

侯府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二嫂生了没有,是个小侄子还是个小侄女。

“主子别急,二夫人定会母子平安的。”云影宽慰着穆轻云。

“这是穆家第一个孙儿,父亲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到时候得了侯府的消息,记得想法子传去蛮荒,告知父亲。”穆轻云点点头,说道。

这样,父亲有了盼头,在蛮荒的苦日子也能好过些。

她的时间不多了,父亲的身子在蛮荒撑不了多久,她一定要尽快为穆家平凡,让父亲从蛮荒回来。

“不过,奴婢觉得有件事有些奇怪。”云影忽然转变话锋,吸引了穆轻云的注意力。

“什么事?”穆轻云问道。

“相爷来岭南,当真只是为了侯府的事情吗?相爷的行踪,奴婢总觉得有些奇怪。”云影问出心中疑惑。

昨日和今日,苏沉渊带着穆轻云去了些无关轻重的地方,比方说,岭南最大的酒楼,还有脂粉铺子。

穆轻云看的出来,这些都是苏沉渊在岭南的势力。

她从前不知道,苏沉渊的手居然伸的那么长,连岭南都有他的爪牙。

苏沉渊带她去,是为了和他自己的势力碰头,接应,互通消息。

倒不是因为信任,所以带着穆轻云一同前往,而是他们之间的交流都有自己的暗号,即便穆轻云在一旁听着,也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他说此番得了消息,来岭南调查,是不忍侯府蒙冤,但我也觉得这其中另有隐情,不过,此事也是为穆家好,且先看他打算怎么做吧!”穆轻云眯起眼。

只要是为穆家好的,苏沉渊怎么做,她就怎么配合,可若是苏沉渊打着为穆家好的旗号,想对穆家做些什么,她也能看着点苏沉渊,第一时间发现端倪,想法子为穆家解困。

穆家已经衰败至此,她想,苏沉渊也没有必要再针对穆家,对穆家做些什么了。

所以穆轻云相信,苏沉渊是真的想为穆家伸冤,才会费这么大的力气。

前世,她虽和苏沉渊是敌对的关系,但都是因为卫宸,为了保住卫宸的皇位,不让苏沉渊得逞,二人之间才针锋相对。

抛去这些私事,苏沉渊对百姓,乃至整个国家,都是呕心沥血,一心为民,为国。

只是她不明白,苏沉渊身为漠北王的孩子,皇上也重用他,他安心辅佐皇上,只要百姓安康便好,为何他对皇位这么虎视眈眈呢?

“总之,苏沉渊这个人很危险,主子在他身边,一定要小心。”云影沉默半响,才说道。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就是觉得不对劲,穆轻云的话也有道理,她无言反驳,只好叮嘱穆轻云多小心苏沉渊这个人。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穆琼云郑重其事的回道。

她活了两世,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轻易相信他人。

说话间,城门口出了件大事。

下午,城门口人最多的时候,不知道城墙上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飘起了雪,地上已积了些许的雪,白茫茫的一片。

程雪茹的脸色白的如同天上飘的雪一般,身上衣衫单薄,虚弱不堪,每往前走一步,身子便摇晃一下。

身下,带出一条血路,一滴滴的血顺着她的腿往下滴落。

眼眶含泪,看着城门口来来往往的百姓,程雪茹毫不犹豫的踏上墙头。

“大家快看啊,城墙上有人!”

远处,有人看到了城墙上的程雪茹,指着她大喊道。

来来往往的百姓闻言,纷纷抬起头,看向城墙上的女子。

“这是谁家的女子啊,怎么站在城墙上,多危险啊!”

“这,该不会是想不开吧?”

“好像,好像是侯府的二夫人!你们看她身上的衣裳,这衣裳,整个岭南穿得起的也没几个啊!”

程雪茹一眨眼,两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风一吹,凉凉的十分冻人。

“妇人穆程氏,岭南侯府二公子的未亡人,今日,在此为穆家伸冤,家公老侯爷,一心为民,从未有二心,请苍天明鉴,请皇上明鉴!妇人穆程氏,一死以证侯府清白!”

说完,程雪茹闭上眼,一跃而下。

十几米高的城墙,这一跃,便是神仙也难救。

殷红的血染透了城门口的地,程雪茹的尸体静静的躺在皑皑白雪上,无人敢靠近。

客栈里,穆轻云听到消息时,程雪茹的尸体已经被人拖走。

是苏沉渊让底下的人出面,将程雪茹的尸体送回了侯府。

“侯府的人,都是性情忠烈之人。”苏沉渊在得到消息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隔壁的客房里,穆轻云整个人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

二嫂嫂为了给侯府伸冤,竟然自缢而亡。

她还误会二嫂嫂,以为二嫂嫂在侯府没落,就要转投他人。

章节目录 第48章 孔雀簪 二嫂嫂连死都不怕,又怎会委身与人!

“主子,奴婢去侯府打听了才知道,二夫人之所以和褚延锋往来,是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云影小心翼翼的开口,注意着穆轻云脸上的神情。

原来,褚延锋在侯府出事后,便一直再三刁难程雪茹,想威逼程雪茹就范。

可怜程雪茹孤苦无依,只她一个妇人看守整个侯府,怎么会是褚延锋的对手?

无奈之下,她只好假意奉承褚延锋,答应褚延锋,要给穆家留后,待腹中的孩子出世,就给他做妾,褚延锋这才没有再继续刁难程雪茹。

明面上,也还是会护着程雪茹,不被其他人欺负,程雪茹才熬到今日,孩子出世。

那日褚延锋在船舫上,当着众人的面,羞辱穆家二公子,害的程雪茹动了胎气,才会突然发作,提前产子。

孩子平安出世,程雪茹的一颗心也算放下了,但她绝不肯委身褚延锋,所以,她在城墙上自缢,为穆家伸冤,也断了褚延锋的念想。

“孩子呢。”穆轻云颤声问道,自责不已。

怪她,她早没有看出二嫂嫂的为难之处和二嫂嫂的想法。

其实,她早就该发现端倪的,但是她却一直觉得是二嫂嫂为保自身,所以甘愿委身褚延锋。

如果她能察觉这些,定会想法子护住二嫂嫂,断了二嫂嫂自缢为穆家伸冤的念头。

“不知。”云影摇摇头,“二夫人跳下城墙后,孩子也不见了,侯府里的下人都遣散了,只剩下了老管家,看着家门。”

孩子不见了?

穆轻云蹙起眉头,定是二嫂嫂怕有人会为难孩子,所以在孩子出生后就将孩子送走了。

但穆家并非无人,父亲虽然被流放,也说不准会有回来的一天,二嫂嫂一定留下了线索,好让他们能找回孩子。

也好,如今她自己都没有安定下来,如何能保护好小侄子。

时间更加紧迫,她一定要想办法在岭南培养安插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到时候再想办法找回二嫂嫂的孩子。

“那二嫂的身后事呢?”穆轻云低下头,小声问道。

侯府出事,她没能保护侯府,还要靠二嫂嫂来保护侯府,如今,二嫂嫂更是为了侯府丢了性命,她,如何有脸提起二嫂嫂。

“二夫人跳下城墙后,无人敢动二夫人的尸首,褚延锋得了消息,十分生气,赶去城墙骂骂咧咧了好一阵,还在二夫人的尸体上啐了口唾沫,最后,是县衙的人将二夫人的尸首抬回了侯府,如今在侯府停放着。”

云影提起那褚延锋就生气。

“好一个褚延锋。”穆轻云怒极反笑,胸膛上下起伏着,满身怒气。

程雪茹城墙自缢说的那一番话,不少过路的百姓都听到了,她想,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传遍整个岭南和皇城。

“主子,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云影问询道。

“换身衣裳,去侯府。”穆轻云眼神一冷,顾不上其他的。

二嫂为穆家而死,这最后一面,她定是要去见的。

出来前,穆轻云将云影留在了客栈里,万一苏沉渊有事找她,就说她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就回来。

客栈离侯府不远,她只要速度快一些,很快就能赶回来。

避开人群,抄小道轻车熟路的来到侯府小门。

熟练的伸出一只手进门里,打开门闩,穆轻云伸出半个脑袋,四下张望了一番。

侯府的下人都已经被程雪茹遣走,如今只剩下老管家,守在前厅的灵堂里,后院空无一人,穆轻云很轻易的便进到后院里。

入冬了,院子里满地的落叶,干枯发黄,穆轻云踏在上面,沙沙作响。

原本热热闹闹的侯府,如今了无生气,后院的房门通通紧闭。

路过她年幼时的闺房,穆轻云停下脚步,想了想,推门而入。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和她离开时没有什么区别。

除了上面一层薄薄的灰尘外。

房间里连一股霉味都没有,看的出来,在她离开的时间里,二嫂也好,父亲也好,都时不时的让人打扫一番。

只这两日,二嫂出事,府中无人,这才落了灰。

手轻轻的抚过梳妆台,穆轻云摸着上面的铜镜,只是里面倒映出来的,再不是自己了。

忽然,眼神落在梳妆盒上。

鬼使神差般,穆轻云拉开梳妆盒的屉子。

里面还放着不少的首饰,当时匆匆离开侯府,她嫌累赘,就没有带走。

一支点翠的孔雀簪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捏起孔雀簪,想起,这是她孩童时,父亲赠与她的。

她还清楚的记得,父亲当时说,会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云儿。

想到这里,穆轻云不禁眼眶泛红,父亲是这般的珍视她。

“父亲,女儿定会为你平反,洗清冤屈,穆家,定会恢复往日荣光。”穆轻云喃喃道,将孔雀簪揣进怀中。

只当留个念想吧!

这是唯一让她清醒的觉得,自己还是穆轻云的东西了。

蹑手蹑脚的关上房门,来到前厅,府中上下一片白,老管家也身着白衣,一口上好的棺木停放在前厅中。

世子妃穆程氏这几个字尤为显眼。

穆轻云躲在堂后,远远的看着程雪茹的棺木,在心中说道,“二嫂,对不起,穆家的重担,往后我来扛,我一定会为穆家沉冤昭雪,不会让你白白丢了性命。”

还有褚延锋,他欺辱二嫂,让二嫂挺着孕肚忍辱负重,这个仇,她今晚就要报!

驻足了一会,穆轻云没有到前厅给程雪茹上香,她不能打草惊蛇。

原路返回客栈,她进去时,苏沉渊和云影正坐在大堂里吃饭。

挂上笑脸,穆轻云云淡风轻的走过去,坐下时还不忘抖抖身上的灰,“岭南与皇城果真是大不相同,若有时间,妾身还真想游玩两日再回去。”

像是不经意的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还好,她刚刚在回来的路上,想来想去觉着她悄悄出客栈的事情瞒不过苏沉渊,于是特地在街上买了份糕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花灯节 拆开油纸,咬了口糕点,穆轻云不住的称赞,眼角的余光一直落在苏沉渊的脸上。

但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似乎很困难,他总是一脸的淡然,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他就像是没注意到穆轻云的动作和存在,自顾自的夹起面前的饭菜。

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穆轻云只好把眼神转向云影。

她微微摇头,穆轻云放下心来。

“岭南地方大,以后出去带上云影,她对这里熟悉,你一人跑出去,走丢了,可没人寻你。”苏沉渊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淡淡说道。

“妾身记下了。”穆轻云乖巧的回应着,心里面却犯起了嘀咕。

苏沉渊这只老狐狸,面上什么也不显露,心里面怎么想的,只有他想自己知道。

算了,要让苏沉渊对自己放下戒备,全然相信自己是不太可能。

只要不妨碍到自己的事情就好。

穆轻云觉得自己之前做事太过小心翼翼了,反而更让苏沉渊觉得她心里有鬼,比起掩饰,直接在苏沉渊面前做只狐狸要好的多。

各取所需,利益最大化。

眼下她该考虑的是,怎么能有个合理的理由,对穆家的事情上心。

毕竟还顶着韩云姝的身份。

专心想事情,连苏沉渊什么时候走的穆轻云都没有发现。

“主子?”云影轻轻的唤了一声。

穆轻云动作麻木的将碗里的饭往嘴里送,不知不觉已经吃了大半碗白米饭。

别说是苏沉渊,连云影都看出来她心里藏着事情。

“啊?”穆轻云这才回过神来,一抬头,发现面前已经没有了苏沉渊的身影。

“他呢?”穆轻云刚想问相爷的行踪,又把相爷两个字吞了回去,有些别扭的问道。

云影指指楼上最角落的房间,“老爷吃完饭就回房间了,他说他今晚要早点休息,让夫人也早点休息。”

“嗯,知道了,我们也回房吧!”穆轻云放下手中的碗筷,哪有心思吃饭。

云影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颇为担忧。

回到房间里,云影迫不及待的关心着穆轻云,她只是摇摇头,什么都不肯说。

夜幕降临,外面似乎更加热闹了,十分吵闹。

穆轻云推开窗子,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今夜是花灯节庆,入了夜,街上的人更多了,他们手中提着各色各样的纸灯笼,好不热闹。

穆轻云神色一动,从包袱里翻出几件衣裳。

一件是夜行衣,还有两件一模一样的衣裳,将其中一件递给了云影。

“主子这是想?”云影皱眉,猜到了大半。

穆轻云点点头,“一会我们也去凑凑花灯节的热闹,你将衣服穿里面。”

把夜行衣贴身穿在里面,外面穿着和云影一样的衣裳。

而云影在这件衣裳外,还套了件外衣。

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异样,但脱了外衣,可是大有玄机。

叩叩叩。

穆轻云轻手轻脚的敲响苏沉渊的房门。

“相公,外面好生热闹,妾身也想去赶赶热闹,相公若是倦了,妾身带丫头在楼下逛逛,一会就回来。”穆轻云柔声细语的说道。

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一声嗯,穆轻云窃喜。

刚刚苏沉渊特地让云影告诉自己要早点休息,说明他就是不想去赶这个热闹,也正好,方便了她行事。

穆轻云带着云影出门,故意在苏沉渊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只要苏沉渊从窗户向外看一眼,就能看到人群里的她。

她好像对一切都很好奇,四处张望,不时的在摊贩前停下脚步,东看看西瞅瞅。

晃悠了有一盏茶的功夫,穆轻云才将云影拉到稍远处,苏沉渊看不到的角落里,脱下外衣。

“云影,一会你就坐对面的馄饨摊,就那个位置,等我回来。”穆轻云仔细的嘱咐道。

刚刚在客栈里她就已经看好了位置,苏沉渊正好能看到对面一半的馄饨摊。

云影脱下外衣,露出里面和穆轻云一样的衣服来,她坐在穆轻云所说的位置上,从苏沉渊的房间里看,会以为云影坐在另一边。

“主子,你要去何处?”云影点头应下,但还是不免担忧。

“替二嫂报仇。”穆轻云脸色一冷。

她一刻都等不了了,定要手刃了褚延锋才痛快。

“奴婢陪您一起去吧,您一个人去,奴婢不放心。”云影挡在穆轻云的面前,眼神坚定。

“你赶紧去馄饨摊坐着,不然离开苏沉渊的视线太久,定会引起她的怀疑,我的本事,你还不放心吗?”穆轻云看了一眼客栈的方向。

当初她孤身一人杀入军中,都活着回来了,现在不过是杀一个褚延锋,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已。

早知道,她早就该解决了褚延锋,不该让他活到现在。

“可是......”云影还想说什么,被穆轻云打断。

“别可是了,我们时间不多,快去吧!”穆轻云推搡着云影,让她过去。

云影一步三回头的往前走,穆轻云已经蒙好了面纱,消失在小巷子里。

馄饨摊前,云影背对着客栈而坐,正好能让苏沉渊看到一个背影。

岭南的每一条街道,穆轻云都再熟悉不过了,她穿过几个小巷子,很快就来到了褚延锋的府邸。

她离开了这么久,褚延锋过的比先前滋润了许多,府邸修葺的比她离开时要奢华更多。

凭着记忆里对褚延锋府邸的了解,穆轻云辗转来到后院。

“那侯府的二娘子没有纳成,老爷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这几日,只知道流连勾栏,连我这房门都不踏进一步,真是个害人的东西,死了还要让别人不好过。”

娇滴滴的声音落入穆轻云的耳中,听她提起程雪茹,穆轻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好像就她有冤屈似的,还要让别人都知道她死的多委屈,想用这个让侯府翻身?哼,痴心妄想!那可是皇上的意思,侯府想要清白,下辈子吧!”

一道不一样的女人声音,她话音刚落,之前说话的女人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

“老爷吩咐过,这些话不能乱讲,小心你自己的舌头!”

章节目录 第50章 扮演着什么角色 穆轻云的眼眸一下变得冰冷,看来,侯府的事情和褚延锋脱不了干系。

只是,褚延锋在这件事情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仅仅只是落井下石那么简单吗?

穆轻云心里隐隐的有预感,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褚延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他做了什么,很快就会知晓了。

从她们的对话中,穆轻云得知了褚延锋的行踪。

他没在府中。

流连勾栏,岭南最大的勾栏非醉红楼莫属,今夜花灯节,按以往的惯例,醉红楼会重新选头牌。

褚延锋定是去了醉红楼。

眸子里晦暗不明的神色,穆轻云看了眼天色,将脸上的面纱系的更紧了一些。

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女人慵懒的声音,“谁呀!”

“是奴婢,老爷有事吩咐。”穆轻云捏尖了嗓子回道。

一阵脚步声,里面的女人迫不及待的打开房门,一开门,看到一身夜行衣的穆轻云吓了一跳,只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穆轻云一记手刀砍在脖子上,晕了过去。

另一个女人听到动静,走出来,也被穆轻云打晕。

穆轻云冷哼一声,她们这般羞辱二嫂,自是要给她们吃点苦头。

手腕一翻,从里面翻出两根银针,穆轻云动作利落的扎进她们的后颈处。

让她们也尝尝韩云婉有话不能说的痛苦。

收起银针,穆轻云身形灵敏的消失在后院。

醉红楼。

门外张灯结彩,四处挂着彩色布条,烫金的牌匾十分惹人注意。

岭南最大的消遣之地之一,无数男人魂牵梦萦的地方。

穆轻云在小巷子里看着进进出出的男人,再看了看自己。

从正门进显然是不可能了,她的一身夜行衣也太显眼了些。

可即便是进到里面,要想在这么多房间里找人,她的衣服也不适合。

正发愁,一醉酒的男人摇摇晃晃的朝她走来。

黑黢黢的巷子,空无一人,只有穆轻云穿着夜行衣隐在角落中。

穆轻云勾唇一笑,她的衣裳来了。

大摇大摆的走进醉红楼,一身男装的穆轻云还颇有几分英气。

“呀,这是哪家的俊俏公子,快来,我们这儿的姑娘个个水灵,包公子满意!”

刚进门,老鸨热情的迎上前。

穆轻云不着痕迹的退后了一步,躲开老鸨热情的拥抱。

“听闻醉红楼今日选花魁,不知道妈妈这儿的花魁,是个什么价码?”穆轻云从怀中掏出一小锭金子,惹得老鸨眼睛都看直了。

这还没怎么样呢,一出手就是一锭金子,一看就是个大方的主儿。

老鸨脸上的表情更加热情,热情的让人不自在。

“公子,这你可就来晚了,花魁您今夜怕是要错过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这里其他姑娘,环肥燕瘦都有,公子可别挑花了眼才是!”老鸨立马就想招手让姑娘们过来。

穆轻云连忙按压住老鸨,“我可是冲花魁来的,妈妈,不知道是谁这么好运气,拿下花魁,我愿意出双倍的价格。”

她身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银子,刚刚大方给出的那一锭金子还是从刚刚的倒霉鬼身上拿来的。

“这,公子,那位可是贵人,是咱们岭南说一不二的人物,您,还是看看别的姑娘吧!”老鸨立马转变了脸色,变得一脸为难。

说一不二的人物。

多半就是褚延锋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侯府没落,倒是便宜了褚延锋!

“哎,我可是冲着花魁来的,那,妈妈你先去忙吧,我再看看,有需要再叫你。”穆轻云把那锭金子放到了老鸨的手中,装作遗憾的叹气,双手背后,漫无目的的四处看看。

老鸨收了金子,开心的不得了,没有再理会穆轻云。

花魁,她的房间定是最好的,这不难找。

穆轻云在大厅里转了一圈,趁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上了二楼。

一上到二楼,不少的房间里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穆轻云也不由的红了脸。

掩下心里的不适,穆轻云很快就找到了花魁的房间。

她的门口可就挂着花魁的牌子。

门里面,传来褚延锋和花魁嬉闹的声音,二人好不快活。

穆轻云勾唇冷笑,褚延锋,你的快活日子可要到头了。

看了看四周,二楼走廊正好空荡无人。

动作利落的推门而入,里面的人还不知道自己的房间有人闯入,还在床榻上缠绵悱恻。

床幔遮的严严实实,只有令人脸红的呼吸声。

穆轻云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隔着床幔,她根本看不清楚缠绵在一起的两个人,哪个才是褚延锋。

“着火了!”穆轻云眼神滴溜溜的一转,忽然大喊道。

“哪里着火了?”

果然,褚延锋立马吓得伸出了脑袋,想看个究竟。

他伸出脑袋的那一瞬间,穆轻云丢出手中的银针。

褚延锋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痛苦起来。

“爷,您怎么了爷?啊!你是什么人!”他身上的花魁察觉到不对劲,掀开床幔,看到穆轻云,吓得大声尖叫。

穆轻云走上前,在她的后颈处用力一拍,她立马昏死过去。

“你,你,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道,我是谁!”褚延锋全身上下疼的像有无数的针在扎他一般,疼的从床上滚落,连说话都不清楚了。

穆轻云走上前,揭下面纱。

“云,云大人?”褚延锋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她怎么会是一个男子的打扮!还对自己下手,她到底想做什么!

“是皇上派你来灭口的?”褚延锋忽然脸色一变,像是明白了什么。

见他误以为自己是卫宸派来杀人灭口的,穆轻云便将错就错。

手快速的在褚延锋的身上落下,他身上立马就不疼了,但也动弹不得了。

“不错,是皇上派我来的,不过,皇上并非是要过河拆桥,只是,褚大人办事不力,皇上很是不满,所以想让我来问问,为什么皇上交代给褚大人的事情,褚大人没有办好?”穆轻云接着他的话茬,伪装成是卫宸派她来的。

章节目录 第51章 他来了 褚延锋全身上下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子还能灵活的活动。

张张嘴,还能说话,还好。

“不是,云大人,下官没有啊!皇上交代给下官的事情,下官都已经办妥了!”褚延锋欲哭无泪,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他话里的自称都变成了下官,以彰显自己对穆轻云的尊重。

“是吗?褚大人还是好好想想皇上的吩咐吧!”穆轻云接着套话。

她似是不经意的将银针拿在手中把玩一般,褚延锋看在眼里,心中了然,这是在警告他。

只要他不乖乖配合,她立马就会让他感受刚刚的痛苦。

冷汗一身身的往外冒,褚延锋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他开始回忆皇上密信中说的每一句话,回想是不是自己真的有所遗漏。

“皇上只让下官把东西放在侯府里,下官也照办了,其他的,还有什么吗?”褚延锋话锋一转,开始反问穆轻云。

东西,什么东西?

穆轻云眉头深深蹙起,“可皇上说,你放的不对,不是这个东西!”

“这,下官没有弄错啊!东西是上面的人交给下官的,下官都没有打开看过,绝对不可能弄错的,请云大人明察!”褚延锋就差给穆轻云下跪磕头了。

给皇上办的差事果然不好办。

褚延锋身上的汗越来越多,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了。

没打开过?

“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嘛?你就没有看过?”穆轻云追问道。

褚延锋下意识的想摇头,脖子却怎么都不动,他只好说道:“没有,绝对没有,皇上吩咐了不让打开,下官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打开啊!”

看来他就是个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

穆轻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放缓了语气,“那有可能是和你接头的人的问题,是谁把东西交给你,和你联络的?”

找出他的上家,就能一点点的顺藤摸瓜。

“这,下官也不知道,那人每次和下官见面,脸上都戴着面具,下官只知道那人官职不高,是皇上的亲信,别的下官真的不知道了,大人,您一定要告诉皇上,下官绝对是尽心尽力的为皇上办事,绝不敢敷衍!”

褚延锋都快哭出来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告诉皇上,褚大人有多忠心耿耿的!”穆轻云勾唇一笑,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

既然褚延锋该吐的都吐干净了,他,也该下地府和二嫂赔罪去了!

褚延锋还没来得及反应,穆轻云手一动,手中的银针飞出。

正中眉心。

褚延锋眼睛一翻,倒在了地上,再无生气。

“啊!杀人了!”

穆轻云拍拍身上的灰土,正准备离开,一旁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忽然厉声尖叫着。

脸色一冷,穆轻云心中暗道不好。

立马戴回面纱,穆轻云翻窗而出,没有原路折返。

落地的一瞬间,十几个练家子围住穆轻云。

看他们的架势穆轻云就知道他们的武功不低。

身为岭南最大的勾栏瓦舍,多少人眼红,又有多少人想在这里搞事情,醉红楼养了一帮身手不凡的打手。

穆轻云咽了口口水,她根本就不是面前那么多人的对手。

一个还好说,这么多人,双拳难敌四手啊!

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心软,把那个女人一起解决了!

一时心软,她可能要折在这里了。

“敢在醉红楼闹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打手说完,一个飞身上前,漂亮的一个飞踢落在穆轻云的身上。

速度之快,穆轻云根本就来不及躲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被踹出几米之外。

这个时候,老鸨也追了出来。

“快,抓住他,千万不能让他跑了!”老鸨气急败坏的指使这群打手。

死的可是褚延锋啊!她就是赔上整个醉红楼都不够的!

只有把穆轻云活捉,送到褚延锋府上,让他们把火都撒在穆轻云身上,醉红楼才能躲过一劫。

穆轻云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知道对方不敢对她下死手,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只要拖延时间,她这么久没有回去,云影一定会来找她的。

说不定,苏沉渊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正在四处找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穆轻云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苏沉渊。

哪怕是落在苏沉渊的手中,被苏沉渊抓起来拷打,好像也好过落在他们的手里。

穆轻云的武功稀松平常,但好在身形灵敏,有了第一次的教训,穆轻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和他们周旋。

他们不敢下重手,有所顾忌,处处都是破绽,穆轻云应对的还不算吃力,耍的他们团团转。

老鸨看着急了,这人就像个泥鳅,穿梭在人群里。

“你们可都是金牌打手,连这么个小男人都抓不到,饭桶,都是饭桶!”老鸨急的直骂人。

不过很快,穆轻云就开始吃力了,她的体力渐渐不济。

对方也看出来她的疲惫,心里一喜,他们的机会来了。

她本就是女子,体力不如男子,这些练家子每天练功,体力更不是她能比的,和他们消耗,吃亏的是她才对。

但后悔已经晚了,穆轻云接连挨了几下,全身都和要散架了一般。

云影,你怎么还不来啊!

穆轻云心里着急,可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错,一只大双,用力的抓住穆轻云的胳膊。

心里一惊,穆轻云还没来得及悲伤,胳膊上一松,旁边的男子轰然倒地。

转过头,穆轻云看到一身夜行衣的男子身手敏捷的游走在几人之间,几个回合下来,那十几个打手倒了大半。

这人是谁?

穆轻云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觉得他的武功很熟悉。

眼睛一亮,是苏沉渊!

他的招式和那一夜对付刺客,以及第一次和苏沉渊交手时,和自己对打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来了。

穆轻云面上一喜,只是,云影呢?

朝他来时的方向看了看,后面空荡荡的,丝毫没有云影的影子。

是他发现了云影假扮自己,所以出来找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一样的毒 靠边站!”苏沉渊低吼了一声,眼里透出极强的杀气。

穆轻云乖乖的躲在一边,给苏沉渊腾出地方来。

隐藏在漂亮动作下的是杀机,苏沉渊出手狠厉,很快,这些人就都招架不住了。

巷子口的老鸨也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来苏沉渊不好惹,这个时候交代什么的都是后话,先保自己的命要紧。

一溜烟,老鸨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

“走!”苏沉渊搂住穆轻云的腰肢,轻轻一跃,带她跳上房顶,在几个房顶上轻点了几下,出去了好远。

一路上苏沉渊都憋着没有说话,看他阴沉的脸色,穆轻云也不敢开口。

脑子里正在拼命的思索,应该找什么理由搪塞苏沉渊才是。

回到熟悉的街巷,可馄饨摊前已经没了人影。

不仅云影不在了,就连馄饨摊的老板,附近的摊贩都不见了。

穆轻云蹙起眉头,四处看了看。

馄饨摊的锅里还冒着热气,旁边的碗筷什么都没收,说明老板是匆匆离开,连摊子都不要了。

“出事了。”穆轻云神色严肃,沉声说道。

苏沉渊走到刚刚云影坐着的位置上,桌上还有一滴血。

用手沾了些许的血在手中,还十分湿润,人刚走不远。

“云影受伤了。”穆轻云顺着苏沉渊的视线,也看到了桌上的血迹,语气里的着急怎么都掩盖不住。

“没走远,先找找。”苏沉渊拿出怀里的帕子,擦干净手上的血迹,迈步朝东面走去。

穆轻云还毫无头绪,只能跟着苏沉渊往东面走。

没走多远,又看见地上的几滴血迹。

穆轻云的脸色更加阴沉,大步流星的继续往前走。

“等等,这边。”苏沉渊拉住穆轻云,带着她转了个方向。

“你怎么知道应该往哪边走?”穆轻云问出心中的疑惑。

苏沉渊拍了一下穆轻云的后脑勺,“血滴的方向。”

云影只身一人涉险,定会留下线索,好等待他们的救援,苏沉渊看到那几滴血的时候,就看出来这是云影给他们留下的线索。

“是我忽略了。”穆轻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她竟然没有想到。

顺着云影给的线索,再加上苏沉渊的轻功,很快,他们就追上了云影。

云影和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身上挂了彩,呼哧呼哧的喘气。

更糟糕的是,她嘴唇发紫,双眼通红。

穆轻云一眼就看出,云影中毒了!

“云影中毒了,我们得赶紧带她走。”穆轻云抓住苏沉渊的衣袖,像是拜托他救下云影一般。

推开穆轻云的手,苏沉渊飞身上前,三两下,挡下了云影面前的攻击。

“兄台,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黑衣人一眼看出苏沉渊不是泛泛之辈,微微蹙眉,出言警告。

“哼!”苏沉渊冷哼一声,丝毫不将面前的人放在眼中。

他招招致命,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黑衣人知道面前的男子难缠,把眼神转向了穆轻云和云影。

给身边的黑衣人递了个眼色,几个黑衣人心领神会,其中两个黑衣人,在混战中,慢慢退出,神不知鬼不觉的向穆轻云靠近。

云影逃窜到穆轻云的身边,已然是没了力气,一柄长剑扎进土中,才勉强的支撑住自己。

“我先用针封住你的穴位,不让毒素扩散,待回了客栈再给你解毒。”穆轻云边说边从怀中掏出银针,动作利落的扎在云影的身上。

云影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嘴唇上的紫色也淡了许多。

“噗!”

忽然,穆轻云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云影的怀中。

身后,一个黑衣人手中的剑还插在穆轻云的身体里。

从黑衣人的瞳孔里,云影看到了自己身后,也有人正举着剑,朝自己刺来。

拼尽全身的力气,抱着穆轻云向后面一滚,躲开了黑衣人的一剑,云影大喊了一声,“老爷!”

苏沉渊回过头,看到她们被人袭击,连忙抽身赶到她们面前,一刀一个,解决了偷袭的黑衣人。

身上的杀意滔天,苏沉渊三两下解决掉一个,几个黑衣人,顷刻间都没了生气。

穆轻云疼的脸上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苏沉渊二话不说,打横抱起穆轻云,带她回客栈。

跟在二人身后,云影心中五味杂陈。

刚刚苏沉渊似乎很在乎穆轻云。

他对穆轻云的感情好像不是相互利用那么简单,穆轻云受伤的那一刻,苏沉渊身上像被修罗附体,可怕极了。

回到客栈里,穆轻云趴在床上,喉咙里不停上涌着腥甜的血。

伤口的疼让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起。

苏沉渊把她放到客栈后就出去了,云影勉强支撑着自己到客栈后,也失去了意识,穆轻云只身一人躺在床上无人问津,好似要死了一般。

他费了那么多力气把自己带回来,总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死了吧?

穆轻云这么想着,门吱呀一声打开。

他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位衣着打扮有些显眼的男人,男人背着个药箱,显然是个大夫。

可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不是寻常大夫穿得起的,且他的身上气度不凡,应该是个人物。

上好的金创药洒在伤口上,疼的穆轻云忍不住嘶叫出声,脸色都白了。

“忍着点。”苏沉渊说道,脸上看不出多少的情绪。

可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突。

穆轻云抓过被子,咬在嘴里。

她要挺住,一会处理完伤口,她还要给云影解毒。

云影身上的毒穆轻云看着就知道不简单,似乎和之前苏沉渊中的毒是同一种。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只有她的血才能给云影解毒。

面前的大夫医术的确高超,但解毒他未必擅长,还是这种奇毒。

“姑娘,有点疼,你忍忍。”大夫柔声开口,似是在宽慰穆轻云一般。

穆轻云点点头,她知道,大夫要拔剑了。

还好,她没有伤着要害,不然这剑一拔出,她的气恐怕也就散了。

噗。

鲜血喷洒了大夫一脸。

章节目录 第53章 她的血就是解药 疼。

穆轻云忍不住低喊了一声,疼的全身都想抱在一起。

“好了姑娘,没事了。”大夫眼疾手快的洒上一整瓶的药粉,他的脸上溅满了穆轻云的血,都顾不上擦拭。

冷汗一阵阵的往外冒,穆轻云咬着牙,朝苏沉渊招招手。

“云影身上中的毒和你当日的毒似乎是同一种。”穆轻云声音虚弱,讲话也轻飘飘的。

苏沉渊微微蹙眉,是同一种毒药?

“你先休息,云影的伤有大夫在,你不必担忧。”苏沉渊拉起被子,细心的掖好被角。

穆轻云转头看了一眼那大夫,不是她信不过他的医术,是这毒,只有她能解。

“这个毒只有我的血才能解。”穆轻云说完,在自己的手上咬了一小个口子,挤出些鲜血来。

碗中滴了几滴血,苏沉渊深深的看了穆轻云一眼,将她的血拿去给云影服下。

果然,云影服下不久后,脸色好了许多。

她的血就是解药,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苏沉渊眼神冷冽。

今夜,穆轻云来敲他的房门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穆轻云不会只是为了出去逛花灯节那么简单。

她以为用云影的背影就能迷惑他,可早在云影穿着和她一样的衣裳出现在馄饨摊的时候,苏沉渊就已经发现了端倪。

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穆轻云的身后,先是跟着她进了褚延锋的府邸,又跟在她的身后去了醉红楼。

在醉红楼外等了一会,他刚准备进去,就看到穆轻云翻窗而出,看着她和醉红楼的打手缠斗。

之所以迟迟没有出手,是想瞧瞧穆轻云的身手,探探她的底细。

除了身形灵敏以外,穆轻云的功夫可以用三脚猫来形容。

更让苏沉渊意外的是,他从老鸨的口中得知,穆轻云竟然杀了褚延锋!

为何。

她为何要杀褚延锋?

韩家和岭南素来没有瓜葛,韩家和褚延锋更是从未有过来往,这一点,苏沉渊可以肯定。

如果他们私下有来往,是瞒不过苏沉渊的眼线的。

那么,和韩家无关,她又为何要杀褚延锋。

不管怎么说,褚延锋也是朝廷官员,官职也不低,她一个小小的闺阁女子,怎会有这样的胆量暗杀朝廷官员呢?

她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人,还是什么势力,潜伏在自己身边,又有什么目的。

是想拿自己当助力,还是她的目标就是自己?

这一夜,苏沉渊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穆轻云身上的秘密,成了他心里最大的疙瘩。

经过一夜的休息,穆轻云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除了伤口隐隐发疼。

苏沉渊一大早就出去了,接下去的几日,都是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理会穆轻云。

躺在床上,捧着热乎乎,黑黑的药汁,穆轻云始终觉得有些不安。

褚延锋的死,她要怎么去和苏沉渊解释。

这两日,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楼下大厅传来的议论声,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褚延锋在醉红楼被人刺杀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岭南。

甚至比程雪茹的死,传的还要热闹。

岭南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侯府,又是褚延锋,整个岭南现在是人心惶惶。

关于岭南的流言也传的越来越离谱,甚至还有人说是程雪茹冤魂索命,找褚延锋报仇来了。

程雪茹和褚延锋的事情,整个岭南也都知晓了,按理说,这最该怀疑的,定是侯府找褚延锋报仇,可侯府如今连个主人家都没有了,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哪儿还有人去为程雪茹报仇。

于是,他们就把矛头指向了程雪茹。

说程雪茹死的冤,死不瞑目,变成厉鬼把褚延锋给带走了。

街头巷尾都在讨论褚延锋的死。

岭南没了侯府,已是没落,如今又没了褚延锋,是彻底没了能挑事的。

“云影,我是不是太冲动了。”穆轻云问道。

那时她没有顾虑那么多,一心只想为程雪茹报仇,现在想想,她确实太草率了。

褚延锋在怎么混蛋,身上也肩负着岭南的重担,她就这么杀了褚延锋,往后,岭南可怎么办。

“主子,就算褚延锋死了,还会有第二个褚延锋,岭南没了侯爷,也还是岭南。”云影关上了窗户,外面的声音立马小了许多。

穆轻云点点头,是啊,就算是父亲离开了岭南,岭南也照样是岭南,没了褚延锋又如何,朝廷很快会提拔新的官员上来接管岭南。

“苏沉渊呢,好几日都没有见到他了,他似乎很忙。”穆轻云一口饮尽碗里的汤药。

“奴婢也好几日都没有见到相爷了,他只说让奴婢照顾好主子,别的什么也没说。”云影茫然的摇摇头。

正说着话,苏沉渊便回来了。

他敲了敲房门,穆轻云和云影对视了一眼。

“好些了吗?”苏沉渊径直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安排完手头的事情,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来看望穆轻云,当然不是为了看她的伤势如何了。

褚延锋的事情她总要给个交代。

“相爷关怀,妾身惶恐,已经好多了,只是妾身怕耽误了相爷的事情,此番出来为相爷办事,事儿没有做成不说,还拖了相爷的后腿,妾身真是愧疚极了。”穆轻云光捡好听的话说。

可惜呀,该来的躲不掉,苏沉渊果然第二句话就问起了褚延锋的事情。

“是吗?本相都忘了夫人来岭南是为本相办事的,本相还以为是夫人有事要来岭南呢。”苏沉渊的眼神紧紧的盯着穆轻云的脸,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一丝神情。

穆轻云咂咂嘴,虚伪的男人,想问就直接问呗,拐弯抹角的讽刺自己算怎么回事!

“好吧,我摊牌了,我本来只是想去醉红楼长长见识,没想到遇到了褚延锋,他认出了我,我原本只是想给他个教训,让他不要多言,一时失手才误杀了他。”

穆轻云耸耸肩,故作轻松的说道。

还好,当时她换了身男装。

章节目录 第54章 拿他当小孩子来哄 不然这一身夜行衣可就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长长见识?本相竟不知你还有这样的爱好,怎么,是皇城的勾栏瓦舍不够气派,让你看不上眼吗?”苏沉渊完全不相信穆轻云的话,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这谎话未免也太低级了一些,真是拿他当小孩子来哄!

她一个女人,花了这么多心思,就是为了在岭南逛青楼?

是皇城没有青楼嘛?

倘若她是个男子,今日这番说辞,他也就信了!

“相爷,你是男子,要去醉红楼这样的地方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我是个女子,多有不便,架不住这好奇心嘛。”穆轻云始终不肯松口,咬死了这个答案。

忽然,苏沉渊的身上泛起一股子的杀意。

他身上的杀意刚起,这屋子里就升起了另一股杀意。

苏沉渊十分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抹杀意,猛然转过头,将眼神落在云影的身上。

当他看向云影的时候,云影身上的杀意消散的无影无踪,低着头,不言不语。

“你先下去吧。”苏沉渊沉声开口,眼里思索着什么。

看看云影又看看穆轻云,苏沉渊将云影支开。

云影犹豫了一下,刚刚苏沉渊身上的杀意,让她有些担心穆轻云的安危。

这时,穆轻云也给了云影一个眼神,让她安心,她这才离开。

穆轻云也注意到了苏沉渊和云影几乎同时升起的杀意,想了想,和苏沉渊挑明了说。

“相爷,你我各取所需,互惠互利,就不该过问太多,不是吗?”穆轻云眼神犀利的看向苏沉渊。

“韩云姝,你只是小小的尚书之女,而本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有什么资格说与本相互惠互利?”苏沉渊质问道。

这话不只是在问穆轻云,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他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奇怪,从答案和穆轻云的婚事,一而再的出手救穆轻云开始,他就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就凭我能解相爷身上的毒,凭我的本事。”穆轻云坦然的对上苏沉渊的眼神。

的确,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尚书之女,要权势没有权势,要财力没有财力。

可那又如何?她还是穆轻云!

只要是她,就不普通!

苏沉渊一愣,面前的女人身上露出的自信,和她,真的太像了。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朝堂上,面对众人的唇枪舌剑毫不退缩,敢和他争锋相对的女人。

她这一刹那的眼神,还有脸上的神态,就和在朝堂上吵架的时候一模一样。

都是那么的自信。

“本相身边从不缺有能力的人,韩云姝,既然你想留在本相的身边,就让本相看到你存在的意义。”苏沉渊如此说道。

没有问出答案,但苏沉渊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说完便离开了。

穆轻云长出一口气,还好,他走了。

前脚苏沉渊刚走,云影立马就进来了,见穆轻云安然无恙才放心。

穆轻云心里的一颗大石头算是放下了,今日的一番彻谈,算是把话挑明了说。

至于苏沉渊说的,她存在的意义,她相信,苏沉渊会需要她的。

将养了几日,穆轻云的伤算是大好了。

苏沉渊带来的那位大夫果然不简单,这么重的伤,在他的治疗下,短短几日就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他对岭南,似乎也很了解。

同时,苏沉渊也带回了另一个消息。

那日暗杀云影的人,和利用穆轻云给苏沉渊下毒的人,背后的都是同一个人。

这人的身份,苏沉渊也已经查明了。

这几日苏沉渊早出晚归,就是为了这件事。

“闽东王?”穆轻云有些不可置信。

没想到竟然是闽东王。

“不错,整个岭南都遍布了闽东王的探子,看来,他已经计划了很久。”苏沉渊点点头,双手背后,一脸沉思。

穆轻云的眉头紧紧蹙起,咬着左手的指甲,同样沉思着什么。

抬起头,看了一眼云影,穆轻云打了一个响指。

“既然闽东王想把云影灭口,那么我们就用云影来个瓮中捉鳖如何?”穆轻云勾唇一笑,笑容里满是狡黠。

苏沉渊挑眉,他也正有此意。

“不过还不知道岭南到底有多少闽东王的眼线,待本相布置一番。”苏沉渊同意了穆轻云的提议。

“那褚延锋呢?老鸨肯定把我供出来了。”穆轻云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另一个麻烦。

褚延锋怎么都是朝廷官员,被人刺杀,官府一定会彻查到底。

老鸨见过她的脸,她在岭南再出现的话,会不会有麻烦?

穆轻云担心的是这个。

“顶替褚延锋位置的人,是本相的人,他会找个替死鬼,将此事掩盖。”苏沉渊说道。

穆轻云杀了褚延锋,无形中还帮了他一把,让他可以安排上自己的人接管岭南。

原先褚延锋是皇上的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的时候,不敢策反褚延锋,现在好了,褚延锋死了,这个位置空了出来,正好可以让自己的人顶上。

穆轻云咂咂嘴,苏沉渊还真是老谋深算,见缝插针。

她又给苏沉渊创造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那算不算我帮了你一把?”穆轻云不忘给自己邀功。

“你的麻烦本相也给你摆平,互不相欠。”苏沉渊认真的说道。

嘁。

穆轻云撇撇嘴,真是不会让自己吃一点亏的男人啊!

苏沉渊的效率很快,不过一个晚上,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云影,你千万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临出发前,穆轻云再三叮嘱。

“嗯嗯。”云影点点头,换上了穆轻云给她准备好的衣裳。

入了夜,云影从客栈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穆轻云在客栈里等消息,着急的来回踱步,任务失败了不要紧,云影的安危才更重要。

“你似乎很担心云影。”苏沉渊看着穆轻云来回走动,喝了口茶,不急不缓的说道。

穆轻云的背影一僵,轻咳了一声,“我是担心事情能不能顺利进行,要是事情顺利,相爷,你可是欠了我一次。”

章节目录 第55章 该回去了 “坐下来等吧,该成自然会成。”苏沉渊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

穆轻云只好在椅子上坐下,两只手绞着帕子。

一直到后半夜,才有动静,

窗户处传来动静,穆轻云吓了一跳,只见一个人影从窗户外翻进来,径直在苏沉渊面前跪下。

“主子,一个不少,您要不要去看看。”

那人穿着一身夜行衣,整个脸都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好。”苏沉渊只回了一个字,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哪怕事情成了,他似乎也没有很高兴。

“一起去吗?”苏沉渊看了一眼穆轻云。

穆轻云莞尔一笑,“自然。”

他的人来回禀了,可是云影怎么还没有回来?

有了苏沉渊刚刚的一问,穆轻云没有开口问云影的安危,索性跟着苏沉渊去看看。

客栈外早就备好了马车,穆轻云和苏沉渊一道走上马车。

半个时辰的路程,穆轻云却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走下马车,穆轻云四下张望了一下,这里似乎是岭南的荒郊。

面前,有一座庙宇。

苏沉渊抬腿径直走向庙宇中,穆轻云紧随其后。

她竟不知这里还有这么大一座庙宇,更没想到这座庙宇也是苏沉渊的势力之一。

开门的小僧见是苏沉渊,跪地行礼,带着苏沉渊往里面走。

走进里面,到了后院,穆轻云才发现是别有洞天。

“小心脚下,不要乱走。”苏沉渊叮嘱了一句,伸出一只手。

穆轻云一愣,怔了一会才将自己的手放在苏沉渊的手中。

温热的手掌,穆轻云的心一跳。

苏沉渊拉着穆轻云的手,像是随意的往前走,但穆轻云注意到苏沉渊的步伐,十分的有规律。

蛇形步走到其中一间房,苏沉渊推开房门,连蜡烛都没有点,直接来到柜子前,拉动柜子。

吱呀吱呀的声响后,一个暗门出现在穆轻云的面前。

穆轻云有些咋舌,抬头看向苏沉渊。

“走吧。”苏沉渊眼神示意穆轻云先往里面走。

暗门后通道里亮着微弱的烛火,穆轻云没有犹豫,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

苏沉渊也跟在她的身后,他一走进来,暗门立马关上了。

通道很长,穆轻云觉得自己似乎走了很久,才走到头。

眼前又是一道暗门。

苏沉渊在穆轻云的身后,不知道触碰了哪里的机关,暗门缓缓打开。

穆轻云这才明白,苏沉渊让她走在前面,是不想让她知道机关所在。

也是,换做是她,她也会这么防备苏沉渊。

“主子。”

门一打开,穆轻云就看到了云影,她也看到了穆轻云。

云影的脸上挂了彩,但看她的脸色,应该没什么大事。

她的面前,像是一个地牢,关押着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闽东王的探子吗?”穆轻云问道。

云影点点头,她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幸亏苏沉渊布置的妥当,不然,她恐怕就见不到穆轻云了。

“相爷打算如何处置这些探子?”穆轻云心中升起了一丝怜悯。

毕竟是这么多条人命,只不过是立场不同,各为其主罢了。

苏沉渊想了想,“先让他们把该吐的吐干净了,打发去关外,此生不得踏入关内一步。”

“相爷不杀他们?”穆轻云有些意外。

从前卫宸抓到了这些人,绝对不会留下一个活口,以免留下后患。

她以为,苏沉渊只会比卫宸更狠,没想到,他竟然会放过他们。

“杀了他们有什么用,该杀的人,是闽东王。”苏沉渊说完没有再理会穆轻云,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听底下的人审问这些探子。

这些人都是普通的探子,不是什么死士,只是稍稍的用了些手段,就把该说的都说了。

苏沉渊看着手中,他们的供词,眉头越皱越深。

“闽东王竟有如此野心。”穆轻云随意的瞟了两眼,喃喃自语道。

看来她以前掌握的,都是些表面的东西罢了。

所有的和谐,都是表面的和谐,底下,是暗潮涌动。

这里,并不平静。

也难怪卫宸会如此心狠手辣,甚至连她都不信任。

野心勃勃的,可不只是苏沉渊一人。

“没有人会对权势不动心。”苏沉渊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回道。

“那相爷你呢?”穆轻云故意问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苏沉渊的野心,但她故意问,就是想看看苏沉渊会怎么回答。

他的回答也说明了他现在对自己的态度。

是会如实回答,还是会否认。

“能者居之。”苏沉渊的手一顿,只说了四个字。

能者居之。

穆轻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摸不透苏沉渊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卫宸德不配位,所以他才和卫宸作对,想跟他抢皇位吗?还是他觉得放眼天下,只有他的能力,才配得上这个位置?

“我们该回去了。”苏沉渊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转头对穆轻云说道。

穆轻云点点头,苏沉渊又说道,“本相的意思是,我们该回皇城了。”

回皇城?

穆家的事情不是还没有查清楚吗?

穆轻云的脸上忽然浮现了一丝恼意,她是被苏沉渊耍了吗?

难道苏沉渊将她诓到岭南,只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穆家的事情只是个幌子吗?

“本相出来的太久,会惹人怀疑。”苏沉渊接着说了一句。

也不知苏沉渊是不是看出了穆轻云脸上的恼意所以特地解释。

“哦。”穆轻云蔫蔫的回了一句,头也不回的原路折返,没有理会身后的苏沉渊。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苏沉渊本来就没有理由帮穆家查这些事情,他若不提,穆轻云根本就不会生气。

可他提了,又没有做好,穆轻云就觉得有些生气。

走出去几步,穆轻云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苏沉渊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啊!又怎么会拿岭南穆家的事情诓她。

从密道出去,回到客栈,小睡了一会,天一亮,云影便将她叫醒。

苏沉渊已经在门口了。

他换了身灰色的衣裳,狐皮的领子,毛茸茸的,竟然看上去还有些可爱。

章节目录 第56章 韩府来信 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夫人,该启程了。”苏沉渊微微弯起嘴角。

穆轻云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在云影的搀扶下走上马车。

云影坐在马车外,马车里只剩下穆轻云和苏沉渊二人。

他闭着眼,一言不发,马车里的气氛十分沉闷。

“对了,之前收到韩府来信,韩老夫人病重,你父亲让你回去一趟。”苏沉渊忽然开口说道。

他始终闭着眼,没有睁开。

韩老夫人病重?

穆轻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她离开时,韩老夫人的身子骨还十分硬朗,怎么短短几日,韩老夫人竟病重到韩修远把她这个外嫁的女儿都唤回府了?

倘若真是如此,韩老夫人怕是时日无多。

“知道了。”穆轻云淡淡回应了一句,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她掀开帘子,看向马车外,看着马车离岭南越来越远,心里不免有些惆怅。

下次再回岭南,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岭南穆家,彻底销声匿迹了。

没有了程雪茹,从今以后,岭南当真是再无穆家。

苏沉渊双眼睁开一条缝,打量着穆轻云脸上的神情。

韩老夫人病重,她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关于韩云姝在韩家不受宠的传言他也有所耳闻,看来当真是如此,韩云姝对韩家的人,似乎也没有什么感情。

从早到晚,马车一刻也没有停下,饿了就吃些干粮,一整天的颠簸下来,穆轻云的伤口隐隐有些发疼。

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太好,穆轻云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没有多说一句话。

苏沉渊察觉到穆轻云的不对劲,拍了拍马车门,对云影说道,“夜深了,先找处客栈留宿一宿,明日再启程。”

“吁。”云影点点头,拉紧缰绳,停稳马车。

“其实不用的,早些回皇城吧!”穆轻云看出苏沉渊的心思,说道。

早些回皇城,将韩府的事情先了结了,才能专注穆家的事情。

更何况苏沉渊出来的太久,若是引起怀疑,不免又是一场麻烦。

“不差这一时半会,本相也有些累了,下马车吧。”苏沉渊边说边走下马车,伸出一只手,递给穆轻云。

搭着苏沉渊的手走下马车,三人在客栈住下。

客栈里不少打扮奇异的江湖人士聚集,三人刚走进客栈,看到面前众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汝阳,不少江湖门派扎堆的地方,大街小巷随处可见这些江湖人士,他们身上背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一脸豪气,和周遭的百姓格格不入。

三个人低调的要了两间客房,不想惹眼。

回到房间,穆轻云脸上的神情有些绷不住了,忍不住嘶了一声。

她忍了一路,伤口又痒又疼,估摸着是伤口有些开裂了。

“主子,奴婢给您瞧瞧。”云影放下手中的东西,想上前解开穆轻云的衣裳,忽然,传来几声扣门声。

云影停下手中的动作,打开房门,苏沉渊丢给她一只青瓷瓶,什么话也没有说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主子,是相爷送来的。”云影把东西拿给穆轻云。

穆轻云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接过。

单手解开瓷瓶的盖子,放在鼻间嗅了嗅,是上好的金创药。

这药的味道她再熟悉不过,是皇宫秘制的,皇室中人独有的金创药,药效奇佳。

苏沉渊权势滔天,他手中有这东西也不稀奇。

“当真是细致入微。”穆轻云一闻就知道这药没有问题,放心大胆的洒在伤口上。

晚上,苏沉渊和穆轻云都默契的没有下去吃饭,让小二随意的拿了些饭菜到房中。

本想吃了饭早早的就歇下,客栈里的热闹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停下。

客栈里的嘈杂惹得人无法安心休息,大堂里还有不少江湖人士在喝酒吃肉。

他们嗓门高,兴致也好,喝了半宿都不够,还是掌柜的三催四催,才将人请走。

穆轻云打了个哈欠,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入睡不久,穆轻云便听到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挣扎着睁开眼,面前只有微弱的月光照映在房中。

摸了摸身侧,已是空无一人。

不是在做梦。

穆轻云猛地起身,掀开床幔,只见房间里几个人影缠斗在一起。

天色太黑,穆轻云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

不过听动静,苏沉渊好像也在这里。

“待着别动!”苏沉渊听到床上传来的动静,知道是穆轻云醒了,低吼了一声。

闻言,穆轻云刚伸出一半的脖子,又缩了回来。

床幔外打的激烈,耳边尽是刀剑碰撞的声音,每一下,都让穆轻云的心也止不住的颤动一下。

能和苏沉渊打斗这么久,对方一定也是武功高强之人,以穆轻云三脚猫的功夫,出去只会添乱。

她还是乖乖的待着,就是不给苏沉渊添麻烦了。

忽然,穆轻云眼前一亮,明晃晃的一柄剑穿过床幔,刺在穆轻云的眼前。

差一点,就将她的脑袋刺穿了。

还好,她及时一躲,剑身稳稳的扎进了墙里。

咣。

苏沉渊挑飞了那人的剑,将那人带离穆轻云的床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打斗声才渐渐平息。

紧接着,几个翻窗的声音后,房间里彻底平静了下来。

穆轻云赶忙掀开床幔,云影也在这个时候点上了蜡烛,将屋子照亮。

云影的胳膊上受了一剑,鲜血顺着她的胳膊,滴落在地上。

“是什么人?”穆轻云连忙披上外衣,走下床,将云影拉到一边包扎伤口。

屋子里凌乱的像被悍匪劫掠过一般,四处都喷溅着血迹,看来不只是云影受了伤,对方吃的亏更多一些。

苏沉渊的衣服上也沾染了血迹,穆轻云左看右看,还好,他没有受伤。

可惜,没有抓到活口。

“不知道。”苏沉渊将剑收回剑鞘,看了一眼大开的窗户,喃喃说道,“我们的行踪暴露了,这里不安全,收拾一下赶紧离开。”

此番出皇城,他将自己的行踪隐藏的十分隐蔽,一直都没有走漏风声,这次从岭南回来,偏就遇上了刺客。

章节目录 第57章 遇刺 看来,是他动了闽东王的人,让闽东王按捺不住了。

不过这次的来人很显然不是闽东王的人,会是谁的人,苏沉渊也不知道。

这朝中想要他命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穆轻云点点头,确实不安全,仇家都找上门了。

她现在顶着韩云姝的身份,这些人自然不会是想要杀她的,定是为了刺杀苏沉渊。

出现在她的房中,恐怕是想先将她制服,以此来对苏沉渊做要挟。

匆匆的包扎好云影的伤口,三人趁着夜色离开。

没有坐来时的马车,苏沉渊从客栈后院里牵出两匹马,留下几吊子钱。

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苏沉渊回过头,伸出一只手给穆轻云。

穆轻云没有接纳苏沉渊的好意,转头走向令一匹马。

“云影受伤了,不方便骑马,我带着她,你在前头领路。”穆轻云同样一个漂亮的翻身上马,转头说道。

那意气风发的模样,让苏沉渊愣了一下。

他倒是忘了,面前的女人,可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

见过穆轻云用针时的手法,还有她用自己的血给人解毒,再见她会骑马,已经不稀奇了。

云影上马搂住穆轻云的腰肢,穆轻云拉动缰绳,夹了一下马腹,胯下的烈马扬起脖子,嘶鸣一声,疾驰狂奔。

从天黑到天亮,跑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停下。

官道旁摆着不少茶摊,苏沉渊停下马,打算小歇一会。

“还撑得住吗?”苏沉渊给穆轻云倒了碗茶,关切的问道。

看她脸色有些发白,苏沉渊担心她的伤还没有痊愈,牵动伤口,会加重她的伤。

“还好。”穆轻云擦了一把头上的虚汗。

伤口发疼倒是其次,韩云姝的身体实在太虚了,平日里多在房中待着,甚少动弹,这稍稍一动,便不停的冒虚汗,喘气。

接过茶碗,穆轻云的脸色忽然一变。

苏沉渊已经抬起了手,眼瞧着他就要喝下碗中的茶水,穆轻云忽然伸手打落了他手中的碗。

“有毒。”穆轻云冷声说道。

说完,她看向茶摊的老板。

这会,茶摊的老板正忙着招待其他客人,看都没有看穆轻云和苏沉渊一眼。

“走!”苏沉渊的眼神扫过茶摊周围的人,低声说道。

没有任何的犹豫,三人站起身,走出不过两步,身后桌子上坐着的人抽出了桌下的刀剑,拦住了他们三人的去路。

“可惜了这好药。”为首的人手中拿着把偃月刀,眼神狠厉。

他的脸上还有两道伤疤,看他身上的样子,像是江湖人士,不像是刺客杀手。

穆轻云没想到,苏沉渊竟还得罪了江湖上的人。

还真是活在水深火热里,每日都要面对这一些些的危机。

苏沉渊没有和对方多废话,几个诡异的步伐,来到了对方身后。

夺过他手中的兵刃,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场战斗,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赶紧离开吧!”苏沉渊沉声说道。

为首的人脸色一变,一张脸涨的通红。

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看样子他也不是什么正派的江湖人士。

穆轻云摇摇头,他们在苏沉渊的面前,完全就是蝼蚁。

那人见识到了苏沉渊的厉害,只好忿忿离开。

苏沉渊也没有了休息的心思,三人才继续上路。

走出去不远,身后就多了几条尾巴。

不只是苏沉渊,穆轻云也感觉到了。

真是阴魂不散。

穆轻云和苏沉渊对视了一下,同时用力,加快了速度。

沿着官道,一路来到宥州,找了处不起眼的小客栈歇下。

这一路为了甩掉身后的尾巴,他们都没有停下,到了这里,马实在是跑不动了。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穆轻云进到房间后倒头就睡,真是累坏了。

等她睡醒的时候,苏沉渊已经备好了马车。

穆轻云和云影的身上都有伤,一路骑马,苏沉渊担心她们两个姑娘家撑不住,还是换了辆马车。

“等明日再启程吧。”苏沉渊看着穆轻云和云影的脸色都不太好,想了想,决定多留一晚。

穆轻云点点头。

客栈的老板十分热情,给他们备好了吃食,还站在旁边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几位客官不是我们本地的吧?看你们风尘仆仆的,是要去往何处?”客栈老板倚在柜台上,手里拿着把瓜子,像是闲聊家常一般。

“江南,投奔亲戚。”穆轻云勾唇一笑,随口说了个地方。

“哎呀,江南哪有我们宥州好,我们这里什么都有,又热闹又繁华。”老板滔滔不绝的夸赞着宥州,颇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架势。

直到他们吃完饭,老板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老板,来两间上房。”

一道粗犷的声音打断了老板的话,老板忙不迭的领着他们去客房。

穆轻云循声望去,是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子,身后领着几位蒙着面纱的姑娘。

她看向那几个姑娘的时候,那几个姑娘也看向了她。

只是一眼,那几个姑娘就移开了眼神。

可不知道怎的,穆轻云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他们上楼的时候,正好遇到那几个华衣男子下楼,他们似乎只是送那几个姑娘来这里住宿的。

穆轻云多看了他们几眼,看着他们几个离开客栈。

但他们离开前,回过头,看了穆轻云一眼。

都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眼里也没有任何的情绪。

“我总觉得那几个人怪怪的,不如我们趁夜离开吧?”穆轻云拽了拽苏沉渊的衣袖,小声的说道。

苏沉渊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毫不在意的说道,“那是宥州督抚司家的几个公子,听言,他家的几个公子好色,放荡不羁,这几个,恐怕又是他们搜罗来的美人儿,不敢往家里带,藏在外头,你不必想太多。”

看穆轻云脸色发黄,这几日奔波,都没有休息好,继续强撑着赶路,她迟早会倒下。

刚刚在几人进来的时候,苏沉渊就看到了他们腰间别着的督抚司的牌子。

章节目录 第58章 风月阁 所以苏沉渊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即便苏沉渊这般说,穆轻云还是觉得心中不安,刚刚和那几个姑娘对视的时候,她们的眼神很犀利。

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绝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可能和他们无关。

身上一阵阵的疲意传来,穆轻云抵挡不住身上的疲惫,没有再坚持。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客栈后院的鸡高声打鸣,穆轻云刚睁开眼,门口传来苏沉渊的敲门声。

撑着身子起身,穆轻云轻声应了一声,将身边的云影叫醒,换上衣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带着包袱下楼。

下楼的脚步在看到几个粉衣姑娘的时候顿了一下。

本以为他们已经起的够早了,没想到昨日遇到的那几个姑娘起的更早,她们桌上的早饭已经吃的差不多,看样子是起了有一会了。

三人没有用早膳,急匆匆的离开,赶着马车,在阳光正盛的时候,出了宥州。

看了看身后,穆轻云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这几日多次遇到此刻,惹得她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觉得是刺客。

又走了两日,他们已经离皇城不远了。

入夜,他们在荒郊停下马车,燃起篝火。

穿过这片林子,就到皇城城门口了。

这片林子要走一天一夜才能出去,他们赶了两天的路,这会疲惫的不行,便在荒郊休整一夜,待天亮了再走。

苏沉渊听到耳边有水流声,说明这附近有溪流,看了看车上空荡荡的水袋,他站起身,去找找那溪流。

“我再去拾些柴火,云影,你看着火。”穆轻云看了看火堆旁的树枝不多,想起刚刚来的路上地上有不少的枯树枝。

抱着满满一捆枯树枝,直到实在捡不下了,穆轻云才准备折返。

转过身,穆轻云手中的枯树枝掉落在地。

面前,四道粉粉嫩嫩的身影伫立在面前。

那四个粉衣姑娘,显然就是她在宥州见到的姑娘。

她们手中拿着长剑,眼神不善,很显然,是冲着穆轻云来的。

“又见面了,真巧。”穆轻云扯了扯嘴角,眼里的慌张一闪而逝,强装镇定。

四个粉衣姑娘走上前一步,抬起手,四柄剑齐刷刷的指着穆轻云。

“跟了一路,总算是被我们逮到机会了。”其中一个女子开口说道。

她一开口,那声音媚的让人骨头都酥了。

若穆轻云是个男人,这个时候,不用打就想把自己送到她们面前去。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穆轻云微微蹙眉,她们的目标是自己?

为什么会是她?

韩云姝可没有得罪过谁,尤其是宥州的人。

难道这几个姑娘是那什么宥州督抚司家的公子请来的人?

韩家和宥州难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来往?

“抓住她,要活的!”刚刚说话的女子再次开口,对身边其他三个人发号施令。

她话音刚落,四道粉色的身影立马朝穆轻云袭来。

穆轻云面色一冷,往后退了几步,同时甩出几根银针。

咻咻咻。

声落,四道粉色的身影利落的躲开了她的银针。

看她们伸手敏捷,似乎很擅长轻功。

故意挑她落单的时候下手,说明她们四个人很忌惮苏沉渊,不管是害怕得罪苏沉渊也好,还是忌惮苏沉渊的武功,知道自己打不过也好,总归,她们忌惮苏沉渊。

穆轻云又甩出几根银针,趁她们分神躲避的时候,朝苏沉渊的方向跑去。

跑出去没多久,她们立马追了上来。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穆轻云停下脚步,眼看着她们向自己包围来,抱着就算要死也不能死不瞑目的心,问道。

“哼,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其中一个女子冷哼了一声,十分高傲。

这几个姑娘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一样的衣裳,一样的发髻,一样的发饰,连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都一样。

一样的高傲,冷漠。

衣袖下,穆轻云的手中抓着十几根银针,蠢蠢欲动。

她们躲得过几根,躲得过几十根吗?

两只手近四十根银针,在她们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朝不同的方向甩出。

甩完手中的银针,穆轻云不要命似的往前跑。

“云影!”穆轻云大喊了一声,响亮的声音响彻半片林子。

不远处,云影听到穆轻云的呼喊,竖起了耳朵,毫不犹豫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

小溪旁,苏沉渊耳朵一动,在听到穆轻云的呼救声时,一转头便看到了正朝自己跑来的穆轻云。

她的身后跟着四道粉色的身影。

苏沉渊也一眼就认出了那四道身影,眼神一冷,足尖轻点,一瞬来到了穆轻云的身边。

搂住穆轻云的腰肢,轻轻的将她往后一带,拉开了穆轻云和那四个姑娘的距离。

“苏沉渊?”

四个姑娘在看到苏沉渊的时候,猛然停下脚步,喃喃了一声,互相对视了一眼。

她们似乎在纠结着什么,片刻的犹豫后,朝苏沉渊攻来。

“风月阁?”苏沉渊拿着手中的折扇,挡开迎面而来的攻击。

传闻,风月阁中的杀手全是女子,没有一个男人,最初建立风月阁的人,却是个男子。

风月阁虽不是江湖上最大的杀手门派,却也是排的上号的。

她们多利用女子的身份,来对目标进行诱惑,暗杀,几乎是无孔不入。

虽然她们的武功不是很高,但她们让人无法防备,潜伏在任何的地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哼。”

其中像是她们几人中领头的女子冷哼了一声,忽然扬起手,粉色的粉末散在空气中,带着些淡淡的味道。

“风月散!”苏沉渊惊呼一声,脸色大变。

风月阁的手段之一,风月散,奇毒无比,不论是沾到身上,还是不小心服下,身上都会立马起红色的水泡,然后化脓,奇痒无比。

如果没有解药,很快毒性就会渗透全身,不出三天,暴毙而亡。

穆轻云和苏沉渊的身上都沾染到了不少的风月散,身上大片大片粉色的粉末。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下水 穆轻云的鼻子微微耸动,还好,毒性虽猛,但她能解。

不过毒药的药性很快发作,穆轻云和苏沉渊被粉末沾染的地方,开始隐隐发痒。

一个一个红色的小包慢慢鼓起,苏沉渊忍不住想伸手去抓。

穆轻云按住苏沉渊的手,“不要去抓,抓破了,毒渗透进身体里,会发作的更快,只会更加厉害。”

转头看到身后的溪流,穆轻云面上一喜,“下水,水能止痒。”

苏沉渊稍作犹豫,身上痒的他没有办法思考,再这样下去,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应付面前的敌人。

抓紧穆轻云的手,一步步的往后退,在靠近溪流的时候,苏沉渊搂住穆轻云的腰肢,纵身一跃,跳进了溪流里。

四个粉衣姑娘追到溪边,只看到两道残影,他们已经顺着溪流飘远,没了踪迹。

猛地一口水灌进穆轻云的口中,鼻子里,水下,她想咳嗽,一开口,又是满嘴的水。

手和脚不停的挣扎,整个人都慌了神。

她没想到苏沉渊这么直接,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慌乱中,苏沉渊抓住了她的手。

一片炙热贴在她的唇上,穆轻云一愣,睁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苏沉渊。

他向自己送了口气后,立马移开了脸,穆轻云这才得意喘息。

苏沉渊将脑袋浮出水面,换了口气。

周遭都没有看到风月阁的人的身影,苏沉渊带着穆轻云上岸。

一离开水,穆轻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经过溪水的冲洗,身上的瘙痒已经好了许多,不过隐隐的还是有些发痒。

另一边,云影寻声找到林子里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踪影,只看到地上残留的粉色粉末。

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林子里转悠了许久,都没有见到身影,苏沉渊也没有回来。

云影只好将马车留在原地,只身朝皇城城门口走去。

如果穆轻云和苏沉渊脱险,他们回来找不到自己,一定会去皇城门口。

且先等一等,若是等不到人,她也好进皇城,去相府求助。

说来可笑,如今她能想到的,就是去相府求助了。

身上沾了水,浑身湿漉漉的,衣裳紧紧的贴在身上,将穆轻云的曼妙身躯展露无疑。

穆轻云低头看了看自己,脸颊红通通的。

捂住前面的风光,穆轻云浑身冷的发抖。

冬日的水本就冻人,风一吹,更冷了,

穆轻云的嘴唇通紫,将身体缩成了一团,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只觉得越来越冷。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生火取暖。”苏沉渊将身子伏低,让穆轻云上背。

她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没办法自己走路。

穆轻云也没有逞强,搂住苏沉渊的脖子。

也不知道顺着溪流票到了什么地方,只是看地势,他们似乎在一处断崖之下,这崖有多高,一眼望不到头。

崖底有不少的岩洞,似乎是人为挖凿出来的,苏沉渊找了处隐蔽的岩洞,暂作休息。

里面有几个火堆,看起来是有人待过的痕迹,说明这里面是安全的,没有猛兽。

身上的火折子都湿透了,苏沉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点燃火堆。

熊熊的火苗窜动,穆轻云才觉得好些。

靠近火堆,伸出手,在火上取暖,苏沉渊脱下外套,放在一边烤,接着就走出了岩洞。

再回来的时候,苏沉渊的手上多了两只野兔。

“妾身还以为相爷娇生惯养惯了,竟不想还有这样的本领。”穆轻云接过野兔,眼神晦暗不明。

苏沉渊出身漠北王府,从小就是漠北王府的世子爷,后得先帝赏识,入朝为官,的确是娇生惯养。

可看他这几日的架势,他好像对这样的生活一点都不陌生,这让穆轻云有点惊讶。

看来不只是她有秘密,苏沉渊也不简单。

“生活所迫。”苏沉渊挑眉,利落的将兔子剥皮放血,架在火堆上。

穆轻云嗤笑一声,“从堂堂的丞相嘴中听到生活所迫四个字,真是难得。”

的确是情势所逼,生活所迫。

没一会,岩洞里充满了烤兔子的香味,苏沉渊将烤好的兔子递给穆轻云。

穆轻云注意到苏沉渊一直不停的在身上到处抓,眉头一皱。

刚刚风月阁的人出手的时候,苏沉渊下意识的挡在了她的面前,她身上沾染的风月散不多,几乎都在苏沉渊的身上。

摸了摸身上,还剩三四根银针,够了。

穆轻云抓住苏沉渊的手,三根银针同时扎在手上的三个穴道。

拿起刚刚给野兔剥皮的小刀,放在火上烤了烤,在苏沉渊的食指上划了道小小的口子。

挤出几滴血,穆轻云拔出银针,扎在苏沉渊的心口上。

噗。

没一会,苏沉渊脸色一变,吐出一口污血。

“好了,没事了。”穆轻云收回银针,拍拍手。

“你身上的毒呢?”苏沉渊见她没有要给自己解毒,问道。

穆轻云的身上有只蛊王,可解百毒,再加上刚刚中的毒份量不多,早就被蛊王血给吞噬的一干二净了。

“我中的不多,不用排血,放心吧,我能解你的毒,也能解自己的毒。”穆轻云面不改色的说道。

蛊王的事情太过复杂,她也没有和苏沉渊交代的必要。

“嗯。”苏沉渊沉闷的应了一声。

在岩洞中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岩洞的时候,穆轻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身上滚烫一片,不用把脉穆轻云也知道自己这会烧的有多严重。

在她睁眼的时候,苏沉渊也睁开了眼睛。

他见穆轻云脸上红的有些奇怪,伸出手,在她的额上探了探。

“走,先回皇城。”苏沉渊利落的起身,没有丝毫的犹豫,将穆轻云背在身上。

“云影还在等我们。”穆轻云声音虚弱。

苏沉渊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先回府,我自会找人去通知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苏沉渊在穆轻云面前的自称从本相变成了我。

穆轻云靠在苏沉渊的背上,颠簸之下,再次沉沉睡去。

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在相府里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回门 云影正坐在床榻旁,手里端着药,小心翼翼的吹凉。

“我睡了多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穆轻云见云影也在,以为自己睡了很久。

“不过一个时辰,大夫刚刚才走,奴婢昨日没有找到主子,便在黄城门口等候,等了一夜,才等到相爷和主子。”云影舀起一勺药汁,喂进穆轻云的口中。

小口小口的喝着药,穆轻云又问道,“相爷呢?”

云影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相爷一回来,吩咐了管家请大夫来后就离开了,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说去干嘛,不过相爷说了,主子若是要回韩府,随时可以回去。”

他若不提,穆轻云都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韩老夫人病重,穆轻云本不想回去,无奈,盯着韩云姝的身子,只得替她尽孝。

服了药,又睡了一觉,发了一身的汗,下午起身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

穆轻云匆匆的让管家安排了马车回韩府,云影也跟在她的身边,作为她的贴身侍婢,一道回了韩府。

韩府门口,韩云娴正想出府去买些东西,正巧看到了相府的马车。

面上一喜,韩云娴缕了缕鬓边的散发,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

穆轻云在云影的搀扶下迈步走下马车,韩云娴看到她,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又扬长了脖子,看她的身后。

“三妹妹不必瞧了,相爷政务繁忙,抽不出身,待空些再来看望祖母。”穆轻云一眼就看穿了韩云娴的小心思,不由得觉得好笑。

她还真是不死心,自己都和苏沉渊成婚了,她还惦记着苏沉渊。

也怪苏沉渊长了张勾人夺魄的脸,让她这三妹妹呀,念念不忘。

“我若没记错,这还是长姐成婚后第一次回门呢,这第一次回门,相爷都没有陪长姐一道回来,看来长姐这妾室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呢。”韩云娴被戳穿了小心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毫不客气的出言奚落穆轻云。

穆轻云想看她的笑话,也不看看她自己过的有多舒心!

按理说,妾室是没有三日回门这一说的,只有正儿八经的正室夫人才要在夫君的陪同下回门,娘家也要大摆回门宴席,妾室自是不必的。

不过妾室第一次回娘家,若是没有夫君陪同,也着实是有些落面子。

穆轻云却是一脸无所谓,“我这日子好过不好过,要三妹妹自己过了才知道,相爷可比不得旁人,他整日奔波,为朝政忙碌,已是辛劳了。”

“长姐这次回家可还长威风了呢。”韩云娴把视线落在了她身边的云影身上,见云影一脸不好惹的样子,有些不悦。

直到看到云影,韩云娴才真的觉得穆轻云这次回来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韩府里任由她们欺凌的韩云姝了。

不过是身边多了位贴身侍婢,可韩云娴就是觉得韩云姝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以前她那么看不起韩云姝,从未将韩云姝放在眼里,现在韩云姝却踩在了她的头上。

见了韩云姝,她还要福身行礼,唤一声,韩姨娘。

到底是相府。

“这还要多谢相爷的恩典。”穆轻云边说边拉过云影的手,没有再理会韩云娴,径直往韩府里走。

韩云娴生气的跺了跺脚,凭什么!

她韩云姝凭什么这么嚣张!

谁都可以嚣张,只有韩云姝不行!

韩云娴的胸膛上下起伏,忿忿不平。

进到韩府中,穆轻云径直去了韩老夫人的院子里。

刚踏进韩老夫人的院子,穆轻云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侧过头,看到院子里摆了四五个药炉,其中两个还生着火,坐着汤药。

看来韩老夫人真是病重了。

穆轻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给祖母请安。”穆轻云乖巧的向韩老夫人请安。

里面还有韩云婉,她正站在韩老夫人的身侧,伺候韩老夫人服汤药。

“韩姨娘安。”

韩云婉比韩云娴识时务多了,她一见着穆轻云,便乖乖的行礼。

穆轻云微微点头,看了眼她手上的碗,里面黑乎乎的药汁还有些粘稠。

“回来了?”韩老夫人的声音不冷不淡。

她本就不待见穆轻云,见她特地回娘家看望自己,对穆轻云也没有多热烈。

“祖母可好些了?”穆轻云像是没有看见韩老夫人眼中的疏离一般,打着招呼。

她回来,是替这身子的原主人尽孝,韩老夫人受不受就是她的事情了。

“老了,不中用了,时日无多咯!”韩老夫人摇摇头,喝了一口汤药。

穆轻云微微蹙眉,刚刚她进来的时候,才看到院子里坐着两碗汤药,韩云婉这会又正喂着,这是把汤药当水一样喝吗?

“祖母一日要服多少汤药?”穆轻云转头问韩云婉。

看她在旁边伺候韩老夫人的架势,不难看出,她是想趁这个机会,讨好韩老夫人,得些好处。

她和韩云娴不同,韩云娴是赵氏的亲女儿,只要赵氏还在,韩云娴就有倚仗,她在这府上无依无靠,赵氏对她不算差,可也算不上多好。

平日韩云婉就喜欢来讨好韩老夫人,韩老夫人也十分喜欢她,觉得她乖巧又孝顺,偶尔也会护着她。

这会眼瞧着韩老夫人要不行了,韩云婉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韩老夫人身边。

韩老夫人的家底可比赵氏还要丰厚,她若有一日去了,这些个东西,全都要落在赵氏的手里,韩云婉趁现在床前尽孝,也好让韩老夫人看见她的孝心,让她得些好。

“早上三碗,下午三碗,晚上还有两碗,你问这个做什么?”韩云婉有些奇怪的看着穆轻云。

顾忌着穆轻云的身份,韩云婉再不喜欢,也要在她面前做做样子。

她可不会像韩云娴那么蠢,得罪穆轻云。

只要穆轻云向苏沉渊吹吹枕边风,韩云娴想入相府?绝无可能!

穆轻云的眉头蹙的更深了,这么多?

“大夫可说祖母生什么病了,怎的要吃这些药?”穆轻云又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61章 早日开枝散叶 韩云婉这个时候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祖母都病了好些日子了,长姐这个时候来关心,是不是有些晚了?父亲的话,几天前可就传到了相府,长姐到今日才回来,怎么,是怕回来的早了,守不住相爷的心?”韩云娴双手抱胸,讽刺道。

穆轻云进府没多久,韩云娴就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了韩老夫人的院子里。

“是我耽误了几日,实在是有事缠身,既然三妹妹也来了,那我先出去给祖母看看药。”穆轻云淡淡的撇了她一眼,不想和她多争论。

说再多也不过是些口舌之争,她懒得去费这个心神,反正韩老夫人也不想看见她,韩云娴也过来了,那她就不打扰她们祖孙一堂,其乐融融了。

在外面给韩老夫人看火煎药,既不会显得她没有孝心,也不图个清静。

说完,穆轻云识趣的离开。

药炉上的火苗不停窜动,穆轻云接过小厮手里的扇子,让他下去,她亲自看着。

掀开药罐子的盖子,拿勺子搅了搅,里面的药材多是补气的,这么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韩老夫人年纪大了,即便是没有生病,吃些补气的汤药也是好的。

另一个药罐子里的药材也是温性滋补的。

两个既没有药性相冲,也没有毒性,穆轻云放下心来。

她不擅长医术,既然没什么问题,那便相信大夫的医术。

过了两炷香的时间,药熬的差不多了,穆轻云慢慢的把药倒入碗中。

“姝儿。”

韩修远的声音中气十足,穆轻云循声望去,刚好见他从门口走进来。

“父亲。”穆轻云福了福身子,给韩修远行礼。

韩修远点点头,“为父递了话给相府,见你迟迟未归,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穆轻云心中冷笑一声,想来他也是心里面清楚,韩府往日待韩云姝实在是不怎么样,才觉得韩云姝嫁出去了,就不想再搭理韩府了吧!

“怎么会,这里才是姝儿真正的家,父亲也知晓,大婚那日,相爷遇刺,他一直伤着,女儿才耽误了几日。”穆轻云很快就想到了说辞,解释道。

韩修远点点头,不是不想回韩府就好,他可还指望着穆轻云在相府站稳脚跟,好给尚书给个依靠。

“你既然已经入了相府,就要好好服侍苏相,开枝散叶才是女子的本分。”韩修远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

听起来他似乎是在关心穆轻云,实际上,他是在催穆轻云的肚子争点气,生个孩子,好在相府站稳脚跟。

她虽是苏沉渊娶回家的第一个女子,但相府的后院可没有那么干净。

皇上也好,其他人也好,没少塞貌美的女子给苏沉渊,在他的后院里,多得是女人。

只是那些女子身份不高,只有得苏沉渊恩典,或是诞下子嗣,才能被抬为姨娘,不然她们的身份和下人没有什么两样。

韩修远是担心那些女子容貌出众,又都是下作的人,用下作的手段和穆轻云争宠,她本就不聪慧,怎么和这些人争。

只有尽快的诞下子嗣,才能保证穆轻云在相府的地位,她若生的是个儿子,说不定苏沉渊一高兴,将她抬为正室夫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是正室夫人,有个孩子傍身,将来等苏沉渊娶了正室夫人,她也不至于被压的太惨。

“父亲说的是,女儿也希望自己有这么好的福分,可以早些为相爷开枝散叶。”穆轻云心中不屑,脸上却依然听话乖巧。

韩云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听得父亲亲自叮嘱穆轻云早点给苏沉渊开枝散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父亲都从未替她争些什么,这些好,都给了穆轻云!

“父亲怕是为难了长姐,长姐大婚当日,相爷就遇刺,险些重伤不治,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长姐克夫呢!”韩云娴恶狠狠的盯着穆轻云说。

韩云娴的嘴一向是个没把门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丝毫没有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妥,只想着不想让穆轻云好过。

旁人传也就罢了,她也提,况且这外面还没有这么说呢,她这么一说,下面的下人传出去了,可就真的传的沸沸扬扬了!

她说这话,岂不是也是让韩府难堪?

韩修远的脸色咻的一下阴沉了下来,“住嘴!”

他甚少这么严厉的同韩云娴讲话,韩云娴怔愣了一下,顿时,脸上布满了委屈。

“女儿说的句句是实话,可有说错什么?”韩云娴还犟嘴。

的确,外面是有人这么说过,但没有传的沸沸扬扬这么夸张,只不过有些好事者随口这么一说而已。

“我看你是糊涂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都不知晓!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让我听见!”韩修远更加的气恼,一只手指着韩云娴,手不停的发抖。

韩云娴见韩修远真生气了,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只不过说了穆轻云一句,父亲就这么生气,父亲当真是觉得穆轻云才更加重要了吗?

委屈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韩云娴的眼眶红红的。

穆轻云摇摇头,她这么大的一颗脑袋,怕是白长的,里面都是豆腐渣吗?

“什么事情呀,一来就对娴儿发脾气!”

韩老夫人在里头听到了动静,出口问道,说完还咳嗽了两声。

听到韩老夫人的声音,韩云娴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头也不回的跑到了韩老夫人的身边。

三两句话,在穆轻云和韩修远还没有走到屋子里,韩云娴已经添油加醋的告完了状。

他们一走进去就看到韩云娴委屈巴巴的将脸埋在韩老夫人的怀中,身子不停的耸动,时不时的还有抽抽搭搭的声音。

穆轻云瞪大了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韩云娴受了天大的委屈呢,不过是被韩修远厉声训斥了两句罢了。

身子的原主从前随随便便挨的一顿骂,都不止这一两句训斥。

章节目录 第63章 探病 到时候,丢脸的可就是整个韩府了。

想想这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穆轻云不由的摇摇头。

“大小姐,相爷来了。”

小丫鬟匆匆来报。

苏沉渊是来看望韩老夫人的吧,韩云姝这面子也够大的。

“知道了,先去迎迎相爷,对了,父亲呢?”穆轻云转道朝前厅走去。

“老爷早朝还没有回来。”丫鬟回道。

早朝早就散了,想必是去了哪位大人府上串门。

“去吩咐小厨房备好午膳,不要怠慢了相爷。”穆轻云吩咐道。

匆匆来到前厅,苏沉渊带了些补品前来看望。

她还以为苏沉渊不会来,也没有同苏沉渊提起让他来,他倒是自己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穆轻云心里面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苏沉渊对她似乎太过上心了,这些她自己都不放在心上的小事,他也放在心上。

“这几日回家可还睡的好?”苏沉渊走上前,动作亲昵的替穆轻云整理鬓边的散发。

穆轻云微微一怔,脸上有些发烫。

“还好,有劳相公挂心,相公一路过来辛苦了。”穆轻云下意识的躲过了苏沉渊的手。

快步在前面走着,穆轻云的步伐有些慌乱,见她这般不经逗弄,苏沉渊弯起嘴角,玩味一笑。

苏沉渊来韩府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韩云娴的耳朵里,她特地从赵氏的院子里赶到韩老夫人的院中。

远远地,还没有到苏沉渊的面前,韩云娴就红了脸。

他修长俊逸的身姿近在眼前,站在院中,小风吹起他的发丝。

真真是个谪仙般的人物。

不过,他身边的穆轻云就有些碍眼了。

一点都不般配。

韩云娴这么想着,收敛下情绪,乖巧的凑到苏沉渊身边。

“三妹妹来了,相公,这是三妹妹,三妹妹,快来见过姐夫。”穆轻云笑意盈盈。

韩云娴还没有走进来,她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她。

还真是,只要苏沉渊一来,她就要来凑这个热闹,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在苏沉渊面前露脸的机会。

从她回府到现在,韩云娴可没少出言膈应她,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穆轻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膈应韩云娴的机会。

让她开口叫姐夫,真是杀人诛心。

韩云娴脸上浮现一抹羞愤,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穆轻云,那眼神仿佛是在警告穆轻云,不要太过分了。

“相爷安。”韩云娴收回眼神,重新换上娇滴滴小娘子的神情,像是对穆轻云的话充耳不闻一般。

软软糯糯的声音,是个男人听到了恐怕都会心神荡漾。

只是,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是苏沉渊,韩云娴故意捏出来的声音听在苏沉渊的耳朵里,只剩下刺耳。

他微微蹙眉,似是有些厌恶,勉强的点点头,算是和韩云娴打招呼了。

穆轻云简直是想捂嘴偷笑,苏沉渊脸上的嫌弃可不可以再明显一点!

“三妹妹这可就不对了,应当称呼一声姐夫才是,叫相爷未免显得有些生分了,倒不像是一家人。”穆轻云可没有那么轻易放过韩云娴,不依不饶的说道。

她的一番话,即便是韩老夫人,也不能说她半个字。

韩云娴手足无措的捏着衣角,求助的眼神看向韩老夫人,可韩老夫人哪儿知道她的心思,并未觉得有些不妥,也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莫非是长姐做了惹三妹妹不高兴了,三妹妹不想认我这个长姐吗?”穆轻云说着,脸上满是惶恐的神色。

韩云娴咬咬嘴唇,恨不能将穆轻云的嘴给撕烂了。

就她长了一张嘴!

逼着她叫姐夫,在她面前耍威风是吗?

穆轻云看向韩云娴的眼神里满是挑衅,惹得韩云娴直冒火。

可偏偏,在苏沉渊面前,她不能如何。

“姐夫。”

在苏沉渊和一屋子人的注视下,韩云娴垂下脑袋,细若蚊蝇的唤了一声。

这一声姐夫倒是让穆轻云心满意足了。

穆轻云心里面也很清楚,韩云娴对苏沉渊的心思,可不是这一声姐夫就能打消的。

不过,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要惦记便让她惦记,只要不妨碍到她的计划,即便是真的让她如愿了,又有什么关系?

底下的人给苏沉渊搬了把椅子,穆轻云也得了苏沉渊的便宜,坐在他的旁边。

而韩云娴,则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和韩老夫人讲话,时不时的低下头耳语两句,低笑几声。

看起来真是一副你侬我侬,夫妻情深的画面。

一颗嫉妒的心都快要跳出了韩云娴的胸膛。

当她得知苏沉渊要留在府上吃饭时,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心里升起了不该有的想法。

韩云娴找了个借口开溜,来到赵氏的院子里。

这会子,赵氏正在屋子里给韩修远绣鞋面。

“母亲,相爷来了。”韩云娴轻车熟路的缩进赵氏的怀里面撒娇。

赵氏只得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怀里的女儿,颇为无奈,“相爷还没进府,我就知道了,可现在相爷已经和韩云姝成婚了,我们又能如何?”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韩云娴一开口,她就知道韩云娴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不过这次,赵氏低估了韩云娴的心思。

韩云娴把自己的想法一说,赵氏都吓了一跳。

她摸了摸韩云娴的脑门,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怀疑自己的宝贝女儿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娴儿,你是大家闺秀,怎么能有这样的心思?”赵氏有些恨铁不成钢。

算计别人自然是可以,旁人的清白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可现在是事关韩云娴自己的清白,她怎么可以!

“哎呀,母亲,韩云姝不也是这样进的相府吗?她能进相府,女儿为什么不可以!”韩云娴娇声说道。

她爱慕苏沉渊也不是一两日的事情了,可偏偏让穆轻云如了愿!

为这件事,她已经有大半个月都吃不好睡不好,只要一想到穆轻云和苏沉渊双宿双飞,她就气的不得了。

“韩云姝不要脸,你也不要了?”赵氏神情有些严肃。

章节目录 第64章 醉步散 “不要了,女儿只要相爷!”韩云娴别过身子,撅起嘴。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苏沉渊绝世的容貌和出尘的身姿,旁的,她什么都不在乎。

“我看你是脑子坏了,韩云姝这样是要被多少人戳脊梁骨骂的,你日后也想被这些人戳脊梁骨骂吗?”赵氏用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气得不轻,坚决不同意韩云娴荒唐的想法。

韩云娴也忿忿的站起身子,“那又如何?就算是旁人说,可如今韩云姝进了相府,就是母亲见到她,也要给她行礼,唤她一声韩姨娘。”

她倒是说的痛快了,赵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好看,韩云娴注意到赵氏的神情变化,缩了缩脖子,又接着缓声说道。

“再说了,我若是和相爷成了,难说就不是正室夫人的位置,相府大夫人,谁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她们就是看不起我,也要忍着。”

她后面的一句话让赵氏有些动心了。

不错,若是能做了相府的正室夫人,就算那些人要嚼舌根子,那也是酸,在她面前,还不是只能规规矩矩行礼。

“韩云姝也就是个姨娘,换做是你,便能做正室夫人了?”赵氏尚且有几分理性,知道相府的正室夫人不是那么轻易能得的。

终究是韩家门第够不上相府,不然,赵氏何必忧愁这些。

“母亲,你想,韩云姝已经做了相爷的姨娘,这个时候,若是相爷犯错,相爷本就有愧于我,再加上韩府已经有一个嫡女给相爷做了妾,这个时候只要父亲的态度强硬一些,说不定相爷就松口了。”韩云娴见赵氏的神色有些动容,接着耸动赵氏。

赵氏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确实有些心动。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面颇有些感慨,她终于觉得自己的女儿长大了,有了这些心思。

韩云娴的话不无道理,韩家已经有一个嫡女在相府做妾,苏沉渊又怎么能让韩家再让一个嫡女做妾呢?

即便韩家同意,说出去,苏沉渊的面子也不好看。

若是能让苏沉渊觉得是自己醉酒误事,夺了韩云娴的清白,他理亏,韩府再哭几声委屈,说不定真的能给韩云娴谋个相府正室夫人的位置来。

“母亲,就算最后女儿没有能做成相府正室夫人的位置,可只要米已成炊,相爷就不得不将女儿收进府中,待进了相府,也不是没有机会。”韩云娴摇着赵氏的胳膊,央求着。

赵氏咬着嘴唇,她已经动摇了。

当初她在韩府也不过是个姨娘,最后,还不是她做大,她可以,她的女儿为什么不可以?

只要韩云娴的手段够高,这相府正室夫人的位置,不愁拿不着。

“梳妆台第二个抽屉里,有一个紫色的瓷瓶,里面装着醉步散,你找机会,下到相爷的酒里面。”赵氏拿手虚指了一下。

韩云娴面上一喜,她就知道母亲最疼她了!

“这醉步散服下之后,服食者只会觉得是自己喝醉了酒,整个人昏昏沉沉,你做了什么,等他醒来之后,什么都不会记得。”赵氏向韩云娴解释道。

这个东西是她拿来对付韩修远的。

她如今是年老色衰了,韩修远甚少宠幸她,可她膝下子嗣单薄,一直想趁着现在年纪还不算大,再生个一男半女。

尤其是之前被韩修远责罚的事情,让赵氏一阵后怕,更觉得她要多些傍身的才是,特地花重金找来了这个东西。

只不过韩修远还没有机会用上,先给了韩云娴。

只要韩云娴的事情能成,她以后也能扬眉吐气了。

不只是在韩府抬的起头,说话硬气,在外面,那些高官的夫人可就不能再看不起她了。

她可是相爷的岳母,相爷夫人的嫡母。

赵氏一想到日后的荣光,心里面便一阵雀跃。

“母亲,这醉步散真的这么好用吗?”韩云娴把瓷瓶放在手中,宝贝似的。

“那当然了,你母亲找的东西,什么时候不是好东西了?”赵氏十分自信。

好不容易等到午膳,韩修远也回来了。

韩修远是得了苏沉渊来府上的消息,特意赶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小厨房已经备好了午膳。

“相爷,请坐。”韩修远毕恭毕敬的,丝毫没有做人岳丈的派头。

苏沉渊看了一眼韩修远手指的方向,是主位。

他倒是识趣。

“岳丈折煞小婿了,小婿在下面,挨着姝儿坐就好。”苏沉渊也十分识趣,没有拿丞相的派头,边说边拉着穆轻云在主位下面的位置坐下。

见他已经落在,韩修远也没有坚持,但他也没有在主位上坐下,而是坐到了苏沉渊的对面,将主位空着,以示对苏沉渊的尊重。

赵氏坐在韩修远的身旁,十分热情的替苏沉渊斟酒。

她看了一眼韩云娴,和韩云娴交换了个眼神。

韩云娴微微点头,给自己倒上杯酒,又在另外两个杯子里倒上酒,她端着两杯酒,走到苏沉渊的面前。

“姐夫难得来,妹妹给姐姐姐夫敬杯酒,姐姐姐夫可不要推辞啊!”韩云娴亲自端着三杯酒到他们二人面前。

韩云娴故作轻松的将其中一杯酒递给苏沉渊,又将另一杯递给穆轻云,最后拿起剩下的一杯酒,将食盘放在一旁。

举起酒杯,对着他们敬了一下,韩云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将眼神看向苏沉渊和穆轻云。

醉步散的药效发作要整整半个时辰,所以韩云娴才在一开始就先给苏沉渊敬酒。

不然只怕药效还没有发作,宴席就结束了,苏沉渊打道回府,她可没有理由让苏沉渊留下。

穆轻云的眼神紧紧的盯着韩云娴,她总觉得韩云娴不会有这个好心。

她想给苏沉渊敬酒,她不怀疑,但给自己敬酒,这其中可能就有问题了。

闻了闻自己杯中的酒,并没有什么异样。

难道是她想多了?

穆轻云眼神狐疑,身旁苏沉渊已经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穆轻云也只好将酒喝完。

烈酒下肚,唇齿间满是酒香,穆轻云再三品味,都没有感觉出什么异样。

章节目录 第65章 韩老夫人有情况 韩云娴真有这么好心,给她敬酒?

尤其是她那一声姐夫,可没什么不情愿呢。

“三妹妹的酒果然是好酒。”穆轻云皮笑肉不笑,眼神紧紧的盯着韩云娴,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韩云娴低下头,匆匆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本本分分。

一顿饭下来,除了苏沉渊和韩修远偶尔客套几句,赵氏热情主动的给苏沉渊斟酒以外,韩云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是她这么乖巧,让穆轻云觉得使出反常必有妖。

韩云娴可不是这么安静的主儿,平常饭桌上,数她的话最多。

“不好了,老夫人不好了,老爷,夫人,老夫人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你们,你们快去看看呐!”韩老夫人院子里的老嬷嬷急匆匆的赶来,神色慌张。

闻言,韩修远和赵氏脸上的表情纷纷一变。

韩修远咻的站起身,同苏沉渊说道,“下官招待不周,还请相爷多担待,家母情况危急,下官先去瞧瞧,姝儿,招呼好相爷。”

“小婿同岳丈一起去瞧祖母。”苏沉渊也站起身子,表示要一同前往。

韩修远在前面带走,赵氏走在他的身侧,穆轻云和苏沉渊则跟在身后。

最末尾,韩云娴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走出去没几步,苏沉渊的脑袋昏昏沉沉的,面前的人影成两个三个,他捂着脑袋,身形摇晃,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撞到了石柱上。

“怎么了?”穆轻云一个箭步上前,扶住苏沉渊的身子,问道。

“似是有些贪杯。”苏沉渊说话都有些模糊不清了,脑子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面前,穆轻云和韩云姝的脸在他面前不停的交织,变幻,他竟有些恍惚了,到底哪个是韩云姝,哪个是穆轻云。

“相爷?”穆轻云唤了一声,只见苏沉渊的身子缓缓倒下,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苏沉渊瘫倒在地。

“哎呀,姝儿,快些吧,老夫人的病等不得,你是家中的长女,自然是要在场的。”赵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拉着她的衣袖。

穆轻云看了看苏沉渊,又看了看赵氏和前面走远的韩修远。

“相爷这儿有下人照顾着,不就是贪杯多喝了几杯吗?让底下的人照看着,我们赶紧去老夫人那边,小翠儿!”赵氏招招手,叫来一个丫鬟。

丫鬟从穆轻云的手中接过苏沉渊,赵氏身边的老嬷嬷也过来搭把手,两个人架着苏沉渊,将他往后院带去。

此时,一直走在前头的韩修远一回身,发现身后空荡荡的一片,又折返了回来,不停的催促。

“姝儿,还在磨蹭什么呢,赶紧走!”

穆轻云一下子没有想那么多,在赵氏和韩修远的催促下快步向韩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好歹苏沉渊也是当朝丞相,他们自然是不敢对苏沉渊做什么的,穆轻云这么想着,没有想到旁的。

而她没有发现,在走出一段距离后,一直跟在她身后闷不吭声的韩云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韩老夫人的院子里围满了人,韩家的公子,小姐,都聚在了院子里。

除了韩云娴。

只是人太多,穆轻云的注意力完全都在韩老夫人身上,没有去注意韩云娴。

韩老夫人脸色蜡黄,躺在床榻之上,生病的几日,她消瘦了许多,比起第一次见到的韩老夫人,她现在瘦的不成样子。

两边的脸颊都凹陷了下去,双眼浑浊不堪。

此刻,她两手在胸前,整个人不停的抽搐,嘴边时不时的有白沫溢出。

“母亲,母亲!”韩修远上前,握住韩老夫人的手。

穆轻云难得在韩修远的脸上看到除了怒火之外的情绪。

“刘大夫怎么还没来?”赵氏这会充满了当家主母的气度,主持大局。

韩老夫人院中的管事上前回道,“已经差人去请了,刘大夫今日出了城,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这满皇城是没有其他大夫了吗?刘大夫赶不回来,你们不知道找别的大夫先来瞧瞧?”赵氏神色一冷,厉声说道。

此刻她身上的威仪,确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气派。

老嬷嬷缩了缩脖子,声音微弱,“是,夫人,奴婢这就去找别的大夫。”

说完,老嬷嬷趔趄着出去。

穆轻云环视了一圈,打开屋子里的窗,透透气。

里面闷了太多人,加上韩修远又喝了酒,身上的味道凑在一起,难闻极了。

“你这个时候开什么窗子,没见老夫人病着吗?”赵氏呵斥了一声,给身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下人心领神会的上前将窗子重新合上。

穆轻云眉毛一拧,看向赵氏,“这屋子门窗紧闭,我们这么多人围在里面,只会让祖母更加不舒服,打开窗子透透气,祖母也能舒服些。”

“我看你是巴不得让老夫人早点死了才是,这么冷的天气,你将窗子开那么大,气儿是涌了,老夫人的一口气也被你这风吹走了大半吧?姝儿,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赵氏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穆轻云一脸无语,赵氏还真是见缝插针,一点小事都能借题发挥。

算了,她何必多事呢。

穆轻云垂下脑袋,没有再多言,赵氏喜欢怎么折腾,就由着她折腾去吧!

这个时候,穆轻云低头看到了赵氏身边,韩云婉的鞋子。

抬起眼,看着韩云婉和赵氏,穆轻云微微蹙眉,这个时候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韩云娴呢?

环顾了一圈,都没有在屋子里看到韩云娴的身影。

奇怪,怎么没有看到她?

这种时候,全府上下都来韩老夫人的床前展现自己的孝心,这么重要的时候,韩云娴竟然不在?

就算是韩云娴不想来,赵氏也会拖着她来的吧!

回想刚刚赵氏催促自己的时候,穆轻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赵氏怎么会那么好心,关心她有没有去看望韩老夫人,她巴不得穆轻云不在,好让她在韩修远面前说几句穆轻云的不是,戳穆轻云的脊梁骨。

章节目录 第66章 五花大绑 糟了,苏沉渊!

穆轻云眼前一亮,狠狠的瞪了一眼赵氏,急匆匆的想要离开。

人还没有走出房间,立马又被赵氏拦下。

“这个时候了,你又要去哪儿?”赵氏假装不耐烦的说道,实则心里心虚的紧,怕是不是被穆轻云看出了什么。

穆轻云冷冷的看着面前拦下自己的两个丫鬟,“许是刚刚吃坏了东西,这会肚子疼的厉害,想去,如厕。”

她故意咬重了如厕两个字,人有三急,你赵氏总不会连茅厕都不让她去吧?

赵氏一噎,心里面有些心虚,有些捉摸不透,穆轻云到底是真的要去茅厕,还是她发现了什么?

可穆轻云如此说了,她再拦着,反而显得有些不太对劲。

她只好摆摆手,让丫鬟让开,放穆轻云离开。

穆轻云前脚刚走,赵氏立马就给那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悄悄的跟上穆轻云。

见二人走远,赵氏的心里面忐忑不安。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她的娴儿可以如愿嫁进相府。

穆轻云早就注意到了身后的尾巴,更加确定赵氏和韩云娴有古怪。

果然,韩云娴可不是这么安分的主儿。

穆轻云没有丝毫的犹豫,一路小跑着来到自己的院子。

还没有走进院子里,穆轻云就知道苏沉渊不在里面。

院门紧闭,里面寂静一片,毫无动静。

隔壁就是赵氏的院子。

穆轻云转头看向赵氏的院子。

此刻赵氏的院子也是院门紧闭,但隐隐的,从里面传来些许动静。

咬着嘴唇,穆轻云转头朝赵氏的院子走去。

她推开赵氏院子的院门,刚刚赵氏身边的丫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挡在穆轻云的面前。

“大小姐,这是夫人的院子。”丫鬟为难的说道。

穆轻云冷笑一声,“我自然知道这是母亲的院子,用的着你来提醒吗?”

“夫人交代了,没有她的吩咐,除了老爷以外,任何人不能进她的院子。”丫鬟硬着头皮说道。

连眼睛都不敢看向穆轻云。

见她这般的胆小,穆轻云也不愿意跟她过多的纠缠,她一把将丫鬟拉开,大步流星的走进院子里。

直勾勾的朝韩云娴的屋子走去,她在屋子外就听到了里面淅淅索索的动静。

一脚踹开房门,穆轻云愣了一下。

面前不是她以为的场景、

苏沉渊竟然将韩云娴,绑了起来?

还是五花大绑的那种。

此刻的韩云娴就像只粽子一样,被绑在床上,而苏沉渊,手扶着柜子,从他的神色来看,他很痛苦。

他像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醉意,一只手使劲的捏着大腿,手上都暴起了青筋。

“苏沉渊?”穆轻云惊呼一声,快步上前,扶住苏沉渊,将他扶到一旁坐下。

穆轻云将手放在苏沉渊的脉搏上,闭上眼,感受他的脉象。

“果然是卑劣!”穆轻云睁开眼,眼神冰冷的看向韩云娴,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自己感慨。

从怀中摸出银针,在苏沉渊的脑袋上扎下,苏沉渊立马就闭上了眼睛,趴在桌子上失去了意识。

穆轻云一步步的走向韩云娴,拿掉她嘴上的手绢,韩云娴这才透了口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长姐,姐夫,姐夫他喝多了,还好你来的及时。”韩云娴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眼底一片愤然。

她好不容易将苏沉渊带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本想生米煮成熟饭,正想解开苏沉渊的衣带,谁知苏沉渊忽然睁开了眼睛。

韩云娴吓了一跳,以为这么快药效就散了,正想解释,只见苏沉渊眼神朦胧,半梦半醒的推开她。

再三试探,她才肯定苏沉渊没有醒酒,只是他的意志力太强了而已。

半哄半骗的想要让苏沉渊就范,就在她脱掉苏沉渊的外衣,准备脱自己的衣裳的时候,苏沉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保持清醒。

接着,就扯下了床幔,将韩云娴五花大绑,以免他控制不住,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韩云娴又羞又恼,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如韩云姝了,为什么苏沉渊心甘情愿的让韩云姝上了他的床。

而她,就连苏沉渊喝醉了,也不想和自己发生什么!

就在她用力挣脱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动静,韩云娴就知道,她的计划失败了。

穆轻云破门而入的一瞬间,韩云娴立马装作是受害者的样子,一脸的不情愿。

可惜,穆轻云不信她这一套。

“韩云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穆轻云站在床榻前,好笑的看着韩云娴,丝毫没有要为她解开床幔的意思。

“长姐说什么,我不明白,我本来只是有些乏了,想回来歇息歇息,谁知姐夫突然就闯了进来,还将我绑成了这样。”韩云娴不会傻到顺着穆轻云的话茬说,咬死了不承认。

“哼,韩云娴,我劝你最好把你的心思收一收,你想学我,生米煮熟饭,韩云娴,说你蠢你是真的蠢,你以为相爷的床,是那么好上的吗?”穆轻云双手抱胸,眼神犀利。

“没有相爷的同意,你觉得谁能爬上相爷的床?你真以为我是爬上了相爷的床,才进的了相府的吗?我告诉你,只要相爷不同意,就算你把自己的清白搭上了也没有用!”

穆轻云警告完韩云娴之后,没有听她的哀嚎,将苏沉渊扶到了自己的房中。

细心的替他掖好被角,穆轻云本想转头吩咐云影照看好苏沉渊,一回头,发现云影还没有回来。

这才想起,她让云影出去办事去了。

韩老夫人还没有脱离危险,她不好耽误太久,可把苏沉渊一个人放在这里,她也不放心。

对面的韩云娴可对苏沉渊虎视眈眈呢。

韩云娴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她真以为逼迫了苏沉渊,她就能如愿?

她这么做,只会惹恼苏沉渊。

以苏沉渊的性子,只怕会祸及整个韩家,她这是在牵连韩家,而不自知。

还美滋滋的做着嫁进相府的美梦呢!愚蠢至极!

章节目录 第67章 后悔也晚了 犹豫了一下,穆轻云用银针在苏沉渊的几个穴道上扎下,没一会,苏沉渊便醒了。

他一醒来就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韩家的家教就是如此?本相算是领教了!”苏沉渊轻蔑一笑,语气冷的刺骨。

这是连带着她一起受到了韩云娴的牵连了。

“时间不早了,相爷早些回去吧。”穆轻云懒得去解释,他要如何想韩家,是他的事情。

他既然明知自己当初是被人下了药利用,并非有意为之,依然要误会她,将此事牵连到她头上,那也是他的事情。

“韩家不打算给本相一个交代吗?”苏沉渊更加生气了,他被人觊觎,穆轻云这就想打发他走了?

“相爷要交代就问父亲去要吧,我该做的都做了,没什么好给相爷交代的。”穆轻云淡淡说道,话里没什么情绪。

她收好银针,既然苏沉渊已经醒了,她也不用担心了。

原本想等药效散了,苏沉渊自然就会醒来,她不放心苏沉渊才用银针将药排出来,让苏沉渊提早醒来。

说完,穆轻云头也不回的离开,苏沉渊想怎么折腾,那都是苏沉渊的事情。

他要追究就追究吧,反正也与她无关!

眼下,她只要做好韩云姝该做的本分就好,其他的事情,都和她无关。

苏沉渊一愣,这个女人,就这么走了?

她就没有别的话要说,不为韩家求情?

难道她不怕自己牵连韩家吗?

苏沉渊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面刺痒的厉害,却又无可奈何。

坐了一会,恢复了一下体力,苏沉渊匆匆离开了韩府。

那厢,赵氏也得了消息。

赵氏脸上浮起一抹杀意,韩云姝,又是因为她!

“母亲?”穆轻云回到韩老夫人院中的时候,就看到站在门口发呆的赵氏。

她当然知道赵氏眼中的杀意是怎么回事,故意装作不知。

赵氏回过神来,见是穆轻云,险些没能掩下面上的杀意。

“进去吧。”赵氏极力忍下情绪。

说完,赵氏率先走回屋子里,她装作对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里面已经有两个大夫在为韩老夫人诊脉,一屋子的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大夫,等他们开口。

“韩老夫人是吃了什么药性冲突的东西,开一道方子服下就好,没什么大事。”

两个大夫诊脉后,窃窃私语了一番,像是在交谈韩老夫人的病情,而后说道。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那是吃了什么药性相冲的东西,大夫可知晓?”韩修远松了一口气。

大夫指了指今天早上韩老夫人吃的药的残渣,说道,“这些是韩老夫人每日要服的药,我想应当是韩老夫人又服用了当归,黄芪一类的药,才会药性冲突,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韩修远刚想说,他们并未给韩老夫人服用过除了刘大夫开的药之外的药,赵氏忽然惊呼了一声。

“是妾身的不是,妾身早上见小厨房炖的鸡汤不错,便吩咐丫鬟给老夫人送了一碗,现在才想起,那鸡汤里放了些当归。”赵氏自责不已,掩面而泣。

穆轻云这才明白,赵氏真是布了好大的一盘棋。

先是给苏沉渊下药,又是让老夫人药性相冲,突发恶疾,如此一来,她就可以把所有的人都引到老夫人的院子里来,无暇去顾及韩云娴了。

他们在这里关心老夫人的病情,而韩云娴却在赵氏的院子里和苏沉渊翻云覆雨,待事成,好顺理成章的让韩云娴进到相府。

真是好算计。

穆轻云勾唇冷笑。

“你也是无心之举,只是这往后母亲院中的吃食都要注意些,这样吧,你再去外面请个人,专职负责母亲的吃食。”韩修远拍拍赵氏的背,安慰赵氏,没有丝毫的怀疑。

小厨房里炖汤放些当归,黄芪,人参什么的,是再正常不过了,赵氏见鸡汤好,想尽一份孝心,也是再正常不过了,谁又会去怀疑赵氏呢?

这才是赵氏真正高明的地方。

不论是老夫人的重病,还是给苏沉渊下的醉步散,都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成这件事,让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意外。

穆轻云看透一切的眼神落在赵氏的身上,惹得赵氏浑身不自在。

她心虚的躲开穆轻云的眼神。

这丫头的眼神,真是让人不舒服!

赵氏抬袖,掩住自己的脸,来到韩老夫人的床前,再三的给韩老夫人赔不是。

服下药,韩老夫人很快就恢复如常,看着赵氏,心中有气,却也无力发。

只得摆摆手,让众人退下。

等穆轻云回到院子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苏沉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声不吭的走了。

而这个时候,赵氏的院中传来了赵氏的一声惊呼。

想来是她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韩云娴。

穆轻云狡黠一笑,刚刚她带苏沉渊离开的时候,特意把赵氏院子里的下人都支走了,韩云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哼,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你的脸,在韩云姝面前算是丢的一干二净了!”赵氏坐在一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像是在借此平愤一般。

“我不明白!为什么韩云姝可以,我不可以!”韩云娴好不容易被松开束缚,身上到处都是红色的勒痕。

但此时的她,顾不上身上的疼,心里只有愤恨和不平。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比穆轻云差到哪里。

至于穆轻云刚刚跟她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她觉得那都是穆轻云为了让她死心,所以才故意说的。

如果像她说的那样,她又何必担心呢?干嘛要急吼吼的跑来把相爷带回去?

根本就是她穆轻云害怕,怕自己抢走相爷!

“那自然是说明你没有韩云姝有手段,娴儿,母亲已经告诫过你,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赵氏像是忘了自己刚刚想的那些美好了,一股脑的怪责韩云娴。

她肠子都悔青了,就不该纵容韩云娴,被韩云娴的三言两语给蛊惑。

章节目录 第68章 想想就不平衡 “我不服,韩云姝一定是给相爷下了什么蛊,如若不然,相爷怎会对她一个小小的妾室这么上心?”韩云娴一脸的怒气,想想心里面就不平衡。

赵氏没有吱声,脑子里想着韩云娴的话。

“你难道不觉得韩云姝那小贱人最近变了很多吗?从前又痴又傻,现在变得精明的不得了。”赵氏回忆着韩云姝最近的变化。

如果是以前,说韩云姝给苏沉渊下蛊,赵氏绝对不会相信韩云姝有这样的脑子,可现在的韩云姝,别说是下蛊,就是催眠了苏沉渊,她也信。

韩云娴冷哼了一声,“母亲,要我说,我们都被韩云姝给骗了,她一直装傻装痴笨,让我们降低戒备,其实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

等她得了势就原形毕露了。

仔细想想,韩云姝的变化都是从相府回来那一日开始,赵氏觉得韩云娴的话也有道理。

“这么多年竟然养了只小狐狸出来,一时不慎,还被小狐狸咬了一口,我这张老脸,也算是跟你一起丢尽了!”赵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可惜了她的醉步散,那可是好东西,她花了不少银子才到手的。

本想孤注一掷,谁知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母亲,眼下我们要考虑的是我们的以后,韩云姝有了相府做倚仗,难保不会对付我们,我们往日可没少欺负韩云姝!”韩云娴一脸的担忧。

尤其是她对苏沉渊的心思还被穆轻云给发现了,谁能容忍有别人惦记自己的夫君?还不得往死里整她!

说到这里,赵氏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她就想给韩云娴攀将军府这个高枝,谁知道将军府的高枝没有攀到,她还丢了半条命。

若说这朝中能和苏沉渊匹敌的,除了皇子,就是将军府了。

将军府是已经得罪死了,将军夫人绝对不会同意韩云娴进门,可这皇子,又岂是那么容易攀上的?

