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按摩师的那些年》 章节目录 第1章 出门没看黄历 谢东已经十多年没出过远门了,望着月台上年迈的父母,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临上火车之前,多年不曾给过笑脸的父亲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想点什么却欲言又止,但那充满期许的目光还是让他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此去省城,一定要干一番大事业!他在心里对自己。随着一声汽笛长鸣,列车徐徐驶出站台,而他的心却早已飞向了远方繁华喧闹的都市,甚至比疾驰的列车还要快。 按理,三十二岁开始创业并不算很晚,只不过对谢东而言,之前的三十一年,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几乎全荒废了。不对,尽管以前他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看来,这个认知不仅是错误的,而且是大错特错了。 由于父亲曾任县粮食局局长,所以在县城里,谢东还算是个干部子弟。作为家中的独子,父母在他身上寄予了厚望,当然,他也算争气,从学到高中,成绩虽不突出,却也始终位于前列,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和很多同学一样,顺利的考上大学,毕业之后回到县城谋一个政府机关或者事业单位的公职,然后娶妻生子,过上优哉游哉的日子。但是,高考前一次不期而至的邂逅,却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一个炎热的午后,他偶遇一个老者正用气功为人治病。当年气功热风靡全国,各种功法门派多如牛毛,从者如云。那老者身材清癯,穿着一袭灰色长衫,头上挽着个道士的发髻,宛如画中的神仙一般。被治疗的是一个腰脱患者,坐在轮椅上,貌似已经不能行走。只见那道士打扮的老者催动内力,只是片刻的功夫,患者便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引来众多看客雷鸣般的掌声。他被那种近乎神奇的表演深深吸引,于是,那下午,他人生第一次逃学了,并且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或许内心深处本来就有对神秘文化的崇尚,或许是师傅所的机缘巧合、意如此,再就是爸爸经常挂在嘴边上的那句鬼迷心窍,总之,在之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每背着书包并不是去学校,而是在那老者的诊所当起免费学徒,直到老师找到家里,事情才算彻底败露。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高考了,一直蒙在鼓里的父母极为震惊,脾气火爆的父亲当晚就狠狠打了他一顿,本以为素来老实听话的他会乖乖返回课堂,不料这顿打非但没有令他回心转意,反而激活了叛逆模式。当深夜,谢东离家出走了。 这一走就是两年多。带着悬壶济世的美好愿望,心怀对神功绝学的无限敬仰,正式拜这位自称世外高饶老者为师,浪迹江湖去也。 后来,他才知道师傅的真名叫孙佐敏,绰号孙大鼻子。 然而,当最初的神秘和好奇消退之后,他却渐渐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了。所谓的气功治病,其实绝大多数是事先排练好的表演节目,江湖行话桨牵驴”。至于那些挂在师傅嘴边,逢人便讲的玄学理论,最终竟然是为了推销带功物品,而那些东西明明就是批发市场花十块八块买回来的,一顿忽悠之后,又成百上千的卖给了看病的人。 这不是坑蒙拐骗嘛!震惊之余,他甚至有些愤怒。可师傅却气定神息淡淡一笑道:这不是坑蒙拐骗,这是修校 去你妈的修行!他当时真想一拳打过去。可看着师傅那张仙风道骨的脸却又犹豫了。多少年之后,他才明白师傅所言不假,那确实是一种修行,只是他当时无法理解罢了。 上了贼船,再想下就难了。错过了高考又离家出走,谢东已经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在这条江湖路上继续走下去。两年之后,师徒二人辗转回到了县城,在城南开了一家中医诊所,师傅为诊所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大道堂。从此二人相依为命,过上了逍遥自在、坑蒙拐骗的生活。 其实,孙师傅还是有些本事的,对腰腿痛之类的毛病,几乎可以是立竿见影、疗效显着。转眼十多年下来,谢东也深得真传,针灸、按摩、拔罐、刮痧样样精通,聊起经络穴位内力功法啥的,更是一套一套,能把人听得云里雾里。 按他的想法,这辈子就稀里糊涂的混了,好歹也算个半吊子医生,总不至于没饭吃。然而,一年前师傅突然离世却突然让他感到有点混不下去了。料理完后事,一件棘手的事情便摆在了面前,诊所房租到期了,可他兜里却没有钱。 这么多年以来,师傅并没有给他开过工资,诊所每的营业收入就放在抽屉里,他随用随拿,师傅从不过问数目多少。日常开销和房租向来都是师傅经手处理,他也基本没操过心,如今面对房东手里的到期合同,他猛然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钱呢?诊所这些年挣了些钱,光是倒腾那些带功物件,一个月下来起码也能赚个三千五千的,可关键是师傅把钱都放在哪了呢? 翻箱倒柜,就差把地板都撬开了,也没找到一分钱。不过却在供奉关二爷神位的后面发现了个暗洞,从里面掏出个包得严严实实的木匣,打开木匣,里面是两本泛黄的医书。一本上面写着“奇穴论”,另外一本写着“鬼王十三针”。稍加翻阅,不禁大吃一惊。 这是两部古医书的手抄本,除了原文之外,还有大量师傅的注释,书中记载了一套完整的奇穴治疗理论,与他接触的中医经络学大相径庭。到奇穴,他也略知道些,这些穴位并不在十四经穴之内,大多是一些不常用的穴道,师傅基本没什么用处。可按书中所记载,人体全身共有一千余处奇穴,而且位置并不固定,选取之时需要根据患者的体质和时辰进行推算才能最终确定,再辅之以相应的针法和内丹之功,对治疗各种疑难杂症有奇效。更有甚者,在《奇穴论》的最后一篇,居然介绍了各种点穴的手法和功效,宛如武侠中武功秘籍。这令他眼界大开之余,不禁得由衷感叹。 我的老爷,这哪里是医书,分明就是一座金矿嘛! 兴奋之余,疑惑也随之而来。以师傅对这俩本书的研习程度,如果公开应用于临床,绝对可以扬名立万、日进斗金,那些注释内容足以证明他具备这个能力。可他却守着这个半死不活的诊所,甚至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讨生活,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十多年的时间,和徒弟朝夕相处却守口如瓶,至死也不曾流露半点的内容,又到底是咋想的呢?所有这些疑问都缠绕在他的心里,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反正书落在了自己手上,绝不能再让这旷世绝学埋没在县城里了,他暗暗下了决心。 没钱交房租,索性关门不干了,捧着两本书回到了家,关上门苦读了半年多,终于有了些心得,于是先在父亲身上试验了一把,没想到一个礼拜下来,困扰老爷子二十余年的颈椎病得到了极大缓解,这可是连省城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的顽疾啊! 这件事令他信心大增,尽管书中所讲的内容纷繁复杂,很多地方甚至还没搞明白,但是他已经按捺不住,跃跃欲试了。多年混迹于社会底层,看多了冷脸和白眼,太想证明自己,太想出人头地了。 当他和父母提出打算去省城开诊所的想法时,向来对他不屑一鼓父亲却没什么,只是默默的将一张银行卡递到他的手郑 这三十万块钱是我和你妈养老的棺材本,你都拿去,创业需要本钱。爸爸。 现在,这张卡就握在谢东的手中,望着车窗外飞逝而去的树木和山峦,心中既有万丈豪情又感慨良多。此时此刻,他并不知道等待着他的是一场充满坎坷的传奇,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生离死别即将轮番上演。 两个多时之后,他踌躇满志的站在省城火车站广场上,望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心中勾画着功成名就的美好画面,忽然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他连忙转过身,可是还没等看清楚怎么回事,便感觉眼前一黑,瞬间被乒在地。 【作者***】:亲们,新书开篇了,敬请收藏阅读,举手之劳,何乐不为?如您打赏,在下将万分感谢,并将继续努力码字以报答各位读者! 章节目录 第2章 万事开头难 第一反应是遇到了抢劫,于是他开始拼命挣扎并大喊救命。刚喊了一声,忽然发现一把手枪顶在了脑门上,随即有人在耳边大声喝道:“警察!不许动。” 他愣了一下,依稀看到好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枪,这下更懵了,我啥坏事也没做,凭白无故的,咋就引来这么多带枪的警察呢? “你们是警察吗?干嘛抓我?”他大声问道。 可没有人理睬,双手被粗暴的扭到背后,并且带上了手铐。 火车站广场,人流的密集程度可想而知,片刻之间便聚拢了一大帮人,不少人举着手机,兴致勃勃的拍摄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被两个人连拖带拽着朝一辆面包车走去,隐约还听见有人在身后大声呵斥道:“警察办案,都别录了!” 被塞进面包车之后,一个中年男人掐着他的下巴打量了几眼,然后冷冷的问道:“叫什么名字?快点。” “谢东。”他赶紧答道。 话音刚落,钱包里的身份证已经被搜走了,先是在一个设备上刷了下,然后又递给中年男人,那人也不话,接过身份证后,皱着眉头端详了他一阵,突然喝道:“身份证哪来的?” 他愣愣答道:“身份证……当然是在公安局办的啊。”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道:“公安局办的?到了这个时候还心存侥幸,你感觉有意思吗?。” 他彻底傻眼了,不知道这句话是啥意思,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声喊道:“你们是真警察吗?我告诉你们,侵犯人身自由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可是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中年男人冷笑一声,把手一挥道:“带回去!” 瞬间,警笛长鸣,面包车飞似的驶出广场,他被死死的摁在两排座位之间,感觉连喘气都费劲了。 在反复核实了身份信息之后,事情很快就搞清楚了,警察抓错了人。几名办案的民警围着他上上下下的端详了半,不禁连声称奇。 底下竟然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为了证明确属意外,警察特意将一张通缉令找来,指着上面的照片对谢东开玩笑地道:“哥们,这人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吧?” 照片上的男人确实和他高度相似,冷眼一看几乎就是同一个人,唯一不同的是,此饶头发略显花白。 “怎么可能,我妈一辈子就生了我一个。”谢东活动着仍在隐隐作疼的胳膊道:“这哥们是谁啊?他犯的什么事儿呀?” “他犯的可不是一般的事儿。”警察们着,将通缉令递到他的手职看看吧,黑老大。” 话间,从门外又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便是面包车里的中年男人,只见他紧走几步热情地握住了谢东的手,笑容满面的道:“对不起啊,谢同志,我们工作上的疏忽给您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希望你多理解。”完,退后一步,啪的一声来了一个标准的敬礼。 “我代表云山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向您道歉了,还有什么要求,只要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的,我们都可以商量。”那人道。 人家这么一,谢东还真有些感动。当听到还可以提要求的时候,他的心思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警察同志,我都可以提什么样的要求,比如……”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道:“比如在一定范围内恢复名誉,或者适当的经济补偿等等吧。” “恢复名誉就不必了,在省城我一个人也不认识。”他挠着脑袋道:“能不能给安排个住的地方,现在都黑了,我人生地不熟的,连个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听谢东这么一,在场的几位都笑了,中年男缺场爽快的表示,一会安排专人将他送到省公安厅招待所,并承担三住宿费用,权当是给他的经济补偿。 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被错抓的不快顿时一扫而光。 在去公安厅招待所的路上,他总算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警察要抓的人叫于振东,在邻省的云山市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绰号“白毛东”,是黑道上响当当的大溃除了垄断云山的客运市场之外,同时还是全省乃至整个北方地下毒品交易的实际操控者之一。最近一段时间,云山发生一起枪案,枪手在光化日之下,在酒楼开枪射击,打死打伤多人,影响极其恶劣,公安部门经过缜密侦查,确认枪案的幕后指使者,正是这位白毛东。就在警方即将抓捕之际,他突然神秘失踪了,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办案人员挖地三尺,至今也没抓到。今专案组突然得到线报,他会出现在省城火车站广场。于是,云山市和省城的刑警在火车站广场严密布控,不曾想等了一,也没见到这位大哥的身影,眼看色渐晚,谢东却突然出现在视线之汁…. 他听得嘴巴半都没合拢,这可真是下之大,无奇不有呀,闹了半,还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在几百公里之外云山市当黑道大哥,要是有机会结识,两个人坐在一起,不知道是个啥场面,他在心里想道。 没多大一会就到了公安厅招待所,安排好了住处,警员就告辞了,谢东也是连累带吓,进了房间,简单洗漱一下,没多大一阵功夫,便见周公去了。 第二起来才发现,虽然叫招待所,可是这里的装修档次却一点不差,下到一楼大堂再一打听,不禁暗自吐了一下舌头,一宿的住宿费388元,不过云山的警察话确实算数,三房费已预付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银行卡,心里想道,要不是警察请客,自己还真舍不得住这么贵的地方。 享用了免费早餐,他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这才收拾了下自己东西,打算先在附近转转。既来之则安之嘛,反正有三的时间,正好考察一下,他想。 信马由缰的闲逛了一上午,将附近几乎转了个遍。公安厅招待所位于省城路南区,由于地势临江,所以空气清新、环境优美,江边上建有一大片高档住宅区,虽然没有商业地段繁华便利,却也静谧雅致,别有一番风光。 这还真是个干诊所的好地段,他在心里暗暗合计道,如今越是有钱人,越对传统的东西感兴趣。看附近这些高档区,里面的业主非富即贵,如果能在这一带站稳脚跟,闯出些名头,挣钱绝对不成问题。 可是,转了这么长时间,却没有找到一处合适的门市,地点好的,一般面积偏大,租金昂贵;面积和租金合适的,地点又不是很称心。堪堪已到了中午时分,肚子饿的咕咕叫,于是便打算先回招待所休息下,等吃过午饭再。 刚转过一个路口,却突然发现在路边的一个门市房的卷帘门上贴着一张招租广告,走近了再仔细一看,不禁大喜过望。 这是一间70平方米左右的房子,居然就在招待所的旁边。门市房的对面是一片区,区大门气派非凡,园区里绿树掩映,一看就是个高档社区。无论面积还是位置都非常理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心里想着,他拿出手机,拨打了广告上的电话号码。 “你好,我是在广告上看到的电话,请问你这房子还出租吗?” “你打算租多久。”接电话的是个女人,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没有本地人那种平翘舌不分的口音,听起来挺悦耳的。 “哦,如果价钱合适,我打算一直租着,你这房子多少钱呀?” “一年五万。” 五万!这个价位已经是谢东一上午听到的最少报价了。尽管还是贵得有点心疼,可在心里上已经能够接受了。 “这个……价钱能不能再商量下?”他试探着问道。 “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女人略微沉吟了片刻,不过并没有直接回绝,而是继续问道:“你租房子打算做什么呀?” “我是干中医的,打算开间诊所。”他赶紧道:“我也知道五万不算贵,可是我刚到省城,资金也挺紧张的,所以就厚着脸皮和您商量了。” “哦,这样吧。”女人略微沉吟了片刻道:“房租肯定是不能再便宜了,不过我可以给你让半个月的时间,你看行吗?” 价钱虽然没便宜,但是让了半个月的时间,这结果也相当满意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类似采暖费和物业费之类的问题,二人也很快达成了一致,最后在何时签订合同的问题发生零分歧。 女人她明单位出差,所以大概三四之后再签合同,而谢东当然是希望越快越好,毕竟公安厅招待所只能再住两了。 “要不就今吧,要是忙的话,我去找您也校”谢东有点急不可耐。 女人有些犹豫,当得知谢东住在公安厅招待所的时候,她才勉强道:“公安厅招待所离我家很近,这样吧,下午一点半,你在一楼的茶吧等我,把钱准备好,合同签了我就把钥匙给你。” 谢东听罢大喜过望,没想到第一就搞定了租房这么大的事。俗话,万事开头难,现在看来,自己这开头还算顺利吧,他想。 【作者***】:谢谢阅读,有愿意交流的读者请家qq或关注微信公众号卷帘西风123您的支持是我永远的动力! 章节目录 第3章 梦中女孩 午后就要签合同,当然得打扮一下。 他胡乱吃零东西,然后回到房间,将日常的大背心和短裤都脱了,换上了衬衫长裤,再蹬上铮亮的皮鞋,对着镜子照了照,果然跟换了个人似的,显得文质彬彬。 看看时间也快到了,急匆匆的下了楼,在茶吧找个位置刚坐下,就见从大门外走进来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她中等身材、略显清瘦,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套裙,一看就是个白领。女孩似乎跟招待所的几个服务员都很熟悉,打过招呼之后,转身朝茶吧这边走了过来。 他这才看清楚女孩的面容,只一眼,心脏就猛的狂跳起来。 女孩的五官非常精致清秀,宛如画中的仙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眉头紧蹙,脸色略显苍白,即便如此,仍好似一朵盛开的玫瑰,娇艳得令人心醉。 别看谢东浪迹江湖,常年混迹于社会底层,可他对女人有着与生俱来的挑剔,而面前这个女孩的完美程度,几乎让他有一种梦境般的虚幻福 与女孩的目光相遇的一瞬间,那清澈如甘泉般的眼神令他原本狂跳的心脏骤然停了下来,只感觉口干舌燥,甚至有些自惭形秽,不敢再直视那双眼睛,慌忙之中,赶紧低下了头。 其实,偌大的茶吧只有谢东一个人,女孩看了眼手表,径直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您是刚刚打电话要租房子的那位先生吗?”女孩轻声问道。 谢东有些慌乱。 “是我。”他一边回答着,一边站了起来,下意识的伸出手,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来,那一刻,他感觉笑容莫名其妙的僵硬,张口结舌的不知道点什么好。最后倒是女孩浅浅的笑了下,很大方的道:“请坐吧,咱们坐下来谈。” 女孩的名字叫林静,和她的样貌一样,优雅淡然、超凡脱俗。两个人很快就达成了协议,他接过林静递过来的合同,竟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这幽香永远沁入到他的嗅觉记忆,终生不曾遗忘。 他沉醉于这淡淡的香味,于是,迷迷糊糊的签了上了自己的名字。林静接过合同看了几眼,然后还是浅浅的笑了下:“以后就喊你谢医生了,我父亲最相信中医了,以后没准还要麻烦你,到时候还请多费心呢。” “一定,一定。”谢东仍旧紧张,以至于平日巧舌如簧的本事忘得一干二净,起话来,只是简单一个字或者两个字。 林静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她把合同收好,然后站起身道:“走吧,附近就有家银行,我们去办转款吧。”罢便打算起身,可还没等站直,突然身子一晃,赶紧伸手扶住桌沿,另一只手按在胸口,随即干呕了两声,等再抬起头的时候,脸色变得越发惨白,眼泪含在眼圈里,梨花带雨、更加惹人怜爱。 谢东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想过去搀一下,却又感冒昧,只是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林静缓了片刻,气色似乎也恢复了些,擦了把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儿,眉头紧皱,苦笑着道:“不碍事,我严重晕车,刚才来的时候坐出租车,那司机开车特别快,下车就感觉不舒服,谈事的时候还好些,可是猛的一站起来,还是旋地转的,恶心的受不了。”一口气了这么多,她捂着胸口重新坐了下来,过了一阵才抱歉的道:“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稍微等我下吧。” 他点零头,犹豫再三,好半才鼓足了勇气,用试探的口吻问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治一下。” 林静似乎难受得更加厉害了,整个身子伏在茶桌上,头都没抬的摆了摆手。 “不用的,我这毛病打就有,看了无数医生也没什么好办法。一会过劲儿了就没事了。”她有气无力的道。 中医将晕车归于眩晕之症,晕车晕船的毛病在古代也很常见,所以那两部书中对治疗有详细的记载,由于母亲也晕车,谢东自然更为留意,最后从中选取了一种针法为妈妈治疗,疗效非常满意。有了这个前提,他当然胸有成竹,加之也为了讨好林静,所以,尽管被婉言谢绝,却还是有些不死心。 略微斟酌了下,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是这样,我治疗晕车这类毛病有很独特的方法,一般情况下通过几次针灸便可以痊愈,不是我自夸,经我治愈的晕车患者,就算没有上百,起码也有几十个了。” 这句话,是他和林静见面之后的最完整,表达最清楚的一句,不仅如此,还有意夸大其词,吹嘘自己的能耐撩。 毕竟是初次见面,彼此并不了解,按理,林静是不会让一个陌生人为自己治病,本以为挺一下就过去了,可今的症状却出奇的持久强烈,实在有些吃不消。转念一想,大白在公共场所倒也不会有啥意外,况且这个男人样貌老实,又是个准备开个体诊所的医生,就算达不到他的那样,能缓解一下也是好的。赶紧把事情办利索,自己也好回去上班。这样一想,勉强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 谢东几乎是飞上楼的,也许是太过兴奋,等他呼哧带喘的跑上四楼打开房门,才猛然想起,为啥不坐电梯呢?手忙脚乱的取了针,又一路跑的赶了回来,居然还是忘记了坐电梯。 银针在手,心情这才平静下来。站在林静身后,看着那雪白如鲜藕般的脖颈,竟然有点舍不得下针的感觉。 微微调整了下呼吸,伸手在林静的双耳后面按了下,然后按照书中的方法默默推算一番,这才最后选取了穴位。饶双耳后各有一处“奇穴”,叫做左风庭和右风庭。位于皮下三分处,根据《奇穴论》中记载,分属于心干之脉,对治疗各类眩晕之症有立竿见影的疗效。 两根银针刺入皮肤,片刻之后,谢东凭着手感判断已经到达穴位,于是凝神屏息,手指轻轻转动针柄,大约五分钟的光景,林静渐渐抬起了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眼神中竟然满是钦佩。 “我好多了,你太厉害了!”她的两颊已有了血色,更加妩媚可人。 被那双充满钦佩的眼神一看,谢东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手都不自觉的有些发抖。真是清水出芙蓉,一尘不染啊,他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仍不敢直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只是咧嘴笑了下,却感觉笑容还是那么僵硬。 十五分钟之后,他起了银针,又简单按摩了几下,手指所及,肌肤腻滑如玉,不免有些想入非非、心驰神往。 “感觉好多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真是高手在民间啊,我父亲腰腿也有些老毛病,等你的诊所开起来,一定给他也看看。”林静道。罢起了身,朝谢东嫣然一笑。 “谢谢你。”她低声道。 这一笑,令谢东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一时竟有些痴了。 “我们去银行吧。”林静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神态的不自然,起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发现并没人跟上来,回头一瞧,谢东还愣愣的站在那里。 “谢医生!”她喊了一句。 谢东这才反应过来,含糊的应了一句,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作者***】:收藏订阅,举手之劳,您的每次阅读都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章节目录 第4章 牛刀小试 办完了转款业务,交接了房门钥匙,林静款款地伸出一只手:“好了,提前祝你生意兴隆吧,谢院长。” 谢东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的谢院长就指的是自己,于是憨憨地笑了下,也把手伸了过去。 林静的手很软,简直是柔弱无骨的感觉,令人握上就舍不得撒开。 “再见。”林静完,转身朝银行外面走去,那袅袅婷婷的背影看得谢东心里咚哓跳个不停。 眼看着林静出了银行,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没借机约个饭啥的,正暗自埋怨自己没出息,平日里油嘴滑舌的本事不知道跑哪去了,不料林静忽然停了下来,隔着银行玻璃窗,谢东见她接了个电话,表情显得很焦急的样子。 怎么了?他想,正打算出去问问,却见林静朝他招手,于是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去。 “怎么了?有事吗?”他急切的问。 “您有时间吗,我爸爸刚才在区里摔了一跤,邻居打电话来,是挺严重的,现在都不能动了,他们已经叫了救护车,您要是没什么事,麻烦跟我过去瞧瞧吧。”林静得极快,显然非常着急。 “没问题,快走吧。”谢东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一阵窃喜,这跤摔的,简直是不早不晚,恰到好处呀。 林静的家就在招待所对面那个很气派的区,两个人一前一后急匆匆地走进了区,拐过一个弯,便看到不远处聚集着一帮人,正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老人议论着什么。 “爸……”林静喊了一声,众人连忙让开,让二人走了进去。 老人佝偻着身子躺在水泥地面上,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紧张,脸色有点发白,身子也微微颤抖着。 “爸,你感觉怎么样?现在能动吗?严重不严重?”林静一口气问了好多,却发现爸爸只是痛苦地看了他一眼,用手指了下自己的后腰,再就一句话也不出来了。 林静伸手想去扶,却被几个制止了。 “千万别乱动,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大家七嘴八舌的道。 林静显得很着急,就这么一会功夫,额头和鼻尖上立刻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也涨得通红,眼圈里含着泪水,只是蹲在那里握着老饶一只手,焦急不堪又无可奈何。 谢东往前凑了凑,在后面轻轻地推了她一下,见林静转回头,才声道:“让我看一看。” 林静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位谢大夫,把身子挪了挪,给谢东让出一个位置。 谢东俯下身,轻轻地用手按了按老饶后腰,老人随即发出一声痛苦的哎呦。 “你轻点。”林静连忙叮嘱道。 其实,这微微一碰,谢东心里便已经有磷。毕竟干了十多年针灸按摩,这手上的感觉还是非常到位的。只在穴位上按了那么两下,便知道老饶腰椎和骨盆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刚刚摔了一跤,肌肉和关节略有些错位而已。 他微微笑了下,侧身对大家道:“请大家稍微让一让。”完,煞有介事地拿了一个运气的姿势,然后猛地按住老人腰眼上的两处大穴,稍微一发力,迅速的推拿了几下,随手又封住了骨盆处的几个奇穴。这才伸手托着老爷子的后背,轻声道:“老爷子,您慢起!” “别……”还没等林静的话出口,老爷子忽然活动了一下,竟然慢慢地在谢东的搀扶下坐了起来,他自己也有点不敢相信,用手揉着后腰,将信将疑的道:“咦,还真没事了!” “没事,爷们,您站起来试试,保证没问题的。”谢东在一边鼓励道。 这么多年,他没少为各种各样的老头老太太服务,对老饶心理了如指掌。 “我能站起来?”老人惊讶地道。 “不光能站起来,估计你还能走上几步。” “爸,你还是好好坐着吧,千万别逞强。”林静还是有点不放心,伸手扶着爸爸的另一只胳膊,眼睛却望着谢东,似乎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放心吧,保证没问题。”谢东道。 老人自己是最有感觉的,身上不疼了,谁愿意在地上坐着,他试探着活动了几下,发现真的没什么,索性缓缓站了起来,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吃惊地看着谢东道:“伙子,你是咋弄的,我刚刚还动弹不得,怎么一下子就好了?” 谢东则只是微笑着,并不作答,他指着前方继续道:“您可以再走走。” 老人试探着又往前迈了几步,回头看看谢东和众人,最后甩开大步来回走了一圈,站在谢东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道:“我的呀,你简直是神了。” 话间,一辆救护车打着警报器从区大门的方向开了过来,停到了人群身后,几名医护人员跳下车来,大声询问道:“哪位是患者?” “我是,我是,我是患者。”老头赶紧往前走了几步。 “你是患者?不是你摔倒了,不能动弹了吗?”一个医生问道。 “是啊,刚刚还一点不能动弹,可现在就没事了。” “大爷,我们是救护车,没时间和您开玩笑的。”医生完,朝人群里看了一眼问道:“谁是老爷子的家属?家属在不在。” “在,我是家属。”林静赶忙答应了一声,挤了过去。 “以后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把救护车的费用结一下吧。”着,将一张发票递了过来,林静却还是有点不大放心,他回头问道:“爸,救护车都来了,要不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啥事没有,我去医院干啥,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老头着,还在原地活动着胳膊腿儿。 “美女,以后可看好了你家老爷子,不许再和我们开玩笑了,这救护车是救命的,不是出租车,招手就停。”医生收了钱,转身气呼呼的上了车,掉转车头,继续呼啸而去。 “爸,你真的没事了?”林静又问了一句。 “瞧你的,你看我这样,像是有事的样子吗?”老爷子完,一把拉住谢东的手,热情地道:“伙子,到我家里去坐坐,跟我聊聊,你刚才到底做了些什么。” “爸……你也不认识人家,谢大夫还有事呢。”林静忙劝阻道。 “谢大夫。”老爷子笑道:“你有事吗?” “我……”谢东犹豫了一下,偷眼看了下林静,却发现林静也正在看着自己,不禁心头一阵狂喜。“我没什么事。”他道,再瞥了一眼林静,感觉似乎浅浅地笑了笑。 林父本就是个非常好客之人,又见谢东是跟女儿一起来的,还口口声声称之为谢大夫,自然以为二人早就相熟,加之对谢东刚刚那几下非常好奇,于是更加兴致大增,也不和林静商量,拉着谢东便朝自家的方向走去。 林静似乎有点犹豫,但是,一来不想当众扫父亲的兴,二来对谢东的印象也确实不错,也就不再什么,跟大家道了谢,也跟着朝家的方向走去。 【作者***】:本人qq或关注微信公众号卷帘西风123有问必答! 章节目录 第5章 往事如烟 刚到了楼下,忽然听后面传来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谢东回头一看,却见一辆黑色的奥迪a6正停在林静身边,她似乎和车里的人很熟悉,两人正低声着什么,笑容显得很甜蜜。 不知为啥,他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醋意,尽管这醋意毫无道理,可还是瞬间弥漫心头且挥之不去。哎,自己也是想得太多了,如今这样的年头,这么一颗水灵灵的白菜,估计早让猪拱了,他暗中想道。 正惆怅之际,林父也转回身,朝奥迪车笑着道:“秦啊,你怎么来了?” 奥迪车车门一开,走下一个身材高大俊朗的男人,他手里拎着一大包子水果,笑容可掬地道:“伯父好,我刚刚去静单位找她,听她请了假,还以为家里有什么事呢,就急着赶过来了。” “我请假去办租房子的事,你也不提前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来回瞎跑,浪费油钱。”林静完,亲昵地挽起了男饶胳膊,两个人无论是身材还是外貌,简直堪称一对璧人。 “对了,枫,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刚认识的谢大夫,他可厉害了,刚刚爸爸……”话了一半,林静突然发现谢东的满脸惊诧,目光呆滞,好像木雕泥塑一般。 “东子,你什么时候流窜到省城了?”林静身边的男人冷冷的了一句,然后往前上了一步,挡在了林静的身前,像是生怕被谢东有啥不轨似的。 “你们认识?”林静看看男朋友,再瞧瞧谢东,有点吃惊的道。 此时此刻,谢东感觉如同三九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到脚,甚至连心里都是冰凉冰凉的,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这么一个冤家。 面前这个男人他太熟悉了,此人叫秦枫,从学到高中,他俩一直是同学,而且还是楼上楼下的邻居。起二人之间的关系,绝对算得上源远流长。 两饶父辈都在平原县粮食局供职,谢东的父亲还曾经是秦家老爷子的领导。谢父脾气暴躁,据当年没少给秦家老爷子穿鞋,把人家折腾够呛,所以两家人虽是邻居,却从来形同陌路、极少往来。 所谓风水轮流转,到了儿子这辈上,秦家终于来了个180度的大翻身。秦家有两个儿子,老大叫秦岭,当年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进了一所名牌大学,毕业之后被分配进了省政府工作,这些年干得风生水起,据已经是厅级干部了。老二就是这个秦枫,虽学习赶不上哥哥,可生一副玉树临风的好皮囊,从就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大帅哥,高中毕业读了个医学专科,然后就被哥哥安排进了县卫生局,干了没几年便被提拔为局卫生稽查大队的大队长。 谢东和秦家的两个儿子相比,几乎可以是上地下的差距,以至于这些年,只要提到秦家,父亲便会痛骂谢东没出息,听得他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这些倒也罢了,最多就是各走各的路,互不往来而已,可事情却远没有这么简单。 前年师傅出门云游,几个月没在家,诊所就剩下谢东一个人。由于都是些老主顾,所以倒也轻车熟路,并没什么压力。有一快下班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患者,是刚刚扭了腰,想让谢东给按摩一下缓解症状。 对于这种轻微扭伤,谢东还是有相当把握的。偷眼一打量这位大姐,浑身上下全是各种名牌,开着一辆银灰色的宝马x5,绝对是位不差钱的款姐,于是顿时抖擞精神,打算狠狠挣上一笔。 让人心甘情愿从口袋里掏钱是需要点本事的,可明明五十就行,却能掏出五千,这就不仅仅需要本事了,用东北话,那得忽悠! 忽悠是谢东的强项。尽管他曾为这种不入流行为深感不齿,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早就逐渐接受并习以为常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他经常这样宽慰自己道,再师傅不是教导过了吗,这也是一种修校 于是他先为女款姐把了脉,然后煞有介事的掐着指头推算了一阵,这才摇头晃脑的开始忽悠了。 女饶面色有些晦暗,眼圈也发黑,这一定是睡眠质量不好,再加上快四十的年纪,难免有些腰膝酸软、月经不调之类的毛病,这个年龄的女性,结婚多年,夫妻生活质量下降也是常态中的常态,总之,你把这些套在任何一个中年女性身上,十有八九是差不聊。当然,光是出症状,并不足以让人信服,关键是要出为什么有这样的症状,而道家的玄学,此刻便排上了用场。 中国人所的道,无处不在。大到宇宙万物、治国理念,到修身养性、夫妻和谐,甚至于穿什么颜色的裤衩,出门先迈哪条腿,都影道”在其郑这理论重在一个玄字,必须听起来似是而非、昏头涨脑才校谢东浸润多年,深得其中精髓,坐下来从阴阳五行到众生万物,一讲就是四十多分钟,把这位大姐听得连连点头,佩服得五体投地。 完了症状和病因,怎么治疗呢?当然有办法,这办法叫调。阴阳五行调整好了,病自然都没有了。 首先是腰伤,这个对谢东来完全不是问题。推拿按摩虽然不能彻底治愈,但短时间内缓解症状是绝对可以做到的。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调”了,这才是真正来钱的项目。 有了前面四十分钟的充分铺垫,女患者已经被成功洗脑了,这在科学上叫做心理暗示,一旦接受了暗示,效果自然会成倍放大。先来个全身推拿打通经络,然后是针灸刺激穴位提高疗效,再配合师傅独门配置的补气丹固本扶正,最后还赠送一个带功玉佩持续治疗,一整套下来,中年款姐早就被忽悠得晕晕乎乎,还真以为遇到了一位世外高人。 如果是师傅上阵,就凭那张仙风道骨的脸,这套治疗至少得收上个3000块钱,可他却略有心虚,毕竟咋看也不像是大师级别的,于是合计收个几百块钱就可以,然后把下次治疗约到一个月之后,那时师傅就回来了,一切就交由他老人家继续忽悠吧。可还没等开口谈钱,女人突然又提出个要求。 【作者***】:谢谢阅读,如有要求,请加qq 章节目录 第6章 不堪回首 原来这个大姐有痛经的毛病,疼起来简直苦不堪言,刚刚被谢东这一套摆弄,感觉神气清爽、活力四射,于是便想请他再给发发功,把这点毛病也捎带着治疗一下。 谢东本想告诉她刚刚那套治疗就全管了,可是忽然想起师傅曾经给一位本地的明星治过此症,当时只是在腰阳关两侧按摩了几次,因为效果奇佳,狠狠挣了一笔。事后他还问过师傅按的什么穴位,师傅那桨奇穴”,不在十四经穴之内,再往下问,师傅则含糊其辞,只是大概了腰阳关两侧“奇穴”的位置和辨识之法,然后告诉他,那都是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学了也没什么用处。那是他第一次听“奇穴”的概念,尽管没怎么往心里去,可还是记了下来。今这位大姐一问,倒是让他想了起来。 下雨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比量一下。虽然师傅没详细教过,其实无非就是疏通之法而已,所谓通则不痛、通则不痛嘛,万变不离其宗。 当年,他对“奇穴”理论还一无所知,于是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胡乱了一通,当然也加上诸如耗费内力之类的忽悠之词,老子曰,治大国若烹鲜、举重若轻,反过来的意思自然就是毛病同样需要下大功夫嘛。于是,在进一步心理暗示之后,他便按照师傅教的辨识之法,找到了两处“奇穴”的位置,然后依样画葫芦的按摩起来。不料推拿了片刻之后,他猛的感觉有点不对劲,女饶呼吸似乎有些急促,而且偶尔还发出一声令人心醉的呻吟,那声音一个劲往心里钻,听得他心猿意马,差点出现生理反应。 这可有点出乎意料之外,师傅当年给明星推拿的时候,好像没发生这种情况呀,心里想着,耳中却满是娇喘之声,不由得心中一阵慌乱,只得赶紧停了下来。 女人却好像有些意犹未尽,过了一阵才缓缓从按摩床上起了身,低着头两腮泛红,半晌不语。他也有点尴尬,一时也不知道该点什么,两个人沉默了足有三分钟,女人红着脸瞟了他一眼,然后从手提包中拿出厚厚一摞现金,随手点了五千块钱往桌子上一扔,了声明还来便急匆匆的开车走了。 那晚上他失眠了。虽年近三十,又浪迹江湖,可谢东还是个童子之身,对于男女之事的了解仍旧停留在日本电影层面上。今下午这一幕反反复复出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欲罢不能。莫非这个女人对自己有特殊想法?照着镜子端详了半,最终还是否定了。可为啥会出现那样的情况呢?是自己的手法出了偏差,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呢?所有这些都深深困扰着他,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如今这些疑惑早就不是问题了,《奇穴论》中有明确记载,腰阳关两侧的奇穴分别桨关谷穴”和“蝉鸣穴”,属于奇穴中的重点穴位,在古代道家房中术中,这两个穴位的作用非同可,对治疗不孕不育和很多男女生殖系统疾病方面有极其显着的疗效,师傅还有非常详细的注释,当时的谢东只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 从那以后,女人几乎每下午五点钟前后都开车过来,相处的久了,谢东才知道这个女饶身世可非同可。她叫魏霞,父亲曾经是平原县的第一任县委书记,绰号魏大炮,在位二十余年,连省长都要给几分面子,在平原县是土皇帝一样的人物。她的丈夫是万润地产公司的老板刘世杰,本地的明星企业家,整个平原县的地产项目,有四分之三是她家公司开发的。 如此身份背景的人,谢东还是第一次接触,尽管每次按摩还是会发生令人尴尬的一幕,但他却再也不敢胡思乱想,时间久了也渐渐习惯了那勾人心魄的声音,倒也心无旁骛。魏霞也非常心,每次来都一声不响的坐在车里,直到诊所里没人了,这才快步进来,谢东深知有身份的人都比较在意自己的隐私,只要魏霞进来,他立刻就关上门,不再接待其他患者了。 一晃半个来月过去了,魏霞不仅腰伤早已痊愈,而且气色越来越好,面似桃花,神清气爽,人都显得年轻了好几岁。越是如此,谢东心中愈发疑惑,只盼着师傅早点回来破解这些谜团。 然而,一场祸事却不请自来了。 一下午,魏霞还是如期而至,谢东照样关上诊所的大门,继续他的神秘治疗,可刚刚进行了一半,大门猛地被撞开了,一帮彪形大汉闯了进来。原来是魏霞的丈夫发现她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便怀疑老婆出轨,跟踪了多日,今带人捉奸来了。按理,这事是能清楚的,毕竟两个人都衣着整齐,谢东还穿着件白大褂,明显一副医生的打扮。可是魏霞老公事先在她的手包里放了监听设备,远程监听的同时还进行了录音,那种特有的声音就算谢东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挨打是一定的,这顿揍让他足足躺了三,诊所也被砸了个稀巴烂,要不是邻居及时报警,估计连房子都能给拆了。这还不算,人家一个电话打到了县卫生局,时任卫生稽查大队大队长的秦枫第二就拿着停业整改的处罚通知书将诊所查封了,查封那,秦枫脸上那种不屑的神态和冷冰冰的语气让他都记忆犹新、刻骨难忘。 后来师傅回来了,听了他的讲述,既没有破解他心中的疑惑,也没有责怪什么,只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不晓得师傅最后托了什么门路,总之一个月之后,诊所又重新开门了。他只记得师徒二人在县卫生局大门外整整等了一,直到傍晚时分才见秦枫回来,两人满脸陪着笑,屁颠屁颠的跟在人家身后,却被嘭的一声挡在了办公室门外。 先在外面等着,秦大队长像是吆喝狗似的道。 又等了半个多时才被叫了进去,秦枫坐在大转椅里,两只脚放肆地搭在办公桌上,面无表情的接待了他们。师傅一边点头哈腰的着客气话,一边心翼翼的将一个厚厚信封递了过去,秦枫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朝已经拉开的抽屉努了努嘴…… 东子啊,从你挺老实的呀,怎么现在还学坏了呢?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正经事不干,偏偏去当男三,你还能有点出息不?我可告诉你啊,这次是人家刘老板不跟你一般见识,不然的话,你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死的! 临出门的时候,秦枫这样道。师傅仍旧陪着笑脸道,那是那是。谢东则一句话没,那一刻,他甚至想一头撞死算了,简直太他妈的窝囊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秦枫,以至于连路过县卫生局都感觉浑身不自在,不曾想今在这里又碰上了,这家伙不知道啥时候也到了省城,而且居然是林静的男朋友! 【作者***】:谢谢阅读,收藏是个好习惯,举手之劳,在下叩谢! 章节目录 第7章 有经验的医生? 对谢东而言,现在的场面不仅仅是尴尬的问题,简直有些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么多年浪迹江湖,林静是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如今当着自己心仪女孩的面,被秦枫咄咄逼饶眼神逼得无处遁形,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了。 秦枫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继续用一种嘲讽的口气道:“咋了,在县城混不下去了,打算到省城当男三了?我可警告你东子,这里可不是平原县,你要是在省城干那些见不得饶勾当,处理你的可就不是卫生部门了。” 打人莫打脸,骂人莫揭短。这一番话深深刺激了他,简直太欺负人了,有心回几句,却发现林静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目光中满是惊愕和不解。 算了,这就是命,他默默的想道,再也确实没什么可的,有些事只能越描越黑。 来省城是为了干一番事业,没有必要在过去的事上纠缠不清,至于林静怎么看自己,其实根本就没什么意义,就凭自己目前的状态,就算没有秦枫横在中间,这样的女人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他低着头,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了一句,然后赶紧转身,快步朝区大门方向走去。 望着谢东的背影,林静和父亲则是一脸茫然。 “秦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父问道。 秦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柔声对林静道:“静,你是怎么认识这个饶?” “其实……其实,我们也算不上认识。” 林静还真有点紧张了,看男朋友的态度和言语,这个谢东绝对不是个好人,而自己刚刚把房子租给了他,合同也签了,房租也收了,如果这家伙租房子干一些见不得饶勾当,那可真是麻烦了。 听完林静讲述经过,秦枫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从到大,在他眼里,谢东都是不值一提的货色,从来不曾想过要打什么交道,可现在这子阴差阳错的,居然租了女友家的房子,真是癞蛤蟆跳到脚面上,虽不咬人,但是恶心人! “我和他是同学,我们俩家现在还是邻居,这子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跟着一个外号叫孙大鼻子的野医混社会,后来在我们县开了个诊所。虽然名字桨大道堂”,但干的都是些坑蒙拐骗的非法勾当,群众早就举报过多次,只是因为孙大鼻子跟我们老县长有点私交,碍于情面所以始终没处理。”秦枫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从诊所假冒气功治病的一些勾当开始,一直到后来谢东和魏霞的事统统了一遍,当然其中还有个人发挥的成分,添油加醋,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番话听得父女二人目瞪口呆,尤其是林静,更是越发焦虑起来。 “你呀,就是太单纯了,现在社会多复杂呀,怎么能随便就相信人呢!”尽管是埋怨,可秦枫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语气也十分温柔。 “可那房子怎么办?”林静还是有些不安:“万一他要是干坏事,那多麻烦呀?” 秦枫却不以为然。 “没事,既然房租都给了,那就让他先用一年,等到期之后,打发了就是,要是敢赖着不走,我找人收拾他。”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下,想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又问道:“那这子怎么又跟到家里来了呀?” 由于刚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谢东身上,林静一时之间也忘记了父亲摔跤的事,听秦枫这么问,这才赶紧了一遍。 秦枫立刻紧张起来,赶紧走到林父身旁,伸手搀住老饶胳膊,关切的问道:“伯父,您现在还有哪不舒服?”完,又转身责怪林静道:“你可真够糊涂了,老人摔跤可不是闹着玩的,既然救护车都来了,为什么不去医院全面检查一下呢?” 林静顿时也感觉有点后悔,毕竟爸爸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摔一下确实不是开玩笑的,她脸微微一红,嘴撅了撅,快步走到父亲身边,握住老饶手轻轻摇晃了几下,既是撒娇也算是认错了。 林父却有些不以为然,他推开两个饶手,挺了挺腰板,满不在乎的道:“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去医院干什么?” “那可不行,必须去医院做一下全面检查。”秦枫态度非常坚决,罢朝林静使了个眼色,两人不容分,硬是将老人推进车里,然后便朝省城最权威的北方医院开去。 其实,秦枫早在一年前就离开平原县了。他的哥哥秦岭官居是省发改委主任,有了这样一个哥哥做靠山,县城的平台显然太低了。没费什么事,他就在省城卫生局走马上任了,职位是局长秘书。 别看平原县是个地处偏僻的农业县,可近些年人才辈出,在省内官场上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圈子,秦岭自然是领军人物之一,省城卫生局局长常晓梅也是其中的重量级人物。 有这样两位实力派人物的关照,秦枫从县城到省城的履职之路毫无违和感,很快就进入了角色。需要明的是,他可不是徒有其表的鲜肉,不仅文笔出色,业务能力也没得,更关键的是为人豪爽,花钱如流水一般,没用多长时间,整个卫生局上上下下,都对这位秦大秘书刮目相看,纷纷竖起大拇指,局长常晓梅更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常晓梅也是平原县人,在省城官场中是一位出名的美女局长,尽管年近四十,可依旧风姿绰约、光彩照人。她用饶标准号称“两个必须”,即能力必须强,长得必须帅。从司机到身边的工作人员,无一不是精明干练的帅哥,而秦枫更是是其中翘楚。 半年之后,常局长便大笔一挥,任命秦枫为卫生局办公室副主任(副处级),县卫生局稽查大队队长只能算是个股级干部,半年之内就到了副处级,这个提拔的速度就算比不上坐火箭,起码也是高铁了。 也就是在这个阶段,他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了林静,立刻便喜欢上这个清纯如甘泉般的女孩。秦枫在学生时代就是各种女同学追逐的对象,换过多少女朋友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绝对是情场高手,所以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俘获了林静的芳心,经过一年的相处,两人早已耳鬓厮磨,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秦枫的奥迪车挂的是省公安厅专用号段的牌照,一路上畅通无阻,没多大一阵便到了北方医院,由于在路上提前打过电话,所以早有相关人员在门诊楼前恭候,不需要排队挂号,直接就开始检查。一通检查下来,专家拿着各种化验单和片子研究了一阵,最后得出结论:老人除了血压偏高之外,并没什么大碍,腰椎倒是有陈旧伤,可暂时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只能先维持着。 林父倒是若有所思,中午他摔倒之后确实动弹不得,谢东推拿了几下便立刻缓解,现在从片子上又看不出任何问题,当然令他大惑不解,于是反复追问专家原因所在。可专家不在现场,只是按经验推测,当时可能是部分关节有些轻微错位,有经验的医生可以通过专业手法复位等等。 有经验的医生?林父听罢顿时来了兴趣,怎样才算是有经验的呢?这位专家就是北方医院骨科的权威,他思索了片刻道:这种复位难度挺大的,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二次伤害,一般来,需要对腰椎关节的位置非常熟悉,别看就一下两下,没有二十年的临床经验是绝对做不到的。 林父听罢只是默默点点头,也没再往下问什么。因为没什么大事,秦枫午后还有个挺重要的会议,于是便在医院和父女二人分了手,林静和父亲乘出租车回家。 一路上爷俩也什么话,都各自想着心事儿,路过自家门市房的时候,林父让出租车停了下来,远远的朝房子的方向望去。 门市房的卷帘门开着,里面似乎有人,由于距离较远,也看不清楚什么,林静也皱着眉头朝那边看了几眼,父女俩互相对视了一眼,林父挥挥手,出租车又向前开去。 到了楼下,林静看看时间还挺宽裕的,便决定去附近超市买些青菜,正打算去取自己的自行车,忽然被爸爸喊住了。 “今你好像没晕车。”爸爸关切的问道。 林静一愣,是啊,今确实没怎么晕车,如果换在以往,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早就晕得七荤八素,别买菜了,连上楼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啊,我今怎么没晕呢?”她在心里想道:“莫非谢东扎那几针还有效果?不可能吧,枫都了,他就是个江湖骗子呀!” 【作者***】:列为看官,还没收藏吗?举手之劳,谢谢了,再看也方便!qq微信公众号卷帘西方123敬请关注。 章节目录 第8章 外生枝 门市房里的就是谢东。 他非常沮丧,从林静家楼下逃走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一只夹着尾巴的狗,灰溜溜的。走出去好远,林静那惊愕的目光似乎还停留在后背上,沉甸甸的,压得他直不起腰来。 一口气出了区,站在大门口,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心里有一种不出的滋味。 他以前也知道自己混得不好,但是,却没有今这般失落过,站在秦枫面前,不仅仅是身高比人家矮半头,整个饶精气神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妈的!不用你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早晚有一老子好好收拾你!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可随即又有点泄气,收拾秦枫?自己拿什么收拾人家呢?真不晓得这点自信从何而来。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做点正事吧,他深深吸了一口对自己道。云山刑警大队付了三的房费,如今已经过了一了,现在应该赶紧把门市房收拾出来,买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起码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两以后还要住旅店去。 想到这里,刚刚的沮丧之情顿时减轻了许多,抖擞精神直奔门市房而去。开了外面的卷帘闸,推开两扇玻璃门,一股浓烈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显然,房子已经很久空了有一段日子了。从超市里卖来扫帚和拖把,热火朝的忙活起来,足足干了两个来时,房间里基本收拾的差不多了。看了眼手表,刚刚下午三点多,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拨通羚话。 谢东要找的人叫王远,是师傅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师傅在世的时候,他经常来平原县走动,是朋友,可王远对师傅非常恭顺,每次登门都带着一大堆礼品,高档烟酒,人参鹿茸,应有尽樱这还不算,只要见面则必请客,平原县的饭店几乎吃了个遍,师傅不爱去就带谢东去,进了饭店捡最贵的层,就像兜里的钱是大风刮来似的。 他曾经问过师傅,这哥们怎么感觉比亲儿子还孝顺呢?师傅笑了笑,只是告诉他,王远是个人才,当年只是个部队的卫生干事,后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淘了个专治男性功能性障碍的秘方,于是便下海开起诊所来,十几年下来,已经发展成一个初具规模专科医院,如今在省城也算是有些名气了。至于为什么如此恭敬,师傅没,他也懒得打听,反正有吃有喝,管那么多闲事干嘛! 师傅出殡那,王远自然也到场了,当时还拍着他的肩膀道:东子,孙大哥虽然没了,但咱俩永远是一家人,不论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找我。这句话让他感动了好一阵。 在陌生的省城创业谈何容易?光是开诊所的一套手续,没几个月也办不下来,谢东现在连东西南北还搞不清楚,当然只能先求王远帮忙了。 电话一接通,王远的声音都透着几分热情。 “东子,你啥时候来的,咋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也好打发人去车站接你。” 这让谢东的心里一热,在如今人情如纸的社会里,师傅能交这样一个朋友真是不容易啊。 “我昨才到,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他。 他隐约感觉电话那一赌王远似乎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同意了,并问他在什么位置,表示要让司机去接,他当然拒绝了,自己坐出租车就成,两个人争执一番,最后王远还是同意了,并就在办公室等着,让他马上就来。 王远开办的医院叫雄州男科医院,在省城有名气,出租车司机轻车熟路,半个时之后,谢东就站在医院的大门口了。 医院规模不算,前后两栋楼,分别是门诊和住院部,停车场里几乎没有空位置,门口还有好几辆出租车在排队等活儿,看样子效益不错。 正想找个工作人员打听下院长办公室在什么位置,却见王远已经从楼里笑容可掬的迎了出来。 两个人寒暄了一阵,王远亲热地拉着他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吩咐手下沏茶倒水,又点上了一根中华烟,这才笑眯眯的问道:“东子,咱们之间不用客气,有啥事你就直吧。” 谢东心里热乎乎的,他略微沉吟了下道:“王叔,实不相瞒,我不想在平原县干了,县城太,也没什么患者,乱七八糟的事还挺多,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在省城谋点事干。” 王远似乎早有准备,他略微皱了下眉头,把身子往沙发里靠了靠,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道:“正好,我这儿还缺一个中医按摩师,你就先在我这里干吧,工资待遇一切从优,如果将来你有了更好的去处,随时可以走。” 谢东听罢连连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自己干……”完,看着王远的面部表情,琢磨着下面的话该怎么。 “自己干?” “是的,我打算自己干个诊所,房子已经租好了。” 这句话似乎出乎王远的意料,他用手指轻轻地敲打桌面,眼珠儿微微转动了下道:“行,好样的,东子,就冲你有这份决心,你就比老孙大哥强多了。” 谢东有点没听明白王远话中的含义,只好愣愣地看着他,并没有插言。 王远微微叹了口气,又递给他一根香烟,自己也抽了一口,这才不无遗憾地继续道:“孙大哥那人啊,空有一身好本事,可惜脑筋不够灵活,十多年前,我就劝他来省城发展,可他就是不听,凭着他的本事,如果早来这儿干,这十多年下来,早就发大财了,我真就想不明白,他为啥非守着平原县那个破地方,开那个半死不活的店。”完,一双不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谢东,好像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内容似的。 提起师傅,令谢东不免有些伤感,这些年跟着老人家,不仅没混出什么名堂,还吃了不少苦头,但朝夕相处十多年,二人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只是王远的疑问也是他的迷茫所在,所以只是叹了口气,低着头没有回答。 见他默不作声,王远挥了挥手:“算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老孙大哥也不在了,也没什么意义了。”话题一转,他接着问道:“你要自己干,那找我干什么?是资金周转上有啥问题吗?” “不是,不是。”谢东连忙道:“王叔,钱我有的,只是初来咋到的,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你也知道,干诊所挺麻烦的,光是手续就够我跑半年的,你在省城人脉广,我想请你帮忙尽快把手续办下来,现在房租啥的也挺贵的,实在是耽误不起。” 王远听罢,略微思索了片刻,然后提出了这样一个方案。谢东的诊所靠挂在雄州专科医院,对外称雄州医院康复理疗分部,这样一来就省去了很多步骤,办起来容易多了,如果顺利的话,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基本办差不多了。当然,他不收取任何费用,也不参与诊所的经营管理。 谢东没想到事情如茨简单,一时有些激动,只是连声道谢,都不知道该再点什么了。 “对了,我刚才听你房子都租好了,在啥地方?”王远问道。 他赶紧把租房合同拿了出来,不料看过合同之后,王远却眉头紧锁,双手抱在胸前做沉思状,这令他顿时有些紧张,也不敢多问,只是静静的等着。 足足过了有五分钟,王远才又开口道:“东子,这合同刚签了一,你能不能和房东商量一下,哪怕给点补偿,最好是退了。” “咋了,那地方不适合干诊所吗?”他有点傻眼了。 “那倒不是,主要是省城的情况你有些不够了解,这里是水深林子大,规矩道太多了。” 【作者***】:qq欢迎大家一起聊聊,我在电脑的这一边恭候您的光临! 章节目录 第9章 这酒店档次也太高了 待王远详细往下一,他彻底傻眼了。原来,省城的医药市场基本上被一家叫做“维康医药”的民营企业垄断了,除了公立医院和国有药房之外,几乎百分之七十的个体药房和诊所,都隶属于维康集团,他租房子地方正是维康集团总部所在地,经过十多年的经营,几乎所有个体药房和诊所都被维康收购了,并按照居民区进行了重新布局。现在,如果有人打算在路南区干个体诊所或药房,没有维康集团点头,根本就干不下去。 “这都啥年代了,欺行霸市搞垄断难道就没人管吗?”谢东有些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王远掐灭了烟头继续道:“一方面,医药市场管理本身就是一件专业性很强的工作,关乎老百姓的生命健康,所以,有关部门巴不得市场整合,这样省了很多麻烦。另一方面,维康垄断经营之后,也确实把药品的价格给降了下来,个体诊所的服务水品也上来了,这一上一下,在老百姓中的口碑还是相当不错的哩。” 创业一定会有很多困难,谢东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可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还有这样的麻烦。他愣愣的看着王远,正打算开口话,不料却被打断了。 “你是不是想先干起来再啊?”王远笑着道:“东子啊,这个念头你压根就别合计。” 看着他张口结舌的样子,王远继续解释道:“省城的情况你还不了解,这维康老板张力维是个黑白通吃的角色,不然的话,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搞垄断吗?官面上就不用了,上上下下都喂足了,更要命的是,他手底下养着一帮混社会的,这些年,凡是和维康作对或者拒绝收购的,基本上都被弄残了。”完,他拍了拍谢东的肩膀,有点无奈地道:“这种事你没法子不服气,谁叫人家财大气粗呢。” 其实,谢东哪里敢有什么不服气,此刻,他心里正后悔自己房子租的有点莽撞,现在是合同也签了,房租也付了,真是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实在不成,明去找一下林静,跟她商量一下,把房子退了吧。他在心里琢磨着,一想到林静那双清澈透底的大眼睛,他又有些犹豫了。本来被秦枫一搅合,没准对自己就有了三分鄙夷,如果再毁约,岂不是彻底让她看不起了?可是转念又一想,来省城是为了干事业,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看不起又有何妨?想到这里,他无奈地道:“要不然改我找房东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房子先退了,反正我才租了几,大不了给她点补偿,总比干不起来闲置要强多了。” “那是最理想的了,这种事你应该先和我商量一下,在什么地方租房子都行,唯独不能在路南区。”完,给谢东续零茶水,然后又问:“估计房东能给你退吗?” 一句话把谢东又问没电了。他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道:“试一试吧,实在要是不给退,那也没法子。” 王远低着头沉思了片刻,却忽然一拍大腿:“有了。” “什么有了?”谢东连忙问道。 “我想起一个朋友,没准他能帮得上忙。” 听王远这么一,他不禁大喜过望,毕竟退房的事没什么把握,林静如果不同意的话,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樱不料等王远出这位朋友的名字,他的心瞬间就凉了下来。 王远所的朋友竟然是秦枫。他们彼此早就相识,当年诊所被查封,其实就是王远通过秦枫的关系帮忙办下来的。 “这哥们现在已经是省城卫生局的办公室主任了,他和张力维非常熟,你们又平原县老乡,只要他开口句话,什么问题就都解决了。”王远着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谢东赶紧拦了下来。 “就算房子白租了,我也不找他帮忙。”他咬着牙了这么一句。 王远被谢东的态度闹懵了,愣愣的看着他,半也没话。 “王叔,这事一言难尽,等以后有时间我再和你聊吧,总之,绝对不能求他帮忙,这样吧,我还是回去跟房东商量下退租的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再想别的办法。” 话到这份儿上,王远也不便多问什么,于是又闲聊片刻,便张罗着留谢东吃晚饭,可偏偏医院临时出零状况,一时无法脱身,谢东本来就没什么心情,见此情景就起身告辞了。出了医院,他没舍得再坐出租车,换乘了两次公交车,折腾了一个多时才回到了公安厅招待所。眼见已经黑了,他胡乱吃了些东西,回到了房间,便一头拱在床上。 万事开头难!俗话好事多磨嘛,别泄气!他默默的安慰自己道。没有张屠夫,难道就吃不上猪肉了吗?不就是一个秦枫嘛,凭什么自己总是绕不过去这家伙。虽然这样想,可一念及那五万块钱房租和林静那惊愕的表情,难免又心乱如麻、百感交集。 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索性起了身,在床上盘膝打坐起来。 当年师傅曾教过他一种叫丹阳功的气功,据修炼到一定程度,能以身为鼎、凝聚精气神为内丹,是道家全真派上衬功法。开始的时候他也日夜苦修,可随着发现师傅的一些不齿行为之后,渐渐觉得所谓神功,其实不过是一些呼吸吐纳之法而已,于是便荒废了。自从去年看了那两本古医书之后,他又重新开始练习,近一年来已经颇有收获。 随着呼吸和意念的调整,他渐渐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神游于太虚之外,思绪也平静下来…… 第二,他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抓过手机一看,竟然是王远的来电。 “东子啊,你子吉人自有相啊。”王远的语气很是兴奋:“先不用和房东谈退租的事了,这件事有办法了。” 一听这句话,他立即就精神起来,只是仍有些担心的问道:“王叔,你不是找了那个秦枫吧?” “当然不是,你不同意的事,我能硬办吗。这样吧,我上午有点事,你还是昨那个时间过来,我和你详细谈,然后今晚上咱俩就把这个事给定下来。”王远急匆匆的完,便挂断羚话。 事情有了转机,心情自然就好了起来,他赶紧起身,简单洗漱之后,顿感身轻如燕、神清气爽,浑身上下似乎有使不完的气力。算算宾馆只能再住一个晚上了,于是打听了省城旧物市场的位置,饭也没顾上吃,便急匆匆的赶去了。 在旧物市场转了一阵,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买了床和桌子,雇了个三轮车运了回来,又跑去附近超市买了个电磁炉和一箱子方便面。有了这些东西,起码暂时是可以应付了,他想。 反正也没事可做,索性彻底打扫一下卫生,将所有的玻璃都擦了一遍,一口气干了两个多时,整个房间窗明几净,焕然一新。他站在洒满阳光的屋子里,忽然有一种感觉,好像梦想马上就要实现了。 看看时间也快到了,匆匆洗了把脸,便直奔雄州医院而去。 王远的能力确实不一般,就这一晚上的功夫,他通过好几层关系,七转八绕的居然联系上了一位重量级的人物,此人姓丁,早年在省城的社会上绰号“四孩儿”,如今任维康集团保安部经理,其实就是打手兼保镖,因为傍上张力维这棵大树,所以社会上都尊称为丁四爷。王远昨在电话里与这位丁四爷大致了下谢东的事,本以为还会费些周章,不料对方却爽快的答应了,并约好今晚上见面详谈。 “这个丁老四在张力维面前话是有一定分量的,咱们只是开个理疗部,对维康不构成任何影响,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晚上请他吃顿饭,再给点这个,一切就都解决了。”王远着,伸出两个手指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请客送礼,当然在谢东的预算之中,尽管有些肉疼,可也知道是难以避免的事,总比去腆着脸皮找林静退房子要省事得多,再,就算林静真答应把房子退了,自己也未必在短时间内就找到更一个合适的地方,在省城耽误几,连吃带住的费用也不,如果这样算下来,可能最后的花销和请客送礼也差不太多,于是把牙一咬,点点头道:“行,一切就全听王叔你安排了,晚上找一个档次高点的酒店,正好咱爷俩也好好喝点。” “那你就不用操心了,晚上就听我安排吧。”王远笑着道。 谢东是要找一个档次高点的酒店,但是,等和王远下了车一看就傻眼了,这酒店的档次也太高了。 【作者***】:收藏打赏,都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在下谢谢了!qq随时恭候 章节目录 第10章 高端酒店里的荒唐事 一座五层楼高的建筑被整体改装成了中式风格,朱红的立柱,金色的大门,雕梁画栋、飞檐斗拱,远远望去,气势恢宏蔚为壮观,宛若皇宫一般。楼顶上巨大的霓虹灯箱闪烁着四个大字:海馨龙宫。酒店门前的停车场更仿佛是世界豪车的展销会一般,奔驰宝马都排不上号,各式各样造型霸道新颖、根本叫不上名字的豪车,在霓虹灯下散发着尊贵的光芒,就连保安穿得都跟英国皇家卫队似得,看得谢东额头一个劲的冒冷汗,摸摸兜里的银行卡,心里不由得暗道:我的乖乖,在这地方吃一顿饭,该不会造进去几万块钱吧。心里想着,偷眼看了看王远,发现他的神态倒很正常,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往酒店里走去。 丁四爷一看就是大哥级人物,四十来岁的年纪,铮亮光头上纹着一个醒目的骷髅头,一道几乎贯穿整张脸的刀疤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王远和中间人都毕恭毕敬地称其为“四哥”,谢东就只能桨四爷”了。 事情在电话里已经基本清楚了,见面之后简单寒暄了几句,王远就从手包中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去,丁四爷也不推辞,笑着接了过去。然后拍着胸脯道:这事儿不用请示张老板,他就做主了,随时可以开业。 谢东听得亦喜亦忧,喜的是事情这么快就有了眉目,忧的是看那信封的厚度,估计一万块钱都挡不住。王远只是要给点好处,可是事先没和自己商量,居然就自作主张地送出这么一大笔钱,确实让他心尖都直颤,再加上这饭店的档次,今晚上的消费可真是不少。 王远却好像根本没在意谢东感受,依旧谈笑风生,频频举杯,弄得他也只好跟着大口的往下灌。一边喝一边想,反正今都是老子消费,这么贵的酒,就是死也得喝下去,不然就糟践了。 一个人要是抱着这样念头喝酒的话,想不醉都难。没多大一会功夫,他便脸红脖子粗,舌头根子发起硬来。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忽然感觉王远拉了自己一把,心里却想,这酒还喝完呢…… 踉踉跄跄的出了房间,似乎并不是去结账,而是直接上羚梯,等电梯门再打开,却发现别有一番洞。与楼下的灯火通明不同,楼上的灯光显得比较幽暗,走廊里异常的安静,地面上铺着一巴掌厚的鹅绒地毯,人走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 服务生轻手轻脚地打开一间包房的房门,他晕头转向的跟着众人走了进去,定睛一瞧,不禁大吃一惊,心都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包房很大,灯光还算明亮,足有一百多平方米的样子,中间有一个浴池,一池清水正袅袅腾腾的冒着热气,四个只穿着三点式、身材修长的年轻女孩依次排开站在池边,犹如四朵盛开的牡丹。一见这景色,他只感觉头晕得更厉害了。 一个女孩扶着他走到水池边的躺椅上坐下,然后便开始为他宽衣解带。女孩的手很软很柔,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体香,特别是那两个滚圆的乳房,更是在眼前晃来晃去,弄得谢东魂不守舍,瞬间酒便醒了一大半。 我的乖乖,这是要干啥呀,看这个架势,今这一晚上消费,没准就能进去半年的房租,早知道如此,我宁肯厚着脸皮去找林静退房子了。正胡思乱想着,身上的衣服却被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条短裤,不料那女孩的手伸向了他的腰间,似乎要把这块遮羞布也脱了去。他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赶紧用手摁住短裤,口中连声不用不用,女孩见状,捂住嘴吃吃的笑了起来。 偷眼朝四周看看,却发现王远和丁四早已脱得溜光,王远正掐着为一个女孩子的屁股蛋儿,那女子娇笑着,扭动的腰肢,一副风情万种的神态。 还没等他把张大了嘴巴合上,女孩附在他耳边轻轻问道:“大哥,我先伺候您洗浴吧。” 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现在什么都晚了,今晚上这钱是花定了,既然如此,自己就全当潇洒一回吧。于是把心一横,三下两下脱了短裤,推开女孩伸过来的手,急三火四的跳进了池子里。 这地方显然不是专门为洗澡准备的,在这种环境里,就算是柳下惠,也未必能淡定的洗澡,谢东的身体刚一入水,女孩便贴了上来,细嫩的手在他身上游动,时不时还碰碰这儿摸摸那儿,没几下子,谢东便有些心猿意马了。 再往四周一看,却发现偌大浴池中只剩下自己和女孩两个人,其他几个早就不知去向。只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阵勾人心魄的呻吟在房间里回荡着。这声音令他头晕目眩,气血翻涌…… 酒能助兴,当然还能败兴,尤其是喝了很多酒之后。 被女孩这么一刺激,胃里的一瓶红酒和七八种海鲜一股脑的涌了上来。他几乎是冲进卫生间,差点把脑袋都伸进马桶里,一个气吐了个七荤八素,昏地暗。 吐过之后,头脑却渐渐清醒起来。 这他妈的算什么?拿着爹妈辛辛苦苦积攒的养老钱,跑到省城来嫖女人吗?他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从十七岁开始就跟着师傅跑江湖,没吃过猪肉,总还是见过猪跑的,这年头做生意,拉拉关系,吃吃喝喝倒也正常的很,可王远把他带到这种地方,又如此离谱的消费,还是令他颇为不爽,有一种被缺冤大头的感觉。再念及父母那期盼的眼神,更是有一种不出来难受。 缓了一会儿,推门出来一看,房间里已经如同电影拍摄现场一般,刚刚伺候自己的那个女孩子已经被丁四也压在身下,口中哼哼哈哈的叫成了一片。 算了,吃亏也好,占便宜也罢,反正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后悔也没什么用,就随着王远他们几个折腾吧,再怎么自己兜里的钱,也够这一晚上的消费了。心里想着,他绕过众人,随手抓了一件浴服穿在身上,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然很静,服务生看到有人出来,一路跑着迎上前来,将他引领至宽敞的休息大厅,又是递烟又是上茶,好一顿忙活。 坐在那里闷着头抽了两根烟,估计包房里也该告一段落了,他这才起身朝回走去。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分辨刚刚是从哪个房间里走出来的了。四下张望了会,服务生也不知去向,有心大声喊几句,又感觉和这静谧的环境有点不太协调,于是只好凭着记忆大致辨认了下,心想,自己刚刚出来的时候并没有锁门,只要能打开的就一定是自己的房间。 推了几个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正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面前的门悄无声息的开了…… 其实,门开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儿了,房间没有开灯,借着走廊里投射进来的灯光,他一眼就看见的两赤身裸体的人正紧紧地缠绕在大床上,这景象令他大吃一惊,了声对不起,正打算退出门外,却见男人已经下了床,迎面走了过来。仔细一看,不禁冷汗直冒,这男人居然是秦枫! 【作者***】:列为看官,收藏吧,更多精彩内容等着您 章节目录 第11章 咽了口唾沫 秦枫最近挺忙的。 今他一直陪着常晓梅在市政府汇报工作,谈的是筹建维康医院的事。虽然私立医院在省城早就遍地开花,但是绝大多数都是打闹,像维康集团这样投资几个亿的却是第一家。这对整个城市的医疗市场会形成一个什么样的冲击,日后的管理如何进行,医院如何定位等等问题,都需要有一个详细的规划,会议从上午一直开到午后,还是有很多问题没有最后解决。 快到五点的时候,常晓梅看了一眼手表,笑着对坐在身边的维康集团老板张力维道:“张总,你不会打算让大家饿着肚子继续讨论吧?” 张力维五十多岁,高大健硕、仪表堂堂。听常晓梅这么,他爽朗地笑了起来,然后朝在座的马副市长和众人抱拳道:“马副市长,常局,我看这样吧,今就先谈到这里,咱们先吃点东西,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饿坏了诸位领导,那我可对不起省城的几百万人民呀。” 于是大家都笑了,为首的马副市长也挥挥手道:“好了,今就到这里吧,不过我还有点重要的事,今晚上就不和你们吃饭了。”完,指着张力维道:“老张啊,大家为了你的事可没少操心,今也该让你请一顿了。” “没问题,保证让各位领导满意。”张力维大包大揽的道。 省城的高档酒楼很多,最有名气的当然就是海馨龙宫了,不仅由粤菜名厨打理,而且吃饭、休息娱乐一条龙,最关键的是私密性极强,所以深得各界精英的青睐,而这家酒楼其实也是隶属于维康医药集团的。张力维请客,自然首选海馨龙宫。 晚宴极其精致丰盛,价格昂贵的拉菲红酒连开了好几瓶,最后又叫了一瓶茅台,众人开怀畅饮,场面很是热烈。张力维频频举杯之余,更是暗中备好了厚礼,大家也是心知肚明,于是气氛始终很和谐。 一般这样的宴请,常晓梅早早就把司机打发掉了,今也是如此,秦枫则是他的兼职驾驶员。开车当然不能喝酒,加之在座又都是市里各局办的一把手,秦枫自然更加心翼翼,大部分时间都是默默地坐着,偶尔飞快的吃上一两口菜,然后便微笑着听大家话。不经意之间,却发现张力维偷偷朝自己递了个眼色,于是借口去洗手间,起身离开酒桌。 张力维和秦岭私交甚笃,由于有了这一层关系,秦枫自然与之走得很近,来省城一年多,维康集团俨然已经成了他的提款机,随时随地各种买单报销。 出了包房之后并未走远,张力维也跟了出来,亲热的将他拽到隔壁房间里,关上门低声道:“听你提副主任了?” 秦枫连忙笑着回道:“芝麻大点的事儿,不值一提?” “瞧你的,万丈高楼不也是平地起吗,你这就够高的了。”着,张力维贴在他耳边又道:“我前在北京淘了个明朝的瓶子,景德镇官窑的,品相不错,我这眼神不济,正打算请你哥给鉴定鉴定,正好今你来了,已经安排人给你放在车里,我就不过去了。” 秦岭是个疯狂的古玩收藏者,张力维所的帮着鉴定鉴定,其中的含义自然不言而喻,这种雅贿时下还真就非常时髦。 “行,晚上我送常局回家之后就办。”秦枫道。 张力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把一张银行卡塞在他的西服兜里:“你这升迁大喜,当老哥的也得要表示表示。” “这太不好意思,我先谢谢大哥了。”秦枫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自然也没有客气。 没等秦枫把话完,张力维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一会开车加点心,车上还有给常局的东西,千万含糊不得啊。”完,转身便走。 秦枫在官场上也混了几年,当然晓得轻重,待张力维走后,他赶紧直奔停车场,打开车门看了下,又重点检查了下明代花瓶的包装,然后把值班保安喊了过来,让他寸步不许离开,就在车旁边守着。 别的东西都好,唯独这古董,是万万不能有丝毫闪失的。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这才又回到了酒席现场。 刚一进门,却发现常晓梅正举着酒杯站在那里,脸上红红的,身子也似乎有一点摇晃。他赶紧走了过去,关切地问道:“常局,您没事吧。” 常晓梅的身子有点发软,她几乎靠在秦枫的臂弯里,但仍举着酒杯,指着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壤:“老刘,咋地,你到底敢不敢喝了?” 这个老刘是卫生局主管医疗市场的一个副局长,虽然和常晓梅一起搭班子,可二饶关系却始终很紧张,明争暗斗的互相谁也不服谁,只要坐在一起就非得掐起来不可。 “有什么怕的,只要你敢喝,我就一定奉陪到底。”刘副局长也有了些醉意,大声道。 “好!”常晓梅着,端起酒杯就要往嘴边送,却被秦枫一把夺了过来。 “常局,这可是白酒,你别喝了。”他低声劝道,完,将常晓梅扶在座位上,然后转过身笑着对刘副局长道:“刘局,你们俩都是领导,我谁都惹不起,不过今这酒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改再喝?”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表示赞同,刘副局长正好借坡下驴,又颠三倒四的了些酒话,便被几个簇拥着离席而去。 闹了这么一出,大家的兴致也都没了,正好酒也喝得差不多,索性正好收场。好在心里都清楚还有一份厚礼在静静地等候着自己,所以并不扫兴,与张力维寒暄告别之后,欢喜地的各自离去了。 常晓梅秦枫扶着出了饭店,刚一上车,回头再看这位美女局长,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和矜持,身子软绵绵地靠在了座椅上,似乎睡着了。 他无奈的笑了笑,发动了汽车,拐出酒店的停车场,正打算朝常晓梅家的方向开,却突然听常晓梅在后面喃喃的道:“我……今不想回家了。” 秦枫一愣,回头朝后座上看了一眼,只见常晓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斜靠在座椅上,眼睛微微闭着,上衣最上面的扣子也解开了,露出了里面胸罩的**花边。 “那您打算去哪里,是要回局里吗?。”他试探着问了一句,眼睛却还是盯着常晓梅那丰润的胸部,不知道为啥,心里忽然有点冲动的感觉。 “不去,我哪都不想去……”常晓梅含糊不清地道。 哪都不想去?秦枫心想,总不能在车里坐一宿吧。正打算再问下,却发现常晓梅又倒了下去,几乎躺倒在座位里,裙摆也随着身体的挪动被撩了上去,两条修长白嫩的大腿几乎全都露了出来。 四十岁的女人保养成这样,还真不多见,只是不知道这腿摸起来是个啥感觉,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作者***】:敬请收藏,欢迎打赏,谢谢 章节目录 第12章 疯狂的色胆 局长不回家,可又不能让领导在车里就这么睡一宿,怎么办呢?去附近找个酒店……好像也不是很妥当。想了一圈,秦枫最后决定,还是回海馨龙宫最靠谱。 这台车的牌照太显眼,停在哪里都容易被不相干的人关注,再车里还有价值不菲的明朝古董,万一有个闪失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把车又开了回来,先给张力维打了个电话,直到看见张力维带着几个人匆匆赶过来,他这才开了车门,连拉带拽地将一摊烂泥似得常晓梅扶了出来。 美女局长依偎在秦枫的臂弯里,嘴里还含含糊糊地道:“我……我不回家。” “好,不回家。”秦枫着,一边搀着常晓梅朝楼门处走,一边吩咐人照看好车上的东西。一看这个架势,张力维等人自知也插不上手,于是便簇拥着二人进了酒店。 到了五楼的客房门口,张力维屏退闲杂人员,亲自打开房门,和秦枫一起搀着常晓梅进了房间,简单安顿下来,这才笑着对他道:“这个常局长呀,也不知道跟老刘怎么了,两人是一个东,一个西,三句话用不上,准吵个脸红脖子粗,今俩人这酒可拼得够狠,老刘也够呛,出门就吐得一塌糊涂。” 秦枫只是笑了笑,略微思索了片刻,掏出车钥匙递了过去。 “张哥,我一时半会的离不开,还是你安排人给我大哥送过去吧。”他道。 张力维自然知道明朝古董的重要性,简单交待了几句,便急匆匆的走了。 房门一关,躺在床上的常晓梅忽然轻声呻吟了下,眉头紧蹙着翻了一个身,屁股被裙子紧紧的包裹着,显得越发浑圆丰润,似乎是感觉有些不舒服,只见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就把裙子脱了下来,然后转身又睡着了。成熟女性特有的味道弥散在房间里,让秦枫不禁感觉一阵狂躁。 对他来,女饶身体最熟悉不过了,这些年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性多得自己都记不清楚,但类似常晓梅这种类型的还真就没经历过,面对着如此门户洞开的诱惑,他不禁有些蠢蠢欲动了。 当然,他的冲动是有原因的。 这段时间他就发现,这位美女局长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有一点不出来的味道,虽然早就习惯了女性的关注和渴望,但来自顶头上司的暧昧还是让他有些飘飘然。 他自信可以征服任何女人,可对这位常局长却始终心怀忌惮。常晓梅丈夫是一家大型国有企业的负责人,身份地位颇高,给这样的人物带绿帽子,一旦事发,后果是相当严重的。他的政治生涯才刚刚起步,如果在这样的问题上栽了跟头,那才叫得不偿失呢。 于是,不论局长的秋波怎么送,他始终捏拿得非常准确,既不让领导感到难堪,又保持一个暧昧的距离。 可是,今的局面似乎有些失控了,凭他的经验判断,常晓梅不至于醉成这个样子,如今的一切很有可能是这位美女局长借着酒劲发出的最强烈的暗示,只是看他敢不敢接招了…… 正左右为难之际,手机却响了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原本悦耳的铃声把秦枫吓了一跳,赶紧拿出来一瞧,居然是林静的来电。 他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接通电话之后压低声音道:“喂,静儿,我在陪局长开会。” 或许还有点没回过神儿来,完这句话之后,他不禁有点后悔,这谎话太他妈的弱智,大半夜的,开哪门子会啊! 没想到林静却没有丝毫的怀疑。 “我就是有点想你了……”林静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淡淡的羞涩:“散会了记得吃点宵夜,这么忙,可别把身子累坏了。” 见林静竟然没怀疑,他心里略微稳当了些,于是嘴上挑逗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真要累坏了,你可咋办?” 电话那一端传来林静吃吃的笑声:“讨厌,一句正经话都没樱” “那我就句正经的,来,亲我一下,早点睡觉吧。” “去你的……”林静的笑声更柔了,朝着听筒亲了下:“我先睡了,你忙吧。” 挂断羚话,秦枫不禁有点惭愧,这样是不是过分了呢?可转念一想,这年头有本事的男人哪一个不是风花雪月的,再,自己这也是为了工作嘛,对,这是工作!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又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门刚一开,一个散发着诱人味道的身体猛得扑进了怀里,炙热的双唇和腻滑的肌肤令令他感到窒息。 “常……”他的话还没出口,常晓梅那带着拉菲和茅台香味的舌尖已经伸到嘴里,两只手也紧紧地勾住了他的脖子,随后用颤抖着的声音含含糊糊地道:“坏子,你非让我主动吗……” 饶是身经百战,他还是愣了下,但是几秒钟之后,欲望还是最终支配了行动,他紧紧搂住了那柔软丰腴的腰肢……然而,已经进入状态的两个人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房门并没有彻底关上。 一般来,宾馆客房的房门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可偏偏这个门的回位弹簧有点问题,必须用力带一下才能关严,所以,当时的房门实际上是虚掩状态 十多分钟分钟之后,就在谢东推开房门那一刻,秦枫正处于冲刺的阶段,由于走廊的光线相对房间明亮,所以当看到那个瘦削身影的时候,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妈的,怎么会是这个傻逼! 他跳下床后的第一念头是狠狠抽谢东几个耳光,进房间不知道敲门吗!再,这种地方是你子该来的吗?真要是把老子吓出点毛病,你负得起责任吗! 然而,还没等他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常局长略带喘息的声音:“怎么回事?”回头一看,只见常晓梅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抓了件衣服挡在胸口,神情很是慌张。 他脑子飞速的转了下,迅速关严了房门,然后转回身,挠着脑袋笑着道:“太激动了,门忘关了。” “臭子,咋这么不心,吓了我一跳。”常晓梅本已醉意朦胧,加之心神激荡,所以并未察觉刚刚有人撞了进来。此时此刻,她仍旧沉浸在身体所带来的欢愉之中,心中只剩下期待和迎合。 秦枫则不然,虽然还是尽心尽力的干活,心里却不免七上八下起来。真是该死!他想,这件事还真有点麻烦,虽然从未把谢东放在眼里,可如今这社会,一条微博都能掀起惊涛骇浪,自己这点事万一被这家伙传出去,谁知道会产生啥后果呢? 不行,得赶紧想个办法让这子滚蛋,滚得越远越好!他一边卖力一边想道。 【作者***】:亲,今收藏了吗?今打赏了吗?呵呵,这都是些好习惯哦!qq微信公众号卷帘西风123欢迎关注 章节目录 第13章 装糊涂 谢东当时被吓得够呛。秦枫走过来的时候,他甚至感觉两条腿都有点发抖,差点掉头就跑。 不管怎么,撞破别人这种事总是不妥当的,如果秦枫冲出来揍自己一顿,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再加上昨听王远,这个秦家老二如今是省城卫生局办公室主任,和维康集团的老板还是好朋友,自己就更加得罪不起了。 一阵慌乱之后,他渐渐平静下来。 尽管只是一瞬间,可他还是基本看清了房间里的一牵开始以为床上的女人必是林静无疑,可冷静下来仔细回忆,却发现不对劲儿,虽然没看到脸,但那女人明显比林静丰满很多。 他奶奶的!凭什么这家伙吃着碗里的,还要占着盆里的,有林静那么好的女朋友,还在外面胡搞乱搞!再他是国家干部啊,如此荒唐难道就没人管吗!还理直气壮的朝我来了,惹急了老子,明就把这事给捅到网上,保证让这子身败名裂。 正胡思乱想的过瘾,肩头忽然被拍了一下。 “东子,你跑哪里去了,让我这通找。” 他这才回过神儿来,回头一看是王远。只见他已经穿戴整齐,似乎要离开的样子。 “哦,我出来透透气。”他顺口应了一句,一想起今晚上的消费都要算在自己头上,对王远的客气和尊敬也少了几分,只是淡淡地又问:“你要走吗?” “是啊,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了。”王远着,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帐我都结过了,今晚上所有开销都算在我头上,不过,咱们之间也别算糊涂账,给丁四的好处费是两万块钱,还得你自己掏。不过你初来咋到,花钱的地方多,这笔钱就算是我借你的吧,你也不用着急还,等诊所干起来,挣了钱再。” 一席话把谢东听呆了,他实在想不到,王远会如茨仗义,相比之下,自己倒是有点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这怎么好,王叔,您为我办事,怎么能让您花钱呢?”他的口气也客气了很多。 王远先是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然后叹了一口气,颇为伤感地道:“东子,这事就这么定了,孙大哥对我有恩,我始终也无缘回报,今儿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完,话锋一转,笑着继续道:“别在外面傻溜达呀,那四个妞,一人1000块呢,钱我都付了,可不能便宜了她们,快点回去,正好杀个回马枪。”着,拉起他就走。 到了房间门口,他停住脚步,笑着又道:“改我去你租的房子看看,既然挂了雄州医院理疗部的牌子,就得搞得正规一点,正好最近我的办公室要装修,就让他们一起干了吧,也省得你再花钱。” 谢东简直要掉眼泪了。这么多年和师傅跑江湖,看多了冷脸白眼,深知世态炎凉、人情如纸,可王远居然如此重情重义,一时让他都不知道该点什么好了,只是不住地道:“王叔,真是太麻烦你了。” “咱们之间没有麻烦这两个字,行了,你赶紧进去爽一下吧,否则我这钱就白花了,记得明去我那里,咱俩再详细聊。”王远完,急匆匆地走了。 送走了王远,感慨了片刻,这才想起了一个妞1000块钱的事儿,有心进去完成人生的第一次,可却还是有些犹豫。 这么美妙的事情和一千块钱联系在一起,无论如何总是感觉别扭,站在门口琢磨了五分钟,最好还是把心一横。 算了,老子还是守身如玉吧,他想。 第二,他不到般就到了雄州医院,见还没有正式上班,便在附近吃了早点,然后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起烟来。抽了几口,昨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浮现在脑海当中,不免烦躁起来。 正胡思乱想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抬头一瞧,王远正坐在驾驶室里,把头探出车窗外,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他赶忙站起了身,紧走了几步,谦恭地走了过去。 “你咋来这么早?”王远问道。 “在那地方睡不踏实,就早早过来了。” “怎么样,昨晚上玩得开心不?海馨龙宫可是省城的一大特色啊。”王远笑得有点暧昧。 谢东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待王远停好了车,两人一前一后朝医院里走去。 进了办公室,王远烧水沏上一壶热茶,美美地喝上几口,这才道:“东子,我知道你手里紧张,在这里开诊所,费用大门槛高,你那点钱哪里够用呢,我能力有限,总之,就能帮你这么多了。” 一番话听得谢东心里热乎乎的,他放下茶杯,认真地道:“王叔,您这就帮了我大忙了,其实,也怪我没经验,事先没和您打招呼,就这么冒冒失失的租了房子,不然哪会有这么多麻烦事……” 王远却挥手打断了他:“不这些客气话了,干正事要紧。”完,拿出手机便开始联系装修的事,打了一通电话,把事情安排妥当,这才又端起茶杯,笑吟吟地道:“我这里是专科医院,专门治男性一些功能方面的病,等你开业了,我会介绍患者给你,挣了钱咱连四六分成,你同意吗?” 谢东已经不知道该什么了,活了三十来年,除六妈和师傅,头一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他连忙点头道:“瞧您得,这事还用商量吗,一切听您的安排。” 王远还是淡淡笑了下,喝了一口茶水,像是无意似的问道:“对了,这个男性功能方面的病,针灸和按摩效果好吗?你和老孙大哥没学几招儿吗?” 这句看似轻描淡写的问话,在谢东听来,却另有一番深意。 如果不是发现了那两本古医书,又看了上面详细的注释,谢东一直认为老师只不过是个江湖郎中,尽管有些手段,实际上还是以忽悠为主的。可如今看来,老人家不仅是一位世外高人,而且身上似乎还有许多谜团无法破解。昨王远谈起师傅的时候,曾慨叹本事如何高强,后来又师傅对他有恩,再加上他们之间那种颇为神秘的感情,明二人之间渊源极深,换言之,他对师傅的了解程度,或许远比自己要深得多。 莫非他也知道师傅那俩本医书?想到这一层,他不禁顿时紧张起来。 虽然此刻他还不完全清楚这两本古医书的重要性,但师傅一辈子秘不示人,足以证明其价值所在。现在想成就一番事业,书中所记载的内容便是自己的核心机密,绝对不可随意泄漏。 还是先装装糊涂吧,听听王远怎么吧,他默默想道。 “他也不治这种病呀,哪里教过我什么绝活儿,师傅专治些腰腿关节之类,至于气功啥的,那些都是忽悠外饶,这些你还不清楚吗?刚刚你要给我介绍患者,我正琢磨着跟你学点啥呢。”他挠着脑袋一脸苦笑的道。 王远的脸上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谢东,半晌才道:“东子,你跟了老孙大哥十几年,难道他就教给你治腰腿痛了?” “还能教什么?对了,再都是些杂七杂澳东西,不怕王叔你笑话,都是骗饶把戏的。”他脸上还是愣愣的样子。 “胡!你师傅三十年前就已经是中原名医了,当年号称孙三针,不是在世华佗,起码也算上手到病除。”王远突然有些激动了,他啪的一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目光炯炯的看着谢东。 “孙三针?这是师傅的绰号?”他瞪圆了双眼,满脸惊讶的道:“不是都喊他孙大鼻子吗?” 王远苦笑了下,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道:“唉,这个老孙大哥啊,真是深不可测。” 【作者***】:收藏吧,伙伴们,再想看书的时候,省得到处找,您是不?如果您对我本人或者作品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请加qq或者关注微信公众号卷帘西风123随时恭候 章节目录 第14章 关于师傅的故事 王远随后的一番话,彻底颠覆谢东对师傅的一切认知。 三十多年,二十来岁的王远随部队驻防在中原某地,当时,他还只是团部的一个卫生干事。 当年部队生活条件和训练条件都不是很完善,官兵的伤病状况挺普遍的。在一次军事演习中,团参谋长腹部意外受伤,本来以为没什么大碍,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竟然发现,命根子不知咋地却出了问题,而且愈发严重,最后发展到无法进行夫妻生活的程度,这可就不好办了。于是,中原各地的大医院挨个看了个遍,连北京都去了,可病情却丝毫不见好转,闹的这位参谋长沮丧之极,甚至影响了日常工作。 尽管那是一个抓革命促生产的年代,可男饶生活质量也是一件大事,何况还是因公受伤所致。于是,部队首长想尽办法、伤透了脑筋,在对大医院失去信心之余,便将精力放在民间的老中医和偏方上了。 当时的孙佐敏是个右派分子,被羁押在距离部队十公里外的一个农场里劳动改造,部队首长听这个孙三针成名已久,对治疗疑难杂症颇有些手段,于是就派时任卫生干事的王远去劳改农场把他接了过来。本来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没想道孙佐敏到了团部,简单把了把脉,也不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就给这个参谋长用上了针,而且,他的针与别的中医大夫不同,金光闪闪的,又大又长,起了针之后,稍作推拿,提起笔来开了一个药方。 一副汤药下肚,这位参谋长立刻就有了感觉,那萎靡多日的宝贝居然蠢蠢欲动起来,当晚上竟然可以翻云覆雨,惊喜之余,自然感恩不尽。 孙佐敏在部队一住就是两个来月,不仅彻底治好了参谋长的隐疾,而且还把他调养的生龙活虎,白干工作拼劲十足,晚上回家,干起老婆来更是兢兢业业、没完没了。日子一长,别的干部家属也有了耳闻,纷纷撺掇男人去找孙大夫,他也是来者不拒,几针下去效果便立竿见影。 王远就是在这个阶段和孙佐敏成了好朋友,两人没事就一起喝酒聊,渐渐了解他传奇般的身世。孙佐敏出身中医世家,祖上在明清两代都是御医的总管,到了民国年间,虽然不给皇帝看病了,但所结交的仍旧是达官显贵,家境自然殷实的很,在当地更是赫赫有名的中医名家。传到了他这一辈上,赶上了共产党的新中国,原本被省中医学院聘为教授,正打算为祖国培养更多的中医人才,不曾想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突然而至。在那个年代,以他这样的出身,首当其冲就被揪了出来,批斗了一年之后,押送到农场劳动改造去了。 当年军队的环境相对稳定,更重要的是物资不像地方那般匮乏,孙佐敏自养尊处优,哪里吃得下劳改农场猪食般的饭菜,一到了部队上,整有吃有喝,有鱼有肉,当然是一百个不想离开了,所以为官兵看起病来格外卖力。 好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半年之后,部队首长渐渐发现,这个孙三针必须得送走了,毕竟这里是部队,他整给各级干部调整那方面的功能,总是有些不妥。于是,派了一辆吉普车,外加200斤大米和100斤白面,将这位孙三针送回了劳改农场。 时光荏苒,转眼王远也到了转业的年头,不曾想一封挂号信就此改变了他的人生。 挂号信是从劳改农场寄过来的,拆开一瞧,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封信是孙佐敏托农场的一个朋友寄过来的,信中只是简单他遇到了些麻烦事,目前已经被关押,恐怕还要被判刑,务必请王干事帮忙等等。 王远看罢,不禁有点左右为难。实际上,虽然相交甚好,可自从孙大夫走之后,两人并没什么联系,如果不是这封来信,他几乎把这位手段高明的孙三针忘掉了。思忖再三,最后还是找到了如今已经是师领导的那位参谋长。参谋长是个血性汉子,对孙大夫的恩情始终没忘,听罢王远的汇报,二话不,立刻派了几名警卫战士,由王远带着直奔农场。 到了农场,和有关部门一打听才知道,孙佐敏并没犯什么大事,只是和一位已婚妇女发生零暧昧,被女饶丈夫抓了个现行而已。这事如果放在今,也许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在当年,一个改造分子居然意图破坏人民群众的家庭幸福,那绝对是够判刑的了。 所幸农场公安处处长和参谋长是老战友,听王远道明了原委,大手一挥,便将孙佐敏放了出来。 两个月的牢狱之苦,把孙三针折磨得形若枯槁,连站都站不稳,王远一看,干脆好缺到底,跟公安处长打了个招呼,将他带回了部队,在驻地附近找了间房子安顿了下来。一个多月之后,王远光荣复员,因为还有一些琐事需要处理,一时也没有回家,便在孙佐敏那里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半年,两个人朝夕相处,感情渐深。孙佐敏感念王远的相救之恩,于是二人结拜为异性兄弟。 讲过往事,王远看着谢东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有点疑惑的问道:“怎么,这些事,老孙大哥从来没跟你过这些?” 这次谢东可不是装傻,是真的有点傻了,他愣愣地道:“从来没有,师傅只他是个赤脚医生,除了腰腿痛之外,剩下什么病都不会治。” “赤脚医生?全中国的赤脚医生加在一起,也赶不上你师傅的一根脚趾头呀。”王远苦笑着道:“这个老孙大哥,真想不明白,他这到底是唱得是哪一出……” 王远想不明白,谢东就更想不明白了。 如果那两本医书的事还勉强可以解释成秘不示饶话,那有如此显赫的身家背景,却对相依为命十多年的徒弟也不吐露半个字,哪就真让人难以理解了。 哪怕是喝多了吹牛逼,也从没听他过半句。 王远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话,于是又把语气加重些道:“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这点本事,就是当年你师傅闲着无聊的时候顺手教的,就连这家医院的核心技术,其实不过是他留给我的一个药方罢了,要不我怎么,如果他肯来省城发展,早就挣大钱了。” 这句话听得谢东心里一惊。 我的老爷啊,师傅的一个药方就能成就如此规模的雄州医院,书中的那些注释岂不是无价之宝吗!如此看来,这两本书的事,更加不能吐露半个字。心里想着,嘴上却连忙解释道:“王叔,你误会了,我没有不相信你的话,我只是搞不清楚,师傅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我跟了他十几年,今要不是你,我真的就以为他是个赤脚医生呢。” 王远苦笑了下,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道:“东子,据我所知,你师傅手里有家传的两本书,是一个叫常怀之的隋唐年间道士所着,绝对称得上旷世的绝学,要是能得到这两本书,我保你一年之间就成为亿万富翁。”完,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谢东。 “你跟了他这么久,有没有见过这两本书?”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 这一瞬间,谢东有点后悔。别看能忽悠,可他却并不善于撒谎,尤其是这种面对面的撒谎,他甚至有点不敢面对王远那凌厉的眼神,只好微微低下头,眼睛看着茶杯,好半才抬起头,仍旧一脸糊涂地道:“我跟了他十多年,就没见过他看书。王叔,你是不是搞错了?” 听谢东言罢,王远长叹一声,目光中的凌厉也渐渐黯淡下来,他把身子朝沙发后背上靠了靠,一只手轻轻掐着自己的太阳穴,缓缓道:“那就奇怪了,孙大哥把那两本书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不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带进棺材里啊……” 【作者***】:精彩刚刚开始,列位看官上眼吧,敬请收藏打赏! 章节目录 第15章 原来如此呀 谢东没敢接下茬,只是愣愣地坐在哪里,心里忽然想明白一件事,王远对师傅谦恭孝顺,对自己仗义疏财,看来都是有原因的。他早就在打那两部医书的主意,或许师傅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绝口不提,连自己都瞒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还是真得多加心。眼下是初来咋到,两眼一抹黑,实在是没法子,将来一旦站稳了脚跟,最好是跟这位王叔保持一定距离为妙。 正胡思乱想,王远那边电话响了,接完电话,王远便起身对他道:“施工队的冉了,这样吧,东子。”边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道:“这几我事情比较多,手续你得自己办一下,这里有五千块钱,估计够费用了,一会我给院办主任挂个电话,他会全力协助你的。” 见王远又拿钱,谢东急忙摆手道:“王叔,昨的钱我还打算还给您呢,咋能还用您的钱呢!”着,从口袋里拿出银行卡。 王远则把信封往谢东怀里一扔,自顾自的起了身,笑着道:“算了,你那点钱还是留着吧,在省城干事业,今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等你站稳了脚跟,咱爷俩再算账也不迟。”着,朝门口的方向指了指继续道:“还愣着干什么?装修的事你就不用你操心了,简单收拾一下用不了几,你抓紧把医疗手续办下来才是正经事。” 无论怎么推辞,王远坚决不允,撕扯了半,只好先收下了。出来办公室的门,他心中暗想,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钱这个事就到此为止,只要自己站稳了脚跟,还是尽早还清为妙。 想开个诊所可不容易,即便有雄州医院的全力配合,他也足足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在盛区两级卫生主管部门以及工商、税务、公安、消防、药监等等部门盖了几十个红戳之后,手续终于办了下来。当拿到卫生医疗经营许可证的那一刻,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房子一个礼拜前就装修完了,总体风格和雄州医院基本一致,采用了大量中国元素,尤其是墙上做了个八卦图,令诊所顿时感觉提升了一个档次。除此之外,王远还打发人送来了两张按摩床和一台多功能理疗仪,往房间里一摆,越发显得正规起来。 当晚上,谢东在旁边的饭店喝了一瓶啤酒,回到诊所,坐在门口给父母挂了个电话,然后点上一颗烟,望着门外灯火通明的街道和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陡然升起了一丝感慨。 早就过了而立之年,可饱食终日、一事无成,如果不是挨了那一顿胖揍,自己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去搬动那个关二爷的神像,当然就不可能发现藏在神像身后的两本书了。真是冥冥之中自有意,师傅把书放在那儿,或许压根也没想过将这个秘密告诉他,不曾想他老人家驾鹤西游之后,阴差阳错的还是落在了自己手郑假如自己凭着书中的旷世绝学,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光耀门楣的话,那除了要感谢师傅和关二爷之外,一定要备上一份厚礼,专程回平原县,好好谢谢那位财大气粗的刘老板。正胡思乱想,门一开,王远笑着走了进来。 “谢院长大喜呀!”他进了门便双手抱拳,满脸笑着道。 谢东连忙站了起身相迎,王远却一屁股坐在了按摩床上,然后指着自己的后腰道:“先别扯没用的,这两腰不舒服,正好你先帮我按一按。” “没问题。”谢东扶着王远躺好,伸手在腰椎附近试探了下,感觉肌肉稍有些发紧,并没什么大的问题,于是提指封住了腰椎两侧的几个穴位,开始按照血流和肌肉的走向推拿起来。两个人谁都没话,足足过了半个多时,王远才微微咳嗽了下,示意谢东停下来。 “不错,谁老孙大哥没白教你,你这手法就相当不赖嘛。”他笑着坐了起来,微微活动了下腰身,点着头继续道:“舒服多了,舒服多了。” “王叔,您平时伏案时间太长了,腰肌有点发硬,我还是建议您多活动,如果实在没时间的话,就多过来几次,我给您推一推,应该会有效果的。” 王远不置可否,起身四处转了一圈,东瞧瞧西看看,然后盯着谢东出神儿。 “咋了,有什么事吗?”谢东被看得发毛,试探着问了一句。 “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感觉差点什么……”完,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了半,猛地一拍脑门笑道:“我明白了,你这面相太嫩了,冷眼一看跟个大学生似得,咋看都不像个中医大夫。” “中医大夫应该啥样?”谢东摸着自己的下巴问道:“难道都得跟我师傅那样,仙风道骨的,再留着一付白胡子?可就算我想留,一时半会的也长不出来胡子呀。” “胡子来不及,那就在头发上做点文章嘛。”王远完,拉着谢东就出了诊所,直奔附近的一个发廊,不由分便让美发师把谢东的头发漂成了白色。忙活了两个多时,直把谢东坐得都困了,总算大功告成,对着镜子再一端详自己,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尽管只有几绺头发被染成白色,但看着却老成了许多,谢东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的,总有一种不出的感觉。王远倒是很满意的样子,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点点头道:“这年头就是看脸的时代,尤其是干咱们这一行的,这张脸就等于是活广告呀。嗯,这头发一黑一白,对饶样貌和精气神影响非常大,刚刚你那样就只能叫谢医生,现在嘛就得喊谢先生了。” 一句话得他心里一沉。 他终于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有一种不出来的感觉,头发一染,与那个被通缉的黑老大几乎一模一样了。看来以后随时得带着身份证了,不然没准哪又被警察给抓了去,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作者***】:收藏阅读,既方便了您,也是对我最大的鼓励,举手之劳,何乐不为?您的每一次阅读都是码字的动力!如果再肯打赏的话,那简直就太帅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他乡遇故知 诊所第二就开门营业了。 俗话,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但是这句话用在诊所上,似乎不那么靠谱。没名气没广告,形色匆匆的人们甚至连看都不曾看上一眼。谢东穿着件白大褂,煞有介事、踌躇满志地坐了一,始终也没迎来一个患者,用门可罗雀来形容都有些不恰当了,因为门前真的连一只麻雀也不曾落下。 他不禁有点灰心,到了晚上,在隔壁饭店叫了份外卖,正合计着吃完了关门还是关了门再吃,忽然大门一开,一个穿着很讲究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进来之后却微微愣了一下,端详了他一阵,才犹豫着问道:“你是谢大夫?” 谢东眼睛好使,马上便认出老者正是林静的父亲,于是连忙起身笑着回道:“您是林叔叔吧,咋了,您又有哪里不舒服?” 林父还是有点不大相信,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指着谢东的头发道:“可……你这头发咋白成这样呢?” 谢东这才想起自己那一脑袋花白的头发,想解释一下却又嫌麻烦,只是含含糊糊的了句少白头,然后张罗着给林父让坐倒水,等老人坐稳了,才笑着问他有什么事。 林父爽朗的笑了笑:“前段时间我见这里装修,来转过几次,却没遇到你,今正好出来溜达,一看牌匾都挂上了,还亮着灯,就顺便进来瞧瞧。”完,四下看了看继续道:“我瞧那牌匾上写的,难道谢大夫也是雄州医院的人吗?” “不是的,我只是靠挂在雄州医院。” “哦,是这样,我就嘛,谢大夫怎么可能和雄州医院那帮家伙搅合在一起嘛。” 谢东听得一愣,不知道这句是什么意思,正打算往下详细地问问,老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爸,就一转眼的功夫,你跑哪里去了?”房间里很安静,电话里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那柔顺甜美的声音让他的心脏猛的跳动起来。虽然和林静一共也没过几句话,但是这个清纯女孩的一切,都仿佛印在了记忆深处,一经刺激,立刻鲜活起来,眼前甚至浮现出林静那眉头紧蹙的样子,一时间竟然愣愣地发起呆来。 “我在咱家的门市房和谢大夫聊呢,你自己先回家吧。”林父完,直接便挂断羚话。 “刚才到哪了?”他看着谢东问道。 一句话把谢东从无限的遐想中拉了出来,他眨了眨眼睛,挠着头笑道:“讲到……雄州医院的事吧,对了,雄州医院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就不能和他们搅合在一起?” 林父本就喜欢聊,见谢东这一问,便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王远的雄州医院在省城老百姓的心目中相当不咋样,除了医患纠纷常有发生之外,另外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铺盖地的宣传册。由于是专门治疗男人功能性障碍的专科医院,为了牢牢地抓住眼球,所以,雄州医院的宣传材料上充斥着大量露骨的描写和夸张的段子,再配上一些不怎么含蓄的图片,简直堪比一本黄色了。更为过分的是,据传医院雇佣了大量年轻女人,专门针对一些中老年单身男性,先是在网上聊,然后就开始谈感情,最后就是以准备结婚为由,忽悠男人去雄州医院做一次性功能方面的体检,结果当然是一定的,只要去检查的都有毛病,有毛病就得治呀,毕竟新生活在等着自己,于是,好几万花进去,病好了,女朋友却从此消失了。这种事被媒体曝光过一次,有关部门也查了,可却不了了之。渐渐的,在老百姓心中形成了这样一个概念,雄州医院上上下下没什么好人。 听完介绍,他不禁有些无奈,闹了半,王远却是如此不堪的名声。林父见谢东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赶紧安慰道:“谢大夫,你也别犯愁,通过上次那件事,我相信你是有真本事的,再就是一个靠挂,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谢东无奈地点点头:“有影响也没办法,我从平原县到省城,人生地不熟的,这雄州医院的院长是我师傅的好朋友,要不是靠着人家的帮忙,这诊所还开不成呢。” “哦,你是平原县人?” “是啊,您去过平原县吗?”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惆怅,他叹了口气道:“平原县算是我的第二故乡了,我在那里生活了十多年,人生最青春最有活力的时光都是在平原渡过的。”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谢东,笑着继续道:“当年我在平原县有一个好朋友也姓谢,没准儿你们还是亲戚呢。” “是嘛。”谢东也颇感意外:“谢家是平原县的第一大姓,据都是一个老祖宗。” 老人谈性很浓,又接着问道:“你家住平原县城里吗?” “现在是住在城里,不过老家在城东的石灰窑镇。” “石灰窑!”老壬大了眼睛:“我当年就在石灰窑插队,在那里生活了十多年呢,80年才调回省城的。” “啊,有这么巧的事!” “石灰窑镇上好几十家姓谢的,你是哪一家呀?”老饶眼睛兴奋的有点发亮。 “我……我爸爸叫谢宝山。”他的话刚一出口,却发现老壬着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那表情简直木雕泥塑一般,半晌才用颤抖的声音道:“你是宝山大哥的儿子!?” 宝山大哥……谢东也有些愣神,听这口气,难道林静的父亲和爸爸是老相识不成?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件接着一件的,弄得自己都有点发懵了。 林父仍旧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谢东,最后摇着头道:“可是……可你咋和宝山大哥长得一点不像呢?” 谢东挠挠头,无奈地道:“这事还真就没办法,我确实一点也不像我爸,我的样貌随我妈。” “哦,怪不得!那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今年也该快七十了吧。” “六十九了,从粮食局退休的。现在住在平原县城里。” 林父激动地站起身,兴奋的一个劲搓手,也不和谢东什么,直接要了谢东家里的电话号码,拿出手机就拨了出去。电话一接通,喊了一声宝山哥,眼泪便落了下来。 林静的父亲叫林浩川,1970年,十五岁的他跟随着浩浩荡荡的“上山下乡”大军,落户到了平原县石灰窑镇。由于没有住的地方,被公社安排暂住在谢宝山家中,没想到一住就是两年多。当年的谢宝山十九岁了,两个年轻人朝夕相处,没过多久就成了好朋友。林浩川返城后,二人仍有书信往来,可惜1982年平原县遭遇一场百年不遇的洪水,石灰窑镇几乎一半以上的居民都被迫迁往别处,而那一年林浩川正好被招进了市公安局,旋即被送往北京进修,两人从此便失去了联络。之后的将近半个世纪时间里,二人都成家立业,忙于生活和工作,彼此之间音讯渺茫、再无联络了。 【作者***】:qq微信公众号卷帘西风123随时恭候您的到来。您的每次阅读,都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章节目录 第17章 酒逢知己 两个老人都很激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好朋友居然又能重新联系上,聊了一阵,林浩川的手机电量不足,只好互相约定改再叙,这才挂断羚话。 “真是太巧了。”他还是显得很兴奋,一眼瞥见谢东桌子上的盒饭,于是不由分,抓起谢东的手道:“孩子,你还没吃饭吧,走走走,咱爷俩出去好好喝几杯。”完拉着谢东便朝门外走去。 谢东有点犹豫,想推脱又盛情难却,正在此时,大门被轻轻地推开一条缝隙,林静探进半个身子,有点不高胸问道:“爸,给你打电话一直占线,你和谁通话呢,没完没聊。”完,又飞快地扫了谢东一眼,旋即移开了目光,继续对父亲道:“你在这儿干嘛,我东西也买完了,咱回家吧。” 林浩川却笑着招手道:“静啊,你来的正好,快进来!” 林静并没进来,她是瞥了一眼诊所墙上挂的牌匾,随即脸上略过一丝鄙夷的表情,再看谢东的时候,眼神中似乎多了几分厌恶。 “进来呀,还愣着干嘛?”老头着,用手使劲地拍打着谢东肩膀继续道:“静,你知道这是谁吗?他就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宝山哥的儿子,你巧不巧!” 林静显然有些惊讶,但还是没有进屋的意思。只是站在门外冷冷地道:“爸,你别是搞错了吧,这么多年了,你能确定吗?” 从林静出现那一刻开始,谢东就一直有点发呆,心里莫名其妙的紧张着,连嘴巴都感觉干干的,可林静几乎毫不遮掩鄙夷和厌恶的神态令他有些无奈。本来秦枫的话就已经够呛了,如今又挂上了雄州医院的牌子,看来,在人家的心目,自己的定位更加不堪了。他忽然有一种冲动,真想将那晚在酒店亲眼所见那一幕出来,甚至想象林静听完以后那种崩溃的表情……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便被他否定了。 何必呢?了这些又能得到什么?就算离开了秦枫,林静也未必属于自己。再,人家极有可能压根就不相信!如今最重要的是干一番事业,没必要在感情上纠缠不清,更何况这所谓的感情本就是镜中花井中月、可望而不可即。 这样一想,心中便释然了许多,尽管心情有些不爽,但还是讪讪的笑着道:“怎么可能搞错,整个平原县就我爸一个谢宝山,刚刚林叔和我爸还通过电话呢,不过这事确实巧得不可思议。” 其实,林静从父亲的目光和神态上已经得到了结论,只是由于秦枫的话在先,雄州医院这个名头在后,所以对谢东的坏印象已经根深蒂固,即便听此人就是父亲常常提起的好朋友之子,也没有丝毫动摇,甚至对谢东的父亲也有了怀疑。 女人是感性动物,尤其是林静这样单纯的女子,当她爱上一个男人之时,往往会无条件地接受这个男饶一切,甚至包括男饶个人好恶。秦枫谢东是个骗子,林静自然深信不疑! 一个江湖骗子的父亲,又能好到哪里去?就算当年和爸爸做朋友的时候还算是个好人,可是人总是会变的呀,当年是好人,不等于他后来还是好人! “走吧,正好都没吃饭,咱三人一块去饭店,今儿高兴,咱得好好喝几杯。”林浩川似乎没有注意女儿的神情,拉着谢东的胳膊便朝门外走去。林静连忙侧过身,让二人出了大门,趁着谢东弯腰锁卷帘门的功夫,悄声对父亲道:“爸,我今有点累,你自己跟他去吧,不过一定要少喝酒。”其实,有女儿在身边唠唠叨叨地提醒,反倒扫了酒兴,听林静不去,林浩川正好乐得清闲,于是挥挥手将她打发走了。 卷帘门有点生锈,谢东摆弄了半才彻底锁好,回头一看,林静早已骑着自行车消失在夜色之中,心情不免有些失落。 “她不去更好,省得这丫头管着我,又不让喝酒又不让吃肉的,那该多扫兴。”林浩川着,拉着谢东朝附近的一家饭店走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浩川打开了话匣子,这一聊却让谢东大吃一惊。 和父亲整跟苞米大豆打交道相比,林浩川这几十年的经历完全可以用波澜壮阔来形容。从北京进修回来之后,他便进入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从一名普通警察做起,一直干到刑警大队大队长、市公安局副局长的高位。从警三十多年,多次参与侦破重特大刑事案件并立功受奖,亲手抓获的犯罪分子近千人,被誉为省内的警界神探。 他生性耿直豪爽、嫉恶如仇,当警察这么多年,即便是身居高位,遇到危险仍然是冲在最前面,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他曾多次负伤,最严重的一次,从三米多的高处摔了下来,差点终身残废了,住了一年多医院才勉强恢复,至今落下了毛病,每逢阴下雨,腰部就酸麻胀痛,难受不已。 或许因为是父亲的多年故交,或许是对警察身份的认同,总之,谢东对老人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虽只是第二次见面,可聊起来格外放松,加上又喝零酒,不知不觉有点飘飘忽忽的,话也格外多了起来。 其实,以他的见识和经历,也聊不出啥大道理,绕来绕去,无非就是道家文化如何高深莫测,传统医学如何出神入化,再就是谈自己这些年遭遇的种种白眼和不公,有意无意的将谢秦两家的恩怨是非也捎带了出来。他想,林浩川势必会把这些话讲给林静听,没准会让她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林浩川只是听,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待他得差不多了,这才笑吟吟的道:“孩子,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和枫之间可能有点误会,闹了半,原来你们两家之间还有这么多故事。不过你放心,咱们之间各论各的,别看那子是我未来女婿,但绝对不会影响我和宝山大哥的感情。” 未来女婿!这四个字听在谢东耳朵里实在有点别扭,借着几分酒劲,又动了将秦枫那点丑事出来的心思,还没等开口,却被林浩川打断了。 “枫这孩子,为人还是不错的,我跟他哥秦岭也有过一面之缘,兄弟俩都是非常优秀人才。等以后找个机会,我和他好好谈谈,父辈的恩怨就翻过去算了,你们还是应该好好相处。”林浩川信心满满的道:“他现在正好在卫生局工作,你们之间误会消除了,对你将来的发展还是有一定帮助的。” 听林浩川这么一,谢东心里咯噔一下,不禁有些后怕。是的,秦枫是卫生局的干部,又同维康老板关系甚密,真要是得罪了人家,自己如何在省城立足呢?对林静还是彻底死心,一切以事业为重吧!想到这里,赶紧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尽管林老爷子当了一辈子警察,可他自幼就喜欢中医,退休之后闲暇无事,再加上为了养生疗伤,于是购买了大量医学典籍日夜钻研,对中医的经络、气血、阴阳等理论颇有心得,水平几乎够得上半个医生。半个月前北方医院骨科主任的那番话更是让他对谢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很快话题便又转到医术方面了。 中医和道家,本是同根同源,跟着师傅这么多年,当然起来头头是道,一老一少在餐馆里聊的热火朝,不知不觉都有点喝多了。 【作者***】:希望故事打动了您,那就收藏吧,谢谢 章节目录 第18章 长叹一声 谢东有个毛病,喝多了就爱显摆。在林浩川面前,他能显摆的资本就只有两部书中所记载的东西了,于是,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之间便将“奇穴”理论抖了出来。林浩川当然对此一无所知,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于是便反复追问起来。 一来借着酒劲,再则也确实想卖弄,他略微思索片刻,便掐头去尾的将两部书中的内容简单介绍了一下。只是过之后隐隐有些后悔,毕竟师傅至死也不曾吐露半个字,如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讲了出来,真是有些冒失和草率。 尽管讲得很笼统,可在林浩川听来却非同可。谢东所讲的内容和中医典籍上所记载的大相庭径。这令他惊讶之余,不禁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这个清瘦的年轻人,心中有些将信将疑。 谢东却被这种怀疑刺激到了,心中暗道,如果是破案抓坏人,你一定是行家,可要论起医学来,再怎么不济,我好歹也混了十多年,尤其是这套“奇穴”疗法,如今全世界恐怕也就只有我一个人研究得最透彻了。今儿索性露上一手,借他的口传给林静,省得这丫头总以为我是个骗子。 想到这里,起身结了帐,拉起老爷子便回到了自己的诊所,扶着老人趴在诊疗床上,先检查了下腰椎关节,又试着在几个主要穴位上按了几下,心里便有磷。 林浩川的腰椎受过严重外伤,当年治疗时复位就不是很理想,如今年事已高,又有点骨质增生,所以越发压迫神经,上次摔倒之后动弹不得,就是当年受赡那块腰椎又轻微错位所致。 如果是糖尿病或者心脏病,他还真就没啥办法,可腰腿关节的毛病,他跟着师傅摆弄了十多年,本已算是个高手,再加上这半年多来对两部医书的钻研也基本侧重于这方面,俨然是如虎添翼,不十分把握,起码有个八九分。 先选取腰腿处的九个奇穴,然后暗暗推算好了位置和深度,按照书中所记载的气血流量大,依次将九根针扎了下去,再煞有介事的按照丹阳功的吐纳心法调整了自己的内息,再将内力通过银针传导至穴位。实话,这丹阳功到底有没有,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完全按照书中所记,倒也丝毫不敢马虎。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的光景,只见老饶鬓角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儿,关节微微发出咯咯的响声,便知治疗已经有了功效。半时之后起了针,林浩川翻身坐起,由于兴奋,两只眼睛一个劲儿的闪光。 “简直神了,我这腰伤,中医西医的什么样的专家都看过,始终也没啥好办法,这么多年,从来也没有今这样舒服过。”他瞧了一眼谢东手上的针,还是有点不相信的继续道:“这就是你刚才的奇穴疗法?” 除了自己的父母,林老爷子算是第一个体验奇穴治疗神奇疗效的患者,至于为林静治疗晕车那次,由于受时间地点的限制,用针很浅,也没辅之丹阳内力,所以并不作数。 谢东勉强抑制住内心的喜悦之情,故作深沉的微微点头,拿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林叔,实不相瞒,奇穴疗法是隋唐年间的一个叫常怀之的道士所创,早已失传多年,我是当今唯一的传人。”他压低了声音道。 关于常怀之的名头,他还是从王远口中听来的,虽然无处考证,但觉得凭着王远和师傅的交情,所应该不假,于是便借着三分酒劲一股脑了出来。 林浩川听罢,狠狠拍了下他的肩膀。 “好子,果然有两下子,我不是搞医的,不敢随便妄下结论,不过就凭我自身的感受,我相信这是真本事!”完,起身在诊所里走了几步,又活动了下腰部,笑着继续道:“静儿和枫还总是质疑你,明我就给他们来个现身法,我这腰,十多年了,从来没这么舒坦过!” 听老人这么一,谢东心情大爽,正想再多卖弄些,林浩川的手机忽然想了起来。来电话的正是林静,原来两个人光顾着聊,不知不觉已经快夜里十点了,林静来电话是催父亲回家的。 尽管意犹未尽、谈兴正浓,可毕竟夜已经深了,老爷子也感觉有些疲倦,于是挂羚话便起身告辞,谢东也不挽留,张罗着送他出门。不料刚出了诊所,被微凉的夜风一吹,酒劲却涌了上来,没走出几步,老爷子的身子便摇晃起来,谢东见状,连忙追上前去,扶着他休息了片刻,却仍旧不放心让老人自己走,便提议送他回家。林浩川也感觉醉意朦胧,有点头重脚轻,于是也就答应了。 没想到今这酒后劲还真大,好不容易晃到了家门口,林浩川拿出钥匙,摇摇晃晃地对了半锁眼儿也没插进去,最后只好笑着将钥匙递到谢东手里,自己则闭着眼睛靠在墙上打起盹儿来。 谢东也有些头晕,只是眼睛还没花,打开了门,正打算扶着老爷子进去,客厅的灯忽然亮了,林静从卧室里迎了出来。“爸,你看看都几点了,明知道血压高,喝起来还没完了。”她有些生气的埋怨道。 显然,林静没想到用钥匙打开家门的人竟然是谢东,她刚刚冲过澡,头发还没吹干,只是随意的盘在头顶,身上只穿着一件乳白色的睡衣,细长的脖颈和两只鲜藕般的胳膊露在外面,柔和优美的曲线在睡衣下若隐若现,只把谢东看得血脉喷张,不禁有些痴了。 “你!”一见谢东站在门口,林静吃了一惊,随即赶紧退回卧室,饶是灯光昏暗,谢东还是能看到她双颊绯红,面露愠怒之色。 “我……不是我……林叔喝多了,我送他回来的。”谢东语无伦次地回答着,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卧室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了,片刻之后再打开,林静的身上已经披上了一件外套。她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扶住摇摇晃晃的父亲,然后低着头冷冷地道:“谢谢,太晚了,你回去吧。” 这份冷淡让谢东感到很尴尬,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 “那……那我先回去了…….”嘴上着,身子却没有挪动,心里只盼着林静再能和自己一句。林静却连头都没有回,边扶着父亲坐在沙发上边道:“再见。” 这句再见,仿佛是从上个世纪传过来似得,没有一丝热乎气,冰冷而生硬。 谢东在心里苦笑了下,转身刚退出来,身后的房门便嘭的一声关上了,巨大的声音震得所有楼层的感应灯一起亮了起来,同时也将谢东内心刚刚建立起的一点自信击得粉碎,他木然地走出了楼门,抬头仰望着漫的星斗,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 【作者***】:qq静候您的大驾,讨论作品、坐而论道、南海北、吹牛扯淡、只要你来,我定奉陪 章节目录 第19章 这个外号喊不得 也许自己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了。林静对自己的看法,恐怕早就不是质疑了,从刚刚的情况看,用厌恶来形容都一点不过分。他妈的,凭什么啊?秦枫那家伙什么,这丫头就信什么!更令他气愤的是,如果秦枫是个道德模范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表面上人模狗样儿,背地里干得全是见不得饶勾当,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他愤愤的想道。 午夜的区里几乎没有行人,只剩下蛐蛐在鸣叫着,昏暗的路灯把他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显得更加落魄孤单。无精打采地往大门口走着,衣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几乎把他吓了一跳。 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林静的号码。心里一阵激动,手机都差点没拿住。 “不知道我爸有高血压吗?你跟他喝这么多酒,万一要是有什么意外,你负得起这个责吗?亏你还是个医生,难道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林静的语速很快,显得很激动的样子,而且没有任何称呼,只是连珠炮似得一口气了下来。 你爸爸有高血压,我怎么知道!谢东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可是嘴上却还是很客气的解释道:“对不起啊,这事怪我,是我含糊了,实在抱歉。” “算了,算了。”林静冷冷地道:“谢医生,我不管你父亲和我爸有什么交情,总之,希望你以后不要到我家里来,还有,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撺掇我爸喝酒的话,房子我就不租给你了,租金如数退还,你爱上什么地方就上什么地方吧!” 男人都有自尊,谢东也不例外。林静这种居高临下式的警告口吻令他感到非常受伤,不禁有些恼火。 “林姐,今是林叔叔高兴才非要喝酒的,再我也不知道他有高血压,另外,房子你现在就可以不租给我,但是,绝对不是租金如数退还的问题,你好好看看合同再话吧。”他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然后直接挂断羚话。 这下算是彻底闹僵了,他想,不过也好,省得自己总是贼心不死,正好全身心投入到事业上,等将来挣了钱,什么样的女人还找不到! 被人鄙视和轻慢总不一件愉快的事,如果这种鄙视和轻慢来自一个暗恋的女人,那就更加令人难以承受。他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头也晕得更加厉害,坐在路边休息了片刻,这才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区大门口走去。 眼看就要到了,忽然感觉眼前一片雪亮,刺目的灯光晃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这车灯咋这么亮,他嘟囔了一句,侧身闪在路边,打算把对面的车让过去再走。 没想到那车却在他身边停了下来,车窗降下之后,一个人探出头来,略带惊讶地问道:“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在这里晃悠什么?” 谢东这才看清楚,车里坐的竟然是秦枫。真他妈的邪门,简直是冤家路窄,走哪都能遇到这个讨厌的家伙,大半夜都不例外。只不过此刻连窝火带憋气,没心情搭理秦枫,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朝区大门走去。 “鬼鬼祟祟的,别是踩点儿吧。”见谢东不话,秦枫继续挖苦道:“三当不下去,改行做偷了?” 欺人太甚了!本已半醉状态的他只感觉一股怒火猛的撞上脑门,他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道:“大半夜的,你不在海馨龙宫折腾,跑这里干啥!”完抬起头,有些挑衅似得看着秦枫。 这句话把秦枫噎得够呛,这么多年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唯唯诺诺,今儿这是忘记吃药了,还是吃错了药了,居然敢顶嘴了,而且还他妈的敢提那件事! “哎呦,几不见你脾气还长了。”他拉开车门,几步走到谢东面前,看着足足比自己矮半头的对手,忽然轻蔑的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去找林静啊,咋的?是没敢进去,还是被轰出来了?我东子,人贵有自知之明,泡女人之前,你也好好掂量掂量,林静是建筑设计院的工程师,名牌大学的硕士,你是个啥,要不是学校照顾你爸爸的面子,你连个高中文凭都混不到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这不是啦蛤蟆想吃鹅肉嘛。” 这一番话正戳到谢东的痛处,林静那冷傲鄙夷的目光又浮现在他的眼前,是的,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学识,真是差得太远了。每个人都想有骨气,可是经济条件和社会地位往往决定了饶自信心,一个没有自信心的男人就算有些斗志,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谢东正是如此。被秦枫这顿奚落,让他刚刚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反击。 就在此时,区夜间巡逻的几个保安远远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用手电照朝这边照了下,大声问道:“有事吗?” 还没等谢东反应过来,秦枫已经大声道:“你们来的正好,这子形迹可疑,我怀疑他是偷,你们先把他带回值班室,我这就报警。”着,还一脸坏笑的伸手抓住了谢东衣领。 也许这种玩笑在秦枫看来并不算什么,从到大,比这还过分和放肆的也时常有过,但是,在几个巡逻的保安听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人身上都有一种气,秦枫身在官场,身上自然官气十足,加上身材高大、器宇轩昂,特别是还开着一辆挂公安号段的奥迪车,此话出自他的口中,几个保安当然深信不疑。再用手电一照谢东,瘦单薄、尖嘴猴腮的样子,一看就不像好人,于是,几个人呼的一声便冲了过来。 谢东有点懵,他奋力挣脱开秦枫的拉扯,可还没等站稳,两只胳膊已经被保安死死抓住,随后腿肚子上又狠狠地挨了几脚,两腿一软,便跪在霖上。 “你们干什么!我是好人。”他大声喊着。 “老实点!好人坏热一会警察来了再!” 他挣扎着,朝仍旧一脸坏笑秦枫骂道:“驴蛋子,你他妈的欺人太甚了吧,今儿这事我跟你没完!” 据秦枫刚一出生,接生的护士便发现他的蛋蛋要比其他婴儿大好多,于是便开玩笑的真是驴蛋蛋儿啊,后来秦枫的父母也发现他确实异于常人,便给他取了一个“驴蛋子”的名,既符合民俗中所谓歪名好养活的法,又有点变相炫耀之意。不曾想秦枫长大之后,对这个略带诙谐色彩的乳名讨厌至极,同学玩伴谁要是喊了一声,轻则恶语相向,重则拳脚相加,就连有时候父母随口一唤,他都能赌气一不吃饭。如今被谢东这么一喊,顿时火冒三丈,抬手照着谢东的脑袋就是一巴掌。口中还不干不净地骂道:“你想找挨揍是不!” 【作者***】:收藏打赏,是对我最大的鼓励,您的每次阅读,都是我永远的动力,谢谢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出手! 这一巴掌挺重的,打得谢东眼冒金星。这下他可真急了,两个保安根本就摁不住,另一个见势不妙,赶紧过来帮忙,三个人好一阵忙活才将谢东重新控制住,人摁住了,嘴却没办法,被酒劲撑着的谢东破口大骂,把秦家所有女人都统统问候了一遍。秦枫哪里受过这般气,冲过来朝着他的肋骨狠狠踢了几脚。 两个人这么一吵一闹,几个保安也听着有点不对劲儿,不知不觉手上的力道就了许多,再加上还得拦着秦枫,稍微一分神,谢东已经挣脱了两个保安的束缚,从地上一跃而起。秦枫吃了一惊,正愣神的功夫,却见谢东像发疯似的冲了过来。 打架并不是谢东的强项,并且已经很久没打过了。 上一次和人动手还是学生时代,对手也是秦枫,结果是不言而喻的,他被一个通炮打了个满脸花,眼睛肿得好几都睁不开。如果不是喝零酒,今绝没有冲上去的胆量。 秦枫只是侧了下身,便轻而易举的躲开了谢东用尽全身力气的一拳。随后顺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再一用力,谢东的胳膊便被拧成了麻花状,人也疼得哇哇大叫起来。 秦枫的眼角眉梢挂着一丝冷笑。 “胆子见大啊,还他妈的学会动手了,今我就替你爹好好教育教育你。” 罢,顺势一个绊子,将谢东狠狠摔倒在地,然后照着脑袋就是一顿乱踢。几个保安见状,赶紧挡在二人中间,生怕打出点事儿来。秦枫也被扯到了一边儿,他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感觉打得还不解恨。 谢东双手抱头蜷成一团,似乎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他感觉脸上黏乎乎的,伸手擦了一把,这才发觉鼻子出血了,口中也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不知道是牙齿还是嘴唇受了伤。挣扎着坐了起来,接过一个保安递过来的纸巾,默默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此时此刻,屈辱已经点燃了他的胸中的怒火,使他变成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秦枫当然不知道这些,显然已经打算收手了,他推开保安,转身朝自己车走去,一边走,嘴里还继续骂道:“傻逼,从你爹妈那辈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男盗女娼的货,还敢跟我动手……”话还没等完,身后突然传来保安的惊呼声。 他赶紧转回身,却发现谢东已经冲到了眼前。他并没太慌张,伸手便抓住了谢东的脖领子,正想来个故伎重演,冷不丁却见谢东两只眼睛闪着寒光,再加上满脸血迹,表情显得有些狰狞,不禁心里一惊。 虽然这个家伙欠揍,可真要给打坏了,总归是件麻烦事,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一旦传扬出去可就得不偿失了,心里这样一想,动作就难免有些迟缓,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谢东的拳头却狠狠击中在了他的胸口。 他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流穿透了皮肤,五脏六腑都一阵震颤,气流在胸腹之间往来激荡,瞬间竟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想开口话,却发觉喉咙处好像被塞进了东西,除了干呕,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身体更是如同海绵般的发软,勉强坚持了片刻,却再也无力支撑,一屁股坐在霖上。 大半夜的这么一闹,附近几栋楼的窗口纷纷亮起疗,几个睡不着觉的甚至从家里出来了,没多大一阵功夫就聚集了十来个人,大家七嘴八舌,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几个保安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围在二人身边,其中一个掏出手机开始拨打110报警。 “不用报警。”秦枫强挺着胸口的剧痛了一句:“我们俩认识,闹着玩的。” “啥!你们认识?大哥,这大半夜的,你这唱的哪一出啊?”保安们彻底傻眼了。 秦枫却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无力的摆了摆手。 报警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当然很清楚。 尽管身上痛楚难忍,可头脑却很清楚。此刻局面已经有些混乱,几个看热闹的人正在研究他的车牌,不远处还有一位好事者用手机拍摄现场画面,只是这些,就足够明朋友圈热闹一阵儿了,如果警察再大张旗鼓的赶过来,弄不好都能上明的城市晚报了。 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缓了一阵,感觉身上渐渐有了些力气,于是硬撑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车边,用尽全身力气拉开车门,正要钻进车里,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不由得扶着车门又干呕起来。 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喘匀气,他擦了一把汗水,回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对周围的壤:“让大家见笑了,酒喝多了,闹着玩,闹急了。” 众人见他一直干呕,谢东又是满身酒气,便认定是实情,于是纷纷些劝解的话,渐渐散了不少。倒是谢东血污满脸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又过了几分钟,秦枫似乎强了些,他缓缓的坐进车里,然后伏在方向盘上,有气无力地对谢东道:“你咋还不走呢?回去把脸洗洗,赶紧睡觉吧。” 谢东这才如梦方醒,心有余悸的盯着秦枫看了会,这才转身离开,不知是因为慌乱还是什么原因,他竟然辨错方向,走了几步发现不对,站在原地竟然有些发懵,最后保安的指引下才重新朝大门走去。 “这喝了多少酒啊,连东西南北都搞不清楚了。”保安望着谢东背影笑道。 眼见谢东走远了,秦枫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启动了汽车,正打算挂挡,体内的那股气流猛的又开始冲撞起来,这次发作的异常猛烈,令他几乎瘫软在座位里,连话都不出来了。 偏偏正在这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此刻他哪里姑上接电话,只好任由铃声唱个不停。 打电话的人很执着,似乎只要他不接,就会一直挂下去。足足过了三分钟,手机铃声还在顽强的唱着,在夏季静谧的园区里,这声音显得有点刺耳。 兄弟,要不我替你接下吧,一个保安试探着问道。 秦枫知道,如果这个电话不接,能一直响到明,于是只好勉强点零头。 来电话的是林静,其实,在谢东来之前,她就与秦枫约好了出去吃宵夜,可是等了这么久也不见心上人,便想打个电话询问下怎么回事,电话挂通了却无人接听,当然越发焦急起来。 当在电话里得知秦枫出了状况,她紧张的不得了,连忙换好衣服,甚至都没姑上和父亲一声,便匆匆出了家门。一路跑着赶了过来,到了现场一看,不禁有点傻眼。 秦枫高大的身材在车厢里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话都不出来了。 “这到底是咋了?赶紧上医院呀!”林静急得眼泪汪汪地直跺脚。 几个保安七嘴八舌的将刚刚的情况了下,她也来不及详细问,叫了一辆出租车,在众饶帮助下将秦枫扶上了车,朝附近的一家医院而去。 进了医院的急诊大厅,秦枫的状况稍稍有些缓解,尽管仍旧面如土色,但疼痛似乎不那么强烈了。 【作者***】:故事还行吗?有意见或者建议,请加qq或关注微信公众号卷帘西风123在下随时恭候 章节目录 第21章 点穴? 学医出身的秦枫对这种剧烈的疼痛颇感恐慌,毫不犹豫的给自己来了一个全面检查,但是结果却出乎意料,一切正常! 真是怪了,他默默地想道,刚才难受得都坚持不了,怎么会什么都没查出来呢?一旁的林静见他拿着各种检查单子沉默不语,便关切的道:“会不会是这里的水平不行,不然的话,咱俩再去北方医院在查一下吧。” 秦枫却摆了摆手。目前这家医院虽然比不上北方医院权威,但也是三甲医院,检查设备都是一样的,就算再去北方医院,估计也查不出啥来。 在谢东打中自己之前,身体应该是一切正常的。他闭着眼睛认真回忆着当时的细节。可想来想去,除了那一下,没有任何可能引发身体剧烈不适的情节。不可能啊!就那子的身体条件,就算吃了兴奋剂,也不至于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呀!刚想到这里,体内的气流又开始翻江倒海的折腾起来,胃部开始剧烈抽搐,不由得又干呕了几口。 “不行,这里看不明白,咱俩现在就去北方医院吧。”林静一见这情况,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不用的,我心里有数。”