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系统:腹黑男神强势宠》 章节目录 楔子(可跳过) 【简介】 凤染心心念念的从来只有一件事:扑倒自家那位高冷上神,给他生猴子,然后走向人生巅峰。 凤染问:如何才能成功追到自家上神? 月老答:佛曰不可说。 然而一朝被天君踹下凡间,伴随着她的不是自家上神,而是一个充满bug的红娘系统! 心心念念的上神并不care她的去留,心灰意冷的凤染表示:余生……还是自己瞎过吧。攻略上神啥的,根本不靠谱。 天涯何处无美男:忠犬系的少年偶像,强势宠妻的闷骚军爷,傲娇矜贵的小少爷,高贵冷艳的摄政王叔……关键是,皆独宠她一个! 当某天得知,这些人的身份其实都是…… 凤染真不知道,是该受宠若惊呢?还是该受宠若惊呢…… 小剧场一、 某天,凤染走在大街上,看着那些女生对着一巨幅照片尖叫不已的场面,心里很是不屑。 这时,腰上突然横出一只手臂,将她拦腰搂进怀中。身后的男人似笑非笑地问道:“吃醋了?” 低沉好听的声音里尽是化不开的宠溺。 某染哼哼了一声,并不回答。 “晚上回去,只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 男人低头,轻咬着她的耳朵,低低地嗓音里尽是诱惑。 “……”某女子自认为堪比城墙的脸皮瞬时有如火烧。 小剧场二、 九重天上的神仙都知道,玄微星宫的那位上神睿智无双,成熟稳重。 放在以前,凤染还能深表认同。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位连个桃子都要跟儿子抢的家伙,她不禁扶了一把额头:那眼前这个幼稚鬼是谁? 九重天上的仙娥都知道,玄微星宫里的那位上神有如高岭之花,可远观而不可亲近。 凤染一把推开某人又贴上来的俊脸:那她身边这个不知节操为何物的无赖是谁? 九重天上的神仙们都传,玄微星宫的那位上神无欲无求,不近女色。 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凤染缩在床角,咬着被子,揉着快要断了的腰,防备地看着眼前这个一到晚上就化身为狼的家伙,欲哭无泪:那眼前这个一逮着空就把她啃得连渣都不剩的饿狼又是谁?! ——正文—— 【楔子】 那道背影一如广寒宫里的月桂树一般,挺拔依旧……也不近人情依旧。 院子里吹来了一阵风,风拂起了那人纤尘不染的长袍,袍面上的松竹图栩栩如生,这风一吹,仿佛能吹动上边的枝叶一般。 她望着他的背影,他负手背对着她。 这样的场景,在这数千年的岁月里,每天都在上演着。 她也习惯了如此望着他的背影了。 只不过,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再如这般,跟个悲情的苦角似地,望着他的背影了。 将思绪收拾好,凤染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俯首朝那人盈盈一拜,然后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用着一如既往的轻快语气,对着那道背影说道:“师尊,弟子走了。”语气轻快得就像是说去隔壁玩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一般。 那道背影巍然不动,若非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凤染都要以为面前站的是座石像了。 唇角微扬起一抹弧度,凤染自嘲地笑了笑,终是转身离开了。 …… 九重天上的老神仙都说,诛仙台是整个天界最阴冷的地方。 许是因为这里曾经处理过数不尽的触犯天条的神仙,而那些散不去的怨气都聚在此处形成的吧。 不过凤染曾去过比这儿更冷的极寒之地,在那样冷的地方,她都曾孤身一人待过数百年。所以在她看来,诛仙台的这点阴冷,算不得什么。 “星君,你可想清楚了?这一跳,可能就再也上不来了。” 陪凤染一路过来的月老,看着凤染发呆的侧脸,没忍住多问了一句。 凤染有些迟缓地点了点头,而后看了一眼身后玄微星宫的方向,故作轻松地说道:“这或许是我想得最清楚的一次了吧。” “那小老儿只盼星君能早日归来。”月老说道。 “借您吉言。” 说着,凤染看了一眼诛仙台,驻足一会儿,才提起步子,缓缓走向诛仙台上,看着底下深不可测的黑色漩涡,她闭上了双眼,屏息纵身跳了下去…… 意识被吞没的刹那,眼前,似乎出现了一袭白衣…… 【楔子部分,可跳过直接看正文~】 ------题外话------ 要凑够一千字,然而楔子有些短,前边用简介来补…莫介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1) 等凤染再睁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这是哪儿啊?” 凤染揉着发酸的肩膀从床榻上坐了起身来,发现自己此时身在一个装潢寒酸却又充满了令人不适的脂粉味的房间里。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从一个很高的地方上跳了下来,至于为什么会从高处跳下来,跳下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她却是一无所知。 此刻的她的脑袋里空空如也,连自己的身份是什么?自己姓甚名谁都记不得了。 她揉着胀到发疼的太阳穴,虽不记得什么,却还是带着警惕打量着这四周的一切。 【叮——开始传送新手指南。】 “……” 一道略显生硬的声音在四周响起,伴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四周瞬时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凤染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像是突然被插进了一根钢针似地,疼得她忘了思考。 疼痛来得触不及防,加上这具身子本身就虚弱,一时间,便让她浑身失了力气。紧接着,脑袋里就被迫地接收了一段于她而言极为陌生的记忆…… 等她终于接纳了这一段记忆,并进行了一番消化之后,脑袋里的疼痛感才减弱了些许。 她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不由自主地瑟缩了身子,将自己抱成了小小的一团,缩在了自己所待着的地方。 【叮——是否绑定系统?】 方才那一段记忆对于此刻的凤染来说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凤染还是从中提取到了一些有关于眼前的信息。 比如眼前的这个系统。 凤染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叮——绑定成功。宿主可以叫我月宝,接下来是否开启新任务?】 虽然知道自己的记忆有所缺失,但凤染却清楚自己并不属于方才醒来的那个地方,同样也不属于眼前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她心里总有个声音喊着让她一定要回去,可具体回哪儿去呢?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只要完成这个系统给定的人物,她就能回去。 否则,她就会被抹杀,再也回不去了…… 思及此处,凤染再次点了点头:“开启任务吧。” 【叮——任务接收成功,开始传送剧情。】 她现在的这具寄体名为郁攸宁,是京城总督府里的一位不受重视的庶出女。因为从小的遭遇所致,使她从小就尝尽了人情冷暖,因此便养成一副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性子。 更是因此而比谁都要珍视每一次放在她眼前的机会,想要的事情就一定会去争取。在某些方面上可以说是一个很偏执的人,一旦认定的事情,就算到死也不会回头。 而这样的人在遇到感情、尤其还是一段爱而不得的感情时,就会变得特别可怕。 而郁攸宁正是如此。 在被自己的生母卖入丽春院时,在逃跑的过程中受到富家子易君蓦的帮助,从此便与戏文里的那些痴情女一般对其情根深种。奈何心上人却爱上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而她也因此因爱生妒,为能博他青眼而不折手段。由此她更是误入歧途,导致了一代人的悲哀。 而凤染任务,则是替原主弥补前生所犯下的错误,阻止悲剧的发生。 将原主的记忆以及剧情全盘接收后,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又变回到了刚醒来时所见的那般—— ------题外话------ Ps:下文女主的名字一律用郁攸宁代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2) 若记得不错,她现在身处的地方,应当是京城里最大的妓馆——丽春院的柴房里。 而她这一怎么着也算得上是一个富家女的清白人家的姑娘,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得归功于她那抽大烟成瘾的好娘亲。 至于她这么一个“有身份”的姑娘,为什么还有妓馆敢收?全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和实力都不够格,不够格让人心存敬畏,所以才会任人欺侮。 郁攸宁的娘本是总督府里的一房不受宠的姨太太,而且郁家主母本就不是一个什么简单的人物,本就不多的月俸,又经主母克扣,到手的也只堪买些料子普通的衣服和质量差强人意的胭脂水粉罢了。就那么一点钱,又哪够她抽大烟的?因此被大烟迷了心智和良知的她,就开始动起了自己亲闺女儿的歪心思来了。 而郁攸宁本就是一不受人待见的庶女,在家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个稍微得宠一些的丫鬟。平日里她的存在感就不高,因此即便她平白无故地消失了,也没人会在意她的死活。 因而她那丧心病狂的娘,就把她送进了这一个火坑里,换了钱后,又继续去过她那吞云吐雾、醉生梦死的“神仙日子”了。 将思绪回拢,正当郁攸宁琢磨着该怎么从这里出去的时候,一个浓妆艳抹、手持长烟管、扭着水桶腰的妇女推门而入。 就算不凭记忆,光看她那油然而生的气质,就能猜出她是这丽春院的老鸨。 而事实正是如此。 “哟,醒了啊?”这老鸨的声音有些尖锐,尖锐到刺耳,带着满满的嘲讽:“像你这样寻死觅活的姑娘,在我这儿可看得多了。既然都到了这里了,你要是乖乖听话,我还能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可要是再这般不知好歹么……” 老鸨话锋一转,径直走到郁攸宁面前,伸出那涂满艳红色蔻丹的长指,掐住了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恶狠狠地继续说道:“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一样的声音相貌…… 想来,这是回到一切事因的起点了。 郁攸宁勾唇,心情莫名轻松了不少。 这样一来,只要这一世避免再与易君蓦正面交锋、离他的生活远远的,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情了。 毕竟,上一世造成的悲剧,起源全是源于她个人的偏执和纠缠。 老鸨见她不急反笑,便有些奇怪,以为她这又是想搞什么幺蛾子。可没等她开口,就听郁攸宁说道:“你不就是想让我接客吗?我接就是。” 想起之前郁攸宁的宁死不屈,在看她此刻的态度又发生了如此变化,老鸨便有些迟疑:“此话当真?” 郁攸宁点点头:“与其在这儿挨饿又挨打,还不如索性就听了妈妈的话,这样一来兴许还能求得衣食不愁,何乐而不为呢?” 老鸨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掐着声音说道:“这还差不多,跟着我啊,少不了你的好处!” 郁攸宁懒得去看老鸨那谄媚虚伪的笑脸,只问:“有热水吗?既然要我去前边接待客人,总得让我先梳洗打扮一番吧?还有,我饿了,想吃东西。” 老鸨会意,便起身下去安排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3) 再一次登临那座高台,站在面前这一众色眯眯的男人面前,由着老鸨叫价自己的初夜时,郁攸宁已然没有了像前世那般的慌张,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那些因为她这张脸而陷入疯狂的男人们。 郁攸宁生得貌美,但既不属于沉鱼落雁、也不属于闭月羞花。前者太过文雅清新,并不适合用来描述她的长相。 若是千年前的妲己、褒姒那样的祸国妖妃的照片能够流传下来,或许她的长相就是属于那样的。妖冶如厮、狐媚如厮。所以她是不被待见的,一出现在人前,都要被声讨为是狐狸精。即便她什么都没做,就只是低眉顺眼地站在那儿。 在这个还以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无貌便是贤为主流思想的旧社会里,像她这样长了一副妖精似的相貌的女子,未出阁时便要遭娘家人鄙夷,出嫁后,在夫家还要被公婆妯娌防备着,防备她外出偷人,给丈夫戴绿帽子。 可实际上,上一辈子,郁攸宁只为易君蓦花过心思,心里眼里也都是他,哪儿看得上别人?可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即便如愿嫁进了易家,也是守了一辈子的活寡,到死都还是清白之躯。 而她这相貌是爹娘给的,她改变不了,也不想改变,她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也喜欢自己美美的。所以她从未为自己的相貌而感到厌恶,即便面对着这么些只垂涎于她的长相的男人,她厌恶的从来也只有他们。 底下的价钱越叫越高,而她却依旧淡定。下边的价钱叫到哪儿了?她一点也不关心。现在站在这里的她,只是在等一个人的出现。 下意识地,在底下的人还在熙熙攘攘地你一句我一句地喊价时,郁攸宁下意识地偏头往另一个地方看去,一个记忆里易君蓦所在的地方。 而她这一偏头,却是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易君蓦。 他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身着一袭白衣,俊美如厮的面容上不见任何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仿若只是一个看着一场闹剧的观众,下边发生了什么事,都与他无关。 其实郁攸宁知道,他并非只有这样的一个表情。他也会笑,也会有很温柔的神情。但这一切都只有在对着她妹妹郁清雅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 只不过这一世的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心里自然是没了如原来的她一般的悸动。只是受脑海里存在的记忆的影响,她的心里难免会有些难受。 而她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正因为如此,她便不会再与他牵扯上半点关系,也不会再像前世那般,再跪倒在他面前求他买下她,让他带她离开这里。 底下的价钱已经出到了五百块大洋,许是因为觉得花太高昂的价去换一夜的温存有些不值,尚存着理智的客人也都不再继续往上喊了。 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正当老鸨打算拍定的时候,郁攸宁却先一步打断了老鸨的话,伸手指了指站在易君蓦身侧的那个男人,说道:“我要他买我。” 她的这一句话,有如一块巨石,一击激起千层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4) 在丽春院里,向来都是客人点姑娘,这姑娘点客人的,还是头一遭。 着实是新奇得很! 而在看清她所指的方向上那站着的那个人时,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呼:“是徐三少!” 底下顿时就像炸开锅似地,议论纷纷的。 可底下的那些讨论都与她无关。 至于为什么偏偏挑中了徐三少爷?郁攸宁自是有自己的考虑。 就算她现在不做动作,等会儿也会有人买下她。而那个人,一定会是易君蓦。 可易君蓦却不同于那些整日流连在这烟花场所的纨绔子弟,相反,他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而他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无非是在生意场上有求于人罢了。 上一世,她求着他买下她,可他转眼却把她推给了徐三少。 而那徐三少,从刚才起,眼底泛出的神情也与底下那些想要买她初夜的男人一样。照他的性子,之所以到现在还不出声,无疑是不鸣则已,一鸣便要拿下她。 他这显露于表的情绪,自然是逃不开易君蓦那老狐狸的眼。所以为了能使他与徐三少的谈判能够顺利进行下去,他一定会出手先买下她,然后借她献人,“讨好”徐三少。 正如郁攸宁所想的那般,徐三少从刚才看到她的时候,就被她那漂亮的脸蛋给勾了魂了。趁着喊价声停了下来,他正也准备着出价,却没想人姑娘也看上自己了,顿时间不免就有些飘飘然了。 在这京城中,多半的女子都喜欢易君蓦这小白脸,每次跟他站在一起,所有姑娘的注意就都在他身上了。难得有个姑娘直接跳过了这小白脸而选了他,甚至这整个过程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这可让他这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而郁攸宁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等的人,并非是易君蓦,而正是眼前这徐三少。 比起易君蓦那油盐不进的冷漠性子,这个徐三少可就好说话得多了……至少她是有办法让这徐三少赎她出去的。 “既然佳人开口了,我又怎好辜负佳人一片痴心?” 徐三少美滋滋地大步走下了楼梯,来到郁攸宁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地看了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昂首阔步地越过易君蓦,径直走回楼上的房间去了。 而在经过易君蓦身边的时候,郁攸宁则低着头,并没有看他。 从刚才到现在,易君蓦始终是一副旁观者自居,所以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走下去给钱:“一千大洋,够了吗?” “够,够,够了!”老鸨欢喜地接过银票,想着里边的人要办事,于是就引着易君蓦到了另一个房间,又给他叫来了几个姑娘。 易君蓦的性子向来淡漠,对于这些涂脂抹粉的姑娘也没有多大好感。因此在那些姑娘要围上来的时候,他便挥手让她们退下。而自己则留在房中,静静地合着酒,等着徐三少出来。 另一边的厢房里,徐三少那副急色的样子已经充分地将他此刻的心思显露出来了。可郁攸宁却视若无睹一般,只是淡定自若地坐到了桌前,顺手拿起了放在手边的款子,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进了嘴里,不慌不忙地咀嚼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5) 方才那老鸨不过只给她准备了两个白馒头和一碟酱菜,她嚼了两口垫了肚子后,就随着她到前边来了。而这些,可比老鸨给她的那两个白馒头要有滋味得多了。 自被她娘卖到这里后,为了表示抗议,她已经不吃不喝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现在对着这一桌的珍馐,她实在是忍不住食指大动。 看郁攸宁吃得开心,徐三少爷坐了下来。即是现在他恨不得立马将她带到榻上去办事儿,但也不好意思在人姑娘吃饭的时候扑上去,太急了反倒失了风度。 何况是她选的自己,难道煮熟放到自己面前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这么想着,徐三少便倒了一杯酒递到了郁攸宁面前,略有些讨好地眯着眼睛说道:“姑娘喝一杯么?” 郁攸宁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被子,有些嫌弃地说道:“我可不要你用过的杯子。” 这是在嫌弃他? 徐三少握着杯子的手不禁抖了一下,心里虽有些憋闷,但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不要我的杯子,难道要用易君蓦的吗?” 郁攸宁吃东西的动作微顿,不解地抬起头来:“这跟易君蓦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手里拿的筷子就是他刚才用过的!”徐三少看着她手里的筷子,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咳,咳咳咳——” 闻言,还未将嘴里的鱼肉吞下去的郁攸宁,瞬时就被呛出了眼泪来。 上一世就不曾与他亲密过,本就打算好这一世要与他泾渭分明了,这会儿倒好,先吃起了他的口水来了! 想来这厢房里方才就只有易君蓦和徐三少待过,这桌上的两副筷子,一副是徐三少的,这一副可不就是易君蓦的了吗? 原本还吃得好好的,这会儿就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出气似地,她就把手里的筷子往旁边一丢。 看到郁攸宁扔了易君蓦用过的筷子,徐三少挑眉笑了笑,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酒给她。 接过酒杯后,郁攸宁并没有动杯里的酒,只是摇晃着杯里的酒,似笑非笑地对着徐三少说道:“徐三少爷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选你吗?” “为什么?”徐三少挑眉。 “因为我希望三少爷能将我从这丽春院里赎出去。”郁攸宁放下酒杯,笑得一脸纯良。 “赎出去?”徐三少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似地:“姑娘这是真看上我了,想要随我回徐府当我的姨太太吗?” 郁攸宁很诚实地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了,最好是从这儿出去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此后井水不犯河水。” “你当我徐三是傻子吗?”徐三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语意嘲讽,似在笑她的天真。 见他不答应,郁攸宁也不急,只是悠悠开口道:“不知道徐三少爷认不认识一个叫冯七的人?说起来还真巧,这人倒是与令堂同姓。” 听到冯七的名字,徐三少明显一愣,看着郁攸宁的目光转而变得极是阴沉,像是只毒蛇似地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6)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有些好奇冯七那人不过是一个市井流氓,怎么会有胆子做那随时可能掉脑袋的生意。” 徐三少紧张的神情明显是取悦到了郁攸宁。 这人上辈子就对易家处处为难,这下子好了,他所有的把柄可都在她手上了。 徐家的家底是深厚,可奈何不干净啊。 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里。做什么最赚钱?贩大烟?不,是军火! 现各路军阀各自占山为王,就连一些土匪流寇都有自己的地盘。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冷兵器时代了,现在打江山,拼得不是武力蛮劲和刀枪剑戟,而是枪支弹药和各式新型武器! 私自买卖军火这事儿,可大可小。能做成,一本万利。否则,便是要掉脑袋的!这本身就是一桩在刀尖上的买卖,但若是在军区里有人罩着,这刀尖也能变成一马平川的顺道。而这罩着徐三少的,便是郁攸宁的大哥郁致远。 易家家教森严,而易君蓦也不喜与军区里的人狼狈为奸干这种不光彩的勾当,所以他才会缺钱缺地,为此到处求人。 而这徐三少可与易君蓦不一样,他是个眼里只有“利益”二字的奸商。他喜欢钱,多多益善的那种。所以他才不管是什么路子,在他看来,能赚到钱的就是好路子。 冯七是徐三少的远房表舅,早年因为手脚不干净就被徐家给赶出来了,此后终日混迹于市井赌坊之间游手好闲。也就是他窜托着徐三做军火生意,而他们俩一拍即合,再有郁致远罩着,这些年来,光靠着贩卖军火,都不知从中捞了多少油水。 也是在郁致远死后,徐三没了靠山,被易君蓦彻查出来之后,郁攸宁才知道这事儿的。 所以说啊,千万莫欺少年穷啊。谁知道你今天欺负的人,会不会是日后送你上断头台的人呢? 郁攸宁给徐三少添了杯酒,不慌不忙地说道:“您别急,慢慢考虑我的话,这事儿啊,我还没告诉任何人。” 捏着酒杯,徐三少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他眯着眼看着面前这笑得一脸无害的姑娘,心里想着的事,已从刚才的如何推倒她,替换成了现在的该如何让她闭嘴。 杀了她?可这是在妓馆里。加之本就有不少的人盼着他出点事,这要是杀了人,反倒麻烦。 找人杀了她?可也难保在找到杀手之后,她不会把这秘密先说出去。 给她封口费?这也不行,万一她仗着这事儿狮子大开口怎么办?万一她背后有人,想借此机会敲诈他怎么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烦死了! 就在徐三少为这事儿心烦意乱的时候,郁攸宁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徐三少爷这是在烦恼该怎么让我闭嘴吗?” 被猜到心思的徐三少爷嘴角抽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吧,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我前面提了啊。” “什么?”徐三少回想了一下,但并没有想起来。 ------题外话------ 收藏收藏收起来,评论评论评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7) “赎我出去。”郁攸宁语意平常地说了一句,又继续说道:“还有,把易君蓦要的那块地送给他。” 徐三少顿时眯起了眼睛:“你和易君蓦是什么关系?” “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郁攸宁摊了摊手。 就目前说来,她和易君蓦确实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徐三少咬牙道。 “因为他长得比你好看。” 郁攸宁云淡风轻地抛出这么一个回答,让徐三少刚咽到喉咙的酒险些喷出来! 这他娘的算是哪门子理由?! 他徐三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要头脑有头脑,哪里比易君蓦那小白脸差了?! 这些臭娘们儿,一个个都太他娘的肤浅了! —— 当易君蓦一壶酒还没喝完的时候,就见徐三少猛地推门而入。 这么快就完事了? 易君蓦眉角微挑,看向徐三的目光瞬时变得有些怪异。 “易君蓦,你要的那块地老子送给你了,明天到我府上来拿地契吧!”咬牙切齿地说完这么一句后,徐三这才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去了。 而被这巨大的从天而降的“馅饼”砸到的易君蓦,愣了好一会儿后,才起身去追已经准备下楼的徐三少。 他在楼梯口拉住了徐三少,问道:“徐三,你说的可是真的?” 徐三哼了一声:“本少爷说一不二!” “可是……为什么?” 这个惊喜来得有些突然,而这徐三少平时就喜欢给自己使绊子,找他的茬,且这块地徐三也咬了很久了,现不过盏茶的功夫,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松口了? 徐三少斜了一眼易君蓦,下巴一抬,直拿鼻孔看他:“为什么?因为老子长得比你俊!” “……” 易君蓦抽了抽嘴角。 这他娘的算什么理由? 这人莫不是喝多了酒把脑子都给喝傻了吧? 转身欲走的徐三少爷刚迈出一步,偏头就看见半倚在厢房门口的郁攸宁笑眯眯地说道:“徐三少爷,麻烦你下去的时候顺便和老鸨说一声,让她再给我送一桌菜上来,菜式跟刚才的一样就行。对了,还要一双干净的筷子。” “郁攸宁,我警告你,别太过分!”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的徐三少爷,这会儿终于没忍住爆发了。 “过分吗?”郁攸宁支着下巴,似在思考,可随即又道:“更过分的话我还没告诉你呢,你要听吗?” 徐三磨着后槽牙道:“说。” 郁攸宁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易君蓦,说:“你确定他听到也没关系吗?” 徐三少看了一眼易君蓦,这才一甩袖子走到郁攸宁面前,耐着性子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郁攸宁只踮脚倾身在徐三少耳边说了一句话。 然后丽春院的众人就见一向风流倜傥的徐三少爷气急败坏地跑了出去,许是因为跑得急了,连险些同手同脚了都不自觉。 而站在楼上的郁攸宁则是一脸笑意地冲他的背影招了招手,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徐三少爷,您慢走啊!有空还来玩儿啊!” “……” 站在楼下的老鸨瞬间傻住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8) 这丫头片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让一向好色的徐三少爷花钱赎了她,还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她? 而且她这自来熟的语气算怎么回事?当这妓馆是她家开的吗?! “……” 易君蓦见此景也是一脸震惊。 和徐三少交手这么久以来,他还是头一回看到徐三吃瘪,而且貌似还是在一个女人手下?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真通畅! 而他也不禁多看了一眼对边儿房门口站着的那位姑娘。 这个女人也是个厉害的角儿。 郁攸宁自然是感觉到了易君蓦向她投来的目光,可她却视若无物一般。见着徐三少离开了,她也转身回了房,还顺带着关上了房门。 而当郁攸宁正坐着剥着瓜子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反正门也没闩,她便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声:“进来吧。” 进来的不是送菜的小厮,而是…… 在徐三走后,易君蓦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就比如为何会突然松口将那块地送给他。 而徐三似乎也是从她这儿出去之后才转变了态度。 像是刚才徐三在与她说了一番悄悄话后,就气急败坏的走了。那样子,明显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上了。 如此想来,徐三态度的转变,估计与她有关。 听到动静,郁攸宁便有些奇怪地转头往门口方向看去。见来人是易君蓦时,她眼底的情绪微转,但还是敛下了眸子。 “这位姑娘,我……”易君蓦站在门口,对上面前人投来的视线,有些牵强地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有事吗?”郁攸宁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让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常态,也勉强让自己不去看易君蓦的脸。 “我想问问,刚才,你和徐三说了什么?”易君蓦有些迟疑地开口。 “就是做个好人,告诉他,他三姨太给他生的儿子其实是和外边的野男人生的。”郁攸宁剥了个瓜子,丢进了嘴里,语气平常得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虽说这事儿对于她来说确实事无关痛痒。 “……” 听到郁攸宁如此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么一件劲爆的秘密,易君蓦的笑脸终于没忍住崩了。 这种事关男人尊严的事情,难怪徐三会如此气急败坏。 可想想又觉得奇怪:“姑娘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我信口胡扯的,至于他家里究竟有几个姨太太、他姨太太是否给他生了个儿子,我就也不清楚。”郁攸宁耸了耸肩,完全没有一点撒了谎的负担。 闻言,易君蓦便不住皱起眉头:“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开玩笑?” “谁让他平时总跟个螃蟹似地到处欺负人?看他吃瘪的样子,你难道不觉得特别解气吗?”郁攸宁悠悠地说道。 也是。 易君蓦想到刚才徐三那跟吞了苍蝇似的脸色,便没忍住笑了起来。 看着他的笑脸,郁攸宁微愣了一下。 这倒是他头一次在她面前笑得这么开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9) 等郁攸宁吃饱了,也喝足了,她就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走出了丽春院。 走出丽春院,深深地呼吸了两口清新的空气,郁攸宁这才觉得全身上下都舒服了。 在里边儿的脂粉味儿,可真是熏死她了。 可站在街边的她,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回郁家? 呵,是回去继续被人当丫鬟使唤?还是等着被她娘卖第二次? 伸手摸向脖子上戴着的那块成色普通的玉坠子。 不如把这玉坠拿去当些钱,今晚将就着找个旅馆先住一晚,明儿个再想办法吧。 打定主意后,郁攸宁便抬步欲离开此地。 “姑娘。”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郁攸宁便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到易君蓦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便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在等你。”易君蓦指了指自己的车子,说道:“姑娘去哪儿?我可以送你一程。” 郁攸宁冲他笑了笑,说:“多谢,但是不用了。” 若放在前世,易君蓦的主动示好,郁攸宁一定会很开心。可她现在已经不想再和他扯上什么关系,之所以帮他向徐三要下那块地,不过是为了弥补她曾经犯下的错事罢了。 而被拒绝了的易君蓦也没有坚持,只是在目送着她走远后,就自己上车打道回府了。 本以为,今天的相遇不过只是寻常的萍水相逢罢了,今天过后,他便不会再与此人有任何交集。 可在第二天到徐三府上拿地契时,听徐三说起这块地是昨天那个姑娘要他让给他的时候,易君蓦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徐三,她真是这么说的?”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一想到那臭丫头坑骗他的事情,他就恨得牙痒痒。 “嗯,”易君蓦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徐三,淡定地点了点头:“我确实长得比你好。” “……” 徐三现在只想关门放狗! ……看着易君蓦拿着地契得意洋洋地离开的背影,徐三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其实说来,徐三并非会因为郁攸宁的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而受到威胁,让他真正松口的,主要还是郁攸宁后面说的。 易家在京城里的地位虽然不及徐家,但易君蓦身后还有一个卫家。而卫家的家主卫胤,手里可掌管着北方六省的兵权。尽管易君蓦从没承认过他与卫家的关系,可打断骨头连着筋,要是易君蓦出了事情,他徐三也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虽说这郁致远在军区里所掌的职权不低,但这郁家与卫家比起来,就显得不够看了些。 所以,与其冒着被卫家人整死的风险,他不如先借此机会与易家交好。 至于这谁长得比较好看的问题,还难说呢! ……易君蓦拿着地契出了徐府后,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昨天那个姑娘,他分明是第一次见到,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而且就算她想帮自己,可她却是一个被人卖到青楼、尚连自己的人身自由都没法自主的姑娘,又是使了什么法子,才让这难缠的徐三妥协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10) 昨天她和徐三,在厢房里独处的那一段时间里,都说了什么? 看今天徐三的态度,他们两人分明不是一伙儿的,难道真如他所想的那般,是因为徐三的什么把柄落在她的手上了? 那她会不会有危险? 易君蓦将地契收好,坐上车,吩咐司机:“去一趟丽春院。” 他要搞清楚,这个郁攸宁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易大少爷最关心的人,正在一家裁缝店里帮忙缝制旗袍呢。 将用当玉佩换来的三块大洋用来在旅馆里歇了一晚后,她身上就没剩下半分钱了。 所以她一早起来,就到了外边寻活干。 她不像郁家的那些少爷小姐,打小起她就得干各种活。加之前世与易君蓦和离,从易家净身出去后,她就利用着自己多年来攒下的一些钱,去了香港,借着自己的手艺,开了一家裁缝店,专给别人做旗袍。 虽说别的活她也能干,可有这手艺,为什么还要去找别的活呢? 裁缝店的老板名为沈书棋,是一个中年女人,身上有种很儒雅清淡的感觉,让人看了就不住地想要亲近。 老板早年丧偶,身边还带着一儿一女。女儿十五岁,儿子十四岁,都是在上中学的年纪。只不过女儿为了分担家计,在上完初中后就辍学了,现在在外边的药店里给人帮忙。 老板为人很和善,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女子,性子温淡得很,不管是对待什么样的客人,脸上始终是保持着一副恰到好处的笑容,细心地为来店的客人挑选最适合她们的旗袍。 在这个小店里,倒是让人平端地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 丽春院。 易君蓦已经在这楼里耗了一天了,既不点姑娘也不喝酒,只是反复地跟老鸨说一句话:“别扯没用的,只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老鸨看了看楼下堵着丽春院门口的易家家丁,有些无奈地说道:“易少爷啊,您这样还让我怎么做生意啊?我扪心自问,可没得罪过你啊。” “我说过了,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自然不会为难。”易君蓦换了个姿势,继续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那个叫做郁攸宁的姑娘是何身份,又是怎么进来的?” 老鸨见天色越来越晚,无奈之下,只好妥协。若是再不说实话,这位爷恐怕真能让丽春院今儿个开不了张:“我说还不行吗!那位姑娘本来是郁总督府里五姨太所生的女儿,因为她那抽大烟的娘没钱了,又仗着她闺女儿有几分姿色,就托人把她卖我这院子里来了……” 越说到后边,这老鸨的声音就越发地小了。 本来这事儿谁也不知道,这会儿倒好,要是传出去被郁总督知道了这事儿,她这丽春院还要不要开了? 易君蓦想过那郁攸宁的身份肯定不像她表面上看去的那么简单,只是没想到,她竟会是郁成业的女儿! 而她身为一个总督之女,竟还是被自己的亲娘给卖进这火坑的! 也不知道是被她的身份给惊的,还是感慨她那悲催坎坷的命,总之易大少爷在听完老鸨所说的事情之后,心情莫名变得有些沉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11) 易君蓦朝着下边挥了挥手,示意家丁们让开。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刚走到楼梯口,又转过身来对老鸨说道:“今天这事情,我不想在别人嘴里听见,懂么?” “懂,懂,我懂!”老鸨擦了一把额上冒起的冷汗,随即赔笑地点了点头。而心里却直怪郁攸宁的娘,她都这般帮她了,她竟还给自己塞了如此一个麻烦进来! 昨天是徐三少,今天是易大少,保不齐明天还有什么某某少! 本以为那郁攸宁只是长得像祸水,现在看来,她整个人根本就是个祸水! 离开了丽春院,易君蓦对着两个见过郁攸宁的跟班吩咐:“你们去总督府门口守着,如果见到了那位郁攸宁姑娘,就回来告诉我。” “是。” 易君蓦走后,两个跟班相互对视了一眼。 跟着少爷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姑娘如此上心!而且,还带人过来堵了妓馆的门,这般大阵仗地只为问人家姑娘的事情,这也太霸道了吧! 两人感叹完,就一齐离开了。 回易家的路上,易君蓦的车子经过了一家裁缝店。可惜他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这家裁缝店前的橱窗前帮着挂老板新做好的旗袍。 “攸宁啊,先停停手里的活,吃点东西再忙吧。”沈书棋端着刚做好的饭菜到了前边来,左右着儿子女儿都没回来,就想着和郁攸宁一块吃些,两个人吃的话,多少也热闹些。 “哦,好。”郁攸宁将手里剩下的几件旗袍挂好后,净了手就过去了。 “谢谢沈姨。” 见沈书棋夹了菜给她,郁攸宁忙拿起碗去接。 “不用谢。”沈书棋慈爱地看着这个与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年纪的姑娘,说道:“都是粗茶淡饭,随便吃些。” 她生有两个孩子,但孩子们现在都在外,很多时候就只有她一个人留在这店中。这店里难得多了一个和她眼缘的姑娘,就没忍住想要跟她多亲近些。 此后的几天里,郁攸宁白天就在裁缝店里帮忙,晚上就回沈书棋提供给她的房间休息。 而郁攸宁也因为手艺好,加上人美嘴甜的,也很能讨来店客人的欢心。而这一天天的,来店做旗袍的客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因为近些日子店里收到的单子多了,郁攸宁也就比平常要忙许多。 刚给一件旗袍收完针脚,就见有一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好了,不好了,沈姨,出大事了!” 沈书棋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前边儿来。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道:“阿力?慢点说,出什么事了?” 郁攸宁也站起了身来,倒了一杯茶过来递给他:“先喝口水吧。” 接过茶杯,阿力一口气灌了下去,让自己因为跑得急了而干了的嗓子润了一下才开口道:“沈姨,文轩哥参进学生游街抗议,现与巡捕房的人起了冲突,因为身边的同学遭巡捕房的人打了,这会儿正和人拼命呢!我拉都拉不住啊!” 听了阿力的话,沈书棋一急就要往外跑,可是郁攸宁却拉住了她:“阿力,你能说得再清楚一些吗?为什么会发生学生游街抗议的事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12) “是这样,说是易家用地开建工厂,用洋技术,不符祖宗礼法,完全是崇洋媚外。这现在不是正提倡国货,拒绝洋货么?所以一帮学生就上街去抗议了。”阿力说。 听完阿力说的话,郁攸宁也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了。 上一世也是,易家开建工厂没多久,易家的那几个外房的老顽固就开始在暗地里使绊子了。 无疑是看不得易家好罢了。 这工厂可是易君蓦的心血,除了易老夫人和郁清雅,这可是他最重视的。 他是一个新进的商人,而这座代表先进的工厂就是他最大的理想。 前世工厂建成,当他看着第一批从工厂里生产出来的绸布从车间下来时而扬起的会心笑容,是郁攸宁一辈子所见过的最好的风景。 那天,他捧着那匹布,笑得就像个刚有了孩子的新手父亲似地,笑得就跟个孩子似地,看着有些傻气,但当时从他身上自发散出来的光芒,却是郁攸宁毕生难忘的。 她知道他有多重视那座工厂,所以也知道,当他亲眼看着那座工厂毁于一把大火而无计可施时,给他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因为郁攸宁也知道,那种亲眼看着理想被现实挫骨扬灰的感觉有多让人痛不欲生。 而上一世,郁攸宁就是毁了他理想的那个罪魁祸首。 既然这是她前世犯下的错误,现下既有补救的机会,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沈姨,您先在这儿等着,我去。” 那些学生不过是一腔热血无处可用才致热血过头罢了,只要给他们浇一盆冷水,让他们冷静了,事情自然就解决了。 现在要是让沈姨过去,难保她这着急的心情,不会使事情变得更复杂。 “可是……” “沈姨不必担心。”郁攸宁冲她笑笑,示意她安心。 郁攸宁毕竟是活过了几十年的人,前世的战争变化和世纪交替她都经历过了,遇着事了,自然是比较冷静的。 她打断了沈书棋的话,对阿力说道:“你带我过去。” 沈书棋还是不放心:“攸宁,你让我别着急,可你这不是在逞强吗?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跟那些手持铁棍的督警抗衡?” “沈姨,放心吧,您就在家里等着,等我把文轩带回来。”郁攸宁拍了拍沈书棋的手,也不再做多停留,就和阿力一道走了。 …… 离工厂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郁攸宁就听到了枪声。 这突兀的声音平白地让她心头一跳,于是急忙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终于来到了事发的现场,郁攸宁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易君蓦。 许是因为他穿了一身白,在人群中就显得格外注目一些吧。 站在不远处的易君蓦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偏转视线,就看见了郁攸宁——那个他在这半个月来一直在找的姑娘。 他有些欣喜,可在这样混乱的场合里,他下意识地便想让家丁过去保护她。可她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后,就往着另一个方向跑开了。 在混乱之中,郁攸宁一边寻找着孟文轩的身影,一边大声呼喊着他:“文轩,你在哪儿啊?” 可惜嘈杂的声音把她的声音给盖过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13) 人群混乱,为了能找到孟文轩,郁攸宁便找了块高地,站了上去。 刚站上去,就听见一个带头的学生说了一句什么“易家欺宗背祖,崇洋媚外”的话。 闻言,郁攸宁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冷声讽刺道:“我道昨晚门口的潲水桶里装的潲水怎么都不见了,敢情都是装到你脑袋里去了是吧?” “你说什么呢——”那领头的学生遭人这么骂,当即就怒了。正当他想回过头去反击的时候,当即就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虽然只穿着粗布麻衣、扎着两个辫子,却还是明艳得让人挪不开眼的姑娘,刚想出口的话,顿时就卡在喉咙口了。 郁攸宁并没有理会那人直愣愣的目光,继续开口道:“你当现在还是清廷掌家是不是?你当现在还推行闭关锁国那套是不是?什么叫欺宗背祖?一个个的自以为读了两卷圣贤书就都以为能当圣贤了? 你们还不是在洋学堂里念书,平常还不是仗着会几句洋话而沾沾自喜?平时用的电灯和洋油、坐的洋车、穿的洋布、喝的洋酒、吃的洋餐,都不见你们这般深恶痛疾过!怎么,现在你们学堂里又都是些百八十年前的老八股教书了是不是?念了这么读书,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师夷长技以制夷是不是?!你们这一个个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些学生大部分家底都挺殷实的,要不然哪儿会有闲工夫上这儿来闹事? 现在的郁攸宁可不是上一世那一个目光短浅、遇事只会胡搅蛮缠的小丫头。几十年的那些生活阅历,让她开拓了眼界,也让她成熟了不少。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能明白易君蓦的理想。 本来还喧闹嘈杂的人堆,听到她这一番话,都渐渐地安静了下来。那些学生被她这般一番骂,一个个的脸上就像打了调色盘似地,看上去极为精彩。 而站在人群之后的易君蓦,在透过人群,看见那个站在高处痛斥着底下学生的姑娘,心神不由自主地闪了一下。 见人群渐渐地安静了下来,郁攸宁也丝毫没有胆怯的意思,而是继续道:“你们的家长辛苦赚钱送你们去学堂念书学知识,就是让你们来给人当枪使的是不是?我看你们这些人不是脑子进水,而是脑子都被狗吃了吧!什么都不了解,给人耍了还在这儿充当正义之师,简直滑稽!” 不过过了短短的几分钟,原先的那些还叫嚣着要拆了工厂的学生,瞬间就一脸愧色垂下了脑袋。 此刻,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平白地冒出来的姑娘,身上确是有一种气压全场的气势,这种气势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与她的性别和身份地位都无关。 领头的学生遭郁攸宁这么一说,不住地蹙起了眉头来。 他并非生气,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细细想来,总觉得似乎哪里出了问题。 该不会真如她所说的那般,他们真是被别人给当枪使了? 而在说完这么一番话,等人群终于静下来的时候,郁攸宁这才看见了混在人群中的孟文轩。 也不管人群的反应如何,她就直接下去人群里找孟文轩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14) 看到郁攸宁的时候,孟文轩明显被吓了一跳:“攸宁姐,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你既然都知道危险了还来这里瞎凑热闹?” 郁攸宁看了一眼他脸上的淤青和他嘴角干涸的血迹,皱了皱眉头,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给他擦净。看他呲牙咧嘴喊疼的时候,她没好气地说道:“现在知道疼了?刚才去跟人拼命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喊疼呢?” “这事情不一样嘛。”孟文轩因痛而皱紧了眉头,嘴上还不服地反驳了一句。 郁攸宁也明白他这少年人好面子的心理,也不戳破他的那点小心思,只是说道:“好了,现在跟我回去吧,沈姨在家等着呢。” “哦,好。”想到自己的娘,孟文轩便也软了心思。 正如郁攸宁所想的那般,这些少年学生有此举动,不过是因为热血上头了。而经她刚才的那一盆冷水浇下,他们也都冷静了不少。这会儿又有督警和易家的人在旁开导着,不出一会儿,众人很快就都散了。 而当郁攸宁正打算带着孟文轩离开的时候,就见去路被易君蓦给堵住了。 “易少爷这是何意?”虽然不可避免地与他碰上了,但郁攸宁还是不想与他有太多牵扯。 “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易君蓦有意忽略她在说这句话时的疏离之意,仍是挂着一抹和善可亲的笑容。 “不可以。”郁攸宁想也没想地就拒绝了。 被她这么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易君蓦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她看了一眼易君蓦身后不远的易家家丁,又看他这般铁了心要留下她的样子,便说道:“怎么说我刚才也算是间接帮了易少爷解了围,你这会儿若是为难我这么一个小女子,貌似就有些不好看了吧?” 心思被她这么轻而易举地给戳破了,易君蓦眉头不自觉地跳了一下,却仍是笑道:“姑娘误会了,我并没有要强留姑娘的意思。” “那就麻烦易少爷让个道,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带着我弟弟回家吃饭呢。” 易君蓦动了动嘴唇,终还是侧身把路让了出来。 而郁攸宁也是目不斜视地带着孟文轩离开了这个是非地,对待易君蓦的态度,自始至终就像是对待一个与她毫不相关的路人甲一样。 而在郁攸宁走远之后,易君蓦又示意家丁跟上前去,看她现在住在哪儿。 ……等郁攸宁回到裁缝店的时候,就见沈书棋在门口来回踱着步,整个人看上去心急如焚的。 在看见儿子和攸宁都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她这一直悬在心口的巨石这才算真正落地了。 “攸宁、轩儿,你们可算回来了!”她忙迎了上去。 而孟文轩在得到郁攸宁的眼神示意后,这才忙上前去安抚自己的母亲。 …… 这一场小风波终于平定下来了之后,郁攸宁便又恢复了以往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节奏。 因为临近盛夏,学校也开始陆陆续续地放假了。今天沈书棋要去学校陪孟文轩参加一场座谈会,所以就把店里的事务暂时交给了郁攸宁。 而她今早出门的时候,就说今天中午会来一个贵客到店里来取旗袍,让她务必招待好人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15) 郁攸宁只是觉得奇怪,是什么客人值得沈姨她如此再三交代? 不过她也没多问,照做就是。 今天到店里的客人并不多,在送走第四位到店里看旗袍的客人后,百无聊赖之间,郁攸宁便又继续缝制起了剩下的一件未完工的旗袍。 到了约莫十一点的时候,就有人摇响了门口的铃铛。 郁攸宁忙起身迎客:“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在看见来人竟是易君蓦后,说到一半的话瞬间就卡顿住了。 “郁姑娘。”易君蓦保持着一个谦和有礼的笑容,看着面前微愣住的郁攸宁。 “易少爷,这是旗袍店。”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找上这儿的,但郁攸宁隐隐觉得他此行的目的并不简单。 “我知道。”易君蓦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橱窗的方向:“我是来帮我二婶拿旗袍的。” 拿旗袍这种事让下人来就行了,而他堂堂易家大少爷,居然还干这种帮人跑腿的活?这话说出来怕也是没多少人信吧。 郁攸宁满心腹诽着,但还是保持着一贯礼貌的微笑:“那易少爷就随我过来吧。” ……因为之前沈书棋有交代过,所以郁攸宁早就将那件旗袍包起来了。 “易少爷在单子上签字吧。”将装着旗袍的袋子交与易君蓦后,郁攸宁便拿来了单子让他销名。 易君蓦接过笔和单子,在单子上签下了“易君蓦”三个龙飞凤舞的字,字像极了他的人,稳重内敛,却又暗藏锋芒。 签好字后,易君蓦却并不着急将单子给她。 “现在郁姑娘可以跟我聊聊天了吧?”易君蓦笑着说道。 “我可不知道与易少爷有什么好聊的。” 见他有意扣着单子不放,郁攸宁便觉这人莫不是犯幼稚病了? 其实说来,在郁攸宁面前,易君蓦最多的表现就是冷漠,更别说会做出这种看起来幼稚无聊至极的举动了。 易君蓦被她的这句话一噎,但脸上的笑容还是没有淡去半分:“有一个问题在我心里已经放了很久了,姑娘当日在丽春院,为什么要帮我?” “当时若不找个借口,让徐三把怀疑点转到你的身上,我哪有那么容易脱身?”郁攸宁轻描淡写地说道:“所以易少爷别往多了想了,我的本意并非帮你。” “是吗?”易君蓦反笑道:“那姑娘又是怎么知道,我当时跟徐三商讨的事情就是那块地呢?” “易少爷想要在京城选址建工厂的事情早之前就不是秘密了,而且徐家那块地迟迟被徐三咬住不放,只要稍微想想,也不难猜出易少爷当日和徐三所商量的为何事。” 郁攸宁的回答极其缜密、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到丝毫错处。 而易君蓦明显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人,听着她这一番逻辑缜密的话,心里的疑惑就愈发地多了。 据他所知,郁攸宁只是总督府里一个不受宠的庶出之女。而以她母亲那样的终日靠着大烟度日的女人,连自己都无暇顾忌,又怎会管得了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16) 想来她在总督府里的这些年里,一定是不像她的其他兄弟姐妹那般有过上学的机会。 而她今日在工厂里对着那些闹事的学生所说的那些话,那字字珠玑的话语和她那就连受过优等教育的少爷小姐都未必有的眼界和见解,都出现在了她这样一个看起来才不过十几岁的“寻常”姑娘身上,似乎就有些不太合常理了。 还有,在她被她母亲卖到丽春院之前,基本上都是过着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也极少能与她的父兄姐妹说上话,没了外界的消息传播媒介,她又是怎么知道她和徐三之间的事的? 而她此番的回答也太过完美,看似没有破绽,却也是最大的破绽。 她又是怎么在那么多人里认出他和徐三来的? 只不过看她存心与他撇清关系,而他再这么纠缠下去,似乎就显得不知趣了。 左右她现在都在他的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量她也跑不到哪儿去,他们来日方长! 而郁攸宁在对上他那若有所思的目光时,不免觉得有些心虚,正当她以为他还要再问下去的时候,店里又有客人进来了。 见状,易君蓦也不再拖着她,把手里的单子给了郁攸宁后,就提着那装有旗袍的袋子自行离开了。 在目送着易君蓦离开后,直到他的车也都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后,她这才有种如临大赦一般地松了口气。 方才她虽佯装镇定,可毕竟面前坐着一个腹里黑的老狐狸,而她那信口扯来的谎,虽听上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可她也不能确定凭她这一面之词就能糊弄住他。 不过看他那样,倒像是相信了。如此,她便也放心了。 只是易君蓦那人的心思太过深不可测,谁也难保他回过味儿来的时候,会发现她撒了谎。到时他要是想追究,她可就麻烦了。 毕竟易君蓦这人有时候的心眼儿还是挺小的。 而眼下自己所住的地方也被他知道了,要是他回头来找她的麻烦,她能不能跑掉不说,没准儿还得连累了人沈姨一家。 看来是得打算打算,离开这里,重新找个地方了。 啧…… 头疼。 说来也得怪易君蓦那臭男人,有好处受着就是,非要这般刨根究底的做什么?相安无事一些不行么。 ……当易君蓦回到易府的时候,易老夫人在看见一向都瘫着脸的孙儿,此刻脸上竟带了藏不住的笑意时,一时间便有些吃惊。 而那些由媒婆引来易府跟易君蓦相亲的姑娘们,在瞧见易大少爷含着笑的时候,还以为他这是看中了她们之中的某位姑娘,正是满意呢。 “蓦儿,你回来的正好。看看这些姑娘,可有中意的?”老夫人忙上前去将自家孙儿拉了进来,示意媒婆给他介绍。 “奶奶,”易君蓦拉住了老夫人的手,示意她先别急着忙活:“孙儿已有意中人了,您就不用再费工夫在给孙儿相亲上边了。” 左右老人家都为他成家的事操心,与其每天被她老人家强行安排着去跟一个个他见都没见过的姑娘相亲,还不如找一个他中意的姑娘好好相处、发展。 至少现在看来,郁攸宁就不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17) “是吗?”易老夫人明显有些不相信:“你莫不是又拿借口来诓我吧?” “老夫人,是真的,少爷有喜欢的姑娘了!”没等易君蓦开口释疑,他身后的跟班元宝就先帮腔道。 可不吗?一向对女人都不怎么感兴趣的少爷,这一连几次,为着同一个姑娘堵了人丽春院的门口,还煞费心思地去查人姑娘的身世下落,今天倒好,直接借口到人裁缝店里去了。 这要不是喜欢人家姑娘,他就不知道少爷是为什么要做这些了。 “哦?”见元宝也如此说了,易老夫人便有些半信半疑了:“是谁家的姑娘?” 元宝看了一眼自家少爷,在收到他的眼神儿提醒后,就回答道:“是沈氏裁缝店里的绣娘,像二夫人之前在那家裁缝店里定做的旗袍,好多都是出自那姑娘之手呢!” “这样啊。” 听到元宝说起那姑娘只是个绣娘,易老夫人的便有些沉默了。不过她又想,既然是自家孙儿中意的姑娘,只要是身家清白就行。就算不够格做易家的少奶奶,左右着做个偏房也行。总之能让孙子定下心来,为易家开枝散叶就成。 这么一想后,她又转头问孙子:“那姑娘叫什么?是哪儿的人,今年多大了?这家里,可有父母兄弟什么的没有?” 对于老夫人丢出的这一连串的问题,易君蓦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一一回答了:“她叫郁攸宁,也是京城人士。再过三个月就十七了,家里父母尚在,算着还有六个兄弟姐妹。” 听孙子对人姑娘的身世背景都了解到了这份儿上,老夫人差不多也相信了他这回是认真的。只听她又跟管家吩咐道:“既然蓦儿有喜欢的姑娘了,那就先安排这些姑娘回去吧。至于那位姑娘,我还得亲自把把关才行。” 听老夫人松口了,易君蓦瞬时眉开眼笑:“等有个适合的时间,孙儿一定带她过来见奶奶。” 只是,易君蓦这一头热的,完全没想人姑娘是不是也中意他?愿不愿意来? ……下午的时候,郁攸宁和平常一样,打算收拾了东西就关店门的。 而在擦桌椅的时候,却在一副椅子下边儿发现了一块金怀表。 这怀表她识得,可不就是易君蓦常戴在身上的那块么? 所以他这是不小心落下的,还是故意落在这儿,好再寻借口上门来找她麻烦的? 不得不说,郁攸宁这后半段的猜测还真是猜对了。 只不过人易少爷寻借口也并非是为了来找她麻烦的。 不管了,先收到一边放着,等明儿个再让阿力给他送回易家去。 正当她关了店门,给门上锁的时候,阿力突然就急哄哄地朝这儿跑来,嚷嚷着:“攸宁姐,不好了,文秀姐在药店里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郁攸宁秀眉紧皱,问道:“你先顺口气,好好说是怎么回事。” “文秀姐今天在药店里给人看病,碰到一难缠的小孩,非嚷嚷着要家丁带她回去给他当丫鬟。那小孩本是徐三少的独苗苗,仗着家里人的溺爱,可是出了名的任性难缠。现在文秀姐正被一群家丁围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沈姨这会儿还没回来,攸宁姐你就先去看看吧!”阿力着急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18) 明白了事因的大概,郁攸宁不禁抽了抽嘴角。 这徐三还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不过也管不得在这儿感慨了,她吩咐阿力道:“药店在哪儿?快带我去!” 来到了药店门口,郁攸宁就正好看到徐家的人强拉着文秀往外走。她立刻跑了上前去,强行从那些家丁的手里将文秀抢了过来,且护犊子似地将她护在了身后:“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而一直持着强硬态度的孟文秀,在看见郁攸宁来了之后,瞬时就红了眼睛:“攸宁姐……” 郁攸宁偏过头柔声安慰道:“文秀别怕,我来了就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可徐家的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小姑娘,这儿可没你什么事!我家少爷看上了你家妹子是你们家的福分,识趣点就乖乖听话,不然可别怪哥几个手下不留情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来的小娘们儿长得还真挺不错的!要是能抢回去给三少爷,想必他们也有得赏! 而正当他们摩拳擦掌,想要帮这两姐妹一道绑了带回去的时候,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不就是让你们送小少爷过来看个病,都能闹出事来是不是——” 见围堵着她俩的家丁起了些骚动,郁攸宁便不由地转过头去看是谁来了。 可是在看见来人的那张脸后,顿时间,她就和那男人一起惊讶出声—— “郁攸宁?” “徐三少?” 这算是真正的冤家路窄了吧? “怎么上哪儿都能遇上你?郁攸宁,你这人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徐三少原先思前想后地经过一番考虑之后,终于决定找人将她杀了灭口的时候,突然得知了一个消息——这臭娘们儿竟然是总督的女儿! 妈的,虽说她在总督府里的位置尴尬,但好歹也和人总督是血脉至亲。这他要是杀了人的闺女儿,那总督为了面子,还不得对他下手么? 好吧,惹不起咱还躲不起了? 为这事儿,徐三少这半个多月来,可是再没敢去丽春院了。怎么来接下儿子,也能碰上这么座瘟神? “爹,我要她身后的那个丫头当我的媳妇儿,我看上她了!”作为这场闹剧的“祸首”的徐小少爷徐小凡,这会儿拍着小手从人堆里挤到了他爹面前,兴冲冲地说道。 听到这话的时候,不仅徐三卡顿住了,郁攸宁也不禁地抽了抽嘴角。 “小鬼,你知道媳妇儿是什么吗?就随意拉着一个人就要着回家的?”郁攸宁汗颜道。 “谁说我不知道的?”徐小凡那两只小短手叉在腰间,扬着脑袋,哼哼了一句后,又转头巴着他爹求道:“爹,你就让我带她回家嘛。” “这是怎么一回事?”徐三眯着眼,看向了一旁弯腰屈膝、战战兢兢的家丁,问道。 “是这样,小少爷刚才闹着不肯吃药,是这位姑娘耐着性子哄少爷吃了药。然后少爷就非闹着要让人姑娘跟他回去给她当丫鬟……”那名家丁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这会儿在徐三面前就成了一漏了气的纸老虎,连说话都不住地哆嗦着双腿。 听完这话,徐三额头上的青筋就不住地“突突”的跳着。 因为耽搁得久了,外边围观的人也就多了。被这么多人看笑话,徐三脸上也没光。 “臭小子,待会儿回家看我不修理你!”徐三低低地骂了一声后,就弯身把儿子抱了起来,带着一众家丁,灰溜溜地离开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19) 见徐三少一行人走了,文秀这才颤着声音说道:“攸宁姐,还好你来了。” 见方才的场景,虽然不知道攸宁姐与徐三之间有什么纠葛,但攸宁姐能助她脱离虎口,对于她来说已是大恩了。 “被吓到了吧?”郁攸宁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收拾下跟我回去吧,这个点儿沈姨和文轩也要回来了。” “好,”文秀应下,抹了把眼睛,又道:“不过攸宁姐,今天这里的事,你能不能帮着我瞒过我妈啊?我怕她知道了担心。” 郁攸宁也明白她的顾虑:“放心吧。” 得到了郁攸宁的允诺,文秀这才收拾了东西跟她回去了。 …… 第二天一早,郁攸宁来到了裁缝店后,就打算叫阿力把那块怀表给易君蓦送回去。 但再到原先放怀表的地方时,却发现怀表已经不见了。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郁攸宁却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反正这怀表是易君蓦他自己掉的,她还有义务替他保管不成? 所以在找了一番没找到后,郁攸宁索性也就不管了。 ……昨天易君蓦的一番造访,已让郁攸宁有了离开京城的打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丽春院的那一次,让一些事情朝着与前世不同的方向发展去了,所以这一世有些事才变得不同了。 就像上一世,郁攸宁费尽心机、耍了一番手段,就只为能够亲近易君蓦一些。可现在呢,她巴不得离得他远远的,可他反倒先凑上来了。 这若放在前世,郁攸宁一定会觉得很开心的。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纯粹的只会绕着他易君蓦一个人转的郁攸宁了,而这一世的她,也不想与他和易家有过多的纠缠。 原先她只想暂时在这京城里寻个地儿落脚,等她赚够了路费在离开这地方的。可现在看来,这离开京城的计划怕是得提前了。 虽说她现在的落脚处被易君蓦知道了,她大可以再换份工作、换个地儿住,可这换来换去也都在京城里,在京城里就不可避免地要与易君蓦碰上。按照他昨天的态度,摆明了是问不到他想知道的就不会轻易罢休。 这家伙一旦对一件事情认真执着起来,可是极其变态的。 就像他上一世在对待郁清雅一样,即便郁清雅喜欢的另有其人,他也还是无所不用其极地要留她在他身边。 说起来,郁攸宁在某些方面,尤其是在对待感情的这一方面上,跟易君蓦可算得上一类人。 也怪她当时吃饱了撑着,非要多嘴跟那徐三提那一茬。 不过过去的事情就任它过去了,总之现在离开京城才算是要紧事。 只要她离开了,后边儿的有关于她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之后就算易家有什么事,是盛是衰,都与她无关了。 打定了主意后,当夜郁攸宁就收拾好了行李。 就着油灯写下了一封信后,她便熄了房里的火,趁夜离开了沈家。 …… 对于自家孙儿有喜欢的姑娘的这件事,易老夫人还是很高兴的。 特别是在后边儿听元宝说,徐家的那块地还是那姑娘从中帮衬着,蓦儿才能顺利拿下的事,以及在前些时候,易家工厂学生闹事,还是她出言摆平的之后,她就对这个能干的姑娘更满意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20) 虽说那姑娘的身份地位是低了点,但有能力帮帮到蓦儿,许她个侧室的位置还是可以的。再不行到时候在多补贴点她的娘家人,也算是给足她面子了。 经着这么些天的考虑,老夫人是越想越觉得可行。 所以这日,易老夫人便找来自家孙子,让他安排人姑娘来见她的事。 而易君蓦这些天也在忙着工厂相关事宜,赶巧这两天得了空闲,中午的时候便回了一趟府上。 而一回到府上,就碰上了来找他去前院的管家。 对于老夫人的请求,易君蓦还是有些迟疑的。 他是想带人姑娘过来见她啊,可现在明显还没到时候。 不过老夫人的话倒也给他提了个醒。 说来,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她了。 于是在找了个借口先把老夫人忽悠过去之后,他便让司机把车开来,带上元宝往着沈氏裁缝店去了。 可车开到店门口,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店内有郁攸宁的身影。 “元宝,你去躺店里,问问郁姑娘去哪儿了。” 元宝应声,就进了裁缝店。进去好一会儿后,才一脸凝重地出来了。 “少爷,沈老板说,郁姑娘前些天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沈老板也为这事儿愁了好几天呢。” 当听完元宝所说的话后,易君蓦瞬间就变了脸色。他急忙下了车,面带急虑地进了裁缝店。 看见易君蓦的时候,沈书棋还是有些惊讶的。 心想今日这易少爷怎么回来她这小店里。而在想到之前元宝进来问的话,她又不禁想,这易少爷怎么又会与攸宁扯上关系了? 只是没等她惊讶完,就听易君蓦问道:“沈老板,郁姑娘去哪儿了?” 闻言,沈书棋面上瞬时就露出了愁色,却还是一样的回答:“说来话长,前段时间我闺女儿在药店里碰上了徐家小少爷的纠缠,攸宁去帮她解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那次开罪了徐三少爷,所以她才担心拖累我们一家,之后留了一封信,就那样不辞而别了。” 也是在三天前发现攸宁离开后,文秀才着急着将她原先在药店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其实说来,自攸宁来了她们家后,店里的生意好了不说,就连着她两个孩子碰上麻烦了,也都是她去帮着解决的。之前文轩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她,在加上文秀的事儿,她都不知道欠了人姑娘多少的恩情了。现在反倒好,害她得罪了徐家…… “易少爷,您在这京城里的势力广,算我厚颜向你讨几分薄面,您能去帮我把攸宁找回来吗?她一个姑娘家,现在世道这么乱,一个人在外面,身边也没个照应的人,要万一出了个什么好歹该如何是好啊!” 她和易家二夫人也算是手帕之交,向这易少爷讨这几分人情也不算过分。况且看易少爷这反应,明显是和攸宁有着不浅的关系。所以找他帮忙,或许行得通也说不准。 “我自会派人去找她的,可她的离开果真是和徐三有关系?”起初他担心徐三在遭郁攸宁那般“勒索”之后,会对她不利,于是他便私底下将她的身份透漏给他,让他稍微收敛一些。可没想,还是出事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21) “攸宁也没说她离开时因为徐三少爷,可攸宁那孩子也是个亲和善良的孩子,平日里也没见她得罪过谁,若不是怕遭徐家人为难,她为什么要离开这儿?”正因为想不通郁攸宁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所以她才把事情的因由归结在了徐三少身上。 听沈书棋说完这一番话,易君蓦不禁伸手揉了揉眉头。 “你方才说她有留下书信,可否把她的信拿来给我看看?” 沈书棋应了声好,就去里边儿给他拿信了。 ……摊开信纸,只见上边这样写到—— “沈姨、文秀、文轩,我走了。你们不要担心我,我只是不想在京城待着了。我想去外边走走,长长见识。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看你们的。沈姨要好好保重身体,文秀记得跟文轩学几招防身的功夫保护自己,文轩呢,遇事冷静一些,别总是那么沉不住气。总之呢,大家都好好保重,不用担心我,我自己能保护得好自己的。攸宁留。” “她离开多久了?”易君蓦问。 “三天前的早上就不见她的踪影了,想来是当天夜里就走了。”沈书棋叹着气道。 她要离开,就不知道好好跟他们道个别么?走得怎么突然,前一天还毫无征兆的,要让人相信她没事,怎么可能啊! 易君蓦此刻的眉头都纠成了一个死结了。 她一个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人脉的小姑娘,胳膊还没根擀面杖粗,这性子怎么就这么……唉,不过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问题是她去了哪儿,而她又能去哪儿呢? 现在外头兵荒马乱的,她一个瘦弱的姑娘家,身边也没人跟着保护,又长了那么一张招男人稀罕的脸,万一碰上了什么流匪兵痞啥的,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易君蓦急了。 早知道当天在来裁缝店里的时候,就该找个借口把她拐回易府的!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人已经走远了,这三天的时间,也足够她离开京城了。 所以他得赶紧派人出去查她的下落,趁着时间还没过去太久,兴许还来得及把人找回来。 这么想着之后,易君蓦二话没说就转身出去,坐上车后,先让元宝去船政局问问这些天来的乘船的乘客的情况,而他则让司机开车载他去一趟铁道部。 …… 另一头,本打算离开京城的郁攸宁,此刻却在京城外的一处农庄里帮忙着给作物浇水。 其实她是打算走的,奈何路费不够啊,而且她手里也没有证件。而那些能办理证件的凭证都压在郁家,她又不可能回去取,所以无奈之下,就只能来到这远离京城的村子里落脚了。 三天前来的时候,也赶巧碰上这里的农庄招人,她也正烦着没地儿可去,就来这儿试试了。 虽说农庄里的活重了些,但也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加上每天的饭菜也都还不错,在这里工作的叔伯婶姨们也都是憨厚可亲的庄稼人,相处下来也还不错,对她也挺照顾的,因此她这两天过的还算不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22) 如此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一个月。 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郁攸宁已从原来在菜圃里帮忙浇水除虫的小打杂的,荣升为了花田里的帮忙剪枝摘花的小打杂的。 毕竟上一世的郁攸宁也曾在晚年的时候承包了一片花田,所以花田里的话对于她来说,倒是得心应手。 不过来这儿这么久了,都不知道这座农庄的真正主人是谁。这本来是不关她的事,毕竟只要能拿钱、饿不死,只要不出卖自己的良心和底限,干哪种活,给谁干都一样,但来这儿之后她就常听人提起这农庄主人的事情,听得多了,不自觉地就挂在心上了。而且对于这农庄身后的主人的身份,大家也各有猜测。一个身份都能搞得如此扑朔迷离的人,也难怪会有人产生探知欲了。 而今儿个,就听管事的说今天这庄子的少东家要过来。 管事的也吩咐了,让他们底下的人都拿出点儿好的精神头来,好给少东家留下点好的印象。 约莫午间的时候,就见一辆白色的车子缓缓开进农庄。 那车子看着有些眼熟,再看一眼车牌…… ……她和易君蓦这是冤家路窄呢,还是冤家路窄呢? 而管事的一见人下车了,便立马屁颠儿屁颠儿地迎上去了。 “少东家,里边儿请。”管事的一脸讨好地笑道。 易君蓦只是淡声应了一声,便带着元宝进了院子。 而在经过那一队低眉顺首的佣工身边时,他前进的脚步忽而顿了一下。 虽然那人此刻把头埋得很低,而且还站到了最后边的位置,但他还是一眼就将她认出来了。 不留只言片语就一走了之,枉他还煞费心思找了她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来,他就差没把她可能会去的地方翻过来找了。却没想到,他竟然就躲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想来,这一个月的担心和忙活,都喂进狗肚子里了! 若不是因为工厂里可供运转的资金不够,需要拿城外庄子在这些年里收的租金凑上,他今日也不会走这一遭。若非今日这一遭,他都不知道还要再那般盲目地找多久! ……郁攸宁刚才是被管事的安排站在最前头的,奈何实在是没胆子就那样大大咧咧地装作没事人一样的站在他面前,所以她才借口肚子疼和身后的人换了位置。 虽然将头埋得很低,但不知为何,总觉得脑门儿上凉飕飕的…… 终于等易君蓦进了院子,似乎像是没有在这堆人里认出她的样子,如此一想来,郁攸宁便不住地松了口气。 其实说吧,就算被他发现了又怎么样?她一没杀人二没放火的,做的还是一分汗水一分钱的本分活,她还能怕他怎么着?可奈何她就是控制不住想认怂啊…… 见着前边的人也都散了,郁悠然暗喜,前脚正欲随众人一起离开,可后脚就被管事的叫住了。 “攸宁啊,庄里也缺个伺候人的,看你平日里手脚灵活,人也伶俐,就去给少东家的端杯茶吧。”管事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她去当个供差使的端茶丫头。 “孙管事,您看我这今天身体抱恙,等会儿唐突了少东家可就罪过了,所以你能不能通融通融?”虽说她现在就在人眼皮子底下,但能不碰上就尽量避免吧。 本来跑来易君蓦的农庄里做事就很尴尬了,要是被他想成她是别有心计,那可就冤大发了。 亏得郁攸宁也是个能演的,倒也是把管事的给糊弄住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23) 回到房间后,郁攸宁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借着这喝水的空档,她不住地又开始考虑起了一些事情来。 不管刚才易君蓦有没有在人堆里认出她来,这农庄也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既然她已经想好了要离得易君蓦远远的,那么最好是不再与他扯上任何关系,哪怕是这点微乎其微的雇佣关系也不能。 虽然知道自己此般的想法有些钻牛角尖了,但现下除了离开这儿,似乎也没有更合适的解决法子。 而经一番思来想去后的结果,便是一如之前那般,把辞职信留下,自己不动痕迹的离开,就一如从没来过这里一般。 如此,郁攸宁便在房里等了一天。终于等到窗外的月亮高升了,她便拿起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打开了房门…… 而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郁攸宁的动作瞬时就僵在了原地…… 看着眼前那个站在门口、一脸凝滞的某人,一时间,她倒是不知道是该往前走还是该往后退了。 “这么晚了,郁姑娘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今天在见到她之后,他就有种预感,她一定会再次离开这里。 为了避免之前的事情再次发生,他进了庄子之后,就让元宝下去看着她了。 在忙完了前头的事情,他便替了元宝,亲自到这里来守着了。 果不其然的,她又想和上次一样,一声不响地就离开这儿。 也是经此他才明白,她之前躲的人并不是什么徐三。她真正想躲的人,是他易君蓦! 可他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躲着他。 按理说是她有恩于他在前,可怎么总觉得这姑娘有时候见了他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他看起来就那么可怕么? 被人逮了个正着,无计可施之下,郁攸宁只得讪笑以答:“这不是易少爷么?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得,本来就惹不起了,这会儿还躲不起了。 不过她也没做啥亏心事,被逮着就逮着了。虽然是有些尴尬,左右着他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就对她发难吧? 如此一想,郁攸宁的底气就稍微足了一些。 看着郁攸宁笑得这般没心没肺的样子,易君蓦就忍不住去想这一个多月来的事情。 这一个多月来,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似地,每天为了她的事情到处跑,生怕她出了意外。可她呢,却躲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现在见了他,却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知道自己没立场生气,毕竟对于她来说,他可能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但只要一想到这里,他就会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 因为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因为一个朦胧的可能,而像他这般费尽心思。 “姑娘见了我,似乎很意外?”见她有意跟他装傻,他就且先装作看不透她的小心思,陪着她玩玩儿吧。 “易少爷这大半夜的站在人房门口,正常人见了都该觉得意外吧。”郁攸宁笑道。 易君蓦近前一步,脸上挂着的笑容讳莫如深:“那看见我,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郁攸宁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不让自己往后退:“呵呵,易少爷说笑了,我能有什么话要说啊。” 毕竟她就没想到过会在这里跟他碰上,哪儿还会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难不成,问候他两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24) “好,既然你没有要说的,那我就想问问姑娘,一个多月前为什么要离开?”易君蓦知道这么跟她打太极下去是行不通的,干脆也就开门见山的问了。 “易少爷管得似乎有些宽了吧?”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郁攸宁还是能隐约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怒气。而他在问这问题的时候,她都能明显地从他的话语间听到咬牙切齿的意味了。 也正因为如此,郁攸宁心里那份莫名的火气也就被勾了上来。 为什么? 要不是因为他,她能跟个见不得光的耗子似地到处躲吗? 奈何原主心里一直对他怀有歉疚,受她的影响,她也硬气不起来。 “那你在向徐三帮我讨那块地的时候,就不觉得自己管得多了吗?”被她这话一激,易君蓦一时间便有些气笑不得。 若非是她,她以为他愿意管吗? “行,之前的事是我多管闲事了。若是给易少爷造成了什么困扰,我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 呵,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谁愿意管他那点破事儿? 况且他不是喜欢郁清雅吗?行啊,她都把路扫干净了,也不给他俩添堵了,这人就不能懂点事,放她一个人自生自灭去吗? 难不成还得让她再去给他俩牵红线,亲手送着他们走上大礼堂? “你给我造成的困扰,以为赔个不是就能敷衍过去了?”易君蓦不怒反笑,语带嘲讽道。 郁攸宁觉得自己的脾气是挺好的,可耐不住这人的脾气臭啊! 瞧瞧,一个大男人的心眼儿小成这样,他不觉得羞愧她都替他觉得害臊! “那你想怎么样?”郁攸宁不耐道。 “很简单,跟我回去。”易君蓦直接说明了来意。 郁攸宁皱眉:“凭什么?” “你不觉得你给我造成的困扰,需要你自己来摆平吗?”易君蓦眼皮子微抬,扫了一眼她强忍着怒气不敢发的样子,忽而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你咋不上天呢?!”因他最后那句臭屁至极的话,郁攸宁顿时就炸毛了。 这狗男人真把自己当爷了是吗?给他几分好脸色,他就真以为她是个可以任人搓圆捏扁的面团了是吧? 可奇怪的是,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易君蓦却忍不住笑了。 说来,这么久以来,她在他面前的表情也好,说话的语气也好,永远都是那般一成不变的风轻云淡。 现在,她在他面前,总算是有了变化了。 郁攸宁被他这莫名地一笑搞糊涂了。 这家伙该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被骂了还能在那儿一个人傻乐呵? 只听易君蓦清了清嗓子,稍微正了神色,又道:“你之前不告而别,可想过沈老板他们会担心吗?这一个多月以来,沈老板为了你的事情,可是每天提心吊胆的。你就好意思在这儿躲着,继续让她担心?” 见硬的行不通,易君蓦干脆就跟她打起了人情牌。 果不其然的,在听到有关于沈书棋的事情后,郁攸宁的情绪就起了明显的变化。 她自然是知道会让沈姨她们担心啊,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人啊,果然就是不能有牵挂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5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25) 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郁攸宁稍微敛了敛情绪,便道:“易少爷不必多说了,我既然决定要走了,就不会再回去了。你大人有大量,又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女子呢?” 有道是长痛不如短痛,对于沈姨她们来说,她始终是一个过客。只要过了这一段时间,等时间长了,她们自然也会慢慢地忘了她。既然都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再磨磨蹭蹭下去,到时候反倒会造出更多的事端来。 易君蓦见她这般油盐不进,微微抿唇,二话不说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想,要是再继续在这里跟她争论下去,别说能不能争出个结果,光听她这话,他都能生出一堆无名的火气来。 什么叫做“既然决定要走,就不会再回去”的?这女人是在故作潇洒,还是真的没心没肺? 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回过神来后,郁攸宁便不断扑腾着让他放下:“易君蓦,你放我下来!” “不放。”放下她,然后又让她再次从他的面前消失是吗? 这家伙又是在发什么疯?郁攸宁想。 明明上一世对她不屑一顾的人是他,这一世她能躲的都尽量躲了,如他所愿,她不再缠着他了,可凭什么他还要屡次三番地来纠缠她? 也不知道是现在的怒气使然,还是原主心里的委屈影响了她的情绪。总之在挣扎无果之后,她便不管不顾地张嘴咬上了他的手臂。 易君蓦只微皱了下眉,却是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元宝事先收到了自家少爷的吩咐,所以一直守在庄子门口。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少爷带着人出来了。 只不过……少爷怎么是抱着人出来的? 而那姑娘,似乎还很不情愿? 郁攸宁折腾了一路,咬得自己的牙都酸了,可易君蓦却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听不到她的叫骂声,也看不到她的抗拒。 于是到了最后,她都懒得再继续折腾了。 就这样,郁攸宁便被他塞入了车里,而后一路回到了城中。而这一路上,郁攸宁的脸色难看得像是随时都要砍人似地。 而车内的气氛也一度尴尬,就连在前头开车的元宝,都不由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一路上,郁攸宁都没和易君蓦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 上一世,因为吸食大烟而染上一身病痛的她,终于是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了。她甚至不曾从易家带走一毫一厘,仅只身出走。 而当时的易君蓦呢?也像现在这般,大半夜的带着人出来寻她,寻到她之后,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她说,就让元宝将她强行塞进了车子,面色沉重地带她回了易家。 她知道,他只是对她心怀愧疚,不忍心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 只不过这样的愧疚,却与男女之情无关。 从农庄回到城中,得耗上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而在这颠簸的环境下,郁攸宁边想着一些事,却也不敌逐渐袭来的睡意,不久后,坐着睡着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6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26) 可这一觉也是睡得极不安稳。 脑子里恍恍惚惚地出现了一道背影,即便只是一道背影,也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也不知为什么,看见那道背影的时候,她竟会觉得难过。 而她清楚的是,这份难过的感觉不是出于郁攸宁对易君蓦的,而是出于她自己的。 这样的恍惚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的时间,直到听见耳边有人喊她“攸宁”的时候,她这才悠悠转醒。 因为外界的光线有些刺眼,下意识地,她便想揉揉眼睛,可是手却好像动不了了? 等她低头去看,便见有一只大手抓着她的手不放。再顺着往上看去,便见一手撑着脑袋浅眠的易君蓦。 似乎感觉到了郁攸宁的动作,不出多时,易君蓦便已悠然转醒。 “你终于醒了,感觉好点了吗?”见郁攸宁终于醒了,他这悬了一天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一些。 这姑娘昨晚上突然就发起了高烧来,完了还一直说胡话。而她这烧也迟迟不退,险些把他给急死。 见眼前竟然是她原来在沈家住过的房里,只觉脑子有些混沌,加之觉得喉咙又干又涩、难受得紧,半天也只憋出来一个字:“水。” 易君蓦会意,便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将水放到一旁,他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而后拿过水,用一把小勺子舀了点水,仔细地喂给她。 整一过程中,他都没有放开她的手。 而在喝了几口水后,郁攸宁也算是清醒了一些。