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于思》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棋局 “叮铃铃”

挂在窗前的铃铛响了,于思抬起头,发现外面刮起了大风。

他们都说今天是娘的忌日,但是……每一年,娘的忌日都不一样。

“嗒”

是棋子落下的声音,那名少年用扇掩着面,看着面前犹如谪仙的人。

扇子上提着四个大字。

快乐就好

“我赢了。”

“生死才刚开始。”

南荒

这里都是被流放的人,很久以前就有了……

他们的后代效忠于南荒王。

南荒位于沙漠,有着稀奇古怪的现象,海市蜃楼的诡像更是遍地都是。

这些现象扰乱着那些野心勃勃的帝王。

南荒有着上百年的历史,要说鼎盛,那便是书玄月与于莽夫妻二人。

他们是沙漠的主人,是任何人都无法战胜的存在,但书玄月的去世,是所有人没料到的。

于莽只有两个孩子,儿子十三岁,女儿八岁。

于书,于思。

希望你们能书写篇章,永驻思念,这是他们的意义。

小公主诞生时,就是王后去世的时间。

这天晚上,于莽一如既往的唤着于思。

夜行时间到了。

于思慌慌张张的提上灯,一旁的几名侍女手忙脚乱的给她套上外套。

公主着凉了,她们受不起。

两人就这样悠哉悠哉的出了城,在外面走了一会儿。

于思也开始了自己的灵魂发问。

“爹,我娘呢?”

“……你是个仙女,仙女不需要母亲。”

“爹你又在骂我了。”

“我没有……”

“爹,为什么哥哥不跟我一起来散步?”

“可能嫌你太吵了吧。”

“爹,为什么哥哥会嫌我吵?”

“不知道……”

“爹,为什么你不再多娶几个?你不孤独吗?”

能有这样的思想,于莽很欣慰,但她真的是。

太!烦!了!

“你为什么不能安分一下,琴棋书画懂不懂?跟你哥一样,多看点书不好?”

于莽终于崩溃了,他的女儿简直就是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爹……”

“闭嘴!”

于思吓的一缩脑袋,虽然如此,但她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住远处的一块石头。

“我可以自己去那边看一下吗?”

于莽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认没有危险后,烦闷的摆摆手。

“快去去去。”

于思提着灯笼,慢慢向石头那里走去。

这人怎么坐在这里,不过……他腰上的珠子还会发光。

她走到那人身边,轻轻歪了下脑袋。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穿这一身黑,我差点就没看到你。”

于思也是心大,要是正常的人,肯定会离这人远远的,哪里敢靠近,更别提说话了。

“我爹好像没看到你,我是看你身上的这颗珠子发着光才看到你的。”

兰襄明靠着石头,听于思这么说,睁开了眼眸。

他的眼睛黑漆漆的,灯笼的光点亮了他的眼睛,也让他看清了面前这个孩子。

那双蓝眸,不会错了。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于思。

于思有些意外,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很疏远的看着自己,但她一点都不怕,甚至有一些,亲切。

借着微弱的光,她细细打量着兰襄明。

这人长的还不赖,但为什么,他都这样了,自己爹没有一丝反应。

想到这里,她扭头看了眼于莽,于莽蹲在地上,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思皱起眉头,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

“你是谁?”

兰襄明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说了其他的。

“他确实看不到我,你想知道,你娘吗?”

听到娘这个字,于思的防备直接拉满了,但面前这人知道,他抛出的,是最有诱惑力的诱饵。

“……这颗珠子,你拿着。”

兰襄明勾起嘴角,主动取下自己腰上的珠子扔到于思怀里。

“会发光的珠子……”

兰襄明弯下身子,于思又往后退一步,他的眸子很死,很吓人,看上去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这颗珠子,只有见了你,才会发光,它这是在……”

于思有些好奇他最后能说出什么字。

“欢喜。”

“欢喜?”

兰襄明蹲下身子,看着小小的于思,轻轻问道。

“…你知道,南荒城……”

他抬起眸子,与于思四目相对。

“附近的一处灵泉怎么走。”

听兰襄明这么说,于思直接把珠子塞回去了。

“灵泉不能带其他人过去的,那是我们的水源,沙漠无水,只有灵泉供应,所以我不能带你过去。”

于思想了想,又摇摇头,“那里也没有宝藏,什么都没有,就只是普通的水。”

兰襄明拿起珠子,放到于思眼前,于思沉默了下,最后还是摇摇头。

“我认识你娘,你娘叫书玄月,她八年前生下你后就去世了。”

听到书玄月,于思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

兰襄明接着诱惑于思。

“这颗珠子是永生珠,但这颗珠子,缺了一颗,没有另一颗珠子,无法发挥它的作用,而且需要很多材料才能激活,所以,一般人就算炼化了也没用。”

他的声音犹如催眠般在于思耳边回荡。

“带我去,我有使人复生的办法。”

于思对上兰襄明的眼睛,接过珠子,她妥协了。

这个诱惑,她无法拒绝。

“跟在我后面,不过进了城需要你自己找地方,不能一直跟着我。”

“呵,好办……”

兰襄明站起身,取下于思头上的红纱,直接扔到了天上。

一刹那,红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天盘旋的秃鹰。

一只秃鹰朝于思飞去,于思没有料到会给他整这一出,直接愣在了原地。

“唔……”

手一松,灯笼掉在了地上燃烧了起来。

于莽朝于思跑来,拔下腰间的匕首,将于思面前的鹰击落,抱起于思就跑。

于思受到惊吓,眼前开始泛黑,最后昏了过去。

但手里攥着的珠子却不曾撒手,兰襄明看着于思,叹了一口气。

“可悲的人,即将走上舞台。”

他的身子迎着大漠夜晚的风,看着不远处的南荒城,他微微仰起头。

许多年后,想起女孩头上戴着的红纱,他就会去想。

如果当时给她变一片飞舞的萤火,该多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初遇之赠 “嗒”

依旧是那两人,这次那名拿着扇子的少年似乎落了下风。

“这下,你赢了吗?”

“如你所说,才刚开始。”

他放下一枚棋子,看似已经输掉的棋局,瞬间恢复了生机。

于思睁开眼睛,正对上兰襄明的眼睛,吓得哆嗦了一下。

“有那么吓人?”

“你怎么在这?”

两人同口异声,兰襄明走到桌前,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可别忘了,附近的灵泉。”

于思眨眨眼,拍拍脸,又烦闷的抓抓头发。

“原来昨晚不是梦啊,我还以为在做梦。”

兰襄明似乎想起来什么,但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他放下茶杯,依旧坐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于思做决定。

“小思,哥哥给你带了糕点。”

于思看向兰襄明,兰襄明还是一动不动。

“其他事情我不追究了,你不觉得……现在要回避一下?”

“他看不见我。”

今天蛮清约了于书,他想着把东西放下就走,却没想到听到她说什么回避。

“你在跟谁讲话?”

于书探出一颗脑袋,把于思吓的手忙脚乱,又钻进了被窝。

“我我我……”

见她这样,兰襄明坐在旁边,歪了一下头。

于书掀开被子,看着于思柔顺的头发,忍不住使劲揉了两下。

“哥哥要去将军府一趟,给你带了点吃的,就先走喽,让翠翠她几个陪你玩。”

他看到桌子上冒着烟的茶,有些奇怪,于是多看了几眼。

“看什么,想喝就自己倒。”

兰襄明瞧见于书那不太聪明的眼神,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什么情况?

于思更紧张了,好在于书拍拍她的被子就直接出去了。

“都跟你说过了,他们看不见。”

兰襄明站在她旁边,于思心里还是很不安,不是不带他去,而是他要是在灵泉那里做什么手机,这全族人不得完蛋?

她得想个办法溜了。

“我不会做什么手脚,取一些水而已,别把我想的太坏。”

“…………”

“……”

气氛逐渐僵持了起来,兰襄明的耐心逐渐耗尽。

“啪!”

桌子上的水壶直接炸开了,于思吓的身子一抖,小心翼翼的看向兰襄明。

“呜…呜呜呜……”

“再哭我就把你们这座城连根拔了。”

“我带你去。”

于思刚刚使劲挤眼睛都没挤出来一滴眼泪,听到兰襄明的威胁,迅速穿上鞋子。

于是于思顶着大太阳,软趴趴的给兰襄明带路。

“公主,要出城了?”

“昂……”

行人见平时蹦蹦跳跳的公主突然变得垂头丧气,不由多看了几眼。

“南荒多久没下雨了。”

“听老人说,大概八年吧。”

“那你见过雨吗。”

于思不知道兰襄明在说什么,好端端的问自己这个干什么。

“我在缔秋见过,很神奇。”

兰襄明停下脚步,于思也停下脚步。

“你有见过,一个白头发的少年?”

于思摇摇头,看着兰襄明深邃的眸子,似乎到了另一个世界。

她使劲摇摇头,把思绪摇了回来。

“没有,你话这么多,还去不去了啊,不去我就不给你带路了,走了走了。”

“请。”

见于思生气,他伸出手,兰襄明没有多问,望着于思的背影,盘算了一下。

这孩子应该八岁了,年纪小,脾气倒挺大的。

过了没一会儿,于思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处沙地。

“到了,这里就是灵泉的位置,我们来的早,需要等一会儿灵泉才会出现。”

兰襄明点点头,盘着腿坐在了沙上。

于思离他远远的,但小眼睛时不时的瞥几眼。

“你有心事。”

兰襄明拍拍旁边的位置,于思内心的小人在互相打架,最后还是晃悠悠的走了过去。

“你…认识我娘啊,这颗珠子叫永生珠?”

兰襄明接过珠子,见这珠子比当初挂自己身上更亮了一些,又塞到于思怀里。

“丫头,这颗珠子拿好,找齐了材料,可以使人复活。”

“复活?”

她皱着眉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希望这件事是真实存在的,单心里就是止不住的害怕。

自己在害怕什么?

“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愿意提起她,我什么也不知道,但,但是!我之前听他们说,都是因为我……”

这下,轮到兰襄明陷入了沉思。

“你娘,在八年前就去世了,她是南荒的星官,也是南荒的王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她……”

“咔”

地底下的机关开始转动,灵泉开启了。

兰襄明止住话语站起来,顺便把于思也拉了起来。

“你想复活你娘,可以去荣国找我,你不知道的是,五年之后,你的旅途会开始,到时候会去往各个地方,甚至会威胁到你的生命。”

“如果你说的这些是真的,那,我愿意。”

于思不知道她的这句话,将棋局正式拉开序幕。

兰襄明走在前面,缓缓勾起嘴角,他将珠子系在于思腰间。

“那约好了。”

就这样,兰襄明在于思这留了两月有余。

白天去泉水那里,晚上两人就胡扯一大堆,慢慢的,兰襄明在于思面前扯的都拐不回来了。

于思也趁着这段时间,知道了兰襄明许多事,荣城,听上去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兰襄明虽然还是那副样子,但现在也能主动回答于思一些事情了。

他走的前一天,于思照常带着兰襄明去了泉水处,晚上回屋后。

“这个这个,兰襄明,看样子是个蛋,送你了!”

兰襄明接过这颗蛋,左右摆弄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就一普通的蛋,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于思瘪瘪嘴,生气的说道,“生气了!睡觉!”

兰襄明把蛋抛向空中,他没打算要这个东西。

于思在被窝里不满的嘟囔着。

“跑到老远选了个最贵的蛋,还说普通,花了我这么多金子,不普通了好吧。”

蛋即将落在地上时,他伸出手,蛋就定在了那里。

兰襄明弯下腰,拿起来又朝空中抛了几下,一股风吹过,兰襄明的身影消失在屋里。

“见与不见,也是一种思念。”

次日清晨,于思睁开眼睛,望了望四周,并没有发现兰襄明的身影。

“人呢?”

迷迷糊糊的走到桌子前面,一张纸条安静的压在茶杯下面。

“希望你能够赶上五年后荣国荣城的血月。”

她拿起那颗兰襄明给的珠子,看看珠子又垂下头看信。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离开呢?”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罗家兴衰 于思每日魂不守舍,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但有时候又斗志满满,嘴里嘟囔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缔秋的君王来看望过几次,每次都给于思带很多稀罕玩意。

虽然只有兰襄明对书玄月的几句介绍,但在她嘴里却反复的品味。

于莽见于思这样不是很放心。

只不过他又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只能放于思出去散心。

于思也听话,反正城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了。

于思摸着灵泉里的水,这里的水永远都不会干涸。

她蹲在地上摸着清凉的水,耳朵却听着后面。

突然

“被我逮住了吧!说!你最近一直跟着我想做什么?”

于思抓住身后人的胳膊,那人也没料到,挣扎着想逃跑。

“诶……嘶...”

拉扯之间,于思的胳膊被他手上戴戒指划伤了,血滴在地上,那人有些慌。

“抱歉……”

他想帮于思,看到自己脏兮兮的手,又把手收了回去。

于思自己打开随身携带的布包,不一会儿就包扎好了。

她打量着面前这人,这人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头,像个大人一样。

只不过浑身破破烂烂的,不知道是不是在沙漠里迷路了。

“你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我,有何居心。”

那人没有说话,慌张的样子让于思很迷惑,还没问出什么,那人却转头跑了。

于思没有叫住他,任由他离去。

天边泛起一抹红色,于思自知不妙。

“坏了坏了,这么晚回去,该遭殃了!”

她撒丫子就跑,不敢停留。

好不容易跑到城门口,一身也狼狈不堪了,头上为了防风尘的纱也歪七八扭的挂在头上。

于思气喘吁吁的扶着墙,一时间脑子嗡嗡的转不过来。

“公主殿下,您这是去哪了,外面有人欺负您了?”

守城士兵老早就看到她了,见她这副模样,赶紧召集了一些人跑过来询问。

“没事,就是回来的时候有点急,散了吧。”

于思摆摆手,正准备开溜时,身后传来了一道雄浑的声音。

于思只能暗叫一声不好,但是为时已晚。

这人是大将军蛮凊,她爹说这人把别人的脑袋当做玩具,如果自己不听话,自己就要被关在他家屋里接受秘密训练了。

“小殿下,您这是去哪儿了?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脏。”

于思僵硬的转过头,头上渐渐冒出了冷汗。

士兵听到声音后,纷纷行礼,随后各回各的岗位上,但还有一两个八卦着这边。

嘿,小公主怕将军这是有目共睹的。

“大大大,大将军,我我我,我去灵泉那了,有点晚,就…就……”

蛮凊背着一把大刀,刀尖儿的前面还挂着几串小铃铛,稍微一动便叮铃铃的响。

据说……这是娘送给他的守护物,铃铛散开,人也就没了。

她也有,不过于莽一直藏着掖着不给。

看着蛮凊的脸还有那魁梧的身体,于思莫名的发慌。

你说今天这蛮将军会把她吃了吗?

想到这里,于思止不住的害怕。

“于思,你回来的好慢,门都给你留了好久。”

一个小脑袋从蛮凊的背后探了出来,听到声音于思心里更堵了。

“小六,你今天出来啦?”

这孩子是蛮小六,是蛮凊的女儿,虽然这孩子这么小,但于思知道她可有心机了。

当然……这都是吃亏吃来的。

蛮凊听到蛮小六这么称呼于思,心里有点不悦。

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蛮小六。

“注意分寸。”

蛮小六愣住了,扬起笑容照做。

“....见过公主殿下。”

见蛮小六行了礼,蛮凊脸色才好转些。

“让我护送您回宫吧。”

于思吓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直摆手。

“不不不不,大将军还是陪小六吧,我先走了!”

见蛮凊没有过来,于思松了口气,自己这次依旧没有被摘脑袋呐。

正在路边收拾东西的妇人看到于思后,有些惊讶,随后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公主,您要不要来点菜,今天的菜鲜的很。”

“不了老婆婆,宫里已经做好饭啦,明日见~”

“哦吼吼,明日见,明日见。”

罗叶静静的站在一个胡同,至于他怎么有腰牌进来的,要问那个躺在地上的人了……

看着于思的背影,不知为何,握着手里的戒指想起了从前。

那时,家族还没有没落。

有一日,母亲把自己带入一间密闭的屋子,捂住自己的双眼,说了一些莫名的话。

“罗叶,你听好了,有人已经开了一张棋局,我和你,都在棋局上,过段时间,你再也不是罗家长子,你是一名逃亡者。”

母亲抚摸着罗叶的脑袋,最后拍了拍,后面的话说出来有些呜咽。

“找到那双蓝眸,效忠于他,无论用什么办法,这是我们最后的挣扎。”

年幼的罗叶不知道母亲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手里多了一枚戒指。

半个月后,罗家被灭门了……

他闭上眼睛,自己走了多久……见到于思的那一刹那,有惊喜,有不可置信,也有愤怒。

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他喃喃自语。

“棋……”

这场棋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母亲会这么说,他会为罗家报仇。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两个人的秘密 “叮铃~”

于思抬起头,挂在一旁的铃铛为什么突然响了一下。

最近这种被监视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是什么呢....”

想了会儿没有思绪,两腿一蹬颓废的坐那里不动了。

“殿下,您最近情绪很低落,怎么了?”

翠翠放下东西,为于思添了一杯茶。

于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站起来看着翠翠摇摇头,最后叹了一口气,把杯子放下后背着手走出去了。

“要是给翠翠说,翠翠那嘴跟坏了的瓢一样,不靠谱不靠谱。”

她低着头,没有注意前面站着的人。

“哎……”

不出所料,于思果然撞上去了。

蛮凊转过身,看清来人后赶紧行礼。

“蛮蛮蛮,蛮将军……”

于思吓的差点蹦起来,怎么这么“幸运”,好死不死的撞到蛮凊。

“小殿下,您今儿个怎么不看路呢。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于思捂着鼻子使劲的搓了搓,心里暗道一句倒霉。

“小殿下,您有心事?”

见于思不说话,正好附近有个可以乘凉的亭子。

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可以请您去那边聊一下吗?”

“当…当然可以。”

面前这人块头那么大,自己有商量的余地吗??

不敢反抗啊!!

出于害怕,于思答应的很快。

于思僵着笑,离蛮凊坐的位置远了一点。

亿点点。

蛮凊摸摸下巴,解释道:“我来找大王商量些事情,没想到碰到小殿下您了,看您低着头,应该是有烦心事吧。”

于思低头扣着手指,他什么时候才会吃了自己啊,要不要离开,可是这样显得很没礼貌。

“殿下怕我,是吗。”

蛮凊的这句话吓到了于思,不是在问她,而是在肯定。

“我我我....”

“王一定又拿我吓唬您了,放心,我不吃人,也不乱杀人,更不会把人挂在城门口晒成肉干,不然,小六早就遭殃了。”

于思忍不住笑了下,又收了回去。

蛮凊慢悠悠的从自己的布包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递上来一包东西。

“我给您,带了一样东西。”

他慢慢打开纸包,金色的桂花映入眼帘,看着于思,又担心于思害怕自己,只好把东西用手推过去。

桂花糕安稳的落在了于思面前,她伸出手,看看蛮凊,又害怕的收了回去。

“这是我夫人亲自做的桂花糕点,知道您爱吃,特意做的,不过那颗桂花树水土不服,挣扎了几年,最后还是死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那颗桂花树啊……本来就是缔秋的东西,强行移到南荒,不可靠的。”

于思拈起一块放到嘴里,还是熟悉的味道,香甜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口腔。

“以后想吃啊,可能要拜托秋帝在缔秋摘桂花喽。”

没有什么友情是吃不能拉近的,这桂花糕可是于思的心尖宝,一瞬间,面前这人就不可怕了诶……

才怪…这种对蛮凊的恐惧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的。

于莽背锅!

“小殿下,您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我的意思是,说不定我能帮上您什么忙。”

“你不会去给王告状吧……”

蛮凊听于思这么说,就知道她已经同意说出自己的烦心事了。

“当然不会,这是…秘密。”

于思把糕点包好,用绳子反复缠了几圈后直接装进了自己的布包里。

她转转眼珠子,想想要从哪讲起。

“实不相瞒,我最近好像被监视了,但我一旦进了内城,就不会有这种感觉,出了城门就有这种感觉。”

蛮凊皱紧眉头,这个时间,应该是荣城放出眼线的时候,如果南荒城被找到,难免会引起一场战争。

“小殿下您确定,这种感觉,真的是在出了城才有的吗?”

于思肯定的点头,如果不是连续一段时间都这样,她也不会把这件事变成烦恼的。

“出了内城就有,一我彻底出了外城城,那种感觉跟在身边没两样。”

蛮凊点点头,他相信于思,想到之前的细作,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小殿下,明天您照常出城,不过不要离城墙太远,我在城墙上会一直盯着您,不会被别人发现。”

于思知道蛮凊身手不凡,她心里轻松了许多,主要是因为这种被监视的感觉真的不好,如果真的是敌国的细作就大事不妙了。

“麻烦大将军了!”

蛮凊站起身,微微弯腰,“王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于思回以一抹礼貌的微笑,蛮凊不由感叹道,王族果然就是王族,虽然公主只有八岁。

但刚刚,她身上散发的统治者的气息让人无法忽略。

这就是出生在上级阶段的人。

于思见他走后,又坐在一旁吃起了糕点,丝毫不知道刚刚蛮凊内心戏十足。

吃了一点,又把糕点包好,翠翠也喜欢桂花糕,剩下的是留给翠翠的。

闲来无事,她取下腰上的珠子左右看了看,依旧跟玻璃一样透明,只不过珠子里面还掺杂着一些白色。

珠子底下带着渐变蓝穗儿,由红变蓝的那种,她忍不住把它放到阳光下。

“嗯?”

于思愣了,刚刚珠子发出红光了?

她又反复翻了几下,珠子安静的躺在手中央,依旧是拳头般那么大,什么也没发生。

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最近总是神经兮兮的。

“荣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再等等我吧。”

次日

上午于思准备了一下要带的东西,她在等时间。

很快就到了下午,于思戴好面纱,拿了把小刀,就出了城,干啥啥不会,玩刀第一名。

于思不喜欢佩剑和大刀,因为她觉得随身扛着一把大刀很怪,佩剑也是,虽然这两把武器于思都不太行。

但她弓箭和小刀的技术可是一流的,加上是女生,身子娇小,圆滑的很。

于思出去后一直在附近晃悠。

刚走没一会儿,那股感觉又出来了,她心底有些不安,忍不住看了一下身后的南荒城。

战争一触即发……

蛮凊发现了目标人物,是名少年,躲在不远的石头处,一点点靠近于思。

“开门。”

他把刀放下,对付这人,那必须得抓活的啊

罗叶跟着于思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在找机会。

想起蛮凊之前的叮嘱,看到绑红绳的树就往后跑。

终于,于思看到了随风飘扬的红绳,差不多了!

只见于思转过身,把头纱快速裹紧,飞快的朝着蛮凊跑去。

罗叶见于思朝着蛮凊跑去,用脚都知道自己暴露了。

还没来得及收起弓箭站起来,藏身的石头瞬间四分五裂。

他赶紧向一旁滚去,这才没有被石头砸到。

蛮凊捞起于思,直接扛在了自己肩头上,一眨眼,蛮凊已经逮住罗叶了。

“放开我!”

他提着罗叶胸前的衣服,努力让他与自己平视。

一阵布料撕烂的声音。

罗叶和蛮凊沉默了……

罗叶欲哭无泪,这是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衣服啊!

“你……”

蛮凊知道自己错在先,索性一记手刃把罗叶打晕,放下于思,顺带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人我见过。”

于思认出了他,蛮凊却沉默了一小下,看看地上的人,又看看于思,最后还是把他拎起来了。

“小殿下,您可不要拦我,这人来路不明,我要交给王处置。”

“啊…好吧……”

于思跟着蛮凊,如果把他交给爹,那八成是活不了了,不过这人真是细作?

一想到蛮凊轻轻一下就把他弄晕了,于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改天蛮凊看自己不顺眼,给自己来一下,那岂不美哉。

蛮凊也很无奈,自己一定又吓到小殿下了,但谁让他长的壮。

“我对您,对南荒,是绝对的忠心,也知道王不允许您与我有过多的接触,但,任何人都可能会伤害殿下您,我蛮凊,永远忠于您,哪怕和王反目,我对他说过的承诺不会变。”

于思愣住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于莽反目,他又是谁。

可是,为什么心里依旧不踏实。

“大将军,我…不太明白……”

蛮凊抿着嘴摇头。

“您是最后的希望,希望您能拯救大家,至于另一个人,我想她并不是我要效忠的人。”

于思撇开视线,大将军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人又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蜀京往事 “多大了?做眼线多久了,南荒城这么偏僻,怎么摸到南荒的?”

痞里痞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罗叶有些意外,南荒的君主貌似跟其他君主不一样。

“今年大概十二,我并非什么细作,我有信物。”

于思和于书安静的坐在于莽旁边,于莽听这人还有信物,觉得这名少年跟其他细作不一样。

于书做了个放开的手势,压着罗叶的侍卫立刻松开他,于莽看着于书挑了一下眉,不愧是自己儿子,懂他的心思。

罗叶将戒指取下,小心翼翼的放在前面的盘子里,当戒指呈到于莽面前时。

“……蜀京罗家?”

于莽有些不敢相信,缓缓站起了身。

“长子罗叶?”

这句话是蛮凊对他的肯定。

蛮凊也睁开了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

“给他留个坐,护送公主离开。”

“啊…啊???”

于莽朝着于书一使眼色,于书立刻架着于思走。

“我我我,我想看看,就一下,一会儿,哎呀!哥哥!”

于思就这么被强行带出去了,虽然于书心里也是十分好奇,但,毕竟是机密对话,机密对话机密对话。

于莽坐下,整个人正经了许多,蛮凊遣散了所有人,室内只留有他们三人。

“你没有死。”

于莽记得当时潜在蜀京的眼线来报,罗家已经灭门了。

罗叶垂下眼帘,于莽又问。

“你的目的,是寻求庇护,还是…”

罗叶抬起头,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来效忠刚刚那位蓝眸……”

还没说完,脖颈上便划出一抹血迹。

他捂住脖子,对上一旁蛮凊的目光。

“在这里,你可以不用奴君臣之分,但对于他们,你只能用敬语,你应该称她殿下,或者您。”

罗叶冷漠的用手把蛮凊的剑推开血滴在地上,蛮凊赶紧收剑。

“母亲知道我们罗家历史将止步于八年前,特意让我效忠于那名蓝眸殿下。”

“吱呀”

门被推开了。

“你来的正好,你经常跟着王后去蜀京,百翠,面前这人说自己是罗家长子,记得吗。”

翠翠大概打量了一下,面容瞬间皱成一团,对不起……这脏兮兮的乞丐真是罗家长子??

不过仔细看看这五官,好像还真是。

“是,这人确实是八年前的罗叶。”

于莽点点头,他在面前的柜子里翻找了会儿,无奈的看了眼,两手一掷扔到了翠翠怀里。

“这是你娘临终前最后与玄月通的书信,她让你认蛮将军为义父,劳烦你拿给他。”

罗叶静静的抚摸着信,仿佛看到了母亲坐在窗边执笔写信的样子。

“好……”

于莽很想问他,你恨吗?怨吗?委屈吗?

八年前这孩子也才4岁而已,八年的流浪,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坚持的,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但大家都没料到罗叶还活着,罗夫人的计划成功了。

就这样,蛮凊多了一个孩子,不过罗夫人这个人,蛮凊是认得的,没有拒绝,还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带走罗叶后,也与自家夫人说了,田夫人没有任何反对,就连平日吵闹的蛮小六见到罗叶后也安静了许多。

于思听到这个消息后很懵,直接推开了于书的屋子跑到于书面前。

于书吓了一跳,放下书赶紧接住她。

“哥哥,哥哥!那个细作成了大将军的孩子!!”

于书见怪不怪,虽然当时他也吓了一跳,但从当时几个人的态度就能明白那少年不简单。

一个人虽然落魄了,但身上原有的气质是不会消散的。

“是啊,而且跟蛮小六一个爹,他的身份并不简单,至于为什么落得这个下场我们最好不要去问。”

“为什么?”

“这算……守护了他的尊严和思念。”

“思念?”

于思心里有些纳闷,这蛮凊有了儿子,小六会不会不开心呢?

“听说娘和他娘认识,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于书摸摸于思的头,耐心又宠溺的回道。

“于思乖,别人痛苦的事情还是不要问了,当时他也只有四岁,记不得什么。”

“好吧……”

于思把于书茶壶里的水喝的一干二净,她伸了个懒腰,懒散的躺在于书床上。

“哥~我想去荣城。”

于书合上书,眼里多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为什么?”

“唔……”

于思没有说话,如果把兰襄明的事情抖落出来,自己就完蛋了。

于书看着她腰上的珠子,喃喃细语。

“那杯茶凉了,我去让人热一热……”

于思站起身,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走了走了,困死了,桂花糕还没给翠翠呢。”

于书目送于思出去,直到看不见于思的身影才让人关上门。

坐在书桌前,没有刚才的耐心和温柔,他把书收拾好,吩咐了下人,穿上披风出去了。

夜晚的星星眨着眼睛,外城内城的灯已经熄灭了。

内城里,只有于莽的屋子还亮着,许久,于书走出屋子,亮光也灭了下去。

“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

于莽站在门口,有些烦躁,于书淡淡的看着他。

“如果那人真的见过了于思,这也意味着于思要离别了。”

“那于思怎么办。”

“随您的心就好。”

于莽轻点头,于书转身向后走去,一夜之间,因为于思这句话,所有人的心都变了。

与那明少年看到的一样,这次,没有任何差错。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缔秋之旅 两年后,于思十岁。

于莽交给于思一项任务,是一支绑着红绳的箭,她翻了几下,发现就是一根普通的箭。

听于莽说,这件事不能声张,必须要安全的带给缔秋的老将军。

据说这是老将军儿子生前射出的最后一支箭。

于思撑着小伞,望着一望无际的沙漠,头上的汗一滴接着一滴。

罗叶拿着地图,安静的跟在一旁。

“您再忍一忍,前面会有条小河,到时候我们去洗把脸,应该会好很多。”

罗叶收起地图,放到了侧边挂着的包里。

“大概明日下午,就会抵达缔秋边境。”

于思有点欲哭无泪,自己爹明显是公报私仇嘛,自己不就把他的花草养死了,至于连个坐骑都不给嘛。

她抬头看着比自己高的罗叶,这人吃了什么,怎么长的这么快,当初脏兮兮的一个人,没想到洗干净这么好看。

“你今年…十四了吧?”

罗叶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自己跟于思相处,自己就会变的不好意思。

于思这丫头还故意打趣罗叶。

“那你再过两年不就~娶妻?”

罗叶顺间红到脖子处,于思见他这反应哈哈大笑。

过了会儿,罗叶岔开话题问于思。

“我见您腰上一直挂着这颗珠子,有什么寓意吗?”

于思摸了一下珠子,寓意什么的,她也不太懂,但只要这东西在自己身边,她心里就踏实。

“这珠子对我挺有吸引力的…就挂着喽。”

罗叶点点头,本以为是什么人送的,或者是王后留下的,倒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当最后一抹红霞随着太阳坠入地底,于思终于忍不住看向罗叶。

“罗叶……”

罗叶也有些疑惑,赶紧掏出地图,确实是按地图走的,遇到的地方也都是对的,但迟迟没有见到那条河。

于思去缔秋都是浮邱接她的,她还没有自己去过,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方向是对的,为什么。”

“你看那里。”

于思指向石头后面,只见那后面一双泛着光的眼眸死死盯着他们。

唰!

罗叶掂起于思背后的领子腾空而起,最后安安稳稳的落在了一处空地上。

刚刚站着的地方已经塌成了一个大坑,两人走上前勘察,罗叶示意于思在后面等着。

“晚上没有人庇护你们,很容易成为筝妖袭击的目标。”

石头后走出一位披着黑斗篷的男人,罗叶迅速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他。

于思躲在罗叶身后,悄悄打量面前这个奇怪的人。

那人的视线一直盯着于思,闭上眼睛,嘴里快速嘟囔着什么。

周围很快起了大风,沙子被吹的乱飞,两人什么都看不见。

风停下后,两人身上狼狈不堪,于思拍拍身上的沙子,罗叶发现刚刚那人已经不见了,仿佛他的出现只是一场梦。

“您还好吗。”

于思摇摇头,她指指罗叶的脸,又戳戳自己的脸。

罗叶用手一摸,发现脸上竟被沙子刮出了血痕。

“罗叶,你还好吗?”

罗叶无奈的笑了一下,轻轻摇头,他大概看了一下周围,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山崖下。

那是一个弧形的山崖,像残月,底下正好有一处可以歇息的地方。

“今晚先在那里歇息一晚吧,明儿一早再出发。”

“看样子我们只能这样了。”

于思拽着罗叶的袖子,两人慢悠悠的走去,那人真奇怪,于思嘟囔着。

“可能是蜃楼,但难解释的是那股风。”

罗叶皱着眉头,刚刚那股风太诡异了,他从风里感受到了两个人。

山崖上方

兰襄明面前浮着一团白色的亮光,他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这永无边际的大漠。

“这里正好有块石头可以躺,真是太巧了。”

“公主,我先给您清理一下。”

兰襄明听着两人对话,伸出手,一只鸟便飞到了他的手上,随即跳到他的左肩上打起了盹。

于思躺在石头上,本来不想睡的,但身子一躺下便止不住的瞌睡,一定是走的太累了。

想着想着,还是睡着了。

罗叶升起一堆火,看着于思的睡颜发起了呆,大漠晚上风大,还冷,为了防止遭到袭击,今晚还是不歇息了。

他拿出一条小薄毯,轻轻搭在于思身上。

罗叶的包比于思的要大很多,毕竟于思还只是个孩子,东西装的太多只会累。

蛮凊说过,晚上会有一些神出鬼没的筝妖出现,但不知不觉,还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棋盘中,最先牺牲的,是不被重用之人……”

风中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他抬起头,一团黑雾逐渐化成一只鹰。

这是半筝妖,但修为应该不低,自己只有七成把握。

他提起剑,在鹰接近两人时,罗叶已经执剑将黑雾砍成两半,黑雾消失在空中,罗叶知道自己并没有消灭它。

一晚上,罗叶守着于思,直到看见天边的光,他才敢歇息会儿。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定情信物 沙漠有座神奇的城,大星官庇护着那里。

一阵风雨后

一切都变了

星官不见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

在没有领头羊的时候,有人主动站了出来

一头黑白相间的发丝,异族的服饰。

大家相信了他,也相信了,那个年幼的她。

迷茫之中于思做了梦。

有个衣着华丽的少年,无论怎么奔跑,追杀他的人依旧紧随其后。

家人在他眼前一个个倒下,小小的身子迎着寒风高傲的站着。

保护他的最后一批护卫倒下了。

他的身份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心甘情愿的为他死亡。

也为什么,无论如何那些人都要赶尽杀绝。

面前血肉模糊的场景让她忍不住作呕,平日她见到的也就只有动物的尸体,哪里见过这种场景。

……想吐又吐不出来,只能闭上眼睛,待心里舒服些后,才抬起头。

他已经退到悬崖边了。

自己孤身一人站在那里,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

他害怕吗……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面前的人群又往前走了几步。

于思想动却又不敢动,悄悄走进了一些,发现他们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看不到自己?

于是壮着胆子又往前走了一些距离,逐渐接近悬崖处的那个少年。

她瞥见那少年腰上挂着两颗珠子,一红一蓝,分别交叉坠着蓝穗和红穗,也都是,由蓝变红,由红变蓝。

她下意识的摸向自己腰间,珠子安安稳稳的挂在哪里。

珠子有两颗!

兰襄明只给了自己一颗,那么另一颗在哪里,还在他身上?

“你们就那么甘心,为他卖命,可笑至极,我家族为荣城,乃至所有人,立下不世之功,最后就得到这样的结果。”

人群走出一个人,看衣着,应该是首领。

“现在的你,只是亡奴,把永生珠交出来。”

“那人真是好笑,妄图打开那扇门,荒缪!”

“永生珠……”

于思还是忍不住的握着珠子,珠子与那少年腰上的蓝珠互相散发着红光。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呆在原地。

“抓住他!”

还没来得及看清怎么回事,那些人已经开始向他逼近。

“家族只要有我,就永远都不会没落,与日为生,与月相伴!”

他的身后开始散发出黑色的雾气,慢慢在空中化成无数妖怪。

“这是什么……”

于思睁大了眼睛,她从来都没见过这些东西。

“镇妖师!”

那些人似乎也慌了,急忙喊着镇妖师,镇妖师快速赶来挡在前面。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永生珠交出来,不然不要怪我们不留情了。”

“留情?灭门的时候,如果你这么说,我兴许会信。”

他没有任何留念,直接从崖上一跃而下,于思下意识去抓,谁知道没刹住车,自己也跟着跳下去了。

“啊!我怎么也下来了!”

她吓坏了,看见那少年的袖子,她伸手去抓,但手却直接穿过了袖子。

似乎感应到什么,孩子望着于思的方向,突然睁大了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

“碰”

他硬生生的摔在地面上,嘴角流下一抹鲜血,缓缓闭上了眼睛。

于思睁开眼,颤抖的伏在地上,自己没有死,而且也没有任何损伤。

颤抖着爬起来,腿已经吓软了,使不上一点力气,见他身下全是血,于思更害怕了,她往后退,眼泪一滴接着一滴。

“公主,公主?”

于思睁开眼,面前什么都没有,没有追兵,没有悬崖,也没有那个少年。

她坐起来,发现并没有看到罗叶。

“……罗叶?罗叶!”

肩上传来触感,她转过身,本以为是罗叶,转过身对上一双丹凤眼,面前这人……

“……嗯?”

她很意外,也很开心,因为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兰襄明。

“兰襄明!……你跟以前一点都没变啊…哈哈。”

兰襄明也不说话,依旧看着她,于思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问。

“……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兰襄明摇摇头,重重的出了一口气,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透明的镯子递给于思。

“筝妖你已经见过了,我来给你一样东西。”

于思歪了一下头,筝妖是什么,自己见过吗?

“啊…我做了一个梦,但…筝妖,到底是什么?”

兰襄明抬起她的手,把镯子套了进去,解释道:“一种妖怪,会读取你的记忆,化成各种形态攻击人,有纯妖,也有,半妖,纯妖是非常厉害的。”

于思摆弄了一下镯子,只见里面雕刻着荷花荷叶,还有金色的鱼在里面游动。

“这镯子能隐去你身上的气息,筝妖不会主动攻击你。”

于思想起梦里的事情,她想询问兰襄明手里是否还有另一颗珠子,却没想到说出一句话,两人都愣在原地。

“这是定情信物?……不是,我不……”

兰襄明皱起眉头,心情似乎变的不太好,于思这会儿脑子太乱了,她手舞足蹈的,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可什么玩笑都敢开。”

“不是,兰襄明你听我解释,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诶!”

看着兰襄明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嘴,这嘴怎么老是打弯儿,得治!

“您…在做什么。”

罗叶一手提着处理过的鹰,另一只手抱着柴火。

见于思自己打自己,他忍不住出声。

“没…没什么,对了罗叶,我找了你好久,你去哪了。”

她没想到罗叶突然回来了,为了掩饰尴尬,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两个于思 于思并不知道,梦里的少年从地上爬起来了。

他没有死。

只见伤口自动慢慢愈合,于是向腰间摸去,却定在了原地。

珠子不见了,只剩下一颗红色珠子在手心安静的躺着。

天空划过一抹蓝光,直坠南方,他收起珠子,刚准备离开,不远处传来骚动,他只好又躲了起来。

于思和罗叶最后还是在三天后抵达了缔秋。

浮邱不管说什么都要留于思几日,于思脸皮薄,没办法,只好同意了,但太后似乎不太开心。

浮邱上朝后,太后老早就把于思请到了自己宫里,小口品着茶,看着于思嘲讽道。

“长的一脸灾星样,看着就够恶心的,别怪哀家没提醒你,离缔秋还有秋帝,远一点。”

于思面上虽然微笑,但手底下却死死摁住罗叶的胳膊。

“冷静,这老妖婆看我不顺眼已经不止一天两天了,别为了她一个,让别人瞧不上南荒。”

罗叶垂下眼帘,心里依旧不甘心,她凭什么这么说于思,作为一国太后,素质就这么低下。

谁知道太后接下来说的话,触到了于思的逆鳞。

“你母亲要知道你是个灾星,会不会后悔……”

于思茶水刚送到嘴边,听到她这话,端着茶杯站了起来,她礼貌的微笑着。

“啪”

她将杯子重重的摔在地上,茶杯瞬间四分五裂。

血滴到地上,于思把手藏进袖子里,掩盖住了伤口。

太后没想到于思虽然小,身上竟然散发出如此压人的魄力。

“您不要以为南荒好欺负,我可是听说,当初雪中送炭,可只有南荒。”

于思朝罗叶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便走,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

她是真的生气了。

“……”

太后气的发抖,手里攥着的珠子,啪的一下,线断了,珠子滚落的到处都是。

斜眼看到桌上摆着的东西,一扫袖,东西落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全部四分五裂。

宫女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稍不注意就没了性命。

“出去……都给哀家出去!”

太后垂下眸子,拄着拐杖走到后面,冷笑一声。

“冒牌货还敢这么嚣张,我让你嚣张,看你嚣张到什么时候……”

她拿起笔,沾上墨后在纸上飞速写了起来。

两人回去后,于思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她扬起一抹勉强的笑容,随便找了个理由把罗叶支走了。

罗叶在想说些什么,但见于思红着眼睛,什么都没说,留下于思躺在床上,手上的血液已经凝固了,甚至有些疼……

想起今天太后说的那些话,还是止不住的来气。

这人不是跟娘有过节,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自己,既然如此那为什么爹非要让她和浮邱结为兄妹。

明明自己出现后,一切变的比以前都要好。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会,于思躺在床上止不住的发困,终于两个眼皮子碰到了一起,安稳睡了过去。

兰襄明知道今天她跟太后的对话,走到她身边,看似不经意的握住她的手,实则是在给她治疗。

放下于思手后,她手中的伤口已经不见了。

这丫头并不是把杯子摔碎的,而是自己在手里捏碎后才扔出去。

“……”

兰襄明坐在她身旁,抬手掐了一下于思的脸。

“自作聪明,从始至终,我的目标,从来没有变过,掩人障目的戏法,书玄月一直喜欢玩。”

随手一挥,周围场景开始变换,而兰襄明的思绪,仿佛也回到了多年前。

他一身黑袍,玉簪随意插在头上,站在书玄月面前,慢慢弯下腰。

看着狼狈不堪的书玄月,漆黑的眸里不带一丝感情。

“下次我再来南荒,就是南荒公主,沦为棋子的时候。”

书玄月挣扎着起身,却又被兰襄明一脚踹倒在地。

“你看你,站都不稳了,还在逞能。”

“你休想……永生珠和于思,你都休想!”

他朝书玄月的眼睛伸出手,一阵挣扎后,只有书玄月倒在地上没了声息,兰襄明早已消失不见。

————————————————————

不知过了多久,于思终于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哒”

听见声音她睁开眼睛,要吃饭了吗?

翠翠背着于思刚把东西放下,一回头便见于思睁着眼睛盯着自己,愣了一下赶紧行礼。

“公主,您还困吗?从缔秋回来后您每天都好困。”

于思整个人都是迷糊的。

“唔……”

“饭菜已经备好了,奴婢马上就端上来。”

看着满桌的菜,自己一点都没有胃口,翠翠为什么会在这里,现在也是在做梦吗……

沉默的时候似乎也想到了一些事情。

翠翠一直对自己的称呼都是您,对自己一直都是奴婢长奴婢短的。

这是南荒,为什么要把自己看的那么低,明明是自己的侍女,为什么要做最卑微的奴。

翠翠见她拿着筷子不动,以为是她身子不舒服,站在一旁小心询问道。

“您是因为睡了一天,身子不舒服么?”

“…没事,我,我什么时候去的缔秋……”

“半月前吧,要找医师看一下您的身子吗?”

她放下筷子走出去,发现红霞已经铺满整个南荒了。

“嘶……疼。”

为了验证自己不是做梦,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却摸到一个镯子。

她示意翠翠下去,翠翠很听话,虽然很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见周围没人了,于思掀开袖子,把里面晶莹剔透的镯子露了出来。

小鱼依旧绕着荷花荷叶游来游去,一点都没有变。

果然,这都不是梦,无论是梦中的少年,还是缔秋,包括见到兰襄明,这些都不是梦。

摸了一下腰上的珠子,却发现令牌怎么摸都找不到,应该是丢在大漠里了,看这样子只能找人再做个了。

如果时间被篡改了,那罗叶会不会跟自己一样记得之前的事。

她站在门口,想进又不敢进,自己现在进去,遇到蛮凊要怎么解释。

说自己只是路过,想跟罗叶说说话?

“吱呀”

“您来了,这可是您第三次来将军府。”

田夫人似乎有所感应,站在门口温柔的看着于思,只见她头发高高的盘起,一只白玉簪坠着流苏插在一旁。

她又身着白衣,整个人衬得温柔又优雅。

于思从小道消息得知,田夫人和蛮凊是之前母亲身边的侍女和侍卫。

田夫人走上前,微微弯下身子,温柔的说道。

“叶子跟着他爹去训练场了,公主可能要等一会儿了,不如跟我进去,喝点我刚煮的汤。”

于思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田夫人拉进了府里。

走在花园里,于思趁着这时间,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将军府跟以前没什么变化。

但唯一不同的是……

她停下脚步,看向已经枯掉的树枝。

“嗯?本来将军说要铲掉,我拦着不让,就没铲掉,就是可惜,再也不能开花了。”

是那棵从缔秋移过来的桂花树,以前自己宫里也有一颗,后来也悄悄离去了。

跟田夫人不同,她本意也不想铲掉的,后来于莽趁她在睡觉时,还是把树铲掉了。

“……没事,也许活在这里,它就算花,也不会快乐……桂花糕不是很甜了哦。”

田夫人愣住了,于思与她四目相对。

桂花树之前生活在缔秋,生活温室的娇花怎么可能适应的了地狱般的环境。

“…您和她…我的意思是,叶子快回来了。”

蛮小六和罗叶跟在蛮凊身边,几人见到于思都很意外。

于思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来意。

“蛮将军,我…我找罗叶有个很急的事情,不知道方不方便单独跟他……”

蛮凊愣了一下,这……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了。

“冒牌货。”

于思看向蛮小六,什么冒牌货?

蛮凊当然听到了蛮小六嘟囔的话,田夫人离得最远也听到了,在场几人都听到了。

“你们有事情快去吧,天快黑了,就不要出城了。”

蛮凊对罗叶轻轻点头,伸出手,示意罗叶把剑给他。

两人走后,蛮凊一脚踹到了蛮小六的身上,这孩子,差点坏了大事!

“如果管不好自己的嘴,我可以帮你把嘴缝上。”

田夫人赶紧抱着哭泣的蛮小六,“你这是做什么!小六这么小,她能知道什么!你疑心太重了!”

蛮凊冷漠的看着她,样子像极了陌生人,“我问你,你最近和什么人接触了,说!”

“…娘……我什么都没说啊……”

蛮小六低着头,眼里含满了泪水。

“夫君,你……”

“闭嘴!她怎么会知道这些!肯定是谁说了什么!或者,你应该反思一下你自己,如果公主知道了,所有事情都会乱套,那位怎么说的忘了吗!勿要打草惊蛇,勿要打草惊蛇!!”

蛮小六推开田夫人呜呜咽咽的跑回屋里,田夫人想去追,却被蛮凊拦住了。

“夫君,我什么都没跟小六说过,她那么小我能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小六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或许是你听错了。”

蛮小六呆在屋里拿出一本书,书里写满了诅咒于思的话语,她拿起笔在纸上快速的写字。

“冒牌货就是冒牌货,你注定活不到十六岁……”

另一边,有什么东西被困在瓶子里,咚,咚,咚。

里面的东西快出来了,咚咚咚,声音逐渐变的急迫。

来者披着黑斗篷,手里拿着一面泛着白光镜子,放在了瓶子前面。

“于思,这次跟蛮小六见面,注意一些。”

远处站着一个瘦高的女孩,安静的立在那里,轻轻点头。

于思和罗叶到了城墙那里,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上去。

“你看,太阳落了,夕阳真美……”

看着落下的太阳,罗叶并不觉得美,分别的那一天也是夕阳。

周围不断有士兵向两人问好,于思光顾着打招呼,一时间也不敢问罗叶。

过了一会儿,士兵很有眼色,专门避开了两人。

“公主有什么事先说吧。”

于思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罗叶,我们什么时候去的缔秋啊?”

“半月前啊,公主忘记了?”

“可是,可是我们真的到缔秋了吗?”

罗叶沉默了一下,“我们只用了两天就到了缔秋,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会这么问。”

于思咬咬牙,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罗叶什么都不知道,但手上的镯子是谁的。

而且去缔秋根本不是两天啊。

兰襄明…如果这个东西不是他给的,那是谁。

“公主…我给您舞个剑吧。”

罗叶转身去寻剑,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剑。

夕阳西下,城墙上少年和少女互相注视着对方,这副美丽的画卷,再也不会有了。

“您能为这段剑舞取个名吗。”

“唔……桂花舞!”

罗叶张张嘴,她是真的喜欢桂花,既然如此,就随她吧。

一阵风吹过,于思感觉到阵阵寒冷,翠翠找到于思后把她带了回去。

只留下罗叶一个人望着远处,他转过身,看着于思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也顺着楼梯回去了。

蛮小六看着面前的女孩,趴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您来了!今天您可以接着跟我讲剩下的事情吗?”

“笃笃笃”

“小六,爹想跟你谈一下,今日爹打了你,是爹不对,或许,是我疑心太重,夫人说得对,你这么小……”

少女看了一下蛮小六,一脚踢在蛮小六的脸上,随后蹲下身子抓住她的领子。

“你说漏嘴了?”

蛮小六赶紧解释。

“公主,我没有……下次一定不会了,不会了不会了!”

少女随意瞥了一眼她,你说巧不巧,她的名字,也叫于思,长的也跟书玄月很像。

蛮凊以为蛮小六是在闹脾气,重重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棋局的开端 “吱呀”

于莽推开门,见于思趴在桌子上看着面前的珠子,他也忍不住盯着那珠子看,他什么都知道。

为了不让于思慌张,于莽只好背着手,装做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啧啧啧啧啧……”

“……爹,你到底想说什么……”

于莽轻车熟路的拉出椅子坐下,搓着小手沉默了。

怎么说呢……

最后还是于思打破了寂静,于莽来了又不说话,肯定又在打坏点子!

“爹你要做甚啊,来了又不说话。”

“爹,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什么愿望都可以。”

于思不禁微愣,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难道自己想去荣城被发现了?

“你爹我,没本事,没能留住你娘……”

他假惺惺的用袖子擦擦眼泪,于思就受不了他这一套,赶紧打住。

“停!愿望是有一个,就是等我十三了,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于莽眼睛看向别处,看着挂在窗前的风铃,小时候她就喜欢盯着这个风铃看,这么久了还挂着呐。

“行……爹答应你,外面那么好看,到时候慢慢看,注意安全死不了就行……”

他从怀里拿出三把刀,随手一甩,刀变成了三把银簪子。

“这个拿好……”

见刀变成簪子,于思瞬间喜出望外,这难道就是娘专门给她打造的神器?

“哇…这个就是娘留给我的东西吗?”

于莽面色有些为难,他踌躇了一下,最后摸了摸于思的头。

“算是,也可以说不是,这东西它叫折雪,好好对它吧。”

于思自己随手一折,簪子成了小刀,再一折,又变成了簪子,簪子上吊着流苏,变成刀的时候就成了上面的花纹。

于莽温柔的看着她,伸手摸着她的脑袋。

————————————————————————

三年后,于思十三,这三年,她做了许多功课,学习了一些风土人情,换掉自己的衣服,编了两个小辫子垂在身后。

翠翠把辫子给她挽成丸子,用两根折雪固定住两个丸子。

一改之前异域的样子,这种风格让翠翠眼前一亮。

“您,明天就要走了吗?”

于思穿着新衣服转了几圈,把令牌和一些日用的东西收进包里。

“嘿嘿,翠翠你难过啦~”

翠翠比于思大八岁,她今年已经二十一了。

想起当年那人找到自己说的话,她犹豫了。

“你会保护她而死,我也知道至始至终你都清楚所有事,但在这盘棋还没开始的时候,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选择失忆,是我们这些棋子,最好的办法。”

“我要效忠的是南荒公主。”

“在你眼里她就是独一无二的公主。”

…………

于思跑出去找于莽和于书,想让他们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却怎么都找不到,侍女说他们一早就出去了,至今没回来。

于思稍稍有些失望……

今天她就要走了,他们明明知道的,或许是被突如其来的麻烦事缠的脱不开身?

看着闷闷不乐的于思,翠翠心里有些不舒服,王和殿下在做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那个人接回来吗?

哪怕跟自己朝夕相处了十三年的孩子,真的只是逢场作戏,没有感情吗?

“公主,您不要担心,奴婢想,用不了多久奴婢就会去找您的,这个您拿着吧。”

她递给于思一个香囊,于思忍不住嗅了嗅,里面装的是桂花。

“竟然是桂花!翠翠你有心了,我一定会把这个香囊一直挂在身上的!”

说完就把它也挂在了腰上,这下可好,看着于思腰上挂的犹如一个小贩,翠翠忍不住扶额。

“公主,不用的东西取下来就好。”

“嗯……也好,那我就挂香囊和珠子吧。”

趁着间隙,她看一下周围,见四下无人,悄悄递给于思一支烟花。

“请您一定要收好这个,遇到危险的时候把红绳拉开,到时候有人会去救您。”

于思自信的拍拍胸脯,向翠翠保证自己不会惹事,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东西接了过去。

翠翠还是不放心,于思为了让她放心,开了个玩笑。

“放心吧,我这么机灵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翠翠,你一定要来找我,我等着你!”

翠翠点头,陪着于思一起等于莽,但那两人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于思定下的时间快到了,她有些失落。

“…翠翠我得走了,桌子上是留给他们两个的东西,记得帮我带给他们。”

“公主……”

翠翠扶着门框站在那里,于思落寞的背影刺痛了她的眼,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是一个桂花状的扇穗和一个木头挂坠,两样东西上都雕刻了一个字。

“您真的不去送送她?”

高台上站着的两人,正是消失的于莽和于书,风吹着两人的长袍,见他不说话,于书也没说什么。

“毕竟相处了十三年,你还真的不去送,真是让我,佩服。”

于莽转身看到翠翠双手抱臂站在那里,样子跟在于思跟前完全不一样。

“她等了你们两个一天。”

“我知道,但你应该知道,你的新主子要到了。”

于莽无所谓的态度让翠翠心里有些怒火。

“……”

翠翠知道说再多都是徒劳,她把东西扔给他们,索性直接走了,十三年的相处什么都不是。

这些年来,翠翠精心照顾着于思,早就把心放在于思身上封死了。

前段时间,蛮凊找到罗叶进行谈话,有意要把将军的位置让给他,但罗叶却说。

“于思已经决定离开南荒,我会追随她,因为,我要效忠的不是南荒,而是她,师傅曾经说过吧,我的来去,我自己决定。”

蛮凊合上手里的册子,苦笑了一下。

“你不是效忠,是喜欢,守护好南荒是先王后的心愿……你已经很厉害了,留下一年怎么样,一年后随你,去哪都行,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罗叶和蛮凊还有田夫人站在城墙上,看着于思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眼前。

罗叶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而是看不见于思后转身下了城墙。

田夫人惆怅了起来。

“真正的于思,要回来了是吗?”

书玄月不仅是南荒的王后,也是南荒的星官,得到永生珠后便将珠子封印在了灵泉下方。

却没想到有一天还是得到了兰襄明的警告,南荒会沦为死城,于思和于书将会沦为兰襄明的棋子。

众人都陷入了恐慌,却被突然出现的婴儿打破了宁静,珠子却不见了,很难不让人怀疑面前的孩子。

为了不让自己女儿沦为棋子,书玄月决定赌一把,把真正的于思藏了起来,并决定用出现的婴儿做了挡箭牌,她对兰襄明撒了慌。

永生珠已经被吸收了,孩子的蓝眸足以证明。

尽管如此,书玄月还是死了,万幸的是,兰襄明只是望着田夫人怀里的于思没有痛下杀手。

后来……他们再也没有见过兰襄明。

当他们回去找真的公主的时候,发现真的公主已经不见了。

后来根据线索得知,真正的公主被一个诡异的人收养,于莽进退两难,只好留下现在的于思,用于堵住外面那些人的嘴。

谁成想这一堵就是十三年,大家也都有了感情。

但书玄月说过,这孩子会主动离开。

当所有人看到她腰上挂着的珠子,就已经知道她的命运了。

书玄月赌赢了,还是输了,已经不重要。

于莽坐在那儿,手里摩挲着于思雕刻的小木牌,心里很是复杂。

明明自己的亲生女儿就要回来了,自己为什么一点都不高兴。

但毕竟是自己女儿,他不可能不管不顾。

于书也瞒着于莽,晚上偷偷去了城墙。

“公主什么时候走的。”

“回殿下,公主在日落前就走了,走的时候,我们每人得到了一块儿桂花糕,对了,这是您的。”

于书有些意外,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他打开油纸包,一封书信掉了出来。

“哈哈!哥哥,没想到吧,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所以让他们给你留了一块儿桂花糕,那是我最后的存粮了!真的!但我想,桂花糕这么难得,自己要走了,不如把这份思念带给你们?不要担心我,我会很好的,下次回来给你带荣城最好吃,最好玩的东西。”

于思……于书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把信收起来放到了怀里。

说句实话,桂花糕这东西只有于思吃过,他还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因为她喜欢吃,所以每年都会从缔秋移过来上百棵的桂花树。

但每次都会枯死,所以很遗憾,为了于思,他们都说吃过,味道不好。

“啪”

于书愣了,他愣愣的低下头,桂花糕不小心被他碰掉在了地上,他赶紧蹲下身子去捡,谁知道手一碰,桂花糕变成了粉末。

“这是什么不结实的糕点。”

他默默吐槽,看了一眼四周,趁没人看到他,从地上捏了一点放到嘴里。

很甜很清新,还有一股桂花的香气。

“殿下,您在这儿做什么,内城已经关了吧。”

“……蛮将军。”

蛮凊看到地上的桂花糕,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东西啊,您不能直接用手捏的,它容易散开,来你看我的。”

蛮凊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油纸包,没错,那也是于思留给他的。

只见蛮凊和于书靠着城墙,刚一打开,于书想凑近一点看,蛮凊却以为他要吃,下意识把手抬高。

等手放下来时,哪有什么桂花糕,两人忍不住向城外看去,那桂花糕正好落在地上一块石头上。

风一吹,粉末便消失不见。

“……蛮将军,我先回宫了。”

“嗯……好。”

两人都郁闷了,蛮凊还好,反倒是于书,一脸难过。

那玩意儿就那么香?

不吃也罢!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圆月 天快黑了,为了安全,于思不能接着赶路,不过运气倒是挺好找到一处山洞。

她走进去,发现洞里是有人住过的痕迹,烧过的灰还堆积在那里。

趁还能看见外面,她跑出去拾了点柴火,有了火,晚上洞里就不会冷了。

借着火光,她慢悠悠的从包里拿出那张印着南荒的地图。

“明天过了这座桥,再穿过这一片森林应该就到荣城了。”

下意识的叹了口气,把地图卷好收起来,这张地图以后要怎么处理,烧掉还是留着。

不过……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大美人!

如果兰襄明说的是真的,那她要怎么介绍自己呢?

“思念的思,为你而思念的念……”

果然,自己就算见到她,自己还是不知道怎么去交流。

时间过得很快,又赶了几天路,有时候会跳出几只筝妖拦住于思的去路,但是于思也能应付的过来。

虽然换了一身行头,但因为沙漠风大,她把头纱和面纱戴上了,这样自己就不会落的一身沙子了。

不知道和哥哥怎么样了,拿着地图跑神的时候,一些人骑着骆驼与自己擦身而过。

风吹起头纱,她与骆驼上的女孩四目相对。

那女孩戴着面纱,于思看不清她的样子,而女孩盯着她的眸子,突然弯起眼睛笑了。

“好奇怪的人……”

于思摇摇头,拍拍脑门拿着地图接着赶路。

到了最后一条河边,周围住的人家也逐渐多起来,找到过路的桥,终于看到了森林。

“穿过这里,应该就会到了吧。”

地图的边沿就到这里,她收起地图,拿出一把折雪,发现刀的末端有一个红点,变成簪子后,底下还有,倒也没在意,插在头发里走进了森林。

果然,刚进去没一会儿,奇怪的事就发生了。

“姑娘快走!”

她转过身,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只跑来跑去的小狗,奇怪了,声音从哪来的。

面前小狗化成一团黑雾浮在空中,直接向于思冲来,与此同时,一位撑着伞的绿衣“女子”从天上落下,却不成想伞没拿稳,直接摔了下来。

于思躲向一边,黑雾擦着脸颊过去,几缕发丝飘在空中。

于思看向女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是一个普通人。

黑雾躲向一旁,快速化成一名女子,腾空而起,尖锐的爪子向两人袭来。

“少女”拔出佩剑挡着她,于思清楚的看到她在发抖,拔下簪子用力掷向筝妖,手里结印,这是翠翠教她的,不知道可行不可。

金光环绕着她,化成许多箭指向筝妖,身旁的“少女”愣了。

箭雨直射筝妖脑门,让它当场消失,而折雪也卡在了树干上。

“这……”

绿衣“女子”拿着剑不知道说什么,大概没想到于思怎么这么厉害。

呆在那里看着于思把刀拔出来,见她手不知道怎么一翻,刀变成了簪子。

“你这是把仙器?!”

见他眼里冒光,于思摇头,眼神瞥向别处。

“这…只是我自己做的一个武器,不是仙器。”

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武器,也不能暴露身份,表面上平静,但内心慌的一批。

突然,于思捂住眼,她忘了自己的眼睛跟别人不一样,外人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我刚刚就看到你的眼睛是蓝色的,我就想问一下,是天生的,还是误食了什么东西导致的。”

“这…这个是……我不小心吃了一个奇怪的东西,眼睛就变成了这样。”

于思放下手,这人……不知道自己么?

“行,你救了我,你要去哪,我应该可以帮你。”

于思向他说好自己的来意,自己的目的地是要去荣城,他一口答应了,于是于思跟着她,边走边…编,说的十分悬乎。

“你从哪里来的?”

“缔秋,缔秋的北边。”

“我还以为是南荒和风渊呢,也是,谁能破解的了南荒那海市蜃楼啊,沙漠天那么干,去了也得晒成人肉干,缔秋就不一样了,水多地肥的,多好。”

于思不禁有些疑惑,南荒有那么恐怖吗?

她以为只有这人不知道南荒的情况,却不知道,大家只知道南荒王是于莽,将军是蛮凊。

至于于思和于书,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甚至不知道有他们的存在。

又过了一会儿。

“姐姐…荣城还有多远啊。”

“唉,你放心,姐姐我不会卖了你的。”

他拍了拍本来就不丰满的胸脯。

于思感觉这个人的行为举止都很怪。

但是又说不出来什么感觉,终于,出了森林到了荣城。

“走,我带你进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守门侍卫拦住了两人,于思开始慌了,往他身后躲,这里人这么多,一定有人认得出来自己。

“有令牌没有,从哪来的。”

完蛋,自己没有令牌,怎么办。

“呢,给我看好了。”

只见他从腰上解下令牌递给他们。

“……”

几个人打量着他,赶紧让路放他们进去。

于思抓着他的衣角,直到进去后才松手。

“怎么是个女的...难道是皇上为太子殿下选的太子妃?”

“不知道,咱哪敢问,哪敢说啊,她有令牌就放她进去,不然再得罪了哪个大人物就不好了....”

于思看向路边吆喝的糖人,稍不留意,那个人就不见了。

“诶……姐姐。”

她刚跑两步,停下脚步侧身抓住身后准备行窃的的手,是个毛贼。

只见他勾嘴一笑,慌张的说。

“呵,你这丫头反应倒很灵,你等着,下次我再来偷你。”

于思无语,下次还来偷自己??

贼人很圆滑,他掀起于思的裙子,于思赶紧去捂。

等自己抬起头,哪里还有什么贼人,早就跑了,于是她只能作罢,伸手拦住一个人问道:“姑娘,这附近客栈有哪些?”

“客栈?这附近的客栈挺多的,你往前走,靠近皇城那里就有一家。”

“谢谢啊!”

半个钟头后,于思终于找到了,仔细看看店名,问了一下才知道这叫悦来客栈,她嘿嘿一笑,这一听就是个招财的店。

门口忙活的姑娘眼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赶紧小跑了过来。

“您几位,住店还是吃饭呢?”

“住店,一个人,可能住的时间久一些。”

于思走进店里,掌柜正好抬头,两人四目相对,但掌柜明显愣了一下。

“小姑娘…一个人吗…要住多久。”

“我不知道,十几天,或者更久?”

似乎是在疑问,又像是肯定,如果提前找到兰襄明,那么时间就会早一些。

“是这样,下等房是二钱一晚,上等房是一两银子,因为上等房啊,一般都是给那些公子哥儿和大家小姐留的。”

于思听着掌柜这么数叨,脑袋更发昏了。

一钱是多少,一两又是什么。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学好算术的,可惜自己每次都跑出去,算术先生根本找不到自己。

“那我这些……够住多长时间?”

她拿出两锭金子,底气稍稍不足。

掌柜手里的算盘都吓掉了,那姑娘也是瞪着眼睛看掌柜。

这是来了个大小姐?

见两人表情,于思暗想,难道这里的东西,卖的比南荒都贵?

“够…够的,您还给多了,姑娘您,您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燕儿!快领姑娘走,让她早些歇息。”

“呃…哦,好。”

燕儿急忙点头,上楼的途中,给于思讲了一下,一楼呢是吃饭喝茶的地方,二楼是住的地方,从左到右,越往右房间越贵。

现在快入冬了,客栈没什么人了。

于思听后点点头,原来如此,越往右越贵。

她今儿个赶了一天路,完全没有注意到从入城到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早被人看在眼里。

他们坐在客栈面面相窥,看着于思上了楼,嘟嘟囔囔的离开了。

“那姑娘是傻子吧?”

“出手这么阔绰,还是第一次见。”

“你确定这是大人要找的人,这么傻看着不像?”

“那两锭金子要是给我该有多好。”

“只能说这姑娘财大气粗,大人再不加工钱,我都不想干暗卫了。”

夜晚,于思盖着被子呼呼大睡时,一盏蜡烛在黑夜燃烧,那人坐在帘子后面,披散着头发,袖子上的昙花发着亮光,一手握着书卷,一手托着腮,细细的看着内容。

“……又怎么了。”

三人恭恭敬敬的半跪在地上,头耷拉着汇报自己白日看到的事情。

“大人,属下几人,今日好像看到了您要找的姑娘,不过…是跟太子殿下一起进的城。”

“荣祁明那个怪癖?那姑娘大概多大。”

兰襄明放下书卷,三人努力的想了想,回道。

“大概十一二左右”

“对,眼睛是蓝色的,腰上挂的确实是您的珠子。”

“看样子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出手极其阔绰,您要不要……给属下们……”

兰襄明深深叹了口气,顺便捏捏太阳穴,吵死了,七嘴八舌的。

“下去吧,从今天开始不用管这件事了,找桑雨领赏。”

“谢大人!”

三人点头,身子在空气中慢慢透明,最终消失了。

兰襄明抬起头,迎着月光,朦胧的月色撒在他脸上,书卷安静的放在桌上。

兰襄明安静的坐在窗口,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月亮,让人感到恐惧且不真实,他发现,今晚的月亮,格外圆。

“圆月。”

过了许久,取下腰上的令牌放到怀里,令牌上写着,南荒?于思,伸出手抄起一旁的灯笼,瞬间消失在屋里。

“搭了好久的戏台,兰襄明,让我们比一比,谁能赢。”

黑夜里,带着黑斗篷的神秘人站在树旁,他的声音犹如夜晚勾魂的野鬼。

客栈里,燕儿看着魂不守舍的掌柜,疑惑道。

“爹,你怎么了。”

掌柜回过神,急忙说没什么,但还是低声道。

“她的那双眼睛,有些奇怪。”

他在那姑娘的眼里,看到了燕儿死去的母亲,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也令掌柜难受至极。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荣城大小姐 清晨,街上各个地方的叫卖声把于思惊醒了。

打开旁边的窗户,发现那些小贩面前都桌上都摆满了东西。

迷迷糊糊的穿好衣服,刚准备出门,却发现衣服穿反了,只好又折回去再穿一遍。

这些衣服真难穿,袖子大不说,裙子还长,不过这身她还是挺喜欢的,紫色的上衣和下裙。

荣城的清晨跟南荒不一样,南荒的清晨很安静,只有在傍晚左右才会热闹许多,原来荣城跟南荒的差距这么大。

人来人往,真是稀奇,热闹且充满人烟味儿。

“笃笃笃”

“姑娘,吃点饭吧?”

燕儿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敲着门。

于思打开门,燕儿把托盘往上抬了下。

“姑娘,吃饭吗?”

“给我准备的?”

平常都是翠翠准备的,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作息时间。

燕儿竟然赶上了自己起床的时间,于思稍稍有些意外。

“这是我爹给你准备的,她看你应该从其他地方来的,所以刻意让我多照顾一下您,姑娘要是还需要什么的话,可以吩咐我。”

原来这姑娘不是打工的,是掌柜的女儿。

“你是叫……燕儿,昨天听掌柜这样叫你,辛苦了。”

困醒的差不多了,于思关上门把东西放桌子上,刚想动筷子,外面却响起一阵吵闹声。

无奈着把东西放好,端了下去。

“哎呦,姑娘您快放在那吧,等会儿让燕儿收拾就好,万一再伤到您的手,嗯……姑娘没吃吗?”

“今儿早不太饿,我听外面有人吵,想出去看看。”

燕儿这时正好掀帘子,听掌柜这么说,又把帘子放下了。

“好,姑娘可以出去转一下,今儿个卖小玩意的人比较多。”

“谢谢掌柜。”

走在街上,她都觉得这里的空气跟南荒都不一样。

是热闹的感觉,清新又舒服,空气里还有花香,她有股奇怪的感觉,自己本该生活在这里。

“奇怪。”

在这边又逛了会儿,当然也买了一些东西,不过没有买太多,不然自己可拿不下。

一个人披着白斗篷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叮铃。”

这声铃铛让于思想到了之前做过的梦,跟这个声音一样,为了弄清细节,一不小心就在路边呆了好一会儿。

“喂,前面的人,你挡住我家小姐了。”

尖锐的声音让大家不适,她下意识用手捂住耳朵,也忘了手里正拿着刚买的糖人。

“啪”

伴随着微弱的响声,糖人掉在地上碎成了渣。

随后被人推到一边,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憋屈,于是抬起头皱着眉头看向两人。

那女孩一身白衣,头上戴着一支木簪,见于思望过来,面上神情稍稍有些温和。

旁边侍女却直接呵斥道。

“看什么看!这是你能看的人?小心挖了你的眼珠子喂狗。”

“……”

于思脑壳子嗡嗡的,好吵。

“姑娘下次不要扯着嗓子喊了,这样容易吓到人。”

锦衣女子轻轻拍了下侍女的肩膀。

“你怎么这么的没教养,挡着不让我们走也就算了,还说我嗓门容易吓到人!”

自己,没教养?

而且她也没说什么啊。

礼仪官说自己是她见过最懂事的一个孩子,怎么会不懂事。

“你……”

于思撸起袖子刚想怼她,一颗石子从天而降,直愣愣砸到了那女子的头。

“让开让开了!都堵在这里做什么,小心我家小姐拿鞭子抽死你们。”

“咳,翠竹,本大小姐不会鞭子,下次别吹那么大。”

一辆马车停在人群中,一名穿着华丽,头上戴了不止20支簪子的女子走下来。

于思看呆了。

“我说是谁在路边狂吠,原来是将军家的小小姐,柳云,今儿又带着那只会唱歌的狗啊,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随身带着,你别说,我都稀罕的紧呢。”

桦木桦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掐着腰大步走来,手里还抛着几颗石子,很明显,刚刚的石子就是她扔的。

周围人知道这位更不好惹,原本躲在一旁看热闹,见她一来赶紧散了。

“见过大小姐。”

“别动,我说好了吗,给我弯着,只是一会儿,柳云,你不会不乐意吧。”

“大小姐的话,柳云自然是乐意的。”

柳云朝着桦木桦行礼,刚想起身,听到桦木桦这么说,脑门上瞬间蒙起一层薄汗。

于思趁两个人对线的时候,赶紧往旁边小贩那里移。

“大哥,荣城这些官家小姐,都喜欢穿成这样吗?”

小贩无语,欲言又止,把于思拉到最后面,低声说道:“也就她一个。”

桦木桦每次见到柳云心里就不爽,这女人天天装的可怜兮兮,给谁看呢,吊着荣城的公子哥,恶心!

而且她什么样,同为女人的她最为了解,别问,问就是吃亏的经验和她娘曾经做的事。

“我听说,柳小姐你的腿脚认路,不走这几块儿地砖,你还不认识路了,改日我登门拜访,打听打听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要不要专门给你修个道儿,供你一人走。”

“桦小姐,我家小姐无意冒犯您,请……”

“闭嘴!你主子都不敢说话,你这贱奴插什么嘴。”

柳云身子一抖,旁边说话的侍女被翠竹一脚踹进水里。

“柳小姐,您府上那嬷嬷可不行啊……呦,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累了?”

柳云一直保持着行礼的样子,只是微微抬头淡淡的看着桦木桦。

“回桦小姐,柳云并没有累。”

桦木桦掐着腰,抛着石子一脸高傲,最后把石子都扔到柳云的怀里。

“还有,我是,大,小,姐,下次可不要让你的婢女叫错了,哦,我忘了,没有宫宴,你这臭水沟里的老鼠,怎么可能会见到我呢。”

她转身笑道。

“自己娘就是个下贱胚子,生出来的臭老鼠,也只会干这种下贱的活儿。”

柳云全程不吭一声,于思觉得这姑娘说话真狠,不过事出必有因,没有生来敌对的人,于是她又拍拍旁边那人。

“这怎么回事啊。”

“桦小姐身份高贵,又是嫡出,柳小姐是庶出,在桦夫人死时,柳夫人送来了二匹红布,还在家里摆了戏台唱着改编后的《芦荟台》,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不要听。”

于思的手被后面的人抓住,她愣愣的看着他。

来着身着白衣,衣边绣着华丽的纹饰,腰上还挂着一串七彩的铃铛。

是之前戴斗篷的那个人。

桦木桦与翠竹看时间差不多了,凑到一起低声说道。

“贺灵快来了吧。”

“小将军马上就……到。”

“跑!”

桦木桦嗖的一下钻进马车,翠竹愣了一下,面前哪有柳云的身影,刚刚桦木桦那一脚,也把柳云送水里了。

你看,她还在水里扑棱着呢。

翠竹反应也快,歪歪曲曲的也跑上马车,指挥着车夫赶紧走。

“走走走!回府!快点!”

那人把于思的胳膊抬起来,袖子滑落到胳膊肘那里,露出了里面的镯子。

“救……”

似乎料到了她的动作,这人一把捂住于思的嘴,面上闪过一丝嫌弃。

“自己人自己人,别怕。”

于思眨眨眼,自己人?这谁啊???

“属下是齐玉,是王派来的,我给你看令牌”

于莽给自己找了个跟屁虫?

于此同时,时隔十三年,南荒王城终于迎来了真正的于思公主。

来人下来后,于莽忍不住感叹道。

“你…你和她真的是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还没取下面纱,仅仅是一双眸子就让于莽惊讶成这样,但她也只是微微一笑。

田夫人愣在了原地,像,实在是像,这孩子太像书玄月了,如果玄月知道她的计划成功了,一定会开心的吧。

蛮小六窝在田夫人怀里,对于面前这人,她再熟悉不过了。

于书今日没有来,他以自己身子不舒服为由,但他心里在想什么大家都知道。

百翠站在于书旁边,轻轻倚着栏杆,见她看过来,微微点头。

“百翠公主,为什么……要用和我一样的理由逃避,你就不想见一下公主?”

“曾经的我可能会第一个冲去,但现在不会,我只想快点把这一年过了。”

她看向于书,咧开嘴笑了。

“我再呆一段时间,就去找于思了。”

“你对先王……”

“殿下,请您好好看书吧。”

“……”

百翠走上城墙,看到几人站在一起,沉思片刻转身就走。

“王,这是我们是第一次见吧”

“是啊……这么多年,你在荣城过得好吗。”

她迎上去,但于莽下意识躲了一下,田夫人手顿在空中,蛮凊牵着蛮小六。

“……呵呵,没关系,你们叫我小鱼儿就好,我想,于思是那姑娘的名,我在荣城的名字是苗鱼。”

于莽心里被愧疚填满,刚刚自己在干什么。

如果当时多派一些人守在那里,她也不会被其他人抱走。

如今自己却躲避亲生女儿的触碰,玄月看到了定会怨自己。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又遇故人 于思把那名声称自己属下的人先安顿在客栈里,又从燕儿口里套出了兰襄明的线索。

皇宫最里面的星官阁,是荣城的大星官,平常办事处是星阁。

行!说走就走,今晚就爬进啊不,潜入宫里!

夜里好不容易躲避了巡逻的侍卫,为了安全把耳朵死死贴在墙上,诶…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算了,找个地方搭绳子,进去再说。

月黑风高夜,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出现在围墙上。

“这墙怎么那么高。”

正在吐槽的时,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今年是你最后一年。”

这道声音把于思吓到了,她没有多想,当机立断跳了下去,却因为没有落好地直接把脚崴了,忍着剧痛起身,却发现绳子已经不见了。

“不会吧,这么倒霉……”

这围墙看上去一般般,翻起真是要老命,刚刚要不是反应快,自己可能难逃一劫。

还没回过神,衣领被人揪住,于思当场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这么快自己就被抓住了。

“好你个小毛贼,大半夜翻墙到本殿的地盘…是不是……皮痒……”

“……”

借着月光她仔细看了下,不会错!这五官,这感觉!

“我认识你吗…”这人该不会是那天在森林里遇到的姑娘吧。

“你……”

荣祁明猛的松手,往后退了步,“你别瞎认,我是个男人,怎么可能认识你!”

他白色的袍子被于思弄脏了些,但他这时的注意力可不在这,只想着自己没被认出来。

“那边有点动静,去看看。”

听到有人来了,他只好把于思拽到了自己身后。

这姑娘之前救过自己,看上去又不是坏人,虽然不知道来皇宫干什么,但帮她挡一下,就当还她了。

于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他的背死死压在了墙上。

“唔……!”

“闭嘴。”

“太子殿下?您怎么在这。”

“屋里太闷,出来透透气。”

荣祁明板着个脸,于思不敢动,生怕自己露出一星半点。

“属下听到这边有女子的声音,就带人来看一下,既然是太子殿下,那属下告退。”

亲自目送他们离开后,才把背移开,留下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于思。

“谢谢你救了我,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荣太子,看样子,刚刚确实是我认错了人,对不起。”

荣祁明摆摆手,叹了口气,他询问了于思来这里的目的后,虽然满满的疑惑,但还是告诉了兰襄明的住处。

姑娘是挺漂亮的,但是过了今晚,命可能就没了,星官阁,正常人可不会去,那里布满法阵,稍不注意就会丧命。

“姑娘,别去找他了,你翻宫墙都不会死那么的快,但你要找他,你活不过今晚的,你可以去星阁等他,明日我领着你去。”

荣祁明再三挽留,但于思去意已决,还是离开了。

兰襄明依旧穿着黑色的衣服,大袖和裙摆底下都绣着几朵昙花,在夜晚微微发亮。

头发依旧披散在背后,一根白绳绑着一缕头发,左手拿着于思刚刚翻墙用的绳子,右手立着一只白色红边的鸟。

他撇开眼神,小鸟顺势落在了肩头上。

“天要冷了,如果保暖做不到位,会让人很难受,你也一样,改日缝制一身漂亮的衣服,但会影响你的飞行速度。”

绳子在他手里消失不见,他整理了一下,迈着步子接着向前走去。

“星官大人。”

“嗯。”

月光洒在他的背后,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荣祁明坐在屋里,心里还是瘆得慌。

如果让她知道那天森林里的人就是他,一国太子,穿女装出门,说出去可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于思一路东躲西藏也算平安,她按照荣祁明指的方向走,也不知道自己到哪了。

见不远处有一座假山,心里长吁一口气。

“总算能歇息会儿了。”

踉踉跄跄的扶着假山,一抬头与假山上的人四目相对。

“果然,幸运的人,连呼气都是幸运的。”

“兰……兰襄明?”

这种感觉很不真实,兰襄明坐在假山上翘着腿,圆月正好立于他的身后,肩上立着一只打盹的白鸟。

背光而行,更有一股神圣的感觉,但她一瞬间,好似看到了兰襄明浑身散发着黑气,身后的圆月血红月红的……

好久没见了,兰襄明……她始终没有说出这句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好久不见,丫头。”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再次相遇 “兰襄明?”

本以为要花很多时间去打听他,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见到了。

为什么他没有一点变化,声音,容颜,依旧是之前的样子。

“是我。”

他跳下来,弯着身子把于思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掏出手帕擦擦手。

“……”

借着周围微弱的灯光,于思偷偷打量着兰襄明,他真的没有一丝变化,好奇怪,星官都是不老的吗?

腰上的珠子在接近兰襄明时,微微发亮。

她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这么久了,他看自己的眼神依旧很淡。

想到自己为什来荣城,望向兰襄明的神情有些急迫。

“我..想就是,是......”

“天冷了,晚上容易染上风寒,不如先去我那里,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问。”

于思想想也是啊,自己已经慢慢发冷了,她使劲的点头,退后一步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先!”

兰襄明看她一眼,抓住她的胳膊向前走去,肩上的鸟扑棱着翅膀落到于思肩上,亲昵的蹭了蹭。

“嘿嘿……这个,是你养的吗?”

“嗯。”

兰襄明的脾气真奇怪,一会儿笑,一会儿不笑的,难道是因为烦心事太多了?

一路上于思都没敢说话,是因为晚上的兰襄明有股奇怪的感觉,她一直都不知道是什么。

这是一股很不安的感觉。

终于,于思忍不住问道。

“你这是什么品种的鸟,怪好看的,虽然是白色的,但周边都是红色。”

“这是凤凰。”

“?”

于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向小鸟,谁知那鸟依旧打着盹。

“唬你的,这就是只普通的白鸟,周围是桑雨染的。”

“桑雨?”

没有听过的名字,听名字像女孩子的名儿。

“是荣城哪家的小姐呀?好看吗?”

兰襄明停下脚步,于思依旧一副八卦看热闹的表情。

“他是我的贴身小童,是位小公子。”

“贴身小童是什么?那,那他多大了?”

兰襄明忍不住扶额。

“十七岁,平日里只帮我打杂传话而已。”

于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没发现自己已经跟兰襄明说了这么多话。

她摸着小鸟,心思早就飘向了其它地方。

兰襄明跟他们说的不一样,她个人感觉他并不是冷冰冰的,那为什么大家都说他不近人情很可怕。

想到这里,她抓住兰襄明的袖子,周围人都这么觉得吗?

察觉到身后微微的力道,他回过身微微看着于思。

“丫头?”

冷不防被这样看着,于思识趣的松开了手,她低下头。

“真的是,谢谢你……”

兰襄明愣了下,果然,思绪太活泼,总是会做一些奇怪的事。

于思抬起头,认真的说。

“我们南荒的人可热情了,有大将军保护着我们,我们吃喝不愁……以后你要是在荣城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

她的眼里充满了星辰,兰襄明闭上眼,打断了于思。

“那是不可能的,走吧。”

“啊……嗯!”

一路上充满了于思愉快的声音。

“真的真的,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一路上哦!”

“闭嘴。”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现实与梦的交织 皎月高高挂起,于思晃了晃脑袋,不知走了多久,自己已经站在了门前。

借着月光,她忍不住抬头,微微张开嘴巴。

“不进去吗?”

“不是不进……是你这门槛儿,是不是有些高了,一点点。”

于思用手小心翼翼的比了一丢丢距离,难受的看了眼比自己高了不止一星半点的门槛。

这门槛怎么说得比几个大汉都高了吧,兰襄明可真奇怪,为什么弄这么高的门槛。

只听一道叹息,随后后领传来一股力道,自己两脚悬在了空中。

“我把你扔进去就行了。”

“?”

话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兰襄明丢向空中。

“!”

不愧是在恶劣环境下生活的孩子,于思只是在空中扑棱了一下,就老实了。

兰襄明不知何时来到屋里,不紧不慢的接住她,随后把她放下来。

于思差点没站稳,扭头一看,发现原本高高的门槛,现在只有一点点高。

刚刚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兰襄明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发现茶早已经凉了,见她一直盯着门口,解释道。

“我忘了,刚刚再等一下,这门槛就会变回原来的高度,平日事情太多,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于思小心翼翼的坐在他前面,心里止不住的感概。

荣城稀奇的玩意可真多,啊不,兰襄明的宝贝真多。

兰襄明看她头上的簪子好一会儿了,但他不确定,终于开口道。

“折雪?”

“你认得这簪子?”

兰襄明放下杯子,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他想了一会才接过于思递过来的簪子。

“这折雪,曾经是把木簪,后来重新打造后变成了银簪,平日里有两种形态,一般是簪子,另一形态是刀,簪子形态时顶端是雏菊,这东西用于暗算别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又递回去,于思赶紧擦擦,兰襄明一手托着下巴,默默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折雪一共有三把。”

于思顿了下,轻轻点头,他怎么连有多少都这么清楚,兰襄明真的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样吗?

活了千年。

“我,我只别了一支,剩下的都在这里面了”

她指指自己腰上挎着的包,稍稍有些不安,他什么都知道,这样让她更害怕。

兰襄明很不自在,从于思进来后,书玄月的气息开始在空中弥漫。

不过还能接受,因为他在另一个人身上嗅到过更浓的气息,烦闷的把茶杯推到于思面前。

于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她早就想喝水了,不过没好意思开口。

是时候开口了,兰襄明似乎有些挣扎,于思扣扣布包,抿了下嘴唇。

“那个,你三年前说过的。”

“当初要复活……”

两人一愣,于思没憋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他没有忘,一直都记着的。

“复活之术需要一些药材,与其说是药材,不如说是灵器,这些东西收集起来很麻烦,如果我跟你娘不是旧识,我也不会帮你。”

于思知道他是看在娘的面子上才帮自己,看兰襄明有些犹豫,有些急,站起来急忙说道。

“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去找,我不怕麻烦。”

“啪”

茶杯被她的袖子扫落在地,吓了她一跳。

“我…不是故意的。”

兰襄明伸出四根手指示意她停下。

“这最重要的一点是需要至亲之人体内最思念的血来炼化,你这身板扛得住?而且,你就那么确定,你思念她。”

“…………”

于思看着兰襄明,一瞬间有些疑惑,思念,是什么……单是思想不行吗。

兰襄明知道一个人最想要什么,从记事开始,他们一族都有这种能力,服侍皇族是他们的日常,整个家族无一奴隶,一百七十四人都是宫中官员。

“我有自信。”

得到自己意料之中的答案,他笑着抛给于思一块令牌,伸了个懒腰就朝屋里走去。

刚掀起半面帘子,似乎想起什么,侧着身子说道。

“给你的镯子可带好了,它能够掩饰你身上的气息,不然别人都会知道你在找重生之术。”

于思拿着令牌小鸡啄米似的使劲点头,这东西看上去就不是一般镯子,自己怎么可能弄坏。

屋里只剩自己一个人,于思反复翻着令牌,完全没有注意到兰襄明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块儿令牌很华丽,虽然是木制的,但用的一定是最好的木,什么木最值钱呢……南灵神木!

南灵神木,世界上只有一棵,位置每天都会变化,见到过的人少之又少,连书上都是简单的描写。

他们说,南灵神木在海上。

周边都是金子组成的,上面还刻了几个字,具体是什么,她看不懂,不像是现在所学的字,更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字。

“兰……花?”

最后一个字她怎么都看不懂,前面两个字也是随便蒙的,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反面雕刻着一朵白色金边的昙花,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微发亮,底下吊着深绿的流苏。

这么漂亮,坏了可怎么办。

不戴不就好了吗!

她嘿嘿傻笑两声,兰襄明的声音又从屋里传来。

“下次直接拿着昙令进来,没有人会拦你,偷鸡摸狗的事以后少干。”

“哦哦,我知道了,那个,我晚上睡哪里啊?”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回应,她微叹一口气,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随后又翻了几下令牌。

原来这叫昙令啊,因为后面是昙花,所以叫昙令?

要是桂花,岂不是桂花令?

“嗤~”

她又没忍住笑了,不过怕被兰襄明听到,赶紧捂住了嘴。

随遍找了个角落往那一坐,把包放在一旁,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兰襄明其实一直都未离开,只是站在帘子后面安静的看着她,那双眼睛如黑夜的井水,虽然能倒映出皎白的月光,但水是死的。

对于于思,他温柔太多了。

风敲击着窗户,兰襄明眉头一皱,今天不可能有雨,除非,有什么东西被破坏了。

“不省心的人总会干一些不省心的事。”

兰襄明嘟嘟囔囔的离开了。

面前是一片沙漠,看到沙子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是在哪。

不是在荣城吗?为什么会在沙漠里。

“你可消停一下吧!我们王后心里清楚得很。”

于思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前面的女人很奇怪,她把自己裹的只剩一双眼睛,于思下意识往后退,却发现他们直愣愣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于思缓缓放下手,有些微愣,那个女人的眼睛是金色的。

“金色的眼睛……”

画面一转,于思到了一处断崖边,她看着他们三人只觉得眼熟。

“王后,您确定那东西会降在这里吗?”

“王后?”

这个女人的身份是王后,听到这个称呼,于思开始在脑海里自动搜索,她可从来都没听别人说过南荒有位金色双眸的王后啊。

王后没有说话,反倒是她旁边的婢女出了声。

“你要相信王后,咱可比那些资质平平,只会坑蒙拐骗的星官好太多了!”

那男人急忙应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星官?”

于思慢慢移过去,这几个人看不到自己,于思趁机打量了几人。

“怎么有点像蛮将军和田夫人。”

听说蛮将军和田夫人是母亲的左右护法,难道说。

一道惊雷在天空炸开,只见面前乌云瞬间聚集在一起,狂风掀起几人衣摆,天空像是被撕裂了,又一道惊雷炸开,在空中炸成了一朵莲花。

于思也受到了天气的影响,她只能把手挡在眼前,眯着眼睛。

“永生珠再次降世,时空将会再次错乱,这东西可真是个祸害。”

于思听到女人说话,她朝她看去。

面纱早已吹飞,面前这张跟自己一点都不相像的脸,根本不是自己要找的母亲。

这张脸虽然美丽,但没有一点跟自己相似的地方,于思满脸失望。

“出现了!保护王后!”

风刮的更大了,渐渐的,雷声和闪电占满了整个天空,一颗珠子也在这样的环境下显露了出来。

于思有些不敢相信,这颗珠子与自己身上的那颗一模一样,除了颜色。

“这....怎么会。”

看着珠子浮在空中,于思伸出了手,腰上红穗儿跟着风飘舞。

珠子没有落在她手里,飞到了那女人的手心中央。

她把珠子抛向空中,瞬间拔出腰上的短刀。

“叮”

珠子发出震动,把三人震的急忙后退几步。

“王后,看样子无法摧毁永生珠。”

“……带回去,回城。”

女人的脸上充满不安,收起珠子就往回走。

于思脑子很乱,这颗蓝色的珠子她在梦里见过,但那孩子掉下悬崖后珠子就不见了。

这有什么联系吗?

“这颗珠子是永生珠,但这颗珠子,缺了一颗,没有另一颗珠子,无法发挥它的作用。”

依稀想起与兰襄明第一次见面时的对话。

“另一颗,这珠子有两颗……”

但是现实中,要是真的有这颗蓝色的珠子,为什么自己从未见过。

还有兰襄明,他是怎么得到这颗珠子的,莫非他一直活着。

“永生对他而言是件很无聊的事情。”

于思觉得后脊发凉,兰襄明在这里?

“你好,于思。”

“兰襄明”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腰上,她忍不住往后退,一股惧怕的感觉从心里弥漫到全身。

“你是筝妖,你不是兰襄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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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遗失的记忆 他不是兰襄明,从各个方面来讲都不是。

“为什么要变成兰襄明的样子!”

于思质问着,但回应自己的只有一股黑气朝自己袭来,她赶紧向后一翻,险险躲过。

兰襄明抱着手臂站在门前,一道黑气擦着脸颊穿进屋里。

“有意思。”

兰襄明勾起一抹莫名的微笑,推开门看向于思。

只见她一直在发抖,嘴里一直不停的叨唠着。

他蹲下身子轻轻把手搭在于思的额头上。

“木虹长生。”

筝妖手指快速的动着,向于思发出了最后一次攻击。

于思躲着面前筝妖的攻击,心里却想着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时分了神,黑气擦着胳膊落在后面,她摔在地上捂着胳膊,受伤的地方流出了黑色的血。

她皱着眉头看向“兰襄明”。

“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的。”

于思有些迷茫,她已经跑不动了,自己会死在这吗。

“怎么不跑了,你不是很会躲吗?”

面前筝妖的嘲讽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现实中,于思胳膊那里也有一处一模一样的伤,兰襄明把手从于思额头上放下,双手结印,一股金色的气流流向永生珠里。

腰上的珠子瞬间发出红色的亮光,把屋子照的血红血红的。

兰襄明站起来看着月亮,却发现月亮的边缘也已经爬上了一丝血迹。

与此同时,于思腰上的珠子也发着血红的光,天突然裂开一道缝,缓缓飘下一张符咒,整个世界血红一片,于思捂着眼,这个颜色让她很不适。

只听一阵哀嚎过后,她放下袖子,发现这里只剩下自己,没有筝妖,也没有符咒,天空一片湛蓝。

兰襄明见她平静下来,站起身准备离开,却不小心踢到了于思的布包。

“叮铃”

两把簪子和一串铃铛同时掉了出来。

兰襄明看向于思,见她没有反应,只好蹲下身子去拾,却顿住了手指。

这两把折雪,似乎有些不同,他把铃铛放回去,把折雪放进袖子里,大手一挥,于思屁股底下和身上同时多了一条毛毯。

次日清晨

“咕噜噜”

她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自己昨天好像是在兰襄明这睡着了,晚上好像听到了打雷的声音,竟然没有感冒。

应该,是兰襄明拿的毯子吧。

她小心翼翼的把毯子叠好放在桌边。

“桑雨,把饭菜端进来。”

“吱呀”

于思看向大门,一股力道把于思拉向一边。

“兰襄明?”

“大人,您今天怎么想起来要吃....女女女,女孩?”

桑雨端着饭,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他还在纳闷今天一早兰襄明怎么让自己去准备饭菜。

“我不吃女孩,也不吃饭,饭是给她的,端上来吧。”

他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桑雨,桑雨赶紧把饭菜放上去,然后瞟了好几眼于思。

这姑娘可真好看啊,蓝蓝的眼睛,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虽然奇怪,但又很担心,看着兰襄明拉着于思的胳膊,心想,那位祖宗如果知道大人跟这位姑娘走的近,还握了手,这姑娘铁定得遭殃。

“你先出去。”

桑雨弯下腰低着头退了出去。

于思走到桌前,她看向兰襄明,问道。

“为什么只有一份,你不吃吗?”

“…不,我吃过了。”

她眨眨眼,终于拿起筷子夹了一点饭。

“等会儿桑雨送你回去,到时候收拾一下东西,住处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在我隔壁。”

于思放下筷子,她不想住在这边,昨天爬墙的时候,她翻了好久,高墙围住的地方,让人忧郁。

“我…我不太想住这里,一直一来,我都觉得这种地方像笼子一样,把人困住,每次望着高高的墙我都觉得很难过。”

“好。”

兰襄明很像一个人,于思淡淡的笑着,要不要把做的梦说一下呢……

“我…之前做了一个梦。”

兰襄明看向她,于思似乎来了性质,把碗筷推向一边,耐心讲了起来。

“我梦到过一个很小的孩子,比我小点,有很多人在追他,他的身上还有另一颗珠子然后……然后……”

笑容僵在了脸上,突然想不起来接下来的内容,还有晚上,自己好像受伤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诶……”

兰襄明静静的看着她,于思低下头,又把饭放在眼前,郁闷的扒拉着饭。

吃完后,兰襄明喊来了桑雨,让桑雨先把于思送出去。

她三步两回头,望着兰襄明的背影,只觉得奇怪,为什么突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桑雨护思 于思跟在桑雨后面,一路上心事重重的,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怎么一到嘴边就想不起来了。

不知不觉脚步就慢了起来,桑雨停下脚步等着于思。

“嗯?”

于思看着不动的桑雨,桑雨微微一笑,于思这才发现自己走的似乎有些慢了。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事情。”

“不碍事,姑娘,前面就到宫门口了,大人应该给过你令牌,我得先回星官阁处理事务了,你还记得怎么回客栈吗?”

“记得记得,谢谢你了。”

桑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唉,你不用那么客气,跟大人一样叫我桑雨就好。”

“每次都能看到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挡路中间,耽误了本小姐的时间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麻烦死了。”

“桦大小姐。”

于思见桑雨行礼,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她要不……也行个礼?

“桦……”

于思认得这人,西丞相府的大小姐,那天在河边穿的花枝招展,头戴簪子的那个人。

“看什么看!你……”

桦木桦一挑眉,这不是那天柳云主仆二人欺负的姑娘吗?怎么会在这里。

桑雨暗道不妙,用身子微微挡住于思,桦木桦这副模样,明显是要找事。

桦木桦叉着腰,看向桑雨的眼神充满了这小子可以啊的神情。

“你……这哪来的小屁孩,宫里是你随便进的?桑雨,这可是你的失责。”

于思低着头躲在桑雨身后,桑雨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周围聚集了许多宫女太监,哪里有桦木桦,哪里就有热闹看。

“桦大小姐…这,这是大人带来的人……”

“啥?”

桦木桦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分贝,兰襄明的人?

完了完了完了,爹回家一定要罚自己了……

“大小姐……”

听到兰襄明的大名,周围传来窃窃私语,“都堵这大路上看什么热闹呢。”

一名女子掀开从轿子,踩着太监缓缓走下。

只是随意一瞥附近的人都匆匆跪下,连桑雨都弯着身子行礼,他拉拉于思,于思也弯着腰,只有桦木桦还掐着腰不屑都看着荣伏叶。

这是荣城的公主,荣伏叶。

身后成批的侍女紧紧跟着她,足矣彰显出她在荣城的地位。

她直接无视桦木桦走到桑雨前面。

“桑雨,她是谁带来的人。”

荣伏叶温柔的笑着,桑雨闭口不答,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荣伏叶也不急,就等着他回答。

他站直身子拦住想要开口说话的于思。

“回公主,她是臣的人。”

桑雨在宫里的地位相当于一名文官,但他的主要工作是辅助兰襄明,不用担心朝堂上的事。

“荣伏叶,她是谁带来的关你什么事,真是见不得别人好的女人。”

荣伏叶瞪着眼睛看向桦木桦,这个桦木桦……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动不了她,她现在就把她杀了,再把整个西丞相府都抄了。

她握紧拳头,勾起一抹笑容,咬着字说道。

“抓起来。”

桑雨和桦木桦愣住了,荣伏叶这是干什么,如果荣帝知道她公然滥用职权……

“臣说了!这是臣的人,公主您为何!”

婢女慢慢靠近于思,于思一脚踢在她的腿上,随后向旁边跳去。

“这女孩一定是奸细!抓起来上交父皇!”

桦木桦看着于思,拔出腰上的金丝扇抵住了荣伏叶。

“伏叶公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若今日本大小姐向荣帝参你一本!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你敢!桦木桦你个疯子!放开本宫!愣着干什么!把她拉开!一群饭桶!”

翠竹向桑雨使眼色,桑雨拉着于思的袖子就往宫门口跑。

“得罪了,公主,大小姐!”

侍卫见她俩扭打在一起一脸为难,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把两人分开了。

见于思已经跑了,荣伏叶和桦木桦两人都一身狼狈,荣伏叶拨弄了下头发,淡定的说。

“桦大小姐,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整天疯疯癫癫的,本宫要是个脑子啊,本宫也不愿意跟着你。”

桦木桦眉毛一挑,笑道。

“荣伏叶,你手底下干的那些龌龊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得了便宜还卖乖,别忘了荣帝根本就不喜欢你。以后啊,还是早点跟荣祁明搞好关系吧。”

“桦木桦,本宫从不与愚笨之人争吵,更何况是个疯子,听起来简直不可理喻。”

荣伏叶咬重了疯子二字,桦木桦握紧了拳头,突然脸色又变得正经了起来。

“哦呀,本来说要跟皇后娘娘一起喝杯茶叙叙旧,伏叶公主也与我唠了这么久,我就先打道回府了,改日再来拜访皇后娘娘。”

路过荣伏叶身边时,桦木桦眼里充满杀气,她低声说道:“今非往日,伏叶公主,都还记得什么呢?”

桦木桦勾起嘴角,“翠竹,我的金丝玉帘轿呢。”

“回大小姐,已经在前面候着了。”

“干的不错,回头放你几日假。”

荣伏站在那里,冷哼一声,自己什么时候连一个小小丞相之女都怕了,早知如此,就应该让她和她娘一起去下面。

是自己有些沉不住气了。

“公主....太后那边传您。”

“走。”

.......................................小剧场....................................

荣伏叶想不明白桦木桦为什么一直挑衅她。

难道.......

她喜欢自己!?

桦木桦:“我呸!我天天搁这闲的没事了喜欢你?”

荣伏叶:“......果然还是宰了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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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少年齐玉 “姑娘,你赶紧离开吧,不知道伏叶公主到底会不会跟来。”

“谢谢你,桑雨!”

于思十指相扣,把手放在左腰间微微弯腰。

“您这是……”

“今日你为我解围,以后有什么难题可以来找我,别忘了,我叫于思。”

桑雨看着她的背影,刚刚似乎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桑霖的影子,他唯一的妹妹……

可桑霖明明两年前就被荣伏叶……

“桑公子,还没走?”

桑雨侧过身,看到桦木桦坐在轿子上,用她的金丝扇挡住脸。

“臣刚把那姑娘送走。”

桦木桦就看着桑雨不说话,桑雨皱起了眉头,桦木桦虽说只有十五岁,但平日做事高调又没脑子,但一层层抛开来讲。

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糊涂。

“姑娘?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这时街上还没几个人,燕儿在外头扫地,看到于思回来后不满的抱怨着。

不过自己一直都在门口,这姑娘到底是怎么出去的?

“燕儿,我闻到外面的饭太香了,就忍不住吃了些。”

“吃过了啊……”

燕儿虽然很不满,但似乎想起什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呢,你带回来的那个穿白衣服的人让我交给你的。”

看着沾满烫金的纸边,燕儿似乎不太想给于思,于思有些不安的伸出手,燕儿把信收回去直接拆开信封,把里面的纸递给她,留下了信皮。

“燕儿?”

“……保管费。”

于思没有说什么,拿着纸走到大厅,这里人不多,于是随便找了个角落,确定好没人注意自己,这才打开纸。

纸上没有任何字,就是一张白纸,齐玉怎么留给自己一张白纸。

“你拿到了啊。”

一双白皙透亮的手摁住于思,于思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趁着她发愣,齐玉抽走了于思手里那张白纸,另一只手在于思面前翻转了下,指尖上多了一簇火苗。

他嘴角一扬,手没有动,但纸张的边缘开始泛黄,慢慢烧成灰烬,残渣落在他手心,再次张开时,变成了一颗黑色透亮的圆耳钉。

“嘶!”

齐玉趁于思看呆的时候,将耳钉直接摁进于思的耳朵。

“咣当”

她猛的起身后退摔在了地上。

她摸着耳朵发现并不疼,齐玉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蹲下身子伸出手。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谢,谢谢。”

于思自己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礼物?

齐玉站起来从怀里掏出另一封信递给于思。

“这是王前段时间派人加急送来的,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

她接过去仔细观看,发现还真是于莽的字迹,顺便附上了一张自己的画像……不过画的是真丑。

于思叹了口气,毕竟蛮将军的画功,就不要要求太高了吧。

“对了,昨晚……你去哪了,我敲门没有反应,发现你没在房间。”

于思把齐玉拉进楼上关上门,小声地威胁道。

“我如实告诉你,你可得保密,敢告状你就完了!”

“我现在是你的人,肯定是向着你的。”

他抱着手臂倚在墙上,干净利落的黑发垂在身后,今日他加了一件白色金边的半袖,腰上挂着的白铃铛似乎更透了一些,于思有些跑神,赶紧摇摇头,这才清醒了些。

“我来这边是来找兰襄明的,我有事找他……”

于思不想说自己是来寻找重生之术的,每个人都有贪心,如果什么都如实交代,那自己的人也会变成“别”人。

齐玉凑过去,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样子。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只要王问,就一切安好!”

于思拍拍他的肩膀,见他没有怀疑,长吁一口气。

“真不愧是我的侍卫,我喜欢,不错不错。”

只要没人向于莽告状,于莽就不会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等到时候把娘复活,给他个惊喜,自己不说,谁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喜欢……”

齐玉把于思抵在墙上,脸上没有了笑容,于思看着他,更像是陌生人。

“公主,这二字,以后不要轻易对别人说。”

“为什么(ω)?”

“这……”

齐玉放开于思,这孩子第一次出远门,平常只在南荒和缔秋活动。

看起来不诸世事的,更像一个傻白甜,他忍不住扶额。

“姑娘,外面有名叫桑雨的男子找你。”

齐玉一挑眉,兰襄明来的这么快?

“好,我马上下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十九种灵材 “公主,你这眼睛太惹人注目了,我给你施个障眼法。”

他拉住即将出门的于思,手在于思眼前挥了下,放下时,于思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黑色。

“好了。”

于思眨眨眼,这么快就好了?

桑雨站在门口,感觉背后快被刺穿了。

“大人,您要实在不放心,就亲自进来给姑娘说,不是还有东西要给的吗?”

桑雨看向兰襄明,在外人看来,兰襄明只是个普通的人,谁也不会想到长相这么普通的人竟然是荣城的星官。

“你来。”

“我?”

感情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啊,桑雨小心翼翼的接过兰襄明手里的东西。

“桑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姑娘,大人早上有急事出去了,忘了把这个给你了,他说要找的东西有很多,你目前先找这两样吧,还有这个,你落下的。”

“哦……”

桑雨把纸递给于思,又把簪子递给于思。

“咦,这不是折雪吗?”

她低着头打开包,发现折雪真的不见了,赶紧接过来。

“怎么了姑娘。”

于思拿着折雪有些摸不着头脑。

“折雪底下好像没有这个蓝点啊,我头上戴的底下是红点,但这两个怎么会是蓝点。”

“兴许是你记错了,有时候我还以为给大人屋里头的那只鸟儿喂过吃的了,谁成想没有。”

于思点点头,觉得桑雨说的话很有道理。

“也是……”

桑雨告别后于思回到屋里,齐玉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她打开纸大致看了下。

重生之术总共需要十九种灵材,根据我夜观星象,千年狐尾和树精之魂,目前在荣城,树精之魂在一定机遇下就会出现。

旁边还附赠了两幅图,分别是一颗珠子和一只毛笔。

原来千年狐尾被人做成了毛笔,不过,用灵材做成毛笔,写的字会不一样吗?

不管那么多了,下午出去转转,看看能发现些什么。

“齐玉这个人……嘿嘿好奇怪啊。”

她嘿嘿傻笑几声,却始终觉得很奇怪。

明明没有人会威胁她,为什么蛮将军说要效忠自己,他要保护的人,应该是于书才对。

“一定是蛮将军一时糊涂说错了吧。”

她把纸放在桌上,碰到桌子的一瞬间,纸张瞬间起燃起黑色的火,化成晶莹剔透的颗粒漂浮在空中。

“!(?O?)”

于思站在那里,伸出手想去触碰,但颗粒消失的很快,还没碰到就消失了。

“公主,快到晌午了,出去吃点东西怎么样。”

“哦,你等我一下,我整理下东西。”

她把折雪放进包里,给自己重新编了几个辫子。

齐玉倚靠在旁边,见于思出来,一眨不眨都看着于思。

她的身上有光,很强的光,特别是眼睛那里,犹如星辰大海一样,这样的人……

齐玉忍不住捂住眼睛。

“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见他捂着眼睛,于思凑过去担心的望着他,齐玉大气不敢喘,急忙岔开了话题。

兰襄明站在一面镜子前,心情似乎有些不悦。

“大人,大人,大人!”

“嗯?”

桑雨喊了好几声兰襄明才回过神,桑雨把东西放在桌上说道。

“缔秋国的君主已经快到了,我们该怎么办。”

“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兰襄明打开一本书,慢慢翻了几页便合上了。

“准备饭菜。”

桑雨很稀奇,兰襄明从来都没吃过饭,今天怎么想吃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醉酒漏话 于思和齐玉走在街上,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于思忍不住缩缩头。

“这里是不是比南荒那冷多了。”

齐玉把身上的斗篷解下,披在了于思身上。

“嗯,南荒的夜晚,加个小毯子也能顶的过去,倒是这里,很冷。”

她停下脚步,当铺那里,一名女子与店内的伙计推推拉拉的,似乎在争论些什么。

“诶你们讲不讲理,我这金镯子很值钱的,纯金的,不含杂质懂不懂!”

“出去出去出去,别拿你这假的镯子冒充真的了。”

“瞎说!我一楼底下卖保险的妹妹卖给我的,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齐玉推着于思向前走,她依旧回头看向那姑娘。

那姑娘看向于思,瞪大了眼睛。

“啊!卖保险的小老妹!你站住!!”

水池边坐着一个女人,半眯着眼睛,坐在凳子上,一下又一下的摸着怀里的白猫。

于思回头便看到这一幕,但再眨眼,人已经不见了,凳子上只留下一片翠绿的叶子。

“……”

待于思走后,兰襄明走过去,一脚把女人坐过的椅子踹进水里。

“你可真是老样子,还是这么惹人烦。”

女人坐在树枝上托着下巴,兰襄明摘下一片叶子向她掷去。

“诏歌,不该管的别管。”

女人抱着白猫站在后面,望着兰襄明的背影,又看向那初入荣城的少女,还有和跟在她后面的那人。

那是她们这代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这一局,她真是天胡开局。”

于思回头看向桥边,刚刚似乎有股视线盯着自己,但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刚刚她还看到那里坐了个人,她忍不住问齐玉。

“我们去哪里吃?”

“当然是酒楼了,里面有很多大鱼大肉的,你一定会喜欢。”

“酒楼?我很会喝酒的,是要跟我比酒吗?”

齐玉眨眨眼,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我说你啊,跟我比酒,那是真的不行。”

于思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我请客,我们去比一场。”

“行,听你的。”

见她这么自信,齐玉有些好奇南荒人的酒量,于是一口答应了。

两人要了一间包厢,让小二上了一壶最烈的酒。

他拿起杯子倒了一点点给于思,于思却直言满上,齐玉无奈道。

“不要喝太多啊,这酒太烈了。”

边说边给于思倒满,然后把自己的也加满,于思端起酒杯。

齐玉不知道,于思喝酒根本不行,就算是果酒,她也能喝醉,闻见酒味就晕。

“我先干了。”

她一口闷,齐玉笑着端起酒杯,还没放到嘴边。

咣当!

齐玉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自己还没开始,面前这人已经倒了。

“这孩子…真会吹。”

于思闭着眼睛,只觉得有人用棍子一棒闷在了自己后脖颈,真的好困。

齐玉放下酒杯,还好菜还没上,不然浪费食物可是大过!

“娘……我要…把你复活……”

齐玉手一顿,他凑近于思,请问问道:“你要做什么。”

“复活……找药……嗯……”

齐玉将脸藏在阴霾里,看向于思的眸子逐渐眯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归晓退位 “公子,您这是?”

齐玉抱着于思,示意小二不用再上菜了。

他用斗篷挡住于思的脸,准备返回客栈,为了掩人耳目,特意走了胡同,却没想到被从天而降的少年摁住了肩膀。

齐玉转身向一边移去,那少年却背着齐玉拔出腰间的扇子轻轻挥动。

“……”

少年转过身,一头青丝瞬间变成白发,仿佛换了个人一样,他跟于思一样,都是杏眼,整个人看上去天真无害。

“天冀的人果然悠闲,从落幕之地,千里迢迢来到荣城,荣城这几年的治安,看样子真的是不行了。”

归晓笑了一下,合上扇子说道。

“呵呵,非也,这样岂不是,能更好的瓮中捉鳖?”

齐玉直接把于思扛在肩头,他在很早就发现了归晓的身影,那么他的目的也是……想到这里,不禁神色一正。

“看那边!”

归晓下意识回头,齐玉扛着于思迅速穿过小巷,留下后知觉的归晓,他拿着扇子。

“嗯……上当了。”

他站在巷子中间自言自语,用手抚摸着桂花状的扇穗,这个扇穗,与于思留在南荒给于书的一模一样。

“归晓要退位了,你们知道不知道。”

“知道知道,听说啊,要把王位传给太后的嫡子,萧云!”

“当年被流放到落幕之地的那个太子?他没死啊?”

“是啊,你说这归晓怎么找到他的。”

不知何时,兰襄明站在他的旁边,肩上的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归晓靠着树,用扇子抵住他的下巴,手上微微用力,将兰襄明的下巴抬了起来。

“听说你要退位了。”

“是啊,这样就能更好的扰乱你的计划,不过,你现在是来找我下棋的?”

兰襄明摇摇头,在路人看来,他们两个只是普通的人,周围人时不时投过来一股耐人寻味的眼神。

兰襄明把他扇子拿走,扔向水里,归晓也不急,只见那扇子自动打开,在空中转了几圈又回到了他手里。

“你知道水淼吗?”

“嗯,知道。”

归晓摸着扇穗,刚想说什么,桑雨慌慌张张的跑来了。

“大人,大人我找了你半天了,伏叶公主一直在星阁,我们,我们请不走她。”

归晓一挑眉,打开扇子挡住脸。

“没想到这么久,你还那么受欢迎,不过……既然有人心悦你,为何不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做你的星官。”

“我并不心悦她,也没有老实做星官的觉悟,你不也没有做君王的觉悟吗。”

归晓望着兰襄明的背影收起笑容,他看着水池,为什么本该是一个人在荣城闯荡的于思,身边出现了其他男人。

究竟哪里出了差错,或者说,于思从始至终都没有说实话。

“哒哒哒”

归晓掩着面来到燕儿面前。

“姑娘,请把这个给一个小姑娘,在楼上的,叫于思。”

燕儿脸微微泛红,愣了一下才接过来,这公子光看眼睛就好俊俏,但听完她说的话,燕儿收起笑容。

“公子你……”

归晓把白布包着的东西给她后,转身放桌上一个荷包,说道。

“对自己好一点,有什么想买的就去买,以后你会遇到一个对你很好的人。”

燕儿望着他离开,拿起荷包,里面全是金子,至少有十锭。

“金子……”

她趁现在没人,打开了归晓带来的白布。

里面是一根糖葫芦,她不屑道。

“什么东西,还以为是多值钱的。”

她随手抓着糖葫芦的棍扔到了角落。

于思睡了很久,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她变成了蝴蝶,停在了一朵鲜花上。

种植这朵花的人家是户很有钱的人,她们在办宴会,烟花,美食,歌舞,所有人都很开心。

时间在这里定格,一滴血溅到了她的眼前,花朵被拦腰截断,她赶紧朝天上飞去。

“放过我们吧,求您了!”

“我们没有反叛!怎么可能!”

“荒……荒唐……”

“黎明姐姐!黎明姐姐!”

“护小家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异界女子 “兰襄明再不回来,本公主就把这里全砸了!”

“公主,您为难奴才们也没办法,大人确实出去了。”

星阁的下人弯着腰给荣伏叶赔不是,却被她一脚踹倒在地,身后年龄不大的一个小孩子赶紧去扶他,却被荣伏叶拽着头发摔倒在地。

兰襄明皱着眉头,伸出手打在她的胳膊上,荣伏叶吃痛,只得松下手。

“出去,星阁是朝廷重地,不是你闹事的地方。”

荣伏叶身子一怔,兰襄明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手里还拿着花瓶,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星阁的下人看到兰襄明回来,都赶紧离开了。

“这个……给你,本宫亲自绣的……”

她似乎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或者说,她根本就觉得这种事无所谓。

荣伏叶把绣了几天几夜的荷包递到兰襄明面前。

兰襄明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任何话,甚至连手都没有抬。

肩上的鸟也冷冷的看着她,荣伏叶有些慌,她往兰襄明身上塞,甚至带了一丝哭腔。

“你,你接下啊,这是本宫辛辛苦苦绣的!”

“桑雨,走。”

兰襄明转身就走,留下荣伏叶和她的婢女们。

“公…公主,要砸吗?”

荣伏叶正在气头,一巴掌打在问话的婢女脸上。

“混账!砸了你给星官大人修?!”

她看着手里的荷包,气的直跺脚,为什么兰襄明总是这样。

桑雨跟在兰襄明身后,嘴欠的问了句:“今日大人是去见那姑娘了?就是蓝眼珠子,长的可漂亮的那个,叫于思!”

兰襄明看着桑雨,他瞬间吓成了一个缩头王八。

“我就好奇了一下,没别的意思。”

“做什么。”

桑雨见他没有生气,半开玩笑道。

“我啊,这不也不小了嘛,我看我长得还不赖,那姑娘看样子也不小了,小了也没关系……反正……”

桑雨越说越小声,他似乎是在死亡的边缘来回试探。

“你要是想,改天我给你们两个好好认识一下,那姑娘在哪。”

“大人,你是说今日在市集上带回的姑娘吗?”

今天他和兰襄明在外面走的时候,有个女子拽住兰襄明的腿,怎么都甩不开,但兰襄明却把她带了回来。

所以大人跟于思姑娘相处了之后,对美色有了欲望?

“她跟我已故的亲人有八分相似,只是看着那张脸,就不能坐视不管。”

记忆里的那个人,总是喜欢穿着鹅黄的衣服,站在一片海棠里舞剑。

“这样啊……果然于思姑娘还是不同的。”

他嘟嘟囔囔的抱怨着,不一会儿便走到了星官阁。

炝绘云坐在桌子前面,她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一枚宅女,却因为走路看手机被车撞了,导致自己成了植物人。

挣扎了许久,却听到一个人对医生说直接火化,谁知道一睁眼,来到了这里。

如果不是楼下那个卖保险的小妹诓自己,自己也不会一直看手机。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话说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女主角!!”

想到自己将拥有无数美男,这哈喇子就忍不住流啊。

桑雨推开门,引入眼帘的就是炝绘云流着哈喇子的场面。

兰襄明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拿起茶壶倒了杯茶,他不说话炝绘云也不敢说话。

不过这人可真是好看……这丹凤眼呆在他的脸上,真的是十分合适,但……就是不常笑,或者说,他会笑吗?

“那个,我有点饿了……”

她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兰襄明看向桑雨,桑雨立刻就明白他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端上来一份米饭和几碟小菜,炝绘云拿起筷子就吃,她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这人把自己安排在这里后也不见了,自己都要饿死了!

“为什么只有一份,你不吃吗?”

脑子里又响起于思的声音,他垂下眸子,面前这人丝毫没有优雅可言,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让兰襄明看到了难民。

“你叫什么,多大了,家住何方。”

炝绘云嘴里嚼着饭,呜呜咽咽的说道。

“我叫炝绘云,十六了,我的家不在这里,呜这饭真好吃!”

兰襄明叹出一口气,炝绘云吗……

“我家以前也是姓兰的,听他们说,你也姓兰,我能,能暂时住在你这吗……我没有地方去,找到地方了我再走。”

兰襄明没有说话,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伸手去碰他,却被桑雨拉住。

“诶你干嘛,说话就说话,别老动我家大人!”

“桑雨,给她一个进宫的令牌吧,在宫外安排一个住处。”

炝绘云看着兰襄明,这么贴心,爱了爱了,看样子这是一个禁欲美男,不过……

把她安排在宫外,自己要怎么刷好感。

“你拿着令牌,可以随时进宫,但遇到的麻烦事,我帮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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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于思还在醉酒(滑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下毒 夜里下了雨,于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渴,太渴了。

她掀起被子,闭着眼睛摸到桌前,却摸到一双冷冰冰的手。

瞬间,整个人打起了寒颤。

“我我我,我不是有意要摸大仙你的手,我没睁眼,我没睁眼。”

兰襄明弹了一下她的脑袋瓜,于思忍着眼皮的酸疼,撑开了一条缝,借着月光,她能判断出来这是个人。

“怎么喝这么醉。”

听到声音,她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兰襄明。

“兰襄明,书上说,随意到女子的房间很不好。”

“从哪本书看的。”

“南荒的藏书阁,有专门记载这些国家地方习俗的书。”

“这些都是没有的事。”

“嗯?你们这边跟南荒一样不拘小节吗?”

兰襄明点头,面色一本正经的撒着谎,于思挠挠头,他看着于思。

“有些……还是不一样的。”

于思想了想,在南荒,大家可以随意进出,只要打个招呼就好了,缔秋也是,本以为每个地方都不同,原来所有地方都是这样。

兰襄明把蜡烛点着,屋里瞬间亮堂了。

“你不用去管你这三年来,看的那些礼仪风俗书,只要做你自己就行,做自己,才是最难的事。”

“做自己吗。”

她闭着眼睛,微微歪在桌子上,说起来自己是为什么起床的呢。

啊,要喝水。

但当她拿起茶壶的时候,手却止不住的打颤,于是她颤颤巍巍的拿起茶壶,颤颤巍巍的倒了水,颤颤巍巍的把水泼在了自己衣服上……

“……”

兰襄明看着她这一套操作都惊了,这……

“……我不是饭桶。”

“嗯。”

于思本身就很不好意思,听他这么一附和,手突然不抖了,倒水喝水一气呵成。

“天亮之后,树精之魂会被人献到荣祁明的手里。”

他放下茶杯,身子慢慢变得透明。

于思看着他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眼前,突然回了神,树精之魂!刚刚他说了树精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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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这什么,一颗珠子,就这么小就想打发我?我送他的礼物有多贵重你让他摸着那宝贝说!”

听这蛮横的语气,在荣城除了丞相府的大小姐,再无他人。

桦木桦头上依旧插着金光闪闪的簪子,打扮的的花枝招展。

“这……大小姐,这是上好的琉璃珠,并不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送东西的老公公端着珠子不知道怎么办,这份苦差事是怎么落到自己身上的?

恐怕不好交差了……想到这里,心里的泪水就忍不住的流。

桦木桦沉默了会儿,托着下巴说。

“什么破玩意儿,还琉璃,我看里面那树叶子跟假的一样,一看就是个假东西。”

翠竹咽了口唾沫,她不敢吱声,毕竟自家小姐鉴真假的眼光她知道。

常把真的说成假的,假的当成真的。

“回去交差吧,本小姐素来不是爱为难人的人,这锭银子赏你了。”

翠竹把东西接过去,老公公接下银子急忙点头,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这桦大小姐,竟然没有像传说中的那般为难人。

桦木桦将珠子对准天空,发现什么变化都没有。

“破珠子,发光都不会,称什么宝物。”

“???”

翠竹端着托盘,满脸问号,但还是解释道。

“大小姐,会发光的叫夜明珠。”

“嗯,我知道,与其送这东西,不如送我百八十斤夜明珠多好。”

翠竹依旧咽了口唾沫,心里暗叹。

财大气粗

桦木桦并不是说宝贝不好,她最近只是气在心头,憋了一肚子气呢。

那天她路过水池,遇到将军家的小小姐柳云,那女人和她的婢女暗地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四人对峙中却遇到了荣祁明,本以为是救兵,谁知道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帮助柳云一起欺负自己,让别人看自己笑话。

她气急攻心,一把揪住荣祁明脖子里的吊坠,两人打了起来。

“真是讨厌人!没有小时候可爱!”

桦木桦一点都不稀罕这珠子,把珠子抛到空中,用脚一踢,珠子就不见了,翠竹的小手在空中抓了几下也没能抓到。

她拍拍手,掐着腰回去了,翠竹止不住的叹气,看来只能等大小姐休息的时候再来帮她找了。

于思是被敲门声惊醒的,正在做梦的她抖了一下,迷迷糊糊的把凳子抱在怀里去开门。

“燕儿?”

燕儿只是几天没见,但似乎苍老了许多,于思有些疑惑,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会这么无精打采。

燕儿没有抬头,低着头走进屋里,“姑娘,吃饭了。”

于思察觉到了燕儿很奇怪,她不敢看自己,目光躲闪,她究竟怎么了。

待她出去后,于思才看向碗里的粥,取出翠翠为自己准备的试毒银针,取出后发现针上沾满了黑色。

…………………………小剧场………………………………

兰襄明看着她拿起茶壶的手止不住打颤,看着她于是颤颤巍巍的拿起茶壶,颤颤巍巍的倒了水,颤颤巍巍的把水泼在了自己衣服上……

“……你癫痫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又遇桦木桦 “刚刚明明在这,被家丁捡走了吗?”

于思看着面前的粥发呆,桦木桦看着这茂密的草丛发呆。

说起来,那天两人打起来时,荣祁明脖里的那东西,是她第一次见到荣祁明给的。

第一次见到荣祁明,是在大殿里,当时皇后身子娇弱,尽管所有医师尽力救治,撑到最后还是薨了,荣祁明站在大殿旁边,身旁还站着当今公主荣伏叶,但她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把他晾在一旁。

母亲与皇后自幼结识,自己主动向公主示好,却遭到白眼,得到一些凌辱的语言,最后没想到,还是那个哭泣弱小的荣祁明替自己解了围。

“大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桦木桦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是把那琉璃丢了嘛……在,在找。”

翠竹见桦木桦这样,安慰道。

“大小姐没关系,奴婢帮您找,您要出去买东西吗,去的话可以叫上其她婢女。”

桦木桦摇摇头,“不,我自己就好。”

她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被一声吱呀吱呀的声音吸引了。

是戏台

她转过头,看着台上的戏子出了神。

“戏子生的女儿也配跟我说话?连个庶出都不如,真让人恶心。”

她低下头,摸了把簪子。

“戏子也是人!她是人,她的女儿也是活生生的人!”

“来人!丢出去,在本宫眼里,你就是肮脏又恶心!”

于思把饭倒掉后,悠哉的走在街上,齐玉跑哪了呢,燕儿怎么会下毒害自己,兰襄明又在做什么呢?

桦木桦看着左顾右盼的于思,恍惚间似乎见到一个人朝自己招手,眼里瞬间充满泪水。

“母亲!”

突如其来的力道抓住于思,她看向桦木桦。

桦木桦眼里清醒了些,看着于思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拾起地上的簪子,挠了挠鼻尖。

刚刚一瞬间,她看到娘朝自己看来,一时间慌了神没控制住。

“我叫于思…你认错…桦大小姐?”

于思朝她扬起笑容,把自己刚买的胭脂递给了桦木桦。

隔壁戏台已经开场了,于思没听过戏曲,听到这清脆的嗓音有些稀奇。

“这是什么,咿呀咿呀的,真好听。”

桦木桦没有说话,也没有把胭脂接过去,她整个人没有了平日的娇纵和傲娇,更多的是充满了悲伤。

突然不知怎么回事,她板着脸,一手打掉了于思手里的胭脂,然后跑开了。

“……”

于思看到桦木桦眼里有泪流出,慢慢捡起胭脂不知所措。

“你怎么在这。”

齐玉出门买了把油纸伞,他递给于思,于思接过摇摇头,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管好自己吧。

“没什么,遇到了一个挺好的姑娘。”

她把胭脂递给齐玉。

“送你了,早上没见你,想着来寻你,却找见这些东西,就买了点。”

“谢谢,这不会又是用成锭成锭的金子买的吧。”

于思小脸一红,之前齐玉已经教育过她了,她自己又没买过东西,不知道物价而已。

“没有,我换了些碎银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贼人” 两人在街上走着,似乎想到什么,于思问道:“西丞相府,很厉害吗?”

齐玉背着手,斟酌了一下。

“算是一个掌握荣城命运的人吧,有一说一,是个难缠的主,兵符都在桦丞相手里呢。”

最后一句,齐玉捂着脸小声说道。

“哦……”

身后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响声,像马车,于思回过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齐玉,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齐玉转过身,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一道红绳攻向齐玉,他险险躲开,看样子这根绳子并不是针对自己的,那就是……

齐玉伸手去捞于思,却摸了一场空。

红绳将两人隔开,街上的人们四处躲闪,慌慌忙忙离开这里。

人群躁动了,于思被挤到一边,整个人摔在地上。

还没站起来,身后一双手揪住她的衣领,她的身子化成无数花瓣消失在原地。

街上空空如也,齐玉拿起红绳,。

“缔秋?”

他皱起眉头,决定先离开这里,再待下去有些不妙。

与此同时,兰襄明坐在星阁里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星辰大海,披上衣服推开门。

“大人,要出去了?”

“嗯,有事情。”

炝绘云收起画卷急忙迎过去。

“兰襄明,你要出去吗,带我一个可以吗!”

她双手放在下巴上,眼里充满了期待,桑雨一阵无语,大人出去必是要办要紧的事,带着你干什么。

“不,你跟桑雨待在这里,想走了让他把你送出去就好。”

架子上的鸟扑棱着翅膀飞到兰襄明的肩头,显得乖巧又可爱。

“你就带我去嘛~”

炝绘云拉住兰襄明的袖子,撒着娇,桑雨这下忍不住了,这成何体统,兰襄明好歹是个公众人物。

“炝姑娘!希望你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他把炝绘云拉开,炝绘云顺势倒地。

“你推我!”

“我……我没有推你。”

“你推了!!”

桑雨看向兰襄明,见他没有生气,暗暗松了一口气。

最终炝绘云还是跟着兰襄明走了,桑雨拿起被炝绘云蹂躏过的画卷,你看就看,用指甲戳烂干什么。

“于思姑娘……”

这边于思终于有了些意识,感觉没被绑,就是头有点疼。

“……你个饭桶,你怎么会撞到她的头!”

“属下该死。”

耳边还在叽叽喳喳的吵闹,于思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

“浮邱?”

“啊?忙着呢,别吵。”

他把手摁在于思的脸上,硬生生把她摁下去,可怜的于思刚醒就又被摁下去。

“小思?小思!”

他慌慌张张的把于思扶起来。

“我在哪?”

浮邱贼兮兮的说道。

“准备回缔秋啦!你开心不开心。”

“?”

于思不敢相信,自己赶了那么久的路,路上还差点被筝妖吃了,风吹日晒,跟逃亡一样,这会儿又回去了?

于思眼里逐渐涌出泪水,她慢慢捂着耳朵,在外面驾车的白玄也默默捂住了耳朵,只有浮邱伸出手打算拥抱于思。

“啊啊啊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仿品泛滥 看着浮邱那张苍白的脸,她握紧拳头。

“你个笨蛋!”

浮邱坐在那,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沉默了会儿。

“白玄,白玄怎么办,小思的眼神不对劲,她,她要杀了我。”

于思看着捂着脸的浮邱,一字一句道:“把,我,送,回,去!”

浮邱不敢反抗,急忙拍拍前面的木板。

“白玄,掉头掉头!”

于思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就答应掉头,今天太阳一定打西边出来了。

平常都是千求万求的,才能从缔秋回南荒。

浮邱掏出两颗珠子放在手里随意把玩着。

“这个是…不会错!树精之魂!还是两颗?”

浮邱愣愣的,把珠子递给于思。

“你喜欢吗,我在街上买的,那里到处都是这个,你要喜欢,改日我全买了挂屋里。”

于思汗如雨下,到处都有卖的……那这下怎么找啊……

桦木桦坐在屋里,一旁丫鬟为她倒茶水,她思索再三,装作随口说道。

“你这珠子不错,挺好看。”

丫鬟急忙取下来放到她面前。

“从哪弄的?”

丫鬟低着头,低声解释道。

“回大小姐,奴婢是在街上买的,街上有很多买这珠子的,姐妹们都有。”

“大小姐,大小姐,我找到了!”

翠竹拿着珠子慌慌张张的跑来,见到她手里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愣住了。

“诶,这怎么还有一颗。”

“…………”

桦木桦笑而不语,她把珠子还给一旁的丫鬟,挥挥手示意她下去,随后接过翠竹手里的珠子,温柔的笑着。

“翠竹,准备些东西,我们进宫看看那不怕死的太子殿下。”

“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

桦木桦拿起一旁的剑,眼里冒着火光,荣祁明,你给我等着!

“哒哒哒”

于书抬起头,见是苗鱼,把书放好站起来。

“王兄,我做了一些桂花糕,听说你喜欢吃桂花糕,特意从荣城带过来做的。”

“你费心了,我这会儿还有事情要处理,有空了再与你慢慢细说。”

“…………嗯。”

苗鱼出去后,翠翠走过来端起盘子。

“你就不怕她给你下毒?”

“自己亲妹妹,有什么怕的,而且,我也没打算吃,你要喜欢拿走吧。”

翠翠放下盘子无奈的说。

“我只吃公主给我的,别人给的我不稀罕。”

苗鱼坐在屋里,这里原本是于思的屋子,窗户挂的风铃,院里死掉的桂花树,挂着铃铛的红纱,都彰显着她在这里生活过。

“小鱼儿,王后曾经给你和秋帝订下过一桩婚姻。”

“可……我今年十三,秋帝已经十九了。”

于莽握住苗鱼的手,当年书玄月对他说,只有秋帝才能保她平安。

“你要信本王,这样才能保你平安。”

真的只是保我的平安吗,她看着窗边的风铃,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叮”

风铃应声而碎,而苗鱼坐在床边根本没动。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迁萝派水淼 马车慢慢停下,于思猜测到荣城了。

士兵见这马车异常的华丽,以为是哪户商人,但一想,能坐的起这马车的人也没几个。

“请出示通行令或令牌。”

浮邱不紧不慢的掏出一块儿牌子扔给白玄,他接过去递到士兵手里。

“令牌可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就像清澈的水,跟兰襄明的不一样,兰襄明的声音比较低沉,更多的是稳重的感觉。

他拖着头,懒散的半躺在那里,侍卫看了一眼,想起之前宫里那位大人对自己说的话。

“用不了多长时间,会有一位持有金牌的帝王来拜访荣城。”

他们给马车让道,把令牌弯着腰递给白玄,白玄收下令牌后准备进城。

“…星官大人!”

兰襄明见人已经回来了,侧着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炝绘云想看看马车里的人长什么样,踮着脚尖使劲往里看。

于思把脸放到窗户上掀起帘子,正好与兰襄明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尴尬的笑了一下,赶紧放下帘子。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炝绘云已经看到了。

“好可爱……嗯?在哪里见过?”

于思耷拉着头一直没说话,浮邱凑过去,担心的说。

“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到这里就好,你应该要去见荣帝,我现在住悦来客栈。”

白玄停下车,于思慌慌张张的跳下车,路过一个茶摊时,准备倒杯茶解解渴。

“你们知道吗?最近那个大魔头又出现了。”

“哪个?”

“还能是哪个,迁萝派掌门人水淼啊!”

“天啊,那最近可得小心点。”

“最近宫里的星官大人说要下雨了,我们赶紧买东西呆屋里吧!”

“行!”

于思拿着茶壶听入迷了,果然,女人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八卦。

“水淼……”

于思放下茶壶,还是赶紧回去吧。

她拿着一把吃的走到客栈门口,燕儿低着头在算账,看到了她但没有说话。

于思径直走上楼,敲了几下齐玉的门,但没有人回应自己。

她只好回到自己屋里。

荣帝接到浮邱拜访荣城的消息,下令晚上举办宴席,邀请各位豪门之女参加。

在上交了武器之后,车子驶入宫里,浮邱窝在马车的塌上。

“荣祁明!你给我说!这玩意儿是琉璃?”

“这本来就是琉璃!你要不稀罕,我送给柳姑娘。”

“你还敢跟我提她,要不是你老子是皇上,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浮邱掀起帘子,感叹道。

“年轻就是好。”

不过,这就是荣帝的孩子啊,被一个姑娘欺负成这样,不愧是荣城第一草包。

正是因为这样,荣帝寻找永生的原因也能理解了。

太子无能,公主娇纵。

“陛下您也很年轻,您与太子也只差了三岁。”

他托着下巴,思索道。

“可是,我比于思大了六岁。”

太后那边一直托着与于思的婚约,看样子,她根本不会接受于思。

一边是对缔秋虎视眈眈的荣帝,一边是家里的恩怨情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荣帝派兵 于思走时,浮邱注意到她布包扣子那里多了几处嫩叶,应该是不久前才绣上去的吧。

想起那日,母亲坐在自己面前,生气的拍着桌子。

“荒唐!你怎么能和她走一起!你可不能和她走太近!她会害了你,害了整个国家的!”

“为何不能,朕以后还要娶她,这岂是能随意反悔的事情。”

太后生气的瞪着浮邱,“陛下,您清醒一些吧!与你订婚的是南荒公主,而不是这个公主!”

“我不管是哪个南荒公主,我要娶的人,只有南荒于思。”

浮邱眼里满是痛苦,于思不是于莽的亲女儿,这是不久前他才知道的,不过于莽为什么要养一个外人做女儿。

他有些担心于思,怕她哪天走了,就再也不存在了。

“星官说过了,那孩子,可能活不过十六,这是上天为她安排好的命运。”

他躺在塌上,于思喜欢桂花,于是他每年都派人种植百万亩的桂花。

大家都知道,帝神书院的旁边,有着数不尽的桂花林。

她喜欢桂花,他就造了一辆绑满桂花铃铛的马车。

大家都知道,缔秋君主的身上,有着一股清香的桂花味。

“我们南荒,不会看不起人,不会欺负弱小,不会蛮横不讲理,南荒,是犹如神话般的存在。”

宫里的下人为他俩安排好了住处,一旁的宫女端着绸布不小心撞到浮邱。

浮邱刚想去扶,那宫女却被几个太监抬了下去。

“你敢往秋帝身上撞,拉出去杖毙!”

浮邱给白玄使了个眼色,跟公公沟通了一会儿,这才饶了宫女一命,随后他们准备去见荣帝。

“好久不见,秋帝,朕已经派人在你居住的地方摆满了桂花,不知秋帝可还满意?”

荣帝浑身干瘦干瘦的,长的很像狐狸,跟他本人性格很像。

“甚是满意,不枉本帝来此一趟。”

“哈哈哈,朕已经通知下去,今晚邀各个名门豪女来参加宴会。”

浮邱笑了一下,眼神犀利的眼神看向他,这老家伙果然是在装糊涂。

“本帝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秋帝请讲,朕怎么能不让秋帝说话呢。”

荣文霁知道他想说什么,本想搪塞过去,但现在看来,浮邱来这一趟是专门解决这件事的。

“荣帝如果喜欢桂花,本帝可以挑选不同的树送给您,保证每个季节都开花,但……您派人安扎在本帝的桂花林,每月损失上百万颗棵桂花树,这不太好吧。”

荣帝哈哈一笑,浮邱也跟着笑起来,他指着浮邱,阴森森的说。

“才上百万颗,朕按每棵十倍的价格赔给你,秋帝觉得怎么样呢。”

不是反问,看荣文霁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容不得浮邱反对,答应了就拿银子,不答应,一分钱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本帝先谢过荣帝,舟车劳顿,本帝有些乏了。”

浮邱走后,荣帝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把茶杯扔在地上。

“你不是说,这件事浮邱那小子不会知道的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定是那些士兵太过愚笨!陛下息怒。”

“你让朕怎么息怒!每棵十倍的钱,朕的国库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不说十倍,你以为浮邱那小子会愿意?朕的人马上到他家门口了,你说他能愿意?”

一旁的公公满头大汗,不敢再说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下毒 于思给自己倒了杯茶,今天的茶不知道怎么回事,甜甜的,怎么都喝不够。

她拎着茶壶走下楼,不好意思的给燕儿打招呼。

“燕儿,这壶里的茶水真好喝,可以再帮我装一壶吗?”

燕儿把算盘嘭的一声摔在桌上,脸色一冷。

“你没看到我在算账?我从早上算到现在,你这一打岔都没了,你会算?”

“不…不会。”

“那你还打扰我!谁有功夫伺候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小孩。”

于思急忙说对不起,想着掌柜的应该知道这茶水怎么弄的。

“燕儿,掌柜的去哪了。”

“……怎么,你是想向我爹告状?”

“不是,我只是想问一下这壶甜甜的茶水怎么做的,没有别的意思。”

她不明白燕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刚开始见面的时候还是好的,对她也很好。

短短几日,就像变了个人。

燕儿走上前推了于思一把,她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厌恶。

“姑娘,我家……主子给您送了一份请柬,这里是两件衣服,您可以带一个人过去。”

“啊,有劳你跑这一趟,不知道他要谈的事情怎么样了。”

白玄受浮邱差遣送来请柬,于思放下茶壶赶紧接过去。

“您的身边没有……”

“不是,我的随从不知道去哪了,应该等会儿就回来了。”

白玄大概打量了一下周围,这里环境还可以,离开后燕儿站在一边,恶狠狠的说道。

“小小年纪真是一个狐媚子,跟这么多男人来往,想必私下里生活也一定不三不四的。”

于思皱着眉头。

“虽然不知道你说这些话究竟是想表达什么,但如果你再对我恶言相向,我会对你不客气。”

燕儿一愣,她倒是没想到于思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平日里于思柔柔弱弱的,不像是会说狠话的人。

“哼,我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咣当一声,于思一脚踹过去,燕儿砸在桌子上,桌子瞬间四分五裂,她捂着脑袋,一脸痛苦。

于思从包里掏出一锭银子。

“这是赔桌子的钱,我刚刚说了,再恶言相向,我会对你不客气。”

她抓起桌上的算盘,却想到什么,印象里,掌柜似乎很宝贝这个算盘。

她最终没有砸到地上,只是拎着茶壶上了楼。

今日客栈里没什么人,掌柜下午出去买东西了,所以没有在店里,燕儿自己站起来把这些残骸打扫干净。

拿起于思给的银子,一股受辱都心情油然而生,把银子扔出去老远。

“谁稀罕你的破钱。”

看着四分五裂的桌子,似乎想到自己掏钱修憋屈,于是跑过去又把银子捡起来揣进怀里。

“哼,反正你死了,剩下的钱都是我的。”

清晨有个女人给她一包粉末,说是可以“教训”于思,至于怎么教训,那就到了底下,去问阎王爷吧!

而且这东西无色无味,掺入水里根本发现不了。

“勾引了那么多男人,你该死!呵呵……”

这几天她总是梦到一个人,戴着又长又大的黑斗篷。

他一直向她招手,一直招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桦木桦的不爽 于思认认真真的看完了这封信,浮邱很贴心,用的是古老的南荒字。

一共两件衣服,一件是蓝色金边的长裙,另一件是绿罗裙,还有两张面纱。

这……裙子的话,齐玉带不进去啊。

不过,说齐玉齐玉就到,她没有问齐玉去哪了,而是向他说明了情况。

“嗯……我知道是秋帝,所以你放心,我既没有打报告,也没有向任何人说你丢了。”

“没事没事,要不……你试试这件裙子?”

“唔……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去宫里多吃点。”

“我觉得这件裙子很适合你。”

齐玉一直在找其他话题,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一把抓住于思的胳膊拽到自己面前。

“公主,你真想看我穿裙子?”

“不……不是我想看,大家想看,也不是,就帮下忙,我一个人不安全对吧。”

于思脸微微泛红,挣扎了开,齐玉沉思片刻,终于穿上了那件绿罗裙。

“哇!齐玉,我就说你很适合!”