哪个皇子不想找出身高的,给自己添点助力,又怎么会看上他们一个小小的四品尚书府。

“旁的也就算了,这相府的念头,你断了就好,其他的,容为娘再想想。”赵氏沉思着,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能给韩云娴筹谋一桩好亲事。

不论如何,她都不会让韩云娴嫁的比韩云姝低一等。

瞧今日苏沉渊对韩云姝上心的程度就可以看得出,韩云姝很是得宠,她可不想被韩云姝玩弄在股掌之中。

若是能攀上太子,那即便是做妾室,也是值得的。

赵氏看了一眼韩云娴,从心里来说,她着实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委委屈屈的给人做妾,但想要比韩云姝嫁得好,恐怕也只能如此。

“我不,女儿非相爷不嫁,旁人再好,就是当今的圣上,女儿也不要。”韩云娴脸色一变,不停的摇头,不肯答应。

将军府的世子也好,皇子也好,他们都不及苏沉渊一半的风华绝代,她才不要嫁给他们呢!

“你要不想你自己还有你母亲,你哥哥,被韩云姝踩在脚底下,就乖乖听我的。”赵氏语气冰冷。

长得好看,风姿出众又如何,要紧的是权势,只有手握权势,这日子才好过。

韩云娴和赵氏说不通,闹得有些不太愉快,她愤愤然的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在屋子里坐下没一会,韩云娴今日出了丑,心里面越想越气,带着两个丫鬟和两个婆子,气冲冲的冲到了穆轻云的院子里。

“韩云姝,你给我出来!”韩云娴站在穆轻云的院子门口,叫嚣着。

屋子里,穆轻云听到动静,眉毛一拧,收起手上的书籍,走出屋外。

往日长姐长,长姐短,叫的十分亲热,怎么,今天撕破脸了,不演姐妹情深的戏码了?

“三妹妹似乎有些越矩了,你应该唤我一声长姐,或是韩姨娘。”穆轻云婷婷袅袅的来到韩云娴的面前。

她一左一右四个人,威风凛凛,可穆轻云却丝毫不惧。

“三妹妹好威风。”穆轻云勾唇一笑,眼中尽是讽刺。

韩云娴像是没有看到穆轻云眼里的嘲讽一般,双手叉腰,“哼,韩云姝,你到底给相爷灌了什么迷魂汤,让相爷对你魂牵梦萦?”

她高声质问,让穆轻云觉得十分好笑。

“三妹妹,这似乎是我和相爷的家事吧?三妹妹应该谨守本分才是,你还是未出阁的女子,怎能过问这些事情呢。”穆轻云假装好言相劝,抬起袖子,掩下眼中的笑意。

到底是个小姑娘,还是沉不住气,今日被苏沉渊戏弄了一番,这会就不管不顾的跑来找她撕破脸了。

“我是担心相爷,谁知道你用了什么妖术!”韩云娴正了正神色,说的大义凛然。

要不是穆轻云有韩云姝的记忆,知道韩云娴是个什么德行,也会被她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给欺骗了。

“相爷疼惜我,怎么就变成我使妖术了?我和相爷鹣鲽情深,三妹妹为何这么看不过去?”穆轻云边说,更上前了一步,凑到韩云娴的耳边,小声的添了一句。

“你对相爷做的龌龊事,我还没有和你计较,你最好不要无事生非,我这府中的日子不多了,你若不能安生,我会让你以后的日子,都不得安生!”

明明是轻飘飘的语气,却让韩云娴全身都打了个冷战。

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你!”

不对,她为什么要害怕,穆轻云有证据吗?

想到这里,韩云娴又挺直了身板,“你说我对相爷做了什么,你有证据吗?不要含血喷人!”

赵氏说过,这醉步散服下之后,就像是喝醉了一样,就算是大夫过来把脉,也看不出什么。

况且相爷已经走了,也没有惊动大夫,穆轻云根本就没有证据可以指证她。

一般的大夫的确把不出来,可穆轻云研究毒药造诣颇深,整个皇城想找出比穆轻云更加懂毒的,恐怕一只手都没有,她一把上苏沉渊的脉,就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证据不重要 虽然醉步散服下之后,和喝醉了确实很像,但只要仔细一点,就会发现脉象和平常人有细微的不同。

穆轻云不由得叹了口气,这韩云娴看起来是真傻。

“三妹妹,我有没有证据不要紧,要紧的是相爷心里是怎么想的。”穆轻云把话挑明了说。

只要相爷也认定是韩云娴有古怪,有没有证据,重要吗?

韩云娴脸色慕的变白,衣袖下的手不停发抖,心里慌乱的不行。

她这会才后知后觉,要是相爷认定她是个坏女人,就不会喜欢她了呀!

紧咬着嘴唇,与其苍白的去解释,不如直接认错。

“不用你去相爷耳边乱说,我自己去说!”韩云娴恶狠狠的瞪了穆轻云一眼,提起裙摆,迈着小碎步,一路小跑着离开。

背影越来越远,穆轻云噘噘嘴,这就走了?她都还没有做什么呢!

不过听韩云娴刚刚的话,她似乎是要去找苏沉渊。

穆轻云想了想,还是换了身衣裳,带上云影,跟在韩云娴的后头,回到相府。

不过,韩云娴根本连相府的门都进不了。

有了之前穆轻云的事情,苏沉渊吩咐了下去,闲杂人,可疑人等都不能放进府。

磨了好一会的嘴皮子,最后还是搬出了穆轻云娘家妹妹的身份,才进到相府。

她这一耽搁,穆轻云也正好赶到相府,瞧见她进府的一抹残影。

仗着穆轻云娘家妹妹的身份,韩云娴总算很顺利的见到了苏沉渊。

这会,他正在相府的后院修剪花草。

穆轻云远远的看着苏沉渊的背影,他还真是好雅兴。

“相爷,我,我是来赔罪的。”韩云娴噗通一声跪下,哽咽着说道。

苏沉渊抬起头,看了一眼韩云娴,又将眼神落回到面前的花花草草上。

要不是看在穆轻云的面子上,他连见都懒得见韩云娴。

“我不该扶相爷回房,更不该趁相爷喝多了,就有非分之想,我,我也是出于爱慕,相爷若是要怪罪,就怪罪我吧!千万不要怪罪长姐,长姐什么都不知道!”韩云娴憋红了脸,边说边掉眼泪。

美人落泪,真是我见犹怜呢!

不过,美人的心肠似乎不太好。

她特意强调穆轻云不知情,还让苏沉渊不要怪罪穆轻云,这潜台词不就是穆轻云才是背后主使吗?

躲在柱子后面看到了这一切的穆轻云,不由的冷哼了一声。

她就知道韩云娴不会只是来赔罪这么简单!

果然是没安好心,憋了一肚子的坏水,又想倒打一耙,让她背黑锅!

苏沉渊听着,眉毛一拧,对面前的韩云娴起了点兴趣。

他倒是想听听,韩云娴还想怎么说。

“相爷要罚,就罚我吧!和长姐无关,只希望相爷不要牵连长姐,是我不该生这些不该有的念头!”韩云娴的眼泪越掉越凶,嘴上认着错,脸上却是全然无辜的神情。

很明显,她是想说,穆轻云才是背后主使,而她,只是事情败露后,来为穆轻云擦屁股的。

“嗯,自然,她心性单纯,本相相信他。”苏沉渊一时起了兴致,索性逗弄一番。

噗。

穆轻云听到苏沉渊的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这么回答,岂不是要把韩云娴气死?

韩云娴一愣,也是没有想到苏沉渊会这么回答,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气氛安静了好一会,穆轻云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她再不出来,恐怕就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了。

“小妹年幼调皮不懂事,相爷不要往心里去,若是要罚,小惩大诫一番也就算了。”穆轻云客套的为韩云娴求情,说着场面话。

跪在苏沉渊脚下的韩云娴咬着嘴唇,看向穆轻云的眼里满是恨意。

心性单纯?她?

相爷一定是被她蒙蔽了!

“嗯,姝儿打算如何处置?”苏沉渊似乎一点儿也不生气了,眼里尽是对穆轻云的宠溺,看的穆轻云一身鸡皮疙瘩。

“这,还是相爷做主吧。”穆轻云完全不接茬,又把这个烫手山芋递了回去。

果然,苏沉渊也没安好心。

韩云娴既然过来赔罪了,那苏沉渊自然是要拿出些态度来的,让穆轻云处置,处置的轻了,有包庇的嫌疑,处置的重了,也是落人话柄。

她才不会上苏沉渊这只老狐狸的当!

“本相的花园有些日子没有打理了,就让小妹修剪花草,姝儿,这样的惩罚,不过分吧?”苏沉渊收回了眼神,不再逗弄穆轻云,也懒得和韩云娴纠缠,随口说道。

穆轻云点点头,“多谢相爷手下留情,三妹妹,还不赶紧谢过相爷。”

瞧面前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是故意在她面前,让她膈应的吗?

韩云娴的眼都红了,也只能低下头,谢过苏沉渊。

“那三妹妹留在相府吧,妾身就先回去了。”穆轻云福了福身子,淡淡的撇了一眼韩云娴。

在这相府里,韩云娴要是还敢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这苦果也是她自己吃,穆轻云丝毫不担心。

苏沉渊特地命管家送穆轻云回韩府,好不宠溺。

一旁,韩云娴垂下脑袋,眼睛红红的。

她也多想拥有相爷这样的柔情,可为什么,偏偏就是穆轻云!

“云影,你这几日跟着韩云婉,可有什么收获?”

马车上,穆轻云问道。

这几日,韩云婉似乎很忙,经常不在韩老夫人的院子里,更是被穆轻云发现她半夜偷偷的溜出府外。

这里面的古怪恐怕不小。

“奴婢的确有所发现,韩家二小姐似乎和一个神秘的人物有所来往,那人,来头不小。”云影回道。

不过,她还没有查清楚,对方是谁,所以没有主动和穆轻云回禀此事,想着等查清楚了对方的底细,再和穆轻云回禀。

穆轻云微微蹙眉,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她发现韩云婉的心思比韩云娴要深沉的多。

和韩云婉比起来,韩云娴简直就是个直肠子,有什么都摆在了脸上,她的心思也统统都写在了脸上。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下毒 而韩云婉比韩云娴沉稳的多,被她弄哑了嗓子,也没有做出什么行径来,

要换做韩云娴,早就把韩家闹个底儿朝天了!

也是,能在赵氏底下安然度过这么多年,自然是个能忍的。

穆轻云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韩云婉的野心太重,心思也多,恐会变成大患。

“盯紧韩云婉,一定要查出来,这个大人物到底是谁。”穆轻云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韩家,也是一团乱麻。

韩老夫人用了药,好了许多,穆轻云一回府,伺候着韩老夫人吃药,用膳。

“你倒是有心了。”韩老夫人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咳嗽了两声。

往日她不待见韩云姝,这几天韩云姝日日到跟前关心,伺候,韩老夫人的心多少也有些化了。

穆轻云的眼睛盯着韩老夫人服药的药碗,没有听到韩老夫人的话。

这碗看起来似乎比其他的碗颜色要深一些。

穆轻云拿起旁边的药碗,做对比。

“这只碗的颜色是不是比其他的要深一些?”穆轻云拉住熬药的小厮,问道。

负责熬药的小厮看了一眼,毫不稀奇的说道,“这药碗自然是会比其他的碗颜色要深一些,您瞧,这煎药的盐罐子,也是要不了两天,就会变色。”

说完,小厮还指了指几个药炉子。

的确,药炉子整日浸黑乎乎的药汁,用不了两天,就会染上药汁的颜色。

但穆轻云还是觉得这碗的颜色有古怪。

如果是因为浸了药汁,只会在碗里有浸了药汁的痕迹,怎么会整个碗都变深?

除非是在药汁里面泡着,才会如此。

穆轻云眼前一亮,对啊,药汁浸泡!

连忙让小厮烧了壶开水过来,倒在药碗里,过了一小会,待碗里的水凉了一些,穆轻云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

穆轻云又用手指沾了沾药汁,放在口中尝了尝,微不可查的一点点苦涩的味道。

只有一点点,但穆轻云还是察觉出了里面的猫腻。

是苟兰草,味道很淡,不易察觉,服用之人会觉得浑身乏力,身体虚弱。

难怪韩老夫人吃了那么多补药都无济于事,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不想让韩老夫人的病好。

或者说,这个病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穆轻云立马就想到了赵氏,韩老夫人出事,最大的得利者就是赵氏。

若不是韩老夫人出事,这库房的钥匙还牢牢的攥在韩老夫人的手中。

赵氏能重新掌家,都是因着韩老夫人病重,府上不得无主。

到底她也操持了那么多年,韩修远还是要靠她才是。

不过,穆轻云就算心里面怀疑,没有证据,她也不能断定。

只能说目前来说,赵氏的嫌疑是最大的。

穆轻云将药碗悄悄的收了起来,换上新的碗,看看赵氏会有什么反应。

没有急着给韩老夫人解毒,她中的毒不深,下毒之人没有用太重的剂量,不是要取韩老夫人的性命,只是想让她卧床不起而已。

大夫的补药吃着,只要韩老夫人没有再继续服用毒药,很快身体里的毒素就会自己排出去。

“这,大小姐?”小厮一脸茫然,奇怪的很,穆轻云为什么要把用过的旧碗给收起来?

“府上是穷的连几个碗都买不起了吗?以后祖母用的药碗,日日要换新的。”穆轻云微微扬起下巴,摆出嫡女的架子来。

小厮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依着穆轻云的吩咐。

穆轻云勾唇一笑,她日日换新的碗,这下毒之人还如何下手?只能另觅方法!

这几日她要盯紧了韩老夫人的院子,待那人再下手,她就能抓个正着。

穆轻云想,若她是下毒之人,这碗行不通,定会把主意放在药炉子上。

碗能日日换新,这药炉子可没有听说过谁日日换新的。

要真是赵氏所为,这一遭,她恐怕真就无法翻身了。

谋害婆母,何等大的罪名!

穆轻云也着实没想到,赵氏为了拿回掌家之权,竟敢如此兵行险着。

而相府里,韩云娴正高兴着苏沉渊做的决定,让她可以在相府逗留,最让她高兴的是,韩云姝这个笨蛋,竟然回韩府了,让她独自留在相府。

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让她和苏沉渊单独相处吗?

只是这高兴不过两秒,韩云娴的算盘就落空了。

穆轻云前脚刚出相府,后脚苏沉渊也离开了相府。

留下她一个人,拿着重重的剪子,修剪花枝。

不仅如此,身边还有两个丫鬟看着她,对她指手画脚。

一整个下午,韩云娴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一直到天都暗了,她才坐上马车,回到韩府。

恰好赶上吃饭的时辰,她走进饭厅,穆轻云正优雅从容的落在,韩云娴看的气不打一处来。

她在相府里累死累活,穆轻云却在韩府好吃好喝?

韩云娴眼里的怒火简直是要把房子都点了,穆轻云没有回头,都感受到了。

她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三妹妹回来了,累坏了吧?快,坐下吃饭,回来的正是时候呢。”

一旁的赵氏还不知道韩云娴这一下午干什么去了,只看到韩云娴的怒气冲冲。

“娴儿,你这一下午都跑去哪儿了?”赵氏问道。

“听闻三妹妹是去相爷的府中,给相爷赔不是,好像是三妹妹做了什么让相爷不高兴的事,不过三妹妹回来的这么晚,是相爷责怪三妹妹了吗?”韩云婉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故意提起此事。

整件事情,韩云婉都是冷眼旁观,没有开口,也没有插手,看着她们二人相互争斗。

巴不得斗个你死我活。

可惜呀,相爷没有将这件事闹大,不然闹得全府上下不得安宁,可就精彩了。

韩云婉一脸的无辜,只当是无意提起而已。

可她一提起此事,饭厅里的两个人都是脸色一变,那便是赵氏和韩云娴。、

穆轻云明知韩云婉挑事,也没有阻止,静静的看着赵氏和韩云娴脸上精彩的表情。

“什么时候的事情?”韩修远忽然开口,一脸的狐疑。

章节目录 第71章 赵氏的杀手锏 赵氏轻咳了一声,“一些小事而已,都是娴儿调皮,相爷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这些的。”

“母亲,话可不能这么说,虽说相爷是长姐的夫君,可三妹妹仗着这层关系,肆意妄为,得罪了相爷,这,也是不好吧?”韩云婉好像是在为韩云娴和赵氏担忧一般。

穆轻云夹了一筷子鱼在嘴里边,假装是在为她们解围一般,“母亲说的是,三妹妹是年纪小,无妨无妨,左右相爷也没有说什么。”

嘴上没有说什么,可不代表心里没有说什么,穆轻云这是在暗示韩修远,话里话外的表示,韩云娴不懂事,多亏了苏沉渊不计较。

韩修远的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来,转头看向韩云娴,带着质疑的语气,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严厉的语气十分冰冷,吓得韩云娴一愣,结结巴巴的开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么羞耻的事情,她怎么能在众人面前说出来?

穆轻云看到韩云娴脸上的红晕,冷笑着,这会有羞耻心了,上赶着的时候,可没见她有什么羞耻心!

“哎呀,这菜都凉了,老爷,先吃饭,娴儿虽然有不对的地方,但她这不是已经知道错了吗?相爷也没有计较,等一会吃完饭我们再说,也不迟。”赵氏贴心的给韩修远碗中添菜,和稀泥。

这次韩修远没有吃这一套,他知道韩云娴平日受尽宠爱,做事有时候确实没有分寸,韩修远将筷子一放,脸色阴沉。

饭厅里的气氛又沉闷了下来,韩远麟也是一脸的不高兴,嘟囔着,“好好的吃个饭,又是这些个破事!”

坐在他对面的赵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同时心里也更加的不舒服,这个儿子,她算是白生了。

她失了势,韩远麟一点儿都不着急不说,她让韩远麟在韩修远面前说说好话,他都一脸不耐烦。

不过要紧的还是眼下,韩修远若是知道了韩云娴的小九九和做的事,必然是要大怒的。

上一次她们惹恼韩修远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再加上这件事的话,就不只是闭门思过这么简单了。

“姝儿,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韩修远手指戳着桌子,眼中满是怒火。

“这......”穆轻云咬着嘴唇,甚是为难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一眼赵氏。

她的举动韩修远都看在眼里,韩修远愤然拍桌,不容置疑的说道,“说!”

“其实也没有什么,女儿也不知这其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相爷喝多了酒,不知怎么就到了三妹妹的房中。”穆轻云一脸豁出去的模样,说话还十分的小心翼翼。

边说还边看赵氏的脸色,让韩修远觉得她已经是捡着最轻的话说了。

旁的话不用多说,韩修远的脸色变得更黑了,他如何能不知道这其中是什么意思。

“等女儿赶到的时候,三妹妹被相爷绑了起来,丢在床上,女儿还担心,是不是相爷欺负三妹妹了呢。”穆轻云又轻飘飘的加了一句。

话音才落,韩修远腾地一下站起身子,啪的一耳光落在韩云娴的脸上。

韩云娴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颊,眼眶泛红,泪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哎呦,老爷,你这是干什么呀!”赵氏可心疼坏了,把手里面的筷子一丢,快步走到韩云娴的面前。

扒开韩云娴的手,看到她脸上红红的巴掌印,赵氏满眼都是心疼。

这要是打坏了,还怎么说门好亲事呐!

“你若是生气,打打手心,打打板子也就是了,干嘛要往脸上招呼,娴儿是个女儿家,不是儿子,皮糙肉厚的!”赵氏不停的埋怨。

饭桌上的其他人,见势不妙,哪有了吃饭的心思,韩远麟古怪的看了一眼韩云娴,借口离开,不想掺和进这件事。

至于韩云婉,本就是她挑起的纷争,看的正起劲呢!

她巴不得韩修远用力些,韩云娴要是被打坏了,赵氏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

“闭嘴吧!你们母女俩简直就是一个货色!若说姝儿是无人教导,娴儿呢?你就是这么教导娴儿的吗?”韩修远高声质问赵氏。

韩修远气的不得了,出了个韩云姝,他已经够头疼了,好在最后苏沉渊没有赖账,不然,他恐怕就要沦为整个皇城的笑柄了。

可现在,韩云娴竟然也效仿韩云姝,这是要把他的一张老脸都丢尽,让所有世人指着韩府的牌匾,嘲讽韩府教女不善,个个都是**荡妇吗!

韩修远气的浑身发抖,赵氏见势不妙,松开了韩云娴,来到韩修远的身边,将韩修远拉到一边。

“老爷,妾身这是在为韩府谋算啊!您细想想,姝儿嫁过去,不过是个妾,相爷这是未曾娶妻,若是娶了,老爷可曾想过姝儿在相府的日子有多难过吗?”

“若是能让姝儿也进到相府,就算也是个妾,姐妹俩也有个照应,姝儿在相府的日子也不至于太难过。”

“再者说了,姝儿已经给相爷做了妾,若是娴儿和相爷生米煮成熟饭,相爷如何好意思,再让韩家的女儿到相府做妾呢?娴儿若能做了相府的正妻,韩家才是真正的有了相府这个靠山,老爷,妾身和娴儿都是一心为韩家着想。”

赵氏言辞恳切,将韩云娴说服自己的话搬了出来。

“哼,无知妇人!你以为这件事有那么简单吗?”韩修远冷哼了一声,眼神里尽是失望。

他本以为赵氏还算尚可,现在看来,和那些目光短浅的市井妇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当初让韩云姝嫁进相府,苏沉渊都很是不愿意,如今,韩云娴还想这般算计苏沉渊,借此要挟?

简直可笑!

“老爷如何责怪都无妨,可总有一点要记得的,妾身和娴儿都是一心为了韩家,即便是有错,也是太想为韩家筹谋,妾身是心疼老爷在外拼搏,想为老爷做些什么。”赵氏说着说着,又小声哽咽起来。

章节目录 第72章 借钱 一到这个时候,赵氏便在韩修远的面前卖惨,不远处,穆轻云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一次两次,韩修远还能心软,十几二十次,韩修远如何还能心软?

“你少做这些事情就是在帮我了,将军府的教训还不够是吗?你还敢故技重施!”韩修远全身都在发抖。

那一日在祠堂里,他真是下了死手,本以为赵氏就会长教训了,可没想到赵氏竟这般大胆。

“妾身知道,是妾身错了,可即便不成,相爷也不吃亏啊!亏的还是我们娴儿呢。”赵氏见卖惨不顶用,连忙抓住韩修远的衣袖。

韩修远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还晓得吃亏的是韩云娴!

倘若让她们算计成了,可苏沉渊不愿负责,她就没想过这是毁了韩云娴的一辈子吗?

“你这是在拿娴儿的清白做赌注!”韩修远真是动了将赵氏赶出府的心思了。

再留在相府,只会害了这几个女儿。

甚至韩修远心里面起了些疑心,韩云姝敢如此大胆,莫不是也是赵氏挑唆的?

“姝儿当初敢如此大胆,做这等越矩的事情,难道也是你在背后挑唆?”韩修远压低了音量,看了穆轻云一眼。

赵氏慌忙摆摆手,“老爷可冤死妾身了,妾身怎会如此,妾身往日是连姝儿的房门都不去半步的,素来无话,怎会是妾身挑唆的!”

也是。

韩修远撇了一眼赵氏,冷哼一声,“你平日不是说你待姝儿不薄吗?”

他的质问让赵氏哑口无言。

罢了,事情都已经是如此,好在苏沉渊没有太计较。

“往后你安安分分的待在院子里,你若再生这些事端,多这些不该有的想法,那你便去皇城外的国安寺里修行做尼姑吧!”韩修远一拂袖子,转身离开。

到底是几十年的夫妻,韩修远还是不忍。

韩云娴站在饭厅里,浑身发抖,不知道韩修远会如何处置她。

过了好一会,她才转过去,等她瞧的时候,韩修远已经走远了。

赵氏走到她的身边,拧了一下她的胳膊,拽着她回房。

闹剧结束,韩云婉也没了吃饭的心思,淡淡然的回到自己的房中。

只剩下穆轻云云淡风轻的吃着饭。

填饱肚子最重要,为何要为了旁人的事情,让自己饿着?

回房的路上,穆轻云走到廊下的时候,忽然,不远处掠过一道黑色的身影。

穆轻云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身边的云影。

云影立马心领神会,悄没声的跟上了前面黑色的身影。

那个身影看着十分的熟悉,整个韩家这么蹑手蹑脚的,恐怕就只有韩云婉了。

想了想,穆轻云也跟了上去。

远远的跟在韩云婉和云影的身后,她打算在云影盯紧韩云婉的时候,她寻机会,跟上和韩云婉见面的人。

在狭窄的小巷子里七绕八绕,直到来到一处僻静的宅子前。

宅子不大,看起来似乎荒废了有些日子,墙上厚厚的一层蜘蛛网。

只见黑衣之下,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来,韩云婉轻车熟路的推开宅子的大门。

“怎么才来啊!”里面传来一男子说话的声音。

声音低沉粗狂,听起来一股子的口音,穆轻云不由得蹙眉。

“有事,耽误了一会。”韩云婉语气冷淡,似乎和对方不是很熟。

晚上看戏,她才耽误了。

“算了算了,东西带了吗?”男子的语气很是迫不及待。

韩云婉点点头,从宽大的衣袖下不知道拿出了什么,塞到那男子的手中。

穆轻云扬长了脑袋,想看清是什么东西,韩云婉的动作极快,穆轻云什么也看不清。

“十日,你可别忘了,过了时间,你知道是什么下场。”韩云婉的语气不仅仅是冷淡,还有些可怕。

语气里充满了威胁,穆轻云的眉头蹙的更深了,猜不透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知道了知道了,都是熟客了,我哪次拖了时日?放心吧,晚不了!”男子嘿嘿笑了一声,心满意足的离开。

这时,韩云婉转过身子来,合上宅子的门,匆匆往回走。

穆轻云看了一眼韩云婉的背影,跟上之前离开的男人。

她为什么要偷偷见一个陌生的男子?

待走远了些,穆轻云加快了脚步,追上前面的男子。

男子察觉到脚步声,微微侧头,注意到身边的穆轻云。

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男子笑声猥琐,“小美人,这么晚了,一个人出来?”

穆轻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面上却扬起淡淡的笑意,一步步的朝男子靠近。

呦,这小妞儿还真主动!

男子心里想着,美滋滋的,笑意越来越深,摩拳擦掌的等着穆轻云的靠近。

在穆轻云离他两步远的时候,突然一个健步上前,一根银针抵在男子的脖子上。

男子的脸色猛地一变,大惊失色,惊恐的看着面前的穆轻云,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你想干什么?”

穆轻云莞尔一笑,笑容灿烂,压低了音量说,“你刚刚和那姑娘在交谈什么?”

刚刚,姑娘?

男子一脸的茫然,“就,就借钱啊?”

放个黑市小高利,不是什么大事儿吧?

“借钱?她借给你?”穆轻云眉头一蹙,没想到竟会是借钱的事情。

从刚刚的话来看,应该是韩云婉借钱给面前的男子。

男子不住的点头,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从袖子里掏出刚刚从韩云婉那儿拿来的银票,递给穆轻云过目。

厚厚的一沓,足足有几千两。

穆轻云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子,他看起来可不像是能还得起这笔钱的。

从他眼睛的黑眼袋来看,他一定是常年混迹赌场,是个老赌徒了。

还是个家徒四壁的老赌徒,从他身上的衣着打扮来看就知道。

“她经常借钱给你吗?”穆轻云接着问道。

韩云婉是庶出,又没有亲生母亲傍身,依附在赵氏之下,根本就没有什么钱财在身上,怎么可能一出手,就是几千两?

难道是受赵氏指使?穆轻云心里狐疑。

章节目录 第73章 放高利 “偶尔,偶尔,我也只是偶尔手气不好,落魄至此,平常我手气很好的!”那男人越说越激动,好像非要证明自己的赌术有多厉害一般。

穆轻云撇撇嘴,松开了那男子,在衣袖上擦了擦刚刚从男子身上蹭的油,开口道,“她除了借钱给你,还借钱给谁?”

这件事肯定有蹊跷,穆轻云觉得这背后不是韩云婉想赚点钱这么简单。

赵氏也好,韩云婉也好,她们若是想赚钱,有的是办法,脂粉铺子,布庄,酒楼,哪个不能赚钱,为何偏偏要放高利?

要知道,官宦家属,私放高利,一旦被查出来,韩修远脑袋上的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

赵氏平日虽做事大胆,却也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冒这么大风险去赚这些钱。

况且赵氏若是有这头脑赚钱,怎的会连那一点补嫁妆的银子都拿不出来,还要变卖仓库里的东西?

不是赵氏,韩云婉又在为谁做事呢?

“你说刚刚那姑娘呀?这个,我也是别人介绍的,好像那一片赌坊的人,都会从这姑娘手里周转一二。”男人松了松被钳制的筋骨,龇牙咧嘴的说道。

“多久了?”穆轻云追问道。

男子思索了一会才回道,“有一段时日了,大概半年前吧,我经过朋友的介绍才搭上的这条线。”

这两个姑娘,一个比一个奇怪。

姑娘家出来做这个,已经够奇怪了,这个姑娘打听这些事,还身手不凡,就更奇怪了。

穆轻云问完了自己想问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末了,还不忘警告一番,“把你的嘴闭上,今天晚上的事情如果透露出去半个字,小心我半夜来索命!”

那男人本就是怂包软蛋一个,哪儿经得住吓,立马攥紧了手中的银票,屁滚尿流的离开。

还好,不是半路抢劫的,不然他多冤呐!

回到韩家,云影已经在屋子里候着了,看来回来了好一会了。

“她也回来了?”穆轻云所指的她,当然就是韩云婉。

云影点点头,“从宅子里出来,她就直接回了韩家,没有去别处。”

“这丫头背后有古怪,盯紧了,指不定惹出什么大乱子来。”穆轻云将自己从男子口中得知的事情,说与云影听。

韩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显贵,好歹也是四品官员,吃的喝的穿的,也从来没有短过韩云婉,她出去放高利,肯定不是为了自己。

只怕是被人利用都不自知,等到大祸临头的那一刻,后悔都晚了。

“主子为什么对韩家的事情这么上心?其实主子已经进了相府,对韩家的事情,不必这么牵挂的。”云影心疼的看着面前的瘦弱小人儿。

以前处处为穆家,为卫宸着想,现在还多了个韩家,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她的身上。

她真的太累了。

“不管怎么说,我借用了韩云姝的身份,韩家的事情,我也不能完全不顾,等韩老夫人的事情完了,也该回相府了。”穆轻云卸下头上的珠钗和身上的首饰,爬到床上裹上被子。

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被子下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穆轻云闭上眼,云影吹熄了蜡烛,轻手轻脚的退出屋外,合上房门。

一觉到天亮,穆轻云伸了个懒腰,屋子外叽叽喳喳的传来几声鸡叫。

还没来得及梳洗,穆轻云披上外套,一打开房门,看到门口有十几只鸡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云影冷冷的站在一边,盯着那十几只鸡发呆。

“怎么回事?”穆轻云问道。

“赵夫人让人送过来的,说是韩老夫人身子不好,她特地弄了些野山鸡来给韩老夫人炖汤补身体,这鸡没地方去,先在主子的院子里放几日。”云影都来不及拒绝,老嬷嬷把鸡放下就走。

她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只能等穆轻云睡醒来决定了。

穆轻云冷笑一声,这赵氏弄了十几只鸡到她院子里,摆明了是要让她不得安宁,这是在逼着她离开韩家啊!

“既然是给祖母补身体的,自然是要好好养着,去向母亲回禀一声,让母亲来差个人,专职照顾这些野山鸡,可别辜负了母亲的一番心意。”穆轻云故意大声说话,眼神看向院子门口。

隔着门,穆轻云都看到了衣角,赵氏想把她逼走?用这些小手段,对她来说只是像挠痒痒一样。

“对了,我听闻这老鸭炖汤,也甚是补身,云影,你去弄些野鸭子来。”穆轻云递给云影一个暗示的眼神,云影立马心领神会。

她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赵氏弄这些鸡来扰她安宁,她就还些鸭子回去,吵的赵氏头疼,赵氏把她的心意放在自己的院子里,那她把自己的心意放在赵氏的院子里不过分吧?

“奴婢这就去。”云影一溜烟的跑出了韩府。

穆轻云伸了个懒腰,回屋里穿好衣裳,去到韩老夫人的院中。

她要看看今日韩老夫人的院子里有没有猫腻。

时辰尚早,韩云婉已经到了韩老夫人的院中,穆轻云多看了她两眼,意味深长。

韩云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淡然自若。

一只手捧着药碗,一只手拿着勺子,轻轻吹凉,喂进韩老夫人的口中。

“这药太苦,整日吃这些药,这口中啊,总也是苦苦的。”韩老夫人撅起了嘴,似乎很不高兴。

韩云婉笑了笑,颇有耐心的,像是哄着韩老夫人一般,“祖母,大夫说了,得先喝药,再吃早膳,今天早上是甜甜的百合粥,一会就不苦了。”

闻言,韩老夫人才一口口的将药喝下。

“老夫人最听二小姐的哄,每每都要二小姐哄着才肯喝药。”韩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说道。

屋子里的气氛其乐融融,连带着穆轻云似乎都融入了里面。

这时,小厮来报,国公府来人了。

是来探韩老夫人的病的。

韩老夫人赶紧撑着身子,靠在床上,连忙摆摆手说道,“快去把人请进来,备好茶点,要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74章 痛处 国公府前来,真是给足了韩老夫人面子。

来的是国公府家的庶出五小姐,模样长得玲珑,笑起来甜甜的,瞧着年纪不大。

“祖母。”国公府的五小姐姓楚名嫣然,她甜甜的唤了一声。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手中捧着几个盒子,都是给韩老夫人的礼。

韩老夫人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虽然只是个庶出的小姐,到底是国公府的,可真是天大的面子了。

不过穆轻云注意到,刚刚楚嫣然唤的是祖母,而不是韩老夫人?

有意思。

穆轻云微微挑眉,韩家可就韩远麟这么一个儿子,楚嫣然配韩远麟那是绰绰有余的。

“祖母,嫣然听闻祖母身体抱恙,特意给祖母带了些上好的燕窝来补身子。”楚嫣然乖巧的说道,微微侧身,她身后的丫鬟,走上前,打开手中的盒子。

是上好的血燕,品相甚是不错,连穆轻云看了都不由得赞叹。

就算是宫中的血燕,也就这般的品相了。

细细想来,楚嫣然在国公府是甚是得宠的,国公府的正室夫人身子不好,除了占着个正室夫人的名头以外,府中的一切大小事务,都是由楚嫣然的母亲,柳姨娘管着。

除了楚嫣然,柳姨娘还生下了国公府的长子,劳苦功高。

嫁给韩远麟,是低嫁了。

只是不知韩远麟什么时候攀上的国公府,平日瞧着闷不做声的,还以为他是个闷葫芦呢。

“嫣然妹妹真是出手大方,这么好的东西,我真是见也没有见过。”韩云婉双眼放光,眼神直勾勾的盯着。

同时心里面也有些嫉恨,同是庶出的,可楚嫣然过的是什么日子,她又是过的什么日子?

这么好的东西,别说是尝了,就是见也没有见过的。

楚嫣然淡淡的看了一眼韩云婉,颇为高傲,好像很看不起韩云婉一般。

“这是自然,你我虽同是庶出,可到底是不一样的。”楚嫣然话里带着刺儿。

楚嫣然摆明了很是瞧不起韩云婉,再看向穆轻云的时候,眼神就友善了许多。

打小,楚嫣然就背负着庶出的名号,即便柳氏再一手遮天,她始终都是庶出。

吃的用的,她都和嫡出的没有区别,可就是被嫡出的千金瞧不起。

她自然也是瞧不起旁的庶出小姐的,她总觉得自己和其他的庶出小姐不一样。

韩云婉一噎,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红一阵的。

她最大的痛处就是这庶出的身份,处处低人一等。

深呼吸了一口气,韩云婉倒是没有和楚嫣然翻脸,淡然的没有接话。

她这般的从容淡定,让穆轻云刮目相看。

印象中,韩云婉是最讨厌别人这般说她的。

“说这些干什么,嫣然既然来了,那就留下用膳,婉儿,好生招待着。”韩老夫人说完,咳嗽了两声,帕子上带着些血丝。

一旁,楚嫣然和韩云婉都吓坏了,赶忙让下人去请大夫来,只有穆轻云很是从容。

韩老夫人这是吃多了补药,有些上火,等停了药,再吃的清淡些就好了。

“二妹妹别急,祖母无事,过几日就好了。”穆轻云叫住了前去请大夫的小厮。

韩云婉脸色一变,怒目圆睁的看着穆轻云,“长姐,事关祖母的身体,不好这般草率吧?”

“祖母这几日吃这些补药,怎会不上火?过几日祖母身子好了,停了药,也就好了。”穆轻云给韩老夫人倒了杯热水,嘱咐韩老夫人多喝些清水,好下下火。

韩老夫人不着痕迹的躲开了穆轻云的手,眼神里意味不明。

“为了祖母的身体着想,还是请大夫再来瞧瞧比较好。”穆轻云收回了手,只好这般说道。

她们既然不相信自己的话,她也没有法子。

韩云婉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屑,“长姐到底不是大夫,确实是该让大夫来瞧瞧才是。”

“祖母。”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穆轻云回过头,是韩远麟来了。

难得才见到他,他一进来,眼神先看向了楚嫣然,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把视线移开。

“麟儿来了,快快快,坐。”韩老夫人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子,高兴的不得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楚嫣然过来,韩远麟也来了,这探病是假,二人私下见面才是真。

韩远麟在屋子里坐着的时候,眼神一直偷偷的看向楚嫣然,楚嫣然也是,二人像看不到身边的人一般,眉目传情,屋子里的人都看出了端倪。

韩老夫人亦是。

她笑眯眯的看这儿他们二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般配。

穆轻云见屋子里人多,到外面散散心,只见药炉子旁又多了只碗。

也是颜色较深一些。

穆轻云走过去,轻轻的将这只碗退下桌子,只听清脆的一声响,碗碎的四分五裂。

“呀,我真是太不当心了。”穆轻云一脸的不好意思,心里面想着,那人似乎还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小厮拾起地上的瓷碗碎片,穆轻云假装不经意的询问道,“这个碗不贵吧?别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不过是只破碗,值不了几个钱。”小厮随口回道。

“是吗?这些碗每日都有人来换新,是小厨房的小厮,还是库房的小厮换新呀?”穆轻云问道。

她当然清楚,这些东西都是小厨房备的,她故意这么问,好打听一下,平时都是谁在负责这事。

“都是小厨房备的,喏,大小姐您瞧,就是那个小厮,他每日负责这些东西,洗洗涮涮都是由他负责的。”小厮抬起脸,看向角落的人,努努嘴。

穆轻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角落里有个身材娇小的小厮,正在劈柴。

看了看他的手,手上都是厚厚的茧子,但有一点引起了穆轻云的注意,就是他手上的肌肤,尤其的白皙。

是因为他的手浸泡在苟兰草中,所以才泡的白皙。他手上的肌肤和脸上的肌肤,显然不是一个肤色。

穆轻云可以断定,就是这身材娇小的小厮做的,不过谁是背后主使呢?

记住了小厮的模样,穆轻云没有打草惊蛇,径直回到房中。

章节目录 第75章 抓个正着 进去的时候,大夫也刚好到。

大夫说的话和穆轻云说的相差无几,都是说韩老夫人只是上火罢了。

“没想到长姐平日里对医术也颇有研究。”韩云婉有些挂不住脸,扯了扯嘴角。

刚刚她奚落穆轻云的时候,可十分得意呢。

现在的穆轻云,还是以前的那个草包吗?

“二妹妹错了,这不是医术,只不过是我多留心了些而已,不是什么大事。”穆轻云浅笑着。

是韩云婉的脑子里只有胭脂水粉,衣裳布匹而已。

“看来这庶出和嫡出,果然是差别甚大呢。”

一直没有开口的楚嫣然忽然说了一句,说完才发现屋子里的人都将视线看向了她。

可即便如此,楚嫣然也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她说的只是实话而已。

从前她也听闻韩家嫡女十分草包,是个痴傻蠢笨的,可现在一看,似乎都只是传言。

她看起来比韩云婉要精明多了!

“嫣然妹妹这话好像也是在说自己呢。”韩云婉莫名其妙的被楚嫣然奚落,脸上闪过一抹愤怒,回击着。

她似乎忘了,她自己也是庶出!有什么好奚落她的!

“你!”楚嫣然愣了一下,她可是国公府的小姐,平日,可从没有人这么说她。

她看向韩远麟,眼神里满是求助。

韩远麟清了清嗓子,训斥道,“楚小姐是客,二妹,给楚小姐道歉。”

他和韩云娴的关系都很是一般,莫要说韩云婉了,韩云婉如何会听他的话,立马站起了身子。

“大哥,我才是你的妹妹,为何大哥向着外人说话?”韩云婉有些生气。

穆轻云冷眼看着,韩云婉什么时候胆子大到了敢和国公府的小姐叫嚣了?

这可不是韩云婉的性子,她没有人仗势,哪儿敢得罪国公府。

饶是韩云娴,也要掂量着些。

“婉儿,坐下。”韩老夫人见楚嫣然面上有些不悦,连忙沉声说道。

韩云婉不情不愿的坐下,扬起下巴,甚是高傲。

“嫣然,婉儿比你大不了几个月,还是小孩心性,你别往心里去。”韩老夫人知道韩云婉心里听着这话心里不好受,没有逼着韩云婉去道歉,反倒是自己替她说起了好话。

看来韩云婉这些天对韩老夫人的讨好,还是有用的。

“哼,看在麟哥哥的面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楚嫣然冷哼了一声,甚是不屑。

转头看向韩远麟的时候,脸上又满是羞涩。

中午吃完午膳,把楚嫣然好生的送回了国公府之后,韩老夫人把韩远麟给叫了进去。

过了很久,韩远麟才从韩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满面春风,看来,是好事。

而穆轻云,午睡了一会,去了小厨房。

“大小姐怎么了亲自来了。”厨房的小厮见是穆轻云,异常的热情。

以往他们看见穆轻云,可都厌恶的紧,现在都是一脸的讨好。

“有些饿了,不知道都有些什么点心?我来瞧瞧。”穆轻云假装挑选点心,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小厨房的每一处角落。

不知道是之前那娇小小厮一人所为,还是小厨房的几个小厮合伙为之。

但所做的一切,都会留下蛛丝马迹的,穆轻云观察着小厨房的每一个角落。

“大小姐,这梅子汤是中午才做好的,酸甜可口,您尝尝?”小厮端上一碗红红的梅子汤,一脸殷勤。

闻着清香的味道,穆轻云耸了耸鼻子,一脸的挑剔,“祖母最近有些上火,做些下火的糕点来,我拿去给祖母。”

小厮立马应下,颠颠的跑去。

见二人在灶台前忙活,穆轻云溜达着进了厨房的小院子里。

鼻尖微微耸动,顺着苟兰草的味道,穆轻云找到了些蛛丝马迹。

小院子里堆满了柴火,在柴火堆的后面角落里,有一滩水渍,穆轻云仔细的嗅了嗅,就是苟兰草的味道。

这被药汁浸泡过的碗,就是在这里出来的。

但现在周围已经没了任何东西,只剩下地上的一滩水渍。

看起来还十分湿润,上面的东西刚刚搬走不久。

转头看向小厨房的二人,穆轻云思索了一下,故意在这里逗留,直到引起小厨房里的人的注意。

“大小姐,这堆柴火的地方脏,您可别脏了衣裳。”小厮脸上堆着笑。

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心虚。

“我瞧这地上怎么还有水渍呢?可别弄湿了柴,到时候可不好烧火呢。”穆轻云皮笑肉不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直到看到他背后发毛,她才回到小厨房里面。

端上做好的糕点,穆轻云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小厨房里的人一阵后怕。

“你说,大小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身材娇小的小厮,推了推身边有些发福的小厮。

发福小厮掀起身上的围兜擦手,摇了摇头,“不会吧,这么隐秘的事情,大小姐怎么会发现?”

不过最近确实太巧合了,接连损失了几个碗,他们甚是心疼啊!

碗虽不贵,可每损失一个碗,他们就多花一笔钱,一文也是一文。

“行了,别说这个了,赶紧的,再去弄几个泡好的碗来。”发福的小厮摆摆手,指使娇小小厮去干活。

而这些话,都被躲在走廊里的穆轻云听得一清二楚。

她故意假装走远,正好听了个真切。

可惜的是,没听到他们谈论背后主使。

不过下手的人找到了,找出背后主使还不是易如反掌!

穆轻云将东西放在一边,稍稍等了一会,冲进小院子里,丝毫没有给他们躲藏的机会。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正好抓了个正着。

“暗害祖母,你们是有几条命?”穆轻云抓住娇小小厮的衣领,眼神冷的吓人。

她身后,发福小厮追上前来,立马在她面前跪下。

“大小姐,你听我们解释,我们没有,绝对没有,这一定是个误会。”发福小厮哀嚎着。

而娇小小厮被穆轻云抓着,浑身发抖似筛糠,连话都说不出来。

“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想狡辩?”穆轻云把手一松,小厮摔了个结实。

章节目录 第76章 死鸭子嘴硬 两个小厮摔在一处,不停的哎呦哎呦叫唤。

穆轻云冷哼一声,眼神冷冷的盯着地上的东西。

一口大锅,里面装满了黑乎乎的药汁,似乎熬出来不久,还带着些许的余温。

“祖母的病来的蹊跷,吃了那么多补药也不见好,本就惹人怀疑,你以为你们瞒得住吗?”穆轻云语气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二人。

两个小厮捂着腰,看着穆轻云,怎么都不肯认。

谋害主子,那是死罪,不用送衙门,在府里打死都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大小姐你可不能冤枉我们,我们和老夫人无冤无仇的,为何要加害老夫人?”小厮反问道。

穆轻云双手抱胸,勾唇冷笑,眼神看着地上的东西问道,“那这些是什么东西?好端端的为何要把碗浸到药汁里去!”

身材娇小的小厮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反应极快的说道,“我们听说把这个碗用这个草的汁液泡一泡,可以存放的久一些,我们也是试试,还不知道管用不管用呢。”

当真是个好借口。

“好借口,当我是傻子吗?”穆轻云挑起眉头,浮起一些不悦来。

死鸭子嘴硬,被抓了个现行还不肯承认。

“大小姐,冤枉啊,我们都是些粗人,都是道听途说的,要是有什么错,你可以罚我们,但绝不能说我们要故意害谁啊!”两个小厮不顾身上的疼痛,向穆轻云跪下,磕头求饶。

听着的确是无辜极了,可惜,穆轻云怎么会相信呢?

“我也不为难你们,知道你们不会有这个心,说吧,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若是说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穆轻云话锋一转,利诱他们供出背后的主使。

“什,什么主使啊!大小姐,没有的事,真的就只是我们瞎弄。”发福小厮看了看娇小小厮的脸色,被他瞪了一眼后,语气有些发虚。

这两个小厮还真是嘴硬,软硬不吃,穆轻云刚想继续逼问,身后传来赵氏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什么主使,什么加害?说什么呢都?”赵氏扭着小腰,婷婷袅袅的走进院中。

她抬起眼,看了一眼穆轻云,露出一抹笑意,“姝儿这么大排场,是怎么了?”

明知故问!

她若不出现,穆轻云还不会断定就是赵氏,可现在看到赵氏在这里出现,穆轻云可以肯定,就是赵氏无疑了!

心里虽对赵氏早有怀疑,但最近韩云婉的行为很是奇怪,穆轻云对她也有些怀疑,现在看来,不用怀疑韩云婉了。

“祖母的身子一向康健,忽然病重,女儿心中有所怀疑,便多留了个心眼,果然被女儿发现,祖母是被人下了药,才一直药石无灵,怎么都不见好。”穆轻云眼神犀利的对上赵氏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像要把她看出些什么来。

好可怕的眼神。

赵氏心里面打了个哆嗦,面上却不显,不着痕迹的把眼神移开,“姝儿这是嫁了个高门,连心思都变多了,咱们这后宅就这么些人,怎么会有人敢害老夫人呢?”

这是在暗讽穆轻云嫁进了相府,见识了相府后院里的争斗,花花肠子多了,回了自己娘家,也是横竖都是阴谋诡计。

穆轻云冷笑,这韩家平静不平静,赵氏心中比谁都清明!

“再者说了,姝儿,你从未研习过医术,这些个事情,大夫都没有说什么,姝儿怎的就这般断定了。”赵氏挺了挺身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当初那大夫可是和她打包票了,量少查不出什么。

“刘大夫没有说什么,不代表别的大夫也不说什么,母亲,依女儿看,不如再找几个大夫给祖母瞧瞧,心里也能安心。”穆轻云也清楚,这药毒性不大,就是她把上脉,不是刚服过毒药,也未必能察觉出什么。

故意这么说,是想让赵氏心慌。

可赵氏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听穆轻云这么说,一点都不害怕。

看来,她知道的也不少。

穆轻云又话锋一转,说道,“母亲有所不知,他们的心思甚巧,用碗浸药汁,再用这浸了药汁的碗,给祖母盛药,这碗中的药汁就到了祖母的汤药里,给祖母服下。”

“既然女儿已经发现了这件事,不如我们好好的看着祖母的一切用具,只要下毒之人,没有办法下手,那祖母的病也就能一点点的好起来,这也说明了问题,对吗,母亲?”

原本是想逼问这两个小厮,等他们供出背后的主使,再拉他们到韩修远的面前,交代个清楚。

没想到赵氏突然找了过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姝儿,你刚刚没听他们说吗?他们只是听见坊间的传闻,好奇罢了,你别想太多。”赵氏打着马虎眼,拿小厮的话堵他们。

还好这两个小厮聪明,找了个不错的借口,要是轻易把她招出来,她当真是无法在韩府立足了。

连小命都堪忧。

“母亲也这般单纯的相信他们的话吗?怎的就这般巧合?”穆轻云立马堵住了赵氏的嘴。

赵氏见穆轻云不依不饶,晓得她是抓住了自己的小辫子,轻易不会松口,想了想,转头看向那两个小厮。

“定是你们两个奴才,把这浸了药汁的碗不小心给老夫人用了是不是?”赵氏拿手指着那两个小厮,不停的挤眉弄眼,给予暗示。

小厮得了暗示,对视了一眼,伏下身子,连连说道,“夫人饶命,奴才们并非有心为之,许是不小心,还请夫人留我们一条小命!”

如果能拿一笔不错的酬劳,就算离开了韩府又怎么样?拿着钱过潇洒日子,还痛快些呢!

“姝儿,这几个奴才做事着实不仔细,母亲这就把他们打发了去,你说的这些个东西,在韩家,定是不会有的。”赵氏搪塞着,摆摆手,让那两个小厮把东西给撤下去。

收拾了是假,销毁证据才是真。

这韩家到底还是赵氏做主,如今这韩修远不在,穆轻云也不能如何。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不同意 深深的看了赵氏一眼,穆轻云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件事,赵氏不会没有留下痕迹的,即便赵氏收拾了眼前的人,也还有别的痕迹留下。

而她不继续纠缠,就是让赵氏以为她死心了,不会再咬着这件事,降低赵氏的戒备。

不过,穆轻云不急,现在要急的人是赵氏,赵氏的野心一点点的暴露,她做的事情越多,留下的马脚也就越多。

一点点的收集赵氏的罪证,让她彻底无法翻身,也算是给这身子的原主报仇了。

后来听闻厨房的两个小厮都被赵氏赶出了府,还重新差大夫给韩老夫人看病。

穆轻云想她在韩府的日子也不多了,韩老夫人的病要不了多久定会痊愈,已经被她发现了端倪,赵氏自然是不敢再动什么手脚了。

眼下要紧的是盯紧韩云婉。

如果韩云婉放高利的事情捅出去,韩家会受牵连,连带着她这个韩家的外嫁女,也会受到牵连。

穆家才出了事,她好不容易傍着韩云姝的身份,重来一回,可不想再出什么岔子了。

晚上吃完晚饭,众人一道去看韩老夫人,她坐在屋子里,有意无意的提起楚嫣然。

“国公府的嫣然甚是有心,还特意上门探望,我瞧那孩子真不错,和我们麟儿般配的不得了。”韩老夫人笑眯眯的看向韩远麟。

韩远麟低下头,面容羞涩,没想到韩老夫人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他正发愁怎么跟家里开口,韩家求娶国公府的庶女,是有些高攀了。

韩修远早早的就对韩远麟的婚事有所安排,想为他找个同为四品官员家的嫡女进门,不高不低,才好相与。

毕竟韩远麟是韩家唯一的男丁,若是找个家世好的,他们得把人当祖宗似的供着,可就吃不落了。

“母亲,便是庶女,也是国公府家的,我们小门小户,如何高攀。”韩修远一口回绝,没有给什么商量的余地。

韩远麟脸上的表情一变,带着些许失落,把头低的更低了。

“这叫什么话,我们麟儿哪里不好了?怎么就是高攀了!”韩老夫人也有些不愿意了。

怎么说是个庶女,而他们家的韩远麟是家中嫡长子,以后还有大好的前程,怎么就配不上了?

说不定以后韩远麟有了出息,也能落个爵位,到时候,他们还瞧不上国公府的庶女呢!

“母亲,麟儿的婚事,我自有打算,你就不必操心了,如今要紧的是你的身体。”韩修远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赵氏。

不知道为什么韩老夫人今天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韩修远大概猜到了一些,所以才看向赵氏,想询问一二。

“早上嫣然小姐来过,不过那时妾身正好在忙其他的事情,是姝儿和婉儿在作陪。”赵氏小声的解释着,将眼神落向穆轻云。

穆轻云自然是知道韩修远是何意,但这种事,她也不好多嘴。

人精的不只是穆轻云一个,韩云婉也是如此,她早早的就躲到了人群后面,现在在韩修远面前的就只有穆轻云,她是想躲也躲不过去了。

“怎么楚小姐来了一遭,就深得老夫人的喜欢了,姝儿,同父亲说说吧。”韩修远点名道姓的问穆轻云。

穆轻云清了清嗓子,一道炙热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是韩远麟的,她眼角的余光撇见韩远麟脸上对自己充满了敌意的眼神,好像是在警告她,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一般。

而她的身边,赵氏看向她的眼神也同样的热烈。

她的儿子要是能抱上国公府的大腿,连带着她也能风光不少。

这庶出的,赵氏还有些不情愿的,要不是楚嫣然的母亲掌家,赵氏勉强觉得还可以,定是要怂恿韩远麟把眼光放高一些,去找国公府的嫡小姐的。

“姝儿一心记挂祖母,并未留心到其他,不过正如祖母所说的一般,楚小姐是个不错的妙人儿呢。”穆轻云浅笑着说道,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没有趟进这淌浑水。

还小小的夸了楚嫣然一句,算是帮了韩远麟一把。

“你问这般多,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吗?我看你呐,就是想得太多,我瞧着嫣然和麟儿般配的不得了,哪有什么高攀。”韩老夫人嘀咕了一句,像是在埋怨韩修远太谨慎。

赵氏一脸的急切,要真能让韩修远应下此事,她明儿个就备好东西,去国公府提亲才是!

“母亲,国公府的浑水,哪有这般简单。”韩修远的脸上隐隐有了几分怒气。

穆轻云给苏沉渊做妾的这件事,已经让不少同僚议论纷纷,再娶个国公府的庶女进府,还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议论他呢!

说他小门小户,又尽想着攀高枝,便可着法儿的去攀这高枝,够这些大门大户的边边。

一个女儿在相府做妾,一个儿子娶了国公府的庶女,还有两个女儿,又打算攀谁家的高枝?

韩修远一想到这个,便不由得怒火中烧。

韩老夫人也好,赵氏也好,便想着自己得些好,全然不顾他在朝中该如何立足!

“总之一句话,这门亲事,我不同意。”韩修远重重的拍桌,越是想着,心中的烦躁越甚。

韩远麟一听韩修远的话,脸色更加的难堪。

噗通一声,韩远麟在韩修远的面前跪下。

甚少见到韩远麟如此,韩修远脸上颇为诧异,“你这是做什么?”

“楚家妹妹甚好,还请父亲成全。”韩远麟硬着头皮说道。

从小到大,他都是乖巧听话的孝顺儿子,忤逆韩修远的意思,这还是第一次。

赵氏的眼中却满是欣慰,她的儿子,终于懂得为自己筹谋了。

不过她眼中的欣慰还没有一瞬,碰上韩修远的眼神,又立马缩了回去。

韩修远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赵氏的鼻子骂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还有这家中的孩子,一个一个的都被你带成了这样,别的不学好,一门心思的只知道攀高枝,好高骛远!”

章节目录 第78章 韩云婉的本事 这一下,不仅是把赵氏给骂了,连带着穆轻云和韩云娴韩云婉都挨了骂。

韩云娴噘噘嘴,好端端的,她怎么又挨了骂,脸上满是不耐烦。

“老爷,冤枉啊!这,怎么能是妾身教授的呢?”赵氏连忙摆手,有苦却说不出。

韩远麟从来就没有养在她的身边,这如何教导,和她又有什么干系?

“哼,往前这府中都是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这段时日,你们的心思是越发的活络了!”韩修远冷哼了一声,话里有话。

孩子大了,心思也野了,而这心思,都是赵氏的授意。

赵氏这会真是哑巴吃黄连,只能认了。

“本来要给孩子说亲,是件高兴的事儿,你怎么还发起了火,你看看这么冷的天儿,麟儿跪在地下,多凉啊!麟儿,快起来,到祖母跟前来。”韩老夫人心疼坏了,有些责怪韩修远。

说完,朝韩远麟招招手。

韩远麟咬着嘴唇,看了看韩修远,又看了看韩老夫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父亲,其实儿子和嫣然妹妹,早就私定终身了,儿子非她不娶,请父亲答应!”韩远麟重重的磕下一个头。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有些冷血的韩远麟,对楚嫣然确是这般的神情,穆轻云都有些感慨。

眼神瞟向身后,正好抓到一个悄悄溜走的身影。

是韩云婉。

她似乎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脸上的神情颇有些着急,不着痕迹的,一点点往外溜走。

穆轻云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气氛,所有人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韩远麟的身上,她想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

在韩云婉离开不久后,穆轻云也一点点的隐进人群,遁走。

韩云婉脚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院子,随后,一身黑衣的韩云婉,出现在了韩府后门的小巷子里。

而她没有发现,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白色的人影。

穆轻云悄悄的跟上韩云婉,想着,她可能又是去放债的。

路上,穆轻云心里面一直在思索,韩云婉究竟是在做什么,她是只负责放债吗?到底是为谁放债。

正想着,韩云婉的脚步停了,穆轻云也停下了脚步。

抬起头,穆轻云愣了。

这是谁家宅子的后门?看起来很是气派,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韩云婉熟练的在后门上敲了三下,没一会,后门就开了。

她蹑手蹑脚的走进后门,合上房门的时候,还不忘查四处查看一下。

险些就看到了穆轻云,好在她躲的快。

韩云婉这般的警惕,看来她要见的人,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穆轻云看了一眼墙头,几个纵身,费了好些功夫,勉强的爬上了墙头,翻进府中。

一进府,偌大的后院让穆轻云有些咋舌。

这后院,不比相府的差一丝半点。

让穆轻云咋舌的不是后院有多奢华,而是这宅子的主人。

刚刚在后巷,穆轻云没有认出来,现在进了里面,穆轻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里是王府。

王府的主人正是卫宸的胞兄,在卫宸夺皇位时,一心站在卫宸这一处,从未有半点的逾越,这才保下一命,还留住了荣华富贵。

韩云婉在天黑之后,悄悄的进了王府的后院,还是王府的人给韩云婉开的门。

这件事让穆轻云惊讶不已,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韩云婉竟然还能和王府扯上关系。

就是韩修远,想攀王府的门槛都攀不上。

她来便来了,还这么偷偷摸摸的,这里面肯定有更大的缘由。

穆轻云翻墙的功夫,韩云婉已经不知去处了。

偌大的后院,穆轻云转了小半个时辰,都没有转出去,也没有找到韩云婉的人影。

等再次见到韩云婉的时候,已经快一个时辰了,穆轻云正在假山后,想摸到后院厢房,正好看到韩云婉从里面走出来。

她似乎是准备走了,对王府的后院十分的熟悉,轻车熟路的来到后门。

此时已是夜半时分,夜都已经深了,而韩云婉嘴角含着笑,笑意颇深。

从王府出来,韩云婉径直回了韩府。

穆轻云不知道韩云婉进去见了谁,说了什么,是为什么事,但穆轻云可以肯定,韩云婉的身上有很多的秘密。

她还有些佩服韩云婉,旁的不论,能攀上王府,也是她的本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韩云婉放高利的幕后之人,会是王爷吗?

王爷已是荣华富贵,他又为何要去放高利?

这些事情,穆轻云还没有查清楚,心里面始终放不下。

等她回去的时候,府上已经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盏烛火,韩老夫人院中的事情也不知是如何了。

后来才听闻,韩修远一直没有同意,那一日,发了好大的脾气,吓得韩远麟不敢说话。

过了几日,韩老夫人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而穆轻云在韩府的时间已经够久,按理,她应当是要回相府了,但穆轻云始终没有离开。

赵氏所做的一切,还只是在韩府掀风作浪,而韩云婉的手已经伸到了相府中,这件事,如果穆轻云不能查清楚,不能及时阻止,整个韩家都会万劫不复。

每天天还没亮,穆轻云院子里的十几只鸡就此起彼伏的打鸣,让穆轻云想睡也睡不着。

穆轻云眼下大片的乌青,蒙在被子里,这会天才蒙蒙亮。

“主子。”云影端着水走进来给穆轻云洗漱。

“赵氏院子里如何了?”穆轻云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这几日,她留在府中的时间越久,赵氏就越作妖。

今日送十几只鸡来,明日说要修葺,让人在她的院中进进出出,吵的不得了,没有一日是安宁的。

“按主子的吩咐,送去了二十只鸭子,每日也是吵的赵氏不得安宁,奴婢说是相府的心意,赵氏便不敢说什么了。”云影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聪明!”穆轻云夸赞了一句。

赵氏怎么吵她,她就怎么还回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赵氏可尽管来。

要不了多久,赵氏就会撑不住了,率先偃旗息鼓的人也会是她。

章节目录 第79章 顶撞韩修远 一边和赵氏斗智斗勇,一边还要顾着韩云婉,穆轻云的日子也甚是忙碌。

跟了韩云婉好几日,穆轻云总算摸透了韩云婉的规律。

她每隔一日便会出去放一次债,时间和地点就那么几个,但穆轻云从来没有见过她收债,收债应该不归她管。

偶尔韩云婉也会去王府,但这个时间没什么规律,从上次之后,几日的时间,只去了一次。

不过这一次也没有什么进展,云影跟着韩云婉,一路到了王府后院,差点被王府的小厮发现,没有进到王府中,云影匆匆离开。

只能肯定,韩云婉是进了王府后门。

“不急,有这两次,自然还会有第三次。”穆轻云双手轻抚面前的古琴,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悦耳的琴声响起。

好久都没有这样好好坐着抚过琴了。

穆轻云颇有些感慨,闭上眼,醉心在曲乐声中。

是她前身最喜欢弹奏给卫宸听的曲子,卫宸还夸赞过一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卫宸逢场作戏而已。

她的琴艺着实算不上好。

“主子,外面的动静好大,要不要奴婢去看看?”云影竖起耳朵,耳朵动了动,问道。

院子里的鸡已经没剩几只了,一半进了韩老夫人的肚子,还有一半进了穆轻云和云影的肚子。

赵氏亲自让人送来的鸡,她也不好丢出去,既然是家禽,吃了总是没错的。

伴着老母鸡的咯咯叫,还有几声人声。

穆轻云眼都没有睁开,手下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淡然回道,“你若想去看看热闹便去吧。”

她刚刚也听了一耳朵,大概晓得外面在吵闹什么。

自韩老夫人提出韩远麟的婚事之后,韩修远就对韩远麟的婚事十分上心,四处搜罗适婚的女子,给韩远麟说亲。

偏偏韩远麟的心里只有那楚嫣然楚小姐,又怎么会同意娶别家的姑娘,不论韩修远怎么说,韩远麟都不肯答应。

韩家最近热闹,姑娘来了一个又一个,也走了一个又一个。

听外面的动静,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姑娘来了,韩远麟且闹着呢。

云影伸长了脖子,又摇了摇头,“和主子无关的杂事,奴婢去凑这个热闹做什么,奴婢还是听主子抚琴。”

穆轻云抿嘴一笑,手下一停。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似乎比前几日要热闹的多。

“走吧,咱们俩一起去凑凑热闹,”穆轻云站起身子,朝正厅走去。

韩家正厅里,韩远麟争的脸红脖子粗,一向乖巧听话的他,还是头一次敢这么和韩修远争执。

“侍郎家的嫡长女,相貌才情俱佳,到底哪里不好?啊?”韩修远单手叉腰,一只手指着韩远麟,也是脸红脖子粗。

父子俩争执了好一会,剩那侍郎家的女儿,站在厅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极了。

穆轻云稍稍的打量了一下,确实,这侍郎家的女儿模样生的好,身姿也婀娜,看起来是个温顺的姑娘家。

难怪韩修远这么喜欢呢,他就是喜欢这乖巧听话的。

“是好,可儿子不喜欢!”韩远麟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反驳韩修远的话,只能这般说。

总也不好当人家姑娘的面,挑人家姑娘的不是。

“哼,我看你是被你娘给教坏了,你何时敢这么和我顶嘴?还是为了外面那点风流债!我看湘湘就很好,我喜欢,我就要她做我的儿媳!”韩修远语气很不好。

这韩家的一切一向都是韩修远说了算,赵氏平日管些府上的杂事,只要韩修远吭声了,也是不敢说什么。

这会赵氏不在,穆轻云想应当是韩修远故意将赵氏支开了,免得赵氏在一旁添乱。

不过这次韩修远想错了,并非是赵氏挑唆,而是韩远麟和楚嫣然两情相悦。

“父亲若是喜欢,何不自己讨了去,为何要强加到儿子的身上,儿子不娶,便是不娶!”韩远麟气急,说话也急切了些,未曾去细想。

啪。

韩修远一巴掌落在韩远麟的脸上,指着韩远麟的鼻子,浑身发抖,“逆子,逆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便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一直站在那里闷不吭声的湘湘小姐脸上也浮现了一层恼意,韩远麟这话,着实是在羞辱湘湘小姐。

“韩伯伯,小女先告退了。”湘湘小姐简单的行了个礼后,没有等韩修远开口,径直转身离开,显然是生了气。

“把这逆子给我关到房间里去,三天不准给饭,让他在房间里好好的闭门思过!”韩修远拿起桌上的茶杯,猛地灌下一大口,才压下心里的火气。

“还有给侍郎的府上,送上几匹好料子,给人家赔罪。”

韩修远真是恨铁不成钢,总归还是要他给韩远麟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转过身,看到站在屏风后的穆轻云,韩修远脸上的神情一凝,朝穆轻云招招手。

“你来的正好,为父有话跟你说。”韩修远指了指书房的方向,拔腿走去。

穆轻云立马心领神会的跟在韩修远的身后。

她一走进书房,韩修远立马关上了书房的门,一脸的神秘。

“最近朝中局势动荡,皇上似乎有什么大动作,为父收到风声,皇上有意要去除前朝旧臣,提拔新的官员,你近日可有和相爷来往?”韩修远压低了声音。

原来是来套消息的。

这几日穆轻云都安心的待在韩家,完全不知道朝堂上的事情,与苏沉渊也是多日未有往来,韩修远说的事情,她竟是未曾听说。

穆轻云茫然的摇摇头,这次的事情,她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我们已经和相爷结了亲,那就是一家人,这若是有什么消息,相爷自然也不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韩修远好像是在和自己说话,又好像是在询问穆轻云。

“女儿虽是相爷的枕边人,可到底只是个妾室,这些事情,相爷又怎会和女儿提起,女儿虽有心,却无力啊!”穆轻云假装很是为难。

章节目录 第80章 韩云婉的秘密 她和苏沉渊本就是互相利用,又不是真的夫妻,除非是牵连到苏沉渊的大事,否则的话,苏沉渊又怎么会对韩家的事情这么上心。

还是趁早打消了韩修远想利用苏沉渊的这份心,免得希望落空。

“你也别太老实了,该从相爷口中知道的,你的嘴巴也活络些,韩家好了,你在相府的日子也能更加好过。”韩修远见穆轻云对这些事情不上心,心里面也有些着急上火。

这个时候就想起赵氏的好来了,若是赵氏,定是会为韩家着想的。

他这个女儿嫁得好,他这个做岳丈的,可没捞到什么好处,反而还因穆轻云给苏沉渊做妾的事情,处处受人奚落。

“是,女儿知晓了,若是有机会,会问相爷的。”穆轻云敷衍的应下,她还以为韩修远找她是有什么事,原来只是为了这个。

韩修远听到穆轻云的话,才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几个姐妹里,你嫁的最早,父亲也只能指望你了。”

听韩修远说了几句,穆轻云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她回房的时候,云影不在院子里。

是韩云婉又出去了。

韩云婉出去,穆轻云想了想,换了身衣裳,悄悄的也从韩家的后门离开了。

一路来到大街上,穆轻云按着韩云婉平日的习惯,来到王府后门。

身上包裹的严严实实,脸上还带着斗笠,她的身形和韩云婉颇为相似,这么一看,还颇有点以假乱真的意思。

穆轻云轻轻的扣响王府后门,也是照着韩云婉那日的频率。

她和韩云婉是血亲的姐妹,声音差的不多,只要稍稍的捏着嗓子说话,想蒙混众人,也不是不可能。

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抓着几枚银针,若是被人发现什么端倪,穆轻云可以在第一时间射出这几枚银针,以用来自保。

没一会,王府的后门便开了,探出一个脑袋来。

“没有传信,你怎么来了?”那人长得贼眉鼠眼,约莫三十岁的模样,好像是王府里的家丁。

“有急事。”穆轻云压低了声音,故意左右看了看,作出一副十分警惕的样子来。

那人稍加思索了一下,打开后门,“进来吧!”

斗笠下,穆轻云勾唇一笑,面前的人也太没有戒备之心了,这么轻易的就让她混进了王府。

“你在前头带路。”穆轻云十分自然的说了一句,等着面前的人带路。

那人奇怪的看了一眼穆轻云,眼中里颇有些怀疑,“姑娘不是一向都是自己进去的吗?怎么今日要小的带路?”

“贸然前来,怕扑空,你在这府上多年,自然知道我要见的人,现在在何处。”

眼前的人心思十分细腻,穆轻云手心冒出了不少的冷汗,生怕露出什么马脚来。

那人听到穆轻云的话以后,没有多说什么,在前头走着。

刚刚短暂的接触来看,这人还是十分警惕的,但似乎对韩云婉很信任,都没有怀疑什么。

穆轻云还来不及多想,就到了。

这么快?

四下张望了一下,这里好像是离后院最近的厢房。

“到了,姑娘自己进去吧,奴婢不方便陪姑娘进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穆轻云想叫停,又没有开口。

那人领着她来到一处院子前,院子里有三四间厢房,穆轻云根本就不知道是哪一个。

迈步进院子,在几个厢房门口都转悠了一圈,似乎都是空无一人。

难道那人已经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故意带她过来试探她的吗?

也不对,倘若真是怀疑她,直接掀开她的斗笠就好。

穆轻云咬着嘴唇,纠结了一小会,走进中间的这间厢房,里面果然是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

其他几个厢房也是如此,这个院子,根本就是空无一人。

奇怪,那人为何要带她来空的厢房?

是要她在这里等候吗?

穆轻云重新回到最中间的厢房,坐在主位上,静静的等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

很快,一炷香的时间又过去了,穆轻云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

四下打量,穆轻云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屋子的中间,摆着一个硕大的香炉,但里面,根本没有一点灰烬。

香炉外表都起了包浆,一看就年代久远,做工却十分粗糙。

这就奇怪了,年代久远,却又不是什么径直的物什件,放在这中间做什么?

穆轻云的手,放在香炉上。

“姑娘怎么还没有进去?”

穆轻云吓了一跳,闻声望去,是刚刚领她进来的人,那人再次出现在院子里。

“事情已了,正准备走。”穆轻云赶紧收回手,反应极快。

她若不这么说,怎么解释的清。

不过听那人刚刚的话,进去?

这个屋子明明一眼就能看的一清二楚,要她进去,是进到哪儿去?

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墙后,难道是这屋子里还有密室吗?

“既然如此,姑娘赶紧离开吧,别被人瞧见了才是。”那人开口催促道。

“嗯。”穆轻云学着韩云婉的语气,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王府。

她若是有一点的犹豫,定是会引起注意。

可惜了,又是差那么一点,她差那么一点,就能知道韩云婉身上的秘密了。

她回来的时候,云影还没有回来。

奇怪,今天韩云婉似乎出去的特别久。

一直到傍晚,吃晚饭的时候,韩云婉才急匆匆的赶回府中。

“有什么发现?”穆轻云一见云影回来,立马问道。

云影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似乎很难开口。

“怎么了?”穆轻云心里隐隐的有不好的预感。

“奴婢见到韩二小姐去了酒楼,和一男子见面,二人搂搂抱抱,似乎很是亲密。”云影边说,脸上还泛起了红晕。

搂搂抱抱,很是亲密。

穆轻云咬着嘴唇,韩云婉真是让她有些意外,又是放高利,又是与男子私下定情,闺阁女子该做的不该做的,她可全都做了。

“我倒是好奇,谁给她的胆子。”穆轻云是当真有些好奇。

章节目录 第81章 国公府的宴帖 与外男私通,是掉性命的大事,能让韩云婉这般冒险的人,一定不简单。

穆轻云咬着嘴唇,思索着什么。

难道那人和王爷有关?

穆轻云也怀疑过是王爷,转念一想,王爷是何等的身份,又怎么会看得上韩云婉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员家的庶女?

论样貌,三姐妹当中,韩云婉是最逊色的,论才情,她着实是没什么天赋,琴棋书画都是勉勉强强。

真正蠢笨的那个人,是韩云婉才是。

韩云娴脑子不太灵光,这些事情上倒是一点就透,韩云婉就不同了,先生教了一遍又一遍,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每每先生走后,韩云婉都偷偷的练习。

不过有韩云姝在前面挡着,韩云婉在这府上,倒也没有显得太差。

可王爷不同,他见过的女子,怕是比韩云婉见过的女子都多。

真不是穆轻云瞧不起韩云婉,是这人呐,得有自知之明才是。

王爷手下的侍卫,穆轻云还信,这王爷,还是算了吧!

“这件事我得想个法子,敲打敲打韩云婉才是,等捅了篓子,怕是她哭都没地儿去!”穆轻云撑着下巴,略带思索。

韩云婉一向是不服她的,怎么敲打韩云婉才能让她长记性呢?

“主子为韩家也算是上心了,这韩云姝,可做不到主子这般。”云影不由得感叹一句。

全皇城都知晓,这韩云姝,脑子不好使,不干蠢事已经是韩家烧高香了。

“对了,相府可有什么信?”穆轻云忽然问道。

她在韩府已经逗留了好些日子,苏沉渊偶尔也会传来个口信,这几日,他似乎很忙,都没有只言片语。

不知道为什么,苏沉渊这里一直没有消息,穆轻云竟然觉得很是不习惯了。

“相爷最近好像很忙,没说什么。”云影没有察觉出穆轻云语气里的异样,认真回道。

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深宅里的日子当真是无趣极了。

“大小姐,国公府的宴帖。”

正惆怅,底下的丫鬟匆匆来报,递上一张烫金的名帖。

国公府的宴帖?

穆轻云接过,翻开看到上面写的是相府的韩姨娘,心下便了然了。

她这韩家嫡女的身份,可从未接到过什么宴帖,如今做了苏沉渊的妾室,倒是沾了他的光,这皇城里有头有脸的宴席,无人敢慢怠了她。

“二小姐和三小姐可收到了宴帖?”穆轻云问道。

国公府的宴席,韩云娴身为韩家的嫡女,或能收到宴帖,可韩云婉可就不一定了。

“收到了,听闻是楚小姐磨了好一阵嘴皮子,才拿到的宴帖。”丫鬟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楚嫣然也是有心了,还没有嫁进韩家,先讨好起了小姑子。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穆轻云摆摆手,将宴帖递给云影。

“主子您要去吗?”云影收好宴帖,抬眼问道。

从前穆轻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个宴席,凑在一起无非就是说八卦,巴结权贵,都是虚情假意。

“去,当然要去,不仅要去,还要让韩云婉好好的看清自己。”穆轻云挑眉。

刚刚还在烦恼怎么敲打韩云婉,这不,机会送上了门。

这些皇城中的小姐千金们都对穆轻云不熟悉,她也不怕露出马脚,要是在岭南,穆轻云还担心会有人察觉出什么。

宴席就在三天后,韩云娴和韩云婉收到了宴帖,高兴的不得了,尤其是韩云娴,每天都在思索应该怎么打扮自己。

韩云婉倒是出奇的安静,似乎对精心打扮这件事不怎么上心。

这其中的缘由,只有穆轻云知晓。

韩云娴待字闺中,只要有能出风头的机会,都不愿意放过,必是要精心打扮一番,想着艳压群芳,让哪家高门显贵看上她。

而韩云婉如今已有了爱慕的男子,二人情意浓重,韩云婉才不屑去招蜂引蝶。

和她们比起来,穆轻云就显得淡然多了。

就连赴宴当天,穆轻云也只穿了件素雅的衣衫。

杏色的锦缎长裙,金丝纹绣,素雅又不失身份,穆轻云很是满意自己身上的衣裳。

她只是个妾室,苏沉渊也还未娶妻,她若打扮的太过张扬,难免会惹来一些不好听的话,让旁人觉得她越矩。

“长姐这穿的未免也太素净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府上有多寒酸呢!”韩云娴双手抱胸,站在马车前,对着穆轻云冷嘲热讽。

穆轻云站在门口,抬起眼,上下打量韩云娴。

紫红色的大绣花襦裙,颜色嫩,衬的她肌肤洁白,更加的唇红齿白。

这么艳俗的颜色,在韩云娴的身上却没有显得太过俗气,她的小脸十分有灵气。

还有她脸上的妆容,一看就是起了个大早,让妆娘精心点就,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她的脸上抹了多厚的一层铅粉。

反观穆轻云,只淡淡的上了点口脂和胭脂,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更加的好以外,连眉毛都没有画。

为的就是不落人口舌,免得旁人拿韩家诟病。

不过,韩云娴是想不到这一层的,竟还对穆轻云出言奚落。

穆轻云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三妹妹也知晓,我不太会打扮,怕像上次一样出丑,便还是素净些吧!”

“哼!”韩云娴表面上十分不屑,转身上了马车,心里面却得意极了。

这穆轻云就算嫁进了相府,也还是这个穆轻云,没有半点的变化,上不得台面。

可惜了相爷,多好的郎君啊!和穆轻云成婚,真是委屈相爷了!

一想到相爷,韩云娴的眼中便满是伤感。

三个人一辆马车来到国公府门前,赵氏没有接到国公府的宴帖,便没有来。

她不在正好,更方便了穆轻云行事。

除了敲打韩云婉,穆轻云今日来国公府,还有件事情想查探。

据她所知,在卫宸登基不久后,卫宸曾宣召国公爷,二人密探了很久很久,没多久,穆家便出事了。

而穆轻云当时在门外,隐隐约约的听他们的谈话中,有提起过穆家。

不知道穆家的没落,是不是有国公爷的一笔。

章节目录 第82章 贡品 国公府今日的宴会是给国公夫人过寿,国公夫人的来头可不小,乃是本朝的长公主,卫宸的亲姑母,先皇长姐。

她的寿宴十分隆重,穆轻云并不知晓,今日,卫宸也会来。

门口迎来送往的十分热闹,韩家早就备好了礼,而穆轻云代表的却并非是韩家,而是相府,因此这礼,是苏沉渊替她备好的,一早就送到了韩家,让她带着。

穆轻云跳下马车,身后的小厮将带来的礼卸下。

“相爷可想的真是周到呢,这些事情,都不用长姐亲自费心。”韩云婉站在一旁,看了一眼韩云娴,故意开口膈应韩云娴。

果然,她话音刚落,韩云娴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了。

穆轻云没有搭腔,由着韩云婉去说。

“韩尚书家眷,韩家二小姐,三小姐,玉如意一对,和田玉盘一对!”

“苏丞相家眷,妾室韩氏,猫眼珠二十颗,红宝石项链十串,翡翠镯子十对,象牙摆件一对!”

门口的小厮记下各府送来的礼,高声通禀,仿佛将每家的实力都摆在了面上。

韩云娴听着,只觉得丢脸,父亲也太小气了,就送这么些东西,让她都觉得拿不出手!

看着云淡风轻,气定神闲的穆轻云,韩云娴更加的嫉妒了。

“呀,二姐姐,三妹妹。”楚嫣然似乎一早就等在了门口,见着几人,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听她的称呼,像是和韩家姐妹多热络似的,实则上次来韩家探病,才见过韩云婉和穆轻云一面,而这韩云娴,她压根就没有见过。

“韩姨娘。”楚嫣然乖巧的向穆轻云行礼问安。

穆轻云微微点头,不失礼数又显出了自己的风度。

瞧她周身的气场,让韩云娴和韩云婉都微微一愣。

这还是她们以前所认识的韩云姝吗?要不是看着这张脸,她们完全不会把眼前的人和从前的韩云姝叠在一起。

“麟哥哥怎么还没来,他没和你们一起吗?”楚嫣然巴巴的伸长了脖子,朝她们身后看了看,没见着自己想见的人,脸上满是失落。

“哥哥还有事要忙,要晚些才能过来,嫣然姐姐,我们先进去吧!”韩云娴堆起笑脸,也热络的挽起楚嫣然的胳膊。

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她们就亲密的比亲姐妹还亲密。

韩云婉走在身后,冷哼了一声,对楚嫣然没什么好感,楚嫣然也显然很不想搭理韩云婉,只顾着和韩云娴说话,除了前面的招呼,完完全全忽视了韩云婉。

她带着韩云娴来都宴会厅,还带着韩云娴和各官家小姐玩在一处。

她们二人走远,穆轻云的身边便只剩下了韩云婉一人。

侧过头,留着韩云婉脸上的表情,她对这个宴席充满了好奇,四处张望,在看到韩云娴和楚嫣然游走在各官家小姐中间的时候,眼神中满满的嫉妒和羡慕。

忽然,眼神下移,落在韩云婉的手上,看到她手上的手钏,穆轻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上好的软金石手钏,价值不菲不说,还是个稀罕物,整个皇城能有这手钏的,不超过五人。

其中有一串就在王爷的手中,穆轻云的印象十分深刻。

只因这手钏是塞外进贡的,那时穆轻云才坐上后位不久,第一次主持这些事,没什么经验,生怕弄错了,所有的东西都是亲力亲为。

其中一串就送给了王爷,穆轻云记得清清楚楚,不会有错。

怎么会在韩云婉的手上?

穆轻云眯起眼睛,像是不经意的拉起韩云婉的手,故作惊讶的问道,“二妹妹,这手钏好生漂亮啊!”

说完,她的眼神便一直落在手钏上,好似是被手钏迷得移不开眼了一般。

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韩云婉脸上的表情。

她先是一愣,接着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想抽回自己的手,穆轻云却加重了收下的力道,不让她的手抽离。

“小玩意儿而已,长姐在相府什么好东西没有,又怎么会看上这个。”韩云婉见抽不开自己的手,便用另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挡住手钏。

小玩意儿?价值千金的小玩意儿?

这可是贡品!

不过看韩云婉的样子,她似乎并不知道这个东西是贡品,不然的话,她也不敢这么招摇的带出来,惹人注意。

她似乎真的以为这只是个做工精致的普通玩意儿,但瞧她对这东西宝贝的不得了,生怕穆轻云抢去了一般,护的紧。

“二妹妹,这手钏我好像在相爷的库房中见过,好似是贡品呢,不知二妹妹是从哪儿得的这好东西?”穆轻云若是没记错,苏沉渊的库房也的确有一只,是她赏给苏沉渊的。

“贡品?长姐莫不是开玩笑吧?”韩云婉瞪大了眼睛,又有点不敢相信,结结巴巴的问道。

此时,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很不自然了。

果然,她并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不然也没有这个胆子敢带出来。

这样的稀罕物,全皇城就这几样,出现在她的手上,很快就会传遍皇城,引起猜测,她是如何得的这东西!

“千真万确,二妹妹若是不信,以后可随我去相爷的库房中瞧上一瞧。”穆轻云松开了韩云婉的手。

她故意告诉韩云婉手钏的来历,可不只是为了试探她是不是知道底细,而是为了让韩云婉知道,这东西来历不凡,不要再戴出来招摇了。

“这,这只不过是我在小摊贩手中买的,肯定不是长姐说的什么贡品,就是个赝品,赝品。”韩云婉抽回手,将衣袖往下拉了拉,挡住手钏。

这个时候摘下手钏,才更加的惹人怀疑。

但她的这个小动作,也没有显得多坦荡。

“这坊间怎么会有这么真的赝品?二妹妹,别怪长姐没有提醒你,若这东西是你不该得的,还是不要拿在手中的好,拿不住,伤的可是你自己。”穆轻云压低了声音,话里有话。

她说的可不仅仅只是韩云婉手中的这串手钏,还有她背后的那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不该想的不要想 就算是王爷瞎了眼,也不是韩云婉能握得住的男人,只怕是她野心太大,反而被人利用,做了别人的棋子。

王爷若真是欢喜她,看重她,又怎会让她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外面放高利?

自己喜欢的女子,巴不得捧起来才是。

只可惜,这个道理,穆轻云明白的都已经太晚了,她也是傻乎乎的被卫宸利用。

当初,便是为他死,穆轻云也不会皱一丝眉头,她那样信任的一份感情,到头来,却害的她连性命丢了,还祸及家人。

是她太过单纯,没有明白过来这个道理,现在看着韩云婉也深陷其中,还不顾韩家上下的安危,心里既生气,却又觉得能理解。

只希望她的敲打,能让韩云婉早点醒悟。

不然的话,她就只能挥刀断臂,为保韩家,舍弃韩云婉了。

“长姐不必来和我说这么一番大道理,长姐自己做那丢尽颜面的事时,也没有想过这许多呢。”韩云婉冷哼了一声,反讽穆轻云。

也不知她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这么着急着反驳,难免有种被人抓了现行,跳脚的感觉。

嘴巴上这么说,身体上却十分的诚实,韩云婉将那手钏藏得严严实实的。

同时,穆轻云看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便知道她的话,韩云婉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二妹妹,多行不义必自毙。”穆轻云盯着她的眼神里满是阴鸷,她恨不能将韩云婉的脑子给掰开,瞧瞧她脑子里都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到现在,竟然还为了王爷送她一个十分珍贵的礼物而欣喜?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她们这边眼神里你来我往的斗着,另一边,有人注意到了她们这里的动静。

“呀,这是什么?”

远处传来一声惊呼,韩云婉和穆轻云同时向那人望去,是国公府的嫡长女,楚歆然。

她在皇城是出了名的爱臭美,整日不是忙着挑选好看的珠钗,就是在皇城街巷中四处游逛,看有没有好看的新衣裳。

韩云婉手上的手钏,也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虽只是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角,楚歆然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不简单,双眼发光,直直的朝她们而来。

韩云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楚歆然抓住了手腕。

将她的衣袖往下挽,完整的露出那串手钏,楚歆然的眼里充满了惊喜。

“天呐!好漂亮的手钏!”楚歆然惊呼一声,惹得周遭的人纷纷把眼神投向韩云婉。

感受到这么多人的注视,韩云婉竟然下意识的觉得有些痛快?

平日她拼了命的争相斗艳,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王爷果然待她是极好的,一出手就是这么惹人打眼的宝贝玩意儿。

穆轻云心里面却暗觉不好,想拉开楚歆然,已是晚了。

一堆人朝她们围拢,约莫有十几二十个人将韩云婉死死的围在中间。

就连楚嫣然和韩云娴都凑到了跟前,想看个热闹。

看着韩云婉手上闪亮闪亮的手钏,韩云娴的眼里满是嫉妒。

“二姐姐什么时候得了这个好东西,我这个做妹妹的竟然都不知晓。”韩云娴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充满了酸酸的味道。

隔着几个人,穆轻云都听出了韩云娴话里的嫉妒。

微微挑眉,周围的人惊艳归惊艳,但似乎没有人知道手钏的来历。

穆轻云心里刚刚松了口气,又听到楚歆然惊呼了一声。

“这,这好像是外邦的贡品,我记得我曾经见过!”楚歆然捏着韩云婉的手,来回的打量她的手钏。

“什么,贡品?这怎么可能!”韩云娴震惊不已。

家里怎么会有贡品呢?韩修远的官职,几年都分不到一样贡品,如果真的是贡品,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父亲偷偷给她的,那,那简直是太过分了!

韩云娴越想心里面越气,挤过人群,到韩云婉的面前,气呼呼的瞪着她。

周遭的人一听是贡品,都变了个眼神看韩云婉。

且不说韩家门第不高,韩云婉还只是个庶女呢!她怎么会有贡品?

“真的,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手钏好像一共就只有五六串,一串给了王爷,一串给了相爷,还有一串给了大将军,剩下的都在宫里的娘娘手中。”楚歆然笃定的点点头。

所有她见过的首饰,只要是好看的,绝对不会记错。

更何况这个手钏的用料这么特别,是坊间都从未见过的。

说起宫里的娘娘,穆轻云想起,原本这手钏,她也给自己留了一串的,可卫宸说皇贵妃新入宫,得送个得体的礼,她便送给了皇贵妃。

也不知楚歆然是在哪里见过,记得这般清楚。

穆轻云笑着走上前,用了个巧劲儿,将楚歆然的手从韩云婉的手上拿开。

“见笑了,不过是个赝品,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穆轻云淡淡说道。

“赝品?这赝品做的也太真了吧?我怎的从来没有见过,云婉妹妹是在何处得的?我也想买一个呢。”

楚歆然起初还有些不信,可细想想,这东西可不是韩云婉能拿得到的,自然也就信了。

旁人议论纷纷,但也没有怀疑真假,都当是个赝品了,一群人追着韩云婉问这东西的出处。

韩云婉心虚的看着众人,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我也记不清了,好些日子了,大概就是在街市上偶然瞧见的,若我下次再见,定会给各位姐妹带上一份。”

“好呀好呀,就算是赝品也着实不错呢,瞧这成色,不知道真品得有多好看。”楚嫣然贪恋的看着手钏,不住的称赞。

不过还有不少人觉得是韩云婉故意不告诉她们,不想让她们也买到这手钏而已。

议论声诸多,穆轻云三言两语的遣散了人群,拉着韩云婉到假山后。

“你若不想惹麻烦,便不要总想着出风头,我今日跟你说的话,你好生记着,该你得的你不要也能到你手中,可这不该你得的,就算你强行留下也无用。”

章节目录 第84章 韩云娴的怀疑 “贪心只会招来杀身之祸!明白吗?”

穆轻云苦口婆心了诸多,这韩云婉爱慕王爷倒是不打紧,只是该多长点脑子,不该做的事,做不得。

“长姐今日好生奇怪,口口声声的指责我不该想非分之想,怎么,长姐是觉得妹妹得了什么不该得的心里这般不痛快?”韩云婉压根不想接受穆轻云的好意,浑身都充满了警惕。

穆轻云还没有搭话,韩云婉又接着说道,“妹妹知道,妹妹是庶出,可就算如此,不过是一串好看的手钏而已,长姐又何必这般的不高兴?”

她还以为是因这手钏是贡品,惹得穆轻云不高兴了。

就算她说了是赝品,穆轻云都这么容不下她拥有吗?

韩云婉想着,也有些气恼。

“你以为只是一串手钏这么简单吗?韩云婉,这手钏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应该清楚,是谁赠与你的,你应该更清楚。”穆轻云上前一步,将韩云婉堵在假山里,厉声说道。

也不知道韩云婉的脑子里都装的是些什么,她都这般暗示了,韩云婉还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穆轻云也只好把话挑明了说。

韩云婉一听到送手钏的人,一张小脸变得煞白,眼神惊恐。

不过只是一瞬,韩云婉又恢复如常,冷笑了一声,“长姐知道又如何?怎么,偏就长姐配的上相爷,妹妹就配不上王爷了吗?”

看来,韩云婉是承认了。

穆轻云也没想到,不过一句话,韩云婉就这么承认了。

这个脑子,难怪被人利用!

若是韩云婉抵死不认,穆轻云还敬佩她有几分骨气。

“我知道的可不光光只是王爷,还有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韩云婉,你最好马上收手,一旦这件事曝光,莫说是你,就是整个韩家都得陪葬!”穆轻云的语气更加狠厉,几乎是低吼着说出这话。

这下子,韩云婉的一张小脸是彻底没了血色。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韩云婉喃喃着,眼神慌乱,整个人都没了主意。

穆轻云冷笑一声,捏住韩云婉的脖子,掐的她喘不过气来,在她耳边说道,“你觉得我都能知道,别人会不知道吗?你真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这个世界上所有做过的事情,都会留下痕迹,东窗事发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趁现在事情还没有被捅破,趁早收手,也免得让整个韩家都万劫不复。”

直到韩云婉的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快要喘不过来气了,穆轻云才松开手。

“咳咳。”韩云婉剧烈的咳嗽着,扶着假山壁,大脑一片空白。

说完,穆轻云便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离开。

没有人发现,假山后的一个小脑袋,而她,将两个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一直到宴席开始,韩云婉都没有出现,没多久,底下的丫鬟来报,说韩云婉身子不适,先回府了。

这个反应也在穆轻云的意料之中,只怕今晚,韩云婉都睡不好了。

但愿她的这番警告,能让韩云婉有所收敛。

若不是见着韩云婉就像看到了当初一心为卫宸的自己,穆轻云也不会费这番口舌,她要对付韩云婉,有的是办法。

韩云婉只是个庶出的孤女,除了韩老夫人,再没有旁的依靠。

也许在感情中,女子总是容易失去理智的一方吧!

宴会结束,在回去的路上,韩云娴脸上的表情一直有些不太对劲,穆轻云注意到了,但没有开口询问。

韩云娴心里面越想越不对劲,那手钏一看就不便宜,即便是个赝品,也不是什么便宜货,而韩云婉手里面有多少银子,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怎么会有钱买的起这么好的手钏呢?

仔细想想,韩云婉最近似乎都有些奇怪。

韩云娴和韩云婉在一个院子里住着,韩云婉的风吹草动,她都清清楚楚的知晓,韩云婉最近似乎添了不少东西。

又是新衣裳,又是新首饰,韩云婉没有故意张扬,韩云娴也都看在眼里。

之前还没有怀疑,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韩云娴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韩家仓库丢掉的舍利和首饰。

当铺老板说是一年轻女子来取的东西,该不会是韩云婉拿到了当票,把东西取走变卖了吧?

不然的话,怎么解释她哪儿来的银子买这些东西?

韩云婉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顾忌着马车里的穆轻云,强忍着怒气。

回到韩家,她这气可就憋不住了。

她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赵氏,赵氏听她这么分析,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哼,我这么多年的悉心培养,竟然养出了两个白眼狼!”赵氏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这会后悔也来不及了,现在想除掉她们,简直是难如登天。

尤其是那穆轻云,也不知是怎么突然就开了窍,几次栽在她手里,赵氏想再对付穆轻云,也有些发杵。

没想到现在就连一直忍气吞声依附她的韩云婉都生了二心。

“那么多银子,都被那小贱人给吞了,让我白白的被责罚不说,还自己添补上了银子,你看我怎么收拾那小贱人!”赵氏眯起眼,让身边的嬷嬷把韩云婉带来。

穆轻云现在有相府撑腰,赵氏不能把她怎么样,但对付一个韩云婉,还是绰绰有余的。

“母亲,那手钏真是漂亮极了。”韩云娴拉着赵氏的手撒娇道。

她一开口,赵氏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拍了拍她的手。

“敢拿我的东西,我自然是要她一分不少的吐出来,莫说是手钏,那些个新衣裳新首饰,我都让她通通送到你房中去!”赵氏冷哼了一声。

而韩云婉回到韩府,便一直将自己蒙在被子里,整个人都慌张的不行。

以前她没少欺负穆轻云,现在落了这么大一个把柄在穆轻云的手里,她又会如何!

今天她没有把自己怎么样,不代表穆轻云就会这么算了。

而她以后也会处处受穆轻云的钳制。

章节目录 第85章 出手救人 想想从前都是她对穆轻云颐气指使,这往后,穆轻云说东她就不敢往西,这样的憋屈,她才不要呢!

她该怎么办。

这件事她绝对不敢让王爷知晓,王爷若是知晓她走漏了风声,一定会生气的。

她不能没有王爷,也不想被穆轻云拿捏。

最好的办法,就是除掉穆轻云。

一双好看的杏眼,此刻却充满了杀意,韩云婉正出神的想着,忽然,房间的门被用力推开。

韩云婉吓了一跳,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鹿,蜷缩在角落。

不会是穆轻云回来找她麻烦了吧?

“二小姐,夫人请您到房中说说话。”嬷嬷好声好气的哄着韩云婉出来。

是赵氏。

韩云婉松了口气,见嬷嬷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便没有多想,跟着嬷嬷来到赵氏的房中。

都在一个院子里,走两步就到了,可韩云婉一进门,嬷嬷就将赵氏屋子的门关的死死的。

韩云婉吓了一跳,磕磕巴巴的开口问道,“嬷嬷这是做什么?”

“婉儿。”

赵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韩云婉只好硬着头皮往里屋走。

心里面很是忐忑,不会是穆轻云把这件事告诉了赵氏吧?

她们一向不合,穆轻云有这么好的一张牌,又怎么会透露给赵氏呢?

韩云婉打消了这个念头,想了想,自己最近谨言慎行的,可没有做什么惹赵氏不开心的事情。

想到这里,韩云婉挺直了身板,走到赵氏的面前。

穆轻云听闻韩云婉被赵氏唤走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

“主子,您何必管这个闲事。”云影跟在穆轻云的身后,十分的不解。

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去救韩云婉?

“韩云婉不能出事。”穆轻云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云影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也不知道穆轻云心里面的担忧。

不知道赵氏是为什么找韩云婉的麻烦,穆轻云也不敢肯定是赵氏知道了什么。

只是不管是什么事,若是赵氏要找韩云婉的麻烦,韩云婉被欺压的狠了,自己主动曝出和王爷的这些事,可就麻烦了。

穆轻云可以肯定,王爷只是把韩云婉当做棋子而已,给她些好处,便能让韩云婉死心塌地的为他干活,何乐而不为呢?

韩云婉敢将这件事曝光,吃亏的只会是韩家,王爷只要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可以撇的一干二净,可韩府不能。

所以穆轻云才急匆匆的赶去阻止。

如今她用着韩云姝的身份,和韩家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便不是如此,她借用了韩云姝的身体,为了弥补原主,她也不能让韩家就这么遭殃了。

赵氏院中,韩云婉披头散发的倒在地上,嘴角还有一丝血迹,一边脸高高肿起,好不狼狈的模样。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眶里的眼泪拼命的往下掉。

“你这贱蹄子,枉费我那么多的心思,还将你亲自带在身边抚养,结果你却反过来咬我一口?你到底交代不交代!”赵氏像是打雷了,也坐在榻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边说边用脚喘韩云婉。

韩云婉趴在地上,死死的咬着嘴唇,就是不肯开口说出这些东西的来路。

东西不是她拿的,她这些日子得来的新物件儿也不是她自己花钱买的,都是王爷对她的爱意,她不能这么狼心狗肺的就把王爷供出来。

“不,不是我拿的,真的不是。”韩云婉来来去去嘴里就是这几个字,怎么都不肯承认。

“死丫头,嘴巴还挺硬,你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赵氏拿手指着韩云婉,全然没了平时当家主母的风范,就像是个市井泼妇一般。

韩云婉吓得往后缩了几步,又被韩云娴给挡住了去路。

“这么好看的手钏戴在你的手上,可真是浪费了呢!”韩云娴说着,动手抢夺韩云婉的手钏。

可谁知,韩云婉竟然死死的护着手钏,韩云娴和嬷嬷两个人,都没能抢到这手钏。

“我告诉你们,不要动我,不然,你们会后悔的,还有这手钏,韩云娴,你要敢动这手钏一下,你......”韩云婉红了眼,差点把王爷供了出来。

是穆轻云的及时出现,打断了她的话。

“母亲在家中动私刑,将二妹妹打成这副模样,若是让父亲知道了,母亲怕是不好交代。”穆轻云连忙开口,堵住韩云婉后面的话。

见是穆轻云来了,韩云婉还有些不可思议。

看到穆轻云脸上的警告,韩云婉立马闭上了嘴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差点就坏事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王爷两个字可马上就要出口了!

眼神复杂的看着穆轻云,韩云婉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姝,姝儿?”赵氏陡然见到穆轻云,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是吩咐了要将院子的门好好的看着吗?外面的人都是一个个的饭桶!

竟然就这么让穆轻云闯进来了,还亲眼看到她动手打韩云婉?

韩修远知道她可就完了!

“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姝儿,是婉儿做错了事,我教训教训而已,我身为嫡母,自然是要好好管束。”赵氏辩解着,神情慌乱。

“即便不是我来了,看到母亲将二妹妹伤成这样,就是父亲看到二妹妹身上的伤,也掩不过去。”穆轻云将韩云婉从地上扶起来。

看清了韩云婉脸上的伤,穆轻云心里颇有些感慨。

伤成了这样,才差点把王爷供出来,看得出来,韩云婉对王爷的确是一片真心。

“女儿先带二妹妹回房了,一会请大夫来给二妹妹瞧瞧。”穆轻云不由分说的扶着韩云婉往外走,丝毫没有给赵氏商量的余地。

她笃定了赵氏不敢强留,她不敢将这件事闹大,不敢让韩修远知晓此事。

刚刚在门外,穆轻云听了几耳朵,大概是知道了赵氏为什么找韩云婉的麻烦,还好,赵氏还不知晓其他的事情。

说起来,韩云婉今日的无妄之灾,也真是凑巧了。

偏偏就是在当铺里的东西被人拿走之后,韩云婉才开始同王爷来往密切。

章节目录 第86章 试探 一样一样的东西往府里拿,韩云婉只顾着沉浸在王爷对自己的好里面,把他送的东西当宝贝似的。

却没有想过,忽然多了这么多东西,也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就算没有当铺的事情,也迟早会让赵氏怀疑。

韩云婉这顿打,挨的也不冤。

“多谢长姐。”韩云婉回到房子里,别扭的开口。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是穆轻云出手为她解围。

竟然是她一直都看不起的穆轻云!

“我要是晚来一步,你可就真的完蛋了。”穆轻云冷冷的看着她。

自己死就算了,还要拖整个韩家下水!

韩云婉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意,穆轻云帮了自己一把,就想来教训自己了?真以为自己是长姐?

“长姐出手救我,我感激不尽,长姐的顺水人情,我记下了,长姐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韩云婉不小心扯动了一下身上,立马疼的龇牙咧嘴。

即便是这样,也依然嘴硬着赶穆轻云离开。

穆轻云好笑的看着她,顺水人情?她的意思是就算自己不来,她也有办法脱身?

到底是谁给她的自信!

本来还想让丫鬟去找个大夫来给她瞧瞧,不过现在看她还有力气和自己顶嘴,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穆轻云拔腿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事情告一段落,穆轻云总算要离开了。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赵氏,她恨不能放鞭炮,庆祝穆轻云离府。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穆轻云的包袱里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你去门口等我,我去和祖母还有父亲告别一声就来。”穆轻云关上房门,对云影说道。

不巧的是,一刻钟前韩修远刚刚离开了,穆轻云也没有在意,和韩老夫人说了一声,便回了相府。

她回去的时候,苏沉渊也不在府中,管家说是宫中有要事,将苏沉渊传召进宫了。

穆轻云点点头,将自己的东西放回房中。

“韩姨娘。”

房门口,站着一道靓丽的身影,穆轻云抬起头,是花蝉。

“花蝉姑娘特意前来,是有什么事吗?”穆轻云停下手中的活儿,示意花蝉进来说话。

亲手给花蝉倒了杯茶,递给花蝉,花蝉笑了笑,抿了一小口。

“冒昧前来打扰韩姨娘,实在是心中有一疑虑,想请教请教韩姨娘。”花蝉一改往日的冷面,虽没有很热情,也是淡淡的表情,但总算是多了几分少女感,看起来没有那么违和了。

“花蝉姑娘但说无妨。”穆轻云大概猜到了花蝉想问什么。

要换做是她,肯定也会对自己的血为什么能解那么复杂的毒而感兴趣。

不过这里面的内情,她没有办法和花蝉说实话。

或者说,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总之,见机行事,见招拆招。

“听闻韩姨娘两次解了奇毒,不知道韩姨娘可否不吝赐教?”花蝉捏着水杯,一脸真诚。

实际上,她不是在赐教,若是穆轻云肯说,不藏私是最好,可若是穆轻云不肯说,和她打太极,就不要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没有一个医者会对这个不感兴趣!

果然。

穆轻云眉毛一挑,她就知道花蝉要问的是这件事。

她故意微微蹙眉,好似愁眉不展的模样。

“这,坦白说,我也不知,是机缘巧合吧!花蝉姑娘也知晓,我从未研习过医术,只是当时想试一试,以毒攻毒罢了,没想到真的解了相爷和云影身上的毒。”穆轻云假装一脸的为难。

韩云姝是出了名的草包,只要花蝉出去打听打听就知晓,她这个歪打正着,也说得过去吧?

说自己多精通医术,恐怕更没人相信呢!

花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心里却不屑一笑,在她面前装疯卖傻,她是这么轻易被哄骗的吗?

想她自己,也隐藏着惊天的大秘密,她才不信穆轻云没有点不可告人的事情。

莫说是精通医术,就是说穆轻云权势滔天,花蝉也不会下意识的就否定,自然也是要查个清楚的。

既然穆轻云不肯说,那她就自己查!

花蝉又抿了一口杯中的茶,都是些碎茶叶,看来,穆轻云在韩家真的是很不受待见。

眼里一闪而过的嫌弃,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呀,那是什么?”花蝉忽然指着穆轻云的背后,惊呼了一声。

穆轻云心中冷笑,小丫头,这手段也太低劣了。

不过穆轻云还是配合着花蝉,扭过头去,顺着花蝉的话说道,“什么东西?在哪里?”

“好像是有只蟑螂爬到床底下了,韩姨娘,我去让底下的人好好的将房间打扫打扫,许是许久没有住人,让这些虫子钻了空子。”花蝉面不改色的说道。

穆轻云的鼻子微微耸动,立马察觉出来,她面前的茶盏里多了点东西。

名声在外的小医仙,竟然会用这么容易露出马脚的毒药,看来,是想试探她。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也省得花蝉日后再纠缠自己,穆轻云像什么都不知情一般,动作自然的喝下了面前的茶。

花蝉只是想试探试探她,没有下死手,这毒药的份量只会让她吃点苦头罢了。

袖子下,穆轻云的手中拿着根银针,不露痕迹的扎进自己的小腹,封住自己的部分穴位。

她的目的不是为了防止毒药发作,而是为了防止自己身上的蛊毒血液,将毒药吸收。

封住穴位,这样就不会伤到身体的根本。

花蝉紧紧的盯着穆轻云,亲眼看着她喝下一大口,不由得微微蹙眉。

这毒药的气味,只要是懂一点医术的人,就能察觉出来,穆轻云就这么喝下了?

不过花蝉没有急着下定论,耐心的等待。

她倒是想看看,这毒,会不会发作。

三两句闲话的功夫,穆轻云忽然神色痛苦的捂住肚子,动作快速的将肚子上的银针取下。

“啊,我的肚子,好痛啊!”穆轻云一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真的很痛。

这毒药不致命,却折磨人,再加上气味浓重,一般都是用来做审问犯人用的。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中毒 花蝉神色疑惑地看着趴在桌子上痛苦的人,看穆轻云的表情不像是装的,面上却是一脸焦急。

“韩姨娘,你这是怎么了?”说着就把手搭在穆轻云的手腕上。

花蝉茫然地看着穆轻云,她的脉像除了她下的药就和正常人无异,难道真的是她搞错了?

花蝉正在出神间,穆轻云捂着肚子大声痛呼,“哎呦,我的肚子……”

“花蝉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花蝉没想到穆轻云居然看出来了,看来是她小看她了。

“韩姨娘,只要你告诉我是解毒的,我就把解药给你。”

“花蝉姑娘,我真的不知晓,当初给相爷解毒只是因为我抱着试一试,以毒攻毒,你知道当时的场景,相爷要是出事,我也活不了,情急之下就想到以毒攻毒,谁知道真的有用?”

“至于能救云影更是巧合,你也知道当时为了救相爷我以毒攻毒,那药性一定还有残余留在体内吧?我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还能解。”

“现在我体内的药性都消了吧?”

花蝉松开手,难道真的如穆轻云所说,药性都散了?

花蝉突然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坚定一点让相爷把穆轻云交给她研究?那样她就彻底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放过穆轻云,她知道穆轻云一定还有事瞒着自己。

比你穆轻云主动跟她坦白,她更想把穆轻云解剖。

穆轻云知道,如果就这么简单让花蝉改变主意,那她就不是小医仙了。

穆轻云捂着肚子看向花蝉,“花蝉姑娘,你也知道我是京城出了名的草包,如果我真的如你所说的会解毒,那我先前就不用任人欺负了。”

这毒对她来说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但如果她这么轻易就解了的话,那花蝉一定不会放过她,她可不想以后花蝉跟在她的身后,就为了怎么研究把她剖开。

花蝉若有所思的看着穆轻云,正如穆轻云所说,韩云姝是京城除了名的草包,如果韩云姝真的知道怎么解毒,那她就不会任由继母和韩云娴打压。

而韩云姝的改变是从成为韩姨娘开始的,难道真的是韩云姝飞上枝头变凤凰?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既然如此,那我并把解药给你。”

说罢,花蝉就从袖中掏出解药给穆轻云。

反正是真是假,一会就见分晓。

穆轻云没想到花蝉那么轻易地相信她,心中有些疑惑,接过花蝉手中的解药,眼角不动声色的抽了抽,她就说花蝉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她。

“花蝉姑娘,这真的是解药吗?你不会又在骗我吧?”

花蝉冷哼一声,“你可以选择不吃。”

穆轻云苦笑的看着手中的解药,她倒是不想吃啊,如果她不吃的话,花蝉怎么会放过她?

花蝉一直站在穆轻云的旁边,她确定穆轻云是真地昏迷了,难道是真的如穆轻云所说的,都是巧合?

云影从门外走进来就看到花蝉对她家主子动手动脚,云影心里一惊,连忙把手中的东西丢开,推开花蝉接过穆轻云,“你对她做了什么?”

花蝉冷眼看着云影,云影暗杀苏沉渊被苏沉渊关进地牢的事她都知道,没想到因为韩云姝苏沉渊把她放出来了。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的主子不是韩云姝,就因为她救你出来所以你才认她为主?”

云影护着韩云姝的态度让花蝉心中怀疑。

穆轻云在云影的怀中暗暗撇嘴,本以为花蝉单纯、不喑世事,没想到她心思那么细腻。

云影心里大惊,要不是因为她反应快,恐怕花蝉早就看出来了。

“那又如何?要不是主……韩姨娘,云影早就死在地牢里。”

“韩姨娘是云影的救命恩人,我不该保护她?”还好她反应快没有说漏嘴,“倒是没想到小医仙你医术高明居然做这么不入流的手段。”

花蝉看着云影怀里的穆轻云,眼里全是可惜,看来今天只能先放韩云姝一马,以后有机会在研究吧。

直到花茶走出院子,穆轻云才从云影的怀里起来,还好她早有先见之明在身上动了手脚,没有让花蝉看出来。

“主子,你没事吧?”

要不是穆轻云在她的手里捏了捏,她恐怕早就忍不住动手吧花蝉杀了。

穆轻云摇了摇头,看着门口,她知道花蝉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直到穆轻云没事,云影送了一口气,随后又责备起来,“主子,你明知道茶里有毒为什么还要喝?”

穆轻云看着云影脸上的愤怒,知道她在气什么,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那小医仙不知道要纠缠她到什么时候,她可不想每次回头的时候就看到花蝉那副要吃了她的眼神。

“云影,如果我不这么做,那小医仙不知道又要纠缠到什么时候了。”

“主子要是不喜欢,那云影就去把她杀了。”

穆轻云摇摇头,“云影,花蝉是医圣最得意的弟子,如今又在相府为相爷所用,你觉得你能轻易杀得了她?”

再者说,那小医仙又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她要是不想,那小医仙怎么可能近得了她的身?

云影心疼的看着穆轻云,从喜欢上皇上起,她家主子就有一颗操不完的心。

“云影,现在只有苏沉渊才能救哥哥和父亲了。”

“主子……”云影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穆轻云笑了一下,“云影,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只要找回证据,哥哥和父亲就能回来。”

“嗯,我相信主子。”

傍晚,苏沉渊回到府中就从管家那里知道了发生的事情。

苏沉渊沉思了一会,“她醒后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相爷,没有。”

“本相知道了。”

苏沉渊梳洗完就往穆轻云的院子里走去。

穆轻云正在用晚膳,对于苏尘缘的到来一点都不惊讶,好似猜到了他会来。

“相爷还未曾没用晚膳吧?”

“你好似猜到我会来?”

章节目录 第88章 黑市 穆轻云吃着晚膳没有回答苏沉渊的话,这里是相府,到处都是苏沉渊的眼线,他会知道也不奇怪,而苏沉渊会不会来她这里,是她猜的。

对于穆轻云的避而不答,苏沉渊并没有放在心上。

晚膳过后,穆轻云似笑非笑的看在坐在凳子上的苏沉渊,“妾身看相爷来的那么急,还以为相爷想要为小医仙打抱不平呢。”

苏沉渊有些恍惚,如果不是确定了她死了,如果不是确定韩云姝不是她,他真的会误以为那个人还活着,还成为了他的姨娘。

苏沉渊回过神端起穆轻云泡的茶抿了一口,眉头微皱,不动声色把查放回桌上,“花蝉痴迷医术,得知你的血能解毒,会这么做是难免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花蝉虽说不是他的手下,但是她如今在相府,为他做事,他怎么说也要保她安全。

苏沉渊的动作穆轻云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毕竟,就连吃惯好茶的她都有些吃不惯这么劣质的茶。

不过喝多了并习惯了。

听到苏沉渊的话,穆轻云挑眉看着苏沉渊,知道她的血能解毒就只有苏沉渊和云影。

云影定是不会把这件事告知花蝉的,花蝉会知道就只有从苏沉渊这里得知的。

早在客栈告诉苏沉渊她的血能云影毒的时候,她就知道苏沉渊会找人去查,只是没有想到会告诉花蝉。

“相爷说笑了,每个人都有好奇心,花蝉姑娘一心痴迷医术,要是换我,我可能也会这么做的。”

她要是真想,花蝉是不可能走出她的院子一步,别说有云影,就算没有云影,对花蝉下毒,对她来说不过是下菜一碟。

苏沉渊观察穆轻云年上的表情,穆轻云脸上没有一丝虚假。

苏沉渊在穆轻云的房里待到了半夜,穆轻云看着窗外的天色,“相爷,夜深了,还是说,相爷今晚要在妾身这里就寝?”