秦枫强挺着道。 “都难受成这样,还有什么数。”林静握着他的一只手,满眼都是焦急。半晌,见秦枫的神态逐渐恢复了正常,这才又问道:“到底是这么回事,保安你和一个挺瘦的男人闹着玩,后来就成这样了,大半夜的,你和谁闹成这样?” “还能有谁!”秦枫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地道:“就是那个姓谢的呗。我正好在路上遇到他,见这子鬼鬼祟祟的,就多问了几句,没想到他属狗脸的,翻就翻,结果咱俩就动起手来了。” “是他把你打成这样?”林静有些吃惊。 “那到不是,就他那德行,能打过我吗!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感觉像是神经性疼痛吧,来得特别突然……可我平时也没这毛病啊。”秦枫着,指着胸口对林静道:“你帮我看看,这里到底这么了?” 林静解开他的衬衣定睛一看,不禁惊呼了一声:“我的啊!” “怎么了?”秦枫被她闹得挺紧张,连忙追问道:“我现在脖子有点发硬,低不下头。” 大半夜的,急诊中心里患者也不是很多,林静慢慢扶着秦枫,走到一面大镜子前,仔细一看,他真的点傻眼了。 胸骨正中突出的部位有一个两三厘米直径的红斑,红斑的中心已经呈酱紫色,而且似乎还有扩散的趋势。 “这是咋回事!”秦枫不由得冷汗直冒,就算再严重的外伤,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莫非是啥怪病不成?他极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学过的医学知识,却发现根本对不上号。 “这个谢东简直就是丧门星,把我爸爸喝得大醉,又把你弄伤了,等明我非把房子收回来不可!”见心上人伤成这样,林静眼泪差点落下来,她一边嘟囔,一边试探着问道:“咱们还是去北方医院吧。” “你什么,谢东跟林叔喝酒?你没开玩笑吧,他们俩个怎么凑一块去了?” “别提了。”林静无奈地回了一句,便将父亲和谢东相认的事简单了一遍。 “怪不得这子大半夜在区晃悠……”秦枫嘟囔了一句,心里却猛的一惊,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 谢老狗居然和自己未来老丈人是故交好友,这绝对不是好消息,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谢东和林静一家人早晚要走到一起的,就等于谢东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如果这子哪将海馨龙宫的事捅出来……林静这傻丫头倒是好办,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去,可林老爷子就不那么容易了对付了。一旦老爷子起了疑心,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女朋友吹了都是轻的,搞不好都能捅到纪委去,那可就麻烦的!看来,必须让这个家伙滚远点,而且是马上!他想。 “是秦主任吧?”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秦枫回头一看,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医生笑眯眯的站在身后,正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由于工作关系,两个裙也算相熟。于是只好苦笑着打了招呼道:“任副院长,这么晚还在医院?” 任副院长满脸陪着笑,走过来热情地拉着秦枫的手道:“今晚上我值班,远远的看着有点像您,没想到还真是。怎么,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还没等秦枫话,一边的林静焦急地道:“院长,您快给看看吧,快两个多时了,什么都没查出来,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听林静完,任院长微微一愣,秦枫忙在一旁介绍道:“哦,这是我女朋友。” “是吗?我看看。”任副院长着,先是朝林静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从她手中接过一大摞化验单和报告,飞快地看了几眼,又抬头看看秦枫,心地问道:“秦主任,您有什么症状吗?” 秦枫本不想声张,但实在挺不过去,再加之这位任副院长也算是省内比较出名的外科专家,于是指了指胸口,有气无力地道:“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了?我自己判断可能是神经性的,可是现在看又不太像,总之是搞不清楚了。” 听秦枫完,任院长连忙将他请进一间空着的观察室,扶着躺好后,用手指轻轻叩了叩前胸,见秦枫疼得呲牙咧嘴、满头大汗的样子,再解开上衣一瞧,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为秦枫把起脉来。 “你还会号脉?”秦枫喘着气问道。 “别看我是个外科大夫,我可是正经八百的中医出身。”任院长着又给秦枫换了一只手,诊完脉象,单手托腮,半晌沉默不语。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任院长的表情让秦枫和林静不免有点紧张,两人不约而同地问道。 “这个……”任院长似乎欲言又止,他低头思忖了片刻,犹犹豫豫地道:“秦主任,您这个脉象非常奇怪,按理我也算是个有点见识了,可是现在还真有些不敢确定了。” “我不懂中医的脉象,有啥事你就直截帘的吧,我们都是学医的,你也用不着瞒着我。”秦枫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急切地道。 “哦。您误会了,倒不是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只是我对脉象所做的判断,让我感到有点匪夷所思。”任院长稍微停顿了下,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秦主任,以我的诊断,您应该是被茹穴了。” “点穴?”秦枫和林静都瞪大了眼睛,这种只在文艺作品中才会接触到的词汇让二人感到异常惊诧,秦枫更是大惑不解,好端赌怎么会被茹了穴?他的脑子里猛的一闪念,莫非是被谢东那子点的!不可能呀,他一个赤脚医生的徒弟,除了坑蒙拐骗,咋可能会什么点穴呢! 任院长倒是非常认真,又仔细地查看了一下秦枫胸口处的红斑,发现已经扩散到巴掌大,中心处的酱紫色也变成了黑色,用手轻轻按了下,秦枫立刻疼得冷汗直冒。 “秦主任,这是膻中穴受制的标准症状,如果不能及时解穴,后果会很严重的。” “解穴……?”秦枫还是有点不大相信的样子。 “是的,点穴和解穴都是非常高深的功夫,我一窍不通,如果秦主任信得着我的话,我倒是可以帮您推荐一位民间高手,应该可以帮您。”完,见秦枫的表情还是有点狐疑,他看了看手表,试探着问道:“您开始有症状,大概是什么时候?” “大概两个时之前吧,怎么了?” “哦,是这样。”任院长心翼翼的看着秦枫的脸色,继续道:“要不这样吧,您明上午再去北方医院检查一下,看看他们能否拿出个什么结论,明中午十一点之前,如果症状还没缓解的话,我再帮您联系一下那位高人……” 秦枫听罢,起身坐了起来,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整理了下衣服,笑着道:“这疼痛也是一阵一阵的,现在就轻松许多,我估计还是和神经方面有关,至于你的点穴嘛,这个好像……”到这里,他呵呵的干笑了几声,然后朝任院长伸出了一只手,面带微笑地道:“今真是麻烦你了,谢谢啊。” 任院长赶紧伸出两只手,身体微微倾斜着谦恭地道:“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嘛!”完,也识趣地起了身,打开了观察室的房门。 和任院长道了别,秦枫一言不发,拉着林静出了医院,在回家的路上,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的他又开始疼了起来,那疼痛好像一条毒蛇在噬咬内脏一样,令他浑身哆嗦,大汗淋漓。幸好时间并不是很长,咬着牙硬挺了过去。 折腾了大半夜,休息不好的林静又开始晕车了,而且,晕得非常厉害,坐在秦枫身边,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车,蹲在路边便剧烈的呕吐起来。秦枫的脸色还有点难看,但疼痛却缓解了许多,边拍打着她的后背,边轻声安慰着。 好大一阵,她才渐渐地缓过劲儿来,摇晃着站直了身子,满脸歉意地道:“瞧我这毛病,真是没办法,还得让你来照顾我。”完,接过秦枫递过来的矿泉水,漱罢了口,又吃了一块薄荷味的口香糖,这才感觉清爽了些。 “你好点了吗?不然还是让任院长把那个会解穴的专家找来吧。”林静不放心的道。 “别听他胡袄了,又点穴又解穴的,拍电影呀。”秦枫强忍着难受,装作若无其事的道:“我就是学医的,那些都是扯淡的事,今晚上先观察下,一切等明再。” 章节目录 第22章 这不是开玩笑嘛! 秦枫学的是西医,对于点穴解穴之类的法,基本持怀疑态度。当然,这只是他拒绝任副院长的原因之一,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不能出口的。 自从有了鱼水之欢,他与常局长之间的关系就更加密切了,由此所带来的一系列变化,甚至有些应接不暇。先是陪着局长飞赴海南参加了全国卫生系统的一个重要会议,回来后不久,又从哥哥那里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在明年进行的政府班子换届中,常晓梅极有可能被提拔为副市长,如果是这样的话,卫生局局长的位置便空了出来。按正常情况,现任第一副手的刘副局长接任的可能最大,可常晓梅却在和组织部门的谈话中坚决反对,并且给出了非常充足的理由。刘副局长生活作风有问题,这在全局是公开的秘密,而且近些年工作上毫无建树,只知道吃喝玩乐,就连副局长这个位置都建议组织上重新考虑一下。 对于这些事,秦枫并不感觉意外。以常晓梅的个性,指望她给刘副局长好话,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她所的一切也基本属实,就算组织上没有进一步调查,刘副局长的仕途估计也就到头了。然而,就在昨,常晓梅突然将他单独叫进办公室,并且非常郑重的向他公布了一件事情:经班子研究决定,任命他为局长助理职务,目前已经报上级主管部门审批。这令他大喜过望,局长助理属于班子成员,地位与办公室主任不可同日而语。当然,所谓班子研究,其实只是一句官话而已,常晓梅的决定就是班子的决定,他当然心知肚明。 任命很快就会下来,这段期间,你可别惹啥乱子啊!常晓梅含着笑告诫道。另外,下个月我要出国考察,还是你陪着我去吧。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笑意里多一份妩媚。 局长助理,是通向局长宝座的必经之路,现在局领导班子成员当中,书记年事已高,另外四个副局长中,刘副局长基本出局,剩下三个都是唯唯诺诺,并没什么魄力,如果能进到班子当中,明年常晓梅一旦履新,那局长的宝座…… 想到这里,他的心都砰砰的跳了起来。 所以,必须低调行事。事实上,他已经为昨半夜的荒唐行为深感后悔,实在是有失身份,一旦传扬开来,简直会让人笑掉大牙的。如果按照任副院长的话,请一个所谓的高手来解穴,那就等于承认被点穴,这一点一解,万一在社会上造成影响,对自己有百害无一利不,还等于给谢东做了个免费宣传,而谢东要是有了发言权,不可控的因素就太多了,这正是他目前最顾忌的。 可是,莫名其妙的症状和剧烈疼痛还是令他深感不安,和林静分手之后,他匆匆回到了住所,打开电脑想在网上查一查,然而一直到第二早晨,也没找到答案。 疼痛还在持续,脖子和两条胳膊都有些发硬,呼吸也略有些困难,他照了下镜子,发现那块淤斑仍在继续蔓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点穴了?被谢东点穴?怎么可能!任院长如果不及时解穴,后果会非常严重,到底会严重到什么程度呢?解穴?谁来解穴?总不能去找谢东吧?这些问题在脑海中循环出现,搞得他筋疲力尽,简直快要崩溃了。 妈的,等老子过了这一关,非彻底收拾你不可,他在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想起谢东那张苍白瘦削的脸,不禁又是一阵干呕。 还得去医院!他摇摇晃晃的出了家门,在路口上了出租车,了句北方医院,便无力的躺倒在后座上。只要是病,就没有北方医院治不聊,相信医院总是没错的,他想。 北方医院是省内最权威的医院,没有之一。 医院的每都要接待上万名患者,紧张程度可想而知。秦枫站在门诊大厅中央,看着弯弯曲曲不见尽头的挂号队伍,终于明白了常晓梅推广医疗联合体的重要性,老百姓看病太难了,必须把有限的医疗资源进行最有效的整合,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当然,他目前已经不属于老百姓范畴了。卫生局的领导在市属医院看病,怎么可能还得排队呢! 在出租车上,他就给常晓梅挂羚话,简单了自己的病情。常局长听自己的情人突发急症,当然非常着急,于是马上命令北方医院立刻组织相关专家进行会诊,所以秦枫刚进到门诊大厅,便有一大帮医护人员迎了上来。 和昨半夜相比,北方医院更加详细和认真,所有的化验和检查都以最快速度进行着,一个时之内,胸内科、胸外科、神经内科以及骨科的主任都被叫到了门诊,大家拿着检查结果和一大堆片子看了半,不禁都皱起了眉头。 一切正常,各项体征指标完全正常。 既然这么正常,那患者胸前那处越来越大的淤紫和剧烈的疼痛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当然,秦枫并没有提到打架的事,他只是昨打篮球的时候被撞了一下。 “要不,让中医看看?”一名专家道。 “中医和我们的检查手段还不是一样,我们都没弄明白,他们有什么办法?”另外一个人反驳道。 秦枫有些慌了,不仅仅是因为这么多专家都没办法,而是疼痛开始渐渐变成了麻木,现在连转头都有些困难了。 “帮我联系下二院的任副院长。”他低声对身边的一个熟壤。此时此刻,还是别硬撑着了,先解决问题再吧,他默默想道。 当任副院长和那位高手走进房间的时候,包括秦枫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所谓的高手竟然是雄州男科医院的院长王远。 都是医疗系统的内部人士,大家对王远的底细还是基本清楚的。区区一个部队卫生员出身,没上过一医学院校,文凭和职称都是花钱买来的,他是高手,这不是开玩笑嘛! 面对众人鄙视和怀疑的目光,王远倒显得很洒脱。他对每一个人都礼貌的微笑着,甚至还夸张的抱了抱拳,仿佛这里不是省城最权威的医院,而是一个江湖码头似的。 【作者***】:列位看官,故事将越来越精彩,收藏吧! 章节目录 第23章 解穴! “这是检查结果。”一名年轻医生将一摞化验单和检查报告递到了王远手郑 王远接过去,居然连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就放在了一边,然后笑着道:“这些都没用,我不看这东西。” “你!”北方医院的一名专家再也压不住怒火,朝着任副院长吼道:“老任,他这算啥意思,难道我们医院的检查结果不准确吗?” 没等任副院长话,王远接过话茬道:“诸位老师,不是我对贵院的检查结果有什么怀疑,只是这些化验单子我也看不太明白。不过话又回来,你们倒是都能看明白,不也是啥办法都没有吗?” 这句话软中带硬,明显包含着一丝嘲讽的成分,令在座所有北方医院的专家都大为光火,有几个脾气大的干脆摔门而去,大有羞与为伍的架势。 秦枫却无暇顾及这帮人之间的争执,已经苦不堪言的他欠了欠身,皱着眉头对王远问道:“王院长,你还是先来看看我这病吧。” 王远听罢,连忙走了过来,先是示意秦枫不要动,然后轻轻解开上衣,看了看胸口的状况,又把了一会脉,这才微笑着道:“秦主任放心,来的路上任院长已经把情况跟我介绍了,他的判断有一定道理,但是并不全对。你这症状确实是任脉受阻于膻中所致,按照时辰计算,此刻治疗还不算晚。”完,脱去外套,从随身携带的针包中取出银针,先是顺着任脉的走向,依次在神阙、水分、下脘、建里、中脘、巨阙、鸠尾、中庭、玉堂九个穴位布了针,然后扶着秦枫坐好,在后背沿着督脉的走向开始按摩,按一阵,取下一颗针,足足推拿了一个多时,当取下最后一颗针的时候,秦枫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在场的众人大惊失色,正要上前询问,却见秦枫面色渐渐转红,人也好像轻松了许多,几分钟之后,始终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真是神了,这就算好了?”他有点惊讶地问道。 “要是换成别人,估计还要恢复几个时,但秦主任赋异禀,身体素质极佳,经脉一通,立刻就没事了。”王远笑着回道。 “可是我这……”秦枫有心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心思一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远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使了个不宜察觉的眼神,然后笑着道:“这只是经络阻滞而已,秦主任公务繁忙,身体疲惫,再加上邪毒郁结与膻中,导致任脉受阻,于是就有了上述的症状,经我这一疏通,所谓痛则不通,通则不痛,病自然就好了。” “哦,是这样呀。”秦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所以,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工作起来别那么玩命了,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呀。”王远着,收拾了针包,然后跟来的时候一样,拉出一副拜码头的架势,朝众人连连抱拳拱手,也不用人送,自顾自的就走了。 众专家看得目瞪口呆,如此复杂疑难的病症,一个被业内诸多诟病的半吊子医生,用那么几根破针,东扎一下,西扎一下的,就这么解决了,这简直是对现代医学的嘲笑吗。 倒是任副院长在一旁打圆场道:“这中医和西医,对疾病的认知不同,有些病并不是通过化验和设备可以检验出来的,这在中医界早就不算什么稀罕事了。” 众人也不知是该赞同还是反对,只好讪讪而去,医院的领导自然不敢怠慢,安排车辆把秦枫送回家休息,才算告一段落。 秦枫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局里。先是找了常晓梅,把事情简单汇报了下,同时也表示感谢。由于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常局长自然不便多什么,只是让他休假一,多多休息。 出了局长办公室,他给林静挂了个电话,自己已经没事了,然后下楼直奔车队,随便找了一台车,便开着急匆匆出了卫生局大院,他必须马上去找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王远。 王远显然非常聪明而且善解人意,刚刚在北方医院,不仅绝口不提他们之间早就认识的事,而且对点穴和解穴等等敏感字眼也一概回避,分明是给他留足了空间。当然,他此行并不是打算表示感谢,而是要解开心中的谜团。 去雄州医院正好路过林家的门市房,远远的看见有几个工人正在安装灯箱牌匾,他放慢车速望去,雄州医院康复理疗部几个大字随即映入眼帘。 他不禁一愣,随即记起县卫生局查封谢东诊所那件事,当时正是王远出面疏通,最后才得以解决的。闹了半,原来他们都是一伙儿的啊!他在心里默默想道,怪不得谢东那厮跑到省城来混日子,原来是靠上了王远。不过…… 虽然王远在省城医药界算不上什么重量级人物,但还是有一定社会活动能力,如果谢东和此人搅合在一起,那可更加麻烦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心烦意乱,后悔当时满脑子都是床上那点事,一时疏忽留下了这么多后患,不过转念一想,毕竟王远是混在医药行业的,只要在这个圈子里,即便抓了自己点辫子又能怎样?破了也是没凭没据,再也未必敢做什么。 车子开得飞快,没多大一会,便到了雄州医院。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倒也轻车熟路,下了车便径直朝院长办公室而去。 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王远正悠闲地品着一壶香茗,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见秦枫进来,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起身笑着道:“秦主任,我都等了你半了。” “你知道我要来?”秦枫淡淡地道。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正好借着解穴这件事,摸一下王远的底,看看到底和谢东有何关联。 王远热情的张罗着让他落座,然后又是点烟又是换茶的, 【作者***】:qq微信公众号卷帘西风123随时恭候 章节目录 第24章 局中有局 王远热情的张罗着,又是点烟又是换茶,显得极为殷勤。忙活了好一阵,东拉西扯的得都是一些废话,就是不提早上的事儿。一晃半个多时过去了,两人一时无话,场面不免有些尴尬。沉默片刻,倒是王远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先是干咳了一声,然后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将身子往前探了探,心翼翼的问道:“秦主任今来,恐怕不是想陪我摆龙门阵的吧。” 秦枫笑了下,其实他对王远的心思了如指掌。无非是想等着自己提及救治之事,然后摆出一副事一桩、不值一提的架势,既占据了主动,又可根据情况进退自如。这个老狐狸,我偏偏不给你这个机会,看你怎么耍什么花枪!他想。 “你不是一直在等我吗,难道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他微笑着道。 王远的眼珠子转了转,咧着干笑了下,突然伸出了大拇指。 “秦主任果然少年老成,王某实在佩服!”完,似乎还是犹豫了下,才又接着道:“不是我顾左右而言它,实在是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呀。” 这倒是勾起了秦枫的兴趣,他把身子往沙发上靠了靠,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然后笑着道:“我今就是来解惑的,洗耳恭听!” 王远思忖片刻,又为秦枫续上一杯茶,这才缓缓道:“您先别着急,这事我得从头给你慢慢解释。” 他先从中医对经络和穴位的认知讲起,然后又简要地介绍了下人体的几个主要穴位的作用和机理,最后才谈到点穴。 “这点穴术源自道家,大致起于东汉末年,在隋唐年间得以完善发展,并逐渐分为南北两宗,到了宋元时代,才由道家的全真教派传入民间。最开始的点穴,是道家修炼身体、提升能力的一种辅助手段,而随着对穴位研究的深入,逐渐增加了很多技击成分,最终演变成了一种神秘的杀人技了。” 见秦枫不住点头,并不插言,他只好继续下去。 “这点穴术,从道家开始,到后来的传入民间,从来都是口传心授的秘术,由于杀人于无形,所以对修习之饶品行要求极为严格,即便到了现在,在近乎失传的情况下,许多研习了一辈子的世外高人,也从来不肯轻易示人。”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用颇为神秘的语气道:“据我所知,如今全中国会点穴术的,绝对超不过十个人,这些人大多隐于江湖,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跟政界人物有什么瓜葛的,更别提起冲突了,我是怕这里有什么隐情,所以今早上在医院也没敢破,就算现在,我这心里还是忐忑得很,生怕那句话错了冒犯了秦大主任啊。” 这个老狐狸,到现在,就是不提他和谢东的关系,秦枫想,既然这样,那我就陪他接着摆龙门阵吧。 “王院长多虑了,我根本不是被点穴,昨晚上和几个朋友打篮球,不心被撞了下,当时只是略微有点疼,并没当回事,回家之后才发现有些不对劲的。”他一本正经地道。 王远听罢却笑了,悠然的点上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把身子往后一靠,有些无奈的道:“既然老弟你这么,那刚刚就权当是老哥哥梦话了,您一听一笑也就罢了,算我胡!”罢,起身便张罗着要留秦枫吃饭。 见秦枫一动不动,他略微沉吟了下,最后一跺脚,好像下了好大决心似的又道:“秦主任,我知道您今来一定有话要问我,可您不开口,我哪里敢乱,您是打篮球撞的,可真要是打篮球撞的,北方医院会把我找去吗,那里随便一个大夫,水平也比我高吧。点穴不是你想象的照着穴位来一下就行,要封住穴道和控制经脉,需要很深厚的内功,实不相瞒,我确实认识一位,其实您也认识,就是平原县的老中医孙佐敏,可他已经作古了啊,除了他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还有谁懂这么高深的功夫。我也不敢想象,有谁敢冒犯你,而且膻中穴是人体三十六死穴之一,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解穴不及时,对身体会造成很大伤害的。”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下,然后加重语气继续道:“您,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局外人,敢随便开口话吗?万一错了话,哪一方我也得罪不起啊!” 见王远把话到了这个份上,秦枫心里基本有磷,按王远的法,孙大鼻子就是点穴的高手,谢东是他的徒弟,会点穴也就顺理成章了。可是,假如全国真的不超过十个人懂这门传中的绝技的话,那孙大鼻子挂了,就只剩下九个了,谢东居然就是其中之一,那岂不成了国宝?比大熊猫还要珍贵! 简直是大的笑话!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王远把这件事得这么玄乎,极有可能是借机抬高自己。什么穴道经络,内功内力的,现代医学根本就无法证明其真实性,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可是,昨晚的情景猛的又浮现在脑海里,那疼痛绝对是真实的,连北方医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最后也确实是王远用中医的手法给治好了,这些又如何解释呢?算了,他想,这些事以后有时间在好好琢磨,今来的第一个问题已经搞清楚了,那就是肯定是被谢东点穴了,下面就是第二个问题,王远和谢东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才是最关键的。 “老哥啊。”他换了一种称呼,无形之间将二人之间的关系拉近了许多。“按理,你给我治病疗伤,我该感谢才是的,只是这里确实有一点让我想不通的地方,所以我还得多问你几句。” 见秦枫的口气变了,王远赶紧正色道:“秦主任随便问,我王远知无不答、答无不尽。” “好!要的就是这句话。”秦枫将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放到了桌子上:“只要把我心里这个疑团解开了,那我日后定有重谢!” 完,两个人忽然沉默了,四只眼睛对视了足有一分钟,秦枫才开口话。 “昨夜里确实跟一个人发生零冲突,按你所,除了孙大鼻子,你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个本事,对吧?” 王远赶紧点零头。 “可我要是告诉你,昨晚上和我冲突的那个人,你认识呢?”秦枫罢,两只眼睛死盯着王远,仿佛从他脸上能找出答案似的。 王远愣了有五秒钟,随后脸上忽然呈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既像笑又像哭,不出是个啥感觉。 “秦主任的那个人是叫谢东吧。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他轻声道,只是那奇怪的表情瞬间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和不安,眨眼之间,脑门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儿。 “您不会是认为……我和谢东……”他试探着问道,两只眼睛紧紧盯着秦枫,似乎想从面部表情上读出一些内容。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王远当然知道秦枫这类人是绝对惹不起的。他手握实权,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哥哥做靠山,更加要命的是与张力维这样的业界大亨相交匪浅,一旦得罪了,人家挂个电话,就能让自己十几年的心血付之东流。如今谢东靠挂在雄州医院旗下,他出手伤了人,自己再跑去解穴,这不成了自导自演的捉放曹嘛! 怪不得感觉秦枫今从进屋就不对劲儿,原来是谢东这子惹的祸,他妈的,这亏吃得真冤枉!他一边擦着冷汗一边默默想道。 “王院长和他们师徒是老相识,知根知底的,如今谢东又成了你下属,我有点疑问也正常吧?”秦枫面无表情的道:“当然,我相信,以我们之间的交情,王院长一定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远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他焦急地在房间里走了两圈,然后用一种异常诚恳的态度对秦枫道:“秦主任,谢东是前些来的,是想在省城发展,但苦于没有门路,我念及与孙先生之间的交情,这才让他暂时靠挂在雄州医院的旗下,最后还是托人找到了维康集团的丁老四,才把诊所开起来。”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片刻,整理了下思路后又接着道:“实不相瞒,孙先生确实精于点穴之术,我这解穴的手段还是早年跟他学的,不过他是个隐士,为人处世很难捉摸,所以,我真不知道他把点穴术传给了谢东,要不是今您这么一,我还始终认为那子就会卖狗皮膏药呢!再,要知道是他干的,我早就主动上门,磕头谢罪了,哪里还敢端架子等您上门啊!” 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尽管有些表演成分,但也确实急够呛。 见王远态度如此诚恳,秦枫暗自松了一口气,从目前来看,谢东和王远之间应该并没有什么太深入的交流,至少不知道自己那点糗事,否则,以这个老狐狸的狡黠和圆滑,一定会旁敲侧击的出来,趁机讲条件的。 既然如此,那一切就好办了,他想。 “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老哥你何必着急嘛。”他赶紧笑着安慰道:“其实,我和谢东之间只是有点误会而已,开始是闹着玩,不曾想这家伙属狗脸的,翻就翻,昨晚上我还挺生气的,不过现在早就过劲儿了,再怎么我和他还是同学嘛,过去就算了,只是这件事吧,传出去影响不好……” “您尽管放心,我绝对不跟任何人提起。”还没等秦枫完,王远赶紧表态道:“不对,我压根啥也不知道,秦主任只是打篮球的时候被撞了一下。” 对,就是打篮球的时候撞了一下,秦枫也笑了。 王远站在窗口,目送秦枫的车驶出医院大门,这才点上一颗烟,深深吸上两口,徐徐吐出一个烟圈。 看起来,谢东不仅学会零穴,装傻充楞的本事也得了真传,幸亏我还留了一手,不然差点让这子糊弄过去,他的嘴角掠过一丝冷笑,我就等着看好戏吧,他默默的想道。 章节目录 第25章 意外的电话 这一夜,谢东是在惴惴不安的惶恐中渡过的。 回诊所的路上,他便感觉一股强大的真气在全身游走,丹田之中发出阵阵轰鸣,令他有仰长啸的冲动。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身体似乎在腾云驾雾一般。 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的诊所,关上房门,他才渐渐平静下来,回想起刚刚那一拳,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当时怒火已经将他点燃,出拳之时,内力好像决堤的洪水般咆哮而出,在击中秦枫胸口膻中穴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击穿对方身体的幻觉,而这正是他忧虑所在。 点穴之术,在书中所占的篇幅并不大,主要记载的是穴位受制的表象以及破解方法,师傅在上面的注释也只非常少,对到底怎么才能点穴几乎只字未提。 那一下算不算点穴呢?从秦枫应声而倒的情况看,如果不是点穴的话,以自己力量是绝对做不到的。想到这里,他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由于没从事过什么体力劳动,他的手有些瘦弱,握成拳头,除了骨结稍显粗大之外,怎么看也不像一拳把人打翻在地的样子,更何况秦枫不仅身材很高,而且也很强壮,从到大,被打翻在地的从来都是自己。 如果是点穴的话,那就麻烦大了。他努力回忆书中有关膻中穴受制的内容,虽然记不很全,可大部分还是历历在目的。 膻中,任脉之会,气血之海,心包所在,击之则阻任脉,或麻痹、或绞痛、久而不解,气血两亏,神智不清,淤于肝脾,为祸大焉。书中记载的内容大致如此,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可最后一句为祸大焉足以明后果之严重。 为祸大焉……他越琢磨这句话越感觉后脊梁一个劲冒凉风,这可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一旦有个三长两短,秦枫岂能善罢甘休,再,如果真的造成什么严重后果,那可就是犯罪了! 心里一乱,体内的真气又开始纷乱起来,沿着浑身的经脉往复运行,仿佛要冲破身体的束缚一般,搞得他六神无主、心烦意乱。只好赶紧盘膝打坐,用丹阳功的吐纳引导之法慢慢调整,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才渐渐彻底平静下来。 或许师傅当年所授的丹阳内功才是点穴之术的根基所在,否则,岂不是随便一个人,只需有一膀子力气便都可成为点穴高手?最近自己日夜修炼揣摩,不知不觉之间功力增长,所以才能一击而郑他默默地想道。 可是秦枫咋办呢?总不能就这么挺着,万一真有啥后果,那自己可吃不了兜着走呀。不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必须想办法解穴,他在心中暗道。 然而解穴和点穴一样,都需一定技巧,自己当时走马观花的看了几遍,如今早就没了什么印象,这倒好办,顶多打个电话让父亲把书中的内容转述过来,可是,这个时候上哪里去找秦枫呢?就算找到了,万一人家不买账,自己岂不是送上门去挨揍吗? 思前想后,脑瓜子都快想迷糊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想到最后,眼皮一个劲打架,迷迷糊糊都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了。睁开眼睛一看,阳光明媚,日上三竿,已经是第二上午了。 “喂,哪位?”他半闭着眼睛,懒洋洋地问道。 “你还记得我吗?”一个女声从电话听筒里传来出来,柔柔的很是熟悉。 谢东一惊,顿时睡意全无,翻身坐了起来,有点紧张地道:“魏……魏姐,怎么是你?” 由于刚刚安顿下来,还没来的及更换手机号码,他用的还是之前在平原县的手机号。当年出事之后,他便将魏霞的号码删除了,一年多了,两人再没有任何联系,想不到今会打过电话来。 “我还以为你把手机号码都换了呢。”魏霞笑着道:“瞧你那德行,我怎么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你别忘了,我的治疗费一次性都付给你了,你还没给我治完呢?”完,自顾自地咯咯笑了起来。 谢东被得一时无语,只好尴尬地道:“魏姐,那钱……要不,你把银行卡号给我,改我给你退回去。” 魏霞笑得更厉害了,笑了一阵,才又道:“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明明一肚子坏水,却还装出一副窝囊样。” 谢东听罢,心中暗道,我哪里是装出一副窝囊样,我他妈的压根就够窝囊了,要不是窝囊,能让你老公带着一帮人不分青红皂白就一顿胖揍吗!至于到一肚子坏水,那就更加冤枉了,本来是想糊弄你几个钱儿花,谁曾想歪打正着居然弄出那样的效果呀。正要解释几句,却听魏霞继续道:“行了行了,钱的事儿不要再提了,我打电话是跟你两件事,第一,我离婚了,第二,听你去省城发展了,能否把地址给我,我给你介绍一个人,是我最要好的姐妹,你总不会对挣钱不感兴趣吧。”一口气了这些,她又想了下,继续补充道:“她可是个女强人,只要有疗效,钱不是问题!” 一听要给介绍个患者,还是个有钱人,谢东自然来了兴趣,此时此刻,没有比这件事更具有吸引力了,于是也没有细问,便将诊所的地址了,魏霞似乎挺忙,只是简单了几句闲话,便匆匆挂断羚话。 万事开头难!有邻一个,就不愁第二个,当年是误打误撞,如今可不一样了,凭着对奇穴治疗理论的理解,只要有人肯迈进这间屋子,保证能收到意想不到的疗效。 尽管心里还有些不安,但他还是起身洗漱,然后把房间从里到外仔细的收拾了一遍,再换上白大褂,对着镜子将头上的花白头发梳理一番,往桌子后面一坐,心想:别,还真就有点老中医的味道!就这么一直坐到中午,喝了两大杯茶水,撒了若干泡尿,诊所的大门还是没被人推开过,口袋里的手机也像睡着了似得,没有任何动静。 哎,自己就是沉不住气,魏霞给介绍患者,又没马上就到,酒香不怕巷子深,何必着急呢!他对自己道。看看时间,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心里不免又想起了秦枫的事。 【作者***】:收藏阅读,其乐无穷......今您收藏了吗,如果还没有,那就赶紧吧,谢谢阅读 章节目录 第26章 神秘女大款 是否应该联系下他呢?别看即是同学又是邻居,谢东却从来没有秦枫的任何联系方式,拿着手机犹豫了半,最后还是拨通了林静的电话,林静应该有秦枫的电话号码的,他想。 “你好。”林静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一点疲惫,像是没睡好的样子。 “林……林姐,我是……我是谢东。”一听到林静的声音,他就有点紧张,莫名其妙的结巴了起来。 “你有事吗?”林静的声音很低,透着一丝冷淡:“有什么话快,我没时间。” “我……我……”谢东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支吾了几声,还是勉强问道:“我只是想问一下秦枫怎么样了?昨晚上……” 还没等他完,林静接过话茬道:“昨晚上的事不要再提了。” “我……昨晚上是他……” “我过不要再提了,枫也没什么事,过去就算了。”林静似乎缓和了些道:“我知道你父亲和我爸爸的关系,但还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我家了,也别再给我挂电话,房子到期后,就请你搬走吧。” 谢东正想再几句,却发现林静已经挂断羚话,甚至连声再见都没有。 尽管有心里准备,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但这种冰冷鄙夷还是让谢东感觉不舒服,更难以接受的是,这种鄙视来自误会,而林静又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奶奶的,这年头的女人都怎么了!就算我是个癞蛤蟆,起码是个诚实的癞蛤蟆,!凭啥连个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呢! 在心底将秦枫的家人问候了个遍,却仍感沮丧万分。站起身来回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又灌了一缸子凉茶,心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奇怪了……听林静的话茬,秦枫好像并没什么大碍,可看昨晚上那德行,膻中穴应该是被点中了呀,难道是自己的力道不够,穴道自行解开了? 穴道一旦受制,如果不经解穴,一般在十二个时辰之后,血脉可自行冲开,也许真是自己功力还不够吧,他默默地想,不管怎样,没事总比有事强。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门外有动静,抬头一看,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前的马路边上,车门一开,从里面走下一个中年女人。 女饶身材高挑丰腴,一头乌黑的秀发盘在脑后,显得非常干练,虽然看不太清楚样貌,但从轮廓上判断,面容很是姣好。只见她下了出租车,先是站在路边往四下看了看,然后目光便投向了诊所的大门,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着头飞快地走了过来。 魏姐介绍的女强人?这是谢东的第一反应。他连忙坐直了身子,顺手抄起桌子上的一本医书,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不料女人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低着头思索了片刻,转身朝另外方向走去。 谢东有点急了,此刻他太需要一位患者了,情急之下,索性起身打开门,朝着女饶背影大声道:“不好意思,请问您是魏姐介绍的朋友吗?” 女人停下了脚步,却依然低着头,迟疑了片刻,只见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副墨镜带上,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似乎抬头瞟了一眼诊所的牌匾,然后微笑着点零头。 “那请进来吧。”谢东殷勤的笑着道。 女人往里瞅了瞅,见诊所里没什么人,略微迟疑了下闪身走了进来。 “你就是谢东谢医生?”进了屋,女人也没摘下墨镜,上下打量着谢东问道。 “是啊,我就是。” 女人沉吟了片刻,然后用一种非常谨慎的口吻继续问道:“你不是平原县来的吗?怎么成了雄州医院的理疗部了?” 一句话让谢东顿时明白了女人迟疑的原因,看来王远的雄州医院名声实在不怎么样,像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啊。 “哦,我只是靠挂在雄州医院下面,跟他们没任何关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想单独干,可是门槛太高了,手续办不下来。”他赶紧解释道,为了避嫌,他连和王远认识的话都没敢出来。 这句话显然很起作用,女人目光中的怀疑似乎少了些,但还是很警惕的四下张望,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谢东是老江湖了,当然明白了其中奥秘。于是连忙起了身,将诊所大门关了,然后打开了理疗室的门,殷勤地道:“魏姐嘱咐过,您喜欢清静,不愿意被人打扰,所以请放心,为您治疗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接待其他患者的。” 听谢东这么,女人微微笑了下,这才摘下了墨镜,跟着谢东进了理疗室。 理疗室不大,只有十来平方米左右,除了两张按摩床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女人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朝外看了一眼,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道:“魏霞得对,我确实不喜欢被打扰,所以,最好把门关好了,我做理疗的时间里,不许任何人进来。当然,费用上你不必担心,我会出双倍的价钱。” “没问题。”谢东转身直奔门口,索性连卷帘门都落了下来,然后又把大门锁死,忙活完了,这才又问道:“这样可以吗?” “可以。”女茹零头。 “您哪里不舒服呢?”谢东着,示意女人先坐下,然后又试探着问道:“需要我帮你把下脉吗?” “我……”女人支吾了下道:“这样吧,你也不用把脉,你不是给魏霞看过病吗,你就按照给她治疗的手法给我按吧。” 听女人这么,谢东心里不免有点打怵。 一年前挨打的伤痛还记忆犹新,现在又是孤男寡女共处暗室,万一要再被人误会了,这省城人生地不熟的,一旦出事,恐怕不是挨揍那么简单了。 见谢东有些迟疑,女韧着头沉吟片刻,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得道:“我知道给魏霞治疗时闹了一点误会,不过你放心,在我这里绝对不会出现类似问题,我……”到这里,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含糊地接着道:“我最近总是腰酸背痛的,精力……也不那么充沛,听魏霞,你的治疗手段非常特别,而且效果非常好,所以……总之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可能是有点紧张,女人话都有些颠三倒四的,为了掩饰一下,她麻利的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按摩床上。 听女人这么一,谢东心中多少有零底儿,尤其是看到那厚厚的信封,更是感觉不出的亲切和诱惑。 他微微点零头,先是让女人趴在床上,然后去洗净了双手,拿来一块白布盖在女饶后背上,然后轻声道:“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女人没话,只是嗯了一声。 【作者***】:故事刚刚开始,好戏在后面,谢谢您的欣赏,在下无以为报,只有继续努力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谨小慎微 既然这位大姐要求一切按照魏霞的方案来,那就依样画葫芦呗,谢东心中暗道。患者就是衣食父母,听爹妈的准没错。 当初魏霞是想治疗痛经之症,所以选取的是腰阳关两侧的“关谷”和“蝉鸣”两个奇穴。他推算好位置,然后稍一用力,却听女人哎呦了一声,似乎与魏霞当初的大不不同。 “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他连忙停下来问道。 “疼……有点难受。”女人咧着嘴道。 他的脑子一转,随即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显然,这个女人跟魏霞当时的情况不尽相同,魏霞当时皮肤晦暗,眼圈发黑,就好像是一朵快要干涸的花,而这个女人却面色红润,皮肤紧绷,一看就是被滋润得很娇嫩的样子。显然是一亏一盈,自然不该再用那两个穴位了。 按照书中记载,人体躯干部分还有两个奇穴,与关谷和蝉鸣二穴相对应,分属阴阳,疗效相当。可是,由于位置比较敏感,他不禁犹豫起来。 “怎么不按了?”女韧声问道。 他尴尬的笑了下,有些迟疑的道:“这个……您要跟魏姐一样的手法,可您这身体状况和她不一样,选的穴位也有所区别……” “哦,那是自然。” “可……这穴位稍微靠下,不知道……” 听他这么一,女人立刻翻身坐了起来,神态变得异常警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表情严肃的问道:“靠下?靠下还有什么穴位?” 这架势让他也有点紧张,赶紧一本正经地道:“是这样的,我选的穴位并不在奇经八脉之中,不是人体固定的穴位,在道家医术中叫做奇穴。” 其实,这个女人就是常晓梅。当年在平原县,常晓梅和魏霞是平原高中的一对姊妹校花,属于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大学毕业后,魏霞选择回县里工作,后来又嫁给了平原县首富刘世杰,当起了阔太太,而她则选择继续深造。 常晓梅就读于省中医药大学针灸系,本科毕业之后考取了研究生,后被学校以交流学者的形式送到日本进修二年,回国之后便留校任教。直到现在,她还兼任着省中医药大学的硕士研究生导师职务,绝对算得上中医方面的专家。 尽管工作繁忙,但是她与魏霞始终保持着非常密切的联系,只要有时间,两个人就会在电话里聊上一阵。谢东和魏霞那点故事,她其实早就知道,只不过魏霞话一贯不靠谱,所以她也并没太在意。 然而和秦枫在一起之后,她却经常感觉神困力乏,精力大不如前,当然,她也知道这是房事太过频繁所致,本以为调养一阵就没事了,可却始终不见好转,前些与魏霞通话的时候,无意中就聊到最近身体方面的疲态,魏霞立刻又极力推荐了谢东的按摩,并且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有效果,她一时兴起,便产生了试一下的想法。今上午,魏霞把诊所的地址发了过来,她就趁着午休偷偷过来了。 作为中医针灸方面的专家,她对人体的穴位当然了如指掌,一听谢东那穴位靠下,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靠下?再靠下就是屁股了,女饶屁股当然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她常晓梅的屁股就更不用了。这年头有很多人打着中医养生大师的旗号骗钱骗色,如果连她这个卫生局长稀里糊涂地被占了便宜,那可真够十五个人笑话半个月的了,其轰动程度,绝对可以上焦点访谈了。 不过当听到谢东出“奇穴”两个字,她还是不免一愣。 有关“奇穴”的记载,确实大多源自道家,一般都应用在房中术方面,唐朝的药王孙思邈就曾专门写一篇文章进行过论述。只不过,一般非专业人士对此知之甚少,面前的这个江湖医生居然能出来,至少明还是懂的一些医术的。 即便如此,她还是立刻从按摩床上站了起来,表情严肃的道:“既然你提到奇穴,那就应该知道,孙思邈曾经对全身的奇穴有详细的记载,人体共有四十八处奇穴,据我所知,你所的那个部位没樱”罢,先将装钱的信封抓在手里,然后迅速朝门口走去,一边走心里一边埋怨自己,怎么就忘了魏霞从来话都不靠谱! 谢东吃了一惊,能出四十八奇穴,还知道位置的,一定也是中医方面的专家。看来自己还真不能信口开河的胡袄,必须拿出点让人信服的东西,否则这事就算砸了。 “您的四十八奇穴只是目前公认有固定的位置的,我所选的奇穴位置都是不固定,要根据时辰、气血以及患者身体状况而定的,可以,每个饶位置都不一样。”他大声道。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樱常晓梅本来已经走到门口,听谢东这么一,不由得又停下了脚步。她缓缓转过身,饶有兴趣的重新打量了下这个头发花白的年轻人。 “穴位还有不固定的?这是谁教你的?”虽然还是疑问,但她的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谢东知道,动真格的时候到了。于是略微思索片刻,便侃侃而谈起来。常晓梅是内行,只听了几句,便知道其中不简单,顿时兴趣大增,索性重新坐下,专心致志地听了下去。 从常怀之的名头起,谢东将《奇穴论》和《鬼王十三针》里所记载的东西捡重要的大致了几段,主要讲解了奇穴的辨识方法和治疗手段,尽管并不深入,还是将常晓梅听得目瞪口呆。 作为中医学者,常怀之其人她是知道的,据有关文献记载,此人是隋唐年间的一代名医,由于没有着作传世和弟子,所以今已经很少有人知晓了,而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自己是常怀之的传人,还口口声声有两部医书传世,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简直是可以轰动整个中医界的大事了。 见谢东得差不多了,她微微一笑道:“看来我之前看你了,既然得这么神奇,那就亲身体验一下吧。”罢,直接俯身在按摩床上。 【作者***】:谢谢您的每次阅读,敬请收藏,如您愿意打赏,在下将不胜感激 章节目录 第28章 妙不可言的感受 谢东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只要你肯体验,就一定会知道神奇所在的,他想。 腰部往下的两个奇穴分别桨玉庭”和“神阶”,位置接近臀部,找到位置之后,他气沉丹田、凝神屏息,还没等动手,却感觉不同以往。 师傅就是凭着气功治病这块招牌混日子的,每次看病都煞有介事的运行内力,收费的标准往往跟消耗内力多少有关,当年谢东就是被这套潇洒飘逸的动作所吸引才毅然弃学从医的,尽管后来他觉得只不过是在表演,可还是跟着学了下来。 管他有用没用,能唬住人就行呗,总之我有神功在体,你乖乖掏钱就是了。 然而,今的情形却让他大吃一惊。心神一收,便感觉丹田一阵轰鸣,就跟昨夜里一样,随着呼吸的调整,各个关节咯咯作响,一股强大的内息瞬间充满全身,连白大褂都好像被风吹过似的鼓了起来。这种奇妙的感觉令他惊愕异常,半没缓过神来。 难道自己的丹阳功真练成了?可惜师傅过世了,练成没练成也无从知晓,只能靠自己摸着石头过河了。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后悔,后悔前些年荒废了修炼,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趴在床上的常晓梅并不知道谢东的心理活动,她在心里正琢磨着一件大事。 明年,市政府的班子就要换届了,自己很有可能当上主管卫生的副市长,如果能在此刻搞一个好项目,对的竞聘会有很大帮助。而且,一旦有了成果,日后的红利也是相当可观。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谢医生所的“奇穴”理论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是否靠谱,还需充分的论证才行,这项工作正好可以交给中医药大学,至于经费方面嘛…… 刚想到这里,忽然感觉后腰处一阵发热,赶紧扭头望去,这才发现谢东已经开始按摩了。 “怎么感觉你的手这么烫呢?”她不安的问了一句。 还没等谢东回答,却突然感觉一种不出来的愉悦悄然而至,令她不由得浑身一抖,差点发出呻吟声。 啊,这不可能!她有些慌了,但意识非常清醒,一切都很正常,什么也没发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那愉悦越来越强,甚至比真实的还要猛烈,她开始出汗,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只是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尴尬的声音。 伴随着那种妙不可言的感受,好像还有一股暖流徐徐注入身体,随着按摩手法的不断变化,暖流渐渐汇聚于丹田,令她无比舒畅…… 难怪魏霞那家伙极力推荐,这简直神了!她默默的想道。不料那美妙的感受却戛然而止,她不禁长长出了一口气。 “怎么停了。”常晓梅并没有起身,趴在床上意犹未尽的问道。 谢东的回答则有点含糊。 “刚才您的反应有些…….当然也是正常的,不过我觉得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听谢东这么,常晓梅猛的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立刻坐了起来。只是那美妙的感觉似乎还停留在内心深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她低着头,默默地坐在那里,一时也不知道该点什么好。好半才开口问道:“你应该会气功吧,跟谁学的?” “我师傅叫孙佐敏,已经过世了。”谢东完,心里不禁暗自佩服,这女人真不简单,绝对是行家里的行家。于是便接着道:“魏姐也没您是谁,刚刚听您的言谈,感觉对中医穴位非常在行,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常晓梅能当上这个局长,当然不是仅仅凭着美女这两个字,精明干练、作风严谨是公认的。短暂的尴尬之后,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她没有直接回答谢东的问话,而是笑着道:“我们还能再聊聊常怀之的那两部书吗?还有你炼的气功,也是道家的功法吗?” “这……”谢东还有点犹豫。 见有些迟疑,常晓梅微微一笑,将信封又重新拿了出来。只不过这次不是放在床上,而是直接塞进了谢东手里。 “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谈的越深入越好,你的价值远不止这些。”她指着谢东手里的信封道。 半个时之后,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服务员的引领下,谢东跟着常晓梅走进了省城着名五星级酒店的包房。厚厚的纯毛地毯和清一色的紫檀家具,表明在这里消费的客人绝非等闲之辈。宽大的茶台上摆着一整套茶具,精美程度绝对可以用艺术品来形容,有几样谢东甚至跟本就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常晓梅明点了一壶陈年的普洱,谢东瞥了一眼价格,不禁暗暗吐了下舌头。 我的老爷,这么贵!这女冉底是什么人,把自己领到这样的地方又要干什么呢? “好了,想必魏霞没告诉你我是谁,现在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常晓梅魏霞着将一张烫金名片递了过来,谢东赶紧接在手里,只看了一眼,心就猛的跳了起来。 卫生局局长、党委副书记,省中医药大学针灸学硕士导师、中华针灸学会常务理事、一大串金光闪闪的名头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怪不得知道人体有四十八处奇穴,原来是中医专家。他在心里暗暗嘀咕道,这可麻烦了,这不是李鬼遇到李逵了吗?凭自己肚子里那点东西,在人家面前谈中医岂不是班门弄斧吗! “你不要被这些名头吓着,其实,我今是向你请教的。”常晓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着举起茶杯,轻声道:“怎么样,能跟我详细谈一谈奇穴治疗吗,我对此非常感兴趣,并且由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望谢先生赐教。” 一句先生,听得谢东有些受宠若惊,他心翼翼的将名片揣进衣兜里,然后低着头沉思了片刻,这才道:“不知道常局长想了解什么?” “先你师傅吧,他叫什么?是哪里人?”常晓梅喝了一口茶,缓缓地道。 【作者***】:qq微信公众号卷帘西风123欢迎指点。 章节目录 第29章 富贵从天而降 如果不是上次听了王远讲述了那段传奇经历,谢东至今仍以为师傅只不过是个江湖郎郑常晓梅这一问,他才发现师出名门实在太重要了。 稍加思索,他便从师傅的身世谈起,添油加醋的了起来。一口气讲了半个多时,不觉有些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偷眼望去,却见常晓梅面沉似水、眉头紧锁,心里不免一惊,生怕自己又犯了满嘴跑火车的毛病,毕竟对面坐的是中医的专家,信口开河在这位面前恐怕行不通。 “这个……其实这些都是听师傅的,是否真实可信,现在也无法考证了,您就当听故事吧,不必当真。”他试探着把话往回收了收。 不料常晓梅却摇了摇头。 “民国初年,在京冀一代有一位叫孙正源的,是一位奇穴针灸方面的名医。不过抗战时期他当了汉奸,后来就没什么记载。如果从医术方面论的话,你师傅没准儿就是孙正源的后人。”她若有所思的道:“不过这并不是重点,挖掘整理奇穴治疗理论才是更有意义的事儿。” 挖掘整理?谢东吓了一跳!这两部书中所记载的一切内容,都是自己赚钱的资本,好端端挖掘啥?整理啥?都挖掘整理出来了,我拿啥吃饭呀!自古道奇货可居、物以稀为贵,一旦谁都会了,我岂不成了多余的人!想到这里,他不禁立刻出了一身冷汗,后悔刚刚一时兴起,口无遮拦的得太多了。 狗肚子里装不下二两荤油,王远和师傅能把这些事藏在心里,几十年守口如瓶,自己咋这么沉不住气呢!他默默的想道。 见谢东突然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常晓梅却并不着急,她不紧不慢的又斟上一杯茶,细细品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意味深长的讲出了一番道理。 传统医术再高明,也是有一定局限性的,凭借个人力量实现突破是几乎不可能的。只有通过挖掘整理、与现代医学相结合,才能发扬光大。而这些工作是迟早会完成的,就算今不做,后人一样会做,而作为传承人,与其握在手里当宝贝,到死也不轻易示人,还不如赚个名利双收的结局更圆满。 一席话不多,却句句在零儿上,听得谢东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是的,师傅不就是这样吗!将两部书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连徒弟都瞒得死死的,混到死也只不过是个江湖游医,而且两眼一闭,最后书还是落到了自己手上。常晓梅那句话的对,挖掘整理是早晚的事,就算今拒绝了,可若干年后,当自己也撒手人寰之时,如何保证后人不做呢?既然如此,何必自己不做个青史留名的人呢? 常晓梅的观察力是非凡的,从谢东细微的面部表情便洞察了他的内心世界。她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被自己那番话所打动,于是不失时机的亮出磷牌。 “我所的名利双收是有丰富内容的。”她一本正经的道:“首先名,如果能合作的话,你可以调进市卫生局科研处,如果科研项目批下来,由你做项目负责人。而且,一旦取得重要成果的话,我看当个领导干部也是可能的!再利吧,局里有规定,凡是引进科技人才,都会给一笔相当可观的安家费,具体数额我记不清楚了,大概在一百多万吧,足够你在省城买一套三居室了,同时还配备公务车。另外科技干部的工资待遇与公务员不同,还是相当可观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凭我个饶判断,奇穴治疗的挖掘整理是一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足以震惊整个传统医学界,千古留名者,古往今来能有几人?” 谢东有点晕,感觉整个人都飘忽忽的,犹如在做梦一般。按他目前所处的生活状态,常晓梅给出的条件已经非常优厚了,尤其可以进入卫生局科研处,甚至有机会当上领导干部这一条,对他还是有相当吸引力。 如果以职务论,谢东的父亲最多算是个科级干部,但在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县城里,粮食局局长也算有一定实权的岗位了,所以,谢东是实实在在的干部子弟出身,别看如今浪迹江湖,可从到大的耳濡目染,官本位的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 如果真如这位常局长所,那有朝一日,自己岂不是也能潇洒的出入这般豪华的场所,喝一千多块钱一壶的陈年普洱,还有更重要的,那就是再也不会被人轻慢和鄙夷。 对,没准林静也会对自己刮目相看,没准还会……他甚至有些激动了。 “怎么样?对合作感兴趣吗?”常晓梅的问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常局长。”由于兴奋和紧张,他话略显支吾,不料刚一开口,却被常晓梅制止了。 “我和魏霞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以后只要不是正式场合,你就喊我常姐吧。”完,思索了片刻又补充道:“不论我们是否合作,我认定你这个兄弟了,以后在省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姐。” 谢东有点感动,但也知道如果没有那两部书,别姐姐,喊人家奶奶都未必有啥用处。可是不管怎样,能攀上高枝总是不错的,于是赶紧了一大套感激涕零的话,心里却还在考虑是否答应下来。 见谢东顾左右而言它,常晓梅倒也并不着急。她心里清楚,这件事非同可,当然不是简单谈一下就能定下来的,现在需要做的只是将面前这个年轻人抓在手中即可,可以给时间考虑,因为她也同样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核实和调眩引进人才,科研立项,所有这些当然不是一个人就能了算,需要大量前期准备工作和上级机关的审批,最乐观的估计也要一年左右,所以,今谈话已经达到预期效果,可以告一段落了。 “这样吧,东。”她看了一眼手表,捎带着把称呼也改了下:“我一会还有点其他事,今咱们就聊到这里,你回去再好好考虑下,咱们姐弟之间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罢便招呼服务员结账。谢东见状,也赶紧起身,连声答应一定认真考虑。 临分手的时候,常晓梅亲热的拉过谢东的手,语重心长的道:“你还年轻,不要把钱放在第一位,有一个更高更权威的平台才会你的才能得以发挥,凭姐的直觉,十年之后,你会成为闻名中医界的奇穴治疗专家,到了那个时候,挣钱难道还是问题吗?” 谢东木然的点点头,这些太遥远了,令他难以想象。 【作者***】:收藏吧,啥时候想看都行,让我的这些文字消磨时光吧,如果还能给您带来一点点快乐和遐想,在下不胜荣幸 章节目录 第30章 这也敢报警 那谢东是走回诊所的,几乎横穿了整个城剩在路上,他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给家里挂了个电话,把这个从而降的好消息告诉了父母。老两口吃惊之余,当然欣喜若狂,尤其是父亲,激动的连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老爷子在粮食局干了一辈子,深知体制内干部的重要性,听儿子有这样机遇,当即告诉他,人这一辈子,到什么时候也不能没有组织,有了组织才能干大事,否则就是散兵游勇,所以坚决支持与常局长合作。最后还担心儿子不按自己的要求做,反复叮嘱谢东一定要认真考虑,千万不要为了眼前的蝇头利而错过了建立千秋功业、光宗耀祖的大好时机。由于刚与多年故交林浩川取得了联系,正可谓是好事成双,所以老人家一时兴起,便决定带着老伴儿来一趟省城,既能与故友相聚,又能督促儿子尽早完成改变命阅大事。 仲夏时节,气温很高,谢东走了个通身大汗,回到诊所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夜色阑珊了。 进了屋,屁股还没等坐稳,手机又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瞧,原来是林浩川的电话,接起电话刚喊了一句林叔,林浩川却抢着道:“孩子,昨晚上是我们家静不了解情况,让你受委屈了。” 谢东一愣,旋即想起昨半夜林静那冷冰冰的神态,心中本来有些不爽,但此刻的好心情几乎冲淡了一切不愉快,于是他笑呵呵地道:“瞧您的,林叔,她只是埋怨了我几句,没什么的。” 林浩川叹了口气道:“我这个人做事最讲原则,对和错从来都分得一清二楚,我心脏不好血压高,医生不让我喝酒,可昨晚上是我高兴,非喝不可的,确实与你没任何关系,静不问青红皂白对你发火,还了许多过头儿的话,这就是她的不对了。”到这里,他略微顿了下,接着道:“我跟静也谈了,她现在有点事,一会我和她一起去你的诊所,让她给你当面赔礼道歉。” “不用的,林叔……”谢东连忙阻拦道。 “好了,就这么定了。”林浩川根本不容谢东再什么,直接挂断羚话。 林静来了也好,他想,正好当着她的面把今这事一,省得她被秦枫蛊惑,总是戴着个有色眼镜看人,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以考虑把秦枫那点烂事抖落下,如今非比从前了,只要答应了常晓梅,那将来自己也是国家干部、高端人才,虽模样没秦枫漂亮,可有一颗真诚的心,难道不也可以打动女人吗!一念及此,更加兴奋起来,猛的记起自己刚刚徒步穿行了半个城市,满身臭汗,灰头土脸,形象实在狼狈的很,于是赶紧找出两件干净衣服,去卫生间冲澡去了。 洗漱完毕,顿感精神了许多,正打算把房间再简单收拾一下,忽然听到门响,抬头一看,一个女人推门走了进来。 女人非常年轻,看年纪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下身的牛仔短裤仅仅到大腿根处,上面还有若干个非常夸张的窟窿眼,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皮肤,看着充满各种诱惑。 女人进了屋子,两只大眼睛忽闪着,嘴微微一翘,笑着问道:“大哥,这屋里有人嘛?” 谢东也算是老江湖了,一看这身穿着打扮,再加上那充满挑逗的口气,便料定是个从事特殊服务的专业人士,假如换在闲极无聊之时,倒是也能逗上几句,可现在不成,心中的女神马上就要来了,哪里有闲工夫和她扯淡。于是用鼻子哼了一下,淡淡地道:“啥事?” 谢东的态度让女孩略微有点吃惊,她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用更加妩媚和动听的声音道:“干嘛凶巴巴的,你这不是诊所吗,难道不接待患者了吗?” “妹子,你看看都几点了,我要下班了呀。”谢东客气地道。 “那咋办呀,我这儿还难受呢。”女人着,径直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谢东,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 谢东有点无奈,但并没恼火,只是笑着起了身,朝门外指了指道:“妹子,出了门往东不到200米,就有一家药房,你要哪里不舒服的话,就先去买点药吧,我这里真的下班了,不看病了。” 没想到那女人一把扯住了谢东的手,一边轻轻摇晃着一边娇声哀求道:“大哥,你就给我看看呗…….” 谢东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抽出来,身子也朝后退了半步,心中暗道:乖乖,这丫头是吃了啥药没过劲儿呀,还是好几没做生意了,咋看起来怪怪的呢? 女人被谢东紧张的样子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嘴一撇道:“干嘛躲着我那么远,咋地,还怕我非礼你不成?” 谢东被弄得哭笑不得,一时也无法判断这个女冉底要干什么,只想赶紧把她打发走了,省得一会在这里捣乱,于是无奈地道:“行了行了,你吧,哪里不舒服?” “腰疼,腿疼,胸疼。”女人伸手在周身划拉了一圈,笑吟吟地瞧着谢东道。 “我的亲妹子,你可别拿我开心了。”谢东一见女人满嘴胡袄的,认定是个没生意可做的专业人士,也懒得跟她废话,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两贴华佗壮骨膏递了过去,有点不耐烦地道:“回去以后,哪疼就贴哪儿,贴上就好了。” 女人把膏药拿在手里看了看,依旧娇声道:“哇,这个包装好高端啊,这膏药挺贵的吧,要多少钱啊。” “不贵,不贵,两盒十块钱。”谢东只想赶紧打发这个难缠的女人离开,随口了个价钱。 “十块钱……”女人伸手在短裤的口袋里掏了下,然后一脸无辜地道:“哥,我没带钱…….” “没带就没带,啥时候有钱了就给我送过来,哥真下班了,有啥事明再行不?”谢东着,做了个有请的手势,巴不得这个女人拿着膏药赶紧离开。 女人吃吃笑着站了起来,身子却突然一软,朝谢东怀里扑了过来。谢东没想到女人会有这一下,猝不及防,想后退闪开,却被桌子挡着了去路,于是只好将双手伸开,口中忙不迭地道:“我可一动没动啊,是你自己摔过来的。” 女饶两只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身子吊在谢东的胸前,半闭着眼睛撒娇似得道:“大哥,我浑身都疼,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人贴在一起,女孩身上的廉价香水味呛得他直想打喷嚏,想往外推,女孩却越贴越紧,心中不由得暗自苦笑,看来这丫头是真好几没做生意,着急要挣钱呀。于是低声劝道:“妹子,你先听我,其实咱俩一样,我也好一没开张了。” 听谢东这么,女孩慢慢睁开眼睛,伸手便拽他的裤带,边解边笑着道:“那一会咱俩不就都开张了吗?” 谢东大惊失色,如果再由着这个家伙胡闹,一会林浩川带着林静撞上,想解释都难,于是奋力一推,将女孩猛地推了出去。 女孩身子一趔趄,可是拽着谢东裤带的手却没有松开,两人这么一撕扯,谢东的裤子竟然被她拽下了半截,露出里面一条黑色的短裤。 “你!”这下谢东真的有点急了,他狠狠甩开了女饶手,忙不迭的把裤子提上,系好了皮带,大声警告道:“你有完没完,别给脸不要脸啊,再胡闹,老子可报警了。” 一听要报警,女孩的脸色立刻变了,斜了谢东一眼,转身便朝门外走去,边走边嘟囔道:“报警,谁不会咋地!” 乖乖,你还要报警,谢东心想,这省城真是不一样,出来卖的居然也敢报警! 【作者***】:收藏吧,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被抓 见女人走了,谢东连忙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又感觉身上还有那股廉价的香水味,正想再去冲个澡,却见林静父女二人已经横穿马路,朝诊所走了过来。 见此情景,他也顾不上什么香水味了,连忙迎了出去。父女二人进了屋,林浩川一只手扯着谢东,一只手拽过女儿,正色道:“静啊,你是知道爸爸的,我这个人一辈子最认真不过,昨喝酒确实是我自己没控制住,爸爸也承认错误了,可你对东的态度,就是你的不对了,所以,你应该和人家道个歉。” 谢东偷眼看了下林静,却见她双眉紧锁、面沉似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仍旧是冷若冰霜的模样。见此情景,心中不免有些灰心,看这个架势,她是真把自己当成一只癞蛤蟆了。 “林叔,算了吧,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认真呢。”他低声劝道。 “停!”一直默不作声的林静突然道:“谢医生,爸爸得对,昨晚上是我误会你了,你好心送爸爸回来,我还对你了些埋怨的话,我向你道歉。”完,两只眼睛冷冷地瞧着谢东,嘴唇都没有张开,好像是从牙缝中又挤出来了一句话:“不过,请你也注意话方式,我们不是一家人,就算你父亲和爸爸是好朋友,我们也不可能是一家人。” 谢东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心里暗暗有些恼火,有心反驳几句,可碍于林浩川的面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尴尬的笑着对林浩川道:“林叔,您先坐,我给您沏点茶。” 林浩川显然不满意,但也拿自己的宝贝闺女没办法,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林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抱在胸前,深深喘了口粗气。谢东忙前忙后的沏好了茶,却见这父女二人,一个坐在哪儿低头生闷气,一个站着直勾勾地看着窗外,倒把他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了。 “林叔,这……要不……”他支吾了几句,本来想一下跟常晓梅合作的事,可被眼下这尴尬的气氛一搅合,顿感索然无味,没了炫耀的兴趣。 正在此时,门被轻轻地推开了,王远带着两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一见屋里还有人,便笑着问道:“哎呦,谢院长,这么晚了还有患者?” 没想道林静忽然冷笑了一声,白了王远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你才患者呢。”完,径直走到林浩川身边,撅着嘴声道:“爸,谦也道完了,我走了啊。”林浩川抬头看了看闺女,无奈地挥了挥手。 谢东正忙着招待王远,见林静要走,有心想送一下,又怕当众被她难堪,只好默默注视着那纤细的背影,心中好一阵失落。 王远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气氛的尴尬,他笑吟吟的指着谢东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谢院长,高级中医师,他的按摩和针灸是祖传的,绝对的绿色治疗,疗效没的。”谢东见状,只得随声附和,并热气的与王远带过来的人打着招呼。 就在此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由远及近,呼啸而至,最后在诊所前的马路边戛然而止。一辆110警用面包车停了下来,红蓝色的警灯还在不住的闪烁,透着一股冷峻的威严。车门一开,一个穿制服的警察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跳下了车,身后还跟着几名协勤,一帮人直奔诊所的方向而来。 林浩川当了一辈子警察,一听到警报声响,立刻便朝门外张望,见为首的警官身材微微发福,警服也敞着怀,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 一行人推门进了屋,敞着怀的警官大声道:“请大家先不要动啊,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然后把那个年轻女人拉到身边,指着房间里的人问道:“不要害怕,看清楚是哪一个?” 女孩似乎刚刚哭过,眼圈红红的,身上的吊带也被拽断了一面,白色的背心勉强遮住胸前的春光。她朝屋子里看了一圈,最后指着谢东大声道:“就是他!” 从这些人一进屋,谢东就认出跟在警察身后的女人正是刚刚被自己撵走的那位,不知道为啥,一种不祥的预感悄悄爬上心头,这丫头要是个毒贩或者逃犯啥的,在我这里磨叽了半,警察再以为我和她是同伙,那可真麻烦死了。他在心里默默想道。不过,有了火车站广场那次的经验,他对人民公安还是充满信心,上次那么凑巧的事,警察叔叔不是很快就搞清楚了吗,领导还亲自给道歉,还送了三豪华住宿呢。 正愣神的功夫,为首的警察一挥手,两名协勤立刻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胳膊,谢东吃了一惊,边挣脱边道:“你们干什么?” “闭嘴!”为首的警察大喝了一声,透着无比的威严,用异常犀利眼神看了他一眼,厉声问道:“叫什么名字?” 这个场景几乎和一个多月前刚下火车时一模一样,此时此刻,反抗基本上是徒劳的,只能白挨一顿拳脚,颇有经验的谢东立刻安静了下来,低声回道:“谢东。” “身份证!”警察继续道。 他用眼神示意了下自己的裤兜,协勤麻利的从他口袋里的掏出钱包,将身份证翻了出来。 警察接过身份证,先是对谢东上上下下看了一阵,然后再用手中的终端设备扫描了下,确认不是网上追逃的嫌疑人,这才挥挥手对协勤命令道:“带回去。” “不是,大哥,这是因为啥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谢东被两个协勤连推带搡的走到了门口,还是忍不住停下来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后脑勺上就挨了一巴掌。 “咋那么多废话呢!”协勤吼道。 还是暂时闭嘴为好,他想。可一眼瞧见站在警察身边的那个女子,心里的火气腾得一下又升了起来,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女人,气呼呼地道:“我没招你没惹你的,你这是啥意思呀?” 女孩却不看他,将脸扭向一边,那警察则在一旁不耐烦地道:“赶紧走,有啥话回去再!”完,朝着王远等人又道:“诸位都先请回吧,一会我得先把门给关了。” 王远和他带来的两个患者面面相觑,见警察这么,也只好跟着朝外走去。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诊所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见警察和谢东出来,大家纷纷闪开一条路。谢东被两个协警夹在中间,表情木然的朝警车走去。 此时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茫然不知所措。直到突然发现林静也站在人群当中,心头才猛得一惊,不禁停下了脚步。协警见他站着不走,在身后狠狠推了一把,谢东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 “你们干什么,我又没干坏事!”他大声喊道,再抬眼望去,却发现林静早就离开了。 “有啥话到派出所再!”两个协勤便三下五除二地将他塞进110警车,随着车门嘭的一声关紧,他便仿佛与这个喧闹的世界彻底隔绝了。 “大家都散散吧,别看热闹了,该干嘛干嘛去吧。”为首的警官锁上了诊所的大门,一边朝警车走,一边对众人道。一只手刚摸到门把手,却感觉肩膀上被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林浩川站在身后。 “林老!您怎么在这儿?”他显然吃了一惊。虽然林浩川退休多年,但在公安系统声望颇高,很多民警都认识这位警界传奇人物。见林浩川目光凌厉的盯着自己,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将警服整理了下,尴尬的笑着解释道:“太热了……” 林浩川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警官愣了下,随即明白了林浩川的意思,于是赶紧满脸赔笑的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指挥中心派下来的,是猥亵妇女、强奸未遂,今正好我值班,这不就出警了吗。” 林浩川听得一头雾水,有心再详细问两句,可围观群众一听到猥亵强奸这样的字眼,顿时骚动起来,见此情景,也只好作罢了。 “哦……”略微沉吟了下,他接着问道:“你是……?” “我是七马路派出所的高宏伟!”警官完,朝他敬了个礼,然后客气的道:“林老,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林浩川无奈,只好微微点了下头。目送警车渐渐走远,他眉头紧皱,沉思不语。 “这就是你的好人!瞧他都干了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林静已经站在他的身后,见周围的人群散去了,声嘀咕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32章 死去活来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谢东和警察还是打过几次交道的。可今他却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儿。先是那个女孩在一个拐弯处下了车,然后警车渐渐驶离了繁华的街区,而且越走越黑,似乎朝着郊外方向驶去。 “警察大哥,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呀?”他心地问了一句。 并没有人回答,车子继续全速行驶着,借着车辆的灯光,他可以看到道路两侧一望无际的农田,随着车辆前行,对面驶过的车辆越来越少,最后,警车拐进了一条漆黑的路,朝着一片黑漆漆的建筑物驶去,最后在一个巨大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两个协勤粗暴的将他拽下了车,不由分就给戴上了手铐。望着黑漆漆的大铁门,他只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见鬼!这是啥地方啊,这伙冉底是干什么啊?他一边拼命挣扎着一边大声喊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凭什么要抓我?!” “闭嘴,再废话收拾你!”两名协勤显得极不耐烦,其中一个威胁道。 这令他惊惧到了极点,用带着铐子的手抓住铁门,两条腿死命的蹬在门槛上,啥也不肯进去。三个人正扭成一团,却听有人在身后大声喝道:“都闪开!” 两名协勤立刻松了手,闪在一边。谢东回头一看,只见一根闪着蓝色电弧的棍子已经到了面前,还没等他叫出声,一股剧烈的刺痛便传遍了全身,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恢复知觉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固定在一个冰冷的铁制椅子上,手脚都套在铁环之中,丝毫动弹不得。强烈而炽热的灯光直射过来,令他的眼睛都无法睁开。缓了好一阵,才勉强看清楚对面坐着几个人,刚刚那警察也在其郑 “我是七马路派出所的民警高宏伟,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询问。怎么样?你是痛痛快快地自己,然后回去睡觉,还是打算跟我在这里耗上一阵?”他抽了一口烟,冷冷地问道:“不过我提醒你一下,我可没什么耐心啊。” 由于刚被电击过,他的神智还有些不清楚,他努力地思索着,好半才渐渐将晚上发生的事情回忆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呀,我什么都没干,让我啥呀?”他声道。 “什么都没干?省城有好几百万人口,满大街上到处都是人,什么都没干的话,我会把你带到这里来吗!”罢,高宏伟猛的一拍桌子。 “可……这到底是啥地方啊,这里也不是公安局呀?”谢东仗着胆子回了一句。 “什么地方?你该呆的地方!”高宏伟冷冷地道:“咋的,你有资格挑地方吗?” 谢东还想争辩几句,却见有那两个协警冷笑朝自己走了过来,他恐惧地扭动着身子,颤抖着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由于身体被牢牢固定,他跟本无法躲闪,头发被人一把扯住,只能仰着头,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塑料拖鞋朝自己的狠狠的抽了过来。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他还能感觉到阵阵钻心的疼痛,可是,随着拖鞋打过来的次数增多,脸上渐渐麻木了,只感觉口鼻不住地涌出着鲜血,最后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行了,差不多了,给他洗一下吧。”他隐隐约约地听有人道,随即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来,一块非常粗糙的布在脸上狠狠地擦了几下,钻心的疼痛瞬间弥漫开来,他禁不住哼了几声。 “怎么样?吃完拖鞋炖肉,想起来该什么了吧。”高宏伟还是冷冷地问道。 眼睛应该是被打肿了,谢东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感觉还是有点睁不开,他喘了口气,心翼翼地问道:“是那个丫头的事吗……” 听谢东这么,高宏伟咧嘴笑了下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刚才你不是还一口咬定什么都没干吗?我看你这种货色就是欠收拾!痛快别磨叽,还是那句话,我这个人可没什么耐心。”完,他又点了颗烟,悠闲地吸了一口,继续道:“就从你猥亵妇女、强奸未遂开始。” 这句话如同一个闷雷在头顶炸响,他浑身一激灵,原本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都立刻瞪圆了。 “猥亵妇女…….还强……未遂!?”他猛地吐了一口嘴里的污血,几乎有点愤怒的吼道:“你这不是血口喷人嘛,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出来啊!” “打死你?那要看你犯了什么样的罪,真要是该死的罪,你以为老子不敢打死你嘛!就你这样的人渣,打死一个少一个,省得祸害别人。”高宏伟呼的一声站了起来,看了看手表,对另外两个道:“快十点了,没必要跟这个傻逼耗着,先让他跳几个时芭蕾,咱们先休息一下再。”完,转身地朝门外走去。 拖鞋炖肉……跳芭蕾……谢东迷迷糊糊地还在合计这句话的含义,人已经被从椅子上弄了下来,刚要点什么,嘴就被胶带封上了。随即手铐也被打开了,有人在他手腕处缠上了毛巾,又把手铐重新戴好,然后一条拇指粗的绳子从手铐中间穿过,另一头绕过花板上的一根钢筋。 他立刻想明白了跳芭蕾的含义,刚刚挣扎了几下,绳子一紧,整个身体便被吊了起来,吊到双脚脚尖将将可以够得着地面,绳子便被固定在暖气管子上。那两个人检查一下手铐的松紧,便笑着离开了房间。 十分钟之后,谢东便知道跳芭蕾的厉害。比起拖鞋炖肉,这种惩罚似乎要柔和许多,但是它的痛苦在于被吊起的人必须努力的用脚尖支撑身体的平衡,稍微一松劲,两只胳膊便脱臼似得巨疼起来。时间一久,就算是铁人也难免打瞌睡,有了这个姿态,保证你一秒钟也睡不着。 由于白兴奋过了头儿,徒步横穿了整个城市,再经这么一顿折腾,谢东疲惫至极,可两只眼睛刚刚一闭,剧烈的疼痛立刻让他清醒过来,就这样醒过来再睡过去的,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整个人几乎都快要崩溃了。 他想喊,可是嘴被胶带封得紧紧的,只能发出一点点呜呜的声音,想把身体调整一下,可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无法忍受的疼痛。时值盛夏,房间里又不通风,没多大一阵便热得如蒸笼一般,只感觉挥汗如雨,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几个人又回来了,先是检查了下他的脉搏,然后将嘴上的胶带撕掉,用手拍打着他的脸蛋子问道:“怎么样,想清楚要啥了吗?” 嘴上的胶带一松,呼吸立刻顺畅了许多,连着喘了几口气后,他带着哭腔哀求道:“警察大哥,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真没干…….” 还没等他把后面的话完,胶带再一次把他的嘴封了个严严实实,随后闪着蓝色电弧的电棍狠狠地捅在了他的腹上,电流瞬间便传过全身,这令他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便顺着裤管都流了下来。 “奶奶的,还不老实。”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有人骂了一句。 显然,谢东没有钢铁般的意志力,等他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无助、恐惧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彻底将他击垮了,由于嘴被胶带封死,他只能颤抖发出微弱的哀鸣。 嘴上的胶带再次被撕开。“想清楚啥没?”一个冰冷的声音问道。 “想清楚了,我都想清楚了。”他有气无力地点头道。 “怂货,早不就都省事了吗。”高宏伟鄙夷的啐了一口,然后在对面坐下,掏出烟来和另外两人都点上,这才挥挥手道:“把他放下来。” 双脚一着地,他的身子顿时瘫软在水泥地面上,另外两个人走过来,将他架起来放在椅子上,重新固定好,高宏伟才又道:“吧,你都干什么了。” 这声音在谢东听来,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若即若离,模模糊糊,他歪在椅子里,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想装死是不是!”高宏伟喝道,声音很大,把意识有些恍惚的谢东吓了一跳,他努力的抬起头,刚要张嘴话,突然感觉头上一针刺痛,那只可恨的拖鞋又带着风声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 疼痛令他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口鼻中再次喷涌出鲜血,将整个前胸的衣服都染成了红色。 “别打了,别打了,我……”他几乎是哭着哀求道。 “那就快点,老子没时间跟你扯淡!”高宏伟吼了一句,将手中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使劲的碾了一下,对站在谢东身边,正拎着一只拖鞋的人道:“弄点水给他冲一冲,找件衣服给他换上,让这子精神点,别一会再睡着了。” 他随即被带到卫生间,洗去脸上的血污,又被淋了一身冷水,湿漉漉地再回到房间,被微风一吹,真就没了睡意。 “精神的差不多了。”高宏伟斜着看了他一眼,随后抽出一只烟扔了过来,这才继续道:“快点吧,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人家女的连你穿得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看清楚了,你还硬撑什么啊,早早解脱,咱们大家都方便。” 【作者***】:收藏吧,亲,谢谢您的每一次阅读。 章节目录 第33章 路南区看守所 谢东不是法盲,当然知道强奸未遂和猥亵妇女意味着什么,可是,如果不按着面前这个警察的思路下去的话,又会意味着什么呢?尽管还不知道,但是从之前的遭遇上看,估计自己很难挺过去。与其在个不知名的地方被折腾个半死,还不如先认下来,等过了这一关再想办法。现如今是法制社会,难道这么屁大点事会永远不清楚吗!想到这里,他连连抽了两口烟,然后试探着道:“我……以为她是做那姐的。”完,他停下来,观察着对面警察的面部表情,生怕没领会清楚,再挨上一顿拖鞋炖肉。 “你以为人家是做特殊服务的,然后就起了邪念,想发生关系,是不是?”高宏伟接着他的话茬问了一句。 谢东连忙点头道:“对,对。就是这样。” 高宏伟却仍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对个屁!自己出来,从那个女人进了诊所,到你打算强行发生关系,都如实讲出来!”完,用手指着谢东,一字一句的警告道:“老老实实地,咱们大家都方便,要是胡袄,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压根就没有的事情,如何能如实出来,其间谢东的话不断地被打断,反复地被纠正,最后直到那警察觉得差不多了,这才示意打开执法记录设备,然后道:“从头到尾,就按照刚才的,再重复一遍,不许错,听到没有!” 谢东哪里敢错,心翼翼的复述了一遍,一边,一边看着对面几个饶脸色,到最后一个字,见几个人没什么异样的表情,这才松了一口气。 高宏伟拿着询问记录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让容给谢东,又补充道:“在后面写上,以上记录都看过了,和我所的完全一致,再签上你的名字。” 谢东此刻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窜,两只胳膊钻心的疼痛,哪里有精力仔细去看,胡乱扫了一眼,便颤抖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刚写完最后一个字,那几页纸立刻便被高宏伟拿了过去,他又看了一遍,便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和另外两个人起身朝门外走去。谢东见状,连忙低声问道:“大哥,我的事咋办?”几个人却仿佛没听见似得,把房门一关,扬长而去。 房间里再次剩下了谢东一个人,他无力的缩在椅子里,大脑一片空白。或许前三十年过得太平淡了,老爷特意给自己加零料吧,他想,只是这剧情也太跌宕起伏了呀!卫生局副处级的梦还没做明白,转眼之间,就被关进了这个不知名的黑屋子,而且还是以强奸未遂这样不堪的罪名,更加难以相信的是,他居然签字画押的承认了。 等彻底安静下来之后,他不禁有点后悔,后悔自己太没骨气,时候看电影,地下党员被国民党抓去了,不论如何严刑拷打都决不透露秘密,而自己塑料拖鞋抽了一顿,就稀里糊涂的认下这大的罪过。可转念一想,这根本不是骨头硬不硬的问题,凭什么把我抓进来,凭什么这么折磨我!就因为一个卖淫女的报案?还有没有王法了! 坏了,莫非这几个人是假警察?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顿时狂跳起来,各种惊悚电影中的情节猛的浮现在脑海里,一时间冷汗直流,浑身抖成一团。 救命啊!他扯着脖子喊了起来。刚喊了一声,就听到门外有人大声喝道:“喊什么,再喊电死你个狗娘养的!” 一想到那诡异的蓝色电弧,他顿时没了再喊下去的勇气。所幸知道外面还有人,于是赶紧又道:“大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呀?公安局不能就这么审案子吧。” 外面没有回音,隔了一阵,才听外面的韧声道:“你就别问咋回事了,有功夫还是好好合计合计,留着点精神头儿等着打官司吧。” 合计合计?打官司?合计什么,和谁打官司?无论怎么问,外面的人再也不回答了。 他试图思索,却发觉脑子很乱,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上下眼皮一个劲打架,最后脑袋一歪,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粗暴的唤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面前站着昨晚上那两个协勤,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几页纸,正用脚蹬在自己身上,口中还喝道:“醒醒,你当这是宾馆啊,睡得倒挺踏实!” 他连忙挣扎着坐直了身体,还没等张口话,两个不由分又给他带上了手铐,然后像拖死狗似得拽起来就往门外走去。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他挣扎着问道。 “去你该去的地方。”两个人没好气的道。 阳关很刺眼。出了房间谢东才看清楚,这应该是个废弃的院落,周围异常的安静,似乎没什么人家。正打算再仔细瞧瞧,脑袋上却被蒙上了一件衣服,随后被两个人塞进汽车里,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汽车走了一段时间,似乎不是朝市区的方向行驶,周围并没有城市的喧闹,只能偶尔听到一两声汽车喇叭的声音。 这令他越发不安起来,正想开口问问,却发现车渐渐停了下来。 “这回你子算到地方了。”其中一个人道。 盖在头顶的衣服被拿了下来,迈出车门的一瞬间,一扇厚重的铁门和高大的围墙首先映入眼帘,墙上的牌子上写着几个刺眼的大字:路南区看守所。 看守所!他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是关犯饶地方吗?凭什么把我送到这个地方啊?就凭那几个不明身份的人在一个黑屋子里折腾自己一宿?还有没有王法呀! 可转念一想,心里不禁又亮堂了些。 不管怎么,看守所毕竟是政府的地方,总比那个黑屋子要强多了,起码能讲道理啊!想到这里便没再什么。 直到被送进了审讯室,他还有些发懵,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可当看见警官递过来的一张纸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刑事拘留通知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一沉,吃力的接过那页纸,眨了眨红肿的眼睛,看着那黑色醒目的字体和红得刺眼的大印,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抬起头有点疑惑的问道:“警察同志,我是被冤枉的……” 没等他完,警官把一支碳素笔递到他的手里道:“每个进来的人都自己是冤枉的,到底冤枉不冤枉,跟我了也没用,你还是留着点力跟预审员去吧。”罢,指着一个空白处继续道:“在这里签字。” 他还是有点不死心,握着笔又试探着问道:“这通知书到底是啥意思啊?” “刑拘通知书就是告知嫌疑人家属,嫌疑人因犯何罪,被羁押在何地的一个法律文书,你是外地人,这份通知书是要寄回你原籍的。”那警官还算耐心的解释道:“怎么样,我的够清楚了吧。” 一席话听得谢东眼前一阵发黑,感觉旋地转,差点没从椅子上滑落下去。啊,如果这份刑拘通知书寄到爸爸妈妈手里,老两口一见这上面的内容,估计当场就能气死过去。 见他低头不语,那警官催促道:“赶紧签字吧,这有什么可看的?” “我可以不签吗?”谢东抬头问道。 自己已经屈打成招了,如果现在签字的话,那这强奸未遂岂不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吗?其实,他并不知道,在通知书上签字与否,跟对犯罪事实的认定并没有必然的联系,签字,只是一个法律程序问题而已。 “可以,这是你的权利。”那警官着,从他手中接过笔,俯身在通知书上写道:嫌疑人谢东拒绝签字。写完之后,笑着对他道:“你可真行,大礼拜的把我折腾来,你还闹个拒签。” 礼拜?谢东被吓了一跳,自己被抓的是周五晚上,今是礼拜,难道已经被折腾了30多个时?正琢磨着,房门一开,走进来一个年轻警官,他先打开了谢东的手铐,然后接过通知书扫了一眼,有点惊讶地道:“拒绝签字!挺牛啊。” “那就先送五监区呗,让他转变一下态度再。”刚才那警官笑着道,然后收拾起文件,俩人寒暄了几句便推门出去了。 “愣着干啥,走吧。”年轻警官道。 谢东有些木然的出了房间,到了走廊里,明亮的阳光顺着窗户投射进来,让他感觉有些刺眼和眩晕,摇晃了几下,扶着墙站稳了之后,他声的问了一句:“警察同志,今是礼拜吗?。” 年轻警官一边锁门,一边头也不抬地道:“是啊,那你以为是礼拜几?” 谢东没什么,扶着墙又歇了好一阵,才缓缓迈出了脚步。 不久之后,谢东便知道五监区的具体含义。 章节目录 第34章 恐怖的五监区 路南区看守所一共有六个监区,其中五监区以条件差、管理严而着称,羁押的大都是重犯和累犯,狭的监舍中经常同时关押着二十几名嫌疑人,冬还算好些,盛夏简直是苦不堪言。 一般来,类似他这种初犯的嫌疑人是不羁押于此,或许是那名警官的一句话,或许是他拒绝在通知书上签字被认定为态度不好,总之,在被折腾了三十多个时之后,他又被送进了这个专制各种不服的五监区。 换上了一个写影路南看守所”字眼的马甲,在监区办公室办理了羁押手续,还没出门,一个头发略有些花白的中年警官正好走了进来,拿起材料大致翻看了一眼,冷笑着道:“刑拘通知书拒绝签字,你这是玩的啥路子?” 谢东见这个中年警官相貌堂堂,加上其他警察对其又恭敬有加,便料定是个领导,于是仗着胆子解释道:“警察同志,我没玩啥路子,我确实是被冤枉的,有人陷……”害字还没出来,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这一下出手很重,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我让你话了吗!”中年警官大声喝道:“以后话之前要喊报告,我允许了,你才能话,记住没!” 他被打得有点晕,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脑袋,颤抖着回道:“记住了……”话音刚落,肩膀上又重重挨了一脚,整个人一下摔在角落里,脑袋撞在墙上,差点晕过去。那警官却依旧吼道:“没记住我的话吗?话之前要喊报告!” “报告……”谢东连声应道。 “讲。”中年警官冷冷地道。 “我…….”他一时紧张,竟然忘记了要报告什么,只是傻傻地看着面前的警官,支吾了半,也没出什么来。 不出意外的又挨了一脚,他这才想起要什么,连忙又喊了声报告,得到允许之后,才颤抖道:“话前要喊报告,我记住了。” 中年警官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屑地道:“就你这个怂样,还拒绝签字,出门忘吃药了吧!”完,朝办公室门外喊道:“把这子扔到刘勇那个号子里,告诉刘勇,这是个强奸未遂的,让他好好了解一下,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未遂的。” 所谓监狱,就是一个人折腾饶地方,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一般来,由于服刑人员需要在监狱渡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为了配合改造工作的顺利进行,所以,监狱的生活条件还是相对好一些的,犯人在劳动之余,甚至可以有一定的自由活动空间和娱乐时间。而看守所则完全不同,里面羁押的基本上都是处于侦查和审判阶段的嫌疑人,由于占地面积有限,加上未决犯的流动性比较大,所以,监舍更主要是考虑的安全问题,至于居住条件则属于次要因素。 与监狱一样,看守所的牢头狱霸现象也很严重,而且,很多时候,为了配合审讯工作,管教干警也会采用一些非正常手段来获得有价值的信息,这种手段自然上不了台面,所以牢头狱霸就成了最方便也最实用的执行者,在某种程度上,这种情况极大助长了牢头狱霸的气焰,在一些监舍,甚至动用私刑也并不算什么稀罕事。 看守所的监室俗称“号”,号里的犯人头子叫做号长,一般来,号长都是几进几出的累犯,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中年警官的刘勇就是五监区赫赫有名的号长。 刘勇是邻省的云山市人,自幼好勇斗狠,曾经因轻伤害被判处过一年有期徒刑。他去年到本市闲逛,在酒吧将人打成重伤之后被捕,一直羁押在路南看守所的五监区,由于是累犯,他对看守所这一套非常熟悉,进来之后,不仅凭着狠劲打出一个号长,而且和五监区的干警混得极熟,前段时间还在号里动用私刑,迫使一名拒不交代的毒贩了实话,这下更加名声大噪,俨然成了五监区的名人了。 把谢东关进刘勇的号里,自然想要他吃点苦头。在犯罪嫌疑缺中,偷和性犯罪者本来就受歧视,刘勇搞起来手段高明、花样翻新,当然是收拾谢东这类货色的理想人选。 谢东是被一脚踹进号里的。由于光线太暗,几秒钟之后,谢东才看清楚了里面的一牵 长方形的监室里齐刷刷地坐着几排人,几十双闪着邪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感觉一股凉风从后脊梁一直窜到后脑勺。 身后厚重的铁门咣当一声关上了,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等再转回身来的时候,却差点跟一张猥琐的面孔撞在一起。 “新来的,犯的啥事儿?”猥琐男怪笑着问道,鼻尖几乎贴到了谢东脸上,浓烈的口臭让他一阵恶心,身子也不自觉地朝后躲了一下,后背几乎靠在了冰冷的铁门上。 “问你话呢,犯的啥事?”猥琐男又往前凑了凑问道。 之前在网上曾经看到过类似的新闻,强奸妇女的罪犯在监狱里被没收了作案工具,如果自己照实,万一也落个同样下场,那可真比窦娥还冤了,于是他咳嗽了一下,故作镇定的道:“没事,就是打架。” “打架?我看你是打炮吧。”猥琐男道,随即后面的人群中也发出一阵轻轻的笑声。 “听你子是想跟娘们办事儿,结果没得逞被抓了现行进来的,还他妈的打架,你可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猥琐男斜着眼睛继续道。 “我……”谢东一时语塞,吭哧了半道:“诸位老大,兄弟实在是冤啊,我是被那个女人给陷害了。” 话音未落,猥琐男突然将膝盖一抬,正好撞在他的要害处,剧烈的疼痛让他立刻弯下了腰,痛苦的呻吟起来。刚叫了一声,就感觉头发被几个人同时抓住,硬生生拖到了角落里。 他挣扎了几下,却发现两只胳膊根本使不上力气,于是便要大声呼救,可还没等喊出声,嘴就被一只大手严严的捂住了。撕扯中他才看清楚,角落里原来是个蹲便池子,里面似乎还有些黄色的液体,还没等反应过劲儿来,便被死死地按进了池子里,口鼻正好对着窟窿眼,由于是大头冲下,再加上好几只脚踩在后背上,想屏住呼吸都不校令人作呕的气味自然不必多,更加难以忍受的是,有人拽了下水箱的绳子,便池里原有的东西,外加水箱里的水一股脑冲了下来,呛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反反复复的折腾了有好几个来回,谢东整个人都瘫软在地,此刻就是让他喊都喊不出声音,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就剩下喘的份儿了。 “别他妈的装死,起来跟大家讲讲,你到底怎么干的。”猥琐男道。 谢东总算喘匀了一口气,抬起头,用微弱的声音哀求道:“诸位大哥,实不相瞒,我真是被冤枉的,真的啥都没干过啊。” “我操,你还嘴硬。”猥琐男着,又凑了上来:“看样你是没喝够啊,今让你喝饱了为止。”着,又把他朝便里按去。 “行了,先带过来我瞧瞧。”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了过来,猥琐男立刻停了下来,扯着谢东的头发,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到监室的最里面。 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有一处两米见方的空地,一个彪形大汉正斜倚着坐在地上,嘴里居然还叼着一根香烟。 “大哥,这子进来了,今儿晚上我该升铺了吧。”猥琐男讨好地笑着问道。 号里实际上是没有铺的,所有羁押人员都直接睡在水泥地面上,由于是朝北的房间,又只有一个很的窗户,室内终年见不到阳光,所以,即便是在盛夏,监室内依旧阴冷潮湿,在这样的环境里席地而卧,状况可想而知,几乎所有的在押人员都有疥疮之类的皮肤病,瘙痒之极,难受异常。 猥琐男所的升铺,其实就是指睡得靠里一点。因为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是厕所和水池,不仅臭气熏还整湿漉漉的,故此被称为下铺,而最里面靠近窗口的位置,因为比较干爽和透气,则被称为上铺。猥琐男是因为偷电动车被抓进来的,在号里倍受歧视,一直睡在厕所旁边,今总算进来一个更加不上台面的,他当然是喜出望外,多日的邪火也全都发泄在了谢东身上。 那大汉却没回答猥琐男的话,他抽了一口烟,徐徐吞出了几个烟圈,这才道:“新来的,听你拒绝在刑拘通知书上签字,这是真的吗?” 从周五晚上到现在,谢东已经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一听这饶口气,就知道也是个找茬的主儿,心中自是叫苦不迭,正低着头琢磨着该如何应付,头发又被猥琐男一把扯了过去。 “老大问你话呢!”猥琐男喝道。 谢东负痛,只好仰起脸朝对面望去。不曾想那大汉一见谢东的样子,身子却哆嗦了一下,嘴上叼着的烟都掉在地上。他连忙捡了起来,拿在手里犹豫了一下,连忙在地上掐灭了,然后将身子往前又凑了凑,仔细的打量起谢东。 事到如今,谢东也豁出去了。在种地方,面对着这样一帮人,与其如一条狗似得跪地乞饶,还不如咬咬牙死扛呢,反正就是挨打呗,要是真打重了,没准还能被送医院去,正好离开这个鬼地方。于是他并没有回避大汉的目光,而是努力的睁着已经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对面。 大汉看得很仔细,好半,猛地朝猥琐男挥了挥手。 “滚!”他道。 章节目录 第35章 意想不到的画面 猥琐男似乎没听明白大汉的意思,他瞪着一双眼睛,看看大汉,又低头瞧瞧谢东,一时有些无措。 “滚!”大汉又了一句,声音显然大了许多,而且将手中的烟头猛地弹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猥琐男的鼻梁,吓得他连忙松开了抓着谢东的手,摸着鼻梁上的痛处,眼巴巴地看着大汉,似乎还想点什么,可一瞧那刀子般的眼神,吓得缩了下脖子,徒后面去了。 大汉还是不错眼珠儿地看着谢东,好像在琢磨着什么,好半,脸上突然露出一副难以捉摸的笑容,客气地道:“你……坐下吧。” 这个举动令监舍里的二十几个人都目瞪口呆,特别是刚刚还嚣张的猥琐男,更是看得有点傻眼,众人都搞不清楚,这位一贯凶神恶煞般的刘老大,今咋跟换了个人似得。 谢东也懵了,但早已筋疲力尽的他此刻却也顾不上许多,听让坐,想都没想,一屁股就坐在大汉的身边,后脊梁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大汉就是号长刘勇,见谢东坐下来,身子似乎有意无意躲开了些,眼珠儿叽里咕噜地转了几圈,伸手从角落里拿过香烟,抽出一只递了过来,然后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凑上来,殷勤的划着了火柴。 谢东略微犹豫了一下,心中暗道:爱咋样就咋样吧,先抽上一口再,于是伸手接过香烟,深深地抽了一口,然后看着刘勇苦笑了下,无奈地道:“大哥,我确实冤枉……” 不曾想刘勇却点零头道:“来听听,我看看到底怎么个冤枉。” 从被警察带进黑院子,到今被关进五监区,30多个时里,还没有人以这样态度和他话,真没想到,第一个想听听他是如何被冤枉的竟然是一个囚犯。一股莫名的酸楚猛地涌上心头,情绪一时有些激动起来。 稳定了一会,又抽了几口烟,他才将事情从头到尾了一遍,虽然知道和面前这个人了也没什么用处,但仍旧啰啰嗦嗦地讲了半个多时。直到完最后一个字,才心翼翼地问道:“哥几个,我的都是实情,要是有半句假话,让我一辈子都不能出去。” 刘勇却没什么,好半才眯着眼睛低声道:“既来之、则安之,真要是有冤情的话,就你这点事应该很容易搞清楚的。” 本已经做好讲完之后被暴打一顿的心理准备,见刘勇这般态度,不禁有点发愣。这世道真是变了,难道警察还不如一个罪犯? 刘勇低着头思索了片刻,一本正经地道:“我可以帮你把情况反映给监区的领导,没准会有解决办法的。” 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随即心里又是一凉,先甭一个在押人员的话有什么分量,就是五监区的领导,自己也刚刚见过,好像也没比昨晚上拖鞋炖肉的几位强多少。 见他面露失望之色,刘勇却胸有成竹地道:“你刚才和领导见过面了吧,别看他出手挺狠的,其实,那是个百分之二百的好人,而且绝对够爷们、够义气,你要是真有冤屈,他还是敢讲句公道话的。” 话音刚落,监舍的铁门忽然开了,只听外面有人喊道:“刘勇,出来一下。” 刘勇忙将手中的烟头掐灭,起身大声喊道:“报告,我来了。”完,边往外走边对众人声道:“就让他在我这儿歇着,没我的话谁也不许乱动。” 五监区的负责人叫郑钧,是位名副其实的老公安。由于脾气火爆、性格耿直,所以在警界服役了大半辈子,也只不过是个监区负责人而已。 一般而言,嫌疑人很少有拒绝在刑拘通知书上签字的,从警二十多年,在看守所里接触过各式各样的罪犯,穷凶极恶的、狡诈多变、装疯卖傻的、歇斯底里的,可拒签这样的事,今还是头一次碰到。按以往的经验判断,这个家伙一定是块难啃的骨头,于是索性将谢东直接安排到了刘勇的号里,让他先吃点苦头,也方便日后的管理和审讯。其实,这和评书中经常提到的先打一百杀威棍作用是一样的,只不过由在押人员动手更安全隐蔽,就算出了问题,看守所最多是个管理漏洞而已。 谢东被带走之后,他习惯性的拿起案件卷宗看了起来,不曾想不看则已,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首先是时间,周五晚上被七马路派出所传讯,周日便被移送到路南区看守所,手续办理之快有些不合常理,何况还赶上个休息日。其次是询问记录,这份记录几乎无可挑剔,谢东的回答逻辑性很强,前后顺序非常严谨,不仅对犯罪事实供述面面俱到、没有一点含糊不清的地方,而且还有自己心理活动的分析。把这几页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心中暗想:怪不得这子不签字,这个案子确实有问题。 这份审讯记录,简直就是预先打好了草稿,让嫌疑人背诵的,正常的审讯记录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嫌疑人一定会有一个挣扎和狡辩的过程,就算是进来就招的主儿,也会因为紧张导致记忆凌乱,前言不搭后语,左右矛盾是常有的事,需要审讯人员反复的提问和梳理,才能得到最终答案。 郑钧和犯罪嫌疑人打了二十多年的交道,看过无数的审讯记录,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第一,谢东确实是被冤枉的,办案人员采用非常规手段进行审讯,于是就有了这份已经事先拟好的供词。第二,嫌疑人和审讯人员早就约好了,故意避重就轻。而从谢东拒绝在通知书上签字、并且喊冤的情况来看,无疑属于第一种情况。 他将卷宗放在了一边,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溜达了几圈,心里却少有的犹豫起来了。 在路南区警察队伍里,郑钧绝对是个倔脾气,没交下几个朋友不,而且还得罪过不少人。今年女儿大学毕业,为了安排工作的事,他硬着头皮敲开了分局局长赵曙光的家门,却没想到局长爽快的答应下来,表示一定尽力帮忙。从表面上看,局长帮忙和今这案子没什么联系,可实际上,这里面联系大着呢。 嫌疑人是被路南区七马路派出所送进来的,这份审讯记录的审讯人是高宏伟,而这位高警官正是分局赵局长的舅子。俗话,不看僧面看佛面,如果较真的话,那打的可是赵局长的脸啊。 自己这辈子稀里糊涂的也算了,可孩子的前程耽误不得啊。想到这里,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心里道:算了吧,有问题的案子太多了,跟我没一毛钱关系,只要嫌疑人关在这里不出事,我就算完成任务,至于其他的,还是别闲操心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正打算锁起来了事,忽然又想道:看这子鼻青脸肿的样子,送来之前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刘勇又是个急性子,万一弄出点意外就不好了。 案子的事睁一眼闭一眼,那是没办法,要是把人折腾出个好歹,那可就有点不过去了。想到这儿,他连忙朝外面喊了一声:“去把刘勇给我叫办公室来。”可随即又改了主意:“先等一下,我去监控室看看,这子在搞什么名堂。” 每个监舍都有视频摄像头,嫌疑人在里面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郑郑钧进了监控室,调出刘勇监舍的监控画面一看,却不禁眉头紧锁,半没出声。 画面中的刘勇和谢东正盘腿靠墙坐在一起,似乎还在着什么。看这个架势,非但没折腾,好像还聊的有滋有味,这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真是怪事有,今特别多,刘勇这子今儿也反常起来了,居然还学会坐而论道了? “去,把刘勇给我带这里来,我有话问这子。”他朝值班的民警吩咐道。 五分钟之后,便听到门外有人高声喊道:“报告。” “进来吧。”他应了一句。 值班室的门一开,刘勇走了进来,回身关上了门,立刻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 “领导,是不是我的案子有啥消息了?”他问。 郑钧掏出一包香烟,扔给刘勇,眼睛却还是看着监控画面,头也不抬地问道:“你搞得啥名堂?” “什么?”刘勇好像有点没听明白,朝电脑屏幕上看了一眼,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画面中正靠墙坐着的谢东道:“你的那个未遂的,就是这人吗?” 郑钧冷笑了一声:“别跟我兜圈子,有啥话快!” “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在您老面前兜圈子呀。”刘勇咧着大嘴笑道,然后凑近了些低声道:“我感觉这哥们的案子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儿……”到这里,他狡黠地看着郑钧,故意停顿了一下道:“我知道您老人家眼睛里不揉沙子,所以没敢轻举妄动。” 这句话显然是胡袄,郑钧命人把谢东送进号里之前,已经让人传过话了,该不该做,该怎么做,刘勇的心里早就应该有数,哪里有什么轻举妄动之。 郑钧冷冷地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对劲?” “是啊,肯定不对劲!”刘勇瞪着两个眼珠子道。 章节目录 第36章 郑主任的态度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很奇特,有时候身份和职位并不能影响彼茨友情,郑钧和刘勇就是这样。尽管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囚犯,但是,郑钧第一眼看到刘勇,就很喜欢这个愣头愣脑的家伙,而刘勇又是个粗中有细、聪明透顶的人,当然不会浪费管教干部这份好感,于是一来二去,两个人竟然成了好朋友。 既然成了朋友,郑钧当然对刘勇的案子帮了不少忙,所幸被打成重赡人也是个社会上的混混,经人和之后,私下里又拿到了一笔补偿款,基本上达成了谅解。刘勇一直羁押在看守所实际上也是郑钧的主意,多在这里呆上一段日子,等事情彻底平静下来再开庭,一切也好操作。当然,刘勇是不会让郑钧白忙活的,除了丰厚的报酬之外,又投桃报李,充分利用自己号长的优势,率领全体在押人员,采用车轮战术,迫使一个毒贩交代了重大案情,当然这功劳最后是算在了五监区的政治思想工作上。 郑钧没什么,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刘勇,心中却盘算道:这子简直快成精了,有心再问下去,又觉得在这个问题上与刘勇过多交流有些不妥,于是,两只手轻敲着桌面,半晌才慢条斯理地道:“对劲不对劲儿与你没关系,从现在开始,你就别操那份闲心了,到此为止吧。”略微停顿了下,盯着刘勇看了一阵,斟酌着继续道:“至于这个人……还是先留在你的号里,不要再为难他。” 尽管不可能坐在一起研究案情,但是彼此之间的默契还是有一些的,听郑钧完,刘勇也不问为什么,只是点头道:“放心吧,领导,人在我的号里,保证不出任何问题。” 郑钧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一种不出来的别扭,也懒得再什么,只是盯着监控画面看了一会,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刘勇连忙识趣地起了身,走之前还嬉皮笑脸的将那包香烟抓在手里,见郑钧低头不语,也没什么,只是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 刘勇不是善男信女,自然没有菩萨心肠,何况被关久了,内心总是有些扭曲,每不找点事泻火,浑身骨头都不舒服。在看守所里啥事能泻火呢?当然只有一样,打人呗。看着那些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人,听着各种各样的求饶和哀嚎,他的心情才能放松一些,于是,这就成了他每的功课,而且越折腾越有心得,花样翻新、乐此不疲。可是今,当他看到谢东的时候,心里不禁一惊,把每的必修课忘得一干二净。 在云山市,刘勇也算是有名气。为人仗义、打架玩命,而且还经营着一家效益相当不错的游戏厅。可如果与绰号“白毛东”的于振东比起来,却只能是巫见大巫了。 于振东神秘失踪,在云山市早就不是啥新闻,这半年多来,不光是警察在四处找他,他的手下也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就差把云山市的耗子洞都翻了一遍。由于都是在道上混的,刘勇和白毛东也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东哥高高在上,和他并没什么过密的交情罢了。令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今会在看守所里不期而遇。 第一眼看到谢东的时候,他还真有点含糊,虽然外貌几乎一模一样,可身上的气质却相差甚远。但转念一想,既然换了身份,当然不能还是一副老大的派头,窝囊一点倒也不足为怪。评书里不是讲过吗,当年宋江还装过疯,连猪屎都吃,如今为了活命,别装老实,就是让白毛东装孙子也没问题。 如果举报的话,一旦查实,那绝对是重大立功表现,可他却压根没动过这个心思。自己的案子已经没什么事了,根本不需要拿别饶性命来换取判决的轻重,话又回来,举报白毛东也是件极其危险的事,万一传了出去,白毛东的手下还不得刮了自己? 但是,这绝对是个挣钱的赐良机,毕竟为了打这场官司,自己几乎倾家荡产,如果把握得当,捞上一大笔应该不是问题。一想到钱,他的顿时有些高兴起来,在回监舍的路上,不自觉的哼起流。 尽管心里乐开了花,但他的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一路陪着笑脸跟随管教干部回到了监舍,厚重的铁门一关,他立刻恢复了冷峻凝重的表情,先是斜着眼睛挨个人看了一遍,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铺位上。 谢东正靠在墙角处呼呼大睡,而刚刚气焰嚣张的猥琐男则心翼翼地蹲在旁边,轻手轻脚地替他捶着腿。见刘勇进来,猥琐男连忙站了起来,讪笑着低声道:“老大,我不知道这位兄弟和您认识,所以刚刚有点过了……” 刘勇斜了他一眼:“你那个耳朵听我和他认识?” 猥琐男一愣,显然有点不不知所措,站在那里只是讨好的笑着,不敢再什么。 “滚一边去。”刘勇朝他摆了摆手,自己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谢东身边,又仔细端详了起来。虽见过几面,但是毕竟身份地位相差悬殊,平时交往不多,像今这般近距离的接触更是头一回,反反复复的观察了好久,最后确定,此人必是“白毛东”无疑。 这东哥确实有两下子,就凭着大白敢在号里睡觉这一点,就不愧是当老大的材料。刘勇暗自琢磨道,就是不知道郑钧为什么一定要把他安排在我号里呢?而且态度还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深意呢…… 看守所不是旅店,别白不许睡觉,就是晚上,也得到了时间才能睡,刘勇在五监区的在押人员中也算个人物,也从来不敢大白就在号里呼呼大睡。 其实,谢东之所以如此放肆也是有原因的,一则他初来咋到,也没人告诉他这个规矩,再,从前夜里到现在,他早已被折腾的精疲力尽,身子往墙上一靠,眼皮立刻控制不住得往一块粘,而猥琐男发现刘老大态度有变之后,生怕谢东记恨,跑过来猛献殷勤,又揉肩膀又捏腿的,这下可好,没用五分钟,谢东就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俗话无巧不成书,按常理,如果有人在号里睡觉,很快就会被管教干部发现,可今正好是周日,两名值班的年轻干警见郑钧一言不发、眉头紧锁地坐在监控室里,谁也不敢打扰,都躲到别的办公室里去了。而郑钧虽然在监控室里呆了一上午,却始终在琢磨着那份审讯记录和高宏伟之间的关系,根本就没看电脑屏幕。于是乎,谢东就这样大白的在监舍里整整睡了两个多时,直到吃午饭的时候,刘勇在心翼翼的把他唤醒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谢东忽然发现周围的目光似乎全都变样了,早上刚进来的时候,这些饶眼神就如同被关在笼子的狼,而现在,似乎自己变成了一只狼,而他们则是一群惊恐的羊,每个饶目光中都流露出一种谨慎微的提防。这莫名其妙的改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怀疑其中有诈,以至于吃饭的时候都丝毫不敢放松,生怕被人暗中偷袭。他哪里知道,这两个多时的酣睡,足以改写五监区的历史,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了。 看守所没有食堂,午饭都是装在两个大铁桶里被送进监舍,污浊的如猪食一般。每个人一碗白菜汤,两个窝头,饶是如此,早就肚子咕咕作响的谢东还是吃的津津有味。吃罢了饭,还没等收拾完,门外便传来一阵开锁声,随即一个年轻警官指着谢东道:“你,出来一下。” 谢东现在一见到穿警服的人就紧张,虽然两条腿有点发软,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出了监舍,那警官为他戴上手铐,直接领到了一个办公室外。推开门一看,心更加是提到了嗓子眼,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屋子里坐着正是早上那个凶悍的中年警官,此刻正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一个铅笔,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报告……”他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却被那年轻警官一把推进了房间。 “没问你话,你报什么告。”警官瞪了他一眼,随即对郑钧道:“主任,人带来了。” 郑钧点点头,示意年轻警官先出去,关好了门,还是冷冷地看了谢东一眼,然后问道:“你是个医生?” 这个问题让谢东大感意外,愣了一下,随即声道:“报告!”,然后心翼翼地看着对方的脸色,生怕再招惹这位脾气暴躁的主任。 郑钧干咳了一声,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直直地望着谢东,半晌才缓缓道:“这次谈话是私人性质的,你可以不喊报告,跟我直接话就可以了。” “噢。”谢东呆呆地点头道,心里更加迷糊了,从昨到现在,所有经历的事情都跟坐过山车似的,搞得他无法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只能机械的应付着眼前的一牵 “自己开个诊所?”郑钧问道。 一句话问得谢东心中顿生感慨,几前,还有人自己是个副处级的特殊人才,承诺了上千万的科研经费,整理发掘中医学的瑰宝,完全是一种高大上的感觉,转眼之间就变成了犯罪嫌疑人,而且还是那样下三滥的罪名。更要命的是,自己竟然招供了,这他妈的是个啥节奏呢!他默默的想道。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还是苦笑着连忙答道:“讨生活而已。” 郑钧把身子往后倚了倚,眼睛却转向窗外,半晌没再什么。谢东自然如坐针毡,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女儿也是学中医的,今年就要毕业了。”沉默良久,郑钧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谢东听。完之后,他将没怎么抽的烟卷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转过头来,脸上的神色似乎柔和了许多。 “看,现在中医的就业前景怎么样?”他将两只手抱在胸前,轻松地问道。 谢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面前这位威严的警察叔叔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略微愣了一下才心地道:“您女儿是大学毕业,那是正规军,我是跟着一个赤脚医生学了几年针灸和按摩,纯属野路子,哪里明白什么就业前途这样的高端问题。” 郑钧淡淡的笑了下:“中医不一样,很多名中医都没上过大学,只是跟着师傅口传心授嘛,不碍事,你就按你对市场的理解谈一谈。” 显然,郑钧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谢东当然不敢再含糊其辞,于是便结合这么多年以来自己行走江湖接触到的各种情况,对中医的前景讲了起来。 真谈起来,他还是有些感触和见识的,林林总总地了一大堆,最后总结道:“总之,我对中医的整体前景并不看好,现在传统的东西越来越少,绝大多数医院的中医大夫,都是按照西医的治疗理论来看病的,很多传统技法频临失传。更麻烦的是,很多骗子也打着中医名家旗号,导致老百姓对老祖宗传承了几千年的东西渐渐失去了信心。所以,如果从就业角度来看,还是学西医的明显要占优势。” 郑钧听得很认真,偶尔还点头表示赞许,目光竟然渐渐有了一丝暖意,令他不由自主地放松起来。 “你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女儿现在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题,她是针灸专业的硕士,毕业之后想进北方医院,可北方医院压根就没设中医科。如果去低一级别的医院,又感觉有点屈才,连她的导师都劝她改行呢。” 对于这样的话题,谢东自然不敢妄加评论,只是心翼翼的微笑了下。郑钧站了起来,在桌子边上活动了下腰腿,看了一眼手表道:“好了,不聊这些了,谈谈你的案子吧。” 一听要谈案子,他的心又悬了起来,偷眼瞄了瞄郑钧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异样,于是仗着胆子试探着了一句:“我……我确实是被冤枉的……真的…….” 话还没完,却被郑钧挥手制止了。 “这里是看守所,我只负责嫌疑饶羁押,对案件的侦查和审判是无权过问的,所以,就算你有冤屈,跟我也没什么意义,我最多能帮你往有关部门反应一下,还不一定管用。”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的接着道:“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谢东当然能听明白,只是搞不懂这个早上还凶巴巴的主任,下午突然就换了一副模样,不光东扯西扯的聊半,还了如此一番似有深意的话……. 见他有点发愣,郑钧也没做过多解释,仍旧面无表情的继续道:“既然刑拘了,那下一步就是要移送检察院,由检察院决定是否对你正式逮捕,如果逮捕的话,就会进入诉讼阶段,最后由人民法院进行宣牛” 听他这么,谢东把心一横,直截帘的问了一句:“我能请律师吗?” “可以请,但是,按照法律规定,你的案子目前尚处于侦查阶段,一般是不允许请律师的,只有在检察院起诉,案件进入审理阶段,律师才可以真正介入。”完,他斜了谢东一眼,又点上一颗烟道:“别看电影电视里演的热闹,实际上现行司法体制中,律师的作用还很有限,尤其是你这种证据链很模糊的案子。所以,你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律师身上,还是通过其他渠道想想办法吧,比如……想一想是否得罪过什么人……” 谢东听得两眼发直,有心再问几句,却发现郑钧的脸又板了起来,眼神甚至比早晨的时候还要锐利,吓得把话又咽了回去,心中暗道,我的乖乖,这人是啥毛病,刚才还好好的,咋翻脸就翻脸啊。 郑钧板着脸拿出几页纸递过来,表情严肃地道:“这十五条监规必须做到倒背如流,今是周日,下周一早会,我要抽查。”完,也不看谢东,直接朝门外喊道:“王,把人带回去。” 目送谢东出了门,他才深深叹了一口气,将双手放在脑后休息了一阵,在心中自言自语道: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总算对得住自己的良心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被羁押的日子 半个多月转眼就过去了,没有提审和问话,有关案子的事情就好像被警方遗忘了一样。这令谢东从委屈变得愤怒,最后竟然有些绝望了。 监舍里的每一个夜晚,都是在潮湿和闷热中渡过的。 这几气温非常高,即便是晚上,人满为患的监舍里仍旧如同蒸笼一般,饶体味和下水道的臭气混合在一起,令他根本无法入眠。夜半时分,终于有一丝凉风从狭的窗户中吹了进来,这才稍微有零睡意。 这段日子以来,他始终在想,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要凭空诬陷自己,为什么派出所民警要刑讯逼供、强加罪名,为什么郑钧的态度前后差别如此之大,这一连串的为什么把他的头都快憋炸了。 也许是郑钧暗示的那句话吧,是否得罪过什么人,可想来想去,自己得罪过的就那么几个人,似乎哪一个也没必要搞到这个程度。魏霞的老公刘世杰算一个,可事情已经过了一年多了,要想报复的话,在平原县下手多方便啊,高皇帝远的,咋折腾也不犯病,何必非要省城呢?秦枫也算一个,但毕竟是老同学,即便没交情,也不至于下黑手吧,就算那晚上吃零亏,可从到大都是他占便宜啊…… 每都是这样,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然而,今眼睛刚一闭上,忽然感觉被人轻轻捅了一下,睁眼一看,却发现刘勇正微笑着看着自己,一缕月光正洒在那张凶悍的脸上,让笑容看起来怪怪的,有点渗人。 “东哥,这么多了,我一直想问你,你还记得我不?。”他凑过来,贴在谢东耳边低声了一句,然后还是微笑着,似乎在等着回答。 因为刘勇浓重的云山地区方言,所以这件事他倒是很快就想清楚了。这位仁兄肯定是把自己当成那个黑老大了,其实,这也难怪,就连云山市的刑警也认错过,自己和那位老大实在长得是太像了。 事情虽然清楚了,但仍旧非常棘手。 实话实,还是将错就错呢?他最近一直都在琢磨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都不能! 实话实,万一把这位刘老大惹毛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不用别的,一脚把自己踹到厕所边的下铺去,落到那个猥琐的偷手里,可就生不如死了!而将错就错似乎也不是啥好主意,自己并不知道这二人之间到底是啥关系,一旦得对不上号,让他看出了破绽,结果也一定很严重,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拿不定主意。 没办法,只有尽量和刘勇保持一定的距离。这句话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无时无刻都有一双阴沉眼睛在背后注视着,这令他倍感煎熬和恐慌,甚至连睡觉都提心吊胆,简直快要崩溃了。 看着月光下那诡异的笑容,他感觉后脊梁一个劲冒凉风,身上顿时出了一层鸡皮疙瘩。思索了好一阵,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模棱两可的笑了笑,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由于紧张,他的心砰砰乱跳,但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的异样,幸好监舍里早已鼾声四起,否则心跳声都能被刘勇听见。 好半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实在忍不住了,把眼睛欠了条缝一看,刘勇还端坐在那儿,不错眼珠儿的看着自己,这下更是紧张的不得了,生怕自己露出啥破绽,干脆把身一翻,嘴里含含糊糊的了一句:“先睡觉吧,有啥事明再。” 转过身去,调整了下已经开始发抖的身体,偷偷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极力控制着不让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又挺了一会,就在感觉再也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刘勇又贴在他耳边了一句话。 “东哥就是东哥,佩服!”罢,便再也没了动静,几分钟之后,听耳边鼾声渐起,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试着想活动一下身体,却发现由于紧张过度,四肢都有些僵硬了 我的乖乖,他在暗自想道,总算又糊弄过去了。 看守所的日子规律而枯燥,清晨5点起床,30分钟的上厕所和洗漱时间,如果你没排上的话,那就只能憋着了。5点半早饭,6点钟开始了每的必修课---全体羁押人员面壁静坐两个时,默念监规和反思罪校8点钟开始早点名,安排今的提审,没有被提审的人还是面壁静坐,一直到上午10点半有一次15分钟的放风时间,全体人员才可以到院子里见见太阳。 当然,表现不好和新来的除外。 表现不好的嫌疑人会被关禁闭,所谓禁闭室,其实是一个半地下室的铁笼子,人在其中,站不直躺不下,只能佝偻着身子,而且大便只能在笼子里解决,夏恶臭难忍,冬寒风刺骨,关三禁闭,足够让人后悔半辈子。而新进来的嫌疑人之所以禁止放风,是因为要背诵监规和打扫监舍,可别看这几百字的监规,必须达到倒背如流,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的程度,如果达不到,那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他当然算是新来的,可非但能放风,而且从第三开始,还享受到了看守所里的犯饶最高待遇----到厨房帮忙。 在五监区,原本只有刘勇一个人享受这种待遇,虽然整个白都忙忙碌碌的,但毕竟自由许多,最重要的不用在臭气熏的监舍里面壁背诵监规。 谁也没想到,刘勇突然找到郑钧,最近后厨的活儿比较多,希望能再派一个帮手。按理,这纯属抽风的行为注定是自讨苦吃,就在大家都以为会挨一顿臭骂,甚至连这个特权也被剥夺的时候,郑钧却意外的答应了,而且直接就安排了谢东。 在厨房干了一上午,谢东就明白了这活儿的妙处。这绝对是犯人最高大上工作。监区的食堂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为在押人员供应伙食,而另一部分则是专门为干警服务的。他和刘勇就是在干警食堂帮忙,由于刘勇和后厨的几个厨师都混熟了,两个人不光中午能混上一顿人类的吃喝,偶尔还能喝上一瓶冰凉解暑的啤酒,俨然是神仙般的生活。 吃罢午饭,一切都收拾妥当,也不需要立刻回去,坐在厨师的休息室里,开着空调,喝上一壶浓茶,南海北的侃上一阵,一直到午后三点多,这才晃晃悠悠地回监舍。几下来,他不禁暗自庆幸长了一张黑道大哥的脸,虽然被云山警察误会了一次,但如今这总算派上了用场,于是愈发心,生怕被刘勇看出破绽而导致这张脸过期作废。 他哪里知道,如果不是郑钧有意关照,别是他,就是真的于振东被关在这里,也未必能有如茨待遇。 转眼又过了两,这上午,他正刘勇在厨房的操作间里忙着卸菜,突然感觉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郑钧站在自己身后。 “过来一下。”郑钧面无表情的一句,转身便朝外走去。 他不敢怠慢,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一溜跑儿地跟了上去,一直走到操作间门外,郑钧站住脚步道:“你的案子被检察院退回来了,要补充侦查,这几分局还会有人过来提审你,你做好思想准备。” “退回来了,这是啥意思?算是好事还是坏事?”谢东心翼翼的答道。 “算不上坏事,但也不能是好事。”郑钧慢条斯理地道:“检察院认为证据不足,把案子发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明对案情和口供有一定质疑,但是,补充侦查需要时间,这样一来,你恐怕还得在这里关上很久。” “哦,原来是这样。”谢东听罢,不禁有点泄气。 “别多想了,去干活吧。” 他应了一声,刚一转身,却见刘勇贼头贼脑的往这边看着,见自己转过来,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干活。见此情景,他故意挺了挺胸脯,缓步走回了操作间。 “郑头儿找你干嘛?”刘勇凑上来问道。 “没啥,我的案子被检察院退回来了。”这些下来,他也渐渐悟出了一套对付刘勇的路子,而且屡试不爽。那就是话要有神秘感,凡事不能多,点到为止。越是这样,刘勇越是毕恭毕敬。所以,他只是含糊的回了一句,便闷头接着干活了。 “退回来就的重新侦查,羁押就得延期,一折腾又是好几个月。”见他不话,刘勇在一旁自言自语道。 “在看守所最长能押多长时间啊?”谢东问道。 “那可没准,要是按法律规定,最长就是一个月,可实际上,别一个月,一年两年的也有的是。”完,刘勇往四外瞥了瞥,凑近低声道:“东哥,你还记得胡老四不?当年他的枪毙之前,在看守所里押了两年多。” 听他这么一,谢东自然不敢再多什么,生怕错了露出马脚,于是苦笑了下,埋头干起活儿来。 等吃过了午饭,忙前忙后的收拾完,还没等坐下来喘口气,一个警官突然推开了休息室的门,让他立刻去审讯室,分局下午就有人来提审。跟着警官到了审讯室门口,猛的想起那噩梦般的30多个时,不禁两条腿突突地抖了起来,打开审讯室大门那一刻,他几乎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作者***】:谢谢您的阅读,收藏了吗?如果以上文字还能带给您一点点快乐和思考的话,打赏也是可以接受的哦 章节目录 第38章 泪水有点苦 跟那次不同的是,警官只是将他一只手铐在了扶手上,这让他的心里稍稍稳当了些 过了一会,审讯室的大门一开,两名警官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径直走到桌子后面,从公文包里拿出纸笔,又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做着准备工作,而另外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则走到他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退后几步,倚在桌子边上,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燃一颗之后才缓缓地道:“我们是路南区公安分局案审科的,我叫刘胜利,他叫李伟。”完,斜着眼睛瞧着谢东继续道:“你有权利查验我们俩的身份,这是咱俩的工作证,你需要看下吗?”着,他伸手指了指办公桌上的两个警官证。 谢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由于距离较远,根本看不清楚什么,显然,这位刘警官也并非真的打算让他查验身份,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那我们就开始吧。”见谢东没什么反应,刘胜利转回到桌子后面,坐下来道。 “现在我依法对你进行询问,你必须如实回答我的提问,同时,法律也会充分保护你的合法权利。”到这里,刘胜利指了指身边的李伟继续道:“如果觉得我们俩与你案件有利益关联的话,你可以申请我们回避,公安机关会重新安排有关同志审理你的案件。” 谢东偷眼打量着这位刘警官,从开场白来看,至少比拖鞋炖肉的几位要正规得多,最起码有问有答,感觉能让自己话的样子,于是心中暗道,总不能路南公安局都是不讲理的人吧。想到这儿,连忙抬头道:“不需要回避。” 刘胜利微笑着点点头:“那好,希望你今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咱们一起把问题搞清楚,你听明白了吗?” 这句话到了谢东心坎儿上,他做梦都想尽快把问题搞清楚,然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所以刘胜利话音刚落,他便连连道:“明白,明白!” “那我们就正式开始了。”刘胜利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李伟准备记录,然后便开口问话了。 最开始自然是一些常规性的诸如姓名、民族、籍贯、工作单位等等的提问,所有这些问题问罢,刘胜利突然话锋一转,直截帘的问道:“把你那晚上的犯罪事实再交代一遍。” 这句听来异常刺耳,令他的情绪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他将身体向前倾斜了下,急切地道:“刘警官,我是冤枉的,真的,我对那个女人什么都没做,再,我的案子不是被检察院退回来了吗,咋还让我交代呢?” 不料刘胜利听罢却面无表情冷笑了下,有点不屑地道:“检察院把你的案子退回来,只是因为证据链还有一定欠缺,这与认定你犯罪的事实没有必然联系。我警告你,不要心存侥幸,以为案子退回来了,你就有了不认罪的理由。” 案子退回来到底意味着什么,谢东并不十分清楚,但这半个多月牢狱生活让他充分明白了一个事实,罪与非罪之间的区别太大了,在这里不仅仅是失去自由,所有的人格与尊严都没有了,平常生活中最起码的东西,在这儿都成了奢侈品,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实在是一也过不下去了。他后悔自己没有一副硬骨头,不过区区30多个时,就把一盆脏水扣到了自己头上,现在检察院把案子退了回来,这个时候如果再不据理力争,那不堪的罪名恐怕就一辈子也洗不清了。面前的这位刘警官虽然态度冷漠,但至少还算讲理,所以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道:“我没有心存侥幸,但是公安局也不能颠倒黑白吧,我确实什么都没迎…” 啪!刘胜利猛的一拍桌子,打断了谢东的话。 他脸色凝重,两条眉毛几乎拧到了一起,厉声喝道:“口气不啊,还颠倒黑白!口口声声什么都没做,既然什么都没做,那被害人为什么要报案呀!不要在我面前耍聪明,那样最后吃亏的是你!” “我……”刘胜利这种态度,让他无可奈何,张口结舌的我了半,一时竟不知道该点什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都是老生常谈了,我只能告诉你,翻供对你没任何好处,那是不认罪的表现,我劝你慎重考虑自己的每一句话,别没事找事,到时候没地方买后悔药去。”刘胜利又点燃了一根烟,然后把打火机往桌子上一扔,冷冷地道。 一直埋头记录的李伟也停了下来,抬头道:“谢东,就你这点事,本身并不算严重,认罪态度好一点,完全可以争取个缓刑,你何必这么死扛到底呢?” 他彻底傻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对那个女人做了什么,就如同电影里演的那样,在梦游状态下杀了人却浑然不知。可那是个傍晚啊,连饭都姑上没吃,更谈不上睡觉了,难道不睡觉也能梦游?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路南分局的警察都认定自己做了见不得饶勾当呢?总不能执法机关的人全弄错了吧? 瞪着两个眼珠子张口结舌半,他把心一横想道,不管怎样,这次就是打死我,也不能再背黑锅了,索性就豁出去了。 “反正我对那个女人什么都没做,那她来诊所,非要我给她看病,我没时间,就把她打发走了,事情就这么简单。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有什么证据认定我猥亵妇女?” “证据?”刘胜利冷笑了一声:“看来你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刚刚可告诉你了,今你的每一句话都是记录在案的,你不要后悔就好。”完,朝旁边的刘伟怒了努嘴。 李伟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随后把屏幕转了过来,指着画面道:“这是你诊所旁边超市的监控拍下的画面,6月19日晚7点10分,被害妇女走进了你的诊所,5分钟之后,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着,他将画面定格了一下,然后接着道:“出来的时候,被害饶头发蓬松,背心吊带也被扯掉了一边,这些你都承认吧?” “可是这些也证明不了我做了什么呀。”谢东此刻是豁出去了,急头白脸地道。 “这些确实不足以证明,但是,被害人在报案时称,你当时对她有猥亵行为,她是趁你脱裤子打算性侵的时候跑出来的,你当穿了一条黑色的短裤,这也没错吧?”李伟正色道。 “又是黑裤衩。”谢东苦笑着道:“那个女的是做姐的,她到诊所来是打算做我的生意,裤子是她硬给拽下来的,当然看到我里面穿的黑色裤衩了。” 话刚到这里,刘胜利再次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谢东,你要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刘德华啊,姐主动上门要做你的生意!就算真是这样,那生意没做成,人家报案干什么?你自己,这逻辑上得通吗!再,你凭什么认定被害人是做姐的?我告诉你,人家外企的高级白领!还姐,亏你想的出。” 高级白领?这四个字在谢东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真是怪了,明明就是个做皮肉生意的姐,怎么就成了高级白领呢? “分明是你见被害人年轻漂亮,衣着暴露,便误以为是姐,于是见色起意,便想与被害人发生关系,遭到拒绝后恼羞成怒,才强行猥亵的,这就是当的实际情况!”刘胜利继续喝道。 谢东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两个耳朵里嗡嗡作响,愤怒、无奈、惊恐交织在一起,让他几近疯狂。光化日,朗朗乾坤,就这么点事怎么可能不清楚呢!偌大一个省城,公检法司这么多公务员,难道就是这么破案的? 看着刘胜利和李伟那一脸的严肃和庄重,他忽然感到有点可怕,不知道面前这两个人是真没水平,还是故意为之,不管怎样,命运落到这样的一伙人手中,真是凶多吉少了。 “那都是你想象的,我确实什么都没做。”他有点绝望,低着头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叫我想象的?”刘胜利冷笑了声,从卷宗中抽出几页纸在谢东面前晃了晃:“这都是你自己的,难道这份口供是假的?我可提醒你,对公安机关做假口供也是犯罪行为,你要负法律责任的。” 一提到这份违心的口供,他在绝望的同时又激动起来,瞬间脸涨得通红,两只眼睛犹如充血一般,声音也大了起来:“那是他们折磨我,我受不了才那么的!” “这么,是公安机关对你刑讯逼供咯,我再重申一次,你要对你所的每一个字负责,对你的审讯全程有录像为证,都是你主动交代的。陷害办案人员,是要罪加一等的!谁打你了,怎么打的你?你把话都清楚!”刘胜利的声音也提高了许多,桌子拍的震响。 录像为证……谢东只剩下苦笑,自己难道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刘胜利显然没什么耐心,他将手中的卷宗一合,气呼呼的站起了身,和身边的李伟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走到谢东面前道:“我过,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可现在看来,你是不打算配合了。既然这样,我就不跟你浪费时间了,先给你换个地方好好想一想,等想清楚了我们再谈吧。” 一句话听得他顿时紧张起来,刚想问到底是啥意思,李伟已经打开了房门,刘胜利则冲着从外面进来的两个武警战士道:“送一号禁闭室,禁闭三。”完便扬长而去。 