于思两眼冒星,似乎看到了不得了的事物。

齐玉不自在的摸摸脖子,听于思这么说,朝着于思挤眉弄眼,“公主,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于思鼻子一热,一滴血红的血滴滴在衣服上。

“噗,公主,你流鼻血了,哈哈哈哈哈。”

于思捂住鼻子,锤了齐玉一顿。

外面有轿子来接她,齐玉帮她打扮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于思忍不住暗叹。

齐玉的手可真巧,几下就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坐在轿子里,鼻子一暖,于思赶紧用帕子擦,发现是都血。

“怎么回事。”

好在血流的不多,她把帕子放在了布包里,掀开帘子,跟外面的齐玉聊起了天。

“声音再细点,对对对就这样。”

桑雨垂头丧气的坐在桌前,这次的宴会泡汤了,嘟嘟囔囔的抱怨道:“唉,本想缔秋公主也会来,还想去看看呢……”

他已经问过兰襄明了,当事人给自己的回答是。

要去自己去。

“怎么了小桑雨,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做什么,打起精神来!哦耶!”

他没好气的说道。

“你又来了啊,三天两头的跑进来,不是说要找住的地方吗。”

“我,我这不是还没找到嘛,找到了一定走,不叨唠您老人家。”

“随你。”

宴会上的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浮邱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

荣伏叶的目光快速扫过桦木桦,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只要这女人不发疯来恶心自己,自己做什么都行。

荣祁明那哀怨的眼神时不时的瞟两眼桦木桦,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那不是假的,那是琉璃。”

读懂了荣祁明的口型,桦木桦想把手里的酒杯砸过去。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今日给人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嗯?哪里不一样。”

“感觉,比平日里更英俊了。”

“谢谢柳姑娘的赞美,柳姑娘也比平日里艳丽多了,有股素雅大气的感觉,不像小桦,穿金戴银的。”

柳云时不时的跟荣祁明聊两句,荣祁明都微笑着回答她,桦木桦看着自己的桌子,又看了看离自己远远的官家小姐,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己爹平日里生龙活虎的,一到宴会就卧病不起,真是不爽。

这个女人她忍了好久了,平常在外面让身边的婢女乱咬人,在男人面前一副温柔小绵羊的样子。

明明她也打扮的花里胡哨的,为什么最后她被夸,自己就要被踩呢。

“缔秋公主到。”

听到缔秋公主来了,桦木桦坐直了身子,她对这个女孩的好奇可不是一星半点。

之前从未听过缔秋有公主,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当然要好好看看。

“来了,来了…”

“嘶……好有灵性。”

听到周围人夸她,桦木桦开始咬人了。

“她就露出一双眼睛,你就觉得漂亮了?”

这个就是缔秋的公主啊,只是看身影,就觉得很有灵气,跟桑雨护的那姑娘一样有灵性。

虽然刻意用白纱遮住了脸,但那周围的气息,包括勾勒出来的身影,一看便知道,这是个美人胚子。

包括旁边的侍女,虽然壮了点,但也是极品啊。

荣伏叶觉得于思身上有股气息,与其说是皇室里娇生惯养的花朵,但给人的感觉是大漠里的秃鹰。

“总感觉在哪见过……”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解围 白玄走上前,将两人引过去,顺便看了眼齐玉。

于思公主身边这侍女,似乎有些……壮……

“我就知道我为你准备的衣服很不错。”

浮邱捂着脸,小声的对于思说,于思也学着他捂着一半脸,回了句谢谢。

荣祁明看着荣伏叶,荣伏叶不露痕迹的把头转向一旁,有说有笑的跟其他官家小姐聊天。

宴会正常运行,坐在一旁的皇后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荣帝哈哈大笑。

其实两人正小声的抱怨着今日赔偿一事。

“皇后,朕今日赔了无数银子,哈哈哈哈。”

“瞧皇上这受气的样子,谁让你嘴那么快,张口就来十倍呢。”

“哈哈哈哈哈。”

荣帝又坐了会儿,他实在不像看到浮邱了,只好借身子不舒服离开。

临走时告诉大家自行玩乐,由皇后做奖罚,他就不掺和了。

于思戳戳浮邱,她对这皇后很好奇。

浮邱耐心解释着。

原来皇后跟桦家家母是姐妹,但不是荣祁明和荣伏叶的生母,这几年太后身子又不好,都是皇后桦氏掌权。

“荣城表面上排名第一,但如果深入,你就会发现,这个国家,是桦氏的国家。”

怪不得桦木桦面对荣伏叶时都不用弯腰,原来是有这么硬的后台。

“怎么这么清冷,有没有哪位小姐为大家整个曲儿,跳个舞,助助兴?”

荣伏叶突然站起来,看向于思。

“听闻缔秋的歌舞闻名天下,不知我们荣城的各位小姐,今日能否一睹芳彩?”

齐玉眉毛一挑,看好戏般看向了于思。

“怎么办,我不会跳舞。”

她低着头向浮邱求救,在场的官家小姐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虽然从未听说缔秋还有位小公主,但今日柳某也想一睹风采。”

桦木桦看了一眼柳云,这边有名有权的官家小姐都没说话,她在这说什么,而且看秋帝的脸色,明显不愿意。

“姨母,木桦为大家舞剑助兴如何,舞剑可比那引人入睡的曲子好看多了。”

皇后温柔的看着桦木桦,桦家上到家主,下到小厮,多多少少会点武功。

翠竹幽怨的看着皇后,皇后娘娘,您可不要让大小姐舞着舞着把大家头砍下来助兴啊。

“舞剑自是好看,那就为大家舞一曲,让大家看看桦家的风采。”

皇后给翠竹一个坚定的眼神(*^_?),尽管如此,翠竹还是不放心。

荣伏叶知道,桦木桦这是在给缔秋那位公主解围,但如果自己一直揪着不放,怕是会引浮邱心疑。

胳膊肘往外拐,帮助缔秋能给桦家带来什么好处。

“真是不知死活。”

她就知道皇后和桦木桦一样,都是分不清局势的废物!

桦木桦,别以为自家手里握着兵符就能为所欲为,这天下,还是她们皇室说了算。

荣伏叶看了一眼柳云,柳云微微示意。

于思拍拍自己胸脯,躲过去了躲过去了……

“下次她若还找你麻烦,你可要硬气一点。”

不要忘了,你背后是缔秋。

于思看向浮邱,浮邱朝她眨眨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男扮女装 桦木桦抬起手,示意伴乐。

轻松优雅的歌曲响起,她接过翠竹手里的剑,缓缓舞了起来。

乐声逐渐变得高昂,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恍惚间,众人仿佛看到无数繁花从天而降。

桦木桦朝荣伏叶靠近,荣伏叶端起酒杯,剑尖离自己眼睛只有一小寸。

皇后暗地里为荣伏叶捏了一把汗,桦木桦手一挽,酒杯立在剑上,她将酒杯抛向空中,一个下腰,剑尖稳稳接住了酒杯。

她将酒杯甩到一边,琉璃做的酒杯瞬间四分五裂,荣伏叶皱起眉头。

“好!!”

伴随着一阵掌声和欢呼,于思看愣了。

见桦木桦回到座位上,柳云勾勾手,便有侍女为她送上一把琵琶,桦木桦把剑扔给翠竹,“切”的一声,这女人又开始作妖了。

她看向于思,于思的面纱正好把整张脸都挡住了,她笑了,这人怎么可能是那天遇到的姑娘,毕竟,时间点不对。

柳云结束后,全场响起了赞美。

“不愧是柳家的小姐,这曲子就是好听。”

“柳小姐弹的曲子,本殿下自小就喜欢。”

听荣祁明这么说,桦木桦整个人都要成柠檬精了,直接抄起面前的酒,喝的一滴不剩,随后又猛的站起来。

屋子里的人都愣了,桦木桦瞪了一眼荣祁明,两眼一翻向后倒去。

“木桦!”

荣祁明站起来冲到桦木桦身边,皇后站起来赶紧派身边人去查看。

“大小姐不胜酒力,翠竹,你带着你主子先回去吧。”

翠竹急忙点头答应,叫来了几名婢女,一起把桦木桦扶走了。

原来这桦家大小姐也不会喝酒啊,于思暗戳戳想着。

齐玉瞥了她一眼,桦木桦这酒力跟某人可不分上下。

这只是一部分插曲,皇后赏赐完两人后,荣伏叶的目光终于看向了于思,浮邱凑近于思小声说:“你又完了。”

“啊?”

于思面纱看的不太清,所以,宴会上就算有人看她她也不知道谁看了她。

“缔秋公主,本宫还是想看你准备的才艺。”

于思明白浮邱说的是什么了,原来是荣伏叶又把目光对准自己了。

“本公主是跟随皇兄与荣帝商量事情的,伏叶公主这是何话,本宫为何要准备才艺,供你们赏乐。”

荣伏叶知道她会化解,淡淡的说:“本宫想看。”

“你想看,本宫就要上去表演?传出去让人知道了,不太好吧,公主。”

“既然人家不愿意,伏叶,你也就别强求了,免得伤了和气,还有哪位官家小姐要表演,本宫自有重赏。”

荣伏叶依旧不死心,但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只能作罢了,哼,老女人……

下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不过这次宴会,那个人为什么没有来……

她看着门口,皇后自是看清楚了她的表情,兰襄明这个人,可不是荣伏叶的良配啊。

等了一会儿,荣伏叶醉的差不多了,准备回公主府,皇后派人去送她,荣祁明自告奋勇要去送。

荣伏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出了大殿后。

“伏叶小心,这边有一些碎石,稍不注意就会绊倒。”

荣伏叶停下脚步,捡起一块儿石头往他身上砸去,荣祁明来不及躲闪,被石块砸到了额头,血瞬间流了下来。

“你个废物!本宫轮得到你来关心?”

“我看你最近没有睡好,是遇到……”

“滚!”

她借着月光,看到荣祁明额头的血顿住了,但还是冷笑一声,把袖潇洒一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荣祁明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月亮。

“呵,身为兄长,怎么能不关心自己的妹妹。”

荣伏叶握紧拳头,但依旧没有回头,一滴泪从荣祁明的眼里落下,为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伏叶不再亲近他。

“你流血了。”

于思找了个借口溜了,把齐玉哄回去后她便摘了面纱。

她掏出手帕想给荣祁明擦一擦,但看到上面的血迹才想起来之前用它擦过鼻血。

“嗯……我还有其它手帕……”

荣祁明看着于思,无奈的笑了,“是你啊小姑娘,你是缔秋公主?”

于思本来想去找兰襄明,但是找不到路了,不过还好,看到了荣祁明。

“嗯,我们见过,在森林里,是你把我带到荣城的,你是那名绿衣女子,一直以来我都想感谢你。”

荣祁明接过帕子,原来被认出来了啊,他微微一笑。

“是我,感谢就不用了。”

他拿着帕子随意擦了一下,于思见他心情不好,所以没有说什么,跟着自己记忆里的方向离开了。

“我先走了。”

真奇怪,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扮成女子的样子。

荣祁明转过身,脸上已经是一片绯红,今天都是怎么了,真奇怪……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无法阻止 她果然还是没找到,这么大个皇宫,也不知道兰襄明住的地方到底在哪。

“什么人!”

于思赶紧躲到假山后面,待侍卫过去后才长吁一口气。

咦,自己有令牌为什么要躲。

她转过身,今晚的月亮把周围照亮了,血从于思鼻子流出来,她抹了一把,随即用手帕堵住鼻子。

但似乎这次跟之前的不同,血没有停下来,而是一直流。

她有些慌,周围没有一个人,自己该怎么办,似乎想到什么,她把挎包取下来扒拉着,终于扒出了翠翠给她的那颗烟花。

需要走到宽阔的地方去放,她艰难的向前迈了一步,整个人摔在了石头上。

炝绘云本来想溜过来偷看宴会,却没想到宴会已经散场了。

“那是什么。”

她见草地上有个包,好奇的捡起来,包的上面绣着几片叶子,还有若隐若现的血迹,旁边还有一个类似信号弹的东西。

于思拽住炝绘云的衣角,艰难的开口。

“拉开……”

“鬼,鬼啊!!!”

炝绘云被吓到了,于思满脸都是血,炝绘云踩了她的手就赶紧往回跑。

桑雨准备关门,见炝绘云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满脸不耐烦。

“炝姑娘,你不是回去了吗?”

“鬼……鬼……有鬼抓住了我的腿,不是,我的衣服,你看,血,血!”

桑雨看清了她手里的包,似乎在哪看到过。

“于思姑娘的……你从哪弄的!”

炝绘云把包一把塞进桑雨怀里,嘟嘟囔囔道。

“我捡的,捡的……你要给你,给你!”

兰襄明坐在桌前,今日的月亮,似乎更红了一些。

他的手腕上戴着和于思一样的手镯,此时正发着亮光,他看向窗外,乌云散开,屋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

“大人!于思姑娘……”

桑雨顾不上那么多,推开兰襄明的门,发现兰襄明并不在屋里。

“炝姑娘!炝姑娘,你在哪看到的鬼,快带我去!”

桑雨快急死了,但炝绘云拿着烟花,死活都不动。

于思扶着假山一点点站起来,她的烟花不见了……那是翠翠给她的。

“这么晚,谢谢夫君扶我,不然我这个瞎子都不知道怎么回去。”

面前的女子一袭红衣,还有一名男子扶着她,身后是繁华的街市。

她这是已经到黄泉了吗,为什么死了还是没有一丝力气。

“不碍事,我在家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你回来,还好我去找你了。”

那女子的眼睛发着红光,明明有白布遮住,那红光依旧渗了出来。

她朝于思看去,于思也看着她,再一眨眼,面前什么都没有,眼前多了一个人影,于思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还没有把娘复活,我还不能死……”

齐玉坐在屋里,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于思回来,怎么回事,这丫头不是说就逛一会儿,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人影。

燕儿正擦拭一个茶壶,一个金发金眼头戴白纱的男人走到她面前,她赶紧把壶藏到身后。

“躲什么。”

他走上前抓住燕儿的手臂,燕儿低着头颤抖,据街坊邻居传,金发金眼,是迁萝派掌门人水淼。

水淼嘴里叼着一根草,掏出一个方片。

“问你个事儿,这个药,你从哪里弄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说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再杀了你爹。”

水淼扬起一抹嗜血的微笑,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燕儿眼里含着泪水。

“这是一位裹着黑袍子的老人给我的,她威胁我……”

水淼松开她的手,燕儿捂着手臂微微啜泣。

“你应该不知道这是什么吧,既然这样……”

他捏住燕儿的嘴,把药全部倒进了燕儿的嘴里。

燕儿一直在挣扎,但今晚已经没人会救她了,掌柜躺在床上,眼睛瞪的老大,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掌柜就这样硬生生把自己掐死了。

“也让你尝尝这药的滋味。”

燕儿跌坐在地上,她只吐出了一部分,她把手放进喉咙里想呕吐出来,但怎么都不行。

“看样子,你爹不用杀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

她双目逐渐无神,抱着头彻底绝望了,为什么会这样……

从怀里拿出当初那人给自己的钱袋,狠狠砸向墙角。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于思!一起去见阎王吧!

她捂着脸哈哈大笑着,屋顶上一名白发白眸的男子将下面的事情尽收眼底。

“还是没能阻止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蝶中梦 兰襄明抱着于思推开门,桑雨不敢相信,这一路全是血迹,再这样下去于思姑娘会死的。

“啊!!!”

炝绘云捂着眼睛大叫一声,兰襄明吩咐桑雨准备热水,桑雨二话不说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兰襄明把于思放到床上,施了好几个咒,血依旧染红了床单。

于思发现自己四周都是山,远处有个亭子,于思走过去看到了个女孩,只不过半面脸已经被烧毁,一只眼还被厚厚的白布缠绕着。

“你已经好久没吃饭了,今天为了我吃点吧。”

于思转过身,是个男人,他头上束着一根玉簪,玉簪顶端绑着一根红线,小心翼翼的把女孩牵向桌前。

女孩摆摆手,笨拙的比划着,原来是个哑巴,真可怜……

不一会儿头上都是汗,少年赶紧掏出腰间的扇子给她扇。

“快乐就好……”

这人在扇子上写的字真奇怪,大多数人都是诗词诗句,怎么他的跟别人的不一样呢。

这边,炝绘云一直叽叽喳喳的在他耳边说话。

“这姑娘还能活吗,流了这么多血。”

“你赶紧救她啊,她快不行了。”

兰襄明拿起放在一旁的木剑,架在了炝绘云的脖子上。

“再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桑雨端着热水进来后,看到一旁低着头不说话的炝绘云,和正替于思把脉的兰襄明,瞬间知道怎么回事了。

大人最不喜欢办事的时候有人在旁边说些没用的,看样子炝姑娘已经领教过了。

兰襄明替于思把着脉,这毒是他没有见过的,这种毒奇怪的很,就像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把玉丹拿过来。”

“大人!玉丹只有十颗,这种毒已经到了非玉丹不可的……”

“她还不能死。”

桑雨不是不担心于思,只是这玉丹,天上的神仙都不一定能有,兰襄明一直都很宝贵,放在星阁的最里面。

脚永远比脑子快,他已经冲去星阁拿玉丹了。

取一颗玉丹,桑雨小心翼翼的把丹药放回原处,又贴上了符咒。

如名字一样,丹药跟玉一样透明翠绿,还散发着微光。

兰襄明看了眼于思腰上的永生珠,颜色没有之前那么红了,也没有之前那么透亮,整个珠子都是黑灰色的杂质。

看着于思吞下玉丹,兰襄明打算回星阁观看星象,留下桑雨照看于思,炝绘云想跟过去,但兰襄明出门后她便没找到他的身影,只好又回到屋里。

桑雨拿起帕子沾了水,一点点擦拭着血迹。

“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目的,而事情,似乎越来越偏。”

归晓站在门口,玉簪上吊着的红绳随风飘扬。

“所以我救了她,你反而很失望?”

“不,我很心疼,但这是没办法的事。”

归晓打开扇子遮住脸,他可没有把面前这人当朋友。

“你的星象,前不久灭了,随后又亮了,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但你要做的事,还是那句话。”

“哪句?梦里葬花,现实落花吗?”

他扬起笑容,归晓喜欢金色的衣服,就像沙漠一样,金黄的沙粒随风飘扬。

兰襄明走进屋里,归晓拿着扇子看向天空。

“星象……”

这一切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同,或者说,从一开始的遇见,于思都撒谎欺骗了他。

这盘棋参与的人数真的是越来越多了,不过再怎么干扰,但最后结局都是一样的。

于思蹲在石头上静静看着姑娘,她在哭,没有声音的哭,每当她哭,于思心里就疼的厉害。

她揉揉眼,刚刚好像看到了兰襄明,于思猛的站起身,幻觉吗。

她朝刚刚那姑娘坐着的地方看去,只见那姑娘伏在地上,身边站着一个人,那人带着斗笠,她看不清。

再走近一点……还没动,那人拽起姑娘的头发拉着前进。

面前是灼热的岩浆……

“放开她!”

一面扇子攻向男人,他将扇子打掉,一脸嘲讽。

“你是在命令我?”

尽管少年已经赶来,但那姑娘已经被扔进了岩浆里。

随着一声怒吼,她的心脏犹如被火焚烧般。

“唔……”

于思再也坚持不住,颤抖着倒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永远的抱歉 于思缓缓睁开眼睛,从头到脚都很疼,不过她似乎做了个梦,梦到了什么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跟之前一样奇怪。

“于思姑娘,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请放心,衣服是炝姑娘换的。”

于思看向桑雨,忆起来昨天来找兰襄明,但血从鼻子里流出来,后来又止不住的咳血,想求救,但东西被一个人拿走了。

现在桑雨在这里,也就是说,自己被兰襄明救了。

“我的……”

桑雨把包递给于思。

“别着急,它在这儿呢,你数数看有没有少东西。”

桑雨跟罗叶一样温柔,于思暗叹道。

“为什么你对她就是温声细语的,对我就很不耐烦,你这是歧视,你怎么能歧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炝绘云呢。”

“你昨晚浑身都是血,怎么都止不住,大人为了救你,不得已拿出了玉丹,这才把你治好。”

“兰襄明拿出了玉丹…啊…你就是炝姑娘吧。”

于思看向炝绘云,炝绘云抱着手臂,一脸不开心,听到于思提自己,有点受宠若惊。

毕竟昨天见死不救的是她……还把别人东西拿走了。

“是我……”

“谢谢你帮我换衣服。”

炝绘云脸颊微微泛红,谁能抵挡得住美人的道谢。

“不用…不用谢,我也就帮忙换了个衣服,至于照顾你换床单擦地板,都是桑雨和兰襄明干的。”

兰襄明掀起帘子,见几人聊的正欢,见她已无大碍,打算放下帘子离开。

“兰襄明!等一等!”

于思叫住他,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兰襄明的床……虽然现在因为失血过多腿脚还软着。

“谢谢你愿意拿出你的宝贝药救我。”

“不用谢。”

他走到于思面前掀起于思袖子,照着镯子点了下,镯子里面的鱼绕着镯子快速游了一圈。

“最近树精之魂出现了仿品,当你靠近真的那一颗,镯子会发光。”

兰襄明说完看了眼炝绘云,给桑雨使了个眼色。

“等会儿让桑雨带你出去。”

“嗯……”

炝绘云紧紧跟着兰襄明,走时看了一眼于思,莫非,兰襄明喜欢这女孩?

那自己可怎么办,兰襄明可是她要攻略的对象!

桑雨把于思的衣服包好,满脸歉意。

“不好意思于思姑娘,本以为你身子不舒服,大人会同意你在这里多留几日,所以这衣服也没来得及洗……”

“不碍事,待在兰襄明宫里,没法跟浮邱交代。”

“为什么……要跟秋帝交代?”

桑雨不明白于思为什么要说这句,于思微微一愣。

“咦,昨日晚上的宴会你没去吗?”

“难道……你就是他们说的,凭空出现的公主?”

于思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大难不死,她的心情很好。

“哈哈哈,其实我的身份,确实是一位公主。”

桑雨把于思的行为和言语串起来,原来如此,他一直觉得民间不可能培养出一位这么知书达礼,性格温和的女子。

这样,就说的通了啊。

于思走在路上,想起昏迷前看到的女子,即使裹着白布也能看到泛着红光的眼睛。

“看样子,不是寻常人啊……”

悦来客栈的门口围了很多人,于思使劲扒拉着才扒进去。

“齐玉!”

客栈里没有人,柜台那里有声响动,她不安的走过去。

燕儿顶着凌乱的头发抱着掌柜的尸体沉默不语。

“唔……”

于思捂着嘴巴,这里发生了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燕儿快速站起来,不知道从哪拔出一把刀朝于思砍去。

“你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爹死了!你开心了吧!为什么你没有死!!!”

“燕儿!你怎么了!”

于思躲着燕儿的攻击,瞄准空子摁住燕儿挥刀的胳膊。

她的眼睛全部已经变红了,眼里滴出一滴泪,血红血红的。

趁于思看愣的期间,燕儿将于思摁在地上,随后疯了般大笑。

于思现在本身就很弱,自然打不过狂暴后的燕儿。

“还记得那有甜味的茶吗,那是我为你准备的,没想到你没死?!是你害了我爹!偿命!你要偿命!!”

于思被掐着脖子有些供气不足,原来有问题的是那茶,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怀疑过燕儿,哪怕燕儿的态度对自己越来越不好,她从未抱怨过。

“原…来…是你……”

“哈哈哈哈,是我又怎么样,我们两个一起下去陪我爹!”

不…不能死,她还不能死,还没有把娘复活,还有很多没做的事。

她颤抖着手臂摸向头顶,眼里含着泪水。

“对…不…起……”

折雪得到召唤,变成匕首,但燕儿力气极大,于思手里的折雪被她打出去很远。

如果于思现在不虚弱,燕儿这样的人根本奈何不了她。

“刷”

一片嫩叶穿过燕儿细长的脖颈,她整个人呜咽了几声,瞪着眼睛倒在地上,眼里含满泪水。

“这姑娘入了魔,嗯?怎么这么惊讶的看着我,介绍一下,我叫诏歌,刚刚救了你,懂吗。”

她面前站着一位白衣女子,于思看不清脸,勉强撑着身子坐在地上,看着血迹不断的从燕儿脖颈里涌出来。

“燕儿……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做个交易 “大人,于思姑娘的毒,您知道是谁下的吗?”

兰襄明坐在上面,手指敲击着桌面,忙碌着的桑雨疑惑的问着,兰襄明看向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黑袍。”

“又是黑袍……为什么会盯上于思姑娘给她下这么狠的毒……于思姑娘不像是会惹事的人。”

兰襄明摇摇头,他很清楚黑袍的目的和自己一样,都是为了这盘棋,和于思,光是这个名字,便足矣引来所有黑暗。

“看样子,我们两人下棋,周围已经有人看不下去了。”

他停了一下,拿起一旁的画卷,手上的镯子微微发亮。

“炝绘云有事你帮她解决,有急事可以让风鸟通知我,但若无急事,便不用通知。”

“那……如果是于思姑娘来呢?”

“至少现在……她不会。”

啪的一声,兰襄明把画卷合上,桑雨低着头,待兰襄明走后,他把门关上。

于思泣不成声……她学武的愿望并不是为杀人而学,而是在周遭人受到危险时能够挺身而出有作战的资本。

但现在,燕儿入了魔,自己却救不了她。

“折雪,一定要拿好。”

诏歌把折雪捡起来塞到于思手里,满眼温柔,一只白猫跑到她脚边,亲昵的蹭着于思的腿。

“雪,走了。”

周围传来惊叫声,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人抱住了她。

她没有心情去看是谁,只是闭上眼睛,呆坐在那里,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眼前,这是不敢想象的事,那个孩子坠崖的时候,她吓坏了,那个女孩子被扔进岩浆里,她的心里有股预感,那里是自己的归宿。

燕儿的表情很狰狞,她该有多痛苦啊……但如果没有刚刚那个人救了自己,死的就是自己了,她还不能死,燕儿……对不起。

“公主,罗叶来了……”

“……”

罗叶伸出手把于思扶起来,但她紧紧抓着罗叶的袖子不肯松开。

“……罗叶,燕儿死了。”

罗叶复杂的看着于思,他不想让本该快乐的她手上沾上鲜血,但她从来不喜欢被束缚,在大漠里长大的孩子,性格都犹如秃鹰,喜欢天空。

……如果……如果没有来荣城就好了。

罗叶笨拙的擦去于思眼角的泪。

一直跟在于思身边的那个人,是殊诚国曾经的公主百翠,以一年之约,换来了自己可以保护于思的自由。

百翠公主,将以书玄月大弟子的身份,当做继任星官留在南荒一年。

“罗叶,你也看到了,于思并不是真的于思,我也不是真的翠翠,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不知道……”

“将军之前明明有意阻止苗鱼的回归,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来了,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与常人不一样的影子,所以,我同意你的任何交易。”

百翠将头发高高挽起,穿着星官和贵族才能穿的红色华服,簪上的流苏离地只有一点,这种装扮告诉他,百翠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婢女翠翠了。

“那个人曾经说过,要想事情不恶化,罗家,是唯一的选择,我百翠虽然并不认为你会比我做的更好,但目前只有这种选择,以我一年自由,换你陪在她身边,一年后,我会尽快赶过去。”

“罗叶当然愿意,就算赔上命,也会保护她。”

“苗鱼这件事,希望你能守口如瓶,避免棋局损坏,而且,希望你不要有其他心思,你知道我的意思。”

罗叶身子一怔,原来百翠什么都知道,百翠勉强扬起一抹笑容,解释道。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想于思,并不想看着你死,所以,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吧。”

“我不会死…”

百翠闭上眼睛摇摇头,这些事,是那个人告诉她的,如果罗叶动了心,他的命就不会再在自己手上了。

“接到街坊邻居相报,这里有杀人犯,特意前来逮捕!”

罗叶把于思护在身后,看着面前身着荣帝御赐飞鱼服的贺灵,周围早已空无一人,毕竟,谁希望看个热闹把命看丢。

贺灵露出令牌,一个手势,周围人瞬间将罗叶两人包围。

“抓起来。”

面前的少年一脸不屑,罗叶拔刀护着于思,于思依旧低着头。

周围人拿着刀一点点靠近于思两人,于思眼眸终于清醒一点,抬起头。

无论如何,都不能连累罗叶,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缔秋公主浮思在此,这姑娘差点将我杀了,你们荣城,就是这种治安吗?要抓我,得先问问我缔秋的秋帝同意。”

她站在罗叶前面,不带表情的开口,贺灵握着刀。

“是不是缔秋公主,也得等秋帝开口承认,我可从未听过缔秋还有公主,而且,你的穿着,明显是宫里的人。”

“…………”

于思皱着眉头,她摸向包里,如果搬出兰襄明……可这样一来……

“她还真就是缔秋的公主。”

浮邱得知消息后赶紧赶了过来,他默默吁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如果于思被带进大理寺就麻烦了。

“秋帝。”

贺灵规规矩矩的行礼,浮邱站在那里,冷漠的扫视一圈。

“你们荣城的人伤了本帝心爱的公主,你想好怎么跟荣帝交代了吗?或者,你告诉本帝,怎么解决这件事。”

“…………”

谁不知道荣文霁刚赔了无数银子,如果这时再因为伤害缔秋公主而被参一本,那面临的问题可就大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浮邱离开 “秋帝今晚就会动身离开荣城,对吧。”

于思看向浮邱,这次离开的那么急促,应该是太后那边催得紧,这太后……果真认为自己是个扫把星。

“是。”

“那就祝秋帝和公主,一路顺风。”

看样子,贺灵不打算调查这件事了,贺灵手缓缓握紧拳头,那是两条人命,荣城百姓的命。

他使了个眼色,周围人点头示意,把掌柜和燕儿的尸体抬走了,于思看到掌柜的尸体已经干枯,身体里没有了血液,肉紧紧贴在骨头上。

她沉默了,掌柜为什么会死……

“我……不走……”

白玄和浮邱一齐看向于思,贺灵也看过去,虽然眼神不太友善。

于思轻声道:“我的侍卫齐玉不见了,我需要找到他后再走……而且……”

我想调查这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说出来,只是低着头,浮邱走过来摸着于思的头。

“没想到罗叶你会来到这边,既然她不想走,那你就替本帝照顾好她。”

“这是我的本分。”

于思把事情的经过都讲了出来,包括燕儿下毒,也都说了出来,浮邱故意看向贺灵,贺灵撇过头,转过身离开了,虽然他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这不是贺灵小将军吗,怎么没去军营,在荣城当起了捕快。”

“……桦大小姐,悦来客栈发生了两条人命,请不要再过去了。”

他留下这句话就走了,留下桦木桦和翠竹四目相对,本来这条街应该很热闹,但现在,大家明显躲着悦来客栈。

她看向担架,干枯的手露了出来,这件事情恐怕不是表面上的样子。

“…………跟我去客栈看看。”

桦木桦和翠竹是跑进去的,然后非常后悔想来客栈看看的这个决定。

“浮,浮,浮,秋帝?是你?”

她结结巴巴的,差点喊出浮邱二字,看清于思后,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翠竹赶紧行礼,桦木桦看着于思,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该不会就是缔秋,突然出现的公主?”

于思摇摇头,她强撑着胸口的不适笑道。

“我是于思。”

尽管于思否认,但桦木桦已经认定她就是缔秋公主了。

“桦小姐,感谢你昨日宴会为于思解围,剑舞的很好看……”

“叫我桦,大,小姐。”

桦木桦脸上虽然一红,没想到浮邱会主动夸人,但她还是强调是大小姐,随后她看向于思。

“你的脖子受伤了,翠竹,快去找医师。”

“是。”

于思看向桦木桦,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无理由的嚣张跋扈,不分青红皂白。

这么久,她一直都为自己解围,帮助自己。

“桦大小姐,你……为什么一直要帮助我。”

桦木桦掐着腰,面无表情,她将脸撇向一边。

“谁帮你了,自以为是……初见你时,你是自己一个人吧,我们荣城的名誉当然不能毁在柳云主仆手里。”

“那……在宫里那次。”

“那次……切……反正我就是没有帮你。”

她脸上微微泛红,于是抽出腰间的金丝扇抵在下巴上。

“对了,你站那别动。”

于思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几人纷纷沉默了,过了会儿,只听桦木桦一声叹气。

“那日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我娘的影子,对不起……”

她抱着手臂,将泛红的脸扭向一旁。

“这个给你,希望这次你不要再打掉了。”

她摸向包里,将那天买的胭脂递给桦木桦,浮邱在一旁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诶…我也想要……”

“帝主,胭脂…您应该用不着。”

白玄在一旁煞风景的说道,浮邱丝毫不在意,眯着眼睛对于思说。

“也不一定是胭脂,是吧小思……”

“嗯……那等下次我去缔秋时,给你带礼物。”

听到于思这么说,浮邱双眼泛光。

“真的!?”

于思点点头,浮邱还想说什么,翠竹已经领着医师到了。

众人搬来椅子给于思坐下,于思盯着柜台,缓缓闭上眼睛。

人无论如何都会迎来生死,春去秋来,花开花败,但燕儿却在花开最盛时悄然败落,这件事有她的责任。

可怜掌柜和燕儿……

齐玉抱着佩剑站在远处,看着于思几人,扬起笑容。

“已经解决了啊。”

他抱着手臂,看向不远处的兰襄明,你会怎么做,兰襄明,看着兰襄明直接转身离开,面色凝重了起来。

果真绝情,于思今日快死在客栈里了,兰襄明却问都不问。

浮邱不舍的坐上马车,临走时紧紧抱着于思。

他总觉得于思不会再来缔秋了,就算会来,也不一定是以现在这种心情,这种局势状况。

“小思……你要记得给我带礼物。”

看到落泪的秋帝,众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能把缔秋治理的能与荣城相庇的男人,此时抱着一个小姑娘,哭的泣不成声……

“浮邱哥,我会去看你的……啊,你要把我勒死了……”

浮邱赶紧松开于思,白玄看了天色,“帝主,再等会儿可能天色要变,我们还是尽早离开吧。”

听到天色要变,于思很担心,急忙催促道。

“快走快走。”

她和桦木桦,翠竹,罗叶,站在悦来客栈的门口,目送浮邱离开。

罗叶低头看着她,她还是难过的吧,浮邱隔三差五的来南荒,虽然两人结为兄妹,但明眼人都知道,浮邱对于思有别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大雪不断 桦木桦见天色不早了,将腰上的令牌取下来。

“这个给你,本大小姐的家在皇城西边,桦府。”

说到桦府二字,桦木桦的脸上满是骄傲,翠竹见外面滴起了小雨,轻轻拉了下桦木桦的衣角,桦木桦轻轻点头,对着于思温柔一笑。

“你的胭脂,本大小姐收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本大小姐。”

于思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见她把胭脂装到自己怀里,转过身直接跳下台阶,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走了,翠竹回过身朝于思行了个礼,于思和罗叶站在门口互相看了一眼。

“罗叶…你怎么会突然来荣城找我,而且,你怎么…”

罗叶拿出一张纸条,是当初兰襄明留下的那张,于思手开始发抖,怎么办……莫非他已经知道她要把娘复活的……

“您要做什么,我都会帮您,我不会问,也不会阻挠您。”

“…………爹和哥哥,都还好吧……”

不好,一点都不好……没了于思的南荒,已经不算南荒了,虽然很想这么说,但为了不让于思担心,他依旧笑着回答。

“都很好,他们天天挂念着公主。”

“我就说,我走了,爹一定会想我,还有哥哥!”

不知为何,听到没事,于思心里的石头落下了,这段时间她心里一直都很不安,她托着下巴。

翠翠一定很想自己,再等等……到时候把娘带回去,给她个惊喜。

可……齐玉到底去哪了呢……

透过窗户,发现一小片一小片白色的东西落了下来。

“那是什么!”

“是…雪。”

她跑到窗户边,罗叶站起来为于思解释道,又到冬天了啊,荣城还是这么冷。

于思眼睛直直的盯着雪,伸出手接住一片雪,却化为一摊冰水留在手心里。

“雪……”

真奇妙,看来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还很多……如果燕儿和掌柜也能看到就好了。

白玄架着马车,浮邱睁开眼,看着落下的雪。

“荣城已经到冬日了……不知道小思看到雪会不会觉得稀奇。”

等到母后那边解决后,于思一定会风风火火的嫁给自己……但为什么于莽只让他们两人结为兄妹,明明有婚书。

不过,母后告诉他,一切按婚书为准。

百翠站在高台上,风吹起她的衣袍,于书椅在一旁,这些天,他每天都躲着苗鱼。

“毕竟是你亲生妹妹,这样做不太好。”

“对不起百翠公主……我也想去亲近她,但一想到于思,我就无法接受,为了不让她难过,我选择自己离得远远的。”

“但你不觉得,王也是这样的吗,如果连你也躲着她,她……”

百翠为于书解释着利害,于书低下头,是他考虑不周,苗鱼千里迢迢来到自己家,自己的亲人都不待见自己,换作自己,心里也会很难接受。

“我知道了,百翠公主,他们都说,你和母亲的脾气很像。”

百翠笑而不语,她摇摇头,不知道罗叶有没有找到于思。

“蛮小六,站起来啊,既然要效忠我,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昏暗的房间里,蛮小六奄奄一息的趴在那里,她的眸里充满了恐惧。

这人就是魔鬼……不…她根本就不是人!

“放过我吧……求求您……下次我再也不敢顶撞您了……”

她爬过去,想抱紧来人的腿,但那人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蛮小六看着寒光,止不住的摇头。

来人毫不犹豫的将匕首从喉咙那里刺穿,蛮小六瞬间没了生息。

“嘭”

门被踹开了,百翠板着脸,眼里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蛮小六的尸体,蛮凊搀扶着田夫人。

看清蛮小六后,田夫人犹如疯了般冲过去大吼。

“小六!小六!你怎么了,别吓娘,别吓娘!娘只有你一个孩子,别吓娘!”

蛮凊站在门口,百翠看到了他颤抖的手,平常看上去无情的人,一定只是保护自己悲伤的盔甲而已。

“将军,你的猜想和我的猜想,应该不会差太多。”

“是……但,那又如何…夫人她,不会原谅我的。”

荣城下雪了,南荒却有人,痛失爱女心如刀割。

兰襄明手撑着脑袋半躺着,因为下雪的缘故,天黑的很早,他起身看向远处,只见一团黑雾越聚越多。

桑雨站在星阁窗边与他并肩,虽然下了雪,但月亮比平常都要亮。

“大人……”

“通知所有人,晚上闭紧门窗,任何人拍都不准开,不要发出声音,违者斩。”

“是!……那炝姑娘……”

于思姑娘应该已经跟着秋帝离开了,但炝姑娘看上去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

兰襄明似乎也知道她不会乖乖待在屋里,揉着眉头,烦闷的说道。

“把她安排在星阁,今晚我们待在星阁。”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血月来临 贺灵敲了敲客栈的门,门是罗叶开的,他怕于思着凉,让她早早休息了,经过这件事,客栈彻底没人了。

“我奉星官之命,挨家挨户通知关紧门窗,今晚很危险,不得出门和发出任何声音,违者,斩。”

他把斩字咬的很重,意思已经很明确,无论是谁,只要今晚违反了这些事,都只有死路一条。

“……嗯,多谢。”

他本身就觉得今晚有些奇怪,明明又下雨又下雪,为何天上依旧有月亮,而且月亮又大又圆,仿佛就在眼前。

贺灵转过身,准备前往下一家。

炝绘云坐在星阁里磕着瓜子,桑雨老早就升起了暖炉,所以屋里很暖和,今晚到底怎么了,桑雨慌慌张张的找到自己,二话没说就把自己这边。

“桑雨,兰襄明呢,我想找他说会话。”

“炝姑娘,大人正在忙,还是不要打扰了,今晚很危险,大人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请不要打扰他。”

“……你就带我去嘛,我真的很无聊,他要做什么,我帮他就是喽。”

桑雨摇摇头,默默的把地上的瓜子皮扫走,炝绘云嘟着嘴。

“你该不会啥权利都没有吧,我还以为你在兰襄明身边,官有多高呢。”

“炝姑娘,请不要这么说,我虽然为大人的贴身小童,但在朝里是一名文官……”

“噗哈哈哈,贴身小童,你多大了啊还是个小童。”

“……”

桑雨觉得炝绘云很不尊重人,他低着头默默扫着地,炝绘云也认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过自己只是开个玩笑,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外面雪下的越来越大,街上的灯在同一时间同时熄灭。

罗叶感受到一股压迫的气息,擦拭剑的手顿了下,看了眼楼梯。

在南荒期间,他回到过他的故土蜀京,在郊外破败的废墟里,打开了地下室,拿出了他们家族侍奉的两把剑。

一把名为魂牧的硬剑,和一把名为牧魂的软剑,据说这两把剑,是罗家家主一辈子的心血。

于思听到有人在叫她,她睁开眼睛,发现声音又没了,捂着脑袋,瞬间清醒了些,刚刚那个声音,是燕儿!

“燕儿……”

燕儿不是死在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于思只知道现在呼吸很困难,好冷……

“咳,咳,咳……”

她忍不住咳嗽,因为失血过多导致虚脱,现在呼吸很困难,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罗叶推开门,于思咳的第一声他就听到了,借着月光,他看到了脸色绯红,捂着嘴巴咳嗽的于思。

窗户明明已经关上了,为什么会打开……

“公主……”

他伸出手放在于思的额头上,传来的触感让他皱紧眉头,于思发烧了,今天发生太多事了。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姑娘,我给你煮了粥,开门喝点吧。”

罗叶猛地回头,明明楼下进出的门他锁上了,客栈除了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再有人了,于思紧紧拉住罗叶的袖子,她双目无神,颤抖着手臂。

“是燕儿……今天死的那个…姑娘。”

“您还能走吗?”

“姑娘,夜里风大,我给你拿了新的棉被,你开下门。”

“啊啊啊!姑娘!你为什么要杀我!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燕儿凄惨的叫声,于思一句话都说不出,燕儿已经死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伴随着燕儿的尖叫,月亮缓缓染上红色,兰襄明坐在法阵里,手指结印,紧闭着眼睛。

罗叶指向窗户,示意从窗户那里离开,于思重重的点头,她将包挎在身上,罗叶顺势抱起于思,她歪在罗叶怀里,整个人泛着困。

“为什么……要离开,待在这间客栈不好吗?”

罗叶跳下窗户的一刹那,门便被打开了,燕儿满脸都是血,浑身散发着黑气。

“我来送姑娘上路……”

于思眼睛看到的东西都是模糊的,耳边又响起那天在街上咿呀咿呀的声音。

“送君百里芦荟台,念君回头忘卢月~”

“咳,咳……”

她很冷,不过……罗叶现在不一定比自己好受到哪去,罗叶奔跑在暗夜中,两人身上落满了皑皑白雪。

“姑娘……燕儿来送你上路了……”

一道黑影落在罗叶面前,燕儿拿着剑闭着眼睛,再睁眼时眸子泛着红光,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迹,一切都如刚见时那么干净。

街上所有人都闭着门,连灯都没有,谁都不敢看,燕儿一挥剑,一道白光朝两人袭来,罗叶抱着于思跳到一边勉强躲过了攻击。

“纯正的筝妖……”

他拔出腰间的魂牧放到于思手里,于思抓住罗叶的衣袖,她的身上落满了雪,有些已经化成了水透进了衣服里。

“公主!请待在这台子上不要离开。”

“不,不要……”

罗叶以为于思不让他杀这姑娘,他垂下眸子,把手搭在于思手上,将她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抚下去。

“不要受伤……”

于思将手放在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些。

“我去找人…救你。”

与此同时,柳云站在窗边,原本皎白的月亮,此时变得血红血红的。

“血月啊……”

她摇摇头,无奈的关上窗户,随后往炉里又添了一些碳,屋里的光又亮了些。

透过火光,她仿佛看到了扶着剑挣扎的女孩。

燕儿身边又多了几道影子,它们没有脚,浮在空中,应该还没有完全成为筝妖,目前只是半妖。

它们一齐向罗叶发动攻击,罗叶转过身拔出牧魂勉强接下这一轮攻击。

但在这寒天雪地里,他又能撑多久,而且这次不知为何,这些妖怪的力量似乎是平常的十倍,莫非跟天上这月亮有关。

“看样子,你还蛮厉害的。”

于思用剑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手冻的红红的,无法随意伸缩,已经冻僵了,光是站起来,就用了最大的力气。

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从包里拿出兰襄明给的令牌,她的旁边出现一抹黑影,伸出手去抓于思腰间的珠子。

罗叶转身冲过来,将影子砍成两半,影子虽然断为两半,又快速融合在一起。

场面陷入了僵持,这时,屋顶上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今日是血月之夜,筝妖的力量会提高十倍。”

那女人跳下来,她的眼前蒙着一层白布,于思只看到一抹红色出现在前面,但不知道这抹身影究竟是谁。

“你就是渡世之眸,于思?”

“你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水淼救人 “你中过毒,非常严重的毒,玉丹虽然救了你一命,但并没有根除。”

“喂,别碍事,今日你若妨碍我,后果自负。”

“我可不叫喂,我叫…红悦。”

说完,她直接冲过去,时间仿佛定格了,她站在燕儿身后,拿出一把伞。

“你想好看的死,还是…灰飞烟灭。”

“九尾狐,我劝你憋多管闲事!”

“燕儿”气的口音都有些歪。

红悦看向罗叶,面上扬起一抹微笑,罗叶默默举起软剑,燕儿哈哈大笑。

“你以为我会选择一对一或者一对二吗?别忘了,今晚是血月,在这一天,我们可从来没有落单战斗过!”

红悦用伞抵住背后准备偷袭的筝妖,手里多出一根竹竿,直接插入筝妖的心脏。

“于思,快去找你要找的人吧。”

红悦眼前的布慢慢滑落,她伸出手,两根红丝包裹住于思和罗叶,待红丝消失,两人觉得身子突然暖和了起来,看着红悦血红的眸子,罗叶对于思轻轻点头。

面前这人看上去虽然不像人类,但至少不是敌人。

“公主,一切小心。”

于思不敢耽搁,拿着魂牧朝着皇城奔跑,不知过了多久,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筝妖。

她拔下簪子,在空中翻了一下,躲过了身后的偷袭,将折雪用力掷向筝妖,一击命中,还没喘口气赶紧举起手里的硬剑。

“叮!”

打不过!

她忍不住后退几步,看着面前披着黑袍的人,默默捡起地上的折雪,转身飞快的奔跑,而身后的人也紧随其后。

她掌心合拢,手心聚出一团光,转身的时候将光打了出去,那人却躲开了。

体力逐渐支撑不住,明明离皇宫的距离并不远,但这条路好似没有尽头,她喘着气,栽进了雪堆里,想爬起来,但真的好疼。

体力用尽了,咒语对那人没有反应。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包里胡乱的翻着,燕儿之前给过自己一个烟花,上次她并没有拉开,可为什么现在找不到了……

“这位是炝姑娘……”

莫非!

当务之急,得先去找兰襄明。

她用折雪在胳膊处划了一下,血融进雪里,像红梅绽放,于思撑着身子,拿起剑缓缓站起来,一股力道将她拉起,眼前出现了飘舞的白纱,白纱卡在金色的长发上随风飘动,面前这人看着于思微微弯眼,像月牙一样美。

“你要是想对她下手,我会很困扰的。”

他的声音清脆动耳,少年的气息在他身上展示的一览无余,和齐玉一样……

“水淼?看来传言不假,你果然在荣城。”

这人就是他们谈论的大魔头吗……她慢慢往后退,却被水淼抓着手臂。

“呵呵,你也不知道穿厚点再跑出来。”

于思身上一重,是他刚刚披的白斗篷,里面毛茸茸的,很暖和。

“所以,我在这里,你要继续追逐你的目标吗?”

“哼,真没想到,迁萝派的掌门人,也会这么悠闲的参与这场棋局。”

水淼无所谓的扬起手,他眯着桃花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怕是忘了,我可一直都在。”

说罢本该围在脖里的围巾,化成一条白绫,围绕着他的身子浮在空中。

“要打一架吗,我的唐灵很兴奋。”

“哼,我可不想跟你打,下次,看你还能不能护得了她。”

“慢走。”

白绫落下来,他接住后又围在脖里。

“谢谢……”

于思拿着剑准备离开,水淼拉住于思,笑道。

“找兰襄明的话……他现在可顾不上你哦。”

水淼穿着一身白衣,下摆和上衣的袖子上绣着金色的花朵,他的左眼边有两颗痣,看着水淼那双金色桃花眼,于思转过身望着远处的皇城。

“什么意思……”

“我好歹也是个风云人物。”

于思的脚步又移动了些。

“我能和兰襄明过招!”

水淼手腕上多了一只手,于思拉着他。

“在这边!”

闻名天下的迁萝派大魔头,就这样被于思拉着,于思很清楚,他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是女子才受到这种对待的。

他想要什么,等救了罗叶再说也不迟,距离皇城还有一段距离,她不一定能进到宫里。

水淼跑着跑着突然抱起于思,惹得于思惊呼一声。

“你来指方向,我来跑。”

他脚尖一点跳上房顶,于思这会儿有斗篷,也不是很冷了。

她看着水淼,这人出奇的美,有着一双摄心勾魂的桃花眼,第一次见不一样的发色,金眼……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知道南荒那里怎么样了,齐玉到底去哪了,浮邱和白玄现在安不安全,兰襄明如水淼所说,现在在做什么……

她身子一怔,她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他了。

“大王,外面的筝妖都已经解决了,大伙儿现在可以回家休息了。”

“今晚的血月,比上一次的又红了一些……于书在哪。”

他拿着书本,望着外面的大雨,于思走的可真是时候,上次血月是十三年前。

“于思怎么样了。”

“接到消息说,公主一切安好,今晚对她的影响应该不大。”

于莽点点头,他把手放在蛮凊的肩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那孩子的事,我很抱歉。”

蛮清握紧拳头,“您,后悔吗,明明白发说过,不能这么做,但……”

蛮清眼里泛起泪光,于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两人久久没有说话。

“你夫人要等急了。”

“父王,你和蛮将军,在说什么。”

苗鱼收起伞,蛮凊平静的看着她,苗鱼歪了一下脑袋。

“蛮将军,为何这么看着我。”

“啊,没事……苗姑娘,你的衣服,刚刚沾到泥土了。”

“呵呵,不碍事。”

蛮凊向于莽轻轻点头,背着刀走了,铃声和大雨在夜里演奏出了一曲悲哀的歌。

苗鱼眯起眼睛,那串铃铛……似乎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炝绘云的身份 红悦联合罗叶与筝妖打的正水深火热,头顶却传来了一道看热闹的声音。

“好热闹,要不要我也来……”

“罗叶!”

几人一齐看向屋顶,看清来人后,红悦很意外。

“水淼……”

“水掌门,好不容易等到血月,您可不要,插,手。”

面前的燕儿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位陌生女子。

“呵呵,为什么不让我加入一起玩玩呢。”

他跳下来把于思轻轻放下,落地后于思跑向罗叶两人。

“你们两个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公主,我没事。”

“我也没事。”

红悦笑着摇头,水淼抱臂站在那里,眼里似乎有些醋意,自己抱着她跑了那么久,都不问自己累不累吗?

“……”

“啊啊啊!!”

他猛的向筝妖发出攻击,只是一剑便让她灰飞烟灭,主体死亡后,其余幻化的筝妖也都一一消失。

那双不甘心又震惊的眼睛看着于思,于思把手放在心口……好难受……

“你是不是……在找一个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找齐玉?”

“……在柳府的地窖,给你提个醒,小心柳云。”

水淼转身离去,于思想道谢,但水淼已经不见了,她如释重负倒在地上。

“公主!”

罗叶没有扶住,于思径直倒在雪堆里。

“她发烧了,先把她带回去,以免病情恶化。”

兰襄明闭着眼睛坐在一圈蜡烛内,炝绘云蹑手蹑脚的走过来,却不小心踢倒了一根蜡烛。

兰襄明站起来睁开眼睛,炝绘云心里一抖,完了完了,自己要死了。

“小心!”

他用一根红绳将炝绘云拉向一旁,刚刚炝绘云站的地方,落下了几根泛着黑气的银针。

血月已经过了一半,他看着法阵没有说话,炝绘云拿着瓜子,强扯一抹微笑。

“对不起,因为我太无聊了,进来没有看到蜡烛……你别生气。”

兰襄明手里多了一把木剑,他抬起手臂,指着炝绘云的脖子。

还有不到一厘米,这把木剑就会碰到炝绘云的脖子。

“……对不起。”

要死了吗,炝绘云垂下眸子,眼泪滴在了地板上。

“襄明,以后不准拿着你的木昙指姑娘!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黎明姐姐。”

沉思片刻,他放下剑,“你来自哪里。”

“我是炝绘云……”

“你不是这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兰襄明已经知道,炝绘云也只好全盘托出。

“我…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在这里,我也就对那天床上躺着的姑娘熟悉一点……”

“异世界?于思?”

“算是……我原本只是一名小小的工作者,但……”

兰襄明看着月亮,他猜想,兰黎明当时没有死,她将自己的魂魄送到了其他世界,炝绘云就是兰黎明,她体内有她的灵魂。

那丫头怎么样了……

“你走吧,我还有事。”

“炝姑娘!炝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桑雨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他只是一会儿没看住炝绘云,就让她跑了。

“大人,请处罚我!”

怀着不安的心情等着兰襄明追究,兰襄明却于他擦肩而过。

“……大人?”

看着地上倒着的蜡烛和未完成的法阵,他睁着大眼看向炝绘云,炝绘云不自在的摸摸鼻子。

“看…看什么。”

“你……”

天啊,大人准备了十三年的法阵就让这姑娘毁了!

而且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她究竟和大人……哪位已故的亲人长得像。

炝绘云的长相在现实中算是一个七分美女,要身材有身材,要个子有个子。

她扶起蜡烛沉默不语,她不想被兰襄明讨厌……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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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对峙 桑雨只是无奈的看着她,要说讨厌,他定不是真讨厌的,只是这姑娘的处事方式他不喜欢。

“困的话去书房那边的软榻上歇息一会儿,大人出去后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

“嗯……谢谢你。”

把药灌进于思嘴里后,红悦和罗叶坐在楼下桌前,她把眼前的白布取下,血红的眸子看向蜡烛,红悦下意识用手挡了下。

“这么久……我还是无法适应光……”

“你是筝妖?”

红悦笑着回答,“我是妖不假,但不是筝妖,我乃红狐一族最后的一只九尾红狐。”

为了证实自己所说,她露出原型,罗叶皱着眉,红悦拿出一只笔。

“这是用了上千位九尾红狐的尾巴,炼成的神笔,也是……某人一直在找的千年狐尾。”

她轻轻抚摸着毛笔,“我和夫君居住在城外的河边,他本是朝廷上的一名官员,但他的身子一直都不太好,我也找不到世间画,所以,这支笔没有任何用处。”

罗叶擦拭着剑静静听她说,“那个人为什么要找千年狐尾?”

“那个人一直在筹备着一场阴谋,妄图打开一扇门,这场阴谋,就是棋局,我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今晚血月过的很快,我想,必是有人用了禁忌阵法……”

“禁忌阵法?”

红悦轻轻点头,她把东西收到一个贴满符咒的盒子里。

“让时间变快,如果控制不当,会使时间受到絮乱,一天内你可以看到无数次日升日落,但是,对施阵者也是有反噬。”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你夫君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无聊,不如我去陪他唠唠嗑,喝杯茶?”

一股冷风灌进了屋里,红悦站起来,看着面前的来人。

“我夫君的事,不劳兰大人费心,而且,他的一条腿,可是兰大人命人打断的,去找他唠嗑,怕是会红眼。”

“当初他勾结了谁,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我留他一条命,已经是最大的宽恕,你也不用在这边,看仇人般看我。”

红悦的夫君并不知道是兰襄明命人将他的腿打断的,他是兰襄明最实诚的信徒。

“…………”

兰襄明看向罗叶,罗叶不卑不亢的也看着他,见兰襄明往楼上走,罗叶挡在他面前。

“我跟那丫头,可是旧识。”

“公主正在歇息,最近一直都没休息好,白日又受了惊吓,请不要打扰公主歇息。”

兰襄明点头示意,轻车熟路的坐在桌边拿出竹简。

于思面前出现了一扇门,她推开一点,透过缝隙,看到一名女子正在喂一位幼童吃东西。

“娘!我还要吃!”

“木桦儿,今日可以了,再吃可是会坏牙的。”

她经常会梦到这些奇怪的梦,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梦都跟周围人有关,时而记得住,时而忘记。

“送君百里芦荟台,念君回头忘卢月~”

于思猛的想起来,这句话她听过,但现在这女子的唱法跟那天在台子上听的一样,咿咿呀呀的。

“木桦儿,学戏曲,你可考虑好了?”

戏曲,这是戏曲……

那……听女子的称谓,旁边那孩子是儿时的桦木桦吗?

“所以我现在,在桦木桦的记忆里?不知道我现在做的这些梦,到底有没有发生过……”

“你在看什么。”

那唱戏的女子突然钻到缝里,眼睛看着于思。

“啊!”

于思受到惊吓而惊叫,与此同时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客栈熟悉的梁。

“吓死我了……”

她抚摸着心口,刚刚太突然了,吓死了吓死了,不过,自己受到这么大的惊吓,为什么心脏跳动的那么慢。

“奇怪……”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套路 她伸伸懒腰,今天格外冷,她穿好衣服披上水淼的斗篷,轻轻推开窗户。

巷子里面堆的都是白雪,外面的雪并没有停,只不过没有风了。

“咕噜噜……”

昨晚跑了一晚上,有些饿了,但昨晚依稀的听见,齐玉在柳府。

“为什么会在柳府呢,这斗篷,得想办法还回去。”

于思推开门走下楼梯,却见楼下坐着三人,仔细看能够看到三人眼里敌对的光。

兰襄明首先看向于思,他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包袱,于思好奇的走向前。

“打开看看吧。”

“公主,您醒了,身子怎么样了,不碍事吧?”

“……醒了就好,看样子你家公主的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

于思还是有些困,她安抚着两人。

“不碍事不碍事,我已经好多了,对了……这是,衣服?”

她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件白色交领,一条红色下裙,摸上去绒乎乎的,旁边还有几双红白鞋子,她看向兰襄明。

“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不知道你穿多大的鞋,就多买了几双,荣城下过雪,各个地区就入冬了,穿厚点,这样不会冷。”

于思选了一双绣着小红花的白鞋,鞋跟有些高,于思看向罗叶和红悦,红悦今天早上,很早就去街上买了一套新衣服,罗叶却依旧穿着那件从南荒穿来的袍子。

“……罗叶,等会儿我带你去店铺选几身衣服带着。”

“不,不用,劳公主挂念,罗叶身子很硬朗,现在还有些热呢。”

于思见他双手冻的泛红,她拉着罗叶的手,“还嘴硬,你看你手,多冰凉,你可是要保护我的,你生病了,谁来护我?”

她怕罗叶执意不买衣服,故意说了后半句来压他,但后面那句话确实奏效了,罗叶重重的点头。

兰襄明抱着手臂,看着罗叶的手,“女子不能随意触碰男子的手。”

红悦看向兰襄明欲言又止,但兰襄明一记眼光看过来,她乖乖闭上嘴。

“啊!对不起!”

于思猛的松开手,罗叶心里有些失落,他看着兰襄明微微勾起嘴角,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可……兰襄明你说过,不用在意这些习俗,做自己就好。”

“这……”

兰襄明欲言又止,看着吃瘪的兰襄明,红悦嘴角勾了几下,最后还是不敢笑,罗叶看着兰襄明勾起嘴角。

这人真可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把自己给套路了。

“我叫红悦,如果你对我感兴趣,就来城外河边找我。”

红悦观察着兰襄明的脸色,见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看向于思的眼里充满了意味。

“昨夜是你出面,我才有空子找人求助,到时,我挑个好日子,一定去拜访你。”

“嗯,一定。”

红悦微微一笑,拿起布条又绑在了眼前,路过兰襄明时脚步明显变快了许多。

趁于思上楼换衣服,两人坐下来沉默不语,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于思!本大小姐给你带了礼物!还不快快出来迎接本大小姐!”

“大小姐,您来这么早,于思公主可能还没醒困,小心发脾气……”

“唉,你真是废话,于思看上去就很温柔,就算发脾气你看我怕不,兰兰兰,兰大人?!”

桦木桦一只手刚推开门,却后悔自己长了这双手,现在恨不得转头狂奔,逃离这个地方。

兰襄明这足不出宫的老头子怎么会在这个小客栈。

难道真的如桑雨所说,于思还真的跟兰襄明有关系。

“桦小姐?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我来找朋友,于思,于,于思……”

她声音越来越小,耷拉着头像个斗鸡输掉的孩子,翠竹弯着腰闭口不语,桦木桦戳了她好几下,翠竹却暗戳戳躲开了。

大小姐,这个您就自求多福吧!只求她不要说什么过激的语言,免得兰大人再到

兰襄明这个老家伙,小时候无论做了什么坏事,自己还没到家,他总能第一时间告诉爹,真是无处不在的烦人精。

“兰大人又怎么会在这儿?我还以为您会待在星阁。”

“你的意思是,我只能待在星阁,慢慢扫雪?”

“这……”

桦木桦整个人快窒息了,跑也跑不掉,躲也躲不了,怎么办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购买冬衣 于思推开门,她已经换上了兰襄明给她带的衣服,上身袖子上绣着白昙花,红裙上绣着几片绿叶。

“桦木桦?”

“啊!于思!你终于出来了!……可难受死我了……”

桦木桦后面一句声音极小,尽管如此,兰襄明依旧看了她一眼。

“公主穿什么都好看,这套衣服上白下红,正是你们这个年龄的姑娘喜欢的颜色。”

翠竹默默看了他一眼,于思公主身边的侍卫怎么都长的这么好看,这个侍卫看上去气质不凡,更稳重一点。

“于思公主,怎么不见你身边那名侍女?”

于思头上出现了一个问号,自己好像没有侍女,如果要说有的话……

“你是说,齐玉?”

昨日水淼说过,齐玉在柳府,不知道真假,但齐玉好像一直都没有回来。

她眼睛盯着兰襄明的腰,刚刚一瞬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令牌,但当时那张令牌不是找不到了吗。

“对了,先给罗叶去买几身厚衣服。”

桦木桦把东西拿出来,是一件红色的加绒比甲,她挠挠头。

“这是今年最新的红色,我命人做了一件,料子很厚很好,送你了。”

“桦木桦……这么贵重的一件衣服……”

桦木桦摆摆手,“不贵,你叫我木桦就行,不用那么见外。”

兰襄明接过来,把于思扶正,亲自给她套上,罗叶在一旁,手抬起来又放下去。

给于思扣好后,兰襄明还看了他一眼。

“公主,他!”

于思看着兰襄明,身子一动不敢动,她人傻了,兰襄明亲自为自己穿衣服……桦木桦更傻了,这……这……

她呆愣的转过去,把手放在桦木桦肩上。

“我…我的侍卫,齐玉,他在柳府…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柳府,就是,想桦…木桦你,帮我一下。”

桦木桦皱着眉头,去柳府吗?她其实不想去,但既然她的人在柳府,就陪她走一趟吧。

“好,兰大人,你,你去吗……”

兰襄明轻点头,桦木桦挽着于思胳膊冲出去,外面虽然还在下雪,但于思很快乐。

兰襄明看着罗叶腰间别的剑,轻勾嘴角,“如果我没猜错,拥有魂牧和牧魂这两把剑的罗家家主,最后下场都不太好吧。”

“你都知道些什么。”

兰襄明袖子里的鸟钻出来跳到她肩上,于思在外面喊道。

“罗叶!快走!我带你买衣服去喽!”

“你想我知道什么,我又不是神,不可能天下的事都知道。”

罗叶没有说话,擦着兰襄明的袖子走出去。

几人走在街上,看着叫卖的小贩,于思满眼欢喜,原来这么多人逛街,是那么开心。

于思看到什么,只要多看了几眼,桦木桦就直接掏荷包,看着于思蹦蹦跳跳的,桦木桦心里也十分舒爽。

不过,她既然是缔秋的公主,为什么不姓浮,而是姓于呢。

为了不让罗叶冷着,她只好赶紧带着几人去了店里。

掌柜看到于思几人当场愣住,“兰,兰大人,桦大小姐!见过兰大人,桦大小姐!”

掌柜直接跪下了,如果是桦木桦还好,但面前这人是兰襄明,就算不让跪,他也得跪啊。

“起来吧,给这位公子挑几身合适的冬衣。”

“是是是,您几位先坐桌边,小五!倒茶!”

几人坐在桌前,看着换了一身又一身的罗叶,最后锁在了那件灰色袍子上。

“就这件了!罗叶,你穿上真好看!”

“此话当真?”

罗叶内心十分愉悦,兰襄明也看过去,确实不错,有那种世家公子哥的感觉了,虽然他本身就是。

于思非常积极的付了钱,掌柜拿着一锭金子不知所措。

跟着兰襄明的暗卫面面相窥。

“要不咱去跟着那位姑娘吧。”

“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都不想干了。”

翠竹低着头,耐心的说道,“接下来我们是否要去柳府。”

桦木桦冷哼一声,“去,怎么能不去,看看柳云在做什么,让我稀罕稀罕。”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犹如姊妹 几人走在街上,兰襄明抬起头,看着坐在树枝上的女人。

“嘘”

诏歌把手指放在嘴前,示意他不要出声,谁料怀里的猫挣脱她的怀抱,朝着于思扑去。

于思扬起头,正对上张牙舞爪的猫,瞳孔因受到惊吓而放大,整个人呆滞的站在那。

罗叶拔出佩剑,却被一股力道打在手腕上,剑掉在地上,兰襄明拎着于思的领子,将她拉到一边,只见那猫落在地上的一瞬间,传来了桦木桦的叫声。

“啊啊!我的裙子!你这只死猫!!本小姐要抓了你炖汤!!”

“慢着!”

一名身着白裙,手提莲花金灯,头绑红丝带的女子缓缓落在众人眼前,她弯着眼睛看向于思。

“没有伤到你真是太好了,刚刚她突然窜出去吓了我一跳,嗯……桦姑娘,真不好意思,猫儿虽性格顽皮,但也罪不至死,你这衣服值多少钱,我陪你就是,怪我我一时没看住,让她溜下去了。”

“……”

于思看着她,整个人呆了一会儿。

“前几日……在客栈,是你救了我吧!”

桦木桦拎着裙摆,看着角落的洞,头也没抬的说道。

“于思,你认识她啊,那既然都是认识的,就算了吧,权当今日倒霉了。”

白猫顺着诏歌的裙子爬到她肩上,诏歌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她先看了桦木桦一眼,然后一直看着兰襄明,于思不知道诏歌想做什么,也看向兰襄明,几人这时一齐看向兰襄明。

兰襄明抱着胳膊,椅在一旁的树干上说道,“想说什么就说。”

他抬起眸子看着诏歌,诏歌勾起嘴角,看样子,兰襄明很在意她会怎么说,她说话本来就慢,不如逗逗兰襄明。

“那日,在客栈的人……”

于思紧张的攥着手,当时她整个人脑子嗡嗡的,只知道有个人救了自己,还温柔的把折雪放在自己手里。

这只白猫跟那天的猫很相似,如果真的是她,那必要好好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并不是我,于思姑娘,你兴许是认错人了。”

她慢悠悠的说出来,于思紧张的神经落了下来,不过转念一想,这姑娘怎么知道自己和桦木桦,看桦木桦的样子,她们并不认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诏歌和肩上的猫同时一愣,她们两个互相看了一眼。

“这个……”

桦木桦凑近于思,她打量着诏歌。

“你这么一说,我也才发现,姑娘,你怎么知道我是桦木桦。”

诏歌看向兰襄明,兰襄明把头撇向一边,罗叶拿着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突然笑了起来,“哈哈,你们两个可真是后知觉呢,这位兰大人,与我,是旧识,他呢,经常向我提起,桦家闹腾活泼的大小姐,还有天真可爱的于思姑娘,至于罗小公子,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兰襄明看向她,她眨眨眼,自言自语道:“也许,现在……有些早了,嗯,既然这样,我们有缘再见,于思姑娘。”

她把头上的红绳解下来塞到于思手里,于思莫名其妙的接下了。

“有缘再见……姑娘。”

她和桦木桦看着红绳,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会给一根红绳。

桦木桦似乎想起了什么,她一拍脑门,“以前的老人常说,一根红绳,系着两段姻缘…”

于思反问,为什么是两段,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桦木桦拍拍于思的头,她比于思高不到哪去,但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像自己的姊妹一样。

“公主,我们先去柳府吧,您不是说,那里还有您认识的人?”

几人接着向前走,兰襄明跟在后面,静静的看着前面四人谈笑风生。

“诶我跟你讲,这个柳云太过分了!具体做了什么以后我再给你讲,还有那个荣伏叶,离她远点,这个女人可坏了!”

“对!于思公主,荣公主真的太娇纵了,您一定要小心她。”

“叫我于思就好了,不用说敬语,我没那么大的架子,对了……荣伏叶,跟荣祁明,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桦木桦和翠竹脸色一僵,互相看了眼对方,翠竹觉得,这件事但靠说,是解释不通的。

“这…荣祁明跟荣伏叶……确实关系不好…哈哈,我们快去柳府吧,以后再说这些,在街里说这些不太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生气(`Δ′) 路上,于思想起燕儿的样子,她决定,自己的武功和灵符,不会对普通人出手,哪怕再生气,再不甘心,自己都不能伤了别人。

“公主,您在想什么?”

“我在感叹,能变成人,是多么幸福的事。”

她和罗叶相视一笑,他们这群人能相聚在一起,是多么幸福的事。

“炝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一道活泼开朗的声音传入众人耳里,几人朝炝绘云看去。

炝绘云抱着刚买的东西,颠颠颠的朝兰襄明跑来。

“你看!我买了超多的画纸,我看你画画挺好的,可以抽时间教我吗?”

“……”

于思默默给炝绘云让道,站在了罗叶身旁,桦木桦抱着胳膊,突然一皱眉头。

“哪来的疯子,见人不知道先问好?你知道这位是谁?岂能容你随便叫?”

翠竹见桦木桦开喷,快速加入战斗,“这位姑娘,不知您有没有看到站在那里的姑娘,她的身份可是跟当今荣公主一样尊贵,刚刚见您撞了她却不自知,不知您是哪家小姐,在家可接受过礼仪官的礼仪教养。”

桦木桦给翠竹抛去一个肯定的眼神,于思觉得兰襄明跟炝绘云认识,应该不会太在意称呼。

罗叶拉住于思的胳膊,微微点头,于思在南荒是人人尊贵的公主,虽然南荒不用下跪,但应有的礼仪还是比较完善的。

面前这女人……他看着于思的肩膀。

并不是主动让路的,而是这姑娘把公主撞到一边的。

“罗叶,他们认识。”

于思小声说道,罗叶可不管这些,既然认识,那就更好办了,兰襄明不会管不住自己的人。

“啊?我跟他可认识呢,至于你刚刚说我撞她,我可没有,是吧兰襄明。”

炝绘云晃着头,显着自己很机灵,丝毫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怎么,你撞了别人,别人还得感谢你?”

桦木桦对她的好感瞬间下降,这是哪里来的村姑。

与此同时,周围慢慢堆满了人,贺灵扒开人群,看到是桦木桦,转身就走,这女人,他可不想沾上她的事。

翠竹看着那抹红色来了又走,忍不住瘪瘪嘴。

“这件事到此为止,丫头不是要去柳府吗。”

桦木桦有些错愕,兰襄明这是不打算为于思出气吗?

“可是,她……”

“桦小姐,适可而止。”

“……哼。”

炝绘云趾高气昂的看着桦木桦几人,把怀里的画纸都递给兰襄明,令桦木桦惊讶的是,兰襄明竟然都接住了。

于思看着兰襄明,不禁暗想,炝姑娘和兰襄明……究竟是什么关系呢……让他如此惯着她。

“切。”

荣祁明正好出宫找柳老爷,看到桦木桦,赶紧跑来,却没想到一脚踩到冰上,直接将桦木桦撞倒在地。

“荣祁明!你是傻子吗!”

“木桦!没摔疼你吧!”

荣祁明赶紧爬起来,他伸出手想去拉桦木桦,却被桦木桦一掌挥开。

“起开!烦着呢!”

“哈哈哈哈哈,兰襄明你看到没有!她的脸直接趴到了雪里!”

炝绘云站在一旁笑着,桦木桦更窘迫了,满脸通红坐在地上,于思突然冷着脸看向炝绘云,炝绘云赶紧收起笑容。

于思弯着腰,和翠竹一起,把桦木桦从地上拉起来。

荣祁明小心的看着于思,转眼便对上桦木桦通红的眸子。

“木桦,你的鼻子流血了。”

“木桦,是我不好,我刚刚看到你,有些高兴,便跑的快了点……”

桦木桦不耐烦的捂着鼻子,她看着荣祁明和炝绘云。

“你们两个……是我见过……最笨最令人讨厌的人!”

话落,似乎忘了一个人。

“还有荣伏叶!”

“噗,刚刚摔了个狗吃屎。”

炝绘云丝毫没有意识到局面的尴尬,捂着嘴小声笑着。

“……”

于思沉默了下,她看向兰襄明,微微弯腰。

“兰大人,今日非常感谢您送我这套冬衣,去柳府有木桦照应,请您和炝姑娘还是离开吧,如果您和炝姑娘执意要跟着,恕不招待。”

于思迎着风雪,白雪落入她的发间消失不见,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兰襄明依旧没有说话,炝绘云还想说什么,却见兰襄明看着自己,瞬间不说话了,自己好像把事情办砸了。

“木桦,先找个地方,我帮你处理一下,天色还早,不急于一时。”

兰襄明站在那里,看着几人的身影,于思挽着桦木桦,翠竹和罗叶站在一边,荣祁明一直跟在后面道歉。

炝绘云轻轻拉着兰襄明的袖子,她小心翼翼都说道。

“你生气了吗……”

兰襄明依旧没有说话,因为他一直没有说话,炝绘云心里有些害怕。

空中传来撕裂的声音,她抬头看去,是她买的那些画纸。

破碎掉的纸屑伴着白雪,让人分不清什么是纸,什么是雪。

他就站在那里,冷冷看着炝绘云,炝绘云眼里一酸,呜呜咽咽的说道:“我只是忍不住笑了一下,我道歉,我道歉!”

过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她抬起头,面前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人来人往的行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威胁柳云 几人带桦木桦处理完擦破的伤口后,又朝着柳府出发了。

路上,桦木桦悄悄看向荣祁明,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思搀着桦木桦,几人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几人走到柳府门口,桦木桦抬起头,看着比皇宫还要高的围墙,不屑的勾起唇。

“柳府如此气派,平时怕是不少吃“红利”吧。”

“木桦,不要这么说,柳大人的公正大家有目共睹。”

桦木桦握紧拳头,沉默了下,突然将声音提高,指着柳府的牌匾。

“公正?你说柳府公正?荣国北面你看到了吗!为什么柳云她爹拿了那么多赈灾的钱,依旧没有控制住灾荒,那里尸横遍野,饿到人吃人,你看到过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柳家小姐说个什么你都附和,你就是草包!”

桦木桦想起当初跟随桦彰去赈灾,回想起当时那凄凉的景象就心痛,柳家做不到的事,她桦家只要半个月就能解决。

她看到一个孩子活生生被几个大人生吃掉,但她无能为力,北面常年战乱,真的太乱了。

柳大人拿了钱办不成事大家也有目共睹,但就是没人说。

“木桦…北面的战乱……”

“住嘴!身为一国太子,优柔寡断,毫无判断能力,荣祁明,我替我桦家失望,竟然扶持了一个是非不明的废物!”

她转身朝柳府走去,翠竹,于思和罗叶三人看向荣祁明,翠竹微微弯腰,跑去追桦木桦。

他皱着眉低着头,十分不自在,看向桦木桦的背影,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微微叹了一口气,桦木桦站在门口让家丁通知柳云开门。

荣祁明对着于思勉强扯了抹微笑,打算离开,于思轻轻叫住他,虽然桦木桦很生气,但仔细观察可以看出,桦木桦还是很在意他,尤其街坊邻居传的,桦木桦可能会成为太子妃。

“荣太子,你来这边,也是准备办事的,对吧。”

“看样子,她并不想见我,真是的,唉,我有那么废吗……”

荣祁明只敢小声嘟囔着,别看他现在一副被骂习惯的样子,鬼知道他现在难受的想哭。

“于思,走了!你快过来找你的人!”

于思急忙回应,她看着荣祁明,认真的说。

“荣太子,木桦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真的了解过吗,你应该知道她与柳府小姐不合的消息吧,既然如此,又为何帮着柳府说话呢?”

“我只是…说出了我内心所想的答案……没有料到她会那么生气。”

“………飘摇不定,只会两败俱伤,既然两方持对立状况,还是劝太子殿下尽早做选择,以免失去更多。”

一直没说话的罗叶说话了,一张口就是不俗之语,另于思刮目相看。

“一定要选择吗,大家都是名门望族,平日里都要见,不太妥当。”

“当太子殿下什么都失去了,您就会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做选择,亦或者,为什么没有选择对……”

“我们先告辞了。”

于思带着罗叶去追桦木桦,该说的都说了,希望荣祁明不要再像那晚一样,迷茫的站在月下,强忍着微笑。

荣祁明站在雪里久久没有回神,良久,他看向柳府。

“谢谢你,姑娘,你不仅那天在森林救了我,今日还点醒了我。”

他用冻红的手提起衣摆走向柳府。

“柳姑娘,你什么时候才会放在下走呢?”

“呵,齐公子可真会说笑,门就在那里,请放下你手里的剑,我坐在这里很久了,我看,是齐公子不想走吧。”

“柳姑娘真会说,刀剑无眼听过吗,这可不是在下故意的,是这把剑指引着我呢,刀剑无眼,刀剑无眼呐!”

“…………”

柳云不想听齐玉的鬼话,这哪是她威胁别人,自己分明是被反威胁了好吧。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柳家二小姐 “不过,你的人已经来了,齐公子,还需要我送你出去吗?”

她笑着看齐玉,但齐玉拿着刀的手没有移动丝毫,直到门外家丁唤柳云去正厅时,齐玉才放下刀。

“终于结束了啊……你不走?”

“为什么要走,柳小姐,你可是绑了我,我怎么走?”

柳云看着齐玉走到角落,把刀放回刀鞘里,拿起一旁的绳子自己把自己绑起来了。

“你可真是恶劣,除了桦木桦,你是第二位另我刮目相看的。”

“呵,那可真是荣幸,柳小姐的事迹不也一样恶劣吗,比如,散播别人的戏词,派人杀了人家的儿时玩伴,还有~”

他用清脆的声音说出柳云曾经难堪的事迹,柳云大吼道。

“住嘴!”

她红着眼睛冲过去,却停下来,踉跄的扶住桌子,颤抖着说,“你到底,是谁?”

“在下齐玉,柳小姐还有问题吗?”

看着齐玉那张笑脸,柳云觉得,这人就像阎王派来的人,要把她拉下去一样。

想到这里,她仿佛看到一个小姑娘,用空洞的双眼看着她,柳云止不住的后退,眼神逐渐涣散。

“啊啊啊啊啊!”

柳老爷听到后院发出惨叫,赶紧往后院跑,于思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跟上。

“云儿!”

柳老爷推开门就看到抱着头惨叫的柳云,还有角落里满身是血的少年。

“齐,齐玉!”

于思差点没认出来,她冲过去解开齐玉身上的绳子,桦木桦吩咐翠竹去请医师,她看着柳老爷,还有颤抖的柳云。

奇怪。

罗叶心里暗叹一声,他觉得事情太巧了,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把手放在齐玉手腕处。

“受了内伤,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桦木桦看着柳父怀里的柳云。

“柳老爷,公主的贴身侍卫,为何浑身是血,出现在柳云的屋里?”

“公主?什么公主,桦大小姐,你,你该不会想说,是我家云儿把那位公子折磨成那样的吧!”

柳老爷不甘示弱,直接回怼,桦木桦居高临下的看着柳云,柳云埋在柳父的怀里,桦木桦冷哼一声,握紧拳头。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呵,柳老爷,你不用急着生气,只是……”

她勾起嘴角,“你面前这姑娘,可是缔秋公主,而且,也是宫里那位大人的朋友。”

柳父看着柳云,突然放开手,近些年来,缔秋不断发展扩大,逐有吞噬荣城的感觉,所以荣文霁才会三番五次的派人去缔秋打探情报。

缔秋已经不是随便能欺负的国家了,但最重要的是,宫里那位大人……

“不,父亲,儿臣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儿臣真的不知道……”

“光凭桦大小姐一番口舌,就能断定此男子是家妹所为吗?”

柳家二小姐柳茹从院门口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荣祁明。

“荣祁明?你怎么……不是跟着柳云,就是跟着柳茹。”

“木桦,听我解释,我来到府里,见你们都不在,柳茹姑娘说你们在后院,就领着我来这边了。”

桦木桦哼的一声把头扭向一边,看起来,柳家三位小姐,马上就要聚一起了啊。

“桦大小姐,家妹刚刚也说了,她并不知情,为何不听听她的解释再做决定呢?而且,佳妹本身不会武功,又怎能将公主身边的侍卫打成重伤。”

柳茹顿了一下,最后道。

“荒唐至极。”

就像在说桦木桦荒唐至极一样,桦木桦还没说话,柳茹又开口了。

“您不能因为您和她本身有过节,就要着急的处置她,桦家,是否太猖狂了呢。”

荣祁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好说什么,而且桦木桦本身就不善于辩解,她被柳茹几句话说的哑口无声,不自觉的看向荣祁明,但荣祁明似乎在想什么,并没有看她,柳云这时开口了。

“这位公子,突然降到我面前,云儿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云儿现在都没缓过来,又怎么能去伤害他……他,他还把刀架在云儿的脖子上!”

这句柳云倒是没说谎,这时,翠竹带着医师赶回来了,罗叶开口道。

“到底怎么样,等他醒了问一问就知道了。”

于思大致检查完齐玉的伤后看向桦木桦,发现桦木桦握着拳头,有星星血迹落在地上。

她们两个,究竟有什么仇,能让桦木桦那么恨……

医师处理的时候,齐玉悠悠转醒,他略有些惊讶的说道。

“啊……一定是幻觉,我怎么可能在忘川的彼岸看到我家公主那张和蔼可亲的面容。”

他一口气说完这句话,罗叶和桦木桦都暗道马屁精。

于思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对了!到底怎么回事?”

“公主真的吓死了吗,公主随我一齐来下面了吗?”

他把脸朝着于思凑去,却被身后的人猛的往后拉,“大意了!”

齐玉龇牙咧嘴的捂着头,“罗叶小心点,别把人家弄疼了。”

罗叶眸子暗了下去。

“公主,我力气很小。”

齐玉揉揉头看向柳云,用打过绷带的手托着下巴。

“刚刚柳小姐那番话………”

众人紧张了起来,却没想到齐玉哈哈一笑。

“但确实不关柳小姐的事,是我自己追人时受的伤,仅此而已,对吧,柳小姐。”

“原来刚刚你还有意识啊。”

桦木桦吐槽道。

柳云没有说话,柳茹看向桦木桦。

“这下,桦大小姐满意了?”

“……哼。”

于思扶起齐玉,罗叶依旧抱着胳膊,眼里带了一丝羡慕。

“还能走吗?”

听于思这么说,齐玉一挑眉,轻浮的说道。

“难不成,你要背我?”

“公主千金之躯,怎么可能背你。”

于思走到柳父面前,“柳老爷,不好意思,误会您了,我们先告辞了。”

桦木桦看着于思,她还是想问,为什么于思姓于,而不是姓浮。

“不碍事,真相大白了就好,真相大白了就好!”

几人走后,柳茹看着柳云没有说什么,只是摇着头。

于思把齐玉交给罗叶,她握住桦木桦的胳膊,惹的桦木桦一阵疑惑。

她用泛粉的手帕把她的手包住。

“这张手帕,原本是白色的,但我的血沾上去了,就染成了这个颜色,你的手虽然也挥过剑,但,毕竟是大家小姐的手,还是要好好保护的。”

“……于……思?”

于思站在桥边,朝桦木桦挥挥手。

“回去吧!我的人已经找到啦,有时间再来找我,我们不顺路的,对吧。”

她笑着转过身去追赶前面两人,桦木桦与翠竹相视一笑。

看样子,她家小姐交了一位是非分明,并且很善良的朋友。

回家的途中。

“翠竹,你说,她为什么姓于,缔秋王室不是历代都姓浮吗?浮邱,浮梦,还有其他的,这些都姓浮啊。”

“嗯……大小姐,这,我也不知道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寻找庇佑 “齐玉,你这几天,到底去做什么了?”

齐玉扬了扬被包扎的胳膊,神秘兮兮说道。

“抓个人而已。”

“那,成功了吗?”

“看他那狼狈的样子就知道没抓成。”

齐玉看向抱着手臂把头撇向一边的罗叶,莫名其妙扬了一下嘴角。

“还好没有受太大的伤,回来就好,时间还早,我们先回客栈吧。”

于思率先冲在最前面,抓起一团雪揉成雪球朝身后扔去,齐玉躲向一边,身后的罗叶接住雪球,看着幸灾乐祸的齐玉。

他蹲下身子抓起一把雪,揉了个更大的雪球扔向齐玉。

“你做什么!”

齐玉一个转身把雪球踢碎,于思站在一旁捂嘴偷笑,正在乐呵的时候,雪球的残渣朝她飞来。

“呜啊!进衣服里了!”

她抖着衣服,却没想到雪都化在绒毛上,抬起头握紧拳头。

“你们两个……看招!”

她抓起散雪扔过去,几人的欢声笑语回荡在雪里,连雪什么时候停的都不知道。

桑雨看着默不作声一直处理事务的兰襄明,他问道。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啪的一声,书卷被合上了。

“你说……两个人,打起来的时候,应该帮哪边?”

“啊?”

桑雨迷惑的皱紧脸,“谁要打起来啊?”

见他不说话,桑雨开始猜了,他拉出凳子坐在上面,一本正经都看着兰襄明。

“我猜,是桦木桦和荣伏叶!”

“……”

兰襄明默默摇摇头,桑雨没有放弃,接着猜。

“于思姑娘和桦木桦,桦木桦和炝姑娘!炝姑娘和…………”

他最后一拍桌子。

“我知道了!是大人和于思姑娘!”

意料之外的,兰襄明没有摇头。

“不是吧!大人真的跟于思姑娘吵架了?”

兰襄明把事情经过说给桑雨听,桑雨也出不了主意,炝姑娘那样的性子情有可原,于思姑娘生气也是没办法的。

“大人,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就是,如果是我,我会帮于思姑娘出这口气。”

“为何。”

桑雨托着下巴看向远处。

“一名女子,无论出身在什么地方,再怎么张狂,基本的礼仪都应该知道,应该让炝姑娘吃点苦头,让她知道尊重别人。”

兰襄明站起来,没有对桑雨这句回答做出评价。

“荣祁明今日去了柳府。”

“太子难道是要找柳大人寻求庇佑?”

兰襄明冷哼一声,“要找应该找桦家那个老头精,柳府可斗不过桦府。”

兰襄明把手搭在桑雨肩上,语重心长的说道:“应该说,是柳府在寻求太子庇佑。”

两人看向天空,这场战,已经开始准备了吗?

时间来到傍晚。

于思把门口的雪扫完后蹲在台阶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心里难免有些唏嘘。

齐玉出去买厚衣服了,罗叶本来还在楼上,但刚刚自己去找他,却没有看到人。

“到底要怎么找……”

一枚铜钱落在她面前,她抬起头。

一根红线扫过于思眼前,她站起来,看向面前的少年。

“可以住店吗?”

他的声音很娇弱,但又很温柔,一双杏眼看上去人畜无害。

“这里暂时不开放,不好意思……”

他打开扇子,似乎有些苦恼。

快乐就好。

好像在哪见过……

归晓打开扇子,看着迷糊的于思,整理了下衣摆,随后猛吸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他似乎有些激动,虽然用扇子遮住了一半脸,但眼里的热情让于思有些不适应。

于思站起来,看打扮,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公子哥。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当然有,不过……一时半会儿倒是说不完。”

她把扫把倚在墙上,难免有些疑惑,她从小到大,只在南荒那一带活动,但为什么这人能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她应该不认识他。

“你认识我?我想,我们应该没有见过。”

他扬起扇子,把扇子合上,把扇穗解下递给于思。

“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于思握着扇穗,戒备的看着归晓。

归晓眯着眼睛看着她,微风吹起他金色的衣摆,头上捆着玉簪的红线也随之飘着,天空又开始落雪了。

“阿嚏!”

于思看向扇穗背后刻着的思字,只见心最右边的那个丶,里面红红的。

看样子,不是她亲手雕刻的那个扇穗,但除了这一点,其它的都太像了。

“归晓?”

罗叶此时回来了,他走到于思身后,微微点头示意。

“你们认识吗?”

原来面前这人跟罗叶认识,那罗叶应该会在他面前提到过自己,既然这样,知道自己名字也不足为奇。

“这位是天冀的君主,归晓,前不久刚主动下位,把王位传给萧云,天冀和冀京其实是挨着的,我们儿时见过。”

于思小心翼翼的看向归晓。

归晓见于思看自己,笑着扬了扬扇子,于思只好把扇穗还给归晓,但心想依旧暗叹,这扇穗刻的与自己的真相似。

“为什么会这样呢……”

“怎么了公主。”

于思虽然很好奇,但觉得还是不说为好,她鼓着腮帮子,犹豫着要不要说。

“哈哈,瞧她的腮帮子,都要胀坏啦,想问什么你来问吧,我没你想的那么冷淡。”

“你的扇穗,跟我刻的扇穗一模一样,细节也都一样。”

归晓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此时,罗叶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我上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扇穗了,当时公主还没有离开南荒,而且这扇穗好像在很久之前就有了。”

原来搞错了啊,于思脸上一红,小声嘟囔着,归晓弯下腰说道。

“如果可以将这扇穗送给于思公主,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但这扇穗对我,实在重要的很。”

他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便让周围人觉得压力大,该说归晓确实有魅力,还是于思经历太少,仅仅是一个动作便无法反抗。

罗叶果断的选择第二个选择。

“所以,你来这里做什么。”

归晓直起腰,似乎有些苦恼,他扶着额头,皱着眉头。

“唉,萧云那家伙,把我赶了出来,我随便逛着逛着,就来到荣城了。”

“……呵,从最西边的落幕之地来到荣国?你这借口可真是难以让人相信。”

归晓看向于思,他一直都是微笑着的,时不时看向于思,让罗叶有些奇怪,于思不可能见过归晓……

“进去说吧。”

看到护着于思的罗叶,归晓不禁暗叹罗叶忠心,但这种忠心,也会给他带来最大的压力。

爱而不得,上属和下级的关系,是最难打破的,更何况,有他在,这种关系他也不允许打破。

但这一次,于思是他的。

罗家,从始至终都喜欢做别人的走狗,所以,一条狗而已,在政治者的眼里是不重要的,所以,在事情刚开始的时候,便成了最先牺牲的棋子。

于思回头看向归晓,他拿着扇子悠哉悠哉的扇着。

这人只是跟罗叶有关系,跟自己却毫无关系,她不想在这条路上带上过多的人。

而且,来一个不认识的人跟着自己,那自己做什么就得双倍的小心,齐玉和罗叶两双眼睛盯着自己已经够多了。

“……”

果然时候不对,是无法成为伙伴的啊……

“让位之后,你应该不至于,连自己的的容身之处都没有。”

“非也,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太后和萧云会接受我,而且,萧氏一族的眼线跟放风筝一样,到处都是。”

原来就算身为一国之君,也无法阻止眼线的存在。

“外面又开始落雪了,也不知道桦木桦在做什么。”

“公主想去的话,我可以陪公主去。”

于思摇摇头,外面下着雪,那么冷的天气,桦木桦肯定呆在自己屋里。

还是在客栈等齐玉吧,她看向镯子,兰襄明说,遇到真正的树精之魂镯子便会发光,但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消息,镯子也没有反应,真愁啊。

“于思,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

归晓托着下巴,一直盯着忙活的于思,罗叶默不作声的坐到他面前,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这次来,究竟要做什么。”

“你猜。”

两人就这样结束了话题,于思盯着冒烟的炉子,改天去城外一趟吧,但自己没有令牌,就算出的去,再想进来就困难了。

“说起来,罗叶,你怎么进到荣城的?”

罗叶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归晓突然哈哈大笑。

“于思,你想想,如果你进不去,但又必须得进的话,你会怎么做。”

看着垂在归晓耳边的红线,于思一拍手。

“哦!翻墙!”

想起她去皇城那边也是翻墙,急忙站了起来。

“我,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罗叶也破天荒的红了一点脸,只是一瞬间,他便控制好了面部表情,归晓端着茶杯,长舒一口气,随后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于思!你看我领子上的白毛毛!”

水淼是直接跳进来的,他没有看到于思,却看到了归晓和刚站起来的罗叶。

这两人怎么在一起,他俩什么毛病?

“嗯~你穿上这身,更像一只白猫了。”

“你说什么?”

齐玉买了一件白色大衣,听归晓这么打趣自己,皱着眉看向他。

“说起来,你这么会在这?”

“上次你在巷子里骗我,这笔账还没有算呢。”

齐玉满脸不屑,嗤了一声,他抱起手臂椅在门边,一脸痞样。

“本想快点回来,却没想到人竟然不在……难道还要出去找。”

他小声嘟囔着,罗叶走出去四处看了看,没有于思的踪影,如果刚刚自己反应快些,说不定就能看到于思往哪个方向跑了。

他回过头看向屋里,归晓和罗叶都巴巴的看着自己,算了,还是出去找于思吧,三个男人一台戏,还是不要在一块儿了。

“我去找公主。”

“……”

归晓这次没有动,反而看向齐玉,待罗叶出去后,他倒了一杯茶。

“不坐下聊聊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睡一觉吧 “于思姑娘!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

“桑雨?你今天怎么没在宫里。”

桑雨站在小贩面前,把铜钱递给小贩后,拉着于思到了一旁。

“我还有事,就长话短说,其实,那天大人把事情都跟我说了,炝姑娘个性虽率直了些,但大人已经暗地里教训过了,希望于思小姐不要生气,还有……我能感觉到……大人这两天不太开心,如果于思姑娘方便的话…………去看看大人吧。”

“……”

于思一脸怀疑,兰襄明当时看上去可是很护炝姑娘,但既然桑雨这么说了,也不好拒绝,她吐出一口白雾。

“我知道了,如果我去找他,他正好在宫里的话,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太好了!于思姑娘,麻烦你了。”

“不碍事儿。”

街道来人很多,开始拥挤了起来,她把兰襄明给自己的令牌对准阳光,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就这样她慢悠悠的走着。

本以为他给的东西会有一些不一样,但这张令牌看样子只是普通的令牌,不过,这令牌可真精致,自己之前的令牌也很精致,但很可惜没找到。

“诶你……”

炝绘云走上前拉住于思的手腕。

“呃,炝姑娘,请放手,你弄疼我了。”

“对不起……”

于思揉揉手腕,炝绘云抓过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圈红色,可见炝绘云使了多大力气。

“有什么事吗,炝姑娘。”

自从那件事过后,她对炝绘云的好感已经没有了。

“就是…兰襄明不愿意见我,可以帮我把他……”

“炝姑娘,抱歉。”

她看着炝绘云,看样子,桑雨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只不过,为什么兰襄明不当面教训她呢,反而让大家心里不舒服后才……

“你凭什么不帮我!我就是因为你才会来到这里的!是你骗光了我所有钱!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低头看手机!”

炝绘云揪住于思的领子,眼里含着泪怒吼道,于思有些意外,但也只是微微皱起眉头,这里人来人往的,为了给炝绘云留住面子,她没有发脾气。

“那既然这样,听说你在这里是公主,你是公主应该有很多钱!你给我钱!”

“炝姑娘……你冷静一下……”

周围人纷纷看向于思,对于思指指点点的,她有些慌了神。

“姑娘,在街上拉着别人,这不太好吧。”

诏歌把炝绘云拉开,示意于思离开,于思犹豫再三不肯离去,炝姑娘虽然鲁莽,但也不应该交给面前这姑娘。

“于思,请放心,我跟兰襄明是旧识,不会伤害她的,”

“那,有劳姑娘了,这姑娘对兰襄明有些重要,姑娘请……”

“于思姑娘,请放心。”

“喵~”

于思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看着炝绘云怒瞪的眸子,她垂下眼睛,转过身朝宫里跑去。

“喂!你是要找兰襄明对不对!你唔唔唔……”

“我说姑娘啊……你这么鲁莽,小心……最后变成鬼魂,永远游荡在这里哦。”

“唔唔唔!”

诏歌捂着炝绘云的嘴巴,眼睛逐渐眯成一条缝,炝绘云很疑惑,周围人都看不见自己吗?

她感觉自己即将窒息的时候……

“现在,睡一觉吧。”

诏歌把手捂上炝绘云的眼睛,松手时看了眼一旁的高楼。

一抹红烟飘向空中。

“红悦?”

她抱着炝绘云,缓缓扬起嘴角,看起来,这些人都忍不住了,不过,有兰襄明在,这些人会近到于思的身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准备出发 “兰襄明?”

于思在一处亭边找到了兰襄明,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微微阖眼。

“丫头?”

于思轻车熟路的坐在他身旁,她嘿嘿一笑。

“其实,前几日,我很抱歉。”

“是我没管好自己的人,道歉的人应该是我。”

他把竹简卷起来放在一边,发丝跟着自己的动作飘动,一片雪花落入他的发间,于思伸出手凑过去,她想把雪花摘下。

触碰的一瞬间,雪花化成水融入墨发。

兰襄明与她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缝隙只差一丝丝,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于思把手放下,椅在后面。

“其实,我的礼仪不是很好,爹说,我是天上的,不受地下的管束,有时候,我看到那些小姐,她们的礼仪真的很好。”

兰襄明看着越来越大的雪,认真倾听着于思的苦恼,于思耷拉着脑袋。

“其实,我感觉自己,根本不聪明。”

兰襄明听到这句话时,忍不住看向她。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浮邱说,我缺少一些感情,但我认为,我缺的应该不是感情。”

“……或许,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阅历。”

于思站起来,她拔下簪子。

“兰襄明,你心里会有不安的感觉吗?”

兰襄明把竹简收进袖子里,把披风披在于思肩上,侧着脸笑道。

“不会,因为我,遇见的事情,看过的事物,足够多。”

最后三个字,他轻飘飘的说道,于思更加迷茫了,永生,真的存在吗。

“等雪停了,我们就要出发了。”

“嗯?我们?要去哪里?”

“残城国。”

兰襄明收起笑容,看向一旁飘着的衣角,一名白发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见兰襄明望来,他往角落里缩了缩。

“兰襄明。”

兰襄明垂下眸子看着于思,于思扬起嘴角,说道。

“其实,你笑起来,好看极了!”

兰襄明看着她傻乎乎的笑容,不自觉的抱住了手臂。

“是吗……你这丫头。”

与此同时,宫外的两个人正进行着无言的“厮杀”。

“看样子,伏叶公主的脑子,不太好使啊。”

“桦木桦,你一直妨碍着本宫,本宫并不追究。”

桦木桦穿着加绒的暗红袍子,手里拿着一把剑,她身边只有翠竹一人,而荣伏叶身后跟着无数婢女。

身份地位,一眼即可看得出来。

“伏叶公主与其每日无所事事,不如跟其她官家小姐一样,多学些四书五经,礼仪,教养。”

“呵,桦木桦,你的脑子,看样子也不太好使,整日就知道拿着这把淬炼剑,思母,至少有个度吧。”

她故意加重了度这个字,桦木桦最受不了别人提她母亲,只不过这一次,她出乎预料外的没发脾气。

“你认为,现在的我,还会跟你逞口舌之快吗,荣伏叶,幼稚的故事书,已经讲完了,做了不被世人接受的事,就要接受,被排挤的事实。”

桦木桦不再多说,勾起嘴角,荣伏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轻笑一声。

“事已至此,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桦木桦转身的瞬间,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神情,相反荣伏叶,她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

桦木桦离开后,荣伏叶笑道。

“跟我去苗家,好久没见苗鱼,本宫有些想念。”

齐玉踩着凳子,一下又一下的拨弄着铃铛。

这几个人怎么都不见了,那自己留在这里干什么,不如出去找点事情做。

“好久不见您了,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姑娘。”

“哦?”

诏歌一袭白衣,肩上的白猫见到齐玉“喵”的叫了几声。

炝绘云低着头,她有些害怕,低着头偷看了一眼齐玉,却对上一双笑眯眯的眸子。

“姑娘,不坐下吗?”

“谢谢……”

炝姑娘跟齐玉聊了一会儿,发现这人是目前见到的人中,最正常的一个了,她忍不住抓住齐玉的袖子。

“齐公子,你是我见到的,最正常的一个人了!”

齐玉不动声色的抽出袖子,饶有兴致的一挑眉。

“哦?那你觉得,你遇见的那些人,哪里不正常呢?”

“啊?”

齐玉放下茶杯托住下巴,炝绘云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兰襄明这个人,怎么样。”

诏歌也很有兴趣,她摩挲着手里的杯子。

“这……”

炝绘云沉默了,在别人背后谈论别人,不太好吧。

“哈哈哈,跟你开玩笑呢,不过,门口来人了,可以麻烦你把门打开一下吗?”

齐玉托着脑袋,弯弯的眸子看着炝绘云,炝绘云急忙起身去开门,罗叶和归晓站在门口,两人的手还没碰到门板。

“多谢姑娘。”

“啊……没…事。”

炝绘云看愣了,果然,只有长的好看的才会玩到一起呀!

归晓拿着扇子,他轻轻点头,便与炝绘云擦肩而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仿画 在离开的前一天,雪已经停了,但格外的寒冷,于思也接受了归晓的存在,有时默默的看着窗外。

那位红衣姑娘……她还是有些在意的,那人似乎有话对自己说。

“公主,看您这样子,是打算出去吗?”

“罗叶?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应该跟齐玉他几个出去了吗?”

罗叶摇摇头,他拿起一旁的抹布。

“我不喜欢热闹,热闹的事情,让他们去吧。”

随后于思又搪塞了几句,虽然话语中磕磕绊绊,漏洞百出,但罗叶只是一笑而过,站在门口轻声一句。

早些回来。

兰襄明站在荣文霁面前,只见荣文霁一拍桌子,桑雨瞬间低着头跪在地上。

“你再说一遍?兰襄明,你出去游历,你带朕的皇儿做甚?”

他不理解的拍着手,兰襄明两手揣进袖子里,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太子是什么样的性子,你也知道,公主的性子,你也知道,我认为让太子殿下跟着我,是个正确的选择。”

荣文霁烦闷的看着他,随后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兰爱卿,你这张嘴~还似当年那般啊……行,不过……你得向我保证我皇儿的安全,不能让他有半分闪失,既然爱卿出远门,想必这一时半会儿,也是回不来的,既然如此,爱卿在外期间,可千万不要,惦记,荣城的事啊。”

荣文霁伸出手,兰襄明皱着眉头退后一步,他看向荣文霁。

“……陛下跟当年还是孩童时,一样不信任我,不过,陛下对自己属下所做的事情都没有信心,又如何治理国家?。”

荣文霁知道他同意了,随后拍拍兰襄明的肩,背着手转过身。

待荣文霁走后,桑雨才慢慢站起来,他揉着膝盖嘟囔着。

“刚刚那一跪,可疼死我了,不过,陛下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兰襄明只是看着门外,过了一会儿,将怀里的令牌取下递给桑雨,吩咐了一些事情。

离开时,他又招呼桑雨过去。

“大人,可还有其他事情要交代的?”

“……没,对了,你等会儿去一趟桦府。”

桑雨面上有些震惊,他握紧令牌使劲点头。

另一边,于思借兰襄明给的令牌出了城,她打听了好久才走到了河边。

“怎么都是雪啊……”

正烦闷时,她看到一名女子撑着伞站在竹林里。

“我等你很久了,渡世之眸,或许,称呼你于思?”

于思一手扒着竹叶,一手拍去身上落去的雪,呆呆的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到的屋里,只知道自己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到屋里了。

“谢谢……”

一个男人为他倒茶,她起身道谢,红悦看向那人,满眼的爱慕。

“这是我夫君,夫君,我还有话要跟这位姑娘说,再等我会儿。”

两人又你侬我侬了会儿,最后依依不舍的分开了,见红悦看像自己,于思一口将手里的茶倒入肚里。

“烫烫烫……”

“噗呲……”

红悦捂着嘴笑了,不过似乎想到什么,她的表情又重新严肃起来了。

“如果渴的话,这里还有许多茶水,不用那么捉急的。”

“红悦姑娘……看你当时的样子,是有话想对我说吗?”

红悦抬起眸子,似乎在确认什么,她站起身,看向墙上挂着的画。

“是,我有许多话想说。”

红悦伸手取下来打开,只见里面犹如白雪一样,什么都没有。

“这里面怎么没有画啊?”

“这是世间画的仿画,那个盒子里面,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千年狐尾。”

仿画?

还有……千年狐尾?!

于思忍不住退后一步,这画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叫仿画,而且,千年狐尾为什么会在红悦这里?

红悦面色凝重,将画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你有没有觉得,发生在你身边的事情,一切过于顺利正常。”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牺牲的意义 “什么意思……”

红悦闭上眼睛。

“世间画和千年狐尾本是一体,世间画所画出来的东西,都会变成现实。”

红悦拿起盒子递给于思,于思没有去接,反倒看着红悦。

“我知道你在找这东西,只不过,我现在交给你,是葬送了你的命啊,而且,你有把握吗?”

于思知道,红悦是说自己目前没有能力,既然这样,就如她所愿吧。

“要求是什么?”

“要求?”

看起来,这孩子不似表面那般傻,红悦心里安心了一些。

“我没有要求,我只希望,我与夫君能活的好好的。”

“一定会的,你们两人那么恩爱……”

红悦把盒子放回原处,脸上仿佛罩了一层乌云。

“你……小心周围的人,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你只有自己……”

“您就是宫里那位兰大人?!”

外面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红悦身子一颤,慌慌张张将笔藏到地缝里。

随后让于思躲在屏风后面,她打开门,紧张的看着兰襄明。

“悦儿!你猜这位是谁,是宫里的兰大人!自小咱娘就说,宫里的兰大人是位神仙,这么多年了,兰大人依旧是那副模样,不是神仙是什么!”

“啊……嗯。”

她头上因为紧张而渗出微微薄汗,听自家夫君这么说,只能尴尬一笑,兰襄明抬起头,看向屋内。

“红悦姑娘,将我的人还给我,如何?”

“没,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红悦的夫君听红悦这么说,突然不说话了,安静的站在红悦身边。

“夫君,你先去忙吧,我……处理些事情。”

“嗯,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兰襄明背着一只手,红悦咬着牙看向他。

“丫头,是我把你请出来,还是自己出来。”

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兰襄明瞥了一眼院子。

“兰大人,我再说一遍,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兰襄明突然转过身,看向地上的鸟儿,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眼里的阴霾告诉红悦,他很不爽。

“归晓……”

“嘘……跟我走。”

红悦看到,地上躺着一只鸟儿,那只鸟,不就是经常跟在他身边的那只吗。

“等等,归晓,你怎么会在这?”

于思压着声音看向归晓,只见他满脸通红,喘着粗气。

“没…没时间解释,快跟我走。”

归晓拉着于思穿梭在竹林,一片竹叶擦过她的脸颊,脸上便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慢点……我跟不上……”

归晓一个止步,于思对上他的眸子,只见他满眼担心,这令于思非常不解。

归晓没有说什么直接抱起于思接着跑,直到出了竹林,他腿一软倒在地上,但也不忘护着于思。

“太好了……我赶上了。”

于思拿出手帕,将脸上的血擦干净,归晓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明明她谁都没有说,奇怪。

“赶上什么?”

“……于思,你没有事情,真是太好了。”

于思摇摇头,这些人怎么总是说些奇怪的话,太乱了,搞的她有些头疼。

一切都是巧合?

那么,这是真的巧合,还是“巧合”。

“为了成全自己,就要牺牲她吗?”

“随意揣度别人的事,真是令人难以接受。”

红悦与兰襄明站在雪地里,两人在红悦夫君眼里就是普普通通的说话。

“兰家真是可悲。”

“是你管不住自己,打乱我的计划,我不介意让你夫君看清这浮华一梦的东西。”

红悦垂着头,眼里十分慌乱,突然放声大笑,她瞪着眼睛看着兰襄明。

“兰襄明啊兰襄明,你算计了这么久,最后可不要把自己也算进去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创造了一个幻境,自己夫君当了朝廷的官,住在大宅院里,虽然从外面看上去是普通的屋子,但只要进来就会感到不可思议。

兰襄明打开手中的伞,最后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一道白光闪过,他消失在红悦眼前。

归晓与于思一同入城,于思一直在偷看他,真的太奇怪了……归晓被看的没办法了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那个……于思啊,你也不用一直看我,有话就说嘛。”

不过归晓叹了一口气,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做什么事都偷摸摸的。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为了保证《南荒于思》和《反派攻略之我每天都在死》稳定更新,两本书将一替一更。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心魔暗増 “你这小脑袋想的真多,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归晓收起手里的扇子,看着于思的眼神充满了韵味。

于思皱起眉头,她很讨厌归晓这么看自己,就像是透过自己看别人,他眼里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她把头撇向一边,恍惚间看到罗叶着急的朝自己跑来,归晓看着于思欢喜的身影,拿着扇子突然笑了。

“您去哪了?”

罗叶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归晓,轻轻点点头,眼睛就再也没离开过于思。

“出去逛了会儿,没想到却迷路了,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哈哈。”

归晓跟在两人身后,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于思微微侧身,是不是说的过分了,或许,他只是没有地方去,所以才跟着自己,毕竟他与罗叶相识。

“罗叶,晚上来找我,我有一些事要问你。”

归晓停下脚步,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

晚上,晚上,晚上,晚上,晚上……

罗叶脑海里被这两个字填满,支支吾吾的红着脸,最后说道:“这……不太好。”

归晓捂着头有些站立不稳,他走上前,还没碰到于思,身后便有一双手抓住了他。

“……”

归晓被砸在墙上,兰襄明看着他的身子逐渐变大,头发比地上的雪都要白,眼睛一眯,剑抵他的喉咙。

“兰襄明,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就这么对我,你可真是惹人厌啊。”

刚刚还是一位稚嫩的少年,与于思的个头不分上下,现在却顶着一头雪白飘扬的白丝,拿着扇子站起来后,个头竟与兰襄明不相上下。

“你什么样子,我最清楚,不是吗?”

归晓丝毫不慌,甚至笑着用扇子将兰襄明的剑轻轻推开。

兰襄明把剑背在身后,松开手时,手里没有任何东西。

“你知道她今日会去找红悦,也知道我会去。”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归晓这人,不容小觑。

别看他平日里笑嘻嘻的,看上去无所谓,但与他相处久了,会发现只有他最会坑人,最有心计。

而且,他的身上飘荡着一股奇怪的气息。

“你觉得,我跟你一样,只要观观天,闭上眼睛冥想一下,天就会把接下来的事情传到我脑子里?”

“你真可笑。”

归晓收起扇子,摩挲着扇穗,他面色一正,微微靠近兰襄明。

“可笑?是……我这个样子,可笑?”

兰襄明垂下眸子,右手一挥,归晓头顶落下一件黑色的斗篷,将他从头遮到脚。

“如果让她看到你这样子,你应该祈祷她不会多想,不然我会让你……”

他话还未说完,于思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归晓?”

站在巷口的于思愣愣的看着他,这个人……似乎在哪见过……

“……”

雪白的眸子……让于思有些害怕,仔细看,他的头发好像也是白色的,面前这人,究竟是妖是人。

归晓突然反应了过来,他脚尖一点,瞬间消失在于思眼前。

该死,兰襄明什么时候跑的。

“公主,公主-----”

罗叶特意拉长了声音,齐玉抱着胳膊,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家伙说不定在街上看到哪个帅公子,魂儿都被牵走了。”

那人披着黑斗篷,动作又很快,根本看不清大概样子,于思扶着额头,果然还是想不起来吗?

归晓一直都没回来,当时明明在巷口那听到了他的声音,怎么一进去就没人了,除非……

那个人就是归晓!

这个大胆的想法从于思脑海里冒出来,她吓得一拍桌子。

“不可能!”

罗叶急忙迎过去,但齐玉微微看向她。

“在紧张?”

齐玉喃喃自语道,于思在紧张什么?

“没什么,罗叶,归晓呢?我们过几天不是要走了吗?我想问他要不要一起走。”

“归晓?他不是一直都在屋里吗?”

屋里……

于思冲上楼,却又停下脚步,她走到栏杆处喊道:“他的屋子在哪一间?”

“最里面的那一间就是。”

齐玉替罗叶回答了于思的问题,罗叶向齐玉投去“和善”的眼神,齐玉没有理会罗叶,推开客栈的门出去了。

“水淼的东西不见了……”

于思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跟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当时他将斗篷披在了自己身上,可她今天再去看时,斗篷已经不见了。

“最近怎么这么多稀奇的事……嗯?”

走廊尽头是一扇窗户,此时有一个人影正趴在那里。

“那里以后一定是属于爹的,那里的店铺也一定是爹的……还有那里那里……”

于思已经走到她身后了,忍不住歪头问道:“你在找东西吗?”

“啊……”

那姑娘回头的一瞬间,于思如坠冰窖。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燕儿。

“姑娘,最近过的好吗?”

“燕儿……”

听说,第一次杀的那个人,会变成心魔,一直纠缠着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兰襄明的杀心 “我原谅你了……你认为,我会这么说?”

于思看着面前抱着胳膊的燕儿,她有些不知所措。

但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我……我……”

“于思?”

归晓推开门,于思愣愣的回过神,对着归晓尴尬的挠挠头,指指窗户,发现窗户根本就没打开,何来燕儿。

“归…归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做事不过脑子,明明他也是好意,自己却把他想的那么龌龊。

罗叶也认识他,他不该太过疑心的。

“回来好一会儿了,怎么了,没其他事我就休息一会儿。”

见归晓这种态度,于思暗骂自己活该。

“对不起,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当时…”

“嗯,我知道了。”

归晓说完就把门关上了,留下于思一个人站在门口,感觉很尴尬。

“谢谢你带我回来,早些歇息吧。”

虽然于思知道自己这次做的是很过分,但归晓的态度更让于思觉得奇怪,没看错的话,他的衣服上有血……

“唔……”

还是先回去收拾东西吧,是时候离开荣城了,新的地方,究竟怎么样……

会跟南荒一样幸福吗,或者跟荣城一样繁华。

听到于思走后,归晓才忍不住跪倒在地。

“噗。”

嘴角渗出的鲜血滴在地板上,归晓大口喘着粗气,一双手臂将他拉起来。

“兰襄明……”

归晓对上兰襄明的那双黑夜般的丹凤眼,将归晓拉起来后,兰襄明松开手皱起眉头。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

见归晓不肯说,兰襄明微微歪头,大多人都不会相信,这个人不老不死,熬过了多少年。

“莫非……你觊觎来天机。”

归晓摇摇头,擦去了嘴角的鲜血也无法遮住他苍白的脸。

“兰襄明,废话少说……”

“归晓已经死了,对吗。”

兰襄明转过身,墨发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他走到窗边。

“这里的归晓已经死了,但你也是归晓,所以星象亮了又灭,但细看过去,两者根本不一样。”

归晓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最危险的。

“你把他放在于思身边,就那么放心?”

兰襄明又接着发问,归晓似乎好多了,只不过脸色还有些苍白。

兰襄明轻摇头。

“如果那个人对于思有危险,就算是死,我也会杀了他。”

“是吗……”

兰襄明手里多出一团光,朝着归晓打去,归晓拔出扇子在空中飞旋一圈,勉强挡了下来。

兰襄明似乎还想接着攻击,却又放下手,整个人消失不见,归晓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刚刚……兰襄明动了杀心。

于思站在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刚刚好像听到屋里有其他人在说话。

吱呀……

“啊,好巧……”

“于思?”

于思整个人陷入了尴尬,她往后默默退一步,摸着鼻子准备离开。

归晓拉住她,微微笑道:“饿不饿,我带你去吃东西怎么样?”

“不如先下去,我有些话想跟大家说。”

她站在一边,整个人显得乖巧听话。

归晓微微点头,率先走了下去。

“炝…姑娘?”

于思有些微愣,刚刚回来的时候炝绘云并不在这里,她什么时候来的……

“嗯……我刚来。”

她有些不自在的眨着眼,于思见他们几个都坐在一起,思索了一下。

“公主,一大早您就出去了,现在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罗叶走到于思身边轻声说道,齐玉托着脑袋,对着于思眨眨眼,眼神移到她的腰间。

“于思。”

红悦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她笑了一下。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于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那孩子放在地上后便躲在了红悦身后。

“哇!这小女孩好可爱!”

炝绘云捂着嘴大呼一声。

“你要离开荣城了,对吧。”

罗叶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归晓抬起眸子,冷声说道。

“她不同意。”

“……我还没说什么事情。”

红悦眯起眼睛,逐渐变得暴躁,当她的夫君一瘸一拐的走进她屋里,诉说着刚刚见到兰襄明的欣喜。

她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兰襄明的计划,但是,如果可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残城鹿知 “沐石,我要你干扰于思,扰乱她的心,不然,鹿知的命可就……”

红悦握紧拳头,看着面前跪着的孩子,心里没有半丝可怜。

“可我做不到……”

“至于你的那个小夫君,我会派人去寻。”

她抬起眸子,正对上于思沉默的面孔。

于思在想,红悦究竟想干什么,这么小一个孩子……交到自己手里。

“她的夫君在北方残城国,国师身边的鹿小公子,如果你顺路的话,就将她一起带去吧。”

于思依旧沉默着,归晓挡在于思面前,冷眼看着红悦。

这个自私的女人……

“她…夫君?”

于思有些疑问,炝绘云的捂着嘴吧不敢相信,齐玉闻言抬起一只眸子,红悦勾起嘴角,将沐石又往前推了几分。

“她与鹿小公子自幼青梅竹马,两位夫人指腹为婚,两人便定了亲,但自前年起,鹿小公子回了残城国就再也没回来。”

沐石没有说话,她垂下头……鹿知啊鹿知……为什么你不回来找我呢……

“那……好吧,送到残城国就可以了吗?”

红悦点点头,归晓无力的垂下手臂,罗叶看出归晓的不适,想去扶他,却被于思抢先一步。

归晓也没料到前一秒还在跟红悦专注说话的于思,下一秒会转过身扶自己。

“不过……在我答应你之前,我想我需要征得他们的意见。”

于思看向红悦的眼神逐渐涌出疏远,她不太相信面前这女人。

“不就送一个孩子嘛,有什么可考虑的。”

炝绘云不满的嘟囔着,齐玉伸手一戳,炝绘云便抱着手臂不能说话了。

她想转过身去看,但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抱着手臂站在那。

“你……”

红悦没有料到于思会这么说,看起来,面前这人也没想象中那么傻。

“归晓,罗叶,还有齐玉,你们意下如何?”

“我啊,我无所谓,只要跟着你就可以了。”

齐玉痞里痞气的说道,咧开嘴朝于思笑了。

“罗叶跟随公主的选择。”

归晓皱着眉头,最终妥协了,他想赌一把。

他赌沐石这次不会害于思。

“那,就这样决定吧,雪已经停了,我们这两天就要走了,你把这孩子留下吧。”

红悦走后,几人大眼瞪小眼看着面前这孩子,炝绘云发现自己又能动了。

“沐石…是叫这名字吧,你多大了?”

“十一岁,嗯……”

沐石告诉于思她是残城国沐家的小小姐,要找的人叫鹿知,鹿知十三岁时在残城国失踪了,她去寻鹿知却遇到了危险,还好红悦救了她。

“鹿知失踪时十三岁,比我大四岁,现在……现在应该已经,十五了吧。”

所以说,鹿知是在两年前失踪的,两年前鹿知十三,沐石九岁左右,现在沐石十一,鹿知十五。

于思暗暗盘算着。

“什么!你十一了?!”

于思有些惊讶,这么小一个孩子,她还以为才七八岁,谁知道已经十来岁了。

她吁出一口气。

“那你为何不回家,反而跟在红悦左右。”

归晓一针见血,沐石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于思!于思!于思!”

门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响起。

“大小姐!大小姐!您慢一点啊!”

“桦木桦?”

于思急忙走到门口,炝绘云看向门口,见到那抹火红的衣摆后迅速转过身。

该死,忘了这两人认识了。

“桦木桦!你来的好早!”

“听说,听说……你要走了?!”

她喘着粗气,刚刚在路上见到了兰襄明,她吓得都快哭了,不过兰襄明说,这次走要把荣祁明一起带走,她没有多想,赶紧朝着于思住的地方跑去。

“你……”

她像个傀儡一样,双目无神,缓缓朝于思走去。

“桦木桦?桦木桦?”

“娘…”

归晓满脸不乐意的用扇子敲了一下桦木桦的头,桦木桦瞬间清醒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撒泼打滚 奇怪,怎么总是在于思眼里看到娘,她是思念母亲,但没有这么严重。

而且最奇怪的是,每次只有在于思眼里才会看到。

“这个孩子……”

于思将事情的经过又讲了一遍,桦木桦点点头,眼睛又飘向炝绘云,炝绘云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有点眼熟……”

她没有多想,亲昵的挽着于思的胳膊,街上最近开了一些新店铺,趁于思还没走带她出去逛一逛。

“我给你说,荣祁明走就让他走,我一点都不稀罕,但我一听你要走,我这心窝子啊,就是不舒服。”

桦木桦装作难受似的揉了揉,两人刚走到门口。

“啊啊啊啊!”

桦木桦急忙躲到于思身后,于思抬起头,原来如此,是兰襄明,桦木桦似乎很害怕兰襄明,每次见到兰襄明都会躲起来。

“……不是说好明天走吗,有什么变故?”

归晓打开扇子,齐玉把头枕在胳膊上,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大冬天还扇扇子,真搞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

兰襄明沉默着,把手放在了于思头顶,嗯,跟想象的一样,软乎乎的。

这副场景,看上去就像是……父亲和女儿之间的相处方式。

“嗯?”

于思晃了晃头,她一直都是扎了两个丸子头,因为这样比较好固定折雪。

但在兰襄明眼里,这个动作掀起了他心里的涟漪。

罗叶和归晓同时上前,兰襄明把手收回来,两人又尴尬着走了回去,兰襄明一挑眉,又把手放上去,两人再次走动。

又放下,又放上,又放下……

于思有些无语,桦木桦早就摸到了一边,只要看不见兰襄明,让她做什么都行。

“够了够了。”

归晓拿着扇子去敲于思头上的那只咸猪爪,却敲在了于思头上。

“啊……嘶……”

于思捂着头,嘟着嘴吧看向归晓,归晓心里瞬间被萌化了。

“抱……抱歉,我……”

他手足无措的站在于思旁边,拿着扇子给于思扇了扇,罗叶非常不爽的护着于思。

“阿秋!”

搞什么搞什么,这种天扇扇子是要她的命吧。

“哈哈哈哈。”

齐玉在一旁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走上前把于思扯到后面,用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有了齐玉这一扯,这场以于思开头的闹剧也就结束了。

许多年后,齐玉回想起当时手上那触感,心里便甜滋滋的。

兰襄明还是把藏在柱子后面的炝绘云带走了。

临走时,桦木桦留在客栈,又跟于思腻歪了许久,看到兰襄明的眼睛逐渐变得危险后才撒丫子跑了。

齐玉几人坐在一边聊着天,时间过得很快,兰襄明叮嘱了桦木桦几句便放她回去了,回到家后,桦木桦又被桦父叫去了。

“爹!!你说什么!?”

桦木桦指着自己,止不住的后退。

她爹说,自己要跟兰襄明一起走!!

“你这……你这平常不也没事嘛,跟着兰大人走,就当锻炼锻炼自己了。”

桦父小心翼翼的说道,悄悄观察着桦木桦的神色。

“锻炼,锻炼个屁!人家是把女儿从泥坑里拉出来,你倒可好,泥坑埋不死我,你直接把我送到地狱做什么。”

桦父拿出一件深红色的马甲,眯着眼睛递到桦木桦的手里。

“你干嘛!我真的不去!老家伙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桦木桦把衣服打掉,桦父捡起来依旧好声好量的哄着她。

“乖女儿,你不用担心爹~爹在家会等你回来的。”

桦木桦直接撒泼,躺在地上不起来,翠竹低着头一言不发。

“翠竹~你就说说我爹吧!我真的不想离开荣城……”

但这一次,翠竹没有帮着桦木桦,她无奈的摇摇头。

“大小姐……这是老爷的意向,我怎么敢……”

桦木桦躺在地上,眼里涌出泪水。

“我就是舍不得你!舍不得荣城!我走了,我担心你!”

平常只要自己一落泪,爹就会对自己百依百顺的。

桦父哈哈大笑,他伸出手,弹了桦木桦的脑袋,温柔的说道:“你舍不得我?你是怕兰大人吧,乖~爹给你做的马甲,可得穿好喽,荣城还算暖和,其他地方可是真的冷,起来吧,地上冷。”

桦父见她不肯起来,清了清嗓子。

“咳咳,太子殿下最近找了我,要跟你提亲呢!等你们回来,就成亲,到时候,你就是太子妃,用不了多少年,我就是国丈了!”

桦木桦瘪瘪嘴,看样子……是非去不可了。

“你就惦记着自己当国丈了。”

桦父摸了摸桦木桦的脑袋,温柔的看着桦木桦。

“木桦啊木桦,你跟你娘长的是真的像,不过,你娘是戏子出身,温温婉婉的,哪像你,天生一副暴脾气。”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桦父赶紧打住。

“诶诶诶,我的意思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在夸我家木桦呢,我家木桦这种性子,别人可不敢欺负到木桦头上来。”

桦木桦终于妥协了,最主要的是扭不动自家爹。

“那……等我回来,爹你可得给我做一大桌子好吃的!”

“好,好~爹给你做好吃的,还给你买好看的小玩意。”

“嗯!”

桦木桦拿着马甲,心满意足的走了,她要回去好好收拾一下,看到荣祁明送来的那颗琉璃后,拿起一旁的盒子放了进去。

“其实,仔细看一看,还是挺好看的,拿走拿走。”

望着天上的月亮,桦父收起脸上的笑容,对着下人说道:“跟我进宫去见太子殿下。”

翠竹弯下腰正准备离开时,桦父叫住了翠竹。

“你说,木桦究竟喜不喜欢唱戏呢。”

“回老爷,小姐虽然平日里浮浮躁躁,但已经在进步了。”

“我是问你,木桦喜不喜欢唱戏,我的女儿我当然知道进步快啦。”

“如果小姐不喜欢,也不会因改编过的《芦荟台》大发脾气。”

桦彰笑了,接过翠竹手里的黑斗篷,利落的穿上后,交给翠竹一把钥匙。

荣城比看上去的要更危险一些,贺家,是下一任兴起的家族。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喜欢 荣祁明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马车里,他烦闷的用手捂着脸。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嘶吼从外面传来。

“我不走!啊啊啊!我不走!”

他刚掀起帘子,桦木桦就被人丢了进来。

桦父轻轻拍拍手,嘟囔了一句。

“走也得走,不去也得走。”

他瞥了一眼翠竹,翠竹自觉的站在马车旁。

“翠丫头,照顾好你家小姐,听到没。”

翠竹点点头,她不安的看向桦父,桦父什么都没说,温柔的看着桦木桦。

“老家伙!你在家要好好的!我……我……”

我在外面会很好的……

桦木桦离开后,桦父小声的唱着什么。

春去秋来,池中映月,恰似二人怀

故人悲叹,情不得海枯石烂

送君百里芦荟台,念君回头忘卢月

桦父拍着手走进桦府,这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我说……你怎么这个样子……”

桦木桦心情十分不爽,但看到荣祁明,既想笑又有些好奇。

“没什么,昨夜睡眠不太好,咳,就……”

他的目光被桦木桦的马甲所吸引。

“这是……”

桦木桦炫耀似的抬起头,“我爹给我做的,里面全是绒,可暖和了,你看你,天天穿着一身白,不知道的还以为……”

谁死了呢。

她止住口,有些后怕的拍拍胸脯,还好嘴没瓢,不然又该惹荣祁明不舒服了。

“咣当”

归晓把客栈门关上后,于思有些愣神,她转过身,门口的那个姑娘似乎还在那扫着地。

她牵着沐石走下台阶,发现刚刚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而已,燕儿已经死了。

她搓着自己的手看向齐玉,好笑的开口。

“你看你冻的,要不要去买一件斗篷挡挡寒。”

齐玉冷哼一声。

“切,我身子那么好,还怕冷?”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于思又揉揉眼,她需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不能一直困在燕儿这件事上。

“喂!你故意的是吧!”

“故意不故意,刚刚你看我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罗叶不知怎么回事,抓起一把雪洒向齐玉,齐玉骂骂咧咧的回敬罗叶,但砸到了看热闹的归晓。

“哈哈哈。”

于思忍不住笑了出来,脑子里回想起燕儿清脆的嗓音,一时半会儿没有回神。

“你有心事。”

沐石拽了拽她的手,于思微微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的。”

沐石看傻子般看向于思,这姑娘看上去不像普通人家,地位再怎么低应该也是个小姐,怎么这么傻。

“你在烦恼什么,或许我能帮帮你呢?”

于思蹲下身子,戳了戳沐石的脑袋,笑道:“跟个小大人似的。”

或许……说出来会好一点。

“你说…如果有一个人跟你毫无关系,但你不小心害的她家破人亡,该怎么办呢……”

沐石抱着手臂,家破人亡?

她看向客栈,莫非……

“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咦?你看上去不大,没想到这么聪明呢。”

沐石早就听闻这间客栈原先的主人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客栈主人的女儿还欲行凶下毒杀害客人。

“事出必有因,有可能,你看到的那一面,只是他们伪装成好人的样子,周围人都在担心你,向前看,不要辜负周围人对你的爱。”

于思站起身,她挠挠头,这些话,竟然是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不对……她今年十三,沐石十一,她们两个年龄差的根本不大。

不过,仔细品品沐石的话,似乎有些道理。

她不会让周围人再担心了。

“鹿知……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那么想找到他吗?”

沐石看向天,勾起嘴角,一抹微笑出现在小小的脸上,语气里带着得意。

“鹿知啊,是个很英俊的人,对我很温柔,喜欢吃糕点,最重要的一点是,鹿知,是我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沐石的微笑越来越大,提到鹿知,话语便变得滔滔不绝。

“当然啦,每次看到鹿知,总想帮助他,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每次见到他,心里就开心,那些感觉,让人惊叹。”

于思看着马车朝自己驶来,看到撩起帘子的兰襄明,呼吸突然一顿,一股热气突然从脑门散开。

她难不成……喜欢兰襄明???

“沐,沐石,喜欢……会变得热吗?”

“嗯?”

沐石看向于思,朝着于思看去的方向,一目了然。

“哦,原来你喜欢那个人啊。”

“胡胡胡说!”

沐石没有反驳,反而顺着她,归晓看向兰襄明眯起眼睛。

他不知道,无形中,事情的结局又脱离了掌控。

这个世界的命运,正式开始谱写未知。

马车停在于思面前,她红着脸看向兰襄明,兰襄明见她这样,问道:“身子不舒服?”

“不不不……”

于思躲开了兰襄明的手,她支支吾吾的指着后面那辆马车。

“兰襄明,后面那辆马车如果没有人的话,我,我坐后面那辆马车了。”

于思刚转过身,一个人便从马车没摔了下来。

“荣祁明!你就给本大小姐去死!”

本来桦木桦都原谅他了,他还非要提起柳云这个女人,在她面前提起柳云会让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变好吗?

答案是不!

炝绘云把头伸出来,说道:“我们女孩子坐一辆马车不就好了,你们几个坐一辆,正好这辆马车大。”

于思停下脚步……怎么办,桦木桦可能不太乐意。

炝绘云率先跳下马车走到后面那辆马车里,沐石无所谓的耸耸肩,于思看向兰襄明。

“我跟公主坐一辆。”

罗叶跟在于思后面,反正于思在哪,他必须跟着。

炝绘云一撩起帘子,与桦木桦四目相对,桦木桦只是轻轻一瞥,一股压力朝炝绘云袭来。

她的额头上瞬间布满汗珠,怎么办,现在要离开?

“怎么,见到我你很意外?说实话,我也挺意外的。”

兰襄明竟然把这女人也带来了,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侧过头去看于思,嫌炝绘云碍事,直接把她推向一边。

“挡着了。”

“你!你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道乾坤 “故意的又怎么样,你给我下去!”

桦木桦恶狠狠的指着想偷摸上来的荣祁明,荣祁明迫于压力只好又下去了。

翠竹向他投去一抹同情的目光,微微行礼。

“太子殿下。”

“你家小......你家大小姐这是怎么了,我总觉得她想杀了我。”

翠竹听荣祁明这么说,急忙跪下。

“太子殿下,大小姐绝对没有这种想法,或许......只是不想离开老爷。”

荣祁明叹了一口气,女人嘛,宠着就对了,只是......这招对桦木桦来说,她恐怕会说自己疯了吧。

于思抱着沐石生无可恋的坐在马车上,走到半路时,沐石终于受不住了,二话不说钻进后面那辆马车里,死活都不出来。

车里空间很大,现在只剩她和兰襄明,罗叶不放心,索性在前面驾车,但一会儿一说话,确认于思的安全。

剩下的人都在后面那辆车里。

桦木桦托着脸,整个人十分不爽。

本以为翠竹会跟自己一齐去,还没出城门便被桦父叫走了,可恶啊,本以为那老家伙是舍不得自己,来叫自己回去的。

“哈哈哈哈,这后面那一辆车,果然还是太拥挤啊。”

归晓一边笑着,一边撑着身子想上于思这辆马车。

“我觉得我跟一群女孩坐一起,不太好。”

不知道多少次了,归晓和齐玉依旧没有放弃想跟于思坐一起的想法。

“虽然比不上我这辆,但后面那一辆,平常坐七八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兰襄明抱着手臂,于思心里更不舒服了,莫非,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爱?

“我跟你俩换吧,毕竟两个男孩子跟女孩子独处坐一起,确实怪尴尬的,哈哈哈哈。”

兰襄明静静的看着他们三人演戏,于思迅速的收拾好东西准备跳下去,身子却腾空而起。

兰襄明冷冷的看着归晓二人,微微说道:“回去。”

最后,齐玉不死心,死活都要上,还是兰襄明亲手将他扔了出去,归晓尴尬的笑了笑。

“要不,我还是帮你们驾......”

罗叶默默摸向腰间,归晓忍不住用扇子敲脑门。

忘了还有这位了。

最后,归晓如愿以偿的坐到了车夫的位置,只不过……后面那辆马车的车夫当场离职。

“公主,天冷,您还是回宫吧。”

荣伏叶背着手,哈出一口气。

“本宫,是荣国唯一的公主,本宫想要什么就能拥有什么,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的,一次又一次无视本宫……”

身旁的宫女为她披上斗篷,眼里闪过一丝不予察觉的神色。

“公主殿下,对太子殿下和陛下......有什么看法吗?”

荣伏叶看着面前对自己点头哈腰的宫女,眼里有些疑惑。

奇怪,这个宫女怎么没见过。

“没什么看法。”

说罢,她一巴掌打在宫女脸上。

“私自过问皇室看法,你有何居心!”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只是看不惯他们这样对您!”

“本宫生活再不好,也轮不得到你来可怜我。”

荣伏叶气冲冲的回到宫殿,还没坐下一会儿,一个打着伞的男人走了进来。

“道先生?”

道乾坤,几年前救了荣伏叶,在荣城待了几年,期间为荣帝献过不少计谋。

“我来看看,到底是谁惹了我家公主。”

他的声音温文尔雅,眉间一道红,衬得他犹如妖物般。

“道先生,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道乾坤一副吃惊的神色,摸了一把拂尘。

“公主,我给你开个方子,早晚喝一次,到时候,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心事了。”

“有劳道先生了。”

道乾坤打开伞准备离开,荣伏叶叫住了他。

“道先生,你这把伞上画的,是八卦吗?”

道乾坤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他说话语调很慢,常常都有人说他说话能急死人。

“公主好眼力。”

“没,只是觉得,似曾相识而已。”

道乾坤鞠了一躬,扬起一抹疏远的微笑。

“公主,我要离开了,道某非常感谢当年公主的救命之恩,但道某现在还有别的事不得不离开。”

“是吗……”

荣伏叶垂下眸子,整个人显得十分失落。

兰襄明走了,荣祁明走了,连道乾坤也要走了,走吧,都走。

“公主…恕我说一句大逆不道诛九族的话。”

道乾坤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个国家,君主最好的人选,不一定是男人。”

荣伏叶举着茶杯愣神,这时,下人来报柳云求见,荣伏叶这才回过神,道乾坤举着伞走到门口时,恰好遇到柳云。

“道…先生。”

她的神色有些吃惊,弯下身子微微行礼。

她怎么会认识道乾坤?

荣伏叶暗暗盘算着,她看向道乾坤的背影,大声说道:“多谢道先生指点,大恩大德,伏叶没齿难忘!”

待道乾坤的身影彻底看不见后,才冷冷的让柳云坐下。

此时此刻。

荣祁明的坐姿跟女子似的,他有一下没一下的瞟着桦木桦。

“看什么看!”

齐玉闭着眼睛吓了一跳,炝绘云瘪着嘴。

刚刚桦木桦凶荣祁明的时候,她好心替荣祁明说了几句话,就被桦木桦骂了。

齐玉当时同情炝绘云的眼神让炝绘云心里更堵。

“人家一个愿骂,一个愿意挨骂,你说你这姑娘,怎么这么多嘴。”

她没忍住眼泪,当时就哭了,荣祁明想去安慰几句,看清桦木桦狰狞的嘴脸后,乖乖坐好了。

桦木桦的脾气跟那些文静大小姐不一样,她脾气暴躁,性子直率,有什么就说什么。

再加上武功不输一般人,桦父又只宠她一人,在府里跟个宝贝一样捧在众人手里,更别说皇后娘娘是她姨母了。

性子娇纵,目中无人倒也能理解几分。

而于思这边就显得尴尬了。

她时不时的掀开帘子,一会儿一惊呼,慢慢也就忘了兰襄明。

“兰襄明,你看!这条河好长……从那边开始,这条河就一直没断过……”

兰襄明托着下巴,眼神淡淡的看向于思,许久才闷闷的嗯了一声。

“这条河,连接着你们南荒。”

“嗯?”

于思有些意外,兰襄明帮她把帘子挂在上面,让她的目光能看向更远。

于思趴在窗沿上,看着周围的树。

河上结了冰,雪并没有化完,所以,在于思的眼中,这一切都是纯白的。

到底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兰襄明忍不住感叹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无数次的轮回 “兰襄明,你真的活了好多年啊?”

兰襄明眉毛一挑,好笑的看着她,于思也不急,她认真的说道。

“桦木桦之前跟我说过,她小时候你就这个样子,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所以你到底活了多久呢?”

兰襄明终于认真想了想,活了多久……

“这个……倒记不太清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于思想问又不敢问,兰襄明这下知道她的意思了。

“我的亲人在很早就死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不…不是……”

于思摆摆手,她就是怕兰襄明会不开心才不敢问的,谁乐意提起伤心事呢。

她想了想,赶紧找了其它话题。

“对了对了,我有个东西,似乎被炝姑娘拿走了,有时间了我要把东西拿回来!”

兰襄明抱着手臂朝于思凑去,于思扒着窗户呆愣的看着他,手一松,整个人朝后面栽去。

“小心!”

兰襄明赶紧用手托住她的身子,这才避免她摔在板子上。

她现在整个人像熟透了的虾,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舒服吗?”

兰襄明把手放在于思额头上,发现是比平常烫了一点点,刚要说什么,于思撩起前面的帘子坐在了外面。

“里面太闷了!我要坐外面凉快一会儿!”

罗叶驾着车,瞥了一眼于思,见于思满脸通红,只是心里微微不爽,但没说什么。

归晓见于思坐在外面,索性赶快了一点,于思侧过身,见归晓朝自己挥手,也朝他挥了挥手。

“于思,于思。”

桦木桦趴在窗户口招呼着,见到桦木桦于思十分意外,两人不知不觉便聊了一路。

“阿嚏!”

于思打了个喷嚏,还没搓搓鼻子,身后便伸出一只手,揪住她的领子把她提了进去。

“外面冷,进来吧。”

她揉揉眼睛,这么久了,昨晚又没怎么睡好,她早就泛困了。

“困的话,这边有铺子,躺下睡会儿。”

于思没有反驳,拉下旁边的帘子乖乖躺下了。

这孩子的性子,比一般人都要乖,就是因为比一般人都要乖,才更好控制一些。

兰襄明暗自想道。

齐玉和归晓坐在外面,两人聊着天,不一会儿便聊急眼了,两人一开始商量着分时间替换着驾车。

“我的身份能跟你一样?你整天游手好闲的,驾会儿车能累死不成?”

齐玉一脸嫌弃的反驳道,归晓把绳子塞到他手里,指着他说:“别磨蹭,我的身份还低?总比你整天躺女人窝里强。”

沐石躺在桦木桦腿上睡着了,听到帘子外面两人的争吵,掀开帘子瞪了两人几眼。

桦木桦把手放在沐石耳朵上,防止被他们吵醒。

发现这孩子跟于思一样可爱,心里莫名其妙的对沐石多了一份疼爱。

但更多的,像小时候的自己。

柳云还有荣伏叶,这两个女人,等她回来后再收拾她们领导的那群乌合之众。

“哼。”

桦木桦忘记了自己在马车上,没忍住便哼了一声,引来炝绘云的好奇。

这一路上两人说话虽然很少,只有炝绘云努力的跟桦木桦说话,虽然得到的回答不太理想,但看桦木桦的样子,似乎原谅自己了。

这女人她惹不起,只要自己不惹她就行了。

不过,面前这男人似乎对桦木桦有好感,叫什么荣祁明,好像是荣城的太子。

“荣公子,你跟桦小姐关系看上去很不一般。”

荣祁明把眼神从桦木桦身上移开,对炝绘云笑了笑。

“炝姑娘真这么觉得?等这次回去,我就向木桦提亲了。”

“大可不必!”

桦木桦抬起一只眸子,满脸不屑,语气中带着一股酸溜溜的醋意。

“你跟柳家那位大小姐藕断丝连的关系,全荣国都知道,让我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荣城的太子妃呢!”

荣祁明知道她是吃醋了,急忙凑上去讨好。

“怎么会!平日里我只找柳大人,这……这荣城论大小姐,怎么也轮不到她吧,你才是荣城名副其实的大小姐!而且,我也不喜欢她!”

“当真?”

“当真!当真!”

桦木桦还是不相信,她切了一声,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那你说,如果荣伏叶欺负我了,你会为我出气吗?”

“……伏叶?伏叶怎么会。”

桦木桦知道他沉默了,果然,帝王一家还是一心。

“不需要你回答了!”

“伏叶肯定不会欺负你的,就算欺负你了,我会为你出气的。”

荣祁明有些手足无措,好端端的,桦木桦怎么又生气了。

“荣公子,看事不要只看一面,木桦小姐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如了解过后再下决定?”

归晓看着荣祁明,荣祁明挠挠头,忍不住吐槽一句。

女孩子就是麻烦。

但归晓没有说什么,他满心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荣祁明真不是个当帝王的料子啊,上次......他们两个也因为荣伏叶而起的争吵。

这次,还是因为荣伏叶,还顺便多了个柳云,事情怎么越发展越歪了。

于思......