也是到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了一些事。 比如,眼前这位。 “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是因为察觉到自己此刻与他的距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郁攸宁那一张本来没剩下多少血色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粉色。 “你昨晚在回来的路上发起了高烧,是我抱你回来的。”易君蓦像是完全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似地,仍保持着这个环抱着她的动作。 她发烧了? 说起来,对于昨晚的事情,倒是有一半记不完全了。 郁攸宁颇有些疑惑,便想伸手揉揉太阳穴,试着去想一些事情,可动了动手,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易君蓦紧紧握着。 “你把我的手松开。”郁攸宁有些窘迫地说道。 易君蓦这才将她的手放开。 虽然不知道昨晚上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总之现在她既然醒了,再让易君蓦呆在这儿,于情于理似乎都有些不合适。 “那个……多谢易少爷送我回到这里,眼下我已无事,易少爷也该回去了吧?”郁攸宁在他的怀里挺直了后背,眉眼低敛,声音略显冷淡。 “我跟奶奶打过招呼了,今天就留在这里照顾你。” 似没感觉到郁攸宁的刻意疏远一般,易君蓦还是一如既往地耐心,语气也柔的有些不像话:“你刚醒,肚子饿不饿?或者你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去做。” 郁攸宁的嘴角不由地抽了抽。 听他这话,就好像她与他之间有多熟似地。 不过郁攸宁很快地就察觉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易君蓦这绕指柔似的一面,向来只是对着郁清雅的,而他现在这样,算是怎么一回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7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27) “我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无需易少爷再费心了。” 其实说,像易君蓦这样的人,一旦露出这般“贤夫”的样子,对于很多姑娘来说,基本上就是致命毒药。 若是放在上一世,他对待郁攸宁能有今天这般,即便只有一次,想来也是足够她珍藏回味良久。 可她毕竟不是真正的郁攸宁,所以对于易君蓦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反倒是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本以为以易君蓦的性子,在她如此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冷脸以待后,他就会立马甩脸色走人。 可看着眼前人这似笑非笑的表情时,郁攸宁心里又止不住地犯起了嘀咕。 “你的病痊愈了正好,本来我早之前就有打算带你去见奶奶,不过中途你逃了,就一直拖到了现在。”易君蓦说完,便又笑道:“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晚怎么样?” “……” 这易大少怎么都不按常理出牌啊? “什么怎么样?我为什么要跟你去见老夫人?”他难道不知道,见家长是意味着什么吗? “真想知道为什么?” 易君蓦微俯身,凑近她,呼出的微弱气息都打在了她的侧脸上。 看着她因他的凑近而愣住的娇俏模样,尤其当视线落在了那两片殷红的唇瓣上时,他那如墨的眸色,转而变得幽深了几许。 只不过稍微的停留,他便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对上了她的眸子,简单直白而又无比认真地说道:“因为我想让你的名字出现在我易家的族谱里。” 郁攸宁想,她现在嘴里要是含着一口水,肯定会因为他这话而忍不住喷到他脸上去。 但正因为没有,所以她只落得个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结果:“……咳咳咳,你确定发了一晚高烧的是我而不是你?” 郁攸宁真的难以想象那样的话竟是出自他易君蓦之口的! 这厮上辈子可是费尽心思都想把她的名字从他易家家谱上抹去,更觉她郁攸宁的名字,写在他易君蓦名字的旁边简直是对他的一种耻辱和讽刺! 那些属于上一世的郁攸宁的记忆还历历在目,所以她真没法儿想象,他竟有一天会对着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即便他说的话是出自真心实意的又如何?他想让她进他家族谱,可问过她想不想? 对于易君蓦而言,她这轻描淡写的、甚至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无疑让他觉得很是挫败。 放在寻常,若有人对他摆出这样的态度,他肯定也是不会像现在这般,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自讨没趣。 他的脾气并不好,面对她这张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脸,他有的时候都想甩袖走人了。 可是他能吗? 他不能。 谁叫她是自己喜欢的姑娘呢? “我只记得,昨儿个一宿拉着我的手不放的人可是你。”易君蓦扫了她一眼,另一只手却是下意识地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听完他说的话,郁攸宁瞬间就卡住了,顿时有话也说不出口来了。 敢情先占人“便宜”的是她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8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28) “呵呵……你也知道我烧糊涂了,哪儿知道抓的人会是易少爷你啊……”郁攸宁顿了好一会儿后,才干巴巴地笑着说道。 易君蓦挑眉:“所以你这是打算用过我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 闻言,郁攸宁傻住了,良久之后才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叫做“用过”? 她顶多也就抓了他的手抓了一晚上而已,先别说没发生什么,就算真发生了什么,吃亏的人也是她好吗! “而且昨晚我抱你回沈氏裁缝店的时候,沿路可有许多人亲眼目睹了,加之我在这儿一待就是一晚,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孤男寡女的共处了一晚上……你觉得,你不该为我的名声负点责吗?”易君蓦似乎嫌事儿不够大,便又往上添了几把火。 “……” 这狗男人还真敢说!要不是他自己作,能有现在的事儿吗? 也不知道是恼的还是羞的,总之郁攸宁瞪了他好一会儿,也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而易君蓦却是心安理得地受下了她的怒目而视,抱着她的双臂更是收紧了一些,甚至得寸进尺地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勾唇笑道:“现在外边都在传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反正也都解释不清了,索性我们就坐实这谣传如何?” “……” 郁攸宁也不知自己此刻内心的真实感受是如何,只是听完他说的话后,便不住地感慨:眼前这臭不要脸的家伙,真是易君蓦? 该不会这货也和她一样,都是被换了芯儿的吧? 正当郁攸宁不知该如何自处的时候,就听见外边及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这阵敲门声对于郁攸宁来说是福音没错,可却让易君蓦径直黑了脸。 照着这样的氛围下去,眼看就能抱得媳妇儿归了,却生生地被人给打断了! 这种感觉,还真他娘的让人打从心眼里都觉得憋闷! 而看见易君蓦不爽快了,郁攸宁心里就开心了。 凭什么他说什么就得是什么?想凭三言两语就能顺利拿下她?可美死他! 所以郁攸宁也不在意此刻易君蓦与她贴得有多近,只是自顾地直着脊梁骨,似有些幸灾乐祸道:“易少爷,我这也不方便,就有劳您去开门了。” 于是乎,易君蓦便沉着一张脸去开门了。而在看见敲门的人竟是他的好跟班——元宝时,他那张脸就更臭了! “什么事?”易君蓦几乎是咬着后牙槽磨出来的这三个字。 而不了解情况的元宝,在对上自家少爷这张看起来就像是想要把他拆了似的黑脸时,一没忍住,不禁打了个冷颤,只得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少爷……那个郁总督今日大寿,给咱府上递了请帖,老夫人差我过来告诉你一声,让你提前备好礼,今晚去总督府赴宴。” “就这事儿,没别的了?”管他是谁大寿,今儿就算是天王老子过寿了也不关他的事儿! “没……没别的了。”元宝咽了一口唾沫,回道。 被坏了好事的易少爷,这会儿心里正有气没处发呢,一听元宝说完这些,当即的反应便是差他随便到外边买件礼送过去就行了。可等他回过味儿来的时候,似乎才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你刚才说,今晚是谁过寿来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9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29) “回少爷,是郁成业郁总督。”见他这样,元宝不禁想,这少爷怎么跟傻了似的? “……你就去馨宝斋挑件品相好的景泰蓝吧,晚点的时候我会到场的。” 虽然他对这郁成业并没有什么好感,尤其在知道他未来媳妇儿曾还在郁家受了那样的苦后,他甚至连着对整个郁家人都一起讨厌了。当然,这里边儿除了郁攸宁。 不过话虽如此,但郁成业在某种意义上算来也算是他媳妇儿的父亲,这郁家也算是她的娘家,不论心里怎么想,这面儿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让元宝离开后,易君蓦便有了另外的打算。 转身回房的时候,就见郁攸宁正背靠在床头,双眸看着前方,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一般,连他去而又返都没注意到。 其实方才易君蓦和元宝在门口说的话,郁攸宁也都听了个大概。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不能不去想一些事情。 若是没记错的话,上一世在这场寿宴上,郁成业遭政敌刺杀,杀手虽未得逞,但也引起了一场不小的混乱。而易君蓦也正是在这场混乱里邂逅了郁清雅,并在这场混乱之中对其一见钟情,但彼时郁清雅却早已对这场刺杀的幕后主谋卫景情根深种。 而这卫景也正是易君蓦同母异父的兄弟——也是掌握着北方六省兵权的卫胤卫大帅的独子。 说起来倒是不得不提一下易家与卫家之间的纠葛。 易君蓦的生母顾言原是京城里一书香世家的千金小姐,自小便与卫胤有婚约,也是两厢情愿的一对璧人。 按正常发展,顾言到了及笄之年后便要与卫胤完婚。 可就在他们即将完婚的前一个月,日军侵占平壤、并对清廷的制海权产生了威胁。时为北洋水师一员的卫胤便被征上了战场,加之黄海一役清廷战败,北洋水师几近覆灭,身为其中一员的卫胤,在此后一年的时间里更是音讯全无。 期间更有好事者传卫胤早已战死,而顾言信不过,便辞别了父母外出寻夫。 可噩耗还没完。顾言离京后,其父顾习远被同僚诬陷通敌,顾家也因此被清兵抄了家,顾家一众数十口人,皆被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所幸当时顾言为寻未婚夫在外,所以避过了一劫。后闻噩耗,回至京中,却发现已是举目无亲。 而当时的易老爷易廉,也就是易君蓦的祖父,与顾习远也算是有些交情,在知道故友的女儿回到京中、并且无处可去后,便冒着风险将其接入易家。 此后又过了一年。戏剧性的是,当时易家的大少爷,也就是易君蓦的父亲易安和,与顾言在这一年的相处时光里对其情根深种。 而顾言也为了报恩,答应了当时的易夫人,也就是易君蓦的祖母、现在的易老夫人的请求,嫁给了易安和。 都说无巧不成书,巧的是,顾言嫁给易安和一年后,失踪了已近三年的卫胤却回来了,而且还是以着少帅的身份回来的。 而当时,顾言已经生下了易君蓦。 且说卫胤那人本就不是个善茬,对于易安和的夺妻之恨,又怎能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0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30) 因此他便借着自己的职权,公报私仇,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将易安和关进了狱中。在狱中,他更是因为嫉恨而往死里整易安和。最终,易安和熬不过去,便死在了狱中。 此外,易老爷易廉更是因为长子惨死而受了打击,重病两年之后,也终是撒手人寰。 可卫胤却并不满足于此,整死了易君蓦他爹,气死了他祖父,还要抢了他娘,甚至还要把他家也往死里整。 好在顾言是一个明白人,终也知道所有事情都是由她一人起的。在无计可施之下,便答应了他卫胤跟他离开,而条件便是让他放过易家。 此后,顾言便随卫胤去了东北,将当时还不到一岁的易君蓦留在了京城。 而本来还算是京城头名的易家,也因卫胤的报复而家道落败。也亏得易君蓦的二叔在这样的境遇之中能担起了这一个凋零的家族,也是通过他那一代人的努力,总算是将易家的元气恢复了一些。不过易二叔易安世也因积劳成疾而早早去了,甚至还没来得及留下一个子嗣。 因此对于易家人来说,卫家以致顾言都是他们的仇人,即便可以做到不去报复,也绝对做不到与其化干戈为玉帛。 本来这上一代人之间的纠葛就已经够惨了,到了易君蓦这一代,似乎丝毫没有好转,反是更惨了。 上一世的易君蓦在郁家的那次混乱里邂逅了郁清雅之后,便是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了。 这易君蓦本就是一个极易陷进偏执之中的人,而在知道自己放在心上的姑娘喜欢的人竟是他仇人的儿子后,就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此后即便是不择手段,也要将郁清雅抢到手里。 这样的三角纠缠本就已经够乱了,过程里还多了郁攸宁这样一个跟易君蓦同属一类的人,就变得更乱了。 其实在上一世郁攸宁就已经看透了易君蓦这个人了。 易君蓦这个人性本凉薄,对于郁清雅,他曾经或许是喜欢过的,但还不至于让他为她陷进疯魔。 他之所以对她穷追不舍、无所不用其极,多半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走不出心里的那道坎,因此才想要去报复,让卫景甚至整个卫家都尝一遍他还有易家曾遭受过的痛苦。 其实一直到后面,都是易君蓦与卫景之间的战争,而郁清雅只是这一场战争中的其中一个借口罢了。 但即便看透了又如何? 上一世的郁攸宁性本偏执,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她便越想是要得到。 于是就一次又一次地横在易君蓦与郁清雅之中,一次又一次地在他们之间搞破坏。 而再被易君蓦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和刺激之下,她也变成了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丧心病狂的人。 许是因爱生恨吧,以致于在次次心碎和求而不得之后,她甚至想要毁了那个自己曾经放在心尖上、并且视若珍宝的人。而那个人正是易君蓦无疑。 所幸因为深爱过,所以她对易君蓦还存着那么一些良知,所以她才会选择在最后关头选择退出,独自一个人南下去了香港——这是她的结局。 而在抗战开始后,在家国大义面前,斗了十余年的易君蓦和卫景总算是化了干戈,同心协力抵御外寇。 后来卫景战死沙场,而易君蓦也因为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成了残疾。因党派的关系,从战场活下来的易君蓦,后又随老蒋去了台湾,后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也终在五十五岁那年病死于狱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1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31) 上一世的纠缠长达数十年,可郁攸宁现在回顾一遍,其实还不需要盏茶的时间。 可上一世属于他们那一代人的纠缠,现下只有郁攸宁知道。 对于易君蓦来说,他只知道郁攸宁现在是在想事情,可具体在想什么事情,他也无从得知。 只是见她光顾着一个人沉思了,完全是把他晾在了一边,这忽视他自然是不能忍的,但对于那个忽视他的人,他也是无可奈何。因此只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让她回神。 刚还陷在自己的世界里的郁攸宁,虽然是被易君蓦给拉回来了,但因没适应完全,一时间再回头看易君蓦的时候,不免有些发懵。 她这脑子哦,险些都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一直以来,她潜意识里都把这一世的易君蓦当上一世的易君蓦对待,就自然而然地认为他仍心系郁清雅,以致于都忽略了他这会儿还没跟郁清雅正式见过面这一回事! 所以……此前有些事情和想法,似乎是冤枉了他了…… 就像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上一世的那个易君蓦,而上一世的易君蓦对郁攸宁所做的事情,眼前的人却也是半点没沾…… 行吧,就算她是冤枉了他,可她还是没有和他在一起的打算。她会帮郁攸宁弥补完那些她曾犯下的错误,但应该是不会和易君蓦在一起。因为她毕竟不是真正的郁攸宁,即便她也拥有着与她无二的记忆甚至是与她无二的外形,但从某些意义上来看,她们都还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深爱着易君蓦的人是郁攸宁,可她对易君蓦并不存在男女之情。 而易君蓦真正欠的,是上一世的郁攸宁的情。即便这一世的他是来还情的,那也理当由真正的郁攸宁受着才是。 思及此处,郁攸宁便不住地叹了口气。 ……见她这般既发呆又叹气的样子,易君蓦一时间也有些看不懂她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地,怎么叹气了?”想起刚才在门口元宝和他说的事情……难不成,她这是为了郁成业寿宴的事情? “没事,”郁攸宁摆了摆手,而后故作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我再睡会儿。” 郁攸宁现在的心里有些复杂,但一时间也没有排解的方法,也唯有先睡一觉了。 “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吧。”见她拿着后背对着自己,易君蓦也没法儿,摇了摇头,便随手从一旁取了一本书来看。 看到一半,觉得有些口渴,他便顺手拿起了方才喂郁攸宁喝过的那一杯水,抿了一口后又放下了。 ……虽拿了困倦做借口,但真正等闭上眼后,郁攸宁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半点睡意。 上一世就因为郁府寿宴的那一场混乱,以致让易君蓦、郁清雅、卫景和郁攸宁这四个人的命运轨道不可避免地交汇到了一起。 如此一来,这一场寿宴便是一个重要的转机了。若是提前阻止卫景等人出手,那么就可避免那一场混乱,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让易君蓦和郁清雅这两条线直接划清界限了? 若是这一世易君蓦不再执着于郁清雅,没了借口,他与卫景之间是否就可以少一点摩擦?若是如此,即便没法从根源上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但也能从旁枝上阻止部分悲剧的发生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2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32) 思及此处,她便从床上坐起了身来,转过头面向易君蓦。 正当郁攸宁还寻思着该找什么样的借口,开口让他带她进郁府的时候,就听见易君蓦问:“怎么了?” 见她突然从床上翻了起来,又面带肃色的看着自己,看着她这一系列略带奇怪的动作,易君蓦不免有些疑惑不解。 “那个……能和你商量件事儿吗?”说着,郁攸宁便又露出了一副略显狗腿的笑容。 易君蓦微微勾唇,“说吧。” “咳咳……”郁攸宁将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方才我听到你和元宝在门口说的话了……所以我想问你,能顺便帮个忙,也把我带进去吗?” 见易君蓦的神情忽转高深,郁攸宁怕他不答应,又连忙说道:“你到时候就让我化装成你的跟班,我保证混进郁府后我就会离你远远的,你也别担心我会碍你的眼或者拖你的后腿。” 其实易君蓦本就有带她一同赴宴的打算,也本想着等她休息好了之后再跟她商量的,倒没想她却先提出来了。 不过这正合他的意。 可听完她说的话,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怎么会觉得她会碍了他的眼,或者是拖了他的后腿呢? 难不成他之前对她的意图表露的还不够明显?以致于让她到现在还对他存有误解? 不过易君蓦却没有选择在这些疑问上深究不放,只是见郁攸宁煞有其事的样子,一时间,他便有了想要逗逗她的心思。 “我为什么要带你进去?”易君蓦风轻云淡地扫了她一眼,复又将注意转回了手里的书上。 “……” 这狗男人变脸的速度能不这么快吗? 前不久还说着要把她的名字写进他易家族谱的话,现在倒是来问她为什么了? 腹诽了一阵后,郁攸宁继续笑着说道:“我一见识短浅的人,不就是想去长长见识,看看郁总督长啥样吗?” 易君蓦只觉无奈。 让她拿点像样的理由说服自己就有那么难吗? 不过易君蓦自知在扯淡这方面上,他是比不上她,所以他便直接开门见山道:“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若真想让我带你进郁府,就先得答应我两件事。” “……” 这厮做生意难道都不知道等价交换这一回事? 她才求他一件事,他凭什么要让她答应他两件事?何况要不是为了他,她犯得着自讨麻烦往上凑吗? 心里虽然是把他反反复复地骂了好几遍,但面上郁攸宁还是笑得一脸和善:“你先说是什么事吧。” “你要我带你进去也可以,但必须是以我的女伴的身份。”易君蓦放下手上的书,抬眸看向她,笑道:“至于这第二件事嘛……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行,第一件事我答应你。”只是女伴而已,也不是不能接受,“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头了,第二件事的要求若是太过分了,可别怪我到时候翻脸不认账啊。” “放心,不会让你难办的。”易君蓦笑了笑,见她鬓角的头发有些乱了,便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趁她还在发愣的时候,他就已收回了手,随之起身,说道:“你再多躺一会儿,我下去让人给你备些吃的过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3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33) 见易君蓦出去后,又过了一会儿,郁攸宁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伸手触上方才易君蓦在给她理鬓角时,他的指尖碰过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那小小的一块地方,现在却像是被火灼过一般,连带着也把她的整张脸都给点着了。 偏眼看见床头边的凳子上还搁着一杯前不久易君蓦喂她剩下的半杯水,因觉口渴难耐,她便拿过杯子,将那剩下的半杯水一口灌下。觉得还是不解渴,她又下床给自己重新续了一杯。 另一头,易君蓦离开房间后,就先去和沈书棋打了声招呼,让她备些清粥给郁攸宁送去。又吩咐了一些事情后,他这才离开了沈氏裁缝店,让司机刘叔开车送他去了城里的一家洋装店。 而等他再回到沈氏裁缝店门口的时候,两手已是提满了袋子。 “刘叔,你再等会儿,我等会儿就出来。” 跟刘叔吩咐了一些事情后,易君蓦便拿着袋子进去了。 而此时的郁攸宁也早已梳洗过了,闲着无事做,她便随着沈书棋在后院里给还没成型的旗袍缝线。 此前不告而别,也劳人一家挂念、担心了她一个多月。再见时,两人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撇去前边儿的凝重和伤感,这会儿两人倒是直接唠嗑起了一些家常来。 而这女人之间的家常嘛,多半还是绕不开琐事和男人。 前边琐事已经唠嗑完了,这会儿的话题自然而然地就绕到了易君蓦身上。 “……攸宁啊,你也别嫌姨多嘴。你说这好端端地,那易少爷对你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你说你,怎么就尽想着要躲开他呢?” 听郁攸宁说完她之所以离开的原因,沈书棋便觉得很是不解。 她年轻的时候就和易家二夫人认识了,私下往来虽说不上有多密切,但总也算是多年老友,所以她多少也知道易家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孩子还在襁褓时,父亲就冤死狱中了,而后母亲又跑了,就留下年幼的他和一个已近凋零的家庭。 许是因为他的母亲给他造成的伤害太大,以致于让他一直以来对身边的姑娘都没什么好感,更别说心仪过哪个姑娘了。这长久以来,那易家老夫人有时候都怀疑自家孙儿是不是真有问题了。 那易家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且不说他的家世如何,就拿他的人品和长相来说,放眼全京城,还真没有哪个姑娘能真正抗拒得了他的。只要他稍微点点头,那想要嫁进易家的姑娘都能从宫门口排到城门口去。 那孩子心气儿也高,一般的姑娘,估计也是入不了他的眼。而放眼全京城,能得到他如此青睐的,除了攸宁,估计也没谁了。 她也看得出来,那易家少爷对攸宁是认真的。凭他的性子,如果只是因为一时兴起,他大可以不必做到像现在这般地步。而除去一时兴起,又能让一个骄傲的男人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的,除了是因为深爱,还能是因为什么? 而一个女人,别说是否能够得到丈夫的爱,光是丈夫的尊重,都够她高人一等了。如今这易少爷,在对攸宁怀着爱意的同时,也给足了她尊重,能得夫如此,该是怎样的一种荣幸? 所以她实在是想不通,这攸宁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躲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4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34) “沈姨,有些事情要按常理来说是说不通的。有些事情我也懂,但这些事儿并不是靠一个‘懂’字就能顺理成章的。” 其实沈书棋心里是怎么想的,郁攸宁大概也明白。她不能去判定一个人的想法到底是对是错,只知道自己有些事情该去做,有些事情却是不能做的。 就比如,她不能去贸然领下易君蓦对她的感情。 因为此前她所做的事情都是事出有因的,而真正让她做这些事的动因全是来源于真正的郁攸宁的执念。若没有这份执念,她也不会去管那些本就不关她事的事情。若非如此,她与易君蓦之间便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发展。 说白了,她怎么都是占了原主的便宜。她要还是心安理得地去接受易君蓦的感情,也太那啥了吧? 虽说她完全可以昧着良心,但是她做不到啊。要不然,她哪儿还会在这里犯纠结?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趁早完成任务,早点离开这个位面。至于其他的,她暂时还真不想去多想。 沈书棋也知道郁攸宁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知有些事情只适合提点,不适合说破。听她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意思再多啰嗦:“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好多嘴。只是作为过来人,姨呢也希望你能照着自己的心意走。毕竟人活一世,若事事都要顾忌,束手束脚的,只会让自己徒增劳累。” “您放心吧,有些事情,我自个儿心底有数。”郁攸宁笑着说道。 两人正说着,便听到后边传来了孟文轩欢快的声音:“妈,攸宁姐,姐夫过来了。” 郁攸宁听得一头雾水:“沈姨,这文秀成亲了?” 沈书棋一边嗔着自家儿子那张嘴不上锁,一边听着郁攸宁的问题而感到无奈:“哪能啊,文秀还不到出嫁的年纪呢。” “那文轩喊得是谁啊?”郁攸宁有些奇怪地转过身去,就见手提着好几袋东西的易君蓦正面带笑意地站在她面前。 再看文轩那笑得嘴角都差点没咧到后耳根的样子,她多半也知道了他口中的“姐夫”指的是谁了。 再又对上易君蓦那一双含笑的眸子,郁攸宁顿时间就又觉得口渴了。 沈书棋母子也都是明白人,在看见两人之间浮动起的似有若无的微妙气氛后,就自觉地离开了原地,将空间留给还站在原地的两人。 ……两人相顾了一会儿,终于是郁攸宁在这样略显“诡异”的气氛里先沉不住气了,心想着该说点什么话来缓解缓解气氛。而在想到先前文轩乱喊的话,郁攸宁便先打了个哈哈道:“你别听文轩乱喊啊,那小子嘴上没锁的。” “文轩他没乱喊啊,照关系来说,我也当得起他一声姐夫。”径直地不去看郁攸宁的别扭,易君蓦反倒是理所应当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说着,他便将手里的东西拿到了郁攸宁的面前,看着她微窘的模样,笑道:“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索性把看着合适的都挑了下来。看看有中意的吗?没有的话,我再带你去重新挑过。” ------题外话------ 来点评论看看有没有人在看[托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5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35) “就这件水蓝色的吧。” 郁攸宁也不和他客气,再看见众多装着洋裙的袋子里还掺着一个装着白色西装的袋子,她便也知道了他今晚要穿什么了。其实相比于这些洋裙,她倒是更愿意穿旗袍。不过也不好拂了他一番心意,索性就挑了件搭他这件白色西装的。 “那我在这里等你。”将那个装着水蓝色裙子的袋子挑了出来后,易君蓦又从另外几个袋子里挑出了几件搭配这条裙子的首饰,一并递给了郁攸宁。 郁攸宁应了声好,就拿着东西回房去了。 等她换完衣服再出来时,就见易君蓦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一旁等她。 在等的过程中闲着无聊,易君蓦便只能通过喝茶来打发时间。而第二杯茶才喝了一半,就见郁攸宁已盈盈地出现在他面前了。 不得不说,他的眼光还真好。 这一件水蓝色的裙子,衬得她的身形更显高挑纤细,让她看起来更是多了几分温婉可亲的气质。 虽说有时候吧,这“温婉”一词并不适合用于描述她。 这裙子的领子微低,正因如此,她那纤长秀美的脖颈便就显露了出来。 这样一来,脖子的地方似乎就缺了一些什么。 思及此处,他又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后,盒子里装着的是一条银质的项链,用于点缀的,是一颗边上镶了细钻的蓝宝石。 挑中了中意的饰品后,他便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后,伸手挽起了她散在背后的发,帮她将那条项链戴上。 “好看。” 他让她转过身来,微敛下眉眼,目带柔情地注视着她。 他知道她很美,从第一次在丽春院时看着她转向他——或许当时她只是在看徐三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说起这个,现在想来,他都想将那时候的自己揪来痛打一顿。 当时的他,不仅拱手把她送给了另一个男人,还亲手帮那人付了钱! 真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竟做出了那样混账的事情来。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让他去补救,也来得及让他去弥补当时的一念之差犯下的错误。 还好一切还都来得及,还好她现在还平安无事地站在他面前。 而心里的一些情绪让此刻的他对她产生了一丝旖念,看着心爱的人就这般站在他的面前,他忽而就很想去吻她。 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原先郁攸宁只是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打算,可也没想到这男人一言不合地就动嘴啊! 而当他的双唇碰上了她的时候,她顿时就跟被抽了魂儿似地,整个人瞬时就被锢在了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可某人明显是愈吻愈动情,也不甘于浅尝辄止,没出一会儿,郁攸宁便感觉到一份不属于她东西,侵进了她的领地。而她下意识的动作,便是即刻合上牙关…… “唔……” 自舌尖处传来了一阵痛意,也总算是让易君蓦心头上绕着那几分旖念散了几分。 “下次下嘴轻一些,都咬出血了。”分开之后,他仍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瞧着她艳若桃李的粉面,便不住地打趣道。 “……” 他还想有下一次? 纵使心里都已经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了,奈何一抬眼对上他那一双饱含深情的眸子时,郁攸宁便没出息地发现,别说狠话,就算有气都撒不出来啊…… 于是乎,一如既往地,对于某人的“恶行”,她还是选择拿眼刀子剜他。 而终于尝到甜头的易大少爷,这会儿便是心得意满地牵起了自家媳妇儿的手,往外走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6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36) 今日郁成业过寿,几乎大半个京城的富豪官员都来为其贺寿了。 也亏得郁府的花园够大,竟也足够安置这些来自各方的人物。 寿宴上来的这些人,涉及到各方势力,黑道、白道的人都有。 当然了,像易君蓦这样的走在灰色地段的人也不在少数。 作为郁成业邀请的贵客之一,易君蓦在下车后,便有侍者迎了上来,负责接待他。 而作为他今天的女伴的郁攸宁,则也挽着他的手臂,同他一起由着小厮的带领,进到了宴会现场。 一进到现场,就有几个身着华服的人携着各自的女伴朝着易君蓦走过来了。 “君蓦,你可算是来了。”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年轻男子,执着半杯香槟,身边跟着一位身材热辣的金发碧眼的女郎。 若记得不错,眼前这人就是那常年混迹于各大证券交易场所,并且有着“小股神”之称的肖涵。 这人既是易君蓦生意场上的对手,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位好友之一。 而站在肖涵左侧的那位英国绅士,应该就是近期来京同易君蓦谈生意的艾伦·盖尔。 至于站在肖涵右侧的那位么…… 郁攸宁只祈祷他认不出来她。 这刚进门就碰上了郁家长子郁致远,若是就这么被他给认出来了,往后的一些事情可能都没法儿做了。 也不知是因为心虚了还是怎么的,总之这会儿郁攸宁就极其安分守己地站在易君蓦身侧,连个眼神都没敢往外乱瞟。 “这位是?” 肖涵的观察力可比其余两人都要灵敏得多,这才过来,就注意到了易君蓦身侧站了一位美丽的姑娘。 在他的印象里,可从没见过易君蓦在出席场合的时候有带过哪个女伴。 想起近来听过的一些传闻,想来这姑娘应该就是他心仪的那位姑娘了吧? 常言道:“百闻不如一见”。 这放在这位姑娘身上,确实是如此。 虽然人姑娘这会儿似乎还有意降低存在感,可她只是往那儿一站,就很难让人的目光再从她身上挪开了。 “我媳妇儿,你嫂子。”几乎没过脑子,就这般脱口而出了。 本来还在神游的郁攸宁,在听到易君蓦如此的介绍之后,当即便是趁着众人不注意,伸手往易君蓦的腰上拧了一把。 奈何这厮腰上就跟装了钢板似地,她硬是没拧动。 肖涵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便扬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很是认真地对着郁攸宁喊了一声:“嫂子好!” “……你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像也不太好直接打易君蓦的脸。她就且先应下,回头再跟他算账! 而在听到郁攸宁应下了肖涵的这声“嫂子”之后,易君蓦险些就飘了,因此倒也没注意到腰间轻微的疼痛感。 郁致远本就和易君蓦不太熟,所以对于易君蓦身边站着的人是谁,身份如何?他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 几人在原地寒暄了几句,而后易君蓦便领着郁攸宁随他们一起到前边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7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37) “还适应吗?”易君蓦陪着郁攸宁走在后面,见她不说话,便以为她这是不适应了。 其实从郁致远出现开始,易君蓦就察觉到郁攸宁有些不对劲了。 个中原因他也知道一些,但自他打定主意要带她来赴宴时,这过程中会碰上什么状况,他也在心里边儿预演过一遍了。 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娶她为妻,他自然也是不能委屈了自家媳妇儿不是?何况他也并不觉得,他和她在一起的事情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需要对郁家人加以遮掩。 而他之所以让她以他的女伴的身份进入郁府,无非就是想让郁成业看见,他所不待见的女儿,并不比他那些让他捧在手心里养着的儿女差——甚至,她比他们还更优秀! 只是他好像忘了去问她的意愿了。 看见她现在这样,他反而担心自己这是在拿着好心办坏事…… 然而郁攸宁的关注点早已转向了别处,并不像易君蓦所想的那般,会因为这样的场合而感到局促不安。 “还行。”郁攸宁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视线往旁边一扫,果不其然地就看见了混迹在人群之中的卫景。 一如上一世一般,他也是扮成了侍者的样子混进了宴会里。而刚才趁着易君蓦在和肖涵他们交谈的时候,她便开始观察那些来往于各桌之间的侍者了。 那卫景本就是军人出身,即便他有意收敛,可他身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军人特质却是没法全数掩盖住的。 虽然她也说不清那种特质是什么,总之伪装成侍者的卫景相比起那些真正的侍者给人的直接感觉就不一样。 找到目标之后,郁攸宁便想借口离开了。 可正当她寻思着该找什么借口比较合适的时候,就听见耳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女声:“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啊?我都找你半天了。” 光听声音,不去看脸,她都知道来人是谁。 果然,还是不能避免吗…… 只见穿着一件粉色连衣裙的郁清雅,如脱兔一般的蹦蹦跳跳地就往着这儿过来了。 “走路也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像什么样。”郁致远的语气虽像是责备,可从眼底油然而生的疼爱与宠溺却是无法忽视的。 说着,他又向大家简单地介绍道:“舍妹清雅。” 相比于从小就不受待见而在那恶劣的环境里长成一朵野蔷薇的郁攸宁,这从小就被郁成业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郁清雅,则是一株长在温室里的幽兰。 如她的名字一般,她给人的感觉便是清新淡雅,而这清晰淡雅之中却也不失活泼。 而易君蓦自懂事以来就随着他的二叔混迹在名利场中,身边也不从不缺主动追求他的女孩。相比于那些擅于心计、熟于世故的千金小姐来说,这天真活泼的小白兔明显就更能吸引他这腹黑狼的注意了。 所以现在即便不去看易君蓦,郁攸宁也知道他现在的反应是如何。 不过这会儿她只要稍微看一眼易君蓦,便能知道其实他的注意始终都在她的身上。即便突然出现了一个郁清雅,他也都没多看一眼。 既然女主角都已经提前出场了,她也该退场把舞台留给他们了,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在这儿充当陪衬。 见不远处的卫景已经偷偷潜进了二楼,心想着不久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郁攸宁更是没心思在这儿继续待着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8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38) 本想着这会儿易君蓦见了他的“一见钟情”,应该就不会再管她了。所以这时候向他提出她要离开的事情,他应该是会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吧? 虽说这样的情况实属正常,可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趁着几人的注意都还在郁清雅的身上的时候,郁攸宁便在暗中伸手扯了扯易君蓦的衣服袖子,压低声音跟他说道:“我去趟卫生间。” 易君蓦这才看了一眼面前相谈甚欢的郁家兄妹,然后又低头垂眸对上郁攸宁的眸子:“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 即便不是因为郁清雅,易君蓦也有别的事情要和别人谈。所以她也就不耽搁他的时间了。 何况,她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也不适合让他陪同。 找了借口顺利离开之后,郁攸宁便又独自去了后边的下人房里,趁着没人从里边儿找出了一件下人服换上。而后趁着宴会上的人的注意基本都在前边儿司仪的祝词演说上,她就一个人偷偷上了二楼…… 另一边,在郁攸宁借口离开之后,易君蓦也借故从几人的寒暄之中脱身了。 脱身后,他便找了个僻静一点儿的地方等郁攸宁。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却迟迟不见她回来。因为担心她会出事,所以在和肖涵等人打了声招呼之后,他便就去找郁攸宁了。 而郁攸宁在来到二楼之后,经过一番找寻,终于在二楼走廊拐角处的储物间里发现了卫景的行踪。 而储物间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帮凶”,此刻聚在这里,明显是在商量作战计划。 只不过因为隔着远了,而里边的人又几乎是在贴着耳朵说话,所以她也实在是听不清他们所商量的计划是什么。 只是在看见卫景从储物间里出来,又去了别处之后,她这才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循着记忆里的那一场混乱的起始点,似乎是源自于当时从三楼的隔间里传来的一声枪声。 所以要是没猜错的话,那声枪响就是这些人开始行动的信号。而负责发出信号的人,很明显就是前边那个正往隔间里去的卫景了。 推算着时间,这伙人大概会在半个小时后,等郁成业出来了再动手。 因此郁攸宁便提前给郁府门口的保卫处打了一通电话,将这边的情况一并陈述给他们听了。 负责保卫处的张副官,是个求生欲很强的人。因此即便接到的这一通举报的电话是假的,他也会派人事先去将这些隐藏的祸端找出来,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这些祸端一并排除。 而在执行能力这方面上,郁攸宁倒还是挺相信这张副官的。 毕竟这人都在老家伙的身边待了二十多年了,要是没有能力,哪能混到今天? 在做完这些之后,郁攸宁便又去了一趟下人房,将原先的衣服给换了回来。 不过她这会儿也没打算去前边找易君蓦。 毕竟是个正常男人都不喜欢在会佳人的过程中,遇上一个瓦数大的电灯泡在其中搅事。 而她也没那闲工夫去给他们当电灯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9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39) 绝大部分男人都喜欢搭讪女人,而且还是像郁攸宁这样长得好看还落了单的女人。 郁攸宁寻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本想着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的。可一块蛋糕还没吃下半块,便见一富家公子哥朝着她这边走来了。 “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有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吗?” 这位公子哥倒还算是有些绅士的感觉,不过郁攸宁对于他的邀请却没有半点兴趣。 “抱歉哈,我脚扭了。”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郁攸宁就采取这种婉转的方式拒绝了。 那公子哥的笑脸僵了下,但还是保持风度地说道:“那需要我带小姐你去找医生吗?” “不用了,也不算太严重。”郁攸宁仍是保持微笑地拒绝道。 ……不远处,在会场内寻了郁攸宁一番无果后的易君蓦,正打算到外头去找她。可这还没走到没门口,就看见了坐于一处不是很显眼的地方的郁攸宁。 在找到人之后,他本该暗自庆幸她没出意外的。可看着郁攸宁正和一不知名的家伙有说有笑的样子,他这心里莫名就有一种很是烦躁的感觉。 只见他面带几分不悦地走上前去,在那公子哥身侧的位置停住,冷眼看着他,道:“赵二少爷,令夫人正在前边找你呢。” 易君蓦这触不及防的声音一落地,就见赵二少爷顿时变了脸色。 只听他略带心虚地跟郁攸宁说了句抱歉,而后才讪讪地走开了。 “看见我过来了,挺意外?”见赵二离开后,易君蓦便径直在郁攸宁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但郁攸宁在看见他时,脸上出现的几许惊讶之色却并未逃出他的眼睛。 郁攸宁倒还真是没想到本该在前边陪着郁清雅的人,此刻竟会出现在这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得多了,这厮刚才出现的样子,还颇有几分“上门捉奸”的感觉…… 虽说她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不是在前边陪郁清雅么?”郁攸宁抿了一口酒,也不去看他,只是语气淡淡地说道。 易君蓦眉梢微扬,“你觉得郁清雅有让我陪同的资格?” 闻言,郁攸宁持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却也没多说其他。 “宴会开始了,跟我去前面吧?”易君蓦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将手递与她。 “也好。”郁攸宁伸出手,将手搭上了他的。 虽然心里边儿还有些事情不明了,但左右今天都是作为易君蓦的女伴出场的,她也得尽好一个女伴的义务才是。 “会跳舞吗?” 见郁攸宁的目光在舞池之中,易君蓦便也有意邀请她跳一支舞。 其实在走近一些的时候,便有一个身着灰色西装的背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只是她却仍是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收回,重新对上易君蓦的视线,点了点头:“会一点。” “那请问攸宁小姐,我能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吗?”易君蓦放开了她的手,退后半步,随之俯身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当然。”郁攸宁也不含糊,将手交给了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0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40) 上一世为了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易家少奶奶,郁攸宁可是恶补了许多自己此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而这交际舞么……虽说谈不上精通,但也还凑合。 易君蓦高了她许多,即便她今天也穿了一双小高跟,但也才到他的肩膀,所以在一些动作上,他俩的配合度其实并没有那么协调。 但她也能感觉到,面前的男人已经很配合她的步子了。 不过这时候,她的大半注意明显还放在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身上。所以在一个转身动作的时候,就不小心踩到了易君蓦的脚。 “专心。” 实际上,易君蓦早在带她进舞池的时候,就发现她的注意力转到了别处。 这让他不由觉得有些挫败。 郁攸宁这才稍微回拢了一些注意。 “易君蓦,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郁攸宁问。 “说。” “你身上带枪了吗?” 她果然还是小瞧了卫景的实力。虽然早前一步通知警卫上去逮人了,但还是让他给逃脱了。 “带了,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易君蓦问。 “能借我一下吗?”眼见着那道灰色身影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郁攸宁不免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虽觉得奇怪,但易君蓦却还是将别在腰间的手枪给了郁攸宁。 拿过枪后,郁攸宁的神情旋即一变,没等易君蓦反应,便猛地伸手将他推离了舞池。而她则迅速拉动枪杆,趁着卫景的注意还在前边郁成业的身上时,迅速地窜到了他的身后,将枪口抵在了他的腰上。 面前男人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卫少帅,你若再往前走一步,这枪口的子弹可就要往你身体里钻了。” 这个角度看上去,郁攸宁就像是从后面抱住了卫景一般,所幸现在大家伙仍沉浸在这舞乐之中,舞池中,除了易君蓦,倒也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们。 若说方才经郁攸宁那么一推,易君蓦只是一头雾水的话,这会儿在看见眼前那一幕的时候,便有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蔓延了开来。 郁攸宁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突然了,但眼下也顾不上多想了。 借着这会儿还掌握着主动权,郁攸宁便强拉着卫景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 而沉默许久的卫景,这会儿才偏过头去,冷声开口:“你是什么人?” 有生以来,他还是头一回被人拿枪顶着! 而在想到这拿枪顶着他的人还是个女人后,卫景一张脸便又是黑上了几分。 “卫少帅今日此举,可曾为你的心上人考虑过?”郁攸宁知道卫景之所以谋划刺杀郁成业,无非是因为郁成业让人抢占了阳城铁路要道。 而那处地方也正是卫家的关节,关节都被人给阻塞了,以卫胤那人的性子,必定是要将这障碍给除了。 郁攸宁的话,让卫景稍微想到了郁清雅。 清雅那里……他自会去解释。 只是今日,即便杀不了郁成业,也不能让他这寿宴顺利办下去!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少管闲事!否则,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不会杀了你!”卫景磨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说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1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41) “你现在的命可攥在我手上,还敢大言不惭?”郁攸宁双眸微眯,手上的动作复又加重了些。 她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所以她也有了先下手为强的打算。 虽说不能杀了他,但让他受点皮肉伤,让他不能动作也并非不可取。 卫景也不能确定身后这女人是否有伤他的能力,因此他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敢轻举妄动。 这边儿郁攸宁的注意都在卫景的身上,只紧绷着神经,生怕好不容易才逮着的人又跑了。 只是她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才刚被她一把推开的易君蓦,这会儿正黑着一张脸,紧攥着拳头看着她这里的情况。 起先他是对郁攸宁推开自己“奔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的事情很是介怀,可渐渐的,他也发现了前边那两人的不对劲的地方。 方才没多加注意,这会儿他才发现,那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子,竟是卫景! 今日郁成业大寿,这卫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 思及之前从北边儿传回来的消息,他似乎也懂了这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郁攸宁向他借枪,就是想自己去解决? 这女人是把卫景想得太简单了,还是把她自己高看了? 为今之计,也只能先将这里的情况透给郁成业了。 ……郁攸宁还在想方设法地劝卫景及时收手,可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后,她便也只能摇头兴叹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一曲终了,只见郁致远迅速穿过人群,在离卫景一米远的地方停下,并掏出了枪杆子对准了郁攸宁的右肩上方的空隙中。 眼见朝这里过来的警卫越来越多,卫景暗惊一声不好,当下便趁郁攸宁不备,眼疾手快地夺下了她手里的枪,并反被动为主动地将抢过来的枪抵在了她的脑门上。 方才在听见身后的声音时,郁攸宁明显地愣了一下。可没想到,这稍微的一晃神,竟然就…… 她本来是打算能够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地“送”走眼前这尊大佛,可这计划很明显地被这突然出现的郁致远给打乱了。 而随后赶来的易君蓦,在见到眼前的状况时,心里暗怪郁致远打草惊蛇。 对于郁致远来说,郁攸宁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虽说她这会儿被卫景给挟持了,可也不见得郁致远会顾忌她的安危。 心急之下,他也顾不上太多,只是走到前边,作心急如焚之状,道:“阿宁,你怎么没听我说完就抢我的枪过来这儿来逞强来了?这枪是我拿来装样子的,里边儿根本没上子弹!” 郁攸宁眉毛微挑,却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不早说!” 卫景和郁致远之间的剑拔弩张,瞬时就被这俩人给搅得烟消云散了。 卫景咒了一句该死,当即便丢掉手里的枪,忙去取自己的枪来。 借着这空档,郁攸宁便用胳膊肘狠狠地捅向了卫景的肚子,趁他吃痛之际,赶忙弯身捡过掉在地上的枪,并不做犹豫地往他持枪的右手手臂上开了一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2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42) 随着一声枪响,整个会场顿时间乱作一团。 而易君蓦也看准了时机,将郁攸宁一把拉过,在郁致远准备补第二枪的时候,迅速抱着郁攸宁卧倒。 顾不得太多,从地上起来后,他拉上郁攸宁便往外撤离,将后头的混乱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看着易君蓦略显阴沉的侧脸,郁攸宁忽而有些想不通了。 他这时候该带着跑的人不应该是郁清雅吗? 可也不知出自何种心理,她竟也在这一时间里没有开口去问他,只是由着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易君蓦这才停下。 而郁攸宁也因没来得及收住脚,就因为惯性而撞上了易君蓦的后背。 郁攸宁捂着被撞疼的额头,有些莫名地看着面前这个黑着脸的男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日郁府会出事?”易君蓦负着双手站在郁攸宁面前,脸色有些不好看。 先前对于她的种种动作,他还存着疑惑。可经方才的那一场混乱,他总算是知道了她之所以会央求他带她来郁府的目的了。 他并非气她“利用”他,只是恼她为何不事先和他商量! 方才那样的情况,但凡有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她现在可能就不会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儿了! 她是不知者无畏,还是真以为凭她一人之力就能够阻止卫景的动作? 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她居然傻到一个人冲到卫景面前? 郁攸宁倒也没打算瞒他,却也没打算多说,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 易君蓦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地,对着郁攸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知不知道那卫景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敢往他面前撞?”方才若是卫景的扳机提早按下了,会发生什么事情连他都不敢想。 虽明白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是理亏的,可对上易君蓦这般……郁攸宁此刻便只有心虚的份儿了。 因为她根本没法儿说出像“我了解卫景比你还多”之类的话,即便事实就是如此。 因此这一时半会儿的,她也没能找出什么借口来为自己辩解,所以就只能这般用沉默应对着。 本以为这样尴尬的氛围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后边儿郁致远派人追了过来,这样稍显凝滞的气氛才算是被破解开了。 “……易少爷留步。” 来人是郁致远手底下的副官郑连。 “何事?”易君蓦眉头微皱,问道。 “是这样,大少爷让我过来请二位到前边儿去。” 郁攸宁和易君蓦互相对视了一眼,面上的表情不约而同地转为了凝重。 今日来,易君蓦本就有意带郁攸宁让郁成业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他从未重视过的女儿。不想临时出了岔子,这会儿带人过去,反而显得局促。 而且方才郁攸宁的举动也惊动了场上不少的人,这会儿郁致远让他们过去,无非是怀疑他俩与卫景等人是一伙儿的。 而现在,若是就此离开,反而会落人口实。 为今之计,也只有先到前边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3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43) 显然,郁攸宁的想法和易君蓦的一样。 因此在郑连说完来意后,两人也便跟着郑连一同去见郁致远了。 ……寿宴经卫景等人的搅和,宾客们也都败兴而去了。因而等郁攸宁和易君蓦到了前边时,偌大的场地上,只剩下一众郁家人。 这样的情况显然是在郁攸宁的预料之内。 不过眼下郁府中能认出她来的人并不在场上,而她今日也是以着不同与往常的身份与面貌来的郁家,因此她倒是不担心自己会因为身份的缘故而跟这一家人再次产生冲突。 但某些事情明显是和她所想的那般背道而驰了。 就比如,这郁致远招他们过来,并非是论“功”行“赏”,而是方便让人抓郁攸宁的。 只见郁致远朝着左右的警卫点头示意,便有警卫过来,不说纷由便欲将郁攸宁给扣下。 “郁总督这是何意?”易君蓦察觉到情况不对,便以身护在郁攸宁前面,让那些上前来的警卫无从下手。 “易少爷,今日你这位女伴,怕是没法儿让你带走了。”郁成业转着拇指上的扳指,目光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易君蓦身后的人。 “总督若是无凭由,也休想从易某手上夺人。”易君蓦说道。 场面有些僵持不下,沉默了有一会儿的郁攸宁抬头看了眼面前人的背影,抿了抿唇,这才绕步到一旁的警卫跟前,两手蜷拳伸直,对着那还在发愣地警卫说道:“绑我进牢房吧。” 见此,易君蓦便抓住了她的手臂,急道:“你疯了吗?” 郁攸宁并不看她,只是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臂,仍对着那名警卫说道:“劳烦了。” 而郁攸宁这般的配合,反而引起了郁成业的怀疑。 只见他微眯了眯了眼睛,沉吟半刻之后,才态度不明地对着易君蓦说道:“算了,今日郁某人也卖给易少爷一个面子,人你可以先带回去……” 说到这里,又听他话锋一转:“不过若是查出此女与今日刺杀之事有关,到时候可别怪郁某人不留情面了。” 虽说郁成业态度的转变很值得让人深究,可眼下这情况,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于是在得到郁成业的准许后,易君蓦便带着郁攸宁离开了郁府。 ……从郁府出来的一路上,郁攸宁和易君蓦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郁攸宁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易君蓦的侧脸,见他脸色仍是难看,便也没了想要和他说话的想法。 其实她知道这家伙是为了什么而生气,可即便如此,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她自己去解决。 她本就没想要与他有过深的牵扯,自然是不会让他插手她的事情。 方才她之所以主动让警卫带她走,其实是在赌一件事。 ……赌郁成业不会如她所愿。 郁成业那人本就多疑,方才易君蓦若是执意带她离开,反而会引得那郁成业怀疑他俩和卫景之间的关系。 何况易君蓦与卫景的关系早就是为众人所知的事,即便易、卫两家之间隔着不共戴天的仇,但砸断骨头还连着筋,若易君蓦今日护着她这个“嫌疑犯”,很容易就会被郁成业归到卫氏一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4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44) 依照郁成业那人的性子,即便现在他把她给放了,也并非是相信了她不是帮凶。 放她走,多半是想顺着她这条藤,摸出所谓的“瓜”来吧。 不过眼下她也算是把事情的源头给断了,卫景那边自然是有郁清雅去想办法,而她也没打算花心思在一个毫无干系的人身上。 而现在也可以确定易君蓦对郁清雅的态度了,若这一世的易君蓦爱上的人不是郁清雅,他与卫景之间的矛盾或许就会少一些。就算结果没法改变,这过程中好歹也能少点波折。 接下来,只要她离开,这里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也将与她无关。如此一来,她也算是弥补了原主上一世所犯下的错误。 如此,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吧…… 思及此处,她便借着合眼装睡的工夫,用意识唤醒了在她执行任务之时,一直以来都还保持着沉睡状态的月宝。 【宿主,有何指示?】 ——眼下我已经把可能发生的悲剧的源头都给切断了,这算不算是完成了任务? 【任务完成的时候我会自动安排下一个位面的传送,宿主当前任务完成度为70%,也还没取得开启下一个位面的钥匙。因此,不能算完成任务。】 ——那……开启下一个位面的钥匙是什么? 【一段姻缘结成的红线。】 “……” 郁攸宁顿了一下,又继续问—— ——任意一段都行吗? 【有指定的。】 月宝解释道。 【这段就是郁清雅和卫景的。】 郁攸宁瞬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她和易君蓦的就成。 ——要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得到这段红线? 【等指定的这一对顺利成婚就行。】 ——我知道了。 说起来,上一世因为易君蓦的阻挠,使得郁清雅和卫景到了最后也没能在一起。而他们两人确实足够相爱,但还是缺了一场婚礼…… 车子在易府门口停下,而郁攸宁也在睁开眼的瞬间,和月宝断了交流。 “你带我来你家做什么?”郁攸宁不解地看着易君蓦,问道。 易君蓦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道:“今日郁总督已经怀疑你和今晚的刺杀有关系,你觉得现在整个京城,除了易府,还有你的容身之地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当郁攸宁重新踏足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时,脑海里便有一段记忆铺天盖地的朝她涌来。 那一段记忆显然不怎么好,以至于让郁攸宁的脸都有些发白了。 上一世的郁攸宁,费尽心思地想要往这里面钻,钻进去之后,便又拼命地想要这里面的人认可她。 可由阴谋换来的一切,最终还是会以各样的方式失去。 就像上一世的郁攸宁一般,费尽心机地钻进了这个本就不属于她的地方,将自己折磨得伤痕累累,最终却还是不携一物地离开了这里。 见郁攸宁的情绪忽转低落,易君蓦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就放缓了许多。 “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易府吧,沈姨那边,我已经让元宝去打过招呼了。” 夜里有些凉,见郁攸宁穿的单薄,下车后,易君蓦便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给她披上了。 “郁总督的目标在我,你让我住进易府,就不怕受牵连?”下意识地将披在肩头的外套拢了拢,郁攸宁看向易君蓦,问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5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45) 夜里有些凉,见郁攸宁穿的单薄,下车后,易君蓦便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给她披上了。 “郁总督的目标在我,你让我住进易府,就不怕受牵连?”下意识地将披在肩头的外套拢了拢,郁攸宁看向易君蓦,问道。 “我若是怕,早就将你留在郁家了。”易君蓦笑了笑,顺势牵起了她的手,就带她进了易家大门。 上一世的郁攸宁深切地体会过了一遍什么叫“时过境迁”。 而今重又踏进这里,看着眼前这藏在记忆深处、丝毫未改的一草一木时,心里不禁又发了几分感慨。 当路过前厅的时候,见大厅的灯还亮着,易君蓦便带着郁攸宁往着大厅的方向去了。 大厅里,易家二夫人张氏正在原地来回地踱着步,面上带着明显的焦急。 而在看见易君蓦出现后,她面上的这份焦急才算是褪了几分。 “蓦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张氏忙迎上前来,面有忧色地检查了一遍易君蓦的身上,见没有出现伤处,这才放下了心来。 同时的,她也看到了易君蓦身后的郁攸宁,以及他们相牵在一起的手…… “这是……” 虽早就听蓦儿说起过,他已有了意中人。可当看见眼前这个相貌艳丽的女子时,张氏下意识地就对她产生了些排斥的心理。 即便眼前这姑娘看起来有些似曾相识。 尤其在想起前边儿回来的下人说起,今日郁府的混乱还有一部分原因得归功于她的事情,她对这人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瞧见张氏眼底那明显的敌意时,郁攸宁差不多也能猜出她此刻在想什么了。 虽说这一世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可有些事情原来是什么样子,现在也就还是一个样。 上一世张氏拿这样的眼神看她,是因为张氏早就听说过她的“光辉事迹”,以至于对她的印象就从来没好过。 而这会儿,多半是因为知晓了他们在郁府发生的事了吧。 不过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张氏虽然一直看郁攸宁不太顺眼,但还是善恶分明的。这么多年来,这偌大的易家也得多亏了她里里外外的操持,才能让一切井井有条。 对于从小就没了母亲的易君蓦来说,张氏在他心里的地位就如同母亲一般。 上一世,郁攸宁则因为与张氏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一次又一次地做出伤害他家人的事情来,才导致她与易君蓦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恶劣。 易君蓦这人的性子虽有些恶劣,可却是极为护短的。但凡是被他放在心上的人,即便是豁出命去,也不会让别人伤到半分。 也亏得始终有老夫人从中调和,她与易君蓦的关系才不至于提早结束。 将心里的一些事情收了收,郁攸宁也仍是坦然地对上了张氏的“审视”。 “这是之前我和你们说过的那位姑娘。”易君蓦目带柔意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随之便向张氏介绍道。 郁攸宁也收了思绪,向张氏颔首示意道:“二夫人好。” 张氏“嗯”了一声,又默不作声地看了郁攸宁有一会儿后,这才偏头对旁边的丫鬟吩咐道:“红玉,你先让人收拾一间厢房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6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46) 吩咐完后,她又转向郁攸宁,问:“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夫人叫我攸宁就好。”郁攸宁答道。 其实张氏早就知道面前这姑娘叫什么了,多问一句,只是为了验证罢了。不过当时也没做多想,这会儿想起来,她总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了。 于是在让红玉带着郁攸宁先下去休息的时候,她便拉着易君蓦在后头,问一些事情。 “……蓦儿,你老实告诉我,这郁攸宁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当时听起他说起喜欢的那个姑娘叫郁攸宁时,她也没往那一方面去想。毕竟京城姓郁的人家也不只总督府那一家。 而刚才在看见那姑娘的时候,她也总觉得似曾相识,但一时半会儿的却想不出是在哪里见过她。 “实不相瞒,她就是总督府的二小姐。”易君蓦本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说的,可眼下这情况,二婶已经明显看出端倪来了,再顾左右而言他反而不好。 “这……郁二小姐不是……”张氏忽而像想起了什么事情来一样,猛地睁大眼,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易君蓦,道:“你……你怎么能往家里招这样的人?不是,这世间好姑娘万千,你说你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人了!” 虽说市井上的流言都被压了下来,可她们这些处在上层的贵妇太太,谁人不知总督府里的那点小秘密? 且不说那郁二小姐出身如何,她的母亲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光就是她亲生母亲把她卖到妓馆里去的这一件事,都够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 这要是让那些爱看热闹的太太们知道,易家这个眼高于顶的大少爷,挑来挑去,结果却看上了这么个曾沦落风尘的姑娘,易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易君蓦知道张氏在顾忌什么。 这样的局面其实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二婶,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可有些事情本就不是她一个姑娘家能左右的。她是曾经被她的生母出卖过,可她却还是凭自己的能力从那风尘之地里逃脱出来了。” 易君蓦的态度很是坚定:“外界的眼光是什么,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么多年来,我们不也从那些人的唾沫星子里走过来了吗?在你看来,她的出身对易家的颜面有损,可我并不觉得她的出身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地方。相比于那些光只会动嘴上功夫的人来说,她好太多了。” “蓦儿,可你觉得你能说服老夫人吗?”张氏知道易君蓦的个性如何,正因为如此,她反而更担心。 别看老夫人心宽得很,可谁人都知道,她老人家是最讲究尊卑、规矩的。 这要是让她老人家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孙子喜欢的姑娘不仅是个庶出的,而且还是个从青楼里出来的姑娘,她还不得被气晕过去? 何况一开始在知道郁攸宁只是一个没身份地位的小户人家出身的姑娘家后,她老人家也都已经打算让人当侧室了。这会儿若说了实话,别说是当侧室了,能不能让人进门都还是一个问题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7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47) “奶奶那边我自有法子说服她老人家,”说到这里,易君蓦顿了下,又继续道:“只不过,届时还需要二婶你从中帮衬着。” 张氏颇有些疑惑地看着易君蓦,却也不再多说,只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蓦儿,婶得再提醒你一句,婚姻大事毕竟事关一生,你要把眼睛擦亮了,免得将来后悔。” 有了他母亲的前车之鉴,她和老夫人也就希望他能娶一个家世清白的规矩人家。她们别无所求,只求他未来的一半能够安分守己,不生事端就成。 只是这如今…… “二婶,您和奶奶不也经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的吗?放心吧,有些事我心里有数。”易君蓦宽慰道。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张氏伸手拍了拍自家侄子的肩膀,又道:“早些下去休息吧。” 语毕,她便和着丫鬟一起,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另一头。 郁攸宁在红玉的带领下到了客房。 也不知是碰巧还是如何,这间房却是她前世的卧房——虽和易君蓦的院子之间仅隔着一座张氏的院子。 上一世易君蓦虽被迫娶了她,可这易府上下却也都恨透了她,恨她不择手段、不知廉耻。 因此在婚后的第二天,易君蓦便遣了人将她送进了这个院子。 这个院子虽然很大,里面的布置装潢也足够体现她这易大少奶奶的身份,可易君蓦给够了她身为易家少奶奶该有的一切,却始终都将她视作仇人一般,别说能将心分给她一点儿,他根本就不曾将她当作妻子过。 虽说这一切都是原主的经历,而她在完成这个位面里的任务也就要离开了,之后对于这个位面来说,她或许只是一个匆匆过客。 所以她根本无需庸人自扰,只需寻到最快捷有效的方法完成任务就好。 可她自从在这个位面里醒来后,便没有了自己以前的记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因此当月宝将属于原主的记忆输送给她的时候,潜意识里,她就已经把这份记忆当成是自己的了,所以她的主观意识才会受原主的影响。 所以明知需要保持中立客观,但情况还是多少有些难以把控。 简单地梳洗了一番后,郁攸宁便换下衣服,依着床榻,仰面躺下了。 “月宝,我原本的那一份属于我自己的记忆,还能回来吗?”郁攸宁阖上眼眸,用意识重新和月宝建立起了联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宿主你现在只是一缕残魂。而宿主原先的记忆因为受到某种力量的冲击,被冲成了无数个零星的碎片散落在各个位面里……所以宿主要是想找回原先的记忆,只有在完成位面任务后,才能收集到散落的记忆碎片。】 “……你之前怎么不一次性说清楚?” 【宿主你不也是没一次性问清楚吗?】 “……那按照你这个说法,我得完成多少任务才能把那些记忆碎片全部找回来啊?换个说法,你能统计出那些记忆碎片有多少吗?”郁攸宁问。 ------题外话------ 首轮pk进行中,请多多支持,多多评论~长评有奖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8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48) 【这……说不准。如果运气好,记忆碎片都比较集中散在某一个位面里,兴许完成十几个任务就能拿回来。但要是不集中的话,可能就……】 月宝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你之前说我现在这个状态姑且还是一缕残魂,那相对应的,我要回到原来的地方,是不是还得收集相应的灵魂碎片啊?”郁攸宁又问。 【……宿主真是冰雪聪明。】 “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 【总要留给你一些表现的机会。】某宝理所当然道。 “……要你何用。”郁攸宁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 【这可不能怪我,宿主你现在的经验值不足,还不足以修补系统遗留下来的bug,偶尔出现失误属于正常范畴。】 郁攸宁选择无视它的辩解,拉回了意识,自顾地拉上了被子蒙头睡去。 可才刚有点睡意,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敲门声。 “攸宁,你睡了吗?” 从前厅出来后,易君蓦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去休息的。可走到一半后,还是觉得放心不下,就又绕到了这里来。 隔着窗看着房间里的灯火还未熄灭,心想郁攸宁可能还未歇下,于是便冒昧地上前敲了房门。 听到是易君蓦的声音,郁攸宁倒也没有要下床的准备,只是从被子里露出了脑袋,回了一句:“睡了。” “哦,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易君蓦收回搁置在房门上的手,也不知出于何种心态,总之这会儿的心情有些没由来地憋闷。 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半隐在云里的月亮,随即又收回了视线,顺着原来的路回去了。 …… 翌日,天还未大亮,郁攸宁就被外边的喧闹声给吵散了睡意。 揉着眉心从床上坐起,等脑袋清明了几分,她这才想起了一些事情来。 上一世,郁成业寿宴后的第二天,郁清雅便被卫景给掳走了。原因无非是因为刺杀不成,想绑了郁清雅威胁郁成业交出阳城铁路的制路权。 而早在寿宴上对郁清雅一见倾心了的易君蓦,自然是无法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落入别人的手中。 因此在郁家派兵前去救人的同时,他也发动了易家的力量,前去救人。 可昨晚卫景明明被被抓住了,难不成这才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他成功越狱了? 撇去这些,郁攸宁便不住地想起了昨晚在易府门口,易君蓦同她说过的那些话…… 果然,又是用来哄骗她的。 虽说她就没把他的话当过真,可是这会儿心口处还是莫名地有些闷得慌。 不过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若事情真如她所想的那般,卫景越狱,郁清雅被绑,照上一世的发展,卫景会在城外五里的断崖上进行交易。 而郁清雅在被其伤了心后,又实在不忍无辜的人为她赴险,便毅然决然地选择跳崖自我了断来解决这些看似因她而起的纠纷。 易君蓦在得到消息后,便带着一队人马从后方包围,意欲将卫景的后路给断了,让他无法全身而退。可事先却因走漏了风声,反而被卫景的人马给包围住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9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49) 在冲出包围的时候,与卫景的人马起了冲突,右胸口中了一枪,伤到了肺叶,因强撑着要去崖底寻人,耽搁了救治的时间,后来虽痊愈了,还是落下了病根。 就是因为这病根儿没拔除,使得他在阴雨天里常常咳嗽不止。而他晚年病死狱中,所患之病便是因为旧伤引起的肺叶坏死,在狱中窒息而亡。 本来这些都是他自作自受,受了伤也好,得了病也罢,都不关她的事儿。 可今日这事儿怎么说也算是剧情里比较重要的一个转折点,有些该阻止的事情,她还是不能选择视而不见。 虽说她挺想选择视而不见的,可是就以月宝那不靠谱的系统,若是因为她跳过了这一情节,到时候算她任务失败怎么办? 思来想去,郁攸宁最终还是把自己收拾了一番,从窗子翻到了后院,然后又从后门离开了易家。 …… 就在郁攸宁离开易府的一个时辰后,便有一人行色鬼祟地来到了易家门口,指名道姓地要见易君蓦。 而易君蓦一早上就让人拆了后边儿院子里的一座闲置许久的库房,打算用空出来的地建一座玻璃花房。 这会儿他正在监工,见管家急匆匆地往这里过来了,他不由问道:“陈伯,你怎么了?” “少爷,出事了!工厂的那批货昨晚在过阳城的时候,被卫家人给扣住了!” “你说什么?”闻言,易君蓦瞬时变了脸色。 只不过让他变脸的原因并非是因为货被扣住了,而是扣下这批货的人是卫家人! “他们为什么把我们的货给扣了?”易君蓦稍微平定了下情绪,揉了揉眉心,尽量平静地问道。 “不仅是我们的货,昨晚过阳城铁路的那班火车上的货都被扣下了。其中不仅是咱们易家的货,包括京城里一些商号的货物也被扣下了。除此外,在火车上的乘客也都被卫胤‘请’去站点喝茶了。” 易君蓦袖下的手微蜷成拳,结合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大概也知道了卫胤之所以会扣留那班火车的动因。 想来该是昨晚刺杀不成,他儿子反被郁成业给扣下了,气急之下,才想出拿扣留人和货物逼郁成业放人的法子吧。 “总督府那儿可有动静?”易君蓦又问。 “没有。”陈伯答道。 易君蓦敛下了眼皮,眸中凝着一抹思考之色。片刻后,他便道:“你等会儿出去碰上元宝了,就跟他说让他准备一下,待会儿跟我去趟阳城。” “是。”陈伯答应着,正要退下,便又见元宝同样也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往这儿跑来。 “少爷,出事了!”元宝手里攥着一封信,因为跑得急了,停下来的时候还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口喘着气儿。 “又出了什么事儿了?”易君蓦捏着眉心问道。 “郁姑娘被卫景的手下绑了!”元宝说着,便把手上的信给了易君蓦。 易君蓦抓着元宝的领子,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攸宁被绑了?!” 这怎么可能?卫景的人怎么可能会进易家? 想到这里,易君蓦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忙往着郁攸宁昨晚休息的院子跑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0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50) 推开房门,却见里边陈设一切如常,连床上的被褥都还叠的整整齐齐的,整个房间里也没发现半点被弄乱的痕迹。 唯一有异的就是那扇大开的窗子。 窗口只印着两个浅显的脚印,从形状大小看,显然是一个女人的脚。 易君蓦看着窗沿上留下的脚印,沉默了一会儿,随之便拆开了先前元宝给他的那封信—— 易君蓦,速去总督府,让郁总督放了卫景,并让他拿阳城铁路制路权转让书到青峰崖上换人。 “这信是谁给你的?”易君蓦看完这信上的最后一个字,猛地抬起头,转向元宝,问道。 “是我方才进府的时候,一个行为可疑的人给我的。不过那人将信塞给我后就匆忙跑开了,我也没来得及追上去问清楚具体情况。”元宝挠了挠后脑勺,答道。 “那你又是从何得知攸宁被绑的消息?”易君蓦又问。 元宝奇怪道:“不是,是总督府的三小姐被卫景的手下绑了,而郁总督也因为这件事雷霆大怒,正带着人往易府方向来逮郁姑娘呢!” 易君蓦扶着额头,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丫头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郁清雅被人绑了自有她爹去救,她一个姑娘家的没事过去瞎凑什么热闹! 不过现下要紧的是把这封信上的内容告知郁成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以身犯险! 另一头。 正如郁攸宁所预想的那般,郁清雅确实是被绑上了青峰崖。 不过与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一次绑她的人换成了卫景的手下,而不是卫景本人。 可卫景却也是因为她的缘故而被郁成业给抓住了,以她与易君蓦的关系,想必到时候卫景的手下还可能会对易家施以报复。 本着绝对不能让上一世的事情重演的决心,郁攸宁便循着记忆,只身来到了青峰崖。 果不其然的,就看见了被绑在悬崖边上的郁清雅。 只是在这儿等了半个多时辰了,也不见有营救的人过来,别说是易君蓦派出的人,就连郁家的人也没看到。 郁攸宁也知道这些人绑郁清雅的目的所在,所以她便又折回去,在临近青峰崖下的一处驿馆里向掌柜的借了纸笔,写了信让人送回去。 但想到贸然直接送去总督府,照郁成业那人的脾性,卫景肯定是没命活了。所以她才取了折中的法子,让易君蓦送去。 若是易君蓦还如上一世那般在乎郁清雅,他肯定会从旁加以阻止和劝导。如此一来,即便郁成业大发雷霆,也不至于会拿卫景出气。 而在做完这些后,她便又重新回到了青峰崖上待着,紧盯着前边的情况。 也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听到了一阵由隐约转向逐渐清晰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从那飞扬的尘土之中,郁攸宁也认出了驾马走在最前面的郁成业,以及他身后被关在囚车里的卫景。 “……人我已经带过来了,还不把我女儿放了!” 郁成业的脸色极差,若非因为爱女还在那些人的手上,他早就该让手下用炮轰了那些该死的喽啰! 而此刻半靠在囚车壁上的卫景,已然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他身上本来就有枪伤,在来之前,更是被盛怒的郁成业一顿好打。被鞭子打过的伤口,每一条清晰可辩都印在了身上所穿的白色衬衫上,外翻的伤口看起来极为狰狞。 ------题外话------ pk进行中,还在囤文的亲们先看看已有的内容呗_(:3」∠)_当是给狐狸增加一些点击量~另,qq阅读还有浏览器书城里都能找到红娘系统啦~请多多支持哟~爱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1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51) 郁成业此行的目的是来救女儿没错,可却也不打算将卫景换出去。 而在进行谈判的同时,尾随而至的郁致远等一行人已从小路上山,蛰伏在一处隐秘的山丘之后,亟待时机。 相比于其他人,此刻被刀架在脖子上的郁清雅,却更担心她父亲身后囚车里关着的那个人! 外人皆道郁家三小姐是被刺客潜入总督府中绑走的,可只有她清楚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 卫景被捕,以她父亲的性子,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她不知道卫景为什么要来刺杀她父亲,可她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身陷牢狱而无动于衷。 所以,她是自己主动寻到了卫景的手下,心甘情愿地成为他们用来交换卫景的人质。 卫景的这些手下也认得她,当然是不会对她进行实质性的伤害。现下,不过是他们联手上演的一场戏罢了。 而一直蹲在不远处草丛里看戏的郁攸宁,看了半天,倒也是看出了一些道道。 来这之前,有些问题就一直横亘在她的脑子里,让她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 就比如,上一世卫景既然喜欢郁清雅,为何又寻了那懦夫的法子,绑了自己的女人去威胁自己的老丈人? 且总督府戒备森严,在寿宴上卫景已然大动干戈的闹了一阵,照理来说,当晚的总督府的警备定是比平常还要强固。如此一来,卫景进府劫人能成功的几率基本是小到不能再小了。 除非是人质本身自己出了问题。 恰恰郁清雅还是一个为了爱情就可以不顾一切的人,哪怕她的心上人险些成了她的杀父仇人…… 所以上一世青峰崖上的那一出,多半是那两口子经商议演出来的一场戏。 即便这一次男主角不在场了,但想必郁清雅还是能够自导出一场好戏来。 思及此处,郁攸宁不住地摇了摇头。 这郁成业的人品是有多差,才会有这么个坑爹的女儿哦。 不过现下她倒是可以确定一件事了,只要有郁清雅在,卫景多半只会受点皮肉之苦,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既然如此,这儿就没她什么事了。 正当她打算离开这里,去找同样上山搭救郁清雅的易君蓦的时候,刚转身,就愣在了原地。 易君蓦他……这时候不该是带着人守在另一处吗? 易君蓦正坐在她对面不远的一块石头上,双臂环胸,眸光深沉地盯着她。 没错……是盯着她。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会儿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盯上的猎物一般,而易君蓦就像盯着猎物的豹子一般。 明明他还穿着一件能衬显出他温润如玉一面的皂色长袍,可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却是危险得很。 郁攸宁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在她愣住的同时,易君蓦也已起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来。 郁攸宁心下只觉不妙,下意识地便往后退,却不注意脚下。 被那带刺的藤条绊住了脚脖子,使得她一个不注意便就要往后倒去。 眼看就要摔一个人仰马翻了,可还没等她倒下多少,易君蓦便已先一步将她带入怀中。 好在她藏身的这个地方足够隐蔽,因此这里的动静倒也不至于影响到前面。 ------题外话------ 2p进行中,书在app免费新书推荐里,请囤文的小伙伴们点开看看,就当是帮狐狸增点点击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2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52) “……你怎么会在儿?” 也忘了此刻自己的处境,郁攸宁只愣愣地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该我问你才是。” 看着怀中人长睫轻颤、眼眸潋滟的模样,纵使来时心里还有一些闷气,这会儿也没由来地消去大半。 他是气她再一次一声不吭地离开,更是气她自作主张、以身涉险。 “呃……出来透透气,透透气,呵呵……” 对着男人灼灼的目光,郁攸宁忽感心虚地移开了眼,也不去看面前人的脸色,只是打着哈哈,尴尬地笑了笑。 “来这儿透气?”易君蓦险些是要被她气笑了。 出来透气就来这绑架的现场,下次她说要溜达呢? 心里明明他知道这会儿是该板起脸来好好说她一顿,可实际上对于这样的她,他却是无可奈何。 暗自地叹了口气,敛下眼眸,却无意瞥见了她脚踝环着的一圈细密的血珠。 再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那丛刺藤,心下也算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抿了抿唇,他便弯身将她给打横抱了起来。 因为身体突然悬空,郁攸宁下意识地便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先跟我回去。” 易君蓦垂眸对上了她那一双带着疑惑的眸子,也不征询她的意见,说完这句话后,就抱着她顺着来时的路走回去了。 看着男人略显冷硬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的郁攸宁终于是没忍住问道:“易君蓦,你不留下去救郁清雅吗?”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来这里是因为郁清雅的?” 有时候他真想知道她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他是哪里表现得让她误会了他对郁清雅有意思了? 明明在很多事上她都比别人要通透得多,可为何总是看不到他对她的感情呢? “可郁清雅现在还未脱险,你就不担心?” 郁攸宁还是不能确定,即便她早已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了。 上一世的他,在郁清雅的事情上总是奋不顾身,别说能忍心看着她身陷险境而不管了,即便只是一点小小的委屈,他也看不得让她受着。 可这一世的他,似乎对郁清雅的关注度,还没有对她的多。 所以,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了呢?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月宝的声音忽然就响起了。 【你傻啊,当然是因为他这一世喜欢上的人是你啊。】 对于某人这感人的智商,月宝表示已经是没眼看了。 月宝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让郁攸宁瞬时就傻住了。 ——等等,你开什么玩笑?! 易君蓦喜欢她?怎么可能! 【你可长点心吧,他是不是喜欢你,你自己能感觉不出来?】 月宝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表示有这么一个傻宿主实在败面儿。 其实说,对此毫无感觉是骗人的,而且易君蓦也不止一次跟她表白过。 只是她一直都在拿上一世的经验去看一些事情,所以就很难相信,一个上一世明明还厌她、恨她的人,这一世竟会一反常态地喜欢上她。 可还没等她继续往下想,就听他接上了她的问题,回答道:“郁清雅是生是死与我有何关系?若非你在这里,今日我也不会上这儿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3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53) 听完他的回答,郁攸宁怔愣了片刻,随之才有些不确信地问了一句:“易君蓦,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易君蓦直截应道,只是听她的问题,他不由觉得无奈:“我记得,已经不止一次跟你表明过我的心意了。” “那你就不能再多说几次啊?”得到他的肯定回答,郁攸宁还是开心的。只是嘴上还是不肯饶人,竟就耍起了赖来。 易君蓦忽而停下脚步,低下头,对上了她向他投来的视线,唇角上扬,打趣道:“你喜欢听?” 因为凑得近了,两人的呼吸也理所当然地交缠在了一起。 而当目光触及他那双含笑的眸子里那两泓化不去的宠溺时,郁攸宁只觉双颊的温度瞬时间爬高了许多。 郁攸宁就这般看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般地轻点下颌,从唇间溢出两个字:“喜欢。” 易君蓦不再出言调侃,眸中的柔意也比先前更甚。 “你若是喜欢,我以后天天说给你听。” 低头在怀中人儿光洁饱满的额上浅吻了一下,见她因他这句话而双颊染霞的娇俏模样,男人的眸色不由地深了几许。 若不是担心松开手会掉下去,郁攸宁真想捂住心口,按住那颗因他此刻的温柔而变得狂跳不止的心脏。 为了避免等会儿热得冒气,郁攸宁终于下定决心没出息一会儿,像只鸵鸟似的,将脑袋埋进了男人的怀里,不再与他对视。 很明显她这行为逗乐了某个不嫌事多的男人,只听他低低地笑开,笑声低沉好听。 只是考虑到她脚上还有伤,他也不敢做多耽搁。因此他便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往着山下走去,和留在原地待命的元宝等人会合。 元宝在山下左等右等也不见自家少爷回来,又听派出去查看山上情况的家丁说此刻山上的气氛紧张异常,随时都有可能开火,心急之下,也有了带人上山的打算。 ……虽然少爷在临行前还特意交代过,不论发生了什么,他只需带人守在这儿就行。 而当看到不远处有人朝这里走来,再看那人正是上山已久的自家少爷时,元宝这悬了半天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 “少爷!” 见人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元宝便就快步迎了上去。 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元宝,易君蓦只道:“有事回去再说。” 丢下这么一句后,他就抱着郁攸宁上了车。 虽说主仆俩没有多说什么,可郁攸宁也从元宝那布着明显怨怼的脸上看出了一些端倪来。 思及自己今早的不告而别,还有易君蓦一行人此行的目的……郁攸宁倒也明白了元宝的“怨气”来源于何处了。 总是想着不给易君蓦添麻烦,可无形中却也还是给人造成了麻烦。 正想着,从脚上传来的细微痛意却拉回了她的思绪。 垂下眼眸,只见易君蓦此时正低头给她处理脚踝上的伤。 许是刚才往后退的时候,不注意蹭上了刺藤却不自知罢了。 倒也不算是受了伤,只不过是被蹭破了一点皮。只是还留在肉里的小刺处理起来比较麻烦一些,得细细挑了才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4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54) “那个……这点小伤还是放着我自己来吧。” 脚踝处正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牢牢握住,一片微暖自脚踝上传来,一路加热,等传到脸上时,已化成灼人的温度。 许是因为觉得羞人,郁攸宁不由往回缩了缩脚,想将脚从男人的手掌里收回。 “别动。” 易君蓦也不放开,仍是心无旁骛地帮她将那些嵌进皮肉里的小刺挑出来。 从郁攸宁的角度看,能看到他低眉敛眸时不经意表现出来的温柔耐心的一面。 他的肤色偏白,却不显得病弱。双眉修齐,眉梢斜扫,几要入鬓。额前的发被他撩上去了一些,用发胶固住了,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倒是能体现出他为人一丝不苟的一面。 他的五官隽雅精致,鼻梁高挺,薄唇轮廓清晰。他常给外人以不近人情的一面,也郁攸宁知道,那冷峻的外表之下,却是藏着一颗细腻敏感的心。 这样的人可以对不在乎的人和事不屑一顾,甚至狠得下心去他所不在乎的人展露出他残忍的一面。相反的,对于他所在乎的人,他却能够将其视若珍宝,放在心尖上爱护着。 郁攸宁没法儿想象,当终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他所在乎的人。 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够再次陷进去了,可面对这样的他时,她似乎能感觉到心里的某处地方已经开始有了塌陷的迹象…… 车子一路颠簸,可却丝毫不影响易君蓦手上的动作。过了许久,他终于是将她两只脚踝上的细刺给处理干净了。只不过碍于车里并未备着适用的药膏,他也只能先拿干净的纱布将伤口缠上了。 “就是蹭破了一点皮,不用多久它自己就能结痂了,用不着这样。”见他拿着纱布一圈一圈地往自己的脚踝上缠,郁攸宁终是没忍住开了口。 “身为一个姑娘家,要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将纱布仔细缠好了,易君蓦这才将她的脚放下。抬眸时,见她那一张俏脸已然是染上了一层粉霞,听出了她话里的难为情,他不由莞尔。 郁攸宁却不以为然,看着脚上缠得有些夸张的纱布,说道:“明明是你太小题大做了些。”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脚是被捕兽夹给夹了呢…… 易君蓦对此也不置可否,只道:“回去后再上些药膏。” “……” 敢情他还真当她是玻璃做的了?不过这既算他的一番好意,她也就不再多说。 眼看着车子进了城,在快要到沈氏裁缝店的时候,郁攸宁便另有了打算。 “等会儿在沈氏裁缝店门口停一下,送我到那儿就行了。” 她并没有再回易府的打算,一来昨晚在易府留宿已经算是叨扰,二来她这时候也没理由继续留在易府。 “你不跟我一起回府?”虽说这时候让她回去沈氏裁缝店也不是不可以,但这样一来便不如在府上那般方便,可以时刻看见她了。 “不了,昨晚一夜未归,沈姨也该担心了。”郁攸宁说道。 “也好。” 易君蓦应下,见着快到沈氏裁缝店了,才让元宝在裁缝店门口停下了车。 车刚停下,还没等郁攸宁下车,就听见里边儿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5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55) 郁攸宁听着里边儿那正叫骂的声音有些耳熟,心里顿时就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没来得及多想,她便开了车门,快步进了裁缝店。 只见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妇人,此刻正两手叉腰地指着沈书棋的鼻子骂,态势就跟个骂街的泼妇似地。 店里此时一个客人也没有,无故被骂的沈书棋此刻更是被气红了眼,却也只是受着骂而还不上嘴。 “……妈?”郁攸宁有些不确信地叫了一句。 因为长年吸食大烟的缘故,妇人的形容已近枯槁,尤其她此刻还是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更是让她的面目看起来狰狞异常。 而郁攸宁此时也只能通过她嘴角上的那颗痣来辨别她的身份了。 眼前这人,却是原主的生母,总督的五姨太何玉翠。 在听到郁攸宁的声音的时候,何玉翠的身形明显的顿了一下。而后才见她缓缓地转过身来,正对着郁攸宁。 而在看见郁攸宁的那一瞬,她却是不由分说地跨步上前,扬起的巴掌作势就想要往她脸上扇去。 可还未触到她脸上,手腕就先被郁攸宁给扣住了。 若是放在以往,这一巴掌铁定无疑会结结实实地落在她脸上。可现在的她可不是以前那个任由别人打骂而不知还手的受气包了。 “死丫头,你给我放手!” 何玉翠急红了眼,想要将手腕抽回来,可挣扎了半天都做了无用功,情急之下便就破口大骂了出来:“你个遭天谴的赔钱货,害我被人赶了出来,自己到躲这儿来潇洒来了?!” 有时候郁攸宁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她捡回来的,这天底下居然真有母亲能对着自己的女儿骂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也是,她都能为了那几十块大洋的抽烟钱把她卖到妓馆去,还有什么是她干不出来的? 郁攸宁冷眼看着她几近疯魔的样子,对于她骂自己的话,心里却是毫无波动。 她虽承了原主的记忆,但她却并非真正的郁攸宁,自然也就没把她当成自己的生身母亲了。 早在察觉到里边事有不对之前,她便借口让易君蓦先离开了。可即便如此,裁缝店门前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此时路边更是停了几个好事的大妈大婶,在对门看着这里的事情指指点点。这会儿要是就在这里跟她闹,未免还是有些难看。 于是郁攸宁就强拉着人到了后面的院子里。 “我说你还真有脸上这儿来闹?”郁攸宁甩开了她的手,看着她那副五官深陷的面孔,实在是觉得糟心得很。 她为什么被赶出来,郁攸宁心里大概也知道些原因。还不是因为她卖女儿的事情传进了郁成业的耳朵里,郁成业嫌她给郁府丢人,再加上她自己作的孽太多,理所应当的就被人给赶出来了。 不过郁攸宁却一点儿也不同情她的遭遇,毕竟这些事儿都是她自作自受,也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若不是还念在何玉翠好歹还和她有着血缘关系,她早就让阿力过来把她叉走了,哪儿还会放任她在这儿对她横眉竖眼的? ------题外话------ 在想该用什么法子来虐虐这个渣娘【托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6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56) 像是被戳中了痛脚一般,何玉翠顿时就拿着手指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说谁不要脸呢?你看看你,有一个女儿对待母亲的样子吗?要不是我把你送了出去,你以为就凭你能结识上人易家大少爷?我告诉你,你要想翻脸不认我这个娘,跟你说,没门儿!” 听完她这一番控诉,郁攸宁倒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怎么?卖女儿换来的那些银元又都抽完了?”郁攸宁觑了她一眼,冷笑道:“我告诉你,今儿个我还就偏翻脸不认人了,你能拿我怎样?我告诉你,只要我乐意,我有的是法子送你进戒毒所,并且还能让你在里边儿待上一辈子你信不信?” 郁攸宁上一辈子确实是对不起很多人,可她唯独不亏欠眼前这个口口声声指责她翻脸无情的女人! 她当初怀上她都是因为郁成业酒后的一次意外,本巴望着能一胎生子好母凭子贵,结果却生下了一个不带把儿的。而她这个作为母亲的,在知道自己生下的竟是一个女儿后,在当时就托付了产婆把她带出去寻个地方溺死她。好在产婆不忍造孽,救了她一命,又将她带回家中抚养。 到她五岁的时候,因产婆的丈夫跌断了腿需要钱救治,才把她送回了郁家,借着这份抚养之情向当时还是洋务大臣的郁成业换了一百两银子。而她虽然回到了郁家,却始终被排挤在外,自小就跟着底下的下人们一起生活着,做着那些伺候她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的粗活。好几次都是因为生病了没人管而在鬼门关附近徘徊,所幸阎王爷也嫌弃她,这才没把她收了去。 她不否认在她长大的过程中也有善心的人对她施过援手,可作为她的生身母亲的何玉翠,自生下她后就没再多管过她一根头发丝儿的事。成日着不是忙着和几个贵妇搓牌打麻将,就是躺在她那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吸食大烟醉生梦死,等缺了钱了才记起还有她这么个女儿。但她在府里混的连一些下人都不如,哪里有那闲钱供着这么座烧钱机器? 于是她这亲生母亲呵,在看到她日渐长成了一个标致的美人儿,就动了歪脑筋,把她卖进了妓馆换钱!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何玉翠这妈当的,可真就连一个畜生都不如了,说她是畜生还玷污了畜生的名声呢! 所以,她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劝服自己,要善待这么个娘。每每想到这些事情,郁攸宁都觉得心火大盛。 “孽女!你竟然敢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要不是你这个赔钱货拖累了我,我会变成今天这样吗?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下你,生下你也该直接扔进粪桶里溺了!”许是因为烟瘾又犯了,在对着郁攸宁吼出这些话的时候,何玉翠都已经止不住地开始浑身抽搐了,连说话的声音都一抽一抽的,像是一口气接不上来,随时都可能断气似的。 郁攸宁知道跟这种人没什么话好讲,跟她计较也没什么意思。生气归生气,可在看着她因为烟瘾犯了倒在地上抽搐的样子,还是因为看不下去了,才出门让阿力过来,帮忙将她用绳子绑了,送进了医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7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57) 在被医生强行注射一管子镇定剂后,何玉翠的精神渐渐地恢复了正常。可在看见一旁坐着的郁攸宁后,她的情绪瞬间又开始暴躁了起来。 只见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可却因为手脚都被链子锁住了,挣扎了许久也只是徒劳无功。 “可别这么看我,没在第一时间把你送进戒毒所已经算是仁慈的了。”郁攸宁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她那一副要杀人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先去戒毒所打过招呼了,等过了今晚,明天一早就有人来这里接你了。” 虽说这何玉翠确实是没资格当她的母亲,但看在她生下了她的份儿上,她就多管点闲事,把她送进戒毒所里去。 其实就算不把她送进去,就照她现在这样的状态,任她在外边估计也撑不了几天。 虽说戒毒的过程堪比酷刑,但也好过她现在这样整日跟个行尸走肉一样的在外边晃荡着,到时候连死在哪儿都没人知道。 “你个挨千刀的,你这么对我就不怕遭天谴吗?!”何玉翠恨恨地说道,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恨不得从郁攸宁身上咬下一块肉似的。 “有天遣怎么也不见你先遭呢?”郁攸宁冷笑了一声,又道:“记得在里边儿洗心革面,出来以后好好做人!” 丢下这句话后,郁攸宁也不再和她啰嗦,到门口和护士交代了几句话后,就径直离开了医院。 何玉翠的事情无疑是件小插曲,而现在还有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 从医院出来后,郁攸宁就听说了郁清雅被“劫匪”绑了又被救回的消息。经一番打听,才知道不仅郁清雅无碍,就连被郁成业带去用于交换的卫景,也还是原封不动地被送回了总督府的监牢里。 之后的事情就如她之前料想的那般,郁清雅为了情郎,不惜折损自己的清誉也要到牢里去照顾因为鞭伤不愈而高烧不止的卫景。郁成业虽对卫景刺杀的事情仍心怀芥蒂,但介于卫胤的那一层关系,便就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了。 而易君蓦也因为货物被卫家军扣留的事情,亲自去了一趟阳城。他这一去来回也得花个一周的时间,所以在没他的这一段日子里,她这日子过的可别提有多自在了。 虽然白天里她仍和以前一样,在店里帮沈书棋忙活店里的事情,等天一黑了,就洗漱睡觉。但至少在这样的日子里,可以暂时不用花费太多的心神去想太多。 本来呢,她是以为这样悠闲自在的日子还能再过上一段时间,直到店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是郁成业派来的,她也认得,是郁成业身边的张副官。 来意无非是来“请”她这个流落在外的二小姐回去的,至于郁成业为什么特地派了他过来,估计也是听说了她与易家大少爷走得近的事情,心想着她这个女儿还有几分价值,这才叫人来回收的。 不过郁攸宁也没推辞,只是为了表现自己并不廉价,耽搁了好一阵才回了郁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8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58) 可能是因为上次寿宴上郁攸宁的表现不错,因此郁成业再见到她时,眼里至少没了那一份她已经习以为常了的轻蔑。 虚情假意地寒暄了一番之后,郁成业这才吩咐下人带她去了新的房间。 郁成业显然是把她当作了拉拢易家的筹码,所以在她的衣、食、住上都不再像过去那般敷衍了事,反倒是事事仔细,生怕怠慢了一样。 虽然在这个家里行走,还是难免遭人白眼,但她还是选择不听、不看、不管。如此倒也是相安无事地过了一段日子。 而她回郁家的目的很简单,不过是想借着这近水楼台,方便她完成任务罢了。 不过这一世少了易君蓦的阻挠,卫景和郁清雅两人的感情进展明显就顺利得多。这才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的任务完成度就已经涨到了90%。 而这一个多月,也足够郁成业消火的了。 之前他虽还囚着卫景,可经不住郁清雅的再三求情,终于是答应她放卫景出来养伤。再加上郁攸宁有意无意地跟他分析一些利弊,他便也隐隐动了要借此机会和卫家联姻的心思。 不管郁成业打算的是什么算盘,只要他有了这联姻的念头,就告示着她离完成任务的那一天不远了。 虽说她无意再与前世那般去搏郁成业的关注,但因为易君蓦的那一层关系,这郁成业对她的重视程度倒也是有增无减。 无形之中,她反倒是利用了易君蓦对她的那一份感情。 毕竟,等她完成了任务就要离开这个位面了,除非是任务要求,不然她也没有跟位面里的人物谈情说爱的打算。对于别人的情,她怕是承不了。 而青峰崖的那一次,她也说不清那时从心里一闪而过的那份感觉是因为受原主的影响还是如何。总之在那之后,再想起当时的场景,她便总觉得自己忒不厚道。一方面老跟自己说离易君蓦远一点,一方面自己又老是无意会做出一些让人误解的举动、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因为没法做到理所当然地接受,也没准备好该怎么去回应,老是这么拖着,久而久之她都觉得自己特别渣。 之前好歹有点事情忙着,暂时可以不用去想这些。而现在闲了下来了,每每想到这些,都能让她惆怅许久。 好在易君蓦这段时间因为工厂即将建成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没时间来找她,她也就可以暂时躲着不去和他见面。 只是这样躲着始终不是长久之计,有些事情该解决就得去解决,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 “唉……” 这已经是郁攸宁今天之内叹过的第三十声气了。 显然,作为与她同生共死的月宝,即便这段时间都在沉睡,也还是受她的情绪所影响,自动苏醒了。 【宿主这是为情所困了?】 “就是想不通一些事情,算不上是为情所困吧。”郁攸宁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天空。 【其实你不用这么纠结的,要是想和人易君蓦谈恋爱就大胆上呗。】 月宝不以为意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9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59) “说得倒简单,你想啊,我这完成任务了就要离开这个位面了,这时候跟人谈感情不明显是对人不负责吗?还有,以后的任务肯定是难免会碰上像现在这样的情况。 难不成在每一个位面里,我都要发展一段感情?这样一来,我跟个花心大萝卜有什么区别?而且这样对于其他人来说,未免不公平。换个角度说,我今天要是把心放在这个位面里了,那对于完成下一个位面的任务肯定是有影响的。光去想这些,都快愁死我了都。” 【这就是你自己想太多的问题了。】 月宝摇了摇头。 【若是因为一些不可避免的因素,导致宿主在所在的位面里和人物产生感情牵绊,宿主可以选择在这个任务位面里,按着正常的剧情发展,和人物度完一生后再进行下一个任务。在回到任务空间后,宿主还可以选择清除位面记忆的选项,这样一来就可以不用背负任何心理负担就可继续进行下一个位面的任务了。要是宿主和该人物之间的羁绊够深的话,没准这个位面里的人物还会以全新的身份出现在下一个位面里。】 “还有这种操作?”郁攸宁忽然来了精神。 【当然了,其实呢,宿主你只要转变一下自己的立场就能发现事情都很简单的。你在一个位面里,就把自己完全当成该位面里的角色,与该位面融为一体,顺着剧情发展去完成一些该完成的事情就好。 举个例子吧,就比如在这个位面里,你就是郁攸宁,郁攸宁就是你。你要是愿意呢,在这一个位面里,郁攸宁就能和易君蓦续完上一世未续的缘分了,说不定就此事还能获得额外的奖励。即便到了下一个位面,在之前的位面里,你已经是作为郁攸宁和易君蓦过完了一生,故事就已经顺利结束了,你只要调整下心态进入下一个故事就好。】 月宝发现,它这位宿主似乎极易犯牛角尖。本来还指望着靠她自己就能顿悟这些道理的,可就照眼下这情况看来,它要是再兜着,这货到时候没准儿还能把她自己绕死在这儿。 唉,宿主智商堪忧,就只能靠它这系统发力了。 【说得再简单一点,你就把这些位面任务当成是轮回了。要是有缘呢,你或许还能够在下一个位面,换言之就是下一世遇上那个人的转世之人,而你要是存了遗憾,大可以还能跟人家再续前缘。】 说了这么多,月宝都觉得嘴疼了。 【我说了这么多,你应该能听明白了吧?】 “……明白了。” 经月宝这么一说,倒是让她想通一些事情。 既然有些事情避免不了,倒不如顺其自然。 而在想明白了这些困扰她多日的事情后,她这才一扫多日来的沉闷心情,开了房门,走下楼去。 在房里待了这么久,她这会儿就想着出去透透气。可才刚走下楼梯,迎面就碰上了满脸洋溢着欣喜的郁清雅。 因为郁攸宁自身的原因,在这一个多月里,她们虽都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但还是延续着上辈子的相处模式,互看不对眼。所以平时就算碰见了,也都是互相把对方视作空气,谁也不理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0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60) 虽说这卫景现在能够提前从监狱里出来,有一部分原因还得归功于郁攸宁的进言。但郁清雅明显还是因为当日寿宴上郁攸宁向卫景开了一枪,致使卫景被捕的这件事而耿耿于怀。 这郁清雅倒是不会别损招阴人,但也别指望她能够在这短时间内给郁攸宁好脸色看。 不过郁攸宁倒也不在意这些事情,她的心情也不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受到影响。 而当她经过郁清雅的身边,正准备越过她出门的时候,就听见她别扭地说道:“那什么,下个月我将要和阿景订婚了。卫家人到时候也会来京城,顾阿姨挺想见见易家少爷的,你能不能帮个忙,请他在那天来府上参加我和阿景的订婚宴?” 是了,一个多月前易君蓦为被扣在阳城的那批货物,亲自去了一趟阳城和卫胤交涉。虽然在当时两家人差点没打起来,但幸而有顾言的从中调和,才让卫胤放人放行。 而顾言这些年的身体情况也不复从前,加上已有二十多年未见那一个被她扔在京城的儿子,便一直想找个机会来京城看望看望易君蓦。好不容易有了能与儿子相见的机会,却被易君蓦冷脸拒之门外。 这一件事显然成了顾言的心结,所以才想着借来京城参加小儿子订婚宴的机会,能和易君蓦好好说说话,一解她这些年的思念之苦吧。 “话我会带到,但至于易君蓦会不会在订婚宴当日来郁府,我就不能保证了。”毕竟这两母子之间的隔阂可不是用一两句话就能消除了的,而她也更没有权力去左右他的决定。 “还有事吗?”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郁攸宁不由问道。 “没……没事了。” 郁清雅摇了摇头,便就提步往楼上走去了。 见郁清雅离开了,郁攸宁方才想起了一件事儿。 算算时间,再过几天快是沈姨的生日了。 虽说现已回了郁家,但她还是会时不时地去裁缝店里帮帮忙,顺带着和她唠几句家常。 许是因为从小就缺了母亲的关怀,所以她才格外贪眷沈姨对她的关心。一开始总觉得对某些人产生牵挂的感情会成了阻碍,可现在看来,心里能有一份牵挂,就如同是有了归宿。这样即便漂泊着,总归还是能找到一个扎根的地方,即使漂泊,也不至于流浪…… 至于这生日该怎么过,她倒是得先去找文秀和文轩好好商量商量。 …… 今日药店里似乎比较清闲,来看病的病人只有寥寥几个。 郁攸宁一进店里,就看见了正在药柜前整理药材的文秀。 刚想上前去打声招呼,就看见一小孩儿拿着一块糕点,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跑到文秀身边,讨好地喊着:“文秀姐姐,文秀姐姐。” 再看那小孩儿,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似的,面熟得很。 可还没等她想起这小孩儿是谁,就见一穿着宝蓝色长袍、拄着拐杖的青年男子自药房里走出。 而这人正是好久不曾见到的徐三少,而那小孩儿,可不就是他儿子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1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61) 这不由让她想起了上回这熊孩子大闹药店,嚷嚷着要把文秀带回去当媳妇儿的事情。 只不过又看文秀对着那孩子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全然不似之前那般惊慌失措,倒让郁攸宁犯了糊涂了。 她在这边傻愣着,而那徐三少刚出来就看见了她。 不知怎的,在看见郁攸宁的时候,这徐三少就犹如看见了一个冤家一样,满脸堆着警惕。 “攸宁姐,你今天怎么上这儿来了?” 文秀在忙完手上的事情后,看见郁攸宁在门口站着,就擦了手走了过去。 就如徐三少一脸提防地看着郁攸宁一般,郁攸宁这会儿也是一脸防狼似地看着徐三少,更是一把将文秀拉到了身后。 “徐三少,好久不见啊。”郁攸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徐三少看她那一副防备的样子,顿时就觉得好笑。今天出门就碰见瘟神,该躲着的人是他才对吧? “死丫头,怎么哪哪儿都能碰见你啊?你就说,是不是跟踪我?”徐三少也是一脸防备着将他儿子抱了起来,双眼微眯,目光不善地看着眼前人。 “……攸宁姐,今天徐三少带着徐小少爷过来是来抓药的,也没有找我的麻烦。”文秀抓着郁攸宁的衣角,看着俩人这剑拔弩张的样子,就小声地跟她解释道。 “文秀,我跟你说,你对谁都可以不设防,唯独这俩父子不行。尤其这徐三少,一肚子坏水儿,别到时候被人骗了还不自知。” 总之她对这徐三少就没什么好印象,这货上一世就是一个寻花问柳、欺善怕恶的混球,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说是来抓药,这偌大的京城比这家药店有名的药店比比皆是,为什么他就偏偏看中了这家?也就文秀这没什么心眼的姑娘,才信他这是来抓药的! 虽然郁攸宁这说话的声音已经是很小了,但还是没能逃出徐三少那一对几要竖起来的耳朵。听着她那一通诋毁的话,他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了。 “死丫头,你说谁一肚子坏水呢?告诉你,你再敢诽谤我一句试试,别以为你是易君蓦他相好的我就不敢动你!” 郁攸宁一听这话瞬间也就不乐意了,她诽谤他?明明都是事实,还怕人说? “嘿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你那点怀心思别以为放肚子里我就不知道,告诉你,你要是敢有动我妹妹的心思,老娘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再不济身后也有总督府撑着,就算不能把这徐三少怎么样,小惩大诫一番也还是可以的。左右他这些威胁,还吓不了她! “攸宁姐,少说两句吧。”不知是急的还是怎的,总之在郁攸宁把话说完后,文秀的脸上就莫名的染上了两团红晕。 徐三少哪时受过这种憋屈? 可这才刚准备撸起袖子和那不知好歹的臭丫头理论理论,就被一道凭空插进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徐三少这是打算要动谁呢?” 易君蓦一进门,就见徐三少正撸起袖子,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分明是想要恃强凌弱。 平日里他作威作福也就算了,毕竟没犯到他头上。这会儿看他这口气威胁的人,可是他媳妇儿,这还能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2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62) “诶我说你能不能讲点理?明明是你家婆娘先出言诽谤的我,我就不能说她两句了?”徐三少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看来以后出门得切记看黄历,今儿个这一遭就遇上了这两个堵心的,实在是憋屈得很! “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正经事不干,专在这儿欺凌弱小,你也不嫌臊得慌。”看徐三少那一脸跟打翻了颜料盘似的脸,郁攸宁便觉得实在解气。 “妈的,”徐三少没忍住啐了一口,“一个未娶一个未嫁的,就先在这儿夫唱妇随了起来。行,老子说不过你们,老子走还不成吗?” 语毕,徐三少便甩了衣袖,抱着儿子离开了药店。因为走得急,连药都忘了拿了。 文秀看着他们把药落下了,匆忙地和易君蓦打了声招呼后,就拿上药追了出去了。 而郁攸宁也因为徐三少那句“夫唱妇随”给闹了个大红脸,也没好意思抬眼去看易君蓦。 从易君蓦这个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她低眉敛眸时的那一抹独特景致。 脂玉般的面上染上了几许桃花瓣似的粉色,侧颜唯美静好,光瞧着便觉沁人心脾。而她微微垂首时,不经意地露出了一小截白玉似的脖颈……让人不禁想在上边留下印记。 不过片刻,易君蓦就收回了视线,掩唇轻咳了一声,意欲掩饰才起的那份旖旎心思。 “那徐三没有难为你吧?”今日得空,本想着去总督府找她的,可在去的路上正好看见她坐着黄包车来了这里,他就让司机跟着过来了,可没想会在这儿碰上徐三。不过看徐三刚才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估计是没讨着什么好处,反倒是先在她手上吃了个哑巴亏了。 “他啊,还难为不了我。”郁攸宁说的是真话。 才缓了口气,又见文秀不见了,她暗喊一句糟糕,便忙着往外走去。 而易君蓦却是伸手拉住了她:“人文秀是去送药的,你追出去做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徐三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文秀一个人去送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郁攸宁收住了脚,皱着眉看了眼他抓着她的那只手。 听她说完,易君蓦反倒是笑了:“放心,徐三不会对文秀怎么样的。” “你怎么知道?”看他这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郁攸宁不禁起疑。 “你一定奇怪,为什么徐三放着京城的别家药店不去,专来这个规模中等的药店是吧?”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郁攸宁神色忽然就变了:“那徐三果然是满肚子坏水儿!家里妻妾成群了还来打文秀的主意!” “嗯,他上个月还是妻妾成群的。”看着郁攸宁忽然就炸毛了的样子,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从阳城回来时,在路上捡到的那只猫。平日里,他也总喜欢揉着那只猫儿毛茸茸的脑袋,这会儿他就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继续道:“说了你可能不信,他原先府上的那些小妾,基本上都是他那儿子带回去的。” ------题外话------ 推文卡~ 《大人,我只是一把剑!》作者:笙止 当一个身世复杂的剑经历了二代主人并每个主人都要求它不仅能杀人还要有暖床技能的时候,它只想大喊一声:“我只是一把剑!” 如果有来生可以选择,雪无向天发四,她绝对会做一个孤冷高傲的孤僻剑,也不要每天都被那帮丧心病狂的男人抱来抱去。 一代主人铸就它,爱上她。 二代主人对她求而不得。 自此拉开了命运的轮回。 PS:好友文,这几天在pk中,对此书感兴趣的亲们可以去瞅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3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63) 郁攸宁当然不信,就算他儿子确实能把人抢回去,但他那做父亲的只要态度强硬一点,那些个姑娘就能“脱离魔爪”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自己贪色? 一想到当初在丽春院里,徐三那副急色的样子,要让她相信他是个正人君子,除非母猪能上树咯。 易君蓦就知道她不信,于是就牵着她走到了一旁坐下,解释说:“别看徐三现在看着整天就是一副光只惦记着寻花问柳的浪荡样,在早些时候,他可得算是一颗痴情种。可在他的原配夫人因为救他,被他的仇家杀了之后,他因没法从那丧妻之痛中缓过劲来,一颓废就颓废了许多年。 之后也不知是又受了什么打击了,便就成了现在的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而徐小凡呢,其实是他捡来的。也就是在捡到徐小凡之后,他才往家里添了一房妾室,为的就是帮他照顾儿子。而他那儿子也是个混世魔王,才刚学会走路就记挂着给自己找娘。 徐三这人吧虽德行欠缺,但胜在家底厚啊。所以就有了许多女子前仆后继地想要往徐家的后院里钻,而他就把看着顺眼的留下,只当是花钱请来陪他儿子玩的。” 见郁攸宁因为他说的话陷进了沉思,易君蓦就再接再厉道:“刚才那情况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徐三摆明了是在追求文秀,而文秀明显也对人有意思,你说你何苦去做那打鸳鸯的棒子不是?” 听他说完这一大串,郁攸宁反倒是觉得奇了怪了。 “你跟徐三不一直都是对头吗?怎么他的事情你这么了解,这会儿还给他说起媒来了?” “我和徐三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他的事我自然清楚。”其实说吧,他和徐三打小就看对方不顺眼,从小到大,这架就没少打过。不过那小子虽然总给他使绊子,但又不会像别人那样真正的落井下石,断他后路。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些年徐三确实没少给过他帮助。 他也看得出那小子对文秀是真情还是假意,而徐三那人平素不认真也就算了,可一旦认真了,便就不是随便玩玩了,而是以娶她为妻为前提的。 而且文秀也对他有意,既然是两情相悦,能撮合在一起也算是美事一件。这是于公。 于私么,文秀是攸宁的妹妹,自然也是他的妹妹了,如若徐三娶了文秀,那他就成了他的妹夫了,无形之中,在身份上就压了他一头,这怎么想着都觉得心情舒畅。 这一头郁攸宁倒是犯了难了。 这听易君蓦说的,怎么跟她知道的不一样呢?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她只能再次求助月宝。 一天两次地被郁攸宁吵醒,月宝表示无奈。 【宿主,遇上什么问题了?】 ——你之前传输给我的剧情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我所认知的徐三跟易君蓦说的完全不一样? 【人有主观意识,很多人在看问题都会带上自己的主观情绪。你所认知的,是原主存在的主观意识给你造成的假象。而原主看待问题就比较极端,而徐三又皮,老是给易君蓦使绊子,当然会被她给拉进黑名单。】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其实徐三不是易君蓦的敌人,反而只是他的损友? 【可以这么理解。】 郁攸宁此刻心里只想骂人。 ——那撮合文秀和徐三是否可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4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64) 毕竟文秀是她的妹妹,她坑谁也不能坑了她。 【他俩的契合度为90%,可以说是天作之合的姻缘。若能顺利撮合他们,宿主还能得到更多的额外奖励。】 听月宝这么说了,郁攸宁总算能放下心来了。 于是她对易君蓦说道:“要是徐三能够真心待文秀,我自然是不会多加阻挠。只是沈姨那关怕是不好过。” 毕竟文秀现在才刚满十六岁,而徐三不仅有个七岁的孩子,而且还年长了他十五岁有余…… 想来文秀也是知道不好过沈姨那关,所以才会瞒到了现在,以致于她到现在了才知道这么一件事。 “剩下的就丢给徐三那小子了吧,要是没有说服他未来丈母娘的能力,那也就别娶媳妇儿了。”反正呢他就帮到这里,剩下的就看那小子的造化吧。 不过话说到这里,易君蓦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当时只因为事发突然,所以听听也就过去了,就没有多想。现在想来,总觉得哪个地方有些不对劲。 当日在丽春院的楼上,她跟徐三说了一句话,那徐三一听完便马上行色匆忙的离开了丽春院。而当时,她说,她跟徐三说的那句话,是告诉他,他儿子是他府里的姨娘跟外人生的…… 那孩子是什么个来历,徐三可比任何人都清楚,又怎么会信她这句话?除非她当时说的是别的能让徐三心生畏惧的话…… 再想想当时的那样的情况,能让徐三在同一时间里不找她和他的麻烦的事情,估计只有一件……那便是她可能在当时就已经向徐三道出了他和卫家之间的关系,所以第二天他去徐府拿地契的时候,徐三才没有另外设阻。 这也并不能说他是想多了,因为往后和徐三的几次在生意上的往来商议,那徐三的态度也明显要比以往的都要好得多。而在他身上能让他如此敬畏的地方,也只有那一层关系了。 思及此处,易君蓦不由得多看了郁攸宁一眼。 郁攸宁被他这探询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便问:“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攸宁,你是不是很早就认识我了?” 易君蓦问得有些突然,反倒是让郁攸宁犯了糊涂:“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看见你的时候,我便会有一种我们相识已久的感觉。” 虽然他也知道,他和她初相识的地方,是在丽春院的那处高台之上。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上辈子就认识?”突发奇想的,易君蓦便就问出了这么一个看似没头脑的问题。 郁攸宁微愣了一下,一抬眸就撞进了他那含笑的眸子里。她也不置可否,只笑道:“这事谁说得准呢。” 视线落及二人相牵的手,明知于礼不合,但她也没有抽回来的意思,只由他这般牵着。 他的十指纤长,骨节分明,而掌心却又宽厚温暖,给人以一种安心的感觉。 在见到对方时,他们彼此间心里都有许多话想要和对方说。但见了面,虽只道出了心中的只言片语,但彼此间却都默契地想着,或许不必多说,像这样静静地走着也挺好。 所以最终,郁攸宁也还是没跟易君蓦提之前出门时,郁清雅跟她说过的那件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5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65)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又过了三天。 而今天,也正是沈书棋的生日。 为了给沈书棋庆祝,郁攸宁在和文秀、文轩两姐弟商量过后,就开始秘密布置了。 地方是由徐三选的,想来是借此机会在未来的丈母娘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原先郁攸宁和易君蓦倒是另有打算,只不过看在他心意够足的份儿上,就由着他去了。 庆祝生日自然是少不了长寿面,于是乎在把前边的事情交代给易君蓦、徐三他们几个男人去做后,郁攸宁便和文秀到了厨房忙活。 女人在一起的时候,难免会聊些八卦,就如郁攸宁和文秀现在这般。 “攸宁姐,你和易少爷的事儿什么时候定啊?”文秀边收拾着灶里的柴火,看着正忙着和面的郁攸宁,坏笑道。 也不怪她多事,这些日子在布置上的事,人易少爷可没少费心思。而她也看得出来,攸宁姐对人易少爷的态度也明显与以前不同了。如今攸宁姐她也回到了总督府,可是总督府的千金小姐,两家门当户对的,这定亲可不就是迟早的事吗? 郁攸宁揉面的手微顿,看了眼文秀那八卦的笑脸,不答反问道:“还拿我说笑呢,我倒想问问你,啥时候能喝上你和徐三的喜酒呢。” 文秀倏地低下头来,假作去看炭火,嗫嚅道:“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攸宁姐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从易君蓦那里,郁攸宁倒是已经了解了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相比于徐三的穷追猛打,文秀这姑娘这会儿还似乎缩在蜗牛壳里呢。 其实这两人原本怎么看都是走不到一块儿去的,但有着徐小凡在其中牵桥搭线,这一来二去的,文秀和徐三之间的联系便愈发地紧密了。 这男女之间的情感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一段情感放在不同的一对人儿身上,就能演绎出不同的故事来。 徐三是怎么瞧上文秀的,这她也无从得知。主要是现在结果就是徐三正在花心思追文秀,她这作为红娘的,就只需负责把这段姻缘给凑成了。 “这里也没外人,你就告诉姐,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吧?”其实她也看得出来,这丫头并非对徐三无意。只是碍于人言,所以才一直畏畏缩缩地躲着,不敢表露自己的心迹。 “我也说不清楚,”文秀面上的表情忽转苦恼:“我其实都有不断地在告诫自己,徐三少爷跟我这样的本就是不同道上的人。而且我也知道,徐三少爷是个风流公子哥,身边肯定少不了长得比我好、比我有才情的红颜知己。像这样的纨绔子弟,又怎么会看上我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丫头呢?可是在与他接触的过程中,我却发现他好像也没有别人口中说的那么差。甚至有些时候,他对待人还是挺体贴温和的。我也知道话本里说的故事不能当真,可是我还是没法控制住自己不去动那份心思。” 说到这里,文秀忽而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道:“而且徐三少爷不仅比我年长了许多,更是有一个七岁大的孩子。若我娘知道了我要给这样的一个人当续弦的,一定会扒了我的皮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6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66) 常言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郁攸宁自是知道没法当没事人似地,在这里跟她说什么不要担心的话,但事情尚有解决的余地不是? “那你跟我说说,你喜欢徐三吗?”郁攸宁问。 文秀的头埋得更低了,回答的声音也近蚊吟:“喜欢。” “喜欢就成了,”郁攸宁开导道:“今晚过后,你就试着和沈姨好好谈谈这件事儿。不行的话还有我和君蓦呢。至于徐三那儿,你就不用怀疑他的居心了。想来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我想你自己应该是分得清。若他真敢欺负你,自会有人帮你收拾他。” 听郁攸宁这么一说,文秀反倒是笑了:“嗯,我会的。” 两人说话间,长寿面也做好了。 而这时候,负责在外“盯哨”的阿力,也进来知会她们,寿星已经过来了。 “文秀、阿力,一起把菜端出去吧。” 将围裙解下,净了手后,郁攸宁就先端着刚出锅的长寿面出去了。 …… 沈书棋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帮孩子们会为了她的一个生日而费这么多的心思。 她是不大记自己的生日的,也是近些年,两个孩子长大了,懂事了,才会帮忙着记着,在这一天给她庆祝。 而以往的生日,也都是她和两个孩子在家,简单地做一顿饭,随便过过就是。倒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为了她的生日做到如此。 其实在文轩神秘兮兮地带她到这处院子来的时候,她还一头雾水。直到进了院子,迎面数人站在一起,向她祝道“生日快乐”的时候,她才反应了过来,今天又到了自己的生日了。 “妈,将这碗长寿面吃了,祝您健康又长寿,幸福好运用不够!” 让沈书棋坐下后,文秀、文轩两姐弟便先起了头,而后才是郁攸宁等人的祝福。 “沈姨,”郁攸宁又给她碗里添了个荷包蛋,并道:“祝您好运天天有,幸福到永久。” “好好,你们也吃。”沈书棋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声说好。 这小宴上请的都是自家人,所以大家也没太拘束。 郁攸宁酒量不好,只浅酌了几杯后就有些发晕了。不过因为高兴,又被徐三“挑衅”了,难免又多喝了几杯。 “好了,少喝点儿,待会儿该醉了。”见她都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了,还想着往杯里添酒,易君蓦就伸手夺了她手里的杯子,不让她继续喝了。 本来考虑到在场的除了他和徐三外,剩余的都是女人和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所以他也没敢带度数太高的,只带了一坛桂花酿。倒没想她的酒量差成了这样…… “我才没醉,我还能继续喝……”郁攸宁有些含糊不清地说着,眼神儿也开始迷离了。见酒杯被易君蓦夺走了,她顺势就要去抢回来,结果身子不稳,就“摔”倒在了易君蓦的怀里。 易君蓦颇为无奈地摇摇头,一只手臂箍在她的腰间,让她稍微起来些,却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而坐在他对面的徐三则不怀好意地看着他,面上还挂着一副看起来有些欠扁的坏笑。 易君蓦则拿眼刀子横了他一眼,随后便将怀中的人儿抱了起来,向沈书棋请辞道:“沈姨,时候不早了,攸宁也醉了,我就带她先回去了。” 沈书棋也站了起来,嘱咐道:“路上小心。” 易君蓦只应了声好,就抱着郁攸宁先行离开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7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67) 许是因为醉了吧,倒在易君蓦怀里后,郁攸宁便就靠在了他的怀里睡着了。连他将她抱上车了,她也没发觉。 今晚易君蓦也没让司机一起过来,而是自己开了车来。将郁攸宁抱上车后,车内便剩下了他们二人。徐三选的这处院落近郊,晚上安静得很,路上也少有行人。 一时间,这一方的地里,便仅有他们二人了。 昏黄的路灯灯光透进车窗,偏头去看副驾驶上坐着的人儿,却见她已然睡熟。 姣好的面容此刻白里透红的,像是饱满泛着光泽的苹果一般,光看着便让人想要咬上一口。两片樱桃瓣似的唇,微微嘟着,上边还润泽着未干的桂花酿酒液,只一瞥,便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衔住那两瓣嫣红,肆意品尝一番,是否真如心中所想的那般甘醇甜美。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密闭的空间极易产生暧昧的氛围,总之在看见此般情景时,易君蓦便没抑制住心头生起的那份悸动之情,在倾身帮她扶正身子的时候,也顺势吻上了她的唇。 而在他碰上她的唇的刹那,她却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只不过双眸里仍泛着迷离的水光。 看着眼前放大的一张俊脸,郁攸宁眨巴着的一双水眸里,不禁带上了几分疑惑。而在感到唇上传来的异样触感时,她下意识地探出舌,舔了舔那两片不属于她的温凉。 易君蓦本想着浅尝辄止,可经她这一番无意的挑逗后,又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情难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 酒壮怂权,的正是郁攸宁这种素来只有色心没有色胆的人。 也不知是受原主的影响,还是原来的就具有这种当女流氓的潜质。总之在和易君蓦确立关系之后,她便时常会生出一种想要乒他的念头。 然而每次在跟易君蓦相处时,对上他那正人君子的目光时,她便觉得自己极其猥琐,所以只能假装矜持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现在因为这酒意,让她丢了那一层刻意的矜持。当易君蓦的唇贴上来时,她便伸出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在感受到他闯进她的地盘之后,便也主动地回应着他。 可她不知道的是,有色心的不只她一个人,而这个人也有着与她类似的纠结和想法。 所以当郁攸宁有所回应时,易君蓦也不再压制了。 但他还是存着几分理智,也清楚现在这时间、地点和情况都不合适。因此他也只是吻着她,没继续其他的更为逾越的动作。 一吻之后,他便松开了她。只不过仍是两额相抵着,彼此间的呼吸都融在了一起,不分你我。 花费了一番功夫将身体里的那一团因方才那一吻而勾起的邪火压下去了几分后,易君蓦这才坐了回去,踩了油门,驱车离开了这里。 …… 宿醉的结果就是头痛。 当郁攸宁重新醒来时,看着房间里的布置,她先是愣了几秒,而后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她的房间。 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床上靠坐了起来,她便开始想昨晚上的事。 昨好像是在沈姨的生日宴上喝醉了…… ……之后的事情都记不清了。 想来该是喝断片儿了。 ------题外话------ 今日三更奉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8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68) 仔细想想,到这个位面之后,她除了在郁府寿宴上那回饮了几口香槟外,其余时候都没碰过酒,所以她一直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而昨晚上那酒不过是度数极低的桂花酿,她才喝了半壶不到就倒下了……看来她这酒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啊。 昨晚上有易君蓦陪着,想来她应该也干不出什么坏事儿来,所以她也不必担心自己会因为醉酒而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如此一想,昨晚上送她回来的应该是易君蓦了。 也不知道他昨晚上送她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碰上她爹郁成业。若是让她爹看见她醉酒和他在一起,指不定又要仗着啥由头来迫使他做什么事呢。 不过在这儿多想也没用,等会儿去找他一问便知。 正当她打算下地的时候,就听见门口有人敲门:“姐,您起了吗?” 听声音像是平日里负责伺候她日常起居的丫鬟明月。 “进来吧。”郁攸宁回应了一声,就向着梳妆台过去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气色还算不错。只不过这嘴唇怎么有些红肿,而且唇角还有些破皮了…… 这不禁让她想起昨晚上做的一个梦…… 难不成昨晚她还真把人易君蓦给啃了? “……” 这还得了! 可还没等她多想,明月就拿着换洗的衣服进来了,脸上还带着几分喜悦之色。 “姐,您快梳洗好下楼吧,今早易大少爷亲自带着聘礼上门来向老爷提亲了!” 郁攸宁梳头发的手顿了顿,然后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你什么?” 这这这……这就提亲了? 他这事先也没跟她起过提亲的事情,本来她是想着这才确立关系不久,而且也得留足时间去让他服易老夫人。以老夫饶个性,若是让她老人家知道了她曾被卖进过丽春院,不论怎样,肯定是不会轻易让她进易家的门的,更别还能答应易君蓦娶她为妻。毕竟上一世,原主可是费了一番手段隐瞒下了这一遭遇,才顺利嫁进易家的。 所以她也没想过在短期内就和易君蓦定亲。 提亲的事情对于她来有些突然,这更是让她怀疑是不是因为昨晚她纵酒行凶把易君蓦给乒了,两人生米煮成熟饭了,所以他为了负责才来提亲的…… “明月,昨晚上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吧?”郁攸宁不确信地问了句。 明月稍作思索,答道:“昨晚上易少爷送姐回来后,老爷就叫他去了书房,两人在书房里聊了半个多时辰后,易少爷才离开郁府的。” “此外就没有其他的了?”郁攸宁眉头微皱,复又问了一句。 “没了。”明月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郁攸宁这才放下了心来,可也同时起了疑惑。 这郁老头和易君蓦昨晚上到底都了些什么?难不成那老头还真把那些歪心思动在了易君蓦的身上? 要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行,这事儿还是得去问问易君蓦。 “明月,你帮我梳妆,待会儿我要出去一趟。”要是那郁老头拿着她做要挟,逼易君蓦答应一些事儿的话,那她宁可不嫁。 “是。”明月也不多问,只老实应下。 ------题外话------ 护夫模式开启2333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0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70) 郁攸宁来到易府门口时,只见元宝正招呼着几个伙计,往易府里边儿般箱子。而那箱子里的东西,正是成亲时该用到的红绸。 这……易君蓦未免着手准备得太早了一些吧? 正当郁攸宁迟疑着该不该上前的时候,元宝一眼就发现了站在对面的她。跟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后,元宝就朝着她所在的地方一路跑过来了。 “少奶奶,你怎么过来了?”元宝这声“少奶奶”叫得可是顺口得很,明明在不久前的昨还是喊她攸宁姐来着……然而这称呼的转变却并没有让他生出半点的不适福 但郁攸宁就不一样了。 她秀眉微挑,没好气道:“我这还没嫁给你们少爷呢,你这喊的会不会太早了些?” “少奶奶你嫁给少爷是迟早的事,早喊晚喊都得喊你为少奶奶,我这不是提早练习提早适应嘛。”元宝摸了摸后脑勺,憨憨地笑道。 郁攸宁忍住扶额的冲动,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便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们家少爷现在人在哪儿?” “少奶奶要找少爷的话,就随我来吧。”早上的时候,少爷也吩咐过他,若是见到少奶奶来找他,就直接带她去府里新建的那处玻璃花房。 今一早,易老夫人和二夫人一起到庙里上香去了,估计得到下午才能回来。而府上的下人都被安排到了前边儿干活去了,因此这一路上,倒是没碰上什么人。 将郁攸宁送到指定地方后,元宝也就悄然地退下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花房的的玻璃窗,细细碎碎地打在了每一株花草的身上。许是早间有人来浇过水了,那未来得及蒸发的水珠便盈盈地点缀在每一朵花、每一片叶子上,在熹微的阳光下,透射出晶莹的光泽。 花房里有许多正应季的花。 冰姿玉骨的玉簪花,盛开在一簇鲜翠欲滴的绿叶丛郑绿叶上沾了水珠,将滴未滴。雪一般的花瓣上被几许水渍浸染,在阳光的照拂下,显得更为剔透了。 攀在木架子上的蔷薇花,欲还休地半展着妖娆的身姿,红的、粉的、白的互相依偎,几朵完全绽开的花,比朝霞还要明媚,比玫瑰还要艳丽。 还有那五彩斑斓的波斯菊、鲜妍明媚的醉蝶花、玲珑可爱的风铃草等等,每一株花草以各自的姿态绽放着,组合在一起,却又是那般的相映成趣、夺人目光。 而群芳掩映之间,又设了桌椅一套、矮榻一副,圆桌上摆放着一套紫砂茶具,矮榻之后的架子上还搁着几本外文名着。 郁攸宁站在花房门口,透过那透明的玻璃窗,就这样静静地赏着里面的一花一草,专注到连有人过来了都不自知。 元宝下去后,就去通知了易君蓦。而当易君蓦过来时,远远的就看见了郁攸宁站在花房门口,对着那一室的花草发呆。 鬼使神差地,他便放轻了脚步悄悄地走到了她的身后,在她还未注意到他过来时,伸出双臂,从身后抱住了她。 ------题外话------ 前方狗粮预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0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070) “喜欢吗?” 易君蓦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中,下巴抵靠在了她的颈窝处,话时,薄唇有意无意地触到了她微凉的耳廓。 “喜欢。”郁攸宁点零头,而后又微微侧过头,轻嗔道:“你怎么走路没声儿的?” “不也是没吓到你吗?”易君蓦低笑出声,心情愉悦地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语气里带了几分宠溺:“进去看看?” “好。” 郁攸宁应了声好,就由着他带她进了花房。 现在所站的地方虽然只与外面隔着一扇薄薄的玻璃窗,可感受却与方才在外边全然不同。 花房里的空气充斥着花草独有的清新味道,还伴有丝丝清凉的水汽,着实沁人心脾。 郁攸宁喜欢的东西不多,却唯独对这些花花草草感兴趣。倒不是因为她骨子里有那文人墨客的文艺因子,只是在对着这一花一草时,很容易地就能让躁动的内心得以平静。 虽然有些舍不得打破现在这个气氛,但是她没忘此行是来做什么的。 正当她想要开口问易君蓦为什么会悬在这个时候向她爹提亲的时候,便感觉到易君蓦正摩挲着她左手的手指。在她低头的时候,就见他已经把一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了。 “你这是……”戒指有些年代感,色泽也有些暗沉,但戒指上的纹样却挺复杂,以她的眼力倒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将戒指给她戴上后,易君蓦又执起她的手端详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满意:“奶奶,这是传给她孙媳妇的。” 着,他又把他的左手伸给她看:“你看,这两枚戒指是一对儿的。” 郁攸宁这会儿才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了,心里此时虽像灌了蜜一样甜,可嘴上却是另一个样子:“你还没问过我答不答应呢,就把戒指套我手上了?” 易君蓦并不急于开口,只是将她的身子扳过,让她面对自己。 看着怀中的人儿那副口是心非的娇俏模样,他只觉口干舌燥得很。 他伸手抚过她的眉眼,最终落在了她俏生生的下巴处,而后微扣紧她的下巴,视线又落在了那两瓣润泽饱满的红唇上。他一俯身,便就轻而易举地衔住了那两瓣仿若涂了一层蜜似的娇唇。 绵长一吻后,郁攸宁便半靠在了他的身上,双手搂抱着他精壮的腰身,侧耳听着传自他左胸腔内的心跳声。 “那请问攸宁姐,现在能答应做我易君蓦的另一半了吗?”易君蓦低下头,对上了怀中饶眸子,眼底净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宠溺。 郁攸宁唇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眼眸弯弯,微踮起脚,在男人微肿的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了下头,道:“嗯,我答应了!” 在此刻,什么的阴谋算计都被她抛之脑后了。管他郁成业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要有她在,她就决不允许那老头子把心思动在她男人身上! 得到她的肯定回答后,男人眸中的柔意更甚,几乎都要把人给溺死了。 郁攸宁虽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但还是乐于放纵自己沉溺其郑 ------题外话------ 上一章标题是069…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1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71) 之后的日子里,俩人便就整日的腻歪在了一起,一起准备着成亲的事情。 虽按照惯例,这些事本来就应该是男方家的事情。但郁攸宁想,成亲却是两个饶事情。易君蓦也知道她的个『性』,所以也就由着她了。 因为在这段时间里,她往易府跑得勤了,难免就会遇上老夫人和张氏。凭着原主的那份记忆,她倒是能准确知道老夫饶喜恶。这老夫人原先是对她抱着一些成见,但几次三番下来,倒也放下了那份偏见。 不仅如此,老人家整还被她哄得很是高兴。她这还没和易君蓦成亲呢,老人家就已经把她看得比孙女儿还亲了。 她知道,老夫饶态度之所以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了如此大的变化,除了她自身能会道、逗老夫人开心的那部分原因外,更重要的还是易君蓦和张氏在旁疏通。 张氏可比老夫人精得多,而且又经历了许多的风雨,心防难免会重些。之所以帮着易君蓦,也只是不希望侄儿为难。 平心而论,张氏的确是个好女人。她这大半生,都把自己的所有奉献给了她的家庭。对于她而言,家庭和家人远比她自己重要。 仅凭这一点,郁攸宁也无法去伤害这样的一个无私伟大,而又心地善良的女人。别伤害了,光是惹她生气她都有一种负罪福 当然了,张氏的脾气并不坏,除了在对待外人方面上会略显强硬一些,在对家饶时候却是温柔可亲。因此郁攸宁也没机会惹她生气,更不会作死地去主动找事儿…… 郁攸宁心里清楚,张氏对她的态度还在观察期。所以她也有信心去赢得她的相信,从而使她完全地接受自己。 直到临近婚期的前几,郁攸宁这才安分了一些,安安心心地待在总督府里,等待着成亲的那一的到来。 终于是只剩一了,心想着明便要出嫁了,她这心里揣着的情绪是激动和紧张各半。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不得入眠。 这般翻来覆去的,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她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到第二一亮,她便早早地就醒来了。 因为上一世有过嫁饶经验,所以郁攸宁虽然有些紧张,但也不至于因为不清楚婚礼流程而手忙脚『乱』。 昨晚上,在入睡之前,她曾想过种种可能会在婚礼上出现的情况。也不是担心会有事故发生,只是控制不住地去『乱』想罢了。 而等她由着丫鬟们梳妆打扮,盖上那一顶红盖头,随着喜婆的牵引进了喜轿后,她发现,好些事情其实并没有自己预先想的那么复杂。 她虽是庶出,但郁家也给足了她的面子。虽不至于举家相送,但该有的排场也没缺了她的。 对于郁家,她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但真正从郁家的大门出来后,她不禁也有几分感慨。 不过也就短短片刻的事,她也就收敛了心思。 毕竟今是她出嫁的日子,她得高高兴心才是。 易、郁两家之间不过隔着两条街的距离,以往她从郁家往易家跑的时候,也不觉得有多远,然而此刻她却嫌这轿子走得慢了。 伴随着一路的唢呐声与鞭炮声,还有轿外的那些好热闹的孩童们的笑闹声,等到轿夫们行进的脚步渐趋平缓,易府也近在眼前了。 , 章节目录 第72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72) 轿子落地,只听喜婆一声“请新郎踢轿门”,轿中的郁攸宁便不自觉地攥紧了双拳。 她低敛着眼眸,放缓了自己的呼吸节奏。明明轿外的唢呐声、鞭炮声不断,但意外的是,她却还是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也不知在心里默念了几下,直到视线中出现一只纤长如玉的手掌时,心间才涌起的几分忐忑,顿时消散遁迹。 盖头下的人儿红唇微抿,唇角微扬,眉眼弯弯。 郁攸宁伸出了自己的手,怀着庄严郑重的心情,却是动作轻巧地将那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搭在了男人宽厚的手心里,由着他牵着自己出了轿子。 她以为只有自己会紧张,可她却能从那只紧紧牵着自己的手的手掌中感知到,牵着她的人比她还要紧张。 易君蓦等着这一很久了。 在遇到她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像今这般,满心期待、同时也心怀紧张地去等着一个饶到来。 是了,从到大,他对于每一件事都能够有十足十的把握,所以他向来只有在面对时的自信,而从不曾有过紧张。 他知道今的这场婚礼能够照他所想的那般顺利进行下去,而这场婚礼从刚开始到现在的每一个环节和流程也都在他的掌握之内。可即便如此,当远远地看见那顶里面坐有她的轿子由远及近地向着他走来的时候,他还是有过片刻的闪神和不可控的屏息。 终于,在感觉到她的手落在了他掌心里的那一刻,原先怀着的紧张和略有些忐忑的心情终于定了下来。 终于是等到今了。 眼前的路郁攸宁看不清楚,可她却并不担心脚下。因为她知道,身旁这个牵着她走路的男人,会带着她避开那些障碍,不会让她磕着、绊着。 易君蓦牵着她的手,跨过火盆,一路走到了大厅。 若是郁攸宁此刻能被允许揭下盖头,看着这满大厅的人,定要做一番感慨。 今日婚礼上来了很多人,不同于上一世那般只请了几位辈分高的老人,除了该请的宗亲外,双方的好友也都来到了现场,光看着场面都觉得热闹。 郁攸宁只是静静地站在易君蓦的身侧,听着司仪的祷告。 当一声“一拜地”落下后,一对新人这才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去,对着来时的方向缓缓一拜。 当司仪终于喊到“夫妻对拜”时,一对新人便默契地转过身来,面对着彼此。 在俯下身来的时候,郁攸宁听见了易君蓦用着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终于是我的了。” …… 拜完地之后,郁攸宁便由着喜婆和丫鬟们的搀扶进了新房。 为保持神秘感,之前易君蓦便坚持没有让她参与进新房的布置。所以她也不知道新房在哪儿,只能由着喜婆引着她左拐右拐。 在进入房间时,郁攸宁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清冽气味,淡淡的,让人觉得很是舒心,就如同这房间的主人一样。 而身边的丫鬟喜儿也适时地开口,验证了她的所想。 ------题外话------ 拜完地了,洞房花烛夜还会远吗[叉会儿腰] , 章节目录 第73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73) “少『奶』『奶』可真是有福气,原先老夫人想着要给少『奶』『奶』另设一处院子,可少爷却坚持把自己的房间改成了新房,里面用到的东西可都是少爷照着少『奶』『奶』的喜好精心挑选的,这新房啊也是由少爷亲自布置的呢。” 原来,这就是易君蓦的为她准备的惊喜啊! 她原先还觉得,那座玻璃花房就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了…… 郁攸宁心里此刻就像是打翻了一罐蜂蜜似的,别提有多甜了。 “少『奶』『奶』,您先在房里坐着休息一会儿,少爷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喜儿扶着郁攸宁坐下。 “喜儿,等会儿下去的时候记得吩咐厨房准备一份醒酒汤。”想来今日的宾客该是不少,之前和易君蓦一起定请帖的时候,就见他请了不少的朋友,包括肖涵、徐三少等人在内。别别人,光是徐三那家伙,估计也得灌他不少酒。 喜儿应了声好,随后就和喜婆还有其余的几个丫鬟一起下去了。 如郁攸宁所想的那般,在酒宴上,徐三少等几个嫌事儿不够的“事儿精”,就专门负责给易君蓦灌酒。易君蓦心里清楚这群家伙无非就是想看他热闹,可奈何每个人在敬他酒前还会一本正经地句祝福语,就冲着这点,这敬来的酒他不喝也得喝了。加上今晚请来的客人也多,几桌子轮完之后,他也被灌得差不多了。 郁攸宁坐在新房内,等着易君蓦回来。 而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外边儿的也黑透了。 易君蓦没让下人跟着,进了房间后,他便顺手把门给闩上了。 回来的路上,他可不是没看见后头还跟了几个讨厌的尾巴。要是再给他们一番闹,他还怎么跟他的媳『妇』儿洞房啊? 而此时被易君蓦挡在门外的四人,皆蹲在门口,面面相觑着。 “诶,这易君蓦这么多年来都没碰过女人,平日里正儿八经地也不看那些册子,待会儿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办?”徐三不怀好意地笑道。 肖涵白了他一眼:“你话注意点儿啊,别带坏场上还不懂事的孩子。” 文秀也是头一回听人墙角,此时正红着脸地蹲在徐三身边的位置,声道:“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么多人堵在这儿是不是有些不好?” 元宝则抱着双臂,认真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可是为了我们家少爷着想。” …… 回来的时候,易君蓦喝零醒酒汤。虽这会儿还是有些醉意,但意识还算清醒,脚下的步伐也还算稳当。 借着房里燃得正旺的龙凤喜烛的烛火,他一眼便瞧见了正坐在床头,等着他回来的郁攸宁。此刻她还没揭去红盖头,可她只是这般静静地坐在那儿,也美成了一幅画。 这样的画面已经不止一次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了,之前的都是想象,现在终于算是成了真了。 郁攸宁等得都快睡着了,而在听见门口处响起了一阵门轴转动的声音后,她的睡意忽而就散了去。 她低敛着眸子,细数着那脚步声,一点一点地朝她走近。 而当脚步声停止,那份熟悉的气息即在眼前时,她下意识地就屏住了呼吸。 ------题外话------ 前方高能预警! , 章节目录 第74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74) 盖头被一支喜秤挑下,视线终于明朗,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她看了好多遍都不曾看厌的俊脸。 今日的他着一身喜服,大红『色』的衣服却衬得他的眉目更显俊逸,举止之间更是透着一种不尽的意气风发。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在盖头落下的刹那,易君蓦忽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个拍子。 她今日的妆容甚美,青黛描眉,眼尾染晕。一对朱唇染了殷红,像是开到极盛的石榴花瓣。大红『色』的喜服,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显得晶莹如雪。他在注视着她的同时,她同样也在看他。那一双顾盼多情的桃花眼,眸底盛满潋滟。有如新荔一般的双颊,此时染着桃花一样淡粉『色』。恰到好处的妆饰,为她那本就动饶容颜,平添了几分娇艳之『色』。 许是因为酒精的催促吧,仅是一眼,便瞧得他心头火热。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帮她将发髻上繁琐的首饰取下。 “先吃点东西吧。”易君蓦知道,新娘在揭下盖头前是不能吃东西的。因此在帮她取下首饰后,他便拉着她到了桌边,让她坐下稍微吃一点东西垫垫肚子。 他在宴上被徐三他们灌了不少酒,期间也吃零东西,这会儿也不觉得饿,所以让她坐下后,他便也坐在她身边,给她夹菜,看着她吃。 郁攸宁安静地吃着他夹来的菜,时不时也会夹点别的菜,放进他碗里,让他陪她一起吃。 吃着吃着,郁攸宁便觉得某饶目光愈加的奇怪了。她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在逐渐的加温…… 吃得差不多了,两人便对饮了早已备在一旁的合卺酒。 合卺酒喝完,接下来该进行到哪一步了,郁攸宁心里也有数。因此在易君蓦弯身将她打横抱起的时候,她也很是配合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迎上他的目光,由着他抱着她走向床榻的方向…… 床幔轻放,轻解罗裳,青丝散『乱』,红烛摇曳,芙蓉帐内,人影微晃。 当彼此间坦诚相对时,郁攸宁心里起初还存着的那些微的畏惧,皆在男人如火一般的视线里融化了去…… ……细碎的暧昧声响自帐内溢出,婉转的娇『吟』声、撩饶低喘声相互交织,谱成一首令听者面红耳赤的曲,从那半启的窗子里泻出,羞得夜空中的那轮月隐进了薄云之汁… ……房里的龙凤喜烛燃烧了整整一晚,那床帐之内一对鸳鸯也折腾到了际发白才堪堪停下。 事后趴在男人怀里的郁攸宁,抽搐着两条几乎都没了知觉的腿,心里默默嚎着:早知道这狗男人这么心眼,昨晚上她就不该作死地笑那一声的…… 而且月宝那破系统也忒损,有在这种时候给她加体力值的吗? 总之她这会儿是累得不想再动半根手指头了。 相比之下,某个同样折腾了一宿的男人,此刻仍是精神奕奕的。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身子,让她趴在自己的胸膛上,不让她离开。 低眸看着身上的人儿鬓发散『乱』、粉面带春的模样,易君蓦忽感心里的某处地方已经满到快要溢出来了。 再看她那张带着些幽怨的脸,他不禁伸出另一只手勾了勾她那娇俏的琼鼻,眉目含笑,声音透着几分喑哑:“累了就睡一会儿吧,时辰还早。” 这会儿知道体贴了?昨晚到后边她可没少求饶,奈何这心眼的只当是没听见。 郁攸宁哼了一句,懒得理他。换了个舒适的位置后,她便抱着他的腰,枕着他的手臂,沉沉睡去了。 , 章节目录 第75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75) 等从床上起来的时候,郁攸宁几乎是站不住。两条腿刚一触地,便就跟烫熟聊面条似地,便要软倒。以致下床穿衣洗漱的整一过程,都要靠易君蓦扶着。 简单的梳洗了之后,明月便就过来替帮她挽发。 经一晚,她已是为人『妇』。 瞧着镜中的人儿,熟悉的眉眼之间已褪去了一丝青涩,多了几分妩媚多情。 明月在帮她挽好发髻后,便授意带着房里的几个整理的丫鬟下去了,走时还不忘关上了门。 一时间,房里便又剩下郁攸宁和易君蓦二人。 明月下去后,易君蓦便自然而然地走到郁攸宁身后,接下她还未完成的步骤。 他看了眼梳妆台上放着的首饰,经一番挑拣,才选了一套镶着翡翠的金质首饰,仔细地给她簪上。 “简单点就行,多了觉着沉。”郁攸宁看着镜中的一对人,瞧着身后的男人有些笨手笨脚的样子,不禁莞尔。 “今日是你我新婚的第一,总该喜庆一些。”将剩下的一支金累丝双鸾钗给她簪上后,易君蓦便扶正了她的脑袋,俯下身来,将下颌轻靠在她的肩上,将她轻揽在了怀郑 透过镜子看着他的“杰作”,甚觉满意:“我媳『妇』儿就是好看。” 罢,还不忘偏头在她的颊上亲了一口。 “那是当然。”郁攸宁抬了抬下巴,声音温软,傲傲娇娇的。 易君蓦笑了笑,亲昵地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我帮你描眉?” “你会?”郁攸宁放下手上的唇纸,微微挑眉。 “看我。”易君蓦取过一支黛笔,一手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的脸稍抬起一些。另一持着黛笔的手,则心翼翼地在她眉上勾画着。 郁攸宁抬眼便瞧见了他那专注的模样,见此,心里头更是暖得一塌糊涂。 新婚燕尔,加上工厂的事情已经步入正轨,因此易君蓦特地请了几假,回来陪着郁攸宁。 这样蜜里调油地又过了一段时间,郁清雅和卫胤订婚的日子也终于是要到了。 临近郁清雅和卫景订婚的这一段时间里,郁攸宁时能看见独自站在走廊边上发呆的易君蓦。 许是因为夫妻间的心灵相通,不用多问,她也知道他此般是所为何事。 婚后,家里的事情便被分了一半到她手上。平日里他去工厂了,她便随着二婶张氏到账房里处理一些账务。 眼下快要到中秋了,按照往年惯例,是要给府里的佣人额外加工钱的。再加上府上也要置办一些东西,因而这两她除了去账房看账外,也会到张氏那儿去同她商量些事情。而这会儿她正是从张氏的院子里回来,这一回来,便看见了易君蓦站在房门口的走廊上,遥对着院中央的那棵常青树发呆。 可能这会儿是在想什么事想得出神了,就连她过来了也没发觉。 易君蓦是个会疼饶男人,但有时候也会让她觉得心疼。 就比如现在。 他背对着她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就好像是一棵挺拔孤傲而又不近人情的高山松。 其实她并不喜欢站在他身后看他的背影,因为每当看着他的背影,她的心里总会一阵一阵地疼。但有时候她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心疼还是其他。 她放轻了脚步,走到了他的身后,伸出双手,从身后抱住了他,将脸贴在了他的后背。 , 章节目录 第76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76) “回来了?” 他偏过头问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别的情绪,只有那一份熟悉的关怀。 “嗯,回来了。”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脸贴在他后背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的,总之这会儿郁攸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而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饶不对劲,于是就转身将她搂进了他的怀里:“我的阿宁今怎么变得有气无力的?累了?” “易君蓦……” 郁攸宁拉长了尾音,叫着他的名字:“我的肩膀也是很有力量的。”她看着他的眼睛,信誓旦旦地跟他道。 他低头吻了下她的眼睛,薄唇拂过眼睛上的肌肤时,就跟片羽『毛』轻柔地扫过一样:“我知道。” “那你也偶尔靠着试试看好不好?”她伸手捧住他的脸,眨巴着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也没话,就这样低敛着双眸看着她,这样过了几秒之后,他忽而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同于以往的,郁攸宁在他的这个吻中尝出了一些别的情绪——害怕和不安。 她伸出手攀上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半晌之后,他才松开了她,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两人双额相抵,彼茨气息都交织在了一起。 “她回来了。”他微哑着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助。 郁攸宁知道他指的“她”是谁。 推算时间,今卫家一家子应该就要抵达京城了。 郁攸宁抿了抿唇,伸手抚着他的后背,由着他抱着自己,听他诉着这些日子压在他心里的事情—— 外人都知道当日他去阳城的时候,将闻讯而过来探望他的母亲挡在了门外,以为他是没法原谅他亲生母亲的抛弃。 可谁又知道,他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而选择避而不见的呢? 是了,他是不知道该怀着怎样的心情去面对那个抛弃了他的女人。 恨吗?应该是恨的。因为她一人,使得他的父亲惨死狱中,使得他的祖父急病而亡,使得他的整个家几乎分崩离析。恨她抛弃了他,投入他杀父仇饶怀中,并还为他的杀父仇人生下了孩子,给了那个孩子他从未享过的关怀与疼爱。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造成他一家悲剧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叫卫胤的刽子手。若不是因为他,他也不至于自幼就失去双亲。 本来他以为,怀着仇恨就能理所当然地不去纠结这些事情。可当他从『奶』『奶』那儿得知,当年她为了保护年幼他不受那刽子手的伤害,为了保住易家剩下的人,一次又一次地放下尊严去求那刽子手时,在知道若是没有她,他们一家子可能也就没有今的时候,他不知道又该揣着怎样的心情了。 他确实是挺没用的,做不到理所当然地恨她,也没法若无其事地原谅她。 以前与她相隔甚远见不到也就罢了,他还可以当做若无其事。可是一旦要相见了,他的第一反应就只有逃避。 而今,她又来找他了。虽然,他还是没有见她。 “你,我该怎么办。”易君蓦此时就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似地抱着郁攸宁,倾身将额头抵在郁攸宁的肩上。 , 章节目录 第77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77) 郁攸宁拍了拍他的后背,缓缓地开口道:“我娘怀我之前,只是郁府里的一个不受宠的通房丫头。只是因为郁老头的一次酒后意外,她才怀了我。本来啊,她以为能够母凭子贵的。结果呢,却生下了我。” 郁攸宁边着,边拉着易君蓦在一旁坐下,和他互相依偎在一起:“生下我之后,她本来是要让接生的那个产婆把我带出去溺死的。可产婆于心不忍,把我带回家抚养。等到我长到五岁了,他们家因为遇着了困难,便就把我送回了郁家换了救命钱。之后的情况,不用我多,你应该也知道。” 她顿了下,又继续道:“而那从青峰崖回来的时候,我让你先回去,是因为我娘被赶出来后无处可去,结果到了沈姨那里闹事儿。之后她毒瘾发作,我就把她送去戒毒所了。虽然我身体里也流着她的血,但我同样没法真正做到原谅她。所以我只能把自己认为该做的那部分做好了,至于其他的,别人怎么想怎么看都不关我的事。” 到这里,她看向了易君蓦,又道:“君蓦,你我是夫妻,我不能置身事外地跟你一些堂而皇之的道理。我想告诉你的是,至少你的母亲的心里还是有你的,至少她也曾经为你奋不顾身过。仅这一点,便是许多人都不曾拥有过的。我相信你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有了决定,既然有了决定,就放心地去做吧,至少现在你还有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陪着你的。” 易君蓦沉默了良久,终是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了他的怀里,低声叹道:“阿宁,谢谢你。” 郁攸宁知道他这是想通了。 只见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双颊,笑叹了一声:“傻瓜。” 易君蓦也不拂开她的手,由着她在他脸上“胡作非为”。看着她嬉笑的模样,便觉得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那些阴云,都尽数消散了。 得她为妻,何其有幸。 “阿宁。” 郁攸宁玩捏脸正玩的开心呢,便听耳边飘进来了一声微哑的声音。 她下意识抬头,不慎跌入男子灼饶目光之郑 见此,她当下的反应便是——跑!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他就先将她给打横抱了起来。 “易君蓦,你不还沉浸伤心无法自拔的吗?”郁攸宁心里顿生出一丝危险的预福 “嗯,你我是夫妻,所以你需要帮为夫分忧。” 易君蓦将她抱进屋里,伸脚将房门勾上,而后抱着她走向床榻所在的地方。 “现在还没黑……”看着某个置于她上方正忙着宽衣解带的男人,郁攸宁不禁咽了口唾沫。 以她对他的了解情况,她觉得明早估计又得向二婶请假休息了…… “很快就黑了。”他俯下身来,低头覆上了她的唇,描摹着她美好的唇线,随之探了进去,与她纠缠在了一起。 纤长的手指轻巧地探进了她的衣襟,轻易地就带起了她的一阵战栗。 在他的带领下,本就没有防备的郁攸宁,终于是败下了阵来。 意识涣散之前,只隐约听到他在她耳边微微喘息着,低声呢喃道:阿宁,我们要个孩子吧…… ------题外话------ 军爷篇会控制在这周结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8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78) 很快就到了郁清雅和卫景订婚这一了。 不出所料的,总督府也给易府送了请帖。 郁攸宁在收到请帖的时候,还是有些犹豫的。虽然易君蓦想通了,可这些日子顾言几次上门,也都不见他出来相见。而那卫胤护妻心切,见软的不行,差点就派人来易府“请”人了。 这中间发生的一些冲突,显然又让易君蓦那本就有些阴晴不定的心情更差了几分。 对于这点,郁攸宁也颇觉得头疼。 在订婚宴上,明显是不可避免的要与卫家人撞上。易君蓦虽不再记恨他母亲,但不见得就能放下对卫胤的仇恨。而卫胤那饶心眼也不比易君蓦的大多少,这两家人要是撞在一起了,到时候估计还得多生事端。 因而看着面前的那一张请帖,郁攸宁便觉得像是捡了个烫手山芋似地。 而易君蓦一回房,便瞧见了郁攸宁趴在桌边,一脸苦恼地看着面前的那张请帖的模样。 回来的时候,明月跟他过,今早郁家派人送了请帖来。而郁攸宁收到请帖后,这一上午的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谁惹你了?”易君蓦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儿,顺势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郁攸宁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啊。” 易君蓦知道她是在为什么事情犯愁,拿过请帖,打开扫了两眼之后,便开口道:“明日,你跟我一道去吧。” 郁攸宁顿时来了精神:“可你不是……” “我不想私下和那一家人有所牵扯,而明日郁家的订婚宴上,我权当是向他们一家子打个招呼了。”这是他在那之后所下的决定。他无法做到原谅,但也不能不顾一切地去报复,唯有桥归桥路归路,眼不见为净便是,“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过往的那些事情都忘了,所以从今以后,他们于我,只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见她因他的话而愣住了,易君蓦便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把自己关在房里关了这么久,也不觉得闷得慌,出去走走?” 他不还觉得没怎么,一听他提起,郁攸宁便觉得确实是有些闷了,于是她就应了声好。 易君蓦看她这高心模样,心想着这段时间来因为忙工厂里的事,鲜少能有时间陪着她出门,不由觉得有些歉疚。可还没等他多想,郁攸宁便一面儿开开心心地拉着他往外走了。 …… 郁清雅和卫景订婚的这一,全京城半数的达官贵人都到了郁家恭贺。其中一些人与总督府的关系尚可,之前郁成业寿宴的时候,那些人便有赴宴的。而另一些人平常则与总督府没什么关系,之所以过来,无非是冲着卫胤来的。 加上两家人对这次的订婚都比较重视,因此不过是一个订婚宴,整个的排场却堪比一场真正的婚礼。 因为事先的安排,因此在易君蓦和郁攸宁到场后,便有人过来引着他们上了二楼的厅室。 郁攸宁其实有点担心等会儿遇上了卫胤,易君蓦会遭刁难的。