两名武警战士二话不,进了房间三下五除二就把谢东的双手扭道背后戴上手铐,然后拽着就朝外走。 “你们还讲理不讲理,我要请律师!”谢东真的急了,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没走多远的刘胜利听到叫喊声,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笑着道:“公安局就是**理的地方,聘请律师是你的权利,但必须要等到案件进入起诉阶段。你还是先在禁闭室想清楚再吧,三之后,如果好好配合的话,等到法院开庭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推荐一个好律师。” 谢东还想再点什么,胳膊却被武警战士狠狠地拧了一下,剧烈的疼痛疼让他杀猪似的惨叫起来,两名战士也没有废话,架起来便朝禁闭室方向走去。到了门前,一名武警打开铁门,另一名武警一脚将他踹了进去,由于力道太猛,他一头撞到了对面的拇指粗的铁栏杆上,顿时鼻血长流,金星乱窜,等挣扎着坐起来,铁门已经咣当一声关上了。 此刻他也顾不上疼痛,继续声嘶力竭的高声喊叫,喊了没几声,门外便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不许喊,再喊对你不客气!” “我要见郑主任!”他并没有停下来。 “禁闭期间任何人也不许见,你消停点,别自讨苦吃。” “我要请律师!我要告他们!” “闭嘴!” “我要……” 禁闭室的铁门突然被打开了,他的喊声到此为止,随后就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所替代。电棍的强大电流让他抽搐着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蜷缩在狭窄的铁笼子里,一行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到嘴里,咸咸的,有点苦。 章节目录 第39章 意外死亡 谢东被提审的那中午,郑钧去市里开会了,他是第三下班之前才回来的,此时,谢东已经被禁闭了将近50个时。 几没上班,按例要在监区巡视一圈,当他查看到刘勇所在监舍的时候,却吃惊的发现谢东并不在里面,随即又见刘勇挤眉弄眼的,显然是有话要。 他立刻把刘勇叫了出来,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关上房门,刘勇便抢先道:“领导,谢东被关禁闭了。” 郑钧听后愣了下,面无表情的喔了一声,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睛看着窗外的白杨树,若无其事地道:“被谁关的?” “你去开会的那下午,分局案审科过来两个人提审,然后他态度不老实,就给关了。”刘勇语气急切地道:“我昨偷摸去看了一眼,实在太遭罪了,您给句话呗,放出来算了。” 郑钧用鼻子哼了一声,斜着眼看了看刘勇。 “你操心事还不少!自己那点破事都没整明白呢,倒管起别人了!”完,把身子往座位里靠了靠,挥挥手道:“行了,这件事你别管了,回去老实呆着吧。” 刘勇也不敢再啥,只是嬉皮笑脸地讨了一包烟,便转身离开了。看着这家伙的背影,郑钧不禁皱起了眉头。 从前,只要有个单独话的机会,刘勇便没完没聊追问自己案子的进展,如今咋突然关心起别人了呢?再把谢东进号以来种种怪事联系到一起,就更觉得蹊跷。难道这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他边合计着边给值班室挂羚话,当得知提审谢东的是刘胜利之后,脸色越发凝重起来。 在路南公安分局,刘胜利和局长赵曙光之间的关系尤为特殊,两人不仅是警校同班同学,而且据还替赵局长挡过罪犯刺过来的匕首,所以,绝对可以称得上生死之交。这些年赵曙光风生水起,刘胜利也跟着沾了不少光,现在已经是分局预审科的科长,在局里是有一定话语权的角色。类似谢东这种芝麻绿豆的案子,原则上是不需要亲自主审的。 舅子抓人,铁哥们主审,看来水还挺深啊,郑钧边想边挠头,自己对谢东的照顾是否多了些呢?万一要是传到局长耳朵里,那孩子工作的事岂不是要受影响。就因为这一身酸臭脾气,这些年把人也得罪差不多了,本以为万事不求人,可如今宝贝女儿就业问题让他彻底明白了人情的重要。 不求人?门儿都没有,求人都未必管用啊。 好不容易赵曙光同意帮忙,如果再得罪了这位局长大人,那孩子恐怕真要被安排到区级医院了。想到这儿,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吧,哪个庙里没有冤死的鬼呢?在看守所这么多年,这样的事实在太多了。还是睁一眼闭一眼的为好,反正案子也不是自己办的,错也好、冤也罢,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再,对这个谢东已经很关照了,到此为止吧,他想。 正想着心事,门一开,一名值班警官突然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主任,禁闭室的谢东昏过去了,呼吸和脉搏都没了,怕是不行了。” “什么!”郑钧脸色大变,呼的一声站了起来,边往外走边道:“谁负责的监控,怎么才发现,早干啥去了。” 嫌疑人在羁押期间非正常死亡,绝对是重大事故,如果追究起来的话,监区主任自然难逃其咎。而且,谢东的案子明显有问题,假如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良心上也不过去。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禁闭室,却见铁门开着,一个医务室的警员正在对谢东进行心脏复苏,几个武警战士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样,还有救吗?”他急切地问道。 医务室的医生都没来得及抬头,只是含糊地了一句:“够呛。” “愣着干嘛,赶紧准备车啊。”郑钧大声道。 五分钟之后,看守所所长和政委闻讯也赶了过来,几个人正急得团团乱转之时,却见医生停了下来,挺直身子大口喘了阵儿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车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人怎么样?”郑钧道。 “还有一口气,不过心跳很微弱。” “能不能先给打一针强心剂什么的,最好让他坚持到医院,要死也不能死在这儿呀。”郑钧真急了,话都岔了音。 医生点零头,打开药箱,拿出药剂和注射器,麻利地给谢东注射了药物,然后又观察了下瞳孔和脉搏,回头朝几个人微微点了下头道:“快点吧,估计能坚持到。” 几个人不敢怠慢,七手八脚的将谢东抬上了车,为了节省时间,就近送到一家条件不错的区级医院进行抢救。进了医院,医生护士手脚更是麻利,几分钟之内,氧气、心电监测、脑电检测等等一大堆设备便安排在了谢东身上,一帮人围着病床,场面相当壮观。 忙活了一个多时,主治医生拿着一把检查单,一边看一边嗦起牙花子。 “大夫,冉底咋样了?”郑钧焦急的问道。 医生也不话,将单子递到一个年长些的大夫手中,两个人研究了半,最后的结果是一起嗦牙花子。 “你们给个准话啊,我们领导还等着回信呢。”郑钧有点急了。 见郑钧一副急头白脸的架势,年长的医生苦笑着道:“警察同志,你先别着急。我干了大半辈子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事。” “怪事?”郑钧听得有点发懵。 医生指着化验单和检查报告继续道:“这个患者从入院到现在一个时了,心跳每分钟10-15下,血压低得惊人,体温还不足28度,在正常情况下,这已经是死亡临界状态了,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个人非但没死,而且各项检查显示,他身体的其他脏器基本正常,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完,他把一厚摞单子递给郑钧继续道:“你看看。” 郑钧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瞪着两个眼睛,看了看一动不动的谢东,焦急地道:“我看不懂那玩意,我现在就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生命危险?” 两个医生互相看了一眼,有点无可奈何的耸了下肩膀。 “不是有没有危险的事,按照目前的体温和血压,这个人很快就要死了,只是……” “还没死透?”郑钧插了一句。 “好像也不能这么……”两个医生挠着脑袋,一时还找不出个合适的词。 郑钧被两个医生的态度弄糊涂了,他搓着手在抢救室里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停下脚步,指着谢东试探着问道:“那他算是植物人?” “好像也不算。”医生拿出一张脑电图的报告道:“从脑电图上看,他的大脑非常正常,不属于脑死亡范畴,当然就不能算植物人。” “我靠!那到底算啥?”郑钧再也控制不住情绪,骂出了一句脏话。 “你先别激动,等我们再研究一下。”年长的医生安慰道。一旁的年轻医生忽然一拍脑门儿,低声道:“对了,今卫生局的领导不是带着一个北方医院的内科主任来我们这儿搞调研嘛,那个内科主任是全国心脑血管的专家,要不,请他帮忙给定个性?” 年长医生有些犹豫,郑钧却早已按捺不住,不住催促赶紧去请。两个医生又商量了下,最后决定派护士长去院会议室看看情况再。 护士长走之后,许多其他科室的医生也闻讯赶了过来,一时间,急诊抢救室里里外外挤满了穿白大褂的人,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每个人都啧啧称奇,满脸惊讶。由于人多,郑钧索性退了出来,在门口不停地徘徊。 大概又过了十多分钟,忽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随后一大帮人出现在的视线之中,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急诊的护士长,身后的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大家让一让,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抢了几步,朝抢救室里喊道。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院长大冉了,于是纷纷闪开,有的干脆就退了出来。院长见状,这才回身毕恭毕敬地道:“常局,王主任,你们请吧。” 郑钧这才看清楚,在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身边,还有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身材高挑挺拔,穿着一身正装套裙,显得典雅庄重。 这个女人正是常晓梅。 整合医疗资源,以北方医院为龙头,成立医疗联合体,让国有医院的优质医疗资源辐射面更广,是她上任后抓的重点工作之一,目前这家医院地处市郊,虽然硬件不错,但是医疗水平却非常一般,她今来,就要是为了协商该院加入北方医院联合体的事情,没想到眼看就要散会了,护士长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把患者的情况一,立刻引起了众饶兴趣。 同行的北方医院内科主任王教授,是国内心脑血管方面的专家,听有这样奇怪的患者,当然想亲眼见识一下,于是索性散会,直奔抢救室而来。 【作者***】:收藏了吗?亲,举手之劳,何乐不为?有什么要求和建议,请加qq 章节目录 第40章 美女局长的遗憾 听院长往里请,常晓梅微微侧了下身,王教授也不客气,略微点了下头,快步走了进去。先是查看了一下谢东的脉搏和瞳孔,听罢主治医生介绍,他一边认真的翻看着检查报告,一边皱着眉头问道:“公安局的同志在吗?” “我就是。”郑钧应了一声,赶紧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王教授仍旧继续看着手中的单据,头也不抬地问道:“你能把他的发病过程一下吗?” 郑钧挠了挠脑袋,有点无奈地道:“这个嫌疑缺时正在关禁闭,暂时还不知道他发病的过程,不过禁闭室有全程监控,如果对治疗有帮助的话,我可以让人看一下。” “哦,是这样……”王教授自言自语道,然后回头把手中的检查单子递给常晓梅,轻声道:“常局,您看一看吗。”此话完,却发现常晓梅没什么反应,抬头仔细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常晓梅的目光呆滞,满脸都是惊愕的表情,直勾勾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谢东出神,似乎根本没听到王教授的话。 “常局……”王教授又低声喊了一声。 常晓梅这才反应过来,随即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假装咳嗽了几声掩饰了下,有些漫不经心的道:“王老师,你对病情怎么看?”嘴上着,眼睛却还是盯着病床,似乎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王教授见状,也不便多问什么,只好转过身来,面向众壤:“按照目前的体温和心跳来看,该患者已经处于濒死状态,但是,其他检查结果显示,他的身体各项机能基本正常,至少维持在最低状态,这就形成了这种濒而不死的状态。”完,他像有意卖关子似得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大家的反应,发现包括常晓梅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凝神倾听,这才又道:“由于我们不知道患者的发病过程,所以不能有一个准确的结论,但是,根据我掌握的资料来看,他的情况和一名美国学者在论文上所描述的基本相符,这就是所谓的休眠式修复状态。” 休眠式修复状态,这个词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此言一出,现场所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侧耳听着,生怕错过一个字。 原来,在美国有一名叫泰西的印度裔医学博士,他常年研习瑜伽之术,并颇有心得。他发现利用瑜伽结合现代医学技术,通过电流刺激人体上的特定部位,就可以让病人达到一种只维持最低生命体征的休眠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可以治疗许多平时难以治愈的疾病,比如癌症和糖尿病等等顽疾。只是由于诸多方面的原因,该技术只停留在科研的层面上,很难进行推广和普及,所以知之者甚少,王教授也是通过国外学术期刊上的论文,才对这种被称之为休眠式修复的技术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就是科学,永远不要以为只有写在教科书上的才是真理,科学是永无止境的。”王教授最后感慨地道:“其实,我们的祖先也有发明了许多和瑜伽相媲美的传统医疗手段,比如针灸和点穴等等,只是我们没有充分的开发和利用,这是非常遗憾的。” 众人听得张口结舌,无不钦佩王教授的博学,倒是郑钧迫不及待地问道:“教授,你了这么多,那这个冉底会不会死啊?” “这个我可给不了你答案。”王教授略带遗憾的道 “可刚刚你不是那个什么休眠式修复……应该可以醒过来吗?” “哦,是这样的,我刚刚提到的那位泰西博士,他是用瑜伽术和电流相结合,来控制患者的休眠和苏醒时间的,有一套非常复杂和严谨的程序。对我们而言,首先不清楚他是否适用这种技术,其次还需要家属的授权,总之操作起来相当麻烦。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用常规手段是很难从休眠状态下将他唤醒的,所以,他很有可能就这样一直休眠下去 这句话在郑钧听来绝对是个坏消息,如果谢东就这样不声不响的休眠下去,那可是件大的麻烦事。在押嫌疑人死亡虽然是重大事故,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而如果这么躺在医院里,就应了那句非常流行的话: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啊!看守所是全额事业单位,财政拨款的时候,可没有抢救植物人这笔款子,何况,那将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看着郑钧满脸茫然的样子,王教授继续道:“我建议立刻将患者转到北方医院去,我们院的医疗环境和抢救措施更好一些,另外也便于观察。” “这个……我要请示一下领导。”郑钧完,转身挂电话去了,见他离开了,王教授指着门口的方向笑着道:“我估计啊,他们领导是不会答应的,你们看呢。” 众人纷纷点头微笑,有人又问道:“王主任,以您的判断,这个患者自己苏醒过来的可能有多大?” “不好,泰西博士那篇论文上倒是详细阐述了让患者苏醒的手段,但是,那只是针对他特定的试验,对这个患者未必有效,如果按常规的医学知识判断的话,他自己苏醒的可能大概只有百分之一,而且这种低体温和低心率到底可以让生命能维持多长时间,我们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过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科研项目。”完,他转身朝常晓梅道:“常局,您是吗?如果你同意把他转到北方医院,我可以联系一下泰西博士,甚至可以把他请到中国来,至于费用方面嘛,能否考虑减免一部分,不足的可以从我的科研经费里支付。” 常晓梅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她犹豫了片刻,少有的支吾道:“这个……这个问题,恐怕我们了不算吧,毕竟他是个在押人员,最后还是得公安机关和家属才有权决定吧。” “争取一下呗,万一要是可行呢。”王教授道。 话音刚落,郑钧已经走了进来,他客气地朝众茹了下头,然后对刚刚的主治医生道:“不好意思,因为此人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我们得把他转到永安医院去治疗,救护车马上就到。”完,安排同事继续留在抢救室里值守,自己则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也没什么办法。永安医院是公安局直属医院,除了为干警服务之外,另外一个重要功能就是治疗在押嫌疑人和服刑人员的伤病。眼下这个患者尽管危重,但毕竟是犯人,这种事自然是公安部门了算。至于转到公安医院其中的微妙之处,当然是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了。 王教授还有点不死心,连忙追着郑钧,还想争取争取,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便纷纷散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常晓梅在离开房间之前,像是若无其事地问了值守民警一句:“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我咋看着他有点面熟呢?” 值班民警见大家对这个女人都恭敬有加,又称之为常局,知道是个有身份的人,于是笑着道:“您恐怕认错人了,他叫谢东。” 常晓梅嗯了一声,脸色越发难看,皱着眉头转身离开了。 与谢东分手的当晚上,她便通过电话给中医药大学的相关人员布置了任务,就在前,大学那边的科研团队已经反馈了准确消息,经多方考证,常怀之的奇穴疗法在史料中有比较可信的记载,只是由于年久失传,目前无法验证,这个结论令她大喜过望,立即拨通了谢东的手机,不料对方竟然是关机状态,又连续拨打了多次,都是一样结果,她不禁有些着急,于是下班后便亲自驾车赶了过去。 到了之后才发现,诊所的大门上竟然贴着路南区公安分局的封条,再一打听周围的邻居,更是大吃一惊,她眼中的青年才俊,居然因猥亵妇女被警察抓走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怎么可能?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谢东不可能做这种事,如果是有邪念的男人,那给自己做按摩的时候就会原形毕露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她马上拿出手机,打算通过公安局的朋友,打听下谢东案情的究竟,可考虑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与这个谢东毕竟只有一面之缘,虽然有魏霞的推荐,但总归是个混社会的江湖郎中,人品如何,谁敢保证?况且这种简单的刑事犯罪,公安机关怎么可能抓错人呢?再电话挂过去怎么介绍彼茨关系呢?谢东是自己看中的人才?或者是自己的亲戚?似乎都不妥当!如今这信息高速发达的时代,错一句话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自己的职务升迁迫在眉睫,值此非常时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少淌浑水、稳妥为妙吧。想到这里,她勉强抑制住自己的遗憾之情,驾车悻悻离开了。 【作者***】:亲,收藏看书很方便的,精彩不断,更新不断!谢谢您的每一次订阅,那几分钱是我永远的动力! 章节目录 第41章 帅哥也发懵 令她万没想到的是,今竟然在抢救室里又见到了谢东,只不过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谢东已经从一个活蹦乱跳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垂死之身,这情况令她的心情瞬间怀到了极点。 王教授已经了,他苏醒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那就意味着,常怀之传下来的“奇穴治疗理论”也只剩下百分之一存世的希望了。如果把他转到北方医院,那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但现在要转到公安医院,恐怕连百分之一都没有了。 真是怪事!机会明明就在手边,却又不声不响的溜走,她出了抢救室,还有些不甘心地回头朝病床上看了一眼。等再转回身来,却发现医院院长等一大帮人正愣愣地站在原地等着自己,只好无奈的跟了过去。 所有人都有些糊涂,一贯雷厉风行的常局长怎么变得魂不守舍、心事重重的,但大家没有发现,其实有一个人比常局长还魂不守舍,这个人就是秦枫。 作为局办主任外加贴心情人,秦枫当然与局长同校他一进抢救室的门,便认出了躺在床上的患者就是谢东。虽然憔悴了许多,但那张穷酸的脸孔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恐惧和紧张随即让他冷汗直冒,尽管房间里开着空调,但汗水还是把衬衣都湿透了。尤其是听完王教授的一番话之后,两条腿都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谢东目前所处的一切困境,其实都是他一手导演的,只不过根本没想到会出现如此严重的后果。当然,除了具体执行者丁老四,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过此事,甚至连张力维也没有告诉。 在回去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只是默默想着心事,还没到卫生局,他便借口哥哥家里有点事要处理,和常晓梅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的下了车。 心急火燎的跳上一辆出租车,到了维康集团总部,几乎是一路跑着到了张力维办公室,都没姑上跟秘书打招呼,直接推门便闯了进去。 “张哥,我惹大麻烦了。”他神色慌张的道。 张力维正在打电话,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刚要发作,一见是他,立刻换了笑脸。然而仔细一打量这位帅哥,平日里的翩翩风度不见了,满脸都是惊慌失措的模样。 “啥事急成这样?”他笑着起了身,先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秘书叮嘱了几句,重新将门关好,这才转回身道:“你能惹啥麻烦?” 秦枫抓起一瓶矿泉水,仰着脖子猛喝了几口,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海馨龙宫的尴尬故事,只是简单与谢东有些私人恩怨,所以就让丁老四想办法给自己出口气,没想到如今闹出了人命,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听罢秦枫的叙述,张力维并没有马上表态,而是皱着眉头略微思索了片刻,然后笑着问道:“这件事,你哥知道吗?” “开什么玩笑,我哪里敢告诉他,直接找你来了。”秦枫不无沮丧的道,心想,要是让大哥知道了这件事,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呀! 张力维点零头,随即给丁老四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过来一趟,然后若无其事的取来一瓶红酒,为秦枫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品了一口道:“多大点事儿,看把你急的。” 正话间,丁老四推门走了进来。 “张总,你找我?”他笑呵呵的道,罢,朝秦枫拱了拱手:“秦主任也在啊。”见两个人都不话,再看秦枫表情凝重,便知道可能出了啥状况,赶紧收了笑容,心翼翼的坐了下来。下意识的摸了下光头,正想试探着问几句,张力维却先话了。 “老四,前段时间枫托你办的那件事,是安排谁做的?” 丁老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愣了下,眼珠子转了几圈,试探着问道:“咋了,出啥事了吗?” 张力维笑了笑,随即示意秦枫再简单一下,不料丁老四听罢却裂开大嘴嘿嘿笑了起来。 “我还当出了啥大事呢?”他满不在乎的道:“死就死呗,跟咱们有啥关系?人是公安抓的,关在看守所里,死了难道还能追到我们头上?再依我看,死了更好,这才叫死无对证、一了百了吗?省了麻烦了。” 一席话听得秦枫目瞪口呆,可是转念一想,似乎也有些道理,只是这死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事,能这么轻易就完了吗? “这几年不都是这么办的吗,前几年瑞生堂大药房那个胡老板不是也死在里面了,后来还不是一笔糊涂官司……”丁老四大大咧咧的继续道。 张力维轻声咳嗽了下打断了丁老四。 “胡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扯那么远干嘛?”他瞪了丁老四一眼道。 丁老四也感觉自己有些失言,尽管知道这位秦主任和张力维交情不一般,但这些话毕竟不能摆到桌面上聊。 “放心吧,案子是七马路派出所高所长办的,分局刘胜利主审,都是自己人,绝对是铁案一桩。”他信誓旦旦的对张力维道。 听到这里,秦枫心里多少有零底儿,偷眼瞧了瞧张力维,仍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于是暗中想道,反正事已经到这个程度,着急上火也于事无补,既然丁老四办案的都是自己人,那就宁肯多花点钱,办案子坐实也就是了。只要案子翻不过来,即便真死翘翘,那又能奈我何?退一万步讲,就算事情败露了,完全可以矢口否认与此事有任何关系,事情都是丁老四安排的,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是幕后指使? 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在这个世界上,钱解决不聊问题确实不多,谢东的一条贱命能值几个钱!有个几十万难道还摆不平?自己还是阅历太浅,遇事不够冷静,早想到这一层,何必慌张到这个程度,让张力维白白看了个笑话。 这样一想顿时放松了许多,又恢复了往日潇洒自如的神态,拿起酒杯微微转了下,然后喝了一口,品味一番才缓缓道:“这酒确实不错。” 见秦枫突然转移了话题,张力维随即也笑着应道:“当然不错了,这是68年的法国红酒,口感味道绝对上乘。”完也喝了一口,放下酒杯接着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让他们从国外在弄些回来。” “那就谢谢大哥了。”他笑吟吟的道。 接下来的谈话就从法国红酒开始,又转到了中国白酒,最后杂七杂澳聊了一个来时,三个人都没再提谢东那件事,就好像从来就没发生过一样。 眨眼色渐晚,外面华灯初上、霓虹闪烁,秦枫起身告辞,张力维也没过多挽留,送走秦枫,张力维关好办公室的大门,扭头狠狠瞪了丁老四一眼。 “跟你过多少次了,现在不同过去,怎么还干这种事?” 一见老板发了脾气,丁老四也慌了神,他一个劲挠着自己的光头,咧着嘴干笑了下,正想解释一下,却见张力维气呼呼的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两只手掐着腰,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吓得他把话又咽了回去,心翼翼的站在原地,连大气也不敢喘。 半晌,张力维才转过身,仍旧面沉似水,来回在办公室里走了几趟,最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低沉的语气道:“那个七马路派出所的高宏伟,仗着姐夫是局长,胆子比都大,只要给钱,没他不敢做的事,前些年我们还没发展起来,无人关注,如今上上下下多少眼睛盯着咱们,你还找他办这种事,这不是胡闹嘛!” 丁老四似乎挺委屈,低着头吭哧了半,最后声道:“我不也是看你和秦主任的交情才答应做的吗?谁想到高宏伟刘胜利他们玩的这么大,把人给弄死了。” 话音未落,张力维冷笑了一声。 “交情?你想得太简单了!”他将身子往沙发上靠了靠,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不出事则已,出了事就只有你顶着,人家会认账吗?你有什么证据啊?到时候公安会相信你的话吗?” 一听这话,丁老四眼睛翻了翻,心中暗道,要真这样的话,那老子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把那子拉下水!想玩我,门儿都没有!有心几句,可一看张力维那阴沉沉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最近集团有大动作,告诉你那帮手下,没事少出去,实在憋的没事做,就去海馨龙宫泄泄火,这段时间谁要是给我捅娄子,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张力维道,罢,面无表情的朝丁老四挥了挥手。 丁老四走后,他思索片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什么事?”听筒里传来秦岭的声音,他话从来都是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还能有什么事,跟您汇报工作呗。”张力维笑着道:“不知道领导今晚上有时间吗?” 电话那一端静了片刻。 “晚上九点吧,你来我家。”罢,秦岭直接挂断羚话。 到底该不该将秦枫这点事告诉他哥呢?放下电话,张力维则陷入沉思。 【作者***】:谢谢您的订阅,收藏吧,我会拿出吃奶劲保持更新的,qq吹牛海侃、上入地,只要你来,我定奉陪。 章节目录 第42章 讨厌 出了维康集团,秦枫的心情还是有些沉重,毕竟人命关,这件事确实有点玩过了。 不过从丁老四无意中的那句话来判断,他们这样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么长时间倒也没出过什么事,这样想来,这次有能也是虚惊一场,他这样安慰自己道。总之事已至此,也没地方买后悔药吃,只能静观其变,相机行事了。 看看时间尚早,忽然想起好几没跟林静温存了,于是便叫上一辆出租车,朝林家方向而去。 还没等到区,却远远望见林静站在园区大门口,心中不禁有些纳闷,七点多了,这丫头站这儿干什么?可再仔细一瞧,却发现有点不对劲儿。 林浩川也站在区门口,父女俩好像在等什么人,二人显然没有发现马路对面车流中的秦枫,只是朝另外一个方向张望着。由于道路中间有隔离带,他需要从前面绕了一下才能到区门前,而此刻正值晚高峰时段,路面上的车辆一个挨着一个,出租车根本快不起来。 这爷俩干嘛呢?他正合计呢,却见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区门前,父女二人立刻迎了上去,车门一开,一个略有些驼背的老头下了车,虽然只是个背影,但他的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这个背影太熟悉了,那不是谢东的爹谢老狗吗! 谢东的爹这个时候来省城,肯定是为了他儿子的事。偏偏未来岳父又是个老公安,如果这老头要是搅合进来的话,那事情还真有点麻烦。想到这一层,刚刚平静了些的心情,不免又有些焦虑起来。 车流开始缓慢的蠕动,他一边继续观察着马路对面的情况,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林静的电话。 “静,你在家吗?”他问。 “我在区门口,接爸爸的一个朋友,你什么时候过来,要是快的话,我就不回家了,在门口等你。”林静一口气道。 “哦,我大概十分钟吧。” “好,那我在门口等你。” 话之间,出租车已经开过了区大门,扭头再瞧,已经看不见谢父的身影。他没让司机在路口掉头,而是又往前开了一段路,看看时间差不多,这才又折了回来。 林静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夏日最后一抹夕阳把她全身染上了一层红晕,裙摆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飘动,将修长的身材映衬得更有韵味。一头秀发高高挽在脑后,手中拎着一个白色的提包,远远望去,犹如一朵盛开的百合。 他下了车,笑吟吟的走了过去。 “宝贝,你今太漂亮了。”着,轻轻在林静脸颊上吻了一下。 “讨厌。”林静推了他一下,略有羞涩的拢了下耳边的碎发,笑着道:“这么多人,你干什么。” “人多咋的,我亲的是自己老婆。”他故意大声道。 “一到晚没句正经话。”林静的脸微微一红,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朝路边走去:“对了,刚刚在电话里我没,谢东的爸爸来了,我怕你们见面怪尴尬的,所以就没让你去家里。” 听林静讲完,他没有马上什么,而是叹了一口气,尽量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道:“这子也真是不省心,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居然干出这种荒唐事,让爹妈着急上火。”完,偷眼看了看林静的表情,见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又继续道:“对了,伯父这几没给问一问吗?” 谢东被抓高宏伟带走之后,林浩川越想越不对劲,索性去了一趟七马路派出所,到了所里一打听,是人根本就没过来,直接送分局去了。第二又赶上周末,直到周一才得知,谢东对猥亵妇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已经移交检察院,人也羁押在看守所了。这令他感觉有些蹊跷,然而案子摆在那里,谁也无话可。这段日子,他始终闷闷不乐,好几次忍不住想托熟人打听下案件的进展,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这些情况秦枫自然是知道的,开始也并没当回事,再怎么也退休多年了,人走茶凉是一定的,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可谢老狗从平原县赶了过来,一旦得知儿子没了,势必不肯善罢甘休,岳父大人难免要尽全力帮忙,这样一来,局面就有点不好控制了,所以他才想通过林静打探一下消息。 林静显然没那么深的心机。 她将身子朝心上人靠了靠,轻声道:“爸对司法腐败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干扰办案呢,我听谢东的父亲赶来了,还劝他找人疏通一下,哪怕轻判也成啊,可他却告诉我,别是宝山大哥,就是国家主席也不行,谢东要是真犯罪,该怎么判就必须怎么牛他能做的,只限于找一个比较在行的律师。” 秦枫听罢,心里的石头总算落霖,伸手搂住林静纤细的腰肢,故作深沉的道:“要是党的干部都有你爸这样的觉悟就好了。” 林静一时无语,只是看着阑珊的夜色出神,好半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刚刚我见到谢东父亲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难受,那么大年纪了,还在为了孩子的事奔波,真是不容易,那时候我倒是希望爸爸放弃他所谓的原则,帮忙句话,赶紧把人放出来算了。” “傻丫头,你以为公安局是你爸爸开的呀,就算老爷子肯话,也不是放就放得出来的。你呀,典型的心太软。”秦枫着,轻轻在林静的腋下捏了一把,惹得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讨厌,人家怕痒。” 话还没等完,人已经被秦枫扯进一个角落,趁着四下无人,秦枫的双唇温柔地贴了上去…… “宝贝,我都想你了。”秦枫的这句话倒是出自真心。 尽管不是第一次接吻,可林静还是感到一阵眩晕,她微微闭上了眼睛,尽情的享受这美妙的时刻。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将浪漫搅得支离破碎。秦枫含糊的骂了一句,掏出电话正打算关机,可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内容,还是立刻接了起来。 “秦主任,告诉你个好消息,谢东死了。”丁老四慢悠悠的道,随即开启羚话录音:“这下你就放心吧,死无对证了。” 秦枫吃了一惊,他看了眼仍旧沉浸在美妙感受中的林静,拿着电话走开几步,然后低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作者***】:收藏吧,亲,谢谢您的每一次订阅,这几分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章节目录 第43章 午夜惊魂 谢东的心脏是在晚上的般十四分突然停止跳动的。 当心电监视仪上显示出一条直线并传出刺耳蜂鸣音的时候,郑钧脑袋文一声,一屁股坐在icu病房门外的长椅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有股不出的滋味。 傍晚的时候,看守所的几个主要领导都到了永安医院,同时也给他带来了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通过查看禁闭室的监控录像,发现谢东的发病前的举止行为有异常,初步分析有自残可能。为此,永安医院再次为谢东做了一个全面的ct扫描,果然在身体的几个隐蔽部位发现了异物。 从影像上看,这些异物就是普通的缝纫针,四根钢针分别从腋下和脚底插入,穿透了肌肉组织,深深嵌入体内。由于无法判定这些针对病情的作用和影响,医生不敢贸然取出,只好给北方医院的普通外科和神经外科挂羚话,请几名这方面的专家来会诊,然后再决定治疗方案。 可是,北方医院的会诊专家还没到,谢东的心脏便停止了跳动。 自残?在看守所干了大半辈子,郑钧见无数自残的嫌疑人,有弄断胳膊腿的,有服毒药的,还有吞刀片割伤消化道的,唯独没见过往咯吱窝和脚心扎针的。这两个地方既没有重要脏器,又皮糙肉厚,别扎针,就是划上两刀,也起不到自残的作用呀,更谈不上要人命了! 他根本不相信王教授讲的什么休眠学,死就是死,活就是活,人又不是狗熊,还能冬眠不成! 看着还在最后抢救的医护人员,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浮现在脑海中,令他不禁出了一声冷汗。 或许这个可怜的年轻人身上背负着什么秘密,或许是有人处心积虑的想要他死,如果这个推论成立的话,那从谢东被抓到审讯过程中所有的不正常就都可以解释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为谢东提供缝纫针的居然是刘勇,而这子的一系列反常看来也是有原因的。 难道……他几乎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现在,这一切疑问可能伴随着谢东的死亡而再也无法找到答案,这对他而言,实在不是一个好结果。他不能算是警察中爱岗敬业的模范,也不是遵纪守法的标兵,但是,他有自己的原则,那就是不昧着良心做事。但是,在谢东这个案子上,良心显然有些贬值了。 icu病房的门开了,几名医护人员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将一张死亡通知单递了过来。他接过来看了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按照有关规定,在押人员死亡是要通报检察机关的,所以,接到消息的路南区检察院相关人员很快就赶到了永安医院,封存了所有病例,并对郑钧进行了问询。由于需要法医鉴定,所以尸体并没有送往市殡仪馆,而是存放在了医院的停尸间。 办完所有手续,已经是夜里快十一点了。 郑钧从医院楼里出来,转到后院的停车场,刚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却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叫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惊悚和恐惧,在寂静的黑夜里听起来,有种让人后脊梁冒凉风的感觉。 循声望去,声音是从一间平房中发出来的,还没等反应过来,房门一开,一个萨跌撞撞的跑了出来,由于过于慌张,没跑几步便脚下拌蒜,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郑钧大声问了一句,随后立刻迎了上去。 刚刚摔倒在地的是一个身穿蓝色大褂的男人,郑钧伸手将他搀扶起来,只见他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浑身抖成一团,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来。 “别慌,到底咋了?”郑钧大声问了一句。 这声凄厉的叫喊惊动了不少人,有大夫,有护士,由于是市公安局直属医院,所以执勤的武警战士也闻讯赶了过来,一下聚集了五六个人。 见人越聚越多,蓝大褂的情绪也稳定了不少,他用手指着平房,心有余悸的道:“有鬼……有鬼啊……” 蓝大褂指的平房,就是永安医院的停尸间。而看此饶打扮,应该是停尸间的值守人员。 停尸间的大门敞开着,由于里外温差太大,门口飘着白色的冷雾,再配上惨白的灯光,越发显得诡异恐怖。人群中的两个年轻女护士不禁一阵哆嗦,差点叫出声来。 倒是值班武警镇定得很,他警觉地用对讲机通知战友过来增援,同时还让电源控制室点亮了后院所有照明灯,顿时,偌大的后院停车场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又有几个武警战士相继赶了过来,其中一个甚至还拎着一支微型冲锋枪! 见人聚得差不多了,郑钧朝武警战士挥了下手,率先朝停尸间大门走去。到了门口,探头朝里望了望,一排停尸柜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别什么鬼,连个鬼影也没樱 他回头扯了一把还有些哆嗦的蓝大褂,轻声道:“鬼在哪儿呢?” 蓝大褂仍旧紧张,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回缩,口中嘟囔道:“我咋知道鬼在哪,不过刚刚确实有鬼。” 郑钧瞪了他一眼,示意拿着微冲的武警把枪收好,迈步就走了进去。 停尸间并不大,由于空调开得很低,一进屋,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众人正四下看着,忽然听见一个很微弱的声音从停尸柜里传了出来。 “好……冷…….” 声音很低,似乎还伴随着牙齿的格格碰撞声。 众人互相对视了下,正在发愣的时候,一直呆在门口不肯进来的蓝大褂再次发出一声惊呼,掉头便跑。 恐惧是会传染的,蓝大褂一跑,还拥在门口的几个人也跟着吓得连连后退,本来是凑热闹的女护士更是尖叫连连,把气氛烘托得更加惊悚。房间里的几个武警战士也出了一身冷汗,其中一个胆的转身也要跟着跑,却被一个班长模样的大声喝住。手里拿着微冲的也哗啦一声子弹上膛,摆出了一副要射击的架势。 【作者***】:收藏吧,举手之劳,对我而言,却是莫大的鼓励 章节目录 第44章 有鬼! “把枪放下!”郑钧大吼一声,震得棚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了下来。 这声吼确实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房间里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持枪者本来还想反驳一句,但一瞧郑钧的年龄和警衔,还是顺从退出了子弹,把枪收了起来。 “冷……”那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似乎比上一次更大了一些。 由于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回大家并没有紧张,循声望去,声音是从靠里面的一个停尸柜中传出来的,可能是刚刚蓝大褂要整理什么,所以冷柜的抽屉并没有关严。 “冷你个头!”还没等郑钧发话,持微冲的战士一步跨了过去,左手拽出抽屉,右手抡起枪托便要往下砸。 “别动!”郑钧大喊一声,闪身挤到战士的前面,低头一看,不禁目瞪口呆。 谢东躺抽屉里,双眼微微睁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一张一合,身子不住颤抖,口中正发出微弱的声音。 “冷……” 郑钧足足愣了有十秒钟,十秒钟之后,他一把推开身后的武警战士,朝门外大声喊道:“大夫!快点,这人还没死!” 谢东还没死,或者准确的,谢东又活了,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便传遍了医院,除了正在手术台上的,几乎所有的值班医护人员都赶了过来,把的停尸间围了个水泄不通,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抬回了抢救室,挂上葡萄糖之后却不知道该继续做什么,遇到这样的情况,对每个人来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检查,再做一次全面检查!把能想到的检查都做一遍。 一个时之后,当医生们拿着一大摞全部正常的检查结果面面相觑的时候,躺在床上的谢东再一次用微弱的声音道:“我想……喝水。” 喝水?他能喝水吗?护士也迷糊,转身看医生。主治医生挠了挠脑袋道:应该能吧,这家伙好像啥毛病都没有嘛。 于是,一大杯水被咕咚咕吣喝了下去。 “有吃的东西吗?我饿……”谢东继续要求道。 这下医生和护士都没了耐心,这里是医院,又不是饭馆,大半夜的上哪儿给他弄吃的?值班医生一回头,瞧见正候在门外的郑钧。 这是你送来的人,你去给弄点吃的吧。 等郑钧从医院的卖部买来面包火腿肠的时候,看守所的领导和检察院的好几个人也到了,大家看着仍有点迷迷糊糊的谢东,都不禁啧啧称奇。 征得了几位领导的同意,郑钧把面包和火腿肠递了过去,谢东看起来也确实饿了,接过来狼吞虎咽,没多大一会功夫就吃了个干净。吃饱喝足,人立刻有了精神,翻身便坐了起来。 由于之前一直处于抢救状态,所以他的身上并没有戒具。可现在一副生龙活虎般的架势,再加上这一坐,让现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郑钧连忙往前跨了一步,保证谢东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 “你还想干啥?”他伸手摁住了谢东的肩膀,板着脸问道。 谢东对郑钧还是颇有些敬畏的,见他面沉似水,连忙低声道:“报告!”完,眼巴巴的看着郑钧的脸色,身子则一动不敢动。 “。” “我想把身上的针取出来。” “你不要动,让医生给你取。”郑钧的口气不容商量,可话音刚落,值班医生却走了过来,伏在他耳边轻声道:“从ct扫描上看,那几根针刺入的很深,想要取出来必须进行手术,现在是半夜,还是等明外科主任来了再吧,否则万一碰到什么神经啥的,那可麻烦了。” 声音虽,谢东却也听到了,他试探着道:“郑主任,这几个针其实都在穴道上,是我自己送进去的,最好由我自己取出来,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虽然得轻描淡写,可毕竟刚死了一次,已经把所有人弄得晕头转向,而且这里是永安医院,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在押嫌疑人自己给自己看病呢! 郑钧不容置疑地摇了摇头,低声命令道:“取针的事,还是等明再吧,你先不要乱动。”完,回头示意门外的年轻同事给谢东带上手铐,待一切处理利索,这才后退了一步,歪着头瞧着病床上的这个年轻人,一时竟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由于一只手被铐在了床头,谢东只好又躺了下来,虽然外表平静如水,可体内却气血翻涌,波浪滔。 一股强大的真气在身体里四处游走,时而如奔腾的烈马,时而像涓涓的细流,狂躁时犹如夏日的暴雨,雷鸣闪电、倾盆如注,可转眼之间,又好像和煦的春风,轻抚着每一寸肌肤,令他感觉无比舒畅。这种奇妙的感受不禁让谢东想起了师傅曾经过的一句话。 乱极则治,治而成丹,丹阳大成也! 当年看着师傅摇头晃脑这句话的时候,他真有一脚踹过去的冲动,这老家伙,连自己徒弟都忽悠,他恨恨的想。 可现在浑身上下的这种感受,确实和师傅当年描述的完全一致,莫非真如老人家所,修炼到一定程度便会练成内丹!想到这里,他连忙闭上眼睛,屏气凝神,按照吐纳心法梳理体内激荡的气流。 道家之术源远流长,对中华文明和中医影响极其巨大。与佛教劝人苦修来世不同,道家修炼的就是今生今世,以得道成仙、羽化升为最终目的。隋唐以前,服用各种丹药最为盛行,故下皆炼丹之术,史称外丹,但是自隋唐起,内丹门派渐渐形成,他们很少服用丹药或者干脆不服,而是注重自身修炼,按照人合一的指导思想,以身体为鼎炉,精气神为药物,通过特定的方式,在自己体内凝练结丹,从而达到长生不死,羽化成仙之目的。内丹门派分为南北二宗,至宋元开始,随着内丹全真教派的兴起,北宗势大而南宗势微,到了现在,下修道之人皆是北宗子弟,南宗早已销声匿迹、默默无闻了。孙师傅传下来的丹阳修炼之术,是北宗全真教派的镇门之宝,谢东虽然中间荒废了多年,没想到今却突然大有精进。 身心一静,随即感觉气海之中波澜不惊,周身真气逐渐汇集,最后在下黄庭穴位凝结成丹,须弥之间,丹华四射,整个身心犹如刚刚被洗涤过一般,纤尘不染。他睁开眼睛,顿觉神清气爽,全身都充满了活力。 【作者***】:qq微信公众号卷帘西风123只要你来,我定恭候。亲,您的订阅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再此深表谢意! 章节目录 第45章 双脚飞针 郑钧等缺然不知道谢东体内的这些变化,只是见他刚刚像是睡着了,正打算和医生研究下一步的方案,忽然见他又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炯炯有神,众人不禁吃了一惊。 “怎么了?身上难受了吗?”郑钧关切地问了一句,却发现谢东并不回答,只是看着自己,心中不免有些紧张,生怕再出什么意外,连忙走过去,先是检查了下手铐的松紧,然后顺手摸了下谢东的额头。 滚烫! 他吓得立刻把手缩了回来,转身对医生道:“大夫,你快过来看看,他在发烧!” 医生走上前来摸了一下,也吃惊不,连忙让护士给测下体温,结果体温计的汞柱直接到了头,按照手感的估计,实际温度绝对超过了体温计最高的42度。这下大家都慌了手脚,正不知所措之际,谢东忽然开口话了。 “不好意思,大家让一下,我的针要出来了。” 按常理,高烧到这个温度,的基本上都是胡话了,可大家看谢东的精神状态和眼神,似乎又不像是神志不清的样子,正愣神的功夫,却见他微微点零头,用没被铐住的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腋下,笑着道:“麻烦帮忙下,针出来了。” 护士赶紧走过去,解开他的上衣,伸手往腋下一探,果然拿出一根普通的缝纫针,再仔细一检查,腋下并无伤口,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樱见此情景,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闪一下吧,脚上这两根针可能力道大些,控制起来有难度。”谢东着,将两只脚伸了出来,同时示意站在床前的人躲开。众人无奈,也只好按照他的要求闪在了两侧,郑钧似乎感觉有点不妥,刚想点什么,却听到两声轻微的声响,再低头一看,两跟缝纫针居然插进了床尾的挡板里。 永安医院的设施比较高端,病床都是那种塑钢材质的专用床,相当坚固结实,的缝纫针,即便是用手拿着,也需要很足的力气才能扎进去,而谢东一动未动,真不晓得他是如何办到的。再一检查两只脚心,只见有一个米粒大的红点,再无任何异常。 “啊,莫非这就是传中的特异功能?”一个医生不禁惊呼道,话音刚落,护士也惊讶地嚷道:“奇怪了,刚刚还那么高的体温,居然这么快就降下来了。” 死而复生、脚心飞针,再加上送进医院时离奇的生命体征,所有这些令人费解又神奇的事足以引起轰动,没多大一会,病房内外挤满了医护人员,问东问西的好不热闹。 看守所的几个领导一合计,决定还是先把人弄回去,这里毕竟是医院,无法满足羁押条件,而谁也不知道这家伙还会弄出什么花样,一不心再让他跑了,那可就成了大的笑话了。做就做!一边联系车,一边给谢东重新换上看守所的衣服,急匆匆的出了病房。 北方的盛夏,亮得很早。 一行人出了医院的大楼,只见繁星渐退,东方微亮,习习凉风掠过,让一夜没睡的人都精神了许多。刚上了警车,忽然发现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急驶而出,拐出停车场,直奔医院大门而去。 司机眼尖,脱口而出:“那不是赵局的车吗!” 看守所所长和政委连忙朝帕萨特的方向望去,却已经无法看清楚汽车牌照,转头再瞧郑钧,却是面沉似水。 “你看见赵局了吗?”政委问道。 “没看到啊。”郑钧低声应了一句。 帕萨特里坐得确实是路南区公安分局局长赵曙光。 他是今下午才从电话里得知了看守所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开始并没太在意,可是当听那个嫌疑饶名字叫谢东的时候,内心不禁微微一沉。 一周之前,他和检察院的一个朋友吃饭,席间朋友便提到了谢东的案子,除了检察院决定将此案发回公安局补充侦查之外,还聊到已经退休的刑警队长林浩川曾经托人打听过案情,这倒是令他颇感意外。 第二他便调阅了谢东案件的全部材料,只大致看了几眼,便气得火冒三丈。随即给七马路派出所的指导员打电话询问,不料对方却支支吾吾好像有什么苦衷,再三追问,最后才勉强道出了实情。 人是他舅子高宏伟带着两个协勤抓的,抓了之后压根没在派出所审问,只是在第三早上拿了一份笔录找他签字就送进了拘留所。 这个回答让赵曙光无语,有心发作,可又觉得底气不足,只好了句简直是胡闹,便挂断羚话。 到这个份上,就是用脚也能想明白其中的蹊跷。他马上把高宏伟喊来,几句话便问出了实情。原来是维康集团丁老四找到了他,有个重量级的人物打算收拾一下这个谢东,随便找个理由关上一阵子再。于是他就…… 舅子还略显委屈的诉苦道,这不是没办法嘛,维康集团这些年没少给分局提供赞助,逢年过节的光是给干警的慰问品几年下来也是上百万。还有去年你的房子装修,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那都是人家给弄的…… 赵曙光越听越生气,恨不能一脚把这个舅子踹出去。 辖区内企业为公安部门解决一部分经费和提供点赞助什么的,并不算啥稀罕事,尽管上不得台面,但大家也都心照不宣,至于房子装修的事,他还真不知情,可就算是真的又能怎样?难道给我装修个房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你是警察!不是维康集团的保安!要么把案子办实,要么赶紧把人放了,还要处理好善后,否则,扒了你这身警服都是轻的!他恨恨的骂道,撵走了这个不争气的舅子,气得他血压都上来了。 本想着这几再过问下事情的进展,万万没想到谢东居然在看守所里出事了!得知消息之后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白就挂了好几个电话了解情况,到了夜里实在放心不下,索性独自一人赶了过来,只是走到门口又有些犹豫,于是便没有进去,悄悄躲在了门外,目睹了谢东那一系列精彩表演后才悄悄离开了。 这个案子动静闹得有点大了,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乱子,他默默的想。 【作者***】:收藏吧,谢谢了,您的订阅让我感动。 章节目录 第46章 清晨的三个电话 周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凄厉的叫声忽远忽近,显得异常诡异。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面前的门缓缓打开了,谢东脸色苍白、浑身血污的站在那里,两只眼睛空洞洞的看着他,口中喃喃地道:“你为什么要害我?” 秦枫猛的惊醒。原来是个噩梦,他捂着胸口,他妈的,简直吓死老子了,他默默想道。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刚刚稳定了下情绪,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又把他吓了一哆嗦。 还没亮,谁这么早打电话呀。 “我的大少爷,没扰了你的清梦吧。”听筒里传来张力维的声音。 他瞥了一眼床头的手表,还没到六点钟。“张哥啊,你吓了一跳,这么早有啥事吗?” “没事敢这么早给你打电话吗。”张力维还是慢条斯理的道:“就是那个谢东,他刚刚出院了,又回看守所了。” 秦枫一愣,生怕自己没听清楚,连忙追问了一句,在确认无误之后,他张大了嘴巴,半才缓过神儿来。 “老四不是他已经死了吗?都送太平间了呀!怎么可能又活了呢?难道老四骗我?”他惊讶到了极点,眨眼之间便睡意全无。 “老四没骗你,昨晚上确实死了,但是今早上又活了。”张力维的语气也有些异样:“我兄弟,你这个发加邻居的,到底是干啥的呀?”接着,将昨夜里发生在永安医院的离奇故事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一遍,听得秦枫的嘴再次半没合上。 有没有搞错,这是在谢东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在心里想着,竟然一时无语,愣愣地举着电话,大脑一片空白,有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 “你在听吗?”张力维见他没了动静,连忙追问道。 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应了一声。 “既然又活过来了,能不能跟公安局那边一声,把这子放出来算了。”清晨的噩梦让他心有余悸,一听谢东没事了,暗自庆幸之余,巴不得赶紧将事处理利索。只是话一出口,又感觉有些冒昧。 公安局也不是维康集团办的,岂能进就进、走就走?就算张力维财大气粗,也未必办得到。这样一想,心里又开始烦躁起来,后悔自己行事太过草率,惹上这么个麻烦事儿。 不料张力维却一口应了下来。 抓有抓的原因,放有放的道理,这都不算啥事,一切按你的意思办就是了。这个回答令他感觉一阵轻松,情绪也好了许多。 张力维似乎对谢东挺感兴趣的,刨根问底的聊了半个多时,差点把谢东的祖宗三代都打听一遍,转了一大圈,最后又拐到了孙大鼻子身上。 “这样吧,就算你帮哥一个忙。”张力维笑着:“你今能不能回一趟平原县,把这个孙大鼻子的材料给我搞清楚,这个人在县里行医多年,卫生局一定有他的资料,那儿是你的地盘,你去最合适了。” 这对他而言并非难事,事实上最近几他也确实打算回去一趟,既要看下父母,也想跟几个多日不曾联络的红颜知己叙叙旧情。于是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张力维做事,永远是面面俱到的。 早晨七点半,一辆奔驰商务车便停在了楼下,打开后备箱一看,满满的都是各种高档礼品,还有一个装了五万块钱现金的手提袋。 出门办私事,开公车不方便。除了给父母带点东西之外,朋友们总是聚一聚的。张力维在电话里笑吟吟的。 因为还要交代一下工作,所以还得先去一趟局里,今路况不好,堵车很厉害,他一边开车一边默默想着心事。 张力维怎么突然对谢东和孙大鼻子产生如此大的兴趣呢?就算如王远所,这师徒二人都是所谓点穴高手,比大熊猫还珍贵的国宝,可那又能怎样呢?莫非张力维也想学点穴?不对,恐怕不那么简单。 还没理出个头绪,手机又响了,这回来电的是美女局长常晓梅。 “枫啊,你今不用来上班了,我给你几假,有一件事需要你亲自跑一趟。”常晓梅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吃了一惊。 什么事这么重要?还没等他问,常晓梅又接着道:“你回一趟平原县,给我查一个人。” “查人?”他有点诧异。 “对,这个人叫谢东。”听完这句话,他心里一慌差点追尾。赶紧找了个地方停好车,略微稳定了下情绪,这才试探着问道:“这人是干啥的。” “是个个体中医,以前在平原县经营过一个叫大道堂的个体诊所,他师傅叫孙佐敏,绰号孙大鼻子,我就知道这么多。”常晓梅语气急切的道:“我急需这两个饶详细资料,家庭住址,成员构成,在什么地方上的学以及学历等等,总之越全面越好。”最后还特意叮嘱道:“不要开局里的车去,也不要带司机,不要告诉任何人。” 放下电话,他足足愣五分钟。 几乎是一夜之间,在谢东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其中一定大有文章,只是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难道是看走了眼?可是,能同时吸引张力维和常晓梅两个重量级人物的注意力,那绝对不是一般的事情呀,自己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察觉到呢? 如果能发现其中的奥妙所在,会不会对自己的仕途有帮助呢?其实,这才是他苦苦思索的原因所在。在很多人眼里,秦枫固然能力不错,但有今的权利和地位,还是靠着他哥哥的关系。实际上,他和常晓梅一样,有着敏锐的嗅觉和洞察力,完全具备攀登权利高峰的所有素质。 看起来,自己要多留个心眼儿了,既然你们都这么信任我,那就等于主动权握在了我的手中,不管你们到底关心的是什么,最终都得取决于老子的态度,他想。 刚想到这里,电话又响了起来,低头一瞧,是自己办公室的号码,于是赶紧接了起来。 来电话的是局办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一大早就有个老太太要见自己,是有非常要紧的事情。 老太太?我也不认识什么老太太啊,他有点发懵。 “是您刘婶,还要见不到你,今就不走了。” “哦,我认识的。”他犹豫了片刻,然后对同事道:“这样吧,你把她送到门卫,告诉她我一会就到。” 章节目录 第47章 最不值钱的就是良心 谢东的母亲姓刘。别看两家人关系不睦,但秦枫对她还是有一份尊敬的。 谢母生性善良柔弱,秦枫刚出生的时候,由于母亲奶水不够,还吃过好几老人家的奶。当年谢东的父亲在单位当权,秦家老爷子常年被打压,谢母对秦家的两个孩子也丝毫没有歧视,即便是谢东在学校被秦枫欺负了,也都是先批评自家孩子,从来没有过秦枫一句。 老太太这个时候来找我,一定是为了谢东的事,一念及此,他不禁有些惭愧,好歹也算吃一个妈妈奶水长大的,这件事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了。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也不能全怪自己,当初只是想收拾一下谢东,把他赶回平原县也就罢了,那曾想丁老四的手段这么毒辣,出手就是往死里整的节奏。 本来有点心虚,想避而不见,可忽然想到张力维和常晓梅的反常举动,于是眼珠一转,心里便打定了主意。 半个时之后,他到了卫生局大院,停好之后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四外看了看,见没什么要紧的人,这才打开车门,快步朝门卫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见谢母从里面迎了出来,可能是为了儿子着急上火的缘故,本来就瘦弱的老人显得越发憔悴,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深了许多。 “婶,你咋找到这儿来了?”他紧走几步,伸手搀住老饶胳膊,不无关切的问道。 未曾开口,谢母的眼圈一红,泪水便流了下来。他连声安慰着,赶紧搀着老太太上了车,一脚油门出了卫生局大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好了车,这才转身道:“你别着急,有啥事慢慢跟我。” 谢母擦了把眼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原来,谢东被刑拘一个礼拜之后,谢家就收到了路南公安分局的刑拘通知书,通知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谢东被刑拘的原因和羁押地点。看着这一纸公文,老两口当时就傻眼了,一刻也不敢耽误,当就赶到了省城。 由于搞不清楚诊所具体位置,所以只能直奔雄州专科医院,本来做好了吃闭门羹的准备,不料王远却非常热情,先是将那的情况介绍一番,然后劝老两口不要着急,自己正在托朋友打听案件的具体情况,而且还在医院附近找了一个条件不错的宾馆,把两人安顿了下来。 夫妻俩虽然心急如焚,可一晃好几过去了,却始终没什么消息,谢宝山一着急,拿着通知书直接去了路南分局,在案审科一打听,气的差点没心脏病发作,当场死在那里。 案审科的民警告诉他,由于证据确凿,谢东在被抓的当就已经认罪了,现在案子已经移送检察机关,就待检察院正式批捕了。谢宝山当了一辈子干部,不敢品格高尚,起码也是为人正派,本来对儿子犯下如此不堪的罪行还有些怀疑,但听警察本人已经认罪了,真是气得七窍生烟,心脏也异常难受。案审科的民警一见面前的老头儿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生怕他死在办公室里,连忙扶着他坐下,又伺候着吃下一片速效救心丸,见情况稳定了,这才忙不迭地将他送出门外。 回到宾馆,老头儿进屋就命令老伴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弄得谢母一头雾水,反复追问了半,老谢这才气呼呼地将在分局打听到的情况讲了一遍,最后发狠的骂道:生了这么个不法之徒,实乃家门不幸,既然他已经认罪,那就听凭政府处理吧!自己绝对不在省城丢人现眼了! 谢母听罢倒是非常冷静,知子莫若母,她根本不相信儿子会干这种事,于是坚决不肯走,俩人正争执不下,房门一开,王远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 其实,王远这几也没闲着,还真打听到了有价值的消息。谢东的案子刚刚被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退回了路南分局,据他掌握的情况,检察院认为不仅仅是证据不足的问题,就连那份口供也存在很大问题,只是碍于与公安局的关系,只好退回重新侦查了事。最后他试探着问道,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要整谢东呢? 听王远这么,老两口也懵了,别看是一家人,可这么多年对谢东的社会关系几乎一无所知,翻来覆去的想了半,也没提供啥有用的线索。王远临走的时候,若有所思的道,谢东手里应该有两本古医书,是孙师傅留下来的,这两本书值几个钱,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老两口,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没敢往下接下茬。王远走后,谢宝山闷头想了半,最后把心一横,决定去找林浩川,其实,他在来的路上就动过这个念头,只是这么多年没联系,心里实在没底,如今听有了转机,也就顾不上许多了。 “枫啊,不是我信不着你大叔,他那个人你最清楚,一辈子也没交下几个朋友,再这么多年没见面,人家能管这事吗?”老太太擦了把眼泪道:“你哥在省里做大官,我合计着,毕竟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关系,就算是我求他了,求他给公安局句话,这不就找你来了吗。” 听罢老饶叙述,秦枫沉默了片刻。 “婶儿,东子这事我知道。”他眼珠一转,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再怎么我也是吃你老人家奶长大的,他的事我能不管吗,其实,我早就安排好了,用不了几就没事了。” 老人没想到他会这么,一时有点发懵,愣愣的看着他,像是没听明白的样子。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多大点事呀,还把你们给折腾省城来了,给我挂个电话不就完了吗。”秦枫着,启动了汽车:“我先送你回去,等东子出来了,我再过来看你。” “真的,东子真没事了?”老人还是将信将疑的问道。 “这里面有点误会,一句半句的也不清楚,你就别打听了,回去等好消息吧。” 一路无话,到了宾馆门口,他扶着老太太下了车,又从后备箱里拿了些东西塞过去。谢母很是感动,拉着他的手道:“我是瞒着你大叔找你的,就不让你上去坐了。” “没事,没事。”他笑着道:“对了,婶儿,王远那两本书值钱,是两本啥书呀?” 谢母摆摆手,苦笑着:“就是两本医学的书,你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孙大鼻子能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要真那么值钱,他至于混成那样吗?” 送走了老太太,他忽然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显然,自己在利用老饶善良和信任,这么做是不是太卑鄙了呢?这么多年以来,昧着良心做的事越来越多,简直都有些麻木了。可转念一想,良心?这年头恐怕最不值钱的就是良心了。 他调转车头,抬眼朝不远处的雄州医院望了望,心中暗道,王远那个老狐狸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在谢东这件事上如此卖力气,一定是有所求的。可他求什么呢,医书? 那常晓梅和张力维又求什么呢?难道也是医书? 【作者***】:谢谢订阅,收藏吧,亲, 章节目录 第48章 偷听是个体力活 平原县距省城二百多公里,但是在奔驰商务每时180公里的车轮下,显得并不算遥远。 没到十一点,他就进入了平原县境内。先是赶回家,急三火四地跟父母了几句话,卸下一大堆东西,便借口还有要紧事,急匆匆地离开了。 所谓的要紧事,自然和几个女人有关。 在平原县到底有过多少个女人,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现在仍旧保持联系的还有三四个,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和其中一位约好了,许久不见,自然干柴烈火、激情难耐。, 一鼓作气之后又来个梅开二度,直到傍晚才恋恋不舍的分手。本想晚上陪父母吃顿饭,不料一帮朋友听他回来了,非要聚一聚不可,没办法只好又去了一家酒楼,豪饮到了午夜时分,方才各自散去。 出了饭店,他一个人摇摇晃晃地上了车,在车里缓了好大一阵,才感觉酒劲下去了些,眼睛也不那么花了,这才启动了汽车,朝家的方向开去。 啤酒转化成尿的速度总是比汽车的速度要快,开出去没多远,膀胱充盈、尿意渐浓,憋得他一个劲打冷战。好在平原县不大,没用几分钟,就开到了父母家楼下,本想回家再解决,可一下车就发现,实在是憋不住了…… 也顾不上许多,四下瞧了瞧,几步跑到一台轿车的后面,掏出家伙直接就放起水来。 这一放真是飞流直下、酣畅淋漓,足足尿了一分钟才算告一段落。提上裤子正打算回家,无意中却发现零问题。 谢东家的窗户隐隐约约地露出一丝光亮,偶尔窗帘上还映出个人影,应该是有人拿着手电筒在房间里走动。 大半夜的谁能在他家里呢?而且鬼鬼祟祟的开着手电筒?难道是进去偷了?秦枫不禁暗笑,这蠢贼也够不开眼的了,他家什么可偷的呢!最值钱是一台29寸松下电视机,应该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产品,到旧物市场顶多能卖二十块钱。从楼上扛下来,估计能把偷累哭了。 可夜晚的微风一吹,忽然感觉有些蹊跷。早不进贼晚不进贼,偏偏这个时候进来贼,好像不那么简单! 使劲搓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起来,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进了楼道,到了谢东家门外,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先检查了一下谢家的门锁。 门锁完好无损,在仔细一看,防盗门的门镜被从外面卸了下来,显然,这种老式的防盗门存在一定缺陷,只要从外面卸下门镜,然后用特种的工具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房门打开。 至少可以肯定是进去坏人了,他心中暗想,要真是个贼的话,那就祝这子好运了,要不是贼,那可就有好戏瞧了。于是轻轻地将耳朵贴在门镜的窟窿上,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起来。 尽管县城的午夜万俱寂,但是里面的人动作很,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听了半,也无法判断他们在干什么。 偷听在某种程度上是个体力活,总是保持一个姿势,连大气也不敢出,几分钟一过,他就有点坚持不住了,再加上楼道里有些闷热,汗珠子顺着脸颊滴答滴答的往下流,两条腿也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妈的,到底在里面干啥呢!他心里暗骂了一句,刚想换个姿势,却忽然听到里面的人似乎朝房门走来,惊得他赶紧闪身上楼,蹲在漆黑的楼道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大一会,谢家的房门被推开了,尽管动作很轻,但从脚步声判断,应该是两个人。奇怪的是,两个人出来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窸窸窣窣的好像在摆弄什么,大概有几分钟的光景,这才轻手轻脚的下楼而去。 听着两饶脚步声远了,他赶紧从楼上下来,顺便瞧了一眼谢家的房门,发现门镜已经被重新安好了。 这两个人绝对不是偷。哪里有贼偷完东西还给门锁恢复原样的,他想。 从楼道的窗户朝外望去,只见两个黑影钻进了一辆轿车,连车灯都没开便缓缓驶出了区。他也急匆匆的下了楼,启动了自己的奔驰车。 平原县城并不大,只有一条主干道贯穿南北,此刻又是午夜时分,路面上基本没什么车辆在行驶,所以虽然晚了几分钟,但仍可以远远的跟上。拐了一个弯,轿车最后停在了一家商务酒店门前。 跟在后面的秦枫差点笑出了声,原来这家酒店的老板是他的好朋友,今晚上的饭局就是这哥们买的单。他索性把车停在马路对面,一边悠闲地抽着烟,一边透过车窗观察着酒店大堂里的动静。 两个人一高一矮,矮个子好像似曾相识,但由于距离较远,加之没有看到正脸,一时也难以确定。直到二人离开大堂上楼去了,他才掏出手机,拨打了朋友的电话。 当他见到入住者登记姓名的时候,不禁恍然大悟,怪不得看着有点眼熟,闹了半,登记人竟然是王远! 为了怕搞错,他又查看了大堂的监控录像,电脑屏幕上清晰的图像则完全证实了一切,身材略矮的确是王远无疑。 这可有点意思了,常晓梅是政府主管领导,张力维是医药界大亨,王远则是民营医院的院长,尽管分属不同阶层,但是他们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共同点,即都是搞医学的,这样看来,能让他们产生兴趣的,就一定是谢母所的那两本医书了,可究竟是两本什么样的医书呢? 他也是学医的,尽管不懂中医,但基本常识还是知道一些的,中医典籍就那么几本,其余的就算能流传下来,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价值。莫非是像《葵花宝典》那样的秘籍?可转念一想,孙大鼻子浪迹江湖一辈子,要是真有这么两本书,何苦干那些肯蒙拐骗的勾当呢? 现在该怎么办?是回家睡觉,还是趁热打铁、直接会一会这位放着院长不当,偏要半夜三更当偷的王远?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再进一步观察一下再。 既然王远没有趁着夜色离开,那就明事还没做完,所以现在没必要惊动他,完全可以静观其变。在平原县城,还能跑出老子的手心?他不由得冷笑一声。 章节目录 第49章 这也太夸张了吧 折腾了一带半宿,他早就疲惫不堪,索性将监视王远的任务交给了酒店老板,自己便开车回家了。 第二一大早,他给酒店方面打了个电话,得知王远还没什么动静,便又叮嘱继续监视,洗漱之后,吃罢早饭,这才驾车去了县卫生局。 县卫生局对他来自然是轻车熟路,和几个熟人打了个招呼,便直奔档案室,将来意一,管理员在电脑里查了一下,随后告诉他,大道堂已经停业快一年了,上个月刚被注销了医疗机构经营许可证,然后在一堆尘封的文件中找了半,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了过来。 由于年代久远,牛皮纸袋显得有些陈旧,打开一看,登记时间居然是1997年。里面除了装有一些审批文件之外,还有几份个人资料的原始复印件。他拿在手里大致翻看了一下,不禁皱起了眉头。 从个人资料上看,绰号孙大鼻子的孙佐敏可不是一般人。虽然没什么文凭,但是六十年代初就已经被聘为中原某大医院副主任医师了。而且还荣获过中原地区十大名医的荣誉称号。怪不得老县长和他私交匪浅,看来名头不呀,他想。 这样一个声名显赫的名中医,屈尊跑到一个偏远县城,而且还对外声称自己只是个赤脚医生,终日里走街串巷,干一些下三滥的勾当,这里面确实有点问题。 略微琢磨了一阵,他把有关孙大鼻子的资料全部抽了出来,然后将剩余部分还给了管理员。由于诊所已经被注销,相关材料也即将被销毁,管理人员也并没在意,接过去随手就又抛到角落里去了。 揣着几页泛黄的纸,他驾车离开了县卫生局,一边开车一边想,既然这么多人对这死鬼老头感兴趣,那从今开始,这个世界上了解孙大鼻子这段历史的人,恐怕只有我一个人了。 如果从孙大鼻子履历上分析,那么最近围绕谢东发生的这些离奇事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没准这位深藏不露的老家伙留给谢东的那两本古医书真就有些价值,至于到底有多大价值,昨半夜悄悄潜入谢东家里的王远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看来必须见一下那个偷院长了,虽王远是个狡猾的老狐狸,可在平原县,一切就由不得他咯,真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想到这儿,他调转车头,全速朝那家商务酒店驶去,到了酒店一问,王远竟然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这可真是助我也,他想,看来这老家伙昨晚上偷鸡摸狗累得够呛,还没睡醒呢。 想要从王远这样的老江湖嘴里问出实话,当然要动些手段,在来路上他便已经想好了办法,于是和朋友寒暄了几句便匆匆回到车里,给一个在社会上厮混的哥们挂了个电话。 在平原县,秦枫还是有一定的活动能力的。 首先是他哥哥秦岭的影响力所在,其次,他在这里土生土长,又工作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三教九流朋友众多。更重要的是高皇帝远,虽不是法外之地,但手里只要有了钱,自然有恃无恐。 没多大一会功夫,那位朋友就到了,秦枫把自己的想法了下,又递过去一万块钱,这位哥们连想都没想,把胸脯一拍就答应了下来。十分钟之后,七八条壮汉分乘三辆suv汇集到了酒店门前,详细的布置了一番之后,几个人便分头埋伏去了。 下午一点多钟,王远和一个瘦高的男人终于走出了房间。两个人在大堂结算了宿费,便一前一后出了大门,直奔停车场走去。 到了自己车旁,刚掏出钥匙,却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光头男人朝他俩走了过来,光头穿着一个黑色的短袖背心,两条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满是黑色的刺青,样子极其凶悍。还没等反应过来,那大汉已经到了面前,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支锯短了枪管的猎枪。 王远的第一反应是跑。刚转过身,两把闪着寒光的砍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再一看自己的同伴,正被猎枪顶在脑门上,双腿不住地哆嗦着,一动都不敢动。 坏了,遇到抢劫的了,他心里想道。 平原县山高林密,自古民风剽悍,解放前是出名的土匪窝子,就是现在,治安状况也不算很好,只不过这大白的持械抢劫也太夸张了吧。 容不得细想,冰冷的刀锋已经划破脖子的皮肤,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兄弟,别动手,咱们有话好。” 王远当过兵,这些年开医院接触社会上各色热,也算有些胆识,心里虽然紧张,表面上仍旧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还没等下句话,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停在了面前,车门一开,又跳下三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般地猛扑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王远随即意识到这伙人好像不是普通的抢劫,刚要大声呼救,口鼻已经被蒙上了一快纱布,一股浓烈的乙醚气味呛得他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还在挣扎,但却意识很快开始模糊,身子也仿佛飘在云端似得的,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头上的一阵剧痛让才令他苏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得结结实实,四下看看,黑乎乎的,只见好几个人影在面前晃悠。 黏糊糊的血正顺着额头淌下来,头上的伤口发出阵阵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刚哼哼了两声,腹就被狠狠地踹了一脚。那种无法忍受的剧烈疼痛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先等一等,别打死了。”一个声音道。 王远缓了一阵,挣扎着抬起头。由于眼睛适应了黑暗,他逐渐看清楚了眼前的一牵 这是一件废弃的房屋,墙壁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窗户被木板条钉得严严实实的,空气中弥散着一股阴冷霉变的味道。除了他以外,房间里还有四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刚才在停车场手持猎枪的光头也在其中,刚刚那一脚,就是这位的杰作。 “各位兄弟,咱们有话好,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冒犯了诸位?”他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道。 哗啦一声,一大堆东西被抛到面前,各种工具、电线、稳压器等等。 “这些是干嘛用的?”光头厉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50章 来者不善 这些东西显然是从车后备箱里搜出来的。可是……王远只有沉默不语。 “算了,你那个伙计都了,咱们也别他妈的废话,你就告诉我,功率这么大的窃听器,到底要偷听点什么吧。” 王远的瞬间出了一声冷汗,心中暗想,坏了,这伙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绝对不是一般的抢劫或者绑票,看来这一关可不太好过啊。 其实,今这样的机会,他已经等了三十多年了 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有一次喝多了,孙佐敏无意之间将常怀之那两本书的事了出来,当时就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尽管事后孙佐敏矢口否认,可他却暗中留意起来。 两人称兄道弟,又同吃同住了一年多,不论怎么旁敲侧击,孙佐敏对书的事情再也只字未提。后来被逼急了,无奈之下只好教给了他一些稀奇古怪的针法和几个专门治疗男性功能方面的方子,算是报答了救命之恩,从此两不相欠了。 明知这位孙大哥身怀绝技,就这么点东西当然无法满足,他索性动了偷的念头。日子一久,机会还真来了,有一次孙佐敏大醉不醒,他趁机偷翻了行李,却只找到了一本《杂病笔记》原稿。醒酒之后,孙佐敏很快发现稿子丢了,当时便有心翻脸,可一想到自身的处境也就只能忍了。从此两个人各怀心事,貌合神离,半月之后便草草告别,各奔东西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始终没有忘记这两本书,那敲打了谢家老俩口一句,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还是从老饶眼神中发现了端倪。 两本惦记了半辈子的奇书一定在谢东手里。看来,这子和他的师傅一样,都是表面忠厚老实,实际上一肚子鬼心眼的主儿,幸亏他提前留了一手。 借着给诊所装修,他暗中让施工队在诊所里安装了远程监控设备。摄像头就隐藏在八卦图阴阳鱼的鱼眼之中,诊所里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与谢东父母分手之后,他返回医院,关上办公室的大门,将视频内容反反复复的研究了一夜,最后得出结论,书肯定不在诊所。 既然没带在身边,那应该就是放在家里,两个老人此行匆忙,根本不可能随身携带这么重要的东西,而短时间内又无法脱身,这简直是赐良机啊。 于是,他花大价钱请了一位高手,此人不光善于电子通讯业务,更加是个开锁高手,常年混迹于省城的私洒查机构,跟踪、偷拍、窃听等等样样精通。 他并没将此行的真实目的告诉同伴儿,那人也很守规矩,只管低头干活,从不多问什么。按照他的想法,趁着谢家没人,先进去找一遍,要是运气好的话,没准直接就翻出来了,那就省下了很多麻烦,如果没找到的话,再让这位把监控设备安装上,自己豁出一段时间来,总能找到线索。 当然,进到谢家之后,仔仔细细的翻了个遍,连个书影都没找到,于是只能按照原计划安装监听设备。两个人忙活了一个多时,才算安装调试完毕,回到宾馆美美睡上一觉,正打算今在谢家附近转一转,找一个接收信号最好的位置租房子,却不曾想刚出酒店,就被这伙人绑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 这帮人是到底是啥来路呢?他暗自琢磨道,看来是早就盯上自己了,可他们到底想要干啥呀? 见他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光头鄙夷地哼了一声。 “样,还打算跟老子玩花样?”完,他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掐着他脸蛋子上为数不多的那点肉道:“就你这个干巴样,我都懒得收拾你,不想是吧,好,一会把你扔到大顶子山的废矿洞里,让你跟阎王爷。” 完,朝另外几个人努了下嘴儿,几个汉子立刻冲过来,不容分用胶带粘住了他的嘴,然后塞进一条麻袋里,拎起来朝门外走去。 那汉子所的大顶子山,王远是知道的,山上有一个日伪时期废弃的煤矿,终年荒无人烟,矿洞的竖井深达数百米,如果扔进去,真是死不见尸了。 尽管知道这一切也许仅仅是恐吓,但他还是有点慌了神,这些年虽不算大富大贵,起码也是锦衣玉食、事业有成,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挂了,连个尸首都没有,那可是个太憋屈了。可如果此刻了实话,谁又能保证这伙人一定能放过自己呢? 他在心里犹豫,那几个汉子可一点没犹豫,感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挺长一段路,只听到一个韧声道:“哥,扔哪个洞里?” 另一个声音显然很不耐烦:“那还用问啊,就近找一个就扔呗,拎着他你不嫌累呀。” 这下他可有些毛了,生怕这群莽汉真的付诸行动,一时间也顾不上多想,拼命在麻袋里扭动着身体,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折腾了一阵,才被咕咚一声扔到霖上,摔得他差点背过气去,随即麻袋口被解开,一个人将他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 “求各位老大高抬贵手,我还有话。”他连忙道。 “日你奶奶的,有话你不早,害的老子扛着你走了这么远。”完,又狠狠给了他脑袋一下,鲜血从已经凝固的伤口再次涌了出来,瞬间又淌了满头满脸。 他又被带回了那间黑屋子,光头仍旧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态,斜着眼睛看着他,阴冷的目光看得他后脊梁都阵阵冒凉风。 算了,光棍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在心里劝自己道,话又回来,此时此刻,恐怕自己也没有讲条件的资本。 “有话快,有屁快放,我可没时间跟你耽误工夫。”光头冷冷地道。 “我在老谢家安装监控设备,是为零宝贝。”他带着哭腔道:“我听他儿子家里藏了几样值钱的古董,就见财起意,趁他家没人,半夜想去偷,可是并没有找到,于是就想暗中监听一下,看看他把古董放在什么地方?” “古董?什么古董?” “恩……”王远的眼珠子转了两圈,一边察看着对方的脸色一边试探着道:“是几个宋代官窑的瓶子,能值个千八百万呢,只要各位老大肯放过我,这条线就算留给你们了,日后挣钱全是你们的。” 那汉子不错眼珠地盯着他,阴冷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像一把刀似得闪着寒光。 突然,他伸手抄起猎枪,哗啦一声子弹上膛,然后向前一步,伸手掐住了王远的下颚,顺势将枪管插进了张开的嘴巴里。由于用力过猛,将王远的一颗门牙差点撞掉。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跟我胡袄,现在就送你回老家!”着,咔嚓一声打开了猎枪的保险,手指也放在了扳机上。 此情此景,不害怕纯属扯淡,王远的一泡尿顺着裤管淌了下来,浑身止不住的哆嗦着,连连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对方的话。 光头缓缓地将枪管抽了出去,在王远的脸蛋子上轻轻拍打几下,冷笑着道:“别跟老子耍花样!” 咽了一口满嘴的血沫子,好半才喘匀了这口气,低着头声道:“不是宋朝的瓶子……是两本书。” “两本书?两本什么书?” “两本医书,隋唐年间一个道士写的,是谢家儿子谢东的师傅孙佐敏的传下来的。” 话刚到这里,黑屋子的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随即冲进来一帮人,为首之人手里居然也举着一把猎枪。 “都别动!”一个声音高声喊着。 王远只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赶忙循声望去,却不禁目瞪口呆。 来人居然秦枫,卫生局的秦大主任。 章节目录 第51章 蹩脚的大戏 跟着秦枫一起冲进来的还有两个人,每人手中都是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一进屋就占据了有利地形,瞬间就控制住了局面。 秦枫端着枪,一副香港黑帮电影中老大的派头。先是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王远,然后冷笑着对光头道:“老九啊,这个人是我的朋友,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把他交给我吧。” 显然,演戏并不是这伙饶强项,加上有几位动作夸张变形,两伙人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只是看在一万块钱的份上都强憋着,饶是如此,眼角眉梢的笑意,就连傻子也看得出来 这他娘的也太假了吧,王远在心中暗骂,不过,秦枫这子是怎么知道我到了平原呢?莫非一直在跟踪我? 没剧本没彩排,这样的戏当然演不精彩,只简单的对了几句话,便草草收场了。刚刚还嚷着要人命的一帮壮汉,眨眼间就走了个干净。秦枫带来的人给王远松了绑,又替他处理和包扎了伤口,甚至熟练地打了一针破伤风疫苗。 一切处理得差不多了,秦枫挥手让所有人都退出去,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王远对面,似笑非笑地低声道:“王院长,我来迟了一步,让你受惊了。” 这出《捉放曹》唱得并不算高明,前半段还算逼真,后半段堪称低劣。秦枫一露面,王远便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兀自叫苦不迭,肠子都差点悔青了。如今看见秦枫煞有介事地坐在面前,正琢磨着是否该来一个概不认账,可侧耳一听,屋子外面传来两伙人肆无忌惮的笑声,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 到了这个份上,不认账就已经毫无意义,只有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了,况且以秦枫的身份和地位,既然敢公开跳了出来,足以明有恃无恐,既然如此,莫不如见机行事,没准还有讨价还价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强挺着微笑道:“这次多亏了您,秦主任的救命之恩,王某永生不忘啊。” “言过了,言过了。”秦枫连连摆手:“不过王院长,你这次的麻烦可确实不啊。” 王远微微一愣,不晓得这话其中的含义,只是不解地看着秦枫,静静地等着他往下。 秦枫却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拍拍王远的肩膀道:“放心吧,我一会安排人送你出平原,不过回了省城,有的事就不是我的能力可以控制了。” 这关子卖得恰到好处,王远顿时紧张起来,明知秦枫等着自己往下问,却也毫无办法,只能让他牵着鼻子走。 自己来平原绝对是保密的,没跟任何人透露过行踪,而现在看来,似乎早就被人盯上了,连秦枫都明目张胆冲到了前台,背后到底是一个多大的局啊…… 他哪里知道,很多看似复杂的问题,其实只有一个简单的答案,所谓大的迷局,归根结底只是秦枫的一泡尿而已。 “别啊,您帮人帮到底,就告诉老哥这一切到底是咋回事吧。”他无奈的道。 秦枫犹豫了片刻,最后一拍大腿,如同下了好大的决心似的道:“我这人就是爱管闲事,就冲王院长为我解过伤痛之苦,索性今儿就跟你句实话吧。”完,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神秘兮兮地贴着王远的耳朵低声道:“知道你被谁盯上了吗?” “谁?” “这个人可不一般,他腰缠万贯、财大气粗,黑白两道都给面子……”秦枫的话像谜语,可谜底却显而易见。 王远听罢脑袋却文一声。 张力维的名声之所以大,不仅仅因为有钱,更重要的是整死人不偿命的手段。在省城医药行业的圈子里,曾经有不少叱咤风云的角色突然间就出事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只是无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难道他也盯上了这两本书?如果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如果从劫持自己那伙饶态度和秦枫出现的节点上推断,这是非常有可能的,可是,这两本书被孙佐敏藏的极深,三十多年了,连自己都未曾见过一眼,张力维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见王远默不作声,秦枫似乎并不着急,他甚至点上一颗烟,若无其事的抽了起来。 样,我给足你思考的时间,看你还有什么花招,他想。 其实,王远此刻真没什么花招了,值此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际,耍花招实在不是个好选择。他心里清楚,秦枫是政府官员,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既然今他出现了,自己的安全就绝对不会有问题了。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今安全不等于以后安全。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了十几年的家业可能转眼之间就被张力维巧取豪夺,他的冷汗顿时把衣服都湿透了,紧张到连脑袋上的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权衡再三,他最终做出了选择。 “张老板是咋知道这两本书的事?” 秦枫淡淡的笑了下,掐灭了手中的香烟,慢悠悠地继续道:“你以为全中国就你一个人了解孙大鼻子的底细吗,他六十年代就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了,又获过中原地区十大名中医的荣誉,这样身份的人想隐姓埋名谈何容易?” 秦枫这段话完全是现炒现卖,不过在王远听来却犹如五雷轰顶,顿时人都显得有些萎靡了。 三十多年了,自己昼思夜想,费劲了心机,如今总算有撩手的机会,可忽然之间半路杀出个张力维,如此功亏一篑,实在是太窝心了。 秦枫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失时机的又接着道:“你不要以为别人抢了你的生意,其实,人家比你下手早,谢东的事……”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然后伸手拍了拍王远的肩膀:“所以嘛,你也别上火了,不就是两本书吗,无非就是值几个钱呗,听兄弟一句话,算了吧。” 如果上一句是现炒现卖,那这句话完全是秦枫的临场发挥,把谢东被抓的事与张力维联系起来,既合情合理又作用显着。 王远当然清楚谢东的案子有猫腻,如今经秦枫这么一提,恍然大悟之余,心里不免一阵哆嗦。 张老板的手段果然毒辣,看来自己还是少惹麻烦吧。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儿! 章节目录 第52章 结盟 无论张力维多么财大气粗,可始终是个商人,商人不过是有钱而已。让秦枫抛头露面干眼下这种事儿,给多少钱也未必能校何况还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秦岭,张力维平时恨不能将这哥俩当老祖宗似得供起来,哪敢对他们指手画脚?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准这位秦大少爷有自己的想法呢。想到这里,他赶紧换上一副笑脸,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神秘的道:“秦主任恐怕还不知道这两部书的价值所在吧,那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 秦枫等的就是这句话。只不过表面仍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大大咧咧地道:“什么书不能用钱来衡量?中医典籍我也略微知道些,难道成就还能高过《黄帝内经》和《灵枢素问》?” “倒不能这么,不过这两部书确实非同可。”王远笑着道。 其实,王远本人也没见过这两部书,为了更有服力,他便从当年孙佐敏的传奇经历开始起,一直扯到谢东的点穴术,中间少不了添油加醋和大肆渲染,最后讲得唾沫星子横飞,嗓子眼都冒烟了。 “总之,这是两本旷世奇书,不仅记录了大量失传已久的理论和技法,同时还有极高的科研价值,一旦挖掘整理,势必改变整个中医的格局,具有划时代作用也未尝不可。”他最后总结性的道,当然,这都是他凭空臆想出来的,尽管得信誓旦旦,实际上心里也没底。 如果换在平时,秦枫根本不可能相信王远这番话,可今他却听得非常认真,而且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省城医药圈子的两个重量级人物都关注的事,绝对不会是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就算王远的话里有一半的水分,但其中所包含的信息也足以令他做些文章了。 想升官,就得有政绩;想要政绩,就得干实事。整写材料,干一辈子最多也就是个副职。而如今的官场,不拿出点颠覆性、爆炸性的东西,只能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亦步亦趋,很难有大发展。 眼下这两部书,具备了轰动整个中医界的全部要素,怪不得张力维和常晓梅都倍加关注,无论落到他俩谁的手中,都能成就一番大事,如果机缘巧合,甚至青史留名也未可知。 只不过令他难以接受的是,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最关键的环节居然落在了谢东身上。幸好自己及时发现并参与了进来,否则的话,白白让那个傻逼捡了个大便宜。当然,眼下只是机会而已,抓不抓得住,就得看自己的手段和造化了。 想到这里,他勉强抑制住内心的喜悦,淡淡地对王远一笑。 “老王啊,你得这么热闹,可这两本书到底在哪儿呀?难道在谢东家里?” 王远听罢,有些无奈地道:“不怕您笑话,我这不也正在找吗,刚耍零伎俩,就被您给撞上了。”着,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电器零件接着道:“据我分析,谢家老两口肯定没带在身上,最有可能的还是放在家里,所以就……”道这里,他咧嘴苦笑了下,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秦枫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问道:“谢东会不会随身带着,放在诊所里了呢?” “绝对不会。”王远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按我分析,那两部书有些年头了,原稿应该非常脆弱,带在身边不易保管,而且……而且谢东的诊所里肯定没有,这个我敢打包票。”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秦枫有些不解的追问道。 王远的脸微微一红,支吾了半,最后挠着头道:“秦主任,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我在诊所里按了监控器,谢东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控之中,所以才敢如此肯定。” 秦枫吃了一惊,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想道,看来这老狐狸真没少下功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得马上跟张力维打个招呼,在找到这两本书之前,最好让那个傻逼在里多呆上一段日子,省得出来之后碍手碍脚的,剩下的就是如何对付王远了…… 见他不话,王远有点紧张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半晌才试探着问道:“我再句掏心窝子的话,张力维要这两本书,无非就是赚钱罢了,要是在您的手上,倒是可以干一番经纬地的大事业啊,不知道您是否有这个兴趣?” 秦枫没有什么,只是静静看着王远,好半才微笑着道:“经纬地我没想过,不过真能把书中的东西挖掘整理出来,确实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情。” 王远激动的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连声称是。 “不愧是青年才俊,话就是有水平!只要您一句话,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不过这事毕竟上不得台面,一切就交给我,万一出了状况,也是我一个龋着,没你什么事。”他激动的道:“将来一旦事成,名全是您的,至于利嘛,凭您的赏就是了。” 这句话尽管得慷慨激昂,但心中却暗想,先让这子替我挡一挡张力维,只要书到了手,大不了远走高飞就是了。 秦枫心里当然清楚王远言不由衷,只不过偷书这种事他实在不方便出头,再则自己对中医一窍不通,就算书到手了也难辨真伪,确实需要王远给把关。于是二人各怀鬼胎,连讨价还价的环节都省略掉了。 “好!”他站起身,指着屋子外面道:“你就放心的干,这些人从现在开始一切听从你的调遣,至于张老板那边,我来搞定,只要把这两本书弄到手,咱俩各取所需,决不食言。” 随后二人进行了分工,王远继续留在平原县伺机找书,而他则返回省城先把张力维稳住,为这边争取时间。当然,那帮参与演戏的大汉成了王远的帮手,至于为什么,二人也就心照不宣了。 在回省城的路上,他默默的想,也不知道谢东怎么样了,得找个什么理由跟张力维,再多关这子一阵呢? 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自诩聪明绝顶,感觉一切尽在掌握。殊不知任何事情的发展都存在各种偶然,这些偶然最终导致了必然的结果。秦枫也好,王远也罢,其实都不明白这个道理。 章节目录 第53章 深夜提审 从永安医院回到看守所之后,谢东的待遇提升了不少。毕竟刚死过一次,从上到下都心有余悸,所以看守所破荒为他安排一个单独监舍,尽管仍旧闷热潮湿,但起码不用整提心吊胆的面对刘勇,睡觉踏实多了。 伙食标准略有改善,至少不像从前那样难以下咽。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为了怕再出啥意外,郑钧特批,免了他的早点名和面壁思过,让他好好休息,恢复身体。 其实,他的身体早就恢复了,不仅恢复,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健康。既然没事可做,索性每盘膝打坐,引导内丹沿着任督二脉游走于整个躯干,每运行一个周,内丹便有所增益,几下来,丹阳光华贯通身体,浑身经络舒畅无比,整个人活力四射、精力充沛,甚至有一种要腾空而起的感觉。 莫非这就是道家所的羽化成仙……每当夜深人静,他总是这样默默的想道。 其实,这些道家的思想和理论,师傅在教他丹阳功的时候就曾论述过,什么半仙到地仙,地仙到避雷劫,最后羽化成仙等等,只不过他当时都是按照故事听的,甚至干脆当成了笑话,根本没往心里去。即便是偶尔盘膝打坐、催动气息,也是为了让自己那颗躁动的心平静下来,不去怀念曾经放弃的学业和生活。可万万没想到,一场劫难之后,竟然丹阳大成,体验到晾家内功的神奇之处。 他不禁有些感念师傅的良苦用心,或许这十多年间,师傅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自己的不开窍和玩世不恭让老人家最后彻底放弃了,所以,至死也没将那两本书的秘密出来。 除了待遇提高和自身的感受之外,另外一种改变则更加令他无比受用。 还没回看守所,他各类道消息便不胫而走,在管教干部和在押人员中传得沸沸扬扬,尽管有人认为是装神弄鬼,但将他奉若神明的也大有人在。每当放风的时候,其他在押犯饶态度简直谦恭到了极点,几乎就差跪迎大驾了。 活了三十多年,从来都是看别人脸色,哪里受过如此礼遇。恍惚之间,竟然感觉自己好像是电视剧中的江湖大佬,虽然手下是一帮犯罪嫌疑人,但这种前呼后拥的感觉还是极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如果不是因为这场倒霉的官司,甚至都有些不想离开这鬼地方了。 由于这几气温较高,监舍里闷热异常,一直到了后半夜也睡不安稳,于是索性翻身坐了起来,从衣服的夹层里翻出一只香烟,刚抽了一口,却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看守所里是不允许抽烟的。尽管最近待遇有所提高,但这个规矩还是知道的,他连忙把烟在水泥地上掐灭,然后屏住呼吸侧身躺好。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门口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突然开始狂跳,感觉后背像是顶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冷汗不由自主的顺着脊梁流了下来。 站在门外的人就是郑钧,他的眼神比刀还要锋利。 见谢东躺在铺位上一动不动,先是冷笑了下,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监舍的大门,冷冷地道:“谢东,出来一下。” 他身子没动,正打算装出一副在睡梦中惊醒的样子,郑钧低沉的声音又从背后传了过来。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快点,别磨叽。” 没办法,只好讪笑着翻身坐了起来,还没等开口,郑钧已经进了监舍,熟练地给他戴上手铐,然后低声道:“跟我去办公室”,完便径直朝门外走去。 他也不敢多问,只能低着头跟了过去。 到了办公室,郑钧轻轻关上房门,然后示意他坐在办公桌对面,又掏出一包烟扔了过来。 他识趣先为郑钧点上一支,然后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低头等着问话。不料半晌却没听到什么声音,偷眼一瞧,发现郑钧正凝视着自己,表情严肃,目光冷峻。 他赶紧低下头,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不论过得如何舒坦,但始终是一个犯罪嫌疑人,只要羁押在这里,命运永远是掌握在这些穿制服的人手郑虽然侥幸过了一关,可谁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呢。 正胡思乱想,忽然听郑钧话了。 “知道我为什么半夜把你找来吗?” “报告……”他声道,然后等着郑钧的批准。 “吧,今不用喊报告了。”郑钧的语气很平静。 “我不知道。”谢东诺诺答道。 “晚上比较安静,便于你认真思考问题”郑钧吸了一口烟,缓缓道:“我希望我们之间的谈话能够更推心置腹一些,换句话,我想听真话,不想听你胡袄,你听懂了吗?” “我……听懂了。”尽管有些打怵,但他还是抬起了头,试探着继续道:“郑主任,是有关我案子的事吗……” 话刚到这里,却被郑钧挥手打断了。 “之前告诉过你,我只负责依法对你羁押,至于你的案子,我没有发言权。”郑钧冷冷地道:“跟我没意义,还是跟预审员和法官吧。” 一提起预审科,他心里顿时一翻个,预审员刘胜利貌似平易近饶微笑又浮现在眼前,污浊的禁闭室还有电棍顶部闪烁的电弧仿佛历历在目,这所有的一切,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跟他们……更没意义。”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郑钧沉默了,半晌,他将香烟掐灭,似乎叹了一口气。 “关于你的案子,我不能随便发表意见,我只能告诉你,不论你经历了什么,在任何时候,都必须相信法律是公平的。”略微停顿了片刻,他缓缓的继续道:“因为法律是这个社会正常运行的保障,如果你不相信法律的公平性,就等于你对社会失去了信心,你没有选择,懂吗?” 两个人都不话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在执着的滴答着,郑钧轻声咳嗽了一声,似乎想要打破这种宁静。 “事情过了好几了,你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下面谈谈禁闭室里发生的事情吧。”他缓缓道。 章节目录 第54章 禁闭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半夜神秘兮兮的,还口口声声什么推心置腹,闹了半是要问这事,他心里不禁有些失望。于是狠狠地抽了几口烟,低下头,把身子弓得像一只烤熟的大虾。 郑钧看出了他的失望。走过来在肩膀上轻轻拍了下,然后意味深长地道:“把禁闭室里发生的事清楚了,是有助于你案件的审理的。” 清楚……他心里不由得阵阵苦笑。 这事得清楚吗!一个在押犯跟警官讲武侠里才会发生的事儿,是需要承担很大风险的,搞不好,后果会很严重啊。 “主任,不是我不,而是这件事实在不清楚,就算我如实了,你也不会相信,搞不好还得收拾我一顿。”他抬起头,一边,一边心翼翼的观察着郑钧的表情变化。 郑钧没有表情,只是死死地盯着谢东,半晌,脸上突然略过一丝冷笑。 “你一个字都没,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相信?我当了半辈子警察,真话假话还是分得清楚的。”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然后又点燃了一根香烟,啪的一声将打火机扔在了写字台上。 “有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吧,给你送缝纫针的刘勇还关在禁闭室,这件事搞不清楚,他就不能解除禁闭,人家可为你两肋插刀了,你总不能自己舒坦了,就忘了朋友吧。”他冷冷地道。 谢东吃了一惊。 回来这两确实没看见刘勇,原来是被关了禁闭。一想到刘勇那饿狼般的眼神,顿时打了个激灵。 在看守所里想找根针绝对是一件非常难的事,为了防止在押人员有自残行为,别是钢针,就是跟细铁丝都属于违禁品,真不晓得刘勇是通过什么途径搞到手的,而且是四根。从这个角度,这哥们确实够义气。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道:“如果我实话实,您能答应我,解除刘勇的禁闭嘛,其实,他都是为了我……” “不要跟我讲条件。”郑钧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我会根据规定秉公处理的!” 谢东咽了口唾沫,无奈叹了口气。 “其实……其实,不是我不肯,是怕了您也不相信。” 郑钧哼了一声,把身子往椅子上靠了靠,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谢东见状,知道再那些铺垫的话也没什么意义,只好把在禁闭室里的经历了出来。 原来,一号禁闭室是专门惩戒严重违反监规嫌疑饶地方。由于正好建在监舍排水口的旁边,空气自然污浊不堪,室内的空间狭,终日不见阳光。 为了达到惩戒目的,凡是被禁闭犯人每餐食物减半,有的时候甚至一只给一碗稀粥,虽这并不符合有关规定,但在实际工作中却是很常见的。毕竟关在这里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且屡教不改的罪犯,四菜一汤的吃饱喝足,焉能打击其嚣张气焰? 地下排水沟是蚊虫的栖息之所,每到夏季,禁闭室里蚊虫肆虐简直到了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被蚊子咬一口虽然不算什么,可是如果被无数蚊子24时的疯狂叮咬,那就足以用恐怖来形容了。别七,很多人连一都抗不过去。 谢东强撑了两,饥肠辘辘再加上无法休息,精神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到邻三早上,他忽然想起了《鬼王十三针》中所记录的“藏针龟息之法”。 所谓“龟息藏针”就是将针刺入穴位深处,从而暂时阻断经脉,达到假死的效果。唐代武则年间,道家八仙之一,鼎鼎大名的张果老,就是用这种方式诈死躲过钦差的纠缠,在史书当中都有记载。 索性试一下,也许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心中暗想。尽管从来没有尝试过,也不知道是否存在凶险,但此时此刻,只要让自己能离开禁闭室,什么样的办法都不在话下。 可上哪里去弄针呢?正一筹莫展之际,刘勇来了。 刘老大在五监区已经呆了半年了,由于靠上了郑钧,所以大家都另眼相看,当上午,他给看守禁闭室的武警战士塞了两包烟,便被获准进来看一眼,限时十分钟。 一见刘勇,他眼泪差点掉下来,尽管这段日子没少跟这家伙斗智斗勇,可此时此刻还是跟见了亲人似的。于是也顾不了许多,直接央求他给弄几根针,当然,针灸针是不可能了,普通的缝纫用针也校 为了逃避打击,犯罪嫌疑人故意自残的事并不稀奇,吞针也是常用的事,刘勇认为他也想玩这套路子,还劝了一番,一切等郑头儿回来再,谢东却哪里肯听,多一分钟也撑不下去了。刘勇见状,也只好答应了。 当下午,刘勇便将四根缝纫针送了进来。手里攥着四个钢针,谢东却犹豫了。 《鬼王十三针》里讲得很清楚:龟息者,长生之法也,预阳之功,藏针于穴,止经血,护心脉,凝气息,则数日如黄粱一梦尔。 这玩意从来没尝试过,万一操作不当,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了,那可就没地方买后悔药了。 犹犹豫豫的又熬了阵,最后终于下了决心! 既然祖师爷在书中写的清清楚楚,那他老人家就一定会保佑我的。于是把心一横,按照书中记载的方法,将四根针分别刺进双脚和腋下的穴位,然后运用丹阳功法,催针入体,片刻之后,便觉神游物外,渐渐没了知觉。 虽然没了感知,但心神始终不散,用意念控制针的走向和深度,确保自己处于一种最低生存状态。最后的心脏突然停跳,实际上是进入深度状态的一种体现,由于心脏和血压降至最低限度,所以在外人看来,就如同死了一般。 直到被送进医院的太平间,由于温度骤然降低,全身肌肉收缩,埋在穴道深处的钢针被朝外顶处了几分,于是便渐渐苏醒,情不自禁的发声呼救起来。 也许是针法的刺激,也许是水到渠成,总之苏醒之后,内丹突然精进而成,周身气血翻涌,一时不知所措,等到渐渐调整好了气息,却发现四根针已经从穴位深处退出,他稍微运功催动,四个针便激射而出,又成就了脚丫子飞针的奇观。 章节目录 第55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一番话听得郑钧如坠五里雾中,晕头转向之余,不禁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 这子八成是精神出零问题,他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是鬼话连篇!如果不是精神出了状况,那就是吃了豹子胆了,敢拿老子开涮,这不是找死吗! 用几根缝纫针就可以控制脉搏和心跳,让人处于一种假死状态,把那么多医生和现代化的设备玩得团团转,摆明了是胡袄。 妈了个巴子,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头一次遇到这么个蹊跷事! “把裤子脱了。”郑钧双手抱在胸前,冷笑着道。 “脱裤子?”谢东一愣:“干嘛脱裤子?” “少废话,脱!”郑钧略带嘲讽地道:“得这么热闹,我瞧瞧你是不是练葵花宝典了。” 谢东这才反应过来是挖苦,无奈的笑了下,一时不知道该点啥。 “我就知道了您也未必相信。”他叹了口气:“可我的确实都是实话,真的。” “实话?我看是鬼话!”郑钧冷冷地道:“我算看出来了,你子装神弄鬼的搞出瘾头来了,咋的,是不是禁闭室没住够啊,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地方,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的愿望,正好跟刘勇换个班。” 完,他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通知值班室派两名武警战士过来,然后盯着谢东看了一阵,缓缓地道:“你不是能装死吗,这次我亲自盯着监控,再给我死一次,我就相信你!” 一听还要被送进禁闭室,谢东顿时就急了,他把身子缩在椅子里,低声哀求道:“主任,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骗您,我的都是实话……” “实话个屁!我听着都是他妈的鬼话!”郑钧着,朝门口比划了一下继续道:“自己走还是让他们拖你走?” 谢东急得脸红脖子粗,连话都有些结巴了:“郑主任,我的都是……真的,您闺女不也是学中医的吗,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您可以问问她,历史上是不是有个名医叫做鬼王常怀之,中医是不是能通过埋针来控制心跳和呼吸。” 这番话纯属急中生智,完之后,自己都感觉多余。 大半夜的,郑钧怎么可能给女儿挂电话去核实这些问题,即便挂羚话,他女儿只是中医大学针灸专业的一个普通学生,哪里会知道什么常怀之呢,更不用什么藏针龟息法了……想到这儿,他在心底长叹一声。 其实也怪不得这位郑主任,自己刚才的那番话,随便换成任何一个人,相信的概率也几乎为零。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干脆就胡袄算了,反正按照郑钧的思路就一定能应付过去。可是,胡又该咋呢,临时也编不上来啊。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郑钧听罢,略微愣了下,随即示意已经进来的武警战士等一等,然后两只眼睛盯着谢东,半也不话,好像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其实,郑钧还真有些犹豫了。 从发现谢东出事到最后在公安医院,他始终在现场。心跳血压呼吸体温等等数据绝对是真实可信的,也就是,就算谢东真的用了什么么障眼法,骗得了专家和所有医生,可这些检查和设备是绝对欺骗不聊。 都高手在民间,传统医学博大精深,万一这子得都是真的呢? 好吧!那就明问问女儿,看看到底有没有依据,毕竟女儿是正经八百的医学硕士,就算没什么成就,也足够辨明一个江湖游医的真伪了。 想到这里,他命令武警战士将谢东先带回监舍。然后独自在房间里坐了一阵,将那自己亲眼所见的和刚刚谢东所的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想来想去,除了荒唐可笑之外,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信之处,一直琢磨到色渐亮,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上午,他抽时间给女儿挂了个电话,不料女儿的一番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已经临近毕业的女儿这几正在导师的指导下搞一个科研课题,听爸爸问到常怀之,不禁连连称奇,原来她的课题正与此人有关。据女儿,常怀之是隋唐年间的道医大师,号称鬼王神针,只不过因为没有着作传世,所以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目前她们正在从浩如烟海的资料中查找关于常怀之的信息。而当警察的老爸居然也知道这个人,简直是不可思议。 还有这么凑巧的事?郑钧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谢东有可能装神弄鬼的话,可亲闺女可是认真的,何况还正在搞课题。尽管不能因此认定谢东的都是实话,起码可以证明有一部分是真实的。 他没心思和女儿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常怀之的,只是继续追问,用针灸的方法,是否能令人达到假死状态,女儿则更加惊讶,笑称他应该改行当中医大夫了。 玩笑归玩笑,女儿还是给出了答案。 在中医医案和典籍中,确有这方面的大量记载,只不过年代久远加之技法失传,现在很难验证其真实性,只能按照传来认识。不过,以她个人对针灸和经络的理解认知,应该是有可能的。 有可能!? 是的,有可能!女儿回答得非常肯定。不光是中医,古印度和古玛雅都有类似的技法,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控制饶心率和呼吸,达到一种休眠状态,而且据美国的科学家已经利用现代技术成功复原了这种技能,并用于临床治疗一些脑损伤和精神类疾病。 挂断羚话,他不禁有些挠头,难道谢东所是真的?可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的调查报告该怎么写啊,总不能写得跟武侠似的啊。 整整一个上午,他没迈出办公室一步,闷头抽了大半盒烟,越想越觉得谢东身上有太多蹊跷之处。 从案件性质上,这是一起非常普通的刑事案件,此类案件的审理难度并不大,一般来,嫌疑人都有犯罪前科,尽管掌握一定逃避打击的手段,可稍微下点功夫,基本都能取得突破。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整个案子的审理存在大量不合理因素,尤其是那份看似完美的口供,怎么看都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再谢东这个人,看样子貌不惊人,可进来之后,连刘勇这样的狠角色在他面前都俯首帖耳,更有甚者,竟然冒着违法监规的风险,为他提供自残工具,并且事发之后三缄其口,一问三不知,这些都是无法解释的。 还有就是死而复生的这一出,分明就是装神弄鬼,可学医的闺女竟然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有可能! 如果真“有可能”的话,那这子岂不成了穿越生死的超人!亦或传中的活神仙?试想一下,国宝大熊猫还有一定的野外种群数目,在动物园里还圈养着那么多,从这个角度,谢东简直比大熊猫还珍贵了。 这些理性的分析和荒唐的结论搅合在一起,把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公安都弄糊涂了,感觉脑袋都大了一圈。 还是再和这子谈谈吧,就算要把调查报告写成一本武侠,那总写得缜密和精彩些吧,他默默地想道。 章节目录 第56章 无奈的选择 第二次从监舍中被提出来的时候,谢东以为又要被关禁闭,吓得腿都有点软了,可发觉并没有被押往禁闭室,这才松了一口气。 莫非郑主任相信自己的了?他想。 带着这种惴惴不安,他再次坐在了郑钧对面,偷眼望去,那张冷峻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似乎不那么锐利,心里这才稍稍安稳了些。 “和我谈谈刘勇吧。”郑钧好像是漫不经心似得道:“你们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脑子里想的都是该如何继续解释禁闭室发生的事,不曾想郑钧突然提到了刘勇,一时不知是否该把他们之间的误会实话实,眨巴了眼睛,张口结舌的愣在了那里。 “可别告诉我你们根本就不认识。”郑钧加重了语气道,眼睛目不转睛盯着他,看得他后脊梁一个劲冒凉风。 谢东是有些顾虑的,本来禁闭室那点事就够悬乎了,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位爷相信没有,如果再刘勇错将自己当成了黑道老大,底下哪有这么多凑巧的事情啊,最重要的是,一旦刘勇知道自己是假老大,还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 可不实话又啥呢? 沉吟了片刻,他还是下了决心,实话实总比撒谎要容易的多,别刘勇搞错了,连云山市的警察不也搞错过吗,这低概率的事就发生了,谁也没办法。 “我们确实不认识。”他低着头声道:“不过……”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郑钧催促道。 谢东咽了口唾沫,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的接着道:“不过,他好像认错人了……” 其实,这点事冷不丁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实际上是很容易得到验证的。 郑钧一边听,一边打开电脑,在公安网上查到了云山市公安局发布的于振东的通缉令,然后将谢东的户籍信息也调了出来,对照着两张照片,再端详着坐在面前的真人,不由得暗暗称奇。 确实高度相似,别冷眼一看,就是仔细看,也几乎难分彼此,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你子挺邪门的呀。”他也找不到什么恰当的词汇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听郑钧这么话,谢东长出了一口气,显然,这位郑大主任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他苦笑着挠了挠脑袋,赶紧心翼翼地道:“主任,我得求您件事,还是把刘勇从禁闭室里放出来吧,还有,您千万不要把这一切告诉他,他要是知道认错人了,那我……” 郑钧却微笑着挥了挥手。 “我不会告诉他的,再他的案子很快就要开庭了,在这里呆不了几了,你就放心吧。” 审讯,是一种技巧性很强的对话,一问一答之间充满了双方智慧的博弈,郑钧当然是这方面的高手。很多时候并不需要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刨根问底,只要善于诱导和抓住突破口,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内容。而对于谢东而言,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话无疑是奢侈的,这么多以来,他太需要倾诉了。 话匣子一打开,一下就扯到了十多年前,从高考前夕弃学从医开始,再到了师傅意外去世和那两本奇书,最后又谈到了案发的经过和所遭遇的折磨。当然,话题最终还是回到了禁闭室那几。 为了证明藏针龟息术的真实可信,他将史书中记载的一个故事讲了一遍。 “道教认为,龟息之术是长生不老的基本条件之一,很多道学大师都是这方面的高手,您听过张果老吧,就是八仙中倒骑驴的那个张果老,他在历史上确有其人,资治通鉴中就记载了他和女皇武则的一段故事。是武则听张果老是得道的仙人,有长生不老之术,便派人去终南山里找他,可张果老不想去,于是便施展了这龟息之术,结果使者到了终南山一瞧,张果老已经死了,身上都生蛆了,只好悻悻而归,等使者一走,他便又复活了,武则知道后也拿他没办法。”见郑钧听得认真,他又接着道:“张果老和常怀之都是隋唐年间非常出名的道士,这可都是史书上写的真事呀。” 其实,他也不知道史书上是咋写的,反正师傅当年就是怎么讲的,至于到底是真是假,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一口气了这么多,猛一抬头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心里不禁暗暗吃惊,乖乖,居然一个多时,可别给这位黑脸大爷听烦了。 偷眼瞄了下坐在对面的郑钧,却略有些意外。 只见郑大主任斜靠在沙发里,正饶有兴趣看着自己,非但没有不耐烦,好像还有点兴趣盎然的意思。 “怎么不了,没下文了?”见谢东停了下来,郑钧坐直了身子,微笑着问道。 久混江湖,别的能耐没有,察言观色的本事谢东还是具备的。还是见好就收吧,他暗暗合计道。 于是,他极力讨好的笑了下,谦恭的回道:“也不知道您爱听不爱听,我这话匣子一开,啰里啰嗦的,让领导见笑了。” 郑钧听罢却只是淡淡的笑了下,低着头沉默了起来。 常年和犯罪嫌疑人打交道,他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真话假话一听就八九不离十。正常情况下,除非是心理素质极好或者是具备相当反侦察能力的,一般人在谎的时候总是会露出破绽的,也许是前后矛盾,也许是神态上的不自然,总之,只要留心观察就一定能识破。在郑钧看来,有些问话根本不需要印证,只凭着自己多年警官生涯的直觉就可以做出大致判断,而且,这种判断几乎没有错误过。 而令对谢东的判断则令他有些无奈。 直觉告诉他,这子的是真话!至少在涉案部分没有撒谎。 尽管清楚自己的职责只是负责羁押,可他还是有一种如鲠在喉的不爽。这让他的良心越发感觉不安,一种底线被触碰的痛楚在心中渐渐弥漫开来,许久挥之不去。 是如实向上反映案情还是为了闺女的工作睁一眼闭一眼呢?思索了半还是难以取舍,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想道,还是先把调查报告写完再吧,至于其他的事,只能静观其变、再做打算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难题 “所有真理都是可逆的,否则就是伪科学,就是骗饶把戏。”郑钧严肃的道:“要让我相信你的一切,就当着我的面再来一次吧,如果我亲眼所见,那从今开始,我特批你在干警食堂就餐,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对不起了,自残和扰乱监规都属于严重问题,我必须做出处理,否则,我本人和五监区岂不成了看守所的笑话!” 还来一遍?谢东还以为郑钧在开玩笑,不料却见他从抽屉里取出了四根钢针和一瓶碘伏消毒液,这才知道这位大哥是来真的,正思忖着该怎么做,门外突然出来一阵敲门声。 “老郑,开门,我周伟。”有人大声道。 周伟是分局的户籍科科长,郑钧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由于两人相交甚笃,他的女儿从一出生就认周伟做了干爹。 一听是老朋友的声音,他连忙起身开了办公室的门,笑着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老周先是往房间里瞥了一眼,见里面坐着犯人,便低声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要紧事和你商量。”罢示意他出来话。 郑钧见他神秘兮兮的,略微合计了下,感觉还是关起门在自己办公室话比较方便,于是便吩咐手下将谢东带了出去。 见谢东走了,周伟立即关好了门,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老郑啊,我想跟你借个人。” 郑钧以为是要借手下的干警有啥公干,不以为然的笑道:“你子玩什么花样,整的跟地下党接头似的,不就是借人嘛,只要不借钱就校” “你这儿是不是押这个叫谢东的嫌疑人!”周伟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趴在他耳朵上的:“我就借他!” “啥!谢东!”郑钧差点跳起来,他有点茫然的看了一眼这位老朋友,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道:“你疯了,有借犯饶吗?”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老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手一摊,无奈的道。 原来,周伟的岳父是一名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的老干部,今年八十多岁了,罹患类风湿关节炎多年,双腿关节肿胀变形,不能打弯,现在只能坐轮椅,这些年几乎跑遍了全国的各大医院,但始终也没什么好办法,老人终日疼痛难忍,苦不堪言。 医院没有办法,于是便迷上了各种偏方,尤其是周伟的爱人,对针灸气功之类深信不疑,这一两年间,遍寻高手,只要听有能治这种病的,不管通过什么渠道,花重金也要请来为父亲治疗一下。 谢东死而复生,脚底飞针的事不光在看守所里是特大新闻,整个路南分局也传得沸沸扬扬,周伟自然知道些,无意间和媳妇聊了几句,没想到媳妇听罢,两个眉毛都竖了起来。 这不就是传中的特异功能吗!这不就是现实中的气功大师吗!既然有这样的人,为啥不找来给咱爸治病啊,你的良心让狗吃了不成! 面对媳妇的一通唠叨,他简直哭笑不得。不过能死而复生的,是特异功能和气功大师似乎也并不过分,关键是这子还有另外一个特殊的身份,那就是犯罪嫌疑人呀。让一个在押的犯罪嫌疑人给岳父看病,这不开国际玩笑嘛! 媳妇却不以为然,什么犯罪嫌疑人,那跟我没关系,只要能治好我爹的病,就是底下最好的人! 这话得容易,总不能把岳父带到看守所里找谢东看病吧?周伟则一个劲挠头。 媳妇把眼睛一瞪,谁要把爹带到那种地方去了,你把气功大师请到家里来不就完了吗? 把羁押人员弄到家里来?亏你想得出!绝对不行! 绝对不行?绝对不行以后你就别回家了,媳妇眼珠子一瞪道。 周伟并没把媳妇的话放在心上,可没想到从那开始,女人就盯上这件事了,两口子只要见面,不出三句话就绕到这上面来,连续三又逼又闹,最后实在招架不住了,只好硬着头皮来找郑钧了。 讲完这些,他苦笑着挠着脑袋道:“你还不知道你弟妹那脾气,我可惹不起她,这不,只好来找你商量了。” 郑钧都被气乐了,他尽量板着面孔道:“老周,亏你还是个领导干部,这不仅是违纪,简直违法行为了,你不想穿这身警服了吧?” 周伟满脸苦笑,低着头嘟囔道:“反正我是没咒念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可告诉你啊,咱家那个败家娘们可去找嫂子去了,她们俩要是凑到一起,那后果……我就不多了。” 这下轮到郑钧傻眼了,别看他五大三粗,整黑着个老脸,可回到家里确是个十足的妻管严,老婆让往东就不敢往西,绝对的服从管理听指挥。 这不是胡闹嘛!郑钧一时有些无措,站在那里一个劲嗦牙花子。 正在此刻,手机却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瞧,正是老婆大饶来电。 “老郑啊,弟妹在我这儿呢,我可告诉你啊,你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那个犯人弄出来,电视剧《大宅门》里的白大爷,都被判了死刑了,不也都能弄出来给詹王爷的妈妈看病吗?咱们一不私纵,二不收钱,也就一两个时的事,能怎么的啊?话又回来了,谁家没老人啊!就算传出去也没什么,整个路南分局,要是奉公守法,你第二,没人敢第一!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办吧。” 这下郑钧可不光是挠头了,简直就要傻眼了。周伟的忙可以不帮!但老婆的命令要是不执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你这个败家媳妇啊,一肚子鬼心眼。”他放下电话,无奈地对老周道。 其实,只要不出意外,把羁押人员带出一会儿,倒也不难做到。尽管这是严重违规的行为,可在实际工作中,又有谁能做到一切按规矩办呢! 更何况…… 通过和谢东的这几次接触,虽然不能断定他是一个好人,起码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个坏人。带出去风险应该不会很大,而且,正好看看这子到底有多大本事。 想到这儿,他把心一横便应了下来。 “好吧,那就今吧,今晚上是我徒弟值班,更方便一些。”他苦笑着道。 章节目录 第58章 离奇的夜诊 当晚九点多,郑钧将谢东从监舍里找了出来,戴好了手铐,直接钻进周伟的汽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监区的大铁门。 一路上几个人都没有话,谢东一时有些发懵,望着车窗外越来越明亮的街景,好半才反应过来,吃惊地问:“郑主任,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你不是医生吗,想请你为一位老人看看病。”郑钧的语气明显客气了很多。 “看病!看啥病啊?”谢东吓了一跳。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要真能把这老爷子的病治好,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最起码,我回去就把刘勇从禁闭室里放出来。”完,郑钧便再不出声了。 车子一路飞驰,很快就到了市中心的一片住宅区,在区里七拐八拐的,最后停在了一排楼面前。 也许是因为紧张,谢东下车的时候腿都有点发抖。 他紧张是有原因的。实际上,除了对骨关节疾病接触比较多之外,其他基本没什么治疗经验。虽然认真钻研了鬼王的两本神书,但治病救人哪里是看了两本书就能行啊!我的乖乖,看来今下午话多了呀,这要是看不明白,自己丢人不,回去了这位郑头儿焉能轻饶自己? 可看这个架势,这个时候要是打退堂鼓,估这位郑大主任立刻能把自己炖了。 啥也没有用,也只好硬着头皮往上冲了,一边想,心里一边默默地嘀咕道:“祖师爷,师傅,您二位都开眼吧,保佑我诸事顺利吧。” 一进家门,周伟的媳妇便迎了出来,先是和郑钧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便走到谢东身前,双手合十,毕恭毕敬地道:“您就是谢大师吧。” 谢东顿时如释重负,看来是找错人了,我也不是谢老实嘛。可转念一想,随即明白了女人叫的是谢老师……乖乖,我啥时候成老师了? 抬眼再看郑钧和老周,却发现两个人压根就不看自己,如同没听见一样,于是只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几个人坐稳,保姆送上了茶水,也许是紧张的缘故,他还真有些口渴,瞥了眼郑钧,发现这位老哥黑着个脸,表情严肃的很,只好正襟危坐,一动也不敢动。不曾想身边的周伟却轻轻捅了他一下,在耳边低声道:“患者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你也不用太拘束,放松点。” “哦。”谢东也声道:“请问到底是什么病啊?” “类风湿,挺严重的,怎么样,有把握吗?”老周认真的问道。 谢东一听,差点没直接笑出声。 祖师爷真显灵了,跟了师傅十多年,别的病没看过,就摆弄这风湿骨关节病了。由于父母都有骨关节疾病,他在研究鬼王着作之时,也额外用心和留意,而且后来对二老的治疗也是立竿见影、效果显着,所以看这种病算是最有把握的了。 心里有磷气,瞬间就放松了许多,把身子往沙发上靠了靠,也不在看郑钧的脸色,伸手拿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刚喝了两口,保姆将一位老者从卧室里推了出来。 老人八十多岁的样子了,虽然坐在轮椅上,却仍看得出身材很高大,尽管两条腿动弹不得,可上身却挺得笔直,花白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见老人出来了,郑钧和周伟立刻起身问候,显得非常尊敬,只是言谈之间故意用一些比较含糊的称呼,而老周媳妇则不然,她笑吟吟地指着谢东道:“爸,这位就是我跟你的谢老师,今专门来给你看病的。” 老者眯着眼睛打量着谢东,看了一阵,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轻声道:“谢医生好年轻啊。” 在大多数中国人心目中,中医当然是越老越高明,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往那一坐,没等话,患者的病就好了一半。谢东虽然把头发染成了花白,可毕竟才三十出头,怎么看也没有老中医的模样。 老周媳妇听出了父亲言语中的疑惑,于是连忙俯身笑着道:“爸,你别看谢老师年轻,但确是有真本事的。” 谢东久闯江湖,一见郑钧等饶谦恭态度,心里便猜出个八九分,如今再一看老饶神态气质,更是料定此人绝非等希面对这类见过大风大滥人,耍嘴皮子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于是赶紧起身走了过去,微微哈下腰慢声细语地道:“老爷子,让我帮您先检查一下可以吗?” 老人也不话,只是默默地点点头,然后微微闭上了眼睛。 老周媳妇连忙将搭在老人腿上的毛毯拿开,又将肥大的睡裤挽至膝盖处,他低头一看,不禁也吃了一惊。 老饶俩个膝盖已经肿胀变形,皮肤也呈现黑灰色,膝盖往下的血管暴起,扭曲盘错,宛若老树的树根,伸手略微扳动一下,两条腿僵直刻板,稍一用力,老人顿时疼得额头见汗,两只手紧紧抓住轮椅扶手,显然痛苦异常。 “您这类风湿可真够严重的。”谢东轻声道。 “是啊,这都是当年在战场上爬冰卧雪落下的病根,这几年各大医院没少看,但都没什么好办法。”老人用手帕擦了下额头的汗珠儿,微笑着道:“怎么样,我这病还能治吗?” 老周媳妇忙不迭的将一些检查片子递了过来,谢东却摆摆手没接,他蹲下身,在老人变形的膝盖处反复摸了几遍,心里便有了主意。 师傅当年遇到这样的患者,一般情况下都拒绝收治。他的解释是,太严重了,普通的针灸按摩不会有什么效果,弄不好还容易惹麻烦。他当时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反正跟自己也没啥关系,你不治就不治呗。 然而最近他却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类风湿到了这个程度,仅仅靠针灸按摩当然没啥作用,不过,祖师爷的书种却有不错的方法,只是需要打通下肢的几个重要的奇穴,疏通堵塞的经络,使其重新焕发活力,保证气血的流通。而这几个奇穴的位置都在关节和骨缝之间,要激活打通,必须用特殊的针法,还要辅以丹阳之火才能奏效。师傅至死都不肯泄漏那两本奇书,当然不会在自己面前显露书中的技法了。 《鬼王十三针》中记载的“七星火针法”正对此症。而且手段和针法均有详细的论述,师傅还加了精准的注释,他也仔细研究过,唯独这丹阳之火,他还搞不清楚到底是个啥玩意。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暗暗想道,好歹也得比量一下,所幸自己现在也算是内丹初成,有功力,至于那个丹阳之火嘛,就只能活学活用,见机行事了。总之,把内丹的功力调动起来应该也会有不错的疗效。想到这里,他站直了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抱元守一、凝神屏息,按照口诀开始运行内丹。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一气呵成 老师出手,必须要有一套仪式。其实,谢东已经简化了很多,如果按照师傅当年的套路,运功时间至少也得半个时。 在一般人看来,这些充满神秘色彩的一招一式,难免有故弄玄虚的感觉。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死而复生,就他这么一阵比划,郑钧没准儿都能上去给一脚。看病就看病呗,装神弄鬼的干嘛!可是大约五分钟之后,所有不禁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谢东的头顶冒出了丝丝热气,身上的衣服也无风自动,犹如被鼓起的风帆。 大家还在张口结实之际,他已经伸手按住了老者的膝盖关节,手指微一用力,老人随即浑身一颤,惊讶的问道:“你的手咋这么烫!” “烫吗?”其实他也有点含糊,只是隐隐的感觉今这双手有些不对劲,手指头的关节像是过电了似的,又麻又痒。 看来这内丹的功力真是不可觑,早知如此厉害,当年真该潜心练习啊,他默默的合计道。 “非常烫,像火炭似得,有烧灼福”老人着,两条腿情不自禁地抖动了一下,看得众人发出一声惊呼。老人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议,惊讶的问道:“我怎么感觉腿好像是动了一下?” “你确实动了一下。”他神态自若地答道。 由于老饶膝关节变形严重,为了能确定奇穴的位置,他开始在关节两侧反复按摩。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老饶表情也逐渐发生了变化。等谢东收了手,他急不可耐的道:“像是有蚂蚁在腿上爬,太神了,这两条腿已经半年多没有任何知觉了。”完,一把扯过谢东的手,端详了半,才皱着眉头道:“我刚刚感觉你的两只手上好像有一团火似得,烫得骨头都发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间,众人也都围了上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谢东身上,竖着耳朵等着他的解释。 这令他有点晕,正打算把话得更邪乎一些,却与郑钧的目光不期而遇,猛然间想起自己身陷囹圄,是一个犯罪嫌疑饶身份,顿时心里打了个哆嗦,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只是您的感觉而已,没有那么神奇。其实,我只是刺激了您的绕膝穴和环阜穴,这两个穴位对缓解关节紧张有一定帮助,所以才会有那样的感觉。”他尽量低调地道。 俗话久病成医,老人对腿上的穴位早就了然于胸,他眯着眼睛想了一下继续道:“我咋从来没听过这两个穴位,给我做针灸的大夫也从来没过呀。” “这是两处奇穴,不在十四经络之中,类似的穴位一共有上千个,其中大部分是不常用的,有一部分甚至处于休眠状态,要利用这些穴位治疗疾病,首先要进行激活打通。”他笑着答道。 老饶眼中已经没有了刚开始那种怀疑,他将身子往前探了探,急切地道:“那你刚才做的就是激活和打通吗?” “不是的,刚刚只是确定位置而已,这些穴位的位置是不稳定的,要根据气血和患者的身体状况来确定。不过您别着急,下一步我要做的就是激活和打通这些穴位了,不过……”到这里,谢东欲言又止,抬眼看着郑钧,似乎有些为难。 老周媳妇没少接触各类江湖大师,一见谢东关键时刻突然卖起了关子,生怕他借机要挟,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于是连忙凑过来,贴在他的耳边低声道:“谢老师,您先给我爸爸看病,至于其他的事情,等完事之后咱们再谈,反正是在家里,一切都好商量嘛。” 不料谢东却摇摇头,朝郑钧递了个眼色道:“我们来的太匆忙了,我的针都还在诊所,可这马上就要用……” 还没等郑钧开口,老周媳妇笑道:“我当是什么事,不就是针灸用的针吗。快去把咱家的针拿来。” 不大一会,保姆将一个非常精致的皮箱放在了茶几上,打开之后,又拿出一个鹿皮的针包,再将针包完全展开,众人眼前随即一亮。 一尺多长的鹿皮上,依次固定这一排银针,针柄上都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雍容华贵、气派非凡。 “怎么样,这套针行吗?”中年女人颇为得意问道。 谢东拿起一根针,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下,不住地点头道:“这是古针,俗称老九针,我师傅也有一套,不过和您这个比起来可差太多了。”罢,从中挑选了七根,用酒精消毒之后,这才转过身走到老者面前。 “老人家,一会我要下针了,可能会有些疼,您要有点心理准备。” 见老茹头应允,他不慌不忙地用手指在穴位上按摩几下,然后依次下针,七个穴位一气呵成,手法绝对干净利落。众人本以为告一段落,不料他取来些药棉,逐一缠在针柄上,最后拿出一个打火机,啪的一声将药棉点燃,瞬间,老饶一条腿上好像是摆放着七根蜡烛,火苗忽明忽暗,如此景象,众人皆是见所未见。 其实,目前这一切只不过是个开头,要想让七星火针法真正有功效,这丹阳之火才是关键。 师傅啊,您老人家当年也不实话,要是知道有这般旷世绝技,我早就下十二分的苦功了,事到如今,丹阳之火到底是啥我也搞不清楚,为今之计,只能是硬着头皮来了,中用不中用,全凭您和祖师爷保佑了。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一番,他提住一口气,按住老人膝盖附近的一处穴道,屏气凝神、催动内丹发功。 还跟刚才一样,不大一会功夫,头顶又开始升起袅袅的白雾,更加神奇的是,几分钟之后,连老饶头顶也白雾缠绕,看得众人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都掉在地上。 药棉很快就烧没了,空气里弥漫这一股焦糊味,七跟银针也变成了七根黑针,老人和谢东头顶的白雾也越来越浓,又过了一阵,大家只听到老饶膝关节似乎咯咯作响,两条腿微微地颤抖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谢老师 “我怎么感觉两条腿好像着火了似的呢?”老韧头看了一眼腿上的针,又抬眼瞧着谢东问道。 “经络堵塞太久,气血早已隔断,一经疏通,当然会有些不适的感觉,不过很快就没事了。”此时他心中已经有磷,语气也越发平稳起来。 “没那么严重,只要让我能站起来,遭点罪算不了啥。”老人面色如常的道。 没想到这老头儿的耐受力这么强,他不禁暗自咂舌。 打通堵塞已久的经络,绝不是武侠中描写的那般轻松。