本以为这次待在她身边能保护她,但现在看来,因为他的出现,导致许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事情变得不再单一。

没错,兰襄明很危险,他表现的远远不像大家所看到的样子。

他要把于思杀了祭天,虽然不知道兰襄明用了什么办法哄骗于思,但于思所找的这些东西,全部都是送自己上路的东西。

兰襄明想回到从前,打开时空那扇厚重的大门,改变兰家一族的命运,而于思就是最后那把关键的“钥匙”。

上一次,上上一次,他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次,只知道于思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死去,浸入熔岩,他也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寿命,把所有能交换的东西都与那个女人交换。

头发白了,眉毛白了,慢慢的,他的眼睫毛,甚至眼珠都变成了白色,穿越时空不是灵魂穿越,每次重来,他都会杀掉原本在这个世界的自己。

“我真的能改变于思的命运吗......”

那个女人,有着一双金色的眸子,每次看到自己失败的时候,眼里总是带着悲悯和懊悔。

他已经经历过多次生死了,只不过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水淼竟然现身了,还有兰襄明的态度,黑袍不应该出现这么早,还有......

归晓看向呆呆愣愣的炝烩云。

倒是......这个女人是哪里来的,从来没见过。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打听过往 “累死我了!”

桦木桦跳下马车,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

他们一直往北走,越往北,天气越冷,不由自主的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好在这边路摊还有卖吃的,身上临走时带了一些钱,慢悠悠走过去买了一些包子准备分给大家。

“呢,拿着吧。”

桦木桦拿着包子朝炝绘云扬了扬,炝绘云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桦木桦又确认了一下,说道:“就是你,叫什么炝绘云来着,走了一路了,吃点东西吧。”

“谢,谢谢你啊大小姐!”

炝绘云想冲上去抱住桦木桦,却被荣祁明拉住了。

桦木桦平日里最讨厌触碰,还是不碰她为好,如果非要不听劝,就只能落个鼻青脸肿的下场。

再说......他还没怎么抱过,怎么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老板,再来点。”

桦木桦又要了一些,打算给罗叶,兰襄明他们送去。

归晓看着热腾腾的包子,忍不住咬了一口。

“素馅的。”

“嘿,那丫头给我的是肉馅的。”

齐玉到哪里都要炫耀一下,归晓侧过身子不想搭理他。

桦木桦小心翼翼的走到罗叶身边,罗叶道谢后随便拿了一个包子,桦木桦撩起帘子,只看到里面只有闭目养神的兰襄明,并没有看到于思的身影。

“兰,兰大人,于思呢?”

兰襄明睁开眼,伸出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安静,随后指了指帘子后面。

桦木桦瞬间领会,原来帘子后面还有个软铺,不过……兰大人这双丹凤眼是真好看,头发究竟是怎么保养的,又黑又顺。

“你们那辆也有。”

“哦,哦哦。”

桦木桦回过神,恭敬的点点头,把包子放到一边就赶紧下了马车。

于思睁开眼已经是夜里了,她脑子昏沉沉的,掀开帘子便与兰襄明撞了个满怀。

“看你这丫头睡得挺香,就没叫你,木桦买了包子,吃些吧。”

于思捂着脸,怎么回事,怎么又冷又热的,跟那天夜里一模一样。

“怎么捂着脸,我这衣服上也没什么饰品,应该不会撞到你。”

于思依旧不说话,这下轮到兰襄明好奇了,他平日里跟女子相处并不多,这般相处的还只有于思这一个。

“丫头你说句话,是心情不好,还是梦到了什么。”

于思摇摇头把手放下,难受的眨了眨眼。

“我不舒服......应该是着凉了。”

“既然如此,再睡会儿吧,把窗户关上再睡会好一些。”

兰襄明松了一口气,于思摇摇头,撩起帘子指了指外面的景色。

“怎么越走越荒凉了,感觉没几户人家了。”

兰襄明耐心的解释道:“再往前走几天,就是真正的荣国边境,那里,才是真正的荒凉。”

于思心里一咯噔,越往北,越荒凉。

残城国,究竟是怎么样的,真的跟兰襄明所说的一样荒凉吗。

沐石是残城国的小姐,找个机会问下沐石吧。

“兰襄明,你平日不束发吗?”

“束发......这样就挺好的,不用束发。”

于思打量着兰襄明的样子,明明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不把头发束起来,这样一开不是更好看了吗。

“兰襄明,你长得真好看。”

“你也很好看。”

“你的眼镜是黑色的,我觉得在你脸上显得更好看了。”

兰襄明睁开眼,把脸凑到于思脸前,正在于思不知所措的时候,幽幽说了句。

“你的眼睛是蓝色的,我也觉得在你脸上很好看。”

于思羞红了脸,什么嘛,自己说一句他学一句。

“我跟你说啊,南荒超级好的,南荒内城的奶奶们每日都会摆许多好吃的,好玩的......”

兰襄明这次没有闭上眼,反而静静看着于思龙飞凤舞的样子,听她细数南荒的好处。

我跟你说,据说南荒的灵泉下面有一处密道,是我娘用来做法事的,南荒有个神秘人,听老人说,是个白头发的怪人,南荒的日落很美,南荒的秃鹰很凶,南荒有沙尘暴,需要带着纱巾,南荒城内的桂花很香,就是活不久......南荒没有人能轻易找到,南荒沙漠里开的小红花很好看,南荒......

南荒,是犹如神话般的存在!

于思数叨了一圈,眯着眼睛又睡着了,兰襄明把于思抱进去,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

南荒,真的有那么好?

南荒,是最喜欢发动战争的,南荒,最喜欢干着一些烧杀抢掠的事情,南荒,是帮助其他人,把另一家人逼上绝路的人,南荒最擅长干偷鸡摸狗的事情,南荒曾经是片草原,南荒......

手心逐渐泛出绿光,于思本来在睡梦中喘不过气,慢慢放平呼吸,逐渐感到舒服。

兰襄明坐到外面,罗叶看到兰襄明出来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打算跟她说话,谁知道兰襄明主动跟他说起了话。

“你家公主,平日里最喜欢做什么。”

“你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南荒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地方,竟然能教出这么傻......单纯乐观的丫头,所以,我想知道她平日里都做什么。”

罗叶把栓绳递给兰襄明,兰襄明皱着眉头楞了一下,见他这样,罗叶勾起嘴角,挑衅般的说道。

“你来驾车,我就说。”

“哼,你认为我会因为他而做这种事?”

桦木桦揉揉眼睛,这一觉睡得真香。

“早上好啊,嗯?荣祁明?怎么是你在驾车。”

荣祁明虽然在驾车,但眼神一直往另一辆马车瞟,桦木桦抱着胳膊,人傻了。

兰襄明......兰襄明.......兰襄明在驾车!!

“兰...兰......”

桦木桦不敢相信,炝绘云听到声音也探出头来,看到兰襄明一脸温柔,身旁的那个男人伸着手在给兰襄明讲着什么。

“真好看啊......”

还好是我喜欢的男人,炝绘云趴在窗户那痴迷的看着,沐石也凑到她旁边,看到炝绘云的表情便什么都明白了。

“三角恋?单思恋?”

“公主平日里喜欢出去历练,日出时出去,日落前回来我与公主就是......”

“不听你的,只听关于她的。”

罗叶没意思的哦了一声,接着说道。

“公主平日里喜欢把玩腰间的那颗红珠子,还有,公主会经常盯着手腕上的镯子发愣。”

握着绳子的兰襄明身子一怔,原来她这么喜欢送她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拦路山贼 照接下来的发展,这条路应该不会太安稳,应该会出现贼人拦路,可为什么还没出现呢。

炝绘云放下帘子,刚打了个哈欠,马车外便传来了吆喝声。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路来……大哥?”

待马车停下后,炝绘云下了车,忍不住替他们接了一句。

“留下买路财。”

“对!留下买路财!”

拦路贼十分兴奋的挥舞着手上的大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摊上了事。

待大家都下了马车,身上又富有又不好惹的气息让拦路贼有些不好办,于是几个头领便赶紧凑在一起小声商讨着。

“大哥,这群人看上去不太好惹啊,不过我看了一圈,那个穿白衣服的小白脸,好像很有钱的样子,而且,傻愣愣的。”

为首的老大扫视一圈,看着荣祁明,满意的点了点头,是有些傻,随后又开始扫视,最终落在了归晓身上。

“那边那个穿金色衣服带白边的那个男人,对,就那个拿扇子的,看上去病恹恹的,等会你们去几个人,我看他样貌不错,可以做我的男宠。”

齐玉贱兮兮的凑到归晓身边,“你好像被他们看不起了。”

归晓用扇子遮住脸,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你的性子真是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扫视到最左边,看到兰襄明时明显愣了一下。

“那边那个穿黑衣服,娘们儿兮兮的,一看就知道好欺负,等会儿那边也多去几个人,就当我的男宠一号了!”

于思被吵闹的声音吵醒,揉着眼睛掀开帘子,罗叶转过身示意她回去,于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为首的老大看到于思有些惊讶,底下的人大声吆喝着。

“那个刚从马车里出来的小娘们儿真好看!眼镜还是个蓝色的!等会儿一定要抓回来好好享受!”

于思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兰襄明本来没什么反应,但听到他们这么调侃于思,周身瞬间起了一层寒气,随后微微挡在于思身前,半眯起眼睛。

于思凑到罗叶身边问道:“发生了什么?”

“公主,这些人便是您本子上看的那些贼人,躲在我身后不要出声,等会儿会打起来。”

拦路贼的老大又大声吆喝着,对手下下达了命令。

“那几个小娘们儿,等会儿趁乱来几个人把那几个小娘们儿带走,我看这几个男人挺护她们的,特别是那个蓝眼睛的。”

桦木桦见这群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刚刚还对于思说了那般轻浮的话,此时聚在一起定是在意淫于思。

一边护着荣祁明,一边伸出手,指着他们大声斥责着。

“谁给你们的胆子,光天化日当着本大小姐的面来说这些污人耳朵的事!”

“呦吼!老大,她还是个大小姐呢!”

“光天化日说怎了,等你到了我们山寨,爷晚上搂着你,给你说个够!”

“你看她那手!真白!”

荣祁明想冲出去,桦木桦按着他让他冷静。

“现在不是你冲动的时候,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法跟陛下交代,再说了,等会儿姑奶奶就把他们的嘴扯烂,牙打碎!!”

说完从轿子里掏出一个长盒子,荣祁明有些惊讶,忍不住吐槽道:“藏得怪好。”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用绿色剑鞘包裹住的长剑,外面镶着零碎的宝石,顶端用深绿色流苏坠着。

桦木桦用那双睡凤眼垂眸看着,鼻子左边的衬得她有一股不一样的英气,荣祁明不由自主便看愣了。

桦家儿女都是这般英气逼人吗,还是......只有桦木桦才有这股气息。

话说......这把剑是桦家的传家宝粹金吧,桦木桦这么奢侈,竟然随身带着。

“老大,这娘们儿似乎会些武功,怎么办?”

首领啪的一声呼在了手下头顶。

“你傻啊,那娘们儿会武功,另外两个又不会。”

归晓和齐玉分别拔出腰间的配剑,罗叶把魂牧递给于思,自己拿着牧魂。

比起牧魂这把软剑,于思更适合硬剑,对他来说,硬剑软剑都一样。

炝绘云和荣祁明躲在一边不敢吭声,两人相视一笑。

兰襄明倒很淡定,既没有拿剑,也没有使用法术,有人想砍他,他便用脚把人踢向一边。

恰好不好,兰襄明踢的那个人正好摔在于思身边,那人迅速爬起来朝于思挥了一刀,于思把魂牧插在后面,一个下腰躲了过去。

吓死我了。

她小声嘟囔着,毕竟只在南荒打过秃鹰,打人倒没打过,这算是第一次实战。

身后一把刀挥刀砍向于思,于思脚尖一点跳到两人刀上,向后跳去,脚背正好踢到面前那人下巴处。

“怎么回事,这娘们儿比那边那个厉害多了。”

两人捂着受伤的地方,看到躲在一边的荣祁明和炝绘云。

“你去报告老大,那边那两个废物看上去没有什么杀伤力,我去抓他们。”

荣祁明看着桦木桦飞舞的发丝,口水不自觉的滴到了地上,炝绘云看着双手抱臂从容应对的兰襄明,哈喇子也快滴到地上了。

“小心!”

炝绘云看到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偷摸来了几个人,什么都没想便朝前跑去,却不想撞到了于思,以为是坏人,便用手猛的推了一下。

于思看到是炝绘云也没防备,往前跑了好几步,整个人跌在地上。

“啊!”

还没站起来,便被人打昏,荣祁明这边也没逃掉。

“公主!”

“木桦!这个人偷袭我!!”

荣祁明喊了最后一句话便昏了过去。

兰襄明一脚踹在面前这人的下三路,那人飞速撞到树上,吐了几口鲜血当场没了生息。

老大见人到手了,带着于思和荣祁明就跑,这群人不好惹,不过,他的属下了一下子抓了他们两个人,肯定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众人大眼瞪小眼的站在那,兰襄明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炝绘云走过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一股寒冷的气息。

“为什么怎么做。”

“我没看到是她……”

桦木桦拿着剑鞘,打着还没来得及逃的拦路贼。

“你们真猥琐,打不过给我偷袭!偷袭!我让你偷袭!”

“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本大小姐打你们的时候都是用的剑面,你们给我偷袭!把于思!荣祁明那小子......我让你偷袭!”

归晓和齐玉对视一眼,刚走上前,还没来得及制止桦木桦,桦木桦便把人直接打晕了,打完还甩了甩头发,气喘吁吁的看向齐玉和归晓。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归晓知道这个时候的桦木桦最生气了,他只是经历的多,并不是皮厚,才不想过去找骂。

“都怪我,要不是我,于思也不会被他们抓住......”

“......”

罗叶拾起魂牧,默默放进了剑鞘里,他转过身对众人说道:“现在追究谁的过错已经不重要了,把这个人弄醒,问清他们地盘的位置,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们。”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小姑娘好 不知过了多久了。

于思睁开眼睛,脑袋是止不住的疼,想动又动不了,身后传来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荣祁明?”

于思当然识得荣祁明的声音,不过她很意外,荣祁明怎么会跟自己一起被绑进来。

低头看了一圈,身上的东西都被收走了,不过还好,她把折雪藏在了胸口处,看样子他们还没发现。

荣祁明尴尬的笑道:“这个......缘,妙不可言嘛。”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荣祁明察觉到身上突然一松。

“你......你会解绳。”

于思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安静,大惊小怪什么,解绳这种东西大家不是都会吗?

“你说,带回来的那个小娘们儿究竟什么身份。”

“那男人喊她公主,我可听到了,你说,她会是哪个国家的公主?”

“还有还有,她的眼睛是蓝色的,你说稀奇不稀奇!”

笑声从门外传来,脚步声朝着于思这边走来,于思捂着荣祁明的嘴,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于思,你能打得过吗?”

于思皱着眉头,轻轻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你会武功吗?”

荣祁明笑而不语,告诉于思他不会武功,于思瞬间觉得头更疼了。

“你身为太子,身边没一个教你武功的?”

“那东西……学着太累了……”

山贼一推开门,见到两人依旧绑的好好的,威胁道:“你们两个老实点,你应该庆幸身边那个蓝眼睛的娘们儿,老大已经决定把她献出去了,小子,你捡回一条命。”

那人越说越近,甚至还想凑到于思脸前去看她的眼睛。

于思趁这个空隙一拳砸到面前人脸上,拉着荣祁明就往外跑。

“拦住他们两个,通知老大人跑了!!”

荣祁明紧紧跟着于思,一只飞箭朝荣祁明射来,于思用尽力气把他拉到身后,脸颊被箭蹭了一下。

“嘶......”

“于思,你的脸!”

“不碍事!快走!”

面前那人在前面拿着刀拦住两人,于思拔下折雪化为刀形态,弯着身子准备攻向面前那人,却愣了一下,用刀把砸向他的腹部。

还没跑多远,面前没有路了,于思手心浸出一层薄汗,照目前这样他们是跑不掉了。

既然如此......

于思用刀在手里划了一道,把血洒在空中,血仿佛有了实体形态一般,久聚不散,于思合起掌心,血在空中化成一团光逐渐包裹住荣祁明的身体。

这是翠翠教自己的咒语。

“于思!你这是做什么!你一个女孩子留在这里怎么能行!”

“你先走!你没有武功,不能待在这里!”

随着荣祁明掉下山,于思用小刀抵住身后的大刀,只差一厘米便砍过于思的喉咙。

“我根本....没想......伤你......”

于思吐着血,艰难的说着,面前那人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桦木桦几人看着头顶一束光团猛地砸向地面,一瞬间看呆了,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这是什么?”

“咒语,公主有危险!”

罗叶向前跑去,兰襄明却赶在他们前面,向风一样,点着周围的树木向山上赶去。

桦木桦则是看到了昏迷的荣祁明,摇了几下都没醒。

“混蛋你给我醒一醒啊!于思在哪!”

“那里。”

沐石指着上面,只见于思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抵住面前人的大刀。

随后蹲下身子攻向那人......下三路,猛地跳了下来。

“兰襄明......”

兰襄明手疾眼快,接到于思后只是微微垂下眸子,确认怀里的人是他要找的人后,依旧向上,刚刚还与于思交手的那人还在感叹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时,面前突然落下一个男人让他猝不及防。

兰襄明上去一个扫腿便踢到了那人脸上,随后便与于思一样往下跳。

飞舞的发丝看呆了于思,她磕磕巴巴的问:“兰,兰襄明,你这是在为我出气吗?”

没有花里胡哨的解释,只有短短一个字。

“嗯。”

沐石几人当然看到了兰襄明的表现,桦木桦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吓的又拍了几下荣祁明。

“祁明,祁明你快看,我好想,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归晓和齐玉此时还默默的看着马车,看着一点都不急的归晓,齐玉吐槽道:“你都不急的吗?”

“急什么,等会儿会有人给我们送回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浮邱就在这一片,他想收服这群人,却遇到了于思。

齐玉倚在树上朝着归晓开始数唠着。

小姑娘好,小姑娘妙,小姑娘还给自己买衣裳,小姑娘不仅陪自己喝酒,小姑娘还问自己怎么样。

刚数唠没两句,一把扇子便朝自己飞来,他微微一侧头,拔下已经镶在树干里的扇子给归晓扔回去。

“你这是做什么,你妒忌了?妒忌小姑娘对我比对你好~~”

“谁妒忌了,你别血口喷人。”

齐玉啧啧了几声,明明很在意人家小姑娘,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去,说到底,他也想去,但考虑到这附近总是丢东西,沐石是个孩子,桦木桦要去救那个白衣小废物,那个带着两把刀的家伙,跑的比谁都快。

兰襄明......算了,兰襄明他就不评价了吧,这个男人不是他能随便评价的。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按照我算的时间,应该离残城国不远了吧。”

齐玉睁开眼,原来是诏歌。

“呦,诏歌?你不回你的帝神书苑去教书育人,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做什么,这帝神书苑和残城国可是相反方向啊。”

诏歌放下手里的猫,猫绕着归晓转了好几圈,迟迟不肯离去。

“如果是想窥探我,大可不必。”

诏歌,一个奇怪的女子,如果没猜错,她有一本可以窥探天机的禁书,总之,是与兰襄明一起狼狈为奸的人。

归晓......诏歌莫名其妙的对归晓笑了。

书上说,这个男人可比看上去的要危险。

一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男人。

“喂~~我们回来了~~”

桦木桦怕他们听不到,扯着嗓子喊。

于思一瘸一拐的走到马车旁,见到诏歌有些意外。

“诏歌?你怎么会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楚楚可怜 “我来帮一群老家伙取点儿东西,倒是你,你这是怎么了?”

于思摸摸脑袋,没心没肺的嘿嘿两声,炝绘云看着被众人围住的于思,心里有些羡慕。

她才是这个世界最不同的人,她是穿越者,为什么周围人都不来讨好她,反而对于思那么照顾,明明害她来这里的人就是她。

真正的凶手却过着女主的生活。

一股黑气从炝绘云身后散开,诏歌的白猫停住猫爪看向她。

“炝姑娘,炝姑娘?”

“啊我在我在。”

于思喊了她好几声,见她回过神,指向一片宽阔的地方。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可否跟我去那边呢?”

“这......当然可以。”

于思一瘸一瘸的,这是她跑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炝绘云看不下去了,把她扶到那边树底下。

“炝姑娘...拿了那么久我的东西,是时候还给我了吧。”

“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东西!你是在说我是小偷?!”

于思见她生气急忙摆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没有暗喻炝姑娘是小偷,只是那天晚宴,就是红色月亮的那两天,我的烟花掉在了地上......”

炝绘云这下知道于思说的是什么东西了,她有些心虚,但还是反驳了于思。

“那晚上我又没有出来,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

于思缩了一下身子,是啊,自己那晚上根本没有看到是炝姑娘,单凭自己的推理是不能冤枉她的,要拿出证据。

炝绘云在现代本身就是一个受气包,见到于思这么好欺负的女孩,长时间受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在于思身上了。

“我平常怎么你了!你为什么要冤枉我拿了你的东西!你是不是有病!”

“炝姑娘你冷静些,我没有别的意思,既然不是你,打扰了...”

于思不自在的摸着脖子,右手下意识去摸挎在腰间的包时却什么都没摸到。

“完蛋了......”

此时的山贼正谄媚的弯着腰,看向面前坐着的男人。

“你们说,抓到一个蓝眼睛的娘...姑娘,人呢?”

山贼头上的汗珠犹如瀑布般落下,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

“这......让她给跑了,不过,我能描述她的样子!”

浮邱一挑眉,他倒是要听听这群人怎么个描述法。

“这...这姑娘是黑头发,蓝眼睛,那眼睛啊,犹如阳光下的海一般,一双杏眼,然后......长得挺漂亮,还挺别致......”

“没了?”

“没,没了......我当时只想着马上献给您,加深一下我们......就没怎么看了,谁知道那小娘们儿会些武功,让她给跑了。”

浮邱眯起眼睛,心里想着怎么也不可能是于思吧,于思在荣城,怎么也不会跑到这穷乡僻地的地方。

“行了,本帝不是告诉过你,老实待着便可保佑你们无忧无虑,谁成想你们依旧瞒着我做些下流的勾当,你天天抓那些娘们做什么,你自己享受的过来?依本帝看啊,你就是个薄命鬼!”

这时来了几个人递给他一个东西,并附在山贼耳边说了几句话,山贼的眼神瞬间自信了起来。

“秋帝!我的属下在那娘们儿的包里翻到了这个。”

白玄伸手取了过来,打开呈现在浮邱面前,浮邱身子一怔。

这是...南荒的地图。

“你们,那姑娘现在到底在哪?不,本帝是问,她朝哪跑了。”

“这......她从山上跳了下去,不过您放心!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救了他。”

浮邱想了想,硬是没想到穿黑衣服的男人是谁。

“大概什么样子,描述下。”

山贼把那名与于思交过手的属下叫过来,缺却见那名下属鼻青脸肿的。

“回秋帝,那个人的袖子上绣着白花,似乎还会发光,当时他冲上来踢了我一脚,我也只看到了这么多。”

浮邱收起地图,脸色沉重的离开了,他派白玄去附近看看情况,说不定能找到于思。

黑衣服,绣白花的男人,绝不可能是兰襄明,除了他还有谁,罗叶?

害,想来也就只有罗叶了,兰襄明怎么可能会跟于思认识,看样子那天血月于思没遇到什么大事,真的是太好了。

于思向众人说明了情况,含糊间只说一张图丢了,并没有透露那张图是南荒的图,但罗叶看向于思时,她的眼神便让罗叶明白了一切。

南荒所有的军事防御部署都在那张图上,包括灵泉的通道。

归晓当然知道那张图上都是什么,沐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回到马车里接着睡了。

于思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兰襄明的踪影,原来兰襄明把炝绘云叫去一边谈话了。

“我在这边谁都不认识什么都不知道,我能认识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嗯,那等会儿你与我坐一辆马车就可。”

炝绘云走到兰襄明身前,失落的说:“我很害怕,所以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不问好不好。”

兰襄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炝绘云的脸,炝绘云知道他是透过自己在看别人,索性安静的站在那让他看。

攻略男人嘛,表现的楚楚可怜一些,欲擒故纵的把戏谁都会。

“襄明,你得努力一些,别人努力十倍,你就要努力一百倍,你是下一任的兰家家主,是要保护我们的人,所以你不能倒下,让别人好好看看兰家与那些不入流的镇妖师,区别究竟在哪里!”

待两人回来后,扫视一圈却没发现于思几人的身影。

桦木桦只好告诉他事情的经过,看到坐在一旁不吭声的罗叶,再结合一下桦木桦所说的,兰襄明大概知道了。

于思趴在归晓背上,一不小心打起了盹,齐玉忍不住戳了一下她的脸。

“你手能不能老实一点。”

“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谁都会忍不住动心的。”

还没走多远,白玄便与三人碰上了,归晓没有太震惊,他本身就知道浮邱在附近。

“这是公主的东西,下次不要再丢了。”

齐玉笑嘻嘻的接住于思的包,归晓看白玄似乎还有其他话要说,便示意他说。

“这张图......已经被人临摹了一遍,但我能肯定不是山上那群人做的,至于是谁我也没法确认。”

于思伸了个懒腰,怎么一睁眼就到马车里了,她手一摸,还好还好,包回来了。

在清点过东西后松了一口气,还好东西没丢,不然可就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民不聊生 只要东西没丢就好,这图上的东西那么多,肯定不会有人想到这是南荒的地图,就算抄的话,在短的时间内也无法抄完。

刚撩起面前的帘子,看到的便是炝绘云扑在兰襄明怀里的画面。

兰襄明轻轻推开炝绘云,还没说什么,炝绘云抢先一步开口道:“刚刚车子不小心颠簸了一下......”

说完捋了一下头发,满脸通红着坐在了兰襄明的对面。

于思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开心,刚刚的颠簸并没有很厉害,但兰襄明没有说什么,还是别问了。

没心没肺的笑了几声,掩饰过去自身的尴尬后,于思便拿起折雪,坐在角落里削起了手里的木棍,这根木棍是她捡来的,兰襄明平时都是散着头发的,束起发一定很好看。

所以,她想给兰襄明削一根木簪,此时的她还不懂送男子东西便是对那个男子有意思。

炝绘云见她手上的小刀挺好看的,便凑过去碰,于思下意识的挡了一下,却不曾想划伤了炝绘云的手背。

“啊!嘶......”

于思放下折雪,从包里赶紧翻找绷带,兰襄明看了一眼两人,无论说谁,两人都会有一个人不高兴,出于安全方面,他对于思淡淡地说道。

“以后在马车上就不要拿这些锋利的了,容易伤到人,想做什么等休息的时候再做也不迟。”

“......嗯,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抱歉炝姑娘,刚刚你突然凑过来,我下意识的伤了你。”

于思垂着眸子为炝绘云包扎,明明是她自己凑过来的,本来还想这几天把簪子赶出来,但既然兰襄明这么说了,晚几天再送吧。

“没事没事。”

兰襄明走过来,对于思说:“我来吧,我带了药。”

于思移到一边,眼睛瞟到了窗户外面,却发现外面的景色犹如世界末日般。

到处都是烧焦的树木,遍地的尸体让她想吐。

“这是荣国与残城国的交界处。”

兰襄明看她这般震惊,便耐心做出了解释,荣祁明此时的神色比于思好不到哪去。

“这些人……为何……”

桦木桦托着下巴,眼里充满了可怜,她不是在可怜外面那些人,她是在可怜荣祁明。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明明荣城那么繁华昌盛,边境却是这种景象,一时间没法接受吧。”

荣祁明与桦木桦坐在外面,他看到一个女孩正趴在已经死去的尸体上痛哭,尸体已经被炮火轰炸的面目全非了。

“求求你们,你们不要抢我娘的尸体。”

荣祁明的手开始颤抖,这些人连尸体都不放过,莫非......这些人要吃尸体?

相反沐石就显得淡定许多了,她出生在残城,又怎么不知道这些百姓的疾苦,归晓与齐玉都闭上了眼睛,这种场景他们知道,光靠救助是起不到任何作用,主要还是得看荣国与残城国之间怎么解决。

“唔……”

荣祁明没忍住,差点吐了出来,桦木桦贴心的拍了拍她的背。

“现在,你还觉得柳大人是好人吗?”

“朝廷每半年都会捐来赈灾的钱和粮食,这些百姓,莫非......”

“没错,一个子都没落到这边,钱和粮食在半路上都被人截胡了。”

“不可能!柳大人怜悯公正,怎么会……”

桦木桦被荣祁明气笑了,证据明明就在眼前,她还是不信柳云她爹是个人面不一的贪官!

“等等,你这么相信柳云,该不会……”

桦木桦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她看向荣祁明。

当年有本账簿,上面列满了桦家在赈灾时贪污的钱财,她知道自家没有贪,但上面桦家盖着桦家的章,这么说,只有一个法子,有人造了假。

是......荣祁明,荣祁明帮了柳家洗脱了罪行,把柳家贪污的钱全部推给桦家,她就知道为什么爹不让自己管这件事了。

因为荣文霁也参与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荣文霁究竟是为什么,只是因为想把桦家搞垮吗。

桦木桦没有说什么,这件事也完全怪不得荣祁明,就荣祁明这种傻子,顶多也是被人当了枪使。

不过,于思看到这副场景会怎么样,她是浮邱那边的人,南方多数富饶,应该不会看到这种景象,这种人吃人,战火纷飞的地方,跟炼狱有什么区别。

桦木桦担心的看向兰襄明那辆马车,却看到于思安静的坐在罗叶身边,像个木偶一样木讷。

看到桦木桦,只是挥挥手,桦木桦露出了无奈的微笑,果然,她也接受不了,她能对这幅场景说些什么,当初还是孩子时就来这边帮助父亲赈灾,那个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草地,人们虽然被灾难骚扰,但活的依旧有滋有味。

一群人围在尸体边,趴在上面啃食,罗叶赶紧捂住于思的眼睛,但于思已经看到了,她颤抖着手臂,想把罗叶的手从眼前弄下,罗叶只好恳求道。

“公主,求您别看。”

沐石不敢相信,这里已经到了人吃人的地步了吗,鹿知,如果没猜错的话,鹿知一家也曾赈灾过边境,不知道现在……

“这太吓人了。”

齐玉放下帘子,闻了一路被烧焦的气息,此时让他有些想吐。

“也不知道小姑娘被吓到没有。”

归晓拉住齐玉,齐玉拽了几下没挣开。

“干什么干什么,那孩子那么小,你就不担心?”

“我替你看。”

在罗叶的劝说下,于思默默回了马车里,兰襄明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于思摇摇头,默默进了软铺拉起了帘子。

兰襄明当然知道她想做什么,软铺那里也有一扇窗户。

归晓头探出去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于思的身影,只好又回去了。

“小姑娘没事,没在外面看到她。”

“唉,要是小姑娘能坐我们这辆马车就好了,这边只有一个更小的孩子,无聊哦~”

沐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自己只是个子矮,并不是他们想的那么小好吧。

“兰襄明,这边究竟怎么了。”

炝绘云趁这个空子移到兰襄明身边,她也害怕。

“残城国与殊诚国曾经是一个国家,后来永济公主百翠失踪后便分裂成现在的殊诚与残城,两国经常发起战争,这也就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炝绘云大概了解了一点,瞬间可怜起了这些无家可归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故事的另一面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站在路边,长时间的吃不饱穿不暖,已经让这个孩子的长相变得畸形了,但那双明亮的眼神告诉于思她不平凡,她呆呆的望着于思的马车。

于思坐在软铺边上,这里挨着窗户,看到女孩后,迅速拿起旁边用布包着的干粮,用力掷了出去。

女孩跑过去捡起来,打开布包后整个人颤抖起来,她伏在地上,朝着已经过去的马车使劲磕了几个头,从而跑向屋里。

“娘,娘!”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场景,她那么大的时候吃喝不愁,每天日出晚归,回到城里是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婆婆,这些孩子每天看到的只有头顶的炮火,她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成,只能做些这种事来让自己的心好受些。

若有所思的扬起手里削了一半的木棍,手摸到折雪又放了下去,最后把木棍放进了包里。

不让在车上削就不在车上削,说不赌气是不可能的,只是她从来没听他提过炝绘云,这个炝绘云看样子就是凭空冒出来的,而且,当时炝绘云说自己是什么小妹,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想着想着眼皮子就开始困的打架了,望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废墟,不知不觉趴在窗户上直接睡了过去。

但又好像根本没有睡着,因为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白雾,而自己就像一个迷路的旅人。

梦里有个打着伞的男人坐在一边,于思好奇的凑过去,只见那人转过身对自己笑了一下。

“于思姑娘?”

“你认识我?”

于思弯着腰背着手,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人的头发一半黑一半白,瞬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想伸着手去摸,但想到随便摸别人是不好的,只好难过的收回手。

“这不是假的,是真的。”

瞧见于思这个滑稽样子,他主动牵起于思的手放在头上,于思摸着这真实存在的触感,久久没有回过神。

“你叫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是在等什么人吗?还有,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道乾坤,我的名字叫道乾坤,至于等什么人,我一直都在等你。”

道乾坤收起伞,于思这下看清了这个人的样子,道乾坤的身上绑满了黑白相间的符咒,就连打的伞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你怎么能肯定我现在在你的梦里,难道不是你在我的梦里?”

于思坐在他身边,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就像人间仙境一样,什么都没有,这正如你的心一样,干净的不含杂质。”

道乾坤温柔的抚摸着于思的头发,于思与他拉开了一丝距离,于书曾经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其实一直在观察你,你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相信我,我是个好人,而且,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你不用对我这么防备。”

道乾坤朝于思露出了那张人畜无害的笑容。

“有人来了,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我,我真的是个好人。”

于思猛的睁开眼,兰襄明拿着披风的手停在了空中。

“醒了?醒了回铺子上睡,在这里吹风会着凉,怎么了,看你这丫头好像有心事。”

于思逐渐回想起梦中的事情,考虑了一下还是选择随便敷衍了几句。

兰襄明只当她累了,什么都没问便帮于思拉上了帘子。

“这么着急,赶着出去陪炝绘云啊。”

于思捂着嘴,她终于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奇怪了,自己怎么跟桦木桦越来越像了,不行不行,于书要是看到了肯定会笑死自己。

刚松了一口气,还没调整好心态,一抬眼便看到对面马车里桦木桦挥舞着手臂给自己打招呼,下意识关上了面前的窗户。

“......这”

桦木桦收起手,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齐玉还捂着嘴损她。

“哈哈哈,你把人家吓着了,桦姑娘。”

“闭嘴!我可是荣城第一美女!我这么好看怎么可能会吓到她!”

归晓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沐石手里拿着一小节竹笛,出于好奇便问沐石。

“这节竹笛?”

沐石抬起头,又轻轻抚摸了几下,眼里满是深情。

“这是鹿知送我的,鹿知喜欢吹笛子,这根竹笛是他的东西,这是我们走散后他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后来,就再也没见过。”

归晓点点头,沐石这个姑娘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深情,红悦把她安排在于思身边只是监视于思,说通俗一点,她只是枚有用的棋子。

“走散,你与鹿知是怎么走散的,就算走散怎么会走到荣国,方便和...我们说一下吗?”

沐石把竹笛收起来,桦木桦一脸八卦的看着沐石,见她们这样,沐石也不好意思再隐瞒了。

刚准备开口,马车慢慢停下了,于思气鼓鼓的掀起帘子上了马车。

“于思!”

说来也气,本来以为兰襄明给自己的手镯是独一无二的,谁知道一出去炝绘云也有一个,看样子是兰襄明刚给她的。

“什么破镯子!还以为是独一无二的,没想到是个人人都有的东西。”

桦木桦眼尖,认出l这东西,她抬起于思的胳膊说道:“这个不是兰大人的东西吗,这东西兰大人可宝贝了。”

于思听后更生气了,想摘又摘不下来,急的头上满是汗,齐玉看到后,抱着手臂骄傲的说:“这东西有什么可稀罕的,到时候你去我那里,要多少有多少。”

“对了于思,你来的刚好,沐石要讲她那小相公的事呢。”

“什,什么小相公......八字还没一撇呢。”

沐石嘟着嘴巴红着脸反驳,于思和几人听后都忍不住起哄。

“呦~~~”

兰襄明和炝绘云听到那边的声音,忍不住撑开眼睛,炝绘云委屈巴巴的声音充斥在兰襄明周围。

“对不起,我不知道于思反应会这么大,要是她不喜欢我戴,我取下来就好。”

兰襄明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那丫头似乎从来没服软过,如果她跟炝绘云一样,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大胆的想法兰襄明刚冒头便被理智掐碎掉。

“若觉得麻烦你可以取下来。”

“这,毕竟是你送的东西,我怎么能。”

炝绘云大概没料到兰襄明会这么说,莫非他是个直男?

要是直男的话那可不好办了,看样子得改变战略了。

“其实,鹿知家和我家与桦姑娘一样,都是救济赈灾的家族,两年前,鹿知跟着上面来赈灾,有一天不知怎么,下了几天的大雨都没有停下的趋势,这时候,鹿知的书信送到我这边了,粮食被大雨冲的已经不能吃了,他们派鹿知回来,但鹿知一直都没有回来。”

沐石握紧了拳头,于思以为沐石最后没有见到鹿知,心里还暗道可惜。

“后来我找到鹿知时,是在一片竹林里,筝妖想来攻击我,但被红悦姑娘救了,可是,鹿知被一个奇怪的男人带走了,我因为受了伤差点丧命,被红悦姑娘留在荣国,现在伤好了,红悦姑娘也告诉我,鹿知现在就在残城国。”

归晓面无表情的看着沐石,这个故事,恐怕漏说了许多吧。

“真的太可怜了,于思,沐石姑娘这么小,却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

“是啊...”

于思摸了摸沐石的脑袋,马车停在一处安静的地方,大家准备补充点体力再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于思很可爱 “啊啊啊,终于能吃饭了,原来当车夫这么不容易啊。”

荣祁明伸了个懒腰,车上坐着的都是会武功的大爷,自己什么都不会,没被嫌弃都是好的了。

罗叶切下一块肉递给于思,于思小心翼翼的接着,转头递给了沐石。

“于思......姑娘?”

“你吃吧,你需要长个子,别担心,罗叶看到你收下也会开心的。”

沐石朝罗叶看去,只见罗叶朝她露出肯定的神色,这才没有顾虑,感激的收下递来的肉。

“荣祁明!你要吃就吃,你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干什么!”

“我,我这不是怕那个面瘫脸不给嘛。”

于思将罗叶切下的肉一块块分给众人,兰襄明走到于思面前伸出手,于思有些疑惑,刚刚不是给过他了吗?

“给她了。”

兰襄明知道她在想什么,侧过身子指了指身后的炝绘云,只见炝绘云吃着馒头就着肉,吃的正香呢。

于思头上一群乌鸦飞过,没好气的切下一块肉递给兰襄明,兰襄明察觉到面前这丫头心情,主动开口询问。

“你不开心?”

“没有,您啊,就别操心了,好好照顾炝姑娘就好,她不是被我伤到了吗,你有这个时间来关心我,不如多关心关心她吧。”

兰襄明在于思这里碰了壁,准备去找桦木桦,桦木桦也是姑娘,肯定知道怎么哄。

桦木桦老远就见兰襄明朝自己这边过来,本以为是来找荣祁明的,但见他朝着自己走来,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你,你说大人究竟是来找你的还是......妈呀是来找我的。”

荣祁明对于桦木桦说这些话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家祖上就是带兵打仗的,骨子里透着点男气也没什么,唯一能治她的人恐怕就只有兰襄明了吧。

“兰,兰大人怎么来我这边了啊?”

“怎么样才能让于思开心起来。”

“哈?于,于思?”

桦木桦见兰襄明这幅神色也不像在开玩笑,索性抛去内心害怕兰襄明的心情,准备替他出主意。

“兰大人,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于思姑娘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姑娘,但她来时气冲冲的,对了,镯子!镯子呀!”

桦木桦双手一拍,兰襄明却陷入了沉思,镯子......这个不太好办。

这是兰襄明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觉得一件事情难办,炝绘云没有任何法力,也没有武力,给她的镯子跟于思的不同,炝绘云的镯子是为了保命。

“她的不一样,炝绘云什么都不会,给她的镯子是为了保命。”

“兰大人,对炝姑娘很上心,兰大人莫非......喜欢炝姑娘?”

兰襄明想都没想,直接否认了桦木桦,喜欢这个词是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而且,她也不会对炝绘云产生这种感情。

“沐石姑娘撒谎的时候可谓是面不改色。”

沐石拿着馒头的手缓缓放下,望向归晓的眼神犀利又危险。

“红悦姑娘说的没错,比起兰襄明,还是你更危险一点。”

“沐石姑娘,我手里有个和你在马车上讲的故事完全相反的版本,有没有兴趣听一下。”

“愿闻其详。”

归晓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沐石。

沐家有一女,出生时便与鹿家小家主定了亲,鹿家鹿知是下一任国师,但沐家也有一子,原本是下一任国师的候选人,但因为鹿知的出现,让他的国师梦泡汤了。

在一次赈灾中,沐家在路上主动发起叛乱,慌乱中你带着鹿知离开,但不巧,被你哥哥撞见,他与你说明了鹿家上位后会怎么做,你,对鹿知下手了。

沐石听到这里时,头上已是一层薄汗,就算是兰襄明也不可能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归晓的声音没有停下,他当然看到了沐石害怕的样子,但那又如何。

好在你良心未灭,没有直接杀死鹿知,但你将他关入暗无天日的地底,直到有一天,红悦发现了鹿知,你伪装成受害者的样子,和鹿知都被红悦带走,至始至终,鹿知都没有向红悦说出你的罪行。

你想和鹿知被红悦带去荣国,但鹿知在某一天不见了,你想去找,但红悦不让你找,你以为是红悦将鹿知藏了起来,处处迁就着她,红悦也利用这一点处处利用你,但其实,红悦根本就没把鹿知藏起来,而鹿知,早就回到了残城国。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这个版本是真的。”

归晓耐心的讲完,把头上的簪子重新固定好,冷漠的吐出一句话。

“我不用证明,我也懒得证明,在这里,放弃红悦让你做的任务,否则,我会在路上就亲手了结你。”

沐石看向归晓,只见归晓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白色,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身上有股威严。

“你到底是谁。”

“你有没有听过天冀。”

沐石退了几步,她现在只想跟归晓保持距离。

“腰间别扇子......天冀,天冀归晓?你是天冀国上一任的,帝君?”

似乎是在应证她的猜想,归晓微微歪了一下头。

“喂~归晓,齐玉找你。”

于思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归晓转过身的瞬间扬起笑容。

“辛苦你跑这一趟了,不如和我一起去?”

“切,齐玉说了,找归晓~又没喊我,沐石正好在这边,我还有话要跟沐石说呢,快去快去。”

这一路的相处让于思放下了对归晓的戒备,归晓离开后,于思看向沐石,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沐石,你怎么不吃呢,听他们说快到残城国了,你放心,我们会一起帮你找鹿知的。”

于思在沐石面前蹦蹦跳跳的,沐石心情复杂的看着于思,明明要害她的人是自己,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傻。

“你以后能不能,聪明一点......”

沐石眼里流出一滴泪,于思赶紧蹲下身子安慰她,她哭不为别的,这次回到残城国她也活不了多久,因为她的身子早就被下了毒。

她最清楚自己还能活多久,只不过嫁给鹿知是她最后的心愿,但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被那么蠢的事情纠结。

国师本来就是鹿知的,谁也抢不走,如果自己不那么蠢,鹿知不会下落不明,她也不会和鹿知反目成仇,虽然不知道要怎么扰乱于思的心,但她不想害人。

“怎么了,归晓欺负你了?你别哭,别哭,我帮你出气,帮你出气啊。”

“你看上去好傻,呜......你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吗?”

沐石擦擦眼泪,啃了一口馒头,于思趁她吃馒头的时候直接抱起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在书上曾看到过,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只要心地善良,就会得到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吗?”

沐石把头埋进于思的怀里。

“书上......是这么说过,但是好人不长寿,坏人遗千年你不懂吗?你这么好,肯定活不久。”

于思听了哈哈大笑,她指了指沐石的脑袋。

“好人不长寿吗,我可不信这些东西,好了~快吃东西吧,你也就比我小了两岁左右,怎么这么矮,你看我轻而易举的就能把你抱起来。”

于思凑到她耳边,眼里满是温柔,轻声说道:“其实我知道你在骗我,红悦姑娘有些事也是骗我的,你们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没有好好隐藏住自己露出的蛛丝马迹。”

沐石握紧了拳头,虽然不知道自己何时何地露出的痕迹,但好在于思知道红悦不是什么好人,于思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我能相信你不是来害我的,所以不要这么难过了。

两人回到马车附近,却见旁边站着一位不认识的人,于思刚把沐石放下来,却见沐石直接跑到于思身后不出来。

“沐,沐小姐!您果然还活着!听探子来报,说是附近看到了您的身影!果然,果然!”

于思给沐石让路,那人看清沐石的样子后更加激动了。

“这个人说是沐家的管家,残城国派来接我们的人。”

齐玉又把脸凑到于思旁边,罗叶不着痕迹的站在两人中间,巧妙地分开了两人。

兰襄明看着于思抱着沐石回来,沉默了一会儿,桦木桦在旁边激动的开口。

“哇!要是我能抱于思该有多好啊,手感一定很好!”

抱起来吗其实,抱是抱过,但没有细究过感觉,不就是小小的软软的,很乖的感觉,能有什么感觉。

身体永远比脑子转得快,兰襄明朝着于思走过去,在众人瞪大的眼眸里把于思抱到了怀里,还是以抱小孩的那种姿势。

“你,你......”

于思挣扎着想下来,头上的丸子随着于思的挣扎而动,兰襄明勾起淡淡的微笑。

果然很可爱,头上的丸子也很可爱。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堵上手指 “兰大人觉得当众抱起一名女子,是很光彩的事?”

罗叶站在兰襄明面前,说出了周围所有人的心声。

“走开。”

兰襄明只回了罗叶两个字,罗叶气的想拔剑,但又怕伤到于思,只能生生咽了这口怨气。

“我...我说你啊!兰襄明,你别这样,他们都看着呢。”

“那又怎么了,你若害羞,我让他们买个斗笠带上怎么样。”

几人走在残城国的街上,马车交给了专门人士打理,残城国的里面不像外面那般凄凉,城内还是有些人气的。

街上的人们对着于思指指点点,惹得于思又往斗笠里缩了缩脑袋。

论谁看到一个俊俏的公子哥抱着一位大姑娘,都会唏嘘感叹。

见于思害怕,兰襄明皱起眉头,外面突然没了声音,于思忍不住掀起一条缝,却发现刚刚还聚在一起的民众此时全部匍匐在地,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丝声音的。

“这......这位大人?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也就是图个新鲜,您能不能......”

“若这条路在天黑前不能到达宫里,你的脑袋会落在......”

兰襄明的嘴被一双软糯的手堵住,于思尴尬的笑了几声。

“内个没关系,我们不急,你先在前面带路罢。”

打发走了前面那个人后,于思凑近兰襄明,用头上戴着的斗笠将兰襄明一起罩了进去,兰襄明没有闪躲,反而用原本低沉的声音开起了玩笑。

“啊......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

于思有些微楞,随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在撒娇吗?哈哈哈哈哈!”

但两人离的空隙只有一点,差一点就会碰上,于思想说的话也生生咽了回去,别扭扭的转过去不再吭声。

只要看着于思,兰襄明心里的烦闷就会一扫而空,沐石时不时扭头看一眼于思,她扫了一眼身后,只见炝绘云有一句没一句的拉着齐玉聊天。

“你猜怎么着!他直接消失啦!”

“哈...哈哈,是呢。”

炝绘云又是拍手又是跺脚的,齐玉凑到归晓旁边,小声嘟囔着。

“她好烦啊,能不能拉走。”

“你不是最喜欢美色?现在身边有个姑娘陪你说笑你还不乐意了?”

“这些女人还没有小姑娘一半好,有什么好的。”

归晓没有去管齐玉的嘟囔,小姑娘吗......反正到最后陪在小姑娘身边的只有自己。

桦木桦在跟荣祁明讲道理,好在这孩子看清了柳家的嘴脸了,这一趟也不算白来,主要是荣祁明一直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叨唠,任谁也受不了啊,出于安静,桦木桦将他打晕,丢给了罗叶扛着。

只不过......兰襄明抱着于思已经一路没撒手了,搞什么,一把年纪了,想老牛吃嫩草?

虽说兰襄明的长相确实没几个人能比得上的,但这老家伙不知道活了多久,爹经常说小的时候见到他时就是个年轻公子,到了自己这辈,还是那个样子。

她嫌弃的看了一眼兰襄明,被震惊的瞪着眼睛,这俩人怎么......怎么两个头戴一个斗笠!

兰襄明把头从斗笠里抽出来,看到桦木桦那张震惊的神色,淡定的挑了一下眉毛,桦木桦对着他比划着,但他一下都没看懂。

几人走到宫门口,沐石扬起微笑看着面前许久不见的男孩,只见鹿知满脸冷漠看着她,但看向身边那位女子时,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是啊,他再也不是她心里的男孩子了,因为他的身边有了另一个女孩子。

鹿知看到这么小的沐石还是有些惊讶的,他没想到两年过去了,沐石还是这幅孩子样,跟当年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沐小姐为何不回沐家,沐老爷和沐公子听到你的消息,没有在城门口迎接吗?”

沐家......看样子鹿知没有把沐家怎么样,鹿知身边的姑娘顺势亲昵的挽住鹿知的胳膊。

“鹿知~如今沐小姐能保留当年的神色回到残城,已是万幸。”

沐石知道这个女人是在嘲笑自己这么久还是那副矮样子。

“是啊,我就是这幅样子,怎么了,就算我这幅样子,鹿......鹿知也是要娶了我的。”

于思凑在兰襄明耳边说了几句话,兰襄明终于妥协,将于思放在地上,还顺带给于思理了理头发和衣服,像极了照顾女儿的样子。

“沐小姐,你在说什么呢,鹿知早就取消了你们二人的婚约,不日后,他娶进门的人是我,师燕衣。”

“师燕衣...原来是你!”

沐石这下认出来了面前的女人,当初给自己下毒的人就是师燕衣。

于思急忙赶到沐石身边,兰襄明看着归晓,至于为什么看着归晓,毕竟,救了鹿知的人,就是他啊。

这一局是他赢了,不过,他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

兰襄明看着于思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喂!那个叫鹿知的,你知不知道沐石为了找你付出了多少心血!”

桦木桦此时还不知道沐石所说的都是假话,鹿知冷哼一声,找他?

找到他不杀了他就是好的了,她身旁的师燕衣用手指着桦木桦。

“这丫头从小可就谎话连篇,你们不会相信她说的话吧,我来猜猜,她这次是不是编了一个自己含情脉脉,鹿知抛弃她消失的故事呢?”

“这......你怎么知道?”

师燕衣捂嘴偷笑着,没想到这么久了,沐石还是这个老样子。

“原来残城国就是这么待人的,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鹿知这才看向兰襄明一行人,这些人穿着不菲,应该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商队,师燕衣撩了一下头发。

“沐小姐,你不介绍一下你身边这群被你欺骗的朋友们吗?”

于思护着沐石,她眯起眼睛看着师燕衣。

“这位姑娘,话可不要这么说,我个人认为沐石姑娘心地善良,并没有欺骗我们。”

沐石脸色异常平静,她温柔的对于思说道:“于思姑娘和我一起回沐家吧,沐家虽然不算大,但空余的房间还是有的。”

于思几人看向沐石,明明好不容易见到了鹿知,就算沐石之前说的都是骗人的,但她对鹿知的心没有变。

每次提到鹿知时,她总是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骄傲,那是无法掩饰的。

“你们还是尽早离去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小小一个商人,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入宫。”

鹿知碰了一下师燕衣,师燕衣也意识到自己说这话不太妥,索性清清嗓子转移了注意力。

“你谁啊,几品的大官儿,敢在我面前狂吠!本大小姐把身份亮出来吓死你信不信!”

师燕衣不愧是师燕衣,桦木桦这么骂她都没有生气,但最主要的还是在鹿知面前挣个好感而已。

“你管我几品官,反正你管不起,你以为你是荣国和其他地方的大官啊,凭什么敢这么对我说话!”

“在下...在荣国担任了一个官,虽然不大,但在下觉得过得还挺舒适的,师燕衣姑娘既然对官衔这么熟悉,不如说说我是几品。”

桦木桦自小就跟着兰襄明学习,如今这般被人欺负,兰襄明自然是不能不管的。

炝绘云凑着耳朵去八卦,师燕衣自信的抬起头,看着沐石满脸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你只管说,我就不信你这官能有多大。”

“若你觉得惹不起我,便自觉留下你的五根手指,如何?”

“当然可以!”

归晓和罗叶还有桦木桦都开始同情这姑娘了,沐石带着于思准备先回沐家。

兰襄明望着于思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于思,才收起面上的温柔,冷冰冰的看着师燕衣。

“怎么不说话了,你的官莫不是买来的。”

相比师燕衣,炝绘云感兴趣的还是鹿知,这个男人都不关心自己的女人吗,她的手指马上要没了,怎么一点急的感觉都没有。

一定有鬼。

桦木桦和炝绘云同时想着。

“听好了,第一个身份,荣国星官。”

“!!!”

“谁,星官?”

“兰襄……兰大人?”

这个身份一出周围人纷纷大惊失色,荣国星官是谁,家喻户晓的兰襄明!

“第二个身份,荣国国师。”

“你,你......你在胡扯什么!兰大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师燕衣的身子逐渐向鹿知靠近,但鹿知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若这个人说的身份都是真的……他示意周围的下人进宫告诉残城国君主。

“第三个身份,帝神书苑导师。”

“还要我接着说吗?”

炝绘云抱着手臂一脸骄傲,看到没,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替代品 “师姑娘这次可赶上好运气了,平常跟我打赌的,不是把脑袋留下,就是把命留下。”

“这......两个选择这有什么区别。”

师燕衣往鹿知身后躲,鹿知却把害怕的师燕衣拎出来。

“既然打了赌,就要愿赌服输。”

师燕衣看向鹿知的眼里充满了不敢相信,他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把自己交出去。

“鹿知!你凭什么把我交出去!你是不是还想着沐石那个贱女人!”

“诶,你说什么呢!人家沐石可比你乖多了,我在荣城养的一条狗都比你安静,是你说可以的,既然没有这个胆子,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赌注。”

“鹿知,你别忘了,当初我救了你!”

桦木桦傲慢的仰起头,鹿知抓着师燕衣的手逐渐收紧。

“兰大人,不如......”

“鹿国师是在跟我讲条件?讲条件也行,你腰上那半节竹笛很合我的心意,一件东西换她五根手指不算亏。”

“不行!”

鹿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兰襄明平常不会轻易跟人谈条件,但这个条件,是真的不行。

“怎么不行,这节竹笛可是死物,能比得上我的手指?”

说罢就要去抢鹿知腰上的竹笛,两人起了争执。

师燕衣吵闹的声音让兰襄明心里的烦闷更重了,只见他手在腰间动了一下,师燕衣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手。

“我的手,我的手指,啊啊啊啊啊!”

归晓忍不住在心里控诉他的残忍,桦木桦退了一步,心里对兰襄明的害怕又加深了许多,这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懂爱,她得让于思小心兰襄明。

炝绘云看到地上落的五节手指,忍不住干呕,最后还是吐了出来。

“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不愿意拿相等的东西来换,我就只能取走一开始赌的东西。”

“国师大人,陛下还在昏迷中,您看......”

鹿知示意他停下,看了一眼师燕衣又看向兰襄明和桦木桦一行人。

“来人,送师小姐回去,如你们所见,残城国没有能力招待你们,感到十分抱歉。”

“请问沐府在哪里。”

兰襄明揣起手,鹿知脱口而出。

“左边一直走,路过一家胭脂铺,右拐就到了。”

沐石拉着于思往前走,她蹦蹦跳跳的为于思介绍着周围的景色。

“沐石,回到家你这么高兴啊。”

“那可不是嘛,两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好不容易走到沐家门口,里面冲出来一名老妇人一把抱住沐石。

“阿沐!你去哪了,娘找的你好苦。”

沐石紧紧抱着沐夫人,于思望着二人相拥的画面心里有些泛酸,如果她们见了面会怎么样。

“娘......你见爹爹和哥哥了吗?”

里面传来一道女孩子的声音,沐石整个人僵在原地,沐家只有一个女孩,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沐,这是小拾,你失踪后啊,我跟你爹茶饭不思的,就收养了这个孩子,小拾也就比你小一岁。”

“够了!”

沐石推开面前的妇人,为什么会这样,面前被叫做沐拾的姑娘和沐石长得很像,于思瞬间就知道沐石为什么发火了。

“你这丫头,怎么刚回来就发脾气,你这两年都去哪了,让爹和娘还有小妹担心这么久,还有没有良心。”

来人应该是沐石的大哥,他懒散的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站在一旁的沐拾。

“于思我们走,不理他们!”

沐石拉着于思还没走几步,沐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姐姐不要着急,你的屋子......目前是我在居住,我马上就派人收拾一下,马上就搬走。”

“你......你在居住......”

沐石松开手,搞什么啊,自己本以为他们不来接自己是为了给自己惊喜,谁知道家里不仅有了一名跟自己通名同姓的女孩,就连家里人都觉得自己发脾气是错的。

“你们知道我这两年怎么过的吗,我每天胆战心惊的活着,跟鹿知的婚约也取消了,我的屋子也没了,就连我是沐家唯一的小小姐的身份也被这个不知名的丫头给抢了!当初你们为什么要争夺国师之位!为什么!”

“啪”

沐父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打了沐石一巴掌,动作太快于思还没反应过来,沐石便被拽到在地。

“沐老爷!你做什么!”

于思跑过去扶起沐石,沐石嘴角印出血迹,可见沐老爷是真的下了死手。

“来人!小姐舟车劳顿,将小姐与她的同伴安置下去。”

“爹......我是个可以被替换下去的棋子吗?利用完我,就要把我抛弃了,原来,原来这就是你们不来接我的原因,失踪两年载,不管不问。”

于思察觉到沐老爷身上溢出的奇怪气息,不假思索的挡在沐石面前。

沐老爷愣了一下,但眼里的杀气依旧没消下去,当年刺杀鹿知一事和反叛一事,除了沐家根本没人知道,鹿知虽然没死,但并没有处置鹿家,这些陈年老事是不能再提起的。

“哪里来的丫头片子,敢挡在我面前,你们没长耳朵吗!带下去!”

沐老爷生气的大吼道,于思眼神凌冽,一瞬间周身迸出一股威严。

“放肆!南荒公主于思在此,谁敢造次!”

于思举起自身携带的令牌,沐老爷眯起眼睛,没想到这个丫头片子还有这样的身份。

沐石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于思,一直没哭的她眼里逐渐湿润,不单单是这个家容不下自己的原因,而是第一次,除了鹿知以外的人护在自己面前。

她们才认识没多久,但于思总是护着自己,这样的人……是说她好,还是傻呢。

“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听到于思的身份后,一直没吭声的沐夫人和沐拾不管真假,瞬间跪在地上。

“老爷!”

“爹爹,姐姐也只是一时间气不过,您这是做什么!”

沐老爷似乎打算破罐子破摔,他冷哼一声,看向于思的眼神变得危险。

“哼,你说你是南荒公主,单凭一个令牌我可不相信,来人!拿下!”

于思把沐石护在身后,沐石看着面前陌生的父亲,变了,这一切都变了。

她掌握着当年沐家反叛的重要信息,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

安置下去,说的倒挺好听,说明白了是处理掉自己,或者,把自己囚禁起来。

于思抬脚踢倒了几个人,转身接下了沐老爷的一掌。

“咳!”

于思还是小瞧了沐老爷,没想到看上去挺老的一个人,竟然蕴藏着如此雄厚的内力。

沐老爷抓着于思的胳膊将于思甩到一旁的石柱上。

于思擦掉嘴角的血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

“咳咳!”

沐石握着手里的半节竹笛,看着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家丁,刚把笛子放到嘴边,于思的身子又挡在了自己面前。

“于思……

荣祁明这时候在罗叶背上悠悠转醒,他揉揉眼,迷迷糊糊的哼唧了一声。

“天黑了吗,我怎么没在马车上。”

罗叶松开手,荣祁明摔在地上,瞬间给摔清醒了,他拍拍衣服,来的时候穿的是白衣服,经过这么多天了,衣服已经成了灰色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暗藏风雨 几人有说有笑的走着,兰襄明停下脚步,心里似乎有什么牵动,看向跟在一旁的沐家官家。

“还有多久。”

“回大人,马上就到了。”

管家在一旁点头哈腰着,刚刚兰襄明只是动了一下手指,师姑娘的五根手指就都掉了,如今心里对对兰襄明只有害怕。

沐石的哥哥趁这时候抓着沐石,大声对于思叫嚣着。

“你个贱女人老实点,沐石现在在我手上,给我乖一点!”

“哥哥......你!”

沐石看向沐夫人,沐夫人拉着沐拾,两人都非常默契的撇开眼睛。

“放开沐石,我只说一遍。”

于思拔下头上的折雪,直接扔向他,折雪的锋利出乎了于思的想象,化为刀形态的折雪切断了沐石哥哥的手腕,沐石只感觉脸上一阵温热,她用袖子擦了一下。

“血......”

兰襄明侧过身子,伸出右手抓住了飞来的刀子。

折雪离炝绘云的脖子只差一丝距离,若不是兰襄明及时拦下,炝绘云恐怕已经命丧黄泉。

沐石没有一丝难过,看着地上疼的打滚的哥哥,心里有一股暗爽。

“我的儿!”

“哥哥!”

望着昔日只对自己一个人温柔的母亲,此时抱着不知道谁家的孩子,沐石只觉得嘲讽。

她的家人竟然如此不择手段,这样一个软弱的人,还妄图争夺国师之位,怕是上位后,本来处于水深火热的百姓,更加不好过吧。

“沐石,没受什么伤吧!”

于思担心的看着沐石,于思身上受了不少伤,但她努力扬起微笑不让沐石担心,沐石看着这样的于思扬起笑容,淡淡说了句没事。

随后终于下定决心,把笛子放在嘴边,轻轻吹响了笛子。

你们给我的,我都还给你们,从此恩怨一笔勾销,我不再是沐家的小姐,你们也不是我沐石的家人。

听到笛声的下人纷纷抱头倒地,沐石周身逐渐聚起绿色的荧光,在黑夜里发出亮光冲向天空。

周围人应声倒地,口吐白沫。

“捂住耳朵!”

归晓朝大家大声喊道,兰襄明朝炝绘云几人身体里注了一抹微光,随后跳向一旁的院子里,紧随其后的有归晓和罗叶,齐玉的袖子被荣祁明拉住。

“大哥救救我!”

“你别拉我!”

齐玉当即把人如其名劈晕了丢给桦木桦,留下桦木桦和炝绘云站在原地大眼对小眼。

于思腰上的珠子发出红光抵挡着沐石的笛声。

“沐石快停下!”

虽然不知道沐石为什么拥有这么高的爆发力,但于思总觉得事情不妙。

沐石没有停下,笛声越来越诡异,于思腰上的红光越来越弱,绿光在空中化成一朵诡异的花朵,最后朝着于思冲去,准确的来说,是朝于思身后的沐老爷。

归晓落到于思身边扬起扇子,绿光瞬间被风散开,随后又聚集在一起,兰襄明用木昙将绿光斩碎,无数绿色的碎片从空中落下。

兰襄明轻轻擦拭了一下木昙,几人还没松口气,另一股笛声从天而降,沐石停下笛声。

“沐石!”

于思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她想赶到沐石身边,兰襄明拉住于思。

“把伤处理一下。”

桦木桦一脚踹开大门,看清面前的景象后瞬间被震惊了。

空中到处弥漫着绿色的光点,地上都是倒下的人。

沐石收起笛子,跪在地上捂着脸。

“于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对不起......”

兰襄明给于思包扎好后,于思推开兰襄明,跑到沐石身边抱住了沐石。

“就算沐家没有你的位置了,你还有我,还有大家。”

沐石和于思一起站起来,看着周围担心自己的人,她握着竹笛的手逐渐收紧。

画卷上,一个女孩手执断笛,另一个女孩跪在地上捂着心脏,画面一转,画卷开始变化,手执断笛的女孩被另一个姑娘抱住,周围多了许多人担心的看着他们。

“怎么会这样......”

“小鱼儿,你睡了吗?”

苗鱼收起画卷,拿起毛笔,从桌子里拿出一张新的宣纸。

“父王,我正在作画,打算送给星官大人。”

于莽推开门,身后跟着的便是百翠。

“参见公主,多谢公主的美意,百翠不能收,公主还是将此画赠予王上和殿下为好。”

“哦?是吗。”

刚刚什么都没有的宣纸,此时上面是一张快要完成的画作。

于莽坐到一边,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还是百翠开的口。

“公主,不知宫里聚会的那一天,您人在哪?”

苗鱼没有抬起头,依旧勾起眸子淡淡的笑,原来是来问罪的。

“百翠星官,如你所说,宫里聚会,我不在宫里,又能在哪呢?”

“殿下说您在中途曾离过场,在那个时间段,大将军家唯一的小姐被人发现......”

“惨死在屋里?”

百翠皱起眉头,苗鱼收起毛笔,反问道。

“百翠星官是暗喻我杀了蛮小姐?”

“臣,并没有这么想。”

“够了够了,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好好作画吧,父王也只是担心你,毕竟你刚来南荒没多久,怕有人对你不利,因为蛮小六的事,我已经在宫里加派了人手,小鱼儿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于莽苦口婆心的看着苗鱼,苗鱼感激的望着于莽和百翠。

“二位能如此关心我,小鱼儿真是感激不尽......”

两人前脚刚走,苗鱼收起眼里的感激,冷冷的说道。

“担心?怕是怀疑我才加派的人手吧,只不过,能怀疑到我身上,也不算太笨。”

她拿出画卷,画卷又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就像从未画过一样。

百翠公主不愧是母后唯一的弟子,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苗鱼拿出袖子里的信,上面写着,苗鱼亲启,落笔,荣伏叶。

不知道你最近过的怎么样,荣城继大雪过后又下了几天的大雨,另外,我给你准备了一封惊喜。

苗鱼拿出附赠的那张纸,原来如此,

这张纸不是别的,正是南荒的地图。

“真是有够蠢的,连一张图都护不住,恐怕心智都没化全吧。”

让我来看看,你能活多久呢,冒牌货于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互相残杀 于思安顿好沐石后,几人坐在沐家大厅处,沐老爷一家跪在地上。

于思打了个哈欠,本来今天就够累的了,现在右手又脱臼了。

齐玉将绷带放进她脖子里的时候,忍不住戳了戳于思的脑袋。

“我说你啊,胳膊都脱臼了,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于思摸摸脑袋,嘟囔着,当时光顾着打架了,没有感觉到。

罗叶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朝着于思走过来,于思装作看不见的样子,罗叶又往她眼前递了递。

“公主,就算您装看不见,今日这汤药也是要喝的,喝了您的手才会好得快。”

齐玉把于思拽出来,于思用另一只没事的手进行反抗,随后又躲在归晓身后。

归晓正在听兰襄明说话,于思抓着他身后的衣服令他猝不及防。

他勾起嘴角,不喜欢喝药是吧,归晓用扇子抵着下巴。

“于思,如果我没猜错,你只是包扎住了,但是,还没复位吧。”

于思咽了口脱模,她就是怕疼才让齐玉给自己包扎的。

“什么,你还没有复位?过来我给你复位。”

罗叶端着汤药,叹了一口气,于思东躲西藏的,齐玉说什么都要给于思进行复位,躲着躲着于思躲到桦木桦身后,桦木桦看到来势汹汹的齐玉,赶忙把于思交出去了。

“于思乖,就复位一下,不疼的。”

桦木桦笑的一脸奸诈,于思不肯,齐玉为难的看向罗叶。

“公主,得罪了。”

罗叶面无表情的将于思打晕,对齐玉做了个请的手势,罗叶摇摇头,看样子这剂药今夜是喝不成了。

归晓抱起于思,把她和沐石安置在了一起。

“你看到了今日所有的事情?”

于思坐在道乾坤身边,这里看上去跟之前不太同,多了一些家具,更有家的气息了。

“当然都看到了,你做的很好,我本以为你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却不成想你倒会些武功。”

于思绕到道乾坤身后,抓起他的头发把玩着。

“你这头发怎么弄得的,真的太稀奇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一半黑一半白的头发。”

道乾坤拿起前面的杯子,一旁的茶壶自动为他倒茶。

“你不懂阴阳,跟你讲了也不明白,不过有一件事让我很好奇。”

“什么?”

“你是怎么看出沐石和红悦是在骗你的,当初红悦可还救了你。”

没想到道乾坤连红悦救了自己这件事都知道,殊不知连这细小的声音道乾坤都听的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但我就是觉得她们是在骗我的。”

“那你觉得兰襄明有没有骗你呢?”

“什么意思......”

道乾坤没有说话,他在等于思回答,于思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

“原本是觉得在骗我,但是,既然他活了这么久都没有死,甚至连变化都没有,而且,我看他的性格,也不像是骗人的那种人。”

道乾坤没有说话,拿着凭空出现在葡萄塞到于思嘴里,他知道于思现在相信着兰襄明。

于思醒后,沐石早就洗漱好了,她坐在桌前告诉于思,兰襄明卸了沐老爷两只手臂,不知道给沐夫人吃了什么,沐夫人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

于思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人都是懵的,兰襄明这么做......未免太残忍了点。

“那,你哥哥和你那个妹妹呢?”

“我从未承认她是我妹妹,至于我那个哥哥,我不想提他,他们两个人没什么事,于思,你或许会觉得兰大人这么做很残忍。”

于思洗完漱她替于思挽好头发,接着说道。

“你是公主,从你的性子可以看得出来你所处的环境没有被污水覆盖,身为官家小姐,没有一个是干净纯洁的,为了权高位重这四个字,互相残杀,以官压官,明争暗斗,踩着别人走上去,就算我不惹任何人,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沐石打开门,望着对面的房间沉思道,那里曾经是我的房间,母亲亲手为我熬药,父亲为我寻来开心的玩具,哥哥给我讲故事......鹿知给我送来好吃的。

沐石转过身,指向围墙外面。

“他们貌似都有事,今儿早没看到他们,我带你出去转一转如何?”

于思扬了扬脱臼的那只手,已经好多了,不算很痛,看到一旁的汤药,趁沐石不注意的时候赶紧倒在了一旁的花盆里。

两人走在街上,这里比不上荣城,但这里看上去更热闹一些。

“这把簪子好好看,看样子很适合你。”

于思拿起那支荷花簪,簪子通体透明,像玉一样,荷花的样子更是惟妙惟肖,一旁还有蜻蜓。

她拿着簪子对着沐石比划了几下。

“老板,这个多少钱?”

“姑娘你可真是好眼力,这把簪子可谓是本摊的镇摊之宝。”

“你只管说多少钱就好,不用跟我扯东扯西的。”

小贩眼里闪出亮光,这姑娘看上去很好骗,穿的也这么不凡,斟酌再三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三十两。”

什么东西要三十两,我看三文钱差不多。

听到于思的嘟囔,小贩有些生气。

“姑娘,你要是不识货呢,就把这个放下,没钱呢,就别充大款儿,你不识货,后面还有许多识货的人呢。”

“怎么了?”

沐石听到声音凑过来,见于思拿着簪子,以为是她看上了这把簪子。

“诶,姑娘您来的正好,看您也是大家小姐的样子,您来品品,这把簪子如此精美不同凡响,定价三十两可是冤枉了?”

沐石接过簪子细细看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说道:“定价三十两确实对不起这把簪子。”

小贩一激动,心里暗自开心,本以为今日碰到一个不识货的,没想到一下子来了两个。

“我觉得,三十两都能把你这摊位上的东西都买了,这把簪子啊,一两银子还多呢。”

“姑娘你这......唉,行行行,一两银子就一两银子吧,就当我今儿个开张了。”

于思爽快的付了钱,两人走到一旁,于思到旁边买了个木盒,小心翼翼的将簪子放了进去。

“你是准备自己戴,还是送给...桦姑娘,或者炝姑娘?”

沐石想了一下,于思买这把簪子也只有这三种可能性了。

于思便便手,弯下身子把木盒递给沐石。

“不是她们两个,是送给昨日看到我受伤而失控的沐石。”

“我?”

沐石刚准备接过来,却又推开盒子。

“我不能要......昨日我也伤了你,我很抱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相依相伴 沐石拗不过于思,还是悻悻收下了,她看向于思,既无奈又担心。

从来没见过残酷事情的你,以后若看清了这世间残酷的事情,又会做何反应呢。

“我知道沐石你现在很难过,也能看的出来你喜欢鹿知,对沐家那些人也都很好,回到家里,家里却是这种景象,家里有了另一位与自己通名同姓的女子,要是我啊,可能还做不到这么冷静呢。”

“哪里的话,咳咳......”

沐石捂着嘴巴咳嗽了一会儿,于思指着她的鼻子。

“哦!你流血了,我给你擦擦。”

沐石推开于思的帕子,直接用袖子抚过鼻子,无所谓的笑了笑,顺便问于思什么时候离开残城国。

“大概就这两天了,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走吧,那边做什么呢,我们去听听。”

沐石倒也想跟于思一起走,只不过就算离开她也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体内不仅中了毒,还中了一种咒,只要在残城国内呆上五日,诅咒便会发作。

“你们听说没有,荣国公主荣伏叶,在昨儿个下暴雨的晚上,不小心一头载进池子里头了!”

“哦呦,那荣帝可心疼坏了吧。”

“谁知道呢,据说荣帝去看了伏叶公主后,卧床不起,就连伏叶公主也性情大变。”

“哎呦,那可真是让人担心。”

于思停驻脚步,荣伏叶落水?

但她没放在心上,这些市井八卦一般是不用理会的,真实性太低,不靠谱。

“等会儿我带你去我最爱吃的那间甜点铺子,那里的糕点做的很好吃。”

两人走着走着,迎面遇上一个沐石熟的不能再熟的老熟人,鹿知。

“沐石姑娘。”

“鹿国师?”

于思夹在两人中间十分尴尬,两人腰间都挂着半节竹笛,沐石拉着于思准备离开,鹿知却挡着沐石。

“鹿国师,您这样真的不好玩,没猜错的话宫里人都还在等您。”

“你不觉得,你欠我一句解释吗,就不怕半夜鬼敲门?”

沐石抬起头,鹿知已经长得很高了,而她依旧是当年的样子。

“要想让我付出代价,也要拿出强硬的本事才行,而且,报应这种事,我已经得到了。”

于思不知道二人背后真正的故事,所以没有插嘴,沐石看向鹿知,当初她救下了鹿知,但与鹿知玩的好的伙伴和家里那几位是一伙的,她不得已杀了他,但也因这件事,鹿知对她越来越恨。

“你现在不是已经坐上你想要的位置了吗,想要杀我辱我,你都可以,我绝无半句怨言。”

“如果你的脾气能像沐家那位新收的小小姐一样,我想我们之间的误会会更容易解开。”

沐石转过身子,沐家小小姐,那个冒牌货?

“可惜,我不是她,也不可能是她,而且那些事情正如你所看到的,不是误会。”

鹿知也逐渐被怒气冲昏头脑,他冷静下来对于思说道:“姑娘,可否回避一下,我与沐石姑娘有话要说。”

于思担心的看着沐石,沐石告诉于思,只要一小会儿,一小会儿就好,于思见沐石心意已决,也不好说什么,自觉的走到一边等着二人。

过了一会儿于思抬起头,发现沐石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另一节断掉的笛子。

“沐石,这么快,你这是......”

“嗯......没什么,他这次倒是硬气一回。”

她吐出一口气,她从来没有觉得冬天能这么冷,冷的让人直哆嗦。

沐石侧过身,对着于思喃喃说着一句话,于思看懂了,她知道沐石说的什么。

抱歉,我无法和你一样,无法做到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于思走上前握着沐石的手,在外面呆了这么久,虽然穿了很厚的衣服,但沐石整个人透着凉气。

“走吧,我们回去,咱不去吃甜点了。”

于思,你知道吗,我和鹿知曾经相互爱慕,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家里那个姑娘,是曾经反叛时泄露位置的人,师燕衣,是给她下毒的人,她本来就不是善良的姑娘,又何德何能与你这么善良的姑娘与伍。

她会解决掉这一切,不让鹿知犯难。

“你知道吗沐石,这一路上,我看了很多,也知道了许多事,曾经的我什么都不懂,去的最远的地方只有缔秋。”

后来啊,遇到了一个人,我跟着他给出的条件和希望,来到荣国,懂得了许多情绪,也知道了话本子上的故事有时是真实存在的,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了世上有些人并不像南荒那般幸福。

不过好在我认识了你们,经常沉默不语的兰襄明总是在第一时间赶到我的身边,大大咧咧的桦木桦并不像表面上那般骄纵无礼,荣祁明其实有着一颗爱民慈悲的胸怀,齐玉喜欢开玩笑,但心里也是善良的。

忠于主子的翠竹,不喜欢权利的桑雨,周身染成红色的小鸟,唯一的九尾狐红悦,责任感特别重的罗叶,虽然才认识没多久,但是对自己十分关照的归晓,以及......初入荣城的朋友燕儿......

“呃......”

“于思!你怎么了。”

刚刚还在念叨的于思,在想到燕儿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心里一阵绞痛让她瞬间跪在地上。

恍惚之间,周围都是燕儿和掌柜的声音。

“你为什么见死不救,你知道吗,你毁了我!”

“姑娘,我和燕儿无依无靠的,您为什么要害我们。”

“我没有!”

沐石担心的扶着于思,照现在这个样子,无论怎么看,于思都像是入魔了,得尽快回去找人帮忙。

“殿下正在宫里接待昨日来的大人们,如果你身边那位姑娘要找他们你可以带她去。”

“于思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回去叫人,你等我一会儿!”

她站起来,望着周围的群众。

“这是荣城兰襄明,兰大人身边的姑娘,麻烦你们照看一下!!”

沐石朝着宫里跑去,却一直嫌速度不够快,于思什么时候被魔气缠上的,她一点都没发现。

该死!得再快点。

“那个小贱蹄子怎么跑的这么快,去那边看看。”

师燕衣的手臂被包了一层又一层,下人打听过后,她看着于思笑了。

“都给我让开!”

你的同伴都在宫里,这下,可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师燕衣蹲下身子用手抬起于思的脸,之前兰襄明在于思眼上施了障眼法,此时于思周身被心魔缠绕,障眼法自然也就消失了。

师燕衣倒吸一口冷气退后几步,蓝眼睛……

“这,这人定是妖怪!”

师燕衣还没站稳,于思便站了起来,她捂着脑袋,整个人似乎还有些混乱。

“若再出现在我眼前,我会……杀了你......”

师燕衣抓起地上的石子砸向于思。

“叮”

于思拔下头上的折雪,金黄色的光从顶端绽放,在于思眼里,却只看到燕儿站在自己面前,依旧是当初初见时的那副模样。

“姑娘。”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唤醒残魂 于思逼近师燕衣,师燕衣站在那里动弹不得,茫茫之中,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双眼。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话落,折雪飞向空中化为一束金光涌进于思眉心,与此同时,一个女人浮在空中,朝她温柔一笑便化作飞叶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还需要你努力行走。

飞叶包裹住燕儿,燕儿的身子在风中逐渐支离瓦解,弥留之际,于思看清了她嘴角的笑意。

于思伸出手,一滴泪穿过她的手心,化为一股烟,随燕儿一起消失在这里。

姑娘,对不起……

过了这么久,于思终于明白了,她一直都在安慰自己燕儿不是故意的。

想杀她的人一直是燕儿,如若那天没有那位神秘人和兰襄明相助,自己早就成为地下的冤魂。

她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燕儿跟自己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自己,那就是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有人在主导这一切,那个人先是利用了燕儿,随后三番两次的利用燕儿来迷惑自己心智。

只不过,她从来没招惹过谁,究竟是谁要害自己。

倒下的前一秒,于思看到了不远处的人。

归晓……

“早就告诉你不要轻举妄动,这下好了吧,你好不容易埋下的心魔被你母后解决了。”

苗鱼看着画卷上突然出现的女人,本来如墨般的眸子在一瞬间变成无比耀眼的金色。

“为什么,她就算是死了,也要护着这个冒牌货,为什么要抛弃我!”

苗鱼把周围的东西都扫下去,道乾坤手指轻轻一点,东西浮在空中缓缓回到了原位。

“还能有为什么,你没有她特殊啊,你别忘了,从一开始你就是被抛弃的子。”

苗鱼拿起毛笔在画卷上一阵涂抹,直到看不见书玄月的那张脸才罢休。

“道乾坤,你别在那里说些风凉话,你别告诉我,只是跟她聊了几次,你就喜欢上了她。”

道乾坤从窗户边消失,声音从苗鱼脑海里传来,他冷哼一声。

“呵,是你自己沉不住气,如果你再等上一段时间,事情会更精彩,可惜,你沉不住气,这又能怪谁呢?”

苗鱼收起画卷,既然如此,那她就主动出击,在这里按兵不动,只会更像个囚犯。

“来人,跟我去见父王。”

在此之前,沐石跌跌撞撞的举着笛子。

“见此笛如见国师!我要进宫!”

归晓总觉得哪里不对,别在腰间的扇子微微发热,撩起扇穗却又没有任何异常,座位上方的残帝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命不久矣,他抖着手将酒送入嘴里。

齐玉趴在桌子上已经喝醉了,归晓放下酒杯。

“我出去透透气。”

借自己闷热为理由,归晓打算回去看看于思,还没走多远,一个身影撞进自己怀里。

“公子救命!公子救命!于思姑娘入魔了!”

沐石看到归晓犹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归晓也终于知道心里那抹不安从何而来。

“在哪,快带我去!”

归晓抓着沐石脚尖一点飞向空中,沐石说明了地点后,两人迅速赶到了。

之见于思周围被亮光所包围,归晓也看清了于思身旁的女人。

“是......她?”

归晓一次又一次的穿越时空,正是因为南荒灵泉的地下封印着书玄月的三魂一魄,她知道兰襄明不会放过自己,所以提前封印好了自己的三魂一魄,为的就是能够扭转乾坤。

为了不被发现,她谁也没说,就算七魂六魄皆在,她也不是兰襄明的对手,就这样一直在世间飘荡着。

终于有一天,她在于思的朋友之中,找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归晓,利用归晓对于思的爱慕之心,一次次扭转着时空。

两人也一次又一次见证了于思死亡,再死亡,一次都没能挽救于思。

只不过......时空之术本就是禁术,必须是死去之人残留着理智,从地府躲避孟婆汤后逃出来的人施法才有效,最主要的是,施法者需要具备天命命格,而书玄月正是具备了这些条件。

但时空之术不仅燃烧七魂六魄,还燃烧着归晓的生命。

这一点她没告诉归晓,但归晓在瞬间白头的那一天,她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

将于思带回去后,归晓一直守在床边,兰襄明和桦木桦得知了消息后赶紧从宫里赶了回来,归晓这才站起来微微看向兰襄明。

“……”

罗叶拿起一旁的花盆忍不住叹了口气。

公主还是这么任性。

“沐石姑娘,你说公主是突然倒下的?”

沐石看向归晓,归晓告诉她这件事一定要慎言,不然于思会有危险。

“嗯......我吓了一跳,就赶紧跑去找你们了。”

罗叶点点头,他拿起一旁的汤药,准备去给于思重新熬一下,早就听闻公主会偷偷把药倒掉,没想到是真的。

“劳烦各位照顾一下公主,我去熬副药就回来。”

兰襄明先是去看了看于思,随后问沐石:“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沐石忍不住朝归晓那边移了几分,归晓打开扇子为沐石解围。

“沐石姑娘和我赶去时,于思已经倒在那里了,这一点你可以去问周围的民众,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沐石姑娘今日也受了惊,早些回去吧。”

“嗯......嗯。”

桦木桦守在于思床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兰襄明一言不发的看着归晓,归晓收起扇子,这场平静的日子终于还是结束了,兰襄明,接下来你会怎么走。

“怕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沐石姑娘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荣祁明挠着脑袋,桦木桦抬起头,随后赶紧看向别处,握着于思的手也缓缓收紧。

刚才兰襄明的眼神好可怕,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又抬起头,只见兰襄明的眼神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我看错了?”

“我看这丫头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我出去一下,说不定,路上还能碰到什么稀奇古怪,不一样的小玩意,到时候,可就好玩了。”

兰襄明勾起嘴角,桦木桦很少见兰襄明笑,不由自主的看呆了,荣祁明往桦木桦身边缩了缩。

每次兰襄明笑,他就会挨罚。

“道乾坤,怎么这里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多了。”

如果说之前见道乾坤的场景像仙境,那现在更像是一所房间。

道乾坤不紧不慢的拿起筷子,夹起一旁的小菜送到于思嘴里。

“如果我说,这里是真实存在的,你会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不喝药 于思就这么看着道乾坤,她把东西嚼了嚼,凳子一推,顾不上还未痊愈的胳膊就往角落跑。

“哈哈哈哈,不用那么紧张,我就是开个玩笑。”

道乾坤收起背后那只手里藏着的符咒,像使唤小狗一样,朝着于思挥了挥手。

“过来过来,你这胳膊,是……怎么回事?”

于思任他怎么喊,就是不过去,听他问起自己的胳膊,磕磕巴巴的说道:“打,跟别人……打架。”

“那看你这样子,是没讨上好啊。”

“嗯……”

道乾坤站起来,身上绑着的符咒也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飘了飘。

“你再不过来,我可就要过去了。”

见她不为所动的样子,他朝她又近了些。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就这么怕我。”

于思已经退到了最里面,道乾坤依旧没有停下来。

“你,你往后点,我就……”

道乾坤转过身,他知道,于思此时已经醒了。

白色的信鸽在罗叶手里扑棱了几下,齐玉摸了摸信鸽的羽毛,看到送来的信,不由自主的皱紧了眉头。

南荒异变,蛮小六已死,苗鱼脱离掌控,在南边发现一批军队,速回!

“百翠公主......”

蛮小六竟然死了,他才来到于思身边没多久,南荒那边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这件事情事有蹊跷,一定跟苗鱼带来的那批人有关。

罗叶掀起帘子,归晓以为是药熬好了,伸着手去要。

“你哪里看到我手上端着药。”

“你不是去熬药了吗,这么久了,都没弄好?”

罗叶看了几眼于思,他举起百翠送来的纸条。

“我有急事需要回去一趟,一时半载回不来,公主就劳烦你们照顾了。”

归晓皱起眉头,这个时候能出什么乱子,不过谁也说不定南荒那边发生什么了,毕竟,苗鱼不是一个好惹的。

“公主,我要回去了,您不捎几句话吗?”

玉髓眯起一只眼睛,桦木桦气急败坏的拍了她一下。

“好哇,你早就醒了对不对,亏我还担心你那么久。”

“抱歉木桦,你们围了我一圈,我不好意思睁眼......”

罗叶温柔的看着于思,归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身子顺势挡住了罗叶的目光。

“......”

“罗叶,你帮我告诉他们,我很好,不用担心我,我遇到了一些很好的朋友,现在很快乐!”

于思站起来,把罗叶拉到一边。

“另外,你别告诉他们出了荣城,你就跟他们说,我一直都在荣城玩。”

“可这......”

罗叶有些为难,但看着于思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也不好拒绝。

“好......”

罗叶大着胆子摸了摸于思的头发,于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溜溜的。

“好了好了,等你忙完了,就赶紧来找我!”

于思望着罗叶离去的身影,抱着胳膊愣了好一会儿。

“你俩在这般悄悄说了些什么?”

“荣祁明!你好歹是太子,怎么跟市井上那些小流氓一样,喜欢八卦,没事干我教你熬药。”

“我哪有像市井流氓......”

荣祁明被桦木桦拽着耳朵拽进隔壁屋里,于思捂着嘴笑了起来,说起来......怎么没见炝绘云。

她望了一眼四周,确实没见她的身影,也没听到她的声音,奇怪的是,今天也没见到齐玉。

“你要找齐玉的话,他在宫里喝醉了,方才才被人背回来。”

于思倚着门栏,叹了一口气,归晓把折雪递到她面前。

“这两把簪子,之前见你戴着,白日里掉在了地上,我替你捡了起来。”

“谢,谢谢......”

说起来,这已经是进到残城国的第二日了,离开荣城也过了许久,但自己一样灵材都没找到。

“这可真是愁人啊~~~”

归晓低下头,还没有开口,齐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小姑娘啊,你可别死!”

待看到于思好好的站在那,齐玉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归晓又看了下于思。

“不是,小姑娘好好的站在这,那为什么有人跟我说小姑娘快死了?”

于思疑问道:“是哪个姑娘跟你这样说的?我好好的,为何你老往那不好的地方想。”

“就这家的小女儿啊,她跟我说你是被归晓抱进来的,脸色苍白的快死了。”

沐石是知道自己情况的,沐家的小女儿,那就是他们家收养的小女儿喽。

三人聚在一起说着话,隔壁传来一阵怒吼。

“荣祁明!你是个傻子吗!添柴火,快添柴火!加水加水!你是要于思喝药渣吗!”

于思站在那里,心里暗想道,荣祁明在宫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肯定没干过这些活,但桦木桦和荣祁明关系又好,自己又不能说什么。

只能在心里祝愿荣祁明不会被桦木桦骂的太惨。

“说起来,怎么没见炝姑娘,沐石人呢?还有......兰襄明。”

齐玉摇摇头,他酒刚醒没一会儿,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又怎么会知道这三个人做什么去了。

“可能他们三个人出去逛街了,残城国外围虽然灾民比较多,但是内城还是比较热闹的。”

于思听到齐玉这么说,心里稍稍有些失望。

“对了,怎么不见经常跟在你屁股后面的跟屁虫?”

“罗叶?他有急事,先回去了。”

归晓指着沐石院里的那颗大树说道:“相信再过不就,应该就到春天了。”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荣祁明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出来。

“愣着干嘛,去啊!”

桦木桦在后面没好气的踢了荣祁明一脚,荣祁明低着头。

“那个,于思,我第一次熬药,这个......希望你不要嫌弃。”

于思嘴上说着不嫌弃,但看到碗里黑乎乎的样子后,已经能够看到自己喝完就挂掉的样子了,不留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

“嗯?”

归晓在后面拖住于思,于思抬起头看着归晓。

“不喝药你的身子恢复的慢,调理一下会恢复的更快。”

“我......我平常很注意锻炼,就算不喝,我也能恢复的了。”

归晓叹了一口气,对着荣祁明使了一个眼色,荣祁明瞬间就明白归晓什么意思了。

“于思......这是我对你的心意,你不愿意喝,是不是......根本不想和我做朋友啊?”

“不,不是,你别多想......”

我就只是单纯不想喝苦的东西而已。

但看到荣祁明一直在数唠自己的不是,归晓又给桦木桦使了个颜色,桦木桦也开始加入这场战斗。

“喝!我喝!”

于思接过碗,刚喝了两口便忍不住干呕。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南荒异常 几双眼睛盯着于思,于思咧开嘴笑了几下,桦木桦摩挲着下巴。

“于思,你若是每天都能听话好好喝药,我就把荣祁明送我的那颗破珠子给你。”

于思摇摇头,珠子有什么好稀罕的,她才不会为了一颗珠子而天天喝这种能喝哭的药。

“那颗珠子可不是破珠子,我从父皇那里偷拿出来的,可宝贝了呢。”

齐玉扬起手,不屑的说道:“这世间的宝贝我见的可不少,你那珠子再稀罕能有多稀罕,能有多宝贝?”

说完还指了指于思头上别着的折雪。

“我看啊,还没有人家小姑娘头上这两把簪子值钱呢。”

“你......那真的是个宝贝,木桦知道的。”

齐玉半眯着眼睛,这世上的宝贝他什么没看过,但见这小子一直坚持说那东西是个宝贝,他倒有些好奇这个宝贝了。

“那不如拿出来让我们看看,也好证实它到底是不是个宝贝。”

桦木桦忍不住嘟囔,什么宝贝,荣城大街小巷那些摊位上摆的都有,或许他送的这颗会不一样,但这颗珠子不过是人人都有的玩意儿而已。

她桦木桦,有的东西,必须是独此一份的,又怎么能容忍谁都有,虽然.......虽然荣祁明送给她的东西,她都有好好保存。

“切,看就看。”

桦木桦拿出盒子,打开的瞬间,于思手上的镯子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这......”

归晓将于思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他当然认得这东西,上古灵材,树精之魂。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荣祁明这个家伙偷出来的,真是让他有些意外。

“这......这东西不就是个破珠子吗,那里面的树叶跟假的一样。”

“是吧,我就说这珠子不值钱,他还非要跟我说......啊不,这珠子很值钱。”

齐玉和桦木桦在这般一唱一和的,可把荣祁明的脸给气绿了,荣祁明气鼓鼓的把头扭向一边,看到于思那双闪亮亮的眸子,就像抓住了稻草。

“于思!于思你跟这些俗人不一样,你我同是皇族,你的眼光一定非同凡响,你来说说,这东西是不是个宝贝。”

桦木桦听他这么说,朝他扮了个鬼脸,皇族又怎么样,她可是桦彰的女儿,这江山还不是她家帮助皇上打下来的。

“是!是个宝贝,不过,木桦,你当真要把它送给我?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只要你以后乖乖喝药,注意嗷,是以后,把手养好后我就给你。”

她将盒子合上后,手镯上的光也消失不见,看来,一直找不到树精之魂,应该就是因为那个盒子的原因。

于思有些激动,但又不想被别人看出来,只能忍着,齐玉瞥了她一眼。

“你怎么......很开心的样子?”

于思急忙否认,她只是没料到这东西竟然在自己身边,之前只听说树精之魂会被献到荣祁明的手里,没想到荣祁明会把树精之魂送给桦木桦。

她举起碗,屏住气就往嘴里倒,喝完后赶紧捂着嘴巴。

好险......差点吐出来。

“呼~喝完啦!”

几人纷纷为她鼓掌,这让于思怪不好意思的。

炝绘云跟着沐拾在街上瞎逛,她买了一些零食分给沐拾,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不做些好玩的呢。

“要不......跟我去玩些好玩的?”

“炝姑娘,还是算了吧......”

“走走走!”

兰襄明单是走在路上,就十分惹人注目,所有人都满脸花痴的看着他,但又不敢鼓起勇气走上前。

“公,公子,请收下这个。”

面前的小姑娘鼓起勇气,手里拿着一根簪子,一个荷包。

小姑娘撇开脸,满脸通红的伸着手,兰襄明绕开了他接着向前走。

谁知道那小姑娘直接拦住了兰襄明的去路。

“公子,我......”

“抱歉,在下从不喜欢戴这些繁琐的东西,姑娘还是另寻他人赠送。”

那小姑娘不听兰襄明的话,直接塞到他的怀里。

兰襄明抬起头,当着众人把手一挥,簪子直接插在了那姑娘的脚前面,荷包则安安稳稳的落在她怀里。

“还请姑娘另寻他人。”

兰襄明掠过那姑娘的身旁,小姑娘虽然害怕,但眼里还是充满了爱慕之心。

一见钟情始于脸,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要是我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就算为妾我也愿意。”

兰襄明走到胡同里,出来时已是另一副面貌,他打听了一会儿,正如归晓所料的一样,兰襄明没有没有问到一星半点的线索。

他也没有停留,把目光对准了不远处的人。

“姑娘打扰了,我想问下,这里百日时发生了什么事。”

师燕衣不屑的看了一眼兰襄明,嘟囔了一句哪里来的丑八怪。

兰襄明也不急,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师燕衣白了他一眼打算离开,兰襄明抱着手臂倚在一边看着她离开。

她一边嘟囔着神经病,当一抬头看到兰襄明时整个人显得迷茫又无知。

怎么兜兜转转这个人还在这儿?

准确的来说,她好像一直都在这里转悠。

“现在打算说了吗?”

“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兰襄明眉毛一挑,果然,这女人知道些什么,或者,她看清了所有的经过。

附近的居民的记忆似乎被人恶意抹去了一些,这就是你自信的地方吗,归晓。

于思来到沐石的屋前,却看到沐老爷在她屋前鬼鬼祟祟的,手里还撒着什么东西。

沐老爷手一顿,慢悠悠的转过身。

糟了,莫非被发现了,这老家伙可真灵敏,于思躲在树后面,听着脚步越来越近。

一片树叶落在她头上,于思手指在空中快速比划着。

沐老爷看着于思倚靠着的树,看了一眼四周,饶了一圈又回到了于思面前。

于思整个人都快撑不住了,隐身之法是翠翠教给她的,但她没有资质,每次的法力都有限,无法像兰襄明那样随意使用。

有时候使用过度的话还会对身子造成伤害。

怎么还不走......她忍不住瞪了沐老爷一眼。

“你在我门外晃悠什么呢,莫不是,还想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沐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沐老爷看了一眼她,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确认好沐老爷走后,于思瞬间瘫软在地,沐石走到树边朝她伸出手。

“你胆子也真够大,如若不是他之前受了伤,你肯定会被他发现。”

“呼......呼......这不,也没被发现嘛。”

于思擦去额头上渗出的汗,沐石看了眼周围,急忙把于思扶进了屋里。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亲我一下 “刚刚我看到他在你门前洒了东西。”

“我知道,随便他就好。”

于思喝了一杯茶,瞬间觉得身子好多了,除了腿有点抖,沐石不紧不慌的脱下外套。

“沐,沐石,你你你干嘛......”

“姑娘,你看我背后。”

于思双手捂着眼,听到沐石这么说,出于好奇还是放下了,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沐石的背后有一只巨大的绿色蝴蝶,周围还有一些细碎的伤痕,看样子是用鞭子抽的。

“这只蝴蝶,是我身上的咒,在与鹿知逃亡的时候,不幸被人利用下了咒,身上这些伤,是我爹亲手打的。”

她穿上衣服,无奈的看着于思。

“于思,我虽然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但这个世界里的十一岁,可不只是个孩子。”

“我知道......”

你遇到的人都是贵人,而你,也正是我的贵人。

“于思,我一旦在残城国待上五日,诅咒便会发作,但我又觉得很不甘,明明我帮助他们扫清了一切障碍,最后牺牲的人还是我,这就是家族吗。”

于思走上前握住沐石的手,轻声安慰道:“沐石,至少现在我在你身边,只要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沐石看向门外,指着地上的白粉。

“这是他又听信了那些江湖骗子的谗言,以为这东西能消灭掉我身上的诅咒,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人早就被师燕衣买通,长时间这样,只会把我送到地底下。”

一只小鸟落在白粉周围,轻轻啄了一下地面,却直接化为碎片飘散在空中。

“这东西竟然这么狠毒,还好我没有去碰。”

沐石眯起眼睛,看来,是换人了。

“下次再乱跑,可就不单单被人扣下了。”

于思从墙后探出头,看到兰襄明与炝绘云正往后院里走。

“兰襄明兰襄明!”

兰襄明和炝绘云一齐转过身,看到墙头上于思的小脑袋。

“丫头,你爬那么高,也不怕摔下来......胳膊好些了吗?”

于思嘿嘿笑了几声,还是兰襄明好看啊......

“于......于思,你好了吗,我......我肩膀痛。”

沐石咬着牙支撑着于思,刚刚看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她就知道于思想干什么了。

于思跳下来后拍拍沐石的肩膀,转身小跑着跑到兰襄明身边。

“你们两个做什么去啦。”

兰襄明看了一眼炝绘云,示意她说话,炝绘云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发。

“我去......人间仙境了。”

她躲在兰襄明身后,紧紧拽着兰襄明的衣服。

“她去青楼找姑娘听小曲去了,但似乎是钱没带够,被人抛弃在那,恰巧被我看到,所以带回来了。”

“青楼,你们怎么会去青楼?”

于思虽然好奇,但想到沐石身后的那只蝴蝶,将兰襄明拉到了一边。

“我有些事想问问你,不知道你能不能解决。”

“什么事。”

于思不好意思的跟两人道了歉,拉着兰襄明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你这丫头怎么老往这偏僻的找不到人的地方来。”

于思不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沐石说她中了一种咒,你知道是什么咒吗?你有没有办法呢?”

兰襄明抱着手臂,这件事情沐石已经找过他了,但那咒明显已经消不掉了,因为,那只蝴蝶已经与沐石合二为一。

“这件事,我也没解决的办法。”

“可......你连重生之术都能找到,为什么......”

于思垂下眸子,兰襄明没有说话,于思见他没办法,也没有为难他,想了想,树精之魂的事也没说。

入夜,她又到沐石的屋里。

“沐石,是不是只要离开残城国,你就不会受这诅咒了。”

“是这样的。”

于思想了想,打算明天就启程,在这里多待一天,沐石的生命就会缩短一天。

“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走!”

“其实不用那么急的,我......”

“我有一点舍不得鹿知。”

沐石坐在床边晃着小腿,鹿知虐我千百遍,我待鹿知如初恋。

她本来就对不起鹿知,与自己断了也好,以后他不用再痛苦了。

“那你知道鹿知现在住哪吗?”

沐石想了想,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现在的住宅应该在宫里,宫里那位随时随地可能会驾崩,他必须要保证宫里那位的安全。

于思笑嘻嘻的帮沐石关上门,心里的小算盘早就打的噼里啪啦的响。

拿出白天准备好的夜行衣,穿上后哆嗦了一下。

真冷!

凭借着之前的记忆,摸到宫墙附近后,身后传来一道轻浮的声音,但又及其熟悉。

“呦,我就知道你闲不住。”

“齐玉?你怎么会在这。”

齐玉示意她不要出声,一手揽着她的腰,脚尖一点进到了宫里。

“要不是我,你还要在外面慢慢爬呢,打算怎么感谢我?”

于思看了一眼四周,残城国果然如名字一样,宫里半天都见不到一个侍卫。

“谢谢你带我进来。”

“就只有这一句?那可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哦。”

于思掐着腰,没好气的戳了戳齐玉。

齐玉弯下腰,把脸凑到了于思面前,指了指自己半边脸。

“亲我一下。”

于思摆着手往后退了几步,这种事情,他是怎么能这么平静的说出来的。

“不行不行,我还没怎么亲过别人。”

齐玉失落的直起腰,于思转过身,急忙拉着齐玉躲在一边。

“鹿国师,东西都准备好了,明日就直接成亲,不过,鹿国师未免也太心急了,而且....国师您的心怀可真是大。”

“希望到时候,我们两个人都会好好的,也希望她不会怨我。”

两人走后,于思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未免太暧昧了点。

齐玉被她捂着嘴压在树上,吓的她赶紧从石头上跳下来。

“这么主动,要不要......”

“嘘~刚刚他们说到了提亲,难道鹿知要成亲了?!”

齐玉思索了下,刚才两个人好像是这么说过。

“那,那沐石这么喜欢鹿知,这......鹿知这也太......”

于思看不懂鹿知的操作,齐玉还在一旁开着玩笑。

“你要是嫁给我,我能保证不会像鹿知那样。”

于思本想潜入宫里找鹿知理论理论,但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要不要告诉沐石,那万一鹿知要娶的人就是沐石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荣伏叶重生 “来者何人。”

“当然是取你性命的人。”

罗叶双手摸向腰间,树上跳下几个人,眼里充满了意味的看着罗叶。

“你们几个站在这,我倒要看看,罗家长子有多厉害。”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衣服上挂着金饰品,脸上画着诡异的妆,让人好奇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罗叶拔出剑,瞬间挡住了后面准备偷袭的人。

“鬼玲珑,别废话,早点结束。”

偷袭罗叶的女人见罗叶挡住攻击,冷哼一声跳到鬼玲珑的身边。

她甩了一下头发,拔掉头上别着的的玉簪,拔出腰间的刀的瞬间,头发和眼睛瞬间变成了暗红色。

她把刀抛向空中,稳稳接住后看向鬼玲珑。

鬼玲珑笑了一下,整个人显得妖艳又诡异,她用她那空灵的声音说道:“季悦枫,你也别太急,这人生的那么英俊,当然要好好玩一会儿。”

她的手里出现一副太极图,无数乌鸦红着眼睛冲了出来。

罗叶握紧了手里的剑,两把剑对两个人,倒也不是很亏。

于思扒着手里的饭,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沐石,沐石问了她几遍,她都是含含糊糊的吃饭。

几个人吃着吃着,门外传来了吆喝声。

“老爷!老爷!鹿国师来接小姐上轿啦!”

沐石手一顿,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桦木桦手疾眼快赶忙扶住她,这才没有倒下。

周围人趁着这个时候,急忙把喜庆的东西都挂上,只见众人拥护着一个人从屋里出来,沐石吞了吞口水。

“原来,他们早就......”

准备好了。

我鹿知,只会娶沐家一位小姐,决不食言!

沐石背后一阵疼痛,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外面热闹欢呼的声音与这边急切的声音形成极大的落差。

鹿知翻身下马,拦着还未上轿的“沐石”。

“这......国师大人,您这样实在是不吉利。”

鹿知收回手,看了一眼挂在沐石腰上的竹笛,此时的竹笛已经合二为一。

当两节竹笛在同一个人的手里时,才会成为一个完整的笛子。

鹿知带着警告的眼神看向沐老爷,这才让了路。

“沐石!沐石!”

沐石眼前一阵漆黑,她走了几步,却发现怎么都走不出来,她能听得到于思在喊她,她朝着声源处靠近,但声音却是越来越远。

这是第一次,她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她迷失在了心海里,先把她扶回去。”

兰襄明在身后不紧不慢的站起来,困住她的东西,恐怕就是她身后的咒。

“兰襄明,你救救她,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沐石。”

于思此时已经忘记了兰襄明不是万能的,但她就是习惯性的向兰襄明发出恳求。

在她心里,兰襄明连重生之术都知道,上次还把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一定有办法救沐石。

“......把这个给她吃下去,能不能醒来,就要看她的意志了。”

兰襄明还是拿出了玉丹,于思喂沐石服下后整个人都是颤抖着的。

她不想看到沐石以这种方式死去。

“沐石,你快醒来,你不是喜欢鹿知吗,你醒来,我带你去找他,我们当面问清楚。”

炝绘云扣着手指说道:“昨儿个沐拾跟我一起出去的时候,她说明日鹿知便会来娶她,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桦木桦拉着荣祁明,不自觉收紧的手让荣祁明忍不住皱紧眉头。

事情的发展怎么会成这样,归晓看着慌张的于思,事情不应该这么发展。

归晓看着齐玉,又看着不为所动的兰襄明,以及不明身份的炝绘云。

故事的发展,和以往的不同,这个世界跟他轮回的世界发展不同!

“你们两个人都没有杀掉一个人?”

季悦枫低着头一声不吭,那人端起茶杯小小品了一口。

“有趣。”

说完,他问道:“鬼玲珑呢?”

“鬼玲珑已经先行返回荣国,事情都按大人您的吩咐在办。”

那人摸着下巴,突然咧嘴一笑。

“你觉得,给荣国改个新帝怎么样。”

“大人的意思是......”

那人站起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季悦枫。

“让现在的荣伏叶做女帝,只需要指点一番就可以。”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荣伏叶的星象,这孩子原本的星象可不是这样,但奇怪的是,她的星象竟然在一夜之间发生那么大的改变。

此时的荣伏叶,正坐在一边书写着东西。

“我说伏叶公主啊,我怎么发现下过雨之后,你这么喜欢摸脖子,那不成你怕别人抹了你的脖子?”

荣伏叶勾唇一笑,冷不丁的看着鬼玲珑,看的鬼玲珑心里毛毛的。

“跪下,本公主可是你这种人能直视的?”

鬼玲珑冷哼一声,对荣伏叶刚刚说的话完全没放在欣赏,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怕什么。

荣伏叶放着笔,站起来走到鬼玲珑的面前,荣伏叶是站在台子上的,鬼玲珑不喜欢别人靠她太近,往后退了一步。

“本宫要你跪下,仰起头看本宫。”

鬼玲珑不知为什么荣伏叶的周身浮现出跟家里主子一样的威压,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荣伏叶踹到腿上,当即跪了下来。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内力。

“公主,先生让我告诉您,如果荣国能够换一任皇帝,相信会更好。”

季悦枫弯着腰看了一眼鬼玲珑,荣伏叶心情不错,看着季悦枫,拿起毛笔在纸上提了一个字。

准。

“先生可是跟本宫想到一起了,回去告诉你们先生,本宫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暗杀......”

她看着外面,似乎是在回想什么,良久,才吐出那个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名字。

“兰襄明。”

季悦枫和鬼玲珑明显愣住了,兰襄明......

荣伏叶坐在位置上冷冷的笑着,她本该死了,但是上天非要让自己重活一遍,既然这样,那她就好好活着,让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都好好看着,得罪自己是什么下场。

现在的荣伏叶,早在那晚落入池子时变了,她与归晓一样,但又有些地方不一样。

归晓是肉体随着时空,在这个世界里,会有另一个归晓,但荣伏叶不一样,她就是她,世界上唯一的荣伏叶。

上辈子她爱惨了兰襄明,追随的同时掉落山谷,遇到一位藏迹于山的老者,跟随她学了些招式后。

本以为能够与兰襄明相匹配,却不想直接被他出卖,做了药人。

“兰襄明啊兰襄明,你说你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心呢~”

荣伏叶的眼神透露着杀气,跟在兰襄明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好像也挺惨的,既然如此,这一次就让你更惨。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身份暴露 几人守在沐石旁边,桦木桦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

“有兰大人出马,沐石肯定会好的。”

兰襄明站在一边,手指微微一弹,一道微弱的光映入沐石的身体。

“鹿知……”

“沐石!你醒了!身子怎么样,吓死我了。”

沐石倚在床边,还是有些迷茫,她捂着脑袋,身子有些颤抖。

“你们……都出去,于思……留在这里……”

几人虽然有些疑惑,但既然沐石这么说,肯定是有其它事要跟于思讲。

“沐石你要快些好起来,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一会儿就走。”

沐石垂着头,自顾自的掀开被子,坐到桌子旁边梳头。

她给自己戴了一个极其华丽的饰品,于思安安静静的陪着沐石,眼前突然多了一把笛子。

“这把笛子,交给你了。”

“为什么要给我?这笛子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沐石的笑容苍白又无力。

“我要死了,拿不动了。”

沐石知道于思不会信,耐心的为她解释着,于思推开她的手摇摇头。

“别这么说,至少你现在还在我面前,笛子我不能收,你歇息会儿,我们马上就走,你想见鹿知的话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咱们就走吧,你先出去吧,遇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于思关上门,却只见荣祁明一个人站在那,于是问道:“他们人呢?”

“哦,他们说要去找鹿知问清楚,所以去找鹿知了。”

于思心里有些不安,沐石突然说自己要死了,而且看她的样子,更像是在交代遗言。

“不好!”

于思推开门,荣祁明跟在她身后,两人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瞬间犯了难。

“她肯定去找鹿知了,于思,我们……”

“追!赶紧去追!”

两人急急忙忙的跑出去,顺着一路挂着的红绸寻找沐石的身影。

两人一路打听,却听到旁边街道传来惊呼声。

“啊啊啊快跑啊!”

于思和荣祁明相视一看,最终决定一个去找鹿知,另一个去旁边街道查看。

“怎么回事啊,那姑娘怎么一步一个冰刺。”

“快跑吧!!”

于思跑过去,却被一个人抓着衣服,她转过头,却看到了害怕躲在一边的师燕衣。

她抖着身子指着前面,“那里,沐石在那里,她走一步,地上就多出来一根冰,你别过去,会死的。”

于思复杂的看着她,这姑娘其实并不坏,只是太好强了,最后还是抚开了她的手,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沐石是她的朋友,她不能坐视不管。

“沐石!沐石!”

周围的冰刺如天一般高,地上时不时的还会冒出一些新的冰刺。

杂乱无章的冰刺让她进退两难,一路上血迹斑斑,于思也有些害怕,但后面的路已经封死了,索性直接向前跑,说不定就能找到沐石。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兰大人,我敬您是长辈,不想,下人竟如此放肆无理。”

鹿知站在众人面前,这群人从刚才开始就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的,说些听不懂的话,他娶了沐石,怎么他们这么不乐意。

非要看着他们反目成仇才甘心?

“沐石那么喜欢你,你就算不喜欢她了,也不能这么报复她啊!”

桦木桦整个人都快说急了,归晓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我倒是有些明白了……不如你去看看那婚房里的姑娘,你所见到的沐石,可能并非你心里所想的沐石。”

“怎么可能,那笛子我是不可能认错的。”

鹿知握紧拳头,看着沐老爷和沐夫人,还有沐石的兄长,平常他们收养的那个女孩一般都会跟在身后,今日倒是连影子都没见。

莫非……

桦木桦跟炝绘云吵起来了。

“你不是知道些什么吗,你倒是说啊,别在这边不说话。”

炝绘云支支吾吾的,她整个人比鹿知好不到哪去,也是懵懵的,她昨日跟沐拾去青楼听曲,听到一半沐拾便先离开了,这一离开就再也没回来。

而自己又没带够钱,今天早上吃着饭,沐石就晕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知道。

鹿知一步步移到新娘子的门前,沐夫人赶紧拦着了他。

沐夫人知道事情瞒不住了,赶紧转移话题。

“哎呦,我说贤婿,还没到晚上,你这样可不吉利啊!沐石就在里面,这次肯定跑不掉了。”

鹿知握紧拳头,眼眶变的红红的,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却没想到……沐老爷还是骗了他。

他揪住着沐夫人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利用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不够吗!你们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放开我娘!”

鹿知推开沐夫人,沐夫人索性直接变相承认了。

“国师…臣这么做是为了您好,她手上沾了那么多血,真的……配不上……”

“闭嘴!”

齐玉打了个哈欠冷眼看着这一幕,掏了掏耳朵,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剑扔给鹿知。

鹿知顺手接着,周围人停着脚步不敢上前。

就在此时,冰刺已经蔓延到了众人不远处,一根巨大的冰刺升了起来,周围人响起惊呼。

沐石被冰刺贯穿,镶在冰刺上。

于思跌倒在地,不敢相信的看着顶上的女孩。

“沐石……”

生死有命,他们告诉我,我命不久矣,只是个陪衬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星象不会骗人,星星不会说谎。

竹笛仿佛有了灵气飘到于思面前,于思伸手去接,接到的瞬间,沐石的身子化成无数绿光聚在空中。

冰刺瞬间炸裂。

“啊!”

一股狂风席卷了方圆几里,兰襄明站在前面抵挡着这股力道。

周围的冰刺化成泡沫,但在空中形成新的冰刺。

一条白色的东西围上于思的腰间,猛的将她拽了出来。

“齐玉!”

那东西回到齐玉的脖子里,那天的记忆如泉水般涌出。

“水淼……”

迁萝派掌门人,水淼,那个江湖上人人害怕的大魔头。

苗鱼坐在一边,看着案上的画,荣伏叶抱着胳膊勾起一抹微笑。

“好孩子,这次你做的不错。”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变故发生 待周围平静下来后,于思埋进桦木桦的怀里,整个人哭的泣不成声,桦木桦紧紧抱着于思。

仿佛这样能让心里的难过变得轻一些。

鹿知整个人仿佛失了魂魄般。

水淼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金色的头发在空中闪耀着,金色的眸子扫过于思,什么都没说。

“水…水淼!”

“什么,是那个大魔头?!”

“快跑啊!!”

一阵琴声从头顶传来,只见不远处的高楼处立着两名身姿妖艳的女人。

“从现在开始,残城国将会消失在地图上。”

水淼笑着转过身,一袭白衣配上面上那副濒临丧心病狂的表情,让众人忍不住后退。

“齐玉……”

水淼忽略了于思的呼唤,没有一丝停顿飞上楼顶。

“轰!!!”

炮火在空中炸开,周围群众尖叫着散开,鹿知大声喊道:“殊诚国开战了!快保护妇幼老人!!”

他现在顾不得刚刚失去沐石的悲痛,殊诚国现在开战,为的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鹿知没有犹豫,脱下婚服快速离开这里。

“于思,我们也快些离开吧。”

桦木桦有些着急,两国经常开战,一旦打起来不分敌我。

于思站起来,握着沐石的笛子,眼里充满了坚定。

“齐玉!你为什么要骗我!”

一直以来,她从未怀疑过齐玉,如果齐玉不是爹那边的人,那原本接应自己人又在哪里……

“小姑娘,你还不明白吗。”

水淼坐在屋檐边托着下巴,身后的两个女人一手抱着琵琶,一手抱着古筝。

水淼扬起手里的东西,于思下意识摸向腰间。

“叮”

兰襄明跳到空中一个扫腿,身后抱琵琶的女人顺势拉了一把水淼,仅差一点点,兰襄明皱起眉头。

“呼……好险。”

他拍了拍衣服,晃了晃手里的珠子,笑嘻嘻的跳到其他地方。

“再会啦小姑娘。”

于思看着空空如也的腰间,水淼真是卑鄙,不仅将珠子偷走了,连翠翠给她的荷包也不放过。

“轰!”

归晓挡在前面用扇子挥开空中的石块护着两人,扫了一眼附近的废墟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荣,荣祁明还没回来!”

于思想起来荣祁明还没回来,之前两人在岔路口分了道,现在自己都到了但他还没有回来。

“喂~你们快来这边,这边地下有避难所。”

桦木桦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傻子没出什么事。

几人踉踉跄跄的向荣祁明靠近,到了避难所后几人身上都染上了厚重的灰尘。

“呜呜呜……娘……”

“我家那位就在我面前当场死了啊,我以后可怎么活呜呜呜……”

“不知道能不能打赢,唉……”

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于思缩着身子坐在角落,外面的炮火没有停下的趋势,她握紧了手里的笛子。

这就是战争吗,她稍稍能理解那些人了。

压抑的环境里,一双手覆上了她的双耳。

“不要去听这些声音。”

兰襄明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于思吸了吸鼻子,钻进了兰襄明怀里,死死抱着他,怎么都不松手。

兰襄明身子明显一愣,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炝绘云哆哆嗦嗦的朝桦木桦靠近,桦木桦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那里,左边是荣祁明,右边是炝绘云。

打个仗而已,两人至于怕成这样吗。

“轰!”

一些碎瓦碎石溅了进来,桦木桦把两人拉到身后,护住了炝绘云。

“好……好帅。”

借着微光,炝绘云看清了桦木桦的表情,她的心砰砰乱跳,呼吸有些紊乱。

“没伤着吧。”

荣祁明揉了揉脑袋,炝绘云一把推开荣祁明。

“没,没有,你怎么样砸的疼不疼?”

“呵,这点小伤而已,只要你们没事就可以了,对了,怎么没见归晓?”

几人环顾一周,刚刚还在角落里的归晓,此时只剩下几个不认识的人聚在一起。

归晓戴着斗篷来到一个男人面前。

“你是……”

归晓卸下斗篷,露出白发,那人跪在地上,高声呼喊着:“天命大人!”

“停止这场战争,残城国早就是待宰的鸭子,你们这般心急让我十分失望。”

那人跪在地上,急忙答应。

归晓看着残城国,此时的残城国已经不似刚来时那般风平浪静,战火染红了天边。

于思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抓着兰襄明的手更加用力了些。

兰襄明闭上眼睛,向她体内输入了一股力量,于思逐渐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没有声音了,桦木桦探出头,几人这才出来。

看到于思歪在兰襄明怀里安静的睡着,桦木桦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兰襄明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一面,往常他不是凶自己,就是威胁自己的,但看着睡着的于思,又觉得丝毫没有违和感。

果然长的好看才是王道。

“于思。”

“于思~”

于思睁开眼,刚刚好像听到了沐石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醒了?”

兰襄明蹲下身子,拿起一旁的笛子。

“这支竹笛,是其中一个灵材,竹灵玉蝶。”

于思猛然想起来,她不是在残城国吗。

“我们已经离开了残城国,现在在往天冀走。”

于思不知所措的坐在那里。

“炝姑娘呢?”

兰襄明抬起眸子,将笛子还给了于思。

“她现在跟桦木桦坐在一起。”

于思掀起帘子,看着坐在外面驾车的两人,现在驾车的人分别是荣祁明和归晓。

“于思?你醒了。”

“嗯,我睡了多久。”

荣祁明老老实实的,于思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了三天……

“三天……”

也不知道残城国那边究竟怎么样了,荣祁明这次可算长了眼色,他拍了拍旁边,于思乖乖坐下后荣祁明告诉了她睡着后的事情。

原来,残城国大败,鹿知主动投降,世上再也没有残城国,只要殊诚国。

鹿知在投降的时候,亲手杀了沐老爷和沐夫人。

沐石的兄长收到惊吓,变成了一个疯子,而那个与沐石通名同姓的姑娘下落不明,不知所踪。

桦木桦倚在板子上,她做了一个又奇怪又诡异的梦。

“嘶……我怎么会梦到荣伏叶。”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炝绘云,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避难所出来后炝绘云就怪怪的。

“于思,我不敢相信的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魔头,竟然就在我们身边,真的吓死人了。”

荣祁明拍了拍心口,于思沉默不语,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齐玉就是水淼。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昙花簪子 “我早就听说水淼金发金眼,生的俊俏,没想到真的如众人所说的那样。”

“在此之前,你没见过他吗?”

荣祁明摇摇头,他怎么可能会见过水淼,水淼可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魔头,他又不会武功,见到了也是死路一条。

“我最近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总觉得要发生一些大事,但是,我又能做些什么......”

于思坐在一边,拿出木棍慢慢削着,随口附和了一句:“我最近感觉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而且,有时候甚至感觉自己没有心跳了。”

她停下手里的活,再削几下就可以完工了。

“你为什么不学些武功,你是一国太子,发生危险的时候,至少还能自保。”

荣祁明叹了一口气,他又怎么不想呢,只不过那位不允许啊。

“朝廷上不是人们所见的那样,他们背后都有一张面具,我之所以成为一个草包废物,是他们不屑动我的挡箭牌,但是,你别看我这样,我其实还是会一些的!”

荣祁明为了防止于思瞧不起他,特意强调了他还是会一点武功的。

于思也就笑笑,没有多说,有桦木桦这样的女子保护着他,想必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荣祁明垂下眸子,大臣们需要的是一个人人都可操控的傀儡,不习武的原因,是因为贺家,他们怕自己翻身做主。

当年皇后是死于毒杀,做这件事的人正是贺家。

他们想让自己成为傀儡皇帝,还拿桦家所有人和荣伏叶的命来要挟,他别无选择,只能妥协。

桦家的兵不能入城,又被安置在千里远的地方,但桦家的这股兵早就被人盯上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皇,荣文霁。

“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于思拿着簪子看了又看,这把木簪虽然做工简陋,但顶端雕刻的昙花却是十分精巧。

“哇,你雕刻的昙花跟真的一样,真好看。”

于思不好意思的将簪子收了起来,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荣祁明思索了一下。

“生命就是,遇见一些人,发生一些故事,让人记一辈子。”

于思托着腮,听的特别认真,兰襄明睁开眼睛听着他们讲,随后又闭上眼睛。

“如果,自己很在意的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自己又该拿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呢,还有,明明对自己很好的人,最后却是想杀自己的让人,我又该怎么办呢。”

荣祁明知道她说的是沐石,这一点他最能感同身受了,因为他跟于思一样,虽然只是短短数日,但对沐石这个小姑娘十分喜爱。

“人不能复生,我曾经看着母后倒在自己面前时,难过的想死,但放眼看看,当时的木桦明明比我更害怕,却愿意来找我说话。”

“从那以后,我知道了,我身边还有更在意我的人,我要好好守护她,哪怕......最后她不喜欢我了,所以,打起精神,努力向前看,沐石看到这样的你一定会很开心。”

于思叹了一口气,她替沐石不甘,明明还有很多话没向鹿知解释,鹿知也不知道沐石是中了咒才死的。

他们都不知道沐石看到家里再也容不下自己,昔日温柔的父母兄长要抓自己,是多么难过。

荣祁明见她还没有打起精神,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让人活在世上,注定是要有些遗憾的,人生本就是不甘,至于你说的那件事,他的本质就是要置你于死地,你反而去可怜他,就像戏本子上写的一样可气,少犯点迷~你还有我们呢。”

于思朝他笑了笑,是啊,自己还有最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在路上被绊倒脚步,翠翠说过,外面的世界是血淋淋的,是残酷的地狱。

她转身回到马车里,兰襄明依旧是那副姿势,揣着手闭着眼,于思深吸一口气绕到他旁边,撩起他的头发轻轻摆弄着。

过了一会儿......

“这怎么就弄不成呢?”

“平日里弄的好好的呀。”

“诶!好了!”

于思凑到兰襄明面前,此时此刻的兰襄明眼前两缕头发垂在身边,身后的头发被发带绑着,犹如马尾一般,于思别上自己雕刻的簪子固定在他脑后,得意的笑了笑。

兰襄明这时候睁开眼,于思拿起一边的镜子递到他面前。

“怎么样怎么样,好看不好看,我就知道很配你,你戴着是最好看最合适的!”

兰襄明看着镜子久久没有回神,原来她拿那根木头是在做这种事。

于思本以为他看呆了会夸自己两句,谁料兰襄明放下镜子,什么都没说。

“就,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兰襄明看了一眼她,接着闭着眼休息了。

“喂~喂~”

于思在他身边上蹿下跳的,就是想让他夸夸她。

“看你这么着急,莫非你想让我说什么。”

于思看着他突然朝自己凑过来,不着痕迹的撇开脑袋。

“我......我想让你夸夸我。”

兰襄明深吸一口气,于思搓着小手眼巴巴的望着他。

“虽然你梳的发看上去杂乱无章,软软趴趴的,就像枯掉的草,发簪看上去毛毛糙糙,也就顶端那朵昙花能看了。”

于思垮起个脸,整个人十分低沉,坐到一边不说话了,她伸出手。

“既然不喜欢,那就给我吧......”

兰襄明打掉她的手,于思又抬起来,坚持要把簪子拿走。

“但你这是送给我的,既然送了出去,再要回来可不太好看。”

“可你根本不喜欢!”

“谁说我不喜欢。”

于思掐着腰,突然愣住了。

“你,你喜欢......为什么还要挑刺。”

兰襄明勾起嘴角,留于思一个人在那里猜测。

“对了,这个给你,树精之魂我也已经找到了,到时候一并给你。”

兰襄明有些意外,他以为于思会留着这把笛子。

“如果你忘不掉她,可以留着这把笛子。”

于思傻傻的坐在地上,她倚在兰襄明腿边,兰襄明身上有股香气,每次心慌的时候,只要他在身边,心里就会好很多。

“我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于思闭着眼睛,嘴角扬起笑容。

她梦到了沐石,沐石告诉自己要投胎了,那家人很喜欢孩子,不用担心她,她会过得很好。

兰襄明拿走笛子的时候,于思好像看到了沐石手持笛子,诡异的绿光穿过自己的腹部。

“!!”

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兰襄明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若你稀罕,可以在灵材收集好之后再给我也不迟。”

“不......不用了,你拿着吧。”

于思捂着心脏,呼吸有些难受,兰襄明不动声色的聚起一团光,待光融入于思身子后才闭上眼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遇害 马车晃悠悠的到了一处小镇,归晓提议下去歇息会儿,炝绘云下了马车日常扶着树呕吐。

桦木桦挎着于思的胳膊,附在耳边说着什么。

于思脸上一红,看了看身后的人。

“这,这不太好吧。”

“唉,有什么不好的。”

于思摸了摸布包,掏出几锭金子。

“我只有这么多了。”

“够了够了,啊......那个......我带于思出去逛一下,到时候还在这边集合哈!”

炝绘云想去追她们两个,但刚跑两步胃里又一股气涌了上来。

“呕。”

一个男人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于思之前挂在腰上的珠子左右摆弄着。

“你说......这珠子确实是个宝贝,但另一半在哪呢?”

水淼翘着腿,把珠子一收有些无聊。

“也不知道小姑娘怎么样了,早知道小姑娘这么有趣,就应该留在那多陪她玩会儿。”

站在一旁的竹青风看了一眼水淼。

“掌门,荣国荣伏叶近日有些奇怪。”

“哦?那姑娘怎么奇怪了,不过是个丫头而已,那么紧张做什么。”

与此同时,月如霜押上来一个人,正是沐石已经疯掉的兄长。

水淼眯起眼睛看着下面,竹青风凑过去,水淼撇开头,语气不悦的看着她。

“说话的时候离我远点。”

“是......探子来报,荣伏叶挟持了荣文霁,不仅抓了兰襄明手底下的人,还派人刺杀兰襄明,现在......有了篡位的样子。”

水淼拿起一旁的酒杯,突然放声大笑。

真是一出好戏,荣文霁到死都不会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女儿要挟自己。

“想不到那老狐狸活了几十年,最后栽在自己人手里了,好一出狗咬狗!”

与此同时,一个佝偻的老者弯着腰走过来,水淼挥挥手,周围人都低着头出去了。

“掌门,属下认真查阅了古籍,这珠子如果对佩戴者认了主,就很难再重新认主,别人如果把它强行夺走,那人......”

正听到兴起处,老者突然不说话了,水淼看他一眼,示意他接着讲,随后愣住了。

“那人,就会死。”

水淼突然觉得手里的珠子像烫手山芋一般,塞给老者后又抢了回来。

“我怎么糊涂了......你确定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属下绝无半句虚言。”

水淼急忙唤来下人,寥寥几笔画了一幅画交给下面的人,随后又交代了几件事,没有犹豫,跑出去飞向远处,月如霜和竹青风相视一眼,掌门又不知道去哪,迁萝派马上就成孤寡派了。

“喂桦木桦,你确定来这边,好吗?我在话本子上可是......”

两人蒙着面纱混入了最近的一家地下拍卖行,于思扶着桦木桦的手都是抖的,桦木桦直了直腰杆。

“怕什么,别老提你那话本子,听着就烦,你现在就是我的丫鬟,我是大小姐,有钱!”

说完晃了晃手里的金子,于思忍不住扶额。

“两位小姐这边请。”

两人进到屋里忍不住感叹,这里的建筑是圆柱形,中间被掏空,四周都是一个个房间,他们所处的地方正好把中间空白处看的一清二楚。

于思陪着桦木桦,这是她第一次来拍卖行,但看到拍卖的东西后还是震惊了。

这里竟然贩卖人口。

“怎么会有拍卖活人?”

桦木桦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于思示意她坐下,指了指身后,桦木桦微微侧身,原来如如此,每扇门旁边都会有一个人附在门上听,一旦发现告密者,格杀勿论。

“本小姐就说这里拍卖的东西不一样,我要瞅准几个,回去让老爷换下你!”

于思眨眨眼,瞬间就明白了桦木桦的意思。

“哎呀小姐,我会努力伺候你的,千万别让老爷换下我啊。”

门口的人似乎有所松动,桦木桦和于思互相松了一口气。

拍卖进行到一半,于思眼前有些重影,她晃了晃脑袋,接着看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门口闯进来几个人,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走到于思面前。

“把你们面纱摘下来。”

桦木桦挡在于思面前,不卑不亢的昂起头。

“你叫本大小姐摘,本大小姐就摘啊。”

那人把画像对准桦木桦说道:“两位小姐得罪了,我们正在寻找这位姑娘。”

桦木桦凑近一看,好家伙,这画的怎么那么像于思。

“那你也不能让我们摘下面纱,来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你们也知道,你让我家小姐摘了面纱,以后出去我家小姐还怎么混。”

桦木桦手背在身后,对着于思竖起一根大拇指。

谁料那人直接拿着刀就往桦木桦脖子上架。

“大哥......大哥有事好商量。”

此时此刻检查其他屋子的人也聚到于思所在的这间屋子里。

“发生什么事了。”

“主子,这两位姑娘不肯摘面纱,属下实在怀疑。”

那人示意他们退下,从怀里拿出一颗珠子捏碎,屋里瞬间亮堂了起来。

“唔。”

于思捂着眼睛,桦木桦直接叫了出来。

“啊!本大小姐眼睛快瞎了!”

于思放下手,领头的那个人瞬间皱起眉头。

“抓住那个人身后的姑娘!”

桦木桦瞬间吓的大惊失色,提前夺走夹在脖子上的刀与他们打了起来,慌乱之中她扔给于思一把刀。

“拿着防身!”

于思举起刀挡了面前人的一击,利用身子的灵巧性,灵活的游走在众人中。

桦木桦脸上被人打了一拳。

“你奶奶的,你娘没有告诉过你不能欺负姑娘吗!”

她一脚踢向那人的下面,那人哀嚎一声倒在地上,屋子前面是护栏,于思跳上护栏差点栽下去,但看着下面,呼吸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于思躲过前面人的刀,两边的发丝被削掉了一些。

照这么打下去头发铁定会掉光。

首领加入了其中,于思拉着桦木桦打算从护栏那里跳下去,大不了耗损些法力。

但到了护栏边,于思发现怎么都调不动体内的气息,兰襄明坐在轿子上突然睁开眼睛,但掀开帘子又犹豫了。

“木桦,你武功比我好,你先走,让他们来救我。”

“不行!我不能让你在这般对付这些不要脸的大汉。”

听到桦木桦的吐槽,那些大汉忍不住反驳。

于思发现自己终于能调动一丝法力,她不敢耽误,聚起精神向兰襄明他们发起信号。

“噗!”

于思吐出一口血,她捂着喉咙,她无法呼吸,更别提聚起精神。

“啊......啊啊啊!”

“于思!你怎么了?!”

桦木桦被一旁的人抓着空子,一脚踢她的到肚子上。

“呃......”

桦木桦被踢的嘴角溢出一丝血,随后被人抓着扔到围栏外面。

于思无法呼吸,整个人被涨的通红,嘴角还淌着血,看到桦木桦被扔下去整个人一跃而下,抓着桦木桦的手在心里大喊着。

那个她念叨了无数次的名字。

兰襄明,你在哪......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于思失踪 于思把自己的身子垫在地下,但桦木桦依旧摔出一段距离。

她心心念念的兰襄明没有像话本子上那样英雄救美。

“让开。”

兰襄明冷眼看着面前几个人。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兰大人也会有紧张的时刻,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早在残城国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你。”

莫巧巧拿着鞭子歪嘴一笑,她就是沐家之前收养的那个小小姐沐拾。

归晓瞅准机会从她身边绕过去,莫巧巧一挥鞭子,拦住他的去路。

“我们可不是好惹的,六打二,是不是很公平。”

兰襄明抽出木昙,归晓默不作声拔出自己腰间的剑。

樊影出鞘必见血。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这里,就是你们的长眠之地。”

归晓头上的发丝变成白色,率先打开了局势。

“真是一出好戏啊,只不过......你这孩子也真是可怜。”

诏歌抚开于思头上的碎发,看了眼不远处的桦木桦,从上面摔到这里,本是必死无疑,不过于思帮她挡了最致命的一击。

“不好意思,这个姑娘我带走了,剩下的那个随便你们处置。”

诏歌拉起于思,身子化成无数羽毛消失在众人眼前。

“大哥,掌门让找的人丢了,现在这怎么办。”

“就......就当这里没有发生过。”

众人看着昏迷的桦木桦,还没走到旁边,顶上的门被人一脚踢开。

归晓擦去脸上的血迹,随着兰襄明一跃而下,两人安稳的落在地上,周围人举起刀对着两人。

“人呢。”

简短的两个字,令周围人不寒而栗,兰襄明脸色突一正,手起剑落,刚才人数还占优势的人瞬间倒地。

“人在哪。”

首领跌坐在地上,指着桦木桦,颤颤巍巍的说道:“那,那边。”

归晓扶起桦木桦,拿起于思经常携带的布包,对兰襄明说:“于思不在这里。”

“另一个孩子在哪。”

首领趴在地上,交代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兰襄明眼里的寒气逐渐溢了出来。

“求,求您不要杀我......”

“水淼的手,竟然就是这种贪生怕死的人,既然害怕,就不要做这些非法的勾当。”

兰襄明收起木昙,方才还在求饶的人,在兰襄明转身的瞬间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问出什么了?”

“那个搅屎棍,诏歌。”

归晓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那话是兰襄明说的。

荣祁明和炝绘云躲在轿子里,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我问你,见到小姑娘没有。”

水淼踩在踏板上,揪着荣祁明的衣领,荣祁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就知道你是个没用的废物,你,我问你,见到小姑娘没有。”

“你,你是说于思,还是桦木桦。”

“肯定是于思!”

炝绘云不动声色的拉动藏在身后的烟火,硕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水淼的脸色瞬间变得危险。

一把飞刀插在马车上,周围瞬间出现无数暗卫。

“保护公主!”

炝绘云哆哆嗦嗦的躲在马车里不敢出去,趁他们打架的时候把荣祁明拉了进来。

“掌门,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要撤了!”

水淼躲过一旁的暗器,用剑挡了几下,最后不甘的大喊一声:“撤!”

兰襄明回来时看到周围都是尸体,急忙拉开帘子,待看到炝绘云还好好的待在里面,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

炝绘云咬紧嘴唇,眼眶泛起了泪。

“我不知道......”

归晓把荣伏叶安顿在兰襄明所处的马车上,跑到远处寻找医师。

但此时镇上的人都闭门不出,哪里寻得到医师,最后遇到一批军队,找了军医,桦木桦才保住了性命。

“怎么样。”

军医朝归晓弯腰行礼,将刚才的诊断悉数告知。

“王,那姑娘已无性命危险,只不过身子多多少少有些骨折,不过没有伤其心脉,静养一段时间就好,那位公子受到惊讶导致的昏迷,旁边那位姑娘也是一样,其他别无大碍。”

兰襄明坐在一边,随后烦闷的睁开眼。

怎么会感受不到于思的气息,除非人死了,否则不会一丝气息都感受不到。

“诏歌......”

诏歌抱着于思,温柔的看着她。

“就让我,把故事弄得再乱一点吧。”

她朝着于思注入一些法力,于思的面貌肉眼可见般变化,最后变成了平平无奇的一张脸,随后又在她体内注入大量法力。

“加油。”

诏歌轻轻一推,将于思推入水里,她摊开手,折雪静静的躺在她手里。

“走吧,雪。”

做完这些没多久,诏歌淡定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兰襄明。

“这不是兰长老吗,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兰襄明走过去,诏歌捂着心脏,整个人有些吃力,她一手摁着躁动不安的雪,吃力的说。

“兰长老这是做什么。”

“于思在哪。”

察觉到身上的压迫有些松动,诏歌急忙顺了顺呼吸。

“你的人,我怎么会知道,不过,你要是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

“你觉得,我需要你的帮助?”

兰襄明嘲讽的看着她,诏歌装模作样的说道:“最近道乾坤一直在你们周围活动,我想你没有察觉到吧,道乾坤是谁不用我多说,我是去了地下拍卖行,但我没有见到于思,所以就走了。”

兰襄明揣着手,风吹起他的头发,诏歌倒有些意外。

他竟然会主动束发。

“你说的这些最好句句属实,否则。”

他没有多说,而是一掌打向诏歌,诏歌来不及躲闪,被兰襄明击飞好远。

雪化成人形将她扶起来,龇牙咧嘴的看着兰襄明。

“你不会觉得,自己龇牙咧嘴的很好看吧。”

察觉到兰襄明不爽的情绪,诏歌急忙擦去嘴里的血,拦在了兰襄明面前。

“长老请停手,雪无意冒犯您!”

兰襄明收起寒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荣祁明守在荣伏叶身边,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但自从他醒来就守在桦木桦身边,任人看了都觉得可怜。

“归晓,他这样下去会不会生病啊。”

“生什么病。”

“比如,抑郁症,幻想症之类的。”

归晓听不懂炝绘云在说什么,索性换了一个话题。

“当初真的是路过的好心人帮了你们?”

“嗯...是的,当时吓死我了,还好这世上的好人多,不然我已经死翘翘了。”

归晓没有负荷,他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于思究竟在哪,他从来没经历过现在的事,所以无法判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说,兰襄明怎么还没回来。”

“他不会回来了。”

归晓站起来,自动忽略掉炝绘云的一大堆问题,兰襄明能老实待在这里是因为于思,于思现在失踪了,他的计划就要搁置一旁,他比谁都要急。

归晓打开箱子,发现于思背着的布包不见了,随后猛地关上箱子。

“兰!襄!明!”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生死一线 “快来看,这里有个小姑娘。”

“怎么伤的那么严重。”

“快去叫医师!”

于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这是哪......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她有些害怕。

“咣当”

噼里啪啦的东西摔在地上,于思坐在地上不敢移动半分。

“别动!你终于醒了,哪里不舒服。”

于思没有说话,哪里都不舒服,哪里都疼。

“医师说你身上骨折了,伤的特别严重,不过在你昏迷的时候泡了好几次的药浴,现在应该只会有一些些疼痛。”

于思轻轻点点头,那人又说。

“你是个哑巴吗?对了我把你眼前的纱布拆开。”

过了一会儿,于思终于开口了。

“你已经拆了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那姑娘也有些疑惑,急忙跑出去吆喝。

“姐妹们,那姑娘醒了,不过现在看不见,劳烦姐姐们帮我唤一下医师。”

“等一下啊小风,我们忙完手里的活。”

于思若有所思的拖着下巴,小风,这个人叫小风,那自己叫什么呢。

“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呢。”

终于问到了这个让于思害怕的问题,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又怎么能回答她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啊,那叫你小何吧,大家在河里发现你的。”

于思点点头,小何,她是小何

医师给于思检查完后,得出的结论是伤到了脑袋,导致眼前暂时看不见,没过一会儿,门口便聚集了一堆人。

小风给于思拿了一根竹竿,告诉她出去的时候就用这个探路,随后于思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腿上似乎收到一股力道,于思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你叫什么。”

一道女声从头顶传来,于思左右看了看,看到的依旧是一片漆黑,那人又重复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

“小何,她说我叫小何。”

“什么意思。”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眼睛也看不见,救我的那位姑娘说叫我小何。”

竹青风看了一眼水淼,水淼正烦闷的坐在那里,那双金眸本该给人温暖,但此时却是一片冰冷。

“拖出去,杀了。”

于思身子一怔,她撑着竹竿站起来,却又被人踢到小腿跪在地上。

“疼......不要杀我。”

水淼抬起手,竹青风往后退了一步。

他走下去伸出手在于思面前晃了几下,不禁暗想:“莫非真是个瞎子不成。”

“掌门,这姑娘看上去年龄不大,应该不会是细作。”

“这可不好说,有的杀手可是从小就培养的,比如我。”

月如霜示意竹青风少说点话,这个男人疯起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拉住的。

水淼用手抬起于思的下巴,于思努力挣开了水淼的手,水淼将于思推倒,恶狠狠的说。

“杀了!”

“可......”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杀了!”

于思握紧竹竿,身子使劲往后靠,月如霜看到竹青风的眼神,瞬间心领神会。

“小姑娘,跑吧,这一路都是平路,没有障碍。”

如果你能跑出这条红毯,你就安全了。

她举起弓箭,于思头也不回的向前跑,月如霜的弓箭在她身后追逐着,于思脚一崴,一头栽到旁边的灌木丛里,堪堪躲过这一箭。

“废物,连个丫头都搞不定。”

于思刚站起来,水淼射出的箭直接穿过于思的左胸。

“呃......”

“处理掉。”

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水淼走过她的身边,领着众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小风几人隐藏在墙后面,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害怕。

“小何,小何不会有什么事吧。”

她们几个人小心翼翼的等抬尸体的人走后,把于思的尸体搬进后院。

“你去找医师,看看能不能救活小何。”

于思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的男人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是谁。”

“小丫头,在这般装失忆可不好玩。”

道乾坤举起茶杯,好笑的看着于思。

于思直接凑到道乾坤的脸前,道乾坤的手一松,茶杯掉在了地上。

“诏歌......?”