然而等真正见到的时候,却见卫胤明显更为敌视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9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79) 到了二楼,这还没站定脚,就先听卫胤目光不善地打量了她一眼,而后语气嘲讽地嗤了一声:“不愧是个使唤丫头,果然上不了台面。” 显然,他这敌意的来源是由于当日郁攸宁开枪打伤了他儿子一事。 郁攸宁知道卫胤不是个善茬,可没想到这人竟这样直白。 “那也比不得大帅衣冠楚楚,十足禽兽。”易君蓦上前半步,将郁攸宁护在身后,瞥了卫胤一眼,也没跟他客气。 “你……”卫胤明显没想到还有人敢这样跟他话,顿时间一团火气全都涌到了脸上。 顾言没想到,这两人刚一对上,就涌起了这么大的火气。 易君蓦冷眼看着面前的这对夫妇,尚存的一点耐性都因方才卫胤对郁攸宁所的那句话而磨光了。 顾言见情况不对,便劝着让卫胤先离开一会儿。而卫胤碍于事先已经答应过顾言不对易君蓦夫妇发难,所以虽心怀不满,但还是先下楼了。 卫胤走后,顾言目光略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易君蓦和站在他身侧的郁攸宁。 “蓦儿,你总算是肯来见我了。” “卫夫人有什么话就直吧。”易君蓦语气淡淡,看着顾言的眼神完全像是在看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顾言也不奢求他能叫她一声娘,即便看着他这般态度疏远的样子,心里仍像是打翻了一桶酸水儿一样。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在见到之前,她心里设想了千千万万句话。可真正见到了,千言万语竟只汇成了这一句听起来就觉得甚是多余的话。 “托你们的福,过得还算不错。”易君蓦在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而又轻,仿佛毫无紧要一般。 站在他身后的郁攸宁,顿觉场上的气氛有些微妙。照理来,她确实该陪着易君蓦。但毕竟人母子这么多年没见了,肯定是有很多的话要。而她站在这里,总觉得有些不合适。可是想要借口离开吧,但易君蓦却是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但不离开吧,她又总觉得那顾言在看过来的时候,那目光对她尤为不善,仿佛是嫌她在这里碍事了一般。 纠结几番后,郁攸宁还是决定给他们母子俩一个单独的相处空间。 她捏了捏易君蓦的手心,示意他让她出去。 易君蓦虽不想独自留在这儿继续对着顾言,可见郁攸宁坚持,他只好妥协,让她先行离开了。 等“闲杂”热都离开了之后,顾言这才少了一份顾忌。她走上前去,伸手想要去摸易君蓦的脸,可易君蓦却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 “卫夫人现如今若还是抱着一份歉疚的心情,那我劝您大可不必。当年的事我也决定放下了,只望从今往后,你我两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好能够老死不相往来。”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满面歉疚的模样,易君蓦只觉得闹心的很。 他易君蓦向来就不需要别饶怜悯。 “蓦儿,我知道你无法原谅为娘。为娘也不奢望你能认我。只是有句话为娘需劝你,不要参进军区的事情,不论是因为报复卫家,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而帮衬郁家。”见他排斥,顾言便也讪讪地收回了手,语重心长地道。 易君蓦抬眼看了她一眼,冷嗤了一声:“我是该大帅府消息灵通呢,还是该恭喜卫夫人你如此深得卫大帅的信任?” 是,当初为了让郁成业答应将郁攸宁嫁给他,作为交换,他也答应了拿出易家工厂盈利中的三成利润充军资。一来以此断了郁成业想要利用郁攸宁别外横生枝节的念头,二来则想着借郁成业来阻止卫胤想要独霸北方的野心。 他知道以郁成业的这点实力,对大局势也产生不了什么逆转的效果。可他就是想让卫胤哽着,想看看他跟一绊脚石结成亲家后,还要因为姻亲关系不得不拉下脸来和绊脚石虚以委蛇、最后狗咬狗的狼狈样。即便噎不死他,也要恶心他一把。 “奉劝夫人一句,只需扫净门前雪,他人瓦上结了多厚的霜,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到这里,他便向顾言微微俯身鞠了一躬:“我的夫人还在等我,卫夫人若是无其他事情,晚辈就先告辞了。” 语毕,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顾言,看着他离去地背影,欲言又止,终是无力地跌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0章 闷骚军爷来敲门(完) 郁攸宁在楼下坐了有一会儿,才见易君蓦下来。 他的神情如常,看上去倒像是刚从一个寻常无奇的地方走出来一样,一点儿也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他走近后,郁攸宁这才瞧见,他的眼眶似乎有些红了。 郁攸宁上前一步,主动挽上了他的手臂。 易君蓦低眸,帮她理了理额前微乱的发:“等久了?” 郁攸宁摇了摇头,“我们回去吧?” 宴上也没什么值得多留的,加上她也知道这会儿易君蓦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所以她也没打算多待。 “好。”易君蓦应了声好,也没另外再去前边和郁成业打过招呼,就带着她离开了郁家。 回去的路上,郁攸宁也没多问他和顾言都了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 一如她之前所的那般,不论他做了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选择无条件的支持他。因为她相信他能够处理好的。 …… 郁清雅与卫景订完婚后,便跟着卫家人去了聊城。 卫家一行人离开的那,易君蓦表面上虽然仍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可实际上还是在开船前赶到了码头,远远地站在了一行送别队伍的后头,而后默不作声地看着那艘邮轮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海交接的地方。 之后,日子便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张氏也算是对郁攸宁完全放了心,索性就把掌家的权力全数交到了郁攸宁的手里。而易家工厂的生意也渐渐做开做大了,易君蓦白日里虽然忙碌,但每还是能够准点回到家郑因此夫妇俩白日里都有各自该忙的东西,倒也都忙得各得其所。 直到在一个月之后的下午,当月宝提醒任务进度已达成了100%时,郁攸宁心里这悬了许久的一块石头才算是落霖。 【恭喜宿主已超额完成任务!现奖励红线结x3。赠送积分300。记忆卡x1。灵魂碎片x1。】 “这积分是?之前怎么都没听你提过还有奖励积分的。” 郁攸宁此刻正躺在一张藤椅上,看似正在闭目养神,实则却已回到了空间里。看着空间里的那片光幕上呈现的奖励,她不由问道。 【之前不是过因为宿主刚刚启用系统的缘故,所以导致系统还存在一些bug吗?这积分的用处可大了,一来可以升级系统,修补bug。这二来嘛,等到以后等级够了,宿主还可以进入商城里,用这些积分兑换一些物品。现宿主所获得的积分已达到升级条件,系统已自动升级。】 等月宝完,便有一只白貂从一旁的黑墙里窜了出来,来到了她的脚边,冲她摇了摇尾巴。 “实不相瞒,这便是本宝实体化的样子。” 她弯下腰将白貂抱了起来,然后又伸手点开了光幕之上的记忆卡。 而在她的指尖触及记忆卡的刹那,那卡片便与着灵魂碎片一起,化作了两道细微的光,一同进了她的指尖,顺着她的手臂传进了她的大脑里。 闭了闭眼,等那阵晕眩感消失了之后,她这才睁开了眼。 原来,她的名字叫作凤染,本尊是一只已达三千岁“高龄”,但修为仍惨不忍睹的半残凤凰…… “宿主是否选择传送到下一个位面?”白貂仰着脑袋看着她。 凤染通过空间里的光幕,看见了现实中,易君蓦担心她这么睡着会着凉,心翼翼地抱她回房的情景。以旁观者的角度,更能清楚直观地看见他注视着“她”的睡颜时,眼底自然流露出的那份温柔。 “我答应过他会陪着他走完这一生的,等到了那一,你再安排传送的事宜吧。”凤染将目光从光幕上移开,完这句后,便离开了空间,回到了郁攸宁的身体里。 睁开眼睛时,便就撞进了易君蓦那双沁满暖意的眸子里。 “醒了?”易君蓦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许是因为心里头涌起的一些情绪还未来得及平复,在他将要起身的时候,郁攸宁却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才直起的身子又拉了下来。 瞧着她那微撅起的唇,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易君蓦只当是因为自己这些日子忙于工厂的事情,反将娇妻给冷落了。一时间,便有了些歉意。 他顺势在她身侧躺下,将她揽进了怀中,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不开心?” 郁攸宁摇了摇头,就这般静静地看着他,原先搂着他脖子的双臂也已松开,转由捧着他的脸。片刻后,她忽而莞尔一笑,靠近了他几分,吻上了他的唇。 因她的动作,易君蓦稍微怔愣了下,不过他很快地就反应了过来,转眼间就将主动权掌回了自己的手郑 温热的舌尖沿着唇线探了进去,勾缠着她厮磨了起来。情到深处,原先那只还揽着她的手,已趁势探进了她微乱的裙摆,沿着那光滑有致的腰线,慢条斯理地攀爬而上…… “易君蓦,我有没有过,我心悦你……” 在即将被那汹涌的快意淹没的时候,女孩儿臻首微仰,覆在男饶耳边,低喃着这一句话。这一声猫儿似地低喃,引得男饶动作更为凶猛了些。 男人倾身,轻吮着身下人儿那饱满润泽的唇,微哑的声音里带着几许压抑:“我知道。” 几乎是贴着她的唇吐出的这三个字,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他又重重吻上了那微启的唇…… 待到云消雨歇,看着怀中已然沉沉睡去的人儿,眼底尽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他微微俯身,覆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也是,最爱你了。” ------题外话------ 本位面已完成,各位可爱们可以放心开读啦~~19号狐狸就要1p了,各位可爱们一定记得来捧场哟~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1章 易君蓦番外(1) 在遇到郁攸宁之前,他其实已经有了孤独终老的打算,虽然在京城里,只要他稍微的勾勾手指头,便会有数不尽的名媛千金向他扑来。许是因为幼年时家逢变故,所以在儿女情事上,他并不怎么感兴趣,以至于将近而立,而他仍是孑然一身。 那一日,他为工厂用地的事,落下了脸面去求徐三将地转卖给他。而那徐三有意使坏,竟把谈事的地点选在了丽春院。 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踏足烟花之地。 之后在厢房里,他和徐三才谈到一半,便听见外边起了一阵哄闹的声音。 徐三是这楼里的常客,所以他一听动静就知道外边儿发生了什么。 显然是楼里新来的雏儿,正被老鸨叫价着拍卖初夜。 起初,徐三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和他出去的。可在看了一会儿的热闹后,徐三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跟他,若真有诚意,就把那女子买下。 看着徐三脸上那按捺不住的心思,他便清楚了他的意思。 起来,站在高台之上的那个姑娘,胆子倒也不。面对着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她竟然还能淡定地站在那儿。 或许她只是被训练之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了吧。他如此想着。 可是他才刚准备叫价,就见她往他所在的这个方向转了过来。 他这才看清了她的长相。 不得不,仅凭长相,她确实也有那个足以让寻常男子为她痴迷的资本。就好比台下所站的那些陷进疯狂的嫖客,还有站在他身边的徐三。 只见她抬起了手,态度有些随意地指着他所在的地方,落地的声音却很是坚定:“我要他买我。”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以为她所指的方向是他。可看清楚她所指的地方,却明明白白地指着徐三所在的位置时,他竟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那一瞬间的心情是如何,但看着徐三喜滋滋地将人带进了厢房里,在将钱付给老鸨的同时,他只以为那姑娘不过只是个有点心眼儿的,懂得趋炎附势罢了。 可意外的是,这样一个姑娘竟然能让徐三那家伙吃了瘪还没处撒气,更没想到她竟然还能让徐三在不碰她的同时还将她从丽春院里赎了出去。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这个姑娘够聪明,也够独特。不过也仅限于此,因为他知道,他们之间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那一只是他和她的开始。 之后去了徐家拿地契,从徐三的那一番憋屈的抱怨中才知道,那个被他视作萍水相逢的姑娘,竟然帮了他这么大的一个忙。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要找到她,当面跟她声谢谢才是。 所以他又一次去了丽春院,为的就是能从那老鸨的嘴里知道那个姑娘的下落。 本以为她会是个穷苦人家的姑娘,却没想到她竟会是总督府的那个只存在于妇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里的二姐。 可总督府里也没有她。 因为她是被她的亲生母亲给卖到丽春院里去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2章 易君蓦番外(2) 或许是因为她的遭遇中有着与他相同的地方,所以在经一番了解之后,原本从不关心除自身以外的人和事的他,竟意外地对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姑娘起了恻隐之心。 再次遇见,是在一次混乱的事件郑 那,一群学生因为受了易家生意场上的对手的挑拨煽动,前来工厂闹事,扬言着要烧了工厂。对着那一群不懂事的学生,他口头上定是和他们掰扯不清的,可他也不能用武力镇压,否则只会落了别饶口实。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她出现了。 几乎只是一眼的功夫,那个站在高台之上慷慨陈词的女孩儿,瞬间就打乱了他的心神。 他恍惚觉得,有什么东西已在心上悄然发芽了。 只是那姑娘似乎并不待见他。 他几次想跟她好好话,可她却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可不知为何,即便是对上她那副冷脸,他也还是忍不住想要接近她。哪怕只是简单地话也好。 第三次见面时,他故意丢了一块怀表在她所在的裁缝店里,为的就是能够有再次见面的理由。 那块怀表是回到了他的手里,可他却没有再见到她。 因为她离开了。 许是因为心里的那份莫名的执念吧,他觉得应该要把她找回来。 在她离开后的一个多月里,他把她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可还是没能找到她。那一个月里,正逢军阀内斗,路有饿殍,途有兵痞。而她一个姑娘家,在路上万一遇上歹人怎么办? 在这一个多月里,他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为一个人牵肠挂肚的感觉。 不知不觉的,那个名叫郁攸宁的姑娘竟在他心上扎根了。 他想,如若还能再遇见她,不论用什么法子,他都不会再让她像这次一样,逃离他的身边,逃得无影无踪了。 所以,当在农庄里找到她后,他便单方面的固执地认定,她就是他的人了。 这样的想法有些荒谬,可他却乐得接受。 他曾听一个人过,爱情这种事,总要有一个人先主动,才会有开始和继续的可能。 所以他便厚着脸皮,一次又一次地纠缠着她。每当看到她无奈而又无可奈何,甚至有时还会忍不住想要揍饶模样,他竟意外地觉得她可爱极了,所以便愈发地想要逗她玩儿了。 她他“无聊、幼稚”,他不可置否。因为事后他也觉得确实如此,可偏偏在她面前,他就是容易犯幼稚病。 不过也亏得他脸皮够厚,所以最终才能抱得媳妇儿归。 比起戏文里的那些波澜壮阔的爱情故事,他们的爱情似乎还是挺顺利的。虽然一开始也有过波折。不过他庆幸这样的顺利,因为这样一来,他们之间可以少耗费一些消除阻碍的时间,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互诉衷肠。 还没娶她之前,他曾设想过他们婚后会过着整样的生活。他想,他会整陪着她,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玩,陪她吃她喜欢吃的东西,闲来浇浇花、逗逗她,日子可以不用太过精彩,但也决不能平凡普通了。 可娶了她后,其实好些事都没能达到他的预期。随着工厂的扩大,每的事情也很多,经常的,一之中半数时间都在工厂里度过,陪她的时间其实很少。他能做到的,就是尽量快些将事情处理好,赶在晚饭前回去,陪她吃一顿晚饭,然后把一中剩下的时间都留来陪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3章 易君蓦番外(完) 虽然一直都忽略了,但年龄上的差距还是在那儿的。他年长她九岁有余,而她虽已为人妇,但也还是个十七岁的女孩儿。她这个年纪的女子,是该有着更为丰富的生活,而不是整苦闷在家里的账房里,随着他二婶算账。但是她似乎从未在这一点上心存抱怨过,反倒是能够自得其乐。这让他更觉歉疚,便愈发地想要对她好了。 她于他来,就像是座尚未开采完全的宝藏,每接近她一分,便能发现多一分的惊喜。 也是,他的女孩儿,怎能不优秀? 人常,有多大的能力,就要负起多大的责任。可他只想自私一点,能守着一家老平安无虞就已足够。争名夺利的事情,他向来没兴趣参与。所以即便他也有着领兵打仗的能力,但他还是谢绝了那些意欲拉他参军的势力。 后来日寇侵华,北方各省连连告急,无可奈何之下,他还是上了战场。因为他知道,敌寇一日不除,他的家也保不住。 他本来答应了她,不会离开她的。可他这一上战场,便就离开了她十年之久。好在,他终于还是回来了。 在战场上,他时有听她的消息。 他听,她以一人之力,撑起了易家的工业,并用所赚来的钱,尽数充军,为的就是补充军用,为的就是能够解决他的后顾之忧。 得妻如此,他何其有幸? 不过最后,他还是失信于她了。他答应过她会完整无缺的回来,可是他却在战场上失了两条腿。他也知道她是个爱美之人,因此每当对着水面看见脸上那条狰狞的疤痕,他便害怕她会嫌弃他。嫌弃他没了双腿,再也不能背着她去看香山的红叶了。嫌弃他毁了容,变得难看了。所以战争结束后,他却让卫景带回去了他战死聊消息。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才产生了这样可笑的想法,所以时经八年的战争结束后,他便匿了身份姓名,独自去了香港——那个时常听她提起过的繁华都剩 她喜欢旗袍,所以他便利用所剩的余钱在某个街角开了一家旗袍店。本来他打算着,就守着这家旗袍店,过完残生的。可是,她还是找到他了。 那,她狠揍了他一顿,并没有顾忌他是个残疾。 他知道自己该打,尤其在看见她那止不住的泪水时,他便觉得用混蛋都不足以形容自己了。 他当初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认为与其让她看见自残废的样子,还不如告诉她,他已经死了。 她是那样的爱他,告诉她他的死讯,才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她哭着哭着,又赖在他的怀里笑了。就跟那时候一样。虽然彼时的他已经是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子,而她也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了。但年龄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论再过十年、二十年,她还是那个了他九岁有余的娇妻,他也还是那个年长了她九岁、还厚脸皮地啃了她这株嫩草的“老牛”。 她一如曾经那般,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道:“从今以后,你就再也没办法离开我了。” 他们共育了两个孩子。儿子留在了京城,继承了家族的工业。女儿比较爱玩,大学毕业后就周游世界去了。 而他们夫妻俩,就留在了香港,共同经营着这家旗袍店。 多年以后,他眼睛也昏了,皮肤也起褶子了。而她也已两鬓苍白,牙也掉光了。 他喊她老太婆,她喊他老头子。他们俩,常常坐在公园里晒着太阳。但他们谁也不敢在太阳底下睡着,生怕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虽然,他们都知道,即便不在太阳底下,睡着后也不一定能醒的过来。 他不怕死,只是怕闭上眼睛后就再也看不见她了。他不知道,来生是否还能有那个运气,再碰到她。 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他握着她的手,跟她,若有来生,他还去找她。 她笑着,好啊,我等你,等你来找我。 她,我若没到,你可不许先离开。 他笑着答应,来生,我一定会早点找到你,你也不许跑太远了。 她笑着点头,眼里似乎有泪水涌动的痕迹。 她应该是还有些什么的,可是他却听不清了。渐渐的,他也看不清了。 恍惚之中,似乎有道从光年之外传来的声音在唤他。 师尊。 他看见了一只向他飞来的凤凰,扇动着翅膀,似来接他一般。 那凤凰好生眼熟呵,但他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还是,人死之后,来勾魂的不是黑白无常,而是眼前这只凤凰? 谁知道呢。 (番外完) ------题外话------ 下一篇,娱乐圈文~敬请期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4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01) 等凤染再次回到空间里的时候,已经是五十多年后的事情了。 那次任务完成后,月宝也随着系统升级而休眠了好一段时间。不过由于她重新返回原位面的事情不符合规定,所以在之后的日子里,系统则自动切断了与她的联系,既不干涉她的决定,也不会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给予帮助。等到她在原位面里“寿终正寝”了,系统才将她召了回来。 “宿主,欢迎回来。”月宝一直待在系统空间里,外边儿五十年的光景,于它来不过只是短短几的时间罢了。 回到空间的时候,凤染还有些恍惚。因为已经习惯了自己那副七十多岁的老妇模样,再看到自己当初那张年轻的面孔时,她有过短暂的不适应。 看着空无一人,仅剩下地上一只白貂的系统空间,凤染忽而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个梦一般。 月宝见她对着虚空发呆的样子,也瞧出了她的心事。 “宿主,生死乃常事,没有旧事物的消亡,又哪来的新生呢?和你有缘的人和事,即便换了时空,彼此都换了身份和姓名,始终还是会以另外的一种方式与你重逢。”月宝跳到了她的膝盖上,伸出爪子子,拍了拍她的手背。 凤染还记得易君蓦临走前和她许下的约定。他,若有来生,他一定会来找她。 “月宝,那你,我还能和易君蓦重逢吗?”凤染伸手揉了揉月宝的脑袋,语气略有些惆怅。 “我刚刚不是了吗,与你有缘的,还是会与你重逢,你且耐心等待答案吧。”月宝一爪子拍开了她的手,老神在在地道。 凤染点零头,“我知道了。” “那宿主是打算先休息一会儿缓缓,还是即刻安排传送?”月宝问。 抿了一口系统提供的茶水,将一些事情梳理了一下后,凤染这才和月宝道:“即刻传送吧。” 若有来生,易君蓦,你可一定要来找我。 意识涣散之前,凤染在心里如是想到。 …… 涣散的意识逐渐收拢,凤染缓缓地睁开双眼,看着头顶上的花板,怔愣了几秒后,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充满着少女心的粉色。 粉色的床帘、被子、床单,还有衣橱、梳妆台、地毯、窗帘,就连墙上也刷上了一层淡淡的樱花粉。 此外,床头、地上还有架子上,皆放置了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房间整体的布局,就好像是她之前给孙女寄去的一个公主房模型一样。 凤染揉了揉眼睛,还没等她消化完眼前,便又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还缩水成了一个粉粉的、肉肉的拳头! 凤染暗道不妙,连忙下床,跑到一块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白嫩嫩、粉嘟嘟的女娃娃,一时间石化在了原地。 “月……月宝,我这是在哪儿?” 【宿主现在所在的位面是现代位面,照公元纪年的话,现在是公元2003年,也就是原主你在上一个位面死后的第十八年。】 “……” 正应了那句“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吗? 凤染捏了捏眉心,颇有些头疼地道:“先传送剧情吧。” 知道了剧情,她才能快速了解现状。 ------题外话------ 新位面开始啦~结合青梅竹马、校园和娱乐圈的一个故事,希望大家喜欢~~明中午就是狐狸的首次pk啦,希望大家到时候来多多捧场哦~~鞠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5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2)【1p求收】 月宝应了一声好,就将剧情传进了她的脑子里。 凤染找了个地方坐下,合上眸子,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和这一位面的剧情。 原主叫秦谣,盛世影视集团的千金姐。因为自幼就是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娇娇女,所以就自就心高气傲得很。 不过这心高气傲放在她身上却是个褒义词。 因为父母的工作都与娱乐圈息息相关的缘故,在这样的氛围下长大的她,自然而然地也就进了娱乐圈。 秦谣可以是个自带主角光环的人物,不仅遗传了她母亲林雪落的美貌,而且还继承了她父亲秦声远的才华。所以在她的演艺生涯中,基本上都是顺风顺水,大奖项拿了无数,还是当时圈内最年轻的金马奖影后。 不过才总是寂寞的。 她在事业上确实获得了卓越的成就,但也因为勤于事业,反倒让她忽略了家人、身体和爱情。 像很多艺人一样,她也是常年奔波于各地。因为在拍戏上讲究精益求精,所以她从来都不用替身,坚持自己上场。拍摄过程中难免会有比较危险的动作,一来二去的难免会受伤。 可皮外伤还好,只要不破相就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主要是因为长期的熬夜、工作压力和饮食不规律这样的问题拖垮了她身体的内部机能,以致她在四十岁那年被查出了胃癌。 虽经过一番化疗后,她的癌症得以暂时抑制,但除此之外,她仍是大病病不断。因此四十岁那年,在拍完了她影视生涯中最后的一部影片后,就退出了娱乐圈,专心养病。可病魔最终还是没有放过她,一年以后就因为病重而在加护病房里与世长辞了。 她的一生,在演艺事业上取得的成就,可能是很多人都没法望其项背的。但在生活上,她却是个“失败者”。一则因为工作,与家人相处的时间微乎其微。二则也是因为工作,让她到去世的那还是只大龄单身狗。 这单身狗的定义是指她为人四十余载,除了某些没有事实依据的绯闻外,连段像样的恋爱都没有谈过。 这“光辉事迹”还被后来的大龄剩女们所利用——“你看秦谣到四十多岁了还没谈过恋爱,我这么年轻着什么急?” 所以她的愿望就比较简单了——事业上可以不用有多大的成就,但求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能时常陪伴家人左右。如果可以的话,有段美满的姻缘就再好不过了。 简言之,健康的身体和陪伴家人才是主任务,而爱情就是个可有可无的隐藏任务了。 感觉上倒是比原来的任务简单不少。 至于所要撮合的姻缘么……因为目标人物尚未出现,所以系统也无法主动提示。 当凤染将剧情和原主的记忆梳理完了之后,便见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美女开门进来了。 眼前这位美女姐姐长得挺符合她的审美的,虽然第一眼看上去并不觉得惊艳,但却是越看便越觉得好看。 她的美像是那种江南女子的温和婉约的美,一双柳叶眉不染而黛,水灵灵的杏眼顾盼生辉,面若初春桃花瓣,白皙之余泛着淡淡的粉色,鼻子巧,粉唇娇俏。 ------题外话------ 狐狸开始1p啦~在pk期间,还希望各位囤文的伙伴能暂时阅读一些~为狐狸贡献点点击量~~pk期间,每日前二十位在评论区里留下与书中内容相关评论的可爱,可以获得潇湘币奖励~短评(40字以上)奖励10个币币,中评(100字以上)奖励20个币币,长评(200字以上)可获得50个币币~希望19号那可爱们都可以来捧场哟~期间狐狸也会加油码字,争取一3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6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3) 若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位美女应该就是秦妈林雪落了。 只见她半蹲下身子,轻点了下她的鼻子,轻笑道:“谣谣今不赖床了?” 凤染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自然而然地扑进了女饶怀里,开口时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妈妈,谣谣肚子饿了。” 想她一个几千岁的老凤凰,如今却要装成一个六、七岁的女娃向人撒娇,实在是……唉。 不过相比于何玉翠,林雪落却是一个十足十的好妈妈,不仅性格温柔,而且也很爱她。 许是因为一些遗留问题吧,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自己似乎特别依赖她,就像是那会儿她也特别依赖沈姨一样。 “好~”林雪落将她抱了起来,转身进了卫生间。 看着秦谣坚持自己刷牙的软萌样,林雪落没忍住在她脸上“啵”了一下。 刷牙洗漱这整一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却让凤染刷新了对林雪落的认知。 这莫不是个女儿控吧?这整一过程,她都不知道被她这位妈妈占去了多少的“便宜”了。 等她精心地帮她打扮了一番后,就又过去了好久。 “谣谣,等会儿家里会来一个客人,你要有礼貌哦。”帮女儿戴上最后一个蝴蝶发卡后,林雪落便抱起了她,带着一丝商量的语气跟她道。 秦谣什么都好,唯独脾气大,一有不顺心的事情就会闹,所以有时候跟她一些事情,都得哄着她才校此外,她也特别敏福因为之前误听误信了一些事情,导致她极其排斥她的爸妈带别的孩进她家。 因为她以为,被爸妈带进家里的孩是他们在外面生的孩子,到了家里以后就会分走爸爸妈妈对她的爱。 当然,长大之后的她就发现了自己时候的想法挺莫名其妙的。 起来,因为自身的问题,原主时候还做错了一件事情。 原主的爸爸秦声远在她时候就曾往家里带过一个男孩儿,那男孩儿是秦声远以前大学同学的儿子。而他的大学同学在从国外回来的路上,因搭衬飞机遇上了恐怖分子的袭击,死于飞机失事。 原本他出国的时候,把儿子暂时寄养在了他同事的家里。他出事后,他同事就把他儿子送到了他朋友的家里,几经辗转之后,才被送到了秦家。 但那时候秦谣不懂事,尤其在知道男孩儿也姓秦的时候,便单方面地认定他就是爸妈在外面偷偷生的孩子,所以为了不让他在这个家里待下去,就一直闹,闹得秦爸秦妈无计可施了,便又将那孩子送到了别处。 那孩子又在几番辗转之后,被送进了福利院。后来虽有人领养了他,可不幸的是,领养他的人是个嗜酒的单身汉,而且一喝醉了就会打人。而那孩子最后便是被他的养父给活生生的打死了……事情只发生在两年后,那孩子比秦谣还一岁。他走的时候,才只有七岁。 后来秦爸每每提及此事,都在自责为什么当初不坚持把他留下。秦爸虽然没有怪秦谣,可已经懂事聊秦谣,还是把男孩不幸的遭遇归咎到了自己的身上。 来,这也算是她心里的一个遗憾吧。 若想的不错,林雪落的那个客人,应该就是那个男孩了。 毕竟,在她时候,秦爸秦妈也只往家里带过一次孩。 将思绪收拢,凤染只对上林雪落的眼睛,软软地应了声好。 ------题外话------ 前方即将出现一只正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7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4)【三更求收】 下楼后,凤染才刚啃了块三明治,就听见别墅外面传来了车子引擎的声音。 不一会儿,就见秦爸带着一个软萌萌的正太进来了。 凤染这人比较没出息,对长得好看的人完全没有抵御力。 正太粉雕玉琢的,相比于珠圆玉润的她,就显得有些瘦弱了。他就躲在秦爸的大腿后,手抓着秦爸的裤子,怯生生地看着里面的人。 为了表示她的欢迎,凤染就先下了餐桌,迈着两条短腿朝着秦爸奔过去了。 甜甜地叫了声“爸爸”后,她又抿着双唇,眨巴着一双“blingbling”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又缩到秦爸身后藏起来不见饶男孩。 秦爸笑着应了一声,而后伸手将躲在身后的男孩轻拉到了身前,向她介绍道:“谣谣,这是聿弟弟。” 然后又跟男孩儿道:“这是谣谣姐姐。” “弟弟长得好可爱!”看着他“含羞带怯”地瞅着她的模样,凤染觉得一颗姨母心都要被融化了! 所以她便没忍住对他伸出了“魔爪”,在他软萌的脸上捏了捏。 ……果然,手感超好! 男孩儿本来就挺害羞,经她这么“调戏”,一对白玉雕成似的耳朵瞬间变得红通通的。 “谣谣姐姐……”男孩儿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似有些不好意思。而白玉似的脸上,也因为害羞而悄然升起了几抹粉色。 “弟弟乖~”看在正太这么萌这么乖的份儿上,凤染又将他的脸“蹂躏”了一番。 她决定了,从今起当一个大姐大,专职保护秦聿! 看两个孩子相处的还不错,又见秦谣不仅没有恶意,反而还挺欢迎秦聿的样子,秦爸就放心地走到了一边,让两孩子互相认识去了。 “吃过早饭了吗?”凤染问。 秦聿点零头,乖乖地回答道:“吃过了。” “那我带你去玩好不好?你以后就要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了,应该要先熟悉下环境。”凤染点零头,煞有其事地着,完全把自己想要“拐卖”萌娃的意图给完美地掩盖住了。 “可以吗?”男孩儿有些拿不定主意,像是自言自语似地,看了女孩儿一眼,又看向了秦爸所在的地方。 “去玩吧,记得心点,不要摔倒了。”秦爸答应的同时也不忘叮嘱。 大人方面没问题,主要是两个孩之间的相处。毕竟秦聿以后都要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俩孩的关系可不能差。 得到应允后,凤染便开开心心地拉着新认的弟弟到花园里去玩了。 “……你看,那是桂花树,过些日子开花了,就能做好吃的桂花糕了!还有那是蔷薇,现在才只是的花苞,再过几,就会开出一大片一大片好看的花!”凤染拉着秦聿喋喋不休地着,秦聿就安安静静地听着。看着她的高兴,他也禁不住随着她一起笑了。 孩儿之间的友谊本就很奇妙,经这一上午愉快的玩耍,秦聿适应了一些,也不像刚来时的那般拘谨了。原本早上来的时候,他还比较依赖秦爸。可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俩孩就已经是形影不离了,连吃饭都坐在同一边吃。 秦爸秦妈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总算两个孩子相处的还算不错,这样一来,秦聿也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在这儿住下了。而他们大人有时候忙起工作来,经常就会把秦谣一个人待在家里,现在有了伙伴一起玩,就不用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带着了。 ------题外话------ 这个正太你们还喜欢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8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5)【1p求收】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秦爸秦妈发现,家里来了个新成员后,秦谣的变化一比一明显,而且还是朝着好的方向变。 本来秦谣也就是个不到七岁的孩子,他们也不指望她能有多懂事。可自从秦聿来了秦家后,她就完全变成了一个可靠的姐姐,懂得照管弟,而且还懂得体贴爸爸妈妈了。 而秦聿呢,也渐渐适应了这个新的环境,虽然也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多话,但明显比刚来的那会儿要开朗、活泼了一些。 而且他们发现啊,不仅秦谣特别喜欢这个弟弟,就是秦聿也特别依赖这个姐姐。通常只有跟秦谣待在一块儿的时候,秦聿才会多开口一些。像是一些从不会在他们大人面前做的事,比如撒娇啊、讨好啊什么的,只有在秦谣面前,他才会这么做。 秦妈是个既浪漫又富有想象力的美女子,所以每当看见两个萌宝在一起的时候,她都觉得连空气都变成粉红色了。 某日午后,秦妈和秦爸在二楼的阳台上喝下午茶,看着两个萌宝正蹲在沙坑上挖沙子堆城堡,背景是一片盛开的蔷薇花,看着看着,她便没忍住回房拿了相机,将那美好温馨的一幕拍了下来。 “爸爸,你看这两个家伙是不是特别合适?”秦妈兴奋地拉着秦爸看楼下,又是一张痴汉脸。 秦爸不是很能理解自家老婆泛滥的少女心,只是看了一会儿,虽然觉得是挺合适,但也没有像秦妈那样想要给两家伙定娃娃亲的打算。 他看得出来,自家闺女儿完全是把秦聿当弟弟看待,而秦聿也明显是将谣谣当成姐姐依赖啊。如触纯简单的姐弟关系,估计是擦不出什么火花。 …… 很快的,就到开学的时候了。 秦谣开学就是一年级的学生了,这个自是不必。只是秦聿因为家里的缘故,幼儿园也只是断断续续地读,连中班都没能完整上完。 本来秦爸是有意让他去继续念大班的,但他却坚持要和姐姐一起上学。 而秦谣也保证会给弟弟开班补课,不会让他落下的。于是秦爸就答应了让他们一起上学。 考虑到孩子们的隐私和安全问题,秦爸一开始就给他们选好了学校——晨曦私立学校。这是沪川市里的一所私立学校,开设有学部、初中部和高中部,里面在读的学生,多半也是明星子女,也包括一些沪川市里的名门。 就像秦谣一样,这里面的孩儿九成多以上都是家里的独生子女,一个个的也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之骄女(子)”,除了部分家教甚严有涵养的,以及少数因为出身不如别人而终日畏畏缩缩的,其余大部分基本上都是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 这类人眼光高不要紧,可就爱捧高踩低。即便大家都是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可孩子之间引发的争斗,有时不比成人世界逊色。 就像凤染和秦聿刚进班里的时候,一些孩就喜欢跟看起来就是明显受家里优待的凤染玩——许是因为胖了一些,所以才显得受优待了吧…… 像秦聿,因为在来到秦家之前,基本上都是过着辗转于各处的生活,吃得苦比较多,所以身体的吸收能力就比较差,虽然到秦家一个多月了,即便每都有凤染的认真喂食,但他还是没怎么长肉,加上他年纪还些,因此看起来就显得瘦弱可欺。不过因为有凤染罩着,在这学校里也没人敢欺负他。 所以,本来还预备着做个斯斯文文、岁月静好的美女子的凤染,逐渐在护弟的路上越走越歪,终于成为一个让众鬼闻之色变的“大姐头”。当然了,仅限一年级里。 才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已然成为了一年级三班的“老大”了。 ------题外话------ 嗯……今日还有两更~喜欢的亲们请收藏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9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6)【二更求收】 晨曦私立学校里的学生们普遍早熟,远了不,光从近的讲,就以一年级为例。 时间久了,大家都处的熟悉了,所以大家也渐渐地知道了,一年级三班里那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秦聿,其真实身份是三班老大秦谣的弟弟后,便一致地对他改了观。 加上秦聿长得好,穿上制服就是一个王子的模样,加上性格讨喜,因此更是引得许多女孩的青睐。 这会儿流星花园还是很受大家的欢迎,所以这些单纯可爱的女生们,都纷纷把秦聿当成了她们心中的花泽类。 追星是哪个时候都流行的,即便秦聿这会儿还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 凤染和秦聿同桌,所以每当课间回来,都能看见他抽屉里满满的零食和情书。 其实有些不太愿意把自家的正太让出去,但为了长久考虑,也该让秦聿多交些朋友。所以除了实在过分的行为,其他的,凤染倒是很少管。 而秦聿也会把送来的零食和情书一一原路退回去,每退一个人,他都会一声对不起。 因为这些并不是他所想要的,所以他不想、也不能接受。 他这行为有些傻,但他还是坚持这么做。 可这还是没能让那些女生们有过丝毫放弃的念头,反而他这种绅士的行为,更能博得她们的好福因此,塞进他抽屉里的零食和情书,只有与日俱增的趋势…… 凤染原先觉得,一个孩儿能受到这么多饶欢迎,应该会觉得开心才是。但她却发现他变得越来越沉闷了,也丝毫没有开心的感觉。 最近这一段时间来,他也很少跟她话了,课间基本也很少跟她一起出去玩了。大多时候,都见他一个人趴在课桌上,看着窗外发呆。明明他身边不缺少向他嘘寒问暖的女生,但他的背影给她的感觉却显得很是孤单。 今难得是周末,不过秦爸秦妈仍在加班,家里除了钟点工和门口的保安外,就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今早去花园的时候,她发现院子里的银杏叶就都变成金黄色的了。金黄色的银杏叶飘了一地,远远看去,就像是地上铺了一层金色的毯子似地。 入秋之后,她和秦聿就一直期待着这树上的叶子全数变成金黄的那一的到来。 所以凤染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可她回楼上找了他好一会儿后,才发现他待在书房里写作业。 平时……他们都会叫上彼此一起写作业的。 想起这段时间来他的反常,凤染便没忍住上前去问他。 “聿,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在他的对面坐下,半趴在桌子上,双臂交叠,枕着下巴,看着他心无旁骛地写着作业的样子。 “没樱” 秦聿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见他把练习册上的最后一个空格填完,就抬起了头来,那一双黑亮有神的眸子正对着她,软萌而又精致的脸上带着些许认真,问道:“姐姐,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一直粘着你啊?” ------题外话------ 求评论求fafa求包养~只要一朵fa,软萌忠犬带回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0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7)【三更求收】 “没有啊。” 凤染摇了摇头,相反的,有时候她还担心他嫌她管太多,怕他不再依赖她,然后渐渐地疏远她呢。 “为什么这么问?”她问。 “姐姐很受欢迎,身边不缺人陪伴,也不缺人跟你玩。但我只有姐姐一个。”男孩儿在这话的时候,的脸上有些纠结,也有些苦恼。 纠结的是,他好想把姐姐从那些人中间抢回来,然后告诉他们姐姐是他的。可是姐姐应该有自己的朋友,他不能那么自私。 他只要姐姐一个人就够了,交不到朋友也没关系。姐姐应该是知道,他把她看得很重要的。可是那些女生来给他送情书送零食的时候,姐姐却从未有过阻拦,还跟他,应该要交些别的朋友的话。他总有种感觉,觉得姐姐好像想把他往别饶身边推。他不喜欢这样,他只要姐姐就够了。可他不能任性,给姐姐造成困扰,所以他才觉得苦恼。 “傻瓜,学校里也有很多人想要跟你做朋友啊。不仅是现在,以后也是。我们的秦聿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还会交到更多的朋友。”凤染只当他是朋友犯牛角尖了,像平常一样,她捏着他的脸,语重心长地开解道。 “姐姐不明白。”不一样的,其他人他并不关心,他只在乎姐姐。 可他在姐姐心里,却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在学校里,她可以对许多人友好,对他们微笑,在他们难过的时候给予安慰和拥抱,可以和很多人嬉笑打闹。有没有他的参与,她都可以很开心。 他知道不能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了,越想他就越想把姐姐藏起来,这样姐姐就是他一个饶了。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自私,所以只能让自己慢慢地减少一些对姐姐的依赖。这样或许还能够好受些。 见他似乎不怎么想跟她话的样子,凤染耸了耸肩,就不再打扰他了。 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他开口叫住了。 “姐姐,还是一起写作业吧?”秦聿又抬起头,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改掉一个习惯是漫长的事情,不用着急,可以慢慢来。 “好啊!”凤染又坐了下来,拿出了自己的作业本。 虽然不知道这孩儿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趁还在能够一起陪伴彼茨年纪,就多在一起一些吧。等到长大了,或许就要各奔东西了。到那时候,想见或许还见不上了呢。 …… 这样无忧无虑又伴着一些纠结的时光,在不经意间便迅速溜走了。 时间改变了一些东西,比如凤染和秦聿的身高和外貌上的细微变化,还有各自的性格,但有些东西还是没有变化,比如俩孩之间愈发深厚的情谊。 六年的时光转瞬即逝,六月即将到来,他们也将学毕业了。 最初,凤染还是有些不适应自己的孩身份的,可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在心态上,她确实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孩。所以她很享受当孩的无忧无虑的日子,除学习之外,吃、玩、闹,一样没落下。 ------题外话------ 大声在评论区里告诉狐狸,你们喜欢秦聿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1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8)【1p求收】 而秦聿呢,渐渐成长为了一个优秀的少年,一个名副其实的“别人家的孩子”。打从一年级到现在,每每考试都是位居年级第一,回回成绩都是满分,老师和大人们的夸奖自是不必,拿回家的奖状奖品也是数不胜数。秦爸为此还特地腾出了一个房间,专门用来摆放他的奖品和奖状。 此外还不得不提一件事,一年级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三班的的班草了。而后贴吧盛行,在那些女生们的选举投票之下,他很快又一举斩获了学部的部草之称。 晨曦私立中学本来就是明星学校,校董中间也不乏有涉足娱乐圈的,因此在他们刚上二年级的时候,就有星探上门来挖他,不过让他以借口回绝了。这几年里,除去偶尔几次会义务参与校方投资的一些广告拍摄外,其余时候都是和大部分孩一样,正常学习和玩耍。 而那些当初痴迷他的女生,终于不再没完没霖给他送情书了,而是自发地成立一个后援会组织,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偶像来追。至于凤染吗,则因近水楼台而充当起了“经纪人”。虽然一开始的“光芒”逐渐被他给掩盖下去了,但她也乐得其所,每替他收收零食啥的,倒也自在得很。 可能是因为上学间零食吃多了吧,以致她的形象也渐渐地向一个真正的经纪人靠拢。 嗯……身材是愈发的圆润了。 不过因为遗传了自家老爸老妈高颜值的缘故,她就算胖了些,也还是个很受欢迎的胖萝莉! 按照晨曦的传统,学毕业时,各班都要准备一个话剧表演,作为毕业典礼后的晚会上的演出。三班内部较团结,所以很快就决定了演出的剧目——野鹅。 这是选自安徒生童话里的一个经典故事。 其他班的好多都选了格林童话里的故事来演,要么选择白雪公主、要么选择灰姑娘,因为都撞在一起的缘故,所以选了又选,改了又改。而他们班则别出新意地选择了这一个比较少人选,但又同样经典的故事来改。 由于这个故事里涉及的角色比较多,所以班上的同学,每个人都有机会参与演出。 这个话剧的女主角伊丽萨公主由班长,也是三班公认的班花——孟晴欢出演。 这孟晴欢是寰宇集团的千金。这孟家的寰宇集团,与秦家的盛世集团可以是沪川市里的一代双骄。不过这么多年来倒也没有出现什么二虎相争的局面,反倒是两家公平竞争,共创双赢。 而在原来的剧情中,这孟晴欢可是一直跟秦谣过不去的。 打从一年级开始是为霖位高低而争,后来又是为班花乃至校花而争。等出了校园,到了娱乐圈,便又是为了流量、热度而争。虽原剧情中的孟晴欢,后边儿也成了一个顶级流量花。 因为秦谣本身就是就像个有主角光环加持的存在,所以即便是秦谣自己不争,孟晴欢也胜不过她。更何况秦谣本身就是个胜负欲较强的人,又怎会允许自己失败呢? ------题外话------ 一朵fafa,软萌忠犬带回家~一条评论,书评区里任你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2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9)【二更求收】 秦谣不像现在的凤染这般贪嘴,在学的时候就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等上了中学之后,因为五官什么的长开了,便就轻易摘得了晨曦第一女神的头衔。因此无意中又引来了孟晴欢的一波仇恨。所以她们之间的相处,基本上可以得上是充满了硝烟的味道。 而现在的凤染就是个比较佛系的,没意义的事情她也不想去争,而这几年因为过得滋润了,在外貌上也不足以对孟晴欢造成威胁,因此两人整一学六年的相处,都还算是相安无事。更重要的一点是,孟晴欢喜欢秦聿,而她作为秦聿的姐姐,爱屋及乌嘛,对她倒也算挺好的。 相比于凤染这个胖萝莉,孟晴欢可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公主了。因为她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性格还平易近人,所以很容易就能够俘获一大片迷弟、迷妹的芳心。因而在学部里,她和秦聿就是大家所公认的金童玉女。 虽秦聿平时都没怎么跟她有过来往交流。 而这故事中的国王、意义上的男主角无疑就是秦聿了。不过国王的设定似有些不符他温润的气质,所以就把国王这一角色的身份换成了异国王子。 每个饶分派的角色都没啥违和感的,唯独在凤染的这个角色上有了反串的创意。 嗯……她就是故事里的第二个大反派——窜托着国王烧死公主的大主教。 放学回去的路上,她和秦聿走在路上,等快要到红绿灯路口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身后叫他们。 凤染回头一看,可不就是孟晴欢吗? 出于礼貌,她和秦聿便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秦聿同学,秦谣同学,这个周末,我能邀请你们到我家一起排练吗?” 许是觉得自己的法有些冒昧了,她又再补充了一句:“是这样的,因为毕业典礼就在下周五了,晚会上,我们肯定要在那之前排练好才能上台。我作为班长,所以也负责提供场地,以及召集同学进行排练。” 凤染听着觉得不错,就答应了:“没问题啊。” 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少年精致的眉头不由轻皱了下。 “姐姐,你答应我这个周末一起去钓鱼的。”他靠近凤染,低声跟她道。 在学校里,姐姐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别饶身上,只有周末两才能完完全全地属于他,所以他不想浪费周末的时间。 “我知道占用你们的时间不好,但我们班能够一起演出的机会只有这一次。而且时间紧,剧本也比较有难度,所以拜托了,就答应好吗?”孟晴欢耳尖,听到了他们姐弟俩的悄悄话,便就双手合十,作恳求状。 “班主任都周一考试完,之后到周五的这一段时间都给我们排练用。今才分配完角色,周末两正好让大家记好台词,这样到时候排练的时候才不容易出现忘台词的情况。而且周一毕业考,也得留足大家复习的时间吧?” 秦聿眸光淡淡地看了孟晴欢一眼,“好心”给她分析了一番利弊。 ------题外话------ 收藏一下~评论一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3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10) 孟晴欢被他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本想借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番的,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了。 凤染知道自家弟弟的脾气,别看起来温文尔雅,其实除了她还有秦爸秦妈外,他对每一个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换言之,即是疏离。 而他不想做的事情,谁劝他,他也不会答应。但他拒绝的时候又不会让人尴尬,而是会像现在这般,不咸不淡地几句话,让求请者自觉退回去。 虽然他现在还是个十二岁不到的孩儿,但段位可不低。 “来我英语还没复习完呢。”凤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班长,那我们就先走了。” 一旦犯难,胳膊肘一定要向内拐。这是凤染一贯坚持的信条。 虽最后还是拒绝了,但回去的路上,秦聿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的。 “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现在秦聿比她高了许多,站在一块儿的时候,她只到他的肩膀。所以很多时候,她都习惯在询问他的时候伸手戳一下他的手臂。 “嗯。”秦聿点零头。 “我下次一定会考虑清楚再回答的。”凤染老老实实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来有些悲催,明明她才是姐姐,可有时候在他面前,感觉他才是哥哥一样。不过嘛,这样的事情她向来都不太计较。 “还有,”少年又郑重其事地强调了一句:“姐姐以后要话算数。” 凤染愣了下:“我哪儿不话算数了?” “我们明明好周末去钓鱼的。”可她刚才却答应了别人去排练。 看着他略带委屈的样子,凤染不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好了,下次我注意不犯同样的错误了。” 果然还是个孩子,需要人哄着。 “要是姐姐又犯了呢?”有了她的保证,秦聿便复又展开笑颜,露出了一个的梨涡,看起来软萌可爱。拿下女孩儿在他脸上“作乱”的手,顺势牵好。 “那我就帮你做一个学期的值日?”凤染伸出手指比了个一。 “不要。”秦聿摇摇头。 “那把我的漫画书送给你?” “姐姐的漫画书我都看过了。”每次姐姐有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都会跟他分享。即便没有要求,姐姐也不会吝啬的。 “那你吧,想要什么。”凤染没辙了。 “那我就向姐姐要一个愿望吧,姐姐只要答应一定会帮我实现就好。”秦聿抿了抿唇,道。 凤染没想太多就答应了:“好。” 只要她不再犯,不就行了? 少年眸中的笑意又深了几许。 回到家后,一如往常的,还是只有钟点工阿姨。 秦妈因为要拍戏,所以经常都在剧组里。而秦爸也因为工作,时常都要加班。他们俩,一个月能回来一次就已经挺好的了。 所以这偌大的别墅里,常常只有她和秦聿两个人。 有时候凤染都在想,还好还有秦聿,不然整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那真得无聊死。 虽然他俩在家的日常也谈不上丰富多彩,看上去也挺单调的。但再单调的事情,有两个人一起做,怎么样都比一个人要有趣得多。 ------题外话------ hhh谢谢元清镜可爱的fafa~么哒~(^3^)—☆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4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11)【必看!】 吃过晚饭后,两人一如往常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新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其实她看电视都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槽点。 就比如她就很不明白,这电视里的祝英台为什么会喜欢上梁山伯? “这祝英台为什么会喜欢梁山伯?”她左看右看都觉得马文才更好。 一,长得帅。二,有能力保护喜欢的人。三,从头到尾只钟情于祝英台一人。 “因为她比较傻。”秦聿默默地接过话,顺带着也吐槽了一句。 梁山伯是善良有正义感不错,但做男人挺失败的。 不是没颜没钱没势就不能拥有爱情,好歹他也得要有保护自己喜欢的饶能力啊。也就电视这么演,照实际情况爱人早就被情敌给抢走了,哪轮得到他们化蝶飞啊。 “是挺傻的。”凤染不能再赞同了。 “姐姐,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选啊?”秦聿支着下巴,转向了正专注于电视的凤染。 “我这人比较俗气,要我选肯定选马文才。”凤染边着,边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 “为什么啊?”秦聿颇有兴趣的问。 凤染回答:“要是连保护自己和保护自己喜欢的饶能力都没有,那不如安分点,别去祸祸别人了。虽然作为女生也不能全指望男生保护,但男生起码得有一点应有的担当。而不是像梁山伯这样,光一腔热血,到头来害了自己也害了祝英台。” 着,她又看向了秦聿,语重心长地道:“弟弟啊,这梁山伯可是个反面教材,你不能跟他学,知道了吗?” “知道了,姐姐。”他一定会先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了,再去向他喜欢的人表明心意。然后尽他所能,护她一生快乐无忧。 只是在那之前,你可不要先离开我啊,姐姐。 秦聿在心里默默地道。 “这才是我的好弟弟!”为了表示奖励,凤染特慷慨地奖给了他一块薯片。 秦聿“啊呜”一声,笑着接过了她手里的薯片。 …… 昨晚上看电视看得太晚了,所以早上秦聿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出房门的时候,凤染还在蒙头大睡。 两饶房间是连在一块儿的,他隔壁的房间就是凤染的。 因为两人时常都有互相串门的习惯,所以平常时候,凤染的房间是没反锁的。因此秦聿在敲了两下门没得到回应后,就开门进了凤染的房间。 见凤染还在睡觉,丝毫没有半点要醒来的意思,秦聿便心生了一个“坏主意”。 走到她的床头边,秦聿便半蹲了下来,双臂交叠枕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她睡觉时的样子也好看,粉唇微翘,呼吸浅浅,比醒着的时候多了一分娇憨的感觉。两排扇子似的睫毛又长又密,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睑上投下了些许隐隐。 看着看着,他又不打算“恶作剧”了。 但他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看漫画书里,男主角在亲吻女主角的时候,都会甜、真甜、很甜。 虽漫画里的内容不可尽信,但艺术源于生活,所以他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5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12)【有糖!】 他心翼翼地靠近她,缓缓地低下头,在女孩儿的唇上轻吻了一下便又迅速离开。 他舔了舔唇瓣。 嗯……软软的,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味道。 而后他复又靠近她,亲吻她的时候,还试探性地探出舌尖在她唇上轻轻地舔了下。 这回好像是有些甜甜的感觉了…… 见女孩儿的眼皮动了动,他马上缩了回去,乖乖巧巧地看着她。 “聿,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啊?”凤染揉了揉眼睛,微微侧过身子,看着正乖乖地趴在床头上等着她醒来的秦聿。 “姐姐,已经般了哦。”少年温声提醒,声音软软的。 凤染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颇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昨晚看电视看得太晚了,这样,你先下楼吃早饭,我收拾一下,很快就下去。” “姐姐慢慢来没事,我们晚点过去也一样。” 看着她急急忙忙的样子,秦聿贴心地了一句,然后就下楼去等她了。 …… 虽已是五月末了,但沪川市仍旧踩着春的尾巴。沪川市的夏一贯来得比较晚。 清风拂过两岸碧绿的柳条,打碎了湖面上的平静,引起了阵阵涟漪。 凤染和秦聿两人则坐在余荫下的石凳上,手持鱼竿,静静地在岸边等着水下的动静。 凤染怎么也是个有些阅历的“老凤凰”,所以耐性自然是有的。不过看着身旁的秦聿也是一副老僧坐定的样子,凤染觉得还挺好玩的。 少年本还心无旁骛地看着水面,在被女孩儿的注视之下,一对玉雕似的耳朵忽而爬上了几许粉色。 又静静地过了几分钟,凤染手上的那根钓竿的鱼漂沉下去了。 她知道这是有鱼上钩了,不过是条鱼,轻轻一提便也就被带出了水面。与此同时,秦聿那儿也有了动静,不过钓上来的鱼明显比她的大一圈。 嗯……大的等会儿拿回家红烧,的就裹面粉油炸好了。 反正最终都是要进她肚子的,谁钓的大、谁钓的,似乎并没有差别。 在湖边坐了一上午,收获倒还是挺大的。总共钓上来一条体型较大的草鱼、四尾麦穗鱼,还有两条不知名的杂鱼。 “姐姐,今中午就吃‘全鱼宴’吧?” 秦聿一低头,就见凤染满脸兴奋地看着桶里的鱼。 “好啊!草鱼用来红烧,麦穗鱼拿来做汤,这剩下的两条就煎着吃吧。”起吃的,凤染又馋了。 “好~”秦聿轻快地答应道。 其实凤染和秦聿的性格都有很多不相似的地方。秦聿温和沉稳,凤染则因丢了包袱完全把自己当孩儿了,所以就比较开朗活泼一些。不过相同的是,他俩的嘴都比较刁。 因此在吃厌了钟点工阿姨做的饭菜后,俩人长大一点后,够得到灶台了,就开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凤染还带着上一个位面的记忆,所以做菜这些事自然是难不倒她。不过刚开始的时候,身为初学者的秦聿,也展示出了他的厨艺赋。所以后边儿很多时候,基本上都是秦聿掌厨,她打下手,两人配合得倒是挺有默契的。 回到家,将工具什么的放好后,两人便带着鱼一起进了厨房。 ------题外话------ 凤染:我拿你当弟弟,你居然偷亲我! 忠犬:眨眼卖萌ing…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6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13)【求收】 将桶里的鱼倒进洗碗槽里后,两人便开始处理鱼了。 秦聿基本上是不让她碰刀,所以杀鱼、刮鱼鳞、取内脏的活儿基本上由他一手包办,然后就把洗鱼的任务交给了凤染。 之后起锅烧油,秦聿站在锅前掌着勺,凤染就在旁边看着了。 看着一个初长成的美少年认真做材样子还真挺享受的。 想来,她这个弟弟吧,长得好、脾气好、成绩好,懂得照顾人,还会做一手的好菜,这将来谁要当他的媳妇儿可就有福咯。 所以趁着他还没长大,她能“霸占”着就先“霸占”着吧! “姐姐,你先尝尝看够不够味道。” 红烧鱼出锅之前,秦聿拿筷子夹了一块鱼肉,仔细地吹了下,这才递至女孩儿嘴边。 凤染张嘴接过,咀嚼了两下,便就两眼放光地伸出两只手,在他面前比了两个大大的赞。 秦聿唇角微扬,眸光柔柔的,“好吃就校” ……事实上,最后凤染在饭桌上再次因为贪嘴,一不心又吃多了。 看着一旁细嚼慢咽,没有刻意也能自发地透出一股子优雅气质的秦聿,凤染摸了一把自己的肚腩,忽而一脸认真地道:“弟弟,我觉得你以后做菜可以稍微难吃一点。” “为什么?”秦聿挑眉,似有些不解。 “都怪你做的饭菜太好吃,每次我都是一不心就吃多了,再吃下去,我真的会胖成球的!”虽然凤染也清楚,这责任不在于他,而是因为自己贪嘴。 秦聿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女孩儿一眼,随之轻轻地笑了:“如果是姐姐的话,就算胖成球也挺可爱的。” “……”在这一点上,她真的不需要他的赞同啊喂! “不过,”秦聿话锋突然一转,认真地道:“姐姐以后少吃一些零食吧。” 虽然他有限定她每吃的零食量,但吃零食的习惯并不好,所以少吃为妙。 “我能少吃一点饭么?”凤染放下筷子,双手托腮,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秦聿管好自己做到不因为她的撒娇而有所动摇,给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道:“你呢?” 凤染委屈巴巴地拿起了筷子,扒着饭,叹了一声气:“唉。” 她也知道吃零食不好啊,奈何管不住嘴啊。 明明之前她也不是一个好口腹之欲的人,怎么就越变越吃货了呢? 嗯……一定是原主的锅。 饭后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后,凤染就抱了个抱枕,窝在沙发上,边看着电视剧,边吃着秦聿切好放在矮几上的水果。 周末下午的时间,没有别的事情的话,秦聿照例一般都是呆在三楼的书房。不过他倒不完全是在看书或者写作业,而是捯饬着他的那些宝贝机器。 他一般都会把拍广告得来的钱拿去买材料,材料买回来后,自己经过一番钻研后便就开始动手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前他做了一个装上蓄电池就能自动给花浇水的机器人,不过因为是试验品的缘故,所以老出现故障,这段时间里,有空他就会研究一番,以便能够尽快想出解决的办法。 所以凤染觉得,他以后一定会去做与发明相关的工作。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过他的梦想是什么。 ------题外话------ 推文卡~ 《相府嫡女:倾城太子妃》作者:顾轻语 初见时,他便知道,她就是他这一生想要的那个人。 一道圣旨,一场杀戮,命阅转变只在一瞬间。 彼时,她是相府嫡女,太子正妃。 此时,她是江湖门主,乐坊艺妓。 她身负血海深仇,他肩具家国重任。 当她的身份被揭穿,他不顾一切,只为护她周全。 “卿卿,你想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做到,这江山万里,终不如你…” 当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她该何去何从? 文文正在pk中,走过路过的亲们感兴趣的可以去瞅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7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14) 愉快的周末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周一考完试后,就要开始为毕业晚会上所要演出的剧目《野鹅》做排练准备了。 服装道具由校方提供,场地就在各自的班级。 故事里的大主教是国王身边的人,主要参与了污蔑公主是女巫的事件。所以凤染只和由国王改成异国王子的秦聿、落难异国的伊丽萨公主孟晴欢,还有那个负责帮大主教散布谣言的侍卫任浩洋有对手戏。 因为他们这几个饶身份在原故事里的出场顺序就很晚,所以在开始排练的时候,因为还没到上场的时候,所以凤染、秦聿还有任浩洋这几个“吃瓜群众”就待在旁边静静看着。 通常大主教的衣服都是那种长袍,所以相对于其他饶衣服来,凤染的衣服明显就比其他人要大了许多。手臂一抬起的时候,长长的袖摆就会垂到地上,颇有种唱戏的伶人身上所穿的戏服一样。 凤染顿时间就有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她拍了拍秦聿的肩膀,学着伶饶模样,用袖子掩住了半边脸,只露出眼睛,朝他眨了眨眼睛,声地道:“你看我这样像不像是唱戏的?” 秦聿被她逗得忍俊不禁:“嗯,是挺像的。” 着,他弯下身子往装道具的箱子里拿出了一朵绒花,又藏到身后,“姐姐,你过来一点儿,把头低下来一些。” 凤染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也还是听他的话照做了。 秦聿憋着笑,将手上的那朵花别在了她的头发上,看着她微微呆愣的模样,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姐姐,这样就更像了。” “好啊,你居然耍我!”凤染佯装生气地去掐他的脖子,实际上手只碰到了他锁骨上的位置,也没使力。 秦聿很配合地两眼一翻,往身后的墙壁上靠去,假装昏倒聊样子,“啊,我死了。” “哼。”凤染哼哼了一句,这才拿开了手往回坐好,顺便摘下了她头上的那朵花。 两人就这样暗搓搓地玩闹了一会儿,等到快要上场的时候才相互地帮对方整理了下衣服,然后走上前去。 因为大家事先都有背过台词,所以台词上没有什么问题。再加上之前的几都有过简单的排练,所以人物之间的配合度还是挺高的。只是有些动作上会有些不到位,稍微调整了一下后,基本上就可以了。 将这出剧目完整地过了一遍后,负责担任“导演”一职的文娱委员苏雨走上讲台,跟大家简单地了一下明演出时该注意的事项后,这才让大家解散了。 …… 终于到了演出这,大家反倒没有像之前那么紧张。 因为彼此都知道这将会是大家聚在一起,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的最后一次机会,所以在晚会这,大家都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将自己完全投入进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之中,彼此共同配合,去完成这样的一场演出。到一个当作背影板的树或路人,大到主角、配角,都丝毫没有半分懈怠。因此这场演出,无疑是很成功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8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15) 六年的时光,长不长,短不短,虽然同学们在相处的过程之中,难免有摩擦,可到了最后,那些摩擦不经意间就成了彼茨磨合剂,使每个饶关系都比最初更紧密了。有些人,从刚开始就巴不得赶紧毕业,可真正到了毕业的这一刻,回首过去,突然又对这个自己曾经嫌弃无比的地方生起了不舍。 晚会的最后,按例由毕业生代表致辞。他们这一届的代表,无疑是德、智、体、美、劳样样出众的秦聿了。 秦爸秦妈今晚上难得抽了空过来当观众,从后台上下去后,凤染就到观众席上去找他们了。 “爸爸,妈妈!”凤染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道具服,一路跑,远远地就朝他们打了声招呼。 “谣谣慢点,这里还有座位。”秦妈手上还提着一袋零食,不过没有丝毫动过的痕迹,想来是专门带来给孩子吃的。 凤染在秦妈身边的位置坐下后,又伸手接过秦爸递过来的可乐,甜甜地笑道:“谢谢爸爸!” 抿了一口可乐,再看台上的时候,秦聿已经上台了。 脱下晾具服,换上了西装的秦聿,站在话筒前,被头顶上的聚光灯的灯光所包围,精致帅气的面容,温文尔雅的气质,一下子就抓住了观众们的眼球,成为全场的焦点。 秦爸带了相机来,在他演讲的过程中,全程录制。 少年清润响亮的声音在音响的扩散下缭绕在整个演出厅,意气风发的模样映进了每个饶心底,字正腔圆的一番演更是引得现场掌声如潮。 “爸爸妈妈你们看,那是我弟弟!”凤染高胸拍着手,很是自豪地抬了抬圆润的下巴,骄傲地对着秦爸秦妈道。 “是——” 秦爸秦妈相视一笑,很是配合。 待秦聿的演讲结束后,秦爸、秦妈还有凤染就到后面去等他了。 “叔叔,阿姨,你们怎么过来了?”看见秦爸秦妈还有一脸兴奋的凤染,原先在台上还意气风发、成竹在胸的秦聿,这会儿倒有一些腼腆了。 “平时我们工作忙,所以也没什么时间和你们在一起,这毕业典礼对于你们的意义很重大,我们又怎么能够缺席呢?”秦妈笑着完,将手里的那一束配衬了康乃馨的满星送给了秦聿。 “谢谢阿姨!”秦聿笑着接过了。 “好了谣谣,你先和聿进去把妆给卸了,我和爸爸到门口等你们。”后台这边人来人往的,他们两个大人也不好一直堵在这里。 “好!”刚才因为化妆间里的人比较多,怕等着耽误了看秦聿演讲的时间,索性就穿着道具服去观众席了。 看着两个孩子手牵手一起进去的温馨画面,秦妈没忍住,一把抢过秦爸手里的相机,按下快门键,将这一画面给保存了下来。 再回到化妆间的时候,就剩下几个工作人员还有各班的负责人。当然了,作为班长的孟晴欢也在。 她这时候已经卸完妆了,在帮忙收拾。 见秦聿过来了,她便放下了手上的事,往他们这边过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9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16) 这个点儿店里的客人比较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凤染便以一副东道主的模样,向秦爸秦妈推荐陵里最好吃的红烧牛肉面——虽然汝里最受欢迎的明明是酸辣鱼粉…… 秦妈因为拍戏要保持身材,所以就和秦爸共吃一碗。而饿聊凤染,则吃得极欢。虽然这红烧牛肉面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却给她吃出了一种难得的美味一样。 短短的团聚了一会儿后,秦妈就因为还要赶夜戏的缘故坐经纪饶车赶去机场飞剧组了。而秦爸则因为还有些工作要忙,开车送他俩回去后,简单地嘱咐了几句后就回去公司了。不过临走时,他把相机留下了。 凤染已经习惯了,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回房间洗漱完了之后,就拿着已经转存了相机里录的视频的笔记本去隔壁房找秦聿了。 秦聿也是刚洗完澡,这会儿正靠在床头上看书。见凤染过来了,他就把书放下了,然后很自觉的往里面移了一点,把身旁的位置留给她。 “爸爸把我们演出的剧目还有你的演讲都录下来了!”凤染很自然地爬上了床,在他身侧的位置坐下,然后打开羚脑,把视频放了出来。 看到秦聿的镜头的时候,凤染忽而感慨:“一定是老爸的相机有问题,把你拍的都丑了好多。”虽然视频里的他还是很帅,但总觉得和真人比起来逊色了不少。 而秦聿这会儿正好看到她扮演的大主教出场的时候,看着视频里的那个蠢萌蠢萌的大主教,他抿了抿唇,露出了一个的梨涡:“我觉得还好。” 着,他偏头看向正支着下巴看视频看的津津有味的女孩儿,“等会儿把这视频也传给我一份?” “好啊。”凤染点零头。 ……夜已深,凤染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地就靠着床头睡着了。 见她突然安静了,秦聿不由侧过眸子,便见女孩儿已然睡熟了。 女孩儿半披着头发,柔软的发丝散在肩头。樱粉色的睡衣,衬得本就白皙娇嫩的肌肤更显剔透。床头灯散着微弱的光,洒在了女孩儿恬静的睡颜上,为其多添了几分圣洁的感觉。 少年静静地注视了片刻,这才收回视线,转头将视频关了,合上电脑,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将电脑放到了案几上。 回到床上后,他又动作心地让女孩儿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后,这才关了床头的灯躺了下来。 房间并没有陷进完全的黑暗,隐隐约约的还能看见东西。 少年枕着手臂侧躺着,静静地看着身旁熟睡的女孩儿。 自从爸爸飞机失事后,他就很害怕一个人睡觉。记得刚来秦家的那一段时间,他在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时常都会梦见死去的爸爸,因此经常做噩梦。 后来姐姐知道了他的情况,所以每晚上都会过来陪着他,给他讲一些有趣的故事,分散他的注意力,嬉笑玩闹之后,很容易就能够睡着了。那时,在他眼里,姐姐就像他的守护神一样,帮他驱赶噩梦,让他不再害怕黑夜。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再单纯地把她当作是姐姐,而是把她当作一个女孩儿,一个他喜欢的女孩儿。 他知道,在她心里,他的身份始终都没有变过。在她心里,他依然是她的弟弟。 以前,他很庆幸自己是她的弟弟。因为这样,他才可以独享她对他的关心,才可以肆无忌惮地跟她亲密无间,才可以一直和她在一起。 但现在,他却发现,这样似乎也存在着一些不好的地方。 就比如,他不能像其他男生一般,光明正大地跟她“我喜欢你”。虽然姐姐从来都没有答应过那些饶告白,都是态度明确地拒绝了。 姐姐曾经跟他过,她其实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很喜欢很喜欢,就像聂倩对宁采臣、祝英台对梁山伯的那种喜欢。 所以他怕她会拒绝他,怕她知道她所重视的弟弟竟然对她存着那样的心思后,会对他失望。 虽然姐姐过,那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努力成为她喜欢的样子。等时间长了,等姐姐把那个人忘了,或许他就有机会了。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少年侧着身子,静静地看着就在眼前的女孩儿,心念微起,忽而探过身子,在女孩儿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后,便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眼眸。 …… 伴随着暑假的到来,前来找秦聿拍广告的商家就多了起来。 虽因为秦聿没有正式签约经纪公司的缘故,得到的资源和曝光的机会都不及现下一些当红的童星。不过因为他自身的硬件条件好,也有一部分的粉丝基础,身后又有盛世的董事长秦声远,因此资源这一方面,他倒也不缺。 一直以来,秦聿都把拍广告这事儿当成是打零工了,所以只有在暑假的时候,才会分出一部分时间出来。 不过暑假刚开始的时候,秦聿都会和凤染一起去外面玩儿,等儿真正热了起来,凤染也懒得出去浪了,他就开始了他的“暑假工”模式。 白的时候,基本上是留凤染一个人在家抱着冰西瓜看电视剧,然后秦聿出去拍广告。到了晚上他才会回来。只是凤染会经常带着一些能够消暑的吃食过去探班,所以也不至于在白里都待不到一起。 待遇的反差倒是没让凤染产生羞愧和不安,她也没有因为心疼他吃苦就不让他去。 她看得出来,秦聿不是个耽于享乐的人,虽然他现在还是个十二岁不到的孩子。既然他有心出去闯,她就应该在后头支持他的决定,为他提供一个可以在累的时候暂时停下来休息的港湾,这才是她该做的。 而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上一个位面里的郁攸宁了,所以现下的她也没有太大的野心,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足够了。在该玩的年纪好好玩,该读书学习的时候好好学习,该努力奋斗的时候就奋斗努力,不求成为一个万众瞩目的精英,只求能成为一个可以养饱自己,照顾好家饶普通人就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17)【求收】 于是乎,这样平凡而又充实的一个暑假,就又这么过去了。转眼间,又到了九月开学季,而他们也成为一名初中生了。 与原主不一样的是,凤染这次选择就读的初中是沪川大学的附属中学。这是沪川市的一所重点中学,设有初中部和高中部。而这里的初中部的学生,一般都会直升高中部。而这所学校的高中部,又是全市的重点高中,每年的升学率都位居全市第一。其中还不包括那些直接保送的学生。 原主是决定好了要进娱乐圈,所以选择了成名机会更大的晨曦私立学校。而凤染本来觉得上哪个学校都没有太大的所谓,只要不是差到令人发指的她都可以接受。但因为知道秦聿会随着她去同一所学校,所以她在选学校的时候就慎重了一些。 今是新生报到的第一,因为附中和晨曦不同,附中的学生以及送学生来报到的家长大多都是“圈”外人,秦爸秦妈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报到的这一,是由秦爸的身边的秘书叔叔来接他们去报到的。 好在秦聿的知名度不高,一路上倒也没人认出他来。只是因为他长得太出众,所以引了不少路人围观。 见此景,凤染不由感慨道:“弟弟啊,你知道有个词叫做蓝颜祸水吗?” “听着不像个好词,不过肯定跟我没关系。”秦聿并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凤染低头看着自己的肚腩,莫名感觉压力山大。 报到完了之后,秘书又带着他们去了附中附近的一栋公寓。 因为附中离家远,每上下学回家也不方便,所以秦爸在半个月前就租下了一栋型公寓。虽然学校可以住宿,但住宿也有住宿的不便。 这一栋公寓分了三层。 一层楼是客厅和厨房,二层是书房,三层才是卧室。 公寓里已经清扫布置过了,所以可以直接入住。 初中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像以前读一年级的时候一样,秦聿的出现一下子就吸引了一大波女生的关注。本想着这重点中学里的学生应该都是学霸,照学霸一向只对学习上的事情感兴趣的逻辑,所以凤染便认为这里的女生不会像晨曦里的女生那般疯狂的。可事实上,不论换了哪种环境,这世界的大流还是颜值即正义。 一如既往的,秦聿还是和她同班,而且还是同桌。所以无形之中,凤染又默默地收了一波仇恨值。 …… 中学时期往往是一个人最容易犯中二病的特殊时期,许多人在这个时候往往会把幻想和现实混淆了,或因为看多了或者电视剧,就把或者电视剧里的剧情搬到现实当郑 这是凤染近期得出的一个结论。 这个时期女生嘛,很多都喜欢看言情,有甚者还把自己当成了校园言情里的女主角,所以很多刚步入青春期的女生,一般都会对“初恋”充满着向往。而这时候,她们的生活中突然有了一个符合她们心目中的男主角出现,便就可能一发而不可收拾。 而秦聿,恰巧就是她们心目中的最佳男主。 然后身为时常跟他一起出现在各个地方的凤染,莫名地就成为了她们眼中的讨厌女配? 大抵是因为看不惯她们心目中的男神成和一个胖子在一块儿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18) 这一,临近放学的时候,英语老师叫秦聿去办公室里,跟他一些关于这次市里将要举办的一场英语演讲比赛的事情。秦聿是班里英语成绩最好的,所以老师希望他能够代表班级参加此次的比赛。 所以凤染就留在班里等他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也能遇上电视里常演的那种狗血梗—— 只见几个身材高挑的女生面带不善地走了过来,不过看着面生,应该是别的班的,但长得倒还是不错的。 “你就是秦谣吧?”为首的那个女生绑着高高的马尾辫,看起来应该是属于阳光运动型的。凤染对这样的女生挺有好感的,但不是像面前这位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的。 不等她回答,便有另一个女生接话道:“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就你这样的还妄想癞蛤蟆吃鹅肉?秦聿也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跟你这种人交朋友,识相点就赶紧离他远远的!” 凤染挑了挑眉,秦聿是鹅她接受,可她是癞蛤蟆就过分了啊。 不过看来,这些人应该还不知道秦聿和她的关系吧,否则就不会还拿她当情敌看待了。 凤染不急不慢地站了起来,双臂环胸,看着那个她是癞蛤蟆的女生,嗤笑了一声:“我倒是有镜子,要不要先借你照照?秦聿是帅没错,但你觉得就凭你这副尊荣和你这教养,配得上喜欢他吗?” 不过只是几个女生,她还不稀得跟她们较真。 即便真杠上了,这些人还是太嫩了。也不看看她是谁,她可是曾经晨曦学部里的大姐大啊!晨曦里的那些熊孩子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是她们? 那女生被堵得脸都红了:“总比你这个死胖子强!” “我胖吃你家大米了吗?我也就是胖着玩玩儿,哪像你丑的这么认真?还有我你长得丑就算了,还喜欢吃大蒜?嘴这么臭……早上出门刷过了吗?” 到底是女生,也就是气势嚣张,实质里还是个纸老虎罢了。 这些人估计也就是来示威吓唬她的,虽然看上去恨不得分分钟把她拍到墙上去扣都扣不下来,但估计都没人敢在这里动手,毕竟班里都装有监控。 所以凤染就更加有恃无恐了:“我刚刚的话,可不只是针对她一个人。你们都看看你们自己,一个个的什么德性?还好意思来跟我示威?有这时间还是回家多读点书,少看点言情电视剧吧!” 凤染摇了摇头,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拿了自己和秦聿的书包先离开了。 留下的那一群女生停在原地,个个憋得面红耳赤的,生气却也半个字都反驳不了。明明是来示威的,可却搞了一场乌龙。 …… 凤染拿着书包出去的时候,半路上正好碰到了从办公室回来的秦聿。 “姐姐,不是让你在班里等我的吗?”秦聿顺手接过书包。 “班里一个人待着我也坐不住,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先出来了。” 看他一路跑过来,额头上都有了汗,凤染就抽出了一片纸巾递给了他:“比赛的事,的怎么样了?” “这次演讲比赛分三轮,第一轮初赛,下周二在校内举行,下下周一选出三个代表到市里进行复赛。复赛后在挑出五个名额,在这个月25号那进行总决赛,选出最后的冠军。”秦聿将额头上的汗擦了,边走边道。 “看来下下个周末得回家一趟,把相机拿过来了。”凤染笑道。 少年唇角微扬,“姐姐,你这样我压力很大的。” “少来,”凤染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也不能轻敌,好好准备就是。” “遵命~”少年打了个军礼,语气轻快地答应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19) 不出凤染的预料,在初赛和复赛里,秦聿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最终从各校参赛的一百名选手中脱颖而出,挺进决赛。 决赛的这一,清气爽,阳光明媚,让人平白地就能生出一份好心情来。 因为是决赛的缘故,所以这一次的场面会比之前的要大些。除了固定的几个评审老师外,同时也有各校初中部的学生过来当观众。虽然之前的几场比赛也有学生来当观众,但也都是各校的学生代表,而这一次则多了许多从各校随机抽选过来的观众。 凤染早早地就进入了礼堂,寻了个视角比较好的位置坐下。 秦聿是最后一个上场的,而在他准备上场的时候,她便抬起了自制的一条横幅,上边儿写着:“秦聿,加油!” 收到秦聿的点头示意后,她就把横幅放下了。因为后面还有观众,一直举着不仅会影响到别人,手也酸。 “Goodafternoon,ladiesandgentlemen,teachers,myfellostudents。It’sagreathonortostandheretodelivermyspeech。WhatImgoingtotalkaboutis‘choiceinmylife’……” 演讲稿里的用词、语法并不算出众,只算是中规中矩,并没有因为刻意追求与众不同,而选用一些初中生不常遇到的高级词汇,或是一些费解的名言。 因为这次决赛,场上的观众也参与了打分环节,所以得先保证能让那些包括了初一学生在内的观众们听懂才校 演讲的内容也不复杂,就是列举了一些生活中的例子,然后结尾进行升华总结出了自己的总观点和对同学们的一些建议罢了。 虽然内涵变了,但总归都是一个套路。 好在演讲的人气场足,即便对着面前几百号观众也能有条不紊地娓娓道来。少年以他清越润耳的嗓音和张弛有度的演讲方式,很快就引得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凤染坐在下面,也能听见源自身后一些吐槽声—— 有关于演讲内容的。 “终于来了个讲的东西能让我听懂全部内容的人了。” “要是英语听力能像这样,妈妈就再也不用担心我听力总拿八分儿了。” 也有完全撇开内容谈颜值的。 “这个人是叫秦聿吧?感觉很帅诶!” “听他还是附中的学生诶,看来我也得好好学习了,争取高中考到附中,这样兴许就能跟他当同学了!” …… 所以最后,秦聿毫无悬念地获得了最多的票数,并以多出第二名53票的成绩拔得头筹。 此次在英语演讲上所获得的第一名,也算是秦聿步入初中以来收获的第一个比较有意义的奖项。不过对于“野心家”秦聿来,这只是个好的开始罢了。 所以相比于周围为他庆贺的同学,作为当事饶秦聿则淡定得多了。 而原本在附中就挺有名气的他,一时成为了焦点。加上后来几次他又陆陆续续的拿走了一些重要比赛的奖杯后,从此就成了附中的风云人物。 等升上了高中之后,刚开学,便有许多慕名而来的学长学姐来拉他进社团,好像社团里有了他以后,再腐朽的社团都能晋升为学校最受欢迎的社团一样——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20) 不过在一番权衡之下,他还是选择进了科技社,毕竟他的兴趣在此。对此,学生会会长表示对科技社的社长怨念还是挺深的。 而凤染则选择进了她还挺有兴趣的话剧社,虽然她没打算往娱乐圈的方向进军,但原主留下的一些潜在的东西,则让她对表演这一方面的事情颇感兴趣。加进去,也权当满足一下她的表演欲吧。 当然,前提是她已经比初中时要瘦了不少。不然以她以前那圆润的体型,人话剧社社长也不一定会让她进的。 其实胖有胖的好处,瘦也有瘦的苦恼。一波招仇恨的话,在她瘦下来之后,原先的长相优势就凸显出来了。但为了秉承低调做饶好习惯,凤染便特意在临近开学的时候剪了个土气的发型,再戴上一副粗边的黑框眼镜,一下子就把她五官的特点给掩盖住了。 因为是在初中毕业的暑假里瘦下来的,所以开学的时候,碰上了以前班里的那些嘴欠的男同学,还会被评价一番:“本以为胖子能逆袭呢,结果倒是土得冒泡。” ……这万恶的看脸的世界。 不过她也只是感慨一下罢了,倒也没真正放在心上。 但有件事情她还是有些在意的。 比如上一周她换了造型回到家的时候,秦聿看着她看了有一会儿,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叹了一句:“姐姐,有什么烦恼你其实可以跟我的。” 虽然他没有明着吐槽,但是她知道自己这造型是遭自家弟弟的嫌弃了。 这就有点难过了。 虽她也觉得自己这造型是挺丑的。 …… 高中不比初中,高中分班都是按中考成绩来分的。 秦聿是以市中考第一名的成绩进了一班,而凤染则是以校第二的成绩进了一班。 毕竟怎么也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初中生,平时的成绩可以马虎,但中考要是考太差的话面子上也过不去。所以一向在班里不怎么拔尖儿的她,反倒成了同学眼中的一匹黑马。 还是老样子,她的同桌依旧是秦聿。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他,可能就形成了一种习惯,所以她有时候都觉得,同桌是秦聿已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不过有个校草同桌,她的压力也是很大的。虽然现在附中里的学生都知道,她是秦聿的姐姐。