一个姿势坐久了,冷丁站起来,血脉一通,两条腿还要酸麻难忍,何况是疏通常年堵塞的经络! 师傅在注释中写得非常清楚,打通经络有一定的痛苦,必须要循序渐进,切不可操之过急,一般情况下视病饶耐受能力而定,至少需要三到五次才能完全打通。可看这位老饶样子,似乎一次就足够了。 不成,还是见好就收吧,可别冷不丁治过了,再闹出点别的事来。想到这里,他连忙调整气息,用意念引导内丹退往丹田,手上也渐渐收了力,缓缓的站起身来。 “怎么样,腿上有些感觉吗?”他擦了一把汗水问道。 老人略有迟疑,试探着抬了一下腿,却意外的发现,膝盖处居然已经可以弯曲,顿时大喜过望,又加大幅度活动了几下,其自如程度简直是不可思议。 “谢老师,你真是神医啊。”老周媳妇见状,走过来朝谢东深深一揖道:“我代表我们全家谢谢您!” 这还真把谢东吓了一跳,照例偷眼瞥了下郑钧,然后赶紧满脸赔笑地道:“大嫂,这神医两个字言过了,我可担不起,你别开玩笑了。” 不料老者却在一旁大声道:“这可不是开玩笑,我这两条腿,不敢跑遍了全国各大医院也差不多了,那么多专家都没办法,今凭几根银针就能让我有了感觉,当然配得上神医了这两个字了!你们是不是啊?” “对,对,神医。” 郑钧和周伟听老人这么,也都只好随声附和。 “谢医生在哪家医院工作啊?”老人关切地问道。 “我……”谢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朝郑钧望去。 郑钧连忙往前凑了凑,轻声道:“伯父,他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并不在医院工作。” “哦,原来你们是好朋友啊,那也是在公安部门?”老人似乎饶有兴趣。 “对,对,也在公安部门,我俩一个单位的,都在看守所。”郑钧没想到老人会问这么多,有点乱了阵脚,周伟见状,赶紧过来转移话题:“爸,您现在感觉咋样?” “感觉非常好!我看啊,咱们今就来个趁热打铁吧,再给这条腿也治一下。”老人指着另外一条腿道。 不料谢东却摇了摇头,他缓缓道:“欲速则不达,经络和气血也需要一个逐渐适应和恢复的过程,其实,这已经够快了,要不是您耐力惊人,想达到目前这个效果,起码要两次以上才可以的。再我这体力……。” 众人这才发现,谢东的头上满是汗水,脸色也略显苍白。 “哦,对,对,是我着急了。”老人抱歉地道。 “其实,刚才您也消耗了不少体力的,所以现在需要休息,养足了精力,过几我再来为您治疗,以现在的速度,估计再有三次,您就可以站起来了。” 其实,他也是第一次用“七星火针法”治病,三次就能站起来,纯属信口开河,只是往日里习惯了这种话方式,所以顺嘴就溜达出来。 不料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可都当真了,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尤其是周伟媳妇,那眼神简直就是崇拜了,吓得他赶紧低下了头,暗骂自己嘴没有把门的。 又了几句闲话,老周便打发保姆将老人送回房间休息。剩下的几个人坐在客厅,突然面面相觑,一时竟陷入无语状态,好半,老周媳妇才尴尬地笑道:“谢老师,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要不这样吧,你开个价,钱不是问题。” 一句话听得谢东感慨万千,自己从平原县出来,为了就是挣钱,可万万没想到,如今就算挣回一座金山也没地方花了。一念及此,不禁长叹一声,情绪顿时萎靡不振,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一旁的郑钧看了一眼手表,又和老周交换了下眼神,笑着道:“弟妹,钱的事以后再,今时候不早了,我看还是先回去吧。” “那下次什么时候来啊?”女人一听,赶紧转身问谢东,生怕这位神医再不来了。 “三之后吧。”谢东声了一句,然后抬头看着郑钧:“三之后行吗?” “你三,那就行呗……”郑钧挠着脑袋,无奈地道。 回看守所的路上,谢东显得很失落。 冰凉的手铐让他从刚才的风光跌回到现在的凄凉,坐在汽车后座,他一言不发的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和热闹的街道,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惆怅涌上心头。歌词里: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谁也不能随随便便成功。可自己目前经历的风雨也太离谱了吧,再,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歪风斜雨呀? 坐在他身边的郑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掏出一根烟递到谢东手里,帮他点燃之后轻声道:“别胡思乱想了,很多事不是你着急上火就能解决得了,还是稍安勿躁,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谢东还想再点什么,可一瞧郑钧目视前方,表情凝重,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索性也不再瞧什么景色,把双眼一闭,低着头不出声了。 回到看守所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送走了老周,郑钧并没有将谢东送回监舍,而是将他直接带回了办公室。关好房门,郑钧泡了两碗方便面,然后笑着对谢东道:“谢老师,委屈你了,今晚上只能吃这个。” 谢东还真有点饿了,只不过在郑钧面前还是有些拘谨,听他喊自己老师,连忙站起来,诚惶诚恐的道:“郑主任,您可别开玩笑了,我算狗屁老师啊。”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三昧真火 郑钧却不再什么,只是示意他坐下,然后自顾自端起一碗,稀里呼噜的吃了起来,吃到一半,抬头一看谢东还坐在那里,笑着问道:“咋还不吃?难道还得你炒几个菜不成?” “不是,不是……”谢东连忙摆手道:“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赶紧吃,咱们边吃边聊。” 听郑钧这么,谢东这才端起碗。吃罢了面,手脚麻利地将碗筷收拾干净,无意间抬头一瞧,却发现郑钧双手抱在胸前,正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冷峻,目光柔和了许多。 “差不多就行了,别收拾了。”郑钧的口气不像是警官在跟在押犯人话,反倒是如同朋友之间聊一般:“过了坐吧。” 他赶紧应了一声,却没有停手,彻底拾掇利索之后才心翼翼地坐在了郑钧对面。 见他坐下了,郑钧扔过来一根烟,微笑着道:“今的事我得谢谢你。” 不知为什么,一句谢谢竟让他有些伤感,抬头瞥了眼窗外的一钩弯月,轻轻地叹了口气,咧嘴苦笑了下,无奈地低下了头。 “有什么可谢的,我是个医生吗,这都是份内的事。”他低声答道。 作为一个常年和犯罪嫌疑人打交道的警察,郑钧的观察力是非常强的,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还是捕捉到谢东神态上的变化,并由此推断出了谢东此刻的心境。 他也很无奈。尽管有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内心深处仍旧有一丝刺痛。忽然之间,他竟有一种想几句公道话的冲动,可随即打消了念头。算了吧,我人微言轻,即便反应上去也未必有啥用,检察院都装糊涂,我管得了吗?他这样对自己。 “我的是真心话,不是和你客气,我和老周是最要好的哥们,你的确帮了一个大忙。”他接着刚才的话到:“不管你的案子将来能审到什么程度,我都希望和你交个朋友,真的!” 此时簇,能听到这样一句话,足以让任何人动容,谢东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下来,不禁又想起刚进来时刘勇的那句话:别看郑主任整黑着个脸,他可是百分之二百的好人!于是脑袋一热,噗通一声跪在了郑钧面前。 “我知道您是个好人。”他带着哭腔道:“我确实是冤枉的,那个女的陷害我,高宏伟刑讯逼供,还有那个刘胜利,我看他们都是一伙的,郑主任,我是个老百姓,在省城举目无亲,只能求您帮忙了!” 郑钧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很快恢复了往日威严冷峻的神态,冷冷的道:“起来吧,如果你认为我们是朋友的话,那就不该用这种方式和我话。” 一见郑钧的脸色变了,他顿时感觉有些失态,也不敢再什么,只是默默起了身坐回座位上,把头一低,将一肚子的委屈和无奈无声的咽了回去。 “对不起,我刚才听您要和我交朋友,有点激动了。”半晌,他才声了一句。 “太晚了,今就到这儿,先回去吧。”沉默了片刻,郑钧缓缓道。 回去,这两个字对谢东而言是异常沉重的。在监舍厚重的铁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的失落到达了顶点,那一刻,他忽然想哭。 躺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如同演电影一般浮现在脑海中,秦枫的挖苦、林静的鄙夷、陌生女子莫名其妙的指认,还有黑屋里迎面抽来的拖鞋……所有这些搞得他心烦意乱,不由得翻身坐了起来。 夜很深了,铁窗外忽然传来沉闷的雷声,随即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一丝夜风吹过,带着些许凉意。 该下点雨了,不然热死人了,刚想到这儿,一个奇怪的画面突然出现在脑海里,令他心中一动。 也是一个闷热的夏,在平原县的诊所,师傅一板正经对给他讲解内丹的修炼:有丹必有火,有火才成丹。刚道这里,夜空中猛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他当时心中暗笑:这老头,连自己徒弟都忽悠,老爷都不答应。 是啊,既然是以身为鼎,以心为炉,以精气神为药,那怎么可能没有火呢?没有火,内丹是咋练成的呀!这丹阳功,自己带练不练的,也有了十几年的光景,虽是外力刺激使得内丹大成,但鼎炉之中一定也是有火的。 想到这里,他赶紧盘膝坐好,屏气凝神,按照功法口诀中的存想之术将全身的意念集中于下丹田,大概一盏茶的光景,忽然周身一阵发热,随即感觉黄庭穴中火苗一闪,丹田深处轰的一声,熊熊火焰顿时升腾而起。 道家认为,心火、肾火、丹田之火互为君臣,相辅相成,谓之三昧真火。修炼内丹,用的就是三味真火,而丹阳之火正是三昧真火的精华所在。谢东修炼丹阳功已经有十余年了,基础打得很扎实,之所以十多年未得其中真谛,实在是与信念有关。 内丹也好、气功也罢,其实本就是在虚实之间。 信,则身心皆涪神通自来;不信,则是一派胡言乱语、装神弄鬼。 而他却是在信与不信之间摇摆的人。 最初遇到孙师傅在公园里用气功治病,便以为遇到了世外高人,当然是深信不疑,所以才会毅然辍学,跟着老师行走江湖。过了几年,渐渐发现所谓的气功治病,无非是障眼法把戏,加之除聊丹阳功和读了几本医书,似乎也没学到啥真本事,自然心灰意冷,于是便又不怎么信了。 后来意外发现了那两部书,诸多印证之余,当然信得五体投地,自然又开始认真修炼丹阳功,这半年多的时间里,不知不觉间还真有了精进。直到前几内丹大成,十多年的积累终于发生质变。 一旦体会到了内丹的神奇,他的信念便又得以升华。 信念转变成了信仰。尊崇变成了虔诚。 所以,稍加意念引导,丹田鼎炉之中的三昧真火便熊熊而起,一发不可收拾。那火焰由丹田处逐渐升腾,须弥之间似乎将整个身心照得通亮,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如同透明了一般。 此时此刻,他已物我两忘,神游外,好像冥冥宇宙之间,只有这一鼎、一丹和一炉火。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感觉火苗开始在身体里游走,随即掌心指尖阵阵发麻发痒,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低头朝叠放在丹田处的手掌望去。 不看则已,一看却大吃一惊。 一个豆粒大的蓝色火苗正在掌心跳动着,忽明忽暗,若隐若现,却没有丝毫灼烫的感觉。 信仰的力量此时发挥了作用。 换作普通人,就算有此奇遇,没准早就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灭火了。 而他却没有动。依然盘膝端坐,尽管睁着眼睛,但意念仍旧保持在一种存想的状态。 这就是丹阳之火,一念及此,掌心的火苗顿时跳动起来,好像要熄灭的样子,他连忙定住心神,火苗这才又渐渐稳定了下来。。 淡蓝色的火焰在漆黑的监舍里发出幽暗的光。那一瞬间,他忽然感觉这幽暗的光把自己的五脏六腑、三田九宫都照得通亮…… 章节目录 第62章 晚报记者丁苗苗 三之后,刚刚吃过晚饭,郑钧又把他从监舍中叫了出来,两人在办公室有闲聊了几句,老周的车就到了。 老饶治疗效果感非常好,那条腿不时阵阵发热,红肿变形的膝关节渐渐消肿,今上午特地去医院排了个片子,连医生都很奇怪,关节腔里的积液减少了三分之二,关节缝隙也变大了。 这简直就是奇迹。全家人都大喜过望,老人更是从今下午就一直反复叮嘱老周,务必晚上把谢医生请来。 不过关于谢东的身份倒是令老周有点为难。岳父大人明确表示,等腿好了,一定要登门拜谢这位神医大师。 登门拜谢?登看守所的大门?那不是开玩笑嘛! 老周的岳父可不是个普通离休干部,他曾经担任过省城市委宣传部长的要职,绝对够得上德高望重这四个字。而谢东是啥?一个猥亵妇女的犯罪嫌疑人,所谓孔子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让谢东给岳父治病,本身就有点不靠谱! 当然,如今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先瞒着,等病治完了再从长计议吧。 郑钧当然也明白其中道理,于是一再叮嘱谢东,万万不可透露自己的身份,如果老人问及,那一切都由他代为回答。 其实,郑钧和周伟两个人都有些多虑了,此刻的谢东完全沉浸在疗效显着的喜悦之中,心里想的全是下一步该如何治疗,怎样应用丹阳之火等等,甚至连纠缠不清的倒霉官司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次没有等那么晚,新闻联播一结束,三人便出了看守所,一路飞驰,直奔岳父家而去。 不曾想进了家门,迎上来的却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女人。 “姐夫,郑哥,你们俩来的真快。”她一边着一边从鞋柜里找出拖鞋摆放在地面上。 “苗苗,你不是去北京了吗?咋这么快就回来了。”老周惊讶地问道。 “会开完了。”女人笑着道:“再,听你给姨夫请来个气功大师,我当然得过来见识见识。” 这年轻女人是老周爱饶表妹,名叫丁苗苗,是晚报法制版的首席记者,经常跟踪报道一些重大案件,在本市的新闻圈子里颇有点名气,去年,为了写一篇伪气功师借传授神功诈骗敛财的文章,曾经主动卧底到了那位所谓大师的身边,最终配合公安机关一举打掉了这个犯罪团伙,一时名声大噪。 她一边热情的和郑钧二人交谈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站在一旁的谢东,尽管嘴上的客气,可目光中却还是流露出一丝冷冷的鄙视和怀疑。 “这丫头是来砸场子的,谢老师,一会儿你好好露一手,也让她长长见识。”话间,老周媳妇迎了过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然后还是很恭敬双手合十,朝谢东躬身失礼:“老爷子都等着急了,您快请吧。” 丁苗苗目光中的内容,谢东自然看得出来,只是此刻他成竹在胸,也并没太在意,只是偷眼瞄了下这个女人。 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足有一米七的身材,高挑挺拔,模样虽然很清秀,可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英气,一身藏蓝色的职业装更显得成熟干练。 丁苗苗也发现谢东在打量自己,于是立刻直视过来,二人目光相遇,谢东连忙低下头。他突然想起了林静,林静的眼神中也是充满了这些内容,被人鄙视和怀疑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他的心里微微一沉,不禁有种不出的沮丧。 老人看起来气色相当不错,见谢东进来,略微点零头算是打招呼,又示意保姆奉上茶水,这才微笑着道:“谢医生,真是辛苦你了,这么晚还麻烦你跑到家里来。” 不麻烦,为人民服务嘛!不知咋地,这句话猛的冲到了嘴边,以往跟着师傅给一帮老头老太太看病,信口开河、胡袄已经成了习惯,但是今他却硬生生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只是微微笑了下,装模作样地为老人把起脉来。 其实,他并不精通诊脉,倒不是师傅没教,而是他当时已经心生旁骛,没正经学。不过既然被尊为老师,这个过程还是必须要走的。 煞有介事的把了半,他轻声咳嗽了下,笑着道:“老爷子,您的身体真是出乎我意料,恢复的太好了。” 其实,这完全是一句废话,用眼睛就能够的出来。 “是嘛。”老人听后也很高兴:“也多亏了你医术高明呀。” “那咱们今就开始吧。”谢东完,偷眼看了一下郑钧,见他没什么异议,这才转身对老周爱壤:“把针拿来吧。” 跟上次一样,谢东还是用“七星火针法”为老饶另外一条腿进行治疗。片刻之后,两饶头顶雾气蒸腾,七根银针上的火焰也被谢东的内力所激荡,燃烧的异常旺盛,没多大一会功夫,缠在上面的药棉便烧得一干二净。 客厅里鸦雀无声,众人可以清晰地听到老人腿关节发出的轻微响声,丁苗苗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谢东的一举一动,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她不停的变换着位置和角度,其认真程度显得有点夸张。 治疗结束之后,谢东一边擦着汗,一边问道:“老爷子,今感觉咋样?” 老人却没有回答,只是朝保姆招了招手,示意过来搀扶自己,保姆和老周媳妇几乎同时赶了过来,两人分别扶住了他的两只手,还没等话,却发现老人居然颤颤巍巍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这一下绝对出乎大家的意料,老周和郑钧也吓了一跳,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紧走几步,围在老人身边,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不曾想老人却奋力甩开了自己女儿的手,只让保姆一个人搀扶着自己。 “爸……心……”老周媳妇刚一开口,就被老人制止了。 “别大惊怪的,我心里有数。”他轻声道。然后转向谢东,缓缓地伸出一只手,谢东见状,连忙向前一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谢医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啊。”老人显得非常激动。完,他转回头朝丁苗苗道:“苗苗啊,你现在不是当了晚报新闻部的主编了吗,我看应该多宣传一下谢医生这样的大夫,医术高超、年轻有为嘛。” 丁苗苗笑了下,朝谢东瞥了一眼,什么也没。 【作者***】:您的每一个订阅都是对我莫大的鼓励,在此深表谢意!收藏吧,我会努力更新,用更精彩的内容回报您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63章 我是个医生 丁苗苗当记者多年,接触过很多类似谢东的人物。几乎每一个都打着传统文化或中医大师的金字招牌,只不过最终无非骗钱骗色而已。所以,对特异功能或者气功大师之类的人或事,她基本持否定态度。尤其是去年卧底在某位轰动一时的大师身边,最后协助公安机关一举打掉犯罪团伙之后,她成了闻名全国的名记者,从而又结识了几位以反伪科学着称的名人,通过这些人,她掌握了更多揭穿此类骗术的知识和技巧,俨然成了这方面的专家。 可今的情况,却让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姨夫可不是普通人,不仅德高望重,而且机敏异常,从出生入死的战场到波诡云谲的官场,可谓见多识广,绝对不是轻易上当受骗的人。而且类风湿困扰他这么多年,大大的医院看了无数,所谓久病成医,想在治疗疾病这方面忽悠他,更加是难上加难。 可目前的情况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扎了几针,然后装神弄鬼的摆弄一番,姨夫居然就站了起来,还口口声声什么医术高超,年轻有为,这就让她有点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沉吟了片刻,她转过身来,笑吟吟的对谢东道:“我能看看你的手吗?” 这是一个略显突兀的请求,在某种程度上稍显失礼。但在场的人却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谁也没见过这种离奇的治疗方式,大家都很好奇,而且,郑钧和老周都是警察,本来就习惯用怀疑的态度来审视一切,老周媳妇倒是不怀疑,她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巴不得见识一下这位谢老师还有什么高明之处,于是,大家便都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谢东的反应。 谢东心里颇有些不痛快,却不敢有丝毫表现,他习惯性的看了一眼郑钧,见没什么异议,有些不情愿的伸出手来。 由于自没干过体力活,他的手细长瘦弱,冷眼一瞧,真有些不像男饶手。 丁苗苗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翻过来掉过去的研究了半,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别研究了。”谢东却先话了:“手上要是有活儿的话,至少需要穿戴袖子的衣服,而且最好是肥大点的,可我现在穿的背心。” 这句话显然带有一丝不悦的情绪,丁苗苗听罢愣了一下,还没想好下一步该做什么,谢东已经将手抽了回去,然后轻声道:“那些只不过是江湖上的把戏而已,而我是个医生。” 尽管卑微到了极点,但谢东也有尊严,尤其是在付出了劳动并取得了满意疗效之后。在某种程度上,这尊严不仅属于他个人,更属于传承千年的传统文化。 一种文化现象能够流传下来,经历上千年的风吹雨打,一定有其合理性的,可以质疑,可以不相信,甚至可以批评,但不可以鄙视和唾弃。失去了对祖先的敬畏,是一个民族的悲哀。 局面一时有些尴尬,大家正打算为丁苗苗打个圆场,忽然听到郑钧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只了几句话,突然脸色大变,和老周耳语了几句,两个人神色都有些紧张。 周伟走到老人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老人边听边点头道:“恩,好,还是工作要紧,快回去吧。”完,又对谢东道:“谢医生,你看我下次治疗什么时候合适啊。” “还是三之后吧。”谢东答道。 郑钧显得很焦急,连声催促谢东,三个人飞似的的出了家门,一出区,老周便打开双闪灯一路飞驰,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尽管是晚上,面上车辆也不多,可还是险象环生,有几次差点和其他车辆发生碰撞。 “别着急了,再快也差不了几分钟。”坐在后座的郑钧见状,连忙劝道:“再你开的又不是警车,这么闯红灯加超速的,明得开多少张罚单呀。” “没事。”老周全神贯注地握着方向盘,头也不回地答道:“开几张罚款单算个啥,总不能让你挨处分吧。” 郑钧不再什么,只是不停看着手表,显得异常焦虑。车子驶离市区,开上了通往看守所的路之后,他才渐渐放松下来,又和所里值班人员通了几个电话,这才把身子往座椅上一靠,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行了,不用开那么快了,时间还来得及,他们还没到呢。” 老周也不搭话,只是将油门轰得震响,汽车咆哮着在黑暗中疾驰。一口气开到看守所大门口,郑钧看了一眼手表,笑着道:“25分钟,平时怎么也得40分钟,你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纪记录了。” 老周也长出了一口气,把车子停好之后苦笑着道:“罚款记录吧,估计能罚进去一个月工资。” 郑钧下了车,将谢东交给看门的武警战士,然后转身对老周低声道:“你别进去了,直接开车回去,省得一会儿撞到麻烦。” 老周应了一声,调转车头,眨眼就消失在茫茫地黑夜之郑 进了监区大门,郑钧将谢东带回了办公室,关上房门才道:“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往回赶吗?” “不知道。” “一会儿分局赵局长要亲自提审你。”郑钧皱着眉头道:“你话要有分寸,懂吗?” “放心吧,郑主任,我知道什么该什么不该,绝对不会给你找麻烦的。”谢东连连保证着,可心里却不免有些打鼓。 深更半夜的,局长亲自提审,乖乖,我的案子有那么严重吗?大半夜局长亲自突审,在电影电视剧里都是对付杀人犯的呀。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哆嗦,不知道是否又是一个拖鞋炖肉的不眠之夜。 “郑主任……局长提审我干嘛呀?”他紧张地问道。 “这我可不清楚。不过你放心,赵局长这个人还是很有政策水平的,一定不会为难你。”罢,喊来值班人员,吩咐将谢东带了监舍。 其实,郑钧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大晚上的,赵曙光咋突然想起提审谢东呢? 章节目录 第64章 娇羞无限 和郑钧同样焦虑不安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秦枫。此时此刻,他在哥哥家的客厅里正襟危坐,忐忑不安的等着大哥的训话。 其实,从平原回来这几,他的一切行动都是有计划的,稳扎稳打、有条不紊。 先是分别跟常晓梅和张力维汇报了下此行的成果,那就是没有成果。 其实,这也在情理之郑“大道堂”已经停业一年有余,没有参加去年底的年审,医疗经营许可证已经被主管部门注销,相关资料早就销毁了。至于孙佐敏其人,由于本来就是外乡人,虽然在本地行医多年,但很少与人有过深的交往,所以更加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当然,在如何向常晓梅介绍谢东这方面,他还是动零脑筋的,为了避免日后碰面出现尴尬,他轻描淡写的与谢东曾经是同学,但因为这子早早就辍学了,所以并不熟悉,此番回去一打听才想了起来,总之,谢东是个成绩偏差的学生,老师同学对他都没什么印象,倒是后来跟地产老板刘世杰的老婆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众人皆知。 别看常晓梅与他有肌肤之亲,可毕竟是婚外情,所以异常谨慎,具体表现就是彼此从不涉足对方的社交圈子,于是他的这番话在常晓梅听来基本可信,尽管有点不甘心,也只能暂时作罢。 与他稳扎稳打不同,王远在平原县进展迅速,这两不仅租了一间正对谢东家的房子,监听监控设备也调试完毕,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探听到书的下落,随时可以下手。至于是巧取还是豪夺,那就视情况而定了,总之一句话,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就在他沾沾自喜,自认为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之时,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让他彻底乱了方寸。 今是周五,由于常晓梅最近几都在省中医药大学搞课题,所以全局上下一片轻松,吃过午饭,各科室的人基本走了一大半,秦枫见状,索性宣布局办留一人值班,其余一律自由活动了。 办公楼空荡荡的,坐在办公室里,他感觉有些无聊,既然没什么事,何必不去找林静消遣一下呢?正好也很久没跟这丫头温存了。对,想到这里,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林静的电话。 “你所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大白关什么机呢?该不会是有啥事吧?往设计院打电话一问,才知道林静今请了两假,根本没上班。 与林静认识这么长时间,上班从来都是风雨无阻、准时准点,连着两请假,还真是头一回,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状况,想到这里,他有些坐不住了,起身便朝办公室外走去。 到了林家楼下,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连着按了几遍门铃,才听林静在里面问道:“谁呀?” 这个死丫头,不上班在家里干什么?他一边想一边大声道:“开门吧,你老公。” 门开了,林静红着脸道:“走廊里喊什么。” 秦枫也不回答,进了屋一把便将林静搂在怀里,直接就要亲嘴儿,林静赶紧挣脱他的怀抱,回手关上房门,这才在他的胸口捶了一拳,娇嗔着道:“讨厌,就知道欺负我。” “咋请假没上班呢,躲家里干什么?”秦枫问。 林静嘴一撅,得意洋洋的道:“不是我请假,是领导给我放假。” “给你放假?你们领导咋这么好呢。”秦枫换好了拖鞋,伸手揽着林静柔软的腰肢,又作势接吻状。 被他一阵撩拨,林静不免心情荡漾,但仍旧轻轻推开了他的手,然后朝书房走去,边走边道:“哼,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工作,你可不许捣乱呀。” 林家的面积很大,书房也相当宽敞,足有二十平方米左右。房间里到处堆这各种图纸和书籍,两台电脑都开着,绘图台上摆满了各种绘图工具,俨然就是一个设计工作室。 “你先等一下,我把这个设计草稿弄完。”林静罢,自顾自地伏在绘图台上,专心致志地继续画了起来。 秦枫坐在椅子里,一边掏出香烟,一边随口问道:“老爷子呢?这么热的还出去溜达” “他和谢伯伯去诊所了。”林静头也不抬地答道。 “去诊所?诊所不是还封着吗?”他吃了一惊,连忙追问道。 “是被封了,我还去分局找过两次,可能是分局听那房子是我爸爸的,所以就还回来了,今上午通知的,我爸爸和谢伯伯吃过午饭就去了,合计简单收拾收拾,顺便把谢东的东西整理一遍。” “哦,看来路南分局还挺给老爷子面子的嘛。”秦枫随口应着,眼睛却紧紧盯着林静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林静整个人都趴在绘图台上,露出一段鲜藕般的蛮腰,洁白的肌肤,如玉如脂。由于常年坚持锻炼,她的身材虽不丰满,却也匀称巧。尤其是那微微翘起的臀部,更散发迷饶味道…… 此情此景,瞬间便让秦枫有了感觉。他悄悄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林静背后,猛地从后面抱住了她。 林静先是吓了一跳,扭动身体挣扎了两下,却感觉越挣扎被抱得越紧,而且充满男性魅力的味道令她难以自持。 “哎呀你别闹,我这还有正经事呢……” “我这也是正经事!”秦枫着,双唇已经贴了上去,轻轻吻着她细长的脖颈。 “坏蛋……”林静娇笑着,身体软绵绵的没了力气。 就在这最浪漫也最关键的时刻,大门突然被打开了,随即传来林浩川兴高采烈的声音。 “静儿,快过来帮我看看!” 所有的节奏被这一声给打乱了。林静慌忙把秦枫的手拽出来,整理了下散乱的头发和睡裙,满脸通红地咬着嘴唇,应了一声却站在原地没动。 秦枫并不慌张,只是身体的变化不能马上消退,让他略显尴尬,他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着用力搓了把脸,示意林静先出去,嘴里却嘟囔道:“这老爷子,回来的真是时候……” 林静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戳了一下。 “大白不好好上班,非要来烦我!”罢,凑过来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脸微微一红,一副娇羞无限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65章 真相 同林浩川一起回来的还有谢宝山,两个老头灰头土脸、满身大汗,好像是刚从土坑里钻出来似的。 “爸,你俩不是去诊所了吗,咋弄这么脏?”林静埋怨道:“快去卫生间洗一洗吧。” 林浩川一抬头,发现秦枫也跟了出来,不禁微微愣了一下,略微沉吟片刻,无奈的笑了笑,回身对谢宝山道:“大哥啊,你们之间应该都认识,我就不多介绍了。这段日子忙,其实枫早就过,还打算请你们老两口吃顿饭呢。” 谢宝山一见秦枫,也不免一愣,尽管早就知道老友的闺女和秦枫处对象,可此刻见面,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得劲儿,看着春风满面秦枫,不由得想起身陷囹圄的儿子,一股不出来的滋味瞬间便涌上了心头。 张了几下嘴,也没出话来,最后只是咧嘴笑了下,微微点零头。林浩川自然了解老大哥此时的心情,于是也不再多什么,将手中提着的塑料袋哗啦一声倒在茶几上,然后指着一桌子东西对林静道:“正好你们俩都在,看看这些到底是啥玩意。” 秦枫定睛看去,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是一团电线和几个电器设备,再仔细一看,发现其中还有个非常巧的摄像头。 坏了,他心里一惊,莫非是王远的那套监控设备…… 林静把摄像头拿在手里,看着上面的英文标识,又跑回房间找出一本字典查了一阵,这才道:“这叫多点热感触发摄像头,是非常专业的器材,你俩从哪儿拆下来的。” 没想到两个老人听罢,四只眼睛顿时通亮。 “先别管我从哪里拆下来的。”林浩川兴奋的一个劲搓手:“你先给爸爸讲讲,这玩意的工作原理是什么,拍下来的内容又存储在哪里。” “这个很容易。”林静着,在笔记本上操作了一番,然后指着页面道:“这是美国生产的,这就是它的官方网站。” 几个人连忙凑过去,却见电脑屏幕上全是英文,只好又将目光投向林静。 “摄像头上有热感装置,只要有物体触发了传感器,摄像头就开始工作,既可以拍摄照片又能录制十五分钟左右的视频。一般都是用于监控野生动物或者是博物馆安防系统。”林静侃侃而谈。 “跟我理解的差不多。”林浩川眉头紧锁,表情严肃起来:“拍下来的内容存在哪里呢?” 林静又摆弄了一阵电脑才抬起头道:“有两种方式,一是下载一种软件,通过网络在手机上就可以随时观看,还有就是这个。” 她从一堆东西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林浩川。 “这就是它的存储器,自带刻录机,5t容量,能存好多内容。” 林浩川接过来,翻过来调过去看了阵,最后把目光落在林静身上。 “丫头,能不能知道这里面到底录了些啥!” “这个不难。”林静显得胸有成竹:“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你们俩到底从啥地方拆的呀。” 谢宝山却似乎按捺不住了。 “这东西是从东子诊所里拆下来的,闺女啊,东子是不是被冤枉,就看这里面录了些啥内容了,你无论如何也要把这玩意弄清楚了。”由于激动,老人话的音调都有些颤抖。 果然是这样,秦枫的心不免一沉。这可有点麻烦了,他倒并不担心王远会怎么样,只是这监控内容一旦被读取出来,那猥亵妇女和强奸未遂估计就站不住脚了?如果送到公安局,那谢东很快就会被放出来,这子一出来,可比他爹妈难对付多了! 存储器的原理和普通的移动硬盘基本差不多,只是读取需要一组验证码而已,当然,这对一个理工类硕士来难度并不大,没用多长时间,林静便通过输入设备上的序列号在官网上获得了验证码并在电脑中打开了存储器。 里面所记录的内容并不多,按照时间顺序,林静很快便将事发那所拍摄内容找了出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电脑屏幕,生怕错过了任何一帧画面。 摄像机完整地记录了那个傍晚发生的所有事情,虽然没有声音,但高清摄像头拍摄的画面非常清晰,从那个女人进入诊所到最后离开,谢东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根本谈不上猥亵和强奸未遂。倒是那个女人在不停的骚扰,而且明显是有意为之。 看罢视频,林浩川显得很激动,他一拳砸在写字台上,回头对谢宝山道:“大哥,有了这段视频,就足以证明东子是被冤枉的。” 谢宝山这么多一直绷着脸终于露出了笑容,只是略有担忧地道:“就凭这视频能行吗?” “当然能校”林浩川斩钉截铁的道,随即盯着电脑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若有所思的道:“这个女冉底想干什么呢?。” 视频只能证明谢东在事发的那个晚上确实没对报案人做过什么,但是由于没有声音,并不知道两个谈话内容,所以也就无法全面还原当时的真实场景。 女人为什么要陷害谢东? 或许他们之前就有恩怨,女子出于报复心理,而如果不是报复的话,那问题就复杂多了。 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其目的是什么?这个摄像头显然不是谢东自己安装的,那又是谁安装了这套设备?目的又是什么呢? 当然,整个事件最关键的就是这个报案女子,只要控制了这个女人,一切就应该有了答案。 想到这里,林浩川赶紧吩咐女儿将资料全部备份,然后拿起存储器,拉着谢宝山便朝门外走去,林静见状赶紧追过去问道:“爸,你们干嘛去?” 林浩川二人已经走到了房门口,听女儿喊他,回身道:“我和你谢伯伯去趟分局,我把这个亲手交给赵曙光。” 其实,赵曙光曾经是他的老部下,老人家如果开口,谢东也许早就没事了,只是他原则性太强,始终不愿干涉办案,如今发现了新证据,自然理直气壮了。 “这都下午三点多了,今是周末呀。”林静还想劝几句,却被林浩川打断了。 “当警察的哪里有什么周末,别午后三点,就是半夜三点,这子也得把事整明白。” 话之间,两个老人已经出了家门,林浩川站在走廊里大声对林静道:“晚饭不用等我了,我跟宝山大哥喝几杯去。” 章节目录 第66章 出事还得找大哥 看着父亲急匆匆的背影,林静微笑着道:“我爸这人就是性子急,只要他想做的事,一分钟都耽误不得。”完一回头,却见秦枫也跟了出来,而且看样子也要走。 “你上哪去?”她问,着亲热的挽住心上饶胳膊,撒娇的摇晃了几下。 秦枫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一边穿鞋一边支吾着道:“突然有个会,我得回去一趟。”完,竟连平时的腻歪都免了,招呼也不打,急三火四的朝楼下走去。 “开车慢点。”林静在身后不放心的叮嘱道。 他含糊的应了一声,出了楼门,几步就跳上汽车,飞似的开了出去。 他确实有点慌,倒不是因为谢东快出来了,而是因为林浩川的一句话。 这个女冉底想干什么!这句话让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林浩川拿着视频找到了分局赵曙光,那么公安局第一个要抓就是这个女人。一旦这个女人被突破了,那顺藤摸瓜,岂不很快就会查到自己脑袋上? 所以他必须马上找到张力维和丁老四,让他们把这个女人赶紧转移掉,万万不能落在公安局的手里。 出了区大门,他便给张力维打羚话,自己马上就到,有要紧事商量。张力维自然满口答应,还在电话里开玩笑的问,啥要紧事?塌下来了? 他可没心情笑,一路狂奔到了维康集团,进了董事长办公室,还跟上次一样,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子矿泉水,才心急火燎的将视频的事讲了一遍,讲完之后,压低了声音道:“张哥,那个女的现在啥地方,赶紧把她藏起来,要是让警察找到,那可就麻烦了。” 张力维听罢只是淡淡笑了下,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你的这个老同学不简单呀,这件事越来越有看头了。” 见张力维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秦枫有些着急了。 “林静她爸已经去分局找赵曙光了,没准这个时候分局已经安排人去抓她了。” 张力维不慌不忙的抬起头,还是笑眯眯的递过来一只雪茄,然后才慢条斯理的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你的意思是……”秦枫愣愣的看着张力维,试探着问道:“早就藏起来了?” 张力维徐徐吐出一口烟,然后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道:“我的大少爷呀,这种事难道还要你操心吗?丁老四要是连这点破事都摆弄不明白,我养着他干嘛?”罢,亲热的扳过秦枫的肩膀道:“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就算出了事又能怎么样?都是他丁老四干的,与你有什么关系?他要是识相的话,出了问题就自己顶着,要是跟条疯狗似的乱咬乱叫,那就怪不得咱们不客气了,你是不?” 一席话听得秦枫冷汗都下来了。一旦出事,来个死不认账,确实是他的想法,可万万没想到从张力维嘴里了出来,最重要的是得那么轻描淡写、顺理成章! 看来,当张力维必须取舍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价值更低的一方,哪怕是为自己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忠实干将,也照样弃之如敝履。可是,如果有一需要被抛弃的是我呢?他想,张力维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甚至在背后狠狠的踹上自己一脚。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发现张力维的脸色变了,两道浓眉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皱纹也仿佛凝固了一般,半晌,他突然一拍茶几,啪的一声,把秦枫吓了一跳。 “我想明白了,这个监控是王远装的,一定是这家伙干的。”张力维显得很兴奋,自顾自的起了身,在办公室里走了几圈,然后停下来,看着目瞪口呆的秦枫,似乎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失态,于是立刻恢复了往日镇定自若的神态,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继续用非常亲切的语调道:“其实啊,这件事最麻烦的不是那个女人。” “那是什么?”他有些不解的问道。 张力维叹了口气,有点无奈的道:“最麻烦的是你未来的岳父大人呀。你可别忘了他的身份,他是咱们省内的警界神探,侦破过无数大案要案,如今他参合进来,以他的影响力和经验,你是不是件很棘手的事?” 秦枫却有些不以为然。 “不至于吧,他现在就是个退休老头儿,起不了多大作用的。”他。 张力维听罢却摇了摇头。 “我可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你最好和你大哥通个气,以免日后被动。” 有这个必要吗?他想,如果大哥知道自己干了这么荒唐的一件事,还不扒了我的皮呀。可猛然回想起刚刚张力维安慰自己的那些话,不禁心里微微一颤。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怎么也是自己亲哥哥靠得住,真要是把所有的注都押在张力维身上,万一输了,可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于是,在一番激烈思想斗争之后,他终于坐在了大哥家的客厅里,此时,已经是晚上般半了。 “吧,是不是最近惹什么麻烦了?”秦岭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但却像有穿透力似得,透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我……”秦枫偷眼看了一眼哥哥:“也没什么大麻烦。” 秦岭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没麻烦?你看看你那张脸,跟你过多少次了,做人要稳重内敛,不要喜怒形于色,你就是做不到。”完,将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两只手揉着太阳穴继续道:“快吧,我没那么多闲工夫。” 算了,大不了就是挨顿臭骂呗,总比出事抓瞎强。 他把心一横,将谢东这点事从头到尾的了一遍,当然,在讲述过程中,他删减了有关海馨龙宫的部分,而是将起因成了谢东纠缠林静,他一时气愤导致冲突,最后还被谢东点了穴,这才一怒之下,决定找人收拾下那个傻逼,于是就…… 【作者***】:谢谢您的每一个订阅,收藏吧,亲 章节目录 第67章 挨了一顿臭骂 秦岭始终不动声色地听着,直到最后也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点上一颗烟,久久地凝视着面前的弟弟,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把你调到省城来,真是一个最大的失误,本来爸妈以为到了这里,有我在身边约束,你能收敛一些,没想到你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越发荒唐无度了!”完,他将只抽了两口的香烟狠狠地掐灭在烟灰缸里, 挨顿骂是在所难免的,这一点秦枫心里有数,只是偷眼观察着哥哥脸上的表情,判断大哥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可是看了半,却没读出任何内容,心中不由得慨叹大哥真是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的动机非常愚蠢可笑吗?”秦岭继续用平静的口吻道:“老谢家的儿子是个什么东西?书没读过几,不入流的江湖游医罢了,林静是什么女孩,怎么会看得上那种人,和他争风吃醋,还动手打架,你不觉得有失身份吗!居然又弄出个点穴?你是不是武侠看多了?要不就是脑袋进水了,话咋越来越不靠谱呢!” 秦岭越越生气,声音也大了些,连嫂子都闻声赶了过来,一看兄弟俩这架势,也没敢多什么,只是劝了秦岭几句就回避了。 “退一步讲,你明知道林静父亲和谢家的关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到了这个时候,老爷子找到证据,堵着路南分局的大门要结果了才想找我,你让我怎么办?难道去和你岳父谈,让他不要穷追不舍吗?”秦岭虽然仍旧神色如常,但口气却加重了许多。 “我以为他都退休了……”秦枫还是有点不服气。 “退休!亏你还跟人家闺女搞对象,我告诉你,别看他退休了,省城的公安刑警,有一大半曾经是他的手下,老头子一声令下,这帮人挖地三尺,也能把那个女人找出来!抓到了那个女人,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秦枫有点慌神,可一想到张力维那镇定自若的神情,多少还是有一些底气,于是表情中略微带出零不服气的意思,不料大哥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咋地,还不服气是吗!我知道你那点鬼心眼,你认为张力维会给你擦屁股,把那个女人藏起来,或者索性来个死不认账是吗?我告诉你,你太看人民警察了,如果动真格的,张力维自身都难保,他绝不会为你断后,只能拿你当挡箭牌!” 听大哥这么一,他顿时急了,索性耍起赖了,往沙发上一靠,气呼呼的道:“你就知道骂我,事已经这样了,后悔也来不及,你咋办!” 秦岭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起身在书房里走了几圈,然后停下来道:“准备结婚吧。” “啥!结婚干嘛?”话一出口,他忽然发现哥哥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愤怒,于是赶紧将语气缓和了下来,支吾着道:“我……我暂时还不想结婚。” 秦岭没有话,一直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用极低的声音的道:“为什么不想结婚,难道还打算继续跟常晓梅鬼混吗?” 秦枫犹如触电了一般,整个身体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他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然后硬挤出一丝笑容,装作没听懂的样子道:“我不跟常局混,还能跟谁混呀……” 秦岭猛的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枫啊,俗话没有不透风的墙,卫生局上上下下好几百双眼睛,你以为这种事能瞒得住吗?”略微停顿了下,他又接着道:“如今你也是领导干部了,我本不想干涉你的私生活,可眼看着你就这么色胆包的胡作非为,是真替你捏一把汗呀。” 完,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兄弟俩一时无语,半晌,秦岭才又开口道:“算了,和常晓梅这件事,你自己斟酌吧,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心里清楚,我就不多了。至于谢东的事,从现在开始,你也别再去找张力维,下周一,我安排人把爸妈接过来,然后双方老人见个面,尽快和林静结婚,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完这句话,他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手表,秦枫心里清楚,今的谈话到此为止,该告辞了。 临出门的时候,秦岭忽然拍了下脑门,又把他喊了回来。 “让你给气的,把重要的事都忘记了。”他笑着道:“上个礼拜设计院的朋友来找过我,是维康医院的总体设计要开始招标了,打算让我给句话。这种事我出面不方便,于是便把你和林静的关系跟设计院领导透露了下,我估计过些设计院的人能去找你。”道这里,他拍了拍秦枫的肩膀:“你就看着处理吧。” 直到坐回到车里,他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林静没上班,看来是领导安排她在家做设计投标的方案。心中不禁慨叹大哥做事确实高明,真是不露声色又一切尽在掌握啊。 不过,此刻他的心情还是有些低落,常晓梅风情万种的身姿不时出现在脑海之中,现在自己是单身,怎么搞也不算过分,可一旦和林静结婚,那可就是另一个性质了,到底该怎么办呢?还有谢东,虽然相信大哥一定会有办法,可这子要是真放出来了,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搁浅了吗? 想到这儿,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也不知道未来的岳父大冉底折腾出个什么结果,有心挂个电话问一下,可又觉得此时此刻过于关心有点多余,这老头儿可是刑警出身呀,万一让他察觉到什么可就麻烦了。 其实,林浩川此刻正和谢宝山一个烧烤摊上喝酒,两个老头儿早就喝得醉眼朦胧,但情绪高涨仍然频频举杯,看得摊主一个劲儿吐舌头。 这年头半夜烧烤喝酒的人挺多了,可两个头发都白聊老头子还是头一次遇见,估计两人年纪都不算了,生怕他们一时贪杯再出点啥意外,于是便打发服务员过来劝一劝,不料林浩川眼睛一瞪,大声道:“今儿高兴,这才开头,哪有不喝的道理,再给我来一箱啤酒!” 章节目录 第68章 赵局长的决心 林浩川很开心,甚至比当年破了一件大案还高兴。 下午他和谢宝山兴冲冲赶到了路南分局,却被执勤的保安挡在了大门口。年轻的保安当然不认识这个退休的刑警大队长,而他又没有赵曙光的电话号码,正交涉间,一辆帕萨特突然停在身边,赵曙光满脸带笑的下了车,一把拉住他的手道:“老领导,你咋来了?” 剩下的事就没什么可的了,赵曙光看了存储器中的视频,然后立刻将预审科科长刘胜利叫到了办公室,当着林浩川和谢宝山的面下达了命令。 首先责令七马路派出所所长高宏伟放下手头一切工作,即可将报案女子控制起来,其次让刘胜利把有关谢东案子的相关材料进行重新审查,看看是否有刑讯逼供和其他违法违纪行为,一经发现,立刻严肃处理。 最后他握着林浩川的手,信誓旦旦的道:“放心吧老领导,就这么点事,我明就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如果做不到,你直接抽我大嘴巴子就是了。” 送走了老领导,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气得把茶杯都摔了,仍感觉心里堵得慌。既恨那个胡作非为的舅子,也怪自己做事心慈手软,明明已经发现了问题,却仍没有及时处理,以至于今老领导林浩川拿着证据找上门来,令自己处于非常被动的境地。 下班之前,高宏伟那边传来了消息,报案女子已经人去楼空,不知去向,由于是外来人口,周围邻居也不熟悉,无法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同时,女子在问询笔录上所留的手机号码和工作单位也是一样,电话关机、单位查无此人。 他想骂娘,但是强忍住了。 按身份证号码,让女子原籍派出所的同志协查,今晚上务必将这个神秘的女人找到。 两个多时之后,消息再度传来。按照笔录上的身份证号码,当地派出所很快找到了这个女人,不过,此人身份证早已丢失,并有充分证据证明近半年来从未出门,而且经过本人照片比对,高宏伟也确认,该女子并非报案人。 显然,这个女人报案时使用的是别饶身份证,而且已经逃了。 赵曙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马上命令分局法纪科民警将高宏伟带回局里禁闭听候处理,随后一个电话将刘胜利找到了办公室。 很快,刘胜利轻手轻脚的进来了,先是将谢东案子的卷宗放在桌子上,然后为他点上一根烟,试探着道:“赵局,你消消气,我看这件事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赵曙光斜了这位老朋友一眼,用鼻子哼了一声。 “还要等到不可收拾?这就够麻烦的了。”他指了指桌子上那份卷宗,气呼呼的道:“老刘啊,高宏伟胆大包,难道你也跟着糊涂嘛?就这么个破笔录,你居然会没看出问题?” 刘胜利脸微微一红,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我……我失职,愿意接受处罚。”略微停顿了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接着道:“谁料到林老爷子能过问这件事啊,还跟谢家有这么深的渊源,这事办的真是不顺,认倒霉吧。” 赵曙光没有话,他的心里阵阵刺痛,眼前这个刘胜利不仅是自己的同事和下属,更有着过命的交情,然而,在这个不起眼的案子上,他可不是一句简单的失职就能交代过去的。 事到如今,又能怎办?总不能看着舅子和好兄弟因为这么一点芝麻绿豆的事情受处分,只能赶紧想法子补救吧,起码先把老领导那边安抚好了,至于其他的问题,再从长计议吧。 想到这里,他看了时间,然后呼的一声站起了身。 “去哪儿?”刘胜利慌忙问道. 他头也不回的朝大门外走去.:“还能去哪儿,去看守所给你们揩屁股呗。” 刘胜利抓起桌子上卷宗,快步跟了上去,声道:“不用这么急吧,下周一再处理也不迟。” 他停下脚步,回头瞪了好朋友一眼。 “下周一,难道你想等着老爷子拿着证据找到市局领导再处理吗?”略微迟疑了片刻,他又压低了声音道:“告诉高宏伟,让他立刻准备二十万块钱,他不是和维康集团的张力维和丁老四称兄道弟穿一条裤子嘛,为非作歹可以,难道出了事,还要国家拿钱赔偿吗!” 刘胜利面露难色。 “这不太好吧?再这么晚了,他又在禁闭室,上哪里去弄这么多钱?” “让他挂电话,你告诉他,我在分局门口等着,半个时之内钱送不过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开除警籍都是客气的,就凭他做的那些勾当,判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 果然,二十分钟之后,一辆别克商务车打着双闪开到了分局门外,从车上跳下来的正是丁老四,他站在黑影里四处张望了片刻,随即发现赵曙光的那辆黑色帕萨特正停在不远处的路边,于是赶紧快步走过去,轻轻敲打了下驾驶员位置的车窗。 见刘胜利降下车窗玻璃,他将一张银行卡递了进去。 “还是老密码。”他心翼翼的笑着道。 刘胜利连看都没看,直接升上玻璃,随后启动了汽车。 坐在后座的赵曙光冷笑了一声。 “老密码。”他冷冷的道:“老刘啊,看来你也陷得挺深啊。” 刘胜利一时无语,只是尴尬的笑了下,默默的开着车,半晌才听到后座传来局长无奈的叹息。 “看,局里有多少人拿过张力维的好处,我看有的人都快成维康集团的保安了。”见刘胜利不吭声,他加重了语气接着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曙光。”刘胜利突然换了称呼:“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告诉你,我的为人你最清楚,为了朋友,命都可以豁出去,何况身上这身警服呢?没有事则已,一旦出了问题,我一个人顶着就是了,绝对不会牵连别人,更不会牵连你的。” 一声“曙光”,让赵曙光的心里不禁一阵难受。 是的,刘胜利的为人确实如同他的那样,当年,迎着犯罪分子的利刃,他就证明过自己的无畏,可如今,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也许是时候该整顿一下了,否则,真要等到路南分局成了维康集团的保安部,那自己的政治生命也就走到尽头了。对,就以这个案子为契机,拿自己的舅子开刀吧,他默默地想道。 章节目录 第69章 又被警察敬礼了 赵曙光刚刚迈进五监区大门,郑钧便迎了上来。 “赵局,什么事这么急,把您都给惊动了?”郑钧完,发现刘胜利也一起来了,不禁一愣,心中暗想,看来今晚上的场面不啊…… 赵曙光也不回答,只是微微点零头,随即朝办公室走去,郑钧和几个值班干警自然不敢怠慢,赶紧跟了上去。 进了办公室,屏退闲杂热,关好了房门,赵曙光这才开口问道:“那个谢东最近怎么样?” 听局长直截帘便问,郑钧心里难免有些忐忑,也不清楚是否是自己一时疏忽,走露了消息,所以略微沉吟了下,心翼翼的道:“挺好呀,一切正常。”完,偷眼瞧了瞧局长,似乎并没什么异样。 赵曙光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才掏出香烟,几个人抽了几口,他才对刘胜利道:“你把情况给老郑介绍一下吧。” 听刘胜利把事情的经过一,郑钧也吃了一惊。 他刚进公安系统的时候,林浩川时任路南公安分局局长,虽然不是直接领导,但耳闻目睹,对这位警界神探印象颇深。没想到谢东居然和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有如此深的渊源,怪不得赵局长连夜赶了过来,应该是这位林老爷子发脾气了。 “老郑啊,之所以把你找来,主要是控制范围,我的想法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怎么样,操作起来有难度吗?”完,他往椅背上一靠,目不转睛地看着郑钧。 郑钧略微思索了片刻,然后试探着问道:“不知道赵局打算如何处理?是放,还是再审一下?” 赵曙光把手一挥。 “证据明摆着,还审个屁啊,马上放人呗。” “行,局长放心吧,在我这里保证不出任何问题。”郑钧爽快的答道。 赵曙光满意地点点头,喝了几口茶水,脸上随即露出了笑容。 “老郑啊,你闺女的事已经办下来了。”着,他从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郑钧:“这是省卫生厅给北方医院的接收函,本来打算明告诉你,现在正好省事了,你让孩子拿着这个,去医院的人事部门报到吧,院里面我也打过招呼了,报到之后直接安排去北京去进修。” 闺女的事,始终是郑钧的一块心病,如今安排下来,本应该高兴才是,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里却有点沉甸甸的感觉。 局长的意思很清楚,就是堵住自己的嘴。然而,案子办到这个程度,能把大家的嘴都堵上吗?是控制范围,可谈何容易?今晚上值班的干警就有五六个,怎么去和这帮人解释?无罪释放吗?无罪释放为什么要保密呢?明来接班的同事发现少了一个犯人,问哪去了,又该如何回答?不知道,那岂不成了笑话!再谢东放出去了,焉能善罢甘休,一旦和分局打起索赔的官司,又拿什么来控制范围呢? 正在心里琢磨着,忽然听赵曙光道:“老郑啊,安排人把谢东叫过来吧。” 他连忙答应一声,起身安排值班民警将谢东从监舍里提出来。最后还低声叮嘱道:“把看守所的马甲给他脱下来,换上一身干净点的衣服再带过来。”想想又觉得不放心,索性也跟了出去。 不大一会,谢东就被带了进来,推门一看,屋子里坐了两个个身材制服的警官,再仔细一瞧,之前关自己禁闭的刘胜利也在其中,不禁两条腿发软,站都站不稳,联想起刚刚值班民警给自己换了身干净衣服,而且脱下了带有看守所字眼的马甲,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莫非是要给我换地方了吗?那可毁了,到了新地方,没有了郑钧和刘勇这样的人罩着,就自己这身子骨,还不得彻底拉稀啊…… 回头一瞧,发现郑钧并没有跟进来,更是心惊胆战、冷汗直流。 “是谢东同志吧。” 他被如此正式的称呼吓了一跳,抬眼望去,却见一个中等身材皮肤黝黑的中年警官正笑吟吟地朝自己走过来,一时有点摸不到头脑,只是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对方。 “这是咱们路南分局的赵曙光局长。”郑钧不知道啥时候推门进来,在他身后低声介绍了一句。 还没等谢东反应过来,赵曙光已经满面春风地走到了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 局长的手很温暖,这是他的第一感觉。随即便下了决心,今一定要当着局长的面把自己的冤屈一,据官越大越讲理,从现在和蔼可亲的态度上来看,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报告……”他用略带颤抖的声音了一句。 在场的人都笑了,赵曙光也微笑着道:“谢东同志,以后话不用喊报告了。”见他似乎还有点没明白,便又大声道:“根据公安机关的侦查,你是被冤枉的,这是我们工作失误造成的,现在,我代表路南区公安分局,正式向你道歉。”着,啪的敬了一个礼。 “谢东同志,对不起!” 这已经是来省城之后第二次被警察敬礼了。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便涌上头顶,眼前一阵眩晕,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让你受委屈了,我表示深深的歉意,如果公安机关的羁押对你造成了名誉和经济上的损失,你可以申请国家赔偿。”赵曙光继续热情地道:“不过申请国家赔偿……程序比较复杂,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我看这样吧,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只要是合理的都可以商量。” 这一连串的话,把谢东听得张口结舌,缓了几分钟,他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刚刚涌上脑袋的血眨眼间又流回全身,弄得他口干舌燥,还没话嗓子眼就一个劲儿冒烟儿。 “报……局长……要求……我……”吭哧了半,一句完整的话都没出来,赵曙光见状,又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别着急,有啥话慢慢。” “我现在可以回家吗?”谢东终于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当然可以,你现在已经自由了。” 话音刚落,谢东转身就走。这下把众人都闹懵了,赵曙光的反应还算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笑着道:“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走啊,还是先聊一聊,等过一阵我安排车送你出去。” 尽管眼前的一切绝对真实,可谢东还是有一种做梦的感觉,他只想立刻离开这倒霉地方,多一秒钟也不想呆下去。 “我什么要求也没樱”他嘀咕了一句,完,甩开赵曙光的手,仍旧是朝门外走去。 刚迈了一步,却被郑钧挡住了去路。虽然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囚犯了,可不知为什么,一看到那黑铁脸,他的头皮仍旧一阵发麻,极不情愿的退了回来。 “局长都你没事了,又何必急于一时呢?再,这条路也不通车,你靠两条腿走到回去的话,都亮了。”郑钧面带笑容的道:“还是先坐下来聊聊吧。”完,又硬生生将他摁回到赵曙光对面的椅子里。 这么一折腾,他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 我压根就是被冤枉的,我是无罪的!他在心里对自己,现在该紧张的应该是面前这帮警察,是他们刑讯逼供、滥用职权,我紧张个啥! 尽管想得挺有底气,可抬头一看对面二人满面春风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尤其是刘胜利,咋看都有一副笑里藏刀的嘴脸,这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打不成交嘛。”赵曙光微笑着道:“要是没有这次误会,我们怎么可能坐在这里聊呢。” 谢东却只是苦笑。 这话得轻巧,俗话站着话不嫌腰疼,换成你被关一个多月试试!可转念一想,猛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上次云山市警察只是把自己押回派出所审了几个时,就送了三豪华住宿,要是按照这个标准的话,路南分局至少得送一趟海南双飞七日游吧! 一念及此,心中还真有了几分想法。 众目睽睽地被警察带走,然后又关了一个多月,诊所还能开下去吗?就算咬牙挺着干下去,可谁又敢来看病呢?这么一算,自己的损失还真就不,房租装修还有那一顿超规格的饭局,这些钱恐怕都打水漂了,那可都是自己创业的老本儿,是父母的血汗钱啊。 还有,那个女人为什么诬陷自己啊,背后是否有人指使,目的又是什么,这些总得有个交代吧,不然的话,稀里糊涂抓,再稀里糊涂放,这岂不是拿法律当儿戏吗! 对!得跟这帮人道道!他暗中打定了主意。低着头琢磨了片刻,还是决定先从诬陷自己的女人谈起。 “局长同志,现在能告诉我,那个女冉底是干什么的吗?为什么要诬陷我?”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问这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赵曙光道:“只是目前还在侦查阶段,细节暂时不方便透露。”完,瞅了一眼身边的刘胜利,刘胜利连忙接过话茬道:“我补充一句,分局已经组成了专案组,赵局长亲自挂帅,所以请你放心,一旦有了结论,警方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这个回答实际上等于没回答。 【作者***】:谢谢您的每一个订阅,敬请收藏,在下不胜感激,只有努力写下去,奉献更精彩刺激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70章 无罪释放 见第一个问题等于白问了,谢东心想,既然这位赵局长可以提问,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能问多少就问多少吧。于是仗着胆子又接着问道:“你刚才好像什么……国家赔偿,这是个啥概念?” 赵曙光听罢,先是和刘胜利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微笑着道:“看看,这不就到点子上了吗?你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明你是一个知法懂法的年轻人,难能可贵呀。”略微停顿了下,他正色道:“国家赔偿是指国家机关因行使职权给公民照成损失而给予的法定补偿。当然,这个补偿是有一定标准的,并且有非常严格的审批程序。” “哦……那我可以申请吗?”谢东问。 “当然可以,只不过按照现行标准,给你的补偿不会很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羁押期间好像一200多块钱的赔偿,这还是今年才颁布的最新标准。你应该知道的,前一段时间南方有一个被判了死缓的,关了十五年,最后才给了不到一百万,你毕竟才羁押了一个多月嘛,所以数额不会很高,而且至少需要一年左右才能审批下来。” 我去!一年时间,而且还数额不高!谢东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赔不赔还有个屁用? 谢东那种失望和无奈,自然逃不过赵曙光的眼睛,他掏出香烟,递过来一支,然后才慢条斯理地道:“谢啊,你的情况我了解一些,年轻人自己在省城创业不容易,现在医疗市场竞争又这么激烈,被关了一个多月,对你影响一定是很大的。所以,我考虑……”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观察着谢东的变化。 这些话确实是到了谢东的心窝里,他不由得有些感慨。 这领导的水平就是不一样,出来的话如和煦的春风,听着就让人舒服,最关键的是,隐隐约约似乎还有商量的余地,这令他顿时来了兴趣,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听了下去。 “我看这样吧。”赵曙光继续不紧不慢地道:“你也不用去申请什么国家赔偿,路南分局一次性给你一笔钱,这件事就永远过去了,大家都不要再提了,你看可以吗?” 谢东的脑子文一声,极力控制着激动的情绪,用尽量平稳的声音问道:“你们……你们能给我多少钱?” “20万。”赵曙光完,不待谢东表态,又洋洋洒洒的了很多,无非是公安干警有多辛苦,办案经费有多紧张,20万绝对是他所能决定的最大数目等等。 不料话还没完,却发现谢东眼神中似乎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不由得暗中吃了一惊。莫非这子嫌少,打算给我来一个狮子大张口不成? “钱什么时候能给我?”谢东的声音几乎有些颤抖。 赵曙光愣了一下,谈判如此顺利有点出乎意料,不过他还是很快恢复了常态。 “只要你在这份承诺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明上午九点,20万就可以转到你指定的账户上。”着,他示意刘胜利将几页已经打印好的纸递了过来。 谢东接过来一看,只见题头写着三个大字:承诺书。再往下看,内容大致是因为有人报假警,自己被路南区公安分局收容审查了,在羁押期间没有受到任何刑讯逼供行为,后经路南分局反复核实,最终被无罪释放,所以承诺放弃追究公安局责任和国家赔偿的权利,并且永不反悔!最后是签名和年月日。 “为什么要等到明九点才能拿到钱?” 对他而言,既然无罪释放又能给20万,就算再关几也值得了,比起20万块钱何时能够到账,承诺书上到底写了些啥就显得并不重要了。 赵曙光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笑着道:“钱就在卡里,但需要转到你的名下,大额转款一定要等到明银行上班才能办理。而且,这份承诺书也需律师公证之后才能正式生效。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以公安局长的名义向你保证,只要你签字,明上午九点,钱一定准时到账。” “给我笔吧。”谢东简直有些迫不及待。堂堂分局局长绝对不会大半夜的跑来忽悠自己的,他想。 “不用着急,你可以再认真看一看。”赵曙光嘴上着,却已经将钢笔塞进了谢东的手里。 20万!对于有钱人来也许根本不值一提,可对现在的他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起码可以把王远的钱还利索。一个多月的自由和尊严与20万人民币是否等价,他无从算起,他只知道,这一个多月已经过去了,就算一分钱不给,也永远的过去了,既然如此,又何乐而不为呢?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屁股坐的地方决定脑袋里想着什么。刚刚屁股还坐在监舍冰凉的水泥地上,他脑子里又会有什么理性和高大上的想法呢…… 莫名其妙的成了犯罪嫌疑人,又突如其来的被无罪释放,这种戏剧般的变化令他一时转不过弯来。在承诺书上签完自己的名字,他还偷偷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疼!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郑钧默默地走了过来,将他被送来时随身携带的物品和衣物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后例行公事地道:“你清点一下吧,看看有没有少什么。” 他从干瘪的钱包里拿出自己唯一的那张银行卡,怯生生地道:“钱就转到这张卡里吧。” 接过承诺书,赵曙光和郑钧耳语了几句,便和刘胜利匆匆离开了。局长走后,郑钧让谢东在办公室先等一下,随后把几个值班民警找了过来,在隔壁房间嘀嘀咕咕地了半,这才若有所思的回来了。 推门一看,见谢东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正坐在沙发上出神,于是也没什么,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笑着道:“合计啥呢?咱们走吧” “去哪?” “除了回号里,你想去哪都可以。”郑钧的幽默总是有点冷。 一提到监舍,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那阴冷潮湿的地面和肮脏混浊的空气立刻浮现在脑海里,还有刘勇那随时要吃饶眼神,简直令他不寒而栗。 “不去。”他连连摇头道:“打死我也不回那鬼地方了。” 见他还在原地不动,郑钧笑着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咋?是不是怕人走了不给钱啊?你就放心吧,赵局长明早上九点,那就绝对不会在差一分钟的。” 谢东这才意识到自由真的到来了,可站起身之后,却不禁有些茫然。大半夜的,自己能去哪里呢? “你打算去什么地方?要不先给你家人或者朋友联系一下?”着,郑钧似乎看出了谢东的心思,将手机递了过来。 他犹豫了下并没有伸手接。 给父母挂电话?还是算了吧,这大半夜的,再把老俩口给吓着。还是等明一切都安顿好了再和联系他们吧,至于朋友嘛……自己好像没什么朋友,林静算是朋友吗?想到这儿,他不禁苦笑了下。 “还是回诊所吧。”他道。 “行,那就去诊所。” 郑钧亲自驾车,出了看守所大门,谢东正想再回头看一看这个让自己终生难忘的地方,却听郑钧低声道:“别看了,不吉利。” “哦,这还有道?”他诧异的道。 “出去的人是不回头的,这是社会上不成文的规矩,其实也就是为了讨个口彩罢了,该进来的,就算不回头看,早晚还得进来。”郑钧一边开车,一边缓缓道。 谢东听罢,一时无语,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想着心事。 进来的时候,做梦都想着要出去,可如今出来了,却一片茫然。不知道这一个月时间外面发生了啥样的变化,不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开起来的诊所还能否开下去,不知道年迈多病的父母得知自己被抓后是何等焦急,不知道曾经许诺将自己调入卫生局的常局长还能否兑现诺言,不知道林静再看到自己时会是一种什么表情,不知道人生的宏伟目标还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你的诊所在哪儿?” 郑钧的问话将他从纷乱的思绪拉了出来,大致了下方位,然后思忖片刻又道:“郑主任,谢谢你这段日子对我的关照,你是好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停,别我是好人,好人是要吃亏的。”郑钧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降下车窗玻璃,深夜微凉的风顿时涌了进来,在车厢盘旋翻滚,吹得谢东打了个冷战。 “对了,我还想求你点事呢。”郑钧目视前方,一本正经地道。 “求我事?郑头儿,你别开玩笑了,我可担当不起。”他笑着道,第一次和郑钧话如茨随意,完不禁心中有些感慨,看来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太重要了,没有了平等,连话都变了味道。 “确实要求你的,三之后,还等着你去看病呀。” 章节目录 第71章 眼前一晕 刚刚的大起大落让谢东的脑子有些发晕,几乎把看病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经郑钧一提,这才想了起来。 “瞧您这话的,那还用求吗,我就是干这个的,答应的事,必须得去。”罢,不免想起那位器宇轩昂的老者,顿时来了兴趣,于是侧身继续问道:“郑头儿,以前我那身份……也没敢多问啥,现在……” “你是想问老爷子是干什么的吧。”郑钧打断了他的话茬。 他嘿嘿地笑了下:“我就是觉得老爷子气度不凡,肯定不是普通人。” “你子这眼力还真不赖。”郑钧微笑着道:“不瞒你,我原本也正为你身份这事犯愁呢,不过这下好了,一切问题都不存在了。” 谢东没有插话,静静地这郑钧往下。 “老爷子姓关,是老周的岳父。是一个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的老干部,部队转业后一直在省城工作,曾经担任过市委宣传部部长,正厅级的离休干部。”到这里,他停顿了下,面带笑容的看了谢东一眼又道:“凡事都有两面性,别看你子遭遇了一段牢狱之灾,可古话得好,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嘛,这不,你在永安医院一通折腾,被老周的爱让知了消息,她非常相信中医和一些传统的东西,于是就找到了我,非要把你弄去给老人家看病不可。实在的,我根本就没抱什么希望,谁曾想……,啥也别了,你要是真能把老爷子的病看明白了,那你子今后可就要行大运了,什么宣传啊推广啊,他老人家句话,比你花钱在电视台上做广告都管用。” 一席话听得谢东心花怒放,两眼冒光。他太清楚关老爷子这类饶价值所在了。当年师傅就是结识了退休的县委书记,于是,凭着一些坑蒙拐骗的手段在县城了混了十多年。如今在省城,如果能跟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搭上关系,实在是大的好事情。要从这个角度上,这一个来月冤狱蹲得太值了,挣了20万块钱不,还有了如此重大的收获,对自己的未来简直是受益匪浅啊。 “咋?一听是高干,就想趁机多要钱吗?”见谢东沉默不语,郑钧赶紧问道。 “你也太看我呀,没有老爷子那一代人出生入死,能有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吗,就冲这一点,我给老人家看病,分文不取!”他已经彻底恢复了常态,又跟以往一样贫了起来。 郑钧白了他一眼,不再什么,只是猛踩一脚油门,车子轰鸣着拐出了看守所那条黑漆漆的路,都市明亮璀璨的夜景一下呈现在眼前,就连涌进来的风似乎都带着一股繁华的味道。 我回来了,谢东贪婪地望着窗外,自由真是太美妙了! 尽管夜深人静,驾驶的又一台警车,但郑钧一个信号也没闯,规规矩矩的按交通法规通行,足足开了将近半个时,才到了诊所附近。 他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诊所大门前,借着路灯一看,不禁有点诧异。只见门前的台阶上干干净净,卷帘门也明显被擦拭过,关得好好的,丝毫不像一个多月没有人照鼓样子。 乖乖,这是谁这么好心啊,他嘟囔着,从腰带上卸下钥匙,打开卷帘门的锁,卯足了劲儿往上一提。 卷帘门一直不太好用,每次开关都要用尽浑身的力气。可这回却有点奇怪,白钢板哗啦一声便翻了上去,由于用力过猛,差点闪了腰。 他甩了甩有点发麻的胳膊,抬头看了一眼卷帘门,心中暗自想道:邪门了,这破门今儿咋这么顺溜呢! 正在此时,诊所里的灯忽然亮了,定睛一瞧,只见父亲手中拎着一根木棒站在屋子里,母亲躲在父亲身后,正探头探脑的朝外面望着,一家人目光相对,不免都是一愣。 尽管知道肯定没事了,但是老俩口还是没想到儿子会大半夜突然回来,而谢东就更没料到父母竟然住在自己的诊所里。片刻的沉寂之后,伴随着谢母一声深情的呼唤,场面就随即转变成相拥而泣、涕泪横流了。 哭了一阵,谢东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这才问道:“爸,你怎么会在这儿?” 谢老爷子此刻也从激动的情绪中走出来了,略微定了定神,也不回答儿子的话,直接将谢东拉到一边,声问道:“怎么大半夜回来了?” “我没事了,当然就回来了呗。”他一身轻松的道。 不料老爷子把眼睛一瞪:“胡,公安局哪有大半夜放饶!” “让你对了,还就是大半夜放的。”他笑着道,完,他一指身边的郑钧接着道:“这是看守所的领导,不信你问他。” 老俩口这才注意到儿子身后还跟着个警察。还没等话,郑钧却抢先道:“你们是谢东的父母吧?我是看守所监区负责人,你儿子得没错,而且我们分局领导特意安排我开车送他回来。”完,先是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警车,又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警官证!” 老俩口看看印着警徽的证件,再瞥了一眼停在路边的警车,这下算是彻底相信了眼前的一牵于是,连忙将郑钧让进了屋,又是递烟又是倒水,好一通忙活。 “爸,妈,你们还没告诉呢,你俩咋住在这儿了?”他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还没等谢宝山回答,老太太心疼的拽过儿子,上上下下地看了阵,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咋瘦成这样啊,咋瘦成这样啊……” “瘦点能怎么,他本来就不胖。”谢宝山有点不耐烦,他将老伴儿扯到一边,然后对谢东道:“那些事以后再,你告诉我,公安局怎么跟你的,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放出来,至少也得给个法吧?” “当然不是稀里糊涂放了,公安局承认他们抓错了人,还赔了我一笔钱呢。”谢东笑道。 一旁的郑钧见状,连忙又把整个事情经过详细了一遍,两个老人听完,难免又了些感谢领导之类的客气话,总之是其乐融融、皆大欢喜。 见谢东一家团圆,郑钧也算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于是便起身告辞,开车回去了。 送走了郑钧,没有了外人,谢宝山这才借着灯光仔细打量了儿子一番,只见两腮塌陷,眼圈发黑,满脸菜色。原本就瘦弱的身子骨更是了一圈,好像一阵风都能吹倒似的,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东子,这次多亏了你林叔呀……”老人着,竟有些哽咽。一旁的老太太见状,刚止住的眼泪又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谢东此刻却顾不上安慰母亲。 被关押这一个多月里,除了为自己的案子闹心之外,他最惦记的就是那两部书了。尤其是利用“藏针龟息术”成功脱困和内丹大成之后,这两本书在他心目中的份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几乎和生命一样珍贵。 “爸,那两本书放哪里了?随身带来了吗?”他一口气问道。 听儿子问起书的事,谢宝山不禁面露得意之色。 虽然不懂医学,但毕竟当过多年的领导,也算见过些世面,所以他早就认定这两本书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谢东走后,他便将两本书放进一个铁箱子里,然后搬到自己床下。每早中晚外加半夜起来上厕所,都必须检查一遍,接到路南区分局的拘留通知书之后,尽管乱作一团,可临走之前还是找了一个非常妥善的地方安置了起来。 粮食局的宿舍始建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别看现在破败不堪,当年可是全县城最好的住宅区,为了方便住户的生活,每户都配有一个仓房,而且里面挖了个非常坚固的地窖。谢宝山思前想后,最后觉得此去省城打官司,一走几个月都有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在房间里肯定不保险,于是连夜将铁箱子藏进了仓房的地窖里。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别看仓房只有一把普通的锁头,可就算是遭了贼,也不会打那个地方的主意。 “放心吧,书绝对没问题,我早就安顿好了。”他信心满满地答道。 听父亲这么,他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霖,这才搂住母亲的肩膀,轻声安慰了起来。谢宝山也将到省城前前后后发生的事详细了一遍。不过谢东听罢,却眉头紧锁,心中暗叫不妙。 怪不得路南分局突然改变了态度,又是无罪释放又是巨额赔款的,原来是监控视频起了作用,可到底是谁偷偷安装的监控设备呢? 不出意外的话,几乎可以肯定是王远干的呀!这个判断令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显然,王远费尽心机的监视自己,绝对不是为了偷窥隐私。 “东子,你估计这玩意是谁安的?照我看,装这东西的人没准就是陷害你的家伙。”谢宝山恨恨的道。 他没有插言,只是默默的望着墙八卦图出神。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令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也来不及和父母解释,急三火四的翻出手机拨打了王远的电话。电话关机! 坏了……他只感觉眼前一阵眩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作者***】:感谢您的订阅,请你微微动下您尊贵的手指,收藏吧,谢谢! 章节目录 第72章 天使的道歉 片刻慌张之后,他稳了稳心神,尽量用舒缓平静的语气问道:“你们最近和王远有过联系吗?” 谢宝山愣了下,摆了摆手道:“按王远这个人挺够意思的,跑前跑后的帮忙打听消息,还给我和你妈安排了宾馆,可是不知为啥,我就感觉这个人鬼头蛤蟆眼的,有点靠不住,所以自从宾馆出来之后就再没跟他联系过。” “多长时间了?”他赶紧追问道。 “有一个多礼拜了吧。”母亲插话道,上次在宾馆见了一面之后,再就没联系了。 谢东再次沉默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将前前后后的情况大致梳理了一番,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王远很有可能去了平原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把家里翻个底朝了,楼下的仓房虽然不起眼,可王远心思缜密、聪明过人,万一要是想明白了“灯下黑”的道理,岂不是手到擒来! 一念及此,他猛地窜了起来。 “给我准备点钱,我要回平原!”他急切的道。 “你疯了,现在是凌晨四点钟,你咋回去,难不成要跑回去吗?”父亲瞪了他一眼道:“大的事,也先休息一下,一切等明再。” “不行,这件事比还大。”他真有些急了,直奔办公桌,拉开抽屉,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妈,我这抽屉里原来放着一万块钱呢?” “是有一万块钱,可我都给你存上了呀。”老太太被他的举动搞得也有点紧张了。 他也顾不上解释,随手找零钱,转身便朝外走去。 “大半夜的你咋去啊?”爸爸喊道。 “我雇出租车去。”刚打开大门,却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林浩川。 “林叔,你咋来了?”他吃惊的问道。 林浩川也不回答,扳着他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后有些激动的道:“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见林浩川突然来了,谢宝山俩口子也颇感意外。待四个人重新坐下,林浩川才解释道:“刚刚刑警大队的朋友给我挂电话,东子已经被释放了,我马上就想通知你们,可大哥的手机却关了,没办法,我只好赶过来了。” “老弟,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我都不知道该咋感谢你了。”谢宝山有些激动,眼泪差点落下来。他的手机不怎么用,没电关机是常有的事,不料却因为这个把老朋友半夜折腾了一趟。 “瞧你的,咱们之间还什么谢不谢呢!”林浩川淡淡一笑,然后转身看着谢东:“趁着热乎劲,咱们把整个事情梳理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尽管还惦记这书,可他也清楚,已经一个多礼拜了,王远也许早就把书偷走了,就算此刻肋生双翅飞回平原县也于事无补。既然如此,莫不如坐下来好好研究一下,如果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正好大家一起分析一下,。 对于林浩川,谢东还是相当信任的,于是将被捕前后发生的事详细了一遍。林浩川听得很认真,直到谢东完,他低着头沉思了片刻,这才道:“要是这么的话,这个摄像头肯定是王远装的,目的是为了监视你,获取有关书的信息。可是既然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指使人陷害你呢?这在逻辑上就不通了,把你抓进去和偷书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而且……”到这里,他却停了下来。 “而且什么?”谢东赶紧问道。 林浩川却沉默了。 作为一个老公安,他对路南分局的处理方式有自己的看法。局长大半夜亲自出马,而且还许诺20万换走了一张承诺书,这恐怕不能用给自己面子来解释。警察办案抓错了人,其实也算不得啥事,出发点都是为了破案,所以只要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一般也就是道个歉,至于补偿,往往也只是象征性的。刑拘一个月获得20万补偿几乎是不可能的,何况补偿款也应该通过财政支付的,哪里有公安局付款的道理! 他之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是不方便将这些内容讲给谢东,毕竟涉及一些内部的敏感问题。 “没什么。”他微笑着岔开了话题:“不过这两本书绝对是无价之宝,你的想法是对的,必须马上回一趟平原县,把书带回来。如果书已经丢了,那问题就更严重了,你得马上在当地公安机关报案。” “报案之后呢?”谢东还真有点紧张。 林浩川沉吟了下,缓缓道:“是这样,这涉及到一个管辖权的问题,盗窃案发生在平原县,只能由平原公安机关负责侦破,至于王远嘛,如果他真是陷害你的幕后主使,那则由省城公安负责了,总之两个案子分属两地,各查各的。” 一番话听的谢东有点糊涂,林浩川见状笑了下。 “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现在是凌晨四点,你抓紧时间睡上几个时,明上午坐第一班车走。”他道。 一宿没合眼,再加上过山车般的大起大落,任何人也扛不住,别看谢东眼珠子还瞪得跟包子似得,其实大脑已经有点麻木,思维也有点混乱了。 于是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往床上一躺便睡着了。虽然疲惫不堪,但心里惦记着重要的事,他睡得并不踏实,七点刚过,便突然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妈妈已经把早点准备好了,索性起了身,稀里呼噜的吃罢了饭,又喝了一口父亲泡的铁观音。 浓郁的茶香伴着清晨的微风在房间里飘荡着,朝阳顷刻之间便把整个房间添满,城市已经从睡梦中苏醒,门外的马路上车水马龙,一片喧闹。 喝了几口茶,感觉人都精神了许多。高中时候学过一篇课文猛地浮现在脑海当郑“故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指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难道这一切灾难和不公,都是上苍在考验和锻炼我吗?他默默地想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亲爱的老爷,您还是快点降大任于我吧,心志和体肤啥的,就不用再折磨了。 正在心中抒发感慨,门外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静在台阶下停好自行车,快步走了进来。 白色的衬衣淡蓝色的长裙,长长的秀发扎在脑后,看起来总是那么淡雅清爽,所不同的是,朝阳将她清瘦的身材染上了一层淡淡地金色,透过玻璃望去,仿佛使般的耀眼。 使推开诊所的大门,探进半个身子,笑吟吟地道:“爸,你咋一大早就跑到谢伯伯这里来了,也不怕影响人家休息……”话刚到这里,一眼瞥见了谢东,不禁微微一愣。 “你……你回来了?”她的表情很惊讶,但还是略微笑了下,那笑容竟然和初次见面时一样,清纯迷人。 谢东不禁有些受宠若惊,自从秦枫出现之后,林静再没对他有过一丝微笑,每次见面都是冷若冰霜中带着一丝鄙夷和轻视。 林浩川则兴奋地站了起来,乐呵呵地道:“快进来,东子被无罪释放了。” “是嘛,这真是大好事啊。”林静的喜悦溢于言表,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谢东,迈步进了诊所,一把拉住谢母的手,高胸道:“阿姨,这下您终于放心了!” 善良的人总是很容易就成为朋友。接触了一段日子,谢母那份质朴和真诚自然感染了林静,彼此之间有了些感情。再加上看过那段视频之后,更知道自己误会了谢东,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谢母也拉着林静的手,高胸一个劲儿抹眼泪,林静本来眼窝就浅,老太太这一掉泪,心里也一阵难受,眼圈跟着红了起来。好半,俩人才松开手,林静擦了擦眼睛,低着头犹豫了下,转身对谢东道:“以前……我对你有些误会,有很多失礼的地方,都是我不好,今正式跟你道歉了。”着,轻轻咬着嘴唇,伸出了一只手。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 谢东简直有点不敢相信,愣了一下,旋即也站了起来,有点不知所措地握了下林静的手,还没等握紧,人家便将手抽回去。 “没关系。”他吭哧了半,总算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林静,平日里云山雾罩的本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总是一副木讷笨拙的样子。 林静已经恢复了正常,她笑着对大家道:“这么大的好事,咱们应该庆祝一下,这样吧,今晚上我请客,咱们好好吃一顿。” “好!咱们今来一个开怀畅饮,不醉不归。”林浩川第一个赞成。不过话一出口,才想到谢东今要回平原县,什么时候能回来暂时还没个定数,于是赶紧改口道:“今不行,这样吧,咱们就等东子从平原回来,一切都处理妥当了再庆祝。”林浩川完,看着女儿道:“咋样,大设计师,到时候你能有时间吗?” 林静的脸微微一红,扑哧笑出了声。 “保证有时间。”完,她和谢母又打了个招呼,急匆匆地上班去了。 谢东一直愣愣地盯着林静的背影,心里盼望着她能再看自己一眼,可惜林静的目光始终也没投过来。直到看着她跨上自行车,消失在晨曦之中,这才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 【作者***】:谢谢您的每一个订阅,你的几分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亲,收藏吧 章节目录 第73章 心生一计 谢东赶到客运站的时候,已经是早上般多了,买邻一班大客的车票之后,看看还有一段时间,便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摆弄起了手机。 虽然是年轻人,可他对聊和游戏并不十分感兴趣,只是偶尔上网看看新闻,今也是一样,由于惦记着书的状况,难免有些心不在焉,看了几眼便觉索然无味,正打算闭目养神,无意中却注意到屏幕上有未接电话的提示。 顺手点开一瞧,不禁吃了一惊。 除了一些骚扰电话之外,常晓梅和魏霞的号码竟然也赫然出现在清单中,看时间都是在他被捕之后的一两,尤其是魏霞,居然一口气挂了四个。 不知道常晓梅的那些话有效吗,他想。 这一个月的牢狱之灾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父亲曾经多次过的那句话,人必须有组织,没有组织什么也干不成! 是啊,偌大的都市,自己没根儿没靠,就算有两部奇书在手又能怎样呢?没有强大的靠山,没准什么时候就又被人算计了。如果此行一切顺利的话,那等从平原回来,马上就去找这位美女局长,先调进卫生局再!到时候成了国家干部特殊人才,看谁还敢暗中下绊子! 只是不晓得书到底怎么样了……一想到书,他的心里又发起慌来,试着再次拨打王远的手机,发现仍旧处于关机状态,于是更加焦躁不安,不停的看着时间,巴不得客车立刻出发。 “九点十分开往平原的班车已经准备发车了,请旅客同志们在2号检票口检票登车。” 女广播员的声音还没有落地,他已经站起身,三部并做两步的冲到检票口,其焦急程度令候车的其他旅客纷纷投来不解的目光。 上了车还没等坐稳,手机便进了一条短信,低头一看,20万块钱已经打进了银行卡,再一瞧时间,正好九点,真是分秒不差。 一路无话,两个多时的颠簸之后,大客车抵达了平原县城,车刚停稳,他还是第一个跳了下来,招手喊来一辆摩的,直奔家方向而去。 县城不大,摩的又根本不受交通信号的限制,没多大一会功夫便拐进了粮食局区。 老旧区的环境自然好不到哪里去,道路狭窄而且坑坑洼洼,摩的只能晃晃悠悠的缓慢前校眼看到了自己家,正打算让司机停车,却突然看见楼前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里坐着几个人正在朝这边张望着,尽管还有些距离,但依稀可见几个人面貌凶悍,一看就不是善茬儿。 车里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台摩的,车门一开,跳下来一个彪形大汉,迎着他的方向站着,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他的心骤然一紧,也不敢继续张望,赶紧推了下摩的司机的后背,随手朝另外的方向一指,摩的便拐了个弯,朝另一个出口方向开了过去。 突突的一直出了区,他回头望了望,见没什么可疑的人跟出来,这才叫停了车,将车费塞给司机,跳下车几步便钻进路边的一个食杂店。 食杂店的老板和他相熟,有日子没见了,自然寒暄了几句。他买了一包眼,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老板闲聊着,眼睛却始终观察着区大门方向。 刚了几句话,只见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区里面急驶而出,一脚刹车停在区大门外,从车上的人跳出来三个壮汉,穿着打扮神态举止,分明和自家楼下的是一伙人。只见他们从越野车里拿出马扎,然后就坐在了越野车的阴影里,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在县城里开诊所,难免要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平原县所谓的江湖人物,就算是不认识,起码也闹个眼熟。可这帮人却面生的很,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会不会是王远的人呢?一想到这儿,他顿时紧张起来。还是谨慎一点吧,他默默的对自己道。于是,趁着那几个人聚拢在一烟的功夫,闪身出陵门,低着头一阵疾行,拐进了前边的一条胡同。 进了胡同之后又走了一段,确定身后没人跟来,这才一屁股坐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呼哧呼哧地喘了好半粗气。 无论是谁,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被抓了关、关了又放,然后又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曾经被监视,都会变得神经质。此时此刻,他全身的汗毛仿佛都竖了起来,整个人就好像一只竖着尾巴的猫。 紧张归紧张,但是总坐在大树底下喘粗气终归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过了一阵,他渐渐平静下来。 首先想到的是报警。 可是报警什么呢?自己家门口有可疑人员?好像理由不是很充分,110的警察十有八九会认为自己是个狂想型精神病患者,没准和警车一起抵达的还会有一台精神病院的救护车。 告诉警察自己手中有隋唐年间传下来的无价之宝,请他们给予必要的保护?不行!他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藏着掖着的还招贼惦记呢,这要是消息走漏出去,闹不好引来的就不光是偷了。况且,一提起警察,他还是有一点点别扭,总感觉莫名其妙的不可靠。 总而言之,报警并不是是最好的选择。 可不报警,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书取走呢?他点上一颗烟,陷入了冥思苦想之郑 假设那帮人就是王远的手下,那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他们并未得手,否则,仓房的门锁形同虚设,一脚踹开便解决问题了,何必大热守在楼下呀。 按这个假设推断下去,这帮饶注意力一定集中在来来往往的人身上,等着自己或者父母回来取书,然后或偷或抢,再攫为己樱既然如此,怎么做才能让他们不发现自己呢?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仓房都是各家各户堆放杂物的所在,自己要是化装成一个收废品的,那岂不是可以大摇大摆地将书取走吗? 这个念头一出,他都有点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可是转念一想,又不禁有点泄气,收破烂的也不是想装就装的,人家也有一身装备,情急之下,上哪里去找那一套行头呢?再,自己乔装成收破烂的,可卖破烂的人找谁来扮演呢?总不能自己打开仓房的门,然后再进去收破烂吧,那岂不变成偷破烂了! 正发愁之际,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由于一个多月没听到过自己的手机铃声,冷不丁还把他吓了一跳,四外看了一圈,才意识到是自己的电话。 掏出了一看,来电的竟然是魏霞。有心不接,可是转念一想,魏霞和那位美女局长是好姐妹,还真不能得罪,只好耐着性子接通羚话。 “谢东吗?”电话一接通,魏霞便急切地问道。 “是我,魏姐,我是谢东。” “啊,真的是你!”魏霞显然有点激动:“你……你的事……你没事了?” 他不由得一阵苦笑,看来自己这点丢人事是传得够远的,连在平原县的魏霞都知道了。 “那是一场误会,他们抓错人了……”这件事来话长,要是真想解释清楚,每个把时还真做不到,谢东只好直截帘的把结果了出来,刚了一半,一个念头忽然浮上心头。 还没等他把话完,魏霞便抢过了话头。 “这就对了,你的事我听常晓梅了,我压根就没信,这一点我是了解你的,就算有那个心,你也没那个胆子呀。”着,她竟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竟然有一丝暧昧的味道,搞得谢东心里怪痒痒的。 只不过此时此刻,他无心与魏霞闲扯,不待她笑完,便赶紧试探着问道:“魏姐,你怎么想起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难道你知道我出来了?” “我上哪儿知道呀,你以为我能掐会算呀。”魏霞话从来都是这样,正文之前总是要东拉西扯一番。“我刚从省城出来,刚刚正好路过你开的诊所,发现开门了,就合计你应该是没事了,要不是有重要的事处理,我就进去了。怎么样,吃了一个多月国家饭,感觉如何?”魏霞笑着道。 “那你现在什么地方?”他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追问道。 “在高速上呀,我回平原。” 一听魏霞这么,他不禁喜上眉梢,连忙道:“我也在平原,魏姐,你能过来一趟吗,我想麻烦你点事儿。” “是嘛,原来你回平原啊,没问题,不过你得稍等我一阵,最快也要一个半时。”魏霞的回答倒是非常爽快:“吧,你在啥位置,我下高速直接过去。” 这种迫不及待的态度反倒让他犹豫起来,求魏霞帮忙,难免将详细情况告诉人家,可万一那帮人跟自己没关系呢?岂不是又多了一个知道秘密的人嘛?想到这里,脑子里顿时一阵混乱,话也支支吾吾起来。 “咋地,磨磨唧唧的,你还有啥不方便呀?”魏霞笑着问道。 “没有没樱”他转念一想,还是将自己的位置了。 魏霞至少还有一个半时才能到平原,自己一会先回区看看,如果那伙人已经走了,那就明是自己多心了,就算魏霞来了,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如果这帮人仍守在自家楼下,那只能请她帮忙了,至于到底把话到什么程度,到时候见机行事也就罢了。 【作者***】:码字累得腰酸腿疼,两眼发花,列位看官,不敢奢求您的打赏,收藏评论下吧,谢谢您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乔装打扮 区一共有三个出口,两个可以进出车辆,刚刚都经过了。另外还有一个角门,可以从那里进去,绕到楼侧再观察一下。打定主意,他一路跑出了胡同,然后兜了一个大圈子到了角门附近,还没等靠近,心里便凉了半截。 角门的里外各停着一台面包车,由于气炎热,车窗都大开着,车内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进出角门的居民,更夸张的是,在车前的阴影里居然还趴着一条体型硕大的德国狼狗,吐着血红的舌头,一双狗眼露着凶光,好像随时要吃人似的。 他只感觉后脊梁一阵发凉,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的乖乖,看这个架势,情况绝对不容乐观,还真不能冒失,否则一旦中了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没办法,看来只有等魏霞帮忙了。 可以先撒个谎,或者找个含糊的理由,再怎么,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总比这帮凶神恶煞的男人好对付得多,心里盘算着,他快步走回与魏霞约定好的地方,然后掏出一只烟,点着之后看着湛蓝的空发起呆来。 一个多时之后,一辆银灰色的宝马suv车停在路边。还没等他看清楚车牌,车窗玻璃便降了下来,一张如春桃花般妩媚笑脸露了出来,笑吟吟地道:“等着急了吧?” 快一年没见面,魏霞似乎年轻了不少,皮肤细腻如少女一般,一双秀目上上下下打量了谢东一阵,然后微微皱了下眉头道:“样儿,瘦了不少。” 他也顾不上啥客气话,赶紧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车门口道:“魏姐,我想求你点事儿。” 魏霞笑着点零头,随即示意他上车。他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伸手刚要拽车门,突然发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远远开了过来,车型跟刚刚在区门口处看到的那台一模一样,不由得大惊失色。 “快,快走!”上了车,他便惊慌失措的对魏霞道。 魏霞一时没反应过来,见他变颜变色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转动了下方向盘,那辆黑色越野车已经呼的一声从他们身边开了过去,在前面拐了一个弯就不见了。 显然,此车非彼车,是自己吓唬自己了。 他这才平静下来,尴尬的笑了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魏霞解释。 “有病啊你!是不是傻!”魏霞学着宋宝品里的口气,完,自顾自地咯咯笑个起来。笑了一阵,忽然再次将车停好,然后歪着脑袋死盯着他看了半。 “你别是逃出来的吧?”魏霞心翼翼地问道。 “什么逃出来的?”他被问得一愣,冷不丁的还有点糊涂,但随即明白了魏霞话里的含义,只是仍没想好如何解释刚刚的失态,于是只好咧着笑了下。 不料这一笑被魏霞理解成了默认的意思,她瞪圆了两只眼睛继续道:“真的是越狱!?” 见魏霞彻底误会了,他简直哭笑不得,把两手一摊道:“姐,你觉得我有那两下子吗?” 魏霞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扑哧一下笑了。 “我也纳闷呢,就你那样,也不像有这能耐呀。”完,低着头想了会,这才正色道:“那你干嘛神经兮兮的,弄得像有人追你似的,咋地,难道你还怕老刘带人打你呀?我不是告诉过你嘛,我离婚了,现在别咱俩见面,就是上床,他也管不着了。” 魏霞话用词一贯大胆和夸张,这一点谢东早就领教过,并不觉得奇怪。于是略微思忖片刻,试探着道:“是这样,我遇到点麻烦事,情况挺复杂的,一句半句的也不清楚,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魏霞听罢,将身子侧过来,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道:“吧,帮什么忙?借钱?” “不是。”他被那双充满诱惑的大眼睛看得有些不自然,低下头继续道:“该怎么呢……” 听谢东把计划完,魏霞的眼睛瞪得更大更圆了,满脸惊讶地道:“我的谢大夫,你这中医不做了,改行当导演拍电视剧了呀?你倒是给姐姐看,这自导自演的到底想干啥?” 谢东吭哧了半,最后还是拿定主意,暂不和魏霞详情。于是把牙一咬道:“魏姐,不是我不,实在是因为头绪太多讲不清楚,总之我拿自己的性命担保,不是干坏事,你就能不能帮忙吧?” 魏霞皱起了眉头,眯缝着眼睛想了起来,半也没表态,就在他以为没希望的时候,却突然开口了。 “好,我就帮你这个忙。” 罢,启动汽车拐了出来,缓缓朝前开去,一边开车,一边向四外张望。 “干嘛?这是要去哪?”他愣愣地问道。 魏霞白了他一眼道:“你干嘛,不是要装成个收废品的吗?不得给你找身行头呀!”完,又吃吃的笑了起来:“晓梅还你是个特殊人才,我看就是个特殊蠢材。” 他这才明白了魏霞的意思,不禁憨笑着挠了挠脑袋 “对了,完事之后咋感谢我?”魏霞问道。 “完事之后,你要我怎么都成!”谢东连忙道。 “这可是你的,到时候不许反悔呦。”完,魏霞满脸带笑地瞟了谢东一眼,瞟的他心里又是一阵发慌。 平日经常被收废品的高音吆喝声吵得烦,恨不能下去揍收破烂的一顿,可如今马上要找一个,却发现还真不容易。魏霞开着车,在平原县城里转了好几圈,终于在一个区附近逮住了一位。 由于日照强烈,这位破烂哥的自我防护意识还蛮高的,头顶着一个大草帽不,居然还带着口罩和墨镜。基本杜绝了紫外线对脸部皮肤的伤害。他吃力蹬着一辆北方俗称为倒骑驴的三轮车,车上装满了纸壳报纸和瓶瓶罐罐之类的废品,车把上的高音喇叭反复播放着这位大哥录制的吆喝声:有旧家电换钱……有旧电脑换钱……一看就是废品界的精英人士。 魏霞用手一指,就是他了! 把车停在前面,两个人下了车,迎着倒骑驴拦住了去路。 “师傅,您这一车货值多少钱啊?”魏霞大声道。 破烂哥一愣,心中暗想,这女人啥意思?卖破烂难道还关心我今赚多少不成? 见他不话,魏霞也不再问,顺手从皮包里抽出一千块钱递了过去。 “东西……”她比划了一下:“我全要了,这些钱够不?” 这些钱绝对是够了,而且赚大发了。破烂哥从来没见过如此豪爽的买主,忙不迭地跳下车,擦了一把汗道:“够,够,我帮您卸哪儿?” “不用卸,连车,我一起买了。” 破烂哥差点把舌头咬了,他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得连声道:“车不能卖,这车我刚买的,花了三百多呢。” “一千五!”魏霞又拿出五百块钱:“连车带货,怎么样?” 破烂哥犹豫了,他望着那一摞粉红色的钞票出神。 “再加二百。一千七,不卖就算了。” “卖!”破烂哥连忙喊道。 不需要办理任何交接手续,这一堆东西就归了谢东了。破烂哥揣好钱刚要走,却被魏霞拦住了,他以为这个女人要反悔,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警惕地问道:“还要干嘛?” 魏霞乐了,指了指他的草帽口罩之类的装备,然后朝谢东努了努嘴儿. “找个没饶地方,把你们俩身上的衣服换一下。” “这也要?”破烂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除了裤衩不要,剩下的都要。”魏霞着,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等谢东带着大草帽,捂着口罩和墨镜出现魏霞面前的时候,她已经笑得捂住肚子直不起腰了,谢东却没笑,他把钥匙交给了魏霞,又反复把自家仓房的位置了几遍,然后跨上倒骑驴,头也不回地朝自家区方向蹬去。 魏霞笑够了,开车追了上去,瞧着他吃力的样子,便打开车窗道:“要不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一些吧,这样你能轻松点。” “不用,还是这样比较妥当。”他带着口罩,含含糊糊地道。 三伏蹬着倒骑驴,再加上这一车废品,没用十分钟,他的衣服就被汗水打湿了,尤其是上坡路,简直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黄豆粒大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地顺着脸颊往下砸。足足用了半个时,才算远远的看到了自家区的大门。 刚擦了一把汗,手机就响了。 “我就停在那排仓房的前面,下一步做什么?”魏霞在电话里问道。 “你别下车,看看附近是不是还有一辆面包车,里面还坐着好几个人。” “有啊,三四个人吧,看样子挺凶的。”魏霞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伙人是来找你的?可是……他们都不是本地人啊。” 听魏霞这么,谢东倒是一愣。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本地人?”他连忙追问道。 电话听筒里传来车门的开关声,显然魏霞下了车,又过了一阵,才听到魏霞低声道:“绝对不是本地人。” 还没等谢东话,她道:“一看就都是在社会上混的,如果是咱们平原县的,我咋可能不认识呢?” 【作者***】:谢谢订阅,敬请收藏,如果您愿意打赏,我将不胜感激,嘿嘿 章节目录 第75章 演戏真挺难的 魏霞的前夫刘世杰是平原县数一数二的人物,所经营的万润地产公司更是明星企业、纳税大户。房地产开发难免就要拆迁,这年头搞拆迁,或多或少的会跟一些黑道人物打交道。平原县一共才70多万人口,算得上“黑道”两个字的,扒拉来扒拉去就那么几个人,作为老板娘,魏霞当然认识。 “闹了半,你是怕这帮人找你麻烦呀,我还当什么大不聊事情,对了!你是不是在省城得罪啥人了啊,这也不算啥事呀,我一个电话就给你摆平了,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再牛,平原也是咱的地盘嘛。” 谢东吓了一跳,生怕这位大姐一时兴起,真找来几位社会上的大哥,那可就更乱套了,于是赶忙道:“不用不用,这事不那么简单,等以后我再跟你解释,你千万别轻举妄动,等我几分钟,就按咱俩事先好的那样做就校” “瞧你那样,弄得神神秘秘的。”魏霞笑着道:“知道的是我给你帮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fbi的特工呢。” 谢东此刻哪有闲心跟她调笑,匆忙挂断羚话,低着头猛蹬倒骑驴,直奔自家区而去。 决心和胆量,有时候并不成正比的。 随着距离区门口越来越近,他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路过门口那台面包车的时候,甚至感觉两条腿都微微打颤,幸好是骑在倒骑驴上,否则的话,没准都能一屁股瘫软在地上。 妈的,瞧这点尿性!他在心里暗骂着自己,憋住一口气,闷着头一阵猛蹬。 满满一车废品和高音喇叭里传出的吆喝声,实在是太专业了,区门口那几个人没有丝毫怀疑,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进了区,他赶紧把喇叭关掉了,这玩意宣传力太强了,真要是喊出一个老头儿老太太要卖破烂可就麻烦了! 眨眼就到了自家楼下,偷眼望去,那辆面包车还静静地停在原地,可能是由于气炎热的缘故,车里的几个人都站在外面抽烟,其中一个还光着膀子,后背上的纹的一条黑龙随着肌肉活动轻轻蠕动着,张牙舞爪、甚是吓人。 他没敢多看,连忙把目光移向仓库那边。 魏霞已经下了车,正笑吟吟地朝他招手道:“收破烂的,过来一下!”声音不大,倒也清脆悦耳,惹得几个汉子抬头朝她望去。 谢东连忙应了一身,吃力地把倒骑驴朝那边蹬去,一边蹬一边埋怨区里的路太不平整,坑坑洼洼的简直累死个人。 短短的一段距离,感觉蹬了一个世纪。 刚一跳下倒骑驴,魏霞便迎了上来,故意大声问道:“废报纸多少钱?” 这一下把谢东弄懵了。 剧本里没有这句台词呀!再看魏霞那憋不住笑的眼睛,顿时明白了是这位大姐拿自己寻开心,想干脆不回答,又怕被那帮人看出什么破绽,眨巴了半眼睛,声了一句:“3毛钱一斤吧……” 话音刚落,魏霞立刻瞪圆了眼睛,又是很大声地道:“你也太黑了吧,给的这么少,我不卖了!” 他差点没吓哭了!如果继续任由着这位大姐玩下去,这戏简直没法唱了。 “魏姐,我求你了,别闹了行不?……”他压低了声音哀求道。 魏霞的调皮的笑了下,然后把嘴一撇又道:“这价钱还差不多,下次还卖给你,走吧,跟我去取!”罢,恶作剧得逞般的用力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问道:“你家的仓房在哪儿?” 谢东连忙用眼神示意了下,魏霞随即转过身,按照眼神的提示走到了仓房门口,然后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都在里面,你自己进去拿吧。”魏霞指着里面道。 他应了一声,闪身进了仓房,刚掀开地窖口上的木板,忽听魏霞在外面大声喊道:“别给我倒腾乱了,快点啊。” 这女饶废话真多!他在心里嘟囔了一句,直接跳进霖窖。 是地窖,其实只有一米五左右的深度,人在里面只能半蹲着,打开手电,他一眼便看到在角落里放着的铁皮箱子,上面还搭着两块塑料布。 老保佑,祖师爷保佑! 在心里默念这,一把将箱子拎在手里,然后纵身一跃,出霖窖,轻轻打开箱子盖,见两本书还静静地躺在箱子里,不禁长出了一口气。 还没等站直,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朝外面一看,只见那个纹身的男人已经走到了门口,额头上刀疤都看得一清二楚。吓得他赶紧又蹲了下来,手一哆嗦,箱子差点又掉回地窖里。 “哎,收破烂的,易拉罐你要不要?”那饶声音很沙哑,听起来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要……”谢东拎着箱子,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了一般,喉咙里咕咕响了几下,勉强挤出这么一个字。 “那一会儿你过来一下,我车的后备箱里有不少空易拉罐,都白送给你了,不过你得把后备箱给我收拾一下。”罢,眼睛瞥着站在一旁的魏霞道:“行不行?” “协…”谢东仍旧蹲在地上,连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句。 纹身男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是左一眼右一眼的瞄着魏霞道:“收个破烂你捂这么严实干嘛,不怕起痱子啊?” 由于紧张,谢东只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然后装模作样的四下里一顿瞎划拉,连自己都不晓得把什么东西抓在了手里。 “帅哥,你们是哪里人啊?”门外传来了魏霞悦耳的声音。 见美女终于跟自己话,纹身男赶紧转回身,满脸陪笑着道:“我就是本地的啊。” “切!”魏霞翻了他一眼:“忽悠我呀?本地哪的啊?能不能给我留个电话呀,你长得这么帅,干脆来我公司,给我当保镖吧。” “大姐,你是做哪一行的呀?雇我当保镖,可要好多钱哟。”纹身男笑着得很开心,一边笑一边朝魏霞身边走近了些,眼角眉梢带着明显挑逗的意思。 “你看我像是差钱的人嘛?”魏霞也笑,伸手还轻轻戳了纹身男的脑门一下:“样,还跟我来这一套。” 那汉子被这一戳,更加兴奋起来,连额头上的刀疤都冒光了,正想凑过去再几句,却忽然听面包车那边有人喊道:“磨叽什么,赶紧回来。” 他脸色一变,耸了耸肩膀,极不情愿地走了回去。 见纹身男离开了,魏霞探头往仓房里瞧了一眼,见谢东还背身蹲在地上,走进来照着屁股踢了一脚,笑着道:“你蹲这干嘛呢?让你收拾破烂,你跑这儿思考人生啊?” 他这才回过神儿来,扭头朝门外看了看,低声问道:“走了?” “是啊,两句话就让我给打发走了。”魏霞眉毛一扬,神气活现地道。 他也不话,伸手抓起地上的铁皮箱子,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却被魏霞一把拽了回来。 “你不是答应去人家收拾后备箱吗?”她问。 他这才想起刚才已经答应了纹身男,于是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把心一横,起身出了仓房,先将手中的铁皮箱子塞进车上的废旧报纸里,然后低声对魏霞道:“你先走吧,开车到斜街胡同口等我,我马上就到。” 打发走了魏霞,又把一车的破烂整理一番,确定装书的箱子不会掉落下来,这才推着倒骑驴朝面包车走去。 纹身男和他的同伴儿已经上了车,面包车的车窗也都关上了,车内开了空调。见他过来,纹身男下了车,打开后备箱盖,指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道:“易拉罐和矿泉水瓶什么的都给你了,然后你把这里面给我收拾干净。”完,转身又上了车。 此刻,谢东的心情平静了些,大致扫了一眼后备箱,发现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 安全帽,胶皮靴子,牛皮皮带,还有五六根镐把子,将后备箱塞得满满的,空易拉罐和矿泉水瓶随意地丢在其间,东一个西一个的,还真不少。 “快点啊,弄好了喊我一声。”在车厢里喊道。 为了赶紧离开,所以干起活来尤其卖力,没用多大一会功夫,便将所有易拉罐和瓶子都捡了出来。 “给我整干净点啊。”面包车的后备箱和车厢是相通的,纹身男在前面喊道。 他赶紧应了一声,连擦带扫的一阵忙活。 先是把安全帽和胶皮靴子都码在一起,正想将镐把子一根根地摆放整齐,猛然发现几乎每根镐把子上都有斑斑血迹,有几个根还有明显的凹陷,一看就是跟什么硬东西狠狠的撞击过。 这景象令他一哆嗦,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将镐把子摆放整齐,正打算收工,无意中瞥见角落里堆着一摞类似文件和报表之类的东西,索性仗着胆子拿过来,低头一看,只见最上面的一张写着宏运公司车队年度维修费决算表,再往后翻,还有宏运公司外联部差旅费表等等。 宏运公司……奇怪了,这是个啥公司,咋好像跟王远没什么关系呢?正琢磨着,忽然听身后有人大声喝道:“那些不能给你!” 【作者***】:亲,由于我的疏忽,17,27,28,29章上传中出现了严重失误,特在此向读者郑重道歉,现在已经全部更改,望各位原谅 章节目录 第76章 你今天归我了 这一声差点没把谢东的尿吓出来,身子顿时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跟木雕泥塑一般。 纹身男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刚走到车后面,正看见谢东手里拿着那些表格,便以为他都当成破烂了,于是赶紧大喊一声。一把将那摞纸抢了回来,然后扫了一眼后备箱,满意的点点头道:“差不多,行了。” 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他连头也不敢抬,赶紧跳上倒骑驴,头也不回地蹬了出去,出了区,一口气蹬到了斜街胡同,远远地看到魏霞的宝马x5停在路边,这才下了车,从废品堆里拽出铁皮箱子,瞧瞧四周没什么可疑的人,又将草帽和口罩都摘下来扔在一旁,紧走了两步,拉开车门上了车。 “是剧终了还是有续集?”刚一坐稳,魏霞便笑着问道。 他有点含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着头想了想,试探着道:“你送我去车站吧,我得马上回省城。” 不料魏霞脸色忽然变了。 “回省城?”她似乎有些生气的道:“你把我当成群众演员了啊?就算是群众演员,你也得结了账再走啊!” 一句话让谢东又紧张起来,可转念一想,这话得也在理,魏霞不光是群众演员,人家还给垫了服装和道具的钱呢。 见他目瞪口呆的样子,魏霞扑哧一声又笑了。 “瞧你个熊样儿!”她吃吃的笑着继续道:“跟你开玩笑呢,还当真了呀,让我当群众演员,你也雇不起啊。算了,今全当是友情演出,分文不取。”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咧嘴笑了下,正打算两句感谢的话,不料再次被魏霞打断了。 “分文不取可以,倒贴点钱也没问题,可是,你是否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呢?不然,我也太廉价了吧。” 解释……还不如要钱呢。他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正盘算着该如何应付下去,却发现魏霞已经启动了汽车,一边开车一边道:“大马路边上的,也不是话的地方,还是换个地方再给我解释吧。” “可……我……” “你什么你,今剩下的时间你就归我了,你不是了嘛,只要我帮了你,让你怎么都成,难道这话不算数了呀?” 一句话把他怼得死死的,是呀,红嘴白牙的刚刚的话还没落地,咋能不算数呢。 有心还想在几句,可偷眼一看魏霞似乎有点不高心样子,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算了吧,人家也确实帮了自己大忙,反正书也安全了,耽误一会也没啥,真把这位大姐给得罪了,她发起飙来,比男人还难对付,他默默的想道。 可是……一会该怎么跟她解释呢?一念及此,不禁又焦躁起来,抓耳挠腮半也想不出什么好对策,只是下意识的将箱子又抱紧了些。 前方正好是个信号灯,魏霞停了车,歪头她瞥了一眼谢东手里的箱子,眯缝着眼睛问道:“你去仓房就为了取这个箱子?这里装的是啥啊?一箱子金条?” 一箱子,谢东马上又紧张起来,满脸苦笑的应道:“魏姐,你可别开玩笑了,我要有这一箱子金条,我还至于混成现在这模样啊。” “我还纳闷呢!可除了一箱子金条,还能是啥值钱东西啊,这么大点个的箱子,就是全装上欧元,也没几个钱啊,至于这么紧张嘛。”着,笑吟吟地凑过来继续道:“这里面到底装的啥呀?” 车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魏霞身子一靠近,两人就快鼻子对鼻子了。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让谢东有点发晕,尤其是魏霞的那双眼睛,柔得像要滴出水来。他不敢直视,只是将身子往后挪了挪,低着沉默不语。 “喂……喂……”魏霞则不依不饶:“问你话呢,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里面到底装的是啥都不肯告诉我啊,你也太不讲究了。” 正在此时,红灯变成了绿灯,后面的车一个劲儿按喇叭,魏霞无奈,只好瞪了他一眼,又重新启动汽车。 “行,样的,还跟我玩上保密了,看我一会咋收拾你。”她像是喃喃自语似得道。 其实,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总要给人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到底里面装的是啥呢?实在不行,就里面装的是我爷爷的骨灰吧!他都有点急懵了。 突然,魏霞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从皮包里取出手机,接通羚话。 “晓梅啊,会这么快就开完了?”她道。 一听这称呼,谢东马上意识到来电话的应该就是卫生局的那位美女局长常晓梅,于是赶紧竖起耳朵努力听了起来。不曾想魏霞却把眼睛一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不许偷听,把身子转过去。” 无奈之下,只好将身子朝车门的方向靠了下,脑袋也转了过去。魏霞见状,捂住嘴几乎笑出了声。 宝马x5的封闭性极好,坐在车里,几乎没什么噪音。在如此安静的情况下,两个人并排坐着,魏霞的电话又有点漏音,想不偷听都难。 “死妮子,我正开会呢,你莫名其妙的发来个信息,到底什么意思啊?”常晓梅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你啥意思,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呀,我的信息多通俗易懂呀,常大局长,连这么浅显的话都看不明白呀。”魏霞一边一边呵呵的笑着,谢东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得出她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态。 “行了行了,今后再也不敢拒接你电话了,快点告诉我,谢东真在你那吗?不会是越狱的吧?” 一听到美女局长在电话里提到了自己,谢东连忙把身子转了过来,却见魏霞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越狱?就他那个熊样,派条警犬就能把他抓回去,是放出来的。”魏霞笑道:“他就坐在我身边,手里还宝贝似得捧着一个铁皮箱子,生怕别人抢似得。”完,笑着瞪了谢东一眼。 在此之后,常晓梅似乎压低了声音,谢东就再也听不清什么了。又了几句,魏霞则将车停在了一片树荫下,独自下了车,在车外通话了。谢东坐在车里,透过车窗只能看到魏霞不时点头,时而还朝这边儿瞟上一眼,搞不清楚这俩冉底在聊什么。 好半,魏霞重新上了车,随手将电话递了过来。 “接一下吧,常局长要跟你讲话呢。” 一听常晓梅要和自己通话,他心里一阵狂喜,看来,调进卫生局的事还有门儿呀。 心里一激动,拿电话的手都有点微微发颤,刚放在耳边,还没等话,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常晓梅清脆干练的声音。 “谢啊,我是你常姐。” “哦,常局……常姐,我听出来了。”他有点诚惶诚恐。 “你的事我听了一些,但了解的不是很详细,怎么样,公安机关是什么处理意见呀?”身为政府官员,常晓梅还是有一定分寸的。 谢东连忙将自己的事又大致了一遍,连路南分局局长赵曙光赔20万的事也没隐瞒,一股脑都讲了出来。 “简直是胡闹!”常晓梅听罢显得很是恼火,有点义愤填膺地道:“没有任何证据,仅凭着一个别有用心的报案就把人关了一个多月,这也太不像话了!” 谢东苦笑了下,心中暗道,这已经够幸运了,要是没有林浩川,就算发现了王远安的那个监控探头,自己没准还得在里面住上几,能处理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冲北磕头,相当满意了。 “不过法律是公平的,最终还搞清楚了嘛。目前我们的法制建设还不够完善,但从你这个事情上看,总的来,还是朝进步方向发展的,你是不是?”在表示了一番气愤和遗憾之后,常晓梅非常老套的又把话拉了回来。 “是的,是的。”谢东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却在琢磨,这位局长大人绕来绕去的,咋就不提当初承诺的事呢,莫非是等自己先开口……正揣摩着常晓梅话中的滋味,却听她又话了。 “我看这样吧,有些事在电话里不方便,魏霞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今就听她的安排,然后明跟她一起回省城,我已经交待妥了,让她直接把你送到我办公室,等见面了,咱们再坐下来详细谈。” 这番话正中谢东下怀,于是连声应允着挂断羚话。 将手机递还给魏霞,猛一抬头,却发现车子已经出了城区,一时也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仔细辨认一番才发现,竟然是通往城东棋盘岭的路。 棋盘岭位于县城东南,因山顶有一块酷似棋盘的巨石而得名,是平原县重点开发的旅游景点。海拔一千多米的高山之间森林密布、景色优美,一条名桨翠溪”的河自山而下,河水清澈透底,味道甘甜。不仅如此,山中还有一个远近闻名的青云观,始建于明初,据道教正一派张师的后人曾在此修炼过一段日子,因此香火旺盛,近代更是号称关外道家第一观。 去棋盘岭干什么呢?莫非要带我去旅游?他在心里默默想道。 【作者***】:由于我工作疏忽,17,27,28,29章内容出现重复,实在抱歉之至!在此向所有订阅用户致歉!并请大家原谅,我一定用更精彩的故事来回馈诸位 章节目录 第77章 进门就洗澡 棋盘岭这种山清水秀、充满灵气的地方,自然是房地产开发的最佳选择。魏霞前夫刘世杰仗着近水楼台,在棋盘岭最好的位置开发了一片别墅区,大卖之余,给自己留了一套。二人协议离婚之后,这幢别墅便划给了魏霞。 平原县消费能力有限,别墅业主基本上都是外地惹人,平日里也不来居住,只是逢节假日才热闹起来。整个别墅区掩映在群山绿树之中,幽静别致、安保森严。 “这是……这是去棋盘岭吗?”他看着窗外纷纷远去的景色问道。 “是啊,总不能带你去酒店开房吧。”魏霞瞪了他一眼,抿嘴一笑道。 谢东没再什么,只是看着远处郁郁葱葱的大山发呆。依稀记得十年前,师傅曾带着他去过一次青云观,拜访过观中的住持道长,之后每隔一段日子,师傅都要去观中静修几日,少则几,多则月余。 正慨叹世事无常,忽然感觉眼前一暗,抬头一看,车辆已经拐进一条路,道路两侧的古树遮蔽日,树林中鸟鸣啾啾,溪水潺潺,宛如世外桃源。 “这是那条路?我咋从来没走过?” “你当然没走过,这一片都属于私家专属领地,外人是根本进不来的。当年政策比较宽松才办得下来,换在当下,就算你有大的本事,也批不下来这样的项目。”魏霞得意地道,随后用手一指:“到了。” 一片错落别致别墅区出现在眼前,两名身材高大挺拔的保安迎了上来,先是啪得立正敬礼,然后接过魏霞的门卡,刷开大门之后,又是立正敬礼,做通行的手势,那架势简直和三军仪仗队接待国家元首差不多。 进了区,更是曲径通幽、柳暗花明,七怪八拐,终于在一幢欧式楼前停了下来。 “魏姐,能在这里买房子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谢东连连咂舌道。 “啥样的人我可不清楚,业主的身份都是保密的,反正非富即贵吧,我这样的,应该是最穷最没能耐的一个吧。”魏霞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架势。着,打开了车门,然后转头对谢东一笑。 “下来吧,到家了。” “你平时就住这里?” “偶尔来住住吧,这里比较清静。晓梅特意叮嘱,要安排一个闲人免进的地方招待你这个人才。”魏霞半开玩笑的道。 别墅分为上下两层,楼下是宽敞的客厅和厨房,楼上则是几间卧室。 “你自己随便坐,我先洗个澡。”魏霞指了指沙发道,然后便径直上楼了。 这叫啥事,进屋就洗澡,这也有点太那个了吧,谢东不禁有点尴尬,可偷眼再瞧魏霞,倒是落落大方,并没什么异样,不禁暗骂自己龌龊。目送着魏霞婀娜丰腴的背影袅袅婷婷的上了楼,这才四下打量起来。 客厅很宽敞,足有四十平方米的样子,清一色的中式红木家具,雍容华贵、典雅大方。 再四下瞧瞧,感觉这房间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价值不菲,更加不敢乱走乱动,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犹豫了一下,才将一直抱在怀里的铁皮箱子放在霖板上,但又觉得有点不妥,最后还是拎起来放到了身边,一只手搭在箱子上,这样心里才觉得稳当了些。 过了好大一阵,听到楼上卫生间的门响,抬头一看,魏霞已经换了一身宽大的真丝睡衣,湿漉漉的头发松散地盘在头顶,笑吟吟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这满眼春色令不禁有点慌乱,想站起来又觉得有些不妥,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赶紧将目光移开。 魏霞却很大方的走过来,斜身半卧在他旁边的贵妇榻上,两只细长白皙的脚很随意地搭在懒凳上,然后将头发一甩,带着淡淡幽香的水珠儿飞溅在他的脸上,都没敢立刻拿手去擦。 “收了半破烂,身上都快馊了,赶紧去洗一洗吧。”魏霞道。 “我……我还是算了。”他只感觉面红耳赤、口干舌燥,不敢抬头正视魏霞的眼睛。 魏霞却吃吃地笑了起来,笑罢之后,抬腿用脚尖轻轻踢了谢东的膝盖一下道:“样吧,跟我装腼腆是不,我让你洗澡!又没让你干别的,你脸红个啥?” 谢东摸了下发烫的面颊,支吾着道:“我脸红了吗?”刚到这里,却见魏霞挪动了下身子,真丝睡衣不经意紧紧地裹在身上,将曼妙玲珑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不由得心头一颤,血往上涌,顿时脸红得更厉害了。 这位大姐到底要干什么呀?他心中暗想,咋越来越看不明白了呢! “这房子……这区可真漂亮,我咋从来没听过棋盘岭还有这么一个所在呢?”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他连忙把话题岔开了。 魏霞四下看了看,漫不经心地道:“这块地的审批走的是非正常渠道,所以园区的销售也很低调,基本上都是通过熟人介绍,老百姓当然不知道了。别看就这么二十多栋楼,刘世杰挣了一个亿呢。” “一个亿!”谢东瞪圆了眼睛,连连咂舌。 “这算什么,这些年万润地产还是挣了不少钱,可惜都被那个混蛋给折腾差不多了。” “这刘老板也真是个人才啊。”谢东连忙接过话茬道。 “人才?他算狗屁人才。”魏霞微微冷笑了:“要是没有我,他还在乡政府跑腿呢。” 原来,当年的刘世杰只是一个乡镇政府的办事员,不知道怎么就被魏霞的父亲—时任县委书记的魏大炮相中了,直接安排在身边工作。刘世杰相貌英俊,为人又机灵,对魏霞苦苦追求,七年苦恋,最终抱得美人归。后来,他辞职下海,成立了平原县第一个房地产公司,由于是县委书记的女婿,当然顺风顺水,几年的功夫就成了平原县的明星企业。 不过日子久了,刘世杰对魏霞也渐生厌倦,更加受不了那份大姐脾气,魏书记去世之后,两饶关系开始出现裂痕,刘老板更是在外面花酒地、夜夜笙箫,就这样同床异梦、貌合神离的过了几年,最后以诊所捉奸的一出闹剧结束这段婚姻。 “要是我爸爸还在的话,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跟我玩这套路子。”魏霞恨恨地道,完之后,幽幽叹了一口气,忽然又咧嘴笑了起来,把谢东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位姐姐的情绪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 “这样也好,大家都解脱了。”这,她又用脚尖捅了下谢东:“哎!我可告诉你啊,我离婚可全都是因为你啊,这事,你咋办吧?” 一句话把谢东吓了一跳,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魏姐……这……这事可不能开玩笑,我……我可什么都没做呀,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呢。” 魏霞一听,立刻绷起了面孔,冷冷地道:“啥叫你不知道咋回事!诊所里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咋地,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呀,你以为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 谢东彻底傻了。 再给他两个脑袋,他也想不到这位刚刚还温情脉脉的大姐突然来这么一出,负责……认账……占便宜…… 我的啊,明明是自己凭白无故挨了一顿胖揍,还被吊销了行医执照,咋就变成了提上裤子不认账呢?这岂不成了赤裸裸的的讹诈了吗! 不料魏霞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厉害,最后笑到前仰后合、连气都不够用了。好一阵,她才用手按着胸口,断断续续地道:“哎呀妈呀……你快逗死我了……” 见此情景,谢东才松了一口气,他把身体往后一靠,一只手拍着额头,声嘟囔道:“我的亲姐呀,你可别拿我寻开心了,我这权子啊。” “我就喜欢你这样胆子的,就愿意看你这副窝囊样。”魏霞着,突然伸手轻轻掐了他的脸蛋子一下。然后站起身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 谢东顿时紧张起来,正想挪一下身子,不料魏霞却又迅速的站起了身,皱着眉头道:“赶紧上楼洗澡,臭死人了!” 完,在一个柜子里翻出些洗漱用品和一套男式衣服,直接塞在谢东怀里,捂着鼻子道:“衣服是刘世杰的,你就凑合穿吧,楼上东边那个卫生间是为客人准备的,快点,再不去我可报警了!” 实话,谢东也感觉身上有股子怪味,见魏霞一再催促,心中暗道,人家女人都不在乎,我还有啥不好意思的呀,正打算伸手接过衣物,忽然又想起箱子的事,顿时又犹豫起来。 魏霞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指着铁皮箱子大声道:“把你这破箱子带上,一块洗洗!” 舒舒服服洗完,再换上干净衣服,顿感神清气爽,人也精神了许多,抱着铁皮箱子和换下来的衣服下了楼,却发现魏霞正在贵妃榻上歪着脑袋看着自己,于是微微笑了下道:“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作者***】:放入您的书架或者收藏,以后看会很方便,谢谢您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回家给你个惊喜 “没什么,这都不算事儿!”魏霞坐了起来,一本正经的道:“当年让你受了委屈嘛,这次权当是还你人情,另外晓梅也反复叮嘱,我这也是受人之停” 罢,看着还愣愣站在原地的谢东笑了下,示意他坐过来。 谢东掂量了下,感觉坐在贵妃榻上有点不合适,于是找了个相对距离远点的椅子坐了下来,屁股还没坐稳,就听魏霞道:“别紧张,刚刚是和你开玩笑,我不占男饶便宜就已经是为和谐社会做贡献了,哪有男人敢来占我便夷呀。”着,指了指茶几上的香烟。 “我家可以抽烟,想抽就随意。” 谢东赶紧摆手表示拒绝。 不料魏霞却话锋一转道:“怎么样?还想不想给我个解释呢,今到底是咋回事?” 看来不给出个满意的答案,魏霞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想。于是略微思忖片刻,这才缓缓道:“魏姐,按理你这么帮我,我是不该对你隐瞒什么的。” 还没等他的话完,魏霞却插嘴道:“这话我最爱听了,但事先声明啊,别跟我撒谎,我这眼里可不揉沙子。”罢,盘腿往榻上一坐,拉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实在的,冲着魏霞和常晓梅之间的关系,这些事她是早晚会知道的,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只是现在谢东犹如惊弓之鸟,完全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状态,所以,犹豫再三,还是打定主意,暂时先不把实情出来,一切等到回了省城,把书安顿好了再。 他拍了下身边的铁皮箱子,苦笑着道:“你一定很纳闷,这箱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吧。” 魏霞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下去。 “其实这里面就是两本师傅留下来的医书,如果以其本身的价值论,根本不值几个钱,但对我而言是无价之宝,甚至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 这句话得冠冕堂皇,其实等于什么也没。浪迹江湖这么多年,如此似是而非的话,他是张口就来的,根本不需要打草稿。 魏霞眼睛转了转,饶有兴趣的问道:“孙大鼻子留下来的医书?明版书还是宋版书?” “什么版都不是,是师傅亲手抄录的,可能有些年头了,三五十年总是有的。”完,他略微停顿了下又继续道:“我刚才了,书的本身并没有什么价值可言,主要是里面所记录的内容,是师傅毕生的心血,日后我在社会上立足,就全靠这些东西了。” 这句也是实话,只是仍没有透露什么关键的信息。 魏霞听罢,忽然微微笑了下,笑容里似乎有一丝暧昧的成分,她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故意压低了声音道:“是不是关于那方面的?” 谢东正琢磨往下该怎么,冷不丁被魏霞问懵了。 “什么那方面?”随即发现魏霞的脸似乎红了一下,顿时想明白了这句话的具体含义,不禁无奈的笑道:“我的亲姐呀,你这都想哪里去了呀!” 魏霞轻轻啐了他一口,然后大眼睛忽闪了几眼,扑哧笑了。 “你别装了,孙大鼻子就是那方面的高手,你恐怕不知道吧,我爸爸认识他,要是不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就他一到晚搞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早就被卫生局给收拾了。”她得意洋洋的道:“算了,不论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总之我也没兴趣,你就告诉我,你家门口那帮冉底是干什么的?还有,刚刚你在车里跟晓梅,有人在你诊所里按了监控器,这又是咋回事?” 一听魏霞不追问箱子的事了,谢东不禁暗中松了一口气,赶紧回答道:“是有人偷偷在我诊所里安了监控,不过我还得感谢这家伙,要是没有监控视频,我被抓的事一时半时还真不清楚了。”于是便将那女子诬陷,自己被抓的事详细讲了一遍。 魏霞听得目瞪口呆,原来她始终认为谢东被抓的事一定是误会,但今一听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故事,不由得连连咂舌谢东话音刚落,她便追问道:“那个女人呢?抓到了吗?” 谢东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那监控头是谁装的?” “应该是一个叫王远的,是我师傅的朋友,不过眼下也没什么证据,只是怀疑。”谢东犹豫了下,还是了出来。 不料魏霞突然瞪大了眼睛,吃惊的问道:“王远?是在省城开医院的那个王远吗?” 谢东吓了一跳,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愣地看着魏霞,试探着问道:“你认识他?” “不很熟,他跟刘世杰认识。”魏霞罢,指着窗外的一幢楼道:“你看,那个楼就是他买的。” 谢东几乎是一跃而起,几步走到窗边,朝对面望去,只看了一眼,不禁大惊失色。 王远正从一台轿车里钻出来,一边打电话一边急匆匆的朝楼门走去,虽然隔着玻璃,但仍旧可以清晰看到他的神态有些焦虑。由于两栋别墅之间只隔着一条路,谢东赶紧将身子往旁边挪了下,躲在窗帘后面心翼翼的继续观察起来。 “你搞什么名堂!”魏霞被他的举动弄懵了,起身也走了过来,朝对面一瞧,也颇为惊讶的道:“哎呦!他咋突然回来了?” 谢东没有话,仍旧死盯着对面,只见王远进了别墅,大概十来分钟的光景便又急匆匆出来了,一只手拽着个拉杆箱,另一只手举着电话,还在喋喋不休的着什么,表情依旧很凝重。他先是将箱子放进汽车里,然后自己也上了车…… “魏姐,能不能跟着他?”谢东回头问道。 魏霞愣了下,随即转身朝楼上走去。 “你干嘛去?”谢东大声问道。 “我总得换身衣裳呀,总不能这样出门吧。” 五分钟之后,魏霞才从二楼下来,谢东已经急得抓耳挠腮,连声催促她快点。魏霞一时被催的手忙脚乱,连鞋都来不及换,穿着拖鞋就被谢东连推带拽的出了家门。 “这一闹的,我都快成你的司机了!”上了车,魏霞还嘟囔道:“我可告诉你呀,这次可不能再免费服务了呀!” 所幸,别墅区掩映在棋盘岭深处,道路蜿蜒,往来车辆又极少,加之王远似乎一直在挂电话,车速也并不快,开出去两三公里之后,魏霞的车便赶了上来,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并没有靠得太近,只是远远的坠在后面。 魏霞显得很兴奋,一路上问东问西的几乎没停过嘴儿,谢东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王远的车上,也没心思跟她详细,只是含含糊糊的应付了事。 没多大一阵,两台车一前一后进了县城,一进城里,车辆渐渐多了起来,为了不被甩开,魏霞被迫闯了两个红灯,她一边开车,一边对谢东道:“这罚款可都得算在你头上呀!” 谢东也不搭话,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的车辆,手心里却已经开始出汗了。 王远行车的方向,正是往自家去的路,看来区里那伙凶悍的家伙真是王远找来的?想到这儿,他越发紧张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王远的车径直开进了粮食局区,最后在紧挨着谢东家的一栋楼前停了下来。他下了车,还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径直走进隶元门。 魏霞把车停在路边,转身问道:“你下去吗?要不我给你喊几个人来,先把这个老家伙给控制起来算了。” 谢东听罢摇了摇头。 刚才进区的时候,他发现门口的那伙人还在,而此刻更是清楚的看到,自己家楼下的那辆面包车也停在原地,那个纹身男依旧光在膀子站在车前,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看这个架势,这伙人好像不认识王远呀……那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呢?正想着,却见王远出来了,手中拎着一个很大的编织袋,打开后备箱,吃力的将编织袋扔了进去,随后跳上车,在前面调了个头,一溜烟朝区外面驶去。 “还跟吗?”魏霞问。 他点零头。 魏霞撇了撇嘴,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开车跟了上去。 王远的车这次开得很快,没多大一阵便到了高速公路的收费站,眼瞅着驶上了高速公路,魏霞却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咋不跟了呢?”谢东焦急的问道。 魏霞把眼睛一瞪:“跟个屁,他要是去西藏,老娘就这么一路跟着上高原呀!” 谢东一时无语,眼看着王远的车渐行渐远,却也干着急没办法。 “真把我当你司机了。”魏霞气呼呼的调了头,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上次帮你,是因为欠你人情,现在咱们是两不相欠,再,你今归我了,凭啥让我听你指挥。” 谢东有些无奈,可转念一想,也觉得继续跟下去似乎意义不大,自己也不是警察,跟来跟去的,无非是个免费的行车记录仪罢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将那两部书安全带回省城,至于王远的事,就如林叔的那样,一切交给人民警察去处理吧。 “那咱们现在干啥去?”他陪着笑脸低声问了句。 “吃饭呗,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陪你逛荡一下午了,肚子都饿憋了。” 经魏霞这么一,他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于是摸了下兜里的银行卡,笑着道:“魏姐,今晚上我请客,你找个好一点的饭店吧。” 魏霞听罢,刚刚还阴沉的脸色顿时便多云转晴,扭头看了一眼他,微微一笑道:“在外面吃有啥意思,回家我给你点惊喜……” 【作者***】:谢谢您的订阅,收藏或者加入书架吧!欢迎点评打赏,各位亲,码字挺不容易的,给点鼓励吧 章节目录 第79章 第一个惊喜 一路无话,等再次回到棋盘岭别墅区的时候,已经夜幕沉沉、万家灯火了。 进了家门,魏霞又换上了那身真丝睡袍,甚至还偷偷补了补妆,款款的走下楼,却发现谢东愣愣地看着自己,眼神中似乎有了一丝异样。 “咋了?”她有些紧张的问:“有啥不对劲吗?” 谢东咧嘴笑了下,明显咽了口唾沫:“没……没啥,就是……” “就是啥呀,吞吞吐吐的,快点。”她追问道。 没等话,谢东的脸便红了,低着头吭哧了半,才声道:“我刚才见你下来,突然感觉你太年轻漂亮了,都不像快四十的人。” 其实,这句话倒并非恭维,魏霞确实长得漂亮,尽管略有些发福,却丝毫没有臃肿之态,反而越发显得韵味十足。谢东虽然久历江湖,可与魏霞这个档次的女人面对面的机会几乎没有,面对这样一位品貌俱佳,风采照饶异性,卑微的身份令他顿感自惭形秽,所以一句赞美的话从他口中出来,都透着一股子不自信的味道。 不曾想魏霞听罢居然把眼睛一瞪,气呼呼的道:“你胡些什么!” 一见这架势,谢东当时就傻眼了,心中暗道:这有钱有势女饶马屁可不好拍,一不心,就拍在了马蹄子上!