穆轻云早就困了,本以为苏沉渊说完小医仙的事就会立马离开,没想到现在还坐在这里。

苏沉渊确实是打算说完花蝉的事就离开,他不知道着了什么迷,一直坐到了现在。

看着穆轻云那副很想他离开的模样,苏沉渊心中一片恼怒,端起杯子就想喝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把杯子放下,起身离开。

苏沉渊走出穆轻云的院子,脚步一顿,“让管家准备一些好的茶叶送过来。”

苏柏低下头,眼里很不情愿,但是苏沉渊的命令不得不听,“是。”

他一直想不通他家相爷为什么要纳那个女人为妾,也想不通相爷为什么要对那个女人那么好。

明明之前差点就把相爷害死。

苏沉渊走后,穆轻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一直在忙碌的云影,穆轻云想了想,“云影,明天我们去黑市转转买几个下人吧。”

她身边能用的人就只有云影一个人,很多事她都是让云影一个人去办,有时候云影出去了,她想要找人办别的事都不方便。

相府虽然有丫鬟,但那都是苏沉渊的人,知道她身份的人就只有云影一个人,很多事她都不能让相府的人去做。

至于银子,这原身的母亲为韩云姝准备的嫁妆都能养活整个韩府了。

云影一愣,一下就明白了穆轻云的用意,“好。”

以前主子是侯府最受宠的人,她出门至少还有人在主子身边伺候主子,成为皇后后,更是不缺人照顾。

自从主子成为韩云姝后,因为在韩家不受宠,连下人都敢欺负主子,主子怎么可能会用赵氏的人?

这件事是她疏忽了,主子如今身在相府,身边能相信的人只有她,有时候她出门办事,很多事都要主子亲力亲为。

黑市可以说是卖下人的,很多贵族,大人都喜欢去那里买下人,在这里被卖的人,要么是穷苦人家养不起别逼无奈送过来,要么就是孤儿。

黑市里的人很多被训练过的,武功越高身价越高。

这里的人双手都被绑起来了,就是预防他们反抗、逃走。

穆轻云看了一圈都没有看上的,心里有些失望。

云影跟在穆轻云的身后也跟着摇摇头,看来今天是白来一趟了。

正准备离开的穆轻云脚步停了下来,眼睛一亮,注视着一个地方。

云影顺着穆轻云的视线看了过去,眼睛也跟着一亮。

前方一处地方不同于别处,一个管事的躺在躺椅上睡觉,地上蹲着穿着肮脏、破烂的两个女孩,脸上虽然被人故意涂抹,但是这瞒不过穆轻云和云影的眼睛。

这两个女孩一看就是武功非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人买走。

那两个女孩看到穆轻云停在她们的面前,两人都颤抖起来。

穆轻云在他们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两个不安的女孩眼里一抹异样闪过,她看的出来这两个女孩是装的,这演技在她的面前有些不够看。

不过这也掀起了她的好奇心。

躺在躺椅上管事的人睁开眼睛看了穆轻云和云影一眼,转而又闭上了眼睛。

穆轻云察觉到了,心里有些疑惑,这管事的对他们也太放心了吧?就不怕她们把这两个女孩抢走?

还是说这管事的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

“老板,你就不怕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把他们带走?”

“你们要是真想这么做早就做了,而不是蹲在这里问我。”

穆轻云挑眉,就那么信任她们?

“老板说笑了,不知这两位姑娘老板是怎么卖?”

老板睁开眼睛直盯盯的看着穆轻云,好似想要通过眼睛看透她心里的想法。

穆轻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老板说话,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良久,老板才说话:“只要你能让她们俩愿意跟着你就不用钱。”

不要钱?

就连云影也觉得自己听错了,这天下不可能有不要钱的买卖,那么就是他们串通好了的。

“主子……”

云影还没说完就被穆轻云制止了,她知道云影想说什么,不过,她还是想要把她们带回家。

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章节目录 第89章 宋茵茵 穆轻云把视线看向两个小女孩,“你们都会什么?”

“该会的叔叔都教了我们。”

“叔叔?”

小女孩看向老板。

穆轻云看着无动于衷的老板,居然是叔叔,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侄女卖了

穆轻云没有多管闲事,清官难断家务事,更别说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妾。

“那你们愿意跟我回府吗?”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看向他们的叔叔,发现他早在他们说话间就闭上了眼睛,心里有些失落,想到她们叔叔对她们说的话,点了点头,“我们愿意。”

老板虽然说不用钱,但是穆轻云还是让云影给了5000两。

在穆轻云正准备带她们回去的时候,两个小女孩在一个摊子停下来了,眼里全是纠结。

顺着她们的视线,穆轻云看到一个女人被关在笼子里面。

女人低垂着头,身上的衣服像几块布披在身上。

穆轻云没有说话,就这么站着等她们两人开口说话。

小女孩她们纠结了好一会,“她很可怜的,你能不能把她也带回去?”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两个人呢听到穆轻云的问话都没有回答,穆轻云等了一会,“你们应该找到他的身手不凡吧?我如果把她带回去,被反咬了一口怎么办?”

毕竟她今天来是选侍女的,不是来买一条蛇的。

只有身手高又不听话的人才会被关在笼子里。

两个人听到穆轻云的话立即反驳,“茵茵姐姐人很好的。”

她们姐妹来这里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是她们知道茵茵姐姐是个好人,那些人每次都欺负茵茵姐姐,因为打不过茵茵姐姐,所以他们给她下药关在笼子里面。

茵茵姐姐从来不伤及无辜。

穆轻云知道她们说的茵茵姐姐就是笼子里的人,眼睛看着笼子里的女人打量了一番,突然对上她的眼睛,内心很是满意。

“云影……”

“是,主子。”

穆轻云刚开口云影就知道穆轻云要做什么,不等她说完就走过去和老板交涉。

老板看到有人要带这个女人走,立马就把价钱抬高,要知道为了抓这个女人他可是废了不少的人和财。

之前有人买这个女人,那些人要么下这个女人的长相吓跑了,要么就被这个女人打跑了。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云影被这个人气的想要动手打人。

“一万两,一分都不能少,你要就带走,不要就走开别妨碍我做生意。”

“5000两,同意我们就带走,不同意那我们只能找下一家。”

“5000两?你打发要饭的?”

老板没想到穆轻云那么狠,一下子就把价钱砍了一半。

“云影,我们走。”

看穆轻云他们真的打算离开这里,老板咬咬牙,“5000两就5000两。”

5000两他虽然少挣了一点,但他至少赚了1000两,要是再不把这个女人卖不出,他又不知道要浪费多少财力。

穆轻云点了点头。

“我可跟你们说好了,这女人你们带走了就不能退,出了事也和我们无关。”

这个女的一看穿着就知道她的身世不凡。为了不惹上麻烦,他只能丑话将在前头。

云影把银子给了老板,两个女孩立即上前把笼子打开,把女人从里面拉出来,“茵茵姐姐,你没事吧?”

女人摇摇头,走到穆轻云的面前跪下,“多谢主子救命之恩。”

早在当初被那个男人卖了的时候,她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不是没有人买她,只是买她的人都是那些男人,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她都看在眼里。

面前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跟在她的身边,或许能改变。

穆轻云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那么知趣,“先起来吧,回了府上再说。”

苏沉渊停下手中的笔,看着苏柏,“她们去了黑市?”

“回相爷,我亲眼看见韩姨娘进了黑市,还带了三个人回来。”

“嗯,下去吧。”

看着洗漱完的三个人,穆轻云很是满意,那两个小女孩是双生子,如今十五六岁,长得都很好看。

而那个叫茵茵的女人一直低垂着头,脸上虽然有道疤,但是不难看出她是个美人胚子。

穆轻云喝着杯子里的茶,这茶是早上管家送过来的,比她昨天喝的茶好太多了,“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我叫玲珑,这是我妹妹玲玲。”

女人笑了一下,“我叫宋茵茵。”

宋茵茵没想到玲珑和玲玲离开黑市也要带着她,这份感情她会记在心里。

虽然今天一下子花了一万两有点心疼,但是想到以后身边有人办事就觉着这钱花着值得。

“茵茵,以后我院子里的事就交给你负责,玲珑和玲玲她们有很多不懂得,就交给你和云影。”

宋茵茵看穆轻云那么信任她,心里很感动,如果不是穆轻云,她现在可能还在黑市里。

“是,主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穆轻云伸了一下腰站了起来,“云影,我去找相爷说些事,你先带她们熟悉一下院子。”

“是,主子。”

在管家那里得知苏沉渊所在的地方,穆轻云头也不回的往苏沉渊的书房走。

苏柏看到穆轻云走进来就瞪了她一眼,心里都是对穆轻云的鄙夷,“韩姨娘,相爷和各位大人在里面商量事情,还麻烦你一会在过来。”

苏柏对她的不尊敬穆轻云没有放在心上,“没事,我在这里等相爷就行。”

穆轻云等了没多久就看到几个人从书房里走了出来,都是在朝中维护苏沉渊的那几个人,也不知道他们出现在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

出来的人看到穆轻云都愣了一下,反应迅速对穆轻云打招呼,“韩姨娘……”

待他们走后,穆轻云就走进了苏沉渊的书房,不等苏沉渊开口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苏沉渊坐在书桌后看着毫不客气的穆轻云,“有事?”

“谢谢你的茶,很好喝。”

早上的茶叶要不是苏沉渊开口,管家恐怕都不会想到这一点。

“虽说你是本相的侍妾,但也不能这么寒酸,不然说出去让人笑话?”

章节目录 第90章 韩家出事 苏沉渊说的话穆轻云没有反驳,这具身体的母亲给原身准备的嫁妆够穆轻云买好多的上品的茶叶了,只不过是看到那些劣质的茶叶放在那里不喝有些浪费。

既然苏沉渊给她准备了上好的茶叶她不喝白不喝。

“我过来主要是告知你我在黑市带了几个人回来。”

她贸然带人回来得先和苏沉渊打声招呼,毕竟这里是相府,不是侯府、尚书府。

“我知道。”

苏沉渊看着手里的文书,早在穆轻云出门的时候他就让人跟着,穆轻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穆轻云了然的点点头,她带人从前门回来很多人都看见了,应该是那些下人和苏沉渊说的。

和苏沉渊说完后,穆轻云直接回了院子。

刚走进院子穆轻云就愣住了,她好像没有走错院子吧?

穆轻云住的院子是梧桐苑,是一处荒废的院子,这院子对她和云影来说不过就是一处住所,所以她们都没有怎么打理,就刚住进来让丫鬟们收拾了一下。

如今她不过就离开了一会儿,就大变样了。

之前的那些杂草都被收拾掉了,土也被翻新了,院中静立的大树挺拔高大。

“主子……”云影和宋茵茵四个人笔直的站在门口。

“这是你们收拾的?”

“主子,这一切都是茵茵收拾的。”云影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穆轻云看得出云影很喜欢。

“辛苦了。”

宋茵茵摇摇头,从穆轻云带她回来的那刻起,她就在心里发誓,要好好伺候穆轻云。

这院子是穆轻云住的地方,只有收拾干净了穆轻云才能住的舒服。

再说,她从小就希望有一栋所以自己的院子,那时候她就在想,一定要自己的喜好收拾。

现在有这样的机会,院子的主人虽然不是她,她还是很开心。

“主子这么说折煞奴婢了,要不是主子,奴婢现在可能还在黑市里过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再说,这院子云影和玲珑她们都有帮忙。”

在穆轻云离开的时候她们三人就和云影互相认识了,没想到云影表面上看上去冷冰冰的,实际上那么好相处。

穆轻云笑了笑没有在说话,她看得出宋茵茵身上有很多秘密,但是她没有问她。

等到宋茵茵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

至于宋茵茵脸上的那块疤,她能治,不过她要先看看宋茵茵这个人怎么样,会不会背叛她,到时候在说医不医。

穆轻云舒服的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自从带宋茵茵她们回来后,她的院子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幽香、清静,比之前多了很多的人气。

之前有杂草的地方都被宋茵茵她们用来种花了,穆轻云猜想,等这些花都长出来了,这院子一定香气逼人。

虽说之前只是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这里,但是能住在那么舒服的院子里,能住一天是一天。

有了宋茵茵和玲珑她们后,这些天她的日子过得很舒适,她的院子除了云影几个人,没有人进来,那些丫鬟也不会来打扰她。

而苏沉渊如果没有什么事更不会踏进她的梧桐苑一步,她也乐的清静。

在她看来,苏沉渊每次来找她都没有什么好事。

穆轻云看着天边的云彩出神,就是不知道云影查的时候查的怎么样了,希望韩云婉能早点及时醒悟收手。

正在穆轻云发呆的时间,韩家发生了一件大事,韩家一家上下全都入狱了。

尚书府的政敌户部上奏,尚书府和岭南穆家勾结。

要说卫宸现在最忌惮的人是谁,那就是丞相苏沉渊了。

在卫宸看来,苏沉渊现在已经危及到了他现在的位置。

在户部上奏尚书府和穆家勾结的时候他就顺水推舟让御林军把尚书府的人都抓起来。

他知道韩家没有那个胆子和穆家勾结的,他就是想看看韩家的嫡长女对苏沉渊来说有什么特殊。

如果真的如他心中所想的那样,那他除掉苏沉渊的时间指日可待。

要知道,韩家可是韩云姝的娘家,如果韩云姝知道,她一定会去求苏沉渊出手救人,到时候主牌就在他的手上,他要怎么打,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相爷,皇上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苏柏得到消息就很愤怒,他就说韩云姝那个女人不应该进相府,现在好了,相府现在都要被那个女人拖下水。

所有人都知道韩家的嫡长女是苏沉渊的侍妾,韩云姝那个女人知道的话,一定会来求相爷救人。

皇上打的什么主意他们一猜就知道。

苏沉渊手放在桌上敲打,眸光晦暗。

他猜的没错的话,韩云姝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只是不知道她会怎么做?是来求他?还是另寻办法?还是……无动于衷?

苏沉渊在心底猜想韩云姝知道消息会怎么做,至于其他人说的话,他没有回应。

“下去吧,这事本相自有定夺。”

苏柏还想要在说什么,但是看到苏沉渊的脸色,闭上了嘴巴,行了个礼就出去了。

正如苏沉渊心中猜想的不错,韩家一出事就叫人给穆轻云带消息。

但是他们怎么可能轻易进府?

相府门外都被人受着,他们靠近一步都难,还是玲玲出门买东西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站在相府墙角里鬼鬼祟祟的,留了一个心眼。

趁着那个人不注意的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个人被玲玲吓了一跳,在得知玲玲是相府的人,就缠着她,现在能救尚书府的人就只有韩云姝。

让她给韩云姝带信,玲玲在带穆轻云带回相府的第二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当时就想不通她家主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给相府做妾?

但她家主子已经是相府的韩姨娘了,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至于相府的相爷,玲玲从她进府的这些时间从没有见过,在她心里,相爷配不上她们的主子。

所以在得知尚书府出事,玲玲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那个人给韩云姝带信。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一片心意 要知道尚书府可是主子的娘家,要是尚书府出事了,那她家主子怎么办?

在知道尚书府出事的时候,穆轻云只叹了一口气,早在韩云婉放高利她就猜到有今天。

“主子,这怎么办啊?”

玲玲看到穆轻云那么平静又急又气,要知道尚书府如果真的和穆家勾结,是杀头诛九族的。

穆轻云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这糕点是宋茵茵做的。

宋茵茵在无事的时候就喜欢做一些糕点,整理院子里的花。

穆轻云充分怀疑宋茵茵来后自己一定胖了一圈。

看了一眼着急的玲玲,穆轻云笑了下,拿起另一块递到玲玲的嘴边,“玲玲尝尝,这是你茵茵姐做的点心,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心意。”

“主子……”玲玲剁了一下脚,无奈的张开嘴把穆轻云递到嘴边的点心吃下去。

因为这是在梧桐苑,没有外人,所以宋茵茵她们几个人都是直接叫主子的。

如果她们在外面,她们都是叫韩姨娘的。

宋茵茵看着穆轻云逗玲玲,心中也是无奈,玲玲单纯,所以穆轻云没事就喜欢多玲玲,寻她开心,只怕也就玲玲没有看出来。

只能说是玲珑把她保护的太好了。

玲玲只看出穆轻云在相府不受宠,可是她没有看出尚书府对穆轻云的态度。

她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待在相府的,但她也有出过门,听过京城那些人对她们主子的形容。

草包……

宋茵茵看了穆轻云一眼,如果这样都叫草包的话,那这天底下,草包不知道有多少。

她猜想,草包这个词,一定是穆轻云的继母怕穆轻云风头太大,让人流传出来的。

而玲玲经常出门买东西,还没听到这些,只能说是玲玲从不关注这些,她每次买完要买的东西就从不驻留,直接回府。

宋茵茵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是说玲玲单一,还说说她运气好。

要知道玲玲虽说单纯,但她的性子冲动,她要是听到了这些话,一定会直接反驳,然后去查这些话从哪里流出来的,找那个人理论。

对于韩家会出事她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有想到卫宸居然给韩家扣了那么大的一顶帽子。

看到苏沉渊真的给了卫宸危机感,不然不会对韩家出手。

只可惜卫宸猜错了,她不会去求苏沉渊。

对于韩家她没有一点感情,但想到原身是韩家的血脉,穆轻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就在帮他们一把吧。

“主子……”云影站在穆轻云的面前。

她也没想到韩家那么快就出事,她们完全没有一点准备。

“查的怎么样了?”

当天晚上,穆轻云就让云影去查韩家出事的原因。

“主子,户部尚书林良韫上奏在韩云婉手上看到了贡品手钏,皇上派御林军搜查,在韩云婉房中搜出了手钏。”

“后来一查说是主……”云影顿了一下,看了眼宋茵茵几个人,“说是先皇后的手钏不见了,所以怀疑先皇后和尚书府勾结。”

穆轻云皱着眉头,手钏是贡品,只有五个,一个被她给了相府,一个给了王爷,剩下三个有一个她留着,另外两个被她赏给了当时最受宠的嫔妃。

她的因为她很少戴都被她放在了首饰里。

没想到会被卫宸扣在尚书府的头上。

在得知手钏是贡品后,韩云婉就没在戴过手钏,因为怕韩云娴抢走,那手钏被她藏在房中,没想会被御林军搜出来。

韩云婉也没有想到会因为一个手钏使得他们一家入狱。

让穆轻云想不清的是,知道手钏的人很少,林良韫是怎么知道的?

“主子,是林馨儿。”

林馨儿?如果是林馨儿那就想的通了。

“我知道了。”

林馨儿也在国公府,当时楚歆然那么大的嗓音很多人都听到了,再加上手钏那么好看,很多女眷看着都欢喜,回到自家府里一说,大人都能猜到。

穆轻云不知道她猜错了,她并不知道她和韩云婉在假山后说的话被都林馨儿听到了。

知道韩云婉手上的是贡品又是王爷赏赐心里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尚书府的儿女都那么好命?

韩云姝被相爷看上了就算了,韩云婉还和王爷勾搭在一起?凭什么?

韩云姝被相爷纳为妾,她至少是个嫡女,而韩云婉不过就是个庶女,有什么资格和王爷在一起?

没错,林馨儿就是嫉妒,林馨儿回到府中就和自己父亲打听手钏的事情。

那手钏的做工那么精致,她看了都欢喜,韩云婉那个庶女凭什么拥有?

林馨儿在知道给韩云婉手钏的人是王爷内心非常纠结,林夫人看出自己女儿心情不要,就在旁边推敲,没想到是那么大的一件事。

林夫人回到自己得房中就告诉林良韫。

林良韫一听是韩修远的女儿和王爷有染,内心不安,要知道他和尚书府不和众人皆知。

尚书府虽然和相府结亲了,至少那个韩云姝是个妾。

如果在和王爷结亲了,那他林良韫岂不是被韩修远骑在头上?

林良韫一连几个晚上都没有过一次好觉,就是怕韩修远骑在他的头上。

他能想到穆家就是个巧合,他那天下朝刚走出宫门就听到几个同僚说先皇后和皇上封后的事。

林良韫灵光一闪,是啊,手钏只有五个,而先皇后的手钏从没有见过她戴。

如果告诉皇上尚书府和穆家勾结,那皇上一定不会放过韩修远。

要知道皇上最忌惮的除了相府就是穆家了。

第二天上朝,林良韫就把这件事上奏给皇上,王爷那么久都没有动静,一定是对韩云婉那个女人玩玩的,不然王爷早就下聘了。

果然,他上奏后,都没有看到王爷有什么动静,直到现在王爷那里还是没有一点风声,更是不见韩修远他们找人向王爷求救。

林良韫冷笑一声,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傍上了相府还想和王爷榜上关系?

皇上现在最忌惮有人威胁到他的位置,而你韩修远居然想要一边榜上相爷,一边还想榜上王爷?还真是不知死活。

章节目录 第92章 偷窃 苏沉渊等了一夜都没见穆轻云来找他,看来她已经想到办法了。

穆轻云不是没想过找苏沉渊,但她不想欠苏沉渊太多,能救穆家的人就只有苏沉渊,所以韩家这么一点小事她不想麻烦他。

至于苏沉渊能给她收尸这也是她意想不到的。

玲玲看着穆轻云的房门,眼里全是不解,“姐姐,尚书府出事,主子为什么一点都不急啊?”

要是旁人早就安耐不住去找相爷救人了,而她家主子现在还在院子里好吃好喝的,一点都不担心。

她不相信主子那么狠心放任尚书府不管,要知道那是主子的娘家。

她虽然不喜欢相爷,但是那怎么说也是主子的娘家。

玲珑看了眼自己的妹妹,她的妹妹被她们保护的太好了,如果实在别处,她会很欢喜。

但这里是相府,皇上觊觎的相府,这可不是好事。

看来是时候让玲玲成长了,在这么下去可不行。

“玲玲,这里不必别处,很多事都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

“姐……”

玲玲不懂自己的姐姐为什么要这么说,她说的明明是另一件事情。

玲珑拍了拍玲玲的肩膀,“玲玲主子不是不想救尚书府,你明明出去的时候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她真的想不通她妹妹经常出门怎么就不知道尚书府的事情。

“好。”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姐姐说的话她一向都会听。

宋茵茵在一旁听着无奈的摇摇头,她们姐妹两一看就知道生在不凡地人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黑市里。

好在被穆轻云看上,要是被心怀歹意的人看上带走的话,这姐妹两就真的毁了。

云影站在穆轻云的身后一直在等穆轻云的指示,玲玲和玲珑说的话并没有降低声音,在加上她有事习武之人,所以她和穆轻云在房里听得一清二楚。

在尚书府的那些时间,她早就看出来了韩云姝在韩家过得什么日子,要不是她家主子现在用的身份是韩云姝的身份,又是相府的韩姨娘。

明知道主子是相府的韩姨娘,那赵氏还让自己的女儿来勾引相爷。

她们那点小心思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好在相爷没有上钩,不然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所有对主子不好的,她都不会让她们好过。

穆轻云坐在凳子上,玲珑姐妹两人说的话她也听到了。

她没这么快出手救人,就是想让他们吃点苦头。

特别是韩云婉,希望她在牢中能想清楚,不要再这么没脑子帮人做事。

只是不知道她的一番苦心他们能不能懂。

更让穆轻云担心的是,韩云婉放高利的事,她这次救他们出来,那下次韩云婉放高利的事情被抖出来,那就不是和现在这么容易能救的了。

“云影,你继续查韩云婉放高利的事情,能把她从里面扯出来就扯出来,别留下证据。”

“是,主子。”

要说尚书府云影最讨厌的人是谁,那就非韩云婉莫属了,她主子都和韩云婉说清楚了,那韩云婉还把她家主子的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

穆轻云身穿男装稀奇的看着四方,说起来她还从未好好地逛过京城了,在她还是穆轻云的时候,她每天就想着怎么为卫宸夺势,助他夺得皇位。

后来卫宸成为皇上后,她是皇后,更是没有机会出宫。

在韩云姝身上醒过来后,更是没有机会,每天都要忙着应付赵氏几人。

进了相府没多久,除了回了趟岭南、和韩家,剩下的时间都在相府度过。

就连那次去黑市也是急匆匆的,如今有时间,她想看看这京城的景色。

穆轻云身后跟着同样穿着男装的双生子玲玲和玲珑,两个手上都拿着东西。

街上的小贩都是为了家庭奔波,看着街上的热闹、欢声笑语,穆轻云心里五味杂陈。

或许对这些老百姓来说,卫宸是个好皇上。

可是她知道,那只不过是卫宸的表象,假以时日,这街上的和平一定会被卫宸亲手毁掉。

让穆轻云意想不到的时候,她会碰到湘湘,看着湘湘身边的人,穆轻云目光闪了闪。

湘湘看到女扮男装的穆轻云也愣了一下,转而瞪了穆轻云一眼。

自从上次韩云麟羞辱她之后,她对韩家的人就没有一个好印象。

在她看来,韩云麟能说出那种话就是家教问题,同一个爹娘教的,还指望能叫出一个另类?

湘湘会记仇在穆轻云的意料之中,毕竟无论是谁被韩云麟那样说,心里都会不高兴。

湘湘身边的男人是户部林良韫的儿子林元山,两个人都是经人介绍认识的。

就连湘湘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喜欢上林元山,在得知尚书府一家都入狱的时候,她好几次都在心里庆幸她和韩云麟的婚事没有成。

湘湘聪明的没有拆穿穆轻云的身份,只是打了个招呼l拉着林元山就离开了。

湘湘没有拆穿她是穆轻云意想不到的,不过好在湘湘没有拆穿她。

不然让卫宸的人知道她女扮男装出来逛街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不放的。

湘湘这个人情她记住了。

在穆轻云发呆之际,一个小男孩突然把穆轻云撞了一下,“对……对不起。”

在男孩想要离开的时候穆轻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男孩手上拿的东西正是穆轻云挂在腰间的玉佩。

小男孩也没想到穆轻云会发现,这一点都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放过我吧。”

要知道这京城上下要么就是富贵人家,要么家人及时当官的。

他要是被抓了二妞他们可怎么办啊?他还怎么找娘亲?娘亲还等着他去救啊。

玲珑和玲玲都没想到这个男孩那么小就学会了偷窃。

穆轻云抓着男孩的胳膊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摊开,“玲珑……”

玲珑自己把挂在腰间的荷包取下来放在穆轻云的手里。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他不知道穆轻云会把他怎么样,但是他知道穆轻云一定不会放过他。

章节目录 第93章 救洪彩研 穆轻云打开荷包,里面躺着的正是银子,她没有直接把银子拿出来,而是看着小男孩的脸。

小男孩的脸给了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小男孩迷茫的看着穆轻云手里的荷包,不知道穆轻云要做什么。

穆轻云把荷包合上,在手里抛了抛,放在小男孩的手里。

“这个给你,但是这个玉佩你不能拿。”

这玉佩给你你也当不了,还不如给你银子实用。

小男孩呆呆的看着手里的荷包,眼里有泪光。

他离家后,从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后来遇到了二妞他们,日子更衣一天不如一天。

后来没办法只能去偷窃,也不是没有被抓到过,那些人没有一个人和穆轻云一样,给他银两;他们都是对他拳打脚踢的。

小男孩羞愧的低下头,他想说不要,但是他没有说出口。

有了这些钱二妞就能看病了,他们也能吃一顿好的。

男孩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他和穆轻云才能听到。

“谢谢姐姐。”

一丝诧异从穆轻云的眼里闪过,他没想到男孩居然能看出她是女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看出来的。”

穆轻云笑了笑,“以后别在做这种事情,毕竟这不是维持生活的长久之计。知道吗?”

“我知道了姐姐。”

看着穆轻云脸上的笑容,男孩心里很温暖,要是娘亲和这个姐姐一样那么温柔就好了。

只是娘亲,你在哪里?豆豆真的好想啊。

“好人有好报,你那么好,上天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穆轻云眼睛闪了闪,好人有好报吗?

好人有好报的话为什么老天爷不能对哥哥和爹爹他们好点?

还有二嫂,她是无辜的,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还有她的小侄子还是侄女……是啊,她的小侄子侄女到现在还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穆轻云看着仰头看着天边,老天爷,你如果真的有眼睛能看到世间发生的事情,能不能让我侄子侄女好好地活着。

“承你吉言。”

男孩看着穆轻云,他不知道他说完穆轻云的眼睛那么悲伤。

男孩和穆轻云说了一声就离开了,穆轻云一直注视着男孩的背影,直到转角消失。

“主子……”玲珑和玲玲看着这一切,她们心里很感动,她们果然没有跟错人。

有这样的主子她们跟在她身边一辈子也值。

穆轻云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们继续逛。”

就算没有银子她们还是能四处看看的。

快日落的时候,穆轻云正准备回去,就看到有一个少女朝她们跑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壮丁。

少女边跑边叫“救命。”

周围的人想过来帮忙,可是在看到她身后的人是怡红院的人,都离得远远的。

要知道怡红院背后的人不是好惹的,也就除了那些官二代和富贵人家有钱救人,而他们都是老百姓,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人,怎么拿得出那么多银两。

少女有些绝望,前几天她还是家里最宠爱的人,转眼她就家破人亡,被人卖到怡红院。

如今看到所有人都见死不救,差点就哭出来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爹爹他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被灭满门。

袁叔为了保护她,被那些人都杀了,如今洪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难道她连给家里报仇的资格都没有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洪彩研在心里一连问了三个为什么。

“玲珑……”

“是,主子。”

玲珑一个转身就到了那几个壮丁的身边,几个瞬间他们就倒在地上痛呼。

洪彩研停下了脚步,看着穆轻云,“谢谢,谢谢。”

“玲玲……”

玲玲聪明的走了过来,拿出帕子把洪彩研脸上的眼泪擦干。

“姐姐,你别哭,有我们主子在,会没事的。”

老鸨刚赶到就看到自己的手下都被打翻在地上,心里大怒,“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你们只要把那个女人叫出来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洪彩研听闻身体一个颤抖,就怕穆轻云会把她交出去。

洪彩研咬了咬牙,对穆轻云跪了下来,“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她知道如今能就她的人只有面前这个人。

穆轻云目视着这一切,她不想多管闲事,可是人都跪在她的面前了,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抬头看了眼老鸨,老鸨看起来四五十岁,穿着暴露,手上拿着一把扇子扇风。

“怎样你才会放人?”

老鸨打量着穆轻云,几十年的经验让她早就看出来了穆轻云是个女人。

看穆轻云的打扮,好像是贵族人家的子女。

穆轻云一看老鸨转动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样吧,三千两。”

周围的老百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他们一千两的都没见过更别说三千两。

“我花了那么多银子买她,又是供她吃又是供她喝,只要三千两不过分吧?”

洪彩研也没想到老鸨一开口就那么多,心里有些着急,她不知道面前的人会不会花那么多银子为她赎身。

“你狮子大开口。”

玲玲涨红着脸指着老鸨,要知道她们出门可没带那么多银两,还剩下一些银两都被主子给那个男孩了。

现在身上更是一分钱都没有,更别说三千两了。

“怎么?嫌少啊?那就五千两喽。”老鸨冷笑一声,“别说你们五千两都拿不出来吧?”

“既然拿出不来那就别逞能。”

老鸨手一挥,“带走。”

洪彩研没有挣扎,她已经死心了,谁会拿那么多银子就一个毫无相关的人啊。

老鸨刚要带着洪彩研离开就被穆轻云制止了。

“等一下。”穆轻云本来也不打算多管闲事,但是看到洪彩研脸上人命的表情,她还是心软了。

老鸨停下了脚步拿着扇子双手叉腰看着穆轻云,“怎么?改变主意了?要就这个女人了?”

洪彩研眼里也跟着升起了一股希冀,虽然知道希望渺茫,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着穆轻云能救她于水火。

章节目录 第94章 她的影子 “我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银两,能容我叫我的下人回去取吗?”

老鸨把穆轻云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谁有那个功夫等你们回去取钱啊,再说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骗我的?”

穆轻云被老鸨逗笑了,“我人都在这里还能骗你不成?”

老鸨知道穆轻云说的没错,穆轻云人都在这里,她那两个下人不可能不回来。

“那也不成,我没有那个功夫等你,我还要回去做生意呢。”

她都出来那么久,也不知道那些小猪蹄子有没有好好干活,等她回去要是发现那些人在偷懒,看她还不把他们的皮都扒了。

穆轻云苦笑一声,她现在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也就是腰间的玉佩。

这玉佩是她在韩云姝的嫁妆里看到的,想到这几天花的银子,在这么继续下去,韩云姝的嫁妆都要被她白光了。

穆轻云把刚上去不久的玉佩摘下来摩擦几下,“你看这个怎么样?”

“主子……”玲珑和玲玲都震惊了,这是主子的嫁妆,主子怎么可以轻易给别人?

老鸨看着穆轻云手里的玉佩,眼里都是贪婪,她早就看出来这块玉佩值不少钱。

之所以不让穆轻云派人回去拿银子赎人,就是因为她看上这块玉佩了。

拿这个女人换这块玉佩值了。

“公子……”洪彩研也看出这块玉佩价值不凡,内心满是愧疚,要不是为了救她,穆轻云就不用把玉佩拿出来。

她家本就是富贵人家,所以早就看出来这块玉佩值多少钱。

如果不是她家突然出事,她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穆轻云摇摇头,“没事,这不过是身外之物,这块玉佩能换你自由也值了。”

要知道女人只在乎的就是清白,清白没了,就和男人在乎自己的命根子一样。

老鸨看上的玉佩到手了,带着一群手下离开了。

洪彩研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送了一口气,跪在穆轻云的面前,“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本应该留在公子身边做牛做马,可是小女子家中还有大仇未报,只望公子给小女子一些时间。”

“等我大仇已报之后在留在公子身边伺候。”

穆轻云把洪彩研从地上扶起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我不过是顺手,要是旁人看到也会出手相救。”

洪彩研心里又是感激又是嘲讽。

感激的是对穆轻云的出手相救,对穆轻云来说,救她或许是顺手,可是对她来说,穆轻云就是她的再生父母。

如果不是穆轻云,她现在恐怕已经被老鸨抓回去了,可以想象以后的日子会过得怎样的水深火热。

嘲讽的是……洪彩研看了一眼周围,嘲讽的是,这街上那么多人看到都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更别说出来阻止了。

也就只有穆轻云心善救了她。

穆轻云不解的顺着洪彩研的视线看了过去,刹那间就明白洪彩研眼里的嘲讽意味着什么,脸上浮瞬时就浮现出一抹尴尬。

想通的洪彩研不在意的笑了笑,双手抱拳,给穆轻云行了一个江湖的礼,“我该告辞了,公子近日的大恩大德彩研改日再报。”

看洪彩研的事解决了,穆轻云松了一口气,看了一下天色,内心有些着急。

她要知道她们出来可是背着苏沉渊的,本就早该会去的,没想到会遇到那么多事。

不知道苏沉渊知道她私自出来会有什么反应。

穆轻云刚回头就看到了湘湘,愣了一下,和湘湘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因为洪彩研的事情,湘湘之前对穆轻云的印象都改变了。

她先前还以为韩家那种没教养的人家没有一个好人,可是穆轻云刚刚的做法,让她知道了韩家真的出了一个异类。

她和林元山逛了一天,和林元山分开后她就打算回府,倒是没想到会看了这么一处好戏。

湘湘看着穆轻云的背影,她或许真的是不一样。

她那天在韩家被韩云麟气走后,就让派人去打听了韩家的所有事情。

虽然打听到的消息不多,但还是了解到了韩云麟他们这辈的人是什么样的。

唯一让她看不透的人就是韩云姝,在韩云姝没有成为韩姨娘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她草包、花痴。

自从韩云姝是相府的韩姨娘后,整个人都变了,很多人都说韩云姝怕被继母虐待,就隐藏了自己的锋芒,成为了众人所说的草包。

如果真的是如他门所说的那样,韩云姝一直在伪装,忍气吞声十几年,那只能证明,韩云姝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在得知韩家入狱的时候她心中五味杂陈,据她父亲说,韩家出事很多人都落井下石,毕竟韩家和穆家结构不是一件小事,看清局势的人都是能避则避,没有人愿意枪打出头鸟。

所有人都在等相爷的态度,可是一连好几天也不见相爷有所行动,都在猜测韩云姝之前在韩家的日子很是艰难,所以韩云姝大义灭亲。

湘湘垂眸,韩云姝不能得罪,只能交好,幸好她没有得罪过韩云姝。

湘湘的心思穆轻云一点都不知道,现在她想的是怎么快速到相府,不被苏沉渊发现。

穆轻云不知道,从她们离开相府时,苏沉渊就已经收到消息了,还看了好大的一出戏。

苏沉渊站在窗户前,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在摩擦,穆轻云如果此刻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苏沉渊手上的那块玉佩是她放在老鸨那里的玉佩。

是的,放。

这块玉佩是韩云姝的嫁妆,如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把它赎回来。

韩云姝救洪彩研时他就在场,韩云姝没有发现他是因为他站在茶楼的楼上目视着这一切。

韩云姝虽说是男扮女装,但是他和韩云姝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一眼就认出她了。

也就韩云姝以为自己伪装的很成功。

苏沉渊察觉他越发的看不透韩云姝这个人,他先前看到韩云姝只有厌恶。

自从那天晚上起,韩云姝身上就有一股力量吸引着他,让他想不注意都难。

章节目录 第95章 有什么好处吗? 他时常能在韩云姝的身上看到她的影子。

要不是确定韩云姝脸上没有带人皮面具;要不是真的确定那是她的尸体,他会以为那个女人回来了。

穆轻云回到院子时,宋茵茵早在一旁等候,“主子,你们怎么才回来啊?”

“有些事情耽搁了。”穆轻云急匆匆的喝了一口水,她很久没有那么累了为了赶回来她可以说是被玲玲和玲玲拖着回来的。

“没人发现吧?”

宋茵茵抿唇一笑,摇摇头。

或许是相爷的缘故,她们的院子很少有人来,所以穆轻云出府这事只有她们几人知道。

穆轻云松了一口气,她和玲珑姐妹两出府是偷偷溜出府的,好在没人发现。

穆轻云回房中换了件衣裳返回了客厅,宋茵茵早就备好了晚膳,就等她会来食用。

饭后,穆轻云手撑着下巴靠在桌子上看着忙碌的宋茵茵,“茵茵,你有想过把脸上的疤去了吗?”

宋茵茵忙碌的身影停下来了,左手抚上脸上的疤痕,眼里写满了悲戚。

她脸上的疤痕是烧伤的,为了救他留下来的,可是那个男人是怎么对她的?

看到她脸上留有难看的疤就把她抛弃了,后来为了钱,就把她卖了,她这两天受的苦都是拜那个男人所赐。

怪她年少识人不清,碰上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多谢主子的好意,这疤,奴婢想留着。”

只有留着这疤,才能无时无刻的让她记住,那个男人是怎么对她的。

只有留着这疤,才让让她记住以后别那么轻易地对别人动心。

穆轻云眼睛闪了闪,宋茵茵眼里的悲伤她看的清清楚楚,她不知道宋茵茵经历的什么,眼里会有那么悲伤的神情。

“好。”宋茵茵都这么说,她也不劝说什么。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了解了宋茵茵的性子执拗,只有等宋茵茵自己想通了她才会改变主意。

旁人说的话她都不会听,至于她的话,虽然有用,但是她不想逼她。

“等你改变主意了可以和我说。”

穆轻云的话像是一根羽毛落在她的心里,让她的内心荡漾,不再如先前那样,像一潭死水。

“是,主子。”

宋茵茵连忙转过身忙碌不让穆轻云看到她的眼里的泪光,她果然没有跟错人。

穆轻云没有拆穿宋茵茵,她现在宋茵茵现在一定不好受。

“不知相爷今天所来何事?”

苏沉渊一下朝就往穆轻云的梧桐苑赶来,也不主动说话,穆轻云心中满是无奈。

苏沉渊喝着穆轻云泡的茶,好像自从韩云姝进府后,他就开始喜欢上喝茶了。

好在穆轻云泡茶的手艺渐长,不会不好喝。

“三天后柳如烟进宫,你和我一起参加。”

苏沉渊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直视穆轻云,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穆轻云拿着杯子的手一顿,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眼里都是寒意,“相爷的吩咐,妾身不敢不从。”

要知道侍妾都是不能进宫面圣的,不过苏沉渊一向是我行我素,从不把这些看在眼里。

令穆轻云在意的是,卫宸封后的事。

柳如烟是闽东王柳德海的独女,本该是前太子的未婚妻。

因为前太子逝去,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相爷以后可要当心。”

穆轻云心中冷笑,她这才死了多久,卫宸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封柳如烟为后。

要知道柳如烟入宫,对卫宸来说可是锦上添花。

“姝儿的关心,本相心领了。”

苏沉渊故意曲解穆轻云话中的意思,穆轻云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

穆轻云那眼里的杀意不像是装,可是她那抹杀意是对谁去的?

卫宸?还是柳如烟?

苏沉渊眼里沉思,韩云姝从未见过卫宸和柳如烟,她眼里那抹恨意不像是假的。

他的人查的消息不可能出错,到底是哪里错了?

苏沉渊灵光一闪,好像是从韩云姝进相府的那天起,韩云姝就变了个人似的,变的和她越来越像。

穆轻云气急,谁关心你了?却又拿苏沉渊无可奈何。

“妾身关心相爷是应该的,毕竟要是相爷出事,还要连着妾身,你说是吧?”

“放心,本相出事,姝儿也跑不了,你说是吧,姝儿?”

苏沉渊用穆轻云的话堵她。

穆轻云深吸一口气,她发现每次苏沉渊这么叫她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相爷还有事吗?”

他来梧桐苑就是为了通知穆轻云三天后和他进宫。

不过想到韩家,苏沉渊看着穆轻云,“韩家出事你好像不急?”

要知道从尚书府出事后,他就一直在等她来求他帮忙,可是一连几天都不见她的影子。

要不是昨天在街上看到偷溜出府的她玩的那么开心,他都会误以为她躲在院子里哭哭啼啼。

穆轻云笑了一下,她确实不急,卫宸不会对韩家怎么样,只是让韩家吃吃苦头。

再者说,王爷手上还有韩云婉这颗棋子,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王爷是不会轻易放弃韩云婉这颗棋子。

而韩家有没有和穆家勾结卫宸心里很清楚,他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羞辱苏沉渊,让苏沉渊误以为他没有能力和他斗。

可是卫宸不了解苏沉渊的为人,苏沉渊真的会忌惮他就不会走到如今的地位,只怕真正了解苏沉渊是什么样的人只怕就只有她穆轻云了。

“相爷这么说,是准备说出救人?”

“有什么好处吗?”

苏沉渊背靠椅子上,他可不是会白白帮人做事。

想让他帮忙,就拿出点诚意来。

穆轻云嘴角抽搐,好处?她是他的侍妾,找他帮忙救尚书府还要好处?

苏沉渊看了眼穆轻云,“你应该知道,尚书府对本相来说可是可有可无。”

言下之意,没有拿出让他心动的好处,他是不会出手救人。

“这……不劳相爷费心,妾身自有办法。”

只要三天后你别说话拆穿她,她就有办法让他们出来。

是的,三天后,如果今天苏沉渊不来找她让她陪她进宫,过几天她也要找机会进宫。

章节目录 第96章 相爷误会 要救出尚书府的人,还是要卫宸本人答应,只有见了卫宸,她才能把尚书府的人都救出来。

只希望她把他们救出来,别再给她惹是生非。

苏沉渊很好奇穆轻云想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不知姝儿想的事什么办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相爷府上也有一个手钏。”

穆轻云刚说完苏沉渊眼里就浮现出一丝冷光。

“有些东西姝儿能不动最好别动,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手钏虽然是那个女人赏赐的,旁人想都别想。

宋茵茵几人感觉到苏沉渊身上的杀气,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站在一边等着穆轻云的命令。

从苏沉渊踏进梧桐苑后,他给她们三人的感觉就很强。

在她们看来,无论对方再怎么强,即使对方是相爷,她们也要誓死保护主子。

梧桐苑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苏沉渊感觉到宋茵茵三人身上的气势,并没有放在眼里。

而穆轻云像是不知道院子里的气氛一样,笑看着苏沉渊,“相爷误会了,妾身不是和相爷讨要手钏。”

“这是和相爷打个招呼,到时候妾身在宫里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还望相爷不要反驳。”

众人皆知,贡品手钏只有五个,有三个留在了宫里,剩下的两个,分别被先皇后赏给了相爷和王爷。

到时候她进宫,只要和卫宸说,那手钏是相爷看她心喜赏给她的,没想到自己姊妹会看上,就给了韩云婉。

到时候韩家勾结穆家的罪名就没了,但是这件事还是要苏沉渊答应才行。

在一个就是相府的手钏只能一直藏在相府不见人。

而卫宸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了,但时候那么多大臣,只要证明韩府是清白的,就不怕卫宸不放人。

穆轻云刚说完苏沉渊就知道穆轻云的意思。

手钏被他藏起来,虽然是那个女人赐给他的,但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本相可以答应你,但这好像对我没什么好处吧。”

这对他来说没什么损失,从手钏到他手里后就没有任何人见过。

没人知道他把手钏放在何处。

“相爷的人情妾身记住了。”

她知道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只是如今为了救韩家上下,她不得不欠下这个人情。

看穆轻云都都这么说了,他如果在计较就有点显得他小肚鸡肠了。

“我还有要事处理,就先离开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他也没什么好待在这里的了。

苏沉渊站起身看了宋茵茵三人一眼,“你要是想把她们留在身边,最后带他们去管家那里登记。”

“多谢相爷提醒。”

如果不是苏沉渊提醒她都忘了带茵茵她们三人去管家那里登记。

在卫国下人,为了以防万一,在黑市带回来的丫鬟奴才都要登记的。

以防他们不服管教杀人放火的时候逃逸,不知找谁。

“走,我们去找管家。”

给宋茵茵她们登记完后,穆轻云就准备回梧桐苑,刚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了几个女子。

那四个人也没想到会碰到穆轻云,急忙行礼,“韩姨娘……”

穆轻云点了点头,以为是府里的丫鬟也没有在意。

刚走出大门,就听到她们说话,绿衣女子看着穆轻云的背影就气不过,“嘁,不过就是个妾,神气什么啊。”

她们在府里待了那么久都没有见过相爷一面,穆轻云一来就是个妾,她们怎么可能不嫉妒?

她们大多都是朝中大臣送进来的,很多都是心悦相爷,她们都在期望能被相爷看上,就算只是做个妾她们也很愿意服侍在他的身边。

可是相爷从未踏进过后宅,她们如今想要见他一面都难。

本以为相爷是清心寡欲、性冷淡,所以她们也不再做什么美梦。

没想到会听到相爷纳妾的消息,她们这才知道相爷不是如她们所想的那样。

如果相爷肯见上她们一面,相爷一定会喜欢上她们的。

穆轻云停下了脚步,她倒是想听听她们要说什么。

“别这么说,要是被她听到了,你可没有好果子吃。”黄衣女子扯了扯说话的那个女人。

“听到就听到,我还怕她不成?不过就是个尚书府?”

“谁不知道尚书府如今都入狱了,可是你看她,一点都不急,还好吃好喝的待在相府。”

“可真是个白眼狼。”

要知道她爹可是将军,谅穆轻云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另外两个女子都没有说话,她们都和绿衣女子一样,疯狂的嫉妒。

她们没有说话,是因为她们父亲都不如绿衣女子父亲当得官那么大。

如果绿衣女子和和她的父亲说一声,她们家都会遭殃。

只有讨好了绿衣女子,她们家里人就能好过。

玲玲气的想要和绿衣女子反驳,被穆轻云阻止了,“主子……”

那个女人都这么说主子了,为什么主子要拦着她。

“为了这么几句话就和她们理论,不值当。”

嚼舌根的人很多,就算你让一个人闭嘴了,其他人也不会闭嘴,他们还会起哄说你欺负人。

她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和自己过不去。

回到梧桐苑,穆轻云看着玲玲。

玲玲的性子太急、太冲动,再不改迟早会吃亏,她能护着她一时,护不了一时。

玲玲看着面色阴沉的穆轻云,害怕的不敢说话。

她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主子那么生气。

“玲玲,等云影回来后,你就跟着她。”

玲玲大惊失色,赶忙跪下,“主子,玲玲知错了,别赶玲玲走。”

玲珑也面色焦急的看着穆轻云,就怕穆轻云真的把玲玲赶走。

宋茵茵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她知道穆轻云不会把玲玲赶走。

穆轻云挑眉,知道玲玲她们误解了,“我是让你跟在云影身边学些东西,等学会了在回来。”

让玲玲跟在云影的身边就是因为云影又话少、冷漠,让玲玲跟在她的身边沉淀下性子。

顺便也让玲玲帮下云影的忙,很多事情云影一个人做不来,要是有玲玲在一旁帮忙会好很多。

章节目录 第97章 闽南郡主 “是,主子……”玲玲知道自己的错怪了穆轻云,内心有些愧疚。

玲珑和宋茵茵都松了一口气,她们三个人和穆轻云一起回来的,缺少了谁心里都很难受。

云影刚回到梧桐苑就得知穆轻云让玲玲跟着她消息,一股暖流流进心里,通知面上也不赞同。

“主子不必担心属下,倒是主子身边缺少人照顾,还是让玲玲跟在你的身边吧,云影也放心。”

“让玲玲先跟着你吧,让她熟悉一下,在过段时间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和玲玲,但时候恐怕要你们出一趟远门。”

玲玲刚来不久所以不知道,云影一听就猜测到了穆轻云的打算。

“主子,你是打算……”

穆轻云颔首,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知道玲玲几人可以相处。

玲珑和玲玲两人虽然小,但她们一根筋,确定过得事情都不会改变。

宋茵茵看起来是有故事的人,她话虽少,但是宋茵茵给她的感觉她不会背叛她。

所以有些事情让她们知道也无妨,以后很多事情都要让她们来。

“属下知道了。”知道穆轻云的打算,云影也不再推托了。

很多事情她一个人都忙不过来,有玲玲在,倒是好办很多。

知道自己再过不久就要随云影出远门,所以玲玲一直粘着穆轻云,她和姐姐从有记忆起就知道是叔叔一个人把她们拉扯大的。

除了叔叔,穆轻云和宋茵茵是她忍不住想要亲近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叔叔有事要忙,他也一定舍不得把他们卖了吧?

不过,能跟在主子身边,她还是很幸福的,就是不知道叔叔现在怎么样了,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主子,我们去外面玩好不好?”

自从和穆轻云出过一次门后,她就喜欢上了那种感觉。

她虽然经常出门,可是没有和穆轻云出去那样爽。

穆轻云躺在躺椅上听着玲玲在她的耳边叽叽喳喳也不嫌烦。

她已经习惯了玲玲在她耳边说话,玲珑和宋茵茵都不是话多的人,等玲玲和云影离开她不知道要用多久的时间才能习惯。

穆轻云转头看着玲玲脸上单纯的笑容,觉得有些头疼,“玲玲,在这里不好吗?”

实在是前几天的事情给她留下了阴影,每次出去她都要花掉话多银子啊。

在这么下去,她的嫁妆都要被她败光了。

要是往常,玲玲一定不会这么缠着穆轻云,可是今天她是在是很好奇。

要知道今天可是闽南郡主拉京城的日子,就这么错过了可是太可惜了。

“主子,我们去嘛,去逛逛好不好?”玲玲扯着穆轻云的胳膊撒娇。

穆轻云揉了揉被玲玲吵得发疼的头,她是真的不想出去。

宋茵茵弯下腰把手里的茶放在桌子上,笑道:“这丫头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一直在念叨,说是闽南郡主今天到京城,”

穆轻云愣了一下,“闽南郡主?”

是啊,昨晚苏沉渊还特意过来通知她明天随她进宫参加封后大典。

“是的,主子。”

穆轻云垂下头,“那就去看看吧。”

闽南郡主柳如烟她见过一面,是在她的封后大典。

那天她本该在准备自己的封后大典,就听琥珀说闽南郡主活生生打死了奴才,就应该那个奴才挡了她的路。

要知道封后大典最忌惮见血的,可是闽南郡主专横、跋扈、一意孤行,就是那时候她就不喜欢柳如烟。

在封后大典开始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柳如烟一眼,长得虽美,可是娇气、跋扈。

穆轻云嘲笑,当初是柳如烟来京城参加她的封后大典。

如今轮到她去看柳如烟的封后大典了。

就是不知道卫宸和柳如烟两个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景色?

玲玲眼睛双眼瞪大,眼里满是兴奋,早知道主子那么会那么轻易同意,她就直接和主子说。

穆轻云没有和上次一样穿男装溜出府,而是和管家说一声,让他给苏沉渊打个招呼就出府了。

和上次出府不同的是,她们没有穿男装,身边还多了一个云影。

宋茵茵因为不想出门的缘故,和上次一样留在了梧桐苑。

苏沉渊一早就被好友寒锦拉过来看戏。

寒锦家里是做生意的,自从寒锦接手家里的生意后,寒家的生意就越做越大,渐渐的成为了卫国的首富了。

没人知道他和首富寒锦是好友,他们小时候就认识,长大后,为了掩人耳目一直在暗中联系。

正好这几天寒锦在京城有一批生意,又知道今天是闽南王郡主柳如烟进宫的日子,寒锦就拉着他来好再来茶庄看着。

好再来茶庄是寒锦闲的无聊的时候弄的,没想到生意异常的火爆。

城中贵族很多来都喜欢来这里喝茶,听说书先生说书。

寒锦和苏沉渊站在窗户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看着街上的热闹,他们现在的房间都是专属的,没人可以进来。

“几年没来了,没想到变化那么大。”

苏沉渊挑眉,变化大吗?他看不出来,可能是因为他很少注意这些吧。

“苏兄,你说柳如烟这个人当了皇后,那个人吃不吃得消啊?”

苏沉渊看着流下那抹身影,没想到她居然也来了。

看着云影跟在她的身后,苏沉渊有些恍惚,差点就让他误以为是她。

“嗯?苏兄?”

寒锦顺着苏沉渊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看到了穆轻云几人。

“哦?原来是苏兄的前段时间纳的韩姨娘啊!”

苏沉渊纳妾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如果不是因为太忙没有时间,他早就回来凑热闹了。

不过他也让人查了韩云姝,听说是个废材。

不过传言就是传言,这哪里像废材?

“倒是和她很像。”

寒锦看着苏沉渊,“你不会就是因为她和她像就纳她为妾吧?”

不能够啊,他有多喜欢那个那人他是知道的,甚至为了那个女人守身如玉,可惜天妒红颜。

难道是人死了,所以想要找一个替身?

想到这,寒锦怜悯的看着苏沉渊。

章节目录 第98章 卫国首富 苏沉渊愣了一下,知道他喜欢穆轻云的人只有寒锦。

“你觉得她和她很像?”

寒锦翻了一个白眼,这不是很明显吗?

看寒锦这样的神色,苏沉渊来了兴致,“你怎么看出来的?”

“神色。”

韩云姝和穆轻云长得一点都不像,不过寒锦见过的人很多,一下子就看出韩云姝和穆轻云神色很像。

苏沉渊垂眸,他没想到寒锦一看韩云姝就会说她和穆轻云很像。

看来这不是他的错觉。

寒锦和他不一样,很韩云姝相处的少,韩云姝先前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所以韩云姝是什么样的他都知道。

从韩云姝进府的那天开始,他就从没看透过韩云姝。

要么说韩云姝之前是在伪装,要么说换了个人。

苏沉渊瞪大眼睛,对,换了个人,韩云姝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换了芯一样。

苏沉渊看着街上挤在人群里的韩云姝,看来他忽视了很多地方。

寒锦稀奇的看着自己的好友,除了阿那个女人,他就没见过苏沉渊为了谁发呆。

看了眼韩云姝,寒锦嘴角微勾,看来有好戏看了。

“主子,怎么那么多人啊?”

穆轻云几人都被百姓们挤在中间,玲玲都感觉自己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不过,好在她们紧跟在穆轻云的身边才没有分散。

玲珑好笑看着自己的妹妹,“让你别来你偏要来,现在好了吧,都被挤在这里了。”

玲玲鼓着一张脸,“我怎么知道会那么挤啊,早知道那么挤我就不来了。”

不就是一个郡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好了别说了,我们就看一会儿,看完我们就走。”

“是。”

“快看快看,他们来了。”

“来了来了……”

正说话间,就看到一队人马从城门口进来了,百姓们都站在两边伸长脖子注视着。

那队人走出了很远她们才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进来。

穆轻云看着坐在马车里面的人,马车是用纱帘挡着的,能看到里面的人。

柳如烟坐在马车里面,脸上带着一块面纱,察觉到穆轻云的视线,看了过去。

发现穆轻云长得比她好看,眼睛阴狠地看着她,恨不得划烂她的脸。

她不容许有人长得比她好看,在闽南,只要有人长得比她好看,都会被她抓起来划烂脸毁容。

她忍下心里的躁动,等着,等她当了卫国的皇后后,她第一个要做的事就是让人把她抓起来。

想到这,柳如烟收回自己的视线,目视前方,明天过后她就是卫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之母。

要不是穆轻云按着她,云影早就忍不住要上去和柳如烟拼命了。

之前没保护好主子是她失职,如今主子还活着,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压主子。

云影气红了眼,“主子……”

为什么要拦着她?那柳如烟一看就不会放过主子。

穆轻云看着冲动的云影,叹了一口气,“云影,你要知道,别说她身边那么多高手,就算你把她杀了你走的了吗?”

“到时候卫国、闽南都不会放过你。”

穆轻云在心里忍不住的怀疑,把玲玲交给云影真的好吗?

穆轻云并不了解,云影只有在碰到她的事才会冲动。

玲玲和玲珑听了穆轻云的话都咬着下唇,她们这才知道自己的渺小、无能。

如果等穆轻云真的出事的时候,只怕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玲玲和玲珑相视一眼,她们一定要让自己的变的更强大,保护主子。

寒锦用手肘顶了顶苏沉渊,“苏兄,你家韩姨娘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柳如烟那很不的吃了穆轻云的眼神,不止穆轻云几人注意到了,就连他和苏沉渊都看到了。

那眼神连他看了都怕,更别说穆轻云一介女子了。

苏沉渊皱着眉头,柳如烟的眼神她也看到了。

只不过他心里想的是另外一回事,柳如烟是闽南郡主,穆轻云是怎么惹到她的?

“你了解柳如烟这个人吗?”

“听说过。”

苏沉渊不知道,可是他家里生意遍地都有,再加上他喜欢八卦。

所以每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都会有人告诉他。

“此人狠毒、善妒、心狠手辣,经常一副唯我独尊。”

“知道她闽南第一美人的称号是怎么来的吗?”

寒锦冷笑一声,要说他最讨厌的人是谁,那就非柳如烟莫属。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柳如烟的手段。

“在闽南,凡是长得比她好看的,都被毁容了。”

一丝冷光从苏沉渊的眼里滑过。

“所以她刚刚那抹杀气应是对着韩云姝的容貌去的。”

“你以后可要让她当心。”

毕竟那么好看的容颜就这么毁了的话,着实可惜。

“我知道了。”

苏沉渊颔首,韩云姝现在和他是一根生上的蚂蚱,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让她出事。

“苏柏。”

苏柏从门外推门而入,“相爷。”

“去请韩姨娘上来。”

“遵命。”

看完热闹正准备回府的穆轻云被苏柏拦住了。

“韩姨娘,相爷有请。”

苏柏虽然看不上韩云姝,但奈何他家相爷就看上了人家。

他就算在不喜欢韩云姝,也不会不给他家相爷面子。

苏沉渊?他也在这里?

知道苏沉渊也在这里,穆轻云没有和刚刚那样,着急回府。

“带路。”

穆轻云走进房间就看到苏沉渊在和一个男子喝茶,云影三人被苏柏挡在了外面。

那个男子背对着她,她看不清那个男子是谁。

直到那个男子转过身,她才知道那个男子是谁。

那不是卫国首富寒锦吗?他怎么和苏沉渊认识?

她会知道寒锦还是拜卫宸所赐,当年卫宸夺权,找过寒锦。

他当时是想和寒锦合作,不过被寒锦拒绝了。

如今看来,也就只有她识人不清看上卫宸。

寒锦笑看着穆轻云,“韩姨娘,在下寒锦。”

穆轻云没有行礼,直接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寒公子。”

寒锦双眼一亮,穆轻云的性格很符合他的胃口啊。

转而又可惜的摇头,可惜穆轻云和苏沉渊那只狡猾的狐狸绑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99章 狡猾的狐狸 穆轻云看了眼专心泡茶的苏沉渊,“不知相爷找妾身所谓何事?”

不得不说,在泡茶的苏沉渊很有魅力,要不是一直都在克制自己,只怕已经忍不住心动了。

穆轻云深深吸了一口气,苏沉渊是个魔鬼,对谁动心都不能对她动心,不然那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沉渊端起一杯茶放在穆轻云的面前,“姝儿兴致不错!”

穆轻云眼观鼻,鼻观信,佯装没有听见苏沉渊话中的含义,“妾身不知相爷的意思,还望相爷明说。”

寒锦左右看了看,嘴角含笑。

有穆轻云这个有趣的人陪在身边,相信他的兄弟不会太寂寞。

只不过……

寒锦看了眼自己的兄弟。

恐怕他这个兄弟还没发现,自从穆轻云走进这个房间开始,他就变得比之前有灵魂。

只希望他的兄弟早点醒悟,可别到时候后悔要死要活的。

苏沉渊冷哼一声没说话。

穆轻云目光含笑喝着茶,心里却是苦不堪言。

要知道她如今最怕面对的人不是卫宸,而是苏沉渊。

每次和苏沉渊在一起,她就像在打仗一样那么累,一刻都不能松懈。

就怕一个不小心被苏沉渊看出点什么。

寒锦眼睛转了两圈,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韩姨娘,你是怎么看上这么无趣的家伙的?”

穆轻云端起杯子掩饰眼里的神色。

寒锦这语气一听就能猜出他和苏沉渊的关系很不一般。

怪不得卫宸当初怎么请都请不到寒锦。

“都怪我年少无知、眼睛不好。”

还真是韩云姝年少无知,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苏沉渊。

天知道她在苏沉渊身上醒来的那一刻是有多雷。

整个卫国上下,就连三岁婴孩都知道她和苏沉渊是出了名的劲敌。

如今她重生在韩云姝的身上,她不得不接受韩云姝以前做的蠢事就是她。

寒锦抚掌大笑,就这么相处一会,他真是太喜欢韩云姝了。

直白,还带点小毒舌。

“小云姝,我和你说,这家伙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一本正经。”

得知穆轻云和他臭味相投,寒锦没有再叫穆轻云韩姨娘,直接叫小云姝拉近两个人的关系。

“他可以一肚子的坏水,他在心里想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在整你的时候也不动声色。”

“只有等他自己坦白的时候你才会发现是他做的。”

这是他在苏沉渊身上吃的亏得出来的经验。

穆轻云认同的点点头,这个在她还是穆轻云的时候就知道,她也在苏沉渊的身上吃了很多亏。

“对,像只狐狸一样。”

像狐狸一样狡猾。

后面这句话穆轻云没有说出口,她怕苏沉渊记仇,到时报复她。

苏沉渊置身事外的喝着杯子里的茶,好似寒锦和穆轻云讨论的那个人不是他。

寒锦眼睛一亮,他这是遇到知音了啊。

“对,就是和狐狸一样,哎呦,小云姝,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咳咳咳……”

穆轻云差点就被寒锦噎住,整张脸苍白。

“可别,寒公子,别说妾身现在是相爷的侍妾,就算不是……”

穆轻云上下打量寒锦一番,眼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寒锦通红着一张脸,他和苏沉渊比哪里差了?

是他看走眼了,本以为穆轻云只是有一点毒舌而已。

没想到她和苏沉渊一样是一只狐狸,区别就在于一只是老狐狸,一只是小狐狸。

苏沉渊眼角瞥了穆轻云一眼,他早就知道穆轻云不如她面上那样不喑世事。

他早就领教过了穆轻云的毒舌了。

苏沉渊敲了一下桌子,穆轻云和寒锦都安静下来看着苏沉渊。

“他知道你来京城了?”

寒锦摸了摸鼻梁,“不知道,我是偷偷过来的,除了你没人知道我在京城。”

卫宸确实有派人给他送心,让他来参加他的封后大典。

不过被他回绝了。

要说卫国上下能拒绝卫宸的人非他莫属。

穆轻云的目光闪了闪,卫宸给寒锦送信了?

也是,寒锦是卫国的首富,谁都想拉拢,而卫宸如今最缺的恐怕只有财富吧?

“你就不怕他恼羞成怒派人把你抓了?”

寒锦嘴角微勾,“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从他拒绝卫宸开始他就已经想过卫宸会恼羞成怒。

真当他是吃素的?

知道寒锦做事有分寸,苏沉渊也就没再劝说什么,直接把矛头指向穆轻云。

“姝儿经常往外跑好像于理不合吧?”

这才过了多久,韩云姝就又忍不住往外跑。

穆轻云一顿,眼睛转了转,“相爷,我出府时,有让管家和你报备,您不会没有得到消息吧?”

在苏柏出现的那刻起,她就猜到苏沉渊会拿她出府这事说教。

所以她早就想好了说辞。

苏深渊确实没有收到消息,他昨晚就收到寒锦给他的消息了,所以他今天没有上朝。

一大早起来就赶来好再来茶庄和寒锦相聚。

“本相想说的是,韩姨娘以后注意自己的身份,别被人落下了把柄。”

“相爷说的话,妾身谨记在心。”

知道今天逃过了一劫的穆轻云松了一口气。

苏沉渊喝完手里的茶,起身和寒锦告辞。

“既然要说的事都说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寒锦也跟着站起来,“慢走,不送。”

他偷偷来京城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能省很多麻烦。

看着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穆轻云,寒锦目光含笑,“小云姝,我们下次再见。”

穆轻云笑了笑没有说话。

下次再见?还是算了吧,她可是承受不起。

看到苏沉渊和穆轻云前后回府,管家心里咯噔一声。

穆轻云出府这件事他好像还没有和相爷报备。

“相爷……”管家惊慌的跟在穆轻云的身后。

“不用跟过来。”

管家听闻直接停下了脚步。

穆轻云对着管家笑了笑,让云影她们几人先回梧桐苑,自己跟在苏沉渊的身后。

她知道苏沉渊让她去书房一定有要事。

苏沉渊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看着穆轻云,“明天是封后大典,要准备什么你都知道吧?”

穆轻云没等苏沉渊的吩咐直接在另一边坐下,“知道。”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封后大典 穆轻云的无理苏沉渊视而不见,“有需要的去找管家。”

“妾身知道。”

既然苏沉渊都这么说,那她就不客气了。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穆轻云一大早就起来打扮。

走出府,苏沉渊早已在一旁等候,穆轻云走到苏沉渊的身前优雅的行礼。

四周到处是人,穆轻云不敢和先前那样无礼。

“妾身见过相爷。”

苏沉渊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穆轻云。

这也就在人前,在人后,穆轻云这些礼法都被穆轻云给无视了。

从他和穆轻云成婚后,他就很少看到穆轻云那么乖巧的时候,他看了都忍不住想要逗逗穆轻云。

不过如今时间尚晚,他还要早些进宫。

“起来吧。”

穆轻云跟在苏沉渊的身后。

倒不是她无视了那些礼法,原先她是侯府最受宠的人,从没给人行过礼。

后来她又当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后来卫宸忌惮她身后的时候,就很少来过她的宫中。

行礼这事,早被她忘在一边了。

穆轻云和苏沉渊到宫里的分开了,她的身边都是朝中大臣的家眷。

“怎么回事?今天是封后大典,怎么什么人都敢来这里?”

她们这些人哪个不是正妻?穆轻云凭什么和她们坐在一块?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别以为自己傍上了相爷就不把自己的当回事。”

封后大典一向只有正妻才能来,穆轻云只是一个妾,有什么资格和她们平起平坐?

穆轻云嘴角含笑,对于她们说的话充耳未闻。

一个太监低着头走了过来,“各位夫人,是相爷让奴才带韩姨娘来这边的。”

那些家眷听了都安静了下来,眼里都是不甘,特别是那些嫡女眼里都是嫉妒。

他们很多人今天来这里,除了因为今天是封后大典,还有一个愿意是本苏沉渊来的。

知道穆轻云那么得苏沉渊的宠爱,他们除了嫉妒还有不屑。

相爷在冲穆轻云又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一个妾?

穆轻云站在她们中间有些无聊,云影、玲玲她们今天没有来,都留在了梧桐苑。

她身后的人两个侍女是苏沉渊给她准备的,一个冷冰冰的,一个笑嘻嘻的。

说是来伺候她,实际上是在监督她吧?

“韩姨娘,喝茶。”小梅不知道从哪里找的茶叶,泡好了放在她的手边。

穆轻云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抿唇一笑,“多谢。”

“韩姨娘说笑了,伺候主子是奴才的职责。”

其余人知道是相爷安排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还好封后大典开始了。

文武百官站在两边,柳如烟凤冠霞帔,目视前方,左手虚搭在婢女的手上。

看到皇上在祭坛上等她,眼里全是喜悦。

今天开始她柳如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了。

待柳如烟走上祭坛,跪在地上,“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打开早已准备好的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闽南郡主贤良淑德……特封为皇后。”

太监宣读完册封旨意,卫宸上前将柳如烟从地上扶起,举起柳如烟的一只手,沉声道“从今日起,如烟郡主就是我卫国的皇后”

话音一落,文武百官纷纷跪拜。

“陛下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柳如烟心里满是得意的看着,在看到穆轻云的那一刻,她的嘴角一僵。

能在她的封后大典上看到穆轻云是她意想不到的。

不过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就先放了她一命。

穆轻云在站台上冷眼的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讽刺。

和柳如烟繁琐的大典不同,因为国库紧缺,为了体贴卫宸,所以她被封为皇后的那天大典举办的很朴素,几乎是一切从简。

如今看来,都是讽刺。

和穆轻云隔得很近的人都离得远远地,柳如烟那要吃了穆轻云的眼神令他们看了都害怕。

也不知道穆轻云是怎么惹到皇后的,册封第一天就用这种眼神看着穆轻云。

小梅和小兰相视一眼,她们都没想到穆轻云的人缘差到连皇后都不喜。

“皇后在看什么?”

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卫宸顺着柳如烟的视线看过去。

看到柳如烟看得人是穆轻云,眉头紧皱。

韩云姝?

苏沉渊是他的劲敌,苏沉渊要纳妾的那刻起,他就派人查了韩云姝。

穆轻云的画像现在还放在他御书房的桌子上,除了长得漂亮之外,其他的一无是处。

也不知道苏沉渊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不过令他意外的事,尚书府从出事到现在都不见韩云姝有所行动,好似被关在天牢里的人不是她的亲人。

卫宸看着穆轻云在心底盘算。

他斗不过苏沉渊,他的皇后还斗不过他的侍妾?要知道柳如烟的手段可是不一般的人能受得了。

柳如烟那眼里的杀意他是注意到了。

穆轻云对上卫宸的眼睛,内心很平静。

从她在韩云姝身上醒来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再次见到卫宸心里很很痛,却没成想那么平静。

卫宸,我真心待你,到最后换来的却是你的无情,本以为再次见面我的心会很难受,没想到内心毫无波澜。

穆轻云移开视线,目光看向站在首位的苏沉渊。

她现在如今才知道,卫宸为什么老是看苏沉渊不顺眼。

一个发光体,到哪里,都会有人嫉妒,想要和他攀比。

柳如烟收回视线,自以为自己的掩饰的很好,殊不知早就被身边的人看透。

“皇上,臣妾看那个女人生的好生好看,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

“那是尚书府的嫡长女,丞相苏沉渊的侍妾。”

卫宸佯装不知,实际上他早就知道柳如烟的为人,要不是他需要闽南王身后的势力,他是不可能封柳如烟这个狠毒的女人为后。

“哦~”柳如烟了然的点点头。

苏沉渊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苏沉渊只是个丞相,她或许会选择苏沉渊。

可惜,他只是个丞相。

和男人比起来,柳如烟更喜欢权势。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晚宴 看了眼身边英俊的男人,虽然长得不如苏沉渊,但是他地身份比苏沉渊高贵。

柳如烟觉得自己的眼光也不差,顿时为自己的聪明感到自豪。

苏沉渊?长得再好看,到最后见到她还不是要下跪?

封后大典结束就是晚宴,穆轻云带着小梅和小兰和苏沉渊相聚。

苏沉渊看了眼穆轻云头也不回的离开,“跟上。”

穆轻云在苏沉渊的身后摸了摸鼻梁,跟了上去。

苏沉渊走进宫殿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刚刚还狠热闹的大殿因为苏沉渊的到来,都安静下来。

穆轻云也不在意,直接在苏沉渊的身边坐下,小梅和小兰两人都站在他们的身旁伺候。

看着苏沉渊像喝水一样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穆轻云有些诧异。

她很少看到苏沉渊喝酒,就算看到了,也没见过苏沉渊这么喝。

他有心事。

一个念头在穆轻云的心头闪过。

穆轻云端起面前的酒,眼里若有所思,不知道苏苏沉渊的心事是什么。

一个尖锐的嗓音从殿外传进来,“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跪在地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唯有苏沉渊一个人坐在自己得位置上喝酒。

卫宸看到了,一丝愠怒从眼中一闪而过,脸上挂着不甚在意的笑容。

而那些文武百官早已见怪不怪的模样。

卫宸和身边的柳如烟走在主位上坐下,“平身。”

苏沉渊的不下跪让柳如烟很在意,“丞相,见到皇上和本宫,你为何不跪?”

刚起身回到自己座位的大臣们听闻大气都不敢出。

卫宸端起太监手里的酒喝了起来,对于柳如烟的问话,充耳未闻,甚至是乐见其成。

苏沉渊的手一顿,目光寒冷的看着柳如烟,“能让本相跪的人只有一个。”

只可惜,她已经不在这世上。

柳如烟被苏苏沉渊的目光看着心里发毛,转念想到自己的如今的身份,坐直了身子。

“怎么?本宫和皇上还不配让你下跪?”

嘲讽从苏沉渊的嘴角显露,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柳如烟被苏沉渊激怒了,想要拍桌指责苏沉渊,就被卫宸打断了。

卫宸的脸色很难看,“够了,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

本以为柳如烟是个聪明的女人,如今看来就是个蠢货。

柳如烟被卫宸说的脸上无光有不敢反驳卫宸。

看到苏沉渊身边的女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个仇她记下了。

穆轻云一脸的迷茫,她就坐在旁边看戏,瞪她做什么?

卫宸摆了摆手,李公公上前大喊,“晚宴开始。”

穆轻云有些无聊的看着歌舞,很多大臣的女儿上前表演自己的才艺。

有的人希望能被苏沉渊看上,有人希望能得到皇上的青睐,也有后宫妃嫔表演希望能再次吸烟皇上的注意力。

到宴会的末尾,阑文翰得到苏沉渊的指使,起身走到中间跪下,“皇上,尚书韩修远勾结穆家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尚书府一家在天牢里待了那么久,他们也没有得到皇上的指示。

正在热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就连还在跳舞的宫女聪明的退出了大殿。

另一个大臣也出来跪在地上,“皇上,尚书府一家勾结穆家,按律当斩。”

一连好几天偶读没有处置尚书府的消息,林良韫心里有些着急,奈何一直没人提。

本想三天后上朝再提,现如今阑文翰提出来,不得不说,正合他意。

历代皇上封后,都会休息三天在上朝。

卫宸一晚上郁闷的心情,随着林良韫和阑文翰提出的话,好了起来。

穆轻云放下手中的杯子,站了起来,她知道现在该轮到她出场了。

“皇上,妾身有要事要说。”

“哦,不知道你有什么要说。”

穆轻云看了一眼王爷,跪在地上,“皇上,你冤枉家父了。”

王爷握紧手里的杯子,脸上表现出一副一命所以的神色。

卫宸刚浮现在脸上的笑容,转眼就没了。

“此话从何说起。”

“皇上,云婉手上的手钏并不是先皇后给她的。”

“是妾身看云婉喜欢,送给她的。”

“你的手钏又是从何处来?”

穆轻云面目含羞的看了一眼苏沉渊,“那是相爷赠与妾身。”

王爷眯着双眼看着穆轻云,他很清楚韩云婉手里的手钏是他给她的。

韩家出事他一直都在躲避,就怕会牵连到他。

卫宸的脸色霎时难看起来,苏沉渊手上有一个手钏他知道。

先皇后穆轻云在国库了用了什么,赠给了谁,都很告诉他。

“是吗?到是朕冤枉尚书府了。”

穆轻云笑了笑垂下头。

卫宸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他好不容易抓到苏沉渊的一个把柄,没想就这么解决了。

看来是他小看了穆轻云。

“朕知道了,朕明日就叫人放了他们。”

“皇上英名。”

韩家的事情解决了,穆轻云的心放了下来。

只希望韩家以后别再给她惹祸就行。

晚宴结束,穆轻云和苏沉渊乘坐同一辆马车。

苏沉渊闭上眼睛靠在马车上,穆轻云看出苏沉渊的心情不好,聪明的没有说话。

“今天的封后大典好看吗?”

苏沉渊睁开眼睛突然开口,把穆轻云吓了一跳,“壮观。”

壮观?是啊,很壮观。

如果她看到了一定会很难过吧?

苏沉渊并不知道他心中想念的那个人正坐在他的身边,那个人也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很难过。

苏沉渊重新闭上了眼睛,“以后小梅和小兰就跟着你。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她们就好。”

跟着她?怕不是在让她们监视她吧?

“妾身谢过相爷。”

看来以后要让茵茵她们几人小心一点了,可不能再和先前那样了。

马上正在路上缓慢地行驶,穆轻云正想靠在车上休息一会,没想到马车骤然一停,穆轻云的身子往前一倾,差点就扑倒在苏沉渊的身上。

外面想起来武器相撞的声音,穆轻云看着镇定无比的苏沉渊皱着眉头。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刺杀 刺杀?又是刺杀?

自从和苏沉渊在一起后,她遭受过得刺杀比她当皇后还多。

苏沉渊到底是有多惹人厌,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让他死。

“姝儿不怕?”

穆轻云咬牙切齿,“拜相爷所赐。”

她就算怕,也被这些天的暗杀搞得不怕了。

苏沉渊嘴角含笑,掀开帘子往外面看,“姝儿,猜猜这次是谁要杀本相。”

穆轻云就着苏沉渊掀开的帘子往外看,“相爷最近得罪谁了?”

“唔……”苏沉渊垂着头沉思一会,“很多,数不清。”

看着苏沉渊脸上欠揍的表情,穆轻云额头的黑线往下流。

那么欠揍,被人暗杀是活该。

穆轻云垂眸,“那妾身不知。”

苏沉渊摇摇头,“你还真是无趣。”

“谢相爷夸奖。”

苏沉渊被噎住了一下,“苏柏,赶快解决。”

话音刚落,外面的打斗更激烈,没一会就安静了,外面传来了素苏柏的声音,“相爷,已经解决了。”

苏沉渊重新闭上了眼睛,“查出背后的人。”

“是。”

回到相府,穆轻云带着小梅、小兰回了梧桐苑。

让她所想的那样,云影她们几个人都还没有睡。

穆轻云看向宋茵茵,“茵茵,给她们两人安排房间。”

“是,主子。”

安排好了小梅、小兰,穆轻云就回了房间,“你们也下去早些歇息。”

隔天,穆轻云就带着云影来到了天牢外,等了没一会就看到韩修远他们走出来。

韩修远看着天上的太阳,神情有些恍惚,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等韩云姝的消息。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把他们放出来。

他刚进天牢的时候以为没多久就会被放出来,如今看来还是他太天真了。

在看到外面的韩云姝,赵氏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你了多久?”

天知道他们一家在里面吃了多少苦,那些饭菜都是馊掉的,她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苦。

韩云娴瞪着穆轻云,凭什么她要在天牢里受尽苦难,韩云姝废材就在相府好吃好喝的活着?

老天爷你好不公平。

穆轻云意外的挑眉,她以为赵氏和韩云娴被关了那么久,多少会变,没想到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

看到在后面搀扶着老夫人的韩云婉,就是不知道韩云婉有没有变,要是没变,那她的努力都白费了。

“爹。”

韩修远不满意的看着穆轻云,“怎么难么晚才来?”

你要是早来一会他们一家就会少吃点苦。

“爹,我昨天才见到皇上的。”

韩修远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

昨天是封后大典这件事他们在牢里听过了,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韩云娴眼中都是嫉妒,韩云姝不过就是个侍妾,有什么资格参加封后大典?

如果不是韩云姝,那参加封后大典的就会是她。

韩云娴嫉妒的眼神,穆轻云视而不见,她比较在意的是韩云婉有没有想通。

不能把脾气发在韩云姝的身上,韩云娴只能找韩云婉出气。

韩云娴走到后面扯过韩云婉用力的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

“都是你,要不是你把手钏带回家,我们就不会入狱。”

韩云婉半边脸肿起来,头发遮住了她眼里的恨意。

这顿时间,韩云娴心里不顺就拿她出气,韩修远他们看到了也没有阻止,就在一边看着,这样的日子她过够了。

刚抬起头就看到穆轻云看她的眼神,连忙低下头。

她以为王爷会救她出来,可是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王爷来救她,救她出来的是她以前最看不起的人。

“我们先回府。”穆轻云皱眉。

一行人回到了尚书府,韩修远他们回到府里就先回房洗漱。

韩云婉洗漱完就偷偷流出府了。

得到消息的穆轻云没有一丝意外。

“看来,她还很是自寻死路。”

要是韩云婉被发现放高利,连相府都救不了她。

“主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怕穆轻云被韩云婉那个女人拖下水。

“等她回来再说吧。”

韩修远洗漱完就进宫面圣了,所以韩云婉出府的事,只有穆轻云和云影知道。

韩云婉回到府上就劲直来穆轻云的院子,穆轻云有些意外,“有事?”

“手钏的事,谢谢。”

她已经从王爷那里知道了穆轻云是怎么把他们救出来的,不过怎么说,她心里都很感激。

穆轻云有些惊讶的看着韩云婉,“我救的是韩家,不是你。”

“我知道。”

韩云婉说完,就打算离开。

不过穆轻云没打算让韩云婉那么轻易的离开。

“韩云婉,手钏这件事我不计较,就当它过去了。”

“但是我希望你以后做事之前动动脑子,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心里都应该有个度。”

韩云婉转过身看着穆轻云,“你怎么意思?”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做的事很干净?”

“要是干净,就不会留有证据,你知道你放高利的事要是被查出来别说尚书府,就是相府也救不了你。”

“这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韩云婉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韩云婉面上很冷静,实际上心里已经慌了。

证据?难道韩云姝手上已经有证据了?

不可能,她明明就做的很干净。

可是,韩云姝是怎么知道的?

韩云姝如果真的知道了,那她一定也知道王爷……

不行,她不会坐以待毙。

韩云婉焦急的在房间走来走去,她必须想办法让韩云姝不把王爷供出来。

“主子,就这么放她离开吗?”

穆轻云看着窗外的景色,“那不然怎么办?把她绑起来送去官府?”

她已经言尽于此,韩云婉自己非要找死,她也没有办法阻拦。

情?

穆轻云嘲笑一声,内心全是讽刺。

最是无情帝王家,亏她先前还以为卫宸是不一样的。

帝王家的人,哪个有情?

那些不过是骗人的手段,可她偏偏还上当了。

察觉到了穆轻云身上的忧伤,云影心疼的看着她的身影。

主子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为主子分担一些。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虐待 穆轻云闲着无聊带着云影在院子里走动,说起来,重生那么久,她还没有在院子里好好逛过。

看着周围的景色,穆轻云心里的烦躁也渐渐消失了。

正在穆轻云欣赏景色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韩云娴的声音,“哎呦,你走路是不是没长眼睛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惊恐的瞪大眼睛。

“小姐,你没事吧?”

丫鬟们都担心的围着韩云娴,要是夫人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韩云娴用力的把她们都推开,走到小男孩的面前,上下打量他。

“原来是你这个小杂种。”

韩云娴抬起一只手用力的往小男孩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小男孩承受不住韩云娴的力气,摔倒在地上。

穆轻云和云影站在角落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她没想到韩云娴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那个男孩是谁?”

她从没见过那个男孩,也没听说过有人来府里。

云影在尚书府的日子虽然少,但是不代表她没有去打听尚书府的消息。

“主子,那是韩……尚书大人的第五个孩子,韩志远,因为他的母亲疯了,所以被安排住在后院。”

十年前韩修远喜欢上了一个女子,费劲了所有的手段才得到那个女子,要不是那个女子最后怀孕了,赵氏怎么可能会让那个女子进府?

这件事在尚书府都闹得轰轰烈烈,谁都想不到那个女子会在最后生下一个男婴后疯了。

恐怕就连韩修远自己都忘了他还有一个这么小的孩子。

穆轻云皱眉,十年前?为什么韩云姝没有韩志远的记忆?

不过,韩志远?要知道,孩子的名字不能和长辈同音、同字。

韩云娴看着倒在地上的韩志远眼里全是疯狂,韩志远都韩云娴神色吓到了,身体浑身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

韩云娴充耳未闻,本打算就这么算了,可是想要刚刚的好心情都被韩志远给弄没了,心里全是不甘。

看到韩志远手里拿着东西,定睛一看,是包子。

尚书府是赵氏当家,当年韩修远为了韩志远的母亲,冷落了她,一直被赵氏惦记在心。

韩志远的母亲放了后就被韩修远抛弃了,赵氏一直记着之前的仇。

所以,韩志远的母亲被抛弃后,她就让人把韩志远母子赶到了后院废弃的屋子让他们自生自灭就没在管他们母子了,也不让人给他们母子送吃的。

这些年,韩志远母子都被人忘记了,只有赵氏记着当年的仇,时不时的去虐待韩志远母子。

渐渐地,赵氏觉得无趣,就没在去找过他们了。

韩云娴会知道韩志远是因为当年赵氏虐待韩志远母子的时候,她有偷偷跟着。

那时候她的记忆深刻,知道是韩志远的母亲让她的娘被父亲冷落,所以她对韩志远母子没有一点好感,甚至觉得他们活该,这是老天爷在惩罚他们。

韩家入狱后,他们都忘了后院废弃的屋子住着两个人。

韩志远看府里没人才去厨房那吃的,没想到今天韩修远他们都回来了。

在厨房看到人之后他偷偷拿了两个包子就跑了。

没想到会撞到韩云娴。

韩云娴一看韩志远的神色,就知道他是偷拿的,快步上前把韩志远手上的包子拍落在地上。

“果然疯子生出来的人就不是好东西,那么小就学会偷东西,以后长大了还了得?”

韩志远看着地上的包子,面色苍白,刚到捡起来,一只脚就踩在了上面。

韩云娴的脚用力的碾着包子,“我让你偷东西,我让你吃。”

看着他和娘今天的口粮没有了,韩志远的眼泪掉了下来,手抓着韩云娴的脚,想要把它挪开,就被韩云娴一脚踹在胸口上。

“啊,谁让你碰我的?真的是脏死了。”

看韩云娴越来越过分,穆轻云疾步走过去推开韩云娴,抱起地上的小人,“云影,去找大夫。”

云影得到指令就往尚书府的大门走。

韩云娴被穆轻云推着倒退了几步,要不是有丫鬟在后面扶着,她说不定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韩云娴推开扶着她的丫鬟,看着想要抱着韩志远离开的韩云姝,眼里都是愤怒。

“韩云姝,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到哪里都能碰到你?”

韩云娴咬牙切齿的瞪着穆轻云,又是穆轻云,为什么她到哪里都能碰到这个贱人?

穆轻云抱着韩志远回转过身子,警告道:“二妹妹可别太过分了。”

韩云娴双手抱胸,一脸不怕事的看着穆轻云,“怎么?我教训一个杂种你都要插手?韩云姝,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那么喜欢打抱不平呢?”

穆轻云冷哼一声,“韩云姝,要是被人传出去尚书府二小姐欺负自家弟弟,你说他们会怎么想呢?”

穆轻云说到了韩云娴的死穴了。

她最看重的就是名声,要是被人说她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她一猜就知道他们会怎么说她。

韩云娴看了眼四周,除了她身边的丫鬟和韩云姝,没有任何人。

她身边的丫鬟她给她们是个胆子他们都不敢说。

至于韩云姝……哼,她晾她也不会说。

“弟弟?就他也配?不就是一个疯子生的杂种,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弟弟?”

看着韩志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穆轻云心里有些着急。

“不管有没有资格他都是韩家的五少爷,你的弟弟。”

穆轻云说完也不顾韩云娴的脸色,直接抱着怀中的人离开。

韩云娴没想到穆轻云那么不把她放在眼里,在原地狠狠地跺脚,狠毒的看着穆轻云的背影。

自从韩云姝和苏沉渊成婚后,就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不就是一个妾,有什么好神气的?

韩云娴转过身威胁自己的丫鬟,“把你们的嘴巴给我闭牢了。”

回到院子,云影正好带着大夫回来了。

“主子,大夫来了。”

穆轻云对大夫点点头,抱着韩志远走向自己的房间,“大夫,你看看他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弟弟 大夫不等穆轻云说完抓起韩志远的手号脉。

韩志远早在穆轻云抱起他的那刻起就痛的昏迷过去了。

看着大夫越来越难看的神气,穆轻云心里一个咯噔。

“大夫,他怎么样了?”

大夫把韩志远的手放回被子里,眼睛瞪着穆轻云,“你们是怎么照顾人的?”

“一个十岁的孩子被你们照顾成这个样子?还对人家拳打脚踢。”

穆轻云知道大夫误会了,也没有解释。

她就想知道韩志远的情况怎么样了。

“是,大夫,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看穆轻云担心的神色不是装的,大夫的态度才好了很多。

“我写个药方,你们一会让人去抓药煎了给他喂下去,先吃三天,三天后在根据他的情况在考虑要不要吃药。”

“等他醒来后,熬一点粥给他喝,先别让他吃的太饱,不然他的胃会受不了。”

“我知道了大夫。”

大夫拿出一瓶药放在桌上,然后把自己东西收拾好背在肩上,“你先给他洗个澡,然后在把这瓶药擦在他的胸口上。”

“直到他胸口上的印子消了。”

“多谢大夫。”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穆轻云点了点头,“云影,你和大夫一起回去,把药抓回来吧。”

“是,主子。”

云影和大夫走后,穆轻云揉了揉额角走出门让人准备热水。

云影回来正好看到穆轻云准备给韩志远洗澡,连忙把手中的药放下,“主子,我来。”

穆轻云摇头拒绝了云影,“不用了,我来吧。”

穆轻云心疼的看着韩志远,一个十岁的难看看起来比女孩子还脆弱,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给韩志远洗完澡涂完药,韩志远的喝的药刚好煎好了。

韩志远沉睡在睡梦中不想醒来,梦中,他感受到了从没有感受到的温暖,那温暖令他不想醒过来。

那股温暖好像是娘的感觉,不,他的娘给他的感觉没有那么好。

他的娘从没有对他那么好。

韩志远沉浸在这股温暖中不想醒过来,他舍不得这股温暖消失。

看着韩志远嘴角那抹笑意,穆轻云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楚。

从她有记忆起,她就是家中最宠爱的人。

她在十岁那年就在幻想着如果自己有一个弟弟,那她一定会是最宠爱的弟弟的那个人。

可惜她的娘因为生她难产而死,她想要弟弟除非爹爹再娶。

重生后,韩云麟虽然也是她的弟弟,但是两个人的立场不合,他们亲近不起来。

没想到如今她的愿望真的实现了,她真的有一个弟弟。

穆轻云抚摸着韩志远脸上的手掌印,后悔没有给韩云娴一个教训。

“主子,我们该回府了。”

她们出来的时候相爷知道,可是没有和相爷打过招呼说今晚不回。

要是相爷怪罪来了了,那该怎么办啊?

看着床上的小人,穆轻云放心不下,“云影,你回去和相爷说一声,我这几天就先不回去了。”

要回去也得等韩志远好点了再回去。

“可是,主子……”云影看着穆轻云脸上坚定地神色,知道她说再多也无功而返。

“是,主子。”

梦中虽然很温暖,可是梦终究是梦,他娘还在等着他。

韩志远睁开眼睛,看着床顶,一看就知道这里不是他住的地方。

想到这,韩志远内心有些期待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发现房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时,心里满是失落。

终究是梦。

穆轻云回到房间就看到坐在床上发呆的韩志远,把手里的粥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摸了摸韩志远的额头,送了一口气,还好退烧了。

“在想什么?”

昨晚她半夜醒来时,就发现韩志额头烫的厉害,一夜都没睡,就在给韩志远退烧,还好她昨晚没有回去,不然真的要被烧成一个傻子。

韩志远呆呆的看着穆轻云,是他?他昏迷前看到的那个人。

韩志远沙哑着嗓子,“你是谁?”

穆轻云给他的感觉和梦中的感觉一模一样。

发现韩志远已经退烧了,穆轻云回到桌子边,端起桌上的粥,返回床边。

等粥不烫了在喂韩志远吃下去,等韩志远吃完后,才回答韩志远刚刚的问题,“韩云姝,你大姐。”

大姐?

“可是,我从没见过你。”

穆轻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她也没见过他,更加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韩志远低下头有些难过,韩家他就见过欺负他的赵氏和韩云娴。

他以为给他温暖的那个人是外人,没想到居然是他的姐姐。

自从韩云娴和赵氏虐待他时,他就不喜欢韩家。

韩志远的眼泪从眼眶流出来,为什么是韩家的人?为什么是他的大姐?

他都发誓以后长大不会放过韩家任何一个人。

穆轻云没想到韩志远会突然哭,连忙拿出拍子把韩志远脸上的眼泪擦干净,“是不是哪里痛?”

说着就要掀开韩志远身上的衣服,看看是不是胸口上的伤肿了。

韩志远连忙制止了穆轻云的动作,眼里含泪瞪着穆轻云,“你知不知羞啊?”

不是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穆轻云被韩志远说的有些哭笑不得,“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穆轻云不说韩志远都没有发现,昨天还很痛的胸口,现在有些凉凉的感觉。

“那也不能看。”

奶娘说了,不能随意看别人的身子,不然要对那个人负责。

既然不能随意看别人的身子,自然也不能让别人看他的身子。

“好好好,那我不看了。”

拗不过韩志远,穆轻云只能举手投降。

“主子,他醒了嘛?”茵茵端着药从门外走了进来。

晚夜云影回府和相爷说了缘由后,就把宋茵茵一起带过来了。

宋茵茵来后,穆轻云也轻松了很多。

她从小到大从没照顾过人,云影又因为习武,所以她和云影都不是照顾人的料。

宋茵茵来到梧桐苑后,就把她们几人照顾的很好。

因为宋茵茵的招呼,穆轻云觉得自己以后可能再也离不开宋茵茵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在这不好吗 “醒了。”

穆轻云说着要起身想要把宋茵茵手里的药接过来,被宋茵茵躲过了。

“主子,我来吧,你昨夜一夜都没睡,先去休息吧。”

“是啊,主子,你先休息,这里有我们呢。”

韩修远不想让穆轻云离开,可是听到穆轻云一夜没睡,只好噎下嘴边的话。

“那我先在院子躺一下,有事你们叫我。”

她确实很困,韩志远有云影和茵茵两个人照顾,她很放心。

韩志远安静的喝完宋茵茵喂的药,看在还在忙碌的宋茵茵小心翼翼地道:“我能离开吗?”

娘和奶娘还在等他,一晚上没有回去,她们现在一定很担心他。

“在这里不好吗?”宋茵茵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到韩志远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

韩志远抿唇没有说话,在这里很好,只是他不属于这里。

“能说说为什么要离开吗?”

“娘和奶娘在等我。”

云影和宋茵茵相视一眼,“那等我家主子醒了你和她说好不好?”

韩志远看着房门口,点了点头。

虽然只有一晚上的时间,但是他舍不得离开,他很喜欢这里。

直到中午穆轻云才醒来,听到云影和宋茵茵说的话,穆轻云一直在发呆。

她确实可以让韩志远的娘和奶娘住这里。

可是她过几天就要回相府,到时候他们怎么办?

她不可能带他们回相府。

穆轻云回到房间就看到在乖乖吃饭的韩志远,心里一片柔暖。

有弟弟就是好,就是不知道她的侄女侄子如今怎么样了?

她嫂子死的匆忙,她连孩子在哪里都无从查起。

“你要回去?”

韩志远点点头。

“那等会吃完我让云影送你回去。”

韩志远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果然没有人会喜欢他的。

穆轻云揉了揉韩志远的挠头,至于韩志远心中想的什么她一无所知。

“不过早上、中午和晚上都要过来喝药,我到时会让云影去接你。”

韩志远惊喜地抬起头,“好。”

因为穆轻云说的话,韩志远吃了两碗饭。

韩志远坐在凳子上柔和自己的肚子,在他的记忆中,他是第一次吃的那么饱。

宋茵茵收拾好了后,对着穆轻云点点头。

“去吧,跟云影姐姐回去,晚上我让她去接你。”

“谢谢姐姐。”

韩志远跟着穆轻云走出房门,就看到云影提着一个饭盒站在门口。

韩志远仰头看着穆轻云。

穆轻云一笑,“你奶娘和你娘一定还没吃吧?你总不能自己吃饱了让她们饿肚子吧?”

韩志远低下头不然穆轻云看到他眼眶眼流出来的眼泪。

他没想到穆轻云想的那么周到,他本来还打算等云影带他回去离开后再去给娘和奶娘找吃的。

云影跟着韩志远来到废弃的屋子里,看到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瘸着腿在门外走来走去。

另一个妇人坐在门口嘴里念念叨叨的,云影一看就知道他们就是韩志远所说的奶娘和母亲。

“奶娘……”

“小少爷……”那个年迈的妇人看到韩志远瘸着腿过来,眼泪夺眶而出,“小少爷,你怎么一夜没回啊?你知不知道我和小姐会担心你啊。”

“奶娘,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年迈的妇人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韩志远昨晚一夜未回,她担心的一晚上都没有睡,甚至还偷偷去了主院,想看看是不是赵氏把韩志远抓起来了。

发现赵氏没有把韩志远抓起来,她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落在赵氏的手上韩志远就不会有事。

“奶娘,别哭,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奶娘看着韩志远那张脸,心里一阵酸楚她的日子不多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韩志远和她的娘。

她这一生都没有孩子,韩志远和她的娘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早就把他们当成她的孩子,日后她死了,他们母子两该如何活下去啊?

奶娘含泪抱着韩志远,你那么小,你娘又这样,我怎么放得下你和你娘啊。

一直在念念叨叨的妇人看到奶娘哭了,站起来连忙走到奶娘的身边抱住她,“别哭,敏敏会心疼。”

云影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打扰,在看到奶娘那一刻,她就看出了奶娘命不久矣。

她看得出奶娘如今最放不下的就只这一大一小。

直到他们没在哭时,云影才走上前和他们的招呼。

“不管怎么说,都要填饱肚子吧?”

奶娘疑惑地看着云影。

“奶娘,这是云影姐姐……”

韩志远把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遇到韩云娴的这件事都告诉了奶娘。

奶娘的心随着韩志远说的话一上一下。

等韩志远说完后,奶娘这才发现韩志远穿的衣服价值不菲。

奶娘一瘸一拐的走到云影的面前跪下,“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快起来,你这不是在折煞我吗?”

哪有长辈给晚辈下跪的道理?

“不,姑娘,你不懂,要不是你们的出现,小少爷他就没命了。”

赵氏母女手段她了解,如果没有云影主仆俩,韩志远不是被韩云娴弄死就是半残。

她这条腿就是韩云娴母女造成的。

看着吃的很开心的小姐,奶娘欣慰的笑了,“姑娘,我能见见你的主子吗?”

云影颔首,“可以,我一会带您去见她。”

奶娘心里的打算她已经看出来了,至于主子会怎么做,那是主子的事。

“多谢了。”

看了眼韩志远母子,奶娘,觉得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让韩云姝答应她招呼小少爷和小姐。

韩云姝已经嫁人这件事她知道,可是为了小姐和小少爷,她也要拼一下。

韩志远茫然的看着奶娘,奶娘为什么要见姐姐?

“小少爷,你在这里照顾小姐,我和云影姐姐去去就回。”

韩志远看着奶娘,点点头,“好。”

看着角落里消失的身影,云影冷笑一声,她们也就这种手段。

要是换成在宫里,事尸骨早就成灰了。

奶娘嘱咐完后,就跟在云影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下毒 赵氏的院子。

“你真的看到那个韩云姝身边的那个的丫鬟去了那个院子?”

昨天她和女儿回到院子就洗漱,等她洗漱完后,她的女儿就不在院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直到快临近中午就看到她的女儿气冲冲的从门外进来。

一问才知道韩志远和韩云姝那俩个贱蹄子惹了她的女儿。

韩志远是她喉咙里的一根刺,不上不下,

韩云婉是韩修远喝醉后宠幸丫鬟生下的。

可是韩志远却是韩修远先前拼死拼活要娶的女人生下来的,要不是韩修远就不会给韩志远娶个和他相似的名字。

要不是那个女人生下韩志远后就疯啦,现在韩家指不定谁是女主人。

所以在知道韩云姝把韩志远带回去,她就派人去那座废弃的屋子监视。

“夫人,我亲眼看到那个女人送他回去。”

赵氏眼里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手中的手帕都被她搅在了一起。

韩云姝,你在相府好好当你的韩姨娘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回尚书府掺和一脚?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奶娘跟着云影回到了穆轻云的院子,“韩姨娘,老奴有一事相求。”

“起来再说。”

奶娘从地上起来。

奶娘瘦弱的身子令穆轻云看了很难受。

“奶娘,有什么事您说。”

只要她能做到的,她一定会帮忙。

“韩姨娘,你这么叫我可是折煞我了。”

“您先说,什么事。”

奶娘看了一眼周围,穆轻云了然的一笑,“云影,你们先下去。”

云影和宋茵茵离开后,奶娘心里的难堪好受了一点。

奶娘局促的走在椅子上,穆轻云看出奶娘有难言之隐,体贴的没有催促。

“我……韩姨娘,我时间不多了,我想把小姐和小少爷交给您。”

“只要你答应我,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

穆轻云把茶放在奶娘的面前,笑着摇摇头,“奶娘,他们需要的人不是我,是你。”

“对他们来说,你是他们的亲人,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奶娘在韩志远母子身边带了那么多年,他们早已习惯了奶娘的存在。

眼泪不住的从奶娘的眼眶里流出来,她知道。

就是因为她知道,所以她舍不得离开他们,如果有韩云姝做他们的后盾。

就没人能欺负小姐和小少爷,他们也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

“韩姨娘说的老奴都知道,可是老奴的时间不多了,我只想在我离开前,找个能照顾他们的人。”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要不是因为心里放不下他们,奶娘就不会那么舍不得。

穆轻云一时之前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要是还在尚书府,不用奶娘说,她都会照顾好韩志远母子,可是她现在嫁到了相府。

奶娘也知道她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可是如今没有任何的办法。

“韩姨娘,老奴知道老奴的要求很过分,可是老奴如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想找的人也找过了。”

看着奶娘那张沧桑的脸,穆轻云不知道该如何做。

她和如今和苏沉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苏沉渊身边的威胁她已经见识过了。

如果把韩志远带回相府,她不敢想象韩志远以后的日子。

“奶娘,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让人在欺负他。”

奶娘得到穆轻云的答应,终日来提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去了。

“老奴谢过韩姨娘。”

奶娘走后,穆轻云就一直在发呆。

“主子,在想什么啊?”云影实在是看不下去,出生打断穆轻云的思绪。

从奶娘离开后,她家主子就一直在发呆。

穆轻云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吩咐道:“云影,你在京城看一看哪里的房子好买下来。”

既然不能把韩志远母子带回相府,那就被他们买动房子。在找几个信得过的下人照顾他们。

“是,主子。”

“房契就写……韩志远的名字吧。”

就当只这些年对韩志远的忽略,送给他的补偿吧。

“好的。”

韩志远开心的坐在凳子上等穆轻云和云影,穆轻云真的和他所说的那样,一到饭点,就让云影来找他。

这几天他被穆轻云主仆三人养的胖了很多。

这两天可以说是他这十年来最幸福的一天了。

韩云婉端着自己做的糕点走进了穆轻云的院子里。

宋茵茵放下手里的汤走出房间就看到韩云婉端着糕点走进院子。

“四小姐,有事吗?”

韩云婉端着碟子的手有些颤抖,又怕宋茵茵看出她神色不对,连忙低下头,“前两天韩云……韩姨娘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为了感谢韩姨娘,我做了点糕点给她吃。”

“四小姐,给我吧。”

韩云婉闪躲了一下,看到宋茵茵眼里疑惑地神色,才反应过来。

“哦……好……给。”

宋茵茵接过韩云婉手里的糕点,看韩云婉还未走,有些疑惑,“四小姐,还有事吗?”

“没……没事,韩……韩姨娘没在吗?”

她和宋茵茵两个人的声音那么大,韩云姝不可能听不到。

宋茵茵垂下头遮住眼中的神色,“韩姨娘和云影出去了。”

饿着肚子的韩志远一直看着桌子上菜咽口水,就宋茵茵和谁说话都没有注意。

“哦!”韩云婉知道如果她再不走的话,宋茵茵一定会发现不对,看了眼韩云姝的房间,出了看见坐在桌边的小身影,就没有在看到任何人了。

“那我先回去了。”

“四小姐慢走。”

韩云婉走后,宋茵茵看着手里的糕点,想了想回到房间放在桌子上,等主子回来等主子怎么处理这些糕点吧。

刚要偷吃的韩志远没想到宋茵茵那么快就回来,连忙坐端正。

宋茵茵走出房间,厨房里还有些菜没有端上来,主子和云影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韩志远摸了摸饥饿的肚子,看着桌子上的菜,又看向周围,发现整个房间只有他只有,眼里很兴奋。

连着几天都被穆轻云宠着,使得他的胆子越来越大,没有以往看到人的那种害怕。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中毒 反正没人,他偷偷吃一点她们应该不会发现。

韩志远拿起筷子就伸向桌子上的菜。

宋茵茵把最后一个菜端出厨房就看到回来的穆轻云和云影。

“主子,你们回来了?”

“嗯。”

一早穆轻云就带着云影出门,本来能早点回来,没想到路上碰到了苏柏。

要不是因为放心不下韩志远,她已经带着云影和宋茵茵回了相府。

没想到苏沉渊这个时候出事了。

“茵茵,我们准备一下,用完膳后回相府。”

“是。”想到韩云婉来过的事情,宋茵茵开口道:“对了,主子,刚刚四小姐来了。”

穆轻云脚步一顿,四小姐?

“她来做什么?”

她可没有忘记前几天韩云婉说的话。

“四小姐端着一碟糕点,说是前两天你说的是她都记在心上,为了感谢的,特意给你做的。”

记在心上?为了感谢她给她做的?

穆轻云皱眉,“那糕点在哪里?你看了吗?”

“还没,糕点我放在房间桌子上。”

桌子上……

“志远是不是在房间?”

不会的,韩云婉没有那个胆子。

志远又那么乖,不会趁着她们不在的时候偷吃。

宋茵茵的心漏了一拍,端着手里的才连忙跟在穆轻云的身后。

看着躺在地上的韩志远,穆轻云感觉整的世界都塌了。

宋茵茵手里的菜摔在了地上,云影不等穆轻云的吩咐就除非尚书府找大夫去。

穆轻云扶起地上的韩志远,“志远,你醒醒,别和姐姐开玩笑好不好?”

她多希望韩志远睁开眼睛笑着对她说,“我骗你的,姐姐你真笨。”

可是无论她怎么叫都不见韩志远醒来。

救人,对,救人。

穆轻云把手搭在韩志远的手腕上,然后拿出银针扎在韩志远的身上,封住了他的穴位。

穆轻云静等了一会后,就拔出银针,就见韩志远“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口泡沫,然后昏迷过去了。

正在这时,出府找大夫的云影,拉着一个大夫跑进来。

“你……你慢点啊。”

他都那么大的年纪了,还拉着他跑,真的是,一点都不尊老爱幼。

云影找的大夫正是上次还韩志远治病的大夫。

“大夫,你快看看。”

大夫看到韩志远的面色,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推开穆轻云拿出箱子里的药就给韩志远喂了一颗。

等韩志远吃进去后,给韩志远号脉,脸色比之前给韩志远看病的脸色还凝重。

“你们是怎么照顾人的?”

之前他脸色难看是误以为穆轻云两人虐待小孩,现在这小孩的情况比之前还严重。

好在有人先前给他做了些处理,不然这孩子可是就不回来了。

可就算是那样,这孩子也废了,以后醒来了也是个傻子。

大夫有些惋惜。

在大夫给韩志远号脉的时候,穆轻云让云影在这里看着,就带着宋茵茵去韩云婉的院子。

宋茵茵从韩志远中毒就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如果她不把那碟糕点放在桌子上,韩志远就不会出事。

她早就该意识到这一点的,都怪她,都是她的错。

韩云婉回到院子里她的心就一直跳动不停,也不知道韩云姝有没有吃那个那碟糕点?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只要韩云姝死了,她放高利的事情就不会有人知道,王爷也不会因为她出事。

为了王爷,韩云姝必须死。

在丫鬟那里知道韩云姝的丫鬟去找大夫,她的跳动的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韩云姝,你死了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多管闲事。

要怪就怪赵氏,这药可是她给我的。

她本来没想给韩云姝下毒,是赵氏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要找人杀韩云姝,就把她藏起来的药给她。

出只要韩云姝吃了这个药,不出一刻就立马身亡。

赵氏的手段她知道,不然她娘也不会在生下她之后就死了。

是的,她娘根本就不是因为生下她身体不好死的,而是赵氏找人做的。

所以听到赵氏所说的药性,她就找了一条狗试了,药性果然如赵氏所说的那样强烈。

“你们下去吧。”

韩云姝死了,她也松了一口气,终日的阴霾也散了。

正打算出府找王爷庆祝,就看到丫鬟冲进来,“四小姐,韩姨娘……韩姨娘……”

韩云婉心里‘咯噔’一声,急忙站起来,脸上全是掩饰不了的高兴,“韩姨娘怎么了?”

丫鬟终于喘了一口气,“四小姐,韩姨娘来了。”

“不可能。”韩云婉直接反驳。

韩云姝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来。

“不可能?是觉得我不可能会死?还是我不可能还活着?”

穆轻云第一次那么恨一个人,就算卫宸让她喝毒药、流放爹爹和哥哥她都没有那么那么恨卫宸。

可是在看到韩志远躺在地上的时候她恨自己,很韩云婉。

恨自己为什么要出府?如果她和云影不出府,志远就不会中毒,不会出事。

她懂毒,她只要看就能看出糕点有没有下毒。

恨韩云婉,志远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不放过他?

他还那么小,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让他受那么多的苦?让他承受这些不应该承受的?

看到韩云姝的那一刻,韩云婉眼里都是不相信。

不相信韩云姝没有中毒,不相信她面前的人是韩云姝。

这怎么可能?韩云姝怎么可能没事?

那药性她也见识过了,药也是她亲手放的,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在看到韩云婉的那刻起,恨意让穆轻云彻底失去了意识。

穆轻云抬起一只手往韩云婉的脸上呼过去,“韩云婉,你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孩子?是啊,她怎么就忘了那个孩子了?一定是那个小孩坏了她的好事。

“他才十岁,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下的去手?”

韩云婉捂着自己的脸哈哈大笑,眼里都是疯狂,“韩云姝,要怪就怪你,你要是吃了那糕点,那个孩子就不会出事,他就不会死。”

为什么韩云姝的运气总是那么好?好到让她嫉妒。

“韩云姝,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那你就去把他救活啊?看看老天爷会不会给你这个面子。”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他傻了 她就不信,好运会总是站在穆轻云那边。

穆轻云闭上眼睛,双手握拳,“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韩云婉瞪大了眼睛,她现在才想起来韩云姝的手上还握着她的把柄。

不,不可以。

穆轻云带着宋茵茵就要离开,韩云婉爬到穆轻云的脚边抱住她的腿,“不……不要,我错了,韩姨娘,我错了。”

“求求你,不要。”

不要把那些证据给别人,不然王爷真的完了。

看着抱着她大腿的韩云婉,穆轻云无动于衷,“完了。”

我给过你机会,可是是你自己不珍惜。

你要是真的珍惜这个机会,就不会做出下毒这件事。

而她更不应该给韩云婉这个机会,如果她快刀斩乱麻,不给韩云婉这个机会。

志远如今就生死不明的躺在床上。

他现在应该吃完午膳,然后回到自己的小屋陪自己娘和奶娘。

韩云婉知道韩云姝这次真的动怒,眼里都是无助。

王爷要是知道这件事,王爷一定不会原谅他。

这一切都怪赵氏,如果不是她出的鬼主意……

对,赵氏。

“赵氏,韩姨娘,是赵氏让我这么做的,那药也是赵氏给我的。”

“所以你放过我好不好?”

赵氏?好,好的很。

穆轻云心里都是恨意,恨自己的心软。

“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没事了,明早就能醒过来。”

知道韩志远没事,云影松了一口气,“谢谢大夫。”

韩志远要是出事了,主子和茵茵一定很内疚,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主子和茵茵。

“不过……”

云影该落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大夫,你一次性说完吧。”

大夫摇了摇头,“这孩纸以后的生活可能再也不能自理了。”

穆轻云和宋茵茵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大夫说的这句话,立马推门而入。

“大夫,你说他以后生过不能自理什么意思?”

大夫叹了一口气,指了指脑袋,“这孩子以后,恐怕都不能好了。”

穆轻云、宋茵茵和云影都定力的地上,良久才反应过来。

都怜惜的看着床上的小人儿。

“多谢大夫。”

只要韩志远还活着,她就能把他只好,就算她治不好,不是有花蝉吗?不是有医圣吗?

他们总能治好。

“没事,只要你们告诉老夫,刚刚是谁给他做的处理就行。”

如果不是那个人及时做了处理,这个孩子他也救不回来。

穆轻云怔了一下,“是一个高人,那个高人看到我弟弟中毒后就给我弟弟扎了两针,然后就走了。”

“那个人是谁?”大夫着急道。

他行走江湖那么久从没见过也从未听说过谁的医术那么好。

找到那个人他一定要和他切磋切磋。

穆轻云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我们还没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模样,那个人就走了。”

她会毒术和银针这件事先前就只有云影知晓,如今再加一个宋茵茵。

因为信任宋茵茵,所以她没有刻意隐瞒宋茵茵,她相信宋茵茵。

宋茵茵虽疑惑穆轻云为什么要隐瞒,但是还是很聪明的闭上了嘴巴没有说话。

主子这么说一定有主子的道理。

就是韩志远,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宋茵茵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韩志远。

大夫听了心里很是失落,“那你们下次看到那个人劳烦瓜苏老夫一声。”

“我们会的。”

大夫看穆轻云那么合作,满意的点点头,“那老夫先先走了。”

大夫走后,穆轻云看着还在内疚的宋茵茵安慰道:“别内疚,这件事和你无关。”

“我知道,可是我当是如果多留一个心眼,小少爷就不会出事。”

穆轻云摇了摇头,“志远不会怪你的,你要是自责的话,以后还要多劳烦你照顾志远呢。”

“主子……我会的。”宋茵茵心里满是感动,她还打算怎么和穆轻云说照顾韩志远这件事。

“主子,那我们还回相府吗?”