“诏歌是谁?”

道乾坤抱起于思,眯起眼睛,一个喜欢破坏别人计划的坏女人。

“回去吧。”

围着于思的几个女孩急坏了,她们晃着一旁的医师,医师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可真大胆,这姑娘明明已经死了,你们还找我看干什么。”

“死了?这不可能啊。”

“对啊,刚刚还好好的。”

医师无语的看着她们。

水淼摸着耳边的耳钉松了一口气,耳钉还在,小姑娘还活着。

明明画像都发下去了,怎么就没一个人找到于思的,真是奇怪。

正在摩挲着耳钉的同时,手上的触感突然没了。

“这......”

水淼猛地站起来。

“让那群人给我加大力度!”

他紧张的来回渡步,手里的永生珠变的更加烫手了,回想起跟于思之间的种种互动,只想抽自己几巴掌。

“医师!她她他,她醒了?!”

医师吓的后退几步,怎么可能,刚刚明明没有了脉搏和气息。

“哥哥.......”

她看到了大漠,看到了一群身着红衣,佩戴金饰的人,他们像画一样迎着风起舞。

“于思!”

“殿下,你做噩梦了。”

于书摆摆手,用手捂着脸,他梦见于思的眼睛瞎了,在喊自己的名字。

“我......我梦见于思了。”

百翠轻轻一瞥,替于书点燃了一根蜡烛。

“这个是助眠的,点上一根会好很多,你应该是许久未见于思,太过想念了而已,罗叶也说了,她的身边有一群武功高强的人。”

“但愿如此吧。”

医师看到于思耳边掉落的残渣,收集之后草草开了几服药,交代完事情后匆匆离去。

回到住处后打开布,发现这残渣实在奇怪。

不过最奇怪的应该是那位姑娘,他觉得很神奇,脉搏呼吸都没有,人却死而复生,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群姑娘看样子挺喜欢她的,能帮她们瞒就帮她们瞒吧。

水淼坐在亭子处喝着酒,竹青风和月如霜在一旁窃窃私语。

“这是第几壶了。”

“第七壶。”

两人十分无奈,既然自己会陷进去,当初就不要计划着抢人家的东西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世上最好的东西 桦木桦睁开眼睛,浑身都无法动弹。

“我这是……怎么了?”

荣祁明听到声音,瞬间弹地而起。

“木桦!木桦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桦木桦睁着眼睛,她动一下都觉得艰难。

“于思!于思呢?”

荣祁明没有说话,桦木桦觉得有些不妙。

“于思呢?!说话!”

“我说……我说……”

听荣祁明讲完,桦木桦更急了,她知道是于思保护了自己,但现在于思下落不明,兰襄明又不知所踪,还把唯一知道线索的人都杀了。

“这可怎么办。”

桦木桦目前只能眼睛动弹,她叹了一口气,炝绘云看到桦木桦醒后面上一喜,随后衣领被人拎着,归晓走了进来。

炝绘云撅起嘴巴,装模作样的锤了捶归晓的肩膀。

“你醒了,伤看样子已经好多了。”

“动都没法动,谈何好多了。”

归晓拿着扇子,外面下雨了,他们停在镇子不远处,平日里就睡在马车上,因为于思目前不见踪影,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去哪。

他闭上眼睛认真想了想,于思突然下落不明,这是在之前从未发生过的。

残城国连着殊诚国,残城国已经和殊诚国合二为一,现在到处奔波也是无济于事。

“先到天冀的首都吧。”

归晓捂着脸,脑子里全是于思的声音。

“呼……”

“你没事吧。”

于思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小风急忙扶着她。

“左右护法看你眼睛看不见,答应我们不告诉掌门,她们可是个大好人。”

于思自打醒来之后就落下个腿瘸,唯一能使的就是竹竿。

“只不过啊,你平日里若是没有其他事情,不要出去乱晃,只要稍加修养,你的眼睛就会变好,要是被掌门看到了,就死定了!”

“掌门很凶吗?我以为……我要死了。”

小风支支吾吾的糊弄了过去,当时她确实没了气息,大家吓了一跳,但只要人还活着就行。

“掌门啊,很凶的!他是世上人人讨打的魔头,没有感情,只知道杀人,开心了杀人,不开心还杀人。”

于思心里对水淼多了一丝害怕,毕竟当时取自己性命的人就是他。

“我说你啊,真的一点自己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你要是想起来了,我偷偷把你送出去。”

“送哪,入了这迁萝派你想她去哪,这里四面环山,她一个人能出的去?”

“月,月护法……”

于思朝着声音看去,月如霜手里拿着一盒糕点,于思摸摸索索的摸过去,摸到一双手上,轻轻握了上去。

“小丫头,我给你拿了一些糕点,快松手。”

月如霜的声音很好听,于思忍不住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

“你的声音真好听,我想多听听……别走好吗。”

小风紧张的看着于思,虽然平日里月如霜是对她们好,但没有一个像她这样敢主动凑上去的。

“你要是想见我,我会经常来看你,不过不要出去乱走好吗?”

“为什么……”

月如霜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看上去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长相平凡……也不知道从哪来。

诏歌暂时封印了于思的记忆,还改变了她的容貌,眼睛只是接收太多法力一时之间的副作用。

“照顾好她。”

月如霜交代完小风便离开了,竹青风守在门口,见月如霜出来急忙迎了过去。

“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看样子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至于她的眼睛,有时间再来找医师看看吧。”

两人离去后,小风摸了摸于思的头。

“你真乖,你要是我的妹妹该有多好。”

“那我就做你的妹妹,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

小风以为戳到了她的伤口上,急忙摆手否认。

“不不不,我……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我没有笑你什么都不记得开玩笑。”

于思微微扬起嘴角,“我没有在开玩笑。”

她拉住小风的手,认真的说:“我做你妹妹,你愿意做我姐姐吗?”

“……哈……我愿意!”

小风高兴的拍拍手,手舞足蹈的蹦蹦跳跳。

“我有妹妹喽!我有妹妹喽!”

小风坐在床边给于思讲着事情,于思认真的听着,原来如此。

荣国最强,以皇帝自居,随后是缔秋国,以帝自居,其他国家都要称王,否则就会视为不敬。

水淼是迁萝派的掌门人,是上一任掌门从小培养的杀手,却被水淼反将,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最强的精英都在帝神书苑,那里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但有许多厉害的人坐镇在那里,每个人都会观星象,预料接下来发生什么。

期中最出名的就是兰襄明,据说他活了上千年,不死不灭。

“呃……”

听到兰襄明这三个字,于思忍不住扶额,小风以为她脑袋疼,没有再讲下去。

“我没事,你接着讲就好。”

见于思执意要听,小风也只好随了她的心意。

以前随处可见筝妖,筝妖在血月的时候最强,能与它们一战的是镇妖师。

“小风,快出来干活了!”

“诶~”

小风拍拍于思的手,于思点点头,让她放心去。

“你教我武功吧!”

这是第几次了,这个家伙一直在自己耳边念叨着要学武功。

“我不会。”

“你怎么会不会,你教我武功吧!以前我没的学,现在我想变得厉害一点。”

归晓笑了一下,忍不住想起以前他的种种死法,有个自保能力貌似对他很重要。

“行吧,让我教,可是你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兰襄明坐在道乾坤面前揣着手,整个人的气息仿佛九重天的上神。

“长老您突然回帝神书苑,第一时间竟然是光临我这寒舍?”

“人在哪。”

“什么人,我看上去那么不像好人吗。”

兰襄明喝了一口茶,道乾坤接着打趣道。

“不过长老您竟然也束起发了,真是叫人稀罕,头上那发簪看上去毛毛躁躁的,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这边有几个上等的……”

“碰”

兰襄明放下杯子,眼神凛冽,一字一句道:“这是世上最好的东西,闭上你的嘴。”

道乾坤有意思的看着兰襄明。

“是吗……不知这位小师傅人在哪,改日我也拜托她帮我做一份。”

兰襄明站起来打算走人,道乾坤没有阻拦,反而摆摆手。

“长老慢走不送~”

待他离开后,道乾坤哈哈大笑。

想不到兰襄明竟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驯服,真是有够惊人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初次生气 于思已经来到迁萝派四天了,这天正坐在外面晒太阳,小风不知道去忙什么了,一直都没回来,察觉到身后来了人。

“风姐姐?”

没有人回应她,手里的竹竿也被人夺走了。

“啪”

脸上是火辣辣的触感,于思本身腿脚就不利索,比尔人使劲一推她,身子往后仰了下,腰身撞到身后的石桌上。

“你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凭什么可以不接受训练就来到迁萝派。”

“我说莫水姐,她怕不是用身子勾搭进来的吧。”

于思身子遭人摁在石桌上,她没有说话,这群人来势汹汹,摆明了是趁着小风离开偷摸进来的。

“把阿成他们叫过来,就说这边有乐子玩。”

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于思躲了一下,但得来的是一巴掌。

“躲!我让你躲!你还敢给我躲。”

“唔......”

小风现在正在门外接待上一任掌门收养的干女儿月泷,此时对那边发生的事还一无所知。

“等会儿给小何带回去些吃的,一个人在那一定闷坏了。”

水淼一个人晃悠悠的在外面晃悠,他不想见月泷,那姑娘太烦人了,甩也甩不掉,还不能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后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他跳到树上,看到了人群中间的于思。

“别过来!”

于思趁莫水不注意,一刀捅进了莫水的小腹。

跟在莫水身边的姑娘吓了一跳,此时阿成几人都到了,莫水捂着小腹指挥着他们。

“阿成!她是个瞎子,快上啊!”

没想到中了一箭,竟然还没死,这些下人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连这种人都敢私藏。

水淼一点都不急,甚至坐在一边看起了热闹,如果这次她都没死,就不追究她是谁了,迁萝本身就是弱肉强食,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于思一步步往后退,后脑勺却被人闷了一棍,眼睛看不见是她的弱势。

莫水简单包扎了一下,还好她皮厚,刺一下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吵吵闹闹的做什么!水淼哥哥不在,你们就这么放肆?”

有意思,月泷竟然也来了,水淼看着他们,竹青风跟在身后朝水淼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水淼朝她挥挥手,竹青风转过身看着于思。

“于...于......”

月如霜捂着小风的嘴,示意她别出声,莫水低着头来到月泷身边,她故意把小腹的伤口露出来,月泷果然一皱眉头。

“莫水,这是谁伤了你!”

“笨蛋,罪魁祸首不是在那趴着的吗。”

于思站起来,她眼前的布条刚才被莫水挑到其他地方了,现在眼前的强光把眼睛刺的疼痛不止。

“是你打伤的莫水?”

于思虽然看的不清楚,但她知道站在自己面前问话的人一定是领头的。

“是她有意羞辱我在先,若你想罚我,不也得先看清事情的理吗。”

“理?我在这,就是理。”

于思努力睁开眼睛,万万没想到,眼睛竟然是在这种时刻好的。

擦去努力睁眼涌出的泪水,她瞥见月泷背后的弓箭。

“我们比一场,我赢了,你旁边那个女人的命,是我的,我输了,随便你处置。”

月泷勾嘴一笑,不屑的说道:“就凭你,你是什么人,敢跟我比,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身后的人簇拥着你,你的身份必定不简单。”

“好!比赛,我最爱看了,三天后,我替你们设擂台,就比......弓箭。”

一抹红色落在众人面前,月泷面上一喜。

“水淼哥哥!”

水淼示意她停下,月泷乖乖的站在那。

“如果你能比得过月泷的弓箭,你在迁萝派做的任何事情我都既往不咎,但是你要是输了......我会让人活埋了你。”

水淼扬起一抹嗜血的微笑,于思不卑不亢的看着他,这一对狗男女,一个不讲理,一个把死死死的挂嘴边。

“就这么定了!水淼哥哥我们走。”

“你别拉我。”

“水淼哥哥~”

“离我远点,再说一遍。”

月如霜看了一眼莫水,对竹青风说道:“是时候清理下门户了。”

“至少那姑娘要的是她的命,先留着吧。”

小风冲过去抱住她,看到于思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心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至,至少,小小小何没事!”

“你能看到了,医师没有骗我,小何能看到了。”

于思快被勒的喘不过来气了,歪着头看着芽芽。

“芽芽,你能帮我做一把弓箭吗?”

芽芽是她前几天认识的,平日里跟小风玩的好,芽芽的一手木工十分出色,平日里于思虽然看不见,但依旧做一些小玩意儿给于思玩,虽然平常说话有些结巴,但人是十分好的。

“没,没,没问,问题。”

弓箭很快就做好了,小风紧张的看着于思,于思知道她在担忧什么。

“风姐姐不用担心,我的眼睛已经好了。”

“我不是......我只是在担心你......会射箭吗?”

于思摸了摸弓身,奇怪的记忆涌上心头。

“大概会吧,我经常梦到自己在一片沙漠里,拿着一把弓......”

本以为会平淡无奇的度过这几天,谁料在比赛前一晚,小风慌慌张张的打开门,反复叮嘱于思不要出去。

但外面吵吵闹闹的,于思还是打开门出去了。

“谁让你出来的!回去!”

尽管小风怎么说,怎么遮挡,于思依旧看到了。

那是芽芽的尸体。

“芽芽......”

小何,我的愿望不多,想嫁一个如意郎君,还有......让小何和阿风都过上好日子。

“谁干的。”

“小何,回去。”

“谁干的!”

小风愣住了,刚才在一瞬间,于思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蓝色。

“芽芽......芽芽被阿成他们......玷污了。”

因为不堪受辱,芽芽选择了跳井自尽,在这个天气里,人打捞上来时都凉透了,周围挂着红色的灯笼,芽芽说,快新年了,过完年她就能找如意郎君了。

小风恳求道:“你回去吧,明天要比赛了,月泷小姐的弓箭一般人比不过的,不要被这些事分了神。”

“都滚开!”

于思拿着竹竿敲开围在芽芽身边的人们,紧紧抱住了芽芽的尸体。

“真晦气。”

“疯子一个。”

“恶心死了,那井里的水我不要喝了!”

她和小风,在后山选了个好地方,把芽芽埋了进去,没有棺材,只有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土堆。

真是嘲讽,芽芽生前是木工,死后却连个棺材都没有。

“阿成是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恢复原貌 于思穿着迁萝派弟子的衣服,一袭红衣出现在众人面前,小风紧张的叮嘱她要加油,但她知道,于思这次九死一生了。

月如霜嘴角因为头疼,今日到场的晚了些,她在医师那边停驻了一会儿。

“这是从哪弄的?”

一声看到她手里东西,四号不在意的说道:“这东西啊,从那个小姑娘耳边拿的呗。”

“小姑娘?哪个小姑娘。”

医师把东西包好递给她。

“就那个眼瞎的小姑娘,现在已经好了吧,好几天没见她姐姐来拿药了。”

月如霜拿着东西就跑,连医师的药都没拿。

“月护法,你的药!”

月如霜急急忙忙的赶到现场,见还没开始比赛,把东西递给水淼。

“这东西你从哪弄的!”

月如霜小声的讲清了来龙去脉,水淼拿走月如霜手里的东西。

这残渣,跟之前他戴在于思耳上的那个一模一样,只不过,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水淼看着于思,怎么都觉得不像。

“喂,把你妹妹叫过来。”

小风指了指自己,水淼点点头,于思示意小风站远点,自己拄着竹竿,一瘸一拐的走到水淼面前。

水淼跳下高台,指了指自己,月泷跑上前拉着水淼的胳膊。

“你觉得我怎么样。”

水淼这番话让于思有一瞬间的蒙圈,月如霜和在场的人也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两人。

“真话假话,说了你该不会像上次那样,毫不犹豫的把我杀了吧。”

“呵……怎么会,不过这场比赛你要是输了,你的脑袋可就不会在你头上了。”

于思抱着胳膊,虽然她的个字比不过水淼,但与生俱来的气场是不会消失的,小风很佩服于思在这种时候都能淡定自如。

但更多的是担心,千万不要说什么坏话啊……

“我觉得,你糟糕透了。”

月泷气冲冲的反驳于思,水淼抽出她手里的胳膊,看着旁边的人喊了句开始,随后又回到原位。

他的小姑娘才不会这么说他,但她刚刚身上的气息又很像她……但事实是,如果于思现在有记忆,可能已经上手了。

比赛只比一环,扔到天上十只鸽子,谁射的多谁赢,为了公平起见,每人都发了十支箭。

于思拿起弓箭,这是芽芽做的最后一件东西,她相信自己,也相信芽芽的工艺。

但拿起箭后,却发现手里的箭奇重无比,如果没有一定力道,弓箭是无法正常射出的。

她皱起眉头,看向一边的月泷,月泷炫耀般扬了扬手里的箭。

于思知道,这是她搞的小动作,但是,不管月泷的弓有多豪华,箭有多轻巧,她都必须赢。

鸽子扑棱棱的飞上天空,于思拉起弓箭,眼前似乎闪过无数片段。

在一个黑夜,头纱变成无数秃鹰。

“啊......”

手一抖,手里的箭掉在地上,周围传来哄笑,月泷朝她笑笑没有说话,反而旁边的男人开始大声喊着。

“你要不会弓箭,就不要比啊!”

“就是啊,就是啊。”

于思看着那个男人,她记住了,她记得这个男人,他就是阿成。

月泷从小就练习弓箭,此时已经射下三只了。

水淼叹了一口气,于思闭上眼再睁开,眼前坚定了许多。

但当她取出一支箭,再次拉弓时。

“不用管他们如何嘲笑你,你本身就比他们高贵。”

身边仿佛出现一个陌生的男子,兰襄明浮在空中轻轻握着她的手,一瞬间,世界仿佛变慢了许多。

“咻”

两只鸽子同时落下来,月泷握着弓箭的手有些停顿,周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她竟然一次性射下两只鸽子......”

“小何……”

小风捂着嘴吧,小何没有骗她,小何没有骗她!

月泷有些着急,但人在着急的时候是无法做出完美的事,于思抽出背后的箭,又是几发。

五只鸽子掉在地上,胜负已然见晓,月泷把弓摔在地上,怒气冲冲的朝于思走过去。

归晓坐直了身子,似乎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月泷的弓箭多多少少算顶尖的,如今竟然输了。

“我不可能输!!就算你赢了,你也得死!”

但其实,比起如意郎君,我更想和你们两个永远在一起...…

于思拉开弓,周身聚起光芒,本该躺在盒子里的永生珠在水淼的住处发出红光。

唰!

永生珠瞬间出现在她的头顶,水淼站起来,这珠子怎么会在这。

于思把弓照着月泷,月泷停下脚步,面前的女孩已经不是刚刚跟自己比赛的人了,仿佛换了一副样貌……

于思的眼睛和样貌在一瞬间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她的眼睛比迁萝派周围的河还要清澈。

“你……你敢对我动手……你会付出代价的。”

“我的目标,还不是你。”

于思将弓歪向一边,正好照准阿成,一只鸽子不知为何,飞到阿成的脸前。

“不......不......”

“咻!”

箭射穿了阿成的脑门,连同鸽子一起倒在地上,她接住永生珠,熟练的挂在腰间。

“我赢了,我们之前说的话,请尽快实现。”

还没怎么得瑟,嘴唇上传来软软的触感。

“唔……”

于思推开水淼,水淼抹了一下嘴巴,原来小姑娘一直都在他身边。

“水淼哥哥……水淼哥哥你怎么能!”

于思红着脸反复擦着嘴巴,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

“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亲了就是亲了,你要不开心,打我几下,让你捞回来就是。”

与此同时,兰襄明面前的杯子瞬间四分五裂。

“长……长老?”

一旁的小童吓了一跳,好端端的,长老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真是奇怪。”

兰襄明闭上眼睛,努力将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压下去。

月如霜示意一旁的属下将月泷带下去,但月泷推开下属的瞬间,抽出他腰间的刀。

“今天,不管是谁!这个女人必需要死!”

小风拽紧衣摆,她害怕,她想到于思旁边去帮她挡,但她没有胆子……

水淼拦在于思面前,却被一股力道推到一边。

“于思!”

“刷……”

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月泷在于思面前停下。

不是她不想动,而是她动不了。

于思抬起头,看着身旁的人,觉得陌生又熟悉,她伸出手微微拽着他的袖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孤注一掷 似乎有所察觉,兰襄明一把搂过于思。

“终于……见到你了……”

这些天他不知为什么,脾气有些反复无常,觉也睡不下,整个人完全心不在焉。

“我们认识吗?”

于思见兰襄明长的好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月泷的身子被弹飞几米,水淼咬着牙将她接住。

兰襄明的头发本身就很长,平时不束发都快拖到地上了,但就算束起发,依旧很长,他脸颊两边留的两缕头发垂在一旁。

于思伸出手想去碰,但想了想不太好,推开兰襄明,一瘸一拐的跑向小风。

兰襄明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他知道,定是之前的伤落下的病根。

“兰襄明,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兰襄明习惯性的揣起手,月泷却被这一系列变故搞晕了。

“水淼,好久不见,千算万算,算不到人在你这儿。”

水淼站起来,见他揣起手索性抱起胳膊,周围人纷纷拔出刀剑,却被水淼瞪了一眼。

“做什么,站在你们面前的人是谁可知道?”

月如霜和竹青风跳到水淼两侧,但兰襄明依旧没什么反应。

小风抱着于思,于思轻轻拍拍她的背,心想她一定吓坏了。

“不怕不怕~”

于思轻轻哄着小风,感觉到头上一重,轻轻一摸竟然是两把簪子。

眼前闪过一些陌生人的画面,记忆开始变得有些清晰。

“水淼哥哥,那个贱女人,我要杀了她!”

月泷不死心,依旧喊着要杀于思,兰襄明只是轻轻看她一眼,月泷便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贱女人?”

兰襄明抬起头,往前走了一步,水淼不动声色的将月泷往后藏了藏,轻声对月如霜和竹青风交代着。

“保护好她,打起来她挡不住。”

她们两人没有看水淼,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兰襄明,分析他下一步的动作。

“你可知她是何身份,你们迁萝虽然四面环山,但对这些国家关注的也不少吧。”

他只是轻轻勾起一抹微笑,只要有于思,他的笑就变得多了。

“她是南荒唯一的小公主,于思,秋帝的妹妹,帝神书苑的弟子,任意一个身份,都轮不到你来说贱这个字,相反,你又是什么身份。”

于思忍不住歪头,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身份。

周围人听到于思的身份,都不敢相信这么平常……好吧,看她的样貌并不是很平凡。

“那你也要看看,她承不承认。”

水淼将希望寄托在于思身上,为什么自信,他赌于思不会跟兰襄明走,因为她根本没有记忆。

小风虽然也震惊于思的身份,凑到于思耳边,用旁人不易察觉的声音说道:“等会儿那个人肯定是带你走的,你什么都不要管,只管跟他走。”

于思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跟他走,小风仔细看了看于思,这张脸是真好看,这双眸子也很特别。

但迁萝派是人吃人的地方,视人命如草芥,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来到这么个鬼窝。

如果能出去,最好争取出去,而且,于思的身份不凡,既是公主又是弟子的,她的小何已经死了。

在这场比赛中死了。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听风姐姐的,无论我想的起来想不起来,你都是我的姐姐,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了水里。”

小风的眸子里涌出泪水,她懂了,无论发生什么,她们一起度过的这段时间不会变。

“你就这么自信?”

兰襄明佩服水淼的自信,他有信心,他知道于思会跟他走。

“你愿意跟我走吗,做帝神书苑的弟子。”

“……嗯,我愿意…跟你走。”

小风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战斗,她最后拍了拍于思,准备回后院。

水淼眉头一皱,月泷看到他原本温柔的眼神变得陌生又可怕。

周身的气息让月如霜和竹青风都有些意外。

水淼认真了。

“既然如此,你们谁也走不掉。”

“我想走,没人能拦得住我,就算是帝神书苑,也不能阻止我。”

他抽出木昙,示意于思到自己身边,于思跑到兰襄明身边,还没站稳脚步,耳边飞过一支箭。

“你疯了!伤到她怎么办!”

水淼气急败坏的打了手下一巴掌,手下捂着头,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到底怎么做才能让掌门满意。

竹青风护着月泷离开,月泷依依不舍的看着水淼。

“掌门,以兰襄明的能力,我们伤不了那姑娘半毫,放箭吧。”

水淼思索再三,再怎么样处站下风,他迁萝派的规矩不能丢,凡是离开这里的,不是把命留下,就是用自己的本事出去。

“放箭!”

兰襄明一把搂过于思,凑到她耳边轻语道:“看到没有,这个男人就是唬你的,他还是要杀你。”

于思轻轻推了一下,兰襄明的脸色变得认真,把木昙举到空中松开手,木昙稳稳的浮在空中。

“木虹长生。”

箭雨落在脚边,而周身仿佛出现一个保护罩般,于思看到躲在一旁的莫水,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在离开前,我能做一件事吗?”

兰襄明看着她没有说什么,反而默契的递给她一把匕首。

待箭雨落下后,于思一把抓起刀,兰襄明动着手指,于思觉得身子仿佛被人托着般走路,丝毫感觉不到腿疼。

她向前方奔跑着,踩着一旁的栏杆跳起来,瞅准了人群中的莫水猛地将手里的匕首掷了出去。

“啊啊啊!”

周围响起惊呼声,她知道自己有能力杀死莫水,事情也如她所想的一样,莫水捂着脖子,不甘心的倒在血珀里。

“人,我带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兰襄明的身子隐匿于空气里,水淼拦住月如霜,示意她停手。

“掌门……”

“与其把注意力放在兰襄明身上,不如看看你周围。”

月如霜抬起头,发现不知何时,周围都是一些黑衣人,虽然人数不多,但四周传来的威压告诉她这些人并不好惹。

“这是兰襄明的影卫,看样子,今天要大干一场了。”

月如霜不动声色的抱起琵琶,冷着一张脸,水淼正了正他脖子里的唐灵,从腰间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剑。

他的眸子由欣喜变成冷漠,仅仅用了不到五秒时间,于思不在这里,这些表情又有什么用。

于思窝在兰襄明怀里静静的睡着,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另兰襄明意外。

等她恢复记忆后,会不会后悔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

只不过,这丫头似乎不像自己想的那般懦弱。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荣国新皇 炝绘云托着下巴,这么多天了兰襄明都没有出现,莫不是将自己忘记了。

“皇兄,事情我早就安排下去了,但没有任何消息。”

归晓没有任何反应,这些天来,萧云每次都是这么说,他揉了揉太阳穴,看向了躲在一边的炝绘云。

“不过等会儿会有两位客人要来,皇兄……与我一起可好?”

“只是两位客人而已,这么久了,你还没有习惯自己身下所处的位置?”

归晓皱起眉头,身为一个国家的王,如此胆怯懦弱,怎么能带着天冀在这混乱的环境里生存。

“并不是,只是……皇兄……这两位客人,一位是从荣国来的,另一位则是帝神书苑的导师。”

归晓猛地清醒了,帝神书苑……莫不是兰襄明找到于思回来了,炝绘云从兰襄明那听过帝神书苑,她有些激动,跟归晓想到一起了。

但当那两人出现后,归晓却有些意外。

“好久不见。”

诏歌带着红悦,萧云有些紧张,他还没有接见过身份如此之高的人,当即有些结巴。

“来人,赐座。”

归晓替他解了围,萧云松了一口气,但看到归晓不满的眼神,刚放松的心又开始紧张了,莫非这两人有什么私仇?

“我来这里,倒是没什么重要的事,但红悦姑娘似乎有话想对归晓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天冀。”

诏歌肩上的猫跳下来,轻轻舔了一口酒杯里的酒,诏歌笑了,如春季桃花般,令人心神荡漾。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危险,诏歌也不例外。

“帝神书苑有头有尾的人物,大多都会观星象,想要掌握你们的踪迹,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的表情带着嘲讽,归晓不为所动,但他不知道,找到这里只是诏歌的猜想,因为归晓的星象她无法查看。

她示意红悦说话,当被告知千年狐尾不见的时候,归晓还是站了起来。

“话已经带到,我们不易久留,告辞。”

归晓示意萧云送客,荣祁明在收拾桦木桦衣物的时候,听到外面下人的谈论脸色变的苍白。

你们听说了吗,荣国皇帝驾崩了,现在是荣伏叶公主执政。

当然听说了,据说桦彰被关进了大牢里呢,现在正在搜寻桦家小姐桦木桦。

荣祁明抱着桦木桦的衣服忍不住打开门。

“都闭嘴!滚远点!”

下人吓了一跳,但荣祁明是归晓带回来的,归晓又是上一任天冀国君主,下人只好住了嘴往后跑。

“荣祁明,你发什么疯呢,吼什么吼?”

桦木桦掀开被子,一瘸一拐的下了床,看到他手里抱着自己的衣服,一把躲了过来。

“抱我干什么,等我换身衣服,陪我出去晒个暖。”

“不……你不能出去。”

荣祁明拦着桦木桦,桦木桦一脸问号,她推开荣祁明,荣祁明一把抱住桦木桦,顺势吻了上去。

桦木桦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荣祁明会有这个胆子。

归晓和炝绘云推开门,看到眼前这副场景,默默将门关上了,桦木桦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荣祁明。

“你……你干什么,不出去就不出去,也不用这样吧……”

荣祁明被她推倒在地,脑袋撞到了一旁的柜子,他揉揉头,桦木桦打开门,归晓和炝绘云站在一边,看到门开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一边。

“行了,进来!”

荣伏叶坐在大殿的龙椅上,苗鱼站在一边,两人看着面前的桦彰。

“兵符在哪?”

“呵。”

桦彰冷哼一声,兵符?

“你杀了我桦府这么多人,恨不得把桦府倒过来,不也没找到什么东西吗,反过来问我做什么。”

“那老东西已经死了,从今日起,我就是荣国新一任帝王,你若选择交出兵符,我可以保证,你依旧是我荣国丞相,饶你一命。”

荣伏叶走下去,身上那股气息让桦彰感觉不对劲,面前这人是荣伏叶,但又不像是荣伏叶。

她究竟是谁……

“你恐怕还不知道,我已经派人去找桦木桦了,啧,传来了什么消息呢……”

“在天冀的一座小城镇,不小心摔断了腿?”

荣伏叶蹲下身子,嘲讽又高傲的看着桦彰的表情,由什么都不怕变成恐惧,真是有意思。

“求您……不要对木桦做出格的事情……”

桦彰突然朝她磕了一个响头,为了女儿,她忍了,可惜现在兰襄明不在,如果兰襄明在的话,或许能压一压荣伏叶。

桑雨,桑雨一定知道兰襄明的踪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拖到兰襄明回来对吗,来人,带上来。”

荣伏叶轻轻一拍手,聚在一旁的官员们忍不住惊呼。

桑雨被人压上来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大大小小的充满鞭伤,身上的衣服都变得一片一片的。

“荣伏叶!你欺人太甚!”

桑老爷看到儿子这个样子,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指责荣伏叶,荣伏叶抱着胳膊,看着桑老爷倒在地上。

苗鱼手上的毛笔落下,画卷上赫然呈现的是目前所处的画面。

“欺人太甚?那是你们还没看到过更气人的事,不过……等着吧,那一天不会来的太晚的。”

“爹……”

桑雨努力握着身旁的手,手上还残留着温暖。

荣伏叶看着桑雨,桦彰咬着牙,木桦,你一定不要被找到,带着荣祁明,离的越远越好……

“若你们再有人反抗我!结局!跟他一样。”

荣伏叶大声喊着,一旁的大臣对眼下的局面都无能为力,有能力的都已经倒了,谁敢反抗这个原本并不起眼的公主。

“拜见新皇!”

荣伏叶扬起嘴角闭上眼,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将桦彰关进大牢,加大力度寻找桦木桦,兵符一定在她身上。”

柳云站在外面,柳家终于能站起来了,她做的这些都是值得的。

“这些都是你做的?”

柳茹站在柳云身旁,冷声询问道。

“是的,二姐姐。”

她本以为柳茹会夸奖她,谁料她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与荣伏叶合作,你闯了大祸!”

柳茹瞪着眼睛,柳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事情能够回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帝神书苑 “你们快看。”

“长老怀里是个女孩。”

“你说会不会......”

诏歌站在暗处冷笑一声,终于回来了。

周围弟子不仅仅是惊讶兰襄明怀里的于思,他们惊讶兰襄明任何动作,束发回来时弟子们的反应比这更惊讶。

兰襄明交代完一旁的管事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于思,想想还是交给了一旁的姑娘,带到自己的院里未免太惹人注目,她需要成长。

“随便安排一个派,不要让她受了委屈。”

回到住处后,兰襄明打开地下的大门,周围充满了岩浆,空中漂浮着十多个气泡,他拿出沐石曾经佩戴的笛子松开手,笛子浮向空中。

十九种灵材,其实只剩下几种。

世间画,千年狐尾,树精之魂,浮梦雪莲。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那就是于思本人。

他抚摸着木昙,自己心软了吗,不,他从未心软,也不会因为于思而心软。

“长老,您刚回来,还要去哪?”

兰襄明这次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他整理了一下看向管事。

“去看看荣国现在闹成什么样子了。”

他知道荣城这些天里都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刚准备动身,便感受到了于思的气息。

天空聚起乌云,看样子是要下大雨了,兰襄明迎着风站在广场附近,周围弟子都不敢靠近,随着一声惊雷落下,方才还在附近的兰襄明瞬间消失不见。

“长老果然还是法力高强啊!”

“兰长老带来的那个姑娘我看好像在后院。”

“去看看去看看。”

于思刚坐起来,手腕上传来一道力气,整个人便被拉下了床。

“换上衣服赶紧干活去。”

于思抱着衣服,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还是乖乖换了衣服。

出了门她惊奇的看着天上,天上到处都是飞翔的大鱼,这些场景是她没有见过的。

“这位姐姐,请问带我来的那个人在哪。”

女人烦闷的皱紧了眉头,看着于思的眼睛,不满的说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你知道他是谁吗,若你真对他那么重要,为什么不把你安排在身边。”

“哦.......”

于思挠挠头,也是,说不定那人就是看自己可怜而已,只不过这里到处透露着不凡的气息,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里是哪里?”

于思蹲下身子躲过了面前的一巴掌,见她抬起手还想打自己,索性抓着她扔到了一旁的水池里,之后于思慢悠悠的走过去。

“真是的,何必动手呢。”

“你等着!你在帝神书苑的日子不会好过!”

于思拉起她的领子将她拽上来,她并不想欺负人,但这人这样对她不就是告诉她自己可以随便欺负吗。

“白娟姐姐,落长老有事找您。”

白娟面上闪过一丝为难,看着于思突然手一指。

“让她代我去!”

“为什么是我?”

白娟看着于思的眸子有些愣神,于思退后一步躲开白娟的眼神,白娟仿佛大梦初醒般抖了一。

“方才是你将我扔到这水里的,现在我这样子没办法见人,你这小瘸子心里若还有善意,就代我去。”

“行吧行吧,算我倒霉,不过我的弓呢,你别告诉我没有,我来的时候是有的!”

白娟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当时兰襄明交代完后她看那把弓做工精美,就私自藏了起来。

“可以,你的东西我没动。”

“但愿如此吧,小姑娘,麻烦带路喽。”

看不见白娟后,身旁的小姑娘主动介绍起了自己,她叫夏雨,随后担心的看着于思,但又有些好奇。

夏:“姑娘多大了。”

思:“叫我小何就好,多大了......这个倒是不知道。”

夏:“小何你可得小心点落长老,他很......好色的。”

夏雨说的即小心又小声,于思无奈的摊摊手。

夏:“不过姑娘的眼睛真好看,就是......如果长时间看的话,总觉得会陷进去。”

思:“什么眼睛。”

夏雨将一面透亮的镜子递到于思面前,于思惊讶的捧起镜子,不敢相信的张大嘴巴。

她怎么会是这样的,她记得自己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她的长相应该是很正常的一个小姑娘,怪不得小风当时会露出那般震惊的神色。

“小何你还是快些吧,落长老就在前面,你小心点,我就不过去了。”

于思一瘸一拐的偷摸到大殿门口,像贼一般趴在窗户那偷看。

不知何时,一只藤蔓缠上她的腰,将她直接拉入殿里。

“哎呦.......”

落长老和众人有意思的看着于思,于思坐在地上揉了揉磕到的腿。

“这位......这位是兰长老带回来的姑娘。”

怎么会在这里,管事走到于思身边轻轻扶起她,等于思站好后,上面的几位长老脸色瞬间变了。

一个丫头片子,怎么会佩戴兰襄明的永生珠。

“你们.......谁是落长老,白娟让我替她来的。”

“我是。”

落长老站起身,询问一旁的管事。

落:“既然是兰长老带回来的姑娘,我也不好动,这姑娘目前安排的是做什么的。”

管事:“回长老,这位姑娘目前是外院的候选弟子。”

落:“那也就是说,还需要参加春季的海选?”

管事:“是...这样的。”

“既然如此,将这姑娘带下去吧,请将白娟姑娘请过来,我们有要事。”

管事答应后拉着于思出去了。

“姑娘怎么会在这。”

“这个......”

于思将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管事大概知道了,定是那白娟想欺负于思,还拿走了于思的弓箭。

“姑娘现在是候选弟子,等到春天的时候会参加一场比赛,到那时候若通过比赛,即可成为正式弟子。”

于思点点头,比赛就比赛呗,管事将她带到刚醒时的住处,善意提醒了几句。

“这里的姑娘有的善良如菩萨,有的心思歹毒,姑娘要处处小心,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大可来找我。”

“谢谢你管事,你人真好。”

于思傻傻笑了几下,回了屋里才发现这里不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另外的四人,一眼望过去人还是挺好的。

桦木桦伤好后第一个冲进马车,高声喊着:“走!”

归晓通过这段时间的打听,最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帝神书苑。

帝神书苑是兰襄明的地盘,但如果兰襄明将于思藏到了帝神书苑呢?

兰襄明收起木昙,荣伏叶没有任何反应,淡定的看着底下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男人,那是她朝思暮想的兰襄明。

但看到兰襄明头上的簪子,她微微笑了。

“桑雨在哪。”

荣伏叶扔过去一只鸟,正是曾经陪伴着他的那只小鸟。

“你觉得他应该在哪。”

一股威压袭来,荣伏叶有点呼吸困难,不愧是兰襄明,不管在什么时候,取人性命对他而言是小菜一碟。

“咳!!”

荣伏叶吐出一口血,率先开口了。

“在......地牢。”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动心 “大人......是你吗。”

荣伏叶走在兰襄明身边,兰襄明看着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桑雨,抽出木昙砍向荣伏叶。

荣伏叶急忙向后退,看着兰襄明飞扬的发丝便知道他的愤怒,桦木桦躲闪的很及时,但原本垂在两侧乌黑秀丽的长发却被削了一半。

木昙虽是木头,但削铁如泥,真不愧是一把神器。

“兰大人这是做什么,你要你的人,我也带你来了,你却还对我兵戎相见,真是没诚意。”

“荣伏叶,如果你现在不会武功,已经死了千百遍。”

“但可惜的是,朕会。”

荣伏叶说朕的时候总是轻飘飘的,这个皇位,是她抢来的,但只要做得久了,什么都不怕,而且,就算荣祁明回来了,她也能亲手杀了他。

一个废物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兰大人真是喜欢下棋,一步又一步的,我们这群人还看的很热闹,但却没想到,在开始落子的时候,我们成了棋盘上的子,你猜猜,下一个我会动谁。”

荣伏叶指着一旁的侍女。

“她。”

侍女吓的跪在地上,止不住的说着饶命,荣伏叶的手指换了个放向。

“她?”

她将手指指向另一边,兰襄明皱起眉头,只是短短数日,荣伏叶怎么变化那么大整个人就像是知道所有事情。

“亦或者,您身边的那个小姑娘,没记错的话,叫于思对吧。”

兰襄明眼神变得危险,手里聚起法力,荣伏叶抽出侍卫的刀瞬间化解,这一幕在兰襄明看来非常震惊,荣伏叶体内蕴含的力量足以与天下任何人一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南荒的假公主吧!”

她得意的笑着,没错,南荒马上就要成为历史书上的一个记载,或许,连记载都没有。

她要发兵征讨南荒,因为南荒的地图在她这。

但她还是忽略了兰襄明的能力,脖子上一紧,呼吸卡在那里,整个人被兰襄明提了起来。

“这么多天不见,你还是这么聒噪。”

门口响起哨声,兰襄明将荣伏叶扔到一边,荣伏叶如获新生大口喘着气。

兰襄明站在那里没动,牢门自动打开了,荣伏叶知道她拦不住兰襄明,提起衣摆转过身。

“咳咳,兰大人慢走,朕,就不送了。”

她虽然打不过兰襄明,但骨子里那股狠劲是只会增加不会减少的,兰襄明扶起桑雨消失在牢里,荣伏叶打开里面的门,看到血泊里的男人后扶着下巴笑了。

“传下去,桦彰已经死了,明日之前,我要全国各地都知道他的死讯。”

“诺。”

于思拿着梳子一动不动,身旁的小姑娘戳了戳她。

“小何,你怎么了。”

“啊......就是觉得发生了点什么事情。”

“不用担心,定是你刚来,心里不踏实,早些歇息吧。”

于思放下梳子,摸了摸她的脑袋,屋里有四个姑娘,分别是春,夏,秋,冬,跟自己说话的是这里最小的姑娘,冬。

“你若睡不着,就滚出去。”

年龄最大的春开口了,于思无奈的笑了笑,之前觉得这里面的人都挺好相处的,却没想到一个比一个不好惹,但相比隔壁那屋,她这屋的姑娘对她算是好的了。

“春,你注意一点,她可是长老带回来的姑娘。”

秋轻轻的拉了拉春的衣袖,听到秋这么说,春直接坐直了身子。

“那有怎么样,兰长老根本不近女色,她顶多是兰长老在路上捡来的,你怕什么。”

于思想了想,这么一说,好像算是在路上捡的,她刚脱了外面的外套,春指了指靠窗的床铺。

“那是你的位置。”

“嗯?但那边太冷了,这边不是还有床铺吗。”

冬示意她少说点话,春直接拿起杯子朝她扔去,于思顺手接住了,惹的春无话可说。

“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话了,我们明日还要早早起床去听讲课呢。”

于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其实也算不上晚,既然她不欢迎自己,那就出去溜达溜达呗。

她就心态特别好,不过在这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她有些害怕,她想家了,但自己家又在哪呢,她还是没有想起来,她还不知道自己家在哪。

“晚上不睡觉,在这做什么。”

于思肩上一重,看着面前打伞的男人,双手一拍。

“啊!我认识你!你在梦里出现过。”

“是你。”

于思拉着他走到一边,这边离屋子有点近,道乾坤就这么被她拉着,两人到了更偏僻的地方后,于思觉得还是太近,拉着他往里面接着走。

“你再往里面走,就到我的住处了。”

“啊?抱歉抱歉!!”

道乾坤抽出手,这次换他拉起于思的手,“进去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可以......吗?”

“当然可以。”

道乾坤现在的样子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于思看了看他,之前见到的好像不是这样的,但这张脸又跟梦里一模一样。

“你的腿怎么了。”

于思一瘸一拐的样子让道乾坤好奇,于思向他说明了之后,道乾坤二话不说直接抱起了于思。

“诶诶诶!”

“嘘,我院里人比较多,不要出声,不然被人看到了容易遭殃。”

于思拉起他的衣服盖在脸上,认为他们只要看不到脸就可以了。

兴许是太累了,于思不知什么时候歪在道乾坤怀里就睡着了,道乾坤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怀里的姑娘早就睡着了。

迎着月色,就像大雾里,长河里的睡莲,只能远远看着,走进看时才发现一切都是幻境。

“于思,你竟然让我有些心动......”

他把手放在于思颈间,猛地收紧。

“唔....嗯......”

他急忙松开手,差一点,只差一点,看着于思不舒服的皱紧眉头,他摸了摸她的脸......

“对不起。”

道乾坤把于思放在床上后,刚给她盖上被子,也不知是热了还是怎么回事,只是转个身,于思身上的被子就滑下了一大半。

走过去又给她盖好,刚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还没放到嘴边,被子又滑了下来。

“怎么回事。”

他这次一步两回头,但被子依旧滑了下来,他索性坐在床边盯着于思不动了,直到后半夜于思不再蹬被子,道乾坤忍不住闭上眼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我不是于思 “大人,事情就是这样。”

桦大人为了保护桦小姐,死在了大牢里,为的就是不让桦小姐回到荣城。

兰襄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桑雨疼的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好奇兰襄明为什么在帝神书苑。

“炝姑娘和于思姑娘呢。”

“于思在帝神书苑,至于炝姑娘......”

听桑雨这么一说,兰襄明这才想起来自己走时没带上炝绘云,当时只想着于思了,把炝绘云忘得一干二净的。

“先不用管她,这段时间你先休息把伤养好再说。”

“大人,您在这里给我找个活干吧,我身子没多大问题。”

兰襄明知道他闲不下来,只不过,看到自己生父死在自己面前,还能保持这种心态,是在强颜欢笑,还是本身就不在乎呢。

生死对他们来说只不过短短数十载,荣伏叶变成这个样子令人好奇,谋权篡位,不像是她干得出来的事。

“你说苗鱼不见了?”

“嗯,苗鱼早就不见了,现在处在我们身边的只是一个化身。”

两人看着不远处与于莽攀谈的苗鱼,百翠将这段时间的事情都告诉了罗叶。

苗鱼杀了蛮小六,田夫人被下了毒,至今未醒,就连于书都在前些日子的夜晚遭到了袭击,灵泉附近会有一些陌生的人徘徊,而且,还发现了一支奇怪的军队。

“公主怎么样?”

“公主......很好,她说很想你们。”

百翠冰冷的脸上扬起一抹温暖的微笑,想到什么后对罗叶说:“于思前不久似乎遇到了什么危险,不过好在我给她的烟花被及时点着了,暗卫及时赶到了。”

听到这里,罗叶悬着的心逐渐放下。

“苗鱼,很有可能手握世间画。”

百翠一语道破天机,这么多难以解释的事,除了世间画这种解释再无其他。

她也看了最近南荒的星势,一落千丈……

罗:“你打算怎么办。”

百“:“他们现在不知道你回来的消息,你扮成我,我要去找到于思。”

罗:“于思…就拜托你了。”

百翠离开后找到于书,于书知道她该离开了,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盒糕点。

“这是我做的绿豆糕,我想,味道应该不会输给桂花糕。”

百翠换上一身干净素雅的衣服,戴上于思曾经为她做的荷包,她总说自己手工不好,做了那么多次还是做成了这样。

“殿下,百翠告辞。”

百翠轻轻带上门,于书手里虽然拿着书,但却一点都没看进去。

“再见,永济公主。”

哥哥,翠翠不让我吃糕点!

翠翠是为了你好,你要是吃的多,牙肯定会坏的。

哥哥,翠翠今天奖励我了好玩的,刺绣!

哥哥,刺绣好难,我不想学了,我的手都快刺烂了。

于莽派人传唤于书,于书回过神感到大殿,却见一旁站着的人时不免有些意外。

“殿下怎么一直看着我。”

于书瞬间了然一切,原来这人是罗叶,等会儿从他嘴里套一套于思的话,那丫头第一次出远门,肯定怕的痛哭流涕,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偷哭呢。

“阿嚏!”

于思拿着书打了个喷嚏,谁在咒自己?

不过做完睡的真好,就是太热了,她趴在桌子上看着台上的老师。

谁知道道乾坤就是今天的老师啊,还好她比他先来这里。

“你说道长老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你看他眼底下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没睡好。”

“不过道长老真好看~”

“兰长老才是最好看的好不好!”

“胡说,道长老才是最好看的!”

“你们是没看到那天兰长老束发的样子,那是一个字,绝!”

于思不屑的切了一声,这些人还是见识少,天底下好看的男人那么多,非要争论这一个两个做什么。

“于思,所谓五行是什么。”

于思趴在桌子上,于思?

“于思?”

道乾坤走到于思面前,于思不知什么时候闭着眼睛趴在桌上睡着了。

“睡着了啊。”

道乾坤轻喃着,周围弟子以为他会生气,春勾起嘴角等着道乾坤发火。

“嘘,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努力,既然累了,就歇息一下吧。”

此时冬举起手,“长老!斗胆问一下您是教什么的。”

道乾坤放下课本坐在上面朝着冬笑了一下。

“我主要是教阴阳,占卜和算术,你们诏长老是教天命和星术,雪是教法术的,落长老主要培养一些镇妖师,不过现在筝妖很少出现,落长老也许久没教了。”

众人有些唏嘘,落长老好色这件事可是人人皆知,但她们比较好奇兰襄明是做什么的。

“那兰长老是做什么的。”

“呵,兰长老吗,他什么都会,不过,只是看着他那张脸,不觉得心情舒畅吗?”

“哦~所以兰长老是来当花瓶好看的!”

“嘘!!!”

秋一把捂着冬的嘴,弟子们纷纷低下头看书,那站门口的人不就是兰襄明吗。

“哟,这不是兰长老吗,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将他和于思一起安排为待选,春季参加试炼。”

道乾坤看了一眼桑雨,一口答应了下来,桑雨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趴在桌上睡觉的身影。

“于思姑娘在那边,我坐她身边可以吗?”

兰襄明没有答应,只是看着桑雨,桑雨缩了缩头,立马改变了主意。

“我……还是坐她后面吧。”

“嗯。”

兰襄明这次答应的很爽快,桑雨坐在后面后于思也悠悠转醒。

“于思,你醒了。”

“嗯?我叫小何,你是……”

桑雨以为她在跟自己开玩笑,凑过去想解释却被台上的老师叫了起来。

“你们两个出去罚站。”

于思打了个哈欠乖乖走了出去,桑雨红着脸站在外面,长这么大这是他第一次罚站。

道乾坤在隔壁上课,于思趴在窗户边上,朝他扔了一个小石子,只差一点就砸到他了,里面的弟子们大气不敢喘。

道乾坤爱干净的事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啧,差一点点。”

“于,于思……”

“我叫小何,你怎么一直叫我于思,我不是于思。”

桑雨有些懵了,但这张脸,这个眼睛,分明就是于思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动情之吻 “可你,莫非……”

桑雨看了一眼周围,小心翼翼凑过去,用手捂着一半脸,生怕被人听到。

“你有苦衷,才不敢承认自己。”

“不是啊,我叫小何不叫于思,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随着一阵琴声响起,道乾坤拿着课本走了出来,新收的这些待选弟子真是愚笨不堪。

他注意到桑雨和于思,看似不经意般走过去打了声招呼,桑雨急忙拱手行礼,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无意间问着于思和桑雨的关系。

“道先生。”

道乾坤温柔的笑了,桑雨看着他的脸陷入了回忆,这人怎么跟那日出现在荣伏叶身边的人那么想象

道:“你们认识吗?”

思:“不认识。”

桑:“认识。”

周围弟子绕开三人,纷纷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们现在都有各自的小集体,自然对新来的人排斥的很,现在看他们两人充满了不屑,走后门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到底是认识不认识呢?”

“这……他说认识我,但我根本不记得。”

冬瞅准机会跑到于思身边,拉着她的袖子满眼羡慕。

“小何你竟然认识道长老,真是让我好生羡慕,道长老你好,我叫小何。”

春和夏站在一旁,不满的看着于思,冬这个臭丫头,真是喜欢巴结人。

“若她有别的要求,尽量满足她,昨日的事情我听说了,教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管事低着头认真倾听着,看到附近堆满了弟子,随手拉了一个弟子问:“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

“管,管事,那边......”

兰襄明一眼就看到处在人群中央的于思,看到道乾坤时有些意外。

道乾坤什么时候和于思扯上关系的,真是让人意外,道乾坤当然知道兰襄明来了,他一把搂过于思,惹的周围弟子惊叫连连。

似乎是在宣告胜利般看着兰襄明。

兰襄明一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天上飘起雨点,弟子们纷纷捂着头散开,吃瓜的同时也要保住自身的命。

“道乾坤。”

“兰襄明!?”

兰襄明的声音有些温怒,于思看着兰襄明的脸,亲切的感觉由心而发,桑雨非常郁闷,于思姑娘能认识大人,但是却不认识自己。

于思捂着嘴巴,刚刚瞬间就喊了他的名字,应该没喊错吧。

“兰长老竟然有空来我这边了,真是让我好生稀奇。”

“所以呢,离她远些懂吗。”

兰襄明把于思搂进怀里,用袖子遮住了她的脸,道乾坤抱起胳膊,眉毛轻轻一挑。

“兰长老莫不是喜欢这孩子?”

喜欢,挣扎着的于思停下手,微微抬起头,这人喜欢自己?

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期待,但得来的结果却让自己有些难过。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只是这丫头心智暂未开完,你若引导错误会让她误入歧途。”

于思鼓起腮帮子,什么嘛,自己怎么就误入歧途了,兰襄明趁她挣扎的时候稍稍注入一丝灵力。

“嘶......”

于思只觉得脑门一阵疼痛,身子不由自主的开始挣扎。

“乖一点。”

兰襄明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呼吸洒在耳边于思只觉得阵阵微痒,她不想乱动,但脑袋真的太疼了。

“唔........呜呜呜......”

于思流着泪抱紧兰襄明,兰襄明听着她的哭泣身子当场僵在众人面前。

“你再这样下去,她会死你信吗。”

腰间的力量猛地一松,于思的身子往下滑去,兰襄明及时接住了她,他把于思紧紧抱在怀里,道乾坤转过身子朝自己院里走去。

“告诉你一件事,这一切都是诏歌做的,而且她体内的这股法力只能慢慢散掉。”

兰襄明收起手,诏歌,果然是诏歌,但当时他在诏歌身上并没有感受到于思的气息,果然还是自己大意了。

我们皆是你棋盘上的棋子,就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做吧。

道乾坤心情颇好的坐在院里,于思掀开被子走下床,屋里很黑,她取下簪子摩挲着。

“这簪子真奇怪,会变成暗器。”

只不过这两把簪子似乎不太一样,她收起来后细细观察着周围,一旁架子上挂着一个布包。

于思将包取下来,看到了包后面绣着的细小名字。

“于思?”

于思坐在一边等了会儿,却怎么都不见人来,叹了口气刚准备离开,身后被人猛地拉住,随后被摁在了墙上。

“兰襄明......?”

只见兰襄明面色绯红喘着粗气,于思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堵住了嘴。

“唔,唔呜......”

诏歌真是不知羞耻的一个女人,她的血液犹如催情丹,或许比催情丹的威力更狠一些。

“于,于思,快走。”

于思倒想走,但兰襄明把自己的手抬到头顶死死摁着,动都不不了,怎么走。

“呼......呼......我倒是想走,你,唔......”

于思骨头都快软了,诏歌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面前的黑衣人。

“黑袍?”

“要不要跟我做个交易?”

诏歌虽然现在狼狈不堪,但擦去嘴角的血迹后优雅的站了起来。

“我乃帝神书苑有名有望的导师,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跟你这种肮脏的家伙为伍。”

黑袍的笑声在黑夜如恶鬼般,他没有攻击诏歌,因为雪已经化成人形挡在了她面前。

“有名有望?若那些弟子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还会觉得......你有名有望吗?”

诏歌吐出一口鲜血,兰襄明的威力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离她远点!”

雪露出尖锐的爪子抓向黑袍,黑袍侧过身,顺手抓起雪的头发摔在地上。

“喵呜!”

“雪!”

黑袍从地上沾了点血迹抹在诏歌的脸上,黑袍身后出现无数黑气,还有一些骷髅浮在空中。

“来好好大闹一场吧,我的孩子们。”

黑气冲向月亮,月亮瞬间染成粉色。

外院里,一名打杂的弟子正在打着一桶井水,当他费尽力气提上来时却看到桶里赫然出现一颗人头。

“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帝神书苑上空被黑气笼罩,无数弟子从梦中惊醒,看着面前这幅景象,抄起武器来到广场。

“筝妖来了!快结阵!!”

“我去请长老!”

待选弟子们躲在地下的密道里,春看着天上的黑气随手拉住一个姑娘。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蓝眼睛的姑娘。”

“没看到没看到!!”

春的手被甩到一边,她叹了一口气,带着身后的三人进了里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桦彰之死 “哈......哈......兰,兰襄明......”

于思闭上眼睛,她皱起眉头,她想起来了一点,只不过那些记忆只停留在自己每日日出晚归的地方,没有再向前推进。

兰襄明把于思放在床上没有进行下一步,只是紧紧抱着她,于思腰间的珠子一闪一闪发出红光,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兰襄明身上的潮红退下,他手足无措的看着于思。

“于思......”

于思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到兰襄明没事后一个翻身下了床,她背对着兰襄明,结结巴巴的手舞足蹈。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我,我走了。”

于思挠着头发,刚一打开门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她往左迈了一步,那人往右迈了一步,她往右那人便往左。

那人堵着于思,就是不让她出去,于思本来就害羞,一回头兰襄明正系着衣带走过来,她推开那人往外跑,一根红线揽着自己腰身,整个人浮在空中。

“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春几人被人从地下撵了出来,那人说地下已经没有位置了,夏长着一张清纯的脸,此时骂骂咧咧的吼着。

“你们这群王八蛋!仗势欺人对不对!”

秋拉着几人指向不远处最高的楼层,轻声细语的说:“道长老之前说过,那里也是应急避险的地方,我们先去那躲一下。”

“这,也只能这样了。”

春一行人随着剩余弟子跑向高楼,到地方时发现这里也有许多弟子了。

兰襄明解决掉面前的筝妖后闭上眼睛,他捂着脑袋有些挣扎,桑雨看到浮在高处的于思,捡起一块片型的石头扔了出去,却在碰到红线的时候被弹了回来。

水里鼓起一个个水泡,荣祁明跑回去喊来了归晓。

他们嫌马车慢,索性改坐船到帝神书苑,可还没走多远,怪事就频繁发生。

一只筝妖从水里窜出来扑向荣祁明,桦木桦拔剑一剑刺穿了筝妖。

“还是木桦你的动作快......”

“拿起武器,筝妖不是那么容易就打死的。”

荣祁明乖乖接着桦木桦抛来的长剑,刚举起来就被筝妖踢到了地上,桦木桦踩着身边的筝妖跳到空中,一剑解决了荣祁明身旁的筝妖。

“接着!”

归晓帮他捡起落在远处的剑抛给荣祁明,船上大多是帝神书苑的待选弟子,大多不会武功,就算会武功也不敢出来,毕竟外面的筝妖是他们打不过的数量。

“帝神书苑出来的人大多青史留名,因为他们身上都有一股傲气,留在这里的人,等你们学成归来,也不会掀起什么大浪。”

炝绘云白了她一眼。

“那你行你上啊,我们又不会武功,去了也是送死,你这就是道德绑架好不好。”

戴着面纱的女子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放在了那些会武功的人身上,那些人纷纷低下头,他们不想去送死,也不想逞英雄。

炝绘云的声音一直充斥在她耳边,她忍不住站了起来,撩起帘子后看着作战的三人。

“水滴石穿,一个人打不过,那就十个人打一个,而你们,只是蝼蚁。”

她举起手,手心中央聚起一团强光,在众人的目光下,她从光里抽出一根鞭子随手一挥。

“啪!”

挥鞭的声音震耳欲聋,归晓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原来如此,是老朋友啊。

百翠戴着面纱闭上眼,筝妖趁桦木桦发愣的时候准备偷袭,鞭子瞬间抽在它的身上,随着一声哀嚎,筝妖化成水汽消失不见。

百翠挥鞭的动作就像跳舞一般,只是短短一会儿旋绕在众人头顶的黑气逐渐散去。

百翠手一松,鞭子瞬间不见,她揣起手走到船里面,里面所有人都低着头不吱声,就连炝绘云都低下头。

“刚刚那人......好厉害。”

荣祁明咽了一口唾沫,心里暗暗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要像她一样强。

到了第二天黎明,桦木桦睁开眼睛,偶然听到身边有人在谈论荣国的事情。

出于好奇她凑过去听了听,却听到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你知道吗,荣国丞相死啦!”

“谁?”

“桦彰啊,死好几天了吧。”

“听说他的尸体被拉出来游街呢!”

桦木桦听不下去了,“唰”的一声将腰间的剑抽了出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船上瞬间响起尖叫,百翠微微睁开眼,这又是闹哪样。

荣祁明拦着桦木桦,归晓朝他使了个眼神示意拉她出去。

桦木桦站在外面迎着风,听着荣祁明说出了那句令人不敢相信的话。

桦彰确实已经死了。

“你放屁!我告诉你,如果我爹真的死了,我立马就杀了你陪葬!”

“......木桦。”

桦木桦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归晓看着两人的身影,他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桦彰死了。

不过,桦彰怎么会死,除了荣文霁可是没人敢动他,照现在这局势,荣文霁垂涎桦家兵力,做出这种事情有可原。

但这又关荣伏叶什么事。

“我要回去......我爹一定还活着,他们可能是信了其它小道消息,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桦木桦一向争强好胜,但在此刻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子。

她爹死了,她爹怎么可能会死!

“我桦家,不可能从那么高的位置上坠下!”

荣祁明冲过去紧紧抱着桦木桦,推开荣祁明后桦木桦跪倒在地捂着脸。

炝绘云只是看了一眼,桦彰,那应该是桦木桦的爹吧。

一股冷风吹过来,炝绘云放弃了走上前安慰桦木桦的想法,这天太冷了,她选择回来。

桦木桦浑浑噩噩的坐在那里,于思丢了,爹又出了事,荣伏叶竟然登基了。

最难理解的是……荣伏叶竟然派人找寻荣祁明的下落。

她看着坐在一旁绣荷花的荣祁明,有些奇怪,这两人平日里不说话,现在又突然示好,怕是……

“对,她想杀了我,名正言顺的当女帝。”

桦木桦轻轻拍拍他的背,怎么跟自己在一起的人都是惨兮兮的。

距离筝妖袭击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于思托着脸认真听着课,没想到这一年竟然是在这里过的,找个时间回南荒看一看。

“快到试炼之日了吧。”

“应该是快到了,那批新来的待选弟子一定不如我们这批。”

“为什么这么说呢?”

“你傻啊,她们来的晚,课又没听几节,肯定是我们占上风。”

说话的女弟子手中聚起一股水流,惹的周围人羡慕连连。

她将水直接撒到于思脸上,于思打了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发飙 “喂!你们做什么!”

桑雨站起来,于思抹抹脸深吸一口气,谁知道那姑娘当众嘲讽起了桑雨。

“别以为长的好看就可以肆意妄为,告诉你,在这里最重要的是有能力。”

说话的是这个屋里能力比较强的一个姑娘,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些有能力的弟子和于思这些佛系弟子态度逐渐分开。

桑雨用手帕将于思耳边被水浸透的发丝擦了擦,随后走上前质问刚刚那姑娘,但还没说话,那姑娘就嫌弃的看着桑雨。

“别靠近我,你脸上这些伤看的我恶心直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犯了什么罪呢。”

桑雨轻轻覆上自己的脸,于思困醒的差不多了,把桑雨往后一护掐着腰。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伤人。”

“哟,你要替他说话啊,你算老几,敢这么跟我说话。”

于思拍掉她指着自己的手,那人觉的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扬起手就想扇于思。

“啪”

于思抓着她的手,一巴掌打了上去。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谁都不敢上前拉架。

“于思你快停手,被这里的先生看到了会挨骂的。”

“无碍,今天打的就是她。”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天冀玉家的大小姐!”

玉枫瞪着眼睛看于思,但于思不想跟她废话,朝她勾勾手,两人瞬间打了起来。

“身为贵族小姐,说出的话却这般伤人。”

“那又如何,总比你这个连做官的爹都没有的野丫头要强!”

桑雨急的团团转,虽然这场架于思占了上风,但如果事情闹到大人耳边定会生于思姑娘的气。

大人不喜欢惹事张扬的姑娘。

“我是没有做官的爹,但我爹,比你们这些官都要大!”

“长老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玉枫知道长老会站在自己这边,她手上用力,狠狠拽着于思的头发。

“你这眼睛,真是恶心人!”

于思身子明显一怔,玉枫趁这个间隙一把推开于思,顺带揪下她一小把头发。

于思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桑雨蹲在于思身边,看着于思头上流下的血,伸到她面前的手被她一掌拍开。

白娟和管事跟在兰襄明身后,弟子们没想到今日来的是兰襄明,他只是微微一扫周围,便看到了坐在一边生闷气的小丫头。

不过……小丫头貌似打输了?

于思知道兰襄明在看她,只不过他最近一直在躲着她,莫非也是讨厌自己这双眼睛?

自己为什么要有一双这样的眼睛,跟别人一样不好吗……这段时间大家对她的孤立虽然看上去没怎么在意。

但是……她也想要玩伴,她也想说说话,她想娘亲,想哥哥,她想家了……

“你们觉得我恶心吗?”

于思站起来,推开桑雨,这些时间里,这些人跟膏药一般粘着自己欺负,她不去理会,谁知道越发过分。

那些过分的话让她心里忍不住难受,兰襄明也躲着自己,每次去见他都说不在。

“我很好欺负吗,你,你!还有你!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只是是因为我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吗!只是我生的好看一点?”

于思指着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那些人纷纷后退一步不做声音。

兰襄明皱起眉头,这段时间他去处理荣伏叶和前段时间突然惊现血月的事情,自己刚回来就听管事说她跟人打了起来,听到小丫头受了欺负,他赶紧赶了过来。

“丫头说的可是句句属实。”

“大人,于思姑娘说的都是真的……”

众人感觉周围飘起寒气,纷纷颤抖了起来,兰长老看样子是要为这丫头出气。

“你们可真是不知好歹,我的人也敢动。”

兰襄明看向玉枫,她此时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一缕于思的头发,看到兰襄明这般态度,赶紧扔掉手里的头发。

“我不用你帮我出气,我代表的是南荒的脸面,既然如此,我会亲自挣回来!”

她猛吸一口气。

“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于思拔下折雪朝玉枫冲去,玉枫从手里聚起一抹法力,谁知道于思的动作更快,聚起的法力明显比玉枫要强几百倍。

“啊啊啊!”

玉枫明显不是于思的对手,捂着眼睛倒在地上,于思手上都是鲜血,跟之前不同的是,她已经不会因为杀人而害怕了。

“抬走。”

兰襄明有些意外于思的成长,但周围弟子却知道这是偏心,她们只知道兰襄明在纵容面前这个女孩伤人。

她们丝毫没有觉得之前欺负于思有什么不妥。

白娟对兰襄明这份态度充满了意外,看于思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同。

“丫头,你讨厌我吗?”

于思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兰襄明耐心的擦去她脸上的血迹。

“桑雨,你和丫头跟我来。”

“是,大人。”

他想抱起于思,但于思躲了过去,顺便拉着了桑雨的手,兰襄明看了一眼桑雨,桑雨想把手抽出来,但于思的手握的更紧了。

“大,大人……”

“无事,既然她喜欢亲近你,挺好的。”

周围弟子头低的更低了,有些弟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八卦着几人的三角关系。

“兰长老,其他长老那边,我会看着说的。”

“随你,实话实说也没关系,就说是我允许的。”

玉枫这个姑娘其他长老挺看好的,据说还有一位长老准备收为徒弟,如今这么一闹……

“那就实话实说?”

“啧!”

几人离开后,管事听白娟这么说,管事使劲戳了戳她的额头。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兰长老可是知道的,明眼人都知道那姑娘跟长老关系不一般,你还专门那样做,不是自断死路吗。”

白娟只觉得冷汗直冒,她以为落长老需要女人,谁知道只是商量事情而已。

落长老迈着步伐看到了兰襄明几人,上前打了个招呼,看到闷闷不乐的于思,手贱着捏了一下她的脸。

桑雨脸色瞬间就变了,落长老以为于思和桑雨是一对儿,半开玩笑的说。

“别紧张年轻人,我虽然捏了一下这姑娘的小脸,但你放心,你们俩是一对儿的我没有意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与我合作 “你说谁跟谁是一对儿。”

兰襄明转过身子冷冷的看着落长老,落长老欲言又止,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观点指着桑雨和于思。

“他俩啊,你看,多般配,虽然这人脸上有点伤,但你仔细看去是不是很般配。”

兰襄明什么都不说,就是看着落长老,落长老以为自己说错了。

“莫非,二位是兄妹?”

兰襄明走过去牵于思,于思异常抗拒,落长老不知道兰襄明想表达什么。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兰襄明揪着他的领子狠狠说:“你觉得我想表达什么。”

“诶诶诶,诶,你不太厚道,别拽别拽。”

过了许久,落长老才反应过来,他主动拉过于思塞到兰襄明怀里。

“你!”

“你们几个慢慢玩,我还约了美人,告辞!”

他赶紧溜了,于思挣扎了一会儿也挣不开,索性转过身伸出双手,兰襄明如愿以偿的抱起了她。

看着兰襄明心满意足的神色,桑雨不知道心里应该作何感受。

兰襄明如果能喜欢于思,那于思将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但如果……大人只是想利用于思呢?

桑雨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炝绘云躺在床上,刚刚她教训了一个不知好歹的姑娘。

真是烦死人了!

得想个办法回去。

她刚打开门,便看到荣祁明站在门口,她笑了笑关上门,打开窗户发现荣祁明站在窗户边。

“啊哈哈……真是稀奇呢,刚刚我好像在门口看到你了。”

“嘿嘿,木桦真巧,刚刚我也在门口看到你了。”

桦木桦拉住荣祁明,恶狠狠的说:“你给我让开。”

“那如果……我不让呢。”

荣祁明握着桦木桦的手,桦木桦垂下眸子,荣祁明摸了摸她的头。

“桦老爷已经死了,伏叶的目的是逼你现身,我不能让你回去冒险。”

“但……我爹的尸体,被她拉着游街示众,我怎么……怎么能坐视不管。”

荣祁明把她抱入自己怀里,但两人现在这种姿势……一个蹲在窗户上,一个站在外面。

归晓只能说这两个人……是真的奇葩。

“那个……请问你有家室吗?”

归晓的袖子被人拉动着,他低下头一看,是一个姑娘。

归晓默不作声的抽出袖子,“有。”

“那……那您家那位,如何呀……”

归晓皱紧眉头,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家那位,要比你们所有人都温柔漂亮一百倍,而且,她是独一无二的。”

那姑娘听归晓这么说,眼里似乎含有泪水,灰溜溜的跑开了。

“我说……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长的可漂亮的小姑娘。”

水淼用手比划着,月如霜和竹青风抱着手臂站在后面,光是站在这里就让人感觉到不好惹。

“不……不知道……”

少年看到水淼这架势,果然不敢说什么,水淼求救似的看向月如霜,月如霜走过去问他。

“您想一想小何姑娘有什么特征。”

“特征……哦,蓝眼睛,很温柔,像只小绵羊一样。”

月如霜无语的看着水淼,行吧,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这…蓝眼睛的话这边倒是有一个,只不过温柔像小羊……她倒是不符合。”

“叫什么那姑娘!”

水淼激动的看着面前那少年,听到于思名字的瞬间一拍手,是了,找的就是她!

“现在她在哪你知道吗,或者,你知道她住哪吗?”

“随便打听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怕是不太好。”

道乾坤打着伞缓缓走来,水淼看着少年跑了,他突然笑了一声。

“这不是道乾坤吗,怎么,你的封印没了,大白天都能出来溜达了。”

道乾坤收起伞,面对水淼的嘲讽不为所动,他什么都没有,就是心态好。

“做个交易如何,我帮你搞到于思,我帮你……”

“呵,你觉得我什么身份,能与你同流合污?”

道乾坤二话不说打开伞就走,水淼刚才也只是一时嘴瓢,他叫住道乾坤。

“你……要怎么帮我……”

道乾坤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一些嘲讽。

“你是谁,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水淼,怎么能与我这种歪门邪道为伍。”

水淼伸出手,“合作愉快。”

道乾坤却用伞将他的手打向一边,“合作愉快。”

于思站在兰襄明屋里,看着他把架子上的包取下来挂到自己脖子上。

“桑雨,最近头发有些长了,帮我剪一下。”

“是,大人。”

原来是这样,她以为兰襄明的头发从来没有打理过,敢情人家是有专门人定期修剪。

“你的头发最长能长到哪里呢?”

兰襄明想了一下,于思心脏漏了一拍。

好……好乖……

“最长的时候有十几米。”

“诶?!!!!”

于思震惊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她脑补了一下兰襄明拖着长发的样子。

“真是不敢相信呢……”

“大人,这簪子……”

桑雨手上一松,发现簪子已经到了兰襄明手里。

“好精致的簪子,这上面的花雕刻的真好看!一定是个超棒的雕刻师做的!”

兰襄明听着于思自己夸自己,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是啊,这根簪子,是一个很棒的人亲手刻的。

“对了……今天的事情……你不生气吗?”

桑雨手一顿,傻姑娘哟,大人都没提,你提起这件事干什么。

“大人…那个……”

“生气,我非常生气。”

“哦……对不起,我真的太生气了,她说我的眼睛恶心,我一时被怒气冲昏了头脑。”

兰襄明手往桌子上使劲一锤,桑雨赶紧跪了下来,谁料兰襄明只是微微皱起眉头。

“我生我自己的气,竟然没有考虑到这些,若我能早些察觉到,你也不用受她们的气。”

“呜哇哇!!兰襄明你太好了!”

于思爬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她以为自己会被骂一顿,谁知道这个人对自己那么好,时时刻刻想着自己。

“你这是做什么?”

“啊?”

兰襄明看着桑雨,桑雨抬起头。

“不用这般小心,至于你的仇,雨还未下,那人还在谱画,等到时机成熟,画卷会自动溃烂。”

“谢大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偷看 “你们只要乖乖听话,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

“多谢白娟姐姐!”

秋躲在角落,看到这一幕有些震惊,趁没人发现悄悄回去报告给春了。

管事带着炝绘云来到兰襄明门口,她推开门看到兰襄明坐在桌前闭着眼。

“兰襄明,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来到这什么书苑。”

兰襄明睁开眼,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声聒噪,但炝绘云依旧抱怨着兰襄明。

“你觉得什么样的武器最称你手。”

兰襄明揣着手看着她,炝绘云挠挠头,她能会什么,不过怎么突然间问这话。

“什么意思啊。”

“马上要到试炼了,没有一把合适的武器,在里面就是待宰的羔羊。”

炝绘云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不是长老吗,你直接内定我不就好喽,我可不想去冒险。”

“兰家,没有贪生怕死的。”

兰襄明皱起眉头,看向炝绘云的眸子也冷淡了许多。

“切,不帮就不帮,万一我在里面死了,你就高兴了?”

她又嘟嘟囔囔补充了一句,自己又不是兰家的人,当然怕死。

“你们要做的只是争夺令牌,危及到性命时可以捏碎发给你们的珠子。”

炝绘云觉得有点可怕,那万一她还没来得及摁下珠子,就被人弄死里面了,那不就完蛋了。

“好吧……”

树已经发了新枝芽,阳光也慢慢一天比一天强。

“哈啊……真的好困。”

于思瘫在亭子边,桑雨认真看着手里的书,听到于思喊困,耳根微微有些泛红。

“要不……你倚在我身上睡一会儿。”

“不了,我要自己转悠一会儿去!”

她站起身跑了,留下桑雨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看书,桑雨凑到水边,看着脸上的疤愣神。

“到了兰大人身边要表现的好一点,要经常回来看我,还要给我买好吃的!”

“好了好了,桑霖,你在家乖乖的,哥哥回来了肯定会给你带好吃的。”

荣伏叶,为什么你心肠如此歹毒……

“哥哥…我肚子疼…好冷……”

桑雨用手摁着桑霖的肚子,血却怎么都止不住,顺着他的指缝滴在地上。

于思看到路边有一颗好看的石子,洗干净后拿到手里,听到围墙外面传来声音,她摸过去,踩着石头爬到围墙上面偷偷看了一眼。

道乾坤?

她眯起眼睛,无语的看着两人。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故意蹲点一样,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水淼跟自己打招呼。

道乾坤看着墙上的少女微微愣神,这个春天微风正好,少女睁着那双湛蓝的双眸,疑惑的看着他。

水淼看到于思后露出一抹微笑,于思突然一缩脖。

“走开!”

于思把石头扔向水淼,竹青风挡在他前面将石头弹了回去。

“哎呦!”

石头砸到于思额头上,于思捂着脑门跌落在地。

“我的腰!!”

只听一声惨叫,水淼和道乾坤去看时,墙边已经没了身影。

月如霜拉着竹青风,竹青风有些不舍得离开,月如霜便使劲将她拽走。

“走了,留掌门一个人在这就挺好的,而且……”

“我想和你单独留在迁萝派。”

月如霜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很不自在,竹青风不挣扎了,闷闷的嗯了一声,两人手拉手消失在帝神书苑。

于思跑回亭子趴在水边看着额头上的红印,眼角都被蹭到了。

“唔……”

“于思你回来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

于思指了指额头,桑雨蹲下身子轻轻吹了吹,问她发生了什么。

“这……是不小心……不过……”

马上就要到试炼了,自己这个样子可能不太好……感觉像是被谁群殴了一样。

翻了一下包,里面也没有用得上的东西,得想个办法遮一下啊。

桑雨拿出怀里的东西,那是一片透明的白纱。

“带上这个吧。”

他看着于思,眼里似有泪水闪过,于思的眼里,有他的妹妹……

“这是……”

“这是桑霖,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把它交给你,你拿着吧。”

“不行!你都说了是唯一,我不能要这个,我自己想办法。”

桑雨塞到于思怀里,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你若不拿着,我晚上就烧了它。”

“你这么执着……是因为,在我眼里看到了什么吧。”

桑雨收起脸上的笑容,于思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她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也能迷惑别人心智。

她在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眼里有一抹微弱的亮光,问了兰襄明才知道这一回事。

“是,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桑霖。”

桑雨捂着眼笑了,看着这样的桑雨,于思的头有些疼。

“快跑!”

“桑雨!!”

于思把手放进水里,看向空中发现空中早已战火纷飞。

“这些是什么……”

“什么?”

桑雨问了一句,于思回过神,自己依旧在帝神书苑,她拍了拍桑雨,最终还是接过了那片白纱。

若这样能让你的心好受些,那还是收下吧。

“噗。”

蛮凊吐出一口鲜血,他倒在地上,罗叶急忙跑过去,蛮凊示意他停下来。

“你知道吗,王后交给我一项任务……”

当于思与兰襄明相遇的时候,把她杀了……他也知道于思见过兰襄明,但他没有动手。

因为于思,救过他的命。

“你是何人?”

“我是南荒的大将军,蛮凊。”

“那你的任务是什么呢?”

“保护南荒,效忠于大王!”

“那你知道,我是何人吗?”

“你,是南荒的……公主,于思。”

周围的侍女低着头,于思又问。

“你认为,我怎么样。”

“我认为,虽然是第一次见你,但南荒城早已传遍你的故事,我想,以后一定是位南荒城人人都爱戴的公主。”

于思笑了,她将手里刚写好的字递给蛮凊。

“若你有需要,拿着这副字去求王就好。”

后来,他也确实遇到麻烦了,当他无路可走时,他拿出了于思当初给他的字。

于莽沉默了,最终让他留在自己的位置上,但他也与于莽做了个交易,当着年幼于思的面,亲手肢解了一个罪人。

他永远都忘不掉于思害怕的眼神,自那以后,于思跟他见面时总是会避开。

于莽也拒绝于思与他相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春季试炼 但于思知道,那天的他只是迫不得已,但那是于思第一次见到血淋淋的死人,而且……那人是她的侍女。

后来,于思也不是因为吃的而选择与蛮凊亲近,只是因为她想通了,那一年……

“小殿下,您最喜欢什么吃的。”

“我喜欢吃桂花糕!”

从那以后,蛮凊都会托人送来桂花糕,但于思每次都是扔掉,后来她接受的时候蛮凊很意外。

因为于思想通了,她经常听到南荒的居民们说蛮凊的英勇事迹。

成功都是在尸体上堆积出来的,于莽也杀过人,正是因为有他们,南荒才有今天。

罗叶将蛮凊扶起来,蛮凊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松。

“永济公主走了,这样挺好,挺好……”

罗叶身子明显一怔,原来他都知道。

“你别忘了,我之前可是跟着书玄月的,百翠是谁,殊诚国的永济公主,书玄月的弟子,我能认不出来?”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

蛮凊告诉罗叶,灵泉附近出现一支军队,罗叶点点头,蛮凊又说,那只军队是荣国的,苗鱼带过来的。

罗叶不可置信,就凭苗鱼?

“于莽已经被下了毒听命苗鱼,那只军队最近开始准备了,你今夜,快马加鞭去缔秋搬救兵。”

“好!”

罗叶不敢不应,他要好好守着南荒,等于思回来。

罗叶将蛮凊扶到将军府门口,田夫人已经等了许久。

“哎呦,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星官大人,多谢你将这家伙送回来,不然啊,我可是急的睡也睡不着。”

“这……蛮将军今日喝了太多酒,实在抱歉。”

将蛮凊送回去后,罗叶换上一身黑衣,走到城门时将帽子戴上了。

“什么人!这么晚了做什么去?”

罗叶没有废话,直接掏出令牌,但还没收回去,前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百翠星官这是要去哪?怎么拿着蛮将军的令牌?”

苗鱼似笑非笑的看着罗叶,罗叶握紧了栓绳,“苗鱼公主,在下有要事要出去办。”

“什么事情不能明日再出去,百翠星官,还是回去吧,若王知道了,那位性命可不保啊。”

罗叶手上青筋暴起,但如果自己前脚刚走,苗鱼在于莽身边胡言乱语,蛮将军和田夫人恐怕都会有性命之危。

“苗鱼公主可真是爱管闲事,佩服。”

他牵着马原路返回,苗鱼眉毛一挑,于莽现在已经是她的傀儡了,说什么都会听。

南荒,是她的,等她杀了蛮凊,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她。

罗叶找了个机会翻身溜进将军府,蛮凊躺在床上闭着眼,他受了伤,但这不耽误他处理事情。

罗叶示意他躺下不要乱动。

“苗鱼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早就在外面拦着了,我怕我走了,你和田夫人都会有危险。”

他看了下周围,凑到蛮凊耳边。

“今夜之事,苗鱼必加派人手驻守在外,军队可能早已混入她的人手,找个机会,将部分居民悄悄迁移出去。”

蛮凊点点头,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

临近试炼,冬鬼头鬼脑的站在队伍后面,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

“什么?”

“拿出来。”

冬脸上隐藏不住的害怕,春抓着她的手腕恶狠狠的说:“把东西拿出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冬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春一看,瞬间皱紧了眉头。

“你身为一个姑娘,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我……我看你不喜欢小何,我想……”

春看在这么多人的面上没有说什么,只是小声说着。

“那你也不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再让我发现一回,看我怎么收拾你。”

于思探出头,桑雨乖乖跟在后面,他用纱巾将于思的眼睛遮住了,这样一来她脸上的伤自然也不会被别人看到。

就是……样子怪了些。

春看到于思这个样子,眉头皱的更深了。

她又想搞什么。

“人数到的差不多了,在这里我讲几句。”

管事大声喊着,所有待选弟子快速分成无数排,炝绘云跟桦木桦后面。

“所有弟子都有一枚令牌和一颗珠子,令牌上的数字可以让你们找到同伴,遇到危险时可捏碎珠子,自然会从试炼场回到这里。”

坐在上面的有许多长老,其中便有诏歌和道乾坤,诏歌看着于思他们勾起嘴角一笑。

“没想到道长老也会来看这一届的待选弟子。”

“诏长老不也一样吗。”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说,静静听着管事说话,于思看了一圈,好像没有看到兰襄明的身影,不过自己眼前这面纱遮着,看到了也看不清。

她拍了拍桑雨,问有没有看到兰襄明,桑雨踮起脚尖看了一圈摇摇头,表示没有看到。

两刻钟前(半小时)

兰襄明坐在屋里犹豫着要不要去看,半晌过后,他束起发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待选弟子面前出现一个门,身边的弟子为他们发着令牌和珠子,拿到东西的弟子纷纷进入门。

于思接过令牌,上面自然而然的显示一个数字,桑雨的令牌上也显示了一个数字。

68和42,于思是68,桑雨是42。

于思收起令牌,走了进去,兰襄明的身影在于思进去后出现在台上,众长老纷纷站起来行礼。

“兰襄明!”

炝绘云朝他挥挥手,兰襄明微微点头。

归晓觉得刚刚那姑娘的背影像极了于思,突然他笑了,就算你变成什么样,我也能找到你,他抬起令牌看着上面的数字。

42……好吧……

帝神书苑的院长看到兰襄明过来,左右看了看,随后从中间的位置走下来,兰襄明二话不说点头坐了上去。

待所有弟子都进到门里,兰襄明手一挥,天空中出现一面巨大的明镜。

管事和白娟站在一边看着天上,试炼,正式开始,弟子们坐在下面窃窃私语。

“啊啊啊啊!!”

众人进到门里,只觉得身子一直往下掉,忍不住发出了惊叫。

“噗。”

道乾坤忍不住笑了,众人看向道乾坤,只见他看向落长老和诏歌说道。

“这届弟子,可是跟当年的诏长老,落长老一样呢。”

落长老惹不起道乾坤,尴尬的笑了笑,诏歌皱着眉看道乾坤,道乾坤托着下巴看着她,意思大概就是你能怎么样。

“道长老当年就没有发出惊讶的声音?”

“这……倒是没有,我自小便通阴阳,当初不但没有害怕,还在里面修炼了一番,只不过,当初大家都没找到传说中试炼场里的神龙。”

他收起笑容,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倒是有些可惜。”

诏歌抱着雪默不作声,当初神龙沉睡,他们不小心惊扰了她的子嗣,大多弟子都死在了里面,她怕会影响到自己的前途,知情不报。

但是,道乾坤故意说这种话,究竟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试炼之地 (起点读书目前限免,小伙伴们可以移步起点读书进行观看)

很显然,他是故意的,诏歌心里不舒坦他就舒坦。

众弟子落在一片空地上,于思正好调入一片杂草中,她坐起身拍掉头上的杂草。

“第一轮,明日落日前赶到玄机城,令牌上的数字相同,可结为同伴。”

头顶传来兰襄明的声音,众人头顶落下一张地图,于思打开地图,发现玄机城离自己不算很远。

68……她要去找68的同伴。

水淼收起地图看向周围,一眼就看到草堆顶上坐着的少女。

“一个人啊。”

于思收起地图,戒备的看着水淼,她撩起纱看了一下,赶紧跳了下来。

“诶诶诶,别紧张。”

“你来做什么。”

水淼离于思两米左右,他掏出令牌晃了晃。

“咱们两个令牌数字一样,我可是你的同伴。”

于思看了一圈都没发现熟悉的人,她拉下面纱看着水淼,水淼却笑着看于思。

“你可不是我的同伴,你是水淼,之前还想杀了我呢。”

于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她当时虽然看不见,但不代表她是是傻子。

水淼挺意外于思能够认出他,刚伸出手,于思转过身就走,不给她说好的机会。

水淼只好跟在于思身后,他当时真的没认出来,而且她身上都是黑雾,根本没想到于思会在自己身边。

于思身上是有一层亮光的,部分人身上的都很弱,唯有于思身上的光比较强。

而这层黑雾他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就是,诏歌和那只白猫。

一开始只是对于思感兴趣而已,相处过后才发现,这小姑娘远远要比看上去的有趣。

“我向你道歉,不管之前怎么样,至少在这试炼之地,我们是同伴。”

他一挥手,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周围传来惊呼。

“水淼!是水淼!”

他们吓的纷纷逃跑,但不同的是,他们都有同伴了,于思无语的叹了一口气,最终握上了水淼的手。

“谁把水淼放进去的。”

掌门看到水淼的身影,吓得大惊失色,如果水淼在里面……那后果不堪设想。

兰襄明默默扫视了四周,道乾坤托着下巴,诏歌看向兰襄明。

“……”

诏歌收回眼神,刚刚兰襄明的眼里似乎有杀气,难道……被发现了吗?

“你好高冷……就不能说说话吗?”

炝绘云的同伴是一个不爱说话的男孩,炝绘云怎么说那个男孩都不说话。

炝绘云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喷嚏,这里越靠近森林越冷,她拽了拽男孩的衣服。

“我看你不是很冷,要是不冷的话……可以把衣服借给我吗?”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把衣服脱下默默披在了炝绘云身上。

“谢谢你啊。”

荣祁明抱着桦木桦,说什么都不肯进入森林,他赶紧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呆子,若不进去,我们可到不了玄机城。”

“那……那怎么办,必需要经过这儿吗?”

桦木桦叹了口气,当然了,不过无所谓,只有有人敢抢她的令牌,她就不会放过她。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诶!归晓归晓!”

桦木桦向归晓打了个招呼,不过看他那样子似乎是在跟身边人说什么。

“你说你在找于思?”

“是,不过您怎么会在这儿?”

桑雨看着归晓,两人简单分析了一遍,如果没猜错的话,持有50之内数字的弟子被分散到了西边,50之外的弟子可能分散到东边了。

桦木桦托着荣祁明走过去,一眼认出了桑雨,她抓着桑雨的领子激动的问。

“你知道荣城发生了什么吗,我爹…我爹!”

桦木桦语无伦次的重复着这句话,桑雨眼神一暗没有回答。

但桦木桦没有像他们意料之中的失控,只是极其淡定的看着荣祁明。

“我会亲手杀了荣伏叶。”

荣祁明开口之前,桑雨的声音似有呜咽。

“家父也……死在了荣伏叶手里……”

“桑大人……?”

这些事情本不该发生,归晓冷静了下看向荣祁明。

荣祁明这下彻底闭上了嘴,他原本还不太相信,但此时这些话从桑雨嘴里说出来他才发现,自己该醒了。

“荣伏叶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她会为她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几人一起走进森林,桑雨突然恶狠狠的说出这句话时,完全没有平日里儒雅的样子。

荣祁明轻轻拍了拍桑雨的手背,桑雨甩开荣祁明的胳膊。

“太子殿下还不知道你亲爱的皇妹,荣伏叶的罪行。”

“够了桑雨。”

归晓和桦木桦同时开口,制止了桑雨,但桑雨用手扶着额头,趁众人不注意擦掉眼里的泪。

这个草包,不配做皇帝。

“好,我不说,只不过,荣祁明,你软弱的样子,没有一丝帝王该有的风范,你不配做皇帝,荣伏叶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只不过……荣伏叶真的太歹毒了。

等到他知道所有事情的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这里有一股莫名的磁场扰乱了指针。”

于思收起自己带进来的道具,水淼安静的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探过头和她说句话。

“有人来了。”

越往森林里走白雾越重,于思侧过身子感受到身后的异常,一头扎进了灌木丛里。

水淼跳到树上,等人走到树下时跳下去直接生擒了两人。

“救命救命!!!”

炝绘云吓的直往珠子那摸,于思蹲下身子抬起两人头。

水淼松开手,怎么是这个女人?

身后一松,炝绘云松了口气,但炝绘云的同伴发动攻击,直接将于思的面纱拉掉了。

于思没有犹豫,快速抢过纱巾收入包里。

“于思?”

于思人一愣,怎么所有人都认识自己?

“真的是你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知道大家为了找你找了多久吗?你太过分了吧!”

“喂!”

水淼挡住炝绘云激动的手,他眯起眼睛看着炝绘云。

“她什么都不记得,怎么可能会记得你。”

炝绘云咽了口唾沫,这人好看是好看……就是……

“你是当初抢于思珠子的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柳云受辱 于思从水淼身后探出头,想听的更准确点,但炝绘云却打住不往下说了。

有点可惜……

于思在心里暗暗抱怨着。

兰襄明一行人看着众弟子纷纷走入森林,满意的点点头,穿过这片森林,就能见到部分弟子的实力了。

画面一转,镜子上显示出于思几人的画面,兰襄明和道乾坤眉毛一挑,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

“你来这里都遇到了谁?”

“唔……带我来的人是兰襄明,我见到了道乾坤,之前见过他一面,不过道长老人真的很好,平易近人又很温柔。”

兰襄明听到于思夸道乾坤心里微微有些不爽,但道乾坤心里却非常快活,于思这一番话,某人可能又要吃醋了。

“那我呢,我怎么样。”

水淼有些好奇自己在她心里的评价,谁料于思直接砸吧砸吧嘴不说话。

水淼也不生气,反正日子还长。

包里的铃铛响了一声,于思把铃铛掏出来,炝绘云直接伸出手夺走了。

“诶你……”

炝绘云摆弄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特别的,看到于思不高兴的脸色,赶紧还了回去。

于思拿着铃铛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铃铛是蛮将军刀上的,不过怎么会在自己这边。

看来得快点找回记忆才好,现在记得的事情少之又少,许多人许多事都没办法确认。

“怎么路边开起了花儿?”

于思蹲下身子摘了一朵拿在眼前。

只是一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花,周围的雾气变得更加浓郁,已经到了不并肩行走就找不到对方的地步。

“不要离我太远。”

水淼刚说完这句话,于思发现四周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呜啊!”

两人互相拉着对方,脚下一空朝着下方坠去。

水淼护着她的头,两人没有受到什么伤,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里面的人,只要你们乖乖交出令牌,我就可以饶你们一命。”

于思还没站起来,上面又掉下来几个人,还差点砸到她。

“春?秋?”

春揉了揉摔到的地方,看到于思时充满了意外。

“你怎么在这?”

她扶起秋,秋身体本身就不好,此时这么一摔已经摔晕了。

“说来话长……”

水淼坐在边上,上面的人似乎有些等不及了,往底下撒了一把土吆喝着。

“你们快点把令牌交出来!”

“秋没事,可能是受到惊吓,话说他们要令牌做什么。”

春看了一眼上面的雾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这些人开始抢夺起了令牌。

“令牌当然是计分啊,你们这些小娃娃当然不知道,但如果在里面受到别人的指点,就会知道令牌有多重要。”

画面一转,白娟站在管事身边看着天上的镜子,已经有人陆陆续续捏碎珠子回来了。

她勾起嘴角,不明所以的笑了,画面转到冬,她颤抖着手拿起一个令牌。

众长老有的皱起眉头,其中有一个直接拍桌起身。

“混账!这些弟子怎么能为了一个令牌而自相残杀!”

有人带头便会有人附和,另外几名长老也都站了起来,落长老也有些看不下去,还没站起来,诏歌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帝神书苑从不收无用的弟子,若他们没有能力,就算最后赢了又如何?兰长老觉得呢?”

兰襄明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这种事情,他不方便回答。

道乾坤笑了一声,这女人能把滥杀无辜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愧是当年待选弟子里的一匹黑马。

众长老见兰襄明不说话以为是默认了诏歌这种说话,乖乖坐在位置上没有说什么。

跟荣伏叶有的一拼,道乾坤忍不住吐槽。

一片绿叶飘过,荣伏叶抬起头,春天已经到了?

一条鱼跳起来又潜入水里,苗鱼抱着世间画静静站在亭子里。

她在纠结自己究竟做的对不对。

“鱼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外面还是有点冷,快些进屋吧。”

苗鱼脸上的狠戾瞬间消失,她轻轻咳了几声,看着面前苍老的女人,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娘,你先回去吧,我与陛下有约,最近回不来了。”

“既然是陛下的邀约……去吧,不过,只要你好,苗家永远追随新帝。”

待女人走后,下人凑到苗鱼耳边,她有些意外,柳茹怎么会来。

“真是教人稀罕,柳二小姐竟然会来找我。”

“云儿呢。”

柳茹开门见山不废话,柳云失踪了,她知道是谁干的。

“柳二小姐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知道柳小姐的踪迹,不过,你若问我当年柳大小姐的踪迹,我还是那句话。”

坠下悬崖,不知死活。

柳茹握紧拳头,她瞪着眼睛看苗鱼,苗鱼拿着笔微微晃悠。

“不过,柳二小姐为何不学你那不知廉耻的妹妹,抱紧贺家的大腿,这样出了事还能保一命。”

柳茹忍无可忍,“苗鱼!你不要欺人太甚!”

苗鱼只是微微看她一眼,身旁人便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

“柳小姐这边请。”

“苗鱼!我告诉你!如果柳云今晚再不回来,后!果!自!负!”

苗鱼抬起眸子,不愧是荣国高傲的柳二小姐,跟她那个活该死掉的大姐还是不同。

不过,柳云?

她可没动柳云一根汗毛,只是微微向当今女帝提了个建议而已。

她扬起嘴角,世间画上出现一副令人脸红的画面,柳云面色如灰的躺在那,无数男人看着她雪白的酮体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门被人一脚踢开,柳云身上的男人突然倒在一边,她看向门口,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滴在地上。

“我来晚了。”

贺灵包住柳云的身子将她抱起,柳云歪在他怀里一言不发。

姐姐,她知道错了……

于思一个个将他们的珠子捏碎,似乎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为什么没有拿他们的令牌。”

“因为……我不想~”

她掐着腰又看了下周围,炝绘云真的不见了,虽然不知道她跑哪里了,但没有了聒噪的声音就是舒服。

春注意到她脸上的伤,以为是冬找人弄的。

“你的……脸……”

于思抬起双眸使劲往上看了看,嘴里嘟囔着还有吗。

“都怪你!”

“对不起!”

春以为于思是在说她,赶紧低下头道歉,于思指着水淼眨了眨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只对我好的坏人 “不关你的事,是他吓到我了,我从墙上摔下去摔伤的。”

水淼抱着手臂无辜的看向于思。

于思走过去掐着他的耳朵,疼的水淼龇牙咧嘴急忙求饶,春有些害怕,这魔头心情万一不好,将她杀了怎么办。

弟子为众人送上点心,但送到兰襄明跟前时,这名女弟子明显感觉到这位长老心情不太好。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小桌子,兰襄明一掌拍到桌子上,点心受到震动在空中翻了几圈。

大家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被他这么一吓纷纷低下头不敢吱声,诏歌斜过眼瞥了一眼兰襄明,伸手拿了面前的点心喂到雪的嘴里。

那名女弟子跪在地上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兰襄明接着空中的点心伸到她面前。

“下去。”

“是......多谢长老。”

似乎是在响应兰襄明的心情,试炼之地布满了乌云下起了雨,水淼撑起伞给于思挡着。

“谢谢......你伞从哪拿的!?”

“你猜。”

于思眨眨眼,这人明显是公然作弊啊。

她看着春,说实话,她不太想让她跟着,就连水淼也不想让他跟着,想了一下她伸出手,水淼楞了一下,随后笑着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于思无语的看着他,再次扬了扬手,顺便指了指伞。

水淼从背后又拿出一把,这人究竟是怎么藏的呢,听到于思的嘟囔水淼忍不住笑了。

“呢,你拿着这把伞扶着秋走吧,能不能活到最后就看你自己的命了。”

她不想多管闲事,也懒得多管闲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她反抗不了自己的这种想法。

礼仪官说,身为南荒公主要处处想着别人,每个人都不容易,身为公主要爱民如子,各种教说。

但她总觉得不是这样的,外面没有话本子上写的那么好,他们各个野心如狼,视命为草芥。

而且改不了的一点就是,自私。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这种事,只存在于话本子上。”

眼前在一刹那出现一个矮矮瘦瘦的小姑娘,穿着绿罗裙轻轻抱了一下于思,随后消失在于思眼前。

“你在嘀咕什么呢?”

水淼听她嘟囔了一路的话本子,木桃琼瑶什么的,难免有些好奇。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了一些事。”

“想起来了?有没有想起来我!?”

于思皱着小脸看向他,看水淼这样子似乎跟自己很熟啊,不过很可惜,自己目前并没有想起他的任何事,她摇摇头,水淼松了一口气,等到于思完全想起来的时候,就是自己遭殃的日子。

他垂下眸子看向于思腰前的永生珠,心里对于思多了一丝愧疚,对不起,没有及时认出你。

不知道兰襄明怎么样了,于思有些想念兰襄明,要是自己能够第一个出去,他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一定要努力!这样他才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废柴,帮着自己也有力气。

“嘿嘿。”

她的眸子快弯成月牙了,水淼撇着嘴,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他打开地图,上面的红点一下又一下的闪烁,于是提议在这里休息一下再走。

反正是明日落日前到,就算来不及,作弊不就好了。

“你们迁萝派也会这样选拔弟子吗?”

“当然了,作为第一门派,每年都要选出许多新弟子。”

于思点点头,问他是不是跟这一样公平公正。

水淼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掌门!他用暗器!这不公平!!”

“你若觉得不公平,自己也用就好喽,正好让我看看你们谁先咽气。”

他哈哈哈的笑了,弱弱的说了句公平,于思打了个哈欠,看他这个样子都不像公平的样子。

“为什么会有人选择你们迁萝派呢,明明不做好事......”

水淼摩挲着下巴,想起了每年招生的日子,好像都是自愿的。

“带走带走!”

“爹!娘!孩儿不想离开你们。”

“儿啊,不是娘不让你在家,而是他们给的太多了。”

十秒后,他最终憋出两个字,自愿!

“何为正道呢?”

于思看着天上的雾气,眼神逐渐涣散,水淼看着天上皱起眉头,这雾会迷惑人的心智。

他拉起于思,于思脑袋昏昏已经站不住了,水淼索性问什么答什么。

觉得对自己有用的事就是正道。

没有妻子,不过,快了......

他们说的没错,我是杀了上一任掌门,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你不像是坏人......”

水淼笑了,他怎么不是坏人,有些事情这小姑娘还不知道呢。

“你是......只对我好的坏人。”

水淼摸上于思的脸颊,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句。

“那我以后,只对你好。”

于思闭着眼没有回应他,道乾坤趁这个时候闭上眼睛,兰襄明手在袖子里施了个法术,道乾坤睁开眼看向兰襄明,兰襄明回给他一个微笑。

这老东西,看样子已经知道他在于思梦境里的事情了。

“啊啊啊啊啊,怎么就走不出去了,这森林真大啊。”

荣祁明蹲在地上,归晓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也蹲在地上不说话。

荣祁明愁的是走不出去,归晓愁的是见不到于思。

他能肯定于思就在这里面,但就是没遇到,愁死了愁死了。

归晓注意到眼前的发丝有些泛白,站起来主动去探路。

还未走多远,他捂着心脏跪倒在地。

“唔......”

心里似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像火一般燃烧,这就是副作用。

“呦,你看这有个人,我们快拿了他的令牌记个分。”

归晓抹去脸上的泥印,他抚了一下桂花吊坠,一层光在周围升起了屏障,随后消失。

“你看这人......眼睛和头发竟然都是白色。”

“怕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病吧。”

归晓本身就烦闷不堪,他在心里案子数着数字,若这些人还不走......

3......2......1......

那些人聚在一起哈哈大笑,嘲笑着归晓,见归晓生的好看,说出的话淫秽不堪。

“只要你将爷几个人伺候的好好的,爷就放了你,如何?”

那人走过去,归晓抬起白眸,白发白眸,像是要与这雾气融为一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南荒开战 “呃......”

刚才还挑逗归晓的男人捂着脖子不可置信的倒在地上,后面那几人见他倒在地上吃了一惊。

“血,他,他杀人了!”

“怎么,刚才不是说要杀我的吗?怎么才死了一个人,你们就怕成这样。”

他收起雪月扇拔出樊影,冰冷的眸子让那些人忍不住后退,但周围像是被有什么屏障,怎么都出不去。

“放心,你们谁都跑不掉。”

兰襄明发现有一片区域无法查看,挥了下手,只见地上一片尸体,站在尸体中间的是一个白发白眸的男子。

“归晓?”

他有些意外,归晓竟然会杀普通人,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兰襄明冷哼一声,身边的长老似乎看到了什么百年难遇的事情一般,激动的站了起来。

“这!兰长老,院长!这人杀了试炼的弟子!!”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愈来愈大,院长站起来,兰襄明示意他坐下,院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坐下了。

“院长!”

“院长......”

听到周围弟子欲言又止的声音,他摇摇头,方才兰襄明的态度不像是要管的样子,事到如今也只能找其他理由搪塞一下了。

归晓看了其它地方一眼,但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在看他们所有人,那股眼神让人汗毛竖起,不寒而栗。

“这个弟子,莫非知道我们能看到里面的事情?”

有一个长老小声嘟囔着,旁边长老摇摇头反驳道:“这些待选弟子怎么可能会知道,你别瞎想了。”

于思揉揉眼,发现水淼正搂着自己在树上睡觉,她一个翻身差点掉下去,还好她抓着一旁的枝干,这才没有摔下去。

“哎呀,你醒啦,睡得怎么样呢,我们离玄机城只有半天时间了哦。”

他趴在旁边眯起眼睛,于思咬着牙支撑着,水淼依旧阴阳怪气的说着。

“你怎么咬牙切齿想吃了我呢,你有点累呀,来我给你擦擦,你要是求求我,说句水淼哥哥帮帮我,我或许能拉你一把。”

“你......大白天,做什么梦!”

于思把脑袋往后缩了缩,只是这一下,身子又往下滑了一段距离,她索性在空中旋转几圈,最后完美的落在地上。

水淼落下来后于思匪夷所思的看着他,这人真猥琐,在自己身边潜伏了这么久竟然只是为了偷珠子。

睡了一觉过后她什么都想起来了,这种感觉真好。

“我说啊,你就那么喜欢我,做梦都喊我的名字。”

于思小脸一红反驳道:“我明明梦到的是兰襄明!谁会梦到你这个偷珠贼!”

水淼身子一怔,看样子这丫头都想起来了,不过她说梦到的是兰襄明......真是让人不爽,他抱着她听了无数遍兰襄明兰襄明。

“给钱。”

“什,什么钱?”

水淼叹了一口气,“还能是什么钱,你之前让我穿女装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呢。”

“那,那你不也趁我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差点把我杀了吗,我还没找你事情呢,还有,你骗我,偷我珠子,欺骗我的感情!”

两人像极了要债现场,所有债都在这时候全部说出来了,水淼掏掏耳朵打算说些其他的转移一下话题。

不过,说些什么好呢?

“桦木桦的爹前不久死了,桑雨的爹也死了。”

“......”

看着于思震惊的样子,他有些纳闷,难道小姑娘不喜欢听这么劲爆的消息?

“荣伏叶上位了,荣国现在执政的是女帝,她还下令寻找桦木桦和荣祁明,我猜啊,找到后肯定是。”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于思听到这么多话本子上才会有的事情,一时间愣了神,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等等等等,木桦的爹,不是丞相吗,你之前不是说,很不好对付吗,你肯定是骗我的。”

于思猛地想起之前桑雨脸上的伤,忍不住捂住了嘴,水淼拿了一颗果子扔给她,于思呆着脸咬了一口。

“而且,南荒的公主找到了,竟然是苗家的苗鱼。”

于思猛地抬起头,什么?什么公主......

水淼虽然不想告诉她,但于思这辈子肯定会回南荒的,长痛不如短痛。

“胡说八道!南,南荒只有一位公主,就是于思!”

“小姑娘啊,我告诉你吧,苗鱼,确实是南荒的公主,而且,南荒现在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来之前我的手下告诉我,柳云不知道从哪搞到一副南荒的地图,我派人潜入她府中抄了一份。”

于思接过来大致看了一眼,随后惊讶的长着嘴巴,她捂着脸,眼里涌出泪水。

“我....竟然是我将南荒的地图,泄露......了?”

想起那天的山贼,于思怎么想都觉得想做梦一样。

“于思?”

于思撩起头发,她想静一静,一会儿就好,水淼握紧拳头。

“哈哈!我说什么你都信啊,你真是好骗!”

于思吸了吸鼻子,把头埋到腿间哭了起来。

“所以到底哪些是真的啊!”

水淼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满是无奈。

“桦木桦和桑雨的是真的,女帝也是真的,不过后面的都是假的,出了那张图。”

“......什......么意思?”

水淼拍拍手站起来,雾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那张图确实传到了荣伏叶的手里,不过啊,她不知道那是南荒的地图。”

于思有些好奇水淼是怎么知道那张图就是南荒的图,不过转念一想,他都可以冒充南荒的人了,这些事情对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假的就好,下次不许再骗我了!”

“好好好,那我们拉钩钩。”

于思不满的和他拉了勾,于思觉得人生在一瞬间经历了大起大落,这种心情太不可思议了。

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打算接着走,图上显示过了桥就到了。

“我好饿......我好饿......我爹都没有克扣过我的吃的。”

桦木桦瘪着嘴,她想爹了,想桦家了,想翠竹了,有家不能回,太难了。

她烦闷的在石头上打滚,只觉得胸口处有什么硬东西硌到了自己。

炝绘云躺在玄机城的床上,总觉的这一路太顺畅了,不过应该是兰襄明绑了自己吧。

她还是适合当咸鱼,不适合与人勾心斗角。

“你们听说了没,荣国要向南荒开战了。”

“真的假的,南荒有海市蜃楼保护,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被找到。”

“谁知道呢,但愿是假的消息吧。”

炝绘云坐起身子,海市蜃楼?

南荒?

她实在好奇的不得了,凑到人家跟前打听了起来。

“各位美丽的姐姐跟我讲一下吧,小妹从乡下来的,实属没见过市面。”

“你这小嘴真甜。”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桦家过往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水淼踌躇不定,心里在打架一般不知道要不要说。

“你要是有事情直接说就好,你是齐玉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于思忍不住吐槽他,心里在想那一群现在在哪,木桦和桑雨.....还是先找到桑雨再说吧。

“我们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

水淼拿出地图,上面已经很接近玄机城了,于思揉了揉之前受伤的地方,因为之前掉进坑里导致身上染上了许多泥土,只不过这帝神书苑里的弟子都是白衣服,为什么兰襄明喜欢穿黑衣服呢。

桦木桦打开盒子,树精之魂安安稳稳躺在那里,于思,只要找到你,这东西就给你,求你赶快出现吧......

她走到自己房间里,说起来归晓从探路回来后就很奇怪,而且参与试炼的那些弟子不知为什么也少了许多,他们到了玄机城后有专门人接着他们,里面不仅有宽敞的住处,还有好吃的糕点。

桦木桦回到自己屋里脱下桦彰当时走时让她穿着的马甲,这东西硌了她一天,桦木桦小心翼翼的用剑将上面的布划开。

“这是......”

那里面的东西令她震惊,桦木桦跪倒在地,手臂忍不住的颤抖。

“爹......呜。”

那是她桦家军的兵符,桦彰知道荣文霁要打压他,特意将兵符藏在了桦木桦的衣服里。

荣伏叶,你做的恶事我会一一替他们们讨回来!

越往里走人越多,于思知道应该是快到了,周围有人低着头来到兰襄明面前,兰襄明看了一眼于思,点点头跟着那人走了。

“您还要等多久。”

“......我想,用不了太久。”

那人是兰襄明身边的暗卫,对兰襄明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对了,您让属下找的浮梦雪莲已经找到了,已经送往底下的容器里。”

“做得很好,等会儿去领赏。”

暗卫看着兰襄明,再次向他确认。

“您......当真要献祭于思姑娘?属下......属下见您与那姑娘相处的......”

“你是否觉得自己声音太过好听了。”

暗卫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但还是提醒了他一句。

“您若是喜爱于思姑娘......长痛不如短痛。”

他还没说完就被兰襄明打断,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丫头,真是有够荒唐的。

道乾坤那边也来了个人与他说着什么,只见他一挑眉,笑着看向诏歌。

诏歌竟然与荣伏叶联手了,不是说,自己是帝神书苑有名有望的导师吗?

他面色一冷,模样开始与黑袍重叠,大家都想要打开时空之门,兰襄明怎么能一个人独吞呢。

于思是最后一批赶到的弟子,此时已经没有住的地方了,趁天还没黑,他们就在玄机城附近找了个小村庄边借了两个营长打算休息。

水淼找了一些柴火,于思坐在旁边看着火星一动不动,水淼就坐在她旁边静静的看着她,不知道这小姑娘在想什么呢。

“小风姐姐怎么样了,在那里还好吗。”

水淼先是思考了一下小风是谁,随便敷衍了于思几句,于思突然意识到,这人该不会是脸盲吧。

“哦!你说的是那个黑黑瘦瘦照顾你的姑娘吗?”

“除了小风照顾我,还能有谁照顾我。”

于思觉得夜风吹的有些冷,吸了吸鼻子,春一步两回头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条烤过的鱼。

“这是......你之前救了我和秋的谢礼。”

她害怕水淼,于思接到后她便跑了回去,这姑娘活到最后了呀。

“你看,对别人好一点,别人就会报答你的。”

“是吗,但我觉得还是杀了比较好,杀了她,那水里的鱼不都是我的了?”

算了算了,跟这种人犯不上生气,于思叹了一口气,将烤鱼递给水淼。

“呢,你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你会这么好心?”

“那你别吃了。”

“吃吃吃,怎么不吃。”

水淼咬了一口,这鱼感觉比平日里的都要好吃一百倍。

“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于思认真想了想,她没怎么过过生日,只能靠年月来记。

“应该是十四了。”

天上没有星星,只有晚风陪伴着她,南荒城的男孩多,他们说自己不像是个女孩子的样子,都不愿意接近她。

从那以后,陪伴自己的只有话本子与各种老师。

“你说,木桦为什么那么讨厌荣伏叶呢。”

水淼擦擦嘴问了她一句,“那你觉得你喜欢荣伏叶吗?”

嗯......不太喜欢,想起每次见到她自己都是被刁难的那一方,于思尴尬的笑了笑。

“两人有什么仇吗?”

水淼突然来了劲,要说瓜啊,还是荣伏叶会造一点。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向于思讲述荣伏叶与桦木桦之间的仇恨。

桦木桦的娘亲是荣国第一曲楼的头牌,当年许多达官贵人为了听她唱一曲,争的那叫一个头破血流。

后来与桦彰娶了桦木桦的娘亲,惹来许多人不满,还有啊,现在荣国的皇后是桦夫人的姐妹。

于思这个是知道的,当初桦木桦叫皇后姨母舞了一曲剑舞。

“可这跟两人的仇有什么关系?”

水淼嘿嘿一笑接着说道。

后来原皇后去世后,荣伏叶就跟走火入魔了一般,到处刁难人,桑雨唯一的妹妹桑霖跟她如同亲生姊妹一般,但不知为何荣伏叶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将桑霖开膛破肚。

于思面上满是震惊,她拿出桑雨给自己的白纱沉默不语。

最巧的是,桑霖跟桦木桦玩的也很好,但荣祁明又很护着荣伏叶,怎么都不允许桦木桦伤害荣伏叶。

“那这样一看,两人关系不是很好吗?”

水淼摇摇头,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于思震惊。

“当年贺家毒杀原皇后,正是荣伏叶与贺家做的交易。”

桦夫人也是荣伏叶联系贺家派人暗杀,在桦彰带兵征讨的时候被人发现惨死在府中,桦木桦被人绑在床底捂着嘴巴和眼睛。

他抬起头撩起头发,柳家大小姐也是因为荣伏叶而下落不明,说起柳家三小姐啊,最没脑子的事情都让她干了,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记忆混乱 最让人唏嘘的事竟然是,柳云在桦夫人死的时候足足摆了七天戏台,唱的就是桦夫人最后谱写的《芦荟台》。

这期间无论桦木桦怎么去砸场子,柳云都照摆不误,最后荣伏叶和柳云互相联手,将《芦荟台》改成一首淫曲。

水淼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眼神不自在的瞟向于思,谁料于思听的非常认真,丝毫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没想到荣伏叶这么恶毒,不像是个跟我差不多同岁的公主。”

“那个......你有没有老师跟你讲过人事。”

水淼觉得身子有些燥热,他竟然会主动脸红。

“人事?”

“没,没讲过吗?”

于思摇摇头,他究竟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也是,你才十四岁,离及笄还有两年,到那时候再说也不急。”

水淼看着于思清澈迷茫的眸子觉得有些罪恶,钻入一旁的营帐闷着声不打算出来了。

“喂,你怎么讲着讲着不讲了。”

“困了!”

水买哦露出一颗头,于思无奈的掐着腰,她撇撇嘴指向玄机城。

“我去里面看一看。”

怕水淼担心自己,又补充了一句不会太远。

这次她没有将整张脸都蒙住,只是像戴面纱一样戴在脸上。

旁边有个人正在数着自己手里的令牌,见于思看过来护紧了怀里的令牌,于思有一瞬间的猜想。

若最后的结果如果不是按照令牌来算的,那应该是什么。

于思继续往玄机城里走,她往后面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前面的人,迎面撞了上去。

“哎呦,不好意思我没看路。”

她刚揉了揉鼻子,还正纳闷这边刚刚一个人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大活人的时候,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有一丝淡淡的桂花香。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于思挣扎着抬头望去,只见那人有着一头白发,就连眼睛,眉毛,都是白色的。

这人她在荣城看到过一次!

“归......晓?”

但认真看后她才发现,这人竟然是归晓,不过自己都包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能认出自己,真是不可思议。

“归晓,你怎么了,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归晓拉着于思的手,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认错,他会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她。

他想拉着于思去找桦木桦几人,他们几个现在正在里面,于思刚走了两步想起水淼一个人还在外面等着他便拒绝了他。

“桦木桦和桑雨他们都在里面等你,既然这样,我和你一起将水淼带过来吧。”

“好。”

她与归晓并排走着,不知何时归晓已经变回了原样,于思没多问,归晓也没说。

“当时桦木桦带你去地下赌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我好好想一想。”

于思认真想了一下当初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丝欺骗,悉数告诉给了归晓。

“当时我在那里认真观看拍卖,有人拿着画像闯了进来了,那画像上正是我,后来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喘不上气,也不能呼气,跟那些人打了一架,后来我与木桦从高处双双坠了下去,因为木桦当时昏迷了,我用自己的身子帮她挡了一下。”

于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上的折雪,两人此时还不知道当时那画像是归晓派人找的。

“你刚刚说,呼吸不了?”

“是,似乎有人握住了喉咙一样,很痛苦,就像死了一样。”

归晓不知想到了什么,抓起于思的手腕,整个人如坠冰窖。

于思没有脉搏了......她最终还是与永生珠合二为一。

“于思,你听我的,你这珠子不要让任何人碰,一定要护好它,不能让它有任何闪失。”

“知,知道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兰襄明应该已经收集好浮梦雪莲了,下一步便是对于思出手。

“你......你要小心兰襄明。”

“可是兰襄明并没有要害我啊,他还救了我。”

兰襄明在于思心里孰轻孰重,他不好说兰襄明难听的话,但兰襄明怎么可能会救于思,真是像话本一样可笑。

那个男人不会轻易出手,在哪一个世界都是一样的,眼睁睁看着于思去死。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老远就看到你了,你怎么阴魂不散的,连这都找到了。”

水淼抱着胳膊倚在树边,归晓整理了下衣摆扬起笑容。

“真是巧,竟然见到了大名鼎鼎的水淼。”

于思看了眼归晓,又看了下水淼,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吗,怎么每个人都这么会变脸。

“归晓说他们在玄机城等我们,我们一起去吧。”

“谁?”

水淼是故意装聋的,他不想去,怕挨打,其实打是打得过的,就是当着于思的面容易败坏印象。

好不容易这丫头对自己的看法才改变一点,怎么可能去做那种砸招牌的事情。

“木桦他们呀,我可是好久没见到他们了,可想了呢。”

“不去不去。”

归晓眯着眼睛故意说道:“他不是不去,而是怕挨打。”

“放心啦,要是他们打你,我第一个拦着他们。”

水淼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于思。

“那你跟我拉钩钩。”

归晓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制止了于思伸过去的手,这一下惹起了水淼的不满。

“你给我适可而止。”

水淼知道这人就是爱吃醋,闷闷哼唧了几声不再说话,一路上于思对这两人有些好奇,归晓眯着眼睛为她解释。

“曾经,我当过几年他的老师。”

水淼不满的反驳着一年,归晓愣住了,在这里,他只当过一年水淼的老师,自己竟然把事情记混了。

于思每次到晚上就会特别犯困,但是肚子有些饿了,她拉住水淼的袖子迷迷糊糊说了句。

“水淼,我有些饿了。”

她揉揉眼睛,这个动作戳中了水淼的心,他大口哈着气对于思露出了一抹及其猥琐的笑容。

兰襄明回去拿东西的时候忍不住朝天上又看了一眼,只见于思与水淼坐在一起吃鱼,整张脸皱的都能夹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饭菜是某种暗器 “你们知不知道这东西我做了多久,好歹尝一口嘛。”

桦木桦和荣祁明坐在一边,这黑乎乎的饭菜似乎是在勾引着他们死翘翘,说真的他们真的不想碰。

桑雨路过门口,炝绘云二话不说便将他拉到屋里来摁着桑雨。

“炝姑娘,请放开我,我有事情要办。”

“哎呦你那些事不算事,尝一尝我的饭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兰襄明隔空传话给桑雨,于思现在就在玄机城外面,需要在第二日日出之前赶去会和,第二轮淘汰要开始了。

“在下真的,有,事,要,做。”

桑雨转过身子脸色阴霾着,众人见他这样吓了一跳,因为一向儒雅随和的桑雨怎么会露出这么狠厉的神色。

“桑雨.......炝绘云,他有事要做就不要拦着他了。”

炝绘云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黑着脸不说话,桑雨想站起来,炝绘云直接把他又摁了回去。

“不管你什么理由,不吃就别想走。”

“这,炝绘云,你快放开桑雨吧。”

桦木桦知道桑雨最近因为荣城的事情心情很不好,既然有事情去做,就肯定是与荣城有关。

“炝姑娘你还是放开走吧。”

平常不怎么说话的荣祁明都忍不住出来劝说,炝绘云突然推开门冲出去,恰巧碰到赶回来的于思。

“炝姑娘?”

炝绘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于思,没有理睬依旧往前跑。

“诶!炝姑娘你去哪?”

“不用你管!”

于思止住脚步,炝绘云这是怎么了,感觉不太开心的样子。

“于思!是于思!”

桦木桦跑过来扑入于思怀里亲昵的蹭了蹭,随后抱着于思转了几圈。

“你去哪了!”

“别急别急,我慢慢跟你们说,那个......炝姑娘?”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默契的耸耸肩,这段时间跟炝绘云相处只觉得非常累,特别特别累!

因为她经常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扰的众人十分烦躁,来帝神书苑的时候还吵着要吃糖炒栗子。

“水淼!!”

两人这才看到于思身后站了个“老朋友”,是啊,刚才天黑没看清,现在衬着屋里的灯,金发金眼,可不就是归晓吗。

“好久不见。”

“你给我离她远些!你个大骗子!”

桦木桦瞪着水淼,把于思拉到身后和荣祁明一起戒备的看着水淼,顺带还瞪了一眼归晓,那眼神充满了归晓是叛徒的意味。

“不用怕,他......改邪归正了!”

“于思,你知道你再胡说什么吗,这人可是大魔头水淼!”

“嗯嗯!”

荣祁明在一旁附和着,于思看向两人,这两人似乎比之前见时更加亲密了。

水淼看了一眼于思,归晓走到前面留下一句话。

“他至少现在改邪归正了,但过了这段时间可不一定。”

既然归晓都这么说了,桦木桦也不好在为难水淼,才不是看在归晓是天冀前任皇帝而已。

不过,说到糖炒栗子,玄机城那些百姓给他们送来了一些,不过他们还没怎吃,留在了厨房挡板下方,荣祁明和桦木桦一拍手,两找了个借口飞快的溜了。

桑雨站在上面看着于思,于思一只脚踏上台阶看着他,晚风吹过,她觉得桑雨孤单极了,看着最亲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桑雨。”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眯起眼睛,于思不自在的撸了撸袖子,她知道桑雨只是强忍微笑而已,既然这样......于思也扬起一抹笑容看着他。

“我没事,所以来找你了。”

水淼拉着她率先进入房间,留下桑雨和归晓站在外面,归晓瞥了他一眼也进到屋里,水淼和于思看到桌子上那堆黑乎乎的饭菜忍不住绕了两圈。

水淼:“这是啥?”

归晓:“或许......是能杀人于无形的暗器也说不定。”

于思:“谁来尝一尝。”

桑雨:“今日你们若尝了这顿饭,可能就魂下九泉了。”

桑雨说完,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桑雨,于思不信邪,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这不什么事情都......呕~”

于思的形象在此刻瞬间全崩,水淼和归晓咽了口唾沫,十分默契的放下手中的筷子。

“没事吧。”

桑雨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于思抓着桑雨的袖子满眼含泪。

“这东西,不像是呕~人能做出来的。”

她坐在地上,想吐又吐不出来,只能去扣嗓子眼,等荣祁明和桦木桦拿着栗子走过来时有些愣,看到桌上动过的筷子后才知道于思经历了什么。

炝绘云做的饭菜,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又菜又爱做。

“吃些栗子压一压吧,对了,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去找下炝绘云。”

“可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

桦木桦手停在空中,荣祁明比来时想的更周到一些了,她很欣慰,这家伙越来越往储君那里接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那你陪我一起去吧。”

两人相视一笑,桑雨沉默了会儿站起来理了下衣摆。

“我去,二位留在这里。”

桑雨径直走了出去,桦木桦有些疑惑,桑雨会武功吗?

他一直以来留在众人心里的印象就是一名文官,大晚上的两人一起出去绝对会都挂掉。

但自己出去时人已经不见了,于思捂着肚子站起来勉强的说道:“我们......一起去吧。”

“你这样子不像是没问题的样子,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医师,找个医师给你看下吧。”

水淼扶着于思,这丫头现在的样子直叫人可怜。

“不行!”

“不用。”

于思和归晓相视一眼,水淼看向两人,怎么归晓比于思更紧张,莫非......有什么猫腻。

“你们两个莫不是......”

“你与他们一起出去吧,我有事要跟于思说。”

水淼不愿意离开,归晓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水淼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最后三人一齐打算去找炝绘云,于思乖巧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归晓关门,关窗,拉紧,想着要不要也去帮下忙。

“你做什么。”

“没!没什么!”

于思脚刚放地上,听到归晓质问自己又乖乖把脚收回去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让医师给你看吗?”

“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即将暴露面目 “因为你已经没有心跳和脉搏。”

于思握着珠子的手缓缓落下,怎么可能,这种事情......

“你肯定是在唬我的,我一个大活人活的好好地,怎么可......”

“之前,你是不是经常出现心慌气短,总觉得呼吸不过来。”

于思不再反驳,只是轻轻把手覆上心脏,随后瞪大眼睛垂下头。

她怎么会......怎么可能......

“你喜欢兰襄明?”

“......我不知道喜欢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我想,是的。”

归晓蹲下身子看着于思的眼睛,这双每日闪着灵气的眼睛,此时充满了害怕。

为了安抚于思的情绪,归晓握住她的手,刚刚还暖呼呼的小手,现在充满了冷汗。

“这颗珠子,谁都不要让他碰,因为里面承载的是你的生命。”

“可这珠子是兰襄明送我的。”

“你要小心兰襄明,他并不可信,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于思不服,归晓当然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只不过,今非往日,兰襄明,这次你休想蒙骗于思。

“我们打个赌如何。”

我赌,兰襄明这段时间会处心积虑的骗走你的树精之魂和珠子,只要你拿着树精之魂晚些时段给,他便会露出原本的面目。

于思看着归晓松开手,她才不相信兰襄明会这样,归晓站起身打开门,告诉她梦已经结束了,棋盘上虽然已经吃掉了许多弃子,但真正的较量,才真正开始。

原本处在兰襄明手里的黑子瞬间消失,他看向对面的女人,她致死笑了一下便吞掉兰襄明一子。

“荣伏叶,仅仅是一段时间不见,棋艺竟然张了这么多。”

荣伏叶面露含羞,放下袖子的时候不屑的看着兰襄明。

“我们做个交易吧。”

“怎么,跟黑袍过不下去了,改来跟我做交易了?”

荣伏叶面色一僵,不愧是兰襄明,竟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不过这对她来说无所谓。

“兰大人真是让我意外,我以为你回来会替他们出气,没想到啊没想到,看来我对兰大人的印象需要改变了。”

“我的事情,你不知道的多了,若你能料事如神,你也能成为“兰襄明”。”

荣伏叶揣起袖子,嘴角始终留有一抹微笑。

“兰大人长得真是另全天下女人疯狂呢,不过,我帮你把世间画和千年狐尾拿过来,你帮我杀了黑袍。”

兰襄明落下一子,意外的看着荣伏叶,这女人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杀气,不过这个交易他是真没想到。

季悦枫和鬼玲珑三人站在外面一动不动,莫巧巧走过来看到季悦枫朝自己使了抹眼色,瞬间便明白了。

荣伏叶出来后只觉得空气清新,等着吧黑袍,她昂起头看着季悦枫三人。

“之前让你们打听的道先生在哪。”

“回陛下,道先生现在在帝神书苑选拔弟子。”

荣伏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向三人时充满了不悦。

“为何不跪。”

莫巧巧率先跪下,季悦枫想了想还是乖乖跪下了,只有鬼玲珑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的看着荣伏叶。

“跪下。”

荣伏叶的声音已然带着怒气,鬼玲珑抱着胳膊冷笑道:“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苗疆唯一的公主,你敢让我跪下?”

“啪”

只听一声脆响,鬼玲珑硬生生挨了一巴掌,荣伏叶恶狠狠的看着她,用内力生生将她压跪。

“别以为你是先生的手下,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你现在跟着的人,不是先生,而是荣国女帝荣伏叶!”

荣伏叶一甩袖子离开在众人面前。

“神气什么神气,若是知道黑袍......”

“玲珑!你话太多了。”

莫巧巧微微看了她一眼。鬼玲珑虽然不满,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炝绘云蹲在角落里,周围站着几个暗卫听着她的抱怨,有时还附和几句。

“那群人烦死了,而且,我看上去更像女主角,怎么感觉女主角另有他人,那个于思,没事跑什么跑,害的兰襄明抛下我不管,恶心死了。”

“你说谁恶心死了?”

百翠从墙后走出,炝绘云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暗卫纷纷出现在炝绘云面前保护她,百翠微微皱起眉头。

“是你拉了烟花?呵,真是可笑,小姑娘,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肖想。”

“你是......船上的那个姑娘?”

“公主别怕,属下会保护您的。”

百翠整个人如统治者般不屑的看着暗卫,她摘下面纱冷呵一声,公主?

可笑极了。

“好久不见,首领。”

她将面纱抛向空中,首领放下刀单膝跪地。

“属下参见永济公主!”

身后的属下面面相窥就,永济公主,殊诚国永济公主百翠!

“你们可知身后的人是位冒牌货。”

她生气的看着这些人,若不是他们,自己怎么肯会跟到这儿!

“呦,真是一出好戏呢,若我没猜错的话,你说殊诚国永济公主百翠?”

水淼蹲在墙头托着下巴看着百翠,百翠用看智障的眼神无语的看着水淼,刚才这些人不都喊过了吗。

“小小帝神书苑真是卧虎藏龙,连水淼都能混进来。”

“我可是作为待选弟子进来的。”

“哦?那帝神书苑的眼神也不太好嘛,竟然连你这种斯文败类都能混进来,不好意思,说错了,你只是后面两个字,斯文你还算不上。”

水淼忍不住给百翠啪啪啪的股了几下掌,挑衅的说道:“那你可否把你身后那姑娘给我,你家主子可是十分担心呢。”

“我家主子?”

水淼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他决定了,他要好好气气百翠。

“你家主子还能有谁,当然是南荒的小公主于思。”

百翠没有说话,非常淡定的看着水淼,但其实她现在一点都不淡定,水淼怎么可能会知道她侍奉的是于思。

“你是从何得知南荒的小公主叫于思。”

炝绘云有些微楞,于思才是公主,据她之前所知,于思应该是第二大国缔秋的公主,怎么现在又成了南荒的公主。

“找到了!”

桦木桦喘着粗气拉起炝绘云。

“她......”

炝绘云指向百翠,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只有墙上的水淼蹲在那里。

“你怎么跑这么远,木桦担心极了。”

“刚刚有个女人站在那里。”

荣祁明看了几遍炝绘云指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更被说女人了。

“嘶,该不会是鬼吧。”

“就那么巧,所有鬼都让你碰着了?”

桦木桦打了荣祁明一巴掌,他捂着头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兵符交给你 “他,他肯定看到了!”

炝绘云将希望寄托在水淼身上,谁料水淼笑着看她,像在看小丑一般。

“我可什么都没看到,炝姑娘看到了什么吗?”

“你撒谎!”

炝绘云见他不承认有些急,但水淼淡淡看着她让她心里升出一抹害怕的感觉。

“啊......”

“既然找到了我们就回去吧,大家都很担心你。”

桦木桦朝她伸出手,炝绘云心里有些害怕,那人的神色像是要把自己碎尸万段的样子,听他们的对话,那人一定和于思是一伙的。

“刚刚就是有人,她就站在那,她还认识一岁,对了,她是我们船上遇见的那个女人!”

炝绘云抓着桦木桦的胳膊,水淼摩挲着下巴看着百翠站过的地方,但不管荣祁明怎么问炝绘云,炝绘云都捂着嘴巴直摆手,两人无奈只好把她先带回去了。

“永济公主一出手真是非同凡响呢。”

水淼跳下来走到百翠站过的位置,变脆手一挥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她一直都没有离开而已。

“所以,公主在哪。”

“你知道的,我当初可也是花了大价钱从情报之地买来的消息。”

百翠以为他买的是现在的,拿出荷包递到她眼前。

“一些碎银就能买到一国公主的信息,你太小看他们了。”

“那你当时花了多少。”

水淼举起一根手指,一万两黄金,水淼摇头,百翠皱起眉头,怎么的都不可能是一千万两黄金。

“都不是,是......一座城池。”

百翠平淡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诧异,“想不到一毛不拔的水掌门也会有花大钱的时候。”

她不否认水淼话里的真实性,水淼主动给她带路伸出手。

“走吧,我带你去见我家小姑娘。”

“你家小姑娘?我有什么好见的,比起你家的小姑娘,我更想见我的公主。”

“你真不想见见我家小姑娘啊,我家小姑娘软软糯糯的,武功高强,还善良,你就没有那种好奇的心理?”

百翠厌恶的转过身,这世上所有人都不及她的于思好,那些女子,一分都及不了。

“明日见。”

水淼见他走后也没有阻拦,反而扬起一抹笑容,若你知道我的小姑娘就是你的公主,不知道你心里会是何感觉。

于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桦木桦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于思,你睡不着吗?”

“啊!你不用管我......我吵到你了吗?”

于思也坐起来低着头,桦木桦以为她身子不舒服,把手放在她头上摸了摸。

“没发烧,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今天去找炝绘云回来的有些晚了,很多事情都没问你。”

“没什么的,只是当时我醒来后没了记忆,在其他地方生活了一些日子。”

桦木桦掀开被子走下去,门外面是一条走廊,试炼之地的夜晚跟外面的夜晚不一样,有着一条漂亮的银河彩带。

“哇~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夜晚。”

桦木桦宠溺的看着于思,恍惚间又看到了母亲。

“木桦,叫了你好多遍,怎么没有反应。”

桦木桦下意识捂了一下眼睛,于思的眼睛很奇怪,像筝妖使的那些迷魂术一样。

不过要不要说呢......

“木桦是因为我的眼睛才失神的吗?”

“你怎么......”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我的眼睛有这样的功能,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于思怕桦木桦因为这一件小事而疏远自己,但桦木桦只是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站在台子上唱一曲《芦荟台》,想唱给我爹听。”

桦木桦止住了,于思身子一怔,桦木桦的爹已经......

“于思,你会报仇吗?因为一个人的过错,导致所有人不幸福,你还会去报仇吗?”

于思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现在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沐石之前的做法也让我迷茫,我不想你受伤,但因为桦叔叔......也不能就此罢休。”

“那等到时候,你来帮我出这个主意吧,这还少桦家兵,在荣国的东北边。”

她将兵符递给于思,这兵符在自己手里只会让自己更不理智,交给荣祁明也不妥当,她们两人本身就是在逃犯,于思是最好的选择,若他俩被抓者,于思定会来救他们。

“想不到桦叔叔早就知道.....但这东西!”

“嘘。”

桦木桦推回去,她现在恨不得,马上就回去杀了荣伏叶,同时,她对兰襄明很失望。

“对了,这个给你,之前承诺给你的,你现在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收下吧。”

镯子在桦木桦打开时发出亮光,但这次她不知道要不要接下。

“好.....木桦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

“嗯,跟你一样,走起路来还是有点瘸。”

她倚在围栏那长舒一口气,心里害怕的东西已经放下了,她桦木桦没有什么惦记的东西。

静静等待吧。

“......木桦,我以南荒公主的名义向你担保,我会保护你们的。”

“南荒......公主?”

桦木桦脸上有些不淡定,怎么回事,这丫头不是缔秋的公主吗,怎么突然又变成了南荒的公主。

不过......她是谁都比是南荒公主要强,荣伏叶已经下令围剿南荒,这丫头看样子还不知道。

“于思,你知不知道。”

“呦,这两位美人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专门等小爷的吧。”

桦木桦下意识将于思护在身后,怎么哪里都有这种不要脸的登徒子。

那人走过去,看到于思躲在后面,满脸稀奇。

“还是个洋娃娃,不知道滋味如何呢。”

他伸出手去捏于思,于思绕到桦木桦身旁躲了过去。

“你别碰我!我...不想伤人。”

那人似乎不太相信于思这样的小姑娘会伤人,桦木桦打了他一巴掌,那人瞬间恼羞成怒,刚抬起手看到后面的荣祁明被吸引了。

“哎呦,这又来了个小美男,今晚......陪大爷一起玩玩如何?保证给你花不完的银子。”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连男人都不放过。”

荣祁明散着头发自从隔壁走了出来,听到响声,水淼和归晓也都推开门走出来。

于思本来就是和桦木桦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说了这么多,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现在来了这么多人,她有些窘迫。

“谢......谢谢你。”

归晓一眼看出她的窘迫,不过这披风本身就是他为了着凉才披着的,既然于思有需要,当然先紧着于思。

“不知这位公子可方便跟我们一起去小树林里谈几句话。”

荣祁明笑的一脸奸诈,方才还嚣张的那人见到来了这么多人有些尴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不是第一名 “哎呦,这......这怎么就喝醉了呢。”

“怎么了。”

桑雨也打开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竹简,看样子实在看什么东西,看到醉汉后眉头快速皱了一下,随后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人尴尬的挠挠头打算离开,归晓倚在旁边笑着看他,看似不经意的伸出腿,但恰好堵住了那人的去处。

归晓对桦木桦说:“你带于思先回去。”

“哦,好......”

桦木桦拖着于思进到屋里,两人在底下坐了一会,桦木桦怕于思着凉,把于思抱到床上,于思红着脸嘟囔着自己不是小孩子。

“木桦,你应该跟我的年龄差不多,木桦今年多大了。”

桦木桦摸了摸于思的脑袋,是差不了多少,但于思看上去还是太小了。

“你多大呢?”

“十四!将笄之年啦!”

桦木桦戳了戳她的鼻子,算下来她今年......十六了,她收回差不了多少这句话。

想起那年及笄,荣国所有的贵女都来参加,那时,桦家还是核心主干。

她撩起于思的头发,南荒是荣伏叶看上的地方,若于思拿着自己手里的桦家兵去敌......但那样,就不能报仇了。

“这次试炼我一定要拿到第一,让兰襄明对我刮目相看!”

于思这么信任兰襄明,到底要不要说......桦木桦陷入了纠结。

“木桦,其实我都知道了,你送给我一件礼物,我也送你一样东西。”

“什么?”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她想试试。

“看着我的眼睛。”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里像海水一般流动,各国星阁金光大闪,所有人匆匆穿起来来到外面,与此同时,兰襄明站在屋里看着远方,收起手里的木昙走到外面,道乾坤和诏歌同时站起来。

于思握着桦木桦的手,她看到了......看到了母亲和父亲,他们两人温柔的看着她,就像从未分离。

“谢谢你,于思。”

于思松开手,身子弓成一条弧线,捂着嘴巴猛的咳嗽几声。

“于思!”

最后看到的,是桦木桦担心的神色,以及大家冲过来的场景。

“大家这次表现大家都很优秀。”

这里是哪,于思掀起被子走下床,头像裂开了一样。

“炝绘云,炝绘云走上来,作为第一名,能够得到兰长老的祝福。”

“谢院长!”

于思站在人群最后一言不发的看着炝绘云走上前,兰襄明站在上面手里聚起一抹光,一朵昙花印在炝绘云额上。

第一名......是炝绘云,兰襄明一定很开心吧,向她这种时不时身体就出现异常的人,怎么能肖想第一。

“真是笑死人了。”

于思十分失望,她本来就是奔着第一去的,但现在,可能连个名次都没有。

兰襄明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于思,那丫头好像不太高兴,不过能醒来就好。

他松了一口气,永生珠突然供不上她的生命,说实话他吓到了,这段时间一直守在她跟前直到试炼结束。

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心情了,真令人不爽。

他的神色变得阴晦,于思吓了一跳,刚刚那个眼神......是看自己的。

“你没事吧。”

春和秋走过来担心的看着她,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不清楚,但于思回来后兰长老没有请过一个医师来给她治疗,所以她们稍稍有些担心。

“他....没有请医师吗。”

春和秋纷纷点头,于思无所谓的笑了笑,她发现已经好久没见到冬了,春和秋似乎有些紧张,但还是实话实说了。

冬蓄意谋害道长老,已经下令处死,夏去求情,却冲撞了诏歌长老,现在还没醒来,两人看于思的眼里充满了恳求。

于思不想管那么多,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别人如何又不关她的事,自己为什么要帮她们。

“那个,小何,之前是我......”

“我帮你的够多了,请你远离我。”

于思的眼神充满了疏远,春只好作罢,于思又看了会儿,转身离开了。

她想回南荒看看,看那大漠的飞鹰,屹立不倒的南荒城,充满回忆的灵泉,但兰襄明没有给自己找医师,应该是知道自己没有心跳脉搏的事情了。

“这炝绘云真是够了,做了那么多不要脸的事情,还敢接受第一名的奖赏?”

于思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身看了一眼,发现说话的是几位不认识的姑娘。

“你们刚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那些姑娘也无所谓,反正她们是淘汰的人。

“还能有什么意思,最后的试炼竟然能吸取别人腰牌上的积分,那炝绘云周围的人个个都是高手,别人拿她当伙伴,她却偷摸吸走了人家的积分。”

“真不要脸。”

“就是就是。”

炝绘云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真是有够惊人,于思在人群里寻找着桦木桦几人的身影,肩上微微一重,自己被人塞到一个斗篷里。

“别挣扎,是我。”

于思听出来这人的声音,除了水淼还能是谁。

桦木桦和荣祁明气冲冲的离开这里,看到水淼后更来气了,兰襄明拦着自己不让进去看于思,他和归晓也附和着。

都是叛徒,都去死吧!

她一脚踩在水淼脚上快速溜了,斗篷下水淼捂着于思的嘴,于思疼的双眼泛泪,谁踩自己!

于思想出去,水淼将自己搂的更紧了。

“我要出去,还有事要办。”

“嘘,再忍一会。”

于思还没动,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很熟悉的一个声音。

“所以,到底在哪。”

“我也没骗你啊,是你自己不信。”

百翠气的一言不发,怎么没信!那看门狗是兰襄明,进又进不去。

“你这是......什么造型。”

“这里面就是我的小姑娘,有没有兴趣看一下?”

百翠觉得这人就是个疯子,也是,被迁萝上任掌门培养的疯狗,怎么可能会做人事,毕竟,他疯起来连自己人都咬。

“你真是疯的不轻,这小姑娘真是可怜,摊上你这么个人。”

百翠一言一语都充满着皇家气息,帝神书苑院长很快就注意到她了,归晓听到百翠说这些话丝毫不生气,还在于思脑门上蹭了蹭。

“这位姑娘,看你气质不俗,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非凡的气......永济?”

“呦,这不是窝囊废鱼轩吗。”

鱼轩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真的是永济!