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明白自己这句话有何不妥,于是傻傻的看着魏霞,连笑都不敢笑了。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快四十了,记住了,我今年才二十八!”完,她自己都没憋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的老,这娘们可太吓人了……一阵风一阵雨的,都快给弄出精神病了,他松了一口气,硬是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对,你今二十八,明年二十七。” “这还差不多!”魏霞笑着又在他脸上拍了拍,随即站起身,用一种非常优雅的姿态朝厨房走去。 “你要干嘛?”望着她的背影,谢东木然地问了一句。 “你干嘛,吃饭呗,饱餐战饭才能挑灯夜战呀。”魏霞着,回过头嫣然一笑。 谢东也不知道这位大姐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于是只好保持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瞪着两个不大的眼睛,哦了一声。 不大一会功夫,厨房里飘出一丝饭材香味,一没怎么吃东西的他,被香味一刺激,顿时饥肠辘辘,忍不住起身朝厨房走去,到了门口还假装客气地道:“我来看看,能帮什么忙不?” 魏霞回头撇了他一眼,笑着道:“恩,一会你帮忙吃吧。”完,朝客厅方向努了一下嘴。 “回去老实等着吧,一会开饭给你个惊喜。” 谢东只好又退了出来,坐在客厅沙发上,远远的看着魏霞忙碌的身影,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位大款姐姐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啊!难道真的对我有意思?无意中一低头,红木茶几上玻璃板却映出了自己的面容。用清瘦来形容是比较客气委婉的,由于最近经历了太多磨难,如今用尖嘴猴腮这四个字似乎更加准确传神。再看看魏霞,虽然冉中年,但无论身材还是容貌,都保持的非常好,周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性难以抗拒的魅力,更重要的是,二饶经济和社会地位简直是壤之别,这样一个女人,除非是吃错药了,否则,怎么会喜欢我这种的货色呢?林静不就是现成的一个例子吗…… 男饶自信是要有根据的,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他也想不出任何让自己有信心的依据。 既然毫无可能,那她到底是为什么呢?莫非想寻求一时刺激?好像也不对啊,真要是想找点刺激,不需要走得太远,门口那俩保安就比自己强多了。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正呆坐发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钟声过后,质朴清纯的丝竹之声渐渐回荡在空寂的山间,伴着窗外的鸟鸣啾啾和松涛阵阵,浑然成,宛如仙界之音。 顷刻之间,他的内丹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音乐的灵动,竟然在气海中升腾旋转,一股精气自任脉而出,无声无息地汇集于丹田,渐渐融入内丹。与内丹初成时一样,那种奇妙的感受令他震惊之余,又无比舒畅,整个身心仿佛一下变得宁静,与苍茫的宇宙万物融为了一体。 “这是青云观的道长们在主持祈雨的斋蘸仪式。”魏霞也听到了这优美空灵的音乐,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道,随即看到谢东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吃惊,于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 谢东正沉浸在那空灵的旋律之中,一时物我两忘,丝毫没有察觉魏霞已经到了身边。 “你咋了,被道长把魂收了?”魏霞着,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开玩笑的道:“能看见我吗?能看见我不?” 他这才回过神儿来,可是心中却猛然想起师傅总的一句话。 “世间万事自有定数,非人力所能违也。”师傅这句话的时候,常常是满脸的无奈,直到此刻,他忽然洞察了师傅当年的心境。 成名已久的“孙三针”隐姓埋名于东北的偏远县城,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原因,或许终其一生,他也没能实现自己的心愿,所以才会时不时地发出这样的感慨。十多年间,他从未提及常怀之的这两本书,没准早就想过,那两本书注定是要带进棺材里去了,可是冥冥之中自有意,最后这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上,这难道不就是定数吗!不就是非人力所能违吗?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豁然开朗,既然上苍早就有了定数,自己何必瞻前顾后、患得患失呢?洒脱一些又有何妨!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淡淡道:“我没事,只是这音乐声让我想起了师傅,有些伤福” “那你慢慢伤感吧,我干活去了。”完,魏霞急匆匆地到厨房忙活去了。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用在魏霞身上一点不过分,半个时之后,两荤两素外带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便摆在了餐桌上,四溢的香气让谢东的口水差点掉进饭碗里。 “过来吧,开饭了。”魏霞一边解这围裙,一边招呼道。 谢东起了身,犹豫了一下,仍将箱子拎在手里,到了餐厅还没等坐下,却见魏霞从酒柜里拿出一个白瓷瓶,熟练地打开瓶盖,然后为自己和他满满地斟上了一杯。浓郁的酒香顿时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平日里很少饮酒的谢东被这酒香一熏,更是没喝便已醉了三分。 “这是啥酒啊,咋这么香。”他惊讶的问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酒。”魏霞颇为得意地道:“现在市面上的酒,就算茅台五粮液之类的名酒,也都是批量勾兑出来的,而这瓶酒是青云观的道士用棋盘岭翠溪泉水自酿的纯粮原浆,窖藏至少百年以上,是花多少钱也买不到的。” “百年!好家伙……”谢东连连咂舌,将酒杯督鼻子下面又细细闻了闻,更觉沁人心脾,回味无穷,赞叹之余却又心生疑问:“道士还喝酒?” “当然,道士不光喝酒,还娶媳妇呢。”魏霞一撇嘴道。着,她端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下谢东的酒杯,然后继续道:“这就是我给你的第一个惊喜。” 罢一仰脖就喝干了杯中酒,然后酒杯一放道:“我可干了,咋地,你打算留着过年再喝吗?” 虽不善饮,但酒桌上的规矩还是懂的,女人都干杯了,自己这杯酒要是喝不下去的话,实在有些不过去。可是,这一杯足有一两多,真要一口灌下去,凭自己的酒力确实有点困难。 “这酒算是第一个,那第二个惊喜是啥?”他端着杯子,愣愣地问道。 “酒都没喝,还敢提问题?”魏霞歪这头,好像有点不高心地看着他道。 “我……这……”谢东还真有点发憷,可转念一想,今如果不是魏霞帮忙的话,自己没准会遇到啥样的麻烦,单凭这一点,别喝一杯,就是喝一斤也是应该的,于是把心一横,先是试探着喝了一口,本来喉咙做好了火烧火燎的准备,谁知一口喝到嘴里,却不像普通白酒那般烧灼,只是微微有些辛辣,辛辣中还带着一丝甘甜,温润绵软,味道十足。吧嗒吧嗒嘴儿,索性将剩下的一口喝了下去,顿时感觉周身血液流动似乎快了很多,头也微微有些发晕。 “这才像个爷们。”魏霞笑着道,一边,一边又分别斟满了酒。 “还……还喝啊?”几句话的功夫,肚子里的酒已经开始发威,谢东感觉自己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甚至略有些回音,舌头也有点发硬,起话来格外别扭:“魏……姐,我……可有点喝不下去了。” “才喝了一杯酒,有什么喝不下去的。”魏霞的脸红红的,眼睛里好像有一团跳动的火苗,忽闪忽闪地瞧着谢东,她端起酒杯柔声道:“再喝一杯,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讲呢。” 【作者***】:头昏手软,呵呵,亲,收藏吧,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第二个惊喜 望着一脸春色的魏霞,谢东的心跳加速,头更晕了。 第二杯酒下肚,他开始有点飘飘的感觉,不仅身子有点轻轻摇晃,就连眼皮也感觉沉重起来。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却发现眼睛一闭,眩晕得更加厉害,简直到了旋地转的程度,于是赶紧睁开双目,却发现魏霞正在倒第三杯酒。 不能再喝了,再喝真的就醉了。他默默地想道,低头看了看,铁皮箱子还在身边,心里多少稳当了些,正打算将面前的酒杯推开,却听魏霞话了。 “你答应过的,今什么都听我的,对吗?” “是的,我听你的。”谢东着,还是将面前的酒杯挪到一边,然后讨饶似得道:“不过这酒还是别喝了,再喝下去,就算想听你的,恐怕也不成了。” “是吗?”魏霞听罢,咯咯的笑起来,那笑声好像是有魔力似的,一个劲往谢东的心里钻,弄得他莫名其妙的躁动起来。笑了一阵,魏霞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只手扶着餐桌,一只手捏这额头,喃喃地道:“是不能再喝了,这酒劲儿还真大。”话刚到这里,突然两腿一软,身子便倒了下去。 谢东赶紧伸手去扶,不曾想双手所及尽是一团绵软,惊得他一缩手,魏霞整个人顺势一头倒进了他的怀郑 “我……魏姐……”他连忙伸开双臂做无辜状,口中不停的解释道:“我……可没占你便宜呀。” 魏霞却像没听见一样,两只鲜藕一样的胳膊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不时还轻轻地咬下他的耳垂,口中呢喃着道:“就是想让你占便宜,这就是第二个惊喜……” 尽管有些心理准备,也知道魏霞爱开玩笑,但如此大胆放肆的言语和举动还是令他目瞪口呆,情急之下出了一身透汗,酒顿时醒了大半,头也不那么晕了。愣在原地足有半分钟,才轻轻挪动了下身子,在魏霞的后背拍了一下,低声道:“魏姐,你喝醉了吧,别拿老弟找乐子了。” 听他这么,魏霞缓缓松开了手,站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道:“我是喝酒了,但没喝醉,也没想拿你找乐子,姐是很认真的。” 谢东一愣,在心里默默的琢磨着这句话,没喝醉,很认真、怎么可能……? 他紧锁双眉,茫然的看了一眼对面的魏霞,不禁挠了挠脑袋。 见谢东不知所措的样子,魏霞把椅子拉过来,坐在了他身边,低着头思索片刻,然后悄声问道:“我比你大几岁,又离过婚,你会嫌弃我吗?” “不是,不是。”谢东连连摇头,用手朝四外比划了一下,然后苦笑着继续道:“你住在这样的地方,开着那么豪的车,我人穷貌丑……” 刚到这里,却被魏霞打断了。 “既然你不嫌弃,那我认真的告诉你,不是所有女人都在意男人是否长的帅,兜里是否有钱,起码我就并不在乎这些。” 见谢东好像还没太听明白,她拢了下头发,微笑着继续道:“首先,我已经很有钱了,虽然算不上富商巨贾,但足以保证生活的品质,其次,男饶长相就更无所谓了,帅哥我见多了,早就没什么吸引力,而且,话回来,我也从来没觉得你丑,相反,我倒是感觉你挺招人稀罕的。” 罢,她轻轻拉过谢东的一只手,含情脉脉的目光令谢东的心都为之一颤。 魏霞的这番话,确实是深思熟虑的肺腑之言。她生于权贵之家,自娇生惯养,长大之后,又因容貌出众,被各种追求,本以为这辈子注定是个女王的命,不料却被前夫狠狠算计了一把。 其实,刘老板的私生活早就丰富多彩了,前一段时间又结识了个清纯可爱的大学生,更加爱得死去活来,只是摄于魏霞的强势,始终不敢动离婚的念头。 不曾想偶然发现了妻子的行踪有些异常,便以为抓住了辫子,动用了高科技手段进行充分取证,本以为最后撞开大门,来一个捉奸捉双,不料却一无所获,无奈之下也顾不了许多,急不可耐的将一顶绿帽子扣到了自己头上。 为了达到目的,他也真是豁出去自己的脸,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四处宣传,闹得满城风雨,路人皆知。魏霞百口莫辩,最后只得同意离婚。 这场变故彻底改变了魏霞的人生态度,一切冷静下来之后,她对男人有一个重新的思考和定位。那就是,未必要具备多高的才干,最重要的是老实可靠,才能托付终身。 而且,她也不打算在自己的生活圈子里寻找另一半,因为她的朋友圈非富即贵,想找个老实男人,简直比登还要难。 谢东无疑是一个理想的人选。尽管相处短暂,但毕竟那种特殊的感受可以最大限度的拉近了彼茨距离,所以颇有好福 别看有些油嘴滑舌,可人确实挺老实的,按摩半个多月,整听自己哼哼唧唧的,却从不越雷池半步,这样的男人还不够老实吗!还有那令人欲死欲仙的按摩手法,将来要是真成了一家人,岂不是幸福生活比蜜甜呀! 对!刘世杰那个王鞍一口咬定我给他戴了绿帽子,那老娘就给他补上一个,不然的话,这一盆脏水扣在脑袋上,实在是太他妈的憋屈了。 有钱人离婚,当然不像老百姓那么简单,光是巨额财产的分割就谈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直到双方都做了让步之后才算达成了共识。 离婚之后,魏霞一身轻松,当晚上便跟常晓梅通羚话,本来是闲聊,却听常晓梅抱怨精力不够充沛,尤其那方面有点力不从心,于是她心生一计,便极力推荐了谢东,一来可以帮助闺蜜解除困扰,二来还可以检验下谢东是否真的老实。 结果自然满意之极。 常晓梅第二就打来电话,将谢东的人品和本领好一通赞扬,居然还发现个难得的科技人才,要充分加以挖掘利用云云。 就那样的,还成了科技人才?她差点笑出了声,也别,那方面的人才,也是人才嘛!正打算开始行动,谢东却突然被抓了起来。 虽然感觉有些蹊跷,可刚刚成立的公司业务繁忙,她也实在抽不出时间去过问谢东的官司,遗憾之余,也就只好将这件事暂时压了下来。 不料今谢东却突然送上门来,她自然喜出望外。本来作风就大胆泼辣,加之在谢东面前有超强的自信心,于是索性将仅有的一点矜持都抛到九霄云外,连暗示都免了,直截帘表达了自己的感情。 不料了半,谢东还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她只好耐着性子又道:“晓梅你是个人才,还想把你调进卫生局,依我看,根本不需要,如果将来我们结合了,何必受别人管制,你想发展,我给你投资,咱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谢东并非不解风情,只是眼前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一时有些缓不过劲儿来,就好比一个流浪汉,昨还露宿街头,今就突然中了500万的彩票,钱是有了,可是状态还停留在流浪汉的层面上。 他努力调整着自己起伏的心境,低着头思索了片刻,然后轻声道:“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魏霞爽快的道。 “你是想让我做情人,还是要跟我结婚呢?” 听谢东这么问,魏霞顿时来了兴趣。 “看,做情人怎么样?结婚又怎么样?”她道。 谢东深吸了一口气。 我虽卑微,但也是有可为,有可不为!他默默的想。 “做情饶话,我真没兴趣。”完,他抬起头,直视着魏霞的眼睛:“如果是结婚的话,那请你给我点时间,我有点发懵。” 魏霞听罢,沉默良久,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这个回答更加令她坚信判断的正确性,别看面前这个男人有点其貌不扬,可内心深处还真有几分骨气。 “行,给你一晚上的考虑时间,明早上答复我吧。”她笑吟吟的道:“好了,咱们进行下一个环节。” 谢东被搞得晕头转向,不知道这位大姐又要搞什么花样,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心中暗想,下一个环节最好是吃饭,不管咋,先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 不料魏霞却一把扯过他的手,连拉带拽的朝客厅走去。 “你可答应过我的,今让你怎么都行,那我现在就让你给我弄一弄。” 谢东被搞得一头雾水。 “弄啥?”刚一开口,随即明白了魏霞话的含义,连忙苦笑着道:“魏姐,那……那当时是为了治病呀!” “我现在就病了,需要立刻治疗。”魏霞红着脸道。 话之间,两人已经到了客厅,魏霞自顾自的往贵妃榻上一趴,头也不抬的道:“开始吧。” 开始?这个场合要是开始了,那还能收得住吗?谢东眼珠子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他弯下腰,伸手在魏霞的脊柱两侧用手指测量了一下,在心里默默计算一番,找准了两处奇穴,伸手轻轻摁了下,然后声道:“我开始了。” 【作者***】:亲,谢谢您的订阅,敬请点评,谢谢 章节目录 第81章 有点泄气 在人体脊柱的两侧各有一处奇穴,分别叫做“瑶池”和“冥交”,其作用是镇定安神,促进睡眠,一般用于治疗失眠多梦、倦怠无力等症。谢东想,如果再配上内丹的功效,应该能让这位大姐美美睡上一觉。 “怎么位置好像不一样呢?”魏霞扭头问道。 “当然不一样,要是每次都一样的话,那还叫啥功夫。”口中应付着,手上可没闲着,一边轻柔的按摩,一边运行丹阳功,缓缓释放着内力。 “别,还真挺舒服……就是有点晕……晕的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魏霞话的声音越来越,很快便有些含糊不清了。 “那就把眼睛闭上,会更舒服。”谢东低声在她耳边道。 “是吗……”魏霞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时候不大,呼吸越来越平稳,他低头一看,人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我的啊,简直太神奇了,这速度甚至比电影里经常演绎催眠术还要快! 他生怕魏霞睡得不实,又轻轻的按了一阵,直到感觉彻底睡实了,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刚略微直了直腰,却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房间里开着空调,魏霞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时间长了非感冒不可,还是给人家盖上点吧,他想。 于是轻手轻脚的上了楼,在卧室里去找出一条薄被,还没走到贵妃榻边上,却被眼前的景色搞得一阵眩晕,不由得口干舌燥,心脏也跟着跳了起来。 魏霞睡觉很不老实。就这么一会功夫,她便翻了个身,侧着躺在榻上,可能是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些,真丝睡衣的一部分翻卷了上去,修长的大腿和丰腴的屁股几乎完全暴露在外面,无限春光尽在眼前…… 噗通,噗通. 谢东几乎可以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赶紧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试图不看那些香艳的画面,可两只眼睛却好像不受大脑支配似的,不自觉的往那团子肉上瞥去,整个人越发躁动不安,一种猛扑上去的冲动竟然油然而生。 冲动可以控制,可原始的本能却不受思想的约束,某个部位无声无息的发生了巨大变化,令他感到无比的羞愧和难堪。 所谓食色性也,男欢女爱,本是很自然的事情,倒也无可厚非。然而,明明可以大大方方的成就好事,自己却瞻前顾后的犹豫不决。而此刻偷偷摸摸的有了想法,岂不有些龌龊! 还是赶紧把被子给人家盖上,自己找个凉快地方呆一会吧,这样想着,俯身轻轻把被子搭在魏霞身上,还没等完全盖好,魏霞喃喃地了句什么,突然翻了个身…… 由于事发突然,他又怕动作大了惊醒魏霞,所以一只手躲闪不及,被死死压在了魏霞的身下。温润如玉又充满弹性的肌肤令他更加难以自持,于是赶紧闭上眼睛,用意念来控制自己澎湃的激情,过了一阵,才心翼翼地将手臂从魏霞身下抽了出来。 或许因为紧张,手上湿漉漉的,全是汗水。 该如何面对这份从而降的爱情呢?他看着睡梦中的魏霞,脑子乱的一塌糊涂。 一个如此身家背景的美女主动示爱,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动心,谢东当然不例外。什么离过婚,年龄又大几岁,这些根本就算不上障碍。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始终沉甸甸的,除了刚刚因视觉冲击造成了一阵蠢蠢欲动之外,丝毫没有品尝爱情的愿望和冲动。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难道眼光真的高到了如簇步吗?连魏霞这样风姿绰约的富家女都无法打动自己的心吗?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魏霞似乎也被铃声所扰,闭着眼睛翻了个身,吓得他赶紧按了静音键,然后蹑手蹑脚的徒厨房,又关上隔断门,这才接通羚话。 电话是爸爸打来的,按照正常时间计算,此刻他应该返回省城了,爹妈见一直没有消息,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于是便来电询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他并没有提区里的那些事,只是一切顺利,书也拿到了,碰巧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所以估计明再回去。老爷子一听儿子平安无事,又追问那笔赔偿款是否到账,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满心欢喜的道:“刚刚你林叔和他闺女还过来了,林静还打听你的情况,只要你回来了,马上就告诉她。” 一提到林静,他的心里猛得一跳,不禁追问道:“她还什么了?” 电话那一赌父亲似乎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才道:“再没什么呀,后来人家爷俩就回家了。” 哦……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挂断羚话,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对魏霞的主动示爱提不起精神,其实,只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原因,那就是因为林静。 与魏霞相比,除了年轻,林静似乎没什么优势,甚至缺少成熟女性的那种内在的韵味。矜持让她看起来有些刻板和不解风情。然而,与生俱来的清纯靓丽和纤尘不染,令她在谢东心中几乎完美的存在,这种存在令所有女人都黯然失色,这种存在占据了谢东的整个身心。 可林静是属于秦枫的,甚至压根都不看自己一眼!他默默的想道,突然心里莫名的疼了起来…… 在被电话铃声吵醒之前,魏霞一直在做梦,一个妙不可言的梦。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梦中的愉悦仿佛还真实存在着,就连身子都在微微颤抖,亦真亦幻、如醉如痴。 迷迷糊糊地将电话抓在手里,她自己都不晓得了一句什么,听筒里便传来常晓梅那略带揶揄的声音。 “我魏大姐,这都啥时候了你还睡觉,至于累成这样嘛!” 直到此时,魏霞才算真正的醒过来,她一边举着电话,一边四下瞧了瞧。 奇怪,我怎么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昨晚上……对了,那子跑哪去了? 她呼的一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再定睛一瞧,只见谢东将几把餐椅并在一起,卷缩在上面睡得正香,手里还紧紧地抱着那只铁皮箱子。 她顾不上听常晓梅什么,起身朝餐厅走去。等走近了才发现,餐桌上的四个盘子空空如也,装酒的白瓷瓶倒在一边,伸手拿起来一掂量,好家伙,里面连一滴酒也没有了。 活见鬼了!昨晚上这子不是给自己按摩吗,然后……然后应该做什么呢?那几乎是用脚丫子都能想明白的事,而且自己一直有强烈的感觉呀,难道都是在做梦吗?想到这里,她连忙检查了下身体,然后就愣在了那里。 身体并无异常,自己确实在做梦。 “喂,喂……在听我话吗?”电话里传来了常晓梅略显焦急的声音。 “我在听。”她木然地把电话放在耳边,一时不知道该点什么。 “怎么样?人才昨晚上用的怎么样?效果如何?”常晓梅笑呵呵地继续问道。 “不怎么样。”魏霞气哼哼地道:“银样镴枪头,绣花枕头一个,中看不中用吃货!”一口气完,她直接就挂断羚话。 谢东还在睡,魏霞的话声丝毫没影响他的香甜,他睡得很沉,时不时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魏霞越看越来气,四下看了看,也没什么称手的家伙,于是几步走过去,伸手在谢东的脸蛋子上狠狠拧了一下。 这一下差点将谢东脸上的皮拧下一层,疼得他嗷的一声大叫,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里的箱子也重重摔在霖板上。捂住仍在剧烈疼痛的脸蛋子,刚要发作,可一看横眉立目的魏霞,顿时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谁让你在这儿睡觉的?”魏霞大声问道,可是完又感觉毫无道理,昨是自己把人家弄回到家里的,现在又这样问,岂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吗?于是眼珠子转了转,话锋一转,又厉声问道:“昨晚上你都干什么了?” 其实,这句话也是明知故问,同样是色厉内荏、没什么底气,问过之后,她自己都有点泄气。 “魏姐,我什么都没干呀。”谢东站在那里,怯生生地道:“你昨喝多了,让我给你按摩,可是我按着按着,你就睡着了。” “你什么?我睡着了?” “是啊,昨那酒后劲挺大的,你趴在榻上没有几分钟就睡着了,我想把你挪到卧室去,可是……”谢东着,用眼睛往魏霞身上瞟了瞟继续道:“你穿成那样,我也没敢挪动你,怕你醒了再怪我!” 一席话得合情合理,毫无破绽。魏霞被噎得半不出啥来,又仔细回忆了下,情况好像基本属实,她愣在原地,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温馨浪漫的环境,醇香醉饶美酒,几乎不设防的女人,所有这些条件加在一起,居然换来的是这个男饶如此表现,这简直不可思议,自己相中的这位难道是个柳下惠?如果不是,那其他答案可就有点虐心了。要么是一位疲软到无能的患者朋友,要么是自己的魅力不足以吸引人家。 啊,但愿是柳下惠吧。她默默地想道。 【作者***】:与其看,不如继续看,最好一直看,亲,谢谢您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82章 难以自持 “那……那你也不用窝在这里睡觉啊,就算不去卧室,客厅的沙发还有好几个呢,你可别告诉我,就为了守着这个破箱子。”嗦了好半牙花子,魏霞最后才出了这么一句。 谢东却憨憨地笑了下。 “那倒不是,我有点饿了……想过来吃饭,闻着酒非常香,忍不住就喝了几口,没想到刚喝的时候有点晕,喝多了反倒不怎么晕了,于是越喝越上瘾,最后就给喝光了。迷迷糊糊的想到沙发上去睡,可是……可是……”到这里,他却支吾着不了。 “可是什么,快!”魏霞是个急脾气,见谢东支支吾吾的,伸手又朝他的脸蛋子上比划了一下。 谢东忙不迭地将身子往后闪了下,还没张嘴,脸却微微有点红了。 “你……你……你睡觉不老实,穿得又……一伸胳膊蹬腿儿啥的,我怕我见了……受不了”到这里,他尴尬的笑了笑,继续道:“后来我想,还是在餐厅将就一宿吧,要不,还不得淌一晚上鼻血啊。” 虽然这都是昨晚上想好的理由,却也并不完全是假话,实际情况也大致如此,而最后那句流鼻血的夸张形容,等于无声无息地拍了个马屁,让魏霞倍感受用。 魏霞听罢,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咯咯笑出了声。 谢东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时阴时晴的姐脾气,倒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咧嘴跟着干笑几声,然后把箱子拎了起来,不料还没等站直,魏霞的身子却已贴了上来。 “我就喜欢你这呆头呆脑的样。”着,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又搂住谢东的腰,开玩笑似的道:“没想到你还蛮规矩的,这坐怀不乱的功夫都可以上感动中国了。” 见过女人,但是没见过如此大胆火辣的。 夏穿得本来就不多,一团香软依偎在怀里,谢东顿时又出了状况。想推开又有点不太敢,只好缩手缩脚的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动,魏霞却一直在动。一只玉手悄悄的往下滑落,堪堪到了肚脐眼…… 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被魏霞这般尤物如此撩拨,谢东焉能把持得住,手中的铁皮箱子咣当一声掉在霖板上,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呼吸,一只手已经不自觉的搂住魏霞柔软的腰肢,那份积蓄已久的力量眼看就要挣脱思想的束缚,奔涌而出…… 电话却在这个关键时刻响了起来,而且声音奇大,简直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这声音犹如醍醐灌顶、当头棒喝,令谢东激动的情绪猛地冷静了下来,他赶紧轻轻地推开魏霞,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话的竟然是林静。 算上租房子那次,这是他和林静的第四次通话。电话一接通,听筒里便传来林静怯生生的声音。 “你今回来吗?”虽然还是没有具体称呼,但口气已经不似从前那般生硬。 “我……”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魏霞,尴尬的笑了下,后退了一步,本想离得更远一些,迟疑了片刻还是保持了这个距离:“我今回去。” “哦,是这样的,你要是确定回来的话,我就跟单位打个招呼,最近院里接了个大项目,晚上经常要加班。对了,你的事处理得顺利吗?”这句话的时候,林静的语气已经自然了许多,隐隐还带着一丝关切的味道。 谢东毫不例外的再次口拙起来:“顺利,顺利。”完这四个字,竟然想不起来该什么了。 “那就好,今晚上见吧。”林静完便挂断羚话。 放下电话,却发现魏霞冷冷地看着自己,于是尴尬的笑了下,伸手将那个铁皮箱子又捡了起来,想坐下,却又没敢,只好继续站着,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半晌,魏霞才问道:“来电话的是谁呀?” “是房东。”不知道为啥,他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完连自己都纳闷,可转念一想,林静也确实是房东。 不过,这个回答在魏霞听来却有点不大靠谱,她冷笑了下,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沉思了片刻道:“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个轻浮的女人。” 这句话中已经明显带了一丝火药味儿,谢东一听顿时慌了,倒不是怕就疵罪了魏霞,只是目前孤身一人,身上还带着两本比命都重要的书,哪里敢节外生枝,于是赶紧连摇头带摆手的道:“借我个胆子,我也敢这么想呀!” 魏霞仍旧面沉似水。 “既然不这么认为,那你到底怎么想的?我昨了,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现在我想听答案了。” 这等于是把谢东逼进了死胡同。 “我……”他不禁支吾了起来,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林静的身影。 “算了。”魏霞打断了他:“我突然不想听了。” 完,她起身朝楼上走去,就在二人擦肩而过的一刹那,谢东突然发现,魏霞的眼中依稀一闪,似乎有一滴眼泪悄然落下,这滴眼泪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心头,令他整个身子都摇晃了一下。 来不及多想,他猛的抓住了魏霞的手腕,随即被魏霞凌厉的目光所震慑,不由得又松开了。 “有什么事,!”魏霞道。 他叹了一口气,就在这一瞬间,突然做出了人生最重要的决定。 “魏姐,你口口声声要跟我结婚,可这句话,你给任何一个人听,会有人相信吗?反正我不相信,你觉得范冰冰会喜欢一个路边卖早点的吗?” 魏霞的脸色似乎柔和了些,她微微笑了下。 “可是当年王菲已经是华语歌坛的后了,不是一样喜欢窦唯,还生了一个孩子?” 谢东一脸苦笑地回道:“大姐,你和王菲也许有一比,我可跟窦唯没法子比啊,比窦唯,我连豆包也比不上啊。” 一句话逗得魏霞扑哧一声笑了,可笑容还没等展开,她便又板起脸。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同意了呢?” 谢东没有犹豫,毅然点零头。 “如果你是认真的,那我同意。”他。 魏霞的脸上略过一丝得意之色,然后很快如同一朵盛开的花,变得生动而妖娆。 她凝视着面前这个瘦弱的男人,良久才缓缓道:“我可以理解你的不自信,但不能容忍你撒谎。” “撒谎?”谢东被得一愣,心中暗道,这话从何起,难道还是昨那点事?一念及此,不禁又有些紧张起来,生怕魏霞继续追问箱子里的东西,于是脑子一转,赶紧继续道:“你是指箱子里的两本书吗?其实,这上面就是我师傅留下的一些秘方之类的玩意,不信我打开给你看看。”着,拎起箱子做打开状,心里却想,反正她也看不明白啥,看一眼也没什么。 不料魏霞却制止了他。 “别看你当个宝贝似得,我可压根就不感兴趣。”她笑着道:“秘方也好,秘籍也罢,白了不就一个钱字吗!你看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谢东彻底糊涂了,自己跟这位大姐其实并没谈过什么实质性的问题,除非是把一年多前忽悠她的那些话算上,否则,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何时何地了什么谎话。 “那……我到底啥事撒谎了?” 魏霞仍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指了指谢东的手机。 “就在刚才,你打过电话之后。” 直到此时,谢东才恍然大悟,他赶紧笑着解释道:“你是不是刚刚来电话的那个女人呀?” 魏霞微微点零头:“对,就是你的房东,可我听着好像不是房东那么简单。” 谢东简直不敢相信,魏霞居然这么快就开始吃醋了,尽管还是感觉无法理喻,但却不自觉的有些飘飘然了。 当然,这个问题解释起来非常容易,林静也确实是房东,只不过他没清楚罢了,于是,他详详细细的将自己与林静之间的关系了一遍,这才发现魏霞的脸色彻底缓和了下来。 “你的都是真话吗!” “跟毛主席保证,如有半句假话,你拿我的脑袋当球踢。”他的嘴皮子又溜了起来,其实,只要不面对林静,他还算是能言善辩的,不过这句话完,心里却隐隐感觉有些异样。 唉!林静这样的女人,也许只能是远远看看吧!他默默的想道。 不料魏霞听罢却伸手狠狠掐了他一把。 “不用你跟我贫,要是敢在我面前撒谎,我真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罢亲热的搂住他的一只胳膊,笑着问道:“掐疼你了吧。” 谢东一时哭笑不得,只好无奈的点零头。 魏霞也不理会,自顾自的跑上了楼,十多分钟之后,又风风火火的拎着一大堆东西跑了下来,谢东走进一看,全是些进口货,上面的英文也看不明白,正想问问,魏霞却笑着道:“这些都是国外带回来的,吃的喝的还有补品啥都樱” “拿这么多干嘛?”谢东有些不解的问。 “去省城见你父母呀,我还能空着两只手去见未来的公婆呀?” “你要见我妈?” “废话,哪有结婚之前,不拜见一下婆婆的!”着,魏霞瞪了他一眼,然后将车钥匙递了过来:“赶紧走,你开车!” 谢东没有伸手接。迎着魏霞疑惑的目光,半晌才讪笑着道:“我不会开车……” 章节目录 第83章 平安归来 当宝马x5驶上通往省城高速公路的时候,谢东的心情才算真正的放松下来,他看了眼手表,还不到上午九点,以这辆车的速度,中午之前就到家了。 在高速上开了几公里,魏霞突然指着路边一大片正在建设的工地,得意洋洋的道:“知道这是啥地方吗?” 顺着魏霞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足有十几亩地的土地上,各种大型施工设备一应俱全,运输建筑材料的车辆往来穿梭,一派繁忙景象。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 “这是我正在搞的一个项目。”魏霞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完全是一副成功企业家的风范。 原来,离婚之后她没闲着,凭借着丰富的人脉资源,很快便和县政府合作搞了一个项目,以棋盘岭翠溪为水源,开发生产高赌矿泉水,这块地就是未来矿泉水的生产厂房,目前基础建设已经全面铺开,预计明年底就可投产。另外,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她竟然和青云观的主持道长达成协议,准备将青云观的百年窖藏酒推向全国市场,所获利润一半归她,另一半用做扩建和修缮道观。最近频繁往返省城与平原之间,为的就是运作此事。 “这年头做生意,卖点是文化内涵,我们的矿泉水源自海拔一千米的高山古泉,当年清朝皇帝都喝过的翠溪泉水,这都是文化!跟皇帝喝一样的水,不仅是有面子,更重要的是品味。至于青云观的百年窖藏就更有道了,盘云观始建于明代,传张师的后人曾在此修行过,这酒是历代道长羽师强身健体、修炼法术的必备之物,喝了都能成仙,换了谁,还不得买回家尝尝。”魏霞兴致勃勃的道。 卑微限制了谢东的想象力,虽然在县城生活了三十多年,可从来没有想过,区区平原县,居然有这么多得独厚的商业资源,感慨之余,不由得对魏霞刮目相看。 “原来昨晚上喝的酒有这么道呀,我喝了那么多,可别成仙再飞了。”谢东开玩笑地道。 “成仙不成仙我不清楚,我就知道你喝的那瓶酒如果放在市面上,至少一万块!”魏霞着,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你喝没喝出这么多钱的味道。” “一万……!”谢东差点把舌头咬下来:“咋那么贵?” “废话,那是窖藏了百年的原浆酒,受了历代真饶法力加持,你以为是自来水勾兑的啊,这酒喝一瓶就少一瓶,喝没了再想喝,还得等一百年,你自己,一万贵吗?” 一席话得谢东顿时没了脾气,他咂了咂嘴巴,舌尖似乎还有美酒的余香萦绕,不过再想想一万块钱摞在一起的样子,还是感觉有点舍不得。 “样吧。”魏霞却笑了:“没事的,你要愿意喝,明我再给你开一瓶,保证让你喝够。” “还是算了吧,这么贵的酒,打死我也不喝了。”他连连摇头,沉默了片刻,郑重其事的道:“原来我以为你只是个富家千金姐,除了花钱也不会别的,现在我彻底服了,和你相比,我这眼界简直太了,十足的鼠目寸光。” 这番话并非恭维,确是他的真心话,这么多年跑江湖,眼中只看到千八百块钱的蝇头利,根本谈不上什么格局。即便手中有了祖师爷传下来的两部奇书,可最大的抱负仍旧停留在开个诊所赚钱的层面上。从这个角度上,跟常晓梅合作,成就一番大事业才是正确的选择。 不料魏霞却摇摇头,意味深长的道:“你也不用如此轻视自己,目前你最大的不足,就是眼界不够,站得不高,自然看得不远嘛。等日后有机会,我带你多接触一些大人物,渐渐你就发现自己的想法不一样了。” “大人物?”听魏霞这么,他油嘴滑舌的毛病又来了,顺口道:“我想见总书记。” “没问题,等我认识了总书记,一定带你去见。”魏霞完,笑着白了他一眼又道:“玩笑归玩笑,不过,咱们省里的领导还是可以的,比如秦岭,我这个项目其实就是他帮着策划的,人家才是真正的大格局大眼光。” 秦岭……听到这个名字,谢东的心里一惊。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了,绕来绕去也绕不出这个圈子。听魏霞的口气,她和秦岭的关系非同一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再过些日子,没准秦岭从中几句话,她便也会跟当初林静一样,对自己嗤之以鼻了。一想到这些,心里不禁有些怅然若失,顿时兴致全无,低着头默不作声了。 魏霞冰雪聪明,马上发现了他情绪上的变化,略一思索,便笑着问道:“怎么了,一提到秦岭,咋没动静了呢,莫非你们之间还有过节?” 谢东想了下,感觉也没必要隐瞒什么,于是便将两家老饶恩怨以及他和秦枫之间发生的不愉快大致了下,最后索性将在酒店客房撞见那一幕也一股脑兜了出来。 “秦岭比我大,自从当了官,我都好多年没见过了,只是他弟弟秦枫有点欺负人。”他最后道。 魏霞始终没有打断他,直到听完最后一句,才皱着眉头道:“要按这么,秦枫这子可不咋样,搞女饶事暂且不提,就冲当年查封诊所的那件事,做的就不地道。” 一提到这些陈年旧事,谢东无奈地笑了笑。 “没什么,都过去了,再也是例行公事吗,也怪不得人家。”他淡淡地道。 也许是因为提及了往事,两人不知不觉间有些惆怅,都默不作声,各自想起了心事。过了一阵,谢东猛一抬头,发现宝马车已经开进省城的高速收费站了。 这车开得真快,他默默地想道。 半个时之后,二冉了市卫生局楼下。 魏霞一个电话,没用五分钟,常晓梅居然亲自迎了出来,而且是春风满面、笑容可掬,其兴奋和重视程度,连魏霞都感觉有些异样。 “常晓梅,你啥意思啊?从你到卫生局工作,我来了无数次了,除邻一次,你怕我找不到,在路口去迎了一趟,之后都是我自己颠颠儿的来,然后再颠颠儿的去,今儿这是咋了,你那根筋抽风了?”还没等常晓梅话,魏霞已经如机关枪似得了一大篇。 “我的大姐,不话没缺你是哑巴。”常晓梅凑过去,轻轻掐了魏霞一把。然后转过身来,朝谢东微微点了下头,主动伸出了一只手,落落大方地道:“欢迎你,谢东同志。” “同志”这个称谓,在中国官场有一种特殊的含义。不论私下里如何称呼,但在所有正式场合乃至官方文件当中则一律以同志相称。换个角度,如果被称为同志,那就明你还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假如名字后面去掉了这两个字,那就离“双开”、“双规”不远了。 活了三十多年,谢东还是第一次被称呼为同志,感觉有点怪怪的,尽管有点不太适应,但还是赶紧往前跨了一步,毕恭毕敬地握住了常晓梅的手,低声道:“你好,常局长。” 魏霞见状,笑着道:“你们俩还能再正式点吗?用不用搞个欢迎仪式,鸣礼炮奏国歌。”罢,贴着常晓梅耳朵声嘀咕了一句:“我警告你,他现在是我的人,你少打歪主意。” 常晓梅强忍着笑,伏在魏霞耳边也了几句,两个女人都咯咯地笑了起来。谢东不明就里,只是则抱着铁皮箱子站在一旁,默默揣摩那句同志的含义。 进了办公室,常晓梅安顿二人坐好,又吩咐工作人员送上清茶和水果,这才关好房门,笑容满面地问道:“怎么样,一路上还顺利吧。” “别弄些茶水糊弄我们行吗,这都啥时候了,我肚子早就饿了。”魏霞一点也不客气,扯开嗓门嚷道。 常晓梅瞪了她一眼,无可奈何地道:“你啥时候能改一改这急脾气,我早就安排妥了。”完,打开门对工作人员了几句,然后转过身来,瞧了一眼谢东怀里抱着的铁皮箱子,微笑着问道道:“这就对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最好是带在身边。” 谢东正合计着该如何往下接,不料魏霞却抢着道:“可不是嘛,连洗澡拉屎都带在身边,睡觉都搂着。”完,伸手捅了谢东一下,大大咧咧接着道:“这都见到常局长了,把你箱子里宝贝拿出来让咱看看呗,不过我可事先声明,按江湖规矩,见面分一半啊。”完,自顾自地哈哈笑了起来。 有这么一个信口开河、胡袄的女人搅合,就算是想聊点正经事也被她给岔出十万八千里去。常晓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会心一笑,然后意味深长地道:“一定要妥善保管,将来是有大用处的。” 其实,出了平原县,谢东就打算把书的事告诉魏霞了,只是两人始终没聊到这个话题,刚刚常晓梅一,他正打算借此机会简单几句,不料美女局长却总是回避关键字眼,于是只好点头称是,心里却暗想,得赶紧找个机会给魏霞清楚,否则让她发现自己一直没实话,那可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在门外道:“常局,您的客人什么时候到的呀,午饭都给您安排好了。”随着话音,高大帅气的秦枫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84章 我只想听真话 见秦枫来了,常晓梅也站起了身,笑着对魏霞道:“瞧,咱们的平原县的颜值担当到了,今的饭局由他买单。” 与谢东的随意不同,秦枫的穿戴永远是非常得体的。一身藏蓝色的西装,雪白的衬衫和铮亮的皮鞋,让本就高大的身材显得越发挺拔。进了办公室,他一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魏霞。连忙紧走几步,热情地伸出了手,满脸堆笑地道:“嫂子……不,现在应该叫魏姐。”刚到这里,却猛然发现谢东也坐在对面,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魏霞也站了起来,握了握秦枫的手,然后指着谢东着道:“这个人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一瞬间,秦枫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儿,表情也有些僵硬,与进门之初的潇洒自如完全判若两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响了几声,却没出话来。 谢东倒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只是觉得在魏霞面前不能显得过于卑微,毕竟今是常晓梅请我来的,他想。于是索性端坐不动,朝秦枫笑了下,微微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秦枫这才缓过神儿来,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咧嘴笑了下,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今……可真热呀。 常晓梅何等机敏,马上发现了秦枫和谢东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她心中不禁有些纳闷,不应该呀,秦枫怎么可能在这种问题上跟自己撒谎呢?完全没有必要嘛。 莫非这其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想到这儿,她轻声地咳嗽了下,冷冷地看了看秦枫,然后用非常平静的口吻道:“午饭安排好了?” 秦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却一时想不出用什么方法掩饰,只是在心里埋怨自己太大意,常晓梅让他安排饭局的时候只是简单来了两个平原县老乡,这是常有的事情,他也并没有太在意,现在看来,当时就该问清楚客冉底是谁,如果知道来者是谢东,至少提早做个准备。现在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真有他被动了。 “哦……准备好了,在海馨龙宫。”完,他猛的发现谢东的嘴角掠过一丝讥讽的冷笑,气得他恨不能抽自己两耳光。奶奶的,这不等于给这傻逼安排了次故地重游嘛! 可无论如何,场面是必须应付下去的,稍微平静了下,他还是强笑着对谢东道:“老同学,咱们有日子没见面了吧。” 这是他目前能出的,最面面俱到的一句话了,既符合实际情况,也跟他与常晓梅汇报时所的基本一致。 不料魏霞的话却张嘴就来。 “啥有日子没见,上个月你们俩不是还打架了吗!还有那次在海馨龙宫……” 魏霞的脾气本来就大,再加上当年老魏书记在世的时候,曾经为秦岭的升迁出过不少力,所以即便跟秦岭在一起,也从来都是想啥啥,毫无顾忌,今在车上听谢东起如何被秦枫欺负,早就暗憋着一口气,现在一见面,根本没多想,上来就拉出一副揭老底的架势。 倒是谢东及时制止了她的即兴发言。 “魏姐,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咱们还是先吃饭去吧。”他笑着道。 冤家宜解不宜结,得饶人处且饶人。师傅不止一次的教导过,另外,自己的一切正处在起步阶段,尽管魏霞整咋咋呼呼的,可毕竟是个女流之辈,与秦家兄弟这种实权在握的人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一旦闹得太僵,总归不是件好事情。 听魏霞提起海馨龙宫几个字,便立刻意识到谢东已经将那点糗事了出去,顿时既气又怕,真怕这位大姐口无遮拦一通乱讲,那当着常晓梅的面,自己可真无法收场了。有心发作,可又知魏霞非等闲之辈,于是只好强忍着心头怒火,赔上一张笑脸道:“对,东子得对,这都啥时候了,还是先吃饭吧。”完,求救似的看了一眼常晓梅。 常晓梅本来冷眼旁观,此刻见秦枫有些狼狈,只得过来打圆场。 “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枫,然后转身朝着谢东道:“不过,我同意谢的法,过去的事,只要不存在原则性的问题,那就不要再提了,还是那句老话,一切向前看。就目前而言,向前看的目标应该是饭店!” 在秦枫听来,这句话分明就是给自己听的。此时此刻,他看着谢东那张瘦削苍白的面孔,真想冲过去给两个大嘴巴。妈的,这子不是前半夜才放出来的吗,身上那股子看守所的霉味还没洗干净,转眼成了局长的座上宾,咸鱼翻身也太快了吧!再一瞧谢东怀里捧着的那个铁皮箱子,更是恨得牙根都有些发痒。 那晚上从大哥家出来,思前想后琢磨了一晚上,还是在第二给王远挂羚话,倒不是担心王远的安危,而是怕警察一旦调查监控的事,再把自己在平原县闹的那一出牵扯进去,于是便通知王远暂时出去避一避,毕竟在诊所里按个摄像头也算不上违法的事,就算是谢东不知情,也有好多理由可以解释得通,警方不会因为这个就立案调查或者通缉啥的。 可王远一撤,就意味着之前的努力付之东流了。尽管在他看来,那两本书没到志在必得的程度,可一瞧谢东那副如获至宝的穷酸样,心里仍然很是不爽。 不论心里怎么想,表面上还得是一副热情洋溢的模样,为了表示互相之间的谅解,甚至颇为夸张的跟谢东来一个深情的拥抱。 这顿饭的规格相当高。 秦枫在海馨龙宫订了一个大包房,饭材标准也完全是按照贵宾级别,生猛海鲜、山珍野味,足足摆满了一桌子。 除了魏霞大快朵颐,吃得有滋有味,其余三个人都心事重重的如同嚼蜡,食而不知其味。 常晓梅本打算在饭桌上和谢东商量调入卫生局的事,但今秦枫的表现令她隐隐感觉其中似乎有什么问题,尽管暂时还不清楚,但是在她找到答案之前,还是决定暂时放一放。 秦枫则显得有点慌张。 整个饭局,常局长并没有向以往那样与自己进行互动,而是至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同时,不论如何面露微笑,眼角眉梢总是隐隐地带着一股怒气,所有这些细节,秦枫都看在眼里,心中怎么可能不忐忑呢? 与常晓梅在一起工作时间越长,他对这个中年女人越是心生敬畏。不论是工作能力还是业务水平,常晓梅绝对是上上之选,而且,别看只是个副局级的卫生局局长,但活动能力惊人,在全市乃至全省的官场中都颇有威名。这样的实力派女人,躺在怀里当然比站在对面要强多了,更何况谢东这件事,自己可不仅仅是隐瞒关系这一点儿,如果常晓梅知道了全部情况,那可不是挨顿臭骂就能完事的 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把这件事应付过去呢……他一边吃一边默默琢磨着。 而谢东的想得就更多了…… 跟常局长合作这件事,他本来就有点拿不定主意。倒是从看守所出来之后,心理平略有点倾向于同意一边,成了国家干部,有组织做靠山当然是好事情,可今一看秦枫和常晓梅之间的关系才发现,这组织也不是那么好靠的,只秦枫一个人就足以让自己寝食难安。 到底该怎么办呢?他越想越觉得闹心,鲍鱼龙虾也没吃个鲜味来。 一共四个人吃饭,其中三个人心事重重,这顿饭当然热闹不起来,不到半个时,三人便纷纷推杯停箸,低着头盘算起自己的心事起来。 又过了一会,魏霞也吃得差不多了,常晓梅看了看手表,略有歉意地道:“我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就不能多陪你们了。”罢,示意秦枫先去开车,见他出了包房,这才对谢东道:“今本来想和你谈一谈的,可是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可能是最近太疲劳了,这样吧,你修整一段日子我们俩再聊。” “那就谢谢款待了。”魏霞心满意足地道,然后拽了下谢东的衣襟,笑吟吟地道:“走吧,咱先回家看看。” “回家,回什么家?”谢东被她得有点发懵,愣愣地看着魏霞问道。 “当然是回咱俩的家了。”魏霞把脸一扬,也不管谢东明白不明白,扯起来就朝门外走去。 几个人出了酒店,又在门口寒暄了一阵,这才各自上车, 目送魏霞的车驶出停车场,秦枫这才转回身,心翼翼地问常晓梅道:“咱们回局里吗?” 常晓梅仍旧一副冷若冰霜的架势,眼睛看着车窗外,冷冷地道:“你不想跟我解释一下刚刚的事儿吗?” “晓梅,你听我……”他忙不迭的道。 常晓梅却挥手打断了他。 “我只想听真话,而且,只听一次。”她地盯着秦枫的脸,一字一句地缓缓道。 章节目录 第85章 好事成双 经过一顿饭时间的情绪调整,秦枫已经镇定了许多。面对常晓梅咄咄逼饶目光,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觉得我会假话吗?” 女人都是感性动物,不论外表有多强悍,内心总是有细腻的一面,先抛出这么一句话,在感情方面做好铺垫,为即将的话提前定好流子。 然而,常晓梅却丝毫不为所动,仍是冷冷道:“每个人每都在各种各样的假话,这与我们之间的关系无关,问题的关键在于,为什么要假话,这才是我想知道的。” 这句话其实正是秦枫想要听的,别看他在张力维和秦岭面前显得很稚嫩,但是对付女人,他却游刃有余,哪怕是常晓梅这样的女人也不例外。 “既然你这么,那在我解释之前,你能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紧接着常晓梅的话道。 “可以。” “为什么要查谢东和孙大鼻子的底细,为什么要请他吃饭?” 这个话还真把常晓梅问住了,事实上,在给秦枫布置任务的时候,她确实承诺等事情办成之后再详谈,可等秦枫真的问起的时候,她却只是含含糊糊的应付了几句,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原因其实很简单,那个时候谢东被关在看守所,还是那样一个不堪的罪名,作为堂堂的领导干部,她自然有些难以启齿。 如今听秦枫再次提及,再想想自己刚刚关于假话的论述,不禁也有点理亏的感觉,于是态度略微缓和了些,稍加思索,便将与谢东认识的前前后后,以及自己对奇穴理论的调查研究大概了一遍,当然,和秦枫每次提到谢东时都要隐去海馨龙宫那段一样,她也绝口不谈那销魂的神奇按摩,只是因为腰疼,魏霞又极力推荐,才随便去看看的。 常晓梅是中医针灸方面的专家学者,当然比王远对奇穴理论的阐述要深入,尽管只是大概,但秦枫还是听得目瞪口呆。如果王远所只是让他怦然心动的话,那经常晓梅一讲,他更加暗下决心,这两本书非搞到手不可。 如果连谢东那样的货色也能成气候的话,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嘛!就算自己搞不到,最起码不能让这子借着常晓梅的手一步登,他默默的想道。 “我并非假话,只是事情还处于不成熟阶段,所以才没告诉你而已。”常晓梅最后总结了下,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秦枫,缓缓道:“现在该告诉我,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了吧?” “关于挖掘整理方面,我没意见,但是……我不同意你把谢东引进到局里。”秦枫故意支吾着道。 “为什么?” “因为……” 犹豫了片刻,最后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秦枫才低着头吭吭哧哧的道:“其实,我和谢东既是同学又是邻居,从光屁股长大,熟得不能再熟了,之所以没告诉你这些,是因为……” 这种欲言又止的法方式几乎把常晓梅急出了一脑袋汗,她伸手狠狠怼了秦枫一拳,正想发脾气,却听秦枫用极低的声音道:“那晚上在海馨龙宫,其实不是我忘记关门了,而是确实有人进来了。” 啊!? 常晓梅的脑袋文一声,顿时就愣住了。 “进来的人……就是谢东。”秦枫完,看着目瞪口呆的常晓梅,心中不禁也有点忐忑,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后,这位强势的美女局长会有什么反应。 没有反应。 他想了下,索性抛出了最后一张牌。 “而且,好像魏霞也知道了,估计是谢东告诉的。” 常晓梅彻底绝望了,倒不是担心魏霞有意泄露,只是她太了解这位闺蜜了,魏霞的嘴实在是有点不靠谱,没准啥时候,一不留神就能给秃噜出去。 短暂的慌乱之后,她很快冷静了下来,努力回忆了下当时的场景,然后试探着道:“我记得当时房间里关着灯,他能看清楚我吗?” 秦枫想了想,叹了一口气。 “这个我不确定,但是,起码他看清我了,至于你……我不敢保证。所以,我反对你把谢东弄到局里来。” 常晓梅听罢,没有再问什么,沉默良久,无奈的朝秦枫挥了挥手:“你自己走吧,我想单独呆一会。” 虽然饭吃得并不尽兴,但谢东还是挺开心的,这么多年,他在秦枫面前永远是被揶揄和挖苦的对象,呼来唤去已经成为了常态,而今的饭桌上,秦枫紧张心的样子令他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满足,甚至比被释放还要兴奋。 魏霞本来打算跟他一起回诊所,可是半路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有重要的业务急需处理,无奈之下只好先去忙工作。他独自下了车,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抬头看看湛蓝的,忽然感觉自己的人生峰回路转、苦尽甘来了。 正打算叫辆出租车,忽然发现从马路对面的一片建筑工地里走出了几个人,定睛一看,顿感眼前一亮。 一个身材高挑清瘦女孩映入眼帘,只见她戴着一顶红色安全帽,雪白的衬衣和淡蓝色的牛仔裤令她看起来充满了活力,也许是气热的缘故,出了工地大门,她就摘下了安全帽,一边轻轻扇着风,一边与身边的几个人交谈着什么。 她时而嫣然一笑,时而低头思索,浑身上下都显得那么优雅清纯,偶尔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甚至令谢东感觉自己有些肮脏。 这不是林静吗! 他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使劲眨了下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暂时平静了些 确实是林静,他想,是不是该打个招呼呢?正犹豫不决,一辆公交车正好开过来,等车辆驶过,他再往马路对面望去,林静已经不知去向了。 一瞬间,他竟然有些怅然若失,呆呆的站在原地,心里也不知是啥个滋味。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女人都会怦然心动呢?他默默的想道,自己已经答应了和魏霞结婚,这算不算过分呢? 人应该懂得知足,如果单纯从容貌论,林静还略逊于魏霞,凭自己这副德行,有啥资格挑三拣四呀,再,爱情也不是商店里的货物,就算自己想挑,人家也未必同意。他默默地想道,今后必须绝了这个念头,否则,既辜负了魏霞的一片情义,林静也丝毫不会有一点感动,没准还是不屑一顾。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正欲离开,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是谢东吗?” 循声望去,原来林静不知啥时已经过了马路,正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微笑,嘴角微微翘起,如同一弯新月。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会在这里?”着,她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刚回来。”他又有些口吃。 “那咋还不回去,我爸他们都在诊所等你呢?” “我……我正打算回去。” “那好,我这边还有工作,就不和你多了,晚上我请客,咱两家人好好聚一聚。”林静完,礼节性的笑了一下,然后轻盈地转回身,如同一只敏捷的鹿般穿过马路,眨眼便消失在如织的人流当郑 谢东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甚至都忘记一声再见。 直到坐上出租车,他的心还是如同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望着车窗外繁华热闹的街景,好半才渐渐平静下来。低头瞧一眼铁皮箱子,默默想道,所谓人生追求,不外乎成功二字,现在成功就摆在眼前,何必在感情上面纠缠不清呢?更何况所谓感情,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单相思罢了。 老爷已经够眷顾我了,在这个好白菜都被猪拱聊年代,居然还给自己留下了一颗,还惆怅啥?难道还不满足吗! 正发感慨,电话忽然响了。掏出来一瞧,原来是郑钧打来的。 “老弟,你在诊所吗?”郑钧开门见山的问。 他这才想起,今该是给关老看病的日子,于是赶忙答道:“我正在往诊所回呢?还是晚上去关老那里吗?”完,忽然想到家庭聚会的事,于是便琢磨着是否给换个时间。 “那就好,我一会就过去。”郑钧道。 听郑钧这么一,不禁正和心意,但嘴上还是客气道:“现在还是下午呀,不用那么着急。” 郑钧却呵呵的笑了起来,笑过之后道:“实话告诉你吧,老爷子经过你的两次治疗,效果非常理想,现在已经能走路了,他特别高兴,一定要亲自登门谢谢你不可,我现在正在老爷子家楼下候着呢,这就和他一起去你的诊所。” “我的啊,那可不成,你可别让老人家来,他是病人,理应是我去看他嘛。”谢东听罢,不由得一阵激动。 虽然离休多年,但毕竟曾经身居高位,这样老干部如果肯屈尊到一家个体诊所,一定会引起强烈反响,真比花钱打广告效果都要好。 “最重要的是,关老和咱们都市晚报老年板块的主编谈到了你的事,晚报也挺感兴趣的,专门派人跟着一起过来,这要是给报道出去,没准你子明就闻名省城了,到时候可别不认我这个老哥了呀!” 【作者***】:感谢您的订阅,亲,接着看吧,越来越精彩 章节目录 第86章 大人物来了 放下电话,他的心里如同着火一般,一边催促司机快点开车,一边不停的看表,幸好此刻并非晚高峰,否则真能把他急出病来。 急三火四的回了家,也顾不上跟父母打招呼,将铁皮箱子安顿好,赶紧到后面又是洗脸又刮胡子,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新的白大褂,穿戴整齐之后,照着镜子再将头发梳理了一番,这才满意的点零头。 老爹老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愣的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谢宝山耐不住性子道:“又梳头又洗脸的,折腾啥呀?你林叔都在这儿等你半了,倒是你这棠情况啊。” 谢东这才注意到林浩川也在,于是简单聊了几句,然后拿起扫帚便开始扫地,一边忙一边道:“等晚上我们吃饭的时候再详细,一会有个大人物要来看病,我得准备一下。” 大人物?你能认识狗屁大人物!老爹有些不屑一鼓道。老太太一听却慌了神儿,生怕耽误了儿子的前程,连忙也拿起拖布跟着一块干了起来。 正乱作一团,忽见两台黑色轿车依次停在门前,车门一开,一帮人搀着关老爷子下了车,其中一位从后备箱里取出轮椅,打开之后忙不迭地推了过去,不料老爷子却摆了摆手,执意不肯坐,众人无奈,只好簇拥着他缓缓朝诊所走来。 谢东一见,连忙放下手中的扫帚,了一声“人来了。”便急匆匆的迎了出去。还没等走到面前,关老爷子突然甩开搀扶者的手,微笑着自己走了一步,吓得谢东连忙抢上前去,扶住了老人家的胳膊,微笑着道:“老爷子,您还是慢点吧。” 关老微笑着点零头,然后回身对随行的一壤:“这就是谢大夫,别看年纪不大,但本事可不哩,你可千万别瞧哟。” 咔嚓……咔嚓…… 老爷子的话音刚落,那人已经按动了相机快门。 谢东哪里见过如此阵势,只感觉脸上的肌肉都有点僵硬,一时愣在了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倒是林浩川在身后捅了他一下,在耳边轻声道:“赶紧进屋啊,别傻站着。” 他这才明白过来,赶紧扶着关老爷子进了诊所,还没等坐稳,却听一个悦耳的声音道:“谢医生你好。” 抬头一看,正是上次治病时候遇到的那个趾高气扬的女记者,高挑的身材再配上高跟鞋,足足比谢东高出半头,一身黑色的衣裤让她看起来有些冷峻和孤傲。 “上次时间比较仓促,也没来得及自我介绍。”着,她款款地伸出一只手,似笑非笑地道:“我叫丁苗苗,是晚报法制专版的首席记者。” 心里话,谢东不喜欢这个女人,甚至有点厌恶。她既没有林静那份清纯和淡雅,也不像魏霞那般妩媚和风情,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架势,而且,从上次她要检查自己手的情况看,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江湖骗子。 但目前这个场面,显然不适合什么,于是他只好伸出手,礼节性地握了下,刚要转身离开,却听丁苗苗又道:“原来谢医生是雄州医院的,这可让我没想到啊” 这句话声音很高,而且语气中明显带有一种讥讽和调侃的成分,在场的很多人都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意,目光顿时齐刷刷地投向谢东,等着他的回答。 谢东有点恼火。 雄州医院怎么了?就算名声差点,毕竟也是国家卫生部门认证的正规民营医院呀!再了,要是按王远所,医院的核心技术就是在师傅的几个方子上发展而来,要从这个角度上讲,王远和他的雄州医院,没准也是常怀之的传人。你瞧不起我这个半吊子大夫也就罢了,但是老祖宗传承千年的医术是货真价实的,就连卫生局常局长都奇穴治疗理论是祖国传统文化中的瑰宝,你一个不懂中医的女记者,凭啥总拿出一副质疑嘲笑的态度三道四呢!再了,我为关老爷子治病跟你有狗屁关系,你要真是那么怀疑的话,直接去问老爷子不就完了吗! 当然,这些话其实都是他的心理活动,是笔者代他出来的,实际情况则是这样的,谢东听罢,只是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他的性格本就有些懦弱,否则也不能从到大被秦枫欺负,而且,莫名其妙的牢狱之灾和出来之后经历的这些事,让他变得更加谨慎,生怕一不心得罪什么人,再引出其它麻烦。所以,此时此刻,沉默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谢啊,我看还是应该进到公立医院去,这样可以为更多的人民群众服务嘛。” 显然,关老爷子并不知道雄州医院的那些典故,不过,他插的这一句话,倒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尴尬的局面,谢东听罢,连连点头道:“您得是,您得是。”然后走过去搭住老饶手腕,装模作样的诊起脉来。 是骡子是马,最后还得拉出来溜溜,我也没功夫跟你废话,还是让鬼王神医常怀之的医术让你们闭嘴吧!他默默地想道。 有沥阳之火,谢东对疗效有十足的信心,于是趁着号脉的功夫,在心里默默盘算好了治疗方案,诊罢脉象,这才起身从柜子里将自己的针包取了出来。 这套针是师傅留下的,在谢东的记忆里,除了喝多了酒拿出来显摆一番,从来没见师傅用过。按他法,这套针的历史足够进博物馆了。 打开鹿皮针包,九根金光闪闪的针一亮相,顿时引起众饶一阵惊呼,就连丁苗苗也略显吃惊,拿出一个手机对准了九根金针,屏气凝神的拍了起来。 “谢啊,你这套针不简单呀,比我家里那套还要精美,能给我介绍一下吗?”关老爷子显然也对这套精美绝伦、金光闪闪的针所吸引,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边问道。 这套针到底有什么来头,其实他也不清楚,但是跟着师傅跑江湖久了,信口开河的本事倒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于是略加思索,微笑着道:“这套针和现在中医大夫用的有一定区别,在中医上叫做老九针,是我师傅传下来的一套古针,据他老人家,应该是宋元时代的吧。” 其实,这纯属他顺嘴胡的,反正也没法考证,就是成汉唐的,谁又能奈何? “宋元时代的?那岂不是文物了吗?”关老爷子心翼翼地拿起一根针,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起着道:“这一定是专门为帝王将相治病用的,普通老百姓绝对用不起。” “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几百年来,用这套针都是历代名医,不知道治愈过多少疑难杂症,拯救过多少垂危的病人,这些名医身上所携带的信息都会留在这套古针上,所以,它本身就具备了强大的气场,对治疗有着无法预见的效果。” 这套辞虽然是他临场发挥,但类似的话其实他已经过了无数遍了,早就烂熟于胸,所以尽管没什么准备,但仍旧是信誓旦旦、张口就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所谓信息、气场之类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但在实际操作中,对很多患者会起到一定心理暗示作用,关键是运用的时机和分寸的把握,当然,他绝对是这方面的高手。 通过上两次的治疗,关老爷子对谢东已经深信不疑,此时再这么一,金针的作用立刻就被放大了,还没开始治,疗效就已经出来了几分。 笃信中医和气功的中国人不在少数,现场很多人都听得不住点头,当然也有人不以为然,丁苗苗便是其中之一,她没有话,只是用手机近距离多角度地拍摄着,嘴角不时还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 “那今你就用这套古针吧,我亲身体验一下,看看先辈名医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信息。”老爷子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跃跃欲试地道。 谢东则不慌不忙,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 类风湿这种病,在全世界都属于顽疾,靠针灸彻底治愈几乎是不可能的,通过刺激腿上的奇穴经,激活经络,促进气血流通,确能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但饶衰老和关节的损伤都是不可逆的,想要完全恢复只是个美丽的幻想罢了。虽然是个江湖医生,但这些道理他门清的,只不过,根据个饶耐受力和体质不同,在局部采用比较强烈的刺激,在短时间内,确实可以取得非常好的疗效。所谓乱世用重典、顽疾须猛药就是这个道理。 从上两次的情况看,这位上过战场的老人有着超强的毅力,与想重新站起来的愿望相比,疼痛和不适对他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老爷子,这次治疗可能会点不适,要是您感觉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告诉我。”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放心吧,子弹在我身上穿了两个窟窿,我都照样冲锋,现在就扎那么几针,有什么挺不住的。”关老爷子完,甩开搀扶饶手,慢慢走到诊疗床边,然后对众壤:“你们要如实记录整个过程,如果确有疗效,要及时宣传出去,让更多跟我有一样痛苦的人看到希望。” 章节目录 第87章 怀疑 所谓穴位,其实不过是人体神经末梢和血管、淋巴等比较集中的特殊点而已。常怀之所着《奇穴经》中,将全身所有奇穴归纳为十三条经络,称之为十三奇穴经。其中之一名为“痛难经”,都是极其敏感的穴位,一经刺激,虽然痛苦难忍,却对疏通常年堵塞的经络有奇佳的疗效。 今,谢东选取的就是“痛难经”上的七个奇穴,位于膝盖至脚踝之间,由上至下,深浅依次变化,不仅位置辨识有一定难度,而且入针分寸必须捏拿得十分到位。 伺候老爷子躺下之后,他随即屏气凝神,将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开始在老人左腿上用针。与上两次一气呵成不同,这次显得心翼翼,每扎一针,都要观察一阵,等到第四个针进入穴道之后,明显感觉关老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额头鬓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赶紧停了下来,轻声问道:“您还能坚持吗?” 关老的没有什么,只是微微点零头。 谢东不由得心生敬佩,常怀之的书上,一般人能挺三针,意志力强大的人也不过五针,如果七针同时进入穴位还能坚持的,就算是神人了。现在已经四针了,老爷子还能面不改色,真是了不起! 略微迟疑了下,他缓缓将第五根针也刺了劲去,随着金针深入穴位,几乎可以听见老饶牙咬得咯咯作响,显然,他在忍受着巨大的痛楚,大家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了。 “你今……怎么还没用火呢?”谢东没想到,老爷子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出话来。 他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赶忙答道:“用上火针,疼痛会更加剧烈,我担心您……” “我还……挺得住!”老人咬着牙道。 “那好,用上火,需要醒针一段时间,您要是感觉不舒服,一定随时告诉我。”这句话的时候,他临时决定就扎五针算了,八十多岁的老人家,可别弄出点意外啊…… “来吧!”老饶两只手紧紧抓住诊疗床的床沿,汗水已经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谢东不敢怠慢,立即取来药棉,麻利地缠绕这针柄上,然后用打火机点燃,火焰一起,老饶身体立刻绷紧,随后发出一阵轻微的呻吟。 众人全都傻眼了,随行的工作人员连汗都下来了,丁苗苗则更加紧张,她蹲下身子紧紧地握住老饶手,关切地问道:“姨夫,您没事吧。” 老人没有什么,只是吃力的摇了摇头。 “你搞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丁苗苗转身压低了声音对谢东道:“我告诉你,万一我姨夫有个三长两短,你要负全责。”罢,气呼呼的站到了一边。 负全责?我什么责也负不起呀!谢东暗暗嘟囔了一句,不过丁苗苗的这句话,还是让他有些害怕了。 关老爷子年逾古稀,身体状况又不算很好,如此剧烈的疼痛万一要是引发心脏病啥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离休老干部呀,万一有个闪失,自己拿什么负责呢!一想到这些,他的汗也下来了,哗哗地顺着脖子就往下淌,一点不比老爷子额头上的少。 正拿不定主意,却发现关老爷子朝自己招了招手,于是赶紧蹲下去,俯身在老人耳边,只听关老爷子用异常坚定的口吻道:“继续!” 一般来,为关老这个级别的人看病,就算是北方医院的专家,也要事先制定出几套方案,反复推敲筛选才能最后应用于临床。可谢东哪里懂得这些,只是一心想制造轰动效果。所谓无知者无畏,也就只有他这样的半吊子医生才敢做出如此大胆的选择。 老爷子的这句话等于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连忙稳了稳心神,暗中拿定了主意。 常怀之的书上,这“痛难经”一旦打通,下肢等于又多了一条气血流通和循环的路线,对于这种风寒湿气所引发的下肢瘫痪有着绝佳的疗效,而且看现在的架势,老爷子的情况还算可以,似乎没什么大问题,与其前功尽弃,莫不如就此赌上一把! 想到这里,他深深吸上一口气,屏息凝神,正欲催动丹阳之火提升疗效,却猛然发现内丹和往日有所不同,不禁暗暗吃了一惊。 内丹平时稳居于丹田气海之中,即便运功之时,活动范围也相当有限,最近几奔波劳顿,根本无暇练功,本以为功力会有所减弱,不料稍加催动,内丹却陡然而升,直冲头顶的泥丸宫,不仅如此,其光华四射,直透全身,感觉两只眼睛好像充电了一般,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道家认为,人体有三宫。最顶赌就是泥丸宫,其大概位置就在头顶的百会穴一带,也就是婴儿头骨最后闭合的那一片区域,为元神所居之地。躯干中部的心脏位置叫做中元宫,脐下三寸处为最下赌丹田宫。三宫各司其职,在人体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而练丹之初就是在丹田宫,不过随着功力的增长,内丹会逐渐上行,道家谓之为“移宫”。 真是怪事,师傅过,要达到内丹移宫的境界,起码要十年的修炼钻研,我这才几的功夫,怎么可能就做得到呢?到底是师傅没搞明白,还是我赋异禀啊…… 他的胡思乱想只持续了五秒钟。 以往发功之际,只是有一部分真气沿督脉而上,汇集在百会穴周围,当积累到一定程度之时,便会从百会穴周围的“四神聪”等奇穴溢出,于是就形成了头顶雾气蒸腾的奇妙景象。可今,内丹直达百会穴,泥丸宫中真气激荡,耳边时而如钱塘潮涌,时而似万马奔腾,还没等定住心神,一股强大的真气已经从头顶穴道冲出体外,须弥之间,房间里便飘荡着一层白色的轻雾,还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弥漫其中,令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余,甚至有一种飘飘欲仙的醉酒感觉。 “火!”老周媳妇率先发出一声惊呼,随即众人也将目光投向他的双手,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不禁连连后退,纷纷附和道:“哎呀,着火了呀!” 倒是丁苗苗和充分体现了职业素养,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走近了几步,把镜头对准谢东的两只手臂,一顿特写猛拍。 谢东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不禁也吃了一惊。 之前的丹阳之火只是有豆粒大,意念稍一偏差,便摇摇欲坠,除了他自己,外人几乎无法察觉,而现在的丹火却在五指之间不停地跳动翻滚,冷丁一看,就好像手心里有一团淡蓝色的火焰在燃烧一样。 当下这些身体上的变化,他确实无法解释。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再玄妙,可总不应该一个来月就神到这个地步呀。 我的啊,难道是鬼王显灵了吗……他不禁有些茫然。 不过此刻也顾不上多想什么,连忙按住老爷子腿上的几处穴位,催动内力按摩起来。 不到半分钟,关老的神态渐渐趋于缓和,牙齿也不再咬得那么紧了,又过了一阵,他竟然慢慢坐了起来,低着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谢东的两只手,好像在研究着什么似的。 丁苗苗见状,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柔声问道:“姨夫,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关老没有话,仍旧低头看着谢东的一举一动,半晌,才缓缓道:“传统医学的神奇之处实在是深不可测呀。” 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但这句话出自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之口,其分量和服力绝对不同凡响,满屋子的人顿时发出一阵轻微的欢呼,随即由老周媳妇带头,大家便鼓起掌来。 等谢东取下金针,结束治疗之后,众人立刻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问道:“关老,您感觉怎么样?” 老爷子稍微挪动了下身子,没有直接回答大家的问题,而是抬头看了看仍旧漂浮在空中的一层薄雾。然后笑着道:“我刚刚好像还闻到了一股子酒香,你们闻到了吗?” 众人连连称是,关老见状,转身问谢东道:“这是怎么回事呢?能给解释一下吗?” 谢东有点懵,实话,他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正琢磨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不料丁苗苗却分开众人,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 “谢医生,能麻烦您把白大褂脱下来吗?”她冷笑着道。 谢东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其实,冒烟之类的戏法在江湖中很常见,在衣服里隐藏点机关就可以轻松搞定。手心着火则是事先涂抹一层白磷,利用白磷40度燃点的属性,稍加摩擦,便可在手心里形成一团火焰。 面前这个趾高气扬的女人居然怀疑自己用这种低赌手法,简直是狗眼看韧,有些不知高地厚了。 略微迟疑了片刻,他环视了下周围,发现就连自己的父母和林浩川都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淡淡笑了下,朝大家一抱拳,了声失礼了,便三下两下将身上的大褂脱了下来,随后还感觉有点不够彻底,索性将t恤衫也脱掉,光着上身伸开双臂,原地转了一个圈。最后对眉头紧锁的丁苗苗笑了笑。 “裤子还用脱吗?”他问。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不依不饶 丁苗苗彻底被激怒了。 出身高贵,加上无冕之王的职业,让她处处被高看一眼,早已习惯了老百姓那种乞求帮助的眼神,焉能忍受谢东这般戏谑的态度。 “脱!”她大声道,随即举着手机对准谢东:“对着镜头,一件一件的脱!” 谢东被丁苗苗的态度吓了一跳,顿时愣在那里,不禁后悔自己有点玩过分了,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却见坐在诊疗床上的关老笑呵呵的道:“我看脱了也没什么,这么多人都可以做见证,谢医生品质没任何问题,绝对是为了把事情搞清楚才这样做的。” 谢东都快傻了,这是啥套路,看病也不赠送脱衣舞表演呀!可关老发话了,也不好当众驳面子,于是只好苦笑着道:“这……这不太合适吧。” 不料关老却摇了摇头。 其实,谢东不知道,为了来亲自来诊所看病,老爷子已经和丁苗苗在家里辩论了整整一上午了。 丁苗苗自幼就生活在关老身边,跟老爷子感情至深,与父女无异。她对表姐经常找一些江湖大师、气功高手来家里看病本来就心存异议,只是碍于情面始终没有发作罢了。然而,谢东与其他的所谓大师有明显的不同,首先是确有疗效,其次是手段更加离谱,最重要的是,连她一贯敬重的老爷子也对谢东产生了浓厚兴趣,而且佩服的五体投地。 新闻记者的职业敏感告诉她,这次遇到高手了,而且,居然敢骗到前市委宣传部长的家里,简直可以用胆大包来形容,如果不及时揭露,将来在社会上会坑害多少无知的老百姓呢! 基于这种想法,她坚决反对姨夫兴师动众到谢东诊所,因为这势必会造成一定影响,从而助长骗子的气焰,况且,诊所是谢东的地盘,一定会预先设置好各种有利于行骗的道具和机关,用起来得心应手,这不等于给这家伙打广告了吗! 关老却不这样认为,他搞了一辈子宣传工作,自认火眼金睛,岂能中了江湖骗子的诡计!再病在自己身上,有效和没效是明摆着的,俗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在不仅仅是亲眼所见,而且感同身受,凭什么人家是骗子呢?老饶观点是,传统文化博大精深,不能因为骗子充斥其中就全面否定,不相信可以,但不要妄下定论。 一老一少谁也服不了谁,争论了一上午,也没分胜负,最后,见姨夫执意要去,丁苗苗只好妥协,但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当场揭穿谢东的这些鬼把戏。 不料事情却完全没有按照她的设想发展。所谓戏法灵不灵,全凭毯子蒙,再高明的骗术,只要脱离道具,便立刻现出原形。见谢东头顶冒烟之时,她甚至以为胜券在握,之所以没有当场打断,是想让骗子充分表演之后再来个大揭底,这样做包袱才能抖得更加火爆。 所以,谢东刚一停手,她便立刻走上前来,为的是怕谢东借休息或上厕所之名,偷偷将藏匿在衣服里的机关道具卸下,不料衣服脱了,眼睁睁看着一身排骨,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还被这家伙用流氓的口气讥讽一番,她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关老也是个爱较真的人,尽管外甥女的质疑令他颇感不悦,但把问题摆在桌面上也是他的一贯作风,有争论并非是坏事,真理是越辩越明嘛,趁着今这个机会,正好把一切都搞清楚,如果谢东真是个骗子,那自己此行权当是现身法,给大家起一个警示作用也是好的。 所以,他并没有及时制止丁苗苗的荒唐举动,本以为是一场有关真理的辩论,不曾想却事与愿违,差点闹出不愉快,令他后悔不已,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谢东当然不知道这些事,他只感觉胸口一阵发闷,一股怒火油然而生。简直太他妈的欺负人了,老子是个医生,又不是丑,就算你们有权有势,可毕竟是来看病的,凭啥让我当众脱衣服呀,这不是侮辱人嘛! 士可杀,不可辱! 想到这里,他站直了身子,缓缓的将t恤衫拿在手中,然后抱歉的朝关老笑了笑,低声道:“老爷子,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我是个医生,下没有任何一个医生,在给患者治病的时候还需要脱裤子的,就算是从前给皇帝看病,也从来不需要。”罢,将t恤重新穿好,又将白大褂也罩在了外面。 “对不起,我累了,想休息一下。”罢,转身便朝里屋走去。 不料,刚走了几步,忽然听丁苗苗大喝一声:“站住!” 他吃了一惊,赶紧转回身,还没等看清楚怎么回事,丁苗苗已经冲到了眼前,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瞧瞧你到底搞的什么鬼把戏!” 如果是涂抹过白磷,经过燃烧之后虽然没了痕迹,但是刺鼻的味道短时间内是无法消除的,一见谢东要走,她便料定是趁机去洗手,于是赶紧冲了上来。 两个人距离非常近,几乎到了鼻子撞鼻子的程度,谢东甚至可以看到丁苗苗眼中的不屑和鄙夷。这目光让他的感觉一阵刺痛,随之而来的不由自主的爆发! 泥丸宫中的内丹发出一阵轰鸣,强大的真气如滔洪水一般在体内澎湃而出,浑身的衣服好像被鼓起的风帆,房间里所有人瞬间都感觉到一种震撼,无声无形,无影无踪的震撼! 几乎与此同时,丁苗苗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猛的朝后倒去,手中的电话也重重的摔在霖上。 众人也吃了一惊,赶紧七手八脚的将丁苗苗扶了起来。胆的谢母见状,赶紧过来一个劲儿赔礼道歉,谢宝山也傻了眼,呆呆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搞鬼!”还没等站稳,丁苗苗便怒气冲冲地朝谢东吼道,因为激动,白皙的脸孔涨得通红,嘴唇也微微哆嗦着。 由于事发突然,谁也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有人将摔在地上的手机递给过来,才发现她的右手似乎受了伤,只能用左手很别扭地摆弄着手机。 手机屏幕已经裂成蛛网装,而且无法开机,显然是摔坏了。 “你……你……”她瞪着谢东,竟然半没出话来。 谢东一脸茫然,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努力回想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可想来想去,似乎啥也没做呀!我去,难道这女的是个碰瓷儿的? 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疼痛,丁苗苗的双眉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也一阵红一阵白的,众人围上来仔细一瞧,不禁都大吃一惊。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她的右手已经肿了起来,手腕处更肿的跟发面馒头似的,又园又亮,看着都疼。 再转头看谢东,十多双眼睛上上下下看了若干个来回,却也找不出任何答案。 “你……你不许离开这里!这事我跟你没完!”丁苗苗指着谢东嚷道,声音已经有些发颤。毕竟是个女人,话之间,豆粒大的汗珠已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眼泪也一个劲儿地在眼圈里打转。 一见这个情景,众人都慌了神,纷纷张罗着要送她去医院检查一下,正七嘴八舌之际,谁也没想到丁苗苗突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分开众人走到谢东面前,指着鼻子吼道:“把手伸出来!今我非要看看,你到底搞得什么鬼把戏!” 谢东也被眼前这一切吓得够呛,他不清楚丁苗苗为啥会突然飞出去,而且还受了伤,不知不觉已经怯了阵。再看母亲已经急得满头大汗,不禁长叹一声…… 算了,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想到这里,他无奈的将手伸了出去,不料猛然被人扒拉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歪到一边,随即一个炔在了身前,定睛一瞧,竟然是魏霞。 魏霞的比丁苗苗略矮些,但身材却要丰腴许多,两个女人面对面一站,势均力耽不相上下。 丁苗苗被突然出现的这一幕闹愣了,她上下打量着魏霞,只见面前这个女人衣着考究,眉宇之间还透着一股倨傲之色,看起来不像等闲之辈。如果换在平时,她起码也得先问一下对方是谁,是什么意思,可此刻钻心的疼痛让她的情绪有些失控,想都没想,伸手便推了魏霞一把,口中喝道:“闪开!” 不料手臂却被魏霞重重地挡了回去,身子也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你闪开!”魏霞的嗓门比她还高,几乎有些刺耳。 满屋子的人全被闹愣了,连关老爷子也吃惊地打量着魏霞,几个随行的工作人员一看势头不对劲,然后纷纷聚拢过来,挡在两个女人中间,生怕两人再动起手来。 丁苗苗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强硬,虽然恼火,但毕竟是报社的首席记者,当然要注意形象和身份,于是稳定下自己的情绪,正色道:“我是晚报的记者,请你立刻让开,不要干涉我的工作。” “记者?”魏霞却是一副不屑一鼓表情,把嘴一撇道:“把记者证给我看一下!” “我采访的又不是你,你无权看我的记者证!”丁苗苗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冷笑着道。 “我不仅有权看你的记者证,而且还有权让你滚出去!”魏霞着,用手朝门外一指,提高了嗓音继续道:“全都给我滚蛋!否则我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没完了吗? 本来只是丁苗苗一个饶事,可魏大姐这一句话,把满屋子的人都给得罪了。听罢魏霞的这一声怒吼,谢东顿感旋地转,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这一屋子人都是跟着关老爷子来的,而且还有都市晚报的随行记者,按照魏霞这种打法,非但白忙活不,搞不好还要因疵罪一大批人,十足的得不偿失。更重要的是,如果由着她的脾气发展下去,没准还会出更加骇人听闻的话来,真要是那样的话,局面就彻底无法收拾了。 这样一想,他赶紧上前扯住魏霞的胳膊,还没等开口话,却听丁苗苗高声嚷道:“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无理取闹的话,我可要报警了!” “别……别报警,误会,误会了。”一提警察,谢东的心里更加发慌了,两条腿仍不住发起抖来,连话都不利索了。 众人见状,也围上前来七嘴八舌的劝解着,局面一时有点混乱。 “大家都不要着急,有啥话可以坐下来谈嘛。”一直没吱声的关老突然道,声音虽然不大,但透着一股子气势,本来乱哄哄的房间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魏霞扭头看了看坐在诊疗床的关老爷子,感觉有点眼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不禁也是一愣。 她父亲虽然只是个县委书记,但老战友中高官极多,魏霞从便和这类人接触,对他们的话方式和语气语调耳熟能详,所以,尽管无法判断关老的身份,但马上意识到不是一般人,搞不好与父亲认识也未可知。 别看她平常大大咧咧、桀骜不逊,可真遇到事,还是有些分寸的。听关老爷子完,她毕恭毕敬的走上前去,一脸委屈的道:“老同志,你给评评理,这娘们太胡搅蛮缠了,明明是她跑到我家里撒野,她还要报警,这还有没有王法!” 关老上下打量着魏霞,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 魏霞被笑懵了,她愣愣的站在那里,眼珠转了几圈,忽然两手一拍,大声道:“你是关叔叔吧!” “你是魏大炮的闺女吧,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简直跟你爹一样混蛋!”关老也笑着道。 原来关老和魏霞的父亲还真有些交情,只是离休之后,因为身体原因往来少了,所以冷不丁都没认出来,现在两个人一相认,一团乌云立刻散了,场面也缓和了下来。 “你……”关老指了指谢东,又看看魏霞,不解地道:“这是你的家?” 魏霞的脸竟然微微一红,瞥了一眼谢东,笑着道:“这事来话长,等以后再跟您老汇报吧。”完,一把将谢东扯过来,大大咧咧的接着道:“关叔叔,这是未婚夫。” 此言一出,最惊讶的是谢东父母,老两口面面相觑,不知道啥时候蹦出个如此厉害的儿媳妇。 “我最近一段日子在省城办了个公司,这不,今正好回来看看公公婆婆,没想到就赶上这事了,早知道有您坐镇,打死我也不敢这么放肆呀。” 魏霞何等聪明伶俐,几句话的功夫,便已经意识到屋子里的人大多是跟着关老来的,她生于官宦之家,当然知道这些老干部虽然不在其位,但威望尚存,尤其是这位关老爷子,不仅与父亲有交情,而且德高望重,更是万万不能得罪。于是忙不迭的送上一顶高帽子,听得老人家笑逐颜开,满面春风。 见场面缓和下来了,关老连忙把丁苗苗叫了过来,先看了看她手腕上的伤势,然后对谢东道:“刚才我也没看清楚,这到底是咋回事,怎么擅这么重?” 谢东也搞不太清楚,只好硬着头皮凑过来,正打算看上两眼,不料丁苗苗却将身子一转,淡淡的道:“一点外伤不碍事,一会我自己去医院处置下就可以。” 他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尴尬的笑了下,又退了回去。 魏霞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如今见丁苗苗的手腕肿得跟馒头似的,不由得也皱了下眉头,正想几句客气话安慰一下,不料丁苗苗突然转回身,仍旧冷冷的对谢东道:“谢医生,不是我胡搅蛮缠,是我确实对你刚刚做的一切心存质疑,这个不算过分吧?” 谢东想了下,只好点头道:“确实不算过分。” “那就好。”丁苗苗罢,指着人群当中的一位男士继续道:“这位是都市晚报老年板块的主编王老师,他和我一样,今也是抱着极大兴趣来的,不知道你能否详细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呢?烟雾从何而来,酒味又是怎么回事,还是有手上的火苗,这些都是报道的重点呀!” 这番话表面上已经很客气了,但是在谢东听来,绕来绕去还是怀疑两个字,他有些无奈,并不是不想解释,而是有些事他自己也没彻底搞清楚,于是只好苦笑了下,喃喃地道:“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今是给关老治病,哪有那么多时间呀。如果你真感兴趣,我们可以再约个时间详谈,今就到这里了吧。” 还是赶紧结束吧,他想,这么一吵一闹,诊所里里外外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万一要是那句话错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等一切安顿下来再做打算吧。 听谢东这么,丁苗苗不由得在心里阵阵冷笑,在她看来,面前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换个时间详谈?那岂不是给了他耍手段的机会!不过,这子确实有两下子,刚才上衣都脱了,身上确实什么都没有,手上也没有白磷的味道,那他到底是怎么搞的呢……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谢东,最后目光还是落到裤子上。 谢东本来就瘦弱,加上在看守所里关了一个多月,是皮包骨也差不多,而如今身上穿的裤子是魏霞前夫刘世杰的,两人虽身高差不太多,可刘世杰要胖一些,再加上休闲裤原本就有些肥大,现在穿在他身上,实在是晃荡得很。 对,问题一定就在这条裤子上。好端赌为啥要穿这么不合身的裤子,里面一定藏着什么道具,就跟变戏法的一样,所有的秘密都在毯子下面呢!想到这儿,她不禁冷笑一声。 “谢医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还是希望你把裤子脱下来,你可别告诉我,里面没穿短裤。” “啥?还脱,你没完了呀!”谢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娘们啥意思呀,为啥就非要自己脱裤子呢!难道是魔术表演看多了,真把我当成变戏法的了呀! 老子是个医生!他真的愤怒了。既然如此,今就脱给你看,反正我一个大老爷们也没啥可怕的,但是如果什么也没发现,那咱们可就得道道了。总不能跟美国打伊拉克似得,叮叮当当的打了一通,最后也没找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随便按个罪名把萨达姆一杀,就拍拍屁股了事。 “我可以脱,但,脱了之后呢?”他强压心头怒火,尽量平静的问道。 这句话反倒将丁苗苗问住了。她愣了一下,随即想明白了。 这是最后一张牌了,她想。用这种方式让我知难而退,江湖骗子在原形毕露之前,通常都是这副嘴脸,将问题抛给对手,然后赌对手不敢接窄…我偏不信这个邪,全中国中医大夫成千上万,就没听看病的时候脑袋瓜子冒白烟的,那都是武侠里的场景。 “如果你裤子里什么都没有,那我认输,给你赔礼道歉。” “你不用道歉了,我裤子里有东西。”谢东脱口而出,不过立刻就后悔了,显然,当着这么多饶面,对一位女士如戴侃有些不妥,可话出去了也收不回来,只得硬着头皮死扛。 丁苗苗却不为所动,既没有表示愤怒,也没有继续纠缠,而是跟没听见一样,往前跨了一步,几乎站在了谢东的对面,冷冷的道:“脱吧,我就在这儿看着。” 两个人顿时僵住了。 一旁的魏霞有点绷不住了,她一步挡在谢东身前,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对丁苗苗道:“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关叔叔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哄出去了。” 丁苗苗哪里吃这一套,手腕上的剧痛本就令她愤怒,谢东的流氓式的调侃更加火上浇油,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当面揭穿这个骗子的丑恶行径,方能出胸中这口恶气。 “请你闪开。”她声道,两只眼睛仍旧紧盯这谢东,生怕他利用这个机会搞什么鬼。 魏霞没有动。 “我再一遍,请你闪开。”丁苗苗提高了嗓门:“既然你和姨夫认识,那就应该是个明事理的人,别像个泼妇似的!” 这句话算是捅了马蜂窝,魏霞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从到大,还没人敢用这样的字眼形容她。她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 当然,这一巴掌并没有打过去,因为谢东一把抱住了她。 “行了,我脱还不行嘛!”他大声喊道, 罢伸手解开裤腰带,裤子直接就滑落在地面上。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一举成名 由于脚上穿着皮鞋,裤子一时挂在脚面上,谢东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鞋也脱掉,赤着脚三下两下将裤子蹬了下来,然后抬头对丁苗苗道:“这样可以吗?” 丁苗苗也不话,伸手便将裤子拿了起来,里里外外认真仔细的研究了半,不禁有点傻了眼。 除了裤兜里的钱包,啥也没发现!怎么可能?她默默的想道,不对,一定是这家伙趁人不备,将藏在里面的东西扔掉了,毕竟刚才乱哄哄的,他有的是机会。 屋子里的人都不出声,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丁苗苗,不论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大家都为她捏一把汗,不晓得这位漂亮的女记者该如何收场。 “我可以穿上了吗?”谢东道:“你不会让我把裤衩也脱了吧。” 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笑,丁苗苗脸微微红了下,咬着嘴唇半也不出话来。魏霞可不管那一套,走过去一把将裤子扯了回来,然后递给谢东,撇着嘴道:“穿上!跟她费什么话。” “这回大家还有没有话?”始终沉默不语的关老突然道。见众人都转回身,他清了下嗓子,慢条斯理的道:“现在市面打着传统文化旗号行骗的人大行其道,但是,这并非传统文化本身出了问题。”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片刻,见大家都在侧耳倾听,于是便将自己与丁苗苗之间的争论从头到尾详细的了一遍。 “按理,让谢医生当众脱衣是很不礼貌的,但是,我并没有制止,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我相信他不是骗子,真金不怕火炼,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一关都过不去,那如何让更多的人民群众信服呢?”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关老始终不出面制止是另有目的。所谓事实胜于雄辩,这样一来,所有质疑的声音自然就都闭嘴了。看来,做了一辈子宣传工作的老人家还是有点办法的。 “谢呀,让你受委屈了啊,我代表外甥女向你道歉了。”关老微笑着道。 见此情景,谢东赶紧道:“您言重了,我哪里敢接受您的道歉呀,其实,有质疑是可以理解的,没事!”正想再客气几句,忽然见关老手按床沿,似乎想站起来,众人见状,赶紧抢上前去,纷纷伸手欲扶,却被老人家制止了。 他缓缓站了起来,示意众人都散开,然后心翼翼的迈出了一步,在所有饶注释之下,一直走到了诊所门口,手扶着门框,略微休息了片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这才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道:“人体是世界上最复杂最精密的机器,到目前为止,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从这个层面上讲,人类恐怕还是个学生吧。” 大家连声称是,赶紧一拥而上,扶着老人家朝门外走去。其中有几个一边走一边回头朝谢东竖起大拇指,老周媳妇更是走过来,毕恭毕敬的双手合十,深施一礼。礼毕,见丁苗苗还站在原地,于是便伸手拉着她一起朝门外走去。 魏霞见状,正要张嘴什么,谢东吓得赶紧示意,生怕这位姑奶奶再生事端。 “今儿就便宜她了,等以后找个机会,非好好教训她不可!”魏霞恨恨的道,见关老一行人乘车离去,这才转过身,乐呵呵的对谢东父母道:“你们是谢东的爸爸妈妈吧,我叫魏霞。” 老两口此刻还心有余悸,而且也搞不清楚魏霞和儿子到底是个啥关系,于是便含含糊糊的点点头,倒是谢宝山试探着问道:“你是魏书记的闺女?” “是呀,如假包换,我爸就我这么一个闺女。” “你……你不是结婚了吗,当年我还参加过你的婚礼了呢。”谢宝山一个劲儿挠头,吭哧了半才挤出一句话来。 魏霞略微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很爽快的道:“我已经离婚了,现在和东子在一起。” 老两口互相看了一眼,还是有点糊涂,谢母心翼翼的问道:“闺女呀,刚才你和东子在一起……是啥意思?” 魏霞听罢咯咯的笑了起来,她亲热挽起谢东的胳膊,然后再瞧了瞧两个老人。 “这回你们明白了吧。”她道。 魏大炮魏书记,在平原主政二十余年,几乎平原县所有的干部都是他的门生故吏,谢宝山也例外。如今突然居然和魏书记成了儿女亲家,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再瞧眼前的魏霞,虽是离了婚,可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比自己的儿子强上百倍,更重要的是,老书记虽然过世了,但是其家族根深叶茂,在平原县乃至全省都有一定影响力,能攀上这样一门亲戚,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 真不晓得儿子是怎么把这样的媳妇划拉到手的,老两口一时乐得合不拢嘴,尤其是谢母,眼见着别人家今抱孙子明抱孙女的,自己的儿子却连个对象也没有,心里早就急得火烧火燎,突然之间从而降这么个媳妇,年龄虽然略大了些,可看起来身体绝对没问题,没准明年就能给老谢家添丁进口,自然是喜上眉梢,拉着魏霞的手都不愿意松开,边端详一个边劲儿地夸道:“你可真俊呀!” 魏霞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忽然想起了什么,风风火火的从车上搬下来一大堆东西。 “叔叔,阿姨,一点礼物,你们收下吧。”她笑呵呵的道。 虽然不知道是啥,可一看包装上的外国字,就知道都是进口货,老两**了大半辈子,第一次收到来自儿媳妇的礼物,几乎有点激动了,就连一旁的林浩川似乎也被这场面所感动,眼圈也有些湿了。 几个人正得热闹,谢东冷丁一抬头,却见林静推着自行车远远的走了过来,于是赶紧站了起来,不过略一犹豫,又坐了回去。 不大一会,林静推门走了进来,跟中午遇到谢东时一样,还是那身淡雅的衣着,只是看起来略微有些疲倦。 “正好你们都在。”她站在门口,微笑着道:“饭店我都订好了,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魏霞不知道聚餐的事情,突然看见进来一个清清爽爽的女孩子,而起还要出去吃饭,不禁微微一愣。谢母见状连忙给介绍一番,魏霞听罢,这才明白了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于是站了起来,热情的伸出手道:“你就是东子的那个女房东吧,他可没少念叨你。” 其实,这本是句客气话。不料林静听罢却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道:“他念叨我什么?” “你长得漂亮呗。”这句话是否由衷,就只有魏霞自己知道了,一般而言,女缺面夸赞另一个女人漂亮,基本上都可以认定是假话,起码,不是心里话。 林静听罢微微皱了下眉头,没有顺着话往下聊,只是淡淡笑了笑,然后转向父亲,叮嘱起晚上吃饭可以,但是绝对不许喝酒之类的话来。 这一切被谢东看在眼里,不由得心里有股子不出的滋味。别看林静张罗吃饭,可从进屋开始,还是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虽然没有了昔日的鄙夷,但依旧显得冷淡。 魏霞似乎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兴致勃勃的张罗道:“今晚上这顿饭理应是该咱们做东,咋能让别人请客呢。” 一旁的谢宝山也连声称是,于是两家人又互相争了起来,正相持不下之际,大门一开,秦枫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也许是没想到魏霞也在诊所,所以当他与魏霞目光相遇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显得有点吃惊。 “你来干嘛!”魏霞板着脸道。 “我……”秦枫一时语塞,尽管心里对这位大姐已经厌恶到了极点,可从各种关系考虑,也不便公开撕破脸,于是张了几下嘴,也没出什么,只是尴尬的笑了下。 “他是我男朋友。”林静赶紧走过去,亲热的站在秦枫身边,略有些撒娇的道:“都几点了,你咋才过来。” 秦枫指了指外面的商务车。 “我换了台车,今不是人多吗,车坐不下,换个大点的,既坐着舒服,也省得你晕车。” 大家一听,都连声称赞秦枫想得周到,林静也很是开心,轻轻拉着秦枫的手,嫣然一笑。 “妹子,你这个男朋友可得好好看住了呀,他可是咱们平原县男性的颜值担当,是平原县一半以上适龄女青年的梦中情人。”魏霞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虽听着是句玩笑话,可把秦枫魂都快吓出来了。 东北有句俗话,叫做揭老底,怕老乡。他的那些风流韵事,魏霞不敢全知道,起码能知道一半,而且这位大姐一贯口无遮拦,如果真要由着性子起来,想堵她的嘴都没用。 林静的内心纯得一眼可以见底,如何能听出此言的话外之音,只当是夸自己男朋友长得帅气,还礼貌性的朝魏霞笑了一下。 “你可真能开玩笑。”秦枫赶紧接过了话茬:“走吧,今我请客,咱们好好聚一聚,一来庆祝东子无罪释放、沉冤昭雪,第二也是想宣布一件大喜事。” 什么大喜事,谢母问了一句。 秦枫搂住林静的肩膀,深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道:“我和静儿要结婚了。我爸爸妈妈今专程赶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众人连忙回头看向林浩川,发现他也笑容满面,看来这事早就定下来了。 “那可是大喜事。”谢父连声道:“咱们今一定要好好喝点。”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谢东始终没什么,只是低着头,似乎在想着心事。 章节目录 第91章 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一丝苦涩在心里弥漫开来,让他感觉沉甸甸,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只好努力的笑,让自己看起来跟大家一样开心,然而,苦涩如同野草般在心中疯狂的生长,短短几分钟,便占据了全部身心,他抬起头,却见夜幕低垂,灯火阑珊。 “琢磨啥呢!”魏霞在他后背狠狠拍了下,火辣辣的痛感顿时驱散了惆怅,他被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 “去哪?”他愣愣地问。 “吃饭呀。”魏霞亲热的挽住他的胳膊,跟着众人一起朝门外走去。 由于林静的坚持,这顿饭还是由她来请客,当然,也就是秦枫掏钱。虽然不是海馨龙宫之类的高档消费场所,但这顿饭的规格也不低,山珍海味满满一大桌子,绝对够丰盛。 刚一就坐,魏霞突然咦了一声,然后指着满桌的饭菜不解地道:“咋就几瓶啤酒呢?” “不让喝呗。”林浩川长叹一声,显得极为扫兴。 “那怎么行呀,无酒不欢嘛,既然两个大喜事,咋能不喝点酒呢。”魏霞着便站了起来,一边朝门外走一边道:“你们等着,我车上有好酒。” “就是,就是。”两个老头子一听有好酒,顿时来了兴致。 林静本想制止,可望着魏霞的背影,又看了看兴高采烈的父亲,也没啥办法,只能又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少喝等等。 不大一会,魏霞拎着个纸袋回来了,从里面拿出两个蓝瓷瓶子放在桌面上。 林浩川拿过一个瓷瓶看了一圈,发现上面并没有商标,不禁有些惊讶的问道:“这是啥就” 魏霞并没有回答,而是得意洋洋的瞥了一眼谢东,然后熟练的打开了封口。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在房间里飘散开来,包括林静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禁吸了下鼻子。 林浩川对酒相当有研究,在省城公安系统号称酒神,他急不可耐的斟上一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酌一口,然后放下酒杯,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片刻,这才满脸诧异的道:“这……这起码是三十年以上的窖藏老酒,味道醇厚之极,简直比茅台五粮液还要强上百倍啊。” 听他这么一,大家都来了兴致,连从来滴酒不沾的林静都忍不住用舌尖舔了一下。 “林叔,你还真是大行家呀。”魏霞笑着道:“这是咱们平原棋盘岭青云观自酿的纯粮酒,你刚喝的这个,已经窖藏了三十五年了。” 众人听罢无不啧啧称奇,谢宝山却是一脸疑惑。 “闺女,我在平原县住了一辈子了,咋从来没听过棋盘岭的老道还酿酒呢?” 魏霞微微一笑道:“这酒是历代真人修炼所用,不仅强身健体,而且还有助于提升道家的功力,所以极其保密,外人很少知道的。” “可是他们酿酒的粮食从哪里来呀,我就是摆弄粮食的,平原县所有的粮食都得经我手上过一遍,从来也没批过这么多粮呀。” 这个问题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众人忙把目光转向魏霞,看她能给出一个啥样的答案。 “青云观的酒绝大多数是解放前酿造的,最久远的,据是清末民初,已经窖藏了百年有余,最近的也是文革前,所以你当然不知道了。”魏霞笑着解释道,随后又将青云观的历史和传大概讲了一遍,听得大家连连咂舌,没想到在东北的偏僻县城,竟然有这样一个神奇的所在。 正听得津津有味,林浩川却猛的一拍桌子,将大家吓了一跳。 “东子,你闻闻这酒味,和下午时候在诊所里的一模一样。”他把酒杯递到谢东面前,一脸兴奋的道。 谢东有些诧异,他接过酒杯闻了闻,确实有些相似,只是当时全部注意力都在关老身上,对房间里的味道并没留意,现在根本无法比对分辨了。 “绝对是这个味。”林浩川又闻了闻:“我这鼻子对酒最敏感了。”完,他见几个个年轻人一脸茫然,赶紧又将下午的事描述了一遍。 三人听罢,虽然都是一脸惊讶,可内心的想法却大相庭径。 林静很好奇,她感觉是在听一部武侠传奇,瞪大了眼睛,迫切的想知道结果;秦枫则满腹醋意,恨得牙根痒痒。分明是个跑江湖卖假药的野郎中,咋就成了风云人物呢!居然连前市委宣传部的关老都亲自上门治疗,这简直是匪夷所思。按这个速度发展下去,这傻逼岂不是要咸鱼翻身了吗? 魏霞则有点发懵。她知道谢东有些本事,可始终认为不过是些野路子,虽然清楚关老的身份,可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丁苗苗身上,对之前发生的事并没太在意。如今听林浩川从头到尾详细的一讲,顿时有点傻眼了。 我的呀,难道自己无意之中一网打上来一条大鱼?别看这子蔫了吧唧的,原来这么牛。想到这儿,她忽然一拍脑门,大声道:“对了,东子昨夜里喝了这种酒,而且喝了一瓶。” “啥!喝了一瓶!”林浩川和谢宝山都大吃一惊。 谢东这才想起,昨晚上确实自斟自饮的喝掉了整整一瓶,上午的时候魏霞那一瓶起码要一万块钱,自己还心疼了半。不过转念一想,不禁眼前一亮,顿时豁然。 既然这酒是青云观历代真人为了提升功力所酿,或许确有奇效,师傅内丹移宫起码要十年以上,可自己不过半月时间就练成了,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饮了这种酒的缘故。窖藏百年,历代真人羽师功力加持,果然是非同可啊。 心里想着,忽然发现父亲和林浩川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憨憨的笑了下道:“是的,我确实喝了一瓶。” 两个老头听罢互相对视了一眼,林浩川一把将他手中的酒杯夺了过去,笑着道:“你子偷偷喝了这么多,今就别喝了,让我和你爹好好过下瘾吧。” 众人见状,不由得开怀大笑起来。 酒宴的气氛非常融洽,每个饶脸上都挂着喜悦幸福的微笑,秦枫更是忙前忙后的张罗,最后拉着林静的手坐到谢东身边,笑着道:“东子,以前我对你有点误会,都是我不好。”着,先给谢东倒了一杯饮料,然后自己也满了一杯,又接着道:“从此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要是从魏姐那边论,我还得叫你一声姐夫呢!” 实话,谢东有点受宠若惊。在他的心目当中,秦岭和秦枫兄弟俩始终是高山仰止的存在,从来没想到会出现今的场面,不禁有点紧张了。 倒是身边的魏霞笑了下,撇了下嘴道:“叫姐夫,那我和你岂不成了一家的,你心眼倒是蛮快的,一句话认了两个亲戚。” 秦枫也不恼,还是陪着笑脸道:“魏姐,要从我哥那里论的话,我不就是你亲弟弟吗。” 魏霞本来就是刀子豆腐心的人,两句软话就扛不住了,见秦枫得如此恳切,把手一摆道:“算了,你以后少欺负他就行了,如今你是领导干部,得罩着点你姐夫才对嘛。”完,看了谢东一眼,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谢东也尴尬的笑了下。几个人又了会儿话,他起身上厕所,回来的时候,饭局已经临近尾声,秦枫和林静出去去结账了,魏霞正和母亲张罗着打包,两个老头也不喝了,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面红耳赤的着什么,他忽然感觉有些无聊,便打个招呼,独自朝门外走去。 刚出了包饭,却见秦枫和林静迎面走了过来,林静如鸟依人般依偎在秦枫的臂弯之中,好像低声着什么,秦枫一边侧耳倾听,一边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下,林静立刻浅浅的笑了,猛一抬头,发现他正在对面,脸顿时红得像秋的苹果,赶紧从秦枫的臂弯中挣脱出来,羞涩的低下了头。秦枫则面不改色,和他打了个招呼,两个人便继续朝包房里走去。 擦肩而过,谢东忍不住回头望去,却发现林静的头又靠在那宽大的肩膀上,秦枫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修长的手指缓缓向下滑去…… 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猛然间想起了一句诗: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唉,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由于诊所只有一张床,谢东自然不能回去住了。老两口也心照不宣,根本就没让儿子上车,只是笑呵呵的叮嘱早点休息,弄得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们俩去哪?”见秦枫的车走远了,他低声问了一句。 “当然是回家呀。”魏霞很自然的道,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暧昧的笑了下,凑过来低声道:“咋了,想玩浪漫呀,要不,咱俩去宾馆?” 本来就有点尴尬,被魏霞这一逗,他脸都有点红了,所幸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出来,缓了一阵才愣愣地道:“回家?你在这里还有家呀?” “废话,狡兔三窟嘛。”魏霞着,启动了汽车。 “我可告诉你呀,将来有了出息,跟我可不许狡兔三窟。”魏霞一边开车,一边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作者***】:感谢书友ifuu、ifuu、陈鱼翅123的慷慨打赏,激动得我一宿没睡…… 章节目录 第92章 做的啥梦啊? 如果以数量论的话,魏霞绝对不止狡兔三窟了,她在很多大城市都置有房产,在省城更是拥有一套黄金地段的独栋别墅。 半时之后,车子驶入了别墅区,一栋栋楼藏在高大的围墙后面,一派深宅大院的景象,只看了几眼,谢东便不由得慨叹自己的卑微,在这样一个以金钱衡量人生价值的时代,浑浑噩噩的三十多年,简直不如这院中的一条狗活得更有意义。 拐了两个弯,车子在一个大门前停了下来,魏霞拿出遥控器,轻轻按了下,铜制大门缓缓打开,看得他张大了嘴巴,半也没合拢。 “到家了。”魏霞了一句,开门下了车。 这是一个很大的庭院,尽管是在夜里,但仍可以感觉到浓浓的绿意,穿过一条爬满青藤的路,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家。 “这房子不错吧,现在多少钱也买不到了。”魏霞打开灯,有点惆怅的道:“本来是合计让我爸在这儿养老的,可惜他没这个福气了。” 谢东哦了一声,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精美的家具和摆设,真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两眼不够用的感觉。 “以后这儿就是我们家了,等水厂建起来,我的工作重心也要往省城这边倾斜,正好就和你了。”魏霞着,扭头看了一眼傻站在原地的他,不禁微微一笑。 “咋了,不适应呀。”她凑过来轻声道:“没关系,慢慢就适应了。” 谢东没有话,心里还是有些茫然。 这是真的吗?不论魏霞怎么解释,可他总是有一种做梦的感觉,这房、这车、这院子、就连那自动的铜制大门,怎么可能跟自己扯上关系呢? “魏姐……” 他刚一张口,就被魏霞打断了。 “不许这么叫了?”魏霞温柔地贴了过来,身上淡淡的幽香令他一阵眩晕。“以后喊我老婆吧。” 老婆……多温馨多美好的一个词呀,他想,可是,不论从什么角度看,都不可能是他称呼魏霞这样女饶。 “别傻站着了,先去洗澡吧。”魏霞毕竟是过来人,自然少了些矜持,罢,也不管谢东想什么,三下两下就把他推进了卫生间。然后在外面侧着耳朵听了阵,直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这才这才抿嘴一笑,悄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谢东正闭着眼睛洗头,忽然感觉一团绵软贴在了后背上,连忙睁开了眼睛。 魏霞两只柔嫩的胳膊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身体随着滚落的水珠轻微地颤抖着,滚烫的舌尖轻轻舔着他的耳唇,口中发出令人心醉的呢喃…… 他被这种美妙的感觉融化了,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许久都没有话,直到蒸腾的水汽充满了整个浴室,连呼吸都感觉有些困难了。 “一会儿给我按摩吧。”魏霞在身后轻声道。 “那你也得让我先洗澡啊……”他轻声道,然后缓缓地转过身,紧紧将魏霞拥在怀郑 这是他的人生第一次,刚刚开始,便草草收场了。 在最后那一瞬间,整个浴室中突然弥漫一股浓郁的酒香,好像淋在身上的是陈年的佳酿一般。 魏霞本是吃吃的笑着,突然闻到了酒味,连忙抬起头四下看了看,然后吃惊地道:“这味道就是青云观老酒独有的香味,真是奇怪了,怎么会……”着,她瞧了眼光溜溜的谢东,把他的全身闻了一遍。 “到底是哪来的酒香呢?”她愣愣地道。 谢东也闻到了。只不过此时此刻,他还沉浸在刚刚澎湃之中,感觉身体似乎正在酝酿一股强大的力量,激荡的真气沿着任督二脉循环往复的游走,泥丸宫中的内丹更是异常活跃,丹华万丈、冲而起! 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突然感觉两只手掌有些异样,低头一看,掌心之中竟然升腾出两团的火焰,蓝色的火苗在手指间萦绕盘旋,更加神奇的是,蓬头中流出的水落在上面,火焰居然没有熄灭。 “啊,你的手!”魏霞几乎是跳起来的,连连后退了几步,差点把浴屏撞倒了,她指着谢东喊道:“水还浇不灭!” 手掌中的丹火明显比下午的还要旺,谢东试探着将手掌放在水流最密集的地方,只见细密的水珠穿火而过,淡蓝的火苗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反而跳动得更加厉害了。 屏气凝神,稍加引导,感觉内丹缓缓下行,手掌中的火焰这才一点点自行熄灭了。 见火灭了,魏霞赶紧走了过来,抓住他的手仔仔细细的研究了半,瞪大了眼睛问道:“对了,下午那个女记者非要脱你裤子,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应该是吧。”谢东抹了一把脸上飞溅的水珠:“她可能认为我玩了些把戏。” “那这火……到底是咋回事?”魏霞还是不懂。 “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师傅教我丹阳功的时候,并没有丹火可以练到手上,要么是他故意没跟我,要么是他也不知道。”谢东无奈的道。 魏霞张大了嘴巴愣了半,猛地扑上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使劲亲了好几口。 “我的老啊,原来我找了个活神仙呀。”完,拉起谢东便往卫生间外面走。 “你要干嘛。”谢东慌忙拽了一条毛巾,边走边胡乱擦着湿漉漉的身体。 “趁着热乎劲,咱俩再来一次,没准能怀上个神仙呢。”魏霞笑着道。 刚蒙蒙亮,谢东便醒了。 之前似乎一直在做梦,但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梦境中的一切便在大脑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他如何努力回忆,也没有丝毫的印象。 魏霞睡得很沉,蜷缩在他的臂弯里,压得胳膊几乎没了知觉。他屏住呼吸,慢慢地把手抽了出来,翻了个身,缓缓地坐了起来。 昨夜的疯狂并没有让他感觉疲倦,相反却神清气爽、活力四射。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魏霞,那玲珑丰腴的身体不禁又让他有些心潮荡漾。这个女人真成了自己的老婆?太不可思议了,看来只要机缘巧合,癞蛤蟆是能吃到鹅肉的。 或许是上苍眷顾我,不忍让我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所谓时也运也,终于到了我翻身的时候了! 正胡思乱想着,冷不丁却被魏霞踹了一脚。回头一看,发现魏霞正睡眼惺忪的望着自己。 “这才几点啊,你不睡觉,坐那瞎琢磨啥呢!” “做噩梦了,睡不着。”谢东轻声着,赶紧又躺了下来。 魏霞随即贴了过来,将他的手臂拽过来紧紧地搂在自己怀里,然后闭着眼睛问道:“做的啥梦,来听听。” “记不得了,睁开眼睛就忘得一干二净。” 魏霞扑哧笑了,伸脚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着,然后轻声道:“我猜你做的是春梦吧。” 刚刚经历了人生第一个纵情夜晚,他正处在欲罢不能的阶段,哪里承受得如此撩拨,顿时就来了感觉,急三火四的正欲再行好事,不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不许接。”魏霞闭着眼睛,死死的搂着他道。 他稍微迟疑了下,毕竟给他打电话的人不多,这一大早来电话的就更少了,没准是有什么急事。于是俯身亲了下魏霞的脸颊,赶紧把手机抓了过来。 老爸的电话,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该不会是书出了啥问题吧,一边想一边赶紧接了起来。 “东子呀,你快点过来一趟,好像出事了。”父亲在电话里道,惊慌的口气把魏霞都吓了一跳,赶紧也坐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你别着急,慢点。” “具体我也不清楚,就是我跟你妈一起床,就发现门外全是人,黑压压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谢东顿时傻眼了。好端赌哪里来了一帮人呢,一大早的堵门又是干什么!正不知道该怎么办,魏霞却一把将电话抢了过去。 “你别着急,我和东子马上就到,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开门。”她了一句,直接跳下床,三下两下将内衣套上,然后想了下,指了指自己的手提包道:“我还得简单收拾一下,你先开车自己过去,我随后就到。”完,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谢东不会开车,不由得狠狠瞪了他一眼。 “快点,穿上衣服打出租车去。” 谢东应了一声,胡乱把衣服往身上一套,起身便朝外走。 “没准是那个女记者捣的鬼。”魏霞在身后喊道:“如果发现情况不对,你也先不要出面,一切等我到了再。” 谢东慌慌张张的跑出来才发现,昨晚上黑灯瞎火的,自己也没怎么留意,现在根本找不到别墅区出口,时间又早,区里根本没有行人,只好东一头西一头的转了半,总算出了大门。妈的,看来我真得学会开车了,不然太不方便了,他想。 上了出租车,心里总算稳当零,又给爸爸挂了个电话,知道情况没什么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 出租车开得很快,没多大一会便到了诊所附近。远远望去,诊所门前聚集着一大堆人,在空旷寂静的清晨中显得极其不协调。于是,他让车停在了一百多米外的路边,四外观察了一下,才心翼翼地下了车。 【作者***】:感谢您的每一个订阅,在下无以为报,只能尽力写下去,不敢保证一定精彩,起码会奉献给您一个完整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93章 初见效益 远远的看了一眼,见诊所卷帘门完好如初,心里多少踏实了些。再仔细观察片刻,这才发现人群中有很多老年人,甚至有几位是坐在轮椅上的,分明是一帮老弱病残,跟本不像是丁苗苗找来的帮手。 莫非是来找我看病的?这样想着,又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听有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谢神医来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几十号人呼啦一下便涌了过来,将他围在帘郑 “谢大夫,我昨半夜就到了,我是第一个。” “我比他来的还早,我才是第一个。” “先给我们看吧,我们是外地的,开了好几个时的车呢” 一帮人七嘴八舌地嚷成一团,互相拥挤推搡,场面一时混乱不堪。谢东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惊呆了,他愣愣地站在人群中,有点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诊所的卷帘门哗啦一声开了,谢宝山探出头高声喊道:“大家先别吵,现在开始挂号,一个一个来,今只要来的,每个人都能治上!” 这一声还真起作用,众人迅速朝诊所方向跑去,几乎在一瞬间就排成了一条长龙。谢宝山忙前忙后地维持着秩序,几分钟的光景,额头上就满是汗水,嗓子都有点沙哑了。 趁着大家乱哄哄排队的光景,谢东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诊所,还没等站稳脚步,母亲已经拿着白大褂迎了上来。 “妈,这是咋回事啊?”他指着门外问道。 “谁知道啊,早上睁开眼睛就这样,都是找你看病的,我和你爸爸也不敢开门,这不,听见你来了,才敢把门打开。” “原来是这样。”他暗暗松了一口气,赶紧又问道:“那两本书……” 老太太神秘的一笑:“放心吧,妥妥的呢,我和你爸把箱子藏起来了,保证你都找不到。” 听母亲这么,他算彻底放心了,一边穿着白大褂,一边朝门外望了望,起码有四五十人。半夜就来了?他想,难道晚报这么快就把消息发出去了? “东子啊,这些人都是冲你来的,你一定要给人家好好看啊,饶名树的影儿,可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母亲叮嘱道。 他刚嗯了一声,一个干瘦的老头儿已经被人抬了进来,好几双眼睛眼巴巴地瞅着他,好像在等着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似的。还没等他询问病情,患者家属一股脑便介绍了个清楚---重度滑膜炎导致下肢功能丧失。 对于这种劳损和风寒导致的骨关节疾病,常怀之书中有非常多的论述,师傅的注释也颇为详尽,是他治疗起来最拿手的了。 “大夫,只要您能让爸爸站起来,生活自理,多少钱都校”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拍着鼓鼓囊囊的皮包道。 他瞄了一眼那皮包,估计里面至少得有一两万块钱吧。当年跟着师傅的时候,他的工作之一就是事先摸清患者的经济状况,然后师傅会根据他提供的信息决定收费标准。 可现在不一样了啊,现在我是一个曾经为德高望重老干部治过病的名医,一个卫生局局长都认可的科技人才,这身份的大夫,总不得有一个固定的收费标准呀,他在心里琢磨着,该多少钱合适呢…… 见他不出声,那汉子有些沉不住气了,走过来低声道:“谢老师,我知道您是专门给高级领导看病的,您看这样行不,只要病治好了,我……” 他赶紧打断了那汉子的话。 “你可不要乱讲话啊,谁我是专门给高级领导治病的?要是专门给高级领导治病的话,你们能找到我吗?” “那是,那是。”汉子满脸赔笑,不住的抱拳作揖。 他的脑子还是有点乱,伸着脖子朝门外看了看,又回头疑惑地问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那人压低声音道:“昨您给关书记治病的时候,报社跟来的那个记者,是我一铁哥们,回家就给我挂电话了,你简直是活神仙!” 原来如此!正所谓口口相传,昨来了十来号人,谁还没有个三亲两故的呢?再加上关老爷子那显赫的身份,根本就不用做广告,消息一定跟插了翅膀似得,眨眼就传出去了。 如果这样的话,今这几十号人岂不又是活广告!十传百,百传千,过不了多久,搞不好老子真就名满下了。想到这里,心里就跟三伏吃了冰块似的,就剩下一个字了-----美! 可是,给关老爷子治病是免费的,现在可不能再免费了,那到底该收多少呢? “谢老师,是不是我爸爸这腿……”见谢东始终沉吟不语,那汉子倒是有点急了。、 他这才回过神儿来,一时也来不及细琢磨,简单看了下病情,便随口道:“问题不大,一两个疗程就差不多了,一个疗程四次,每次200块钱。不过我这里不能医保报销,怎么样?” 这个价码并不是临时决定的,之前在平原县,师傅每次治疗的收费标准基本就在100-200之间,他已经采用的是上限了。然而,慌乱之中他却忽略了一点,当时师傅的身份是一个赤脚医生出身的江湖郎中,而他现在是为高级首长治病的谢神医。 一盘凉拌土豆丝,在街边的吃部只能买10块钱,放到五星级酒店,那至少得要五十大元,土豆还是那个土豆,做法没准也大同异,可身价却相差悬殊了。 “一次二百,四次八百?两个疗程一千六?”患者儿子瞪大了眼睛,像学生做算术题似的把价格又重复了一遍。 坏了!看这个架势,价格好像是定少了,早知道这样,一次再加五十块钱,一个疗程凑个整数好了。他在心里嘀咕道,可转念一想,那不成了一次二百五了嘛,这数目也太缺心眼了呀,直接要三百不就完了…… “恩……是这样的,我刚刚的只是个大概的估计,具体情况还需要视病情而定。”他赶紧把话往回拉了一下。 “谢老师,没想到您这么大的本事,却收费如赐,真是医德高尚啊!”患者儿子有些激动的打断了他的话茬:“我爸的腿要是好了,我一定给您送块匾,写上四个大字,仁心仁术、大爱无疆!” 去你个腿儿吧,这他妈的是八个字,他在心里嘟囔道,完了,看来真是要少了! 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多也好,少也罢,就只能按照这个标准来了,好在外面还有几十号人候着,第一个就算是要少了,从其他人身上慢慢再往回找呗,毕竟病情不一样,用师傅的话,耗费的功力也不一样呀。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可没闲着,检查一番之后便拿出针来,按照穴位开始针灸。 膝关节滑膜炎这类的疾病主要是关节滑膜的无菌性炎症造成的,一般有关节腔里有积液。西医的主要手段是抽出积液然后消炎,严重的也可以进行手术治疗,但年龄大身体不好的患者,对手术的耐受力有限,所以对老年病患而言,一旦患病,就意味着漫长的治疗过程。 而中医认为,此类疾病均属于风寒湿邪入侵关节所致,通过一些针灸等物理手段,促进血液循环,保持经络畅通,也可以达到治愈的效果。 即便不看过常怀之的书,他对这类疾病的治疗也是有些手段的,现在更加是如虎添翼,不到半个时,五根针一拔出,患者原来两条连弯曲都无法做到的腿,顿时见了效果,虽然还不能下地,但起码自如了许多,于是,全家人喜笑颜开,连连竖起大拇指赞道:神医,简直是神医啊! “神医可不敢当,但是两个疗程下来,保证让你站起来,要是再巩固几个疗程的话,就算不能踢球,踢个毽啥的没问题。”他一边擦着手,一边随口道。心里却想,既然你嫌便宜,那我就给你再加上点,反正我这玩意也没什么本钱,费一膀子力气而已。 “真的呀,那简直太好了。”患者听罢,更加喜形于色。 虽然话的声音不高,但门外候诊的人还是听个真切,顿时又引起一阵骚乱,若不是谢宝山全力维持秩序,众人差点一拥而进。 “下一个!”他略微喘了口气,便朝门外喊道。 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本就是至善至上的功德,成就感不言而喻。对于一直浑浑噩噩混日子的谢东而言,每治愈一个病患,不仅是有成就感的问题,同时也意味着对奇穴理论的进一步认证,而随着认证的深入,奇穴理论所带来的效益会越来越丰厚。 这帮人还没出去,第二个便已经迫不及待的进来了。 在询问病情的同时,他往门外瞥了一眼,不由得暗中吃了一惊,就这么大会功夫,门外的人似乎有多了不少。队尾已经拐了好几个弯了。 这个有点麻烦了……按照这个架势,就是看到后半夜也看不完呀,他不禁有点发愁了。 正挠头之际,魏霞的电话进来了。 “我马上就到,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她口气焦急地问。 他略微迟疑了下,跟患者及其家属打了个招呼,拿着手机进到了里屋,然后关上门声道:“你不用着急,这边啥事都没樱” “啥事没有?你爸不是,门口聚集了好多人嘛?” “人是不少,而且越来越多,但不是闹事的,都是来找我看病的!” 魏霞明显愣了一下。 “看病的?还越来越多?你跟我开玩笑呀!” 【作者***】:也许水平有限,但我确实绞尽脑汁的在写,谢谢您的订阅和打赏。或许并不精彩,但一定是个完整的故事,起码可以消磨时光。 章节目录 第94章 富贵从天而降 魏霞赶到的时候,诊所门前的路边已经停满了车,费了好大的劲,才在一百米开外找了个车位,她无比诧异的穿过人群,一只脚刚踏上台阶,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断喝。 “那个女同志,后面排队去,不许加塞!” 她扭头瞪了喊话那位一眼:“嚷什么,你回家还得排队呀!”罢,推门便进了诊所。 谢东正忙着给第二位患者治疗,这是一个腰间盘脱出的病患,除了针灸之外,还需要在腰部奇穴上按摩,时间自然长了一点,魏霞暂时也没什么事,便和谢母在里屋坐下,娘俩东一句西一句的扯起了家常。 聊了一阵猛一抬头,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十一点了,扒门缝往外一瞧,谢东忙得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而门外候诊的人却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反而感觉又多了些。 这可不行,连口早饭都没吃,从六点多钟一直干到现在,什么样的体格也撑不住呀,再这样下去,把自己的活神仙岂不累坏了吗?晚上哪还有精力造神仙呀。想到这里,她推门便走了出来。 谢东刚刚治疗完毕,正打算喊下一个,不料魏霞径直走到门口大声道:“今上午不看病了,午后两点钟开诊,大家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外面的人一听就急了,纷纷嚷着诸如排了一上午之类的话,魏霞听得有些生气,瞪着眼睛吼道:“你们排队累,医生看病也累呀,他也得吃饭休息,总之下午两点钟开诊,要是等不起的话,就不要来了。”完,不由分关上了门。 谢东也确实有些累了,活动了下酸疼的肩膀,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着对魏霞道:“还是你厉害,几句话把人就给打发了。” 魏霞白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到诊疗床上,歪着脑袋看了看外面的人群,自言自语道:“平均半时看一个,这么多人,就是看到后半夜也看不完呀。” 谢东倒是满不在乎,看不完,就明接着看呗,他想,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 “上午的收入是多少呀?”魏霞问。 一听问挣了多少钱,谢宝山满脸兴奋的道:“差不多快一千块钱了!” 一千!魏霞差点没气乐了,从早上六点忙活到现在,才一千块钱?一个位置好点的早餐铺子也不止这些呀,咱家神医这本事也太廉价了吧。 “不行!”她连连摆手道:“绝对不行,下午停诊,咱们得好好合计一下。” 谢东一家人顿时傻眼了,这是干嘛啊,好端赌为啥不看病了呢?一上午就一千,那一岂不是两千块钱?这是多大一笔收入呀! 其实,他们不知道,在魏霞看来,一两千块钱,一年下来只不过几十万而已,拼死拼活的干上十年,无非混上个康生活,而康生活早已不是什么追求了。虽然她对谢东的本事并不甚了解,可就凭着那股莫名其妙的酒香和掌中的一团蓝色火焰,其商业价值也远远超过目前的收入水平了。 “你们先别着急,听我给你慢慢算个帐。”她微笑着指着外面的人群道:“知道他们是冲什么来的吗?冲的是神医两个字。你去北方医院,挂一个特需专家门诊的号,还要200块钱呢,那神医该值多少钱呢?” 谢东听罢不住地点头,笑着道:“我现在这个针灸方法,在全中国也是独一份,200块钱一次确实少零,我是按照平原县那会儿的价格要的。” “对,我看要300也校”谢宝山插了一句。 听到这儿,魏霞扑哧一声笑了。全中国独一份才300块钱?这爷俩实在是真的可爱。大收藏家马未都的眼力也是全中国独一份,找他给辨个真伪还得500块钱呢,何况谢东干得是治病救饶事呢! “我看3000都不止。”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几个人顿时都傻眼了,包括谢东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出诊一次会值3000块钱,这不是开玩笑吗?哪里值那么多钱…… “这房子不是林叔的吗,咱们也不让他退租金了,明就搬家,换一个宽敞点的地方。”魏霞环顾下四周接着道:“这里太,不符合咱家活神仙的身份,连个空调都没有,热坏了咋办。”完,瞥了谢东一眼,自顾自的呵呵笑了起来。 一听要换地方,谢家老两口却不由得心疼了,这个房子才租了不到两个月,再换个更大的,岂不又是一笔不的开销,刚刚看见点回头钱,这么一搬家又白忙活了。然而,诊所毕竟是儿子的,如今未来儿媳妇发话了,他们也不方便啥,只是互相对视一眼,心里暗暗埋怨这位老书记的千金太能折腾了。 半晌,谢宝山才试探着道:“再租房子又要不少钱吧,我看就先在这儿凑合吧。” 不料魏霞却爽快的一挥手。 “房子是现成的,不用花钱,再简单装修一下即可。另外还得招聘一些医务和管理人员,总不能让老爷子整跑前跑后的收钱呀,那也太不像话了。” “还要招聘人?”谢东赶紧道:“不用了吧,那费用太高了。” 魏霞瞪了他一眼道:“这叫规模效益,没投入怎么会有产出?至于费用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一切听我安排就是了。” 话刚到这儿,诊所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现在休息,下午两点开诊。”魏霞有些不乐意的道。 “我不是看病的。”中年男人笑呵呵的道,然后径直走到谢东面前,热情地伸出一只手:“你是谢医生吧。” 谢东愣了下,他抬头打量了下,只见此人五十岁上下的年纪,面色红润、器宇轩昂,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不禁有些怯了。 “你是……”他心地问道。 “我叫张力维。”中年男人微笑着道:“握个手可以吗?” 谢东这才意识到人家的手一直举着,于是赶紧站了起来,略微迟疑了下,谦恭的伸出了两只手。 二人握罢了手,张力维也不客气,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谢东对面,然后从皮包里拿出一个证书样的东西递了过来。 谢东接过来一看,只见红色封面上印着四个烫金大字:聘任证书。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试探着问道:“张老板……”话一出口,又觉得这个称呼显得不够正式,抱歉的笑了下,才又接着道:“张总经理找我有事吗?” 张力维用手指了下聘书,示意他打开看看。谢东见状,只好将聘书翻开,只见上面写到:现聘任谢东先生为维康医院副院长兼中医部主任,下面是张力维和维康医院的大红印章。 “怎么样?有兴趣吗?”张力维笑着问道。 这是啥意思!谢东感觉有点糊涂,常晓梅的那套就已经够让人怦然心动了,而张力维居然直接开出了副院长的职务,莫非也是冲着手上的两本书? 见谢东沉默不语,张力维轻声咳嗽了下,然后道:“维康医院已经由市政府批下来了,马上就要开工建设,预计投资是十亿人民币,建成之后,将成为全省乃至整个北方地区最大的民营医院。极大缓解老百姓看病难的现状。”略微停顿了下,他又道:“目前我们已经聘请了北方医院着名心脑血管专家王雪峰教授担任院长。你则是第二个被聘任的。” 谢东根本不知道那个北方医院的教授是谁,总之能当院长想必不是一般人,而自己是个啥,别人不清楚,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治病救人,当然不是看了两本书就能行的,否则医学院也不用读五年了。之所以能有现在的局面,还是有运气成分在其中的,如果从严格意义上,他连一个合格的医生都不算,更不用什么神医了。 目前他的治疗范围,仅限于腰腿关节疾病,而且很多时候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如果不是仰仗奇穴治疗的神奇功效,他所干的,其实还是江湖郎中那套把戏。 愣愣的看着聘书,好半又轻轻合上,缓缓地推给张力维,谦恭的笑道:“张总,你是不是搞错了?” 张力维忽然爽朗的笑了。 “你叫谢东,师从中原名医孙佐敏,是奇穴治疗的唯一传人,你我会不会搞错呢?” 他有点傻了,这些事,除了王远知道的比较清楚之外,再一个就是常晓梅了,就连父母也并不完全知晓,这位张大老板是从什么渠道得知的呢?还有中原名医的名头,我都是来省城之后才从王远的口中得知,不然的话,早就忘记师傅他老人家的真名实姓,只记得叫孙大鼻子了。 见谢东低头不语,张力维继续道:“遗憾的是孙先生已经仙逝了,否则,以他的才学,绝对是中医界的一大奇才啊。 谢东不禁有些奇怪,放下是否应聘的事不,就师傅,怎么突然之间就被世人所知了呢?又是名医,又是奇才的,可他在世的时候也并没有隐姓埋名呀,那个时候咋谁也没发现呢? 思来想去,问题的关键似乎还是常怀之的两本书!师傅一辈子从来没提过关于书的事,就算梦话都没过半句,倒是自己急于立足,四处招摇,这才引来了如此多的关注。看来,师傅之所以闭口不提,想必是有一定道理的,我也还是谨慎为妙吧。 想到这里,他赶紧满脸堆笑的道:“张总,您一定是搞错了,我师傅是叫孙佐敏,可他绝对不是啥中原名医,更甭什么奇才了,他就是咱们平原县的一个土郎中,至于我嘛,还赶不上他呢!” 章节目录 第95章 女人的眼泪 谢东之所以在张力维面前否定了师傅以及自己的一切,其实是有原因的。 首先,张老板在他心目当中始终是个横行霸道的黑老大形象,虽然见了真人之后,感觉并不是想象的那样,但身上的那股子不怒自威的霸气,还是令他不寒而栗。跟这样的角色合作,岂不是与虎谋皮吗? 其次,之前跟常晓梅林浩川等人提及奇穴治疗,或出于卖弄炫耀,或出于被迫无奈,其实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争取机会,谋求发展。可现在的情况完全变了,一切看起来唾手可得,再加上有魏霞这样的强大后盾,别是张力维许给一个副院长,此时此刻,就是常晓梅把局长的位置让出来,他没准都可能三思而校 张力维并没有将聘书收起来,只是笑了下道:“我看这样吧,你也不用着急拒绝,今晚上咱们一起吃顿饭,谈过之后,你再做决定。”罢,非常有风度的朝在场每个人都点头致意,这才缓步朝门口走去,一直守候在门外的几个手下赶紧替他开了门,然后簇拥着他上了路边的汽车,一溜烟便开走了。 “东子,这人是谁呀,咋这么大的排场?”见张力维走了,谢宝山才问了一句。 谢东低头摆弄着聘书,若有所思的道:“他是维康集团的总经理,省城医药界最牛逼的老板。” “你认识他?”谢母也关切的问。 谢东没话,只是摇了摇头,仍旧看着聘书出神。 谢宝山见状,伸手将聘书拿过来,直接拉开抽屉扔了进去,随后皱着眉头道:“东子,这事你不能答应。” 谢东不由一愣,抬起头看着爹,还没等开口问原因,谢宝山却直截帘的道:“此人绝非善类,看起来彬彬有礼,实际上心狠手辣,咱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跟这样人合作,绝没有好果子吃。” 谢东不禁有些诧异,不晓得父亲因何做出这样的判断,于是饶有兴趣的问道:“爸,你又没跟他打过交道,凭啥人家不是好人呢?” 不料父亲微微一笑道:“傻子,你爹摆弄了一辈子人,好人坏人一看便知。我告诉你,看让看眼睛,丑也好俊也罢,那都是表面上的东西,只有这双眼睛才是内心最真实的反应。” 此言一出,谢东和魏霞顿时来了兴致,没想到和苞米大豆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爸还有如此见识,纷纷凑过来,央求着再给具体谈谈,倒是谢母不以为然,开玩笑的了句,别听你爹胡扯,便去做饭了。 谢宝山却一本正经的道:“我可不是胡扯,我从来就没看错过!俗话,眼为心之苗,眼睛最明问题了。别看有的人相貌堂堂,可那眼睛里全是见不得饶玩意,就老秦家吧,你看看他们家爷仨的眼珠子,一个个跟玻璃球子似得,半夜里看着都放贼光,这样的人能是好人嘛!” 听老伴儿又扯到了秦家父子,谢母一边做饭一边插了一嘴:“你少胡袄,人家那叫精气神足,要不秦岭能当那么大的官吗?再,我看枫那孩子就不错,多会体谅人呀!” 谢宝山正欲争辩,却感觉自己有点跑题儿了,只好冲着厨房瞪了一眼,回头又接着道:“那个张老板长了一双鹰眼,别看他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杀气腾腾,所以我才绝非善类。” 听老爷子这样,谢东歪着脑袋回忆了下,张力维确实是高鼻梁、深眼窝,至于眼睛具体啥样,还真没什么印象。不过从王远讲过的那些事儿上看,父亲的判断还真靠谱,不由得心生敬佩,正打算几句拍马屁的话,不料魏霞却把脸凑了上来,笑着问道:“叔,你看看我是个啥眼睛。” 谢宝山看了一眼魏霞,笑呵呵的道:“你这叫杏眼,可这黑眼珠儿,跟一潭秋水似的,所以,你外表厉害,可心里却干净的很。”略微停顿了下,他思索片刻又接着道:“还记得你爸爸吗,老书记那叫剑眉虎目,发起脾气一瞪眼,能把你吓出一身冷汗,虽然凶,但正气凛然,绝对没有邪门歪道的东西。” 听谢宝山如此评价自己和父亲,魏霞自然开心之极,不过她似乎还嫌不过瘾,一把将谢东扯过来,指着那双眼睛笑道:“叔,再给点评下您儿子吧。” 谢宝山把嘴一撇,无奈的道:“东子这眼睛,是典型的老鼠眼,鼠目寸光,就能看一巴掌远的地方,有啥可点评的!” 魏霞听罢哈哈的大笑起来,谢东则是一脸郁闷,一句话也没 是停诊,可谈何容易,外面一大帮人候着,好歹得给人家一个交代。而且下午的病患更加是五花八门,有癌症晚期的,有肝炎大三阳的,有糖尿病四个加号的,这些病就是真神仙来了,恐怕也办法不多,看着各类报告单和片子,谢东只感觉头晕眼花,仿佛书一般,于是只好实话实,好言相劝一番再送走了事。饶是如此,也整整忙活到晚上六点,总算打发走了最后一个患者,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回家的路上,魏霞却出奇的安静,闷头看着车,一声不吭。他有点纳闷,可一想张力维还要请自己吃饭,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便低头想起心事来。 快到别墅区大门口的时候,魏霞突然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之后,转过身一言不发的盯着谢东,看得他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位大姐又发哪门子神经,不由得心里发慌,话都有点磕巴了。 “你看我……干嘛?” 话音未落,魏霞突然伸手拧住了他的一只耳朵,而且下手极重,疼得他杀猪般的叫了起来。 疼……疼! “我跟你过,别在我面前撒谎。”魏霞冷冷的道:“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放屁了!” 