看着床上的人,穆轻云坚定地回答:“回,云影,你去让奶娘和敏夫人收拾一下行李,和我们出府。”

“茵茵,你留在这里照顾志远,我去找韩修远。”

她要带韩志远几人出府,必须征得韩修远的同意。

“是,主子。”

“是,主子。”

穆轻云得到韩修远在前厅,直奔而去,看到赵氏和韩修远在一起,穆轻云眼里全是狠意。

“父亲。”

韩修远眼里都是笑意,他们这次处于,因祸得福,得到了很多皇上的赏赐,这一切都是韩云姝给他们尚书府带来的。

所以韩修远现在看到韩云姝心中满是欢喜。

“姝儿,有事吗?”

“父亲,相爷早上派人来找我,让我回相府。”

韩修远沉思,“嗯,你回来那么久,确实该回去了。”

“是。”

韩修远和穆轻云说完,发现穆轻云还未走,“姝儿还有事吗?”

“父亲,女儿看上府上几个人,想带回去。”

韩修远有些诧异的挑眉,之前韩云姝嫁人时,他就给韩云姝准备了几个陪嫁丫鬟,隔天就被退回来了。

没想到韩云姝今天会和他要人。

“姝儿看上谁是她的殊荣,她们还敢不跟着你离开?你要是喜欢就带走,谁要是不愿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他们是敏姨娘,和她的奶娘、还有五少爷韩志远。”

穆轻云说完就看着韩修远的眼睛,想看看他还记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姨娘和一个儿子。

赵氏神色大惊看着穆轻云,她没先到韩云姝的胆子这么大。

又害怕韩修远想起来知道她做的事情。

赵氏的视线穆轻云视而不见,她就是想知道韩修远的心到底有多冷。

韩修远皱眉,敏姨娘?五少爷?他们是谁?

他什么时候还有一个儿子?

看着韩修远脸上茫然地神色,穆轻云冷笑一声,果然啊!

韩修远,你没有心。

一个只想着自己利益的人,怎么可能有心?

她还是太高看韩修远。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韩修远的往事 韩修远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柳敏是谁。

十年前他和赵氏游湖碰到了一个女子,他当时就被柳敏吸引了,在知道只是她一户大富人家的女儿,仗着自己官大他想尽了一切办法才得到柳敏。

知道她有一个未婚夫,就找人给她的未婚夫一个教训。

她未婚夫刚开始还很倔强不愿放手,后来他让人找到了那个人的母亲,他才放手。

柳敏不知道从哪知道真相,来他府上打闹。

看着面前的女子,他知道她的机会来了,让手下把柳敏打昏,就霸王硬上弓。

柳敏醒来后,几次三番想要自杀,都被他阻止了。

柳敏怀孕后,他就去柳家下聘,纳柳敏为妾。

而柳敏的未婚夫得知柳敏嫁给了他,身体受不了打击,含恨而终。

柳敏的未婚夫逝世后,就安分了。

就是没想到柳敏生下孩子后就疯了,每天叫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柳敏疯了后,先前他对她的吸引力也渐渐消失了,就连带着柳敏生的孩子也不管。

这些年来,从没人在他的面前提起柳敏的名字。

他也渐渐忘了府上还有柳敏母子两。

看韩修远还是想起来柳敏母子两,赵氏低下头遮住眼里的恨意。

韩云姝,你回相府就回相府,为什么非要在老爷的面前说起柳敏。

她好不容易让韩修远忘了柳敏这个人,可是如今因为韩云姝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韩修远的眼睛渐渐变得犀利起来,“姝儿,就算为父在怎么宠你,也不能由着你把敏姨娘带走,要知道她可是府上的姨娘。”

宠着她?韩云姝直接当着韩修远和赵氏的面前讥笑。

要不是她是穆轻云,要不是她现在是相府的韩姨娘。

韩修远会她这么好?还真是好笑。

韩修远看着韩云姝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脸上全是恼怒。

冷哼一声,“不管怎么说,他们你不能带走,其他人你看上谁随你便。”

能不能带走是她说了算,她来这里,只是通知韩修远。

而不是两这里和她商量。

“既然没什么事,我先回相府了。”

冷冷了看了赵氏一眼,没等韩修远说话,穆轻云就回自己的院子。

奶娘已经知道韩志远的事情,没有怪穆轻云。

她这两天已经看出来了,穆轻云是真的把韩志远放在心上宠爱,韩志远如今这样,最难受的恐怕就属穆轻云了。

穆轻云愧疚的看着奶娘,“对不起。”

奶娘难受的摇摇头,“韩姨娘,这事不怪你。小少爷也不会怪你的。”

不,这事怪她,如果不是她闲不住带着云影出门,志远就不会中毒。

奶娘紧紧的握住行李,“韩姨娘,你让我收拾行李是?”

“我在外面买了一栋房子,找了几个吓人,你们住外面就好。”

“而韩修远哪里,他们不用担心。”

她让云影买房子是偷偷买的,没人知道她在外面买了一栋房子。

她回了相府韩修远几人不敢去找她的麻烦,他也找不到奶娘他们的踪迹。

“这……这怎么可以……”

“没关系,你们需要一个好的地方休养,我找了大夫给你们看病。”

“只有你好起来才能照顾好志远和敏姨娘,何况,你也不放心把他们交给别人吧?”

穆轻云说中奶娘的心坎上了,把柳敏母子两交给别人照顾她确实不放心。

更别说,韩志远现在这样了。

之前因为小姐疯了,韩修远以为小姐是装的,所以把老爷、夫人柳家上下的人都杀了。

现在如今柳家只剩下她和小姐小少爷三个人了,小姐和小少爷是柳家的希望。

奶娘内心的感动,刚想要跪下来,被穆轻云制止了,“奶娘,你把自己照顾好,才是最好的希望。”

是啊,她只要把自己照顾好了,才有精神把小姐和小少爷照顾好。

奶娘的泪腺控制不住流出了眼泪,“我会的,我会的。”

只要奶娘听进去了,穆轻云三人松了一口气。

“云影,准备一下,我们走。”

“主子,已经准备好了。”

在穆轻云说回相府时,她和宋茵茵早已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出发了。

“嗯。”穆轻云抱起韩志远就出了尚书府。

管家急忙找到韩修远,“老爷,韩姨娘把敏姨娘和五少爷带走了。”

赵氏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在穆轻云要带柳敏和韩志远离开后,韩志远就让管家在门口守着。

没想到穆轻云真的这么做了。

她怎么敢……

“那你还不把她们拦住。”

管家苦笑,他倒是想拦住他们啊,可是穆轻云什么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云影。

府上能打的人都接不住云影一招。

韩修远也想到了云影的伸手,一拍腿站起来,“还不快追。”

韩云姝要是真把柳敏几人带进相府,他们还能把人要回来吗?

“是。”

韩修远和管家赶到的时候,马车已经进了相府了。

韩修远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衣袍一甩,“我们回去。”

这件事要是闹大了,那京城上下都会知道他们尚书府虐待侍妾和庶子。

而他做的事情,也会一件一件被抖出来。

他真是后悔答应韩云姝留在尚书府,不然就不会出现这件事。

韩修远回到尚书府看到赵氏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用力甩在赵氏的脸上,“你让我越来越失望了。”

自从上次从将军府回来后,赵氏做的事情,没一件让他顺心。

真是没用,连两个妇孺偶都看不好。

赵氏瞪大眼睛捂着被韩修远打的脸,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打她?

明明是韩云姝做的事情,为什么要把气出在她的身上?

此时的穆轻云在云影买的一处院子里。

因为有一户人家想要出门,就想把这里买了,正好被云影知道了,就高价买下来了。

这里家具都被云影换了,也找下人打扫好了,院子还算很干净。

奶娘看了心里很是欢喜,可同时她也知道这里不便宜,“韩姨娘,这……”

她以为只是一处很小的院子,没想到这院子那么大。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交易 “这里很适合你们休养,你们就安心住下吧。”

她和云影早上出来就是来看看这里那里还要添置的。

本来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没想到韩志远先出事了,所以他才改变主意,让她们提前住进来。

刚好,也好让他们看看那里需要改的地方。

“你放心,我以后说不定也要住在这里。”

她给苏沉渊做妾只是一个交易,所以趁着她有自己资本,买一处属于得自己的院子。

奶娘听到穆轻云说她以后可能要住在这里松了口气。

穆轻云笑了笑,她没有告诉奶娘,隔壁的院子让云影也买下来了。

这里是送给韩志远的礼物,而隔壁才是属于她的院子。

她就算和苏沉渊分开,也是在隔壁住。

穆轻云看了下天色,开口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也云影就先回去了。”

“我让云影安排了大夫在这里,他每天都会给你们看病,哪里不舒服找他就行。”

“好,你们路上小心。”

穆轻云让云影找的大夫就是给韩志远看病的那个大夫。

他本来还不想来,后来她答应让给那个大夫一个单独的院子,给他寻上好的药材,那个大夫也很喜欢穆轻云,就答应留下来了。

赵氏回到愤恨的回到了自己院子,就看到自己安排在韩云婉身边的来回来了。

连忙把门关上,“怎么回事?谁让你回来的?”

小莲是赵氏派在韩云婉身边监视她的,就连韩云婉自己都不知道,她最信任的人赵氏的。

不然赵氏也不会知道韩云婉找人暗杀韩云姝。

“夫人放心,没人看到我来这里。”

赵氏听到小莲这么说,也没在计较。

赵氏在凳子上坐下,看着小莲,“说吧,找我什么事?”

“夫人,韩姨娘中午突然过来找四小姐,四小姐受不了,就把你给她毒药的事情告诉了韩姨娘。”

赵氏狠狠的咬牙,“这个小贱蹄子,果然是靠不住。”

她就是怕韩云姝找她报复,所以才主动找韩云婉,万万没想到,韩云婉居然会把她供出来。

她从没想过养了韩云婉那么多年,会突然被她反咬一口。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别被那个小贱蹄子发现。”

“是,夫人。”

小莲把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就从暗门离开,回到韩云婉的院子。

她回去的时候韩云婉已经离开了。

小莲低下头,最进韩云婉出去都不带她,连她要求都不带她出去。

她也很好奇韩云婉出去干什么,但是她怕韩云婉发现她的不对,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院子里。

穆轻云回到相府就被苏柏带到了苏沉渊的院子。

看到花蝉,穆轻云没有一丝意外。

花蝉医生的弟子小医仙,又是苏沉渊专属的大夫,所以会在这里理所当然。

看到穆轻云,花蝉倒是有些意外的挑眉,“苏柏,你带她过来做什么?她又不会看病。”

苏柏低下头,他也知道穆轻云不会看病,可这是相爷的吩咐。

苏沉渊面目苍白的躺在床上,“你们先出去。”

花蝉皱眉,苏柏早晨去找她说相爷出事了,让她去看看。

可是她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苏沉渊中的什么毒。

看苏沉渊把穆轻云叫来,花蝉是有些恼怒的。

她没想到苏沉渊宁愿找穆轻云也不找她。

虽然她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但她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我知道了。”花蝉收拾自己的东西等了穆轻云就夺门而出。

既然不让他找穆轻云,那有本事就别再来找她。

找她她也不会在过来了,她好好的研究自己的医术不好吗?

干嘛来这里找虐?

苏柏和花蝉走后,穆轻云一点都不客气,自己找个凳子坐着。

穆轻云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因为韩志远的事,她今天天都没有喝水,早就咳了。

苏沉渊也没有在意穆轻云的不礼貌,他已经习惯了,要是有一天穆轻云和他客气他到会不习惯。

解了渴,穆轻云才开口说话,“相爷有事吗?”

苏沉渊眯着眼睛看着穆轻云,他都这样了,穆轻云还没发现?

苏沉渊等了很久,穆轻云还是无动于衷。

只好无奈的开口,“我知道你能解毒,我想让你给我看看,能不能解我身上的毒。”

这一次要不是突发的突然,他也不会主动找穆轻云。

穆轻云这才发现苏沉渊的脸色很差劲,走到苏沉渊的身边,就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穆轻云看了很久,才松开了手,心里大惊。

拿出银针在苏沉渊身上的穴位扎了进去。

苏沉渊没有制止穆轻云,看着穆轻云脸上凝重的表情,他就知道穆轻云看出来了。

他让苏柏找穆轻云果然没有找错。

连花蝉都没有看了那么久都没有看出来,穆轻云一把脉就知道他中毒了。

苏沉渊身体最深处还藏着另外一种从来没见过的毒,十分不易察觉。

所以她和苏沉渊在一起那么久才没有发现苏沉渊中毒了。

而且这毒还在苏沉渊的身上掩藏了几年,要不是苏沉渊突然发作,让苏柏找她,她恐怕也不知道苏沉渊中毒。

穆轻云皱着眉头看着苏沉渊,“这毒我从未见过,所以我也没有把握把它解开。”

“没有把握?也就是你会解?”

穆轻云确实知道怎么解,可是这需要时间不说,解药还很难找。

苏沉渊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穆轻云说话,还以为穆轻云不愿意给她解毒。

“只要你把这毒解了,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

穆轻云挑眉,“什么要求都行?”

苏沉渊沉声道:“只要你说的要求不过分。”

穆轻云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沉渊,“哦~是吗?”

穆轻云身子往前倾,“那我要做相夫人你也答应?”

苏沉渊的身体往后仰,心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可以。”

穆轻云注意到了苏沉渊通红的耳朵,低下头低低的笑了起来。

嫁给苏沉渊后,她还是第一次那么开心,也是第一次知道苏沉渊那么害羞。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你到底能不能解? 不过,还蛮可爱的。

穆轻云很久没有那么开心了,自从卫宸当了皇上后,她就没有那么开心的笑过了。

耳边传来穆轻云的声音,苏沉渊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到底能不能解?”

穆轻云停下来,拔出银针。

待穆轻云拔出银针后,苏沉渊就感觉身子比先前轻松了很多。

苏沉渊诧异的挑眉,再次觉得自己没有找错人。

穆轻云漫不经心的把银针消毒,收起银针,“我确实能解。”

“不过需要时间,解药还很难解,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耐心。”

耐心?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苏沉渊从床上站了起来,倒了一杯水喝,“你的条件是当相夫人?”

穆轻云笑着没有应话。

相夫人?她还真的不屑。

“那你的条件是……”

穆轻云在凳子上坐下,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地敲打。

苏沉渊眯着眼睛看着穆轻云的左手,这个动作……

“穆家……”

苏沉渊的心脏漏跳一拍,右手背在身后紧握。

穆轻云说了两个字又停了下来,想了一会还是打算让苏沉渊帮忙。

她如今能找的人只有苏沉渊,之前没有找打机会,如今一个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她怎么可能会放过?

“帮我找到岭南候穆远山和提督穆天浩。”

苏沉渊眼睛犀利的看着穆轻云,“你到底是谁?”

韩云姝和岭南侯府没有任何的交际,怎么会让他找穆远山和穆天浩?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面前的人不是韩云姝,可是他在韩云姝的脸上没有看到人皮面具。

穆轻云垂眸,“我是谁重要吗?”

“重要的不就是我能给你解毒,而你,帮我找到他们就行。”

苏沉渊的视线一直看着穆轻云,良久才说话:“你确定不换个要求?”

因为,就算韩云姝不提,他都有找人去找穆家父子俩踪迹,相信过几天就有消息。

所以,穆轻云提这个要求着实没有必要浪费。

“不用。”

她现在的心愿就是找到爹爹和大哥,也不知道爹爹的身体受不受得了?

他和大哥有没有在一起?

苏沉渊沉沉的看着穆轻云,“好。”

穆轻云和苏沉渊两个人达成了交易。

穆轻云答应给苏沉渊解毒,苏沉渊也同意了找穆家父子俩。

穆轻云伸了个懒腰就想回梧桐苑,被苏沉渊拦住了。

“对了,还有件事要找你帮忙。”

穆轻云回转过身子抬头看着苏沉渊示意他直接说什么事。

“府上先前有人送女人过来,那些女人费劲心思想要从府上得到消息,我想让你去清理一下。”

穆轻云双手抱胸,好笑的看着苏沉渊,“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只答应给你解毒,可是没答应给你清理后院那些女人。”

苏沉渊看着穆轻云那张伶牙利嘴,眼中的神色越来越深。

不知道那张嘴亲起来是什么味道?

穆轻云疑惑地看着苏沉渊怪异的神色,转头发现什么也没有,心里很纳闷,“你在看什么?”

苏沉渊回过神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两声,掩饰眼里的神色。

“你是府上唯一的姨娘,清理后院那些事,应该是你负责吧?”

穆轻云上下打量着苏沉渊,视线停在了苏沉渊的下半身。

她从未听府上的人听过苏沉渊宠幸过谁,大家都说苏沉渊清心寡欲,真的是这样吗?

不会是不行吧?

穆轻云突然同情的看着苏沉渊,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不举了呢?

真的是太可惜了,后院那些女人真没有福气。

苏沉渊被穆轻云看着背脊一凉,心里有些发毛,“你在看什么?”

穆轻云没有说话,走到苏深渊的身边怜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后院那些女人我会处理的。”

穆轻云回到梧桐苑隔天就带着宋茵茵来到后宅。

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外面等了一会想听听那些女人聊得什么。

因为这些女人都是卫宸那些来送过来想要膈应苏沉渊,所以被苏沉渊安排到了同一个院子里。

一来,避免她们打听消息。

二来,把她们放在一起让她们自己斗,他好在后面看戏。

这些女人刚进来确实如苏沉渊所想的那样,每天都斗,

要么她们打架,要么下毒好不热闹。

可是时间一长,不知道这些女人是不是知道了苏沉渊的想法,突然和谐相处。

苏沉渊都看不懂他们的套路。

“你们说,韩云姝那个女人什么时候会被相爷抛弃,送过来这里?”

“三个月。”

“三个月太长了,我赌一个月。”

“不不不,我赌半个月,半个月那个女人就会来。”

院子里七嘴八舌的一轮起来。

“我说半个月就半个月。”

“胡说,一个月。”

“对,一个月。”

那些女人谁也不服输,后来发现一个女人没有说话,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她。

正在数头发的女人察觉到院子里的安静,抬起头看向她们。

刚抬起头就被她们吓了一跳,“你们……看我干吗啊?”

“你说,韩云姝那个女人什么时候会被相爷送过来。”

刘美彤低下头想了想,“今天?”

院子的女人都被刘美彤气绝,“算了,我们还是不要理会她,我们继续。”

说着,又讨论起来。

穆轻云站在门口诧异的挑眉,这院子真是说不出的和谐。

宋茵茵的默默无语,她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主子……”

她们还要进去吗?这种情况,一看就不适合进去。

穆轻云仰头看天,她也知道这时候进去不合适,可这是苏沉渊交给她的任务啊。

“进去吧。”

反正现在进去和明天进去都没什么区别,而且,现在进去说不定有惊喜。

穆轻云绝不会承认是她想要看那些女人脸上惊愕的表情。

宋茵茵看着穆轻云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她家主子好像变坏了。

穆轻云走进院子里,心情很好的看着她们讨论她什么时候进来,也不出声打扰。

穆轻云看着她们活力的身影,无奈的摇头,苏沉渊还真是害人不浅,这些女子都是因为苏沉渊送进来的。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将军府姐妹 这大好的生活就埋葬在这里,真是太可惜了。

院子的女人没有察觉到她们讨论的人,正站在她们的身后看着她们。

还在热烈的讨论着,像是不讨论出一个结果不吃午膳。

直到一个女子不经意抬起头就看到了站在对面身后的穆轻云。

穆轻云看到女人抬起头了,嘴角微勾,眼里全是笑意。

宋茵茵赶忙低下头,她绝对没有看到主子眼里的恶作剧。

坐在女子身边的女人发现她没有说话,就用胳膊肘撞她。

“你没看到我们要输了?快继续说啊。”说着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你在看什……么……”

女子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果然不能在人背后说坏话,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

女子连忙提示她们,谁知道以前默契十分的她们,现在一点默契感都没有。

“哎呀干什么啊?没看到我们快赢了吗?”

“哎呀你到底干嘛?”女子抬起头就要和她理论,就看到穆轻云笑眯眯的看着她。

看着穆轻云脸上的笑容,女子的心里有些发毛,“韩……韩姨娘。”

“韩姨娘?哪呢?”一个女子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周围,在对上穆轻云那双笑眯眯的眼突然安静下来了。

院子一时之间和安静,和刚刚的热闹形成了对比。

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打鼓,就怕穆轻云怪罪她们。

她们和穆轻云一样是苏沉渊后院的女人,但是穆轻云的身份比她们高。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就是来看看的。”

看看的接下来常来的地方。

继续?她们真不要命了还敢在穆轻云的身前议论她?

穆轻云知道是她的到来使她们局促,不过面上还是装作一无所知。

坐在屋子里的四个女人都看向看外。

这院子的隔音并不是很好,一点小动静她们在里面都能听到。

这四个女子真是上次在穆轻云身后说穆轻云的那四个女子。

她们一直都看不上外面的那些女人,觉得那些人和她们站在一起都侮辱她们的身份。

听着穆轻云的声音,四个人坐在桌边面面相觑,她们在想要不要出去。

穆轻云带着宋茵茵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她们,“大家都是相爷的女人,不用那么局促。”

院子的女人欲哭无泪,她们也想啊,可是穆轻云坐在这里她们放不开啊。

穆轻云数了数,院子一共15个人女人,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好看。

苏沉渊艳福不浅啊,就是可惜,只能看不能吃,看了都难受。

怪不得会让她来解决这些女子。

不过也对,留她们在这里也是荒废她们的青春。

“这里就你们这些人吗?还有其他人吗?”

她进相府那么久,从没有见过她们。

一个女子指着一个房间,“那里面还有四个人。”

穆轻云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正好看到四个女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穆轻云眉毛上挑,这不就是她带茵茵三人去管家那里碰到的女人嘛?

她当时还一起是下人。

不过也是,下人谁敢在相府里乱走?

“我们见过。”

绿衣女子梁微看着穆轻云点点头,嘲讽道:“我的记忆还没那么差。”

“怎么?你也是让相爷抛弃了?”

穆轻云轻轻地笑出声,“没,我就是来看看,一会就回去。”

“哼,那你还真闲。”

梁薇心里都是对穆轻云的嫉妒,在看到苏沉渊的那刻起,她就喜欢上了苏沉渊。

她好不容易想办法混进相府,可是连苏沉渊里面都没有见过就被带来了这里。

穆轻云刚进相府就爬上了苏沉渊的床,还成为了相府的韩姨娘,她如何不嫉妒?

察觉到梁薇的恨意,当没有听出她话里含义,点点头,“确实是很闲。”

“相爷都不让我做事,说是让我好好歇着。”

穆轻云说着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梁薇果然理会错了穆轻云的话语,眼里瞪着穆轻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穆轻云,取代她的位置。

梁薇身后的红衣女子扯了扯梁薇的衣袖,示意她别动怒。

然后笑看着穆轻云,“不知道韩姨娘今天所来何事?”

她也喜欢苏沉渊,很讨厌穆轻云,可是她不能让梁薇看出来她心悦苏沉渊,不然梁薇不会放过她的。

穆轻云看着红衣女子,嘴角微勾,有意思。

和梁薇想比,她要注意的恐怕就是面前的女子了。

往往笑着的女人比脾气暴躁的女人还难对付。

而且她没看错的话,红衣女子和绿衣女子面容都很相似,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样,两个人是姐妹。

“这不是知道那么多姐妹都在这里,想和你们好好相处,相爷要是知道,心里一定会很高兴。”

红衣女子梁红在心里冷哼,和她们好好相处?恐怕是做表面功夫给相爷看。

让相爷知道会夸她贤惠吧。

梁红和梁薇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梁薇是嫡女,而梁红是梁薇父亲最爱的女人生下来的,不过只是个庶女。

虽然是庶女,但是梁薇的父亲异常宠爱这个庶女,胜过梁薇。

因为梁薇的父亲怕梁薇一个人进来没人照顾,就差遣梁红跟着梁薇一起进相府,好照顾梁薇。

梁薇的父亲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梁薇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只不过她一心都扑在苏沉渊的身上,懒得理会。

谅梁红也不敢在她的面前做小动作。

穆轻云撩了撩垂下来的头发,在她们没注意的时候眼睛转了转,“相爷也差不多回府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偷偷打量周围的人的神色,发现除了梁薇四个人眼里都是妒意,其他的女人都是一副平淡的神色。

心里有些疑惑,这些女人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她们的伪装比她还高明?

所以她才没有看出来?

“那我明天再来。”

“恭送韩姨娘。”

她们确实如穆轻云所想的那样不在意苏深渊。

她们除了梁薇四个人都是被逼无奈送进来的,刚开始看到苏沉渊的面貌她们还在心里幻想着。

可是时间一长,她们也就忘了苏沉渊,每天在院子和自己的同伴聊聊天不好吗?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打入后宅 干嘛非得给自己找罪受?

除了不能出府,其实她们在这里和在自家的府上都一样。

不一样的是,在自己的府上每天都要受气,可是在这里,每天都有人陪你唠嗑,陪你一起赏花赏月赏没人。

何不乐哉?

穆轻云走后,她们都放松身子瘫在桌子上,“哎,吓死我了。”

“对啊,差点就没把我吓死。”

“早知道她在我们身后我就不说她的坏话了。”

这年头果然不能说人坏话,说人坏话都得遭报应。

梁薇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现在的样子,和刚刚在穆轻云的样子,眼里都是不屑。

“哼,你们也就这种胆量。”

不就是个侍妾,怕她做什么?

刚刚还在讨论的女人都停下来看着梁薇,眼里都是‘你自己不也怕她?不然你出房间做什么?’的神色。

梁薇被她们看的气结,冷哼一声,威胁:“你们给我等着。”

就回房间了,梁红三个人也鄙视的看了她们一眼,跟着梁薇进了房间。

看着梁薇四个人的背影,院中的女人都整齐的翻了一个白眼。

她们也就知道威胁她们,又本事,去威胁穆轻云去啊?

梁薇走后,她们继续讨论起刚刚的话题。

突然一个人说道:“刚刚是谁说的,韩姨娘今天就来的?”

结果她们每一个人信。

她说完后,院子安静了一会,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刘美彤。

正在刺绣的刘美彤被她们吓了一跳,手不小心被针给扎到了。

其他的女人都大惊小怪的站起来跑到刘美彤的身边七嘴八舌的说着。

“你没事吧?”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要知道从现在起,刘美彤可是她们的团宠啊,她们能不能出相府还是要靠刘美彤那张预言的嘴。

走出很远的穆轻云回过头看着身后的院子,问身边的宋茵茵,“我很可怕?”

不然为什么,她进去后她们都不敢说一个字?

宋茵茵低下头很聪明的没有说话。

你不可怕吗?谁会突然在别人说她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别人的身后?

没听到宋茵茵说话,穆轻云看了她一眼,“你真无趣。”

接下来,一连几天穆轻云都往后院跑。

穆轻云和她们打成了一片,也摸清了后院里所有女人的家世和性格。

知道了先前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谁家被带了绿帽子。

谁家的妻子丢下孩子和丈夫跟着人跑了。

甚至还有谁家的母猪生了几胎,几个公几个母都知道。

穆轻云累的瘫痪地趴在桌子上,“茵茵你们说,那些女人女人怎么就那么无聊啊?”

她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哪些人是卫宸安排的人。

昨夜苏沉渊还来找过她,让她尽快找出那些眼线。

看来已经有人把相府里的消息传出去了,不然苏沉渊也不会那么着急让她把奸细尽快找出来。

宋茵茵有些无奈的摇头,她家主子虽是这么说,可是她看出了她主子乐在其中。

“她们没想都在后院没事做,只能找人打听这些事。”

“只不过,奴婢比较好奇的是,她们身边都没有侍女,所以她们是怎么打听这些事的?”

宋茵茵一句话点出了里面的古怪。

穆轻云志气身子,确实。

她们相府苏沉渊就让她们把身边的侍女带回去,她们也没有拒绝。

可是这些事她找玲珑查了,都是近期发生的事情,所以那些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玲珑,你查的事情都没有误吗?”

云影和玲玲被叫去跟着苏沉渊的人找爹爹和大哥了。

她的身边如今只剩下玲珑和茵茵,还有苏沉渊派来的小梅、小兰。

玲珑端着水果放在桌子上,“主子,没有误。”

没有误,那只能说明,不止后院有眼线,前院也有眼线。

“我知道了。”

穆轻云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敲打,这一直都是她想事情的习惯。

苏沉渊来到梧桐苑就被告知穆轻云不在。

此时的穆轻云坐在一群女人的中间好不开心。

“哈哈哈,韩姨娘,我跟你说,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那个男的。”

“就连那个男的也以为孩子是他,他还傻乎乎的养了六七年。”

穆轻云磕着瓜子,“确实是太可惜了。”

好不容易有了一根独苗捧在手心里养了那么多年,结果最后被告知不是他的孩子。

这不是让人绝后吗?哦,对,说不定已经绝后了。

“那女的真的是太不厚道了。”

说着话题就扯到了穆轻云的身上。

“话说,韩姨娘,你嫁进相府都有几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啊?”

众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穆轻云的肚子,是啊,穆轻云进相府都快三四个月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穆轻云嗑瓜子的手一顿,心里快速的转了一圈,眼里出现了泪光。

“我……我也想啊,可是大夫说这不是我的问题。”

娘的,她和苏沉渊手都没有牵过,要是突然被查出怀孕了,那她还能活吗?

穆轻云语毕,周围的人眼神都很怪异。

梁薇四人躲在房间听到穆轻云她们说话,没想到居然会听到那么大的一个瓜。

玲珑和宋茵茵很想上去捂住穆轻云的嘴巴,要是传出去被相爷知道,那她们主子还有活路吗?

玲珑和宋茵茵心里想的什么穆轻云都不知道,还坐在那里一个劲的说。

“知道相爷为什么不宠幸你们吗?就是因为……咳……那个不行。”

“相爷纳我为妾就是为了给他当幌子。”

玲珑偷偷的扯了扯穆轻云的衣袖,谁知道穆轻云还没有反应过来。

“想我这张那么美貌的脸,因为相爷,只能终日躲在相府。”

这些天因为查奸细的事,穆轻云都没有出相府。

也不知道韩志远他们三个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穆轻云没有发现她们站起来并做一排,惊恐的看着她的身后。

“相……相爷……”

穆轻云僵住了,缓慢地回过头,就看到苏沉渊那张想要杀了她的脸色。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教训 完了。

穆轻云的还脑里闪过了两个字。

果然不能在人背后说人坏话,这不,被主人公抓到了。

她终于了解到了她第一次进后院这些女人被抓包的感觉了。

苏柏在苏沉渊的身后目光鄙夷的看着穆轻云,这个没有脑子的女人怎么就成了府上唯一的姨娘了呢?

苏沉渊没想到自己刚到这就听到穆轻云传他不行。

怪不得这些天,每天看到穆轻云,她都眼神怪异的看着他的下半身。

好,好的很,看来是他太放纵她了,导致她现在那么悠闲的和这些女人混在一起。

“相爷……”穆轻云无哭无泪,她今天出门怎么就忘了看黄道吉日了呢?

穆轻云在心里侥幸,他应该是才来,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我不行?”

穆轻云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随着苏沉渊说出来的话消失了。

穆轻云的脑子转的很快,“不,相爷怎么会不行呢?是妾身不行。”

“我拿你当幌子?”

“不,相爷这么光明磊落,怎么会找人当幌子呢?”

是的,相爷你这么光明磊落的人,怎么可以偷听人说话呢?

“一定是谁在谣传,相爷查到一定不要放过那个人。”

苏沉渊不是第一次见过穆轻云的伶牙俐齿,但确实第一次看到穆轻云这种神色,觉得很有趣。

“是吗?苏柏,姝儿说的人,去查查是谁传来的,割了那个人的舌头。”

穆轻云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发麻,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咳,相爷,相信那人是无言之失,所以,相爷大人有大量,还是别和那个人计较。”

“是吗?可是我这个人很想小气,喜欢斤斤计较。”

从苏沉渊进来后,梁薇就一直痴痴地看着苏沉渊,看到穆轻云当着苏沉渊的面狡辩,心里全是愤怒。

“相爷,刚刚韩姨娘说……”梁薇有些难以启齿地看着苏沉渊,“说相爷不举……”

苏沉渊抬起头看向梁薇眼里全是寒意,“是吗?”

梁薇看苏沉渊看她,面部娇羞的低下头,“是的,你可以问姐妹们,她们都听到了。”

穆轻云看着梁薇,也不闹,她在苏沉渊背后说他是事实。

不过,让她诧异的是,她记得梁薇早上穿的还不是这件衣服,而且人也有打扮。

苏沉渊走进这里也才多长时间?这么速度的吗?

还是有人特意告诉过她?

“姝儿,你听到了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沉渊走到穆轻云的身边,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

穆轻云想躲,可是看到苏沉渊眼底警告的神色,就楞在原地没动。

“妾身没有。”

“是本相的错,没有满足姝儿。”苏沉渊抿嘴一笑,“既然如此,今晚本相一定好好满足姝儿。”

满足?还是别,她可承受不起。

穆轻云跟在苏沉渊的身后,眼睛狠狠地看着宋茵茵和玲珑两个人。

“你们怎么就不知道提示我一下?”

她俩要是提示了,她就不用这么到现在的这个地步。

也不知道,苏沉渊接下来会怎么样?

“主子,我已经提示过你了,是你自己太入迷,甩开了我的手。”

她当时明明有扯主子的袖子,可是被主子甩开了。

穆轻云想了想,她当时确实感觉到有人在扯她的衣袖,但是因为太入迷了,所以没没有感觉到。

“姝儿走那么慢,是想要本相抱你回去吗?”

穆轻云背脊一凉,连忙跟上苏沉渊。

苏沉渊坐在主位上看着穆轻云,“你这么费力的传我不行,不知道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穆轻云掏出一张纸放在小梅的手上,“这是我在后院怀疑的人,都写在名单上。”

“后院?这么说,前院还有?”

他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后院,倒是忽视了前院。

前院这些人都跟在他的什么那么多年了,他从没怀疑过他们。

看来是要让苏柏好好查查了。

“确实。她们都是让前院的人给她们带消息,但是是谁,我还没有查到。”

“这么说,你混在那些女人中间,就查了这么一点?”

穆轻云深吸了一口气,“相爷,你只让我查后院的那些女人,可没说要查前院。”

要知道,为了查出这些,她连脸面都不要了。

要是以前,她立马转身走人。

“这么说,你交待我找穆家父子,我找到他们就行,不用直接告诉你?”

穆轻云深吸一口气,“相爷不便让她们出院子,这样我好方便知道是那些人了。”

苏沉渊看看着穆轻云的眼睛,“本相准了。”

穆轻云松了一口气,只要那些女人能走出那间院子,她就能知道她们和那些人交涉了。

知道自己能走出院子,后院那些女人都很开心。

她们从来相府后,就从没好好地逛过了。

“我们得好好谢谢韩姨娘,要不是她,我们都不能出来。”

“对,我们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她们走到梧桐苑后,才被告诉穆轻云进宫了不在梧桐苑。

穆轻云看着前方的人,顿住了脚步,那是……琥珀。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不要,求你们把它还给我。”琥珀跪在地上求着面前的几个太监。

那发簪是皇后留给她身上的唯一一件东西了。

先前的东西,自皇后死后,就被她们抢走了,这是她好不容易藏起来的,没想到居然被他们发现了。

“求求你们,把它还给我好不好?那是皇后留给我的。”

一个大太监开心的看着手上的发簪,他就说这女人身上还有好东西吧?

这发簪要是拿出去卖,够他用一辈子了。

“皇后?你说的是先皇后吧?”

“先皇后人都死了那么久,还留着这东西做什么?说不定是你偷拿的。”

“要知道,偷拿宫里的东西可是要被杀头的,不知道你有几个脑袋能砍。”

这宫里谁不知道先皇后是怎么死的?

谁让先皇后权高位重,如今落下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穆轻云闭上眼睛,手藏在袖子里握紧。

这些天她过得太舒心了,导致她居然忘了琥珀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进宫 “小梅……”

穆轻云今天进宫只带了小梅和小兰。

玲珑和宋茵茵两个人很多都不懂,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也救不了她们。

而小梅和小兰是苏沉渊派给她的人,很多事都是经过训练的。

看来苏沉渊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让小梅和小兰留在她的身边。

小梅不用穆轻云说完,就走过去阻止那些太监。

她也看不惯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小梅几下就把他们打趴下了。

“你是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立马就要了你的头。”

小梅冷冷的看着他,就这种废物还想要她的头?

在那之前她会先把他的头砍下来,这种人只会脏了她的手。

大太监被小梅看的心里发毛,“你……这是宫里,你不能乱来。”

小兰走过去把那个大太监手上的手串抢过来,放回到琥珀的手里,然后把琥珀扶起来。

穆轻云走到小梅的身边,“你也知道这是宫里?看来这宫里的规矩也不过如此。”

穆轻云嘴角含笑,眼里没有一丝感情的看着那些太监的身后。

卫宸刚登基的时候她还是个温美人,如今已然是个贵妃。

在她还是穆轻云的时候,温音画就经常来她的寝宫膈应她,说她如何受卫宸的宠爱。

穆轻云从没将她放在过眼里。

现在看来,这些后宫的女人,也就温音画混的好。

其他的要么被打入冷宫,要么和她一样,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温音画掀开纱帘走出轿子,“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太监听到柳如烟的声音,爬到柳如烟的腿边,“贵妃娘娘,你可要为奴才们做主啊。”

手指着穆轻云几个人,“这几人一过来就把奴才们给打了。”

“哦~是吗?”温音画走到穆轻云的面前,“呦,这不是丞相大人的侍妾韩姨娘吗?”

“今日怎么有空来皇宫啊?”

苏沉渊纳妾这件事在京城闹得轰轰烈烈的,温音画一直都很好奇到底是谁拿下了相国大人。

在封后大典上看到穆轻云的时候,她只要失望,这穆轻云除了容貌能看,其它一无是处。

不过,这也让她的心落回了原位。

“参见贵妃娘娘。”穆轻云欠身给温音画行了个礼。

穆轻云心中有些好笑,以前她是皇后时,温音画每天来她的寝宫给她行礼。

今天风水轮流转,她给温音画行礼。

温音画要知道她是穆轻云,心里指不定有多高兴。

穆轻云给温音画行礼,让温音画心里一阵舒爽。

苏沉渊,让你当年拒绝我?如今我还不是让你的人给我行李?

当年温音画还没有进宫,就和苏沉渊表白了,接过可想而知,被苏沉渊狠狠地拒绝了。

被苏沉渊拒绝后,她就入宫,成为了如今唯一的一个贵妃。

在穆轻云死后,她就一直等皇上给她封后,谁知道最后得来的却是封柳如烟为后。

温音画怎么可能不恨?不嫉妒?

可那是皇上的旨意,她还能抗旨不成?

温音画把手抬起半空中,心中都是欢喜,也不知道皇上等会看到她的手,会不会开心。

“嗯,免礼。”

“这些奴才说,你把他们打了,是真的吗?”

“不不不,贵妃娘娘,是我们误会了。”

“韩姨娘怎会无缘无故的打奴才们呢?”

“是奴才们刚才冲撞了韩姨娘,韩姨娘才会出手教训奴才。”

那些太监在知道穆轻云是相府的韩姨娘,心里很后悔不已。

他们看穆轻云几人的穿着,还以为宫里的宫女。

要知道穆轻云是相府最得宠的韩姨娘,要是相爷知道他们欺负了他的韩姨娘,他们还有命可活吗?

相爷的手段他们都见识过了,连皇上都没有放在眼里的相爷,怎么会放过他们?

“韩姨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的们吧。”

穆轻云的眼里全是厌恶。

在她还是皇后的时候,宫里哪里会出现这种恃强凌弱的情况?

卫宸身为一国之主,连自己的后宫都管不了的吗?

穆轻云看着温音画,“皇后娘娘那里还在等着妾身,贵妃娘娘若无事,那妾身就先行离开。”

对于跪在地上的太监,穆轻云视而不见。

“去吧。”温音画颔首,她还要着急去见皇上呢。

穆轻云带着小梅几人走出了一段路,站在角落里,琥珀握着手串,跪在地上,“多谢韩姨娘。”

要不是这位夫人,娘娘给她唯一一件东西也要被抢走。

“起来吧。”

看着琥珀手里紧紧握着的手串,心里不是滋味。

是她把琥珀忘了,她以为她死后,卫宸会好好对待琥珀,再不济也不会让人欺负了琥珀。

是她对卫宸的期望太大了。

穆轻云声音沙哑,“你要不要出宫?”

只有出宫了,琥珀的日子才好过。

琥珀低下头,“奴婢想过了,可是……”

可是出宫了她能去哪里?身上没有银两,怎么存活?

“你……要不要来相府?”

一直都是琥珀照顾她的,琥珀在她的身边,她也放心。

琥珀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穆轻云,“这怎么可以……”

“你要是想好了,可以来相府找我。”

看着穆轻云的背影,琥珀跪在地上感激的磕头,“多谢韩姨娘,多谢韩姨娘。”

听着琥珀的声音,穆轻云心中不是滋味。

穆轻云带着小梅和小兰来到了皇后的寝宫,小梅和小兰被拦在了外面。

穆轻云跟着柳如烟的侍女走了进去。

“参见皇后娘娘。”

和刚刚的行礼不同,穆轻云这次是跪在地上。

穆轻云跪在地上猜想着柳如烟这次让她进宫是为了什么事?

今天一早,宫里的太监就来相府她进宫。

柳如烟坐在床边的梳妆台面前,对于跪在地上的穆轻云视而不见。

汗从穆轻云的额头上流了下来,她很想起来,可是柳如烟没有让她起来。

“霓裳,你说这个好看吗?”

“这发簪和娘娘今天的妆容和适合。”

霓裳脸上带着面纱,给她身上添了一股神秘感。

“是吗?给我戴上看看。”

柳如烟对着镜子,“确实不错。本宫很满意,来人,赏。”

霓裳跪在地上,“奴婢谢皇后娘娘赏赐。”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白雾花 柳如烟走出房间来到了前厅坐在上面,嫉妒的看着穆轻云的那张脸,“起来吧。”

穆轻云从地上站起来,如果不是身后的一个侍女扶了她一把,她说不定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柳如烟目光冷冷的看着扶穆轻云的那个侍女。

那名侍女被柳如烟的视线看着浑身颤抖,她完了。

一个念头从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还不知情况的穆轻云对那名侍女到了声谢。

“不知皇后娘娘找妾身所谓何事?”穆轻云挺直了背脊提高警惕。

她可是没有忘记柳如烟几次三番对她的杀意。

不知道柳如烟今天要对她做什么?

柳如烟背靠在椅子上,抬眸看着穆轻云那张完美的脸。

她已经在心底想好了怎么画那张脸,那一定会更加的完美。

“赐座。”

柳如烟发现穆轻云在躲闪找她的视线,抿唇一笑,“你好像很怕本宫?”

穆轻云低垂着头,“不敢。”

“是吗?”柳如烟坐在椅子上呵呵的笑起来。

穆轻云没有回答柳如烟的话,你要是把那一副想要吃了她神色收起来会更好。

“霓裳,把本宫放在那桌子上的花拿来赏给韩姨娘。”

“是。”

霓裳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束花。

看到霓裳手上的话,穆轻云脸上不懂声色,心里却是大惊。

柳如烟还真是狠毒啊,如果她不是懂毒,恐怕真的会把这花当成一盆普通的花养在房间。

这花接触的少没什么,接触多了,就会毁容,甚至不孕。

“这是闽南特有的花,叫白雾花,本宫怕会想念爹爹和娘亲,所有本宫特地从闽南带了几盆过来。”

“这花……还真是好看。”

越好看的都是带毒的。

柳如烟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是吗?本宫也这么觉得。”

“本宫在这里也没有相熟的人,本宫就觉得你和本宫有缘,所以本宫就叫霓裳给你准备的一盆。”

穆轻云看着霓裳手里的白雾花,“妾身……谢过皇后娘娘。”

柳如烟懒懒的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本宫乏了,你先回去吧。”

她只需等半个月,就能得到穆轻云毁容的消息。

“妾身告退。”

小梅和小兰跟在穆轻云的身后,“韩姨娘,让奴婢来吧。”

“不用,我拿着就行。”

小梅和小兰还那么小,尚未成家,虽然只是一会儿,但对她们的身体还是有很大的伤害。

她不一样,她体内蛊王,这毒进了她体内,蛊王都会吞了。

穆轻云走到一半就看到苏沉渊往她这里走来,看到她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走到穆轻云的身前。

“皇后找你何事?”

苏深渊在御书房听到温音画和卫宸说柳如烟不知何事找穆轻云的时候就打算过来。

没想到一直被卫宸拦着,好不容易脱身打算去找穆轻云,就看到穆轻云带着小兰和小梅往回走。

柳如烟的手段他从寒锦那里就了解过,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苏沉渊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在听到柳如烟找穆轻云的时候心里那么的不安。

恨不得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来看看穆轻云是否安好。

穆轻云看着手里的白雾花,“没什么。”

苏沉渊顺着穆轻云的视线看向她的手里,“皇后娘娘给你的?”

穆轻云点了点头,“嗯。”

苏沉渊不动声色的皱了皱每天,“先回府吧。”

穆轻云看着苏沉渊的背影,抬步跟了上去,“你的事情都忘完了?”

“嗯。”

“就这么回去会不会不和礼数啊?”

“不会。”

穆轻云还要再说什么,苏沉渊就停下了脚步,穆轻云没有发现,直接撞了上去。

苏沉渊盯住穆轻云通红的鼻梁,手握了握,张口嘴就说:“再多一句废话,自己回去。”

穆轻云摸着自己的鼻梁狠狠的瞪着苏沉渊的背影。

真是的,停下来也不说一下,真是痛死她了。

头也不回的苏沉渊感受着落在他背上埋怨的眼神。

他觉得自己疯魔了,在韩云姝的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不说,还时常被韩云姝吸引目光。

韩云姝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他必须尽快把事情都解决,让韩云姝离开。

马车想到了相府,穆轻云走下马车,拿着手里的白雾花就要进去,被苏沉渊叫住了。

苏沉渊盯着穆轻云手上的白雾花,“把它给我。”

穆轻云想了想,就把它放在了苏柏的手上。

本来她要把这花带回去找个地方解决,现在苏沉渊要,那就交给他解决好了。

她也省了一个麻烦。

苏沉渊看着桌子上的白雾花,“去叫花蝉过来。”

刚躺下不久的花蝉就被苏柏叫起来了,眼里全是愤怒。

“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你今天别想走出这里。”

昨晚她为了研究一个毒,一夜都未睡。

好不容易把解药研究出来了,刚躺下没一会,就被苏柏吵醒了。

苏柏急忙转过身子,眼观鼻,鼻观心,“相爷有要事找你。”

早知道花蝉还在睡觉,他就不闯进去,直接找个侍女进去叫花蝉也行。

花蝉在床上坐了好一会,认命的从床上起来穿衣服。

花蝉走出房间就看到苏柏背对着她,似笑非笑看着苏柏,“本姑娘都没有害羞你害羞个什么劲?”

苏柏红着脸指着花蝉,“你……你不知羞耻。”

谁大白天衣衫不整的睡觉?还不把门拴上。

“你看了我的身体,我还没说你,你到是反咬我一口?”

苏柏自知自己的说不过花蝉,衣袖一甩,“快点,想要要是怪罪下来,我也救不了你。”

花蝉面色凝重的看着桌上的白雾花,“相爷,这花名为白雾花无色无味,药性狠毒,放在房里闻上半月,脸就会溃烂,而且还会导致女子不孕。”

她正好有一次路过闽南,在那里见过这花,她当时还想要研究这花,可是毒性很强,所以退缩了。

到底是谁那么恶毒,把这花带到京城来?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好戏开始 苏沉渊看着桌上的白雾花,满目杀意。

柳如烟……

好,好得很,居然把手伸到相府来了,找死。

苏沉渊一转头就看到花蝉眼里的亮光,“你要是想要就拿去。”

花蝉闻言,眼里满是惊喜,“多谢相爷。”

花蝉捧着白雾花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饭后,小梅和小兰站在苏沉渊的面前。

“你们是说她对皇宫很熟悉?”

苏沉渊坐在书桌后面沉思。

“是。”

穆轻云带着琥珀到角落里聊天的时候,她们就看出穆轻云对皇宫很熟。

“本相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苏沉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韩云姝,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穆轻云还在睡觉,就听到房外吵闹的声音。

“茵茵,是谁那么吵啊?”

宋茵茵从外面走了进来,“主子,是后院的那些女人。”

“昨天她们就来了,知道你不在就回去了,奴婢也没想到她们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

穆轻云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让她们回去吧。”

她一会还要出府去看看韩志远几人。

“是。”

宋茵茵出去没一会梧桐苑就安静下来了,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办法。

穆轻云梳洗完后,就带着玲珑出了相府。

奶娘看到穆轻云,很是开心,“韩姨娘,你来了。”

他们搬到这里后,病情就好转了。

柳敏虽然和以前一样,但是她看得出来,柳敏很开心。

只有小少爷从醒来后,就一脸痴呆的表情,她叫了他很久都没有看到他有反应。

“嗯。我过来看看,志远他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自从上次回相府后她就一直没来过,连韩志远他们的情况还是玲珑告诉她的。

奶娘摇了摇头,“小少爷还是一样,不管怎么叫他,他都不理会人。”

“我去看看。”

奶娘带着穆轻云来到韩志远的房间。

韩志远呆呆的坐在床上,就连大夫给他扎针都没有反应。

穆轻云和奶娘站在一边没有出声打扰大夫。

大夫把银针从韩志远的头上拔出来,看韩志远没有没有任何的反应,遗憾的摇了摇头。

看着这孩子这辈子只能这么活着了。

好在这孩子碰到了心上的穆轻云,不然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大夫,他怎么样了?”奶娘急忙上前。

这么多天虽然没有动静,可是每次大夫施针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很期待大夫告诉她有救。

“还是没有效果。”大夫没想到穆轻云今天居然来了,“姑娘,你上次说的人有消息吗?”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让我的侍女去找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

“好好好……”大夫一连说了好几个好。

穆轻云走到床边在大夫刚刚坐的凳子上坐下。

看着床上的韩志远,心里满是疼惜。

“志远,我是姐姐,你快点好起来,到时候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你不是想吃糖葫芦和糖人吗?”

“等你好了姐姐带你去吃,你想要吃什么就吃什么。”

穆轻云说完韩志远还是没有一丝的动作。

奶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们出去吧,让她们姐弟两好好处一会。”

房间一时只剩下穆轻云和韩志远两个人。

穆轻云摸了摸韩志远的额头,另一只手搭在韩志远漏在被子外面的手腕上。

目光闪了闪,手起针落扎在韩志远身上几个穴位上。

穆轻云静等了一会儿,把银针拔出。

韩志远‘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然后哇哇大叫起来。

站在门外的奶娘和玲珑听到动静立马冲进来了。

玲珑发现韩志远在哭,立即跑出院子把刚刚走了没多久的大夫拉回来。

大夫的眼里都是不可思议,他刚刚出去的时候韩志远都没有动静,这才一会,情况就好转了?

大夫在房间里看了一圈,视线定在了穆轻云的身上,刚刚他离开的时候,就只有穆轻云在房间里。

好几次韩志远出事,穆轻云都在身边,如果真的是穆轻云那就说的通了。

只是为什么要瞒着他?

“韩姨娘,你能和我说一下刚刚的情况吗?”大夫把韩志远的手放回了被子里。

“我也不知道,我刚坐下没多久,志远就吐了。”

“大夫,会不会是你的针灸有效果了?”

看着穆轻云那张真诚的脸,大夫心里冷笑一声。

还想瞒他?他是医圣,有没有效果他会不知道?

“是吗?难道我刚刚看错了?”

穆轻云坚定地点点头,“大夫,没想到你的医术那么高明,连志远这么难道病情你都能医。”

穆轻云要是知道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医圣就不会这么说了。

大夫摸着自己的胡子好笑的看着穆轻云,“那刚刚可能真是我看错了。”

我就不信揪不出你的狐狸尾巴。

奶娘惊喜的走到大夫的身边,“大夫,小少爷的情况是不是好转了?”

“嗯,一会随我回去,我抓几贴药你煮给他吃,过几天就好了。”

“多谢大夫。大夫的大恩大德,老奴没齿难忘。”

大夫扶起跪在地上的奶娘,“哎……起来吧,你好好照顾你家小少爷就行,既然无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大夫走后,穆轻云看着昏迷的韩志远,“奶娘,我们先回去,等明日志远行醒了,我在过来。”

“好。”

知道韩志远病情好转了,奶娘满心欢喜。

穆轻云回到相府,就从宋茵茵那里得知相爷找她。

刚进去穆轻云就发现苏沉渊的心情不好。

看着站在门口的苏柏,穆轻云在想她现在回去的几率有多大?

“过来。”苏沉渊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苏柏把门打开,“韩姨娘请。”

“相爷,谁惹你了?”

要是被她知道谁惹了苏沉渊她一定要给那个人好看。

谁让受气的人是她?

苏沉渊深吸一口气,“你到底要多久才能把那些女人给解决?”

穆轻云说的条件他也同意了,结果,那么久了,穆轻云还没有解决?

穆轻云一听就知道是后院那些女人惹到的苏沉渊。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穆轻云发怒 穆轻云算了算,“半个月,只需半个月。”

早晨苏沉渊下朝回来,就看到后院的几个女人站在他回书房的路上。

苏沉渊本相绕过她们直接回书房,谁知道一个女子假装摔跤,摔在他的身上。

回到房间后苏沉渊洗了好几趟澡,还是觉得被那个女人碰的地方很脏,洗不干净。

本想找穆轻云,可是却被得知穆轻云在他上朝后就出相府了。

苏沉渊直接把怒火迁怒到穆轻云的身上。

要不是穆轻云让他同意让那些女人出来,他今天就不会碰到这种事情。

或者穆轻云早点把她们解决了,也不会出现如今这种事情。

“本相在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半个月内,你还没有解决……”

苏沉渊上下打量穆轻云一番,“那你也别想知道穆家父子的消息。”

“相爷放心,半个月内如果还没有解决,到时不用相爷说,我一定自刎而死。”

苏沉渊神色古怪的看着穆轻云,“你知道昨日柳如烟给你的那盆花有毒?”

穆轻云垂眸没有说话。

她能说不知道吗?看苏沉渊的神色,就算她说不知道,苏沉渊也不会相信她。

“猜的。”

“毕竟我和皇后娘娘非亲非故,忽然给我送花,怎么想都知道哪里不对。”

穆轻云还是选择了忽悠苏沉渊。

苏沉渊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穆轻云的面前,“姝儿忽悠人的本事见长了啊。”

要不是他知道穆轻云的性子,恐怕也会被穆轻云忽悠过去。

“相爷过奖。”

“本相就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希望姝儿到时候别让我失望。”

“还请相爷静候佳音。”

事情说后了,穆轻云还没走。

“还有事?”

“妾身想向相爷借几个信的过、隐匿功夫又好的人。”

苏沉渊注视穆轻云的眼睛,“准了。”

穆轻云回到梧桐苑没一会,苏柏就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多谢苏侍卫。”

苏柏冷淡的看了穆轻云一眼,“不必,是相爷的吩咐。”

就算穆轻云改变了很多,他还是忘不了穆轻云刚进相府刺杀相爷的情景。

“既如此,茵茵,送客。”

穆轻云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你们隐匿的功夫如何?”

“回韩姨娘,我们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要知道就连皇上的暗卫都比不过他们。

“那就好,我要你们跟踪几个人。”穆轻云拿出一份名单放在桌子上,“她们每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要如实禀报。”

他们当中最大的人上前接过穆轻云手上的名单。

打开看了一会,脸上都是恼怒,“韩姨娘,这不过就是几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找我们?”

让他们跟踪几个女人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在侮辱他们。

穆轻云漫不经心的抬眸,“你们不是说你们隐匿功夫很好嘛?怎么?跟踪这几个女人你们都做不到?”

暗卫怒瞪穆轻云,跟踪几个女人对他们来说就和平常吃饭一样简单。

只不过在他们看来,就几个女人,根本就用不着他们。

穆轻云嘴角冷笑,“既然做不到那就回相爷那里,让他找几个武功高强的人手过来。”

不听话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

暗卫们面面相觑,他们也想回去啊,可是想要有吩咐,一切听从韩云姝的安排。

“属下领命。”

穆轻云手撑在桌面上,把玩着手上的杯子,嘴角微勾看着小梅和小兰。

“你们好像很不服我?”

“奴婢不敢?”

不敢?她们还有什么不敢的?别以为昨晚她们出去她不知道。

只怕是去苏沉渊那里通风报信吧。

穆轻云把杯子放在桌上站了起来,走到小梅和小兰的面前。

“既然觉得留在我身边委屈你们了,那你们就回去吧。”

“届时我会和相爷解释。”

对于不想留在她身边的人,她不强求。

这种人一般都养不熟,她不想以后养出一个白眼狼反咬她一口。

小梅和小兰没有直视穆轻云,而是看向穆轻云放在桌面上的杯子。

只见桌上的杯子在她们看过去的瞬间成了粉末。

两人相视一眼,单膝跪在地上,“奴婢愿永生追随主子。”

昨夜相爷已经和她们说了,她们今后的主子是穆轻云。

如果她们被穆轻云抛弃了,相爷那里她们也回不去。

穆轻云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你们先去茵茵那里,一会我有件事要你们去做。”

“是。”

小梅、小兰走后,穆轻云的脸色有些苍白。

这些天一到晚上她就练武,这具身体虽然不如以前那么虚弱。

可是就这一个小小的杯子,都要了她很大的力气。

穆轻云叹了一口气,看来她还要加强修炼。

要是在这么虚弱,别说苏沉渊,就连街上一个小小的百姓,都能要了她的命。

穆轻云坐在院子里看着手中的消息,这些都是这些天那些女人的行踪。

穆轻云特意安排了几个人分别跟踪梁薇几个人。

在相府没有苏沉渊的命令,那些女人都不会随意走出来。

可是她那天带宋茵茵几个人去管家那里登记的时候,就碰见她们了。

那真是巧合吗?

令她没想到的是,管家居然也是其中。

看来苏沉渊还真是惹人众怒啊,连管家都是别人的眼线。

就是不知道苏沉渊身边的苏柏是不是?

穆轻云想到苏柏平日里对苏沉渊的忠心,把这个想法甩出了脑海里。

如果连苏柏都不能信的话,那这相府的人,就都不能信了。

穆轻云放下手上的纸,拿起宋茵茵放在桌子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看来是时候该收网了。

“茵茵,准备一下,我们该收网了。”

陪她们玩了那么久,是时候收回利息了。

“是,主子。”

“主子,门外有一个女子求见,她说是你让她来找你的。”

玲珑放下手中的篮子,返回院子。

她买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府外站着一个女子。

一问缘由,便知道是来找主子的。

“女子?让她进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清理后宅 不知道是谁来找她。

琥珀走进梧桐苑就看到躺在院中的女子,神情有些恍惚。

像,真的是太像了。

如果不是知道皇后娘娘已经死了,她恐怕会误以为面前的女人就是娘娘了。

她家娘娘就很喜欢把躺椅搬到院子里,看看风景。

可是那景色她再也看不到了。

她会来找穆轻云,也是因为她的神情和娘娘很相似。

琥珀背着自己的行李走到穆轻云的身边,跪在地上,“奴婢琥珀参见韩姨娘。”

穆轻云身体一僵,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眼里都是欢喜。

但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起来吧。”

如今琥珀也出宫了,她对那个皇宫也没什么想念的。

“你近日还好吗?”

琥珀一笑,“奴婢很好,如果不是韩姨娘,奴婢恐怕真的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恐怕会留在宫中致死吧?

在穆轻云说让她出宫找她的时候,她就已近心动了。

想了两天,最后还是决定出宫来找穆轻云。

要是别人,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出宫了。

可是她是先皇后身边最红的侍女,那些人也就没有太为难她了。

“快起来。”穆轻云激动地看着琥珀,“茵茵,院子还有房间吗?准备一间房给琥珀住。”

“是,奴婢现在就去收拾。”梧桐苑刚好还剩最后一间房,琥珀来了刚好能住。

琥珀从地上站了起来,“姐姐,我和你一起去收拾吧。”

“不用不用。”

怎么能让琥珀刚来的人收拾房间呢。

穆轻云一笑,“茵茵,你就让她和你一起收拾,也好让她熟悉熟悉。”

不然琥珀在这里会找不到自己的归属感。

“多谢韩姨娘。”

琥珀听到穆轻云这么说,心里没有不甘,只觉得心里很温暖。

也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这韩姨娘好像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宋茵茵和琥珀走后,穆轻云闭上眼睛,重新躺回了躺椅上。

如今琥珀在身边,她接下来,就是尽快找的爹爹和大哥。

还有她一直放心不下生死不明的侄子侄女。

也不知道苏沉渊那里有没有消息。

后院,一群女人都围在桌子旁边,“自从能出外面后,我就在没有见过韩姨娘了。”

和韩姨娘相处了一段时间,让她们知道,韩姨娘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不好相处。

相反还很有趣。

一个女子趴在桌子上嘟着嘴巴,“确实,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出来哪。”

她们几次去拜访穆轻云不是说进宫了就是出府了,要么就是身体不适。

让她们好生惦记。

“说真的,我要是男的该多好啊?那我就能去韩姨娘为妻了。”

韩姨娘那么有才华的一个人,怎么就给相爷做妾了呢?

要她说,让韩姨娘做相爷夫人都有些委屈她了。

刘美彤绣着手中的活,“既然那么想她,那我们就去找人去打听一下,看看她明日在不在府里。”

“在的话,我们明日就去梧桐苑拜访韩姨娘。”

“对,就这么办。”

……

在她们不知道的树上面,躲藏了两名暗卫。

听着她们的谈话,暗卫觉得无聊加心累。

他们怎么就沦落到了看女人的地步呢?

看是还是相爷的女人,相爷要是知道,会不会杀了他们啊?

想想就觉得好可怕。

最要命的事,这些女人还想要和相爷抢韩姨娘?

这个念头真的是太可怕了,不能要。

要是被相爷知道了,这些女人恐怕不能活着走出相府。

梁薇四个人坐在房间里听到她们说明日要去拜访穆轻云,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梁红咬唇看着梁薇,“我们明天要去吗?”

想到那天好不容易见到了相爷,可是相爷看到她们就跑。

甚至她还故意把脚扭伤摔倒在相爷的身上,还被他一手推开。

梁薇心里都是委屈

是不是把韩云姝那个贱人除掉,相爷才会看到她?

想到这,梁薇的眼里闪过恶毒的光芒。

“去,怎么不去?”

那些女人都去了,她们不去于理不合。

穆轻云,你也就只能活到明天。

穆轻云从小梅那里得知梁薇她们明日要来看她的消息眉毛微微上挑。

如果只有那些女人,她或许会很开心,可是梁薇四个人也要来……

恐怕,来者不善啊。

也好,省的她去找她们。

“那就让她们来吧。”

小梅和小兰是不是真心想要留在她的身边,还有待观察。

“是。”

自从她们决定留在穆轻云身边的那一刻,她们就发誓,一定要好好伺候穆轻云。

穆轻云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明天要一场硬战要打,今晚得好好休息。

隔天一早,穆轻云就起来等候梁薇她们的到来。

梁薇四人故意落在最后面。

前面的女人都凑在一起,怪异的看着后面梁薇四人。

“你们说,她们发什么疯?”

她们早上收拾好后就要出门,被梁薇四人叫住了。

一个女人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她们跟来了就没要好事。”

“确实,我们要小心一点。”

“嗯……”

“梁薇,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黄衣女子楚月心里都在打鼓,“要是被查到了,相爷不会放过我们的。”

梁薇嗤笑一声,“这里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查到是我们?”

而且她已经在管家那里打理好了。

只要管家把那个小医仙拦住了,又不让人去找大夫,那韩云姝就没救了。

韩云姝一死,相爷就会喜欢上她。

再者说,就算被查出是她下的药又怎么样?

她爹可是将军,苏沉渊不敢拿她怎么样。

梁薇虽然这么说,可是楚月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很不安。

“韩姨娘……”

……

穆轻云坐在一边笑看着她们,“快起来,我都说了以后不用行礼,看,这才多久,你们就忘了?”

后院的女子巧笑的看着穆轻云,“韩姨娘,你还说,我们几次来都没有看到你的人,我们都以为你不想理我们了呢。”

“是啊,是啊。”

“怎么会?这不是我弟弟中毒还未醒我一直都在担心。”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整理后宅 “怕到时候扰了你们的兴致,就没有见你们。”

穆轻云喜静,先前要不是为了找出细作,她也不会每天去后宅。

她好不容易清静几天,哪里会让她们扰了?

喜欢她们是真的,可是她喜欢清静也是真的。

“啊?那你弟弟他怎么样?”

“醒了吗?”

“嗯,醒了,要是没醒,我怎么会来见你们呢?”

穆轻云看了一圈,最后把视线看向坐在后面的梁薇几人。

她知道,今天的重头戏是梁薇四人,穆轻云抿唇一笑,希望你们到时候别让我失望哦。

梁薇几人被穆轻云看着背脊流汗,穆轻云是不是知道什么?

为什么这么看着她们?

穆轻云一拍脑袋,“你们看我,一看到你们就高兴的什么都忘了。”

“你们这么一早过来一定没有用早膳吧?”

“茵茵……”

随后,宋茵茵几个人端着几盘点心进来,放在她们的面前。

“你们快吃,不用局促。”

一个女人抿唇一笑,“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她们怕穆轻云和先前一样,她们过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所以,早上一大早就起来,连早膳也没顾得上。

只是没想到穆轻云会猜到她们没有用膳。

除了梁薇四人,所有人都被穆轻云的举动暖到了。

除了梁薇四人怕穆轻云给她们下毒,所有人都低下头吃点心。

穆轻云笑了笑,“你们不吃是不合胃口还是怕我在点心里面下毒?”

低下头吃点心的女人听到穆轻云的话,都抬起头看着梁薇四人。

梁薇几人脸色微变,有些尴尬的笑着,她们确实怕穆轻云会在点心里下毒。

“怎么会,只是我们出来的时候已经用过早膳了,现在肚子还撑着。”

梁红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些女人面色古怪的看着她们。

她们起来的比她们还早,她们吃了早膳,她们怎么不知道?

难道她们还能隔空吃东西不成?

看着她们脸上的神色,穆轻云就已经猜到了她们心里的想法。

不过没有拆穿她们。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嫌弃我这里的点心不好吃呢。”

“怎……怎么会。”

一个女人毫不留情,“嘁……装模作样。”

“就是,就会装腔作势。”

没在管梁薇四个人,她们继续低下头吃自己的点心。

她们进相府之后,除了梁薇几人,就没在吃过像样的点心了。

梁薇在相府里有相府的人,所以,吃食这方面,难不倒她们。

穆轻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早在第一次进后院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么女人的可爱之处。

如果不是因为苏沉渊交给她她的任务,她也很乐意和她们做朋友。

一会她们知道真相,一定不会原谅她吧?

穆轻云在心底无奈的苦笑。

趁着她们吃点心的瞬间,梁薇对梁红使了一个眼色。

梁红坐着没动,垂下头遮住眼里的思绪。

她不想成为梁薇替罪的羔羊。

穆轻云一直坐在上面面带微笑的看着梁薇她们这边。

她今天就等着梁薇她们的这场戏呢,她们要是不上场,那该多无聊啊。

梁薇恨恨的等着梁红,这个贱蹄子今天居然不听她的话?一会回去看她要她好看。

穆轻云的眸光转了转,她们不主动,那她就推她们一把吧。

“梁红,你手上拿着是什么东西?我看好像是茶叶。”

“能否让我看看?”

后院的女人都吃饱了瘫在椅子上,听闻穆轻云的话都看向梁红的手里。

梁薇的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没想到穆轻云会那么蠢,自己撞到枪口上来。

果然是外面的传闻一样,是个废柴。

“听闻韩姨娘喜欢喝茶,所以特地让我爹爹给我带了点茶叶。”

“是吗?你们倒是有心了。”

梁薇威胁的看着梁红,还不快去?

看着梁红的背影,她们都在心里恼怒,她们怎么就忘了给带点东西过来呢?

穆轻云接过梁红手里的茶叶闻了闻,“唔……好茶。”

“茵茵,快,给我放起来,我一会喝。”

说完,穆轻云憨憨一笑,看着底下的人,“咳……我这个人最喜欢喝茶,碰到上好的茶都舍不得拿出来,你们不会介意吧?”

穆轻云一闻便知道这茶叶里有剧毒,要是拿出来,她们不得都遭殃?

“哈哈哈,了解了解。”

谁会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分享出来?

就连她她也不愿意。

“不会不会,君子不夺人所爱。”

“是啊。”

待她们都走后,穆轻云让宋茵茵把拿走的茶叶拿回来了。

看着手中的茶叶,穆轻云心里冷心。

见血封喉?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要知道这毒可是很难才能弄到。

她不吃,还真是对不起她们费尽心思弄得毒了。

“证据都找到了?”

屋顶跳下来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都找到了。”

“都交给相爷了?”

“都按照韩姨娘吩咐,交给了相爷。”

“很好,下去吧。”

穆轻云站起来,把手里的茶叶交给荣茵茵,“去泡一杯尝尝。”

宋茵茵震惊的看着穆轻云,“主子,这……”

她刚刚拿出客厅的时候就和玲珑查了,里面藏有见血封喉。

“没事,去吧。”

要是不和,怎么对得起她们的良苦用心?

没一会,宋茵茵就端了一杯泡好的茶进来。

穆轻云眨了眨眼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微微有些皱眉,茶是好茶,但是被这见血封喉淡了问道,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喝。

穆轻云有些可惜的摇摇头,这些茶叶倒是可惜了。

小兰从院子里跑了进来,“主子,相爷现在已经朝这边过来了。”

“嗯。”穆轻云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为了今天的重头戏,她一大早就醒来了,到现在还有些困。

不过好在一会还能继续睡。

“茵茵,你们准备。”

“是。”

玲珑走出院子往花蝉的院子跑。脸上都是焦急的神色。

宋茵茵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粉就涂抹在穆轻云的脸上。

宋茵茵涂完后,就露出穆轻云的脸。

小梅和小兰看到低下头捂着嘴偷偷的笑。

穆轻云注意到了,不过也没在意,走到床边脱下鞋子就躺在床上。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劫持 刚回到后院不久的女人又被抓回来了。

“怎么回事?”

侍卫长看着她们,女人真可怕。

“韩姨娘在你们离开后就中毒,我们严重怀疑是你们下的毒。”

“这……韩姨娘她没事吧?”

“是啊,韩姨娘现如今怎么样了?”

“好点了?”

侍卫长冷哼一声,“她怎么样你们过去不久知道了?”

苏沉渊赶到的时候后院的女人都跪在地上,梁薇眼睛一亮,爬到苏沉渊的脚边,抱着他的脚,“相爷,相爷我们冤枉啊。”

“我们今早离开的时候韩姨娘还好好地,我们都没有想到韩姨娘会出事啊。”

“一定是韩姨娘陷害我们的。”

苏沉渊一脚就把梁薇踹开,“陷害你?为了陷害你们给自己的喝见血封喉?”

梁薇一个激灵,手指向身后,“是她们,一定是她们。”

“梁薇,以前我们不理会你,并不是怕你,但你现在别太过分了。”

“是啊,梁薇,今早明明是你们给韩姨娘送了茶叶,我们什么都没带。”

茶……茶叶……

“该不会是你们把毒藏在茶叶里吧?”

“胡说,我们哪里会那么笨,把毒藏在里面。”

梁薇一脸的得意,管家现在恐怕已经把事情都解决了。

就这样还想拖她下水?

韩云姝那个女人可真蠢,给她什么都吃。

在她看来是个没脑子的,就这种货色也敢跑来和她抢相爷?

自寻死路。

看着梁薇那张愚蠢的脸,苏沉渊冷笑一声,“派人去查。”

没一会,手下就拿着茶叶出来,“相爷,我们已经检查过了,见血封喉确实是藏在这里面。”

梁薇刚得意的脸,霎时一僵,怎么可能?管家不是已经处理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要害她。

梁薇四周看了一圈,忽的把视线停在梁红的身上。

是她,一定是她,她一直都想把她挤下去,取代她的位置。

亏她还对她怎么好,到最后反过头了咬她一口。

梁红,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是她,一定是她,那茶叶一直都是她拿着的。”

梁红瞪大了眼睛,“我……我没有。”

“相爷,真的不是我,是姐姐,姐姐说只要韩姨娘死了,你才会喜欢上她的。”

梁红垂下头泫然欲泣的模样,让男人看了很想把她搂进怀里好好保护她。

如果是别的男人看到了一定舍不得让她伤心。

可惜,站在她面亲的人苏沉渊,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苏沉渊手一挥,“都给本相抓起来。”

梧桐苑顿时吵闹不止。

“相爷,冤枉啊。”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苏沉渊走到穆轻云的床边,掀开帐帘,就看到穆轻云闭上眼睛神情虚弱的躺在上面。

“找大夫了吗?”

“回相爷,玲珑已经去找小医仙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苏沉渊的眸光暗沉。

好,好得很。

要不是穆轻云把证据摆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相信连管家也是卫宸的眼线。

管家是他父亲的亲信,父亲死后,他看管家一个人孤苦无依,才让管家来相府。

没想到到最后是卫宸手里的利剑。

“管家,你不是说你的家人生病了吗?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看着越走越偏僻的地方,花蝉全是不解,同时心里有些疑惑。

管家不是孤身一人吗?哪来的家人?

“小医仙,老奴这不是想让他们住好一点的地方吗?”

“所以才在这里找了一个地方。”

管家拉着花蝉的手,快速跑起来,

花蝉没有一丝的怀疑,跟在管家的身后。

刚拐进一条小巷子就看到苏柏带着几个人站在尽头。

花蝉刚想和苏柏打招呼,就被管家拉着转身往回走。

“管家?”

前面的人不是苏柏吗?管家看到他为什么要转身?

管家没想到后面也有人,“苏侍卫,你们这是……”

苏柏双手抱剑,挑眉看到管家,“管家这是要去哪?要知道相府现在可是出事了,全府上下都在找你呢。”

“是……是吗?这不是我家人今早就托人带信,说是我的家人生病了吗。”

“是吗?”苏柏低低的一笑,“可是,管家你哪来的家人?”

管家稳住心神,“是前段时间有人来找我,说是我的家人。”

“哦~有人说是你的家人,你就信啊?你就没有找人查查?”

这么蹩脚的理由也就他们管家能想出来。

擦了擦头上的汗,管家弯着腰,“正是因为找了查了,所以这才拉着小医仙我给我亲人看病。”

苏柏鄙夷的看着管家,亏他以前对他那么好,有什么事都告诉他,结果是人家的走狗。

苏柏手一挥,“抓起来,带回去。”

管家知道事情败露了,拿出一把匕首架在花蝉的脖子上。

“你们都别过阿里,否则明年的近日是她的死期。”

花蝉的眸光一冷,找死,居然把主意打在她的头上。

苏柏的脚步一停,手微抬,目光含笑的看着管家。

看来不用他们动手了。

苏柏的手下得到指使都没在往前走一步。

“管家,你知道你手里的人什么身份吗?”

管家冷笑一声,不就是个女人嘛?

苏柏看出管家想的什么,有些遗憾的的摇了摇头。

“你手里的人可是小医仙,医仙。”苏柏一字一顿,“是个大夫。”

在相府那么久,他怎么不知道?不就是个大夫?

大……大夫

管家一僵,身体有些发麻。

管家垂下头,就看到花蝉笑眯眯的看着他,“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吧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而你是第一个敢对我这么做的人。”

管家的神情有些痛苦,“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想让你死,又死不了的药。”

苏柏走到花蝉的身边,看着地上打滚的人,“你怎么就忘了她的身份了呢?”

“劫持是谁不好,非要劫持她?”

玲珑去小医仙那就被告知管家的家人生病了,被管家带出府了。

想要去府外找大夫却被拦着。

“相爷有令,没有他的吩咐,谁也不能出去。”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你们想出去吗? “相爷有令?我怎么不知道?”

苏柏几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目光冷冷的看着门卫。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苏侍卫,是管家说的。”

“管家?你说说他吗?”

苏柏手指着身后。

门卫一抬头就看到被绑起来的管家,心里大惊。

“苏侍卫,你这是……”

苏柏冷笑一声,“都抓起来。”

苏柏带着人走到了前厅,只见地上跪满一地的人。

地上这些人,都是别人的细作。

恐怕苏沉渊自己也不敢相信,相府有近一半的人都是别人的眼线。

“相爷……”

苏沉渊睁开了眼睛,“管家,本相自认为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管家哈哈大笑起来,“待我不薄?相爷,从你的父亲漠北王,在到你,都是我为你们任劳任怨。”

“结果到最后就只是个管家。”

皇上已经和他承诺过了,等苏沉渊死后,他就是卫国的相爷。

比起做个管家,他比较喜欢坐苏沉渊那个位置。

穆轻云换装好带着小梅两人走近前厅。

看到跪在地上的人没有一丝的意外。

“相爷,看来想要你死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啊。”

在得知府上那么多细作,穆轻云自己也吓了一跳。

那么多的细作,苏沉渊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姝儿过奖了。”

查出这么多细作,苏柏对穆轻云另眼相看,也没有以往看穆轻云那么不顺眼。

“韩姨娘……”

穆轻云有些稀奇的挑了挑眉,从进相爷那么久,她是第一次看苏柏对她那么和气。

苏沉渊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穆轻云坐下。

穆轻云没有和苏沉渊客气。

梁薇瞪大了眼睛看着穆轻云,“你居然没死。”

“让你失望了,阎王不敢收我的命。”

要不然阎王也不会让她重生。

梁薇疯了一般想要扑向穆轻云,却被人制止了。

“韩云姝,你耍我。”

“我不这么做,你们怎么会漏出马脚?”

梁薇又哭又笑的坐在地上,“韩云姝,你真狠。”

为了让她们漏出马脚,每天去后院找她们。

早该第一次看到穆轻云去后院的时候就该猜到的。

狠吗?或许吧。

她如果不狠,受伤害的就是最在乎的人。

从志远出事她就发誓,以后凡是对她不利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一直垂着头的梁红抬起来看着穆轻云,“你是怎么发现我们漏出马脚的?”

“在后院看到你们时候。”

“毕竟,没有相爷的吩咐,谁敢走出那个院子一步?”

梁红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是她们大意了。

苏沉渊一直在一旁看着,看他们说完后,才出声,“姝儿,你说他们怎么解决?”

苏沉渊直接把话语权交给穆轻云。

穆轻云一愣,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全凭相爷做主。”

这是相府的事情,她不想插手。

苏沉渊似笑非笑的看着穆轻云,“姝儿,你当初答应我的,府里的事,你来解决。”

穆轻云有些茫然,她什么时候说过了?

苏沉渊漫不经心道:“那天你从尚书府回来的时候我的。”

尚书府?

穆轻云的脸一时变的有些扭曲。

好,好得很,居然敢威胁她。

“既如此,那就打死送回去。”

苏沉渊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他还以为穆轻云会给他们求情。

“苏柏,没听到韩姨娘怎么说的吗?”

“是。”

苏柏的手一挥,除了管家,所有人都被拖下去了。

没一会,惨烈的尖叫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苏沉渊站起来看了眼管家,“看在你之前是我父亲的旧友,我饶你一命。”

“把他扔出相府。”

“是。”

大厅一时只剩下穆轻云和苏沉渊两人。

穆轻云站了起来,“既然无事,那妾身就先行告退。”

她该去看看后院的那些人了,也不知道她们被吓到了没有。

苏沉渊没有阻止。

穆轻云走到后院就看到那些女人围在一起一脸的担忧。

“也不知道韩姨娘怎么样了。”

“韩姨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早……早知道我就不提去看望韩姨娘了,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提,韩姨娘就不会有事了。”

“妹妹,你别哭,这不关你的事。”

“是啊,别哭。”

在知道她们不是凶手,苏沉渊就找人把她们送回来了,还嘱咐不能走出院子一步。

但她们不担心这个,她们担心的是韩姨娘,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见血封喉那么毒的毒药,吃下去了连阎王都就不了。

就算是这样,她们心里还是满怀希望。

穆轻云心里满是自责和愧疚。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韩姨娘?真的是你?”

所有人都围在穆轻云的身边。

“你没事就好。”

“是啊,担心死我们了。”

穆轻云的心里都是愧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们了。

“对不起,是我骗你了你们。”

“韩姨娘,我们都不怪你,真的。”

穆轻云摇摇头,“这本就是我骗你们在先,我道歉是应该的。”

“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们就原谅你们了。”

“对啊,原谅你了。”

院子的气氛没有刚刚那么沉闷。

穆轻云看着她们脸上的笑意,心里很难受。

要不是以为苏沉渊,她们就不用被关在这后院,一关就是好几年。

穆轻云心里一动,直接说出来,“你们想离开相府吗?”

这些女人里,很多人都有心上人,要不是因为家里人的强迫,早就结婚生子了。

她看出她们都想出去,只是迫于相府的势力,都出不起。

院子安静下来了,大家都看着穆轻云,眼里都是期待。

“韩姨娘,我们能出去吗?”

“是啊,韩姨娘,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也不知道宏哥哥是不是还在等她?有没有娶妻生子?

“我先和相爷说说。”

“但是你们也别抱太大的期望。”

她们毕竟是苏沉渊的女人,她们的去留,还是要苏沉渊来做主。

“嗯,我们知道。”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管家之死 虽然穆轻云和她们这么说了,可是她们的心里还是满怀希望。

穆轻云能让她们走出院子,就一定能让她们离开相府。

相府虽好,但不适合她们。

管家离开相府就直接往皇宫走去。,他没有发现身后跟着一个人。

看到管家进了皇宫,那个人就转身回了相府。

“本相知道了,下去吧。”

管家会去皇宫,苏沉渊没有一点意外。

能让管家背叛他的只有宫里的那位。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在走出来?那个人会不会放他一马?

苏沉渊冷笑一声,那个人心狠手辣,心里只有自己。

怎么可能会放过一个任务失败的人?

苏沉渊没有在想管家的事,而是在想刚刚穆轻云来找他说的事情。

“苏柏,你说,本相要不要听她的,把那些女人都放出府?”

相爷,那是你的女人,不是我的,你问我也没用啊。

“端看相爷怎么想。”

苏沉渊双手背在身后,垂眸思索。

对他来说,后院那些女人可有可无,只不过是多几碗饭。

“苏柏,传令下去,明日让她们出府。”

苏柏心里一惊,“是。”

看来从现在开始他要正视韩云姝那个女人在相府的位置了。

如果不是她刚进相府就刺杀相爷,他也不会对她有那么大的偏见。

此时的管家跟着李公公来到了御书房,“奴才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卫宸看着手里的奏折,“朕不是和你说了?没有什么事,就别进攻。”

苏沉渊那个人要是知道了,那他就少了一颗棋子。

“皇上,奴才已经被相爷发现了。”

如果不是韩云姝那个贱女人,他也不会被发现。

苏沉渊虽说饶他一命,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反悔?

如今能保护他的人只有皇上了。

管家并不知道,他面前的人才是真正一条毒蛇。

卫宸的眸光一顿,眼里全是冷意,头从奏折里抬起来。

“这么说,他知道你是朕的人?”

“是。”管家的眼里都是精打细算的光芒。

他给皇上传了那么多信,皇上一定会好好奖赏他的。

卫宸放下手中的奏折,从龙椅上站起来,嘴角含笑,眼里没有一丝感情。

“说说你是怎么被发现的?”

真是可惜啊。他好不容易让苏沉渊的管家成为了他的人,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

他想要在相府里安插自己的人有些难了。

上次怎么就没有让苏沉渊死在岭南呢?

闽东王还真是没用,连个人都解决不了。

是的,苏沉渊去岭南的消息是管家传信给卫宸的。

卫宸想要借刀杀人,就派人把消息传给闽东王。

闽东王没有深想,知道自己的女儿要成为卫国的皇后。

就想要出掉苏沉渊这颗绊脚石,让她女人的路走的顺一点。

完全没想过自己被卫宸当枪使。

“相爷让韩姨娘打进后院……”

卫宸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管家。

果然是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斗不过。

管家说完后,卫宸对李公公使了个眼色。

李公公颔首,跟在卫宸身边那么多年,他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管家看着胸口上的剑,眼里都是震惊。

指着李公公和卫宸,脸上都是悔恨,“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卫宸冷血一声。

他的身边从来都不留无用的人。

“给她发消息,让她杀了韩云姝。”

坏他事的人,不配留在这世上。

“是。”

知道能离开相府后院都很开心,都聚在一起庆祝。

穆轻云站在门口目光含笑看着里面,站了一会就转身离开。

“主子,你不进去吧?”

“不了,明天再去送她们。”

至于她们庆祝,她就不参合进去了,她现在还有事情要做。

穆轻云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奶娘拉着韩志远的手在赏花。

“韩姨娘,你来了。”

韩志远看到陌生的穆轻云躲在奶娘的背后。

奶娘拍着韩志远的背哄道,“小少爷,那是你的姐姐,你忘了吗?”

“你之前还和我说你很喜欢这个姐姐的。”

韩志远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穆轻云,“姐姐?”

奶娘笑起来,自从韩志远的情况好转后,她脸上的笑容就越老越多。

穆轻云走到韩志远的面前蹲下,“是啊,姐姐,你还说以后长大了要保护我的。”

“看来志远骗我的,不然怎么会忘了呢?”

韩志远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片段,他好像是说过,可是为什么不记得了呢?

“我……我不是故意忘记的。”韩志远的脸上都是难受。

他很想记起来,可是想不起来。

穆轻云拿出帕子擦干韩志远脸上的眼泪。

“姐姐知道志远不是故意忘记的,姐姐不怪志远。”

“但是志远要答应姐姐,快点好起来,姐姐还等着志远长大了保护姐姐呢。”

韩志远坚定地点点头,“嗯,我会好起来的,志远长大还要保护姐姐。”

穆轻云感动的笑了笑,在韩志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志远真乖。”

“韩姨娘,每次你来他的情况就越来越好。”

她家小少爷真的很喜欢他的姐姐。

自从碰到穆轻云后,他们的情况就越来越好。

“是吗……”穆轻云不明所以,“敏姨娘怎么样了?”

“小姐的起色比在尚书府的时候好很多了。”

就是一直念叨着那个人。

没有韩修远,她家小姐一定会嫁给那个人,而且过得一定会比现在还幸福。

“那就好。”

奶娘沉默了一会,看着穆轻云,“韩姨娘,你最近听说过尚书府的事了吗?”

穆轻云顿了一下,“尚书府怎么了?”

她这些天一直忙着处理相府的事情,也没去打听尚书府的事。

“韩夫人和三小姐现在每天都在打架。”

“前两天二小姐差点就被三小姐毁容了。”

穆轻云心里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一定是赵氏给韩云婉毒药的事情,被韩云婉说出来了,赵氏知道就找韩云婉的麻烦。

韩云婉傍上了王爷怎么可能会和以往一样乖乖的受气?

她肯定会反击。

只顾过她当时去找韩云婉就只带了茵茵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刺杀 没有她的允许,茵茵不会做。

那告诉赵氏的人就只有韩云婉身边的人。

穆轻云想到那天进房间的侍女,嘴角冷笑。

看来韩云婉的身边养了一条蛇啊。

“奶娘,尚书府的事情和我们无关,如今最重要的事让志远和敏姨娘早点好起来。”

只要她们别来打扰她,先前的事她就不计较,不然,别怪她对她们不客气。

“老奴知道。”

她一把老骨头半只脚要踏进棺材里的人,什么都不想管,只要小姐和小少爷平平安安的就好。

她走的也安心。

穆轻云一来,韩志远就一直粘着穆轻云,穆轻云去哪他就跟到哪。

看到韩志远的情况越来越好,穆轻云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有大夫在这么无时无刻的看着韩志远她也放心。

“韩姨娘,我们该走了。”

“是啊,韩姨娘,我们走后,你一个人在相府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穆轻云站在相府门口,嘴角勾起,“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慢走。”

看着她们离开,穆轻云的心里也有些不舍。

但天下无不散筵席,愿她们安好。

“美彤,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啊。”

一个女人看着刘美彤还没有跟上,走过来拉着她。

“啊……”刘美彤松开了她的手,“你们先走,我还有事。”

“好,那我在前面等你。”

等她走后,刘美彤走到了穆轻云的面前,“谢谢你放她们离开。”

刘美彤是真的把她们当做自己的姐妹,如今看到她们那么开心,她心里也很高兴。

穆轻云抿唇一笑,“我很喜欢她们。”

刘美彤听到穆轻云这么说一愣,突然不知道要在说些什么了。

很穆轻云等了很久,也没有在听刘美彤在说些什么,有些疑惑。

刘美彤像是想通了,抬起头笑看着穆轻云,“我能留下来吗?”

穆轻云也跟着愣了一下,“为什么?”

她看的出刘美彤向往相府外面的景色,不然她也不会每天都独自一个人坐在一边看着天边。

刘美彤低下头,为什么?因为我很喜欢你,对你很欣赏啊。

“你就说,同不同意我留下来?”

“我不想在回到后院,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做你的侍女也行。”

“侍女?”

穆轻云看得出来,刘美彤的身份不一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甘愿留在她的身边做一个侍女。

“对啊,侍女。”

“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你想离开的时候和我说一声。”

“好。”

看来,一会要让茵茵想想办法,梧桐苑已经没有房间了,刘美彤住在哪里就是个问题了。

宋茵茵知道梧桐苑又要多一个人,心里很高兴。

“我叫你彤彤可以吗?”

“随意。”对她来说,名字只是个称呼。

“彤彤,梧桐苑已经没有房间了,你要是不建议的话,和我一起住吧。”

“好。”

和谁住不是住?只要有睡得地方就行。

刘美彤看着穆轻云的背影,低头想了一会,走了上去。

“你……最近要小心。”

“啊?”穆轻云有些迷茫。

“你有血光之灾,有人要暗杀你。”

刘美彤说完,就没在说话了,只是让穆轻云先走,自己跟在宋茵茵的身后。

傍晚,穆轻云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一直想着刘美彤和她说的话。

刘美彤给她的感觉就好像一个神棍一样。

不过……有人要暗杀她?谁?

韩云婉?韩云姝?还是……

卫宸……

穆轻云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啊,管家是卫宸的人,他一定进皇宫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卫宸说了。

穆轻云冷笑一声,暗杀?

卫宸,你也就这种本事吗?

想清楚了之后,穆轻云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苏沉渊下朝回来后,就看到穆轻云坐在他的书房。

苏沉渊挑了下眉毛,当着穆轻云的面,把身上的官府脱了。

“有事?”

穆轻云翻看着在苏沉渊书房翻得书,头也没抬。

“府上所有的眼线妾身都清理好了,那相爷答应妾身的事,什么时候履行?”

她很久没有得到云影好和玲玲的消息了。

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要是在没有消息,她都要离开京城去找她们了。

苏沉渊拿出一封信放在穆轻云的面前,在椅子上坐下。

正在看书的穆轻云眼前出现一封信,这字迹……

穆轻云拿起信就拆开。

“岭南候和提督已经找到了,这是你的人给你的信。”

这封信早就到了,只不过一直都在他这里,没有交给穆轻云。

令他好奇的事,岭南候、提督和韩云姝没有什么交集,韩云姝为什么要找他们?

还有那个云影,他记得没错的话,是那个女人身边的人,为什么对韩云姝那么言听计从?

一个念头在苏沉渊的心里一闪而过。

穆轻云看完手中的信,知道大哥和爹爹没事了,心里松口气。

“相爷就这么扣留妾身的信,有些于理不合啊。”

“姝儿是本相的侍妾,怎么就于理不合了?”

穆轻云把信收起来,“既然没事,那妾身就不打扰相爷了。”

苏沉渊一看就知道穆轻云在生他的气。

气他私自扣留她的信。

穆轻云刚走出相府不远就遇到了暗杀。

看着面前几个黑衣人,宋茵茵和玲珑把穆轻云保护在身后,“主子,你先走。”

她们刚出来,往回走几步就到了相府。

穆轻云站在她们的身后眼力没有一丝的慌乱。

“让开,不然你们一起死。”

玲珑冷笑,“想动主子,先过我们这一关。”

“呵,找死。”黑衣首领手一挥,“动手。”

“茵茵姐,主子就交给你了。”

宋茵茵点了点头,“小心。”

穆轻云每次出门,都是带一个或者两个人。

她们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玲珑说完就拿出身上的剑冲了上去。

黑衣首领也不着急,在她看来,今天穆轻云主仆三人都要死在这里。

“你们以为我今天出门就只带了这些人?”

那她们还真是小看她了。

黑衣首领抬起头拍了拍。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受伤 没一会,从旁边的墙上跳出了十几个黑衣人。

他们直奔宋茵茵和穆轻云。

宋茵茵不等穆轻云开口说话,就拔剑冲了上去。

玲珑把面前的黑衣人杀完,转身就看到穆轻云的身后有一个黑衣人举起手里的剑刺向她。

“主子,小心。”

玲珑没有看到被她打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站起来拿起剑砍向她。

穆轻云眼睛一眯,嘴唇微启,“找死。”

只见,砍向玲珑的人,被穆轻云的银针打中了眉心,瞪大眼睛倒向后面,死不瞑目。

穆轻云身后的黑衣人还没走进穆轻云就倒在地上,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黑衣首领震惊的看着穆轻云,她得到的消息明明是说韩云姝是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废物。

为什么穆轻云转眼之间就把她的两个属下都放倒了。

看着死在穆轻云她们手里的人越来越多,黑衣首领终于沉不住气。

提起手中的剑就飞身上前。

穆轻云单手夹住黑衣首领的剑,轻轻一折,黑衣首领手里的剑就断了。

黑衣首领倒退两步,“你到底是谁?”

穆轻云冷笑一声,“要你命的人。”

卫宸,我终究是对你太仁慈了。

我穆轻云既能让你坐上皇位,同样,能让你从皇位上下来。

“好大的口气。”

“给我杀。”

她就不信她今天带的那么多人,都杀不了她。

这天底下还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人。

穆轻云讽刺的看着他们,卫宸也就这么点能耐。

“茵茵、玲珑,一个不留。”

训练了那么久,也该让她看看她们的实力了。

“是。”

正在他们打斗之际,苏沉渊带着苏柏赶了过来。

“苏柏……”

苏柏的手抬起一挥,“给我上。”

苏沉渊走到穆轻云的身边,“我对你还真是刮目相看。”

那么多人来刺杀穆轻云还没有让她受伤。

没错见过穆轻云她都会打翻他对她的认知。

穆轻云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过奖过奖。”

看了眼前面打斗激烈的场景,苏沉渊挑了挑眉。

他看的出来这些人的武功都很高,让他意外的是,穆轻云身边的两个侍女也不差。

果然是从黑市出来的。

“知道是谁的人吗?”

他倒是想知道谁对穆轻云有那么大的仇恨,派了那么多人来。

穆轻云嘴角微挑,眼里都是寒意,“要没猜错的话,宫里那位。”

宫里那位?卫宸?

苏沉渊看了眼身边的女人,这女人到底是多遭人嫉恨?接二连三的想要她死?

柳如烟不说,就连穆轻云没见过几次面的卫宸都要找人刺杀她。

黑衣首领眼看死在她面前的人越来越多,眼里都是不忍。

这些人都是她精挑细算的人。

她本以为穆轻云是一个草包,所以才选择在相府的不远处动手。

“我们走。”黑衣首领咬咬牙。

近日她受到的屈辱,他日她定会讨回来。

韩云姝、苏沉渊,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想走?问问她同不同意。

“茵茵……”

苏沉渊在她身边,她不好暴露自己。

宋茵茵一个闪身就到了黑衣首领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黑衣首领冷哼一声,“就凭你?也想阻拦我?”

宋茵茵嘿嘿一笑,她确实打不过她,但是她的身上可是有主子给她的毒。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先送你一程。”

黑衣首领刚想动手把宋茵茵杀了就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动不了。

看着面前没有一点意外的宋茵茵,“你对我做了什么?”

宋茵茵冷笑没有回答她的话。

没一会,苏沉渊带来的人把黑衣人都解决了。

穆轻云走到黑衣首领的面前,“你说你任务失败回去了,他会不会放过你?”

黑衣首领瞪大眼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穆轻云嘴角一勾,“你帮我给卫宸带几句话。”

黑衣首领怨恨的瞪着穆轻云,皇上的名讳她也敢直接称呼。

穆轻云一点也不觉得她叫卫宸的名讳哪里不对。

早在卫宸没有做到答应她的事,他就已经不是卫国的皇上了。

一个连答应的事情都做不到的人,不配为九五至尊。

“你告诉他,如果他还要这么继续作下去,不能确保卫国百姓的和平、安危,那他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我就怎么让他下来。”

这是她给卫宸最后一次机会,他做不了一个好皇帝,自有人会坐好这个皇位。

卫国不是只有他一个皇上。

黑衣首领惊骇的看着穆轻云,没想到她对皇上不敬不好,还打着这个主意。

苏沉渊站的地方离穆轻云有些远,所以两人的对话,苏沉渊什么都没听到。

穆轻云在黑衣首领的肩膀上轻轻一拍,黑衣首领就感觉到身上一松。

刚刚不能动弹的她,瞬间就感觉轻松无比。

穆轻云走到苏沉渊的身边,看来今天是出不去了。

黑衣首领目光寒冷的看着穆轻云的背影,提起手里的剑。

穆轻云跟在苏沉渊的身后,耳边听到玲珑的声音。

“小心。”

穆轻云转过身体,呆滞的看着苏沉渊胸口的颜色。

“相爷……”

抱着苏沉渊倒下去的身子,穆轻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苏沉渊……你别吓我。”

她第一次感到害怕,她怕苏沉渊会离开她。

她怎么就那么傻?她不放了她,苏沉渊就不会受伤。

穆轻云抬起头,愤恨的看着黑衣首领。

“你先把他带回去找花蝉。”

把苏沉渊交到苏柏的手里,苏沉渊现在必须尽快治疗,还好这里离相府不远。

“是。”

苏柏抱起苏沉渊就朝相府跑。

穆轻云站起来接过玲珑手里的剑走到黑衣首领的面前,“既然你不想活,那我成全你。”

黑衣首领被两个侍卫架着动不了,看着走到她面前的穆轻云,眼里没有一丝悔恨。

只恨她没有完成皇上交给她的任务。

不过,能杀了苏沉渊也是为皇上解决了一大麻烦。

看着她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穆轻云眼里都是嘲讽。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让你死的这么简单?”

真是打的好算盘,就得看看她同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心动的感觉 黑衣首领低下头,反正落到穆轻云的手里都是死,怎么死不都一样?

穆轻云手起刀落把黑衣首领的手筋脚筋都挑了,还废了她的武功。

黑衣首领倒在地上痛呼。

穆轻云把手里的剑扔在地上,“小医仙那里正好缺个试药的人,把她给小医仙送去吧。”

“是。”

侍卫们都觉得她活该,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她可伶。

穆轻云解决完黑衣首领就让苏沉渊的房间走。

看着毫无血色的苏沉渊躺在床上,心里一痛。

“他怎么样了?”

苏柏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要不是她,相爷就不会受伤。

自从遇到这个女人,相爷就三番五次受伤。

本来已经对穆轻云改观了,因为苏沉渊受伤,穆轻云在苏柏心里的印象又和以前一样。

“相爷死了,不是正合你意?”

穆轻云心里一紧,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苏柏说苏沉渊会死,她的心就很痛。

知道苏柏不喜欢她,穆轻云也没有在苏柏的眼前碍眼。

花蝉把苏沉渊的伤口清理完后,就站了起来,“没什么大碍,相爷明天就会醒。”

知道苏沉渊已经没事了,穆轻云也没有那么担心了,“多谢。”

“我救的是相爷,用不着你和我道谢。”

和苏柏一样,她也不喜欢韩云姝。

穆轻云苦笑,她还真是到哪里都惹人讨厌。

“相爷既然没事,那我先回去。”

有花蝉在这里,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回去。

看着穆轻云的背影,苏柏的心里都是冷意。

相爷为了她受了那么重的伤,结果她就只看一眼就走了。

是他错看这个女人了。

穆轻云走在路上出神,苏沉渊,你一定好好起来。

不然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还在做早膳的送茵茵一转身就看到穆轻云走进厨房。

“主子,你怎么起的那么早?”

“嗯。”穆轻云有些心不在焉。

“茵茵,受伤的人吃什么比较好?”

宋茵茵注意到了穆轻云眼底的黑青,“主子,你昨晚没有睡好?”

穆轻云微微摇头,她只要一躺下,就看到苏沉渊没有一丝呼吸躺在血海当中。

怎么睡得着?

宋茵茵也看出穆轻云心情不好,“受伤的人最好喝点粥和汤。”

穆轻云看着锅里,“你教我怎么做吧。”

“主子,这怎么行?”

“是啊,主子,你要吃什么说一声,我们来做就行。”

琥珀也加入劝说中,这些事本就是她们这些做下人来干。

怎么能让主子就做?

“没事,你们教我吧。”

她想亲自给苏沉渊做一碗粥,当做对苏沉渊的弥补。

“是。”

穆轻云的吩咐她们不敢不从。

苏沉渊睁开眼睛,就看到花蝉和苏柏两人,看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他想要见到的人。

“她呢?”因为受伤的原因,苏沉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柏如实禀报,“韩姨娘昨夜就已经回了梧桐苑。”

“是吗……”

韩云姝,你的心可真冷,他都伤成这样了,她还有心思睡觉。

他也真是疯魔了,怎么就想不通给她挡了那一剑。

“那人现如今怎么样了?”

最好祈祷她已经死了,不然他不会放过她。

敢伤他的人除了韩云姝,没有一个人活在这世上。

苏柏低下头,想到那个人的如今的现状,身体打了一个寒颤。

他也没想到韩云姝会这么狠。

本以为相爷的手段最狠,现状和韩云姝那个女人比,不足挂齿。

“她被韩姨娘挑断了手筋和脚筋,又被废了武功,被送给了小医仙试药。”

苏柏发誓,今后尽量少惹那个女人。

苏沉渊一顿,确实是个狠女人。

拿人试药,也就那个女人想的出来。

花蝉很开心,在苏沉渊放了管家后,她正愁找不到试药的人,如今韩云姝给她送了那么大的一份礼物,她怎么不开心?

昨晚回到院中,得到韩云姝给她送了一件礼物,她还不以为意,觉得那个女人送不出什么好东西。

在看到那个礼物之后,她就没这么想了,恐怕就只有韩云姝那个女人了解她。

看在韩云姝那么诚心的份上,先前的事,她就不和韩云姝计较了。

穆轻云端着煮好的粥走到苏沉渊的房门口,就看到花蝉在喂苏沉渊喝药,觉得很刺眼。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堵,也很想哭。

她第一次发现,花蝉和苏沉渊两个人很相配。

看着手里的粥,穆轻云转身离开。

苏沉渊艰难的喝完花蝉手里的药,因为受伤的位置在胸口,所以他手一动,胸口就会流血。

然后看向门外,苏沉渊心里有些烦躁。

他等了穆轻云那么久,她怎么还没有来?

“苏柏,去看看韩姨娘现在在做什么。”

“是。”

苏柏虽然不喜欢看到穆轻云,但是相爷的命令他不能不听。

穆轻云端着手里的粥失神落魄的回到了梧桐苑。

“主子,你怎么回来了?”还在打扫院子的宋茵茵抬起头就看到了回来的穆轻云。

穆轻云把粥放在桌面上,坐在凳子上出神,“嗯。”

她动心了。

说好的不再动心,她居然对苏沉渊动心了。

看出穆轻云的心情不佳,宋茵茵几个人没有过去打扰。

苏柏走进梧桐苑,“韩姨娘,相爷有请。”

穆轻云抬起头,“我知道了。”

穆轻云整理好心情就走出梧桐苑。

“姝儿的心还真是冷漠啊。”

他都受伤了还不来看她,还要他找人去请。

“相爷找妾身有事?”

看着穆轻云那张冷漠的脸,苏沉渊有些气结。

苏沉渊看向桌子,“本相饿了。”

穆轻云顺着苏沉渊的视线看过去,嘴角微微抽了抽。

桌子上放的是一碗粥。

“相爷还未吃?”

她刚刚来的时候看是看到花蝉在喂苏沉渊吃东西。

“喂我。”

苏沉渊自己也说不清心里什么想法,只是想让穆轻云喂他。

穆轻云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是第一次看到苏沉渊这么霸道,这么小孩子气。

不过,还蛮可爱的。

穆轻云有些被苏沉渊萌到了,不由自主的端起桌上的粥为苏沉渊。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荀太后该回来了 苏沉渊看出穆轻云心不在焉,眼里都是恼怒,“你好像很不想见到本相?”

穆轻云抬起头看着苏沉渊那张俊美绝伦,雕刻分明的五官,心里泛起涟漪。

“相爷说笑了,这京城上下,谁不知道妾身从小就爱慕相爷?”穆轻云双眸看着苏沉渊。

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是吗?”他现在可从未在穆轻云的眼里看到有意思喜欢他的神色。

也不知道穆轻云以前是不是装的。

穆轻云把空碗放在桌面上,“不知道相爷对昨天的暗杀有什么想法?”

苏沉渊背靠床头,“姝儿有主意?”

“荀太后也该回宫了。”

穆轻云抬眸看了眼苏沉渊在流血的伤口,随后垂眸,当没看到。

荀太后回宫了,卫宸就不敢在这么肆无忌惮了。

要说卫宸忌惮的人除了苏沉渊,那就是荀太后了。

荀太后是西疆王荀墨的胞妹,先皇的皇后,当今的太后。

荀太后从入宫后就一无所出,看着宫里的嫔妃们一个个都传来喜讯,她只能单单看着,在心里嫉妒。

直到就连一个宫女都传来了喜讯,踩在她的头上,她知道她不能在这么下去。

荀皇后瞒着所有人的耳目出宫找大夫,才知道,先皇每天让她喝的汤水是避子药。

因为长年累月,导致她不孕,失去了当母亲的责任,她知道,她不能在这么坐以待毙了。

也就是那时候开始,身为后宫之主的荀皇后在先皇看不见的地方,插手朝堂,大量的培养自己的势力。

在那个宫女生下第二个皇子也就是四皇子之后,荀皇后暗中派人把那个宫女绑了,亲自杀了那个不知利益尊卑的宫女。

先皇也是在那个宫女死后,才知道荀皇后的实力,时机已晚。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荀皇后以雷霆般的手段处理他后宫的那些女人。

就连大臣弹劾也于事无补。

在加上荀太后的授意,宫里的人都忽视了卫宸兄弟的存在。

两兄弟就如透明般的在宫里存活。

后来,卫宸长大后知道真相,为了复仇,卫宸用尽一切手段,吸引了穆轻云的目光。

让整个岭南侯府,都为他所用,把其他的兄弟都挤下去。

又为了皇位,认贼作母。

荀太后那么精明的人,怎么看不出卫宸心里的想法?

只当做不知,她要那个让她做不了母亲的人无后。

让这卫国成为过去式,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先皇死后,卫宸如愿以偿的坐上了皇位。

荀太后在卫宸成为皇上后,成了太后,带着自己的人去了寺庙祈福。

就算是这样,荀太后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可撼动。

可笑卫宸没有看清朝中的局势,以为荀太后离开皇宫后,他就一家当大。

也就是她眼瞎,看不出卫宸的野心。

“荀太后……”

苏沉渊看着低垂的脑袋,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注意,用荀太后来牵制卫宸。

“姝儿还真是聪慧睿智。”

连他都忘了荀太后这个人,有荀太后在,卫宸就不会总盯着相府。

一滴墨染晕在桌面上,卫宸的脸有片刻的狰狞,“你是谁,昨晚派出去的人都死了?”

李公公战战兢兢的跪在地板上,“启禀陛下,是的。”

“除了暗一其余人的尸体都在乱葬岗找到了。”

卫宸把笔拍在桌面上,眼睛里都是狠辣的神色,“韩云姝……苏沉渊……”

好,好得很,他们两人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皇后那边有什么情况?”

李公公的头磕在地上,“温贵妃小产,经查实,是皇后……”

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如今就这么没了。

皇后还真是心狠手辣,这么小的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柳如烟……”卫宸一字一顿。

他怎么就娶了一个心狠手辣的皇后呢?

他好不容易有个孩子,就因为柳如烟的不容,就这么没了。

这么多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本想让后宫给他生一个孩子稳定他的皇位,如今功亏一篑。

可是现在他还不能对柳如烟做什么,他还要借助柳如烟父亲的实力铲除苏沉渊。

只要苏沉渊一死,他的实力就为他所用,等荀冉那个老女人回宫,他才有把握对抗她。

卫宸现在有些想念穆轻云了,和柳如烟那个女人对比,他才发现穆轻云的好。

如果穆轻云还在,她现在一定会帮他想办法,教他如何做。

可惜穆轻云身后的势力太大,又那么强势了,他怕,穆轻云成为了第二个荀冉。

他不想走他父皇的后路。

卫宸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轻云,我想心里是有苦衷的,你要是在天之灵,一定不要让苏沉渊那个人好过。

一定要保佑我铲除苏沉渊和荀冉那个老女人。

第二天,卫宸上朝才知道苏沉渊受了重伤。

卫宸眸光微闪,“苏相受伤朕痛感悲伤,李公公,你代真去看看苏相的伤势如何。”

李公公手里拿着拂尘,“奴才遵旨。”

苏沉渊和穆轻云此时正在房间了大眼瞪小眼,互不谦让。

“本相说了不同意就不同意。”苏沉渊气结。

他都为了她伤成这样了,她还要往外面跑。

要是往常,韩云姝要出去他不阻拦。

可是从昨晚到现在他从没在韩云姝的眼里看到一丝的心疼。

“那如果妾身非要出去呢?”

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从昨天苏沉渊醒来后,他就一直要她在她的身边伺候她。

她要离开一步也不行。

“那本相就休了你。”苏沉渊脱口而出。

说完后,他就反悔了,看着韩云姝脸上泰然处之的神情,心里慌张。

穆轻云怔了一下,随后一笑,放心手里的碗,“那就休吧。”

她不想在走上辈子那条路了,她怕了。

那样的经历一次就够了。

她重生后唯一的一个愿望就是找到爹爹和大哥,如今还多了一个人。

就是那个不知是男是女的侄子女。

苏沉渊看着穆轻云的背影张了张嘴。

嘴里都是苦涩。

他分不清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还是因为韩云姝态度的缘故。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动情 早在为韩云姝挡剑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动心了。

他留不住那个女人,现如今他也留不住他吗?

他这是第二次感到自己的失败。

第一次是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苏沉渊拿出一块玉佩紧紧的握在手里,这块玉佩是穆轻云赎洪彩研给老鸨的那块玉佩。

苏柏推门而入,“相爷,李公公来了,正在门外候着。”

苏沉渊把手里的玉佩收起来,“让他进来吧。”

卫宸的心思他怎么看不出来?不就是想要让李公公来看看他伤的重不重。

可能要让卫宸失望了,他还好好地活着。

李公公进来就看到苏沉渊半躺在床上。

胸口的纱布,因为苏沉渊刚刚动气染成一片红色。

李公公低下头敛下眼底的神色,“相爷,皇上命杂家来看看相爷的病情什么样了。”

“还命杂家带了好多上好的药品。”

苏沉渊撩起眼皮,“本相很好,过几天就能上朝,还望李公公给本相托句话,让皇上不必担心。”

李公公低垂着头,在心里吐槽:就因为你没事,所以皇上才担心。

“相爷的话,杂家一定带到。”李公公笑着,“既然相爷无大碍,那杂家就先回去禀报皇上。”

“苏柏,送送李公公。”说着,苏沉渊看着李公公,“李公公,本相就不送了。”

李公公走后,苏沉渊才冷着一张脸。

穆轻云没有出相府,而是回到了梧桐苑,劲直朝自己的房间去,合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连宋茵茵她们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昨晚,苏沉渊没有让她回梧桐苑,她是在苏沉渊的房间一直待到天亮。

到现在还没有休息过。

苏沉渊的房间只有一张床,而她要照顾苏沉渊就坐在椅子上,一夜未眠。

宋茵茵几人都有些担忧的看着床上的穆轻云。

互相看了看,轻声的走出房间,来到院子,“主子这是怎么了?魂都没有一样。”

宋茵茵皱眉,从认识主子以来,她是第一次看到穆轻云这个模样,心里很是担心。

又恨自己什么都帮不上忙。

刘美彤低下头,当然是红鸾星动了呗,还能怎么了。

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想通。

“他死了吗?”

李公公跪在御书房去,“启禀陛下,相爷看起来受了重伤。”

卫宸批奏折的手一顿,“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奴才猜测,是暗一。”

暗一?

“还没有她的消息?”

暗一是暗卫首领,是他手里的一把利剑。

“奴才已经派人去找了。”

他看得出暗一心悦皇上,只是皇上的心里有没有她的位置就不知了。

“尽快找到。”卫宸一声令下。

他不希望暗一再次出事。

卫宸他们嘴里的暗一此时正躺在花蝉的房间里。

花蝉痴迷的研究手里的毒药,研究出来了就喂暗一吃下去。

暗一毫无生气的躺在花蝉为她准备的笼子里。

她第一次这么痛苦,她想逃出去告诉那个男人,她痛。

不知道那个男人看到她这样会不会怜惜她,心里会不会有她?

花蝉可惜的看着手里的药,又失败了。

花蝉手肘放在桌面上,两只手撑着下巴沉思。

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啊?怎么就失败了?

哎……

花蝉叹了一口气,看了眼笼子里毫无生息的女人,走过去喂她吃了一口续命丹。

然后再次沉迷于研究解药中。

就差最后一步了,这一次一定能成功。

花蝉正准备把最后一味药放进去,就听到房门‘嘭’的一声。

手一抖,药放多了。

花蝉眼里都是怒火,就差最后一步,为什么?

到底是谁?看她不杀了他。

看到苏柏,花蝉眼里的怒火更甚。

“苏柏,我要你的命。”

苏柏拿着剑的手一挡,虚晃一招,制止了花蝉。

花蝉用力挣扎,苏柏厉呵一声,“别动。”

“相爷出事了,你和我去看看。”

花蝉霎时就不在挣扎,“相爷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出事了?”

苏柏抿唇,他哪里知道?

早上还好好地一个人,突然不吃法,伤口又无缘无故的出血。

迫于无奈之下,只能来找花蝉。

是关于苏沉渊的事,花蝉敢大意。

“你等我一会,我收拾一下。”

花蝉收拾好了动,领走之际看到了笼子中的女人,想了想,在房间里散了一些药粉。

苏沉渊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以为是苏柏带着穆轻云过来了。

躺下身子,背对着门口,就是想让穆轻云过去哄她。

“相爷,能否让我看下你的伤口。”

“滚,不需要你来假好……”

苏沉渊话没说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从床上鲤鱼打滚坐了起来。

看到跪在地上的人是苏柏和花蝉,苏沉渊心里一睹。

他以为苏柏去找人是找韩云姝那个女人,没想到这个蠢货把花蝉找过来了。

苏沉渊疲倦的闭上了眼睛,韩云姝,你的心可真冷啊,本相倒是见识到了。

苏柏不知道为什么相爷刚刚还好好地,怎么就生气了?