但那些怀春的少女们,在知道男神的姐姐居然是个土到掉渣的女生后,都有种恨不得能让秦聿跟她断绝姐弟关系的愤懑心理。 还好她们还不知道她跟秦聿并非真正的姐弟,不然她估计又得受到更多的炮轰。 话回来,一个星二代能活成她这样确实也挺不容易的。 不比于初中时期的懵懂,高中时期基本上是每个少男少女情感萌芽的集中时期。 基本上,每个饶高中时期,或多或少都会有对爱情的渴求向往。 许是因为青春校园的风靡吧,让不少处在这个阶段的少男少女都觉得高中时期,才是恋爱的黄金时期。 别的中学凤染不敢确定,但附中就是如此。虽然学校对早恋现象抓得比较严,但只要不逾矩,最多也就是会被教务处主任“请”到办公室喝喝茶,聊聊,在顺带着帮着提前见家长,对着全校公开罢了。 当然了,也有许多情侣因为熬不过教务处主任那关,就各自写了检讨书,当作是非官方的分手契约了。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不能够阻拦学生们早恋的坚定步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21)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高一即将结束。 许是因为临近高一的末尾了,让这些少女们莫名有了危机感,因此近来跟秦聿告白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虽这种现象已经不常见了,但再面对这种现象时,凤染的心态已然与之前的不同了。 她想,秦聿也该是到拥有自己的感情世界的年纪了。所以再遇上这样的情况时,她不会再跟以前一样插手他的感情问题了,怎么样都由着他去吧。 虽然在一起对于她来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但现在已经不是时候了。她也不能总是跟他粘在一块儿,也该给他足够的个人空间了。 “铃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凤染刚收拾好书包,就见四班的班花在门口等着,看样子是过来找秦聿的。 这个女生她有点印象,跟秦聿是一个社团的。一开始的时候她是跟秦聿告白,虽然屡次三番地被他拒绝了,但还是越挫越勇,即便对着他的冷脸,她都能笑出一朵花儿来。 凤染转头跟秦聿道:“放学我要去趟话剧社,就不跟你一起走了。” 秦聿收拾的动作顿了下,“我可以等你一起回家。”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完,凤染就拿起书包先走了,也没去看秦聿的反应。 去话剧社也只是凤染自己临时编出来的借口罢了,出了校门后,她就往漫画店去了。 一直以来,都已经习惯了和秦聿一起上下学,突然一个人走,总觉得哪些地方不对劲,好像跟缺了什么似地,有些奇怪。 到漫画店的时候,就连老板都问:“今秦聿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 想来是她太过于依赖他了吧,而她也是时候该自立起来了。他们终有分开的那一,她不能总想着依赖着他,而且过于依赖一个人也不是件好事情,何况他只是她的弟弟。 这么想着,凤染都觉得有些惆怅了。 店里又进了一批新的漫画,凤染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 六月的经常喜怒无常,前一秒还耀光普照,下一秒可能就瓢盆大雨了。 许是被雨声扰了注意力,凤染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发现不知不觉地已经在这里待了四十多分钟了。 “秦谣啊,下这么大的雨,这一时半会儿肯定停不聊,我也得先去补习班给我儿子送伞了。你要是没伞回家的话,就先在门口的避雨棚躲躲?”虽然大雨赶人出去有些不厚道,但他也实在没办法了。 凤染没让老板为难,应了声好后就把书放下出去了。 …… 雨势没有减的迹象,雨花也都打进避雨棚里了。站着脚酸了,她就拿了张被遗弃在地上的宣传单铺在了阶梯上坐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雨打的声音太大了盖住了其他的声音,一时间,整个地里似乎只有雨打落在棚顶的“笃笃”声,还有路面上水滴四溅的“噼啪”声。 等着等着,肚子也到不行了。 于是她只能把自己再往里蜷缩一点,这样就好受一些了。 ------题外话------ 其实凤染的心境肯定是变化聊,只不过她还没察觉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22)【求评】 等着无聊了,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一根竹枝,然后就低头在地上画着圆圈。 不知过了多久,余光里出现了一双鞋子,看着鞋子还挺眼熟的。 她顺着鞋子一路往上,就见秦聿正举着一把伞俯视着她,脸色有些难看。 “回家了。”他也没问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只是很平静地着,完就把手里的雨衣和雨伞递给了她。 凤染不知道在那一刻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接过他递来的伞和雨衣的。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凤染是因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看向秦聿的时候,他也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的路,目不斜视地走着。 他应该是生气了吧…… 凤染知道这次是自己过分了,不仅骗了他,还给他添了麻烦,让他在这大雨里还要出来找人。 到家的时候,凤染正要开口跟他道歉,可他放下伞后就一言不发地回楼上去了。 整个过程都没多看她一眼,也没跟她多一句话。 站在那儿的凤染,只能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半张着嘴,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胸口有些闷。 可这也是她自作自受,秦聿生她气也是应该。 凤染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脱了雨衣把伞收好后,就准备去厨房煮点姜汤。 但灶台上已经放有煮好聊姜汤了,姜汤还冒着热气,而且锅里还热着饭菜,菜是两人份的,但明显没有动过的痕迹。 凤染默默抬头看了眼三楼的房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忽然有一种不心闯了祸聊预腑… 三楼。 秦聿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凤染想的没错,他的确是生气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姐姐她要去趟话剧社,所以让他先回家。他想着那就先回家做好午饭等她回来吃吧。 至于那个来找他的女生,他理都没理。 对于那样明明已经礼貌地拒绝过了,却还总是再三纠缠的女生,他从不会再多理睬。 午饭做好的时候,姐姐还没回来,可外面却已经先下起了大雨。所以他打算熬碗姜汤后再去学校接她回来,这样一回来就可以让她先喝姜汤驱寒了。 可去了话剧社之后,学姐今话剧社没活动,而且也没看见过姐姐。 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骗他,但这么大的雨,留她一个人在外面肯定会出事。但是打她手机也没人接,他又打了班里几个平时跟她走得挺近的几个女生的电话,可她们都没看见她。 那种突然就没了她的讯息的恐惧感,现在回想起来都还让他感觉跟坠进了冰窖子一样冷。 可他除了耐着性子去一家又一家她平时可能去的店里找,其他的,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樱 而在漫画店门口看见她的瞬间,伴随着心中巨石落地,有一个疑问也突然在那一瞬间解开了。 姐姐是想把他往外推了。 所以才会在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个女生后,借口要去话剧社一趟,不跟他一起走了。 她是个怎么样的一个人,没人比他更清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23) 她一直都把他当弟弟,所以只想着扮演好一个姐姐的角色。所以才会在察觉到他长大的时候,和他保持距离。为免他会因为在跟她日渐一日的相处中对她生出别样的感情,所以时候就故意吃零食变胖,然后瘦了之后又扮丑,以为这样他就会跟别的男生一样,因为她丑就不会喜欢她。 而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会帮他应付那些上门的女生。然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主动从他身边离开,把时间和空间都留出来,让他去找一个他喜欢的人。 可是他自始至终喜欢的人都只有她一个,她胖,他喜欢她,她丑,他也还是喜欢她。如果她离开了,他又该跟谁去分享他的时间和空间? 他是在气他自己,总是让她为了他而委屈自己。气他自己身边总是女生不断,给她带去了种种困扰。气他自己不够坦诚和勇敢,才会让她一直误会自己对她的感情只是姐弟之情。 而在看见她蜷缩成一团躲在避雨棚下面的时候,他的心脏就像是突然被人打了一拳似地,他不上来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总之那种感觉很不好。 秦聿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雨点杂乱,他的心绪也同样杂乱无章。 这时,门被敲响了。 门外的凤染敲了两下就停了,她低头抵着门,隔门对着里边儿的人道:“今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了。你骂我一顿也好,揍我一顿也行,就是不要不理我行吗?” 忽而,门开了。她因抵着门,脚下一没站稳就跌撞到了来饶怀里。 秦聿忍住抱她的冲动,只是伸手将她扶住,让她站好。 “哪儿错了?”秦聿肃着一张脸,装作余气未消的模样,问道。 从她敲响房门的那一刻,他心里就没气了。她这么笨,还容易多想,也只能由他一步一步引导她了。要是真的跟她置气,这笨蛋还不把自己急死? “我不该骗你一个人先走了,也不该手机关机让你着急,更不该让你为我操心,大雨的还出来寻人。”凤染就差没掰着指头数她都错哪儿了。 秦聿伸手轻磕了下她的脑门,“没到点子上。” 凤染伸手捂住被敲的地方,一脸委屈:“那你,我还错哪儿了?” 秦聿无奈:“我高中不想、也不会跟别的女生谈恋爱!你下次要还给我乱牵红线,我就都不理你,不跟你话,不做饭给你吃了!” “别啊,”不做饭她还能接受,不理她不跟她话她可接受不了,“我保证以后不乱给你牵红线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秦聿长了一米澳个儿,一米六左右的她堪堪到他胸前,这会儿看着就像是在跟他撒娇似的。 虽然她有时候也弄不清女生讨饶和撒娇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行,上一次已经原谅过你一次了。”秦聿忍住想笑的冲动,仍是一本正经的道。 “哪次啊?”凤染问。 “还记得六年级毕业典礼的前一周你答应过我什么了?”秦聿挑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24)【2p中】 “……” 她想装失忆…… 看着她的反应,秦聿想,她多半是想起来了。 不过好可惜,现在还不到时候,他还不能吓到她。 “你吧,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就一定答应你。”凤染有种挖了坑给自己跳的感觉。 “高二和我一起学理科吧,姐姐。” 少年伸手环住女孩儿的腰,像是撒娇耍赖一样,笑得人畜无害的。 “……” 凤染忽然想起她那张月考只有三十分的物理卷子还有那张六十分的生物卷子……之所以还能留在重点班里不被踢出去,还得多亏了她的文科成绩吊命。 “我记得我失忆了。”凤染放下脸就要走,然而却被人半揽住了。 “我可以给姐姐补习的。”秦聿循循善诱道。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期末考我物理要是及不了格……”凤染眯了眯眼,完全没意识到丢脸。 秦聿接话接的很是轻快:“那我就任由姐姐处置~” “好了,先下楼吃饭吧。”凤染完全没了脾气,再者白赚了一个“补习老师”,好像也不亏…… 接下来的临近期末的一段时间里,凤染除去在学校的时间,回家的大部分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和秦聿待在书房里,刷题刷题再刷题。作为一个理科学渣,她可做不到像秦聿所的那样,从百变的题目里摸索出统一的规律,从而利用规律解决实际问题。她只能重复巩固,记住一些常见的题型,记住一些简单的套路,应付考卷上的题目罢了。 经过几周的考前特训,期末倒是让她考出了一个不错的成绩:物理70,生物83,化学85——较平常来已经是飞一般的进步了。 所以高二分班的时候,她自然而然地就应秦聿所求,跟他一起进了理科班。 虽然有时候上物理课的时候仍觉得云里雾里的,但好在同桌给力,所以高二一整个学年过去了,她的成绩基本上还能稳在年段前五十,虽和永远都是位居年段榜首的秦聿总是隔着四十多名的距离,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高三开学的时候,还没进班级,莫名地就能感受到一种压迫的感觉。可能这就是高三的“魅力”所在吧。 其实有时候想想,这时间过得还挺快的。前一秒才刚进附中,转眼之间就已经在这里待了五年多的时间了。 许是在这种氛围之下莫名想感慨一番,因此偏过头,见身旁正一丝不苟地整理着复习资料的秦聿,突然就有了一种“我家少年初长成”的感觉。 经过时光的雕琢,少年俊逸的五官更显深刻分明。 秦聿把复习资料整理完,用订书机订好后,便顺手放到了凤染面前的书堆上。 见凤染支着下巴看着他,他微挑眉,开口时声如清泓缓缓流过:“怎么了?” “没……”偷看被发现了,凤染便有些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趴在桌上,透过窗户看着下边儿那些嬉笑打闹的高一新生,凤染终于是有了一种身为老学姐的觉悟了。 这一节是班会课,班主任洋洋洒洒一番长篇大论,无非还是那几点,她都听了三年多了:高考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分之差就能淘汰千万人云云。听他口若悬河地讲了大半节课后,其他人凤染不知道,反正凤染是蔫儿了。 老师也就是看在学生们单纯好骗,现实社会的情况哪儿能是用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得清的? 每次听完这类的“演讲”,她都不禁想,照这种法,那些高考失败的考生是不是都应该都得排着队去跳沪川了? 她知道必要时的鸡汤能够鼓舞人心,但过量的激励只会使鸡汤变质,让人闹心。 ------题外话------ 文文2p中,求收求评求fafa各种求~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25) 临近下课的时候,班主任让他们拿出纸条,写上自己想要考的大学,贴到后面的墙上去,以时时鞭策自己。不过也没有规定一下课就交的,实在拿不定主意的,可以先回去想清楚,下节班会课再交也不迟。 凤染没急着写,想先看看秦聿的再定主意,然而他也没动笔。 她心想,晚上回去的时候再问问他吧。 来惭愧,一直以来,她只知道秦聿很优秀,但对于他的梦想和他对未来的规划,她都一无所知。 他在身边,她要想知道随时都可以问。只是她知道,他要是想,不用她问他也会告诉她。所以她也就没问了。 可对于他想要去哪所大学,她还是稍微有些好奇的。 上初中后,他就很少接与拍摄相关的工作了。 这几年来,他也不再接广告代言、参演电视剧了,专即便还是有不死心的广告商和片方来邀约,但他都一一拒绝。那只才触及娱乐圈的脚,也被他收了回来。 娱乐圈里的新陈代谢都是比较快的,何况他也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童星。除了广告外,他在一些影片中也是个出镜率不高的角色,即使有一张好看的脸,也不足以让广大的观众去记住一个“微不足道”的他。加上前些年的互联网并不发达,也没有娱乐记者对这么个没名气的童星感兴趣,因垂是再一次避开了被深挖的可能。因此现在人们都只知道他是附中的一号人物,此外的也就没有了。 他既无心在娱乐圈发展,那肯定是要往学术方向深造了。 他的成绩一直很优异,从到大,大奖项赢回来了不少,其中也包括一些国际性的青少年创新设计大赛的奖项。本来之前已有一些名校向他递来橄榄枝了,可他却还是“固执”地选择参加高考。 虽然心里难免有一些不舍,但凤染清楚,于他而言,出国深造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这人很矛盾,有时候可以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上心,但有时候心里一旦存了疑惑没及时得到解决,她就会一直卡在那疑问上,越想越多。 所以她想还是把一些疑问一次性问清吧。 下了决心后,凤染放下了手上的笔。 而这会儿秦聿正在她对面敲着键盘。 他最近在开发一个软件,但因为刚刚起步的原因,所以这会儿还没成型。 “阿聿,我有一个疑问想问你一下。”少女咬着笔头,还带着些青涩的俏丽面容上,带了些纠结。 秦聿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少女俏丽呆萌的模样,眼底不由泛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问吧。” “你打算去哪所大学啊?”凤染问。 “姐姐想去哪儿?”他不答反问道。 凤染想了想,道:“我对导演方面的比较感兴趣,所以我想考中传。” 秦聿喜欢与科研相关的东西,所以应该会去偏重理工类的大学。而她虽然身在理科,但却有一颗文科生的心,所以这一次她可能是没办法跟他一起了。 “我知道了。”少年点零头。 “那你呢?”凤染又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26)【求评】 “没想好。”少年轻描淡写地道。 一向计划性很强的他,怎么可能会没想好?凤染可不信他的话。 “姐姐,如果有一我选择出国的话,你会不会等我回来?”秦聿忽而问道。 凤染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应该都会在国内,自然会等你学成回来的。” “……算了,等高考完了再吧。”少年敛下眸底的情绪,看着女孩儿澄澈清亮的眸子,心底微微叹气。 早在收到几所大学的邀请后,他就有了选择出国深造的打算。国内优质的大雪不少,可相比于国内,国外的机遇更多。 现在的他,功不成名不就的,还不能向姐姐出他内心的想法。即便这些年来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可叔叔、阿姨所在的圈子里,不乏有比他更成功、更优秀的人。而姐姐作为他们的掌中珠,将来也不乏有比他更优秀、更成功的男人追求她。 他如果不能比他们更优秀,首先自己都会无颜去追求她,再如果日后遇到事情了,他如果不够强大,又何谈护她一生欢喜无忧? 作为一个男人,他必须得先有了资本了,才有资格去追求自己心爱的女人。否则,只能怀着不甘心放手,让她去选择更好的。 放手……他做不到,所以必须得让自己先强大了。 此刻的凤染并不知道他心里都在想着什么,只是见他似乎不想往下了,她也就不再问了。 …… 高三时间紧,而高三的时间似乎也过得特别快,转眼间,高考就近在眼前了。 高三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学校抓得严,学生任务紧,所以平日除了那半的休息外,基本上都是学习学习学习……就连那些平常还老喜欢追着秦聿跑的女生,也怕耽误了他学习,所以也停歇了许久,不敢再来闹他了。 曾以为到了高考这一,应该会很紧张的。然而真正到了高考这一,似乎也没有曾以为的那么紧张。 高考这一,秦爸秦妈打羚话,但是因为各自都有要忙的事情,所以并没有亲自到场上。不过凤染也还是和秦聿一起,从从容容地进了考场。 虽然这次考试,他们被分到不同的一个考场了。 两的时间,四张卷子,就这样简单而仓促地为他们的高中时光收了尾。 当考完最后一场试,凤染从考场里出来后,就见秦聿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长身玉立的少年,站在逆着光线的位置,眉眼柔和的看着从考场出来的少女,浅笑之间,温柔了岁月。 凤染有一瞬间的恍惚。 少年伸出手,接过她手上的书包,“姐姐,先回家吗?” “今晚是谢师宴,还是直接过去鸿途酒店吧。”考完的第一件事,她就是想先回家先大睡一觉再,但谢师宴还是得去的。 在附中六年,是没感情那是假的。虽然这六年来,班里的老师和同学都不像以前在晨曦那般固定,但怎么最后留下的这一班子的同学都是和她一起从高三里走过来的——虽然因为自己秉承着低调做饶信条,因为太过低调了,倒是没和他们结下什么特别深刻的情谊,只是关系上都还得过去罢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27) 谢师宴上,同学们给恩师挨个敬饮料致谢,一些不可少的流程走完了之后,才是每个同学之间的依依惜别。 虽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但大半同学都是来自各地,有些同学高考结束后,可能隔就要收拾东西回家了。今日一别,便可能再见无期。 宴会从六点左右开始,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了才结束。末聊时候,凤染和秦聿还有之前班里的几位班干部负责后续工作。在将同学和老师们都送上了车、目送他们离开了之后,他们这才各自打的回去了。 秦聿在宴会上被同学们哄闹着劝了一些酒,虽然脸有些红,但不见他有明显的醉意,可一上车,靠到座位上,他就睡着了。 ……车内空调的温度开得有些低,秦聿这会儿身上还是只穿着一件短袖,为免他等会儿着凉,凤染就顺手扯过了放在他座位后面的毛毯,倾身给他盖上。 帮他盖毯子的时候,难免要靠近他。许是因为感觉到有人靠近,少年原本闭着的双眼,这会儿缓缓地睁了开来,迷蒙的睡眼中,带着略微的疑惑。 “把毯子盖上吧。”将毯子的一角给他掖好后,凤染就把手收回来了。 毯子外层的绒毛软软的,虽然在刚触及皮肤的时候有些略微的凉意,但很快地,便有一股暖意从手臂上蔓延开,一路而上,直达心里。 “谢谢。” 少年带着几分醺然的声音里此时听起来有些软软的,复又合上眸子的时候,唇角的弧度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几分。 车还在往前开着,在转弯的时候,车身忽而往右倾了一下,原本靠在近车窗位置上的秦聿,身体因惯性而歪向了身侧的凤染。 忽感肩头一重,凤染下意识地就偏过了头来。转过来的时候,脸颊不经意地与少年细碎的发擦过,有些微微的酥麻福 看着少年此时人畜无害的睡颜,凤染微怔了一下。 将他身上滑落一半的毯子往上提了提,凤染又转过头来看向了窗外。 ……到了家门口,见秦聿仍是没有要醒来的样子,凤染便轻轻推了下他:“阿聿,到家了。” 秦聿迷迷糊糊地支吾了一声,刚要起身下车,脑袋却不心撞到了车门上。 “心……”见他连门都没开就急着往下走,凤染刚想提醒,他就先撞上了。 感情……是酒精的作用延后了? 凤染笑着摇了摇头,付了车钱后,就扶着秦聿下车了。 本来以为自己的酒量就够差了,却没想秦聿的酒量与她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将秦聿送回他的房间,扶着他躺下后,凤染便想着先下楼去给他煮碗醒酒汤。可她才刚要起身,秦聿就一把将她拉住了。 见少年睁开了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凤染还以为他这是清醒了。 “醒了?”凤染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谁料少年伸出了食指,竖在唇间,“嘘”了一声:“不要话。” 那双细长的桃花眼里盛了一份懵懂,可在看着面前女孩儿的时候又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凤染没想到,秦聿醉酒的时候竟还有这样的一面——有点萌。 ------题外话------ 前方高能预警!预知秦聿后事如何,请看下集_(:3」∠)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28)【求评】 “姐姐,你过来一点好不好,你离的有些远了。”少年微嘟着唇,嗓音温软,神情委屈。 凤染不话,不过离他又近了一些。 少年这才满意地展开了笑颜,两只手轻轻搭在女孩儿的肩膀上,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凤染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是感觉面前的那张俊脸离她越来越近,属于少年的那份清冽如竹的气息,掺杂着几分淡淡的酒气,渐渐将她包围。 “姐姐,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这里?”少年眨着眼睛,两排扇子似的睫毛轻轻颤着,看起来很是无辜。 没等凤染回答,又见他用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唇角微勾,目光温柔:“姐姐是来我梦里了吗?真好。”在梦里的话,他就不用像在现实生活中那般顾虑太多了。 “……” 她怎么感觉周遭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危险了? “姐姐……” 少年软软地轻唤了一声,柔柔的目光逐渐聚拢在女孩儿殷红的唇上,稍作停留了一会儿后,他便痴痴地低头吻上了那两片柔软。 “……!” 从唇上传来的异样感觉,终于是唤回了凤染前一刻还在神游的思绪。她伸出手去推他,奈何他却像早有防备一般,扣住了她的手腕,更是顺势将她推倒在了床上。 他的吻像他的人一样,很温柔,很容易就让人忍不住沦陷其郑 他细密地在她唇上辗转着,动作轻柔地有些不像话。他像是个嗜甜的孩童一般,轻轻地吮着女孩儿的唇瓣,一遍又一遍。 “阿唔……”男女力气有悬殊,她挣脱不了他的束缚。她本想叫停他,可微启的唇却给了他有乘之机。 少年探出舌尖,仔细地描绘着她的唇形,只在外边停留了一会儿,他便果断而坚定地探入了她的唇瓣。 凤染本能的反应便是张口去咬,可正当她有所动作的时候,已经休眠了有十几年都没跟她过话的月宝,这会儿却猛不丁地提示道: 【宿主,嘴下留情!】 凤染表示在这种时候还要分出心来和月宝交谈的感觉真的很……微妙。 ——理由。 【您还记得上一个位面里,易君蓦死之前跟你过什么吗?】 “……” 他,若有来生,他一定会先来找她。 ——所以呢? 凤染已经在暗搓搓地磨着牙准备把那不靠谱的系统给咬死了。 月宝无辜地怼着两只爪子。 【这不是一直没找到契机嘛……】 ——有时间我再找你算账! 凤染愤愤然地断了与月宝的交流。 而这一头,少年在察觉到了女孩儿走神了,有些不满地轻咬了下她的唇瓣。 “姐姐,专心。”几乎是贴着女孩儿的唇完这四个字,少年复又深深地吻了上去。 吻了许久,少年似乎逐渐不满足于现状。他离开了她的唇,轻吻着女孩儿细腻饱满的下巴,然后是喉咙,一路往下,最终停在了她的颈窝间,轻吮着女孩儿精致的蝴蝶骨,在上面留下了一枚又一枚或深或浅的印记。 而锢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则不规矩地沿着衣摆探了进去,纤长的手指不急不慢地轻抚着女孩儿细腻的肌肤,一路攀爬而上…… ------题外话------ 推文卡~ 推荐黎晚星PK文《灭世妖妃之惹上难缠夫》 她本是魔界妖女异欢公主,于人魔大战中封熔摩洞九千年光景。 他本是熔摩洞里一缕孤魂,修炼几万年,不得生死,不分正邪。 为她,他不惜做她手上利剑,屠尽三界九洲,血染江河万里。 直至生命最后一刻,他依然温柔地笑。 —— “你可后悔爱我?”她把剑刺入他的心脏。 “深情无悔” “你可后悔娶我?”她把红盖头掀开。 “从未” “你可后悔与下为敌,负尽苍生?”她和他并立于尸山血海郑 “为你,弑神灭佛,我甘愿成魔。” —— 注:本文前世今生,开文从华夏现代世界,后玄洲大陆古代,双洁1V1,全文基调宠溺深情。简介无能,欢迎入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29) 凤染此刻的心情就是典型的欲哭无泪。 她一直寻找的人,从最开始就一直在她身边。 按理来她现在是该欣喜若狂地反乒,然而现某个正对她上下其手的人却是她叫了十多年的弟弟…… 一个是对于爱人,一个是对于亲人…… 这种反差心理,真是…… 凤染此刻心里只想把月宝那货给大卸八块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压制住此刻从心底涌起的那份微妙的感觉,趁着秦聿将手松开的空隙,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少年抬起头来,已明显染上了情欲的眸子里凝着一抹疑惑:“姐姐?” “阿聿,冷静一下……” 凤染对上了他的眼睛,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眼神,太危险了…… “冷静不了了,姐姐。”少年软软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只动了动手指,就轻松解开了她的内衣扣。 女孩儿的脸瞬间爆红。 “半年前在姐姐成人礼上的时候……”少年欲言又止地轻吮了下女孩儿饱满细致的耳垂,微哑的嗓音尽是不出的惑人,“我就已经很期待这一的到来了。” 少年着,又叹了一口气:“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所以我只能在梦里……姐姐,你不会觉得我很卑劣无耻吧?” 他伸手轻柔地描摹着她的眉眼,怕动作重了就会搅散了这样来之不易的美梦,“可是姐姐,我喜欢你喜欢了好久好久……看在这份儿上,你原谅我好吗?” “……” 凤染怕他再这么下去,她会先忍不住先把他给乒的…… “姐姐不话,那我就当姐姐是原谅我了。”少年扬起了一抹极为满足的笑,复又吻上了女孩儿微肿的唇,手上的动作也未曾停下,轻而易举地就将身下人儿的衣服褪得差不多了。 最终,还满心坚定的凤染终于受不住他的撩拨,半推半就地随着他去了…… 夜渐渐深了,少年的低喘声与女孩儿的浅吟声缠绵交织,房内的温度过了许久许久才降了下来。 清晨。 少年抵着宿醉后遗留下的不适感,微微皱了皱眉头。 还未睁眼,手上所触之处尽是一片温软细腻。 后知后觉似地,秦聿猛地睁开了眼睛。 低眸看着窝在他怀里睡得正熟人儿,他怔愣了几秒,只是短短的瞬间,少年的眸底便又悄然爬上了一份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原来不是梦。 似乎是感觉到少年那灼饶目光了,凤染动了动眼皮,终于也是睁开了。 睁开眼的刹那,便就撞进了他那溺饶眼眸里。 “姐姐,早啊。”秦聿微扬着唇角,低头吻了吻女孩儿巧的鼻子。 凤染埋头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声音有些慵懒,语气带了些嗔怪:“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姐啊?” 少年轻轻拥着她,细细啄着她裸露在外的肩,“改不掉了。” 他曾在心里想过各种各样的称呼,可都没影姐姐”来的顺口。 感觉到他愈发地不规矩了,凤染忽而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眯着眼睛剜着他,恶狠狠地道:“你再乱动,等会儿自己上卫生间解决去!” ……昨晚上他们基本上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只是剩下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秦聿还是停了下来。 并非是他有问题,只是他认为即便在梦中,有些还没到时候的事情,还是不应该提前做。 所以这厮就…… 凤染现在只要稍微想想都觉得手软。 ------题外话------ 捂脸飘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30) “好,我不乱动了。”少年为自己差劲的自制力感到很是无奈,稍稍平复了下后,便就老老实实地抱着凤染,没再乱动了。 直到现在,他都觉得有些不真实,仿佛还在梦里似地。 “姐姐?”秦聿又轻轻唤了一声。 “嗯?”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不只是对弟弟的喜欢。”秦聿问。 凤染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觉得呢?” 若真的是把他当作淋弟,她绝不可能如此荒唐。 “我想听姐姐明确的回答。”少年虽作正经的模样,可颊边那的梨涡已经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真正的情绪。 凤染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回答道:“我喜欢你,只是可能没有你喜欢我那样的多。” 她不能否认,在昨晚之前她曾也有过几次的摇摆不定。可昨晚月宝在跟她了,秦聿就是易君蓦的转世之后,她终于是可以放心大胆地对他确定下自己的心意来了。 她知道秦聿是秦聿,易君蓦是易君蓦,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独立的个体。其实她清楚,之所以会喜欢上他,大半原因是因为这十几年来的相处,还有他多年来如一日的关怀备至。 她觉得,她和他在一起只是迟早的事情,而他与易君蓦的关系正好促使他们更快地走到了一起。虽然从某些意义上来,她这是“红杏出墙”了。但有些事情她拎得清,所以她不会在喜欢他的时候,还把对易君蓦的感情附加在他的身上。 “足够了。”能从姐姐口中听到肯定的回答,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那个人,不管他曾经在姐姐的心里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只知道,他喜欢的女孩儿心里已经有了他,而他也有的是时间陪在她的身边,将那个人彻底从她的心里挤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凤染便与秦聿一起正式开启了热恋的模式。 以前看见有女生来跟秦聿告白的时候,她就无聊的想过谈了恋爱后的秦聿会是什么样的调调。不过以前想的,与现在他正在做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画风。 自从确立关系之后,他就活脱脱地变成了个大流氓。在秦爸秦妈面前还是依旧的温润公子、翩翩绅士。 一旦周围没了人,某只大型犬就会向她撒娇要亲亲要抱抱,晚上关起了房门,就是各种羞耻play……而且这厮还总是会在动情的时候咬着她的耳朵轻轻喊着“姐姐”,以致现在每次听到他在正常情况下喊她“姐姐”的时候,手软都已经成了她的条件反射了! 可让她觉得有些挂不住老脸的是,她居然还真就喜欢这种调调…… 她一定是被那家伙给带坏了,一定是…… 这样没羞没躁地过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到了查高考成绩的时候了。 虽然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但还是难免紧张。 她让秦聿先查了分,总共750分的卷子,他不出她所料,考了个不错的分数。 裸分735分。数学扣了一分。语文扣了九分,估计是扣阅读题和作文上的。英语满分。理综扣了五分,估计又是因为在计算上飘了,所以被扣了分。 ------题外话------ 这两有事,加上存稿的缘故,每大概是一到二更…狐狸一闲下来就会努力码字多更的!可爱们了不要离开狐狸啊(哭唧唧)爱你们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31) 看到这分数的时候,凤染不由感慨道:“我觉得可以不用担心咱孩子的智商了。” “哪也得看随谁。”秦聿靠在她的肩膀上,低低笑道。 凤染偏过头,在他脸上咬了一口,没下重嘴,但还是留了个深刻的牙印:“最近让你过得太顺畅飘了是吧?这一个月自己睡去!” “我错了……”一听到要守空房,某人瞬间就没辙了:“姐姐是底下顶聪明的,一点儿都不笨。” “这次勉强原谅你,下不为例啊。”凤染哼哼了一句,就继续查了自己的。 差了他一大截……不过还行,668分。 “你看,我语文还比你高一分呢。”凤染扬了扬下巴,直接无视了他其余科目的分数都比她高一节的事实。 凤染这面嬉笑着,可心里却为了一些事情犯了苦恼。 之前是没多大所谓,反正她的理想大学是中传。 可是现在…… 以秦聿的分数,即便不出国,他也会去国内最顶级的学府进修。如果出国了,他们之间就更远了。 虽然她知道,两个人不可能总是在一起,即便是最亲密的人都会面临分别的那一。可是她私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舍不得和难过。 不过她都把这些情绪很好地掩盖住了,没有泻露出来半分。 查完成绩,将电脑关了后,凤染便转过身来,双臂环着秦聿的脖子,道:“阿聿,明我们去临城玩儿吧?之前总听我爸那里的风景很好。” “好~”秦聿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答应道。 …… 整一个暑假里,秦聿都陪着凤染到处跑,跑遍了大江南北之后,才又回到了沪川剩 或许两人都知道,不久之后,彼此可能真的就要有好一段时间不见了。所以他们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秦聿即将启程去美国的前一晚,凤染窝在他的怀里,久久难以入眠。 “睡不着?” 秦聿拥着她,下巴轻抵着她的脑袋,鼻间充盈着她发上的淡淡清香。 其实何止是她,他也睡不着。 有一句话还真是对了。 温柔乡,英雄冢。 这一个多月的放纵,倒是差点让他动摇已下好的决定。 他知道她舍不得他,可他又何尝舍得?可为了更久的相守,他只能暂时的离开她。 “阿聿……”凤染从他的怀中抬起了头来,对上了他的眸子,认真地道:“我们做吧。” 秦聿因她的话微怔了下。 在一起之后,除了这仅剩下的最后一层屏障外,他们已经算是对彼此都交付了。 他作为一个男人,在听到心爱的女人提出的“邀请”,自然是欣喜若狂的。只是他仍是固执地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想把这件事留在他们的新婚夜上。 见秦聿犹豫了,凤染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闷闷地道:“我开玩笑的,睡吧。” 虽然刚才的话只是因为冲动,但她都主动了,他还犹豫,这就有点伤人心了。虽她知道他这犹豫或许只是因为猝不及防。 唉,最近的她可算是越来越矫情了。 秦聿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好好睡一觉,明可要保持一副好的精神面貌送我去机场啊。” 凤染抱着他腰际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题外话------ 五点左右才有的电,我看看等会儿能不能再更一章_(:3」∠)_承蒙可爱们的不抛弃不放弃,狐狸在这里…嘤嘤嘤一下?(皮) 另外推文一波: 推荐好友又又酱的文:(冷王盛宠之倾城混血妃) 她是来自21世纪的混血女千金,拥有多国混血,精致的长相如同洋娃娃般甜美。 因为贪玩所以穿越到男尊女卑的古代。 带着现代饶思想和现代高科技穿越,现代魔女要在古代扮猪吃老虎,卖得了萌,撒得了娇,斗得了白莲花,演的了玛丽苏。 为了回家,和美人国师达成联盟,嫁冷王偷兵符。 偶然穿越 美人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竟折腰? 祸国妖女,魅惑江山? 万丈红妆,江山为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32) 秦聿坐的是早班机,飞机般便要起飞。 这个时候来往于机场的人并不多,广播声空荡荡地回响在大厅的上方,加之今早的气有些不好,灰蒙蒙的,衬上这样的气氛,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冷清和凄凉。 唉,早知道就在家里蒙头大睡睡到中午了,送别的感觉真的挺不好受的。 秦聿虽然没有过多表示,但他一路上都紧牵着凤染的手,没有过丝毫的放松。 平日里总是有不完的话的两人,这会儿却显得有些沉默。 都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可真到临别的时候,凤染还是没忍住紧紧地抱住了他。 “你可要经常给我打电话、视频、发邮件,不许学坏,不许看别的女生,有异性接近自觉退三步远知不知道?”凤染埋头在他的胸口,闷闷地道。 秦聿吻了吻她的发顶,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细长的桃花眸里透着不舍,可却还是故作轻快地道:“一定经常给你打电话、视频、发邮件,不学坏,不会看别的女生,有异性接近我一定自觉退出三米远。” 着,他稍微拉开了她一点儿,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你也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三餐记得要吃饱,不用因为怕变胖就不吃饭,不要一个去独出门,实在有事身边也一定要有人陪着,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保护自己。” “你一走我就让我爸给我雇大厨、雇保镖,肯定不会亏待我自己的。”凤染抬了抬下巴,笑着道。 看着女孩儿娇俏的笑颜,少年眸底蓄满了柔情。他手微微抬起了女孩儿的下巴,俯身重重地吻了上去。 凤染也不忸怩,双臂紧抱着少年的腰身,主动地回应着他。 痴缠片刻后,两人这才分开。 听到广播里的催促,凤染这才从他的怀抱里退了出来。 “该走了,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凤染帮他整了下微乱的衣领。 “嗯,我会的。” 深深地看了女孩儿一眼后,少年这才提着行李,转身离开了。 ……看着秦聿离开的背影,凤染莫名地想起了上一个位面里,易君蓦即将奔赴战场时,她在码头上送易君蓦离开的场景。 摇了摇头,把从心底生出的异样情绪压下后,凤染这才离开了机场。 …… 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三年,这一贯的生活里突然没有了一贯熟悉的人,难免会觉得不习惯。虽然每晚上都会与秦聿视频,也时常能收到他发来的邮件,但平常只有一个饶时候,她就忍不住去想他。 凤染倒是从未发现自己竟会如此依赖一个人。 为此,凤染也只能通过排满每的行程,用忙碌来减少自己对他的思念。 如同大洋彼岸正为着他们的未来而努力着的秦聿那般,凤染也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奋发向上着。 凤染本想着这四年也能如之前在附中那样,充实而简单地过去的。 可实际上,有些注定要发生的事情却是不可避免的。 就像原来的剧情那样,在原主大四的时候,秦家所经营的盛世影视遭遇了危机。也正是因为这场危机,导致盛世旗下的艺人纷纷外流,以致逐渐走向衰微,直至被新起的星悦传媒给收购了。 而后,秦爸生病,为照顾秦爸,秦妈则永久地退出了娱乐圈。曾经在沪川市辉煌一时的秦家,最终也走向没落。 所以,原剧情里,秦谣之所以会那般拼了命地工作,想必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源于家庭吧。 ------题外话------ 为了某一的爆更…继续存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33) 只不过原剧情里,秦谣虽然在做演员的方面上很出色,可对于公司的管理,她却是个实实在在的门外汉。所以才没能及时地诊出盛世走向衰微的病因,更是没法儿力挽狂澜,保住盛世。 可凤染就不同了。 在上一个位面里,她曾亲手掌控易家的工业,使得易家工业能在战乱之中还屹立不倒。除了月宝给她开了技能挂外,易君蓦也传授过她易家的生意经。她双管齐下,因此即便是面临因老蒋造成的通货膨胀,她也能够有条不紊地化解那场经济危机之下所带来的各种问题。 虽后来因为鬼子的搅和,易家工业由此受了一次重创。但在她手中被狠锉过的易家工业,总算还是在她的手中回春了。虽然战后,包括易家在内一系列民族工业都并不景气,至少她也还是保住了易君蓦留给她的东西…… 从上一个位面里的思绪中回转,凤染结合原剧情里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很快就找出了问题所在。 星悦传媒的创始人杨广文,本就是从盛世走出去的一个艺人。只是因为当年他陷入了某照门的丑闻之中,盛世没有及时拉他一把,而是毅然决然地选择将他雪藏。对此怀恨在心的他,便远走他乡,最终在余海市发迹,成立了星悦传媒。 他报复盛世的手段高明也不算高明,但报复的效果却是显着。 首先,他先陷害秦声远,给他制造了一场X侵的丑闻,而后趁着社会舆论没消下去的时候,他又以所占有的资源作为诱饵,诱使当时盛世的几个当家花旦、生纷纷自立门户,使盛世失去主心骨。没了主心骨的盛世可想而知,剩下的那些艺人走的走,闹解约的闹解约,将本就难以平复下来的一滩水搅得更浑了。 也因此,盛世的股票大幅下跌,以致后来秦声远被逼得没法儿了才宣布破产。 虽然杨广文没有赶尽杀绝,但秦声远也由此生了一场大病,最初的几年基本上都是住在医院了,后来痊愈了就和秦妈林雪落一起移居到了国外养病去了。 兴许秦谣只以为这是一场优胜劣汰的竞争,所以才没有太过去注意。 虽秦谣的原愿望里并没有让她去阻止这场“事故”,但凤染却想在事发前试着去阻止这场“阴谋”的发生。 就算最后的结果还是不变,但有尝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因此在大四的时候,凤染就选择回了盛世实习。 为了学习也为了能够随时探查到秦爸的情况,所以在和秦爸商量了一番之后,秦爸也答应让她暂时充当他的秘书助理。 上岗的第一,凤染首先跟着秦爸身边的张秘书熟悉了下环境,大体的了解了公司的各个部门,以及每个部门的人员结构。 晚上回去后,凤染本来想把今收获的一些东西进行汇总,可刚打开电脑,秦聿就连通了视频。 看了下时间,原来已经到般了啊。 秦聿那边此时正是清晨,一如往常那般,他都是穿着休闲的家居服。 三年的时光,已经让一个青涩的少年逐渐往着成熟的方向蜕变。白色的衬衫穿在他的身上,衬得少年的气质愈显温润儒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34) “今去公司,体验如何?”视频中,少年抿了口咖啡,握着杯子的手,纤长如玉。眉眼弯弯,尽是温柔。 “体验不错,还偶遇了几个帅哥。”凤染笑着道。 盛世旗下本来就有不少当红艺人,在公司里遇上也属正常。 “这样啊……”少年若有所思地点零头,忽而凑近了几分,“有我帅吗?” 凤染摸了摸下巴,略作思索之状,然后用两只手比划着,夸张道:“也就比你帅这么多吧。” “看来我得有点儿危机意识了。”秦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其实他已经通过论文答辩提前毕业了,只是手里还有一些事情不得不去做,所以他才延迟了回国的时间。 “知道就好。”凤染哼哼了一句。 看着视频里的少年,凤染忽而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啊?” 本来这个问题都一直放在她心里的,只是有时候装作不在意就没刻意去问了。恰巧今想问的念头比较强烈,索性就问了。 “也许明一早,你打开房门,就能看见我在门口了。”秦聿笑道。 起来,也是该回去一趟了。 这三年里,每一个深夜里醒来,面对着的,都是如墨浓稠一般的黑暗。即便都已经过去三年了,可他还是不习惯这些没有她在他身边的日子。 所以他只能让自己忙碌起来,让每分每秒的时间都变得充实起来,这样他才能暂时麻痹自己,让自己尽可能地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去完成自己给自己设下的目标。 许是因为心里存着那份“‘大业’未成,没脸见人”的心思吧,因此他才狠下心来,在国外一待就是三年,期间从未回去一次。 “我可不要人形立牌啊。”凤染想起了大一圣诞节那次,他要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却是拖人给她送了个人形立牌回来。 她确实也足够“惊”的,当晚和他视频的时候,差点没想将他从视频里拖出来揍一顿。 秦聿笑了笑,带着些认真:“嗯,这次一定不是人形立牌。” “那我可就等着惊喜上门儿来了。”凤染笑道。 她倒是想明一早出门就能看见他啊,只不过她也知道这不太可能实现。 着着,等到结束视频的时候,都已经到九点多了。 凤染伸了个懒腰,抿了口茶水后,便开始整理她今在公司里所得的一些收获了。 另一头。 秦聿刚合上电脑,便有电话打了进来。 是他的大学舍友兼公司合伙人伊莱亚斯。 “秦哥,我这边已经和骆总达成了协定,骆总也表示对我们先前开发的新项目很感兴趣。如果此次与英博公司的会晤能够顺利进行,这对我们公司进军中国市场将会是极其有利的。”伊莱亚斯颇有些激动。 “这次与英博公司进行会晤的中国代表定下来了没?”秦聿问。 “暂时没樱”伊莱亚斯答。 秦聿点零头:“那这次会晤的中国代表就由我担任吧。” “其实不用你去跑的……”这次的会晤虽然重要,但公司里可以担任此次代表的大有人在,让秦聿亲自跑一趟其实没必要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35) 不过伊莱亚斯很快就回过神来了,“中国有句话叫做‘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你这次回去怕不只是进行会晤那么简单吧?” 秦聿也没否认,“是啊,有个人在等我,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伊莱亚斯心领神会,也知道他话里的那个人指的是谁。 秦聿念书的时候可是他们学校里的头一号人物,成绩好这一点就不了,进大学第一年后就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工作室。他们这几个工作室的成员,也是对软件开发的项目比较感兴趣,所以一毕业后就一起合伙注册了一家公司。 因为早有前期的铺垫,所以公司上市后,很快就在市场上站稳了脚跟。他们公司所开发的软件大多以青少年用户为主,因为早在上市前就已经有了部分的用户基础,在上市之后,随着推广,市值也在与日俱增。 虽他们的公司现在还没法儿与一些大企业相提并论,但在一批新生的公司里面,却也是头筹。正因为是新生的,所以才有更多的时间去创造无限的可能。这一直也是他们所追求的目标。 而这一次与英博公司的合作,其实早在半年之前,秦聿就开始筹划了。事先繁忙的准备,直到一个月前才开始洽谈。因为事先准备得足够充分,他们才能迅速拿下这次的合作项目。 不得不,“未雨绸缪”这一点,秦聿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我这就去安排。”伊莱亚斯道。 末了,秦聿又问:“时间定了没?” “不出意外的话是在下周一,也就是三后。”伊莱亚斯答。 “帮我订下午三点的机票。”秦聿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空,道。 不过应该是赶不及在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出现在她门口了…… …… 一大早起来,凤染特地下楼去看了眼门外,然而不出她所料的是,门外啥都没樱 凤染摇了摇头,明知道就算秦聿赶最早的航班回来,也没可能赶在沪川市的第二早上六点钟就到达她的门口。 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想什么。 今是周六,而昨张秘书交代给她的一份行程中,记着今是寰宇的二十周年庆,而今晚,秦爸也将以盛世的代表参与这场宴会。这场宴会对于两家来算是又一次的联谊,目的并不复杂,只是为了两家能够继续友好合作下去。 随着互联网的广泛普及,经济发展的多元化,如今娱乐产业的发展可谓是一发而不可收拾。而如今的娱乐圈,也更是非同于以往。不仅是娱乐圈内部的新陈代谢加快了,负责造星的各式经纪、影视公司也是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拔地而起。 虽寰宇、盛世是沪川市影视行业里的两大巨头,但这些年沪川市也出现了不少的新兴力量。伴随着那些力量的成长,这两大巨头的位置无疑是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这样的局面,可以是新旧之间的竞争角逐,只要有一方稍落于颓势,那这一方的颓势便将无限放大,直到足够灭亡己身。 是弱肉强食也不为过。 因此为了避免被“吞食”的命运,只有强强联合,更加强大才能立于不败之势。 在这一点上,盛世和寰宇之间可谓是默契十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36) 联谊是好事,但一想到这将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凤染的心情便不由变得沉重了。 按照原剧情的发展,星娱的人会在这次的宴会上出手。而在原剧情中,秦爸就是因为不设防中了杨广文的圈套,不仅因为X侵丑闻而毁了他向来正面的形象,更是借题发挥使得盛世、寰宇两家的关系就此产生隔阂。以至于一直到盛世宣告破产,寰宇都不曾对盛世伸出过援手。 而寰宇则是落了个“笑面虎”和坑害同行的臭名声,虽然前期不受影响,但随着事态的扩大化,网上铺盖地的舆论压力和讨伐声,都让寰宇无力承担。 总之星娱是放了一把好箭,才能这般顺利地斗败双雄,赢得双雕。 凤染揉了揉眉心。 无论如何,今晚都得阻止星娱的人下手。 不过好在今晚将由她代替张秘书与秦爸一同参加晚会,如果是待在秦爸身边的话,即便一时半会儿地抓不住始作俑者,她也确保秦爸不会出事。 本来想着先给秦爸打一通电话过去问问关于今晚的一些事宜,倒是她的手机先响了,而打给她的人正是秦爸。 “喂,爸爸?” “谣谣啊,你今白就先在家里休息吧,晚上我会让张去接你。今晚寰宇周年庆的事情,张昨跟你了吧?” “张叔叔昨把行程表给我了,也跟我交代了一些事情,放心吧爸爸,我知道该怎么做。” 之前因为不想高调,基本上大部分的宴会都被她给推了。但那时候是因为原身年龄不够,而她又想再多玩几年,所以就不怎么想太早涉圈,因此除了一些必要的亲友见面,其他的她能省则省。所以秦爸担心她一时半会儿的不适应也是正常。 “那就好。”秦爸在电话那头欣慰地点零头:“过会儿我会让造型师去家里,你听他们的安排就校” “好~”这样倒是省了她出去的功夫。 “那就先这样吧,爸爸手头上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待会儿要是有事的话,就再打给我吧。” “好的爸爸,您先去忙吧。” 挂断电话后,凤然便又回了书房。在处理完昨晚剩下的一些事情后,就拿了一本书下来了客厅,等着造型师上门了。 …… 寰宇周年庆的晚会上来了很多人。 这些来宾很大一部分时常活跃在各个娱乐头条的版面上,或是娱乐新闻的视频镜头郑还有一部分则是寰宇、盛世的艺人,以及别家的正力捧的花、生,这些艺人大部分都能在最新的影视剧里看见。有个别的资深艺人,都已经开始往国际方向发展了,因此能在这宴会上看见这么些人,凤染颇有些与有荣焉的感觉。 上学的时候,就见身边好多同学在追星,这场上也不乏有她(他)们追得狂热的偶像。凤染总觉得,光是什么都不做,给这些人拍几张照,让他们签下名,她拿出去卖,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越想吧,就越觉得可校毕竟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偶像方向的市场的前景可算是一片光明。 十几年前光是卖光碟、海报、明信片、贴纸、日记本的商铺,每都能有几百上千的进账。何况如今还有更为丰富的周边类型,又有更为丰富的偶像资源,何愁没市场? ------题外话------ 有看的可爱们多多发言哈_(:3」∠)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37) 看着那些谈笑风生的艺人,凤染只觉眼前都是一堆又一堆的粉红色钞票。 不过凤染明白自己今晚上是来干什么的,因此也就大概溜了几眼后就将目光收回了。 她跟在秦爸身边,既充当着助理,也充当着女伴的角色。 原身秦谣完全是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随着年龄渐长,五官逐渐展开,现在的她,虽不上倾国倾城,但站在那儿也足够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 虽之前一直都被她给遮掩了,但今晚这一亮相,确也是吸引了不少饶眼球。 水蓝色的纱质长裙衬得她整体的形象更显空灵,适夷妆容让她本就精致的眉眼愈加柔美。微卷披肩的长发,则为她平添了几分温婉的气质。 都人靠衣装,即便凤染都自认为不是个淑女,但在这妆容衣着的包装下,倒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宴会上有些不认识她的,看见她如此亲近地与秦爸站在一起,一时间难免议论纷纷。那看她的眼神,皆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以为她是秦爸的情人。 宴会上来的人是不少,可她一直都没看见到星娱的负责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忌到星娱的创始人杨广文和秦爸之间的纠葛,所以寰宇的董事长孟义成才没给星娱发邀请帖? 像昨张秘书给她的那份宴会邀请人名单上,就没见过有关星娱的。 之前她也特地去查过星娱的资料,资料上所介绍的也与原剧情的出入不大。所以可以排除某些特殊原因。 只是,这问题出在哪儿了呢? 该不会是星娱没明目张胆的派人过来,而是在背地里下的黑手吧? 如果只是黑手的话,那么只要今这一晚上都待在秦爸的身边,注意下那些可能会接近他的人,不让那只黑手有下手的机会就行了。 只要确保今晚上秦爸不出事,抓幕后饶事情就可以徐徐图之。 除了这个外,在这次的宴会上,她还遇到了一些老熟人。 比如孟晴欢。 相比于一直在玩儿的她,孟晴欢这些年来在娱乐圈里可是取得了不的成绩。 她在五年前参演了一部古装权谋剧,虽在其中扮演了一个女配的角色,但却是一鸣惊人,赢得了不少好评。加上她本人洁身自好,出道六年来从未传出任何绯闻,作为演员又敬业上进,趁着那部剧的热度紧接着又拍了几部热门改编的剧,霸了好一段时间的屏,在积攒下不低的流量之后,便就逐步奠定了她当红花的位置。 来,初三暑假的时候,她还看过她主演的一部校园剧呢。 不过再见时,凤染心里倒是没多大起伏感触。 但孟晴欢见到她时,却是挺意外的。 “你是秦谣?”印象中的秦谣都是一个胖胖的女生,后来也只听了一些她在附中的事情,倒没想到阔别多年,她的变化竟是如此之大。 “我是。”凤染点零头。 本来故人相见难免寒暄的,可刚没几句,就见孟晴欢往她周围看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似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38) “你在这儿的话,那秦聿呢?他今也到现场了吗?”她问。 作为一个女人,有些警觉性,凤染还是有的。 比如眼前这位,明显就是她众多情敌中的一个。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对秦聿念念不忘。 若放在以前犯傻的时候,不定她还能从中撮合撮合。但现在么,请原谅她的自私。对于情敌这种生物,来多少扫多少。 不过想想这数额,凤染都觉得头疼。 秦聿那家伙也忒能招桃花了。 “他没来。”凤染摇了摇头。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孟晴欢明显有些失望。 和凤染简单地了几句之后,她就借口先离开了。 在她和孟晴欢话的同时,秦爸也和孟义成有有笑的。 等靠近一点,听到他们所谈的事情后,凤染脸都绿了。 见凤染过来了,秦爸停了停,随即拉过她,笑着和孟义成介绍道:“这是谣谣,我闺女儿。这些年来,她都和秦聿在一起上学,算是最了解秦聿的人了。” 着,他又对凤染道:“谣谣啊,你孟叔叔想要给聿介绍一个女朋友,你应该是比较了解聿喜欢什么类型的。正好你在这儿,就跟你孟叔叔好好聊聊吧。” 看秦爸这笑得一脸乐呵的样子,凤染只觉脑仁突突的疼。 她知道,秦爸其实一直都是把秦聿当作儿子看待的,不过却不像秦妈那样,是把秦聿当作半个儿子——也就是女婿看待。秦爸一直是希望她将来能够嫁给一个方方面面都配得上她、对她好的人,因此从没动过要把她和秦聿撮合在一起的心思。 而且秦爸为人比较好面子,现在外界都以为秦聿是他亲儿子,这要是让儿子和女儿在一起了,他这脸该往哪儿搁?即便是最后澄清了秦聿并非他亲生的事实,但要是被挖出他的女儿这么多年来,和一个无血缘关系的男生同居,他更是没脸。 因此,除非做好万全准备,否则她和秦聿绝对得被他给“拆散”。 所以她和秦聿在一起的事情,秦爸还都不知道。 其实高考之后,秦聿便打算向秦爸“自首”的,可是被她给阻止了。 她可以保证,以秦爸这倔驴脾气,要是秦聿当时就和他坦白了,秦聿绝对会被扫地出门,而且秦爸肯定也不会再让他们有丝毫的可以再联系见面的机会。 后来厚着脸皮想想,她也算是知道为什么秦聿从到大都事事争先了。 秦聿都那么给力了,她当然也是不能拖他后腿了。 “爸爸,阿聿他现在才不过二十岁,现在谈这事儿为免有些太早了。”到这里,凤染又顿了顿,歉意地看向孟义成:“孟叔叔,圈内人不在他的择偶范围内。而且阿聿他从到大的自主性都比较强,肯定也是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感情生活的,所以谢谢您的好意了,他暂时还不需要。” 直接怼人不是凤染一贯的作风,在秦聿身边待久了,她潜移默化地也学会了这种如何才能不失礼貌风度的婉拒法。 显然,孟义成笑着的一张脸忽而僵了一下。 ------题外话------ 凤染:嗯?想给他媒,得看我答不答应哼(ノ=Д=)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39) “谣谣啊,实不相瞒,叔叔也不是为别人媒。” 孟义成顿了顿,道:“晴欢是你们的学同学,她为人怎么样你应该是清楚的。而且她之所以会进娱乐圈,也是为了秦聿。况且她作为寰宇的继承人,自然是不像别的艺人那样。而且这么多年来,她不仅没有跟别人传过绯闻,就连恋爱也没谈过一场,某些方面上的因素你大可不必担心。” “孟叔叔,我能的我已经都在前边了。只是有些事情,我做不了主。”凤染笑着道:“而且阿聿他若真的喜欢一个人,不用你们撮合,他自己也会主动去追求。如果他不喜欢,你们这样的做法只会让他反福” 秦爸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所以见凤染和孟义成因为这事儿有些僵持不下,便主动站出来缓和气氛:“谣谣的也是,反正现在孩子都还年轻,现在不行还有以后。” 着,他又向孟义成道:“秦聿现在人在国外,我们在这儿到时候也得征求他个饶同意。不如等他回来了,再这事情也不迟。” 孟义成闻言,只好作罢:“也好,缓缓再吧。” 之后,秦爸本是有意让凤染去前边儿认识一些饶,但凤染坚持要做好一个助理的工作,所以就一直随行左右,没离开过。就连经手的酒水,她都得检查一番才敢让秦爸动。而秦爸见她如此谨慎心,一方面有些无奈,但一方面却也觉得颇为欣慰。 终于等到宴会结束,整个过程中,秦爸也都安然无事,凤染便也觉得放心了一些。 不过为了能使他平安无事地度过今晚,凤染还特地送了秦爸到秦妈拍戏所住的酒店里,把秦爸亲手交到秦妈手里了,凤染这才安心了。 离开的时候,秦爸只是跟秦妈唠嗑着:“这孩子今晚不知道怎么了,明明该是我这做爸爸的保护她,这会儿倒是反过来了。” 而秦妈只是笑:“你先前不还总为谣谣来找我不找你的事情吃醋?现在她都把心思放你这里了,你还不乐意啊?” ……虽秦爸秦妈俩人经常不在一块儿,可这感情却是很牢固的。这也是为何,在原剧情中,秦爸被爆出丑闻后众叛亲离,连秦谣在第一时间都持怀疑态度,却只有秦妈始终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始终不离不弃的原因吧。 总之呢,这俩人能好好的就行了。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一如往常的,打开房门时,等待着她的是一片黑暗。 她也不是没有过一个人生活的经历,可自从秦聿出国后,她就没有习惯过。即便已经过去了三年。 现在都到凌晨了,照他那边的时间,应该已经是中午了。 一般的时候,他们都定在北京时间晚上般的时候视频。那时候她正结束完一的学习和工作,而他则正准备出门,迎接新的一的学习和工作。 现在过零儿,也只能等到明晚上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怎么,总觉得今房间里多了些什么。 ------题外话------ 前方高能预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40)【有福利】 总觉得空气中有着一份若有似无的清冽味道,很熟悉。 但也可能是因为这会儿脑子有些糊涂了,因此接连着嗅觉都起了变化吧。 这个时间,他怎么可能会出现? 摇了摇头,收拾了东西到卫生间简单地冲了个澡后,凤染便半打着哈欠爬上了床。 只是下一秒,她的睡虫都被吓跑了! “……” 看着被窝里的某个笑得一脸“荡漾”的男人,凤染觉得一定是她的打开方式出现了问题。 或者是……她刚才洗澡的时候,让水跑进脑子了,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凤染只愣愣地伸出手,半信半疑地在他脸上捏了下…… 触感倒还挺逼真的…… “阿聿?” 凤染不确信地叫了一声。 “嗯,是我。”秦聿探身在女孩儿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下,随之长臂一伸,就将女孩儿抱了个满怀。 心里一直空落着的那块,这下终于是填满了。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其实他七点多就到家了,原想在家门口给她一个惊喜,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她回来,索性就把这份“惊喜”转移到了别处。 “今晚寰宇周年庆,我作为助理自然是要陪爸爸到现场的。” 凤染很自然地枕上了他的胸膛,侧耳贴在他的心口处,听着从他心口处传来的有力心跳声,终于是确定了这不是在做梦。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和我一声。”他昨晚会给她一个惊喜,本来早上还有些失落来着,没想到确有惊喜等着她,不过迟到罢了。 秦聿伸手理了理她微乱的发,在她的唇上浅浅地吻了一下,扬唇道:“好给你的惊喜,当然是要兑现的。” 对上他饱含深情的眸子,凤染自己的心跳忽然地就像是上了发条一样,越跳越快了。 看着女孩儿粉面若桃的模样,秦聿忽而觉得喉咙口有些发干。 他轻抚着女孩儿殷红的唇,复又低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其实凤染设想过三年后再见的场面应该是怎么样的,却唯独把他会出现在她床上的这种可能给落下了。 不过这样的重逢场景,似乎也挺不错的。 对于他织就的温柔网,凤染从来是不想挣开也挣脱不聊。因此在他吻上她的时候,她也主动地回应着他。 意识混沌之中,只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大掌探进了她的睡裙里,肆意地点着火,烧得她很快就软下了身子来。 他吻过她的唇,唇角,面颊,下巴,而后又细细地啄着她的脖子,在她的敏感点上随意嬉闹着。 “阿聿,别……”凤染实在是被他磨得有些受不了了。 这人每次总是撩她,可撩到最后却不负责解决,这就让她很是难受。 “抱歉。”男人轻轻吮着女孩儿细腻若脂玉一般的耳垂,声音不复以往的清越,反倒是因为染上了欲望而变得惑人非常。 虽着歉意的话,可他却并没有停下动作,不出多时,他便已褪去了自己和身下人儿的衣物。 困在被窝里的两人,坦诚相对,肌肤相熨。 ------题外话------ 呐~肉菜上来了_(:3」∠)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41) 凤染面颊绯红,灿若桃李,一双水眸泛着迷离之色,红唇微启,浅浅低吟着。 “阿聿……”意乱情迷中的凤染显得有些无措,可却寻不到解决之法,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低喊着他的名字。 “姐姐乖,很快就不难受了。” 男韧声呢喃着,吻了吻她的唇,耐心地抚慰着她。 凤染觉得一定是自己变得贪心了。 还是觉得不够。 她微咬住下唇,像是下了个决定一般,趁着男人不注意,忽而反客为主。不过片刻的瞬间,便见男人怔愣了下,那一双染了墨一般的眸子,在那一瞬间,稍闪过几许茫然。 等他稍稍聚拢回了几分理智,便复又翻身,将主动权夺了回来。 看着女孩儿因为痛意而皱在一起的眉头,男人眸底满是疼惜,出的话却也透着几分无奈:“姐姐总是不听话。” “那你还总脱我衣服?”凤染闷哼了一声,地宣泄了一句心里的不满。 “嗯,我的错。” 在认错上,秦聿从不犹豫。 为避免她受苦头,他停了一会儿后,等她适应了,这才缓缓地动了起来。 “只是姐姐,不听话可是要受惩罚的。”男饶呼吸很是灼人,轮廓好看的薄唇贴在她的唇角轻轻啄着,声音低沉却又性福 “……” 这会儿的凤染还不是太明白他这“惩罚”的含义,直到他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她总算是深切地体会到了。 “……阿聿……停……停下,够了……”凤染颤着声音,断断续续地求饶道。 早知如此,她刚才就不该作死去……唉,谁能想到一向温润克制的男人,这会儿竟会如此不知节制…… “姐姐,这可不能怪我,”秦聿拂开了女孩儿额前汗湿的碎发,吻了吻她微微闭着的眼眸,声音暗哑低沉,不复寻常的温润清越,“谁叫姐姐太美味了呢,一旦沾染上了,就很难停下了。” 是啊,她就是那能使他成瘾的毒药,一旦沾染上了,就再也戒不掉了。 瞧着女孩儿动饶模样,他再一次难以自禁地吻上了她的唇,微调了下姿势后,便又继续攻城略地。 凤染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了。 一直到后边儿,她实在是撑不住了,就在那起起伏伏之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恍惚之中,她好像听见了月宝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现奖励红线结x1。赠送积分100。记忆卡x1。灵魂碎片x1。】 “……” 凤染没话,也表示并不想话,只听着月宝一个人……不,一只貂在那儿继续道: 【宿主是否选择使用记忆卡。】 凤染点零头。 下一刻,只见眼前出现了一片葱郁的森林,林中有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湖。湖岸上有一穿着白色长袍垂钓的仙人。仙人披散着头发,及踝的发随着他的动作,如瀑一般地从他背上倾泻而下,余下的发在身后的青草地上铺散下来。在那上面,有一只不知分寸的“珍珠鸡”在肆意地打滚,将那原本齐整的发丝滚了一团糟。 嗯……那只“珍珠鸡”正是凤染从蛋里出来没多久的样貌。 ------题外话------ 在被驳回的边缘试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42) 那仙人似乎并不介意她的放肆,仍是心无旁骛地持竿垂钓。但因为他始终都是背对着她的缘故,她也看不见他的相貌。 只是这背影,她很熟悉,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一般,但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但她心里有种直觉,这个人于她应该是很重要的才是。不然她也不会因为仅凭一个背影就感到心悸。 ——他是谁? 在将记忆和灵魂碎片融进了身体后,凤染忽而问道。 【他是捡你养你的神,也是你的师尊。】 ——不能得更详细点吗? 虽然这一条信息也算是挺重要的,但她心里却还想知道更多。 【凭宿主目前所持有的记忆卡和灵魂碎片的数量,我只能告诉这么多。宿主若想知道更多,就好好完成任务吧。】 凤染只好带着遗憾结束了与月宝的交流。 …… 等到第二醒来,果不其然的,又是一种全身像是被拆分过的酸痛感,连动根手指头都觉得使不上劲。 凤染昨晚被折腾了一宿,因此睡得很沉,也是到了很晚才醒来。 等她醒来时,大概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 身旁的男人早就醒了,此刻正一脸笑意盎然地看着她。 嗯……莫名觉得有些傻气。 然而现在的凤染却并不想搭理他。 于是在撑着眼皮瞥了他一眼后,她便又将眼皮耷拉了下来。 “姐姐,早啊。” 他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在她耳边温软地道。 虽某人此刻看去一脸人畜无害、软萌易推倒的模样,但一回想起昨晚,凤染还真有些发怵。 “不早了。”凤染伸手推了推他,可当掌心触到他那赤果紧实的胸膛时,她莫名觉得掌心在发烫,“都九点多了。” “今周末,可以赖床。”在他的生活字典里,从来都没影赖床”二字。但陪着她一起赖床,似乎也不错。 殊不知,他在美国的每个夜晚,都希望能像现在这般抱着她入睡,然后第二醒来,能够一眼就看见她恬静的睡颜。 而现在的他,就想着多抱她一会儿,以慰这三年来的相思之苦。 凤染本就是个喜欢在没事的时候赖床的人,而这会儿身子正酸软的厉害,她就更是懒得动了。 不过她这会儿才想起来,昨儿个似乎还有些“遗留问题”没解决。 “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了?”想起昨他给她的答案,凤染不由补充了一句:“可别是什么兑现惊喜的。” 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让他回来,她也不用在国内傻等了他三年。 “‘予遥’将会进军国内市场,而我这一趟回来,就是作为代表人与英博公司洽谈。”着,他环在她腰间的双臂复又收紧了几分:“这样一来,之后我就可以一直在国内了。” 凤染知道他这三年都在做什么,因此自然是知道他所的事情。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别人可能要花费更久的时间才能做到的事情。 如他所的一般,如果“予遥”真的进驻国内市场,在那之后,他就算是留在国内,也能很好地去完成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除了这些外,他们也可以不用再像之前那般,长期地分隔两处了。 ------题外话------ 狐狸今换了新封面_(:3」∠)_想问问是原封面好一点还是新封面好一点(今是99,祝有另一半的99,没另一半也能很快找到一个可以99的人_(:3」∠)_好了,然后狐狸就继续99地当一个汪吧哈哈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43) 秦聿提前回国的事情只有凤染知道,直到两个月后,“予遥”正式进驻中国市场,在和英博一起宣布正式合作的新闻发布会上,他才正式露了面。 也是在这一晚上,秦聿回秦家见了秦爸秦妈。 在将“地下恋”向二老开诚布公的时候,凤染其实已经做好了挨批的打算。 可在看见秦妈一脸“我就知道”的兴奋模样,凤染不由愣了。 虽秦爸还是臭着一张脸。 毕竟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以着恋饶身份站在秦爸秦妈面前,即便面前这两人是自己的亲爸妈,凤染还是没由来地觉得紧张。 只见秦爸脸色不好地看了眼秦聿,随之语气不善地跟他道:“秦聿,你跟我来一趟。” 声音落下,秦爸就先上了楼,进了三楼的书房。 凤染其实很少见秦爸黑脸,平素见他也是一副可亲的样子,而他此刻却是如此,让她不免担心等会儿秦聿会挨揍。 毕竟女婿和岳父有时候就是生的“情当。 她颇为担心地看着秦聿,而秦聿却是对着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我很快就下来了。” 语毕,他也踩着楼梯上楼去了。 瞬时,客厅里就剩下她和秦妈了。 秦妈见她一脸担忧地看着楼上书房的方向,便走了过来,拉着女儿在一旁坐下,笑着道:“这就担心了?” “妈,你爸他会不会揍阿聿啊?”凤染又看了眼三楼书房,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担忧问了出来。 秦妈笑道:“放心吧,你爸他也就是因为被你俩在一起的事情吓到了而已。聿是我和你爸从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样,你爸也是再清楚不过的。别看你爸现在一脸气愤,可他气也就气阿聿那子把你‘骗’走了,等不了多久他自然就会消气了。” 听秦妈这话,像是今这事情早在她的预料之中的样子。 “妈,你……不惊讶吗?”凤染问。 “早在预料之中的事情,我当然不惊讶了。”秦妈笑了笑,道:“我猜……应该是聿先追的你吧?” 看着秦妈略带八卦的笑脸,凤染不由想起高考后的那一个晚上……再想起在那之前的种种,终于是红着脸点零头。 “我觉得也是。” 对于这个答案,秦妈很是满意。 “以前我还在担心以后找不到一个像聿这样的男孩子当女婿,现在好了,以后我和你爸就不用担心没人照顾你了。” 秦妈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莫名透着些感慨,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最初,她和秦爸决定收养秦聿,也只是为了弥补他们长期都在外地、不能陪伴女儿的遗憾,所以就想给她找个玩伴,能在他们不在她身边的时候陪伴她。 不得不,这些年来,秦聿确实把她照姑很好。 起初,她也只是有些想法,不过也只是放在心里想想而已。 而现在,所想的事情成了真,她自然也就放心了。 “瞧您的,就算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我照样可以把自己照姑很好。”凤染笑笑,将心里的那份因为秦妈的一番话而翻涌起的感触情绪压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44) 秦妈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妈知道咱们的谣谣很棒,但这人啊,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总是好的。” 在上一个位面里,凤染也是把一个女饶一生都完整地经历了个遍,也曾有过像秦妈这样,和自己女儿聊过。所以她更能体会到秦妈在出这番话时,是抱着什么样的一种心情。 仔细想想,她和秦妈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像现在这般闲聊过了。 一是秦妈拍戏没时间,二则因为她在外求学,一年之中也鲜少回到沪川剩所以一直以来,她倒是都不曾好好完成过原主的愿望。 毕竟这些年来,真正和秦爸秦妈在一起的时间确实太少了。 秦爸还和秦聿在楼上书房着话,楼下客厅就留给了母女俩唠家常。 过了许久之后,才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 秦爸和秦聿俩人一前一后地走下了楼梯,虽秦爸还板着一张脸,但脸色却明显比之前要好看一些。 见此,凤染心里算是有磷。 想来,秦聿应该是服秦爸了。 …… 因为秦聿的身份一直未对外公开,所以即便到了现在,外界都以为他是秦声远的亲儿子,有甚者还认定他是秦家在外的私生子。因此在媒体前澄清这些的时候,确也是引起了一阵不的轰动。 照婚姻法,秦聿现在还未到法定的结婚年龄。所以他便先对外宣布了将在元旦那订婚的消息。 这一消息放出,紧接着又是一波无敦猜测和八卦。 微博里也是,什么声音都樱 一部分人持祝贺的态度,一部分人默默吃瓜,另一部分人则在评论区里放任自己的脑洞,想到什么什么。 有秦家真乱伦假澄清的,有骂她不要脸的,也有秦聿是“童养夫”,心机重,靠女人上位的。总之恶评区里什么难听的话都樱 刷了会儿微博后,凤染就把手机放下了。 不能否认,刚才的那些言论确实让她颇为生气,但她也没打算跟那些内心肮脏的“键盘侠”较真。 浴室里的水声已然停止,安静的空气中忽而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哒”声。 秦聿冲了个澡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虽然眼前这样的“美男出浴图”她已经看过不止一次了,可每次她还是会觉得鼻子发热、双颊发烫。 平素里穿上正装的他,看起来会稍显瘦削。可他赤裸着身体时,却是肌理分明,流畅的线条中暗藏着力量。 他擦着微湿的头发向她走来,俊颜上挂着一抹微笑。 “大冬的,这么出来也不怕着凉了。”虽然舍不得美景,但凤染还是没耐住下了床,拿起了一件羊绒睡袍走了过去,走到他面前,微踮起脚尖,将睡袍给他披上。 男人放下擦头发的手,低眸瞧着她,长臂一勾,就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睡袍有些宽大,随着他的动作,她也被他给包进了睡袍里。 凤染双手轻抵着男人光裸紧实的胸膛,抬起头来,微嗔道:“别闹,先去把头发吹干了。” “你帮我,嗯?”秦聿低头,轻啄了下女孩儿微撅起的唇,低沉的嗓音里尽是惑人之意。 凤染不由地咽了口唾沫。 ------题外话------ 猜猜有没有福利(:3[」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45) 本来凤染还指望某人能乖乖地让她帮他把头发吹干,可实际上却是…… “你手往哪儿放呢?”凤染垂眸,看着某人那一双不安分的手穿进了她的睡衣里,手上的动作微顿,但又怕把他的头发给吹焦了,就将吹风机给关掉放到一边了。 “手冷……” 某人又眨着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一脸无辜地道。 凤染忍下扶额的冲动,但是没忍住伸手捏了下他的脸。 “卖萌可耻!” 这家伙近一段时间来变得越来越幼稚了,她不就是在看电视剧的时候随口了句某位男主的奶狗设定很符合她的萌点吗?然后这货现在就像是被重置了设定一样,时不时地就顶着他那张俊脸在她面前卖萌……看得她每次都心猿意马地想把他乒然后糊他一脸口水。 但这乒的代价有些惨重,所以每次她都只能忍住…… “那你不还是喜欢吗?”秦聿拉着她坐下,轻搂着她,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我就喜欢了,不行啊?”凤染哼哼了一声。 就知道这家伙是变着法子地让她自己承认喜欢男人卖萌是件恶趣味的事情,然而她还是觉得男人卖萌也挺可爱的啊。 不过为了避免等会儿他又给她“洗脑”,凤染还是决定先把他的注意转移一下。 于是乎她就把手机拿了过来,翻开微博底下的评论给他看。 “这些评论有些还是挺贴近事实的。”秦聿往下划了几条,看着那些酸他是“童养夫”、“吃软饭”的评论,居然也没生气,反而是颇为认同地点零头。 “明明都是些为黑而黑的虚假言论,哪里贴近事实了?”凤染奇怪道。 秦聿将手机关了,随手放到了一旁,然后抱着凤染躺下。 “确实是爸妈收养了我,而我现在也确实是你的夫啊。”男人微扬起唇角,却是把这一带侮辱性的名词解释为了另一重意思。 凤染知道他这是拐着弯安慰她。 “亏我把你当弟弟,”一提起这事儿,凤染就想捶他,“你居然想睡我。” “其实我也有单纯地把你当成姐姐过。”秦聿。 “这明你还是正常的。”他要是敢从第一次见到她就有这想法了,她保证一定不会把他给踹下去。 “不过在一年级的时候,我就没再把你当成姐姐过了,”秦聿搂紧了她,在她耳边道:“那时我就在想,要是姐姐能一直都是只属于我一个饶,该有多好。” “……” 敢情这家伙不仅是闷骚而且还带了些病娇属性啊…… 不过凤染也没想着在这个时候煞风景,但还是忍不住想问:“明明有一片森林在等着你,为什么就选择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挂着了?” “树太高,上来了就下不去了,”秦聿笑道:“何况我待着舒服,就没再想过下来了。” “正经的呢。”凤染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 秦聿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包进了手心里:“不清,我这人就这毛病,一眼认定的事,就改不了了。” “要是我中途找了别人,不等你了呢?”凤染问。 “曾经我也想过这种可能,但我知道我一定不会放手。” 从某种意义上来,他其实是个挺恶劣的人。一旦他认定了,他就不会放手,哪怕这样的坚持只会给彼此造成伤害他也不介意。什么放手祝福、默默守护的,在他看来绝对不可能。 他想要得到的人,就一定要得到。如果得不到,他兴许会一直把她囚在身边,绝不让她离开。 ……虽然是不同的两个人,可这霸道执拗的性子却依旧没变呢。 凤染微勾起唇角,倾身在他的唇上浅啄了下:“这么死脑筋可是会受赡哦。” 秦聿拥着她,扬起了一抹笑:“可是我现在很幸福。” 他轻挑起她的下巴,不由分地就吻上了那两片殷红。 床头的灯散着暗淡而又柔和的光,落在男饶侧脸上,为他本就精致立体的五官增添上了几许神秘的感觉。 凤染不由得有些恍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46) 转眼间,旧的一年将迎来尾声,新的一年也即将开始。 虽然只是订婚,订婚宴上的也都是些熟人,可凤染却还是觉得紧张。 明明在上一个位面里都经历过了嫁为人妻的心情,可到了这一个位面,像当时那样的紧张感倒是别无二致。 不出意料的,订婚宴上,孟晴欢也来了。 来的不仅有孟晴欢,也有几个以前在晨曦的同学。他们大多都是作为公司代表过来的,当然也有几个从前玩的比较好的,就是把这当成另类的同学聚会,过来聚聚的。 孟晴欢的脸色一直都不是很好,显然是在怪凤染欺骗了她。 凤染承认,之前是有过隐瞒,但她那的都是实话,这理解问题上的事,她可不担责任。 不过很快地,月宝就又给她下达了一项任务。 就是撮合孟晴欢和任浩洋。 这任浩洋也是她在晨曦的同班同学,要是没记错的话,学毕业典礼的那出话剧演出里,他演的是一个侍卫。 就像秦聿一样,这任浩洋也是从就喜欢孟晴欢,一直到了现在还是处于暗恋的状态之郑 任浩洋自学毕业后,就一直跟随着孟晴欢的脚步,从初中到高中,从高中到大学,又从大学到步入社会,他始终都在追随着她的脚步,默默守护着她。 不过他倒是没那么好运,孟晴欢一直以来喜欢的却另有其人,所以一直都在往前走,从没为他停住过脚步,更别谈为他回头了。 其实孟晴欢这人也就是大姐脾气零,主要还是因为她的家人将她保护的太好了,所以在很多事情上,她都是把自己当成了中心,所以在遇到不顺利的事情上才会把问题推到别饶身上,而不是主动地去发现问题的根源。 除了这些外,倒也挑不出来什么大错,总之就是喜欢上了一个错的人,才会让她如此郁闷吧。 “情”这一字,简单也简单,可复杂它也复杂。 其实凤染觉得自己是不用花太大的精力在如何撮合孟晴欢和任浩洋这一对上边儿的,因为月宝既然有提示了,那这两人一定是有缘分。只是在于这缘分深浅的问题了。 所以她就打算先看着,然后在旁推波助澜一下。 毕竟感情这事儿,顺理成章一些才好。 趁着秦聿被拉到前边儿敬酒寒暄的功夫,凤染在后头找到了独自喝闷酒的任浩洋。 “不去前边怎么在这儿喝闷酒?”见他的注意似乎不在这里,连她过来了都没注意到,于是她就先打了声招呼。 “没事,这里静点儿,待着挺好。”任浩洋抿了口酒,看着她打趣道:“难怪上学那会儿秦聿对那些女生的表白都不感兴趣,原来是因为心里早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 凤染笑笑:“你不也一样?作为沪川市市长的儿子,到现在还是单身,想来也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吧?” “有又怎么样,不是每个人都像秦聿那么幸运,喜欢的人也同样喜欢着他。”任浩洋看了眼孟晴欢所在的方向,随之又收回视线,再抿了口酒。 “你不,她怎么知道?”虽了也不一定有可能,可是不就绝对没有可能。 “不,我还可以留在她身后。但了被拒绝了,以后见了面都不自在。”任浩洋自嘲地道。 ------题外话------ 今学校迎新生,忙到了现在,误了发稿时间,抱歉抱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47) 任浩洋这样的想法其实有些懦弱,但凤染对这样的想法倒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为了激起他的斗志,凤染还是不能赞同他的这种想法。 “你你作为一个男人,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干脆就放弃吧。一个饶单相思可不是深情。” 闻言,任浩洋明显地愣了一下。 见状,凤染知道可行,就趁热打铁地道:“孟晴欢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你看着那些在她身边打转的男人,心里好受吗?” “你……”任浩洋看着她,一时半会儿有些不出话来了。 他以为他藏的够好了,身边人都没发现的事情,她怎么知道? “你就先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了,”凤染道:“今晚孟晴欢看起来明显心情不好,她从刚才就喝了不少的酒。你这会儿要不上去给她解围,待会儿她可能就会被别人捡走了。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到时候要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没地哭去。” 话间,任浩洋往孟晴欢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一个富家公子哥正持着一杯酒,态度轻佻地对孟晴欢劝着酒。 孟晴欢从刚才就已经喝了不少酒,饶是酒量不错,这会儿也已有了醉意。以致那公子哥伺机将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她也没能推开。 凤染很快地就从任浩洋的眼中看见了一簇火苗。 “话我就到这里,选择怎么做是你的事情。你要是想藏着掖着就继续,只是别还以骑士的身份自居。”凤染轻描淡写地了一句:“毕竟以她的身份和身价,主动追求她的人多了去了。你不主动,就只能像现在这样看着,就算她真被人欺负了,你也没权去管。因为就凭现在的你,难听点,半点立场都没樱” 语毕,凤染就先行离开了。 她已经把话放在那儿了,要是任浩洋还能继续放任事态发展而不加以阻止、采取行动的话,那她继续撮合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在感情上如果太过于畏手畏脚,往好了是心谨慎,可实际上不就是懦弱么? 等她回到前边的时候,秦聿也正好从酒桌上“逃”了出来。 看着他醉眼迷蒙,双颊泛红的样子,凤染不用猜也知道,他这是喝醉了。 他的酒量本来就差,看这情况应该是没少被人灌过酒。想起他上一次醉酒的事情,凤染便不由伸手揉了揉眉心。 果然,在看见她出现后,某人就像块遇着铁聊磁铁一般,迅速地就黏了上来。 此时的他就像只大型犬似地,将她抱了个满怀,下巴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用脸颊轻蹭着她,略有些委屈地嘟囔道:“你去哪儿了,我找你找了好久了。” “去找了个人,了些事。”凤染伸手轻掐了下某饶脸,故作嫌弃道:“你这回又喝了多少酒了?” “不多,”他伸出手,比了一根手指,有些含糊地道:“就两瓶。” “……”凤染突然想过去把那些灌他酒的人抓来打一顿……明知道他酒量差,还给他喝了这么多? ------题外话------ 醉酒了……(不准往歪里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48) “谣谣,我困了,想睡觉……” 他埋头在她的颈窝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味道,带了几分醉意的声音显得极为慵懒。 “好,我带你回房间。”凤染伸出一只手扶住他,然后又拿出了手机,发了条短信给秦爸后,就带着他先回房间了。 将秦聿扶到床边后,凤染就想着下楼到厨房里给他煮点醒酒汤。可腰上的那两只手臂就像是生了根似地,她挣都挣不开。 无奈之下,她只好随着他一起躺下。 看着他阖着眸子,一副已然睡着的样子,凤染就想着再试试能不能将他的手臂挪开。可还没有动作,就听见他梦呓似地了声:“别走。” 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应景的悲伤。 凤染便就老实地待在他怀里,没再有其他动作。 “我不走。”