“你别过来!要说话去那边,这边人多眼杂。”

百翠似乎很嫌弃鱼轩的样子,归晓注意到两人,看了一眼水淼的身影,只是微微摇头。

水淼在以前来说,是极其善良的一个人,但在这里,怎么这般不讨喜。

于思从他怀里钻出来大口喘着气,炝绘云掐着腰走到两人面前。

“于思,你要不要恭喜我得了第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兰襄明的挽留 “......”于思看着炝绘云没有说出一句祝福的话,若大家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第一名拿的确实有些名不言,言不顺。

“你怎么拿的第一名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又到我们身边炫耀做什么。”

若不是这女人手上有兰襄明给的保命东西,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听到水淼这么说她,炝绘云脸上似有窘迫,她故意露出额上的昙花想看看于思有什么反应。

但让她失望的是,于思直接忽略了她转过去跟水淼说话。

“炝姑娘,兰长老找您有话说。”

“啊,夏雨谢谢你,辛苦了。”

“这是应该的,您不用客气。”

夏雨微微弯腰,这个小姑娘的眼神感觉变了许多......看样子经过这次试炼经历了不少。

“小......何,道长老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夏雨看了一眼于思,似乎是有水淼在的缘由夏雨没有说,只是拿起她的手,在她手里写了两个字。

见,我。

于思抬起眸子微微点头,朝着道乾坤的院子走去,水淼跟在后面,于思劝了好大一会儿才把他忽悠走。

“呼......真难搞。”

道乾坤住的地方很偏,也很静,就像是故意设置成这样的一样。

道乾之前出现在自己梦里,那么他之前说的话也有大部分都是骗她的。

一张符咒飘到于思面前,于思往后退,那符咒就往前飘,一条白绸带绑住于思的双手抬到空中,于思朝着屋子大喊。

“道乾坤!你在搞什么花招!”

道乾坤走出来时眸里闪过一丝印寒光,看向于思时恢复到平日里和蔼可亲的样子。

“道乾坤,你快把我放下来!”

道乾坤手指微微移动,那张黄符进到她眉心里,随后在皮肤上留下一颗犹如朱砂般的红痣。

“呀呀呀呀呀!”

于思闭着双眼,但身上没有丝毫痛感,她睁开一只眼睛看着道乾坤,道乾坤微微一笑,手腕一松,整个人往下坠。

道乾坤早早的伸着手去接,但于思先他一步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当当的落在......水里。

她的手臂伸成一条直线,无语的站在水里,一条红色的鲤鱼游到她脚边,于思蹲下身子去抓它,但水里的东西,那里是他们陆上的人随意就能抓到的。

“你抓了它,它也不好吃,这锦鲤只是一个象征吉祥幸运的生物。”

“我才没想抓它,对了,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

于思抬起脚准备上去,却发现这台子有点高,她上不去。

“那边。”

道乾坤指了指对面远处的台阶,于思叹了一口气朝着那边游去,他整个人冷漠的站在那里见她快上岸,微微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

“嘿咻,累死我了。”

于思面前出现一个人,她以为是道乾坤来嘲笑她的,看都没看就捏着拳头冲了上去。

等等!

这衣服看上去不太对......

“你为什么会在道乾坤这里。”

兰襄明的声音听不出到底有没有生气,但道乾坤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不爽,十分不爽。

像于思这么单纯的小姑娘,怎么能和他这种满肚子坏水的人处在一块儿。

但他忽略了一点,那丫头的眼睛已经失去光泽了,可惜,某人只想着自己的计划,丝毫没有在意。

“我......和他认识。”

“嗯。”

兰襄明只是云淡风轻但嗯了一声,看到于思哆哆嗦嗦的抱着身子。

“对不起,我忽略了你。”

他只是轻轻一挥,于思身上的衣服瞬间变干,兰襄明有些自责的低下头,露出于思从未见过的神色。

于思察觉到身子一轻,竟然是兰襄明将自己举了起来,他用头抵着于思的头,却微微皱起眉头,放下于思后看向道乾坤的眼神也蕴含丝丝杀气。

“怎么了?啊!额头......”

于思蹲下身子看着水里的自己惊讶的呼出声.

“这丫头本身就是奔着第一名去的,因为意外什么都没得到,喜欢做好人好事的我,当然要帮帮她,这,就是我送她的礼物。”

“那你也真是够闲的,她不需要你这虚情假意。”

于思眼睛一暗,默默的打算离开,在兰襄明眼里看来,她不需要这些东西......

离开道乾坤的住处后,于思担心的问题还是发生了。

“树精之魂你找到了吗。”

“.........”

归晓......说的都是真的。

“你知道,我没有心跳和脉搏的原因,你都知道。”

兰襄明眼神一冽,看于思的样子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于思倒吸一口气,努力将身子往后缩。

他......吓到了吗?

“抱歉。”

兰襄明收回眼神将头瞥向一边,用头发都知道这是归晓告诉她的,果然,沉不住气了。

“你......”

于思心一横,从布包里拿出盒子递给兰襄明,兰襄明没有去接,他脑子里很乱,看到这丫头害怕的发抖,他的心有些乱。

“你拿着吧,我......暂时不需要了。”

于思把盒子放在地上退了几步。

“我......要回南荒了。”

“你都知道了?”

“什么?”

兰襄明随便找了个话题掩盖了过去,于思看了一眼兰襄明头上的簪子,依依不舍的说道:“你不会骗我的吧。”

“...............不会。”

他最终还是捡起了树精之魂,欺骗吗......看着少女的身影一点一点淡出自己的视野,他心里突然一抽。

“于思......不要走......”

春天已经到了中旬,于思打算悄悄离开,谁对不说,她拜托水淼事儿都不要说,水淼从旁边牵了一匹马递到于思手里。

“那可不行,我跟你一起走。”

“你跟我一起做什么,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也......不行。”

水淼就这样凭借一人之力拖住了于思,水淼这段时间很奇怪,把自己关在屋里,怎么都不放出来。

“若你今日不把我放出来,我就,就不客气了!”

“你再怎么喊,我也不会放你出来的。”

于思转动眼珠灵机一动。

“哎呦,哎呦......”

“得了吧,这招这两天你都已经使了无数次了。”

于思突然不出声了,水淼愣了一会,心想这丫头怎么又想出来一个花招。

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推开门看了一下,发现于思正好端端的坐在凳子上。

就说嘛,这周围这么严实,她怎么可能跑的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故土不再繁华 1樱花的美丽

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昕一个人独自坐在学校的操场上。一阵风吹过,樱花树上的樱花飘落了,昕喜欢看樱花飘落时的那种美丽。昕似乎陶醉在这份美丽,她不知道安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你也喜欢看樱花?”安说。

昕回过头看了安一眼,有种惊奇。“是的,我喜欢。它很美。你也喜欢?”

“我喜欢,也喜欢爱看樱花的女孩。”

昕给了安一个美丽的微笑。“我不认识你,你认识我?”

“没关系,不认识可以认识,我叫安,高三,你呢?”

“我?”

“是的,你?我想认识你,或者,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昕,高一。”

两人开始沉默,一起看着樱花,感受这美好的阳光。不知过了多久,昕开口了。“我要回家了。拜拜。”而且跨上自行车,回家了。夕阳的余辉照在安的身上,他望着那远去女孩的身影,无端端泛起一丝心痛。安从昕的眼中看出了她的寂寞,所以会心痛。他的直觉告诉他,她是一个好女孩,可她,却比烟花更寂寞。

安总习惯看着窗外的操场,搜索昕的身影。看到了,会淡淡的一笑;看不到,会有一丝牵挂。

安篮球打的很好,是一个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男孩。学校里很多女孩都注意他,只是昕,她并不注意。安,是个很干净的男孩,一米八零的个子,总喜欢穿着运动装,给人以一种邪邪的感觉。昕,并不漂亮,但看上去却很舒服。没有人会想到安会喜欢昕。

昕一直喜欢一个人,看着操场上的樱花。樱花的花期并不长,刚开花,就接近枯萎了。

这天,昕依旧一个人坐在操场上。安走了过来,“为什么你总一个人?”

“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让我来陪你吧,一个人不如二个人。”

昕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回家的时候,她是和安一起走的。夕阳的余辉照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的很长很长。他们一路说着回家,她冷漠的心有了些许的融化。她或许可以不再寂寞,因为她有了他。

以后的日子他们一直呆在一起。操场上的樱花已经全部凋零了,他们也不在看樱花了。他带她去外滩,去徐家汇的教堂,去人民广场……忙碌的高三,他依然经常陪伴着她,因为他不想让她寂寞。日子一天天的过,安顺利的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学。安离开了学校,去了大学的校园。昕高二。在周末,安总会带昕出去玩,日子很平淡的流逝。

在昕高三的那年,昕的父亲把她送到了英国去读书。昕在和安看了最后一次樱花后,一个人飞去了英国。离开的时候,昕给了安一封信。

信是这样写的:

你看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一万英尺的高空中。我要飞去英国读书,这是我父亲的意思,我不能做什么。我只有服从,所以我去了。我做不到不留下一丝丝遗憾,我知道我忘不了你。你知道吗?你是那么的深深的存在,存在我的记忆里。对不起,我没有说一声就走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难过的样子。忘了我吧,就当从来不曾遇到我。

在地球的另一半,我会祝你幸福的。

再见了,希望你快乐。

安握着昕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他独自来到了樱花树下,回想当初的事。不觉眼眶湿了。

是呀,樱花虽美,但花期却很短。安和昕的故事虽美,却不能天长地久

1樱花的美丽

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昕一个人独自坐在学校的操场上。一阵风吹过,樱花树上的樱花飘落了,昕喜欢看樱花飘落时的那种美丽。昕似乎陶醉在这份美丽,她不知道安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你也喜欢看樱花?”安说。

昕回过头看了安一眼,有种惊奇。“是的,我喜欢。它很美。你也喜欢?”

“我喜欢,也喜欢爱看樱花的女孩。”

昕给了安一个美丽的微笑。“我不认识你,你认识我?”

“没关系,不认识可以认识,我叫安,高三,你呢?”

“我?”

“是的,你?我想认识你,或者,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昕,高一。”

两人开始沉默,一起看着樱花,感受这美好的阳光。不知过了多久,昕开口了。“我要回家了。拜拜。”而且跨上自行车,回家了。夕阳的余辉照在安的身上,他望着那远去女孩的身影,无端端泛起一丝心痛。安从昕的眼中看出了她的寂寞,所以会心痛。他的直觉告诉他,她是一个好女孩,可她,却比烟花更寂寞。

安总习惯看着窗外的操场,搜索昕的身影。看到了,会淡淡的一笑;看不到,会有一丝牵挂。

安篮球打的很好,是一个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男孩。学校里很多女孩都注意他,只是昕,她并不注意。安,是个很干净的男孩,一米八零的个子,总喜欢穿着运动装,给人以一种邪邪的感觉。昕,并不漂亮,但看上去却很舒服。没有人会想到安会喜欢昕。

昕一直喜欢一个人,看着操场上的樱花。樱花的花期并不长,刚开花,就接近枯萎了。

这天,昕依旧一个人坐在操场上。安走了过来,“为什么你总一个人?”

“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让我来陪你吧,一个人不如二个人。”

昕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回家的时候,她是和安一起走的。夕阳的余辉照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的很长很长。他们一路说着回家,她冷漠的心有了些许的融化。她或许可以不再寂寞,因为她有了他。

以后的日子他们一直呆在一起。操场上的樱花已经全部凋零了,他们也不在看樱花了。他带她去外滩,去徐家汇的教堂,去人民广场……忙碌的高三,他依然经常陪伴着她,因为他不想让她寂寞。日子一天天的过,安顺利的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学。安离开了学校,去了大学的校园。昕高二。在周末,安总会带昕出去玩,日子很平淡的流逝。

在昕高三的那年,昕的父亲把她送到了英国去读书。昕在和安看了最后一次樱花后,一个人飞去了英国。离开的时候,昕给了安一封信。

信是这样写的:

你看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一万英尺的高空中。我要飞去英国读书,这是我父亲的意思,我不能做什么。我只有服从,所以我去了。我做不到不留下一丝丝遗憾,我知道我忘不了你。你知道吗?你是那么的深深的存在,存在我的记忆里。对不起,我没有说一声就走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难过的样子。忘了我吧,就当从来不曾遇到我。

在地球的另一半,我会祝你幸福的。

再见了,希望你快乐。

安握着昕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他独自来到了樱花树下,回想当初的事。不觉眼眶湿了。

是呀,樱花虽美,但花期却很短。安和昕的故事虽美,却不能天长地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书玄月过往 “叮!”

于思察觉到苗鱼身上的杀气,站起来迅速侧过身,刚才于思所处的位置,一根长针镶入地底。

“想不到你还有些本事,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她扬起手臂,一张画卷瞬间出现在她背后,天上聚起一袭狂风,只是一眨眼的瞬间,连接于天地与地上的龙卷风出现在她身后。

一支笔从天而降,苗鱼淡定自若的接着千年狐尾,猛地一挥,画卷上瞬间浮现一幅画,无数银针从画卷里射出。

于思翻着身子躲避苗鱼的攻击,但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

“抓住我的手!”

罗叶双手持剑从天而降,及时为于思抵挡住苗鱼的攻击,解决完这批银针雨后他没有恋战,将牧魂和魂牧快速插入剑鞘里。

罗叶动作很快,一路上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罗叶瞥了她一眼。

“您......什么都不问吗?”

“那你会说么。”

于思看罗叶的眼神已经没有曾经的光彩,她相信那女孩的话,因为她和娘长的一模一样。

“等到了地方,我会将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罗叶停下脚步,于思抬头看着昔日热闹的宫殿,她转过身子扫视周围,这里曾经是多么温馨安全,但现在这个样子.....

她低着头向前走,罗叶站在前面为于思带路,穿过长长的走廊,于思看到了于书。

“于......思?”

他的眸里突然闪过一丝欣喜,冲过来紧紧抱着于思,喉咙里似乎有些哽咽。

“你真傻......不是说好要出去玩吗,怎么又回来了。”

“于书......呜......”

见到曾经朝夕相处的亲人没事,于思一下瘫软在地,罗叶扶着剑,小心翼翼的对于书说。

“她已经见过苗鱼了,苗鱼也......”

“......”

于书虽然抱着于思,但于思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寒冷,于思想从他怀里出来,于书摁着她的脑袋低声说。

“让哥哥再抱会儿......”

于书对罗叶挥挥手,罗叶什么都没说,披上斗篷离开了,外面还需要人看着,他不能离开太久。

等下人为两人添过茶,于思顶着一双肿的老高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于书,于书轻轻抿了一口茶,于思知道他是故意的。

“哥哥~”

“你要吃糕点吗,虽然是绿豆磨成的粉制成的,但口感应该不输桂花糕。”

于思捻起一块儿绿豆糕放到嘴里。

“唔......”

“怎......怎么样?”

“好......吃,哥哥做的就是好吃。”

于书不会知道,他把盐错当成糖了,于书宠溺的摸了摸于思的脑袋,于思眼神一沉。

“所以......哥哥,我不想连你也欺骗我,我......和娘,究竟有没有关系。”

于书愣了一下,他故意转移于思的注意力,于思又吞了一口糕点,眼里含着泪。

“我不想......连你也骗我,爹没在这里,是不是因为,他跟着苗鱼。”

“你......不要这样想,爹是最疼你的人。”

“不要胡说了!不要再骗我了!我根本和书玄月没有任何关系对不对!!”

她将折雪拔下扔在桌子上,这些东西不是书玄月留给自己的,而是留给那位苗鱼共娘,准确的来说,她才是于思,自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种!

“于思!你冷静些!”

于书紧紧抱着于思,一只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于思现在懂得沐石的感情了,但不同的是,沐石是有家人的,而她的家人......究竟是谁她都不知道。

“不管你是不是南荒的公主,你都是唯一的于思。”

不公平,真的不公平......这对苗鱼很不公平,她是真正的于思,但自己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宠爱。

这可能就是她对自己大打出手的理由......

“哥哥......如果你为了我好,请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于书似乎还想拒绝于思,但看到于思那双坚定的眼神后扬起笑容,“好。”

既然她想知道所有事情,那就把真相都告诉他。

于思已经退去了孩子般的稚气,她长大了,虽然眼里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善良,但在这样的世界里,这样的于思并不会吃亏。

只要你好好的,就是我于书最大的心愿。

有一对永生珠,当收集一些上天赐予的神材后,将其混入一起,便能打开时空的大门,南荒王后书玄月,我的母后,你口中的娘亲,得知蓝永生珠现世后,将其收入自己麾下,但......最终起了歹念。

她是用过永生珠干了一些惨绝人寰的事情,但也做过许多好事......

后来,她遇到了.....兰襄明。

“兰......兰襄明......?”

怎么回事,兰襄明在很多年前就与娘见过。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于思拉开凳子坐下接着讲。

后来书玄月不知怎么回事,将永生珠封印在了灵泉底下。

于书认真想了想,后面的事情未免太残忍......

“算了于思,你今日也应该吓到了,早些歇息吧。”

于思摇摇头,于书才不管她那么多,打开门就要出去,于思急忙扑过去抱着他的腿。

“你答应我的,要把所有事情全部都告诉我,言而无信算什么!”

于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关上门,拖着于思回到原位置,不过,这个动作让于书想到了从前。

“你说过要把这个小玩意给我的,为什么又把它给了其她小姑娘?”

“哥哥再给你做一个比那个好一千倍的。”

“不管不管不管啊啊啊!你说好给我的,怎么这么喜欢唬人?”

于思忍不住轻轻扶额,这丫头就是从自己身上不下来。

“乖一点于思,我......我去给你要回来。”

目前只有这一个法子,但于思听到他这么说反而沉默了。

“算了......你再给我做个新的吧。”

她撇开眼神,礼仪官说过,不能麻烦别人......虽然有些遗憾。

于书当然将她失落的神色全部尽收眼底,第二日,于思桌子上出现了那个她最喜欢的小玩意。

“不是说不要你去要嘛!怎么这么不听话。”

于思气鼓鼓的把东西塞回去,于书搞不懂这丫头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要也不高兴,要了更不高兴。

“那你说说怎么样你才高兴。”

于思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你和爹一起陪我做东西,就这一个要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如梦初醒般迷茫 “哥哥,你别笑了,你接着讲吧。”

于书收起眸里的感情,后来,兰襄明出现了,放下很词,说什么南荒公主注定会沦为他的棋子。

当他去收回永生珠时,兰襄明对大家发动了攻击,她带着人死守灵泉下方,最后败北。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你出现了,就在灵泉存放珠子的地方,而且,蓝色永生珠也不翼而飞。

苗鱼......就是原本的于思也失踪了,她想出来一个办法,就是让你,来当南荒公主,这样,到时候牺牲的便是你。

于思不敢相信的坐在那里,她什么都没有说,也说不出来什么,真好笑,真好笑!

既然这样,兰襄明是想打开时空那扇门,这就是他所谓复活的办法吗?

“我一直想救的人,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竟然是利用我,想置我于死地的人。”

于思捂着脸大笑起来,于书伸出手,看着门口出现的那个人。

“危险!于思快过来!”

于书一把拉过于思,他不怎么会武功,于莽这些年来都是让他学文,武从来都不让他碰。

“于思,我好想你啊。”

于莽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般,于思知道,棉签粘这人已经不是她原本的爹爹,现在,他只是苗鱼的傀儡。

他的武功很高,于思拔下折雪挡在于书面前,在一瞬间两级反转,刚才于书护着于思,现在是于思护着于书。

紧紧凭靠小匕首折雪是撑不住的,就在此时,折雪从顶端开始瓦解,于思躲闪不及,血从脸颊流到脖子那里。

“于思!”

于书冲上前扶着于思戒备的看着于莽,若自己能早日发现苗鱼的目的,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帮你止血。”

于书随身携带着绷带,于书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回事,手一直在抖,这是于思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于书。

她的眼睛已经变得暗淡无光,看着于莽疏远的样子突然笑了,所以,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苗鱼从外面缓缓走来,于书皱着眉头看着她,她是怎么进来的,罗叶和蛮凊将军他们应该在外面守着才对。

“不用用这么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

苗鱼收起折雪碎掉的光芒,手心里逐渐聚起一团亮光,于思和于书站起来,他的手里......有三把折雪。

“怎么可能,另外两把明明在我这里。”

“冒牌货也配拿折雪?!”

苗鱼打向于思,于思是可以躲过去的名单如果自己躲了,于书就会受到伤害,脑袋在一瞬间转动,于思为于书生生挨了这一击。

“于思,于思你别吓我,别吓哥哥,罗叶!蛮将军!”

“这里设有结界,他们不会听见的。”

苗鱼手一挥,于莽乖乖坐在一边,此时的样子与提线木偶并无太大差别。

于思捂着心脏吐着鲜血,若自己就此死去,是不是就不用承受这样的结果......事情真的都是这样的吗,万一有误会呢。

可惜,真的很可惜,她还没替桦木桦复仇,还没来得及问翠翠在哪,还不知道归晓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还没有好好跟水淼谈过话,还没有......过过一次属于自己的生辰。

不过现在看来,生辰,自己配拥有吗,她还有许多许多未做的事情,许多许多不知道的问题,她不想死。

她......还没有告诉兰襄明自己曾经也喜欢过他。

“带着这朵昙花,好好活下去。”

永生珠在于思腰上发出亮光,血红的亮光冲向天空,苗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世间画浮在空中又开始做起画来。

苗鱼攻击着永生珠产生的屏障,一道黑影出现在她面前,苗鱼手一顿迅速转过身,却被一剑刺穿了膝盖。

“啊!!”

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兰襄明整个人如同从地狱走出来般,他把手放在屏障上,这份屏障他打不开......

一个与于思长相一模一样的姑娘出现在于思面前,不同的是,那姑娘的眼睛如同彼岸花一般红。

她拉起于思,任由于书怎么拽都护不住于思,两人浮在空中,于思缓缓睁开眼睛,兰襄明......一定是幻觉。

随着一声歌声响起,两人的身体开始在屏障里支离瓦解。

“丫头!”

兰襄明努力往上飞去,但怎么都追逐不上,知道于思的身影彻底消失,屏障才彻底破碎,兰襄明曾经赠予她的镯子从空中落下,她什么都不管,接到镯子后整个人都呆呆的站在那里。

于莽的眼里流出一滴泪,于书手里握着于思昏迷前努力塞到自己手里的一段玉佩。

“于思......”

于书就那么呆呆的坐着,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

“哥哥。”

“父王你听!于思叫我哥哥了!”

“嗯......这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来,叫爹~”

“爹~爹~”

“于书!她喊我了!!”

于书脑门上仿佛出现几颗圆润的大点子,后来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伴随了他几年,她是一个负责任的公主。

南荒城的百姓都非常爱戴她,她喜欢出去探险,明明南荒除了沙漠什么都没有,但这孩子就是喜欢出去玩闹。

蛮小六偷了她的发带她很伤心,于是他亲手为她做了一根发带。

于思很胆小,但又很强大,于思很懂礼仪,但也太过善良,当她回来的时候,眼里的光暗淡了,他很担心,又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兰襄明抓起苗鱼的头发拖着向前走,任由苗鱼怎么发出喊叫他都不予理会。

罗叶和蛮凊姗姗来迟,因为苗鱼设置的屏障,他们两个还不知道于思已经死了的消息,但看到兰襄明时纷纷拿起武器,但兰襄明丝毫不怕。

“兰襄明,放下我的女儿。”

这一路上全部都是拖行的血迹,兰襄明冷漠的看着于莽。

“她杀了那丫头。”

“我......知道。”

兰襄明觉得十分有趣,于莽竟然知道这一切,于书站起来握着兵符的手缓缓收紧。

“父王,你,把于思的命,当成什么了。”

“你说......谁死了?”

罗叶知道兰襄明对于思的称呼一直是丫头,当兰襄明说出这句话时,他人都站在那里不知东南西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终究还是来晚一步 一束光冲向天空,无数花瓣从天上落下,兰襄明站在那里,似乎又看到于思的身影。

“你在等什么呢。”

他伸出手,花瓣从于思身子里涌出,带着不甘和痛苦,于思消失在他眼前。

兰襄明再也忍受不了心里的悲伤,拔出木昙刺进苗鱼身体,世间画浮在苗鱼面前替她挡了这致命一击。

“兰大人,这么久了你这脾气还是这般暴躁。”

荣伏叶去掉斗篷,迅速抓起苗鱼的胳膊消失,兰襄明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刚刚那股法力,不是属于她的。

“我的世间画!”

“蠢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挂念你的世间画。”

罗叶紧紧握着剑,不甘心的追了出去,蛮凊绕过于莽,到里面扶起于书,于书第一次落泪,从小他都没有落过泪,但这一次,他忍不住。

“你的心是石头吗……父王,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于书一遍遍质问着于莽,兰襄明收起世间画和落在地上的千年狐尾,若于思没有死,时空大门已经打开了。

“那东西,是荣国桦家所有的兵力,若你想复仇,可以去荣国西北角,寻找桦家军。”

兰襄明离开了,那背影充满了落寞,那丫头的星象没有灭,但......也不会灭,因为于思就是另一颗永生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春天的花开的十分灿烂,但于思再也看不到了。

浮邱拿着毛笔在信上写着什么,面前这扇门已经许久未打开过了,他被太后囚禁在这座宫殿,已经算不清时间了。

“吱呀”

大门打开的瞬间,浮邱放下笔往外走,待走到门口时,太后冷冰冰的告诉她一件消息。

于思死了,南荒战乱,已经快抵挡不住了,第二波进攻很快就会来到。

太后转过身,命白玄将浮邱架回去,她转过身自动忽略掉浮邱的怒吼。

“您定是在骗本帝!!既然如你所说,为什么您还要将本帝继续囚禁!”

“主!您冷静些,那姑娘......确实已经死了。”

浮邱突然安静了,太后会骗他,但白玄不会骗他。

“下去吧。”

浮邱嘲讽般的笑了,看到白玄离开后他缓缓捂着脸,对不起于思,你是否找过我求救,是我没用,是我没用.....

太后和白玄站在外面,宫殿内突然传来发疯般的大笑,太后担心的望了望,最后反复叮嘱白玄照顾好浮邱。.

扇穗从归晓扇子上掉下,他捡起扇穗小心翼翼的擦干净,翻到后面顿住手,后面那带血的点不见了。

“于思......于思......”

归晓打开门跌坐在地,于思......死了?

因为担心她,百翠刚才还窥探了于思的星象,明明一切都还是正常的,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永济公主,你......再看一遍于思的星象,我心里不踏实,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百翠微微点头,窥探星象本身就是伤身的法术,但这看的不是别人的,是她家公主的,怎么看都看不透。

水淼走进屋里找了个位置坐下了,桑雨坐在外面吹着风,不知道于思怎么样了,他们几人已经在往南荒那里赶,希望来得及。

炝绘云不愿意来,大家也没有打算让她来,荣祁明和桑雨坐在外面,他已经问过桑雨所有事情了,也看清了荣伏叶的嘴脸。

“桑雨,所以荣城现在就是这么个局面?”

“是,荣伏叶身上有着不容小觑的内力,就感觉……感觉……”

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范围。

“噗!”

“永济公主!”

百翠喷出一口血,归晓暗道不妙,这个世界果然开始变了。

“于思......于思的星象被锁着了,我......无法查看。”

锁着星象?

水淼和归晓将百翠扶到凳子上,百翠虚弱的短期茶水抿了一口,嘴里的腥气还未散去,这世上能轻易将人的星象锁住的,恐怕只有他了。

桦木桦在周围打听过后拿着一张图跑回来,她问过了附近的老人,南荒四周包围着海市蜃楼,只有一条路能走,村子里曾经有个老人从东边回来过,据说他遇到了一位蓝眸红衣的小神仙。

“这小神仙怕不是于思。”

荣祁明嘟嘟囔囔的吐槽着,桑雨沉默片刻猛地一点头。

“就是于思,他有没有说在哪遇见的于思。”

“有有有,据说见到小神仙的场景是在一座灵泉附近,太阳像要把天空铺满,那小神仙就站在那温柔的问他是不是迷路了,后来一直往东走,就回来了。”

桑雨抓起外面的沙子,许久后站起来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

若那人从东面归来,那遇见于思的地方必是西边,但据说灵泉的位置处于西南边,南荒城的位置应该不会太远,但那人遇到海市蜃楼,这里地场复杂,所以,重新捋一遍。

灵泉的位置在西南边,南荒城的位置应该在西北面,这几处地方必定有幻境,所以,入口的位置应该.........在这里。

桑雨收起树枝,上面的地图竟与南荒地图一模一样,不愧是桑家长子桑雨,这份头脑,是任何人都肖想不来的。

“哇......不愧是桑大人的孩子,竟然这么厉害。”

听到家父的名字,桑雨眼里黯淡了许多,现在这个样子,再优秀他也看不到了,荣祁明拍拍他的肩膀。

“那我们现在快去找归晓他们!”

桦木桦有些激动,兴冲冲的跑到屋里告诉他们找到入口了。

虽然......屋里的气息有些不太对,但管不了那么多,他们连夜快马加鞭,动用一切资源赶过来的。

虽然光是赶路就用了三四天,但也不是一无所获嘛。

“前几天我看到天上出现一道红光,所以,南荒城最后的位置应该在这。”

桑雨拿着树枝在地上补了一个圈圈,正是最后于思出现的地方。

几人如桑雨所画的一样,顺利进到南荒,但经历过没日没夜的赶路,看到破败的南荒城时纷纷默不作声。

“于思......死了。”

罗叶出现在众人身后,归晓将扇子掷出去拔出樊影迅速移到罗叶面前,以他的这种力道,牧魂这种软剑根本抵挡不了。

罗叶淡定自如的拔出魂牧,抵挡住了这一击。

“这两人......”

不愧是天冀君主,要是让他们承受归晓这一击,恐怕已经死了几百回。

扇子回到归晓手里,他皱起眉头看着罗叶,他们果然还来晚一步吗,归晓握着扇子的手发出响声,桦木桦后退一步,归晓清醒了许多。

百翠因为窥探幸运受到反噬晕了过去,若她听到这这个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回到筝历23年 过了多久呢......反正死了也没人知道,谁也不会记得她。

大家都会知道苗家苗鱼,再也不会记得她,她......连名字都不是真的。

“该醒醒了。”

于思猛的睁开眼,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地,自己还穿着帝神书苑的衣服,连布包都在身上。

没死吗?

于思站起身,身上的血迹还残留在身上,她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圈,附近有片森林,不管怎么样,天黑之前先诏歌栖息的地方吧。

在这片草地上刚走了一会儿,心脏处突然发出剧痛,她猝不及防,跌倒在地。

“呃......”

手捂着的地方是剧烈的心跳声,于思大口喘着气,她的心跳和脉搏不是已经没了吗,怎么会突然又出现了。

但剧烈的疼痛让她支撑不住,头上流着汗,她抓着一旁的树干,手指都抓破了也无法压下阵痛。

“呜呜呜......”

于思窝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恨不得整个人都能变成一团,这样痛处就能减轻些。

她是被疼晕的,腰上的珠子开始微微发亮,红光逐渐包裹住于思,她的眼角流下一滴泪,她看到了兰襄明。

“......”

“兰襄明,你还在......想于思啊,你要知道她已经死了。”

“出去。”

“可是你要认清。”

“出去!”

兰襄明站起来步步紧逼炝绘云,似乎对炝绘云说了些什么,她不敢相信的捂着嘴巴,最后取下手上的镯子赌气般跑了出去。

兰襄明打开一旁的盒子,那里面放着的正是当初于思手上戴着的那个。

似乎察觉到周围有人,兰襄明眼神蕴含着杀气,于思浑身发冷,紧紧闭上眼睛,画面一转,于思看到翠翠他们一群人坐在桌前喝酒。

只不过......为什么大家都流着泪?

她伸出手,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死了。

“原来......我死了你们会这么难过。”

于思蹲下身子抱着自己,这世上可能就只有他们想念自己吧,不过这桌子上没有归晓和水淼。

想谁来谁,刚才还念叨着水淼,现在画面就跳到了水淼这边。

“求求您,放过我的孩子,求求您!”

水淼带着月如霜和竹青风,似乎在“为难”一户人家,她看着躲在母亲怀里的孩子陷入了沉思。

“她若能向你一样,有个负责任的家人,命运就不会这样了。”

手起刀落,妇人躺在血泊里,但没有对孩子出手,竹青风疑惑的看向水淼。

“掌门,为何不一并消灭掉。”

“孩子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月如霜,都清完了吗?”

月如霜抱着琵琶恭敬的回答道:“掌门,参与反叛的十六户人家均已消灭,只是......”

她想了想,最终摇摇头。

“没什么。”

原来水淼是这样的人啊,对啊,为什么不能是这样的人,不杀人怎么能稳固自己掌门的威严,只有自己在自我感动而已。

“若再来一次,我绝不会这样......”

她闭上眼睛,不管如何,自己已经不存在了已经没什么好惦记的了。

“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于思睁开眼,是......归晓?

她面前的那个女人......于思不敢相信的愣在那里,书玄月......她认出来了,这女人是书玄月,那天......在残城国见到的人也是她。

“既然这样,就再来一次,下次定会成功。”

“别开玩笑来,我已经看到她无数次死在我面前,我...已经遭受不住了。”

于思想凑近去听,这样就能听的更清一些,什么叫自己无数次死。

归晓面前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书玄月闭着眼说道:“如何选择,就要看你了,现在穿越时空,是最好的选择,或许,你就能赶上了呢。”

无数记忆从脑海里涌出,那是她每次死的样子,每一次留在自己身边的都只有归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不想去看,但那些记忆本身就是她的,于思呆坐在那里,任由自己被无数记忆浸泡。

痛苦,脑袋一时之见像是炸了般,原来兰襄明这么绝情,每次都丝毫不带留情的杀了自己,自己不是人......是永生珠。

什么复活,灵材,都是在给自己挖坟墓而已,但是每一次,归晓都会去阻止,但自己从来没向他说出实话。

太多记忆了,那些事实像血淋淋的伤疤一样一点点被揭开,归晓这一次也会选择回去吗。

她没看到,也看不到,因为她的世界目前只有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

“叮”

水滴的声音,于思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但那双眼睛是红色的。

“红遗?”

红遗蹲下身子用头抵住于思,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岚希,辛苦了,我现在就把你带出去。”

于思睁开眼睛,一抹光照耀而来,自己活了?

自己还活着?

是红遗,红遗把自己从那地方带回来的吗!

于思站起来,脑袋有些发昏,她搭了一个好心人的马车,车夫问她。

“小姑娘,你这是要去哪?”

于思缩着身子坐在后面,去哪呢......

“你是不是要去万古呢?”

“万古?”

没听过的地名,但她摇摇头解释道:“南荒,缔秋,荣国,你带我去哪一个都行。”

车夫瞬间起了疑惑,这些都是哪?

“小姑娘,你说的这些地方我都没听过啊,我正好要去万古,我把你先带进去如何?”

没听过?不太可能吧。

“那,现在是什么年代?”

“筝历23年呀小姑娘,你看你身上这么多血,我还以为你遭到什么不测,又怕你是筝妖,不过还好你是普通人,要是筝妖,我就完喽。”

于思沉默了,不是先历12年,是筝历23年,这个年月份她根本没听过。

看样子......她不是回到过去就是回到未来了,永生珠本身就有这个功能,应该是红遗用了自己的能力将自己带到这里的。

“到了到了,你到处看看吧,若你有事搞不定,就来那边的宸运客栈找我,报老七就好。”

老七之所以帮于思,主要是看于思这姑娘呆呆傻傻的,老七离开后,于思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里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应该去哪?

“听说了吗,兰家那个小家主,竟然得到了奇遇!”

“什么奇遇,不就是法力又上一层吗。”

兰家?

说起来,兰襄明也姓兰呢,提起兰襄明,于思眼里闪过一丝仇恨,虽然兰襄明基本没有动手过,但造成这些后果的人,正是他一手策划的。

既然如此,我就去你兰家,看看你到底是何模样,只要找到你,我就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顺利进到兰府 “这位大哥,请问这里有兰家,或者,哪个国有兰家。”

“兰家?你说的是咱万古国师府的那个兰家吗?”

国师……兰襄明平日里一举一动充满名门贵族的感觉,想必教育也一定不会平凡,是国师也有可能,帝王……也有可能,于思微微点头。

“你这丫头,小小年纪,身上怎么这么多血,你得先跟我去官府走一趟。”

于思眼神逐渐变得危险,在这里,她是个无名无姓的人,若现在进到官府,事情会变得糟糕。

那人看着于思这一身,有些怀疑她是从哪里逃出来的犯人,不太愿意告诉她,于思突然眼睛一弯笑嘻嘻的说道。

“小妹是城外一户养鸡的平民,这不刚杀了一只鸡嘛,这血渍便没来得及清洗干净,我想……跟兰家做笔交易来改善一下家中母亲的生活。”

她拿出一些碎银子塞到那人怀里,那人拿到银子陪着她一起笑。

“这样啊,国师府在郊外,你出了城一直往北走就到了,我建议你找辆车,那路还是挺远的。”

于思感谢的目送他离去,随后收起手里的长簪,她躲到巷子里拿到眼前,这顶端的花是昙花,想必是兰襄明给自己的。

她捂着脸蹲坐地上沉思了一会儿,现在这一身未免太引人注目,得想个办法换一套装扮。

“有钱……有钱能怎么办,钱又不是万能的,整天,凶什么凶!”

巷子口传来一道声音,于思站起来拿出长簪,这簪子虽然是仿品,但既然注入了兰襄明的法力,那也是一件不俗的兵器了。

于思抓起别人晾晒的床单披在身上,身后传来女人的叫骂声。

“你这小毛贼!回家****(因为太脏已经自动屏蔽)”

“哼。”

她冷哼一声,手中石头甩出去后快速冲到那人的面前。

“叮!”

既然喝醉了,为什么还会有这么敏锐的反应力。

兰黎明一手拎着酒,另一只手将剑挡在脸前,于思向后跳了几下站稳脚步,东西碎掉的声音从兰黎明旁边传来。

“我的酒!”

“你这家伙......”

于思默默感叹不妙,这女人身上的压迫感让人感觉到不适,于思利用自己身轻如燕的特点跳上房顶,兰黎明也迅速跳了上去,这可是她买给小皇帝的好酒,就这样被这丫头搞砸了。

于思踩着树,跳到另一棵树上,回头一瞅兰黎明依旧紧随其后,切,怎么回事,这人身上一身酒味,不是已经醉了吗,怎么速度依旧这么快。

“喂!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喝醉了吗!”

兰黎明提着剑眼里冒光,今天她一定要抓住她碎尸万段!

“谁说喝醉提不动刀的,都出城了你别跑了!”

兰黎明有些崩溃,这人怎么那么能跑,自己都快追不上了,她狠下心,于思进行下一个跳跃的时候兰黎明跳下去踩着她披的单子。

“唔!!”

于思摔了个狗啃泥,兰黎明晃了晃身子走到于思面前指着鼻子骂。

“小小年纪不学好,去学人偷!就,就这一个破被单,有什么好偷的!”

“这位姐姐......我在你身后。”

兰黎明猛地一怔,她尴尬的挠挠脑袋,走到后面抓着于思的手。

“抓到你了,听我的,别跑了。”

再跑马上要吐了。

“我也没想跑,就......想借你个衣服穿穿。”

于思稍微遮住眼上下打量着兰黎明,兰黎明一掌拍到于思头上,“好家伙,你的目标是我啊。”

兰黎明不杀于思的理由是因为,她身上有兰襄明的法力,不过......这丫头不认识自己,也不知道那法力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啧,你捂着眼睛做什么,你老实告诉我,你那刀是从哪搞来的。”

于思突然蹲在地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兰黎明有些不知所措,这姑娘好端端的怎么了。

“你别哭别哭,是姐姐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她悄悄抓起一把土,趁兰黎明蹲下来的时候抬起头撒到她脸上,“看招!”

“等姑奶奶抓着你有你好果子吃的!!”

于思跳回万古城门口,包里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她拿起碎掉的铃铛失了神。

“蛮将军......”

铃铛碎了几个,于思有些担心,这铃铛听别人说过,都说蛮将军宝贝这铃铛,据说这铃铛就代表了蛮将军的命,人死了,铃铛就不会发出响声,会碎掉。

不过......蛮凊这个人效忠于书玄月,但在这里为什么处处向着自己,或许,是归晓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于思把铃铛放回去吐出一口气。

“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吧。”

照着那人说的方向,走了许久都没走到地方,路上遇到一个醉酒的人,于思留下一锭金子在他旁边,悄悄将他的马牵走了。

谁知那人在于思离开后睁开眼睛,随意抛了下于思留下的金子。

“有意思。”

他干脆站起来跟这于思,或许跟着这丫头,能解开他心底的困惑。

“这也太远了吧......”

于思开始怀疑那人是骗自己的了,照他说的那样,现在应该已经到地方了,于思把马的绳子解开,照马屁股上使劲拍了一下。

“希望你能自由。”

“真奇怪,明明把我的马儿牵走了,却又要放走。”

他知道于思是找兰府的踪迹,既然如此,就帮帮你又如何。

他手里聚起两束光晕,一黑一白浮在空中,兰府在于思面前逐渐显露,于思看着突然出现的兰府有些疑惑,刚才还没有,怎么突然就又出现了?

“可以,不是个傻子。”

于思摸了摸令牌,那是兰襄明之前给她的,不知道能不能用,若不能用便偷溜进去。

那人看着于思朝着大门走进去,觉得还是收回刚才夸她那句话为好,但门口的门卫没有拦她,反而将她放了进去。

“这丫头该不会......真的跟兰府有一腿吧。”

说来也奇怪,于思就这么顺利的进来了,看来这令牌是个好东西,于思将令牌与永生珠挂在一起,红遗微微发亮,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忍耐一段时间,现在在这里,这东西比免死金牌都管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九重天圣女 “你是何人?”

于思前面出现了一位少年,记忆如泉水般涌了出来,这少年正是永生珠里记载的那个男孩,只不过......看着比记忆力里的要好看。

“你知道兰襄明吗?”

“你有什么事。”

“当然有事了,我找兰!襄!明!”

兰襄明皱起眉头,这女人什么毛病,自己就在他眼前,既然要找自己,怎么会认不出来,他看了一眼于思腰上挂着的腰牌,又看看她的眼睛。

“你的眼睛,你是筝妖?”

于思摇摇头,这男孩还是记忆力里看着可爱,怎么说起话来这么不可爱。

“随我来吧,你现在在这里只会引人注目。”

兰襄明摸了一下袖子,令牌果然不见了......

于思戒备的看着兰襄明,兰襄明揣起手,于思觉得这人的习惯和兰襄明一样,都喜欢揣手手。

“不用担心,你要对你的武功自信一些,我只是个少年,不是你的对手。”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拜我为师,我就教你武功如何?”

兰襄明冷呵一声,于思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周围来了几个人,带着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于思,兰襄明回过头说道:“你这一身需要换一下,不然容易吓到我府上的家人。”

“小家主,这位是......”

兰襄明皱着眉头望过去,那姑娘缩了缩头。

“管好你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我知道的,小家主你也不用这么凶吧。”

兰襄明向于思伸出手,于思撇着嘴握了上去,这人是兰家的小家主,那一定认识兰襄明!

“小家主?你认识兰襄明吗,你带我去找他如何?”

兰襄明白了她一眼,墨发洒在身后,这女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

于思在后面叽叽喳喳的,兰襄明终于受不了了,他人就在这,就算是刺客,也稍微尊重一下自己好不好,来刺杀人都不带看画像的吗?

“没有兰襄明。”

“没有兰襄明......啥??!”

于思甩开他的手,没有兰襄明,该不会兰襄明还没出生......太恐怖了。

不过这人是兰家小家主,把他杀了不也是一样的吗,但万一兰家再推举新的家主,她杀错了怎么办。

“到院子门口了,不进来喝杯茶吗。”

于思失落的跟在她身后,若不是于思身上有自己的气息,他早就将于思杀了,兰襄明的眼里闪过一抹寒霜,令牌也突然消失不见,这女人必是刺客。

“说吧,你来兰家有什么事情。”

兰襄明身后聚起一团黑气,于思在他身上感受到筝妖的气息,这人竟然能调动筝妖为自己所用。

“我,找,兰!襄!明!”

她拔下折雪,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兰襄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收起气息坐在一边倒了一杯茶给自己喝。

见他突然休战,于思只觉得奇怪,这喜怒无常不苟言笑的个性,与兰襄明也别无差别,该不会,这人就是兰襄明??

“你是兰襄明?”

兰襄明终于放下茶杯,他的眼神充满了匪疑,这傻乎乎的姑娘终于开窍了,正打算好好的介绍自己时,又见于思摇摇头。

“你要是兰襄明的话就有鬼了,你又不会不承认,我一不杀你二不借钱的,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兰襄明没有出生,我还得等?”

于思走上前看着兰襄明,兰襄明整个人无语的紧,这人......拥有的真的是人所拥有的脑子吗?

于思虽然集齐了自己每个世界都是怎么死了,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知道的那么多,准确的来说,于思总会出一些状况,不是提前死亡就是意外死亡,心智还没有最后的成熟,毕竟,在任何时候,她都只是个孩子。

这些记忆只是加深了于思对兰襄明的恨而已,虽然她知道有些事情都是苗鱼和于莽一起联手做的。

但兰襄明是一切的主导者,他每次都是袖手旁观,要想活下去,还是得看自己!

归晓已经够辛苦绝望的了,她不能再靠别人拯救自己,她,能自己拯救自己。

“你身上有光,你知道吗?”

于思看向他,兰襄明站起身看着她,这女人顶着这一身的法力出去晃悠,不惹来杀身之祸才怪。

“光?”

“你试着凝聚一下注意力,把手给我。”

兰襄明嫌弃的皱起眉头,究竟是谁找来的杀手,连最基础的运用法力都不会,真是可惜了这一身雄厚的法力。

还没想完,似乎有什么力道在阻止他,于思腰上的珠子微微发亮,危险......

“咳!”

于思推开兰襄明跑到一边捂着嘴咳嗽,兰襄明收回自己的手,她不能运法?

“你的身体无法运用法力,若强行运用,会加速你的死亡。”

他抓着于思的胳膊,现在,游戏该结束了。

“你有什么目的。”

危险......危险......

于思以为自己又见到了红遗,这人身上的气息与刚刚不同,似乎动了杀气,得赶紧想个办法糊弄过去。

“我是九重天上的圣女,我来找兰家后代兰襄明,他会在一个时间里有危险,我是下凡来帮他的。”

手腕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于思疼的龇牙咧嘴,这小家主不好糊弄啊,若兰襄明知道于思以为说这些就能打消自己的困惑,可能早就笑死了。

“嘴里就不能有一句真话?”

“嘶......疼,疼疼,你看我的眼睛,明明就不像正常人,而且,令牌令牌,我有令牌。”

于思解开令牌递给他,兰襄明松开她的手,于思赶紧跑到角落里,看样子暂时躲过一劫。

兰襄明将令牌翻来覆去,确实是他的令牌,将令牌挂回腰间后他看向于思,这女人不能运法,暂时没有威胁,他举起手朝于思扬了扬。

于思一点一点移过去,将手小心翼翼的搭在他手上,嘴里还嘟囔着真奇怪。

“?”

兰襄明头上缓缓出现一个问号。

“我要的是你的簪子。”

“哦,哦哦。”

于思乖乖的将咋子拿出来,兰襄明伸手去拿时她故意举起老高,看到兰襄明不悦的眼神,她吐了吐舌头,当兰襄明再次伸手时,于思再一次举高。

“诶~”

“..........”

兰襄明手心聚气一团火焰,于思被逼到墙角,双手奉上折雪,早这样多乖,奇怪的女人......

“兰鸣,口字旁的那个鸣。”

“啊,这个我知道,口字旁,旁边一个鸟,我认字。”

兰襄明检查过后将簪子还给于思,这上面的气息向是自己的,但又不像,自己目前的法力暂时做不出来这种渡法为器的东西。

“这东西是个好东西,想必送你这个的人,一定很在意你。”

于思眸子暗了暗,在意?

“是吗,这两个根簪子,是一位王上给我的,至于法力,是兰襄明做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小夫人之位 兰襄明倚着门框,这女人说是自己做的,恐怕是疯了。

“你叫兰鸣……你要不,赶紧娶妻,生个儿子,到时候就叫兰襄明。”

“荒唐!”

兰襄明手往桌子上一拍,后代的名字怎么能跟自己的名字一样,真是荒唐的不能再荒唐了。

“那该怎么办啊!我找不到兰襄明我心不安,小家主,我说你啊,还是赶紧生一个吧。”

兰襄明拉着她的袖子找到一个小姑娘。

“你给她随便安排一个住处,你来说你是个什么东西。”

于思听兰襄明这么说自己,嘟嘟囔囔的不满道。

“什么东西不动西,听好了,我是九重天的圣女。”

那小姑娘有些愣。

“明哥哥,这姑娘……”

“嘘,我说她是她就是,给她安排下去换身衣服。”

兰襄明做了个手势,那小姑娘瞬间明白了,原来是刺客。

“姑娘这边请!!”

兰家终于来刺客了,真是不得了,平日里兰家位置偏僻不易找到,既然来了一个好玩的,那必须好好伺候安排上。

于思被越领越偏,周围路过许多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她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

“姑娘,你知道兰襄明吗?”

原来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刺客……她摇摇头,既然兰襄明不告诉她,那她们就来陪她玩玩吧。

“你们小家主多大了,怎么感觉和我差不多呢。”

“小家主已经到了弱冠之年,姑娘多大。”

于思眨眨眼,弱冠之年……20了?!

“什么?你们小家主20了,我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啊。”

于思有些尴尬,竟然比自己大了那么多。

“姑娘,就是这里了。”

于思抱着胳膊看向她,这姑娘怎么把自己领柴房去了。

“姑娘,我跟你没仇吧。”

“怎么会,只是家中屋子都已经没了,若姑娘嫌弃……”

于思明明看到兰襄明院子里隔壁那屋没人住,而且还有许多屋子都没人住,怎么就偏偏把自己领到这么个地方。

她懒得想,也不想去想那么多,能活一天是一天,但若被人欺负到头上。

“我当然嫌弃。”

于思斜了她一眼,那姑娘似乎没料到于思会这么说,按理说来刺杀小家主,应该很低调才对。

“那姑娘想怎么解决呢。”

她从手里拿出匕首在空中甩了一下,于思一挑眉,这是威胁自己?

“那你觉得怎么解决合我意。”

于思一甩袖子,压迫感从她周围开始散开瞬间袭向那姑娘眉心。

“唔……”

她眼里微微发亮,腰上的珠子也微微发亮为她输送法力。

虽然不能随便运用法力,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这点程度她还能受的住。

一道微风朝自己袭来,于思跳到一边转了个身拔下折雪,这一系列动作如流水般顺滑,兰襄明揣着手看着他。

“切,跟兰襄明一样有着一张好看的脸,却这么欺负你的客人。”

“客人?就你也配?”

于思想去摸腰牌,想起来那腰牌已经被兰襄明拿走,瞬间没了脾气。

但气势不能输,她掐着腰用折雪指着他的脑门,两人身高差别不太多,于思弯着腰凑过去。

“你这个子不行啊,都20了还跟我差不多。”

“…………所以呢,不知礼数的外乡人。”

于思走过去在兰襄明周围绕了两圈,这人头上怎么还别着花夹子。

兰襄明头上别着一朵海棠花,底下坠着长长的银饰,于思好像记得当时追自己的那个女人头上别的就是海棠花。

“嘶……”

兰襄明不知何时打了她的手,于思缩了一下脑袋,这人下手真狠啊。

“明哥哥……”

“香儿你先下去,今天的事情不要跟黎明姐姐说。”

“哦……”

香儿乖乖的离开了,只剩下于思和兰襄明站在外面,这兰府真是奢侈,天上飘了那么多莲花灯。

“所以,你只是觉得住在这里很不满?”

于思指了指他身上挂着的令牌,“你那里挂着的腰牌是我的,你拿了以后不仅没还给我,还据为己有。”

兰襄明朝她伸出手,于思匪夷所思的望着他,这人又想干什么,莫名其妙,跟兰襄明一样不正常。

“若你信得过我,就握上我的手,我也会信任你。”

于思握上的瞬间只觉得一根针扎了进来,她收回手看看手腕,又什么都没有,兰襄明再次扬起手,于思这次抓着他的袖子。

“……这边。”

一刻钟后(约十五分钟),于思和兰襄明回到院里,兰襄明看着自己屋旁边的屋子。

“既然你想住那里,就住那里吧,我会负责你的衣食住行,毕竟,你是我的客人。”

他故意将客人二字咬的异常重,于思推开门发现这间屋子十分干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真干净啊……”

于思用手在桌子上划了一下,没有任何痕迹,她忍不住发出惊叹。

香儿还是不放心,她皱着眉头看着兰襄明。

“明哥哥,那间屋子是给您未来夫人准备的,您就这么给她了?”

“不急,这女人身上有一股异常,不像活人的气息,若能问出幕后黑手,对我们兰家是件好事。”

兰香低着头,脚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提着砖头,兰襄明转过身朝屋里走去。

一朵花瓣飘过来,兰襄明顺手接着放入袖里,夫人……可笑。

这兰家小夫人之位,惹的多少人眼红,包括兰家这群自称长辈的女人,都把自己女儿往自己身边安排,也不怕世人笑话。

“明哥哥……”

兰香撅着嘴站在树下,她用手拽下了许多海棠树的叶子,看到兰襄明冰冷的眸子,吓得转身向外跑。

这颗树是兰襄明的母亲当年亲手种的,家主也十分喜欢,如今自己却拽坏了这么多花。

于思坐在桌子边,上面有笔和墨,她拿出一张纸写上几个字。

诶,一笔一划,真工整……兰襄明?!

啪嗒一声,笔掉在桌上,溅了她一脸墨水。

她拿起纸皱起眉头,自己怎么会写兰襄明的名字,那个喜欢给人挖坑的老东西!

“切!”

于思打开抽屉,将纸放在里面,扔了怪可惜的,谁让自己字那么好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黑袍暴露 “这边怎么有一包种子?”

于思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随便动人东西不太好,自己这样跟那个炝绘云有什么区别。

“还是别乱翻了。”

她瘫在椅子上,自己最近要好好调整一下心态,不能被这些事情左右了头脑,既然自己来到以前,那就一定能改变未来所发生的事。

自己就算是假的公主,那接受的也是公主的教育,不能让人小瞧了。

“吱呀”

兰襄明抱着被子走进来,看到于思满脸都是墨水,上下打量了一下,于思用手抹了一下,墨水在脸上晕开了。

于思越擦越多,整张脸都快成黑色的了,她站起来走向外面,兰襄明穿的是白衣服,看她朝自己走来主动给她让位置。

“水池在树后面。”

于思转过身朝她微微弯腰,这算是感谢,兰襄明嘟囔了句奇怪便进去给她铺床。

等于思洗完脸后用裙摆擦了擦自己的脸,她蹲下身子看着水里的自己,将手放进池子里,眼里有些落寞。

“于书……你们还好吗?”

兰襄明坐在桌前,看着盒子里的桌子,前不久他的脑子里多了一段记忆。

竟然是自己二十岁时,遇到于思的场景。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但时间太久,已经记不太清了。

“于思……”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于书脸上,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他在前不久前往荣国附近寻找桦家军,据说桦家军训练有素,战力超凡,只要找到桦家军,南荒就有救了。

他握着扇穗放到嘴边,于思……若你能听得到,就保佑哥哥如何。

归晓彻底没了身影,他们找了他一段时间,直到水淼和炝绘云也接连失踪。

炝绘云是去见了兰襄明才失踪的,他们想找兰襄明问清楚,但他拒不见人,诏歌也像换了个人一样,最后也消失在众人眼前。

仿佛一瞬间,这个世界原本的轨迹恢复了,除了……荣伏叶。

桦木桦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现在唯一老实的恐怕只有百翠了。

桦木桦看向百翠,据说她是殊诚国永济公主,但现在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已经好长时间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憋出病。

水淼也没了身影,应该是回迁萝派了,只有罗叶和百翠留在自己身边。

“唉,现在就剩我们四个……”

罗叶拿着剑坐在一边擦拭着,剑穗是当年于思练手时编的,虽然已经散了一半,但这是她最后留给自己的东西。

“时间。”

百翠突然说了一句话,她感受到了,于思不在这里,像是被时间带去了另一个地方。

这段时间她经常会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词,众人已经习惯了,于思死了,罗叶亲眼所见,大家的反常也都说明了一切。

“你来做什么。”

黑袍趁着月色溜进皇宫,荣伏叶正在看白日里大臣递上来的奏折。

只见黑袍一步步逼近荣伏叶,她才有些慌。

“给我拦住他!”

莫巧巧和季悦枫相视一眼,鬼玲珑率先跪在地上。

“大人。”

黑袍去下斗篷,露出里面那双一半白一半黑的眸子。

“道……道先生……”

荣伏叶不敢相信,黑袍怎么会是道乾坤!

“下去吧。”

三人默契的替他关上门,荣伏叶皱着眉头看着他,道乾坤走到她面前撩起一缕发丝。

邪魅的眸子配上那张脸,荣伏叶只觉得害怕,丝毫没有感觉到心动。

“道……先生竟然是……黑袍大人,真是让我好生意外。”

“荣伏叶陛下说笑了,我本以为你会知道一切,看样子,我出现的比较早呢。”

荣伏叶被道乾坤摁在桌子上,他伸出手,一副太极图在他手里呈现,在荣伏叶的注视下,太极变成一副立体的。

“星象会骗人,但阴阳不会,星象也只是看个大致走向,反手一将还是能赢,但阴阳却不一样。”

道乾坤收起手,太极没有她的帮衬竟然自动浮在空中。

“若能躲过天道之眼,人是能起死复生的,但这种情况万年难遇,但是,若是灵魂躲过天道之眼,那还是有可能的。”

他看向荣伏叶的眸子充满别的意味,荣伏叶以为他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听到道乾坤接下来的话握紧了拳头。

“灵魂躲过追踪来到这里,伏叶公主,你坏了我一步大棋呢。”

抓着荣伏叶的手猛地一紧,荣伏叶虽然痛,但还是否认道:“道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荣伏叶,没有什么躲避天道之眼一说。”

“是,你是荣伏叶,但,是不是这个时间段的荣伏叶我不知道,反正,不管对谁来说,你也只能是荣伏叶。”

苗鱼站在外面,季悦枫三人没有拦她,放她进去了,道乾坤现在正在气头上,谁去谁送死。

“道先生?”

道乾坤松开手,有意思的看着苗鱼。

“苗鱼,你也在荣国呢,对了,你是苗家小姐,荣伏叶在这里,你自然也在这里。”

苗鱼知道他的意思,她是苗家小姐,与南荒没有任何关系。

她撩起衣摆往地上一跪,眸里似乎带着一股狠意。

“我愿意与您合作!”

“苗鱼!”

荣伏叶呵斥的声音传来,道乾坤拍拍手,这场戏真是好玩,只可惜,于思那丫头是看不到了。

“好!苗鱼,我等你这句话,已经好久了。”

于思回过神,刚才好像看到道乾坤跟两个女人说话,不过她看的不清,因为一片模糊。

她摸了摸眉心上的红痣,走到屋门口时发现兰襄明站在桌边,手里拿着桌子里放着的种子。

“啊,你手里这种子。”

“这是昙花种子,不同的是,这昙花要两个人心意相通,才会开花。”

于思接过兰襄明递过来的种子,这东西看上去挺普通的,没有什么特点。

嘴上虽然这么说,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把种子包好收了起来。

“若你种出来的昙花能开花,我帮你找兰襄明。”

不就种个花嘛,这有什么难的,她憋着笑看向兰襄明。

“说的可都是真的?”

“嗯。”

得到兰襄明的肯定,于思一口答应他,兰襄明勾起嘴角对她说:“那边是新衣服,等会儿你将你身上的衣服换一下。”

“新衣服……”

于思看向床铺,当时他抱着被子来这里,就是为了给自己铺床的?

“多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相当般配 这昙花种子,虽然只有兰家有,种是能种,但从来都没见它开过花。

“早些歇息,兰家没有佣人,大多事情需要自己做。”

兰襄明为她关上门,眼神瞥向窗户处的熏香,于思背对着他,自然没有看到他的神色。

他朝外面走去,家里所有人聚集在大厅中央,有两个孩子蹑手蹑脚的为兰襄明递上信封,丝毫没有形象可言。

“这两个孩子下去再好好学学礼仪。”

“小家主......”

兰襄明将信大致看了一眼后放到袖子里,眼睛随意一瞥。

“六夫人,虽然这两个孩子还小,但你应该知道我们扶持的是谁,若在那些皇子皇孙跟前还这般样子,你有多少脑袋都不够砍的。”

“小家主教训的是......”

六夫人将两个孩子护在怀里,兰香看到老妇人拄着拐杖走到这里赶紧上去搀扶住。

“襄明,我听说,今日府上进了外人?”

“奶奶。”

兰襄明微微弯腰,周围所有人都微微弯膝,老妇人拄着拐杖猛地向地上一戳,六夫人带着那俩孩子先跪了下来,兰香也跪了下来。

她跪不为别的,只是不想看到兰襄明用那冷漠无情的眼神看自己。

“你们都先散了,我要好好教训我这糊涂的孙儿!”

“老夫人!”

兰香抓着老夫人的袖子,周围人都窃窃私语快速离开,唯有兰香依旧跪在那里。

“好大的胆子!你们都不把我说的话当成话吗,我还没入土呢!”

兰香被一旁的二夫人拉走,大门关上的瞬间,老妇人瘫在椅子上重重吁了一口气,她抱着拐杖看向兰襄明,世人都说她与兰襄明不合,但到底是她亲孙子,怎么能不合。

只是这兰家,孩子太多,夫人也多,兰襄明的父亲是老夫人的大儿子,老夫人一共有四个儿子,分别娶了七八个妻妾,要说痴情,还是他大儿子痴情,只娶了一个妻。

这兰襄明她娘啊,给她留下兰襄明和兰襄明两个外孙,她那自然是疼到骨子里了,可惜兰襄明的娘死的早,若看到兰襄明出落的这般清秀俊俏,那不得乐得合不拢嘴。

只不过她其他的外孙孙女,外孙的外孙,都不是善茬,兰襄明又是下一任家主,如若不脱颖而出,如何坐得稳这家主之位。

“孙儿啊,你得将事情都告诉我,不能有一点隐瞒。”

兰襄明不想说话,将头瞥向一边,老夫人用手将他的脸掰回来用手捧着。

“告诉奶奶,奶奶嘴又不漏,你完全可以放心。”

在老夫人的软磨硬泡下,兰襄明闭上眼睛重重出了一口气。

“那女人很怪。”

“怎么个怪法?”

“她身上有一股法力,是我的气息,但我丝毫没有印象,而且,她有我的令牌,那令牌白日时孩子啊我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呢?”

“............”

兰襄明站起来不准备接着说了,老妇人急忙拉住他。

“哎哎哎,奶奶错了,奶奶不该多嘴,你接着说,接着说。”

兰襄明被老夫人拽到椅子上,兰襄明揣起手闭上眼似乎不打算接着讲,老夫人一直在他身边软磨硬泡,他也只好接着说。

“她说她是九重天的圣女,是来拯救我的,但我站在她面前,她却认不出我,口口声声......要找兰襄明,所以我骗她我是兰鸣。”

兰襄明用了玉髓的原话,这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老夫人露出奸诈的笑容,凑到他面前小声询问。

“那......她漂亮吗?”

漂亮?

那女人长什么样还没怎么仔细看过。

“无非就是普通的圆眼,蓝色的眼睛,小巧的嘴巴,高挺的鼻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别着两根昙花簪子,笑起来蛮......”

老夫人看他的眼光充满了鄙夷,她这孙子就是傲娇,明明才第一天,就将人家小姑娘观察的这么透彻,有戏!

“孙儿......”

兰襄明一拍桌子,他也不敢相信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些话,老夫人眼里充满八卦的气息,兰襄明站起来顺手扶起来老夫人。

“等一下,门口来人了。”

大门被打开,一抹白色被扔了进来,扔进来后她爬起来往后跑,但大门已经关闭,只能转过身尴尬的挥挥手。

“衣服挺合身,蛮适合你的。”

什么?她孙儿竟然主动夸人了!老天有眼,终于啊,她都快怀疑兰襄明是不是有身体上的疾病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出现了转机。

“丫头,坐坐,!”

老夫人步履蹒跚着走上前,将于思摁在自己刚才坐的位置,随后将兰襄明也带到她旁边坐下。

“真是........配!”

于思看向兰襄明,兰襄明坐的端端正正的,若不是两人身上穿的都是白衣服,老夫人真的会以为这两人已经成亲了。

“诶不对,这姑娘现在还是刺客。”

老夫人嘟嘟囔囔的柱起拐杖,于思趁她不注意悄悄坐起来,大门外传来了新的声音。

“喝!都喝!”

“黎明,你今日又进宫陪那太子了?”

“那怎么了,我喜欢人家,还不能去找人家?”

兰黎明晃悠悠的走进来,她捧着酒壶,兰襄明适当的避开了她,老夫人握着拐杖的手缓缓收紧。

“小姑娘,是你,你为什么........嗝~”

兰黎明没有任何形象可言,她抓着于思的衣领,于思尽可能的把头缩向后面,难道这人认出自己了?

“你认错人了。”

“你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太子野心太大,不是黎明最后的好归处。”

“但黎明姐姐对太子一片痴心,他整日这般灌黎明姐姐,怕是想套出什么东西。”

老夫人拍拍兰襄明的肩膀,她的孙儿长大了,能把事情想的这般透彻,跟他爹有的一拼。

两人只是一会儿没看住兰黎明,再去看时,两个人都倒在地上。

原因就是兰黎明非要往于思嘴里灌酒,于思不会喝酒,兰黎明就捏着于思的嘴灌。

“呕~”

于思缩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白色的衣摆略过自己,她伸出手拉住兰襄明的腿。

“兰襄明.........你在哪。”

“..........”

老夫人对兰襄明点点头,朝着兰黎明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圣女降临 “乖孙儿们,把黎明抬回自己屋里,明日开始禁足。”

兰襄明蹲下身子,于思眯着眼睛,怎么都不肯松开手,老夫人站在门口看着两人,刺客也好,别有用心也罢,只要我的孙儿对你感兴趣,我便会护着你。

大厅只剩下兰襄明和于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般。

“为什么要找兰襄明。”

兰襄明蹲下身子,于思用力一拽,兰襄明坐在地上,他皱着眉头将腿扯出来,于思咯咯咯的笑了几下,把手指放到嘴边。

他还想再问几句,却发现这丫头已经睡着了,趁她睡着的空隙,兰襄明手中聚起光晕,光晕从眉心进入,一刻钟后他运功收回法力。

不是筝妖,但没有任何心跳和脉搏,若不是胸前还在上下起伏,他都以为这丫头已经死了。

兰襄明一把拽下于思腰间的珠子,这珠子时不时的发出亮光,他能感受到这里面蕴含着的无尽法力。

“唔......咳咳。”

于思捂着喉咙,一只手伸着向前,兰襄明将珠子挂回去,于思挣扎的动作逐渐变小。

原来如此,靠这颗珠子续命,若离了这珠子,不出一会儿便供不上呼吸,若自己趁这个空隙将珠子拿走。

兰襄明收回手将于思抱起来,趁人之危从来不是他的本领。

等到院门口时,兰襄明侧了一下身,一颗棋子如破竹般穿透墙壁定在树上。

“兰家的小家主,你只要将怀里的少女主动献给我,这样,你就不用将你的命也奉上来了。”

“镇妖师?”

道乾坤站在海棠树上,那少女的身上有自己的气息,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留下的,但......

道乾坤跳下来,脚下出现爱你一颗棋子,他轻轻一踢,棋子向长了眼一样飞向兰襄明,兰襄明再怎么抵挡,怀里还带着一个累赘,怎么躲都会慢半拍。

道乾坤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兰襄明和他一样,只不过道乾坤的是往前伸的,兰襄明的是竖着的。

一个攻击一个挡。

两股力道撞在一起,道乾坤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到此为止。”

兰襄明身后出现几缕影子,在空中逐渐形成人形后看着道乾坤。

“若世人知道兰家小家主是与筝妖为伍的妖怪,你兰家还能在万古站稳脚步吗?”

他故意这般说,目的就是看兰襄明作何反应,谁料兰襄明眸里瞬间扬起杀气,道乾坤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他一击。

(柠檬在这里提醒大家,适当装逼对身体有好处,但是装逼过头把命丢了就不划算了。)

道乾坤手指一甩,两颗棋子在空中碰在一起,一副太极图浮在空中,兰襄明将于思放在地上微微聚起法力。

“你不是镇妖师。”

“阴阳你懂吗,我可是这世上最后一个会使阴阳之术的人。”

太极突然分开,在空中化成两条鲤鱼,一黑一白围绕在道乾坤身边,他的眸子和头发也化为黑白,相互交错,这幅样子令人不寒而栗。

“你比我看上去更不像人。”

兰襄明幽幽的吐槽着,于思脸红红的歪在那里,若在这里看到道乾坤,恐怕会惊讶的合不拢嘴。

两人的攻击纷纷化成星星白点钻入于思体内,她睁开眼眸站起来。

“永生不死........”

她嘴里念叨着两人听不懂的词,周围聚起星星白点,道乾坤收起棋子,于思睁开眼睛,她的眼里流淌着星河。

白点织出一张网越升越高,于思看着前面伸出手,无数亮光飞向空中。

兰家所有人都跑出来看着兰襄明的院子,那束光十分异常,于思顺着光飞向空中,她之前把那颗种子埋在了水池旁边。

现在不知为何,趁着这股光,迅速生根发芽破土,不一会儿便多了一朵花苞。

于思居高临下的浮在空中,她的身子随意的飘着,就像没有灵魂意识一样。

兰襄明聚集的筝妖在看到这束光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兰襄明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反噬......?

她突然在空中停驻了,再次睁开眼睛时是一片悲悯。

兰家所有人纷纷跪下,唯有老夫人拄着拐杖微微颤抖,兰家预言书上说的都是真的,当圣女将临时,天上会散布星图。

道乾坤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向外一跳,空中出现一副太极,他跳进去便没影了。

老夫人放下拐杖,跪下磕了两个头,她的丈夫找了一辈子的圣女如今倒是被兰襄明找到了。

不过......书上说,被圣女选上的兰家家主,永生不死.......永生不灭。

“永生......者?”

不过老夫人不知道的是,就算没有圣女,兰襄明也是永生不死,永生不灭的人,因为他是万妖之首的化身。

能驾驭筝妖也是这个原因,于思身上的光把周围天空都照亮,待光慢慢消失,她一头栽了下来,兰襄明接住她,又想起了她说过的话。

“我是九重天上的圣女。”

“孙儿!”

老夫人拄着拐杖,尽管腿脚不利索,她依旧跑了起来,几百年了,兰家终于等到了圣女。

“老天爷开眼,我兰家终于等来了圣女!!!”

“兰家子弟,拜见圣女!!”

兰家所有人都聚集在兰襄明院门口,他抱着于思,眼里晦涩难懂,圣女.........

红晕从东方升起,于思睁开眼睛时天边泛起红晕,她揉着眼睛走出门,发现昨天种植的昙花已经含苞欲放了。

“诶!!!!”

怎么回事,这昙花都快开花了,自己才醒,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醒了?”

兰襄明今日换了一身灰色的袍子,腰间别着海棠,于思很好奇他为什么别海棠花,而且,现在应该不是海棠花开放的季节吧。

“不进来吃饭?”

“哦,吃,我肚子......早饿了。”

她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兰襄明,兰襄明进去之前说道:“你睡了三天。”

三天,只是喝了几口酒而已,竟然睡了那么久。

“真的只是三天?”

“若我说的话都是骗人的,那我这小家主的位置也不必当了。”

兰襄明将米饭推到于思面前,于思还是好奇。

“你不是说,那昙花不开花吗,怎么我才种上去没几天,它就长了那么大。”

兰襄明低着头看向她,眸里是于思从未见过的寒冷,就算是兰襄明,也没对自己使过这么寒冷的眼神。

“好奇,会害死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夜晚漫天花灯 于思坐在树下面,手里拿着一本书,来到这里已经几个月了,兰鸣前段时间收到一封书信,后来府里挂起了白绫,原来是他唯一的父亲去世了。

“你说.......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开花呢。”

不知何时,水池边,长满了昙花,但是都没有开花。

“圣女,您在这里做什么呢?”

兰雪歪着脑袋,手里拿着一个托盘,那是老夫人吩咐她拿过来给圣女的。

“雪儿,你们小家主,最近还没有回来吗。”

“嗯,小家主不信家主已经死了,亲自去寻家主,只希望家主离去的消息是假的。”

雪儿察觉到身后有人,看到来人后急忙站起来。

“黎明姐姐。”

“雪儿啊,这位是.......圣女?”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于思,于思低下头,怎么会是这个酒鬼。

“哇......这些是,昙花?圣女真不愧是圣女,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昙花。”

兰黎明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兰黎明的性子,倒是像一个人。

“炝绘云?”

于思小脸皱在一起,她怎么跟炝绘云那么像,错觉吗?

“圣女?”

兰黎明的大脸出现在于思面前,于思急忙站起来,兰黎明穷追不舍,于思跑,她便追。

“黎明姐姐,这水果.......”

“交给我吧!!”

兰黎明接过雪儿手里的托盘,雪儿手伸到空中,老夫人说了,一定要看好黎明姐姐,这下怎么办。

“我.....我得告状去。”

雪儿还没走两步,脚下落下一片叶子,雪儿止住脚步看向兰黎明,却不巧兰黎明也在看她,眸里带着一股警告。

雪儿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说,兰黎明突然一副神色,笑的十分灿烂。

“小圣女,你快过来吃一个我喂的橘子,可好吃了。”

“你别过来!”

只要她不认出自己,什么都好办,不然事情又要变得麻烦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叫自己圣女,但在这里,自己即没有身份,也不是能被记载下去的人,现在不一样了,她有兰家保护,做起事情就会方便些。

兰黎明将于思逼到角落里,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她素手一拈,一瓣橘子被她捏在手里,于思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兰黎明伸到一半填到自己嘴里,满足的笑了。

前不久有人通知她,说兰襄明暂时改名兰鸣了,真奇怪,有好听的名字不去叫,非要叫什么鸣。

兰襄明周围跟着几个人,到院前时众人纷纷散开,兰襄明不喜欢别人进他院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他面色凝重的望着海棠树。

“若在远山崖坠落,最后应该会顺着河流流向最低。”

他自知从远山崖坠下很难活下去,唯一能将父亲置于死地的人只有皇帝身边的那个人,不过.......动机是什么。

兰家没有兵力,祖上一直服侍皇族,从未有过谋反之心,但如今皇族反咬一口,为的是什么?

他走进院里,兰黎明嚼着橘子,突然转过身,兰襄明回来了?

“圣女,你可别跟兰.......鸣说我坏话,就说没见过我。”

这个女人.......没认出来吗?

兰黎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于思缩缩脑袋瓜急忙点头。

“哦......好。”

兰黎明身轻如燕,脚尖只是微微一点,跳到旁边的建筑物上没了踪影。

兰襄明脱下外套,看到缩在角落里的于思,以及那抹鹅黄色的身影,兰黎明,他喃喃自语道。

于思不自在的摸了摸后脖颈,兰襄明向前走一步,于思便向后退一步。

“为何这般怕我。”

这女人平日里胆子挺大,怎么最近胆子这般小,于思最近可没少听他那骇人的传说,她的目标是兰襄明,跟兰鸣没有任何关系。

能少得罪一个是一个。

“我有吗,我什么都没害怕,也不害怕你。”

兰襄明很烦躁,最近事情太多了,没有丝毫头绪,宫里那群人也催得紧,生怕自己有实力坐稳这兰家家主之位。

披麻戴孝,呵,可笑至极,只要父亲尸体一日找不到,他便不会去在自己屋里挂白绫。

到了傍晚,于思听到外面传来响声,似乎是炮声。

“兰鸣!快跑!”

于思从窗户处翻出去,翻到兰襄明的屋里,兰襄明看着眼前纸上的污渍,默不作声又换了一张,将这张已经毁掉的垫在下边。

“兰鸣,炮......炮声,快跑。”

兰襄明放下笔,这女人浑身充满着紧张的气息,但这不是炮声,只是临近新年,家家户户放的烟火而已。

“随我来。”

兰襄明拉着于思走到窗户前,原来是烟花爆竹,吓了她一跳,以为又要发生战乱了。

“没想到圣女还会害怕,真是让我好意外。”

“谁害怕了!?”

于思听到他这般嘲笑自己,鼓起小脸反驳道,过了一会儿,她趴在窗沿上自言自语。

“为什么这个时候放这些呢。”

“因为到了新年。”

新年?这没有任何冷的感觉,也没有雪,,更像是夏天,怎么会新年了呢。

“上次新年,我是跟桦木桦他们一起过的,兰襄明.......好像也在身边。”

兰襄明撇过眼神,又开始了,不论她怎么说,他都没有任何记忆,所谓圣女,怕不是只会妄想的疯子。

“跟我来。”

兰襄明看着她落寞的神色,或许带她去看看万古的夜晚,心情会不会好一些,正好他也想散散心。

兰襄明牵出一匹马,兰襄明想自己骑一匹,但兰襄明一把拦起她的腰放到前面。

“开门!”

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时,他一声吆喝落下,大门缓缓向两边开启,他骑马很快,于思有些紧张,这天这么黑,别再掉沟里了。

说来也怪,兰襄明骑着马进城门,竟没有一个人拦他的。

“那女人是谁,兰家主尸骨未寒,兰小家主就找了其他女人,真是寒心。”

“唉......”

兰襄明没有说什么,但于思听到心里有些不舒服了,她最讨厌在背后嚼舌根的人!

于思转过身,用眼睛轻轻一瞪哪两个八卦的人,只见其中一个人给了另一个人一巴掌。

“你打我做什么!?”

兰襄明将于思提正,抬起她的下巴。

“哇.......”

漫天的花灯飘在空中,像画一样美。

于思张着双手看着天空,这里的天和以后的天不一样,空气清新甜美,人间风味十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温柔藏匿心底 “这些灯......有花灯,也有孔明灯,真好看........”

兰襄明将马交给一个小贩轻轻点头,于思站在路中间伸出手。

“兰鸣,你要不要放一些。”

她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很有灵气,兰襄明轻轻摇摇头,于思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兰鸣心里不舒服。

但是听那些人说,他这个状态已经持续很久了,再这样下去,人会垮掉的。

“一起来祈福。”

于思总是能从不同地方摸出银子,她将银子递给小贩,拿了一大包花灯。

“唔......看样子不是会飞的,应该是放河里的。”

见到于思蹦蹦跳跳的,兰襄明心里也有些放松,她接过于思递过来的一只花灯,手心微微聚起法力,松开手时花灯已经飞向空中。

“原来是要聚起法力才能。”

她聚起精神,法力聚在一起时突然散开,于思有些失落,“要不......我们还是放水里吧。”

兰襄明手一挥,于思手里的花灯纷纷飘向空中,惹得周围路人羡慕连连。

“这两人真是般配,那小公子真宠那小娘子。”

“若我相公能对我这么好,肯定睡觉都能乐醒~”

几名妇人叨唠着走过去,于思指指自己看向兰襄明。

“兰鸣,他们说的是我们吗?”

周围小贩开口说话了。

“当然是您啊姑娘,要知道,这法力来之不易,这位小公子能为你消耗这么多法力,真是不易!”

身边的老板娘戳了戳小贩,眼里带着娇羞。

“你这家伙,万一人家关系不是那种呢,别说那么多,卖你的东西。”

于思看了看兰兰襄明,兰襄明揣着手站在一边,这么一看......他少了一点东西。

少了什么呢?

于思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个什么,这时一个小姑娘拿着一个莲花提灯走了过来。

“小......小公子,可否陪奴家一起赏花?”

于思看着他,兰襄明朝着于思走来,一把抓到自己面前。

“我的人。”

“诶不是........”

“这......原来是有佳人相陪了,打扰了小公子。”

那姑娘提着莲花灯慢慢走了,于思还没来得及生气,看到她走路的姿势,观察起了她的步伐。

“在看什么?”

“在......奇怪,她的步伐极其轻盈,像在跳舞一样,走路的姿势袅娜多姿,像.......莲花一样。”

“哦?有什么稀奇的。”

比起这些女子的步步生莲,于思的小碎步才好玩,明明腿不长,做起事情总是十分着急。

“你不懂~女孩子能与女孩子相互吸引。”

天空的烟花不间断的放着,于思抬起头,烟花配灯,真是一副神话般的画卷,她从来没过过这么热闹的年。

“我第一次......原来......过年能这么热闹。”

于思眼里充满向往,兰襄明心里也放松了一些,似乎没那么烦躁了。

“糖葫芦,卖糖葫芦喽。”

兰襄明掏出几两银子,当场让卖糖葫芦的小贩下班。

“给。”

兰襄明递给于思一根糖葫芦,于思小心翼翼的接下,她取下一颗糖葫芦,踮起脚尖塞到兰襄明的嘴边。

“.........”

兰襄明没想到她会这样,一时间不知所措的站在那。

“哈哈,别愣神啦,你尝尝看甜不甜。”

兰襄明用手接住,吃完后回了于思一句话。

“软软的。”

“?”

兰襄明垂下眸子故作淡定。

“我的意思是,味道很好。”

于思也尝了一个,被酸的眼泪汪汪,这糖葫芦也太酸了吧。

“酸死了酸死了!”

“酸?”

兰襄明凑过去看着于思,于思往后退了一步捂着心脏,刚刚......这里动了?

于思转过身不去看兰襄明,兰鸣真是的,凑那么近做什么。

两人闻到酒气,于思想进去吃点饭,口水都快滴在地上了,她站在兰襄明身旁拽了拽他的袖子。

“走吧。”

兰襄明好笑的拽着她进去,傻家伙,哈喇子都快流一地了,说到底最近也没怎么问过她吃的怎么样,身为兰家主人,是他疏忽了。

待才上齐后,兰襄明又要了两壶酒,于思闻着清冽,吵着闹着要喝,兰襄明好意提醒她这酒虽为果味,但后劲极强。

于思不停,非要去喝,当她眼睛发昏,在兰襄明面前夹了一筷子空气放到嘴里时,兰襄明放下筷子在周围施了一道屏障。

“你叫什么。”

“于......于思。”

兰襄明点点头,很好,名字倒没骗他。

“你从哪来。”

“从.......南荒。”

南荒?

她说的是蛮荒吧,蛮荒那片沙漠,海市蜃楼包围着蛮荒,人迹鲜少,环境恶劣,这女人怎么会从蛮荒来。

“你,认识兰襄明?”

“唔嗯,我.......喜欢兰襄明,也,讨厌兰襄明,他就是个大混蛋!!”

兰襄明眉毛一挑,怕不是有人在外面用了他的名字骗了这女人。

“为什么这么说。”

于思站起来,绘声绘色的讲道:“兰襄明,坏!他,他设局阴我,我,我不知道,但是他虽然是背后的操盘手,可是他从来都没怎么出面伤害过我。”

兰襄明抿了一口酒,原来如此,自己还是个好人。

“但是!”

于思话锋一转。

“都是他的错,他若不贪,怎么会发生这一些列的事,万万没想到,他想做的事发生在我身上了。”

兰襄明放下杯子看着于思。

“那你见到兰襄明后,想对他说什么。”

于思先是扭扭捏捏的转了一下,随后慢吞吞的说。

“兰襄明,你个.......王八蛋,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兰襄明点点头,“行,他听到了。”

不过......兰襄明发出新的一轮提问,于思已经快站不住脚步了,靠着墙喘着粗气。

“若兰襄明要娶你,你可愿意?”

他笑着看于思,若将这女人娶了,也不是坏事,这女人看上去精明,实则像个傻子一样,日后不会妨碍兰家发展。

兰襄明这虽然算盘打的叮当响,但忽略了自己眼里的温柔,于思笑着摆手,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还嫁给他呢,我来这里找到他,要……杀了他!”

兰襄明眸子一冷,缓缓站起来,于思这时也够给力,身子软趴趴的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兰襄明看向一边。

看样子,只能等下一次灌她酒再问了,这女人真奇怪,到底哪些话该信,那些话不该信。

可现在兰家上下都认她为圣女,前几天皇帝听到兰家圣女出现后,竟说自己手里也有一位圣女。

而且觉醒的时间和这女人觉醒的时间段一样。

他抱着于思,生怕她摔下马,索性向路边小贩要了一段绳子,将于思捆在马背上,他牵着马在前面走着。

“呕~”

于思头扭向一边,吐了一地,兰襄明站在一边,周围人对着两人指指点点,过了一会儿来了专门人清理过后,他牵着马接着向前走。

“唔~”

于思在马背上哼哼唧唧,兰襄明看着清冷的月色,将身上的披风搭在她背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是兰襄明 “你,长的有些像兰襄明。”

“是吗。”

于思闭着眼,双手扑棱着。

“我是一只小鱼~呜~”

于思眉间的红痣闪了一下,道乾坤落到一边的树上,手轻轻覆上眉心,这里,在灼烧。

兰襄明抬起头,道乾坤朝他扬扬手,迅速俯身冲下。

黑白相间的头发随着身子在空中旋转一周,稳稳落在地上后,两人眸里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锋芒。

“你有何目的。”

“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

道乾坤朝着于思绕了一圈,他伸出手从眉心滑到嘴唇,样子充满邪魅。

“这姑娘,身上有我的气息,所以,你说我,有什么目的。”

“你现在不能动她。”

“你的意思是,现在不能,以后就可以喽?”

兰襄明将马拴在树边,松了松原本紧着的腰带,松一点方便行动。

“你似乎很喜欢在话里挑刺,我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亦或者以后,你都别想碰她一根手指头。”

道乾坤笑的有些疯癫,他瞪着眼睛看向兰襄明。

“那,让我看看兰家小家主有多厉害。”

道乾坤抛剑的瞬间快速冲过去,兰襄明接到他抛过来的剑往后一仰,道乾坤皱起眉头,在心底暗暗说道。

兰家小家主的反应果然如世人所说的那样,真是棘手。

“你知道,阴阳吗?”

兰襄明微微皱起眉头,顺手接下他的一击,道乾坤突然一咧嘴。

天上似乎布下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兰襄明跳向后面护着于思,道乾坤脚尖站在树叶上,身后的月亮缓缓染上血色。

“啊啊啊啊啊啊!!”

万古城里传来无数声尖叫,兰襄明双手结印,一抹亮光飞向空中。

万古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群筝妖,而且身上冒着怪异的黑气。

兰襄明没来得及看清筝妖身上的黑气是怎么回事,剑气朝着自己袭来。

现在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唔!”

“喂,你这女人!”

于思挡在兰襄明面前,用双手挡住了道乾坤的攻击,但长剑还是插入她的胸口。

道乾坤见于思主动替兰襄明挡剑,心里突然不爽了起来,怎么这世上那么多女人愿意为了他去死,明明就是小白脸一个。

“嘿呀!!”

于思拔下折雪,上手拉住道乾坤准备逃走的腿,她用力一拽,道乾坤猝不及防的跌在地上。

她晃晃悠悠的朝前面走去,兰襄明三番两次想去扶她都被她推开。

“就是你,伤了我?”

于思眸子瞬间变成红色,这里灵气十足,红遗察觉到于思有危险,附了她的身,她抓住道乾坤的衣领将他推倒在地。

“你不是她。”

红遗用折雪插在他脸旁边,折雪在道乾坤脸上留下一道细小的伤痕。

兰襄明站在旁边看着她,这女人身上的气息不同了,如果说原本的气息如清水般温柔,那现在的气息就是地狱的彼岸。

“我,是一个没有名字的神,你,记住了。”

红遗手上聚起法力,无数飞蝶飞向空中,她有些恍惚,道乾坤趁这个时候将红遗压在身下,站起来往后一倒消失了踪影。

飞蝶在空中炸开,一股强流在周围散开,红遗亲眼看着月亮变回原本的清冷色,缓缓闭上了眼睛。

察觉到那股气息消失,兰襄明轻轻抱起了于思朝着兰家跑去,他知道那边已经解决了。

“开门!黎明姐姐呢!”

“黎明姐在她院里。”

几个小姑娘歪着头向外看,只看到兰襄明背对着她们,地上还流着一摊血。

“啊!”

几个人倒吸一口气,打算将事情跟老夫人说,兰黎明笑嘻嘻的挡在她们身后。

“黎……黎明姐姐。”

“姐姐,我们……我们没打算跟老夫人说。”

谁人不知道老夫人想搞垮他们两个,她们以为兰黎明会给她们穿小鞋,谁知道只是温柔的摸了摸她们的头。

“走吧。”

“谢谢……谢谢黎明姐姐!!”

几人刚跑两步,兰黎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的意思是,若下次再管不住自己的眼,可就真的,走了。”

看着这几个孩子吓得瑟瑟发抖,兰襄明满意的点点头,与兰襄明不同的是,兰襄明是明面上威胁,她与兰襄明正好相反。

只要弟弟想做的事情,作为姐姐,会竭尽所能为你铺路。

“呦,你在找我啊。”

兰黎明从窗户处跳进来,脚却绊到了一边的桌凳。

只听一阵东西碎掉的声音,兰襄明回过头看着兰黎明。

“没时间解释,你快过来。”

兰黎明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走到于思面前时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

兰襄明表面虽然冷静,但手心已经聚满了汗,虽然他已经为于思止住血了,但她现在丝毫没有呼吸。

“圣女……没有气息?”

兰黎明拿出于思的手腕,看到上面的伤时眼睛一瞪,这么娇嫩的手,如今却血肉模糊,如一摊烂泥。

兰黎明摸着于思的脉搏,额上缓缓布满一层汗。

没有脉搏……她把手放在于思脖子处,没有……移开手,放到于思鼻子下面,依旧没有………

“怎么回事……”

兰黎明看向兰襄明的眼神有些震惊,被称为圣女的女孩,如今躺在这里,没有心跳,没有脉搏,也没有呼吸。

“所以,现在……”

这还是兰黎明第一次见到兰襄明露出这样的表情,莫非……襄明喜欢这女孩?

“暂时没有呼吸了,我尽力一试!”

兰襄明从怀里拿出一排银针,还没取出时,听到于思的呻吟两人纷纷一愣。

“唉哟……疼。”

于思捂着心口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布,于思转过脑袋,对上兰黎明瞪大的眸子。

“诈……诈尸了……”

她两眼一翻向后倒,兰襄明接住她,用力一掐人中,兰黎明嗷嗷着站了起来。

“你觉得如何,现在。”

兰襄明坐在于思面前,紧张的望着她,于思只觉得这副神色与兰襄明十分相像。

“你……是兰襄明吗?”

顾不上身子的疼痛,她只想确认面前这人是不是兰襄明。

兰襄明没有说话,是,她说要杀了自己,若他现在回答是……

“我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真不愧是圣女 “你是兰鸣,是什么兰襄明!你若敢改名,对得起我这个当姐姐的嘛?!”

兰襄明转过身看着她,兰黎明撕心裂肺的样子让他皱紧眉头。

“是,我是兰鸣,不是什么兰襄明。”

兰黎明对他投去一抹赏识的眼神,顺便竖起大拇指,兰襄明抬起于思的手,小心叮嘱着。

“你的手都受了伤,我已经为你包扎好了,只不过……衣服里面我没法替你包扎,但血也止住了,等会儿让黎明姐姐帮你包扎一下。”

“对,等会儿你随我一起去泡泡温泉,我给你好好包扎一下。”

兰黎明掐着腰看着于思,真稀奇啊真稀奇,一个人没了呼吸和脉搏,竟然还能活着,若刚刚没有脉搏和呼吸,那现在……

她亲昵的搭上于思的手腕,随后笑了笑,圣女就是不一样,这么厉害,没了脉搏心跳,竟然活的这么好。

于思老老实实的跟在兰黎明身后,心口还是疼,不过……自己都没心跳了,挨几下也没关系。

她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帮他挡了一下,然后就听到红遗跟自己说话。

于思想到等会儿要泡温泉,将珠子挂在自己脖里,兰黎明伸了个懒腰。

“今天真奇怪,竟然看到了红月亮,那月亮跟血一样红。”

红月亮?

“血月?”

兰黎明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兰襄明不是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圣女真不愧是圣女!

“圣女,你今年多大了?”

“我……十四岁了。”

“十四?!”

兰黎明不敢相信,看着于思的眼睛猛地摇头,不像,不像是十四岁的孩子,十四岁孩子身上的气息不应该是这样的。

“真……真不愧是圣女。”

兰黎明挠挠头,取下头上的簪子,她进到院子里,这里的温泉只有她这里才有,平日里那些孩子想进她院里泡。

被她逮到一律上报老夫人关禁闭,老夫人虽然平时跟他们“作对”,但还是很疼她和兰襄明的。

“唔,你干什么。”

于思捂着衣领往后退,兰黎明眨眨眼一脸无辜,她率先解开自己身上鹅黄色的袍子。

“泡温泉哪能不脱衣服呢。”

于思摇着头往后退,兰黎明嘴上说着没事没事,身子一点点逼近于思。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和胸前的疤粘在一起了,兰黎明有些为难的瘪了瘪嘴。

“你别急,我会很小心的。”

兰黎明沾了点水浸开,于思红着脸扭向一边,待兰黎明处理完后,给于思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姑娘真瘦,浑身上下没几两肉的感觉,不过……长的倒挺可爱的,兰黎明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真不愧是圣女,这双眸子这么好看,再加上额头那里一抹红色,就像一个下凡救世的小仙女。

“你慢些,手不能沾水,你尽量举一下,刚刚包扎过的布条是防水的,你不用害怕,但他给你包扎的布条是普通的。”

“嗯!”

于思把身子浸到水里,一股满足感从心而发,兰黎明也浸到水里,手里拿着酒。

“要喝一杯吗?”

于思摇摇头,她不会喝酒,每次喝两口就倒了,她不敢再喝了。

“你跟兰鸣……”

兰黎明一杯酒下肚,露出了满足的微笑,“兰鸣这孩子,虽然平日里不苟言笑,但内心十分细腻,他啊,还是很善良的。”

于思垂下眸子,若兰襄明能跟他一样善良,就好了。

“我有一个朋友,他……永生不死,也不会老去。”

兰黎明脸色突然一变,将酒推向一边,兰襄明也是永生不死,但她清楚,兰襄明是神向洒向世间的种子。

一颗邪恶待发芽的种子。

是所有筝妖的化身,也是万妖之首。

“那可真有意思,永生不死,不老不灭。”

于思点点头,她倚在后面接着说道。

“我曾经认为他很善良,愿意帮我,他向我抛出无法拒绝的诱饵,如他所愿,我上钩了,但我也从水里被放到了棋盘上。”

两人面前似乎出现一副陌生的画卷,于思指向前面。

“有一个人,为了我,三番两次去死,也有许多人,为了保护我而死,那个手握阴与阳的人,只是为了控制我,那个被称为邪教的掌门,也只是为了我身上的法力。”

兰黎明听着于思叨唠一大堆,但一句都没听懂。

“世人都说,拥有永生珠,就能获得永生,若我没猜错的话,你脖子里的那颗,就是其中一颗吧。”

兰黎明眼睛很尖,她一眼就看出于思脖子里的珠子不是普通珠子,兰家书上记载过,那张图,和于思脖里戴着的珠子一模一样。

据说找到十几种灵材,就能打开一扇门,可以扭转时间。

于思手放进水里,疼的龇牙咧嘴,两人上岸后换好衣服,她打算重新为于思包扎。

“你要小心,最近不要提什么重物,也不要做什么重活。”

兰黎明看了一眼天色,正巧于思也困的睁不开眼睛了,她突然眼睛一转,将于思哄睡后抱起于思。

“兰襄明,你若真喜欢人家,可要为人家负责!”

她贼头贼脑的将于思放到兰襄明的床上,看兰襄明一动不动,以为这家伙已经睡熟了。

松了一口气,她奸笑着关上门,兰襄明睁开眼睛,什么都没说,轻轻握着于思的手闭上了眼。

触碰到于思的瞬间,他眼前闪过一丝画面,于思护着他,明明自己都怕的不行,但依旧挡在他身前。

这是预兆还是发生过的事情……他不敢去想……因为……那副场景太恐怖了。

她倒在自己怀里,无论怎么办,她都没有再睁开眼睛。

于此同时,兰襄明在黑夜里睁开眼睛,拿起放在一旁的木昙推开门,道乾坤睁开眼看着兰襄明。

兰襄明连续几个翻身跳到一边,地上瞬间出现几根大铁链,道乾坤嘲讽的看着他。

“你这反应可真是够快的,是吧,兰家小家主。”

道乾坤脚下出现一副太极八卦图,手中的伞打开的瞬间,兰襄明做好防御姿态。

伞上的八卦转着,无数让人头疼的字让兰襄明皱起眉头。

“你是否,也跟我一样,看到了千年前的事情。”

兰襄明没有受他的影响,身子快速闪向一边,挥动木昙。

从兰襄明身后出现一道红丝,紧紧缠上道乾坤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海棠树下银光闪 “你还是这么容易暴躁。”

道乾坤挣开的瞬间,兰襄明后面闪过一抹身影,道乾坤瞬间又被摁在地上。

“结,束。”

兰襄明抽出木昙,道乾坤突然笑了出来,归晓抵着他的脖子,清冷阴森的声音从他嘴里传来。

“若你现在杀了我,你以为你的于思就能幸免于难?”

“你什么意思。”

归晓摁着道乾坤的手更使劲了些,诏歌落在附近,好笑的看着三人。

“他的意思是,额上的那道红,与于思的命相连,若你杀了他,于思也会死。”

道乾坤有些意外,诏歌竟然会帮着自己说话,有趣,太有趣了,两人在心底同时感叹。

诏歌感叹的是道乾坤没有露出真正的实力,而道乾坤感叹的是诏歌善变的嘴脸。

于思睁开眼睛,用上半身使劲才勉强坐了起来,身后突然被人扶着,兰襄明微微歪头看着她。

“这是......你的屋子。”

“嗯,昨晚黎明姐姐拜托我照顾你,我一夜没睡觉。”

于思心里有些抱歉,她掀开被子站起来,“那,那你快休息吧,抱歉......”

兰襄明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可愁坏了在外偷听的兰黎明,她恨铁不成钢的一拳砸到窗户上,于思走出去查看情况,看到兰黎明有些意外,她也跟大家一样叫她黎明姐姐。

听到于思这么喊自己,兰黎明面上是隐藏不住的喜悦,她看着兰襄明,又用眼神看了看于思,兰黎明坐在桌前面端起茶杯故意不看她。

“黎明姐姐,你......吃过饭了吗?”

“我吃过了,有些担心你,所以就来看一下,伤怎么样了?”

“已经没什么事了,除了手还有些疼。”

兰香为兰黎明递过一封信,看向于思时有些不自在,于思对着她笑了一下,兰黎明冷漠的说了句。

“知道了,下去吧。”

于思看着变了一副模样的兰黎明有些好奇,兰黎明却笑着将于思推到一边。

“圣女你先暂避一下,我有事情要跟这家伙商量。”

“黎明姐姐,你叫我于思就可以了。”

“好好~你先去跟兰雪玩一会儿。”

兰雪站在桥边等着于思,于思点点头朝着兰雪跑过去,兰黎明看向院口处,兰香朝后退了一步。

这些姑娘都打着兰襄明的主意,兰家再怎么样也不会沦落到娶自己家的人。

“那边传来了新的下达令,让你赶紧继承兰家家主之位。”

“那狗皇帝也真够急的,那几个皇子没一个好东西。”

“诶,你可别这么说,我的小皇帝可是很好的。”

兰襄明抬起眼看了一眼兰黎明,不满的气息充满整个屋子。

“小皇帝小皇帝,叫的挺积极,皇帝还没死呢。”

“唉,反正最后的国君是他......好了好了,我没在外面这么叫过。”

兰黎明还想跟兰襄明开玩笑,但见到他那双蕴含警告的眸子,赶紧转移了话题。

“太子目的并不纯,若对兰家有威胁,我会亲手杀了他。”

兰黎明眯起眼眸,兰襄明的个性她知道,这么绝情的事情她也知道是他能做出来的,只不过.......

“只希望我的弟弟,不要和我一样,掉入这深不见底的泥潭。”

兰黎明拿起一旁的佩剑,她朝兰襄明微微一笑,“不过......你倒挺是个君子的。”

“黎明姐姐。”

“黎明姐姐你们说完了。”

兰黎明摸了摸于思的头,兰襄明站在门口看着三人之间的互动,他看向一旁的海棠树,兰黎明执意要给她们表演剑舞,等到了傍晚的时候,全部的人都聚在兰襄明的院里。

老夫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兰襄明,“你用他院子,他就不生气?”

“奶奶,你看那边。”

兰襄明帮于思提着灯笼,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但看到于思眼里的期待还是同意了。

“你跟兰襄明一样,不喜欢说话呢。”

“兰家没有叫兰襄明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有一点点的小心虚,但在还没弄清她找自己有什么目的,还是在等等吧,不过......这女人一直都是这么可爱吗?

耳边传来嬉嬉闹闹的声音,几个孩子相互嬉戏打闹着跑了过来,于思看着这群孩子有些愣神,襄明站在于思身后。

“啊,圣女!圣女!”

“圣女您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

于思指了指自己,她往后退了几步,兰襄明微微歪头,几个孩子看到兰襄明的头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好了,你们几个在这打打闹闹的做什么呢,还不快去坐好!”

兰黎明掐着腰训斥了几人,看向兰襄明的眸里带着嘲笑,也是,像他弟弟这种小孩杀手是不会懂她这种快乐的。

“这华堂花,我见它开了许久,一直没有败掉,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树下葬着我的母亲。”

于思看着他,低下头抠抠手指,自己怎么回事,老是戳他的痛处,今天他已经听兰雪说了大概的事了。

兰家家主在远山崖下落不明,万古国的皇帝一直在催小家主继承家主之位,原因就是,一旦小家主继承了家主之位,上一任家主和皇帝的恩怨将会一笔勾销。

最让人不理解的是,一旦家主被判定死亡,后面再回来的话,是不会承认的。

“真棘手啊。”

于思拖着下巴感叹道,随着众人一声叫好,兰黎明一个漂亮的收尾,赢得众人的掌声后她朝于思笑了笑。

“那女孩就是所谓圣女啊。”

“看上去和普通官家小姐没什么区别。”

“我感觉啊,就是因为那双眼睛才被称为圣女的吧。”

这几位夫人当时回了娘家没在兰家,也没有看到当时发生了什么,老夫人手里攥着一串珠子,她和兰黎明同时看向说话的几个人。

兰黎明看向兰襄明,当事人坐在那里递给于思一杯茶,于思顺手接住微微点头致谢,她也很迷茫啊,一觉醒来成了兰家圣女。

不过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未来。

于思有些不确定,若兰家的规则是这样制定的话,那她将兰襄明杀了自己不也就没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兰黎明的震惊 “你们这里,有星象吗?”

于思看了眼天,这里的天跟未来的天根本不一样,就连身份都有很大差别,这里的筝妖遍地都是,但镇妖师却被称为旁门歪道。

法力在这里,真的是随处可见呢。

“星象?”

兰襄明摇摇头,于思瞬间坐直了身子,她到底回到了什么时候,听又没听过,见也没见过,现在连星象都不存在了。

“红遗,你若能听得见我说话,能告诉我这里离我生活的地方差了多少年吗。”

于思闭上眼认真跟红遗交流,但却没有任何声音,老夫人已经训斥了好几遍那几位夫人,但丝毫没有用。

兰黎明走到于思面前假装端了一盘糕点,但凑到她耳边时却小声的说道:“那几个人话杂,你不要放在心上。”

于思摇摇头,兰襄明在此时站了起来,他为于思辩解着,但那群女人嘴上丝毫不留情,一口一个我是你长辈,于思见他隐约有些怒火,还没站起来就听到他那清冷的声音。

于思看向月亮,刚刚似乎有什么人,她在心里小声问道:红遗,若我现在使用法力,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吧。

红遗比她更适合法力,她不能施展太多法力,但红遗没有成人形,这是最难过的。

红遗微微发亮,她虚弱的声音从脑子里传来。

“岚希,这里灵力充沛,你不用担心这些,顶多也就是多睡会儿觉。”

于思示意表演的舞女下来,自己迈着步子走了上去,那些女人看到于思手上的绷带,纷纷露出不屑的神色。

圣女还会受伤?

于思路过兰襄明身边时低声说了句,若我倒下,请接着我。

兰襄明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嚼舌根的女人,垂下眸子坐回自己位置上,他与兰黎明分别坐在老夫人左右,中间设有台子,兰襄明只觉得头大。

他不喜欢热闹,热闹的地方让他喘不过来气。

于思在台子中间转了一圈,身上的白衣顺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兰襄明看的认真了些,他倒很期待于思会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就这样?”

“所谓圣女不过尔尔。”

就连兰香也忍不住嘲讽,兰黎明抿着嘴巴咽了一口唾沫,若于思今日不做些什么惊倒众人的事情,这次的流言蜚语不会停下。

他们这幅样子,定是听到皇帝手里也有一位圣女,今日来参加表演的人里,必定混入了皇帝的人。

兰黎明有些苦恼,重重的叹出一口气,她看向老夫人,认真揉了揉眼睛,怎么回事,怎么自己奶奶一副慈祥的样子看着她。

“奶......奶奶?”

老夫人猛地一抖,扭过身子看向兰黎明,兰黎明指了指于思,老夫人瞬间会意,她指了指兰襄明,两人突然捂嘴笑了。

于思在台上微微凝力,虽然她运法不是很好,但自己在帝神书苑脸了那么久,也是能调出自己星图的人。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紧,道乾坤也学着她的动作,于思打开手在空中放慢动作,若没记错的话,打开星图的最后一步应该是这样......

“开!!”

于思身子浮在空中大声喊了一声,天上突然暗淡了几分,一颗又一颗星星串起来,逐渐变成一副图。

她成功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站起来张大嘴巴。

“看到了吗,那星星会自己动!”

但不幸的是,手心的伤开始裂开,于思咬着牙,身子突然一轻,星图瞬间消失,自己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带我先走,找个没人的地方!”

兰襄明没有回答她,但照着她的话做了。

于思瘫软在地上,大口呼吸着,她这次还是运法过度,一旦超过可用法力的瓶颈,自己就会丧失呼吸。

“啊.....啊啊啊..........”

她呼吸不了,趴在地上憋红了脸,兰襄明在身后为她输送法力,就连腰间的红遗也在微微发亮。

好受一些后,兰襄明扶起她,于思咳嗽了几声,兰襄明伸出手在她身后为她顺了顺。

“圣女?”

兰香不知何时跟在两人身后,虽然嘴上喊的是圣女,但眼神一直在往兰襄明那里看。

于思使劲眨眨眼,她有些头昏,兰襄明二话不说抱起她朝着院里走去,留下兰香一个人站在那里,兰襄明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明哥哥?”

“香儿,你回去吧,夜里......风冷。”

“明......哥哥.......”

兰襄明知道兰香对自己有意思,但他不会对兰家任何一个子女动心,也不会轻易动心。

“我有些迟疑,也有些不知所措。”

于思看着月色,是啊,她杀了兰襄明,也是将自己的路完全断了,她......不想死。

桦木桦,荣祁明,归晓,水买哦,于书,蛮将军他们,她真的很不舍得。

“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捂着眼睛突然哭了,兰襄明手足无措的站在那,他将于思放下来,于思跌坐在地,兰襄明也坐在地上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尝试着为于思擦去眼泪。

“你,有什么迷茫,不妨与我说说。”

“兰襄明利用我,我次次都那么相信他,但他每次都利用我,他想我死,他想我死!!”

兰襄明用自己的额头抵在于思的额头前面,一次又一次的向她保证。

“只要我在,兰襄明就不会伤害你,相信我,相信我。”

于思眼睛哭肿了,她在纠结,若杀了兰襄明,那么多悲惨的事就不会发生了,就不会以自己开头,但是,也将会证明她从未存在过,桦木桦他们不会再记得自己,归晓也会当回自己的帝王。

“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人伤害你。”

道乾坤学着于思的动作,打开时自己突然进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抬起头,顶上是无数星星串接出来的图,只不过,自己这张图,跟那女孩的一比真是差远了。

兰黎明担心于思,在兰襄明屋里久久未离去,老夫人也再三安排她留意于思的状况,她突然拍拍头,等于思应该到隔壁那屋等。

刚站起来,门便被兰襄明推开了,两人大眼瞪小眼。

“为何你会在我的屋。”

“我,我等,于思。”

兰黎明指了指于思,兰襄明似乎想到什么,转身出了门,她的屋子在隔壁,应该放到隔壁。

兰襄明顿住脚步,看着于思的睡颜微微歪头,眸子似乎有一瞬间的温柔。

兰黎明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刚才没看错的话,她那平日里说不了两句话的弟弟,刚才,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女主人的东西 于思坐在红遗旁边托着下巴,过了许久,红遗终于微微睁开眼睛。

她伸了个懒腰躺在那里,于思忍不住晃了晃她。

“岚希~你就让我睡会儿。”

“可你最近一直都在睡。”

红遗微微看了她一眼,于思有些难过,坐在那里蜷缩着身子。

要是你化成人形就可以了。

红遗顿了一下,用手弹了一下于思的脑袋瓜。

“别这么想,既然上天选择你化为人形,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虽然这份任务确实很艰难,但你现在不是完成的很好吗?”

完成?

于思笑了,分不清是对自己的嘲笑还是红遗说的话逗笑了她。

若没有归晓,她什么都做不成,就连这些记忆都捡不回来,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被蒙在鼓里死去。

“我不杀兰襄明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次就让他一马。”

她和红遗躺在一起,两人手拉着手闭上眼。

岚希,你要知道,我是无法化为人形的,你与兰襄明有缘分,而我暴虐成性,是无法成为同化他的人。

上天既然选择了你,就要好好的生活下去,而且……既然时间从未被重置,就足以证明兰襄明最后是不想伤害你的。

这一次,他保护你保护的很好,但我知道,这一次会变的比平时更棘手。

好好活着吧,岚希,代替我的那一份活下去。

于思睁开眼,似乎回到了众多记忆的一天,手上一痛,于思抬起头,是兰襄明!

“好好呆在这里不好吗?”

周围是炙热的岩浆,于思忍不住身子发抖,兰襄明的双眸逐渐变成黑与白。

“道……道乾坤?”

听到于思喊自己道乾坤,兰襄明明显愣了一下,一把扇子打过来的瞬间兰襄明用力将于思扔进岩浆里。

这是她所有记忆里,最恐怖的一幕,也是兰襄明唯一一次亲手杀了自己,更是她付出诸多感情的一次。

在空中,于思看到了兰襄明的影子与道乾坤的影子重叠,于思也看到了归晓朝着自己跑来,以及天上那抹白色的衣角。

她想起来了,当时的兰襄明不喜欢穿黑衣服,经过这次了解,兰家主白调,因为喜爱昙花,所以一般都是白衣服。

所以......记忆与经历逐渐重叠,她最后看到了道乾坤转过身攻向兰襄明。

“于思!于思!”

兰襄明抱着于思,于思整个人还没缓过来,她发着抖喘着气轻轻推开兰襄明。

“你,是.......”

于思捂着脑袋,下床的时候腿都是抖的,她还是害怕岩浆,那种活生生被岩浆瞬间吞噬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

兰襄明看着自己双手,她一直在喊自己的名字.......若告诉她自己就是兰襄明,会不会更加埋怨他。

兰襄明决定找到一个时间再告诉于思,几人最近相处的不错,不知不觉就到了夏天,皇帝那边找到的圣女也突然没了声音,恐怕是那天宴席过后,有探子汇报给了皇帝。

这天于思坐在亭子处哼着小曲,前几日跟兰黎明一起去看了戏曲,戏曲真好听,那里面的故事她有些看不懂,但兰黎明一直耐心跟自己讲解。

兰襄明决定了,与其一直骗着她,倒不如实话实说,这样到时候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或许会对自己的埋怨少一些。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但他愿意相信她。

“兰鸣,你看我这字,写的好看不好看。”

“嗯,好看。”

于思嘿嘿一笑,那可不是嘛,南荒的字就像大漠飘扬的纱一样,充满自由的感觉。

“我来找你说件事,希望......你不要生我气。”

“你能有什么事情让我生气的,别告诉我你是兰襄明,那可真是够震惊外加生气的。”

“我......没什么事情。”

兰襄明摆摆手,转过身子看着面前的池子,他不经意的问道:“这些昙花似乎还没有想开花的势头。”

于思放下本子站在他旁边,下意识的说了句。

“或许我死了它们就能开了。”

兰襄明下意识的去捂于思的嘴,但还是慢了一步,于思握住他的手认真的说道:“我活着,就是让大家陷入困境的,只有我死了,才能阻止一切的事情。”

又来了......兰襄明心里有些烦躁,她就像一面镜子,只能远远的在前面看,却不能直接触碰到她,就算触碰到了,也是隔着一面镜子。

于思看着水里跃出的鱼愣了神,好大一条......

“哇!”

于思伸出去的手被兰襄明握着,随后一个镯子戴到了她手上。

“你?”

兰襄明转过身就走,留下于思一个人在亭子里发愣,这镯子是兰襄明以前给自己戴的,戴到手上的瞬间,里面的东西动了起来。

“你是兰襄明吗?!”

于思在后面喊了兰襄明一声,兰襄明没有回头,径直向前走,正好碰到路过的兰黎明。

“老弟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

“黎明姐姐......送,送出去了。”

“啊?”

兰黎明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跑开,走到于思面前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于思周围的气息告诉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于思......?”

怎么办,这,这是杀气!!

兰襄明啊,你到底做了什么?

于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若兰鸣就是兰襄明,那可真是.......惊喜无处不在。

兰黎明伸出手在她眼前晃的时候,于思一把抓住。

“这是?”

“这个?这是保护我的镯子,家里还有另一个镯子,跟这个挺像的,不过那个镯子,只有兰家的女主人才能戴,而且威力比我的大了好多,但可惜的是,那东西老夫人拿着呢,过不了她那关,根本拿不到。”

于思听愣了,女主人???

她张大嘴巴,悄悄隐去手上的镯子,这桌子怎么跟之前兰襄明戴上的一样,怎么都拿不下来。

“那,那镯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兰黎明想了一下。最终摇摇头,她又不是女主人,怎么可能会知道有什么特别之处。

“或许,跟我的镯子一样,戴上就再也取不掉了。”

“对!有.......有什么办法吗?”

兰黎明笑了,“怎么可能会有办法,不过办法只有一个!”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一惊一乍的说道:“只有死了才能拿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道乾坤的挑衅 “你今日不开心吗?”

于思如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的跟着兰黎明,于思郁闷极了,兜兜转转,这东西还是回到自己手里了,而且兰鸣好像是兰襄明。

本来没这么感觉的,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无限放大,一直盘旋在脑子里散不掉。

她被路边放着的一块长木所吸引,那木头被随意放在地上,兰黎明到一边看酒去了,于思走过去,看着这块木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似乎没有佩剑。

上次跟人交手的时候,他什么防御的东西都没有,若只用自己的法力抵挡,是挡不住的。

“老板,这木头多少钱。”

“小姑娘,若你喜欢,随便给个价钱吧。”

于思留下二两银子,老板嚷嚷着用不了那么多,最后送了于思一条红流苏,于思只是用手摸了一下就被惊讶到了。

“老板,这流苏那么好,这.....”

“姑娘,我看你是跟着兰家那大丫头来的,兰家可是个好家族啊,要是没有他们,万古可没有今日的繁华。”

“怎么了于思?”

于思还是收下了流苏,兰黎明一根手指戳在于思额头上,随后一个人傻傻的笑了起来。

“嗯,真漂亮!”

于思下意识伸手去擦,却被兰黎明制住了手。

“诶诶,别擦别擦,这多好看,衬的你肤色透亮细腻。”

于思看着兰黎明,突然笑了,黎明姐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两人在街上又买了一些东西,身前突然出现两个人影。

“姑娘一个人来逛,不知道寂寞不寂寞呢?”

“不如陪我们一起小酌一杯?”

兰黎明微微弯腰行礼,“太子,道老师。”

于思看了一眼道乾坤,道乾坤用扇子微微遮了一下脸,于思微微皱起眉头,道这个姓并不常见。

“请问,您是叫道乾坤吗?”

道乾坤拿下扇子摇摇头,扇子底下是一张清秀的面庞,他敲了敲严肃的脑袋,一举一动充满了不凡的气息。

“在下是道花婉,并非你口中的道乾坤。”

兰黎明拉着于思为她介绍,“这位是万古的太子,万沉熙,这位是道花婉,道老师,是我们的教书先生,这位是我兰家的圣女,于思。”

于思微微弯腰行礼。

万沉熙伸出手摸了摸于思的脑袋,看到兰黎明手里拎着的酒坛子,眼里似乎冒着光。

“黎明,你这么好啊,知道我要来,给我买了酒?”

道乾坤一扇子敲在万沉熙的头上,微微训斥道:“您不知道,您的身子不能再喝酒了?还有黎明,你也不能喝了,上次你带去的酒,这家伙喝了好几天都没醒过来。”

“这......当时我在关禁闭,也不知道。”

兰黎明将酒背在身后,道花婉看了一眼偷偷打量自己的于思。

“小圣女对我很感兴趣嘛,有.......什么想问我的事情吗?”

于思微微摇摇头,她不怎么爱说话,而且,这个道花婉看自己的眼神让她很不喜欢。

兰黎明凑到万沉熙的耳边轻声问道:“据说皇帝也找了一个圣女,那天突然没了声音,发生什么了。”

“不用担心,那个圣女是假的,会些江湖皮毛之术,最后被发现了,流放了出去。”

万沉熙轻轻拍了拍兰黎明的手背,道乾坤出现在两人中间将他俩分开。

“二位都是天之骄子,在外可一定要注意分寸,免得落下闲话。”

兰黎明和万沉熙嘿嘿傻笑了几声,于思急的之前好像听兰家的人说过,兰黎明细化万古太子,现在太子在这儿,两人这么亲昵,看样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了。

“小圣女无事的话随我们去那边吃些东西如何?”

“啊......麻烦了。”

道乾坤眼睛一眯,有意思,这女孩真是让他越来越意外了,本以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现在这说话礼仪,都间接性的告诉了他。

此人十分懂礼仪,身份不一般。

“叮铃铃”

于思腰间的铃铛又碎了几颗,她用手接住,不知道蛮将军怎么样了,铃铛一直在碎,说明蛮将军有危险。

得快点找到回去的办法才行。

于思面前伸出一只手,那手骨节分明,白皙的透亮,于思顺着手的主人向上看,心里难免泛起了嘀咕。

怎么又是这个道花婉,道花婉似乎有意想帮她拿东西,于思看向兰黎明,却见兰黎明和万沉熙走在前面,完全忘了还有自己。

“不用....这东西不重,我还能提得动。”

“可......我见你额上有汗渗出,想着你累了,看来是我想多了。”

于思本来就对道乾坤有戒备,见他一直看着自己,整个人都不舒服了起来,这种目光,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正尴尬的时候,身子腾空而起,她愣在了那里。

“就不麻烦道先生了。”

“兰家主?”

兰襄明抱着于思,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于思摇摇头,看向他的耳根,红了.......

确认于思没事后,兰襄明才开口,他不动声色的反驳道。

“道先生这是何意,我还没继承家主之位,如今依旧是小家主。”

兰黎明和万沉熙等不到于思两人,索性回去寻找二人,却撞见这种局面,万沉熙拉着兰黎明躲在摊贩的后面隐藏着身影。

“听得见他们说什么吗,你的圣女跟你弟弟关系很好啊。”

“嘘,我听听。”

道花婉笑了一下,拿着扇子摇了摇。

“若是这么说,小家主是不承认兰家家主已经死了?这么做事情,会让陛下更反感。”

照你这么说,小家主也只是兰家一个孩子,哪里都是事,我知道哪里漂亮的人多。

“........”

万沉熙头上呈现无数黑点点,兰黎明皱起眉头忍不住吐槽。

“这两人想去哪,还想找漂亮姑娘?”

“是你看都看错了吧。”

兰襄明和道花婉周旋了一会儿,道花婉伸出手摸了一下于思的额头,将上面的红胭脂擦掉,放到嘴边看着兰襄明。

“味道.....不错。”

我喜欢你!

兰黎明突然掐上万沉熙的大腿,万沉熙看到兰襄明那双蕴含风暴的眸子,以为兰黎明这次解读对了。

“你这是在找死,道花婉。”

于思不知道为什么,道乾坤触碰过她后就闭上了眼睛,兰襄明看着道花婉,冰冷的气息在四周散开。

“兰襄明,这孩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呢?”

他扬起手,一副简易的星象图出现在他手里,兰襄明眉头一挑,原来那天树上那股目光,是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受到致命一击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己明明记得和兰黎明一起去街上买东西,如今却又回来了,似乎......每次都是遇到兰襄明的时候才会睡着。

“真是奇了怪了。”

她看向屋子的另一边,那块儿木头还在那放着,于思拿起木头,若没记错的话,那小贩还送了她一个流苏。

于思推开门,在兰家巡视了一圈都没见到兰黎明和兰襄明,就连老夫人都没找到。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就在这天,她终于在兰家找到两个人。

“兰香姑娘,他们人呢?一连几天都不见他们。”

兰香正和兰雪说着话,见到于思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慌乱,急忙笑道。

于思知道她们两个不对劲,那天雪儿看自己的目光很奇怪,她知道有人诽谤了他啊,但那有如何,自己行的正坐的端,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一些流言蜚语而已,有何惧怕。

“圣女,请回到你的屋里,从今日起,不得再出门了。”

“......为什么,兰香姑娘,既然要囚禁我,也不至于把话说的那么圆满。”

兰雪在身后一直使眼色,告诉她不要多说,于思眯起眼睛,身上是她们从未感受过的压迫,这种窒息的感觉,比平日里兰襄明对她们的都要严厉。

“你......就不要管了。”

兰香攥紧拳头,于思收起脸上的微笑,张开眼睛时看兰香和兰雪时像在看蝼蚁般。

“既然我选择你们兰家,你们就要知道我是你们兰家的圣女,尊称一声圣女也不为过吧,老夫人都会叫我一句圣女,怎么,你们兰家后辈这般无理,三番两次对我不敬。”

于思只是微微一皱眉头,兰雪已经承受不住,双腿打架,平日里兰襄明就是这么训斥她们的,如今兰襄明不在,圣女又是这副模样,下意识想起了兰襄明。

她,最怕兰襄明。

“圣......圣女,我们错了,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兰雪!你跪她做什么,你有什么可神气的!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是兰家小夫人了!”

“哦?有趣。”

于思摩挲着下巴,看向兰香的眼里充满可悲,她凑到兰香的耳边轻轻说道:“兰家,从来都不会娶本家的姑娘,你的梦,还没醒吗?”

于思转了一圈躲过兰香气急败坏到底手,兰雪站起来拉着兰香,若今日兰香打了圣女,等老夫人回来了,处罚是免不了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好。

“明明只是一个黄毛丫头,真是好大的口气。”

于思揣着手微微歪头,来人看到于思的神情后有些微楞,不过是一瞬间,她就调整好自己的气息,不紧不慢的朝着三人走来。

边走还边说。

“朗有意妾无意,若两人真的登对,只有一些自私自利的人不成全。”

于思不愧是受过教育的姑娘,她听得出来这女人在说什么。

“不知姑娘是哪位。”

“白家的白夫人,白啼书。”

于思看着她,这人似乎跟诏歌有些相像,莫非.....这人是诏歌的祖上?

“原来是白夫人,恕我眼拙,我本认为,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身份一定不低,原来只是一位小小夫人,真是抱歉呢,我,高抬你了。”

白啼书没有任何生气的趋势,兰香出面打算让于思难堪。

“白啼书夫人是万古最有名望的夫人,也是白家的家主,岂是你这种依附兰家名望,不知从哪来的杂种能侮辱的。”

“你刚刚说我是什么?”

于思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白啼书抓住她这一点,想给于思一个下马威。

“原来如此,兰家圣女这个名头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既然是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种,能被称为圣女也是至高无上的荣幸了。”

周围有人在切切私语,于思索性闭上眼睛,只要看不到,心情就不会被她们影,但越闭眼,听觉就更为出色。

“你在等什么?”

红遗的声音从脑子里传来,于思身子一怔,她用手捂着眼睛。

待周围最后一声笑停下的时候,她扬起头看着兰香,兰雪脸上十分慌张,自己还是慢了一步,就差一点就能捂住兰香的嘴了。

于思眼里似乎有层层波澜藏在眼里,这个女人,若她不存在……

红遗的声音瞬间响起,响起的一瞬间,于思拔下折雪跳起来,在白啼书和周围所有人的尖叫下,她一簪子准确刺入兰香的喉中。

兰香还没反应过来,她恶狠狠的捏着兰香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么喜欢说,我就让你再也说不出来。”

她咯咯咯的笑了,喷上去的血印在脸上,白啼书眼里是肉眼可见的惊讶。

这女孩周身的气息,太可怕了......根本不像兰襄明说的那样。

“她是一个很温柔,很胆小的姑娘,我不在的时候,劳烦白夫人了。”

白啼书反应过来,大声喊着医师,于思站起来看着瑟瑟发抖的兰雪,以及兰家那群还未长大的小萝卜头们。

她们……都在害怕自己。

在这一瞬间,兰家圣女的形象在他们心里成了一个恶魔,有一个孩子甚至当场昏倒,任凭周围人怎么喊叫都没反应。

“抓住兰家圣女!若兰香姑娘死了!她也要偿命!”

“呵!”

于思躲过身后碰过来的手,她不屑一顾的翻身跳到一旁的石头上,拔下另一把折雪,双手一抖露出刀尖。

“你们又是哪里来的野种,也配碰我?”

于思的眸子一半红一半蓝,白啼书拿起一旁的鞭子挥向于思。

于思跳到空中,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般,珠子发出的红光逐渐消失,于思眼里红色也慢慢消失,最后只留下纯粹的蓝色。

“唔!”

她猝不及防被鞭子打在地上,只觉得身子一软,再也没站起来。

那鞭子似乎有灵性一般,缠上于思的腰甩到一旁的假山上。

假山应声而碎,白啼书在明知于思已经跑不掉的情况下还是挥了最后一鞭。

鞭子打在于思右眼上,随着一声凄惨的叫声,于思的右眼流出骇人的蓝血。

岚希……对不起,我又借你的手,杀了人……

红遗躺在黑暗里,眼里微微泛起泪,她……又让岚希犯了难。

又让岚希难过了。

“以后啊,咱们不要那么冲动,你相信我的嘴皮子,我能解决的!”

在听到野种的时候,她就开始争夺于思的身子,最后……于思还是妥协了。

她看着天空……缓缓闭上眼睛,白皙的衣服上都是白色和蓝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红遗往事 “岚希~岚希~”

“红遗,你等等,姐姐马上就好了。”

记忆里是两个姑娘,她们窝在一起,岚希是姐姐,今日偷了一个馒头。

她留下最小的那点,剩下的都递给红遗,红遗开心的笑了。

画面再一转,红遗躺在地上,岚希腹部中了一剑,最后的画面,是红遗趴在地上朝着自己伸出手。

身上是难以忽略的污秽,记忆就此打住,于思喘着气睁开眼。

视野变小了……呢?

“这姑娘真惨,已经七天了,趴在那一动不动。”

“你看她身上,怎么都是蓝色的。”

于思终于爬起来,手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木……木头?

她把木头抱起来,兰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大哥,您行行好,行行好。”

经过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于思抬起眸子,兰雪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你来做什么。”

兰雪伸出一根手指头,她拿出一块石头狠狠砸向于思。

“你这个贱人!伤了我兰香姐姐,让她再也说不了话,这东西是你院里的石头,用来砸你最好不过了!若不是小家主他们被陛下叫走,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审判你!”

“唔……”

于思轻轻哼唧一声,她淡淡看向兰雪,兰雪有些害怕这样的目光,狱卒听到这边的声音,拎起兰雪的脖子就走。

“你来这边,次次都骂人家,能不能消停些!”

“我……我……”

待兰雪走后,于思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她突然咧嘴笑了,从兰雪那些话里,她知道了许多信息。

兰香没有死,不过再也说不出话了,兰襄明没有在家,他们被皇帝叫走,恐怕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

最重要的是,这块儿石头。

她用力一捏,石头华为粉末,里面包着两把簪子,于思眉头一挑。

“哦?”

她闭上眼睛认真感受着,是很熟悉的感觉,是她的折雪。

这是她第一次打量起这两把簪子,发现顶端竟然是昙花。

“木……木虹,长,生?”

这是南荒最古老的字,怎么会出现在这簪子上,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撕下衣摆缠着自己眼睛,拿起折雪开始削木头。

她要做一把剑,这把剑平平无奇,但一定会削铁如泥,这把剑虽为木质,但不易破坏,且美观实用。

话说……红遗的气息似乎变的十分微弱,有时甚至感受不到红遗的气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遗?”

过了许久,红遗都没有回应于思,只有珠子在微微发光,她取下珠子,认真看着。

裂了……里面……裂了……

于思猛的抱紧珠子,她知道了,是红遗,红遗替自己挡了最后一击,自己只是瞎了一只眼而已,但红遗就不一定了。

她本身就存在“瑕疵”,若替自己挡那一击,此时应该已经性命垂危。

“红遗……红遗……”

岚希,你在找我吗?

一道俏皮活泼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于思抬起头看着四周。

我在珠子里,岚希,我,我……打算长眠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红遗是于思最后的精神支柱,若连红遗都不要自己了,那还有谁能接受自己。

不知自己为何而生,也不知自己的命运通向哪里,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死亡,无数次死亡。

一次又一次被人从死亡边缘拽回来再推回去,只有红遗,在自己死的时候发出微弱的光芒。

书玄月能抹去她的记忆,但抹不去红遗的记忆,红遗看着自己曾经的姐姐一次又一次的接受死亡。

自己只能在那里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岚希,当我第一次出现在你面前时,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开心,但你看着我陌生的神色,让我有些悲伤,我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对。

谁知道……一直以来,滥杀无辜的人是我,搞不懂人的感情的人也是我。

什么都做不好事情的人也是我,永远跟不上岚希你的步伐的人也是我。

最后……告诉你一个震惊的事情吧。

永生珠,分为两颗,我天行暴虐不喜说话,你温柔活泼,仙君挑了你作为关门弟子。

而我,被最暴虐的魔君带走。

当我们再次见面时,你已经认不出来我了,仙界都是那一套,认为没有任何记忆是好的。

我们两个在那个世界里当了姐妹,你被抛弃了,我也被抛弃了。

当然,我指的是……永远……

在我们两个遇到生死攸关的事情时,仙君出现救下了你,而我的魔君……没有出现。

人不可能十全十美,我没有善良,你没有人间感情,我们两个算是互补。

我被仙君带回去,再也没办法化为人形,就算能,也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

岚希,我们都落入到了一盘棋里,他们要争夺的人是我们,并非我们的心,不要再犹豫了,勇敢……的……

红遗的声音戛然而止,于思睁开眼睛,人像被抽干灵魂了一样,一动不动……

她足足愣了四个时辰左右,就那么坐着,直到冰冷的泪水滴在手背上,她面无表情的拿起折雪削着木头。

每削一下,她都要念叨一句红遗的名字,直到折雪划过手指,红色的血滴在木头上。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的血现在是红色的,她不是人,是人们口中的“怪物”。

红遗渴望了一辈子的心愿,凭什么自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

“我是……怪物。”

于思似乎是承认,笑了几声,牢狱里的人离她离的远远的,她身上很疼,只能倚着墙勉强能撑坐在那。

快了,快了。

一连几天,于思最后将昙花的一瓣花瓣雕好,在剑端刻上木虹长生四个字。

“若你有灵性,就请保佑我对你的那些期盼,都是存在的。”

于思满手都是口子,她眼神不好,牢狱里光线又不是很好。

这把剑,雕起来很费劲。

她站起来,身上的疼痛不减反增,于思没有预料到,当场趴在地上。

“唔……”

于思笑了,索性抱着剑不动,等好一些,再去算账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美救英雄 “没想到最后……是你。”

兰黎明守在兰襄明的身旁,万沉熙抱着胳膊站在窗户旁边,目光有一瞬间的悲伤。

“兰家语言书已经拿到了,兰家,不会出现在以后的历史上。”

“你……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无论是相识还是……现在。”

“是。”

老夫人闭着眼睛坐在一旁,重重吐了一口气。

兰家现在所有有能力的人都聚在这里了,兰襄明又为兰黎明挡了那支毒箭,如今没有医师救治,只能靠自身的法力吊着一口气。

“我的小皇帝,真是有本事呢。”

兰黎明嘲讽的笑了,她关上窗户,眼里闪过一抹嗜血的目光。

“忘了告诉你,你兰家的圣女,此时也在狱中,现在的情况,恐怕比你们还要惨烈。”

道乾坤的声音从窗户外面传来,老夫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微微握紧了手中的拐杖。

“用那个方法吧。”

“奶奶!”

老夫人摇摇头,一旁的男人从怀里拿出一瓶药。

“奶奶……襄明只是普通人,若你想验证你的猜想,也不能这么做。”

“将黎明拉开,动手!”

兰襄明不是普通人,老夫人颤抖着接过药,“你知道吗黎明,若这次襄明不能活过来,说明预言书上的事情并不可信,但若是襄明活了,他将永生不死。”

老夫人最后瞥了一眼兰黎明,接着说道。

“他出生时,天边彩凤飞翔,你们娘告诉我,他是仙君下凡,借襄明的身子来历练,兰家若还想活下去,襄明必须活下去。”

老夫人忽略兰黎明的哀求,义无反顾的把药丸放了进去。

兰黎明坐在地上,若兰襄明死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再踏入兰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送饭的人来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直接没了人。

万沉熙是想将他们都活活饿死!

当外面光线渗进来时,兰黎明抬起头,是一个瘦小的身影,她目光坚定,但周身又有一股孤独的气息。

“于思?”

她揉揉眼睛,什么都没有,原来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万沉熙来了一次又一次,她的精神状况也一次不如一次,她饿的两眼发昏。

没想到,自己被她的小皇帝摆了一道,真是意外,不仅赔了预言书,还把兰襄明的命差点赔了进去。

“噗。”

兰襄明吐出一口鲜血,兰黎明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一屋子的人都站起来,兰黎明抱着兰襄明怒吼一声。

“都别过来!”

她替兰襄明检查了脉搏,在感受到只有微弱的跳动后,她闫丽丽流下两行泪水,太好了,兰襄明还活着。

“丫.....头......”

“襄明,你说什么?”

兰黎明凑到兰襄明耳边,却怎么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直到一声巨响。

“砰!”

大门被一股力道震的稀碎,所有木板残渣飞向屋里,兰黎明护着兰襄明,残渣在空中化为粉末消失。

于思拿着木剑,目光微凉的看着众人,身后的官兵穷追不舍。

“抓住她!!!”

她只是站在那,兰黎明放下兰襄明,脱口而出一句小心。

随着兰黎明话音刚起,于思转过身一剑封喉,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兰襄明呢?”

“在……在里面。”

于思踹开涌上来的人慢慢走过去,一道枷锁从天而降捆住她,她咬着牙,当发现无法挣开时迅速用力将剑抛向里面。

“交给兰襄明!!”

声音戛然而止,锁链将于思拉出去,另一端系着道乾坤,他垂着眸子看着地下的于思,于思在地上滚了一圈,突然弓着身子朝后一翻跳到空中,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下只是微微旋转了一下便挣开链子。

落在地上时,眉头稍微皱了一下,随后抬起头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道乾坤,原来你的目的,和他们一样。”

听到自己名字,道乾坤眼里闪过一丝兴趣,手里只是微微聚起法力,便抓住了于思的胳膊。

只听一声闷哼,于思的胳膊被他当场折断。

“看来,你变坚强了,兰襄明的事情你也许听了,只要你交出珠子乖乖跟我走,我便给兰襄明解药,如何?”

于思擦去嘴角的血渍,朝着道乾坤呸了一声,道乾坤抓着于思的手腕缓缓收紧,眼里带着不耐烦。

“呵,这就露出原本面目了?告诉你,反正都折了,根本不疼。”

于思额头上布满了汗,道乾坤握的越来越紧,他伸出手朝着自己眼前的绷带,于思瞪大眼睛,至少.......不要在在这里。

她逼近眼睛,身子落入另一个怀抱里,她微微睁开眼,是雪白的衣服。

“眼睛怎么了。”

听到兰襄明的声音,于思抓紧了他,没想到他第一句竟然是问自己如何。

是啊,好像他的话语里永远都是自己,若时间从未被重置,是不是就能说明他,根本没想过要伤害自己。

兰襄明右手挡住道乾坤的一击,左手护着于思,于思知道这样下去兰襄明的身子吃不消。

“打赢他,把我扔给黎明姐姐。”

兰襄明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往后使劲一抛,大声喊了句接住她,于思扬起一抹笑容,稳稳落入兰黎明的怀抱。

兰黎明差点被于思坠的双眼一黑倒下,兰襄明看了于思一眼,她留给兰襄明一抹坚定的眼神,兰襄明开始强攻,道乾坤忍不住节节后退。

“道花婉,你的棋盘结束了。”

兰襄明靠近他的耳边轻轻说道,道乾坤面色凝重,不甘心的神色写满整张脸。

“现在,是我赢了。”

最后一击落下,兰襄明用剑指着道乾坤的喉咙,手中涌出无数光点,天空出现无数张符咒贴围绕在道乾坤的周身。

“你赢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兰襄明!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而已。”

兰黎明从未见过这样的道乾坤,在她印象里,道先生是个温柔的人,虽然平日里对她们严厉了些。

但如今……这个样子,兰黎明抱着于思的身子更紧了些。

“小于思啊,你怎么了,你这眼睛怎么包扎上了。”

老夫人紧张的凑过来,兰黎明也看着她,于思将头埋进兰黎明的怀里,闷闷的告诉他们。

“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兰黎明用下巴抵住她的头,于思觉得十分难受,这种感觉,像死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无法释怀的眼睛 “医师告诉我,没什么大碍。”

于思躺在床上,勉强的伸出手,兰襄明轻轻握着于思的手腕。

他们现在已经回到兰家了,兰襄明醒来,万沉熙敌不过他们,更重要的是,兰家家主已经回来了,兰襄明的父亲。

如他们所愿,坠入远山崖没有死,顺着河流冲向河下流的一户小人家,那户人家没什么钱财,所以他在那边费了些时间,听到兰家有危险后执意要回来。

“怎么会没事,你身上有多处伤痕,大部分都骨折了,你是怎么坚持到宫里的。”

于思大致想了想,好像是遇门就踹,她还将监牢里的人都放走了,这下可让他们忙活一阵了。

于思微微闭上眼睛,她抓紧兰襄明的手。

“兰襄明,你会害我吗?”

“不会。”

突然之间反应过来,兰襄明看着于思嘴角那抹笑容,见他看过来急忙收起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你之前说.......”

“因为你以前,也给过我镯子。”

兰襄明闭上眼睛,嘴角突然扬起笑容,这张脸笑起来,果然和兰襄明一样啊。

“我兰襄明发誓,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于思怎么欺骗我,我都不会伤害她。”

兰襄明用刀划过自己的手指,涌出的血摁在镯子上,于思现在动不了,只能看着他弄。

“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于思撇过头,兰襄明把手捂在她眼上,医师说,她来之前吃了许多止疼的草药,恐怕是这样,她才能来到宫里。

老皇帝阴了他一手,所谓见证,只是他和那个所谓假圣女的阴谋,他真正想做的,是除掉兰家。

“黎明姐姐怎么样了。”

“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吃点饭就活蹦乱跳了。”

他摸了摸于思的头,门口一颗小脑袋探出头,兰襄明的父亲带着那姑娘走了过来。

“襄明,这姑娘是救我的那位姑娘,你看着给她安排一个住处,我记得你隔壁那屋没人住,就把她安排在那吧。”

“空屋子多的都是,为何要盯着我那屋子,而且,那间屋子已经有人住了。”

家主冷哼一声,看了一眼于思,兰襄明知道他想说什么,伸出手示意他出去。

“丫头,你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就回来了。”

伦理学吗看了一眼那姑娘,准备将她也带出来,家主先一步说道。

“让王君留在这里,让她照顾这丫头最好不过。”

王君微微点头,样子充满卑微,兰襄明见她这样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随着家主一起出去了。

“所以,你看上的是那弱不禁风的丫头?”

“父亲,她并不似你说的那样,她是兰家预言书里的圣女,而且,若不是这次她孤身闯入宫里,等您赶到,我们恐怕只剩一副尸体了。”

家主扬起手,兰襄明反手抓住,眼里的寒光怎么都抵挡不住。

家主似乎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

“若是这样,你将王君那姑娘收为妾吧。”

“为何,请父亲不要拿别人对你的恩情加到孩儿的身上。”

两人还没说几句,兰襄明听到屋里一声惨叫,二话不说跑到屋里,家主也紧随其后,王君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毛巾,脸上全是泪痕。

“丫头!”

“王君姑娘!”

两人分别跑过去,于思捂着右眼坐在床上,兰襄明耐心哄着她,于思抿着嘴不说话,刚刚那个姑娘用热毛巾擦自己的眼睛,现在恐怕已经.......

“唔......”

血从手缝处涌出来,兰襄明寄进来时就已经嗅到血腥味了,尤其是于思身上,十分浓重。

“丫头,乖,让我看看你怎么了。”

于思推开兰襄明,大声尖叫着,兰襄明抱着于思,感受到她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于思临走时看过自己的眼睛。

那里很可怕,没有任何光彩,而且,没有瞳孔........

兰黎明先老夫人一步赶了过来,本来老夫人也要过来,但她本身年龄大了腿脚不便,如今又经历了这么一出,兰黎明自然不让她来了。

她答应老夫人,会去汇报于思的状况,老夫人这才松了口放她出来。

“......父亲,王君姑娘?”

家主将王君扶出来,只见王君手上都是于思抓过的痕迹,当下有些不高兴,这姑娘就算是圣女,也不能这样伤人。

于思将头蒙进被窝,兰黎明站在门口担心的望过去,她能怎么办,兰襄明不让自己过去,她以为于思现在的情况变危险了,吩咐兰雪去请医师。

于思听到兰黎明的声音,双手无助的向前伸。

“黎明姐姐,黎明姐姐是你吗?”

“是我,是我,于思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些。”

于思摇摇头,使劲捂着眼,兰黎明看了兰襄明一眼,仔细看了下周围。

地上有水渍,被子上也有一点,莫非......

“眼睛疼吗?”

“嗯。”

她跟兰襄明互相对视一眼,兰襄明站起身,兰黎明急忙接过去扶着于思耐心的问着她。

兰襄明出去的时候,眼里带着寒气,王君忍不住往家主身后缩了缩,家主看到兰襄明这幅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现在在对谁施压,我还没死呢!!”

“若你早些死在那远山崖,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那日于思救出来的人大多都是兰家有名有望的人,现在听说圣女身子不舒服,便放下手里的活纷纷赶来,却不想被家主拦住了。

还跟他们介绍身旁的姑娘,他们本身就是来见圣女的,根本不想看他和身边的姑娘。

“小家主,现在圣女如何?”

兰襄明冷哼一声,你的人伤了我的人,如今还想不了了之?

他扬起微笑,家主看到她这幅样子,知道兰襄明此时是生气的状态。

“实不相瞒,圣女在去救大家的时候就已经身受重伤,不知道吃了多少止疼的药草才勉强赶到的,如今,家主带回来的这位姑娘又一次伤了圣女,诸位.......应该如何帮到圣女呢?”

“我......我没有。”

王君低着声音辩解道,兰襄明眉头一皱质问她。

“那我有说,让你用那么烫的水去擦圣女本就受伤的眼睛吗!”