花蝉看到苏沉渊那么大的动静,眉毛为不可擦的皱了皱。

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苏沉渊没有听到,“相爷,能否让我看一下你的伤口。”

“嗯。”苏沉渊没有睁开眼睛。

花蝉得到了苏沉渊的指示,上前给苏沉渊上药。

苏柏和花蝉刚离开,院子里就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给我搜,一定要找首领。”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手里拿着一把剑。

京城他们该搜的地方都搜了,都没有找到首领。

他们如今只能把希望寄予在这相府里。

相府好几个院子都搜了,他们也差点就被人发现。

阴差阳错才来到这里,看到个院子只有花蝉一个人时,他们就打算动手。

没想到居然还会来人,好在他们没一会就离开了。

正好方便他们找人。

看了眼前面的们,黑衣人想都没有想救直接开门走进去。

在看到他们首领的那一刻,他们眼里都闪过惊喜。

转眼他们就动弹不了,还有些昏昏欲睡。

给苏沉渊把药换好后,花蝉就提着自己的东西走人。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和好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感觉到了院子里的异样。

花蝉看了一圈,最后把视线定向她的房间。

她的房门被打开过。花蝉没有一丝害怕,直接朝房门口走去。

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个黑衣人,花蝉没有一丝意外。

谅他们也解不了她制作的毒。

还好她在离开的时候做了准备。

看着笼子里的女人含泪看着地上的黑衣人,花蝉微微挑眉。

“想不到你的人那么蠢,来这里受死。”

她还正愁,这个女人过几天死了,下一个研究体怎么办。

没想到他们自己找上门来了。

“求你,放过他们。”暗一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有些沙哑。

“放过他们?然后他们在反过来杀我?”

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等她放了他们,他们离开卷土重来,那死的人就是她了。

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暗一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不在求情。

花蝉也没有在意,拿出几粒药喂地上的人吃下去,把他们绑起来。

然后走出院子,她得让苏柏再给她做几个笼子。

穆轻云一觉睡到了傍晚,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好。

梦里一会儿是卫宸骗她的场景,一会儿是苏沉渊嘲笑她痴心妄想。

穆轻云起身打开窗户,看着天上的弯月,心里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逃吗?逃去哪里?

爹爹和大哥虽然找到了,可是她现在没有实力救他们处理。

就连二哥的孩子,至今下落不明。

穆轻云站在窗户边很久,直到感觉到身上的,才反应过来。

刚准备关窗户就看到梧桐树下站立的一个白色身影。

穆轻云定睛一看,心里微微颤抖。

苏沉渊正靠在树下看着穆轻云。

在花蝉离开后,他就让苏柏带他来梧桐苑。

得知韩云姝在睡觉,他没有去打扰她,也不让宋茵茵她们去叫她。

而是坐在院子里等。

看着院子离开的景色,苏沉渊微微有些出神。

韩云姝刚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处荒废的院子,现在看起来有生机了。

苏沉渊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晚上。

从韩云姝打开窗户他就知道韩云姝已经醒了。

只不过他站在树下面那么久,韩云姝还没有发现他。

这已经让他微微有些不悦了。

看到韩云姝注意到他了,那点不悦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是在岭南回来的路上相处的时候喜欢上的?还是在悬崖下和韩云姝两个人相依为命步行回到京城?还是那天在二楼看到她心软把身上唯一的一块玉佩抵押被老鸨救人?

很多和穆轻云发生的事情他都清晰的记在脑海里。

韩云姝,你现在就好像那罂粟一样,吸引着他。

让他不注意到她都不行。

穆轻云拿起挂在床头的披风就想走,然后又返回来拿多一件。

“相爷这么晚还不就寝?”

穆轻云把另一件披风递给苏沉渊。

苏沉渊接过穆轻云手里的披风,“睡不着。”

“哦。”穆轻云说完就仰头望着夜空。

看着穆轻云眼底的青黛,苏沉渊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没睡好?”

穆轻云望着星空沉默不语。

苏沉渊在穆轻云看不到的地方手紧握,“韩云姝,当初是你想要进相府,我成全你了。”

“可是如今,你这是什么想做什么?”

穆轻云从进了相府之后,她想做什么,他都没有阻止。

就连她时常跑出相府,他也没说。

想做什么?穆轻云自己也不知道。

她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会对和她交手多次的人动心。

苏沉渊,你还真是……让我难堪啊。

“相爷,这相府缺少一个女主人。”

苏沉渊转头看着身边的韩云姝,以为她想当相夫人。

刚想开口就给穆轻云抢先一步。

“相爷,你该娶一个妻子了。”

只要苏沉渊娶妻了,她才能断了念想。

一股郁气在苏沉渊的心里久久不散,他以为韩云姝想要做相夫人,结果人家想给他娶妻。

“好,好得很,韩云姝,本相真相挖开你的心,看看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他真是错看韩云姝了。

穆轻云无动于衷。

所有的事情都朝她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穆轻云的沉默让苏沉渊很是烦躁,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想转身一走了之,可是他的脚迈不开。

苏沉渊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眼里全是平静。

“韩云姝,你很想我娶妻?”

“我只听你心里的想法。”

他就不信韩云姝对她真的没有一丝感情。

穆轻云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她想说,想,但是她说不出口。

苏沉渊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韩云姝说话。

“你既不想我娶妻,刚刚为什么要这么说?”

“韩云姝,我就不信你的心里没我?”

“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是只要有我在,就没人敢欺你。”

“只要本相还有一口气在,那我就便会为你撑起一片天。”

苏沉渊的话想一根羽毛落进她的心里,让她平静的心海泛起涟漪。

看着身边的俊美的男人,穆轻云知道她逃不掉了。

“苏沉渊,我韩云姝不值得。”

苏沉渊用指腹把穆轻云脸上的眼泪拭去,把穆轻云搂进怀里。

“可是,你值得。”

你值得更好的。

从苏沉渊爱上你的那一刻,就无处可逃。

所以,韩云姝,别想着离开我。

我是不会放手的。

他放过一次手,可是那个人永远的离开了她。

看了眼怀里的人,嘴角微勾。

她或许从没有离开过他,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只是他不知道。

穆轻云抬起双手抱住苏沉渊的腰。

她该信他吗?

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穆轻云闭上了眼睛。

她或许该给他一次机会。

就在赌一次吧,最后一次。

如果她要是还是输了,那她就孤独终老。

苏沉渊,别负我,好不好?

穆轻云在这一刻无比的祈求。

如果连苏沉渊都在骗她,那她真的就万劫不复了。

苏沉渊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女人,嘴角微挑,“今晚我留下来?嗯?”

穆轻云的双颊飞上一抹红晕,头紧紧的靠在苏沉渊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奶娘没了 自从那天晚上苏沉渊和穆轻云说开后,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苏沉渊坐在书桌后办公,穆轻云坐在一旁看着手里的书,两人谁也不打扰谁。

玲珑从门外推门而入,“主子,出事了。”

穆轻云微微抬头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玲珑这个模样,差点就以为是玲玲回来了。

“相爷。”

苏沉渊头也没抬,“嗯。”

玲珑走到穆轻云的身边,为难的看了眼苏沉渊,“韩姨娘……”

穆轻云把书合上,“你直接说吧。”

“奶娘不行了。”

“她之前不是还好好地吗?”穆轻云有些不相信。

她前几天还去看了韩志远他们,这才多久,奶娘就出事了?

玲珑难受的低下头,如果不是主子让她去看看五少爷,她也不会发现奶娘出事了。

奶娘那么好,为什么不能让她多活些年?

穆轻云起身,“相爷,我出事一趟。”

自从和苏沉渊确定关系后,她在苏沉渊身前就一直自称我。

“我和你一起去吧。”

苏沉渊把正在批阅的文书放在一旁想要起身。

穆轻云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相爷,你还有那么多事务没处理,明日还要上朝,姝儿不想让你为难。”

“再者说,这是姝儿自己一个人就能处理。”

她看得出来,苏沉渊很忙,明天上朝还要面对卫宸那个人,到时只怕卫宸给他施压。

她不想成为苏沉渊的重担。

苏沉渊知道穆轻云说的对,只是这些人他已经习惯有韩云姝的陪伴了。

韩云姝突然不再,他会有些不习惯。

他还真是封魔,无时无刻的想粘着韩云姝。

对他来说,韩云姝就是想一朵罂粟花,漂亮又有毒,吸引着他。

他不想戒,他想一辈子都这么沉迷下去。

“让苏柏和你一起去。”苏沉渊最终还是后退一步。

半个月没有办公了,很多事务都堆在一起等着他处理。

他随不能跟着一起去,但是有苏柏跟着他还是放心。

看着苏沉渊脸上坚定地表情,穆轻云知道这是苏深渊这是后腿了一步。

“好。”

这样也能让苏沉渊放心下来。

苏沉渊想了想,提议道:“把花蝉也带上吧。”

“既然是人出事了,那就需要一个大夫,有花蝉,就不怕医治不好。”

“还是不用了。”她看得出,云影找的那个大夫医术更胜一筹。

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那奶娘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穆轻云带着玲珑和苏柏来到了敏府,这名字是穆轻云取得。

只因这院子是送给韩志远的礼物,房契本来是想填韩志远的名字,但是因为年纪太小,不能填写韩志远的名字。

所以穆轻云便让云影填敏姨娘柳敏的名字,正因为如此,穆轻云就取名为敏府。

至于为什么不是柳府,穆轻云打算等柳敏清醒的时候交给柳敏决定。

穆轻云直奔奶娘的房间,还未进去便听到柳敏和奶娘的谈话声。

柳敏坐在床头抱着奶娘的头,“奶娘,你别走好不好?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我的。”

奶娘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自己的小姐和小少爷,嘴角微微一笑。

小姐和小少爷有韩姨娘保护,就不会有人欺负他们了。

只恨自己不能看着小少爷长大成人,看着他娶妻生子。

“小姐,小少爷是无辜的,以后啊,你就别怪他。”

“柳府就只有你和小少爷了,小少爷是柳府的命脉,还指望他传宗接代呢。”

“老奴知道,你一直都在怨小少爷的存在,可是他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啊,投胎在尚书府他也不想的。”

“所以啊,小姐,以后对小少爷好点,别再和以前一样,无视他好不好?”

奶娘唯一在乎的就是小姐对小少爷的态度,可是投胎在谁家不是谁都能决定的。

她只希望小姐能想通这个道理,别再和以前一样对小少爷那么残忍。

韩志远跪在奶娘的床边,听着奶娘的话,眼里的泪水不停地留下来。

“奶娘,你别走好不好?”韩志远抓着奶娘的手,“你答应过我以后我长大了要帮我照顾宝宝的,你说话不算话。”

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疗,韩志远的病情已经快好了,很多事情都想起来了。

再过几天他就嫩个痊愈,可是奶娘还未等他痊愈就要离开他。

听着韩志远的话,奶娘的眼泪也忍不住的留下来,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少爷。

在尚书府她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时,第一件事不是恐惧,而是谁来照顾她家小姐和小少爷。

好在还有一个心善的大小姐,有她在她也能放心离开了,只可惜她出嫁的太早。

亦是他们碰到她太晚。

“小少爷,别怕,奶娘会一直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的。”

奶娘抬起头就看到穆轻云走进来,想要坐起来,但是于事无补,有些为难的看着穆轻云。

“韩姨娘……”

“不用起来,好好躺着吧。”

穆轻云从柳敏的手里接过奶娘,也不在藏着掖着,直接把手搭在奶娘的手腕上。

奶娘微微一笑,她知道就算是韩姨娘来了也没用。

阎王要他三更死,谁敢留她到五更?

穆轻云把手移开,看着奶娘脸上的笑容,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奶娘的脉像虚弱,就想是用药对奶娘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对不起。”

奶娘笑着摇摇头,她早就知道结果。

“韩姨娘,老奴活了这么久了,也该活够了,就是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只要她能做到,她就一定会帮忙。

“老奴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姐和小少爷,老奴知道,这有些得寸进尺,让你为难。”

“可是啊,老奴知道,这世间,只怕就只有你才能护着他们了。”

穆轻云抿唇,“你放心,我会照顾他们的。”

奶娘笑着闭上了眼睛,“那便好,那便……好啊……”

有韩姨娘在,她下去了也有脸面去见夫人了,只望夫人别怪她没有帮她照顾好小姐。

“奶娘……”韩志远大哭摇着奶娘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柳府灭门 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是奶娘每天去外面找吃食照顾她。

“你起来啊,奶娘,你别睡了好不好?”

他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三岁小孩,他知道,奶娘要是睡着了,就真的离开他了。

穆轻云不忍看韩志远,起身把位置让开,把头扭到一旁。

韩志远跪着走到穆轻面前,给她磕头,“姐姐,我知道你很离开,你救救奶娘好不好?我只有奶娘了。”

穆轻云蹲下身子把韩志远扶起来,“志远,你要知道,人到了尽头,就要离开。”

“不只是奶娘,我……还有你娘,我们到了一定的岁数都要离开这世上,谁也逃不过。”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你娘,所以志远,让她安心走吧。”

“你只有过得好,她才能放心。”

“不然她死不瞑目。”

穆轻云说完这些话就走出了房间,听着身后的哭声,恨自什么都做不了。

刚抬头就看到站在树下的女人,穆轻云目光闪了闪,走了过去。

“你终于肯走出来?”

她早看到柳敏的第一眼就看出了柳敏一直在装疯卖傻。

她或许刚开始是疯过,可是后面好了,就一直在装疯。

只是她没有戳穿,她看的出来,柳敏有心事,不想走出来。

柳敏的眼睛动了动,在不走出来能怎么样?奶娘都走了。

“我恨他。”因为很久没有说话,柳敏的声音很沙哑。

“你知道吗?要不是他威胁我,这世上早就没有柳敏这个人了。”

穆轻云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她猜的出来,柳敏嘴里的他是韩修远。

柳敏冷冷的笑着,“他把我霸占了,还拿我的家人威胁我,我要是死了,他就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可笑我还相信了他的话,要不是那天听到了韩修远和赵氏说的话,我恐怕也不会知道,我柳家上下一百多条人命,都被韩修远给杀了”

她在怀上韩修远的孩子后,好多了都想着怎么把他拿掉,可是每次都会被人看出来,被人阻止。

那天她本来打算走走,没想到走到了一处假山就听到韩修远和赵氏在争吵。

“韩修远,你要是敢把柳敏抬为正妻,我就把那件事告诉柳敏。”

柳敏眼里都是厌恶……正妻?她还不屑,也就是赵氏那个女人把这个位置看成了宝。

她已经打算好了,等把孩子生下后,她就离开尚书府。

“够了,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你也不必在活着了。”

“哈哈哈……”赵氏捂着嘴巴大笑,“韩修远,你也就敢威胁我?我为你生了一对女儿没结果你怎么对我的?我真是错看你了。”

“你以后说话最好小心一点,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柳敏听到这里正准备离开,就听到赵氏的声音。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会告诉柳敏你灭了她柳府上下一百二十人口?”

“啪”

韩修远一掌打在了赵氏的脸上。

而柳敏刚抬起来的脚步因为没踩稳,摔倒了在地上。

可是她没有顾着孩子,她的脑海里都是赵氏的话,浑身冰冷。

韩修远他怎么可以……

韩志远是早产出生的。

柳敏醒来后,就让贴身侍女去一趟柳府,可是她还没有出去就被韩修远斩杀了。

韩修远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手段证实了赵氏说的话都是真的。

她身边的人出来奶娘,都被韩修远打发了。

柳敏生产后每次想到韩志远身上流着韩修远的血,就想掐死韩志远,可是每次都遭到了阻拦。

最后还是奶娘看不过去,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小姐,小少爷是柳府唯一的血脉的,你真的忍心让柳府的血脉就这么没了吗?”

柳府的事情奶娘知道了,可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已经不能在弥补了。

也不能让大人犯的错,让一个不喑世事的孩子来承担啊。

奶娘的话,像是让柳敏想通了,也没在想着杀韩志远,而是每天都在发呆,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让奶娘和韩修远都着急,那天韩修远出门了。

赵氏带着侍女走进了柳敏的房间,看着奶娘抱着的孩子,“还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啊,怪不得老爷这么喜欢。”

柳敏要是生了个女孩还好,可为什么偏偏是个男孩?

想到柳敏的孩子以后会和韩云麟争尚书府的家产,赵氏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神色。

孩子,要怪就怪你是个男孩。

柳敏注意到了,眸光闪了闪,什么都没有说。

她看的出韩修远很喜欢这个孩子,要是赵氏对这个孩子出手,韩修远知道了,一定不会放着赵氏。

赵氏出事了,赵家也不会放过韩修远。

一箭双雕,不用自己的动手,韩志远就会死,再利用赵家给韩修远施压。

到时候韩修远所做的事情都会被抖出来,韩修远离死还远吗?

可是她低估了韩修远对权势的认知,要不是如此,韩修远就不会去赵氏为妻。

就是因为如此,她喝下了赵氏给她的汤,明知道有毒,她还是喝了。

穆轻云现在听到柳敏说的话,才知道韩修远的手段。

没想到韩修远的手段很残忍,更想不到,柳府被灭那么大的事情,没有官兵查清楚。

柳府出事的时候,她那时候还很小。

长大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柳敏跪在穆轻云的身边,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韩姨娘,我知道韩修远是你爹,可我还是想让你帮我。”

“只要你和相爷说,韩修远一定逃不掉的。”

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这些年了,她不是没想过自杀。

可是她死了,谁为柳家一百多口人命报仇?

这些年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她的爹娘和那些待她好的丫鬟奴才们躺在血海里面。

“你先起来吧。”

柳敏摇头威胁,“韩姨娘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柳敏的头已经被她可破了皮,此时正在流血。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找人去查,只要找到证据,才能让韩修远没有翻身之地。”

只要一经查实,她就不会放韩修远逍遥法外的。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改名柳天逸 柳敏得到穆轻云的承诺,眼里都是开心。

转头看到一旁傻站着的韩志远,心里不是没有触感。

她想亲近这个她拼命生下来的孩子,可是一想到她是韩修远的孩子,她就亲近不起来。

她也看得出,这孩子多次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可是没有都被她忽视了。

想要奶娘死之前和她说的话,奶娘说的对,这孩子是柳家的,她会努力接受这个孩子。

“你改个名字吧。”

韩志远这个名字一直都是她心里的痛,只要他叫韩志远一天,就代表这是她身上的耻辱。

韩志远呆呆的站着不动,他娘说的事情他都听到了。

他没想到是韩修远霸占了他娘,还杀了他外公外婆一家。

以前他想不通为什么娘老是不喜欢他,甚至还怨他娘,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把他生下来。

现在都知道了,原来是他不详,因为他的出现,娘不能嫁给自己得喜欢的人。

只能被韩俢远囚禁在尚书府,还让韩修远杀了她的亲人。

现在得知真相了,他不恨他娘了,也不怨他娘。

因为如果换成是他,他只怕会比他娘更狠。

“好。”他也不喜欢韩志远这个名字,很恶心。

韩志远的乖巧让柳敏心里都是愧疚,“就叫柳天逸吧。”

按照柳家的辈分,韩志远这一辈是天字辈,逸是希望他一声安乐、闲逸。

韩志远……不,是柳天逸一怔。

他以为他娘会随便给他取一个名字,就是是叫狗子什么的,他都想到了。

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恨他娘。

“谢谢娘。”

天逸……天逸……真好听的名字,比韩志远这个名字还要好听百倍。

柳敏蹲在柳天逸的面前,看着他俊俏的脸,心里都是得意。

这就是她柳家的孩子,她柳家的血脉,只恨她相通的太晚了,让这个孩子受了那么多的苦。

还好这孩子身上没有一处想韩修远的地方,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孩子。

“你是我柳家的孩子,应当姓柳。”抚着柳天逸的脸,柳敏的心里一片柔暖,脸上却是很严厉,“记住,你和尚书府韩家没有一丝的关系,他们是我们的仇家,记住了吗?”

柳天逸冷着一张小脸点点头,就算他娘不会,他以后长大了也要为外公外婆他们报仇。

“真乖。”

穆轻云带着苏柏和玲珑打算回相府,奶娘的丧事,柳敏说了她会解决。

那处院子也改名为柳府,不再是敏府。

柳敏想通了,她以后也不用常来。

唯一让穆轻云头痛的是,云影找的那个大夫,在确认柳敏和柳天逸没有大碍后,就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

“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让韩志……不对,没事柳天逸恢复正常的啊?”

在看到穆轻云给奶娘号脉时,他就已经确定穆轻云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只是不知道穆轻云为什么不肯承认,要知道又这么好的医术,走到哪里不都是横着走?

苏柏神色诡异的看着穆轻云的背,这次来柳府他已经对穆轻云彻底改观了。

至于配不配的上相爷,有待观察。

穆轻云顿住了脚步,“大夫,我已经说了,我不会治病。”

她都说了多少次了?为什么还是不信她?

让她给人治病,还不如让她给人下毒来的简单。

“放屁,就你这医术还不会治病?你也就骗骗老夫这个小老头了。”

还想骗他?知不知道尊老爱幼啊?

“你到底怎么肯告诉我啊?要不,老夫纡尊降贵拜你为师?”

嗯,这也不是不行,毕竟穆轻云的医术看起来比他还厉害。

不是有句话说,学到老活到老吗?

穆轻云嘴角抽了抽,拜她为师?还是别,她不想被折寿,她还想在多活几年呢。

大夫跟在穆轻云的身后吹胡子瞪眼,“哎……你这小女娃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玲珑捂唇,肩膀可疑的抖动着。

她第一次看到她主子这么吃瘪,想要以后这大夫要是进了相府,那景色……可真不是一半的热闹啊。

玲珑越发的期待。

“让开,你们快让开。”

一辆马车从城门口哪里快速的冲了进来,看到中间站着人还冲上去。

穆轻云回转过身子,就看到中间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怀里还抱着一个很小的孩子。

穆轻云眼孔一缩,那正是上次想要偷她钱包的那个小男孩。

周围的老百姓都吓得闭上了眼睛,他们都知道,那两个孩子没救了。

“玲珑……”

不等玲珑有所行动,苏柏就飞身上前抱起那两个孩子离开。

看到那两个小孩都安然无恙,穆轻云眼神犀利的看着那辆马车。

手一动,手里的银针飞了出去。

只见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马车里面的人被甩了出来,摔在地上。

“啊……谁,谁想要杀我?知不知道我是谁?不要命了?”

摔在地上的人痛呼一声,坐在地上指着四周。

被他知道的人都后退几步,怕殃及池鱼。

穆轻云挑眉,看着坐在地上的人,那身材怎么说也有两百斤重,也不知道这马怎么承受的了他的那么大块身材。

那胖子的手下急忙跑过去把那个大块头扶起来。

穆轻云把头扭到一旁,那大块头要六个人才把他扶起来了。

大夫目视着一切,“这些世家子弟真是做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还时常草芥人命。”

看这大身材,只怕除了吃就是吃。

那胖子站起来,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看着倒在地上马狠狠的踹了一脚,“呸,畜生就是畜生,没用的东西。”

踹完后,才想起正事,指着老百姓们,“我劝你们最好老实点,谁动的手就给我站出来,我还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

穆轻云冷眼看着,她看出来这胖子身上穿的服饰是当初柳如烟穿的那种的。

只怕这人是柳如烟的亲戚。

如穆轻云猜想,那胖子很快就自报家门,“告诉你们,我表妹可是当今皇后,识相的给我站出来。”

胖子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站出来,“好,给我杀了这些贱民。”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世子之死 闻言,穆轻云的身上都是杀意,目光阴寒的看着那路中间肥胖的人,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百姓们都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都想不到那个胖子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

那胖子带来的官兵有些犹豫,“世子,这……”

胖子恼羞成怒的手指着他们,“本世子说的话,您没都听不到吗?”

“信不信本世子回到宫里就告诉表姐,让她把你们都杀了,诛你们九族。”

刚刚还犹豫不决的官兵,闭上眼睛,拔出腰间里的剑指向老百姓们,“对不住了各位。”

他们的亲人还在家中等着他们,他们不能牵连他们的亲人。

大夫捋着自己的胡子,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这卫国啊,终究要亡啊。

穆轻云失望的闭上了眼睛,这就是卫国的希望,就因为官大压死人。

记得卫宸还未成为卫国的国主,他说:待他成为皇上,一定会让卫国的老百姓都过上幸福的生活。

他说:届时,卫国只有和平,没有战争。

他还说:他要成为一个明君,让这卫国,再也不会有无辜之人。

如今,他说的话他都失言了。

卫宸,这就是你想要成为明君的理由吗?你还真是让我越来越失望了。

这卫国,有你没有都一样,既然如此,还要你这个皇上何用?

穆轻云再次睁开眼睛,看着那些官兵手中的剑,浑身冷冽,“玲珑。”

玲珑飞升而起,苏柏放下手里的孩子,也跟着冲向了人群。

几个瞬间,那些官兵都倒在地上惨叫不已。

胖子惊恐的指着玲珑和苏柏,“你们……你们是谁?信不信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我皇后表姐,让她要了你们的狗命。”

穆轻云冷笑一声,走到胖子的身前,“回去啊?”

“前提是你有那个命回去。”

胖子看着穆轻云的容貌吞了吞口水,猥琐的看着穆轻云。

这卫国的女子就是不一样,等回到宫里,他就和表姐要了这个女人,能和他在一起,是这个女人的荣幸。

直到听到穆轻云的话,胖子眼里都是惊恐了,想到自己的表姐是卫国的皇后,一国之母,顿时挺直了腰板。

“放肆,你知不知道本世子是谁?”

穆轻云冷笑一声,“一个将死之人。”

她穆轻云想要杀的人,还没有杀不了。

胖子的侍卫愤怒的看着穆轻云,“你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我即刻就去禀报皇后娘娘?让她要了你的命。”

说完,侍卫的目光邪恶的看着穆轻云,“当然,你要是识相点,跪下来求世子饶了你也行。”

他从小就跟在世子的身边,世子心里想的什么,他一猜救能猜出来。

玲珑眼里都是愠怒,刚要杀了他,就见他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眉心插着一根银针。

其余的侍卫都惊恐的看着朝他们走来的穆轻云。

胖子惊愕的看着自己的人倒在地上,浑身发冷。

穆轻云跨过地上的尸体,一步步走到胖子的面前,眼里都是寒意。

“我这个人最看不起的就是狗仗人势的人,最讨厌的就是以权欺人。”

而你们都犯了。

胖子是第一次喷到这种事情,双腿都有些颤抖。

一股尿骚味流入穆轻云的鼻孔,穆轻云嘴角抽了抽,看向了地上,连忙后退几步,鄙夷的看着胖子。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减掉穆轻云身上分毫的杀意。

这种人,留在这世上也是祸害别人。

周围的官兵和百姓们都味道了尿骚味,都异样的看着胖子。

“你……你不能对我怎么样,你动了我,我皇后表姐,我舅舅闽东王不会放过你。”

穆轻云低下头,“你觉得……我……会怕?”

皇后又如何?闽东王又怎样?惹急了她,皇上照样杀。

胖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离死神那么近。

想他郑光耀在闽南是个世子,有那么的得宠,爹爹、娘亲和舅舅都舍不得让他磕碰到,难道如今就要命丧在此吗?

胖子郑光耀抬起头看了眼周围,在看到自己的人比穆轻云那边的人多,立刻挺直了腰板。

穆轻云那边怎么说也才个人,怎么抵得住他几十个人的剑?

“给我杀了他们,回去我就向表姐给你们美言,否则……”

官兵们蠢蠢欲动,只要郑光耀在皇后那里帮她们说几句好话,那他们就能光宗耀祖了。

看向穆轻云三人的目光就像是猎人看到猎物一样,站起来拿起手里的剑走向他们三个人。

穆轻云低头轻笑,还真是自寻死路啊。

趁着官兵们把穆轻云三个人围着,郑光耀拔腿就跑。

等他回去见到表姐,一定要让表姐报他今日的耻辱之仇。

还未等郑光耀跑出有多远,背脊一僵,便倒在了地上。

穆轻云歪着头看着郑光耀倒在地上的尸体,冷笑。

还从没有人能从她的银针下活下来过。

玲珑和苏柏也把周围的人都解决了,苏柏恭敬的行礼,“韩姨娘……”

自从选择跟苏沉渊之后,他就清楚的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

相爷如果出事了,他们也活不了,但他们都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他们也看不起卫宸那个昏君。

满嘴的狐言,也就先皇后才会相信那个卑鄙小人的话,

可伶了先皇后那个忠烈的女子,就这么没了。

不过……

看着穆轻云的背影,只觉得这个女子变的有些不认识。

身上带有先皇后身上的气质,也不懒,现在的韩云姝看着比之前的韩云姝顺眼很多。

“主子……”她很久没有这么愉快地杀人了。

她早就看这些人不顺眼,还以为主子会忌于这胖子身后的势力。

叔叔给她们选择主子真的很好,她们很喜欢。

穆轻云看着地上的尸体犹如蝼蚁,“把他们的尸体丢到宫门口去。”

苏柏和玲珑都惊愕的抬起头,丢到宫门口?

他家主子韩姨娘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就不怕皇后的报复吗?

就连周围的老百姓都听到了,觉得穆轻云太嚣张,怜惜的看着她。

也不知道这女子有几条命?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你口味真奇特 寒锦错愕的瞪大了眼睛,“苏沉渊,你这姨娘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即使是他,给他再大的胆子都不敢这么做。

苏沉渊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一点都没有觉得穆轻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觉得穆轻云很可爱。

“你不觉得她很可爱?”

苏沉渊今天本来没空,但是突然收到了寒锦的信,立刻就把手里的事务处理好,就急匆匆的赶过来。

没想到他的姝儿会给她那么大的惊喜。

在穆轻云出现在街上他和寒锦就注意到了穆轻云几个人。

寒锦嘴角猛地抽搐,可爱?这明明就是个魔鬼。

他兄弟到底是什么眼神?这韩云姝哪里可爱了?这根本就是个魔鬼好不?

“呵呵……沉渊兄……你的口味可真奇特。”

苏沉渊但笑不语。

穆轻云敛眉,柳如烟都敢对她下手,她如果在心软,死的就是她。

从柳如烟对她下手的那一刻,在她的眼里柳如烟就是个死人。

周围的百姓们都被穆轻云吓得都跑回了自己的家,街上顿时安静下来了。

只剩下穆轻云几人、小男孩和他怀里婴儿,穆轻云没有时间去关注他们,而是抬脚朝小男孩走去。

看着小男孩和他怀里的婴儿,穆轻云的眸光闪了闪。

小男孩抬起头看着穆轻云,“姐姐,谢谢你。”

要不是这个姐姐,他和宝宝现在就已经死了。

穆轻云看着小男孩怀里啼哭不止的婴儿,“他怎么了?”

小男孩看着怀里的孩子,眼泪在眼里打转,“宝宝生病了。”

就是因为宝宝生病了,所以他才带着宝宝来找大夫。

可是上次穆轻云给他的银子都用完了,没钱给宝宝看病,那些大夫在知道他没钱,都把他们赶出去。

穆轻云在婴儿的头上摸了摸,“怎么还不带他去看病。”

小男孩垂下头,“没钱。”

穆轻云给的钱早就用完了,他们这段时间都是二妞他们在街上乞讨才能吃饱。

“姐姐,你救救宝宝好不好?”

除了穆轻云,他是在是想不出谁会帮他们了。

穆轻云眉头微皱,“苏柏……”

玲珑已经去找人把在,如今她的身边就只有苏柏和一个大夫……

大夫?

穆轻云站起身,走到大夫的面前,“大夫,劳烦你给这个孩子看看。”

大夫抚着自己的白胡子,“想让老夫救人也不是不可以。”

穆轻云头疼的看着大夫,“不知大夫有什么要求。”

大夫目光含笑,“只要姑娘收我为徒,我立刻就为这孩子治病。”

苏柏站在穆轻云的身后嘴角狠狠地一抽,这老头确定不是想要让韩姨娘给他养老?

二楼,寒锦刚喝下去的茶被大夫说的话一愣,呛了一下。

“咳咳咳……咳咳……”

“苏……苏沉渊,这老头说什么?拜韩云姝为妻?”

苏沉渊上下打量大夫,眼里都是满满的嫌弃。

穆轻云头疼的揉了揉了太阳穴,她就知道让这老头救人没有那么容易。

“前辈,你抬举晚辈了,晚辈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厉害。”

她就只是想要救人,仅此而已。

大夫吹胡子瞪眼,这丫头医术明明就那么好,为什么还不承认?

“老夫不管,反正我救人,以后你就是老夫的师父。”

说着,就走向小男孩,当务之急,救人要紧。

穆轻云看着大夫的背影,都是无奈。

她只是银针玩的比较好而已,医术什么的,她真的不会。

大夫查看了一番,拿出怀里早已制作好了药丸,刚想要喂下去,就被穆轻云抓住了手。

穆轻云现在在心里严重的怀疑,云影找的大夫到底靠不靠谱。

这么大的一颗药丸,喂下去这孩子还不得噎死?

大夫有些疑惑的看着穆轻云,为什么不让他喂药?

穆轻云再次头痛的揉着太阳穴,“大夫,这孩子只是个婴儿。”

大夫茫然地看着小男孩怀里小小的一坨,他知道这是婴儿啊,有问题嘛?

穆轻云嘴角狠狠地抽搐,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找这个庸医给这个孩子看病?

“你这药丸那么大,孩子吞不下去的。”

大夫这时才反应过来,对哦吗,这孩子吞不下那么大的药丸,这可怎么办啊?

他只有手里的这个药丸啊,别的要治不了这孩子的病。

穆轻云抬头环顾四周,突然朝一家店铺走去,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水。

穆轻云接过大夫手里的药丸,手里狠狠地用力,药丸瞬间成了粉末,穆轻云把粉末混合在水里,然后喂婴儿喝了下去。

刚刚还嚎啕大哭的婴儿,声音一会就变小了,转眼就睡着了。

看着这一幕,苏柏的眸光闪了闪。

“渍……苏沉渊,你这韩姨娘身手不凡啊。”

看那一手,怎么说都有十几年的功力。

他所得到的消息韩云姝是个草包,从上次见面,他就知道韩云姝并没有她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事实证明,他想的确实没错。

苏沉渊端起酒喝了下去,“不然怎么配的上本相?”

看着苏沉渊眉眼之间都是得意的神情,寒锦突然觉得手里的酒不香了。

“大土哥哥,有钱了,我们有钱了,我们能给宝宝治病了。”

三四个孩子朝穆轻云他们跑过来,高兴的举起手里的零碎的铜钱,眼里都是澄清的目光。

“二妞、三金、四木、五火快谢过姐姐。”

四个孩子仰头清澈地看着穆轻云,“姐姐,谢谢你,你好漂亮啊。”

穆轻云蹲下身子,也不嫌脏,抚摸着二妞面颊,“谢谢,你也很可爱。”

二妞高兴的看着穆轻云,“真的吗?大姐姐?”

所有人看到他们都叫他们滚开,说他们很脏。

只有面前的大姐姐是第一个说她很可爱。

“当然,姐姐从不骗人。”穆轻云很心疼这几个孩子。

二妞的眼睛闪闪发光,“二妞就知道二妞很可爱,那些说我很脏的人,都是骗子。”

“嗯,他们都是骗子。”穆轻云笑道,眼里都是苦涩。

“好了,既然没事了,大姐姐该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柳如烟的怒火 穆轻云想带这些孩子会相府,可是想到她们以后的路,穆轻云闭上了眼睛。

她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她不能让这些孩子跟着她受苦。

她以后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到时候牵连到了他们,她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穆轻云站起来狠绝的带着苏柏和大夫离开。

妞儿泪光闪闪的看着穆轻云的背影,“大土哥哥,二妞很喜欢大姐姐。”

大土抱着怀里的婴儿,难受的低下头,他也很喜欢大姐姐。

可是他们不能连累打姐姐。

这么想着,大土抬脚跟在了穆轻云他们的身后。

寒锦皱眉,不解的看着穆轻云狠绝的背影,像是想不通穆轻云为什么不带他们回相府?

要知道,相府养这么几个小孩是养的起的。

只有苏沉渊心疼的看着穆轻云的背影,开口解释道:“她不想牵连这几个孩子。”

他看的出来姝儿很喜欢他们,只不过因为自己身上的责任,不想拖他们下水。

等找到程雪茹的孩子,姝儿一定很高兴吧?

得让他们加快速度才行。

寒锦有些疑惑,牵连?

苏沉渊低头沉笑,解释道:“她刚刚还杀了郑光耀,还把他的尸体丢在宫门口,你觉得柳如烟、卫宸会放过相府?”

寒锦这才恍然大悟,看着穆轻云的背影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可不就是个疯子吗?换做别人,谁会这么做?

杀了郑光耀只是柳如烟的怒火,可是把尸体丢在宫门口对卫宸来说,就是个耻辱。

想到卫宸的听到消息后脸上的表情,寒锦心里就一阵爽,他早就看卫宸那个人不爽了,十足的伪君子。

看着身边好友宠溺的笑容,“你就不怕韩云姝牵连相府,卫宸报复相府?”

苏沉渊眼里都是嘲讽,“怕?能让我怕的人至今还未出世。”

他要是怕卫宸的报复,就不会和他做对那么多年了。

穆轻云看着相府的大门顿住了脚步,心里一叹,转身走到最后面。

看着面前几张惊慌的小脸,心里满是无奈。

大土抱着怀里的婴儿,眼里都是惊慌,“我……我们不是故意跟踪你们的。”

看着穆轻云犀利的眼神,失落的低下头,“我们只是想要送你回家。”

等你回家了,我们就走,不会缠着你的。

“手不酸吗?”

“真的,我们不骗你……的,啊?”大土有些茫然。

穆轻云注视着大土怀里的婴儿,大土怎么说也才六七岁,抱着一个孩子那么久,也不见他喊累。

更没想过把孩子让别的孩子换着抱,而是紧紧的抱着。

这么小的孩子,对大人来说,很轻。

可是对于那么小的孩子来说,确实很重。

要是常人,早就喊累了。

“你的手,不累吗?”

大土憨笑的看着怀里的宝宝,“不累。”

就得趁着宝宝那么小的时候抱,要是等宝宝长大了,就抱不动了。

就像二妞他们,小时候抱起来很轻,可是现在他都有点抱不动他们了。

穆轻云看着他们几个人,最大的也就是六七岁的大土,最小的就是他怀里的还是,看起来也还没有半年。

其他的都是三四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穆轻云艰难的张开了嘴巴,“你们怕死吗?”

几个孩子诚实的点点头,他们怕死,很怕很怕。

穆轻云嘴角微扬,看向大土,“如果跟着我会死,你们也怕吗?”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吧,你们可以选择跟在我的身边,但很有可能会死。”

“你们也可以离开,我会给你们一处宅子,给你们足够的银两。”

大土想也没想的就站出来,“我跟着你,我怕死,可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二妞他们也站了出来,“对,大姐姐是个好了,跟着大姐姐,我们不怕死。”

“我喜欢大姐姐。”

大土怀里的孩子朝穆轻云伸出双手,穆轻云一愣,接过大土怀里的孩子。

在穆轻云接过孩子的瞬间,孩子就‘咯咯咯’的笑。

孩子的笑声,让穆轻云的心情瞬间变好。

“你们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你们出事,只是你们的学会吃苦。”

只有让他们去练武,他们活下来的机会就更大,她不能总护着他们,他们必须学会自保。

大土笑了笑,“姐姐,再苦再累我们都过来了,我们还会怕苦?”

自从乞丐爷爷死后,就只能他每天去外面乞讨。

刚开始讨的钱根本就不能养活自己,后来他想到了偷。

他专门偷那些有钱人家的钱,他们很少发现。

即使是发现了,也就是挨一顿打。

穆轻云看着大土心里都是心疼。

这些孩子里,大土最大,吃的苦头也是最多的,这几个孩子恐怕都是他一手养大的吧?

“好,你们跟我回家吧。”

一会回去让茵茵他们准备几套干净的衣服给他们穿。

想要放在库房里的嫁妆越来越少,穆轻云的心都要痛死了。

回家?

四五个孩子的眼睛瞬间都流了出来,他们没有家。

走到哪,就住哪里,穆轻云是第一个跟他们谁回家的人。

他们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大姐姐。

苏柏在后面看着没有阻止,他也很心疼这几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长那么大的。

他可以说也是个孤儿,是相爷小时候把他带回王府的。

如果没有相爷,也没有如今的苏柏。

在这几个孩子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大夫捋着胡子目光含笑的看着这一切,他果然没有看错人,找错师父。

凤仪宫

柳如烟的手一掌打在了霓裳的脸上,“本宫让你给韩云姝的白雾花,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发作?”

都半个多月过去了,韩云姝还是没有出事,甚至还把她唯一的表弟给杀了。

霓裳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脸上的面纱被柳如烟打在地上。

只见霓裳的脸上都是刀疤,不忍让人直视,让人看了夜里都会做噩梦。

“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韩姨娘现在还没事。”

“会不会是白雾花里的毒失效了?”

她如今只能想到这个。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温音画vs柳如烟 柳如烟冷笑的看着地上的霓裳,毒会失效?

她还是第一次听过,是真把她柳如烟当傻子?找借口也不找好一点的借口。

霓裳也能反应过来这个借口很难让人相信,可是借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背叛柳如烟。

柳如烟靠在椅子上,眼神如同毒蛇般盯着霓裳,“起来吧。”

背叛她的人都得死。

白雾花是霓裳拿给韩云姝那个女人,可是韩云姝现在一点事都没有,她不得不怀疑霓裳。

只是霓裳一直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看来她养了一只白眼狼啊。

想到郑光耀的死,柳如烟眼里都是厌恶,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也不看看这是哪里,真以为这里是闽南?到哪里都能作威作福?

柳如烟只要一想到她的姑姑、姑丈就一阵头疼,郑光耀会有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他们宠的。

韩云姝,我柳如烟和你不共戴天。

“给本宫沐浴更衣。”

她要去御书房找皇上,让皇上缉拿韩云姝那个贱人。

柳如烟带着霓裳刚走到御书房门口,就看到温音画从里面出来,身边跟着一脸讨好的李公公。

“李公公,劳烦您了。”

温音画使了个眼色,贴身侍女拿出一个人荷包放在李公公的手里。

李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她要做的就是与之交好。

“贵妃娘娘说笑了,这是老奴的分内之事。”李公公满脸笑眯眯,颠了颠手里的荷包。

他一向就喜欢聪明人,更喜欢温贵妃,她出手一向都很大方。

“贵妃娘娘刚小产,还是要好生休养,以后想要孩子,也是很容易的。”

温音画脸上的笑容一滞,以后还会有?可是她不敢再要了啊。

柳如烟看着眼前的一幕,手里的帕子都被柳如烟扭成了一团。

“呦,温贵妃不是小产了吗?怎么能出来乱跑啊?”

“这要是寒气入体,以后可是很难怀上孩子的。”

听到柳如烟的声音,温音画眼里都是恨意,在转过身子时,却是笑面如靥。

“皇上这不是心情不好吗?所以臣妾就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帮皇上分担一点。”

温音画现在最恨的就是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只因为她怀孕了,所以柳如烟就买通了她宫里的侍女,导致她小产。

最怨的人就是当今皇上,明知道她小产的事情是柳如烟做的,可他就当做不知,还让她不计较。

看,这就是她自己选的路,还真是讽刺。

这是她第一个孩子,亦是他第一个孩子,就因为柳如烟身后的势力,所以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当他没存在过一样。

“倒是皇后……”温音画的视线看着柳如烟的肚子,“希望皇后的肚子争气一点,要不然让那些妃嫔抢先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柳如烟黑着一张脸,“温贵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音画捂着唇轻笑,眼里都是不屑,“没什么,就是臣妾听说,皇后的表弟惨死在宫门口着实可惜。”

她的侍女早已经打听清楚了,不知道是夸那郑光耀聪明,还是蠢。

在天子脚下还想动手杀了城中的老百姓,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叫她着实有些佩服。

就是那韩云姝有些多事了,如果她不多管闲事,柳如烟就没有翻身之日了。

看着身前做作的女人,温音画冷笑,不就是个皇后吗?

有什么好嚣张的?只是不知笑到最后的人会是谁?

柳如烟,我孩儿的仇,不会就这么轻易过去的,你欠我的,我要让你加倍奉还。

“温音画……”柳如烟愤怒的看着温贵妃,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亲手把她掐死。

李公公眼观鼻,鼻观信,“皇后娘娘,您是来早皇上的吗?”

对李公公来说,温音画在他的眼里就是个财神,他可不想因为柳如烟而损失一个财神。

温音画眼角瞥了一眼李公公,“皇后娘娘既然有事,那臣妾就先行告退。”

是的,以她如今的势力,还不足以把柳如烟扳倒,她如今能做的就是等。

“李公公,劳烦你想皇上禀报一下。”

柳如烟挺直了腰板,优雅的看着李公公。

李公公弯腰,“皇后娘娘稍等。”

李公公进去没一会就出来了,“皇后娘娘请。”

走出已远的温音画停下了脚步,转身视线透过侍女看着柳如烟的背影。

她已经猜到柳如烟找皇上是因为郑光耀的事。

众所都周知,韩云姝是相爷最宠爱的女人,柳如烟如果是为郑光耀的死来的。

皇上也忌于苏沉渊背后的实力,就是不知道相爷会不会一怒冲冠为红颜。

到时候鹿死谁手……就不知道了,只望柳如烟不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娘娘……”贴身侍女有些迷茫。

温音画转身坐上早已准备好的轿辇。

苏沉渊背后的势力有多强,皇上到现在都还没有查清楚。

就连先皇后那聪慧的女子都不敢对苏沉渊轻易地下手。

柳如烟走进御书房就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皇上,你要为妾身做主啊。”

卫宸坐在龙椅上冷漠的看着柳如烟,“皇后如果是为了你表弟郑光耀来的,那你便回去吧。”

柳如烟的身体一顿,错愕的抬起头,“皇上,光耀是来京城看臣妾的,可是他如今逝世了,我姑姑、姑丈他们就只有这么一个男丁。”

“你让他们怎么接受?”

她从小就不喜欢郑光耀,郑光耀每次来闽东府,爹爹和娘亲就看不到她。

奈何姑姑家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好在那个小子也很听她的话。

她今天不管怎么说,也要为光耀报仇。

卫宸冷笑一声,真以为他不知道郑光耀做了什么事?

就因为自己的表姐是皇后,就在京城作威作福,真当他是死的?

“郑光耀做了什么,你真以为朕不知道?”

柳如烟的身体一抖,眼里都是惊慌。

郑光耀的事情她都知道,只是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有看到。

却独独忘了卫宸的眼线。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母子相见 柳如烟低垂着头,嘴角微勾,眼里都是嘲讽。

看来卫宸比她所看到的还要狠。

不然看到自己的子民给光耀这么践踏也不会无动于衷。

“哈哈哈……皇上,我们果然般配。”

卫宸怒拍桌面,“柳如烟……”

柳如烟无视卫宸的怒颜,“我们是同一类人,皇上,你就承认吧。”

卫宸平息内心的怒火,邪笑的看着柳如烟,“柳如烟,如果不想你闽东王灭门,你最好少说两句。”

岭南候都斗不过他,更别说闽东王府了。

柳如烟心神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卫宸,像是不敢相信卫宸会威胁她。

想到先皇后的死,一股阴寒的气息袭上了柳如烟的身体。

她一直以为穆轻云的死是意外,现在看来是卫宸的手笔。

“皇上……你还……真狠……”连陪着自己打下江山的女人都不放过,更别说会放过她。

卫宸走下龙椅,扶起跪在地上的柳如烟,温柔的把她面前的碎发抚到后面。

“如烟,听话,好好的当你的皇后,至于孩子的事,朕不和你计较。”

“你表弟的死,朕不会让他白死。”

卫宸一点都不介意柳如烟看清他的真面目。

柳如烟想要做什么,还得看看她身后的闽东王府。

“臣妾告退。”柳如烟的背冷汗涔涔。

卫宸看着柳如烟的背影,满意的点头。

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转瞬而逝。

韩云姝……

朕还真是小看你了,本以为你是一个妇道人家,想放你一马,既然你偏要来送死,那朕就送你一程。

想到宫门口的侍卫禀报的事,卫宸的眼里就闪过一丝杀意。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侮辱他。

在得知苏沉渊出了相府后,穆轻云就带着大土几个人回到了梧桐苑。

还让宋茵茵几个人准备了几套干净的衣裳。

穆轻云抱着怀里的孩子,看着桌上狼吞虎咽的几个人孩子,心里一阵心疼。

“主子……”宋茵茵手上端着几个盘子,上面放着几套衣裳。

“放在浴室里吧。”

“是。”

宋茵茵在吃饭的五个人,心里一阵恍惚。

算算时间,那孩子已经和大土这般大了吧?

也不知道那个人对他怎么样?他过得好不好?

大土吃饭后,用袖子擦了擦嘴巴,长这么大,他是第一次吃的那么饱,也吃的那么好。

在发现宋茵茵一直都在看着他们,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宋茵茵嘴角一笑,把头扭到一边。

穆轻云逗着怀里的孩子,在发现他们都吃完后,便让宋茵茵几个人带他们洗洗漱。

宋茵茵和琥珀拉着二妞他们的手,大土跟在他们的身后,眼里没有一丝不满的神色。

在他的眼里,他们才是最需要照顾的人,而他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别人照顾。

宋茵茵带着他们来到了浴室,里面有两个浴桶,中间用一块布挡着。,

这里是临时准备的,因为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所以她们就加了个浴桶。

琥珀把二妞和三金拉到了另一边的浴池里把她们清洗。

宋茵茵也不甘示弱,把他们身上的脏衣服脱了,就让进去。

轮到大土的时候,大土忸怩着不敢脱衣服,让宋茵茵一阵好笑。

“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可以看我们的身体?”

宋茵茵半蹲着身子,“于我而言,你只是个孩子,乖,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不行,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娶媳妇?”

要是他的身体被宋茵茵看光了,他的清白就没有了,以后他的媳妇嫌弃他了怎么办?

他的清白还有留给他的媳妇看呢。

想到这里,大土就颤抖的身子,像是一个被流氓调戏的女子般。

宋茵茵错愕的看着大土,感情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个流氓啊?

她宋茵茵就算在怎么饥渴,也不会对一个小孩怎么样。

她还没有那么重口味。

穆轻云抱着怀里的孩子刚踏进浴室,就被大土的话雷到了,差点摔倒。

就连玲珑都有些不敢置信,这话是从一个六七岁孩子的嘴里说出来的吗?

穆轻云走了过去,看着抖动的身子,忽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记得没错的话,这孩子是个乞丐吗?为什么懂的那么多?

大土看到穆轻云双眼一亮,指着宋茵茵道:“姐姐,她要非礼我。”

穆轻云几人的最后狠狠地抽搐,非礼?就你这小身板,谁稀罕啊?

大土仰头眼睛闪亮的看着穆轻云,“姐姐,我不要她洗,你帮我洗吧。”

如果是穆轻云帮他洗的话,他就勉为其难的让穆轻云非礼吧。

宋茵茵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感情这家伙是在这里等着她家主子啊。

玲珑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主子是千金之躯,怎么能让主子伺候你?”

“算了,我来吧。”

说着,穆轻云就要把孩子放进宋茵茵的怀里。

“主子,使不得,你怎么能伺候别人呢?”

只有他们伺候主子的份,哪有主子伺候他们?

想着,宋茵茵眼睛寒冷的看着大土,在不听话就要挨打。

大土被宋茵茵的眼神看着后退半步,瞪圆了眼睛,“不能洗就不能洗,那么凶干什么?小心以后没人要。”

宋茵茵给大土的话气的翻了个白眼,她以后没人要?

是她不想要别人,而不是她没人要。

“你脱不脱?”

在不脱她就用强的了。

“脱就脱。”大土慢吞吞的把衣服脱了。

真是一点都不好玩,他就开个玩笑罢了,谁让她一直都皱着个眉头,他就是想要让她开心一点。

他看得出宋茵茵一点都不开心,所以才想了这么个办法,想逗她开心。

现在反倒被她教训了一顿,真是好人没好报,以后再也不管她开不开心。

不过同时他也看出了穆轻云的身份很高贵。

而穆轻云抱着孩子视线在宋茵茵和大土两个人之前看来看去。

她现在才发现,宋茵茵和大土两个人眉宇之间很相似。

大土的顺从,让宋茵茵的眉头没有那么的紧皱,而是舒展开来。

她就喜欢听话的孩子。

宋茵茵轻佻下巴,“进去。”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母子相认 大土乖乖的走进了浴桶,靠在桶背上,想一个大爷一样,等着他的侍女来时候他。

宋茵茵嘴角抽搐,恨恨的看着大土的后脑勺,这孩子以后最好别落在她的手上。

玲珑稀奇的瞪大了眼睛,她第一次在宋茵茵脸上看到那么多的表情。

“主子,茵茵姐这……”

穆轻云目光含笑,“以后有好戏看了。”

看来,今后的梧桐苑会很热闹啊。

看这里没她什么事,穆轻云抱着孩子,带着玲珑离开了浴室。

流下琥珀和宋茵茵两个人照看着。

刘美彤和大夫坐在大厅里,两个人吹胡子瞪眼。

“喂,丫头,你主子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啊?”

他现在才发现,穆轻云是相府的侍妾。

这怎么行?他的师父怎么可以做别人的妾?

等回去他就给师父找个好一点的相公。

这韩姨娘的位置,不要也罢。

刘美彤的头被大夫念叨的有些烦,她老头从主子离开后,就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嘴不干吗?

就算他嘴不干,她也听腻了好叭。

“老先生,我说了不知道,主子忙什么我这个做下人的不敢多嘴。”

大夫上下打量刘美彤,“那你带老夫去找她啊。”

他还要去找师父请教医术呢。

刘美彤知道自己和大夫吵,吵不过他,只好坐在地上打坐。

只要她听不到,这老头就不会在念叨了。

刘美彤显然想的太简单了,看到刘美彤打坐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大夫就蹲在刘美彤的旁边,一直重复着刚刚的问话。

刘美彤睁开了眼睛,“闭嘴。”

“我老夫闭嘴可以,你告诉老夫,你家主子什么时候忙完?”

刘美彤被大夫噎了一下,上气不接下气。

好,很好,真当她好欺负是不是?

站起来想要和面前的老头理论,就看到朝他们走来的穆轻云。

“主子……”

大夫双眼一亮,连忙转过身,兴奋的跑过去,“师父……”

穆轻云的脚步一顿,看到蹦蹦跳跳朝她跑过来的老头,心里很后悔怎么就把他带回来了呢?

心里埋怨道:云影找的大夫,真的好不靠谱。

宋茵茵拿起干净的毛巾就走在大土的身后,刚蹲下身子就楞在原地不动。

愣愣的看着大土背上的红色胎记,一手抚上那块胎记。

那块胎记是一块圆形红色胎记,很小的一个胎记,奇怪的事,圆中间没有红色。

“你这是胎记吗?”

大土闻言,手伸向后背,但是因为手短的原因,摸不到背上的胎记。

“好像是吧。”

因为在后背看不到的原因,所以大土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从小到大就有这个胎记的。

他第一次知道有这个胎记还是乞丐爷爷告诉他的。

那时候他还以为弄脏了,打算洗干净,后来乞丐爷爷说洗不干净。

他就以为是哪里磕到碰到了也就没有在在意这块胎记了。

直到几个月前和四木、五火洗澡的时候他们问他的后背怎么了。

他就猜测可能是胎记。

如果真的是胎记,他就能靠这个胎记找打娘了。

找到娘后,他要在娘的身边,好好保护她,不在让别人欺负他了。

以前他很小,保护不了娘亲,可是现在他已经长大了,他会保护好娘的。

宋茵茵哆嗦着嘴,“你家是不是在应村,你爹是不是叫应捕同?”

“你怎么知道?”大土的眼里都是恨意,转过身子才发现宋茵茵的眼睛很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土一愣,“你怎么了?”

宋茵茵再也忍不住眼泪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双手抚上大土的脸,“我是你娘啊,小羽。”

她这是才发现大土的眼睛和她的眼睛长得一样,可笑她现在才认出来。

大土的身子一僵,他的真名叫应羽,小羽这个名字很多年没人这么叫他。

知道他真名的除了应村的人和娘,就没人知道,他现在已经确定宋茵茵就是他一直要找的娘。

“你……你真的是我娘吗?”大土的声音有些哽咽。

宋茵茵把大土搂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她真该死,现在才认出自己得儿子。

那个男人也该死,明明说会好好照顾小羽,结果小羽却沦落为乞丐。

应捕同,你最好祈祷你已经死了,不然我宋茵茵不会放过你。

“娘,真的是你吗?娘。”大土搂着宋茵茵的脖子,哭了出来。

被爹赶出家门,他没哭。

在街上乞讨他也没有哭。

偷钱被人发现,被打的时候他亦没有哭泣。

可是现在却抱着自己的母亲嚎啕大哭。

“娘,对不起,我小羽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四木、五火羡慕又心疼的看着大土。

他们羡慕大土哥哥终于找到了自己得娘。

心疼大土哥哥为了找娘受了那么多的苦,甚至还要照顾他们。

“娘,他们说你死了,可是小羽不信,小羽相信娘一定还活在这个世上,所以再苦再累小羽都不怕。”

宋茵茵听了应羽的话,心脏紧缩。

她已经不能想象,她的儿子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

他明明答应过她会照顾好小羽的,可笑她选择了相信他。

她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他已经骗了她一次,她还相信他。

如果知道小羽一个人离开了应村,过得又是这种日子,她就不会留在黑市那么久。

好在她跟着主子回来了,不然她和小羽不知道要错过多少年了。

宋茵茵松开了应羽,拭干他脸上的泪水,“以后跟着娘好不好?娘再也不会让你受苦。”

应羽用力的点头,他离开应村就是为了找娘亲,现在娘找到了,他再也不会离开娘了。

宋茵茵嘴角微勾,“真乖。”

琥珀带着已经穿戴好的二妞和三金走了进来。

宋茵茵和大土的话她们都听到了,心里很为他们高兴。

“茵茵姐大土哥哥,恭喜你们。”

宋茵茵带着应羽来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穿戴好了的应羽,心里很是高兴。

被应捕同卖给黑市后,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小羽,如今小羽回到了她的身边,她的心也就平静下来了。

至于那个答应她会照顾好孩子的人,她不会放过他。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医圣 穆轻云坐在桌边,手敲打着桌面,看着对面的大夫,很是头疼。

“还不知你尊姓大名。”

大夫一个没注意,捋着白花花的胡子的手一抖,胡子被扯掉了好几根,“老夫没和你说嘛?”

穆轻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和大夫相处了那么久,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都怪云影,找人也不知道问问别人的名字。

大夫重重的咳嗽两声,都怪他没有和穆轻云介绍自己,现在好了,他的师父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听好了啊,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童,名志虎。”

穆轻云瞪大了眼睛,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是医圣童志虎?”

就连玲珑和刘美彤都很惊讶的看着大夫,她们可没有看出这个大夫是医圣。

在她们的眼里,这个大夫很不靠谱,会不会是他为了留在主子的身边,骗她的?

童志虎吹胡子瞪眼的看着穆轻云等人,“老夫不像吗?”

穆轻云她们郑重的点头,确实不像是医圣。

童志虎被他们气的差点就咽气。

她们知不知道尊老爱幼?

童志虎可怜兮兮的看着穆轻云,“师父,老夫真的没骗你,老夫就是叫童志虎。”

看着童志虎那张认真的小表情,穆轻云有些头疼,她当然知道童志虎不会随便骗人的。

只是被一个六旬的老人叫师父,怎么看怎么怪异。

“医圣,这世人都皆知你医术了得,你这么叫不就是在折煞我吗?”

童志虎挥挥手,“有道是学到老活到老,老夫医术在怎么了得,也不如韩姨娘你的医术。”

穆轻云看着童志虎,忽然不只好该说什么,突然灵光一闪。

“医圣,小医仙花蝉正在相府,我让玲珑带你去找她吧。”

童志虎有些惊讶,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弟子一直都在大户人家给人当大夫,没想到会是在相府。

嗯,不错,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

“师父,不急,我们先说说你是怎么让志远……”童志远顿了一下,才想起韩志远已经改名了,“柳天逸苏醒的?”

要知道柳天逸中的毒是黄牛毒,这个毒至今都没有解药。

他研究了那么多年,都没有一点思路。

穆轻云的一手,让他知道自己的不足。

穆轻云的手一顿,看先门外。

只见苏沉渊带着苏柏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相爷……”

童志虎嫌弃的看着苏沉渊,嗯,长得人模狗样,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穆轻云是他得师父,他一定要帮他的师父爸爸关

穆轻云没有动,而是微微皱眉,“你喝酒了?”

苏沉渊还没有走进来,她就闻到了苏沉渊身上的酒味。

在她是穆轻云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喝酒,最偏爱半步摇。

可是她重生后,就再也没有碰过酒。

她喜欢上了茶里的苦涩,只有喝茶的时候,她才能清醒的记得,卫宸是怎么骗她的,又是怎害的她家人分散。

爹爹和大哥失去了女儿妹妹,如果又被惨遭流放,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她虽然有他们的消息,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们出事了,她在京城里也只能干着急。

只有给他们翻案,或……推翻卫宸。

苏沉渊看着穆轻云,没想到她的鼻子那么灵,这么远都闻得到,“嗯,喝了一点。”

穆轻云淡淡的应了一声,她现在随没有喝酒,但是也不会阻拦苏沉渊。

苏沉渊喜欢什么那是她的事情。

苏沉渊在穆轻云的身边坐下,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姝儿,这是?”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婴儿是姝儿在街上救的那个孩子。

穆轻云怀里的孩子抓着她胸前的碎发,“刚刚在回来的路上救的,看着喜欢,就带回来了。”

说到这,穆轻云停顿了一下,“相爷不会介意吧?”

苏沉渊眉宇间有些不悦,自从他和韩云姝的关系进了一步后,关系随没有以前那么僵,但他还是看出来韩云姝对他的生疏。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步出问题了。

“这里是姝儿的家,本相怎么就介意?”

“姝儿喜欢谁都可以带回来。”

前提是那个人身家清白,不然他不建议亲手帮韩云姝解决。

穆轻云眼里滑过一抹笑意,“那如果我喜欢别的男人也能带回来?”

苏沉渊嘴里一僵,“姝儿不怕他们丧命,可以随时带回来。”

来一个他杀一个,来两个他灭一双。

“本相相信姝儿的眼光没有这么差。”

要知道,论容貌,没人比得上他;论才华,他说第二,更没人敢说第一。

看着苏沉渊那自恋的神情,穆轻云眼里都是笑意。

是啊,想要找个和苏沉渊一样的人,很难;想要找个比他更厉害的,更是难上加难。

苏柏站在门口眼角狠狠地一抽,他第一次看着相爷这么自恋,虽说是实话,但也用不着那么骄傲。

相爷,你堕落了。

童志虎‘哼’了一下,眼里都是对苏沉渊的鄙视、挑剔。

苏沉渊目光凌厉的看着童志虎,“姝儿,这位是……”

穆轻云微抬头,“这是医圣,小医仙花蝉的师父,童志虎。”

苏沉渊有些惊讶,“久仰医圣大名。”

童志虎冷哼一声,拐了他的小徒弟不说,又想拐他的师父,那就看看他医圣同不同意。

苏沉渊蹙眉,他好像没有惹过这位医圣吧?为什么从他进来开始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苏柏,找花蝉来。”

“是。”

苏柏离开不久,宋茵茵和琥珀两人拉着几个小孩走了进来,看到苏沉渊的时候脚步一顿,“相爷……”

苏沉渊看着他们手里的孩子,淡淡的颔首。

穆轻云敏锐的眯着眼睛看着大土和宋茵茵的眼睛,“你们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让大土和茵茵两个人的眼睛都这么红?

如果只是大土的眼睛红肿,穆轻云不会怀疑。

但是就连一向沉稳的茵茵眼睛也跟着红肿,就有些说不通了。

玲珑和刘美彤听了穆轻云的话也看向他们,“茵茵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师徒相见 在黑市,她和妹妹见到最久的人就是宋茵茵,一到晚上,她们就偷偷的和宋茵茵聊天。

刚开始的时候宋茵茵无视她们,一字不吭。

后来,时间久了,就从刚开始的一字不吭,最后说几个字,到最后和她们跟着主子离开了黑市。

她和玲玲了解茵茵姐姐,她从来都不哭,就算是身上被那些人打的在怎么痛,都从不哭。

可是现在她的眼睛却红肿……

看着穆轻云眼里的关心和玲珑话里的担忧,宋茵茵的眼眶更好了。

她何德何能有主子和玲珑她们相伴?

宋茵茵拉着应羽当着众人的面跪在地上,“主子,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把小羽带回来。”

如果主子没有把小羽带回来,她恐怕到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儿子过得会是这种日子。

穆轻云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听着宋茵茵的话,眼里有些茫然,小羽?是谁?

直到琥珀松开了二妞和三金的手走过来解释才恍然大悟。

穆轻云有些感慨,没想到随手带回来的人其中有一个就是茵茵的儿子,这缘分,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早知道大土会是茵茵的儿子,早在第一次碰到他的时候就该带回来,好在他们都团聚了。

“茵茵,恭喜啊。”

“是啊,茵茵姐,真为你们开心。”

她和妹妹都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和叔叔相聚呢。

宋茵茵眼里都是笑意,“主子,谢谢你们。”

能有她们相伴,此生无憾。

花蝉手里拿着刚刚研究出来的解药,脸上都是兴奋,恨不得拿到韩云姝的面前去炫耀。

白雾花的解药被她研究出来了,韩云姝一定会很感激她,毕竟她救了她一命。

要知道,为了研究这白雾花的解药,她已经连续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了。

旁边两个笼子里的人脸上溃烂的看不出之前的模样。

这就是白雾花里面的药性,溃烂的让人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花蝉拿出解药给暗一吃了一颗,静等了一会就看到暗一脸上溃烂的皮肤正在慢慢的愈合。

“看在你帮了我那么大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一颗解药吧。”

希望你下辈子做个好人,不然谁也帮不了你。

苏柏学聪明了,没有在和上次一样那么急匆匆的闯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敲门。

研究出解药的花蝉脾气也没有之前那么暴躁,打开门笑眯眯的看着苏柏,“说吧,相爷又有什么事?”

苏柏一只手摸着下巴,打量花蝉一番,了然的点点头。

他总算知道花蝉那暴躁的脾气是怎么来的。

花蝉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苏柏,“想死直说。”

她不介意送他一程。

苏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礼,连忙低下头,“相爷和韩姨娘找你。”

他没有说医圣童志虎也在。

花蝉皱眉,相爷找她,她还可以理解,可是韩姨娘找她……

她和韩姨娘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收拾一下。”

苏柏了然,刚准备离开,就被花蝉叫住了。

“找几个人把他们都处理了。”

笼子里的人都没有气息了,留着也没用,到时腐烂不说,还说发臭。

苏柏刚想反驳他是相爷的贴身侍卫,而不是她的。

刚和花蝉的视线对上,就在心里嘀咕。

只能认命的找人处理这件事。

花蝉跟着苏柏的身后走进梧桐苑,看着变化很大的梧桐苑,眼里都是惊讶。

这梧桐苑没有她上次来的时候那么荒废。

而且她还发现有好多快灭绝的药材,看到这里眼里都是心疼。

这么珍贵的药材就那么暴殄天物了太可惜,她更想知道,韩云姝是哪里得到的。

不行,一会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把它们偷……不,是带走。

韩云姝不珍惜它们,只有人珍惜。

想到这里,花蝉心里都是冲动,推开苏柏大步走进大厅,也没有看清楚四周,就直奔主题,“我看上了你外面那几株花草,一会我回去的时候我就带走了。”

在看清穆轻云怀里的婴儿更是瞪大了眼睛,没等穆轻云回答就脱口而出。

“你居然背着相爷和别的男人生孩子?”

跟在花蝉身后的苏柏脚刚跨进门槛,就被花蝉的话惊的一扭,脚扭伤了。

苏沉渊的刚刚还明媚的脸,在听到花蝉的话,全都黑了。

死死地盯着花蝉,像是已经想好让花蝉怎么死。

穆轻云眼角一抽,看着花蝉的脑袋,心里在想,花蝉今天出来带脑子了么?

别说这还是不是她的,就算是是她的,她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生下孩子啊。

看了眼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的童志虎,果然什么样的师父叫什么样的徒弟吗?

就连站在一边的玲珑他们都觉得,花蝉的脑子出问题了。

花蝉刚说完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刚要道歉,头就被人用力的打了一下。

“会不会说话啊?给老夫组织好语言在说话。”

想他一代医圣,怎么就有这么蠢的徒弟啊?

说出去简直是丢了他的脸。

花蝉眼里的愤怒刚起,在听到童志虎的声音顿时熄灭了,瞪大了眼睛,“师……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童志虎刚歇下去的火,在听到花蝉的问话,又起来了,抬起手又敲打花蝉的脑袋一下。

“怎么?准你在这里,就不准为师在这?”

花蝉揉着脑袋有些委屈的低下头,她就是问问,为什么要打她啊?

眼角不小心看到了眼里都是笑意的韩云姝,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被挨打。

花蝉抬起一只手指着穆轻云,“师父,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她是有多糟蹋那些药材,你把龙涎香和冬虫夏草那些药材都种在了院子里。”

这要是有人偷走了,还不得心疼死啊?

要知道这些药材可是很难种活,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种植的,这么珍贵的药材都被她种出来了。

花蝉有些得意的看着穆轻云,到知道他的师父和她一样,都是视那些药材如命。

师父要是知道韩云姝这么糟蹋那些药材,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苏柏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穆轻云,他以为那院中的花草都是普通花和草,没想到居然这么珍贵。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叫什么女人,叫师祖 不行,一会一定要派几个武力高强的人过来收着,可不能让别人偷了,这些都是钱啊。

韩姨娘也真是的,这么财大气粗,把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摆在院子,也不叫人守着。

穆轻云抱着婴儿,端过琥珀准备的米糊喂怀里的孩子喝,心里想着孩子这么瘦,明天得让玲珑去准备一头母牛和一头母羊。

让怀里的孩子以后喝牛乳和羊乳。

耳边听着花蝉的话,视线看向刘美彤。

院中的那些药材都是刘美彤来的时候种的。

刘美彤刚种下去她就知道了,看着那些药材就这么被刘美彤暴殄天物的种下去,她的心情和现在的花蝉一样。

都是心痛,但是这些药材都是刘美彤自己的,她除了可惜那些药材,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没想到真的被刘美彤种,还养的那么肥美。

穆轻云垂下眼眸,刘美彤是兵部尚书刘大人的嫡女。

刘美彤心悦王爷卫星,在知道自己要被送进相府,刘美彤和其母亲想了一个法子。

让庶女刘美玉替她进相府,也就是说,她身边的刘美彤就是刘美玉。

每个进相府的女人,苏沉渊都会让苏柏查清楚家世。

苏沉渊在知道真相的时候,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刘美玉代替刘美彤的身份留在了相府。

所以刘美彤母女都自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

穆轻云沉思,刘美玉虽是兵部尚书的庶女,然而她得到的消息却是刘美玉喜欢武功。

她希望自己将来行走江湖,劫富济贫,济世救人。

但是她身边的李美玉和得到的消息里的人相反,喜欢女红不说,还喜欢养花草。

像是察觉到了穆轻云的视线,刘美玉抬头嘴角一勾。

穆轻云愣了一下,随后一笑,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刘美玉,但是她相信她不会背叛她。

花蝉的话音刚落,头又遭了一击,“没大没小,什么女人?这是你的师祖。”

童志虎说完,就笑眯眯的看着穆轻云,“师父,你说是吧?”

花蝉被童志虎敲得,脑海里一片空白,好像是被童志虎打傻了。

她的师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成为他的师祖?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穆轻云想反驳,但是看到花蝉那张吃瘪的脸,顿时觉得有趣。

其实有一个人徒弟还是很不错的。

想到上次花蝉想要拿她做研究的决心,如今想要干掉她有干不掉的感觉,就觉得简直不要太爽。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咳……先生言之有理。”

童志虎双眼一亮,“师父,你终于肯认我这个徒弟了?”

穆轻云的嘴张了张,看着童志虎,“先生,你真没必要拜我为师,你老知道的比我知道的还多。”

童志虎捋胡子的手一顿,“师父,故人言:活到老,学到老。”

穆轻云叹了一口气,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先生,我们各退一步,你别加我师父,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她现在很穷,不想以后给童志虎养老送终。

童志虎眼睛一亮,“那就这么说好了小丫头。”

穆轻云看着童志虎变脸的速度,毫不怀疑的觉得自己的被耍了。

童志虎有些得意洋洋,脸面是什么东西?能吃吗?只要他的目的达成了就行。

花蝉回过神看着有说有笑的童志虎和穆轻云两个人长大了嘴巴。

“师父,你……”

“你什么你,以后对她好点。”

花蝉揉着自己的脑袋,嫉妒的看向韩云姝,想不通她的师父为什么向着她。

“师父,你不是在山上闭关吗?怎么来京城拉?”

童志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京城。

他那天就路过一个医馆,想进去看看有没有上好的药材,谁知道大夫不在里面。

本打着大夫一会就回来心里,在医馆里面坐着,就被急忙赶过来的云影抓着去了尚书府。

第二次是在街上碰到了云影,也被她抓着到了相府,就这么一来一回和穆轻云认识了。

看着对院子中药材垂涎欲滴的师徒俩,穆轻云满脸无奈。

苏沉渊感慨穆轻云的运气,随便带回来一个人就是医圣。

穆轻云看着身边的苏沉渊,把今天在街上发生的事情都和苏沉渊说了一遍。

想看看苏沉渊什么反应。

苏沉渊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做就做了,不就是杀个人吗?出了事有我担着。”

苏沉渊的话让穆轻云心里触动。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出了事有他担着’。

穆轻云满脸都是幸福的靠在苏沉渊的肩膀上,“苏沉渊,你以后要对我很好很好,不能背叛我,也不能不要我。”

不然,穆轻云真的会死的。

苏沉渊嘴角微勾,目光幽暗的盯着穆轻云的头顶,承诺道:“不会。”

你放心,苏沉渊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说开后,穆轻云的心情也不在那么的忧虑。

穆轻云和苏沉渊刚走出门口就看到站在梧桐树下的师徒两个。

看着他们眼里炙热的眼神,穆轻云沉思,“美彤,我想……”

这毕竟是刘美彤亲手种的,她想给人也要先问问刘美彤的意见。

刘美彤目光含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种子,“主子,这是奴婢刚刚备好的种子。”

“至于它们要怎么生长……奴婢一会可以去一趟花苑。”

让他们老是觊觎这梧桐苑的药材,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去种植更为简单。

“好,麻烦你了。”

刘美彤笑了笑没说话。

知道刘美彤同意把种子分他们一些,还教他们怎么种植,花蝉和童志虎满脸都是激动。

恨不得现在就带刘美彤过去,让她教他们怎么种植。

童志虎他们离开后,梧桐苑瞬间就安静了。

苏沉渊也不害臊,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把穆轻云搂进怀里。

穆轻云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

“过几天就是皇家狩猎,到时候你和我一起?”

穆轻云想了一会,缓慢地摇头,她不喜欢那种场景。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火烈狐狸 苏沉渊好似早就猜到穆轻云会拒绝一样,并没有勉强她。

猎场好像有一只火狐狸,到时候抓一只给她玩。

第二天,苏沉渊一早就醒了,看着身边躺着的穆轻云,心里一片柔软。

这是他这辈子最想守的人,还好她在他的身边,没有离开。

穆轻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眼睛正看着她,看了眼天色,就想从床上挣扎起来

就被苏沉渊给阻止了,穆轻云双眼迷茫的看着苏沉渊,“怎么了?”

苏沉渊双眼暗沉的看着穆轻云,恨不得抱着她继续睡。

苏沉渊闭上了眼睛,用内里平复自己的情绪,再次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穆轻云,“你在睡一会,等你醒来我就回来了。”

穆轻云听话的点点头,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继续躺回床上。

待穆轻云睡着后,苏沉渊才起身离开,走出房间,身上都是生人勿进的气息。

完全没有想变幻了一个人,没有在穆轻云面前那么温柔。

苏柏低下头跟在苏沉渊的身后习以为常。

卫宸靠在龙椅上,目光阴沉的看着最前面苏沉渊,“苏爱卿,昨日宫门口的事你都知道了吗?”

苏沉渊轻笑一声,上前一步,微微下弯腰,“启禀皇上,经臣了解,是郑世子想要把京城的百姓都屠光,姝儿路过时正巧碰到就插手管了这件事。”

说到这,苏沉渊停顿了一下,眼里有些不屑,“臣只是没想到,郑世子八尺大汉,居然比不过一个女子。”

卫宸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心里暗骂苏沉渊是一直老狐狸。

看了眼大臣们,没有一个人反驳,这现象还是第一次见到。

“是吗?那不知道韩姨娘把尸体扔在宫门口是何意?”

苏沉渊在穆轻云动手杀郑光耀时就早已想好了对策,卫宸的问题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不是姝儿知道郑世子是皇后娘娘的表弟?因为进不了宫,只能把世子的尸体放在宫门口,让皇后娘娘运回去。”

“是吗……”卫宸咬牙切齿。

他还以为这次能抓住苏沉渊的把柄,没想到一下就被他解决了,果然是个老狐狸。

不过,这件事确实是郑光耀做错了事情,如果不是韩云姝,就郑光耀昨日那个做法,他死一百次都不足。

卫宸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转移话题,“过几天就是秋日狩猎,众爱卿有没有什么想法?”

卫宸话音刚落,刚刚还沉默是金的大臣们立刻站出来七嘴八舌的提议。

苏沉渊耳边听着他们的吵闹声,脑海里想到都是穆轻云,也不知道她醒来了没有,在做什么。

苏沉渊走后没多久,穆轻云就已经起了,她知道苏沉渊今天要面对的是什么,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也不知道苏沉渊会怎么解决郑光耀的事情。

穆轻云的心里有些担心,怕卫宸为难苏沉渊,可是她只能干坐着,没有办法解决。

苏沉渊,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只要你平安回来,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主子,相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玲珑站在穆轻云的身后安慰,她知道穆轻云在担心什么,除了安慰穆轻云,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穆轻云笑了笑,“我知道。”

她知道苏沉渊一定会没事的。

穆轻云的心在看到苏沉渊的时候才落了下来。

苏沉渊把穆轻云搂进了怀里,“让你担心了?”

穆轻云眼里都是笑意,“还好,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他没有为难你吧?”

“他不敢。”

穆轻云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苏沉渊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谅卫宸也不敢对他做什么事,除非他自己自寻死路,他可以选择送他一程。

虽然听到苏沉渊说他不敢,但她还是紧紧的握着苏沉渊的手,深怕一松手苏沉渊就不见了。

就算知道苏沉渊很强大,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她了解卫宸那个人,正面刚不过,他就会在背地里被绊子。

“狩猎那天我和你一起去吧。”

苏沉渊一个人她不放心。

苏沉渊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卫宸提过让穆轻云参加,但是被他以身体不适给拒绝了。

柳如烟对穆轻云的恨意有多大他看的一清二楚,穆轻云如果去参加狩猎,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护得了她。

“我自己一个人能解决,这几天你好好陪着我就好。”

因为狩猎来了,所以这几天大家都要准备。

“好。”

一连几天,穆轻云和苏沉渊都黏在一起。

转眼狩猎那天来了,穆轻云站在相府门口目送苏沉渊离开。

苏沉渊走在马车内闭目养神,“那只火烈狐狸找到了吗?”

“回相爷,它正藏在后山一个隐秘的山洞。”

自从相爷知道狩猎快到了,就让他去找那只火烈狐的踪迹。

他带着几个属下翻遍了整座山都没有看到,本以为会空手而归。

没想到最后会在一个山洞发现它。

好在那只狐狸没有发现他们。

苏沉渊知道火烈狐的踪迹了,没在说话。

那只狐狸他前几年就碰到了,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她。

后来被他放了,留在了猎场,想着那天有机会了在送给她。

“姝儿看到一定会很喜欢吧?”

直到看不到踪影,穆轻云才带着玲珑回梧桐苑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换上。

偷偷的跟在了苏沉渊的队伍里。

狩猎一打就是半个月,也只有跟在苏沉渊的身边,她才能放心。

苏沉渊身体里的毒还没有解,谁知道在这半个月里,苏沉渊身体里的毒会不会发作?

要是发作了,这对苏沉渊来说可是致命的一击。

苏沉渊的队伍跟在皇家队伍的最后面,所以没有人发现穆轻云的身份。

直到傍晚,他们才赶到了目的地。

“众爱卿今晚休息一晚,明日狩猎在开始。”

“是。”

苏沉渊刚准备进帐篷,脚步突然顿了一下,看着刚刚离开的队伍,眼睛轻微的眯起来。

那个背影……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易容苏斟 “站住!”

路过苏沉渊身前的队伍听到苏沉渊的话,都停下了脚步。

在最面前的侍卫长走到苏沉渊的面前,“相爷,有何吩咐?”

苏沉渊无视侍卫长,路过他的面前走到最末尾。

目光阴沉的看着低下头想要忽略自己存在的人,声音冰冷,“头抬起来。”

穆轻云恨不得现在就在苏沉渊的面前消失,她知道苏沉渊已经认出了她。

周围的人都安静的看着苏沉渊和他面前的人。

苏沉渊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这些人都被苏沉渊的视线惊到了,连忙低下头。

“你们先走,他们两人流下。”

侍卫长有些迟疑,“这……”

“嗯?”苏沉渊的视线阴冷的看着侍卫长。

侍卫长惊恐的低下头,“是。”

看了眼最后面的两个人属下嘱咐道:“你们两个流下来,给我安分一点。”

最好别给他惹什么岔子,要是惹相爷生气了,恐怕就连皇上也护不了他们。

“是。”穆轻云和玲珑的声音有些低沉。

看着乖巧的两个人属下,侍卫长满意的点点头,只是有一些可惜被相爷看上了。

不知道相爷会不会放过他们两。

侍卫长遗憾的摇摇头,抬起一只手动了动,“我们走。”

原地就徒留下苏沉渊和穆轻云四个人。

苏沉渊冰冷的看着穆轻云的头顶,“跟着。”

穆轻云看着苏沉渊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和玲珑小声的嘀咕,“他是不是认出我们了?”

不能啊,她们都伪装的这么成功,苏沉渊没道理认出他们来啊。

穆轻云完全忘了上次湘湘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

玲珑偷偷的白了一眼穆轻云,她们哪里伪装的很成功?明明一看就能看出她们是谁,也就她们的主子会这么认别人认不出她们。

穆轻云和玲珑跟着苏沉渊进了帐篷,苏沉渊刚坐下就质问,“我不是和你说了,别过来吗?”

还好他发现的及时,要是别卫宸或柳如烟发现了,穆轻云还有命吗?

想到这里,苏沉渊就一阵后怕。

穆轻云呵呵一笑,“这不是想你了吗?”

苏沉渊眼里虽都是对穆轻云的不信任,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

在来的路上想到有半个月的时间见不到穆轻云,就恨不得返回去把穆轻云抓上来。

只是想到还有人对穆轻云虎视眈眈,只好强忍着放下这个念头。

在看到穆轻云跟在侍卫队的末尾,苏沉渊不可否认那一刻心里都是惊喜。

苏沉渊叹了一口气,摆了,就把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吧。

只有这样,他才能无时无刻的保护她。

看了眼没怎么变化的穆轻云,神色中都是担忧,化成这样还没被人发现,还真是个奇迹。

“苏柏,让苏斟过来。”

苏斟对易容这方面很娴熟,让他给穆轻云易容一定万无一失。

苏柏出去没一会就回来了,身后很这个一个娃娃脸的男子。

苏斟满脸都是笑意,“相爷,你找我?”

“给她们易容成男子。”苏沉渊扬起下巴看向穆轻云和玲珑。

苏斟转头看了眼站在一侧女扮男装的主仆俩,看着她们化的妆,简直就是没眼看了。

这是谁化的?这么丑?也好意思拿出来在他的面前秀?

看来他要拿出他的独门手艺让她们见识一下他的实力。

苏沉渊等了很久也不见苏斟说话,眼里微微的眯起来看着他。

“怎么?不行?”

苏斟瞪大了眼睛,大声的反驳,“谁不行了?”

在任何情况说一个男人不行都是对他一种侮辱。

“说吧,是要伪装成男的还是女人?”

看她们的穿着,应该是要化成男的。

“男的。”

只有化成男的,穆轻云才能无时无刻的跟在他的身边。

要是化成了女的,到时候惹的争议很大。

“行,给我一刻钟。”

说完,苏斟就从衣袖里拿出自己的吃饭的家伙走向穆轻云两个人。

穆轻云第一时间看向苏沉渊,在得苏沉渊肯定的眼神,闭上了眼睛,任由苏斟折腾。

“好了。”苏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焕然一新的穆轻云,满意的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他的手艺又进步了。

穆轻云睁开了眼睛,就着玲珑拿的镜子看了起来。

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脸,瞪大了眼睛。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就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一点都看不出她刚刚的模样。

右脸被苏斟化成了一到疤,就连喉咙也不知道被苏斟用了什么法子有了喉结。

玲珑好奇的看着穆轻云陌生的脸,眼里都是兴趣和懊恼。

早知道刚才就看清楚,不眨眼睛了。

她要是学会了这门手艺,以后她和主子要出门时就不用怕麻烦了。

苏沉渊皱眉看着穆轻云的脸,穆轻云现在的脸他看着有点难受。

还不如穆轻云刚刚的好看。

穆轻云对着镜子满意的点头,真是太棒了。

不经意转头就看出苏沉渊眼里不悦的神色,顿了一下,“你不喜欢吗?”

可是,她很喜欢这张脸啊。

这样就能跟在苏沉渊的身边,看看卫宸在猎场里会不会动什么手脚。

苏沉渊敛去眼底的神色,急速否认,“没有,很好看。”

确实很好看,如果没有脸上那道疤,走出去一定能迷倒很多宫女。

想到自己先前的后宅被穆轻云迷得团团转,苏沉渊心里就有些吃味。

好在那些女人离开的及时,要不然……

穆轻云轻笑,“玲珑,该你了。”

现在轮到玲珑了,她一会一定要看清楚,这手艺要是学会了,以后就多了一项保命的技巧了。

玲珑颔首,坐在穆轻云刚刚做的位置上闭上眼睛,任由苏斟在脸上画。

穆轻云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斟给玲珑易容,看了很久也苏斟还没有化好。

穆轻云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刚睁开就听到苏斟说‘好了’。

她就眨了一下眼睛怎么就好了?这会不会太快了?

穆轻云想都没想就把苏斟推开,看着玲珑的脸呆呆的楞在原地。

到底是哪一步没有看到?怎么就好了呢?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变态 穆轻云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转身看着苏斟,“你刚刚趁我眨眼睛的时候做了什么?”

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步没看到?

苏沉渊晦暗不明的看着穆轻云脸上呆呆的神色,他是第一次看到穆轻云这种表情。

不得不说,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

但是看到穆轻云陌生的脸,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眼里都是吃瘪的神色。

看到穆轻云眼里的不可思议,苏柏的肩膀可疑的抖动。

他看了很多次也没有学到苏斟的一点皮毛,更别说穆轻云一介女流。

苏斟翻了一个白眼,学不会就学不会,还说他趁她眨眼的时候做了什么。

承认自己没学会很难吗?

都怪他太厉害,让他们这些人自卑。

“想知道?”

穆轻云诚实的点头,就连玲珑也眼巴巴的看着苏斟。

看着她们崇拜的眼神,苏斟有些得意洋洋。

他果然厉害,走到哪里都是发光点。

“咳咳……那你们可得看好了,本公子只示范一遍。”

要知道这可是他的独门密学,想学会没有十年半载,是学不会的。

苏斟看了眼帐篷里面的人,把视线看向苏沉渊。

看到苏沉渊冷峻的脸色,吞了吞口水。

算了,人间这么美好,他还想在多活几年。

抬脚走向苏柏,还没等苏柏开口拒绝就被苏斟拉着在玲珑刚刚坐的凳子上把他按下。

苏斟嘚瑟的扬起下巴,“你们瞪大眼睛看好了啊,本公子只示范一遍啊,别说到时候和我说没看清楚。”

穆轻云和玲珑一致点头。

这一次穆轻云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睛就算在怎么酸涩,也没有眨。

直到苏斟说好了,才拼命的眨眨眼睛。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苏柏看着镜子里的人,满脸都是黑线。

他是个男的,为什么要把他化成一个女人?他不要面子的吗?

苏柏恨不得现在就把苏斟拉出去比一下武术,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玲珑有些失落的低下头,苏斟的速度很快,她还没看清楚苏斟就已经开始进行下一步了。

看着玲珑失落的神情,苏斟脸上都是嘚瑟,“哼,也不是所有人都和本公子一样是个天才。”

“要知道,想本公子一样是天才的人不可多得,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不是很难。”

这可是他的独门密学,看两遍就想学会,他不要面子的吗?

穆轻云眨了一会,眼睛才好一点,听到苏斟话里的嘚瑟,忍不住打击。

“我想我知道怎么做了。”

苏斟还想要说些什么在听到穆轻云的话愣在了原地,想也不想就开口否认,“不可能。”

要知道这独门密学他可是学了四五年才学会的,穆轻云也就才看了两遍,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怎么做。

穆轻云眉毛微微上挑,“你的工具能借我一下?”

苏斟冷哼一声,傲娇的自己吃饭的家伙递给了穆轻云,借就借,一会看看你怎么下台。

穆轻云看着手里的工具,嘴角微勾,走到苏沉渊的面前,微微的弯下腰,和苏沉渊平视。

“相爷,借个脸。”

苏深渊嘴角狠狠的抽搐,无语半天。

借个脸?怎么借?

苏斟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穆轻云回去帐篷外面随便拉个人进来。

没想到穆轻云的胆子那么大,居然敢叫相爷把脸借给她?

她哪来的自信?

看来有看戏看了。

就连苏柏听到穆轻云的话,也认为苏沉渊会拒绝穆轻云。

苏沉渊就算在怎么宠穆轻云,也不会任由穆轻云在他的头……脸上乱来。

苏柏和苏斟站在一起看穆轻云一会怎么救场。

玲珑听到穆轻云的话,心里有些着急,怕苏沉渊拒绝,让穆轻云下不来台。

就这么一会的时候,玲珑就已经想好了好几个方案,一会怎么给穆轻云找台阶下。

苏沉渊看着穆轻云眼里期待的神色,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你弄吧。”

不就是化给妆容吗?她高兴就好。

苏斟和苏柏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苏斟用手肘顶了顶苏柏的肚子,有些怀疑人生,“她是谁?”

相爷为什么对她言听计从?

苏柏看着乖乖的跪坐在地上任由穆轻云捣鼓的苏沉渊,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

“那就是相爷的侍妾,我们的韩姨娘。”

也不知道韩姨娘给相爷吃了什么迷魂汤,让相爷这么痴迷。

明明之前还差点就害死相爷了。

韩姨娘?就是那个废柴、草包韩姨娘?

玲珑脑海里一僵,刚刚想的那几个方案一下子就给忘了。

一直到穆轻云说好了,三个人才回过神来。

他们都被视线定在了穆轻云的后背,穆轻云把苏沉渊的脸挡住了,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随着穆轻云移开身子,他们才看能看清楚苏沉渊的容貌。

穆轻云看着苏沉渊的脸,满意的点头,她果然厉害。

苏斟目瞪口呆,“不可能。”

他学了那么久才学会,穆轻云怎么看两遍就会了?

他学会的时候,师父还得意洋洋的到处宣传炫耀。

这韩云姝和他要是同门师兄妹,他一定会被他的师父鄙视啊。

穆轻云把工具放在桌面上,双手环胸一只手摸着下巴。

她本想和苏斟一样,给苏沉渊化个女人的妆容,可是到最后她改变主意了。

给苏沉渊化了一个壮汉的妆容,一点都看不出他和苏沉渊有一点相似。

“这有什么不可能?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本姑娘一样是个天才。”

穆轻云直接用苏斟刚刚说的话堵住了他的嘴。

苏斟哑然,看穆轻云像是在看一个变态。

这丫要是废柴、草包,他把他的工具直接吃下去。

谣言不可信,他宁愿做个和韩云姝一样的废柴、草包。

苏柏咽了咽口水,这就是任何人只见的区别吗?

可是这区别为什么就这么大呢?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还能不能让他有点活路?

玲珑崇拜的看着穆轻云,她果然没有选错主子。

主子真的是太厉害了,看两遍就已经学会了,就问这么变态的主子,这世间还有没有?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闹别扭 苏沉渊起身走到镜子面前惊讶的看着镜子里的人,如果不是知道他自己就是苏沉渊,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镜子里的人是谁。

看了眼穆轻云脸上得意的神色,苏沉渊眼里都是宠溺。

“姝儿果然很厉害。”

还好他已经把穆轻云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穆轻云笑着捋了捋额前的头发,“不就是易容吗?也没有那么难嘛。”

这也不是很难嘛。

苏斟气急败坏的指着穆轻云说不出话,要知道他学了学这门手艺学了多久?

凭什么她就看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学了?

这世间还有公平两字可言吗?

苏柏发现苏沉渊的神色不对,立即扯了扯苏斟,对他使了个眼色。

苏斟一僵,揉了揉手上的鸡皮疙瘩,感受着苏沉渊身上放的冷气,不敢说话。

苏斟的沉默让苏沉渊很是满意,“现在开始你就留在我的身边。”

穆轻云没有反驳,她来猎场就是为了苏沉渊,算了算苏沉渊发作的时间,也就在这几天。

“你们先下去。”

苏斟和苏柏相视一眼,都转身离开了帐篷,玲珑跟在他们的身后。

刚进相府的那些时间,因为从没有看到苏沉渊去过梧桐苑,所以她和妹妹玲玲对苏沉渊的印象都不是很好。

看着这段时间,相爷对穆轻云的疼爱,玲珑以前对苏沉渊的偏见也慢慢的没了。

他们离开后,穆轻云也不再那么拘谨,从容的走到桌子旁边坐下。

看着一点都不把他当回事的穆轻云,苏沉渊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没有一点的不悦。

“这段时间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别离开,卫宸和柳如烟那边你不用理会,有我。”

“好。”

比起狩猎,她更喜欢坐在梧桐苑里看风景。

要不是为了苏沉渊,她也不愿意来这看他们争斗。

苏沉渊刚坐下,手就被穆轻云抓过去。

穆轻云松开苏沉渊的手微微皱眉,看到桌面上放着一只碗,起身把里面的水到了。

拿出藏在身上把匕首,不等苏沉渊反应过来就在手腕上划了一刀。

苏沉渊刚想把穆轻云的手抓过来止血,就被穆轻云呵斥。

直到碗里的血装满了,穆轻云才把手腕上的伤口处理。

穆轻云抬起眼帘,发现苏沉渊只是坐在原位不动。

微微蹙眉,“喝了啊。”

不喝她自残做什么?不是浪费了?要知道她的血可是好东西,能解百毒。

苏沉渊一只手握拳,闭上眼睛遮住眼里的思绪。

再次睁开眼睛,冷艳这一张脸,把面前的碗端起来一口喝了下去,把不小心留在嘴角的血擦干净。

“以后别再伤害自己。”

穆轻云头也未抬,“没什么大事。”

不就一碗血?她身上多的是。

“我说,以后别再伤害自己。”苏沉渊的语气重了一些。

穆轻云一顿,抬起头看向苏沉渊,才发现苏沉渊的脸色不是很好。

“你怎么了?”

苏沉渊冷淡着一张脸,再次重复,“以后别再伤害自己。”

穆轻云的手在桌面上一拍,“身体是我自己的,我爱怎么样怎么样,用不着你管。”

说完,穆轻云起身离开帐篷。

穆轻云被苏沉渊的态度气到了,她好心给苏沉渊放心,接过他不感激她就算了,还在这里指责她。

她真是自作多情,在相府带着不好吗?做什么来这里找罪受?

苏柏走出帐篷就直奔自己帐篷去,他要快点把脸洗干净,要不然传出去,他还怎么活?

苏斟刚想和苏柏聊天,就被苏柏无视了。

眼里都是忧伤仰望着漆黑的夜空,他有这么可怕吗?为什么要躲着他?

在看到玲珑走出帐篷的那一刻,眼中一亮,脸上都是兴奋。

“你是韩姨娘身边的侍女吧?你叫什么名字?”

刚说完,脸上都是懊恼。

刚好有一队侍卫队路过他们的面前,在听到苏斟的话,都停下来看着他们两?

侍女?哪来的侍女?这明明是个男的好吗?

侍卫们都用智障的眼神看着苏斟,年纪轻轻的眼神就不好,真是太可惜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人是相爷身边的人吧?

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会被相爷看上。

玲珑一惊,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什么侍女?我可是一个大老爷们,你看清楚点。”

苏斟连忙应和,“是是是,我知道,你不用重复这么多遍。”

还好玲珑反应快,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直到看不到侍卫们的踪影,苏斟和玲珑才松了一口气。

玲珑冷冷的看着苏斟,真不知道相爷怎么想着,没有脑子的人也收。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苏斟大叫。

玲珑冷哼一声,“白痴。”

苏斟被玲珑噎了一下,“我哪里白痴了?我明明就很聪明。”

师父都说他是他收过最聪明的徒弟,怎么在她的眼里就成了一个白痴?

今天不给他一个理由他是不会放过她离开的。

两人正闹着,就看到帐篷被人都里面打开,穆轻云愤怒的走了出来。

苏斟和玲珑相视一眼,玲珑赶紧跟了上去。

苏斟左右看了一下,想了想,走进了帐篷。

苏沉渊坐在里面愣愣地看着穆轻云远去的背影,他只是关心她,不想看到她身上有任何的伤口,为什么她就不理解他?

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行。

“相爷,你不去追吗?”

不是说相爷很冲宠韩姨娘的吗?不会又是谣言吧?

苏沉渊看了眼苏斟没有说话。

苏斟摸了摸鼻子,想了一下,“相爷,现在太阳都下山了,那么晚,韩姨娘她们看得见吗?再说这里到处都是皇上的人,韩姨娘要是出了什么事……”

苏斟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一张风从他的面前飘过。

在定睛一看,帐篷只剩下他一个人,苏沉渊已经不见踪影了。

苏斟仰头长叹,“就不能等我说完在离开啊?”

穆轻云和玲珑不小心来到了后山。

玲珑看着越有越远的穆轻云,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相爷怎么还没来啊?这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

“主子,你别再往前走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叙旧 这黑灯瞎火的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啊?

穆轻云走到一颗大树底下停下脚步,神色疲倦的靠在树上。

玲珑看着穆轻云的脸色,眼里都是担忧,“主子……”

穆轻云嘴角都是嘲讽,嘲笑自己没有自知之明。

“玲珑,你说,我是不是不配得到幸福?”

不然为什么爱上卫宸,最后落下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害的爹爹、大哥流放,让二嫂在城头自杀?又让二哥的孩子至今下落不明。

如今爱上苏沉渊,本来以为能得到了幸福,结果他不心疼她就算了,还反过来指责她。

玲珑耳边听着穆轻云说的话,眼里都是心疼,“谁说的?主子那么好,会得到自己的幸福的,它只是来的比较晚。”

穆轻云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苏沉渊走出帐篷就碰到还未休息的柳如烟。

“相爷,这么晚还不歇息吗?”柳如烟在周围看了看,“相爷这是要去哪里?”

苏沉渊神色冷漠,“娘娘,天色已晚,还是早些歇息。”

柳如烟捂着唇‘咯咯咯’的娇笑,“相爷这是在关心本宫吗?”

“娘娘既然没什么事,那臣就告退了。”

苏沉渊刚想离开,就被柳如烟叫住了,“站住。”

柳如烟走到苏沉渊的面前,眼里含着不明意义的笑,“不知道韩姨娘近日来可好?”

苏沉渊眼神闪过一丝杀意,柳如烟不提他还真是忘了柳如烟给穆轻云的那盆白雾花。

柳如烟还真是找死,是不是以为他不找他,白雾花这件事就过去了?

苏沉渊冷冷的看着柳如烟,“娘娘近日做事,可得小心,要是被人抓到辫子……那就得不偿失。”

柳如烟被苏沉渊的眼神看到后退几步,背脊有些发冷,心中叫喊着她快离开,不然苏沉渊会杀了她。

可她的脚就是抬不起来。

空气中瞬间安静下来了,正在柳如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到背后传来温音画的声音。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温音画带着宫女走了过来,在看到苏沉渊眼里有瞬间的痴迷,在他们没有发现的时候掩饰眼底的神色。

在帐篷里面听到苏沉渊的声音,她连忙起身让侍女更衣,好在他还没离开。

苏沉渊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温音画掩饰的在快,他还是看到她眼底的痴迷。

柳如烟的眼睛闪了闪,她以为苏沉渊要在这里把她杀了。

同时心里觉得温音画还是有点用处。

“本宫刚准备去找温贵妃叙叙旧,没想到温贵妃自己过来了。”

温音画嘴角微勾,眼里有些意味不明,“不知皇后娘娘找妾身什么事?”

“两位娘娘既然要谈正事,那臣先行告退。”

还不等柳如烟和温音画两人说话,苏沉渊就转身离开。

他现在没有时间和她们周旋,也不知道姝儿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苏沉渊走后,柳如烟就感觉苏沉渊留在自己身上的禁锢消失了,身上瞬间变的轻松很多了。

柳如烟咬牙切齿的看着苏沉渊的背影,他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无论是第一次,还是现在,苏沉渊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温音画伤心的看着苏沉渊的背影,她还没有和苏沉渊说几句话,他就离开了。

他就这么讨厌看到她吗?

柳如烟看着温音画眼里的神色,眼睛转了转。

“这韩姨娘还真是好福气,有相爷这样的男子相伴一定很幸福。”

温音画抬起眼眸看着柳如烟,“妾身不知皇后在说什么。”

柳如烟冷笑一声,“温贵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好自为之。”

她终于抓到温音画那个女人的把柄了,看她今后还敢对她不敬。

温音画啊温音画,要怪,就怪你不该喜欢上苏沉渊。

那个男人,就想一朵有毒的罂粟花,致命的吸引人,让人戒都戒不掉。

温音画站在原地目视柳如烟的背影离开,她的秘密已经被柳如烟发现了,不知道她以后会如何威胁她。

苏沉渊一路顺着玲珑留下来的标记找到她们。

在看到穆轻云如一个破布的娃娃靠在树上,心里一痛,责怪自己语气为什么那么重。

正在干着急不知如何是好的玲珑在看到苏沉渊眼里一亮。

看到苏沉渊打的手势,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穆轻云,悄无声息的离开树林。

感觉到空气里的气息变了,穆轻云睁开了眼睛,发现玲珑不见踪影,留在她身边的是苏沉渊。

见穆轻云又闭上了眼睛,苏沉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在指责你,姝儿,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身上有任何的伤口。”

苏沉渊抓起穆轻云手上的口,心疼不已,“我知道你是为了不让我受伤才选择这么做,可我比你更不想看到你受伤。”

“以后别再让自己受伤好不好?我会心疼的。”

穆轻云眨了眨酸涩的眼眶,努力让眼泪别掉下来。

但是眼泪不听她的指挥,哗啦啦的往下流。

苏沉渊把穆轻云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穆轻云的头顶,假装没有看到她在哭。

“姝儿,答应我,以后别在让自己受伤好吗?就算是为了我也别让自己受伤。”

“我会心疼的。”

听这苏沉渊的解释,穆轻云心里刚刚的不舒服都烟消云散,眼里都是甜蜜。

“好。”穆轻云把眼泪都擦在苏沉渊的衣服上,“那你以后也不能吼我,也不能惹我不开心。”

苏沉渊一点都不在意穆轻云的动作,“嗯。”

以后就算在生气也不吼你。

穆轻云从苏沉渊的怀里起来,“天色那么晚,我们先回去吧。”

“先去我那里。”

刚刚的一番动作,穆轻云的伤口又出血了。

苏沉渊有些懊恼,当初怎么就脑抽让苏柏去找她呢?

不然她也不会为了他受伤。

穆轻云顺着苏沉渊的视线看过去,脸上毫不在意,“不了,一会让玲珑给我包扎。”

虽说她现在已经是男儿身,但是这么晚留宿在苏沉渊帐篷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狩猎开始 谁知道明天醒来卫宸会不会见缝插针。

“我先送你过去。”苏沉渊抱起穆轻云就往树林外走。

“我已经让苏柏给你和玲珑腾出了一个帐篷。”

“就在我的附近,不用担心会有人看出你的身份。”

他是不可能让穆轻云和一大群男人住在同一个帐篷里。

穆轻云乖巧的把头靠在苏沉渊的肩膀上,没有拒绝,“好。”

在决定来的时候她就在想和玲珑住哪里,没想到现在苏沉渊已经帮她们解决好了。

“有什么事,直接叫我。”

只有把穆轻云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到了目的地,苏沉渊并没有离开,而是抱着穆轻云进了帐篷。

“你……”

“别说话。”

苏沉渊接过玲珑手上的药和纱布就给穆轻云处理伤口。

穆轻云沉默的看着认真的苏沉渊,眼里都是满满的爱意,在苏沉渊抬起头的瞬间,又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苏沉渊一笑,也不拆穿穆轻云。

玲珑早在把药、纱布给苏沉渊后,就有眼色见的离开了帐篷。

穆轻云举起包成粽子一样的手,眼角抽了抽。

她这样明天走出去不是一下就会被看出来吗?

不就是一个小伤口吗,至于包成这个样子吗?

苏沉渊还自认为很好看的点点头,嘴里评论了一句,“不错。”

他是第一次给人包扎伤口,没想到还能包的这么好看。

穆轻云哭笑不得,不忍打击苏沉渊。

一会让玲珑重新包扎一下吧。

“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天还要狩猎呢。”

今晚要是没睡好,明天狩猎就没精神了。

苏沉渊很想告诉穆轻云,他曾经连续七天没睡都没事。

看到穆轻云眼里的担心,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

“嗯,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让苏柏来接你。”

看着苏沉渊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内,穆轻云连忙把手上包成粽子的手拆开。

她并没有记得给自己的手上药,而是静等了一会。

只见手上的伤口奇迹般的正在愈合,这是蛊王的另一个能力。

除了能解百毒,还能让伤口愈合。

她没有把这个能力告诉苏沉渊,她不希望苏沉渊用异样的目光看她。

在玲珑进来之前,穆轻云快速的在受伤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让人看不出里面的伤口好了。

第二天一早,穆轻云和玲珑早早就起来混在侍卫队的队伍里。

已经派苏柏找人的苏沉渊得到消息,满脸的不悦。

看到苏沉渊的脸色,大臣们、官兵们都离得远远的,深怕苏沉渊殃及池鱼。

卫宸斜靠在龙椅上,眼底含有兴趣的看着苏沉渊。

每次看到苏沉渊不爽,他的心情就意想不到的好。

“谁惹苏爱卿不悦了?”

必须好好奖赏。

苏沉渊抬眸冷冷的看了卫宸一眼,“皇上,及时已到,开始吧。”

卫宸被苏沉渊的眼神看到心里一悚,转而反应过来,眼底都是愤怒。

他明明就是皇帝,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苏沉渊落了面子。

卫宸阴狠的看了眼面不改的苏沉渊,你也就等得意这一时。

一会看你怎么活着走出猎场。

“李公公。”

李公公向前夸了一步,扯了扯嗓子,“狩猎开始。”

公鸭般的嗓子回荡在猎场里。

早已准备的鼓手在李公公的话落下,就敲锣打鼓。

早已蓄势待发的众人骑上马就冲向森林。

苏沉渊看了下猎场,还是没有看到穆轻云的踪影,有些气急败坏,“我们走。”

穆轻云带着玲珑躲在森林里等着苏沉渊。

早在卫宸神色不对的时候,她就趁着众人不注意她的时候带着玲珑离开了。

“主子,我们不会被发现吧?”

从昨天开始她就处于紧绷的状态,早知道这么刺激,她就不和小梅她们抢了。

穆轻云挑了挑眉,“不会。”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打鼓,怕被发现。

也不知道苏沉渊会不会看到他留下的纸条,不过看苏沉渊刚刚的脸色,一定没有发现。

穆轻云有些郁闷,不过更多地是担心苏沉渊。

看卫宸刚刚的神色,他一定在里面安排好了陷阱,就等着苏沉渊自己跳进去。

穆轻云眼睛犀利的看着面前的森林,看来,卫宸是不打算让苏沉渊活着出去了。

“玲珑,你在这里等相爷,我一会和你们会和。”

还不等玲珑阻止,穆轻云就不见了身影。

穆轻云身手轻快的踩着树枝上,闭上眼睛静心听着森林的动静。

穆轻云睁开眼睛,难道真的是她想错了?

不可能,按卫宸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他一定早就在这里安排好了陷阱。

穆轻云再次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动静。

一会,眼睛‘唰’的睁开,冷冷的看着一个方向冷哼。

死士?卫宸还真是下了血本啊,就不怕血本无归吗?

如果不是她静下心,恐怕她也察觉不到那几抹气息。

她就说卫宸不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卫宸,看来你这次主意算盘又要打空了。

穆轻云嘴角一勾,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一个死士的面前。

死士微微皱眉,为什么他总感觉以后人在看着他呢?

穆轻云轻笑,在死士的耳边低语,“你是在找我吗?”

死士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就倒在了树干上。

穆轻云抬头看向了另外一颗树,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穆轻云就解决了八个死士。

穆轻云拍了拍手上没有的灰尘,“搞定。”

眼里都是不屑,卫宸,你也就只会这个手段。

玲珑还在看着来时的路,还是没有看到苏沉渊他们的踪影,相爷该不会真的没有看到主子留下的信吧?

这可怎么办?要是没看到,那她们到哪里找相爷啊?

“他还没来吗?”

穆轻云的声音出现在玲珑的耳边。

玲珑被穆轻云吓了一跳,“主子,你吓死我了。”

穆轻云的眼里都是笑意,这个吓人的感觉还蛮不错嘛。

“主子,你刚刚去哪了?”

知不知道她很担心的,这里那么多人,要是他们碰到了主子,还不得发现主子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同一个套路 穆轻云一笑,“接手去了。”

玲珑白了穆轻云一眼,接手需要那么长时间?

她知道穆轻云没有说实话,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

“主子,你说相爷会不会没有看到你留着他的信啊?”

穆轻云眼睛微微眯起,“他看到了。”

正因为他看到了,所以才会那么生气。

那相爷为什么现在还没来啊?

穆轻云扬起下巴,示意玲珑看向面前。

玲珑转身,就看到苏沉渊寒着一张脸,带着苏柏他们朝她们走过来。

“相爷……”

苏深渊无视玲珑,径直走到穆轻云的身前,“为什么不等我?”

穆轻云一笑,“要是和你一起走,就不会发现这么大的惊喜。”

说着,苏沉渊的眼前出现了一只纤细嫩白的手。

穆轻云的手一松,一块印有卫字的玉佩出现在苏沉渊的眼前。

这是她在死士身上搜到的,也不知道是那些死士忽略了,还是卫宸太自信

把这么明显的东西放在身上。

苏沉渊皱眉看着穆轻云的手,“你一个人去的?”

穆轻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里不对,“你放心,我没受伤。”

穆轻云即使这么说,还是没有让苏深渊身上的怒气减少分毫。

“是吗?”

他昨夜刚和穆轻云说完,今天就被她忘了。

无论怎么样,他今天一定要给穆轻云一个教训。

穆轻云惊愕的看着苏沉渊的背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主子,这怎么办啊?”

要是知道相爷会生气,她刚刚说什么也不能让穆轻云自己一个人去。

穆轻云看了眼担忧的玲珑,安慰道:“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实际上心里已经没有把握。

正在穆轻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苏柏已经牵着不知道哪里弄得马走到了她的面前。

“韩姨娘,请上马。”

穆轻云的嘴角微微上扬,翻身上马,追上了苏沉渊。

看了眼苏沉渊冷峻的脸色,“苏沉渊,我还不会骑马,你教我。”

跟在苏沉渊身后的侍卫,听到穆轻云直呼苏沉渊的名讳,都瞠目结舌的看着穆轻云。

苏沉渊瞥了一眼穆轻云,骑马骑得这么熟练还说不会?

“苏柏,给她牵马。”

苏柏想拒绝,牵马?牵什么马?他是一个贴身侍卫,什么时候成了一个马夫了?

苏沉渊的眼神,让他不得不照做。

“是。”

穆轻云望着苏沉渊的背影,眼里要写无奈,起身几个跳跃就已经坐在苏沉渊的面前,两人同骑一匹马。

“我和你一起。”

苏沉渊看着面前的身影,“本相倒是不知,姝儿的功夫这么好?”

穆轻云背脊一僵,暗自吐槽。

在苏沉渊的面前太过于放松了,导致她都忘了在苏沉渊的面前掩藏自己了。

“这不是茵茵她们教得好。”

故人言:用兵一时,用兵千日。

茵茵,你现在的机会来了,我就先拿你做挡箭牌了。

“那姝儿还真是一个天才呢。”

穆轻云哈哈打诨,假装没有听出苏沉渊话里的意思,“是吧?我也觉得我是个天才,我昨晚看一遍就知道怎么易容了。”

苏沉渊一顿,昨晚穆轻云露的那一手,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但这并不代表,他相信了穆轻云话。

想要练武不是和易容一样那么简单,没有一朝一夕的努力,是练不出穆轻云这种身手。

穆轻云背靠在苏沉渊的怀里,“别生气了。”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看到苏沉渊生气心里这么难受。

“你的手怎么回事?”

在刚刚他就注意到穆轻云的手很灵活,完全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流血。

穆轻云的心里一噔,这才想起了她刚刚举起的手是受伤的那只手。

“姝儿,我讨厌别人骗我,如果你打算随便找个借口骗我,那不用说了。”

我不会勉强你的。

“你想好了在回答吧。”

穆轻云咬着下唇,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是蛊王。”

“我体内有一只蛊王,就是因为它,所以我的血能解你和云影的毒。”

“除此之外,蛊王还能愈合伤口。”

“疼吗?”苏沉渊的声音有些低沉。

穆轻云没有听明白苏沉渊话里的意思。

苏沉渊握紧穆轻云的手,“蛊王进去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蛊王不同于别的蛊虫,在进去身体没有坚强的意志是活不下来。

他不知道穆轻云当初经历了什么,要把蛊王留在身体里。

穆轻云的眼睛有些发红,她没想到苏沉渊第一时间先到的是问她疼不疼。

“不疼。”

确实是不疼,因为就脸她自己也不知道蛊王进入身体的时候疼不疼。

等她从这句身体里醒来,蛊王就已经在她的体内。

看情况,蛊王还和这具身体融合的很好。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吗?”

怪不得花蝉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答案。

穆轻云摇头,这件事她就和苏沉渊说了,至于别人,都不知道。

除了把蛊王放进她身体里的那个人。

看到穆轻云摇头,苏沉渊眼里有些满意,“这件事别人任何人知道。”

这件事一旦被别人发现,穆轻云就有危险。

穆轻云凝重的点头,她没有那么笨,把这件事拿出来到处说。

察觉到苏沉渊语气软化,穆轻云心里一松,“你不生气了?”