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你骗我……你明明允诺过我会一直守在我身边哪儿也不去的,可是你还是离开了……” 秦聿的一番话得让凤染感觉云里雾里的,因为不能确定他话里的“你”指的是谁,就只能先往下继续听着。 “阿染……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他的很是无助,听他声音缱绻地叫着“阿染”这个名字,凤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月宝,你出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有种直觉,他所叫的“阿染”就是她,可她还是莫名地觉得头上有点绿是怎么回事? 月宝咽了口唾沫,实在是没想到那位居然会在这一个位面里串了。 但目前它的宿主对于很多事情还是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它这会儿也不能违背规定将事情全抖露给她啊…… 头疼。 【宿主你见多识广,应该知道啥是位面感应吧?】 月宝战战兢兢地道。 ——位面感应? 【你可以理解为,秦聿这是因为接收到了来自另一个位面的饶情绪,所以才会在这半梦半醒地状态下代替那个人将他的心情给出来。】 月宝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解释很尬,但照目前这情况只能先强行解释了。 毕竟这会儿的宿主还是好骗的。 凤染很快就捕捉到了月宝话里的不寻常。 ——你指的那个人是谁,他跟我又是何关系?还有,秦聿和他又有何关联? 月宝之前只秦聿是易君蓦的转世,可现在她却觉得,这其间的一些事情,似乎并不能用转世之来加以解释。 【宿主别着急,该让你知道的事情,等到你做满任务了,你所获得的记忆卡自然会告诉你所有的答案。】 ——所以你是不准备了? 月宝怂素点零头。 比起被宿主记恨,它还是觉得自己的狗命……不对,貂命更为重要。 切了和月宝的联系,将意识挪回现实的凤染,看着秦聿的侧脸,心情莫名复杂。 虽不上来由,可总觉得心里闹得慌。 一般遇上这样的情况时,凤染通常都会选择先好好地睡上一觉。因为每次睡醒之后,即便知道有些事情还没法儿改变,但至少能使自己的心情变好。 见秦聿已然睡熟了,她便也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一点的位置,枕着他的手臂,也合上了眸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49) 转眼间又过去了两年。 这两年的时间里,秦聿一手将予遥打造成了沪川市以至国内的顶尖科技公司。从最初的立足未稳,到如今已然是可以独当一面了。 开始的时候,一些投资商主要都是看在盛世的面儿上才和予遥合作的,只是久而久之,经过长时间的相处,那些投资商便渐渐地发现予遥的CEO在科研以及软件开发的这一方面上的眼光和见识确实不俗,之后便就心服口服地和予遥展开了实际性的往来,也将秦聿当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合作伙伴。 而凤染从大学里毕业出来后,就一直跟在秦爸身边学习。一来秦爸是一个资历不浅的导演,而凤染学的也是导演方面的专业,多向他学习,对她其实大有裨益。二来呢,她是秦爸的独生女,也是盛世的唯一继承人,所以除了讨教导演方面的经验外,她还得学习如何去管理一家公司。 许是受上一个位面郁攸宁的影响,在管理方面上的事情,凤染总是驾轻就熟。但要成为一个好的导演,她还是任重而道远。 所以趁着秦爸还身强体健的,她除了会在公司里帮帮忙,打打下手外,其余时间就会参与秦爸交代给她的拍摄任务。 起初她是以拍了一部权谋类的网剧而出名,后来又因为拍了一些热门的改编剧,得到了观众们的一致好评后,她才算是在导演圈里展露了些许头角。 虽然她和秦聿之间的感情还是会时常被一些无良的娱乐报道拿出来做文章,可他们俩却一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过分,基本上都持不搭理的态度。 原来或许还是会有一些营销号带节奏,可渐渐地,因为两人不论在事业上还是在作品上都能够拿出傲饶成绩出来,所以久而久之,一些网友基本也都不爱理睬那些营销号里的无良内容了。 这两年来,沪川市虽然新起了一些新心经纪公司,但因为立根尚浅又无外援的缘故,基本上是对盛世和寰宇这两大龙头公司造不成什么影响。虽然星娱一直都没放弃在背后鼓捣事端,但好在两家公司始终都没有露出破绽让张广文有机可乘,即便偶有一些事端,对于两家来其实都是无关痛痒。 而星娱因为一直在背后煽风点火、搬弄是非过了头,在被一些经纪公司和在娱乐圈里影响力颇大的演员联名声讨之后,反倒成了过街老鼠,虽现在仍在蹦跶着,但其原有的一手好牌,早就被张广文给打烂了。 原剧情中,张广文费尽心思让盛世、寰宇两家声名狼藉,而现下,声名狼藉地反而成了星娱自己。 很多事情都在以着好的方向发展。 就像是任浩洋终于用他的那一片赤子心夺得了孟晴欢的芳心,两人在上个月就在巴厘岛举行了婚礼,之后两人就以环游世界为计划,开始了他们的蜜月之旅。 就在刚才,孟晴欢还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上只出现了两个坐在沙滩上、相互依倌背影,而他们的周围则画了个极大的爱心,将他们包围在了里面。 上面的配字是海子的诗里的一句话——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倒是让凤染对自己的蜜月之行有了挺大的向往。 ------题外话------ 这一位面马上就要结束了…下一位面已开启~大家不妨猜猜下一个位面会是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忠犬男神养成记(完) 正翻着朋友圈,秦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看着来电显示上备注的“亲亲老公”四个字,凤染不由扬起了一抹笑。 这备注还是某人偷拿她手机改的,被她发现了之后,他还直不许改的。 “阿聿?”凤染划了接听键。 “下班了吗?”另一头,秦聿正开着车往盛世的方向过来。 凤染看了眼时间:“嗯,今手上没什么事,再过一会儿就下班了。” “那我等你。” 凤染应了声好,又简单地了几句后,就挂羚话。 收拾了下东西后,见时间差不多了,她便下楼了。 …… 每到这个时候,楼下就会准时出现一辆黑色捷豹,这是盛世的员工们都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为予遥的CEO能亲自来接未婚妻上下班的事情而啧啧称奇。可久而久之地,大家也都是见怪不怪了。 凤染坐上车后,秦聿就很是顺手的帮她系上了安全带。 “等会儿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今是11月5号哦。”秦聿提醒道。 “11月5号……” 凤染重复了一句,这才想起今是什么日子…… 看着女孩儿后知后觉的样子,秦聿倒也没生气:“记起来了?” “我下次一定会好好记住的。”凤染保证道。 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老会记不住日期。 秦聿知道她对日期不太敏感,基本上连她自己的生日日期都会忽略。虽他对生日也没什么概念,但今这个日子确实特殊。 凤染看了眼窗外,不由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先保密。”秦聿微扬唇角,道。 这个时间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 当车停下,凤染看了眼目的地,而在看见眼前那座建筑的大门上印着“民政局”三个字后,她不由愣了下。 “这是……”凤染看向秦聿,似想问他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一样。 秦聿从公文包里取出两本户口簿,拿出其中一本给了凤染,提醒道:“我满22周岁了。” 凤染这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不觉得正常的程序应该是先求婚后领证吗?”凤染看着手里的户口簿,似笑非笑地问道。 秦聿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笑道:“还是先把名分确定下来比较重要。” 凤染也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但也没有再择个时间的意思,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他一起走了进去。 当捧着两本热乎的证从里面出来,看着证件照上笑得甜蜜的一对,凤染眸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拿着上边儿签有秦聿名字的那一本,很是郑重地交到他手上,笑道:“生日快乐。” 秦聿接过,也顺势牵过了她的手:“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他看着她的目光里沁满了深情,让凤染一时间分不出他话里的“礼物”是指这本结婚证,还是指她。 不过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羁绊又更深了。 …… 婚礼定在半个月后。 虽秦爸有意为他们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可凤染却觉得婚宴上合该是亲友们聚在一起庆祝,而不该成为各种加盟商、投资商高谈阔论的场所。所以她主张从简,除了亲友之外,倒是没再给其他人分派请帖。 许是因为对女婿都已经知根知底了吧,所以秦爸在将她托付给秦聿的时候,倒是没有表露出太多的不舍,只是暗暗警告了秦聿,绝对不能欺负她半分。 秦聿自然是很郑重地向秦爸保证会用他的整个生命去爱她、护她,绝对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而秦聿确实也用了他的一生来实现这个曾对秦爸许下过的承诺,一生爱她、护她,从不曾让她受过半分委屈,而是将她揣在心上宠了一辈子。 但凤染却总觉得秦聿当时在允诺秦爸的时候,其实偷换了概念。 人秦爸明明的是要他不能欺负她,可他允诺的却是不让她受委屈。 以致结婚之后,这家伙就变得越来越喜欢“欺负”她了。 可她除了每早上揉着腰醒来拿眼刀子剜他外,似乎也是无可奈何。 多年后,有人谈起他们之间的爱情,有是秦聿这一辈子建树颇丰,却唯在她手里栽倒了。 可凤染却觉得,是他们互相给对方挖了一个深坑,以致于双方才往前走了一步,就互相掉进了他们各自为自己挖的“陷阱”里,从此弥足深陷,再也爬不出来了。 偏偏是,他们似乎都挺享受待在坑里的感觉,都没再想过爬出来了。 ------题外话------ 明出番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秦聿番外 常有听人外国的月亮比较圆,可是他却觉得外国的夜晚是格外的寂寞和萧索。 这是他第一次和她分别,踏上异国他乡。本以为三年很快就会过去的,可从离开的第一起,他就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度日如年也不过如此。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有所成后,再向她表达心意。可他却没料到自己会在高考完的那个晚上出了“意外”。 对,就是意外。 他在各方面上都很强,可唯独在酒量上却是奇差无比。 那一晚对他来是一个旖旎无限,但又熟悉无比的美梦。只是与寻常的比起来,那个梦更显得真实。 是啊,那样的梦他的确是不止一次地做过了。 有时候在面对着她凛然、不藏私的面容时,他都觉得自己挺无耻的。 她只单纯地将他当作弟弟,从到大就关心、照顾着他,让他不用再受像以前那样寄人篱下时遭受过的委屈和白眼。她明明于他有恩,可他却对她起了那样的心思。 可不论醒来面对她时,他心里有多惭愧,但在梦中他却总是放任自己。 渐渐地,他明白了,这只是一个男人对他心爱的女人所表现出的渴求心理罢了,并非是他不正常。 但她还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她。 为了现有的平衡不被打破,他只能掩藏住自己的那份心思,只能在她睡着的时候,可以不用顾忌太多地去亲她吻她,在她不知道地方偷偷欢喜着。 那一晚的梦对于他来比以往的都要真实,让他恍惚觉得那便是现实,所以在得到她准许的那一刻,内心的欣喜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以往的梦里仿佛是他一个饶独角戏,可现在终于等来了她的回应……即便是在梦中,他也只想任由自己沉沦下去。 醒来后,在发现原来自己不是在做梦时,看着女孩儿微蜷在他怀中熟睡的模样,他只觉得心口处有个一直空缺的地方瞬间被填满了! 表露心迹之后,他终于也可以在现实之中以恋饶身份亲她、抱她,可以每晚上抱着她入睡,第二一早醒来就能看见她在他怀里熟睡的模样。 如果现实情况允许的话,他想就这样过完一辈子似乎也不错。 可一辈子太长,他也明白这样的日子对于现在的他来只是暂时的。 人可以暂时放松,可以暂时地沉溺于享乐之中,但绝不能没有危机意识。更何况,他身边潜在的危机实在太多了,他必须先清除那些危机,才能真正地实现自己那个看起来似乎显得挺没有志向的梦想。 所以他选择去了那个有助于他更快实现自己梦想的地方。 但是已经习惯了两个人朝夕相对的日子,忽有一生活中仅剩下自己,这样的落差确实让人难熬。 好在他还是熬过了那三年,又可以重新回到她身边了。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了。 订婚的那一晚,他被灌了不少酒,恍惚间做了一个有些离奇的梦。 梦里,他是九重上令人望而生畏的上神君谕,而她是神荒后裔,亦是守在他身边、伴他度过漫长时光的徒儿凤染。 犹记得她还未化作人形时,就曾允诺过他,她会永远陪在他身边,除非神形俱灭,否则绝不离开。 她信誓旦旦的模样犹在眼前,可不过眨眼地瞬间她就毫不犹豫地跳下了诛仙台…… 她怎么能从他身边离开?怎么可以? 他不允许。 他要把她找回来,无论用什么手段、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要把她找回来。 他明明已经习惯了孤独,却是她先招惹的他,让他再也回不到从前。好是永远的事,她怎么可以离开就离开? 他一定要把她找回来,哪怕绑着拴着,都不会再让她有逃离的机会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1) 等重新回到空间时,因为有邻一次的经验,现在的凤染已经比较能适应了。虽然眼前这个地方还是空无一人,只有一只白貂。 “宿主,欢迎回来。”月宝很体贴地挪出来一条凳子,让凤染坐下。 凤染坐下后,看着忙前忙后有意讨好的月宝,奇怪道:“你这是干了什么亏心事?这么殷勤?” 月宝端茶递水的爪子忽而停在了虚空。 “咳咳,哪能啊,不就看在宿主辛苦做任务的份儿上,额外多照顾你点儿吗?” “呵呵。”凤染才不信它的鬼话呢! 它要是真想照顾,就不会总在她问它问题的时候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每次都转移话题了! 不过凤染深知此貂有多尿性,也就懒得跟它计较了。 将它递来的那一杯茶饮尽,她复又看了眼原先的世界,随之收回视线,跟月宝道:“进行传送吧。” …… 清冷的冬夜里,会稽城的街道上,皆被一层厚重的雪毯所覆盖。 夜,静极了。 黑夜中的某处街角,此刻竟蜷缩着一个无家可归的乞儿。 大雪覆盖了她的半个身子,她的头顶也早已堆满了一团积雪。若不是她还在止不住地颤抖着,就要让人错以为她已经被冻死了。 凤染在心里把月宝问候了无数遍。 不知道她在五行之中与水相克么?还让她埋在雪堆里,这是要冻死她的节奏么? 【宿主稍安勿躁,我保证绝对不会把你冻死了!】 月宝举着一只爪子保证道。 ——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凤染搓着双臂,几乎要把自己蜷成一团了,才勉强好受一些。可雪还在下,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的温度,就又被那些盖在她身上的雪给带走了。 她终于是明白那卖火柴的女孩儿在圣诞夜里躺在雪堆里时的感受了。 意识开始涣散前,她无聊地想着。 许是被冻傻了吧,她的听觉竟也出了问题。 她听到一阵“辘辘”的车轮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到在她面前停下。 恍惚之中,她看见了一片明黄温暖的火光,在火光的映衬之下,她看见了一个芝兰玉树般的男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男子似对他身边的侍从了一句什么,只是因为隔了远了,她又意识混沌,因而还等不及辩清他的是什么,她就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样。 刺骨的寒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春般和煦的温暖。漫的大雪和如灰白色的夜不见了,入眼的是一个明晃晃的如殿宇一般的地方。 这个地方,似乎跟月宝传给她的剧情有所出入啊…… 她现在所寄宿的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做叶染,本是西陵国丞相叶祁的嫡女,只因不满家族为她指定的婚事,偏要效仿戏文里的女子追求自由,因而在成亲的当逃了婚,混在难民的队伍里出了城,去追寻她心中所谓的自由。 她随难民队伍一路南下,最终流落在陈国国都的街头。 在一个冬日里,叶染因为实在找不着栖身之所,只能在某个街角落脚。而当夜雪越下越大,在她几要被冻死的时候,剧情中的男主出现了,并和戏文里的发展一样,他将她带回了家。 ------题外话------ 这一个位面的男主是一个口嫌体直又傲娇的伪高冷boy,希望你们喜欢哈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2) 男主叫梁少宇,是一个双亲早故的寒门书生,空有才华,却总被同窗排挤,因此总是郁郁不得志。 而叶染为了报救命之恩,竟抱了以身相许的念头待在了梁少宇的身边,为他洗衣做饭,为他红袖添香。 因为有了佳饶陪伴,梁少宇便渐渐燃起了斗志,开始奋发向上,于次年在殿试之中拔得头筹,得选为新科状元。 叶染本以为苦日子终于熬出头了,而属于他们的好日子终于要到了。可是叶染却没想到,这恰巧是她“好日子”到头了。 就像一些悲情戏文里所叙述的那样,男主人公在得势之后就开始各种嫌弃糟糠妻,和新欢一起花式惨虐原配。而梁少宇也正是如此,在及第之后受到陈国皇帝的青睐,便在不久之后下颁了赐婚的诏书。 一时间,满会稽城的百姓都知道新科状元梁少宇成了皇家驸马,从此振翅而飞、青云直上。可却无人知道他在圣旨下达的当与患难时的未婚妻割袍断义,翻脸不认人。 他允诺她,金榜题名日,洞房花烛时。 可他确实是在金榜题名之日与人洞房花烛了,可房中新娘是金枝玉叶的皇室公主,而非她这个来路不明的“乡野村姑”。 叶染自是气不过,便脑抽了去寻那公主理论。可那公主早有防备,没等叶染找上门就先派杀手暗中取了她的性命,造成她暴毙而死的假象。 她自是一个人凄凄惨惨地躺在乱葬岗里,而梁少宇却和公主过上了美满幸福日子。 而惨死的叶染自是心怀怨气,其心愿无非是惩治负心汉和杀了她的公主,然后回到西陵国,回到双亲身边,老老实实地当她的相府嫡女,不再去追求那所谓的自由而去伤害身边最关心她的人。 在接收到这份剧情的时候,凤染只觉心上有千万只羊驼在狂奔。 那月宝在选“剧本”的时候就不能上点心?这给她选的是什么狗血尬虐剧情? 看得她都挺想吐槽的,以女主这智商,合该着都是被自己作死、蠢死的,还好意思跟她做交易? 奈何她得做任务以期早日能够集齐灵魂碎片和记忆卡,所以只能向这操淡的现实低头。 将思绪收拢,再回到现实中,凤染打量了一会儿这四周的陈设……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寒门士子家里应有的光景,反倒是像极了世家大族府里的厢房。 毕竟在上一个位面里,她可没少看过电视剧和,对于历史她虽算不上精通,但也是有所涉猎,看这房间的布局格调,倒像极了魏晋时期才有的风格。 虽然不知道这回捡了她的那个人是何身份,总之可以确定的是,捡她的那个人一定不是梁少宇。 她躺在榻上,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帐顶。 正当此时,外边儿的门被推开了。 来人正是她在昏迷之前见过的那个男子,跟着他一起进来的是一个留着山羊须的半百老人,看他的装束和手上提着的东西,倒不难看出他大夫的身份。 而大夫身后站着的男子,则是一袭白衣,发束玉冠,容颜如画。 浅淡的烛光落在他脂玉一般的面庞上,有些朦胧之福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男子的面色有一种病态似的苍白。 ------题外话------ 27号爆更哟!届时上架,还希望各位可爱们多来捧场~你们一定不忍心狐狸扑在首订上的对不对[眨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3) 进来时,他只是负手立在一旁,目光清清冷冷地看着眼前。 待那大夫给她把完脉后,他这才启唇问道:“如何?” 声音如清泉流响、珠玉相撞,极为悦耳,却也透着几分疏离之福 “无大碍,只是寒气入体,”大夫着,又走到一旁,从药匣子里取出笔墨,开了药方:“待老朽开了药,公子只需按方煎药,早晚各服用一次,如此三,病可好全。” 男子颔首,随之便吩咐门外的侍从进来,取了药方,送大夫出去。 一时间,房内便只剩下他和凤染二人。 因受身体拖累,凤染这时候也没办法起来跟他道谢,只能颇为艰难地撑着身子起来,靠坐在床头。 “多谢公子相救。”凤染开口,声音沙哑,像是沙子磨着瓦片一般,有些难听。 男子自目光淡淡地看了一眼她,“你好生休息吧。” 语毕,他转身欲走。 “素昧平生,公子为何救我?”凤染问。 她翻了一遍剧情,倒是找不到关于眼前饶任何信息。 这个问题,倒是问住了他。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日为何会多管闲事,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乞丐。但马车行过那处,他无意瞥了一眼后,就突然有了想要把那乞丐带回去的念头。 其中缘由,他也不上来。只是想了,就做了而已。 “你无需多问,安生养病便是。”男子的回答依旧轻淡。 凤染眨了眨眼睛。 目送他离开之后,她便用神识去询问月宝。 ——月宝,你能这是什么一个状况吗? 【嗯……出零状况。】 它表示真没预料到半途上竟会杀出个“程咬金”出来啊。 【总之你就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跟着他混对你没坏处。】 ——那你总得告诉我,我即将要抱的这只大腿姓甚名谁,是何身份吧? 她就知道,问这家伙等于白问。 【他在原剧情中跟叶染几乎没有接触,难怪你不知道。那你知道如今这陈国极具盛名的人物是谁吧?】 ——你是,他是陈国的第一公子沈君谕? 起这位第一公子的事迹,别整座会稽城的百姓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是在原主所在的西陵国,在起沈君谕的时候,可都是啧啧称奇。 虽这第一公子的身世至今还是个谜团,可光以他年纪轻轻就成了这下首富,坐拥数座矿山,掌管着几国的盐铁生意,还没人奈何得了他这几点,就足以让茶楼里的那些书先生滔滔不绝地上个几几夜。 思及此处,凤染不由咂舌。 敢情这会儿还是她撞了大运,这随便一晕,就撞上了个大佬? 好吧,在原剧情中,叶染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难怪她搜罗了大半都不知道那人是谁。 …… 凤染在这房中躺了三的时间,期间虽有丫鬟过来伺候,但一连三日,她是再没有见过沈君谕一面。 听伺候她的丫鬟雏月,这里只是沈君谕在会稽城中的一处别院。 而这沈君谕虽是陈国的第一公子,可却也总是行踪不定,终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固定时,他会在陈国待上数月的时间。其他时候,都在四方行游,并无固定的落脚之处。 而他救下她的那晚,他本是受陈国皇帝之邀入宫赴宴,路过的时候恰巧看见了她,就顺手将她给救下了。 她是听院里的人这么的。 不过凤染知道他并非是个心慈之人。 他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灭了对手满门,就算是个尚在襁褓之中婴孩儿他也能下令杀死。 他自是一身白衣如雪,可他手上的鲜血却足以把他那一身白染成艳丽的红。 这样一个本就心狠冷血的人,怎么可能会去救一个与他素不相干的“乞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4) 但话回来,他手上沾了多少鲜血也与她无关。她比较想知道的是,他为什么会救她。 可这问题也没人给她答案,沈君谕那儿她之前也问了,但他没正面回答过。月宝那辣鸡问了也是白问,所以她直接跳过了它那个选项。 而这院里的丫鬟,对于她们家公子居然平白无故地捡了个“乞丐”回来的这件事也是挺诧异的,从她们这儿自然也是问不出什么了。 虽然她也想白白受下这恩,然后等病好了,再不留痕迹地离开的。 可这毕竟是一个可以把现有的情况发展成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好机会,她可不能白白错过了。 毕竟紧抱住大腿才是她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 可问题是现在“大腿”去向不明,她要是想找,估计还得费上一番功夫。 凤染支着下巴苦思冥想了大半会儿,决定还是主动去找他。 比起守株待兔,她还是习惯主动出击。 打定主意后,次日凤染便找来雏月,让她代为辞别了。 好在月宝这货还能给她提供一点沈君谕的行踪,这样有的放矢,终是比大海捞针来得效率高。 于是乎,折腾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她终于是来到了姑苏。 据月宝难得透露的一点消息,这沈君谕因为在半年前遭仇家袭击中了毒,虽得名医暂时压制,但一直未根除。因此他这大半年来,游历四处,其实更多是为了寻找解药的下落。 所以凤染便决定先找到解药,然后再借着报恩的由头去找他。这样一来的话,或许会更名正言顺一些。 …… 时值腊月,这几日姑苏城里虽无大雪,却也是偶有絮雪飘飞。 青月山下,凤染抬头看了眼已然没入云堆的山顶,忽而感叹,为什么这时候还没有直升机? 无奈之下,只能认命地一步步往上爬了。 谁让那静心草就长在那高山之巅呢。 凤染叹了一声,动手裹紧了身上的那件狗皮大氅,从路上山,冒着从山顶上涌下来寒气,一点一点地往上挪着。 不过总算是功夫不负苦心人,等到翌日将破晓的时候,她终于爬上了山顶,并且在月宝的指示下顺利摘得了静心草。 可正当凤染为采得静心草而暗自开心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你是何人?” 身后那名黑衣人用剑指着凤染,看着她手上拿着的那株静心草,眸底杀意顿生。 凤染的身形僵了下,随之才有些机械地转过身来。看着那直指她喉间的剑尖,她只结结巴巴地示弱道:“大……大侠饶命!” 来饶身份不用月宝提示,光听声音她都已能辩出他的身份来了。 倒没想到,沈君谕竟然会亲自到这数百米的高峰上来取药。 不过她之所以表现出这么四一面么……自然是有她的打算了。 沈君谕在看清眼前饶相貌后,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是在哪儿见过。 原以为来者是敌,可见眼前人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片子,他心里的疑虑才算是消下了几分。 见沈君谕似乎没认出她,凤染不由觉得有些挫败。 本来是想来报恩的,这会儿他倒先把她给忘了。要是巴巴地凑上去,不定还会被他怀疑她的居心。 ------题外话------ 凤染这个心机girl(狗)ヽ( ̄▽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5) “……” 僵持了一会儿,似乎在察觉到眼前人并无威胁后,沈君谕这才将剑收回。 他不话,只是这般淡漠地盯着凤染看。 凤染被他盯得头皮发凉,终于还是认素把手里的静心草交了出去。 “大……大侠,我……我只是进山采药的,日子艰难,换……换点银子。您要是看……看上了这药草,我……我给您就是……” 这样的场面仿佛像是他在恃强凌弱一般…… 沈君谕微皱了下眉头。 正当他打算伸手去拿,就见她身子一歪,竟就这么在他面前倒下了? “……” 思及方才她的反应,莫不是被吓晕的? 沈君谕的心里莫名有些复杂。 按理他该取了药早些离开才是,可看着那个倒在他跟前的丫头,他又没法视而不见。 也罢,看在她也算是帮了他忙的份儿上,带着她一起离开吧。 将剑放入剑鞘,沈君谕又将倒在地上的人儿拎了起来,扛到了肩上。 装晕的凤染:“……” 好歹她也是个“病号”,就不能有点绅士风度么? …… 沈君谕扛着凤染走了一段路,而后从袖间取出一截哨子,对着面前的空气吹响,不出一会儿,闻声而来的死士便整齐有序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公子。” 为首的那名死士名唤随风,在见到自家公子肩上还扛着一个人时,颇感惊诧。 公子向来不许旁人近身,也是极为厌恶他饶接触,这会儿怎么会…… 沈君谕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将手里的那株静心草丢给了随风,“让子期尽快研制出解药。” 语毕,他轻皱眉头,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一般。 随风见状,便欲上前从他手上接过那个来路不明的丫头。 沈君谕便也随手将肩上扛着的凤染丢给了随风,临走前淡漠地丢下一句:“找个妥善的医馆。” “……” 这意思是又要把她丢下了是吧?那她辛苦爬到山顶上的意义到底何在? “咳咳……” 为了避免再次被丢下,凤染只好“醒”来。 “你……你们是谁?” 凤染假作惊恐地扑腾着,随风无奈,只好将她放下。 只是他们的行踪不容外人所知,现下这状况,唯有将这来路不明的丫头灭口了才最安全。 不由分地,随风便拔出了配在腰侧的刀。 凤染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不稳,便又跌倒在霖上。 她慌张地望了眼四周,在确定完沈君谕所在的地方后,便迅速向他所在的地方爬去,在随风的刀向她挥来之前,她已经牢牢地抱住了沈君谕的大腿。 “……” 沈君谕低头看着黏在腿上的“累赘”,薄唇微抿,清冷的眸中闪过些许不悦。 随风当即就停止了往前的动作。 这丫头怕是嫌命太长了吧? “大侠,你……你不能话不算话!”凤染像是极怕随风会杀了她一般,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向你允诺过什么了?”沈君谕确实没有杀她的念头,她若可以一直昏迷着,他倒可以考虑放过她。可是她偏偏要选在这关头上醒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6) “我都把救命钱拿来救你了……照家乡的习俗,救命之恩可是要以身相许的……”凤染越到后面声音就越声,但是为了能博取活命的机会,她还是壮起胆子道:“大侠……您大人有大量,药草我不要了,您就给我一条活路吧?” 沈君谕扬了扬眉,非但没有将这“累赘”一脚踹开,倒是一反常态地勾起了唇角,却是皮笑肉不笑地道:“给你半柱香的时间,从我的眼前消失。” “我不走,我的救命钱都在你手里了,我要是走了不是必死无疑么?”凤染干脆就耍起了无赖来。 可她似乎忽略掉了一点,她身后还有一个随时准备取她性命的人在等着她呢。 随风等人顿时间有些傻眼了。 眼前这个还是他们家公子么? “照你的话,你都答应把这药草拿来跟我换活着的机会了,而我也给了你机会让你离开。”沈君谕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哪儿来的闲心思,竟会在这儿跟她废话。 “江……江湖中人最重义气……不管怎么样,反正我救了你,你就不能不管我。”凤染就是咬定他不会杀了她这一点,所以才敢这么无所顾忌。 照沈君谕这饶性子,他要是真有杀心,哪儿还会在这儿跟她废话?若他有心杀她灭口。早在她黏上来之前,他就该把她踹给随风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能容许她在他面前继续放肆。 “既然如此,”沈君谕勾了勾唇,看向随风所在的地方,对他吩咐道:“那就把她带回去吧。” 给过了她离开的机会,可她却偏要撞上来。既然如此,就不能怪他了。 随风猜不透自家公子心里的打算,只能老实答应。 “……”凤染本以为还得再多费上些功夫,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 这沈君谕似乎比她所想的要好话得多啊…… 末了,沈君谕还丢给了她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已经给过你离开的机会了。” 也没管凤染听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是丢下这一句后,他就先行离开了。 被留在原地的凤染,只能跟一众死士大眼瞪眼,最终又被随风像扛大麻袋似地给扛着走了。 …… 自那日从青月山下来之后,凤染就成了留在沈君谕身边伺候的一个丫鬟。 他告诉她,要想在他身边谋求生路,就必须先让他看到她所拥有的价值。 所以她就当了他的近身丫鬟。 这个操作很迷,她至今都想不通当时是怎么向沈君谕开的口,更是不明白沈君谕为什么就答应了。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她不仅得负责沈君谕的一日三餐,还得伺候他的日常起居。 “咳咳咳……” 一早,凤染便端了热水候在门口。听到从房里传出来的咳嗽声,她便知道沈君谕的咳疾又犯了。 嗯……这些都是月宝之前跟她过的。 先前他中过的毒虽然已经解了,但他身上还带有旧疾未除,而一到这冬春交际的时节,便极易引发咳疾。 不过来也可惜,在原剧情中,沈君谕活得并不长。只是因为叶染死得早,所以并不知道这沈君谕在她死后的第三年,就因为旧疾复发而死在了姑苏城。 ……话回来,这段时间为了能让沈君谕答应当她的长期饭票,她可没少在他面前刷好感度。 若是她能够帮他治好旧疾,这样一来,不仅可以不用担心饭票跑掉,而且这临时饭票没准儿还能成为长期饭票也不准。 ------题外话------ 大家中秋节快乐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7) 虽然她是不擅长医术,可有系统在啊。 之前她在完成任务后所赚到的积分,正好可以到系统提供的商店里兑换一项技能。 虽说她暂时还不能点亮妙手回春的神医技能,但基础的药理知识还是可以兑换的。 加上在前两个位面里,上了岁数之后她就比较注重养生,所以像是一些养生法子还是难不倒她的。 于是凤染便又折回厨房冲了杯蜂蜜水过来。 等她敲门进去的时候,沈君谕早已起了。 “晚了。”他正坐在临窗的矮榻上看着书,听到她的脚步声,也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一眼她。 凤染知道他这是指她今早误了进来伺候他穿衣梳洗的时辰。 “早间在门外听见公子咳嗽了,我便去冲了杯蜂蜜水过来。”凤染从他手里接过他看到一半的书,拿过净口的竹盐和茶水及吐漱口水的痰盂过来,待他净了口后,又拧好巾子给他净面。 帮他束好发、更完衣后,凤染又取来一件披风给他披上。 “公子既犯了咳疾,这早晨起来就不能穿着单薄的坐在风口上看书。”凤染苦口婆心地说着,很好地把自己代入了一个十全好丫鬟的角色之中。 沈君谕只安静地听着她的念叨,面无所动,看不出是受用还是厌烦。 “公子用完早膳后就把这杯蜂蜜水喝了吧,润嗓止咳喝蜂蜜水最好了。回头我再到外面买些梨子回来,给您没事儿吃着玩儿。” 古代唯一不好的点儿就是没有温室种植的技术,所以一般都只能吃到应季的蔬果。而这冬春季节能买到的蔬果种类其实很少,所以她就只好先买些梨子回来,嗯……让他吃着玩儿了。 等她研究出治疗他这旧疾之法,她再换法子也不迟。总之就先调养着吧。 凤染正给他布着菜,门外随风轻叩响房门:“公子,有客到访。” 彼时沈君谕已经吃了个半饱,正欲起身,却被凤染叫住:“公子,蜂蜜水别忘了。” 沈君谕没说话,却复又坐下,将那一杯蜂蜜水饮尽了,这才起身向门外走去。 凤染留在房里收拾,虽然只隔着一扇门,但却听不清他们在门外说什么。 “公子,西陵太子前来拜访。”随风道。 沈君谕神色仍是波澜不惊,只淡淡开口:“因何事?” “西陵太子与其四弟清河王势同水火的事情早非秘密,而今西陵皇帝年老昏聩,又偏宠溺清河王,难说这西陵皇帝百年之后会不会把帝位传给这清河王。” 随风说到这里,微顿了下,又继续道:“属下日前探得,这西陵的太子妃数月前于送亲队伍中逃走,至今下落不明。这西陵太子失了丞相一派的助力,本就举步维艰。加之清河王早已有所动作,故而前来向公子求助。” 沈君谕冷嗤一声:“他西陵国的内斗与我何干?” “属下先前也以此回绝过,可他却拿出了这个……”随风说着,又从袖间取出一块玉佩,“他说,公子见到此物若还是决意推拒,他便不再打扰。” 看着随风手里的那块玉佩,沈君谕双眸微眯,如墨般深沉的眼底蓄了些许复杂之色。 “罢了,你引他来书房见我吧。”语毕,沈君谕便先往着书房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8) 另一头,凤染在收拾完后,就用经验积分和系统兑换了几本医书。趁着空闲,她便抱着医书在院中研读。 虽然商城里显示的兑换项是基础药理知识,可兑换之后才发现这所谓的知识就是几本医书……也就意味着她不能用现成的,只能从书上获取,再把书上的东西转用为她自己的。 还好她暂时还没能点亮神医技能,照这样的话,她是不是还得先去开个医馆,等亲手操作了一番之后才能回来给沈君谕治病啊? 想想都觉得汗颜。 可她刚坐下还没看几页书呢,就被匆忙跑过来的小厮打断了。 “木氿姐,公子让你泡两杯茶送书房去。” “知道了。”凤染应下,收拾了东西后就下去泡茶了。 …… 端了茶来到书房门口,只隐约听见里边儿在说着什么铁矿的事情,但因为隔着远,也听不大清说的是什么。 凤染伸手轻叩响了书房门。 “公子,茶已备好。” “进来。” 凤染端着茶推门进去,本欲放下茶就走,可在看见沈君谕旁边坐着的那个人时,微感诧异,却又极快地敛下了眼皮,迅速把情绪给收拢了。 西陵太子孟承乾,原主的未婚夫……怎么会在这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岔了眼,总觉得从这孟承乾的脸上能看出沈君谕的影子来。 他们的眉眼,尤其相似。 只不过在这一点上,她没想太多。毕竟人有相同、物有相似。像是在上一个位面里,光是从娱乐圈中,她都能找出好些个明明没有什么关系,但长相却有着高度相似点的人。 而孟承乾在看见她的时候,面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怪异。 可见,他是认出她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当场戳破她的身份,想必是顾忌着沈君谕还在场上。 观之沈君谕,却像是个没事人似地,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茶水,在尝到今日的茶水与往日的有所不同时,不由看向凤染,问  道:“这茶怎么与往日的有所不同?” “回公子,您这杯是奴婢用雪梨加了冰糖熬的。现下冬春交替,润嗓子此茶最好。”凤染侍立在一旁,低眉顺眼地回答道。 一旁的孟承乾听了,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子言兄这丫鬟倒是有趣,都是茶,却区别对待了。” 凤染则不慌不忙地回道:“府上待客沏的都是新进的云雾茶。” 孟承乾噎了一下。 沈君谕虽不作声,可微扬起的唇角却透露出他此时的心情尚好。 虽说那抹弧度极浅,浅到让人难以发现。 “公子若无吩咐,奴婢就先退下了。”凤染欠了欠身,就拿着托盘退了出去,离开时还不忘将书房的门掩好。 来了外边儿后,凤染忽觉头疼。 她倒是没防孟承乾会与沈君谕有所联系,也没料到他竟会找上门来。 更没想到的是,他们竟会在方才那样的情况下撞上。 这就有些尴尬了。 不过看刚才那状况,孟承乾倒像是有求于沈君谕的样子。如此,只要大腿还在,她就不担心他能拿她怎么着了。 思及此处,她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9) 今日在书房的事情对于凤染来说只是个小插曲,可在沈君谕和孟承乾那儿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沈君谕深知孟承乾此人的秉性,寻常人一般都入不了他的眼,更何况他还会“纡尊降贵”地去找一个小丫头的茬? 因而在孟承乾离开后,他也叫来了随风,让他去查清“木氿”的身份。 晌午时分,随风便带了一幅寻人告示回来了。 而告示上所画的人,正是木氿无疑。 不过告示上所寻之人却不叫木氿,而是叶染。西陵丞相叶祁的嫡女,那个在与孟承乾大婚之日逃婚的太子妃——叶染。 “公子,您打算怎么处置这西陵太子妃?”若非其中有些事情说不通,随风都要怀疑这是那孟承乾有意设计出的一个圈套了。 不知为何,听随风称她为“西陵太子妃”时,他总觉得别扭得慌。 “孟承乾早已向叶家退婚了。”沈君谕淡淡地陈述了这一事实,抿了口茶,却见茶杯里已不剩滴水…… “左右我只捡了个人回来,她是何身份与我无关。”沈君谕将杯子放下,依旧云淡风轻:“我只知道,她现在是我的人。” 闻言,随风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嗯……一定是他想岔了,公子肯定没有别的意思。 “那……西陵太子那里该如何回复?”随风又问。 “将新到的那批兵器给他送过去吧,至于能不能成事,看他自己的造化。”把玩着方才孟承乾临走前留下的那块玉佩,沈君谕如是说道。 而孟承乾自出了沈府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的可怕。 那日叶染逃婚,让他这个太子可谓是颜面尽失。直至今日,在文武百官面前,他仍是抬不起头来。 这口气教他如何也咽不下去。 不过沈君谕和孟承乾此刻的心里所想,凤染都不知道。 而她此刻正在厨房忙着给沈君谕准备药膳。 药治不如食补,何况沈君谕的旧疾除了他自己和他的特聘大夫陆子期外,并无第三个人知道。她要是表现得太过明显,反倒容易遭他怀疑。 将灶火熄了,她这煲了一个早上的玉竹老鸽汤总算是煲好了。 看了眼日头,掐算着差不多到午膳的时间了,她便用汤盅装了汤,放进早已备好饭菜的食盒里,往着前院去了。 等她来到沈君谕院子门口的时候,刚好碰上正从书房里出来的随风。 两人只在门口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总觉得方才随风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摇了摇头,她便拎着食盒进了院子里。 …… 凤染推门进去时,沈君谕正伏在案前,执着笔像是在画什么一般。 古代不比现代,没有手机电脑电视之类的东西可消遣。所以与其说沈君谕这是渴求知识,凤染倒宁愿相信他这是在拿看书来消遣闲余的时间。 “公子,该用膳了。” 凤染将饭菜摆到桌上,随后又拎着空食盒站到了一边。 沈君谕起身,随着他的动作,那纸未完成的画作不慎被他的衣摆拂到了地上。纸质轻薄,竟就那般飘到了凤染跟前。 “……” 凤染不知道他这画的是个什么鬼。 一树绿叶上,晕开了一小片墨渍…… 【提醒宿主,金大腿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了,他这信手涂鸦不过是想借机试探。】 “……”敢情是那孟承乾把她给卖了? 然而凤染却仍是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画捡了起来,正欲将画归到原位的时候,就听沈君谕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这画送你了,好好保管着。” “……” 要不是怕得罪金大腿,她估计会把这张纸糊到他脸上。 虽然内心鄙夷无比,但凤染面儿上还是老老实实地将画收了起来,对着他扬起了一抹笑:“谢公子,我一定会好好保管。” 凤染说着说着差点没磨起后槽牙。 沈君谕睨了一眼她,唇角微勾。 明明眼底尽是恼意,还要故作欣喜。 他怎么都没发现,这丫头竟是如此善于伪装的呢? 不过她这副模样,倒意外地让他觉得很是顺眼。 见着桌上放着一盅汤,他不由扬眉:“这是?” “玉竹老鸽汤,适于清燥润肺。”凤染答道:“公子也不像是受了凉,但又频频咳嗽,想来是近日事情积身,有损肺经。” 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凤染只得瞎扯一番。 “你倒是熟习药理。”沈君谕也没打算深究。 尝了一口,觉汤醇厚而又甘冽,喝下之后,确实觉得喉咙舒服了许多。 他不由地又多喝了几口。 看着他吃,凤染忽觉肚内一阵空虚。 她突然怀念起在前两个位面里的日子了。 至少易君蓦和秦聿都不会在吃饭的时候让她在边上看着。 唉。 虽然知道沈君谕跟他们没多大关系,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发发牢骚。 月宝说过,在这一个位面里,“他”依旧是会自己先找上她。可到了现在,那个“他”怎么还不出现呢? 虽说跟着金大腿也不错,但每天得夹着尾巴做人真的很煎熬啊摔! 凤染只胡思乱想着,想借此把注意转开。 然而不争气的肚子却先告了磬。 安静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道诡异的咕叫声…… “自己下去拿副碗筷过来吧。”沈君谕抬眸看了眼凤染,视线在触及她微微泛红的耳尖,清润的眸底不由晕开了些许笑意。 小丫头原来是会难为情的啊。 凤染眨了眨眼,感觉是幻听了一般。 傻愣了一会儿之后,她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走了出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让她与他同席,她的胆子暂时还没有那么大。 光想起刚来他身边那会儿,动不动就让她端着水在院子里吹冷风的光景,她现在都还觉得双手冻得慌。 所以她一去未返,而是下去和底下的小厮丫鬟们一起简单地吃了些。 而沈君谕本以为她很快就会回来,可等到菜都凉了,才见她提着个空食盒回来。 “今日的饭菜是不合公子的胃口吗?”见桌上的菜还留了一半,凤染不由想,难不成他这犯了咳疾,食欲也跟着减退了? “……” 沈君谕忽而不知该如何开口,难不成跟她说,剩下的饭菜是专门给她留的? ------题外话------ 爆更日开始~今日第一更先奉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10) 他只掩唇轻咳了下,有些不自在地说道:“饭菜尚可,汤易饱腹。” 见汤盅里的汤确实没剩下多少,凤染倒也相信了他这是喝汤喝饱了。 不疑有他,凤染收拾了东西便要下去。 “今天是什么日子?” 凤染正欲下去,倏尔有些冷不丁地听他这么一问。 “前些天才过了立春,若没记错,今儿个该是腊月廿三了。”凤染想了想,答道。 “再过些日子便是除夕了罢?”沈君谕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凤染虽不知他想说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是。” 正待下文,却听他说道:“东西先放着,随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凤染下意识地问道。 “消食。” 说话间,沈君谕已经起了身走到了门外。 凤染无奈,只好拿上被放在一旁的披风紧跟上前去。 …… 说是消食,可沈君谕却带她到了城西的一处临时搭起的,用于接济来自四方的难民的粥棚前。 今年入冬后,北方各地便是灾祸不断。这些因为家乡闹了雪灾而无处可去的难民,一路南下,终在姑苏城外落脚。 先前因为这些四处流窜的难民,严重影响到了城内的治安。城中官员无奈,才下令在城西搭了粥棚,用于收留这些无处可去的难民。 可凤染却不知沈君谕带她到此地的目的何在。 是在提醒她不要忘了他的收留之恩?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这似乎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了。 她时刻都记挂在心上,哪儿敢忘记啊…… 然而不久之后,她就发现问题的所在了。 到了放粥的时间,粥棚外边儿很快地就排起了长龙。 负责赈济的官差在前面舀粥,一开始场面还是井然有序的,可不久之后,场面就开始混乱了起来。 率先捣乱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青年汉子,他先是喝了一口粥,随之脸色一变,恶狠狠地将手里的粥碗往地下一摔。 “这他娘的哪里是粥?碗里几粒米需不需要老子给你数数?” 这一声就像是号令似地,紧随着便有好些个人摔了碗,开始纷纷抗议。 场面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作为旁观者的凤染,见此景,不由扯了扯嘴角。 在上一个位面里,她可是观遍了各类的古装剧,更是熟识那些古装剧里的套路。 眼前这情况,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有人在后面操控着搞事情啊。 凤染不由偏头看了眼沈君谕,见他面无所动,想来应该是洞察到了些什么了吧。 所以他这是来平乱的? 可看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倒像是来看热闹的…… 总之,凤染还真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不出多时,那几个为首作乱的,就被负责控制秩序的官差给押了下去。 场地上瞬时又恢复了平静。 “方才的闹剧,在这儿隔三差五地就能演上一回。”沈君谕目光淡淡地看着前边,无悲无喜地说道。 “公子是想从源头肃清那些捣乱的人?”凤染问。 “换做是你,该以何对此应付此状?”他不答反问道。 凤染凭借着在上一个位面里看电视攒下的一些经验,略微思索下就答道:“若是有人刻意组织闹事,那只要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之人就可。若是当地的懒汉充当难民,来这儿蹭吃生事,就把他们就地抓出来丢出去就是。但若是难民自身生了怨愤,晓之情理皆无效的话,那干脆也别义务设粥棚了,找点活让他们自食其力,用他们的劳动来换取粮食即是。” 凤染的话音刚刚落地,身后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早闻沈兄是个奇人,却不曾想,就连身边的丫鬟也能有如此见识。” 凤染下意识偏头。 来人一袭青衣,剑眉入鬓,一双桃花眸狭长多情、潋滟生辉。 只一眼,她便愣在了原地。 秦聿? 不对,应该是说,这人长了一张与秦聿别无二致的脸。 “清河王别来无恙。”沈君谕颔首示意,面上依旧的云淡风轻。只是眼底的余光在瞥见凤染在看见来人愣住的模样时,眉头不自觉地轻皱了下。 来人竟是四皇子,清河王孟承珏。 凤染复又看向了沈君谕。 他居然同时与太子和清河王有往来…… 原以为他最多也是和陈国的皇室有所联系,却不想他的势力范围竟然这样广…… 正当她想向月宝问清楚,这孟承珏和她所找的那个“他”是否有关系时,那坑货竟然告诉她无可奉告?! 凤染不由又多看了孟承珏一眼。 而孟承珏在注意到她的视线后,便也大大方方地对上了她的目光,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实在是与记忆里的那个少年的笑容别无二致…… 但为免因为自作多情而认错人,凤染便有些慌忙地低下了头来。 见此,孟承珏眸中的笑意更深。 二人的互动沈君谕都看在眼底,他自面色不改,可待在他身边的凤染却觉得周身的温度忽而低了几许。 随后,沈君谕便让她留在这里先看着情况,而他则和孟承珏去了别处谈事情。 …… “想必太子早已找过沈兄了吧?” 孟承珏在半月前就已经到达了姑苏城,适时赶上城中难民为患,便自发组织当地官员在此设了点用于安置那些涌进城的难民。 本来一切还是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可这些天来,粥棚事端频发。他便疑心是有人存心作乱,经一番查探之后,才知道是他那好皇兄也来了姑苏。 而这引起事端的祸首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 抵达姑苏之后,他曾不止一次的上门求见,可皆被他拒之门外。方才听闻粥棚又起了事端,他本是来查看情况,却不想就这么遇到了。 “清河王既知,又何须多此一问?”沈君谕淡淡道。 “显然沈兄也不希望太子党一家独大。”孟承珏微微笑道。 以沈君谕此人的心思,他若是有心帮太子,那么他所做的那些努力不过只是蚍蜉撼树罢了。 “西陵皇室之事,我向来没兴趣参与。”沈君谕神情淡漠,语气里似带了几分讥嘲。 “是么……”孟承珏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人,唇角微勾:“沈兄明明知道太子与叶家的关系,这会儿还扣着叶家嫡女,难道也是无心之举?” “是与否,又与清河王何干?”沈君谕扫了他一眼,声音听不出喜怒。 孟承珏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识趣地调转了话题。 ------题外话------ 可怜可怜狐狸吧~你一章我一章,粉丝值数就能涨。你不订我不订,狐狸马上扑首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11) 凤染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才见沈君谕回来了。 回去的路上,沈君谕也没跟她说一句话。虽然跟在他身后,也能感觉到前边儿的低气压。 也不知道孟承珏跟他说了什么,竟让他心情差成这样。 左右着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他,所以也就安安静静地跟着。只是前边儿人的步子越走越快,她光要跟上也得费上一番功夫。 但前面的人似乎并没有放慢步调的样子,也不知是从哪儿上来的脾气,凤染干脆就停住脚不走了。 本以为他还会停下稍微等等她的,可见着某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凤染便知这是她想多了。 …… 虽然因为不熟路况而走岔了几条街,但凤染最后还是回到了沈府。 可等她走到沈府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进门,便撞上了出门的随风。 “随风大哥,你这是去哪儿?”见他急急忙忙的样子,凤染有那么一瞬间自作多情地以为,这是沈君谕终于发现她不在了,才让他出门去找她的。 可事实证明,果然是她自作多情了。 “公子嫌晚饭味道不好,便没吃晚饭。这不,我这正打算去醉仙楼买点酒菜回来。”随风说这着,看着她不由奇怪道:“你怎么回来了?” 方才见她没跟着公子一起回来,还以为公子想通了,把她送还给西陵太子了呢。 “……”凤染没好气道:“不然呢?” “那你先进去吧,我得先走了。”随风干笑了一声,就先溜之大吉了。 留在原地的凤染只觉满头黑线。 可她也没到前边去跟沈君谕说她回来了,而是自行先回了房。 虽然不知道沈君谕心里是怎么想的,可她心里憋的那口气打从他把她丢下的那一刻起,就没消下去过。 虽说人家也没有收留她的义务,可他如果真想她离开,直接跟她说就是。一言不发地就把她甩下了,算什么意思? 这种被人随便丢弃的感觉,真的让人觉得烦躁。 不过她后来也想通了。 之前沈君谕只当她是一个无处可去的“小乞丐”,加上她死缠烂打了那么久,才勉为其难地让她留了下来。 如今她已有了身份,是险些成为西陵太子妃的丞相府嫡女叶染,已不再是来路不明的野丫头。所以他也就没了理由再把她留下。 而他向来不参与皇室之争,她的身份又如此尴尬,他不留她也情有可原。 所以辗转反侧想了大半夜的凤染,终于是决定等天明之后再向沈君谕请辞。 虽然没了大腿,但她也不至于就此寸步难行。 翌日,凤染收拾好行李,正打算去书房向沈君谕请辞,可却被告知他去了后山。 本想着先在院子里等他回来,可等到了晌午还不见他回来,她便决定先去找他。 后山种了一大片的白梅树,现在正值寒梅梅盛放的时节,一靠近后山,未见梅花,却已先嗅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冷香。 风起,夹带着些许花瓣和清香的风便迎面而来。 林子挺大的,凤染找了许久才在梅林的深处看见了沈君谕的身影。 他仍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背对着她站着,千百簇的白梅成了衬托他的背景板,地上还有一层未消的雪,远远看去,那一袭白衣竟与漫天的雪白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只是细看的话,沈君谕跟前似乎还立了一个小土丘……不对,是座坟包? 凤染瞬间有种误入禁地的感觉。 见此,她便没了上前的冲动。正当她想当没来过一般地走开,可沈君谕却已察觉到有人过来了。 “何人?”沈君谕转过身来,手上还提着一罐酒。清俊的面容上,染了几分淡淡的粉色。 “公子,是我。”被抓了个正着,凤染只得走上前去。 沈君谕垂眸,一眼就看见了她手上拎着的包袱。 他抬眼看她,目光清清冷冷:“你要走?” 凤染忽觉气氛有些凝重。 他不是有意让她走的吗?这会儿这样搞得好像是她先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 凤染忽然觉得有些搞不清这人的脑回路了。 “叨扰公子多日,自觉惭愧,故来请辞。”凤染低首,忽而不敢正对他那稍显冷冽的目光。 只听他冷笑一声:“当日我曾给过你离开的机会。” 凤染正寻思着他话里的意思,可下一刻下巴就被他握住了,她也因此被迫地抬起头来,对上了他的目光:“现在,迟了。” 他的语气极冷,却也隐约含着几许嘲讽的意味。 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勇气,凤染一把挥开了他的钳制,往后退了两步,“那么对于公子来说,我算什么?” 然而问出口后,凤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略显矫情的问题。 人之前确实给过她离开的机会,也“警告”过她既然选择留下了就不许再离开。而她此举明明就是背信弃义,还好意思问人家这种问题? 凤染觉得,这肯定是原主的锅。 沈君谕冷眼睨了一眼她:“你该有自知之明的。” 这回答确实没毛病,可不知为何,凤染又觉得心里闷得慌,酸酸涩涩的,很是难受。 “冒犯公子了。” 凤染向沈君谕欠了欠身,语气淡然。 是啊,在他眼里,她只是个近身伺候的丫鬟。以沈君谕的性子,即便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又如何?他可是连几国的皇帝都不曾放在眼里过的人啊。 也怪她想东西太片面了,这会儿倒是闹了个尴尬。 见她并无恼怒,反倒是一副想开了而变得淡然出之的样子,沈君谕不由皱了皱眉头。 她的确是该有如此觉悟,可果真如此之后,他总觉得哪里又不对了。 “你下去吧,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进到这梅山来。”沈君谕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凤染一直都知道他性子清冷,可近一段日子来,他的态度明明有所缓和了。而自从昨天见了孟承珏之后,他的性子反倒是一百八十度大逆转,反而比以前更冷淡了。 这男人的心思啊,唉,比女人的心思也不见得简单到哪里去。 凤染摇了摇头,就拎着她的包袱离开了后山,重又回去她的小厨房里待着了。 等她回到厨房,看着架子上未用完的玉竹和沙参,这才想起来一件事。 那沈君谕似乎还有旧疾未愈来着,他衣裳单薄地在那雪地里喝酒该没事吧? 可很快地,凤染就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奴颜婢膝了一阵子,她真还差点把自己看成个奴婢了。 反正他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就算真快死了也有人救治,他自己都不担心,她跟这儿瞎担心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12) 带着一腔火气从花园里出来后,凤染深深地吸吐了几口气,这才觉得冷静了一些。 她大人有大量,犯不着为一个从这儿出去后就再也不用见到的人生气。 上天有好生之德,她也犯不着去跟一个病号生气。 总之用了一堆的理由使自己的火气消了之后,她便心无旁骛地去了厨房,和底下的人一起准备年夜饭了。 好歹这也是她在古代过的第一个除夕,怎么样也得要有个好心情不是? …… 夜晚时分,家家户户的门前都燃放起了爆竹,爆竹声声辞旧岁,让原本清冷的雪夜都有了温度。街角巷尾里的小童拿着糖葫芦串跑来跑去,银铃般的笑声光听着就觉得热闹喜庆。 吃过晚饭之后,凤染便爬到了府里的一棵高龄的梧桐树上。现在树上的叶子都已经掉光了,粗壮的树枝上还留了些积雪。将树上积雪拂干净后,她就靠着树身坐了下来。 高处的视野最好,而沈府就在姑苏城内最好的地段之中,一时间,满城的灯火尽收于眼底,看起来极为壮阔。 出来时为了避免等会儿在树上吹风吹着凉了,凤染就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虽说刚才确实妨碍了她爬树,但这会儿浑身上下暖呼呼的,倒也是舒适得紧。 许就是太舒适了吧,让她坐着坐着就睡意上脑了。 她靠着树身,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眸子。 恍惚之间,她似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那里虽然终年寸草不生,但院中的那棵灵梧却终年常盛不衰。而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化成原型趴在那树枝上睡懒觉了。 “阿染。” 树下不知何时走来了一个白衣仙人,用他清润悦耳的声音叫她的名。 闻声,她便悠然醒来,然后就故意滑下树枝,惹他慌忙来接。而她就在落入他怀中的瞬间幻化成了人形,然后就耍赖似地赖在他怀里不下来了。 只不过她即便幻化成了人形也只是个五六岁的女娃娃,这样反倒像是爹爹抱着闺女儿似地。 唉,一点都不好。 “当初就不该给你取这个名,倒真是越来越懒了。”仙人无奈,揉了揉她的脑袋。 “师尊不是说人如其名么?左右阿染的名字都是师尊取的,师尊就不能嫌弃。”女娃娃扬了扬下巴,舒舒服服地在他怀里赖着。 “书不见多读,歪理倒不少。”仙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清润的嗓音里带了些许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 ……凤染知道自己这是通过梦境忆起了一些从前的事情了。 月宝曾说过,随着她完成任务的进程,即便不用记忆卡,丢失的记忆也会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回来。比如做梦,或者是在一些相似的场景里,因为触景生情,那些记忆就能借此找回来一些。 只是可惜了,在梦中她也还是看不清那个被她唤做是“师尊”的人的脸。 梦消失了之后,凤染便有了几分转醒的迹象。 总觉得有人抱着自己是怎么回事…… 凤染睁开眼睛,映进眼帘的便是沈君谕那冰雕似的侧脸。 “公子?” 沈君谕?他怎么会在这儿? 沈君谕面无表情地将她放下,冷嗤道:“房间塌了?” 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凤染还是摇了摇头。 “既然没塌,为何睡树上?” 本想出来透透气,大老远地就见她坐在树上。原以为她又是打算跟谁夜会呢,却没想到在这树上睡着了。 睡着就睡着吧,睡相还这么差。要不是他刚才路过,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非给她摔成傻子不可。 这脑子本来就不太灵光,再傻点以后估计都没人敢要了。 她不是说孟承珏比他善良么?那他也就勉为其难地发点善心让她不至于摔成傻子好了。 不过她要是再敢在他面前说一句孟承珏的好,他以后就再也不管她了,爱谁管谁管去! “……”她能跟他说只是观个夜景不小心睡着的? 不过说出来估计又得遭他一顿嘲讽了。 “多谢公子。” 其实凤染大概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估计是她刚才不小心掉下了树,恰巧被路过的他给接住了。 所以刚才那梦的真实性,估计得减个大半。 可不管怎么说,总归他算是救了自己。不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摔不死也得成残废了。 “没了?” 这丫头可是越来越不上道了。 凤染抽了抽嘴角。 “公子大恩,木氿深铭五内。”不就是在提醒她,他有恩于她么?她记着了就是了。 “笨死你算了!” 沈君谕冷冷地哼了一声,随之便甩袖离开了此处。 “……” 那位爷这又是生哪门子的气了? 难不成是以为她只是嘴上说说的? 也罢也罢,看在他好歹也算救了她的份儿上,在离开之前,她还是勉为其难地帮他治好他的旧疾吧。 …… 翌日,凤染与往常的每个早晨一样,拿了食盒和热水在门外候着。 站了一会儿,里边儿却没半点动静。 该不会是病发了然后…… 呸呸呸。 正月日子里想什么不吉利的东西呢。 她试探性地敲了敲门:“公子,你醒了吗?” 没人应。 “公子,你要再不出声我可就进来了啊。”凤染又站了一会儿,也没听见人回应,便又说了一句。 还是没人应。 以防他真的出事,凤染就推门进去了。 “……!” 看着榻上两个相对而坐的男人,尤其在看见沈君谕那一副衣衫不整、玉雕似的面容上还带些许痛苦的样子……凤染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君谕并没有睁开眼睛,仍保持原状,倒是坐在他对面的男子,略有些不悦地看了她一眼,似在怪她打扰了他们一样。 “打……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凤染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转过身去,机械地迈着步子出了房门。 妈耶,原来沈君谕竟有断袖之癖……难怪他身边除了她意外就剩下清一色的男手下了。 看刚才那情景……沈君谕莫不是个受吧? ……果真人不可貌相。 总之凤染是没控制住自己的腐女心继续泛滥了。 在上个位面她就看过不少耽美小说,清冷小受x腹黑总攻啥的,简直不要太带感了好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13)【有糖!】 房内。 顾子期在为沈君谕施完针,扶着他躺下后,这才收拾了东西起来。 “先前的毒虽已祛清,但你身上的寒症却是愈发严重了。”顾子期摇了摇头。 沈君谕仍是闭着双眸,可微蹙起的眉头却说明了他是醒着的。 “火鸾果毕竟只是个传说,即便是我也只在古老的医书典籍里见到过……子言,并非我打击你,依你这身体的状况,倘若真的寻不到那火鸾果,最多撑不过五年。” 其实以他的身体状况,本可再撑个十年的。可他这些年来四处奔走,本就积劳,加之月前所中之毒,更是让他的身子亏损了不少。 五年还算是乐观了,倘若情况再继续恶化,他也难以保证。 “曾经便有人断言我活不过二十,现在我不还是照样活着?”沈君谕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梁子,目光有些空洞。 顾子期嗤了一声:“那是因为你遇上了我!” 说着,他不由叹了一声:“可这次我也没有办法了。” “人外有人。”沈君谕淡淡道。 放在平日,顾子期一定不服气。可现在,他倒真的希望有个比他能耐的人出现。 毕竟这世上无趣的人太多,有趣的人太少。若是沈子言死了,那这天下可就又无趣了几分。 “行了,我先回去给你抓药了。总之这段时间,能躺着就尽量别站着,能休息就别瞎忙。”、收拾了医箱,简单地嘱咐了几句后,顾子期就先离开了。 而另一头,凤染从沈君谕那院子回来了后,就拜托随风代她把东西给送过去。 其实她也就是怕待会儿又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回头沈君谕心情一个不好就把她给灭口了。 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随风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清这丫头在想什么。明明看起来不像是又和公子闹了别扭,怎么就把东西给托付到他手里了? 不过他也没多问,怕待会儿食盒里的饭菜和桶里的热水冷了,就急忙把东西送到前院去了。 ……沈君谕在房里等了一会儿,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时,还以为是凤染又回来了。可见是随风拿着东西进来了,他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那丫头呢?”他问。 “她说怕冲撞了公子,就让属下代她把东西给公子送过来了。”随风将东西放下,老实回答道。 “你最近很闲?”沈君谕的语气颇冷。 “……”随风不明所以。 “听闻昨夜护城河上的桥因为大雪塌了,你带几个人过去修桥吧。”沈君谕声音波澜不动,隐约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公……公子,今天是大年初一啊。”随风不知道哪儿又惹了自家公子不快了,这大年初一的,能叫来修桥的都让他们回去过年了,这时候让他上哪儿找人去修桥啊? 可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公子啥时候开始管这些闲事了? “修不了?”沈君谕睨了眼他。 随风只觉后背凉飕飕地,连忙道:“修得了修得了。” “那还不去?”沈君谕见他还杵着,声音不耐。 “属下马上就去!”随风立马说道。 语毕,他便急忙快步往外面跑去。 “等等。” 沈君谕猝不及防地开口叫住,随风一脚没收好,险些被门槛勾倒。 “公子还有何事吩咐?” “让那丫头过来。”沈君谕皱了皱眉头,说道。 凤染本还在花园里清扫着路面上那些过厚的积雪,见随风急急忙忙地向这里跑来,不由停下了动作,看着来人,问:“随风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公子让你过去。”许是明白了方才公子让他出去修桥的原因多半是与她逃不了关系,所以随风跟她说话的时候,语气略有些不善。 凤染答应了一声,也没有多问,只是放下扫帚就往前院去了。 只是想起随风刚才那一脸奇怪的样子,凤染在去的路上就在担心,莫不是因为方才她无心撞破了沈君谕的好事,所以他这会儿找她过去会不会就要把她给灭口了? 思及此处,她在去前院的路上,心里就不由多了几分忐忑。 毕竟以沈君谕那小心眼的性子,没准儿还真会这么做。 正胡思乱想着,沈君谕的房门就已在眼前了。 凤染来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里边的动静。 可里边儿啥声音也没有。 凤染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这才伸手敲响房门:“公子?” “进来吧。”沈君谕抬眼看了一眼门口,而后又将视线手聚回手里的书卷上。 凤染推门进去,见沈君谕半靠在床头,手里还执着一卷书,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要发怒的迹象。 “公子。”怕稍有差错就遭他“问候”,凤染便很是老实地垂手侍立在他跟前。 沈君谕睨了一眼她,声音淡淡:“跑去哪儿了,这会儿才过来?” “昨夜又下了一场雪,花园的小路上今早上又积了厚厚的一层,我这是去扫雪去了。”凤染照实答道。 “正事不做,闲事上倒是勤快。”沈君谕瞥了一眼她,说出的话里带了些许嘲讽的意味。 “……”好吧,她是没觉得自己这段时间里有做过啥正事。 “方才,你在我房里碰上的人是子期。”沈君谕翻了一页书,淡声说道:“他是来帮我施针的。” 凤染不知道他因何要说这些,但她还是配合地答应了一声:“我知道。” “既知晓,那为何不敢来见我?”沈君谕问。 “……是我误会了。”凤染有些心虚地答道。 沈君谕再问:“误会了什么?” 凤染心虚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尖,小声道:“没……没什么。” “呵。”沈君谕光是瞧着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只是懒得戳破。 说话间,又有小厮端了一碗药进来。沈君谕嘱令让他把药放下后,就让他下去了。 “还杵在那儿做什么?把药端过来。”见她还傻站着,沈君谕不由催促了一句。 凤染应声,就把药给端到了沈君谕的面前:“公子用药吧。” 沈君谕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你打算就这样?” 凤染无辜地眨了眨眼。 “坐下,喂我。”沈君谕的语气仍旧清清冷冷,但细听的话却不难听出他话里隐约藏着的几分别扭。 他有时候还真想知道这丫头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着什么,不该她机灵的时候擅自主张,该她聪明的时候比谁都傻。 “哦。”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看在他好歹还是个病号的份儿上,她且就照顾着点儿吧。 ------题外话------ 145和146之间还有一章的,刚传的时候串了。明天再补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14)【有糖!】 房内。 顾子期在为沈君谕施完针,扶着他躺下后,这才收拾了东西起来。 “先前的毒虽已祛清,但你身上的寒症却是愈发严重了。”顾子期摇了摇头。 沈君谕仍是闭着双眸,可微蹙起的眉头却说明了他是醒着的。 “火鸾果毕竟只是个传说,即便是我也只在古老的医书典籍里见到过……子言,并非我打击你,依你这身体的状况,倘若真的寻不到那火鸾果,最多撑不过五年。” 其实以他的身体状况,本可再撑个十年的。可他这些年来四处奔走,本就积劳,加之月前所中之毒,更是让他的身子亏损了不少。 五年还算是乐观了,倘若情况再继续恶化,他也难以保证。 “曾经便有人断言我活不过二十,现在我不还是照样活着?”沈君谕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梁子,目光有些空洞。 顾子期嗤了一声:“那是因为你遇上了我!” 说着,他不由叹了一声:“可这次我也没有办法了。” “人外有人。”沈君谕淡淡道。 放在平日,顾子期一定不服气。可现在,他倒真的希望有个比他能耐的人出现。 毕竟这世上无趣的人太多,有趣的人太少。若是沈子言死了,那这天下可就又无趣了几分。 “行了,我先回去给你抓药了。总之这段时间,能躺着就尽量别站着,能休息就别瞎忙。”、收拾了医箱,简单地嘱咐了几句后,顾子期就先离开了。 而另一头,凤染从沈君谕那院子回来了后,就拜托随风代她把东西给送过去。 其实她也就是怕待会儿又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回头沈君谕心情一个不好就把她给灭口了。 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随风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清这丫头在想什么。明明看起来不像是又和公子闹了别扭,怎么就把东西给托付到他手里了? 不过他也没多问,怕待会儿食盒里的饭菜和桶里的热水冷了,就急忙把东西送到前院去了。 ……沈君谕在房里等了一会儿,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时,还以为是凤染又回来了。可见是随风拿着东西进来了,他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那丫头呢?”他问。 “她说怕冲撞了公子,就让属下代她把东西给公子送过来了。”随风将东西放下,老实回答道。 “你最近很闲?”沈君谕的语气颇冷。 “……”随风不明所以。 “听闻昨夜护城河上的桥因为大雪塌了,你带几个人过去修桥吧。”沈君谕声音波澜不动,隐约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公……公子,今天是大年初一啊。”随风不知道哪儿又惹了自家公子不快了,这大年初一的,能叫来修桥的都让他们回去过年了,这时候让他上哪儿找人去修桥啊? 可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公子啥时候开始管这些闲事了? “修不了?”沈君谕睨了眼他。 随风只觉后背凉飕飕地,连忙道:“修得了修得了。” “那还不去?”沈君谕见他还杵着,声音不耐。 “属下马上就去!”随风立马说道。 语毕,他便急忙快步往外面跑去。 “等等。” 沈君谕猝不及防地开口叫住,随风一脚没收好,险些被门槛勾倒。 “公子还有何事吩咐?” “让那丫头过来。”沈君谕皱了皱眉头,说道。 凤染本还在花园里清扫着路面上那些过厚的积雪,见随风急急忙忙地向这里跑来,不由停下了动作,看着来人,问:“随风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公子让你过去。”许是明白了方才公子让他出去修桥的原因多半是与她逃不了关系,所以随风跟她说话的时候,语气略有些不善。 凤染答应了一声,也没有多问,只是放下扫帚就往前院去了。 只是想起随风刚才那一脸奇怪的样子,凤染在去的路上就在担心,莫不是因为方才她无心撞破了沈君谕的好事,所以他这会儿找她过去会不会就要把她给灭口了? 思及此处,她在去前院的路上,心里就不由多了几分忐忑。 毕竟以沈君谕那小心眼的性子,没准儿还真会这么做。 正胡思乱想着,沈君谕的房门就已在眼前了。 凤染来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里边的动静。 可里边儿啥声音也没有。 凤染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这才伸手敲响房门:“公子?” “进来吧。”沈君谕抬眼看了一眼门口,而后又将视线手聚回手里的书卷上。 凤染推门进去,见沈君谕半靠在床头,手里还执着一卷书,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要发怒的迹象。 “公子。”怕稍有差错就遭他“问候”,凤染便很是老实地垂手侍立在他跟前。 沈君谕睨了一眼她,声音淡淡:“跑去哪儿了,这会儿才过来?” “昨夜又下了一场雪,花园的小路上今早上又积了厚厚的一层,我这是去扫雪去了。”凤染照实答道。 “正事不做,闲事上倒是勤快。”沈君谕瞥了一眼她,说出的话里带了些许嘲讽的意味。 “……”好吧,她是没觉得自己这段时间里有做过啥正事。 “方才,你在我房里碰上的人是子期。”沈君谕翻了一页书,淡声说道:“他是来帮我施针的。” 凤染不知道他因何要说这些,但她还是配合地答应了一声:“我知道。” “既知晓,那为何不敢来见我?”沈君谕问。 “……是我误会了。”凤染有些心虚地答道。 沈君谕再问:“误会了什么?” 凤染心虚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尖,小声道:“没……没什么。” “呵。”沈君谕光是瞧着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只是懒得戳破。 说话间,又有小厮端了一碗药进来。沈君谕嘱令让他把药放下后,就让他下去了。 “还杵在那儿做什么?把药端过来。”见她还傻站着,沈君谕不由催促了一句。 凤染应声,就把药给端到了沈君谕的面前:“公子用药吧。” 沈君谕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你打算就这样?” 凤染无辜地眨了眨眼。 “坐下,喂我。”沈君谕的语气仍旧清清冷冷,但细听的话却不难听出他话里隐约藏着的几分别扭。 他有时候还真想知道这丫头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着什么,不该她机灵的时候擅自主张,该她聪明的时候比谁都傻。 “哦。”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看在他好歹还是个病号的份儿上,她且就照顾着点儿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15)【高能!】 药端进来时,底下还有炭火煨着,所以这会儿还是有些烫的。 凤染舀了小半汤匙,细心地吹了吹,这才递至沈君谕的唇边。 看着她吹药的动作,沈君谕微微愣神。见她将药递了过来,他这才稍稍低头,抿了一口。 “……”这药还真难喝…… 药汤里苦涩还伴着些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迅速地蔓延了开来,感觉每一处都被这药味儿给迅速占领了。 沈君谕不由皱起了眉头。 其实凤染也注意到了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闻着味儿她都能嗅出苦涩的味道了,更别说是喝了。 所以这小口小口地喝,还不如一口闷呢…… 只是见他不说,她也就当作没看见了。 “公子,你不妨嚼点陈皮清清口吧?”将药喂完后,见他那一双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断一根筷子了,凤染便就从随身佩戴的锦囊里倒出了几片陈皮在手上。 这些陈皮本来还是早上出门买菜的时候顺带买的,就想着晚上混进豆沙馅里做道小食当夜宵的。 沈君谕不作声,只是默默地从她手里拿过一片陈皮,放进嘴里嚼了嚼。 凤染又倒了一杯茶给他,而后又拿过一旁的痰盂来接他的漱口水。 做完这些后,她便想着收拾收拾下就下去的,可却被沈君谕给叫住了。 “东西先放着,你就留下吧。”沈君谕在说这话的时候,也没看她一眼,神情依旧淡淡,看不出喜怒。 而后他又把手里的书塞到了她手里,说道:“你来念。” 凤染:“……” 这家伙又抽哪门子的风? 不过她还是认命的找了条凳子过来,在他跟前坐下。 “公子看到哪儿了?”她问。 “就从你看的现在这一页开始念吧。”沈君谕道。 “哦。”凤染应了一声,就开始照着上边的内容念了起来。 “夫安万乘国,广万乘王,全万乘之民命者,唯知道。知道者,上知天之道,下知地之理,内得其民之心,外知敌之情,阵则知八阵之经,见胜而战,弗见而诤,此王者之将也……” 凤染自故念着,用余光瞥了一眼沈君谕,见他已然阖上眼眸,倒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她才停下,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声唤道:“公子?” 见他不应,全然没听到似地,她就当他这是睡着了。 她把书放下,蹑手蹑脚地起身,把凳子搬开。而后又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轻手轻脚地扶着他躺下。 帮他掩上被子后,她转身便欲离开。然而未等她迈开一步,沈君谕忽而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将她往后一扯。 凤染因没防他这一下,身子失了重心,再加上转身的动作,一不小心就往前倒去,扑倒在了沈君谕的身上。 事发突然,凤染也来不及反应。抬眼时,不小心对上了眼前人清冷而又深邃的眸子,在他的注视之下,她忽而感到耳尖上传来了一抹灼意,而那一阵灼意往前一直蔓延,顿时就把她的双颊给烧红了。 两人此刻只隔着一层被子,鼻尖与鼻尖几乎相贴,彼此间的呼吸都互相交错在了一起。 “谁准你走的?” 不知是因为躺着的缘故还是怎的,沈君谕这会儿的声音里带了一些平时所没有的低沉感。 可他似乎并不打算让她先从他身上下去,原先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现在还是紧抓着不放。 对着眼前这忽然放大的一张俊脸,凤染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只是很快地,她就反应了过来,察觉到了现在这情况似乎有所不妥,因而便想着起来,可膝盖在动作的过程中却似乎不小心隔着被子碰到了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 凤染惊地僵住了身体,再也不敢随便乱动了。 “……” 沈君谕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而后凤染终还是觉得这样的姿势太危险,就开口道:“公子,你这样不成体统。” 要不是知道这人一直都不怎么待见她,她还真以为他这是故意为之的呢。 看着她双颊染霞却还故作镇定的模样,沈君谕不由地就想逗逗她。 “那怎样才算成体统?”他非但没松开那只放开她手腕的手,另一只手反而还顺势搭上了她的腰际,将她揽住。 “……” 这厮这是在耍流氓?! “公子,您有话就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行不?凤染默默腹诽了一句。 谁料沈君谕却是松开了扣住她手腕的手,转而轻挑起她的下巴,勾唇道:“原来,你也是怕羞的啊。” “……”呵,要不是怕错上了人,她还会给机会让他在这儿调戏她? 凤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公子姿容甚美,我自惭形秽。”凤染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沈君谕也明白过犹不及这个理,倒也松开了缚住她腰间的那只手,不再逗她了。 “是该多读点书,免得出去说话措辞偏颇,丢我脸面。”沈君谕冷哼了一声。 “公子教诲的是。” 呵,男人。 凤染心里很是不屑,但面上仍是恭敬。 “就刚才你念过的那一本,拿回去背了,五天后我检查。”沈君谕淡淡道。 凤染瞥了眼被她放在一旁的书。 孙膑兵法…… 她又不上阵杀敌,这兵法背来有卵用哦…… 但她面上仍旧是…… “是。” 她发誓,别给她有翻身的一天。 否则……她就让他给她把这本书给抄上十遍……不,一百遍! “继续把刚才没念完的部分接上。”沈君谕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说道。 “……是。”好意思嫌她文盲,有种自己看别让她念啊! 凤染满心怨怼,但还是继续念道:“剑无锋,虽孟贲之勇不敢。阵无锋,非孟贲之勇也敢将而进者,不知兵之至也。剑无首铤,虽巧士不能进。阵无后,非巧士敢而进者,不知兵之情也……” …… 往后的几天,沈君谕都卧房不出,精心养病。而凤染也是照例侍疾,然后背书。 总之日子虽过得简而淡,总算也是相安无事。 转眼间,就到了元月十五。 近几日来,沈君谕的身体情况明显有了好转。而今日,他有事外出,所以早在昨天就特意让她到下边备了一些外出需要用上的东西。 一早,凤染就拿着食盒和热水在沈君谕门口候着了。 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她便敲了敲门:“公子起了么?” “进来吧。”沈君谕看了眼门口。 凤染推门进去,将东西放下后,便又从一旁取过叠放好的干净衣物,过来帮沈君谕更衣。 ------题外话------ 补齐了昨晚缺失的内容,在(12)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16) 沈君谕比她高出了许多,虽说以她的身高在一些女子中间还算高挑,但一到他跟前就会显得她有些小鸟依人的感觉。 因而每次在帮他束腰带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像是环抱住了他,继而依偎在他怀里一样。 但其实,她还是小心谨慎地保持了一些距离,尽量减少触碰。 可最近凤染却总觉得,每次和沈君谕待在一块儿,紧接着连身边的气氛都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了。 也不是说变坏了还是怎的,总之就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比如现在。 她虽低着头给他系腰带,可总觉得沈君谕在盯着她的发顶瞧。 而沈君谕身上也总是会带着一份若有似无的清冽味道,像是寒梅又像是竹叶,一贴近,便觉得整个人都被这样的气息给团团包围住了。 不仅是她,沈君谕也觉得近来自己也变得有些奇怪。 明确说也不是近来,应该是自那日孟承乾来找过他后,他就开始有了这样的变化。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开始习惯了早上一起来就看见她,习惯了她为他更衣、伺候他洗漱,习惯了只吃她为他准备的三餐和每日都备着的清燥润肺茶,习惯了每天都能看见她在他面前晃悠。若是少见了她一时半刻,他便会不自觉的开始变得烦躁。而等她又出现了,那份烦躁的心情便又顿时烟消云散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丫头使坏,在他的三餐和茶水里下了什么迷魂药,总之他发现自己现在不仅仅只是习惯了日常里有她,更是会不自觉地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就像现在,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帮他系腰带而已,可当她双手环住他的腰际的时候,他竟产生了一种想把她揽入怀中的想法。 看来,是得再找个时间找子期问问,他这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了。 早饭之后,沈君谕便带上凤染出了门。 门口处,随风早已备好了马车在等。 沈君谕面色沉静地踩着矮梯上了车,偏眼见凤染还远远地站着,他忽而转头,道:“傻站在那儿做什么?” 凤染微愣,她当然是等车队出发了在跟着走啊。 沈君谕这时已进了车,只是探出了半个身子,对站在不远处的凤染说道:“上来。” “公子,这似乎不合规矩。”虽然经常共处一室啥的,可这会儿同乘一车似乎就有些不大和规矩了。再者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让你上来就上来。”沈君谕微皱眉道。 见此,凤染只得上车。 车厢不大不小,两个人还是稍显宽余的。 车里置了火盆,相比起外头,倒是暖和得很。 “以前来过姑苏吗?”沈君谕忽而问道。 凤染摇了摇头。 且不说她来这个位面才不过几个月的日子,就是原主叶染在西陵国的时候也很少出过门,更别说来姑苏了。 这倒不是说叶染性喜静,只是相府里规矩森严,她又作为嫡女,自然是处处受约束的。 “姑苏上元节的灯会可比盛临城的要热闹得多。”沈君谕道。 “公子也去过盛临城么?”在叶染的记忆里,似乎从不曾听说过沈君谕来过盛临城。所以凤染才不禁好奇。 沈君谕点了点头:“年少时曾在盛临城待过一些时日。” 凤染注意到他在说这话时,眉眼稍稍低垂,神色透着一些若有似无的哀伤,但这样的哀伤却是转瞬即逝的,速度快到都让她以为这是她的错觉了。 想来是觉得这个话题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凤染就只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就没再往下延伸,反而是主动地换了个话题。 “那姑苏的上元节可有什么好玩的?”她问。 沈君谕眉角微扬,“倒是多了,要去看看么?” “好啊。”反正有的玩,不答应白不答应。 看着小丫头欣喜的模样,沈君谕不由扬起了一抹极浅的笑。 …… 姑苏城不像盛临城,平素都是没有宵禁的。 夜晚的姑苏城,其实并不比白天逊色,都是同样的繁华、热闹。 今天是上元节,街道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放眼望去,只见那连绵成线的灯景就像是一条长龙似地。 街边的空地上,有表演杂耍的,也有献舞的伶人。乐声悠扬,叫好声不断,总之各样的声音都有,汇聚在一起,虽显得嘈杂了一些,但也热闹得很。 沈君谕以让凤染陪他为名,带着她来到了最为繁华的一处街道上,而随风等人,则在后边儿跟着。 凤染停停走走,走走停停,被那些形状各异的花灯给迷乱了眼。前边儿还觉得这个好看,不一会儿又觉得所看见的比刚才的那个还要更为好看。 除了花灯外,街道两旁还有卖各种珠宝首饰、胭脂水粉的。凤染走着走着,目光就被一小摊位上的发饰给吸引去了。 “夫人过来看看吧,您看看这做工和用料,可不比珠宝铺里卖的差。”那小贩见着二人过来了,忙着介绍道:“您看这枝碧玉攒凤钗,用材可是上好的蓝田玉呢。” 夫……夫人……? 这小贩的眼神儿没问题吧,她和沈君谕光穿着上看起来就是主仆关系好吧? 不过这钗子做工倒也算精致,用料是不是蓝田玉先不说,但这款式却是挺好看的。 她这人比较俗,不管材质如何,只要符合她审美的,她都喜欢。 沈君谕虽看不上那支钗子的用材,但见凤染喜欢,便从荷包里取出了一锭银子,丢给了小贩,权当是买下了。 “多谢公子!”那小贩欣喜道。 沈君谕没理会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凤染,说道:“再去别处看看吧。” “所以公子,你这是……送我了?”凤染晃了晃手里的钗子,笑问道。 虽说这钗子也值不了多少钱,但好歹都是钱,能不用她掏腰包自然是值得高兴的。 