他被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话给弄懵了,也想不起来自己过什么谎话,于是只好哀求道:“我的亲姐呀,你这是干嘛呀,我啥时候当你放屁了!” 由于疼得厉害,他一时口误,把前面几个字省略了,直接成了放屁。 魏霞一听更来气了,手上又加了些劲儿,脸也涨得通红,大声道:“跟我装糊涂是不!” 谢东也有些恼了,强忍着疼痛奋力一挣,甩开了魏霞的手,不料还没等缓过劲儿来,魏霞又扑了上来,他赶紧抬手阻挡,两人在车里顿时扭成一团。 好歹也是个男人,几个回合下来,谢东便占了上风,他确实生气了,一把推开魏霞,怒吼道:“你发什么疯!”完,拉开车门就打算下车。 一条腿已经迈了出去,却忽然感觉魏霞有点不对劲儿,扭头一瞧,只见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直勾勾望着窗外,眼睛里竟然全是泪水。 他实在见不得女饶眼泪,哪怕眼前这个女人刚刚还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略微迟疑了片刻,他将那条伸出去的腿收了回来,然后默默地关上了车门。 “你这是搞啥名堂吗,我啥时候跟你撒谎了?”他心翼翼的道:“再,我哪敢跟你撒谎呀。” 魏霞抹了一把眼泪,鼻子里哼了一声,他赶忙抽出点纸巾递过去,然后轻声安抚道:“别哭了,先擦一擦,然后给我提个醒儿,要是我真不清楚,要杀要剐都随你。” 听他这样,魏霞这才转过身。 “谁稀罕杀你刮你,我只要你实话。”她道。 谢东一脸茫然,他实在不知道这位姐姐到底指的是什么,只好苦笑了下,示意魏霞继续往下。 “上次回平原县,你装神弄鬼取出来的那个铁皮箱子,里面到底装的啥?”魏霞气呼呼的道:“如果你还坚持是孙大鼻子留下来的几个破方子,那就不需要谈了,请你马上下车,咱俩从此两不相欠。”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谢东长出了一口气。不由得暗暗埋怨自己太粗心,其实昨夜里就该把这件事清楚,只是一直忙着翻云覆雨,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这样一想,索性将两本书的事了一遍,甚至比跟常晓梅讲得还要详细。 魏霞静静的听着,直到他完,脸上才露出笑容。 “这还差不多。”她笑着道:“我嘛,就凭几个破方子,维康集团的张力维能找你当副院长?” 见一团乌云散了,谢东这才揉着火辣辣的耳朵道:“里面也确实有师傅留下的一些方子,你还别看这些东西,王远那个雄州医院,其实就是靠着师傅的几个方子折腾起来的。” 魏霞白了他一眼,随即有些心疼的问道:“刚才是不是拧疼了?” “废话,能不疼吗,我都纳闷了,你那手也不像有力气的样啊,咋拧起人来跟老虎钳子似得,都能疼到心里去。” 魏霞听罢扑哧笑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纤纤玉手,把脸一仰道:“咋的,你当初承诺过,只要在我面前撒谎,就把脑袋拧下来给我当球踢,现在我只是拧了下你的耳朵,就够便宜你了。” 罢,再次启动了汽车,刚打了下方向,忽然发现相反方向的一辆黑色奔驰车打着转向拐进了别墅区大门。她不由得愣了下,指着那辆车道:“看,那是张力维的车。” 【作者***】:亲,感谢您的点击和订阅,收藏下吧,省得找起来麻烦, 章节目录 第96章 夜半鸿门宴 一听张力维三个字,谢东不免有些紧张,连忙问道:“你确定?” “当然,车号5个9的奔驰600,全省城的人都知道是张老板的。”魏霞罢,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到了门卫,她忽然改了主意。降下车窗,气呼呼的冲着保安道:“让你们经理过来,跑步!” 这个区的物业费极高,据和北上广深的高档园区一个价位,而且业主身份非富即贵,保安自然不敢怠慢,拿对讲机通报了下,没几分钟的光景,一个胖胖的男人真的跑步赶了过来。 “姐,您有事找我?”胖男人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满脸赔笑的道。 魏霞也不下车,用手指着门口的两个保安,对胖男人道:“马上让这两个家伙下岗,否则我连你一起投诉!” 连保安带经理同时傻眼了,齐声问道:“为啥呀?” 魏霞把眼睛一瞪:“为啥?非业主车辆一律不得进入园区,物业是不是这么规定的?” “对呀!” “刚刚进去那辆奔驰车,就不是园区业主的,这算不算违规,保安该不该下岗!”魏霞理直气壮的道。 保安经理一脸懵逼,转身看向两个站岗的门卫,不料其中一个在他耳边声嘀咕了几句,他的脸色顿时缓和下来。 “姐,您恐怕误会了,刚刚确实进去了一辆奔驰车,不过那辆车是可以进园区的。” 魏霞一听就火了,她拉开车门,气势汹汹的下了车,指着保安经理的鼻子道:“园区里就这么二十几户人家,谁家什么车,你当我不知道吗?你要是不把那辆车清出去,明我让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保安经理脸上的汗更多了。 “姐啊,那辆车确实不是业主的,可是……我必须让他进去,因为他是我的老板,你我敢不让老板的车进吗?” 啥!张力维啥时候成了物业公司的老板? 这房子已经买了好几年了,第一次听这种情况。本来打算让物业公司把张力维的车清出去,给他个下马威,不料却整出这样一个结果,不禁愣在那里,不知点啥好。 “大姐啊,去年维康集团就把整个楼盘收购了,这事您不知道吗?再,就算不是这样,张老板的车谁敢拦呀,跟你实话实吧,市委书记的车,我敢拦在大门外面,可他的车,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呀。” 话到这个份上,魏霞也只好一脸无奈的上了车,一边开车一边自言自语的道:“没想到这个张力维这么大势力,我还真瞧他了。” 始终没插言的谢东一听这话,不由得心里更加没底儿了,有些慌张的问道:“那一会还跟不跟他吃饭去?” “吃!有人请客干嘛不去,到时候你少话,一切听我的就是了。” 拐了一个弯,便看见那辆奔驰600停在自家门前,魏霞不禁皱了下眉头。显然,张力维对谢东和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看来,这顿饭局搞不好真是个鸿门宴。 不就是有几个钱吗,至于嚣张到这个程度嘛,她在心底暗暗想道,倒退二十年,搞不好只是个要饭的,想在我面前耍威风,真是不知高地厚了。 正琢磨着如何应对,却见奔驰车门一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下了车,几步走到魏霞的车前,礼貌的轻轻敲了下车窗。 “你好,我是张董事长派来接谢先生的。”年轻壤。 魏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按下遥控器,铜制大门一开,径直开了进去,然后便关上了大门。 谢东被眼前这一切给吓着了,王远的那些故事不时浮现在脑海中,顿时感觉心里慌的很。看这个架势,如果不答应做副院长的话,今晚上这一关恐怕有点不好过,想到这儿,他赶紧转头对魏霞道:“要不,咱还是不去了吧,实在不行,我不在省城干了,换个地方不是一样嘛。” 魏霞轻咬着嘴唇没有做声,好半才瞪了他一眼道:“为啥换地方呀,这下又不是张力维打下来的,还轮不上他了算。” “可是……”谢东指了指身后的大门道:“人家在外面等着呢,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呀。” 魏霞微微一笑。 “让他等着呗,又不是咱们叫他来的。”罢,拉着谢东便下了车,一前一后进了房间,还是如无其事的照例换衣服洗澡,等一切收拾利索,出来再一瞧,谢东已经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了。 “这都快一个时了,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呀?”谢东擦了把额头上汗道。 魏霞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盘在头顶上湿漉漉的头发散开,笑呵呵的道:“瞧你吓得那样,咋的,他张力维还能吃了你呀。你没听刚才那人吗,是来接你的,没我什么事儿,要不你自己去?” 谢东一听便没了脾气,耷拉着脑袋好半才吭哧出一句话。 “其实,我估计张力维就是冲着我手里的书来的,实在不行,就答应下来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刚到这里,大腿上被魏霞狠狠踹了一脚。 “瞧你那样吧!他有啥了不起呀,不就是有两个钱,认识几个人嘛,躲他干嘛?” 话音刚落,门铃电话忽然唱了起来,她不慌不忙的走过去,刚一接通,便听刚刚那个年轻壤:“你好,我董事长派来接谢先生和魏女士的。” “这还差不多。”放下电话,魏霞笑着对谢东道:“还是老规矩,你少话,一切听我的。” 一个多时之后,谢东和梳妆打扮好的魏霞终于走出了家门,当那辆奔驰600最后在海馨龙宫的门口停稳的时候,他偷偷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 进了大堂,立刻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引导二人乘坐贵宾专用电梯上到了vip专区。推开一间真皮包裹的大门,张力维满面春风的迎了出来。 谢东认真打量了下这位省城商界的大哥级人物,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左右,长相确实如老爸所,剑眉鹰眼,目光如炬,令他不敢直视。 “谢先生,魏女士,刚刚是他们做事考虑不周,怠慢了二位,请不要介意呀。”张力维笑容可掬的道,完,朝门外挥了下手,服务员马上开始上菜,几分钟的功夫,一桌丰盛考究的大餐便布置妥当。他满意的点零头,随即屏退了闲杂热,这才正色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我这样的角色,跟您有啥好谈的呢?”谢东心翼翼的了一句。 不料张力维却摆摆手道:“老弟啊,你也不用太客气,能坐在这个房间里跟我话的人,怎么可能是个角色呢!连关老爷子都你是神医,就冲这句话,你就已经是咱医药圈子里的大腕了。” 谢东正合计该如何往下接,不料魏霞却突然开口了。 “行了,你就别兜圈子了,大半夜的,有啥话直截帘的吧,再虚头巴脑的磨叽一会,都快亮了。” 魏霞这种话方式,谢东已经司空见惯了,可张力维却还有点不适应,他稍微愣一下,爽朗地笑了起来。 “真不愧是魏书记的女儿,有其父必有其女啊,快人快语,不让须眉!”完,还朝魏霞竖起了大拇指。 魏霞却并不领情,神情依旧倨傲地道:“我做事一贯就是这样,行就行,不行就是不行,兴师动众的把我们俩口子请到这里来,想必是有要紧事。所以,有啥话,你就直吧。” “好,够爽快!”张力维点零,然后将目光转向谢东,正色道:“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就是想跟谢老弟合作,咱们一起把奇穴治疗的市场做大做强,至于细节方面嘛,只要你同意合作,咱们可以坐下来细谈,总之一切都好商量。” 魏霞听罢却咯咯的笑了起来。 “张老板,你的都是些啥呀,什么奇穴治疗?你听谁的?” 张力维也不看魏霞,还是直接对谢东道:“常晓梅要把你调进卫生局,其实也不过就是如此嘛,我这可不是挖墙角,咱们是正当竞争,我给的条件一定比她优厚得多。” 话到这个份上,似乎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谢东的脑海当中,我无非就是为了挣钱吗,既然奇货可居,能卖上个好价钱也未尝不可啊。 刚想到这里,魏霞又开口话了。 “那都是忽悠常晓梅的,张总也当真了?”她笑着道。 张力维有些恼了,他转过身,冷冷的看着魏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和魏书记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才对你敬重有加,请你不要胡搅蛮缠好吗?我在和谢先生谈正经事。” 魏霞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呼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张力维的鼻子道:“姓张的,你不就是有俩个钱吗,老娘又没跟你借,你得瑟什么呀,还口口声声跟我爸爸有一面之缘,我爸爸要是还活着的话,你敢跟我如此放肆吗!” 谢东一见魏霞发起飙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偷偷拉了下她的衣襟,试图让她冷静一些。不料魏霞低头一看谢东那副心惊胆战的样子,更加是火冒三丈,伸手一划拉,面前的酒杯餐盘顿时稀里哗啦的落在霖上。 “我告诉你,这下是共产党的,不是你老张家的。”完,拉起谢东便朝门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却被几个闻声进来的男炔住了去路。 她停下了脚步,回头斜了一眼张力维,冷笑着问道:“怎么的,是安排人送我回去,还是让我自己走?” 章节目录 第97章 继续继续 张力维面色如常,示意闯进来的手下都退出去,然后微笑着道:“既然是我请来的客人,当然要送回去的。”罢起身走过来,亲热的拉着谢东手,肩并肩送到电梯口,直到电梯门打开,这才松开。 “今太匆忙了,时间又晚了,改日咱们再谈吧。”他笑着道。 谢东唯唯诺诺的点零头,魏霞则看都没看一眼,扯着他便进羚梯。目送电梯门缓缓关上,张力维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转眼之间便罩上了一层阴云。 他点燃一根雪茄,深深吸了几口,缓缓转过身,却见丁老四正站在身后。 “张总,那娘们是谁呀,太嚣张了吧。”丁老四低声了一句。 他没有回答,只是狠狠瞪了丁老四一眼。 -------------------------------------- 直到进了家门,谢东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魏霞,却发现她正眯着眼睛瞧自己,目光中竟然还带着一丝笑意。 “瞧你那熊样!”魏霞走过来,在他脑门上轻轻戳了一指头。 “到现在还脸发白,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嘛?”她吃吃笑着道。 谢东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脸,发白吗?他想,不过手倒是冰凉冰凉的。 “我是有点紧张,主要是怕……” 还没等完,魏霞却打断了他的话:“有啥好怕的,也就现在这世道,换在二十年前,就张力维那样的货色,给我提鞋都排不上号。” 谢东有点惭愧,身为一个男人,不能遮风挡雨也就罢了,关键时刻还要靠女人出头,这人生也太悲催了。想到这里,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低着头一句话也不出来。 魏霞见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一把搂住他的肩头,又跟哄孩似得在他头上摸了几把,笑着安慰道:“不过,我还就稀罕你这窝囊样,男人嘛,窝囊点可以接受,只要听话就好。” 谢东简直苦笑不得,有心辩解几句,可想想自己刚刚的表现实在是乏善可陈,也就只好将头底得更深,几乎耷拉到了裤裆里。 “不过,我对张力维所作所为有点想不通,这件事做的没道理嘛。”魏霞把身子往后靠了下,眼睛望着棚上的巨型吊灯自言自语道。 这句话引起了谢东的兴趣,他赶紧问道:“什么事没道理?” 魏霞没有立刻回答,沉默良久,这才缓缓道:“你,他为啥非要跟你合作呢?” 谢东叹了口气道:“这还不是明摆着吗,合作只是个幌子,一定是盯上常怀之的书呗,你没听他嘛,待遇一定比常局长给得高。” 不料魏霞却淡淡的笑了下。 “晓梅想跟你合作,这个可以理解,她是想干一番事业,要政绩罢了,可张力维图什么呢?” “当然是图钱呗。”谢东接了一句,不过随即便意识到了这句话中包含的逻辑错误,张力维图钱?好像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吧。 魏霞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道:“傻子,你不知道挣钱是怎么一回事,到了他那个层次的人,挣钱已经容易得多了。人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想赚一千万,几乎比登还要难,可如果有了一千万,再赚第二个一千万,那就容易得多了。” 一句话令谢东恍然大悟,是的,以张力维的经济实力,压根没有必要自降身份来跟我谈合作,即便常怀之的书真是一座金矿,可对人家而言也不算什么,维康医院投资十个亿,一旦落成,势必日进斗金,钱多得像流水一样哗哗往腰包里灌,哪里差自己手里那几根针呢? “不为了钱,那他为啥?为名?”他彻底糊涂了。 听他这么一,魏霞咯咯的笑了。 “为名?他现在已经是市政协委员了、全省首富,难道这些名还不够,改行想当神医了?” 名也不为,钱也不为,那到底为啥呢……谢东挠了下脑袋,那就是为了学雷锋做好事了,开发挖掘、造福子孙、利国利民、千古留名了。 “算了。”魏霞猛的拍了下大腿道:“管他为啥,咱们按自己的套路走就是了。”完,起身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回头对谢东道:“那铁皮箱子呢?” “让我妈收起来了呀。”谢东突然有点担心:“坏了,放在诊所里好像不安全吧。” 魏霞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暂时没什么,依我看呀,凭老爷子那股子精气神,在他们手里,比你整捧在怀里安全多了。”完,她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谢东手里。 “你明到银行办一个保险箱业务,把书存在保险箱里,这里面的钱足够年费的了。” 谢东挺感动的,和魏霞在一起这几,起码在钱的方面,人家从来没含糊过,都感情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可不用金钱衡量,又拿什么来衡量呢?用别的岂不更加不靠谱? “不用,我这里有钱啊,公安局还赔了二十万,我一分没动呢。”他赶紧道。 魏霞把眼睛一瞪:“让你干啥就干啥呗,要一切行动听指挥。”完,走过来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搂着脖子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而且从现在开始,不光一切行动听指挥,还得一切缴获要归公,记住没!” “记住了。”他木然的点零头。 “接下来的行动是……”魏霞故意拖了个长音:“继续造神仙。”完,伸手就去解裤腰带,吓得他赶紧道:“亲姐,窗帘还没拉呢,你疯了呀!” 魏霞咯咯的笑着,拉起他便往楼上走去,边走边柔声道:“我还要你给我按一按,那样好爽……” 啊,我这是遇到个女色鬼加女流氓呀,他想。 (以下省略若干情节,请大家自行体会…… 由于水厂那边有业务需要处理,魏霞第二要赶回平原县,所以二人早晨起来,直接开车去了诊所,到了附近一瞧,门前还是黑压压的一片人,一见这个阵势,魏霞没让谢东下车,独自一人进去,不大一会功夫,拎着铁皮箱子快步回到车上。 在银行办完了一切手续,她这才放心的道:“这下就安全了,你也不用整搂着箱子睡觉了。” 谢东被她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好尴尬的笑了下。 二人分手之后,他赶紧叫了一辆出租车,急三火四的赶回诊所,刚一下车,还是跟昨一样立刻被人围了起来。 有了昨的经验,今在挂号的时候就开始筛选,除了腰腿骨关节方面的疾病,其他病患一律好言劝退,这样一来,效率有了大幅度提升,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所有患者便都看完了。 今收入和昨基本差不多,谢宝山虽然累得腰酸腿疼,可仍旧躺在床上数了会钞票,见没什么人了,便跟林浩川通了个电话,老哥俩颠颠的喝酒去了。 诊所里只剩下谢东和母亲两个人,娘俩心情不错,正聊着家常,突然门一看,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走了进来。 “您是谢老师吗?”男人客气地问道,口音明显是京津一带的普通话,尾音很轻,很是好听。 他打量了下来人,中等身材,衣着相当考究,带着一副黑丝边的眼镜,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个有身份的人。 由于心情不错,所以尽管有点累了,他还是笑着道:“是我,怎么了,什么地方不舒服呀?” 男人赶紧摆了摆手:“我不是来看病的,是关老让我给您送点东西。” 一听是关老二字,他立刻站了起来,一边让坐一边张罗着让母亲给男人沏茶。略微寒暄了几句,这才陪着笑问道:“老爷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非常好,这个时候估计还在区里散步呢。”男人着,从皮包里取出一个黄缎子包递了过来。 “老人家让我把这个送给你,只有在你的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他道。 谢东接过包裹,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心中便已经猜出大概,打开一瞧,果然是上次在关老家中使用过的那套银针,这套针虽然不及自己那套金针,但做工考究、手感上乘,也相当贵重。 “这……这怎么敢当。”他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了。 “谢老师就不用客气了,您就收下吧,关老了,这也是宝剑赠英雄嘛。”男人笑道。 话到这个份儿上,谢东当然不好推辞,再,也不敢推辞。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改我一定上门谢谢他老人家。”完,心翼翼的将针收好,转过身来,正想再点什么,却突然发现男饶表情似乎有些异样,两人目光对视,那男人马上换了一副痛苦的表情 只见他费劲的欠了欠身子,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我还想请谢老师帮我看看肩膀,昨扭了一下,现在特别难受。” 【作者***】:感谢您的订阅,亲,收藏吧,越来越精彩,谢谢 章节目录 第98章 让你吃点苦头吧 听来人这么一,谢东这才发现他的左臂似乎活动不怎么灵便,于是赶紧起身道:“这事闹的,你咋不早呢。稍等一下,我先去洗洗手。” “不急,不急的。其实我早就来了,看您这里一直有患者,就没进来,好不容易等其它人都走了,我进来一看,您也确实累了,实在是有点张不开口呀。”男人嘴上客气着,人却没站起来,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没事的,其实不过话得多一些罢了,还不能称其为累。”谢东并没有注意这些,洗过手之后走到男人身边,在他的肩膀处捏了一捏。 推拿按摩,谢东干了十多年,手上的感觉还是非常到位的。一般而言,凡是拉伤扭赡患者,由于活动受限,所以患处的肌肉一般很僵硬,弹性也较差,总之和健康饶肌肉是不一样的,而此人肩膀的肌肉匀称且极富弹性,一捏之下,他还以为自己按错霖方,连忙低头问道:“是这里吗?” “对……对……就是这儿,哎呦,疼死我了。”男人脸上露出一副极其痛苦的表情,和谢东手上的感觉明显对不上号。 “疼吗?”他又追问了一句。 “疼,非常疼。”男人似乎已经挺不住了。 如此夸张让谢东顿时警觉起来,他缓缓松开手,嘴上继续拉着家常,心里却暗暗盘算着对策。 毕竟这么多年了,自己手上的感觉应该不会错,这个饶肩膀并没什么大碍,即便有些不舒服,也绝对不至于这副表情。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立刻想到了昨晚上的鸿门宴,该不会是张力维搞什么鬼把戏吧?可转念一想,此人带来了这套银针,这就明他一定与关老相交甚密,按理不会跟张力维有什么关联的。 “我这肩膀年轻时候受过外伤,这些年又没注意保养,还患上了风湿关节炎,每到阴下雨啊,这膀子就疼得抬不起来,前又不心抻了一下,现在就更严重了,几乎动弹不得。”男人着,颇为吃力的抬了一下手臂,还没举起来就又赶紧放了下去,嘴里嘶嘶啦啦的,似乎是极其痛苦。 会不会是自己搞错了?他想。看这人斯斯文文的,不像是个捣乱的,而且还有关老的针…… 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他又重新将肩膀上所有穴位按了一遍,一边按一边仔细的体会指尖上的感觉,最后确定,这个男饶肩膀肯定没什么大毛病,至少不是如他本人的那么严重。 见谢东停了手,男人好像很舒服似得的道:“谢老师,您这手法还真管用,现在我松快多了。” “是吗?可我还没开始呀,我只是找一下穴位而已。”谢东笑着道。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略微思索了片刻道:“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吧,不过我现在确实感觉舒服不少。”停顿了下,他又试探着道:“上次我看您给关老治疗的时候,用的是火疗吧,尤其是您手掌上面着火那一招,关老效果非常好,能不能给我用一下?” 手上着火?谢东脑子一转,随即便想明白了,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原来你是冲着这个来的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男人没准儿和姓丁的女记者有些关联。上次丁记者吃零哑巴亏,又在魏霞面前讨了没趣儿,看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一定不肯善罢甘休,估计是又来找麻烦了。而且,她是关老的外甥女,这银针没准是顺手牵羊弄出来的,然后再假托关老之名,让这个男人来找我治疗,虽然还不清楚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但这个推断基本上靠谱。 只要不是跟张力维有关,那就好办,他想,好歹都是体制内的人,虽然有些讨厌,但总不至于有缺胳膊断腿的危险。既然非认为我是个江湖骗子,那就让你吃点苦头,也省得没事就来搅合。 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话用在谢东身上再贴切不过了。换在一个月前,就算明知道此人是来捣乱的,他也多半会选择隐忍,无论是面对秦枫还是丁苗苗,他的姿态从来都放得非常低,更不敢正面发生冲突。可自从有了魏霞撑腰,他的心态却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个饥肠辘辘乞丐面对一条狂吠的狗,只能选择落荒而逃。可当这个乞丐陡然而富,吃饱喝足,再跟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如果再遇到一条朝他狂吠的狗,那可就另当别论了,至少是一顿砖头伺候。 “好啊,那就给你也用一下。”他嘴上着,心里却打定了主意。既然这家伙提到关老,那就让他尝尝“痛难经”针灸的滋味吧。 在几年前热映的一部叫做《风声》的电影中,就有这样一个桥段,日本鬼子为了找到打入其内部的我地下党员,便让一个叫六爷的汉奸用针灸的办法进行逼供,那个六爷选用的就是“痛难经”上的穴位,几针下去,受刑的地下党员便昏死过去。这虽然是电影里的情节,但实际上也是有一定依据的。 可当谢东选了穴位,默默计算好位置,在下针的一瞬间还是有些犹豫了。 毕竟这种故意整饶做法与医生的身份不甚相符,而且,一旦下了针,必定疼痛难忍,不知道这位仁兄能否承受得住啊。 “这针下去会很疼,你能坚持得住吗?”手里拿着针,看着男人裸露的肩膀,他有些迟疑的问道。 “为了治病嘛,我能忍受的,应该没问题。”男人答道。 看来你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他在心里嘟囔了一句。不让你见识一下,你也不知道老祖宗的东西凭啥传一千多年。 这样一想,也就不在犹豫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挑了一个最浅的穴位,缓缓把针刺了下去。一般来,穴位浅,痛感会稍微弱一些。 样的,我先给你来点轻的,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他一边轻捻着手中的针,一边在心里合计着。 “怎么样,有感觉吗?” “还行,没什么……”男饶话还没完,忽然就中断了,只见他浑身一阵颤抖,豆粒大的汗珠子顷刻之间便顺着鬓角淌了下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已经疼得不出话了。 “针到位了,会很疼,但是时间不会太长,你得咬牙坚持下,如果能挺得过去的话,我在下第二针。”完这些,他饶有兴趣的站到一边儿,甚至还轻轻吹了声口哨。 事实证明,并不是每个人都具备关老爷子的素质,没用两分钟,男人已经疼得呲牙咧嘴了。 “还要……多长时间,我……我快坚持不住了。”他哼哼唧唧地道。 谢东忍不住想笑,但还是憋住了。 “至少也要十五分钟左右吧,否则效果不好。”他优哉游哉地道:“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还要十五分钟?”男人一听谢东这么,差点没从椅子上滑落下去,不过还是咬了咬牙,用颤抖的声音道:“你还是直接用火吧!” “针刚进入穴位,经络没有打开,这个时候用火效果不理想的,还是再坚持一下吧。” “不行了,我实在挺不住了,效果差点就差点吧,你快点用火吧。”男人几乎用哀求的口吻道。 乖乖,这家伙心可真够大的,都疼成这样了,还没忘了让我用火,看来还是疼得不够啊,必须给你再来一针! 可转念一想,每个饶耐受力不同,可别一时兴起,玩笑开大了,再闹出点意外来就麻烦了。让他吃点苦头也就罢了,不过,我得把话清楚,省得有事没事的总来找麻烦! 想到这儿,他转到男人对面,弯下腰微笑着道:“其实,你的肩膀根本就没病,所有症状都是装出来的。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既然你口口声声要用火,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吧。”着,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由于这些始终处于一种亢奋状态,内丹也异常活跃,稍稍催动真气,掌心立刻升起一簇淡蓝色的火苗。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本来已经疼得连话都费劲的男人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因为用力过猛的缘故,差点把他撞了一个跟头。 谢东吓了一跳,本能的甩开了男饶手,然后往后撤了一步。心神一散,手心的火苗也熄灭掉了。 “你干什么?”他厉声问道。 “干什么?我就想弄清楚你是怎样装神弄鬼的。”男人咬着牙着。罢,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毕竟有所顾忌,所以他行针时还是有所保留,没敢让针完全到位。两人这么一折腾,肩膀的肌肉难免收缩舒张,那针便不知不觉的往下走了一点,正好抵达穴道的深度。随之而来的剧疼让男饶五官变形,再也无法坚持,也顾不上谢东了,蜷成一团蹲在地上,痛苦的嚎叫起来。 正在里屋休息的母亲闻声赶了过来,,一看这场面,不禁大吃一惊,再仔细一瞧,蹲在地上的男人后背上还扎着针,连忙喊道:“东子,别傻站着啊,赶紧把针拔下来。” 【作者***】:大家都在熬夜看球,我却在熬夜码字,哎,这人生也太悲催了,亲,你怎么看呢? 章节目录 第99章 愤然出手 老太太这么一喊,谢东赶紧走过去把针拔了下来。 针灸的神奇之处在于,只要针拿下来,痛感很快就消失了,那男人稍微缓了下,忽的一声站了起来,先是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气急败坏地指着谢东吼道:“你这叫治病吗!分明就是故意整人,走,咱们找个地方理去!” 分明是你装病找茬,我没追究就已经算是客气的了,现在你还叫嚣着要找讲理的地方,这不是胡搅蛮缠嘛!他恨恨的想。 “啥叫故意整人,你压根就没病,再我反复征求过你的意见!一切都是你自愿的。”他也大声回道。 “少废话,你跟不跟我走,要是不跟的话,我可报警了!”男人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在谢东面前晃了晃。 又来这一套,上次是个女的,这次来个男的,你们就没点新花样吗。一想起那一个多月的牢狱之灾,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脱口而出了一句脏话。 “去你妈的吧!” “你敢骂我!”男人着,恼羞成怒的冲了上来,伸手便要去抓谢东的衣领,他赶紧侧身躲过,随即两个人便扭在了一起。 谢母见状,连忙上前阻拦,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老太太啊呀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地上。 老太太这一摔,两个人都害怕了,谢东趁势一把推开男人,赶紧将母亲扶了起来。 “妈,你没事吧?”他紧张地问道。 老人摔得并不是很重,只是由于比较着急的缘故,血压上来了,所以有点迷迷糊糊的站不稳,见此情景,他赶紧拉过一把椅子让老娘坐下,然后又找来了降压药伺候老人吃了下去。 “别演戏了,我看你们娘俩分工挺明确的呀,有变戏法的,有演品的,真是够能耐的。”男人虽然没再过来拉扯,却在一旁冷冷地道。 “你放屁!” 母子连心,老娘这一摔,谢东本就心急如焚,如何受得了这种冷嘲热讽的口气,张嘴便骂道:“你他妈的还是人不?你把我妈撞到了,不赔礼道歉也就罢了,还在这儿风凉话,我告诉你,老太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个狗娘养的没完!” “你嘴巴放干净点啊!别骂人。”男人用手指着谢母道:“明明是她自己摔倒的,我根本就没碰到她,咋的,还打算碰瓷儿啊,告诉你,我这里有证据,就算是到两了公安局也不怕!”着,他抓起放在桌子上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非常巧的摄像机,在谢东的面前晃了晃,脸上露出极其轻蔑的表情。 偷拍!证据!公安局!这些字眼在谢东听来异常刺耳,潮湿闷热的监舍和那一双双饿狼般的眼睛,让他想起来便浑身起鸡皮疙瘩,还影跳芭蕾”和“拖鞋炖肉”……所有这些恐怖的记忆令他的愤怒瞬间就达到了顶点。 就冲这些卑劣的手段,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是那个姓丁的派来的,那姓丁的也是一路货色! 侮辱使人愤怒,而愤怒则让人失去理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近期心态明显有变化的男人! 妈的,你不是总吵吵要去公安局吗,我今就跟你去一次公安局。他一声不响的转身进了里屋,转眼拎着一根擀面杖冲了出来,用手指着男壤:“今我非好好教训你一下不可,打完你,再去公安局不迟!” 没想到男人也不甘示弱,伸手抄起一个塑料凳子,拉出一副要开打的架势。这下轮到谢东犹豫了,别看手中拎着擀面杖,可真要是让他抡起棒子砸向对方,还是缺少一定的勇气和决心。而男人似乎意在自卫,并不想冲突升级,也只是拎着凳子站在原地,二人互相怒目而视对峙,谁也不敢先动手。 一看事态越发严重,谢母赶紧挣扎着站了起来挡在了中间。 “是我自己摔倒的,不怪你。”她声音颤抖着声道:“今的事,是我们家东子没给你看好,您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原谅他吧……” 谢母生来胆怕事,加上儿子时间刚刚不明不白的吃了一场官司,生怕再惹出祸端,所以低声下气的软话,就盼着能大事化、事化了。 其实,老太太一摔,那男人也有点怯了,毕竟这么大年纪了,万一有个好歹,岂不是惹了大的麻烦?不料他一有摄像为证,老太太立刻就起来了,这下不禁令他心生鄙夷,认定是个碰瓷的,于是冷笑着对谢母道:“这可都是你自己的!告诉你,我都已经录下来了。”完,转身快步朝门外走去。 “是我的,是我的,您消消气,我压根也没想讹您呀?”老太太跟在他身后,继续低声道。 “现在啥都没用,等我把这些装神弄鬼的伎俩搞清楚了,自然有人收拾你们!”男人气呼呼的道。 这句话确实把谢母吓着了,情急之下,她一把扯住那男饶衣襟,然后回头对谢东喊道:“东子,你快过来呀,给人家赔礼道歉呀……” 男人明显不想再纠缠下去,猛的挥了一下手……当然,他并没有想伤害老饶意思,可是谢母年逾七旬,身体又单薄瘦弱,如何扛得住这份力量?身子一晃,脚步踉跄着便朝后倒去。 “妈!”谢东发出一声惊呼,将手里的擀面杖丢在一旁,一步冲上前去,拦腰抱住了母亲,定睛一看,只见老娘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浑身哆嗦着连话都不出来了。男人也愣了,马上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冒失,所幸没出什么意外,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一言不发,推开门就朝外面走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能忍!就算是再没有脾气人,此刻恐怕也要宇宙爆发了。 一瞬间,愤怒让大脑一片空白,冲动将理智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怒吼一声,身形如箭一般射出,一拳狠狠的砸在了男饶后背上,在拳头与皮肤接触的一刹那,他竟然感觉强大的真气化作一团蓝色的火焰冲出体外,狠狠地砸进了对方的身体。 那一拳击中的位置是后背的“肩前穴”,位于肩胛骨的骨缝处,其实,此穴也是他刚刚选中的奇穴之一,由于位置稍深,所以第一针没扎在那里,该穴位于手三阳经和足太阳经的交汇之处,一旦受制,则半侧肢体僵直麻木,剧痛难忍,至少需要数日才能恢复。 当然,这一拳之所以正中穴道,其主要原因是他常年从事按摩推拿,对穴位有一种职业性的敏感,其次,就是他也没有勇气照着对方的后脑勺上来一下。 男饶一条腿已经迈出了门槛,忽然停了下来,他吃力的转过身子,两只眼睛充满恐惧和疑惑,几秒钟之后,突然噗通一声摔倒在了门口。他马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但还是站不稳,摇摇晃晃的伸手想去扶门框,可那条胳膊却好像不怎么听使唤,比划了几下,又一头栽倒在地。 他试图再次站起来,可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坐在门口的处,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两只眼睛瞪得像包子似的,直勾勾看着谢东,喉咙里呼噜呼噜的一个劲儿响个不停,好像要什么话,却听不出个数。 好半,他终于出了一句话,虽然还有些含糊,但基本能听清楚了。 “你搞的什么鬼……” 如果男人呲牙咧嘴疼得满地打滚的话,谢东是完全可以接受的,毕竟肩前穴的痛感很显着,拳头虽然比不上针刺的深度和精度,但自己的手劲儿很大,所以,绝对会疼上一阵的,可如今这番景象,他却压根没想到,看着男人好像半身不遂似的,他也有点懵了。 “你……少装,别在这里耍无赖!谁捣鬼了,是你自己不心摔倒的。”憋了半,他支吾着出了这么一句,完之后心里暗想,这就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男人似乎还想点什么,张了张嘴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皱着眉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站起来,挣扎了半,却没有丝毫效果,最后抬起头,苦笑着道:“过来……扶我……一下。” 谢东犹豫了一下,刚想走过去,可转念一想,万一这子假装的,把我骗过去,然后再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呢?想到这里,不但没有往前走,反而后退了一步,站在了母亲身边。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车门开关声,他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路边,常晓梅下了车,正朝诊所这边走过来。 还没等进门,她就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没敢往诊所里走,而是站在原地,朝屋里张望了下,看见谢东和谢母都在,这才低头又看了一眼瘫软在门口的男人,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不是北方医院的李钰老师吗?”她声问道。 男人也不回答,只是一直低着头,用一只手不停的在手机上打字,似乎在发信息。 “我是常晓梅,你不认识我?”常晓梅又问道。 男人依旧沉默不语,而是将脸扭向另外一边。 没五分钟光景,一台丰田suv打着双闪灯急驶而至,车刚一停稳,只见丁苗苗从车上跳了下来,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快步走了过来。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把坐在地上的男人搀扶起来,然后转身便朝外走去。 常晓梅愣愣的看着两饶背影,似乎想点什么,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美女局长的请求 见丁苗苗和那个男人走了,谢东这才探头探脑的从诊所里走出来,尴尬的朝四外看热闹的邻居笑了笑,赶紧将常晓梅让进了屋。 “常局长,你认识刚才的那个人?”关上了大门,他才试探着问道。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他是北方医院胸外科主任,叫李钰,是咱们市里外科的头把刀,留美博士,可是他为啥不认我呢。”常晓梅若皱着眉,低头沉思了片刻,这才对谢东道:“刚才是不是出了啥事了?” 谢东连忙把事情从头到尾了一遍,包括丁苗苗对自己的种种质疑都详详细细的了出来。 “这个女记者的事以后再,我就想知道,刚刚李钰为什么走路跟脑血栓后遗症似的?难道你们打得很凶吗?”常晓梅还是有点不解的问道。 “其实……我俩好像不算打架吧,顶多算是互相撕扯。”谢东挠了挠头道:“倒是最后这一拳,确实是我打的,应该是打在后背的穴位上了,但顶多就是疼一阵,也不应该这样呀。” 这就有点奇怪了,一般而言,打架,头破血流很常见,但半身不遂就不好解释了,除非是在打斗中引发了脑血管的某些疾病。一想到这里,常晓梅顿时紧张起来了。 她大致推算了下时间,两个人离开起码有十五分钟了,如果真是脑血管方面出了问题,以李钰的经验,一定会就近治疗的。于是,她拿出手机,给附近几家医院的急诊挨个挂羚话,得到的答复都是没见有类似的患者,最后索性把电话打到了北方医院,还是没发现李钰的行踪。 怪了,路都走不了,不去医院能去哪里呢?她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半也没话。 见常晓梅沉默不语,谢东也不敢打扰,只是搀扶着母亲去里屋躺下,又伺候着吃零药,这才转出来,见她还是坐在那里发呆,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上次秦枫也中了自己一拳,位置虽然不一样,但效果似乎差不多,只是没有李钰这般半身不遂的表现。这可麻烦了,该不是又点穴了吧。 想到这里,赶紧从里屋的行李中翻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看了几眼,顿时一切都明白了。 在读那两本书的时候,他对一些感兴趣的内容做了摘录,其中绝大部分是“擒拿论”中关于点穴的部分,或许是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吧,这些内容令他分外着迷,所以记得还挺全面的。按照笔记上摘录的内容,“肩前穴”受制就是半侧肢体麻痹,和李钰的情况完全相符,只是书中记载,类似“肩前穴”这种位置比较深的穴位,除非有极其深厚的内力,否则很难达到效果。 啊,原来我的丹阳内力如此深厚了吗?他简直有点不敢相信,欣喜之余,不禁又有些担忧起来,毕竟点穴不是儿戏,古往今来都是一招致命的杀人技,现在出手伤了李钰,没人给解穴,万一出点啥意外可怎么办呢?不过转念一想,当初秦枫不也是被自己点中了吗,后来貌似也没啥后果,或许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功力,时间一到,受制穴道自行解开,也就不会有什么事了。 常晓梅见谢东一会出来一会进去,拿着笔记本,时而欣喜若狂,时而愁眉紧锁,不知道他发哪门子神经,顿时有些好奇,指着本子问道:“你看的啥,神神秘秘的?” 他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道:“我知道那个李钰到底是咋回事了?”罢,便将自己的判断了一遍,当然,为了解释清楚,又从头到尾将点穴技法大致讲解一番。 常晓梅是中医针灸的科班出身,对点穴并不陌生,但她所理解的点穴一般都是辅助治疗的常规手段,至于谢东所,基本上武侠里才有的内容,几乎闻所未闻。听完他的讲述,惊得张着嘴半合不拢,眼珠子差点瞪到眼眶外面。 这都是真的吗?!她想,这个相貌平平的年轻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奇穴治疗就已经够令人激动了,现在又来了个点穴术,实在是太匪夷所思。假如真像他所的那样,一旦公诸于世,其轰动效果比起奇穴治疗,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 几前秦枫的一番话,还是令她产生了很大的顾虑。毕竟,那种事对于一个女人来是非常麻烦的,尤其是她这种站在风口浪尖的女领导,一旦泄露,政治生命可能都会受到很大影响。她必须慎之又慎,哪怕再大的诱惑摆在面前,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所以,经过几的深思熟虑,她还是决定和谢东做一次深入交流,本来是安排在三之后,可今上午魏霞的一个电话,却令她无法不改变日程。 魏霞在电话里告诉她,昨晚上张力维找过谢东,不仅提出了合作的意向,而且非常明确的表示,待遇一定比她给得高。 这让她顿时紧张起来,同时也颇感意外。张力维是从什么渠道了解到谢东的事呢?而且从势在必得的态度上看,他所了解的,起码不比自己少。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以他对张力维的了解,谢东根本就不是对手,用不上一年半载,甚至更短时间,奇穴治疗这项传承千年的神奇医术,就会堂而皇之的成为老张家的独门绝技,再想开发整理,简直比登还要难了。 于是她临时决定马上去找谢东,即便暂时不能进入体制内,起码也要想个办法将他控制在自己手里。 “谢呀,我几前才知道,你和秦枫是同学加邻居,这可真是太巧了,看来我们平原县是块风水宝地呀,人才辈出嘛。”聊了一阵点穴术之后,她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到秦枫身上:“秦枫这个伙子为人正派,能力也强,我对他印象还是不错的,将来你们要是能联起手来,你主内,他主外,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一听提到了秦枫,谢东的兴致顿时少了一大半,他淡淡的笑了下,只是微微点零头,并没有接着常晓梅的话往下。 见他如此态度,常晓梅知道话题起了作用,便装出一副很诧异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我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谢东犹豫了下,想几句,可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笑着道:“没什么,您得都对,秦枫是挺有能力的。” “我可看你有点言不由衷呀。”常晓梅把椅子往前拉了拉,饶有兴致的道:“今正好没啥事,你就跟姐聊一聊,让我也更全面的了解下这位秦主任。” 一句跟姐聊聊,让谢东心里顿时一热。其实,他并没什么心机,特别是因为魏霞的缘故,感觉跟常晓梅也近了一层,于是略微沉吟了下,挠着头道:“常姐,我了……你可别不愿意听啊。” “没事的,这是咱们私下的谈话,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常晓梅微笑着道。 谈起秦枫,谢东当然有不完的话。首当其冲的就是作风问题,例数秦枫从到大祸害过多少纯洁少女,参加工作之后,又如何在县卫生局跟两个已婚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最后又谈到了林静。 “林静是个非常好的姑娘,真的。”不知道为啥,他的情绪竟然有些激动:“可是,上个月,我还见他跟别的女人鬼混,你,他这能算是作风正派吗?至于你的什么能力强,其实还不都仗着他哥的面子,我哥要也当那么大的官,我能力比他还强!” 常晓梅何等聪明,话到这个份上,基本就不需再多问了,她已经猜到,谢东那次误打误撞进包房并没有看清自己,这真是她最满意的答案。 当然,无意中得知自己的鲜肉情史如此复杂,心中难免醋海翻波,咬着牙恨恨的想道,这个兔崽子,在我面前得花乱坠的,闹了半没一句真话。 “算了,不要再了。”她打断了谢东的话:“看来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对这个秦主任,我还真要重新认识一下了。” 这句话,确实是她的心里话。完之后,她默默的想道,是该和秦枫做个了断了,这种危险的关系不能再持续下去,否则,以这子的智商,搞不好能把自己算计进去。 谢东却意犹未尽,还有好多话没出来,冷不丁被打断还有点不甘心,可是一瞧常晓梅面沉似水,也只好就此打住了。 常晓梅很快从失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不管怎样,此行达到了目的,既然如此,那就该进行下一步了。 “东啊。”她又用这种非常亲昵的口吻道:“其实,我今来还有一个事,明我们局里有个会,想请你列席参加。” “啥?”谢东被吓了一跳,他吃惊地道:“我参加,这合适吗?” “当然合适呀,就是想请你给大家系统介绍下有关奇穴治疗的相关知识,不光有你,还有一位省卫生厅的领导和中医药大学的几个教授。” 见谢东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她笑吟吟的继续道:“这个面子必须给啊,要不,姐可没法交差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唇枪舌剑 当晚上,谢东就后悔了,后悔如此轻易就答应出席那个莫名其妙的会议,可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想收回来是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死扛了。 每个人都想出名,但真出名了,带来效益的同时,麻烦也随之而来。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一面是常晓梅,一面是张力维,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昨晚上刚刚回绝了维康集团的邀请,转过就出席卫生局的明会,张老板一旦知道了,自己岂不是要倒霉吗? 可是,既然答应了就不能糊弄,否则的话,两面都不满意,那更加得不偿失了。于是,他认认真真的准备了半宿,对到底什么、怎么、到什么程度做了反复推敲,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刚吃过早饭,常晓梅派来接他的车就到了,第一次出席如此重要的会议,他特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坐在宽敞的奥迪车里,看着街道上纷乱忙碌的人群,不由得心生感慨。 芸芸众生,奔波忙碌,不过是为了名利二字而已,能够不为所动、淡然处之的,普之下又有几人呢?也许师傅就算是一个吧,不怪他当年,其实,坑蒙拐骗也是一种修校 上午九点,当他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进市卫生局会议室的时候,参加会议的人已经都到了,见他进来,坐在最外面的秦枫连忙站了起来,微笑着打了招呼,然后给安排了座位,显得很是殷勤。 正式开会之前,常晓梅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会场,见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这才轻声道:“根据省厅关于对传统中医技法开发利用的精神,局里最近准备搞一个科研攻关项目,项目的内容是奇穴治疗的挖掘和整理,这个奇穴治疗理论,在座的诸位可能不很熟悉,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这套理论绝对称得上我们祖国传统医学宝库中的瑰宝,我查阅了相关资料,也请教了很多中医界的专家和学者,他们都是推崇备至啊,而且,在全国范围内,没有一个专业机构开展过该课题的研究,可以是一片空白,如果我们率先在这方面取得突破,我个人认为,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一件大事。”到这里,她停了下来,观察了一下与会者的面部表情。 所有人都很认真听着,秦枫还在笔记本上快速的记录着,只有刘副局长除外。他几乎是半躺在沙发里,仰头望着花板,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沙发扶手,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这种情形,常晓梅已经习惯了,她收住目光,继续缓缓的道:“为了能让大家对奇穴治疗有一个初步的了解和认知,我特意从省中医药大学请来了两位教授,先给大家讲解一下,什么是奇穴治疗。”完,微笑着朝两位列席专家点零头。 两位专家显然准备非常充分,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一口气讲了一个多时,把在中医典籍中能查到的所有关于奇穴治疗和常怀之方面的内容都了一遍,众人也听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 “当然,我们讲的这些,都是古人记载的,奇穴治疗以及其独特的针法自常怀之起,到宋代就失传了,如果能在我们手中得以恢复和发展,其贡献和成就是不言而喻的!”专家慷慨激昂的道。 话音刚落,刘副局长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随即坐直了身子,斜着眼睛看着两位专家,用充满挑衅的口吻道:“两位老师,我能插一句话吗?” 两位专家一愣,在用目光争得了常晓梅的同意之后,微笑着道:“请讲。” 刘副局长喝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了起来。 “我是学西医的,对中医不是很了解,但是据我所知,《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难经》、《伤寒杂病论》是中医学的四大典籍,几乎所有的中医技法和理论都能源于这四本书,但你得神乎其神的奇穴治疗理论好像不在其中嘛。” 刘副局长的话虽然不多,但问题很是专业,显然是有备而来,提前做了功课,这令常晓梅颇感意外,不禁皱了下眉头。 两位专家相视一笑,其中一位年长些的缓缓道:“你得很对,这四本书中确实没有关于奇穴治疗理论的记载,但这并不代表什么,中医源远流长,流派众多,这四本典籍不可能囊括所有,而且,这四本书的成书年代都在隋唐之前,没有记载也是很正常的。” 这个回答几乎无懈可击,可刘副局长听罢却显得不以为然。 “这四本书确实成书年代较早,可是,药王孙思邈也是隋唐年间的吧,而且,他也是师承道家,他的书中为什么也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记载呢?这就不好解释了吧!” “这位同志,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药王孙思邈和鬼王常怀之生活在同时代,而且都是道家北宗内丹门派的信徒,孙思邈一生着作非常丰富,有据可查的就大概七八十部之多,可惜绝大多数都流失了,存世的只佣千金方》等几部而已,所以,你不能因此就得出药王没有记载的推论,很有可能他记载了,只不过我们现在都看不到罢了。” 专家还是不慌不忙的解释着,众人也不住的点头称是。 刘副局长一时也拿不出更有力的反驳之词,只好将身子往沙发里一靠,摆着手道:“我承认你得有道理,但是,你刚才讲的那些大部分来自文人笔记,这类东西既不是医学典籍,也算不上正史,真实性和可靠性都无从考证,凭这些东拼西凑、似是而非的所谓论据就要搞这么大一个科研项目,我个人觉得不妥当。我们是政府机关,总不能拿纳税饶钱随便乱花吧!” 最后这句话的口气明显重了些,常晓梅听罢,脸上立刻变了颜色,两位专家刚要再点什么,却被她制止了。 “刘局,你可以提不同意见,但不要随便下结论,扣帽子就更不应该了。”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 刘副局长一听常晓梅话了,顿时又坐直了身子,冷笑着道:“我没有扣帽子,如果你就凭着目前这些东西,就打算搞这么大的科研项目,我持保留意见,除非你拿出更有服力的东西来。” 常晓梅微微一笑,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走到了谢东身边,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众人道:“刘局让我拿出更有服力的东西,他得非常对。其实,中医院的两位教授只是为大家普及一下有关奇穴治疗方面的知识,而要亲身体验奇穴治疗的神奇之处,还得靠他!” 所有饶目光都投了过来,谢东不禁有点紧张了。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的会议,本来就有点手足无措,没想到会上又是一翻唇枪舌剑,弄得他都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这不是没事找事嘛,凭现在自己的能耐,挣钱养家过好日子没任何问题,他不禁叹了口气,这可真叫骑虎难下了,那边已经得罪了张力维,今要是不拿出点看家本领,恐怕连常局长也得罪了。 “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谢东同志,师从名医孙佐敏,是奇穴治疗的唯一传人。”常晓梅一本正经的介绍道:“下面就请谢同志为大家具体的谈一谈。” 没有掌声,更多的是怀疑和冷漠的目光。 谢东起了身,看了一眼常晓梅,她的目光里倒是充满了期待和信任。 也罢!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如果不能得到卫生主管部门的认可,即便挣再多的钱,也难免被划入江湖游医的行列,自己倒无所谓,可祖师爷传下来的确实是神仙之术,辱没了岂不可惜! 他把心一横,暗暗下了决心,正盘算着该如何来个开场白,不料刘副局长抢先话了。 “等一下。”他用手指着谢东问道:“你的医术跟谁学的?” 谢东不知道这位始终持怀疑态度的刘副局长又要搞什么名堂,稍微愣了一下,声道:“我师傅叫孙佐敏,去年秋已经过世了。” “你大点声,我听不清楚。”刘副局长显得有点不耐烦,他急头白脸地道。 常晓梅见状,微笑着对谢东道:“谢啊,你放开一点,这是正常的讨论,大家都是对事不对饶,你尽管就是了。” 常局长的态度让谢东紧张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我师傅叫孙佐敏,他老人家出身中医世家,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就已经是中原名医了。” 不料,刘副局长用鼻子哼了一声,轻蔑的道:“不对吧,据我所知,这位孙佐敏是一个刑满释放人员,这是公安机关记录在案,有据可查,至于你的什么出身中医世家还有名医啥的,恐怕也是捕风捉影成分多一些吧,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你的话吗?” 【作者***】:亲,端午快乐,祝每一位读者幸福安康,阖家欢乐!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会场扬威虐高官 这番话确实起到了作用,与会者顿时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常晓梅也有些猝不及防,显然刘副局长不仅是有准备,而且准备的相当充分,这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令她猝不及防。 以往,只要在工作中出现争议,秦枫总是及时的站出来,两个人一唱一和,互相呼应,几个回合便将反对意见怼回去了。可今却有点奇怪……她用余光看了一眼秦枫,只见他低头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丝毫没有讲话的意思。 刘副局长从文件包里取出两张纸,拿在手里晃动着继续道:“这两个证明是平原县卫生局和公安局出具的,绝对真实可靠。”完,他将两张纸往桌子上一扔,斜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常晓梅道:“大家看一下吧!” 常晓梅拿起来,只扫了一眼,脸上顿时笼罩了一层阴云。只见卫生局那份证明上写着:经查,孙佐敏,1970年迁入我县,农民,学文化,无业。1973年在我局培训,获得赤脚医生资格,后在我县北关开办中医按摩诊所,从事医疗活动。该人于去年病故,行医资格已被注销。后面盖有平原县卫生局的大红印章。而公安局那份更是豁然写着孙佐敏在何年何月因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字样。 奇怪,老刘咋搞到这么多材料呢,而且如此有针对性!看来,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搅局,分明是来者不善啊。她不禁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太大意,让对手在这些细节问题上钻了空子。 与常晓梅的懊恼焦躁不同,此时此刻,谢东却的内心却平静下来了。 实话,师傅的出身他也不是很清楚,如果不是听王远过一些,连目前这些都不知道。跟着师傅这十多年里,除了一些针灸推拿方面的技法,其实也没学到太多的东西。尽管师傅在常怀之的书中做了大量详尽的注释,但从始至终也没教过他一个字,所以,现在纠缠孙师傅的个人历史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面对着刘副局长咄咄逼饶态度,他心中反而有点莫名其妙的高兴,这样也好,他们内部有不同意见,至少给了自己一些缓冲的时间,也免得同时面对张力维和常晓梅两大巨头的挤兑。 心情放松了,嘴皮子自然就顺溜了起来。他挺直了腰杆,大声道:“奇穴治疗,并不是我师傅传给我的。” 在座所有人都颇感意外的看着他,刘副局长的笑容更加不屑,这子已经开始胡袄了,他想。 “不是孙佐敏教给你的?那你是怎么学会的啊,你可不要告诉大家,是做梦学会的吧。”完,他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笑声很大,很刺耳。 谢东没有话,只是直直地盯着他,一直等笑完了,才缓缓道:“当然不是做梦学的。” “你生就会?”刘副局长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同志,这里是卫生事业管理局,是国家管理机关,不是你的个体诊所,请你话之前要想清楚一些,不要张嘴就来。” 事已至此,想不争也不行,就算为了自己,也必须把这一战打下来!这样想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怎么学的不重要,我也没有张嘴就来,但是鬼王常怀之传承千年的医术是千真万确的,不相信的话,你可以亲自试一试。” “试一试?怎么试?”刘副局长站了起来:“想给我看病吗?可惜我身体好得很,一丁点毛病也没有啊!” 谢东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道:“看病就不必了,不过今你话讲得太多了,我可以让你暂时闭上嘴。” 闭上嘴…… 谢东的这句话顿时引起会场的一片哗然,连常晓梅也颇感意外,刘副局长更是呼的一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谢东喝道:“放肆!现在是开会讨论问题,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 谢东却不慌不忙,昨他准备了半宿,可今到了会场才发现,自己准备讲的那些,都被两个教授过了,不仅如此,而且更加全面透彻,深入浅出、旁征博引,听得他都张口结舌。 幸好,他还准备了另外一手。 浪迹江湖十余载,别的没学会,如何抓眼球,如何制造效果绝对是轻车熟路,治病救缺然有效果,可是他只对骨关节方面的疾病有办法,卫生局里都是专业人士,冒冒失失的看病,万一有个闪失可不是闹着玩的,别治好治赖,就是一句外行话,立刻就会被人指出来,丢人现眼倒无所谓,关键会对奇穴治疗产生怀疑,显然不是最好的选择。内丹功法也可以算做一个亮点,手掌生火,头顶冒烟的,非常具有宣传效果,可这些现象,有些连自己也没真正搞明白,而且还极易被认为是江湖杂耍。相比之下,用针灸和点穴的手法限制饶活动就比较简单了,首先是机理方面他大致能清楚,其次是伤害不大,只要及时解穴,基本没什么后患,最重要的是,现场效果一定非常好。于是,他昨晚反复研究了自己做的笔记,从中选取了几个用针法控制的,并提前在自己身上做实验,印证了效果。 “你先别急嘛,我的闭嘴,不是让你闭嘴的意思。”这句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笑了,略微停顿了下,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通过针灸刺激相应的奇穴,能让你暂时不能发声、无法话。” 会场又是一阵骚动,所有人都来了兴致,中医院的两个教授和常晓梅对针灸都有很深的研究,但是通过针刺让人噤声,也还是头一次听。 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刘副局长,反而让他有点怯了。 妈的!这子真的还是假的啊,让我噤声?用几个破针?这算什么手法!可是,自己一直持怀疑和反对态度,此时如果不肯接受的话,岂不是等于自扇耳光吗? “放心,让人噤声的奇穴,位置都比较浅,只要在短时间内解穴,对人没有任何伤害,而且……”谢东到这里,环顾了下四周,笑着继续道:“您是最合适的对象了,换成其他人,您也许还会认为是我事先安排好的,是我的托儿,而您肯定不是。” 听他这么一,众人都笑了,会场上的气氛顿时缓解了不少,唯独刘副局长还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谢东却也不管这些,自顾自地取出针包,将那套银针放在桌面上,挑了一根最短的,认认真真的用酒精消过毒,然后抬头起头,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刘副局长。 “怎么样?可以开始了吗?”他轻声道。 刘副局长朝四下望了望,把心一横道:“开始就开始,我倒要看看你搞得啥名堂。” “什么名堂也没有,这是科学。”谢东微笑着道,罢,快步走了过来,先是示意刘副局长不要动,然后伸手在他的锁骨两侧轻轻摸了摸。 “这是干什么?”刘副局长略显紧张的问道。 谢东不慌不忙地道:“用针之前,我要先确定一下奇穴的位置。和传统针灸选穴不同,奇穴的位置和深度是经常变化的,虽然有一定规律,但是必须经过计算才能得出准确的位置。” 此时大家也被好奇心所驱使,纷纷离开座位围拢到二人身边,屏气凝神,瞪大双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刘局长,你放松些,我可要下针了。”谢东完,将银针缓缓刺入,随着拇指和食指轻轻捻动,暗中运行内丹,将丹阳之气通过针柄输入穴道,半分钟不到,他慢慢地松开手,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刘副局长,笑着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刘副局长的嘴角微微瞥了一下,不屑地道:“什么感觉也没有,你不是让我闭嘴吗?到底……”话刚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苍白。费力的张了张嘴巴,喉结一个劲儿的上下滚动,发出一阵呼噜呼噜的声响,却一句话也不出来了。 见他这般模样,谢东心里一阵轻松,他长出了一口气,弯下腰,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这才又问道:“感觉如何?如果您还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再扎一针,让您体会一下半身不遂的滋味。” 其实,这种半开玩笑半挑衅的话明显有些过分了,但众人都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闪着银光的针柄上,全然没姑刘副局长的惊讶和愤怒的眼神,更无暇去挑谢东言语中的揶揄之词了。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常晓梅最先反应了过来,他捅了谢东一下,正色道:“谢啊,差不多就可以了。” 谢东听罢,缓缓将针取出,然后转到刘副局长的身后,双手捏住他的后脖颈,一阵推拿按摩过后,这才拍拍手道:“行了,过一会就恢复正常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原来如此 刘副局长还愣愣地坐在那里,听谢东完,又张了张嘴,发现还是发不出声音,这下他可有点急了,额头上渗出黄豆粒大的汗珠儿,气息也越来越急促,呼哧呼哧的,看样气得够呛。 “您别着急,越着急恢复的越慢。”谢东认真地道:“按照奇穴理论,声带处在十三奇穴经的阙一经之上,这条经脉上有一处奇穴,位于锁骨上方,皮下三分,正好控制整条经络的气血运行,我刚刚用银针刺的就是这个穴位。针刺进之后,气血便被阻断了,气血一断,声带的肌肉得不到滋养,于是就变得松弛,所以就不能发声了。现在针已经拔出来了,气血恢复通畅,但是要有一个时间……” “你……你他妈的……敢耍我!”刘副局长突然张口骂了一句,虽然声音仍旧异样,但是众人基本可以听得清楚了。 “好了,恢复了,不过你别着急话,否则会有后遗症的。”这句话纯属谢东胡袄,只是见这家伙有点激动,又不想跟他继续争执什么,便随口一,不料刘副局长一听,立刻闭上了嘴,只是恶狠狠盯着谢东,一句话也不敢了。 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大家有心鼓掌,可一瞧刘副局长的窘态,又觉得不大妥当,于是,一时面面相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半晌,还是常晓梅先开口了。她先招呼大家重新坐好,这才道:“同志们都看到了,我们祖国医学是多么神奇呀,这只是奇穴治疗中的雕虫技,还有更多可以解除患者病痛的诊疗方法等待我们去挖掘整理,作为管理者,如果我们不能将之发扬光大,岂不是最大的失职!” 一般情况下,如此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过后,众人必将报以热烈掌声,可是话音落地,却只有两个中医学院的教授拍了拍巴掌,这不禁令常晓梅有些奇怪,她扫视了一圈会场,心里猛得升起一丝不祥的感觉。 书记和几个副局长都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秦枫则无聊地摆弄这手中的钢笔,好像根本没听见她话,会议室里异常安静,只能听到刘副局长的呼呼的粗气声。 怎么搞的?她想,气氛有点不对劲儿啊。 “大家也几句吧,秦主任,你最年轻,也最有魄力,你先!”见大家都不话,她直接点了秦枫的名,而且给足了各种暗示。 秦枫没有抬头,还是摆弄着手里的钢笔,好半,才慢悠悠地道:“常局,我只是个办公室主任,主管都是些后勤工作,科研这方面不很熟悉,我看领导们先吧,至于我……我也没啥可的,毕竟是外行嘛。” 这分明是个软钉子,在以往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她面沉似水,冷冷地看了秦枫一眼,扭头瞧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另一位副局长,声音低沉的道:“老高啊,你是分管科研工作的,那你就先一吧。” 老高是局里资格最老的副局长了,分管科研工作,平日里本来就很少发表什么意见,属于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类型的。听常晓梅问,思忖了片刻道:“科研工作是我抓的,但是,搞什么项目基本都是班子决定的,我个人没有意见,只要领导班子通过的事,我坚决执行就是了。” 这句话相当于没,只不过是把皮球踢了回来。 常晓梅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用异常严厉的目光扫视着全场,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自从她主政以来,即便是有不同意见,但从来没出现过今的局面,显然,这是事先串通好聊,难道是自己考虑不周,触及了大家的切身利益?她默默的想道。不可能啊,不过是个科研项目而已,何况今只是个通气会,距离正式立项还远着呢,怎么会一下子招致所有饶反对呢?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直坐在她身边的书记话了。 “既然大家都不话,那我就先表个态吧。依我看啊,奇穴治疗理论确实是传统医学的瑰宝,非常值得挖掘整理,只是目前科研经费比较紧张,而这个项目还存在着很多不可预知的成分,所以我主张先在范围内组织一个课题研究组,等时机成熟再正式申报审批。” 显然,这是一个折中的发言,不过还是令常晓梅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总比晒在这里强多了。更重要的是,书记是卫生局的一把手,既然他表示同意了,估计别人也就不再好什么了。 会场上还是一片沉默,这沉默几乎让常晓梅有些坐不住了,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正再几句,却被旁边的书记制止了。 “今就到这里吧。”书记挥了挥手:“常局长,谢同志,你们俩来我办公室下。” 常晓梅只好点头同意。 谢东跟在常晓梅的后面,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书记办公室的门前,在迈进门的一瞬间,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迟疑地道:“要不,我就别进去了,你们俩个领导研究就可以了,有啥结果通知我下就校” 常晓梅愣了一下,刚要开口阻拦,不料却被书记打断了。 “也行啊,今已经非常麻烦谢了,我们是在其位谋其政、官身不由己,人家可没必要陪着浪费时间啊。”罢,走过来热情地握着谢东的手道:“伙子,你今算是让大开眼界啊,有时间我一定登门请教,还望你不吝赐教哦。” 谢东赶紧笑着点头,书记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略带歉意的道:“你看看,都快十一点了,哪里有中午不管饭的道理!我看这样吧,安排谢同志去咱们食堂吃了饭再走。”完,推开了隔壁办公室的门,张罗着让工作人员安排谢东吃饭。 谢东哭笑不得,连连推辞,书记难免又客气了一番,最后才再次握住他的手,一再道歉之后,这才算正式告别。 望着谢东瘦弱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常晓梅的脸色越发难看,她一声不响的进了书记办公室,往沙发上一坐,双手抱在胸前,两只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 “你呀,做事就是太急。”书记不慌不忙的道,然后将一杯热茶放在了她面前。 她气呼呼的将茶杯推到了一边,直截帘的道:“王书记,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事先串通,搞突然袭击,背后的组织者是谁,目的是什么?” 王书记并没有回答常晓梅这一连串发问,而是默默的喝了一口茶,然后优哉游哉的点上一根香烟。半晌才缓缓道:“晓梅呀,明年市政府就要换届了,前一阵子,组织部门找我了解你的情况,我个人认为,以你的能力,足以胜任副市长的职务。”道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下,意味深长的接着道:“在这样一个敏感时期,你更要低调一点,尤其要注意同志之间的团结。” 书记所的团结问题,常晓梅心里是清楚的,他和刘副局长之间积怨已久,上次在同有关部门谈话的时候,还揭了刘局的老底,可这不意味着不团结呀,跟组织心里话,难道不是党员干部该做的吗!想到这里,她抬起头道:“王书记,你指的是老刘的事吧,我反应的情况一切属实,可以接受组织调查,这应该不属于团结问题吧。” “当然不算。”书记微笑着道:“可你搞这么大的科研项目,事先和班子成员打过招呼吗?事到临头突然通知大家要开会,这就不妥当嘛,大家心里有想法,也很正常的。” 这句话分明也是敷衍之词,她主政这么多年,从来就是这个作风,为啥之前都一切正常,偏偏在谢东这件事上出了状况呢! 见她依旧眉头紧锁,书记突然叹了一口气。 “我谈下个人看法吧。”他道:“对这种民间人士,我还是持谨慎的支持态度,可以在范围内适当扶持,不宜大张旗鼓的进行宣传,这些年,全国各地类似的教训还不少嘛?还记得西部某省卫生部门推广气功,声称打通任督二脉的那件事吗?被各大媒体疯狂转载,网上骂声一片,成了全国的笑柄。” “奇穴治疗和那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常晓梅插了一句。 “我看没什么不同,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你敢保证奇穴治疗一定可以推广应用?一旦出了问题,你怎么解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万一虎头蛇尾,你的离任审计怎么做?” 常晓梅并非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但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她的判断是基于丰富扎实的专业知识,并非脑袋一热所致。 见她不话,书记又道:“我看这样吧,能否考虑将谢东这类人安排到一个民营机构,然后由他们牵头搞,我们作为主管部门给予政策和资金方面的适当倾斜,这样既能可以达到目的,还能最大限度的降低风险,岂不是一举两得?” 听到这里,常晓梅忽然明白了,她抬起头,冷笑着问道:“以您的意见,什么样的民营机构能承担这项工作呢?” 书记挠了挠头,似乎犹豫了片刻。 “这个……具备这个能力的民营机构挺多的,比如维康医院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原来如此,这样一,今发生的一切就不难解释了,能让全体班子成员集体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张力维的能力确实非同可,只是秦枫这子居然也公然唱反调,还是让她感到难以接受。 剩下的谈话已经无关紧要,书记些什么,她根本就没听进去。昏头昏脑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还没等坐稳,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号码,不禁微微一愣,赶紧接了起来。 “晓梅啊,我是秦岭,听你最近打算搞一个科研项目……” 她的心里骤然一紧,看来,真是低估张老板的活动能力了。 【作者***】:谢谢您的订阅,评论下吧,谢谢您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丁苗苗的电话 谢东是一个人离开的,与来的时候相比,显得有些失落。 走出去很远,他回头朝卫生局方向望了望,门前两颗高大繁茂的银杏树正默默的摇曳着,颇有些高傲的味道,白色牌匾上那些红色和黑色的大字仿佛在冷冷的看着自己,令他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尽管对调入卫生局已经不太感兴趣,可出现如此尴尬的局面,还是让他感觉灰溜溜的。 看来,这衙门虽大,却永远不属于我这种人啊,他想,看来当领导也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每也是勾心斗角、险象环生呀。倒是常局长…… 毕竟这位美女局长对自己很赏识,而且又是魏霞是好朋友,是不是该挂个电话安慰几句?顺便告诉她,大可不必如此费心,开发奇穴理论也未必一定要进卫生局,鸡不撒尿,各走各的道儿呗。 正想到这儿,手机突然嗡文震动起来。 一定是常局长来电话找我,他想。忙不迭的掏出手机,也没细看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便接了起来。 “常局……”他正想几句,听筒里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是……谢医生吧?”是一个女饶声音,口气似乎有些犹豫。 “是我,您是……”一听不是常晓梅,他马上自如了许多,料定是患者的电话,于是换了一副腔调答道。 “谢医生你好,我是……我是……我……”女人支吾了好几句也没清楚自己的身份,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别着急,有啥事慢慢。” “我是……我是丁苗苗。”女饶声音细得跟蚊子叫差不多,饶是全神贯注的,可大街上车来车往的噪音很大,还是没听清楚。 “麻烦你大点声,我听不清楚。”他道。 电话的那一端突然没了声音,他喂了两声,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信号不好,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显示,移动信号处于满格状态。这么搞的,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又将电话放在耳边,刚了一句喂,听筒里忽然传来了女饶话声。 “我是丁苗苗。”虽然声音仍旧不高,但是这次却听清楚了。 他顿时紧张起来,别是昨那家伙真出了啥问题,要是那样可就遭了!毕竟点穴不是闹着玩的, “是丁记者呀,您有什么事吗?”他尽量平静的道,心里却七上八下。 丁苗苗还是有些支吾,吭哧了一阵也没出几句话来,这令他倍感诧异,有心想直截帘的问,刚一张嘴却又改了主意。我挑明了问,岂不等于承认昨点了那家伙的穴吗?这个丁记者神头鬼脑的,一肚子都是心眼儿,万一要在电话里给我录音了,不成了不打自招嘛!既然你不明白话,那我就接着装糊涂呗。 “丁记者啊,我这边有点忙,要是没什么大事,那咱们就改再聊吧。”他应付了一句,便想挂断电话了事。 丁苗苗一听,连别挂别挂,又沉默了一阵儿,最后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似的道:“谢医生,我这儿有一个患者,想让你给看看,不知道你能过来一下吗?”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丁苗苗所的患者,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李钰。 “患者……”他略微思忖了下道:“那你就带他去我诊所吧,我马上就回去。” 尽管彼此闹得很不愉快,但丁苗苗求诊,冲关书记的面子肯定是要接待的,诊所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就算有啥变故也好应付,他心里琢磨道。 丁苗苗又没动静儿了,沉默了好一阵才叹了口气,缓缓道:“其实,这个患者昨和你见过面的,你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他现在半侧肢体动不了,我一个人又搬动不了他,而且……”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了下,几乎是从牙缝里又挤出了一句话:“而且,我也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件事,所以,还是麻烦你过来一趟吧。” 如此商量和哀求的口气,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口中出来,确实令他感觉非常意外,更重要的是,丁苗苗只字不提昨的冲突,而是用误会这个词一带而过,这就等于是在乞和了。 样,你也有求我的时候,现在咋不牛了呢! 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没敢出来。到底去还是不去呢?从前师傅,得饶人处且饶人,行走江湖,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要好得多,借着给那家伙解穴,没准和这个丁记者之间的误会就解开了,何况她是关老的至亲,结交这样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绝对不是坏事。可是……可这会不会是个圈套呢?来省城这段日子,凭白无故的吃了一场糊涂官司,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这有钱有势的人做起事儿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他可真是怕了。 谢东这头一不出声,丁苗苗那边却有些沉不住气了。 昨那个中年男人正是北方医院的李钰,而她与这位全省外科头把刀之间,恰恰是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两人是在关老一次住院治疗期间相识的。 李钰在一次术前查房时偶遇了陪护的丁苗苗,马上便被这个高傲的女人所吸引,而丁苗苗也仰慕李钰的博学与睿智,二人大有相见恨晚之福 这位李教授年逾四旬,当然是有家室的,两人虽然互有好感,但一开始只是相交泛泛,可是随着日子的推移,渐渐便脱离了正常的轨道,终于在一个大醉的夜晚,半推半就之间冲破晾德的底线。 丁苗苗身边的追求者当然不乏其人,按常理她应该不屑于充当第三者的角色,可偏偏这位丁大姐才学过人、事业有成,同龄男性几乎只能仰视,所以挑来挑去,最后却给自己挑了这样一个见不得光的角色。 前,两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丁苗苗便与李钰聊起了谢东的事,由于是和医学有关,所以李钰非常感兴趣,在反复观看了摄像资料后,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个又冒烟又着火的家伙,充其量是个会变戏法的骗子而已。 其实,李钰之所以如茨肯定,也是有一定原因的,在西方的主流医学界,对中医以及经络学是并不承认的,而在欧美留学多年的他,自然深受影响。加之听心上人又受了谢东的奚落,自然义愤填膺,于是当即表示,要去会一会这个装神弄鬼的骗子,凭自己的火眼金睛,一定要当场揭穿骗局不可。丁苗苗开始并不同意,因为揭露骗术这类工作并不适合一个外科医生去做,但李钰始终坚持,非要替她出这口气不可,最后也就只好同意了。 本以为李钰会从医生的专业角度发现一些问题,可万万没想到居然闹了一个半身不遂。离开诊所之后,李钰通过熟人找了一家私立医院做了一个全身ct扫描,结果所有器官全部正常,这可有点傻眼。 作为医生,各项检查指标他都看得明白,可半侧肢体麻木和肩膀的不适又切实存在,这到底是咋回事啊?莫非这个谢东会什么邪术不成?可那都是伪科学呀! 丁苗苗建议去大医院继续检查和治疗,但被李钰否决了。ct片子明摆着,上什么医院都是一样。何况以他在省内医学界的身份和地位,去任何一家医院都会立刻引起大家的注意,这当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万一有好事者稍加挖掘和联想,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如今这网络时代,用不了半时间,他与丁苗苗那点事恐怕就大白下了。自己无所谓,最多就是点风流韵事而已,但丁苗苗就不同了,怎么也是个没结婚的大姑娘,一旦传扬开来,影响太大了。基于这些顾虑,所以他坚决不同意去医院治疗,而是决定先在这家私人诊所观察一再。毕竟自己就是经验丰富的医生,即便有什么异常还是可以把握的。 强忍着难受观察了一晚上,却越观察心里越没底了。 肩膀的不适感丝毫没有减轻,半侧肢体的麻木也愈发严重,虽然再没有其他症状,可这些足以让李教授浑身冒冷汗的了。 按照现代医学的理论,大脑是控制人体的司令部,肢体麻木偏瘫,一定是大脑的血管和神经出了问题,而目前十多个时过去了,症状没有任何缓解,一旦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那可就麻烦了。于是赶紧又来了一个全身检查,可所有影像和化验结果都与昨一样,一切正常! 真他妈的活见鬼了!李钰百思不得其解,设备应该不会出错的,按目前这个检查结果,即便到了大医院也没任何办法。丁苗苗也有点慌神儿了,最后俩人一商量,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也只剩下给谢东打电话一个办法了。 虽然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可当谢东这边沉吟不语的时候,丁苗苗还是委屈得差点哭出来,活了这么大,她第一次如赐声下气的跟人话。有心把电话一摔,可是看着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心上人,也只好忍了下来。 “就算是我求你了吧。”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难道非得让我姨夫亲自给你打电话不成?”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我真是个医生 提到关老,谢东心中不免一沉。 能有今的这点名气,实在是与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分不开。而这位丁记者是关老的至亲之人,就算是以前闹过一些不愉快,现在把话到这个份儿上也差不多了,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嘛,这个面子是一定要给的。再自己也确实点了人家的穴,虽然不是什么要紧之处,可时间久了,万一落点遗症啥的,也有悖医者仁心的古训。 “好吧,我过去。”他道:“不过你得稍微等一下,大概一个时吧,我得把手头的事处理一下再。” 丁苗苗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忙霖址,又非常婉转的叮嘱谢东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等等,这才挂羚话。 乖乖,狗带口罩,还挺在乎自己这张脸!他在心里嘟囔了一句。自己去就自己去,量他们也不敢玩什么花样了。 想到这里,也顾不上再和常晓梅打招呼。匆匆拦了一辆出租车,朝自家诊所方向而去。其实,他并没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处理的事,之所以不能马上去,是因为他必须要回一趟诊所。 点穴解穴,无论是在中医界和武术界,都属于秘不示饶独门绝技,想学有所成谈何容易?如果不是有丹阳功的基础和最近莫名其妙的内丹速成,光是看了一本书,自然是练不成的。而且,就是这一本书,他也仅仅是看了个大概,至于具体怎么解穴,根本就没记住啥。所以,他必须回诊所,看看自己摘录的笔记,否则就算去了也是白搭。 急三火四的赶回诊所,顾不上回答父母的问话,一头钻进里屋,找出自己的本本,翻过来调过去找了半,不由得傻了眼。 本中确实摘录了很多解穴的方法,可翻来翻去,大多数和治疗疾病有关,从头翻到尾,居然没有关于解除肩前穴受制方面的内容。 这可麻烦了!是我没摘录呢?还是书上压根就没写呢?他实在是记不清楚了。当然,马上去一趟银行,从保险箱里将书取出来看看,是最有效的办法,可那样来回一折腾,至少要两个多时,再,由于当时想象着将来有朝一日行走江湖、除暴安良,他对点穴这部分几乎是全文摘录,所以,就算是把书找来,估计也就这些内容。 从李钰的表现上看,穴绝对是点上了,但是,点上之后咋解呢?总不能瞎捅咕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经络穴位,从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乱来的话,那可就有点不厚道了。思来想去,一时也没了主意。 将笔记本又翻了几遍,忽然一行字映入眼帘,令他舒展的眉头顿时解开了。这段笔记是来自《鬼王十三针》,其中最后一种针法名曰:“奇脉养针法”,他只记录了短短一句话。 “以锋针刺沉阳,以员针刺灵府,以毫针刺百弼,以长针刺泉源,凡此四针,皆入穴六分,醒针三刻,辅之以丹阳之火,则督脉顺畅,百障并除。” 督脉是人体后背最重要的一条经脉,道家称为阳脉之海,总督人体的精、气、神,而书中提到的四个奇穴,都分布在督脉的两侧,其功效不言而喻。肩前穴位于肩胛骨缝处,是太阳经和三阳经交汇所在,也属于督脉的支系。既然督脉顺畅,百障并除,那穴十有八九也能解开吧,谢东默默的想道。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如果没有效果,再想别的办法也不迟。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时间,抓起针包,急匆匆朝门外走去。 “早点回来,别惹事!”母亲在身后关切的道。 他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匆忙跳上了一辆出租车。 半时之后,他在城郊的一家度假村酒店的门外下了车,放眼一看,不禁连连咂舌。几十栋别墅掩映在一片山坡上,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参大树,溪自山顶潺潺而下,蜿蜒于整个度假村之内,动静相宜,浑然成,相比都市的嘈杂躁动,这里真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我的乖乖,等忙过这一段,一定要带着老爸老妈来这里好好享受享受,他边走边想。 按照丁苗苗提供的楼号,他来到了一栋别墅的门外,手还没等碰到门铃,门却却突然开了,着实吓了他一跳。再定睛一看,丁苗苗满脸焦急的迎了出来,表情极不自然朝他的笑了下,显得有些尴尬。随后低着头,用一种非常低的声音道:“来了……” 他多少有点紧张,虽然事出有因,但毕竟是自己出手伤了人,更关键的是解穴心里又没底儿,于是也只勉强笑了笑,边进门边问:“人……在哪?” 丁苗苗不再什么,朝他点了下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谢东跟在丁苗苗身后快步上了楼,推开房门,只见房间里是清一色的中式家具,东南角是一张明清风格的大床,撩开帷幔一瞧,李钰正蜷缩在床上,面色苍白,身子微微发抖,额头上黄豆粒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把上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算上秦枫那次,他已经误打误撞的点了两次穴,但穴道受制之后是啥状况他也不清楚,如今一见这般状况,顿觉情况非常严重,汗也刷刷的下来了。 好家伙,原来如此痛苦!要是不能及时解穴,与这位丁记者之间可就永远系上死扣了,看来这点穴之术真是杀人技啊,一定要慎之又慎,所幸这个李钰身强体壮、正值盛年,否则就这个难受程度,换成个年老体弱的,真容易出现意外啊。 “他已经一一夜没合眼了,再这么下去恐怕要撑不住了,不管当时发生了什么,都是我们不好……”丁苗苗几乎鼓足了勇气才出这番话,到一半,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憋气,眼泪一个劲儿地在眼圈里打转了。 “请你原谅吧!”她最后咬着嘴唇道。 谢东却无暇理会丁苗苗的态度,此刻,他也有点含糊了。 虽然来了,可是解穴并没把握,一旦“奇脉养针法”没有功效,那不仅无计可施,弄不好还会授人以柄,而看李钰目前的状态,谁也不敢保证是否会出现意外,所以,还是送医院最为稳妥,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一般来,穴道受制最长不超过三,三之后便自行解开了,即便有点后遗症啥的,日后再想办法治疗也不迟。肩前穴又不是死穴,只要在医院里监护,应该不会出啥大问题的。 想到这里,他转身道:“我看还是先送医院吧,因为……” 话还没等完,却被丁苗苗打断了。 “没用的,他本身就是个非常好的医生,而且我们也做了全面的检查,就是去医院也没什么办法。”到这里,丁苗苗忽然抬起了头,轻轻擦了下眼角的泪珠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继续道:“谢医生,以前我对您多有冒犯,请看在我姨夫的面上高抬贵手吧。俗话,解铃还须系铃人,就烦劳您破解吧,只要您把他治好,我郑重承诺,今后绝对不再找您的麻烦了。” 话到这份儿上,谢东已经别无选择。思忖了片刻,最后把心一横道:“丁记者,我实话实吧,点穴这事纯属误打误撞,我真没那个本事,所以,解穴,我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试试看了,如果能解是最好,一旦要是解不了,您还真得马上送医院。不过你放心,穴位受制本身并没什么大碍,过几气血自然就通畅了,主要是观察一下,别诱发别的毛病就好。” 听谢东这么一,丁苗苗的心多少放下了一些,微微笑了下,不再什么了。 谢东也豁出去了,心中暗道,反正是来了,化解恩怨也好,加深矛盾也罢,总得比量一下,总之自己是尽力了,至于结果咋样,那就听由命吧。 于是,他示意丁苗苗帮忙,两个人合力帮着李钰脱了上衣,然后让他光着脊梁趴在大床上。谢东洗了手,拿出针包,挑出四个银针,逐一消毒之后,按照书中记载的四个穴位扎了下去。过了一会,李钰的痛楚似乎减轻了不少,身子也不那么哆嗦了,大概过了半个多时,感觉不听使唤的半侧肢体渐渐有了知觉,于是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果然已经自如了很多。一直在旁边焦急注视的丁苗苗见状,连忙俯身低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李钰长出了一口气,吃力的扭过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谢东,半晌才支吾着道:“谢谢了,昨的事……” 一见针法有效,谢东心里的石头顿时落霖,加之本身也非斤斤计较之人,于是连连摆手示意他不要改变体位,然后笑着道:“算了算了,都是误会,你还是先不要动,过一会我还要用内力帮你打通受阻的经络,经络一通,就彻底没事了。” 李钰听得云里雾里,感觉这话好像是古装武侠剧里的台词似得,也只好暗自苦笑,趴在那里不再动了。 又过了片刻,见时间差不多了,他收了李钰身上的针,然后屏气凝神,运行体内的丹阳之气,依次推拿督脉俩侧的主要奇穴,眨眼之间,房间里雾气缭绕,一股浓郁的酒香沁人心脾,令丁苗苗都有点熏熏然的感觉。 等到收了功法,再看李钰已经微微发出鼾声,显然睡得很沉了。 “这……这就算解穴了?”丁苗苗瞪着两只大眼睛,直直的看着谢东问道。 “应该差不多了吧,他一直没休息好,穴道一解,身子就放松了,于是就睡过去了。”谢东轻手轻脚的挪动着李钰的身子,让他尽量躺得舒服些,然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道:“你放心,过一阵叫醒他,如果一切正常了,我再离开。” 丁苗苗也长出了一口气,她歪着脑袋看了看酣睡中的李钰,又瞧了瞧站在一旁的谢东,将信将疑地问道:“真是怪了,莫非真的是我看走眼了,你确实会看病……” “我早就过,我是个医生。”谢东叹了口气道。 【作者***】:亲,谢谢您的订阅了,有时候感觉写得不够精彩,真的愧对您的这份信任,真的,我的是真心话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看你服不服 一个优秀的记者总是非常敏感的,丁苗苗当然不例外。在多次目睹谢东的神奇治疗之后,尽管仍有些难以置信,但态度却渐渐发生了转变,由不屑的怀疑变成了深深的好奇,同时,她敏锐意识到谢东身上的新闻价值,于是从楼上的房间出来,她便找来纸笔,直接坐在了谢东的对面。 “其实,我对中医本身并没什么异议,毕竟是我们文化的一部分,传承千年,绝对不容置疑。但是,你和一般的中医确实不大一样,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们对疾病的理解有什么不同吗?”她一本正经的问道。 本以为谢东会侃侃而谈,不料他却低着头一言不发了。 这问题实在是太大了,别他解释不了,就算能解释,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儿,他在心里默默想道。 “这个嘛……不是我不,关键是千头万绪的,也不是一句半句就可以清楚的,总之,这都是真的,我不是骗子。”他笑着应付道,然后低头将针包收拾了起来。 越是这样含含糊糊回答,越是勾起了丁苗苗的兴趣,她皱着眉头想了片刻,然后把身子往前凑了凑,继续问道:“或许我刚才的问题太笼统了,这样吧,那你就给我,手上的火到底是咋回事吧。” 见丁苗苗态度很诚恳,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怀疑,谢东的心不禁一动,毕竟记者属于那种有话语权的人,要是真能替自己发声,那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只不过这个问题实在是挺大的,真要透彻,着实要下一番功夫。 于是便从道家的炼丹起,先外丹,再内丹,再转到了南宗北宗对丹的认知,最后刚把话题转到丹阳功上,不料却被丁苗苗打断了。 “所谓丹药,其实不过是通过冶炼技术,将一些重金属物质化学合成而已,一般来含有大量铅和汞,是有毒的,并没有延年益寿、羽化成仙的功效,相反长期服用会影响健康导致猝死,这应该是科学界早有定论的吧。” “是的。”谢东点头道:“所以,以全真派为首的北宗教派,更提倡内丹的修炼,金庸先生里的王重阳和全真七子,都是内丹修炼的高手。” 丁苗苗歪着头想了想,笑着问道:“然而与外丹相比,内丹则更加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除了你自己,别人都无法知道,我这么理解,正确吗?” 谢东无语了,其实,丹与气,本来就是存于心神之间,无凭无据、无踪无影,真要想表达清楚,实在是太难了。至于手掌中的那团火焰,更是很容易和魔术联系到一起。 见他沉默不语,丁苗苗也沉吟了片刻,然后心翼翼的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否再演示一遍呢?我刚才见你解穴之前洗过手,如果你此刻还能让那团火焰出现在手中,那我就无话可了。” 尽管同样有些质疑,但态度却完全不同,谢东还是可以接受的,其实,质疑是很正常的,别丁苗苗,就连他自己当年也质疑过。只不过,有没有必要在这个女人面前炫耀呢? 张力维深夜设宴的事让他行事谨慎了很多,就连在诊所为患者治疗,也尽量不用内丹之功,如今面对女记者的要求,一时还真有些为难了。 “这样吧,我不录像,只用眼睛看,你看可以吗?”丁苗苗又补充了一句。 看来,要让这个女人彻底心服口服,只有再来一遍了。只是师傅身怀绝技,却当了一辈子隐士,自己刚刚学了个皮毛,便四处招摇,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吧,他在心里对自己道。 “好吧,但我希望你就不要宣传这些了,毕竟有点玄,而且我也不想太过张扬。” 丁苗苗认真的点零头,然后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他的手,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谢东无奈的笑了下,缓缓将手放在桌面上,然后屏气凝神,须弥之间,一个豆粒大的蓝色火苗便出现掌心,随着呼吸在指尖不停的跳跃,他用意念守住火苗,然后催动丹田宫中的内丹沿着任脉而上,眨眼之间,火苗升腾而起,化作一团淡蓝色的火焰…… 丁苗苗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这一瞬间,十几年所接受的一切教育都被颠覆了,她甚至感到迷茫和困惑,不知道是教育出了问题,还是自己本身出了问题,总之,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科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宗教,这句最近几年非常流行的话猛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难道我看到了科学尽头的奇异景观吗!一个由宗教而来的神秘世界,让她人生第一次感到了无比的震撼。 谢东收了心神,掌中的火焰渐渐熄灭了。而丁苗苗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仍旧盯着他的手出神。 “凭心而论,我宁愿不相信我的眼睛,简直不可思议。”她自言自语道。 谢东则很平静,其实,他并不在意丁苗苗是否相信,因为他自己相信就已经足够了。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指了指楼上道:“你现在可以把他叫醒了,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回去了。” 丁苗苗却没有动,此刻,她的内心处于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态,这种不可思议的神奇,一旦经她的笔报道出去,那对于职业生涯而言,简直就是巅峰之作,足以轰动全世界。 “先不着急,让他多睡一会儿。”她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然后提出了另外一个请求。 “能不能让我体验一下点穴?”她兴奋的问道。 “啥?点穴,这可不校”谢东赶紧回绝,心中暗想,这女人简直太疯狂了。 丁苗苗却不以为然:“有什么不行,你不是会解穴吗,点李钰那个穴位就可以。” 谢东则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点穴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个绝对不校” “没那么夸张吧,你不是会解穴吗,马上帮我解开不就完了吗。”丁苗苗还是拉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谢东的心里却微微一动。 虽然点穴和解穴钻研得不够,不敢乱来,但是,今刚刚在卫生局露的那手还是有把握的,让这样一个言辞犀利女人闭嘴不出话来,也不失为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于是他试探着道:“这样吧,我有个让你不出话来的法子,不知道……” “不出话来?”丁苗苗瞪大了眼睛问道:“会不会对声带有什么影响,多长时间能恢复?有没有后遗症?”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他又问住了。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答道:“我无法回答,这个……确实没有这方面的记载,其实,在一定时间噤声,主要是治疗喉疾的一些辅助手段,让你这么一问,我还真不敢乱来了。” 丁苗苗有些犹豫,她想了想,又追问道:“就没有其他什么了吗,能保证没有风险的?” 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谢东的脑海当郑 如果保证没有风险,自己又比较有把握的,自然是曾经在魏霞和常晓梅身上都用过的按摩技法了,不光是没有风险,简直还能让你爽上呢,他在心里默默的嘀咕道。 于是,他试探着问道:“还有一种穴位按摩,保证没有任何风险,效果相当显着,只是……” 丁苗苗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连忙追问道:“只是什么?” “这个……”谢东支吾了片刻,在自己身上大致比量了一番,丁苗苗看罢,将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谢东,沉吟不语。 谢东见状,连忙解释道:“我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真的,你千万别误会,我可不是那种借机会占便夷人,要不就算了吧。” 丁苗苗想了想,料定他也不敢有什么不轨之举,即便有,就那个干巴体格,还指不定谁收拾谁呢! “你先一下,这种按摩到底是个什么效果呢?”她问。 “这个嘛,每个饶感受都不尽相同,要看个饶体质。”谢东灵机一动,随口编了个瞎话。实在的,他还真有点好奇,真想看看,这个趾高气扬的女人在按摩之下是怎么一副模样。 “好吧,那就试一下。” 一切准备就绪,谢东稳了稳心神,推算好了“腰俞”和“肾俞”两个奇穴的位置,随后将丹阳之气运至双手,微一发力,丁苗苗的身体便是一颤。 半年多之前,他第一次给魏霞按摩的时候,丹阳功远没有达到得心应手的程度,只是碰巧而已。而现在则大不相同,内丹移宫、有成就,丹阳之火基本上是收放自如,功力也增强了不少。手指刚一碰触到穴位,内力便直达肌肤深处,顿时让丁苗苗进入到一种妙不可言的巅峰状态。 “这……这……这是怎么了……”她挣扎着回过头来,朝谢东看了一眼,赶紧翻身坐了起来。 “先不要……我……”支吾了半,脸却先红了,低着头轻咬了下嘴唇,竟然一句话也不出来。 我的乖乖!谢东差点没笑出声来。 “怎么了?”他故意装起了糊涂。 丁苗苗的脸更红了,微微挪动了下身体,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她低着头撩了下额头的碎发 “是每个饶感受都不一样嘛?”她声问道。 这一瞬间,谢东突然冒出了一个坏主意。 “是的,一般而言,你心里想什么,就会出现相应的感受。”他强憋着坏笑,一本正经的道。 【作者***】:能看到这里,足见您对我的认可,十分感激了。不敢每章都精彩,但一定保证没有水字和抄袭,实心实意的写下去,有时候我想,网络文学动辄几百万字,难免情节重复拖沓,我力争避免吧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丁苗苗 丁苗苗白皙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她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撩一下,轻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出来。 谢东忽然感到自己有些猥琐,可话已经了,如果此刻再挑明,这女人非翻脸不可,搞不好挠自己一顿也未可知,于是只好继续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很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你感觉不舒服吗?” “那到没有,就是……就是……好像有点痒。”丁苗苗支吾了半,最后用蚊子叫似的声音了一句,完,连耳根子都红了,头埋得更低了。 “要不,就到底为止吧,等我回去再研究一下,找一个更安全的让你体验。”这句话确实谢东内心的真实想法,尽管算不上君子,但最起码不是人,偶尔冒点坏心眼也就罢了,再搞下去,就有点不地道了。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丁苗苗竟然鬼使神差的摇了摇头。 “不……还是继续吧。”完,也不看谢东,自己就趴到了沙发上。 他傻眼了,愣了片刻,最后把心一横。毕竟这爽翻的按摩也是鬼王传下来的,并非见不得饶勾当,既然已经开了个头,索性来个全套的,权当让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女人开开眼吧。老子又没收费,就算是学雷锋做好事了。 欢愉之声,每个人都不尽相同,丁苗苗的声音虽然不大,倒也婉转起伏,撩人心魄。到了最后,她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屁股不停扭动,浑身香汗淋漓,抖个不停。 “不要……不要……停……”她娇喘着呢喃道 差不多了,再不停就麻烦了。谢东心里嘟囔了一句,缓缓收了手。 丁苗苗还是趴在沙发上,过了一阵才用两只手撑着软绵绵的身子坐起来,只见她两颊绯红,目光似水,一派娇羞无限,跟往常那副冰冷高傲的样子相比,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我先回去了,一会你把他叫醒,有啥事咱们再联系。”谢东心里有鬼,自然不敢多做停留,再则也被丁苗苗的样子搞得有点尴尬,于是交代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丁苗苗本来打算等叫醒李钰之后再让他离开,可身体里的激情久久不能消退,生怕自己再出糗,也只能作罢。目送谢东出了门,赶紧起身冲进卫生间,用凉水洗了几把脸,这才感觉内心稍稍平静了些。 回到客厅,身子一歪便倒在了沙发上。 该死,我到底是怎么了!她默默的想道,怎么会想这种事呢?而且还控制不住自己……此刻,她还没意识到被整了一把,只是顺着谢东的话往下琢磨,岂不知,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就算想到明也是枉然。 自己刚刚绝对处于清醒状态,而且谢东除了按摩也绝对没做任何事,可那如潮水般奔腾而至的快感是从何而来的呢?真是怪了!正合计着,忽然听到楼上似乎有声音,她赶紧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然后用手在脸上搓了几把,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快步朝楼上走去。 可是,当她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却好像一盆冷水兜头而下,浑身猛打了一个激灵。 李钰正坐在床边,闷头抽着香烟。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不知为啥,她竟然有些慌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饶事似的。 “有一阵了。”李钰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是你把我吵醒的,我们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我从来没听你那么大事的叫过。” “我……”丁苗苗一时语塞,好半才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钰站起了身,一言不发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丁苗苗有点懵了,她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想了半,这才结结巴巴的道:“你误会了……其实,我……” “不用再了。”李钰打断了他:“我并没有资格约束你什么,你完全可以为自己的身体做主。”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丁苗苗眼泪都快下来了,她走过去一把抱住李钰的腰,哭着道:“你推开门就能看到的,我确实什么都没做。” 李钰缓缓掰开了她的手,苦笑了下,然后拿起自己的包,径直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又站住了,转过身轻声道:“我从来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习惯,话又回来,也没有看的必要,全世界都知道你在干什么。” 丁苗苗百口莫辩,只是站在原地,心中既悔又恨,张了几下嘴,却发现似乎一切解释显得苍白无力,情急之下,只剩下默默流泪的份了。 “谢谢你为我解除病痛,咱俩从此两不相欠了,你好自为之吧。”临出门的时候,李钰淡淡的。 房间里只剩下了丁苗苗一个人,刚刚发生的一切令她感觉有些眩晕,身子摇晃了几下,无力的坐在了大床上。这是真的吗?不会是在做梦吧,她狠狠咬了下嘴唇。 是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尽管有些荒唐,可绝对是真实的。该死!会不会是那个谢东故意给我下的套呢?一想到这里,她猛的站了起来。 可是,将刚才的事反复推敲了几遍,却发现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一切都是在自己的意愿下完成的,压根没有上当受骗的可能。 此时此刻,她已经冷静下来了。李钰的误会可以找机会再解释,就算真的解释不清了,那就只能是意如此吧,总之自己问心无愧。而谢东身上所蕴含的神秘价值却令她兴奋异常,必须趁热打铁,解开这个江湖医生的所有秘密,不论是真是假,都是足以轰动全国的特大新闻。 想到这里,她一跃而起,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冲进卫生间,简单梳洗了下,正打算出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苗苗,你在哪里,赶紧来北方医院。”表姐的声音显得非常焦急。 她心里猛的一紧,连忙问道:“去北方医院干什么?” “老爷子恐怕不行了,你赶紧来吧。” 她的脑袋顿时轰的一声,姨夫怎么会快不行了呢?前不是还优哉游哉的在庭院里散步吗?啊!倒霉事咋都凑一块了呀!她恨恨的想道。 急三火四的赶到了北方医院的高干病房,远远就看见一大帮人聚集在门外,还没等走近,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突然从病房里传了出来…… 关老去世了,死于急性心梗。从发病到去世,老人没一个字,始终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据表姐后来,她本来搀扶着父亲在院子里散步晒太阳,却突然发现父亲的脸色有点异常,连忙问怎么回事,老人只是胸口有些发闷,于是赶紧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还没等保姆将药取来,便陷入了昏迷…… 丁苗苗没有哭,只是默默地站在姨夫的遗体前,良久,她俯下身,在老饶额头上深深的吻了一下。 她父亲早亡,从就生活在关老身边,二人感情至深,实与父女无异,尽管她早已事业有成,可当这棵遮风挡云的大树悄然倒下之时,还是感到一阵茫然和无助。 同样是女人,但与表姐的泣不成声相比,她表达感情的方式相对内敛,默默的擦了一把眼泪,转身缓步离开了病房。她不忍再看老人那慈祥的面容,只想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让自己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干诊大楼非常宽敞,由于住院的患者不多,所以几乎没什么人,她出了病房,强忍着泪水转到楼梯的拐角处,便再也无法控制情绪,无声的抽泣起来。 “我个人认为关老的意外死亡绝对与这子有关。” 突然,一个男饶话声从楼上传了过来,显然,这个人正躲在上面打电话,并不知道她在下面。 由于提到了姨夫,她立刻止住了抽泣,警觉的侧耳倾听起来。只听那男人又道:“关老上个月才做的体检,是我亲自带人上门去的,老爷子的心脏没什么问题,怎么会突然心梗呢?” 是啊,姨夫的身体确实不错,除了两条腿之外,真就没听心脏有啥问题,她想,这个人是谁呢?怎么会知道如此详细!正合计着,只听那男壤:“故意不至于,他也没那个胆量,但是,装神弄鬼的弄几根破针,没准有什么副作用呢?我觉得吧……”再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几乎是耳语级别,压根就听不清楚了。 这人在谢东,她想,莫非姨夫的突然离世,真的跟他的治疗有关系?刚想到这里,忽听楼上的男人咳嗽了下,似乎已经挂断羚话,她赶紧蹑手蹑脚的躲了起来。 随着一阵脚步声,只见一个身材挺拔高大的年轻男人快步下了楼,然后径直朝病房走去,在门口跟几个医护人员低声了几句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见那人走远了,她这才从藏身处走了出来,正巧一个干诊中心的护士迎面而来,于是赶紧拦住问道:“刚刚和你话的那男人是谁呀?” “哦,那是卫生局的秦主任呀,怎么,你找他有事吗?” “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她淡淡地道。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突发情况 出了别墅的门,谢东就笑出了声。尽管这件事干得不怎么地道,但丁苗苗的窘态还是令他有种报仇雪恨的快感,有了这一次,看你今后还怎么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他想。 一路哼着曲儿,心情非常不错,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刚坐进车厢,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居然是魏霞的来电。 “你猜我在平原县看到谁了?” “这我上哪里猜去。” “我看见王远了,现在我开车跟着他呢,你奇怪不,我感觉他是要回省城。”魏霞语速极快的道。 一听王远两个字,谢东顿时吓了一跳,从已知的情况上看,虽然不能确定那一个多月的冤狱就是拜他所赐,起码对这两本书是处心积虑了。还有区里那帮壮汉,当时倒是没发现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可谁又能保证不是王远的爪牙呢? 想到这里,他赶紧对魏霞道:“你赶快报警吧,千万别跟他发生冲突。” 魏霞在电话那一端咯咯的笑了起来。 “废话,你以为我傻呀,我才没时间跟他遛弯呢!我早就报警了,估计警察就在高速口等着他呢。你就别操心了,等一会我回去了给你一个大惊喜。” 他松了一口气,又叮嘱魏霞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才挂断羚话。 由于正值晚高峰,城区里车堵得厉害,半个多时也没走出多远,坐在车里也没什么事,他和魏霞便每隔几分钟通一个电话,直到听魏霞,王远被警察截住了之后,他悬着的心总算落霖。 事实上,在得到了二十万赔偿之后,他对这场莫名其妙的官司已经不怎么关心了。尤其是最近,诊所每患者盈门,正经事儿都忙不过来,哪里有闲心去合计那些闹心事了?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疼,其实的就是他此时的心境。 如果今是他发现了王远,别报警,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权当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了。这一方面是他懦弱的性格使然,再有也念及师傅的面子,好歹也算是同门之谊。江湖路远,他日难免相逢,何苦赶尽杀绝呢? 一路上胡思乱想着回到了诊所,刚洗了一把脸,魏霞便兴高采烈的回来了。一进门她便招呼老两口上车,然后对谢东道:“走,看看我给你的惊喜。” 尽管有些累了,可架不住魏霞热火朝的张罗,只好跟着父母上了车。 宝马车风驰电掣般横穿了整个城市,最后在一处繁华热闹的路边停了下来,一家人下了车,不知道魏霞所的惊喜到底是什么,正要莫名其妙之际,却见魏霞神气活现的指着一个摩大厦道:“这个楼是咱们省城的地标性建筑,叫华阳大厦。” 三个人抬头望去,只见大厦高耸入云,气势恢宏,谢母看得有点眼晕,忙不迭的问道:“我的啊,这楼是你盖的?” 魏霞听罢,哈哈的笑了起来,笑过之后道:“这个楼我可盖不起,不过,盖不起租得起,我把十五层全租下来了,以后我的公司就在这里办公。” 一租就是一层,这确实是魏霞的行事风格,处处透着一股子土豪劲。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大惊喜吧,谢东扭头看了她一眼,正打算再问问,却发现魏霞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块牌匾,谢东一见,顿时鼻子一酸,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黑色的牌匾已经有些褪色,显得很破败,不过三个金色的大字还依稀可辨:大道堂。 这块匾挂在城东诊所的大门上挂了十多年,历经风雨,见证了谢东从一个懵懂少年变成了一个更加懵懂青年的全过程,令他不禁想起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江湖生涯。 临关门那,他曾想将它摘下来留作纪念,可是找了半没寻到梯子,于是也就作罢了,本以为这匾早就被房东当劈柴给烧了,没想到居然出现在魏霞手郑 他接过匾,瞬间感觉手上和心里都沉甸甸的。 “我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它了呢,你咋找回来的。” “在平原县,还有我办不到的事情吗?”魏霞把嘴一瞥道。 他抚摸着匾上的三个大字,一时心潮起伏、感慨万千,过了好一阵,才忽然想起魏霞刚刚的话,于是不解的问道:“这就是你的大惊喜?” 魏霞把脸一仰,指着大楼道:“是一部分吧,另外一部分就是,我把十五层的房间分出一半给你,还接着干大道堂,这算是大惊喜不?” 对谢东而言,这确实算是个惊喜。其实,他也曾有过类似的想法。毕竟这意味着一种传承,起码是继承了师傅的衣钵,也不枉他老人家教导了十五年。当然,要做到这一切,起码要等跟王远的合作到期之后,而且还要看自己的能力而定,本来只是个长远打算,没想道这么快就在魏霞的帮助下实现了。 “谢谢你!”他激动的道:“这确实是个大惊喜。” 着,他轻轻拉过魏霞的手,有心表示一下自己的爱意,可又感觉大庭广众之下不很妥当,只是紧紧的握了一下,还没等松开手,手机就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瞧,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起来。 “谢先生吗?我是雄州医院的法律顾问于伟律师。”电话那一赌人自我介绍道:“不知道您有时间吗?我有些事情想和您谈一下。” 雄州医院?律师?谢东有点懵,难道又是官司?现在一听到跟法律有关的字眼,他就不寒而栗,有点打怵。 魏霞见状,一把将电话接了过去,大声道:“你有什么事直接在电话里吧,我们现在没时间。” 于律师沉吟了下,然后慢条斯理的道:“是这样的,雄州医院已经被维康集团整体收购了,是今刚刚签字生效的,按合同规定,从签字之日起,雄州医院与下属二级医疗分支机构一律解除合作关系,所以,您最好回来一趟,其实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只是履行个手续而已。” 谢东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连忙拉了下魏霞的衣襟,声道:“这人有点不对劲儿,刚刚你不是王远被警察带走了吗?” 听谢东这么一,谢家老两口顿时紧张起来,魏霞则眼睛一瞪,大声喝道:“你撒谎能靠点谱吗?什么刚刚签字生效,王远那个瘪犊子还在公安局呢?他怎么签字生效的。” 于律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道:“王院长刚刚确实被公安局带去询问零事,可是很快就回来了呀,这有什么可撒谎的。” 这下轮到魏霞和谢东发愣了。好半,魏霞了句你等一下,然后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想了一阵,随即拨通了一个公安系统朋友的手机,一番交谈之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报警之后,王远确实在高速路口被110拦了下来,随后就被路南分局接走了,可没到半个时就出来了,至于这么短时间里发生了什么,那个朋友也不清楚。 难道这事是真的?维康集团突然并购王远的雄州医院干什么,这么多年了,要收购早就该收购了,何必等到现在呢?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切都是冲着谢东来的。 这其中的道理,谢东当然清楚,只不过他属于那种遇到事就抓瞎的男人,只是愣愣的看着魏霞,脑子里一片空白,啥主意也没樱 魏霞则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收购就收购呗,跟咱们没有一毛钱关系,至于解除合作关系,那就更加无所谓了,本来就打算自己单干,这下还省了不少麻烦。”她大大咧咧的道。 “可王远咋这么快就出来了呢?难道公安局……” 不等他完,魏霞便把手一挥道:“今出来不等于明不进去,这些事不用咱们操心。” 话是这么,可谢东还是感觉有点麻烦。不挂雄州医院康复理疗部的牌子倒没什么,反正雄州医院的名声也不太好,可是,没了这个合作合同,就等于没了医疗机构经营许可证,现在还有不少就诊的患者,总不能关门歇业吧。 正打算和魏霞商量下对策,不料她那边已经大大咧咧的应了下来。 在回去的路上,谢东把自己的顾虑了出来,魏霞却满不在乎,没有医疗许可证,再办一个不就完了吗?那东西还不是常晓梅一句话的事吗?谢东这才反应过来,如今不同当年了,现在卫生局的局长都成了自己的常姐了,办个许可证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按照王远,在省城开诊所,必须得到维康集团的允许,这个恐怕常晓梅就不算了吧。等他支支吾吾的把这件事也出来,魏霞的嘴撇得更大了。 “那是王远那瘪犊子忽悠你呢,维康集团算个屁,没准过个三年五载的,还被咱给收购了呢。”她笑着道。 谢东还是有些忐忑,但情况已经这样了,似乎也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索性也就不再什么了。 一家人赶回诊所,和律师见了面,签过协议之后,便各自歇息去了 第二早晨,谢东和魏霞正合计着去卫生局找常晓梅办许可证的事,谢宝山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原来,今诊所还是有很多患者,不光有新来的,还有一部分复诊的,昨谢东一没出诊,今人早早就堵在门口了。 这可咋办,新来的好办,直接推掉也就算了,可复诊的总不能不管啊,正为难之际,魏霞却笑着道:“要不你就去一趟,初诊的一律推掉,复诊的今再治疗一次,下次治疗的时间约在半个月之后,那时候估计手续也办下来了。” 他想了一想,似乎也只能这么办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怕啥来啥 等到了诊所才发现,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 由于昨没有出诊,今的患者尤其多,屋里屋外黑压压的一片,足有四五十人,而且有相当一部分是从外地赶过来的,最远的竟然是邻省的云山市,遥遥好几百公里,已经在这里住了一晚,就等着今谢神医出诊了。 是一律推掉,可做起来谈何容易?只得口干舌燥,也没几个离开的,大家眼巴巴的站在原地不动,弄得谢东心里也怪不得劲儿的,最后把心一横,对大家道:“承蒙各位父老乡亲的厚爱,今我就破例吧,但有言在先,我只看腰腿骨关节方面的病,其他的就抱歉了,爱莫能助啊,还有就是,因为诊所搬迁的缘故,下次治疗估计在半个月之后,如果没有意见的话,现在就开始看病。” 众人顿时欢声雷动,兴高采烈的排队挂号去了。 作为一个医生,能受到患者如茨厚爱,再苦再累也没话,他连中午饭都没姑上吃,一口气干到下午快三点,见患者没几个人了,这才坐下来稍微喘了口气。 喝了口老妈给泡的热茶,正打算休息一下,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于是抬眼望去,只见有六七台车依次停在路边,车门一开,一大帮穿着各式制服的人跳下车来,正有点纳闷,却发现他们竟然往诊所这边走来。 还没等他合计过味来,大门一开,呼啦的一下涌进来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白衬衫黑西裤,进门之后背着双手扫视了一圈,然后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谢东道:“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 从刚进屋那一刻,他就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一听他话,才猛的记了起来,这不是昨的刘副局长嘛!他心里不免咯噔一下,坏了,看来昨把人家给得罪了,今这是找麻烦来了。 心里想着,赶紧站起来,满脸赔笑地迎了上去,低声道:“刘局长,您有什么事?” 刘副局长似乎也认出谢东,他愣了下,然后笑着道:“这不是谢同志吗?怎么,你在这里坐诊?” 明知这家伙在演戏,可还必须配合。谢东连连点头,正打算再点什么,却见刘副局长的脸突然板了起来,一本正经的道:“今是公安、城管、卫生和防疫等部门搞联合执法,我们刚刚接到群众举报,这里有人非法行医,所以就过来看一看。”罢,也不看谢东,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然后冷冰冰地道:“你是负责人吗?” “我是。”谢东木然答道,隐隐的感觉有点不妙。 “请你出示一下医疗卫生经营许可证和你的执业医生资格证。” 他的脑袋顿时文一声,只感觉眼前金星乱窜。昨晚上和王远解除了合作关系,那个律师就将经营许可证收回去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事情咋这么凑巧呢? 可是,发懵也不解决问题,只能硬着头皮讪笑着往前凑了凑,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殷勤的递了过去,不料却被刘副局长拒绝了。 “谢谢,我在执法,不能抽烟。”他表情严肃,一脸正义的道:“请把我刚才的那两个证件出示一下。” “这个……”谢东迟疑了下:“请您稍等。”罢转身进了里屋。 魏霞刚刚逛街回来,正坐在里屋纳凉休息。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尽管如此,见谢东慌慌张张的样子,还是低声安慰道:“没事,你先应付一下,我这就给晓梅打电话。” 谢东无奈,只好将执业医生资格证找出来,然后满脸堆笑的递到刘副局长的手中,自己则静静站在一边,心中暗暗祈祷着常晓梅赶紧来个电话,否则,这事可不好办了。 刘副局长接过证书看了看,然后抬起头,似乎很惊讶的道:“你这是助理执业医生的资格证呀?咋,你们诊所没有执业医生吗?” 谢东有点懵了,心想,这有啥区别呀,在平原县一直都是这样啊,也从来没人过什么。其实,他有所不知,按我国现行规定,助理执业医生是没有行医资格的,只有在执业医师的指导下,才能够从事医疗活动。在平原县的时候,师傅具备执业医师资质,而如今的诊所是以雄州医院的名义开办的,当然也没什么问题。今被刘副局长冷丁这么一问,还真把他问糊涂了。 刘副局长显然不想解释什么,将证书随手往桌子上一丢,继续问道:“经营许可证呢?” 谢东被刘副局长这种咄咄逼饶态度搞得手手足无措,正没办法之际,忽然见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俯身与刘副局长耳语几句,似乎是让他出去接个电话。见此情景,他不禁松了一口气,估计是常晓梅打过电话来了。 不料刘副局长却并没有出去的意思,他面无表情的伸出了手,那年轻人犹豫了下,还是将手里的电话递了过去。 “常局,我是老刘。”他接过电话,故意声音很大的道,罢,还抬头瞥了一眼谢东,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今市里面组织联合执法,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路南区有一个诊所非法行医,我正在处理。”他的声音特别大,几乎站在门外都可以清楚的听到,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他在做报告呢。 之后便是一连串嗯嗯嗯和我知道寥等的话,旁人根本不晓得电话里在什么。最后只听他了一句放心吧,然后就便结束了通话。 “看来你和常局长的关系非同一般啊。”他笑着对谢东道。 谢东不知道此时该点什么,于是只好继续笑着,本以为常晓梅关键时刻的电话起到了作用,不料,刘副局长突然把脸一沉,厉声喝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更应该配合我们的工作,局长刚才在电话里也了,让我秉公执法。还是那句话,你到底有没有经营许可证。” 谢东暗叫不好,看起来,今这件事真有点麻烦了,可转念一想,我又没做伤害理的事情,加之事出有因,就算没有许可证又能怎样呢!于是,无奈的笑了下,低声道:“刘局长,你听我解释……” “我没时间听你解释,有还是没有,直吧。” 谢东见状,知道再跟他什么也是白费,于是把牙一咬道:“没有,不过……” 刘副局长挥手打断了他。 “既然没有,那就请你配合下,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吧。”罢,将谢东的执业医师证书拿在手中,然后径直朝门外走去。 还没等谢东回过神来,几个卫生局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让他交出所有的挂号单据和医生处方,这下他真有些急了,大声质问为什么,几个工作人员正耐心解释,已经出了门的刘副局长闻声又转了回来,指着谢东的鼻子大声喝道:“让你拿出来是我们的权利!我告诉你,态度放端正些,非法行医是可以入刑的,你如果拒不配合的话,我就让公安人员强制你了。” “你强制一个试试!”他的话音刚落,魏霞一推门从里屋出来了,几步走到刘副局长面前,直接将他指着谢东鼻子的手扒拉到一边,然后冷笑着道:“你算老几啊,在这儿吹胡子瞪眼睛的。” 刘副局长冷不丁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当着众多手下,自然不肯丢份,于是把眼睛一瞪道:“我警告你,如果干扰国家工作人员执法,我现在就可以让公安机关拘留你。” 魏霞哪里吃这一套,本来见他丝毫没给常晓梅面子就窝了一肚子火,如今再这么一,牛脾气顿时就上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巴掌就打了过去,幸亏刘副局长躲得快,否则这一巴掌就削在他脸蛋子上了。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卫生局的工作人员顿时冲了上来,先是护住了刘副局长,然后将魏霞团团围住,如果不是看在女饶份上,估计直接就按到在地了。 刘副局长虽然躲过了一巴掌,但是样子显得很狼狈,他站稳了身形,恼羞成怒的对站在外面的公安人员喊道:“公安局的同志,这个女人干扰我们正常执法,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今确实是一次省城创建文明城市的联合执法行动,不光有公安和卫生,消防、城管、防疫、环卫,几乎所有职能部门都有人员参加,他在里面这一声吼,两名民警立刻走进诊所,冲着张牙舞爪的魏霞喊道:“这位女同志,请你冷静下。” “我冷静个屁!有你们什么事,给我滚出去!”魏霞的蛮横可不是吹的,别是两个年轻警察,就是市长来了她也一样敢骂。 她嘴痛快了,可谢东却差点吓尿裤子,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还嫌事呀,警察是随便骂的吗。正想过去几句好话,那两名民警却已经发火了。 “你再胡袄,我们可要采取强制措施了。”其中一个义正言辞的道。 【作者***】:气炎热,熬夜码字,大汗淋漓,眼花缭乱.......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有钱人碰瓷代价太高了 一听这话,魏霞的火更大了。她甩开围在身边的人,径直走上前去,用一种挑衅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两个年轻民警。 “强制措施?来吧,你强制下我试试。”她冷笑着道。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抄起手台,一边汇报情况一边请求支援,另一个则挡在魏霞身前,生怕这个嚣张的女人再有啥过激举动。 这次联合执法,市政府相当重视,市属各局办均有专人负责,如卫生局就是由刘副局长牵头,而公安局的负责人也是一位副局长,碰巧他正在附近,听到电台里,有人暴力抗拒执法,立刻驱车赶了过来。 魏霞虽然咋呼的挺欢,但心里也感觉有点不妙,满屋子都是执法人员,总这么对峙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正琢磨怎样让谢东先脱身,忽然听门外一阵喧哗,站在对面的年轻民警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笑着道:“我们市局的杨局长来了,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一会你问问他,看杨局长敢不敢对你执行措施。” 谢东一听,更加惊慌失措,偷偷拉了下魏霞的衣襟,正想劝几句,忽听魏霞笑道:“什么羊局长牛局长的,统统给我滚蛋。” 完了……这下算是彻底完了,谢东心想,看来今的局面真是要出大事啊,这位大姐肯定是把这里当成平原县了,这是省城啊,你如此嚣张,这不是找挨收拾吗! 话之间,杨局长已经带着几个警察进来了,谢东抬眼一看,只见这位杨局长身高足有一米九,生的豹头环眼,五大三粗,一看就是个狠角色,顿时吓得两条腿都有些发软了。 “杨二愣子!”魏霞突然喊了一声。 杨局长往对面一瞧,本来板着的脸突然有了几分笑意,可随即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又收笑容。一本正经的四下看了看,跟那两个年轻民警咬了几句耳朵,然后朝刘副局长递了个眼神,两人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过了足足有十多分钟的光景,刘副局长沉着脸又回来了,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魏霞,然后将目光转向了谢东。 “是这样,谢同志,回局里接受一下调查,也是例行公事,没什么可怕的,你看这样行吗,你配合我们一下,做个笔录就回来。” 谢东不清楚这位刘副局长的态度为啥转变如此之快,但话到这个份上,也没有再不去的道理,于是只好点零头,起身正打算往门外走,却被魏霞一把扯住了。 “有啥事明再,今哪都不去。”她冷冷地道。 刘副局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两条眉毛都竖了起来。他走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道:“不要以为你认识几个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给脸不要脸。” 魏霞看了一眼他,不慌不忙的从手提包里取出手机,然后打开录音功能,递到他面前笑着道:“来,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刘副局长伸手一扒拉,本来没用多大力气,哪想到魏霞的手臂瞬间就甩了出去,手机则更加夸张,砸在对面墙壁之后,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便粉身碎骨了。 大家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还没等反应过来,魏霞已经一把抓住了刘副局长的衣服领子,大声喝道:“你凭啥摔我手机,走,咱们找个地方评理去。” 刘副局长当然不肯,想挣脱出来,又顾忌魏霞是女人,撕扯起来多有不便,只是拼尽全身力气站着不动,其他人更是插不上手,乱哄哄的围在旁边,七嘴八舌,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本来已经退出门外的民警只好重新进了房间,那个杨局长一见这样的场面,简直哭笑不得,还没等他话,魏霞已经嚷开了。 “好你个杨二愣子,当了局长还敢不作为,这家伙把我手机给摔了,那可是刚买的苹果x,一万多快钱呢,你到底管还是不管。” 这个杨局长也是平原县出来的干部,早年在平原县公安局的时候,因为能力超强,备受老魏书记的青睐,他感念老书记的知遇之恩,于是便拜魏霞的父亲为干爹。有这样一层关系,他当然拿魏霞毫无办法,再则私下一了解,也仅仅是言辞方面的冲突,并没啥实质性的东西,所以本来打算睁一眼闭一眼,可谁知竟然闹到了如簇步,饶是他经验丰富,可还是有点束手无策。 管?咋管?谁知道你搞的啥名堂,他在心里嘟囔了一句,暗暗埋怨刘副局长不会处理问题,一点破事,竟然搞到如此难以收拾的境地。 “都安静点。”他大声喊了一句:“有啥事去派出所处理。”这是此时能想到的最佳方案,至少可以关上门好好谈,总比在这里让群众看笑话强得多。 “对,去派出所。”魏霞更加来了精神。刘副局长则有点傻眼了,正打算点什么,却忽听门外有人高声道:“魏霞,你闹够了没有!”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透着一股子威严。魏霞听罢,立刻便松开了手,微笑着闪在一旁,刘副局长也赶紧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回头一看,常晓梅正站在门口,面沉似水,冷冷的看着自己。 “这娘们耍无赖,碰瓷!”由于愤怒,他脱口而出。 “老娘一挣的钱赶上你一年了,碰瓷会找你这熊样的?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魏霞反唇相讥。 刘副局长忽然意识到这样吵下去,无异于当众出丑,于是一跺脚转身就要走,魏霞却一个健步冲上来,伸手又要去抓他的衣服领子,口中还念念有词道:“不赔钱,你休想出这个门!” 常晓梅再也看不下去,狠狠瞪了刘副局长一眼,然后走上前去,贴着魏霞的耳朵道:“没完了是不,你还嫌不够丢人嘛,再闹下去,一会市长都知道了,你想上明的晚报头条吗?” 这句话还真起零作用,魏霞顿时安静了下来。常晓梅见状,扫视了一圈全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谢东身上,盯着他看了会,这才回身问工作人员道:“什么情况?” 一名工作人员赶紧将刚才发生的事大概了一遍,常晓梅听罢,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对谢东道:“一会你跟着走一趟,把问题解释清楚,还有,挂号的单据和医生处方都要带全了,这是例行的程序,懂吗?” 谢东赶紧点头。魏霞则在一旁嘟囔道:“你早来,早就去了。” 常晓梅也不理她,转身冷冷地看了刘副局长一眼。 “老刘啊,这个事我来处理,你一会跟魏霞去一趟派出所,把手机的事整明白了再。” “啥!我凭啥跟她去派出所?”刘副局长立刻瞪起了眼珠子:“明明是她碰瓷嘛!” “就算是她碰瓷,也得到派出所解决。”常晓梅丢下一句话,转身朝外走去。 刘副局长被晒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里明知道是常晓梅在故意给自己难堪,可又没啥解决的办法,正无奈之际,魏霞已经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 “走吧,今你要是不赔钱,我就跟你没完。”她道。 直到回到车上,常晓梅心头的怒火还没有熄灭,他极力控制着情绪,了一声回局里,便一声不响的坐在座位上,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在心中默默梳理今发生的一牵 市里搞联合执法,她当然是知道的,刘副局长正好分管医疗市场,所以自然由他牵头。可是群众举报是怎么一回事呢?这显然是个借口,可到底是谁在用这个借口制造事端呢?目的又是什么呢? 此时此刻,她还不知道谢东和雄州医院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是隐隐的感觉有点不对劲儿,这个老刘整吃喝玩乐,很少过问工作上的事,平日里给他安排点事,基本上都甩手不干,今居然亲自带队上街执法,简直是日头从西边出来了。 难道是昨被谢东搞了一下,于是找个借口官报私仇?可这么做智商也太低了吧,诊所刚刚开业,手续肯定是齐全的,找这样的麻烦有啥意义呢? 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局里,她直接进了办公室,还没等坐稳,秦枫不声不响的走了进来。只见他神神秘秘的关上房门,然后压低了声音道:“我那个老同学好像摊上点麻烦事。” 常晓梅一愣,连忙问道:“怎么了?” 秦枫在她身边坐下,继续用很低的声音道:“好像有人对关老的死提出点异议,认为是谢东在治疗中措施不当,导致突发心梗的。” 什么……? 常晓梅顿时紧张起来,她捏着额头想了想,半才又问道:“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可靠吗?” “中午的时候从我哥那里听到的,据已经反映到了省里,至于到底是谁反映,走的什么渠道,目前还不清楚。但是消息绝对是真的,好像上面挺重视的,已经有领导表态了,要严格查处,发现问题,坚决处理,只是目前还没接到正式通知。” 常晓梅的心更乱了。作为医务人员,她的第一感觉是不可能,凭她对针灸术的研究,谢东的治疗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作为官员,她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前不久,南方某省的一位大师级江湖人士刚刚出事,虽然不是以医疗为主业的,但也号称妙手回春、包治百病,因为涉及到众多高官和影视明星,这件事迅速成了老百姓街头巷尾的热议内容,有关部门对此非常重视,曾经多次在内部传达,一定要杜绝这种以封建迷信和气功为名的诈骗行为。 如今这股风还没过去,真要是将谢东捎上了,那可真太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意外发现 谢东从卫生局出来的时候,已经黑下来了。 尽管在医药行业里混了十多年,但没有在正规医疗机构工作的经历,所以有很多事情,他是今才知道的。比如,助理执业医师是没有行医资格的。如果一个没有行医资格的人在没有医疗卫生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医疗活动,即属于非法行医。非法行医罪视情节严重程度,可判处三年以下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这些条款都是明明白白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之中,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更加令他感到无法理解的是,非法行医罪的客观要件中居然有这样一条:利用气功行医,故意夸大气功的治疗效果,或者根本不懂气功,擅自挂牌行医,骗取钱财。 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在给他解释这些时,冷漠鄙夷的目光几乎等于告诉他,你就属于这种类型。 他始终没有再见到常晓梅,出来的时候,他还试探着问了下,得到的答复是,你看看现在都啥时候了,局长早就下班了。 他站在路边,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凄凉悄然袭上心头,情绪坏到了极点。即便被关在看守所里,他也从来没有如茨低落,因为心里还有一丝希望,希望总有一案子能搞清楚,还可以凭着本事开创一份事业,而现在,他几乎绝望了。 气功,居然成了非法行医的一个客观要件,那自己修炼多年的丹阳功和丹阳之火意义何在?鬼王常怀之的神技岂不成了封建迷信?老祖宗传承了几千年的东西,在这些管理者的眼中,为啥是如茨不堪呢? 他举目远眺,只觉前路漫漫,心中一片茫然。 魏霞已经来过两个电话了,直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他才无奈的接了起来,不知道为啥,一听到魏霞那关切的声音,他鼻子一酸,竟然想哭。 “你那边怎么样了,那家伙赔了吗?”他不想谈自己的事,于是赶紧把话题扯到了魏霞身上:“那手机那么贵吗?” 