“以后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就行,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好。”

反正她以后做事偷偷的做,不让苏沉渊知道就行。

穆轻云心里的小九九苏沉渊并不知道。

心里想着后山里的那只火狐,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他们抓到了没有。

“苏沉渊,你说他还有什么招数呢?”

苏沉渊冷笑,恐怕除了暗杀就是暗杀吧。

“我们做个游戏吧。”

正好让卫宸他们放松警惕。

苏沉渊眼里都是兴趣,“姝儿想玩什么游戏?”

穆轻云微微一笑,眼里都是狡黠,“他玩了玩去都是一个套路,那我们也和他一样,玩同一个套路。”

就是不知道,他们和卫宸谁的套路更胜一戳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变态 苏沉渊眼里含着笑意,他已经猜到穆轻云说的那件事情了。

“那就依姝儿说的做。”

苏沉渊的赞同让穆轻云眼底的笑意更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看着越走越偏的路线,穆轻云有些迷茫。

苏沉渊神秘一笑,“带你看个好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把任务完成了。

穆轻云闻言,眼里有些期待,“那你到时候可别让我是失望。”

要知道,能被她喜欢上的东西可是不多。

“不会。”苏沉渊的语气很笃定。

穆轻云越发期待起来。

“韩爱卿,这次狩猎谁会赢?”

卫宸坐在龙椅上,柳如烟、温音画两个人坐在他的两边。

那些身上怀有武力的大臣们早在狩猎开始就已经进了森林。

留在这里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韩修远心神一震,不理解皇上心里的意思。

“启禀皇上,微臣认为,于将军会是此次狩猎的赢家。”

卫宸的身子略有兴趣的往前倾,“哦?和解?”

“于将军带兵打仗十余载,战功赫赫,威名远播,这小小的狩猎对于将军来说,不在话下。”

于将军是车骑大将军,如果不是因为赵氏从中参合,他和车骑大将军的关系就不至于闹得这么僵。

想到赵氏,韩修远就头疼。

之前没出事时,他还觉得赵氏把尚书府管理很好,可是如今,整个尚书府都被他们闹得乌烟瘴气的。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听从赵氏的话,给韩云婉找个好人家。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韩云婉居然勾搭上了王爷,要知道那是王爷啊。

要是旁人,他或许会强硬一点,但那是王爷……。

韩修远抬头看了眼卫宸,转而又低下头。

他虽然不希望旁人说他尚书府是攀高枝,但如果那是王爷的话,未尝不可。

卫宸哈哈大笑,韩修远的这番话说到他的心尖上了,“韩爱卿为何不觉得相爷会赢?”

要知韩云姝可是苏沉渊的侍妾,韩修远不帮着他的女婿?

韩修远惶恐的低下头,皇上和相爷不和的事,不是秘密。

“皇上,相爷身边虽说高手如云,但和于将军比,还是大巫见小巫。”

苏沉渊虽说是相爷,但也只是个文官,他们从没有见过他用过武功。

所以大多数人都认为苏沉渊没有武功。,、

他是文官已经这么厉害了,他要是会武……

皇上现在都忌于相爷了,相爷要是文武双全,他还会放过相爷吗?

再者于将军是皇上的心腹,只要多说于将军几句好话,就能哄得皇上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云婉现在虽说和王爷有关系,但是谁又知道皇上倒是会不会看在王爷的名字上放他们一马?

韩云姝虽然是他的嫡女,但自从她把柳敏母子两带走后,他对她最后一抹情意都被韩云姝亲手斩灭了。

他现在比较担心是,柳敏那个女人会不会突然好起来了,然后把他做的事都抖出来?

韩修远低下头遮掩眼里的恨意,韩云姝,你乖乖听话该多好啊?为什么要忤逆他呢?

卫宸脸上都是笑意,看着入口,眼里都是快意。

苏沉渊,你看?你倒是有多遭人恨啊?连你的岳丈都不帮你。

苏沉渊和穆轻云躲过了几轮暗杀才到达目的地,隔很远他们就看到苏斟带着几个人席地而坐。

苏斟的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

“相爷。”苏斟带着手下单膝跪地。

“起来吧。”

苏沉渊抱着穆轻云跳下马,接过苏斟手里通体红亮、毛色光润的狐狸。

“怎么样?喜欢吗?”

穆轻云接过苏沉渊手上的狐狸,眼睛闪了闪,这是……血狐狸?

血狐狸顾名思义火烈狐,火烈狐狡诈、嗜血,所以被世人都认为是污秽之物。

只有穆轻云知道,火烈狐的血很珍贵,苏沉渊体内的毒有一味药引正好就是火烈狐的血。

她正愁怎么找到火烈狐,倒是没想到苏沉渊会把火烈股送给她,这就是缘分吗?

“嗯,喜欢。”

她怎么会不喜欢吗?

穆轻云毫不犹豫的回答,让苏沉渊心情大好。

“我们要把它带出去吗?”

这么珍贵的狐狸,卫宸他们看到不可能会让他们带回去。

“不,一会会有人把它抱回府里。”

他早就想好了让苏斟带回去,带穆轻云过来就是为了让她看看喜不喜欢。

穆轻云抱着火烈狐,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

苏斟看了眼里都是不公平,为什么他抱着这是狐狸的时候,它就一直早挣扎。

韩姨娘抱着就这么乖巧任由韩姨娘抚摸?

穆轻云挑眉,“他们又来了。”

苏沉渊没有一点的意外,“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不等苏沉渊一声令下,苏柏已经带着人把那些人都解决了。

事后还拿出韩姨娘给他们的药水,往他们身上一散,瞬间成了一滩水。

苏斟眼中都是好奇,早就听说过有这种药水,但他还是第一次见过。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苏斟围着苏柏非要让他看看他手里的药水。

苏柏无奈,只好把剩下的给苏斟,“这是韩姨娘给的,你悠着点啊。”

就只有这么多了,他还打算带回去让花蝉研究,看看能不能多做一些出来。

省时省力,以后做任务还不用费劲脑力处理那些尸体。

苏斟接过苏柏手里的药,眼中都是兴奋,把瓶盖打开,刚想倒在手上就被穆轻云阻止了。

“你要是还想留着你这只手,就别往下倒。”

穆轻云有些头疼,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不怕死的人。

也不知道苏沉渊为什么把苏斟这么愚蠢的人留在身边。

明明自己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却非要留着一个这么二的人在身边,这是要显得他很聪明吗?

连她自己都不敢轻易的把腐蚀药水倒在自己的身上。

是的,腐蚀药水,只要被这药水接触过得任何事物,都会被它腐蚀。

所以穆轻云称之为:腐蚀药水。

苏斟一怔,“多谢韩姨娘提醒的及时。”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回天丸 要不是韩姨娘提醒及时,他的一番手艺要是就这么没了,到时候师父还不从棺材里跳出来把他打死?

苏沉渊没想到自己的英明一世就这么被苏斟给毁了。

他现在让苏斟滚还来的及吗?

“还不快滚?”

“好嘞。”

苏斟抢过穆轻云怀里的火烈狐,拿着在苏柏这里顺的腐蚀药水,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离开了森林。

苏柏张了张嘴,很想叫苏斟把那药水还给他,可是他还没说出口,苏斟他们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穆轻云看着空荡荡的怀里哭笑不得,苏沉渊这么闷的一个人怎么就有一个这么活宝的属下呢?

苏沉渊眼角一抽,假装不知道自己的属下干的事情。

在回程的路上,他们来的每个属下手里都提着死了的动物。

穆轻云左右看了看,“我们就这么回去?”

要知道苏沉渊会武的事情,卫宸可是不知道。

“嗯。”

他决定的事情,就没人能改变主意。

看着苏沉渊决绝的眼神,穆轻云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无功而返。

穆轻云耳朵动了动,“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暗杀一波接着一波,她早就厌烦了,就不能找几个厉害一点的人吗?

她还没动手人就已经被苏柏解决了,她还想看看她最近的武功见长了没。

苏沉渊抬头望了一眼远处,“嗯,最后一波。”

卫宸正和柳如烟他们调笑,就见一群人抱着苏沉渊从森林里冲了出来。

卫宸神色大怒,站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跟着苏沉渊一起出来的大臣停下了脚步,“启禀皇上,我们遭到了暗杀,相爷……相爷为了救我们受伤了。”

当时情况紧急,他们是第一次碰到暗杀,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狠心,要杀他们?

要不是相爷,他们或许就死在那些人的手上了。

相爷救了他们的命,就如同他们的再生父母。

以后只要相爷所求,他们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为相爷肝脑涂地。

卫宸凝眉,事情发生的出乎他的意料,所幸结果和他所想的一样。

卫宸跟在他们的身后走进苏沉渊的帐篷,“御医,还不快给相爷看看。”

“是。”

苏沉渊一出事,他们就跟过来,皇上刚吩咐,他们就一同上前。

太医们给苏沉渊包扎完伤口,凑在一起讨论苏沉渊的伤情。

卫宸有些不悦,“许太医,相爷怎么样了?”

许太医虎躯一震,连忙跪在地上,“启禀皇上,相爷的伤口虽说不致命,可是匕首上可是涂有剧毒。”

“那剧毒已经侵入相爷的五脏六腑,想要救相爷……微臣无力乏天。”

那些被苏沉渊救下的大臣们,脑袋一嗡,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许太医,你们会不会弄错了?相爷他吉人天相,怎么会没救了呢?”

看着一个个为苏沉渊的大臣,卫宸心中都是愤怒。

看,这就是他一手提拔的大臣,他养了他们这么久,他们不感激就算了。

苏沉渊不就是救了他们一命?一个个的为他说好话?恨不得躺在床上的人是他们。

他还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啊。

卫宸深吸一口气,“许太医,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要让相爷活着。”

温音画站在卫宸的身后,看着躺在床上的苏沉渊,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高兴?担忧?或许都有吧。

柳如烟冷眼的看着苏沉渊,想到昨夜苏沉渊的危险,眼里就一阵快意。

只要苏沉渊死了,就没人敢在威胁她,韩云姝那个女人也没人护着。

苏沉渊,你放心,你走后,韩云姝那个女人我会替你好好照顾。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下去陪你。

“这……”许太医和其余的太医相视一眼,战战兢兢道:“皇上,如果有回天丸相爷或许有救。”

传说回天丸能起死回生,这药丸天下只有一颗,被藏在宫中,是宫里的秘药。

回天丸在哪里,只有皇上知道,没有皇上的吩咐,没人敢动回天丸,除非你不要命了。

卫宸闻言,眼里的眸色越来越沉,冷冷的目视着许太医,像看一个死人,“是吗?”

这回天丸一直被他藏在寝宫里,知道回天丸的事大有人在,却很少有人打它的主意。

“不是朕舍不得回天丸,而是这回天丸一直藏在宫里,这一来一回都要好几天,相爷届时能撑住吗?”

许太医感觉背脊有些冷,听到卫宸的话,立即回道:“皇上请放心,微臣有办法让相爷挺住这几天。”

混在一群侍卫中的穆轻云听了差点就笑出声。

连她都看出了卫宸不想到苏沉渊活下去,这许太医还没看出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

按卫宸的手段,只怕这次狩猎回去,这许太医的命恐怕要没了。

卫宸的眼神愈发冰冷,“李公公。”

李公公把拂尘一甩,“奴才在。”

卫宸给李公公使了一个眼色,“还不速去把回天丸带来?”

“奴才遵旨。”

柳如烟攥紧手中的帕子,就怕李公公真的把回天丸带来,对霓裳使了个眼色。

霓裳趁着众人没注意她的时候离开了帐篷,跟在李公公的身后。

穆轻云冷厉的看着卫宸和李公公一唱一和,卫宸打的什么算盘她一清二楚。

嘴角一勾,微微挑眉的看着霓裳的背影,看来,有好戏看了。

穆轻云看了一圈,看了玲珑和苏柏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侍卫,所以她的离开,没有人回去注意,只以为她有三急。

“我们就不打扰相爷休息了。”卫宸身子一顿,看了眼许太医,“许太医,相爷的命就交给你们了,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是问。”

这么多大臣在这里,他不好有什么动作。

这些大臣要是看出什么了,一定会寒心。

他现在根基还不稳,还不能对他们做什么,只能一步一步来。

“是。”许太医送了一口气。

卫宸的心腹都用愚蠢的眼神看着许太医,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愚笨的人。

也不知道是怎么长这么大。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劫持 皇上什么意思,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也就只有许太医一根筋。

也怪不得这种人只配就留在太医馆。

“许太医,辛苦你了。”

被苏沉渊救下的大臣都一一感激许太医。

许太医憨憨一笑,“不辛苦不辛苦,要谢还是谢皇上,皇上真是重情重义啊,要不是皇上同意把回天丸拿出来,我或许也没有办法。”

大臣们都被许太医一噎,神色异样的看着许太医,这是真的憨啊。

他们都看出了皇上的想法,这许太医到现在还不知道,真不知道是说他愚蠢,还是说他迟钝。

“怎……怎么了?”

许太医茫然地看了他们一眼,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是他说错话了?

大臣都反应过来符附和,“对对对,皇上圣明。”

其他的御医在大臣们离开后都和许太医里的远远地,深怕皇上秋后算好殃及池鱼。

许太医一脸迷茫,脸上都是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同僚,现在怎么就疏远了他?

苏柏把头转向一旁,没有给许太医解答,而是拿一块湿布把苏沉渊额头上的汗擦干。

他也没想到太医院还有这么单纯的人太医。

许太医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存活这么久还真是个奇迹。

这种人只能说身后一个人护着,要是没人护着,早就不知道得罪多少人。

苏柏的眼睛转了转,这样的人和他背后的人要是为相爷所用,那就如虎添翼了。

李公公顿住脚步,闪身来到角落,拂尘抵着来人的下巴,“谁?”

霓裳的心脏有一瞬间的静止,快速道:“李公公,是奴婢。”

霓裳脸上带着面纱,心里庆幸她反应的快,她要是说慢一点,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她没想到李公公的武功这么好,深藏不露啊。

李公公目光闪了闪,“原来是你啊,杂家还以为是别人派来的。”

回天丸很多人觊觎,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给他十颗脑袋都不够。

“是皇后娘娘派奴婢来协助你的。”

李公公直视霓裳的眼睛,“皇后娘娘派你来,为什么要偷偷跟着杂家?”

刚刚要不是他反应快,霓裳现在说不定已经成了他的刀下魂了。

霓裳正是李公公的眼睛,眼里都是真诚的诚意,“奴婢这不是怕李公公不同意嘛。”

李公公不疑有他,“那一起吧。”

闽东王现在和皇上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谅皇后娘娘也不敢打什么歪主意。

“是。”霓裳低垂着头跟在李公公的身后。

李公公带着霓裳来到了养心殿,对霓裳道:“你现在这里等会,杂家进去看看。”

霓裳连忙点头,站在门口巡视四周。

霓裳等了没一会,李公公就打开养心殿的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盒子,“我们走吧。”

李公公乐呵呵的看着手上的小盒子,可惜那相爷不能活着做出猎场了。

相爷啊相爷,你要是顺着皇上来,就不用吃这么多苦头了。

可惜啊。

“李公公,皇后还让奴婢给她带一些东西,你要不……”

霓裳看了眼李公公手上的盒子有些纠结。

李公公看了眼手上的盒子,摇头,“相爷那还在等着杂家,你还是在后面过来吧。”

“那李公公你先走,奴婢先去寝宫拿些衣物。”

等李公公点头同意霓裳才转身离开养心殿。

看着霓裳的背影,李公公想了想,偷偷跟了上去。

发现霓裳进了凤鸾宫心里最后一丝猜疑也消散了。

霓裳拿着整理好的衣物走出凤鸾宫就看到李公公站在门口,“李公公,你不是?”

李公公轻笑,“杂家思来想去,你那衣物也用不着多长时间,就在这里等你一起回去。”

“多谢李公公。”

李公公看着面前的女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没想出所以来,就被霓裳打断了,“李公公,我们不走吗?”

“走,现在就走。”

李公公看着面前纤细的身影,眼里冷意顿现。

几个跨步把手搭在霓裳的身上,手微微用力把霓裳的身子转过来,扯掉她脸上的面纱。

霓裳脸上都是错愕的表情,“李公公,怎么了?”

李公公看着霓裳脸上纵横交错、狰狞的疤痕,眼里都是歉意,“不好意思啊,霓裳姑娘。”

“杂家还以为有人在冒充你。”

有次他来凤鸾宫时,皇后娘娘正在教训霓裳,他正好看到霓裳的正面目。

他那是还在感慨皇后狠毒,可惜这张好看的脸面就这么毁了。

就那双好看的眼睛,已经迷倒了不知道多少男子,要是没有毁容,这世间的男子恐怕都要拜倒她的裙子底下了。

霓裳急忙把脸上的面纱带上,“没事。”

李公公的冒犯她敢怒不敢言,只能就此揭过。

“霓裳姑娘刚刚穿的好似不是这套衣裳。”李公公笑看着霓裳。

霓裳的眼里有一瞬间的茫然,“刚刚的衣服被那些毛手毛脚的奴婢们弄脏了,奴婢就换了一身。”

李公公了然的点头,没在追问。

李公公和霓裳走了很久,凤鸾宫才走出了两个人。

穆轻云冷冷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李公公还真是敏锐,这样都能被他察觉,好在云影及时回来。

李公公是个隐患,不能留。

“主子,这是怎么回事?”

她刚回到京城她家主子就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要不是再三确定这是主子,她的刀就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了。

昨天碰到主子时,刚好看到主子把霓裳打昏,然后伪装成霓裳的模样。

她和主子还没说两句话,就被主子吩咐把霓裳抬到凤鸾宫。

主子的胆子真大,连皇宫都敢闯,所幸没人发现。

穆轻云没有回答云影的问题,“云影,带傍晚,你把养心殿的人都引开。”

云影虽然疑惑但还是听从了穆轻云的话。

“记住,别让自己受伤。”

“是。”

为了不让主子担心,她一定不让自己受伤。

夜黑风高,穆轻云带着云影来到了养心殿的角落,看了眼戒备身影的宫殿,穆轻云眼底都是不屑。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变态 穆轻云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转身看着苏斟,“你刚刚趁我眨眼睛的时候做了什么?”

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步没看到?

苏沉渊晦暗不明的看着穆轻云脸上呆呆的神色,他是第一次看到穆轻云这种表情。

不得不说,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

但是看到穆轻云陌生的脸,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眼里都是吃瘪的神色。

看到穆轻云眼里的不可思议,苏柏的肩膀可疑的抖动。

他看了很多次也没有学到苏斟的一点皮毛,更别说穆轻云一介女流。

苏斟翻了一个白眼,学不会就学不会,还说他趁她眨眼的时候做了什么。

承认自己没学会很难吗?

都怪他太厉害,让他们这些人自卑。

“想知道?”

穆轻云诚实的点头,就连玲珑也眼巴巴的看着苏斟。

看着她们崇拜的眼神,苏斟有些得意洋洋。

他果然厉害,走到哪里都是发光点。

“咳咳……那你们可得看好了,本公子只示范一遍。”

要知道这可是他的独门密学,想学会没有十年半载,是学不会的。

苏斟看了眼帐篷里面的人,把视线看向苏沉渊。

看到苏沉渊冷峻的脸色,吞了吞口水。

算了,人间这么美好,他还想在多活几年。

抬脚走向苏柏,还没等苏柏开口拒绝就被苏斟拉着在玲珑刚刚坐的凳子上把他按下。

苏斟嘚瑟的扬起下巴,“你们瞪大眼睛看好了啊,本公子只示范一遍啊,别说到时候和我说没看清楚。”

穆轻云和玲珑一致点头。

这一次穆轻云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睛就算在怎么酸涩,也没有眨。

直到苏斟说好了,才拼命的眨眨眼睛。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苏柏看着镜子里的人,满脸都是黑线。

他是个男的,为什么要把他化成一个女人?他不要面子的吗?

苏柏恨不得现在就把苏斟拉出去比一下武术,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玲珑有些失落的低下头,苏斟的速度很快,她还没看清楚苏斟就已经开始进行下一步了。

看着玲珑失落的神情,苏斟脸上都是嘚瑟,“哼,也不是所有人都和本公子一样是个天才。”

“要知道,想本公子一样是天才的人不可多得,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不是很难。”

这可是他的独门密学,看两遍就想学会,他不要面子的吗?

穆轻云眨了一会,眼睛才好一点,听到苏斟话里的嘚瑟,忍不住打击。

“我想我知道怎么做了。”

苏斟还想要说些什么在听到穆轻云的话愣在了原地,想也不想就开口否认,“不可能。”

要知道这独门密学他可是学了四五年才学会的,穆轻云也就才看了两遍,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怎么做。

穆轻云眉毛微微上挑,“你的工具能借我一下?”

苏斟冷哼一声,傲娇的自己吃饭的家伙递给了穆轻云,借就借,一会看看你怎么下台。

穆轻云看着手里的工具,嘴角微勾,走到苏沉渊的面前,微微的弯下腰,和苏沉渊平视。

“相爷,借个脸。”

苏深渊嘴角狠狠的抽搐,无语半天。

借个脸?怎么借?

苏斟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穆轻云回去帐篷外面随便拉个人进来。

没想到穆轻云的胆子那么大,居然敢叫相爷把脸借给她?

她哪来的自信?

看来有看戏看了。

就连苏柏听到穆轻云的话,也认为苏沉渊会拒绝穆轻云。

苏沉渊就算在怎么宠穆轻云,也不会任由穆轻云在他的头……脸上乱来。

苏柏和苏斟站在一起看穆轻云一会怎么救场。

玲珑听到穆轻云的话,心里有些着急,怕苏沉渊拒绝,让穆轻云下不来台。

就这么一会的时候,玲珑就已经想好了好几个方案,一会怎么给穆轻云找台阶下。

苏沉渊看着穆轻云眼里期待的神色,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你弄吧。”

不就是化给妆容吗?她高兴就好。

苏斟和苏柏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苏斟用手肘顶了顶苏柏的肚子,有些怀疑人生,“她是谁?”

相爷为什么对她言听计从?

苏柏看着乖乖的跪坐在地上任由穆轻云捣鼓的苏沉渊,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

“那就是相爷的侍妾,我们的韩姨娘。”

也不知道韩姨娘给相爷吃了什么迷魂汤,让相爷这么痴迷。

明明之前还差点就害死相爷了。

韩姨娘?就是那个废柴、草包韩姨娘?

玲珑脑海里一僵,刚刚想的那几个方案一下子就给忘了。

一直到穆轻云说好了,三个人才回过神来。

他们都被视线定在了穆轻云的后背,穆轻云把苏沉渊的脸挡住了,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随着穆轻云移开身子,他们才看能看清楚苏沉渊的容貌。

穆轻云看着苏沉渊的脸,满意的点头,她果然厉害。

苏斟目瞪口呆,“不可能。”

他学了那么久才学会,穆轻云怎么看两遍就会了?

他学会的时候,师父还得意洋洋的到处宣传炫耀。

这韩云姝和他要是同门师兄妹,他一定会被他的师父鄙视啊。

穆轻云把工具放在桌面上,双手环胸一只手摸着下巴。

她本想和苏斟一样,给苏沉渊化个女人的妆容,可是到最后她改变主意了。

给苏沉渊化了一个壮汉的妆容,一点都看不出他和苏沉渊有一点相似。

“这有什么不可能?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本姑娘一样是个天才。”

穆轻云直接用苏斟刚刚说的话堵住了他的嘴。

苏斟哑然,看穆轻云像是在看一个变态。

这丫要是废柴、草包,他把他的工具直接吃下去。

谣言不可信,他宁愿做个和韩云姝一样的废柴、草包。

苏柏咽了咽口水,这就是任何人只见的区别吗?

可是这区别为什么就这么大呢?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还能不能让他有点活路?

玲珑崇拜的看着穆轻云,她果然没有选错主子。

主子真的是太厉害了,看两遍就已经学会了,就问这么变态的主子,这世间还有没有?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苏醒 只有许太医误认为穆轻云怕苏沉渊的事怪罪在他的身上,一个劲的安慰。

“这位……壮汉,你放心,相爷他已经没事。”

不知道是因为许太医的话还是因为许太医的称呼,穆轻云停止了颤抖。

壮……壮汉?叫的是她?

玲珑和苏柏捂着嘴不敢笑出声音,怕穆轻云把许太医的怒气发泄在他们的身上。

穆轻云没有理会他们,内心有些郁闷。

苏柏把放在嘴边的手放下,询问道:“许太医,相爷他没事吧?”

“苏侍卫,你放心,相爷已经没事了,他大概晚上能醒来。”

“相爷几天没有吃东西,一会煮点流食喂他吃下去。”

苏柏起身送许太医走出帐篷,再次返回帐篷便看到相爷已经起了,正在和韩姨娘讨论。

苏柏微微弓腰,行礼作揖,“相爷。”

苏沉渊面色苍白,“他们知道消息了?”

要是没猜错,他们今晚都会聚集在他的帐篷里,看看他是否真的还活着。

怕只怕他们等不到晚上。

“是,不出意外,他们一会就到。”

“嗯。”苏沉渊缓缓点头,靠在床头,“姝儿,是情况有变吗?”

“情况是有变。”穆轻云抓着苏沉渊的手查看,还好许太医开的药方并不刺激,对苏沉渊的身体没什么伤害。

“李公公一会就到,你要是再不醒来,恐怕你就要一直躺在这里了。”

李公公手里拿过盒子装的是什么毒,她现在还不知道,苏深渊要是在不醒来,他们恐怕会让人把那毒喂苏沉渊吃下去。

卫宸这如意算盘打的确实不错,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穆轻云还活着。

苏沉渊的眸光微沉,他猜到卫宸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里下手,他就不怕让那些大臣们寒心吗?

穆轻云嘴角轻勾,松开苏沉渊的手,背靠在床杆上,“他恐怕迫不及待让那些人寒心。”

只有这样,卫宸才有机会让他们回老家养老,然后安排自己的的人上去。

苏沉渊一点就透,是啊,是他小看卫宸了。

苏沉渊发现穆轻云一点都不慌,心中就猜到穆轻云已经有注意了。

“姝儿有办法?”

穆轻云挑眉,想没到苏沉渊这么敏锐。

“他想要吞下闽南这块地,就看看他有没有实力。”

卫宸娶柳如烟不就是想要她身后的势力牵制穆家吗?

那她就毁了他这条路,看他后面怎么走。

穆轻云的聪慧让苏柏心里一惊,这要是个男子那就是一个劲敌。

看了眼毫无危机感的相爷,苏柏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好在韩姨娘是个女子,还是站在相爷这边。

不然按相爷这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架势,相府迟早有一天落寞。

“看来姝儿已经有把握了。”

穆轻云有所擦觉的看了眼帐篷外,直起身子,“回去你就知道了。”

外面的人还未走进帐篷就听到小太监的尖锐的公嗓鸭,“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温贵妃驾到。”

穆轻云跪在地上欲哭无泪,早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就应该藏起来。

卫宸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走进了帐篷,在他们准备好的椅子上做了下来,“平身。”

“相爷身子怎么样了?”

“回皇上,相爷的身子已经无大碍了。”

许太医跪在地上,眼里都是兴奋,相爷身中这么重的剧毒,被他硬生生地给救活了。

要是传出去,爹在泉下有灵,一定会很高兴的。

卫宸斜靠在椅子上,“这么说,回天丸没必要用了?”

那李公公这几天跑断腿回宫拿回天丸是为了什么?让他白跑一趟?

卫宸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深,早在许太医提出回天丸时,就该让把把他拖下去斩了。

“启禀皇上,相爷的身子慢慢养着,会好的,已经不用回天丸了。”

他知道回天丸的珍贵,当时提出来也是无奈之举,好在相爷现在已经没事了,就不用浪费这么好的药丸了。

卫宸站起身走到床边,背对着众人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眼里闪着不知名的光芒。

现在,就趁着现在,只要苏沉渊死了,就没人再和他对着干了。

卫宸的手停在苏沉渊的脖子,只要他的手一用力,苏沉渊就离不开猎场。

温音画心里一紧,她知道卫宸不会放过苏沉渊,可是她没想到卫宸的胆子这么大,会当着众人的面对苏沉渊下手。

这要是写在了史书上面,对卫宸就是一个污点。

穆轻云目光凌厉的看着卫宸的背影,手里的银针掐在指缝上。

只要卫宸一有动作,她手上的银针就会不声不响的插在卫宸的后脑勺上面。

苏柏的手轻轻的放在握柄上,好似只要卫宸敢对相爷做什么,他手里的剑就会出鞘。

“咳咳……咳咳咳……”

躺在床上的人撑起身子咳嗽起来,许太医眼睛一亮,也不顾什么礼仪,把卫宸撞开,就给苏沉渊看病。

卫宸被许太医一撞,脸上都是不悦,许太医没有烦什么错,又不敢对他做什么。

只是把袖袍一甩,坐回了刚刚的位置上。

穆轻云低下头憋住要笑出口的声音,她第一发现,一个男人居然能这么可爱。

玲珑目光担忧的看着许太医的背影,她现在已经看出来了,皇上已经恨上了许太医,他回去一定不会好过的。

许太医眼里都是惊喜,“相爷已经平安无事了,只需静养几天就好了。”

“皇……皇上,回……回天丸已……”得知皇上在哪里的李公公带着霓裳冲进帐篷,气喘吁吁的道:“奴才……已经把回天丸带回来了。”

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了,眼睛意味不明的看着李公公。

李公公辛辛苦苦带的药,到最后派不上用场,不知道李公公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霓裳喘了几口气,进了帐篷就站在柳如烟的身后。

看到霓裳的出现,众人这才想起好几天没有看到霓裳了,没想到她会跟着李公公出现。

想到这里,大家都古怪的看向柳如烟。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打道回府 柳如烟挺了挺胸胸脯,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穆轻云低头,嘴角含笑,不知道回京后,柳如烟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嗯。”卫宸攥紧了拳头,恨李公公回来的太迟了,他要是早回来一天,苏沉渊就活不下去了。

苏沉渊停止咳嗽,抬起头看了一圈,好似才发现这里来了这么多人。

看到卫宸眼睛瞪大,想要起来行礼,挣扎几下,最后还倒回床上,脸上有些懊恼。

卫宸看了一会的戏,才大发慈悲道:“苏爱卿身体不适,还是好好歇息。”

苏沉渊歉意一笑,“谢皇上隆恩。”

穆轻云发现,比演技,苏沉渊更胜一筹。

“苏爱卿既然醒了,那我等就不打扰了。”卫宸站起来,也不待他们说话,就独自离开了帐篷。

柳如烟几人一看,连忙跟了上去。

大臣们相视一眼,和苏沉渊一一告辞。

苏沉渊依着苏柏坐起身,“各位慢走。”

韩修远走在最末尾,“相爷,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尚书大人慢走。”

穆轻云眯着眼睛看着韩修远的背影,要是没记错的话,苏沉渊出事那天,韩修远可是没有来看苏沉渊。

韩修远就这么笃定苏沉渊醒不来?所以连看都不看一眼吗?

看来,韩修远知道不少事啊,到时候说不定有惊喜呢。

“姝儿多久没见尚书大人了?”苏沉渊漫不经心道。

穆轻云目光闪了闪,“想来,确实很久没见了。”

苏沉渊眼底有些不悦,“要不要本相让苏柏把尚书大人叫回来叙叙旧。”

穆轻云一顿,“还是算了,叙旧还是回去在叙。”

李公公有些茫然的跟在卫宸的身后,是在是没想明白为什么相爷现在还好好的?

先前不是说九死一生,需要回天丸才能活下来吗?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就和没事的人一样。

那他这几天来回奔跑是为了什么?

卫宸回到自己帐篷回身就在李公公身上踢了一脚,“狗奴才,果然是老了,速度这么慢?”

他要是早到一天,苏沉渊就没有醒来的可能。

李公公被卫宸一脚踢到在地上,面上都是惊慌的表情,“皇上饶命,奴才也不知道相爷醒的这么快啊。”

要知道他和霓裳姑娘几天几夜没睡,马都跑断了几匹,谁知道还是晚了一天。

卫宸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埋怨李公公的时候。

李公公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赶回来已经尽力了。

只是看到苏沉渊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就气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这么次暗杀,苏沉渊还是平安无事?老天为什么老是站在他那一边?

“滚出去。”

李公公急忙爬起来,把从宫里拿的盒子放在苏沉渊的案桌上,然后离开帐篷。

苏沉渊在猎场一连休养了好几天,这几天,因为身体的原因,苏沉渊没有参加狩猎。

卫宸也没有怪罪。

苏沉渊悠闲的坐在床上,喝着穆轻云喂的粥,“荀太后下个月就要回宫了。”

这消息是昨晚苏柏带来的,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穆轻云拿勺子的手一顿,在她的印象里,她最不喜欢就是和荀太后碰面。

那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就像一条毒蛇,一直盯着人的后背,准备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咬你一口。

“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苏沉渊没有反驳,在他看来,荀太后比卫宸还要难对付。

穆轻云把空碗放在桌上,眼里的寒芒毕露,“在荀太后回来之前,先把柳如烟和闽东王解决吧。”

老是有人在惦记着她的性命,她睡觉都不安生。

苏沉渊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头,总是被暗杀,他都有些厌烦了,更别说穆轻云了。

“嗯。”

同样得到消息的还有卫宸。

卫宸把手上的比紧紧的攥在手上,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在案桌上用力一拍。

他现在好不容易能过上好日子了,那个老妖婆居然要回来?

李公公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皇上……”

卫宸仰头闭上眼睛,“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李公公离开后,卫宸坐在椅子上。

荀太后是他小时候的梦魇,一直伴随着现在还没有破解。

正好,她这次回来,就一起连根拔起来吧。

回程的路上,穆轻云早早就混在苏沉渊的马车内。

苏沉渊刚进去就看到穆轻云在里面睡觉,一直冷漠的表情在看到穆轻云的一瞬间,轻柔了起来。

在别人看向他时,苏沉渊就直接进了马车,也不顾旁人的目光。

穆轻云一觉醒来,迷茫的看着四周,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苏沉渊端着吃食走了进来,看到穆轻云醒了,用脚一勾把门关上。

“醒了?”

穆轻云看到苏沉渊心瞬间放回了原地,“我们回府了?”

苏沉渊把餐盘放在桌上,“嗯。”

穆轻云下床床上鞋子,“那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啊?”

“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

许是穆轻云这段时日太累了,一觉睡到了晚上。

不管马车怎么摇晃,穆轻云也没有醒来,苏沉渊也不忍叫穆轻云起来。

穆轻云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天色,眼里都是无奈,在这么下去,她迟早要变成一只猪了。

“过来吃晚膳。”苏沉渊没有管穆轻云心里的想法,只记得穆轻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饭。

穆轻云坐在桌边一点都不客气,一天没进食她早就饿了。

待穆轻云放下碗筷,苏沉渊直盯盯的看着穆轻云才开口,“今天皇宫出了件大事。”

穆轻云的眼睛转了转,苏沉渊没说,她好像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回天丸被偷了,证据都指向皇后,不知道姝儿有什么见解。”

穆轻云摸了摸鼻梁,“皇后娘娘真不是人。”

“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敢偷。”

苏沉渊似笑非笑的看着穆轻云,“姝儿也认为是皇后偷得?”

穆轻云睁大眼睛,“证据不都是指向皇后吗?难道另有其人?”

穆轻云镇定心神,苏沉渊应该不知道是她偷拿了回天丸。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他输了 苏沉渊垂眸,没在说话。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了,穆轻云看着沉默的苏沉渊心里有些不安。

“你怎么了?”

苏沉渊从袖子中拿出一样东西,穆轻云定睛一看,眼里有些许的尴尬。

“这是从姝儿身上掉出来的,所以姝儿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盒子是他把穆轻云抱回房间,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从穆轻云身上掉出来的。

看到盒子的一瞬间他没有多想,直到听说回天丸被盗。

想到穆轻云消失的那几天,正好和李公公回皇宫的时间相差无比。

经过花蝉再三确认是回天丸,苏沉渊已经猜到穆轻云那几天去哪了。

穆轻云摸了摸鼻子,“这是我让云影带回来的。”

反正苏沉渊有不认识回天丸,他应该不会发现。

苏沉渊的下颌线紧绷,面无表情的看着穆轻云,眼神有些冷,“姝儿到这时候还要骗我?”

要不是他从花蝉那里回来的,他或许就真的轻信了穆轻云的话。

“我刚从花婵那里回来。”

穆轻云喉咙滚了滚,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苏沉渊失望地闭上眼睛,到这时候还要骗他吗?就这么不相信他?

“我还有要事没处理,就先离开了!”

苏沉渊站起身,头也不回就离开了房间。

穆轻云看着苏沉渊的背影,眼里透出一抹不知所措和难过。

是她骗他在先,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穆轻云怔怔的看着桌上的盒子,伸手把桌上的盒子打开,拿出躺在里面的回天丸看了很久,最后闭上眼睛,手微微用力,回天丸成了一手的药粉,掉落在地上。

穆轻云落寞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离开了苏沉渊的房间。

苏沉渊一言不发的回到书房,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攥紧的手指节有些泛白,手背上的青筋脉络微微凸起。

一直在书房等候的苏柏和苏斟打了个寒颤,相视一眼。

能惹他们相爷生气的人只有一个人。

“让你们处理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沉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上还带着一股冷气。

苏柏和苏斟咽了口唾沫,“相爷放心,韩姨娘留下的证据我们都已经清理掉了。”

他们也没想到韩姨娘的胆子这么大,还敢私自闯皇宫,还在相爷提醒的及时,让他们把韩姨娘留下的踪迹都抹掉了。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沉渊一直紧绷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嗯。”

只要把穆轻云的嫌疑摘出去了,他们就不会查到穆轻云的身上。

苏沉渊心情烦躁,一夜都没有睡,心里想的是穆轻云的不信任。

越想心里越烦闷。

恨不能现在就冲进梧桐苑质问穆轻云。

虽然及时让苏柏他们处理好了,但是只要一想到他们慢了一点,那穆轻云的后果,心里就忍不住的心慌。

苏柏站在门口停着属下的传的话,矛盾的看着书房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苏斟朝书房门努了努下巴,示意苏柏快点进去。

苏柏瞪着眼,你为什么不进去?

苏斟耸了耸肩,他可受不了相爷身上的寒气。

苏柏唇角一勾,握紧了剑柄,看着苏斟。

论易容,他确实比不过苏斟,倒是论打架就未必。

苏斟看着苏柏手里的剑沉默片刻,死就死吧。

得到苏沉渊的同意,推门而入。

“什么事?”

苏斟狡黠一笑,眼里全是苦恼,“相爷,韩姨娘一夜未眠,在梧桐苑很是伤心。”

正在批阅奏章的苏沉渊手一顿,“本相知道了。”

苏斟等了很久,还不见苏沉渊再说第二句话,脑海里都是疑问。

就这么没了?

苏沉渊皱着眉头看着还未离开的苏斟,“还有事?”

苏斟咬了咬下唇,“相爷,现在天气渐冷,属下怕韩姨娘……”

“出去。”苏沉渊的声音凌厉。

苏斟感觉书房的空气愈来愈冷,“属下这就走。”

走出书房的苏斟心有余悸,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在里面了。

苏柏可怜的看了苏斟一眼,幸好他没有进去。

苏沉渊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再次睁开眼睛,把手里的笔放下。

苏斟和苏柏有些诧异的看着走出来的苏沉渊,一点都不意外。

穆轻云回到梧桐苑后就一直在练剑,就连云影她们叫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主子这是怎么了?”玲玲眼里都是担忧,主子回来本就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但是主子走进梧桐苑沉默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返回房间拿起剑就一直在院子里练剑。

这都一夜了,可是不管她们怎么叫她,主子都不理会她们。

云影握紧了手里的剑,她看出来了穆轻云心情不好是因为相爷。

跟在主子身边那么多年,她是第一次看着这样的主子。

正在她们着急的时候苏沉渊踏进了梧桐苑,沉默的看着院子里舞剑的人儿。

云影她们一僵,给苏沉渊行礼,“奴婢参见相爷。”

苏沉渊一直看着舞剑的人,看都没看她们一眼,“你们下去吧。”

云影她们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眼没有察觉到梧桐苑气息的穆轻云,都退出了梧桐苑。

只希望相爷来了,主子的情况能好一些。

穆轻云白皙的手拿着剑柄,一个劲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不是故意欺骗苏沉渊,只是不想他担心。

可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脑海里都是苏沉渊和卫宸两个人的名字,两人的名字一直在她的脑海里争执。

最后苏沉渊赢了,卫宸从她的脑海里消失,只剩下苏沉渊三个字一直漂浮她的脑海里。

苏沉渊一直站在院子里看着穆轻云的身影,直到觉得脚麻了,才叹了一口气。

他输了,好像自从碰到关于她的事,他就一直在输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他输的心甘情愿。

苏沉渊一个飞身就闪现到了穆轻云的身后,抬起右手轻轻的握住了穆轻云的拿剑的手。

穆轻云眸光寒冽,刚想反手给身后的人一击,就察觉到了身后熟悉的气息,微微一愣,就被苏沉渊搂进了怀里,带回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还在生气?嗯? 苏沉渊压在穆轻云的身上,头发和穆轻云的头发纠缠在一起。

声音寒冷而又磁性,眼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宠溺,“还在生气?嗯?”

穆轻云的心跳加速,看着近在迟尺冷峻帅气的脸,吞了口唾沫,完全忽略了苏沉渊的问题。

苏沉渊看着穆轻云痴迷的眼神,眼色愉悦,忍不住伸手掐了掐穆轻云的脸。

穆轻云回过神把头扭到一边,想要挣扎起来,但是被苏沉渊压在床中间,只好妥协。

苏沉渊把穆轻云的头扭回来,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解释道:“姝儿,我生气并不是你骗我的事,而是你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我当是还在猎场,你要是被宫里那些人发现了,我该怎么救你?”

想到穆轻云独自一人闯皇宫,他到现在还是一阵后怕。

远水解不了近渴,要是穆轻云被发现了,他该怎么救她?

卫宸和柳如烟两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人,穆轻云要是被抓了,他们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穆轻云。

特别是一直嫉恨着穆轻云的柳如烟,更加不会放过穆轻云。

好在穆轻云也不知蠢笨的人,知道用柳如烟做掩饰。

即使这样,穆轻云还是留下了证据,好在苏柏他们处理的及时。

穆轻云一愣,她想了一晚上都是以为苏沉渊觉得她狠毒,才生她的气。

她没忘记在将军府因为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设计那丫鬟和世子共处一室,所以苏沉渊就觉得她狠毒。

那是她就看出来了,苏沉渊不喜欢狠毒、耍心眼的女人。

现在没想到苏沉渊生她气是因为担心她的生命安全。

穆轻云的眼睛柔和了一些,“我……”

不等穆轻云说完,苏沉渊就打断她的话,“你前一天晚上就答应过不会让自己受伤。”

前一天晚上就答应不会让自己的受伤的人,第二天就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闯进皇宫。

对着苏沉渊质疑的眼神,穆轻云没在躲避,而是直接直视它,“我确实没有受伤。”

因为惦记的苏沉渊的嘱咐,所以她很小心的没有在自己的身上流下伤口。

“所以你就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孤身一个人闯入皇宫?”

穆轻云楠楠自语,“这不是有云影吗?”

要不是在突然碰到云影,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云影和玲玲突然回来了,帮了她一个大忙。

苏沉渊冷笑,“要是没有云影呢?”

是,这次是穆轻云的运气好,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她是不是也还是这么冲动?

想到这里,苏沉渊心中就有一股怨气,在不给穆轻云一个教训,她下次是不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就直接进攻暗杀卫宸?

想到这里,也不再给穆轻云说话的机会,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柳如烟抱着卫宸的脚,“皇上,这真的不是臣妾做的。”

就算给她是个胆她都不敢偷盗回天丸,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卫宸冷笑一声,一脚把柳如烟踢开,“不是你?所有人证据都指示是你的人干的,你现在告诉朕不是你做的?”

“柳如烟,你是不是把朕当成个傻子?”

本来没有把苏沉渊弄死,卫宸心里就很郁闷,结果回到寝宫就看到脏乱的暗室。

卫宸怎么可能不怒?这些人是不是一个个都觉得他好欺负,个个都踩在他的头上把他当傻子?

卫宸本就是一个男人,力气很大,更何况提柳如烟的时候脚下没有留力气。

柳如烟只觉得自己的手很痛,但是她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含泪的看着卫宸,“皇上,臣妾一直都在猎场,怎么会偷拿回天丸?”

她连回天丸放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说偷盗了。

卫宸不顾形象的大吼,“所有的证据都指示你,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还要狡辩?”

那是回天丸,这世间最后一粒回天丸,就被这么女人被偷了,他的人翻遍了整个凤鸾宫还是没有找到回天丸。

卫宸紧紧地扣着柳如烟的下巴,“说,你把回天丸藏在哪里?”

柳如烟被迫仰头看着卫宸,面容扭曲,“臣妾说了,臣妾真的不知道回天丸在哪来,皇上为什么就不信呢?”

卫宸冷笑,“柳如烟,你说你哪里值得朕相信你?要不是为了你身后的势力,你以为朕会封你为后?”

要不是忌于她身后的势力,柳如烟现在已经和霓裳一样,在天牢里待着。

柳如烟心里一惊,看着狠绝的脸,眼里都是惊恐。

卫宸松开柳如烟转身离开凤鸾宫,“来人,传朕口令,皇后通奸,即日起,不得踏出凤鸾宫一步,也禁止任何人探望。”

柳如烟绝望的坐在地上看着卫宸的狠绝的背影,她知道她完了。

温音画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听着侍女说的话,沉默的修剪身前的花儿。

侍女的话音刚落,温音画把剪刀放在盘子里,眼睛寂寞的仰望着天空。

“青儿,你说,什么时候会轮到我啊?”

先是穆轻云,现在是柳如烟,再过不了多久,恐怕就轮到她了吧?

她已经看出卫宸不会相信任何人,他爱自己胜过任何人。

她现在很嫉妒韩云姝,就算她是个废柴又怎么了?到最后还不是得到了她一直得不到的人。

“娘娘……”青儿抬起头心疼的看着温音画。

从温音画进宫后,她就一直跟在温音画的身边,所以她是看着温音画一步步坐到如今的位子。

本以为先皇后已经死了,娘娘就会是成为皇后唯一的人选,可是谁知道会突然出现一个柳如烟。

皇后好不容易倒台了,娘娘应该高兴的,可是娘娘不高兴不说,为什么还这么难过。

温音画苦笑,“青儿,你不懂。”

卫宸是看中柳如烟身后的势力才封她为后,但是如今越是忌于她身后的势力。

连她都看得出来回天丸不是柳如烟的手笔,而皇上只看眼前的证据,就笃定是她做的。

这么明显的证据,她就不信皇上没有起一丝疑心。

但是就算是如此,他还是判柳如烟的罪,还是用这么难堪的罪名。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挑拨离间 穆轻云在苏沉渊的怀里动了动,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在沉睡的苏沉渊。

看着他眼底的青黛,她就猜到他昨晚一夜没睡。

穆轻云有些心疼,因为她的事,他奔波一天不说,还因为生她的气,一夜未眠。

穆轻云伸出一只手抚上苏沉渊的脸,刚碰到他的脸,手就被人禁锢。

苏沉渊握着穆轻云的手睁开了眼睛,眼里打趣着,“姝儿是在轻薄相公?”

早在穆轻云醒来前他就已经醒了,只不过因为太舒适没有起来。

在察觉到穆轻云清醒的瞬间,就阖上了眼睑,想看看穆轻云醒来要做什么。

穆轻云从苏沉渊的怀里坐起来,被子滑落在肩膀,露出白皙的肌肤。

苏沉渊的目光看着穆轻云的皮肤微暗,没有说话。

穆轻云察觉到了也没有在意,而是瞪了苏沉渊一眼。

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

苏沉渊一点都不在乎穆轻云的目光,他要的就是给穆轻云一个教训。

“以后还敢独自一人行动吗?”

穆轻云顿了一下,看着苏沉渊眼里一闪而过的后怕,知道这次吓到他了,“以后不会了。”

大不了以后做什么事之前和他说一声。

穆轻云的承诺让苏沉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心情也大好。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再有下次,就不是和这次的教训这么简单。

穆轻云没有接话,而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我留下了证据?”

她离开皇宫的时候就已经把留下所有的痕迹都抹掉了,到底哪里出错了?

苏沉渊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在穆轻云的问话,又皱在一起,“你见过哪个小偷偷东西光明正大的从人家大门离开的?”

他也就见过穆轻云的胆子这么大。

就算是换了一套衣服,还不是照样留下了痕迹?

穆轻云一愣,摸了摸鼻梁,当时为了赶在李公公的面前回到帐篷,倒是忘了掩藏出宫后的痕迹了。

看了眼苏沉渊,感觉有个人在身后擦屁股的感觉还不错。

苏沉渊无奈的摇头,起身穿衣服,出门让宋茵茵几个人准备好午膳。

再次返回房间正好看到穆轻云在穿戴衣服,就笨拙的帮穆轻云穿戴衣物。

穆轻云看着苏沉渊笨拙的动作,眼里滑过一丝柔和的神色。

这应该是苏沉渊第一次服侍人吧?

“宫里传来消息,说柳如烟通奸,被囚禁凤鸾宫。”

穆轻云低下头看着苏沉渊宽大有力的手。

通奸?这还真像是卫宸能做的事情。

“相爷心疼了?”

她没忘记苏沉渊为了一个丫鬟指责的心狠的事情。

苏沉渊给穆轻云级腰带的手一顿,抬头直视穆轻云的眼睛,看到她眼里的揶揄,“姝儿在怪我?”

穆轻云后退一步,抬手自己系腰带,然后坐在梳妆台拿起木梳梳头,“姝儿不敢。”

听着穆轻云话里的赌气,苏沉渊知道穆轻云还在为将军府的事情置气。

当初情况紧急,他还没理清楚真相,就以为穆轻云陷害那个丫鬟的清白。

事后知道真相也没有和穆轻云道歉,这件事是他的不对。

苏沉渊接过穆轻云手里的木梳为她梳头,“姝儿想如何?”

想如何?她不想如何,只不过闲着无聊发发牢骚。

穆轻云跳过这个话题,提醒道:“相爷,皇后是闽东王唯一女儿。”

这是一个机会,苏沉渊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苏沉渊怎么做。

苏沉渊垂眸梳着手里柔顺的头发,“姝儿有何高见?”

穆轻云把郑光耀杀了,闽南得到消息暗中一直给苏沉渊施压,苏沉渊知道,没和穆轻云说。

死在郑光耀手上的人数不胜数,仗着柳如烟的身份是皇后,在京城强抢民女、欺压百姓。

郑光耀死有余辜,穆轻云就算不动手,他也会亲自动手把郑光耀杀了。

“郑光耀虽说是闽南唯一的世子,但他和闽东王的血缘关系没有柳如烟的亲。”

“卫宸还需要闽东王的帮忙,囚禁柳如烟的事情,卫宸是不可能让闽东我那个知道,但是闽东王要是知道真相,你觉得他还会站在卫宸的身后吗?”

柳如烟虽说是个女子,但她是闽东王唯一的子嗣,闽东王对她一向都是疼爱有加,她要是出事了,闽东王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苏沉渊赞赏的看着穆轻云,好一招挑弄离间。

“姝儿好生聪慧。”

一招就让卫宸和闽东王两人反目成仇。

穆轻云从梳妆椅站起来走出房间,茵茵他们已经把午膳都准备好了。

穆轻云昨夜一夜都在练剑,早饭也没吃,一大早又在运动,早就饥饿辘辘。

“对了,大土他们怎么样了?”

自从把大土他们带回来后,她就一直在忙着别的事情,对大土他们的关注也少。

“回主子话,相爷已经把小羽他们安排好了。”

“我已经让他们跟在苏斟他们练武。”

他看过了,这几个人出了二妞,都是练武的奇才,高手都是从小时候练起。

知道苏沉渊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去处,穆轻云也没有在多问。

“我已经让苏柏去把那只火烈狐拿过来,你要是闲着无聊,可以逗它解解闷。”

穆轻云这才想起被她遗忘的火烈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没一会儿,苏柏抱着火烈狐走进了梧桐苑,穆轻云一看,就知道火烈狐这几天多的日子有多舒服。

这才几天,就胖了这么多?只怕那些下人都把这只火烈狐当祖宗养。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

去猎场这么久,他耽误的事还有很多没有处理的,再过几天荀太后也要回来,到时候只怕会更忙。

“好。”穆轻云低垂着头抚摸着腿上的火烈狐,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苏沉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会很忙,也体贴的没有埋怨什么。

苏沉渊目光略带杀意的看向穆轻云手里的火烈狐,很后悔好好地送她什么狐狸。

从这只狐狸进来开始,穆轻云的视线就一直被它霸占的,也不知道抬头看他一眼,早知道就送别的什么的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幼稚 火烈狐躺在穆轻云的腿上,察觉到苏沉渊的眼里的杀意,撩起眼皮瞥了苏沉渊一眼,像是在说苏沉渊幼稚。

苏沉渊眯着狭长的眼睛,脑海里思考着怎么把这只狐狸烤了吃。

穆轻云抬头看了一下,发现苏沉渊还坐在这里,清澈的眼里都是迷茫,“你怎么还在心里?”

苏沉渊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她还以为苏沉渊早就离开了梧桐苑去处理事务了。

苏沉渊悲伤的看着穆轻云,她居然在赶他走?

“那我先去书房。”

穆轻云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梳理火烈狐身上的毛。

苏沉渊走的很慢,想要穆轻云挽留一下他,哪怕只是一下也好,直到他走出梧桐苑也没有看到穆轻云说一句话,她的注意力都在那只火烈狐的身上。

苏柏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相爷眼里的纠结,相爷真的变了好多,现在居然和一直狐狸吃醋,他真的是没眼看了。

穆轻云抱着火烈狐无聊的坐在好再来茶庄二楼,对面坐着的人是寒锦。

寒锦喝着手里的酒,眼睛似有似无的看向穆轻云。

“韩姨娘,最近怎么不见相爷?”

他来京城好几次都没有见过苏沉渊,派人去相府找他得到的也只有三个字。

忙,没空。

还好今天来茶庄的时候碰到了韩姨娘,不然又要白来一趟。

穆轻云背靠在墙上,抱着火烈狐无聊的看着楼下的风景,“他?他很忙。”

别说寒锦了,就连她也很少见到苏沉渊。

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天是荀太后回京城的日子,也不知道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顺不顺利。

寒锦眼里都是不相信,苏沉渊只是个相爷,能有他忙?

穆轻云看着寒锦眼里的不相信,也不多解释,“寒公子,有兴趣合作吗?”

寒锦闻言,眼里都是兴趣,“愿闻其详。”

穆轻云掏出一张纸放在桌面上,“我需要这上面的药材。”

这些药材都是解苏沉渊身上的毒。

苏沉渊体内的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在不把他身上的毒解了,只怕到时候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寒锦把桌上的纸打开,里面的药材都是常见,但是想要找到几百上千年的药材确实很难。

最重要的一味药材是一条蟒蛇的血,看起来简单,但是这条蟒蛇一直生活在寒潭里,很多人想打它的主意,都是有去无回。

寒锦的面色有些难看,“这些药材都是很难寻到的,更别说这黑蟒的血了……”

“我知道。”

正因为知道,她才找寒锦合作。

苏沉渊体内的毒不能在等了。

穆轻云抬眸看着寒锦手中的纸,“你帮我把那些药材找齐就行,至于黑蟒的血……到时我会想办法”

只怕她要亲自走一趟寒潭了。

“只要寒公子肯帮这个忙,价钱好说,以后寒公子有什么事只管提。”

穆轻云的话都说到这份上,寒锦也不再推脱。

“行,我接了。”

谁还会和钱过不去啊?

穆轻云一笑,只要这些药材都找齐了,苏沉渊的毒就能解。

回到相府,穆轻云就得知苏沉渊回来了,穆轻云有些奇怪,今天是荀太后回京的日子,苏沉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穆轻云刚走进书房就感觉到了苏沉渊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穆轻云抬头望去,就看到苏沉渊目无表情站在书桌面前,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在书桌上画来画去。

“心情不好?”穆轻云想了下,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写的都是名字。

苏沉渊把笔放在桌上,身上的寒意顿时消失,眼睛温和的看着穆轻云,“去哪里了?”

“和寒锦见了一面,谈了些事情。”

刚握上穆轻云的手,眉头就紧皱,“手怎么这么冰?也不知道多穿点。”

穆轻云皱眉看着自己的手,苏沉渊不说,她还不会觉得冷。

“刚刚倒没这么觉得。”

苏沉渊把穆轻云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以后出去多穿点。”

“我知道了,你刚刚在想什么?”

她可没忘记刚进来的时候苏沉渊身上的寒意。

苏沉渊垂眸,“荀太后要我娶凝媛郡主为正妻。”

凝媛郡主是西疆王荀墨的女儿,荀太后的侄女,这次跟着荀太后一起回宫。

穆轻云凝眉,想不到荀太后那个老妖婆刚回来就不安分。

想要凝媛当相夫人?也不问问她穆轻云愿不愿意。

穆轻云把自己的手从苏沉渊的手里挣脱出来,把手肘靠在桌子上,手掌撑着脸。

苏沉渊眯着眼睛看着空挡的手,“吃醋了?嗯?”

穆轻云抬眸瞥了苏沉渊一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卫宸、荀太后、凝媛、柳如烟、还有荀墨和柳德海……

哦,对了,还有一个韩修远,这些人还真是麻烦。

穆轻云动了一下,背靠在椅背上,右手放在桌面上轻轻敲打,闭上眼睛沉思。

把他们几个人连成一条线,该怎么把他们解决好了呢?

想把他们解决还真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啊。

苏沉渊趣味的看着穆轻云,想知道穆轻云想了这么久,在想些什么。

“今晚宴会,你和我一起去。”

太后回京,都会举办宴会。

穆轻云唰的睁开了眼睛,“宴会?”

宴会的话,她倒是有一个注意,但是苏沉渊同不同意就很难说。

“嗯,姝儿不想去?”

穆轻云低下头问苏沉渊另一个问题,“苏沉渊,如果荀太后让你娶凝媛郡主,你会娶吗?”

苏沉渊睑眉,“姝儿希望我娶还是不娶?”

只要你说不希望我娶,那我就不娶。

穆轻云滚动喉咙,想说不想。

但是想到苏沉渊和自己的身份,忽然说不出口。

说来说去,她只不过就是个侍妾。

以前没有喜欢上苏沉渊时,就觉得侍妾也不错,反正他们之间只是交易,什么身份都行。

可是自从喜欢上苏沉渊后,她就不喜欢侍妾这个身份,为了不让苏沉渊为难,她就没有说出来。

她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交易,等他们合作结束后,他们还能和现在一样在一起吗?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晚宴 穆轻云苦笑,怎么办?她好像越来越贪心了啊。

她不喜欢韩姨娘这个身份,她想要坐相夫人这个位置。

苏沉渊等了很久,也不见穆轻云说话,眼神暗了暗,终究没有在逼她。

“出去那么久了,一定饿了吧?我们先吃点点心。”

苏沉渊说完,起身离开了书房,让苏柏去吩咐厨房做点点心。

穆轻云咬着下唇看着苏沉渊的背影,算了,韩姨娘就韩姨娘吧,这样也不错。

穆轻云无聊的宫殿里看着那些大臣、家眷一个劲的忙乎,穆轻云还看到了韩修远和他身后的赵氏几人。

她和苏沉渊进来这么久,韩修远他们注意到了,也没见他们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穆轻云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看来,猎场一事,韩修远他们已经站队了。

韩云婉跟在韩修远的身后,一抹红霞飞上脸颊,害羞的看着韩修远身前的人。

王爷卫星站起身,端起手中的杯子,“韩大人、韩夫人、二少爷、三小姐、四小姐。”

赵氏胆怯的低着头不敢和王爷对视,怕王爷给韩云婉出头,不放过他们。

真不知道韩云姝和韩云婉两个人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个勾搭上了相爷,一个还和王爷有来往,这两个人任何一个人他们都惹不起。

韩修远讨好的为王爷倒酒,“王爷,你说荀太后这时候回来是所谓何事啊?”

在猎场韩修远就看出了皇上忌惮相爷身后的势力,一心想除掉相爷,韩修远知道,暗地里已经站好队了。

从古至今,凡是和皇上作对都没有一个好下场,相爷的官在大,也打不过皇上。

婉儿和王爷要是成了,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他也不用看相爷的脸色。

卫星摇晃着手里的杯子,脸上没有一点笑意,他和卫宸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是亲手被母妃带大的,又亲眼目睹母妃的死,他心里对荀太后的恨意一点都不必卫宸少。

母妃死后,他就发誓,长大后会亲手为母妃报仇。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弟弟卫宸会为了皇位认贼作母,对荀太后言听计从。

卫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荀太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要你下地狱给母妃陪葬。

“韩大人说笑了,荀太后是卫国的太后,回来是理所应当的。”

卫星看了眼韩修远身后的韩云婉点了点头,韩修远他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看在眼里心知肚明,没有点破。

韩云婉的头越来越低,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韩云娴的手放在袖子里紧紧的握在一起,要不是顾忌到了现在的场合不对,她一定要撕烂韩云婉那张丑陋的嘴脸。

“姝儿,看来,韩大人已经放弃你了。”

韩修远他们的动静整的那么大,他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穆轻云收回自己的视线,毫不在意的喝着手中的酒,“相爷确实是他放弃我了?”

而不是我放弃了他们?

当初把柳敏三人带离尚书府她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但她还是不管不顾带柳敏三人于水火。

因为在她看来,韩修远他们一家还没有柳敏三个人重要;所以,何来他放弃她一说?

苏沉渊一笑,“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柳府被灭满门一事,穆轻云交给他查,因为时间太久,想要重新翻案,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更别说,韩修远他们还在暗中阻扰。

穆轻云放下手里的杯子,没有打断苏沉渊说话。

“这里面不止有韩修远的手笔,还有赵府参合。”

单单韩修远一人想要灭柳府还是没有那个能力,但要是有赵府在背后指点,就不一样了。

柳敏娘家在江南,那里的知府和赵府正好是亲戚关系,柳府被灭,有知府从中作梗,柳府的案件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穆轻云嘴里轻声念着,“赵府?”

赵府的赵氏的娘家,赵氏前些时日所作所为,足以让韩修远休妻,但是韩修远一直都没有休妻的打算,穆轻云本来还有些疑惑。

可是如果里面有赵府的手笔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韩修远想要休妻,就要看看赵府他们会不会同意。

穆轻云渍了一声,他们是不是真的以为,这天下是他们的?可以一手遮天?

穆轻云看了远处韩修远那张讨好的嘴脸,眼里都是厌恶。

柳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命,都是无辜的,就这么被灭满门。

赵府本来是小门小户,后来他们的一个女儿成了嫔妃,赵府在京城的地位也之前不一样。

“找到证据了吗?”

只要他们手里有证据,就不怕韩修远他们赖账。

苏沉渊嘴角含着一抹笑意,“嗯,要把它拿出来吗?”

他的属下早已把证据找齐了,既然做了,就一定会留下证据。

只要把证据拿出来,尚书府和赵府一个都跑不掉。

穆轻云的手握紧了杯子,看了眼韩修远几人,摇了摇头,“先不拿出来。”

这是柳敏的家事,要怎么做,就是她的事了。

苏沉渊对穆轻云的决定没有一点的不满,“听你的。”

门外传来一道公鸭嗓的声音,“太后驾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温贵妃驾到、凝媛郡主驾到、各嫔妃驾到。”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荀太后、卫宸落座后才说话,“平身。”

追到荀太后他们落座后,歌舞才开始。

大家都安静的看着中央宫女的舞蹈,小声的讨论事情。

凝媛郡主坐在荀太后的身旁,眼中都是欢喜,“姑母,凝媛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热闹的宴会。”

她很喜欢京城的景色,要是能一直都住在这里,该多好啊。

“凝媛喜欢就好。”荀太后眼里都是笑意,拍着凝媛郡主的手,“说实话,哀家也很久没见了。”

这个侄女是哥哥最小的女儿,在家里最受宠,为了让这个侄女留在自己的身边,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获得侄女的同意。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婉儿不配 凝媛郡主看了一圈宴会,在看到苏沉渊时,含羞带怯的看着苏沉渊,希望获得他的目光。

可是苏沉渊一直都在和身旁的人说话,看都不看他一眼。

凝媛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就连指甲扎进手里也感觉不到疼。

早上看到苏沉渊的第一眼她就已经被苏沉渊深深的吸引了,然后就和姑姑母说了自己的意思。

姑母知道了也很高兴,当场就给她和苏沉渊指婚,苏沉渊想也不想就当场拒绝她,让她下不来台。

从没有人敢当众这么不给她面子,直到苏沉渊离开后,她心里也在想着要给苏沉渊一个教训,让他后悔。

在姑母哪里得知晚上眼参加晚宴,苏沉渊也会参加,她就故意让侍女给她打扮,想让苏沉渊后悔。

可是苏沉渊现在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打扮还有意义吗?

是谁?到底是谁获得了他的青睐?

凝媛郡主看向苏沉渊身旁的女人,眼孔一缩,好漂亮的女人,怪不得苏沉渊会拒绝她。

如果她是苏沉渊,只怕也会拒绝姑母的指婚吧?

正在和苏沉渊聊天的穆轻云感受到了抹异样的目光,顺着这道视线,就看到了凝媛郡主眼里的惊艳。

穆轻云轻笑和凝媛郡主对视,对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凝媛郡主收回自己的视线,眼里都是恼怒,她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女人长得好看就放过苏沉渊了呢?

穆轻云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看着杯子中的茶叶,眼里的情绪翻滚。

那就是凝媛郡主,长得真是可爱。

苏沉渊察觉到了穆轻云的心情不好,看着身旁的女人,“怎么了?”

穆轻云放下手中的杯子,“没什么,就是觉得无聊,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吧。”苏沉渊说着就要站起来,被穆轻云拉着。

穆轻云看了眼四周,摇头拒绝了,“没事,我一个人就行。”

苏沉渊是相爷,找他的人很多,他要是离开了,很多人都会知道。

她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苏沉渊看出了穆轻云眼里的顾虑,妥协道:“行,让小梅和小兰陪你一起。”

这是皇宫,毕竟不如相府那么自由,有小梅和小兰跟着他也放心。

穆轻云含笑点头,“我知道。”

就算苏沉渊不说,她也会让带着小梅、小兰两人。

穆轻云的离开除了凝媛郡主看到了,没有人注意到。

凝媛郡主眼睛转了转,“姑母,这里好无聊,我出去走走。”

荀太后看着身旁的侄女点了点头,别说侄女觉得无聊,她自己的有些无聊。

“行,让青嬷嬷跟着你吧,哀家也好放心。”

荀太后怕有人不长眼睛的奴才冒犯到凝媛郡主。

凝媛郡主摇着荀太后的胳膊撒娇,“姑母,你就让凝媛自己一个人去逛逛吧,再说了,这不是还有灵儿跟着吗?”

荀太后摇头,拿这个侄女无可奈何,“好好好,凝媛自己去。”

柳如烟难堪的看着下面的人,这些人因为回天丸的事情,她一直被关在凤鸾宫不能出来。

如果不是为了庆祝太后回宫,她到现在还不能出来。

她没想到霓裳会背叛她,偷拿回天丸,要不是她,她现在还是高贵的皇后,不用和现在一样这么狼狈。

霓裳那个贱人,当初来京城就不应该带她来的,她一定要想办法出来。

穆轻云站在湖边失神的看着里面的鱼群,苏沉渊是相爷,有三妻四妾是应当的,她不应要求他只要她一人。

可是怎么办?她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不想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当初就因为相信了卫宸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所以才不顾一切后果为他出谋划策,到最后落下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正在穆轻云发呆之际,听到了从远由近的谈话声。

小梅和小兰相视一眼看着穆轻云,“主子……”

穆轻云回过神,左右看了看,眼睛看着隐在暗处的假山,带着小梅、小兰躲在假山后面。

韩云婉害羞的依偎在卫星的怀里,“王爷……”

就在刚刚,王爷突然来找她,说要带她出来走走。

“婉儿最近过得怎么样?听他们说,赵氏她们母女一直在找你的麻烦?本王好生担心啊。”

卫星嘴里说着甜言蜜语的话,眼里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神情。

穆轻云躲在假山后心神一震,从假山里弹出一个头看着他们身影。

韩云婉娇羞的躺在卫星的怀里,“王爷别担心,有王爷身边的绿意保护我,她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自从知道身边的侍女是赵氏的人后,王爷就直接把贴身侍女给了她。

她就知道王爷很喜欢她,怕赵氏母女两人欺负她,就连身边最喜欢的侍女也送给她。

卫星佯装松了一口气,“那便好,本王恨自己的能力不够,不能直接把你娶回王府。”

穆轻云眯着眼睛看着卫星的眼睛,这王爷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这种鬼话,也就韩云婉那个愚蠢的女人会相信。

果然,韩云婉听到王爷想把她娶回王爷,眼里都是高兴。

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都是失落,“王爷的好意婉儿心领了,只是婉儿的身份配不上王爷。”

她只是个庶女,王爷要是把她娶回府,届时会落人话柄,她不想王爷因为她的身份被人嘲笑。

王爷应该娶一个和他身份一样的女子,那才能帮上王爷。

韩云婉第n次恨自己只是个庶女,她如果是个嫡女,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王爷心疼的搂着韩云婉,“婉儿,我觉得你配,你就配。”

韩云婉感动的捂着自己得嘴巴,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王爷……”

穆轻云凝眉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的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总感觉卫星想要做什么事,让韩云婉顶替。

穆轻云看着他们来时的地方,今天是庆祝荀太后回皇宫的日子,卫星想要做什么?

等等……荀太后?

她怎么忘了荀太后杀了卫星的母妃了。

穆轻云转身看着身后的人,“我们现在必须尽快回去。”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遇刺 穆轻云带着小梅和小兰走了一半就被官兵拦住了去路,“站住。”

小梅和小兰想也没想就挡在穆轻云的面,“这是韩姨娘,你们想要干什么?”

“我管你是谁,凡是在宫里走动的人都要抓起来。”

侍卫长收起手里的剑,挥了挥手,立即就有人上前想要把他们绑起来。

小梅和小兰拿出一块进金牌冷冷的看着他们,“谁敢动?”

官兵们看着她们手里的金牌顿住了脚步,看向侍卫长。

侍卫长握紧的手里的剑,有些为难,本以为是那些大臣的侍妾,谁知道是相爷的侍妾,谁不知道相爷最宠的人是韩姨娘。

他们要是把他们抓起来了,这件事也和他们无关,事后相爷想起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穆轻云把小梅举起金牌的手放下,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们手里的剑,“我们跟你们走。”

看到这么合作的穆轻云,侍卫长送了一口气,“多谢韩姨娘理解。”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穆轻云跟着他们走进了宫殿,地上已经跪着一些人,荀太后和柳如烟还有一些嫔妃都不在。

穆轻云猜想,这些人可能也是觉得无聊出去逛的人,穆轻云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韩云婉和卫星,他们估计还在后面。

苏沉渊看到跪在地上的穆轻云,握紧手里的杯子。

卫宸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柳如烟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女人。

怎么哪里都有她?

等了没一会,刚刚出去的人都被带回来了。

在看到卫星的一瞬间,穆轻云发现了卫宸眼里细微的变化,只怕刺杀荀太后这件事和卫宸脱不了关系。

就这么短的时间内,穆轻云已经从他们的言语中猜到了事情都经过。

她们离开没多久,就有黑衣人拿着剑目标明确的朝荀太后冲过去。

就在众人都以为荀太后一定会受伤时,荀太后就被皇后柳如烟推开了,中了黑衣人的那一剑,现在还生死未卜。

穆轻云看着地上,柳如烟的用意她已经猜到了,只怕她弄巧成拙了。

卫宸靠在龙椅上,“你们刚刚去哪了?”

跪在地上的人七嘴八舌起来,都一一禀明了自己去了哪里,身边都有什么人证明。

荀太后带着人寒着脸走进了宫殿,在刚刚的位置上坐下,“皇上,杀手都找到了吗?”

宫殿里一时都没有人敢说话,都看着荀太后。

卫宸垂眸遮住眼里的思绪,“回母后,凶手都抓到了,但……他们都自杀了。”

抓到凶手本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只是都没有想到凶手会咬舌自尽。

荀太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卫宸,“是吗?”

别以为她刚回宫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刚才都去了哪里?都有那些人看见?”

荀太后刚说完,场景就和刚刚一样,吵闹起来,荀太后被吵得有些头疼,站起来用力拍向桌子,“一个一个说。”

穆轻云看着荀太后面前桌子的裂痕垂眸,看来,这太后也是个高手啊。

家眷们都畏惧的看着荀太后,吞吞吐吐的道出自己去了哪里。

等了很久终于轮到了穆轻云,“妾身刚刚去了东边的湖边。”

穆轻云刚说完,就感觉到了卫星和韩云婉都看向她,他们刚刚去湖边时都没有看到穆轻云。

荀太后冷笑一声,“有人看到你在那里了吗?”

穆轻云低头沉默不语,除了小梅和小兰,没人看到,但是她们两人也不能证明什么。

荀太后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冷下来,“来人……”

苏沉渊放下手里的酒杯,刚要站起来就听到殿外传进来的声音。

“本郡主看到了。”

凝媛郡主大步跨进宫殿,抓着荀太后的胳膊,“姑母,凝媛刚刚正和韩姨娘在聊天呢,后来凝媛想要茅厕,就离开了。”

“谁知道回去后,就不见韩姨娘的身影,凝媛还说她去了哪了,谁知道被你们抓到这里来了。”

说完,凝媛郡主的脸色一点一点的落下来了,脸上都是不高兴。

荀太后笑呵呵的说着凝媛的手,“哀家怎么知道你和韩姨娘在聊天啊,你这丫头也不和哀家说一下。”

凝媛郡主会为穆轻云说话这件事是她没想到的,她以为凝媛郡主看上苏沉渊,会很乐意出掉穆轻云。

荀太后说完,脸色严厉的看向穆轻云,“你这孩子刚刚怎么不和哀家说呢?”

穆轻云抬头看了一眼凝媛郡主,就看到凝媛郡主在给她做鬼脸。

穆轻云低下头,“妾身知错了。”

“起来吧。”

穆轻云起身站在一旁。

穆轻云的事情说清楚了,就只剩下韩云婉和卫星了,荀太后把视线看向他们两人,“你们两人刚刚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见了那些人?”

荀太后冷眼看着卫星,如今嫌疑最大的就只有卫星和韩云婉了,这件事只怕和卫星脱不了关系。

胆子真大啊,她刚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找人暗杀她让,就这么等不及吗?

韩云婉的心里打鼓,想不到他们这是出去说下悄悄话,就发生了这种事,要是知道会出这些事,她和王爷就不出去了。

“我……我和王爷也去了东边的湖边,谈了一些事情,没有见任何人。”

“是吗?”荀太后瞥了他们一眼,“青嬷嬷,去查看下那些尸体。”

“是,老奴遵旨。”

青嬷嬷在尸体上翻看了一会,手一顿,从身体里翻出了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星字。

青嬷嬷拿着手上的玉佩看了一眼卫星,把手里的玉佩递给荀太后。

荀太后摩擦的手上的玉佩,“王爷,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卫星和卫宸看着荀太后手中的玉佩,瞳孔一缩,他们都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大的披露。

凡是卫星的属下,手里都有一块这种玉佩,导致卫星把这件事给忽略了。

卫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兄长,如果刺杀太后这件事被证实了,恐怕连他都救不了卫星。

宫殿一时安静下来,视线都在卫星和荀太后两个人之间看了看去。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是我做的 卫星绝望的闭上眼睛,“本王无……”

卫星还没有说完,韩云婉就大声道:“是臣女做的。”

韩云婉笔直的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这一切都是臣女做的。”

穆轻云看向卫星,发现他脸上没有一丝意外,像是在就预料到了韩云婉会为他顶罪。

“哦~”荀太后拿着玉佩走到韩云婉的面前蹲下,“哀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找人刺杀哀家?”

“要知道,刺杀太后可是要诛九族的。”荀太后的语气意味深长,“你确定是你找的人刺杀的哀家?”

韩修远瞪大了眼睛,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韩云婉要是真的承认是她做的,那他们韩家就完了。

“婉儿,你胡说什么呢?你是想要害死我们一家吗?”

韩云婉抬起头眼神悲伤的看着韩修远,“我没有胡说,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

赵氏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太后,你别听这丫头胡说,这孩子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府里呆着,哪有时间做这件事?太后你只要一查就能查出来。”

韩云婉低下头冷笑,刚刚她出来顶罪时他们若无其事,现在听到要诛九族,一个个的都在假装关心她,还真是讽刺的,这就是她的家人。

赵氏说的话荀太后置若未闻,“你说这件事是你做的,那你告诉哀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有证据吗?”

韩云婉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可是穆轻云看出韩云婉很害怕,害怕自己会因此没命。

“只要你说出实情,哀家可以饶你一命,还可以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

“臣女……”韩云婉捶在一边的手动了动,忽然听到身边的卫星在叫她,转头看了过去,对上了卫星那双深情的眼睛。

卫星看出韩云婉听到荀太后的话有些动摇,心里急了,忍不住脱口而出,“婉儿……”

他今晚能不能全身而退,只有看韩云婉了。

韩云婉躲避卫星的视线,看了眼远处的尸体,眼里都是犹豫不决。

卫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荀太后得意地看着卫星那张绝望的脸,眼里都是快意。

“来人,把王爷……”

韩云婉闭上眼睛坚定的说了出来,“臣女心悦王爷。”

“因为臣女心悦王爷,所以臣女听到王爷的遭遇,很是心疼。”像是怕自己会后悔,韩云婉快速的说了出来,“今晚是个机会,所以臣女就先安排好刺客,然后约王爷出去。”

“这样就能制造我们不在场的证明,谁成想他们居然那么愚蠢,会暴露身份。”

韩云婉松了一口气,终于说完了,同时,她也知道,她完了。

荀太后眼神犀利的看着韩云婉,把玩着手里的玉佩,“那这玉佩你怎么解释?”

韩云婉看了眼荀太后手中的玉佩,眼睛爱意的看向卫星,“那快玉佩是王爷送给婉儿的,婉儿一直把它戴在身上,后来找他们因为没有带够银两,就把身上唯一的一块玉佩给了他们。”

说完,韩云婉嘲讽一笑,“谁知道他们会那么愚蠢,把这块玉佩戴在身上,真是笨死了。”

韩修远几人狼狈的向后倒退了几步,嘴里念叨着,“完了,都完了。”

穆轻云不得不夸卫星的手段很高明,一场危机就这么被卫星的甜言蜜语解决了。

“好,好的很。”

荀太后狠狠的握着手里的玉佩,用力的砸在韩云婉的身上,韩云婉的额头被玉佩砸的红肿。

韩云婉毫不在意,反正她也是一个将死之人了,破不破相已经无所谓了。

荀太后冷笑一声转身看着一直置身事外的卫宸,“皇上,凶手既然已经抓到了,那就按律处置吧。”

卫宸舒爽的看着荀太后的背影,眼里都是快意,悲悯的看了韩云婉一眼,“来人,韩云婉派人刺杀太后,处死刑。“

“而韩尚书教女无方,本应诛九族,看在韩尚书恪守尽职的份上又不知情的份上,诛九族就免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把韩尚书贬为庶民。”

虽然逃过了一劫,但也因此丢了官职,韩修远几人看起来都很失魂落魄。

卫宸刚说完,就有人进来把韩云婉绑起来,刚准备拖出去就被韩云婉制止了!

韩云婉挣脱官兵的手,走到卫星的面前仰头看着他,“王爷,婉儿很高兴认识你,也很高兴王爷心里有婉儿,以后婉儿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卫星低头看着韩云婉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韩云婉笑了笑没有在意,她已经猜到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卫星的一个阴谋。

就连卫星主动过来找她,和她说的话,都是卫星的阴谋

就连她会自动顶罪,也在卫星的预料之中。

她真傻,明知道卫星的想法,还要傻傻的站出来。

韩云婉低下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转身走出殿外。

爱上卫星她不悔,因为这么多年,只有卫星给过她温暖,只是恨自己不能多陪他走一段路。

卫星怔怔的看着韩云婉的背影默默承诺,婉儿,你放心,我不会让白死的,我一定给你报仇。

韩云婉死了对赵氏和韩云娴两人来说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可是两个人都不开心。

因为她们一下子从一个尚书夫人尚书小姐一下子成为了一个庶民,她们怎么会开心?

而导致这一切的人就是将死之人韩云婉。

凝媛郡主走到穆轻云的身旁,得意的看着她,“本郡主救了你一命。”

穆轻云转头看着身边的女人,“姝儿多谢郡主的救命之恩。”

其实就算没有凝媛郡主她也会没事,只是那样会麻烦很多。

只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素不相识的凝媛郡主居然会为她说话,这令她很惊讶。

“郡主的救命之恩姝儿铭记在心,以后凝媛郡主有要求可以和姝儿提,只要姝儿能帮的忙姝儿一定帮。”

就算凝媛郡主救了她一命,那也不代表她会把苏沉渊让出来。

凝媛郡主傲娇的扬起下巴,“本郡主才不要你的报答。”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郡主有事 “本郡主救你就是觉得好玩,你可不要多想。”

凝媛郡主说完,无视卫宸他们,直接离开了宫殿。

卫宸脸色难看的看着凝媛郡主的背影,他成为皇上后除了苏沉渊还是第一次被第二个人如此忽视,这个人还是那个老妖婆的侄女。

卫宸紧握拳头,他以后一定要给那个女人好看,让她知道,忽视他的下场。

苏沉渊凝眉,走到穆轻云的面前,“没事吧?”

穆轻云缓缓摇头,“多亏了凝媛郡主。”

穆轻云是说完,就发觉苏沉渊的脸色很难看,停顿了一下,“你怎么了?”

苏沉渊看了眼安然无恙的穆轻云,“你没事就行。”

凝媛郡主扶着荀太后担忧的看着床上的女人,“姑母,她会没事吧?”

她也是刚刚得知,皇后救了自己的姑母,要不是皇后,现在躺在床上的人估计就是姑母了。

凝媛郡主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的事情,还好姑母没事。

荀太后复杂的看着柳如烟,“凝媛放心,她会没事的。”

如果柳如烟不是卫宸的皇后,她会很开心,可是错就错在柳如烟是皇后。

荀太后带着凝媛郡主转身离开凤鸾宫,“好好侍候皇后,皇后要是出事了,你们脖子上的那颗脑袋也不用了。”

走在路上,荀太后有些疑惑的问,“凝媛,你不是喜欢上相爷了吗?为什么还要给韩云姝那个女人求情?”

自己的侄女什么样的性格,她怎么会不知道?

刚刚凝媛郡主要是没有给韩云姝求情,她就有办法让韩云姝消失在这个世上,届时就没人和凝媛抢苏沉渊。

让她惊讶的是,凝媛居然会给韩云姝那个女人求情,她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的侄女心里在想写什么。

凝媛郡主狡黠一笑,“姑母,我虽然给韩云姝那个女人求情了,但是以后我任何要求她都不能拒绝。”

“而且,相爷看到了,一定会注意到我的。”

这就是她的计谋,让韩云姝那个女人欠她的人情,以后那个女人就不敢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了。

相爷如果喜欢韩云姝,以后就会看在韩云姝的面子上,多看她一眼。

荀太后睁大了眼睛,连连夸赞自己的侄女聪明伶俐,凝媛要是嫁给苏沉渊,对他们西疆来说,就是一大势力。

凝媛郡主满脸都是嘚瑟,她也觉得自己只这世上最聪明的人。

‘啪’桌子上的东西都被卫宸扫下了地上,“柳如烟那个愚蠢的女人。”

如果不是柳如烟,他们的机会就会很成功,荀太后那个老妖婆也就没命了。

这一切都是柳如烟那个愚蠢的女人打断了他们的计划。

卫星站在御书房内,眼里都是不甘,为了刺杀太后,他一下子失去了几个得力手下,同时也失去了韩云婉那颗棋子。

他怎么可能会甘心?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为母妃报仇?

卫宸刚抬起头就看到卫星眼里一闪而过的伤心,内心有些难受,“皇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母妃报仇的。”

卫星收起自己得情绪,笑看着自己的弟弟,以前那个‘咿咿呀呀’的弟弟已经长大成人了,知道为母妃报仇了,连他见到他都要下跪了。

“皇兄相信你。”

卫宸一笑,暗暗发誓,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给母妃报仇,总有一天他们兄弟一定会给母妃报仇的,他们不能让母妃白白的死了。

卫星想起另一件事微微皱眉,“皇上,我们一定不能让凝媛郡主嫁给苏沉渊。”

卫宸满脸寒意,“嗯,我们一定要阻止这件事。”

苏沉渊和凝媛郡主联姻了,对他们很是不利。

别说凝媛郡主身后还有个西疆王,就苏沉渊背后的势力,他们到现在都没有看清楚,两人要是联姻了,这天下就只知相爷苏沉渊,而不知他皇上卫宸。

看卫宸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卫星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凝媛和苏沉渊两人没有联姻,他们就不能拿他们兄弟怎么样。

当日下朝,苏沉渊和同僚准备出宫回府,就在路上碰到了凝媛郡主。

同僚看到前面的凝媛郡主,都暧昧的看着苏沉渊挤眉弄眼。

“尔等还有要事,就先行告退了。”

太后当众指婚这件事,当朝上下都知道凝媛郡主心悦相爷。

看着同僚远去的背影,苏沉渊冰冷着脸,“郡主有事?”

凝媛郡主挡在苏沉渊的面前,扬起下巴,“宴会我救了韩姨娘。”

“沉渊在此谢过凝媛郡主。”苏沉渊说完绕过凝媛郡主就要离开。

凝媛郡主看着苏沉渊的背影跺了跺脚,“苏沉渊,本郡主救了韩姨娘,你就要谢我。”

“本相适才已经道谢了。”苏沉渊背对着凝媛郡主。

“本郡主要的不是这个谢,本郡主要你娶我。”

苏沉渊转过身,眼里没有一丝感情,“郡主错爱了,沉渊已有心上人,还望郡主不让把心思跟在沉渊身上。”

苏沉渊说完,也不在看凝媛郡主什么表情,转身离开。

穆轻云躺在床榻上看着手中的书,旁边坐着坐着一个婴儿还有一个狐狸在玩耍。

茵茵走进房间把手上的牛乳放在穆轻云旁边的小桌子上,“主子,牛乳来了。”

穆轻云放心手里的书,抱起婴儿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我来吧。”

茵茵含笑的看着穆轻云和她怀里的孩子,“主子现在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母亲了。”

自从这个孩子来到相府,主子只要没事,就抱在怀里,做什么都亲力亲为,也不经过他人之手。

“是吗?”穆轻云头也没抬,把桌上的牛乳一点一点的舀给孩子吃,“我倒是觉得这孩子和我很亲。”

越和这个孩子相处,她就觉得越亲切,就像两人之间本就有血缘关系一样。

茵茵看着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期待主子怀孕,到时他们就有小主子了,那一定很热闹,主子也一定比现在还温柔。

苏沉渊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到眼前温暖的一幕,脸上的冰冷瞬间消失,眼里都是笑意,“今天开心吗?”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你一点都不在意 穆轻云刚好把母乳喂完,把水儿放在茵茵的怀里,“嗯,有水儿和烈烈陪着。”

烈烈是穆轻云给火烈狐取的名字。

茵茵聪明的抱着水儿离开了房间。

“你呢?今日上朝可是顺利?怎的这么早就下朝了?”

苏沉渊走到穆轻云的身边坐下,“今日朝中没什么事,就早下朝了。”

凝媛郡主的事情,苏沉渊怕穆轻云多想,也就没有说。

“你早上上早朝,韩修远来找过我。”穆轻云直接称呼韩修远的名字,没有叫他爹。

“哦~他怎么说?”苏沉渊没有一点的意外,昨晚韩修远被贬为庶民时他早就猜到韩修远会来相府。

穆轻云拿起床榻上的书继续翻看起来,“我没有见他。”

她和韩修远的亲情,早在她离开尚书府时就已经断了。

“姝儿还真是狠心啊。”苏沉渊嘴上这么说着,眼里没有一丝的责怪。

穆轻云从书中抬起头,狡猾的看着苏沉渊,“那我让茵茵现在去把他追回来。”

算算时间,韩修远现在应该还没有到尚书府。

苏沉渊把想要爬到他身上的火烈狐推开,“那倒不用,我就想听听姝儿的意思。”

只要穆轻云开口让他帮忙,他会帮。

穆轻云笑了笑拒绝了,“不了,也该让他们得到教训了。”

只希望他们这次能得到一个教训,想清楚一些。

“算了算时间,闽东王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嗯,皇后怎么样了?”

卫宸他们现在一定很郁闷吧?精心布置的计划就这么被柳如烟打断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宫里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呢。”

“相爷,凝媛郡主在府外求见。”苏柏站在门外禀报。

自从管家死后,苏柏就开始担任相府的管家一职。

苏沉渊的脸色唰的一下冷了下来,这个凝媛郡主还真是阴魂不散。

听到苏柏的话,穆轻云感觉心被一根针刺痛,把手上的书放下,“你去吧。”

苏沉渊看着穆轻云毫无变化的脸皱眉,“她找我你一点都不在意?”

穆轻云把头扭到一边,“她是郡主。”

凝媛郡主是西疆王最宠爱的小女儿,苏沉渊要是娶了她,卫宸他们就不敢在这么放肆了。

苏沉渊看着穆轻云的后脑勺,站起来愤怒离去。

穆轻云仰起头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不然眼里的泪水掉下来。

苏沉渊走在路上,问身后的苏柏,“苏柏,她就这么不在意本相吗?”

别的女人都找来相府,她还一副不在意的神色,她的心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他?

苏柏低下头跟在苏沉渊的额后面不敢说话,相爷现在正在气头上,不管他怎么说,都会被相爷当成出气筒,那还不如不说。

苏沉渊站在门口,看着凝媛郡主的仆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口,“郡主这是何意?”

凝媛郡主双手叉腰,翻了一个白眼,“没看到吗?本郡主要在相府住下了。”

苏沉渊离开后,和姑母说了一声,她就回到自己的宫殿让自己的侍女收拾行礼,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了相府。

这苏沉渊一点都没有眼力见,还不如他的韩姨娘可爱。

苏沉渊眼睛寒冷的看着凝媛郡主,“寒舍简陋,郡主恐怕住着不舒服,郡主还是回宫里吧。”

凝媛早就猜到苏沉渊会拒绝,不慌不忙的拿出姑母给自己得令牌,“太后有令,本郡主的要求,相爷不能拒绝。”

反正本郡主来相府也不是来找你的,你凭什么拒绝?

苏沉渊脸色难看的看着凝媛郡主手里的令牌,刚准备把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就听到身后穆轻云的声音。

“既然是太后懿旨,郡主又不嫌弃相府简陋,那郡主就住下吧。”

凝媛郡主看到穆轻云双眼一亮,在听到穆轻云的话,得意的仰起头看着苏沉渊。

也不等苏沉渊开口说话,带着手下直接进入了相府。

苏沉渊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转过身看着穆轻云,“为什么要同意她留下来?”

穆轻云垂眸,遮住眼里的神情,“相爷,她是郡主。”

苏沉渊厉呵一声,“韩云姝,这里是相府,不是你韩府。”

苏沉渊刚说完就后悔了,喉咙滚动想要道歉,可是穆轻云一点都不给她机会。

穆轻云的脸色瞬间发白,“是姝儿逾越了。”

穆轻云带着自己的人回到梧桐苑,在路上碰到了凝媛郡主和她的侍女。

“喂,你住哪里?我要和你一起住。”

她来相府就是了为了穆轻云,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认识穆轻云一个人。

穆轻云失魂落魄的看了她一眼,带着她回了梧桐苑,“郡主自便。”

凝媛郡主看出穆轻云心情不好,就没在打扰她。

茵茵脸色不善的看着凝媛郡主,就是这个女人来了后,主子就不开心。

茵茵指了间没人收拾的房子,“郡主,你们就住哪里吧。”

灵儿看了眼茵茵指的房间,“大胆,你们居然敢让郡主住这种房子?”

茵茵冷笑一声,“这里是相府,你们爱住住,不爱住就滚。”

自从她找回儿子后,她就性情大变,因为她发过誓,不再让主子受伤,不让她委屈。

凡是让主子难受的人,她都不喜欢。

灵儿拿出缠在腰间的鞭子,就要抽在宋茵茵的身上,被凝媛郡主制止了,“退下。”

“灵儿有些被我惯坏了,希望你别和她一般计较。”

茵茵有些诧异凝媛郡主的脾气这么好,她都这么说话了,她还不生气?

“灵儿,叫他们收拾一下房间。”

灵儿狠狠地瞪了宋茵茵一眼,叫他们的人收拾一下房间。

房间收拾好后,灵儿跟在凝媛郡主的身后满是不解,“郡主,他们都这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帮她们说话?”

“灵儿,这里不是西疆。”

确实,如果是在西疆,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但这里是京城。

她们要按京城的规矩来,不能乱来。

灵儿满脸不解,她只知道,郡主说的话都是对的。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让开 凝媛郡主站在门口看着穆轻云刚刚进去的房间,满脸都是不解,刚刚还好好的人怎么一会的时间,心情就不好了呢?

凝媛郡主坐在桌子上觉得有些无聊,站了起来,“你们先收拾,我出去走走。”

穆轻云失神的坐在床边,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手中的狐狸。

韩云姝,这里是相府,不是你韩府。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这里是相府呢?她用什么身份来插手相府的事情呢?

“云影,二哥的孩子做找到了吗?”

这段时日一直都在忙着苏沉渊的事情,连爹爹他们的事情都忽略了,她还真是该死了。

也不知道爹爹和大哥他们知道了会不会怪罪于她。

云影从窗外闪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主子,还没有消息。”

“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找到二哥的孩子。”

现在爹爹和大哥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就差二哥的孩子了。

二哥死了,二嫂也跟着去了,他们之间唯一的一个孩子,至今下落不明。

二哥、二嫂,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你们的孩子平安无事,让我尽快找到他。

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穆轻云看了云影一眼,云影领会,转眼就消失在房间里。

穆轻云把火烈狐放在床上站了起来,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宋茵茵和凝媛郡主的声音了。

“让开,本郡主要进去。”

她来相府本就是找韩云姝的,好不容易进来了,韩云姝却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宋茵茵和玲珑挡在门口,不给凝媛郡主进去,“凝媛郡主,这里是相府,不是皇后,还容不得你放肆。”

“你们不就是两个狗奴才,凭什么挡着郡主的路?让开。”

凝媛郡主站在灵儿的身后,灵儿说完,就把两个人推开,想要推门而入。

“主子……”荣茵茵和玲珑低垂着头。

手还没碰到门,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穆轻云看着想要冲进来的凝媛郡主和灵儿,眉毛上挑,“凝媛郡主有事?”

凝媛郡主稳住了自己的身子,推开了站在前面的灵儿,上下打量穆轻云,“你没事吧?”

“妾身没事。”穆轻云握着门的手动了动,站在一边让凝媛郡主进来,“郡主进来吧。”

凝媛郡主抬脚刚要跨进去又收了回来,看着身后的灵儿,又看了眼安静的站在一旁的茵茵和玲珑,“你在这里守着吧。”

“郡主……”灵儿不解的看着凝媛郡主,不管郡主去了哪里,她都寸步不离的跟在凝媛郡主的身边,为什么来到相府后,郡主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韩云姝这么粗鄙的一个人,要是惊扰了郡主,谁担待的起?

“嗯?”凝媛郡主眼神严厉的看着自己的侍女。

为什么韩云姝身边的侍女和她的侍女差别这么大?

韩云姝不用说什么话,她们就知道穆轻云的意思,而自己的侍女,还偏偏一意孤行,连她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到底有没有把她这个郡主放在眼里?

灵儿缩了一下肩膀,眼里都是不甘,“是。”

凝媛郡主略微有些满意的点点,跟在穆轻云的身后走进穆轻云的房间。

走到桌子边,穆轻云刚要拿起桌上的茶壶倒茶像是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郡主喝茶吗?”

凝媛郡主走进房间,四处打量,一点都不客气的坐在凳子上,“都可以,本郡主不挑。”

穆轻云倒了一杯茶放在凝媛郡主的面前,凝媛郡主想都没想端起茶就喝。

凝媛郡主把茶杯放下,苦着一张脸,“怎么这么苦啊?”

她是第一次喝茶,没想到会这么苦。

穆轻云面不改色的喝下了一杯茶,“郡主找妾身有事?”

“本郡主看你心情不好,就来看看你。”

穆轻云低下头,嘴角勾起一道弧度,她和凝媛郡主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就因为昨晚的事情,两人之间有了交集,他们的关系还不能称之为朋友。

“云姝很好,多谢郡主的关心。”

凝媛郡主趴在桌子上看着穆轻云的容颜,越看越喜欢,“诶,本郡主初来乍到,你就不打算带本郡主出去走走?”

穆轻云放下杯子,看着凝媛郡主,“郡主想去哪里?”

凝媛郡主挺直了腰板,“喂,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啊?哪里有人客人选地址的?”

穆轻云的心颤了颤,主人?不,她只不过就是个姨娘。

凝媛郡主有些迷茫,她说错话了?为什么她话音刚落,韩云姝的脸色就这么难看?

“那妾身就带郡主四处走走。”

凝媛郡主跟在穆轻云的身后,看着周围的花儿,“喂,你以后别在我面前自称什么妾身了。”

真的是难听死了,她听了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的这么自在的。

穆轻云脚步停顿了一下,“是。”

凝媛郡主这才满意的点头,傲娇的扬起头,“作为交换,本郡主也不叫你喂了。”

穆轻云看着凝媛郡主那张傲娇的小脸,刚刚的坏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

这凝媛郡主还真是有逗人开心的本事,这么单纯的性格,如果没有人宠着,也不知道怎么会被人欺负。

“郡主就叫我姝……不,云儿吧。”穆轻云想说姝儿,但是想到韩云姝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人是穆轻云,并改口了。

她和韩云姝两个人的名字都有个云字,让凝媛郡主这么叫,应该没什么吧?

凝媛郡主不知道实情,很是爽口,“好啊,云儿。”

穆轻云的神情有些恍惚,这是她从韩云姝身上醒来第一次有人叫她云儿。

在她还是穆轻云时,爹爹他们都是叫她云儿,自从她重生后,就再也没人叫这个名字了。

让凝媛郡主叫这个名字也是她的自私,想要充分的证明自己还存在这个世上,和这个世上还有牵连。

凝媛郡主把手在穆轻云的眼前挥了挥。“云儿,你在想什么呢?”

穆轻云抓住凝媛郡主的手,摇了摇头,“我在想哪里的风景好看,就带郡主去哪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真是太讨厌了 “都可以,本郡主不调。”凝媛郡主的声音很小,“反正哪里的风景都没有你好看。”

“嗯?郡主在说什么?什么好看?”凝媛郡主的声音太小了,她还没听清凝媛郡主在说些什么,只听到说什么好看两个字。

凝媛郡主回过神,“哦,没什么,本郡主是说,这相府不管是哪里,风景都很好看。”

几人正在后花园走动,就看到花蝉和她的师父童志虎跟在刘美彤的身后。

“美彤丫头,你还有别的什么药材吗?”

自从知道梧桐苑那些药材种子是刘美彤种的之后,他们师徒两个除了茅厕的时间就每天缠着刘美彤。

刘美彤现在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头两个人,早知道他们这么烦人,就不应该让主子告诉他们那些药材种子是她带的。

她现在没有一点私人空间,就连她睡觉、吃饭,他们都跟在她的身边。

在看到穆轻云时,就像是一个在沙漠行走了一个月没有喝水的人,突然看到了绿洲一样激动的想要扑过去。

“主子,你救救奴婢吧,在这么下去,奴婢真的要被他们逼疯了。”

穆轻云有些头疼,花蝉师徒两缠人的功夫她也领教过了,现在好不容易平静了几天日子,难道又要没了吗?

果然,穆轻云刚想完,就见童志虎飞快的飞奔过来,抱着穆轻云大声哭泣,“师父,真是太好了,徒儿终于见到你了。”

穆轻云眼角抽了抽,她今天出门好像忘记看黄历了,真是太倒霉了。

“先生,好好说话。”

童志虎虚假的摸了摸眼角毫不存在的眼泪,“师父,徒儿想死你了。”

自从和徒儿见面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穆轻云了,早知道就不和徒儿相认了,尽坏他好事。

刘美彤看童志虎终于不再缠着她,心里开心的想要起飞。

凝媛郡主面色不善的看着打扰她好事的童志虎,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么大个人还叫云儿师父,要不要脸啊?

凝媛郡主心想,把他们丢出相府的几率有多大?没一会就摇头否定了。

这里是相府,就算要丢,也轮不到她来丢。

穆轻云有些头疼,“让郡主见笑了。”

“没有,他们很可爱。”凝媛郡主心口不一的摇头。

其实真的是怎么看怎么讨厌,怎么可以打扰她和云儿逛花园呢?打扰她们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云儿,你看天色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其实一点都不想回去,她还没和云儿好好相处逛一下花园呢?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届时云儿又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

老天爷像是想到了凝媛郡主心里的声音,“我们在逛逛吧。”

这段时日,她已经习惯了苏沉渊的存在,这么早回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想东想西的。

凝媛郡主眼睛一亮,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咳咳……既然这是你的要求,那本郡主就纡尊降贵的在陪你逛逛吧。”

灵儿怀疑的看着凝媛郡主,要是以往,郡主早就说累了,要闹着回去,今天是怎么了?郡主怎么和以往变的不一样了?

穆轻云没看出凝媛郡主心里的小九九,“多谢郡主。”

凝媛郡主心里很开心,也不介意身后多了几条尾巴。

走了一段路,凝媛郡主才发现穆轻云有些心不在焉,“云儿,你在想什么?”

难道是想苏沉渊那个狗男人?那怎么行?那个狗男人要是来了,就会和她抢云儿了。

“云儿,你和我说说这些是什么花吧,好像啊,我还没有见过呢。”

穆轻云看了一圈,“有四季花、杜鹃花、茉莉花……”

“四季花又名舌根草,有止咳、活血功效;杜鹃花有滋润养颜、清热解毒的功效;茉莉花有安神镇定的功效,还有……”

穆轻云一一给凝媛郡主讲解,凝媛郡主瞪大了眼睛,崇拜的看着穆轻云,“云儿,你好厉害啊,懂得真多。”

童志虎得意的仰起头,像是穆轻云说的都是他教的。

花蝉斜歪着头看着穆轻云,有好几种花的功效她都不知道,韩云姝是怎么知道的?

花蝉走到童志虎的面前,用手肘顶了顶自己的师父的肚子,“师父,这些你都没有教过。”

为什么韩云姝知道这么多?而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师父背着她交给韩云姝的。

师父真是偏心。

童志虎难受的捂着自己的肚子,这丫头一点都不知道轻重,“废话。”

他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教她啊?他虽说是医圣,但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花蝉被童志虎凶了一句,有些不高兴的嘟着嘴,这么珍贵的东西只教韩云姝,也不告诉她,还对外说我是你最得意的弟子,骗鬼的吧?

穆轻云抿唇一笑,“郡主过奖了,云儿只是略知一二。”

她虽说是解毒高手,但她也只是看书才知道这么多的。

童志虎几人都被穆轻云说的话感到羞愧,知道这么多还说略知一二,还让不让人活了?

童志虎笑嘻嘻的挤开凝媛郡主,走到穆轻云的身边,“师父,这些你都没有教过我?”

穆轻云无奈的看着童志虎,他不是医圣吗?为什么这些知识都不知道?

凝媛郡主眼睛凶狠的盯着童志虎的后脑勺,狠狠的咬咬牙,走到穆轻云的另一边。

童志虎指着一根绿油油的草,一脸好奇的问,“师父,这个叫什么?有什么功效?”

穆轻云顺着童志虎的手看了过去,满脸黑线,“先生,这不是一株普通的草吗?”

看着童志虎痴傻的模样,花蝉很想捂脸,假装不认识自己的师父。

真是年少无知,她当初怎么就拜他为师了呢?嗯,是因为师父是医圣,所以就认他为师父了,花蝉在心里一个劲的安慰自己。

童志虎定睛一看,有些尴尬的放下手,他好像太求知若渴,反而弄巧成拙了。

凝媛郡主嗤笑一声,本以为是个高手,谁知道呢,还不用她出手,对方就已经被自己的蠢死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离开 苏沉渊站在梧桐苑门外,仰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匾上的三个字。

这么晚了,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其实在说完那句话后,他就后悔了,可是穆轻云没有给他解释的时间,就离开了。

苏柏拿着剑站在苏沉渊的身后没有说话,他也觉得相爷说那句话有些过了,但相爷毕竟是他的主子。

作为奴才,主子即使有错,也不能议论主子。

“相爷,要进去吗?”

相爷在这里已经站了快一宿了,还不见相爷有什么动作,苏柏看了内心有些着急。

还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苏沉渊背在背后的手轻轻的动了动,没有说话。

要进去吗?他自然想进去,但是他以什么身份进去?

相公?他改天说了那句话,就已经不适合做一个相公了。

相爷?算了吧,要真是用相爷的身份进去了,她一定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苏沉渊转身扬长而去。

穆轻云目光无神的站在窗户旁边,她早知道苏沉渊站在门口。

习武之人的耳朵都是很灵敏,所以在苏沉渊站在门口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察觉到了,苏沉渊在门口站了多久,她在窗边就站了多久。

穆轻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躺回床上。

第二天一早,凝媛郡主畅通无阻的到穆轻云的房间准备叫穆轻云起床,刚走进内室,目光就被穆轻云桌子上的火烈狐给吸引了。

火烈狐安静的坐在桌子上没有打扰穆轻云,看到凝媛郡主进来,也只是瞥了她一眼,确认她不会伤害自己的主人就直盯盯的看着主人的睡颜。

凝媛郡主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灵性的狐狸,心里一下就喜欢上了火烈狐,果然,好看的人养的宠物都那么可爱。

还好她昨天不顾姑母的拒绝,顽固的来相府了,不然她就要错过这么可爱的火烈狐了。

看到火烈狐这么安静,凝媛郡主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小了起来,“乖乖,我叫凝媛,你叫什么名字啊?”

凝媛郡主刚出生,火烈狐就警惕的看着床上的穆轻云,果然,躺在床上睡觉的穆轻云在听到凝媛郡主的声音,瞬间就起来了。

凝媛郡主的声音虽然很小,沉睡在睡梦中的穆轻云还是醒了。

昨夜睡得太晚了,导致她今天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穆轻云下床没有叫宋茵茵她们,而是自己穿戴衣服,刚穿戴完衣服,火烈狐就飞身越到穆轻云的肩膀上坐下,尾巴缠着穆轻云的脖子。

凝媛郡主深吸了一口气,怎么办?好像把他们带回西疆啊,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诱惑着她啊?

苏沉渊算个屁啊?长得再好看也不如韩云姝的万分之一。

早知道宴会那天晚上就和姑母要了韩云姝。

“云儿,我们今天去哪儿玩?”

穆轻云嘴角微微勾起,走出室外。

刚走出室外,穆轻云就感觉到了室外的气氛有些不一样,今天的梧桐苑不是一般的安静。

穆轻云把看向坐在桌子边的背影,眼睛暗沉,把眼里的情绪收敛,走到苏沉渊的身后欠身行礼,“妾身参见相爷。”

苏沉渊在凝媛郡主进内室没多久就来了,他没有让茵茵他们通报,而是坐在室外的凳子上静静的等待。

凝媛郡主对穆轻云称呼他听到了,神情有些恍惚,叫云儿这个名字的人他只知道一个人,只是可惜那个人现在……

苏沉渊闭上了眼睛,刚静下心,就被穆轻云的话给打乱了。

除了穆轻云刚开始进相府,到他和穆轻云说清楚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和现在这么生疏了。

苏沉渊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看着面前低垂着头的女人,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昨晚回到书房一夜未眠,天一亮就过来找穆轻云,听到她还没起床就特意在外面等了一会,知道凝媛郡主进去才进来。

这个女人倒好,大早上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苏沉渊努力地平息自己的怒火,毕竟造成这一切的人都是他,他没有那个资格去指责穆轻云,“起来吧。”

凝媛郡主不满的看着苏沉渊,他凭什么让云儿对他行礼啊?就因为他的身份?

“来人,准备早膳。”

三个人闷声的吃着桌上的早膳,凝媛郡主看了看苏沉渊,又看了看穆轻云,纳闷的吃着碗里的早餐。

苏沉渊放下手里的碗,“你们要出去?不介意多个人吧?”

凝媛郡主张开嘴巴,想说很介意,然而穆轻云没有给她机会,“妾身不敢。”

苏沉渊刚刚缓和的脸色,在穆轻云说完瞬间又冷了下来。

苏柏、宋茵茵几人大气都不敢出,就怕苏沉渊殃及池鱼。

苏柏有些欲哭无泪,韩姨娘,相爷都已经低下头,你就顺着台阶下啊,放过我们这些下人吧。

苏柏的心声穆轻云一点都没有听到,在出门时,故意落后几步,没有和苏沉渊并肩而行。

凝媛郡主注意到了,也跟在落后几步,和穆轻云并肩而走。

苏沉渊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前面,苏沉渊的手有些发抖,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

快到相府门口时,苏沉渊停下了脚步,“本相还有些事没有处理,你们自己去吧。”

凝媛郡主看着大步离开的苏沉渊,眼里都是高兴,终于又剩下她和云儿两个人了,终于那些下人,不算。

怕苏沉渊突然反悔,凝媛郡主急冲冲的拉着穆轻云走出相府,“云儿,我们快走吧。”

穆轻云头也没回,顺从的跟着凝媛郡主。

宋茵茵怀里抱着火烈狐和琥珀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主子吵架,遭殃的是他们这些下人,只希望相爷和主子快点和睦吧,他们也轻松。

凝媛郡主兴奋的走在街上,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像是第一次看着这么热闹的场景。

“云儿,这京城真的好热闹啊。”

哪里像他们西疆,冷清的要死不说,还没有一丝的人情味。

穆轻云看着凝媛郡主有些心不在焉,“郡主喜欢便好。”

凝媛郡主无趣的放着手上的玩意,难受的看着穆轻云,“云儿,你不高兴?是因为相爷吗?”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不去 穆轻云停下了脚步,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是因为我吗?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就不会吵架了。”

凝媛郡主难过的低下头,她来京城唯一认识的人就是韩云姝了,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去哪里!

看着面前低落的脸,穆轻云心中有些愧疚,他们出来玩,本就是高兴的一件事,可就是因为她,让他们的气氛低沉。

穆轻云打起精神,把那些不好的情绪都甩开,“是我的错,让公主笑话了。”

她和苏沉渊两个人之间本就存在很大的问题,就算没有凝媛郡主,他们迟早也会暴发,凝媛郡主的到来只是把他们之间的问题提早了。

说来说去,这些事是她的不对,不应该把凝媛郡主牵扯进来的。

看穆轻云的心情终于不再这么低沉,凝媛郡主很高兴,抓起穆轻云的手,“那就这么说定了,那些烦心事我们就不多想了,我们好好逛我们的集市。”

“好。”

说起来,凝媛郡主应该是她交的第一个朋友吧?

以前每天为了卫宸的事情,没有都忙碌了,也没有时间出去交朋友。

后来卫宸登记,她成为了皇后,后宫每个女子都不是吃素的,更别谈交朋友了。

穆轻云摒弃了一切,欢乐的和凝媛郡主一起游玩。

穆轻云拿起摊子上的狐狸面具戴在脸上,转身笑问:“好看吗?”

苏沉渊愣愣的看着穆轻云的女人,穆轻云等了好一会也没有听到凝媛郡主说话,感觉有些奇怪,把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傻傻的看着苏沉渊。

“苏……相爷,怎么是你?”

不是说还有事没有处理吗?怎么还那么闲,出来游玩。

寒锦从苏沉渊的背后站了出来,“嗨,韩姨娘,好久不见啊。”

穆轻云瞥了寒锦一眼,把面具放回了摊子上,“寒公子好生悠闲啊。”

从她上次和寒锦见面到现在也才相隔几天,哪里的好久不见?

穆轻云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凝媛郡主,就连茵茵他们也不见踪影,估计是刚刚人多的时候和他们走散了。

苏沉渊注视着穆轻云着急的小身影,“她们很可能回府了。”

穆轻云也猜到了他们很可能回相府了,便略微欠身,“既然相爷和寒公子有要是要谈,那妾身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穆轻云起身经过苏沉渊刚准备离开就被苏沉渊抓住了手腕,穆轻云没有回头,而是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宽厚有力的大手,“相爷还有事?”

刚抓上穆轻云的手腕,苏沉渊的眉头就紧紧的皱在一起,眼里都是担忧。

苏沉渊松开穆轻云的手,抚上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穆轻云后退一步,“不就是风寒?不劳相爷费心。”

苏沉渊面目阴沉的看着穆轻云的身影。

寒锦就算在怎么迟钝,此时也看出了不对,小心翼翼的移动脚步,“你家相爷和韩姨娘斗嘴了?”

苏柏翻了个白眼鄙视,你现在才看出来啊?

寒锦摸了摸鼻子,谁知道他们好好地会吵架啊。

“额……苏兄,我们还要去好再来茶庄吗?”

要不是苏沉渊找他,他才不会放着那么多银子不赚来看他们吵架。

苏沉渊跟在穆轻云的身后扬长而去,“不去了。”

寒锦张大了嘴巴,他这是被苏沉渊耍了?

“你们还没有找到云儿?”凝媛郡主抱着火烈狐,脸上都是焦急,都怪她,要不是她的好奇心太大,他们就不会分散。

云儿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可千万别出事啊。

茵茵和灵儿几个人脸色都很难看,她们找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有看到穆轻云。

想要主子的命的人这么多,要是出事了,他们怎么赶得上?

主子的情绪又那么低沉,到时候被人追杀不就有心无力?

越想,茵茵几人的脸色越难看,恨不得时光倒流,寸步不离的跟在穆轻云的身后。

灵儿灵光一闪,“郡主,韩姨娘会不会因为找不到我们就回去了?”

凝媛郡主低着头深思,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抬起头手指着茵茵,“这样,你先回去看看,我们几个人在四处找找看。”

宋茵茵没说话,也很赞成凝媛郡主的注意。

等他们都离开后,凝媛郡主左右看了看,最后确认过眼神,抱着火烈狐往一条小巷子走。

寒锦漫不经心的扇着扇子带着侍从四处游玩,“哎小乐子你说,相爷他对那个韩云姝是不是动了真心啊?”

小乐子苦恼的饶了饶头,“应该吧。”

“应该?”寒锦停下了脚步奇怪的看着小乐子,“为什么这么说?”

“少爷,相爷要是对韩姨娘没有动心,就不会费那么大的心思,让韩姨娘和郡主他们分散了。”

相爷这明显就是想和韩姨娘和好嘛。

寒锦听完了然的点头,“嗯,言之有理。”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小巷口传来呼救的声音。

“救命啊。”凝媛郡主抱着火烈狐坐在地上,“你们别过来,我是郡主,你们要是敢碰我,本郡主就诛你们九族。”

四个人大汉摩拳擦掌的走进凝媛郡主,听到凝媛郡主的话,很瘦的汉子嗤笑一声,“郡主?你逗我们啊?谁人不知道郡主在相府,郡主身份这么高贵,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是啊是啊,小娘子,看你长得这么标志,你就乖乖的顺从我们吧,不然一会有你受的了。”高大的大汉猥琐的留着口水。

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标志的女人,还是孤身一人来的,他们怎么好便宜他人?