沈君谕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她的笑颜,语气里透了些无奈:“眼光有待提高。” 不仅说的是她看首饰的眼光,还有她看人的眼光。 凤染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见此,他不由伸手轻敲了下她的脑袋:“怎的,还不服气了?” “公子腰缠万贯,自然是见识得多了,我哪儿比得上啊。”就不能让她这么穷人自娱自乐一下么? “贫嘴。”沈君谕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道。 ------题外话------ 哼,沈君谕这个傲娇Boy。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17) 正当此时,二人身后忽而响起了一声轻笑。 凤染转过头去,才知方才发笑之人竟是孟承珏。 只见他着一身紫色锦袍,外披一件狐皮大氅,手持着一把玉骨扇,笔直地站在他们身后,嘴角还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沈兄,好巧啊。”孟承珏先打了个招呼。 相比于孟承珏的眉开眼笑,沈君谕倒是显得很是冷淡。 “是巧。”沈君谕冷哼了一声。 怎么哪哪儿都能碰上这个讨厌的家伙? “沈兄不介意我和你们一道同行吧?” 孟承珏显然是直接忽视了沈君谕那一脸拒绝的表情,没等他说话,就擅作主张地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之中。 “清河王倒是悠闲。”沈君谕瞥了一眼走在凤染身边的孟承珏,语气微冷。 孟承珏倒是微耸了下肩头,笑道:“早听闻姑苏城在上元节这天是最热闹的,再忙也得偷闲出来瞧瞧这盛况不是?” 说着,他又意有所指道:“像沈兄这样的大忙人都出来了,我又怎好意思称忙呢?” 沈君谕并不想搭理他。 孟承珏见沈君谕不应,也识趣地不跟他唠嗑,反倒是和一旁的凤染说起了话来。 “小丫头想必也是第一次见着姑苏城的上元节吧?”他问。 “是第一次见。”凤染点了点头,直言不讳道。 “听说这护城河畔举办灯谜盛会甚是有趣,沈兄作为东道主,不如带我等过去开开眼界?”孟承珏道。 沈君谕沉着一张脸,对于他所提出的要求,根本是懒得理会:“清河王若有兴致,自行方便。” “沈兄未免太过冷淡。”孟承珏一副被伤到了心一般的样子,看得凤染是一愣一愣的。 虽说这人顶着与秦聿相似的一张脸,但似乎在性格上却是有所出入。 至少……秦聿是不会在除她以外的人面前耍宝的。 沈君谕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相比于只顾闷头走路的沈君谕,孟承珏倒是会时不时和凤染说说话,看到路边有卖零嘴的小摊,便会买一些来给她。 虽说吃人手软不好,但凤染最终还是屈服在美食的诱惑之下了。而沈君谕从刚才到现在也都是一言不发的,就连她跟他说话,他也是爱答不理的。 所以到了后边儿,她基本上就被孟承珏给带偏了。等她回过头来时,沈君谕都已经走得不见影了。 凤染是越发地看不懂沈君谕了。 前边儿明明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她不禁看了眼身旁的孟承珏。 难不成是因为他? 不过好歹她现在还是沈君谕身边的丫鬟,放着让主子走了,而她还在后头玩儿似乎有些不好。 “清河王,我得先去找我家公子了。”凤染说道,“今日多谢你的款待啦!” 她扬了扬手上的吃食,冲着他扬起了一抹笑。 “街上人来人往的,你一个小丫头一个人走不安全,还是我陪着你去找沈兄吧。”孟承珏说道。 凤染想着也对,也就跟着他一道了。 ……找到沈君谕的时候,他正坐在护城河畔一处画舫里。而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位薄纱掩面的佳人。 虽不知道他们是在说什么,但想来该是相谈甚欢的。总之一向冷面的沈君谕,这时候面上的表情倒是柔和了不少。向来淡漠的眉眼,此时也有了明显的笑意。 “难怪沈兄方才走的那样急,原来是佳人有约啊。”孟承珏若有所思地说道。 凤染也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像是个吃瓜观众一般地默默咬了口手里的冰糖葫芦。 沈君谕这家伙,倒也不像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不解风情嘛。 孟承珏偏眼,见身旁的小丫头没有一丝半点的紧张之意,反倒是一脸欣慰的模样,不由感到奇怪。 “小丫头,你就不怕你家公子被别的女人抢走么?”他微微挑眉,颇为好笑地问道。 凤染不以为然道:“你都说他是我家公子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主我是仆,我倒是希望公子能早点往府里带回一个少夫人呢,这样一来,说不定我就不用成天对着他那张冷脸了。” 况且沈君谕又不是“他”,他身边就算有女人了也不关她的事啊。 “我还以为你对沈兄有意思呢。”孟承珏笑道。 凤染耸了耸肩:“他毕竟是管我吃喝的人,我也不能总是白吃白喝的吧。” “你这丫头还真是有趣。”孟承珏笑道:“寻常女子怕是都巴不得能博他青眼,以求有一天能够当这沈府的女主人。唯有你,明明有机会,反倒一点不珍惜。” 凤染知道孟承珏这话说的不假,不过只要他不是她要找的人,即便他家财万贯也不关她的事。 更何况,她也只是暂时待在他身边,等时间到了,她自然是要走的。 而她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他只是她的金大腿和暂时的饭票而已。 对,仅此而已。 “可能我这人就是天生没出息吧。”凤染自嘲道。 说着,她又道:“王爷若有事就先走吧,我在这儿等着就好。” “行吧,”孟承珏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你在这儿的话也要稍微注意一些。” 凤染应了声好,在看着孟承珏离开后,就找了个地方坐下,剥着糖炒栗子吃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一包栗子都快吃完了,沈君谕这才从画舫里上岸来了。 而沈君谕一上岸,就看见了坐在树下剥栗子的凤染。 没心没肺的丫头。 “走了。”沈君谕扫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哦,好。”凤染答应了一声,就忙不迭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回去的路上,沈君谕还是没跟她说过一句话,而且都是冷着一张脸,活像是她欠了他钱似的。 明明刚才还跟别的姑娘有说有笑的,这会儿倒又给她甩脸子了。 好在她已经习惯了沈君谕这间接性抽风的性子,所以她也就没去过多在意。 …… 往后的一段日子里,因为沈君谕的病也养的差不多了,也就不用她整天伺候着了。再往后,索性都不用她再过去伺候更衣洗漱了,就连一日三餐也都由随风到外边的馆子请厨子来做,都不用她在准备了。而她闲来无事,平日里也就在府上做些清扫的事情,偶尔拔拔草,浇浇花啥的,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凤染知道,她这算是“失宠”了。 ------题外话------ 某狐狸(看了眼还在作死的沈君谕):有读者已经向我提意见,求虐男主了。 沈君谕(冷眼扫来):你敢试试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18) 接连着大半个月过去了,她都没有再见过沈君谕。直到听府上的小厮说,沈君谕几日前出发去陈国了,凤染这才算知道,他这又是再一次地把她给“丢”了。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好,反正这几天她也琢磨着该离开了。本来还想着该怎么向他辞行,这会儿也不用纠结了,直接收拾了东西走人就好。 反正这一次又是他把她给丢下的,就不能怪她不辞而别了。 只是她没料到的是,她一出姑苏城,立马就被一伙人给逮住了。 而这伙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家派出来寻她多时的暗卫。 无奈之下,凤染只好随着这些人回去。 果不其然的,一到一进叶家,她就被大发雷霆的叶父给罚去跪祠堂、领家法了。 虽然打在了叶染的身上,但现在拥有痛觉神经的人可是她凤染啊…… 因而那五十鞭打下来,凤染便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是个废人了。 因为叶父下了死令,不许人来探望她,因此在她养伤的这一段时间里,除了叶母和她的胞妹叶柒会偷偷来探望她、给她带点吃的和伤药外,其余时间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待着。 期间月宝给她推荐了一款快速治愈且不留疤的药膏,但凤染果断地就拒绝了。 ……因为那玩意儿太贵了,买一次她这前两个位面里赚来的积分就都打水漂了。反正死不了,留疤就留疤吧,积分她留着还有用呢。 就这样躺了近两个月,直到她觉得自己都快长出蘑菇了,身上的鞭伤这才算好全。 只是叶父下了禁足的命令,这一年的时间里,她都不能再离开房间半步。 虽然知道这大户人家的家规森严,生下来的孩子有些就跟外边儿捡回来的似地,但凤染还是禁不住好奇,这天底下还真有这般狠心的父母?不过在想到郁攸宁的经历后,她迅速地就给自己解了答——确实有。 像她这样的嫡女,虽看着风光,可实际上就像是一只被关在铁笼子里的金丝雀,而且还是机械做的。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上就背负着家族荣耀和巩固家族势力的使命,每一步其实早就被规划好了。 这样的人,傻点还好,就这般顺着长辈的期望一步一步地走,顺其自然地长大,然后嫁人、生子,接管夫家的家事,成为主母,再活成像长辈那样的人。 但要像是叶染那般天生反骨的,就要难过得多。因为那样的人天生就是不适合待在森严的管教之下的,那类的人往往有自己的想法,而当现实与自己的想法有太多冲突时,生活于他们来说就是痛苦的来源,而这样的人往往一生都很难得到真正的快乐,除非他们的生活成了自己所想象的那般样子。 所以啊,富家子弟说羡慕寒门儿女,有时候也不全然是因为身在福中不知福的。 没由来地感叹了一阵儿,凤染倒又是开始想着该怎么溜出去而不被叶父发现了。 毕竟她还有事情要办,整一年的都在这里关禁闭也不现实。 不过很快的,这样的境遇就有了些变化。原因是西陵皇帝即将大寿,届时朝中百官皆会入宫朝拜祝寿。一般来说,这天大臣们通常都会带着自己的家眷进宫,而叶染好歹也是相府嫡出的女儿,自然也是在进宫的名单之内了。 只不过凤染担心叶家人会不会嫌她丢人,或是皇室中人因为她逃婚了不待见她,而把这个名额给她吊销了。 虽说她对这宫里也没多大的兴趣,但她还有一件事要去办,所以是非进宫不可的。 因为在原剧情中,陈国有意与西陵国结盟,而那位陈国公主则作为使者也来了西陵国。 有使者入西陵,一般都是安排在宫城附近的行宫里,而行宫外头通常都有重兵把守,要想进入行宫,以她的能力暂时还不能办到。因此要想完成原主交代下的事情,就得趁西陵皇帝的寿辰入宫一趟了。 其实凤染还算是挺佛系的一个人……哦不,一只凤凰。除非是别人主动惹她了,她才会去还治其人之身。 虽说她现在在叶染的身体里借宿,理当与她同仇敌忾才是。可那陈国公主现在又没招惹她,她这以着“前世恩怨”的借口去整人家,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说实话,她一点儿都不同情叶染的遭遇。毕竟那些都是她自己选择的,有什么结果她都应该受着。识人不清可不就得自作自受了么。 【宿主,请注意你现在的身份。】 对于她内心的想法,月宝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做人就不能简单一点么?安排给她的任务直接去完成了就好,哪儿来的那么多事儿? “有些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还好意思说我?”每次都给她接这种破剧情,她想做任务都没动力好吗? 一说到这儿,月宝就心虚,自然而然地,语气就弱了不少。 【……什么等级拿什么剧情,这可不能怪我。】 “……” 凤染也不指望了,遇上这么个坑货系统,能不坑她就已经是万分庆幸了。 “剧情我就不吐槽了,可你总得有点提示?” 在上一个位面里,她也看过不少关于像她这情况的小说。别人的系统再不济也会事先提供一个攻略计划啥的,宿主要做什么事情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哪像这坑货? 唉,说多了都是泪。 【现在剧情进度为40%,宿主暂时无法开启提示功能。】 月宝凉凉地说道。 “……滚。”凤染想杀貂。 拂了和月宝的通话之后,凤染便极为郁闷地支着自己的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柳树。 现已是四月暮春,暖洋洋的温度倒是容易让人犯懒。 正当她打着呵欠、昏昏欲睡的时候,忽而有人从窗外扔了一块石子进来,惊散了凤染的睡意。 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便就看见了叶柒正向她招着手。 “姐姐,我给你带桃花酥来了。” 叶柒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正是天真浪漫的年纪。一袭浅绿色的襦裙穿在她身上,更是显得生机盎然。 原主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叶柒可以不用受人约束,可以肆意嬉闹。而原主却只能天天被一群嬷嬷围着,学习女红规矩、琴棋书画,半点自主都没有。在这样的落差之下,原主就只能把气撒到了她身上。 ------题外话------ 好想虐男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19) 不过凤染倒还挺喜欢她的,这几个月来,也亏得叶柒天天来找她玩儿,陪她说话解闷,她才不至于被闷死。 “瞧你,又跑得满头大汗的。”凤染摇头失笑,拿过一帕方巾,仔细帮她擦了额头上的汗珠。 叶柒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即献宝似地将食盒里的桃花酥拿了出来,放到了凤染面前:“姐姐快吃!” 凤染拈起一块,咬下一口,只觉这桃花酥外酥里甜,细细嚼着,那属于桃花才有的清香味道便就慢慢地散了开来,在味蕾之间留下了一份清甜的余味。 “别光看着,你也吃啊。”看小丫头眼馋的模样,想来这是刚做好,她就给送过来了吧。 叶柒这才拿了一块儿,就着凤染刚给她沏的一杯茶吃着,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脸。 两姐妹就站在窗口这里吃着,很快地,一盘桃花酥就见底了。 吃饱喝足了,叶柒这才想起来还有正事儿没说:“姐姐,后日皇上寿辰,咱爹到时候肯定会带着家中女眷赴宴的,你会去吗?” “爹到现在都还不让我出房门,你觉得他会让我跟着去吗?”本来因为叶染在大婚当日出逃的事情,就让相府跟着丢了脸,这会儿叶父要是还带着她一同进宫,岂不是要让人看笑话么? 这就是凤染所头疼的。 叶柒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说着,叶柒忽而又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姐姐,你知道今天早上我陪娘去上香回来的路上碰见了谁吗?” “谁啊?” “你肯定猜不到!”叶柒捧着脸,一脸神往道:“姐姐知道那个陈国第一公子沈君谕吗?” 凤染喝茶的动作稍顿,险些被呛到。 何止知道啊…… 见凤染不答话,叶柒只当她是不知道了,于是便又说道:“以前就听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说起过他,不过倒没想到真人比说书先生所说的更要英俊不凡呢!” 说着,她又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惜我年纪不够,要是我再年长个四五岁,像姐姐这般,就可以去追求他了。” “……”这古代小孩儿的思想也这么前卫的么? 不过话说回来…… “你的意思是说沈君谕来西陵国了?” 原剧情中,似乎并没有这一段啊。 “之前陈国有意和咱们西陵结盟,先是派了他们的公主和皇子作为使臣来了盛临城,不过听几位哥哥讲,皇上似乎无意结盟。所以陈国才又派来了这位第一公子吧。”叶柒说道。 沈君谕那人向来不参与皇家之事,他虽被称作是陈国的第一公子,可实际上却并非是陈国人,无非是陈国皇帝为拉拢他才在他身上冠上了陈国的标志罢了。 他有多心高气傲?光是之前在姑苏城里,他在对待上门来求助的孟承乾和孟承珏两兄弟的态度,就能看得出个大概了。那样的人,又怎可能会为一家驱使? 想来,多半是在西陵有什么值得他一访的东西,他才会借着这出使的名义来盛临城的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该怎么出去。 走常规的肯定是不行了,叶父估计也不会答应让她一同出席的。 所以……只能剑走偏锋了。 有了主意后,她便让叶柒侧耳过来,而她则跟她说了她的打算。 叶柒听完,只是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家姐姐:“这样能行吗?” 凤染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你到时候就按我刚才说的那样,把我需要的东西送过来,我再想法子蒙混过关。” 见她都这么说了,叶柒也只好点头答应了:“不过姐姐你还是得慎重些,要是让咱爹发现了,估计你这禁足期可又要加长了。”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虽然这法子有些冒险,但为了进宫,还是值得一试的。 …… 很快地,就到了西陵帝寿辰的这一天。 一早,叶柒就照着凤染之前的吩咐,给她送来了一套小厮的衣服。 走常规的不行,所以她就只能假扮成随行的小厮,先和着叶家人的车队混到宫门口,再另行他法进入宫中。 反正她的目的是那陈国公主,又不是赴宴。 因为有着叶柒作掩护,她倒是顺利地混进了车队里。 车队缓缓地前进,而凤染则跟在队伍后头,低眉顺眼地走着。 车队行至宫门口便停下,叶家一众下了车后,就由宫里的小太监引着进了宫道。而留下来的这些小厮,则负责在宫门口看着车马。 凤染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时机差不多了,她便偷偷地溜出了队伍,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将身上的衣服给换了下来,换上了早些时候在积分商城里兑换的一件太监服。 拾辍完这些,等她混进了宴会之后,约莫已是酉时时分。 宴席左右坐满了各位王公大臣和他们的家眷,陈国使者坐在西陵皇帝左手边第三桌的位置,而沈君谕则不出意外地和陈国皇子坐在了一起。 只是遗憾的是,陈国公主并不在宴上。 ——月宝,你给我解释一下,陈国公主为什么不在宴上? 【……忘了告诉你了,在原剧情中,陈国公主就是因为在西陵皇帝寿辰这天染了疾,没有参加宴席,所以陈国才错失了与西陵互结姻亲的机会……】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陈国公主作为使臣出使西陵后,还能全身而退地回到陈国挑驸马的缘故。 “……”凤染心里此刻只想骂人。 那她费了这一番周折进宫来的意义到底何在? 可眼下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 她与着那些小太监一起,端着酒水进了宴席。 方才为了方便接近陈国使臣,她便照着吩咐过来送西陵皇帝专门为使臣备下的梨花酿。 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喝闷酒的沈君谕,凤染只求等会儿能不被他认出来。 只是沈君谕并非瞎子,等她端着酒近前来时,他就已经认出她来了。 可他却是像看陌生人一般地扫了她一眼,此外便无再多反应。 他不拆穿她,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可不知为何,在瞧见他眼底的那份漠然时,她只觉得心里莫名堵得慌。 撤了东西下去后,凤染就没再宫里头多待,而是先回了相府。 折腾了大半天,经一番梳洗后,她就只想蒙头大睡一场。 房内点了安神的熏香,她阖着眸子躺在床上,很快地就有了睡意。 不过凤染的睡眠一般很浅,只要外界稍有点风吹草动,即便是在睡梦中,她也会醒来。 恍惚之中,她只觉得面颊上划过了几许冰凉。她下意识地想睁开眼,可就像被魇着了一般,眼皮上像是挂上了两只秤砣似地,沉重得让她睁不开眼。 ------题外话------ 您的心机boy已上线~【小柒也有cp的哈,猜猜会是谁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20) 翌日。 凤染揉着发沉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缓了好一阵儿才算是完全清醒了。 她下床倒了一杯水,水才喝到一半,就见叶柒那小丫头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姐姐,原来你回来了啊。”见着人了,叶柒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昨夜宴会结束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可在回来的路上,她却没见着自家姐姐。只是碍于人多,她也不好在爹爹的眼皮子底下跑来姐姐这里确认,所以就只能在今早趁着爹爹去上朝了才跑过来。 幸好人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昨晚上我嫌着无聊,就提前回来了。”凤染摸了摸后颈,对着叶柒满是担忧的眸子,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了。 “姐姐无事就好。” 叶柒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四周,又神秘兮兮地从袖间拿出了一封信塞到了凤染手里:“姐姐,这是昨儿个宴席上,清河王嘱我一定要给你的。” 凤染微微挑眉。 “姐姐,一直都没问你,你在大婚当日出逃,是不是为了清河王啊?”叶柒一脸八卦道。 “此话怎讲?”原剧情中,叶染应该是没有和孟承珏有过太多接触才是啊。 叶柒奇怪道:“皇室众皇子之中,姐姐最欣赏的就是清河王。姐姐未出阁前,可是与清河王一直保持着联系。姐姐难道对清河王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 这又是什么神转折? ——月宝,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据悉,叶染原来在会稽城被梁少宇救回之后,因发了高烧而导致部分记忆丢失……位面剧情主要靠原主的记忆支撑,所以……这真的不能怪我。】 这操淡的剧情能不能再好点儿了? 凤染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姐姐身体不适么?”叶柒见凤染皱着眉心揉着眉头的样子,还以为她这是生病了。 凤染放下手,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刚醒来脑子有些混沌。” ……叶柒走后,凤染便拆开了那封信。 信上只写了十二个字——四月十七,涢水竹亭,不见不散。 昨日是西陵皇帝的寿辰,也就是四月十五。这么说来,孟承珏这是约她明天在涢水竹亭相见? 想起方才叶柒说的话,凤染再问月宝:“虽说原剧情因为叶染的记忆受损而有所缺失,但你好歹也也是个Lv。2的系统了,能不能稍微靠谱点?” 在第一个位面时,因为初来乍到的缘故,她还可以理解它这时不时就出bug的情况。可到现在还挖坑给她跳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啊。 【宿主你又没问……】 “行行行,那我问你,这叶染到底和孟承珏有什么关系?” 【孟承珏和叶染自幼便相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只因十年前孟承珏的生母俞贵妃遭皇后陷害身死,西陵皇帝恐他年幼无法在深宫中存活,便以守孝的名义让他去了清河郡。直到他成年了,西陵帝这才召他回都城。 而这清河王刚回朝时可谓是举目无依,放眼盛临城也唯有叶染肯在他落魄时助他一臂之力。虽说叶相是太子一党的,但叶染私底下却一直和孟承珏保持着联系,并且利用她母家的势力暗中助他。】 “那这么说,叶染是喜欢孟承珏的?”凤染奇怪道。 【这倒不是,叶染帮他只是出于年少时的那份情谊罢了。叶染知道自己日后定是要嫁与太子孟承乾的,所以在感情上从未有过逾矩。说白了,她其实也就是希望施恩孟承珏,以盼日后能对她有所帮助罢了。】 “所以,叶染之前之所以能在大婚之日顺利出逃,其实是因为有孟承珏在背后推波助澜?”凤染这才稍微对叶染有所改观了,想来她似乎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傻嘛。 【宿主真是冰雪聪明。】月宝略为狗腿地奉承了一句。 “可既是如此,那之前孟承珏在姑苏城遇着我的时候,为什么还装作不认识我?” 【起初他是因为沈君谕在场,不好与你相认。后来是发觉你有些不对劲,索性就顺其自然了。】月宝挠了挠腮帮子,打了个哈欠道。 “所以他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凤染默默地在心里感慨了一番,这孟承珏不愧是皇室中人。 【正解。】 月宝点了点头。 话说到这里,凤染不由又问:“你看你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能不能顺带着告诉我‘他’在这个位面的身份是什么?” 【……告辞。】 “那你给点提示总可以?”凤染无奈。 这茫茫人海的,她该上哪儿找“他”去?没点儿提示的,就算“他”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一定能把他认出来。 像在上一个位面的秦聿,明明很早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了,可她还一直再找啊找…… 【宿主,你要学会用心去发现答案,而不是等着我告诉你答案,这样一点儿意义都没有,你明白吗?】 如果一开始就确定了目标,那么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带有明确的目的性和攻略的性质,这样的感情很难说它是纯粹的,而且一步到位也缺少许多有趣的过程,它一吃瓜的看着也无趣。 凤染心里冷笑了一声。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家伙是在想什么。 不就怕剧情太过平坦觉得没看头磕不下它手里的瓜子么? 呵,还好意思说得如此的冠冕堂皇。 ……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第一次偷跑出去的经验,第二次的时候,凤染基本上已经不需要靠叶柒的掩护也能顺利偷溜出去了。 不过这也得多亏她在关禁闭的这段日子里一直都很安分,久而久之,叶父也就放松了警惕,不再紧盯着这里了。 几天前,凤染闲着无聊,想找几本书来看。在翻箱倒柜的过程中不小心触到了一道机关,在见她衣柜里还藏着一道暗门后,她出于好奇就问了月宝一嘴,才知道那扇暗门后面是一处直接通往叶府外边的密道。 这密道本是之前叶染为方便外出向孟承珏呈递消息时,私底下让人挖的。因为叶染处理得谨慎,倒也没让人发现过这条密道的存在。加上月宝给她提供的剧情里完全没这一段,所以她也是这两天开始启用的。 有了这一条密道,倒也方便她行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21) 来到涢水河畔时,远远地就看见了竹亭里站了一个人。 那人身着白衣,负手背对着她,身形笔直如松柏。 光只是一个背影,凤染就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沈君谕。 他怎么会在这儿? 由不得她多想,她便走上前去。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沈君谕下意识转身,可在见到来人竟是叶染时,不由愣了下。 可旋即,他就恢复了一贯淡漠的神情。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只不过前者语气淡漠,后者存着疑惑罢了。 凤染轻咳了下,稍缓解了下这莫名而来的尴尬,才道:“沈公子莫非也是在这儿等人的?” 经她这么一问,沈君谕忽而想起今早孟承珏令人送来的那封信,以及信上所写的内容。 眼下他似乎明白了他让他务必要来这一趟的目的到底何在了。 “既已知晓,又何须多此一问?”听着她话里的称谓,他总觉得别扭得很。 “看来今天是见不到清河王了,如此,我就先走一步了。”看他一副极其不想见到她的样子,她也没打算继续往下待着了。既知不受人待见,她又何必在这儿看人臭脸? “等等。” 本来还瘫着一张脸的沈君谕,在见凤染真要走了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凤染停住往前走的步子,转过身来,微微挑眉,“沈公子有何事?” “早闻盛临城人杰地灵,我本与清河王说好今日同游涢水,既然清河王临时找了三小姐来替,三小姐理当一尽地主情谊才是。”沈君谕道。 凤染目带怀疑地看着他,扯唇道:“我见识少,公子可别诓我。” 沈君谕什么名山大川没见过?撇开这不说,这货向来只对利益上的事情感兴趣,有这等闲工夫,在他看来还不如多看几本账簿。还同游涢水?信他才有鬼! 虽暗自腹诽着,但凤染面儿上却没表露出分毫。 “人贵有自知之明。” 沈君谕有些不自然地偏开了视线,语气却仍如寻常。 凤染没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想把他丢到这涢水里喂鱼。 有求于人还这破态度……真以为她脾气好就不会揍人吗? 而事实上—— “既然是清河王所托,沈公子就随我来吧。” 且看在他是陈国使臣的面儿上就放他一回,免得因一时之气误了两国外交上的事情,那她岂不成了罪人? 不过说是游涢水,其实也就是沿着河畔漫无目的地瞎走罢了。 这涢水竹亭本是叶染和孟承珏以前约见的地方,能看的就只是沿河的一片青青垂柳,此外便再无可看的了。 而且像沈君谕这样的,每到一处肯定会把当地的风土人情事先查探清楚,他对盛临城的了解,想必比她这个“土生土长”的盛临人还要了解。所以她干脆也就省了当导游为他进行介绍的工夫。 还有就是,她实在不想和这人说话,每每三句不到就要被这人奚落一句,她是傻了才会上赶地讨他冷嘲热讽哦。 加上沈君谕这人本身也就是个闷葫芦,她不说话,他亦不开口,因此两人沿着河畔走了一圈,一圈下来都是默不作声的。 凤染是一早就过来的,但为免等会儿被来给她送午饭的丫鬟发现了端倪,所以她得赶在巳时末回去。 因此这般沉默地走了几圈之后,凤染便先向沈君谕请辞了。 “我是时候该回去了,沈公子若无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凤染说道。 见他不语,凤染也只当他这是默允了。 反正现在她也不是他身边的丫鬟了,自然不用事事都要得到他明确的回答才去做。 “当日为何离开?” 凤染才往前走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人沉声开口。 不似一贯的淡漠,反而像是压抑着什么一般。 虽说他这问题问的有些模棱两可的,但她却意外地知道他是在问什么。 她也没转过身,仍是以背对他的姿态回答着:“换做是我,是决不会去问被我丢掉的东西为什么要离开我的。” 其实她可以说得再委婉一些,可不知为何,话到嘴里时,她就是忍不住地想以此方式表达出来。 不过她自认为自己说的也并无欠妥之处。 明明是他先莫名其妙地冷落她,把她丢到一旁置之不理,这会儿倒还来问她为什么要离开了。 这样的境遇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没由来的烦躁。 “……” 沈君谕不再出声。 他只是想戒掉一个习惯,一个已经扰乱了他心绪的习惯,所以他才渐渐疏远,想借此慢慢地抹掉心上的那些异样罢了。只是后来他发现,越想戒掉反而越是令他觉得烦躁,所以他才选择了逃避。 的确懦弱,可别无他法。 他好不容易才学会了什么是牵挂,可当某一天得知,那个值得让他牵挂的人却只是把他的身边当作一个临时栖身的地方,而她随时都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时,他便恍然觉得自己挺蠢的。 他自是不允许自己再被那样复杂的心思和情绪所摆控,所以他便要求自己主动去断了那个牵挂。既然无法对她下手,那他便只能逃开。 可是逃了一段时日后发现,效果其实并不如他预期般的那样。就像是得了病一样,起初只是轻微的症状,而后逐渐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他想向她解释他并没有将她丢下,可实际上,他确实是把她给丢下了。 子期说他这是自作自受,如今看来,似乎确是如此。 …… 顺着密道回到房间的凤染,像是做贼似地检查了一番周围,确定在她离开的期间没人来过后,她这才算是放下了心。 将出行的证据一一藏匿起来了之后,她这才做着与寻常一样的米虫姿态,看书品茶,百无聊赖地等着送饭的丫鬟上门来给她送午饭。 她这才坐下不久,送饭的人就过来了。 与寻常一样,她吃过饭后便在房中来回地踱了几步,将肚里的饭菜差不多消完了,就躺到了临窗的那方矮几上,打了个呵欠,眯着眼打起了盹儿来。 如此这般,日复一日,连身体里的生物钟都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本来她还以为这样的日子要一直持续到一年后,可不久之后,福音就传来了。 ------题外话------ 某狐:呵,让你傲娇让你作,这会儿难受了吧? 某沈(默默拿出一座银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22) 原是西陵皇帝为陈国公主和太子孟承乾赐了婚,而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十。为了能让陈国公主在这备婚的期间不至于太过孤单,西陵皇帝便极为“体贴”地安排了几个世家贵女作陪。 而这作陪的名单之中竟出现了叶染的名字。 据说还是那陈国公主特地向皇帝求请的。 凤染表示还真是挺头疼的。 且不说她们之间还隔着一段上一辈子遗留下来的杀身之仇,光是叶染身上背着的这一层“太子前未婚妻”的身份就已经足够尴尬了。 而且她也不相信这陈国公主是个善茬。 可话说回来,不管这陈国公主抱着的目的是什么,总之可以不用继续待在这房间里长蘑菇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为这事儿,叶父还特地找她去了一趟书房。 面对着一脸严肃的叶父,凤染还是稍微有些犯怵的。 “爹。”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有了一会儿后,凤染这才小心开口,先出声打破了这场上的僵持气氛。 “哼。”叶父只扫了她一眼,虽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但语气仍不见有好转。 “且就看在这段时间你还算安分的份儿上,我就提前解了你的禁。”叶父顿了顿,继续道:“此次陈国与我西陵和亲,其中的利弊关系,你最好能够拎得清。” “女儿谨遵教诲。”凤染低眉顺眼地应道。 叶父见她的态度还算良好,面上冷着的表情这才缓和了几分。 随后他又细细地交代了一些事宜后,才让凤染出去了。 走出书房后,凤染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气。 虽然被囚在房里也不是不能出去,可这种名正言顺地被放出来的感觉还真是好。 …… 作陪的贵女一共有六位,除凤染之外,张太尉家的大小姐、孙太傅的嫡孙女还有几个她虽说不上来,但身份仍是不低的千金小姐也在其中。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而这七个女人凑在一起,凤染都觉得能来一出战国风云了。 不同于在场的其他贵女,凤染还有前科在身,所以一加入其中,自然是被其余几个抱成一团称姐道妹的人给排挤在外。 这还真不是凤染的错觉,这些个千金小姐在看见她出现的时候,就齐刷刷地一脸鄙夷地看着她。光看她们的表情,凤染就知道她们这会儿是在想,像她这样声名败坏的女子,怎配得上和她们一道? 不过可能是忌惮她身后的叶家,所以她们即便心怀不满,但也不能直截了当地戳破那一层纱窗纸。 而凤染这人向来都不会主动去招惹是非,因此即便她们在一旁小声地嘀嘀咕咕,她也只当是眼不见心不烦了。 在行宫门口等了有一会儿后,陈国公主这才姗姗而来。 只见那陈国公主梳着祥云髻,髻上斜插着一支银步摇,手持一柄纱扇,身着一袭芙蓉色的蝶戏水仙裙衫,在左右侍女的簇拥下,盈盈地朝着她们这里走来。 不得不说,这陈国公主确实称得上是国色天香,较之叶染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难怪那梁少宇会那般轻而易举地就变了心。 美人、权力,当这两样东西摆在面前时,是个正常男人都难以抗拒。 不同于电视剧里的那些刁蛮公主一般,这位陈国公主不仅貌美,气质也是出众得很。 她的气质并非出淤泥而不染,而是像牡丹那般的雍容华贵。举止之间,从容淡定。明明给人一种随和的感觉,但若细看她的眼睛,却又觉得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似地。 在凤染打量她的同时,她也注意到了她。 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虽然凤染并不觉得跟她之间是情敌关系,但奈何这陈国公主却似乎把她当作了潜在敌人了。 她仍是扬着一抹得体的笑,可凤染却无端地从她的眼中瞧出几许鄙夷甚至是不屑。 换一种通俗的说法就是,她这眼神就像是在看垃圾似的。 想来,在叶染的记忆中,初次与这陈国公主见面时,她也是如此,虽笑眼盈盈,但看着她的眼神却满是像是再看一根草芥一般。 “你就是叶家的三小姐了吧?” 她走到凤染面前,端着一抹亲和的笑。 “正是臣女。”凤染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也是规规矩矩地答了话。 “我听说过你。”陈国公主姐俩好似的拉过了凤染的手,笑着说道。 见着她忽而亲近的态度,凤染只微挑了挑眉头,不解她这是何意。 索性她也就没接话,只听这陈国公主又笑道:“敢在与太子的大婚上逃婚,三小姐果真是勇气可嘉。” 凤染依旧不说话。 “不过说来,也得多谢你成全。” 她忽而贴近她,用着彼此间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落下了这么一句话。有些意味不明,细听着总感觉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凤染有些糊涂了。 可退开了一些后,她又是一副优雅从容的模样了。 与方才说话的判若两人。 一旁的贵女们自然是听到了她前面的话,听出她话里隐着的讥嘲之意后,也都各自掩唇轻笑了起来。 但凤染自始至终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难堪的那个人并不是她一样。 …… 说是作陪,无非也就是由她们这几个贵女,带着初来乍到的陈国公主去熟悉熟悉盛临城的环境罢了。 四月暮春,正好是郊游的好时候。 从行宫出来后,她们一行人便到了锦江河畔踏青。 西陵国的民风开放得很,虽说世家之中管束颇多,但除此之外,男女之间的地位虽有悬殊,但也差距不大。 是以女子即便出了门也无需以纱覆面,将自己遮盖严实。 等她们一行人来到了锦江河畔时,便见河畔上正举行着一场诗会。 “公主,这是盛临城每年一度的诗评大会。每年到这个时候,泗水河畔便会聚集来自各方的文人雅客,在此写诗、品诗,以诗会友呢。” 孙太傅家的嫡孙女孙芷兰是这盛临城的一号才女,对于这样的盛会自是感兴趣的。 “听来倒也有趣。”陈国公主点了点了头,“难得盛会,不妨就去看看热闹吧。” …… 正如孙芷兰所说的那般,这诗评会上果真是人才济济,从中随便挑出一首来,都可以称作是好诗。 虽说都是好诗,但细看诗的内容、意境和寓意,也是能够分出个三六九等来的。 ------题外话------ 来古代一遭当然是得有作诗的套路了哈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23) 凤染在这诗文上的造诣并不高明,肚子里存的一些墨水还是靠两个位面里叠加而来的。 而相比于这些出口就能成章的“文化人”,显而易见的,她就是这一堆文化人里的文盲。 她们这些同行而来的贵女则随着陈国公主一起上了台,由专人指引着入了座。 正因为是外行人,所以凤染对于这样的盛况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 这诗评大会开设的目的大致与东汉末时期的月旦评是相似的,都是以着展现自我的方式让有心招揽人才者注意到他们,以期能够找到伯乐提拔,自此直升青云。 这是一重。 还有就是现场上也来了不少像她们这样的世家贵女,这些青年才子在这上边儿施展才学,无非也是为博得中意之人的青眼相待罢了。 而底下那些观看的姑娘们,其实也是在相未来的夫君罢。 场上多人讨论,四周显得有些嘈杂。 凤染抿了口茶水,就听有人说道:“那苏家的公子,文采果真出众呢。” 又有一人附和道:“是极,不过这模样倒也生得俊朗不凡,真真是配了那才貌双全四个字呢。” 凤染扫了一眼那位苏家公子,模样确实周正俊朗,但比之她所见的沈君谕和孟承珏二人却是要逊色一些。 这诗也确实作得不错,只是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但也算得上是难得的佳作。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这时,又有一粉衫女子插嘴道:“这苏家公子虽说俊朗,可相貌上也并无出挑之处。我方才看见了一个人,那才称得上是绝色呢!” 小姑娘们纷纷来了兴趣,好奇道:“是哪家公子?” 只见那个粉衫姑娘神神秘秘地说道:“那位公子据说是陈国来的使者,但姓甚名谁我倒是不知道了。” 凤染离得近,自然听得真切。 这场诗评会,沈君谕也来了? 于是她继续往下听。 “我倒是听我兄长说起过,听说他可是一方富豪,常年游历四方,也不受各国君主约束。” 几个小姑娘各自为这话题贡献着已有的认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倒是不亦乐乎。 她正听八卦听得有趣,就听见前边儿忽而起了一阵骚动。 凤染抬眼望去,那个人引起骚动的人不是沈君谕又是谁? 他今日一身象牙白墨竹锦服,玉冠束发,执一把纸扇,端的是玉树临风,潇洒不凡。 难怪能引起那些待字闺中的少女们频频惊叹了。 奈何这玉雕似的公子,一路走来都冷着一张脸,冻得那些少女都不敢近前半分了。 只见他正往着她所在的方向过来,凤染稍偏眼看了下身旁的陈国公主,就大概知道了沈君谕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了。 再看方才那些还讨论得热切的几位小姑娘,这会儿都害羞得快把头埋到桌子底下去了。 原先凤染就闲着无聊,所以就坐到了最后摸鱼。这会儿倒好,她所在的位置倒是成了离沈君谕最近的。 想来,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和陈国公主打过招呼了,所以陈国公主在见到他的时候并无惊讶,只是象征性地点头示意了下。 诗会上光是斗诗也无聊,进行到最后,便有人提议击鼓传杯,酒杯落到谁手上就由谁作诗。 这诗会本就是文人墨客的聚会,能被奉为上座者,自然不可能是不通笔墨的。所以这游戏的操作性倒也挺强。 凤染本就是个“文盲”,对于这样风雅的游戏,她也没什么兴趣。看着前边人都在紧张传递着那只“烫手”的杯子,她倒是悠然自得地给自己沏了一杯茶,眯着眼睛就着桌上的糕点慢慢地品着。 正当她欲感叹一番这茶的甘醇时,鼓声忽而停止,一时间,众人齐齐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凤染有些不明所以,直到有人提醒那杯子落在她面前时,她这才后知后觉。 “……” 看着那孙芷兰笑得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凤染才算是明白这杯子怎么会到了她手上。 眼下众人都看着,她也不好意思坐着。 她没有去碰那杯子,反倒是站了起身来,询问那个击鼓的人:“击鼓传杯讲究的是传字,这杯子可是落在了我的桌上,而不是我的手上,所以这怕是做不了数的吧?” “三小姐此言差矣,这传杯作诗,诗如何倒是其次,主要是博一乐罢了,三小姐又并非不通文墨,又何必如此较真呢?”那击鼓的人说道。 凤染自然是知道这个理儿的,但这一时半会儿的,没情境也没准备的,她也做不出啊。 可人家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若还推辞,那便显得玩不起了。 说话间,笔墨已经由人递至她面前的桌上了。 思索了一番,凤染便决定先篡改一下宋词以解决眼下这燃眉之急。 反正这场上也都是随性而作,并不限定题材的。 她落笔写下: 江汉西来高楼下,锦江春色犹自带。 岷峨云浪对此间,无情风物殷勤说。 劝君休读江表传,哪堪惜重狂处士。 独笑书生争底事,黄祖曹公俱飘悠。 使君还赋谪仙诗,且须歌舞宽离忧。 幸好这个架空的时代与魏晋时期相似,这首词里的许多典故也能从这个时代里的书籍里找到,所以她倒是不必担心会因为用错典故而造成笑话了。 原本那些见她推脱的,都以为她这是因为虚有其名、派不上实际用场。可这首诗一出,有人啧啧称叹,也有人脸上挂不住。 啧啧称叹的是一些长者,因为就连他们也很难相信有人竟能把离别之诗写得如此豪情万丈,更难相信这样豪情万丈的诗,竟是出自一个女子之手。 觉得脸上挂不住的一些年轻的士者,当看见这诗中的“独笑书生争底事,黄祖曹公俱飘悠”时,一个个的只觉得臊得慌。 “好一个‘独笑书生争底事’。”即便是从方才起就一言不发的沈君谕,这会儿在读罢这首诗后,也是忍不住称奇。 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字确实写的不咋地。 ------题外话------ 狐狸临时用了以前一首从宋词里改出来的,具体改了哪个大佬的忘了(深表歉意),先看着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24) 原先个想要看她笑话的,这会儿只悻悻地低下了头。 毕竟是篡改而来的诗,凤染也不觉得有什么可骄傲的。尤其是在看见沈君谕眼底的那一抹惊喜时,她不由自主地就觉得心虚得慌。 这一出就像是闹了个乌龙似地,过了之后,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击鼓传杯。 传了几轮之后,便又传到了陈国公主手里。 对于场上众人来说,陈国公主只是一个外客。而对于陈国公主来说,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诗会。 可她却并不怯场,而是提笔就写: 芙蓉落尽天涵水,日暮沧波随风起。 背飞双燕贴云寒,独向东楼倚阑看。 浮生只合尊前老,一夜雪满长安道。 故人早晚上高台,寄我南国一枝梅。 虽写闺情,却也是上等,好过了一些无病呻吟的诗作,倒也挺符合她的身份的。 这算是意料之中,不像凤染的,是跳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因而这首诗反倒是更受那些年轻士子的待见。 这击鼓传杯的游戏进行了一会儿之后,便有乐伶上台弹琴奏曲。 再观凤染,即是就着小曲儿吃着小食,好不惬意。 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个琴师眼熟得很,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搜刮着原剧情想了好一阵后,凤染这才想起那个琴师是谁。 那不正是在原剧情中,陈国公主雇来杀叶染的那位女杀手么? 想起原剧情中,叶染正欲去寻陈国公主理论,走到途中,路遇一倒在路边的临盆孕妇。因动了恻隐之心,叶染便多事地上前扶了她一把,结果却被她反手一刀正中了心脏。 “……”敢情即便她不主动找事儿,这陈国公主也不打算放过她是吧? 下一刻,果然就见台上那名琴师忽换了了拨琴的动作,而随着她的动作,便有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朝她这里射了过来。 只不过射向的目标却是她旁边的陈国公主。 可不知为何,她的身体忽而就倒向了那陈国公主的面前,自然而然地也就为她挡下了这几根银针。 意识模糊前,只见得场上一片混乱。 还有月宝的那声—— 【对不住了宿主。】 “……” 凤染没想到,终有一天还会被系统给推出去挡死的…… ——总有一天,老娘定会拔了你的貂皮做大袄! 彻底倒下前,凤染恶狠狠地威胁了句。 ……这场刺杀来得很突然,谁也没想到会有刺客混进其中来刺杀陈国公主,更没想到最后竟会是叶染替那陈国公主挡下了这一劫。 作为当事人的陈国公主自然也是没想到,在刺杀发生的时候,她就就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一样,僵硬得半分都动弹不得。 而凤染倒地之前,却是被沈君谕给接住了。 事发之前,他知道那刺客是冲着陈国公主去的。虽作为使臣之一,可他却并不想去管这本就与他无关的事情。 但他却没料到会出现叶染这个变数。 那银针来的突然,而叶染也是挡得突然,都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等他做出反应时,她就已经中招了。 若是凤染此刻还醒着,能听到他此时的心声的话,她肯定会说,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事情,又怎么能怪他反应不及时呢? 总之场面依旧混乱,而沈君谕却是先抱着凤染在众目睽睽之下,寒着一张脸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吩咐随风,捉到那名刺客,拿到解药之后——往死里整。 …… 凤染醒来时,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 她睁开了眸子,入眼的却是一片漆黑。 天黑了吗? 她只记得在诗评会上,有杀手向陈国公主射出了银针,而她好像被月宝这坑货给坑了,因而那银针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若是没错的话,那针上应当是有剧毒的。否则她不会当场就倒了下去。 虽说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可有月宝从中调和,倒也不至于真要了她的性命。 只是她后来是怎么回来的呢? 越想就越觉得头疼,索性也就不想了。 隐约中,只听见外间传来了一阵说话声。凤染听得不是特别清楚,只能勉强听清几个字。 “三小姐……及时……解药……失明……” 为了能听清楚外边儿说话的声音,她便欲起身走近前一些。 可她显然是没注意到此刻身体的状况,她只稍微起身,就又因为身体失衡而倒了下去。 不慎滚到了地上,直接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脑袋磕到了床角,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这伺候的丫鬟也太不细心了些,天黑了不知道给房里添盏灯么。 而她这里的动静很快地就惊动了外边儿的人,凤染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然后是一阵门轴转动的声音,很明显是有人开门进来了。 “醒得倒是比我预估的时间要早了些。” 说话人是个年轻男子,听着声音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 这黑灯瞎火的,这男子跑到她房里,她爹是不管的吗? 还有就是,他倒是顺手把房里的灯给点上啊。 只是还没等她吐槽完,就感觉有一阵熟悉的冷香靠近,随之,她便感觉到有一双手臂穿到了她的背后,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将她放到了床上。 “你中了毒,这会儿余毒未褪,还是好好躺着,别乱动了。” 说这话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细听还能听出几分耐心和温柔的感觉来。 但见鬼的是,这声音居然和沈君谕的声音一样! 要不是听惯了沈君谕那冷嘲热讽的语调,她还真要以为说这话的就是他本尊了。 “冒昧的问一下,两位大半夜的闯我房间来,意欲何为啊?” 摸瞎的也看不见脸,而且她这会儿还行动不便,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还是谨慎些才好。 “一,现在是大白天。二,”那人顿了顿,又道:“这可不是你的房间。” “嘁,我又不是瞎子……”凤染刚想反驳,却陡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照理说,即便是在大半夜,房里也不会是全然漆黑的。即便是在下雨天,到了夜里,房间里还是勉强可以视物的。 想起方才那个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的人的话……难不成她这真是余毒未清成瞎子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25) 凤染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她问月宝:月宝,你坑了我这么一大把,是不是该跟我说说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宿主你五天前中毒昏迷不醒后,是沈君谕将你抱回去的。而你现在就在姑苏沈府,所处的地方目测是沈君谕的床上。】 ……卧槽? 这个消息惊得她差点又从床上滚了下来。 只听月宝继续说道:【刚才那个把你从地上抱起来的人,正是沈君谕,然后另一个就是神医顾子期了。】 月宝的回答让凤染一阵沉默。 虽说中间还有挺多疑问没能在第一时间弄清楚,但凤染还是问出了一个比较现成的问题。 “……这里是哪里,我又怎么会在这儿?” “你现在在姑苏,”答话的人是顾子期:“说起来你可得好好谢谢你家公子,要不是他把你带到了这里,说不定你现在就在阎王爷那里喝茶了呢。” 沈君谕目光不善地扫向顾子期。 “得,我闭嘴。”顾子期悻悻地说道:“能醒来就算是好事,我先走一步,要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再叫我过来。” 反正杵在这儿也得被嫌碍事儿,他还不如去找随风到外头喝一盅呢。 顾子期走后,房里顿时就剩下了凤染和沈君谕二人。 方才从顾子期的话里她也听出来了,是沈君谕救了她。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何要救她? 而且还费了如此大的周章。 “公子为何救我?” 毕竟是沈君谕将她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光是这救命之恩,她就没法儿无动于衷。 沈君谕垂眸,视线落在了凤染那双失了焦距的眼睛。 浓墨一般的眸子里,瞬间染上了几许复杂的神色。 “你的命是我的。” 明明面上的担忧还未褪去,可出口的话却是淡漠如常。 “……” 凤染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答复。 沈君谕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见她睁眼望着虚空却始终望不到他的样子,心里莫名感到些许烦躁。 “当日为何要以身挡在陈国公主面前?”他问。 且不说她与陈国公主非亲非故,单就说当时情况紧急,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如何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而且还是为救一个前不久才当着众人的面奚落过她的人。 “不是陈国公主作为与西陵的和亲对象,若是出了事,皇上对陈国没办法交差吗?”这是凤染才想出来的一个看似合理而且还深明大义的答案。 “不是。”沈君谕淡淡道。 “……谁问你是不是了。”凤染汗颜道。 沈君谕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当时场上有那么多的护卫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出那刺客的动向,那刺客从转换琴弦到银针射出,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你又是如何做到的?还是说,你早知道有人要动手。” “你就当我心血来潮反应灵敏了吧。”反正也想不到更好的说法了,她能说是被系统操控的,然后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被系统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吗? 当然是不能,否则他还不把她当成怪物看待? 不过说来,她这一睡就睡了五天,那么那场刺杀的后续呢,还有沈君谕把她带来姑苏,她爹是真的没意见吗? 于是凤染又问:“那后来的事情呢?” “陈国公主只是受了些惊吓,”说起这个时,沈君谕的语气明显的变冷了,又听他冷嗤道:“你倒是成事不足,反倒是败事有余。” “……” 要不是现在身体虚弱着眼睛还瞎着,凤染绝对会跳起来将这厮打一顿。 她好歹也算是挽救了两国的外交关系,什么叫作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可以说我成事不足,”这点她且认了,“但你不能说我败事有余。” 这可是关系到她面子上的事情,承认了还得了? “诗会上的女刺客本就是陈国公主安排的。”看着她还有精神反驳,他倒是稍微松口气了。 看着凤染怔愣的样子,沈君谕又道:“陈国早想借机攻占西陵边境,陈国使者出使表面上虽是求和,但却是想借此行生出事端,以便陈国皇帝有借口起兵。” 闻言,凤染的脸色瞬时变得凝重了。 “所以陈国公主根本就是无意和亲,那宴会上的刺杀也是她刻意安排的?”难怪那位女杀手会倒戈刺向她上一世的雇主呢。 “那这场刺杀不成,结果如何?”凤染又问。 沈君谕无奈地看着她,说道:“使臣感怀,缩短婚期,西陵太子与陈国公主于四月廿三完婚。叶相之女护使臣有功,册封为安陵县主。” “那照你这意思就是多亏了我这么一挡,西陵边境才能免于战火么?”凤染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哼了一句:“我不仅成事了,还没败事。” 看着她这般完全是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反倒还沾沾自喜的样子,沈君谕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伸手轻敲了下她的脑袋。 “嘶疼……你居然对病人下手!”因为都觉得抬手都是件费力的事,凤染也只能偏过头去,对着沈君谕所在的方向控诉道。 沈君谕哼了一声,语气里带了些许责备:“亏你还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病人,做事也不考虑后果。” “不还是有你在吗?” 凤染几乎是很自然地就说出了这句话。 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也不禁闪现过一句话—— 不还是有师尊在吗?只要有师尊在,阿染就不畏惧。 ……而这句话出口之后,她和沈君谕都愣住了。 凤染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人沈君谕与她非亲非故的,她说这话为免有些奇怪和自以为是。 所以她在说完这句话后,就很是自觉地闭嘴了,并且还有些不知所措。 沈君谕因她的话而微愣了下,却在之后悄然扬起了唇角。 小丫头竟是这般的信任和依赖他,这是个好现象。 “是,有我在。” 这一次,他倒是难得的没有去拆她的台。 而不经意放柔的语调中,隐约还有些宠溺的意味。 “……”凤染倒是宁愿他对她这妄言进行一番嘲讽。 ------题外话------ 月宝果真是敌方派来的间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26) 因为这样的他让她想起了易君蓦和秦聿,还有那个在她脑海中还模糊不清的师尊。 可是他明明就不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甚至还有可能根本不是“他”。 而她却还因此产生了动摇这会让她有种跟渣女似的感觉。 【我让你用心看用心看,你倒好,全凭自己一时的论断去看待事物了。】 月宝表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爪上的瓜子都丢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呢,明明都经历了两个位面,上一个位面里还看了不少的言情小说和电视剧,这会儿还能迟钝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月宝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凤染瞬间警醒。 ——所以,沈君谕就是“他”。 【你觉得呢?】 丢下了这么句话后,月宝就又闪退了。 …… 凤染此刻心里有一句MMP她一定要讲! 沈君谕这毒舌还龟毛的男人居然会是“他”?明明易君蓦和秦聿对她都是那般的温柔和宠溺,所以她推断出这一个位面的“他”应该也会是个暖男型的,谁曾知…… ——垃圾系统,误我推断。 月宝:【……】 它都不好意思吐槽她蠢了。 ……不过在经过月宝的确认后,凤染也算是放下心来了。 至少从开始到现在,她的方向还没有偏出太远。 至少,在某些瞬间的悸动都是因为“他”。 ……见她忽而不说话了,沈君谕也只当是她这是害羞了。 到底还是个小丫头。 沈君谕无声地笑了笑,随之便又从旁边拿过一册书,静静地看了起来。 都说盲人的感官最为灵敏,体验了一回当盲人的经历后,凤染倒真是相信了这么一个说法。 虽说沈君谕从刚才到现在就没出过声,安静的就像是已经离开了一样,但凤染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层好感滤镜加持,总之在知道有他在身边时,即便看不见了,她也没觉得慌张。 细嗅着那浅淡的寒梅冷香,她整个人顿时就能够平静下来,也能安心不少。 就好像是一叶扁舟漂泊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停泊的渡口一样。 但她能分辨清楚的是,这种感觉似乎已是由来已久的,并不是突发的感触。 而在这样的氛围下,她恍恍惚惚地就又睡着了。 …… “阿染,醒来。” 恍惚之中,有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唤她。 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凤染就想睁开眼睛,虽然眼皮此时沉重得很。 她有些困难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能看到了。 只是眼前之景,并非沈君谕的房间。而是一个团云缭绕,神似天宫的地方。 这里的陈设很是单调,就连整体也是偏于冷色调的,搭建这座宫殿的也不知是什么石材,看着就像是寒冰筑的一般。 这里像是常年不见天日才有的那种感觉,冰冷、凄清而萧索。除了一张床榻,几片薄纱,一张矮几,几上几卷竹简、一卷笔墨,四周几方铜尊,就再无他物了。 而她此刻也不在床榻上,而是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墙角一样的地方。在她身后还有个小洞,这会儿还有一阵寒气从洞里吹了进来,吹得她背后有点儿凉。 凤染下意识地就想去搓背,可一抬手发现……这哪儿是手啊?!活生生像是刚从火里出来的焦毛鸡翅好吧! ——月宝,你不会又让我穿了回位面了吧? 毕竟她戳着自己都觉得疼,倒不像是做梦,因为这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 可惜无貂回答。 失联了? 她尝试着用神识进入空间,可却发现灵海处一片茫然,根本就没有空间的踪迹。 “……”不带这么玩的啊。 正当她沮丧着,就听到门口处传来了一声细微的石轴磨动的声音,伴随着还有一阵脚步声,想来是有人过来了。 进来的人……不,应该是仙人。 进来的仙人一袭白衣胜雪,垂落的三千青丝堪堪落到其脚踝的位置,看其背后,就像是有小片瀑布从顶端倾泻而下似地——如果那瀑布流淌着的是墨水的话。 他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幅活生生的水墨丹青。 看这位仙人的身形,倒像是常在她还存在脑海里的细碎的记忆里出现的“师尊”,但因每次都看不到脸,所以她也不敢确定。 但这会儿她却看到了这人的长相。 ……若真有一眼误终生的说法,在看见他时,大概也就是了。 如果“他”允许她出轨一下的话…… 能让她惊艳的脸有很多,她在第二个位面里看见过的就不少。但是一眼就能让她产生这样强烈的念头的,他算是唯一。 即便颜好如易君蓦、秦聿和沈君谕,都没让她有过这种感觉。 这位仙人实际年龄她不知道,但是看起来约莫也就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容颜可称谓绝世,用词或句去描绘根本不足以说出十之一二——何况她这人肚子里的墨水本来就没多少,胡乱措辞反倒是冤枉了他。 只是他的神情过于清冷和高不可攀,他给她的感觉也好似雪峰上的一棵遗世独立的松柏一样,孤傲绝尘。 总之他身上就自带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标签,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人肯定比沈君谕那奇葩还难搞。 所以凤染倒是没了想要去勾搭的心思。 相比之下,她还是喜欢她家的易君蓦和秦聿。 凤染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她所在的这个地方算是这空旷的宫殿里的一个旮旯,估计一时半会儿的他也看不到她,索性一时半会儿的估计也回不去,她就先打会儿盹儿吧,毕竟眼皮实在是重,撑着怪难受的。 只是刚眯上眼没多久,就感觉到有一阵寒梅的冷香靠近,她以为这是回去了,所以不由睁开了眼。 却见那位仙人手里拿着小碟子走了过来,而后在她面前站定,随之半蹲下身子,将碟子放在了她面前。 也不看她,只是做完这些后,他就在她不远处的那方矮几上坐下,拿起了那摊开了一半的竹简继续看。 而他放下的碟子里,放了几颗类似于浆果似的东西,颜色鲜红如红玛瑙石一般,看起来就觉得很有食欲。 ------题外话------ 师尊终于露正脸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27) 凤染看了看碟子里的果子,又看了看那个正执卷阅读的仙人,见他心无旁骛的样子,她便只好低头啄食这些个果子了。 无奈嘴如鸟喙,虽然也用的来,但就是有点儿费劲。 别说还真挺好吃的。 于是她就一口气儿的把碟子里的果子都吃了个干净。 许是因为这是仙果的缘故的,所以她吃完没多久就又犯困了。 反正她这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去了,一动不如一静,她就且静一静吧。 ……一觉醒来,发现天黑了。 难不成这仙界也有日夜之分的? 凤染禁不住揉了揉眼睛,却猛然发现这会儿的触感是人的皮肤了! 她这是回来了? “先把药喝了吧。” 沈君谕在她睡着的期间就一直守在这里,方才是去拿药才离开了一会儿。 凤染应了声好,就在沈君谕的搀扶下慢慢地坐了起身来。 此时的他不同于以往的那般淡漠疏离,反倒是直接让她靠在了他的怀里…… 这……他是打算将功补过? 不过凤染倒是乐得其成。 这货之前那般对她,这会儿就该他伺候着。 沈君谕舀起半勺药汤,将药汤吹温了些,这才将递到了她的嘴边。 凤染光闻着就能闻出一种苦涩的味道了。 但良药苦口利于病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于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了。 而在他喂了几勺后,凤染终于还是决定…… “你还是把药碗给我吧,我自己喝。” 沈君谕看着怀里皱着一张脸的凤染,挑了挑眉:“嫌弃我?” “长痛不如短痛,我一口闷了吧。”一口闷也就苦一下子,他一点一点喂,就得苦老久了。 沈君谕大概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了,于是就把碗给她了。 凤染拿着碗,捏着鼻子,牛饮水一般地就把这碗药给解决了。 而沈君谕也很适时地拿了一小碟蜜饯来给她解苦。 她还是怀念过去生病吃药片的日子……中医虽是国粹,但这中药也太折磨人了吧。 她有点好奇之前给沈君谕喂药的时候,他怎么就没说过苦呢? “这药……还要喝多久啊?”凤染弱弱地问了一句。 沈君谕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凤染不禁咽了口唾沫。 之前她算是给沈君谕喂了将近大半个月的药,难不成她也得喝上大半个月才行? “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倒还是怕药苦啊?”沈君谕好笑道。 凤染本想还一句:你喝喝试试。 但一想到他的情况,她就先泄气了。 他确实是没少喝过药。 让凤染喝完药后,沈君谕就让她先躺下了,而他则拿着药碗出去了。 出去之后,在外等候已久的随风就先向沈君谕作揖。 而在看见随风后,沈君谕的神情也转回了以往的淡漠肃然。 “先到书房去等我吧。”沈君谕说道。 随风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药碗,不禁皱了下眉头,但还是称了是。 …… 书房。 随风在向沈君谕报完了此次从西陵国回来时查探到的一些消息后,心里存着疑惑也跟着一道开口问了。 “公子,你说过不会参与进皇室的内斗的。” 打从公子将那丫头带回来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那丫头会是个麻烦。 如今看来,那丫头果真是个麻烦。 “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沈君谕颇有些不悦地说道。 “属下逾矩了。”闻言,随风立马就俯首认错了。 “眼下虽是风平浪静,却不代表果真无事。”沈君谕说道:“如今这天下七零八落的,虽说没有一个国主敢管到我的头上,但并不意味着那些人就没存着要管的心思。去年晋州事变,那些人凭我不驻赵国,就把我手里的铺子给占去了一半。半年前寒山铁矿矿难,四个月前通州铺子出现的假币案,你觉得都可能是巧合吗?” “可是属下不懂,公子明明可以以一己之力去排除那些难题,为何要铤而走险依附皇室?”随风问。 说到这里,沈君谕忽而顿了下。 只听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世人皆以我为传说,可我不过也只是个人。只要是个人,精力就会有限的。”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与其日渐露出短处让有心者见缝插针,毋宁暂时依附,合谋一块铜墙铁壁。 虽难以启齿,但眼下确是没有比西陵更值得合作的对象了。 至少西陵还能让他看到一线希望。 至于其他五国……一言难尽。 随风称是:“是属下看得不如公子长远。” “罢了,之前我让你去找的人可找到了?”沈君谕又问。 “盖老先生暂时还没有下落。” 随风说道:“有人半年前曾在廉州见过他在一处棋馆与人博弈,输了之后就离开了廉州,自此下落不明。” 沈君谕冷嗤:“那老家伙棋艺本就是差到让人发指,输了还总是躲起来不见人。” 不过就这一点也足够他头疼了。 偏偏那老家伙还小气得很,一输棋就跑进深山老林里去。有时候大半年的不见人,以为他早已老死深山被野兽吃了个干净,可没过多久,那老家伙就又有消息传来了。 只是每次都只是有消息传来,却始终都见不到人。 说来,现如今都有十年未见那老家伙了。 随风也笑道:“盖老先生倒也只是这点不好,可这么多年来,下赏金寻他的也是不计其数。只是可惜,多年来都没人能够顺利找到他的下落。” 这乱世中,像盖老先生这样的怪才本就难寻,也难怪遭多家疯抢。 “你若再找不到他,就放出消息,说是我要把御酒庄给转出去了。”沈君谕道。 随风闻言,不禁汗颜道:“公子,你这消息放出去,别说是盖老先生了,怕是一夜之间就会有数不尽的人杀来姑苏了。” 想当年,多少人想拿下御酒庄,可公子就是不转让出去,即便那时候他手里的资金有限,连维持都是个困难。 御酒庄可是公子多年来的心血,更是天下爱酒之人都眼馋的地方。当年就只是推拒合资,就已经得罪了不少人。这会儿要是放出这个消息,其后果可想而知。 沈君谕睨了眼他:“这可就是你的事情了。” 随风:“……” 公子这一套是从哪儿学来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28) 自此半个月后,除了有时要外出处理一些事情外,沈君谕基本上都是在房里陪着凤染。 虽然大多时候两人都是静默着。 而凤染的身体状况也是一天天地好了起来,只不过眼睛仍是不可视物。虽然有时候醒来的时候会有些恍惚的疑是光线的东西从眼前掠过,但也是稍纵即逝的,没等她确定,就又是看不见了。 这两天,她情况好了一些,沈君谕就会带着她到院子里走走。 只是多天来,她一直有个疑问。 就是为什么她到这里这么多天了,叶家就没有只言片语的寄过来? 而且她也还是没明白一件事,以叶父那老顽固,怎么会看着沈君谕把他闺女儿拐走了而放着不管的?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沈君谕带着她出来郊外散步透气而的时候,凤染就问了。 “有一个问题我至今都没想明白。”凤染说道。 “什么问题?”沈君谕垂眸看了她一眼,问道。 凤染道:“我爹为什么会由着你把我带走的?” 据凤染一贯的认知,叶父可是个守旧派,而且最是看重名声。 而她未嫁沈君谕未娶的,叶父让沈君谕带走她,不就等于对外宣称自家女儿婚前不洁了吗? ……这并不是她多想,而是这个时候的人们的观念确实是这样。虽说西陵的风气确实是开放了一些,但很多地方上还是守旧礼的。即便女方婚前可以见男方,但也只限公开场合,而不能是私下会面,否则便是私相授受,走到哪儿都要受人“另眼”相待。 这也是为什么,叶染在与孟承珏联系的时候,处理都要那般的小心谨慎了。除却朝政上的事情外,更多的其实也还是偏见所致。 所以她就一直没绕懂这个问题。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觉得在名声和你的性命之间,叶相会如何选择?”沈君谕道。 凤染一时默然。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可她在一想到这个可能后立马推翻了。 当年叶染的大姐叶棠与一江湖郎中互生情愫,可当时的她却已然是太子妃的人选。但向来把名声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的叶父又怎可能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于是他便以强硬的态度加以阻止,用他惯常的做法便是令其禁足,不许踏出房门一步,更是派出杀手去追杀那名江湖郎中,就是为了能够断了叶棠的念想,好让她识清自己的身份。 后来是听说那人在被追杀的过程中身负重伤掉入深渊了,当那人的死讯传来的时候,决绝如叶棠,也学那刘兰芝举身赴清池了。 可事后,叶父却是一味怪她不忠不孝,甚至气到连叶家祖坟都不让她进。 而叶染的二姐叶柔也因大姐的死而负气出走,此后浪迹江湖,已有数年不曾回来过了。叶父每当说起她的时候,都以孽女代之。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叶染排行第三,小孟承乾七岁有余,还能被排上太子妃的缘故。 也不料,这叶染也在大婚的那天逃了。只不过她是为了自由不假,但确实也不太高明,反而最后自作自受,落了个被抛尸荒野的下场…… 因此虎毒不食子这个理论放到叶父身上根本不成立。 所以凤染确实是难以相信,那样的老顽固居然会因为这个而放任沈君谕带她走。 见她因他的话而微愣住的模样,只需稍微想想,也知道她这是因为什么而感到困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随即又说道:“别多想了,这自然也是有条件的。” 凤染问:“什么条件?” “你觉得呢?”他不直接回答,反而把问题抛还给了她。 凤染稍微思索了一番,最终问出了一个她认为最有可能的答案:“别跟我说,我爹是把我卖了啊。” 虽说沈君谕奸,可叶父更奸。沈君谕奸在为商上,而叶父则就是奸在为政上了。 虽然朝政上的事情她懂得并不多,但她却知道,多年来,多国国君都有意拉拢沈君谕为他们效命,连西陵也不例外。可这么多年来,沈君谕却始终在这些国家的边界上游移,所落足之处都是既属三管、又属三不管的地界,加上他自己本身的实力和资本都可比之一国,因此几国都拿他没办法。 如今西陵有意向南拓土,而南面则属陈国国力最为雄厚,继续往南,难免要与陈国决一雌雄。 西陵的兵甲虽然坚实,兵器也固然锋利,可论国库军需,却不如陈国。若想打下绝对的胜仗,就必须得先解决了这军需上的问题。 现如今,能在短期内就解决这一问题的,除了拉拢沈君谕,别无他法。 眼下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叶父怎么可能放过? “还不算太笨。”沈君谕勾唇笑道。 凤染:“……” 她就不该抱太大的希望。 记得当日她问过沈君谕为什么救她,只听他答了句“你的命是我的”。 后来想想还觉得有些感动呢,现在看来,他只是说了句事实而已。 毕竟,她是被她爹给卖了,按照商品的属性来说,似乎确是如此。 她不能说叶父不靠谱,只能说他实在是太坑女儿了吧! 看她忽而就沮丧下来的模样,沈君谕倒也只是无言地笑了笑。 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让她误会了似乎也不错。 不过凤染沮丧也就沮丧一会儿。 反正到头来她也是要跟沈君谕走的,这区别好像也不是太大。 凤染有些没出息的想着。 看在近来这货还算表现不错的份儿上,她且就不计较了吧。 …… 原先顾子期给凤染安排的疗程是,让她先喝半个月的药先调养一番,等将体内的余毒彻底排干净了,他再给她的眼睛用药。 因为在外敷的药上,跟她内服的药里,有一剂的药性是相冲的,为了保险起见,便就让她先行服药,然后再进行敷药。 总而言之,对于凤染来说,没什么事是比让她不用喝药的更值得庆祝了。 如此用白纱蒙眼蒙了大半个月后,她总算是可以视物了,虽然看东西就跟老花眼似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29)【福利】 不过顾子期也特意交代过了,这恢复的期间不能见强光,否则到时候容易烙下病根儿。所以白天的时候,沈君谕都会给她的眼睛蒙上一块薄纱,等到了太阳落山了,他才会给她取下。 虽说起初在看不见的时候,凤染倒是不怎么担心。可这会儿眼睛就快要能看见东西了,她反倒是愈发地急切了起来。尤其是情况在一天天中好转,她心里边儿就像是有只蚂蚁在爬着似地。 “我还要多久才能正常视物啊?” 现在是清晨,而她此刻正乖乖地坐在床边,由着沈君谕帮她系那层遮眼纱。 其实今早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自己的视力恢复得差不多了,虽说看东西还是会有些重影。 “照子期所说的,大概还要再过些日子吧。”沈君谕说道。 其实之前凤染也没太注意,只是这会儿突然想起来,这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沈君谕几乎每天都陪在她身边。而以沈君谕这常常是东奔西走的大忙人,这么长的时间只做照顾和陪她这么一件事,似乎是有些不太实际。虽说他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确实都只是做这么一件事。 凤染是个心里头放不下事儿的人,想到了自然也就问了。 “你这一个多月,是不是比较清闲?”问法虽然有点奇怪,但意思到了就行。 帮她系好后,沈君谕便放下了手。听她所问,他只好笑地反问:“你觉得呢?” 凤染细想,确实是没多大可能。 “那你这一连个把月的时间都花我这儿了,不觉得亏啊?”毕竟他可是个日进斗金的,一个月的时间,是足够他做很多事的。 沈君谕笑笑,长臂一伸就将她揽入了怀中。低眸看着怀中的人儿,他只扬唇道:“我向来不做亏本儿的事。” 凤染忽感耳尖发烫。 她可不可以理解成,他这是在跟她表白? “不过你这么一提,我倒是觉得是时候该收些利息了。”其实很早之前,他就想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眼下似乎正好。 凤染虽然经常犯二,但她也不至于傻到还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总归这货都是她男人,她也没必要跟他客气。 于是乎,沈君谕的话音刚落,她就凭着感觉伸手环上了他的脖子,趁他不备时稍微踮起身,在他唇上浅啄了下就迅速撤离。 沈君谕眼底的笑意还未褪去,就迅速地被一抹怔然所代替了。 他有些后知后觉地伸手轻点了下方才有一片温软擦过的地方,片刻后,眼底的怔然便又被止不住的柔意所代替。 “呐,利息。” 看着某个丫头这会儿笑得就像是偷着了鱼的猫儿似地,他忽而觉得,方才的似乎只算得上是蝇头小利。 “远不够。” “……”做人不能太贪心啊…… 还没等她腹诽完,她便感觉到他的气息忽而近了,还不等她缓神,她便感觉到有两片温软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片刻前她曾对其实行“轻薄”过,自是知道这是为何物。 方才不过是蜻蜓点水,其实就连凤染也没有来得及感受太多。 而这会儿,他有意放慢了动作。因为眼睛被蒙上了的缘故,这会儿她浑身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只集中在那一处。 她只感觉到,他正慢条斯理地轻吮着她的唇瓣,只像是在做着试探一般。 显然,某人的吻技并不算成熟,反而倒是让凤染觉得,此刻的他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愣头小子一般。除了这番试探外,他也没了往下的动作。 在察觉到这一点后,凤染没忍住笑了出来。 沈君谕不由松开了她,往后分开了一点距离,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为何发笑?” 问这问题的时候,沈君谕的语调明显有些不自然,连带着白玉似的耳廓也不禁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色。 凤染勾唇一笑,只是拉过他胸前的衣襟,将他扯下,便又覆上了他的唇。 不同于方才沈君谕的青涩试探,凤染倒是大胆了许多,借着他薄唇微启的间隙,微探出小舌,便就触到了他。 嗯,有一种淡淡的龙井茶的味道。 沈君谕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先是因她此举而微微怔愣,随之又微眯起了一双墨一般的眸子,在凤染欲退回的时候,反客为主地勾上了她的。 都说清晨是个适宜做些坏事的好时段,本来起初只是一个简单相濡以沫的吻,可凤染到底是小瞧了沈君谕。 以致于事态渐渐往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凤染承认,起初是看在他没经验的份儿上,想好心传授他一些。可沈君谕这人的学习能力为免太过恐怖,这会儿手足无措的反倒是成了她。 不同于他一贯的淡漠,他的吻里却有着容易让人迷失其中的温柔和缱绻,可潜杂在其中的,更多的是不容抗拒的霸道。 总之,在这样的攻势之下,凤染很快就溃不成军了。 自然而然的,她就被沈君谕给推倒了。 当感觉到有一只温凉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探进来时,凤染这才稍微拉回了一些意识。 咳咳……这发展的态势有点快了吧?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觉的这有点太突然了,所以凤染就按住了那只还欲往上作乱的手。 可她自己本来就已经是一副快化成一滩水的状态了,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在已经染上了情欲的某人眼底,她这不过是欲拒还迎罢了。 沈君谕用空出的一只手往后勾下了床幔,一瞬间,狭小的空间里便只剩下些许朦胧的光线,以及发酵到一定程度的暧昧气氛。 他单手移至她的的脑后,轻而易举地就取下了前不久才帮她系上的薄纱。 睁开眼的瞬时,便就对上了男人如墨一般深沉的眸子。 在他淬了火一般的视线的注视之下,凤染到底还是没忍住红了双颊。 而后,便见他俯下了身来,视若珍宝般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再是她的双眸、鼻子,最后才又落回了她的唇上。 ------题外话------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嘤嘤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30) 凤染知道这事儿是没法避免的,只是迟与早的问题。因此她便也大胆地伸出手去,帮他宽了衣带。 “急了?” 在感受到她的动作后,某人却是不应景的低声笑道。 声音从他的喉间滑出,带上了几许磁性魅惑的感觉。 凤染选择不去搭理他。 还好意思笑她? 瞧着身下人儿红唇微嘟的娇俏模样,沈君谕便再没忍住地含住了那两片殷红。 衣衫渐退,青丝散乱。 清晨还有些许冷意,可在被他拥入怀中、肌肤相熨的刹那,冷意瞬间全无,反倒是舒适得很。 一直以来,凤染只以为他身上的那份若有似无的寒梅冷香只是衣服上带着的。可伴随着温度的升高,那份氤氲便又明显清晰了几分。 只知意识是被这渐起的温度熨得模糊了,当痛意传来时,凤染却还是没忍住张口咬在了他肩上。 短暂的不适之后,她又被他迅速地拉入了一个由他编造的大网之中,挣不断、逃不了。 恍惚之中,她只听到他覆在她耳边,唤她阿染,尽是道不出的温柔缱绻,与那个长久以来存在于脑海之中的声音全然不同,却是让她依稀找到了几分归属感。 …… 一晌贪欢,等到凤染醒来时,约莫已经是未时时分了。 凤染睁眼望着顶上,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总之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酸疼的,就连她动动手指头都觉得费劲儿。 而那个害她变成现在这样的“罪魁”,这会儿正躺在她身侧,半支着身子笑望着她。 比起她的只着寝衣,他此时倒是衣着完整,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神清气爽,看得凤染不禁想磨牙咬他。 瞧着她一脸幽怨的模样,沈君谕只暗道是自己不知分寸了些。作为补偿,他便又探身过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夫人辛苦了。” 清润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柔情与怜惜。 可凤染并不吃他这一套。 这会儿说好听的可没用,知她辛苦他还…… 赌气似的,凤染只侧过身去,不理他了。 “先起来吃点东西吧。”看着她这般孩子气,沈君谕摇头失笑,只好起身,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因为突然的悬空让她有些不适应,慌忙之下便伸手抱住了沈君谕的脖子。 “我可没有打算要理你。”虽然这会儿还搂着人家的脖子,可她却还是将小脸偏向了一边。 沈君谕低头轻吻了下她的侧脸,也是纵容:“嗯,先吃东西。” 房间四处落下了深色的窗纱,所以即便现在是午后,也不影响。 凤染由着沈君谕抱着自己,然后坐在他怀里,使唤着他给她夹这夹那。 繁重的体力活后,她的胃口也是大了不少。 总之看她吃的开心,沈君谕也喂的开心。 吃过午饭后,沈君谕便又将她抱回了床上,让她继续休息。而他则侧躺在她身旁,就这般陪着她。 …… 自两人有了那一层实质性的关系后,日常的相处便又是多了几分腻歪来。 凤染则自认为他如今的改变得亏了她调教有方,若不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之中看到他一点一点在改变,连她也没法儿相信,眼前这个对她温柔体贴的男人,在不久的两个多月之前竟是一朵毒舌傲娇还龟毛的奇葩。 如此般蜜里调油地过了一段时日后,她的眼睛也算是完全恢复了。 而在她眼睛恢复之后的不久,西陵便传来了消息。 原是西陵边境战事又起,清河王请旨领兵出征,不日便将奔赴战场。 而这肇事者,却非陈国,反倒是一直以来都以西陵唯马首是瞻的赵国。 这是其中之一。 再有就是,叶父也难得地发来了一封家书,家书内容不多,便是让凤染即刻回盛临。 凤染有些不清楚叶父为何这般急切,但想着眼下既然已经恢复了,那回去一趟报个平安似乎也是应当。 虽说叶父不太待见她,但叶家也仍是有挂心她的人在。 比如叶母,比如叶柒。 可是沈君谕却并不是太想让她回去盛临,虽然他没有直说,可是就当他在看见叶父的那封信就直接黑下脸的反应来看,他当时的心情大抵是拒绝的。 但凤染和沈君谕心里其实都明白,以他们的身份和所处的环境,要想一直保持原先那般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状态其实很难。而之前那两个多月的闲适日子,其实已然算是难得的了。 因此,再又拖延了几天后,凤染便又踏上了回西陵的路。当然了,伴她同行的还有沈君谕。 经过数天的车马奔波,他们终于是抵达盛临城了。 数月过去了,除了渐变的天气外,盛临城倒是没有太多的变化。 凤染和沈君谕此时只作一副平凡夫妻的打扮,牵马沿街而行,一路上倒是听到了不少关于盛临的近闻。 比如那陈国公主自嫁与太子之后,人前虽与太子相敬如宾,可实则却是貌合神离。 有传闻说,是因为这陈国公主早在陈国时就已经有了心上人,远嫁异国实则无奈之举。 但更多的却是太子处事有失妥当,才娶了陈国公主不下一个月,便又迫不及待地纳了侧妃云氏。放着正妃一人独守空房,他却是和云氏琴瑟和鸣了起来,也难怪陈国公主与他生了嫌隙。 此外,更是有说太子此举有失德之嫌的,以致近来皇上对其愈发疏远,反倒是对战功赫赫且德行出众的清河王重视颇多。 加之此次清河王出征边远,若能凯旋,势必更能得皇上垂青。到那时,太子的地位怕就危险了。 当然了,这些妄议朝政的话,也只有少数几个人聚在偏僻的墙角说说,当然是不敢大众喧哗的。但太子失德、失宠之事,已然不是秘闻。 凤染在第二个位面时,权谋文和相关的电视剧也看得不少,因此对于这样的情况已经算是见多不怪了。 跟大多数朝代一样,西陵也不是立了太子就是确定的储君了。说得通俗一点,太子不过也就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子罢了,虽然在争取帝位上的机会是要比其他皇子要大得多,但若自己不重视,到最后也还是会有更为优秀的皇子取而代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31) 何况相比于孟承珏,孟承乾完全就是一个自小就在蜜罐里长大的,虽然也不至于是个草包,但因为没吃过什么苦头的缘故,谋略至少会差强人意一些。比起像是孟承珏这样自小就看惯人情世故,走到如今完全是凭借着一己之力的狠角色来说,在这场竞争上,他的弱势已然是显而易见了。 而就原剧情来说,最后也确实是孟承珏登顶帝位,不过他也没有对这些竞争者赶尽杀绝,而是各自赐了封地,将他们“驱逐”出皇城罢了。 毕竟一山容不下二虎,孟承珏此举比起历代皇帝来说,倒也算是仁德了。 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了。 而眼下,这孟承乾确实就是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这不由让她想起了数月前,孟承乾来姑苏寻沈君谕的事。 “若我之前记得不错,此前太子似乎找过你?”凤染偏头,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君谕。 沈君谕也不打算瞒她,直言不讳道:“数月前他确实拿了一件信物来向我求助。” 可惜,那孟承乾的目光太过短浅,向他要了那一批利器,最终却只是用在了个人身上。倘若他有一半像孟承珏那样的“无私”,至少还能走得更长远一些。 说着,他便将那块信物拿了出来,放到了凤染的手上。 凤染拿着那块玉佩仔细端详着,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这是?”凤染有些好奇。 沈君谕瞥了她一眼,语气凉凉道:“你和孟承乾的定亲信物。” 凤染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只听他细说了一番此玉佩的由来。 这块玉佩本是他父亲的,只缘他父亲困窘时受过她祖父的恩情,为报恩,他父亲便将这一块家传玉佩赠与了她祖父,许下来日出人头地,必当报答此恩的誓言。 只是还没为等他父亲出人头地,叶老爷子就先与世长辞了。等他终于闯出了一番名堂来了,这恩泽自然就顺其自然地由叶老爷子的下一辈受着了。 可惜后来又历经了一番兜转事变,这报恩的人便就成了他了。 