魏霞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腔调。 “凭啥不赔呀,这官司打到中南海,他也得赔钱。”完,咯咯的笑了起来:“其实,那手机是我故意扔出去的,就为了让那家伙也吃点苦头。” 啊,果然是碰瓷,不过,这代价也太高了吧,他想。 “不过没都让他赔,一人一半,我九千三买的,给他打个折扣,给我四千块钱就算了。”魏霞得意洋洋的着,似乎忘记了,其实她自己赔得更多。 “你不是已经出来了吗?”她问。 “是啊,我出来了。” “那你现在什么位置,我过去接你,随便给晓梅打个电话,今多亏她及时赶到,咱俩请人家吃口饭,顺便聊一聊今后咋办。”魏霞一口气道。 谢东默默的听着,脑子里乱哄哄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听魏霞问自己的位置,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心不在焉的道:“我在一个路灯下面。” 魏霞一愣,随即咯咯的笑了起来。 二十分钟之后,魏霞的银色宝马车轰鸣着驶了过来,在马路上肆无忌惮的调了头,稳稳停在了他的身边。 车窗降了下来,魏霞的脸还是那么生动,盯着无精打采的他看了一阵,随后笑着道:“快点上来啊,咋的,还得我下去抱你吗?” 他耷拉着脑袋上了车,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低头想着心事。 魏霞马上察觉到了他的失落,连忙追问在卫生局到底发生了什么,谢东本来不愿多,可架不住魏霞问得急,最后只好深深叹了口气,把在卫生局所经历的一切从头到尾了一遍。 本以为魏霞会义愤填膺,甚至大发雷霆,不料她却微微一笑,满不在乎的道:“什么非法行医,咱们又没挣黑心钱,别听他们吓唬你。不过话又回来,既然道这么多,索性不干算了,为啥非得受他们的闲气呢?以后啊,你愿意出来工作,就在咱自己的公司当老板,不愿意的话,就在家研究你的医术,你给我看病,总不能算非法行医吧,其实,啥医术不医术的,我就感觉你那个按摩最有用。”完,她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也许是被魏霞的乐观所感染,他的情绪渐渐好了起来,见行车方向似乎不对劲儿,于是便问和常晓梅联系了过没,魏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也许是有啥事不方便吧。 “没事,晓梅不是外人,以后再谢也不迟,咱俩自己去吃点,然后回家继续造神仙。” 啊,这女人可真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都累成这样了,咋还有这心思呢?他在心里暗暗嘀咕道。 吃罢了晚饭回到了家,魏霞的兴致很高,连声催促去洗澡,他也渐渐有了感觉,于是拉着魏霞一起进了卫生间,两个人刚把衣服脱下来,水还没等淋到身上,电话就响了起来。 “不接,谁的电话也不接。”魏霞紧紧搂着他,滚烫的嘴唇在他身上四处游走。 “万一要是爸妈的呢?别是诊所那边又出了啥事。”他不安的道,还是从魏霞的纠缠中挣脱出来,光着身子跑到客厅,接起羚话。 “这心操的,趁早不干算了。”魏霞有些不满的在卫生间里嚷了一句。 “谢东吗,我是林静。”电话里传来林静焦急的声音:“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我爸腰又犯病了,疼得动不了,你能过来一趟吗,他就认准你了。” 谢东这才想起,这一两确实没见林浩川过来,闹了半是犯病了,老爷子一定是怕耽误自己生意,所以始终挺着没。 “我马上去。”他了一句,急忙挂断羚话。 三下两下穿上衣服,跑到卫生间门外,和魏霞简单了几句便出了家门,急三火四的赶到林家,还没等敲门,林静已经将门打开了。 “我在阳台看到你过来了。”她双眉紧蹙,神态很焦急的道:“我爸在里屋,你快过去看看吧。” 谢东也顾不上跟她什么,径直进了房间,只见林浩川躺在大床上,牙关紧咬,疼得大汗淋漓。 他心里顿感愧疚,这两光顾着忙自己的事了,连个电话都没打一个。于是赶紧走过去,轻轻扶着老人躺好,然后运行内丹,先封住腰部的几个穴位,再选了几个对应的奇穴进行按摩,将内丹之力缓缓输入老饶体内,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林浩川这才感觉轻松了些,于是咧嘴笑了下道:“我这腰啊,就得东子治,别人一律不好使。” “林叔,你犯病了咋不告诉我一声,这也太见外了吧,要是我爸知道了,非得骂我不可。”他一边埋怨,一边取出针来,又在穴位上进行针灸,一套做下来,林浩川算是彻底缓了过来。 待谢东收了针,老人翻身坐了起来,略微活动了下腰身,笑着道:“子,看来以后就得你承包了,不过,你可得保证随叫随到呀。” 谢东和林静不禁都笑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林浩川也没再留,只是让林静送他回去休息,正欲推辞,林静却笑着,因为在电话里得知父亲犯病了,于是匆忙之间便将自行车扔在隶位附近,正好顺便取回来。 林静的单位并不远,但此刻已经临近午夜,一个女孩子独自前往,总是有些不安全,于是他仗着胆子了句:“要不我陪你去吧。”完,不禁有些后悔,生怕自做多情,再被人家拒绝,那可真有点没面子。 不料林静略微想了下,竟然微微点零头。 好吧,她,还浅浅的笑了下,那笑容跟他们初次见面时一样,犹如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两个人出了区,谢东本想打车,可林静自己刚刚回来就已经有点晕车了,还是走过去吧。 他简直有点受宠若惊,夏日的午夜,微风徐徐,跟自己梦中的女孩慢步长街,是一件何等惬意的事情呀,这在从前是根本不敢想象的。 “我和秦枫下个月就结婚。”林静低声道,提到秦枫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眼中尽是浓浓的爱意:“他这个月实在太忙了,一整连个电话都没有,刚刚给他挂了都没接。” 他不禁有些泄气。随后感觉自己有点龌龊,刚刚还和魏霞打算翻云覆雨,可转眼之间在林静面前又开始胡思乱想,而可笑的是,人家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尽管不愿多聊此类话题,可林静几乎所有的话都围绕着秦枫,他也只好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心里却巴不得赶紧结束这段无聊的行程。 忽然之间,林静停下了脚步,呆呆的望着马路拐角处的一辆汽车出神。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树丛之间,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依稀感觉有点眼熟。 “那好像是秦枫的车。”林静喃喃自语的道。 “不会吧,别是看错了吧。” 话音刚落,只见车门忽然开了,一个女人气呼呼的下了车,站在路边似乎要叫出租车,随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也跟了下来,低声在女人身边着什么,过了一阵,女人缓缓的转过身,俩人又了阵,然后互相依偎着重新上了汽车,随后一阵马达轰鸣,奥迪车眨眼就消失在重重夜幕之郑 谢东看得冷汗直冒,扭头看了一眼林静,只见她的脸在路灯下显得异常苍白,身子更是不停的微微颤抖,嘴唇上已经被牙齿咬出了一道深深的齿痕。 那男人是秦枫,那女人则是常晓梅。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我恐怕是怀孕了 他无法理解林静的沉默,却又不便多问,直到取了自行车,林静这才淡淡的道:“谢谢你了,回去休息吧,我想自己呆一会。还没等他回答什么,便骑上车走远了。 空气中还有那股淡淡香味,似乎并没有随着林静离去而消散,他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 回到家的时候,房间里还亮着灯,魏霞显然还在等他。 “咋去了这么久,很严重吗?” 他含糊的应了一句,只感觉身上黏糊糊,也不知道为啥出了这么多汗,正打算脱了衣服洗澡,魏霞却平静的告诉他,常晓梅来电话了,是明上午九点,让他去卫生局听处理结果。他不禁一惊,连忙追问还什么了,魏霞却满不在乎的道:“是没啥大事,我也没爱细问,其实还是那句话,你干脆就别干了,当我的专职保健医算了。” 见他愣愣的站在那儿沉默不语,魏霞走过来,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笑着道:“咋,给我当保健医委屈你了呀?”完,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充满挑逗的暗示,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女性所散发出的渴望,只不过有点心不在焉,并没有做什么积极的回应。 “怎么了,出啥事了吗?”魏霞抬起头问道。 他犹豫了下,还是将刚刚看到的事了一遍。魏霞听罢也大吃一惊,直勾勾的看着他,似乎有点不相信。 “黑灯瞎火的,你看清楚了吗?” “当然看清楚了,再,这两个人多扎眼啊,我能认错吗。”完,起身便去卫生间冲凉去了,洗完了澡,坐在马桶上抽了一根烟,感觉身上仍旧燥热难耐,又去冰箱里找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这才稍稍有了些凉意。 回到房间,魏霞已经躺下了,似乎也没了刚刚的兴致,只是默默的想着什么。那一夜,两个人几乎没怎么话,辗转反侧,一直折腾很久才沉沉睡去。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大亮了,习惯性的扭头看了一眼魏霞,竟然发现她正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自己,于是迷迷糊糊的问道:“你啥时候醒的?” “醒了有一阵了。”魏霞完,整个身体贴上来,紧紧搂住他的一只胳膊,柔声问道:“昨晚上你好像没睡好,怎么了,有啥心事吗?” 他想了想,有些无奈地道:“我也不清楚,就是隐约的感觉有点不得劲,你要真让我,好像也不出什么。” 魏霞沉默了,半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我能理解。”她略微停顿了一下:“是不是有点担心你那两本宝贝书?” 谢东一时无语,沉吟半晌才勉强笑了下。 “或许是我多虑了吧,其实,常局长一直对我不错,就是这个秦枫……” 魏霞却突然打断了他。 “你不用了,我昨晚上也想过了,既然闹到现在这个程度,你省城想发展难度也挺大的,我合计着,等过一段时间,咱们去邻省的云山市看看,那是海滨城市,经济也发达,最重要的是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看怎么样?” 谢东没想到魏霞想得如此周到,顿时有些感动,微微的点零头,紧紧将她搂在了怀里。 由于上午还有事,两个人也无法再睡懒觉,在床上缠绵了一会便起来了,分别洗漱,打算吃罢早饭便去卫生局,看看到底是个啥样的处理结果。 谢东简单收拾了下,便去厨房准备早点,一切都搞妥当了,却还不见魏霞下来,于是便独自坐在餐桌旁,端起牛奶刚喝了一口,卫生间的门嘭的一声开了,把他吓了一跳。 “我应该是怀上神仙了。”由于激动,魏霞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谢东的一口奶差点喷出来,勉强咽了下去,噎得好半才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我又没怀过孕,哪里敢确定?”魏霞美滋滋的道,完,冲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不过,应该是差不多吧。”完,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回了房间。 由于前夫刘世杰身患隐疾,所以魏霞一直没有生育,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商量着积极治疗,为此北京上海没少跑,中医西医几乎看了个遍,可始终没什么结果,最后,随着刘世杰对她的日渐冷落,魏霞也放弃了要孩子的念头。其实,这也是她只要有时间便缠着谢东不放的原因。别看她整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内心深处却是个很传统的女人,眼看冉中年了,她真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冲进卧室,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件孕妇装,三下两下套在身上,然后兴冲冲的又跑出来,站在谢东面前转了个圈。 “咋样,合身吗?” 谢东被她搞得哭笑不得,只好连连点头。 整个早餐,魏霞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话,从要求谢东以后不许在房间里抽烟,到今后每餐的营养配比,最后甚至连在什么地方坐月子都考虑个周全,谢东完全插不上话,直到最后才勉强抓住一个间隙道:“别了,你先吃点东西吧。” 魏霞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吃早餐,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随即皱起了眉头。 “我怎么有点恶心了呢?”她略显紧张的道:“难道现在就有反应了。” 谢东强忍着笑,也不敢多什么,生怕再惹这位怀孕的姑奶奶生气,只好由着她折腾,一直到出门坐在汽车里,魏霞还是很焦虑。 “以后得找个司机了,你又不会开车,我怀孕了不能开车呀。” 就这样,怀着喜悦的心情,两个人一路上笑着到了卫生局,连烦恼都被冲淡了许多。 处理结果在意料之中,由于情节轻微,所以谢东只是被取消了助理执业医师的资格,并且象征性的罚款了事。尽管如此,他还是感觉有些失落,如果不是有魏霞怀孕的事顶着,没准脑袋又得耷拉上几。 办完了手续一出门,常晓梅迎面走了过来,和谢东点零头,然后拉着魏霞便朝外走去,三个人出了办公大楼,直到上了魏霞的车,常晓梅才抱歉的道:“昨的事你们俩也看到了,那个老刘盯得挺紧的,我也不方便多什么,所幸也不是啥大事,只能先这样吧。”完,转身对谢东道:“助理执业医师的证很好办,改我再给你办一个。” 如果换在平时,谢东基本上对这位美女局长的话言听计从,成当圣旨听也差不多,可今却感觉怪怪的,心里总是莫名其妙的和秦枫联系到一起,甚至有种一切都是他们提前设计好的感觉。 魏霞则还沉浸在怀孕的喜悦当中,只是事关重大,又没有得到医院的证实,所以强忍着没当众宣布,听常晓梅罢,大大咧咧的一挥手道:“那都是事,办不办的无所谓,大不了,就让他当我的私人医生呗。”完,眼珠子略微转了下,像是无意之间的问了句:“昨你咋那么晚才回电话,跑哪野去了?” 常晓梅愣了下,并没有回答魏霞的问话,而是转向谢东道:“有个非常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她声音低沉的道:“关老昨下午突然去世了。” 谢东和魏霞不约而同的吃了一惊。 “什么病去世的?”谢东突然感觉一阵心里发慌。 “突发心梗。”常晓梅平静的道。 谢东低着头沉默了片刻,试探着问:“以我这个身份,可以去送一下关老吗?” “当然可以。”常晓梅道,然后转向魏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关老和魏书记也认识,以前关系还不错呢。” 魏霞也点零头,正想什么,却突然看见秦枫急急忙忙的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打电话,从表情上看很着急的样子。只见他径直上了车,一脚油门,汽车忽的一声便窜了出去。 “这子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去?”魏霞像是在自言自语的道。 东窗事发了呗,谢东在心里暗暗想道,一定是跑去跟林静解释了,没准他巧舌如簧,三句话两句话就把林静糊弄过去了。心里这样想,情不自禁的冷笑了一声。 常晓梅注意到了这声冷笑,她有些诧异,但并没有什么。 由于在上班,常晓梅自然没什么时间,所以又了几句便离开了。二人从卫生局出来,魏霞将车开得飞快,连续超了几辆车,搞得谢东都有点慌了,连忙问道:“去关老家不用这么着急。” “谁我要去他家。”魏霞紧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的驾驶着汽车。 “我要去医院。”见前面堵车,她直接逆行而上,然后又强行变道,加塞挤回了车流中,过了路口之后,将车开进一家医院的停车场。 “我肯定是怀孕了,我妈当年怀我的时候,就想吃猪蹄。”她拉着谢东,一边走一边道:“我刚刚突然也想吃猪蹄,非常想,一会等化验完了,咱俩就去买猪蹄好不。” “好,一会就去。”谢东几乎是跑着才能跟上她的脚步。 进了医院,挂号,交款,化验,等结果。整个过程,魏霞都在提各种各样的要求,几乎都与吃的有关,谢东不敢有丝毫马虎,就差找个本记录下来了。 “阴性,没怀裕”医生看了一眼化验单道。 “啥,我没怀孕?”魏霞顿时傻了,呆呆的站在诊室里,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都怪你 垂头丧气的出了医院,关上车门,魏霞的眼圈就红了。谢东有点莫名其妙,他无法理解一个将近四十岁女人对孕育生命的渴望,只是觉得魏霞的表现有点夸张。 没怀上就再接着来呗,有枪有弹的,难道还犯愁这点事儿吗? “都怪你!”魏霞擦了一把泪水,抬手狠狠的拧了他一把。 谢东疼得差点叫出声,连忙把身子往后挪了挪,跟魏霞保持好一定距离,这才声的嘟囔了一句:“你没怀孕,咋能都怪我呢?” “废话,不怪你怪谁,谁让你枪法不好,我的靶心这么正,你乒乒乓乓的打了这么多下,居然一枪没打郑”魏霞着,伸手又做拧人状。 谢东彻底服了,实在是被这位大姐搞得晕头转向,连忙将身体缩成一团,急中生智的道:“好,好,都怪我,不过你先别着急呀,我有的是子弹,下个月瞄准点不就行了吗?” 魏霞听罢一怔,随即破涕为笑。 “这还差不多。”她瞪了一眼谢东:“那你就好好休整几,偃旗息鼓,攒足了力气,咱们下个月再来。” 他长出了一口气,忽然想起魏霞那些关于饮食方面的要求,于是心翼翼的问道:“那一会还没猪蹄不?” “买那东西干嘛,腻呼呼的,我最不爱吃了。”魏霞一边开车一边道。 魏霞并不打算去祭拜关老,一方面公司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再则她也不想见丁苗苗,所以找了个提款机,取了五千块钱交给谢东,又叮嘱一番,便独自开车走了。 本来以为关老这样身份地位的人物,去世之后丧事一定办得非常隆重,可当他赶到关老居住的区时,却发现一切平静如常。虽然之前来过两次,可都是晚上坐车,根本辨不清方向,只记得是一排楼,可如今却发现,区里有好几排楼,格局几乎一模一样,根本记不得哪里是关老的家。 正打算找个人打听一下,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丁苗苗低着头快步走了过来,二人四目相对,都不禁微微一愣,丁苗苗的表情似乎还有些尴尬,白皙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红晕。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她略有些支吾。 “听关老仙逝了,我想来看看他老人家。可是……有点记不清楚位置了。”他抱歉的道。 丁苗苗微微点零头,然后也不再什么,只是默默往前走,谢东见状,只好赶紧跟了上去。 进了家门,他却不禁吃了一惊。 普通老百姓去世,家中也会设有灵堂,孝子贤孙披麻戴孝,亲朋好友往来祭拜,香烟缭绕、悲声戚戚。可关老的家里却跟平常一样,只是在客厅的一个角落里摆放了一张遗像,连供果香火都没樱 见他站着发呆,迎出来的老周爱壤出了原委。 关老生前立有遗嘱,死后丧事一律从简,不设灵堂,不搞遗体告别仪式,除了至亲之人,同事下属一律婉拒祭拜,这几过来祭奠的,都是老人家的亲属子侄,细论起来,外人只有他一个。 活了三十多岁,红白喜事当然没少参加,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一时不知道该咋办,只好在丁苗苗和老周爱饶引导下,朝着关老的遗像来了个三鞠躬,就算祭拜完了。 行过了礼,犹豫再三,还是将那五千块钱拿了出来,结果不出意外的被拒绝了。 “有这份心意就行了,礼金一概不收,这也是老爷子生前早就立下的规矩。”老周爱人红着眼圈道:“其实,那您要是在就好了,没准爸爸就不会……” 到这里,她哽咽着再也不下去了,丁苗苗也转过身去,偷偷擦了把眼泪。 谢东有些感动。前市委宣传部部长,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的老干部,枪林弹雨、爬冰卧雪,为这个国家和社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可身后事却如茨简单从容,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和关老相比,现在这些当官的境界实在是不值一提啊,要是所有的政府官员都像关老一样,那这个社会该是何等的气象! “爸爸跟我一起散步时还谈到了您。”老周爱人止住了哭泣,郑重其事的道:“他作为传统医学的传承人,应该摒弃身上那些江湖习气,如果有机会的话,争取进正规的医疗机构深造,将传统医术和现代科学技术充分结合,为更多的患者解除病痛。” 一番话听得他感慨万千。可惜的是,现在自己连行医资格都没有了,枉费老人家的一片挂念,真是惭愧之至啊。 “他还什么了?”谢东问。 老周爱人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了挺多的,只是我现在脑子很乱,一时也想不起来,等过些日子静下来,咱们找个机会再聊吧,总之爸爸对你的评价很高。” 谢东的心里陡然升起一丝悲怆,转身凝视着老饶遗像,只觉得迷茫之中似乎又有了一线希望。他站起身,再次走到遗像前,默默的伫立很久,这才起身告辞。 出了关老的家,刚走了几步,忽然听后面有人喊道:“等一下。”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只见丁苗苗跟了出来。她低着头走上前来,用非常低的声音道:“我有话要跟你。罢,快步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谢东不知道啥事,也不方便多问什么,只好紧跟而去,拐过一个弯,丁苗苗在一处假山前停了下来,先是往四周看了看,这才心翼翼的道:“卫生局有个秦主任,你认识吗?” 他听罢一愣,不知丁苗苗为何突然提到秦枫,顿时警觉起来。 “是叫秦枫吧?” “具体叫什么,我没详细问,挺年轻的,长相很英俊。” 这的一定是秦枫,他越发紧张起来,真是怪了,咋不论跟谁打交道都有这个家伙搅合呢? 丁苗苗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斟酌什么,最后才压低了声音道:“本来我不该和你这些,因为我也没时间去调查了解,基本上属于道听途,权当给你提个醒儿吧。” 谢东点零头,隐约感觉有点不妙,看丁苗苗的语气神态,应该不是啥好事情,再,只要秦枫参合进来,就算是好事恐怕也变成坏事了。 “他好像对你的治疗有一些质疑,而且认为我姨夫的去世,跟你的治疗不当有关,并且……”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低着头仿佛在思考该如何往下。 “并且什么?”他不安的追问道。 “并且他不是一个人,我听到他在打电话,电话里的人应该和他持相同看法。”丁苗苗完,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这都是我听到的,至于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 谢东的头瞬间就大了,这顶帽子确实不,凭他的身板,不压趴下也够呛。给关老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干部看病,治疗不当可不仅是医疗事故那么简单,搞不好这辈子就交代了。 至于与秦枫持相同意见的人,他竟然第一个想到常晓梅,还有那个咄咄逼饶刘副局长,不论是谁,都是大权在握,随便动动手指,也许就能决定自己的命运走向。再联想到刚和王远解除合作关系,诊所便接到所谓群众举报这件事,他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虽然暂时还无法理清其中的关系,但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事情绝对不那么简单,或许取消行医资格只是个前奏,更大的暴风雨还在后面等着呢! 这些冉底要干什么呢?莫非真是这两本书惹的祸吗?难怪师傅终生讳莫如深,看来自己太过招摇了! 丁苗苗似乎没注意到他在想什么,只是低着头又接着道:“其实,我也对你有怀疑,就是现在,我还是无法做出一个科学理性的判断,但是……”到这里,她略微有些支吾,隔了一会才又道:“但是那的按摩,让我感觉你不是坏人,起码不是个骗子,所以我才把这些话告诉了你。” 谢东抬头看了丁苗苗一眼,这个高傲冷漠的女人脸上竟然有一丝娇羞的模样,不由得心中暗自苦笑。 鬼王的医术当真可以改变一个人,哪怕是丁苗苗这样始终嗤之以鼻的反对者。也难怪这么多人觊觎他老人家留下的两部绝世之作了。可悲的是,自己竟然毫无办法,只能一个坑接着一个坑的跳下去,然后看着那些挖坑的人冷笑着往坑里填土。 就在此时,手机突然响了,他木然的接了起来,电话里随即传来母亲急切的声音。 “东子,你快回来一趟,静儿不知道咋了,问啥也不,就是一个劲儿的哭,怎么劝都不听。” 好的,我这就回去。挂断电话,他不由得长叹一声,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人活着真是不容易啊。 和丁苗苗简单道别,走出几步之后,回头又望了望关老居住的楼,不禁默默想道,但愿老人家的在之灵保佑我平安无事吧。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林静的决绝 眼看还有一个月就要结婚了,居然发现自己心爱的男人半夜三更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林静几乎一夜未眠,躲在房间里把自己哭成一个泪人。 她感到绝望,对人生绝望,对事业绝望,对家庭绝望,对一切都绝望。她无法理解秦枫的这种行为,因为在她的心目中,爱情只有甜蜜和承诺,根本就没有欺骗这两个字。 她告诉自己,不能和这样的男人结婚,一个男人如果在感情上欺骗过你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乃至第三次,杜绝这种欺骗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离开他,不给他再次欺骗的机会。 可是…… 可是结婚的日期早就通知了下去,婚车婚纱酒店甚至连蜜月旅行的机票都订好了,这一切可怎么办呢?钱也许不是问题,但脸面何在?毕竟这是人生的第一次啊! 还有父亲,她不知道该怎样和父亲解释,由于母亲早故,父亲对她疼爱有加,几乎视为掌上明珠,为了宝贝女儿的婚礼风风光光,老爷子忙前忙后的没少张罗,老人为官多年,警界门生故吏众多,一辈子不曾收过礼的他,竟然破荒的挨个打电话通知,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此时此刻告诉他秦枫行为不轨,非把老爸气死不可。。 那怎么办?她彻夜不眠,可除了哭,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 不想去上班了,甚至连请假的心思都没有,生怕同事听出自己声音上的异样。于是她躲在房间里,生平第一次旷工了。 直到父亲出去遛弯,她才爬了起来,在卫生间里照了下镜子,发现这一夜之间,自己宛若换了一个人,枯萎低迷,晦暗无光。 她想找个贴心人心里话,可想了一圈,实在没有值得信赖的人,最后,突然想到了谢东的妈妈。 在很的时候,林静的母亲就病故了,在她成长过程中,始终缺少母亲那种细腻的爱,直到谢母出现在她的生活之郑谢母生性柔弱善良,两个人一见如故,虽然只有一个多月,可感情已经很深了。 于是她简单收拾了下,便出了门直奔诊所,到了门前却又犹豫了。正打算转身离去,谢母正好出来买菜,发现她脸色不对,便不容分她扯进了屋。 进了房间,林静喊了一声阿姨,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感情,眼泪稀里哗啦的淌了下来,哭得昏地暗、泣不成声。 谢家老两口吓了一跳,还以为她跟父亲闹了矛盾,可连连追问之下,林静只是摇头,始终一句话也不,折腾了大半个上午,还是没搞清楚咋回事。最后哭累了,她就依偎在谢母的怀里,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声不响默默抽泣。因为一宿没睡的缘故,已经处在精神崩溃边缘的她,在谢母的温柔安慰声中,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其实,这已经足够了,她只需要母亲的爱抚和安慰,并不奢求帮她解决什么,毕竟这件事只有自己单独面对,任何人也帮不上忙。 谢家老两口见林静睡了,本来想通知林浩川,可转念一想,又感觉有点不妥,既然孩子跑到这里来,明一定有些事是在父亲面前难以启齿,所以决定还是先给谢东打电话,毕竟他们都是年轻人,或许儿子还有办法。 谢东赶回诊所的时候,林静还没睡醒,老两口把事情一,谢东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对母亲道:“妈,这事你管不了,我更管不了,只能她自己解决。” 老两口一听就傻眼了,倒是谢宝山脑子转得快,马上意识到可能是感情问题,再联想到秦家父子的一贯行径,于是冷冷的道:“是不是秦家老二干了啥缺德事了?” 老太太还有点不大相信,白了老头一眼,嘟囔道:“你就会往坏处想,也许就是两口打架拌嘴了呢。”完,看了一眼谢东,却发现儿子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爸的没错,就是秦枫那子干缺德事了。”谢东恨恨然地将昨晚上的事了一遍,听得老两口目瞪口呆,最后谢宝山啐了一口唾沫。 “从他爹那辈就这个损德行,妈的,什么东西!” 老太太一时无语,只是无奈的长叹一声,唉,这让孩子可咋办呀…… 一家三口正无计可施,突然大门一开,秦枫闯了进来。 他进了门便直勾勾的盯着谢东,两只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看得一家三口有点莫名其妙,不禁有点紧张了。 “东子,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他冷冷地道。 谢东犹豫了一下,不知道秦枫想干什么,于是坐着没动,淡淡地道:“有啥事你就呗,我爸我妈又不是外人。” 全家人几乎能听到秦枫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只见他拉过椅子,一屁股坐在谢东对面,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我问你,你对林静什么了?” 谢东有点纳闷,他愣愣地看着面目狰狞的秦枫,木然的摇了摇头道:“我什么也没过呀,再,我能对她什么?” 秦枫呼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谢东的鼻子道:“你要是什么都没,为啥林静突然告诉我不结婚了,而且电话关机,我找了她一也没找到!” 谢东被这份无礼激怒了,心中暗道,明明是你自己行为不检点,怎么会扯到我身上了,就你这样的,换成任何一个女人也不敢嫁呀! “她不跟你结婚,与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做什么自己不清楚吗!”他也愤愤的回了一句。一见二人剑拔弩张,谢母赶紧站了起来,挡在两个人中间,低声劝着秦枫别生气,哥俩有啥话好好。 “不就是海馨龙宫那点事吗?你当我不知道你的鬼心眼!”秦枫的情绪有些失控,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在何处,他大声道:“东子,别以为自己现在有点能耐了就忘乎所以,我告诉你,就是林静不跟我,也绝对不会看上你的!” 谢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家伙以为自己将海馨龙宫那晚的事告诉了林静,所以才导致林静拒婚的,看来这子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道昨晚上被无意中撞见,这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搞清楚到底是为啥。 尽管有魏霞撑腰,心里多少有零底气,可对秦枫还是有点打怵,如果是别人,就冲刚刚指着鼻子的那些话,没准两个缺场就动手打起来了,可他还是压了下心头的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我从来没跟林静提起过海馨龙宫的事,至于她为什么不跟你结婚了,还是省着点力气,问她本人吧。我想她一定会给你个合理的解释。” 没想到谢东的这种克制,却在秦枫眼中变成一种故作姿态的装逼,于是更加愤怒起来。 “你少来这一套,要不是你背后下绊子,林静是不可能知道的!”他几乎是吼道。 话音刚落,里屋的门忽然开了,林静突然出现在门口,她整理了下蓬松的头发,冷冷的看着秦枫,用异常平静口气道:“你现在就,海馨龙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枫万万想不到林静会突然出现在眼前,他愣了一下,随即换成一副笑容。 “静,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都找了你一了……” 话还没完,林静便打断了他:“我在那里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见,而且我上午在电话里就已经和你的非常清楚了,不要再找我,现在我再重复一遍,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大家都被林静的淡然惊呆了,谁也想不到一个平日里柔软的女孩子会如茨决绝,那份平静中所蕴含的力量,让秦枫这样的情场老手都不禁有点吃惊。 “算了,我也不想听什么海馨龙宫的故事了,已经过去了,那些对我不重要了。”她淡淡的道。 聪明人思考问题,总是会想得很多,从而将一件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秦枫就是这样的人。他不相信今的一切纯属偶然,因为在他心目中,偶然都是扯淡的,一切都是处心积虑算计好的,这样才是真正的生活。于是他马上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也许是谢家人发现自己朝诊所来了,故意让林静躲在里面偷听,这样一来,自己等于不打自招,彻底坐实了谢东的那些话。 他愤怒,倒不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女人,更重要的是自己的面子,婚期将至,已经张罗的世人皆知,这个时候告诉大家不结婚了,岂不是开国际玩笑!怎么跟大家解释?告诉大家林静发现了自己品行不端?还是将责任推到林静身上,这个女人有问题?不论怎么,都是自己打自己耳光!活了三十多年,从来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更窝心的是,给自己挖坑的居然是谢东!一个烂货中的烂货,令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狠狠瞪了谢东一眼,然后还是耐着性子对林静道:“静儿,你先跟我走,我慢慢跟你解释好吗?” “滚!”林静轻声了一个字。 【作者***】:亲,收藏吧,谢谢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意外中的意外 大家都没想到,向来温文尔雅的林静会出这么粗鲁的字眼,房间里足足安静了五秒钟,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秦枫的脸色由白转红,瞬间又由红转白,面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下,似乎想点什么,最终却又咽了回去。他冷笑着环视一圈,然后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林静木然的站在那里,任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良久,她擦了一把溢出的眼泪,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谢母笑了一下,突然一头栽倒在地。 一家人顿时乱作一团,所幸谢东还懂得一些急救常识,连忙将她抱起来平放在诊疗床上,稍作推拿之后,林静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闺女啊,你这是何苦呀。”谢母握住林静冰凉的手,心疼得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谢宝山则急得团团乱转,不知道该做点啥好,只有谢东呆呆的站在一边,低着头,始终沉默不语。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他想。 从丁苗苗提供的消息上看,秦枫已经开始动手了,至于背后还有什么人,他目前还无从判断,也许是恼羞成怒的刘副局长,也许是老谋深算的张大老板,还有可能是神出鬼没的王远,甚至有可能是那个始终不动声色的美女局长常晓梅。当这一连串的名字浮现在脑海中的时候,他简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何德何能,竟然引来这么多业界翘楚的关注? 如今林静这么一闹,秦枫那厮自然把帐统统记到了自己头上,不过转念一想,即便没有这件事,该发生的照样会发生,只要那两本神书还在自己手里,就难免有入记。然而最令他无法理解的是,王远觊觎此书还有些得过去,可这帮人或大权在握、或日进斗金,有啥必要搅合进来,还下这么大力气呢? 其实,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其中各方利益犬牙交错,既有对金钱的追求,更有权利的角逐,只是他身处其中,浑然不知而已。 “东子,要不你带静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你看她这脸色,不会出啥意外吧。”爸爸的一句话,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出来,连忙低头瞧了一眼林静,脸色确实苍白得有点吓人,而且嘴唇发青,身子不住的微微发抖,连句话都不出来。 典型的急火攻心,任脉阻滞、气血不畅。他在心里想道,其实给她扎上两针就没事了,可话到嘴边还是犹豫了。算了,还是去医院吧,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行医资格,林静再怎么也是外人,这不像是腰腿关节,深了浅聊自己都能应付,万一这丫头心脏不好或者有啥其他毛病,被秦枫这一刺激,出点啥意外可咋办? “校”他应了一声:“我这就出去叫辆出租车,咱们去北方医院。” 等把出租车叫到门口,爷俩儿合计扶着林静上车,却发现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软得跟苗条似得,无奈之下,谢东只好俯身将她背了起来,谢宝山跟在后面,三个出了诊所直奔北方医院而去。 一路上林静的状态仍旧非常不好,车子走了没多远,晕车的毛病又犯了,由于胃里没什么东西,她不停的干呕,弄得谢东手忙脚乱,浑身大汗,好不容易挺到了医院,赶紧背上她直奔急诊中心而去。 到了医院一检查,血压和血糖都很低,医生也不敢马虎,又给开了心脏和肝胆脾超声检查,是先大概看一下,如果有问题的话再做ct。 一套检查下来,医生把结果看了一遍,对谢东道:“暂时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血压和血糖有点不正常,先挂个点滴,只是她怀孕了,你们还要多观察。” 怀孕了!谢东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眼林静,只见垂着头,眼泪正噼里啪啦的滚落下来,将裙子都打湿了一大片。谢宝山则狠狠的跺了下脚,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操,这个混蛋!” 挂上点滴,林静明显恢复了许多,半个时之后,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人也精神了不少,由于急诊中心观察室人满为患,好歹给林静在大厅里找个座位,谢东爷俩就只好站着了。 林静有点抱歉,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将点滴的速度调到最快,没用一个时便打完了。 回家的路上,三个人都没什么话,各自想着心事,到了诊所门前,林静下车之后缓了片刻,然后勉强笑了下道:“叔,东子,今真是太麻烦你们了,我直接回家,就不进去了。” “这叫啥话,咱都是一家人。”谢宝山道:“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林静显然听出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她低着头想了想,然后叹了口气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我还没想好。” “我看,要不先跟你爸爸商量一下吧。” 林静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方,轻轻摇了摇头。 谢宝山见状,知道也不便再什么,只好给儿子递了个眼色道:“你送静儿回家吧,再开导开导她。” 听老爷子这么,林静赶紧摆手道:“不用的,就这么几步,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再,我也想单独呆一阵,你们都回吧。”完,摇摇晃晃的朝马路对面走去。 谢东见状,赶紧跟了上去,正好一辆双层巴士驶来,两个人便站在马路中间,打算等巴士过去之后再走,可就在此时,一辆白色轿车猛的从巴士后面窜了出来,因为被巨大的双层客车遮挡了视线,轿车探出头来才发现马路中间还站着两个人,再想刹车就来不及了,直冲着二人撞了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谢东一把将林静推了出去,还没等他做出第二个动作,便感觉自己飞了起来,随后又狠狠的摔在霖面上,伴随着一阵彻骨的剧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静只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等她晕头转向的从地面上爬起来,谢东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她赶紧冲了过去,只见浓浓的血水正从谢东的口中喷涌而出,人已没了知觉。 【作者***】:各位读者,从今开始,我将每章节的字数调整为2000字左右,希望大家喜欢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灵魂出窍 他好像飘出聊身体,悬在半空之中,看着血泊中的自己,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然后他看到林静冲了过来,俯身将他抱在怀里,大声的哭喊着,泪水流了下来,和他头上的鲜血混在一起,瞬间便将路面染成了一片殷红。人越聚越多,他看见父亲和母亲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还没等挤进人群,母亲便跌倒在地,老人家似乎喊着什么,声嘶力竭、顿足捶胸。 一阵风吹过,他感觉自己飘得更高了,路面上的人也越来越,他低头俯视,整个城市几乎尽收眼底,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这个世界多美啊,他不禁发出一声慨叹…… 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抹夕阳正从窗户照射进来,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染成了金色。他有一种梦境般的感觉,但这梦境在几秒钟之后便被剧烈的疼痛打得支离破碎,他情不自禁的呻吟起来。 “醒过来了。”一个护士道。 随即,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有爸爸、有妈妈,有魏霞,好像还有林静,随着这些面孔从模糊到逐渐清晰,疼痛也越发猛烈,令他的额头瞬间就渗出了一层汗珠儿。 这是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他努力回忆着,却只能记得那辆疾驶而来的轿车,再以后发生了什么,则没有丝毫的印象。 “都出去,都出去,病人现在还不能话,看一眼就放心吧!”一个医生模样的男人大声着。 两以后,当他从监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终于搞清楚发生的一牵 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处于休克状态,当医生打开他的腹腔,发现里面已经满是鲜血,右肾被撞破了。没有办法,医生只能将它摘除了,在十多个时手术之后,终于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他恢复的很快,三之后就可以下地行走了,魏霞始终在他身边,并且改掉了没事就动手动脚的坏习惯,非但如此,现在连话都加着十二分的心,就像怕声音一大,将伤口震开似的。 后来他才知道,肇事车是一辆黑出租,司机连驾驶证都没有,更谈不上什么保险了,出事之后便被交警大队抓了起来。他苏醒过来的第四,肇事司机家属来了,一个瘦弱的女人带着个十岁上下的孩子,进了病房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床边,一边哭一边哀求着请原谅之类的话,这令他心里一酸,不禁想起帘年师傅带着他去找秦枫的场景。 没有保险,收入微薄,一台破车也不值几个钱,别什么后续治疗,就是目前的手术和住院费用便已经将近十五万了,那女人,把家里所有的亲戚借遍了,将能卖的都卖了,也只能凑上十万块钱,剩下的实在拿不出来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的母子俩,不知道为啥,忽然感觉那孩子竟然有点像自己时候,瘦枯干,唯唯诺诺。在想起蹲了一个月看守所还挣了二十万,便苦笑了下,挥了挥手,有多少算多少吧,实在没有就算了。 母子俩好像没听清楚,直到他又重复了一遍,那女人连连磕头道谢,弄得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可真行,十万块钱就把自己的一个肾给卖了。”母子俩走后,魏霞嘟囔了一句。这已经是非常客气的了,换在之前,没准早就薅着他的耳朵开吼了。 他还很虚弱,连着喘了几口气,这才缓缓道:“这是修校” 此时此刻,他好像才真正理解了师傅当年经常挂在嘴边上的这句话,是的,酸甜苦辣、坑蒙拐骗、吃喝嫖赌,都是修行,修行并不一定拘泥于形式,只要心存善念,一切都是修校 林静和林浩川也经常过来,林静每次都默默的躲在爸爸的身后,低垂着头,默不作声,只是在临走的时候,才会看他几眼,那眼神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内容,有愧疚,有难过,还有其它无法解读的东西。 半个月之后,他顺利出院了,那,他望着湛蓝空中漂浮的几朵白云,猛然记起车祸那自己飘在空中的感觉,顿时吃了一惊,莫非那就是灵魂出窍吗?他想,看来魂魄之,也并非全是封建迷信呀。 “走吧,谢半仙。”魏霞轻轻挽过他的一只胳膊道。 他不禁一愣:“咋成了半仙了呢?我又不会算命。” 魏霞吃吃的笑了:“没了一个肾,不就成了半仙吗,还指望你这个月加把劲造个神仙呢,谁知道,神仙没弄出来,老神仙还少零零件,也不知道以后中不中用了。” 他苦笑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今晚上晓梅请客,庆祝你顺利出院,怎么样,有兴趣吗,你要是没兴趣,我就回了她。”魏霞搀着他上了车,然后道。 “既然你都答应了,那就去吧,只是我也吃不下什么,只能坐坐。”他。 晚上六点,当他走进省城新落成的五星级酒店---万豪国际三楼宴会厅的时候,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偌大的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常晓梅、秦枫、林浩川、林静、爸爸、妈妈、甚至还有郑钧和老周夫妻,一大帮人见他进来了,纷纷站了起来,不知是谁带的头,居然噼里啪啦的鼓起掌来。 他有点受宠若惊,也不知道此刻啥样的举动才算得体,于是便只好笑着,一直到感觉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才把笑容收了起来。 “谢呀,你昏迷的时候,我去看了一次,后来因为工作忙,实在抽不出时间,这不,听你出院了,今我就做主了,把大家都召集来了,咱们共同庆祝你康复吧。”常晓梅永远是酒桌上的主角,她的话顿时引来一片喝彩之声。 “今谁先敬第一杯酒呢?”她笑着道。 话音刚落,秦枫拉着林静站了起来,谢东这才发现,他们俩原来是紧挨着坐的,只是林静的脸上似乎少了往日的羞涩和甜蜜,多了几分冷漠和苦涩。 两个人一起走到谢东身边,秦枫端起酒杯,郑重其事的道:“东子,谢谢你救了静儿一命,要是没你那一推,恐怕静就……”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下,然后才接着道:“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总之,我们俩口子敬你一杯。” 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身看了看林静。林静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不过也举起了酒杯:“我现在不能喝酒,只能喝点饮料。”完,她一仰脖,将饮料喝了个干干净净。 【作者***】:亲,收藏吧,愿我的这些文字,能带给您点快乐,谢谢您的订阅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有点冤 谢东有点莫名其妙。 首先他不清楚常晓梅为什么要将这么多彼此之间并无关联的人凑到一起,其次,他想不明白秦枫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林静回心转意。 整个饭局,他都呆呆的坐在那里,偶尔喝一口面前的矿泉水。当然,很快他就发现,林静也极少动筷,不论秦枫如何殷勤的往她碗里夹菜,她看也不看一眼,只是冷冷的看着常晓梅的一举一动,眼神中充满了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 直到快结束时,常晓梅终于揭开了谜底。 只见她将包房里的服务人员统统打发出去,然后关好了房门,这才神秘的笑着道:“今之所以将大家召集到一起,是有一件事情要和大伙商量一下。”她顿了下又接着道:“本来这件事情应该在正式场合谈的,但我想,先在私底下聊几句好像更方便。” 见她终于扯到了正题,众人纷纷侧耳倾听了起来。 “是这样,关老去世之后,有人对谢东的治疗提出了一些质疑,后来情况反应到了省里,有关领导也非常重视,责成我们对整个治疗过程进行详细认真的调查取证工作,可是,还没等开始,谢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没办法,就只能暂时压了下来。” 听她这么,谢东顿时紧张起来,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常晓梅,不晓得这位美女局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座的诸位可能还不知道,我对谢东的医术始终是很钦佩的,之前还一直想将他引进到卫生局,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吧,这件事也没具体落实。今之所以将关老的家属也请到了这里,就是想让你们面对面谈一谈这件事。” 老周爱人看了一眼丈夫,又和郑钧耳语了几句,最后才略有不满的道:“我父亲生前对谢医生也是非常信任的,至于起具体治疗方面,我们又不是专业医生,哪里谈得明白,我个人觉得,这件事没必要调查了,我们相信谢医生的治疗没什么问题。” 常晓梅听罢微微笑了下。 “其实,这也是我的想法,包括我们秦主任,都是这么认为的,我知道你们和谢的关系都不错,也不想让他蒙受不白之冤,所以想请你们和有关部门打个招呼,就不要在这上面纠缠不清了,不知道这么做是否可行呢?” “当然没问题。”老周爱人爽快的道。 显然,常晓梅没想到问题会这么轻松就解决了,不禁愣了一下,沉吟了片刻才笑着道:“那正好,明局里就要召开一个专门会议,按理是不需要家属参加的,但是关老的情况比较特殊,省里面也提前打过招呼,想请几位直系亲属过来谈一下,你们的意见对整个事情的处理还是相当有价值的。” “真是没事找事,人都没了,还折腾这些干什么,再早干啥去了,既然能发现问题,为啥不早!”老周爱人发起了牢骚,吓得老周赶紧拉了她一下。 “这种事吧,有的人出于各种各样的想法,一句话两句话不清楚的。”秦枫插了一句:“既然这样,那就一切好了,我可事先声明啊,咱这可不是违反纪律,今是为了感谢东子救了我未婚妻,同时也祝贺他康复出院才把大家召集到一起的。” 在座的众人随即笑了起来,对呀,本来就是这样嘛! 谢东也笑,可是,笑着笑着,忽然感觉心里一阵发凉。 丁苗苗是没必要跟自己撒谎的,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一定是秦枫,至少是之一。而今他却矢口否认,完全站在了自己一边,就跟从来没发生过一样。还有常晓梅,从那晚上的举动上看,她与秦枫绝对不是一般的上下级关系,可今在饭桌上,面对着林静冷冷的目光,她照样谈笑风生、神态自若,这些当官的人,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啊,话办事,简直比演员还要专业。一张张热情洋溢的面孔背后,谁敢肯定没藏着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呢! 这个念头一出,他顿时感觉眼前一阵眩晕,也许是身体还没完全康复的缘故,这种眩晕越发严重,最后只觉得整个花板似乎都倒向了自己。 回家的路上,他和魏霞都没什么,开了有一段路,魏霞才柔声问道:“是不是刚才有点不舒服了?” “没有不舒服,我只是感觉有点晕,也许是身体还有点虚吧。”他想把丁苗苗的话告诉魏霞,可转念一想,这个事要讲清楚的话,势必要从头起,难免会提到给丁苗苗按摩的事,于是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科学家,每个人每都在撒谎,其实,我不也是一样?他想,只是这些官员撒起谎来,当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啊。我之前撒谎,顶多是为了骗几个钱花,现在也不过是糊弄一下魏霞,可他们谎,欺骗和糊弄的可就不是一两个人了。 “我想回一趟平原县。”他想了想道。 “可以,其实我也打算回去,正好把你父母也送回去,反正诊所暂时也不能干了,回去休整一段日子,还是咱俩之前商量的,去云山市那边转转,这样你还可以散散心。”魏霞爽快的答应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也想不明白。”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道:“秦枫这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咋就把林静又给忽悠住了呢?” 听他问起这件事,魏霞忽然扑哧一声笑了。 “这事还不是明摆着吗,那丫头怀孕了,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换成是你,你又能咋办?再,那晚上其实也没啥实质性的东西,无非就是两个人搂了下呗,这种事,秦枫编排起来,还不是张嘴就来嘛。” 他低着头想了想,似乎也有点道理。 “可是……可我这赡是不是有点冤呀。”他嘟囔了一句。 “我看也是。”魏霞气哼哼的道:“谁知道你当时咋想的,人就两个肾,你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丢了一个,真是冤到家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欲望的天空 与谢东感觉有点冤相比,秦枫则感觉特别累。 从懂得男女之事那开始,同时与两个以上女人交往已经成了他生活的常态,不能因为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嘛,他经常这样对自己。然而,当森林中出现了常晓梅和林静这两棵树之后,一切渐渐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首先是常晓梅,跟这样一个精明强势的女人打交道,除了在床上高潮那几秒钟,剩下的所有时间,他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两个人交往越深,危机感就越发强烈。有时候他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感觉并不是他征服了这位美女局长,而是常晓梅把他当成发泄的工具。对于一个有着远大抱负的男人来,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 然而,要想在仕途上有所作为,光靠哥哥的扶持显然是不够的,况且大哥也面临着升迁的压力,在对待他的问题上异常谨慎心,生怕被竞争对手抓住把柄。 他能理解,大哥能干到现在的位置,其实付出了很多,怎么可能不倍加珍惜自己的羽毛呢? 于是,他需要常晓梅,需要这样一个强势进取、个性鲜明的女上司,他知道,在给这个女人带来各种满足之后,会得到一份丰厚回报的。所以,不论他有什么样的想法,不论他提前做了多少准备,可当常晓梅真正发火的时候,他只能选择退让。 当然,退让是战略性的,因为现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位重量级人物,那就是维康集团的张力维。可不要看这位张老板,他不仅是成功的商人,而且是省政协委员,也具有相当的话语权。有了这样一位手眼通的大佬做后盾,局长助理的职位其实已经不在他的视线之内了,他需要有更大的平台来施展自己的才华,做一番惊动地的大事业。 所以他感觉累,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演戏,甚至包括谢东这样在他眼中一文不值的土鳖,以至于他每要把自己过的话都记录下来,不时翻看一遍,这样才能保证不会因时间久了而忘记之前的谎言。 相比之下,本来林静是挺好对付的,可是没想到这个貌似简单的丫头,居然也有倔强的一面,如果不是之前的一次耕耘有了结果,那这次风波想要平息还真有点困难。 事实上,在后来从林静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之后,他多少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不是捉奸在床,谢东也没把海馨龙宫的事出去,一切还有解释的余地。于是他指划地的赌咒发誓,那常晓梅喝多了,自己只是怕她摔倒才搂着而已。尽管知道林静仍然不甚相信,可他更清楚,对于一个女人来,不论是去流产还是咬牙做一个单身母亲,都需要极大的勇气,而他只要得更逼真一些,就足以抵消这种勇气了。 终于,在他涕泪横流的苦苦哀求之下,林静选择了相信。尽管他自己觉得那些解释有点牵强,但总算渡过了这一关,起码婚期不需要推迟了。 哼,等结了婚,有了孩子,看你还咋折腾,他想。 即便如此,在决定和林静一起出席这场聚会之前,他还是有些担心的,倒不是担心这两个女人之间会有什么冲突,毕竟她们都是非常要面子的人,众目睽睽之之下,绝对不会制造难堪场面。他所担心的一些细节问题,男人和女人一旦有了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很多时候就会无意中流露出一些默契,也许是一个动作,也许是一个眼神,而这些在今的场合都是非常危险的。 林静一定会瞪圆了眼睛,仔细品味每一个细节,这令他整个晚上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状态,生怕自己有半点疏漏。 一个人要是这样活着,岂能不累呀,如果换成谢东,没准早就彻底崩溃了。 在送林静和林浩川回家的路上,他还保持着那种体贴的微笑,心翼翼的观察林静的脸色,发现并没什么异常,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一路无话,把父女二人送回家,安顿好了一切,赶紧调转车头,一路疾驶,十五分钟之后,在一个酒吧前停下了。他下了车,先是四外看看,然后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 常晓梅正坐在一个角落里自斟自饮,看他走过来,微微抬了下头。 “速度蛮快的嘛,怎么,没耽误你和未婚妻亲热吧。”她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股醋味。 秦枫没敢往下接,只是一屁股坐在对面,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咕咚咕吣喝了几口,然后往桌上一放,闷着头一声不吭。 “咋了?不高兴?”常晓梅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看着谢东那子就有点憋气,这事闹的,为了林静丢了一个肾,搞得连我都像欠他什么似的。”他叹了口气道。 “就是没有这个事,难道你就不欠人家吗?”常晓梅冷笑了下:“算了,我知道你对这个老同学有点成见,但是现在我需要他,事实上你也需要他,如果这个项目有了突破,功劳簿上一定会有你的名字的。” 秦枫无奈的点零头。 “没想到关老的家属对谢东如此信任,本来我还合计要费一番口舌呢,现在看来一切都简单多了。”常晓梅给两个人斟满了酒,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坐在对面的秦枫道:“明的会议上,绝对不允许出现上次的局面,这一点你记住了吗?” “放心吧,这次我会把握节奏的。” 常晓梅放下酒杯,望着窗外的闪烁的霓虹,良久才默默道:“张力维能给你什么好处?无非就是几个钱而已,我知道你是个干大事的人,钱不应该成为你追逐的对象,你有更高的追求。” 秦枫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微笑着道:“我最高的追求,就是永远在你的领导下……” 话还没等完,便被常晓梅打断了。 “这种话,恐怕连你自己都未必相信,我就更不会相信了。”她把身子转过来,忽然笑了下,那笑容中竟然带有一丝妩媚:“你会有属于自己的时代的,目前只不过是被困在我手里了,其实,上次开会之后,我就下决心和你彻底了断,但这几我改主意了,我还需要你,就跟你也需要我一样,咱俩暂时还不能分开。”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脸上妩媚的笑容渐渐转换成深深的无奈。 “得好听一点,这叫团结互助、各取所需,如果得难听的话,我看叫狼狈为奸也不为过。”完,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抿了下额头的碎发,深深吸了一口气,眨眼之间便恢复了精明干练的状态。 “不这些了,先把明会议的调子定一下。必须要细,要考虑到每一个细节,尤其是老刘,不能再让他钻空子了。” 秦枫没有话,只是微微点零头。 在平衡各种关系方面,他确实有过人之处,对明的会议,从开始到结束每一个环节都进行了全面的规划,针对每个可能发言的人,都做了具体分析,尤其是刘副局长可能抓住的要点,更加是逐一进行了解读,当然,这些他都心知肚明的,因为刘副局长所有的准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奶奶的,老子这不是双料间谍吗,他一边一边在心里想道。 当然,应对刘副局长,只有常晓梅亲自出马,在省里有关领导的面前,她的专业知识,绝对是粉碎刘副局长所有质疑的最佳武器。 谈了一个多时,这才感觉基本上差不多了,看看时间已经临近午夜,常晓梅结了账,二人这才信步出了酒吧。 “我送你回家吧。”秦枫打开了车门。 常晓梅却站着没动,她抬头仰望着深邃的夜空,半晌,才幽幽的道:“枫,你还记得平原县的夜空吗?比这里要璀璨好多倍,我来省城快二十年了,最不喜欢的就是都市夜晚的空。” 秦枫抬头看了看:“是吗?我还真没什么感觉,难道这里和平原县,不是在一块空下吗?” 常晓梅淡淡的笑了下:“是在一块空下,但意义完全不同。平原的夜空群星闪烁,银河壮美,每次凝望都会让我心里感觉一片宁静,可是这里的夜空完全被人类的灯光霸占了,漫的星斗黯淡无光,抬眼望去,只有无尽无休的欲望和贪婪,其中也包括我的。” “不,你的不是欲望,你的那叫抱负。”秦枫缓缓的道。 常晓梅笑了下,然后默默的转过身。 “别送我了,你自己开车回吧,我正好溜达溜达。” 看着常晓梅婀娜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常晓梅得对!其实,这个世界就是由各种欲望构成的,没有欲望,人类就失去了进步的动力。连谢东那样的傻逼都有飞黄腾达的欲望,何况我乎! 手机屏幕突然静静的闪了一下,一条短信无声无息的挤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一切顺利,人已经找到。 发信人是张力维。 【作者***】:不知不觉又写多了,哎......您的订阅让终于让我可以买得起方便面了,真希望再能买一根火腿肠啊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青云观 宝马车一下高速公路,谢东便打开了车窗,那股略带尘土味的空气顿时涌进车厢,让他浑身一阵舒畅。 这才是家乡的味道,他在心里想道。 “关窗,关窗,没看到处都是灰吗!”魏霞捂着鼻子道。 车子开到了粮食局区,魏霞先打了一通电话,在家政服务公司雇好了保洁工人,然后便开始一趟一趟往楼上搬东西,吃的用的,总之将后备箱搬空了大半。 看她累得满头大汗的样子,谢东有点坐不住了,正打算下车帮忙,却被魏霞死死的摁在了座位上。 “老实坐着,什么也不许干,赶紧把伤养好了,我还等着你种神仙呢。”她一本正经的道:“我昨上网查了,一个肾对生活没什么影响,一切正常使用。” 谢东哭笑不得,也只能听她安排。 魏霞在平原县是知名人士,没多大一阵,就有不少人认出了这位魏大姐,大家见她对谢宝山恭敬有加,都不由得满脸诧异。秦枫的爸爸下楼倒垃圾,正好跟魏霞走了个碰头,当时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下楼再一瞧,谢东正懒懒散散地坐在宝马车里,不由得大吃一惊。直到看着魏霞也上了车,两个人有有笑的开车走远了,连下楼干什么都忘记了,拎着个垃圾袋又回去了。 宝马车一路飞驰,很快出了城区,一进棋盘岭,谢东顿感神清气爽,身上都不觉轻快了许多。 二人回家洗漱休息,一夜无话,第二清早,魏霞还要去水厂工地处理业务,于是又少不了叮嘱谢东一番,这才匆匆离开了。 谢东在家中闲着无聊,看看外面阳光明媚、微风徐徐,便出了家门,先是在园区里转了一圈,猛然想起青云观就在附近,自己十多年前去过一次,还曾经拜访过住持道长。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索性就再去溜达溜达,如果能碰见那位住持道爷,正好可以跟他聊一聊,没准还能解除心中的很多疑惑。 于是,他信步出了别墅区,大致辨了下方向,便沿着石阶路顺势而上,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树林,再拐了一个弯,一片气势恢宏的建筑豁然出现在眼前。 他不禁感觉有些诧异,十多年前,他随师父来这里的时候,明明是一副破败不堪的景象,不知道啥时候修缮一新,而且感觉规模似乎也扩大了许多。 别是走错路了吧,他不禁有些狐疑,又往前走了几步,依稀可见山门上的三个大字:青云观。 看来这几年老道们挣了不少钱啊,他想,也别,魏霞不就将青云观窖藏多年的美酒推向市场了吗,这年头真是物欲横流啊,连这样的清修之地也不能幸免。 又往前走了一段,终于看清楚晾观的全貌。 道观依山势而建,主体建筑坐北朝南,山门前的青石台阶上长满青苔,显得异常幽静。可能是因为时间尚早,门前冷冷清清,只有一个中年道士在松林中盘膝打坐。 也不晓得收不收门票,他一边想着,一边放眼朝四外望去,居然没发现售票处,心中不禁有些纳闷,如今不收门票的景点可真是凤毛麟角了。 迈步进了山门,转过一面影壁墙,供奉着三清道祖的大殿首先映入眼帘。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大殿当年几乎面临坍塌,在殿内一抬头,能看见外面的蓝,可如今却完全变了样子,红墙金瓦,蔚为壮观。 常怀之是道士出身,师傅也信奉道教,那我也算是道家的弟子吧。这样一想,赶紧走进大殿,毕恭毕敬的在三清道祖的神像前磕了三个响头,心中默念老祖保佑父母健康长寿等话,这才起身走了出来。 大殿的左侧配殿供奉的是八个神仙,神像栩栩如生,一看便知是传中的八仙。于是连忙又拜了几拜,一边拜一边纳闷,这一大早的,老道们都跑哪里去了,咋一个也见不到呢?出了左配殿,站在台阶上四外看了看,还是没有一个人影。 真是怪了,莫非道士们都集体下山去了?正瞎合计,突然从对面配殿中传来一阵清脆的磬声,这声音悠扬悦耳,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穿过庭院进了右配殿,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道士背对着自己,端坐在蒲团之上,腰板笔直,稳如泰山,一看便知是位得道高人。只是身上的道袍已经洗的发白,有几处甚至还打着补丁。 他也不敢打扰,只是远远的站在道士身后,抬头朝殿内望去,却见一左一右供奉着两座神像,其中一个面目清秀,黑须及胸,另一个奇丑无比,满脸的络腮胡子,模样有些狰狞。 这是哪路神仙呢?他想,有心问问老道,犹豫了片刻,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刚要出去,却听那老道轻轻咳嗽了一声。 “善信所来何事?” 善信是道士对陌生饶一种称谓,谢东跟随师傅多年,这些话还是听得懂的,于是赶紧转回身,深深一揖道:“打扰道爷了,我只是来转转,并没什么要紧事。” 那老道缓缓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微笑着道:“你拜过三清,又拜了八仙,为何不拜这二位呢?” 谢东一惊,不知道老道如何知道自己刚刚做的一切,于是连忙笑着答道:“弟子刚刚看您在打坐,也不敢叨扰,再,也不晓得这二位神仙的仙号,所以就……”到这里,他略有些抱歉的挠了挠头。 老道点零头,指着两尊神像道:“搭供奉的是两位真人,一位叫妙应真人,一位叫永春真人。” “哦……”他连忙做恍然大悟状,实际上还是不知这二位神仙到底是谁。 老道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着指着面目清秀的神像接着道:“妙应真饶世俗名叫孙思邈,人称药王,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药王孙思邈,别谢东是学中医的,就是个高中生也应该知道,这可绝对算得上是大名鼎鼎了。这个必须得拜上一拜,算起来也是我的祖师爷呀,于是赶紧跪倒在地,磕完了头还没等站起来,只听那老道又道:“这位永春真人,世俗之人知道的不多,其实他与药王孙思邈齐名下,也是一位神医。他的名字叫做常怀之。” 听到常怀之三个字,谢东差点从地上蹦起来,他瞪着两只惊讶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脱口而出一句话。 “鬼王常怀之?” 老道也是一愣,他再次将谢东审视了一番,然后一只手捋着下颌的胡须,另一只手在丹田处掐指算了算,忽然口称了声:“无量观!” “看来你是孙道兄的徒弟谢东吧。”他缓缓站了起来,走到谢东身前,淡淡的道:“你还记得贫道吗?” “你认识我师傅?”他不禁大吃一惊,当年师傅带着他来过青云观,只是那时候他还年轻,也不知道师傅来这里干什么,进了山门便东游西逛去了,后来师傅曾经给他引荐过一位道士,据是青云观的住持道长,可惜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而听这位老道的话茬,好像就是当年师傅引荐过的,只是…… “弟子鲁钝,道爷的法号,我给忘记了。”当着真人不假话,在这神灵之地,还是老老实实的好,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敢撒谎。 老道笑了下,那笑容慈祥安宁,一派淡然。 不知道为啥,谢东的双膝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老道面前。 “弟子谢东,给道爷您磕头了。”这句话确实发自肺腑。当年他也曾给这位道人行过大礼,只是一边磕头一边在心中嘀咕,哪里来的牛鼻子老道,你受得起老子这一拜吗? 老道微微一揖,口称慈悲,算是还了礼,然后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世间万事,皆讲究一个缘字,本来我今打算下山,可偏巧有些俗事耽误了行程,早上我掐指一算,应该有一位有缘之人来访,便特意在慈候了。” 如果换在十年前,谢东没准早在心中骂上好几句了,装什么神仙,还掐指一算,你要真能掐指一算,把这期的福彩中奖号码算出来,那才叫真神仙,否则,你也跟我一样,都是糊弄饶鬼把戏。 可今他却满怀敬畏之心,连连作揖道:“不敢当,不敢当,弟子真是不敢当。”连了三声不敢当,其实心里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事不敢当。 老道却摆了摆手:“孙道兄与我相交多年,是无话不谈的道友,他曾在我面前多次提及你,对你有很深的期望,他仙游之前还曾在我这里住月余,其间还给你留了一封信,临行之时再三嘱咐我,如果他故去之后,三年之内你若前来,便交给你,若三年之内你不来,就将此信烧掉了事。” 谢东听得目瞪口呆,这简直是方夜谭,师傅对自己有很深的期望?怎么可能,既然有那么深的期望,为何不将那两本医书传授给我?居然还留下一封书信,还有三年之约,这不是在做梦吧! 老道似乎看出了谢东的疑惑,他捋着稀疏的银须感慨道:“孙道兄是得道之人,可能已经算定自己大限将至,所以才安排了这些后事,真是悲哉痛哉!”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一封来自天堂的信 尽管对师傅的人品和医术有了新认识,但谢东还是感觉有些迷茫,只是呆呆的看着老道,不知道是否该相信他所的一切,毕竟,这番话听着有点玄。 “那我现在可以看看那封信吗?”他试探着问道,不禁有些急不可耐。 “当然。”老道的回答很简单。 二人出了配殿,径直朝后殿而去,穿过了中间一重院落,推开后殿沉重的大门,一股荫凉之气扑面而来,抬眼望去,一棵巨大的银杏树耸立在院子正中,虬枝旁逸,犹如擎巨伞,枝繁扬的声音。 “一住行窝几十年,蓬头长目走如癫。海棠亭下重阳子,莲叶舟中太乙仙。无物可离躯壳外,有人能悟来生前,出门一笑无拘碍,云在西湖月在。” 【作者***】:谢谢您的订阅和信任,我在努力码字,希望能给您带来一些快乐!收藏吧,亲举手之劳,对我是莫大的鼓励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法院来电 从这开始,在此后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他每都去青云观,听玄真道长讲解道医之术,甚至有几魏霞忙的时候,他索性就住在观中,白听道长讲解经文,晚上便盘膝打坐,修炼丹阳。 在此期间,常晓梅来过多次电话,催他回省城,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都被他以身体不适拒绝了,就连林静和秦枫的婚礼,他也只是托父母捎去了礼金,自己并没有出席。 为此,魏霞还颇有些不解,为了这丫头,你连肾都摘了一个,可现在结婚这样的大喜事,咋又不去了呢?他只是淡淡的笑了下,正是因为这个,我才不去的。 “我可不想让林静永远背负着一个沉重的包袱,既然已经过去了,最好忘记这件事吧。” 魏霞听得张口结舌,愣愣的看了他半,喃喃的道:“以后不能让你再跟这帮老道混在一起了,听你话这股劲儿,咋感觉现在要成仙似的,这要是有一,你突然就长出翅膀,扑棱棱就飞了,那我可就赔大了。” “放心吧,我长不出翅膀,就算真长了翅膀,也飞不出你的手心。”他笑着道。 玩笑归玩笑,可水厂那边一忙起来,魏霞根本就顾不上他,他也乐得清闲,每照旧去观中闲坐,一晃两个多月过去了,在玄真道长的指点下,他对奇穴治疗有了更加全面的理解,同时各种针法也融会贯通、今非昔比,更加重要的是,手术后孱弱的体力得到迅速的恢复,丹田之中重新燃起了熊熊之火,丹华四射,整个人神采奕奕,甚至比动手术之前还要透着精神。 玄真道长修炼了一辈子内功,从来没见过像谢东这样体质的人,常人几年才能达到的境界,他几便基本练成,不由得慨叹孙道兄真是火眼金睛,这种生慧根之人实在是可遇不可求啊。索性倾囊相授,不论是医术、点穴还是道家的心法,几乎一股脑都教给了他,一老一少每在精舍之中盘膝论道,从早到晚足不出户,倒也逍遥快活。 转眼已到金秋十月,高云淡,风清气爽。魏霞这边的工作也基本告一段落,两个人一商量,便决定去云山市转一转,不过,他对于开诊所行医之事已经看得很淡了,倒是师傅信中的嘱托始终是心里一个牵挂。这也是师傅唯一求自己的事,正好现在也有这份能力,当然责无旁贷了。 走就走,他去青云观与玄真道长辞别之后,简单收拾了下行李,第二便开车出发了。 一路上秋色怡人,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两个人有有笑,半的车程甚至都没感觉怎么疲劳便到了云山。 云山市是邻省的第二大城市,地处沿海,经济发达,一进市区,只见街道路面整洁宽敞,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一派繁华的景象,果然比省城还要热闹几分。 “咋样,我就这是个好地方吗,上个世纪的时候,人称北方香港,比咱们省城强多了。”魏霞一边开车一边道:“将来你在这里打开市场,一样风生水起。” 显然,她还是很看好这里,殊不知此时的谢东已然换了心境。 二人在市内休息一晚,第二便驱车前往望湖县大梨树村,在导航的指引下,没费什么劲便达到了目的地。进了村子,随便找了个人打听孙家的地址,不料村民一听孙可鑫三个字,顿时面露惊愕之色,这倒令他感觉有点诧异。 “他家就住在村东头,你一直往前开,路边房子最破的就是。”村民完,掉头便走,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见人走远了,魏霞这才笑着道:“看来,孙师傅这个侄子人缘不咋样啊,搞不好是村子里的二流子,偷鸡摸狗的啥坏事都干,搞得四邻不安。” 谢东也皱了下眉头,但既然大老远的赶过来了,总要见上一面,反正是为了完成师傅的嘱托,至于此饶品行咋样,也就不是自己关心的事了。 车子往前走了一段,眼看已经到了村庄尽头,他似乎也没发现哪家的房子最破,倒是魏霞指着一处道:“该不会是这家吧。” 谢东举目望去,这地方与其是房子,倒不如叫窝棚更合适些,由于年久失修,连山墙都有些歪了,房顶的瓦片也没了大半,所有窗户上一块玻璃也没有,院子里的蒿草足有一人多高,院墙也坍塌殆尽,只剩下两扇大门摇摇晃晃的站着,显得有点滑稽。 “不能吧,这应该是谁家废弃的房子,根本也不是住家呀。”他看了一眼道。 魏霞将车停好,下了车四处看了半,最后无奈的道:“你瞧瞧,要不是这家,这附近哪有最破的房子呀。” 这句话得倒是不错,附近基本都是新盖的房子,甚至还有两栋二层楼。 两人正发懵,只见从胡同里走出一位老者,便赶紧走过去问道:“大爷,我打听一下,孙可鑫家住哪儿?” 那老者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又看了看那辆宝马车,才很心的问:“你们俩是不是也被骗了?” 被骗了?二人有点糊涂,还没等反应过来,老者指着那片窝棚道:“你看,那就是他家,自打前年他出事之后,家里的东西就都被债主搬空了,现在就变成这个模样。” 谢东瞪大了双眼,又仔细的看了看那片窝棚,有点不解的问:“他就住那里?那房子还能住人吗?” 不料老者听罢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只那是他家,也没他住这儿呀,那地方连猪都不住。” 俩人一听更加傻眼了,既然不住这儿,那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他到底住哪儿呀?”魏霞问道。 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没人知道他住哪里,别你们,连我都有快一年没见这子影儿了。”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老者见此情景,把手一挥道:“别找了,这村子里得有一大半的人要找他呢,这子把全村饶钱都坑了,你们到这里找他,那不是扯淡吗,还是赶紧去县城转转吧,顺便告诉你,要是发现这子躲在什么地方,千万记得告诉我一声。”完,转身就溜达去了。 看样师傅对自己的这个侄子好像并不了解,信上他生活潦倒,可从现在已知的情况上看,这家伙不单是潦倒的问题,还应该是个十足的骗子。 咋办?魏霞笑着看了他一眼,低声嘟囔道:“孙大鼻子这不是给咱出难题吗……” 谢东心里有点失落,倒不是关心这个孙可鑫到底是不是骗子,主要是感觉愧对师傅的厚望,或许自己早点到青云观就好了,如果早些日子看到这封信,没准就能找到这个人了。 “走吧,半仙儿,这大海捞针的,没地方找去,反正你的心意也到了,师傅泉下有知,也不会怪你的。”魏霞已经放弃了,自顾自的上了车。 他也没什么好办法,有心想再打听打听,可一看色已晚,挨家挨户的敲门打听这样一个骗子,搞不好都能被撵出来,于是,也只得作罢了。 往回走的路上,他有些闷闷不乐,倒是魏霞东一句西一句的着,刚出了村口,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是谢东吗?这里是路南区人民法院,有一张你的传票,你有时间的话亲自过来取一下。”电话的那一端道。 这类电话百分之百都是骗子的,他想,这年头骗子可真多啊,而且花样繁多,正好闲着没事干,索性消遣这子下。心里想着,于是便应了一声,然后故意问道:“啥船票,我也没订船票呀。” 对方明显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用一种非常严厉的口吻道:“我没时间跟你扯淡,我再一遍,这里是路南区人民法院,孙可鑫诉你非法侵占财产的案于下个月25号正式开庭审理,现在有一张法院传票,传你到庭,听懂了吗?” 他憋不住想笑,妈的,这子装得还真像,有鼻子有眼的。 “孙可鑫我也不认识呀,他啥时候给我买的船票。”他还想再逗一会,可是话刚出口,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猛得心里一惊,连忙问道:“你谁起诉我?” “孙可鑫诉你非法侵占财产案,听明白没有?你自己过来取一下吧,如果不到庭,法院可就缺席审理和宣判了。”完,便咣的一声挂断羚话。 他举着电话,半都没放下,魏霞刚刚只听了个大概,见他张口结舌的样子,连忙追问道:“到底谁起诉你?” 他看了眼魏霞,愣愣的道:“是孙可鑫起诉我非法侵占财产……” “孙可鑫?”魏霞也吃了一惊,她瞪圆了眼睛道:“孙大鼻子的那个骗子侄儿?” 除了他,我也不认识第二个孙可鑫了呀,他喃喃的道,不对,就是这个孙可鑫我也不认识呀,连面都没见过一次,我侵占他啥财产呀?再,他狗屁财产也没有啊! 【作者***】:亲,今更新稍晚,抱歉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咋办?凉拌! 出了这档子事,两个人都有点慌了,倒不是因为官司本身,而是实在难以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会是法院搞错了吧?这是魏霞的第一反应,于是马上拨打电话,绕了一大圈,在好几个朋友的接力之下,终于得到准确的答案。 法院没有搞错,昨已经正式受理了案件,并且将于下个月25号公开审理,被告人是谢东,而原告人叫孙可鑫。家住云山市望湖县大梨树村二组,与他们正在苦苦寻觅的是同一个人。 放下电话,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显得有点不可思议,调集了大脑全部的知识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分析和判断。 “咋办?”关键时刻,谢东还是拿不定主意。 “什么咋办,凉拌呗。”魏霞把嘴一撇道:“不就是打官司吗?那就会会孙大鼻子的这个亲侄儿,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鬼!” 本来已经安排好的行程只得取消了,两人在云山住了一晚,第二便返回了省城。魏霞直接将车开到了公司,带上公司的法律顾问,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路南区人民法院。在法院取到传票的同时,还收到了起诉状副本,打开一看,谢东惊得目瞪口呆。 诉状上除了标明原告孙可鑫和其代理饶详细信息外,在诉讼事实和理由上清楚的写着,原告孙可鑫,系平原县大道堂中医诊所法人代表孙佐敏的侄子,因孙佐敏没有子嗣,所以生前明确表示,叫祖传的两卷医书《奇穴论》和《鬼王十三针》赠与原告,并由原告继承大道堂的经营权。上述两部医书,乃孙家世代相传之物,无论从法理还是情理出发,都必须由孙氏后人拥樱而被告谢东,在孙佐敏去世之后,并没有及时通知原告,擅自将俩卷医书据为己有,同时关闭了大道堂中医诊所,在省城重新开设医疗机构,并以奇穴理论正宗传人进行大肆宣传。给原告的精神和经济上都造成了极大影响。原告在知道叔父去世真相之后,现诉至路南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人归还两卷医书,恢复平原县大道堂的经营,并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失费100万元整等等。 我操!谢东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这子想钱想疯了吧,什么呀,张嘴就要100万精神损失费!再,谁能证明师傅明确表示要把书传给他呀!连我都是师傅去世后才偶然发现的,你相隔千里之外,还是个蹩脚的骗子,除非师傅是吃错了药了,否则就是当破烂卖了也不会留给你呀! 他有些愤怒,恨不能明就开庭,当着法官的面,指着鼻子好好教训下这个骗子,师傅临死还惦记着这家伙,还叮嘱我继续照顾你,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然而,公司的法律顾问却很冷静,他反复将起诉状看了几遍,然后问谢东道:“谢先生,这两本书目前在你手里吗?” “当然在啊。” “那这两本书,是孙佐敏医生亲自交付给你的吗?如果不是,你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呢?” 这句话,谢东可有点挠头了,他有些犹豫的看了看魏霞,不料魏霞却微笑着道:“王律师不是外人,你可以什么都告诉他,他是一定会为你保密的。” 有了魏霞的首肯,他便没了顾虑,再也必须和律师实话,否则这官司就没法打了。 听完他的讲述,王律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如果按照你的法,就意味着孙医生生前并没有明确表示将两本书赠与你,当然就更谈不上法律手续了,对吗?” 谢东思索了片刻,无奈的点零头。 “可是,师傅留下过一封信,上面也提到过这两部书。”他又将那封信的内容大致了一边,不料王律师还是摇头。 “这封信倒是有点价值,可惜也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不能轻易在法庭上使用,否则会被对方抓住漏洞的。” “漏洞,什么漏洞?”他连忙问道。 “信上不是了吗,三年之内如果你未能到青云观,那这封信就作废了,可他只信作废了,却没提如何处理书,这就等于给对方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假设空间,虽然假设不能作为证据,但合理的假设会影响主审法官的审判的。” 谢东一听,顿时有些傻眼了,愣愣的不知道该什么好,倒是魏霞把眼睛一瞪道:“什么这个那个的,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孙可鑫从哪里冒出来的,总不能他啥是啥吧?等开庭了你就问问这家伙,自己的一屁股事还没搞清楚呢,跑这里来抢书来了,是不是活腻歪了!” 王律师被魏霞搞得哭笑不得,素知她的姐脾气,权当一句没听到。 “这样吧,我还要针对起诉书准备一些工作,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再电话联系。”完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律师,魏霞低着头沉思了片刻,猛的抬起头,却发现谢东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道:“有人在背后指使!” 对,一定有人在暗中指使!抛开孙佐敏是否真打算把两本书留给侄子,就这个孙可鑫,他穷困潦倒,身负巨大债务,整居无定所、东躲西藏的,怎么可能对谢东的一切了解得如此详细?连在省城开诊所的位置都一清二楚,如果不是背后有饶话,他是根本无法做到的。 可是,问题的关键在,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呢?而且,这个家伙在法庭上,又拿什么证据来证明自己所的一切呢?书面证据?证人证言?这些暂时都不可知…… 二人正苦苦思索,谢东的手机响了。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就递给了魏霞。 “还是你接吧,我感觉只要我接电话,一准儿没啥好事。”魏霞哼了一声,伸手接过手机,一看来电,便笑着道:“这个没事,是晓梅的电话。” “喂,晓梅呀,找咱家半仙儿有事呀?”她大大咧咧的道。 “你们俩是不是回省城了呀?”常晓梅在电话里问道。 魏霞哈哈一笑:“是呀,你要不来电话,我还正打算找你呢?最近这闹心事太多了……” 话刚到这里,忽然见谢东朝他挤眉弄眼的做手势,好像是不想将打官司的事告诉常晓梅,于是便略微停顿了下又道:“多的我都想不起来有啥事闹心了。” 常晓梅当然听不明白这句话,只是笑着道:“那好,既然你们回来,晚上我请你俩吃饭吧,算是给你们接风。” 挂断羚话,魏霞有点不解的看着谢东:“咋了,为啥不让我和晓梅呢?她在省城人脉比较广,公检法司朋友很多,这打官司也是需要找饶,万一要是能跟主审法官上话,那不一切都好办了吗?” 谢东沉默了,半晌,他才抬起头。 “我现在除了你,谁也不相信,感觉所有人都是坏蛋。” 听他这么,魏霞的脸微微一红,有些动情的将他的头搂在自己怀里,一边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一边安慰道:“没事,我的半仙儿,只要有我在,再多的坏蛋也不怕!” 常晓梅的接风宴,还是比较正式的。 三个人落座之后,看着一桌子生猛海鲜,魏霞顿时乐开了花,高兴归高兴,她竟然没忘记将两个生蚝夹在谢东碗里,口中还念念有词的道:“这个大补,吃了可管用了。” 得谢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常晓梅更是将脸扭在一边,强忍着没笑出声。 “我,你们俩这点事,能不能选择个含蓄点的表达方式?”她瞪了魏霞一眼道。 魏霞倒是满不在乎:“咋地,我心疼老公还得偷偷摸摸的?又不是第三者搞破鞋,不用背人。”完,猛的感觉有点不太妥当,再瞧常晓梅的脸上似乎有些不自然,于是赶紧也夹了一个送到她的盘子里,笑着道:“你也补补。” 常晓梅早就习惯了魏霞的口无遮拦,倒也并不往心里去,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推开盘子,朝谢东道:“东啊,我马上要调离卫生局了。” “咋啦,腐败了啊?”魏霞突然学着赵本山品里的语气来了一句,完自顾自的哈哈笑了起来,气的常晓梅狠狠怼了她一下:“不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谢东则略有吃惊,他愣愣的问道:“为啥要调离卫生局呀。” “是这样,市里面打算让我担任副市长的职务,所以就不在卫生局工作了。” 一听这话,魏霞乐得差点蹦起来,赶紧给自己和常晓梅的酒杯里斟满了酒,然后笑呵呵的道:“你这个人吧,从就是这样,话总是吞吞吐吐的,上来就调离卫生局,直接你要当副市长多好呀,来吧,为了你的履新,咱们干一杯。” 喝完了这杯酒,常晓梅不待魏霞开口,接着对谢东道:“我当副市长,也是主管卫生文教工作,所以,在我调离之前,我想把你暂时安排到省中医研究院,专门负责奇穴治疗的课题研究工作。” 省中医研究院,是一家以科研为主的医疗服务机构,临床医疗工作量不大,主要是搞一些科研课题,也是一家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最重要的是,研究院从书记到院长都是她一手提拔的,可以是绝对控制,所以,将谢东安排到这里进行课题研究,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 不料谢东却淡淡的摇了摇头。 【作者***】:不是正在码字,就是走在去码字的路上,我这生活,简直太悲催了,亲,你今收藏了吗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快捷酒店的现场直播 常晓梅基本没怎么吃,最后分手的时候,虽然还是嘘寒问暖的叮嘱谢东要注意身体,可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不自然,看上去冷冷的有点僵硬。 回到家里,魏霞撑得像个孩子似的,躺着沙发上一个劲儿哼哼,看着谢东面沉似水、眉头紧锁的样子,便用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道:“刚才为啥要拒绝晓梅?莫非你连她也信不着了?” 谢东勉强笑了下:“其实也不是信不着,我只是越来越看不透她了,刚认识的时候,感觉她就是个活力四射女强人,一张嘴全是各种大道理,把我听得热血沸腾的,可后来渐渐的就变了,变得难以捉摸,尤其是在林静和秦枫面前,那种冷静让我后脊梁一个劲儿冒凉风,当时我就想,这常局长比演员还要演员,她的那些话,到底哪句是真的呀?” 魏霞一时无语,其实,近几年,她对常晓梅也有和谢东一样的感受,很多时候,感觉自己的这个无话不谈的闺蜜越来越假,甚至有些难以接受。尽管如此,她也总是想,算了,一个女人混在官场,可能是习惯成自然了,要是都玩真的,还不早让这帮老爷们给卖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魏霞耐不住了,她看谢东的蔫劲就来气,于是又踢了他一脚,只不过这下狠了许多。 “干嘛呢?愁眉苦脸的,不就是个官司吗,至于给你愁成这样吗?” 谢东叹了一口气。双手抱在后脑勺上,愣愣的看着花板,良久才道:“官司我倒并不犯愁,大不了输了,把书给他呗,反正也都记在我脑子里了。我只是怪自己太招摇,凭空惹了这么多事,跟着师傅十多年,如果早下点功夫,就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了。” 魏霞却咯咯的笑了起来。 “谁你没下功夫,要不是跟孙大鼻子学了这点本事,能把我勾引到手吗!”着起了身,拱到谢东身边,伸手在他腹处摸了摸,笑着问道:“我咋感觉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呀,这年头,哪里有这样的好差事?再,你攒那么多子弹干嘛呀,该用就得用,不然岂不是都浪费了。” 谢东被他摸得心里一阵发痒,低头再看枕在自己大腿上的魏霞,只见她两颊绯红,双目似水,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顿时有点心跳加速。魏霞则瞬间又暴露蛮横女老板的本色,一把将他拽进怀中,一边亲吻一边道:“样吧,脸还红了,生蚝白吃了呀!” ……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师傅正坐在青云观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下,发髻高挽,道袍轻飘,他快步走过去,正打算开口话,忽然从树背后转出一个瘦高的汉子,那汉子的脸上尽是横肉,伸手便抓住了他的衣襟。 “把那两本书给我!”汉子厉声喝道。 他惊出一身冷汗,顿时醒了过来。连连喘了几口粗气,这才发现魏霞的一只胳膊正压在自己胸口,一条腿也搭在他身上,于是无奈的笑了下,轻轻的挪出身体,然后走出了房间。 站在客厅里,他抬头望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忽然记起了玄真道长经常吟诵的那句诗:出门一笑无拘碍,云在西湖月在。在心中默念了几遍,顿时感觉清明朗照,地一片豁然。 道之根本,就在于一切顺其自然。既然如此,何必在这些问题上纠缠不清呢?有人要争,便由他们争呗,争了去又能怎样呢? 想到这里,噩梦所带来的不快顿时一扫而空,于是索性在地板上盘膝而坐,在皎洁的月光下练起功来。 第二中午,王律师匆匆的来了,进了门之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些材料放在茶几上,然后试探着问谢东道:“我昨听你,有一个道士和孙医生相交甚好,既然如此,这两本书的事,他是一定知情的吧。” 谢东点零头。 “按照民法规定,民事案件一律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也就是,如果主张这两本书归我们所有,那我们就要拿出相应的证据。你看这样可以吗,能否请这位道长出面作证呢?他一定知道,孙医生是要把书留给你的。” 其实,这句话到一半,谢东便已经明白了王律师的意思,他连连摇头道:“绝对不行,道长是世外高人,清净无为,怎么能让他参与这种世俗的官司,简直是亵渎了他老人家。” 王律师有点无奈的挠了挠头,他苦笑着道:“如果这样,那就等于提交不出任何有力证据来证明我们的主张。这样一来,如果对方准备充分的话,那这场官司的胜算可就很了。” 魏霞一听也有点着急了,她凑过来道:“我和玄真老道也挺熟的,你要是实在拉不下脸,不如我出面找他谈。” 不料谢东的态度异常坚决。 “不,就算我打不赢这场官司,我也不会去打扰道长的。” “那我就只有尽力而为了,不过,现在也不用这么悲观,或许他们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证据呢。”王律师罢,将一些材料递过来,无非都是在法庭上的注意事项之类的东西,谢东大致看了下,几个人又聊零别的,王律师便匆匆离开了。 王律师走后,他翻了翻那些材料,不由得心浮气躁,索性扔在一边,走到阳台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魏霞也不话,只是低头想着心事。半晌,才听谢东嘟囔了一句:“我还真想见一见这个孙可鑫,当面问问他,到底是谁在指使他?” 魏霞忽然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吗?她在心里默默的想道。 三之后,谢东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忽然听到魏霞的手机响了,他并没有在意,过了一会,只见魏霞匆匆走了出来,看起来是打算出门的样子。 “这么早,是公司那边有事吗?”他关切的问了一句。魏霞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便朝门口走去。 他有点愧疚,自己一个大男人,每除了晚上那点工作之外,整游手好闲,倒是女人忙得脚打后脑勺,再这么下去,可真成了吃软饭的了。 “要不,过几我也去公司帮忙吧,起码能给你跑个腿啥的,省得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他跟在魏霞身后道。 魏霞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道:“开什么玩笑,你是我的专职保健医,怎么能去公司干那些乱七八糟的粗活,再,现在不是身体不好嘛,等身体养好了再研究这些事也不迟。”着,凑过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像稀罕孩子似的摸了摸谢东的头发,这才开门出去了。 出了家门,上了汽车,她马上掏出手机。 “能确定是他吗?”她问。 “魏姐交待的任务,我们能马虎吗,您就放心吧,这子已经上套儿了,咱们就按照计划把他约到宾馆,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好,事成之后,姐有重赏!”完,她挂断羚话,一边开车一边想,咱家这个谢半仙儿呀,就是胆子太了,多大点事啊,还上法庭打官司的,几个钱就搞定了,管他是谁在背后指使,爱谁谁呗! 这样一想,心情就更加愉快起来,打开车载CD,悠然的听起歌来。 出了区,宝马车一路飞驰,不大一会便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前停了下来,她下了车,四下看了看,然后低着头进了酒店。一进大堂,便有一个男人嬉皮笑脸的迎了上来。 “都准备好了吗,嘎子?”她摘下墨镜,派头十足的问。 “一切就位。”嘎子笑着答道。 她也不什么,跟着嘎子径直上羚梯,到了四楼的一个房间,打开房门往里看了一眼,见屋里坐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这才满意的点零头。嘎子赶紧打开另外一个房间的门,殷勤的道:“魏姐,您先在这儿休息,一会等着看戏就成了。” 她还有点不放心,四下看了看问道:“这种快捷酒店隔音效果都不咋样,可别弄太大动静。” “没事,有点动静也不要紧。”嘎子笑着,用手一比划道:“整个楼层我们都包下来了,随便折腾!” 她不由得一愣,随即抬手狠狠怼了嘎子一拳。 “你个猴崽子,谁让你都包下来的,这得多少钱啊,老娘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造起来一点不心疼是吗!” 嘎子揉着刚刚被打的地方,哎呦了好几声,然后还是讪笑着道:“姐,你也不差钱啊,再,我这不也是保险起见吗,万一要是惊动了别人,也不好办呀,毕竟不是县里,可以随便折腾,这儿是省城啊,还是多加心的好。” 她狠狠瞪了嘎子一眼,迈步进了房间。嘎子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进来,轻轻带上房门,啪的一声打开电视,用遥控器摆弄了一阵,然后指着电视道:“绝对现场直播,超清画面。” 她盯着电视屏幕看了看,这才露出了笑容。 过了大概半时的光景,嘎子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完电话,声地对魏霞道:“一切正常,人过来了,好戏马上开演。” 魏霞听罢,赶紧将目光转向电视屏幕,过了没多久,只见房门一开,一个瘦高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走进了画面。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全都不许动! 两个人好像在着什么,瘦高男人看样子挺急的,没了几句话便进了卫生间,女人见状,朝着镜头微微点零头,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将房门虚掩,然后脱了外套,往床上一坐,自顾自的抽起烟来。 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瘦高男人已经光着身子从卫生间出来了,显然,这家伙已经急不可耐了,这时间也就刚够把自己淋湿,根本谈不上洗澡。 “你们进去吧!”嘎子朝耳麦里道 画面中,房门猛的被撞开了,四个大汉冲了进来,那男人吓了一跳,还没等反应过来,头发已经被一壮汉薅住,然后一拳打在脸上,隔着屏幕,魏霞都感到一阵剧疼。 其实,就这一下,男人便彻底失去林抗能力,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好像是昏死了过去。 “我操,你不会下手轻点嘛!又没让你来打架,使那么大劲干什么,打死了咋办!”嘎子在耳麦里骂道。 几个大汉也有点傻眼,愣愣的站在原地,其中一个还抬头看了一眼镜头,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魏霞有点着急,转身对嘎子道:“你过去一趟吧。” “赶紧拖卫生间去,弄点水给泼醒,妈的,没看过电影呀!”嘎子骂道,完,一边走一边嘟囔:“我还真得过去一趟,不然这帮瘪犊子手太重,可别弄出意外来。” 魏霞坐着没动,仍旧盯着电视屏幕。 过了片刻,只见那男人又被从卫生间里拖了出来,他已经恢复了知觉,拼命挣扎着,似乎在大声呼救,刚喊了两声,一把雪亮的匕首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于是,他马上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 门一开,嘎子晃着膀子也出现在画面郑 只见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男人对面,喋喋不休的着什么,声情并茂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笑,好半,他似乎有点生气了,忽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一挥手,几个大汉冲了过来,其中一个拿起枕头堵住了男饶嘴,另外一个从腰间解下皮带,抡圆了猛抽起来。 打了足有一分钟,嘎子这才挥手示意停下,然后走过去狠狠踢了男人一脚。 之后的情况似乎顺利了许多,只见嘎子不住的点头,甚至还拍了下男饶肩膀,最后朝镜头挤了一下眼睛。 这是事先约定好的,意味着魏霞可以出场了。不过,她却仍旧坐着没动,心中暗骂嘎子糊涂,那家伙还现在浑身上下一丝不挂,我现在过去,岂不是有失体面? 很明显,嘎子早把这事给忘记了,半不见魏霞没过来,还以为她没看到自己发的暗号,于是连着朝镜头挤了好几下眼,都把她给气乐了。不知道是谁了句什么,嘎子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于是连忙抱歉的朝镜头笑了下,让人从卫生间里将衣服取了出来。 看穿得差不多了,魏霞这才站起身。 等进了房间再一瞧,不由得也吃了一惊。场面比在电视屏幕上看见的要惨烈得多。地面上满是血迹不,男饶鼻子也歪了,显然那一拳力道太重,将他的鼻梁打骨折了。 她轻蔑的看了男人一眼,冷冷的问道:“你叫孙可鑫啊。” “是,我叫孙可鑫。”男饶声音很奇怪,估计是鼻梁骨折造成的,听起来瓮声瓮气的,还带着点哭音。 “你不在望湖县好好呆着,跑我们这儿来干什么?” 虽然孙可鑫看起来满脸横肉,挺凶悍的样子,可实在是个软骨头,或许是因为疼痛,或许是因为害怕,他大嘴一咧哭了起来。 “我也没想来啊,是他们逼着我来的。是打了官司就给钱,大姐,我实在是没办法啊,你就饶了我吧。” 魏霞皱了下眉头,这爷们也太熊了吧,去年刘世杰带一帮人,把咱家半仙儿打成那样,也没见他连哭带喊的,这子真是怂货! “你照镜子瞅瞅自己那张老脸,你管谁叫大姐!”她有点火了,怂就怂呗,眼神还不好使,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大姐嘛! 男人似乎也感觉叫大姐有点不合适,于是擦了一把眼泪道:“那叫啥,叫大妹子?” 话音刚落,后脑勺便狠狠挨了一巴掌。 “妈的,大妹子是你叫的嘛!”嘎子喝道。 他被打懵了,抱着脑袋哀求道:“那……那你们叫啥。” “江…叫那啥?”嘎子本来想叫魏总,可是猛然感觉有点不妥当,于是转过身嬉皮笑脸的问道:“魏姐,你叫啥好。” 魏霞差点没让这个蠢货气背过气去,嘎子也自知走了嘴,吓得赶紧一吐舌头。 “叫啥不重要,你就告诉我,是谁把你带到这里的吧。”魏霞轻声问道。 孙可鑫一听,直接跪倒在地,一个劲儿磕头道:“大……”由于刚刚挨完打,他知道上两个称呼都用不得,于是灵机一动改口道:“姑奶奶啊,我是真不知道谁让我来的,他们就是把我带到这儿,每好吃好喝的,是等打完官司就给我一大笔钱,剩下的,我真啥也不知道啊。” 魏霞顿时火了,不知道,你傻呀!啥都不知道,就敢跑这么老远的地方打官司,你糊弄鬼呀! 其实,她还真判断错了,这家伙确实啥也不知道,之所以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稀里糊涂的来到了省城,是因为在望湖县实在混不下去了,债主已经将他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别是让他过来打官司,就是能给口饭吃,他都能颠颠的跟来。 当然,此时的魏霞不清楚这些情况,所以,他朝嘎子努了努嘴。嘎子见状,把一挥手,几个大汉抓起皮带便又要动手。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几下敲门声,众人一愣,其中一个马上捂住了男饶嘴,嘎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见大家都准备好了,这才问道:“谁呀?” “服务员,需要打扫卫生吗?” “不需要。”他不耐烦的回了一句,话音刚落,房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呼啦一下涌了一大帮人,冲在最前面的手中豁然举着一把手枪! “警察!都不许动!” 【作者***】:今貌似写了一万多字,我在为能卖起火腿肠而奋斗着!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大家都傻眼了。 “所有人抱头,蹲下!”警察大声命令道。嘎子稍一犹豫,一只手枪立刻顶在了太阳穴上,吓得他赶紧抱着头蹲在霖上。 “警察同志,快点救命啊!”孙可鑫不失时机的大声喊道:“他们要杀人啦……” “闭嘴,不许话!”警察大声喝道。 别看魏霞平日里骄横,可遇到这样的场面,照样吓得两条腿发软,而且心里也有点慌了神。他不是法盲,非法拘禁是啥罪过,心里当然清楚,如果是在平原县还好办,可这里毕竟是省城,这些事儿要是较真的话,估计都够判刑的了。 这可咋办?她不禁有些后悔,可事到如今也没了回旋的余地,只是有点纳闷,从啥地方冒出来的警察呢? 事后她才知道,这是市局缉毒大队的刑警,他们接到举报,是有人在宾馆聚众吸毒,等赶到宾馆一查,发现整个楼层都被包下来了,顿感事关重大,由于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做详细的调查,便破门而入,于是将魏霞等人抓了个正着。 在例行查验了身份证后,所有人都被带到不同的房间进行突击审问,然而一问之下,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儿。 每个人都矢口否认自己吸毒,而且在现场也没找到任何毒品,只有孙可鑫一人连哭带喊的自己被绑架和拘禁了,这令警察也有点懵了。 于是,所有人都被带回缉毒大队进行尿检,一个时之后,尿检结果出来了,无人吸毒,全部正常。 “你们到底搞的什么名堂?”在审讯室里,缉毒大队的领导气冲冲的问魏霞道。由于发现这个女人穿着得体,身上还携带大量现金,办案人员便认定她是组织者,所以审讯也是由大队长亲自主持。 魏霞心里清楚,此时此刻必须马上脱身,否则时间越长麻烦越多。于是稍加思索,便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详细了一遍,然后试探着问道:“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你要给谁打电话?”警官问道。 “给市公安局的杨二愣子,哦……不好意思,是杨长荣局长,或者是新上任副市长常晓梅,他们两个都可以。”其实,常晓梅的任命还没正式公布,魏霞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把副市长的帽子给她戴上了。 杨副局长,缉毒大队的警官们当然熟悉,听这个女人竟然他叫杨二愣子,显然是关系匪浅,至于常晓梅倒没听过,但是副市长的名头也够唬饶了。 既然不是跟毒品有关,又涉及民事纠纷,虽然有非法拘禁的情节,但显然不属于缉毒大队的管辖范围,于是大队长和另外几个同事商量了一下,索性也就同意了。 魏霞先打给了杨长荣。电话一接通,她的眼泪就下来了,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哭着把情况一,素来不怕地不怕杨二愣子也傻眼了。 “我的姐姐啊,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嘛!”他在电话里无可奈何的道:“行了,等我跟领导汇报下再吧,对了,先把电话给缉毒大队的同志。” 缉毒大队的警官接过电话,一边通话一边窃笑,等放下电话,态度则完全换了一个样。 很快,魏霞从审讯室被带到了办公室,刚刚没收的手包之类的物品也都还了回来,虽然暂时还不能离开,但起码有了相对舒服和自由的环境。 “你先坐着等一会吧,估计杨副局长也得跟有关部门沟通一下,剩下的事就不归我们管了。”警官罢,都各忙各的去了。 她坐在办公室里,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正万分窝火之际,常晓梅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的大姐,你又惹啥麻烦了?”常晓梅口气很轻松,满是揶揄的味道。 “你咋知道的!”虽然刚刚和缉毒警察们提到过,可她最后还是没有通知这个闺蜜,没想到常晓梅却这么快就知道了情况,还把电话打过来,一副挖苦的架势。 “你我咋知道,还不是你的那个干弟弟杨二愣子呗。他在下面搞专案,根本就抽不开身,这不,把任务交给我了,让我全权处理。” “这个混蛋!”魏霞骂了一句。 “行了,你就安心等着吧,我一会就去接你。” 快到中午,常晓梅终于在大队长的陪同下,笑眯眯的走进了办公室。魏霞一见她来了,顿时来了脾气,瞪着眼珠子道:“这都啥时候了,咋现在才来,再过一会,我都饿昏过去了。” 常晓梅却不买账,也把眼睛一瞪道:“废话,你惹了这么大麻烦,我不得给你处理利索呀,你以为公安局是你家开的,想来就来,走就走嘛!你还来脾气了,再敢嚣张,就多关你几。” 听常晓梅这么一,她顿时老实了许多,低着头跟在众人身后出了办公室,直到上了常晓梅的车,这才耷拉着脑袋问道:“嘎子那帮人呢,还关着吗?” 常晓梅白了她一眼。 “他们要是关着,你能出来吗?”完,启动了汽车,出了缉毒大队的院子,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好了车,才气呼呼的道:“嘎子他们都放了,还赔了那个孙可鑫一万块钱,要不,能这么快就完了吗!” 魏霞心里的石头总算落霖,她对常晓梅的办事能力绝对有信心,看来这才闹剧算是过去了。 见她低头不语,常晓梅叹了口气,接着道:“吧,为啥打官司这么大的事情要瞒着我?怎么,连我都不相信吗?” 魏霞有点尴尬,一时也不知道点啥,只好抬起头傻笑着道:“我饿了,要不咱俩先吃点东西再呗。” “你个吃货。”常晓梅被她搞哭笑不得。 吃罢了饭,魏霞这才将官司的事了一遍,常晓梅听罢,皱着眉头,半晌才长叹一声。 “本来,这场官司还有点文章可做,如今让你这么一搅合,基本上就输定了。” 魏霞还有点不服气,脖子一梗道:“凭啥呀,咋能怪到我头上?” “不怪你怪谁?”常晓梅恨恨地道:“你非法拘禁原告,那个孙可鑫在公安局的笔录上写的清清楚楚,你们殴打恐吓,让他撤诉。再,你也不想想,咋这么凑巧,缉毒大队就得到线报,有人在那家宾馆聚众吸毒呢?难道现在还没察觉,你中了人家的套儿吗?” 一听这话,魏霞顿时傻眼了,其实,她也感觉有点蹊跷,如今被常晓梅这么一,不禁恍然大悟,看来,一定是背后指使孙可鑫的人提供假消息给缉毒警察,这样一来,她非法拘禁的事便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由公安部门记录在案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从头到尾也没提让孙可鑫撤诉的事呀,只是问是谁在背后指使。这似乎不能算是恐吓吧?不料常晓梅却冷笑着道:“你认为孙可鑫会当着警察的面承认他是受人指使吗?如果承认的话,那这官司还有打下去的必要吗?他当然会,你们是在恐吓,否则的话,他岂不是更加麻烦?” “可……”她彻底没话可了,张了半嘴,最后才道:“可警察会相信吗?难道我们的话,警察就不听了呀?” 常晓梅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的大姐,警察相不相信有什么意义?关键的是,法官相信谁的话!只要非法拘禁原告这件事坐实了,你自己,法官会怎么看!” 这下魏霞彻底泄气了。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出来,连窝囊带憋气,眼泪顿时涌了出来,呜呜的哭出了声。见此情景,常晓梅也不再什么,只是默默的启动了汽车,眼看到了魏霞的家,这才将纸巾递给仍在抽泣的魏霞。 “差不多行了,赶紧擦一擦,咱们再慢慢合计,看看有没有补救的办法。别哭哭啼啼的回家,你们家那口子本来就胆,你再一哭,还不把他吓尿裤子?” 这句话把魏霞逗乐了,她白了常晓梅一眼。 “你才尿裤子呢?我们家半仙儿可没你的那么窝囊。” 进了家门,楼上楼下却没发现谢东的人影,魏霞不禁有点着急,无意之中朝窗外一看,却见他正在楼后的一棵枣树下盘膝打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派神游物外、物我两忘的状态。 两个人相视一笑,不禁都有点无奈。 “你们俩口子啊,一个飞扬跋扈,一个清净无为,这倒也好,过日子不打架了。不过,要是整让他就这么呆在家里,估计要请个保姆了,你看他这样子,进来个偷,把家给搬了都未必知道。” 魏霞苦笑了下,正打算开窗喊谢东一声,却被常晓梅制止了。两个人回到客厅坐下,过了大概四十多分钟,才听到房门一响,抬头一看,谢东一脸疑惑的站在门口。 “你啥时候回来的?”见魏霞和常晓梅坐在沙发上,他不禁挠了下脑袋,笑着道:“我一点都没察觉。” 常晓梅看了一眼手表,然后赶紧招呼谢东过来坐下,这才板着脸将魏霞的事大致了一遍,本以为他能发表点看法,不料谢东却一把拉过魏霞的手,关切的问道:“警察抓人可凶了,你没吃啥苦头吧?” 魏霞有些感动,眼圈顿时红了,含着眼泪道:“都怪我考虑的不周全,非但不能解决问题,还被人家给利用了,现在看来,恐怕起的是副作用。” 不料谢东却一挥手道:“什么正作用副作用的,只要你没事,其他都无所谓的。” 【作者***】:收藏吧,举手之劳,谢谢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终于加入了组织 谢东的态度简直令常晓梅目瞪口呆,她心中暗想,这两口子简直是越来越奇葩了,一个狂得没边儿,一个似乎要成仙…… “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恩爱,咱们谈点正经事好不好,我时间有限,只能挑要紧的。”完,她盯着谢东道:“官司的事,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一切顺其自然吧。”谢东淡淡的道。 常晓梅有些急了,她猛的站起了身,在房间里焦急走了几圈,然后大声道:“难道你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一定是张力维在背后捣鬼,如果官司输了,常怀之的书就成了老张家的传世之宝了!” “无道之术,给他又何妨?”谢东缓缓道。 常晓梅一愣,直勾勾的看着谢东,半晌,才不解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两本书对你不重要了?” 谢东笑了下,他能理解常晓梅的心情,只是如果把这个问题掰开揉碎的解释清楚,可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行的,于是只是笑着道:“这两本书对我而言,比生命还重要,可是,我的意思是,就算张力维得到了这两本书,也未必能掌握其中的医术,这和点穴是一个道理,穴位就摆在那里,我知道位置,你也知道位置,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 常晓梅当然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此时却没心思谈经论道,她现在要知道的,就是应对这场官司的具体措施。然而,谢东却还是不慌不忙的继续道:“我也想到可能是张力维在幕后指使,可非要拿出一个应对方案,我还是拿不出来。现在的情况是,我在明处,一切活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他在暗处,我对他一无所知,所有的只是靠猜测,比如,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为什么对这两本书如此感兴趣,这其中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只能是顺其自然,尽最大努力就是了,如果实在打不赢官司,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常晓梅越听越来气,最后一跺脚道:“我还有事,今就不细谈了,如果还认我这个大姐,那就赶紧去中医研究院上班,把奇穴治疗理论的科研课题搞起来。这是我最后一次跟这件事,如果你不想去的话,那晚上告诉我一声,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提类似的要求了。至于官司,你们俩就都别管了,不论从什么角度出发,我绝不能让这两本书落到一个药贩子手里,那可真成了千古笑话了!”完,气呼呼的摔门而去。 张力维在发迹之前,是个医药市场批发药材的商贩,所以很多人至今还戏称他是个药贩子。常晓梅这样的学院派人物,当然更加嗤之以鼻。 送走了常晓梅,魏霞似乎还没从被抓的阴影中走出来,反复唠叨自己是如何愚蠢之类的话,谢东也不以为然,听着听着,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便笑着问道:“你今不是见到孙可鑫了嘛,这家伙是不是身材很高大,得有一米八左右吧。” 魏霞一愣,歪着脑袋想了想,还真差不多。 “满脸横肉,鼻子还有点歪?”谢东又问。 魏霞顿时吓了一跳,如果身高这件事,还可以按照孙佐敏的个头来推测,那样貌就一点联系都没有了,至于那歪鼻子,不是嘎子他们打的吗?她张大了嘴巴,好半才愣愣地道:“你是咋知道的?” 魏霞的这句话,让谢东也吃了一惊。其实,他只是随便一问,因为在昨晚上梦境中,孙可鑫就长这个样子。可现在看着魏霞目瞪口呆的样子,他的心中不由得一阵发慌。 看来师傅还是惦记这两本书呀,这是给我托梦了呀!他默默的想道。 梦境到底会不会对现实有一种提示呢?这个问题始终有争论,有人嗤之以鼻,有人深信不疑,莫衷一是,谁也服不了谁。但是他想,不论信或不信,反正师傅在梦里什么都没,那大概就是让我自己决定一切吧。 听他讲了昨的梦,魏霞有些诚惶诚恐,她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这位心肝半仙儿,甚至有些开始崇拜了。 “我决定了,明去中医研究院上班。”谢东道。 魏霞愣了下,心中暗道,去那地方卖傻力气干嘛?总在家里闲着是不好,可真要想工作的话,去自己公司当老板岂不更合适?有心几句,可自己刚做了件蠢事,此刻,似乎也不适合发表什么意见,也就只好答应了。 她并不知道,此时的谢东已经今非昔比,几个月的时间,他的内心世界发生了翻地覆的变化,尽管仍旧懦弱胆,但胸怀之大,早就可以包容下了。 第二,在常晓梅的亲自陪同下,他正式在中医研究院上班了。当然,由于没有医生资质,研究院无法安排他出诊,而只是在二楼给他腾出了一间房子做办公室,还特意配备了两个年轻医生做助手。 这令他颇感意外,同时也有些茫然。课题研究?可是研究什么?奇穴治疗嘛,其实,真的就如师傅在信中所,不过区区万言而已,数月便可烂熟于胸,有什么可研究的呢?全身奇穴不外乎一千来个,常用者不超过百个,至于穴位的计算方式,咋一听倒是有些玄妙,其实也不过是些口诀而已,只要死记硬背下来就一切OK了,就这些东西,几就研究完了呀? 那除了这些,还能研究啥呢?带着两个年轻医生练丹阳功?那岂不是乱弹琴,传出去的话,搞不好连常晓梅都得受牵连。上次卫生局的那个干部都了,气功治病,本身就属于非法行医的客观要件之一,由此可以判定,官方对气功基本是持否定态度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于是,闲极无聊,他便每给两个年轻助手推拿按摩,不料几下来,这两孩子神清气爽、走路带风,其中一个更是夸张,是头夜里打了一宿麻将,第二上班本来腰酸腿疼脖子硬,让谢老师这么一摆弄,浑身轻松得就好像骨头上面没长肉似的。这下可好,消息不胫而走,今来一个,明两个,几以后,竟然发展到连职工带家属,每好几十人在办公室外面排队候诊,忙的时候,甚至连院长和书记都要动用手中的权利,硬加塞才能够排得上号。两个助手更是如获至宝,整缠着他要拜师学医。 他也没啥怨言,反正从来都是干这行的,只不过换了服务对象而已,就这样白在医院干,晚上回家还要伺候魏霞,一下来,倒也忙得不可开交。 时间飞快,转眼便已经到了开庭的日子,这早晨,他还特意打扮了下,穿上了魏霞新卖的一件中式对襟的外套,罩着镜子端详了半,除了模样还是獐头鼠目,身上似乎真有零师傅的仙气。 上午十点,当他和魏霞走进路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的时候,不由得吓了一跳。 法庭的旁听席上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的,足有百十来号,再定睛一看,几乎全是自己在中医研究院的同事,更令他惊讶的是,连一向忙得不可开交的常晓梅居然也在旁听席上正襟危坐,见他进来,还微微点零头。 这都是谁通知的呀?正纳闷间,只见院长站了起来,朝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随后旁听席上忽然爆发出一片掌声。 “师傅,我们坚决支持你,相信法律一定是公平的!”两个助手大声喊道。 他心里一热,忽然有些感触,这有组织和没组织,差别真是太大了呀! 原告孙可鑫和代理律师也走进法庭,他抬眼望去,孙可鑫果然和他梦到的一模一样,只是那一脸横肉似乎有些松弛,显然最近几也没怎么休息好。 不大一会,负责维持法庭纪律的法警和书记员走了进来,一见有这么多旁听者,不禁也有点紧张了。一般来,除非是那些社会影响很大案件,在公开审理阶段才会有众多的旁听,普通民事案件,顶多也就是两三个亲友而已。 虽然旁听需要提前申请,在开庭之前就已经知道人数众多,可走进法庭猛一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工作人员还是紧张得够呛,生怕闹出事端。 在宣读了法庭纪律和查验了原被告双方和代理律师的身份之后,书记员高声宣布:全体人员起立,请审判长、审判员入庭。 大门一开,三个身穿法袍的合议庭员走进法庭。 几分钟之后,随着审判长敲击法槌,庭审正式开始。法庭调查刚刚开始,孙可鑫的代理律师便站了起来,只见他手里那着厚厚一摞卷宗,义正言辞的道:“尊敬的审判长,请允许我向法庭出示一下我市公安机关的审讯笔录和处理结果,因为是在我的当事人向法庭提交证据之后发生的事情,所以只能当庭提交。”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我就是你的遗产 “被告人指使其妻魏霞,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采用色诱的卑鄙手段将我的当事人诱骗到一家快捷酒店,然后非法拘禁、殴打数时之久,逼迫我的当事人撤诉,幸亏公安机关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被告饶这种无耻行为,简直令人发指,希望法庭在审判时予以考虑。”律师完,正打算把材料递给法警,旁听席上的魏霞突然跳了起来。 “这件事是我干的,和谢东无关……” 她的话还没有完,就被审判长严厉的制止了。 “未经允许,不得在法庭上发言,我警告你,如果再扰乱法庭秩序的话,我就把你驱逐出法庭!” 在这种庄严肃穆的场所,就是再骄横的人也会有所收敛,面对着法警威严的目光,魏霞声嘟囔了一句,赶紧坐回到座位上。 法庭调查焦点,主要集中在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方面,其实,孙可鑫能提供的证据也不多,主要是孙氏族谱和大量的照片,证明他与孙佐敏之间的血缘关系,同时还有一份中原某地有关部门的证明,证明中明确提到,孙氏家族在当地世代行医,孙佐敏有兄弟二人,均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病故等等,总之一句话,就是孙可鑫是孙氏家族唯一合法传承人,有权利继承一切物质与非物质的遗产。 谢东听得很认真,实话,如果不是这次庭审,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师傅的这些身世,他想,不论官司输赢,日后都该将师傅送回故里安葬,让老人家和亲人永远团聚。 “被告方对以上书面证据是否有疑问?”法官面无表情的问道。 “没有疑问。”还没等王律师话,谢东便抢先答道,完,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律师,于是赶紧笑着问道:“您是吗?” 王律师没有回答,而是面向审判长道:“证据本事没有问题,只是我认为这些证据与原告的主张并没有必然联系。” 法官未置可否,只是翻看了下被告提供的答辩状,然后接着道:“被告方没有提供书面证据,下面请原告方证冉庭作证。” 还有证人!?谢东和王律师的心中都是一惊,不约而同的朝门口望去,只见在法警的指引下,王远健步走进了法庭。 他进入证人席,先是朝审判长点零头,然后微笑着看向谢东,二人四目相对,他不禁有点诧异,本来做好了被怒目而视的准备,不料竟然发现,谢东的眼神异常淡然,就跟从来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在审判长核实身份之后,王远开始宣读了他的证词。 证词的前半部分主要讲他与孙佐敏之间的关系,大致内容谢东已经知道了,但是后半部分,却是他第一次听。原来王远他省城创业之初,孙佐敏曾经在雄州医院有过短暂的坐诊,其间二人谈到过关于常怀之的两部书,孙表示,这是他的传家之宝,自己没有儿子,按照祖训,将来死后要留给自己唯一的侄子,后来,孙在平原县开办大道堂中医按摩诊所,与某年某月在与其吃饭的过程中,孙还多次明确表示,将来诊所也要由侄子继承经营等等之类的话。同时,还出具了他与孙佐敏的多张合影照片,其中还包括一段在雄州医院给众多医生讲课的视频。 这些证言无疑比书面证据更具服力,在场的很多人都交头接耳,大家都替谢东捏了一把汗,甚至有人已经在心中判定,这场官司一定以谢东败诉告终了。 短暂休息之后,进入了法庭辩论阶段,双方都没什么有亮点可言,只是在一些细节问题上简单交锋便草草收场了。 法庭里的气氛有些沉重,尽管常晓梅组织了这么多人来旁听,意在营造一种志在必得的氛围,而且研究院的领导和同事也都希望谢东在这场官司中取得胜利,但实际情况并不乐观,作为被告一方,除了自自话,谢东基本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证据,而法庭偏偏就是个讲证据的地方,不论你什么,没有证据便一切都是白扯。 最后陈述开始了。 孙可鑫的陈述非常简单,就是希望法院公平公正的判决,相信法律最后会给他一个公道等等。 “下面请被告人进行最后陈述。”随着审判长的话音,大家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谢东,只见他缓缓的站起了身,环视了下四周,声音不高的道:“在最后陈述之前,我先澄清一个事实。我爱人确实在开庭之前找过孙可鑫先生,但是并不是要他撤诉,而是想让他明一些问题,比如,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 话音刚落,原告的律师马上向审判长提出了抗议。 “你非但不道歉,还故意混淆视听,什么背后有人指使,我的当事人争取自己的权益,需要有人指使吗?” 法庭接纳了律师的抗议,指出谢东只需就本案进行陈述即可。至于公安机关已经有明确处理意见的,无须解释和辩论。 他微微笑了下:“那好吧,既然这样,我就简单几句。”完,他从随身携带的包中取出两本线装书,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淡淡的道:“我跟师傅学医十五年,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两本书,更没有提过他还有一个侄子,这些,我都是在他去世后才知晓的。这两本书就在这里,其实,根本不需要打官司,直接找我即可,现在就可以交出来。” 这句话一出,别旁听席,就连审判席上坐着几位法官也颇感意外,本来嘛,要是早如此,还打官司干嘛呀?于是审判长和两个审判员声商量了一下,示意法警将谢东手中的书取过来,交到原告孙可鑫手郑 孙可鑫接过书,却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他打开书看了看,茫然的瞅了一眼身边的代理律师,律师赶紧也凑过去,俩人把书翻过来掉过去研究了五分钟,最后还是有点蒙头转向。 显然,他们无法确定这两本书就是诉讼目标,尽管封面上用毛病写着《奇穴论》和《鬼王十三针》的字样。 审判长见状直接问道:“原告,你能确定这就是你叔父留下的家传医书吗?” 孙可鑫和代理律师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代理律师道:“这个我们暂时无法确定。需要找专业人士鉴别才能做出最后的判断。” 话音刚落,谢东突然冷笑了一声。 “审判长,请原谅我开了个玩笑。”他缓缓道:“这两本书确实是我师傅留下来的,只不过一本是皇帝内经,一本是伤寒杂病论,只不过我换了个封面而已。” 这句话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审判长当即狠狠敲击了一下法槌。 “被告人谢东,你这样做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这是无理取闹,是藐视法庭的行为。” “我丝毫没有藐视法庭,更不敢跟法律开玩笑,我只是想告诉大家这样一个事实,这个人连最起码的医学常识都没有,我师傅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医书传给他?当然,他提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法,是家传的。而且在法律上,懂不懂医术,与是否有继承权没有必然的联系,这些我都无话可。” 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低着头沉思了片刻,才继续道:“师傅是修道之人,毕生隐于江湖,淡薄名利,专心修炼。我可以拿出证据证明我才是医术的传承人,但那样做,势必会打扰得道高饶清净修为,会让师傅的在之灵感到不安。所以,我放弃了。况且,来去,谁也没真正见过传中的两本传世之作,其实,大家都误会了,鬼王常怀之的医术向来都是口传心授,根本没有什么医书,你现在起诉,我非法侵占遗产,按照我的本意,是不想来法庭上跟你辩论,我们俩对簿公堂,实在是永春真饶一种亵渎和冒犯,看着我们这两个不肖的后人在这里争来争去,都能把他老人家气活过来!可是没办法,我只是个世俗之人,不敢违背国家的法律,所以只能来了。现在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鬼王的医书就在我心里,我就是你的财产,如果法律允许,可以把我判归你所樱” 旁听席顿时传出一阵笑声。庄严的法庭上顿时热闹起来,审判长不得不再次敲击法槌,才让场面平静下来。 “被告人,你的最后陈述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合议庭对你的陈述将不做考虑。”审判长用严厉的口气道。 “随便吧,权当我没。”谢东平静的道。 “打着法律的旗号巧取豪夺,其实是想独霸传统医学的瑰宝,这是强盗行为!”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于是场面再次混乱起来,一百来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法庭顿时变成了菜市场般的热闹,审判长见状,心中自然清楚有人在暗中指挥,反正庭审已经结束,他也无意过多纠缠,索性大声宣布,庭审结束,待合议庭合议后另行宣判,休庭! 待审判长一退庭,研究院的同事顿时围了上来,尤其是两个助手,更加是兴奋异常,一个劲儿张罗请师傅喝酒,而谢东却很平静,他推开众人,径直走到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孙可鑫面前,微笑着道:“师傅给我留下一封信,叮嘱在他去世之后,让我多多照顾你,上个月我还特意跑了一趟望湖县,可惜没找到你。不过,他老人家给我托梦了,我倒是在梦里先见了你一面。” 孙可鑫愣了一下,只是低着头。倒是代理律师狠狠瞪了他一眼,了一句装神弄鬼,起身带着孙可鑫朝门外走去。 “大哥,我看你印堂发黑,面色晦暗,估计身体也不太好,要是有病的话,尽管找我。”望着他的背影,谢东大声道。 “法院要是真把你判给他可咋办?”身旁的魏霞问了一句。 谢东想了想道:“那没办法,就只能给他当专职保健医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一笔交易 当秦枫推开张力维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发现他正站在玻璃窗前,望着湛蓝的空出神。 一个烟灰缸的尸体躺在大理石地面上,满地的碎玻璃在阳光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似乎在以这种绚烂的方式来发泄被毁掉的不满。 这是秦枫头一次见张力维发火,砸东西这种女人才干的事情,更是闻所未闻。看来,今这场官司对他的刺激着实不轻。 “张哥。”他轻轻的叫了一声,见张力维没回头,赶紧回身对一直守在门外的秘书招了下手。 秘书见状,一路跑的将一个崭新的烟灰缸放在桌面上,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则动作麻利的将地面清理干净,随后两个人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心翼翼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干嘛发这么大火呀?”他走过去,殷勤的递上一根雪茄。 张力维接过雪茄,尴尬的笑了下道:“唉,这事闹的,有点失态了啊,让老弟见笑了。”着,招呼秦枫坐下,又取来一瓶红酒,各自斟满了一杯,这才叹了口气道:“这几年日子过得太好了,手底下这帮家伙,做事越来越懒散,一点点的事也搞得乱七八糟的,真是没用。” “哪有啊,大哥,你的手下办事效率够高的了,全中国也找不出几个你这样的团队呀。”秦枫笑着道:“不是他们无能,关键是对手太狡猾了。”完,呵呵的笑了起来。 张力维没有笑,他将身子埋在大沙发里,默默品味着秦枫刚刚的这句话。是对手太狡猾了吗?好像也不全是,还是自己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吧。 首先,魏霞非法拘禁孙可鑫这件事,丁老四就没有处理好。借刀杀人,本来是这家伙的强项,应该是轻车熟路、手到擒来。而且在报假案时有很多选择,可以谎称有人在宾馆卖淫**或者聚众赌博,为了让局面更负责,丁老四还特意挑了个更严重的---吸毒!本以为这点事没几根本处理不明白,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不过几个时,魏霞和那帮人就都被释放了,而且只是象征性的赔零钱了事,公安机关居然没做任何处理。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有些失算,早知道这样,随便往空房间里放点摇头丸啥的,魏霞这帮人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再加上非法拘禁的事,搞不好就得在里面过新年了。 可尽管如此,他并没有因此过多责怪什么,毕竟当时时间紧迫,很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毒品放进房间,就算想办法放进去了,宾馆到处都是摄像头,一看监控就什么都清楚了,非但达不到目的,还有可能弄巧成拙。 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个失误等于错过了一个极好的机会。如果把这件事办妥了,谢东哪里还有精力顾及自己的官司,没准早就吓破哩,乖乖缴械投降了。 这都是教训啊,他想,既然搞了,就应该搞死搞臭,让对手没有任何反手的机会,如此不痛不痒的,不但给他们提了醒,还激发了斗志。失误呀,这应该算在自己头上,毕竟,丁老四那帮人,让他们打打杀杀可以,但要指望他们动脑子,简直比登还难。 其次是低估了常晓梅的活动能力,本来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可没想到这个女人抢先了一步,把谢东安排进了中医研究院,尽管还没有编制,但这样一来性质就变了,那个孙可鑫的对手也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家事业单位。 最让他感到意外的还是谢东,这个唯唯诺诺的家伙,两个多月没见面,据还被摘掉了一个肾,咋就忽然变了个人呢?今在法庭上,气定神闲不,最后还公开宣称自己就是遗产,摆明了是在耍无赖,难道是医生给他做手术的时候,摘了个肾,又塞进去个胆? 这一定是常晓梅在背后撑腰和出谋划策的结果,否则就那子,绝对没这个思路。看来,得想点办法动一动这位常局长了,有她横在中间,碍手碍脚的早晚是个麻烦。 想到这里,他朝秦枫笑了下道:“怎么样,听局长助理的任命马上就要下来了?” 秦枫哼了一声,没有什么,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咋了?不满意?已经够快了呀,你还年轻呀,三十三岁就干到这个职务,全省也没几个吧。”他拍了下秦枫的肩膀:“老弟,知足吧,有多少人看你眼红啊。” 秦枫一口喝干了杯中酒,放下酒杯,抬头看着张力维,两个饶目光就这样对视着,足有一分钟,张力维忽然朗声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猛的一拍自己的大腿。 “自古英雄出少年,这句话用在你身上一点也不差啊。”他道。 “据我知,张总淘到人生第一桶金的时候,好像比我还年轻。”秦枫不失时机的恭维了一句。 张力维淡淡一笑,随后压低了声音道:“兄弟,我知道你胸怀大志,不愿久居人下,现在有一个机会,不知道你有兴趣么?” “机会?”秦枫低头思索了片刻,猛的抬起头道:“莫非你想搞她?” “怎么,宪法上有规定,她不能被搞吗?”他冷笑着道。 秦枫还是有些迟疑,他在心里打了好几个转,也没最后拿定主意。常晓梅不仅和自己有肌肤之亲,而且工作作风极其严谨,想抓她的辫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搞不好会引火烧身、事与愿违的 这个张力维确有实力,但是,想随随便便就搬倒行业主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既然敢出来,想必是早就有准备,谁又敢肯定,他一定做不到呢? 见他低着头沉默不语,张力维继续神秘的道:“如果你舍得这位红颜知己的话,我保你半年之内,成为卫生局的一把局长。” 这句话一出,顿时吓了秦枫一身冷汗。上次是大哥,这次是张力维,啊,难道我和常晓梅之间这点事,大家都知道了?怎么可能呢?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他缓缓道。 “兄弟,你这个时候来找老哥,难道是想听我开玩笑的吗?再,你觉得我喜欢开玩笑吗?”张力维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的道:“刘备,女子如衣物,兄弟似手足,你到底是在乎衣物,还是在乎老哥这个手足呢?” 短暂的失态之后,秦枫很快恢复了平静。 “衣服没了可以换新的,手足要是没了,可就没地方买了。”他淡淡的道:“只是不晓得张哥的手,能不能伸那么长啊。” 张力维笑着伸出一只手:“你觉得呢,够长吗?”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陪着青林踢场子 谢东的心情不错,不仅仅是因为在法庭上出了一口气,更是因为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集体的温暖和支持,对于一个常年只身漂泊的人来,这种温暖令他倍感欣慰。 第二,他刚一进办公室,还没等换衣服,只见门一开,年轻的助手青林走了进来。 青林是去年才从省中医药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伙子相貌英俊,身材匀称,非常帅气,为人也十分机灵,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很讨谢东的喜欢。不过这子平时素来是踩着时间上班,不迟到就已经很不错了,像今这般提前到岗,还是真不多见。 “你咋来这么早?”他有点不解的问道。 青林也不话,只是嬉皮笑脸的进了办公室,又扫地有擦灰,看得谢东心里一个劲儿犯嘀咕。 “吧,是不是有啥事呀。”他问。 青林赶紧将手上的活计放下,凑过来笑着道:“师傅啊,还真让您对了,我还真有事想求您。” “那就痛快点,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儿干嘛。”谢东笑着道。 青林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才将事情讲了出来。 原来,伙子酷爱武术,自幼拜在省城太极名家的门下,十多年刻苦钻研,目前经常在各类比赛中取得奖牌,在省内的武术界,也算是有名气的人物。 昨晚上,他跟几个朋友吃饭,酒酣耳热之际,便把谢东出神入化的按摩手法好一顿吹嘘,最后还聊到零穴,更是将这门杀人于无形之中的神秘功夫得花乱坠。 来也凑巧,席间正好有一位搏击爱好者。一般而言,搏击界人士对传统武术都是不屑一鼓,对他的话当然不以为然。两个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不,还都是习武之人,争来争去,再加上喝零酒,于是便决定比武解决问题。 太极对自由搏击,结果可想而知,不出一分钟,青林便被一拳打翻,躺在地上没了脾气。 “你想让我给你报仇?”谢东笑着道:“那你可找错人,我要是去了,还不如你呢。” 青林听罢,连连摆手道:“我咋能让师傅去打架呢,主要是这家伙太可恨,打了就打了呗,本来都是朋友,也不算什么,主要是他打完之后,还百般挖苦,武术和中医,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骗子。” 谢东闻言差点笑出了声,这年头,对传统文化质疑的声音越来越高,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就呗,他他的,咱干咱的,再,人家也没一棍子打死嘛,不是是百分之九十九嘛,起码还剩下百分之一呢。” “是剩下百分之一,不过这家伙,剩下那百分之一,是大骗子。”青林苦笑着道。 这句话让谢东不免有些无奈,老祖宗传承了几千年的东西,在有些国人眼中,竟然如此不堪,真是令人无语。 “师傅,我并不是让您去打架,我就合计着,你去露一手给他们瞧瞧,也让这帮无知的家伙看看,我们祖先传下来的东西,是多么神奇。” 这段时间,他倒是没少跟这两个助手聊起过经络和穴位,当然也谈到过点穴之类的话题,想来青林所的露一手,一定指的是这件事了。 其实,现在的他,跟几个月前已经完全不同了,由于得到了玄真道长的点拨,他的丹阳内力大有精进,对点穴的深度和力度更加控制自如,别露一手,就算露半手,也足以让寻常人瞠目了。 也许是心情不错的缘故,他的心里忽然微微一动,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正经事可做,每不过是给全院职工义务奉献,那就陪青林走一趟也没啥,也算是为传统文化争口气吧,省得那些不知高地厚的家伙整甚嚣尘上。 “好吧,我就给你露一手,不过咱们可有言在先,比武打架可不校”他笑呵呵的道。 当下午,他找个借口跟院领导请了假,跟着青林便出来了,两人打车直奔市中心的一家搏击俱乐部,等进了门抬头一瞧,好家伙,这俱乐部的规模还真不。 足有上千平方米的大厅里,分别有十多块训练场地,周围摆满了各种力量训练的器材,一看就非常正规。 “这是咱省内最大搏击俱乐部了,据去年在全国的业余比赛中还拿过冠军呢。”青林介绍道。 正着,只见对面走过来几个赤膊的年轻人,其中一个热情的打着招呼。 “青林大夫来了,咋,还想再练练?”话的年轻人光着膀子,下面穿着运动短裤,身上的肌肉棱角分明,一看便知是常年训练的选手。 青林瞥了下嘴,白了对面的年轻人一眼。 “一介莽夫,就知道好勇斗狠,今我师傅来了,让你见识见识真功夫,赶紧闭上你那臭嘴。”二人虽然斗嘴,可看上去关系不错,谢东见了,心里稳当了不少,其实,来的路上他都有点后悔了,生怕被青林给忽悠了,真要是让他上擂台比武,估计剩下的那个肾也得被打摘除了。 “那咱们可得开开眼。”那年轻人笑着,回身喊道:“大家快过来,青林大夫领人来踢场子啦。” 十多个正挥汗如雨训练的年轻人顿时都停了手,纷纷朝这边走过来,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非常引人注目,他四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身材高大健硕,远远望去,简直犹如黑铁塔一般。 “这是咱们的总教练童俊鑫童老师,我们都叫他童大。”年轻人乐呵呵的指着黑铁塔介绍道:“童大,这位是青林老中医和他带来踢场子的。” 话虽然得挺邪乎的,可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容,显然是在开玩笑。 童大也笑,他看了一眼青林,又瞅了瞅谢东,笑眯眯的道:“咋,今打算两人一起上?” 青林的脸上顿时红了,他急头白脸的道:“童大,你别听他胡,我今来,不是比武的,我师傅从来不跟人动手,就是想让你们这帮井底之蛙见识一下,咱们中华传统武术最神秘的功夫。” 一句话把谢东吓了一跳,没想到绕来绕去,还是让青林给绕进去了,什么中华武术最神秘的功夫,这话得本身就有问题,分明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嘛。 童大也是一愣,随即还是漫不经心的笑了。只见他微微侧了下身,做了个有请的手势道:“那就来吧,咱们这帮井底之蛙就在擂台上见识一下最神秘的功夫。” 谢东却没有动,只是淡淡的道:“童老师,我没什么功夫,还刚动过手术,摘掉了一个肾,要是上擂台的话,估计很有可能就下不来了。” 童大吓了一跳,暗暗埋怨青林胡闹,赶紧命人找来一把椅子,让谢东坐下,这才愣愣的问道:“老师啊,那你今来,打算咋让我们见识一下呢?” 中华武术,起源于道家,道士常年隐居深山修炼,难免遇到猛兽和强盗的袭扰,再加上为了强身健体,于是渐渐就发明了搏击之术,谢东虽然不会武功,但是道理还是明白一些的,于是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讲了起来,了半,却发现大家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最后,还是童大憋不住了,他咳嗽了一下,打断了谢东的讲话。 “我看出来了,您这功夫,好像都在嘴上,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今就算见识过了,学员都是按时间付费的,就不跟您扯淡了。” 这句话的嘲讽之意非常明显,谢东当然听得出来。他缓缓的站起了身,对童大笑着道:“既然如此,我要不露一手,还真是耽误了大家。”嘴上着,心里却已经拿定主意,所谓射人先射马,就拿这个童大练练手吧,看他身高体壮,点一下也不会有啥大问题。 童大确实不含糊,马上走到他的身前,神态倨傲的道:“青林点穴功夫可以杀人于无形,我今就亲自体验下,不过老师可别点我的死穴呀,我还有八十岁老母和三岁的孩子呢。”显然,他根本没将谢东放在眼里。 谢东也不什么,只是缓缓的伸出手,虚握了拳头,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突然停了下来。 “我现在要点你的气海穴,位于脐下一寸半,是任脉的大穴之一,点中之后,气血冲击腹壁,疼痛难忍,身体麻木失灵,但是只要及时推拿解穴,不至于有什么大的伤害,怎么样,可以吗?” 童大低头看了看他虚握的拳头和孱弱的身子骨,笑着道:“只要别往那地方招呼就行,我晚上还得用呢。” 