个子矮小的大汉色眯眯的看着凝媛郡主,“郡主?郡主的身边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哼,就算真的是郡主,他们很久没有开荤了,要是能尝尝郡主的味道说出去也是一件有面子的事情。

肥胖的大汉直接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你们废话怎么这多?直接上啊。”

这么好的事情,要是被人打搅了,那可是得不偿失。

火烈狐窝在凝媛郡主的怀里,高傲的看着他们四人,像是在嘲讽他们不自量力。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少爷,他们要杀你 在他们里凝媛郡主越来越近的时候,火烈狐从凝媛郡主的怀里跳了出去。

“烈烈……”凝媛郡主想抓住火烈狐,奈何火烈狐的动作太快了。

凝媛郡主苦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连她都怕他们,更别提烈烈了,烈烈会离开时应该的。

“哎呦,我的脸。”

一声痛呼传进凝媛郡主的耳朵里,凝媛郡主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烈烈扑到他们的身上用爪子抓他们的脸和身上,用嘴巴咬他们的手。

“给我杀了这个小畜生。”高个子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只匕首,他就不信他们四个大男人还解决不了一只小畜生。

“大哥,这只小畜生看起来还蛮值钱,到时候我们还能大发一笔。”

小个子的话正好说在了高个子的心坎上。

凝媛郡主泪眼汪汪感动的看着火烈狐,心里自我厌弃。

她真是没用,还需要烈烈来保护她。

在看到高个子拿出匕首,凝媛郡主扶着墙站起来,眼里担忧的看着火烈狐,“烈烈,你快跑啊,别管我。”

烈烈要是出事了,她怎么和云儿交待?

胖子用力踢了火烈狐一脚,火烈狐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用后肢稳住身体的重力。

听到凝媛郡主的话,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跑?它是高贵的火烈狐,怎么可以逃?说出去它还怎么娶妻生子?这女人真是太丢它火烈狐的脸面了。

火烈狐舔了舔身上的伤口,龇牙咧嘴的看着他们四个人,眼里没有一丝的害怕。

瘦子擦了擦脸上的抓痕,对凝媛郡主恶狠狠道:“跑?小娘子,你给我们等着,等我们收拾这只畜生,你也别想好过。”

“废话少说,赶快把这只畜生解决办正事。”矮个子厉呵一声。

矮个子说完,也从身上掏出匕首,走进火烈狐,另外几人也不甘落后的从身上掏出匕首。

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们都没少做,现在更别说杀一只火烈狐脸了。

火烈狐轻松一跃,跳到矮个子的身后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咬。

矮个子忍着肩膀上的痛意,举起手上的匕首就用力的扎了下去。

凝媛郡主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火烈狐眼里划过一丝狡黠,在矮个子手里的匕首快到碰到它的时候,飞身一跃,跳到高个子的头上。

矮个子没想到火烈狐回来这么一招,没有控制手里的力度,把匕首直接扎进自己的肩膀上,“啊,我的肩膀。”

凝媛郡主听到矮个子的痛呼,偷偷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火烈狐没事,松了一口气。

另外三人都发怵的看着高个子头上的火烈狐,“这……这是小畜生怎么这么怪异?”

胖子咽了咽口水,“会……会不是妖怪啊?”

高个子眼睛往上翻,看着头顶的火烈狐,“管它是什么玩意,今天惹到我们四个,就别想活着离开,给我上。”

高个子说完,其他三人都扑了过去。

火烈狐弱小的身影站在凝媛郡主面前,它身影就算在敏捷,也双拳难敌四手,它早就筋疲力尽了,更别说身上还被匕首刺中了一刀。

要不是为了保护凝媛郡主,它早就撑不住倒下了。

胖子看着气喘吁吁的火烈狐,冷笑一声,“你躲啊,你继续躲啊?看你能躲到哪里?”

看他今天不扒了这是狐狸的皮。

凝媛郡主站在火烈狐的身后,祈求道:“你们放过它吧。”

高个子猥琐的看着凝媛郡主,“小娘子想要我们放了这只小畜生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凝媛郡主抬起头,“除非什么?”

高个子上下打量凝媛郡主,“除非你跪下来求我们。”

“对,跪下来求我们。”

“求我们我们就放过它。”

凝媛郡主咬紧下唇,刚准备跪下去就听到巷口有人说话,眼里升起希冀的目光。

寒锦靠在墙上拿着扇子扇风,“以多欺少啊?”

寒锦一出声,所有人都看着巷子口,瘦子开口警告,“你是谁?告诉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小乐子,告诉他们爷爷是谁。”

小乐子清了清嗓子,“你们给我听好了,这是我们少爷寒锦。”

兄弟四人相视一眼,“寒锦?不认识。”

小乐子没有察觉到寒锦的心情,“少爷,他们说他们不认识你。”

兄弟四人听到小乐子的话都嘲讽的笑了起来。

寒锦扇扇子的手一顿,收起扇子在小乐子的头上狠狠的一敲,“你少爷我没有耳聋。”

寒锦推开自己的侍从,双手抱拳,“四位大汉,在天子脚下就做这种事,不好叭?要是皇上知道了,只怕……”

寒锦没有把话说全。

胖子走了出来,“皇上?皇上在皇宫怎么会管这点小事,倒是你……”

胖子打量寒锦一圈,“要是识相点,赶快滚,不然有你好看。”

这么弱的人,还不够承受他一拳。

矮个子用一只手捂着自己受伤的肩膀,“你要是找死,我们不介意送你一程。”

谁知小乐子听完眼里都是兴奋,“少爷,他们要杀你耶。”

寒锦嘴角抽了抽,瞪了小乐子一眼,“你少爷我没聋,用不着你重复。”

他到底找了个什么属下啊?别人都要杀他还那么高兴。

小乐子努了努嘴,少爷好凶啊,“哦,小乐子知道了。”

寒锦不在嬉皮笑脸的,“想要我的命?也得看你们够格不?”

还不待他们动手,寒锦闪身到凝媛郡主的身前。

凝媛郡主仰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姑娘,本公子知道我很帅,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寒锦自恋的打开扇子,哎,人长得帅也是一种过错。

凝媛郡主眼里都是无语,她第一次见到这么自恋的男人,再者说,她是郡主,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这男的还没有云儿一半好看。

凝媛郡主移开视线,看着他身后,“他们……”

话还没说完,就见刚刚那嚣张的四个人都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凝媛郡主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好厉害的功夫啊。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感染风寒 寒锦转过身顺着凝媛郡主的视线看过去,眼里没有一点的意外,“小乐子,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们扔到衙门啊。”

小乐子反应过来,“哦哦哦,是,少爷。”

凝媛郡主有些疑惑,小乐子这么小的身子,怎么可能一个人把他们扔到衙门。

她刚想完,就见小乐子嘿嘿一笑,撸起袖子,双手拍了几下,面前就出现两个黑衣人,一个提着两人消失在眼前。

“搞定。”小乐子有些得意,好像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个人做的。

寒锦也不再管小乐子,“姑娘没事吧?”

凝媛郡主这是才想起了自己忘记了什么,跑到火烈狐的面前把它抱了起来,“烈烈……”

因为火烈狐的毛都是红色的,凝媛郡主不知道火烈狐的上在哪里,只是感受到了手上湿润的的感觉,“烈烈,你没事吧?”

凝媛郡主快要哭出来了,早知道就应该让茵茵把烈烈带回去的。

寒锦的脸色也有些凝重,翻看了一边,“我们还是尽快给她找个大夫吧。”

“对,大夫快。”凝媛郡主抱着火烈狐就往巷子口走。

穆轻云昏昏沉沉的回到梧桐苑倒床就睡,也没有看到身后跟着一个人。

“相爷,医圣和小医仙都来了。”

苏沉渊连忙起身把位置让开,“她怎么样了?”

童志虎站了起来,“只是感染了风寒,没什么大碍,歇息几天再喝几服药就行了。”

苏沉渊提着的心这才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嗯,苏柏,你跟医圣一起回去,再让他们把药煎好。”

“是。”

“还没找到吗?”琥珀和灵儿回到原来的位置,发现连凝媛郡主失踪了。

“没有,郡主也不见了。”灵儿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郡主要是出事了,她怎么和王爷、太后他们交待啊?

早知道就不应该同意郡主出门,就算是要出门,她也该带上几个侍卫。

琥珀也有些担心,“我们先回相府,这这件事告诉相爷,让相爷派来来找。”

“好。”现在只能这么做了,人多力量大,只希望郡主没事。

凝媛郡主怀里抱着火烈狐,身上披着寒锦的大氅,“多谢寒公子。”

还好烈烈没出什么事,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和云儿交待,也不知道云儿回去了没有。

火烈狐在凝媛郡主困乏的闭上了眼睛,和那几个人斗了那么久,它早就困了。

至于身上的伤对它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它是稀有的火烈狐,从它有记忆以来,人类就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抓捕它,在重的伤它都挺过来了,更别说这小伤了。

“举手之劳。”对他来说就是动动手的时间。

凝媛郡主笑了笑没有说话,对寒锦来说或许是举手之劳,倒是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如果今天寒锦没有出现,依照那四个人的性格,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她和烈烈的,到时候她和烈烈都要死在那条巷子里。

凝媛郡主停顿了脚步,把挂在脖子上玉佩取了下来,不舍的看了它一眼,然后放在寒锦的手里,“这玉佩给你,你以后如果去了西疆,就把这块玉佩拿出来,你提任何要求他们都会答应你。”

这块玉佩她从小就一直戴在身上,从未离身。

寒锦救了她就如同她的再生父母,所以给他一块玉佩也没什么,父王他们知道了,一定也不会怪罪她,甚至还会感谢寒锦。

寒锦拿着手上的玉佩,笑着摇摇头,他是首富,自然看的出来手里的玉佩不平凡,“姑娘,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没什么贵不贵重的,今天谢谢寒公子。”

凝媛郡主抱着怀里睡着的火烈狐进了相府,和带着人出来找她的灵儿相撞,“灵儿,你们这是?”

灵儿激动的看着凝媛郡主,“郡主,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失踪担心死我了。”

凝媛郡主笑着摇头,怕灵儿多嘴,就没有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

灵儿嘟着嘴,“还好你安全回来了。”

你要是没回来,只怕整个京城都会被太后翻过来。

“云儿回来了吗?”

凝媛郡主不提还好,一提心里就一肚子气,“郡主,你还提她?她早回来了,现在还好吃好喝好睡着呢,还有相爷陪在身边侍候着。”

她们在外面翻天覆地的找人,韩姨娘倒好,回了相府也不派人和她们说一声,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凝媛郡主皱着眉头,“云儿是不是身体不适?”

灵儿不满的在原地跺了跺脚,“郡主……”

郡主就是太善良了,都这时候了,还在担心别人。

“好了好了,灵儿,你也学学茵茵她们。”灵儿就是被她惯坏的,茵茵他们多好,一点都不用人担心。

灵儿低下头,这两天住在相府,看到茵茵她们,她也知道自己的不是一个合格的侍女,“灵儿知道了,奴婢一定会和他们学。”

“郡主你没事就好。”

看着灵儿担忧的小脸,凝媛郡主心里暖暖的,也没有在指责她,“我们回去吧。”

凝媛郡主进了相府转身看了眼还站在门口的寒锦,对他笑了笑,“今日多谢寒公子。”

“郡主客气了。”寒锦摇摇头,“郡主回去先洗漱下,去去风寒。”

凝媛郡主苍白着脸笑笑,没有拒绝寒锦的好意,她今天确实也有些被吓到了,今晚可能不是个安眠的夜。

灵儿看了看凝媛郡主和寒锦,眼里都是八卦,她不在的时候郡主发生了什么?

寒锦用指腹摩擦着手里的玉佩,笑着仰头看着相府的门匾,还真是郡主啊?

他这两天没少听说凝媛郡主的事情,说凝媛郡主嚣张跋扈,不把人命当回事,今日一看,这传闻还真是不可信。

这么可爱的人,怎么可能是传闻中那么凶残的人呢。

“少爷,她真的是郡主啊?”小乐子满脸都是稀奇。

在小巷子听到凝媛郡主说她是郡主时他也没有相信,还以为她是在唬人。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你刚怎么没说 要不是现在看到相府的人都叫她郡主,他也不会信。

其实早在凝媛郡主叫救命时他和少爷就在哪里,他们刚准备出手,倒是没想到那只火烈狐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不然?”寒锦摇晃着手里的玉佩。

相府?看来他们还真是有缘啊。

穆轻云有些口干舌燥地从床上坐起下床到了一杯水。

宋茵茵端着盘子走了进来,“主子,你醒了?”

“我怎么了?”她就只记得在集市上碰到了苏沉渊和寒锦,怎么回来的却是一点映象都没有。

宋茵茵放下盘子,拿起一件披风披在穆轻云的身上,“主子感染了风寒,一整天都在昏睡中。”

宋茵茵停顿了一下,“是相爷一整天守在主子的身边照顾主子。”

他们想要照顾主子,相爷都不让,就连喂药也是相爷自己亲自喂的。

穆轻云沉默良久,“我知道了。”

见穆轻云沉默,荣茵茵很聪明的闭上了嘴巴,“奴婢告退。”

穆轻云起身,发现天色已经不知不觉的已经黑了,穆轻云想了想,走出了梧桐苑。

苏沉渊和寒锦面对面坐在院子,“你今日怎么想起过来?”

寒锦看着面前的杯子,“你不是不喜欢茶的苦涩吗?怎么最近这么喜欢喝了?”

以前每次给苏沉渊带茶叶苏沉渊都说让他提回去,现在他见他喝茶的次数越来越多。

苏沉渊盯着眼前的杯子,“她喜欢。”

以前她喜欢他喝酒,他也跟着喝酒;现在她喜欢喝茶,那他便随着她喝茶。

寒锦一顿,早知就不该问。

“不叫她进来?”

要知道韩姨娘在门口可是站了很久,眼前的人一点都不懂得玲香惜玉,这么冷的人也不请人家进来。

他们早就听到了韩云姝的脚步,还以为人家会直接进来,没成想,人家直接站在门口。

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就是一件小事吗?很轻松的就解决了啊。

感情啊……是最会让人迷失心智的东西。

寒锦脑海里闪过一张可爱的脸,眼里的笑意渐深。

也不知道她睡了没有?有没有梦魇。

苏沉渊深吸一口气,她要是真想进来早就已经进来了,而不是一直站在门口。

穆轻云垂眸,转身就想离开,就听到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苏柏从里面走了出来,恭敬地道:“韩姨娘,相爷让你进去。”

苏柏就这么弯着腰,好似穆轻云不进去就不起来。

穆轻云侧过头,“相爷还没睡?”

苏柏在心里嘀咕:你都站在这里这么久了,相爷就是想睡也睡不着啊。

但是这花苏柏不敢说出口。

穆轻云仰头看向了漆黑的夜空,罢了,一直这么僵着也不是事,有些事是该当面说清楚了,“带路吧。”

苏沉渊抬起头看着苏柏身后的女人,眼里的神色柔和起来。

还不笨,还知道披着披风过来。

穆轻云没想到寒锦也在这里,眼里有些诧异,“寒公子。”

寒锦像是没感觉到冷,拿着扇子扇风,“韩姨娘,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巧?这里是相府,他们在这里见面不是很正常的吗?

穆轻云有些哭笑不得,“寒公子,白天的事云姝很抱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里。”

“韩姨娘多虑了。”寒锦收起扇子,脸色有些凝重,“白天的事,韩姨娘也是迫不得已。”

废话,没看到苏沉渊那张棺材脸吗?他要是说实话,还不得什么时候被他阴了。

感受到苏沉渊已经收回了视线,寒锦松了一口气。

“过来。”

苏沉渊有些不满穆轻云现在还站着,他就这么可怕?

穆轻云没有任何异议,听话的走了过去,“相爷……”

苏沉渊没想到穆轻云会这么听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拍了拍身边的凳子,“坐。”

寒锦目光含笑的在两个人之间看来看去,“对了,我白天在巷子口碰到了凝媛郡主,当时还有四个大汉挡住了她的去路。”

穆轻云抬头,他们今天出门根本就没带侍从,哪来的大汉?

穆轻云想到了一种可能,“她没事吧?”

她真是该死,回来也忘了和她们说一声,更加忘了派人去找她们。

要是凝媛郡主出事了,她只怕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放过自己。

“还好,只是受了点惊吓。”寒锦笑着摇头,“只是她身边的狐狸为了保护她受些伤。”

寒锦虽然几句话就概括了,但是穆轻云还是从穆轻云的口中得到当时的危险。

当即就站起身,“相爷,寒公子,恕云姝还有事,就先行告辞。”

穆轻云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你刚刚怎么没说?”

苏沉渊有些郁闷,穆轻云好不容易主动来找他,就被寒锦的几句话说离开了。

寒锦笑嘻嘻,“这不是看到韩姨娘刚想起来嘛。”

苏沉渊没在说话,他和寒锦从小一起长大,寒锦什么心思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很好,你给我等着。

穆轻云一路不带停歇的回到了梧桐苑,直奔凝媛郡主的房间而去,刚想要进去就被灵儿拦住了,“站住,郡主已经睡了,韩姨娘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要说灵儿现在最讨厌的人是谁,非穆轻云莫属,就是这个女人,丢下他们独自一个人回来也不派人告知他们一声。

害的他们和郡主失散,亏郡主还对她这么好,她倒好,丢下郡主一个人。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听从郡主的话,去找她了,还好郡主平安回来了,不然她一定不会放过韩云姝。

穆轻云缓缓抬头,没有怪罪灵儿的不尊敬,毕竟这件事是她有错在先,好在凝媛郡主没事。

昨天凝媛郡主找她,被茵茵她们挡在门外,现在她被灵儿挡在门外。

穆轻云不在计较太多,眼里都是担忧,即使隔着一道门,她还是听到了凝媛郡主的惊恐的声音。

“让开。”穆轻云紧咬着下唇,目光犀利的看着灵儿。

灵儿高傲的扬起脖子,“奴婢说了,郡主已经就寝了,韩姨娘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梦魇 穆轻云和灵儿的声音把茵茵他们的吸引过来了,看到灵儿这么对他们主子,他们顿时不乐意了。

“我再说一边,让我。”

灵儿不甘落后重复了一边,“奴婢也在说一边,郡主已经就寝了,韩姨娘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茵茵……”

穆轻云话音刚落,宋茵茵和琥珀两个人就连忙上前把灵儿架开,“灵儿姑娘,主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主子不会伤害凝媛郡主的。”

“放开我。”灵儿发现挣脱不开,想要喊人,就被先一步猜到她心思的琥珀捂住了嘴巴。

“无无无……”灵儿眼睁睁的看着穆轻云进房间。

穆轻云一片也不耽误,推门而入,直奔内室。

灵儿用力挣脱茵茵他们,也急忙冲了进去,想要拦住穆轻云,刚进去就被凝媛郡主吓到了,“郡主……”

凝媛郡主闭上眼睛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脑袋一直在晃动,嘴里喃喃自语。

穆轻云、茵茵几人都是习武之人,耳朵灵敏,早在进房间就听到凝媛郡主在说什么。

“不要,求你们,求你们放了烈烈,它是无辜的。”

梦里发生的一切和今天白天发生的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寒锦没有出现。

烈烈因为和他们斗太久了,导致筋疲力尽,最后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凝媛郡主想要冲过去把烈烈搂在怀里,不让那几人伤害烈烈,可是被人架住了,她挣脱不了他们的禁锢。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硬生生的把烈烈身上的皮毛完整的扒下来了,然后挖了它的眼睛,一颗一颗的拔掉烈烈的牙齿。

烈烈想反抗,可是身上没有一点力气。

谁来救救烈烈?它是无辜的,求求你们了,它是无辜的,有什么冲我来啊,别伤害它啊。

灵儿捂着自己的嘴巴,怕忍不住发出声音,郡主这是怎么了?白天还好好的,怎么这会梦魇了?

她们分开的时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穆轻云心疼的看着床上的女人,心里愈发的后悔,她就算在怎么熬不住,也不应该丢下他们不管。

“不怕,没事了,凝媛别哭了,我在这里,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别怕。”

穆轻云坐在床上抱起凝媛郡主的头,一声声的哄着。

早已站在门外的苏沉渊眼里都是醋意,这个女人从没有对他这么温柔过。

当初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同意那个女人留下来,只会坏事。

寒锦听着凝媛郡主梦魇的话,眼里都是心疼,这个笨女人,连在梦里都不忘担心那只狐狸,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怎么就这么让人心疼啊。

寒锦很后悔怎么就把那几个人交给官府了呢?一会就和苏沉渊要人,他不会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们。

凝媛郡主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搂着自己的人,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呜呜呜……云儿,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烈烈。”

穆轻云听着凝媛郡主的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管你的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突然回来,你们也不会出事。”

凝媛郡主在穆轻云的怀里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如果不缠着你出去,如果我不乱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烈烈也不会受伤。”

说来说去都是她的错,要是她不缠着韩云姝出门,要是她同意韩云姝的话,带上侍卫,要是她不松开韩云姝的手乱跑,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穆轻云轻轻拍着凝媛郡主的背,眼里都是恨意,要不是他们,凝媛郡主就不会受到惊吓,那些人该死。

“乖,我在这里,已经没事了。”

穆轻云哄了很久,凝媛郡主才安静下来,拿着穆轻云的衣袖,重新睡了过去。

穆轻云没有离开,而是守在凝媛郡主的床边,“你们下去吧,这里有我守着。”

灵儿张开了嘴巴,“辛苦韩姨娘了。”

刚刚发生的一切,让她对穆轻云的印象改观了,如果不是韩姨娘的发现,郡主现在恐怕还陷在梦魇里。

在这京城,郡主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韩姨娘了,有韩姨娘守着,郡主应该会安心很多吧。

茵茵和琥珀几人有些担心,灵儿不知道,但是他们很清楚,主子自己现在都还在风寒中,怎么可能照顾好旁人?

她们很怕明天一早起来,主子的病情加重。

“你们下去吧,我没事。”茵茵她们的担心,穆轻云心里一清二楚,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

她不会那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还要活着给爹爹和大哥翻案呢。

茵茵和琥珀他们相视一眼,欠身离开,“是。”

大不了她们今晚辛苦一点不睡,主子一有什么异样,她们也能即使发现。

茵茵几人走出门口,就见到站在院子外的苏沉渊和寒锦,“相……”

苏沉渊抬起手阻止,透过她们看了眼里面单薄的身影,和寒锦转身离开梧桐苑。

寒锦唰的打开扇子,“没想到韩姨娘也是性情中人。”

苏沉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大步离开。

寒锦停下了脚步,哭笑不得的看着苏沉渊的背影。

不是吧?连女人的醋也吃啊?

别以为他没有看到苏沉渊眼里刚刚的醋意。

凝媛郡主夜里昏昏沉沉醒了好几次,而穆轻云一夜也没有睡,尽哄着凝媛郡主睡觉。

茵茵几人看在眼里都是心疼。

穆轻云坐在桌子上,手肘撑在桌子上,额头撑着拳头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琥珀放下手中的东西,终于忍不住劝说:“主子,天亮了,你先去歇息吧,这里有我们看着,不会有事的。”

穆轻云睁开了眼睛,“烈烈怎么样了?”

“烈烈它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一觉醒来精神的很。”

穆轻云抿唇一笑,知道火烈狐没事,心了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看了眼天色和熟睡的凝媛郡主,“琥珀,你在这守着,我回去睡一会。”

凝媛郡主醒来的第一件事就跑去看火烈狐,看到火烈狐安然无恙了,才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再次进宫 穆轻云一觉醒来就被一道懿旨叫进了宫里,凝媛郡主得到消息就让灵儿收拾行李急匆匆的进宫。

“姑母,你怎么把云儿叫进宫里了?”凝媛郡主坐在荀太后的身边不满的扯着荀太后的胳膊撒娇。

荀太后满脸的无奈,“哀家也是迫不得已,是皇后说自己的一个人在凤鸾宫觉得无聊,想让韩姨娘进宫陪她。”

“哀家寻思着,让韩姨娘进宫,你和相爷也有机会好好相处。”

凝媛郡主一点都不高兴,谁要和苏沉渊那个棺材脸相处啊?她要的是和云儿相处。

“怎么不高兴了?”

她可是一切都为凝媛着想的,如果没有韩云姝那个女人在相府碍眼,那凝媛嫁给苏沉渊就指日可待了。

凝媛郡主低下头,没有告诉荀太后不高兴的原因,“姑母,我去凤鸾宫看看皇后。”

她知道姑母不喜欢云儿,也就没有告诉她事情。

荀太后没有一丝的怀疑,“嗯,你慢点。”

凝媛郡主吐了吐舌头,假装没有听到荀太后说的话。

柳如烟躺在床上,“韩姨娘,本宫叫你进宫实数意外,在这里本宫就只认识你一个人。”

虽然身上被捅了一个洞,但是她这些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太后每天都会叫青嬷嬷送来上好的药材。

还好她这一步棋没有走错,不然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穆轻云笑了笑,柳如烟是皇后身份高贵,自然是说什么都是对的。

柳如烟赤脚走下床,绕着穆轻云走了一圈,才几日不见,穆轻云整个人越发的漂亮了,也让她越发的嫉妒。

“本宫见韩姨娘皮肤越来越好,不知道韩姨娘是用了什么法子?”

真是让人忍不住的想在上面化上几刀,特别是那张漂亮的脸蛋,越发的让人想在上面刻字。

唔……刻什么字好看呢?

柳如烟忍不住的沉思,忽然之间双眼一亮,就刻个‘奴’字吧。

她真是太聪明了。

穆轻云感觉脊背一凉,看着柳如烟眼底诡异的神色,就知道柳如烟正在打什么注意。

“本宫和太后说了,让韩姨娘这几日住在宫中和本宫培养感情,太后也觉得不错。”

“韩姨娘觉得呢?”

培养感情?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坏主意。

奈何人家是皇后,官比她大,“妾身不敢不从。”

柳如烟得意的一笑,脑海里都是想着怎么折磨这个女人,这么好听的声音,尖叫起来一定很动听吧?

凝媛郡主推开挡在面前的侍女,大步走了进来,“呦,皇后也在啊?”

凝媛郡主发现穆轻云已经安然无恙,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早在第一次看到柳如烟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好鸟,没想到她居然会把主意打在云儿身上。

柳如烟一怔,倒是没有先到凝媛郡主会来找她。

凝媛郡主也有一张她讨厌的脸,但是想到凝媛郡主是天后最宠爱的侄女,柳如烟就想着怎么讨好她。

柳如烟妖娆的走到凝媛郡主的身边,讨好拉着凝媛郡主的手,“凝媛郡主,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要不是因为荀太后,她才不会讨好这个让人讨厌的女人。

穆轻云眉毛微微上挑,倒是没想到凝媛郡主会来这里找她。

想到她进宫之前,凝媛郡主偷偷拉着她到角落里说话,“云儿,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穆轻云一笑,看来凝媛郡主是看她独自一人进宫不放心,也跟着进宫了。

这样也好,有凝媛郡主在,柳如烟就不好对她做什么。

凝媛郡主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在柳如烟常坐的的位置上坐上。

柳如烟的脸色很是难看,“郡主,你这……”

“怎么?本郡主不能坐这里?”凝媛郡主不悦的看着柳如烟,“姑母的座椅

本郡主经常坐姑母也没说什么,还是说,你的身份比姑母的身份高贵?”

柳如烟面色一僵,自然是不敢反驳,她要是说错一句话,太后就不会放过她,这宫里到处都是别人的耳线,要是被谁抓到把柄了,她以后的地位更难。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要是在闽东,谁敢这么对她?早就被人拖出去打板子了。

“没有没有,郡主坐。”

凝媛郡主冷哼了一声,谅她也不敢。

穆轻云看着这一切,想笑又不敢笑出来。

柳如烟转头,就看到穆轻云脸上揶揄的脸色,顿时就气不过,“你笑什么?不知道给郡主请安?”

凝媛郡主不满的皱着眉头,她都舍不得这么吼云儿,这柳如烟哪来的这么面子吼云儿?

穆轻云整理面目表情,“妾身给郡主请安。”

凝媛郡主连忙走到穆轻云的面前,拉着穆轻云在刚刚的位置上坐下,“起来起来,来,我们坐这里。”

柳如烟的脸色更加的难看,“郡主,这恐怕是于理不合吧。”

凝媛郡主坐那里也就算了,这韩云姝算什么葱,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

凝媛郡主脸色一冷,“怎么就于理不合?怎么说都是来者是客,坐在这个位置上怎么了?”

她想让云儿坐那里就坐那里。

凝媛郡主不再理会柳如烟,而是和穆轻云谈起来话来,扯东扯西的。

柳如烟只好自己找了一个凳子坐下,想要说话,却插不进去。

她要是在看不出来凝媛郡主在这里膈应她她就不叫柳如烟了。

要不是凝媛郡主身后的荀太后,她怎么会这么谦让凝媛郡主?

她后悔答应父王来京城当皇后了,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位置,她也不至于落入如今的地位了。

“你是说皇后叫韩云姝进宫住几日?”

李公公跪在地上,“是。”

自从回天丸被盗,皇上就没在给过他好脸色,如果好不容易得到这么好的消息,他一定要将功补过。

卫宸走下龙椅,柳如烟这时候叫韩云姝那个女人进宫做什么?

“打听清楚皇后找韩云姝进宫是所谓何事吗?”

李公公背脊一僵,他只知道皇后找韩姨娘进宫,但是所谓何事,倒是没有打听清楚,“这……老奴不知。”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皇上是不会有错的 卫宸的脸色很是难看,把书桌上的东西都扫在地上,最后还是气不过,拿起上面的砚台砸向李公公,“没有的东西,朕要你何用?”

李公公一僵,想要躲开,但是卫宸眼里的神色告诉他,他要是躲开了,等待他的就是更严厉的惩罚。

李公公闭上眼睛跪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砚台砸到李公公的额头上,李公公感觉到黏湿的血液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朕在给你一个机会,要是再让朕失望,你也不用活着回来见朕。”

李公公感激涕零的磕了好几个头,“是是是,谢皇上恩典。”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好好珍惜。

不然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卫宸坐在龙椅上闭上眼睛,最近李公公每做的一件事都让他很不满意。

自从回天丸丢了之后,他就越发的看李公公不顺眼,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问题,但他是九五至尊,他不会承认他有错,皇上是不会有错的。

柳如烟……

卫宸再次睁开了眼睛,眼里都是寒意。

柳如烟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在他的掌握之中,明知道荀太后是他的仇人,还和荀太后走这么近,真是找死。

柳如烟,朕还真是小看你了。

苏沉渊刚下朝回到相府就得知穆轻云进宫了,当即让苏柏准备进宫,被茵茵叫住了,“相爷,郡主说,有她在,她不会让主子受到伤害。”

虽然茵茵这么说,但是苏沉渊还是放心不下。

茵茵跪在地上,“相爷,你就相信主子一次吧,她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不许要相爷时刻保护着。”

苏沉渊停下了脚步,是啊,她不是关在笼子里金丝雀,她要的是他的信任。

“本相知道了。”

知道苏沉渊把她的话听进去了,茵茵也不再多言,离开了苏沉渊的院子。

柳如烟一直都想对穆轻云下手,奈何每次刚准备出手时,都少不了凝媛郡主的出现,柳如烟怀疑凝媛郡主的出现就是克她的。

“郡主,你看这天色……”柳如烟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凝媛郡主回头看了眼天色,“嗯,这天色确实是太晚了,灵儿……”

“郡主……”灵儿半跪着欠身行礼,等待凝媛郡主的命令。

柳如烟眼里一喜,便听凝媛郡主道:“你去告诉姑母,本郡主和皇后娘娘相谈甚欢,今晚就在这歇息了。”

柳如烟瞬间面目狰狞,相谈甚欢?她和凝媛郡主?要不要这么搞笑,相谈甚欢的人不是她和韩云姝那个贱人吗?

为什么要牵扯上她?

凝媛郡主说完,笑问的看着柳如烟,“是吧?皇后娘娘?”

柳如烟一噎,要笑不笑的,“是,是是是,本宫和郡主相谈甚欢。”

穆轻云垂眸眼里划过一抹笑意,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凝媛郡主起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本以为凝媛郡主是一朵家养的小花,谁知道浑身都长满了刺,这凝媛郡主还真是令人意外啊,好在她本性不坏。

凝媛郡主解决了今晚留宿的问题很是高兴,拉着穆轻云的胳膊,“云儿,我们今晚一起睡吧。”

她还没和云儿一起睡过觉了,云儿身上一定很香。

穆轻云笑而不语,把视线看向柳如烟。

反正睡哪里都是睡,有凝媛郡主在身边,也很安全。

凝媛郡主也跟着看向柳如烟,“皇后娘娘……”

柳如烟这才发现自己让韩云姝进宫不是一个合理的想法,“本宫这就让她们去安排。”

这凝媛郡主不是喜欢相爷吗?为什么她们两个人相处的这么愉快?

她在凤鸾宫的这些时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就感觉好像所有的事情一夜之间就全变了呢?

看柳如烟这么识相,凝媛郡主脸上都是高兴,真是太棒了,今晚终于可以抱着云儿睡觉了。

夜深人静,穆轻云披着一件大氅走出了房门,站在树下发呆,这么晚了,除了那些守夜的侍卫们,所有人都已经睡了,就连宫女都有一下没一下地坐在门槛上打盹。

穆轻云出门的动作很小,没有惊动她们。

他现在在做什么?睡了吗?还是还在书房里忙着事务?

算算时间,他体内的毒也快发作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她回去。

早知道柳如烟会来这么一招,她就应该找他说清楚,她来的太匆忙,很多事情都没有安排好。

梧桐苑有茵茵她们几个人,她很放心。

唯一让她牵挂的就是那个男人。

穆轻云的耳朵突然动了动,马上收回自己思绪,眼里都是杀意,她没有立即转身,而是在等那个人走近她,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卫宸站在穆轻云的身后有些出神。

像,真的太像她了。

如果不知道亲眼看到她的尸体,他都会误以为她还没死。

卫宸这么想着,不自觉的说出了埋藏在心里的名字,“云儿……”

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已经把穆轻云抱在怀里。

穆轻云一僵,心里翻滚,强忍住想要转过身把他杀了的冲动。

穆轻云深吸一口气,挣扎的想要离开卫宸的怀里。

奈何卫宸抱得太紧了,要不是怕卫宸看出她的武功,她早就忍不住给卫宸下毒。

穆轻云强忍住心里的厌恶,抬起一只脚用力一踩。

卫宸吃痛的松开了穆轻云,整个人都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做的事,眼里都是恼怒。

穆轻云急忙转过身,看到是卫宸眼里都是慌乱,快要哭出来,“皇……皇上,怎么是你?妾身还以为是……是……”

看到卫宸难看的脸色,穆轻云更加不敢说出口,眼里记得团团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及时穆轻云没有说出口,卫宸也猜到了穆轻云要说什么,脸色愈发的阴沉。

该死的,他怎么就对苏沉渊的女人感兴趣了?

一定是这个女人做了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勾引他?

这一切一定都是苏沉渊和这个女人的阴谋。

卫宸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完全忘了是自己主动走进凤鸾宫。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如出一辙 穆轻云看着卫宸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当即就哭了出来,“皇上,妾身真不知道是皇上。”

卫宸哭着穆轻云哭哭啼啼的声音,心里越发的烦躁,怒吼道:“真让你别哭了。”

大半夜的哭哭啼啼想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她怎么了?

卫宸刚吼完,穆轻云就在心里说了声糟糕,看着周围亮起的房间,眼里都是无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不过,能离间柳如烟和卫宸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是一个好办法。

卫宸的声音把凤鸾宫所有的人都吵醒了,目光诡异的看着卫宸和穆轻云两个人。

凝媛郡主走到穆轻云的身边有些迷茫,“云儿,你没事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都站在这里不睡觉啊?还有,皇上什么时候来的?

柳如烟更是崩溃,她早就说韩云姝这个贱人长了一张狐媚脸,不然为什么穆轻云来到凤鸾宫的第一天,皇上就忍不住过来了?

两个人还在这里私密约会。

柳如烟刚想完就忍不住扑向穆轻云想要撕烂她的脸,“啊……韩云姝,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只要把这张脸撕烂了,韩云姝不会在勾引任何人了。

柳如烟的尖叫声把凝媛郡主惊醒了,看到柳如烟扑向穆轻云想也不想闭上眼睛就挡在穆轻云的面前,

穆轻云睁大了眼睛,柳如烟的指甲很长,要是划到凝媛郡主的脸,一定会留下疤痕的。

穆轻云快速的在四周看了看,看到脚下的小石头,趁着他们的视线都不在她身上的时候,把地上的小石头朝柳如烟的方向用力踢。

石头精准的扎在柳如烟的膝盖上,柳如烟腿一弯,扑倒在地上。

踢向柳如烟的石头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滚进了一堆小石子里面。

穆轻云这个动作做得很隐秘,没有任何人发现不对。

没有人猜到会这样的变故,她们都以为凝媛郡主这次一定会毁容。

看到柳如烟倒在地上,宫女们很快就反应过来,把柳如烟从地上扶起来,“皇后娘娘,你没事吧?”

柳如烟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宫女都推开,想要继续扑向穆轻云。

卫宸终于忍无可忍,“够了,柳如烟,你还没疯够吗?”

柳如烟现在的形象在他看来就是个疯子,要是云儿还活着,她一定不会让他这么难做人,还会在他的身边帮他想主意。

自从柳如烟成为皇后后,他就越发的想念之前的穆轻云了,她从来不会和柳如烟一样,像个泼妇。

知道他要纳妃,还给他安排好了一切,宫里也没有和现在一样,这么混乱。

柳如烟不可置信的反手指着自己,破罐子破摔,“我疯了?你和这个贱人厮混在一起你居然说我疯了?你知不知道她已经嫁人了,是苏沉渊的女人。”

“好,好得很啊,卫宸,当初你求我爹让我来京城当皇后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宫女们都惊恐的低下头,恨不得自己失聪了,她们都没想到今晚会发生这么大的事。

韩姨娘和皇上夜晚私会?这件事说出去没人敢信。

凝媛郡主看不下去,云儿才不是她嘴里说的那种人呢,“皇后,你说话注意言辞。”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她相信云儿不会做这种事。

“郡主,到这时候了,你还为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说话?”

穆轻云到底给凝媛郡主灌了什么迷魂汤?

“娘娘,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一直沉默的穆轻云看不过去,她要是在这么沉默的话,她就洗不白了。

“妾身自幼就认床,一时间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自然有些睡不着,妾身怕打扰郡主睡觉,就出来吹吹风。”

“妾身和皇上……什么事都没有。”

柳如烟一点都不信,“什么事都没有?当时这院子里就只有你和皇上,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关系。”

穆轻云嗤笑一声,她早就猜到柳如烟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娘娘,李公公他们也在,你不如问问他们,妾身……和皇上能做什么?”

卫宸来凤鸾宫,并不是孤身一人来的,身后还有李公公和几个侍卫跟着。

所以他们目睹了一切,但是皇上的是非,谁人敢说?

“奴才属下一直跟在皇上身边,半步都没有离开,皇上和韩姨娘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柳如烟有些哑口无言,“你们既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你为何要哭?”

听到柳如烟的话,穆轻云更是忍不住的笑出声音,“娘娘,妾身想相爷不行吗?”

“毕竟妾身进宫匆忙,还未和相爷好好的说句话,这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心里有些发堵,就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穆轻云几句话,就堵住了柳如烟的嘴巴。

柳如烟这一闹,让卫宸着实没有面子,好在穆轻云聪明,三言两语就堵着了这些人的嘴巴,脸色这才好了些。

这韩云姝刚刚的表情,和云儿生前对战时,如出一辙。

看着卫宸阴沉的脸,柳如烟心里有些害怕,“皇……皇上……”

“朕本想皇后近日改变了些许,想来看看皇后的伤势如何,现在看来,朕还真是自以为是了。”

卫宸说完,就甩袖离开凤鸾宫。

李公公几人怜悯的看了眼柳如烟,叹了一口气跟在卫宸的身后。

柳如烟反应过来,立即追了出去,宫女也急冲冲的跟在柳如烟的身后。

凤鸾宫霎时就只剩下穆轻云、凝媛郡主和灵儿几个人侍女了。

凝媛郡主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困得不行,“云儿,我好困啊,我们回去睡觉吧。”

穆轻云宠溺的看着凝媛郡主脸上的困意,笑着点点头,“好。”

经过这么一闹,她也有些困乏了,只希望一会躺在床上的时候能睡着。

她刚刚说的话,确实没有骗人,她是有些认床、不,是认人。

如果是她一个人睡还好,但是多了一个人,只不过这个人不是他,不然她今晚能睡一个安稳的觉。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相处甚欢 李公公走在路上小心翼翼道:“皇上,皇后跟在身后。”

卫宸躺在龙撵上睁开了眼睛,“让她上来吧。”

若不是有些事需要闽东王的帮忙,他也不会主动来凤鸾宫找这个女人,今晚也不会发生这样的闹剧。

柳如烟一听皇上让她上龙撵,双眼一亮,她就知道皇上的心里是有她的。

柳如烟娇羞的坐在卫宸的身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等待别人来开采。

卫宸的心里都是厌恶,面上却没有表露半分。

荀太后含了一口水在嘴里漱口,最后吐到宫女端的盆子里。

荀太后第一件事就是关心自己的侄女,“凝媛没受伤啊吧?”

凝媛要是受了点伤,就算她是哥哥的妹妹,哥哥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青嬷嬷知道太后的担忧,立刻安慰道:“太后放心,郡主没事了。”

荀太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而懊恼,早就不该同意凝媛去凤鸾宫,“哀家还真以为那柳如烟会对凝媛好,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现在看来,是哀家错看她了。”

本以为柳如烟真的如凝媛所说的那样,和谐相处的很愉快。

这才多久,柳如烟就想要伤害凝媛,还让凝媛和韩云姝那个卑贱的女人睡。

荀太后在皇宫各地都安排了视线,所以昨晚发生嗯一切,今天一大早就传进了荀太后的耳里。

就连柳如烟昨夜留宿在养心殿,荀太后也都知道。

卫宸打的什么主意,荀太后心里都清清白白的,也就柳如烟那个愚蠢的女人真以为卫宸回心转意了。

“老奴也看不清皇后想要做什么。”青嬷嬷也觉得很迷。

明明传回来的消息是郡主和皇后关系很好,可是这皇后怎么夜里就想要抓花郡主的脸呢?

青嬷嬷并不知道,昨天只有柳如烟,穆轻云和凝媛郡主三人待在就去也寝宫里。

那些宫女都不能靠近半分,宫女怕不好交差,正好内殿也传出他们嬉笑的声音!宫女便以为她们关系很好,相处甚欢。

荀太后冷哼一声,“这样倒也如哀家的意。”

他们东疆和皇上本来就是敌对,这闽东王突然把女儿弄进宫里来,一看就知道他已经站在卫宸这边。

凝媛和柳如烟的关系很好,她还想着以后他们打起来了,凝媛可怎么办,他们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凝媛,不过现在看来,她已经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娘娘,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皇后好不容易被皇上关禁闭了,结果她家娘娘倒好,一点都不急。

现在皇后出来了,昨夜一宿都留宿养心殿,要知道养心殿是皇上的寝宫,从未有谁留宿过养心殿。

就连先皇后都没有。

温音画的眼中都是苦涩,担心?担心什么?自古无情帝王家。

“娘娘……”还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温音画收敛眼里的情绪,“好了,别再说了,这里是皇宫,不必在家中,以后说话,注意一点。”

荀太后回宫后,她就察觉到了宫里的气氛,她已经猜到了皇上真么做的用意了,只怕今后没有安生的日子了。

希望别牵扯到她的娘家较好。

柳如烟一大早就打扮的花枝招展,很是春风得意。

她终于又重新获得皇上的恩宠了,柳如烟抚摸着头上的发簪,“梨儿,你说这发簪好看吗?”

因为回天丸的事件,霓裳进了天牢,梨儿是她重新挑选的侍女,人很机灵,很多事不用她开口,梨儿就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好看,这发簪很配皇后娘娘,也就只有皇后娘娘才能衬托这发簪的价值。”

柳如烟被梨儿的嘴甜的逗笑了,她就喜欢听梨儿说大实话。

“梨儿,我们出去走走。”柳如烟说干就干,带着梨儿走出房间。

柳如烟双眼一亮,走到凝媛郡主和穆轻云的面前,高傲的扬起长长的脖子装腔作势,“咳咳……”

穆轻云和凝媛郡主相视一眼,“参见皇后娘娘。”

做完的事情皇上和穆轻云都和她解释清楚了,也知道她错怪了穆轻云,“做完的事情是本宫错怪你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穆轻云有眉毛挑了挑,昨夜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只是没想到柳如烟会转变的这么快。

果然,陷入爱情里的女人都是没有理智。

“妾身不敢。”

柳如烟冷哼了一声,谅她也不敢。

至于一旁的凝媛郡主,柳如烟已经忽略了她的存在,既然凝媛郡主不看好她,她自然不也去贴她的冷屁股。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高贵的皇后,就算是太后见到她也要礼让她三分,更别说凝媛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了。

柳如烟嘚瑟的看着凝媛郡主,“梨儿,我们走吧。”

梨儿冷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假装没有看到柳如烟对凝媛郡主的无理,“是。”

柳如烟在路过凝媛郡主时,故意用肩膀撞凝媛郡主,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凤鸾宫。

凝媛郡主捂着自己得肩膀,“云儿,她……她怎么可以这样?”

昨晚她还一个劲的讨好她,不就是被皇上宠幸了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穆轻云冰冷的看着凝媛郡主的背影,看来这柳如烟还没有看清楚如今的情势,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郡主,我们虽然不能出宫,但是我们可以去御花园看看。”

穆轻云看着养心殿的方向眼里都是计谋,卫宸还想要闽东王继续帮他?也看看闽东王会不会答应。

凝媛郡主双眼一亮,对啊,她们还能逛御花园,“云儿,那我们快走吧。”

不等穆轻云反应过来,凝媛郡主拉着穆轻云的手就跑,灵儿带着几个宫女连忙跟在她们的身后。

“郡主,你们慢点啊,我们跟不上了。”

“卫宸……”苏沉渊咬牙切齿把手里的信撕了。

宫里发生的一切,都会一字不差的传到他的耳边,他没想到卫宸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打韩云姝的注意。

卫宸,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苏柏,让他们动手。”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不用拘束 卫宸,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你先下去,暗中保护好她。”

就算有凝媛郡主在穆轻云的身边他还是不放心,宫里的变数太大了。

“是。”

“这么担心,为什么不进宫找她?”

真不知道苏沉渊心里怎么想的,人在相府时,自己一个人躲在书房里,现在人家在宫里,心里却一个劲的担忧。

寒锦觉得自己一点都看不透这个昔日好友。

苏沉渊低沉的头,“她不想见我。”

他也想去宫里找她,可是她不想见她。

寒锦一愣,为什么他从苏沉渊的话里听出委屈的声音了?

是他的错觉吗?

“她不想见你,你就不去找她?”

这可不是苏沉渊的风格。

要是按苏沉渊以往的手段,他不会听从你的意见,直接把人关在房里。

苏沉渊没有说话,确实,要是以往,他是不会去在意穆轻云的想法。

可她不是别人。

寒锦看苏沉渊没说话,一时有些烦躁,算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再说他也不是官。

穆轻云和凝媛郡主走到御花园,就看到卫宸已经坐在凉亭里,穆轻云有些疑惑,他们今天下朝那么早的吗?

凝媛郡主拉着穆轻云的手停住了脚步,看着坐在里面的人,有些纠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穆轻云最不想和卫宸碰面,想趁着卫宸没有发现她们,带着凝媛郡主离开。

然而卫宸压根就没有给他们机会,穆轻云和凝媛郡主刚转身李公公就朝他们走过来了,“郡主,韩姨娘,皇上请你们过去一徐。”

穆轻云握紧凝媛郡主的手,相视一眼,知道逃不过。

“妾身臣女参见皇上。”

卫宸坐在凳子上,眼睛盯着穆轻云,穆轻云的身影一直都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平身。”

穆轻云和凝媛郡主起身一直在想卫宸想要做什么。

她已经看出卫宸故意在这里等着她们过来。

“坐,你们不用拘束。”

凝媛郡主紧紧的挨着穆轻云,早知道皇上在这里她们就不来了,也不知道皇上想要做什么。

她虽然能在荀太后的面前放肆,但是他不敢再卫宸的面前放肆。

不知道为什么,卫宸给她的感觉总是阴森森、很危险,并不像他表面那样和善。

穆轻云知道今天是怎么都逃不过,人命的在卫宸的面前坐下。

“韩姨娘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卫宸端起白玉酒壶到了一杯抿了一口。

穆轻云垂眸,光闻味道她就知道那是半步摇,她生前最喜欢的酒。

“传闻不可信。”

卫宸嘴角勾起,举着手里的杯子转动,“韩姨娘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从昨晚看到穆轻云的背影他就觉得很像。

“世间相似的人很多。”她知道卫宸不可能猜出她就是穆轻云。

卫宸摇晃杯子的手一顿,是啊,世间相似的人那么多,他也找了很多人和她相似的人,可都不是她。

只有韩云姝给他的感觉很是相似。

“这酒是她最喜欢的酒……可惜……”可惜,她已经不在了。

她最爱的酒,成了要她命的酒。

云儿,如果你知道的没有那么多,那该多好啊,那你就还留在我的身边。

只有穆轻云死后,他才知道穆轻云在他心里的地位。

可是那又如何?如果再来一遍,他还是会这么做。

凝媛郡主不安的看着卫宸,完全听不到卫宸在说什么。

这个她又是谁?

穆轻云眼观鼻,鼻观心,心里一阵烦躁。

她年少的眼光真的不咋样,怎么就看上卫宸了?只能说他太会伪装了,连她都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卫宸假装没有看出她们的不再在,一个劲的自己在那里说话。

穆轻云和凝媛郡主是左耳进,右耳出。

柳如烟带着梨儿来到了温音画的寝宫,温音画正和几个嫔妃坐在一起谈事。

“呦,这是都在啊?”

刚刚还相谈甚欢的几个人在看到柳如烟瞬间安静下来了,“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柳如烟走进大厅,在温音画刚刚坐的位置上坐下,故意用手摆弄头上的发簪,“你们在聊什么?”

温音画看了眼,没有和柳如烟计较,在旁边随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下。

嫔妃们听到柳如烟的话面面相觑,她们都不敢再柳如烟的面前说她们刚聊得事情正是说她。

“回娘娘的话,我们听说漠北最近死了不少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柳如烟的手一顿,“这是那些大臣们的事情,我们这些后宫啊,还是少管,要是别人抓到了话柄……”

可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温音画抿唇笑了一下,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没在说话。

林贵人如坐针毡地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

“呀,林贵人你这是怎么了?屁股里面长东西了?”

其他的嫔妃听到柳如烟的话都捂着嘴‘咯咯咯’的笑。

林贵人气红了脸,可是对方是皇后,她又不能拿柳如烟怎么样。

“诶……皇后娘娘,你头上的发簪真好看。”

柳如烟听了很高兴,“是吗?这是皇上早上赏赐的,没想到居然被你发现了。”

林贵人在心里骂了一声,废话,你一直坐在那里搔首弄姿的她们想不注意都难。

不就是皇上赏赐了一个发簪吗?有什么好得意的?皇上又不是单单给你一个人赏赐?

她们也得了赏赐也不见她们拿出来炫耀。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哦,对,今年还特别多。

李才人好不夸张,“哇……好羡慕啊。”

“是啊是啊,皇上都没有给过我赏赐呢。”谢妃赞同的点点头。

王贵人嘟着嘴,“皇后娘娘你皇上真的好宠溺啊。”

柳如烟没有听出她们话里的嘲讽,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笑。

梨儿站在柳如烟的身边,垂下头眼中都是嘲笑,这皇后还真是和传闻中的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很善妒。

温音画抬起头,看了一圈,笑而不语。

现在看来,是她把皇后想的太复杂了,就这样的头脑?也配做她的敌人?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变故 一个宫女悄悄的走了进来,在梨儿的耳边低语,梨儿的眼睛瞪大。

看了眼和妃嫔们在聊天的柳如烟,在柳如烟的耳边耳语几句。

只见,柳如烟的眼里都是怒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确认?”

“是,蔫儿亲眼所见。”

柳如烟咬牙切齿,好你个韩云姝,本宫就离开这么一会的时间,你就已经勾搭上皇上了,本宫还真是小瞧你了。

还说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呢?

温音画都一无所知的看着柳如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一会,柳如烟就生气了。

柳如烟眼睛转了转,“我们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去御花园走走?”

柳如烟没有和他们商量,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不容许她们拒绝。

温音画走在末尾,听着青儿打探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挑,看来,有好戏看了。

“青儿走,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韩云姝和柳如烟对上,谁输谁赢全都取决于皇上。

卫宸端起白玉酒壶,“喝酒吗?”

穆轻云的视线停留在卫宸手里的白玉酒壶,微微的摇头,“妾身不会喝酒。”

卫宸不管不顾,把酒倒在穆轻云桌面前的杯子里,“这酒不醉人,很香。”

穆轻云闻着面前的酒,身体里的酒虫蠢蠢欲动,然而,穆轻云稳坐如山。

这酒确实很吸引人,只不过死于喝酒的穆轻云却对它敬而远之。

凝媛郡主自从认识穆轻云以来,就只见她喝过茶,没见她喝过酒,主动把穆轻云面前的酒喝了,“皇上,云儿她不喝酒,这杯我替她干了。”

“你叫她云儿?”卫宸有些激动,他的注意力都在凝媛郡主对韩云姝的称呼上。

凝媛郡主放下手上的杯子,一抹红晕爬上凝媛郡主的脸上,“对啊,我叫她云儿怎么了?”

穆轻云看着凝媛郡主脸上的红晕有些哭笑不得,内心也很感动。

自己都不会喝酒,还给她挡酒,真是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穆轻云起身代凝媛郡主回答,“启禀皇上,因为妾身名字带有云字,所以郡主才称妾身为云儿。”

卫宸有些失落,是啊,他怎么就忘了韩云姝的名字里也带有云字呢。

穆轻云扶着凝媛郡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皇上,郡主喝醉了,妾身和郡主先退下了。”

灵儿连忙走过来帮忙扶着凝媛郡主。

柳如烟带着温音画她们扑了一场空,“皇……皇上。”

卫宸看着她们眼里没有一丝的笑意,“你们怎么来了?”

林贵人都看着柳如烟,她们也不知道啊,就是跟着皇后过来的啊。

“臣妾想着很久没有和姐妹们一起逛逛了,没想到逛着逛着就逛到这里来了。”

卫宸冷笑一声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柳如烟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

恐怕是她的人看到他和穆轻云在一起,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

穆轻云和灵儿艰难的架着凝媛郡主,凝媛郡主虽说不重,但是她一直都动来动去。

凝媛郡主停下了脚步,把灵儿推开,看着穆轻云呵呵的笑着,“云儿,你长得好漂亮啊。”

“你知道吗,第一眼看到你,本郡主就觉得你长得真好看,可惜……真是便宜苏沉渊那个狗男人了。”

穆轻云听着凝媛郡主的话哭笑不得,原来凝媛郡主跟着她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啊,还真是……让人无奈啊。

凝媛郡主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灵儿和穆轻云都被吓了一跳,“郡主,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呜呜……云儿,为什么我不是男的啊?我要是……我要是男的,你就是我的人了。”

为什么她是女的啊?她要是男的该多好啊。

凝媛郡主越想越难受,哭的越大声。

穆轻云和灵儿嘴角猛地抽搐,满头的黑线。

灵儿尴尬的看着穆轻云,“韩……韩姨娘,你别介意啊,我家郡主她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真的,郡主并没有想要挖相爷的墙角。”灵儿刚说出口,就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穆轻云更加的无奈。

夜晚,荀太后拍桌而起,“你说什么?宏儿受伤了?”

“是的太后,二公子至今还昏迷不醒。”青嬷嬷弯着腰,她得到消息时也很震惊。

荀太后眼里都是怒火,“查清楚是谁做的吗?”

荀宏是凝媛的二哥,为人和善,从未与人结过仇,是什么想想要杀他?

“王爷已经查清楚了,是闽东王做的。”

“柳德海……”荀太后一字一顿,“青嬷嬷,从现在起,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们西疆的人,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是。”

因为荀宏受伤,西疆王和闽东王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两方人马一直都互相的打压,把朝堂的水搅得越来越浑,每天都有被拖出金銮殿。

卫宸每天都被他们闹得睡不着觉,脾气越来越大,每天都能听到卫宸在御书房发火。

苏沉渊看准机会,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没有人察觉这一切。

待卫宸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那苏沉渊没有办法了。

“相爷,王大人和谢大人有请。”

苏沉渊放下手里的笔,“请他们进来。”

“王大人,谢大人请。”

王大人和谢大人把自己提的东西放在苏柏的手里,走进书房。

苏沉渊和王大人谢大人谈的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王大人和谢大人是笑着离开相府的。

一连好几天,穆轻云都会在不同的地方碰到卫宸,就连在凤鸾宫待着,卫宸也会用不同的理由找她。

“云儿,皇上这是想要做什么啊?”凝媛郡主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她就算在怎么迟钝,也看出了不对。

好不容易没有人打扰她和穆轻云,结果她们走到哪里都能碰到卫宸。

穆轻云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她要是知道,也不会这么烦恼。

她也想知道卫宸到底想要做什么。

李公公的尖锐的公鸭嗓从殿外传了进来,“皇上驾到。”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臣妾知错了 穆轻云和凝媛郡主相视一眼,说曹操曹操到啊。

卫宸风尘仆仆的从殿外走了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臣女妾身参见皇上。”

“免礼。”穆轻云和凝媛郡主站在一旁。

“皇上每天业务繁忙,怎么有空过来?”凝媛郡主一点都不客气,她已经不想再忍了。

她是在是想不通,朝堂都乱成这样了,卫宸为什么还有这个心思坐在这里喝茶。

这个男人一定是想要和她抢云儿,她都从宫女那里知道卫宸每天发脾气的事情了,这个男人的脾气比苏沉渊的脾气还差,怎么配得上云儿?

卫宸有些不悦,他现在看凝媛郡主越发的觉得很碍眼,但凝媛郡主是荀太后的人,他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怎么?朕没事就不能过来?”这是他的后宫,他想去哪里还要告诉别人?

穆轻云怕卫宸把怒过牵连在凝媛郡主的身上,急忙走过去给卫宸倒了一杯酒,“皇上,这酒是皇后娘娘赏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凝媛郡主的身后虽然有荀太后,但她毕竟这是一个郡主,要是惹急了卫宸,到时荀太后赶来这里也需要时间。

穆轻云跪在地上把酒端到卫宸的面前,“凝媛郡主还小,还望皇上不要和凝媛郡主计较。”

卫宸看着眼前的酒,这酒是他赏给柳如烟的,味道怎么样他如何不知道?

不过,这就既然是穆轻云亲手倒的,那一定很好喝。

卫宸接过穆轻云手里的酒,一口气喝了下去,“好酒。”

果然和想象中一样好喝。

穆轻云低着头淡淡一笑,她想,她已经猜到卫宸这么做是为何了。

还真是可笑啊。

柳如烟不等李公公禀报,推开他就闯了进来,眼里都是嫉妒,“皇上,你来了怎么也不来我的寝宫?”

这里离她的寝宫就几步的距离,为什么卫宸宁愿坐在这里,也不愿去她的寝宫?

一定又是穆轻云这个贱人。

柳如烟抬起头眼睛狠毒的看着穆轻云,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卫宸强忍住心里的恶心,这些时间越和穆轻云相处,他就越被穆轻云吸引,反之,他也越来越厌恶柳如烟。

“皇后有事?”卫宸的语气很不好,若不是因为穆轻云在这里,他也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他已经被朝堂上的事情搞得头昏脑涨,如果不是闽东王,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本以为有闽东王,荀太后就不敢怎么样,现在看来是他错看了闽东王,尽会给他惹麻烦。

柳如烟没有听出卫宸话里的不悦,她的眼里只有卫宸又来找韩云姝这个女人。

卫宸每次来,都是直接来找这里,也不去她的寝宫。

为什么?韩云姝是个有妇之夫的女人,她到底是哪里好?

“皇上,臣妾亲自熬了碗汤,放在寝宫忘了带过来,你陪妾身过去尝尝看吧。”

卫宸冰冷的一张脸,一点面子都不给柳如烟,“不必了,朕不喜欢喝汤。”

特别是你亲手熬得汤。

柳如烟的脸色霎时很难看,他以前不是最喜欢喝汤的吗?

“皇上……”

“够了,以后没什么事,别再朕的面前碍眼。”

碍眼?她?

柳如烟不可置信,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皇上,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最喜欢我的。”

“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柳如烟突然指着穆轻云,“皇上,是不是韩姨娘在你面前说了臣妾什么?”

柳如烟越想越觉得一定是穆轻云在卫宸的面前诋毁她。

“皇上,你不要相信韩姨娘说的话,韩姨娘一向不喜欢臣妾,她说的话一定是骗你的。”

穆轻云挑眉,她这是躺着也中枪吗?

“娘娘,你误会妾身了。”穆轻云声泪俱下,“妾身夸娘娘还来不及,怎么会在皇上的面前说娘娘的不是吗?”

卫宸看着穆轻云的脸色,眼里都是心疼,“够了,皇后,你还没闹够吗?”

“朕为什么没去你的寝宫,你为什么不自己反省?”

柳如烟指着穆轻云,“皇上,你在凶我?你居然为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凶我?”

“柳如烟,你看看你现在还有皇后的样子吗?”卫宸愤怒的把桌上的杯子都扫在地上,“朕看你这个皇后也不用当了。”

柳如烟闻言,停止了哭泣,不可置信的看着卫宸,“皇上,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要为了这个女人废了我?”

卫宸看着柳如烟善妒的嘴脸,这就是他选的皇后,母仪天下的皇后。

这样的人给云儿提鞋都不配。

“怎么?朕没这个资格吗?”

柳如烟一怔,看着卫宸脸上凝重的表情,知道卫宸不是在开玩笑。

“不,你不能废了我,我是皇后,我爹是闽东王,你不能废了我。”

柳如烟这时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他们闽南,不是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果她就这么被废了,她来这京城还有什么意义?不,不可以,一定不可以。

柳如烟跪在地上抱着卫宸的大腿,“皇上,臣妾已经知错了,你原谅臣妾吧。”

“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卫宸被柳如烟吵得很烦躁,抬起手挥了挥,立刻有两个侍卫走进来吧柳如烟拖下去。

“皇上,臣妾错了,臣妾真的知错了。”

凝媛郡主看着卫宸阴沉的脸有些害怕的站在穆轻云的身后,就怕卫宸把怒火发在她的身上。

“朕忽然想起还有奏折没有批完,就先回去了。”卫宸起身离开凤鸾宫。

“恭送皇上。”

知道卫宸离开后,凝媛郡主才松了一口气,扯着穆轻云的胳膊,“云儿,皇上好恐怖啊。”

穆轻云看着凝媛郡主脸上害怕的神色,知道她被卫宸吓坏了,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拍着凝媛郡主的背,“没事,皇上已经离开了。”

凝媛郡主伸手就抱住穆轻云,狡黠一笑,云儿真笨,居然没看出她是装的。

不过,云儿抱着真的好舒服啊。

凝媛郡主抱了很久,才从穆轻云的云儿抬起头,“云儿,我没事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不能就这么认命 凤鸾宫发生的事情传遍了后宫各地,众说风云,后宫所有人都各怀鬼胎。

柳如烟被关在自己的寝宫,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最后瘫痪的坐在地上。

他居然为了韩云姝这么对她,为什么?韩云姝到底哪里好了?

她不甘,她真的好不甘就这么认命。

不,她是闽南的如烟郡主,是卫国的皇后,她不能就这么认命。

柳如烟的眼里都是杀意,韩云姝,惹本宫的人从没有没有人能完好无损的离开,你既然惹了本宫,就要承受惹本宫的代价。

柳如烟平息自己得怒火,从地上站起来坐在床榻上,“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想自己的静一会。”

宫女面面相觑,最后把视线停在了梨儿的身上。

梨儿有些担忧的看着柳如烟,“娘娘……”

柳如烟仰起头,眼睛犀利的看着梨儿,“怎么?看本宫被罚了,连本宫的话都不放在心里了?”

梨儿被柳如烟看着低下了头,“是,奴婢告退。”

梨儿她们离开后,宫殿就只剩下柳如烟一个人。

宫殿很安静,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梨儿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什么也没有听到,最后只好放弃。

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宫女,威胁道:“你们几个留在这里,放机灵的,要是出了一点事儿……”

梨儿做了个手势,站在门口的小宫女都惊恐的低下头,“是。”

梨儿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凤鸾宫。

在梨儿离开后,穆轻云打开门走了出来,看着梨儿的背影沉思了很久。

凝媛郡主从里面走了出来,顺着穆轻云的视线看了过去,什么也没有看到。

“云儿,你在看什么?”

“只是觉得皇后娘娘有些可伶。”

柳如烟和她当初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很像,有利用价值被卫宸捧在手心里,没有利用价值被一脚踢开。

“云儿,你就是太善良了。”

凝媛郡主倒是没这么觉得,在她看来,这完全就是柳如烟自己自作自受。

善良?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哪里善良了?大概也就只有凝媛郡主会这么觉得吧。

穆轻云看着凝媛郡主那双清澈的眼睛,只能感慨她被保护太好了。

“恐怕也就只有郡主你这么以为。”

凝媛郡主不知道穆轻云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她就是觉得云儿很好,好到她只能用很好两个字来形容。

柳如烟坐在床榻上,手在桌面上随意的敲了敲。

过了一会,几个黑色身影跪在柳如烟的面前,“郡主。”

这六个人是她来京城时父王给她的人,说是暗中保护她,让她有事可以找他们做。

她一直都让他们待在暗处没有用,现在看来,她不得不让他们出手。

“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做。”

跪在最前面的低下头,“任凭郡主吩咐。”

柳如烟的眼睛如一条毒蛇一样死死的看着他们,“本宫要韩云姝的项上人头。”

卫宸,你不是喜欢韩云姝那个贱人吗?那我就把她杀了,把她的头给你做礼物。

你一定会很喜欢,对吧?

“太后,情况对我们不利啊。”

他们西疆和闽东对峙虽说赢了,但是他们也损失了好几个棋子。

在这么下去的话,他们西疆过不了多久,就要被铲除。

荀太后出神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青嬷嬷担忧的看着心不在焉的荀太后,“太后?”

荀太后回过神,“青嬷嬷,哥哥他们很久没见凝媛了,是时候让她回去了。”

“太后……”青嬷嬷有些不解。

荀太后因为没有孩子,就一直把哥哥的孩子当做亲生的,特别是凝媛郡主,一直捧在手心里。

凝媛郡主嫁给相爷苏沉渊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但是凝媛郡主不知道为何回到宫里突然改变了注意,不喜欢苏沉渊。

荀太后也不勉强,只是因为凝媛郡主在她的心里,如亲生的一样。

荀太后疲倦的闭上了眼睛,自从嫁给先帝后,她一生都在宫斗中。

在宫里,你要是不警惕一些,死的就是你自己。

为了活下去,她这辈子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不想再让自己的侄女步自己的后尘。

这就是没有人性的皇宫。

如果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再被先帝的甜言蜜语给骗了。

她宁愿听从哥哥的话,嫁给他的下将,也不进皇宫。

及时嫁给一个老百姓,也比进皇宫强。

“青嬷嬷,凝媛只有在哥哥的身边才安全。”

“可是……”太后,你舍得吗?

“没有可是,你一会派人去找她,让她过来。”

青嬷嬷心疼的看着荀太后,“是。”

凝媛郡主正和穆轻云谈事情,就被青嬷嬷叫走了。

青嬷嬷走之前还回头淡淡的看着穆轻云一眼。

凝媛郡主身份高贵,可是她们从没见凝媛郡主和谁能走这么近。

就连凝媛郡主儿时的玩伴,凝媛郡主也没有穆轻云这么亲密过。

也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凝媛郡主走进长寿宫,直接在荀太后的身边坐下,亲密的搂着她的肩膀,“姑母,你这凝媛做什么啊?”

荀太后慈祥的看着搂着自己的侄女,眼里都是疼爱,“还不是凝媛,有了玩伴就把姑母给忘了。”

“才没有,凝媛虽然没有和姑母在一起,但是凝媛可是无时无刻都不想着姑母呢。”

凝媛郡主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个荷包放在荀太后的手里,“看,这还是我让云儿教我的,特意做给姑母的呢。”

荀太后眼里都是惊喜,“这是凝媛自己亲手做的?”

荷包上绣的荀太后最喜欢的花,君子兰。

“那是当然,这还是云儿亲手教我的呢。”

荷包是她亲手绣的,但并不是穆轻云教她的,而是茵茵教的。

为了让荀太后对穆轻云的印象好一些,凝媛郡主只能这么说。

反正这件事除了她们几个人知道,没人知道,姑母也不会特意去找云儿查询。

“我听青嬷嬷书姑母晚上老是睡不着,知道小医仙在相府,特意让她在荷包里放了些安神的香料。”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们交待 这香料是云儿给她配的,但是因为云儿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会医术,她只好把云儿的功劳让给花蝉了。

荀太后闻言,立即把荷包放在鼻子里闻了一下,很香,但不会很浓郁。

她刚刚还觉得很烦,但是闻了这个荷包后,就觉得很舒适。

“姑母放心,这荷包我还特意放在身上戴了几天,没问题的。”

她知道姑母很警惕,所以只好那自己做实验,反正云儿也不会骗她。

荀太后听完,立即担忧的看着凝媛郡主,“你这孩子,怎么能拿自己做实验?这小医仙要是起了歹意,你让哀家怎么和你爹爹他们交待啊?”

才不是呢,云儿才不会这么做呢。

不过这话凝媛郡主没有说出口。

凝媛郡主从床榻上站了起来,在荀太后的面前转了一圈,“姑母,你看,凝媛这不是没事吗?”

荀太后有些头疼,这孩子就不能对别人有点防备心?

“你这孩子,以后可别在拿自己当实验了,不然姑母可饶不了你。”

“知道了姑母。”

荀太后看着凝媛郡主单纯的脸,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是他们把这孩子保护的太好。

不过,荀太后拿起手上的荷包翻来覆去,越看越喜欢,这还是凝媛第一次给她送礼物呢,这孩子终于懂事了。

看来让凝媛和韩云姝那个女人交好,也不是一件坏事。

荀太后的手一顿,“你就只给姑母绣了荷包?”

“才不是呢,我还给爹爹、娘亲和哥哥他们都做了。”

凝媛郡主说着,就从自己身上拿出五六个荷包,有荷花的、桃花的、梨花的。

都是爹爹、娘亲他们喜欢的。

荀太后欣慰的看着凝媛郡主,“看来凝媛长大了。”

青嬷嬷也笑着点头,“可不是吗?”

凝媛郡主笑着拿出一个绣着水仙的荷包在青嬷嬷的眼前晃了晃,“青嬷嬷,喜欢吗?”

青嬷嬷一怔,激动地看着凝媛郡主,“郡主,你这是?”

凝媛郡主弯下腰,把荷包系在青嬷嬷的腰间,“姑母都有,怎么少的了你的?我特意给你绣的,你喜欢吗?”

青嬷嬷虽说是一个侍女,但是对她来说却胜似亲人。

“喜……喜欢。”青嬷嬷感动的眼泪流下出来,然后反应过来,连忙拿袖子把眼泪擦干。

荀太后觉得今天的凝媛郡主给了她好几个惊喜,没想到她连青嬷嬷都记得。

凝媛郡主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把头靠在荀太后的肩膀上,要知道为了绣这些荷包,她可是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才绣完。

荀太后怜爱的摸了摸肩膀上的头,“凝媛,爹爹他们了吗?”

凝媛郡主靠在荀太后的肩膀上闷声闷气,“想。”

她已经好几年没有见爹爹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那凝媛回去见他们吧。”

凝媛郡主从荀太后的肩膀上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啊?”

“凝媛,你爹爹他们也想你了,你给回家了。”

凝媛郡主注视着荀太后的眼睛,“姑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然姑母不会好好地让她回家。

荀太后知道凝媛郡主倔强的脾气,不给她一个理由,她会一直缠着你。

只能实话实话,“你二哥受重伤了,至今昏迷不醒,凝媛,回去看看你二哥吧。”

凝媛郡主感觉有人在她的头上敲了一棒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二哥他怎么会受伤?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没人和我说?”

二哥他那么善良,怎么会受伤呢?

荀太后把头扭到一边,“前几天的事情,本不想让你知道,怕你担心,但是你二哥一直昏迷不醒,哀家就只能实话告诉你。”

凝媛郡主有些不信,“姑母,你是在骗我的对吗?”

荀太后叹了一口气,把藏起来的信拿出来。

凝媛郡主立即接了过来,信里面的内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音,“怎么会这样?二哥那么好,为什么要这么对二哥?”

她已经认出信是她爹爹写的,她不会认错爹爹的笔迹。

“我要回家,我要回去看二哥。”

凝媛郡主想着就要站起来冲出去,好在被青嬷嬷及时拦住了,“郡主别急,太后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凝媛郡主转过身看着荀太后,“姑母……”

“嗯,姑母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今晚就动身。”

凝媛郡主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姑母为什么让自己晚上动身,但是她知道姑母不会害她。

也好,她先和云儿道个别,只是不知道这一去,她和云儿何事才能再相见。

凝媛郡主回到凤鸾宫,在看到穆轻云那一刻,忍不住和她道出了所有事情。

“云儿,你说我该怎么办?二哥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有人要杀他?”

穆轻云拍着凝媛郡主的背,不知道说些什么。

“乖,别哭,你也说了你二哥很好,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穆轻云的话如一颗定心丸,让凝媛郡主刚刚慌张的心,顿时安静下来了,“对,二哥一定不会有事。”

“你晚上离开吗?”

凝媛郡主眼里含泪的点点头,“对啊,我也不知道姑母为什么让我晚上离开。”

穆轻云垂眸,她想她知道为什么了,只不过没有告诉凝媛郡主原因。

只怕是卫宸想要把凝媛郡主当人质,威胁西疆王。

只是,荀太后就这么确定自己的宫殿里没有眼线吗?

穆轻云一边单手拍着凝媛郡主的背,一边沉思。

凝媛郡主一看穆轻云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事情,也没有打扰她,而是靠在穆轻云的怀里打盹。

穆轻云回过神看到怀里的睡颜哭笑不得,这样睡得着?

怎么就这么没有戒心呢?就不怕她对她做什么吗?还是说,觉得她值得相信?

穆轻云放轻动作,把凝媛郡主放平在床上,起身走出内室。

双手合在一起拍了三下,转眼间,小梅就跪在穆轻云的面前,“主子。”

穆轻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凝媛郡主今晚离开,你回去让相爷派人暗中全程护送凝媛郡主,直到凝媛郡主安全回到西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凝媛郡主离开 荀太后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但她还是放心不下,只有让自己的人把凝媛郡主平安的送回西疆她才放心。

小梅迟疑了一下,“是。”

正如穆轻云所想的那样,长寿宫确实有卫宸的眼线,卫宸还比穆轻云早得到消息。

卫宸把手在桌子上重重的一锤,“这个老狐狸,真以为她能把荀凝媛送走?”

她真以为自己和小时那样,那么容易骗?

“李公公,你去安排人手,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把荀凝媛劫到手。”

“是,老奴遵旨。”

荀姯(guang)你真以为你能把荀凝媛送回西疆?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荀姯,你还是小看朕了。

临近傍晚,凝媛郡主才醒来,“云儿,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啊?”

穆轻云站在桌子旁边整理东西,这都是她准备好,让凝媛郡主带回去。

“想着你晚上要离开,让你多睡一会。”

凝媛郡主撇了撇嘴,走下床,“你在做什么啊?”

穆轻云点了一下,确认无误了,才坐在椅子上歇息,“这些都是给你带回去的。”

“里面我会给你二哥准备了一些药,不知道对你二哥的伤有没有效果。”

“你回去的时候让大夫他们看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喂你哥吃。”

凝媛郡主感动的抱着穆轻云,“云儿,你怎么这么好?我好舍不得你啊。”

穆轻云无奈的笑着,“好了,你的东西我已经让灵儿收拾好了,你也洗漱一下准备回去吧。”

“嗯。”凝媛郡主有些舍不得的松开了穆轻云。

真的好想把云儿带回西疆。

“云儿,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那皇上和皇后都不是什么好人。”

“好。”穆轻云也有些舍不得凝媛郡主。

但天下无不散筵席,就算她们今天不分开,她们早晚也有一天会分开。

“我已经和姑母说好,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她,她一定会帮你的。”

穆轻云脸一僵,“嗯,我会的。”

找荀太后?还是算了吧,她还想多活几天。

“还有,你要给我写信,要是苏沉渊对你不好你跟我说,我带你离开这里。”

穆轻云被凝媛郡主逗笑了,“嗯,他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去找你。”

“我们说好的哦。”凝媛郡主带着灵儿走出了凤鸾宫,“好了云儿,你就送到这里吧,不然我可不知道等一会会不会留下来。”

穆轻云停住了脚步点点头,目送凝媛郡主离开。

知道凝媛郡主安全出了京城,荀太后松了一口气,眼里又有些担忧,“希望凝媛一路平安。”

“太后放心,我们派了这么多高手,还有王爷接应,郡主一定会没事。”

“希望如此吧。”

“对了,那个荷包确定没有问题嘛?”凝媛郡主白天离开长寿宫后,她就让青嬷嬷把凝媛郡主给她的荷包拿去找太医查看。

“奴婢亲眼盯着他们检查,他们都说没问题。”

因为怕他们在荷包里面动手脚,所以青嬷嬷全程都在监督他们检查。

“嗯,那便好。”

要是有问题,她不会放过韩云姝他们。

“你说什么?有人在暗中保护荀凝媛?”卫宸愤怒的踢了李公公一脚,“查出来是谁了吗?”

真是该死,明明就差一步,就能把荀太后扳倒,到底是谁?

别让他查出来是谁,不然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李公公冷汗涔涔,“启……启禀皇上,还未查出是谁。”

卫宸把挂在墙上的剑拔出来,指向李公公,“朕要你这个狗奴才有何用?”

“皇上息怒啊,奴才错了,奴才罪该万死。”

他觉得李公公已经离心了,不然为什么他三番五次交给李公公的任务都被他搞砸了。

“狗奴才,说,你是不是背叛朕,投靠了别人?”

李公公惊悚了磕了十几个头,“皇上明鉴啊,奴才怎么可能会背叛皇上呢?”

“皇上要是这么说,奴才愿已死证明清白。”

说完,李公公就站起来朝一根柱子撞过去。

在李公公快要撞上柱子时卫宸才开口,“够了。”

卫宸深吸一口气,他现在真是需要用人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李公公给他办的,李公公要是出事了,他还真不知道一时找谁。

“这次就当给你一个教训,希望你别再让朕失望。”

“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凝媛遇到刺杀了?”荀太后从床榻上站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凝媛离开不是没人知道吗?”

她都让凝媛晚上离开,为什么还是遭到了刺杀?到底怎么回事?

青嬷嬷急忙安慰荀太后,“太后别担心,郡主已经没事了。”

“青嬷嬷,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青嬷嬷左右看了看,“你们都下去吧。”

直到确认所有的人都出去后,青嬷嬷才在荀太后耳边小声道:“太后,已经查清楚了,那些人是皇上的人,只怕是我们宫殿出了内奸。”

不然皇上不可能那么快就得到消息,如果没有暗中的那些人,只怕凝媛郡主现在已经在皇上的手里了。

荀太后瞪大了眼睛,“青嬷嬷,一定要彻查清楚那个人是谁。”

她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背叛了她,要是被她查出来,她一定要让她知道背叛她的下场。

“老奴已经派人在暗中查了。”

不用荀太后吩咐,她得到消息就在暗中查了。

荀太后点了点头,青嬷嬷是她的陪嫁丫鬟,她办事她一直都很放心。

“凝媛没事就好。”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哥哥他们交待。

卫宸……荀太后把这个名字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念着。

卫宸,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这都是你逼哀家的。

青嬷嬷也有些后怕,好在有人在暗中保护郡主。

“青嬷嬷,你知道暗中保护凝媛的人是谁吗?”

青嬷嬷摇头,她已经找人查探了,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他们非常神秘,我们的人也查不到他们是谁的人。”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遭到追杀 荀太后没有责怪青嬷嬷,因为她已经猜到幕后的神秘人这么做的原因了。

要是给卫宸知道了,卫宸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青嬷嬷,你暗中查就行,别打草惊蛇。”

这么神秘的人,还能拦着卫宸的人,他们只能与之交好,只希望不是劲敌。

穆轻云用内里的手里的信化为灰烬,知道凝媛郡主已经安全了,她也很放心。

“收拾行李,我们回相府。”

既然柳如烟已经被囚禁在凤鸾宫,凝媛郡主也离开了,那她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苏沉渊体内的毒也快发作了,也不知道让寒锦找的药现在怎么样了。

小梅收拾了行李就消失不见了,穆轻云在这次来凤鸾宫并没有带人进来,所以派了宫女和卫宸、柳如烟说了一声,就独自一人离开了皇宫。

穆轻云刚走出皇宫就察觉到了身后跟着几个武功高强的人,穆轻云眸光闪了闪。

在走一段路就是皇宫的死角,那里人烟稀少,他们一定会选择在那里下手。

而在那段路还需在走一段路就是集市,她必须想办法经过前面那段路涌入集市。

穆轻云刚走到死角,面前的路就被人挡了,不用转身她都知道身后也有人,“你们是谁?”

黑衣人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脸,凝视着穆轻云,“要你狗命的人。”

穆轻云抿唇一笑,“狗命?那真是可惜,我没养狗,要不等我养狗了后你们在来吧。”

黑衣人眉头一凝,“找死,给我上。”

穆轻云不慌不忙的看着他们,等他们到了眼前,才抬起手把手里的粉扬了出去。

等空气中的灰尘都散去了,黑衣人才从开捂着口鼻的手。

围在中间的穆轻云早已不知踪影,黑衣人眼里都是气愤,“真是个卑鄙的小人。”

怪不得郡主会栽在韩云姝的手里,这么也就郡主心地善良看不清韩云姝的真面目。

“给我追。”

跑?我看你能跑出哪里去。

黑衣人没一会就追上了穆轻云,还不等他们高兴,就看到穆轻云闪身走进人群,黑衣人对视一眼,尾随跟在穆轻云的身后。

因为拥挤的人群,黑衣人没一会就把穆轻云给跟丢了。

黑衣首领在空中狠狠地挥了一圈,“可恶。”

“首领,我看到她进了布庄。”

黑衣首领顺着属下的手看了过去,嘴角露出奸诈的笑容。

这下看你往哪里跑。

“给我上。”

黑人首领刚进去就碰到男人骂骂咧咧的从里面走了出来,黑衣首领看了他一眼,男人被黑衣首领的眼神惊骇的不敢说话。

知道黑衣人都走进去了,男人在地上吐了口唾沫,“呸,晦气。”

待黑衣人都看向他的时候,他脚底一抹烟就跑了。

寒锦用手肘顶了顶苏沉渊,“喂,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她?”

他们知道穆轻云出宫,就特意在宫门口等着穆轻云,只是没想到穆轻云居然本人跟踪了。

他因为想看看穆轻云的势力怎么样,就拦着苏沉渊不让他动手。

倒是没想到穆轻云会给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如今看到黑衣人进了布庄,寒锦这时才有些担忧。

不是吧,苏沉渊什么时候这么冷漠了?人家都有危险了还这么淡定的站在这里。

苏沉渊淡淡的瞥了寒锦一眼,到底是是谁阻止他出手救人了?

如今还怪他冷漠。

寒锦把手在苏沉渊的眼前晃了晃,“你在看什么?”

寒锦顺着苏沉渊的视线看过去,嘴角狠狠的一抽,紧紧的捂着自己得胸口,“我去,你什么时候有龙阳之癖的?怎么一点动静的都没有。”

苏沉渊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毕竟他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清新俊逸、足智多谋、才貌双全的人可不多。

一定是因为他,苏沉渊才会有龙阳之癖。

嗐,长得帅也是一种错。

苏沉渊听到寒锦的话眼角猛地一抽,狠狠的瞪了寒锦一眼,直截了当,“那就是云……姝儿。”

这个男人刚出来他就认出那是穆轻云伪装的,不管穆轻云伪装成什么样,他都是一眼就能看出那个人是她。

寒锦一愣,直接开口否决,“不可能。”

别以为他不知道韩姨娘是个女人,就这个长得猥琐样的彪形大汉怎么可能是韩姨娘。

别以为他好骗就把他当傻子。

苏沉渊冷笑一声,他早就猜到寒锦不会相信。

直到苏沉渊和他保证真的是韩云姝后,寒锦才真的相信那是韩云姝。

好像每次和韩云姝见面她都会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寒锦对韩云姝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黑衣首领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属下,“还没找到?”

黑衣人低垂着头,“属下翻遍了整个布庄都没有找到。”

布庄的掌柜和小二他们都瑟瑟发抖的蹲在角落里,黑衣首领走过去把剑架在掌柜的脖子上,“说,刚刚进来的那个女人哪去了?”

掌柜一动都不敢动,就怕黑衣首领真的在他的脖子上抹上一剑。

掌柜抬起一只手颤抖的指着门口,“她刚……刚刚离……离开。”

黑衣首领倏地转身看向门口,想到刚刚那个行为怪异的男人,立即反应过来,“给我追。”

要不是她把所有药给凝媛郡主带走了,就这几个人,还想追她?

只怕是还没有近她的身就被她毒死了。

穆轻云吊儿郎当地抛着手上的银两,在路过好再来茶庄时,头就被人从楼上砸了一下。

穆轻云捂着被砸疼的头,扬起脖子看着二楼,就看见趴在窗口的寒锦,还有他身边的苏沉渊。

寒锦欠扁的抬起一只手挥了挥,笑眯眯的看着穆轻云,“嗨,韩姨娘,久违了。”

穆轻云眉毛上挑,看了下自己身上的穿着,她穿成这样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寒锦又是怎么认出她的?

店小二从茶庄走了出来,站在穆轻云的面前恭敬地弯下腰,“我们少爷请公子上楼一叙,公子,请。”

穆轻云收起手上的银子,跟在店小二的身后走进茶庄。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喂血 穆轻云刚走进去,寒锦就围着穆轻云打转,竖起一只大拇指,赞美道:“韩姨娘,你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穆轻云目光含笑,对于坐在一旁的苏沉渊视而不见,她在宫里想苏沉渊是一回事,和苏沉渊面对面是另外一回事。

“寒公子说笑了。”

寒锦嘴里‘渍渍渍’的看着穆轻云,“要不是沉渊和我说,这是你,我恐怕也认不出是你。”

穆轻云一怔,是苏沉渊把她认出来的?

苏沉渊一杯接着一杯喝着手里的酒,对他们的谈话,置若未闻。

寒锦在两人之间看了看,不是吧,都这么久了,他们还没有和好?

“那个,我忽然想起刚刚小乐子找我还有事,你们聊,去忙了。”

寒锦知趣的离开了房间,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穆轻云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就被寒锦给关上了。

她就是想问问寒锦药材找的怎么样了。

苏沉渊握紧手里的杯子,看到穆轻云的神情,还以为她不想和他共处一室。

穆轻云抿唇,在苏沉渊的对面坐下,看着苏沉渊不顾自己的身体,一杯接着一杯,就紧蹙眉头。

她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不要命的喝法。

最后实在是看不过去,一把把苏沉渊手里的酒壶抢过来。

“你要喝,我陪你。”

穆轻云倒了一杯酒,刚准备扬起脖子喝,手里的杯子就被苏沉渊给抢走了。

穆轻云被抢走了杯子也不闹,而是悠然自得的看着苏沉渊。

仿佛在威胁苏沉渊,他要是再敢碰一杯酒,她就喝给他看。

苏沉渊冷冷的注视的穆轻云的眼睛,最后只好妥协把手里的酒放下。

“把手给我。”

穆轻云等了很久也不见苏沉渊有所动作,穆轻云有些疑惑。

苏沉渊看着穆轻云皙白的手腕,没有把手伸出来,“我没事,不用看。”

穆轻云紧皱眉头,心里有些郁结,“苏沉渊,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都已经主动低下头了,他到底还想怎么样?

想干什么?

苏沉渊垂着眼帘,“那天我说的是气话,不是真心话,你别放在心上。”

穆轻云喉咙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别放在心上?可是她已经当真了啊,说出去的话怎么收的回来?

苏沉渊,你把我穆轻云当成什么?一个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妾?

那还是算了,我穆轻云侍候不了你。

苏沉渊起身坐在穆轻云的身边,握住她放在大腿上的手,“姝儿,我气不过你老是想着把我往外推。”

想到穆轻云老是把他推给别的女人,他心中就有一股气,但是对着穆轻云是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你明知道凝媛郡主来相府时做什么的,可你还是让她留下来。”

“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我一点都不重要了?”

穆轻云直视苏沉渊的眼睛,很想回答不是。

你在我心里怎么可能一点都不重要?要是不重要,我这些日子就不会每天都在皇宫里惦记着你。

惦记着你体内的毒,想着一定要敢在你毒发的时候回来。

看着穆轻云面无表情、倔强的脸,苏沉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姝儿,对不起,我那天不该那么吼你。”

穆轻云眼睛动了动,高傲如苏沉渊何时会和别人道歉?

穆轻云有些无奈的反手抓住苏沉渊的手把脉,眼眸越来越深。

在不研制出解药,苏沉渊体内的毒就要延伸之五脏六腑。

看来要尽快催寒锦尽快找到药材。

穆轻云松开苏沉渊的手,看到桌面上有空碗,不等苏沉渊有所反应,穆轻云就快速把碗放在自己的面前,眼睛眨也不眨就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

苏沉渊想要阻止穆轻云却感觉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他这时才发现,穆轻云早在他说话时就用银针插进了他的穴道里。

苏沉渊赤红着双眼看着穆轻云的血不要钱似的滴的慢慢的一大碗。

穆轻云端起碗想喂苏沉渊喝下去,可是苏沉渊紧闭着嘴,就是不张口。

“张嘴。”

苏沉渊就坐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穆轻云,不张嘴也不挣扎。

穆轻云把碗放在桌子上,低下头冷笑,“苏沉渊,你说你在我心里不重要,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不重要,我何必想尽一切办法解你身上的毒?”

苏沉渊听了穆轻云的话,背挺得笔直。

他好像真的伤了穆轻云的心了。

穆轻云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也好,你不喝就算了,反正你毒发身亡一死了之,那我到时候也不必守寡,等你死后,我就改嫁。”

苏沉渊恶狠狠的瞪着穆轻云,好像在说,你敢给我改嫁个试试。

穆轻云把苏沉渊身上的穴道解开,就要起身离开,胳膊被苏深渊死死的抓着。

“我喝。”苏沉渊抓起桌上的碗一饮而尽。

苏沉渊把空碗扣回桌上,感觉胃里、嘴里都是血腥味。

“喝完了。”

穆轻云眼里神色很满意,心情愉悦的走出了房间,发现苏沉渊还站在原地不动,穆轻云停下了脚步,“不走?”

苏沉渊不理解穆轻云什么意思,走?去哪?

“我们去哪里?”

穆轻云茫然的看着苏沉渊,“回相府啊,还是说,你不打算这么快回去?”

穆轻云说完就反应过来,也是苏沉渊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

他应该是和寒锦有要事谈,所以才约在这里。

“既然你有事,那我先回府。”

苏沉渊连忙跟上穆轻云,“我和你一起回去。”

穆轻云和苏沉渊进了相府后,黑衣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首领……这……”

黑衣首领在墙上狠狠的锤了一拳,那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放过了,他真的很不甘。

黑衣首领咬牙切齿,看来他们要另寻机会了,“我们先回去。”

苏沉渊和穆轻云并肩而走,眼里都是冰冷的寒意,敢动他的人,就要付出一切代价,才能解他的怒火。

穆轻云戳了戳胳膊,怎么总感觉有一股冷飕飕的阴气缠绕着她?

是谁在打她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喝避子汤 苏沉渊坐在书桌后处理事情,而穆轻云则躺在床上翻看着手里的信,这信是凝媛郡主写给她的。

她已经平安回到了西疆,还在里面都是交代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有就是感谢穆轻云给的药丸,她的二哥吃了穆轻云给的药就已经苏醒了。

知道凝媛郡主已经没事了,穆轻云没有再多担忧。

穆轻云把手里的信放在了一旁,逗弄着怀里的孩子。

听茵茵她们说,她离开相府的这几天,水儿每天晚上都哭的很用力,她回来后,水儿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水儿也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学会了爬。

烈儿身上的伤也大好,现在能跑能跳,每天都让茵茵几个人好找。

不过她回来后烈烈倒是安分了很多,每天都乖乖的坐在她的身边,也不吵闹。

苏沉渊放着手中的奏折来到穆轻云的身边,有些吃醋的看着她怀里的孩子,“这小子倒是长大了很多。”

穆轻云闻言,眼神诡异的看着苏沉渊。

苏沉渊被穆轻云的眼神看着浑身多不自在,“怎……怎么了?”

还是说他说错什么了?

苏沉渊在张大了嘴巴看着穆轻云怀中的孩子,难道是……

“你不知道水儿是女人?”

苏沉渊合上了嘴巴,果然,他没有猜错。

苏沉渊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梁,“你们也没和本相说这是男孩、女孩。”

穆轻云放下手中的孩子,让烈烈照看着,“我以为你知道。”

所以她就没有和苏沉渊说是男孩、女孩。

再则说,水儿的名字不就是女的吗?他为什么会认为是男孩?

苏沉渊有些头疼,这又不是他的孩子,他关心这么多做什么?

不过,说到孩子……

苏沉渊往穆轻云的肚子上看了过去,他都努力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没有见穆轻云一点的动静?

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穆轻云不经意抬头就看到苏沉渊目光诡异的看着他的肚子,“你在看什么?”

她今天穿的衣服没有弄脏啊,怎么竟盯着她的肚子看。

“本相只是在想,本相都努力了这么久,为何还是没有一丝动静?”

穆轻云背脊一僵,垂下了眼眸。

苏沉渊看到穆轻云这个表情,就想到了某种可能。

“姝儿,你有事瞒着我?”

穆轻云看着苏沉渊那张阴沉的脸,心里有些苦涩,低下头道出了真相,“我事后有喝避子汤。”

“为何?”

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穆轻云事后会主动喝避子汤,是不想要和他牵扯上关系吗?所有才瞒着他偷偷和避子汤?

只要穆轻云和他说一声不想那要孩子,他会理解她。

穆轻云知道苏沉渊在脑海里胡思乱想,快速的开口和苏沉渊解释,“因为你体内的毒。”

“你体内的毒到现在还没有解,我怕到时候你体内的毒会遗留在孩子的体内。”

苏沉渊体内的毒一日没解,她就一刻都不能放松,更别说她的体内还有一只蛊王。

她如果事后没有喝避子汤,她不敢想象自己会生出什么怪物。

虽说她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但是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自卑的活着。

她的孩子值得拥有更好的,甚至是身体。

苏沉渊沉默了很久,“对你的什么有危害吧?”

穆轻云一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一抹红霞爬上了脸颊。

穆轻云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没有。”

她的体内有蛊王,任何毒到她的体内,都会被蛊王吃掉。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她至今还完好的坐在苏沉渊的面前。

她也想过把蛊王弄进苏沉渊的体内,但是蛊王如果贸然的进入苏沉渊的身体,那只会要他的命。

更别说蛊王现在已经和她连为一体。

知道他体内的毒对穆轻云没什么影响,苏沉渊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的福利被保住了。

“没事,我们不急着要孩子。”

还好,穆轻云不是因为不想和他有牵连才不要孩子的。

还好,穆轻云有喝避子药,没有让悲剧发生。

还好,没有孩子来和他抢女人。

除了面前这个讨厌鬼。

自从有这个讨厌鬼后,穆轻云的注意力有一大半的时间停留在讨厌鬼的身上。

虽说是个女孩,但还是一样惹人讨厌,就和荀凝媛那个女人一样讨厌。

“那天追杀你的人查到了,是柳如烟的人。”

自从知道穆轻云被人暗杀后,他就没有让苏柏停止查幕后人的身份。

没想到柳如烟被囚禁在后宫也这么不安分,他倒是小看她了。

看来,也该让她知道,惹他人的下场。

既然你一直以闽东王府为傲,那本相就替你毁了它。

报复敌人最痛苦的办法,就是毁了他在意的一切。

穆轻云稀奇的挑眉,她还以为是卫宸派来的人,没想到会是柳如烟的人。

这柳如烟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啊,都被囚禁了还不安分。

还真是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她一向都是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

柳如烟既然找死,那她不介意送她一程。

“这件事你别插手,我会处理。”

苏沉渊一句话,切断了穆轻云接下来的想法。

穆轻云有些不满,但是既然有人帮她处理,她也好乐的在府里逗烈烈,陪水儿。

“行,那就全部都交给你了。”

穆轻云刚过几天安逸的日子,就见宫里有人来相府。

穆轻云跟在李公公的身后走进了御书房,“妾身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卫宸看着穆轻云,差点就以为云儿回来找她了。

“起来吧。”

穆轻云低着头从地上站了起来,“谢皇上恩典。”

“朕听闻你刚出宫就被人追杀了?”

卫宸刚说完,穆轻云就拿着手帕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抽抽噎噎地,“皇上明鉴啊,妾身从不与人交恶,妾……妾身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恶毒,想要妾身的命。”

看着穆轻云通红的眼睛,卫宸有些心疼,“你放心,朕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不会就这么让你白白受委屈。”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翻天变化 卫宸一边安慰着穆轻云,一边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

在这偌大的皇宫里,韩云姝身为苏沉渊的姨娘,身份地位上,很难得罪什么人,哪怕是苏沉渊对立的人,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一个姨娘身上去,更何况苏沉渊最大的的敌人是他。

哪怕是要对付苏沉渊,他也不会朝韩云姝身上下手。

因为他舍不得。

话是这样说,但穆轻云却没有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卫宸身上。

不过能挑拨他和柳如烟的关系,那也算是值了。

“谢皇上关心,妾身虽然受了一些惊吓,但不足让陛下担心,还请陛下不必放在心上,想来应该是......意外吧。”

穆轻云压低眼眸,做出一副严重受到惊吓的模样来,声音里充满了后怕,但嘴上却做出不想卫宸担心的模样来。

见此,卫宸心里更加怜惜不止,心里对背后那下手之人恨之入骨,也厌烦透彻。

“放心吧,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算了的,这还朕眼皮子底下将就敢闹出这等事来,简直是不把朕放在眼里,朕一定会彻查清楚这件事,等你一个交代的。”

听到卫宸义愤填膺的话,穆轻云轻轻扯了扯嘴角,嘴边快速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重新抬眼起来,又恢复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之后,卫宸好一番关心,又赏赐不少药材和东西后,就穆轻云离开了。

带着卫宸赏赐的东西,穆轻云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而另外一边,穆轻云前脚刚离开皇宫,后脚卫宸脸色一变,朝着柳如烟所在的宫殿大步行去。

“皇上您怎么来了?”

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宫殿的卫宸,柳如烟半是惊喜半是惊讶的问道。

卫宸已经很久没有来自己这里了,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她没有想过的。

卫宸一张脸难看至极,看柳如烟的眼神就像是看死人一般。

即便心里早就滔天怒火,可是还维持着帝王的体面,挥手让一众瑟瑟发抖的宫人离开之后才爆发出来。

“皇上......”

看到卫宸煞有其事的模样,柳如烟心里七上八下,一些不好的预感不时在脑海里冲撞。

“你还有脸叫朕?你都做了什么?”

柳如烟脸色一白,瞬间明白卫宸此番出现在这里的缘由了,虽然刺杀韩云姝这件事较为隐蔽,但这里是皇宫,卫宸知道并不是很奇怪。

可知道是一回事,在没有见到确凿证据之前,她是不会傻乎乎去承认的。

“皇上,臣妾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卫宸怒极反笑,俯身一把钳制住柳如烟的下巴,冷笑不止,“你不知道?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会不知道?”

柳如烟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复杂,但还是咬紧牙关抵死不承认,“臣妾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臣妾也不知道臣妾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大动肝火?”

“好!好!好!”

卫宸怒急连说三个好字,然后重重将柳如烟嫌恶的扔开。

“既然你不知道的话,那朕就让你好好看看。”

说完,再也不看柳如烟一眼,朝着殿门外大声喊道:“来人,把东西给朕拿进来,朕让她好好看看。”

很快,殿门打开,几个侍卫抬着几具白布盖着的尸体进来,训练有素的放下后,整齐的退了出去。

卫宸将其中一具尸体的白布扯开,看也不看对着早就呆木若鸡的柳如烟怒斥道:“别告诉朕这些人你不认识?”

柳如烟身子犹如筛糠,颤抖得剧烈,脸色更是白得像一张纸,牙关更是止不住“咯咯”剧烈颤抖。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丝毫没有承认的想法。

“臣妾不认识这些人。”

一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见证据确凿,柳如烟还死不承认,卫宸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怒到极点反而平静下来,眼神冷意十足。

“不承认也没关系,朕的皇后既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并还死不承认,那朕要好好问问闽东王,他教导出来的女儿就是如此吗?”

卫宸话锋一转转到闽东王身上,柳如烟神色一变,猛的起身,朝卫宸苦苦哀求。

“皇上,此事是臣妾一人所谓,和父亲并无半点关系,是妾身见您对那韩云舒很是上心,一时被嫉妒冲昏头脑才做下这等冲动的事,求皇上看在臣妾只是一时冲动的份上原谅臣妾这一次吧。”

见柳如烟终于承认后,卫宸恢复高高在上的帝王模样,居高临下看着扑倒在自己脚边苦苦哀求的柳如烟,讥讽冷道:“朕给过你机会的了,是你不懂得珍惜,现在才后悔已经晚了。”

扔下这句话后,卫宸提脚将柳如烟一脚踢开,然后头也不回离开。

柳如烟心里一阵恐慌,赶紧起身追去。

只是刚一追到殿门口,就被鱼贯而入的侍卫架了回来。

“皇上!”

“皇上!臣妾错了……”

“皇上,您不能如此狠心……”

她凄厉的喊声换不回已经打定主意的卫宸。

看到如此绝情的卫宸,柳如烟心如死灰,任由那些侍卫将自己架回殿内。

“卫宸,为了一个上不来台面的姨娘,你就这样对我……”

“哈哈哈……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这次没能杀了韩云舒是我疏忽大意,但下一次……我一定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

虽然卫宸将她囚禁在这殿中,但到底不敢对她如何。

早知道,卫宸能坐稳现在的皇位,依仗的可是自己身后的势力。

自己一时失势,不过是一时的,很快就会东山在起的。

理清楚自己目前的局势之后,柳如烟收起伤心难过,重新振作起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失去自由的这段时间里,外面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她曾所有恃无恐的势力。

穆家失势后,闽东王和太后娘家西疆王形成两足鼎力的状态。

在加上柳如烟进宫成为皇后,柳家更是凌驾在西疆王之上,而卫宸对此早就心生不满,一直伺机打压闽东王的势力。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陌生来使 虽心生不满,但卫宸依旧没有要收拾掉闽东王府的意思,对柳如烟也没有要废掉的打算。

虽然对柳如烟早就忍无可忍,但说到底,他能坐稳这个位置不被太后娘娘和她身后的西疆王控制成傀儡。

最大的原因就是他迎娶柳如烟成为皇后,而闽东王成为他能和太后娘娘打擂台的底气。

所以,太后娘娘和西疆王一天不倒下,他就得忍受闽东王的存在。

哪怕心里已经起了废掉的杀心。

穆凭云虽然答应苏沉渊不在插手被刺杀一事,可是身为局中人,不是她答应不插手就不插手的了。

那日在卫宸面前装可怜让他心疼后,不久,宫里就传出皇后犯下过错被罚禁闭的谣言来。

不管这个谣言是真是假,对穆轻云来说,都是好消息。

只要卫宸对柳如烟生出厌恶之心,她在从中周旋一二,就不怕卫宸不彻底斩断柳如烟和闽东王这个令人头痛的存在。

那日过后,柳如烟因被卫宸关下紧闭,所以这段时间穆轻云过了一段还算安静温馨的日子。

除了在府中照顾孩子外,其余时间都在帮苏沉渊寻找解药上。

不过这样的日子里,卫宸更时不时让她进宫相伴,为了这事,苏沉渊已经不满许久了。

穆轻云正在书房翻阅上古医书查找解苏沉渊身上毒的解药,刚翻开两页,门外就传来婢女的通传。

“韩姨娘,皇上派人通传让您进宫。”

穆轻云将手中的医书放下,蹙了蹙眉头,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吗?”

“这个......”婢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不等她再次开口,一个突兀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韩姨娘,陛下让您进宫只有他的用意,您随老奴去便是,何必询问这么多?难道是想违抗皇命不成?”

这话说的可谓是毫不客气,而之前卫宸派来的那些太监可谓是毕恭毕敬,丝毫没有任何怠慢。

想到这里,穆轻云眼神一变,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然后起身打开书房的门。

一个吊捎着妖媚细长眉眼的太监倨傲的站在书房门口,将他引来的婢女被他的气势直接压得抬不起脑袋,身子不住瑟瑟发抖。

胆小如鼠模样连穆轻云都有些看不下去。

看到她出来,对方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一副早就知道她会妥协的讥诮来。

穆轻云没有开口,而是淡笑着将那婢女搀扶起身,扶正婢女佝偻的后背,把人挡在身后,然后才将目光看向来人。

“陛下经常召见妾身进宫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只是以往前来召见的都是常伴在陛下身边的李公公,而这位公公看着有些面生啊?不知道此前公公在哪个贵人门下服侍呢?”

卫宸这段日子频繁召见她入宫,派来通传的人都是李公公,今日这位公公却是第一次,再加上来者不善,这让她不得不生出警惕来。

“咱家不是什么大人物,来自哪里不值得一提,皇上已经等待多时,还请韩姨娘别浪费时间,随咱家进宫去见皇上吧。”

说完,退后一步做出请的手势来。

穆轻云垂了垂眼眸,心中警惕更加浓烈,她转身对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姑娘耳语了几句,然后才跟着这太监朝宫中出发而去。

一路上,这太监对穆轻云爱答不理,甚至对她多次体温置耳不闻,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对此,穆轻云内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浓重,对这太监身份也越来越怀疑。

“不知这位公公怎么称呼?”

红墙高耸的宫墙中间,冗长的宫道上,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而且前行的地方,不是卫宸经常召见自己的地方,而是很少有人出现的冷宫。

“咱家姓王,韩姨娘唤咱家王公公就行。”

王公公头也不回的说道。

穆轻云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一副搞高深莫测的笑容来,声音冷冽至极。

“王公公不是皇上派来的人吧?而是皇后柳如烟派来的。”

最后一句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听到这话,前面带路的王公公猛然停住脚步,转身面露慌张之色看向穆轻云,急忙解释道:“韩姨娘胡说什么,咱家就是皇上派来召你入宫的。”

穆轻云站在距离王公公三步远的距离冷静的看着他,声音里充满讽刺。

“不用在狡辩了,在相府的时候,你的身份就已经暴露了,所以在狡辩下去没什么意义,还是老实交代清楚比较好。”

对方本来很是慌张,但听到她这话后,反而镇定下来,满脸狠厉冷笑:“哼!就算咱家不是皇上派来的又如何?你还不是已经上当?还不是跟随我进了宫。”

穆轻云撇了撇嘴角,轻蔑说道:“上当?你再说什么胡话?之所以配合你不过是为了看看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而已?至于上当,谁上谁当还不知道呢?”

虽然穆轻云云淡风轻,一副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模样,但对方却觉得她这是垂死挣扎,故意吓唬他的。

“别说大话了,如今落在主子手里,你别无任何出路。”

穆轻云垂了垂眼眸,冷笑了一声,“是吗?”

她话音刚一落下,高墙上立马跳下一堆黑衣束面的杀手,团团将她紧紧围住。

而王公公站在人群外冷眼看着她,讽刺一笑:“劝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如果不想吃皮肉之苦的话?”

穆轻云配合的点了点头,说道:“配合,怎么不配合?走吧,前面带路。”

就这样,她跟着一群黑衣人向冷宫出发而去。

来到冷宫,看着一身华丽宫装的柳如烟,穆轻云没有丝毫的意外。

因为她早就猜到除了柳如烟能假借卫宸名头将她带来这里之外,再也没任何人有这样的能力。

“皇后娘娘禁闭一结束就开始闹事,难道不怕皇上知道在惩罚你?”

柳如烟脸色一变,满脸狠厉,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你这个贱人,上次让你逃了,这次本宫倒要看看,你怎么逃过这一劫?”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见如今柳如烟连基本的脸面都懒得掩饰了,穆轻云也没跟着掩饰,而是平静的看着她,冷笑道:“皇后娘娘这话什么意思?妾身听的不是很明白?”

说到这里,穆轻云轻轻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来。

“难道说上次妾身在大街上遭遇的刺杀是皇后娘娘安排的吗?”

这件事大家心照不宣,她知道,卫宸知道,柳如烟这个罪魁祸首更是知道。

只是没有十足的证据,大家在假装。

包括卫宸,那日信誓旦旦在她面前保证一定会给她一个叫大哥的。

可这么多天过去了,别说交代,除了赏赐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之外,连提都不提这件事。

想到这些,穆轻云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你这个贱人,本宫处置你一个贱妾,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何需偷偷摸摸派出杀手,是你这个贱人在皇上面前胡说了什么,皇上才把这件事归咎到本宫头上的。”

事到如今,见柳如烟还抵死不趁人,穆轻云心中的讽刺更加浓烈不已。

“皇后娘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那日妾身虽然遭遇刺杀,但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为什么会刺杀妾身?这样一来,妾身还怎么向皇上咬定是皇后娘娘动的手呢?”

既然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装的话,那她只好奉陪到底了。

“更何况,妾身和皇后娘娘无冤无仇,皇后娘娘也没有理由派人刺杀妾身啊!”

穆轻云扑闪扑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定定看着柳如烟。

她一副吃瘪以及怒到极点涨红的脸庞,穆轻云更是想笑不已。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铁定会失笑出声。

“闭嘴!你这个贱人,是本宫的确要杀你,谁让你这个贱人既然已经有了苏沉渊,还想和本宫抢皇上。”

恼羞成怒之下,柳如烟也顾不上其他,直截了当承认是是自己要杀穆轻云,并且道明杀她的原因。

这个理由,穆轻云早就有所感觉了。

卫宸频频将自己召入宫中,寻找各种各样的方式来讨好自己,甚至对自己后宫的嫔妃视而不见。

这些日子,即便后宫嫔妃在怎么后知后觉,也渐渐觉得不对劲起来。

于是,各种风言风语开始传了出来。

就因为这个,苏沉渊这些日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哪都不对,几次更是无中生有找麻烦。

虽然她也很讨厌卫宸将自己召集进宫后丝毫不遮掩的眼神和赤裸裸的目的。

但为了计划,这些日子,不止是苏沉渊,她自己也在忍耐。

不过,这种忍耐到现在就可以结束了。

即便被关禁闭,但这些日子,柳如烟的消息丝毫没有中断,所以卫宸频繁召集她进宫,两人暧昧不已的消息不断传入她耳中,刺激着她。

所以刚一自由,柳如烟就已经等不及想要她的命了。

“皇后娘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妾身是相爷的妾室,心里只有相爷一个人,怎么敢肖想陛下?更何况,妾身是臣之妾,皇上也不会对臣之妾有非分之想啊?”

柳如烟看着穆轻云那张楚楚可怜无辜的样子,心里一阵气血翻潮,长长的指甲更是陷入皮肉中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牙齿更是被气到“咯咯”直响,这个贱人是故意的,故意气自己的。

可即便清楚穆轻云打什么如意算盘,柳如烟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这个贱人!杀了这个巧舌如簧的贱人!杀了她,皇上心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贱人,在本宫面前还敢巧言令色,简直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简直该死!”

穆轻云露出害怕的神色,赶紧俯身跪倒在地,朝着柳如烟求饶道:“皇后娘娘,妾身说的都是事实,并不是巧言令色,还请您不要误会,妾身真的不敢对皇上有丝毫的非分之想啊!”

虽面上害怕和胆怯,但穆轻云心里却丝毫没有任何惧怕,甚至只觉得讽刺不已。

“哼!你这个贱人,少在本宫面前装腔做事,本宫今日既然敢设下圈套将你哄来这里,自然是不打算让你活着离开的。”

“皇后娘娘这是要……要杀了妾身?”

穆轻云猛然从地上直起身子,目露惊恐看着柳如烟。

“你说对了,本宫今日就是来了结你的。”

柳如烟居高临下看着脚边瑟瑟发抖的穆轻云,像在看一只蚂蚁一般。

“皇后娘娘私自处置妾身,难道就不怕皇上得知此事?就不怕相爷找你报仇吗?”

“哈哈哈……”柳如烟狂妄的大笑,笑声里充满了鄙夷。

“韩云姝啊韩云姝,你怎么这么天真呢?你不过是韩家一个小小的庶女,即便是嫁给苏沉渊,也不过是个妾,为了一个妾,他即便知道本宫杀了你,他又能如何?”

“本宫身后有闽东王,他能耐本宫如何?至于皇上……本宫既然敢出现在你面前,自然是做好万全之策的,随便拉出一个嫔妃来顶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你就受死吧。”

说完,柳如烟向后退去几步,将她挟持来到冷宫的黑衣人极速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领头朝她高高举起手中的刀,猛地朝她砍来。

穆轻云侧身一个翻滚,避开黑衣人的杀招,然后一边疯狂躲避,一边朝着外面大声嚷嚷。

“还不进来,是要等着给我收尸吗?”

这话一出,门外迅速冲进来许多侍卫,为首的正是卫宸和苏沉渊。

见此,柳如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中计了!

可即便是慌乱之下,她对穆轻云的杀意丝毫没有减少。

“杀了韩云姝!杀了韩云姝!”

命令一下,黑衣人再次聚集着穆轻云冲去,个个带着致命杀招。

苏沉渊眼神一冷,一个垫脚冲了过来,牢牢把穆轻云护在怀中,然后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拿下这些刺客?”

卫宸脸色更是冷得像滴出水来一般,看柳如烟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般。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瓮中捉鳖 很快,黑衣人全部给擒拿住,不过还没等他们开口,一个个就已经服毒自尽。

“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

苏沉渊凝着眉头检查起穆轻云是否受伤来。

穆轻云刚想在相府那般开口,忽的抬眼,立即觉察周围的不对劲来,于是赶紧换了口吻,温柔的回答起来。

“让相爷担心了,妾身没事,只是……”

说着,穆轻云将视线转移到惨白着一张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柳如烟身上。

见她没事,苏沉渊略微放下心来,然后将人拉护在怀中,视线直直看向柳如烟。

卫宸的视线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穆轻云身上,尤其是柳如烟让人围攻上去的时候,要不是时机不对,他差点就要冲上去了。

见穆轻云没事,他刚松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就看到苏沉渊将她护在怀里的动作。

像是被人抓破执念一般,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刺眼得不行,心里的酸楚和不满控制不住直往心口冒。

“启禀皇上,所有刺客全部吞下毒药自尽。”

侍卫统领硬着头皮跪在卫宸身前回禀道。

从穆轻云身上收回视线,卫宸脸色难看至极,不过众人都以为他是因为皇后才如此,而不是因为其他什么。

卫宸没有回侍卫统领的话,而是目光如炬的看向柳如烟,声音里满是冰凉刺骨的冷意。

“皇后,你想作何解释?”