王君吓的跪在地上,兰襄明看向家主,眼里似乎在说道,看到了吗,人生来就不一样,若没有这种命,平平淡淡的生活才适合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海棠不再开花 “从现在开始,王君姑娘是兰家的圣女!”

兰襄明抱着手臂嘲讽般的笑了,所以,这个外人他是非带不可,周围所有人还没开始说些什么,家主竟已经安排好了。

“这!大哥,这怎么能行,圣女的位置应该是那丫头。”

“若大哥你随意两三句话就将这剩女的位置给这位姑娘,我们兰家的规矩又该放在哪里!”

家主看着兰襄明,待周围所有人反抗的声音逐渐淡去,他看着一声不吭的兰襄明。

家主:“若真是圣女,辅佐王君姑娘应该不会有关系的吧,而且,王君姑娘只是挂个圣女的头衔而已,她本人生性善良,并不争。”

兰襄明:“在她躲在你身后不说话的时候,你的这句话并不可信,我没法替她人做出决定,你要去跟老夫人和圣女说。”

于思站在门口,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兰襄明没有替自己答应,竟然要来问自己的想法。

兰黎明跟在于思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于思,你可不要让兰襄明失望。

外面的人看到于思后,纷纷弯腰行礼,兰黎明侧过身子仰头看着她,竟然也弯下腰。

“圣女。”

在场所有人都弯下身子。于思移动着眼睛,落在家主和王君身上,家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后传来。

“圣女,我想你现在的样子并不适合主持大局,所以。”

“所以你想让你身边那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人代替我,让我给她打下手,这是你的理由吗,兰家主。”

于思虽然瞎了右眼,尽管绷带上还有一些血迹渗出,配上无所谓的语气,这样的她更让人害怕。

“圣女,不知你现在感觉如何,我们叫了医师,但小家主.......”

不肯开门这句话怎么都没说出来,兰襄明虽然比他们都小,但人家为人处世雷厉风行,让人没办法不信服。

家主别于思这幅样子有些压的喘不过来气,王君在这时候突然发话了。

“家主,您不比为我安排,我,我马上就回去,不给你们添麻烦。”

家主听到王君这般委屈的声音,斗志瞬间就来了,他挡在王君面前,看着于思。

“你如何能证明你是真正的圣女。”

“.......那你又如何证明,我不是真的圣女。”

于思走出来,阳光照到她的脸上,兰襄明微微有些愣神,只听一声噼里啪啦的声音,挂在于思腰上的铃铛彻底碎掉,只剩一节绳子还绑在她的腰间。

“........”

于思眼里逐渐升起一抹泪光,铃铛碎裂,蛮将军已经......

她握紧拳头,家主还在那边咄咄逼人,于思闭上眼,一滴泪滴在地上,明明还是白色的泪,落在地上时却变成了蓝色。

兰襄明院里的那棵海棠枯了,于思撇过眼神,那里落满了枯死的花。

“请离开我的院子。”

兰襄明挡在于思面前,示意周围的人先行离开,他从来都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愤怒。

“你现在,已经拿自己是兰家家主了吗?!”

“人能活多久呢,你失踪多日,这家主之位本该由兰襄明继承,但他为了拖住皇宫那群人,屡次以下犯上,直到你回来,这家主之位依旧是你的,如今你却说兰襄明想抢你的家主之位,真是让人耻笑。”

兰黎明微微点头,她看着血迹将白色的布染的通红,无一处是白的,小心翼翼的问于思:“于思,你还好吗,我带你去换纱布。”

家主似乎不相信于思所说,王君看到于思的目光一直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微微抓紧了家主的衣服。

“父亲,您明明答应过母亲,只有我们两个孩子,不管这王君姑娘身世再怎么可怜,若您再收她为养女,对得起母亲吗?”

兰黎明痛心裂肺的抹了一把眼前的泪水,那是她在身后酝酿了半天才酝酿出来的。

“您看,那海棠,都枯了,是母亲在痛心啊!”

家主突然语塞了,兰襄明和兰黎明的母亲是他最爱的女人,如今听到兰黎明这么说,也有些后悔了。

“那......那该怎么办。”

王君的眸里闪过一丝不甘心,兰黎明和于思都看到了,唯有兰襄明,他现在的目光都聚集在于思身上,哪有什么心思去看什么王君。

“不如......”

兰黎明用袖子遮住忍不住的笑容,一双眸子尽是伤心,于思斜着左眼看她,只听她微微动唇。

“就破例,让她做我兰家唯一的佣人吧,工钱,是外面的十五倍,也不会亏待了她。”

兰襄明突然笑了,这可真是个清闲的活。

家主认真想了一下,平日里他们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让人帮忙的事情很少,这倒是个好法子。

兰黎明朝兰襄明使了个颜色,兰襄明瞬间领会,走上台阶站在于思身旁,只是站在旁边,那血腥的味道便直冲脑门。

于思哪里不疼呢,她疼坏了........

“我把王君姑娘安排下去,圣女和小家主都需要休息,我们先离开吧。”

“姑娘。”

王君在身后弱弱的喊了一声兰黎明,兰黎明转过身抬起手,王君吓得蹲下直抱头,兰黎明看了一眼家主和周围没来得及离开的人,眼里依旧是平日里的那副懒散样。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出来。”

转过身的时候留意了一下那棵海棠树,果真已经......死了啊。

那颗树是他们母亲亲手种植的,现在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几个人都抱不住,上面的海棠花,永远都不会凋谢,此时突然突然枯死,怕是只跟一个人有关系。

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兰襄明,只见他与于思正在攀谈,若没猜错,兰襄明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过,永生不死.........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啊。

“你感觉怎么样,身上还在痛?”

于思哟啊摇头,半晌都没有开口,直到一股风吹过来,她微微眯起眼睛。

“帮我把碎掉的铃铛捡起来吧。”

兰襄明二话不说,蹲下身子就开始找碎掉的铃铛渣。

于思迈着有些沉重的身子走到海棠树边,把手微微放了上去,她看了兰襄明一眼,他头上别着的海棠花,似乎和这棵树一样,枯萎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信笺如飞灰 “兰襄明。”

“兰~襄~明~”

于思喊了他好几遍,兰襄明终于站起身子朝着她走过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道:“等会儿我帮你拿下纱布,可以的话我帮你换,或者.......嗯?”

于思笑了,现在的兰襄明不是后来她遇到的兰襄明,现在的兰襄明什么都不知道,没必要把后来兰襄明做过的事情摁到现在的他头上。

“铃铛碎片,只找到了这些。”

于思接过去,弯着身子,兰襄明及时拦住了她,于思看着兰襄明蹲在地上,那双干净白皙的手此时为了自己沾满了泥土。

于思:“把这个埋进去吧。”

兰襄明:“这是........”

于思:“这是我一位故人身上携带着的铃铛,我.........”

于思心里十分复杂,她仰起头,兰襄明快速埋好后朝她伸出手,于思歪了一下头,兰襄明不由分说的握住于思的手。

兰襄明:“我带你,清理一下。”

于思摇摇头,用手捂着眼睛,“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眼睛,所以,我晚会儿会自己处理的,不用担心。”

兰襄明把挂在腰间的木剑递给于思,于思只是稍微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说了句木虹长生。

“你说什么?”

兰襄明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可内心的好奇让他依旧想再问一遍。

“没什么,这把木剑,希望你能好好使用,或许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木剑,但,请不要忘记我。”

兰襄明轻轻摸了一下剑上面于思一刀刀刻出来的昙花,于思歪着头坐在桥边,她吹了一会儿风,回去的时候把兰襄明关在门外。

“我去拿一些清理伤口的,你.......等会儿给我开门。”

于思不给看伤口,兰襄明以为只是眼边受了伤,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东西在门的左边等待,于思打开门,见到空无一人的门口首先是楞了一下,随后看向右边。

“谢谢你兰襄明,今日我太累了,若到了晚饭,喊我就好。”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我就在旁边,晚上我会把药送过来。”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于思心里满是安心,她关上门关上窗,坐在镜子面前轻轻揭下已经黏在肉上的纱布。

没有瞳孔......除了白色,这个眼里还是白色。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于思拿起珠子,里面的裂纹似乎又大了一些,红遗.......

她有些担心,为什么会有人说永生珠就是开启永生的钥匙,按理说,她们能做到的,只有逆转时空而已,而且对身体的伤害极大。

于思来不及多想,用热水擦干净周围的血渍,眼珠里面的她没法清理,只能保持住那副样子。

缠上纱布后,于思看向自己手心,那里的伤似乎已经好了,但是.......于思躺在床上,那个人,是道乾坤。

道花婉是道乾坤,这就足以说明,道乾坤身上的那些符咒,是兰襄明一手封印的,她伸出手摸了一下眉间的红痣,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道乾坤逃跑了,于思知道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很快.....他就会卷土重来。

“小家主怎么能随意冤枉我。”

“冤枉?你觉得我哪里冤枉你了。”

白啼书不卑不亢的看着兰襄明,角落里还躲着一个女孩,她躲在柜子里看着外面的女人和兰襄明。

“临走时,我让你好好照顾圣女,她为何会浑身都是伤的出现在我面前,白夫人,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白啼书撩了一下头发,看向兰襄明的眼里依旧是高傲。

“您不去问您自家的人,反过来问我,是否有些......不太正常。”

兰襄明从怀里扔出一枚玉佩,白啼书看到玉佩皱紧眉头。

白啼书:“你将兰香怎么了。”

兰襄明:“也没什么,她本身就不能说话了,我只是砍了她的手而已,也算.......”

白啼书:“香儿那么喜欢弹琴的一个姑娘,你竟然,将她的手砍了!!”

白啼书觉得不可理喻,兰香在她眼里,是跟兰襄明最合适最登对的人,但现在,兰襄明竟然为了别的女人砍了兰香的手。

“你知道,我们圣女,哪里最吸引人吗?”

兰襄明围着白啼书转了一圈,白啼书站在那,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一边,兰襄明知道她在看什么。

“那双眼睛。”

兰襄明勾唇一笑,双手快速向着白啼书的眼睛攻去,只听见一声悲惨又让人为之一颤的叫声,白啼书跪在兰襄明面前,血染红了原本洁白的地毯。

“唔........”

兰襄明打开柜子,对上那双恐惧的眸子,伸出手却又放下。

“娘.......”

白啼书躺在地上疼的昏了过去,那个孩子摇晃着白啼书的身子,她跑出去,手上沾满了鲜血,路人见了纷纷避开,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

待她找到医师回来后,却见白啼书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

“娘!!!!”

“诏歌姑娘冷静!”

一旁的医师拉着诏歌,示意身后的弟子赶快报官,这女孩,正是诏歌,白家白夫人白啼书的孩子,白诏歌。

她到最后,只碰到白啼书一次。

“相信我,你们相信我!是兰家的小家主,我见到了!”

回答自己的,只有官府的不屑,黑暗里,道乾坤微微睁开眼。

“切,没用的棋子,不过,兰襄明,你竟然会选择手下留情,就让我看看,你这手下留情带来的后果吧。”

天色逐渐变得漆黑,万沉熙坐在书桌面前,手里拿着一封信。

小皇帝,你有没有想我,边塞的风真的好大,水也不好喝,我尝了两口烈酒,一点都不好喝!

他们说我娇生惯养,我不信,我就让他们看看,兰家大小姐,一国太子未婚妻的本领。

万沉熙打开下一封信笺,兰黎明的脸仿佛跳了出来。

万沉熙,这封信或许晚了一些,我们在蛮荒迷路了,不过还好,我们找到一座城池,他们没有攻击我们,还给我们吃的和水源。

经过一番了解,他们都是被流放的人,有的罪大恶极,有的冤如窦娥。

但现在竟然能在这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对了,我在西南边发现一座泉水,很神奇是吧,沙漠竟然有泉水,等下次有时间了,一定要带你去看看。

万沉熙一封又一封的翻看着,最后落在对吼一封信上。

万沉熙,你什么时候娶我啊。

仅仅十一个字,万沉熙拿着信封不知所措,她看了一眼日期,是他约所有蓝家人出来的那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此剑木昙 “所以,兰襄明跟那小丫头有戏?”

“那可是当然啦!我又不会骗奶奶。”

大门被人打开,兰襄明边走边擦着脸上的血迹。

老夫人看他这样,猛的一皱眉头,兰黎明微微站直了身子。

两人相视一眼,兰黎明便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临走时她们一起拜托的白夫人,如今于思不仅身受重伤,白夫人却只字不提。

用脑子想都知道白夫人一定有鬼,她用嘴巴说了三个字,兰襄明认真看了一眼,最终点点头。

兰黎明松了一口气,只要白诏歌也死了就好,若那姑娘不除,定是个狠角色。

“你不应该,陪在那小丫头旁边吗?”

兰襄明微微抬起眸子,随意应付了几句,老夫人和兰黎明都充满了疑惑,兰襄明看着兰黎明,兰黎明指了指自己。

“我?”

他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告诉她俩,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这样,兰香竟然与外人串通一起来坑自家人。

“不过,我儿怎么会带回来一个姑娘?”

“奶奶,这你还看不出来嘛,他指定是想给襄明,啧啧~”

兰黎明站在身后适当的开口,老夫人气的一拍桌子。

“混账!那姑娘来历不明,尊卑不分,你爹怎么会糊涂到让她做圣女。”

“也不必如此说人家,在没有了解于思的时候,你们不也觉得她也是身份不明的野丫头吗?”

兰黎明这次竟然帮着王君说话,在接触到兰襄明的目光后哈哈一笑,嘴里嘟囔着帮理不帮亲。

“这次来找你们两个,是通知你们做好准备。”

“什么?”

兰襄明收起帕子,看着兰黎明。

“万沉熙和皇帝,很快就会对兰家发起进攻,你们最近小心一些,若发现什么奇怪的人记得告诉我。”

他说完就站起身打算离开,老夫人注意到他腰间的木剑,顺口问了句。

“你这木剑,雕工精湛,是从哪得的。”

兰襄明侧过身,微微说了两个字。

“木昙。”

“嗯?”

兰黎明知道他什么意思,直到兰襄明的身影完全看不见,她才坐到老夫人的旁边。

“他的意思是,那把剑叫木昙。”

若没猜错,应该是那丫头亲手做的。

她闭上眼抿了一口水,老夫人有些惊讶于她的安静,兰黎明首先是顿了一下,老夫人不说话了,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兰襄明推开门,只见于思坐在自己书桌前低头写着字,他走到面前了也未曾抬头看自己一眼。

“在写什么?”

于思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把毛笔沾在墨汁里使劲画满宣纸,完事后微微一笑。

“没什么,就随随便便写了几个字。”

“你……嗯。”

兰襄明看她这样子才不像是随便写写的样子,这宣纸都已经被墨水糊满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安静的站在于思身边。

兰襄明:“药已经熬好了,现在要喝吗?”

于思:“我……还没吃饭呢。”

兰襄明点点头,出去了一会儿端着一张托盘走了进来。

兰襄明放在桌上后看了于思一眼,于思把头扭向一边,兰襄明索性端着托盘直接放在了书桌上。

“吃吧。”

“嗯……”

于思迫于兰襄明都压迫,还是乖乖拿起了筷子,尝了几口后发现味道出乎意外的好吃。

“这个……好吃,好吃!”

兰襄明揣起双手,静静看着于思,虽然不知道你一开始为什么那么抵触我,但你若说我会伤害到你……

他看了眼外面的星星,我向天发誓,若我伤害你,就让我在伤害你之前死去。

与此同时,兰襄明突然捂着额头扶在一旁的桌子边,归晓收起手上的竹简迅速扶着他。

“怎么了?”

“无……无事。”

他抬起眸子,眼里是无尽的复杂,归晓见到这样的他缓缓松开手,兰襄明放下手吐出一口气。

他脑海里的记忆开始变化了,于思……因为于思,所以变得不一样了。

兰襄明:“但好像又没有什么不一样。”

归晓:“什么?”

兰襄明:“没什么,南荒已经破城,我们现在不能坐以待毙,于书既然朝着荣城西北边逃去,就一定是去找桦家那支军队了。”

归晓忍不住点头,兰襄明手心一转,无数星图呈现在两人面前,其中有一副星象被人锁上了,归晓有些疑惑,除了于思的星象,还有人被锁了?

“那副星图是浮邱的星象。”

归晓联想到缔秋的情况,这才看向一边的星象,奇怪的是,有一幅太极在众星象里游走,兰襄明只是微微看了一眼,没有多看。

“那个是道乾坤的星象,他与我们不同,是太极。”

兰襄明找到于思的星象,里面是一个园,无数枝条向里面延伸,那些都是她的过往。

趁归晓不注意,兰襄明进到自己的星象里,之间一朵硕大的昙花浮在空中,什么都没有。

他依旧没有星象。

“所以,你饭都吃了半个时辰了,还是不肯喝这碗药?”

“唔…嗯!苦!”

于思小脸皱成一团,兰襄明苦口婆心的劝着于思,于思依旧缩着脖子。

她退到角落里,兰襄明端着药碗一步步逼近于思,逐渐眯起眼睛,于思吞了一口唾沫。

也不知道他何时取下于思头上的折雪,猛的插在于思脸边。

于思整个身子猛的一怔,嘴上突然微微一软瞪大了眼睛……

兰襄明竟然自己把药喝了进去,兰黎明放下窗户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天啊……

“出息了出息了……”

她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跑出去,直到接近老夫人的院子时才喊出来,“奶奶!!咱们襄明出息了!!!!”

“喂!你做什么!”

于思小脸通红,绯红延伸到脖颈,兰襄明抿着嘴巴皱起眉头。

怪不得这丫头不喝,原来这药这么苦。

“丫头,我派人换一幅不太苦的药,你……等我一会儿……”

“嗯……”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于思的身子滑在地上,她用手捂着脸,原来二十岁的兰襄明,是这样的。

“比后来的可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喜欢即可改变 “你说真的!!”

老夫人扔下手里的藤条和兰黎明抱在一起。

家主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刚站起来,老夫人一个眼神看过来,他二话不说又跪下了。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老夫人冷冷的声音在家主耳边响起,他微微摇摇头,鬼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他来见老夫人,老夫人喝了茶就开始挑刺。

最后直接说自己犯了兰家最大的罪,谁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谁知道啊!!

老夫人将兰黎明拉出来,两人脸上的八卦是完全抵挡不住,家主揉了揉自己的背,叹着气离开了。

于思生无可恋的看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药,兰襄明眉头一挑,样子美的让于思有些愣神。

“我……我……”

俗话说,再猛的汉子都无法抵挡苦涩的中药,于思平日里虽然无所谓,但看到这大碗大碗的中药,还是有些愣神。

她右手缓缓放到腹上,肚子有些涨疼是怎么回事,该不会……

“丫头,你别告诉我,你肚子疼。”

兰襄明站在旁边不为所动,今天不管是谁来,这碗药于思是跑不掉的。

于思小脸煞白,她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面,兰襄明察觉到不对劲,一股血腥味飘了过来。

“丫头!”

“嘘嘘嘘嘘~”

于思抬起头,两人正好对上,兰襄明的耳根微微红了起来,于思支支吾吾的说道:“是……癸水……”

她的小脸微微泛红,兰襄明听后缓缓直起身子,面色似乎有些慌乱。

“你……等一下,我去找黎明姐姐。”

他这次是跑出去的,但又拐回来端起于思面前的药,“这药你先别喝了,我怕你会疼的厉害。”

于思闭上眼睛,这次的癸水比之前的都要疼,她面色苍白,嘴唇就像冻了一样泛着白色。

“你们……都在哪……”

兰黎明正和老夫人说着话,老夫人隐晦的问了下万沉熙和兰黎明的关系,兰黎明闭口不打,顺便把躲在外面的兰雪提了出来。

“兰雪姐姐真笨!”

“被发现喽!”

兰雪有些慌张,兰黎明一手一个,将躲在外面偷听的人一一拎到老夫人面前,那些孩子见到兰黎明和老夫人瞬间变了一副嘴脸。

“黎明姐姐,奶奶。”

“你们这群小家伙,是什么时候躲在那偷听的?”

“这……奶奶,我们也就刚到,根本没听到什么,而且十四妹妹声音太吵,我们都听不清。”

小十四听到这张黑锅甩到自己背上,瞬间不满了起来。

“六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明明是五哥哥说话声音大!”

老夫人揉了揉太阳穴,这些孩子小的五六七八岁,大的都十六七了,怎么还这般不知事。

“够了够了,你们什么时候能像你们大姐姐一样稳重就好了,也不学学你们二哥的那副本领,将来可别被自己蠢死喽!”

老夫人嘴上虽然是在责怪,但眼里全都是疼惜。

底下的孩子吵吵闹闹的,这才是热闹的感觉,她眯起眼睛,突然之间,气氛开始凝重起来,刚刚还吵吵闹闹的孩子一个个站成一排低着头。

就连老夫人都整了整衣摆,看到兰襄明时微微勾起嘴角,二话不说,对着他说道:“我同意。”

“……?”

兰襄明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揣起双手微微行礼。

如墨般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在身旁,兰雪心里满是害怕。

“如此甚好。”

兰襄明二话不说,拉起兰黎明就走,兰黎明看了几眼老夫人,老夫人站起来有些懵。

“怎么回事,不是来提亲的?”

老夫人嘟嘟囔囔的用拐杖锤了几下地面,一路上,不管兰黎明怎么喊,兰襄明都没有停下脚步,直到到了自己院里。

一推开门兰襄明看了周围一圈,没有于思的踪影。

他眼睛一眯,兰黎明知道,兰襄明这个样子是心情不好的预兆。

“襄明,你带我来你这……做什么?”

兰襄明示意兰黎明看向凳子,只见凳子上一片已经干掉的血迹留在那里。

“我懂了我懂了,那现在于思人呢?”

两人又来到于思的屋子,里面依旧是空无一人,兰黎明打开抽屉,之见写着兰襄明三个字的纸安静的躺在那里。

这是……

兰襄明没有多说,顺手放入自己袖子里,兰黎明面上的表情表示了她现在的不满。

“你抢什么,万一那上面写的是兰黎明呢?”

“那你怎么就能肯定写的是兰黎明,不是兰襄明呢?”

兰黎明哑口无言,好吧,她看到的就是兰襄明三个字,两人走出去,恰好碰到于思跟在一个女人旁边。

“六夫人?”

两人走到六夫人面前,六夫人吓了一跳,急忙弯腰行礼,身子还有些打颤。

他们所有人都害怕兰襄明,前段时间兰襄明还教训过自己的两个孩子,家主不在的日子里,他们深受兰襄明的迫害,如今家主虽然回来了,但看到他,还是会有些害怕。

“小家主,我在路上遇到圣女,便……为她处理了一下……”

“嗯,要是没有这位夫人,我可能还会趴在那。”

于思朝兰襄明眨了眨眼睛,兰襄明无奈的勾起嘴角,兰黎明都已经做好了兰襄明训人的准备了,谁知道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六夫人辛苦,天色也不早了,六夫人早些歇息。”

“?啊……好,小家主……早些歇息。”

兰黎明以为兰襄明是为了在于思面前屯好感,平常这个时候,兰襄明一定会说六夫人事情管的多,然后告诉她兰家人,一定要自立自强,不轻易依靠别人的帮助。

看来,遇到喜欢的人,襄明这孩子还是会收敛脾气的。

“眼睛怎么样了。”

“好多了,黎明姐姐这个时候怎么还不歇息呢?”

兰黎明听到于思叫自己,撇开眼神一看,再一次被于思的眼睛所吸引。

“因为担心你嘛,襄明见你不见了,急的不得了呢,下次记得别乱跑了!”

“是,谢谢黎明姐姐的关心。”

于思的一举一动都充满着非凡,兰黎明依旧在怀疑于思的身份。

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兰襄明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于思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在这莫名其妙的清闲里生活,偶尔会和兰雪一起逗逗小鱼,只不过两人再也没以前那么亲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危险陷入倒计时 “圣女,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没关系。”

于思先是一愣,随后扔下手里的柳条,经过这些事情,别人对她好不好已经不重要了。

右眼已经不疼了,只不过照这个情况来看,这只眼睛也永远不会再好了,另一只眼最近也开始出现模糊的情况,若想保住另一只眼,只能放弃眼里的那股能迷惑人的法力。

“兰香不见了。”

“所以呢,兰雪姑娘,她的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当时,可是没有在兰家。”

兰雪以为于思是因为之前没有救她而生气,但看到于思脸上的笑容时,所有想说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于思,最近身子怎么样?”

“好多了!黎明姐姐,最近怎么没有见到你。”

于思说的时候,脑袋稍微往后看了看,却没有见到那个男人,兰黎明微微摸了摸于思的脑袋,看向兰雪的眼里有些敌意。

“襄明最近有别的事情要做,不过今天应该会好,再等一会儿,还有......雪儿跟我过来。”

“好的,黎明姐姐.......”

留下于思一个人坐在那里,她看了眼昙花,趁现在没有人,她拿起折雪朝g

胳膊处划了一下,血如泉水般涌出,于思滴在昙花的根处,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含苞欲放的昙花。

“.......”

沉默了一下,果然如她想的一样,昙花的花苞开始开了。

昙花不应该在标日开花,而且,也不会长现在这个样子,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她,她的血让这些昙花产生变异了。

一股风朝着身后袭来,于思站起身子还未来得及看向后面,那剑离自己的喉咙只剩一根手指的空隙。

“襄明,以后不准拿着你的木昙指姑娘!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黎明姐姐。”

兰襄明笑着收起木昙,看向于思的眸子充满了笑意,于思微微推开喉咙前面的木剑,没想到自己会被自己做的剑给为难住。

“只o是开个玩笑。”

于思看着兰襄明一头乌黑的秀发,看到他剑端的剑穗,发现有些眼熟,这不是那天买木头送的穗子吗?

她缓缓珉住嘴唇,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簪子,兰黎明捂着嘴巴,搞什么呢,这边可是还有她呢,于思就这么胆大吗?

“这支簪子和这把剑都是我做的,希望你能喜欢。”

兰襄明有些不敢相信,于思竟然会送自己簪子。

“我......真的可以收下?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

听于思这么问,两人瞬间心知肚明,原来于思并不知道送簪子就相当于订婚了的含义。

刚想好心提醒于思,却发现自己无法说话,与此同时兰襄明快速收起簪子,对着于思微微一笑。

“你真的会按照之前所说的,不会伤害我吗。”

兰黎明十分好奇他们之前做了什么约定,一直打着手语,兰黎明索性换了一副神色看着她。

“黎明姐姐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去做。”

“?”

.兰黎明满脸疑惑,自己有事情要做,她本人怎么不知道。

但还没怎么思考,身子便跟有了意识一样自己向门口走去。

“兰黎明!!你不道德!!”

这是她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于思满脸呆愣的站在那,转过脑袋发现兰襄明正低着头看着自己。

“发生了什么,若你信的过我。”

于思面前出现一条漆黑的道路,她缓缓走着,却见红遗站在自己面前,告诉她不要相信任何一个男人。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我不再去考虑这件事对他人是好是坏,只要我和在意的人还活着,我的心里就会心存一缕善意。

兰襄明没有说什么,于思坐在桥上吹着风,他就陪着她。

他很好,虽然不知道后来的兰襄明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他很善良,可惜自己手里已经沾满鲜血,每个夜晚都会看到不该看的,亦或者不该听的。

她累了,真的很累,一直向往的母亲,是她人的母亲,自己只是世间化成的一缕神识而已,况且,沾满鲜血的人,有什么资格再去爱别人。

翠翠,于书,蛮凊,田夫人,罗叶,于莽.........

还有那些百姓和士兵们,都是爱过自己的,她已经没什么值得遗憾的事情了。

“跟我说说你的烦恼吧。”

于思话锋一转看着兰襄明,他虽然极力安慰于思,但还是被于思捕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因为,兰黎明看着兰襄明的眼里,有千言万语都说不出的复杂啊。

“我不想让你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或许我能帮你,我的意思是,既然我被老夫人认为是圣女,就应该为兰家出一份力。”

于思抽出兰襄明手里的簪子,兰襄明配合她蹲下身子,她为兰襄明束起发,但依旧溜留了前面那两缕头发。

“你和未来的你,长的真像啊,没有,一丝变化。”

兰襄明抬起眸子,想到自己的容颜没有用法力遮盖,下意识想去施法,于思摁着他的手,轻声说了句,这样也挺好的。

兰襄明这才站起来。

“兰家预言书被皇帝带走了,预言书不能落入皇家手里,否则......世间的法则会被打破。”

兰襄明的神色告诉了于思后果的严重,于思突然产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若兰襄明跟皇家反目成仇是八成把握,可他为何还要一直服侍皇族,唯一的答案就是,在自己遇到他的时候,他依旧没有找到预言书。

于思:“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兰襄明:“万沉熙恐怕就是为了预言书才接近黎明姐姐的,呵,不愧为皇帝身边的狗。”

于思:“万沉熙不是皇帝的儿子吗?”

兰襄明:“.........”

兰襄明:“是这样没错。”

直到晚上吃饭,于思都魂不守舍的,她在猜,既然兰襄明这么久都找不到预言书,会不会是被谁藏到了一个完全隐匿气息的地方。

“别想了,就不该告诉你这些,傻丫头。”

于思叹了一口气,若帮兰襄明找到预言书,自己就不会被他杀掉了。

“兰家存活的时间,已经陷入倒计时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目的是人心 陷入倒计时的兰家.........于思不明白兰襄明为什么这么说,但最近的兰家是挺乱的。

先是在枯井里发现了兰香的尸体,又有孩子声称见到了筝妖。

于思看着兰家领域的空中,有些花灯似乎飞远了,这也就说明了兰家的法力正在减弱,王君受不了在兰家提心吊胆的日子,最终选择回到原本的住处。

“圣女?”

老夫人拄着拐杖,这些日子不见,她似乎又苍老了许多。

“老夫人,今日不见您,身体如何呢?”

老夫人笑着摆摆手,看向于思的眸子里充满慈爱。

“最近似乎被梦魔困住了,但是没有什么大碍,应该是哪个调皮的筝妖进了我的梦。”

于思看到老夫人的背后充满黑雾,想了想还是聚起法力朝她身后一弹。

“咦?好像.....跟圣女说过话,这身子就是舒服许多。”

“没什么,老妇人您啊,大多是被这府里紧张的气氛惊到了。”

老夫人拉着于思的手,目光让于思有些害羞,老夫人抿抿嘴,突然说道:“襄明这孩子,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于思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仔细品了品老夫人的话,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好像哪里.......”

“对了,最近不是天热了嘛,襄明的院子大,花还多,我打算在那里举办一场宴会,所有贵女贵公子都能来参加,不知你印象如何?”

于思穿着修长的白衣,头上和腰间都佩戴着昙花,老夫人踮起脚尖努力想把斗笠戴到于思头上,却怎么都够不着于思。

于思鼻头一酸,主动蹲下身子,老夫人把斗笠给于思戴上去后,还不忘夸了几句。

“不愧是我兰家的圣女,竟然将这平平无奇的斗笠戴的这么美。”

在老夫人拿出来时,于思就知道这斗笠并不普通,这斗笠的周围飘着到脚的白纱,将她整个人都罩了进去,四周点缀着昙花,底下坠着白色的流苏,斗笠的顶端有一朵大昙花,戴上斗笠的于思显得高贵且神圣。

“真像个从天而降的仙女,你来我们兰家,就是为了给我兰家带福气的吧。”

“老妇人......我就是普通的一个......人。”

老妇人笑着摇着头,用拐杖震了震地下。

“于思,于思,这个名字真好听,给你取这个名字的人,一定是想让你记住什么吧。”

于思眸里瞬间充满落寞,于思这个名字不是她的,应该是苗鱼的才对。

“老夫人,您请记好我的名字,我叫.......岚希。”

老夫人静静看着于思,岚希........岚希也好啊,不管她叫什么,她都是兰家的圣女。

老夫人:“你觉得兰家如何呢?”

于思:“至少在我眼里,它很好,没有歧视,也没有让人难过的地方,大家都很努力。”

老夫人只是一直摇头,于思这丫头啊,还是太善良,但其实,于思只是不想伤老夫人的心而已。

兰家比任何一个名门贵族都要乱,受到的教育也是十分严厉的,而且,就是因为兰家没有仆人,导致内部矛盾都是反复渐巡,一旦压抑不住,那就是人命。

况且,兰家的地理位置十分偏僻,地下一定镇压着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老夫人手里聚起一团强烈的光,于思忍不住眯起眼睛,只见那光越升越高,最后化成无数星光钻入于思眉心里。

那颗道乾坤点起的红痣也在这股光的磨合下瞬间消失,一股暖流笼罩着于思。

“别看我一把年纪了,身为兰家最有威严的人,没有本领,可是不行的,你以后,也要努力。”

老夫人转过身,怎么都不让于思送,她用手捂着嘴,鲜血顺着她的衣领往下流,握着拐杖的手也止不住发抖,最后她背着于思,用欢快的语气说着。

“圣女啊.....到时候,一定要穿着这身衣服,参加宴会,这是我兰家圣女的象征,还有,急的劝着我的孙儿。”

“老...老夫人..........”

“奶奶!”

于思下意识喊出这句话,老夫人明显慢了一步,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出去。

她不负众望,虽然说的时候兰襄明有点不想同意,但既然于思想参加,那就办好了,事情快调查出来了,只要预言书的位置一有下落,他不会犹豫半分。

看着忙碌的众人,于思看到了忙着搬东西的雪儿,她拿起自己做的糕点走过去。

“雪儿,这个,做多了........”

“圣,圣女?”

雪儿受宠若惊的接了过去,于思心里清楚,那天若没有雪儿把折雪扔给她,她就会死在牢里。

折雪里面蕴藏着大量法力,也就此保住了她的性命。

兰襄明。

她坐在凳子上看着周围,画下了兰襄明一身黑衣,竖起头发的样子。

但那朵昙花她无论怎么样都画不好,最后抱着画纸睡着了,兰襄明回来时看懂于思这个样子,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搭在了她身上。

“嗯?”

“吵醒你了吗,虽然现在是春天,但日光一旦落下,便会着凉。”

于思看着面前无数的花朵,忍不住发出惊叹,她跑下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幅场景,她要把这幅场景刻到脑海里。

“所以,我说丫头啊,你到底有没有记住我说的话。”

兰襄明不满的心情都要溢出了,虽然他知道于思经常这个样子装糊涂,但他还是想让她注意保暖,万一着凉了,她又要喝那些汤药了。

回想起苦涩的药味,兰襄明身体泛出一丝丝寒冷,真的是,太苦了。

“我会记住的,不过你看这里。”

于思拉着他,当走到当时她用几滴血便让未开花的昙花呈现出开花的姿态的那株花旁边时,眼里都是得意。

“我当时看到了,所以才会那么生气。”

于思看着落下的夕阳,眼里的疲惫逐渐环绕在周身。

似乎是见过老夫人之后,这股疲惫就一直在周围环绕。

于思在和兰襄明吃完饭的时候,突然栽到桌子上,兰襄明夹菜的手停在空中,抱起于思后看向门口站着的男人。

“你来做什么。”

“你怎么能同意老夫人的要求,现在谁不想吃一口兰家,你还敢邀请那些官家小姐。”

家主站在门口责备着兰襄明,兰襄明一个冷眼看过去,家主瞬间不说话。

“那你以为,兰家还似当初的风光?”

他将于思抱到她的屋子为她轻轻盖上被子。

“若我找回预言书,兰家一定!”

“小些声。”

家主猛的叹了一口气,站到兰襄明院里那颗枯死的树下,接着说,兰襄明听不下去了,淡淡的看着他。

“奶奶这么做,是委曲求全,只有这样,才会有人帮助兰家。”

“一场宴会,就能收买人心?”

兰襄明看向家主的眼里充满不屑。

“此次收买的,并不是那些大官的人心,而是他们的,子嗣。”

兰襄明侧着身子站在门口,一举一动看的家主有些愣神,但他无力反驳,是他把兰家害到了如今的死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乔左银杏 大家从早忙到晚,虽然有些人不想来参加,但碍于兰家的面子还是来了。

宴会开启的前一晚,于思看着桌上的布包,直到火光包裹住她的脸庞,那双眸子既冷漠又孤独,她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到底在想什么。

透过清水,她看到自己的头发散在背后,平常的她会挽起头发,但最近她不想再去梳发了。

烧干的灰烬被风吹到空中,于思转过身准备离开。

“于思?”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只见书玄月的身子浮在空中,那双金眸比任何光都要亮。

“你……您怎么会在这里。”

书玄月想去摸于思的脸颊,于思皱着眉头躲开。

她直起身子,说出一句让于思为之一振的话。

“等你死后,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于思面色复杂,书玄月耐心解释着,死是能让两个世界链接到一起的办法,她会帮助于思回到她原本的世界。

“你是为了你那女儿,可不是为了我,说的对吗。”

书玄月似乎眯了一下眼睛,于思淡淡的看着书玄月,她却还想跟于思解释,在她说到虽然不是女儿,但胜似女儿的时候,于思眸里的怒火终于被点燃。

“所以我可以随便被抛弃被利用!不是就不是,因为你自欺欺人,所以才呈现了现在的局面!”

她整理了一下神色,勾起一抹微笑。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苗鱼已经杀了我一次,若再来妨碍我,我会将她送下去,一起陪你。”

于思头也不回的向前走,书玄月的眸子逐渐变得危险,归晓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这孩子也是吗?

书玄月:“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执迷不悟吗?”

归晓:“但于思的星象还未消失,证明还有救。”

书玄月:“但这种局面已经崩塌了,你在这里留下去,只会让事情更麻烦,你还怎么救于思!”

归晓:“再等等,再等一等,你这般让我快些走,莫不是有其他的想法。”

书玄月:“……呵,你认为我有什么想法,于思被心魔缠上的时候,我可是救了她,我不可能会害她。”

归晓不耐烦的坐在凳子上,他捂着脸,内心全是挣扎。

良久,他摇摇头,“你走吧,我不会再依附你了。”

书玄月周身仿佛有杀气般,归晓推开门,书玄月施了个障眼法,将门设置成了扭曲世界的缝隙。

归晓无可救药的摇摇头,最终还是进去了,但令书玄月意外的是,归晓竟然与兰襄明结了盟,这下,有了兰襄明相助,她没有办法再束缚归晓。

于思一个下腰,将书玄月偷袭的法力躲了过去,随后转了个身看着她,脚尖向后跳去。

“我不想与你交手。”

于思的身子很轻巧,落到石头上,树枝上,翻个身站在地上,无论书玄月怎么攻击,她都能躲过去,书玄月也有些恼怒。

突然之间,她面色温柔,伸出双臂。

“你们一个个都脱离我的掌控,真是意料之外,来,好孩子,回到母后的怀里。”

于思眼里有些悲伤,但她顾不上想那么多,一阵风声从耳边略过。

书玄月的身影在她眼前支离瓦解,她的眸子充满不甘,于思侧着身子站在那做了个口型。

“娘。”

书玄月的眸子有一刹那的惊讶,随后转过脑袋,彻底消失在两人面前。

“没受伤吧?”

“嗯!兰襄明,你怎么会在这儿。”

兰襄明看了眼天上漂浮的花灯,心里似乎有些不安。

“宴会在明日就会开始,你有没有不喜欢吃的菜,我记一下。”

他从袖子里直接掏出一个小本本,于思退了一步,这样的兰襄明……

可……可真少见。

她摇摇头,吃的并没有什么忌口的,只是……

“有一种辣椒我不能吃,长相像山峰,外面是红色,里面是黄色的。”

“那是……元丰椒。”

兰襄明认真的在纸上写了一下,认真的看着于思。

“好,我记住了,到时候会特意安排你那桌不上关于这道菜的食物。”

这一晚,兰府的人一夜没有合眼,但于思不一样,她躺到床上就是睡。

直到被外面熙熙攘攘的打闹声吵醒。

“唔……”

只是微微打开窗户看了一眼,一双好奇的眼睛闯入她的面前。

“!!”

于思和她互相大眼瞪小眼干看着,那小姑娘先说了话。

“大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屋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屋里呢?”

那小姑娘兴许是踮脚尖踮累了,于思打开门,那小姑娘很灵巧,快速溜了进来。

“大姐姐。”

于思让她坐下,顺便拿出兰黎明之前给自己带来的糕点摆在上面。

“谢谢大姐姐。”

小姑娘有些好奇,这大姐姐长的这么漂亮,怎么不喜欢说话呢。

于思摸了摸她的头,指了指衣服说道:“我去换下衣服,你等我一下。”

“嗯!”

原来不是个哑巴……虽然刚刚就说过话了。

当于思走出来时,小姑娘的眼睛都直了起来,绕着于思走了几圈,最后落在她的绷带上。

“这里。”

“这…里?”

于思指了一下眼前的绷带,随后摆摆手,那小姑娘不了解情况,认为于思只是眼皮那里受了一点伤。

她看着面前的姑娘,跟自己真像啊……这天真无邪的样子……于思眼里仅存的善良逐渐被黑暗笼罩。

只希望,不要再像自己这个样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对了,你之前说我怎么在这屋里,你是什么意思呢?”

于思把茶放到她面前,她喝了一口用帕子擦擦嘴。

“大姐姐,这件屋子,是兰家小夫人的屋子,这间屋子只有兰家小夫人才能入住的,而且……”

“银杏,银杏。”

面前的小姑娘看向门外,对着于思微微一鞠躬。

“大姐姐,我是万古乔将军家的小女儿乔左银杏。”

她推开门后转过身,透过门缝最后看了于思一眼,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

于思朝她摆摆手,当门关上后,于思手心一翻,露出一枚小巧的钥匙。

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无意强吻 老夫人坐在最高处的中间,兰襄明坐在左边,兰黎明坐在右边,兰家的人分别由身份从大到小坐在兰襄明那边的底下。

而那些受邀而来的名门贵族分别坐在兰黎明这边的底下。

不同的是,老夫人前面的台阶处还有一个位置,奇怪的是,那个位置至今没有人坐。

“啪啪。”

老夫人拍了拍手,清了清嗓子伸出两根手指指向兰襄明。

他们兰家人今日都穿上了白色的衣服,腰间佩戴着白色昙花,头上也别着昙花。

一个女人背过身子翻了个白眼,搞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兰家在奔丧。

她旁边陪同她一起来的人微微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满也不要这么猖狂。

“老身寿命将至,已经不能主持大局,今日所有的事情,就让我的孙儿,为大家安排。”

兰家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到兰襄明的身上,他站起身,微微开口,底下的名门贵女看到兰襄明那张脸时,都有些意外。

“想不到兰小家主这么好看。”

“可不是吗,之前一直都是戴着斗笠的,谁能看清呢。”

“若我嫁给他,那该有多好,每日见着那张脸,我也死而无憾了。”

“他的声音真好听,低沉稳重,和面貌简直是太配了,一定是个正人君子。”

乔将军家的几个女孩听到她们这么说,纷纷翻起白眼。

这些女人是多长时间没见过男人了,这人平平无奇……虽然小有姿色,但也不至于被迷成这样。

“此人真是绝美。”

乔左银杏的二姐忍不住夸赞道,乔左银杏吃着糕点抬起头。

“呀~”

一声娇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乔左银杏的两个姐姐纷纷回头。

只见一个女孩蹲在地上,有些珠子滚落在四周,周围所有人都用袖子遮住脸往周围退,捡珠子的姑娘面色娇羞,脸上的红晕越来越多。

乔家大小姐看到她这样,主动上前说道。

“姑娘,无碍吧,我帮你一起捡,这样快一点。”

“谢……谢谢你,枣儿。”

乔左银杏正要上前,突然被她二姐拉住了。

“二姐?”

“银杏,你枣儿姐终于等到机会了,别去打扰。”

乔左银杏不知道她二姐什么意思,但再转头看向她大姐和那姑娘时……

“二姐,我好像看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光围绕在她俩周围。”

乔二小姐和乔左银杏转过身,兰襄明最后一句话也说完了。

“啊……我都没怎么听。”

“没关系,等会儿跟着大家走就好。”

兰襄明收起手里的竹简,上面是这次宴会所有的活动事项。

“接下来,在晚宴开场前,还请大家自行在兰家走动,若想休息,会有人将你们领去休息的地方,而且。”

“哇!!!”

兰襄明的话还没说完,所有孩子的目光都聚集在旁边。

只见于思头戴斗笠,上面因为有纱,所以有些看不太清周围的情况。

兰襄明被这样的于思惊艳到了,兰黎明也被这样的于思惊到说不出话,兰襄明放下竹简走下台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了手。

“没想到你戴上,这么合适。”

于思没有犹豫,轻轻将手放了上去,恍惚间,于思听到人群里有人不屑的哼了一声。

“……?”

她撩起纱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周围所有群众再一次炸了锅。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

“看到了!”

“像……湖水。”

“明明是那种水蓝色。”

乔左银杏看呆了,连同她二姐一起。

兰襄明牵着于思坐到属于她的位置上时,老夫人突然站了起来。

“这位,是我兰家的圣女,是九重天上的仙女!”

于思就这么听老夫人吹嘘了几句,她摸走了面前盘子里的糕点,还好斗笠很长,自己偷吃他们也不太能看得清。

老夫人刚刚还一副快不行了的样子,看到于思来了后,满目的欢喜。

过了许久,有的人去休息了,赏花的赏花,玩耍的玩耍,逗鱼的逗鱼。

“这里怎么被围住了呀。”

那群孩子指着还未开放的昙花说着,兰黎明因为是大小姐,有很多事要忙,仅仅是刚刚出现了一会儿,现在又不见了踪影。

老夫人陪着那群孩子,指着那些未开花的昙花。

“这昙花啊,不似其它花那般,这昙花是要在午夜开的,而且开花时间很短。”

“那,老夫人,这昙花开的花,漂亮吗?”

老夫人露出一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

“这可说不准,你看我们腰上和头上戴的,就是昙花,只不过,这些花……我不能保证它比我们戴的这些……”

“所以说,你们现在戴的都是假的昙花,对吗?”

老夫人被这些叽叽喳喳的孩子难住了,早知道就不多说那么多话了。

“奶奶。”

兰黎明向老夫人弯腰行礼,兰襄明陪着于思吃东西,看到兰黎明朝自己挥手,他叮嘱了于思几分,随后快速走到兰黎明身边。

她将外面的情况说了出来,老夫人有些恼怒,没想到自己都办了宴会,还将从不开放的兰府开放了,为什么还是要闹到这一步。

“你在看什么?宴会行程?”

一个绑着两条辫子的姑娘坐在于思身边,见于思不搭理她,主动掀开于思的斗笠钻了进去。

于思大气不敢喘,这姑娘离自己只差一点点就亲上了。

“脸红了,你很害羞呢。”

那姑娘突然吻住于思,于思猛的推开她,但那姑娘的力道出奇的大。

“味道真好。”

看到那姑娘眉间的那道红,于思止不住的擦嘴,她危险的看着她。

“道乾坤,你若不想活,大可多试几下!”

原来这姑娘竟是道乾坤假扮的,不得不说他的易容术还是十分高超的,于思差点都被糊弄过去了。

还好自己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也真是这份怀疑让她认出了道乾坤。

道乾坤像流氓一样,托着下巴坐在于思身边,时不时调戏一下于思。

“味道,不错。”

于思瞪了他一眼,道乾坤摆摆手,嘴上说着不说了。

于思放下竹简,心里的怒气逐渐聚起,最后扬起手腕,那一拳依旧没有砸下去。

“老实点。”

她咬牙切齿的心情道乾坤知道,但他就是想逗逗于思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最后的保护 道乾坤突然捂着脸栽在于思面前,于思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杀气环绕在道乾坤周围,在不远处安排事情的兰襄明发现了不对劲。

“退后。”

道乾坤站直后羞涩一笑,兰襄明面无表情,于思想到道乾坤刚刚对自己做的事,怒火便从心中窜起。

“兰襄明,他是......”

“诗雨姐,你竟然也来了!”

于思认得乔左银杏,她掀起一条缝,身旁的诗雨腼腆的低着头,没有刚刚的强势,周身也没有杀气展露。

“方才我好像慌了神,再一睁眼怎么会在这里?”

于思大致想了一下,会不会是道乾坤刚刚附了她的身。

“诗雨小姐,这里不能随便上来,还请下去。”

兰襄明伸出手,诗雨和乔左银杏知道兰襄明这是在赶她们两个走,乔左银杏看了一眼于思,拉着诗雨就走了。

兰襄明转过身子,为于思重新挂了一下腰间的配饰,于思认真的看着他手指动着,在不去掉永生珠的前提下,兰襄明给她挂上昙花后竟不显得繁琐。

那些名门贵族对于思并不关心,反正兰家都快倒台了,圣女又如何,又不能将兰家从泥潭里扶起来。

“对,那边再送去一些糕点。”

兰黎明安排好后终于瘫在椅子上,看到家主过来后急忙站起来。

“父亲?”

家主关上门,对兰黎明说着什么,打开门后家主走了出去,留下兰黎明站在里面,额头还渗出汗水。

“叮”

水珠滴在地上,兰黎明回过神,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暗自揣摩着。

不能再等了。

她拿起剑蒙上面纱,一个轻身跳到屋顶上,看着于思撩起面纱对着兰襄明笑,兰黎明神色复杂的别开头。

“以后也要经常笑啊。”

她翻身跳出去,瞬间没了踪影,于思转过头看着已经枯死的海棠树,兰襄明歪头问道:“怎么了?”

“刚刚那里,似乎有人在看我。”

她指着海棠树缝隙,兰襄明凑过去,只看到海棠树上绑着的红绳。

诗雨走到花丛后面,乔左银杏抬起头看了她一下,两人说了几句话后,诗雨先行离开了。

等出了兰府大门,道乾坤散下头发,眉间的那颗痣又出现在脸上,他恢复到原本的样子,想到于思方才对于思做的事情,整个人似乎有些愣神。

那不是他想做的事,道乾坤收起手里的匕首,眼里的冰冷如寒冰般。

“叮当”

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老夫人拄着拐杖出来了,家主在后面好说歹说的,老夫人瞪了一眼家主,义无反顾的坐上最高处。

兰襄明看了一眼兰黎明的位置,傍晚前好像就没见到兰黎明了,老夫人也同时暗暗的捏了一把汗。

“兰府外面发现一支军队,若没猜错,这支军队是皇帝派来的。”

兰襄明拿起竹简宣布晚宴开始,看着于思的背影让自己安心下来。

乔左银杏突然站起身子说自己不不舒服,她二姐只好尴尬着先送她回去了。

两人路上走着走着,撞到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乔左银杏捂着胳膊忍不住哀嚎,本以为那乞丐会直接跑开,却没想到那乞丐愣了一下。

“抱歉。”

听到声音,乔左银杏的二姐瞬间抓了上去,“你是......白家的白.....诏歌?”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乞丐,怎么可能会攀上白家小姐的名头。”

乔左银杏打量了一下她,走到她面前时,诏歌低下头,乔左银杏蹲下身子她捂着脸,她站起来她低着头。

“.......你明明就是白诏歌,怎么不承认呢?”

乔左银杏突然捂着她二姐的嘴,在这时候再不明白的就是傻子了。

白家家主白啼书才身亡不久,白诏歌却以这幅面貌出现在这里,乔左银杏居高临下的说道:“二姐,这小乞丐我看上去与我十分投缘,不如将她带入府里,做我的玩伴?”

“银杏........”

“我意已决,二姐,你就大发慈悲帮帮我嘛。”

乔左银杏软磨硬泡的,终于说服了自己二姐,白诏歌就这样被她们两个带回了乔家。

白诏歌永远都不会想到,最后帮助自己的竟然是当初不同意带自己回去的乔家二小姐。

于思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她看向入口,总觉得........那里会来许多人。

迟到一半的时候,于思找了个理由下了场子,自己一个人站在花丛中间,一只蝴蝶飞了过来,于思跟着它向里面走,临走时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熟悉.....真的太熟悉了。

蝴蝶落在一朵鲜红的花上,风吹起她的斗笠,她呆呆站在那里。

“啊.......”

尸体,都是尸体.......

“救救我!”

瘦小的双手即将伸到自己面前时,一把刀扔过来将她的手直接砍断,落到一丝脚边,刚刚停驻蝴蝶的花朵也被那把刀从杆子处切断。

“现在,以叛变的名义,对兰家,诛九族!!”

“反叛?!”

周围的人努力撇清与兰家的关系,“我们没有反叛!怎么可能!”

站出来的是六夫人,但瞬间被冲来的人摘下了脑袋,于思只觉得浑身冰冷,血.......都是血。

“荒.....荒唐.......”

于思从嘴里,只说出这一句话,她看着兰襄明努力护着周围的人,她没再犹豫,捡起旁边掉落的剑,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唔!”

只听一声闷哼,兰黎明和家主被人扔在地上,兰襄明忍不住喊着。

“黎明姐姐!”

见兰黎明没有反应的趴在地上,他又喊了一次。

“黎明姐姐!”

兰黎明终于有了反应,她看着不远处已经被抹了脖子的父亲,努力爬起来,嘴里还滴着浓稠的鲜血,她看向万沉熙,昔日充满爱意的眸子此时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万沉熙不敢看兰黎明,与身旁的人说着别人听不见的话。

兰黎明对着于思扬起一抹笑容,最后与老夫人对视一眼,似乎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老夫人的眼里充满了雾气,兰襄明解决完打算偷袭的人后看向兰黎明,兰黎明微微点头,两道高高的女声瞬间响起。

护小家主这四个字在于思脑海里响起,只不过接下来兰黎明和老夫人说出来的话让于思流下眼泪。

“护小家主!还有圣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兰家不会消失 这是兰家最后的命令,听到这道命令的时候,所有兰家人站起身子。

“奶奶!”

老夫人为兰襄明挡下万沉熙的剑,于思手里的速度变的更快,不正常.....这些力量不正常.......

“你可知道......我的孙儿,可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万沉熙松开手,于思踩着石头跳到台子上,抓住万沉熙的衣领往后一甩,兰黎明满脸都是伤,她为于思竖起大拇指,于思没时间看那么多。

“老夫人,你怎么样.......”

老夫人撑着笑容,没有过多的交代什么,只是说了句有点疼,闭上眼睛再也不说话了。

兰襄明低着头,于思有些担心他,道乾坤站在万古最高的阁楼上,看着底下的繁华,和不远处漂浮着的花灯。

“多亏了花婉先生,若没有你,那兰家家主我们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杀了他。”

万古的皇帝有些疑惑,为什么道花婉是直接杀了兰家家主,而放走兰黎明呢。

“兰黎明已经重伤,随便一个人都能取她性命,至于重伤程度,要看你那争不争气的儿子了。”

过了一会儿,兰家上方的花灯突然飘走,道花婉伸出手接着万古皇帝手里的书。

“放心,只要花灯全部飘走,万古,就会永存不灭。”

道花婉扬起一抹嗜血的微笑,只有万古皇帝还没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直到月亮缓缓染上红色,他终于有些慌了。

“血,血月?”

“是。”

万古皇帝看到面前的人头发一半白一半黑,原本漆黑的眸子在此刻也变成了黑白各一颗。

“你不是人!”

“我怎么不是人呢,阴阳双生,恰好落在我这里了而已,我跟你们都一样,都是普通人而已。”

万古皇帝最后看到的,是道乾坤的脸,还有漫天飞舞的妖怪。

于思捂着伤口被兰襄明拉着,她摔倒在地,后脑勺嗑在石头上。

“兰襄明,那你快走。”

“要走一起走。”

兰襄明抱起于思,脖子上的伤口还一直往底下滴血,于思将斗笠戴在他的头上,用嘴抿了上去。

“...........”

兰襄明身子一僵,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喉结,于思最后还舔了舔他的伤口,直到那伤口不再流血,于思才老老实实的歪在他怀里。

两人身上的白衣已经被血染的一块又一块的,于思腹部中了一剑,她的手开始发抖,连捂个伤口都非常费劲。

兰黎明将最后逃脱的机会留给了他们,兰家人除了兰襄明,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原来,当兰黎明和老夫人同时下达命令时,不论说的是什么,都必须执行。

“是筝妖,诏歌!你躲到屋里去!”

乔左银杏拿起大刀就冲向外面,诏歌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乔左银杏离开。

与此同时,于书终于找到桦家军,但他晚了一步,南荒已经别夷为平地了。

“呜呜呜呜呜。”

这是他第一次哭,于书抱着双腿坐在小巷里,只是晚了一点点,若是能等他一点点时间......

“喂,别哭了,跟我们一起策划一下怎么把荣伏叶打倒怎么样。”

“木桦,你要的糕点,我给你买回来了。”

荣祁明帮桦木桦整理了一下眼前的碎发,讨好似的递给她一盒糕点,于书擦去眼前的眼泪。

浮邱坐在一片大红的绸布中间,看着面前的新娘,微微有些紧张。

白玄告诉他于思没有死,而且,他会瞒着太后为他俩举办一场婚礼。

“于思,真的是你吗?”

苗鱼主动掀开头帘,看着浮邱手里的穗子掉在地上,扬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怎么,我就是最初的于思,见到我不高兴?”

“你,不是于思。”

“话,可不能这么说,不过,我有些看不起你,想不到堂堂第二大国君主浮邱,竟会被自己的母后耍的团团转。”

浮邱这下都懂了,无论是白玄,无论自己的政务处理的再怎么好,在自己母后的眼里,自己永远都是一个‘傀儡’。

看着浮邱恼羞成怒的冲出去,苗鱼本以为他是找太后理论去了,想到浮邱吃瘪的被人送回来,苗鱼就忍不住笑了。

于思啊于思,你人都已经死了,所以,这次还是我赢了,只不过,便宜那兰襄明了。

荣伏叶摆弄着面前的花盆,苗鱼这个蠢货,连世间画都保不住,不过,既然千年狐尾还在自己手里,那世间画就是个会自己掉色的画卷而已。

“传,红悦。”

莫巧巧低着头退了出去,鬼玲珑不屑的站在那里,道乾坤说了,平日里不用搭理她,也不能不听她的吩咐。

毕竟,荣伏叶还有用。

红悦抬起头,她若想拿回千年狐尾,就必须先听命荣伏叶。

“我抓到了!!”

于思和兰襄明合力将鱼拾到岸上,这段时间,她努力逗着兰襄明开心,但兰襄明一直都是那副样子,于思有些担心,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不用担心。”

低沉的声音从他嘴里传来,于思忍不住低下头,“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救下黎明姐姐。”

“这不关你的事,兰家的事情.......我都知道。”

于思抬起头,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兰襄明看着头上的血月,把于思拉到一旁的山洞里,随后手心用力一握,两人进到一个空间里。

头顶上是一大片星河,于思忍不住张大嘴巴,这里是星象的内部世界。

“我照你的方法运用了一下灵力,最后来到这里,这里是我兰家的走势图。”

于思看着头顶无数的星星,最后只剩下一颗星星,眼里的难过是抵挡不住的。

“只要我还活着,兰家就不会消失。”

兰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兰襄明.........的过往竟然这么艰难,若自己不来,这些苦难都是他一个人承担。

“找到了。”

洞口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于思吓的颤抖了一下,兰襄明二话不说,提起木昙走了出去,还顺带用法力催动洞口的枝条。

于思想看都看不清,因为那些枝条已经将洞口包裹住了。

等枝条散开后,兰襄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想了想还是坐在了洞口旁边。

“为什么,不过来。”

“我怕这样的我,你害怕。”

于思看着面色全冷,脸上没有一丝感情的兰襄明,只见他站起身打算出去,于思在背后喊住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两人最后的交手 “兰襄明。”

于思扬了扬镯子看着他,兰襄明转过身,虽然浑身充满着异样的情绪,但于思的话让他心中一暖。

“我等你回来。”

“……”

兰襄明没有回答她,拿着木昙义无反顾的出了洞口,于思不知道他是否还会回来。

因为他的眼神不告诉了她,兰襄明打算和他们决一死战。

于思取下腰间的永生珠追了上去。

“兰襄明!你拿着这个!”

兰襄明没有被追兵追到悬崖处,这证明了什么,她的出现改变了兰襄明的命运。

但是,若是你在未来遇到我,请不要伤害我。

“你要记得,我是九重天上的圣女,还有,答应我的事,不要忘记。”

于思拿出兰黎明临死前交给她的镯子,与她的不同的是,兰黎明的镯子能起到保护的左右。

“等我。”

兰襄明轻轻吻了一下于思的额头,看着兰襄明将永生珠挂在腰间,直到看不见身影,她回到洞里吐出一口鲜血。

她将老夫人转给她所有的法力都聚集在永生珠里了,只有这样,珠子才不会碎裂。

“咳咳!”

随着身上一轻,于思倒在石头上,最后看到的,是两条鱼。

一白,一黑。

于思睁开眼,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南荒,她走在漫无目的走在沙子上。

“爹爹,为什么我没有娘亲啊。”

于思顿住脚,看着那小小的孩童跟在那人屁股后面,旁边还有一个比那孩童要高许多的孩子。

“于思,你已经问了好多遍了。”

“可是,哥哥,娘亲真的很爱我吗?”

于思忍不住勾起嘴角暗自嘲讽道:爱?书玄月当然爱于思,只不过,只是于思而已。

“你的思想还是这么顽固。”

书玄月的身影出现在于思面前,于思幻想过无数次与这位‘娘亲’见面的场景。

但没想到心里竟然这么平静。

“那我的思想应该是什么样的,是跑过去,喊你一声娘亲?”

于思的眸子冷下来,书玄月周身的气息也充满不悦。

“你敢应吗?”

书玄月继续用自己那虚伪的母爱,但于思丝毫不理睬。

“筝”

兰襄明将剑架在万沉熙的脖子上,手里提着其他家主的人头。

“你真是疯了!”

兰襄明手里的剑又近了几分,他沉着声音,压制住怒气。

“疯的人是你才对,若黎明姐姐知道你会反咬一口,还会救你吗?”

万沉熙没有回答他,只是淡定的转过身看着兰襄明。

“给我个了结吧。”

“求之不得。”

兰襄明手起剑落,万沉熙倒在地上,眼前止不住的发昏。

“小呆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小呆子,你说句话啊。”

“我是兰家的大小姐,兰黎明,你叫什么?”

“万沉熙?!那你以后就是皇帝喽!”

“小皇帝!我给你带了酒!”

“我知道了……以后只在你面前叫小皇帝,别人面前……就叫你名字。”

她喜欢穿鹅黄色的衣服,她的脾气很臭,她喜欢舞剑,她不喜欢喝酒,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她……喜欢我。

若下辈子遇见你,你我都是普通人,该有多好。

看着万沉熙闭上眼睛没了生息,兰襄明手里微微聚起法力,一道红绳出现,将万沉熙吊在宫门口。

只听尖叫声此起彼伏的传来,道乾坤笑了,将伞打开后,宫里瞬间被岩浆吞噬,只留下一条道路。

“于思啊于思,只是这么杀了你,还真有点可惜呢。”

他看着面前的岩浆,却忽略了于思已经挣开了绳索。

于思退到后面,岩浆点着了她的衣摆,待她扑灭后,道乾坤正眯着眼睛看她。

浮在周身的符咒,身上的链子,半白半黑的头发和眼睛让于思难过。

果然,道乾坤接近自己,也是别有用心的,只不过,自己不是昏迷了吗,怎么会在这时候醒了。

除非……兰襄明在周围。

“你竟然醒了,真是叫我好意外。”

于思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意外,若自己再不醒,等会儿自己可就在这岩浆里了。

“这都是你安排的,竟然也会意外?”

道乾坤逼近于思,于思在他的逼迫下一步又一步的往后退。

“你说……你为什么会化成人形呢?”

于思惊讶于他竟然知道自己不是人,真不愧是道乾坤,眼神竟然这么好。

“那你能回答我,为什么对我紧追不舍,甚至……灭了兰家。”

道乾坤听后哈哈大笑,想不到于思竟然这么聪明,竟然知道是他策划的这一场阴谋。

“你可真是让我意外,降伏于我,我就告诉你一切答案,如何?”

“呸!你以为我会信你,你也只是,想打开那扇大门而已。”

道乾坤指了指于思,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那张好看的脸在此刻变得有些恐怖。

于思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疯子。

“你的脑子,比我想的要更聪明一些,既然你知道这些,那……你也留不得了。”

于思猛的向后一跳,头上的斗笠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飘动,刚落在地上,一枝枯藤打在刚才她站着的地方。

高温快让于思身体里的水分蒸干了,于思看了一眼道乾坤,那人却还是那副模样。

没想到那句话会惹到道乾坤,只希望兰襄明能回来的再快些……

“你还能撑多久呢,岚希。”

道乾坤闭上眼睛,脸上的嗜血怎么都抵挡不住,于思并未眨眼,但道乾坤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唔……”

道乾坤掐住于思的脖颈拎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后看着来人。

“哟,你来的真快,小家主就是小家主,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

于思的小脸涨的通红,道乾坤看着兰襄明,他吧于思拎到岩浆上方,手突然一松。

“哈啊!!”

于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兰襄明冲过去接住于思,脚快落在岩浆上方时,一朵巨大的昙花出现在她们脚下。

“黎明姐姐……”

于思忍不住喃喃道,这是兰黎明最后对他们的保护了。

兰襄明放下于思后迅速用木昙挡住道乾坤的符咒。

天上突然下起了雪,兰襄明暗觉不对,用法力形成两个保护罩罩住于思和他。

“你的反应可真快,一眼就看出这雪不正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回到正确时间 这雪确实不是普通的雪,若落在身上,伤害跟面前的岩浆并无差别。

道乾坤站在那里微微歪头。

“疯了……他真是疯了……”

于思感觉脖子那里还是有些疼,兰襄明挡在于思面前。

“于思,你先走。”

“我不能走!”

于思站起来,却被兰襄明一把抱住。

“丫头……”

于思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了,若死后真的可以回到原本的时间……

但书玄月的话不能再信了,除了能信自己,其他人是万万不能再信的。

兰襄明的周围聚起黑气,无数筝妖在空中化为人形,于思愣住了。

兰襄明能聚筝妖……只是他之前还受了伤,若再召集这些妖……不好!

“兰襄明!你会入魔的!”

他原本漆黑的眸子现在已经染上一层红色,于思被他周身的那股力道差点震入岩浆里。

“抱歉……唔……”

兰襄明勉强收了收周围的法力,于思这才感觉好了些。

道乾坤趁这个时候把攻击目标对准了于思,于思向后弯下身子躲过了一枚棋子,但道乾坤的另一枚棋子已经发出。

正中于思脚腕。

只见于思一个转身,用手抓住一旁攻击剩下的枯蔓,身子在空中转了几圈又落回地上。

头上的昙花掉在地上,她快速抓在手里躲过一枚棋子。

于思躲着道乾坤的棋子,兰襄明这时站起身,筝妖朝道乾坤扑去,兰襄明提剑趁机加入战场。

“既然如此……都去死吧!”

道乾坤疯了般大笑,脸上那抹让人害怕的笑容瞬间出现在于思面前。

尽管兰襄明努力去拦,最终也没拦得住道乾坤,因为此时的道乾坤,拥有着与这个世界并不匹配的法力。

于思没能逃脱,道乾坤抓着她扔向最里面的岩浆。

于思瞪大了眼睛,这副场景……

斗笠边的纱扬了起来,她眼前的纱布被周围的法力震碎,兰襄明看清了她的眼睛……

里面都是眼白……没有瞳孔。

“丫头……丫头!!”

兰襄明伸出手,却被道乾坤绊住了,于思不甘心……她不甘心这样死去……

老夫人,黎明姐姐,六夫人,还有那些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

“红遗!!!!”

兰襄明腰间的珠子瞬间亮起,一道光在于思即将落入岩浆时钻进于思身体。

天上响起雷电,兰家水池边的昙花在这一瞬间全部盛开,道乾坤和兰襄明都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浮邱坐在书桌前批改着奏折,他像一个木偶一样,双目无神。

“轰隆隆!!”

他的手一顿,大白天的,怎么会打这么响的雷。

心里稍稍有些不踏实,他还是走出去打算看一眼,缔秋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天上突然出现的漩涡。

苗鱼也抱着胳膊看着,在别人不轻易注意到地方,有个头戴黑纱斗笠的男人。

他看了一眼天上的漩涡,轻轻扶了扶斗笠。

气氛在这一刻凝结,只见一个身影从上面坠了下来,那人身上散落着不规则的血点,不是于思是谁。

于思睁开眼睛,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想不起来了……

浮邱淡淡看着那抹身影落下,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道乾坤睁开眼睛,他眼里的欣喜怎么都藏不住。

想不到她竟然能有这么高的爆发力……

他低头看了一下身上散落的星星白雪,打开窗户站了起来。

“看样子,顺利回来了。”

桦木桦和荣祁明还有于书,忐忑的坐在地上。

他们几个在前不久被荣伏叶逮到了,现在已经被关了三日左右。

“我说啊,我们这都关了多久了,荣伏叶怎么不来……找事?”

荣祁明乖巧的坐在那,于书不太明白,为什么抓他们两个要把自己也抓回来。

“书生,你说我家这兵符怎么会在你手里。”

于书看了一眼荣伏叶,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他不理我,嘿……”

桦木桦不爽的托着下巴,想起于思,她就有些难过……

“也不知道……兰襄明在哪,若于思还活着,那该有多好。”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提起于思,于书听到于思的名字当下坐不住了,连滚带爬的赶到桦木桦面前。

于书”:“你刚刚说了……谁?”

荣祁明:“喂……你这书生……”

桦木桦:“怎么,你该不会说,你也认识于思吧,别开玩笑了。”

于书垂下眸子,眼里是抵挡不住的难过,他看着自己的手,还是说出了那句。

我是她哥哥,于书。

“于……于书?”

桦木桦和荣祁明对视一眼,没听过于思有哥哥的啊。

“就是说,你是南荒的,继位殿下?”

桦木桦不敢相信,下一任南荒王竟然就在他们中间。

“是。”

荣祁明站起来趴在缝口处眯起眼睛,他招招手说道:“没时间说其他的了,木桦,你快过来看,天上打雷了。”

“天上打雷了?莫非要下雨了。”

大风吹起周围小贩的摊子,漩涡消失的瞬间,于思的身子瞬间往下掉。

就是现在。

戴着斗笠的男子,穿着红白相间衣服围着围巾的男子,穿着白衣,身旁站着一位长着两只猫耳朵的女子。

还有打着一把奇怪的伞的男子,在这一瞬间,纷纷冲上去。

于思头上斗笠的纱被吹上屈,眸里没有任何感情。

她运起法力,身子下降的速度慢了下来,这让那些冲上去的人有些尴尬。

当于思轻轻落在地上时,对周围的一切赶到熟悉又陌生,她并不知道自己眼睛回到正确的时间了。

红遗将她送回原本的世界,但这次的波动让她暂时失了忆。

“咳咳……”

她轻咳两声……不能运法吗?

“小姑娘!!”

一道欢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于思转过身撩起纱淡淡的看着他。

这人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衣服,脖子里还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

那双金色的眼睛……于思眼睛一眯,暗自说道。

真讨厌。

水淼不知为何于思会拿那样的眼神看着他,归晓卸下头上的斗笠,看向于思的眼神含着泪光,诏歌和道乾坤并肩而站。

身旁的少女变回白猫窝在诏歌怀里。

嗅到熟悉的气息,于思看向道乾坤,突然拿出折雪冲到他面前。

道乾坤不慌不忙的挡了一下,顺势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想不到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能有这么高超的法力。”

“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苗鱼的狠戻 “与其问我是谁,不如好好想想,你是谁。”

道乾坤飞到空中,伞应声打开,太极在于思脚下展露,看着道乾坤势在必得的笑容,于思伸出手取下斗笠甩到空中,周围围观的群众不敢上前,纷纷躲得远远地。

道乾坤稳稳落在地上转过身子,诏歌勾起嘴角,果然如她想的一样。

水淼瞬间扬起唐灵,围上于思的腰提到空中,归晓趁这个间隙,脚尖一点伸出手,但他们都忽略了于思已经不是从前的于思了。

道乾坤和诏歌纷纷看了一眼对方,转过身打算离开。

于思见地上的太极图消失后,在空中挣脱开微微一个翻身落在地上,水淼微微睁大眼睛,反复看了眼手里的唐灵。

于思怎么可能会挣脱自己的唐灵,归晓有些尴尬,因为他扑了一个空,只见他挠了挠鼻子,于思抬起头,周围的群众被吓的到处乱窜。

“啊啊啊啊!”

当于思转过身时,水淼和归晓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于思的眼睛,在他们不知道的时间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姑娘......”

“于思。”

于思有些微楞,指了指自己轻声说道:“你们是在叫我吗?”

归晓走上前,于思做好防御姿态的样子让归晓心疼,她变强了许多。

“我不伤害你,你放松。”

归晓慢慢向后退,于思脑袋里的记忆开始复苏,眼神也不似刚才那么冷漠戒备了。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她收起折雪,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军队,归晓和水淼同时抓起她的手腕。

“哎......”

容不得她反应,自己已经被两人拉到空中,归晓把于思抱在怀里,眼神凌冽着打开扇子。

扇子在他手里快速转动着,一枚飞刀在于思耳边呼啸而过,于思微微皱起眉头,踩着归晓的肩膀跳到空中将折雪掷出去。

水淼赶紧帮她挡了一下射过来的弓箭。

“多谢!”

“呵,这没什么的。”

领头的人突然一顿,眉间只留下一个小红点,随后身子瘫软在地,折雪的刀尖在他后脑勺微微露出,于思竟用折雪将那人直接穿了脑门。

归晓是最惊讶的,他不知道于思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反观水淼,他咧开嘴巴夸着于思。

“没想到小姑娘身手变得这么好了,真是让我意外。”

嘴上虽然贫着,但他面对这漫天的剑雨停下脚步,淡定的取下唐灵。

“你们真是不知悔改,竟然还敢追,我水淼今天就让你看看,迁萝派的厉害。”

琵琶声和琴声同时响起,月如霜站在竹青风旁边,身后是一颗巨大的桂花树,上面绑满了红条子。

“缔秋?”

于思暗暗揣摩着,所以自己现在是在缔秋,浮邱的国家。

“我是南荒公主于思!我要见你们缔秋君主!”

底下的追兵有一瞬间愣了一下,水淼刚收完一波箭雨,见他们突然不动了,围好唐灵站在于思旁边。

“你竟敢直呼皇后娘娘的名讳!”

“哈?”

于思愣住了,什么时候自己成了浮邱的皇后。

归晓好意提醒道:“于思,现在浮邱已经不能帮你了,快随我们两个离开!”

于思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但人群里传出一声熟悉的声音,于思还是没忍住湿了眼眶。

“小.....思?”

开心的神色愣在于思脸上,因为从浮邱身后走出来的人,正是苗鱼。

“苗鱼?”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苗鱼抬起头高傲的看着于思,头上别着的三把折雪让于思沉默,只见她朱唇轻启,对着周围士兵下令。

“我以缔秋皇后的名义命令你们.......”

她扬起素手,手腕上的玉镯彰显着她在缔秋的地位,浮邱想阻止苗鱼,但他捂着喉咙,怎么都说不出一句话,苗鱼微微一笑,冰冷的看了一眼浮邱。

“此女可是迷惑人的妖怪,荣国女帝花万两黄金都要悬赏的人头身旁的人更是值钱,帝主,现在要抓她,您有意见吗?”

缔秋若在苗鱼手里,会吧把缔秋毁了的!

“你...会...毁了...缔秋......”

“不到最后又怎么知道呢。”

苗鱼眸子冰冷的看着他,最终下了命令。

“抓住她和她的党羽!每人奖励百两黄金!”

苗鱼眯起眼睛,心里暗想,看来药劲要加强了,否则,像浮邱这样的高手,还会有一丝神志存留,要想将缔秋握在手里,就必须要把浮邱变成傀儡。

她抓住冲上前的浮邱,但浮邱身子一滑挣开了她的手,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苗鱼,糟了!

苗鱼瞬间吓的大惊失色,浮邱这些日子竟然都是装的,装作自己已经被药物侵蚀的神志不清。

“我不会让你们的计划得逞。”

浮邱狠狠的瞪了一眼苗鱼,踩着周围的摊子跳到屋顶,于思顺势拉住他,四人就在苗鱼的眼皮底下全身而退。

“呵。”

“皇后娘娘.......”

还未等苗鱼说话,白玄已经手起刀落摘了身边那人的脑袋,周围民众纷纷低下头不敢吱声,谁料人群里传来一两声孩提的哭声。

苗鱼顺着声音走去,径直走到那名妇人面前轻轻勾起嘴角,那名妇人看到苗鱼瞬间大惊失色,颤抖着手捂着孩子的嘴巴。

但越是这样,那孩子哭的越激烈。

“我帮你吧。”

妇人急忙跪在地上磕着头道歉,苗鱼拿起她的孩子,笑着将手放了上去,那孩子扑腾了几下便没劲不动了。

“你看,这不就安静了,所以,你刚刚为什么不用力呢?”

苗鱼手一松,孩子掉在地上,妇人爬过去抖着手指放在孩子的鼻息上。

“啊啊啊啊啊啊!”

凄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苗鱼没有回头,脸上是藏不住的狠戻,白玄突然沉默了,看了一眼妇人,在她旁边放下一袋银两,妇人哭着扫开,大声咒骂着苗鱼。

苗鱼停下脚步,一个甩手,折雪正中她的大动脉,白玄亲眼看着妇人倒在地上。

“捡回来。”

白玄抿着嘴巴,将已经没入妇人脖颈的折雪拔出来。

他看着周围的群众,低声说了句,“好好埋葬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于思变了 “白玄将军,您真的......要帮助那么残暴的皇后吗?”

“..........”

看着面前清秀的姑娘,白玄只是滚动着喉结,没有说一句话。

“白玄!”

编选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跟上了苗鱼。

于思几人躲在稻草堆里,商量着接下来怎么逃跑。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苗鱼定会把所有出口封锁。”

于思伸出手,发现手上的镯子已经不见了,她扯了下袖子微微挡住胳膊。

“呼.....呼.....呼....”

归晓和水淼同时看了眼喘着粗气的浮邱,同时伸出手捂着了他的嘴巴。

“唔,泥闷放手!”

水淼凑到他面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这个样子,可不是很雅观呐,你若还想在小姑娘面前保持你那高贵的形象,就不要再喘了。”

浮邱其实也不想喘,只不过自己一旦停了苗鱼喂自己的那药,就会呼吸不上来。

“嘘。”

于思突然伸出手指,她扒开一点稻草垛的缝隙,一群官兵从稻草垛面前走过。

“嗯?有人吗?”

其中一个官兵在稻草垛面前停下脚步,于思赶紧捂着嘴巴,几人头上都渗出了汗。

“喵~”

三人同时看向于思,于思红着脸,再次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随着一声琵琶声响起,那人挠挠头,自言自语的说了句:“还真是只小猫。”

“喂!跟上!”

“哦哦,好。”

察觉到周身没有了旁人的气息,几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我说....丫头啊。”

“嗯?”

水淼挠了挠头,看着于思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能再......喵.......啊!”

察觉到腰间一痛,他不满的看着归晓和浮邱,浮邱喘着粗气一脸得意,归晓却看着于思,微微伸出手,于思看到他的手伸到自己眼前,却没有再接着伸,微微扬起一抹笑容。

“再往前伸,就能看到了。”

“我会优先考虑你的心情,若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归晓和水淼都看到了于思的眼睛,虽然于思又绑上了绷带,但归晓和水淼很默契的没有提起。

唯有浮邱蒙在鼓里,虽然他现在也十分难受,但还是很担心于思。

“小思,你的眼睛,是受伤了吗?”

“嗯,不用担心,只是不小心划到了。”

看着浮邱紧张的样子,于思还是垂下了脑袋,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睛,谈论自己的眼睛。

因为就像妖怪一样,丑陋.......

“掌门,您可以出来了。”

“哦,如霜来了,走吧走吧。”

水淼示意于思先出去,于思再三确认了一遍是否可以出去,在看到水淼确认的眼神后才钻了出去。

抬起头与月如霜两人目光相对,竹青风和月如霜微微一笑,帮于思把头上的麦穗取了下来。

水淼出来时顺手把浮邱也拖了出来,这引起浮邱的强烈不满。

“你别把我拉在地上,我好歹是一国之主。”

“切,我还不想拉你呢,把你丢在这,这好吗?”

浮邱现在没有什么力气,小声说了句不太好,水淼对两人使了个眼神,竹青风低下头轻声说道:“掌门,属下在缔秋那颗桂花树旁发现一条密道,若没猜错,这条密道可以通往南荒边境。”

几人同时看向浮邱,浮邱将脸瞥向一边,几人的目光追随着他,他指了指旁边的小道。

“走这边......”

几人虽然到了桂花树附近,但周围一直活动的官兵让他们头大。

水淼拍了拍于思,抓起她的手吻了一下,勾起一抹摄心的笑容低声调戏着。

“小姑娘,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于思还没弄清他想干什么,他已经带着月如霜和竹青风跳到房顶,瞬间就暴露了位置。

“那里有人!!”

水淼抽出腰间的彼松,不屑的扬了扬,还顺便挡了一支箭。

“我乃迁萝派掌门人,水淼~”

他看了一眼月如霜和竹青风,示意她俩说话。

“护法竹青风。”

“护法,月,如,霜。”

三人像极了土匪头子,张狂的样子让许多士兵不爽,随着一声抓住他们的声音响起,三人向远处移动。

于思和归晓趁着这个时间来到桂花树边,却怎么都没找到密道入口在哪。

“莫非,是要转动什么机关?”

归晓颠了颠浮邱,浮邱有气无力的指向天。

“在.....最上面。”

归晓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扔到空中,随后拦起于思的腰也跳了进去。

下落的瞬间,归晓接住浮邱,这才避免浮邱英年早逝的悲惨情况。

“呕~”

浮邱想吐又不敢吐,在于思面前,还是要保持一下自己的形象的。

“你没事吧.......”

“他好着呢,你应该能自己走了。”

归晓松开浮邱,浮邱好一些后点点头,于思很好奇这颗桂花树里面是空心的,为什么还能活。

“这棵树是缔秋的神树,据说,存在千年,若没猜错的话,是古书上一个大家族的小家主亲手栽种的。”

他打开面前的机关,一条密道出现在众人面前,于思想到白玄经常跟着他一起出来,会不会也知道密道的事情。

“我们快一点,既然浮=浮邱能知道密道,白玄定也会将此事报告给苗鱼。”

三人同时点头,浮邱取下旁边的一支蜡烛递到归晓面前。

“做什么?”

“废话,点燃它。”

于思从未见过这样的浮邱,平日里见到的浮邱都是稳重的,从来没见到他这个样子,是太久没见了吗?

“啊,对了,我.......离开多长时间了。”

“一年。”

归晓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于思有些沉默,她在万古的那里过的时间和这里的时间差不多。

密道里传来一道哭声,浮邱突然抓住了于思的衣领,归晓看了他一眼,浮邱松开手尴尬的笑了几声。

于思接过他手里的蜡烛打头阵,只见密道里蹲着一个哭泣的白衣女孩,她缩成一团,衣服上都是黄色的泥土。

在于思靠近她的瞬间,猛地露出张牙舞爪的原面目,吓的浮邱直往归晓怀里钻。

“破!”

于思快速聚起一点点法力,见没什么用,抽出归晓腰间的樊影刺了过去。

“............”

看到于思这般生猛,浮邱和归晓都不说话,变了,于思真的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骗你的地方 “怎么了?”

于思擦去脸上的汗,这密道越往里越热,手里的蜡烛火光在几人面前9摇曳着。

筝妖时不时跳出来骚扰着三人,这不正常的现象让于思皱紧眉头。

“刷!”

在解决完最后一只筝妖后,三人瘫坐在原地准备歇一歇。

“所以,到底…呼……呼……发生了什么?”

于思疑惑的看着归晓。

“你的星象被锁后,荣伏叶三番两次的攻打南荒,趁着这个间隙,浮邱被太后不知从哪弄来的办法控制住,没有得到支援的南荒很快就被荣伏叶攻破。”

于思知道南荒被攻破后迎来的后果是什么,只是,若苗鱼是荣伏叶那边的人,于书应该……

“蛮将军!蛮将军怎么样了!”

归晓眼神复杂,他只找到了田夫人的尸体,蛮将军的尸体并没有找到。

看到归晓的眼神,于思都懂了,她垂下眸子轻轻笑了两声。

“荣伏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她的功力在短时间内竟然得到了大幅度提升,依我看,这种功力,就像是用了不正当的办法,吸食多人的生命修炼而成的。”

吸食他人功力,来助长自己的功力,浮邱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在一本书里听到过。

“据说在千年前,有一个家族,就是种植我缔秋那棵桂花树的家族,听说啊,她们家族封印了一个老者,那老者使的一手好幻境,只有在人临死前才能见到他,若得到他的真传,便是掌握了无数禁书。”

浮邱突然摆摆手,笑着说道自己就算随口说说而已,让她们两个不要当真。

“你……似乎很喜欢提那个大家族。”

于思眼神一冽,抓住了一些重点,浮邱向他解释自己经常阅览那些古书,只不过……千年前?

她突然想到什么。

“万古!你知道万古吗!”

浮邱快速想了想,归晓的眼神就在他俩中间游弋。

“万古国……是千年前的老国了,记载很混乱,我……我不太知道。”

于思抓着浮邱的手使劲点头,归晓分开两人接着讲。

“荣伏叶杀了老皇帝,自己登基为女帝,四处揽招贤士和镇妖师,后来下令抓桦木桦和荣祁明,大概是想夺取桦木桦手里的桦家兵。”

归晓磨了磨下巴,似乎想到什么。

“她登基那日,天上下了血雨,而且,黑袍我们已经知道是谁了,就是道乾坤,与他同流合污的还有诏歌。”

于思安静的听着,归晓将她这些天里不知道的事情都一一讲了出来,直到归晓停下,于思才睁开眼睛。

“嗯,现在你们两个知道兰襄明在哪里吗?”

归晓点点头,这次他来,就是兰襄明告诉他于思的位置。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出了密道,一缕沙子渗了进来,于思伸出手接住,肩上一重,是浮邱的披风。

“你挡一下,衣服上……有血。”

于思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这件衣服还是那天宴会时穿的衣服,有血,有泥,也有土。

归晓看了一眼四周,看样子他们是走出来了。

他暼过头看着一言不发的于思,只见于思向前跑去,直接躺在了沙子里。

她目光凄凉,脑子里闪过无数片段,思绪仿佛死亡般向上抬,于思忍不住闭上眼睛。

归晓和浮邱看着那抹黑衣走过来,袖子上和裙摆上的昙花让人看的出神,尽管头发已经束起,但还是垂到了脚腕处。

面前还有两缕长发垂在胸前,两朵昙花别在耳朵旁。

一根簪子插在发里,那双漆黑的眸子始终看着躺在沙子里一动不动的少女身上。

察觉到有影子挡在自己面前,于思用手捂着脸忍不住嘟囔。

“你们两个让我躺一会儿,一会儿再去找兰襄明。”

“早些找到我不好吗?”

“…………”

低沉的声音从前面响起,于思明显愣了。

于思慢慢的放下手,兰襄明蹲下身子,眼里的思念仿佛要将于思淹没。

“……哈……”

于思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顺势掐了掐他的脸颊。

“是真的兰襄明,兰襄明……兰襄……呜……”

于思眼里的泪水瞬间涌出,她想用手去擦,兰襄明制止住她,像哄孩子般哄着她。

“丫头,小心眼里进沙子。”

兰襄明从怀里拿出一方帕子,轻轻擦去于思眼角的泪。

“兰襄明……”

归晓和浮邱站在那里,两人知道,他们输了。

归晓有些不服,为什么最后,还是他输了,天地根本不公平。

兰襄明抱起于思,于思窝在他怀里,倔强的看着他,兰襄明看着于思眼前的绷带,面上是止不住的心疼。

“还会疼吗?”

“不疼了,只要有兰襄明,所有疼痛都会好的。”

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人浮邱沉默,归晓也不说话,气氛变得尴尬又安静。

于思站在南荒城前,看着已经被炮弹炸的不成样的围墙,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她走在前面,另外三人走在后面,进到城里面,地上似乎还残留着鲜血的痕迹,只不过时间过得久了,有些已经被黄沙覆盖上了。

“南荒城,以前很热闹的。”

于思一本正经的对着身后三人说道,她边走边碎碎念。

这里的婆婆喜欢吃辣的东西,她的孩子却喜欢吃甜的。

这里曾经是那些孩子最喜欢玩的地方,还有这里……

这里是每天与自己打招呼的……一位婆婆。

这里是将军府,这里是训练场,这里住着许多美丽的人,这里是地牢。

这里是正宫,这里是上朝的地方,这里是眺望周围的地方,还有……这里。

于思停下脚步,这里应该称为自己的屋子吗?

“这里,是丫头的宫殿,也是……与我生活过的地方。”

于思一愣看着兰襄明,兰襄明伸出手,于思眨眨眼放了上去,兰襄明拉着于思开始了自己的介绍。

“这里,是丫头写字的地方,这里,是丫头吃饭的地方,那里是丫头的秘密基地,这边是丫头喜欢发呆的的地方。”

兰襄明走到床边,突然看向于思。

“这里,是我……骗丫头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两生太极八卦 归晓和浮邱周身的戻气怎么都藏不住,兰襄明一来,于思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了,丝毫没有分给他们一点。

“桦木桦和荣祁明,还有于书现在在荣国的地牢里,罗叶在于莽身边,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安排妥当。”

她的周身传出一股煞气,兰襄明伸出的手指停在空中,最后还是放在了于思脑袋上。

煞气瞬间消失全无,于思闭着眼睛转过身,却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公……主……?”

百翠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于思,她颤抖着双腿,一步步艰难的走到于思面前。

“哈啊……是公主,是公主!!”

百翠一把抱住于思,于思依旧在神游的状态,经历了那么多,她知道了冷静怎么写怎么做。

她会让苗鱼和荣伏叶付出代价,生死不如的代价!

“翠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在那边看到有人进了南荒城,心里放不下,就来看看,却不想……却不想……”

她激动的像个孩子,这也许就是她这些日子里,唯一值得震惊的事情了。

“啪啪啪”

身后响起一阵掌声。

季悦枫和鬼玲珑站在他们几人面前。

“真是收获满满,大人说今天来南荒城,就会获得一条大鱼,啧啧啧。”

鬼玲珑阴阳怪气的说着话,季悦枫戳了戳她忍不住吐槽。

“别跟他们废话那么多。”

鬼玲珑摇着的扇子一收,点了点他们的人数。

“一~二~三~四……”

她哼哼一笑,自动跳过了于思,于思有些冲动,搞什么,这是不把她当人看嘛?

百翠和兰襄明同时做好攻击的姿态,季悦枫拉着鬼玲珑跳到一边。

一道棋子替两人挡了兰襄明那致命的一击。

于思走在了前面,她看着缓缓走来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只是微微一笑,于思没有任何反应。

反而问了他一句。

“黑袍。”

她有些疑问,但更多的是确认,道乾坤点了点他额头上的红痣,突然又指向于思。

“有我这!你别想动公主半根汗毛!”

百翠大声喊着,皱着眉毛的样子十分凶恶。

“……”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道乾坤笑了一两声,差点忘了,兰家那老夫人用自己的命给她解了。

归晓紧握着的手突然松了,如果没记错,有一次黑袍做完这样的动作后,于思的额头瞬间生出一朵花,也就是那朵花,刺穿了于思的脑袋。

“道乾坤,今日不想与你交手,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我的视线。”

于思掐着腰站在前面十分猖狂,身后四个人撑腰,当然得狂起来。

有人撑腰,这个时候不狂是傻子!

“哦?”

道乾坤的声音十分好听,就算是质疑,也质疑的十分动听,若是之前,于思或许还会上当,但现在她不会了。

“若是仗势欺人……我可比你更会哦。”

道乾坤只是打了个响指,周围瞬间就出现了一群黑压压的人。

“黑暗之影。”

黑暗之影,顾名思义是由影子组成的怪物,这种怪物很难杀死,就算斩杀也会迅速聚回原本的样子。

于思乖乖的站到兰襄明和百翠的身后,浮邱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归晓又往她前面挡了挡。

兰襄明手一挥,那群影子化成粉末,在一瞬间全部碎裂,道乾坤的眼神似乎有些不爽。

归晓在这一瞬间白了头,浮邱大惊失色,在与归晓四目相对的时候,差点被吓晕过去。

那眼睛,眉毛,甚至连眼睫毛,都是白色的。

“道乾坤,身为手执两生太极八卦图的你,就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

兰襄明忍不住吐槽道乾坤,道乾坤打着伞没有一丝怒气,他的目光始终都在于思身上,见归晓挡住于思,似乎有些不爽。

他扬起手,一枝枯枝从袖子里钻出,迅速直捣归晓心脏。

“叮”

兰襄明只是手掌一挥,那枯枝化成碎片飞向空中。

道乾坤微微一笑,兰襄明这个人,果然还是深藏不露,虽然已经用荣伏叶测试过他的实力了,但现在看来……

那些测试并不可信,兰襄明只要站在你面前,那压迫神经的感觉便扑面而来。

百翠也默默退到后面与于思站在一起,这个兰襄明……比她想象的要强许多。

但还没站稳脚步,两人刚刚还站在这里好好的,在一瞬间就聚在一起打了起来。

兰襄明翻了个身,但道乾坤手里的剑明显快了一些,一缕头发被剑削掉,头发在空中便化成粉末消失不见。

“叮!”

兰襄明勇木昙抵住道乾坤的攻击,于思突然发现那把剑竟然就是自己当初雕刻的那把……

“小心!”

于思抽出归晓腰间的樊影,瞬间挡住了鬼玲珑为了偷袭而放出的银针。

“切!”

见于思挡住了银针,鬼玲珑的心里十分不爽,但那又能怎么样,失败就是失败了。

季悦枫二话不说,从剑鞘里取出刀剑,提着长剑进入了战斗,鬼玲珑手里聚起一股法力,扬手一挥,无数乌鸦被吸引而来。

于思冲到鬼玲珑的面前,一剑砍下了她的双手。

“啊啊啊啊啊!!”

鲜血喷在于思脸上,她有些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她跳起来,季悦枫皱着眉头。

不对劲……她怎么知道自己返回攻击她的。

“你喜欢玩这些,我便斩了你的双手,没有了手,你还能聚起法力吗?”

百翠几人砍下最后一只乌鸦,于思蹲下身子,再次躲过了季悦枫的平扫。

她转过身一个侧踢,季悦枫瞬间飞出几米远。

“唔!”

她的身子撞在石头上,巨大的力道将石头撞的四分五裂。

道乾坤一手拉起鬼玲珑,另一只手运法,季悦枫的身子在众人面前变得透明。

于思收起樊影,想放回剑鞘的时候想起这把剑是归晓的。

“啊…抱歉,刚才有些急,所以……”

归晓接下剑,没有理会上面的血迹,放回去时还对于思微微一笑。

“它能帮到你,可能比我都要开心。”

“公主……您什么时候,武功这么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告白 “大概……是跟某些人学的吧。”

百翠有些疑惑,于思的一举一动她都知道,这段时间她的剑术不可能会上升的这么快,所以,她到底什么时候习的剑术。

兰襄明知道于思什么意思,他走过去,取下腰间的珠子挂在于思腰上。

脖子处突然一凉,兰襄明抬起眸子,正对上于思玩味的眼睛。

“……你若对我还有气的话,就用力吧。”

反正你也死不了,于思冷哼一声,小手一翻把折雪插回发里,不满的转过身。

“翠翠……”

她整理了一下神色张开双臂向百翠跑去,百翠把手在衣摆上擦了擦张开双臂。

“公主……您身子这么瘦弱,肯定还会唔!”

她被于思撞倒在地,身子滑出去一段距离,百翠满脸幸福,轻轻揉了揉于思的头发。

只要于思在自己身边,那比什么都要好啊。

浮邱大致比了一下,对归晓点点头,嗯,滑出去五米左右。

“现在局势如何。”

百翠身子一怔,看了一眼归晓,于思不清楚局势吗……还是说……

“他们都没事,现在你是全国通缉的重犯。”

“好。”

于思抬起头,这下稍稍有些放心了,百翠不懂于思想干什么,他们这样对待于思,于思还反过来问他们的安全。

傻公主啊……

于思微微托着下巴,心里已经安排好了。

等找到他们了再一个个报复,既然他们让自己不好受,那她可就……

不客气了。

看着兰襄明的身影,于思又想到了他离去的背影。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过去细细打量着兰襄明,一模一样啊,就连脸上的痣都没有变。

“鱼轩有没有告诉你帝神书苑能否保住于思。”

百翠沉默了下,浮邱举起手小心翼翼的说道:“还有我。”

从未听过的名字,于思看向三人,兰襄明拉起于思的手为她解释。

“鱼轩是帝神书苑的院长,你见过他。”

哦,就是那个没有什么话语权的院长,原来叫鱼轩。

“这个很难说,荣伏叶很奇怪,我们不敢与她硬碰面,兰襄明前段时间不是也跟荣伏叶交过手?”

归晓认真想了想,从于思消失的那段时间,兰襄明几乎每天都去骚扰荣伏叶。

但奇怪的是,荣伏叶的背后似乎有什么人在暗中保护她。

“是,但荣伏叶的实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兰襄明握紧于思的手,百翠上下打量了一下,走过去拉开了于思,顺带护在了自己怀里。

“……呼。”

兰襄明吐出一口气看着百翠,周围两人明显感觉到兰襄明的心情不好,百翠昂着脖子看着兰襄明。

着小白脸能干什么,他不能保护得了她家公主,只有她百翠,才是对于思最好的人。

窒息的感觉环绕在周围,百翠看着兰襄明凶残的眼神,默默把于思推到兰襄明怀里。

“诶?”

于思满脸问号,推过来推过去的,做什么呢。

“要不要…去找桦木桦她们。”

兰襄明保住于思的瞬间,周围三人仿佛看到了粉色气泡飘荡在周围。

“你们两个有没有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百翠有些吃醋,公主应该是她的,现在却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真是不爽啊。”

百翠踢了踢脚边的石头,看到于思点头,兰襄明眯起眸子,左手一揽将于思抱在怀里。

看到这一幕的三人更吃醋了,百翠嗅了嗅空气,怎么一股子酸味?

她的目光从浮邱身上移到归晓身上,原来如此……这人看上去比自己都要吃醋。

“我家丫头不想回帝神书苑,既然如此,就由我……负责她的安全。”

兰襄明的语气不容三人反对,但也是因为这句话引起了他们的不满。

百翠:“凭什么!公主是大家的,你连荣伏叶都打不过,又怎能保护她的安全?”

浮邱:“于思现在还是回帝神书苑为好,那里聚集着无数精英。”

两人叽叽喳喳的说了一会儿,于思的脸上稍稍有些为难,她低下头,环着兰襄明的手有些松开。

她不想再添麻烦了,若这样,倒不如自己偷偷离开。

沉默不语的归晓说话了,他看到了于思脸上的为难,心里咯噔一声。

“于思,你告诉我,你想离开吗?”

“我……”

于思有些不确定了,跟着他们是能安全,但他们都是普通人,万一受了伤什么的,还是很麻烦。

自己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她而受伤了,况且……

“我……想离开,不仅仅是那里有我要救的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于思被兰襄明放在地上,背对着光的于思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只见她牵上兰襄明的手,手腕发出亮光,一枚镯子安稳的落在她手腕处。

“我,喜欢兰襄明。”

兰襄明收起脸上原本淡淡的笑,不敢相信的看着于思。

这丫头说什么……喜欢自己……

“公……主……”

百翠握着手,于思朝她微微一笑,她见到百翠的一瞬间,就想起了百翠为自己一次次牺牲的画面。

“公……主……”

百翠揉揉眼,掏了掏耳朵。

她家公主主动告白了,就在刚刚,她的青春结束了。

察觉到肩上一重,归晓微微侧过头,浮邱的手还未收走,眼神里的悲伤和百翠的眼神一模一样。

归晓藏好自己眼里的情绪,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这次做的很好,不需要我的帮助也能生活下去,若你想放手一搏,我愿意支持你。”

百翠和浮邱转过头看着归晓,样子像极了在看叛军。

于思知道归晓是什么意思,突然弯起眼睛笑了。

“等有时间了,我们一起去看盛开的桃花。”

归晓的眼睛逐渐瞪大,这件事情……于思是怎么知道的,除非……

“你……你莫非……”

“是啊,正是你想的那样。”

归晓握紧扇穗,他突然又不想……放手了。

兰襄明看到归晓的神情,突然挡在于思面前,眸里警告的意味马上就要溢了出来。

桦木桦察觉到脚下的凉气突然睁开眼。

“发水了!发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说喜欢我 “怎么了木桦!”

荣祁明站起来,只见窗户那里涌出无数清水,两人急忙把于书叫醒。

“唔……”

于书是泡在水里的,此时神志已经有些不清了,嘴里甚至说些胡话。

“于思…哥哥在这儿……”

“啧,怎么这个时候发烧了,荣祁明!过来帮我扶一下!”

荣祁明扶起于书,三人不知道的是,荣伏叶正站在地牢的入口,冷眼看着下人往里面灌水。

桦木桦努力找着机关,但却一无所获,她踮起脚尖努力趴到窗户那里。

却只能看到无数双脚从自己面前走了过去。

“该死,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

一声鹰叫响起,于思被兰襄明如抱孩子般的动作抱在怀里。

她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小手忍不住挠了挠兰襄明的脖颈。

“那,我们出发吧。”

兰襄明点点头微微转身,目的就是让于思最后看看身后的人。

浮邱笑着对她摆摆手,归晓拿出扇子,突然打开遮在脸前,用手指了指扇面上的字后于思点点头。

她会开心的。

百翠暼过头有些赌气,于思喊了她几声才微微转过来。

“兰襄明,出发!!”

话音未落,兰襄明已经跳到了空中,速度十分快,一眨眼就超越了翱翔的雄鹰。

时间仿佛放慢了一样,于思转过头与兰襄明四目相对。

她用自己额头轻轻抵住兰襄明的额头轻声问道。

“为什么不喜欢白衣服了呢,兰家的衣服不是以白为主吗?”

“看到白衣服,就会想起你。”

于思这才想起,之前坠入岩浆的时候自己就是白衣服。

“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兰襄明趁于思不注意,对于思使了一个小法术,她身上的衣服瞬间变的白净。

“你坠入岩浆后,我封印了道乾坤,还有他的师傅,只不过,他的师傅不是很好对付,只有在临死的时候才能看到。”

于思想到什么,看样子,荣伏叶的事情似乎跟道乾坤的师傅有关系。

“万古灭了之后,我一直在找兰家语言书,这本书是万万不能落入帝王家。”

“那你找到了吗?”

兰襄明滚动着喉结,微微摇头。

“你现在!还在找……语言书吗?”

于思突然变得很激动,她大概知道了,兰襄明呆在荣国,一定是为了语言书。

“我知道了,万古……就是现在的荣城!”

兰襄明突然勾起嘴角,“丫头,你这脑子,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呆板,挺灵光的。”

看着兰襄明的那张脸,于思忍不住哼唧几声,她将兰襄明搂的更紧了,把脸凑在兰襄明的脸前,试图让他说出更多的话。

“木昙,一直都是你送我的,昙花,我看了,很美,开的很好,黑衣服能耐脏,而且……白衣服会让我很不开心。”

于思想起兰家被灭的那一天,身子突然一颤,兰襄明抱的更紧了些。

“怎么了,刚才开始你就没有说话了,在想其他事情吗。”

“没,没什么,就是……对了!炝姑娘在哪。”

于思想起来炝姑娘和兰黎明身上的气息很像,忍不住问他炝绘云的下落。

兰襄明的眸子有一瞬间变的奇怪,在说与不说之间做决定,还是决定告诉于思。

“她投奔了荣伏叶。”

“……啥??!”

于思震惊的看着兰襄明,身子却因惊吓差点摔下去,兰襄明反手扣住她的头,这才没有让她掉下去。

看到那出悬崖,于思示意兰襄明停下,兰襄明也很听话,于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里……是你给我镯子的地方!”

于思咧开嘴笑了,她抚摸着石头,这里是她与罗叶第一次结伴去缔秋时路过的地方。

那个时候……罗叶……说了什么呢。

“唔……”

于思突然捂着脑袋,兰襄明急忙到她面前查看,于思紧紧抓着兰襄明的衣服。

“书玄月……”

兰襄明知道是书玄月捣的鬼……只不过……在哪里呢。

他在于思身上到处看着,突然看到于思头发上的折雪,可这簪子已经注入了他的法力,书玄月的气息应该早就灰飞烟灭了。

“丫头别急,我来帮你。”

兰襄明虽然心里有疑惑,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他手疾眼快的取下于思头上的簪子一把捏碎。

“兰襄明,你这是……”

“若没猜错,这只簪子就是书玄月的寄身之所,这簪子是谁给你的。”

到嘴边的名字,于思憋着气一直都没说,兰襄明知道她不想说,轻轻吻了一下于思的额头。

“丫头不想说那边不说了,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于思把兰襄明一把拉到自己面前,兰襄明因为块头比于思大,直接将于思在石头上推倒。

“……啊……”

于思有些不知所措,兰襄明突然坏笑了一下,凑到于思耳边用他那低沉的声音说着。

“夫人真是身娇体弱易推倒呢。”

于思脸上一红,猛的推开兰襄明,但她还是太看得起自己的力气了。

推了几下发现推不开后,于思只能看着兰襄明那张俊俏美丽的脸朝自己逼近。

“若你说喜欢我,我便放了你。”

于思红着脸,怎么都不愿意,兰襄明的唇与于思的唇相互覆盖上。

于思紧紧闭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于思觉得嘴上一疼,她微微推开兰襄明喘着粗气。

“喜……喜欢。”

兰襄明看到于思这样,眸子突然一沉,俯身咬在于思的耳垂上。

“啊~”

于思捂着嘴,她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兰襄明引诱着于思,不受控制的解开于思的衣服。

“兰……兰襄明,我害怕。”

于思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兰襄明,兰襄明都双眸瞬间清醒,他的脸边也带了一些绯红。

“丫头……丫头你……”

他转过身不敢去看于思,于思穿好衣服后低着头坐在一边不吭声,兰襄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很……甜。”

兰襄明一手指着自己的嘴唇,另一只手放在了于思的唇上。

见他这样,于思的脸瞬间爆红,兰襄明一愣,脸上也微微泛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交换记忆 兰襄明站起来伸出手,于思放上去的时候心里有些疑惑。

“对了,我……和你生活过的日子……是真实存在过的吗?”

兰襄明轻轻弹了她的脑袋一下,见兰襄明点头,于思突然笑了。

她和兰襄明一起经历过的那些日子,是真实存在过的。

“但我脑子里,有两段记忆……”

于思脸上的笑僵在脸上,两段记忆……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改变兰襄明的命运,而是去到了另一段时间里,他依旧……

经历了她不为所知的痛苦。

“但,我很开心在之前的记忆里你能出现。”

兰襄明轻轻拍了拍于思,见她明显有些失神,蹲下身子抚摸了下于思手上的镯子。

“之前的我,或许会为了打开那扇门而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但我向你发过誓,永远都不会再伤害你,而且,别人也不能伤你,因为你,在我心里,比那些都要重要。”

于思垂下眸子,既然兰襄明这么说,就证实了,若没有回到过去,按照之前的他,确实会杀了自己。

想到这里,于思有些难过,她低下头不吭声,兰襄明有些担心,反复搓着于思的小手。

“为什么不愿意打开那扇门,你应该已经找到所有东西了,只要把我……把我杀了,就能回到千年前,阻止兰家……灭亡。”

兰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这丫头竟然都知道……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这些,但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兰襄明轻声细语的说着话。

“我已经,在千年前就已经满足了。”

兰襄明想起于思和兰襄明陪伴在自己身边时都场景,心里既开心又有些心酸。

他露出手腕,与于思一模一样的镯子露了出来,慢慢解释道:“这镯子之所以是兰家夫人的象征,正是因为它是一对儿。”

他把两幅镯子靠在一起,一股风吹起于思和他的头发,兰襄明抓紧于思都手让于思有些害怕。

她想往后退,但兰襄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突然一冷。

“别动。”

他闭上眼睛认真感受着,于思也握紧他的双手闭上眼睛。

兰家家主和家主夫人的这对镯子,不仅仅是镯子,它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交换记忆。

两人可以看到对方经历过的事情,因此,这镯子成为了兰家家主和家主夫人的象征。

于思看到了兰襄明的过往,灭门,坠下悬崖,逃亡,孤独的活着,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接连死去。

为了拿回兰家预言书,他做了荣国的国师和星官,还有帝神书苑的导师。

唯一和平常不同的是,他的腰间挂着两颗珠子,好像从一开始他就戴着的。

于思看到了他许多没说过的事情,以及……杀书玄月的场景……

于思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了自己……

她从兰襄明的视角看到了自己……后来,无论在哪里,兰襄明的眼神一直都在自己身上,从未离开过。

于思有些诧异,兰襄明的眼里一直都只有自己……一直……一直……

她的面前开始变换,于思看到了自己,这次不同的是,面前这个兰襄明,是她以为拯救过的兰襄明。

于思手一松,这些记忆戛然而止,他双腿一软,兰襄明及时扶着她,这才没有倒在沙子里。

她的面前好像有无数东西在飞,最后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兰襄明感受到怀里没有动静,低头看了一眼。

见于思睡着后,轻轻吻了一下于思的额头。

他抱起于思,眼里有些冰冷,没想到于思的记忆这么复杂,若是这样,那荣伏叶如今也一定不正常。

没有人会在一夜之间功力提升到与顶尖高手一样,所以,荣伏叶一定不似他们看到的那样简单。

倒是归晓,兰襄明有些意外,没想到归晓会跟书玄月扯在一起。

兰襄明和于思的身体逐渐变的透明,他之所以不用法力,只是想……多抱一会儿于思。

每次看到于思,就移不开眼睛,看到她对自己笑,心里总有一道声音告诉他。

要把她据为己有。

与此同时,归晓站在道乾坤的面前,道乾坤满脸坏样子的看着他。

归晓顶着一头白发白眸,道乾坤突然向旁边一跳,还没落稳脚步,一旁的树木化成粉末消失在他面前。

还好自己跑得快,不然就死翘翘了,归晓的眉间和道乾坤一样,同时出现一道红色的印记。

道乾坤向他抛出一张符咒,淡定的看着他,归晓拔出腰间的扇子微微一扇,符咒和刚才的树木一样,都消失在道乾坤眼前。

他看着自己的手,似乎想起了什么,直到道乾坤坐在石头上看着自己,他才想起一切。

“魔君,你还没想起来吗,这样下去,你可比兰襄明慢了不止一步哦。”

归晓的神情逐渐变的稳重,他不屑一顾的看了道乾坤一眼,微微一挥手,道乾坤身上的链子瞬间碎掉。

“……呵,不愧是魔君,果然大气。”

归晓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下次再被兰襄明封印,我会帮他一起杀了你。”

道乾坤侧着身子没有说话,归晓突然一伸手,一只白猫落入他的手里。

“雪!”

诏歌危险的看着归晓,归晓微微用力,雪在他手里扑棱了几下,动作逐渐变得慢了起来。

“有意思,变成这种模样陪伴在她身边,也只有你白啼书做的出来了。”

归晓抬起眸子看着诏歌,他把猫扔到诏歌的怀里轻声一笑。

“诏歌,你说你……换了多少张皮呢?”

诏歌的目光逐渐变的危险,道乾坤制止住她打趣道:“你以为你能打的过他吗,忍一忍就过去了。”

诏歌抚摸着雪,这是她第一次知道,雪是白啼书。

雪窝在诏歌怀里不敢动,自己瞒了千年的秘密如今就这样被放在众人面前。

“你……就是魔君?”

诏歌依旧不确定归晓就是魔君,但他周身的气息,还有法力,都不止提升了一星半点。

这种感觉,让人很有威胁感,仿佛下一秒就会送她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魔君的选择 “刷!”

牢狱里面,桦木桦三人惊讶的看着桑雨,桑雨竟然来了!

“桑雨?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水已经漫到牢里的各个角落,桑雨直接将锁劈开,他在怀里翻找着东西,顺便看了一眼于书。

桑雨拿出三颗珠子递给他们解释着。

“你们拿着这个,捏碎后就能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过传送的地方都不一样,我们在帝神书苑会和。”

水位已经到了桦木桦脖子那里,荣祁明抱起桦木桦,她咳嗽几声吐出一口水。

四人数了三个数,随后同时捏碎,桦木桦和荣祁明的身子开始透明。

于书看了桑雨一样,在消失的一瞬间做了个口型。

谢谢。

桑雨没有多说什么,也捏下珠子,随着水位上升,他的身子也开始透明。

“!!!”

罗叶愣愣的接住于书,于书浑身湿漉漉的,罗叶也就今天换了一身白衣服。

他满脸嫌弃

挂在窗前的铃铛响了,于思抬起头,发现外面刮起了大风。

他们都说今天是娘的忌日,但是……每一年,娘的忌日都不一样。

“嗒”

是棋子落下的声音,那名少年用扇掩着面,看着面前犹如谪仙的人。

扇子上提着四个大字。

快乐就好

“我赢了。”

“生死才刚开始。”

南荒

这里都是被流放的人,很久以前就有了……

他们的后代效忠于南荒王。

南荒位于沙漠,有着稀奇古怪的现象,海市蜃楼的诡像更是遍地都是。

这些现象扰乱着那些野心勃勃的帝王。

南荒有着上百年的历史,要说鼎盛,那便是书玄月与于莽夫妻二人。

他们是沙漠的主人,是任何人都无法战胜的存在,但书玄月的去世,是所有人没料到的。

于莽只有两个孩子,儿子十三岁,女儿八岁。

于书,于思。

希望你们能书写篇章,永驻思念,这是他们的意义。

小公主诞生时,就是王后去世的时间。

这天晚上,于莽一如既往的唤着于思。

夜行时间到了。

于思慌慌张张的提上灯,一旁的几名侍女手忙脚乱的给她套上外套。

公主着凉了,她们受不起。

两人就这样悠哉悠哉的出了城,在外面走了一会儿。

于思也开始了自己的灵魂发问。

“爹,我娘呢?”

“……你是个仙女,仙女不需要母亲。”

“爹你又在骂我了。”

“我没有……”

“爹,为什么哥哥不跟我一起来散步?”

“可能嫌你太吵了吧。”

“爹,为什么哥哥会嫌我吵?”

“不知道……”

“爹,为什么你不再多娶几个?你不孤独吗?”

能有这样的思想,于莽很欣慰,但她真的是。

太!烦!了!

“你为什么不能安分一下,琴棋书画懂不懂?跟你哥一样,多看点书不好?”

于莽终于崩溃了,他的女儿简直就是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爹……”

“闭嘴!”

于思吓的一缩脑袋,虽然如此,但她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住远处的一块石头。

“我可以自己去那边看一下吗?”

于莽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认没有危险后,烦闷的摆摆手。

“快去去去。”

于思提着灯笼,慢慢向石头那里走去。

这人怎么坐在这里,不过……他腰上的珠子还会发光。

她走到那人身边,轻轻歪了下脑袋。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穿这一身黑,我差点就没看到你。”

于思也是心大,要是正常的人,肯定会离这人远远的,哪里敢靠近,更别提说话了。

“我爹好像没看到你,我是看你身上的这颗珠子发着光才看到你的。”

兰襄明靠着石头,听于思这么说,睁开了眼眸。

他的眼睛黑漆漆的,灯笼的光点亮了他的眼睛,也让他看清了面前这个孩子。

那双蓝眸,不会错了。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于思。

于思有些意外,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很疏远的看着自己,但她一点都不怕,甚至有一些,亲切。

借着微弱的光,她细细打量着兰襄明。

这人长的还不赖,但为什么,他都这样了,自己爹没有一丝反应。

想到这里,她扭头看了眼于莽,于莽蹲在地上,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思皱起眉头,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

“你是谁?”

兰襄明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说了其他的。

“他确实看不到我,你想知道,你娘吗?”

听到娘这个字,于思的防备直接拉满了,但面前这人知道,他抛出的,是最有诱惑力的诱饵。

“……这颗珠子,你拿着。”

兰襄明勾起嘴角,主动取下自己腰上的珠子扔到于思怀里。

“会发光的珠子……”

兰襄明弯下身子,于思又往后退一步,他的眸子很死,很吓人,看上去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这颗珠子,只有见了你,才会发光,它这是在……”

于思有些好奇他最后能说出什么字。

“欢喜。”

“欢喜?”

兰襄明蹲下身子,看着小小的于思,轻轻问道。

“…你知道,南荒城……”

他抬起眸子,与于思四目相对。

“附近的一处灵泉怎么走。”

听兰襄明这么说,于思直接把珠子塞回去了。

“灵泉不能带其他人过去的,那是我们的水源,沙漠无水,只有灵泉供应,所以我不能带你过去。”

于思想了想,又摇摇头,“那里也没有宝藏,什么都没有,就只是普通的水。”

兰襄明拿起珠子,放到于思眼前,于思沉默了下,最后还是摇摇头。

“我认识你娘,你娘叫书玄月,她八年前生下你后就去世了。”

听到书玄月,于思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

兰襄明接着诱惑于思。

“这颗珠子是永生珠,但这颗珠子,缺了一颗,没有另一颗珠子,无法发挥它的作用,而且需要很多材料才能激活,所以,一般人就算炼化了也没用。”

他的声音犹如催眠般在于思耳边回荡。

“带我去,我有使人复生的办法。”

于思对上兰襄明的眼睛,接过珠子,她妥协了。

这个诱惑,她无法拒绝。

“新年好!”

于思敲了敲兰襄明的门,打开门的瞬间,于思伸出小手,他笑着递给了于思一个大红包。

于思有点微愣,这红包未免也太大了。

“丫头,新的一年也要好好的。”

“嗯!”

两人一起走着去下一个房间,敲开门后桦木桦揉着眼睛往身上摸。

“新年好啊于思,这是你的红包。”

“木桦大气!竟然给了这么多!!”

于思急忙弯腰感谢,桦木桦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的笑了,三人一起走向下一个房间。

“小姑娘新年快乐!!”

水淼在半道上跳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钥匙。

“这是我迁萝派的钥匙,以后想拿什么尽管拿!”

兰襄明和桦木桦同时说道:“你就是没准备新年红包吧。”

水淼摸摸头,还是把钥匙放在了于思怀里。

荣祁明手里拿着两个红包,一个大一个小,分别递给桦木桦和于思。

“于思,这是你的红包,木桦……这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比反派更像反派 “是不是真的,可是要试过才知道呢。”

道乾坤面对刚刚回归真实身份的归晓根本没在怕的,一颗棋子在归晓耳边呼啸而过。

归晓注意到凡是棋子碰到的地方,都迅速变成黑色的粉末。

“你认为,我会打不过你?”

归晓抽出腰间的雪月扇,直接与道乾坤飞来的棋子相撞,扇子在一瞬间化为粉末,他接住扇穗抽出樊影。

“唰”

“叮”

道乾坤直接用符咒与归晓抗衡,但越来越吃紧的眉头告诉他。

归晓的实力不容小觑,比他想的更强大。

“这里……是哪?”

桦木桦扶着荣祁明,面前的屋子挂满了红绸缎,她们莫不是闯入了人家的洞房。

不过细细看去,又有些熟悉……

荣祁明大致扫了一眼周围,缓缓握紧拳头,脸色僵在那里,察觉到周围有人靠近,荣祁明轻车熟路的抓住桦木桦的手。

“这里是我……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两人看了周围一眼,荣祁明拉着她想去柜子那里,桦木桦拉着他想躲到床下。

“唔……”

只是一个眼神,荣祁明瞬间妥协,两人走到床边时荣祁明还开了个玩笑。

“我们果然天生一对,连想的想法都一样。”

“别贫嘴了,快进去!”

两人本以为这床底下会十分宽敞,却不成想十分拥挤。

“呼……诶!你的手往哪放!”

桦木桦面色一红,脸上的绯红仿佛比身上穿的衣服都要红。

门缓缓被推开,荣祁明怕他们被人发现,心里一横,冒着挨打的风险,两人在着狭窄的空间里相拥而吻。

这是桦木桦头一次见这么主动的荣祁明。

“所以,没有找到牢里那三个人的尸体,对吗?”

荣伏叶,是荣伏叶的声音!

“是,顺便向你说一下,道先生让我转告你,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

荣伏叶转过身,一脸不屑的望着季悦枫,季悦枫微微低下头,这是她对她最大的尊重了。

“呵,你倒是个识趣的人,不像那两人一样。”

季悦枫知道荣伏叶说的是莫巧巧和鬼玲珑,虽然朋友被荣伏叶说了心里有些不悦,但道乾坤曾经告诉过他们。

荣伏叶还有用,这颗棋子是万万不能放弃的。

“不过,我很好奇一件事,你是如何将南荒……于思的命,握在自己手中的。”

荣伏叶冷哼一声,她能这么顺利不还是因为苗鱼。

只不过可惜的是,苗鱼现在被兰襄明盯上了,若再不把世间画交出去,她和苗鱼都得死。

兰襄明想打开那扇门回到过去,自然不会多管那么多事。

只是可惜了苗鱼,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做什么,这种放虎归山的事情,自然要多多盯着些。

万一老虎反过来咬自己一口,那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苗鱼在很早之前,就私藏了一副世间画的影子。”

季悦枫皱起眉头有些好奇,世间画现在都已经被兰襄明拿走了,千年狐尾也相当于废了,世间画的影子又是什么。

“你以为,世间画就只能现画现用吗?那世间画和千年狐尾这两大禁物在你手里可是真正的废了。”

那可是要了我半条命。

荣伏叶眼神一冷,在桑雨进牢里的时候,荣伏叶正处于危险期。

若兰襄明当时下死手,她就不会再站在这里了。

她伸出手摆弄着花草,她用了自己大半部分法力来封印世间画的投影,那副投影正是于思卧床不起,脖子被抹的画面。

只要赶在最混乱的时候释放出来,过了最佳拯救的时间后,那小姑娘可是必死无疑。

只不过,可惜的是,那小姑娘竟然先死了。

为了让法力恢复的更快,她在这段时间把那副投影释放了。

“世间画和千年狐尾,可是禁物,凡是禁物,必有一些能毁灭苍生的作用。”

躲在床底下的两人纷纷握紧拳头,荣伏叶竟然这么歹毒!

原来于思的死亡,就是她和苗鱼一手策划的。

“对了,前段时间……柳家小姐柳云求见你。”

荣伏叶有些意外,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听到了。

“我已经将她赐给了贺灵,有情人终成眷属,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季悦枫皱起眉头,不悦的说道:“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向全城释放小道消息,说柳云……是……破鞋。”

季悦枫觉得,这荣伏叶比她们反派还要向反派。

荣伏叶拿起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放在手里把弄着。

“她没本事,做事漏洞百出,派她抄写南荒地图,竟然差点被发现,以她的资质,只能当个弃子。”

荣伏叶真是丧心病狂,桦木桦气的手紧紧抓着荣祁明,荣祁明双目呆滞,这个人真的是他那个小时候胆小,害怕打雷的妹妹吗?

“你…!”

“嘘……”

荣伏叶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的床铺。

“下去吧,顺便……通知下去,小心,‘老鼠’。”

听到这里桦木桦心里一咯噔,头上微微冒出汗,他们两个被发现了!

两人有些紧张,看着影子就在床边,似乎下一秒就会蹲下来。

“吱呀”一声,大门被关上了。

那双脚开始移动,最后停在桦木桦面前。

“唰”

刀剑出鞘的声音,荣伏叶抽出一旁的剑。

荣伏叶迈着步伐朝两人靠近,荣祁明眼神一冷,周身的温度降到了最低。

桦木桦紧紧抓着荣伏叶,眼神寻找着能用的东西,若今日栽在这里,那可真是倒霉大了。

她腰间只有一把扇子,她肯定不如归晓厉害,而且,她的扇子不可能打的过刀剑。

两人正发愁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担心的声音。

清脆且温柔,如同春天的微风拂过心房。

“你们两个,怎么躲着也不安分。”

荣伏叶把剑的寒光露了出来,慢慢蹲下身子。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床下,缓缓放下床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他的自责 “有意思。”

荣伏叶收起手里的剑,竟然会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溜走。

“来人!马上派人守好各个门口,今日出去的人都给我扣下来!”

她的眸里闪烁着寒光,那股狠戻的气息怎么都掩盖不住,不管你是谁,除非你是兰襄明,否则不可能逃的出去。

“荣祁明!”

“我在这,我在这。”

桦木桦和荣祁明两人在宫里一处假山旁相遇,两人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从荣伏叶的手里逃出来。

“真……真意外啊,那里竟然是荣伏叶的屋子。”

荣祁明没有说话,心里有些自责,他第一眼就认出那间屋子是宫里的哪个地方。

那里是他父皇生前居住的地方,他怎么会认不出来,就算改变了装饰风格,他也知道那是哪里,但没有第一时间带桦木桦离开。

见荣祁明这个表情,桦木桦突然咧嘴一笑。

“其实……我也知道那是哪,不说那么多了,快走!”

荣祁明拉起桦木桦的手,他知道哪个侧门平日里没有人把守,哪里的奴才偷懒偷惯了。

“话说,我刚刚听见了一个声音,好像是于思的声音。”

荣伏叶表示自己也听到了,桦木桦忍不住猜想,一定是于思太想他们了,想到这里鼻头忍不住有些泛酸。

于思就算是死了也在想着他们,于思,你放心!只要我和荣祁明逃出皇宫,一定给你烧大把大把的纸钱。

“噗!”

于思吐出一口鲜血,兰襄明赶紧掏出帕子手忙脚乱为于思擦去嘴边的血迹。

他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心疼,兰襄明握住于思的双手,看着于思紧紧闭着的眼睛,在心里恳求着。

赶快醒来吧,丫头……

他很自责,自责自己没有看好于思,自责自己出去的时间长,他在知道所有人盯上于思的前提下竟然还敢出去。

他知道错了。

“兰长老,东西拿来了。”

鱼轩敲了敲门,见没人回他忍不住推开一条缝。

“睡着了?”

看到这样的兰襄明鱼轩十分意外,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兰襄明。

“长……长老?”

鱼轩微微推了推兰襄明,兰襄明眼里的血丝让鱼轩不知说些什么。

“长老,别太难过,之前试炼的时候我记得这姑娘,她很厉害,所以,吉人自有天相。”

“你可以走了。”

鱼轩嘴里的话猛的一噎,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我在问最后一个问题,就一个。”

“说。”

“百翠现在在哪,你最会看星象了,帮我看下。”

兰襄明抬起眼眸,他快速找到百翠的星象,没好气的说道:“在往帝神书苑赶来的路上,等着就好。”

鱼轩打听到百翠的下落后快速关上门道了一句谢。

兰襄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树叶,他运起法力,树叶浮在空中开始变的晶莹剔透。

最后变成一道绿光钻入永生珠里,红遗只觉得身子一阵舒爽。

“内伤……恢复了。”

她看着外面的兰襄明,突然勾起一抹笑容,岚希,这家伙这次终于救到你了。

红遗安心的闭上眼睛,再次陷入了沉睡,希望下次的危险不会像这次一样来的快,岚希你可得悠着点啊。

红遗忽略了永生珠和于思对大家的吸引力,兰襄明握起于思的手,看着没有任何呼吸心跳的于思,微微扬起头。

“丫头……我……喜欢你。”

于思跟在桦木桦她们身后喘着粗气,她擦去额头上的汗大声喊着。

“喂!你们等等我!”

荣祁明站住脚步,看着面前的人,贺灵怎么会在这里……

“贺灵……”

贺灵拿着剑,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他拔出剑指向荣祁明,突然又收了回去。

“……?”

荣祁明不明白贺灵这一系列动作是什么意思,贺灵抬起头,风吹起他的发丝,整个人似乎被悲伤笼罩。

“柳云……死了……”

桦木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贺灵知道这两人是死对头,他侧过身子看着两人。

“你们走吧,最好不要再回来。”

“贺小将军……”

桦木桦扯着荣祁明就走,路过贺灵身边时嘴里快速嘟囔了一句谢谢。

“……”

于思在两人面前蹦蹦跳跳的,怎么都追不上两人。

“喂!”

贺灵喊住两人,荣祁明回过头,“你们……可以放慢脚步,还有……荣伏叶打算派人潜入帝神书苑。”

两人不知道贺灵说的是什么话,但后面的话他们听懂了,现在必须快些赶到帝神书苑。

于思与贺灵擦肩而过,她们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于思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洞。

“呜啊!木桦!”

于思的身子一直向下坠落,双手向前扑棱着。

“兰襄明,救救我!”

最后想起的是兰襄明的那张脸,于思愣愣的站在那里,胸前的跳动让她忍不住双手覆了上去。

“心……心脏……”

“喂,不要仗着小姑娘喜欢你,就可以在我面前不止一次的犯错。”

于思这才发现自己坐在地上,周围全是人,她翻了两下自己的手,面前似乎是一缕长长的流苏……

她的目光慢慢往上看,正对上水淼的那双眼睛。

“跟你说话呢,你别以为……你……你怎么连眼神都学小姑娘的!”

水淼看着面前的姑娘在一瞬间改变了身边的气息,他眯起眸子看着她。

“我……我现在,是谁?”

水淼跟看怪物一样,他一声令下,身边有人架起了她。

“诶诶,你们干什么啊……”

“你觉得你现在是谁?”

月如霜和竹青风安静的站在水淼身后,于思虽然被架着,但还是跟她俩打了个招呼。

“月姑娘,竹姑娘。”

月如霜和竹青风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月如霜主动上前询问。

“姑娘您还记得我。”

于思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快点回到兰襄明身边为好。

“月姑娘,我还有事,水淼你快放开我,我得快些回去,兰襄明还在等着我呢。”

“于……你该不会……是于思吧。”

于思眨着眼,最后重重点了头,水淼觉得不可思议,反复又问了几个问题。

见于思都能回答的上来,水淼推开架着于思的人一把抱住她。

“唔……放开我,你快把我送回兰襄明身边,有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以命为媒介 “能有什么危险,你是真的于思,还是假的于思。”

大厅里的人大气不敢出,他们掌门上一次这样已经是一年之前了。

想起水淼那雷厉风行的做事手段,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振。

“帝神书苑有危险了,荣伏叶派了人去当奸细!”

虽然于思不想回帝神书苑,但听之前翠翠说的意思,她们要去帝神书苑。

荣伏叶去帝神书苑=荣伏叶可能会灭了帝神书苑

“于思,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水淼委屈巴巴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于思看着自己一袭红衣,看上去竟然有些像嫁衣的样子。

她越挣扎,水淼抱的越紧,月如霜把众人遣散了,竹青风看着这样的水淼,似乎想起了从前。

上任掌门还活着的时候,大家活的如同蝼蚁,那个时候的他……趴在地上磕着头,只是为了让掌门饶她和月如霜一命。

“若我没记错的话,掌门接近她,只是为了她身边的那股光而已。”

月如霜回过头,赶紧拉着竹青风出去了,顺带给他俩关上门,走到门口时,月如霜低声说道。

“若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掌门貌似没有想到若自己也进入到计划里会怎么办。”

“他已经成为了他计划里的一部分。”

竹青风看了一眼偷听的几个人,那几个人从台子上摔下去,嘴里嚷嚷着见到阎王了。

望着那些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月如霜捂着嘴咯咯直笑。

“这个……很适合你。”

竹青风将白色的发夹夹到月如霜的头上,月如霜摸了摸,突然想起竹青风最近似乎总把自己关到屋里。

“谢谢……”

随着屋里咣当的声音响起,两人没有打开门,她们相信于思不会对水淼造成什么危险。

“放不放开我!”

于思背着水淼到处乱跑,水淼眯着眼睛一脸享受,顺便贱兮兮的调戏着于思。

“想不到小姑娘的力气这么大啊。”

于思面上一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具身体力气竟然那么大,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茧子,心里有了一些答案。

月如霜不放心,她打开门偷偷看了一眼,只见于思把水淼压在地上,一手捏着他的脸。

真猛……

月如霜在心里暗自为于思点了个赞,关上门后竹青风凑了过来,满脸都是好奇。

“没什么没什么。”

月如霜虽然只跟于思相处了一段时间,但身上的法力那是蹭蹭往上涨,这样一个人,若在世间到处行走,一定会引起乱子。

竹青风微微看了一眼躲在台子上偷看的几个人,只听一声闷哼,那些人嘴里嚷嚷着见到阎王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月如霜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竹青风这个面瘫是众所皆知的事情。

“这个……嗯,果然很适合你。”

竹青风把一只蝴蝶夹子别到月如霜的头上,月如霜愣愣摸了一下,突然想起竹青风最近一直躲在屋子里,这下有了答案,心情逐渐舒爽。

“怎么突然想送给我这个,你亲自做的?”

“唔……嗯,第一次…给别人做这个,希望你能喜欢,而且,快到你的生辰了,提前给你了……”

月如霜摸着蝴蝶的手一顿,生辰……吗?

“你瞧我都忘了,不过还好我有青风,不然今年又过不成喽。”

身后的门突然开了,于思跌跌撞撞的跑出来,随便找了个水缸看着自己。

“小……风姐姐?”

她这张脸竟然是小风的,于思摸着这张脸,她注意到小风的头发全白了,有些不敢相信。

“发生了什么……这是为什么……”

水淼站在上面看着于思这个样子,还没开口便被一道女声打断了。

“小风,你这妖怪还敢出来,还是听我的,早些嫁给落长老,还能保住你一条命。”

月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竹青风突然想出一个点子,她拦住想上前的水淼。

“掌门,若想知道她的真实面目,你最好不要出来。”

两人将水淼推进去,月泷抬起头看着上面,只看到月如霜和竹青风,眼睛向上一翻,月如霜心里有些不爽,翻她可以,但翻竹青风什么意思。

于思听到落长老,瞬间想起了帝神书苑的那个花心大萝卜,怎么会是他?

水淼打开一旁的窗户搬了个凳子坐在那里。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不懂我的话吗,贱人!”

月泷伸出手抓起于思的头发,于思一巴掌打了在她脸上,她看了一眼周围,只看到竹青风和月如霜,心里一横。

如果没记错,这月泷是上任长老收养的干女儿,也就是水淼的妹妹,现在打了她也不知道水淼会不会来找自己算账。

水淼托着下巴,看到月泷抓起于思头发时面无表情,只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但看到于思霸气的反击,眼睛一弯接着看了下去。

“说话就说话,碰我做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

于思可谓是得到了桦木桦的真传,月泷手一挥,一群人瞬间围住了于思。

于思也不怂,抱着双臂看着月泷,竹青风凑到月如霜的耳边夸了于思几句。

“临危不乱,神态自如,这样一个好苗子,要是留在我们迁萝派该多好。”

“嗷嗷嗷”

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地底传来,于书跟在罗叶身边有些害怕,一条巨大的蛇从地底钻了出来。

罗叶低声问于书会使软剑还是硬剑,在得知于书什么剑都不会的时候一滴汗从鬓角落了下来。

他拔出两把刀剑,率先冲了上去。

“记得躲好!!”

“叮!”

剑滑在那条蛇身上竟擦出了火光,听着它发出嘶嘶嘶的声音,罗叶觉得事情有些难办。

他跳到一棵树下,那条蛇突然转过身子冲向于书。

“该死!”

于书抿着嘴聚起精力,之前百翠教过他一个咒语,但是……这个咒语是以自己的寿命来做代价的。

“天地为生,沧海无涯,以命为媒介,现!”

于书划破自己的手指在空中转了一圈,血迹汇成一个圆形,罗叶惊叹于他的天赋,但刚走了几步,于书面前的血迹突然如雾气般散开。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桦府不再存在 于书尴尬的站在那里,现在跑是跑不掉的。

“站在这里发愣可不是个好想法哦。”

于书面前出来几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他们其中两人抵挡住蛇妖,另外一个人拎起于书跳到一边。

“呦,在这儿发呆可是会死的,喂,你们两个~不要恋战!”

罗叶回过神,接住于书后道了谢,来人主动介绍起了自己。

“在下槐安,那边那个是槐林和槐平。”

罗叶看着他,听完他的介绍,他知道这些是谁的人了,“你们是兰襄明派来救我们的?”

槐安摇摇头,他抱着手臂勾起嘴角,“我们是奉大人之命来寻找东西的,至于救你们,只是顺便而已。”

他看了一眼于书腰间的桂花,他记得跟在大人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好像也挺喜欢桂花的,看到了就想起她了,顺手就救了他俩喽。

“你们两个好没有。”

槐平和槐林收起武器,他们是兰襄明的暗卫,据说跟兰襄明签下了契约,变的和兰襄明一样,不死不灭。

这三个人若没猜错的话,槐林是大哥,接着是槐平和槐安。

“槐安,那蛇竟然遁地跑了,真是让我意外。”

槐平走到槐安旁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槐林走过来时于书把手放在胸前微微弯腰向他们道谢。

“多谢三位救命之恩。”

“嗯,没什么,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槐林看着罗叶和于书,在向他们解释过后槐林有些意外,他试探着问于书。

“你口中的妹妹,是不是叫于思?”

于书愣了一下,手放在空中不知道怎么放了,“他们是兰襄明的手下,兰襄明跟于思……挺熟的。”

“原来…你们都认识,于思她……”

于书说话说到一半,地底下又开始了剧烈的震动,不过,这次的震动似乎比刚才的更严重。

“躲在后面,不要乱跑。”

一座耸入云端的高塔出现在正中央,两条大蛇盘绕在塔的周围。

大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情报之地,五人同时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异象。

于思只觉得心脏有些不舒服,但没有多想,接着把月泷压在身下。

“错没有!”

“你这贱人!放开我!愣着做什么,过来拉开她!”

那些下人脸上露出为难,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一边的月如霜,月如霜扬了扬手里的琵琶,她们低着头排队站在了一边。

看不见看不见。

“喂!!!”

听到月泷吃瘪的声音,水淼托着下巴咧着嘴笑的更开心了,于思啊于思,你可真是让我意外。

他那双桃花眼逐渐充满占有欲,这样的她让

百翠带着浮邱到了神香城,只要一天,就能到帝神书苑了,她放飞手里的鸽子,鸽子扑棱着翅膀消失不见。

“你手里明明没有鸽子,为什么突然……”

“这……是法力啊,你不知道吗?”

浮邱闭上嘴不说话了,他没有法力,也没有资质。

“……若你对法力有兴趣,可以去帝神书苑学习,我可以当你的导师。”

“不用了,你自小跟着书玄月学习法力,我现在学肯定为时已晚。”

两人并肩走着,周围的人脸上纷纷露出笑容,百翠拿着于思绣过的荷包放在鼻子边轻轻嗅了嗅。

公主啊……

苗鱼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冷漠,于莽抬起眸子看着她,苗鱼微微一笑。

“不用担心,王兄没死。”

于莽站起来,脚下的锁链发出响声,苗鱼揣着手穿着华丽的衣裳。

“告诉我你把浮邱的母后怎么样了。”

“别担心,我还是有人味的,那老女人,只不过被我做成了木偶,仅此而已,不用那么担心。”

她捂着嘴慢慢走出去,忽略了于莽说出的话,她才不会相信任何人,不管是于莽,于书,还是荣伏叶,她一个都不相信。

“吱呀”

桑雨推开门,轻车熟路的低着头走了进来,他放下手里的剑跪在地上。

“大人,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已经将那三人救了出来。”

“嗯,至于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兰襄明的声音从屏风后面响起,沉默了一会儿,桑雨依旧跪在地上。

“出去备点水,今日你辛苦了。”

桑雨看着屏风后面的兰襄明轻轻摇头,大人那么相信炝姑娘,炝姑娘竟然会抛下大人去投奔荣伏叶,虽然大人说什么她早就与荣伏叶同流合污了。

但他还是替大人不值当。

自己赌气把镯子丢给大人,临走时还不忘记把镯子再偷回去,真不愧是炝姑娘。

“这些事是我应该做的,相反是大人,您最近要多注意身体。”

兰襄明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他站起身走了出来,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的桑雨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段时间,桑雨与他的路越走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既然不想弄,那你帮于思弄些热水吧,我代她先谢谢你了。”

“于……于思?”

桑雨眼里似乎出现一抹异样的神色,他这次主动站起身,兰襄明侧着身子示意他进去。

桑雨一步步朝里面移动,却又觉得每一步如灌满了铅一样沉重。

快要接近了……于思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在桑雨看来,她只是睡着了一样。

“她不是桑霖。”

桑雨眼里涌出泪水跪倒在地,像是在自言自语般,他说着于思就是于思,根本就不是桑霖。

“我……我马上出去烧些热水,大人,您一定要等我一下。”

桑雨有些紧张,他再三叮嘱兰襄明不要离开,自己很快回来。

这是兰襄明这么久以来,再一次感受到桑雨活了过来。

一片嫩叶飘落下来,街上的人拥挤不动,但如果认真看,会发现他们都是打算离开这里的样子。

若速度再不快些,街上很快就会变的空无一人,他们很快就会被暴露。

“这里是……”

桦木桦和荣祁明戴着斗笠和面纱,虽然看的不清楚,但她还是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桦府,她的家。

只不过这里已经被贴上了封条,写着桦府的牌子也不见了。

见桦木桦愣在那里,荣祁明微微拍了拍她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与翠竹相遇 “进去看看吧。”

荣祁明知道桦木桦自从跟着自己出来后就再也没回过荣城。

“不用,先离开这里,荣伏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她扶好斗笠拉起荣祁明的手,周围不断有官兵跑过。

一个人影冲了出来撞了桦木桦一下,只看到一条绿色的发带飘从眼前飘过去。

不对劲……刚刚那人似乎是个女人,她与荣祁明相识一点头,扶好斗笠往后走,但刚才那人已经不见了。

两人十分默契,荣祁明从前面胡同进入,桦木桦退后几步钻入后面的胡同。

方才撞了桦木桦的那人正在胡同里四处张望着,桦木桦踩着一旁的杂物从天而降落在她面前。

“你是谁?”

桦木桦眯起眼睛,这个身影十分熟悉……像是那个人。

那女人蒙着面纱,突然往后退了一步,荣祁明站在她身后冷漠的看着她。

“还想往哪跑。”

桦木桦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指着她,“现在坦白身份,或许还能放你一马。”

这人看上去身份不凡,若是荣伏叶那边的人,现在敢去通风报信,她和荣祁明必定会死在荣城。

“大小姐……是你吗……”

桦木桦手里拿着的树枝掉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摘下斗笠,那女人也去掉面纱复杂的看着她。

身子比脑子反应的要快,待桦木桦反应过来后她已经将那人揽入怀中。

“翠竹……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桦木桦心疼的看着翠竹,荣祁明走到胡同口那为两人把守着,看着桦木桦喜极而泣的样子,他的心里也放松了一些。

“大小姐,贺小将军死了……荣伏叶说是你们……杀了贺小将军。”

“怎么可能,我们逃出来的时候还看到他了,正是他帮我们……他……”

桦木桦捂着嘴,就是贺灵帮了他们,所以才死的,这简直就是贼喊捉贼!

翠竹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开始向胡同这边走来,她抓着桦木桦的胳膊指向一旁的洞。

“大小姐,从这里走,这边是离城门最近的!”

桦木桦把荣祁明招呼过来,两人进到洞里面后却不见翠竹身影。

“在这边!抓住她!”

“桦家只要有我桦木桦,永远不会倒!”

桦木桦眼神逐渐呆滞,荣祁明暗骂一句该死,拉着桦木桦的胳膊打算离开,既然翠竹这样做,若他们再逃不出去,就浪费了她的一片苦心。

“不行!我爹已经死了,我不能没有翠竹!”