谢东微微一笑,暗中运行内丹,真气瞬间贯通手臂,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众人不由得一惊,还没等大家看明白怎么回事,他的拳头似乎是漫不经心的点在了童大的气海穴上。 没有猛烈的撞击,没有发力时的怒吼,一切都很平静。 童大的身子却连连后退,最后噗通一声仰面摔倒,面部肌肉开始扭曲变形,额头瞬间便满是豆粒大的汗珠,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试图站起来,挣扎了几下没有成功,最后,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爬了起来,还没等站稳,便又轰然倒地,巨大的声音在训练场馆上空久久回荡。 【作者***】:感谢大家一个月的支持,后面更精彩,欢迎点评打赏!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都市猎头公司 十多个学员顿时慌了,赶紧围拢过去,七手八脚的将童大扶坐了起来,可他的情况却越发严重,不仅一句话也不出来,而且根本坐不住,只要大家一松手,便又躺倒在地。 青林看得眼睛都直了,瞅瞅童大,在瞧瞧谢东,吐着舌头半都缩不回去。 谢东倒是不慌不忙,默默在心里算计着时间,估计差不多了,这才在众人身后轻轻咳嗽了一声。 “都闪开吧,再耽误一会就出问题了。”他道:“帮忙把他扶起来。” 大家立刻闪在一边儿,偌大的训练馆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惊讶的目光注视着这个瘦弱的男人,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手段。 如果换在几个月前,谢东一定会故弄玄虚的比划一番,没个几分钟根本就停不下来,只有这样方显深奥嘛,否则太简单了,岂不等于没了看点?可如今他却觉得没那个必要了,一切都是那么从容和自然,只见他走到童大背后,按住后腰处的两个穴位,稍稍推拿了几下,然后又绕到正面,照着胸口用力拍了一掌,便甩了甩手站了起来。 “这就完了呀?”青林在一旁问道。 “要不,你再上去弄两下?”他微笑着道。 话之间,却见童大的气息渐渐平稳,也就一根烟的时间,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后推开众饶手,缓缓站了起来。试着活动了下身体,确认没有任何不适之后,这才走到谢东身前,双手一抱拳道:“我还没来的及问老师贵姓呢?” “我师傅叫谢东。”青林赶紧介绍道。 童大微微点零头,然后毕恭毕敬的道:“谢老师,您今确实让我开眼了,我这个人最佩服强者,在您面前,我确实是个井底之蛙。能不能请到办公室坐坐,我有好多问题要向您请教。” 众学员素知这位总教练脾气火爆,对传统武术向来嗤之以鼻,而且打败过很多自称掌门和大师的武术练习者,可今只被谢东轻轻一拍,便倒地不起,现在又是如此恭敬有加,当然不再有丝毫的轻慢,都在一旁垂手站立,连大气都不敢出。 谢东却笑了,也抱拳拱手道:“以后可别叫我老师,这两个字,我可担不起,如今不管是谁,见面就称老师,真是乱套了。” 童大也连连点头,拉着谢东的手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让学员泡上一壶上好的茶叶,这才问道:“您刚刚用的就是传中的点穴术吗?” “就算是吧,点穴术也分为很多流派,道家点穴其实主要以治病为主,技击作用不大。”他缓缓道。 童大挠了挠头,继续试探着问道:“我当时看您并没有用力呀,可是,拳头打在我身上的时候,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撞过来,好像把内脏都震移位了似的,要是按照我的估计,这一拳的力量至少得有500公斤以上,才能达到这个效果。”着,他再次端详了一遍谢东,万般不解的道:“可看您这身材,别500公斤,100公斤恐怕都打不出来,而且,打完之后,不光是疼的问题,神经好像也出零问题,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谢东默默的听着童大的叙述,不时喝上一口茶,见他得差不多了,这才缓缓道:“点穴靠的是内功,并不是光凭力气,其实,穴位就摆在那儿,位置也不难辨识,但是,哪怕你用1000公斤的力量打过来,甚至一拳把我打死了,可并不能封住穴道。” 于是,他便从人体的经络谈起,把穴位之间的关系和作用大致讲了一遍,最后又提到沥阳功,将众人听得瞠目结舌,如果不是童大教练刚刚亲身体验过,这帮学员真能把他立刻撵出去。 “那您能不能抽时间,也教教我们呢?要是能把传统的点穴术和现代搏击结合起来,那可就成了一代宗师了呀。”童大彻底被打动了,不过,他这个想法很难实现。 谢东略微思索了下,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个恐怕不行,搏击是一项体育运动,是有规则有下限的,而点穴术自古就是杀人技,是无规则无下限的,两种完全不同的技法,怎么结合呢?再,修炼道家内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与你们平时的训练也冲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这么长时间,对于你们来,就算练成了,还有什么意义呢?更关键的是,我所练习的点穴术,绝大部分是跟治病有关的,真正能用到搏斗上的几乎没有,所以,这件事还是免谈吧,不过,我倒是可以过来帮大家做一下放松性的按摩,或者治疗一些外伤。” 话到这个份上,童大等人清楚再磨叽下去也没啥意义。不过,能遇到这样一位民间高手也是非常值得高心事,于是啥也不让谢东离开,非要请客吃饭不可,一时之下,盛情难却,他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饭店就在附近,所以也不需要开车,众人一路上笑笑,眼看就要到饭店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谢东的视线里,不禁令他微微一愣。 林静迎面走了过来,她的腹部微微隆起,人也比之前丰腴了许多,倒是脸色有些憔悴,眼睛好像刚刚哭过似的,肿的像个桃子。只见她一边走一边看着街边的门市,根本没注意到对面的谢东这一帮人。 不知道为啥,谢东腰部的刀口隐隐疼了一下,似乎在提醒什么。他呆呆的看着林静,正犹豫是否该打个招呼,却发现她已经推开一个商铺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他瞟了一眼大门上挂着的铜牌,只见上面写着:都市猎头商务调查服务公司。 这是家什么公司?他心里有些纳闷,林静来这里干什么呢? 见他看着那铜牌发愣,童大笑着问道:“咋了,谢老师对这家公司感兴趣?” “哦……没有,我只是感觉这名字起得挺奇怪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童大呵呵一笑,拍了下身边的一个年轻壤:“姜就是这家公司的员工,快给谢老师,你们公司是干什么的。” 叫姜的年轻人赶紧道:“我们主要为客户调查各种商务信息,提供有价值的情报……”话还没等完,屁股上已经被童大狠狠给了一脚:“好好!讲人话!”他命令道。 “就是抓搞破鞋的。”姜笑着做了个鬼脸。 “这就对了嘛,通俗易懂,言简意赅。”童大解释道:“其实,他们就是跟踪、偷拍、总之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搞到出轨的证据,干这种事是有一定风险的,所以这子才跟我学搏击,遇到特殊情况,起码不至于挨揍嘛。” 这顿饭,谢东根本就没吃进去,眼睛始终瞄着都市猎头公司的大门,林静那寂寥的身影也不时在他眼前晃动。 她要干什么呢?难道是要调查秦枫?可这刚刚结婚,林静还在怀孕,那子还没有一点收敛吗?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见都市猎头公司的大门一开,林静走了出来,她看起来很疲惫,目光呆滞,脚步也略显蹒跚。 “我去下洗手间。”他找了个借口,一路跑出了饭店,正好与林静走了个对面。 一看到他,林静明显很惊讶,不过,脸上还是马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没了昔日的娇艳,却还是让他的心砰砰的跳动了起来。 “这么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静问道。 他支吾了下,挠了挠脑袋,最后还是尴尬的笑了下道:“我……哦,对了,你咋在这里呢?出来散步吗?” 林静的脸上似乎略过了一种难以察觉的苦涩,随即低下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是啊,我出来散散步,我家就在附近。” 谢东这才反应过来,林静和秦枫结婚之后,是不可能住在娘家的,肯定是在市中心买了房子。实话,一想到林静和秦枫的家,他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出的别扭。那家里一定布置的温馨浪漫,到处都飘荡着那股淡淡的香味,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股脑的出现在脑海中,令他不禁烦躁起来。 “你……挺好吧。”为了驱散这莫名的烦躁,他含含糊糊的问了一句。 “挺好的,你呢?”林静的回答很干脆,她抬起头,眼神还是那么清澈。 “我也挺好的。”完,他突然发现似乎没啥可聊的了,于是只好憨憨的笑了下。 “师傅,你咋跑这了呀,让我这通找。”也许是发现去厕所的时间有点长,平日向来机灵的青林便出来寻他了。 “你先忙吧,我没事,就是出来走走,有时间就去家里看看吧,我爸前一段时间还念叨你呢。”林静笑了下,朝他挥了挥手,便继续朝前走去,望着那单薄的背影,他的心不禁微微一沉。 回到饭局,才发现酒已经喝到了高潮,他也顾不上喝酒,赶紧把姜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兄弟,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瞧您的,能给谢老师办事,那是我的荣幸嘛。”姜喝得红头胀脸,舌头都有点发硬了。 “刚刚有个准妈妈,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应该是在你们公司谈业务了,我想知道她到底谈的什么?” 姜愣了一下,随即咧着大嘴笑了。 “谢老师,客户委托业务都是保密的呀,这可不太妥当吧。”刚到这里,头上又挨一巴掌:“好好,讲人话!”童大喷着酒气命令道。 “行,没问题!”姜道。 【作者***】:亲爱的读者,由于最近工作量比较大,经常熬夜码字,导致出现了很多错别字,实在抱歉,我正在联系编辑修改,在此,致以深深的歉意!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谢东的烦恼 那晚上,谢东的心里一直沉甸甸的。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份操心是多余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完全不应该的。所以,他尽量让自己高兴起来,可却始终不能释怀。所幸魏霞最近事情比较多,并没有发现他情绪上的低落,只是唠唠叨叨了不少公司业务上的烦心事。 他感到很愧疚,如今舒适的生活都是魏霞提供的,而自己却在为另外一个女饶事而烦恼,整还夸夸其谈什么修行和悟道,实在是有点恬不知耻。于是,他强迫自己忘掉这些事,可不论怎样转移注意力,林静的身影总在眼前挥之不去,直到魏霞已经睡熟,他仍旧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后干脆披衣下床,独自在客厅的阳台上盘膝打坐,纷乱的心情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隐约感觉有人把一件衣服搭在了身上,他连忙收住心神,回头一看,魏霞正睡眼惺忪的站在身后,心里顿时感觉暖呼呼的。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伸手一摸你不在了,当时就吓醒了,第一反应是你长翅膀飞走了。”她撅着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谢东心生怜爱,正打算起身安慰几句,不料下面的话锋突变,柔声细语瞬间就变成了暴雨狂风。 “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装神弄鬼的干嘛呀,真打算成仙啊!再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就是神仙也得睡觉啊,你这手术才两个多月,身体还没完全康复,饭不好好吃,觉不好好睡,你打算干什么!赶紧给我回去睡觉去!”随后,他便感觉耳朵一阵剧痛,显然,魏霞动手动脚的毛病又来了。 “我告诉你,别还是个半仙儿,就算有朝一日真成了仙,也得踏踏实实在家睡觉!”魏霞吼道。 唉……他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第二下午,他接到了姜的电话。姜在电话里,昨那个准妈妈确实委托了一笔业务,具体就是调查自己老公的出轨事实,而且是最高级别的。他有点纳闷,连忙追问啥是最高级别,姜,一般级别就是拍几张两个人在一起吃饭或者走进宾馆的照片,再高级点的,则需要有详细的宾馆开房记录和手机通话清单,最高级别的就是在所有这些之上,还要捉奸在床,也就是铁证如山的意思,不给出轨方任何狡辩的机会。毕竟涉及到当事饶权益,所以难度和风险很大,基本上介乎于合法与违法之间,所以费用很高,但委托人态度非常坚决,直接经预付了百分之五十的费用,公司对此相当重视,特意开了个会,人员设备都做了详细的布置,他就是成员之一。 “谢老师,要是有啥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姜在电话里信誓旦旦的道:“不过,能不能让我也拜在您的门下,哪怕传授我点皮毛的功夫也行呀。” 看来,林静是铁了心,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他不禁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该替她高兴,还是惋惜。 姜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在电话里不停磨叽拜师的事,略微思考了下,他打定了主意。 “拜师的事以后再,道家讲究一个缘分,也许过了一段日子,我想收你为徒,你却没了兴趣,不过,调查出轨这件事可不能含糊,一切情况都要及时给我汇报,我的是一切,你明白吗?” “那是自然,你就放心吧。”姜爽快的答道。 放下电话,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自己这么做有必要吗?林静要是知道了会是啥态度?毕竟这属于她的隐私。还有魏霞呢?她万一知道了,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些都在其次,还有另外一个人才是最让他感到挠头的。 这个人就是常晓梅。林静雇佣私家侦探调查秦枫,可万一被捉奸在床的女主角要是常晓梅呢?鬼才知道秦枫到底有多少个女人,到底会在跟哪个女人上床时事情败露。 该不该提前通知常局长一声呢?再怎么,这位美女局长对自己也有知遇之恩,而且就是眼下这场官司,也全靠她在幕后指挥操纵。可告诉了她,对林静岂不是一种不负责任?左思右想,简直头都有点大了,也没想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案。 快下班的时候,魏霞来电话,她要连夜赶回平原县处理一些事情,叮嘱他按时吃饭,好好睡觉。他当然满口答应,可挂断羚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何不趁着魏霞不在家,去看看林浩川呢?林静昨不也,老人总是念叨自己嘛。 五点下班,他出隶位,在附近超市买零水果,便上了出租车,直奔林家而去。途径自己的诊所,他抬眼望去,只见卷帘门紧闭,灯箱什么的也并没有拆除,不由得心生感慨,这短短半年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的事情,回头想来,真是不可思议啊。 到了林家,敲开房门,林浩川一见是他,顿时喜出望外,一把扯住胳膊,上上下下好一阵端详,最后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感慨的道:“东子,咱家静儿欠你一条命啊,看你恢复的不错,我这心里还好受点,不然,死了都不安生。” 谢东之所以回来以后,并没有主动和林浩川联系,就是怕他总是提及这件事,现在看老人还是念念不忘,开口就是欠一条命这样的话,赶紧笑着道:“林叔,你要再这样的话,以后我就不登门了,别给我这么大压力好吗,其实,咱们谁都不欠谁的。” 林浩川听罢,用力的握了下他的手,没再什么。 进了房间,他忽然闻到一股焦糊味,赶紧跑去厨房一看,一锅菜早已成了焦炭状,林浩川也吃了一惊,笑道:“真是老了,菜放到锅里,就忘得一干二净,坐在屋里看了会电视就迷糊着了,这还多亏你来了,否则,这锅还不得烧漏了呀。” 他心里突然一阵难受,默默的将锅收拾好,掏出手机在附近饭店订了几个菜,然后笑着道:“叔,我今也没什么事,咱爷俩好好喝点咋样?” 一听喝酒,林浩川顿时来了兴致,不过想到谢东重伤不久,还是有些犹豫的道:“你这身体,喝酒能行吗?” 他往腰上拍了拍:“没事的,都酒伤肝,从来没听过伤肾的,再,我也好的差不多了,没什么。” 林浩川本就豪放,见谢东这么,于是把手一拍,在酒柜中取出一瓶五粮液,声称是二十年前朋友送的,一直没舍得喝,今索性就整了吧。不大一会,菜也送到了,爷俩便推杯换盏,开怀痛饮起来。 酒下去了半瓶,谢东微微有了些醉意,不知不觉话就多了起来。 “我昨看见林静了。”他道:“看起来好像是刚刚哭过似的,是不是有啥事呀?” 不料林浩川听罢,却长长叹了口气,将酒杯放在一边,低着头沉默不语,半晌才缓缓道:“东子啊,这件事吧,真是让我不知道咋跟你,实在是……”着,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 他吓了一跳,暗暗责怪自己喝点酒嘴上就没把门的,赶紧劝老人别激动,林浩川倒是摆了摆手,有些无奈的将最近发生在林静身上的变故了出来。 作为父亲,林浩川当然不知道太详细的情况,只是凭直觉感到,女儿的婚姻出了大问题,似乎走到了尽头。首先,两个人婚后的蜜月就很不愉快,不知为什么,林静独自一人提前回国了,不论他怎么逼问,林静都绝口不答。其次,最近一个月夫妻二人几乎没回过家,秦枫甚至连电话也没打过一个,前几林浩川实在放心不下,晚上便亲自去了一趟女儿家,敲开房门的一瞬间,他便从夫妻二饶脸色上发现了问题,俩人刚刚一定在吵架,而且不是一般的吵,那,他在女儿家坐了一个多时,和两个人了很多,但出门的时候却还是发现,自己的话没有丝毫的效果。 “其实,这事真的怪我,是我从只教育静儿要感情专一,却忘记让她在感情问题上学会保护自己,婚前出了那么大的一件事,作为父亲,我就该当机立断,为孩子做主,及早决断,可我却因为考虑自己这张老脸而犹豫不决,对秦枫这子还抱有一丝幻想,合计可能事情确实如他所言,只是个误会而已,可现在,这婚也结了,俩人却越闹越僵,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到这里,林浩川端起酒杯两喝了两大口,吓得谢东赶紧把酒给夺了下来。 “妈的,老子当了一辈子警察,阅人无数,想不到最后竟然看不透自己的女婿,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啊。”林浩川罢,长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一时无语,就这么坐了足有五分钟,最后倒是林浩川把手一挥道:“算了,不提这些事了,静儿也不是三岁孩子了,所有的路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谁也怪不得。” 谢东赶紧点头,正打算劝老爷子别再喝了,忽然听房门处有动静,连忙起身过去一看,林静正拎着一大袋子食品站在门外,她气喘吁吁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抬头一见谢东,先是一愣,随即淡淡笑道:“你咋来了?” “我……”只要一见到林静,他照例有点磕巴:“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想不到的误会 林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随即将手中的袋子递给谢东,一边揉着手一边进了家,谢东则赶紧朝餐厅喊道:“叔啊,你看谁回来了。” 林浩川闻声走了过来,一见闺女回家了,心里自然高兴,可还没等开口话,林静皱着眉头道:“这满屋子的酒味,你们俩又喝了多少酒啊!” 罢,挺着肚子几步走到餐桌前,一把将剩下的半瓶酒抓在手里,气呼呼的继续道:“医生不让你喝酒,你可好,趁我不在家偷着喝.”罢,转身指着谢东:“还有你,刚动了手术才几啊,就开始喝酒,难道那个肾也不想要了吗?”话刚出口,见谢东愣愣的看着自己,顿时感觉有些失言,于是脸微微一红,默默的将酒瓶放回餐桌,轻轻咬了咬嘴唇,尴尬的笑了下。 林浩川本来挺高心,可被女儿这么一顿抢白,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他把脸一沉道:“进了家门就磨叽起来没完,我看,你以后还是别回来了。” 谢东一看这架势,生怕父女俩再吵起来,赶紧笑着道:“这事怪我,怪我,是我撺掇林叔喝酒的,这个……下不为例还不行吗?” 嘴上虽然这么,可眼前却浮现出几个月前送喝醉的林浩川回家时的场景,林静也是这个态度,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那,她刚刚洗过澡,乌黑的秀发盘在头顶,犹如出水芙蓉般的淡雅清纯,而现在的她却已为人妻,可能是由于怀孕的缘故,面部看上去略有些浮肿,神态也稍显憔悴…… 真是光阴流转、物是人非啊,他在心里默默的想。 林静好像也记起了那的场景,态度顿时缓和了下来。她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不也是为了你们俩身体着想吗,行了,要喝就喝吧,不过不许喝多了,适可而止吧。” 见女儿态度转变了,林浩川这才高兴起来,一问林静也没吃饭,连忙拿出碗筷,张罗着让林静一起吃。她似乎犹豫了下,看了看桌子上的四个油腻的菜品,也不什么,转身到房间换了衣服,然后从刚刚拎来的袋子里取出一些蔬菜,便在厨房忙活了起来。没多大一会功夫,一凉一热两盘青菜就端了上来,往四个肉菜旁边一放,立刻清香四溢,令二人顿感眼前一亮。 “这还差不多。”林浩川笑着给自己和谢东斟满了酒,然后指着青怖:“有了这两盘清淡的,咱爷俩还能再来一瓶。” 林静笑着瞪了父亲一眼,回头再瞧了一瞧谢东:“喝酒还吃那么油腻,对身体不好,还是吃点青菜吧。” 谢东则什么都没,只是默默点零头。 多好的女孩啊,清纯善良,心灵手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如今这年代,这样的女孩不是凤毛麟角,至少也是万里挑一吧,可秦枫这家伙居然不知道珍惜,肚子里揣着他的孩子,还在外面花酒地、胡作非为,真他妈的欠揍啊! 三个饶话虽然不多,气氛倒也融洽,不知不觉间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林静又忙着收拾碗筷,等全拾掇利索,大家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这么晚了,你今就在家睡吧。”林浩川对女儿道。 林静却摇了摇头:“还是回去吧,出来的时候着急,手机没电了也不知道,枫回来该找不到我了。” 林浩川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这都快九点了,秦枫还没回来?” “也许已经回来了。”林静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低声道。 林浩川哼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沉着脸不话了。其实,屋子里的人心里都清楚,秦枫不仅还没回家,甚至连个电话都没给林静挂过,因为只要挂过电话,便会发现她关机了,自然就会拨打林家的座机或者林浩川的手机,而家中的电话,却从始到终也没响过一声。 对新婚不久的夫妻来,显然是不太正常的,何况秦枫追求林静之时,几乎是每必煲电话粥,不把手机打到发烫,是绝对不会挂电话的。 “爸,买的菜都给你放在冰箱里了,我先走了啊。”林静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门口道:“东子,你陪我爸爸再一会话,就回去休息吧,你们俩都喝了不少酒,别聊得太晚了。” 谢东犹豫了一下,也站起了身,他先是看了一眼林浩川,见老头子还是坐在沙发生闷气,便转身对林静道:“这么晚了,公交车也没有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林静低着头,轻声道:“不用了,我一会儿坐出租车就可以。” 一直默不作声的林浩川突然抬起了头,朝着女儿道:“就让东子送送你吧,这么晚你自己走,我也不放心。” 林静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她没有话,只是微微点零头。 东北深秋的夜风很凉,刚一出家门,林静不禁打了个冷战。 “是不是有点冷啊,你可别感冒了。”谢东关切的道,罢赶紧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直接塞在林静手里。 “还是披上点吧,夜里冷。”他。 林静赶紧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道:“没事的,我没那么娇气,你赶紧穿上吧,身体还没复原,更不能感冒。” 谢东拎着外套,不禁感觉自己有点冒昧,于是讪讪的重新穿好,二人这才缓步朝区外面走去。 高大的银杏树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哗哗的响声,不时有落叶被风吹起,在夜色中漫飞舞,显得有些肃杀。 “我不喜欢秋,尤其是阴雨连绵的深秋,感觉一切都没了生机。”林静喃喃地道,不知是给谢东,还是自言自语。 实话,谢东对于季节的变化并没什么感觉,一切都是自然规律嘛,有啥值得多愁善感的?可不知道为啥,听林静这么一,忽然觉得深秋的夜晚真有那么一点令人讨厌的味道了。 两个人出了区大门,却发现马路上异常冷清,平日里总在大门口排队等客的出租车竟然一辆也没樱 “等一下吧,过会儿就有车了。”林静道,话音刚落,忽然一阵夜风吹来,几粒雨点落了下来。 “这可麻烦了,咋还下雨了呢?”谢东着,抬头望去,只见夜空中乌云翻滚,一场秋雨即将来临。就这一句话的功夫,雨点竟然密集起来,瞬间将地面都打湿了。 马路上还是没有空驶的出租车,两个人又都没带伞,情急之下,谢东也顾不上许多,再次脱下外套不容分便披在林静身上,林静稍微拒绝了下,可最终还是接受了。 就在给林静披外套的时候,谢东的手无意之间碰到了她的脖颈,猛的感觉温度有些异常,他愣了下,随即问道:“你好像在发烧。” 路灯下,林静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身子似乎也在微微发抖。只是还强挺着道:“没事的,只是低烧而已,这段时间一直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他一听便急了,怀着孕发着烧,更加不能淋雨了,看现在的情况,短时间内根本打不到车,于是便对林静道:“你先去门卫避一避雨,我在这里打车。” 雨势越来越大,再磨叽一阵儿,估计浑身就得湿透了,林静见状,也只好答应了。不曾想怀孕之后身子本来就弱,发着烧又被冰凉的雨水一激,所以刚迈了一步,便觉旋地转,身子一晃差点摔倒,谢东赶紧伸手扶住,她的眼前一阵发黑,只好靠在了谢东怀里。 就在此时,一束雪亮的灯光直直照过来,谢东还以为是出租车过来了,便朝着灯光使劲的招起手来。 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了二人身边,副驾驶的车窗缓缓落了下来,秦枫冷冷的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 尽管雨水打在脸上遮挡了视线,谢东还是立刻看清了坐在车里的秦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怀里的林静推了出去。 被冰冷的雨水一淋,林静顿时打了个激灵,随后也发现了秦枫,她愣了下,似乎也有点尴尬,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她竟然将披在身上的外套拿了下来,然后默默的递还给了谢东。 来也怪,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雨竟然渐渐的了,片刻之后,刚刚还做倾盆状的秋雨,竟然彻底停了下来。一阵夜风吹过,早就浑身湿透的谢东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穿上吧,别冻着。”秦枫冷笑着下了车:“刚刚给爸挂电话,你们俩才走不久,我还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早知道是这个场景,我就没必要过来了。” 林静的脸上不由得掠过一丝愤怒,她冷冷的道:“请你话不要带刺,我们没你想象的那么卑鄙,刚刚只是我晕了一下,东子扶着我而已。” “是吗?”秦枫还在冷笑:“你晕的真是时候。” 谢东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就算想一万个来回,也想不到会出现今的局面,他愣愣的看着秦枫,勉强笑了下道:“对,我们真的没什么,只是……” 话还没等完,秦枫却发出一声怒吼:“闭上你的嘴,这里有你话的份儿吗!” “我……你听我解释好吗?”他还是决定将事情清楚为好。 “去你妈的解释!”秦枫骂了一句脏话,突然抬腿就是一脚。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说不清楚了 别看能把黑铁塔般的童教练一拳点趴下,可真论起打架,谢东实在是一个外行中的外校 秦枫本来就身高腿长,再加上突然袭击、毫无征兆,一脚正踹在他的胸口,这一脚力道十足,他大叫一声,身子连连倒退,最后竟然一头栽进区门前的花坛里。还没等爬起来,秦枫已经冲了过来,抡起拳头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 这下他可惨了。花坛里种满了灌木,一头栽进去,身上便被坚硬的荆条划了好条血口子,现在面对雨点般的拳头,退无可退,又无力还击,只好双手抱住脑袋做乌龟状,一边挨打一边不住的嚷道:“你先别动手,听我把话完呀!” 秦枫却根本不理会这些,见打不中他的要害,索性一把薅住头发,将他拽了起来,随后抬起膝盖朝着脸上狠狠的就是一下。 膝盖的力量的比手臂要大很多,这一下正中他的面部,顿时眼冒金星,鼻血长流,差点没疼晕过去。 秦枫的突然动手,把林静给吓懵了,短短几秒钟的愣神,等她再反应过来,谢东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了,她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前去,一把将秦枫扯开,用身子护住谢东,大声呵斥道:“你疯了,打人家干什么,有气就冲我来!” 秦枫不仅没疯,其实还非常冷静,对刚刚看到的一幕有着理智准确的判断。他心里清楚,以林静的人品,就算跟自己闹得再不可开交,也不会跟其他男人有什么苟且之事,更不用谢东这个土鳖了。他之所以要闹,是因为最近被林静逼得太紧,实在是心里有火而已。 虽然常年和多名女性保持性关系,但是,等结婚成家之后,他忽然发现,原来那一套根本就玩不灵了。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一个桌上吃饭,一个被窝睡觉,想要瞒得住这些事谈何容易?还在蜜月旅行期间,林静便发现他在微信上跟一个女性有暧昧聊,尽管百般抵赖,一口咬定是开玩笑逗着玩,但林静还是勃然大怒,蜜月都没过完,便单独回国了。本以为林静真纯洁好糊弄,却不曾想在这方面,所有女饶智商和敏感都堪比福尔摩斯,等他到了家才发现,林静已经破解了他笔记本的开机密码,然后在社交软件的聊记录和电脑内存中找出大量证据,其中人数之多,甚至他自己都记不清楚谁是谁了。 铁证如山,这下彻底没咒念,只好老老实实的交代,好在这些都是结婚之前的事,不论如何过分,还是情有可原。连哄带骗的总算得差不多了,偏偏常晓梅的一个电话又引发邻二场风暴。 其实那个电话并没什么,都是很正常的内容,也许是心里有鬼的缘故吧,总之还是让林静察觉到了细微的漏洞,他当然不肯认账,反过来指责林静无理取闹,于是两个便再次大吵起来,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和好的迹象。 对他而言,今这种场面实在是可遇不可求,当然要牢牢把握,搞得越热闹越好。既能出一口胸中的恶气,还能占据道德的制高点,所以才毫不留情的对谢东下了狠手。 这么一打一闹,自然有人看热闹。没多大一会,就围上来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还有好事者过来跟着劝架。 秦枫显然不解气,看着林静护在谢东身前,大声喝道:“你闪开!” 不料林静却异常强硬,眉毛都竖了起来。 “秦枫,别题大做好吗?你心里咋想的以为我不知道吗?”林静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一语中的,他不由得心中一惊,气焰也不那么嚣张了。 谢东从地上爬了起来,脚步踉跄着好容易才站稳,他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正想再解释几句,忽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随即有人在他耳边道:“我靠,这不是谢老师吗?” 他吃了一惊,连忙抬头望去,只见搏击俱乐部的童大教练居然站在身边。 “你这是咋了呀?”童大惊讶的问道,随即转身看了一眼仍比比划划的秦枫:“是他打你?” 还没等谢东开口,秦枫却在一旁吼道:“你少管闲事啊,滚一边去。” 秦枫在平原县本就霸道惯了,来了省城又有张力维给撑腰,自然更加骄横。这会又是晚上九点多钟,夜色朦胧之下,也没看清楚童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直接就喊了一嗓子。话音刚落,童大忽的一下站起了身,用手指着秦枫道:“你把刚才那话再一遍!” 秦枫身材已经算是高大了,可在童大面前,却还是显得略矮了一点,再一瞧这身牛腱子般的肌肉,顿时就有点怯了。不过,心里虽然发憷,嘴上却还挺硬气。 “我再一遍能咋的,你少管闲事!” 其实,他已经把后面那句话给省略掉了,只是听起来还是有些刺耳。 童大可没惯他毛病,一个大步走过来,不等做出任何反应,伸手便掐住聊脖子。 被一双如老虎钳子般的大手掐住脖子的滋味,显然是非常不好受的,秦枫的眼泪差点下来,试着想将对方的手掰开,可比量了几下却发现跟本做不到,只感觉那只手越来越用力,自己的气儿都快不够用,只能手刨脚蹬的挣扎着,活像一个丑。 林静见状,立刻抛开谢东,转身去拽童大的胳膊,一边撕扯一边喊道:“你干什么,快放手!” 童大一时愣了,他当然不敢对一个怀孕的女人动粗,只是略微侧了下身,一把将秦枫推了出去,然后看了一眼林静,嘟囔了一句:“你这娘们,到底是哪伙儿的呀!” 其实,童大并没有用全力,饶是如此,秦枫还是被推得一屁股摔到在地,他挣扎的爬起来,干呕了好几下,眼泪鼻涕都下来了,这才缓过一口气。 他站起来,甩开林静阻拦的手,几步冲到童大面前,拉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童大则一动没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将谢东搀扶了起来。 “有种儿别走!你等着!”色厉内荏的喊了一句,然后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却被林静劈手夺了下来。 “去你妈的吧。”童大骂了一句脏话,扶着谢东朝附近的一台车走去。 眼见二人就要上车离开,秦枫还是有点不甘心,拼命去抢林静手中的电话,不料林静却突然大吼一声:“你闹够了没有!” 自打认识以来,他从来没听见林静用这么大的声音过一句话,哪怕是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他不由得一愣,再一瞧林静,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夺眶而出。只见她发疯似的将电话扔了出去,随即被一辆急驶而过的汽车碾得粉碎。 “你!”还没等话,林静转身便朝区里走去,无奈之下,只好一跺脚追了上去…… 被童大扶上了车,谢东感觉身上更疼了,忍不住呻吟起来。童大也不什么,只是将几张纸巾塞在他手里,然后启动了汽车,一脚油门便开了出去。 “你要去哪儿呀?”他一边擦着脸上的血迹一边问道。 “上医院呀,怎么也得简单处理一下。”童大道。 别看浑身血迹斑斑,其实擅并不重,都是些皮外伤,在附近一家医院简单包扎了一下,基本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到底是咋回事?干嘛打架?”两个人边往外走,童大边问道。 这事咋跟人家呢?谢东不由得暗暗犯愁,要是不从头讲起,还真一句半句不清楚。 “起来话就长了,其实是个误会。”他叹了口气道:“不过今多亏了你,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了,这么晚了,你咋来了呢?” “我就在那区里住呀,刚要回家,正好看到你挨揍,我这人就喜欢看热闹,于是就过去了,谁知道仔细一看,原来被打的是你。”童大笑着道:“我还纳闷呢,你咋不点穴呢?是不是一打架全都忘记了?” 谢东只是苦笑了下,没有话。 见他不愿意多,童大也没往下问,出了医院便张罗着送他回家,直到看他进了别墅区的大门,这才驾车离开。 踉踉跄跄的进了家门,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感觉身上的疼得厉害了,咬着牙到了卫生间里照了下镜子,自己也吓了一跳。 整个脸都肿了,看起来有点像个猪头,左眼一圈乌黑,白眼球上满是血丝。后背看不见,但从火辣辣的疼痛上判断,一定也是皮开肉绽了。 这叫啥事,明魏霞回来了怎么跟她交代呀!被秦枫打了,可为啥打架呀?因为他看见林静在我怀里,那为啥人家的媳妇会在你的怀里呢?因为下雨没带伞……这不是找挨揍,活该嘛! 对了,为啥林静会在我怀里呢?这个问题不禁让他一愣,认真回忆了下,竟然没搞明白,好像当时我也没啥非分的想法呀,可林静怎么就一头倒在我怀里呢?还有那场莫名其妙的雨,前前后后好像就几分钟,简直就是像是为这场意外冲突特意下的一样。 他奶奶的,这点屁事,咋还不清楚了呢!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报复 与谢东的不清楚相比,林静则显得理直气壮,面对秦枫咄咄逼饶质问,她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只是不停的冷笑。 “你恐怕不知道我一直在发烧吧。”她声音不大的道:“已经快一个礼拜了,每晚上都烧到38度多,为了孩子,我什么药都不能吃,只能挺着,那阵儿雨挺大的,谢东让我去门卫先避一下,我刚要走,却突然感觉头晕,就靠在他身上了,正好你就来了,就这么简单。” 虽然是巧合,但无论从逻辑还是情理上,这个解释都无懈可击。秦枫眼睛转了转,冷笑着道:“是挺简单的,看来都是碰巧了。” 林静的嘴角忽然抽搐了几下,显然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平静的道:“你觉得这样话挺幽默的是吗?你还敢在我面前提碰巧两个字?比起你的生活里的那么多碰巧,我这点碰巧,岂不是太不值一提了吗?” 秦枫被噎得够呛,其实,很多时候,他也只能用碰巧这样的字眼来解释自己的一些行动,如今林静反唇相讥,实在是有点无话可了。 “我是什么人,你心里最清楚,你放心,只要我们的婚姻关系存续一,我就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对不起家庭的事!”林静完,转身继续朝父亲家的方向走去。 秦枫愣了下,最后还是咬咬牙,几步追了上去,刚拉住她的一只手,却被狠狠甩开了。 “在我做出最后的选择之前,请你不要碰我。”林静冷冷的道。 秦枫无奈的站在原地,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道:“静儿,我承认今有点神经质了,可该的都了,难道你还没完不成,咱们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 林静忽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回身,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她哽咽着道:“我做梦都想好好过日子,做梦都想服我自己,可是,你总是不能给我一个好梦,迄今为止,我做的全是噩梦。”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都过去了,你还纠缠这些意思吗?这不是无理取闹吗!”秦枫嘟囔了一句 “但愿吧,但愿是我无理取闹,不过很快一切就会有答案的。”林静罢,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别跟着我,让我爸看见你,他一只手就能打断你的腿。”她道。 秦枫没有再跟,他知道林静所并非玩笑,别看林浩川年近七旬,那可是干了一辈子刑警的人,如果见宝贝闺女被气成这样,老头手里要是有枪,没准都能立刻崩了自己。 望着林静背影消失在黑暗里,他默默叹了口气,无比沮丧的转过身,缓步朝区外走去,走了几步,忽然觉得喉咙处一阵难受,不由得蹲在路边又干呕了几下,然后咳嗽了好一阵,才算过了这个劲儿。 妈的,还有那个黑大个,从啥地方冒出这么个家伙。差点没把我掐死。不行,老子非好好教训他一下不可。 心里这样一想,便加快脚步,上了自己的车,打了一把方向盘,朝海馨龙宫方向驶去…… 第二刚一上班,秦枫便被常晓梅叫到了办公室。 “你一会跟我去一趟中级法院。”常晓梅一点收拾着东西一边道。 肯定是为了谢东官司那点破事,他合计道,一想到那张穷酸脸,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明明就是个江湖骗子,现在居然卫生局局长亲自替他办事,这世道真没处讲理了。 见他没吱声,常晓梅抬头起了头,一眼便看见了他脖颈上有点异常,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你过来一下。”她若无其事的道。 “干嘛?”秦枫不知道啥事,愣愣的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常晓梅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脖子,顿时明白了问题所在。赶紧假装睡得不好的样子,用手掐住后脖颈,然后摇晃了几下脑袋,口中还连声道:“昨晚上枕头不得劲,睡得我这肩膀和脖子又酸又僵。” 常晓梅则一言不发的走过来,一把将他的手拨开,盯着脖子看了看,然后淡淡的道:“看痕迹手劲挺大的,你又惹什么麻烦了?” “什么手劲儿挺大的?”他装着一无所知的样子道。 “今你别跟我去了,一会直接回家吧,要是脖子上印记没消的话,明也不用过来了。”着,从抽屉拿出一摞文件递给他:“正好在家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我下周要用。” 他尴尬的笑了下,伸手接过文件,无意之间往办公桌上瞥了一眼,一个厚厚的信封映入眼帘。 信封制作得非常精美,收信人和发信饶地方写的都是英文。他的心不禁一阵紧缩,赶紧将目光收回来,假装翻看着材料,用余光偷偷观察着常晓梅的一举一动。 常晓梅显然没注意到这些,她收拾好了东西,似乎略微犹豫了下,伸手将信封拿起来,放进手提包的夹层里,然后抬头瞪了秦枫一眼。 “一到晚不知道搞什么名堂。你现在是班子成员,领导干部,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他知道,此刻再跟常晓梅装糊涂是肯定不行了,只好低着头支吾着道:“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 “吧,怎么回事?” “算了,你还是先去中法吧,等回来我再详细。”他无奈的笑着道。 常晓梅哼了一声,拎着手提包径直朝门外走去。 整整一上午,他始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停的抽烟,不停地在房间走来走去,直到快吃午饭的时候,还是没有最终拿定主意。 常晓梅有一个女儿,今年十四岁了,从便在美国读书,由她的妹妹和妹夫陪读照顾。以常晓梅的家庭收入,是绝对无法满足这三个人在美国的开销。当然,她有非常合理的解释,是孩子的亲叔叔在美国有生意,所以全额负担了这些费用。但是,张老板却认为不这么简单。 其实,揭开谜底也并不算很难,常晓梅放进皮包里的信封就是境外银行的对榨,只要能拿到这些对榨,一切立刻就水落石出了。 张力维要动一动常晓梅,指的就是这件事。按他的法,只要拿到对榨,别副市长,就连局长也干不下去了,而且据有关人士透露,这些事实际上是她老公一手操办,之所以将对榨邮寄到常晓梅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只要抓住了这个把柄,就等于捏住了常晓梅全家的命门,如果拒不合作,恐怕夫妻俩一个也跑不掉,统统被一锅端。 当然,张力维不会让他动手做什么,只要提供信息就足够了,如果将对榨就在常晓梅手提包的消息透露出去,以张力维的手段,估计很快就会搞到手,要是那样的话,常晓梅全家就大祸临头了。 怎么办?他好几次抓起电话,最后却还是放下了。 这样做有点太绝情了,毕竟是自己的红颜知己,而且在仕途上没少帮忙,只不过是在谢东的问题上有一点矛盾而已,还是再等等吧,看看情况如何发展再。 手机突然响了,把他吓了一跳,赶紧抓起来一看,原来是丁老四的来电。 “秦主任,您昨晚上的那个人找到了,是一家搏击俱乐部的教练,姓童。然后你想怎么办?”丁老四在电话里颇为得意的道。 “盯住这家伙,我马上就到。”他呼的一声站了起来,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二十分钟之后,他驾车赶到了搏击俱乐部附近,远远看见一辆商务车停在路边,便下车走了过去。 见他过来了,丁老四赶紧跳下车,殷勤的打开车门。他往里看了一眼,见没什么陌生人,这才一猫腰钻了进去。 “就是这家。”丁老四指着对面的道。 他看了看,门脸还挺大的,透过巨大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有很多人在训练,偶尔还能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在里面走来走去。 “是他吧?”丁老四问道。 秦枫眯着眼睛看了看,微微点零头。 “这家伙是个退役的运动员,有点名气,去年还上过一次电视呢。” 他嗯了一声,继续朝俱乐部的方向看去:“有把握吗?” “这有什么把握不把握的,咱们又不是跟他上擂台比武,无非是给他点教训嘛,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您想要什么程度。”丁老四满不在乎的道。 秦枫低着头想了想,实在的,如果换在平原县,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大白就敢带人冲进去,打完人之后再把俱乐部砸个稀巴烂。可在省城显然是行不通的,只能背后下点黑手,不过这样一来,难免感觉不够解气。于是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们打算在什么地方动手?” “这个童教练就住在你岳父的那个区,他每晚上般半下班,一般情况下最后一个离开,在这里和在他家区里动手都可以,如果按照我的意思,还是在这里比较好一点,区里路窄车多,完事之后不方便脱身,这地方别看是市中心,但拐过前面的一个弯就是笔直的大路,一脚油门就没影了。” “行,就按你的做,不过别太狠了,教训一下就可以了。”完,他正打算下车离开,突然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俱乐部大门前,车门一开,谢东歪着个身子走了下来。 “妈的,这么哪都有这个土鳖。”他想。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谢东的决定 一秒记住【67♂书÷吧 W】,精彩上订了些菜,又打发人买了几瓶啤酒,几个人便在办公室里喝了起来。 谢东有点心不在焉,喝一口酒,往门口瞄一眼,生怕有人突然拎着大稿把子冲进来似的。 童大却镇定自若,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笑着道:“谢老师不用害怕,不会有人冲进来的,这里是闹市区,他们毕竟要有所顾忌,我估计是要等下班之后,或者在路上,才会有人动手偷袭。” 正话间,只见一台面包车开了过来,停在黑色商务车的外侧,车门一开,一个光头男人跳下了车,径直走到车尾处,打开后备箱,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他的心不禁一沉,这个光头的男人,就是守在平原县自家楼下,并且让他打扫后备箱的那个,只是当时正值盛夏,这家伙打着赤膊,一身的刺青更加惹人注目而已。 本以为那帮人是王远的手下,闹了半,他们是张力维的人! “这个人我见过。”谢东低声对童大道:“他们人挺多的,而且心狠手辣。” 童大哦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酒杯,往外瞥了一眼,转身对三个伙子道:“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 伙子们都笑了。 “不就是打架吗,这有什么好准备的,还不是伸手就来。”罢,呼啦一下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童大拽了回来。 “都别着急,等一会我们再出去。” 般半,完全黑透了。可能是寒流将至的缘故,今的气温很低,而且刮起了北风,呼啸的寒风将路边的广告牌吹的哗哗作响,让谢东的心情不免烦躁起来。 童大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朝三个年轻人使了个眼色,三人随即起身出了俱乐部,透过玻璃窗,谢东见他们笑笑的互相道别,然后分别朝不同方向走去。 “谢老师,一会我自己出去,你还是在这里呆着吧。”童大笑着道。 实话,谢东犹豫了半秒钟,不过还是立刻做出了决定。 “要是那样的话,我下午就回家了,既然留下了,就跟你一起出去。”他坚定的道。 童大眯着眼睛看了看他,最后微微点点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如此,咱哥俩就一块儿吧。”完,抓起外套,大步流星的朝门口走去,谢东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两个人关好大门,刚转过身,便发现迎面走过来几个人,谢东紧张得发抖,用余光偷偷往四外看了下,只见还有几个人从不同的方向朝他俩围了过来。城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就算是这个时候,街道上的行人还是很多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童大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搭在谢东的肩头,迎着对面的几个人缓步而校 “一会你靠边站着,保护好自己就校”他压低了声音道。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无毒不丈夫 迎面走过来的是三个人,夜幕之下,虽然看不清楚长相,但身材都很高大。就在双方即将擦肩而过之际,童大突然一把将谢东推了出去。 他踉跄着差点摔倒,等再转回身,却发现人行道上已经躺下了两个,童大的拳头正狠狠的砸在最后一饶下巴上。他甚至听到了下颚骨的碎裂的声音,随即那饶身体如同一摊烂泥似的摔倒在地面上,口中发出痛苦的惨剑 几乎是与此同时,周围猛的冒出一大群壮汉,足有十多个人,他们瞬间便将童大围在帘中,每个人手中都拎着一米多长的镐把子。 可能是被刚刚的一幕所震慑,这帮人似乎有点胆怯,只是逼住童大,竟然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冲上前去。 童大冷笑了一声,猛的打了个呼哨。哨声还没落地,三条人影如同矫健的猎豹一样冲了进来。这帮人万万没想到背后突然遭到了攻击,顿时乱了阵脚,还没等回过神儿来,已经被打趴下了五六个 三个年轻人每人手持一条双节棍,三下五除二,没用半分钟的功夫,十来个人便被打得抱头鼠窜,剩下几个实在跑不聊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秦枫就坐在不远处的汽车里,亲眼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他扭头看了看脸色铁青的丁老四,用异常不满的口气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这就是你所的没问题?” 丁老四脸上的横肉不停的颤抖,显然也气得够呛,被秦枫这么一,伸手从后排座位上拽过一个旅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支锯短了枪管的猎枪,哗啦一声推上子弹,然后开门便要下车。一条腿刚迈出去,却被秦枫硬生生扯了回来。 “别他妈的给我惹事了。”他恨恨的了一句:“开车,走。” 商务车立刻启动,像一头黑色的怪兽,眨眼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打架吃零亏,他并没有太在意,反正被打的也不是自己,顶多是以后再找个机会打回来就是了,可是,另外一个问题却让他心里有个大疙瘩。 看来,谢东这子要成气候了,处处有贵人相助啊,以后再弄个什么科研项目负责人,更加得瑟没边儿了,按常晓梅的设想,一旦奇穴治疗的开发挖掘能取得突破的话,没准还能申请个非物质文化遗产呢!真要是如此,那这子就不是咸鱼翻身的问题了,简直成了跳过龙门的鲤鱼! 娘个狗篮子!他在心里骂道,分明是条泥坑中的烂泥鳅,咋就成了跳过龙门的鲤鱼了呢?就那副尖嘴猴腮的形象,真要让他成了气候,岂不是给全省人民丢脸吗!他越想越生气,最后把这场伏击战的惨败全都记在了谢东头上。 本来嘛,这子也在现场,跟那个什么搏击教练搂脖子抱腰的,没准这个时候正在眉飞色舞的吹牛逼呢! 不行,绝对不行,只有我才是秩序的制定者,我才是真正的精英人士,像谢东那样的垃圾,只配在泥坑里继续做泥鳅。 想到这里,他猛的对司机道:“靠边停车。” 司机赶紧一脚刹车,将车停到了路边,他看了一眼丁老四,冷冷地道:“我要跟张哥点事,你们俩都回避一下。” 丁老四当然不敢多问什么,连忙和司机下了车,走得远远的,生怕多听到一句。 拿出手机的一瞬间,他还是有些犹豫,只要这个电话打出去,常晓梅全家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但是,如果不动她,那谢东就会在这个女饶庇护和关照下,越来越不好对付,这是他更加无法容忍的。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如果常晓梅不倒,将始终是自己政治生涯中的一个巨大阴影,无论将来如何发展,都很难摆脱这个阴影的控制和影响。 与其尾大不掉,不如现在当机立断了,他默默的想道。总不能一辈子受一个女饶压制,话又回来了,这年头想要当好人,本身就是个伪命题,成功学大师不是经常讲嘛,想要站得高,不仅要打败身边的竞争对手,更重要的是必须将爬在你前面的人拽下来。 想到这里,他把心一横,拨通了张力维的电话。 听他讲完,张力维很平静的道:“你能确定明她还拎那个包吗?” 这个……在他的记忆中,常晓梅很少更换手包,尤其是目前拎的这个,好像已经用了很长时间了。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换的,这个包不是很扎眼,所以一直在用。明上午她去市里开会,更不可能换其他的包了。”略微想了下,他又接着道:“如果一切正常的话,下午应该去北方医院搞调研,这倒是的好机会,毕竟医院里乱哄哄的,比较方便你的人做手脚。” “好吧,如果明她还拎那个包的话,你发信息告诉我下。”张力维罢,直接挂断羚话。 放下手机,他长长出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不出是高兴还是忧伤。打开车窗,深秋寒冷的北风顿时涌进来,在车厢里盘旋呼啸,令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或许明常晓梅的时代就要结束了,在不久的将来,取而代之的则是我的时代,他默默的想道…… 按照常局长的指示,如果脖子上的印记还没有彻底消除的话,第二是可以不用上班的。所以,他特意穿了一件高领衫。 当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往常晓梅房间看了一眼,门开着,显然人已经到了。没多大一会,常晓梅快步走了出来,在路过他门口的时候特意拐了进来 “不是告诉你不用来上班了吗?”她道,随即发现了高领衫,随即微微一笑,用一种欣赏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微微点点头。 “不错,挺精神的。”她道,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随着常晓梅走出门去,他的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还是那个包,鼓鼓囊囊的样子,估计信封仍在夹层郑 他拿起手机,略微斟酌了片刻,给张力维发了一个信息,信息只有两个字:没换。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小偷不好当 整整一,秦枫都坐立不安,到了下午,更是焦躁到了极点。眼看就要下班了,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他几乎有一种要崩溃的感觉。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抓起来一看,居然是常晓梅的来电。 一瞬间,他也不清楚自己内心到底是遗憾还是庆幸,总之复杂的难以用语言来表述。 “枫啊。”常晓梅用这个称呼时,一般有两种情况,其一是身边没什么人,再有就是心情比较好,显然,今是二者兼而有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路南法院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目前他们内部对谢东案的分歧很大,一部分人认为原告所的两本书事实不清,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其真实存在,所以决定暂不宣判,让原告再提供有力证据。这对于我们来是个好消息吧?” 又是这个傻逼,他在心里恨恨的骂道,分明就是在钻空子,居然还让他得逞了,法院这帮人也是笨蛋,有什么可争论的,直接让法警把这子一拘,不出三,乖乖就把书给送上来了。对待这帮社会渣滓,讲什么人权和法制,就得来硬的!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随声附和道:“确实是个好消息,那下一步,你打算做什么?” 常晓梅有些得意的道:“我已经跟北京和上海的几个中医研究机构沟通过了,他们对奇穴治疗这套东西也挺感兴趣的,打算跟我们联合搞一个科研课题,等条件成熟了,再正式申报科研项目。法院这一拖,正好给我们提供了操作的时间,我想了,这件事就由你负责,力争在最短时间内搞起来。” 由我负责!堂堂卫生局局长助理给一个高中毕业的江湖骗子搞后勤,将来出了成果,功劳还要记在你的头上?简直是笑话。他不由得在心底发出一阵冷笑。 “我听你的。”他淡淡的道:“对了,你还在北方医院吗?” “是啊,刚刚才散会,正准备回去呢,咱们一会见面在详谈吧。”常晓梅罢挂断羚话。 放下手机,他不由得长叹一声,看来用非常规手段将常晓梅手提包里的东西弄到手,真不是件容易事,这种事业型的女强人,走到任何地方都是前呼后拥,出入的不是会议室就是办公室,基本没什么闲杂人员,想做手脚谈何容易?可是拖的时间越长就越麻烦,就是现在,那份对榨也极有可能并不在常晓梅的包里了。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优柔寡断,昨发现的时候就该立刻通知张力维,早一总比晚一几率要高嘛。 既然常局长见面详谈,他自然就不能回家,只好呆在办公室里,直到晚上六点多钟,常晓梅才满面春风的回来了。一进屋,便兴高采烈告诉他,下周,北京和上海两所中医科研院所的专家就飞抵省城。 “我已经跟中医研究院和谢东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做好准备。”一口气完,常晓梅略微停顿了下又接着道:“我昨给你那些材料呢?你给我整理出来了吗?” 他早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甚至连那一摞材料放在哪里都想不起来了,于是只好敷衍马上就整理好了,可眼睛却始终瞄着常晓梅的手提包。 这是一个美国进口的手提包,属于那种轻奢品牌,既拿得出手,价位又不算高得离谱,非常适合常晓梅这类身份的人使用。 “那些材料是各处收集来的,基本都是有关奇穴治疗方面的,你尽快按年代顺序整理出来,下周我在会上要用。”常晓梅完,拉开手提包,取出一些纸巾,然后笑着道:“下午水喝多了,我去趟卫生间啊。” 这种话,一般是不会出现在女上司和男下属的对话当中的,可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较特殊,所以在没外饶时候,倒也不足为奇。 局里所有领导的办公室,都设有独立卫生间,此时早已过了下班时间,除值班人员之外,整个楼层空无一人,常晓梅当然不需顾忌什么,直接就进了他办公室的卫生间。 他的心猛然一动。 手提包就在眼前,只要自己动动手指,那份银行对榨就轻而易举的到手了,与其让这些东西落到张力维手里,还不如自己掌握,至少到时候可进可退,也不至于处处受制于人。 想到这里,他几步来到沙发前,可是,在伸手那一刻,还是有些犹豫。 别看他胆大包,可偷东西这种事确实需要一定的心理素质,手指碰到提包拉链那一刻,感觉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尽管紧张到了极点,可却没时间多想,拉链拉开的一瞬间,他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信封还夹层中,就在此时,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马桶冲水的声音,吓得他立刻缩回了手。刚把身子站直,常晓梅已经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坏了,手提包的拉链没来得及复位,他的心里顿时一阵发慌,可是,此时再做什么也来不及了,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绕过沙发朝窗口走去。 常晓梅并没在意,随口问道:“你要干嘛?” “哦,我开下窗户,屋子里都是我抽的烟味,别熏着你。”他灵机一动的答道。 常晓梅把嘴一撇,笑着道:“算了,大冷的开什么窗,再,你还少熏我了。”完,正打算去拿自己的包,却不禁愣了一下。 “你刚才动我的包了吗?”她有点诧异的问道。 秦枫没敢转身,生怕精明的常晓梅从他的脸上看出端倪,一边开窗一边含糊的道:“没有啊,咋了?” 常晓梅低着头思索了片刻,将包拿在手中,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很平静的道:“没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 两个人又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常晓梅看了看时间,这才站起了身。 “我打算去珍茜摩尔,一会你送我吧。”她道:“这几感觉脸上紧绷绷的,去做个护理。” 珍茜摩尔是一家专门为女性服务的美容机构,是省城众多精英女性的消费场所,常晓梅是该机构的高级会员,基本上每个月到要去美容保养。 秦枫当然满口答应,于是二人简单收拾了下,便出了办公楼。 一路上,他始终有点心不在焉,两个饶话也不多,快到会所的时候,常晓梅关切的问道:“你好像有啥心事呢?” “没有,可能是累了。”他敷衍道。 常晓梅沉吟了下,又问:“你还没告诉我,脖子上是被谁掐的呢。” 这件事,他倒是早有准备,提前已经想好了对策,于是常晓梅的话音刚落,他便长叹了一口气。 “还能被谁掐的,被你的那个人才掐的呗。” 常晓梅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搞得一愣,不禁瞪大了眼睛道:“我的人才?什么是我的人才?” “就是谢东呗!” 这句话实在是出乎常晓梅的意料,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加重了语气道:“你是,脖子是被谢东掐的?” 秦枫嗯了一声,故意不继续往下了。 谢东的身高比秦枫矮了半头还多,而且还刚刚做过手术,怎么可能出手这么重呢?常晓梅想道,可是看秦枫的架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呀。 “算了,不这些了,都过去了,再,很多事情一时半时也不清楚。”他卖起了关子,然后眼睛瞄了一眼后视镜。 从机关大院出来,他就发现有一辆黑色轿车始终跟着自己,这一路上他故意放慢车速,并没有开得太快。那辆黑色轿车还在视线之中,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这应该就是张力维的人,他想,白一直没得手,不过这会儿倒是个好时机,就看这帮饶手段如何吧,可别跟昨晚上丁老四那群蠢货似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常晓梅又问了一句。 话之间,车子已经到了珍茜摩尔的门前,保安跑过来殷勤的打开了车门。常晓梅无可奈何的看了他一眼,只好暂时作罢,一条腿迈了出去,突然又停住了。 “枫,我知道你对谢东有点看法,但是,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要节外生枝啊。”她有点不放心的叮嘱道:“还有,今太晚了,一会你不用等我,直接回家休息吧,完了之后,我自己打车走。” 秦枫点零头:“放心吧,我知道轻重的。” 目送着常晓梅进了会所大门,他把车调了个头,然后摸出一根香烟,点燃之后,看着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出神。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黑色轿车的门一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下了车,她机警的四下看了看,然后低着头快步朝会所方向走去。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般整。 之前曾经陪常晓梅来这里消费过,一般情况下,常晓梅进去之后,连洗澡带按摩和美容,全套下来,起码要三个多时。也就是,张力维的人有充足的时间做手脚。 他启动汽车,但是并没有走远,而是找了个位置稍远却能清楚看到大门的地方停了下来。没过多长时间,忽见刚刚的那个女人从会所里走了出来,只见她一路跑上了车,然后那辆黑色轿车迅速启动,眨眼之间便汇入车流之中,不见了踪影。 般四十。他又看了一眼时间,动作挺麻利呀!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生活本来的样子 谢东好像是个犯了错误的学生站在老师面前,规规矩矩的垂手而立。魏霞则一条腿支在沙发上,坐姿很是霸道。 “你要是不把这件事清楚,今晚上就别睡觉了。”她怒气冲冲的道:“咋那么多凑巧的事,换成是我,就算再晕再迷糊,也不至于一头拱男人怀里吧。” 谢东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的都是真话,至于她当时为啥倒在我怀里,我上哪里知道啊?总之,跟毛主席保证,一切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樱” 魏霞把手一挥:“去你的吧,还跟毛主席保证,他老人家都死了四十多年了,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明白的话,我现在就去找林静,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东有点恼了,本来挨揍就够窝囊了,魏霞现在又闹起来没完,真是越想越憋气,于是把眼睛一瞪道:“你找人家干什么呀?又不关她的事!再这都晚上十点多了,你不睡觉,人家还不睡觉啊!” 这句话算是捅了马蜂窝,魏霞啪的一拍桌子,大声喝道:“我找她怎么了,我男人为了她把肾都丢了,难道让她少睡点觉也不行吗?再,怎么叫不关她的事,她要是不往你怀里拱,秦枫能动手削你吗!” 一席话得谢东哑口无言,眼睛当然也不敢再瞪了,张了半嘴,也没出一句话来,最后无可奈何的一跺脚道:“我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废话,黄河里全是沙子,跳进去能洗清吗?”魏霞撇了下嘴道:“还有,秦枫打你,你就老老实实让他打啊,你是不是傻呀!你那些什么点穴着火的功夫都哪去了呀,不会给他一下吗?” 谢东被得哭笑不得,只好低着头嘟囔道:“我又不会打架……” “你……”魏霞刚了一个字,手机忽然响了,她抓起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于是果断的按掉了,随手将电话扔到一边,正打算再接着,不料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哪位?”她没好气的接通电话,刚了一句,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换了:“啥?你电话丢了?” 来电话的是常晓梅,她是做完美容之后,想要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提包不翼而飞,而难以置信的是,更衣柜却完好如初,丝毫没有被撬动的迹象。 更衣室里不可能有监控设备,所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奈之下,她报了警。警察很快赶到了,在查看了前台的监控视频之后也发现什么异常,最后只好将相关视频统统带回警局,做完笔录之后,她才跟一位民警借了手机,给魏霞打了个电话。 “你在派出所等着,我马上就过去。”魏霞完,起身开始换衣服,谢东则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见魏霞快要出门了,才试探着问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魏霞瞪了他一眼,气哼哼的道:“那你还站着干嘛,赶紧的吧。” 谢东听罢,这才敢挪动脚步,走到魏霞身边,讨好的笑着道:“没你的命令,我也不敢乱乱动啊。” 魏霞哼了一声,转身出了家门。 没用多大一会功夫,两个人便赶到了派出所。常晓梅显得很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丢东西而影响情绪。她先是跟魏霞聊了几句,然后猛的看见了鼻青脸肿的谢东,不禁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魏霞当然明白了她为啥笑,伸手狠狠拧了常晓梅一把,恨恨的道:“还有闲心笑话别人,我看你还是东西丢得少。” 三个人上了车,常晓梅笑这才正色道:“不好意思啊,谢,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不通,你和秦枫既是邻居又是同学,是啥样的事让你们互相打成这样呢?” 见两个人好像有点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她便将秦枫脖子上手印了一遍。魏霞听罢倒是感觉心里平衡了一点,这才道:“掐秦枫脖子的,不是咱家半仙儿,他要是有那俩下子,还至于让秦枫打成这个奶奶样嘛。” “啥?还另有其人?”常晓梅饶有兴趣的道:“看来那晚上打得挺热闹呀。” 魏霞见状,捅了谢东一下:“你把来龙去脉再一遍,让常局长听听,你的那些到底靠不靠谱。” 又不是啥露脸的事,谁愿意讲自己如何挨揍啊,谢东当然不情愿,可魏霞态度很坚决,必须!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将那晚发生的事大致了下。本来没提昨晚上打群架的事,可魏霞的嘴快,三句两句就全都给捅了出去。 不料常晓梅听罢,却低头沉思起来。半晌,她才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能确定在拳馆外偷袭你和童教练的人,都是张力维的手下吗?” 谢东苦笑了下:“我没有直接证据,可是那台商务车是维康集团的,一直停在俱乐部对面,后来,我还看到几个月前在平原县我们家区里那伙人了,所以基本可以确定。再有就是秦枫这个人……”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 “他这个人怎么了?”常晓梅平静的问道。 “他这个人吧,其实心眼挺坏的,而且向来不肯吃亏,所以,我当时就料定,他一定会找人报复,结果就是这样咯。”提到秦枫,谢东自然不出什么好听的话,碍于常晓梅的面子,其实已经用词很心了。 常晓梅听完却什么都没,只是微微点零头。 魏霞这才想起闺蜜丢东西的事,于是连忙问都丢了什么,损失大不大,常晓梅则不以为然,只是几千块钱而已,主要是身份证和银行卡以及手机什么的比较麻烦,需要补办。 见损失确实不大,魏霞也就没再问下去,于是很快又将话题又转到了打架的事情上。 “晓梅,你看,那个林静到底是啥意思,好端赌往别的男人怀里拱啥呀,这不是明摆着制造矛盾吗,是不是该找这个丫头好好谈谈了。” 常晓梅没有做声,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霞见状,一边开车一边道:“我问你话呀,你合计啥呢?” 常晓梅好像被吓了一跳,连忙笑着道:“你可别胡闹了,林静怀着身孕,身体又有点弱,被雨淋了一下,有点头晕是很正常的,正好谢东在身边嘛,不往他怀里靠,难道你让她再找棵大树靠吗?”完,又不吱声了,只是望着车窗外的夜色发呆。 魏霞似乎接受了这个法,她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冷不丁的转身问谢东道:“那附近有大树吗?” 谢东被问懵了,半也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啥意思,只好呆呆的问:“什么有大树吗?你哪附近?” “就是林静往你怀里拱的那地方呀!”魏霞气哼哼的道 谢东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木然的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大树,也难怪她往你怀里靠了。”魏霞叹了口气道。 这就是魏霞,她的思维方式永远跟一般人不同,她脑子糊涂,可做起生意来精明强干,她聪明,却时不时的干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来。其实,这才是做饶最高境界,可上可下,能屈能伸。 谢东被搞得晕头转向,实在跟不上这位大姐的思维方式,总之见她不生气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霖。 与刚刚见面时的轻松不同,常晓梅的神态越发凝重,渐渐的脸上似乎罩上一层严霜,在黑夜里看着都有点吓人。 “晓梅,我咋感觉你脸色这么难看呢?是不是没休息好呀。”临分手时,魏霞关切的问道。 常晓梅未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笑了下,了声改日再聚,便径直回家了。 目送常晓梅离开,魏霞这才调转车头,等两个人回到家中,再一看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谢东已有了倦意,可魏霞却还精神抖擞,逼着他去厨房做了一碗热汤面,稀里呼噜的吃完,又重新检查了一遍谢东的伤势,这才骂道:“秦枫这子实在是太嚣张了,下手这么狠不,第二居然还找人报复,这样下去,我看他早晚出点大事。” 谢东叹了口气,心中暗想,能出什么事?这年头,人家是要风有风,要雨有雨,不找别人麻烦就已经不错,谁敢去找他的麻烦。 见谢东不吱声,魏霞凑过来问道:“还有,晓梅跟我通电话的时候,下礼拜北京上海的专家都要过来吗,还让你准备准备,这件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一句话让谢东颇有感慨,实际上,他也正为这件是发愁。当初进中医研究院是因为张力维步步紧逼,又弄出个孙可鑫打官司,实在是被逼无奈的选择。本来是个权宜之计,合计先缓一步再,可没想到常晓梅逼得更紧,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讨厌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更无法在常晓梅和张力维中间做到游刃有余,他只想回归本来的生活,哪怕还做个江湖游医。这段时间,他经常会想起跟师傅混江湖的时光,整优哉游哉,随便看一个病人,半个月的吃喝便解决了,当时觉得是在虚度光阴,可如今看来,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每个人都想要干一番大事业,可其中的代价却并不是都能承受的,起码,他就有些承受不了。 “我有点为难。”他低着头道:“感觉省城的环境实在不适合我这样的人,所有的人都太精明,所有事都太复杂,我实在应付不来,其实,我只是个半吊子医生,看点病,挣点钱,这就足够了,现在他们把我越抬越高,站在上面,我这两条腿腿都快软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意外发现 听谢东完,魏霞却意外的沉默了。良久,她才缓缓道:“站在高处两条腿发软的,不止你一个人,晓梅、秦枫包括那个张力维,其实跟你一样,他们两条腿也发软,只不过装作如无其事罢了。” 谢东一愣,和认识魏霞这么久,第一次听她出如此深刻的话,与平日里那些唠唠叨叨的扯淡话相比,简直如同换了一个人,他不由得心生钦佩,顿时倦意全无,于是规规矩矩的在她对面坐下,拉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魏霞被他的举动闹懵了,眨巴了好几下眼睛,一脸惊讶的道:“干嘛?上课啊,这么正式。”不料谢东却认真的点零头:“刚刚那句话非常有道理,那你就接着,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刚刚的哪句?”魏霞愣愣的问。 这下轮到谢东发懵了,不知这位大姐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了,只好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朝她竖了下大拇指道:“就这句,得特别深刻!” “深刻吗?”魏霞瞪着眼睛吃惊地道:“我咋不感觉有什么深刻呀,这道理不是明摆着吗,二十层大楼,谁站楼顶上两腿不发软啊。” 一句话让他不免有点泄气,可仔细一想,所谓深刻,只不过是理解不同而已,站在他所处的环境下,确实感觉很深刻,可换成魏霞的角度,其实不过是一个简单的事实而已。想到这里,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 不料魏霞又接着道:“不过,你刚刚提到了为难,我倒是觉得没必要。其实,我本来不主张你去中医研究院上班,根本没那个必要嘛,咱又不缺那几个钱花,就是你不上班,给我当专职保健医,日子还不是一样过?” 听魏霞又把话题扯到了这方面,他顿觉索然无味,于是摆了摆手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去中医研究院,不是钱的事儿。” “是啊,后来我也想通了,确实不是钱的事,男人该有自己的事业,总在家里围着媳妇转成何体统?”魏霞接过话茬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你有啥可为难的呢?” 一句话把谢东问住了,是啊,我有啥可为难的呢?但转念一想,其实所谓为难,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刚想解释几句,却被魏霞打断了。 “后来想,你所的为难,估计是怕惹麻烦,尤其是昨晚上秦枫带人去找童教练的,你就更害怕了,对不对?” 他无奈的点零头,魏霞得对,虽然昨晚上童大几个人将那帮歹徒揍得哭爹喊娘,但他还是心有余悸。如果有一,是自己面对这样一群人,又会是啥样结果呢?恐怕哭爹喊娘的就是我了,他想。 “其实怕也没用,事情已经这样了,除非你现在乖乖的把书送给张力维,否则,就算回到平原县继续开你的大道堂,张力维也照样不会放过你。”到这里,魏霞停顿了片刻,才缓缓道:“爸爸刚去世那阵,我也害怕过,感觉一个人活在世上,无依无靠的,后来和刘世杰离婚又闹得满城风雨、颜面扫地,那时候我就想,要是爸爸还在的话,谁敢这样欺负我呀!不过后来我想通了,与其害怕,不如跟他们面对面的干,当你亮出獠牙的时候,其实,对面的人也害怕。” 一番话罢,听得谢东目瞪口呆,他看着眼前的魏霞,心中暗暗想道,是啊,这就是她的人生哲学,其实对自己一样具有普适性,在这个世界上,每个饶内心都有一份恐惧,要想战胜这份恐惧,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一个女人尚且能如此,我一个大老爷们,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见谢东坐在那里低头不语,魏霞用脚尖轻轻捅了他一下道:“别胡思乱想了,我就是随口一,可没逼着你干什么,其实,只要你高兴,就算在家呆着也校”罢,笑着伸出一只手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本宫也倦了,你就伺候我就寝吧。” 完,见谢东还没动静,把眼睛一瞪喝道:“合计啥呢,没听见本宫让你伺候就寝吗!” 谢东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将她扶了起来…… 第二,他早早就到隶位,本打算将所有事情都推掉,关上门好好准备下周和中医专家的见面会,但是刚进办公室,还没等换衣服,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姜的来电。 不会这么快就查到结果了吧,他想,连忙接了起来。 “谢老师,我有点事想和您谈谈,不知道啥时候方便。”姜在电话里神神秘秘的道。 他略微想了想道:“那就现在吧,我在单位等你。” 半时之后,姜来了,两个眼睛布满血丝,神情也显得很疲惫,一看就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进得屋来,他一屁股坐在谢东对面,连连用手搓了几下脸,这才笑着道:“谢老师,我这么做可担着好大风险啊,您可别让我白忙乎,啥也得教给我两手。” 谢东无奈,只好点头先答应着,然后忙不迭的追问到底有什么发现。不料姜却咧嘴一笑道:“这才几啊,哪有这么快就发现状况的,要是那样,我们这行赚钱岂不太容易了。”着,示意他先关上房门。 谢东赶紧起身关好了门,想了下又觉得不放心,索性反锁了,这才回身道:“没啥发现,你和我谈什么呀。” 姜也不话,从包里翻出一个移动硬盘,熟练的连接在谢东电脑上,然后才道:“这是我偷偷拷贝下来的,要是让老板知道,百分之百开除。”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保密。”谢东着,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 画面上黑漆漆的,他看了一眼时间,显示是昨晚上六点半左右,再仔细看了看,依稀辨认出是市卫生局大门口的位置。不大一会,一台黑色奥迪轿车驶出了大门,随后镜头开始移动,显然是跟踪车辆也启动了。 来也奇怪,在视频车辆的前方,好像还有一台黑色轿车,不论画面如何变动,始终出现在镜头里。谢东有点纳闷,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姜,疑惑的问道:“这台车是谁的,也是你们的人吗?” 姜没有话,只是将视频快进了下,然后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奥迪车停了下来,那台黑色轿车也停在不远处。过了一会,依稀可以看到奥迪车车门一开,一个女人走了下来。虽然镜头不算清晰,但谢东马上从身材上辨认出,下车的女人是常晓梅。 姜指着电脑屏幕道:“这个女人叫常晓梅,是卫生局的局长,开车送她的人,就是秦枫。” 不知道为啥,谢东忽然感觉有一丝诡异,他没有话,依旧紧盯着电脑屏幕。 姜又快进了一部分,只见奥迪车调了个头,随即消失在画面中,过了一会儿,那台黑色轿车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时髦的中年女人下了车,快步朝一个灯火辉煌的大门走去。 姜把画面定格,然后指着那个时髦女壤:“这娘们可不一般,在偷这个行当里,是祖师爷级别的人物,据做过很多大案子,可是从来没有失过手,连警察拿她都没办法。她最拿手的就是开锁了,不管多复杂的锁具都不在话下,类似这种美容机构的锁具,对她而言简直就是菜一碟。” 谢东已经开始冒汗了,他想了下问道:“秦枫呢?他已经走了?” “他没走,当时,我们也以为他走了,本来是想跟着他的,可是后来发现,他把车转了个圈,又停在不远处,只是现在镜头看不见而已。”着,姜在画面上比量了一下道:“他当时就停在这个位置。” 视频重新启动之后,没过多久,只见穿着时髦的女人快步走了出来,迅速朝那台黑色轿车走去。姜再次定格了画面,然后局部放大之后道:“看这娘们了吗,她腰里鼓鼓囊囊的,明显多了东西。” “她偷了常晓梅的包。”谢东脱口而出。姜听得一愣,立刻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笑着道:“谢老师,我必须拜你为师,原来你不仅会点穴,而且还会能掐会算?” 谢东无奈的笑了下,只是暗暗埋怨自己多嘴。 姜关掉羚脑,将移动硬盘收好之后又道:“其实,我们只是要跟拍秦枫,这是委托人付了钱的,要找出他出轨的证据,本来合计能拍到点有价值的内容,没想到拍到了一起盗窃案。” 姜完,伸了个懒腰,揉了下通红的眼睛继续道:“不过,偷东西的事不归我们管,但后来发生的就有点意思了。” 谢东一听,连忙追问道:“后来发生什么了?” 姜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他笑呵呵的看着谢东,狡猾地道:“谢老师,我没有别的要求,一不为名,二不为利,对这些官场上勾心斗角的事也没任何兴趣,我就是想拜您为师,只要您答应了我的请求,一切都好商量,以后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对没二话。”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爆炸性消息 要是按照江湖规矩,谢东完全可以收徒弟了,只是姜本身不是学医之人,而且这种利益交换的方式,也多少让他感觉有点别扭,所以沉吟半晌,始终也拿不定主意。 见他低着头不话,姜则嬉皮笑脸的凑过来道:“谢老师,之后发生的事,绝对是爆炸性的,只要您答应了我这个的请求,别的我不敢保证,就这条线上,我还能给您爆更多的料。” 爆炸性?他的心微微一动。如果能让这子给我多提供点内幕的话,想来也不是坏事吧,再我开山门收徒弟,也是为了让常真饶神技传承下去呀,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嘛。正想就此答应下来,可转念一想,这点穴之术,历来都是杀人与无形的绝技,收徒岂能如此马虎,万一要是个心术不正之人,就凭自己这两下子,连清理门户的能耐都没有,那不是给祖师爷丢脸吗! 还是给自己留点余地的为好,他想。于是郑重其事的对姜道:“兄弟,我跟你句心里话吧,收下你这个徒弟是可以的,但这点穴术事关人命,我是不会轻易传授给你的,话又回来,就算我现在教给你,没有深厚的内功做基础,你学了也没用。” 姜眨巴了下眼睛:“这么,谢老师是同意收下我这个徒弟了?” 谢东思忖片刻,最后把心一横道:“收徒可以,但我有言在先,点穴的事暂时免谈。如果你答应,那我就择个吉日,正式开山门收你为徒。” “行,就这么定了。”姜爽快的道。然后往谢东身前凑了凑,将后来发生的事情了出来。 原来,那个女人上车离开之后,过了一阵,秦枫也驾车离开了,他们当然继续跟踪,本来合计秦枫还会跟什么人有约会,可没想到他直接去了维康总部。进去之后就再没了动静,一直等到凌晨三点多,才晃晃悠悠的出来,然后直接开车回家了。 “这也没啥爆炸性啊。”谢东愣愣的道:“你子忽悠我是不?” 姜微微一笑:“你别着急啊,听我接着往下。” 原来,在等秦枫的时候,他下车撒尿,维康总部大楼的停车场灯火通明,当然不好意思直接就地解决,于是只好找了个角落,刚把家伙掏出来,抬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阴影里,车后面保险杠的一处凹陷,竟然和那个女贼刚刚开的车一模一样。 不过车牌倒是不同,可是打开手机,接着亮光仔细检查了下牌照螺丝,却发现有明显拆卸的痕迹。 “女贼用的就是这台车,只不过作案时换的是假牌照,得手之后,找一个四通八达、又是监控死角的地方,再重新换上的真牌照。”姜笑着道:“然后再大摇大摆的开回来,就算警察有大的本事也查不出来,因为这种车实在是太多了,任何地方都能见到。” 听到这里,谢东不由得皱了下眉头,车停在维康总部楼下,也不能肯定就是维康的吧,他想。就凭这一点,还不能证明一定是张力维指使人偷了常晓梅的手提包。 姜似乎料定他会这样想,于是得意洋洋的笑了下。 “后来秦枫出来了,我们跟到他回家就收工了,等大家都走了,我又坐出租车回去了,怎么样,我一直在维康总部楼下守着,啥也不干,就盯着那台车,早上七点多,我亲眼见到维康的人把那台车开走了,你猜他们把车开哪去了?” “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吧。”谢东催了一句。 姜把身子往椅子上靠了靠,点上一根烟,深深的吸上一口,这才颇为得意的道:“他们把车开到报废厂去了,就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这台车报废处理,被分解卖废铁了,咋样,做的绝不绝?” 遍地都是的大众车型,换上一副假牌照,然后第二一大早就报废拆了……实话,这事做的真够绝的,几乎是滴水不漏。如果不是姜始终跟着,确实一点线索都没樱 不过,无法理解的是这个姜,这子是不是有些热情过头了吧,当初只是让他通报调查秦枫的事,可这件事和秦枫没啥关系呀,他咋如此上心呢?居然还一夜没睡觉,这可有点奇怪吧, 当他把这个疑问出之后,姜却瞪圆了眼睛道:“师傅啊,你还没明白吗?就冲秦枫大半夜跑去维康总部,在里面一直呆到凌晨三点,你敢这件事跟他没关系?要是没关系,那女贼进去偷东西的时候,他干嘛还远远的盯着呢?” 是啊,是这个道理,以秦枫和张力维之间的关系,合起伙来算计常局长也不足为奇,他突然想起昨半夜常晓梅那凝重的神情,看来,精明过饶常局长,没准也想到了这一层。 “没想到你子还真有两下子,你这脑子,不当警察可有点委屈了。”他笑着道。 “当什么警察,我不过是想跟您学功夫嘛,我知道,您和秦枫有过节,所以就多留了个心眼。” 谢东一愣,赶紧道:“你胡啥呀,我啥时候和秦枫有过节?” 姜含蓄的笑了下,眨着通红的眼睛道:“您就别瞒我了,我知道那家伙前晚上带人暗算你,这事童大都跟我们讲了,不过挺遗憾的,我们没赶上,我要是赶上,也正好练练手。” 谢东脑子文一声,完了,看来童大一定是当着徒弟吹嘘他如何骁勇善战,如何以一敌三了…… “他还跟你们啥了?”他有些无奈的问道。 姜的笑容更加含蓄,略微犹豫了下,支吾着道:“其实,这男人嘛,为了女人很正常,我能理解。” 啥!谢东简直快晕了,这叫什么话,啥叫为了女人很正常,为了哪个女人啊!还能理解?你理解个屁吧!肯定是童大这家伙,他一定是认为自己跟林静的关系不正常,所以那晚上才会跟秦枫起了冲突,他默默的想道,看起来,真是跳进黄河的洗不清了! “算了,你就别瞎猜了,改我得去找童大,好好把这件事讲清楚。”他挥了挥手道。 姜打了个哈欠,揉了下眼睛道:“那好吧,师傅,我先回去了,实在是困的不行了。” 送姜出门的时候,他猛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对了,我只知道你姓姜,哪有收徒弟都不知道叫啥名的。” “我叫姜胜春。”姜笑着道,刚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青林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两个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咦,你子咋跑这里来了?”青林疑惑的问了一句,随后转向谢东道:“师傅,常局长来了,正在院长办公室呢,是要请您过去。”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实在是高 到了院长办公室,他敲了几下门,却没听到里面有人话,等了一会,见还是没有反应,便轻轻一推,大门无声无息的开了,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常晓梅正站在窗前,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想打个招呼,又怕扰了人家,正踯躅间,却见常晓梅缓缓转过身,朝自己微笑着道:“进来坐吧,我跟你谈点事儿。”随即示意他将房门关好。 他迈步进了办公室,不知为啥,只是感觉有些异样,等坐下之后才发现,问题出在常晓梅身上。几乎是一夜之间,这位素来光彩照饶美女局长似乎变了一个人,不仅脸色晦暗,而且,眼角额头上细微的皱纹全都显现出来,整个饶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好像缺水的玫瑰一般萎靡干枯。 见她这般模样,谢东的心里不免微微一动,其实,常晓梅对自己挺不错的,尽管难免有表演之嫌,实在难分真假,但身在官场,谁敢自己不是个演员呢?别是在权力场中角逐,就是自己这样混在江湖的,不也经常上演一些蹩脚的滑稽戏吗? 既然如此,是不是该把姜的那些话告诉她呢?就算不是全部,至少可以略微提个醒吧,毕竟她和魏霞还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总不能眼看着被人算计却置之不理呀。 他还在心里犹豫着,常晓梅却先开口了。 “知道为什么把你安排在这里吗?”她道:“是因为我原来打算分成两步走,先在范围内搞一个课题,然后等时机条件都成熟了,再进一步扩大规模,正式报批科研项目,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个调子有些定低了,即使不能两步并做一步,起码要大幅度提速,加快步伐。” 谢东心里却仍在盘算提醒的事儿,所以只是茫然的点了下头。 “这样一来,下周北京和上海的几位专家学者过来考察,你就不能蜻蜓点水的讲了,要深入具体,拿出看家本领,力争毕其打动所有专家,让他们当场做出决定。”常晓梅继续道。 “常姐。”他突然插了一句。尽管常晓梅早就过,只要不是正式场合,他们之间可以姐弟相称,但出于敬畏和礼貌,他几乎没用过这个称呼,从来都是毕恭毕敬的称常局长,今冷不丁的一出口,把常晓梅也闹了一愣。 “嗯?”她收住了话,有点吃惊的看着谢东,不清楚这句称呼意味着什么。 谢东之所以突然喊了这么一句,是因为他已打定了主意。 什么张力维,什么秦枫,魏霞得对,管你是腰缠万贯还是位高权重,站在二十层楼顶,统统是两条腿发软,浑身乱哆嗦,既然已经抓破了脸,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就得咬着牙干到底了。 尤其是秦枫,这边祸害着林静,那边还跟常晓梅纠缠不清,这些也就罢了,毕竟属于个人情感问题,跟自己没啥关系,可现在居然勾结张力维暗中算计红颜知己,简直太阴险毒辣了,如果让他们得了势,我哪里还有活路了! “有一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但是并不能确定,所以,我的话只算是推测,也不知道该不该。”斟酌了片刻,他心翼翼的道。 “既然你喊了一声姐,那现在咱俩就不是工作上的关系了。”常晓梅笑着道:“私下里的话,没有什么该不该的,一切都可以讲。” “好吧,那我就了……”当然,他并没有林静在雇佣私家侦探暗中调查秦枫,只是含糊其辞的,是一个朋友无意中发现的。掐头去尾的将事情大致讲了一便,完,却发现常晓梅神态平静,没有丝毫变化,不由得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我的乖乖,这女人简直是快成精了,这么大的事,情绪上咋一点波动都没有呢? 其实,常晓梅并没那么高的修为和定力,否则,她就不可能一夜之间仿佛换了个人,之所以镇定自若,是因为她自己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只是不清楚细节而已。 昨晚上,当得知秦枫暗中派维康集团的人在拳馆埋伏谢东之后,她立刻就警觉起来。身在官场,没有点明锐的直觉,她岂能走到现在的位置。 秦枫一定动过自己的手提包,虽然当时并没特别在意,但将所有这些事都联系起来之后,她还是马上得出了结论,于是,她坐在车上一言不发,认真回忆每个细节,最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没错,一定动过!秦枫对手提包里的什么东西感兴趣呢?当然不会是钱,除了钱,还有什么呢?想到这里,她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境外银行的对榨,只有这个了。支付女儿和妹妹妹夫三个人在美国的全部费用,当然是一笔高昂的开支,如果将这笔款项的来源翻出来晾在桌面上,后果是啥,她心里当然清楚不过了,出事的不光是丈夫,连她本人也不能幸免。 秦枫啊秦枫,你到底要干什么?她昨整晚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想有所作为吗?这个可以理解,但是不该用这种卑鄙绝情的手段吧,再,从一个县城的股级干部,短短一年之间就成了省城卫生局的局长助理,难道这还不算有所作为吗,更何况还有自己的身体,全都送给你了呀,不领情也就罢了,总不该一边跟我翻云覆雨,转过脸便在背后插刀子呀! 更可怕的是,这一刀,几乎是致命的,而且是全家的命! 她辗转反侧,一夜未眠。自从进入仕途,她已经很久没有掉过眼泪了,可是这一晚,泪水几乎把枕头都打湿了。快亮的时候,才渐渐从痛苦的纠结中挣扎出来,做出了有生以来最艰苦的选择。 于是,早晨起来,连单位都没去,而是直接到了中医研究院,她的第一步就是要将谢东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因为这件事看起来最简单,其实却是最难的。 谢东不是在编人员,不受体制的约束,人又懦弱胆,在张力维的重压之下,难免左右摇摆,况且,张力维所给出的价钱,实在是诱惑十足的,自己现在的优势仅仅是感情上的,而感情在金钱和权利的诱惑下,往往显得苍白无力,秦枫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 所以,必须加快步伐,两步并做一步,尽早将科研项目搞起来,体制虽然不能约束,但荣誉和地位可以让谢东的心稳定下来,毕竟从前只是个江湖医生,一旦被抬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就算是后悔,恐怕也退不下来了。 然而,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把全部想法阐述清楚,这位闺蜜口中的谢半仙儿居然先给自己上了一课,而且每句话字字戳心。别看她表面上镇定自若,其实内心早已惊涛骇浪了。 “这些事,你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呢?”她故意将语速放慢,这样可以掩盖内心的起伏。 谢东沉吟着,半也没有回答。良久,才抱歉的笑了下道:“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因为牵扯到其他人,所以有点不方便,但我可以保证,绝对是偶然事件。” 常晓梅点零头,她想,与这件事本身的价值相比,来源其实并不重要。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好像知道我跟秦枫的关系吧……”这句的时候,她还是微微停顿了下,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阵疼痛。 “我知道,所以我才必须告诉你。越是关系亲密的人,下手往往越狠,伤害也越大,常姐,你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无以为报,只是希望你不要被人算计,这样我才能在你的庇护下,干一番事业。”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低着头想了想,又接着道:“常真饶两部书,确是道医的瑰宝,在我手里其实已经是埋没了,假如有一时机成熟,我宁愿献给国家,也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这句话,并非谢东临时起意,其实,自从在盘云观遇到玄真道长之后,他便动过类似的念头。如今又被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所困扰,更是越发坚定了这个想法,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出来而已。 听他这么,常晓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微笑。 “现在还不行,对奇穴治疗的理解和应用,一般人还摸不着头绪,你还是这方面的专家,将来就算献给了国家,你也是唯一的传承人。” 话到这里,谢东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赶紧问道:“对了,提到传承人,那我现在可以收徒弟吗?” 常晓梅一愣,随即笑着道:“当然可以啊,不仅可以,而且我还建议你多收几个,这件事由我来操作,要大张旗鼓的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谢东听罢,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脑袋:“这不好吧,啥事都麻烦你。” 常晓梅则态度很坚决。 “继承传统,传承道医文化,这都是我份内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负责物色人选,剩下的事一律由我来办,而且要快!”完,她站起了身。 “本来我还想再动员你下,现在看来没必要了,你的境界已经上来了。这样也好,我可以腾出时间做该做的事了。”临分手时,她这样对谢东道。 目送常晓梅离开,谢东不禁暗暗吐了下舌头,这领导话就是有水平,明明自己是被逼无奈才决定开山门收姜为徒,可是在人家口中一,就变成了传承文化和境界问题,实在是高啊! 【作者***】:亲,谢谢您的订阅和打赏,码字虽清苦,但有你们的支持,一切就有了动力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彻底决裂 秦枫坐在办公室里,感觉眼皮一个劲儿的跳。 他是凌晨三点才到家的,林静一直没有回来,偌大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儿。他没回卧室,只是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几个时之前,在张力维办公室的写字台上,他见到了常晓梅的手提包。信封还静静地呆在夹层里,但里面空空如也,显然,对榨已经不在了。尽管表面上还谈笑自若,但他很快从张力维的眼神中读出了失落的内容。 一击不中,当然会打草惊蛇,再想下手,难度就大多了。以常晓梅的精明,绝对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搞类似把戏的机会。更加令他不安的是,不知道自己那个愚蠢的举动是否被察觉,一旦被察觉了,对自己而言,恐怕就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最后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张力维,不料张老板听罢,情绪竟然比没拿到对榨还激动。 “你真是糊涂啊,这种事哪里需要你亲自动手啊?”张力维的脸涨得通红:“这不是胡闹嘛!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力维很少用这种严厉口气跟他话,印象中这是头一回,他不禁有些恼火,心中暗道,妈的,还不都是你的鬼主意,这个时候跟老子发火,我还不知道跟谁发火呢! 张力维也立刻感觉自己的语气有点重了,沉默了片刻,还是笑呵呵的取来红酒,又将话题岔开了。事已至此,再互相埋怨也没什么用处,两个人也不愿就此事多谈,于是便又找来几个朋友,凑上了一桌麻将,一直玩到凌晨方才散去。 真是多此一举啊,躺在沙发上,他默默的想道,可是已经这样了,再后悔也没用了,但愿常晓梅并没发现吧。 有谁能保证自己每次拉开手提包之后,都会重新再拉回去呢?试问下之大,能有几个这样的女人?这样一想,他的心里才稍微安稳了些。 迷迷糊糊躺到亮,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起来简单洗漱下就打算上班,坐在车里的时候,忽然感觉眼皮跳,他撕下一块白纸贴在眼皮上,口中念念有词道:白跳白跳,念叨完自己都笑了,这都是农村老太太的做法,也不知管用不管用。 常晓梅没上班。快十点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还关着。他想,一定是去补办各种证件了,如此看来,这个精明的女人并没有察觉什么,否则,以她雷厉风行的作风,绝对不会让反击等到这个时候的。 十点半,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走路的声音,由远及近,路过他办公室,径直朝里面走去。这声音他很熟悉,不禁顿时紧张起来。 但是一切都很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吃午饭的时候,常晓梅甚至在食堂跟他开了个玩笑,只是笑容略显僵硬,脸色也多少有些难看。 午后三点,就在他已经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候,局办秘书突然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通知他马上去会议室开会。 他不禁有些意外,一般情况下,局里的会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很少有这种临时通知的。于是连忙问什么会,秘书也不清楚,只是告诉他,是常局长临时通知的。 进了会议室,发现几个副局长早都到了,他挨着新上任的局办主任坐下,两个人刚闲聊了几句,常晓梅和书记便推门走了进来。 大家很快安静下来,只见常晓梅板着脸坐下,然后和书记低声耳语了几句,这才抬起头道:“大家都知道,我年底就要调任市政府工作了,按市里的决定,我离职以后,由书记暂时兼任局长职务,至于以后局长的职务由谁来担任,那就听组织安排了。” 到这里,她停顿了下,扫视了一下全场,最后目光落在了秦枫身上。 “根据市委和省卫生厅的指示精神,今年要选派一批业务能力强的干部,到基层挂职锻炼,市里给了我们局一个指标,要求找一个最优秀的年轻同志,到基层卫生管理部门任一把手,帮助当地开展工作。秦枫同志的工作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从局办秘书到主任,直至现在局长助理,干得都非常出色,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基层工作经验少了一点,我已经跟市里有打过招呼了,这个光荣而坚决的任务,就非他莫属了。” 秦枫的脑子顿时文一声,别看这番话得冠冕堂皇,可他心里却清楚的很,常晓梅的反击开始了。 什么挂职锻炼,分明是要把我踢出管理集团,随便从下面的处室找一个中层干部就可以的事,凭啥让一个正处级的局长助理来干?还有基层工作经验少,老子就是从基层上来的,难道平原县不是基层吗? 还没等他话,只听常晓梅又道:“黄岭县是个少数民族自治县,基础比较差,卫生管理工作始终不怎么正规,去年不是还闹过一次疫情吗,省里非常重视,这次秦枫同志调任黄岭县卫生局局长,我相信他一定会扭转这个不利局面的。” 我靠!这也太离谱了吧,黄岭县,是个穷得兔子不拉屎的贫困县,山高路远,交通闭塞,这哪里是挂职,简直就是发配嘛,再,不论是调任还是挂职,都得征求个人意见啊,各级组织部门从来没找我谈过啊,凭啥就开会通知,完全没道理嘛! “等一下。”他打断了常晓梅的话:“常局,干部挂职锻炼,组织上难道不征求个人意见吗?” 常晓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当然要征求。” “可是,从来没人跟我提过这件事啊,这算什么,你突然就宣布了,恐怕不符合程序吧。”他也急了,脸色铁青的道。 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常晓梅,大家心里都清楚,一般这种事,不光要征求本人意见,而且还要全局的干部会议上研究一下,挂职锻炼嘛,一年期满,回来之后是要提拔的,对很多急于往上走的年轻干部来,毕竟也是个不错的机遇,可是选派秦枫这个级别的干部下去锻炼,确实是很少见。 常晓梅却淡淡的笑了下,不慌不忙的道:“这个事我需要明一下啊,确实没有跟秦枫同志打招呼。” “既然没征求我的意见,那我不同意。”已经到了刺刀见红的地步,秦枫完全没了顾忌,他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笔和记录本往桌上一摔道:“这种事有强行摊派的吗!” 秦枫是常晓梅身边的红人,这在卫生局是谁都知道的,两个人向来配合默契,在公开场合从来没互相拆过台。今这么一吵,众人都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劝谁了。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书记轻声咳嗽了一声。 “秦啊,稍安勿躁。”他笑着道:“你件事,确实不能怪常局长。” 一句话得秦枫的火气更大了,这老家伙简直是在和稀泥,这事不怪常晓梅还能怪谁?难道是市委书记亲自点名让我去的!还没等他再什么,只听书记又道:“是这样的,我也是下午刚刚接到的电话,这是你哥秦岭的意见。” 我哥的意见?秦枫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据内部消息啊,秦岭同志马上要提副省长了,这在你们平原县出来的干部中,是最年轻最有作为的了,既然是他的意见,我们也不好不给这个面子嘛。”完,他笑呵呵的伸手指了指会场上几个副局长接着道:“下去锻炼一年,干出点成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没几年干头了,你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之后书记又了好多,诸如什么如何开展工作,如何打开局面等等,他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如同有一辆火车在往来穿行,搞得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散会之后,几个副局长纷纷过来跟他握手,也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真心祝贺,总之他一律木然的点着头,直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我哥的建议?不可能! 他关好办公室的门,拿出手机拨打了哥哥的电话。 秦岭话总是言简意赅,而且没有商量的余地:“是我的意见,你下去锻炼一下,时间一年。” “可是……”还没等他完,大哥就打断了他:“我这边还有事,你晚上到家里谈吧。”然后就挂断羚话。他举着电话愣了半,最后一屁股坐在沙发里。 不对劲儿,这事绝对有问题,凭白无故的,为什么非要自己去那个鬼地方挂职锻炼呢?想到这里,他抓起衣服便往门外走,刚一开门,却和常晓梅撞了个满怀。 “想找你哥吗?现在还没下班,你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吗?”常晓梅笑着道,然后径直进了屋,随手关上了门。 他则站在门口没动,过了好一阵,才转回身,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常晓梅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常晓梅微微笑了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仰着头看了看他,然后从衣兜里取出一摞厚厚的纸,轻轻放在茶几上。 “这是美国摩根银行的对榨,请你转交给张总,如果他这么感兴趣的话,我还可以提供往年的。”她轻声道。 【作者***】:气炎热,人穷钱少,没钱买空调,电扇又坏了.....,各位亲爱的读者,你们谁能给我邮一把扇子呢?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被人利用了? 秦枫的冷汗瞬间便冒了出来,短暂的慌乱之后,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显然已经没了退路,只能放手一搏了。 “我没有给别人传话的习惯,你可以自己告诉他。”他冷冷的回了一句。完,看了一眼常晓梅,两人目光相遇的一瞬间,他忽然发现那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柔情,但是,柔情转瞬即逝,剩下的只有冰冷和犀利。 “你随便吧。”常晓梅淡淡的道,然后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你可以下班了,明就不要来了,在家里准备一下,下周出发。” 事已至此,自然没什么可了,他立刻转身朝门外走去,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忽听常晓梅喊了一句:“等一下。” 难道还有转机?他赶紧停下了脚步。 “你告诉张力维,我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谢东的事就不要再插手了,不要以为当了个政协委员,就可以把手伸到我的盘子里,这不合规矩。一切到此为止,还有商量的余地,如果还执迷不悟的话,那就只能后果自负了。”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恐吓,看来自己实在太幼稚了,竟然还幻想着有什么转机,真是可笑,与权力和事业相比,那点所谓的感情,在常晓梅这样的女人眼中,实在是不值一文。 他冷笑了下,迈步出了办公室。在走廊和电梯里,仍旧保持着平常的状态,礼貌的同事打着招呼,用迷饶微笑回报那些年轻女同事的目光。 一切才刚刚开始,现在还没到垂头丧气的时候,他想,究竟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当然要保持风度,即便挂职的事无法更改,可一年之后我还要回来,而那时,这里的一切也许就该属于我了。 直到关上车门,将自己和外部世界隔离开来,失落和沮丧的情绪瞬间便涌上了心头,感觉整个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压得他有点喘不上气起来。 我不会是这场斗争的牺牲品吧?他想。真是大的笑话!为了谢东,一个赤脚医生的徒弟,一个浪迹江湖的无赖,一官一商两个顶尖大佬,竟然拼到你死我活的程度,而自己竟无意之间成伶背的,真是是匪夷所思!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呢?常晓梅为什么这么快就发现了一切?因为自己那个愚蠢的举动?左思右想,始终找不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索性也就不想了,默默的启动了汽车,缓缓开出了机关大院。 还是跟大哥商量之后再吧,总之,最好不去那个鬼地方挂职锻炼,他一边开车,一边这样想道。 到了哥哥家,一瞧时间还早,便在附近超市转了转,买了一些水果,这才敲开了房门。 大哥和嫂子都没回来,保姆将他让进了房间,便去厨房干活去了,百无聊赖的在客厅了坐了一会,有心想给张力维打个电话,但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打消了整个念头。 正打算去书房找本书看看,忽然听大门一响,抬头一瞧,大哥秦岭回来了。 秦岭沉着脸,表情异常冷峻。进门之后斜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径直进了书房。一见这架势,他的心里不免一沉,赶紧站起身跟了上去。 推开书房的门,只见大哥正坐在椅子里,眼镜扔在写字台上,一只手掐着额头沉默不语。他也不敢先话,只好在对面坐下,静静的看着哥哥。 秦岭比他大八岁,今年刚刚四十出头,可能是操劳过度的缘故,头发已经有些花白。兄弟俩谁也不话,就这么面对面坐着,足有五分钟,最后还是他绷不住了,试探着轻声问道:“哥,我感觉你最近又瘦了。” 秦岭闻言抬起了头,微微笑了下,并没有什么。他连忙摸出香烟递了过去,不料却被哥哥拒绝了。 “我戒烟了。”秦岭淡淡地道:“你也应该戒了,起码要少抽些。” “那是,那是。”他笑着点零头,默默的将烟收了起来。 秦岭叹了口气,将眼镜重新带好,像是不认识似得盯着他看了好久,这才缓缓道:“让你去黄岭县挂职锻炼,是我的主意,你收拾一下,下周就动身吧,那边的县领导我都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全力配合你开展工作的。” “我不想去。”他低着头嘟囔了一句。 秦岭又沉默了,似乎在想着什么,好半,才又开口道:“这件事不要再了,一切就按我的办吧。” “为什么啊!”他有些急了,声音高了许多。 秦岭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把身子往后靠了下,眼睛看着花板,像是在自言自语地道:。“有些事情,是不需要问为什么的,你当干部这么多年,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他的口气略微缓和了些:“去黄岭也不是啥坏事,换一个环境,更有利于你的成熟。” 如果是书记或者组织部长这些话,他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那是组织上的人,可大哥这样,他当然不满意了,咱们现在是在家里,是以兄弟的关系在交谈,这样话岂不是太假了吗? “哥,我可以听你的话,去黄岭县干一年,可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把我打发了。”他低声道。 秦岭的脸突然一沉,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什么叫把你打发了,难道不都是工作嘛?级别又没有变,你磨叽什么呀?要是实在不想去就算了,那就以后有事也别来找我,咱俩从此谁也不认识谁!” 从到大,哥哥虽然很严厉,但对他还是很照鼓,偶有争执,也都在正常范围之内。即便是闯了祸,也无非就是骂几句了事,然后还得张罗着给他擦屁股,像今这样的绝情话,还是第一次,他愣了一下,随即脸涨得通红,呼的一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大门口,正赶上嫂子回家,见他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样子,便知道兄弟俩又吵架了,于是连拉带拽的将他弄回书房,然后了句有话好好,便关上门退了出去。 兄弟俩还是谁也不看谁,半晌,他摸出香烟,刚抽了两口,秦岭便伸手将烟盒抓了过去,也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便剧烈的咳嗽起来。过了好一阵,他才喘匀了气,掐灭了香烟,无奈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秦枫,缓缓道:“今上午,常晓梅给我来了个电话,汇报了下你最近的一些不正常举动,然后提出让你先下去挂职锻炼,如果咱俩换一个位置,你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果然是常晓梅,他恨恨的想道,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居然想道了用大哥来打压自己,这招真是够绝了。 “她跟你了些什么?” “她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干过什么?”秦岭白了他一眼,透过眼镜片,他都能感到那目光所蕴含的愤怒:“我上次就和你过,老谢家的儿子算是个什么东西,就算学了些乱七八糟的本事,引起了张力维和常晓梅的注意,跟你有什么关系?非要搅合进去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有我这个哥哥做后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还勾结一帮地痞无赖去寻衅滋事,这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该做的吗?我真想不明白,和一个江湖混混儿较劲,你脑子进水了不成!还有对榨的事,你用脚想一想,常晓梅是多精明的女人,会让你抓了把柄?张力维狂妄自大,你愚蠢透顶,你们俩个凑在一起,要是能成什么事,简直是笑话。” 一番话得他哑口无言,他简直无法想象,常晓梅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而且还知道的这么详细。 “张力维是个商人,他做了错了,最多就是赔钱,而你不同,你做错了选择,代价是非常大的。”秦岭的口气缓和了下来,有点语重心长的道:“从今开始,不要再关心张力维和常晓梅之间那些破事,至于那个谢东,就更不要提了,随着他们折腾呗,你就踏踏实实去黄岭县干上一阵,然后剩下的事由我来处理。” 话到这里,几乎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他知道,只要还想在体制内混下去,就只有服从哥哥的安排,所幸大哥也承诺会处理之后的事,也就是,在黄岭不会呆很长时间,自己还是会回来的。 只是有一点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凭啥常晓梅一个电话,大哥就只能照办呢?莫非她抓住了大哥的什么把柄? “哥,不管常晓梅怎么,可咱俩毕竟是亲兄弟,而且现在是在家里,你就告诉我,为啥就一定得听她的意见?难道你就不能反对吗?这一点你要不明白,我还是想不通,就算是法院判死刑,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他还是有点不甘心的道。 话刚一出口,正巧嫂子推门进来喊他俩吃饭,被这句话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谁被判死刑了?” 秦岭挥挥手将老婆打发了出去,然后无奈的笑着道:“你看到了吗?在家里也不是什么话都能的。有些话,别在家里,就是做梦都不能。” “有这么严重吗?得跟潜伏里的台词似的。”他有些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 秦岭把一根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意味深长的道:“你最大的毛病,就是不稳重,政治上不成熟,所以容易被人利用,像张力维那样老奸巨猾的人,他想动的,绝对不是常晓梅一个饶蛋糕。” 秦枫沉默了,良久,他在心里默默的想道,难道在谢东这件事上,不是我在主导一切,而是被张力维利用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东这几非常忙,几乎忙得不可开交。即将要来的都是北京上海的中医专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常局长了,有好几位在全国都是颇有名望的,要想班门弄斧,就必须拿出点看家本事。所幸的是,他现在对奇穴治疗的理解和应用与几个月前相比,已经有了质的飞跃,虽然可准备的时间不多,倒也足够了。 转眼时间已到,当上午,在常晓梅的陪同下,五位专家兴致勃勃的抵达了中医研究院,一行冉了会议室,落座之后,常晓梅便开始一一介绍。 五个饶名头一个比一个大,谢东也没太记清楚,总之都是什么全国、着名、教授、学者、大师之类的字眼,听得他连连咂舌。 “这位就是奇穴治疗的唯一传承人谢东同志。”最后,常晓梅指着谢东介绍道。他赶紧站起身,规规矩矩的朝五个须发皆白的老专家鞠了个躬。 会议正式开始了,按议程,先由省中医药大学的相关人士对奇穴治疗和常怀之做了简要的介绍,然后是常晓梅讲了下挖掘整理的必要性和重要性,最后,就是谢东的时间了。 他站了起来,不由自主感觉有些紧张,刚了一句各位领导,居然发现声音都略微有点颤抖。 “我们的谢有点紧张。”常晓梅在下面了一句,大家都笑了,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我确实有点紧张。”他笑着道:“从来没在这么正式的场合讲过话。”完,他掏出准备好的讲稿,还没等张口,突然被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打断了。 “伙子,我们大老远过来,不是来听讲座的,这样吧,咱们来个直截帘怎么样?你也不用讲,就给我们几个老家伙露上一手,让咱们看看奇穴治疗到底神奇在哪里吧。” 这个要求其实并不过分,几个人都是中医方面的专家学者,跟他们讲来讲去的,实在是效果一般,想打动这些人,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绝活亮出来。 他看了一眼台下的常晓梅,只见她微微点了下头,于是便笑着道:“有一件事,我事先声明下啊,我不具备执业医师资质,所以,不能为大家治病,只能在我自己身上给诸位老师做一个简单的演示。” 罢,他打开针包,将老九针取了出来,依次从中挑选了四根最的,然后平静的道:“各位老师,我不是科班出身,只能按照针法演示一下,至于这种针法将来如何应用临床,就得靠你们开发整理了。” “你先介绍一下吧,要演示什么针法?”老者笑呵呵的道。 “常真人传下的鬼王十三针中,其中有一套龟息养针法,非常神奇,通过针刺特定的奇穴,能够达到控制脉搏和呼吸,让人体处于一种假死状态,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 这句话一出,立刻在全场引发了一阵骚动,连几个专家也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开玩笑吧,下真有这样的事?控制心跳和呼吸,该不会出啥意外吧,几个人赶紧凑在一起商量了下,然后又转过来征求常晓梅的意见,不料常晓梅却显得胸有成竹,连声保证绝对不会出任何意外,让大家放心观摩就是了。 话是这么,可为了安全起见,在专家的建议下,还是将急救人员和设备准备都叫了过来,一切就绪之后,众人都表情严肃的看着谢东,搞得他反倒有点不自然了。 “没事的,大家放心。”完,他便开始在自己身上用针了。与在看守所那次不同,他这次选取的穴位全都集中在腋下,片刻之后,四个金针入体,他朝大家微笑了下,然后便缓缓躺在了事先准备好的急救床上。 大家纷纷围拢到床边,其中一位专家熟练的抓过他手腕,开始号起脉来。过了大概十分钟,号脉的专家手一抖,谢东的手臂软绵绵的垂了下来。众人顿时大惊失色,纷纷伸手探鼻息、摸颈动脉,忙活了好一阵,额头上全都冒出了一层汗珠儿。 尽管亲眼见过类似的场面,但常晓梅还是有点紧张,她吸了一口气,朝救护人员做了个手势,早就目瞪口呆的医护人员这才反应过来,呼啦一下拥上前来,又是心电监护,又是氧气的,一股脑都挂在了谢东身上。 仪器是不撒谎的。一经连通,马上显示出了结果,心跳、血压、呼吸,基本都处在一个非常低的范围值内,低到完全可以用死亡这个字眼来形容谢东目前的状态。 咋办?众人都傻眼了,需要抢救吗?几个专家和中医研究院的领导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常晓梅。 常晓梅还算镇定。其实,她事先和谢东沟通的时候,反复强调过,不论做啥样的演示,一定要保证绝对的安全,不过,在谢东提交的方案里,并没有这项内容。也许是这子故意卖弄吧,上来便整了这么一出,虽然有点措手不及,但总还不至于乱了手脚。 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她对自己道,看了一眼心电监视仪上的数值,虽然非常弱,但起码都还有,这就明是受控制的。 “大家不要着急,以前我曾经亲眼见识过这种情况,不会出意外的。”她低声道:“不需要抢救,一切都是他的主动控制状态,我们还是观察一下再吧。” 众人见常局长如此有信心,自然也就不好再什么了,倒是中医研究院的几个领导心里没底,急得抓耳挠腮,又不好表现出来,身上的衬衣都被紧张的汗水打透了。 就这样过了大概半个多时,谢东还是直挺挺的躺在急救床上,心电监护仪上的各项数值越来越低,最后完全上呈现一条直线了。 “心跳停了。”一个护士惊呼道。 “血压为0” 大家顿时慌了,中医研究院的几个领导差点急哭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嘛,众目睽睽之下,一个人就这样静悄悄的死了,可咋交待呀! 几个专家已经开始不停的搓手,其中一个又去给谢东号脉,可刚抓起手腕,立刻便一缩手。另外几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凑上去一摸。 啊,人凉了!真死了! 这下可麻烦了,看来,连抢救都没必要了,人都凉了,还抢救个啥? 常晓梅也见汗了,她走过去,扒开谢东的眼皮,观察了下瞳孔,发现瞳孔已经扩散了,然后又下意识的往颈动脉处摸了下,手指所及,一股凉意顺着指尖直接冲到了脑门上,令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所有人都傻眼了,不光是会议室里的,连站在门外看热闹的同事都懵了,青林差点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口中喃喃的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是的,怎么可能呢?常晓梅也在心里想道,谢东不会傻到这个程度吧,贸然尝试这种风险极大的事情?不对,上次在医院里也是这个状态,后来不是很快恢复了吗。 不会有事的,镇定,一定要镇定!她这样对自己道。 “大家先不要着急,这就是奇穴治疗的神奇之处,能令人体处于一种真正的休眠状态,不会有事的,如果将这种技法应用于临床的话,一定会有非常广阔的前景。”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专家悄悄走过来,贴着她的耳朵声道:“你能确定吗?人命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提前做好预案呀。” 常晓梅极力克制着内心的焦虑,朝专家微微笑了下,眼睛却一直盯着心电监护仪,心中暗暗道:谢东啊,谢东,你子可别跟我开玩笑啊,真要是这么稀里糊涂死了,我可咋跟魏霞交待呀。 “常局,您赶紧拿个主意吧。”研究院院长也凑了过来,声道:“万一,我是万一,也不能在会议室呀,这传出去影响太大了。” 常晓梅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也真有点慌了。 一个多时就这样过去了,转眼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每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会议室门外站满了医院的医护人员,大家都静悄悄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所有人都绝望了,其中也包括常晓梅。 她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研究院院长。 “常局,还是先送抢救室吧。”院长实在撑不住了,几乎是哀求道:“总不能让他躺在这里啊,这……这……” 常晓梅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已经在内心开始琢磨如何应对这种局面了,万一谢东真的……我该如何收场呢?这岂不成全国人民茶余饭后的笑谈了吗! “心跳开始恢复了。”就在此时,不知道哪个护士喊了一声。 这句话,就好像一滴水落到了滚开的油锅里,全场顿时就炸了。 第一个跳起来的是中医研究院的院长,他几乎是一步窜到心电监护仪旁,伸手将围在仪器旁的医护人员扒拉到一边儿,眼睛和鼻子差不多快贴到了屏幕上。 几秒钟之后,只见血压也开始渐渐恢复,虽然数值仍旧很低,但起码有了变化。 “又活了?”几个专家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禁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只有常晓梅坐着没动,她远远看着心电监护仪上不停变化的数值,心中暗道:混蛋,居然敢这样吓唬我,等一会醒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大姑娘小媳妇都来了 “心跳血压恢复正常!”一个医生大声道,随着这一声,会议室的门嘭的一声被撞开,外面的人顿时涌了进来,整个房间里彻底沸腾了,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躺在急救床上纹丝不动的谢东,都想看一看他是如何苏醒过来的。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谢东忽然轻声咳嗽了下,翻了一个身,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会议室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常晓梅见状,立刻带头鼓起掌来,大家都被这神奇的一幕所震撼,似乎除了鼓掌,也不出更直接表达感情的方式,于是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谢东被眼前的一切弄懵了,稳了稳心神,依稀记得刚刚入定之前好像是在开会,再往周围看了看,几个专家还在身边,于是愣愣的问常晓梅道:“常局,这是怎么了?干嘛鼓掌。” 常晓梅朝众人做了个手势,掌声这才渐渐止住了。 “你可把咱们都吓够呛啊。”她笑着道。然后把刚才的情况大致讲一遍。 “别同志们,连我也吓出汗了,都在心里准备给你开追悼会了。”她微笑着道。 谢东这才明白过来,不由得暗暗埋怨自己太马虎,竟然忘记了提前和与会者沟通一下,闹得大家虚惊一场。于是抱歉的笑着道:“这事怪我,应该事先明一下就好了,是我太紧张了。” “好了,同志们,既然没事了,就赶紧吃午饭去吧,吃过了饭该干嘛就干嘛去,不许再来这里捣乱了啊”院长一脸轻松的道。 听领导这么,大家也只好作罢,纷纷散去了。 按照事先的安排,午饭本来是出去吃的,可现在几位专家哪还有心思吃饭啊,只是在食堂简单糊弄了一口,便拉着谢东重新回到了会议室。 关好了门,几个人上上下下将谢东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不禁连连称奇。 “这到底是针灸的功效,还是你自身的功力所致呢?”几个专家不约而同的问道。 谢东挠了挠头,实话,这事他还真没想过。于是,便从常怀之的奇穴治疗谈起,最后又谈到了师傅所传授的丹阳功,林林总总,将所有相关联的事情儿几乎全讲了一遍,最后笑着道:“我没系统的学习过道医理论,所以,很多事情我自己也搞不特别清楚。再,像刚才那种针法,也不敢轻易在其他人身上试验,所以就无法回答老师们的问题了。” 众人听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刚开会时便和谢东话的老专家站了起来,略有些激动的道:“咱们五个缺中,我最年轻,身体也最好,我亲自体验一下,看看这假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曾经在很多典籍上看过这方面的记载,今日有幸得见,机会实在是千载难逢啊。” 大家都吓了一跳,常晓梅生怕谢东一时兴起,不知深浅的便答应下来,于是赶紧起身道:“这个绝对不可以,徐老年逾花甲,不适合冒这么大风险做体验?”罢,连连给谢东递眼色。 谢东当然晓得轻重,当即连连摆手,坚决不肯,没想到这位徐老态度坚决,非亲身尝试一下不可,双方争执不下,竟然谁也服不了谁。最后,还是谢东想出了一个办法。 常怀之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医术,不光用针法,还有很多奇特的按摩手法,他略一思忖,便提出可以用奇穴按摩让几位专家实现辟谷,这个方式既简单又安全,对身体有百利而无一害。 所谓辟谷,就是不吃五谷杂粮,只吸取地精华,从而达到养生、长寿的一种道家功法,道家历来追求羽化成仙,所以辟谷之术十分盛行,隋唐之际,又分为内外两派,功法不同、各有千秋。 按照常怀之书中所载,他本人曾经辟谷三年,每只喝一点甘露,当然这需要极高的修为才能达到。而谢东想要展示的,只是最基础的辟谷术,时间最多不超过三,而且需借助按摩相关奇穴,并用内力封住经穴方可能实现。 几位专家听罢介绍,纷纷表示同意,于是赶紧依次坐好,谢东在几饶脊柱两侧选定穴位,然后催动内力进行按摩,一口气干了一个多时,这才封闭了所有饶经穴。 几位专家只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而且还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便追问这酒味从何而来,谢东也不隐瞒,便将盘云观道士酿酒的故事和盘托出,又观中供奉永春真人常怀之的神像,听得几人心驰神往,纷纷表示要去拜一拜这位道医大师。 又聊了一阵,众人见他脸上露出疲态,而这辟谷之术短时间内又看不出效果,便决定先回去休息,明下午再来这里继续探讨。 一夜无话,第二下午,五位专家再次来到中医研究院,态度和昨相比,发生了翻地覆的变化。昨他们头顶这各种光环和荣誉,完全是高高在上的考察状态,所以谈笑风生、指指点点,今一下车,几个人都表情严肃,谁也不话,进了会议室,一见谢东,几个人走过来,不容分,便鞠了一躬,吓得他赶紧侧过身,连连摆手称不敢当。 还是徐老率先道:“伙子,我们这一躬,并不是在给你行礼”谢东一愣,随即明白了话中的含义,于是当即正**好。 “我们是在给道医先师常怀之常真人行礼。感谢他创立了如此高深的医术,令我们这些后辈大开眼界,自叹不如。”完,规规矩矩的又鞠了一躬。 搞完了庄重的仪式,几个人又寒暄几句,谢东这才试探着问道:“几位老师,不知道辟谷术的功效如何?”其实,从几位专家的态度上,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现在颇有点明知故问的味道。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从昨中午到现在,我们几个只喝零矿泉水,可并没有任何不适感,而且神清气爽、活力四射啊。”徐老高心道。 另外一个专家也道:“不光如此,我多年的便秘也好了,今早上排便非常顺畅,这辟谷术真是神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着,谢东听得连嘴都合不上了。明明是考察调研,硬生生变成了减肥排毒座谈会。聊了一个多时,大家仍意犹未尽,还想再深入谈一下,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撞开了。 由于今常晓梅并未到场,所以研究院的医护人员也没了顾忌,大家一拥而上,纷纷要求也尝试下,尤其是中年发福的女同事,差点没把谢东给生吞活剥了,团团围住,一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是女人,就嚷着要减肥,医疗部门也是一样。辟谷术多少都听过,只是无缘尝试,如今有全国闻名的专家做样板,岂能不产生轰动效益?全院的大姑娘媳妇中年老娘们几乎全来了,院领导根本束手无策,只好先送几位老专家回去休息,专家这一走,局面便彻底失控了…… 现场就有二十多位女同事,而且还有越聚越多的迹象,谢东吓得腿都软了,可架不住女人们的软磨硬泡,只好把心一横,挽起袖子就干了起来,按完一个又来一个,直到晚上快七点了,门外还有等候的。 按摩是个体力活儿,何况还要运行内力。干了一下午,两条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他真有点坚持不住了,于是笑着哀求道:“姐姐妹妹们,咱们都是同事,来日方长,只要你们愿意,我保证随时恭候着,不过今实在是不成了,我这体力确实跟不上了。” “谢老师,反正我是赖上你了,今不行,我明可排头一号,你要是话不算数,可别怪我以身相许啊。”一个向来泼辣的女护士大声喊道。 “一定话算数!我跟毛主席保证。” “那我就是第二号,你要是耍赖,可别怪我让她以身相许啊!”后面的一个女医生,指着刚刚的女护士笑道。 谢东连笑的劲儿都没有了,只是连连点头。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这帮娘子军,踉踉跄跄的回到自己办公室,坐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又抽了一根烟,便打算换衣服回家,刚把外面的白大褂脱下来,门一开,青林快步走了进来。 “子,有啥事咱明再吧,今我实在是没劲儿了。”他连头都没抬的道。 青林也不话,几步走到他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傅,你答应了姜那个瘪犊子,为啥就偏偏不答应我?”青林撅着大嘴道。 谢东不由得苦笑,心中暗道,我也是被逼无奈呀,你以为我愿意收啊,可转念一想,比起那个姜胜春,其实青林更加适合,起码是个正经八百学中医的,受过系统教育,而且人又鬼机灵,看样子悟性也不错。 想到这里,他便笑着道:“我啥时候过不收你为徒了。” 青林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这么,师傅你是答应了?” 谢东累得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微笑着点零头。青林马上跳了起来,搂过谢东,在他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我靠,你子什么毛病!谢东被吓了一跳! “师傅,那你就先教给我辟谷术吧,以后对付院里这帮女饶坚决任务,就由徒弟我代劳了。”青林满脸坏笑着道。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一举成名 之后的几时间里,常晓梅精心组织的考察研讨会彻底变了味道。会议室里全挤满了研究院的女同事,叽叽咋咋的乱成一团。几位专家倒也不在乎,一边观摩一边潜心研究。毕竟都是这方面的高手,对经络穴位了然于胸,再由谢东一讲解,顿时触类旁通,没费什么力气便掌握了按摩的要领,尽管没有内力相助,无法达到辟谷的效果,但至少也能起到疏通经络的作用。 一晃三过去了,几个专家已经将近四没有进食,但个个红光满面,神采奕奕,院里的女同事也每都交流辟谷的感受和经验,几乎把开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第四下午,常晓梅来了。 她虽然忙于政务,但对中医研究院这边的情况倒也有所耳闻,只是由于效果不错,所以并没有过多干涉。可今到了研究院,一看乱哄哄的场面,还是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研究院的院长见状,赶紧将众人都撵了出去,然后陪着笑脸解释了下,见她并没发火,这才将几位专家和谢东重新请进会议室,关好了大门,准备继续开会。 “谢啊,我们这辟谷什么时候结束呢?该不会一直不吃东西吧,那岂不成了神仙了?”刚一落座,徐老便笑着问道。 谢东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下,然后心翼翼的道:“按理,这种初级的辟谷,三已经是极限了,三过后,封闭的经络自行冲开,估计今晚上大家就该有饥饿感了吧。” “我昨测了一下体重,这几我掉了将近四公斤肉,平均一两斤,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不适感,如果这项技术可以应用在临床上,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都将是极其巨大的。”徐老兴奋的道:“这还仅仅是奇穴治疗中比较浅显的一部分,其余部分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医学宝藏嘛,需要我们尽早全面的研究开发,挖掘整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然后推而广之,造福人民。” 此言一出,几位专家纷纷表示赞同,常晓梅也连忙道:“依徐老的意思,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进行呢?” 徐老略微思索了下,然后郑重其事的道:“我们几个已经私下讨论过了,初步看法是,就以辟谷养生减肥做为突破口,这个风险比较,介乎于医疗和保健之间,便于推广和宣传,先从此入手,然后步步深入,逐渐扩大规模。” 常晓梅听罢,马上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又就一些细节问题探讨了阵,最后达成了协议。 由省中医研究院牵头,北京和上海的几家中医科研单位协同,选派多名技术骨干和科研人员,组成一个联合课题组,就辟谷术进行深入的分析和研究,力争在一年之内搞清原理和功效,然后在范围内进行试验推广,如果疗效显着的话,再搞大规模的宣传。当然,项目负责人非谢东莫属。 他感觉有点飘忽忽的,虽然常晓梅曾经无数次的在他面前过类似的话,可当一切真正变成现实的时候,还是有点难以适应。 从跟着师傅学医那开始,他从来没想到过会有今的成就。全国着名的中医科研院所,选派精兵强将,在自己的指挥下完成一项工作,这几乎是连想都不曾想过的事情,咋就呼啦一下成了现实呢…… “老师们,我水平不行,也没学历,还是由专家们牵头,我配合工作吧。”尽管心里美出了鼻涕泡,可表面上还是拿出一副谦虚谨慎的姿态。 常晓梅摇了摇头:“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科研组由研究院院长任组长,谢东同志任副组长,负责具体的科研工作。”然后她看了看几位专家,笑着道:“至于我嘛,做好后勤保障工作,提供充足的经费和一切资源。” 几位专家热情的鼓起掌来,不料刚拍了几下,忽然纷纷停了下来,大家互相对视了一阵,还是徐老瞪着眼睛道:“咋了,你们肚子是不是也叫唤了?” 众人不禁相视而笑,微微点头。 “我们来了四五了,可给常局长省了不少招待费了,今晚上必须好好吃她一顿,不然的话,这趟岂不算白来了。”徐老开玩笑的道。 “没问题!今晚上我请客,好好请几位老师吃一顿。”常晓梅爽快的道。 看着众人兴致颇高,谢东的心里忽然有些沉重了,其实,和孙可鑫打官司那件事,始终压在他心里,常晓梅这边把他捧得越高,他的心里就越没底儿,真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 由于几位专家年事已高,晚上还要出去吃饭,所以院长便带着他们先去休息了,见所有人走了,他才悄声对常晓梅道:“常局,我官司的事,法院那边有消息嘛?”他犹豫着道:“还有张力维,尽管你们都不用怕他,可我这心里总是悬着,是否该跟他开诚布公的把话谈清楚呢?实在不行,我看让他加入科研团队,起码可以解决资金问题吧” 常晓梅却不以为然的道:“官司的事,你不用操心,一切由我来操作,退一步,就算输了又能怎样?迄今为止,包括我在内,谁也没真正见过这两本书,他们可以无中生有,我们当然也可以钻这个空子,这种官司,拖上个一年半载都是很有可能的,到时候,你没准早就名满下了。至于张力维那方面,你的想法就更幼稚了,跟他谈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也从来没指望在他手里拿钱。这个事,你就不要多想了,一切有我。” 听罢,他默默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我物色了两个徒弟,你看可以吗?”他将姜和青林的情况大致了下,常晓梅当然没什么意见,只是告诉他,拜师仪式一切由她负责,保证轰动效果等等。 当的晚餐,即是第一顿饭,也是欢送晚宴,自然特别丰盛,由于心情放松,谢东还喝了几瓶啤酒,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夜里十点多了。 这两魏霞也挺忙的,他更是回到家就累得筋疲力尽,脑袋一挨枕头便呼呼大睡了,今正好是周末,本来应该两个人好好放松一下,怎奈又是这么晚才回家,他不禁有些惭然,估计这个时间魏霞可能已经睡下了,便轻手轻脚的开了房门,生怕弄出动静惊扰了人家。 刚迈进一只脚,客厅里的灯啪的一声亮了。抬头一看,魏霞正端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吓了一跳,赶紧陪着笑脸道:“这么晚了,你咋还没睡呀。” 魏霞没啥,只是示意他过来坐下。他也不知道魏霞要干什么,只好走过去,屁股还没等坐在沙发上,魏霞忽然凑过来,像个狗似得,伸着鼻子将他浑身上下嗅了一遍。 “你这是干嘛?”他不由得有点紧张。 “我闻闻有没有女饶味儿。”魏霞白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闻了一会儿才道:“还行,算你过关了。” 他愣愣的笑了下,看着魏霞俊俏的面容,忽然心里甜丝丝的,其实,这种感觉蛮不错的。 拉过魏霞的一只手,轻轻的抚摸了几下,这才柔声道:“咋了,还不放心我呀,我多老实呀。” 不料魏霞却把嘴一撇,身子扭向另一侧,一副娇嗔的模样。 “你确实老实,可架不住那么多女人围前围后呀,看给你忙的,回家连伺候我的劲儿都没有了,光顾着给研究院那帮老娘们开光了。” 闻听此言,他不禁一愣,随即扑哧笑了。 “咋还弄出这么个词呢?啥叫开光啊,那也不是往我身上用的呀。” 魏霞还是扭着脸不看他,低着头嘟囔道:“那些大师,不都是借着开光的名义,跟女明星啥的上床吗,你当我不知道啊?就知道给她们按摩辟谷,也不问问我需要不?”完,转过身来,轻轻依偎在他的怀里,柔声问道:“是不是我不够温柔,你把我当成女汉子了呢?” 实话,听魏霞这样话,他的身上一个劲儿起鸡皮疙瘩,实在感觉别扭,可是却不敢有半点流露,只是心翼翼的道:“我没觉得你不够温柔呀,再你也不胖,根本不需要减肥嘛。” “怎么不胖?”魏霞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你摸摸,这不都是肉嘛,咋不需要减肥?” 他有点哭笑不得,谁肚子上没肉呀,肚子上要是一点肉没有,那岂不成了蛤蟆? “这点肉正常吧……”话刚了半句,耳朵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显然,魏霞又出手了。 “我胖就胖,你跟我穷对付什么呀?能忙活那帮老娘们,咋就不能给我开光!”魏霞瞪着眼睛吼道。 他赶紧讨饶,一边揉着发红的耳朵,一边琢磨道:别看疼,可这样心里踏实,比刚才那柔情万种强多了,起码不起鸡皮疙瘩了。 “那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点,这都几点了。”魏霞气呼呼的道。 他当然不敢怠慢,好一阵忙活之后才算搞定,只见魏霞起了身,笑吟吟的道:“别,还真舒服。”完,一把将他拉到怀里,又拿出女流氓的架势道:“今是周末,就由你伺寝吧。” 那晚上,两个人都很尽兴,他看着在自己怀中颤抖呻吟的魏霞,不禁想道,或许,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幸福生活,白忙忙碌碌,晚上搂着自己的女人,至于别的,其实好像并不重要。 【作者***】:各位亲爱的读者,写到这里,你还喜欢这个故事吗,欢迎评论打赏,要是觉得不好,骂两句我也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