上一次顾忌其闽东王,又想着牵制太后娘娘的份上,他已经放过柳如烟一次了。

只是用关禁闭来提醒她,让她反省,只是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愈演愈烈,这次竟然蠢到用自己的名字将韩云姝骗到宫里来刺杀。

简直是愚不可及。

堂堂闽东王的女儿,竟然会是这种货色。

看到柳如烟的蠢笨,卫宸脑海里对穆轻云的想念更加控制不住爆发出来,甚至悔不当初。

要是云儿还在的话,定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来。

柳如烟眼珠一转,急步走到卫宸跟前跪下,抓住他小腿立即痛哭流涕起来。

“皇上,不是臣妾……不是臣妾做的,是她!是这个女人故意布局想必臣妾的……”

穆轻云:“???”

这女人莫不是事情败露,得了失心疯吧,这个时候颠倒黑白谁会相信。

苏沉渊翻了个白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看着柳如烟,看看她到底在垂死挣扎些什么。

卫宸愤力一脚将她踢开,满脸怒气挡也挡不住,“你当朕是傻子吗?”

“皇上,真的……你相信臣妾,真的不是臣妾,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想成为您的妃子,臣妾不愿意,所以才被她设计的……”

穆轻云本来只是想安静待在一旁看戏的,现在却忍耐不下去了。

“皇后娘娘,都这个时候,您觉得您说的这些谁会相信?妾身可没这么大的本事在皇宫里设下这个局,在说,妾身刚才已经说过了,妾身心里只有相爷一个人。”

这话落在卫宸耳中,极为刺耳。

他喜欢韩云姝这件事可以欺骗他人,但却欺骗不了自己。

这些日子,他对韩云姝的特别和宠溺太过明显,就连跟在身边的李公公都能看出来,他就不信韩云姝这个当事人没有看出来。

并且之前在殿外静候的时候,韩云姝已经说过心里只有苏沉渊这种话了。

当时他可以理解为韩云姝是在打消柳云烟的嫉妒之心,可现在,她这一次强调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告诫朕不要对她生出其他的心思?还是在暗示什么?

卫宸脸色变化全部落进柳如烟眼中,哪怕一个眼神,柳如烟都看得清清楚楚,丝毫没差。

心中的愤恨再次席卷心头,柳如烟再也控制不住,哪怕自己身处劣势也不管,只想让卫宸和穆轻云感受她此刻的痛苦。

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沉渊抽身站了出来,满脸肃杀死死盯着柳如烟,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一般,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皇后娘娘,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但臣和内人伉俪情深,心心相印,你刚说的那些纯属是污蔑,你一次两次派出杀手想要杀内人,这是不争的事实,刚才陛下和臣在殿外听的一清二楚,一切都只是偏差嫉妒,你这样不但伤害了自己,更是伤害了皇上,更是伤害他对你的一片真心。”

大家都是男人,卫宸那点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不过是因为云儿要设计柳如烟,所以他只能隐忍不发而已。

现在柳如烟杀云儿已经铁证如山,他怎么可能在忍受有人对云儿的虎视眈眈。

当然,也容不得有人往云儿身上泼脏水。

穆轻云微微抬头看向苏沉渊,心里某一处变得柔软至极。

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如此美好。

卫宸脸色难看至极,看柳如烟的眼神更像是要将她拆筋剥皮。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身为皇后,一丝大度风度都没有,只会捕风捉影吃酸捻醋,整个后宫被你搅得天翻地覆,朕的脸面都被你丢得一干二净。”

“皇上知道臣妾不是在捕风捉影......啊!”

柳如烟话还没说完就被卫宸一脚踢翻在地。

“够了,朕不想在听你这疯妇在胡言乱语,来人,传朕旨意,褫夺皇后番位!把皇后打入冷宫,没朕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探望。”

“皇上,你不能如此对待臣妾,臣妾不甘心,皇上别忘记当初是怎么坐上这个皇位的?”

柳如烟忍住胸口的剧痛,朝着卫宸愤恨的大喊道。

既然卫宸为了韩云姝这个贱人要将她舍弃,那么她也没必要顾念旧情。

大家一起鱼死网破吧!

卫宸脸色巨变,目光阴森恐怖。

知道柳如烟蠢,但是蠢到这种地步真是难能可见,她犯下此滔天大罪,苏沉渊将他带来这里就是为了抓她的现行,她倒好,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殊不知人家早就在瓮中捉鳖了。

将她打入冷宫是在保她性命,这蠢货还不知好歹,真是蠢到无可救药。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自寻死路 柳如烟不知道卫宸再想什么,还以为他为了韩云姝要毁了自己,所以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和他鱼死网破。

“既然皇后对朕的处置有异议,那就先禁足在宫中,朕把闽东王召回来,再行处置。”

这一刻,卫宸下定决心放弃闽东王这颗棋子的。

柳如烟还以为卫宸忌惮她父王,所以退让。

穆轻云扯了扯嘴角,对卫宸过河拆桥,冷血无情再一次心寒不止。

不过,柳如烟这下在无翻身的可能。

卫宸这个人越是云淡风轻,越是不住让步,心里越就无情,之后柳如烟越会死得很惨,闽东王越就衰败得更惨。

例如当初的她。

虽没能要柳如烟的命,但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已经很满意了。

穆轻云虽然很满意,但有人却不满意。

“皇上,皇后娘娘几次三番可是奔着内子性命去的,就这样定罪,怕是有失公允吧?”

苏沉渊抽身向前,将穆轻云严严实实挡在身后,然后朝着准备离开的卫宸说道。

他不管卫宸想要做什么,也不管他想要怎么对付柳如烟以及闽东王。

他的心肝现在受了委屈,被人欺负,几次三番差点丢了性命,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仇人活在自己视线下逍遥法外。

“苏相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苏相对陛下亲口下的圣旨不满吗?”

柳如烟见卫宸都放过自己了,苏沉渊又跳出来咄咄逼人,当下恼羞成怒不已。

到了这个时候,柳如烟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再次刺杀穆轻云的计划。

卫宸当即冷笑出声,虽然自己对柳如烟这个女人恨之不及,但说到底,那都是自己的女人。

苏沉渊不过一个臣子,就敢明目张胆对他不满,依仗的不过是他忌惮他背后的势力以及不敢动他而已。

但不敢动他是一回事,帝王的威严又是另外一回事。

“怎么?爱卿是打算教朕做事?”

卫宸皮笑肉不笑冷冷看着苏沉渊,眼中杀意没有丝毫遮掩。

苏沉渊的心思穆轻云明白,也知道他这是在为自己讨回公道。

可讨回公道的方法有很多种,她不想让他和卫宸硬对硬碰上,于是赶紧从苏沉渊身后站了出来,赶紧缓和场景说道:“陛下言重了,妾身和相爷遵从皇上一切圣旨。”

见她出来缓和气氛后,卫宸脸上的冷意缓和了一些,然后冷哼着大步离开。

“韩云姝,你是斗不过我的。”

卫宸离开后,柳如烟从地上起身,临走之前还丢下这么一句话来。

“是吗?咱们走着瞧。”

柳如烟离开之后,穆轻云才将注意力放回苏沉渊身上。

见他眉头紧皱,眼中一片肃杀之意,眼中弥漫着几分不满。

穆轻云轻笑着抬手将他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讨好似的温言细语道:“好了,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打抱不平,可不管怎么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反正来日方长,总会有柳如烟还回来的时候。”

即便心里在怎么生气,但见穆轻云态度缓和,苏沉渊也没有继续僵持,反而自责不已。

“都是我没用,没能让你出了这口气。”

“哎哟!你哪里没用,你太有用了,要是没有你帮我出头,那柳如烟真的要骑到我头上来了。”

“真的吗?”

“嗯,是真的。”

生怕苏沉渊不相信,穆轻云重重点头表示肯定。

谁知苏沉渊却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浑话,顿时将她燥得面红耳赤不已。

就在他们以为柳如烟还能在蹦跶一段时间时,宫中却突然传出消息来,说柳如烟患了疾病,突然暴毙。

而闽东王已经得到圣旨正伤心往京城赶。

这消息一出,穆轻云当下震惊得半晌没回过神来。

直到夜晚苏沉渊回到府里,才赶紧去打听是怎么一回事。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卫宸不是饶她一命的吗?怎么突然暴毙了?”

苏沉渊将外套化在架子上,冷哼不止,“还不是这个女人咎由自取,一向高傲自大,不知收敛,被卫宸禁足宫中还不知足,还敢把手伸到太后宫中,准备背叛卫宸投靠太后。”

“卫宸虽然暂时留她一条性命,不过是为了哄住闽东王,只要一把闽东王手中的势力拿到,就是柳家的死期。”

“可能柳如烟也察觉到这一点,所以才决定投靠太后的,只是卫宸这个人生性多疑,再加上早就对她起了怀疑,怎么可能放任她投靠太后,所以让李公公一杯毒酒让她归西,然后传出暴毙的消息来。”

“那这样,闽东王不会怀疑吗?这样还敢往京城赶?”

这个变故来得太过突然,穆轻云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分析起当下的局势来。

苏沉渊转身将穆轻云抱在怀中,将下巴放在她的锁骨上,略带几分疲倦继续解释道:“闽东王在柳如烟身边安排有暗卫,但那日的暗卫为了保全柳如烟全都服毒自尽,闽东王即便是怀疑,但为了查明事情的真相,肯定会进京的。”

“只是,一定会有所防备,不会让卫宸束手就擒的,也不知道卫宸会怎么对付闽东王?”

说这些话的时候,苏沉渊懒洋洋的,丝毫没有注意到穆轻云难看的脸色。

卫宸现在对付柳家的手段和当初对付她穆家的手段大同小异,都是先利用后迫害。

虽然柳如烟的确死有余辜,但是一想到她们曾在同一个男人身上遭遇过同样家破人亡的事,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难受不已。

苏沉渊话音落下半晌,没有得到穆轻云的回应,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然后心疼的将人紧紧抱在怀中,安慰道。

“云儿,没事了,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一定会让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不管那个人是谁。”

有了苏沉渊的暗卫,穆轻云心中的枷锁稍微松懈了一些,没之前那般沉重不已。

就像苏沉渊说的,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结束了。

她一定会让卫宸付出代价的。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是我不好 明知道这是个陷进,爱女心切的闽东王还是不顾一切赶来京城。

闽东王一到京城,卫宸就将人迎进御书房,两人关上房门不知密谈了多久,也不知道密谈了什么。

闽东王从怒气冲冲进入书房到离开书房时死气沉沉不过一小会儿。

也不知道卫宸到底给他说了什么,总之对卫宸满腔怒火的闽东王不在愤怒,有的只有痛失爱女的绝望和伤感。

而皇后突然暴毙这件事居然在宫中掀不起风浪,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就连太后娘娘对这件事仿若置闻,仿佛柳如烟就是生病去世的。

这古怪程度让穆轻云只觉得怪异惊诧不已,可宫中之事,到底没多少耳目,探不到太多虚虚假假。

就连苏沉渊那日在闽东王进京之后跟随进宫到如今,整整三日了,不但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更是一点口信都没传回来。

对此,穆轻云再也坐不住了,奔走在京城各大眼线间,让他们发动一切力量去打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首先带回来消息的是玲珑。

“怎么样?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看着玲珑急匆匆赶来,穆轻云也顾不上许多,赶紧迎上去询问道。

“小姐,先让奴婢喝口水吧,奴婢渴死了。”

玲珑绕开穆轻云的身子,走到她身后端起茶壶猛泄一杯急急往嘴中灌去。

“慢点,小心呛着了。”

虽然心里很是着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见玲珑累得直喘气,还是压抑住心急,等她休息片刻在说。

玲珑将一口气喝光的茶杯用力放回桌上,喘了几口气待恢复一些,抬手将嘴边水渍擦去,然后才向穆轻云回禀自己打听到的情况。

“小姐,奴婢在宫墙下守了两天,终于逮到一个专门往宫里送冰块的商贩,据他所说,宫中戒备森严,皇上命人将前庭大殿死死围住,不准任何人靠近,也不准任何人出入。”

听到这话,穆轻云眉头一皱,眼中更加不解。

柳如烟之死是卫宸的手笔,这件事他能隐瞒过其他人,却隐瞒不过其他有心之人。

闽东王也不是等闲之辈,肯定不会被他几句话给糊弄过去的。

柳如烟死了这么大的事,一向和卫宸不对付的太后娘娘竟然不发声,不作为,对这件事闭口不提。

而死了皇后这是后宫内院之事,卫宸将一众大臣拘在宫里不让出进,于情于理都说不清楚。

这件事处处透露着古怪,哪里都说不通,也说不清楚。

“还有呢?你还打听到什么?”

“奴婢从那商贩口中还得知太后娘娘也去了大殿,除此之外,其他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玲珑的话让穆轻云再一次陷入沉思,眉头更是像拧结一样,重重拧在一起。

卫宸到底想干什么?

柳如烟真是他杀的吗?

苏沉渊会不会有危险?

……

各种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在穆轻云脑海里蹦跶,但却没有一个切入口将这些问题串联在一起。

见穆轻云一脸凝重,玲珑知道她是在担心苏沉渊,于是开口安慰道:“小姐不必太过担心,相爷不会有事的,肯定是被什么事绊住而已。”

“嗯,我知道,我不是在担心他,他的能力我怎么会不清楚,只是一想到这堆积一起的怪事就有些心绪不宁而已。”

苏沉渊的手段,她以前就知道,如今不过是一个柳如烟死了,和他没有丝毫的关系,能牵扯到他什么,不过是身为局中人,总是要配合一些的。

只是,话是这样说,但穆轻云心里还是冒出一阵一阵担忧来。

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之前,她始终放不下心。

玲珑回来之后,其他派出去打听的下属陆陆续续待会杂七杂八的情报。

只是情报虽然众多,但却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不过,她并没有担心太久,因为苏沉渊回来了,在被关在宫中三天毫无音讯后,他终于回来了。

就算平时闹什么脾气,赌什么气,可在看到苏沉渊完好无损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穆轻云再也遮掩不住内心的激动。

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直直朝他跑去,用力跌入他怀中。

“你……你没事就好……”

习惯口是心非,习惯口不对心,所以即便是在狂喜和激动下,她只是一句简单的话来表达内心的狂喜。

这段日子的相处里,苏沉渊已经慢慢了解穆轻云的一言一行,慢慢知道她的变扭和可爱之处。

所以她乍然的举动,表达的含义别人不理解,他却无比明白。

所以当下整个人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和激动,无比用力的将她紧抱在怀中,一刻也不放松。

“嗯,我回来了,没事了,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真实温热的怀抱很快让穆轻云平静下来。

恢复平静后,穆轻云当下不好意思起来,自己名义上是苏沉渊的妾室,私底下两人虽然也有亲热的时候,但从不曾像现在这般当着众人的面。

刚才之所以失态,是因为太过担忧,所以见到他没事,难以掩盖内心深处的感慨。

而现在人没事回来了,那颗担忧的心也可以彻底放下。

理智回笼,再也做不到像刚才那般感情外泄了。

“那个……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一边说着,穆轻云一边挣开苏沉渊的怀抱,略带尴尬的说道。

突然的疏离让苏沉渊当下愣在原地,心里不住冒出失落之感来。

但当着众人的面,有些话也不能立即说出口,只好压抑着内心的失落勉强笑了笑,回答道:“嗯,回来了。”

一番沐浴洗漱完毕后,压抑许久的苏沉渊再次如愿以偿将心爱之人压在身下。

“云儿,你担心我是不是?”

穆轻云满心羞涩,将头偏在一旁,嘟着嘴角瓮声瓮气说道:“没有……不担心,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是吗?”

苏沉渊将她的脸固定对着自己,两人眼对眼,鼻对鼻,一双眼睛里满是亮晶晶,耀眼至极。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你是魔鬼 “云儿,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我都知道的……”

说完这话,不给穆轻云反驳的机会,苏沉渊俯身扑下,将人密密麻麻压在身下。

红鸾叠帐,云雨翻涌,窗外鸟声啼叫,羞红了月亮。

半夜,漆黑的夜色里,微风拂过。

屋内,苏沉渊将昏昏欲睡的穆轻云拥抱在怀中,满心喜悦。

“云儿……”

“什么?”

穆轻云晕晕沉沉,只觉得身子整个像散架了一般,在加上这几天担心他,连着几天都没怎么睡好,再加上刚才,所以整个眼皮止不住的打架。

迷迷糊糊间听到苏沉渊唤自己,所以微微张开朱唇,微弱的回应道。

“云儿,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以后,我绝不会在让任何人来伤害你。”

虽然迷迷糊糊,不知今夕是何夕,但苏沉渊的话还是一字不漏落进她耳里,蹿进心里。

她想开口回应,奈何实在支撑不住,彻底昏睡了过去。

此刻的皇宫,御书房内。

卫宸一脸冷笑,半张着眼睛笑也不笑的看着站着不远处的闽东王。

年近半百的闽东王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王爷还真是给朕教出一个好皇后啊!”

静谧的御书房里,卫宸率先开口,尤其在说到“好”字的时候,加重了对这个字的音调。

刚失去疼爱的女儿,又得知这桩丢人的事,闽东王此刻满心复杂,任由卫宸讥讽,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反驳。

半晌,才喃喃吐出一句,“陛下折煞老臣了。”

“哼!折煞!”

卫宸猛的起身,抬手重重一把拍在身前的案桌上,声音阴冷至极。

“柳如烟可真是朕的好皇后啊,堂堂一国皇后,堂堂闽东王的女儿,居然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真是太让朕长脸了。”

闽东王迅速跪倒在地,身子止不住瑟瑟发抖,掺杂着白发的头发一夜之间全部泛白,苍老的脸庞上,满脸沧桑。

“小女做下此等有伤风俗的事,是臣教女无方,一切都是臣的错,臣愿意代替小女承担一切罪责。”

“承担一切罪责?你承担得起吗?还是你觉得,朕拿你闽东王没有丝毫的办法?柳如烟做下的事,让朕提她隐瞒?”

接二连三的问句,无不彰显卫宸此刻的愤怒。

整个人像是暴怒的狮子,全身毛发都竖起来,眼神更是冰凉刺骨。

“臣不敢……臣不是那个意思……臣自知小女犯下滔天大罪,罪无可恕,但还请陛下念在我柳家曾对陛下有恩的份上,还请陛下给小女留一个体面。”

闽东王年迈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丝毫没有之前雄据一方的霸气。

此刻的他像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儿女的老父亲,只为女儿做最后的努力。

“给她留体面?那朕的体面呢?朕堂堂一国皇帝,居然被人……”

剩下的话,卫宸再也说不出来,铁青的脸足以表露他此刻的滔天怒火。

“这几日,朕为了遮住这桩丑事,不惜动用了这么多关系,甚至当着母后和文武百官做了这么一出戏,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给你的好女儿留脸面吗?”

“你还要朕在留什么脸面?还要朕在隐忍到什么时候?”

卫宸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冲到闽东王跟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口,眼睛瞪得像吃人一般。

“皇上……都是小女的错,是臣的错……臣让您为难了……所以,臣也老了,无力在为陛下效力,还请陛下收回臣手中的兵权,让臣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吧……”

听到这话,卫宸心里一阵冷笑不止。

为了收拾掉柳如烟,又不能让闽东王知道是自己动的手,更加要拿到他手中的兵权。

这些日子,他费了这么多心思,才想出这么一石三鸟的计划来。

如今一切正按他所计划的那般有条不紊的进行,怎么可能因为闽东王突然要彻查这件事而打乱呢?

这一次连太后都深信不疑,其他人又有什么资格质疑什么呢?

“怎么?闽东王觉得你交出兵权,朕就满足吗?”

“皇上……还想要什么?”

闽东王愣愣看着卫宸,喃喃问道。

女儿死了,兵权交出,已经毫无利用价值的他难道连活着都困难吗?

“朕什么都不想要,要不是看在当初的情面上,朕可以株连你柳家满门。”

卫宸松开闽东王的领口,转身回到龙椅上,倨傲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闽东王。

“这件事,为了顾全大家的颜面,这件事朕已经处理干净,不过,柳如烟这个贱人你还是带回去安葬,朕不想让她脏了朕的皇陵。”

“多谢……皇上,臣遵旨!”

闽东王从新跪拜,整个人佝偻的厉害。

而端坐在龙椅上的卫宸,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那日在冷宫,柳如烟拼死下令让暗卫当着他的面要杀韩云姝灭口的时候,他面上虽然受她威胁顺从,可心里早就动了杀意。

不管是作为帝王,还是为了心爱的女人,柳如烟这个女人是万万不能在留下的了。

所以,他隐忍不发,让柳如烟继续猖狂得意,让她以为自己还在忌惮她。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早就做好一切万全之策,只等她往里跳。

想着那日被捉奸在床的柳如烟,卫宸眼里一阵发寒。

柳如烟临去之前的话更是让他尤为不舒服。

她说:“臣妾爱慕陛下,为了陛下做了很多违背良心的事,甚至爱到卑微不已,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柳如烟眼睛满是凄凉和悔不当初。

“当初你设计杀了先皇后的时候,我虽然有些心寒,但想着你待我是不同的……不同于对先皇后只是利用和算计……”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我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也高估你这个人……因为你是没有心的人……你是魔鬼……是一个没人敢付出真心的魔鬼……”

“哈哈哈……活该没人对你好……活该谁对你都只是算计……活该……你一辈子不得好死……”

柳如烟是当着他的面自尽的。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让步保全家人 柳如烟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内心丝毫没有任何的触动,有的只有满心的厌恶和愤怒。

穆轻云的死一直是他心口里最沉重的一道伤,这道伤看不见摸不着,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惶然出现,让他连故意忽视都不行。

柳如烟算个什么东西,他的确是利用了她以及她背后的柳家。

可柳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闽东王明哲保身为了的不过是等着看,看谁胜出就选择谁?

柳家对他丝毫没有对帝王该有的敬畏和遵从,和太后一样,只是想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便控制的棋子,用来把持权利。

柳如烟该死!

柳家该死!

闽东王更是该死!

所以走到今天,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和旁人,和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他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的死就内疚,就改变的。

卫宸将闽东王偷偷留下来的消息可以隐瞒住其他人,却隐瞒不住荀太后。

此刻,漆黑如墨的慈宁宫里,荀太后散了发髻,披着寝服端坐在高位上,眯着半眼意味不明的开口问道。

“喔?”

荀太后把玩了一下手指甲,继续缓慢的开口。

“这么说来,皇上是把闽东王单独叫去御书房了?”

“是,皇上行径隐蔽,不让人知道,不过还是让咱们的人知道了。”

半躬着身子的太监佝偻着脑袋回答着。

荀太后抬手顺了顺一下秀发,冷哼了一声,“哼!哀家还真是小瞧了皇帝,这些年他一步一步隐忍走到现在,不惜牺牲所爱赢得今天和哀家对峙的局面,哀家终究是大意是荆州啊!”

荀太厚不无感叹。

卫宸从一个不受宠的皇上一步步登上皇位,着其中的艰辛光是想想都觉得困难,更何况还是在她的打击和压迫下。

不得不说,很多方面,他都颇有自己当年的风范,只可惜,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只能是敌对的状态。

所以哪怕再怎么扼腕叹息他怎么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也无济于事。

因为从一开始,这注定就已经是个死局了。

“太后娘娘不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您可是太后娘娘,您身后还有西疆王,皇上再怎么闹腾,终究是闹不出什么气候的,早晚都要向您臣服的。”

俯身下方的太监逮着机会就开始恭维,使出浑身解数,恨不得荀太后对他刮目相看。

只可惜,荀太后能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嘴皮子上的功夫,而是在阴谋诡计和残杀中走出的人,对嘴上功夫丝毫瞧不上眼。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哀家终究是老了,这点是心知肚明的,皇帝羽翼丰满,这次栽在他手里,哀家心服口服,只是……”

荀太后目光一转,冰冷如霜死死盯着跪在下方的太监,冷笑道:“皇帝身边能人不断增多,而哀家身边除了你们这些废物外,居然没多少可用之人,这不是讽刺是什么?”

这话一出,那太监吓得能跪倒在地,牙齿止不住“咯咯”作响。

“太后娘娘恕罪啊!都是奴才无能,不能为太后娘娘分忧!都是奴才的错……”

拿吓人撒气也不是她的作风,荀太后无奈的以手扶额,略带烦躁的开口:“行了,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通知下去,把人给哀家看紧了,不准有任何的闪失,要是连个人都看不住,你也不用回来见哀家了。”

“是是是,奴才这就通传下去,一定将人跟住,绝不让太后娘娘您失望。”

闻言,李太后挥了挥手,让人退了下去。

自己则满脸忧愁,眼睛盯着某一处思索着什么,没有一根白发的头发在手指尖转了几个圈。

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卫宸让闽东王离开了御书房,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闽东王还没来得及出宫,就被荀太后的人截住,直接被带进慈宁宫。

看着才短短两三日变得苍老无比的闽东王,荀太后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来。

“落到如此境地,你是不是悔不当初没接受哀家的橄榄枝?”

比起卫宸,荀太后还算比较人性,让人给闽东王搬了一把椅子。

闽东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来。

“我不信任你,这你是知道的,当年的事……我始终都记得。”

听到这话,荀太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整个人像被人踩住尾巴的猫,顿时炸毛。

“你还有脸提当年?当年要不是……”

话说到这里,荀太后声音戛然而止,整个脸色布满狂风暴雨。

对此,闽东王也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绪来。

当年的事已经事过境迁,有些事提起只会造成更大的困扰和仇恨。

“当年你娶了那个女人,有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也多亏你选择那个女人,不然,现在坐在你面前指点江山的就是别人了?”

故人见面,没有寒暄,有的只有满腔恨意和化不开的仇怨。

想起往事,荀太后的情绪不受控制起伏,再也无法平静。

“就算臣家破人亡,白发人送黑发人,臣也不后悔当年娶了娇娇,也从不曾后悔拒绝你,时过境迁,您现在已然贵为太后娘娘,为什么还要和臣一家过不去?”

想起朝堂上荀太后做假证污蔑自己的事,闽东王心里一阵汹涌澎湃,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闽东王这话不异于在荀太后心上狠狠插上一刀。

当年她喜欢闽东王,哭着闹着要嫁给他,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可闽东王对她爱理不理,甚至转身娶了另外一个女人。

这种伤及自尊的事,让骄傲如她怎么承受得住这种打击。

所以在当时一怒之下选择进宫,造成之后一生的悲剧。

一生未怀孕,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在这深宫内院中成为弄权夺势的女魔头。

“哈哈哈……”

荀太后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半天都停不下来。

许久,才缓缓平复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还以为哀家对你念念不忘吗?你以为你是谁?看看你自己,在看看哀家,现在的你不过是一阶阶下囚,而哀家可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勾起往日仇恨 荀太后说完,以为闽东王会自惭形秽,可闽东王丝毫不觉得羞愧,甚至带着几分附和回道:“是啊!臣现在不过是一阶阶下囚,您既然已经贵为太后,就放过臣一家吧。”

看不到曾经爱慕的人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即便是再怎么满心恨意,可难过终究是大于恨的。

她无意为难闽东王,把人带过来也不过是想帮他,也算是帮自己,可闽东王非要提起她不愿意提起的陈年过往,让那些恨意重新沸腾生出。

柳如烟之死本就充满蹊跷,之所以上到朝堂指正闽东王,不过是为了报当年之仇。

仇是报了,但见他跌落尘埃,又有些于心不忍,所以才心软让人把他带过来。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的那些心软在此刻化成打脸的利器,用力伤人啪啪将脸打得生疼。

想到这里,荀太后定定看着闽东王冷笑不止,“放过你?哀家凭什么要放过你?哀家从前就是睚眦必报的人,如今你沦落到这种地步,哀家高兴得恨不得狠狠踩上你几脚,又怎么会放过你?”

从接到消息进京开始,闽东王接二连三深受打击,先是失去爱女,以为爱女是被害死,想要找回公道,谁知她竟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

而自己为了保住她以及整个柳家名声,不惜把维护柳家的兵权交出去保全性命。

一步又一步退到现在,各色各样的人不断出现,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恨不得将他踩到地下去才善罢甘休。

“狗急也会跳墙,太后娘娘一在相逼,是笃定臣真的没有任何反击能力了吗?”

这话一出,荀太后一愣,不解看着闽东王。

闽东王没有理会她,继续自言自语说道:“纵横官场这么多年,臣已经对这个地方已经没有恋想,只想带着家眷离开这个是非场,躲开这些令人厌恶的勾心斗角。”

话说到这里,闽东王抬头看向荀太后,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但倘若太后娘娘欺人太甚的话,那就别怪臣拼死和太后娘娘鱼死网破,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你!”

荀太后怒拍起身,愤怒怎么都压抑不住,但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怒视着闽东王。

闽东王也不复之前卑微求存,只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很快,闽东王气势汹汹杀到京城却铩羽而归,甚至在离开之前还把柳家安身立命之本的兵权交给卫宸,然后带着柳家老小退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去养老。

一场宫廷喧嚣就这样无形中结束。

站在城楼上的穆轻云远眺着闽东王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心内升起一片复杂滋味。

苏沉渊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开口说道:“卫宸设下局来陷害柳如烟,用捉奸这种下三烂的手段,闽东王不相信他,但太后突然冒出来插手,并在朝堂上污蔑他对卫宸不忠,几番下来,闽东王怎么可能不明白其中因果。”

“所以不管柳如烟是被冤枉还是真的做出这种偷人的事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着的人,所以为了保全柳家,闽东王都不能在追究柳如烟这事的真相,只能舍弃她以及兵权来保柳家活命。”

那日苏沉渊从宫中回来后,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全部告诉她了,她能理解闽东王这样做的原因,也知道闽东王是斗不过卫宸的。

可是.....

心里到底还是抱有那么一丝希望,哪怕不能让卫宸付出惨痛代价,但能给他一击痛击也是可以的。

至少,能给他一些痛苦。

这样,她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闽东王肯定很痛苦。”

穆轻云平静的陈诉道。

“他这痛苦也是咎由自取,明知道卫宸是过河拆桥的小人,他还和他狼狈为奸。”

苏沉渊平静的陈诉道。

可这话听在穆轻云耳朵里却变了味,即使清楚他说的都是事实。

“是,的确是咎由自取,难道苏丞相就没有任何身不由己,被他人蒙骗的时候吗?”

“云儿.....你这,突然间这是怎么了?”

看着脸色大变的娇娇人儿,之前还和颜悦色,下一秒就变了另外一个人。

这转变堪比天气,阴晴不定。

“没什么。”

扔下这句话后,穆轻云冷着脸庞将苏沉渊扔在原地,而自己则转身离开。

“云儿?”

苏沉渊呼唤急迫从身后传来,穆轻云也置之不理,自顾自朝前走去

她此刻不想看到苏沉渊。

这一怄气就直接呕到晚上。

回到相府后,穆轻云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苏沉渊来过几次都吃了闭门羹。

深夜,穆轻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好几次。

心里虽然明白今天的事和苏沉渊没有任何的关系,可始终过不去这个坎。

当年为了卫宸,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把整个穆家牵扯进来,成为别人的踏脚板,让人把利用所有价值,最后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痛楚却在看到柳如烟和自己经历相同的事后彻底爆发出来。

心里对卫宸的恨再也无法掩饰,恨不得冲进宫直接动手杀了他。

可是不行。

还有太多的事等着自己,不能就这样同归于尽的。

就在穆轻云想着这些事想得入神的时候,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将自己轻轻拥入怀中。

她没有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除了苏沉渊如此厚颜无耻之外,还能有谁。

“云儿,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没等她开口,苏沉渊就先在她耳边开口说道。

这个时候,那些怒气其实早就消散了的,但碍于面子,就继续绷着。

此刻听到苏沉渊小心翼翼的话语,心里一下难受不已,眼眶止不住酸涩,鼻子也有些不通气。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难伺候?会不会觉得我很任性小气?”

问这些问题的时候,穆轻云背对着苏沉渊,没让他看到自己的异样。

可没想到的是,苏沉渊还是注意到了,将她连人转了过来,目光如炬看着她。。

真诚认真的肯定道:“我从未这样觉得,你的一举一动都是我心悦之举。”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剧毒发作 听到这话,穆轻云再也忍不住,转身扑进苏沉渊怀里,将整个头埋在他的胸口,沙哑着声音说道。

来时,我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怨恨不已,凭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凭什么要要这样伤害我?我不甘心,满心愤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仇雪恨,杀光所有背叛和伤害过我的人,不计一切代价去复仇。

“可是在遇到你之后,我的心态慢慢发生了变化,我心里虽然还是充满仇恨,可是我没有之前那样戾气十足,不会不顾一切代价去复仇,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听到这话,苏沉渊心神一震,像是被人紧紧抓住心脏,呼吸跟随着被抓紧,无法呼吸,心脏也无法跳动。

答案其实在他心里已经清晰明确,可是,为了亲耳听到那个答案,他忍着内心的汹涌澎湃,声音暗哑低沉,喃喃回应道:“是,是什么?”

穆轻云从他怀里支起脑袋,一双黑碌碌的眼睛在黑夜中散发着耀眼夺目的星光,像天上的星星落尽其中一般。

穆轻云第一次没有遮掩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任由内心深处的情绪自然而然流淌出来。

“因为你啊!”

卫宸带给她的伤害太大,大到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除了报仇雪恨之外,再也不会对任何人动情。

可是苏沉渊的出现,让她渐渐明白,除了报仇之外,这世界上还有很多触手可及的幸福等待着自己。

告诉自己,不要因为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让自己陷入一个无法获得幸福的漩涡里。

而这些,都是因为苏沉渊。

是苏沉渊的出现让她知道,原来这世上真有真心人,真有人为自己肝脑涂地的人。

猜到答案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苏沉渊定定看着穆轻云,眼中流星溢彩,隔着胸腔,心脏“砰砰”跳跃程度像是要透过胸腔跳出身体一般。

“云儿……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这话一结束,苏沉渊反身向下,讲满心无处宣泄的汹涌澎拜通通用爱的方式发泄出来。

——

闽东王离开京城后,一切回归风平浪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庸碌繁忙的时间很快带走人们对曾经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忘记曾在深宫大院,有一个鲜活的生命黯然消逝。

正如当年的她一般。

朝堂上,卫宸和荀太后的争斗继续水深火热,自从闽东王府倒下之后,卫宸像是隐忍数久,如今得势,再也忍耐不住,对荀太后加大火力不停进攻。

朝堂上的大臣们再也观看不下去,因为水深火热的局势不容许他们继续在观看下去。

不管是卫宸,还是荀太后,还是低调许多的苏沉渊。

在这三足鼎立的局势中,大臣们还是纷纷站队,不敢再做观望的墙头草,深怕三方势力的围剿。

不过,比起投入苏沉渊门下和荀太后门下,投入卫宸的门下的大臣比之他们二人多出很多。

不为什么,只为卫宸不但成功甩掉闽东王这个后患,更是不费一兵一卒从他手中拿到兵权,这般手段和能力,明眼人都知道选择谁。

柳如烟死去没多久,闽东王就带着柳家迅速归隐避世,不在牵扯朝堂勾心斗角之事,也算是忍痛保命的明智之举。

如此一来,和西僵王齐名的闽东王正式退下历史的舞台,成为政治斗争下的一笔浓墨,而参与其中的人,继续那些时间身不由己以及无可奈何的算计和阴谋。

几家欢喜几家愁,那边卫宸得偿所愿,正处于盛气凌人,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高昂姿态。

而相府中,穆轻云刚吩咐手底下的人继续扩张势力,一个丫鬟就急冲冲的赶来,一副着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即便如此,穆轻云还是让人退下之后,才皱着眉头看向急冲冲闯进来的丫鬟,脸上有些不悦。

这府中有些下人来历不明,是其他人达官贵人以及宫中赏赐,不好明着处理,只能暗中收拾。

只是暗中收拾有些束手束脚,所以直到现在,府中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别人安插的势力。穆轻云心里没有个计较,行事只能越发的小心,不让这些眼线察觉到什么。

所以她曾下过命令,书房及卧室之外的地方,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而现在这丫头连通传都没有就急冲冲跑进来,犯了大忌。

“急冲冲跑来到底所为何事?平时的规矩哪里去了?”

她刚一开口,那丫鬟在也控制不住,急迫的哭了出来,“韩姨娘,是……是相爷……”

听到关于苏沉渊,穆轻云再也无法淡定,急切抓住那丫鬟着急的问道:“”相爷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相爷他……他晕过去了,吐了好多好多的血……”

听到这话,穆轻云再也冷静不了,松开那丫鬟急急朝着苏沉渊所在的位置着急跑去。

赶到卧室的时候,苏沉渊已经不省人事,嘴角处不断流出触目惊心的鲜血。

“苏沉渊!”

穆轻云喊了一声,整个人手脚冰凉,然后颤抖着手替他诊治,只是无论她怎么用银针插入重要穴位都无济于事,苏沉渊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小姐,怎么办?相爷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茵茵看了看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的苏沉渊,满脸担忧的朝穆轻云说道。

穆轻云闭了闭眼,稍微冷静一些后,也不回答茵茵的话,而是用蛊虫治疗起来。

有了蛊虫,苏沉渊不断往外冒的鲜血总算是止住了,人渐渐恢复平静,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渐渐沉睡了过去。

一番治疗,穆轻云早就筋疲力尽,玲珑和茵茵两个丫头让她去休息也不曾,固执的守在苏沉渊床边,想等他醒过来。

见她如此执拗,茵茵和玲珑也不再强求,两人下去休息,准备后半夜来替换她休息。

等人全部退出去后,穆轻云靠在床边,认真仔细看着苏沉渊每一个轮廓,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般。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失明 苏沉渊脸色依旧青白,只是和之前相比,已经恢复了很多,此刻只是苍白。

穆轻云起身从一旁的盆里打湿一块帕子温柔细腻的擦拭着他的脸庞。

整个动作小心翼翼到像是对待什么奇珍异宝一般,连用力都不敢。

就在这时,苏沉渊眉头一皱,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来。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穆轻云掩饰不住激动,赶紧起身查看。

只见苏沉渊缓缓睁开眼睛,但睁开的眼睛里,瞳孔却没有任何的神采。

“云儿?”

他试探性的唤了一声,随即抬手寻找起来。

穆轻云瞪大眼睛,心里惊涛骇浪,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里缓缓升起。

“我在……我在,在这里。”

她赶紧压住汹涌澎湃的震惊,赶紧提步上前握住他抬在半空中胡乱寻找她的手。

感受到温热的体温,熟悉的手,苏沉渊却一下怔愣在床上,好不容易恢复苍白的脸瞬间变成青白,连带着嘴唇也变成乌青色。

“云……云儿……我好像,好像看不见你……在哪儿……”

这话一出,穆轻云彻底呆住,牙齿止不住“咯咯”作响,身子克制不住剧烈颤抖,心一下跌落最底下。

半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比起苏沉渊的脸色,她不遑多让。

“苏……苏……苏沉渊,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接连张嘴,穆轻云都没办法吐出完整的句子,死死咬住下唇,利用钻心的疼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才勉强把话说完整。

苏沉渊无力的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脆弱的美来,声音沙哑不已。

“云儿……没关系的,只是看不见……只要还活着,活着就行。”

见到了这个时候,苏沉渊还在安慰自己,穆轻云再也克制不住,稀碎的哭泣声从唇角里溢出来。

听到这哭泣的声音,苏沉渊慌乱的抬起手,想抚摸她的脸安慰,可是却因看不见,确定不了方位,双手在半空中胡乱的晃动着。

穆轻云快速将脸上泪水擦去,露出坚强的神情来,无比坚定抓紧他的手,紧紧握住,慷锵有力的保证道:“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解了你身上的毒,一定会让你恢复到从前的。”

苏沉渊怔了怔,凭着直觉将人拥入怀中,无比肯定的回答道:“云儿,我相信你。”

苏沉渊毒发带来的后果让穆轻云已经手忙脚乱,整日忙得脚不沾地,夜以继日查找各种医书,甚至以身试药。

忙到连觉也不睡,玲珑和茵茵拿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把苏沉渊搬了出来。

苏沉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出现在穆轻云面前,她就缴械投降,然后跟着他回去休息。

相府整个阴云密布,洋洋得意的卫宸接二连三派人接穆轻云进宫都被拒绝。

如此一来,卫宸这才知道苏沉渊生病了,而韩云姝要照顾的事。

从杀了柳如烟那一刻开始,卫宸对穆轻云的心就变得明目张胆起来。

以前为了算计柳如烟,穆轻云还能耐着性子和他周旋。

可现在,柳如烟死了,苏沉渊毒发,对卫宸的厌恶自然不用在掩饰,所以对他派来接她进宫的太监,出言奚落不说,还让他们给卫宸带话。

“你说什么?”

此刻的御书房,卫宸听到太监的回话,猛的拍桌起身,眉目间都是怒火。

“回禀陛下,不是奴才说的,是,是韩姨娘说的,她说……她说,她是苏沉渊的姨娘,也就是他的女人,陛下召见她的次数竟然还比苏沉渊这个做臣子的多,难道是想效仿其他朝代帝王,不顾礼义廉耻抢臣子只妻吗?”

卫宸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最后变成铁青。

是的,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他的确对韩云姝起了心思,并且想拥有她。

可是,这一些都只是因为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像云儿而已。

只是像,却不是云儿,他是喜欢,可这一切是建立在像云儿的基础上。

既然韩云姝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并且别怪他不给她机会。

想到这里,卫宸将瑟瑟发抖的太监唤到跟前来,然后凑近他的耳朵说了一些话,之后挥手让那太监退了下去。

待太监退了下去之后,卫宸端坐在龙椅上,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来。

“韩云姝,这是朕给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不懂珍惜的话,那就别怪朕不留情面了。”

很快,得到卫宸吩咐的太监再次来到相府。

听到下人的通报,穆轻云只觉得满心厌恶再也挡不住,当即阴沉着脸来到前厅,看着之前被自己骂走又回来的太监,冷笑着讥讽道。

“怎么?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皇上还装傻不懂?说吧,他又让你来做什么?”

前来传话的太监左右看了一下,见周围的下人丝毫没有退下的打算。

于是上前几步走到穆轻云跟前,压低声音说道:“韩姨娘,皇上让奴才转告您,他说,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就不藏着掖着了,说,如果不想苏沉渊死的话,那就乖乖进宫,不然……”

说完,那太监急忙退后了两步,赶紧解释道:“韩姨娘,陛下原话就是这样,奴才只是传达,还请您有什么,直接对皇上表达。”

那太监求生欲极强,生怕牵扯到这事中来。

他不过是个无辜的传话人而已。

不然……

这话中威胁的意味太过明显,穆轻云想要忽视都不行。

可是,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穆轻云了,即便没有苏沉渊,她也不会原谅卫宸,更别说和他重归于好。

更何况,现在她有了苏沉渊。

穆轻云冷笑不止,双眼里布满冷意,“是吗?回去转告他,就说我韩云姝等着,等着看他怎么做?并且告诉他,让他死了这条心,我韩云姝这辈子只有苏沉渊一个男人,活着是他的人,死了是他的鬼,至死不渝。”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传话的太监直接呆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传话的太监吞了吞口水,很是为难的想要在说什么,可是一看到穆轻云坚毅的面庞时,那些话再也不敢说出口。

经过之前在皇上和韩姨娘之间的传话,他即使在迟钝也反应过来。

皇上这是对苏相爷的姨娘,韩云姝起了心思,只是碍着帝王颜面,只是威胁韩姨娘主动进宫,不敢起强取豪夺之举。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韩云姝竟然不知好歹,竟然拒绝了皇上。

从她信誓旦旦坚贞不渝毫不留情面来看,她当真是不喜皇上的,不然怎么会连思考都不曾就直接拒绝了呢?

想到这里,传话的太监收了收眼眸,对着穆轻云拜了一拜,语气和刚才形成鲜明的对此。

“既然韩姨娘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奴才把你的原话一字不漏转告给陛下。”

说这话的时候,传话的太监朝着皇宫的方向躬了躬手。

既然韩云姝不知好歹,只要他将这番话一字不漏传到皇上那里,那皇上一怒之下,肯定会狠狠责罚她。

到时候,别说成为皇上的妃子,怕是连命都无法保住了。

将其中利弊分析得清楚透彻之后,他也就消了对韩云姝的讨好,话里再无刚才的恭敬。

威胁?

穆轻云轻轻扯了扯嘴角,她穆轻云活到现在,不知道被威胁了多少次?

如果随便因为别人一句威胁就妥协的话,那她不知道妥协多少次了,也不知道死几百次。

穆轻云斜起眼睛看了一眼露出狗眼看人低的太监,止不住一阵冷笑。

“既然我敢说出这样的话,也就敢让皇上知道,所以,你只管去告诉皇上,看看我韩云姝有没有在怕。”

这话说得可谓是嚣张至极。

传话的太监气的脸红脖子粗。

“好,好,既然韩姨娘不知抬举,那就等着承受帝王之威吧。”

说完,传话太监重重甩下衣袖,然后带着其他小太监愤怒离去。

见来人离开,穆轻云重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对周围的下人叮嘱道:“这件事不要让相爷知道,如若有人乱嚼舌根被相爷知道,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是,奴才,奴婢明白。”

得到保证,穆轻云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丝毫的舒展。

苏沉渊体内的毒已经开始发作,而她到现在都没能找到解药,那天更是施救晚了,导致眼睛失明。

虽然他嘴上说没什么,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她,可她知道,在他心里,很是难受。

所以这些日子她拼命寻找解毒的办法,各种各种的上古医书都翻了个遍,依旧没有所获。

自从眼睛看不见之后,苏沉渊更是每天待在院子里不出来,整个人郁郁寡欢。

想到这里,穆轻云心口忍不住一阵酸涩。

所以,她不能在让其他的事来叨扰他,更加不能让他在分心,更不能让他在难过。

狗急也跳墙,如若卫宸真的做出什么让她不可忍的事来,那就别怪她鱼死网破。

既然不好过,那大家一起不好过。

局促不安站在一角的玲珑和茵茵相互看了看,却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满是担忧。

而皇宫内。

传话太监将穆轻云原话一字不漏传达卫宸,怒火中烧的卫宸连砸了好些瓷器后才冷静下来。

“她当真是这样说的?”

看着跪在一片狼藉中瑟瑟发抖的太监,卫宸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和紧张张口问道。

“回……回,回禀陛下,韩姨娘就是这样说的……她说,说……”

“说什么?”

卫宸脸色铁青,手背青筋暴起,声音更是听不出喜怒。

“她说,她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做好承担这一切的后果,并且让奴才一字不漏转达给你,还说……说她韩云姝没在怕的。”

听到这话,卫宸心里一丝希望和期待犹如冒出的泡沫,“扑哧”一声破了,并消散在四处,不留任何一点痕迹。

他满脸阴森,眼神更是露出狠戾,喃喃自语说道:“韩云姝,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朕就让你好好看看,后果是不是你一个女人能承担的。”

听闻这话,跪在地上的太监抬眼看去,看到卫宸脸上的神情,后背一阵冒冷汗,身子不自觉“簌簌”发抖,牙齿更是“咯咯”直响。

因穆轻云下了命令,所以相府中下人虽然知道皇上曾派人来过相府,但却没人敢在苏沉渊面前提起。

自从苏沉渊眼神看不见后,穆轻云像变了个人,以前微风和煦的一个人,现在却变得皱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

除了面对苏沉渊的时候还是以前的样子,其他时候,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就是满脸冷冽。

穆轻云还没找到替去沉渊解毒的方法,卫宸的帝王之怒就先爆发了出来。

时机就是这么恰巧,漠北地区爆发疫情,死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居无定所。

关于疫情,有专门的官员负责这一块的,并且是很有经验那种。

可被嫉妒彻底蒙蔽双眼的卫宸却一意孤行,不管苏沉渊上报的病假,违逆大臣们的请愿,执意下旨让如沉渊去漠北去漠北控制疫情,处理好这件事。

圣旨传到相府,穆轻云控制没让任何人通知苏沉渊,而是带着玲珑和茵茵挡在前厅,阻止前来传旨的太监内侍。

“韩姨娘,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让相爷出来接旨。”

李公公看着挡在前厅当仁不让的穆轻云,眼中满是困惑不解。

穆轻云堵住去路,冷声失笑不已,“李公公,这旨,相爷是不会接的。”

听闻这话,李公公当即发怒,“韩姨娘,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替相爷抗旨不遵不成吗?”

韩云姝气血翻涌,眼中一片肃杀之意,“我家相爷突然旧疾,双眼失明,是向皇上告了假的,也是皇上同意的,可是现在什么意思?让一个瞎子去漠北控制疫情,难道朝中已经没有人了吗?”

这话说的可谓是大逆不道,甚至会惹来杀身之祸,可穆轻云却管不了这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幸好来得及 苏沉渊体内的毒暂时被她用银针控制住了,但只是暂时的,这次是双眼失明,下一次又是什么?下下一次呢?

漠北瘟疫,卫宸下旨让他去处理,摆明就是想让他送死。

也是给自己之前抵死不从的威胁,她知道卫宸这是想让她屈服。

可哪怕是死,她也不会屈服的。

既然他要欺人太甚,那大家就闹个鱼死网破,哪怕是死,她也要咬下卫宸一口肉来。

“韩姨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李公公露出惊骇的神情,眼中惊疑不定。

“皇上派相爷去漠北,是因为相爷有才干,并且皇上这是看重相爷,再说,朝中没人能比相爷更合适的,至于相爷旧疾,皇上已经让宫中最好的太医,苏太医跟着咱家一起来,有苏太医在,相爷旧疾很快就能治愈。”

穆轻云一噎,卫宸把李公公派来宣旨,其中意味不言而喻,那就是阻止她的胡搅蛮缠。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会屈服的。

“相爷是有才,有诺大的朝中就没其他有才之人吗?为什么非要相爷去?”

“韩姨娘,别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只是相爷府中一个妾室而已,咱家看在相爷的面上,已经容忍你多时,没给你计较无礼和抗旨不遵,你就懂得见好就收,赶紧让相爷出来接旨。”

李公公跟在卫宸身边这么久,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一个小小的韩云姝,本就没放在眼里,不过是看在苏沉渊的面子上给她些抬举。

可发现这人越发得寸进尺,当即脸就冷了下来,厉声训斥道。

“是,妾身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可也知道,朝廷人才广济,不是单单只有我家相爷一个人可以处理,还请李公公看在我家相爷病重的份上,还请李公公带妾身进宫请求陛下重新换个人……”

说到最后,穆轻云声音有些哽咽,虽然表面做出强势的态度,可实际心里早就愤怒酸涩不已。

她什么都做了,什么都帮不了苏沉渊。

所以,哪怕是哀求,哪怕是低声下气,哪怕是丢下自尊……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要让卫宸改变主意。

“哎!”

李公公轻声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陛下这是强人所难了。

但他一个下人,皇上做什么决定也不是他们能置喙的。

“韩姨娘,不是咱家非要如此,实在是……实在是此前韩姨娘曾得罪了陛下,惹得陛下龙威大怒,所以……”

剩下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两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穆轻云心一下沉到谷底。

难道真的非要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得到吗?

许久,她才重新开口,“既然陛下如此厚爱我们家相爷,那妾身接旨……进宫叩谢陛下可以的吧?”

“这是自然。”

说着,李公公赶紧把圣旨塞到穆轻云手中,连宣读圣旨这道程序都直接免除,生怕在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拿到圣旨,穆轻讥讽的扯了扯嘴角,然后将圣旨交给身后的玲珑。

“李公公,前面带路吧。”

“好的,韩姨娘这边请。”

李公公虚势抬了抬手。

只是还没踏出几步,身后就传来苏沉渊的声音,“云儿,回来,我们接旨。”

简短的一句话,让穆轻云止住脚步,然后急急回到苏沉渊身边。

“你……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

不是不准任何人打搅你的吗?

苏沉渊脸色苍白,双目无神,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来。

“云儿,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一起承担,你不用避开我……更不能瞒着我。”

穆轻云着急得带了几分责怪,“我没有避开你,也没想过隐瞒你,只是现在时机不对,我想给你一个安静的环境,只是有人欺人太甚……”

苏沉渊僵着身子微微移动少许,虽眼睛看不见了,但还是凭借敏锐的感觉找到穆轻云所在的方向。

他用力的抓紧穆轻云的手腕,指节发白,可说出的话依旧温柔至极。

“云儿,不要,没到这个地步,这点毒还要不了我的命,去漠北处理瘟疫,不是坏事,离开京城,更方便治疗我身上的毒。”

他眼睛虽然瞎了,但心里还没瞎,卫宸一再二再而三的挑衅,是真的当他死了不成。

这些日子隐忍不发,不过是因为还没适应眼睛而已,再加上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地理由离开京城,所以这些天接见了不少属下。

目的就是为了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开,而现在,这个机会白白送上门来,简直就是天助他也。

只是,刚下属来禀告说云儿要跟随李公公进宫的时候,他瞬间就明白她想做什么,并且无比后悔没有及时将自己计划告诉她。

所以急匆匆的赶来阻止。

幸好,幸好来得及,幸好阻止成功了,不然,这辈子怕是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穆轻云眼眶一阵泛红,心里难受不已,只觉得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太过冲动,惹怒了卫宸才让苏沉渊受这种苦的。

“可是……”

穆轻云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乖乖离开,不甘心卫宸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什么都做了,也反抗不了,只能憋屈的默默承受着。

“云儿,没事的,相信我,相信我,离开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苏沉渊将穆轻云抱进怀中,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着。

听到这话,穆轻闭了闭眼睛,将满心复杂情绪掩藏下去后,才妥协的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我们离开。”

两人达成一致后,苏沉渊牵着穆轻云的手缓缓走向耐心等待着的李公公。

“刚才是云儿失礼了,还请公公不要见怪,我们夫妻两多谢陛下的赏识,一定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定会将漠北瘟疫处理好的。”

见苏沉渊接了圣旨,李公公满意的微笑起来。

“还是相爷识大体,陛下也是一片苦心,京城谁人不知道咱们相爷是个足智多谋的人,漠北瘟疫一事,相爷肯定会完美处理好的,到时候……咱家先在这里恭贺相爷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原谅 能从一个小太监混成卫宸身边李公公,他不是单纯靠着运气,而是眼力见。

所以,哪怕卫宸着手拼命打击苏沉渊,他也不会落井下石,甚至还要比之前更加客气。

因为他深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道理,从来不轻易去得罪任何人。

苏沉渊笑了笑,对着李公公虚抬了一下手,说道:“李公公好意,苏某人记得了,如真如公公所言,苏某以后定当厚谢公公。”

“相爷客气了,咱家没做什么,是相爷吉人自会有天相。”

“承李公公吉言了,云儿,送送李公公。”

说着,苏沉渊拍了拍穆轻云的手背。

穆轻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即配合着走到前方给李公公带起路来。

“李公公,这边请!”

“如此,咱家就先告退了。”

李公公朝苏沉渊拜了拜,然后跟在穆轻云身后向相府外走去。

抵达大门后,穆轻云塞了一包沉淀的东西到李公公手里,无比客气的说道:“刚才是妾身不懂规矩,冲撞了公公,还请公公不要和妾身一般见识。”

“夫人言重了,夫人和相爷伉俪情深,着急一些是难免的,咱家都明白的。”

李公公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将手里沉甸甸的东西塞到袖中去。

“多谢公公大人大量,如此,陛下那边,还请公公多多美言几句。”

“夫人放心,陛下最喜欢的就是相爷这种能为国出功的人才了,咱家说的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美言罢了。”

话说到这里,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是什么,也就不在浪费时间,相互告辞离去。

看着浩浩荡荡离开的队伍,穆轻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迅速转身回到相府。

花厅里,苏沉渊已经在等着穆轻云了。

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人,穆轻云气就不打一处来,正想冷言冷语几句出出气。

可一踏进花厅,看到苏沉渊苍白的脸庞和无神的眼睛,那些气就这么消散开,瞬间化为委屈。

“既然你早就有了计划,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隐瞒我?你知不知道我……”

想起刚才自己奔赴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打算跟着李公公进宫刺杀卫宸的事,穆轻云心里的委屈再也无法掩饰,话里都是挡不住的委屈之意。

苏沉渊自然听懂她的委屈,满心内疚寻着她说话的方向摸了过去。

可摸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摸到。

而穆轻云看着在距离自己一寸地方胡乱挥着的双手,眼睁睁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回应。

得到回应后的苏沉渊紧紧抓住那只手不放,赶紧道歉,“云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隐瞒你的,不该不告诉你的……差一点,差一点就让你做出冲动之事……”

在道歉的时候,苏沉渊一边说着歉疚之语,一边暗暗庆幸,满脸内疚,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脸上不断交替着。

穆轻云本来是真的很生气,恨不得狠狠骂他一顿的,可看他这样,顿时心软了下来,于是回握住他的手回应道:“好了,虽然我的确很生气,但是想到你也有苦衷,算了,下次不能在如此了。”

要不是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她是真的不想原谅他的。

见穆轻云原谅自己,紧张不已的苏沉渊终于放松的露出笑容来。

因为漠北疫情严重,再加上卫宸对穆轻云宁死不屈的很是生气,所以每日派人来催促,如此烦扰之下,穆轻云陪着穆轻云终于带着卫宸安排的队伍向漠北出发而去。

只是刚一出城没多久,就先遭到一波袭击,袭击他们的是一群身手还算不错的黑衣人。

苏沉渊眼睛虽然看不见,但不代表其他人看不见,黑衣人几次袭击都被隐藏在他身边的暗卫击退。

不过,对方好像不死心,白天被击退之后,摸着天黑又再次出现。

驻扎的营帐里,穆轻云在给苏沉渊擦拭脸庞。

“云儿,谢谢你……”

苏沉渊将人揽在怀中,撑着脸庞让穆轻云擦拭,想着白天的刺杀。

苏沉渊觉得无比内疚。

都怪他,把云儿牵扯进危险中,让她跟着自己担惊受怕。

穆轻云手一顿,随即恢复如常,继续手中的动作,做出随意的口吻说道。

“谢谢什么?有什么好谢谢的,你被发配来漠北,有一大半的原谅可是因为我,如此,你确定还要谢谢我?”

“不是,不是这样的,云儿,是我,来漠北是我一手策划的。”

“什么?”

听到这话,穆轻云瞬间挣开苏沉渊怀中,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震惊不已瞪大眼睛看着他。

“云儿,你先别激动,听我解释……”

感觉到穆轻云突然来的疏远,苏沉渊顿时慌乱起来。

穆轻云胸口不断起伏,压抑不住的火气在心里不断翻滚。

之前就曾原谅过苏沉渊,看在他眼睛看不见的份上,才没有和他计较的。

谁知现在又有事瞒着她,还是这么大的事情。

这让她怎么能冷静?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压抑着怒火让苏沉渊开口,“不是要解释吗?解释啊?我倒想听听看,你的苦衷到底是什么?”

有了开口的机会,苏沉渊赶紧抓住机会开口解释起来。

“云儿,事情是这样的……那日我体内的毒发作,幸得你救治才保住性命,可眼睛还是被体内的毒伤害到……我表面虽然不在乎,装作无所谓……可心里到底还是难受……”

听到这话,穆轻云垂了垂眼眸,捏住帕子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为了不让你担心,所以我努力做出正常的样子来,那日,卫宸派人接你进宫……其实我当时就在走廊下……”

闻言,穆轻云“唰”的一下抬起头,眼睛不自觉瞪大,正要开口,却被苏沉渊抢先开口打断了。

“我听到你对传话太监的说的那些话……当时我很生气,气得恨不得冲进宫里和卫宸拼了,可刚踏出一步,我听到你说,你说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哪怕是生是死都要和我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解释 “听到这里,我顿时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高兴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喜悦,生气的是卫宸真是人渣,竟然想从我身边抢走你……”

“我喜悦的是,这是你第一次明目张胆,没有丝毫遮掩告诉别人你对我的感情……”

苏沉渊絮絮叨叨的说着,穆轻云冰冷的脸庞渐渐软化下去。

“所以当时我心里就有了主意,继续待在京城始终不安全,虽然你明确表明不屈服于卫宸,但我们都了解他这个人,心狠手辣,是个狠人,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可以不计一切手段。”

“他得不到你,肯定会想方设法使用各种卑鄙手段来逼你屈服,你看,那日柳如烟想要杀你,表面上他不在乎,也不在意,可实际上,早在那个时候就对柳如烟起了杀心。”

“最后设计了这么一个杀人诛心的计谋让柳如烟身败名裂,更是让闽东王为了维护柳家的名声和女儿的名声,不得不把柳家安身立命之本的兵权拱手交了出去。”

听着这些话,穆轻云想起之前和苏沉渊探讨卫宸对柳家设计的这个局中局。

当时,苏沉渊话里话外都在骂卫宸简直不是人,从没有提起这些事都是因她而起。

那现在说起这些又是因为什么?

穆轻云没有开口,而是将目光不住打量对面的苏沉渊。

想透过他的表面看进他的内心深处去,想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沉渊不知道穆轻云在打量他,继续自己的解释。

“他这个人睚眦必报,心胸狭窄,再加上偏执和手段残忍,没有得到你,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与其继续待在京城遭受他的威胁,不如寻一个借口离开。”

“所以你就制造一个谎言,你和弥天大谎,你让人故意上奏假疫情,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离开京城?”

苏沉渊话音刚一落下,穆轻云就接过他的话茬补充说明道。

穆轻云是有怨气的,这个怨气憋在心中,即便努力压抑,努力克制,可还是克制不住,压抑不住。

正如此刻。

“云儿……”

苏沉渊哀伤的唤道。

“不是的,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用这种事来撒谎,漠北是真的出现疫情,只不过我比卫宸更先一步得到情报而已,所以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都是上天在帮我们。”

“他想利用我的性命来威胁你妥协,可这样做只会更难过而已,因为你是不会放任我一个人去漠北的……这就是我比卫宸强的地方。”

苏沉渊满脸掩饰不住的得意。

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可一想到之前自己所经历的那些担惊受怕,在加上他现在的神情太过讨人厌。

穆轻云故意刺激他说道:“是吗?你就这么笃定我会跟着你离开?就不怕我真的贪生怕死,从了卫宸?”

“不,你不会的。”

苏沉渊斩钉截铁的肯定道。

“你就这么肯定?”

“是,以前我猜不透你的心思,总觉得你离我忽远忽近,很是捉摸不透,心里也没有任何的安全感,可那日听到你说的那些话后,我就知道,你心如我心。”

穆轻云彻底怔愣住。

是的,苏沉渊说的没错,现在的他在她心里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这个位置是任何都无法取代的。

所以,哪怕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她都会陪着他一起。

这是两人第一次刨心交谈,那些遮遮掩掩,朦朦胧胧无法探清的虚实在此刻得到了确认。

营帐内,两人之间的气氛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云儿……”

“嘭!”

苏沉渊刚唤出两个字,营帐外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他想要说的话。

两人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几个蒙面黑衣人迅速蹿进营帐,泛着冷光的刀剑直直朝着他们冲去。

穆轻云反应极快的避开,跳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刚得以喘息,朝苏沉渊担心看去。

这一看,就看到苏沉渊躲开第一人,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却没能躲开第四个人。

第四个人从后方偷袭而去,刀剑知的方向朝着苏沉渊的心口去。

而那些冲进来的黑衣人,大部分朝着苏沉渊袭击而去,似乎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那泛着冷光的剑就要刺进苏沉渊心口,穆轻云也顾不上朝自己冲来的黑衣人,甩出袖中银针朝着袭击苏沉渊的黑衣人刺去。

“啊!”

一声惨叫,快要刺中苏沉渊的黑衣人迅速倒地。

见苏沉渊暂时安全后,穆轻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后面的黑衣人再一次围着苏沉渊冲了过去。

见此,穆轻云赶紧冲了上去,冲上去的同时,边大喊着救命。

因为银针,那些黑衣人都近不了她的身,所以她一路畅通无阻去到苏沉渊身边,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营帐外的黑衣人被解决干净后,营帐外的人才冲进来救援。

好在冲进来的及时,黑衣人不一会儿全部剿灭干净。

属下们将营帐打扫干净后,穆轻云才搀扶着苏沉渊回到营帐里。

将战场整理干净后,属下们才来把各自得到的情报向苏沉渊禀告。

“主子,属下检查过了,这些人身上很是干净,没有什么印记,身手也还算不错,只是属下无能,没能查到时何人所派?”

“难道是卫宸?”

穆轻试探着分析说道。

苏沉渊轻轻摇了摇头,否决道:“应该不是,卫宸还没有傻到要在这个时候派人来取我们性命,这里距离京城不算远,倘若是他派的,肯定不会是这些人。”

“也是,”穆轻云蹙了蹙眉头,“那会是谁呢?谁会这么着急取我们性命?”

“不管是谁,既然来过一次,肯定还会来第二次的,所以你放心,很快就能知道幕后凶手是谁了。”

苏沉渊信誓旦旦的肯定道。

经过这么一闹,穆轻云也没了之前的问罪的心思,只余满满的担忧。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苏柏莫名的敌意 离京城越远,离漠北越近,他们遇到刺杀的越加频繁。

看着满地的尸体,穆轻云心中的担忧越加沉重,不是惧怕这些刺客,而是她明显感觉到苏沉渊体内的剧毒在蠢蠢欲动。

虽然她之前将毒锁在他眼睛处,暂时的控制住,但只是暂时的。

一旦那毒药冲破她设下的封锁,流窜在体内,别说她了,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无能为力。

所以这一路,她虽然表现得很是轻松,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但心里却没有任何的底气。

再加上不断偷袭的刺客,她心里更加担忧不已。

将刀剑“卡噌”一声放回刀鞘中,苏沉渊竖了竖耳边,没听到感觉到穆轻云在何处,他顿时慌乱起来。

“云儿?”

穆轻云距离他不远处的营帐前,皱着眉头看着属下们清理现场,没能第一时间听到苏沉渊的呼唤。

没能得到回应,苏沉渊更加慌乱不已,抬起双手一边往前,嘴里不停唤着穆轻云。

“云儿?你在哪?发生什么事了?”

苏柏让人把苏沉渊和穆轻云居住的营帐打扫干净,就看到自家主子像个无助的孩子在混乱的场合中摸索向前,嘴里不停唤着穆轻云的名字。

而不远处,穆轻云盯着某一处不知在发什么呆,主子着急的喊声都没听到。

见此,苏柏赶紧冲了过去,搀扶住苏沉渊。

“主子,别担心,韩姨娘没事,她就在前边。”

说着,苏柏搀小心翼翼搀扶着苏沉渊去到穆轻云身边。

“韩姨娘,你在打什么呆?没听到主子唤你吗?知道他有多担心吗?”

一走到穆轻云身边,苏柏劈头盖脸的就开始质问。

“苏柏!”

苏沉渊脸色一冷,厉声呵止道。

“主子……”

苏柏无比委屈的喊道。

“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后知后觉的穆轻云一脸茫然看着杵在跟前的两人,莫名其妙的问道。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

“苏柏!”

想着主子刚才那着急的模样,尤其是什么都看不见,步履阑珊,无比心酸的样子,苏柏心里的心疼和生气就压抑不住。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沉渊给打断了。

尽管在怎么心有不甘,再怎么忿忿不平,可主子已经开口,他也不得不从。

于是朝穆轻云“哼哼”两声,提步离开,不想在待下去。

“他怎么了?吃错药了吧?”

面对苏柏突如其来的愤怒,穆轻云只觉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可能是接二连三的刺杀让他烦不胜烦吧。”

为了不让穆轻云多心,苏沉渊只好随便找个借口敷衍道。

“他有毛病吧?就算是被刺客烦得烦不胜烦,他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发火?”

穆轻云只有满心无语。

听到这话,苏沉渊只觉得有些对不起苏柏,让他夹在中间两面不是人,但也没办法,为了不让云儿胡思乱想,他只能牺牲他了。

“那个……你就别给他一般计较,就当他吃错药算了。”

苏沉渊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副心虚十足的模样。

“哼!我当然不会和他一般计较,本姑娘我大人有大量,自然是不会和一个吃错药的计较的。”

穆轻云冷哼着说道。

心里虽然对苏柏突然发作莫名不已,但心里装了其他事,所以也就懒得和他计较。

听到这话,苏沉渊更加心虚不已,看不见的眼睛不自觉的转了转。

将苦到不行的药喝完之后,苏沉渊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还没开口说话,一颗圆圆的东西被塞到嘴中,嘴中苦涩之味瞬间被吸去大半。

将口中甜甜的蜜饯嚼了嚼,口中再也找不之前的苦涩之味。

“甜吗?”

娇甜的声音里,尽是疑问。

“甜,很甜。”

苏沉渊微笑着说道。

很甜,甜到心里都是这甜甜的味道。

得到答复,穆轻云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打趣在其中,说道:“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会怕苦,要是传出去,怕是要笑掉别人大牙。”

穆轻一边说着一边将药碗交给站在门边眼观眼,鼻观鼻的侍卫。

得到药碗,侍卫急忙告退,像是这营帐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连滚带爬。

穆轻云:“……”

“以前是不怕的,”苏沉渊缓缓说道,“可现在不一样,因为有人疼,所以哪怕一点苦都忍受不了。”

这话一出,穆轻云身子一僵,脸上不自觉泛起红晕。

这人到底是怎么了?

自从离开眼睛看不见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从不会这般明目张胆说这些话,可现在,这样的情话时不时冒出来。

幸好,幸好他看不见,不然自己窘迫的样子肯定会被她取笑的。

“那个……我,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扔下这句话,穆轻云带着几分落荒而逃,迅速离开营帐。

被遗留在营帐里的苏沉渊乖巧的坐在床沿上,听到穆轻云逃似离开,垂了垂眼眸,扯了扯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果然,自己在她心里不是最重要的。

离开营帐的穆轻云两颊粉红,心虚不已,耐着脑袋漫无目的朝着前方快步走去。

“韩姨娘!”

一路上,遇到的侍卫们不断向她打招呼。

“嗯……”

穆轻云神色有些慌张,生怕别人看出自己的不自然来。

“韩姨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天色已黑,还请不要乱跑,不然发生什么意外可不是属下们能承担的。”

看着挡在面前的苏柏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己,穆轻云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心里泛起疑问。

她是得罪苏柏了吗?

“韩姨娘。”

站在苏柏旁边的一个副将恭敬的行礼道。

穆轻云点了点头回应后,这才将目光转到一旁的苏柏脸上去,满脸困惑不解。

“苏柏,我们之间是有什么纠葛吗?还是我做了什么让你看不过去的事?”

之前的苏柏对自己无比恭敬,别说之前的冷言冷语,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是韩修远 今日的他像疯了一般,对自己冷言冷语不说,还阴阳怪气的。

“哼!”

苏柏先是冷哼一声,然后正要开口,只是刚一张嘴,就看到身后的苏沉渊一身白衣冷冷看着这边。

苏柏脸色顿时怪异不止,随即朝穆轻云身后躬手一拜,喊道:“主子。”

“相爷。”

旁边副将跟着喊道。

闻言,穆轻云转身看向身后。

苏沉渊一身白衣,披着一头青丝,面向他们看着,不言不语,不怒自威,清冷开口。

“想必不用我多说什么,你也知道怎么做吧?”

“是,属下知道,这就去领罚。”

苏柏恭敬答道,然后在也不看穆轻云一眼,转身朝着某个营帐走去。

见苏柏离开,副将尴尬的赶紧退下。

明知道苏沉渊现在看不见,可穆轻云总觉得,他此刻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看自己的眼神很是陌生。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看着,苏沉渊没有开口,穆轻云也没有说话。

许久,追查近来刺客幕后之人的属下打破两人无形中的对峙。

“这么说来,其中有波刺客是韩修远派来的人?”

听到属下的禀告,穆轻云震惊得从椅子上猛起身,满眼不敢相信。

韩修远是疯了吗?

“是,……属下们查到就是韩大人派来的……”

回禀的属下后背一阵冷汗,无比为难。

韩修远可是韩姨娘的父亲,所谓虎毒不食子,这韩大人如今不但派出杀手来杀女儿,更是要杀苏相,这可是他的女婿啊。

至始至终,苏沉渊都无比冷静,等人禀告完之后,就让他退了出去,冷静分析道。

“韩修远这是狗急跳墙了吧,这个时候不顾一切派人来刺杀,打着就是笃定这是一个绝佳刺杀的好机会,所以才不管不顾,也不怕暴露。”

“哼!之前顾念着他是韩云姝的父亲,所以不管他做了多过分的事,我都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去和他计较太多,可现在,既然他不仁不义,也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穆轻云眼神一冷,脸色发狠,手不自觉握紧成拳,满身肃杀之气。

“这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苏沉渊脸色也不是太好看,然后朝穆轻云说道。

“不用,”穆轻云拒绝道,“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既然他对我起了杀心,那我不用客气,不是吗?”

这一刻,穆轻云是起了杀心的,留着韩修远只是祸患,不如一劳永逸,直接解决,避免之后发生其他祸端。

苏沉渊垂了垂眼眸,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他。”

穆轻云不带感情的说道。

“你想杀了他?”

“是。”

“好,人手不够,我的人,你随时调配。”

听到这话,穆轻云一怔,有些不解,喃喃问道:“你不反对?”

“反对什么?”

苏沉渊轻轻一笑,继续说道:“只要是你想做的事,你只管放手去做,出了任何事,我来收拾。”

穆轻云蜷缩了一下手指头,垂下眼眸没有说话,两人再次陷入无声沉默中。

苏沉渊心里不适之感再次加深。

有些东西横在两人中间,虽然两人已经经历过最亲密的关系,但是超越身体的是内心深处的亲密,而这些东西却是他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抵达的地方。

那日之后,两人又恢复到之前,面上虽然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细微末节处,还是让苏柏和其他下属察觉到了。

对于苏柏对自己突然的态度变化,那日之后,穆轻云打消了追根究底的心思。

因为她知道,苏柏是苏沉渊最贴心得力的下属,他的态度就是苏沉渊的态度。

所以,追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就这样,维持着面上的关系,一行人终于抵达漠北。

一路走来,看着一路尸横遍野,穆轻云心被揪得紧紧的,心痛不已。

来到当地官府,当地县太爷无比热情将他们迎进府内,各种好吃好喝不停地端上来,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几个妖艳的女人,让她们在宴会中央热歌劲舞。

穆轻云脸色当即垮了下来,外面尸横遍野,妇孺儿童哀嚎声不断。

因为疫情,各种食欲补给早已经断缺,却没想到,这在四四方方的县太府衙里,不但好吃好喝供给,还有劲歌热舞的舞娘作伴,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看到这一幕,穆轻云再也无法忍耐下去,刚抬起手准备怒拍桌子,却在刚抬起的瞬间,就被苏沉渊给拦住了。

苏沉渊不动声色将她手抓住,然后放了下来,侧头回去和不断谄媚的县太爷附和道:“这种事天灾人祸,也不是谁都能料想到的,所以也不能全怪大人一个人。”

“呵,这种事……”

穆轻云想奋力挣开苏沉渊的手,只可惜实力相差太远,半天都无法挣开,索性放弃挣扎,于是冷呵出声,想出言讥讽。

只是刚一开口说了几个字,再一次被苏沉渊给打断了。

“内人意思是这种事谁都没有料想到,所以大人这是被逼无奈。”

接过她的话茬,苏沉渊改变原来的意思,附和之意不言而喻。

穆轻云气的头发都快要炸开,一次两次被他这样打断,实在是欺人太甚。

热情拍着马屁的县太爷怔愣了片刻,随即跟着苏沉渊的话,打着哈哈就糊弄过去了。

这顿饭可谓是吃的骄傲,穆轻云始终没有动筷子,一直垂着眼眸不言不语,苏沉渊低低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就这样冷着脸直到结束。

结束之后,回到县太爷为他们布置的屋子,一进门,穆轻云再也忍耐不住,直接甩开苏沉渊的手,然后愤怒起来。

“你什么意思?外面这么多难民你是看不见吗?这么多无辜的人哀嚎声遍野,这个贪官居然闭府不出不说,还大鱼大肉,劲歌热舞,这是人能做得出来的事吗?”

苏沉渊试探着走到桌边,抚摸着椅子缓缓坐下,这才慢慢解释道。

“正是如此才奇怪,这么大的事,明知道我们是卫宸派来这里处理瘟疫一事的,可这个人江大人却一点都不怕,明目张胆盛情款待我们,不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小人做不到 “什么意思?”

穆轻云脸上虽还带着愤怒,但已不复之前的怒不可竭。

苏沉渊始终平静不已,他抬手拍了拍桌子,示意穆轻云坐下说话。

穆轻云子一言不发看了看他,纠结片刻,还是沉默着走到他对面的桌旁坐下。

听到她坐下的声音后,苏沉渊这才继续开口。

“在京城的时候,我接到漠北出现疫情的消息,但当时还没闹这么大,只是长平县出现,漠北其他地方还没有征兆,我就让手下的人多留意,有什么情况及时穿消息回来。”

说到这里,苏沉渊沉吟片刻,随即继续说道。

“我以为只有长平县有这种征兆的话,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快就能解决的,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我没想到这个江天河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明明疫情已经传播出来,他却不作为,置之不理。”

“什么?”

穆轻云怒然起身。

苏沉渊点了点头,“嗯,他一个长平县的县令为何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人命关天的事,他为何敢隐瞒不报,非要闹到朝廷都知道才肯罢休,并且,刚才你也看到他的所作所为,丝毫不把外面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

“你的意思是说……这其中有人在推波助澜,而江天河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背后之人的意思?”

“嗯。”

“所以你刚才之所以拦住我,不让我当面发怒,只是想看看他背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

“嗯,就是这个意思,不然我一个相爷,像江天河这种人直接一刀杀了便是,用得着和他周旋不已。”

说这话的时候,苏沉渊满脸狠厉。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想着府外那些灾民,穆轻云心里就像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生疼。

“既然对方敢让江天河如此明目张胆暴露在我们面前,那就说明对方是有意让我们知晓的,再等等,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找上门来的。”

话说到这里,穆轻云已然不复之前愤慨,只剩深深得罪忧愁。

她看了看一言不发的苏沉渊,脸色虽然还算正常,但睁开的眼睛里,瞳孔正慢慢变得红润,这代表毒素开始慢慢不受控制了。

这一路,为了找到解决的方法,几乎夜不能寐,甚至没有心思在去想其他的,只想治好他身上的毒。

苏沉渊对她态度明显的变化,她不是感觉不到,只是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她满心都是他身上的毒,现在又看到漠北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中,更加没有这个心思来解释什么。

再加上寒锦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所以导致她心里更加忧心忡忡不已。

而这些,坐在她对面的苏沉渊却什么都不知道。

——

深夜,整个长平县城中,诡异安静,除了几声夜鸟不停啼叫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而白日里横躺在城中街上的百姓们也消失不见,整座长平县犹如一座死城,静谧诡异。

长平县衙府里,江天河正无声跪在地上,他面前,赫然伫立着一个全身被黑衣包裹着的人,除了面部位置顶着一张泛着银色的面具外,整个人和黑夜融为一体。

“人已经住到你府中了?”

银色面具男磁性沙哑的声音在夜色中透露着诡异。

“回大人,是,人现在就在后院住着。”

跪在他面前的江天河忙不可迭赶紧回答,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既然人已经在府中住下,之后做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什么,你也知道怎么做了?”

黑衣人继续说道。

江天河却后背一阵发凉,全身冒冷汗。

“大人……这件事,怕是没办法做到呀!”

“嗯?”

江天河刚说出一句,银色面具男一个冷冽眼神扫过来,吓得他瑟瑟发抖。

“大人,您听下官解释,实则是这样的……您也知道,长平县地处漠北,是属于漠北王府管辖,而那苏沉渊,苏相爷,那可是……可是漠北王的养子,要是在下官府中出的意外,怕是……怕漠北府会直接踏平下官府邸啊!”

长平县刚发现瘟疫的时候,作为长平县的父母官,他当然赶紧把情况上报的,只是消息还没传到漠北王府,就直接被人半路截胡。

此后,这面具人就出现自己府中,拿出他不敢不从的令牌,按照他的吩咐,把长平县瘟疫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然后传入京城。

如此一来,京城比漠北王率先得到消息,所以京城那边直接略过漠北王府这边,直接从京城派人来处理这件事。

而派来的人竟然是漠北王的养子苏沉渊,这不是明晃晃往漠北王脸上打是什么?

而前来处理瘟疫的苏沉渊要是在他府中发生什么不测,新仇加上旧恨,漠北王不踏平他小小的长平县才怪。

将这件事中利弊分析清楚后,江天河赶紧苦苦哀求起来,人他是引来了,至于该怎么处理,他就真的没办法了。

“哼!只要你做的仔细一些,不要留下什么把柄,就算漠北王将满腔怒火发泄在你身上,他也不能枉顾朝廷纪律,你放心,只要这件事一过,把你调回京城任职的文书很快就能下来。”

看着跪在跟前瑟瑟发抖的江天河,银色面具男眼中鄙夷之色没有丝毫的掩饰。

“大人,求您了,求您看在下官尽心尽力将苏相引来长平县的份上,之后的事就别让下官在参与其中了行吗?升官发财去京城,下官已经不敢奢求,只求这是结束之后,大人能放下官带着一家老小离开这里,一辈子再也出现。”

这事一过,别说去京城任职的事了,怕是连这长平县都无法走出去。

这个道理,江天河怎么会不懂,他野心没这么大,也没想发多大的财,唯一的愿望就是这件事结束之后,赶紧离开这里,然后再也不出现,不在搅进任何党派争斗中。

只可惜,他虽没有什么大志,只想明哲保身,可惜牵扯进这争斗中来,却不是他想退出就能退出的。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夜探长平县 “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能为主子办事是你的荣幸,给你升官也是抬举你,你别不知好歹,这件事,不管你愿意与否,你都必须解决,不然,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大人,大人……还请大人饶了小的吧,小的是真的没办法啊,那苏相虽然是在小的地盘上,可身边高手如云,小的府里就这么几个歪瓜裂枣,是真的没有办法啊!”

见银色面具人对自己哀求丝毫不放在心上,一意孤行固执己见,江天河赶紧抱着他的小腿苦苦哀求起来。

银色面具人无比嫌弃的将他一脚踢开,然后怒斥道:“瞧你这点胆子,真是有够丢人的,不过你说的没错,苏沉渊身边能人异士众多,凭你拿下他的确不太可能,所以你放心,我会派出武力高强的人马任你安排。”

江天河:“????”

“不是……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属下没这个能力啊,大人……要不您亲自动手……只要您亲自动手,一定会让一举将苏相拿下的……”

见绕来绕去都绕不开,江天河只好把矛盾转移到对面银色面具人身上,准备拖他下水。

“哼!收起你那套小心思,本大人自然会出手,靠你就能拿下苏沉渊的话,简直是天方夜谭,让你动手不过是想让你先去试探试探他能力而已,你还真以为指着你动手啊。”

这话一出,江天河再也没有其他理由来推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之后,银色面具男将自己的计划吩咐给江天河后,消失在夜色中。

县衙后院一处厢房里,苏柏一身黑衣跪在苏沉渊身前。

“继续盯着,查清那人的来历。”

“是,属下明白。”

“去吧。”

“是。”

苏柏退出去之后,苏沉渊起身走到窗户边,虽周遭一切都看不见,但他凭着感觉看向与自己斜对面都厢房处。

斜对面的厢房里,灯火通明,想到白日在大街上看到的难民们,穆轻云就怎么都睡不着,尽管苏沉渊让她耐心等着,可却心烦气躁,没有这个耐心。

所以,趁着夜色,她把正睡的迷迷糊糊的茵茵和玲珑唤醒,换上夜行衣,带上药物和银针准备溜出去看看外面的难民。

本着就一个算一个的打算,至少这样,自己才能安心一些。

将一切准备好准备离开的时候,走在前头的茵茵刚一打开门,就迅速退了回来,一脸见鬼的表情。

“怎么回事?”

走在最后一个的穆轻云被她突然变故给吓到,被迫退后两步之后,才稳住心神,压低声音不解的问道。

“小姐,门外……相爷在对面……”

茵茵满脸为难的解释道。

听到这话,穆轻云放下手中的药箱,放轻脚步走到窗前,看着凭窗而倚的苏沉渊,正定定看向她这边,要不是知道他眼睛看不见,她都差点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她略微心虚的退回来一点,然后缓手将打开一条缝隙的窗户关上,对屋内紧张不已的茵茵和玲珑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彻底将窗户锁上。

“嗒”的一声,在黑夜中尤为刺耳。

自从眼睛看不见之后,苏沉渊听觉尤其敏锐,本就听着穆轻云一举一动的他,这声窗户锁上的声音就像在他心里锁上一道门。

而这道门里,他身处,寒天雪地冰冷世界里,没有一丝暖意。

苏沉渊垂下眼眸,轻轻自嘲笑了一声,然后抬手将窗户关上,转身进了屋。

“小姐,小姐,相爷关上窗户了,我们现在去吗?”

耐着性子在屋内等待着的穆轻云听到玲珑的话后,放下茶杯迅速走到窗户边,微微打开一丝缝隙看去。

见对面窗户已经关上,没有人后,她朝等待许久玲珑和茵茵吩咐道:“小心些,别让人发现。”

“是。”

就这样,换上夜行人的三人猫着身子离开屋子,径直来到后院,翻墙来到大街上。

“小姐,没人!”

走在前面的茵茵再次被空无一人的大街给惊讶到。

穆轻云提步走上前去,哪里还有什么难民,哪里还有什么瘟疫,哪里还有哀嚎遍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纵使是见管大场面的穆轻云也被眼前这一幕给惊诧到了。

有备而来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茫然不解。

“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先回去,明天就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

就这样,三人顶着月光再次翻墙原路返回。

第二天一大早,穆轻云起了一个大早,见苏柏端着洗漱的东西朝苏沉渊房间里去,她刚想问上一问,忽想到什么。

于是什么都没说,和苏柏对面遇上的时候,像是没看到他这个人似的,直接从他旁边绕过,然后径直离开。

苏柏嘴张了张,但见她头也不回,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朝着主子房间走去。

穆轻云一路来到府门口,却被门外看守的人拦住去路。

她斜着眼睛皮笑肉不笑看着拦住自己去路的下人,冷道:“知道我是谁吗?谁给你狗蛋觉得能拦住我的去路?”

拦路的守卫满脸为难的解释道:“夫人就别为难小人们了,实在是外面太过危险,大人这也是为了夫人好才如此的,要是您出了什么意外,大人无法给相爷交代。”

“呵,”穆轻云有些无语了,“一个小小的县太爷竟然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竟然敢限制堂堂相爷家眷自由,当这里是什么?是京城?还是皇宫?”

“还请夫人见谅,我家大人不敢……怎么敢阻止夫人去路,是真的,外面的情况,夫人昨天一路过来,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

昨晚一夜消失的难民们像一块沉甸甸砖头横在心间,好不容易忍到天亮,她又怎么可能因为几个看门狗的阻拦就折回。

“正是因为看到了,我更应该出去,因为我是一名大夫,现在外面乱成一锅粥,没有大夫,更没有药物,难道就这也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吗?”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深夜出城 想必是没做好情报工作,拦路的下人们只知道穆轻云是苏沉渊的夫人,但却不知道她会医术,所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用各种理由来阻拦她。

“你们大人让你们守在这里是为了府中人安危着想,所以让你们守在这里不准任何人出入,可现在我根本不需要,我是大夫,没有任何人比大夫更加明白危险,所以给我让开。”

最后这一句,穆轻云是下了狠心的,甚至是带了狠戾在其中,倘若这些人还不放行的话,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终于,在纠结片刻之后,拦住去路的下人们终于垂下脑袋让开。

见此,穆轻云不在逗留,提步急匆匆离开了府衙,快步朝大街上走去。

一路走去,和昨日来时所看到的那般,道路两边,躺满各种各样难民,哀嚎声更是此起彼伏,和昨晚安静的干净的大街形成鲜明的对此。

仿佛昨晚一切只是她的幻觉,今日才是真实的。

“救救我的孩子……”

“姑娘,救救我啊!我还不想死……”

“救救我!救救我!”

“……”

街道中心,穆轻云站在人群中,各种哀求和哀嚎不断朝她包围而来。

穆轻云没有避开,更没有嫌弃,也没有做任何的防护措施,而是蹲在身子,掀开一个抱着孩子无助哀嚎哭诉的大娘手腕,将手搭在上面诊治起来。

没有任何意外或者虚假,这大娘的确中了瘟疫,不过幸好只是早期,还有救。

检查完大娘之后,她继续检查她怀中的孩子,一样的状态。

之后,她更是在大街上一一检查起来。

这一检查就直接到深夜,苏柏找到人时,穆轻云已经累到直不起身子。

看她这样,苏柏心里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只剩深深的无奈。

“韩姨娘,天色已晚,还请跟我回府。”

苏柏干巴巴的说道。

闻言,穆轻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会,继续还没检查完的病人。

见她不理会,苏柏眉头紧皱成结,继续耐着性子开口道:“韩姨娘,公子在府中很是担忧你,还请随我回去,明日再继续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带了几分哀求在其中。

穆轻云身形一顿,看着还密密麻麻的人群,眼前一阵阵发黑,犹豫片刻,想了想,然后起身不做声向府衙走去。

让人把围上来的瘟疫人群拦住后,苏柏这才提步追上穆轻云。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朝府衙走去。

回到府衙,看着身后的大门合上,穆轻云眼神沉了沉,但依旧什么都没说,转身向内院走去。

陪着苏沉渊用过晚饭后,穆轻云就回到房间休息,而苏沉渊则让苏柏搀扶自己去和江天河商量怎么处理瘟疫一事。

回到屋里,穆轻云累得直接瘫在床上。

“咯吱”一声门响,一个身影快速蹿进来,穆轻云迅速起身看去。

看到是玲珑,赶紧压下疲惫迎了上去,着急的询问道:“怎么样?查到了吗?”

“嗯,查到了,我和茵茵今日隐藏在府中,向府中下人打探,终于打探到一些内幕消息。”

“怎么说?”

“一个在厨房负责烧柴火的丫鬟收了我一两银子后,偷偷告诉我,让我去城外破庙,那里可能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消息可靠吗?”

这么容易就得到情报,穆轻云有些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之类的。

“这个……那小姑娘看着很老实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

虽说是在解释,但玲珑却越说越没有底气。

看她这样,穆轻云沉默片刻,没有说话。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她都必须要走这一趟的。

打定主意后,穆轻云抬起眼眸对玲珑吩咐道:“茵茵呢?”

“想着小姐应该会出府,所以茵茵已经把东西准备在后院等着了。”

“好,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是。”

就这样,顶着夜色,三人再次溜出府外,和昨天一样的景象,白日里闹哄哄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

微风拂过,盛夏里,竟有几分阴森弥漫过,茵茵胆子有些偏小,当下不自觉向穆轻云身旁靠去,引得玲珑当即“嗤笑”了一声。

“哼!”

被嘲笑的茵茵立即冷哼一声,然后明目张胆更加靠近穆轻云。

穆轻云微微笑了笑,对这两人的举动,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

“好了,别闹了,时间不早了,赶紧行动吧。”

“是。”

话音刚落,就三人就快速朝着城外赶去。

而在他们身后,几个黑衣人如鬼魅一般隐藏在黑暗中,不远不近的跟着。

府衙里,苏柏急匆匆走进载歌载舞的大厅,走到苏沉渊身后,俯身在他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苏沉渊面色不变点了点头后,苏柏恢复自然,起身恭敬站在他身后伺候着。

这一幕自然被一直小心观察苏沉渊一举一动的江天河注意到,他放下手中酒杯,小心翼翼试探道。

“是什么事让相爷困扰吗?不知下官能为相爷分忧分忧吗?”

苏沉渊将手中酒仰头喝下,笑道:“喔?江大人还有这种爱好?本相和夫人房中的事,大人也能分忧?”

江天河一怔,随即无比尴尬的失笑起来,“相爷真是爱开玩笑,给下官熊心豹子胆下官也不敢。”

苏沉渊笑了笑,没说话。

尴尬无比的江天河赶紧给自己找话圆场道:“相爷难得来一趟,一定要好好品尝一下我们长平县的美食。”

只是这话一出,苏沉渊当即嗤笑一声,讥讽意味没有丝毫遮掩。

“本相本身就是在漠北长大,整个漠北,什么美食本相没有吃过,江大人这样说,是在讽刺本相忘本吗?连家乡的美食都能忘记?”

江天河当即一惊,吓得直接打翻面前的盘子,“乒乒乓乓”一阵惊响瞬间让载歌载舞的场面安静下来了,引得在场所有人不解的侧目看来。

“相爷……是下官嘴笨,说错话了,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别让她发现 “不是这个意思?”

苏沉渊将酒杯在手中转了个圈,眼睛定定看着某处,意语阑珊缓缓呢喃道。

“江大人这般热情好客,但总要提前做做功课不是吗?连本相是哪里人都不知道,就敢一上来就要为我分忧,无功不受禄,本相怕是承受不住这热情啊。”

“相爷教训的是,是下官失职,是下官忘记自己本分了……”

江天河匍匐在地上,身子害怕得“簌簌”发抖,牙齿更是发出“咯咯”的声响来。

整个胆小如鼠模样。

闻言,苏沉渊扯嘴一笑,将手中把玩酒杯扔了出去,淡淡开口道。

“今日就先这样吧,本相乏了。”

“是,是,来人,还不赶快搀扶相爷下去休息。”

得到解脱的江天河忙不可迭赶紧起身吩咐伫立在旁边的下人,那着急模样,恨不得亲自上前去搀扶。

苏沉渊微微抬了抬手,拒绝了。

“不用,家中夫人是个醋坛子,要是见到本相和其他女子有肢体接触,定会和本相闹腾的。”

他刚说完,苏柏立刻上前搀扶是苏沉渊,然后离开宴会厅。

“恭送相爷。”

看着苏沉渊远去的背影,江天河在他身后恭送道。

离开宴会厅,走到院子里,距离拉长很长一段距离之后,苏沉渊这才略带担心的开口问道:“人派出去了吗?”

“公子放心吧,人已经派出去,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话,苏沉渊微微放松了担忧。

“那就好。”

“对了,”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继续交代道:“别让云儿发现,不然,她会胡思乱想。”

听到这话,苏柏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迟疑片刻,然后垂下眼眸答应了。

“是,属下明白,一定会嘱咐好他们的。”

“嗯。”

苏沉渊点了点头。

寂静的街道上,狗吠,阴风,孩童哭啼,门板咯吱声不断响彻在穆轻云等人耳边。

穆轻云带着茵茵和玲珑快速徒步往城外出发而去,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只留“簌簌”脚步声。

很快,三人根据玲珑打听到的地址,找到平安县城外的破庙。

此刻正值夜深,周围一片寂静,除了树枝发出“斯斯”声外,在无半点声响。

茵茵有些害怕,躲在穆轻云和玲珑中间,玲珑瞪大眼睛亦步亦趋跟着,生怕出现什么吓人的景象。

穆轻云蹙着眉头大步向前,隐隐的,仿佛听到前方传来声响。

回头向茵茵和玲珑看了一眼,见她们都是相同表情,知道她们和自己一样,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相互看了对方几眼后,三人继续默不作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只是脚步放轻了不少。

破败的寺庙里,紧闭的大门少一片萧条,而寺庙里,各种里,各种嘈杂的声音不断从里面传出来。

有婴儿的哭啼声,也有不堪入耳的辱骂声,更是有不断镇场子的呵斥声。

在这些声音中,一个清冷的声音格外突兀,“来,伸手!来,伸舌头!”

虽隔着大门,但声音还是准确无误传入穆轻云耳中,隐隐生出一股熟悉之感来。

这个声音……

很像她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兄。

穆轻云皱了皱眉头,眼中也是一片不解。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知道这里出现瘟疫,所以过来救治的?

他像这么好心的人吗?

算了,不想了,进去一看便知。

“进去看看。”

说完,穆轻云带着玲珑和茵茵两人迅速向破庙靠近。

一靠近,之前不算大声的吵闹声此刻在仿若响彻在耳边,如雷贯耳。

顶着纷乱嘈杂的声音,穆轻云不顾脏乱的环境,从一处砖瓦掉落一地敞开个口子的缝隙中走了进去,而茵茵和玲珑紧随其后,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去,看到白日里躺在街上哀嚎遍野的难民此刻全都屈弱在四处漏风的破庙中,再无之前的死气沉沉,一个个奋力争吵着什么,状态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穆轻云眼中的不解更加浓烈。

白日在大街上的时候,她亲自检查过,这些难民的确是中了瘟疫的,并且情况非常不容乐观。

可现在,一个个生龙活虎,哪里像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虎子,你在顽皮,待会儿喝药的时候,我不给你蜜饯,让你苦着。”

纷杂的声音里,一股如清泉叮咚从心里流过一般的声音,另类并突兀,瞬间将隐身在破门后的穆轻云等人视线吸引了过去。

看着一身淡青色,束着玉冠的偏偏贵公子挽着袖子,如玉般的手臂在忽闪忽闪的烛火下泛着莹白的光,耀眼至极,穆轻云撇了撇嘴角,露出几分无可奈何来。

虽然听到声音那刹那觉已经认定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可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燕青玦是燕家这一代最粗类拔萃的佼佼子,尤其一副美得连女人都可以比下去的容貌,在加上满腔才情和一手非凡医术,是卫国排行榜上和苏沉渊长年争夺第一的卫国女子最想嫁的贵公子之一。

只可惜,燕青玦最痛恨别人提及他的容貌,只要是出门,总会用易容术遮掩,将那张可以祸国殃民的妖孽脸遮挡在人皮面具下。

燕家不涉及朝政,却是掌握卫国以及其他国家经济最大的命脉。

作为富可敌国的燕家,燕青玦生来本就是天子骄子,只是出生的时候,体弱多病,一副养不活的样子,为了让他能茁壮成长,燕家将还是孩子的他直接送到药王谷中。

因燕家和药王有交情,所以收了燕青玦做徒弟,之后,她也被爹娘送进药王谷。

就这样,成为药王第二位徒弟,也就成了燕青玦的师妹。

两人从小就不怎么对付,尤其是燕青玦,总爱捉弄她,刁难她。

长此以往,她对燕青玦没有好感,心里对他又是恼又是怕的,不过这都是很久之前都事了。

长大后,她被父亲接了回去,离开药王谷的那天,燕青玦难得没有在捉弄她,而是无比感伤的依依不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好不容易可以摆脱她,小小的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愿意回去。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燕青玦怎么在这里? 不过,生怕自己表现得太过高兴惹怒燕青玦不满,那时的她使劲忍住心里的欢欣雀跃,跟着一脸忧伤的做出不舍来。

“师兄,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很快就会回来了。”

“那好,我等着师妹回来。”

那天的燕青玦变得很怪异,没有捉弄她不说,甚至还无比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眼里满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只是后来她遇到卫宸,然后为了他做了很多伤人伤己的事,之后嫁给卫宸身死,都没能在见过这位幼年一起长大的师兄。

不曾想,时过境迁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在这里遇到。

看到明明已经没什么耐心,但还继续替难民诊治的燕青玦,一身青衣沾染上污泥也丝毫不在意,和以前那个在药王谷极爱洁净的燕青玦简直就是两个人。

要不是眼中不耐烦太过熟悉,穆轻云都有些不太确定这人就是他了。

“神仙哥哥,别!别!虎子这就乖,求哥哥别不给虎子蜜饯。”

白日里蜷缩在大娘怀里的孩童青灰色的脸此刻恢复血色,人也不像白日里那般怏怏。

“那个人是大夫吗?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像是哪家贵公子。”

玲珑压低声音中肯的评价道。

“就是,我也觉得不像。”

宋茵茵跟着附和道。

穆轻云看了她们二人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他就是大夫,医术还在我之上。”

这话一出,宋茵茵和玲珑诧异的向她看去,异口同声的问道:“小姐认识这个人?”

“嗯,认识,还非常熟悉。”

穆轻云淡淡的说道。

“那……”

玲珑张口吐出一个字后,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穆轻云却没有说话,带着她们缓缓退了出去。

寺庙中,燕青玦把带来的药一一分发下去,让众人服用,紧接着安抚几句后,让大家原地休息,自己则捡起地上的药箱,转身走出寺庙的大门,贴心把门关上。

走出寺庙一段距离,燕青玦脚步猛的一停,脸色顿时凝重,随即往侧边杀气腾腾看去,手已经反伸到袖中,冷呵一声:“谁?”

穆轻云带着茵茵和玲珑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

见走出三个女子,燕青玦放松了些警惕,继续开口:“喔?姑娘?”

眼中玩味不已。

穆轻云挑了挑眉头,瞬间反应过来,燕青玦现在看她的眼神如此陌生,那是因为真正的穆轻云已经死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韩云姝。

而他不认识韩云姝。

想到这里,穆轻云垂了垂眼眸,掩盖熟悉的视线,跟着做出不认识他的眼神来。

“请问公子是去长平县吗?如若是,能否带上我们主仆三人一起通行?到达之后定会……”

“不行。”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燕青玦不带丝毫感情的拒绝。

穆轻云:“……”

“为什么啊?公子不是顺道要进城的吗?”

玲珑最先忍不住,急切不解问道。

燕青玦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直直看向穆轻云,心底升起一股古怪的感觉。

从刚才开始,就觉得这个女人莫名有种熟悉,可认真看去,陌生面孔,陌生眼神,不是他认识的人。

“谁告诉你们我是要进城?”

“既然你不进城,那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们。”

宋茵茵壮了壮胆子,温声怒问道。

“呵呵,”燕青玦不屑一顾嗤笑了一声,将挂在肩头的药箱往身后拨了拨,做出一副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浪荡子公子模样来。

“几位姑娘出现在这夜深人静荒郊野外里,随便遇上一个男子就求助,不怕遇上坏人或者是变态吗?还是说……”

燕青玦欲言又止,不怀好意的眼神不住往她们身上打量。

“还是说什么?”

玲珑实在受不了他的眼神,于是顺着他的问题问了出口。

有人搭腔,燕青玦顿时来了兴趣,嬉皮笑脸说道:“还是说,几位美人是故意等在这里偶遇本公子的,假装迷路找不到回家的路,然后借机让本公子送你们回家,这样一来二去,就能勾搭上本公子。”

穆轻云:“……”

宋茵茵:“……”

玲珑:“……”

穆轻云有些看不下去的侧了侧头,以前的燕青玦虽然小孩子心性,喜欢捉弄人,顽劣不堪,可到底没像现在不要脸,这样流氓。

“怎么?难道本公子说的不对吗?告诉你们,这种事情本公子遇到太多了,虽然你们姿色是比那些人要高一些,但对本公子来说,不过都是庸脂俗粉而已,本公子是看不上眼的。”

穆轻云实在听不下去他胡咧咧了,赶紧开口打断了道:“行了,别胡说八道了,我们出现在这里,想必你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对此,也不必废话,还请公子告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话,燕青玦收起漫不经意,一脸严肃正色,死死盯着穆轻云,嘴角上扬起一抹冷笑。

“既然姑娘不在装傻,那本公子也懒得和你们兜圈子,直说吧,几位姑娘是什么人?出现在这里是什么目的?”

“我们是苏相家眷,随苏相来长平县处级百姓瘟疫一事,我们小姐是大夫,白日里才给百姓们诊治过,想着有些疑问还没得到答案,这才深夜溜出来看看,见大街上空无一人,然后一路走来就找到这里。”

不等穆轻云开口,玲珑就抢先开口解释道。

这话一出,穆轻云顿时觉得尴尬无比,这解释比不解释还要尴尬。

她了解自己这位师兄,虽然表面玩世不恭,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则是个心思深沉,最能察觉枝叶末节的人了。

果然,燕青玦顿时冷笑不止,满脸讥诮。

“这位姑娘见本公子看着是有点傻,是吗?这种骗鬼的瞎话,本公子三岁的时候就已经不用了,你是怎么好意思当着本公子的面说出这种鬼话的?”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事实。”

玲珑继续抵死不承认。

燕青玦脸上的讥讽再也遮掩不住,满脸讥讽冷笑。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厉声问责 玲珑还想死鸭子嘴硬,穆轻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赶紧出声制止。

“好了,玲珑。”

玲珑也很心虚,见穆轻云开口,也不好在争执下去,随即闭上嘴退到后面去。

而对这一幕,燕青玦始终维持似笑非笑的讥讽神态,嘴角的冷笑抑制不住浮动。

穆轻云悄悄翻了个白眼,盯着这熟悉又有一些陌生的眼神站了出去,然后开口:“这位公子,我婢女刚才的话虽然夹杂着些水分,但至少有一部分是真实的,例如我们是苏相的家眷,来这里的确是为了救治难民。”

燕青玦对她的话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继续维持之前的神态,丝毫不相信她的话。

穆轻云忍耐着好脾气继续解释道:“只是不明白这些难民为什么一到深夜就离开长平县而来这里?所以跟着他们的踪迹一路跟来这里,不过是想将事情前因后果弄清楚而已,并无其他恶意。”

“并无其他恶意?”燕青玦继续冷笑不止,“好,我且问你,你说你是苏相的家眷,那我问你,漠北长平县发生瘟疫,你们带了多少大夫和药材?施救方式是什么?施救时间是什么时候?”

“这……”

穆轻云顿时语塞。

燕青玦却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继续厉声问责,“既然是来长平县救灾的,在抵达之后为什么不作为?为什么躲在县衙里屈缩不出?随行的大夫为什么不出来救治?”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燕青玦再次打断,“那是因为你们官官相护,江天河是地方父母官,但他身后是西疆王,漠北王府为了避嫌,没有插手此事,而是让朝廷派来救治队伍,这其中缘由,怕是我不用多说你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吧。”

看着怒不可竭的燕青玦,穆轻云顿时无话可说。

因为他说的没错。

江天河是西疆王的人,这件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正是因为如此,漠北王拿他没有办法,只能让他明目张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蹦跶着。

西疆王是荀太后娘家人,卫宸有闽东王,而苏沉渊有漠北王,三人都有依靠,都有资本,所以才能在水深火热的京城里翻搅天地。

三人之间之前还能维持敏感的平衡,可卫宸狠心拿下闽东王后,这维持其中的平衡就被打破。

平衡一破,背后势力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卫宸一人独大,自然会想办法制止。

所以,也不知道是谁挑起这个头,把矛头起在漠北王地盘上,并且动了一个各方都敏感的人,然后各方势力迅速伸手其中,开始新一轮的战场。

在此之前,她曾以为就是简单的,卫宸因为得不到自己所使出来报复的一个卑鄙手段而已,可抵达之后,慢慢才回觉,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尤其是拿到手底下人送来江天河身份的时候。

只是,燕家从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一直保持独善其身。

燕青玦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救治难民?

穆轻云不住打量的眼神太过明目张胆,燕青玦想假装忽视都不能。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是,你说的一点都不对,虽然不知道你对我们有什么误解,但是我想告诉你的事,今夜之所以追到这里,那是因为我和你一样怀中同样的慈悲之心,不管其他,只是为了救人而已。”

“救人?”

燕青玦蹙了蹙眉头。

“是,虽然当前的局势我们都心知肚明,但是我想说的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怎么做,我们和你一样,只是不想让这些无辜的百姓成为别人争权夺势的棋子。”

穆轻云说的斩钉截铁,眼神一片澄明。

“……你叫什么名字?”

两人无声对峙许久,燕青玦缓声问道。

“我叫韩云姝。”

“……韩云姝……”

燕青玦低声呢喃着。

“是。”

穆轻云虽然很想告诉燕青玦自己就是穆轻云,可局势在没弄清楚,燕青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找到,有些东西,还是不想节外生枝。

燕青玦随即苦笑一声,眼里抵抗不住的失落和忧伤。

“……不会,不会是她的……”

“什么?”

穆轻云不解问道。

“没什么,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都不会相信你,反正离这里远一点,不要伤害这些无辜之人。”

燕青玦立刻恢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无情状态。

穆轻云还想说什么,燕青玦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扔下这句话就径直离开。

看着燕青玦消失黑暗中的背影,穆轻云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她好像,有些不太认识这个师兄了。

“小姐,怎么办啊?这个大夫冥顽不灵,不管怎么解释就是不肯相信我们。”

玲珑很是气结。

“就是,太蛮横不讲理了,当我是什么人啊!”

茵茵附和着玲珑对燕青玦吐槽道。

穆轻云轻轻摇了摇头。

燕青玦这样做,也是为了那些百姓安全着想。

“好了,回去了。”

“是。”

顶着夜色,三人很快消失黑暗中。

第二天,不出任何意外,大街上继续躺满各种哀嚎声不断地百姓。

看来,这些百姓的消失和师兄有关系了,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不通燕青玦这么做的原因,穆轻云也不在想,而是掏出银针刺探起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

这些百姓的瘟疫之所以能控制住,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体内的瘟疫始终存在,燕青玦给他们服用的青丝草除了暂时稳住之外恶化之外,还有就是不会继续传染。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在找不到一劳永逸的办法,只怕一旦青丝草失去作用,别说小小的长平县了,怕是整个漠北都会陷入一片恐慌中。

想到这里,穆轻云转身回到长平县衙。

她记得以前在药王谷的时候,当时好像某一处也发生一样的瘟疫,怎么都控制不了,死了很多人,师傅不忍心看着再有人死去。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陌生又熟悉 就带着她和燕青玦离开药王谷,前往发生瘟疫的地方,当时年幼的他们不懂生死,也不懂师傅看着路边躺着发着恶臭的尸体泪流不止,一个劲的争执。

更是看到身处水深火热中的百姓们揪心不已,夜夜睡不着,为了找出治疗瘟疫的草药,师傅在一本撕去一半的古籍上找到一半偏方。

可只有一半,古籍上的草药看不完整,为了解救万民,师傅解除隔离屏障,染上瘟疫,然后孤身一人进入深山密林,去寻找那可以救人命的草药。

当时她还小,不懂师傅这么做的原因,看着师傅走进密林,只会一个劲儿扯着嗓子哭。

比她稍微大一点的燕青玦好像是懂了什么,第一次没在她哭的时候吓唬她,而是轻轻牵着她的手,面露迷茫忧伤害怕以及坚毅的面庞等在密林外。

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傅他老人家也早进入极乐世界,而她经历家破人亡,死而复生,吃尽人间苦头。

而这些年,燕青玦渺无音讯。

对了,师傅曾经救人的草药是什么?找到就可以救他们了?

只是激动还没多久,穆轻云又满心失落跌坐回椅子里。

师傅没有告诉过他们草药是什么?只说过是一种锋利到能割破人手指头,然后吞吃人血的草,具体长什么样,没详细说过。

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归于一切,穆轻云只觉得心累不已。

“相爷。”

“云儿在吗?”

“回禀相爷,小姐在屋内的。”

玲珑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穆轻云收了收思绪,起身打开了门,看着一身白衣,眼前束着一条白绫的苏沉渊。

她微微怔了怔。

“你这是?”

话一出,苏沉渊立刻明白过来,抬手触了触,微笑道:“这些天眼里总是会出现白光,应该是要恢复的征兆,怕哪天突然能看见了,一时受不了太过明亮的光,所以束着白绫防备着。”

听到这话,穆轻云心里一阵心酸不已。

这些天一心扑在瘟疫上,再加上一些其他难以解释的缘由,她总是有意无意避开苏沉渊,想等这件事处理完,自己也冷静清楚了,然后在和他好好谈一谈的。

“我帮你看看。”

她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而是将苏沉渊搀扶进屋内,然后掏出银针查看起来。

查看完,穆轻云本就紧锁的眉头更加紧皱,脸色无比凝重。

苏沉渊之所以能看到白光,根本就不是恢复的征兆,而是恶化的前兆,被她锁在眼睛处的毒素已经不受控制,正慢慢的向周围扩散。

怎么办?

穆轻云焦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

见她收了银针半晌没有动静,苏沉渊试探着开口问道。

闻言,穆轻云赶紧将手中银针收起,故作轻松的掩饰道:“喔,没什么,先恭喜你了,毒素已经平静下来,想必要不了多久你的眼睛就能看见了。”

“真的吗?”

苏沉渊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不相信我的医术?”

穆轻云压着内心的煎熬,用无比轻松的语气打趣道。

苏沉渊扯了扯嘴角,微微笑道:“怎么会?不相信谁都可以,但云儿说的,我都相信。”

穆轻云身子一僵,收银针的收不住颤抖。

她极力压着,将银针收了起来。

“对了,你这几天有什么不适之处吗?”

穆轻云紧张的看着苏沉渊问道。

“不适之处吗?”苏沉渊沉思了片刻,回道:“应该没有。”

“那就好。”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怕你有什么其他的不良反应,所以随口问问。”

“喔,这样啊!”

“嗯。”

一问一答间,两人再次静默下来,相对无言。

许久,苏沉渊才再次开口,“江天河整日盯着我,让我不好动作,百姓的事,就多麻烦你一些。”

穆轻云心口微微刺痛,有些难受,现在是要和她划清界限了吗?

苏沉渊也觉得有块石头压在心口,想要挪开,可无论用多大的力气,还是没办法挪开,压在心里,沉甸甸的。

“你……”

“你……”

两人默契的不约而同开口,说出口的都将对方惊了了一惊。

像是触碰到笑点,两人放声笑了起来。

那些横在两人中间的围墙在此刻轰然消失,虽然还有残砖断瓦横着,但至少不是之前密不透风的状态。

融洽的关系瞬间将在场的气氛提高不少,不在是之前欲言又止,怕伤到彼此的小心翼翼。

过了好一会儿,苏沉渊再次开口,只是这次开口,神色凝重了不少。

“想做什么只管放手去做,不用担心后果,有我在,只是有一点,”说到这里,苏沉渊抬起眼眸看向穆轻云,虽看不见,但两人心意相通。

“什么?”

穆轻云心跳加速,一股暖流不断往冰凉的心脏灌去。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其他的,都不重要。”苏沉渊说。

“好。”

心结虽然没有完全解开,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在是前几天的避而不见和小心翼翼。

相反,反而有种默契在其中,虽然最原本的问题还没解决,但丝毫不妨碍两人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穆轻云让茵茵和玲珑率先去到昨天夜里发现的破庙附近等待着,而她自己则换上一身破旧衣裳,伪装成难民混入其中。

苦熬到深夜,万籁俱寂,长平县府衙门口守卫离开,大门紧闭,街上的难民熟悉的起身,自觉拍着对于摇摇晃晃朝着城外慢慢移动而去。

整个过程诡异程度堪比话本里经常说到的怪力乱神。

穆轻云尾随在队伍的最后面,跟着他们缓慢的移动着。

月亮高高悬挂在指头,缓慢移动的队伍终于来到破庙。

而破庙中,燕青玦已经端着一盘不知道什么炼制而成的药丸等在破庙门口,眉头紧皱,脸色有些难看。

想是难民已经习惯他的臭脸,所以习以为常经过他身旁,接过药丸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