“木桦!你清醒一点!翠竹这样做,是为了你,若你也死了,桦家就真正倒了。”

桦木桦忍不住摸了摸袖子里的兵符,她满脸都是泪水,任由荣祁明拉着她向前跑。

爹死了,于思死了,就连她的皇后姨母也被荣伏叶杀了挂着城墙上暴晒七天七日。

现在就连翠竹都要离她而去,荣祁明脚步一滞带着桦木桦蹲下来。

炝绘云的出现是他们意料之外的,是敌是友现在还不好说。

“炝大人,据那边说,似乎发现了桦家遗女桦木桦,现在如何处置。”

炝绘云陷入了为难,但思索再三还是下了决定。

“杀了,尸体巡城绕两圈。”

荣祁明脸上充满着杀意,一双手慢慢靠近桦木桦,两人吓了一跳,红悦伸出手示意他们安静。

“你是……我们之前见过的。”

红悦点点头,让两人进到隔壁屋里说话,在关上门的瞬间,一批官兵从门口跑过。

“呼……吓死我了,我以为,要死在这里了。”

两人坐在屋里看着面前的茶水,原来红悦的夫君来找她,却被荣伏叶关在牢里,在前几天被活活淹死了。

红悦将两人带回来就消失了,直到这天她捂着肚子推开门倒在地上。

“你们需要快些离开这里了。”

她咬着牙为自己包扎,荣祁明把头扭向一边,荣伏叶现在的法力不像是人所能拥有的,她现在只剩下三条尾巴。

荣伏叶竟然活生生斩断她六条尾巴。

看样子,荣伏叶对自己的棋子,真是下得了狠心,若世间画被兰襄明收入麾下,自己也就可以稍微放心了。

“荣伏叶在不久就会查到这边,这几天你们没有暴露,做的很好。”

“我扶着你,我们一起走。”

既然红悦救了她,桦木桦还是不想放弃她的,红悦低着头,心里有些自责。

荣伏叶拿她夫君来威胁自己,她不得不妥协,但现在,不仅赔了千年狐尾,夫君还死在了荣城。

“我想进朝,为百姓服务……但……我这双腿。”

“只要你想,我就会支持你,至于办法,我帮你想。”

荣祁明打开门望了四周一眼,猛的关上门。

“门口有人,我们走不掉了。”

桦木桦心情复杂,三人坐在屋里,红悦坐在那里调息疗伤。

“哈哈哈哈!你们也就这点能耐了!”

外面传来一道少女的声音,水淼抱着手臂满脸宠溺的看着于思。

两人站在城门附近最高的楼上,于思本来是想回帝神书苑的,但听别人说桦木桦从牢里逃了出来。

经过一打听据说还在荣城里面,水淼二话不说带着自己人快速赶到荣国荣城。

“看样子你比之前活泼了些。”

“有么……大概,是放下了什么东西吧。”

于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管以后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况,她都会笑着往前看,绝不辜负这不易的来的生命。

“不过,那情报准确吗,怎么没见她们呢。”

水淼抽出围在脖子处的的唐灵,唐灵在空中飞舞了几下,最终回到水淼手里。

“走吧,我带你去找他们。”

水淼拦着于思的腰一跃而下,水淼告诉自己的属下,只要造成混乱就可以,但是能杀一个是一个。

毕竟,比起荣伏叶,他们迁萝派也不是吃素的。

桦木桦听到脚步,叫起荣祁明走到门口,两人死死抵住面前的门,若那些人冲进来,他们就都完蛋了。

“碰!”

“啊!”

桦木桦被巨大的力道震入床底,她只觉得自己脑壳嗡嗡的响。

“木桦!”

荣祁明翻身站起来顾不得去找桦木桦,他看着门外的人,额头的汗不自觉便自己流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桦木桦的戒备心 “咳咳……桦木桦,荣祁明?”

于思和水淼站在已经去世的门上面,巨大的尘土因为门的倒塌瞬间扬了起来。

于思顺势扇了扇灰尘,水淼把唐灵围在于思的脸前,有了围巾的阻断,于思的呼吸顺畅了许多。

“你是谁……为何会知道我们的名字。”

他不知道面前这姑娘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但她身边的那人他可认得。

“水淼……”

于思不知道水淼在她‘死后’做的事情,但荣祁明他们知道。

“噗。”

红悦吐出一口鲜血,身后的尾巴又消失了一条。

她…快要死了。

“荣祁明,桦木桦在哪,木桦呢?”

于思自动忽略了坐在一旁的红悦,这个女人,贪心不足蛇吞象,每次只要少贪一点就能和自己爱的人活下去。

红悦扶着一旁的柱子站了起来,她擦去嘴角的血迹,对荣祁明说道:“你们跟他俩走吧,我要回去。”

“你在胡说什么!你回去送死?”

桦木桦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于思面上一喜,看样子她和荣祁明都没收什么伤。

桦木桦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于思,于思瘪了下嘴,她现在用的是小风的脸……

荣祁明和桦木桦怎么可能会认识小风,桦木桦甩了甩头发,不屑的对于思说道。

“不管你是谁,你身边那个人,我们是不会再信任了,你能和如此暴虐的人相处,也就证明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

桦木桦上前扶着红悦,于思心里有些受伤,水淼勾起嘴角扬起手眯起眼睛,听他们两个这么说于思,打算嘲讽一番。

“不用。”

于思摁住他的手,她突然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就是于思了。

你能和如此暴虐的人相处,也就证明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句话在于思脑力挥之不去,她低着头,眼里有什么东西即将迸发出来。

“向你介绍一下,我叫小风,是迁萝派弟子,你认为我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你以为,你身边那个女人是什么好东西。”

“那也比你和他好!”

桦木桦看水淼的眼神十分厌恶,若于思知道这人到处烧杀抢掠,破坏别人家庭,想必会和她一样失望。

“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连四岁的孩提都不放过!一村子的人都因为他而死,迁萝派本身就是邪门歪道,你还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水淼想捂住于思的耳朵,若她听到,心里会怎么想自己……于思打开水淼的手微微歪头看了一眼水淼。

“我……”

水淼想说的话堵在嘴边,谁料于思只是微微一笑,轻声告诉他。

“别担心,等会儿有什么事情出去了再说。”

于思不相信水淼会是他们耳中无恶不作的人,但现在要做的,是赶快把桦木桦和荣祁明带走。

“红悦,你这些年偷的幼童也不少吧,为了稳住你那残废丈夫的双腿。”

荣祁明看着于思那张处惊不乱的脸,听她这么说,桦木桦和他同时看向了红悦。

“你丈夫做了什么我不用多说,被兰襄明废掉双腿已经是网开一面,但你为了治疗他的腿,竟然以孩童的心头血浇灌,还有……你的算盘打的真好。”

于思像看傻子一样对桦木桦摇摇头,她手里聚起一团光,心里突然一紧。

“唔……”

于思不敢相信,就算是换了一具身体,还是无法施法术。

“呵……木桦,你们之所以被荣伏叶逮着,正是因为有她的帮助啊。”

桦木桦不相信于思的片面之言,于思微微一笑,信与不信,是他们的事情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红悦,你的通病一直都是这微小的一点,于思这么信任你,你就这么对待她?真不愧是书玄月的老伙计啊。”

“于思?”

“……于……于思?”

桦木桦看着红悦,似乎想让她说出什么否认的话,但事实是,红悦看着于思反而笑了。

“是,他们三个的行踪是我暴露的,不光是沐石,于思周围所有事情都是我和黑袍一起安排的。”

“道乾坤?”

于思瞬间脱口而出,红悦惊讶的看着于思。

红悦:“你什么意思。”

于思:“你难道不知道,道乾坤就是黑袍?”

红悦从来都不知道黑袍是道乾坤,她捂着心脏,道乾坤这个人……她竟然帮了道乾坤。

“原来,真正傻的人,是我自己,是我帮着荣伏叶做事,是我杀了桦家家主,都是我帮着做的。”

红悦捂着脸痴痴的笑,她甩开桦木桦跑了出去,水淼和于思默契的侧过身子。

桦木桦想追出去却被于思拉住,桦木桦直接甩开于思,于思微微看着桦木桦,眼里有一抹受伤。

荣祁明在旁边拉住桦木桦,他冷静的看着水淼,既然是红悦帮着荣伏叶把他们抓进来的,现在救了他们一命,也算是相抵了。

“拜托了。”

水淼眉毛一挑,眼神飘了桦木桦一眼,意思像在说,你旁边那位似乎不愿意。

于思很意外荣祁明的成长,现在的他,比以前更冷静,做事方式也比之前好太多。

“掌门,荣伏叶那边派兵了,大家可能撑不住了。”

竹青风满身鲜血,她擦干净脸上的血微微弯腰,水淼看着于思,接下来,需要于思做决定了。

荣祁明抱着桦木桦,桦木桦冷静下来有些难过,翠竹的脑袋被挂在城门口,她什么都没了,恨不得现在入宫和荣伏叶拼命。

“我只是,失去了太多,不想看着他们,再去死了,荣伏叶和苗鱼害死了我最喜欢的女孩!我必须要找她报仇!”

于思面上一愣,她试探的问了一句:“你说的,是于思吗?”

桦木桦抽泣着,擦去脸上的泪痕点点头。

“我知道了……木桦,你听我说,于思没有死,你现在跟我走,我带你去见她。”

“你说的是真的?!”

荣祁明有些激动,桦木桦打了荣祁明一下,这人说的话不清不楚,怎么能够相信。

“掌门!现在再不撤退,荣伏叶的人马上就到了!!”

月如霜的身上跟竹青风身上的血迹差不多。

桦木桦不相信于思,这张脸和水淼,她都不相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永远的诀别 但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脑海里传来红悦的声音。

“抱歉,我骗了你,我根本不知道于思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她葬在哪里。”

桦木桦手停在空中,她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红悦说她知道于思的事情。

流年匆忙,对错何妨?

——题记

秋叶款款飞,胜若落寞无依的枯叶蝶,以多情的弧度舞落。

我轻拾一片脉络,细数其间看不透的沧桑,经年已过,如今又为何感伤,孤云漫无目的地流浪,我暗自猜想它们该归去何方。

蹙眉,荒草覆没了古井枯塘,昔日的容颜欢笑已不在,徒匀散,一缕过往。

晨曦惊扰了陌上新桑,风卷起庭前落花穿过回廊,浓墨追逐着情绪流淌,染我,素衣白裳。

执笔同你书尽人世芳华,墨迹犹存。

而如今我唤你,你为何不应答?锦鲤。

犹记得那年午后阳光正好,林间稀疏流光斑驳出缭绕的潜影,流水潺潺,恰和琴音。

我独自抚琴,手指若行云流水淌出华美的韵律。

陌上花开,花不醉人人自醉,我不由沉醉于此情此景,翩若惊鸿的面庞,嘴角轻扬,异常迷人的弧度。

兀然,不协调的旋律打破我所营造的安宁,回眸,微颤的睫毛下泪珠悄然。

栀子正盛,芒刺却万分怵人。

我挽起衣袂,拨开毕露锋芒的杂乱叶脉,一方浅洼映入眼帘。

纵横沟壑夹杂着新泥,一条赤色的鲤鱼跃动着挣扎,鱼鳍被芒刺洞穿,丝缕血液浑浊了我的泪。

不顾一切地快步跑到它身边,飘扬的丝带已被撕扯成绫缎,本应和煦的风此时愈发狂躁,凌乱了我的发梢。

双手轻轻地捧起它,我不禁暗自感到诧异,它好温暖。

置爱琴于不顾,我静默地聆听它的心跳,用右手为它挡住不安的风,一路小跑到家,莫名律动的心才渐渐安静。

竹屋幽悠,我用发髻挑去芒刺,又为它敷上前些时日采的药草,不忍看它孤身再入汪洋,出于私心,我把它投入屋前的一亩方塘里。

这条锦鲤真的好美,悠然的弧度毫不矫揉造作,鳞片上的泥渍被水花亲昵地吻掉,色泽纯粹且不突兀,不知不觉间已被吸引,见它于莲叶中游弋,沉醉几许,方才想起我遗落的琴,来不及梳洗,快步跑回林间,看见琴弦安然,我才放下心来。

已是些许时日了,我的生活虽贫乏倒也安宁,闲暇的夜里便席地而坐,抚琴邀得明月徘徊凌乱舞,看锦鲤戏莲,轻吟无题诗作,悠哉乐哉。

“风月多情,月弄风情风弄月。

”凝视着那轮姣好圆月,我不由得脱口而出。

“韵曲传味,曲生韵味韵生曲。

曼妙的嗓音缭绕耳畔,迎面走来一个我素不相识的翩翩少年,他身着妖红色罗衣,长发以竹髻束起,美瓷般的皮肤细腻若雪莲,明亮的眸子里似乎有一池春水,为那胜似桃杏的脸颊平添摄人心魄的目光。

他的姿态闲雅,栏外庭前,芙蓉月下妖娆万千。

我默默地注视着他,良久,开口道:“吹开一径秀,记作烟霞流此壑。

“拾得满山翠,匀成水墨画斯亭。

“好,我真是自愧不如!”我笑着对他说,可他只是浅笑盈盈,微微颔首让我不由得呼吸一紧。

我总觉得他很熟悉,可是又愈发难想起。

自那以后,我们时常相伴共吟,夜色朦胧如诗,与月惺惺相惜。

我俯视方塘,寻不见锦鲤的影子。

风吹过庭院,杂草勾勒出鬼魅的风姿绰约。

“菱草随波空有角。

“莲蓬出水自多心。

他的笑容胜似夏花,明媚得像要召回春天。

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眼底有抓不住的哀伤,既然他从未提及,那我也徒是猜疑罢了。

“望断天涯,何处秋风排雁影。

“吟开墨迹,一窗月色动芳魂。

琴音编织着如梦似幻的美妙,若日夜向往的梦里蓬莱,月光轻柔地包裹着他,有时我甚至在想,那是不是幻影,可我屡次否定,只因他的只字片语都那么真实。

“锦鲤抄,恰是珠帘才上卷。

回望,依旧觅不到锦鲤,心底的失落久久挥之不去。

对句未出,我抬起头,他分明,分明在流泪。

“火花劫,怎堪月影又西斜。

”我困惑,闭上双眼,感受他所描述的意境,待我再睁开眼时,已无人。

庆幸锦鲤尚在。

静卧于床榻,忽视内心的不安躁动,喃喃吟唱为它所作的一曲《锦鲤抄》。

“阳光微凉,琴弦微凉,风声疏狂,人间仓皇;呼吸微凉,心事微凉,流年匆忙,对错何妨。

烈火肆无忌惮地吞噬竹屋,叫嚣着的火舌舔舐我的发丝,肌肤被灼烧的疼痛令我绝望,锦鲤,锦鲤,我无力地呼喊着,虽然我知道,这是徒劳。

走向死亡边缘,何必再说回去的话呢。

但我分明看到他在火海里向我伸出手,亦假亦真我无心猜想,眼前的影子变得模糊,我不甘地倒下。

朦胧中,我看见他被火焰灼烧,红色罗衣和烈焰相依相融,他的眉眼,他的神情,一点一点被吞噬殆尽。

升腾的热流里,他闭上双眼,蜕为锦鲤。

不——

锦鲤啊——

你在尘世中辗转了千百年,却只让我看你最后一眼,火花描摹容颜燃尽了时间,别留我一人,孑然一身,凋零在梦境里面。

回忆终了,如是深秋,可锦鲤,如今我唤你,你为何不应答?屐齿轻踩着烛焰摇晃,所有沉默喧嚣都描在画上,你的眉眼,你的神情,我一直铭记不忘。

“灯花微凉,笔锋微凉,难绘虚妄,难解惆怅;梦境微凉,情节微凉,迷离幻想,重叠忧伤。

原来诀别是因为深藏眷恋,你用轮回换我枕边月圆,我愿记忆停止在相识那天,随繁花褪色,尘埃散落,渐渐地,渐渐搁浅。

锦鲤啊,现在,我以这断句残篇向岁月吊唁,愿萤火收敛我的悲伤。

你看,又是花好月圆夜,今夜星辰,孰陪我欢笑。

“锦鲤抄,恰是珠帘才上卷。

“火花劫,只愿倾心报旧恩。

锦鲤?!

锦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并不相认 春暖花自芳,墨海醉笔,抬眸间,一只蝴蝶翩然飞过,似骄阳明媚,如雨露玲珑。

心被蓦地牵起,殊不知,为了等待这一天,她由虫到蛹,最后破茧成蝶,为之付出了多少心血,苍白了多少等待,又流逝了多少华年?

这是一次生命的`蜕变,一次质的飞跃。

不禁想起一段禅语,是说人生的三重境界:第一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其实生命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就是由最初的浅薄逐步走向深刻,由最初的无知逐步领悟到生命的真谛。

初识世界的我们,如同一张白纸,一块璞玉,不经雕琢,没有修饰,亦无瑕疵。

相信感官,相信自己的第一认知。

他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于是,知道了什么是山,什么是水,什么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

简单的认知与纯洁的天性让我们生活在梦幻的世界,心灵的净土上,随心随性,爱憎分明。

随着年龄的增长,经事渐多,我们的人生观、价值观都发生了改变。

由被动接受,变为主动追求。

狭隘的表面认知已经不能够满足我们的需求,我们渴望广阔的天地,自由的驰骋。

于是我们带着满腔热血,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蜕变。

入世之初,我们拿着真善美去发现,凭着书本上的真理去探索,用最本真的面貌去看待生活,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识去质疑权威,我们自信满满,激情澎湃,神采飞扬。

进入这个阶段,人是好奇的,进取的,探索的,激昂的,自我的,敢于冒险的。

看山生豪情,观水辨清浊。

然而,入世渐久,我们会猛然发现,自己的世界观正逐步被现实所摧毁。

社会上经常是黑白颠倒,是非混淆,无理走遍天下,有理寸步难行,好人无好报,恶人活千年,圣洁爱情屡遭践踏,社会伦理常刚不在。

每个人都带着面具生活,没有谁会毫无芥蒂的相信谁。

渐渐地,我们被世俗的尘埃所蒙蔽,周围的一切都成了主观意志的载体。

作文字左右春暖花自芳,墨海醉笔,抬眸间,一只蝴蝶翩然飞过,似骄阳明媚,如雨露玲珑。

心被蓦地牵起,殊不知,为了等待这一天,她由虫到蛹,最后破茧成蝶,为之付出了多少心血,苍白了多少等待,又流逝了多少华年?

这是一次生命的`蜕变,一次质的飞跃。

不禁想起一段禅语,是说人生的三重境界:第一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其实生命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就是由最初的浅薄逐步走向深刻,由最初的无知逐步领悟到生命的真谛。

初识世界的我们,如同一张白纸,一块璞玉,不经雕琢,没有修饰,亦无瑕疵。

相信感官,相信自己的第一认知。

他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于是,知道了什么是山,什么是水,什么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

简单的认知与纯洁的天性让我们生活在梦幻的世界,心灵的净土上,随心随性,爱憎分明。

随着年龄的增长,经事渐多,我们的人生观、价值观都发生了改变。

由被动接受,变为主动追求。

狭隘的表面认知已经不能够满足我们的需求,我们渴望广阔的天地,自由的驰骋。

于是我们带着满腔热血,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蜕变。

入世之初,我们拿着真善美去发现,凭着书本上的真理去探索,用最本真的面貌去看待生活,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识去质疑权威,我们自信满满,激情澎湃,神采飞扬。

进入这个阶段,人是好奇的,进取的,探索的,激昂的,自我的,敢于冒险的。

看山生豪情,观水辨清浊。

然而,入世渐久,我们会猛然发现,自己的世界观正逐步被现实所摧毁。

社会上经常是黑白颠倒,是非混淆,无理走遍天下,有理寸步难行,好人无好报,恶人活千年,圣洁爱情屡遭践踏,社会伦理常刚不在。

每个人都带着面具生活,没有谁会毫无芥蒂的相信谁。

渐渐地,我们被世俗的尘埃所蒙蔽,周围的一切都成了主观意志的载体。

作文字左右春暖花自芳,墨海醉笔,抬眸间,一只蝴蝶翩然飞过,似骄阳明媚,如雨露玲珑。

心被蓦地牵起,殊不知,为了等待这一天,她由虫到蛹,最后破茧成蝶,为之付出了多少心血,苍白了多少等待,又流逝了多少华年?

这是一次生命的`蜕变,一次质的飞跃。

不禁想起一段禅语,是说人生的三重境界:第一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其实生命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就是由最初的浅薄逐步走向深刻,由最初的无知逐步领悟到生命的真谛。

初识世界的我们,如同一张白纸,一块璞玉,不经雕琢,没有修饰,亦无瑕疵。

相信感官,相信自己的第一认知。

他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于是,知道了什么是山,什么是水,什么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

简单的认知与纯洁的天性让我们生活在梦幻的世界,心灵的净土上,随心随性,爱憎分明。

随着年龄的增长,经事渐多,我们的人生观、价值观都发生了改变。

由被动接受,变为主动追求。

狭隘的表面认知已经不能够满足我们的需求,我们渴望广阔的天地,自由的驰骋。

于是我们带着满腔热血,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蜕变。

入世之初,我们拿着真善美去发现,凭着书本上的真理去探索,用最本真的面貌去看待生活,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识去质疑权威,我们自信满满,激情澎湃,神采飞扬。

进入这个阶段,人是好奇的,进取的,探索的,激昂的,自我的,敢于冒险的。

看山生豪情,观水辨清浊。

然而,入世渐久,我们会猛然发现,自己的世界观正逐步被现实所摧毁。

社会上经常是黑白颠倒,是非混淆,无理走遍天下,有理寸步难行,好人无好报,恶人活千年,圣洁爱情屡遭践踏,社会伦理常刚不在。

每个人都带着面具生活,没有谁会毫无芥蒂的相信谁。

渐渐地,我们被世俗的尘埃所蒙蔽,周围的一切都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做我的妾 “现在,可以问出你们的问题了。”

槐林泣不成声的坐在地上,四人都不说话,兰襄明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他抬起头,一抹黑雾回到自己眉心。

“槐安?”

他努力感受空中的气息,却怎么都感受不到槐安的气息。

“你是兰家小家主,还拥有管控我们的能力,那你就是万妖之主,但是......为什么会选上我们三兄弟做你的暗卫。”

兰襄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虽然身上和脸上都脏兮兮的,但他的那双眸子却在阳光下闪着光。

那是它们筝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光。

“拥有不死的能力,自古都是让人羡慕的能力,与我缔结契约,能让你们也永远不老不死,最重要的是,不再被人因筝妖的身份而被人看不起,跟我在一起,你们就是人。”

胆怯的槐安躲在槐林身后,他的眸子充满了向往,他向往成为人的日子。

“唔...........”

于思弯下身子,心里好难过,这是为什么。

水淼默不作声的抱起她,归晓曾经说过,于思的真实身份是永生珠的化身,而兰家信奉的就是永生珠。

永生珠会与永生者血脉相连,所以,于思现在这个样子,多半与兰襄明有关。

“嘁。”

他的心情有些微妙,你的心情不好,凭什么要让于思承担。

“喂,不是吧,你竟然把这么乖的孩子欺负哭了。”

柳巡震惊的看着水淼,水淼脸上有一瞬间的微楞,急忙摆手道:“不,不是的,我没有欺负她,真的你相信我,小,小姑娘你说句话。”

水淼只觉得怀里湿湿的,心都心疼坏了,他急忙拍着于思的背哄着她。

“大人身边的那位于思姑娘,什么时候能醒来。”

“........兰襄明身边并没有这个人,你们考虑清楚再问。”

槐平瞬间怒了,他站起来吼道:“怎么可能,你莫不是在骗人!槐安的命换来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于书知道罗叶为什么不让他说话了,万一当时他答应了,或者问了关于于思的事情,那么付出代价的一定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于书后脊背微微发凉,刚刚还跟他们一起说话并肩战斗的槐安,就这么化成黑色的粉末消失了。

槐林示意槐平安静,深吸一口气后看向于书和罗叶。

“你们,也是来问于思的事情的吧。”

“嗯......”

于书微微点头,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槐平抬起眸子站到前面。

“我想知道,冒牌于思那姑娘的真实名字。”

随着一朵昙花落下,四人看着昙花一瓣瓣散开,最后拼成两个字。

岚希

“岚希.......”

于书和罗叶在心里暗暗记了下来,罗叶拦住于书走上前,他低声说了句我来,尽管于书怎么挣扎,罗叶的脚已经站了上去。

“不惧死亡之人,取走性命也没有任何用处,你的代价,是你那两把刀,还有手上的那枚戒指。”

“既然你要,那便给你。”

罗叶使劲握了握这两把刀,这两样东西是罗家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但为了于思,值了。

“于.........岚希还有复活生还的可能性吗?”

身后三双眼睛紧张的看着罗叶,只听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空中出现一面水墙,于思一袭红衣,身上坠着无数金色的链子,温柔的同时又多了一股成熟。

不同的是,她旁边有另一个女子,穿着与于思相反的衣服,一袭蓝衣,罗叶有些分不清哪个是于思,于书只是看了一眼,一眼就肯定红衣服的是于思。

罗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红衣服的于思,她发现红衣服的很喜欢笑,蓝衣服的虽然在笑,但周身充满狠戻的感觉。

“公主很听话,经常会跟我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是啊,想起之前南荒还没有灭亡的时候,对了,那些民众。”

百翠摇摇头,那些民众只找到了十一个人,其他人都......永远留在了南荒城。

“你是怎么发现苗鱼要对南荒不利的。”

一路上浮邱都十分好奇,百翠是一个十分注重传统礼节的女人,一般是不会去过问那些私事的。

“因为她本身,就让我觉得十分奇怪,后来蛮小六的死告诉我,凶手就是她。”

百翠将马拴在柱子上,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虽然和书玄月一样有着金色的眸子,但她的那双眸子要比书玄月更狠,更绝情一些。”

鱼轩听说百翠回来后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张开双臂嘴里嘟囔着宝贝翠翠,百翠十分嫌弃的躲了过去,落长老见百翠,凑上前打量了一下。

“姑娘是我帝神书苑的弟子吗?”

“喂,我说......”

鱼轩被落长老挤到一边,想钻过去却又被他推到一边。

“诶......”

落长老索性施了个屏障,鱼轩眨了眨眼,浮邱对百翠做了个手势打算自己随便逛逛。

夏雨和白娟一起坐在亭子里,看到落长老和一个人说着话,白娟逐渐眯起眼睛,夏雨连忙安慰道:“白娟姐姐别生气,兴许只是落长老认识的人。”

“当”

白娟扔下手里的银簪转头便走,浮邱四处看着,白娟看着浮邱来了句晦气,浮邱指了指自己,这帝神书苑的人是不是都有病。

“说完了?”

“所以,美人儿,你可愿意做我的妾?”

百翠头微微垂着,她看着在外面手舞足蹈的鱼轩,抬起眸子危险的看着落长老。

“人想要死亡很简单,但大多数都想好好活着,而你不一样,自然的死亡已经满足不了你了,你非要觉得这样死的才快。”

百翠手一挥,落长老设下的屏障瞬间碎掉,百翠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走到鱼轩旁边。

“走啊小鱼子,不是说,要请我吃鱼吗。”

百翠揣着手抬起头,态度十分高傲,鱼轩想笑又不敢笑,落长老终于吃瘪了,这种感觉,有一点点的复杂。

“这里是我们的村子,希望你们两位不要嫌弃。”

“怎么会,既然姑娘愿意收留我们,感激都感激不尽,又怎么会嫌弃。”

于思淡淡的说着,水淼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碎发,于思抬起头无奈的看着他,水淼反而没有收起手,反而揉的更起劲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宅子我买了 “喂!就这么点钱?快点给我钱!死老太婆!”

于思和水淼看向说话的那个人,只见一个身高魁梧,块头十分大的男人正拉着一个老人进行威胁,柳巡见他两人看着那人急忙解释。

“二位不要去管了,那人是这里最有权势的恶霸,你们还是快进来,我家就在这里。”

柳巡想去拉于思,于思一瘸一拐的走上前不卑不亢的看着那恶霸。

“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愿意出去找份工。”

“嗯?你是哪里来的黄毛丫头,竟敢对我指手画脚的!”

于思平淡的眼神激怒了那人,他放下手里的老人,一手揪起于思的领子。

“唰”

只见一把剑横插进来,打了他一下,那恶霸吃痛的缩回手,于思抱起手臂看着他,水淼站在她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光天化日,你敢带刀打人!”

水淼扬了扬手里的剑,嘲笑的说道:“你是哪里来的土包子,这叫刀?这分明是剑。”

恶霸脸上一羞,瞬间恼羞成怒,旁边的老人拄着拐杖站起来好心劝着那恶霸不要伤人,一边暗示于思快跑。

柳巡走过来,她虽然有些害怕,但人多好壮胆,“赵虎,你,你不能再打人了,这是我的客人。”

“呵,柳巡,你别在这边给我找事情,今日可是他们先挑衅的,看我不把他们.......”

赵虎突然噎住了,于思冷着双眼看着他,“怎么不说了,要把我们怎么样。”

他捂着喉咙,于思眼前有些恍惚,于是收回手上的法力,兰襄明察觉到珠子散发的气息,在看到珠子里全是裂纹手里的竹简掉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兰襄明划破自己的手心将血滴在珠子上面,罗叶四人坐在船板上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大海,若最后的结果是指向帝神书苑,那就是说,于思现在在帝神书苑。

但为什么最后又要指向荣城,而且,那些画面,是在告诉他们什么吗。

“你有什么想法。”

罗叶低着声音看向于书,于书猛吸一口气。

“呕~”

“.........算了。”

差点忘了,这家伙晕船,不管怎么样,在得知于思还活着的瞬间,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公主,再等一等我。

没了戒指和佩剑的罗叶有些不习惯,槐林抛给他一把剑,罗叶顺手接住了。

“这是。”

“这是槐安生前最喜欢的佩剑,若你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给你也无妨,你的剑,不是都没了吗,习武之人没了剑可是必死无疑。”

罗叶感激的点点头,但也有些疑问,“你们的剑呢,没怎么看你们拿过剑。”

槐平手上微微聚起一抹光,漫不经心的说了句,我们是武和法同时修炼,罗叶看了槐林一眼,槐林无奈的伸出手指,一抹亮光聚在他手上。

罗叶什么话都没说,收起佩剑躺在了甲板上,于书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己怎么就聚不成法,真奇怪。

“啊啊啊!”

“年纪轻轻这么有力气,全部都用来打老人,你亏不亏!”

于思揪着赵虎的耳朵坐在他身上,旁边的老人想去劝架却被柳巡拉住。

“赵大娘,您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抚养长大,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能教训他的人,还是别制止了。”

“这......虽然平日里虎子不听话,但看到他这般样子,心里还是会有些心疼的。”

赵大娘拿着拐杖止不住的摇头,但身子却没有再往前跨一步,直到赵虎昏过去,赵大娘吓了一跳,虎子该不会被他们两个人打死了吧。

水淼拍拍手站起来,第一件事是朝于思伸出手,于思有些意外,平常水淼第一件事不都是整理衣服吗,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她刚放上去,水淼直接把她放到自己肩上,于思惊呼一声,还是稳住了身形。

上次这样做的,还是和兰襄明一起的时候,那个时候,沐石也在那里,物是人非,她还在,但有些人已经回不来了。

无论是谁,都有可能会离开自己,于思眯起眼睛,水淼说了什么话她都没听进去,柳巡和赵大娘一起把赵虎抬进屋里,她垂下头问水淼刚才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告诉他们赵虎这段时间不会出来闹事了。”

“是因为我下手太重了吗。”

于思忍不住反问道,水淼摇摇头,于思突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布衣,这衣服什么时候换的,她没有印象,该不会是.....

于思微微张开嘴巴,不会吧........

“眼睛瞪这么大,想什么呢。”

“衣,衣服。”

水淼想逗逗她,柳巡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恰好听到这句话,她向于思表明是自己帮她换的,之前的衣服上面有血,会在村里引起慌乱。

“不过你放心小姑娘,我会用手给你洗的,因为那料子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水淼看到附近有一家宅子,有意思,这么穷乡僻壤的地方竟然有宅子,询问过后柳巡告诉那座宅子是村里的暴发户盖的。

“哦~这样啊。”

他放下于思走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人,满脸不耐烦的看着三人,看到柳巡后突然一挑眉说道:“呦,这不是柳小娘子吗,怎么有空来敲我家老爷的门了,莫不是你家那相公满足不了你?”

“你!”

柳巡满脸通红,咬着嘴唇往后后退一步,水淼捂着于思的耳朵眯起眼睛。

“一把年纪口舌还不积点德,老了就不怕有人挖坟?”

“你谁啊,敲我家老爷的门做什么。”

“不知你家主人是几品官员,不然是没有资格叫老爷的。”

水淼有些意外于思说的这句话,忍不住夸了一句,于思微微点头,她之前在书上看到过,没有官职的人是不能自称老爷的。

“你管那么多......”

“你家这座宅子我买了,名字......就写柳家小娘子的名字。”

于思拿出一锭金子扔过去,那人似乎愣了一下,急忙把金子还回去。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家老爷的房子,我怎么说卖就卖。”

“那就把他叫出来。”

老人有些为难,看着于思和水淼的表情,在心里暗暗说了句倒霉,赶紧跑回屋里喊醒了自家主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穷追不舍 “你是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就是你要买我的宅子?”

于思有些犯困,她大致看了里面的布局,心里迅速估了个价格,伸出手,两锭金子出现在手里。

那宅子主人看到金子眼睛都放光了,柳巡稍稍张大嘴巴。

这两个人什么来头,出手这么阔绰,看样子她是救到身份不凡的人了。

“这……确实很有吸引力。”

于思见他不愿意,微微皱起眉头脸色有些不悦。

“你宅子里面的周身景物不仅俗不可耐,布局还透露着老气,而且,这宅子的墙身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牢固,若这价格你都不接受,怕是有些……”

贪心不足了。

听到于思这么说,宅子主人瞬间变了一副神色,于思和他们交流,水淼趁机看了一眼柳巡。

“你知道,荣城柳家吗。”

“……柳家不是已经。”

柳巡

流年匆忙,对错何妨?

——题记

秋叶款款飞,胜若落寞无依的枯叶蝶,以多情的弧度舞落。

我轻拾一片脉络,细数其间看不透的沧桑,经年已过,如今又为何感伤,孤云漫无目的地流浪,我暗自猜想它们该归去何方。

蹙眉,荒草覆没了古井枯塘,昔日的容颜欢笑已不在,徒匀散,一缕过往。

晨曦惊扰了陌上新桑,风卷起庭前落花穿过回廊,浓墨追逐着情绪流淌,染我,素衣白裳。

执笔同你书尽人世芳华,墨迹犹存。

而如今我唤你,你为何不应答?锦鲤。

犹记得那年午后阳光正好,林间稀疏流光斑驳出缭绕的潜影,流水潺潺,恰和琴音。

我独自抚琴,手指若行云流水淌出华美的韵律。

陌上花开,花不醉人人自醉,我不由沉醉于此情此景,翩若惊鸿的面庞,嘴角轻扬,异常迷人的弧度。

兀然,不协调的旋律打破我所营造的安宁,回眸,微颤的睫毛下泪珠悄然。

栀子正盛,芒刺却万分怵人。

我挽起衣袂,拨开毕露锋芒的杂乱叶脉,一方浅洼映入眼帘。

纵横沟壑夹杂着新泥,一条赤色的鲤鱼跃动着挣扎,鱼鳍被芒刺洞穿,丝缕血液浑浊了我的泪。

不顾一切地快步跑到它身边,飘扬的丝带已被撕扯成绫缎,本应和煦的风此时愈发狂躁,凌乱了我的发梢。

双手轻轻地捧起它,我不禁暗自感到诧异,它好温暖。

置爱琴于不顾,我静默地聆听它的心跳,用右手为它挡住不安的风,一路小跑到家,莫名律动的心才渐渐安静。

竹屋幽悠,我用发髻挑去芒刺,又为它敷上前些时日采的药草,不忍看它孤身再入汪洋,出于私心,我把它投入屋前的一亩方塘里。

这条锦鲤真的好美,悠然的弧度毫不矫揉造作,鳞片上的泥渍被水花亲昵地吻掉,色泽纯粹且不突兀,不知不觉间已被吸引,见它于莲叶中游弋,沉醉几许,方才想起我遗落的琴,来不及梳洗,快步跑回林间,看见琴弦安然,我才放下心来。

已是些许时日了,我的生活虽贫乏倒也安宁,闲暇的夜里便席地而坐,抚琴邀得明月徘徊凌乱舞,看锦鲤戏莲,轻吟无题诗作,悠哉乐哉。

“风月多情,月弄风情风弄月。

”凝视着那轮姣好圆月,我不由得脱口而出。

“韵曲传味,曲生韵味韵生曲。

曼妙的嗓音缭绕耳畔,迎面走来一个我素不相识的翩翩少年,他身着妖红色罗衣,长发以竹髻束起,美瓷般的皮肤细腻若雪莲,明亮的眸子里似乎有一池春水,为那胜似桃杏的脸颊平添摄人心魄的目光。

他的姿态闲雅,栏外庭前,芙蓉月下妖娆万千。

我默默地注视着他,良久,开口道:“吹开一径秀,记作烟霞流此壑。

“拾得满山翠,匀成水墨画斯亭。

“好,我真是自愧不如!”我笑着对他说,可他只是浅笑盈盈,微微颔首让我不由得呼吸一紧。

我总觉得他很熟悉,可是又愈发难想起。

自那以后,我们时常相伴共吟,夜色朦胧如诗,与月惺惺相惜。

我俯视方塘,寻不见锦鲤的影子。

风吹过庭院,杂草勾勒出鬼魅的风姿绰约。

“菱草随波空有角。

“莲蓬出水自多心。

他的笑容胜似夏花,明媚得像要召回春天。

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眼底有抓不住的哀伤,既然他从未提及,那我也徒是猜疑罢了。

“望断天涯,何处秋风排雁影。

“吟开墨迹,一窗月色动芳魂。

琴音编织着如梦似幻的美妙,若日夜向往的梦里蓬莱,月光轻柔地包裹着他,有时我甚至在想,那是不是幻影,可我屡次否定,只因他的只字片语都那么真实。

“锦鲤抄,恰是珠帘才上卷。

回望,依旧觅不到锦鲤,心底的失落久久挥之不去。

对句未出,我抬起头,他分明,分明在流泪。

“火花劫,怎堪月影又西斜。

”我困惑,闭上双眼,感受他所描述的意境,待我再睁开眼时,已无人。

庆幸锦鲤尚在。

静卧于床榻,忽视内心的不安躁动,喃喃吟唱为它所作的一曲《锦鲤抄》。

“阳光微凉,琴弦微凉,风声疏狂,人间仓皇;呼吸微凉,心事微凉,流年匆忙,对错何妨。

烈火肆无忌惮地吞噬竹屋,叫嚣着的火舌舔舐我的发丝,肌肤被灼烧的疼痛令我绝望,锦鲤,锦鲤,我无力地呼喊着,虽然我知道,这是徒劳。

走向死亡边缘,何必再说回去的话呢。

但我分明看到他在火海里向我伸出手,亦假亦真我无心猜想,眼前的影子变得模糊,我不甘地倒下。

朦胧中,我看见他被火焰灼烧,红色罗衣和烈焰相依相融,他的眉眼,他的神情,一点一点被吞噬殆尽。

升腾的热流里,他闭上双眼,蜕为锦鲤。

不——

锦鲤啊——

你在尘世中辗转了千百年,却只让我看你最后一眼,火花描摹容颜燃尽了时间,别留我一人,孑然一身,凋零在梦境里面。

回忆终了,如是深秋,可锦鲤,如今我唤你,你为何不应答?屐齿轻踩着烛焰摇晃,所有沉默喧嚣都描在画上,你的眉眼,你的神情,我一直铭记不忘。

“灯花微凉,笔锋微凉,难绘虚妄,难解惆怅;梦境微凉,情节微凉,迷离幻想,重叠忧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中毒至深 “最近身体可有什么异常。”

兰襄明替她把着脉,荣祁明担心的望着桦木桦,她微微抬起眸子看向他。

随后勉强扬起一抹笑容,忍着喉咙的腥甜说道:“我睡了好几天了,最近没有什么异样,就是有些犯困。”

“嗯,荣祁明你先出去。”

荣祁明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究竟要说什么话,竟然还不让自己听。

桦木桦对他使了个眼色,满脸不开心,见她这样,荣祁明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出去了。

“有什么异样。”

兰襄明收回手再次问了一遍,桦木桦微微一笑。

“什么异样……兰大人不是都能感觉到吗。”

“……你中毒已深,已经活不久了。”

“……..是吗。”

桦木桦没有任何震惊,脸上的平淡如水一般,没有任何波纹。

她在她摔下马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比起死亡的害怕,更多的是不甘心。

想见于思,也想见到荣伏叶被推倒,更想见……荣祁明登基的样子。

“荣祁明,我的小皇帝啊……”

兰襄明身子一怔,这三个字,以前也有人经常挂在嘴边,但是……结局也不太好。

“我会尽力护住你的心脉,防止毒素扩散,但我不能保住你的性命。”

桦木桦潇洒一笑,本身就苍白憔悴的脸被身上的红衣衬的更加苍白。

“既然我都活不久了,把于思留下来陪我如何?”

她指了指兰襄明腰间的珠子,似乎察觉到兰襄明的不悦,但她还是笑着看他。

“好。”

桦木桦是兰襄明看着长大的,虽然担任过她的老师,但兰襄明并没想过想跟他们有过好的关系。

打开门后荣祁明十分精神,两条腿往屋里迈。

“兰,兰大人?”

兰襄明伸出胳膊拦住他,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桦木桦,“现在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休息。”

门重重的关上,荣祁明和桦木桦这一路一直没合过眼,他走下去朝兰襄明深深一鞠躬。

“谢谢……兰大人愿意收留我们。”

“相比这个,你们从哪得来的这张纸。”

荣祁明将事情的经过悉数告知兰襄明,兰襄明握着纸的手缓缓收紧。

“在荣城吗。”

“是,不过,那是个从未见过的姑娘,身边还有水淼,看上去关系很不一般。”

很不一般?

“嗯,你先去休息。”

他招来一旁的弟子带荣祁明下去休息,荣祁明与桑雨擦肩而过,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大人,槐林他们回来了。”

“嗯。”

桑雨欲言又止,兰襄明知道他是因为槐安的死而难受,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去安置他们,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是。”

桑雨站起身目送兰襄明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震惊的事情,最让他震惊的是于思是永生珠化身这件事。

“那为什么,另一颗没有化成人形。”

桑雨有些疑惑,兰襄明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因为,她为了救一个人,而放弃了这个机会。”

桦木桦抱着珠子,心里的那股难受怎么都藏不住,眼泪落在珠子上,她微微抽泣。

“我好想你……”

她说不清是在想谁,但她谁都在想,但谁也没有出现。

兰襄明说,于思因为法力不足暂时化成了原型,等法力充足后就会变回来。

她不相信兰襄明,但又不敢不信,外面都是荣伏叶的追兵,她无家可归,只能暂时待在帝神书苑。

她愿意用自己的死来换取他们都能活的好好的,仅此而已……如果天上的神仙能听到。

于思拖着疲惫的身子漫无目的的跑着,还好她在炝绘云包围宅子之前醒了过来。

两人躲着身后的箭雨,一声悲伤至极的声音从脑子里传出。

“我好想你。”

于思脚步一滞,一支箭呼啸而来,她深知这次躲不过去。

“嗖!”

“唔!”

“水……水淼……”

水淼替她挡了这一下,两人摔倒在地,他咬着牙将箭折断,炝绘云突然停下了,她看着水淼就算是死也要保护身下的人。

“……停下吧。”

“炝姑娘!若现在不接着追击,女帝那边没法交代!”

“那人已经身受重伤,此时追击再好不过。”

“是啊是啊。”

炝绘云举起手示意身后人停下,她一改之前的气息,拔出剑抵在那人喉咙处。

“出了事我担着。”

她看着水淼虽然受伤,但依旧拉着她奋力奔跑,眼里带上了一些羡慕。

现代的她,爹不疼娘不爱,平时在公司都是透明人般的存在。

打卡下班,打卡上班。

没有人和自己说话……

“水淼你坚持一下,我们快进到龙灭森林了!”

因为追兵,他们没办法朝着帝神书苑的方向前进,于思对这条路陌生又熟悉。

上次来到这里,还是十三岁吧……

“噗……”

水淼面色发青,于思伸手去解他的衣服,水淼制止她,努力睁着眼。

“若……你解开了,可要对我……负责……”

察觉到手里一松,水淼昏了过去,于思看了周围,在确认没有追兵后,她还是打开了水淼的衣服。

肉眼可见的疤痕让于思紧闭双眼,烙印,鞭痕,各种触目惊心的痕迹都在他身上。

于思浑身发冷,明明是春天,为什么会这么冷……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水淼背后的衣服,身后流出的血已经开始变黑。

箭上有毒,而且是十分厉害的毒。

于思犹豫了,她不敢帮水淼吸出来,因为这是小风的身体……

“帮她……”

小风的声音从脑海里传出,于思一惊,小风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何……帮帮掌门吧……我在你占据我的身体之前,已经服下了毒药……于思……帮帮掌门吧,迁萝派还需要他。”

“风姐姐……”

小风的声音开始变的断断续续,最后只听见一句,我喜欢小何,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风姐姐……”

于思擦去不知何时出现的泪痕,最终还是凑了上去。

桦木桦做了个么么个,她竟然梦到了自己娘亲,她就坐在一旁,娘亲用温柔的声音教着她唱《芦荟台》

“真好啊……”

只听门被人打开了,她转过脑袋,那是桦彰……门后还站着一个人。

“于……于思!”

桦木桦动不了,只能看着于思一步步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变回孩童心智 “于思!”

桦木桦喘着粗气坐了起来,梦里的于思满脸难过。

她拿起身边的珠子亲昵的蹭了蹭,还好……还好于思还在。

“唰”

趁着月光一抹寒光架在自己脖颈前,桦木桦有些微愣,白色的发丝垂在旁边。

“把东西交出来。”

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到她的耳里,桦木桦听出来了身旁这人是谁。

“归晓?”

归晓拿着樊影又凑近了几分,桦木桦咽了一口唾沫,半开玩笑道:“怎么……消失了这么久,可算知道回来了?”

“把东西交出来。”

归晓的声音冷了几分,一股死亡的气息从桦木桦身上散开,她捂着心脏一脸痛苦。

“叮”

一枚石子从窗户那里打进来,于书用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哨子,一声刺耳的声音传来,罗叶破窗而入。

桦木桦从窗户那里翻出去,于书正好接着她,星星火光在屋里因两人刀剑的碰撞而出现。

罗叶冷着眸子看归晓,这人已经不是归晓了,但……是归晓也不是归晓。

他手腕一翻,挡住归晓的剑。

“现在还能挡着住,你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那道温柔的声音响起,归晓破门而出,罗叶紧随其后,兰襄明放好最后一根蜡烛站起身。

他抽出木昙,眼里的温柔一闪而过。

“圆月了。”

于思瘫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像火一样燃烧,呼吸十分困难。

“呼……呼……”

尽管如此,她还是帮水淼包好了伤口,她拿起信号弹,这是小凤怀里揣着的。

“希望看到信号能赶快来救你们的掌门啊。”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于思浑身发冷,看到水淼嘴唇变回原来的颜色,她搓了搓手。

“你救我一命,我也救你一命,但总觉得这里面……有谁亏了。”

于思跌跌撞撞的站起身,这种死亡的感觉已经成为她的日常,只可惜……占据小风的这条命……谁也没有帮上。

她把水淼给她的金子放在旁边,原本她想做一件衣服,属于她自己的衣服。

但现在看来……能不能接着活下去也是个问题。

身子发出诡异的蓝光,像萤火一样开始支离瓦解,于思闭上眼睛。

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睁开眼睛……

“叮!!”

于书护着桦木桦,其余人听到打斗的声音都赶了出来,百翠拔出灵谷准备加入战斗,却被桦木桦手里的东西吸引了。

“于书……你从哪里得来的这颗珠子。”

百翠垂着眼眸,看到于书的瞬间有些不可思议,于书没有死在南荒,比他出现在这里更震惊。

手里的剑瞬间挡住归晓打过来的扇子,扇子化为灰烬,他手一翻,新的扇子出现在手里。

“拔出你的剑!”

桑雨和罗叶一起抵挡着归晓的进攻,荣祁明把手放在剑上有些犹豫,迟迟不肯拔出来。

“祁明,有得到就会有失去,拔剑吧,不要犹豫了!”

剑拔出的瞬间,天上有雷划过,桦木桦看着这幅场景,似乎看到了先皇的影子。

“神器诸世……”

百翠有些愣神,没有注意到危险已经悄然来临。鱼轩冲过去扑倒百翠,一道雷落在她刚才站着的地方。

“没事吧……”

“没……事……诸世怎么会在他手上。”

兰襄明看到本该圆圆的月亮突然变成月牙,两根手指聚在一起消失在原地。

归晓不和他们多纠缠,尽管几人用力去拦,他离珠子也只剩下一步的距离。

于书和荣祁明尽力护着桦木桦。

“你不会用诸世,所以,为了保住命,让开。”

浮邱还因此被击中了一掌,大家都以为珠子一定会落到归晓手里时变故发生了。

“多谢你带起这里的骚乱。”

两枚棋子打向归晓,归晓打开扇子,棋子怎么来的又给道乾坤送了回去,趁着这个间隙,道乾坤已经夺走了桦木桦手里的珠子。

“噗!”

桦木桦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木桦!!”

荣祁明挥出一道剑气,道乾坤把珠子放在前面勾起嘴角,他莫不是……想毁了这珠子!

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珠子脱离道乾坤的手浮在空中,发出阵阵光芒。

于思睁开眼睛时发现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嗯?”

她没死……于思落在地上,无助的看着周围。

“木……木桦!”

看到倒在地上的桦木桦,还没等走,身后一双手提起了她。

“人,我带走了。”

“人,你得留下。”

道乾坤笑眯眯的看着兰襄明,这里面最棘手的人,恐怕就只有兰襄明了吧。

“兰襄明……兰襄明!”

于思在空中扑腾着,一双小手映入眼帘,这是谁的手……

“我……”

于思这才发现她的声音奶里奶气的,根本不像她原本的声音。

要说像……只有还是孩童的时候……

“你才发现吗,不知道用孩子的目光看世界,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于……思……”

道乾坤紧紧抱着于思不让她挣扎,她伸着手往桦木桦那边靠,兰襄明见她这样,举起手中的木昙。

每次挥剑都会掉落昙花花瓣,于思的眼神逐渐木讷了起来,归晓收起剑。

“于思每次重生,都如凤凰一样,只不过这次变成孩童,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说着说着,他往后退了一步,桑雨刺过来的剑正好落空。

“而且,她的记忆也会变成孩童,若你们再不快些……”

话音未落,几人已经冲过去了,归晓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边一闪而过的金光。

“是时候收拾你了。”

他把扇子别在腰间看了一眼身后混乱的场景,停下脚步看着道乾坤怀里的于思。

她正揉着眼迷茫的看着面前这一切。

“等我……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一切都会结束。”

归晓离开后,这里只剩下他们一群人对道乾坤一个人了。

荣祁明照料着桦木桦和于书,在他拔出诸世的时候于书就昏了过去。

浮邱和百翠并肩而行,鱼轩扒了扒两人,却怎么都凑不进去。

罗叶举着剑站在兰襄明旁边,气氛逐渐凝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哭泣的爱哭包 “呜哇啊啊啊啊……”

于思嘴巴一瘪哭了出来,道乾坤身子一顿,以为她是吓到了,微微把她的头转向自己。

“放下她。”

兰襄明听到于思哭更加不悦,板着脸说着,但道乾坤并没有怎么在意,依旧抱着于思,甚至还挑衅兰襄明。

“难受……”

于思奶里奶气的声音从怀里传来,道乾坤一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做着攻击的动作,他不敢分太久的神快速看了一眼,只见于思嘴角淌着血,右眼的眼珠开始泛白。

这是同步化……于思因为难受而紧紧抓着道乾坤的衣服,她咳嗽几声,小小的手捂着嘴巴,但那也无济于事,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滴在两人身上。

兰襄明再也看不下去了,看到于思难受心里一痛,拿着木昙找准机会绕到道乾坤的身后。

“叮”

道乾坤竖起手指,仅仅是用一枚棋子而已,便抵挡住了兰襄明的攻击。

道乾坤抱着于思往后退,兰襄明拿着木昙攻击着道乾坤,一颗棋子甩出去直奔百翠,她伸出手指微微聚起法力。

“唰”

鱼轩把剑收回来,微微一撩头发,“不用谢……”

百翠收回手指,又一颗棋子打了过来,恰好打在鱼轩腿上,他单膝跪在地上有些尴尬,百翠装作没看见看了眼周围。

道乾坤最后选择后退一步,兰襄明挡了一下他的攻击,他没有做出任何停留,快速且精准的攻着道乾坤。

桦木桦忍不住戳了戳荣祁明,“看到没有,这就是剑术。”

身后原本紧张的人默默收起了剑,照这个样子来看,这里不需要他们,兰襄明一个人可以打十个不止。

鱼轩站起来遣散了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人,道乾坤和兰襄明两人,打着打着就打到了后山,道乾坤都打算撤了,但兰襄明实在是太粘人了。

“嘁,真是烦人。”

道乾坤不想和兰襄明接着玩这你追我赶的事情了,手心漂浮着一黑一白两颗棋子,稍微一用力,面前出现了两条鱼。

兰襄明没有犹豫,快速找到阵法的弱点,一剑破了他的阵法。

就在此时,诏歌从天而降,依旧是那袭白衣,只不过不一样的是,她脸上带着的神色已经不是她当初的样子了。

兰襄明伸剑的瞬间,诏歌冲过去为道乾坤挡了这一击,她捂着有些痛的伤口,后退几步没站稳倒在地上。

兰襄明刚刚这一击足够废了她500年的修为。

“现在放下她,你还能是帝神书苑的长老,我会饶你一命既往不咎。”

兰襄明看上去是在看他,但眼神一直在于思身上,道乾坤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了,底下是望不到尽头的悬崖。

他把于思放在离悬崖有些远的地方看着兰襄明,“长老就不必了,若你对那些学生有信心,大可带人来杀我。”

话落后,道乾坤带着诏歌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于思,必须死。

诏歌耳边的风让她发冷,道乾坤绝对不只是来抢珠子和那姑娘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这次来,只是为了把归晓引过来,利用一些矛盾让他跟兰襄明打一架,毕竟……魔君和神君的架百年难得一遇。

“你可真让我意外。”

道乾坤稳稳落在地上站稳脚步,他伸出手,诏歌自然落到他怀里。

“你在意外什么。”诏歌没有抱怨什么,被道乾坤放在地上后反问他在意外什么事情。

道乾坤想了想,突然勾起嘴角笑了,“我在意外,明明是我抛弃了你,你却能不计前嫌跟在我身边。”

“别忘了你对我许的约定就好。”

诏歌皱起眉头,头可断血可流,道乾坤答应自己做的事情可不能丢。

“放心,我们两个的约定,我可不会轻易放弃。”

风吹起于思的衣摆,她身上穿着暴露的衣服,兰襄明微微有些不悦了,脱下披风披在于思身上。

于思刚走两步就趴在地上不起来,兰襄明把她扶起来好好检查了一番,紧紧皱着的眉头一会儿松一会儿紧的。

但也表示了他的心情现在很不好,但又不敢发出来,因为他……害怕吓到于思,兰襄明蹲下身子轻声询问着。

“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心脏和……这里。”

兰襄明蹲下身子轻轻抚摸于思的喉咙,只见于思小脸一红。

“嘻嘻,痒~”

兰襄明顿住手指,脸上的表情除了有些意外之外没有其他的神色。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穿这一身黑,我差点就没看到你。”

兰襄明又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个时候,那双蓝眸……清澈又明亮。

“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我给你包一下,你记住,不要轻易拿下来。”

差点忘了丫头的眼睛……瞎了一只,兰襄明贴心的为她包扎好,于思晃了晃额头上的碎发。

“信得过我吗。”

兰襄明伸出手示意于思到他怀里,于思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握了上去。

别看她现在很小,但小时候的于思还是很聪明的。

兰襄明抱着于思往回走,于思轻轻咳嗽了几声,兰襄明抱着她的手缓缓收紧,于思怎么会中毒。

在哪里中的毒,他竟然不知道,没有任何线索指引。

“哇……好小。”

鱼轩忍不住发出感叹,他想伸出手去捏捏于思的脸蛋,刚伸到一半的手被一群人打。

“你们做什么啊……”

鱼轩有些不乐意,要是他家百翠,肯定不是这样的。

“公主睡着了吗?”

罗叶温柔宠溺的眸子看着于思,“你看她都不动了,你怎么那么笨呢。”

百翠朝罗叶扮了个鬼脸,浮邱忍不住惊叹,“啊,就是这样,真的好像……”

好像小时候……浮邱忍不住笑了,这就是于思,肯定和小时候长得像啊,自己在想什么呢。

于思睁开眼,看着周围全是人,小眼一弯嘴一瘪,她深吸一口气。

“哇啊啊啊啊啊。”

兰襄明摸了摸她的头,见到熟悉的人,于思终于收敛了下。

“丫头,感觉嗓子如何?身子有没有好一些?”

于思摇摇头,表示什么问题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可爱至极 “有点疼……”

回来的时候兰襄明已经将她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了,顺便用法力给她变了一套素静的衣服。

腰间还坠着昙花,兰襄明把与自己头上相似的簪子别在于思发里。

当时用法力凝结的折雪因为于思身体消散已经消失了,也就是说,她的丫头什么武器都没有。

“这里吗。”

兰襄明用手轻轻戳了戳于思的脖颈,于思缩了缩脑袋,百翠眼里满是怒火。

“消气消气……”

浮邱拉着百翠的衣摆,于思身子朝百翠那边倾向。

“翠翠,抱~”

“公主……”

百翠只觉得心都快被融化了,不管于思变成什么样,都是最可爱的啊!

“……”

兰襄明紧紧抱着她,于思忍不住回过头看着他,兰襄明凑在于思耳边呼了一口气。

于思打了个寒颤,依旧要百翠抱,在这群人里,她只认识百翠一个人。

“于思……”

桦木桦被荣祁明扶起来,眼里满是心疼,于书一个人栽在土里,罗叶看着没人管的于书,叹了口气走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嗯……我怎么了?”

“你晕过去了。”

“……这样啊。”

于书迷茫的挠挠头,他扫了一眼附近的人,见兰襄明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有些震惊。

一觉醒来兰襄明竟然有孩子了!!

兰襄明看着桦木桦,虽然她体内的病毒只剩心脉没有感染,但也绝对活不过十天。

两人互相望着,于思的目光看向桦木桦,时间仿佛静止了般,虽然只有一只眼睛,桦木桦还是看到了桦彰的身影。

“听爹的话,保准你桦木桦在荣国横着走!”

“那在其他国呢?”

“这……虽然没法保证,但你桦木桦的名声肯定会被世人皆知!”

桦木桦眼里含着泪水,她看到了,于思,谢谢你……

“木桦什么都不知道,若能保她一命,我们两夫妻下辈子做大人您的牛马。”

兰襄明轻轻把于思放下去念出一段咒语,桦木桦只觉得身子一轻,刚刚的痛苦小了一些。

她看着兰襄明眼泪汪汪,还是自家大人好!

没了兰襄明的怀抱于思有些冷,她站在地上抬头看着兰襄明。

“怎么,若还想我抱,那就张开手。”

于思朝百翠跑去,于书伸出手突然揪住罗叶的衣领。

“这……这是于思吗!不会错吧,不会错吧!!”

“你,你揪我领子做什么。”

罗叶打开他的手,于思已经跑到百翠面前了,于思蹲下身子突然蹦起来。

“哈!翠翠~”

她蹦起来连百翠的大腿都不到,这么小小一只真的是好可爱……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内心,这么小的于思是他们第一次见。

浮邱凑到于思面前,用着猥琐的声音说道:“于……于思,你让我抱一下。”

“唔……”

于思抱着百翠的腿,突然嘴一瘪哇哇哭了起来,于书直接撞向浮邱。

“你个老东西,谁让你对我妹妹做出那种表情都!”

“啊啊啊啊!!本帝是你能打的吗!放手!!”

兰襄明给他们施了个屏障,只要不打残浮邱,于书就别想出来了。

“哇……真的好小。”

几个人围着于思,于思有些害怕,使劲往百翠怀里钻,百翠轻轻抱起于思,原来公主这么轻,这算是她这么大第一次抱。

“公主……小时候很害羞,大家不要聚在一起。”

桦木桦和荣祁明知道这人就是当初非常厉害的那个人,原来和于思是这样的关系。

桦木桦:“那于思小时候喜欢做什么呢。”

百翠:“公主喜欢历练,日出便出发,日落回来。”

桑雨:“她喜欢吃什么呢?”

百翠:“甜的糕点,和清淡的食物,但不能喝酒。”

罗叶见百翠有问必答,心里也有些痒痒。

“于……思喜欢什么。”

“……公主喜欢的东西很多。”

真是模棱两可的回答,于思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只知道他们一直在说自己的名字。

荣祁明:“她……她那么小,就天天出去历练了?”

百翠一副看乡巴佬的神色看着荣祁明,按情报来说,这人是荣国的太子。

真窝囊……

察觉到百翠眼眸里的厌恶,荣祁明有一瞬间的脊背发凉,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

桦木桦没有说话,她感觉到了刚刚百翠对荣祁明的恶意。

“翠翠……”

于思抬起头指着天上飞翔的信鸽,百翠伸出手,鸽子在即将落下的时候突然被人斩杀。

鸽子尸体被一分为二落在地上,桑雨和罗叶挡在前面,一个浑身鲜血,手里拿着大刀的人站在众人面前。

“筝妖。”

兰襄明说完这句话帮荣祁明和桦木桦施了个屏障,他拿着木昙走上前。

不仅眼前的筝妖,就连身后也有无数筝妖。

帝神书苑被一片鸟叫覆盖,这是陷入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情况。

“所有弟子去往广场高塔!”

“快!内部弟子从这边走!”

“外部弟子由我们互送!”

百翠抱着于思,于思充满恐惧,一抹白纱覆到眼上,兰襄明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丫头现在的神志回到了孩提时期,不要让她看到这些筝妖。”

百翠手里发出一道光击中扑来的筝妖,怎么回事,若没猜错,兰襄明曾经是统领这些筝妖的人。

她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兰襄明,她不知道的是,魔君未苏醒时才是他统领的时候,魔君一旦醒来,这些筝妖会自动认魔君为主人。

于书紧紧抱着浮邱,浮邱想把他踹开,却发现这家伙抱的更紧了。

“你放开本帝!本帝要出去杀了这些妖!”

“别!你看周围这些妖,若没有兰襄明的屏障,我们必死无疑。”

浮邱推着于书,却怎么都推不动,罗叶和桑雨靠在一起,这些筝妖怎么杀不死。

相反兰襄明和百翠那里,兰襄明每挥一次剑,就有一个筝妖倒在地上。

“两个法力狗!”

桑雨没敢这么说,但在心里这么说了,一道符咒贴中筝妖,无数身着袍子的人从天而降。

“镇妖师。”

桦木桦眼里满是向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美色误人 其实,爹以前可是镇妖师!

吹牛~

真的,你知道为什么宫里兰大人不喜欢我吗,就是因为我是镇妖师,他才不喜欢我的。

可你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贪污受贿,他为何不喜欢你。

因为据说那位大人,曾经被镇妖师背叛过。

“小心!!!”

桦木桦回过神,荣祁明这次拔剑很快,诸世的雷光在她眼前一闪而过,于思紧紧抓着百翠。

“祁明……”

“好……好可怕……”

荣伏叶坐在凳子上,看着趴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的少女,轻轻一挥手。

“泼醒。”

“唔……咳咳……”

炝绘云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季悦枫伸出手,里面的人把炝绘云提到荣伏叶面前。

“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除了我能效忠,你别无退路。”

荣伏叶踩在炝绘云的头上,随手扔下一瓶药。

“把她带回去吧,如果不吃饭,就摁着她吃下去,不管冷热。”

鬼玲珑和莫巧巧站在她身后,鬼玲珑一脸不屑,如此暴虐,看样子荣伏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治理好这个国家。

“这女人……”

莫巧巧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女人,原来是柳家自视清高的二小姐柳茹。

“鬼玲珑,不该管的不要管。”

季悦枫扶着炝绘云,她有些好奇炝绘云为什么会选择荣伏叶。

“你是为什么选择她的,这女人没有你看上去的那么好。”

“所以……一切都回不去了。”

现在想想,跟在兰襄明身边的日子真是如天堂一样。

但她已经让兰襄明够失望了,所以……她没脸回去。

花朵引来了蝴蝶,百翠和鱼轩站在一边看着追蝴蝶的于思,于书头上缠着绷带摁着蠢蠢欲动的浮邱。

“你又想干什么。”

“本帝根本就没想干什么,是你太紧张了,于书。”

罗叶和槐林槐平站在一起,三人十分默契的看着于思奔跑的身影。

槐林:“真是没有想到,这姑娘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槐平:“当时我十分羡慕她,每次出手都能这么阔绰。”

槐林微微一笑,“当时淮安还特别羡慕她的阔绰,说他都不想干了。”

槐平握紧拳头,槐安把头瞥向一边,罗叶静静的看着于思蹦蹦跳跳的,心里突然有些满足。

只要看着你不出任何意外,我死而无憾了。

水淼手里握着铃铛,月如霜坐在他床边守着他,她们是在一处非常偏僻的地方发现水淼的,那里没有于思的身影,只有水淼趴在地上。

手里握着一串铃铛,要说这铃铛,还是水淼母亲唯一留给她的遗物,据说遇到喜欢的人,铃铛会变成彩色。

当铃铛第一次变成彩色时,水淼高兴的像个孩子,她们第一次见到那样的水淼。

“掌门醒了吗?”

竹青风端着盆,手里拿着新的纱布,“你来给他换。”

一旁的男弟子弯腰接住盆,看着月如霜和竹青风互相搭肩勾背的走了出去。

他们迁萝派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掌门……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桦木桦和荣祁明打起来了,荣祁明想去跟荣伏叶谈判,但苗鱼觉得这件事不可行。

“为什么不能听听我的想法……”

荣祁明心情有些不爽,桦木桦皱着眉头坐在窗户边。

“你的想法就跟孩子一样幼稚,什么时候……你能长大!”

“我……”

桦木桦没有说什么,她把头撇向一边,两人都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听着外面嬉戏的声音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但你不要认为荣伏叶是善良的人。”

荣祁明面色一喜,桦木桦不动声色的躲开他的触碰,荣祁明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情,依旧冲过去抱住了她。

“等……事情稳定下来,我们就成亲……木桦……”

“你看~我抓到了一个大~!的蝴蝶!”

“诶……它跑了……”

于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桦木桦看着这样的她有些愣神,这是她活了这么久以来,见到的第一个如白纸般纯粹的姑娘。

“真好……”

蝴蝶停到花朵上,于思伸出手就要去抓,百翠来不及制止,只听于思吃痛的叫了几声。

“翠翠……疼。”

她委屈巴巴的低着头,百翠气也气不起来,她看了一眼于思的小手,那花枝上的刺已经把手扎流血了。

罗叶想上前却被槐林拦下,“你没听她说吗,这丫头怕生,别吓到她了。”

“你给我撒手……”

于书抱着浮邱,浮邱龇牙咧嘴的往前走,于书索性被他拖着走。

“你……别……碰……我……妹……妹……”

“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本……帝……才……不……会!”

百翠轻轻吹了吹于思的手心,鱼轩在身后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公主……您等一下,我去拿些绷带。”

“翠翠……不一样了。”

“?”

百翠抬起头,于思发现她说话再也不带奴婢了,眼里也没有嫌弃的眼神。

这里很好,每个人都带着善意的眼光看着她,但……这里不是她的家。

“翠翠!”

百翠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子。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南荒呀,我想……爹和于书了。”

百翠欲言又止看向于书,于书没有说话,空气里充满了异样的气息。

“翠……”

见她不说话于思想追上去,却撞到一个人的腿一屁股坐在地上。

黑色的衣摆闯入她的眼前,白色的花朵印在上面,于思忍不住用手摸了摸。

“这是银线。”

兰襄明把她提起来放到能与自己平视的地方,于思看着兰襄明的脸突然一红。

“放……放我下来。”

被人注视的感觉很不好……这种难受的感觉,要赶快消失。

兰襄明把她抱在怀里,于思坐在他胳膊上,低头看手时,被刺伤的手已经完好如初了。

是他做的吗?

“把这个拿好。”

于思接着那颗珠子打量了一下,正是永生珠,红遗微微发光,于思有些惊喜。

“这是夜明珠吗?”

“你说她是什么,她就是什么。”

兰襄明看到于思手腕上的镯子微微一笑。

我是红遗!是红遗!!!

红遗在珠子里面微微抗议着,于思看着兰襄明的侧脸出了神,见他突然一笑,察觉到手上有水渍,兰襄明看了于思一眼。

“唔……”

于思擦去嘴角的口水脸色爆红,太丢脸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画卷留住时间 “兰大人。”

桦木桦推开门,手里拿着一张纸,思索再三最后还是下了决心。

想到可能再也回不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荣祁明。

她本身就是将死之人,但荣祁明不一样……

兰襄明抱着于思,知道他们已经考虑好要不要去送死这个决定了。

于思在他怀里到处看着,伸出手打了个哈欠,兰襄明像得来的珍宝一样,把于思抱得更紧了。

“困了?”

“唔……唔……有点。”

台子的另一边,槐林抱着胳膊终于开口了。

“你的脾气跟槐安的脾气,正好相反。”

“是吗。”

罗叶只说了两个字,目光一直在于思身上从未离开。

槐林微微侧过头看着罗叶的脸,一个活泼,一个不爱说话,不正好相反,那是什么。

“兰大人,我们考虑好了。”

桦木桦看了看站在远处给自己鼓气加油的荣祁明,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不安的感觉一直没有落下。

“嗯,我可以满足你两个要求,你……想好再回答。”

于思打起精神举起小手晃悠着喊道:“于思想要十个要求~”

“你想要多少都没问题,只要你乖乖在我身边。”

“唔……还是想家。”

兰襄明满眼都是于思,宠溺的声音让百翠有些不悦,桦木桦想了一下,拽了拽自己的袖子。

“……在走之前我想。”

于思看到桦木桦逐渐皱紧眉头,努力凑了过去替她抚了抚,“别皱眉,这样不好看……对!还是这样好看!”

看着她由原本紧张的的神色转化为放松,于思嘿嘿的笑了,桦木桦脸上虽然扬着勉强的笑容,但于思并没有看出来她心里的复杂。

于思挠了挠被绷带包扎的右眼,兰襄明抓着她的手,替她吹了吹。

我想和大家站在一起,画一幅画。

没有求一些法宝或者是全身而退的方法,只是想让大家站在一起做幅画。

兰襄明有些意外,他不久前曾查看过桦木桦的星象……与之前的走势相比,这次的星象象征着死亡。

“好,既然你想这样,那我就满足你。”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她深吸一口气,眼里坚定了起来,她知道接下来的要求很让人讨厌,但她还是要说。

“兰大人,我知道您有办法全身而退,但我本身……所以,请让他全身而退。”

兰襄明忍不住瞥向荣祁明,他不禁问桦木桦,这样值得吗。

“值得,他拔剑还是会犹豫,若我的死能换得他看清这世间苍生的嘴脸,我也死而无憾。”

他把于思放在地上,于思跑到百翠身边跳着,百翠有些不开心,但还是把于思抱了起来。

“您……还是不要跟他走太近了,公主。”

因为那个人不是好人。

“唔?”

于思看着于书和浮邱,于书以为于思想起他了,浮邱也以为她想起他了。

“小,小思!你看我!看我!”

浮邱龇牙咧嘴的朝着于思扮着嘴脸,于书手里的力道更紧了一些。

“谁让你喊她小思的。”

“他们好怪!”

于思突然拍起双手咯咯直笑,浮邱眸里全是难过,于思这个年龄……应该是没遇到他的时候。

画师很快就赶来了,鱼轩请来的是帝神书苑资深的老画家,他们一行人站在花的前面。

浮邱和于书站在最左边,兰襄明站在中间,罗叶和鱼轩百翠都站在右边。

于思不老实,不愿意被抱着,恰巧有蝴蝶飞到她的鼻尖,兰襄明用法力把蝴蝶定在附近,于思追着蝴蝶左右跑动

桦木桦和荣祁明站在兰襄明左边,桑雨站在右边,画师画着画着突然看向不远处的人。

“怎么了?”

鱼轩有些疑问,画师摇摇头低头认真作画,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兰襄明看着矮小的于思,那是隐藏不住的温柔,荣祁明看着桦木桦,哪怕桦木桦画着浓妆,他也只是认为她想美美的。

槐林和槐平坐在树上,画师看了一眼,草草几笔勾出他们的轮廓。

直到阳光落下没有光线,他们才依依不舍散开,百翠在脱于思衣服的时候手一顿。

“哈……”

她颤抖着手,手指放在于思鼻尖的时候,什么气息都没有。

“公主……公主!”

于思揉着眼睛睁开眼,“唔……翠翠,怎么了,你不睡觉吗?”

百翠抱住于思,吓死她了,她以为……于思再也醒不来了。

“事情都是真的?”

夏雨微微点头,她听的可是真真切切的,白娟摸索着下巴。

“如果说,小何就是他们口里的于思,那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不是人。”

不是人的东西,怎么能留在帝神书苑。

“我听说他们有人要回荣国,所以……”

“行了!管好你自己就行。”

白娟瞪了她一眼,夏雨有些委屈,这明明就是她让自己打探的啊。

还没等她委屈完,管事都身影从旁边路过,夏雨知道白娟救了她一命。

管事最痛恨有人在帝神书苑嚼舌根,散布那些长老的私事。

“在训斥弟子?”

“是,管事这是做什么去?”

管事看了看手里的条子微微一笑,“没什么,去准备一辆马车,你继续,不用在意我。”

“…………”

白娟目送管事离开,她收回脸上的笑容,递给夏雨一个荷包。

“今天都事应该怎么说,你自己会明白。”

归晓站在树叶上吹着风,不知过了多久他抽出腰间的扇子。

“明明我们是一样的,为什么您会喜欢她!”

岚希……岚希……

归晓的脑里全是这两个字,一段陈年旧事也在他面前摊开了。

“你一个人吗,你的家人呢?”

“岚希姐姐,他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别瞎说,你看好他,我去给她弄点吃的。”

归晓没有等来她的身影,直到那穿着红衣服的孩子跌跌撞撞从外面跑过来,她拽着自己的手。

“快跑!外面有人贩子!!”

她把自己塞到一个缸里铺上杂草,只听一声惨叫过后,是无数笑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扒开杂草,外面已经空无一人,地上长长拖拽的痕迹告诉他这里曾经有对姐妹窝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曾知道的事情 “你迷路了吗?”

熟悉的面孔,但却一点都想不起来在哪遇到过。

“嗯,可以收留我吗?”

这一次,他开口了,而这次的结局,也跟之前的结局不同,从这次开始,结局开始变的不一样……

岚希收留了归晓,本以为会跟记忆中的结局有少许偏差,但……那两个女孩的结局,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瘟神

他们这么称呼自己。

“驾!”

黎明才刚升起,荣祁明和桦木桦已经上了马车准备正式上路了。

桦木桦临走时站在板子边看着大家,她的目光缓缓移动着,风吹起她的衣摆,火红的颜色从马车吹出来。

“再见……”

马车发动的前一刻她把兵符丢给于书,微微一笑进了马车,我完不成的事情,你来代替我完成吧。

最初的南荒可是野心勃勃的存在,无论是谁,只要敢去南荒,就必定会吃些苦头,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如你的先祖一样,重新建立起南荒。

但这些……她应该看不到了。

“咳咳……”

桦木桦用帕子捂住嘴巴,吐出来的并非是鲜红的血,而是漆黑的颜色。

自己在死之前,能唱一曲《芦荟台》那该多好啊……

“呜呜……”

于思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离开,自己心里特别难过,好像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了一样,她不想百翠担心,自己一个人捂着脸小声抽泣着。

百翠打掉鱼轩伸过来的手,顺便瞪了他一眼。

只要速度够快,去到荣城也只要三天不到的时间,只希望他们在路上不会遇到什么事情才好。

“我想去找他们!”

兰襄明把茶杯递给于思,“渴了吗?”

“不是!才没有渴,我想找他们两个,带我去好不好~”

于思摁着他的腿跳着,见兰襄明不搭理自己瘫在地上脑袋趴在他的腿间眨着眼睛,样子委屈巴巴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不—行—”

兰襄明举起她一脸严肃,于思瘪瘪嘴,又开始呜呜掉眼泪。

“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喜欢哭。”

“我一直都喜欢哭!”

“那之前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之前?

之前他们见过吗?

“什么意思……啊啊啊~我要去找他们!”

于思在空中挥舞着小手扑腾着,这是在控诉自己的不满,告诉兰襄明自己非去不可。

兰襄明看着她,看着兰襄明漆黑的眸子,困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怎么回事……这……这太奇怪了。

见于思身子一软,兰襄明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吵闹的感觉……

“大人,新的信息送了过来,还有……之前槐林他们有说什么吗?”

“有些事情,不知道为好。”

兰襄明抱着于思站起来,“大人……于思……”

“我抱着就好。”

桑雨跟在她后面,这种感觉……就很奇怪,像父女一样。

他已经犯过一次错了,这次,他不会再让于思离开自己半分视线。

百翠找过他,质问他到底对于思做了什么,时间仿佛回到那天晚上,百翠一掌拍在自己桌面上。

宣纸被她的力道震的到处乱飞,但最后还是落回原处。

“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

百翠微微一噎,她怒瞪着兰襄明,若把事情说出来,下面的事情或许会发生变故。

“你若不相信我,就请出去……还有,把于思送来。”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若想打开时空,就趁早下手,我们会拼尽全力保护于思,而不是在这边慢慢消磨她的感情。”

兰襄明抬起眸子,头上的簪子十分刺眼,百翠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于思做的。

因为那独特的雕工,只有于思才会,当时还向自己炫耀了一番。

“现在的局势你不明白吗?”

兰襄明把纸放好,他打开星象指着归晓的星象,“这家伙是从未来来的,但不是我们的未来,他说的话或许有一些可信,但当他的星象坠下再升起的时候,一切都不可信了。”

兰襄明手里多出一条链子,“道乾坤,诏歌,这两个人,你不会不知道,如果不知道……那从现在开始,你知道了。”

一张银河般的幕布笼罩住两人,兰襄明看着百翠,一袭黑衣瞬间变成白色,腰间坠着的腰牌上点缀着昙花。

筝历23年年末,宸运客栈老七和白啼书一起将兰家预言书偷盗,道乾坤趁机献给万古皇帝,同年,兰家从万古历史上被抹去。

老七和白啼书发生内讧,白啼书杀了老七,我趁机杀了白啼书,放过了白诏歌,白啼书死后,白诏歌被乔左银杏收留。

但也因为白诏歌而家破人亡,道乾坤是这所有棋局里唯一胜出的人。

“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兰襄明的黑眸没有任何感情,百翠有些不悦,竖起手指准备施法念咒打破周围的空间。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是你不曾知道的。”

百翠停下手指,兰襄明接着向她讲接下来的事情。

兰家信奉的永生珠,被我带走,后来被无数镇妖师逼的跳下悬崖。

那时候,我掌管着所有筝妖,我在坠下的一瞬间,蓝色的那颗永生珠消失在我眼前,我在坠下的一瞬间气息全无。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筝妖依旧存在的原因。

“你讲的会让我没有任何关系,若你只是想向我讲解这些在你身上发生过的事情,那也大可不必。”

凤凰之国后来决裂成殊诚国和残城国,年幼的永济公主凤凰柏翠下落不明,被书玄月捡到改名为百翠。

百翠收起手指,兰襄明……根本没在她的记忆里出现,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

蓝色永生珠便是于思,她隐匿于南荒,书玄月夜观星象得出位置,先我一步拿到珠子封印在南荒灵泉下方。

她不肯交出来,要与我开打,却不敌与我,道乾坤逃避了四届的追捕,后来抓捕书也不翼而飞,他也因此“永生”。

两人眼前正在演放着道乾坤被封印的画面,只见兰襄明手指一捏决,一道链子从手里出现。

无数符咒浮在空中粘在链子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没资格叫我娘亲 “你究竟是什么人。”

光凭借不老不死这一点就能让人感受到兰襄明身份的不凡。

“言归正传,你真正需要提防的人,是书玄月和归晓,以及道乾坤他们些人,而且,书玄月根本……就没有“死”。”

他挥开袖子,面前所有景象瞬间散开,“我是什么身份,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光束透过窗户,兰襄明一头乌黑的秀发随着动作而飘动。

只听一声巨响,房屋瞬间倒塌,那股不知从何处窜来的攻击被他挡下,若他没有挡下,那束光会直接击中百翠。

“这股气息熟悉吗。”

“师傅……”

百翠愣在原地,刚刚的气息虽然只出现了一瞬间,但她还是认了出来,那是书玄月的气息……

所以,书玄月下一个会对自己动手,兰襄明说的并不是不可信。

“我…我该怎么做才能保住于思。”

“唔……怎么了,刚刚出现了好吵的声音。”

于思光着脚站在地上,那声巨响只吵醒了在兰襄明院里的人,院子周围有屏障,其他人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现在,只有把丫头交在我手里才是安全的……”

兰襄明走上前抱起兰襄明,百翠走上前拦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她不知道是怎么妥协的,呆呆站在那里看着兰襄明把于思抱走,自己稍稍移动了半分脚步却没有追上去。

“为了于思能活下去,我做的决定,是对的吗?”

兰襄明坐在上面看着底下的三人,槐林两人说完后槐平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大人,前几天抓到了荣伏叶派来的细作,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是吗……荣伏叶竟然已经迫不及待的将手伸到我这里了。”

于思呼出的气洒在他脖子里,兰襄明让他们下去后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她。

他一开始是想把这丫头杀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下手,她给自己一颗蛋,孵出来了一只鸟。

每次看到那只鸟都会想起她,从不做梦的他竟然做起了梦,后来他忍不住偷偷去看她,也就那一次,仿佛打开了奇异世界的大门般控制不住的去想她。

兰襄明手里的光点在手心跳动着,一只鸟窝在他手里迷茫的睁开眼睛,看到兰襄明后蹦蹦跳跳的叫了几声。

鸟儿看到于思亲昵的落在它旁边蹭了蹭于思的脸蛋,兰襄明微微有些不悦,提起它放到一边。

“别把她吵醒了。”

“木桦……木桦……”

兰襄明看着于思的睡颜俯身吻了一下额头,如果你想,我就带你一起去。

镯子互相碰撞,兰襄明突然睁开眼睛,书玄月竟然已经来过了,就在百翠找他的那晚。

“你是……谁?”

“想不到你变成这个样子了,不如猜猜我是谁。”

于思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脸颊,却没想到直接穿了过去。

“你是……娘亲吧。”

“…………我不是。”

于思满脸笑容,她掰着手指头细细数着,“我在爹的书房看到过画像,哥哥给我讲过,翠翠描述过,周边的人们也都知道娘亲的事迹……只希望……娘亲不要从我的梦里消失。”

书玄月有一瞬间的愣神,她的眸里满是复杂,似乎陷入了纠结。

“我是书玄月,至于娘亲这个称呼……你没资格叫我娘亲。”

她收回手里的匕首,于思垂下眸子,一滴泪落在床单上,她打开包在右眼的纱布。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怪物……才不愿意,让我那样叫你。”

看着空洞的白眸,书玄月心里突然很难过,她想起苗鱼看自己的眼神,那是又冰冷又无情的眼神,而于思眼里只有思念和温柔。

她腰间挂着的珠子有些裂纹,书玄月蠕动着嘴唇,最终没有说话,反而注入一丝法力,看到裂纹有些恢复,她转过身离开了房间。

兰襄明有些意外,但也有些后怕,若不是于思用亲情把她感动了,那晚必会遭遇不测。

书玄月竟然已经能隐藏自己的气息了,但那晚是为什么故意露出破绽的。

只是为了让百翠看清现实吗?

“木桦,你一直在咳嗽,身子还好吗?”

“嗯,我还好,你快抓紧赶路,天黑之前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歇息。”

荣祁明抿着嘴唇,他不是不关心桦木桦的身体状况,最近他就是傻子也能察觉出来桦木桦身子不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借荣伏叶的借口回到荣国,带她看看自己的家。

哪怕自己会死在那里,他也会保全桦木桦的。

两人都尽力想保全对方,荣祁明却不知道桦木桦依旧无力回天了。

天边一闪而过的亮光让百翠愣神,他们要去哪,照这个方向来看,是荣国!

“疯了吗……”

就不该相信兰襄明!这下可把于思带进狼窝了!

“该死!”

风吹进马车,桦木桦抱着胳膊微微发抖,她想去抓身边的毯子,却被一双手抓着。

“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

夜晚的荣祁明格外好看,桦木桦不免有些愣神,察觉到手腕上的力气,她叹出一口气努力装着没事的状态。

“我说你不用那么担心我,就是感染了些风寒,再不把毯子给我,小心我变的更严重。”

荣祁明把毯子给她盖上打算出去,“你睡吧,我接着赶路。”

就那么想……见到荣伏叶吗?

桦木桦心里有些堵,看来那个位置,荣祁明是非要争一争了。

“小姑娘!”

水淼猛的睁开眼睛坐起身,他扶着脑袋,眼里的危险一闪而过。

“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他披上披风,脸上似乎有些苍白无色,他划破手指抹在唇上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月如霜,情报打探的如何?”

月如霜站在门口恭敬的回道:“于思姑娘现在应该在帝神书苑。”

“备马。”

“掌门……您刚醒没多久,还是……”

水淼围上围巾微微看了她一眼,竹青风戳了戳月如霜低头答应了下来。

道乾坤身后跟着诏歌,两人跨过门槛共同走了一段路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要看这样的我 “世人都知道兰襄明厌恶镇妖师,但你知道兰襄明为什么厌恶镇妖师吗?”

诏歌的精神状态不似之前那么好,她摇摇头,道乾坤伸出手把玩着棋子。

“因为镇妖师也渴望永生,而且……还当着他的面杀生。”

只是当着面杀生便对镇妖师厌恶也未免小题大做了,诏歌冷哼一声。

那可不是吗,因为被杀的人就是现在的于思,蓝色永生珠岚希的化身。

不仅是于思,就连兰襄明的转世,也被镇妖师霍霍的不轻。

道乾坤只是看着她的面庞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在恍然大悟般收回目光,原来她也知道这些事,看样子书玄月没少祸害人啊。

“如果你能听我一句话,那就是,离书玄月远一些,不要相信她的任何话,那个女人不值得信任。”

诏歌停下脚步突然转过身,一个女孩抱着胳膊站在两人身后。

那双金色的眸子……乍一看诏歌以为是书玄月,但细细看去才发现是苗鱼。

“若说我坏话,那可要当面说,背着别人说坏话可是十分不好的行为。”

道乾坤没有尴尬的感觉,反而笑嘻嘻的看着书玄月。

“既然是坏话,那肯定不能让当事人听到,你说对吧,书王后。”

书玄月看了一眼诏歌,诏歌撇开头两人擦肩而过没有说一句话。

“兰大人?”

荣祁明看到路边的人赶紧勒马,马高高扬起,差点把他摔下去。

于思揉了揉眼睛,看到荣祁明有些不可思议。

“木桦姑娘?”

桦木桦探出脑袋迷迷糊糊的看着于思,随后又缩了进去。

“我真是疯了才会看到于思……荣祁明!等会儿找点吃的,再跑就要饿死了!”

“木桦不想见我……呜呜呜……”

于思又开始哭唧唧,兰襄明给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走上前,“带我们一起去荣城。”

听到兰襄明的声音,桦木桦猛的鲤鱼打挺坐起来,她再次扬起帘子,不敢相信的说道:“于……于思?”

“嗯!”

于思扑过去,桦木桦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眼里满是宠溺。

要是能有一个像于思这样的妹妹,该有多好,可惜现在就算有,她也没命享受了。

兰襄明坐在边上问着荣祁明接下来的打算,桦木桦有些难受,她朝于思伸出手,似乎想做些什么,但喉咙里的血已经先一步咳了出来。

“咳……咳……”

桦木桦吐的黑血喷在于思裙摆上,年幼的于思有些呆愣,看着衣摆和手上的血,整个人向被人

“木,木……木桦……”

桦木桦把于思转过去,“别…别看。”

似乎想到什么,她捂着于思的嘴巴,眼泪从于思眼里流出来,她不知道桦木桦怎么了,但她知道她现在一定不好受。

“我不喊,你怎么了,给我说一说……”

兰襄明似乎察觉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而荣祁明还在驱赶着马车没有任何反应。

桦木桦只见于思身上和地上变干净了,突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兰襄明来了,不然要是被荣祁明看到后又要解释不清了。

“于思,我给你讲故事听吧。”

桦木桦掀起帘子透透风,于思躺在她腿上闭上眼睛,桦木桦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般尖锐咄咄逼人。

没有了傲气和不甘,反而是释怀的轻松状态。

于思听着她的声音听到一半就睡着了,桦木桦握住于思的手,不经意间看到里面的镯子。

“要幸福啊,于思。”

真希望兰大人能护好你。

马车经过第一道关卡时,荣祁明拿出帝神书苑的通关文书,四人顺利被放行。

直到进城时……

“里面是谁。”

荣祁明扔出令牌,“帝神书苑的长老,还不速速放行!”

紧张的同时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兰襄明,刚才他把于思抱出来透气,他那张脸现在可是全荣城悬赏的目标。

“!!!??”

这家伙什么时候戴的斗笠!

“喂,你怀里抱的,是你什么人!”

兰襄明微微摩挲了一下下巴,只听他轻笑一声,荣祁明惊掉了下巴。

“这么小的孩子……除了童养媳……还能是什么。”

桦木桦坐在里面闭着眼睛,直到帘子被拉开,荣祁明手已经悄悄放到了腰间的诸世。

“…………咳……咳……”

“原来是个病秧子。”

荣祁明有些不悦,他看着嘟嘟囔囔的那个人喊道:“喂!”

兰襄明看了他一眼示意不要多说,荣祁明心有不甘,要不是兰襄明拦着他,他已经跑过去跟他们打起来了。

“走吧,平常不见你这样,这会儿就不要强出风头了。”

桦木桦放下帘子,四人接着向前走,荣伏叶已经站在不远处迎接他们了。

“想不到你们真的能按照书信上说的那样进城了。”

苗鱼走了两步,手里一团绿火瞬间燃了起来,只听身后传来无数声惨叫。

荣祁明迅速翻身下马车,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刚刚还在城门把守的士兵侍卫现在浑身冒着绿火倒在地上。

兰襄明戴着斗笠坐在马车上,抱着于思的手缓缓收紧了。

如此暴虐……荣伏叶怕是经历了什么非人的事情,不然不可能会做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你有些面熟呢,把斗笠摘下来。”

荣伏叶微微低下头,一双细长的眸子充满冷漠和蠢蠢欲动的杀意。

兰襄明摘下斗笠,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庞。

荣伏叶收回目光转过身,“桦府依旧是那样子,荣祁明你听好了,我只给你七日的时间做考虑。”

桦木桦掀起帘子,她面无表情,风吹过来的时候忍不住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荣伏叶看着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的桦木桦微微勾起嘴角,桦木桦啊桦木桦,上辈子我斗不过你,现在,你可没有多长时间的活头了。

就让桦家的历史,停在这里吧。

苗鱼跟在荣伏叶身后,她看了看兰襄明,只觉得熟悉,但又有点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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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什么东西重要 “真的只是普通人吗......”

苗鱼皱着眉头,既然荣伏叶都没有细究,她侧过身子,荣祁明低着头,桦木桦知道他是因为荣伏叶的行为而陷入了沉思。

路过几条街,走过的小路是桦木桦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站在自家大门门口,桦木桦轻轻撕下封条,厚重的大门被打开,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忘记的事情又出现在脑海。

桦木桦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院里的花草树木因为长时间没人照料已经枯萎了,她轻轻拉了拉身上的披肩,眼里似乎有些迷茫的样子。

荣祁明在她面前晃晃手指,桦木桦还是那副样子,她似乎听见了,听到有人叫自己,听到孩子嬉戏的声音。

“以后我要成为镇妖师!!!”

年幼的桦木桦跳到假山边转过身,“爹,以后我是不是第一个会唱戏曲的镇妖师呀。”

桦木桦合上书,记忆戛然而止,她看着燃烧的炉子一言不发,《芦荟台》吗?

拜托荣祁明买回来的东西都已经妥当了,桦木桦为几人专门收拾了两间屋子,临走时还问两人。

“还有其他事情吗?”

荣祁明摇摇头,兰襄明把于思放在床上对着荣祁明点点头,“你跟我出来,不要吵醒于思。”

桦木桦拿着书本走出去,似乎看到后院的树还未枯萎,忍不住上前看了看。

“翠竹。”

她第一次遇到翠竹的时候,就是在这棵树下。

“你在想什么?”

于思从树上跳下来稳稳落到地上,桦木桦以为又是自己的幻觉,索性不理会。

她捂着嘴巴轻咳几声,眼里满是落寞,于思伸出手,却连她的腿都够不到,桦木桦见她这个样子笑着看于思。

“你可真像于思,可惜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记得的。”

于思低下头,她之前是不记得,但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身子为什么还是孩子样,但内心是如假包换的于思。

“幻觉已经知道我想要什么了吗,这可真可怕..........若这毒用到正道上,怕不是会成为人人都想要的‘良药’。”

于思有些犹豫,她张了张嘴,最后选择了沉默,桦木桦身体现在的情况,看来只能先找兰襄明进行商讨了。

“在你眼里,桦木桦重要,还是荣伏叶重要,亦或者荣国的皇位。”

“当然是木桦重要了!”

荣祁明想都不想,直接回答了他,兰襄明垂着眸子揣起手,“桦木桦的身体你和我也都有目共睹,具体怎么了你比我更加清楚,既然你这么在意她,最后的日子,就多陪陪她吧。”

“我不会让她的年华停留在这里,我在想,伏叶或许......”

兰襄明直接冷哼一声,“你就是太天真,这毒虽然是从荣伏叶手里出来的,也就说明了她不可能会救桦木桦。”

于思躲在后面咬紧牙关,她一定会把桦木桦体内的毒素清干净。

“噗......”

桦木桦擦血的时候有些愣神,喷在地上的血把周围的草都腐蚀了,她紧张的一手摁在树上,树干缓缓被腐蚀,她猛的所随手。

现在这种情况也就是说,她的血,甚至她这个人都不能随意触碰东西了,否则很可能会把别人害死。

“每个人都有一死,但现在的结局不是我想要的,我还不想死,因为我有挂念的东西。”

桦木桦坐在石头前面,她举着双手眯起眼睛,于思突然跑了出去,在快到达大门时面前的黑衣挡住她的去路。

“你.....你......”

“醒了?”

兰襄明刚刚还在跟荣祁明说话,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于思转了转眼珠脸上带着傻笑,兰襄明把她抱在怀里,她趴在兰襄明的肩上有些郁闷,怎么哪里都要有兰襄明。

“丫头,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于思继续装傻,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兰襄明的耳垂,“唔.....刚刚醒的,没醒多久,还是很困~”

兰襄明一手打在于思屁股上,于思脸上写满了惊讶,“你你你,兰襄明!!”

“哦,看样子你已经记得了所有事情。”

于思脸上一抹绯红印在脸上,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于思不装了,晃动着小腿坐在凳子上。

“我想救桦木桦,需要什么方法才好。”

“她没救了,没有任何方法。”

于思握紧小手,或许激将法能用一用,“嘁,你不是神仙吗,这种事情都能难的到厉害的你?那些传言果然不可信。”

她观察着兰襄明的神色,果然,兰襄明微微皱起眉头,于思以为自己成功了,谁料兰襄明说:“我已经用法力保护了她的心脉,她中毒已久,所有毒素都浸入她的五脏六腑,我能护她这么久,已经算奇迹了。”

于思听他这么说,自然是相信的,只不过,桦木桦的青春年华,不应该止步于此,桦家只剩下她一个人,若连桦木桦都死了,谁还能记得住荣国以前有个十分厉害的家族,就是桦家。

“我不想让桦家和兰家一样,不被历史记载。”

兰襄明听后身子一僵,原来.....这丫头担心的是这个,不被历史记载的家族有很多,兰家是其中之一,桦家也将不可幸免。

“你是为了什么而选择参军的,你完全可以以镇妖师自居。”

“还能为了什么,我有夫人和女儿,这些都是大人您不曾感受到的,我们的生命只有短短数十载,不似大人一样,拥有永生,我想带着他们过正常人应该过的日子。”

白娟以送东西为理由走到兰襄明的房间,她本以为兰襄明会在这里,谁料打开门却是空无一人。

一道寒光晃了一下她的眼,脖子上一凉,一把刀架在上面。

白娟拿着纸包站在那里快速把东西送入袖子里,“......弟子也只是按照吩咐来传话。”

“呵,传话也不用直接进来传吧,你有何居心,若回答不上来我便动手了。”

白娟拿出提前拟好的书信,百翠看后才收回剑,白娟从容不迫的走出去,后脊背的汗已经打湿了衣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水中静波 百翠找不到于思和兰襄明的人影,她大致猜了一下,他们两个人很有可能去荣城了,既然如此......

“我找到一朵很好看的花,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去看看。”

她突然收回手,鱼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百翠迟疑了,最后还是选择转过身看着鱼轩。

“好。”

鱼轩想去拉百翠的手,本以为这次她会拒绝,谁料百翠先他一步反手握上他的手。

“你.........”

鱼轩欲言又止只是笑,却不多说一句话,桑雨整理完东西看到罗叶朝自己走来。

“有事?”

“公主在哪?”

浮邱拿下脸上的书,于书顺手接住坐在一边看了起来。

“..........”

桑雨其实也不知道,别说罗叶不知道了,就连身后的那两人都不一定知道于思去哪了。

“我不清楚。”

罗叶将信将疑的直起腰,既然帝神书苑哪里都没有,那应该在哪里呢,孩子喜欢玩的地方?

荣伏叶拈起一颗棋子下在棋盘上,白子已经将黑子全部包围住,荣伏叶冷笑一声:“道先生,你要输了呢。”

道乾坤摇摇头,意味满满的看着荣伏叶,“这生死还没确定,你怎么能直接否认我的生死呢?”

他黑子落下的瞬间,棋盘发生了变化,荣伏叶看到自己布了许久的棋子竟然被他一招破解,心里不免多了些震惊。

“你竟然.......能破了我的局势。”

“所以,要分清时事,不要一不留神,把自己搭了进去。”

道乾坤的呼吸悉数洒在荣伏叶脸上,荣伏叶没有说话,收回棋子抬起眼眸,“我们,再比一场。”

这一次,一定不会轻易输掉。

“你再不吃点东西,身子会支撑不住的。”

苗鱼把饭菜摆在于莽面前,于莽摇摇头,这种情况,他怎么能吃的下去,苦口婆心的话语也说累了,他甚至已经不想说话了。

“唉,你还是.......尽早悬崖勒马吧。”

“呵。”

苗鱼轻声笑道看着身边的书玄月,不知为什么,于莽看不见书玄月,苗鱼也没打算告诉他。

听到于莽这么说,苗鱼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于莽又开始对苗鱼展开新一轮的洗脑,只听一声噼里啪啦碎掉的声音,苗鱼慢慢转过身子看着他。

“我现在,没有保护你吗,你为什么,依旧在我面前提别的女孩,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你的女儿来看,你眼里只有那个冒牌货!!”

于思突然抖了一下身子,怎么回事,刚刚怎么那么冷,兰襄明把披风披到于思身上,于思像裹被子般把自己裹的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两个来这边,荣伏叶竟然没有把他们抓起来。”

“因为这次来的主要任务就是谈判。”

“谈判?”

于思站在地上不是很明白兰襄明说的这句话,他们要和荣伏叶谈判什么,最重要的是,有什么可以谈判的。

“谈判确实没什么好谈判的,无非就是,死,和死,这两种选择。”

所以就是来送死的呗,于思有些担心,既然荣伏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跟他们谈判,那桦木桦和荣祁明应该怎么逃脱。

“他们知道,荣祁明来荣城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让桦木桦回到自己家里。”

荣祁明......竟然有这么细的心。

于思想起第一次见到桦木桦时的样子,高傲的气息带着一丝雍容华贵,自信又高高在上的样子......于思至今记得。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桦木桦不再是那副样子了呢,她不知道,也想不起来了。

“珠子......里面的裂纹,少了一些。”

于思举起珠子看着,红遗就在这珠子里面,虽然已经好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但红遗自带的这种感觉还是存在的。

归晓迎着风看着底下的景色,一只千纸鹤飞到他的手里,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这是于思的气息。

夜晚,于思放心不下桦木桦,刚敲了几下门,谁料桦木桦直接让自己回去。

“木桦,我在街里买了些吃的,放,放在门口了,你等会儿自己拿下吧。”

于思叹着气走了,路上偶遇了荣祁明,他正坐在围栏上吹着晚风,见于思挎着这么大的篮子,一口饮尽手里的酒,另一只手帮她提起篮子。

“啊........帮大忙了,荣祁明,你怎么会在这儿......木桦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语气......嗯?”

荣祁明蹲下身子凑到于思脸前,于退后一步,她不太喜欢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一双手挡在荣祁明面前。

“?”

兰襄明满脸问号看着荣祁明这个动作,荣祁明挠挠头发,乖乖站了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

“丫头,你先回去,我跟荣祁明说会儿话。”

“啊.....嗯。”

于思接过荣祁明手里的篮子,刚走两步手里的篮子便被人夺走,她抬头看过去,兰襄明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摸了摸于思的脑袋。

于思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忙道谢,看着于思奋力奔跑的小短腿,直到看不见才转过身看荣祁明。

“酒醒了?”

“醒....醒了。”

兰襄明伸出手递给他一支竹笛,“下次不要靠那么进,这笛子你拿着,有危险时再吹响。”

“谢.....兰大人。”

荣祁明心情有些复杂,桦木桦什么都不吃,什么也不喝,这样下去,别说等到谈判,饿死都有可能。

“大人,和我一起劝劝木桦好不好,我很担心她会.....出什么问题。”

兰襄明微微点头,于思停下脚步,一股恐惧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唔.........这个气息。”

地面突然分为黑白两面,于思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阵法中央。

“抓到你了,于思。”

“嘶!”

于思快速侧过身子,但胳膊那里还是被划了一道伤口,血滴在阵法上似乎变得=的更加明亮。

“道乾坤?”

于思看着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他打着一把伞,半白半黑的头发在黑暗里似乎只能看到白色,那双眸子让人看了心里发凉。

花瓣从天飘散,诏歌落在地上看着于思,于思什么武器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十根手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绝望或许藏匿于心中 “你无法随意运法,要是想挣扎的话,还是趁早放弃吧。”

“呵呵,别这么说,要是把人家小家伙吓哭了,那可就是我们的错了。”

道乾坤深邃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于思,死亡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于思睁着眼睛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道乾坤朝自己走来。

道乾坤走到离于思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脚步,他慢慢蹲下身子伸出手,伸出手时,手里本该是两颗黑白棋子,张开手时却变成了两朵花。

一黑一白,递到于思面前,不管于思有没有接住,花朵依然落在地上,道乾坤站起身看着天上的弯月微微一笑,留下于思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我们就先走了,可爱的小家伙。”

“哈........”

于思身子一软,一双大手在身后护着她,紧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丫头.......”

他本该和荣祁明一起站在桦木桦的门口,却没想到院里传来了道乾坤和诏歌的气息。

“我没什么事情......这个。”

于思捡起花朵举起手想递给兰襄明,兰襄明接过去后陷入了沉思,怪不得感受不到道乾坤的气息,原来是因为这个花。

这花是生长在另一个世界的花,别的作用没有,就是会隐藏气息,他们能拿到这个花朵,怕不是因为书玄月。

“我带你回屋,别害怕。”

夏雨郁闷的坐在桥边她被白娟骂了,说什么屋里根本就没人,这种事情不可能啊,屋里怎么会没有人呢?

她可是废了好大力气才打听到兰襄明的住处在哪里,为什么白娟非要说自己骗了她。

春路过桥边,看了一眼夏雨,没说什么,耐人寻味的看了一眼她,“春姑娘。”

“呦,这不是夏雨姑娘吗,怎么,夏雨姑娘今日怎么舍得喊我大名了。”

“我........”

夏雨被春一噎,灰溜溜的低下头,春拿着竹简转身离开,晦气,竟然看到了夏雨这个倒霉神。

“...........”

只见一颗大石头从水淼滚下来砸进池子里,春浑身被溅出的水花淋了个湿透,她转过身瞪了一眼夏雨,夏雨缩着脖子表示不是自己的事。

回去的途中,春看到了急慌慌的鱼轩,“院长。”

本以为会回自己一句话,谁料鱼轩头也不回的就往兰襄明的院子赶。

“百翠!翠儿!”

他喘着粗气推开槐林和槐平,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

自从鱼轩在帝神书苑感受不到百翠的气息,没有任何犹豫就赶来了,谁料还是来晚一步,百翠不见了踪影。

“她.....她是讨厌我了吗。”

这两天他不是感受补不到百翠的心情,就是因为他感受到了才变着法样的逗她开心,如今,百翠还是离开了。

“他怎么了。”

桑雨从屋里走出来,罗叶歪了歪脑袋默不作声。

相反屋里的两人,凑着脑袋看鱼轩坐在地上爆哭,“这或许就是......被抛弃了。”

“嗯.....”

于思闷闷的嗯了一声,眼睛不自觉的瞟向兰襄明的那间屋子,说起来那间屋子已经好几天没有亮过灯了,桑雨他们给出的解释是于思出去玩了。

但......一连好几天都见不到,这也太难受了吧,“我说,你最近知道于思去哪了吗。”

浮邱沉默一会儿,把窗户关上后把于书拉到了角落。

浮邱:“你也发现了?”

于书:“什么意思。”

浮邱:“于思和兰襄明,包括百翠,可能都去荣城了。”

于书:“荣唔呜......”

浮邱:“小点声,你没发现槐林和桑雨那三个人就是为了看着我们三个人而待在院子里的吗。”

于书脸上这才有了紧迫的感觉,他问浮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浮邱在地上写了一个字。

“等~”

“我可去你****”

“我可是秋帝,你敢打我!!”

于书忍不住直接摁着他开打,罗叶推开门轻轻看了一眼扭打在一起的二人,从开门到关门仅仅只用了三秒时间。

“怎么了?”

桑雨站在底下看了一眼罗叶,罗叶眨眨眼解释道;“没什么,那两个人关系挺好的,不必担心。”

而屋里

“我今天就要打死你,不给我一个解决方法。”

“你要是打死我了,那我大缔秋可就亡了啊。”

“我可***”

屋外

“呜呜呜......我的翠儿,你要是生我气,我会改,别离开我啊。”

槐林和桑雨快被吵死了,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叹一口气任由他们无病呻吟。

荣祁明和于思还是知道了桦木桦的状况,兰襄明已经告诫过两人不能触碰桦木桦,他们几人坐在一起吃饭时,桦木桦脑袋一晕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别碰我!”

还好桦木桦说的早,要是再晚一步,荣祁明就能接住桦木桦了。

桦木桦手碰到的地方瞬间开始腐蚀,于思眼里已经泛出了泪水,她抿着嘴不说话,一个劲的吃面前的白米饭。

“........我桦木桦,绝对不会认输。”

在老天还没制裁我的时候......我要用剩下的时间做一件大事。

桦木桦没有说什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愣神,眼睛空洞又可怕,于思跟在她身后,桦木桦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别担心,我.....会离你远远的。”

“于思无论变成什么样,还都是很听话的样子呢。”

于思关上门,伸出手解开绷带,右眼的空洞让桦木桦抿紧嘴巴,她很难受,当初第一次见于思的时候,就是被那双碧蓝如海水的眼睛所吸引,如今.....她却成了这幅模样。

“木桦,我会陪着你,不要害怕。”

桦木桦伸出手撩起头发,陪着她吗......

“于思,你相信.....世界上有神仙吗?”

于思首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重重点点头,桦木桦朝她微微一笑,用着轻快的语气回了她。

“我跟你一样,我也相信有神仙,但是.......若真的有神仙,为什么会让我们这些信徒付出如此代价。”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于思小小的身影,“我没了娘,你也找不到你的娘,我没了家,你也没了家,你没了碧蓝如水的眸子以及天真纯洁的样子,我也成了这幅破败的样子。”

桦木桦眼里似乎散发着黑光,她递给于思一封书信,于思站在那里看着她。

“接着吧,等我死后再打开,如何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夜晚的声音 “木桦,我......舍不得你。”

眼泪顺着流下来,桦木桦坐在地上指着一旁的柜子。

“绷带在那里,不过....需要麻烦你自己拿一下了,你要是不会包扎的话,去找兰大人就好。”

桦木桦把信放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于思怕信上沾到血迹,急忙拿了过来。

“我最近,在屋里写《芦荟台》的戏词,真正的词,不能被荣伏叶和柳云他们搞废,毕竟,真正的《芦荟台》,是多么美好的啊。”

“第一次见到木桦时,只觉得是个嚣张跋扈的女子,当你在宴会上替我解围,你舞的那支剑舞,真是美极了。”

桦木桦有些意外,原来于思已经记起了所有事情。

“你呀,倒也是个可怜的娃,怎么就让你,承担了所有的事情呢。”

桦木桦摇着头,于思勉强的笑了笑,“我见过我娘了,与其说是死了,不如说是半死半‘活’而已,她不认我,也不会认我,南荒也不是我真正的家,却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于思把信收到自己袖子里,她握紧双手歪着头看桦木桦,桦木桦听于思这么说,眼里似乎闪过一抹什么。

“她的那双金眸十分好看,但她只认她的亲生女儿,苗鱼,反而是一直想对付我的人。我是谁,我有时候会这么想,但想来想去,也无所谓了,无论我是岚希,还是于思,你们认的人,不都只是我吗?”

桦木桦站起身拿出一根簪子,听到苗鱼的名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来.....是这样。

“那你的处境会不会很危险。”

“嗯~不会,因为我有兰襄明,他会保护好我的,而且,我本身就是他的人啊。”

无论是记不清多少年的之前,还是在哪里,无论他更换过多少次名字,她的记忆里都出现过兰襄明。

“饿了吗,下次不要去偷东西了,有困难就来白府。”

一支昙花簪子递到她的手里,不管是什么时候,昙花是不会变的。

兰襄明,就跟昙花一样,转瞬即逝,她抓不着,也摸不到。

“听说了吗,白府大火,谁都没死,就唯独那个小少爷白坛死了。”

“那个.....你们说的人,是长的很好看,喜欢昙花的那位小少爷吗?”

说闲话的几个妇人看了岚希一眼微微点头,岚希愣在原地,几个穿着袍子的镇妖师走了过来。

“嗯?”

“怎么了?”

那人在空中嗅了嗅,赶紧从怀里拿出一个罗盘,“我的罗盘有反应了,永生珠的化身一定在这周围!快去找!”

岚希拿着簪子往回走,嘟嘟囔囔着好人为什么没好报,出来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红遗怎么样了。

“呜哇!”

庙里传来一道惊呼的声音,是红遗!

她只记得自己恳求他们放过红遗,罗盘在这时指向岚希,镇妖师嘟嘟囔囔着原来搞错了,伸出手抓着岚希的头发拖了出去。

每次即是如此,也都如此.......

“桦木桦。”

这是于思第一次直呼桦木桦的名字,她自己取下绷带包扎住右眼,原本应该是清澈的眸子现在充满了恶毒。

“你的仇,就由我来报。”

桦木桦突然勾起嘴角,于思这样也好,至少,兰襄明护着她,她会比自己的处境安全。

“既然于思这么说,那就交给你了。”

她取下腰间的扇子递给于思。

“这是......”

“或许......是能救你一命的武器吧。”

桦木桦只是单纯想给于思留个纪念,这样等自己死后她看着扇子还能想到自己,桦木桦不知道的是,这把扇子真能成为救命的东西。

于思陪她一起坐在地上,只不过,两人相隔的距离让人难过。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我吗.......虽然没和书王后有太多交情,但我还是想问一个问题。”

桦木桦歪着头看着于思,于思躺在地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发抖。

“既然她一直都在默默注视着我们,那也就是说她一直在看着我。”

于思猛的站起来,双手握紧拳头,“我想问她,我努力寻找她的时候,有没有......一丝丝感动。”

于思伸着手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样子有些许滑稽,桦木桦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顺手把嘴边的血迹擦去,用过的帕子顺手丢在床底。

“按照正常来说,我算是.....兰襄明的孩子。”

“????”

桦木桦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于思,荣祁明贴在门边偷听二人对话,于思红着脸坐在地上。

“虽然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兰襄明是天上的神君,当我和红遗出来的时候,他把我领走了,经过一番照料,我才能化为人形,所以我说我是他的孩子也不为过。”

“神君?”

荣祁明回过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兰襄明,怎么突然觉得......这人走路都那么高尚了起来。

“您......您请。”

“你......又在搞什么。”

兰襄明无可奈何的伸出手,却突然犹豫了一番,“那么,你喜欢兰襄明吗?”

“诶......这个......我......喜欢兰襄明。”

兰襄明心情不错的收回手,看荣祁明的目光都温和了一些,他坐在门外的石凳边,荣祁明接着把头凑过去偷听。

既然兰襄明是神君,为什么会和于思一起来他们凡人的世界呢。

“有人吗?”

面前的门突然打开,荣祁明翘起兰花指尴尬的笑了笑,桦木桦伸出手想去戳他,却突然顿在空中。

“没什么,我和于思方才在聊一些家常的事情。”

荣祁明半信半疑的点点头,看起来桦木桦是不知道自己在门口偷听的事情。

“有人在门外面,我去看一下,你看好于思。”

桦木桦一个人朝着大门走去,于思站在原地无辜的看着荣祁明,荣祁明往后退了一步,怎么办........好可爱。

“收回你的眼睛,不该看的,就不要看。”

“是,是是是。”

兰襄明一手抱起于思,于思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来得及就已经窝在兰襄明怀里了。

“你不一起去?就那么放任桦木桦一个人,也是心大。”

“多谢谢兰大人提醒!”

荣祁明听到兰襄明的提醒,快速冲到前面,于思搂着兰襄明的脖子看着前方。

“门外面......会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执念化成形 “唉,这雨啊,可淋死我了。”

木桦打开门有一瞬间的呆愣,这人竟然是已经死去的翠竹。

“翠……竹?”

翠竹见桦木桦这副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额头,桦木桦瞳孔猛的一缩往后退了一步被身后细小的石头绊倒在地。

“大小姐!”

“别碰我!”

她眯着眸子看着翠竹,不管这人是不是翠竹,她都不想伤害她。

“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本大小姐是你能随便碰的?”

“……嗯,我知道了大小姐,不过,天都黑了,你怎么还不回去歇息。”

翠竹的眼神有一些落寞,桦木桦站起身看着地上,被她双手触碰到的花草都已经枯萎。

翠竹看到这副场景,蹲下身子想去摸,“别碰!”

桦木桦很紧张,翠竹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乖乖听话。

“木桦,这位……”

荣祁明也愣在了那里,翠竹不是已经……如今出现在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

翠竹朝着荣祁明行礼,于思和兰襄明站在高处看着三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算是,执念。”

兰襄明说过的话多了去了,于思不能理解的话也很多,但照桦木桦之前说的话,翠竹已经死了,现在又出现在这里,可谓是非常奇怪。

“翠竹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天地之大,每个人的执念都不一样,翠竹是个忠心的人,她的执念或许是……桦木桦。”

翠竹一定希望桦木桦好好活着吧,她只有这一个解释。

一只鸟儿飞到于思面前,于思伸出手,喃喃自语道:“不是同一个……”

桑雨坐在外面吹着冷风,他闭上眼睛,两缕头发安静的垂在身侧。

像水中倒月,又似昙花一现,那声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的声音突然响起。

“哥哥?”

头发飘动的幅度已经表明了桑雨的激动,他不敢相信的捂着嘴巴,面前这位少女正用她那双迷茫的眼神望着桑雨。

“哥哥,我的丝巾呢,你没有带在身边吗,好奇怪。”

“桑……桑霖?”

“嗯?为什么用那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

与此同时,罗叶也抬起头,那双温柔又慈爱的目光正望着他。

“叶子怎么这么惊讶,你今日的功课做完了吗?”

“娘……?”

道乾坤坐在桌子前面不紧不慢的喝着茶,荣伏叶看着递过来的奏折,眉头一皱扔在地上。

“一群饭桶!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搞不定!”

“你是指~哪些事。”

荣伏叶平息了下心里的怒火,没好气说着:“是底下那群反抗的老鼠而已,竟然能让他们溜走,真是废物!”

道乾坤忍不住轻笑,前几天柳茹从大牢里凭空消失的时候,荣伏叶可比现在气多了,现在已经是压着自己的脾气了。

莫巧巧凑到道乾坤身边低声说着什么,道乾坤面上一喜猛的拍拍双手。

“你笑什么,莫非,你也是在笑朕!”

道乾坤瞥了她一眼,她这一口一句朕真是叫的越来越顺口了。

“没什么,我怎么敢笑统领天下的女帝呢,我只是在笑,这个世界很快就会乱套了。”

一大波筝妖借着怨气复活,成为那些人身边最亲近的人,不知道兰襄明那边有没有遇到相同情况呢。

“你别动。”

于思摁着兰襄明的手,她知道这样做有些无理,但既然翠竹没有做什么伤害桦木桦的事,就先观察一段时间吧。

“既然如此,就先这样吧,如果她有异常,我会第一时间杀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炝绘云漫无目的的跑着,她看到路边有一处大宅子亮着灯。

“!!!”

五双眸子盯着炝绘云,炝绘云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她咽了一口唾沫。

“桦木桦……”

“你怎么会在这?”

桦木桦大致看了一眼炝绘云现在的样子,暗道一句活该,谁让她抛弃了他们去和荣伏叶合作。

与荣伏叶合作就是自寻死路,没有活头。

“救……救救我!”

炝绘云想去抓桦木桦,翠竹率先挡在了桦木桦身前。

这个动作……

桦木桦鼻尖一热,她示意荣祁明把门关上,但还没走到门口,一群官兵已经追了过来。

“大理寺办案!女帝文书在此,任何人不得窝藏要犯!”

兰襄明朝炝绘云施了一个屏障,于思朝他眨眨眼,“再帮她一次吧。”

“唔……”

炝绘云的事情她大概了解了一些,实在是看不惯,既然选择了那边,就应该会料到今日这一幕。

“原来大理寺就是这般无礼,荣伏叶没有说不要来打扰我吗!”

一股肃杀的气息在周身荡开,众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着。

“桦小……话大小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你们之前都知道我桦家的功德,我也知道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你认为我,会私藏要犯吗?”

炝绘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看不到自己,但只要不出声就好了。

与他们周旋了一会终于走了,桦木桦看着荣祁明关门的声音有些恍惚。

她不可能一直帮荣祁明处理这些事情,万一她真的挺不过着十来天,那荣祁明又该怎么办。

“真愁……”

桦木桦冷眼看着躲在身后的炝绘云,炝绘云冲过去想感谢桦木桦,桦木桦皱着眉头往后退。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我只是想感谢你而已。”

于思从兰襄明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向下一滚,兰襄明心里微微揪了一下,看到她小小的身子十分灵活,瞬间放心了不少。

还是小看她了。

“她当然讨厌你,谁会喜欢背叛者!”

于思用小小的身子挡在桦木桦面前,兰襄明给她编了两个马尾辫垂在身后。

圆圆的脸搭配大大的眼睛显的十分机灵,但炝绘云可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你是哪里来的小孩,凭什么说我是背叛者!”

“她说你是,你就是,她说的什么都是对的。”

兰襄明走过来抱起于思,于思缩着头拒绝,兰襄明有些不悦,他看向炝绘云身后的翠竹,翠竹不动声色的擒住炝绘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身份暗自互换 “喂!你抓我做什么!”

荣祁明乖乖的站在桦木桦身边,桦木桦叹了一口气,转身打算离开,于思没好气的看着兰襄明,气鼓鼓的跟在兰襄明身后。

“…………”

荣祁明话也不敢说,脚也不敢动,直到兰襄明做手势,炝绘云才被放开。

“你最好把所有事情都给我交代了。”

荣祁明眨着迷茫的眼睛看着兰襄明,终于鼓起勇气问他。

“大人,您……不去哄哄她吗……”

“什么?”

“没,没什么……”

兰襄明看不出来于思生气了吗,事实证明,兰襄明真没看出来,她以为于思跟在桦木桦身后只是想单独与她相处,并没有想到生气这一份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桦木桦坐在凳子上忍不住偷笑,想不到兰襄明在感情这上面竟然这么迟钝。

“他为什么要救炝绘云,炝绘云……炝绘云可是……”

可是帮助荣伏叶的人,而且……当初还卖了自己的行踪。

她就是想让炝绘云被抓走,桦木桦轻声安慰着。

“别气了于思,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吧。”

“哈啊~~好吧,要是他什么都不说,我就真的生气了。”

于思打了个哈欠瘪瘪嘴,脑子里全是兰襄明的身影,她揉揉眼睛,费力的站起来,伸出手摸了一下红遗。

红遗已经好久没和自己说话了,莫非真的打算长眠于此。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炝绘云,是真的困……

话还没说完,于思倒在地上,桦木桦跑过去伸出手,她不敢碰于思。

“于……于思?”

她拿着一旁的凳子戳了戳于思,刚刚于思倒下的轨迹不正常。

“啊……”

于思看着面前的兰襄明有些意外,“你怎么在……”

“我现在是在问你,荣伏叶有没有拿出过书之类的东西。”

于思脑子瞬间死机,兰襄明的眼神……好冰冷。

“兰……兰襄明,你干嘛这么凶。”

于思歪着头有些疑惑,兰襄明看着炝绘云的动作有些厌恶。

“你连于思的动作都要模仿,为了不值得的感情,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

于思站起来,一把木剑抵在她脖颈上,血迹顺着流了出来。

“我……我是于思……我是……”

于思看着自己的手,怎么回事……声音和手……都发生了变化。

“兰襄明!再不出来我就要生气了!”

门外传来了自己的声音,门被打开后于思不只是意外,还有一丝震惊。

“那是……我?”

道乾坤看着面前本该正常游动的黑白两条鱼,突然停在原地,随后瞬间交换了位置。

“既然你的愿望已经成真,那我也该拿走你压上的东西了。”

“噗!”

于思吐出一口鲜血,但兰襄明没有回头,只是抱起站在一旁的自己满目柔情。

原来,兰襄明的眼神,真的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要活下去!

“我知道!我说!”

不管他要问什么,只要自己勾起兰襄明的兴趣,她就能得救。

“我有点困了,襄明……”

兰襄明怀里的于思打了个哈欠,趴在兰襄明身上眯着眼睛,于思看到了,她眼里的挑衅。

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已经安排好的圈套!

她要活下去,她不能死!

“我知道兰家千年的秘密!!!兰家语言书经历了怎样的变故!!”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一玩,究竟是你这个不知名的人强,还是我吸取天地精华而化成的神器强。

察觉到心脏舒服了一点,她知道自己成功了,还好……还好……

于思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天上的弯月,“弯月吗……”

是夜,于思戴着斗笠跑出去,兰襄明坐在床边看着于思,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脸。

很奇怪,心里很奇怪,似乎伤了重要的人,但于思就在自己身边,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熟悉的气息从于思身上传来,兰襄明还是觉得很难过,明明她就在自己身边,却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

“等我跑出这里,你们就逮不到我了。”

于思扶着飞扬的斗笠,一个人从胡同里窜出来,就算于思动作再快,还是被扑到了一边。

“吼!!!”

于思看着由人变妖的过程,血肉模糊的场景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叮!”

于思扔出自己头上的斗笠暂时挡住了攻击,但下一次的攻击,她是铁定挡不住的。

“噗通!”

于思在筝妖冲过来的瞬间跳到水里,她屏住呼吸只觉得身子一直往下坠。

像是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

于思瑟缩着身子去摸,却摸到了一双手,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吧……这么倒霉的吗?

“唔唔……噗!哈……哈……”

“姑娘!抓着这根木棍!”

于思不管那么多,伸出手紧紧抓着,等上了岸于思往后看了一眼,水里的那些筝妖正伸着手想把她再次拖入水中。

“啊……!”

于思赶紧往岸上又爬了一点,这才没有被抓走。

“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老七?”

于思认出了这个人是谁,正是当初送了自己一程的老七,辰运客栈的老七。

“姑娘竟然知道我叫老七,我们认识吗?”

“不,不认识,倒是这些筝妖,是你杀的吗?”

老七看了一眼身后遍地筝妖的尸体微微摇头。

“我倒希望是我杀的,但我没什么本事杀这些妖,我只看到了一个白头发的人一闪而过,这些筝妖就倒在这里了。”

一把飞镖朝着于思射来,于思一个下腰躲了过去,甚至迅速反应过来,把飞镖捡回来扔了回去。

“嘶!”

鬼玲珑微微侧头,好险,差一点就被自己的东西射穿了脑门。

“想不到炝绘云还有这样的伸手,真是让我意外,我有点……想跟她玩玩了。”

季悦枫蒙着面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别玩了,要是完不成任务,你还是要挨骂。”

“嘁,那荣伏叶算什么东西,竟然敢骂我。”

骂你的次数还少吗,季悦枫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犹豫终是意外 “哎呀,炝绘云身边来了个难缠的人,我们这次还是先离开吧。”

鬼玲珑不管那么多,不顾阻拦想跳下去,季悦枫手疾眼快一把扯住她的后领。

“你不要命了?”

“那人能有多……快拉我上去。”

水淼黑着脸色看着于思和老七,“水淼?”

水淼没有搭理她,径直走过她的身边,于思这才想起自己目前是炝绘云的样子。

既然炝绘云她们给自己下了一个这么大的陷阱,她也不必再考虑手下留情了。

不过……兰襄明为什么没有认出来自己,就算变成别人,她的本体是永生珠,也会带着永生珠的气息,能消除调换气息的人,这世间倒是有一个人。

道乾坤……

“水淼,我可是于思哦,如果你再往前接着走,可是会落入道乾坤铺垫的棋盘。”

既然气息和身体灵魂都掉换了,那她……一定可以运法。

赌一把!

一条长长如星河般的带子出现在于思手里,那条带子无限延伸,朝着天上无限延伸,直到整个荣国上空都被铺满。

这就是……她的法力?

“啊!!!”

炝绘云缩成一团剧烈抖动着,众人纷纷赶到于思屋里。

兰襄明稳着炝绘云的气息,却发现怎么都填不满,他只好一直为炝绘云运输法力。

反观于思这边,她收回手腕上的法力,带子在空中炸出无数花瓣飘荡在荣国整个空中。

“……”

水淼和老七惊讶的看着于思,于思缓缓蹲下身子,真不敢相信,原来……自己竟然这么厉害。

“那是什么?”

荣祁明打开窗户用手接住飞舞的花瓣,兰襄明只顾抱着于思,无闲暇时间去看外面的景色。

“我好痛……”

“不疼……不疼……有我在。”

兰襄明伸出手停在空中,始终没有去抚摸于思的脑袋。

这种感觉,不是腻了,他不会对于思产生这种感情,只是觉得很奇怪……下不了手。

炝绘云窝在兰襄明怀里,心里暗暗骂着道乾坤,什么鬼,于思的身子怎么会这样,太坑了吧。

“呵…原来,想彻底把两个人调换,还要斩掉关联性。”

道乾坤碾碎手里的花瓣披上外袍,转身的瞬间变了一副模样。

他现在用的脸,是罗叶的脸。

季悦枫在身后提醒着道乾坤,“大人,易容之术只能持续两天左右,若您事情还未完成,可以找属下……”

“行,我知道了。”

“还有……属下几人在外面看到了……”

她将事情经过告诉道乾坤,道乾坤摩挲着下巴微微点头,原来如此,这水淼可真难缠,竟然粘的那么紧。

你说,他们会相认吗?

老七瞥了一眼于思,想不到她竟然这么厉害,若卖到地下赌场……

水淼抱着手臂走到于思面前,于思抬起头看着水淼。

“水淼,等会儿到了安全的地方再。”

于思两眼一翻,老七站在于思身后举着棍子,水淼勾起嘴角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老七有些意外,他还打算解决完这个丫头再去解决这个男人,没想到他竟然连阻拦都未阻拦。

水淼离开后老七的手下赶了过来,他们将于思罩在麻袋里裹成一团朝着城门附近运去。

把炝绘云哄睡后兰襄明走出去寻找着炝绘云的气息,但却一直都找不到。

他看着地上飘落的花瓣,像一条银河一样,让人有些不真实。

兰襄明想了想,最终选择回了屋里,道乾坤迈着步子走在空旷的地方,他看着面前的少女缓缓脱下袍子。

道乾坤手里拿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看着于思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眼,他坐在她身边托着下巴看着于思。

“小丫头慢慢也学会狠心了,看来这条路比你之前的任何路都要好走。”

吱呀~

大门打开的声音,道乾坤坐好闭上双眼,几个人又托着一个麻袋扔到隔壁。

“累死我了。”

“还好这些娘们儿不是很沉,嗯?”

其中一个人发现了道乾坤,他拽了拽身边的人,“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带回来的?”

“哎呀管他呢,老七天天都带回来人,谁知道是什么时候带回来的,管好自己就好了。”

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于思手指动了动,她睁开眼睛看了周围一眼,道乾坤大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闭上眼睛。

半刻钟过去了,于思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道乾坤眯起一只眼睛,只见于思倒在地上脸色微红,身上的衣服还有些湿润。

看样子是生病了,道乾坤伸出手指,却顿在空中,他才不会多管闲事。

不知过了多久,于思把衣服往下扒了扒,她睁开眼睛,头想撕裂般,道乾坤看着这样的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怎么回事……

“唔……罗……罗叶?”

于思把手放在道乾坤脸上,道乾坤一动不敢动坐在那里装睡。

“热……咳咳……”

察觉到身上一轻,于思晃悠悠的走到栅栏旁,甚至还把手放了上去。

她没有犹豫,就那样在道乾坤的注视下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

于思趁现在里面没人,她找到一把小刀,不顾身子的不适,用力砍向那把大锁。

道乾坤还是小瞧了于思,只听锁链落在地上的声音,于思把他扶了起来。

“我带你走……”

于思猛的一愣慢慢抬起头,道乾坤一把抱起她走了出去。

“你醒了……罗叶。”

道乾坤停下脚步,于思闭上眼睛昏了过去,她是在为罗叶做这些事情,并不是为了他道乾坤。

道乾坤手轻轻一挥,于思身上的衣服变干了,就连绯红的脸色也逐渐恢复到原样,他把于思放在地上,走出去的瞬间锁变回了原样。

“再换一张脸。”

季悦枫迷茫的抬起头,“是失败了吗?”

“不,这一次,只用换一张普通的脸就可以。”

季悦枫点点头,手里快速动着,于思,这次就先放过你。

百翠睁开眼坐起来,手上的枷锁让她十分不悦。

“什么老东西,竟然上当了!”

她骂骂咧咧的手一挣,铁链子变成粉末落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神话般的地方 “呦,这娘们儿醒了!”

“那个娘们儿呢……欸,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里是不是还有个男人?”

百翠看着他们,周身扬起杀气,于思猛的一抖睁开眼睛。

“罗叶?我这是……”

她看了一眼周围,却没有看到罗叶的痕迹,头……还有些疼。

于思站起身看着隔壁的百翠,脑袋一歪,百翠也看到了于思,两人同时开口叫了对方的名字。

“怎么,你被荣伏叶抛弃了?”

百翠的眼神有些冷,她抱着胳膊站在那里,于思眨眨眼,突然叹出一口气。

“唉……你是不知道,我离开了你们才意识到只有帝神书苑才能保护我,我现在……悔啊~悔啊~所以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百翠看着那两个人离开后坐在地上画着什么,“诶诶,诶,翠翠,翠翠你先别画逃跑路线了,这儿是哪?”

百翠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于思缩了缩脖子跪在地上,百翠画着画着,旁边多了一双脚。

“!!!”

“你这里画错了,照我的感觉,这里,才是最佳的逃跑路线。”

于思不知什么时候站到百翠身边,百翠往旁边扭了扭,于思不动声色的凑了过去,百翠再往旁边扭,于思斜着眼睛再凑过去。

直到百翠不耐烦。

“你别烦我可以吗,我是有正经事情要办!”

“你家公主才不需要你找,她现在可是所有人的重点观察对象。”

于思认为炝绘云就算和自己互换了身子,应该模仿不出来自己的行迹。

但于思错了,炝绘云直接醒都不愿意行,她站在道乾坤旁边缩成一团,道乾坤把棋子放到棋盘上微微一瞥。

“所以,你打算在我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炝绘云对了对自己的手指有些闷闷不乐,“我又不知道她放大招受伤的是我,烦的一批。”

道乾坤叹了一口气,“你想跟于思互换,我也已经帮了你,现在又这般抱怨又是哪般?”

“不是……我只是……”

炝绘云瘪了瘪嘴,心里的烦闷更多了。

“好吧,你把我送回去,我会尽量演好她的。”

炝绘云睁开眼,桦木桦和荣祁明正站在院里扫着落花。

“昨天晚上真是太奇怪了,我从来没见到过那东西。”

兰襄明没有看到,他只顾的照顾炝绘云,从而错过了与于思最好相认的时间。

“喂!老婆子,你带她们换上衣服,场子开始了!”

“诶~好!”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于思快速把百翠画的地图进行销毁。

“你……”

“放心,我已经记在了脑子里,等会儿他们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顺着做就好,听话一点。”

百翠没有说什么,倒有些意外,炝绘云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竟然得到了这么大的成长。

不过……这份恶心还在喉咙里,迟迟咽不下去。

当初他们在这世上再也寻不到于思的气息,炝绘云就在众人面前模仿于思生前的样子。

“你以为你是谁,敢使唤……”

于思拉着百翠的手轻轻嘘了一声,那老人面上带着恶人才会有的样子。

门打开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从外面传来,于思拉着百翠的手更紧了,看着这样的炝绘云,百翠有些动容了。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那老人给两人戴上枷锁,百翠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这种把人当牲畜的感觉……

等我出去就把你们都杀了。

于思看了她一眼挡在她面前,现在的她有足够高的个子,完全可以挡着百翠。

“收敛一点,这里并不是你想的那般容易。”

“到了,你们从这里面挑选衣服换上,时间有限,希望你们能快一点。”

于思眯着眼睛自己走了进去,百翠站在门外有些不情愿。

“嘶……你!”

那老人瞪了百翠一眼,于思拉了她一把,两人进到屋里。

这里的衣服大多数都是暴露的,于思眼睛停在其中一件上。

那是她在南荒穿的衣服……怎么会在这里?

百翠大致扫了一眼周围,这里没有窗户,空气都是顺着一条道进来的,看样子她们现在在地下,而且层数还不低。

“没想到您竟然会光临我这小场子,真是让人惊喜,让人意外!”

道乾坤现在的脸是荣国首富的脸,他有些无语,他只想要一副普通人的样子,为什么季悦枫老是跟着他对着干。

“嘘,小点声,我的身份,你们识相的给我闭上嘴,最好带进坟墓里。”

“是,是,您的话我们怎么不敢不听。”

百翠与于思扭打在一起,你问我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于思衣服的事情。

“脱下来!这件衣服你不配穿!”

“冷,冷静!翠翠你冷静下!”

百翠情绪有些激动,虽然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自家公主的衣服,但这衣服是绝对不能被这恶心的女人占了的。

那老人突然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刀,“你们最好安静!识趣点,就会少吃些苦头。”

于思使劲拉着百翠,还好还好,拦着了拦着了。

之所以不让百翠鲁莽是因为这里人员不固定,她们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人,而且这里空气稀薄,如果贸然闯出去,肯定会找不到路。

“南荒,是犹如神话般的存在。”

于思凑过去悄悄说了这么一句话,百翠身子一顿,她……怎么会说于思经常说的话。

于思认为以百翠的智商,这次肯定能认出来自己。

“你……”

“没错,就是……”

“你真恶心!”

于思在百翠莫名其妙的眼神中眨眨眼,诶!!!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她还没碰到百翠,大门后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次!我们为大家找到一位绝色美女!”

话音未落,百翠便被人推了出去,只听一阵哄笑声,百翠站起身。

“这里……”

头顶是望不到尽头的屋板,周围人用有色眼镜打量着百翠,道乾坤眉毛一挑,原来是她。

“哎呦!”

于思被人推倒在地,道乾坤看到于思终于出场了,缓缓勾起嘴角,眸里都带了一股不明所以的意味。

莫巧巧这次是道乾坤的陪同,她看着这样的道乾坤垂下眸子。

大人,你该不会……真的动了不该有的心吧,若是如此,不知计划还能不能正常推动。

于思一袭红衣惊艳了众人的眼,她不卑不亢的掐着腰微微皱起眉头。

看样子……这里是个挺难跑的地方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夺取的人生 剧烈的摇晃感从地下传来,于思伸出胳膊挡在百翠面前。

“你在看不起我吗?”

于思转过头微微一笑,“我哪敢,只不过,你也不想让于思看到你受伤的样子吧。”

“躲在别人身后当个懦夫,那也太让人看不起了,不过,你能有这样的心,倒让我刮目相看。”

百翠伸手的瞬间,金色的屏障挡在两人面前,一只大蛇出现在屏障前,又十分迅速被弹到后面。

落地的瞬间化为了人形,只不过双目呆滞,不像是正常人应有的样子。

老板看百翠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攻击,看了眼桌上他们下的注。

压这俩娘们的人可不少啊,若真让他们赢了,那可是要赔一大笔钱。

“快!多放几只筝妖进去!”

那蛇妖的旁边又多了几道身影,周围群众开始沸腾,2v10,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但当那群筝妖露出身上的红牌时,周围声音又沸腾了一圈。

懊悔与欣喜的声音此起彼伏。

“红牌!红牌!!”

“天啊,我所有钱都压那俩人身上了,要是输了我可就倾家荡产了!”

莫巧巧轻轻拽了拽道乾坤的袖子,“大人,您觉得谁会赢。”

道乾坤摇摇头,“说不定谁赢谁输。”

莫巧巧知道道乾坤这是不想跟自己说,索性没有再问,只是心里有些不高兴。

“呜哇!”

于思侧过身子,发丝被黑色的雾气点燃,她观察过这个场子,如果没猜错的……话……

她眼神流转着快速奔向一旁的台子,身子如轻燕一样飞上空中。

“拿到了!”

落地的时候快速将头发斩断,发丝落在地上化为灰烬飘向空中,如果刚刚速度不快一点,整个身子都会被这黑雾点燃。

百翠看着那双眼睛,刚才那一刹那,似乎看到了于思的身影。

于思把其中一把剑扔给百翠,顺便竖起大拇指。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刚刚怎么会觉得她和公主相象。

“我们两个,打你们……”

百翠移到于思身前,那群妖已然失了神志,又怎么会听得进去话。

“别跟他们废话,有多少人是因为废话而死。”

刀剑碰撞的火光落在地上,于思将法术和攻击同时运用,顺利解决了其中一个筝妖。

“啊啊啊啊!”

炝绘云刚醒没多久,只觉得全身都在抽筋,众人只能干着急,却不能帮上什么忙。

这期间他们什么法子都用了,却没有任何方法能够止住于思身上的疼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荣祁明和兰襄明站在外面,刚刚他们实在不忍心看着于思痛苦,只好把她再次打晕了。

炝绘云就这样再次回到了道乾坤的身边。

“你这么又来了?”

“呜呜呜呜……我太疼了,不想去了。”

看着炝绘云这副惨兮兮的样子,道乾坤勾起嘴角。

“你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炝绘云迷茫的看着道乾坤,只见他手一挥,一副画卷出现在两人面前。

“翠翠你身后,小心!”

“想不到你的敏锐力这么高。”

于思的身影在空中翻腾着,与百翠一起共同抵御面前这群筝妖,周围是无数的人坐在那里,吵闹的声音让炝绘云看愣了。

“你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

道乾坤指了指于思,于思往后一翻,手里一条银河般的彩带挥了出来,腰上的铃铛叮叮作响。

“她运法,你便会痛,所以,有时候觊觎她人的身子,未必是件好事。”

最后一只筝妖被打伤后,那条带子围着于思转了一圈表示自己的心情愉悦。

“这些事情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一个人。”

除了道乾坤,不会有第二个人这么干,兰襄明不愧是活了许久的老狐狸,他看了眼万里无云的天。

“你帮我照顾一下于思,若她醒了,就喂她吃下这个,我很快就会回来。”

无数蝴蝶朝着这里飞来,荣祁明看着它们围在兰襄明身边忍不住感叹。

或许,这就是花花公子吧。

兰襄明坐在地上,过了会儿突然睁开眼跳到一旁的树枝上。

“非法卖场。”

说完这句话后整个院里就只剩下荣祁明一个人了。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

荣祁明打开门,门外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她打量了一眼桦府,荣祁明有些不悦打算关上门。

“女帝有请,请跟我来。”

“若我说没空呢?”

那女人眼里有一丝狠戻一闪而过,荣祁明看的一清二楚。

“时间还没到,荣伏叶就这般忍受不住了?”

桦木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今日穿了一件粉色的衣服,脸上只涂了一些胭脂,却让人觉得无比惊艳。

桦木桦示意荣祁明关门,荣祁明二话不说把门关上了。

“……”

门外那女人有些无语,但没有说什么,把面纱围好后从容不迫的揣着手往回走。

道乾坤睁开眼睛微微歪头,“呦,我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来我,真是稀罕。”

兰襄明看了一眼炝绘云,她正和百翠一起攻击底下的筝妖。

“你做了什么手脚。”

“你认为我做了什么手脚,亦或者……我能做什么手脚。”

虽然道乾坤面上微笑着,但左手轻轻搭上了莫巧巧的肩,带着警告的眼神看向莫巧巧,道乾坤用行动告诉了她别动。

“啊!快跑啊!”

于思的身影与两人擦肩而过,只听一声嘻嘻,一条大蛇撞向台子边。

“找到了。”

“哒”

于思稳稳落在地上,抓起百翠的手朝着一旁的墙处跑。

“这扇门可不是那么好打开的,台子旁边的花朵是计时用的,当花开的时候,就是门打开的时候。”

百翠跟着她一起跑,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她究竟是怎么知道那朵花的开花时间。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对的。”

“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你只要相信我,而且,那朵花我养过。”

在即将撞上墙的时候,大门逐渐变的透明,就是现在!

进入大门的那一刻,身后的蛇撞在屏障上,它似乎高估了自己,身为非法买卖场的筝妖,只有死时,才是解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还敢承认 浮邱看着面前的筝妖整个人高度紧张,若是一个还好对付,可这……这是一群啊!

而且……

“你,你,你能不能行……”

还有个拖油瓶。

可恶啊,荣城就在面前,却被这些筝妖绊住了手脚,若不赶紧脱身,恐怕就脱不了身了。

“我数三声数,我们一起跑。”

………认真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跑!”

“诶你还没数呢!”

桑雨看着面前的少女,一样,真的一模一样,除了吃的有点多以外,什么都一样。

“哥哥,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在帝神书苑呀?你不是最想去宫里当官吗?”

“哦,你说这个啊……”

桑雨犹豫了,面前人的这副样子,真的和他死去的妹妹一模一样,他在犹豫,又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浮邱和于书不见了。”

“那现在怎么办?”

罗叶认真想了想,或许他们只是出去转了一圈也不一定,去哪里都没事,就是怕他们去荣国。

毕竟现在的荣国,是筝妖欢乐的国度。

“百翠也不见了,看样子,应该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槐林和罗叶三人聚在一起认真想了想,槐平敲了敲桑雨的屋子,见没人开门猛的推开。

若桑雨也不见了,就只能说明他们去了荣国。

“呃……”

槐平震惊的看着桑雨,他在坐在一边托着下巴看着狼吞虎咽的少女。

“唔唔,哥哥我还要吃!”

“别,你别急,你都吃了这么多了,还饿吗?”

桑霖有些惧怕阳光,看到外面的光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桑雨看到她这一动作没有说什么,只是摸了摸桑霖的脑袋。

“小霖不要怕,哥哥出去处理一下事情。”

“哥哥……你这次会不会像前两天一样,出去了就没回来了呀。”

桑雨走过去明显看到桑雨瞳孔一缩,桑雨震惊的不是别的,正是桑霖说出的这一番话。

他离开家数十日,回到家里时桑霖已经濒临死亡,罪魁祸首正是荣伏叶。

“桑霖?”

“只要你快些回来,桑霖就把事情都告诉你。”

手被放开了,桑霖微笑着站起来,她轻轻推开桑雨。

“好啦好啦,哥哥~”

听着桑霖的声音,桑雨不觉得开心,取而代之的是难过。

槐林几人十分默契的站在旁边等他,鱼轩已经来了好几次,在反复确认百翠已经离开后就再也没来过。

“那女孩……”

“她是我的妹妹,桑霖,很听话对吧。”

槐林和槐平相视一眼,罗叶抬起眸子,“我之前拿到过你桑家的信息,据我得知,桑霖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桑雨轻轻一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桑霖死亡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所以在看到桑霖的时候才会震惊。

“刚刚没有看清,是……槐平和槐安哥哥吗?”

桑霖露着脑袋眨眨眼,看到她这张脸,三人都没有很高兴。

“不要害怕,我即是桑霖,也不是桑霖。”

她的眸子充满天真,正直勾勾盯着三人,“我不会伤害你们,只要你们不杀了我,桑霖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

桑雨走上前蹲下身子,他轻轻撩了一下桑霖的头发,桑霖的头发比起他们的头发要更黑一些。

“我相信你,无论谁变成桑霖的样子,都会具有一种无法模仿的品质。”

那就是诚心和善良。

“我们先走喽!”

百翠跟在于思身后有些怀疑人生,炝绘云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好了,她竟然有些跟不上。

底下不断有藤蔓伸出,于思在空中旋转一周,拿着从非法买卖场顺来的剑用力一砍。

“…………劣质。”

剑身被伸出的藤蔓包裹住,瞬间断裂成无数碎片。

于思来不及躲断掉的碎片,还好百翠动作快,一把拎起于思的衣领往后一拽,这才避免于思被划伤的危险。

“鲁莽的蠢货。”

于思像个泄气的皮球一声不吭,甚至还瘪了瘪嘴,若翠翠知道自己就是于思,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永济公主,可否将在下的人还给在下呢。”

那满身的符咒以及诡异的伞,不是道乾坤是谁。

公主?哪里有公主?

虽然不知道道乾坤为什么会这么称呼翠翠,但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百翠要不要把自己交出去。

“别别别,翠翠,你可别这样!”

于思摆手的时候肚子漏了出来,她最近吃得多,有些小肚腩,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魅惑。

道乾坤看着于思这身衣服忍不住眯起眼睛,于思双手交叉护住前面,道乾坤这赤裸裸的目光看的她很烦躁。

“唔啊!”

周围的藤蔓一把将于思拎起来,百翠只是微微轻挑眉头。

“既然是你的人,我当然要给你,只不过……我的公主呢。”

周围的气氛下降到了极点,于思刚从高空缓过神来,一根细小的藤蔓绕到她的身后把她的手捆在一起。

“噫!!道乾坤!你要把我怎么样!翠翠,翠翠!我是于思啊!”

藤蔓将于思放到低处,道乾坤走过去用手亲自覆上于思那张滔滔不绝的小嘴。

“…………”

百翠撇开脸没有说话。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喂!放开我!等会我杀了你!)

道乾坤微微一笑,“进了这个城,左边走一点路程就到桦府了,不用谢。”

“哼。”

道乾坤扔给百翠一块令牌,于思看着百翠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有些崩溃。

该死啊,她就不该和翠翠打哑迷的,当她失望的时候,于书和浮邱的身影出现在路边。

“我就说我可以,你还不信。”

浮邱看着于书大口喘着气,脸色绯红,头上的汗直流,摩挲了一下下巴后思索再三,最后直接将他扛在肩上。

“你干嘛!”

“我知道哪里人少,前面就到了荣城,你该不会真的想走进去吧。”

于思看着俩人的互动逐渐看呆,直到两人消失在于思面前她才反应过来。

她错过了最佳求救时间啊!

道乾坤看着于思,伸出手掐了掐她的脸蛋,“都怪你!”

“怪我做什么?”

“这一切都是你的诡计!把我和炝绘云互相交换,你敢说不是你?”

“这……当然是我。”

“你还敢承认?!”

于思气的牙痒痒,但奈何自己现在被藤蔓缠住无法脱身,否则肯定要和道乾坤打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给我个痛快吧 “走快点儿。”

道乾坤牵着于思,于思弓着身子瞪了道乾坤一眼,察觉到手上传来力道,两脚一绊摔在地上。

“唔!”

于思索性不站起来,躺在地上翻了个身。

“你今天就是杀了我,我也不起来了。”

“于思,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于思迷惑的眨眨眼反问道:“像什么?”

“市井上的那种无赖。”

于思哼了一声扭向旁边,直到身子突然被人拖动,她才大声吆喝着。

“喂喂喂!你怎么回事!”

“既然你不愿意自己走,那我就只好拖着你走了。”

于思一个翻身站起来,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我脚疼……走不动了。”

于思想挤一滴眼泪,但眼睛眨了半天都没泪水出来,道乾坤抱着胳膊有意思的看着她。

“真疼?”

“嗯!!你相信我!我从不说假话,阿嚏!”

她刚说完就打了一声喷嚏,鼻涕口水喷在道乾坤身上,手里的力道也随之消失。

太好了!趁现在赶紧跑!

“咚!”

“嗷呜!”

于思被撞的眼冒金星倒在地上打着滚儿,道乾坤掀起的拍了拍身上于思喷出的口水。

“看来你脑子确实被疼昏了,这么大的树你都敢往上撞。”

于思疼的眼泪直流,缩回一只手看了眼,献血顺着额头流。

“呜啊啊啊啊,你们都欺负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道乾坤蹲在一边捂着耳朵,直到于思抽泣着坐在那里,也不跑了,才放下捂着耳朵的手。

“怎么不跑了?”

“脚疼,跑不动。”

道乾坤二话不说撩起于思的衣摆,“唉唉唉……”

于思赶紧盖住,嘟囔了一句流氓。

“你脚不是疼吗,我看一眼。”

“不,不用……”

道乾坤抓着于思的手猛的将她压在身下,炙热的眸子看着于思。

“啊!”

这家伙……竟然色诱她,色诱就算了,还趁机掰她的脚……

剧烈的疼痛让于思直流眼泪,道乾坤见她这样伸出手似乎想做些什么,耳边突然传来欣喜的声音。

“大人!我们抓到了一个人!”

鬼玲珑欣喜的拎着老七的后领子,“啊!是你!”

于思有些激动,想站起来但脚疼,她瞪着老七,指着鼻子骂他,老七想还口,但被道乾坤看的心里发凉。

“给…给我个痛快吧!”

“大人,这是……炝绘云,还是……”

鬼玲珑一掌打晕老七,老七总算心满意足的昏了过去,莫巧巧拨开树叶走了出来。

“这是南荒的公主,于思。”

她居高临下的看了于思一眼,于思不卑不亢的看了回去,道乾坤不动声色的挡在于思前面。

“你们不去做自己的事,跟着我做甚?”

他拉起于思呼出一口气,于思头上的伤开始自动愈合。

“…………”

“哥哥走后,我遇到了荣伏叶,她的身边跟了一个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的人。”

桑霖坐在凳子上认真想了想,依旧没有任何记忆。

“她……是什么衣服,什么身形?”

“好似是两个人,又好似是一个人,我努力想想……”

桑霖揉着自己的脑袋努力想了一下,最终睁开眼睛握着桑雨的手说道:“一个穿着金色的衣服,另一个穿着绿色粉边的衣服,她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桑霖突然从凳子上跌下来捂着心脏,“我不愿意给她们……但她们还是找到了。”

桑雨抱紧桑霖,槐林和槐平互相相视一眼,“桑雨,你别问了,我们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三人共同走在路上,“那两个人,应该是苗鱼和柳巡。”

槐平点头附和,顺便发出了疑问。

“大哥,荣伏叶就竟是为了什么才狠下心将桑霖杀害。”

槐林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情怕是只有兰襄明才知道。

“既然如此,我们问一下桑雨是否愿意与我们一起回荣城,若不愿意也情有可原,我们不要逼迫他。”

罗叶停下脚步,“据我听说,柳巡不是意外跌下悬崖,不知死活吗,桑霖的记忆里为什么会出现柳巡。”

罗叶虽然人在南荒,小道消息却比谁都要灵巧,槐林也想到这个问题,如果说苗鱼在荣伏叶身边,照现在的发展,是对的。

但荣伏叶身边另一个人并不是柳云,也不是柳茹,而是柳巡,那么这件事情就变得扑朔迷离了。

“我们现在启程,所有事赶到荣城后与大人会和,一切自会揭晓。”

槐林看了一眼罗叶,罗叶点点头,既然她家公主在荣城,而且,耽误了这几天,也不知道那里情势如何。

“你们要去荣城?”

鱼轩提着几副中药走了过来,槐林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看样子这家伙心情好了一些,不再像前两天一样嚷嚷着要百翠了。

“你这是……怎么提了这么多药。”

罗叶第一回见有人拿药拿这么多的,这么多药,泡个药浴都足矣了。

“害,我有些想念翠儿熬了眼,这不,拿了点药调理调理,说不定翠儿回来了,我也就好了。”

槐林默默收回了刚刚的话,鱼轩拍了拍手掌还没说什么,白娟走过来递了一张纸。

“这是?”

“院长,这是其他长老写给您的意见反驳信。”

鱼轩打开其中一封看了一眼,本来平静无波澜的脸瞬间皱起眉头,这群老家伙……

看样子这家伙是不能与他们一起走了,槐林扶了一下腰间的刀,槐平敲了敲桑雨的门,再三确认桑雨不会离开帝神书苑后三人来到院子。

槐平:“院长呢?”

槐林:“哦,他刚刚慌慌张张的跑了,呢,连药都没拿。”

罗叶:“我们怎么走?”

槐林看了一眼天色,现在离天黑还有一段距离,罗叶有些不解,现在动身不是可以快点到荣城吗?

只见槐林手里盛开一朵昙花,昙花在阳光的照射下迅速枯萎,槐平摇摇头制止槐林。

“不要做没意义的事,现在我们收拾一下,天黑这里集合。”

于思被道乾坤背着,满脸绝望。

自己不仅要忍受道乾坤的阴阳怪气,还要感受背后两道热辣辣的视线。

“道先生,我觉得背后要着火了,你不如也给我一个痛快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是也不是 “哦?”

道乾坤转头看了一眼鬼玲珑和莫巧巧,两人纷纷用无辜的神色看着道乾坤。

“管好你们的眼睛,如果不想像荣城门口卖豆腐的大娘一样。”

两人纷纷低下头,再转身的时候于思已经感受不到背后那赤裸裸的目光了。

“我们要去哪……”

“你猜。”

于思不知道他会带着自己去哪,既然他能把自己额头治好,就有办法治疗她的脚腕,但他没有这么做,就说明了……

他是不想让自己逃跑呀!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道路会通往哪里,但至少现在没有受到危险,在任何人眼里,她就是炝绘云。

兰襄明也不会来救自己,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没有,有谁会信呢。

“你为什么要和兰襄明作对啊。”

道乾坤的手微微一用力,于思吃痛的叫了一声,越想越气,索性直接揪了揪他的耳朵。

“问你话呢!”

“我看你这会儿是轻松极了,既然如此,就下来自己走一会儿。”

于思松开手急忙摇头,顺便搂紧了道乾坤的脖子。

“咳……轻一点,还没到地方就快被你嘞死了。”

“那就嘞死你!”

于思突然闭了嘴,她把手指伸到道乾坤面前张牙舞爪着,道乾坤这个人!竟然不让他说话!!

归晓站在于思面前看着炝绘云,炝绘云有些害怕,瑟缩在一团。

“于思在哪。”

炝绘云虽然害怕,听见他这么说气息瞬间变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归晓拿出一盒糕点递到于思面前,“吃。”

炝绘云不敢反抗,荣祁明在照顾桦木桦,兰襄明又不见了踪影,现在只能乖乖听话了。

至少现在,她用的是于思的身体,就连气息都是于思的气息,不可能会有人发现的。

“是……是桂花糕点……”

归晓拿出腰间的扇子露出扇穗,他的眸子逐渐变得危险。

“你能猜到这里面,刻的是什么字吗?”

炝绘云的呼吸越来越急迫,归晓的气息太压迫人了,她被压迫的有点呼吸不畅。

脑子里迅速动着,额上的汗一滴接一滴的滴在床单上,汗浸湿了身上的白衣,归晓伸手一挥,被子盖住了炝绘云。

“是……思……而且,有个点,是红的。”

她之前看到过一次,当时还十分疑惑,为什么归晓的扇穗要刻着于思的思字,直到看到他看于思的目光才恍然大悟。

两人可能有一腿。

虽然见到过,但不是很确定,只能赌一把,就算赌输了,归晓也一定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的。

她赌对了,归晓转过身打算离开,“你是于思,但好像……又不是。”

水淼落在桦府的瓦房上,看到一个顶着一头白发的人走了出来喊了一声。

“喂~这不是归晓吗?”

归晓转过头看向水淼,“你还没死?”

水淼笑了几声落在地上,荣祁明听到声音打开门看了一眼,随后重重关上门。

“是谁?咳咳咳……”

他替桦木桦掖好被角,拿起旁边普通的剑打开门,“不用担心,木桦,只是一些老朋友,你不用起身见他们,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这段时间,桦木桦的精神状况越来越不好了,她永远不知道死亡和明天哪个先来到。

自己怕是撑不到七日了,若是如此……不如提前去找荣伏叶。

“翠竹。”

翠竹猛的坐起来跑到桦木桦的身边,似乎想起什么转过身打算去桌子旁边倒水。

“不用倒水了,过来吧,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荣祁明抱着手臂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已经表达出他的完整情绪了,兰襄明不在,这里由他来守护。

天上似乎想下雨,归晓本身就有些烦躁,手朝着天轻轻一挥,乌云迅速散开,直至消失不见。

看向荣祁明时有些意外,这家伙变脸这么快的吗?

刚刚还满脸不爽的荣祁明现在满脸的谄媚。

归晓只是轻轻一挥手,那天上的云都没了,这时间有几个人能做到这地步,现在再跟他叫板不是找死?

“这荣祁明竟有两幅面孔。”

水淼忍不住吐槽他,荣祁明瞪了他一眼,归晓在想要不要给两人说于思的事情,但见水淼一直往屋里望,嘴角一勾。

归晓:“于思在里面。”

荣祁明:“诶你!”

水淼:“谢谢!”

荣祁明想去拦住水淼,却被归晓拦下来,他垂着眸子低着声音说道。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里面那人就是于思吧。”

“咳咳……翠竹,等会儿你出去找外面的那个女人告诉她我想通了,明日拜托你帮我打扮一下,我要去找荣伏叶。”

“可是大小姐……”

桦木桦的眸子一冰,微微带着警告的意味。

“真的翠竹从不会反驳我。”

翠竹抿起嘴巴,原来她知道……虽然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会这么不甘,但还是乖乖听了话。

“好,大小姐喝些水吧,若再不喝些水,身子会越来越虚弱。”

“那就麻烦你了,对了,铜镜可以给我拿一下吗。”

桦木桦不允许别人触碰她,翠竹只好把镜子扔给桦木桦,等翠竹出去后桦木桦拿起铜镜看了一眼。

“真的好丑……”

她捂着嘴笑了几声,一滴泪滴在铜镜上。

她好想桦彰……那个经常看着自己的桦彰,眼里只有自己的桦彰……

“呜……”

桦木桦轻轻呜咽着,想哭又不想哭的样子逐渐扭成一团,与此同时,兰襄明戴着长长的黑斗笠走访各家。

“所以,当时这街上只有四个人对吗?”

“是啊,我们都不敢出来,也没敢看。”

“……嗯,好,打扰老人家了。”

兰襄明对着老人喊老人家,这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了。

兰襄明扶好斗笠,脚还没从台阶上踏下,眼神瞟过两张熟悉的面孔。

想不到荣伏叶和苗鱼会来这里……呵,这个时候来这里,除了消除痕迹,还能做什么。

荣伏叶与他擦肩而过,路过兰襄明身边时还看了一眼,风吹起兰襄明斗笠旁边的纱,荣伏叶停下脚步。

那张脸,似乎和兰襄明有些相像,苗鱼跑过去在荣伏叶身边说了什么。

“站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金鹰迎玄月 “取下来。”

兰襄明没有说什么,取下斗笠后顺带用手在空中比划了几道。

原来是个哑巴。

荣伏叶转过身,但苗鱼认真看了几眼,这人真的好眼熟,跟荣祁明他们带来的那个人有着同样的感觉。

“…………”

两人走后兰襄明转身拐进胡同,与百翠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兰襄明有些意外,百翠果然还是法力底蕴雄厚,一眼就能看破他的真实身份。

“我家公主呢?”

“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我需要你辅助我找一个人。”

兰襄明不由分说,抓着百翠的肩膀消失在原地,周围再次回归宁静,只有一朵昙花花瓣落在地上。

一只纤细的手穿过昙花,金色的眸子充满烦躁。

“看来……我还是来晚一步,没想到我自己养的狗最后要来咬主人了啊。”

书玄月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双手逐渐合紧,无数鹰叫划破寂静的黑夜。

罗叶不知道槐林和槐平为什么这么执着晚上。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提前行动,一个人在院里的石凳上静静等着两人。

“不好意思,我们收拾了一下东西。”

“没事,现在马厩里还有三匹马,我们现在应该……”

槐林打断罗叶说的话,他拍拍他的肩膀掏出一小节绳子递给罗叶。

“我们不需要那东西,等会儿你拴好你自己就行了。”

“?”

罗叶满脸问号,槐林见他不为所动亲自栓了上去,伸手一挥示意槐平可以开始了。

只见槐平闭紧双眼伸出掌心,一朵昙花盛开在手里,他松开手,昙花自然的浮在空中,槐平转了一圈两支手指指着昙花。

花开的瞬间,槐平点点头。

“大人在荣城,包括于思姑娘。”

“出发。”

剧烈的风声在罗叶耳边,他迷茫的看着周围的景象快速变换着。

只是一瞬间,三人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站稳脚步,兰襄明在旁边站着等着他们。

“所以你到底要找谁,我明明都快到了,你现在又把我……”

百翠看了一眼站在槐林槐平后面的罗叶,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罗叶颤颤巍巍的捂着嘴,转身,弯腰,呕吐,一气呵成。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兰襄明挺意外百翠会主动说出这种话,他微微一歪头走向一旁。

“我废话少说,不久之后你们到这里来,一起截个人。”

百翠抱着手臂眼神转了一圈,截个人?那人得有多厉害,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兰襄明如此紧张。

其实不是兰襄明紧张,只是这里到时候会比想象中的更加混乱。

再过一段时间时间就到了荣伏叶给他们下达的日期,既然荣伏叶胜券在握,那么就证明了兰家预言书一定和她有关系。

在此之前,他做的这件事,要比寻找预言书更重要。

不知为何,天上多了许多只发着金光的鹰,其中一只向着罗叶冲去。

“叮铃铃”

剑斩断的不是鹰的尸体,而是无数金色的羽毛,其中一片羽毛划过罗叶的脸颊,百翠瞳孔猛的一缩。

“小心!!!”

百翠冲过去撞开罗叶,迅速反应过来,急忙在前面支起一抹屏障,升起的瞬间,所有盘旋的鹰像接收到了什么指令般朝着两人冲来。

兰襄明环绕四周一眼摸了下头上的簪子,脚下瞬间开出一朵昙花,槐林和槐平二人脚下也是如此。

“来了。”

“呵,兰大人可还是如同当年那般风姿潇洒,容貌惊人啊。”

兰襄明的眸子至始至终都没有落在书玄月身上,书玄月轻轻落在地上。

他被她的话逗笑了,“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你还学会了说一些“好话”。”

百翠收回手里的法力,嘴巴一合一张发不出一丝声音,最终膝盖一软重重的跪在地上。

“师……傅……?”

“好久不见,永济公主。”

书玄月的眸子十分冷淡,不像是重逢后欣喜的样子。

“师傅?”

百翠再次喊了一声,书玄月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她愣在原地,不可能,书玄月……不会是兰襄明所说的那种人。

于思窝在道乾坤背后,口水流出来打湿了他的肩膀,鬼玲珑和莫巧巧跟在道乾坤身后不悦的白了一眼于思。

“我会跑出去的。”

于思支支吾吾的说着梦话,在梦里,她从道乾坤的手里跑了出去,还有了一对儿女,旁边那个男人十分英俊,就是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

是谁呢……视线逐渐往上移,最终落在兰襄明那张脸上。

“!!!!”

于思身子一抖醒了过来,周围的环境让她有些害怕,特别是背后……好像两只狼要扑过来把自己吃了的感觉。

“要不……把我放下来吧。”

“刚刚某人梦里都说自己会跑,你觉得我还敢放你下去?”

空气逐渐凝结,道乾坤怎么会知道,除非……她说的梦话被听到了。

“到了。”

在于思还想找其他理由的时候,道乾坤已经走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这次,他把于思放下来,于思果然瘸着腿往外跑,弯下身子捡了个东西后又跑回来。

“这…这个掉了。”

道乾坤笑着接过来,伸出手拉着于思的袖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于思大致看了一眼周围,这里应该是荣城附近,但是隐于林子里十分难以辨认,不太适合逃跑。

还是等个机会吧,自己的法力暂时不要暴露了,万一打不过就很尴尬了。

“你晚上和我一个屋子。”

“和你睡一起?才不要!”

道乾坤眉毛一挑,手指弹了于思脑袋一下。

“你在想什么,让你和我一个屋,只是看着你不让你跑而已。”

说完敲了敲旁边的石桌,“至于你,睡地下。”

浮邱和于书躲在胡同里,两人偷了一件衣服,尽管如此,穿在身上的布衣也遮挡不住两人身上不凡的气息。

“啪”

浮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你!”

看着准备发火的浮邱,于书伸出自己的手摆了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讨厌兰襄明了 “你长的太俊了,不遮盖一点,出去肯定会引起骚乱。”

浮邱心情微微好了一些,还没反应过来时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只有于书还浑然不知,甚至准备挥第三下,浮邱抓着他的手腕,于书看着他有些疑惑。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浮邱松开手突然捂着心脏,刚刚怎么回事,心里好像漏了半拍。

“可可可……可以了,你再打我脸上就要成猪头了。”

于书蹲下身子朝自己脸上抹了些灰尘,看着于书的动作浮邱摸了摸下巴。

趁着月光,于书的墨发像是撒上了一层霜,肌肤因为月光的照耀也变得更白皙。

这家伙手腕这么细的吗,南荒的人不是黑黑的就是凶凶的,别看于思表面乖,其实是最凶的一个姑娘。

“你怎么这么白?”

“?”

于书蹲在地上看着浮邱,浮邱只觉得脸上要烧了起来,他还没垂下眸子,脸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待他站稳捂着脸,才看到于书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他,甚至伸出手指着浮邱。

“你在嘲笑我吗?”

“什……什么,我没嘲笑你的意思啊。”

浮邱不知道的是,底下人经常会说于书娘里娘气的,因为他经常钻研书籍,不经常走动,于思因为防护做得好也没多黑。

但跟自己哥哥比起来还是于书略胜一筹。

“喂!你给我适可而止。”

浮邱接着于书的拳头将他固定在自己怀里,胡同远处突然出现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

浮邱愣了,于书愣了,胡同口的那个人更愣,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找准了机会跑出来的于莽,他老远就看到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卿卿我我。

浮邱迅速冲过去,于莽也不是吃素的,转身就跑,浮邱伸手去抓,于莽一个侧身过了过去。

“嘁,老滑头。”

于莽自动把这句话归为是夸他的话,“身为一个王,不会点武功,那太无用了。”

浮邱只觉得声音很熟悉,但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王?那我就是荣国的皇帝,白天还没到,该醒醒了。”

两人一跑一追,于书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跑,浮邱找到机会抓着于莽的衣摆往后一撂。

巨大的响声传来,于书也终于赶上了,他从旁边一户人家的门上挑走一只灯笼。

“父…父…父王?”

“什么?这人要是你的父王,我也是他儿子……老丈人?”

于莽捂着头,浮邱咽了一口唾沫,于莽怎么会在这,小道消息不是说他死了吗。

“你所认为的,皆是错误。”

明明是木剑,却能擦出火光,这便是最神奇的地方。

书玄月说话挑衅兰襄明,兰襄明面无表情不被她影响,从容不迫的挡着攻击。

直到书玄月脚步往后一撤,兰襄明瞅准机会乘胜追击,木剑直捣喉咙。

不知道从何处飞来的秃鹰救了书玄月一命,罗叶几人撤到一旁,百翠双目无神站在不远处看着书玄月。

王后娘娘……

“呵,想不到你竟然已经能触碰实体……”

能触碰实体就说明和重生无异,只不过,这一定是献祭了无数次神器所能形成的。

唯一符合的神器,就是永生珠……岚希。

结合于思之前的那些记忆,兰襄明握着木昙的手更紧了。

“没错,而且……我将和道乾坤一样,四届无法抓捕我。”

“既然如此,我便亲手除掉你。”

他挥着木昙消失在空气里,只是一瞬间便出现在书玄月面前,书玄月往后退着,一脸嘲讽的看着兰襄明。

百翠站起来扯断脖子里的珠子,她将珠子扔在地上,一股雄厚无比的法力从她身上开始散开。

她有个秘密,一个很小的秘密……也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秘密。

她的法力每时每刻都在泄露,若不压制,将会在很短的时间里死亡。

天上划过一抹流星,于思趴在窗户那里呆呆的看着。

“道乾坤,你为什么要帮助她们。”

她从未想过会和道乾坤坐在同一屋檐下,还是以这么和谐的样子。

“帮谁,那些你所认为的坏人吗?”

于思摇摇头,“我只是不明白,你们都想要我死,却又不肯下狠手,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从不轻易放弃的人。”

道乾坤放下毛笔看着于思,过了半晌他突然一眯眼睛。

“嗯,这件事情我在很早以前就见识到了。”

道乾坤站起来脱掉外套,顺便还看了一眼于思,“只不过,你应该已经忘了。”

于思顾不得脚上的疼痛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你看到了什么。”

道乾坤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于思撇撇嘴,道乾坤现在的这个样子,应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实力。

那若是他早就对自己产生疑惑了呢?

“道乾坤,我不问了,你教我法术吧。”

“我虽然是个老师,但并不喜欢教学生。”

“所以,我也不行吗,道乾坤先生~”

于思只觉得自己都快被自己恶心死了,果然,道乾坤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他拿起毛笔写了一个字。

随后抬起手腕竖起手指,一朵花开在手指尖上,于思照着他的样子去做,果然成功了,不过只是一瞬间,花瓣迅速凋零,最后消失不见。

“好像……失败了。”

“你貌似一点都不紧张,也不害怕。”

道乾坤托着脑袋淡淡的看着于思,于思垂下眸子假装悲伤。

“我能紧张什么,害怕什么呢,兰襄明连真正的我都认不出来,我讨厌他……”

道乾坤想相信,但他不敢信,女人一旦说话,就要去考虑各个方面,若一昧的相信,最后死的会是自己。

“你这张嘴真是伶牙俐齿,但我不相信你会恨兰襄明。”

于思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吐出一口气。

“信不信都是你说了算,至少我没有跑,不是吗?”

道乾坤拍拍手,好一张伶牙俐齿,若真的杀了,那还真是有些可惜。

不过……他从一开始也没打算杀了她,这么有趣的女子,当然要留着。

他要亲自看着她被绝望一点一滴吞没。

于思见他笑的阴森,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他肯定想歪了,不过……

让我看看你们谁率先找到我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桦家桦木桦在此 “你睡着了吗?”

于思躺在地上看着屋顶的梁,道乾坤没有搭理她,于思揉揉眼睛叹了一口气。

“道乾坤,你饿不饿?”

“..............”

于思翻了个身,地上有些凉,她的脚到现在都没暖热,她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咕~”

于思有些尴尬,不过道乾坤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你就那么饿?”

于思身子一哆嗦坐起身,不知什么时候道乾坤坐了起来,墨发披在身后看着于思。

“起来,我带你吃些东西。”

他走过来伸出手,于思有些犹豫,掀开被子站起来看着道乾坤。

“你真这么好心?”

“你也可以选择不吃。”

于思侧着头看道乾坤,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兴许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不妥当,道乾坤主动牵起她的手。

一瞬间,周围的场景变成了人来人往的夜市,于思转过身愣愣的看着周围这一切,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其他衣服。

“嗯哼。”

道乾坤扬了一下手腕上的绳子,“跟紧我,不要想着跑。”

于思没有脾气,只好乖乖跟在他身后,这里......是哪呢?

周围都是没有见过的穿着,有的人甚至画着浓妆,虽然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但......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有灯会。

与此同时,兰襄明那边。

“有意思,我养的狗竟然反过来咬主人了。”

百翠皱紧眉头,手指虽然在颤抖,但眼神充满坚定。

“师傅........为什么,要骗我。”

书玄月突然捂着嘴笑了,罗叶袖子一紧被拉一旁,槐林松了一口气,还好他速度够快,不然这家伙就要被那东西抓伤了。

书玄月的袖子里飞出一只金色的鹰,她抬起眸子看向不远处,掌声从旁边传来。

“想不到真的是兰大人,在这里见到兰大人,真是让我意外。”

苗鱼和荣伏叶站在书玄月旁边,苗鱼轻声询问了几句便住嘴了,书玄月看着苗鱼收回目光。

荣伏叶抽出腰间的剑,罗叶只觉得这剑十分眼熟,这是诸世!

荣祁明擦去嘴角的血迹吐出一颗牙,想不到荣伏叶竟然这么厉害,真是小瞧了她。

“嘶......”

他坐在地上,想站却站不起来,荣祁明看着桦木桦的屋子还亮着灯,勉强的喘着气。

“你没事吧。”

炝绘云蹲在荣祁明身边,荣祁明点点头,炝绘云想去扶荣祁明,却被他躲开。

“荣祁明,你怎么了?”

“我们见第一面的时候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忘记了,但你现在脸色好苍白,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助吗?”

炝绘云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她有些慌张,万一荣祁明也怀疑自己,那这场交易就白做了。

桦木桦拿着一盒胭脂,这是于思送给她的,她虽然不经常用这东西,但这盒胭脂的表面雕刻十分华丽,看上去养眼极了。

为什么会选择于思,是因为她和自己十分相像。

剑术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挥舞着,桦彰站在树下静静的看着她。

“你为了什么而战?”

“为了保护我在意的人不受伤害,为了斩断世间所有的黑暗。”

“错!”

桦彰拿起一旁的木棍挑飞桦木桦手里的木剑,只见他皱着眉头,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桦木桦打开一丝窗户看着倒在地上的荣祁明,身影竟开始和记忆力的桦彰重合。

“黑暗无法被斩断,但能保护塔不侵蚀周围重要的人。”

这篇文章最终是要以悲剧收尾,她还有许多心愿未了,但来不及了,人生本就不是圆满的,她也不例外,任何人都是。

扇子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归晓翻身进场,好巧不巧的站在正中央,水淼转了一圈落在归晓身旁,站稳脚步后看了一眼四周。

他凑到归晓耳边轻轻喃昵道:“我们好像站到了不得了的位置。”

“去那边。”

归晓收回扇子走到兰襄明面前,两人话说的不多,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这场战役最后谁都不知道是如何收场的,只记得书玄月重伤,以及苗鱼冷漠的眸子。

人间百态,就算是亲生的女儿,在别人那里长大,就不再是自己的女儿了。

黎明升起的时候,桦木桦已经画好了妆,虽然她本人不是那种看一眼就让人记忆犹新的大美人,但身上也有一股让人说不出来的气息。

她今日穿着一袭红衣,戴好头上的金簪看了一眼铜镜,不禁在心里暗叹,原来自己也能变得这么美。

门被推开的瞬间。荣祁明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过仅仅是一瞬间,惊艳便被深情推翻。

惊艳的前提,是喜欢。

若无喜欢,哪来惊艳,因为喜欢,所以处处才都是惊艳。

“木桦,你要去哪。”

“今日打扮的这么好看,当然要出去好好走一圈,让别人看看,桦家的大小姐并不只是花瓶。”

荣祁明丢掉手里的扫把,慌慌张张的说着等下自己。

“不用,我想自己走走。”

“可是.......”

察觉到桦木桦不悦的眼神,荣祁明只好妥协,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桦木桦也不喜欢别人跟自己跟太紧。

“那,早些回来,我.....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桦木桦心里酸酸的,这是为什么......明明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怎么突然又改变注意了。

“我会早些回来的。”

翠竹跟在百翠身后,眸里一股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不知过了多久,桦木桦放下手里的簪子。

“荣祁明不跟了吧。”

“是。”

荣祁明这家伙因为太担心百翠,跟了好几条街后发现她真的是随便逛逛,索性不再多想任由桦木桦逛街。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桦木桦转过身看着一旁的女人,这女人从一开始眼神就怪怪的,那么......只有一个结果。

“带我去见荣伏叶。”

“请桦小姐尊称女帝。”

“我们小姐做什么事情要你一个下人管?”

翠竹一巴掌打在那女人脸上,街上的人纷纷看着桦木桦,桦木桦揣起手昂起头。

“看什么看!桦家桦木桦在此,怎么,没见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活不到最后的时间 那女人有些不服,捂着脸态度更坚决了一些。

“桦小姐,你和你的下人真的如传说中那般不知礼数。”

这一巴掌是桦木桦亲手打的,那女人瞪着眼睛看着桦木桦,却对上桦木桦冰冷的眼神。

“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出名吗,因为我是,桦,木,桦。”

那女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滴血滴在她的手背上,桦木桦触碰过的地方竟然已经开始腐烂,刚刚叫嚣的十分厉害的女人现在彻底慌了,她跪在地上磕着头。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

“带路。”

主仆二人居高临下的站着,桦木桦只觉得自己又找回了原来的感觉。

“咳咳......”

血迹顺着嘴角往下流,桦木桦用帕子擦去血迹看着皇宫里那座最高的塔楼,荣伏叶.......我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招。

于思睁开眼睛,阳光刺痛了她的双眼。“唔......”

她只好用手挡了一下,这才伸了个懒腰坐直了身子,昨晚好像做了个很好的梦,只不过记不清了。

“真是奇怪,竟然梦到自己去了地府逛花灯节。”

她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好奇心驱使着于思,她打开一条门缝,门外什么都没有,莫非......道乾坤也走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于思快速换好衣服,贼头贼脑的探了出去。

漂亮,没人!

只要跑出去,自己就自由了!!!!

大门离自己只差一点点,于思担心这一路会不会出些其他的麻烦事,但是这一路出奇的顺利。

“吱呀~~”

大门被推开后于思愣住了,这里不就是.....不就是荣城的皇宫吗?

“这....这.....”

门口走过来几名侍女,见到于思后还给她打招呼。

“炝姑娘,好久没见你了,你怎么会从这里面出来。”

“什么?”

于思有些意外,这里的人竟然还和炝绘云认识,照这么看来,炝绘云的身份也不简单啊。

既然这里的人都认识自己,那还怕什么,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不就好了,事实并非如此,于思贴着墙一点点走着,却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

“桦木桦?”

桦木桦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奇怪,不管那抹多了,跟上去看看再跑,说不定桦木桦能相信自己就是于思。

她眼睁睁的看着桦木桦跟着一个婢女进了屋里,她想听他们在讲什么,手里施了个法术传送到窗户旁边的灌木丛里。

“但有一说一,你能主动来这里,已经非常有胆子了。”

荣伏叶给桦木桦拍了拍手,桦木桦默不作声的坐在凳子上,她示意翠竹也坐下,但翠竹不愿意,荣伏叶见她这样忍不住打趣道:“想不到桦小姐如此体恤下人,真是让我好生佩服。”

于思认真听着两人的讲话,越听越困,她打起了盹儿,说实话,她根本不想睡觉,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困。

季悦枫走进来凑到荣伏叶耳边说了些什么,荣伏叶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于思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咚!”

一声巨大的响声从屋里传来,于思擦去嘴边的口水打起精神,她看了一眼四周,这里竟然没什么人,真是奇怪,这座皇宫,似乎隐藏着无数秘密。

“荣伏叶!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只要你答应,你桦家依旧可以存在历史上,反之则无,我也只是把选择的机会放在你眼前,你还不知感激。”

桦木桦双手握紧拳头,看着荣伏叶的目光逐渐变的厌恶。

她们在聊什么,看样子桦木桦不是很占便宜的样子,荣伏叶应该开了一些桦木桦无法接受的条件把。

“我给你机会让你考虑,只希望你还能活到那个时候。”

荣伏叶没有离开过凳子半点,桦木桦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打算离开,走到门口时微微侧过脸。

“在你杀了桑霖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你的野心,不止止这些。”

“你说的没错,也有一些小错,曾经的我或许会愧疚,但让现在的我去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火红的背影愈走愈远,于思贴在墙上发现没有声音了,她有些紧张,这会儿这么安静,一定不对劲!

说时迟那时快,于思刚把耳朵移开,窗户四分五裂,她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向后撤了一步,荣伏叶站在墙边看着于思。

“今天真是意外,这好东西啊,是一个又一个的往我这边送。”

于思朝着皇宫南面跑,荣伏叶只是微微一摆头,季悦枫像风一样迅速追过去,于思深知自己不怎么能跑掉。

还好她速度够快,弯下腰的瞬间与季悦枫的剑擦肩而过,她捡起脚下的树枝扔向季悦枫,季悦枫一个翻身躲了过去。

被树枝击中的树瞬间四分五裂,荣伏叶的眸里逐渐变的危险,这丫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看起来,于思身上似乎还有更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百翠自己包扎好伤疤后走出来,他们都聚在客栈中央围着一张图,听他们说,这间客栈是于思生活过的地方,她看了,确实不假。

只不过,这客栈为什么会没有人,恐怕只有他们其中一个人知道了。

“我家公主的身份被人偷走了,你说的意思是这个对吗。”

兰襄明抿了一口手里的热茶,他用茶盖把茶叶撇开,放下茶杯的时候点点头,刚刚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人突然变的安静。

“你能告诉我,现在铧府的人,是我家小姐吗?”

兰襄明摇摇头,归晓给自己茶杯里添了一些茶,水淼突然说道。

“我跟她对话过,虽然她身上有着小姑娘的气息和亮光,但她并不是小姑娘,而且,连铃铛都能骗过去的人,不简单。”

水淼还不知道那天晚上向自己求救的人就是于思,甚至还傻不拉几的自己推测。

槐林想到帝神书苑里桑雨的事情,他一五一十的给兰襄明讲完后兰襄明CIA开口。

“筝妖这些日子里变多了,这些不正常的现象,我只能说是怨气太重。”

就跟翠竹一样,身子死了,灵魂徘徊在周围,当有筝妖在附近时,便会继承她的记忆,也就是人们嘴里经常说的“重生”。

但要纠结是不是赝本那个人,只能摇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有仇必报 “炝绘云,想不到你还敢回来!”

苗鱼抓着于思的胳膊,于思看着荣伏叶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她尴尬的笑了几声。

“外面的风景看够了当然要回来,谁都能忘当然不能忘了你啊。”

苗鱼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凑到于思耳边轻轻说道:“是吗,我可不信呢,于思。”

“唰”

于思挣开苗鱼,周身被蓝色花瓣包围,“你以为你们能困住我?”

荣伏叶示意身边人动手,只见周围那些男人手轻轻一翻,无数条大铁链子扑面而来,于思躲过一条又一条,但那些链子像有了眼睛一般紧紧贴着她。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兰襄明厌烦你们了,与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只要给钱给权便能不分青红皂白!”

一刻钟(十五分钟)后,于思从空中一头栽下,她伸出手撑了一下,这才没有让自己脑袋开花。

“道...乾坤!”

于思身上被铁链捆的紧紧的,道乾坤不紧不慢的蹲下身子撩开于思眼前的碎发笑着说道:“怎么了,你这眼神怎么跟要吃了我一样。”

他把于思扛在肩头,荣伏叶拦在前面,她微微低头,但语气里的不容反对都快溢出来了,只有傻子才听不懂。

“把人放下,今日刑场的主角可是她,若你把她带走了,朕可不好提条件。”

道乾坤笑着看荣伏叶,荣伏叶接过苗鱼手上的纸伸出手接过递过去。

“这是你要的东西,现在,可以放下了吗。”

“当然可以,女帝果然懂我,我很欣慰。”

于思在道乾坤肩上蠕动着,道乾坤把她放在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于思。

“祝你好运。”

“??????”

道乾坤走的时候鬼玲珑和莫巧巧互相看了一眼,季悦枫也想跟着走,荣伏叶又发话了。

“你周围的那些人,也就季姑娘看着顺眼,不如留在朕身边,当朕的左膀右臂。”

道乾坤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季悦枫欲言又止,脚尖指向道乾坤,眼里满是求救。

大人大人看看我,求求您把我带走吧。

“既然女帝喜欢,就留下吧,能成为女帝的左膀右臂,也是一种荣幸。”

等三人走完,留下于思和他们几个面面相窥。

“想知道兰襄明会选择谁吗,等你上了刑场就知道了。”

于思看着那巨大无比的麻袋朝自己越来越近,她在麻袋里挣扎着,“你等我出去了把你们都弄死!!”

一个女人戴着黑色斗篷走过来,荣伏叶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嘟囔了一句:“大白天穿黑衣服,你是不是嫌自己不够惹眼。”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怪不得路上他们都看我。”

炝绘云取下斗篷,荣伏叶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她点点头,“只要能帮到女帝,让我去死都可以!”

“呵。”

荣伏叶冷哼一声,看向炝绘云的眸子不含任何表情,说什么为自己死,恐怕到时候跑的最快的就是她,在这里装的挺像的。

她没有说话,径直走在前面,一行人紧紧跟着她,周围围观的群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到荣伏叶时纷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人民心中虽然有恨,但不敢说什么其它的,因为荣伏叶虽然残暴,但是在治理其它事情的时候还是能防住的。

“今日,我们在这里处决一名叛徒,由女帝亲自坐镇。”

于思只听外面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过后,头上的麻袋被掀开了,她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炝绘云,她正和荣伏叶站在一起。

“进去吧你。”

于思是被人推进牢笼里的,面前是人山人海,他们看的,都是自己.......

荣伏叶突然看向炝绘云,“你不是为了朕能做任何事情吗,自己进去。”

于思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牢笼,炝绘云面色为难,荣伏叶脸色一冷,炝绘云瞬间就服软了。

“好....好。”

炝绘云是自己走进去的,她低着头不敢看于思,想到前不久自己还用眼神嘲讽她,脸埋的更深了。

“呦,这不是炝绘云吗,怎么,自己走进来的感觉如何?”

于思抱着胳膊看着炝绘云,炝绘云把头转向一边看着地,只听一声稀碎的声音,于思抱着胳膊的动作顿住了。

黄色的液体顺着头发往下流,她忍不住张开嘴巴,谁....谁扔的鸡蛋!

虽然扔的不是炝绘云,但看到自己的身体被砸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现在.....东西已经备好,就差下注的人来了。

道乾坤站在外围看着这幅场景,把头上的纱压的更低了一些,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是荣祁明,他正到处寻找着桦木桦的身影,他有些担心桦木桦,出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甚至连于思的身影都找不到了,还有,,,,,昨天若归晓说的都是对的,那真的于思在哪。

“这里.....是在做什么?”

围观的人十分热心的告诉荣祁明,还没等荣祁明听完,他便看到了台子上两张熟悉的面孔。

“于思,炝绘云?”

他拨开人群冲到最前面,苗鱼站在荣伏叶身边侧着身子说了一句,“你的兄长来了。”

“那又如何,不必理会就可以,他能掀起多大的浪花呢,你说是吧。”

只见于思坐在地上,炝绘云在狭小的笼子里躲避着周围人的番茄菜叶。

“喂!你们怎么都砸我啊?”

于思的目光和荣祁明相对,一个不注意头上便落了一张菜叶,她有些恼怒,接着扔进来的番茄,瞅准刚才扔的最起劲的那个人。

瞄准,发射!

只听一声惨叫,刚才砸的最起劲的那个人捂着眼睛坐在地上哀嚎着。

“你也不必哀嚎的那么大声,你若不先砸我,我也不会反击。”

于思故意看了一眼炝绘云,意思是,你也一样,不是时候未到,只是她还没下定决心。

“说,兰家预言书在哪。”

兰襄明将木昙架在老七脖子上,老七颤抖着急忙摆手。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兰襄明的声音冷了一分,老七依旧坚定着自己不知道,兰襄明眯起眼睛,他的耐心已经被消磨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火药十足 “你知道,千百年前,甚至万年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吗?”

兰襄明将木昙又抵近了一些,老七头上开始渗出汗水,脖子一痛,血迹流进衣服里。

“我不管你是好是坏,我都会给你一次机会,但我现在才发现,这些机会,根本不值一提。”

老提突然明白了什么,周围的杀气愈来愈重,他有些慌张,兰襄明这次是动了杀心。

“你一次次夺取他人身体,活了这么久,也该腻了吧。”

“我....我说,我知道预言书在哪,我都说,只要让我活着,我都.....”

“唰”

老七倒在地上,心有不甘的瞪着眼睛,他就是笃定兰襄明不会轻易杀了自己才一直否认的。

“我给过你机会,但是太晚了。”

兰襄明收回木昙,轻轻抚了一下剑身,细小的昙花浮于木剑表面,他戴好头上的簪子推开门,老七的尸体也随着风而散。

外面刮起了大风,沙子扬到于思脸上,她没有任何反应,看到第一排的荣祁明后用手势比划着,也不管周围人看神经病的眼神。

于思想了想,最终大声喊了一句。

“女装!!女装啊!!”

荣祁明这才恍然大悟!归晓没有骗他,都是真的,于思现在变成了炝绘云的模样,那也就是说.....现在拥有于思躯体的人,其实是炝绘云?!

百翠看了眼周围,很好,如果要把于思救出来的话,需要从这条路线逃跑。

荣伏叶只是坐在上面,一股威压便扑面而来,她伸手一挥,示意不用拦着荣祁明。

“皇兄,好久不见。”

“前两天才见过,怎么会是好久。”

荣伏叶眼神轻轻扫过去,什么时候,她这位胆怯的皇兄说话这么伶牙俐齿了。

“你有些,让朕意外。”

“不要认为自己称自己几声朕,就认为这江山都是你的了。”

“那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能夺回来,你连你的诸世都护不好,还敢跟朕说,这江山,不是朕的。”

荣祁明无话可说,荣伏叶向一旁的人招了招手,“愣着做什么,这才过了多久,就不认识太子殿下了?还不快些......搬个凳子。”

她是在羞辱荣祁明,荣祁明当然知道她在羞辱自己,在她看来,自己就只配坐这平民百姓坐的凳子。

荣伏叶认为荣祁明定会自视清高不愿意坐下,谁知道荣祁明只是微微一笑。

“何为君主,若你认为这点程度会让我生气,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若连民生都不能亲自体验,又怎么会看到百姓所缺的东西。”

底下的百姓当然听到了,他的声音足够大,也足矣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他的话。

桦木桦站在底下,听到荣祁明这一席话有些惊喜,荣祁明果然......比以前好太多了。

于思忍不住附和的点点头,荣祁明看上去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傻,桦木桦走上去,底下凑热闹看的百姓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木桦.........”

原来她在这里,没有出什么危险,荣祁明松了一口气,荣伏叶勾起嘴角看着两人,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甲:“这是谁啊,拥有这般容颜的人,一定又是哪家的头牌儿跑了出来。”

乙:“看她那衣服,包括头上戴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听着底下的人对自己的身份到处猜测,有一个人说的更过分,于思直接捡起地上的番茄砸过去,桦木桦看了于思一眼。

炝绘云....竟然主动替自己出头。

“你们这群脑子里全是废料的东西,这人是你能意淫的吗!!”

于思把他们砸他的东西全部还给他们,双手抓着面前笼子的木棍龇牙咧嘴,若不是笼子上还缠着发光的铁链,桦木桦相信炝绘云现在就能冲破牢笼去撕烂他们的嘴。

“来了。”

季悦枫在空中感受到一股十分浓重的煞气,将此事报告给荣伏叶后荣伏叶有些在意,能让季悦枫感受到的煞气,会是谁呢。

“她可是桦家唯一的长女,荣国桦彰的女儿桦木桦!她和桦彰在外保家卫国,如今,你们看着她,竟然说出这种畜生不如的话,真是让我稀奇!”

其中有个路人不服气了,站出来反驳于思。

“你说的那么起劲,你是谁啊!”

于思倒吸一口气,“我.....我是她的侍女!她可是南荒公主于思。”

炝绘云一直低着头转移注意力,听到于思这么说自己,突然有些坐不住了。

“我不是,你别瞎说好不好。”

桦木桦看着两人陷入了沉思,荣祁明又搬来一个板凳示意桦木桦坐下,于莽和于书在对面茶楼里看着底下,浮邱坐在一旁拿着毛笔写着什么。

“就是这里,这边有一些官兵把守着,我们不能冒险,若想救于思,只能选择这个方法。”

于书接过去看了一眼,他递给于莽,想询问他的意见。

于莽有些意外,接过图纸略带歉意的说道:“于书,你......不恨我吗?”

于书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把纸放到于莽面前后抬起头看着于莽。

“我为什么恨您,南荒没也没了,百姓流离失所,没有自己的家了,于思也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恨,其实一开始是有的,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恨也都是些无用的,倒不如,把这件事情做好,也让我对您,刮目相看一番。”

浮邱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自己本身就是缔秋的帝君,现在被一个苗鱼搅得不成样子,前几天还听说,缔秋已经开始大面积闹饥荒了,太后虽然每日早朝,但依旧控制不住灾民的上升。

归晓落在地上,水淼紧随其后,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民众抽出归晓腰间的扇子打开。

“你们好,在下水淼,好久不见,荣城的百姓。”

百姓纷纷面面相窥,水淼这两个字,已经是映入骨子里的名字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千万别被她盯上啊。

“真是稀奇,我这小场子,有些镇不住诸位这些大佛了。”

荣伏叶站起身看着二人,归晓看了一眼于思和炝绘云,于思趴在笼子边眨着眼睛,归晓的目光落在假的于思身上。

“我,今日,要带走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虚假与真实相互混淆 “好大的口气,你不会,真的还以为自己是天冀之前的君主吧。”

桦木桦站在她面前看着于思和炝绘云陷入了沉默,荣伏叶看了她一眼,满脸说不出的意味。

“桦木桦,不如,你给我跳个舞,我就让你挑一个人带走,如何?”

“荒缪!桦家长女,怎么会沦为跳舞的舞姬!”

荣祁明不管那么多,一把把桦木桦拉到身后护着他,看向荣伏叶的眸子充满冷漠,谁料桦木桦没有生气,反而勾起嘴角,“好啊,只要你说话算话,别说一支舞,两支舞都没问题。”

百翠戴好斗篷,蒙上面纱打算出击,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时间还没到,需要再等一会儿。

“准备好了吗,等会儿的作战计划,包括如何撤离,都要记好,荣伏叶疑性偏重,一定要小心。”

浮邱和于书分别戴上斗笠和面纱,道乾坤拖着下巴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顺便忍不住吐槽了几句。

“你说,他们行动的时候,分得清自己人吗?”

鬼玲珑向来都是说着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这次也不例外。

“分得清分不清,只要救的人是对的不就好了吗。”

“若他们分不清呢。”

莫巧巧一针见血,鬼玲珑笑了一声,“分得清分不清,可不管我的事,只要有热闹看,管他分得清分不清。”

鬼玲珑和莫巧巧似乎在分得清和分不清这两个结局杠上了,道乾坤只觉得头疼至极,伸出手指了指门外。

“出去。”

鬼玲珑和莫巧巧脖子一缩,两人没有说什么,默默走了出去。

“穿上吧。”

荣伏叶给桦木桦拿了一件舞衣,那件舞衣比于思在南荒穿的都要暴露,胸前只有一片布遮挡着,甚至......只能算半片布。

整件舞衣都是透明的纱,她随手一抛扔在地上,桦木桦弯下身子,荣祁明先她一步捡起来扔给荣伏叶。

“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从未想过你是这样的人,今日,可总算让我心里的最后一丝.......都磨灭了。”

“祁明.....”

归晓这时抬起眸子,微微打开扇子,张开左手的瞬间一只鸟从手心飞出来,荣伏叶只是稍稍动了一下手指,那鸟儿便成了一堆沙子。

做完这一系列还看了归晓一眼,归晓没有任何反应,凑近水淼的耳边轻声警告着。

“计划有变,换方式。”

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商量好了,若荣伏叶的实力真的如兰襄明所说的那样,就换计划,等着兰襄明来救于思。

归晓看了一眼笼子里的于思,于思眨眨眼看着归晓,他的眼里,刚刚似乎有心疼。

是在看她,还是在看炝绘云。

于思抓着木头呆呆的看着他们,现在,好像轮不到她说话。

狂风吹起于思的发丝,那抹身影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道乾坤坐直了身子上手合拢。

这场赌注他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了荣伏叶身上,到底哪边更胜一筹呢。

“兰襄明.......”

兰襄明走到于思面前时顿了一下脚步,随后直接向炝绘云那边走去,于思抓着木栏杆的手停在那里,众人就这样看着兰襄明走到于思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脸。

只有于思心里知道,那并不是她,而是炝绘云,不过......好像只有她和炝绘云知道了。

“是那位大人!”

“是.....果然是他!!”

众人见到兰襄明竟主动低下头握上了笼子里缠着绷带的少女,荣伏叶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伸出一根手指。

“兰大人竟然主动过来了,那今日朕得给你一个面子,毕竟,谁让朕的百姓那么喜欢你。”

归晓和水淼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荣伏叶这个态度180度大转变让两人皱紧了眉头,与此同时,百翠和于书几人进入到场地里。

苗鱼凑到荣伏叶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荣伏叶拍拍手,站在旁边的侍卫递给兰襄明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可以开一个笼子,你要救谁呢,兰襄明。”

兰襄明没有犹豫的看着于思,但真正的于思见他这样,身子竟开始微微颤抖,

她这是在悲伤吗?

她也想让兰襄明选择自己,但这种几率少之又少,于思索性笑了笑,百翠再次扶了扶头上的长斗笠,这人群里有不少戴斗笠的,不会有人看出来她的身份的。

罗叶就站在她身边,百翠轻声说道:“等会儿你去救于思,我去救炝绘云。”

“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槐林和槐平还有罗叶是才赶到现场的,来之前兰襄明多次叮嘱他们要看着炝绘云。

“选好了吗,兰大人,这把钥匙在你选择后会自动销毁,你只有一次机会。”

“你真的会认为兰襄明,乖乖屈服吗?”

荣伏叶当然不会这么认为,但是若是照道乾坤说的那样,那么现在,兰襄明的七寸还是被她捏着的。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百翠看到兰襄明打开于思笼子的时候,心里并没有放心,反而更加紧张,这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一出好戏,你,也看到了吗?”

荣伏叶这句话是说给于思听的,于思眼里蕴含泪水看着兰襄明,她不想哭,但是忍不住。

“呜......”

听着于思的呜咽,兰襄明垂下眸子,手里微微运法术替于思治疗身上细小的伤,看似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却让荣伏叶起了疑心。

“方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于思坐在牢笼里,身上都是之前那些民众扔的东西,她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还是稍稍有些用的啊。

炝绘云缩在兰襄明怀里,于思眼神一瞥,与桦木桦四目相对,这个眼神!

她只在于思身上看到过,现在,终于能解释炝绘云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气息了。

“女帝!她!!”

于思趁众人不注意快速打开面前的锁,锁开的瞬间钥匙瞬间碎裂,道乾坤站起来投了一枚棋子,那枚棋子直逼于思脑门。

她刚从牢笼里出来,身子还未直起来,一枚簪子飞过来恰好拦截住道乾坤的棋子。

“兰襄明。”

于思翻了个身捡起簪子扔给兰襄明,与此同时,于书和罗叶几人开始行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最后的稻草烟消云散 “怎么那么慢,走了这么久,终于到了。”

鱼轩看了看手里的衣服,这件衣服若是百翠穿上,一定很好看,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咧开嘴。

围观的群众逃的逃散的散,道乾坤看着兰襄明的必=背影皱紧眉头,果然是老狐狸,看来在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呢。

“抓着我!!”

现场陷入了混乱,百翠一把抓着于思的手腕往外拽,于思和一个男人擦肩而过,她微微回头看了一眼,风刮起斗笠,于思与他四目相对。

“父王.......”

听到于思的喃呢,于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扶好斗笠跑到前面,在他眼里,他的女儿就在前方。

“让我们好好大干一场吧!”

荣祁明举着自己临时找来的剑,一张符咒贴到剑上,瞬间化为一滩水。

“这!”

镇妖师纷纷跳出来挡在荣伏叶面前,她知道,只要兰襄明遇到镇妖师,极有可能会丧失理智,谁料兰襄明直接抽出木昙击碎镇妖师的符咒。

归晓咬破手指,在空中划了一圈,血珠开出红色的彼岸花,又在一瞬间变成无数张血红的符咒,白色的发丝和白眸让荣伏叶震惊。

魔君竟然是归晓,真是想不到,这是意料之外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找准机会逃走,我们无法对抗那么多的镇妖师。”

兰襄明几人并不想恋战,一旦镇妖师四面八方的涌过来,他们就会全军覆没,罗叶稍稍有些在意,为什么于思一句话都不说,就算情况再危险,她也会试图反抗,不会像现在这样窝在别人怀里一言不发。

水淼抿了抿嘴唇,“所以,于思究竟在哪里,我是说真的那个。”

归晓举着手白了他一眼,“你刚刚已经见过了。”

“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符咒一张张落下,归晓看了一眼于思刚刚待过的笼子,反击的同时说道:“旁边那个笼子。”

水淼一时失手别人划伤了胳膊,他想起炝绘云那天对自己说的话,突然长大了嘴巴,震惊的挥手将刚才划伤他的人斩杀。

“让我亲自会一会,被世人所说的,最强神仙,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如何?”

荣伏叶拔出诸世快速冲向兰襄明,苗鱼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说,直到看到人群里的那抹身影。

“想不到你也要跑过来凑一凑,是因为她在这儿吗,原来已经跑了。”

相反荣伏叶并不担心真正的于思会跑,这四面八方都是她的人,除非她会飞,否则不会那么顺利的逃出去。

“这边。”

与兰襄明那边相反,于思这边明显更加棘手。

道乾坤,书玄月,莫巧巧和鬼玲珑都在这里,百翠举着手里的符咒护着于思,道乾坤揣着手抬起眸子。

一黑一白的眸子不带感情的看着两人,于思抓了抓百翠的肩膀,她也想施法术,只要她施法术,可能会与道乾坤搏一搏。

“不要白费力气了,你以为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封印你的法力吗?”

看到于思伸出手指道乾坤就知道她想干嘛,于思咬紧牙关,说了句可恶。

鬼玲珑咬破手指,血迹在空中挥洒一圈,无数乌鸦飞了过来,百翠的屏障被撞得有些破裂,但依旧死死撑着。

“翠翠......”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们靠近后面一步........”

因为那里,有于思,若这道关卡无法完成,等道乾坤去支援了他们就会陷入麻烦。

“我必须拖着。”

道乾坤手心的两枚棋子已经蠢蠢欲动,他侧过脸手一挥屏障应声而碎,百翠捂着心脏倒在地上。

“翠翠!!翠翠你没事吧。”

百翠吐出一口鲜血,因为运法,她已经开始发抖,书玄月这样看着也有些于心不忍,于思护着百翠挡在面前,道乾坤蹲下身子轻声说道。

“他们都没认出你就是于思,你还护着她,这不可笑吗?”

“没有人保护的你,才更可笑!”

道乾坤突然笑了,是啊,他是没人保护,但他也不需要,因为他足够强,强者是不需要弱者的保护。

“咳咳......”

百翠不敢昏迷太久,很快就醒过来了,于思急忙扶了一下她,却被她微微推开,用最后力气拿出两把剑。

“我见过你用过,既然会用,就再用一遍吧。”

两人背靠着背,于思剑术一般,对战的又是莫巧巧,被打的节节败退,她咬着牙坚持着,因为百翠对战的是好几个人。

当莫巧巧的剑直直攻向自己脖子时她想防御,却被书玄月打到手指,手上瞬间掉了一层肉,甚至露出了指头上的关节。

这把剑若碰到自己,自己必死无疑。

“唰”

千钧一发之际,罗叶和水淼翻身进入到众人视野里,水淼把于思掉下的剑挑起来握到自己手里,罗叶扔给她一把弓。

这把弓......是在迁萝派时.......

“四打二不太好吧,现在,是四打四了。”

于思举起弓箭,从背后快速抽出一把剑放在上面,看着于思这般利落的身影,三人心里都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唔!”

一只乌鸦被射中,鬼玲珑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几人打的不分上下,水淼和罗叶的武功刚刚好,但于思知道这样下去他们必输无疑。

于思抿了抿嘴唇接着瞄准,不知过了多久,一支箭擦着自己的脸颊,她咬着牙把头往旁边撇,长长的剑已经刺了过来。

三人都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恍惚中听到谁的哭声,惊天泣鬼神,让人心里泛堵,于思面前是看不清任何东西的白光,她看到自己躺在那里被人挑开了肚子。

一抹身影冲撞过来,结结实实的挨了那一剑,于思亲眼看着百翠的肚子被书玄月手里的长剑刺穿,手里的弓箭掉在地上于思缓缓捂着耳朵。

“啊......啊......”

于思亲眼看着书玄月不带犹豫的拔出长剑一剑划过百翠的脖子,“师......傅.......”

百翠跪在地上垂着脑袋,她就算是死,也要死的壮烈,至少,她保住了于思没有受伤。

“公主.......唔.....跑。”

这是百翠最后说的一句话,书玄月转过身看着震惊的于思,提着剑与水淼纠缠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凤凰陨落他乡 “嘁,兰大人果然如他们所说的一样,真是让朕惊喜呢。”

兰襄明在荣伏叶身上察觉到了一个人的气息,他终于知道那若隐若现的感觉是怎么来的了。

“你见过道黄泉。”

“没错,朕也知道你的弱点!”

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扭曲了,挥舞着诸世砍向兰襄明,只见兰襄明快速抵挡着攻击,桦木桦吐出一口黑血歪在地上。

“气压,有些强烈。”

荣祁明在桦木桦瞪着的目光下不敢去扶桦木桦,兰襄明趁机挑飞诸世,荣祁明跑过去接住,把剑柄递到桦木桦脸前。

“抓住!”

鲜血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地上,桦木桦抿着嘴,一把抓起诸世从他手里抽出来,荣祁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小拇指一痛,一小节指头掉在地上。

“唔!!”

季悦枫结结实实的挨了那一剑,桦木桦喘着气对荣祁明说了句抱歉,荣祁明扯下桦木桦头上绑着的发带紧紧缠在手指上。

桦木桦穿梭在人群里,她拔出头上的簪子扔出去,一瞬间便倒下几个人。

“兰大人!!!!收网!”

兰襄明把木昙紧紧镶入地底,荣伏叶脚下出现一朵巨大的花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拖入地底。

“荣祁明!接着!”

桦木桦把诸世扔给荣祁明,自己没有任何武器,而身后的大刀已经朝着自己脖子砍来。

“叮!”

于莽和罗叶冲过来护着桦木桦,桦木桦身子一瘫坐在地上,还.....活着。

“荣祁明!快上去。”

于书拉着炝绘云躲到安全的地方后朝着荣祁明喊了一声,他再发呆,道乾坤赶来了就陷入麻烦了。

浮邱在人群里寻找着于思,看到她和于思在一起后松了一口气。

“于思,不要怕,有我在呢。”

炝绘云浑身发抖,血,全是血,数不尽的尸体,以及人群里站在那里的那个男人,连眉头都不眨一下。

“啊......我,我没事。”

于书找来一把短点的刀塞到炝绘云手里,炝绘云十分抵触,于书眸子一冷。

“于思,你必须要保护自己。”

“我.....我不想杀人,他们.....与我无冤无仇。”

天上的雷声震耳欲聋,本该万里无云的天上下起了大雨,荣祁明举着诸世站在高台上,底下是他荣城的百姓,现在不分敌我,陷入了厮杀。

“诸世在此!!见诸世如见先皇!!”

雨水顺着荣祁明的脸颊向下流,于思被鬼玲珑摁在地上掐着脖子。

“你的箭术,看上去十分不错呢。”

道乾坤腰上的珠子突然断裂,他收起符咒伸出手接着落下的雨。

“看样子,兰襄明那边收网了,荣伏叶果然像个蠢货一样中计了。”

罗叶挥剑击退鬼玲珑,鬼玲珑心情十分不悦,“管的真多。”

于思眼前逐渐清明,但还没清明一会儿,鬼玲珑的面孔已经到了面前,她抓着于思的胳膊把她的头撞到墙上。

“啊啊啊啊!”

血迹顺着墙流下,鬼玲珑已经临近疯癫,“你这个疯婆子.....”

罗叶举着剑第一次这么生气,归晓被道乾坤牵制着,他的眼里第一次流露出无奈,但更多的是愤怒。

笑声环绕在周围,于思被鬼玲珑抓着头发又往地上撞了一下,于思咳出一口血,却因为是躺在地上的,所以吐了自己一脸。

“救救我.....”

拜托了,不管是谁,救救我......

于思腰间的珠子发出红光浮在空中,鬼玲珑只觉得背后一凉,一只胳膊落在地上,“就是你,让岚希哭的吗?”

像是自问自答,又像是在肯定,于思躺在地上没有一丝力气,红遗伸出手,却直接穿过于思的身体。

“岚希.......”

红遗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鬼玲珑没了胳膊,整个人呆呆的坐在地上,“我的胳膊.....大人,大人!!!!!”

道乾坤冷哼一声,黑白两条鱼浮在空中,周围的民众吓的瘫软在地指着空中。

“天上好大的鱼.......”

“它,它看我了!!!”

雨水冲刷掉地上的血迹,于思从地上爬起来,血把整个人都染红了,道乾坤虽然在牵制着归晓,手里却拿出一枚棋子。

他的目标,是于思的脑门,他想杀了于思!

“叮”

黑色的衣袍吹到她脸上,于思抬起了头,那收剑的动作与记忆里的动作重叠在一起,“兰襄明,你的动作可真是够快的。”

“.....”

兰襄明默不作声的看了于思一眼,于思眼睛有些肿,她伸出手抓着兰襄明的衣摆,轻声唤了一句兰襄明。

他蹲下身子抱着于思,炝绘云跟在一边没有说什么,于思躺在那里,兰襄明举起木昙,惹的于思睁大了双眼。

“我......是.....于思,你知道吗......”

没有犹豫,木昙直接刺穿了于思的心脏,归晓心脏一抽,提着樊影就要与兰襄明厮打在一起。

“看来,你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道乾坤看着奄奄一息的鬼玲珑勾起嘴角,“快要枯萎的东西,就没必要带在身边了。”

莫巧巧知道道乾坤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虽然心里很难过,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表达出来,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她,两人瞬间消失在这里,连同天上的鱼一同消失。

于思流出一滴泪,她很难过,兰襄明就是怪物,怎么可能会懂得人类的感情,闭上眼睛的瞬间,炝绘云突然捂着脖子发出一声惨叫。

周围人纷纷赶上前,于莽满脸紧张,于书紧紧握着于思的双手,炝绘云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消散,她看着兰襄明,却对上兰襄明那双冷漠的眼神。

“我....不甘心......”

确认怀里的人已经没气后兰襄明松开手,归晓站在那里一步步朝于思走去,他颤抖着身子抱着于思。

“兰襄明!!!”

罗叶已经挥舞着剑冲向兰襄明,槐林永远都想不到自己曾经赠予的剑竟会成为攻击自己的利器。

“大人!”

百翠的身子躺在地上污人问津,一朵白花落在她的身边,鱼轩的眼睛如同死鱼眼一般看着百翠。

“你可是.....永济公主啊,你不是,凤凰的化身吗?”

鱼轩把伞放下跪在地上,他不管地上有多脏,多少泥土,他都温柔的注释着百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星光逐渐暗淡 “所以,于思就是炝绘云,炝绘云就是于思?”

桦木桦坐在凳子上抱着胳膊,因为这次她帮了大忙,所以兰襄明给了她一双手套,荣祁明也终于能牵到她的手了。

归晓坐在窗户边默不作声,罗叶站在门口,屋里只留下了于莽,于书,桦木桦荣祁明和兰襄明,浮邱坐在于思床前看着她。

鱼轩从外面走过来,他的手里抱着花束,自顾自的把花都插在了一旁的花瓶里。

“那你为何要杀了炝绘云,不对,照你这么说.......”

荣祁明突然反应过来,兰襄明这算是,亲手杀了于思!!

那么大家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为炝绘云而做,他们巧妙的忽略了于思。

大家都没认出她,甚至没有选择她,于思当时又是什么心情,他不敢想,兰襄明倒了一杯水,放到嘴边却没有喝。

于莽:“你....啊,您.....是如何发现于思和那姑娘调换了身体。”

于书:“那气息我们都没发现,所以当时也没多想,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我们周围.....”

兰襄明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道乾坤是个不容小觑的让人,他与他的父亲道黄泉一样,都是渴望永生的人,不过,道乾坤倒是成功了,但道黄泉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浮邱接着说:“我亲手在缔秋栽下一颗桂花树将他封印,虽然是桂花,但是每日都用桃枝浸泡过的水来灌溉,所以,一样能镇住道黄泉。”

归晓:“所以,道黄泉到最后的生死你并不知道,对吗?”

他站起来看着兰襄明,众人知道他已经忍了许久,到现在都没有发脾气,他也算是好脾气了。

荣祁明以为归晓还是当初那个归晓,他不想让大家反目成仇,半开玩笑的说道:“那个.....归晓,你也消消气,不要太生气,兰大人或许有苦衷。”

归晓把扇子直接镶入桌子里,兰襄明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多大反应,对于归晓这个样子,习惯就好。

浮邱帮于思掖了掖被角终于发话了,“够了,你们安静一些。”

一直沉默的水淼也终于说话了,他的发丝垂在旁边,抬起头看着周围人,一个个的逐渐送去不悦的眼神。

“吵醒于思了,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于思紧闭着双眼,她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很危险,有很多人都想要她的命,但是,她竟然不难过,就这样,亲眼看着自己一次次死亡,一次次死在兰襄明剑下,最后的心情竟变的十分平淡。

若我没有感情,那该有多好。

一滴眼泪流了出来,浮邱楞了一下,取出怀中的帕子替她擦去,这几天以来,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但于思每次一哭,他的心都会揪起来。

“丫头被调换的瞬间我就知道了,但是......我知道这是道乾坤和荣伏叶的计谋,也知道道乾坤在看着她,最重要的是,他握着丫头的命,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能陪炝绘云演戏。”

桦木桦张了张嘴,心里有些愧疚,她当时竟然没有发现于思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于思,她真是......不合格的一个姐姐。

“在此期间我也感受到了预言书的气息,包括丫头附在炝绘云身上的时候,虽然很短暂,但我已经知道位置,在哪里。”

“这就是你杀于思的理由吗?”

鱼轩已经无所谓了,兰襄明知道他也因为百翠的死有些神志不清,虽然他在任务行动之前就已经解释过于思不会死,但大家还是被吓到了。

他先是把荣伏叶利用阵法传送走,接下来的事情,需要道乾坤在场时将炝绘云原本的肉提任杀了,当炝绘云咽气的时候,于思就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但是他知道这个方法的时候沉默了。

丫头.........会怎么想他。

当初,在她睁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面前这人不再是炝绘云,而是于思。

为了不让炝绘云伤害于思的身体,他只强忍着心里的恶心陪炝绘云演戏,不管是谁顶着于思的脸,只要不是于思,他都很介意。

“你是从哪里得出这个法子的,。”

于莽终于抓着重点问了一句,兰襄明回过神伸出手,金光如火苗般窜出来,一本书出现在他手心中央。

“兰家预言书告诉我的。”

水淼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也了解的差不多了,简单来说就是,兰襄明从一开始就知道于思变成了炝绘云,炝绘云占据了于思的身体。

但是他没有挑明事情,反而让于思跑出去,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大概......是这样吧。

真是活了千年之久的老狐狸,每走一步都要算着。

“你们天界的人,都是这般把人当做“饵“吗?”

“你身为魔界魔君,不也经常这么做吗,据我所知,你已经收取了书玄月的气息,不日后就会将她抓捕。”

归晓猛的一噎,怎么回事,怎么所有事情都逃不开兰襄明的眼睛,他真的只是天上的神君吗。

浮邱握紧拳头轻声对于思说:“于思,不好意思了,我可能会吓到你,但是,别害怕,我在这里。”

说完后他转过身看着底下的人,眸里满是不耐烦,“要吵出去吵,你们.....都把于思当做什么了!!”

桦木桦身子一抖,罗叶转过身看着浮邱,他知道,浮邱即将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于思是人,不是你们的诱饵!你们不该这么算计她,她三番五次的受伤失望,这就是你们想看到的结果?”

他眼里已经泛出泪水,但还是强装镇定:“你们仔细想想,原本的她是个什么样的孩子,现在又是什么样的,你们想过吗,开开心心的让她活着,就那么难吗?”

衣角突然被人拽着,他身子一顿,身后的人面色一喜纷纷涌到床前,于思面无表情的坐起来打量着周围。

水淼.....桦木桦.....荣祁明.....浮邱....于.....于书,爹......罗叶,兰.....襄明,都在这里啊.......

于思的眸子没有任何光明,水淼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于思抓着他的手腕抬起眸子。

“不用这样,我只是瞎了一只眼睛,另一只,好着呢。”

兰襄明走到于思面前,他刚张开嘴,于思好似故意般转过头岔开了话题。

“翠翠下葬了吗,院长。”

鱼轩脚刚跨出去一半,听到百翠的名字停在空中。

“嗯,已经都安顿好了,不用担心,她不会孤独的,我会经常去看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跨服聊天 “小姑娘,还认识我吗?”

水淼想抓着于思的胳膊,却被兰襄明拦下,他弯下身子却被于思打开。

“你想做什么!”

归晓直接推开兰襄明,他不允许兰襄明再碰她了,于思只是轻轻一瞥归晓没有任何反应,这个男人,并不像看到的那样友好,他手上沾染的鲜血,不比兰襄明的少。

“你们都围在我周围做什么,也不嫌聒噪。”

她看到了于莽,但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不哭不闹,安静的像见了陌生人。

“扑通”

于思的眸里终于有了反应,于莽双膝跪地伸出手,“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样的苦了,我不奢求你的原谅。”

或许大家会认为于思心软原谅于莽,但于思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掀开被子站了起来,众人看着她这般反应大气不敢出。

“都出去吧,木桦留下就好了。”

兰襄明伸出手却直接被归晓拉出去,完了还冷不丁的数唠他。

“你没看到于思根本就不乐意见到你吗,还留在那里做什么!”

罗叶拉开两人,这两人不能聚在一起,容易打起来,于莽和于书还有剩下的人都被赶了出来,浮邱看着于书两人有些尴尬。

没错,他们两个就是不愿意出来然后被赶出来的,但让众人没料到的是,一个身影被人直接扔了出来。

水淼落在地上甩了一下唐灵,“我怕小姑娘躺久了身子不舒服,就那自己给她练练手。”

“咣当”

门重重被关上了,水淼欲言又止,小姑娘身上那股黑气是怎么回事,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眼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一红一白,彼岸花划过兰襄明的脸颊,兰襄明手里拿着一朵昙花反击。

槐林和槐平站在树上,这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究竟该怎么办,槐平想去却被槐林拦下。

“兄长?”

“你是不是傻,他们一个神君一个魔君,你去凑什么热闹。”

周围人都不敢上前,这两人别看现在你一招我一招的怪谦让,那只是面子活而已,谁也不知道他俩用了多少法力。

“咳。”

桦木桦被巨大的法力压到喘不过气,她倒在地上,于思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随后推开门。

兰襄明与归晓各自退后一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于思给予两人一抹警告的眼神转身回屋。

“于思......”

“别光站在那里,坐吧,木桦。”

于思的态度让桦木桦担心,但更多的是,她有些分不清这是于思还是炝绘云。

“如你所见,我是于思,但是.....炝绘云也在我体内。”

她撇开头,兰襄明说的那些话他听到了,也知道这么做是为了她好,并不是不能不原谅。

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让炝绘云的灵魂住在自己身体里,她不懂.......只知道自己很难过,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变成体内居住两个灵魂的疯子。

沐石的心情,她终于体会到了。

“你的意思是,炝绘云的灵魂现在在你体内。”

于思点点头,虽然现在炝绘云还没有苏醒的感觉,但是离苏醒应该也不远了。

莫巧巧把鬼玲珑的尸体放在地上,下葬的时候却被人拉到衣摆,莫巧巧震惊的回过头。

鬼玲珑双目泛白,口吐白沫,她看了一眼周围,确认道乾坤没有在这赶紧把她背出坑。

“鬼玲珑,你要是还活着,就动动你的手指。”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鬼玲珑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蠕动了一下,莫巧巧这下铁了心都要把她救活。

道乾坤站在高处看着她们二人,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想不到这鬼玲珑的生命,还挺顽强,不过,希望我送你的礼物你能喜欢。”

他的眸子看向荣城,身后躺着的荣伏叶紧紧闭着双眼,就算是经历过一遍的人,也对抗不了兰襄明吗。

“兰襄明,不知道下次,我们交手的时候,你能到达什么样的高度呢。”

于思把手放在桦木桦手上认真感受着,“咳......你身上的毒,已经快要侵蚀到你这里了........”

她指着自己的心脏,桦木桦用手摸了一下心脏,于思没敢说,她在明天下午就会完全被毒素侵蚀,这种毒,若没猜错,应该是道乾坤做的。

“于思,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桦木桦紧紧握着于思的手,也不知道这手套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她看着于思的双眼说出了最后的请求。

我会唱《芦荟台》,请你一定要注视着我,真真正正的,《芦荟台》。

“咣当”

于思推开门眸子在众人面前飘荡着,最后落在于书身上,“跟我来!”

几人不知道于思拉着于书交代什么,但只要走进就会遭到于思的冷眼。

“所以,明日黎明之前,我要把桦家军全部带到荣城?”

“是。”

于思看着于书为难的样子,她算了一下距离,再怎么快也不可能黎明之前到。

“晌午,晌午之前,一定要到!”

“可这还是.....太勉强了。”

就算不吃喝连夜赶路,也做不到,于思没办法了只好使出杀手锏。

“哥哥........”

“..........我知道了,于思,照顾好自己。”

于思攥紧拳头看着于书,兰襄明见他们说完话终于走上前,但于思连看都不看直接转身就走,连同归晓于莽几人一起忽略了。

“小姑娘.......”

于思走到门口看着外面,自己现在应该是在皇宫,兰襄明住的地方。

“丫头,你不开心吗,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跟我说说。”

“没什么可说的。”

兰襄明以为她是因为没认出她而生气,刚解释了一句于思不耐烦的看着他。

“你还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而伤心吗!”

于思握紧拳头,感情让炝绘云住到自己身体里就无所谓吗,“我是不是,没有任何发言权,你想做什么就做,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是我的疏忽,我应该把事情都告诉你,不过当时真的是迫不得已,若把事情告诉你可能会引起道乾坤的怀疑,我还是希望丫头。”

兰襄明话还未说完就被于思打断,两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于思想让兰襄明主动挑明了说,但兰襄明并不知道炝绘云的魂魄就在于思体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越陷越深 道乾坤要知道两人在这边猜哑谜,恐怕会笑的合不拢嘴。

这件事目前只有于思和桦木桦知道,两人回到院子里坐下,荣祁明拉着桦木桦的手交代着什么,桦木桦一直笑着点头,当荣祁明离开后桦木桦急忙站起身看着兰襄明。

于思的事,要不要告诉兰大人呢.......万一,万一真如于思所说,这一切都是兰襄明默认的,那不就是白担心了。

桦木桦强忍着心里的害怕走上前,“兰大人。”

兰襄明看着于思没有反应,于思察觉到兰襄明的目光,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走了,兰襄明想起身去追,却被桦木桦拦着了。

周身瞬间起了一股压迫,桦木桦擦了擦头上的汗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行了一个礼,兰襄明这次啊看向她。

“什么事。”

“就是......沐石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沐石?那个残城国的小孩子,兰襄明当然记得,所以点点头。

“如果.....您知道沐石的事情,就应该也知道她的心情,所以.......”

“所以你想说什么。”

兰襄明揣起手,头上的簪子在阳光下显得十分灵巧,桦木桦低着头龇牙咧嘴,所以她想说什么啊......

“所以,一山容不得二虎,兰大人既然喜欢于思,就应该放下对炝绘云的感情。”

“?”

兰襄明有些疑惑,炝绘云,炝绘云不是已经死了吗,他还特意感受了一番,丝毫没有炝绘云的气息。

“炝绘云已经死了,所以,不用太在意,我不会放过利用丫头的人,不用太担心。”

桦木桦搓了搓手,兰大人......是在装傻吗?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兰襄明看了桦木桦一眼,又看了翠竹一眼微微点头。

“是人是妖,要看你如何看她,她可以是翠竹,也可以是其他人。”

兰襄明转过身与于莽四目相对,他有些意外,于莽竟然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不过.....他并没有想搭理于莽的意思。

槐林和槐平走到旁边汇报了于思的行程,兰襄明点点头走了出去,浮邱站在于莽旁边提他打抱不平。

“兰襄明是出了名的心高气傲,你也不用太难过。”

于莽转过身背着手走了,国家亡了,他一直活在悔恨当中,一直一直......都没走出来,最重要的是,他身边的那些良人都不在了,于莽心里十分难过。

“我应该叫父王和母后,但比起这些,我更多的是想用民间那样的叫法。”

最重要的是,他弄丢了真正对自己好的女儿,再也不复存在。

归晓和罗叶去找道乾坤的踪影了,他们想在那细小的线索里找到道乾坤的踪迹,“若道乾坤最后是往这里跑,那他接下来的路线,定是逃到了这里。”

这是于书走之前告诉他们的,于书不愧是于书,他所说的都是正确的,道乾坤确实在那里,不仅有道乾坤,那里栖息着他们所有人,归晓皱起眉头,这要打下来,定是死的死,伤的伤。

“我们没有任何把握,也没有胜利的希望。”

从知道道乾坤就是黑袍的时候,归晓就知道这一张棋盘陷入了死局。

城府极深的苗鱼,让人捉摸不透行踪的道乾坤,逃脱了地府的书玄月,以及那些在排行榜上都数一数二的高手。

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万万不可冒失。

“你看,这里竟然有个小瞎子。”

“你看她头发,是不是犯了什么罪,才会.....把头发剪了。”

于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没错,这是炝绘云干的,当时的她觉得于思的长发十分难受不方便,就直接剪成了短发,然后还用假发盖住,兰襄明正好也离开,于思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己的头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别说别簪子,绑发带都是问题。

“你们要是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其中一个侍女笑着给于思赔不是,另外几个依旧我行我素,没有将于思放在眼里。

水淼刚刚站稳,就看到一个人被一群人围住,看到那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还忍不住嘟囔了几句。

“犯人都跑出来了,荣城看样子是真的不行了。”

“啪”

巴掌扇在脸上的声音,于思撸起袖子打在另一个姑娘脸上,“管不住嘴,就让我来帮你。”

黑气从周身散开,水淼扶了扶唐灵,刚刚好像是小姑娘的声音,所以,小姑娘在这里面?

“给我打她!”

“这....这不太好吧。”

嘴上虽然说着不太好吧,身子已经第一个冲过去了,于思侧过身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直接踹飞10米远。

“啊......”

刚刚还撸袖子打算和于思打架的姑娘瞬间怂了,她蠕动着嘴唇看着于思,如果刚刚没看错的话,那人身上发着黑气,像妖怪一样。

水淼跳下去看,这次他真真切切的看清了,于思身上的亮光确实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是黑气。

“怪物....怪物......”

于思眸子一眯走向倒在地上的女孩,双手放在她的脖子处轻轻一扭,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刚刚还说话的女孩现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兰襄明走出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于思没有搭理身后的两人,理了理衣摆接着走。

水淼这次拦在了于思面前,他的眸子充满疑惑,还有不敢相信。

“为什么.....小姑娘,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们。”

那些刚刚还站在那里说着闲话的人,现在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兰襄明走近于思,虽然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袖子底下已经握紧了拳头。

“因为她们说我瞎子,我心里很不舒服。”

“那你,也不能......直接杀了她们啊,她们是无辜的。”

于思推开水淼,眸子里的愤怒快要迸发出来。

“无辜.....你只看到她们的无辜,我告诉你,在她们说我是瞎子的时候!就担不起无辜这两个字!我就要被她们随便说,我就不无辜!?”

“小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水淼伸出手,却被于思一手抚开,他真真实实看到了于思眼里的厌恶。

于思的胳膊被人抓着,她以为还是水淼,十分愤怒,头也不回的骂道:“水淼!你现在在这边装善良已经晚了!你给我放.....”

“丫头.....”

兰襄明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他将于思拉入怀中紧紧抱着,于思抿着嘴唇,心里和鼻子酸酸的,但还是沉着声音低下头。

“你来做什么,我根本就不想见你。”

两人仿佛陷入了泥潭,越陷越深,兰襄明站在岸边,于思站在泥里看着他,知道于思的半截身子都陷入泥里兰襄明也没有发觉。

“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误会,兰襄明,希望我送给你的这份礼物,你能喜欢。”

书玄月和道乾坤一齐站在那里,眼前是慢慢飞翔的白鹤,底下是万丈深渊,道乾坤揪下最后一片花瓣扔出去。

“书玄月,你会的,可比我想象里的,还要多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无法接近的两颗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丫头.....你都告诉我吧。”

于思沉默着推开兰襄明,眸子里的高光也不复存在,她面色冷淡着看着兰襄明,样子像极了在看陌生人。

“我不会再相信你任何话了,离我远些!”

兰襄明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于思心里筑起了一堵高墙,他无法跨越,一向自视清高的兰襄明低下头一撩衣摆。

“哈......你这是做什么?”

于思满脸意外,微微后退了一步,兰襄明此时双膝跪地抬起眸子,“丫头......我喜欢你。”

听到这里,她的眸里隐隐蕴藏着泪光,我喜欢你短短四字,她竟然从兰襄明的口里听到了,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你又要,编织什么谎言来束缚我了吗?”

倔强的身影头也不回的向前走,桑雨守在桑霖身边看着熟睡的桑霖站起身,大门被人推开,那副面孔逐渐清晰了起来。

“哥哥!”

“桑.....桑霖?”

桑雨握着面前桑霖的手看着站在门口的桑霖,“想不到,还能再次见到你。”

桑霖走到桑雨面前蹲下身子,“哥哥,我之所以不愿意走,就是舍不得你,所以,不要.....再为我的死而自责了。”

桑霖趴在桑雨腿上闭上眼睛,桑雨伸出手想抚摸一下桑霖的头发却停下了,亮光照进屋里,桑雨感受到手指上传来的触感,对上桑霖的眸子。

“哥哥,你是做噩梦了吗?”

对上桑霖那双眸子,一滴汗从他鬓角流下,原来方才是梦.......但是,是个十分真实的梦。

“事到如今,哥哥也该反击了吧,报我桑家的仇。”

“...........你不懂,这里面的事,远远不像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桑雨苦笑一声摸了摸桑霖的头桑霖垂下眸子低声说道:“是啊,如果事情真的简单,她也不会落得个这般下场。”

于思纳闷了,以前的兰襄明有这么粘人吗?

无论走到哪,站到哪,兰襄明都紧紧跟着她,“不要再跟着我了!”

“或许我们两个走的是一条路。”

于思鼓起腮帮子忍不住吐槽,“那天底下的巧事都让你遇到了。”

兰襄明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她要是说近吧,也不算近,说远吧,又不是很远。

总之,无论她去哪,兰襄明都揣着手跟在她身后,过了一会儿于思也就习惯了,让他跟,随便跟。

“唉~”

于思坐在湖边的亭子处揉了揉脚腕,兰襄明径直坐在她旁边,惹得她直接站起来打算离开。

“你还不愿意和我说说吗,或许你心里想的事情我能帮你。”

兰襄明托着下巴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这张脸,再加上可怜巴巴的神色,于思心里有些心软,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于思整理好自己的神色捋了一下头发,她老老实实的站好,又觉得自己这样很没气势,索性直接抱起胳膊,但好像....又有点傻。

“我说.....”

她刚张开嘴,看到不远处的于莽直接住了嘴,兰襄明自然也看到了于莽,“于思。”

于思看都没看,直接与他擦肩而过,原本的父女俩,现在成了见面就沉默的‘仇人’。

“驾!”

于书骑着马飞驰在路上,他带着斗笠迎着风,要赶在晌午之前将桦家军全部请回来,若没猜错,顺着这条路就能找到,但是,速度还是有些慢,快些,再快些,他想完成于思交代自己的事情。

月亮升起的时候,于思坐在院子里静静看着,归晓拿着糕点走了过来,于思眨着眼接着看头顶的月亮。

“吃些糕点吗?桂花酥,不是很甜,以清香为主。”

“拿走,我不需要这些,糕点,是没事的时候打发时间吃的。”

她拿起石桌上放着的弓箭,归晓包好糕点跟在她身后,见她紧紧关着门吐了一口气。

“我把东西放在地上了,你若想吃,就开门来拿吧。”

于思坐在铜镜前瞥了一眼大门,白色的围巾从房梁垂下,于思揪着围巾,一个人影翻身落在地上。

“那个.....小姑娘,我并不是故意的,白天的事情.....我很....”

水淼认真解释着,最终只换来于思冷漠的眼神,“出去吧,我很好......不用担心。”

听到逐客令,水淼欲言又止,但是他又怕自己越说越黑,要是于思讨厌他了就不好了,于思现在的态度像极了陌生人。

更重要的是,她的周围环绕着黑气,也就是说,于思的内心受到了污染,但是.....就算受到污染,这股黑气也不应该会这么大。

“于思,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或者需要我做的,直接向我说明就好,我愿意安静倾听。”

“........完全没必要,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出去。”

于思闭着眼坐在那里,水淼只好悻悻的走了,门关上的瞬间,于思睁开眼睛,她取下眼上的绷带认真看了看眼睛,右眼竟然有了瞳孔,不是蓝色,是黑色。

“炝绘云......”

这就是炝绘云寄居于自己身体里,身体发生的改变吗?

察觉到附近有人来,于思戴好绷带拿起一旁的匕首藏在袖子里。

来人动作很轻,似乎没有发现于思,环绕一周后蹲下身子查找着什么东西,于思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背后冷呵一声。

“你在找什么?”

“............”

一枚飞镖从他袖子里出来,于思用小刀轻而易举的挡下,她眼神一冽快速将刀扎入他的身体,只听一声闷哼,那名刺客的眼里似乎有些不甘心。

明明资料上显示的是,武功一般。

于思抽出小刀用布擦去上面的血迹,兰襄明站在窗外一声不吭,于思现在的内心世界临近疯狂,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看来需要好好着手调查一番了。

于思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现在自己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了,不能运法这件事依旧伴随着她,但这尸体应该怎么处理,这让于思有些犯难。

“当当当”

于思敲响浮邱的门,浮邱揉着眼睛走了出来,还好自己还没有睡熟,不然谁叫他都装作听不见。

“帮我一个忙,我知道你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无法相信渐行渐远 “你杀人了?”

浮邱蹲下身子在刺客身上找着什么,于思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在刺客身上翻来覆去的,最后摸出一张令牌。

“找到了,这是.....永济?”

浮邱脸上闪过一抹震惊,随后收回表情安慰道:“小思,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睡觉罢,那荣伏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待在屋里咿咿呀呀唱了一天,现在终于安静了,你也趁着这个空子赶紧歇息。”

于思撇过头闷闷嗯了一声,浮邱现在这个情况算是她害的吧,若不是她......浮邱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抱歉,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和太后反目成仇,都是......”

“这不是你的错。”

头上传来温柔的触感,浮邱察觉到于思不安的心情露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容,如果这丫头闷闷不乐的原因是这个就好了,但是......她看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一丝仇恨,所以,于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找个时间问下吧。

“咕~”

一声鸟叫传来,诏歌站在树上看着兰襄明,兰襄明似乎察觉到了诏歌的气息,二话不说一挥手,一道光刃从手里发出,树干被切成两半。

“哈啊!”

诏歌从黑夜里窜出来,兰襄明往后轻轻一仰翻了个身,随后一只鸟从身后钻出飞向空中,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只火红的凤凰。

“兰襄明,我要你付出代价!”

兰襄明懒得搭理他,看到于思屋里还亮着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但看到浮邱从她屋里出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眉头一皱对着诏歌脚底下施了个传送法。

诏歌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了另一处地方,这烟雾环绕,一个男人背对着她,只见他缓缓回头,诏歌第一次结巴了。

“道,道,道乾坤?”

“你怎么在这儿?”

她哪里知道自己怎么在这,当背对着道乾坤把事情交代清楚后道乾坤咧开嘴角笑了,兰襄明啊兰襄明,看样子你还没发现呢。

“大人,您洗好了吗?”

季悦枫站在门口低着头,苗鱼不悦的声音传了出来。

“能否快一些,荣伏叶那边已经在催了。”

“吱呀~”

道乾坤穿着袍子头发湿漉漉的走了出来,季悦枫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苗鱼撇开眼神,但好奇心还是想让她回头看两眼。

“荣伏叶醒了?”

“嗯,已经醒了有一会儿。”

“带我过去吧。”

道乾坤一开始会以为荣伏叶给自己上演一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场景,却看到她已经收拾好东西坐在那里安静等着道乾坤了。

“道先生,我等你很久了。”

日出日落,于思的脑海里多了一段誓言。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兰襄明坐在于思旁边低着头,于思缓缓往上看,阳光勾勒出来的线条很美,这样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偏偏选择自己,她不是很懂。

“醒了?我熬了粥,你吃一些吧。”

于思冷冰冰的坐在那里,这可愁坏了兰襄明,她好像只对自己是这样的,对别人这股冰冷的气息似乎会稍微收敛一些。

“丫头,你是在为炝绘云的事情而生气吗?”

于思眉头一挑,这家伙总算知道自己生气的原因了,刚准备说话,却听到兰襄明说。

“炝绘云我了解过一点,是个可怜的孩子,她身上带着黎明姐姐的气息,所以我之前多留意了一些,不过后来我想了想,黎明姐姐世间仅此一个,后来想开后倒没怎么关心了,只是我......”

兰襄明停下来看着于思,于思紧紧握着双手不吭声,兰襄明察觉到杀气从她身上泄露有些难过,于思这是不相信自己了吗?

“拿着你的镯子,离我远远的。”

搞什么,炝绘云可怜?

她是想听听兰襄明是怎么看待炝绘云寄居自己身体里这件事的,并不是想听兰襄明说她可怜所以多多关照了一些。

“你是我认定的夫人,这镯子没法取下来。”

“......只要我死了,这东西就能下来了吧。”

兰襄明瞳孔一缩,热饭被打翻在地,他紧紧抓着于思的手,那闪着寒光的匕首刺痛了他的双眼。

“你若烦我......我不出现就好,只要能在远处看着你,我就。”

“滚。”

于思似笑非笑的看向他,兰襄明在她这里碰了壁,心里异常的发酸,炝绘云已经死了,于思究竟在生什么气,该说的也都说了,他想走进于思,却被她竖起的玻璃墙拦在外面。

“从今往后,我不会渴望从你的嘴里听到半句答案。”

兰襄明所说的答案,于思是不会再信了,不论真与假,不论是好是坏,她都不想听了。

什么都没了,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了,自己不是人,但是,自己也曾经是人。

“与其说是永生者,倒不如说是...怪物。”

归晓站在门外面,看着桦木桦朝着于思的屋子走过来,但是仿佛没有看到兰襄明一样,直接敲了敲门,

“木桦?”

脸上虽然依旧是冰冷的神色,但比起对自己,真的太好了。

“大人,所以按照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做。”

“博取于思的心,让她听我的......对她造成打击,最后甘愿为我奉献。”

当时的于思就站在门外,她垂下眸子,一股恨意从心底满开。

“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槐平有些好奇,既然兰襄明之前的计划是这样,现在对于思姑娘的好,究竟是演的还是依旧在计划之中。

“现在.....我把自己算进去了,也不会去伤害她,但是,自从她这次醒来,就像变了一个人。”

于思没有听到兰襄明后面的话,她现在已经认定了兰襄明至始至终都在演戏,她累了,她不想再去猜忌什么东西,她只想好好活着。

在她的记忆力,自己还没有一次好好活着的时候,烧死,打死,淹死,冷死,饿死。

各种死法她都体验过一遍,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周围的声音唤醒于思,她打量着周围,这里来了许多人,于思坐在底下看着桦木桦,她的脸色依旧很苍白,尽管已经用胭脂水粉遮盖了好几层。

于思坐直了身子,桦木桦看着于思陷入了沉思,她的眼里......果然还是有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直至灰飞烟灭 桦木桦在台上诉说着《芦荟台》的经历,当观众听到这三个字时瞬间走了一半,就好像这首曲子多么不堪入耳一样。

看着下面的观众逐渐减少,桦木桦根本没有停下自己的叙说,反而更加淡定了,这里是全荣国最大的戏场子,如今只有十来个人坐在这里。

咯噔。

于思眼前有些发黑,她弯下身子捂着脑袋,耳边传来了炝绘云的声音。

“你这个怪物,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听曲子,心里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卑微的家伙!”

于思站了起来,周围人纷纷看向她,人又少了一些,于思看着空空如也的台子愣了神。

“她去换衣服了,你怎么了?”

浮邱见她脸色不好伸出手放到她的额头上,于思看了眼周围坐着的人,怎么回事,荣祁明去了哪里。

“荣,荣祁明呢?”

于思跑到门口,却怎么都没看到荣祁明的身影,不仅仅是荣祁明,就连兰襄明还有水淼都没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吗?”

浮邱疑惑的看着于思,他昨天晚上又去找了于思一趟,今日是荣祁明的继位大典,虽然当时的于思很奇怪,但他没有多想。

音乐响起的瞬间,于思愣愣的转过头。

于莽抬起头看着桦木桦,这就是传说中的《芦荟台》,据说是桦彰的夫人亲手作词作曲,歌颂爱情的一段戏曲。

不过最后....是以悲剧收尾的,一对相爱着的人相隔万里,没有见到对方的最后一面惨死家中。

“公主.....”

罗叶眼里充满关心,浮邱把于思的手交到罗叶手里,罗叶扶着于思坐在第一排,明亮的灯光,凄惨的词句,悲凉的音乐,都在诉说这场故事的结局是悲剧。

翠竹的眼里流出一滴眼泪,大门猛的被人推开,桦木桦停下手里的动作,无数穿着盔甲的人涌了进来。

“桦家军,参见大小姐!”

于思站起来,于书气喘吁吁的抬起头对着她点了点头。

他做到了.....于书把桦家军请来了。

动作依旧在继续,原本空旷的场地现在挤满了人,里里外外被包裹住,与此同时皇宫里面。

“行,大礼~~”

荣祁明看着底下的文武百官,心里似乎有些难过,他忍不住转头问道:“木桦那边开场了吗?”

一旁的太监点点头,但是隐瞒了一点,他告诉荣祁明那边才刚准备好,荣祁明听后松了一口气,得快点,他需要再快点才行。

所以......丫头到底是为什么不开心,莫非自己在无意间又做了什么不值得原谅的事情了?

兰襄明揣着手,旁边托着玉玺的小太监犯起了困,一个不留神,手里的玉玺朝地下摔去。

“啊!国师大人!!”

众人都以为这块玉玺必碎无疑,兰襄明淡淡的垂下眸子伸出脚就是一下,玉玺瞬间又回到了托盘里。

“这可真是.....帮了大忙啊。”

兰襄明没什么反应,转身便要走,水淼打了个哈欠也打算离开了,留下归晓站在那里看着场子。

三人心里都各怀鬼胎,也都猜不透于思究竟怎么了。

兰襄明:若我真心诚意的去道歉,或许丫头就会看在我可怜的份上原谅我,但是之前的话都放出来了,现在再去也不好看。

归晓:虽然不知道于思怎么了,但是只要看到她和兰襄明不合,这心里就是舒坦。

水淼:唉,那天就不应该训斥小姑娘的,现在小姑娘见到自己就冷眼相对,难搞。

于书擦了擦汗坐在于思身边,于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他也想和于思亲近亲近,但是.......自己刚站起来,一股寒光从于思那边反光而来。

他细细看去,于思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于莽只好叹着气坐了回去。

荣祁明还没来.....再等一会儿吧......桦木桦把动作放慢,喉咙里的腥味越来越重,面前的人影来回晃动着,她咬着牙坚持着完成一个动作。

但想去做第二个动作时却吐出一口鲜血,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翠竹看到桦木桦手上的手套已经化成一滩粉末赶紧挡在前面。

“都退下!!”

于思被浮邱紧紧拉着,桦木桦站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勉强的笑着。

“如大家所见,我时日不多,你们不要碰我,我身上带着剧毒。”

桦木桦揉了揉眼睛,眼里缓缓淌出鲜血,脸上的妆容变得又脏又恐怖。

“今日,我就在此交代一下我的遗言吧.......翠竹,我很开心你能陪伴我这么久,以后.....找个好的人家,嫁了吧,还有.....他不会来了,于思,一定要幸福,其实.....你可以去相信兰大人,他不像是那种卑鄙的人。”

桦木桦说着最后的遗言,浮邱和罗叶拉着于思,眼泪不知为何顺着脸颊一直流,就是止不下来。

“桦家军全部听令!!!!”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喊出来的,大概....是回光返照吧。

震耳欲聋的声音淹没了于思和翠竹的哭声,桦家军全体单膝跪地,桦木桦的眼里终究还是流出两行泪。

“你们.....从此以后,效忠于他!!!”

“是!!”

指尖指着于书的方向,桦木桦并不是单纯就给于书兵力的,而是有条件的,她看着于书看了眼于思,意思是说。

只要你照顾好于思,桦家所有兵力都是你的。

“噗!”

桦木桦旋转着身子倒下,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的,蝴蝶落在她身上,却在起飞的瞬间灰飞烟灭。

翠竹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抱住桦木桦,于思尖叫着跪在地上,浮邱紧紧抱着她,恍惚中红遗的身影出现在于思身后,她想抱于思,手却径直穿过于思的身体。

“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你醒醒啊。”

桦木桦眯着眼睛,翠竹的眼泪一滴又一滴的滴在她脸上。

“代....替....翠竹.....活下去.......”

翠竹看清了,桦木桦的心脏已经被黑色完全包裹住,于思跪在地上祈求着。

大家在之前都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都要离我远去,求求您.....谁都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覆盖上的另一只眼 “大小姐,太子殿下还没来呢,您再坚持会儿.....”

桦木桦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头顶,阳光直直的照着她的双眼,一根红绳缠在她的手上缓缓脱离,她用尽最后的笑容微微一笑。

灰烬从体内涌出,桦木桦的身体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消散,大门终于再次被打开,荣祁明用尽所有力气奔向台子。

“夫人!!!”

翠竹看着空荡荡的怀里一言不发,坐在地上抬起头,桦木桦知道她不是真的翠竹,而是翠竹的一缕思念而化成的筝妖。

但是她.....记得所有翠竹和桦木桦的事情,荣祁明终究还是来晚一步,空气里只要一些草木灰漂浮着,他张开双臂感受着,逐渐红了眼眶。

于莽撇开头擦了一下眼里的泪水,翠竹哈哈大笑着看着荣祁明。

“我家大小姐....还是输了啊。”

“翠竹!你说.....以后那呆子对我不好,我该怎么办!”

“大小姐,八字还没一撇呢,您又何苦这么着急。”

“他这辈子只能娶我一人!”

荣祁明拿出怀里的荷包,这是桦木桦前不久送给他的,一向不喜欢绣花针的桦木桦竟然主动拿起针线,这让荣祁明十分震惊。

“很惊讶吗?”

“有些,不敢相信你竟然能绣的这么漂亮。”

桦木桦用牙把线咬断,伸出手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

“你嘴怎么这么贫了,我先说好,收了这个荷包,你就得叫我夫人。”

“当皇后不好吗?”

桦木桦笑着摇头,说什么夫人是一个人的夫人,皇后是一国的皇后,荣祁明拗不过她,最后还是叫了一声夫人。

“大小姐,我来陪你了。”

翠竹碰到了桦木桦,身子也在一点一滴的瓦解,最后和桦木桦一样化成草木灰飘荡在空中,空气里除了悲伤什么都没有。

于思伏在地上握紧拳头,道乾坤,我必定会让你付出代价.....她站起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兰襄明,他扶着门框没有进来,似乎早就料到了这里的结果。

一行人回到了宫里,于思却在悦来客栈停下了脚步。

这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不见当时的忙碌,也....很安静。

“我住这里吧。”

“可......这里,已经好久没打扫过了。”

于思松开浮邱搀扶着的手走上前,门板因为没人更换已经有些破旧了,手还没碰到门板上,客栈被一股力量包裹住,她推开门。

里面干净如初,就像是刚被人打扫过的一样,于思忍不住侧过头看了一眼兰襄明,兰襄明揣着手看着于思似乎想说什么,于思却转过身子不看他。

兰襄明内心:看样子......这样做小姑娘也不开心......

归晓拿着一串糖葫芦笑眯眯的走来了,他递到于思面前,于思看了一眼面前的糖葫芦陷入了沉思。

“走开。”

于思径直走上二楼,却站在楼梯拐角处陷入了沉思。

风吹了进来,于思推开之前居住的那间屋子,这里什么都没变,变的是来这里的人。

“嘿嘿。”

脑子里传来燕儿的笑声,在归晓一次又一次的穿梭于时间中间时,所有的记忆都被封存于永生珠里。

所以,她记得所有事情,但是,燕儿这个姑娘在记忆里一直都是温婉,知书达理的一个孩子,为什么在这里,事情的结局会变成这样。

“这里,究竟是你们编织的一场梦境,还是真实的现实。”

于思推开窗,外面的小贩依旧在扬声吆喝着,这一切似乎和平常没什么不同,恍惚间于思看到一名身穿锦衣华服的女子渡步走来。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包起来!”

她与窗户边的于思四目相对,于思勾起嘴角放下窗户,一滴泪滴在地上消失不见。

“准备好了吗,兄长大人。”

桑霖冷着眼神,道乾坤有一幅画,阴阳双生,可追天地盖生死,用至阴的筝妖血撒在上面可以破坏那副画,这对道乾坤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桑雨好奇的看着桑霖,桑霖笑着转过身龇牙一笑。

“因为我和一个人达成了交易,嘘~保密哦。”

周围人对着悦来客栈指指点点的,归晓抬起眸子走上前关上门,周围人看到归晓的样子纷纷吓的往后退,水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伸出手端起旁边的果盘。

“我去给小姑娘送去一些。”

罗叶半眯着眼睛守在走廊拐角处,听到脚步声手指放在剑柄上,水淼在剑离自己只剩一根手指时及时出了声。

“自己人,别激动。”

脖子里的唐灵自己动了起来,将罗叶的剑往后推了一下,罗叶有些好奇,这围巾竟然还会自己动。

“你这围巾.....倒是挺别致。”

罗叶收回剑,水淼扶好唐灵后自豪的说道:“这毕竟也是件神器,不通一些人性怎么能行......对了,小姑娘.....还是没有出来?”

看着罗叶点头水淼叹了一口气,总觉得现在太安静了,安静的不像话,小姑娘也不像之前那样开朗,眸里都是死气沉沉。

唯一不变的,就是这腰间的七彩铃铛。

“小.....小姑娘,你还好吗?”

于思坐在铜镜面前看着自己的眸子,脑海里炝绘云的声音挥之不去。

“所以,你现在占着我的身体,来指责我?”

“但我现在这种情况,不都是你害的吗?”

炝绘云的声音从脑子里传来,于思冷哼一声,若你不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管你怎么做,怎么干扰我,身体是属于谁的,就永远都是谁的,你永远不可能替代我。”

于思一掌拍在桌子前面瞪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淼端着托盘不知所措,看到于思看过来金色的眸子有些震惊。

“你的眼睛!?”

于思暗道一声不好,想去戴绷带时已经为时已晚,水淼摁着于思让她看着自己,于思侧过头挣扎着。

“放开我!!”

罗叶闻声而来一把拽起水淼,于思趁这个间隙赶紧戴上了绷带,绝对不能再轻易拆开了,这双眼睛就相当于炝绘云的眼睛,只要盖好,她就不会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不具有犯人的气息 “公主,没事吧。”

“嗯.......没什么事,罗叶,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水淼被罗叶摁着动弹不得,在看到于思轻飘飘的眼神后已经知道事情的不妙。

“公主,您请说。”

于思伸出手指了指水淼,“把他给我看好,这是命令。”

“小姑娘........”

归晓站在楼梯边看着于思走出来,手里拖着水淼一开始送上来的果盘。

“你要去哪?”

于思回过头,于莽也出现在客栈,于思自顾自的向前走,却被衣摆绊倒,于书伸出手想去扶于思,却被于思一巴掌打在脸上。

“........于?”

归晓第一个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一条围巾飞出来缠上于书的腰向后拉,地上瞬间多了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

若刚刚没有把于书拉过去,那些银针很有可能会把于书送到地下陪百翠。

“?”

看着于书那双震惊的双眸,于思心里有些难受,脑海里炝绘云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她蠕动着嘴唇走了出去。

呼吸到外面的空气,身心却依旧疲惫。

“你有没有听到《芦荟台》?”

“哪个?”

“我听了,我听了,你们是不知道多好听,根本不像你们所说的那样不堪入目。”

“那可真是可惜。”

于思摸了摸袖子里的信封,以及......《芦荟台》的戏词,她忍着头痛走向戏场子,却被门口的人拦了下来。

“姑娘,我们这里倒闭了,还是快些离开吧。”

周围人行色匆匆的避开了这座戏园子,于思有些疑问,“我都说你是个扫把星吧,走到哪哪里倒霉,死了算了。”

“......为何不开了,小哥告诉我原因如何。”

那门口的小哥叹了一口气,眸里满是心痛。

“这....那荣太子不是夺回了皇位吗,最近也登基成新帝了,但是,方才我们接到通知,这荣国以后都不能再办戏园子了。”

荣祁明.......好家伙,因为你一人的遗憾,就要让无数人付出代价,桦木桦真是看错了人。

“真是痴情,既然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来,这样桦木桦临死前也能死而无憾了。”

炝绘云嘟嘟囔囔的声音挥而不去,于思心里的烦躁逐渐被堆满,她已经很努力的不去理炝绘云了,但她那声音就是一直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你该不会真的认为,捂着眼睛我就看不见了吧,只要你还能听到声音,我就也能听到声音。”

“闭上你的嘴。”

炝绘云的笑声从脑子里传来,她被炝绘云烦的头疼,但却无可奈何,面前的小哥抿着嘴巴不知道怎么办,于思向他解释刚刚不是在和他说话,那小哥依旧将信将疑的看着于思。

“姑娘还是走吧,我们快收拾好了。”

“不必,你们停下来,我亲自进宫面圣。”

荣祁明,不管你想怎么做,这戏园子是万万不能禁止的,这是唯一能让《芦荟台》的声音重新响彻的办法了。

“姑娘,您在说什么胡话,我知道你是在为我们可惜,但命令都已经下了,我们也只能离开了。”

“把你们当家的叫出来,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

当家的很快就出来了,本来脸上还有一些笑容的,看到于思后笑意瞬间全无。

“你让我出来就是为了看这个臭丫头的吗?耽误了事情,小心被砍头!”

“当.....当家的。”

那人头也不回的转头回了园子里,于思垂下眸子,看样子得快些进宫了,否则这些戏园子都离开了荣城,再请回来可就难了。

“姑娘。”

一声妇人的呼唤从背后传来,于思转过身,那妇人穿着淡绿的袍子,身上披着毛茸茸的披肩,明明临近夏日,却有人还穿的这么厚。

“我身子不好,所以穿的厚了些,姑娘站在这里做什么,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于思没有说话,转身打算离开,那妇人没想到于思会是这样一个个性,急忙叫住她。

“姑娘,姑娘等一等......我方才听到姑娘有办法留住戏园子,可是真的?”

“你是这戏园子的当家夫人?”

那妇人笑了笑,随后摇摇头,解释道自己不是这家戏园子的夫人,而是隔壁戏园子的当家的。

“只要姑娘有办法留住我们,我给姑娘当牛做马都可以。”

“............”

看到于思满脸不相信的样子,妇人终于说出了实话,她们祖祖代代都是戏园子的人,她的夫君生了场大病,若现在再离开荣城,很有可能撑不过半个月。

“所以,这是你相信我的理由吗?与其说是相信,倒不如说你是在赌。”

妇人满脸恳求,于思要妇人把自己领到园子里面,于思这才发现,原来这园子竟与桦府挨着边的。

“等我消息,只要你们不走,就不会有人赶你们走。”

“谢姑娘!”

“谢姑娘!!”

门口传来了骚动,一批侍卫闯了进来,顺势踢倒了旁边的水桶,他们大声吆喝怎么还不走,样子没有一丝皇家侍卫的样子。

“你的眼睛是看不到水桶吗?”

于思微微一皱眉,那侍卫看到于思也来了脾气,指着鼻子骂道。

“你这娘们儿见了小爷还不快些下跪,呦呵,还瞎了一只眼呢,今晚就你了,让我好好玩玩。”

“看,他们所有人都在说你是个瞎子,要不要.....取下绷带.....啊!!”

炝绘云的声音戛然而止,于思把绷带取下,地下是一滩红色的血,以及横七竖八的尸体,于思转过身看着瑟瑟发抖的妇人轻声安慰着。

“别怕。”

恶魔......这是炝绘云对于思的评价,后面来的人压制住于思,链子上是熟悉的感觉,道乾坤?

想不到道乾坤都已经把眼线放到荣城来了,荣祁明这个傻子还不知道。

“就是她啊?”

“对啊,这么小的孩子能杀什么人,是不是搞错了。”

于思没有擦去脸上的血迹,他们搜身的时候搜到了兰襄明给自己的令牌,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要把自己带去荣祁明面前。

于思不卑不亢的昂着头,丝毫没有一股犯人该有的气息,更多的是高贵。

周围群众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浮邱几人正聚在一起,归晓点点头大致了解了一些。

或许是于思的右眼失去了法力,变回了正常人的颜色,但是....这种事情不能随意确定,具体的还是阴晦的再问一下比较好。

“我说你们,该给我松绑了吧,我可是救了那家伙呢。”

水淼不满的坐在地上,这些人怎么回事,也不知道给个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记忆跳转 “你自己能解开,别演了。”

看到归晓那双不耐烦的样子,水淼站起来,身上的绳子应声而断,他一甩头发直接点明自己发现的事情。

“都别瞎猜了,我来说吧,小姑娘现在......一个身体居住着两个灵魂。”

他看到了,在一瞬间,身上的唐灵变的很暴躁,唐灵从来不会这样,除非那人身上带着道乾坤的气息,或者,死人的气息。

“那你的意思,现在该怎么办。”

归晓打断浮邱要说的话,这趟浑水不能再有人进来了,不然,人数进来的越多,道乾坤就越高兴。

他看了眼坐在桌子面前的人,“桦木桦已经将兵符给了你们,南荒可以复国,既然桦木桦给了你们兵力,就好好珍惜,莫辜负了她。”

于书和于莽沉默了,于书拿出兵符想放到桌子上,却被于莽夺了去。

“父王!”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于书不明白于莽为什么会这么听归晓的话,他不想离开于思,如果自己都走了,于思身边就没人了,没有人要她了。

“父王,你明明知道于思......”

“住嘴!你的妹妹.....是苗鱼。”

事到如今,于莽依旧拿这个名字挂在嘴边,于书苦笑了一声,“你是不是,从来都没对于思付出过真心。”

几人看着这对父子窝里斗,想去劝架却又不知道从何而劝,一个希望于思过得好,一个希望所有人过的好。

“够了!!你.......你非要于思死在你面前,才能认识到错误吗?”

于莽握着兵符,于书夺门而出,临走时丢下一句,你想重振南荒,那就你自己回去吧。

兰襄明把东西递到槐林手里,槐平扶着剑柄最后看了皇宫一眼,兰襄明已经决定了,决定离开这里去找于思姑娘。

“.........就是你杀了朕的人?”

于思站在大殿里看着荣祁明,身后的一个侍卫从后面踢了于思一脚,吓的荣祁明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放肆!”

于思干脆躺在地上不动了,荣祁明眼睛一瞪,旁边踢于思的侍卫低着头退下,荣祁明手还没伸出去,察觉到脊背一凉,恰好对上兰襄明那双眸子。

“兰.....大人?”

兰襄明换去平日里的黑衣,换回了原来的白衣,一袭白衣配一根簪子,簪子底下坠着红色流苏,腰上挂着于思的腰牌。

“.......陛下。”

“都退下罢。”

兰襄明走上前亲手给于思解开绳子,于思站起身后打量了一下兰襄明,头上的簪子.....那串流苏,应该是自己当初给他的。

“我的腰牌怎么会在你这。”

这是当初自己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的那份腰牌,如今却出现在了兰襄明身上,于思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血迹还残留在身上,兰襄明心里一抽,伸出手抚在她脸上。

这不过这一次,于思没有反抗,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大人......”

荣祁明依旧惧怕着兰襄明,尽管兰襄明现在并没有看他,只要兰襄明在自己周围他心里的惧怕就会多几分。

兰襄明,你有多少话是真的,有多少话是假的,我该相信你哪句话。

“丫头,你身上怎么那么多血,哪里伤了,告诉我。”

兰襄明一时间有些着急,甚至忘了于思身上并没有属于她自己的血腥气,但看到她身上这么多血迹,还是很担心。

“你现在,是在演戏,还是发自内心的关心我。”

于思直接揪着兰襄明的衣领,逼迫着他看自己,换做平常,兰襄明已经生气了,但面前的人是于思,所有的脾气在看到那张小脸时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你先告诉我,哪里受伤了。”

于思摇摇头,荣祁明见兰襄明看向自己,心里知道他要来制裁自己了。

“为什么丫头会在你这里,能否向我解释一下。”

“大人.....我也是才知道,因为于思姑娘是被压到宫里的,而且,是在搜身的时候发现了您的腰牌,所以......”

“搜身?”

兰襄明明显不悦,于思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比起自己,现在似乎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

“先别提其他事情的,有件事情很重要,荣祁明......现在应该尊称你为....荣帝。”

于思装作没有看到兰襄明递来的帕子,自顾自的说着话。

“是你下令那些戏园子不准再次进入荣国的?”

“.......是。”

于思袖子下的手逐渐握紧,她把《芦荟台》的戏词拿出来看着荣祁明。

“这是什么你知道吗?你不会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于思替桦木桦不值,她将桦木桦临终时交代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了荣祁明,荣祁明身子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一样。

“木桦......真是这么想的?”

“你若真的想念她,并不是选择这件偏激的办法,而是.......”

耳边似乎传来了一道催眠的声音,道乾坤看着书玄月坐在蜡烛中央,外面的飞鸟开始躁动不安,道乾坤施了个屏障,那些飞鸟瞬间被挡在了外面。

眼前再次出现重影,于思脚步有些站不稳,纸张撕碎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接纳我!!!

“小姑娘!你没事吧!”

水淼的声音.....但水淼的声音还未落下,兰襄明的声音在耳边已经响了起来。

“交代你的遗言。”

发生了什么......看周围这环境,自己应该是在悦来客栈,但是,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不应该是在跟荣祁明对峙吗?

兰襄明挥剑带走面前那人的生命,头颅滚落在地上,于思眼前被一双手覆盖,于书的声音在头顶颤颤巍巍的安慰自己不要害怕,但.........于思只觉得自己视野有些不对劲。

好不容易挣开于书冲到楼上,掀开镜子前面盖着的白布后愣在了原地。

里面的自己与平日里并无两样,唯一不同的便是眼睛。

一黑一蓝,无比讽刺。

“我都说了,你无法摆脱我的,我背后的人,可比你这边的人,要强一百倍。”

炝绘云烦人的身影又一次响起,这次不一样的是,声音里充满了妒忌和恼怒,像是被人拒绝伤害后的样子。

于思来不及多想,她刚刚听到了纸张碎掉的声音,她蹲下身子捻起一片纸,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这是《芦荟台》的戏词。

如今洒在这地上,成了无数片垃圾。

“到底.....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现实还是另类世界 发生了什么?

喉间似乎有些腥甜,于思腹部有些痛,她慢慢低下头,匕首的另一端竟然是自己的手,也就是说是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丫头!!”

耳朵里嗡嗡的,这场变故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兰襄明。

她只不过想当一个普通的人,但命运似乎总是给她开玩笑,一次又一次。

“哈哈哈哈哈!!兰襄明不喜欢我,我也不会让他喜欢你!!”

炝绘云丧心病狂的声音从脑海传来,于思安静的躺在兰襄明怀里,像睡着了一样。

“我可总算找到你了。”

炝绘云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人,红遗与于思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那双眸子。

一个红眸,一个蓝眸,一个残暴,另一个坚守着信仰。

炝绘云觉得面前这人散发着死亡的气息,红遗抓住想逃跑的炝绘云往后一扔,拳头在接近炝绘云时突然停下了。

“珠子快裂了。”

兰襄明第一次忙的满头大汗,一股无形的力将几人震开,兰襄明也被震出去几米远。

他快速从地上站起来手里的亮光从未停下。

“噗!”

水淼捂着胸口伏在地上。

“小姑娘体内有一堵墙挡着,根本没法......”

珠子里面逐渐裂开,晶体已经占了大半个永生珠了,归晓和罗叶喘着气,他们都知道于思在吸食法力,但是没有办法。

如果现在停下,于思就会直接死亡。

“咣当”

大门被打开了,一个女孩满脸鲜血站在众人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条青色的发带。

“已经........暂时结束了。”

兰襄明用匕首划破手掌,他要亲自喂血。

珠子没有再继续碎裂,兰襄明站起来踉跄了一步,归晓扶了兰襄明一把。

“多谢。”

罗叶步伐也有些不稳,他扶着柱子滑倒在地,于书替于思擦去嘴角的血迹满脸心疼。

“查到了,那老板说最后见到炝绘云的时候,是跟一个奇怪的男人......你们这是怎么了?”

浮邱手里拿着一堆纸走进来,这群人怎么回事,一个个步伐这么飘。

“小思!”

兰襄明坐在一边进行着调息,但眼神会时不时的瞟向于思。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喜欢她!!凭什么她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

为什么会偏袒于思............因为她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棋中一子。

“你就是白家的那位心善的公子吗........”

“换做其他人,早就把你轰出去了,所以,你说我是不是呢?”

红遗看着地上的鲜血什么都没说,她想伸手去拉于思的手,却被她适当的躲开了。

“红遗..........我不是曾经的那个.........岚希了。”

我的手里,沾满了鲜血,这样的我,比你还暴虐三分。

“岚希,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如果别人都算计到你头上来了,你在不反击,那才是笨蛋,炝绘云在你身体里,我观察过她一段时间,这或许是道乾坤下的一枚棋子。”

“你的意思是.....这些事情都是道乾坤做的?”

红遗拉着岚希坐在虚无的空间里,她穿着长裙,于思看着红遗的脸,总觉得....红遗很虚弱。

于思不知道的是,红遗长裙底下的身体已经消失了一半,再这样下去,离魂飞魄散已经不远了。

“岚希!听我的,相信兰襄明吧,不要再和她置气了。”

“可他......”

红遗坚定的看着于思,于思沉默许久,最终微微点头。

炝绘云的尸体消失在这里,红遗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因为她已经感受不到炝绘云的气息了。

“...........云云。”

炝绘云睁开眼睛,面前的老人让她疑惑。

“呃.....”

发不出声音。

炝绘云眨着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医院?

“炝绘云的家属是吗?”

“对,对,我们云云怎么样了?”

医生在旁边说着话,炝绘云身子有些僵硬,她只能听着周围人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话。

一段日子后。

“你找谁?”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炝绘云说明自己的来意后那男人看疯子般看着炝绘云。

“哪里有卖保险的小妹妹,我在这里住了十来年,你是不是记错了。”

“云云!!”

炝绘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耳边还残留着那句没有这个人的回音。

“你怎么会跑到那里去,你刚康复,可不能乱跑,知道不!”

“妈妈......那是我上班的地方。”

炝绘云的母亲敲了敲炝绘云的脑壳满脸心疼。

“你在胡说什么啊云云,你在你舅舅的公司上班,你忘了?”

母亲的话如晴天霹雳般劈在炝绘云的心头上,这里.....真的是她原本的那个世界吗?

炝绘云站在公园的小道上,面前是铺满街道的落叶。

“是梦吗?还是......”

自己已经到了其他世界。

炝绘云转过身,背后什么人都没有,既然如此,那刚刚那抹视线又是从哪来的。

“这里溜进来了老鼠,你都没有发现吗?”

“所以呢,这不是已经清理了吗。”

道乾坤把擦完血迹的帕子扔出去,书玄月跟在道乾坤的身后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待两人身影移开后,桑雨跪坐在地上迟迟不肯倒下。

一把长剑还在心口没被拔出,莫巧巧沉默着蹲下身子看着他。

“就连死,都是这样........你们究竟是怀揣着什么信仰呢?”

她没敢把桑雨带走,道乾坤走时专门看了一眼她,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桑雨的尸体谁都不能动。

“看起来,那只老鼠还带了其它小东西呢。”

道乾坤勾起嘴角无所谓的耸耸肩。

“那又如何,只要荣伏叶还在这里,兰襄明就无法与我们抗衡。”

红遗抓着于思的手,她知道下次再见面时,就是她的消失之日。

“岚希....岚希....岚希。”

于思停下脚步,红遗扬起一抹笑容。

“你能帮我捎句话吗?”

“给谁。”

千言万语,最终也只能汇成四个字。

我喜欢你。

很难又很容易说出口,但这对于红遗来说,是很难的一件事。

“我保护你,你....你不要怕!”

小小的身子挡在他前面,明明自己都怕的不得了,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也许没那么生气 怎么会梦到红遗。

归晓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摆从窗户看向外面。

十分安静的夜晚只有兰襄明在忙前忙后的给于思擦汗。

于思发烧了,兰襄明不放心别人照顾,非要亲自上手。

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归晓在心里骂了一句活该,活该于思不搭理他,明明担心的要命,却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脸。

“怎么样了。”

兰襄明替于思掖好被角,轻轻扶了一下她通红的小脸。

“还是那样,没有反应。”

归晓坐在地上扶着额头,他把事情一一向兰襄明说了,却只听兰襄明轻轻嗯了一声,没其他震惊的反应。

“也是,你就一个面瘫,怎么知道她发生的事情。”

兰襄明不动声色的递给归晓一封信,归晓看后神色凝重的收起来。

“所以,道乾坤下一步是要瓦解我们的人员?”

“你不是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吗,问我做什么。”

归晓白了他一眼,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咳!”

兰襄明好不容易喂进去的水被于思咳了出来,于思看着红遗,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认真模仿着。

“岚希来,,跟我学,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红遗拍拍手,指出了几点不标准的地方。

“不管道乾坤想怎么做,接下来留意着周围....”

“归晓....”

兰襄明转过身,归晓凑近了一点,刚刚好像听到于思喊自己了。

“我.....喜欢你。”

兰襄明:“????”

归晓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笑容压下去又抬上去,怎么都掩盖不住周身的快乐。

相反,另一个男人心里就没这么爽了。

兰襄明把毛巾一扔,周身的红绳子把袖子绑起来,归晓轻轻跳下去转过身。

“想不到真正进入到于思心里的是我,真是意外。”

“你在这边说什么胡话,若你不清醒,这边还有一些汤药,热热喝了吧。”

兰襄明转过身,把水渍擦干净后接着守在于思身边,一声鸟叫划破黑夜,归晓看似不经意的倚在窗户边,手已经取到了信笺。

“这是.....”

信笺上写着荣伏叶已醒,在南荒发现了书玄月的身影。

归晓将信笺递给兰襄明,兰襄明也有些疑惑,这种时刻道乾坤不来荣城,反而带着书玄月去了南荒?

兰襄明和归晓互相看了一眼,兰襄明十分有默契的把信笺烧掉,归晓拿起樊影轻轻推开门,兰襄明走了两步犹豫了一下。

自己现在出去,若遇到危险留在客栈的人。

会无法应对。

兰襄明还是止住了脚步,于思脸色潮红躺在那里,兰襄明拿了一条新的毛巾搭在于思额头上。

他握着于思的小手坐在旁边。

“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行。”

红遗眯了眯眼睛,不经意的打了个哈欠。

“好了,走了走了,记得我说的话,兰襄明不会害你的,相信他,至少这一次。”

吵闹的声音传入耳里,于思缓缓睁开眼睛。

于书:“你把东西给我!!”

浮邱:“你都弄了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眼睛瞎了怎么办。”

于书:“你别管我,这东西很重要的,这东西......不弄好,小思醒了会难过。”

面前是兰襄明的脸,于思没有说话兰襄明也没有说话,两人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对方。

“有哪里不舒服吗。”

兰襄明的声音十分嘶哑,于思张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闭上眼睛摇摇头。

似乎怕于思生气,兰襄明松开于思的手,却被于思反握住。

“........我去给你弄些吃的,你躺在这里再睡会儿。”

于思脑袋有些疼,肚子确实有些饿了,兰襄明回来后发现于思又发烧了。

“......是药不对吗。”

等于思镇定后兰襄明检查起了中药,但并没有什么值得疑惑的地方。

“?”

罗叶坐在地上看着忙前忙后的兰襄明有些疑惑,这人什么时候变的那么勤快了。

“小姑娘什么时候才能醒啊.....真的太担心了。”

想起之前小姑娘对自己凶巴巴的眼神,水淼脖子里的唐灵紧了几分,这是害怕时才会做出的动作。

唐灵在害怕什么?

耳朵里面嗡嗡作响,像有千只蜜蜂在窃窃私语,无论走到那里,那股声音都会紧紧跟着她。

“你就是天地之间的漏洞,你是不能活在这世上的!!”

“我岚家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天煞孤星。”

“你迷路了吗?下次不要走丢了。”

“你是哭了吗?”

那些声音混合在一起,于思猛的睁开眼睛。

“啊......”

“做了噩梦吗?”

又是兰襄明。

于思这次主动坐起身,大家都守在自己身边睡觉,只有兰襄明每次都守在自己身边。

“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兰襄明伸出手摸着她的额头,确认烧已经褪下后才松了一口气。

“梦到了什么,方便与我讲讲?”

于思歪着脑袋满是迷茫。

她不知道从何而讲,也不知道怎么讲,十分复杂。

“我好像变成了很多样子,但是每一次都不是很开心,我想离开那里,却被人拽着衣领走不掉,等我再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身处忘川彼岸,我要过河,孟婆告诉我,这世间没有我这个人,地府不能接纳我。”

兰襄明坐在她旁边静静听着,水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于思后有些惊喜,反反复复揉了揉眼睛。

“小....小姑娘!!”

有了水淼这一声,周围人也都醒了,一时间于思的床前围满了人。

他们嫌屋子小,干脆把床搬到了客栈大厅,于思看着他们争先恐后的问自己,面上有些不自在。

“天色不早了,公主刚醒,就让公主再歇息一下吧。”

浮邱激动的拉着于书的手,看到于书那双嫌弃的眼神后赶紧松了手,面上也都是嫌弃。

“你嫌弃个什么劲儿!!你拉的我!!”

“呕~~”

浮邱扶着柱子干呕了起来,于书脸上一红赌气的看向别处。

“你们都去歇息吧,我想出去走一走。”

众人:“我们陪你!”

于思眨眨眼,不敢相信这群人说话竟然那么整齐。

“不用了,我自己就好,要不然让兰襄明陪我也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断发为誓 外面风大,兰襄明拿了一件披风还不够,非要再拿一件。

今晚的月亮已经开始接近圆月,每当看到圆月时于思心里总会害怕,她在害怕什么,或许是怕随时都会变的变故吧。

兰襄明跟在旁边一言不发,于思也不说话,就这样沉默了一段时间兰襄明终于开口了。

“戏园子不会被赶出去了,不过,你应该也知道《芦荟台》的词被炝绘云撕碎了。”

“.......嗯。”

兰襄明心里十分困惑,“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呢,是因为我不值得信任吗?”

话语中穿插着悲伤,于思当然听出来了,只不过她也以为这是兰襄明的安排谁知道弄到最后不是,还差点把自己赔进去。

“我以为这是你的安排,你之前不是挺关心她的吗,我以为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我不会把你算计进去的。”

于思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不会把自己算计进去,说的怪好,恐怕没少算计吧。

“至少你之前没少算计我。”

桥的旁边站了一个女人,于思停下脚步,兰襄明握住于思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们都成双入对的,我却只落得个孤独二字。”

诏歌转过身看着于思,眸子里平静的像潮水没有任何波澜。

“诏歌?”

还没怎么看清诏歌的脸就被兰襄明挡在身前,他似乎不想让自己看到诏歌。

“兰襄明,我们的仇要怎么去算。”

周围狂风肆虐尘土飞扬,于思只好眯着眼睛,面前的身影从未移开半分,这场景让她有些心酸。

“咯咯咯,兰襄明有了弱点,果然很好看透。”

寒气,从背后冒出。

一瞬间的功夫诏歌已经站到自己身后了,身子在空中飞了一圈最终落入兰襄明的怀里,两人打的不分上下。

“你在手下留情?我用不着你可怜!!”

“唔......”

一根树枝打到于思头上,她还没摸到自己的脑袋,一双手已经覆上了。

“诏歌,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周身的寒气让诏歌瑟缩了一点,看到兰襄明警告的眼神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单独行动。

“那又如何,你当时没把我了结,就怨不得任何人。”

一朵花瓣划过诏歌的脸颊,诏歌伸出手摸了一下,试图止住鲜血,却发现怎么都止不住,她的法力无法施展。

“叮”

尽管如此诏歌还是迅速举起双手挡住了身后的攻击,归晓落在地上手轻轻一转,樊影剑上印照着诏歌的样子。

“二打一你们好意思吗,我也没有任何佩剑。”

归晓勾起嘴角收起樊影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

“我来。”

“不行。”

于思从兰襄明怀抱里跳下,归晓和兰襄明异口同声的拒绝,于思自信的说道:“相信我,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于思了,你们告诉我,诏歌,有没有参与这场棋盘里算计我。”

兰襄明揣起手搭了一句有。

于思赤手空拳让两人担心,但她足够灵活,诏歌的攻击虽然有好几下都与她擦肩而过,但都被躲了过去。

“啪”

于思伸出手打了诏歌一巴掌,蹲下身子一个扫腿,诏歌踉跄了几步稳住身体。

可恶,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怎么身手这么灵活,看来要认真起来了。

兰襄明脸色逐渐凝重,诏歌的武功和法力应该不是这样的,如今却被于思偷了巧,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于思眸里不带任何感情,诏歌额上渗出了汗珠,怎么回事,自己竟然无法调息。

这女孩.....究竟有多少秘密。

“噗!”

诏歌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于思冲过去还想给予最后一击,兰襄明及时拉着她。

“够了,她还有用。”

于思放下手,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心,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得知道乾坤的踪迹要紧。

兰襄明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归晓站在一边朝于思竖起大拇指后蹲下身子看着奄奄一息的诏歌。

“道乾坤和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真好笑,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告诉你吗?”

归晓无所谓的耸耸肩,兰襄明在旁边面不改色的补了一刀。

“真好笑,你被道乾坤抛弃了,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诏歌面上有些恼怒,大声反驳着:“胡说!在我眼里,你们才是不折不扣的坏人。”

“在你眼里何为坏人,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就是好人该做的事情了?”

于思这次主动说话了,她学兰襄明一样揣着手,头发随着风逐渐飘扬着。

“道乾坤以为他把我们困在棋盘里,我们就会自然而然的分成黑白棋子,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指定的黑与白,你被当枪使了。”

归晓拿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绳子递到诏歌面前。

“你是自己绑,还是我帮你绑呢?”

诏歌伸出手,十分卑微的说了句:“你帮我吧。”

浮邱从凳子上栽下来,慌忙中拽到了于书的头发。

“啊啊啊啊!!”

“唰”

罗叶几人拔出长剑,却只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二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

于思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于书压在浮邱身上的场景,于书急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小思,他欺负人!”

“我哪有,我是不小心拽到他的头发了,根本不是故意的。”

兰襄明把于思拉到一边,于书换了个方向接着解释,兰襄明又把于思拉到另一边,于思看了他一眼,他眨眨眼装作无辜的样子。

于思:“.......”

罗叶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于思,于思松开兰襄明的手看着罗叶。

“公主。”

他弯着身子朝于思行礼,现在这群人当中,只有罗叶一个人喊自己公主了,周围人都一个个的消失,这让她有些害怕。

“罗叶,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公主,您。”

似乎意识到自己话语里的错误,罗叶也会成家立业,她不能束缚他。

“抱歉,刚刚我说了不理智的话,忘记刚刚的话吧。”

“我不会离开您。”

罗叶削下自己的一节头发递给于思,在场的人都有些震惊,这个动作,在南荒意味着忠诚。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道黄泉的目的 “我罗叶在此起誓,永远效忠.....岚希一人。”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罗叶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伸出手把头发递了过去,“能拜托兰大人,把这缕头发......”

兰襄明二话不说,抬起手指微微一动,头发丝化成一缕光钻进了永生珠,于思低着头拿起永生珠看了看。

珠子里面果然多了一缕头发。

“罗叶,你不必这样,我刚刚真的是说错话了。”

“公主放心,我罗叶只侍奉你一人,听你一人的号召。”

于书有些羡慕,不过既然罗叶能发这样的誓言,就说明了于思比自己优秀,她配得上这样的誓言。

不过现在这屋里,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怎么没见那个......水淼。”

几人还没说什么,诏歌被归晓压进来了,脸上还带着不甘心,看样子刚被归晓教训过。

众人一齐看着她,诏歌站直身子高高在上的看着众人,浮邱从后面绕过去细细看了一番。

“我记得你。”

想了半天浮邱双手一锤,诏歌捂着自己的脸。

“我可算想起你了!你之前替我算过一卦,说什么我缔秋能成为第一大国。”

现在谁人不知缔秋的情况,兰襄明突然笑出了声音,于思不解的昂着头看他。

“没什么,丫头你可能不知道诏歌以前是干什么的。”

诏歌微微皱着眉头瞪了兰襄明一眼,归晓比兰襄明嘴快先说出来了。

“江湖骗子,替别人算卦。”

“有人愿意算,就有人相信这东西,你相信了,就只能说明你脑子也不太好使。”

浮邱沉默了,最终总结了几个字。

“好家伙她骂我。”

归晓看了一眼诏歌,嘟囔了句绑着手还不老实。

槐平从房梁上跳到底下,走到兰襄明面前时弯着身子递给于思一封信。

兰襄明:“???”

如果没猜错,槐平是自己手下的人。

“这是水淼临走时特意让我交给你的一封信。”

“水淼.......我出去之前,他在这里的,怎么这会儿人走了。”

槐平摇摇头,“走的时候他很匆忙,是接到一封信后走的,临走时还叮嘱我看好你,不要去南荒。”

不要去南荒.......于思沉默着把信笺打开,印入眼帘的是三个字。

“道黄泉?”

兰襄明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水淼突然走了,又留下道黄泉这三字,种种线索都已经指明道乾坤的目的就是救出道黄泉。

“有意思。”

兰襄明从于思手里抽出信纸轻声哄着她。

“步也散完了,是不是该去休息了。”

于思心事重重的坐在凳子上晃着小腿。

“现在这情况,我无法安心入睡,而且,《芦荟台》的戏词。”

于书蹲在于思面前拉着她的手,“睡了这么久,也活动过身体了,什么都不要想,我们会在你身边的。”

于思无奈的摊开手,“你们不用这么着急的支开我,我什么都知道,包括归晓做过的事情,我也都知道,还有.....诏歌的事情,包括兰襄明的事情。”

她站起身掐着腰自信的说道:“或许,我知道的比你们更多。”

荣伏叶揉着脑袋坐起身,周围的空气有些稀薄,让她忍不住大口吸了几口气。

“醒了?”

荣伏叶掀开被子站起来,发现脚腕处有一条链子。

“你这是做什么。”

“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她没有动,但链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荣伏叶睁大了双眼身子颤抖起来。

这股害怕从头皮开始,是无法压下去的,面前这人正是被封印在缔秋桂花树下的道黄泉。

“道乾坤一开始是想打开时空之门,众所周知,只要收集神材就能成功,他是有过这一个想法的,但是,在千百万年前,有一个人发现了另一个更加直接的办法。”

于思在纸上画着,寥寥几笔便出现了道乾坤的身影,众人不敢相信于思的画工竟然这么好,于是聚起了一百分之二的精神听着于思讲解。

只要抓一两人,一个是阴年阴历阴日并且冷月生的孩子炼化,再找一个阳年阳月阳日暖月生的孩子,就能炼成时空的钥匙。

很明显,我和红遗成为了最好的人选,她是至阳,我是至阴,我们两个变成了两颗珠子,但是.......

于思看了兰襄明和归晓一眼。

“我和红遗被兰襄明和归晓带走路,一个天上,一个魔界。”

于书:“万年前?”

于思摇摇头,说了句甚至更久。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道黄泉。

他把自己名字从地府抹去,造成自己‘永生不死’的样子,但容颜却无法停留,他开始大杀四方,占据他人身体。

后来兰襄明和归晓下凡历练,道黄泉趁机袭击了他们,导致两人遗落人间,但永生珠是会相互吸引的,两人又聚在了一起。

“那道乾坤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于思想了想,最后憋出几个字。

“实现大统一,听他一个人的号召。”

于书觉得道乾坤和道黄泉既然是父子,那么道黄泉之前也一定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你想多了。”

归晓冷不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道乾坤是两颗棋子聚在一起吸收天地精华被道黄泉炼化而成。”

好家伙,原来道乾坤也不是人。

于思为了缓解气氛咧开嘴笑了笑。

“若他是人,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逃脱追捕了。”

兰襄明想不明白一件事,既然道乾坤不是人,那为何还要在生死簿上抹去自己的名字。

归晓听于思说了这么多有些思路了。

“若他抹去的不是自己的名字呢?”

于思手指一顿,不对,道乾坤不是人,吸取天地灵气化成的人形是符合一直活下去的条件。

“或许......一直以来,跟我们对抗的人,是道黄泉。”

沉默,无尽的沉默。

真相的画卷逐渐拉开,这场云里雾里的画卷即将呈现在众人面前。

道乾坤看着道黄泉走来,脸上满是不屑,他招招手,道黄泉恭恭敬敬的走过来。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是在不满吗?”

道黄泉摇摇头,手上的皮肤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道乾坤勾唇一笑凑到他耳边。

“这么久了,你该发挥最后的作用了。”

荣伏叶有些害怕,但依旧冷着双眼看着道乾坤。

“你在怕什么,你身上的这些法力,可都是我亲手教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