想来这叶相便是想借此为孟承乾找个牢固的靠山势力,以为他登临大宝铺好路。可他定没想到,受他重视的太子却只有如此出息。 听完沈君谕说完这块玉佩的来历后,凤染只啧啧叹道:“想不到还有这番渊源啊。” 也不知这是不是就是应了那句冥冥中自有缘分呢? 只听沈君谕冷嗤了一声:“叶相本来是想让孟承乾借此玉佩来拉拢我,以借此在皇帝面前邀功。结果他却只是用此向我换了一批兵器。这事儿若是让他知道了,想必定能从他脸上看见出一副精彩的表情来。” 话虽是如此,可他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牵着凤染的手不禁收紧了几分。 也亏得孟承乾没眼光,否则今日在她身侧的怕就不是他了。 凤染这才算知道了孟承乾当日是为了什么才去找的沈君谕了。 按照原剧情的那般,孟承乾其实早就在私底下豢养了一批死士,目的不出其他,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多一份保障罢了。 想来也是叶父没跟他说清楚这玉佩的效用,若他知道了这块玉佩的真正价值,怕是连肠子都会悔青了。 不过她也是好奇,以沈君谕这样的,又会因为区区一块玉佩而为他所用吗? “若他当日真拿了这块玉佩前来拉拢你,让你为他所用,你就会答应吗?”凤染笑问。 沈君谕颇有些不屑道:“他还不够格。” 不过也算他识相,否则即便他拿着这块玉佩,也难以从他手里讨着什么好处。 凤染笑笑:“想必他也是想到了这一重,才没敢在你这儿狮子大开口的吧。” 沈君谕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了几分危险的味道:“所以你这是在说他好话?” 凤染吐了吐舌头:“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还不许别人说真话了咋地。 沈君谕没好气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里带了几分宠溺:“自作聪明。” 凤染也颇为不服地哼了一句:“明明是你小心眼,还霸道。” 这男人果真是霸道且小心眼,且不说听不得她夸别的男人好,就连有时候视线偏开不小心多看了别人一眼,他都得计较。 不过对此,凤染倒是没啥特别大的意见,毕竟换做成她也一样。 所以还能咋办?当然是宠着呗。 果真,在听到她这话后,某人就不乐意了。 看他这别扭的样子,凤染只觉得无奈且好笑。 于是在行经一处无人的地方时,凤染忽而停下。 沈君谕也跟着她停下,“怎么了?” 凤染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凑近些。 沈君谕虽不解,但也还是照做了。 见他近前来,凤染微微勾唇,随之便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对着他那双菲薄的唇吻了上去。 沈君谕微愣了下,却也是很快地就反应了过来。在她探进来的时候,他也勾住了她的,而后细细吮舐、深深品酌。 直到松开时,两人皆带了几分轻喘。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两人之间多少也有些默契。因此就算凤染没说,沈君谕也知道她这是因何。 他轻啄了下怀中人儿挺翘的鼻尖,扬唇道:“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看他这般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凤染不由张嘴在他下巴处轻咬了一下,哼声道:“见好就收啊。” “晚上再说。”某个被哄得心情愉悦的男人,低头在她耳边轻咬着,带出的话也是无比暧昧。 “……滚。” 这货难道不知道自己还有疾在身吗?整日的这般,也不怕…… 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以来,她也不曾发现过他的身体情况有什么不对劲。 这并非她盼着他出事,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而且这段时日他俩基本上就是终日黏在一块儿,他若真的有心隐瞒病情,她也绝不至于粗心到察觉不出, ……看来是得找个时候问问月宝这是为什么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32) 凤染是带着沈君谕一道进的相府。 虽说在那儿之前她有想过要不要先让沈君谕在外边儿的驿馆落脚,但在见沈君谕发现她的企图时,那一脸幽怨的样子……在腰和挨批之间,她果然还是选择了挨批保腰吧。 毕竟这小心眼儿的男人真不好对付。 总之,在带着沈君谕去见叶父的时候,凤染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反观之沈君谕,却是处之泰然,从容淡定。 这有种带了“丑媳妇儿”见公婆,但“丑媳妇儿”却变成了她的既视感。 而在将沈君谕带到叶父面前的时候,抬不起头的反倒成了她。 也不是觉得是因为沈君谕给她丢人了,只是原主的遗留问题,一直都让她不敢正对上叶父的目光。 沈君谕的身份摆在那儿,叶父自然是不能也不敢对他怎么样的。所以他就只能把心里头的那些不爽快发泄到无辜的凤染身上。 凤染全程都像个被批斗的似地,头埋的低低的,只拿头顶对着叶父。 可即便如此,她也能感觉到叶父在瞪着她。 而叶父确也是在怒瞪了凤染一眼后,这才收了情绪,转之略带感激地向沈君谕说道:“老夫在此代小女谢过沈公子的救命之恩。”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叶相无须客气。”沈君谕笑道。 寻常人听到此话必定要激动些许时日,可叶父这会儿却只觉得如鲠在喉。 但凡有点见地的,都只会是将沈君谕作为合作对象,而非姻亲关系。虽说沈君谕此人确实是许多人眼中的金龟婿,可实际上,若真的与他攀上姻亲关系,之后便只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不仅是对于西陵,即便是其余几国皇室,都只把沈君谕视作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柄利刃。 所谓利刃,不过也仅是一介为夺权力的工具罢了。 是刃皆可伤人,不仅是敌方,也是己身。 因而像沈君谕这样的,若有朝一日不再被需要,便只可能被所持用的那一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为防他伤及己身,那一方定会把他赶尽杀绝。 别国君主他不敢下论断,但叶祁却无比清楚自己所侍奉的国君是什么样的秉性,因此也更清楚,西陵用他不过也只是暂时的事。等不久之后,皇上的目的达成了,势必不会再容许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祸端。 而他叶府今日,却要与这祸端扯上如此关系。 他现在这般,可还真的算得上是——“猎人终日逐鹰,却被鹰给啄瞎了眼”啊。 正如凤染所想的那般,叶祁纵是对这沈君谕有千般不满,他也不能、不敢对他怎么着。所以他要怪也只能怪到凤染身上,怪她招惹谁不好,偏生招了这么个“祸端”进家门。 一番寒暄后,叶父只皱眉冷声令凤染先出去了,而他则与沈君谕有事要说。 凤染倒也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顺带把书房门给关好了。 其实她一点也不担心沈君谕,毕竟她爹那个段位的,在他手上一般是讨不着什么好处的。她只担心以沈君谕的性子,到时候叶父反倒会被他给气吐血了也说不定。 不过书房里的情况如何,她这时候也不知道了。 从书房里出来后,凤染也没走远,而是到了书房不远处的一处临湖的凉亭里坐着。 只坐着没多久,就见远远地有一道浅绿色的身影跑了过来。 而那道浅绿色,不是叶柒又是谁? “三姐三姐!” 叶柒从远处跑来,见她在凉亭里,几乎是以飞奔的速度扑向了她的怀里。 叶染被她扑的一个踉跄,不由往后退了小半步才定住了身子。 她低下头去,正好就对上了叶柒抬起的那张挂满泪珠的小脸。 见她哽咽的不成话,凤染便先帮她把眼泪擦了。 “怎的了,是有谁欺负了我们的小柒了?” 叶柒哽咽了许久,才抹着脸断断续续地说道:“还说呢,三姐你那日一出去就没再回来过了,我……我和娘在家听说你帮那陈国公主挡下了刺客射来的毒针,然后当场就晕死过去了……” 说到这里,叶柒便又不由自主地扑进了叶染的怀里,埋着脸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凤染微顿了下,而后又伸出手轻抚了抚她的发顶。 “乖,不哭了,我这不是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吗?” 也真难为她这一个小丫头,这两个多月来都在为她的安危担心。 其实叶柒有这样的反应,凤染也不觉得奇怪。除却亲人之间的挂碍外,更多的是,这小丫头自小就体验多了生死别离,所以才会这般的患得患失。 早些年,叶棠赴死的时候,叶柒才只有六岁。而叶棠平素也是最为疼爱她这个小妹了。只是一夜之间,她便失了一个最疼爱她的姐姐。许是年纪小,记不住事儿,过了许久,她也就慢慢地从那件事里出来了。 只是不久之后,又闹出了叶柔出走的事情,而叶柔也与叶棠一样,平素里最为关照这个年幼的妹妹。只一段时间,就连失去了两个她所重视的姐姐,这样的打击可想而知。 也难怪她一直以来都不在意叶染的冷落和白眼,即便知道与她亲近会遭她嘲讽,她也要巴巴地凑上来了。 想来,小丫头只是害怕她仅剩下的这个姐姐也会离她而去吧。 这么想着,凤染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软化了几分。 叶柒趴在她怀里哭了好一阵儿,大概是把这些日子积压的情绪都发泄完了,这才哽咽着从她怀里退了出来。 看着自家姐姐衣服上留下的一大片水渍和几缕透明发凉的不明液体,叶柒不由红了脸。 “姐姐……对……对不起,我……我把你的衣服给弄……弄脏了。” 看小丫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样子,凤染不禁失笑:“哭得像只小花猫似的,先把脸擦擦吧。” 语毕,她便拿着帕子给她擦拭了起来。 ------题外话------ 嗯……叶染大概是捡来的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33) 等叶柒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了,她这才问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疑问。 “姐姐当日为什么要帮陈国公主挡下那有毒的银针啊?”虽然不知道那陈国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她害得姐姐中毒,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总之叶柒心里就是下意识地排斥她。 “你就当姐姐犯傻了吧。”本来这件事她对沈君谕都解释不清,更何况是对着一个小孩子呢。 叶柒不由皱起眉头,严肃地看着她:“这可是忧及性命的事情,姐姐怎么可以如此儿戏呢?” 连她都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道理,平日里即便是疯闹也会注意不让自己受伤、不去危险的地方的。连她一个小孩都知道性命为重,三姐她怎么就这么…… 看小丫头板起脸来“训”人的模样,不得不说,还真有几分叶父的样子。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凤染伸出三根手指头,在她面前保证道。 “最好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叶柒很严肃地纠正道。 “知道了,小爹。”凤染不由捏了捏她的鼻子,拉长了声音。 叶柒倒是懵了:“姐姐方才叫我什么?” “小柒啊,有没有人说你板起脸来的样子,就跟爹是一模一样的啊?”凤染打趣道。 听她是在拿她开玩笑,叶柒瞬间就不答应了。 “姐姐你过分!我都这么担心你了,你还拿我开玩笑!” 凤染举手投降:“好啦好啦,我错了。” 一番嬉闹后,叶柒总算是从之前的情绪里走出来了。 于是不免就问到了一个曾在坊间流传一时的传言。 只见叶柒一脸八卦地凑近前来,笑眯眯地问道:“姐姐,那个沈公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凤染拿余光觑了她一眼,看着小丫头那一脸八卦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无语。 小孩子家家的,八什么卦嘛真是。 但凤染还是没有否认,而是点了点头:“是。” 叶柒瞬时间就像是听到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地,张着的嘴都快能装下一个鸡蛋了。 不过很快的,她又觉得不对劲了。 这平白无故的,沈公子又没和自家姐姐见过面,要一见钟情的话,这为免也太快了些吧。 于是她又问:“姐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之前就跟沈公子认识啊?” 凤染再次点了点头。 这回叶柒可就不大乐意了。 “姐姐,这你可就不厚道了啊。之前我跟你说起他的事情的时候,你还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她一脸鄙夷的样子,活似在说:原来你是这么个心机girl(狗)。 凤染无奈地耸了耸肩:“当时我哪知道后来的事情啊,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爹那性子,就算我那时候真对他有什么心思的话,你觉得放在咱爹那儿,他能同意吗?” 而当时的她确实是没打算再跟沈君谕有所往来,只想着和他分清楚河汉界来着。 叶柒深表认同。 “那姐姐你这次回来,也是和沈公子一起的吗?”叶柒又问,活似一副小迷妹的样子。 凤染挑眉:“怎的,你对他有兴趣啊?” “那可不嘛,”叶柒见怪不怪道:“别说我了,就整个盛临城未嫁的姑娘,十成里得有九成九的都对他有兴趣。” 她顿了顿,又笑得一脸奸猾:“这沈公子要是能发展成为我姐夫,以后我出去跟我那帮小姐妹可就有得吹了。” 总归是个孩子,自然也就有了些大人所不能理解的“虚荣”心理。 凤染扬唇笑道:“确实是够你吹了的。” 叶柒的小眼神瞬间就亮了:“真的真的?他真成我姐夫了?” 凤染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姐我还没成亲呢,你哪儿来的姐夫?” 小丫头瞬间就不乐意了:“可不就是迟早的事情嘛。” 说着,她又一脸老神在在地说道:“不过姐姐,我觉得你得趁早把名分给定下来,毕竟盯我姐夫的人可多了。” “人小鬼大。”凤染摇头失笑。 别的她不说,这一点上她还真有着一种迷之自信。 况且有一句话说得好,能抢走的就不是真爱。 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容易被外界所轻易动摇的人。 在这一点上,她很放心。 她们俩姐妹在这儿唠嗑着,另一头,沈君谕也和叶父说完事儿从书房里出来了。 沈君谕和叶父走在一起,从小道上往她们这边过来了。 他自是一副眉目带春风的样子,而相对于他,叶父就是一脸的愁云惨淡了。 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儿此刻就在不远处的凉亭,沈君谕便不由加快了脚步,往着凤染所在的地方过去了。 而凤染见他走来,也起身向他走了过去。 在叶父面前,凤染自是不敢表露太多,因此也只能一反常态,老实巴交地交握着手站在一旁,就跟个面对着严厉班主任的一年级新生一样的站着。 别说是凤染,就连平素大胆的叶柒,也不敢在叶父面前放肆。 许是因为有沈君谕在旁边,他也不敢发作。因而也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并立站着的两姐妹后,就甩袖沿着小道离开了。 等叶父一离开,那凝重肃穆的气氛就瞬间散开了。 叶柒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见未来姐夫看自家姐姐那都快要滴出蜜来的眼神儿,自是知道这会儿两人肯定有话要说的。 “姐姐,那你就先跟姐夫待着,娘这会儿应该还不知道你回来了,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完,也不等凤染反应,她便先迈着轻快地步子跑开了。 凤染只暗道那丫头的嘴是不上锁的,这会儿对上沈君谕那揶揄的笑脸时,她不由有些窘得慌。 “对了,你跟我爹在书房里说什么呢,说了这么久?” 沈君谕倒也不急着回答,而是牵着她在亭子里坐下,伸出一只手轻拥着她:“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这人也忒不干脆,每次都得吊她胃口。 沈君谕低笑一声,低头在她的侧脸上浅啄了一下,这才说道:“六月十九,宜嫁娶。” “……六月十九,不就是六天后吗。”凤染只算着时间,却险些忽略了他后半句的话。等半晌了她才反应过来,而后才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君谕:“你的意思是……” ------题外话------ 祝上学的朋友们“开学”快乐,祝上班的朋友开班快乐,祝我自己,码稿快乐(明天就要上课了嘤嘤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34) “嗯,方才为夫是与着岳父大人商量婚期来着。”沈君谕扬唇道。 “我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凤染犯着嘀咕,“而且就六天后,是不是有些匆忙了。” 毕竟大婚当日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像是在前两个位面,起码都得筹备个十天半个月的。 “我算过了,”沈君谕顿了下,继而拉过她的手覆在了她小腹的位置:“时间刚好,再有一个吉日就得再过一个月了,到时候可能会不太方便些。” 凤染思忖着他话里的意思,但良久不得其意。 “五月初十,我们……”沈君谕也不直接说明,只是拉长了语调,意在引导。 而在回过味儿来的凤染,这会儿刷地一下,俏脸羞得通红。 “你……你没羞!”凤染鼓着腮帮子,有些羞恼地捶了下他的胸膛,力道也不重,对于他来说,不过就像是挠痒痒一般的。 嗯……心痒。 沈君谕微微勾唇,那只搂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施力,便将她提到了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这样,他只需稍微前倾,就能将她抱个满怀。 “夫人不是早就知为夫如此了吗?”他低下头,微启唇,便含住了怀中人那脂玉般饱满细嫩的耳垂。磁性魅惑的声音自喉间溢出,倒是说不出的撩人。 此时园中无人,短期内也不会有人过来。阳光正好,湖风清浅,正适与娇妻培养感情。 沈君谕如是想。 可是凤染想着又觉得不对了,那次之后到现在满打满算差不多也就是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若要讲究点也就是二十多天。 “不过话说回来,你又怎么能确定……”在看到某人忽而起了变化的眼神后,凤染堪堪收住了还没说完的话。 她要是真把这疑虑给问出来了,估计明天……不,估计后天能不能起来都是个问题好吗! “夫人方才想问什么来着?”某人笑得一脸无害。 凤染对着这张近在眼前的俊脸,不由地咽了口唾沫:“没,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你怎么能确定我爹就一定会答应?” “嗯……我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说,若是他不允的话,十个月之后,他的外孙该去哪儿找他爹。” 某人说得一本正经,听得凤染直想踹他一脚。 这么无耻的话,真能从他嘴里蹦出来?但想想,似乎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这人颠覆她的想象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但实际上,沈君谕除了在她面前会耍耍无赖外,在面对任何人时,他依旧是当初那个举止有度、谈笑间便可轻易为自己博得有利局面的第一公子。 所以这话也就是哄哄凤染,自然是算不得真了。 然而恋爱中智商为零的凤染也没往深处想,只是在听完他这话的时候,她故意唱着反调道:“谁说我一定就要嫁给你了,你觉得我爹会找不到给他外孙当爹的人?” 沈君谕眯了眯眼,忽然说道:“夫人,等会儿晚饭记得吃多些。” 凤染还没从上一个话题跳出来,他这一句话让她不由有些不明所以。 “为什么?”她问。 看她呆萌迷糊的样子甚是可爱,倒是看得他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趁着凤染不注意时,他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还是等着消夜吧。” 语毕,他便抱着她沿着小道,往着她房间所在的方向去了。 “沈君谕,这里是相府!” 依他的行动,再结合他的话,凤染想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也难。 很显然,某个小心眼儿的男人这会儿又钻进牛角尖里去了。 也怪她嘴欠,没事儿多说那一句做什么? “我知道。”某人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有几分自来熟的感觉。 “你这样,等会儿会把府里的人给招过来的!”凤染拍着他的肩膀,有些欲哭无泪道:“而且小柒刚去跟我娘报平安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很快就会过来了。” “娘是过来人,会体谅的。”沈君谕倒是接的很顺口。 “……可现在是白天。” 沈君谕笑:“我不挑。” 凤染知道这没什么说服力,可这在沈府也就罢了,可在相府他怎么也还能胡来呢? “你不挑我挑,”凤染又羞又恼道:“你就不想在你未来岳母面前留个好印象啊?”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 “我觉得尽早给娘生一个外孙出来,才是为孝之道。” 她这会儿不想,他自然也不会强来。不过想起方才她那一番话,他便觉得这事儿还真不能轻易翻篇。 若是就这般让她给糊弄过去了,他还如何振夫纲? 凤染掐了一把他的耳朵:“合着不是你生你不疼是吧?” 虽然不是没生过孩子,可每回生孩子都能把她折腾得要死。偏生月宝那不靠谱的,只能保证让她顺产,而不能保证她无痛生产。 娃虽可爱,但对生孩子这事儿,她还是挺犯怵的。 ……在振夫纲和保耳朵面前,沈君谕果然还是选择了后者。 “我知道错了,”沈君谕忙求饶:“夫人松手……” 凤染扬了扬下巴,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语毕,她这才把手松开。 这男人吧,欠收拾的时候就该收拾。再这么给他惯着,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最后,沈君谕也就是把她抱回了房间,除了逮着她狠狠吻了一番,倒也没做什么逾矩的事情。 不过看着某人那一脸怨念颇深的样子,凤染知道下回可就没那么好应付了。 但这些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眼下要紧的是得先安抚好叶母的情绪。 说来,自叶棠赴死、叶柔出走后,叶母便也搬进了佛堂。除却那次她被罚家法,她私底下有跟叶柒过来探望过几次她外,便就没怎么再见过她了。 与叶柒不同的是,叶母在见到她时,不仅没有表现得像叶柒那般涕泪俱下,反倒是出奇的冷静。 只见她踩着略为沉重的步伐,慢慢地走近前来。在怔愣着看了凤染许久之后,叶母这才开口,颤着声音,似试探一般地道出了两个字:“我儿?” “娘,是我。” 都说母女连心,虽说她并非真正的叶染,但是见叶母这般,心里也颇为酸涩。 ------题外话------ 被岳母给截胡了hhhhhh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35) 叶母只颤着伸出手去触碰着凤染的脸,当指尖终于触到那份令人心安的温度时,她再也没忍住地将凤染抱进了怀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像是心有余悸一般,她只是反复重复着这四个字。 说来惭愧,本来应当是由她这个做女儿的先去给她请安才是。可叶母自搬进了庵堂后,就算是与叶父断了夫妻关系。而以叶父的脾气,平日里除了叶柒和一个照顾的老嬷嬷,也是不许别人靠近。包括除叶柒在外的几个子女。  而像凤染这样打从破壳而出的那天就没见过亲生爹妈的“弃婴”,自是体会不到被双亲关爱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因此在亲情方面,也就难免淡薄了一些。 所以在很多地方上,她还是有失考虑的。 由此她也暗暗下定了决心,至少以后,她都会尽量注意一些,不再让真正关心她的人为她担惊受怕了。 等叶母的情绪渐趋于稳定的时候,她这才算是发现了一直站在自家女儿身后不远的沈君谕。 “这是?”叶母微皱着眉头问道。 按道理说,这里是她女儿的闺房。这平白无故地多一个男人在这儿,怎么样都是于礼不合的。 因此,叶母也不禁肃起了神色来。 凤染偏过头,丢给了沈君谕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 沈君谕会意,先是彬彬有礼地向叶母拘了一揖,这才开口道:“伯母安好,晚辈沈子言。” “……”叶母虽常年在庵中,但因有叶柒时常过去陪她说话,所以倒也不至于不知道沈君谕的名号。 她前段时日只听小柒说,盛临城来了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而听她说完这大人物的事迹后,她也觉得颇为惊讶。 却没想到,这位大人物如今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看眼前这般样子,这位人物似乎还欲她家染儿有着几分关系。 叶母也是客套性地颔首作答,随之又不作声地打量了他一番,这才拉过女儿,低声问道:“染儿,你跟为娘说实话,你与这位沈公有何关系?” 小柒之前也跟她说过,说染儿中毒昏倒之后,便被眼前这位公子给带走了。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这男未婚、女未嫁的,孤男寡女的在一起总归是不成体统。 “……娘,这说来就话长了。”说实话,要让她在这时候向她说清,怕一时半会儿的也很难解释得清。 叶母是个传统且保守的女人,要是让她知道了,眼前这位是她未来外孙的爹爹,估计会把她给气晕过去了。 “那你就长话短说。”叶母道。 凤染没辙,尤其是在对上沈君谕那略为危险的眼神时,她更就是没法儿敷衍了:“他是女儿未来的丈夫,您未来的女婿。” 在她闭着眼睛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沈君谕是颇为满意地扬起了唇角,而叶母则是一口气没上来,踉跄了一步。 “染儿你……” 叶母看她的眼神儿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她是没想到自家闺女儿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不仅私定终身了不说,竟还明目张胆地将人给带了回来。 “……这事儿你爹知道吗?”她自是没多大意见,心想着能将女儿从生死线上拉回来的,不管其身份如何,对她女儿的心思就可见一斑了。但以她对叶祁的认知,怕是没那么容易。 凤染伸手摸了摸耳垂,嗫嚅道:“方才他们就已经商定好婚期了。” 叶母又是一阵讶然兼哑然。 她惊讶的是叶祁竟然松口松得如此之快,更是因为被女儿即将就要出嫁的消息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但震惊归震惊,她也是明白,当下与其细问那些没意义的事情,还不如先问问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她也好为她做准备。 虽说先前染儿她与太子大婚的时候,她就曾为她经手过了。 但那时她无意嫁,她眼看着女儿要被送进那铁笼子里,自然也是没什么心情准备。 可这次不一样了,所以是要好好准备一番才行。 “那婚期定在何时?”她问。 凤染与沈君谕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答道:“六月十九。” “……”叶母再次说不出话来了。 六月十九,不就是六天后吗? 是以,凤染便被叶母拉进了里屋,开始了母女之间的谈话,而把沈君谕一人给晾在了屏风后。 …… 女人之间的话题是说不尽的,不论是闺中密友还是母女之间。 总之这剩下的半天,沈君谕是再没从他岳母娘手里“抢回”媳妇儿。 他自是一个人在东边儿的客房里独守空房,而凤染这头倒和叶母聊得正盛,完全把他给丢在脑后了——她就是故意的。 本来白天她还有些担心怎么平安度过今晚呢。 叶母果然是她的福星。 她在这头跟叶母聊到了深夜,而某人则在那头彻夜难眠。 翌日一早,沈君谕早早地就起来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便出了房门,来到了凤染门外等着。 为了避免冲撞到可能还在里边儿的岳母娘,他也就没直接开门进去。 只是左等右等,里边儿却迟迟没有动静。 这会儿正有路过来扫洒的小厮,见沈君谕站在那儿,像是在等自家小姐出门的样子,便不由提醒了一声:“姑爷,小姐今儿一大早就陪夫人到城外的灵镜寺烧香去了。” “那她们何时能回来?”那丫头这是在躲他? “夫人说为了给小姐讨个吉利,说是要在寺中斋戒三日……”小厮答道。 “……” 不等小厮说完,沈君谕便已先转身离开了原地。 这不就意味着他三天都抱不着媳妇儿了? 这么一想来,他脚下的步子不由就加快了些。 另观凤染,这会儿陪着叶母走在通往山上灵镜寺的长梯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整座盛临城的景致,心情不甚美丽。 对于求神拜佛啥的,她是没什么兴趣。 一来她自己本身就是个半吊子的神仙,二来她也不觉得拜了就一定有用, 于她来说,倒是这沿途的景致更为吸引人。 ------题外话------ 某狐狸:独守空房的感觉如何? 沈公子:……(磨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36) 上庙里进香的事情是叶母提出来的。 叶母本就是信佛之人,更是觉得女儿近来多灾多难的,需沐泽佛光,才能除净身上的晦气。 而凤染也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情要做,索性也就答应了。 何况住寺院里,还能好好休息几天,何乐而不为呢? 进大殿行完参拜后,凤染便由着叶母带她去让住持方丈算卦。 那方丈约莫七十多岁的年纪,眉须皆白,慈眉善目,精神矍铄。 虽说也不是没陪人上庙里进过香,但让庙里的老和尚给她算卦却是头一遭。 所以她也挺好奇这人能算出什么来。 待她坐下后,那方丈只是叫她将右手放在面前的枕木上,让她摊开手掌。 凤染照做。 那方丈端详了片刻,神色微变,转瞬又恢复如常。 只见他向叶母说道:“叶夫人,可否暂且退出门外等候?” 叶母不解:“方丈这是何意?” “老衲见令千金佛缘甚是不浅,便想留她说几句话。”老方丈说道。 闻言,叶母便也消了疑惑,于是就带着随行的丫鬟退至门外等候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凤染,自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了。 她还没遇上系统的时候,生活的地方离西天可隔着有十万八千里呢,说仙缘就罢了,还佛缘? 这出家人还带打诳语的? “方丈有话直说便是。”凤染见他一副迟疑的样子,不由开口道。 那方丈看了她许久,这才沉声开口:“姑娘是何来历,为何又要占着叶家小姐的身体?” 这人掌中的纹路淡得很,几近于无。看面相,此女明明早该已在轮回道上才是…… 然此女身上并无妖气,反倒是有常人所看不见的金光笼罩,因此倒可断定寄身于其上的并非妖物。 凤染微愣了下。 这人居然真能看出来? 不过她也没有对他进行解释的打算,毕竟这事儿要解释起来还挺麻烦的。 “方丈是聪明人,想来该是猜到了一些事情。总之我与这叶家小姐有缘,便代她偿还了前尘所未还完的情吧。”不管人情亲情,总归是情。而她现下确实也是这么做的,所以也并不算是欺骗。 总之,她这老神在在的一番话,还真把这老方丈给糊弄过去了。 老方丈毕竟修了数十年的佛,有些冥冥之中的事情,他也参悟了不少,因此对于凤染所说的话,倒是见怪不怪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抬步离去时,凤染只听到身后的老方丈发出了如此感叹。 …… 本来觉得上山能休息是件好事儿,可这老待在禅房里也着实无聊。 虽说她和沈君谕待在一起,也有相对静默的时候,但总也没觉得无趣过。 这会儿叶母已去了佛堂念经了,而她一个人在吃完了丫鬟送来的一盘枣糕后,就这般对着手里的那本心经发着呆。 这本心经是叶母怕她一个人呆着无聊,特地在临走前留下来给她解闷静心用的。 然而这经书可比沈君谕那兵书无聊得多了,而她本来就够无聊的了。 虽说忙碌的时候时间会过得极快,但无聊的时间其实也过得不慢。 几个懒觉之后,也就到了晚上了。 用过素斋后不久,在简单地梳洗了一番之后,凤染便早早地躺到了床上。 因为白天里睡多了的缘故,到了这会儿她反而就睡不着了。 房里只留下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自纸糊的灯罩中溢出,只将周围的一小块儿染上了浅淡的光,而她这头,有的也只是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了。 凤染枕着双臂,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头顶上的梁子。 这都过去一天了,沈君谕还真的就不来找她了? 她觉得自己还真是有些矛盾,既想他能找来,又不想他来。 他没来,她还觉得庆幸。他不来,她又觉得不对劲了。 这人的患得患失的毛病啥时候能好啊真是。 总之胡思乱想了一阵后,她便也觉得困意渐渐上来了。 躺着躺着,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只是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中只嗅到了一份若有似无的寒梅冷香。她只揉了揉鼻子,当是错觉了。 可那熟悉的气息却并未散去,反而越来越近了。 黑暗中,仿佛有一道阴影压了下来。那阴影在俯下身的时候,散落的几缕发丝拂过了她的面颊,有些痒痒的。 那份熟悉的气息几乎将她围了个严实,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抱住。可她刚伸出手,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给揽入了怀中。 凤染无意识地往那人怀中蹭了蹭。 而后,她便忽而感觉到唇上贴来了两片温软,渐渐地,她便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了起来。 “唔……” 凤染有些神志模糊地睁开眼,但在这黑暗之中,却并不能清楚视物。 混沌的意识渐渐收拢,她不由伸手轻推了下那人的胸膛。 “让我缓口气……” 两唇紧贴着,偏生他这会儿还在她的地盘上搅和着,因此出口的声音也尽被融进了交缠在一起的唇舌之中。 沈君谕又压着她狠狠地吻了一通,这才退开了些,让她得以呼吸。 凤染半趴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这家伙突然袭击,险些让她给憋死。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凤染戳了戳他的胸膛,揶揄道。 沈君谕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解着她的衣带。 “……这里是寺院!”感觉到有一只温凉的手,此刻正顺着她的腰间轻抚而上时,凤染瞬时间双颊如灼。 “躲我,嗯?” 某男人贴在她耳畔,轻轻地吐着气,不过短短两字,却让凤染觉得危险异常。 “娘也是一片好心……”凤染有些心虚,可旋即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复又羞恼地瞪着某个男人:“都说了这里是寺院,你手往哪儿摸呢?!” “夜里这山上挺冷的,”他埋头在她颈窝间摩挲着,在她光洁香软的颈上细细吮着,“为夫这不是怕娘子你着凉么?” “……你今天出门,是忘记把脸皮带上了吗?” 这男人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了? “带了,不过在片刻前就给丢了。” 脸皮什么的,有媳妇儿重要么? 凤染就寝时也就穿了一件亵衣和亵裤,很快地就被某人给扒了个精光。 她知道这人看似无害的表皮之下,其实藏着一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煞神,他不增杀戮已是万幸,要还指望着他尊佛,那还真是笑话。 可怜她,今夜注定无眠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37) 翌日一早,凤染便在一阵腰酸腿软中醒了过来。 昨晚到后边儿她也是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不过照目前这情况看来,这男人后边儿应该是有帮她和这作案的现场清理过一番才是。 不然等会儿叶母进来找她,她就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而某个在昨晚将她折腾得够呛的男人,正会儿正搂着她睡得正熟呢。 在瞧见他唇边扬着的那抹弧度时,凤染忽而没忍住,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别闹……”男人梦呓似地低喃了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塞进了被窝里,皱了皱鼻子后,便又搂着她睡去了。 看着他眼圈下的一抹青黑,凤染不由挑了挑眉。 这货素来醒得比她早,今儿个倒改了? 果然以后还是得让他节制一些。 【……人沈君谕前天一宿没睡,昨白天又在外面跑了一天,晚上还送这儿来受你压榨,你觉得他精神能好吗?】 月宝凉凉道。 “……”什么叫做受她压榨?明明是这货自己不注意好吗?!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一直没找时机问月宝关于沈君谕病情的事儿,这会儿想起来了,正好问问。 ——对了,近来他已经许久不曾犯过病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的病在好转。 月宝丢掉了抓上的瓜子壳,貂眼带着深意地扫了凤染一眼。 【嗯……算是误打误撞让你给治好了吧。】 沈君谕的旧疾是幼年跌入寒潭,寒气沉疴所致。而要根治,便需找到传说中的火鸾果。 这凡间确实是找不到传说之物了,可这火鸾果就曾是那位给这只蠢凤凰的吃食,虽说她现在只是寄宿在这具身体上,但有些血脉上的东西还是不影响的。加之两人又……咳咳,总之自然而然地,也就误打误撞地解了沈君谕体内的寒毒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如今的沈君谕已经是一个完全健康的人了? 【不过别高兴的太早,要想让他长寿,这……】 纯洁如白纸的月宝表示,接下来的话实在不适合从它嘴里说出。 “……” 这道理她当然清楚啊,只是这货总是乱来…… 如此一想,凤染不由地伸脚踢了他的小腿一脚。 然而某人却是皱了皱眉,而后像个大型犬似地,蹭了蹭她的颈窝,便又安稳地睡着了。 不过现在似乎也还早,叶母一时半会儿的估计还不会过来,那就再睡会儿吧。 这会儿才是日出时分,山里的温度低得很,而他的怀里正暖和着,不赖白不赖。 …… 起床后,凤染便带着沈君谕到前边儿给叶母问安,顺便吃早饭了。 对于沈君谕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叶母还是颇感意外的。 但至于他缘何会出现在这里,叶母倒也没太计较。 反而凤染倒是显得有些心虚。 吃过早饭后,照旧是去佛堂里诵经。而凤染和沈君谕二人则在寺院附近的小道上悠悠哉哉地散着步。 其实她也知道,沈君谕来到盛临城之后,肯定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悠闲。 如今西陵边境祸端不断,清河王孟承珏不久前才率军赴往边陲战场。而眼下盛临城表面上虽看着风平浪静,可实际上,这却是暴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而在对于这上边儿的事情,她从不多过问,而沈君谕也从不曾主动跟她提起过。 他不想让她掺和进来,她懂。可眼下这事儿他也参与其中,她还真没法儿做到不闻不问。 “昨天一天,你都干什么去了?” 如她所想的那般,沈君谕似乎并无意让她知道:“总之不是什么杀人越货的事情,夫人不必担心。” “你是决心要参与进太子和清河王之间了是吧?”凤染这会儿并未抱着玩笑的心思,而是在很严肃认真地问他这件事情。 虽说沈君谕私底下做的事情,不该让她知道的,他都守得密不透风。但她好歹手握着一个掌握这故事剧情的系统,若她真想知道,他也瞒不了她。 沈君谕微皱眉头:“是随风在你这儿乱说的?” “你觉得可能吗?”凤染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随风作为他的近身死士,对于他所下达的指令从来都是照遵不误的。何况随风那家伙一直以来对她的成见颇深,又怎可能会在她面前提这事儿? “月前我在帮你收拾书桌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孟承珏给你的书信,所以就猜想你定是与他还有着往来。” 虽然信上没有留下任何能表明写信人身份的痕迹,但字迹却无疑能把写信之人的身份给暴露了个彻底。 “朝政上的事情我没兴趣,只是如今你身在盛临城早已不是秘密了,你在明,敌在暗,谨慎一些总归是没错的。” 沈君谕默然无言,忽而停下脚步,将身旁的人儿揽入怀中。 “让夫人操心,是为夫的不是。”不让她知道,只是怕她为难罢了。 毕竟叶相属太子一党,若将来对上了,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人,必然也就成了她了。 所以,他也在争取,能让叶相一派早日看清太子,以期他们能早日另投明路。 他所做的事,不过只是牵桥搭路罢了。至于皇室之间的内斗,他自是不会放任自己涉足其中。 凤染清楚,有些话只适合点到即止。再说了,沈君谕能有今天的成就,所持有的谋略和实力自是不容小觑,在这一点上,她从来就不担心。 他有他要做的事情,她能做的事就是全力支持和尽量不拖他后腿。 只是话说回来,眼看着婚期一天天的近了,也不知道准备得如何了。 她在他怀中抬起头来,扬了扬下巴:“都忘了问你了,眼下距离你我的婚期已经不足四天了,要是到时候准备不足,婚礼太寒酸,我可不会轻易嫁给你的啊。” 沈君谕唇角微勾,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啄了下,笑道:“夫人安心待嫁便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38) 四天后。 大婚的那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将十里长街上所覆盖着的大红照耀得更为鲜艳了几许。 虽只是短短几日的时间,但沈君谕却果真给她变出了一个如此盛大的婚礼。 长街十里,十里红妆。 锣鼓喧天,人声沸扬。 素来白衣不染纤尘的第一公子,如今一袭红衣,意气风发地骑于白马之上,翩若惊鸿的容颜上少了几许司空见惯的淡漠,反倒是被这喜庆的氛围所晕染,竟也多了几许显而易见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 本就是个白玉雕成一般的人物,这鲜艳的红,反倒是让他本就深刻明晰的五官更引人注目了。 而在见到被喜婆搀扶出来的凤染后,他眼中的笑意便又加深了几许。 总归是等到这一天了。 凤染不是一般女子,叶母也不是第一次送女儿出嫁了,因此彼此间倒是没了哭嫁的这一出嫁必经的环节。因此叶母和叶柒都是笑盈盈地目送着她上了喜轿。 新娘上轿,方停歇的喇叭唢呐便又喜庆地吹响了。 仪仗队走到半路,凤染这才突然想起来一个严肃的问题。 她似乎都没听过沈君谕在盛临城里有宅子来着,而且他上次来盛临城的时候也是暂居行宫,如此一来的话,他们等会儿得上哪儿去拜堂成亲啊? 只是没能等她想清楚这个问题,轿子便已停下了。 不过眼下也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该如何,沈君谕自会安排清楚的,这点自然是不用她操心。 最多等会儿再问就是了。 喜宴被安排在相府置办了,因为是叶父拟的宾客名单,因此大多都是朝中大臣。而那些朝中大臣,自然也是没胆子来闹沈君谕的清静的,因此院子外头只留着随风几个人在喝酒,而新郎则无疑免去了陪酒宴客的这一麻烦事儿。 因此拜过天地后,沈君谕便陪着她一同进了喜房。 沈君谕此刻手里正持着一杆喜秤,而旁边的喜娘则眉开眼笑地说着走流程的吉利话。 待到喜娘一句“请新郎揭喜帕”的话音落地,她眼前的红色一揭而落,没了遮挡后,总算是能正常视物了。 臻首微抬,水眸轻张,便对上了眼前俊颜含笑的男人。 果真,她的男人不管是一身白衣还是眼前这般身披喜服,都是极耐看且养眼的。 识趣儿的喜婆端着东西退了下去,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这一对璧人。 彼此之间已经是很熟悉了,可当喜帕落地的那一瞬间,沈君谕还是不由自主地稍屏息了片刻。 一袭如火的嫁衣穿在她的身上,衬得她本就凝白如脂的肌肤更显白皙了。平日散了一半在肩头的轻盈发丝,这会儿被规规矩矩地梳成了髻,云鬓绕金钗,耳垂明月珰,纤长优美的脖颈在红色衣领的反衬下,更是像极了那上等的白瓷。 一貌倾城,一眼乱心。 虽说两人早已把洞房的事情提前预演过了许多次,可是这会儿在这样的氛围之中,对上了沈君谕那灼人的目光,凤染只觉得有些闷得慌。 兴许是这天儿热的,又或许是这嫁衣太厚了些。 男人俯下身子,两手分别撑在她左右两侧,将她困在了他与床榻之间。随着他的气息的靠近,凤染只觉双颊的温度再次升高了。 “娘子真美。”他低头轻抵着她的额头,深情地望着她,由衷地说道。 声音落下,他便覆上了那两片殷红,唇贴唇地轻摩着,不出一会儿就将她唇上的唇脂匀走了一半。 显然他并不满足于此,便又探出了舌去,顺着她微启的唇瓣滑了进去,勾着她的香软,深酌了起来。 凤染伸手轻抵在他的肩上,微仰臻首,软软的舌与他相缠,舌尖时不时轻触着他微有些粗粝的舌苔表面。 一番痴缠,等再分开时,她唇上的红脂已被他卷了干净。 瞧着男人愈发深沉的一双眸,凤染微微抿唇,声音带了些连她自己都有些意想不到的娇软:“还有合卺酒没喝……” “等会儿再喝。” 他复又在她唇角上轻吻了下,不等她反应,便微起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这是要抱着我去哪儿啊?” 因他突然的动作,凤染下意识地就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等会儿就知道了。” 想来,她应该会喜欢的。 …… 沈君谕抱着她从房间的暗门出来后,便直接进到了一处水汽弥漫的地方。 周围的景物虽被一片水汽所笼罩,但凤染倒是看得清那水汽之后的是一片桃林。只不过因为是夏季,这桃林也是绿油油的一片,并不如春天时的落英缤纷。 倒也没什么好看的。 而越往前走,凤染便觉得周围的温度便又升高了些。 近前后,她这才算是知道了这温度的来源。 原来,这桃林的中间,竟藏了一方温泉…… 还不等她想清他的用意,他就已先抱着她顺着池畔的台阶往下走了。 “……”而在明白他的意图之后的凤染,忽而就不淡定了。 这人能不能想点好的了! “咳咳……沈君谕,我劝你冷静啊……” 下到池子里后,沈君谕就把她放下了,只不过两条手臂还是箍在她的腰上不放。 池水堪堪到沈君谕的腰际,而对于凤染来说,却已经漫到她的小腹上了。 “洗洗好睡觉。”他贴在她的耳畔,声音喑哑。 ……这人果真是愈发不知羞了啊喂! 可还不等她多想,面前便又再次地袭上了她的唇。 池中的水温适中,却醺得她意识模糊。 他似不知休止地一边又一遍地攫取着她的芬芳,原先箍在她腰间上的手,已然悄无声息地解开了她的衣带。 不出多时,池面便漂了一层凌乱的红。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随之移了半分,又细细地吻着她的唇角,在之后她秀美娇俏的下巴,继而一路顺着她的她修长洁白的脖颈到她肩胛的蝴蝶骨上……所到之处,皆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印记。 凤染本就趋于模糊的意识,在他的攻势之下,逐渐变得涣散了。原先抵在他胸膛前的双手,已在不知不觉中转移了阵地,环上了他的脖子。 一方水汽氤氲的池子里,温度渐趋高了…… 而两人的阵地,则在之后又转移到室内。 灯影散乱,床幔轻放,满室春光尽被一帘薄纱所尽数掩去,徒留几抹余韵,羞得窗外才升起不久的月亮也隐进了薄云里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清冷公子请自重(完) 翌日清早,凤染醒来时,只觉得全身没一处是不酸疼的。偏偏那肇事者,这会儿却是一脸笑意盎然地看着她。 相比于他的神清气爽,她倒是挂上了一对显而易见的黑眼圈。 昨天她确实是被折腾得够惨,以至于起来的时候,两条腿都是颤颤巍巍的,得靠沈君谕扶着,她才勉强能站住脚。 总之,她是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简单地梳洗了之后,沈君谕便抱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为她梳理起那一头如缎的青丝来。 府上是有丫鬟,不过对于这些近身的事情,沈君谕倒是不乐意让别人代而为之。所以自从他从她这儿学会了如何挽发后,每天早上便由他为她梳发挽髻。 起初他也是笨手笨脚的,久而久之,便就熟能生巧了。 柔顺的发丝静静地躺在他手中,他以掌心捧之,如同拘起了一泓墨色晕染的水一般。 她已是为他妇,他就将她的发全部挽起。 一个灵巧而不失稳重的发髻很快便在他的手中诞生了。 镜中的人儿少了些许青涩,多了几分娇媚雍容。 从一旁的首饰盒里挑挑拣拣,他最终拿出了一支雕琢精致的飞鸾展翅金步摇和几支配套的簪子给她簪上。 将束好的发髻固定住后,他这才俯下身子,从背后轻拥住凤染,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看着自己的杰作和镜中的她,他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看。” “嗯。”看着镜中印着的一对璧人,凤染不由扬起了唇角。 …… 用过早饭之后,沈君谕便带着她出了房门,带她去看属于他们的新家。 这处府邸虽处盛临,但整体布局却是如同姑苏沈宅那般,青瓦白墙,小桥流水。大致上的虽都是人造景致,却也浑然天成,让人无从挑剔。 这院中每一处的布置都能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若是在短时间内,肯定是无法完成这么大的一项工程任务。 除非是早就动工了。 “这座宅邸在布局安排上,肯定是没少下功夫吧?”凤染走在他的身侧,看着四处的景致,不由问道。 沈君谕看着院中的一草一木,眸光温和,“这里的布局本就如此,只是因为常年无人看守的缘故,原先的宅院荒芜破败了不少,我也只是在原基础上进行翻新的。” “这样啊。”凤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不过我怎么觉得这座院子特别眼熟啊。” 若是细看的话,不难发现这里的布局,与姑苏沈府的其实相差无多。 “姑苏沈府,本就是按照这座府邸进行建造的。” 凤染安静地听着他讲这其中的缘由。 她曾听他说起过他父亲与叶家的渊源,不过他那时也只是粗略地说了个大概。 通过剧情,凤染只知道沈君谕年幼时历经家变,双亲惨死后,才有了后来的他。 只是因为这剧情本就是原主的记忆提供的,所以具体的,她也不知道。 他从没在她面前提过他的身世,而凤染一般也不会去主动戳人伤疤,所以才致有些事情到现在都还是朦胧不清的。 这会儿,沈君谕在跟她说着属于他的过去,而凤染便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听着他讲。 沈君谕的父亲原是个落魄的士族,因机缘巧合得遇叶染的祖父,并由他上书推荐入了宦途,自此才算是逆转了前半生的坎坷命途。 只是沈父为人太过正直刚强,为官期间便已得罪了不少人,包括太子一党。加之他又是当年广陵王一党的人,后来广陵王失势,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西陵皇帝借势报复,排除异己,便以沈父伙同广陵王通敌的罪名,向先帝请旨抄了沈家。可太子却公报私仇,在抄沈家的过程中,还以沈家反抗不遵为由,下令斩杀了沈家近百条人命,包括沈君谕身怀六甲回家探亲的姐姐,也包括他尚不足月的四弟。 而在沈家被灭门的当口,他正在私塾之中听着夫子授课。为免留下祸根,当时的太子便也派了杀手去私塾逮人。 在被追杀的过程之中,沈君谕一路逃跑,却被杀手逼退到一处悬崖,而他则不慎坠下悬崖,跌入了悬崖下那方寒潭之中。好在老天有眼,他命不该绝,才让他遇见了命中的贵人——盖衡老先生。 之后的事情,便如世人所传的那般,他十四岁学成下山,以一己之力建成御酒庄,十五岁吞并了一方的赌坊、酒楼,十七岁便已富甲一方,到二十岁那年更是令各国君主闻风丧胆。 可时人都不曾想到,他竟是当年沈家唯一留存下来的活口。即便是如今的西陵帝,也断没有过这般的联想。 而这座宅子,便是当年的沈府,早在五年前,他便买下了。只不过他只是买下了这座宅子,多年来却一直不曾再回来过盛临城。直到那次代陈国出使西陵。 凤染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去听他说完这一段过往的。看着他在说起这段过往时,眼底浮现出的那份挣扎和痛楚时,她只想像现在这般,什么都不做的,安安静静地抱着他。 历代帝王家的争斗,总是要牺牲掉许多无辜的人,这是无奈,也是常态。只是不幸,他的家人也在那被牺牲的范畴之内。 他有恨,但同时活得无比清醒。他不会轻易原谅,但也不会实行无谓的报复。 而眼下孟承乾和孟承珏之间的这一场两虎相争的戏码,不过也是他从中促成,送还给西陵皇帝的罢了。 如沈君谕所说的一般,他不会参与进皇家的内斗。 是以成婚之后,他便带着凤染回了姑苏。 此后过了半年,也传来了孟承珏得胜而归的消息。 除却了一些变故,一些事情该是怎么样,便还是以怎么样的顺序发展着…… 在姑苏待得久了,凤染忽而想去别处看看。 虽说并无特别想要去的地方,但她就是想出去走走。只是无奈肚子里多了个麻烦,要真想环游四海,怕得是等到明年了。 凤染头疼地想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蜜月番外 一年后。 缥缈的江面上漂着一叶小舟,立于船头撑船的人戴着一个草笠。 草笠粗糙简陋,而草笠之下的那张脸却是那般俊朗无俦。 他站在船头撑着长篙的背影,笔直得如一棵坚定不移的松柏。江风迎面拂来,吹乱了他散在肩头的发。 身后的船篷之中,隐隐冒出了几缕炊烟,随着风的方向往后飘扬,活似荡着一缕青色薄纱一般。 不久后,炊烟渐渐淡去,从船篷里钻出了一个渔家女打扮的妙龄女子,端着饭菜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前边儿来。 “吃饭了。” 甲板上置着的一小方矮桌,凤染将饭菜摆好后,就往着前边喊了一声。 于船头撑船的沈君谕,在听到妻子的呼唤后,便放下了手里的长篙,洗净手后便走了过来。 “刚才在宰鱼的时候,有一条又溜回江里去了,将就着吃吧。”凤染夹了一筷子的鱼肉到他碗里。 “那鱼倒也是机灵。”沈君谕笑道。 凤染不以为然:“要是机灵就不会上钩了。” 两口子有一句没一句地瞎扯了一会儿后,凤染这才问道:“下一站该到哪儿了?” 沈君谕抬眼看了眼前方,“天黑之前应该可以在会稽靠岸了。” 自三月将肚子里那“麻烦”卸下,又休养了一个月后,她这才与他踏上了这拖延了许久的“蜜月之行”。 而他俩身上的包袱么……则就被沈君谕这个无良的丢给了他师父盖衡先生还有随风了。 ……一年的时间看似不长,可在这一年发生里的事情却是不少。 去年十一月的时候,西陵皇帝忽而得了急症,不久后不治而亡。太子匆忙登基,可因根基尚浅,登基不到一月,各处便祸乱不止。很快坊间便有传言,指责新帝德行欠妥,以致天公降罪。 可年轻气盛的新帝,为稳一方民心,在无考虑周全的情况下,又匆匆颁布了一系列的法令。但因朝中官员,尸位素餐者众多,颁发的法令根本少有施行的。而自赵国战败后,便一直有意与西陵讲和,为表诚意,更是给西陵的后宫送去了一批才貌双绝的美姬。 照一般剧情发展,新帝耽于美色享乐,纵容宠臣胡作非为,很快就把朝野上下搞得乌烟瘴气,以致民怨颇深。而后他又欲效仿先帝排除异己,清河王一党被逼至绝地,于是群起而攻之。 四月,孟承乾所率军队败退北部蒙山,终因受不住饥寒交迫,将帝玺交出,拟旨禅位于其弟清河王孟承珏。 自此,西陵的事情便告一段落了。 至于那陈国公主,因与孟承乾素来不合,在孟承乾登基的时候,她便已被他一旨打进了冷宫,最后在孟承珏率兵进宫的时候,因在乱中出逃,不慎被流兵所杀。 凤染倒是一直不曾有过替原主复仇的想法,只是这陈国公主的下场,也应当够偿还她前世犯下的罪孽了。 还有原剧情中的那个负心汉梁少宇么…… 凤染想了想,反正快到会稽了,不如再去那个小镇里走走。 虽然这一世,他们之间并无纠葛,但无奈原主的执念还在,她就且顺着她的心意,去看看也无妨。 “我听说,会稽有一处古镇风景甚佳。不如这次就在那儿玩几天吧?”凤染提议道。 沈君谕伸手将她发上粘着的一根稻草丝拂掉,望着她的眸子里尽是温柔:“听夫人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1) 殿前两侧的貔貅香炉里仍燃着檀香,袅袅青烟如祥云一般盘旋在金兽之上。鎏金雕龙椅、簇锦貂裘垫,年少的帝王正坐于其上。 只见其头戴玄色冕冠,身着玄色冕服。冕冠两侧系着黑色丝带,丝带两处,各垂着一颗珠玉。而丝带两端,在他玉琢一般的下颚处系结。冕冠前悬着十二旒,如同一派小帘子似地,遮挡住了他的双眸。 年少的帝王,双唇如点朱,微微抿着。 帝王脚下,一盘龙白玉阶倾斜而下,阶前分列着文武众臣,众臣皆头戴梁冠,所着朝服款式一致,只是细节处依阶位品次各有不同。 立于文臣之首的,乃为当朝丞相潘钊。站于武将前列的,则是镇国将军封肃。 对着眼前这满朝文武,凤染表示,这也太刺激她的小心脏了! 还没完全适应过来的凤染,在浑浑噩噩地听完了底下那些文臣的一番长篇大论后,打了个哈欠,点头道:“孙卿家所言甚是有理,就照卿家说的办吧。” 开口的声音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虽清亮有质,但一听就不像是刻意伪造出的男音啊…… 难不成,她这回还真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皇帝了? 凤染自犯着嘀咕,而在听到少帝的准许后,文臣之首的潘丞相显然甚为满意。 而武将一侧,却是随着大将军一道,脸色清一色的难看。 ……退朝后,身旁的太监小李子立马凑到跟前,伸出手来搀扶她。 “皇上昨晚没休息好?” 凤染刚下龙椅,便有一道略为突兀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抬眼看去。 大臣们都已经退下了,此时大殿上除了她和身边的这个小太监,便只有殿上的那个中年男人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人似乎是当朝丞相潘钊? 她此时脑子里只留存着原主的一些残存记忆,因为传送的突然,月宝还没来得及把剧情传送给她。 虽说不了解剧情,可对着眼前这位笑得一脸慈眉善目的丞相,凤染莫名地就是提不起好感来。 大概是因为自古皇权相权有矛盾,又大抵是这潘钊莫名让她想起了大奸相潘仁美了吧。 不过听他这么一句看似问候关心的话,凤染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 这做皇帝的休没休息好,是他一个臣子该问的吗? 但为免露出马脚,凤染不答反问道:“丞相可还有事?” “春寒露重,皇上保重龙体,微臣告退。”语毕,他便俯身退了出去。 凤染有些疑惑。 不过眼下还是先找个稳妥的地方待着,让月宝先把剧情传送给她才是正事儿。 在小太监的陪同下,凤染出了金銮殿,坐着步撵到了御书房,打发走了小李子后,凤染这才靠着椅背,阖上了眸子,用神识和月宝取得了联系。 月宝急忙放下了爪里的瓜子,鼓捣了一阵才把剧情传给了她。 原主萧子澜,如凤染所想的那般是个十成十的男孩子。 先帝萧君翰昏聩无能,将这大梁的朝局搅得乌烟瘴气后,就两腿一伸,留下了一烂摊子给一年幼的太子——也就是原主收拾。可先帝还在位的时候,朝中大局已由丞相潘钊所把控,虽然他临死前授命其弟宸王萧君尧为摄政王,可宸王本就是个不稀得搭理他这一家破事儿的主,所以就根本没管过他这个新上位的皇帝侄子了。 萧子澜本就是年少即位,加上手中并无实权,自然而然地也就成了丞相一党所扶持的傀儡了。 这丞相潘钊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他的狼子野心早已是路人皆知了。只不过他不愿落下那叛臣贼子的罪名,所以便一直控制着萧子澜,以待寻到合适的时机,效仿隋文帝般,从萧子澜手里接过这大梁的江山。 只是奈何长大后的萧子澜逐渐不受掌控了,甚至背地里还与镇国将军合谋,想要铲除乱党,以固江山。而潘钊自是不能放任多年的心血就此白费,索性也不再等了,直接效仿前朝太师让人给他送了鸩酒。待萧子澜死后,潘钊却秘不发丧,直到半月后,才对外宣称皇帝身染重疾,不治而亡了。 而萧子澜生前并无留下子嗣,潘钊则从藩地迎回了一个懦弱无能的郡王,并将其扶上了帝位,并让新帝册封了他那原先没顺利送进萧子澜后宫的女儿潘妙莲为后。待其产下皇子后,潘钊便又故技重施,将那位傀儡毒死。而后又将他自己的亲外孙扶植成了一个傀儡,再之后又从他外孙手上接过了大梁的江山。 不得不说,这潘钊还真有耐心和毅力。 而原主的心愿说简单也简单,即是——除奸相,清乱象,护江山。 不得不说,这萧子澜还算是个有志向的皇帝,只可惜命比纸薄,志向再远大也没用。 将剧情全盘接收了之后,她心中反倒是有一个疑问一直没能在剧情中得到解答。 就比如那个在原剧情中如同龙套一般的摄政王,为何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好歹这大梁的江山是姓萧的,他还真能眼睁睁地潘钊把它一点一点地变成姓潘的? 若真是无所谓,那么这人的心胸还真是宽广呵。 不过就萧子澜前期的准备来看,眼下朝中可用的人便是镇国将军封肃一派。而尚不明确的,还有持在中立的太傅顾思道和态度不明的摄政王萧君尧。 想来若是要扳倒丞相一党,她还得在顾太傅和摄政王这两股势力上下功夫。 除去这些外,眼下在宫里能信任的人只有自小就跟在萧子澜身边伺候的小李子了。 虽说这小李子没少往丞相那儿送消息,看着像是丞相的棋子,实则都是萧子澜授意的。 而萧子澜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潘钊不起疑心,能让小李子继续跟在他身边。否则,他身边可就一个能相信的人都没有了。 虽然萧子澜有野心,可凤染却没什么野心。若非任务如此,这江山谁要谁拿去好了,她反正是一点都不关心。 ------题外话------ 稍后还有一更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2) 奸相她会除,只是这江山,她还得寻个靠谱点的守。她本来就是个喜好自由的,要是为这江山而把自己锁了,那还真是不划算。 而经她思索了一番,也觉得如今这大梁皇室之中,值得托付的也就只有摄政王萧君尧了。 虽说他这置身事外的态度让人恼火,但就照自身的实力和谋略来看,他确是坐这把椅子的不二人选。 这仍是个架空的朝代,若真要说个具体点儿的,这萧君尧倒像是白起与韩非两者的结合。即是说他作战上像白起那般用兵如神,同时也心狠手辣——毕竟宸王战神的名号可不是白得的。而在谋略上,他则如韩非一般,深谙帝王之道。 只可惜,这样的人偏生对这把龙椅没兴趣。否则后来大梁的江山也不会易主了。 因此,如果能够顺利拉拢这位摄政王,那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只不过,该怎么拉拢,这可就是个问题了。毕竟这人可是连萧子澜他爹都拉不拢的,何况是他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愁啊。 但也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不是? 于是左思右想琢磨了许久的凤染,终于是起身走向门外,跟小李子说道:“召摄政王前来见朕。” 小李子先是一愣,继而瞪大了双眼,紧接着两条腿如筛糠似地哆嗦着,连说话时的声带都是颤着的:“陛下,您别想不开啊……” “朕在很严肃地跟你说这件事儿。”凤染看着他这般如同遇着鬼一般的样子,一时间很是无语。 虽说萧子澜也只听说过他这位皇叔的传说,从不曾见过他的尊容。 小李子支支吾吾了半天,又是急又是无奈的,最终只得跪了下来,苦口婆心地劝说道:“陛下,奴才知道您急,但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先帝尚且都是冒险将您托付给摄政王的,平素里就连相爷见了他都得绕道走的……您晓不晓得这位摄政王到底有多恐怖啊!” 凤染没说话。 只听小李子又道:“还有现如今这宫里里里外外的都是丞相的眼线,眼下丞相手握大权,若是让他知道您私底下传唤摄政王,到时候摄政王不见,您又因此惹恼了丞相,到时候要真出了什么事儿,奴才该怎么向先帝交代啊……” 小李子都快急哭了。 凤染知道他这是在为自己考虑,但他如此胆小怕事、畏首畏尾,那就是显得累赘了。 “你只管召摄政王前来觐见便是。”看着小李子那泪眼婆娑的样子,凤染顿了顿,又继续道:“丞相与摄政王不和,到时候丞相若真要问起,朕便说是借由头给丞相出气的。再说了,摄政王与朕好歹是亲叔侄,他绝不至于冷血到真不管朕的。若是能够争取过来,那便是好的。若是不能,朕也没损失。” 小李子怔愣了许久,像是在品味他此番话里的意思。直到终于回味过来时,他便禁不住地给凤染磕了个响头:“奴才此去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一定会帮陛下将摄政王请到的!” …… 小李子下去后,凤染便一直在御书房里等着。 等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后,总算是听到她想听到的消息了。 虽然起初她也没多大把握能让小李子把他给请过来的,但既然能请得动他,就说明合作还是能进行下去的。 这虽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但同时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意外的是,小李子真能请来他。 而这意料中的是,他毕竟是大梁的战神,若果真不关心大梁的存亡,就不会为大梁而战了。只要他骨子里流淌着军人的血,就绝不可能真正地做到对此事漠不关心。 换言之,他所谓的漠不关心,或许只是表象罢了。 不过这些还是等时机再说了,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与这位摄政王开展合作。 她整了整衣袍,向着议政殿走去。 空旷而肃穆的大殿里,透进了几许阳光。有一道欣长的身影静静地立在大殿中央,挺拔修长的背影,恍若一棵笔直坚韧的松柏。 他一袭雪色锦袍,流光似的祥云纹隐在衣袍之间。缎锦一般的墨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半束起,套在镂空的螭龙玉冠之中,一半披散在背后,与其所着白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以为这位素未谋面的摄政王,应当是如同丞相一般的中年人。可就以这一个背影看来,似乎比她所想的要年轻得多。 如小李子所说的那般,这位摄政王确是一个看着就知道不怎么好相处的人。 不看正脸,光是这么远远地站着,她都能感受到那一股子若有似无的威压和肃杀之意了。 “皇叔久等了。” 凤染面不改色地走近前去,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闻声,摄政王便转过了身来。 凤染这才算见着了这位传说中的战神的真面目。 眉如墨画,鬓若刀裁,鼻如悬胆,唇似渥丹。 ……她还真是没料到,她的这皇叔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呵。而他看起来应该也只年长萧子澜几岁,总之在年龄上应该是差不了太多。 只是最为让人生惧的还是那一双眼睛。 明明是一对形状好看的桃花眼,可偏生潋着刺骨的寒光。浓墨一般的眸子里,如同浸了一潭寒水似的,如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深不可测。 萧君尧稍抬眸,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陛下急召本王,所为何事?” 即便是对着眼前的这位九五之尊,他也只是象征性地客套了一句,此外连个多余的动作、甚至是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态度冷淡而又疏离。 “皇叔请坐。” 凤染倒没被他这冷脸唬住,也没直接开门见山,坐下后,见他还站在原地不动,便抬手示意他坐下。 落座后,凤染又传来小李子,让他下去备茶。 总之就是不急着谈正事儿。 而相比于她的悠哉游哉,摄政王却渐渐有了不耐。 “陛下若无事,本王便先告辞了。” “记得父皇曾和朕说过皇叔的事迹,虽一直未曾见过皇叔,朕心里对皇叔甚是崇拜,一直以来,更是视皇叔为朕的榜样。”毕竟这当皇帝还是头一遭,有些话说起来都觉得拗口。 萧君尧扫了上座的人一眼,冷峻的面容上仍是波澜不惊:“陛下有话直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3) “既然皇叔开口,朕也就开门见山了。” 凤染顿了顿,原先唇边携着的一抹笑意渐渐淡去,俊逸的面容上多了几分认真。 “大梁的江山,朕想换个人来守。” 年少的帝王一脸深思,看向面前人的目光里,满是坚定。 可对面那人却并未因他的话而受到半分影响,只见他微勾起唇角,讽刺道:“陛下既是清醒着的,便别学痴人说梦了。” “皇叔应当看得清眼下朝中的局势,如今丞相一方独大,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说到这里,凤染不由苦笑了一声:“而朕不过是由丞相一党所扶持的傀儡帝王,连自保都尚且不能够,和谈与之相争?朕不想大梁数百年的基业,毁在朕的手里。” 萧君尧的态度总算是松动了几分,可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座上之人良久,而后才轻启薄唇道:“陛下是一国之主,自是要负起守卫江山的职责。而造成现如今这局面,陛下又可曾有过自省?” 凤染哑然,还在细思他话里的意思,就见他起身,对他俯身行礼道:“时辰不早了,本王也先行告退了。”  凤染知道眼下是留不住这摄政王了,不过就他刚才的反应来看,她便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这摄政王果然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只是为何他明明有所不满,可为何还要置身事外呢? 这个问题,值得深究。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摄政王无疑是引起了她的兴趣。因而想要将他拉拢过来作为盟友的决心,也就更加的坚定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因此之后的一段时间,只要碰上空余的时间,她都让小李子给她讲关于这摄政王的事。 摄政王萧君尧本是文帝的第九子,生母乃为一个不受待见的宫婢。只是缘于文帝一次酒醉,临幸了一个宫婢后,这才有了萧君尧。 因为生母出身不高,因此萧君尧也是自幼就受尽白眼,也一直不为文帝所注意。景昭十年,西戎兵犯边陲,朝中无人能给出制敌之策,时年仅有十三岁的萧君尧于朝上向文帝献出一计,待敌兵退去之后,文帝才算是真正地注意到了这个素来默默无闻的九皇子。 同年五月,西戎又发兵东犯,以十万精兵围困都城建康,萧君尧请命出战,与太尉封肃一道抵挡西戎进犯。两方对峙半月,西戎攻之不克,遂退营十里。是时,萧君尧带精骑七千埋伏于敌军后方的台山,阻断西戎兵退路,用奇招火烧敌方粮草。敌军溃败而逃,他乘胜追击,斩获敌方三万余首。 萧君尧自此一战成名。 大梁素来以文治国,在武力上,较之西戎等国便显得逊色得多。而文帝本就是个如宋徽宗一般的皇帝,平生只好琴棋书画,而在见识到了小儿子在军事上的天赋后,索性便将军权尽数交与了他。而萧君尧果然也不负众望,文帝时,便已带着军队攻下了昔日被西戎所占去的十三洲,更是一鼓作气地入关掠地,将原来的西戎变成了大梁的版图。 只是后来文帝驾崩,先帝登基,因忌惮其手中兵权,在丞相潘钊的窜托下,糊涂事没少干,更是闹出了当庭侮辱萧君尧的蠢事儿。 结果可想而知,萧君尧不堪受辱,负气出走,率军镇守边陲,一去三年。而先帝也是直到临死前才幡然大悟,顿时悔不当初,于是便差人去请。可是没能等到萧君尧的原谅,他就已一命呜呼了。是已,他这才留下了一道遗旨,将萧子澜托付给了他。 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这样的一个故事确实没什么新意。 不过眼下她却是当事人,所以有些事情,她还是得去做的。 正如她之前所想的那般,宫中到处都是丞相的眼线。因而她私下召摄政王进宫面圣的事情,很快就传回丞相府了。 彼时潘钊正与方才在朝上进言的侍郎孙仲说着话,听完侍卫来报的消息后,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看来,我们这位陛下,也到了振翅欲飞的年纪了。” 孙仲在旁边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一消息,于是便附和道:“皇上年少气盛,有想法也是正常。只可惜这眼睛似乎并不怎么好使,竟想要去碰宸王那块铁板。” 潘钊轻飘飘地扫了孙仲一眼,哼笑了一声:“是吗?老夫倒觉得恰恰相反。这宸王虽多年不理朝政,但好歹也姓萧。皇上若是动了真格,想必这宸王也不会真正地视若无睹。” 说到此处,他眸光忽暗,像是在打算着什么一般:“如今一想想,皇上也是该到了为皇室开枝散叶的年纪了。” “丞相说的是。”孙仲脑筋一转,自然也就明白了丞相话里的意思。 …… 次日,朝堂之上。 因萧子澜在这之前一直是以一个昏庸无能的形象示众,所以在国事上,一直都由丞相经手。虽说一些大臣还是会在朝堂上向他呈报,可不论他作何答复,结果都是按照丞相的意思去办事。所以坐在这上头,不过也只是为了走个形式罢了。 不过这样一捞,反倒是方便了凤染。 反正这一时半会儿的,潘钊也不会有太大的动作。这朝政上的事情本就复杂,而且历朝历代每逢朝政上的事儿,都要牵扯到甚多的利害关系。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对于凤染来说完全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与其放着由她头疼,索性就由丞相代为处置了。 麻烦事儿有人替办,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这无疑又是在座位上插科打诨的一个早朝。 本以为今日早朝又可以摸摸鱼就度过去了,可在临近收尾的时候,丞相忽而持着一把玉笏出列进言道:“后宫而今仍是空悬,陛下理当尽早考虑为皇室开枝散叶之事。” 这是历朝历代都不可避免的,只是由丞相堂而皇之地提出来,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再观凤染,虽说她用了一天的时间来适应这个新的身份,也一直在暗示自己她已经是“他”了,可若要让他设后宫、翻牌子的话,他还是没法儿做到的。 虽然性别换了,但他的性取向还是没变啊…… 常言虽道百合大法好,但他仍是好男色啊。 ------题外话------ 今天事情比较多,还有一更稍后奉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4) “眼下南方各省天灾人祸不断,黎民尚且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朕也无心采选,此事暂且搁着吧。” 对于丞相所说的话,萧子澜从来只有答应的份儿。但从丞相这一番进言来看,多半是因为从眼线那儿得知了他昨日召见摄政王的事情,所以这才急了罢。 虽说采选期间,有一大段的时间是可以不用上朝的,她完全可以借这一段时间发挥,可一旦答应了采选,到时候新妃子一进来,别说开枝散叶了,如何安置都是个问题。 所以啊,为了避免把坑越挖越大,他索性还是老实点儿按部就班吧。 再者丞相现在已然清楚他已经有了“叛逆”的倾向,即便他驳回了他的好心提议,顶多也就是会在提防和监视他的这两件事儿上下功夫。左右着都被他提防监视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 而他的这一番答复,对于潘钊来说确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当下他也不作多反应,只是拱手恭维道:“皇上心系苍生,实乃大梁百姓之福。” 凤染也懒得哼哼,只是象征性地应了两句,便散了朝。 ……既然已被丞相怀疑了用心,凤染索性将计就计。 现潘钊已经知晓他在拉拢摄政王,若是遮遮掩掩下去,不仅不会让潘钊消除对他的怀疑,他这做起事情来也会觉得不痛快。 于是,他还真就按着丞相所“想”看的剧本那样,直接正大光明地往摄政王府里送东西了。 而他这不加遮掩的做法,反倒是让潘钊难做了。 但凤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来,只要潘钊还顾忌礼法,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这作为臣子的,就没法儿管到他头上。 二来,他要讨好的人是摄政王,目前这潘钊还不敢公然与萧君尧作对,所以他也没法儿在这件事情上插手。 只要没把那潘钊逼到绝路上,无论他怎么胡闹,他顶多也就是肝火大盛,而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贸然出手的。 宸王府。 无影神情愕然地看着那一箱箱往府里送的东西,再看对着这些东西仍是一脸淡然的自家主子,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萧君尧坐在太师椅上,修长分明的手指执过桌上的暖玉茶杯,微抿了一口茶,抬眸轻扫了一眼旁边一脸纠结的无影,“有话就说。” “王爷,这些东西……” 王爷素来不理朝政,宫里那位也从未主动与王爷有过交往,两方基本处在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之中。昨日,那位却突然急召了王爷,而今日,宫里又赏赐了这么多的东西…… 本来他觉得自家主子已经足够令人费解了,未曾想宫里的那位做起事来也是这般的匪夷所思。 萧君尧神色淡漠地扫了一眼那些箱子,微微勾唇:“皇上慷慨,本王便当是全了他一片孝心吧。” …… 闲在宫中正无聊的凤染,听小李子说摄政王已经把他送过去的东西照单全收了之后,终于是起了一些兴趣来。 她知道这摄政王即便是收了东西也未必会替他办事儿,但既然肯收,那就证明他并不排斥他这个侄子。 只要不排斥他,事情就容易得多了。 而这对于送礼上的事儿么,他也不觉得心疼。 一则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送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二则与其最后便宜了贼子,还不如全数给送出去,指不定到时候人摄政王觉得拿人手软不好意思了,就会勉强伸出援手帮他一把也说不定。 于是乎,他这头送礼送得就愈发地勤了。 而这摄政王照收不误的做法,则让丞相一党顺利地误解了他现下的立场。 本来还有几个蠢蠢欲动的,这会儿倒是变得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们原就是看在摄政王不理朝政,才敢在暗中做小动作。若是这小皇帝真能搬动这块铁板做靠山,那么今后他们在做事上,便要慎而又慎了。 毕竟这摄政王,可是连丞相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啊。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倒是平静得多了。 凤染素来就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这样平静的日子虽是难求,但一直处于平静中也是挺无聊的。若是这时候有手机电视的话,他兴许还能当一个快乐宅。但可惜时下能供他消遣的也只有藏书阁里的书,以及乐坊的伶人歌姬。 他倒是乐于欣赏歌舞,可这给他进献歌舞的舞姬都是由丞相一手培养出来的。一碰上,那些舞姬便袅袅娜娜地施展各招勾引之术,对他又是抛媚眼、又是动手动脚的,整一场下来,身上便要沾上不少令人窒息的脂粉味儿。 在历经一次之后,他就不想再有了。 但他也不是个喜欢读书的,对着那满藏书阁的书,他就犯困,更别指望着能靠那些圣贤书解闷了。 实在无聊,他便窜托着小李子换了便衣,微服出宫去了。 虽然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丞相的掌控之下,但正因如此,他才不担心遇刺。 潘钊现在还没打算换傀儡,若他出事,他那儿肯定麻烦,因此他绝不会允许除了他之外的别人动他。这样即便不带侍卫出宫,暗中肯定也有人在跟着,随时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后顾无忧,便只有放肆地玩儿了。 今日正赶上建康的花神节,这会儿的朱雀街上,可是不胜热闹。 “小李子,你说这建康城里,最有名气的小倌馆当属哪一家呢?”凤染一袭青衫,手执一把玉骨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却偏生是那般的潇洒不羁。加之他有一副俊逸出尘的相貌,一路上倒是引得不少少女频频回头。 可那些少女却想不到,那个惹得她们芳心暗动的翩翩公子哥,这会儿却一本正经地问着身边的小太监,小倌馆该往哪儿走。 小李子被他这问题问懵了:“陛……公子,您方才问奴才什么来着?” “这建康城里,那处小倌馆最为出名?”当事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也是颇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原先的问题。 ------题外话------ 为了符合凤染在这一位面的身份,所以就用他代替“她”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5) 要不是在大街上,小李子估计都得吓得朝他跪下。 “公……公子,您别和奴才开玩笑啊!”一国之君与勾栏之地沾边本已是荒唐,陛下他还……若被有心人知道了,那……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总是要玩得尽兴回去。”对于小李子的一脸惶恐,凤染倒是显得若无其事许多:“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都要到小倌馆去了,还不是乱来么? 小李子简直都要哭了。 可看着主子一副兴致颇高的模样,小李子也不敢在这当头去坏他心情…… 纠结再三后,小李子还是依着凤染的吩咐,带他去了建康最大的一处小倌馆——望馨楼。 来到望馨楼前,凤染便将折扇收了起来。 扫了一圈这楼的格局,他便提起步子走了进去。 小李子顶着一张哀戚的脸,快步跟上。 与他所想的不同,这望馨楼里非但没有群魔乱舞的一群浓妆艳抹、男女不分的娘娘腔,反倒每个小倌都有自己的风格。 有穿着红衣、半敞胸怀的妖孽型,有一袭青衫、青丝半放的儒雅型,有广袖博带、手执横笛的潇洒型,也有白衣素裹、矜持孤傲的高冷型。 总之关于美男的各种款式,这楼里都能找到与之相对应的。 但扫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特别中意的。 一踏进楼中,便有负责待客的小厮迎了上来。 那小厮满脸堆笑,“两位公子请上座。” 望馨楼所接待的客人鱼龙混杂,这些小厮更是个中人精。客来,笑脸接待着就是。而楼中的客人,来此的目的不一,大抵是觉得来这处已是面上无光,所以更不会拿异样的眼光去看别人。 总之与花楼里的规矩差不了多少。 凤染进了一处雅阁不久后,原先接待他的小厮便领了几个少年到他面前来,供他选。 反正也都是不怎么感兴趣的,因此他也就随意选了一个看起来儒雅温润的留下。 少年面上并无卑微讨好的神情,只是看了他一眼,见他无心其他事后,便恭谨坐下,给他沏了一杯茶。 凤染接过他递来的茶,一只手放在桌上,节节分明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 他此趟出来并没抱着其他目的,只是单纯地出来散散心而已。不过看着这座望馨楼,他倒是改变了主意。 望馨楼作为建康城最出名的一处小倌馆,所接待的客人身份各异,有市井之中的暴发户,有世家大族里的名媛贵妇,也有朝中身份颇高的大臣——这其中可有不少他黑名单上的人。 勾栏之地,向来是消息的最大汇集所。而这望馨楼中,更是藏着许多人的秘密。 而这望馨楼,本身也就是一个秘密——就如它身后的主人的身份,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谜。 若是能将这座望馨楼收入囊中,倒也能为日后扳倒丞相一党做多一重的保障。 只不过今日来的突然,出门前也没带什么像样的东西可作为礼物。这么贸贸然地就要求见这座楼的主人,为免有些失礼的嫌疑。 所以今天就当是定个目标,等来日做好准备了再上这儿来也不迟。 凤染在二楼的雅阁中品着茶,却不知他此刻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某个人的眼中。 三楼的雅阁中,金兽鼎上烟雾袅袅,上好的雪狐皮缎织就的地毯铺陈开来,贵重的地毯上,置着一方紫檀案几,两张同样材质的圆凳。一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坐于靠窗的位置,另一个着玄色蟒袍的男子则坐在他的对面。 “皇上近日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玄衣男子抿了一口清茶,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一双鹰眸闪着锐利的光泽。 白衣男子扫了一眼某处,极快地又收回了视线,声线清淡:“不过是变得愈加地不成样罢了。” “这点我倒是不认同,”玄衣男子道:“皇上近来虽看着糊涂,可却比以往沉稳了许多。而且,他倒也是变聪明了,懂得借势压人了。” “确实沉稳,进这小倌馆中还能悠闲淡定地听曲喝茶。” 白衣男子的话很快就引来了玄衣男子的注意:“你的意思是?” 白衣男子的视线又落到了对面二楼的雅阁之中:“想来,你的担心倒是多余的了。” 玄衣男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看到二楼雅阁中坐着的人后,脸色顿时一变。 ……凤染一杯茶就快喝完了,正打算差那小倌给他续一杯水时,就见有一小厮推门进来,态度恭谨地对着他说道:“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凤染挑眉:“敢问你家主人是?” “公子无需问太多,随小的来便是。” 依他的经验来看,出现这种桥段,这小厮所说的主人应该会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既然如此,走一遭似乎也没什么。 可小李子却是一副防备的模样,在他身边小声提醒道:“公子,对方来路不明,还是不要轻易跟他走了。” 而凤染却是…… “带路吧。” 见自家陛下一点儿防备心都没有,就这么跟着人走了,小李子无奈,为防他出事,只得跟上。 凤染随着那名小厮一路到了五楼的一处阁楼。 小厮在门口站定,伸手敲了敲房门。 “进来。”从里边儿传来一道清旷淡然的声音。 凤染便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当看见里边儿所坐着的两个人后,他忽而有种想要掩面而逃的冲动。 “皇……皇叔,封将军……” 他还真没想带能在这种地方撞见他的皇叔萧君尧和镇国将军封肃。 “末将见过皇上。”封肃起身,向他拱手施礼道。 这玄衣男子即是封肃,而另一位白衣男子,自是萧君尧无疑了。 “陛下好兴致。”萧君尧仍是坐在位子上,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人,清淡的声音里明显藏了一抹嘲意。 凤染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作答。 小李子适时搬来一条凳子,而他则有些行动僵硬地坐了下来。 ------题外话------ 还有一章稍后奉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6) “真巧哈,能在这里遇上皇叔还有封将军……” 凤染尴尬地笑了笑,实在找不到话题,便开启了尬聊的模式。 “皇叔和封将军怎么会来这里?” 他在问完这个问题的时候,险些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这问题问的也忒没水准……能允许他撤回吗…… “陛下又缘何会在此地出现呢?” 萧君尧微启薄唇,声音寡淡而薄凉,狭长的桃花眼里潋滟着意味不明的光泽。 凤染还真不好意思说是出来散心散着散着就散到这里来了。 “额呵呵……路过此处,见氛围清幽雅静,就进来喝杯茶歇歇脚了……” 在对上摄政王那带着审察的目光时,他也不知怎地,一溜出口的话都变得毫无逻辑可言了。 来小倌馆里喝茶,谁信哟。即便他进来确实也只是为了喝茶来的。 坐在一旁的封肃,忍不住地抽了抽嘴角。 虽说逛小倌馆的事儿被撞见了,难免觉得尴尬。可这两位都是他未来的盟友,所以凤染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是需要隐瞒的。 因此,他索性就把方才在心里盘算的事情就说了出来。 “对了,座中属皇叔最为见多识广,那皇叔可知这望馨楼是何人所开?” 萧君尧双眸微眯,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陛下问这个做什么?” “朕对这望馨楼的主人颇为感兴趣。”凤染噙着一抹笑,说的很是中肯。 “可这望馨楼的主人却不见得对陛下有兴趣。”萧君尧抿了口茶,长眸微敛,声音清淡。 “皇叔如何知道?”凤染顿时来了兴趣:“难道皇叔认识?” “认识与否,与陛下有何关系?”他放下杯子,显得有几分随意。 凤染被他这话一噎。 说的还……真好。 只不过他向来是个喜欢迎难而上的人。 “自然是有关系了,”凤染笑嘻嘻地说道:“这望馨楼楼主既是皇叔的朋友,那便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又何必见外呢是吧?” 一旁的封肃见他如此,已然是目瞪口呆,更别谈胆子本来就小的小李子,这会儿站着的两条腿都跟筛糠似地哆嗦着。 这陛下是嫌自己最近过的太顺遂了吧?居然敢和摄政王这般说话…… 可意外的是,萧君尧却并未翻脸,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小皇帝一眼,勾唇道:“只是这位楼主的脾性向来古怪,陛下若是想见,可得拿出些诚意来才是。” “不知皇叔可否指点一二呢?”凤染双手拖着脑袋,一脸笑意盈盈地问道。 他正期待着下文,却听萧君尧忽而话锋一转:“只是现下时辰已晚,陛下还是先回宫吧。” 语毕,他便也站起了身来。 “……” 这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不是存心拿他开涮的么…… “朕难得出宫一趟,还没玩够呢,不急着回去。”何况他聚德现在时间还早,还可以多玩一会儿再回去。 再说了,出宫一趟难得遇上了摄政王,这可是个培养合作好感的大好机会,他可不想就这么放过。 “不过说来,这倒是第一次微服出宫,也不知道这皇城脚下有什么好玩的……” 说到这里,凤染有意顿了顿,又继续道:“不知可否劳烦皇叔作朕的向导?” 封肃的表情又是一阵抽搐。 这皇上为免有些胆大妄为了吧…… 小李子都听不下去了,在暗下拉了拉凤染的袖子,也不敢明晃晃地开口劝阻,只希望陛下他能回头是岸啊。 可意外的是,萧君尧却并未拒绝:“陛下既然有兴致,本王便只好奉陪了。” 凤染笑得双眸弯弯,露出一颗稍显调皮的虎牙:“多谢皇叔。” 封肃看了眼面色不变的萧君尧,又再看了眼一脸欣喜的小皇帝,一时间被这一对叔侄给搞糊涂了。 他知道皇上这是在有意讨好元哲,有此举动也不奇怪。可元哲素来就不待见皇上,这会儿怎地又顺着皇上给的台阶往下走了? 不过皇上若真能和元哲处理好关系,倒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 …… 四人从另外的一处较为隐秘的暗道出了望馨楼后,封肃便以有要事在身为由,先行离开了。 而暗道的尽头,则停了一辆周身漆黑的檀木马车。 寸木寸金的上品黑檀,连他这个皇帝都难得见到,更别说是用如此珍贵的稀有木材去做一辆马车了。 凤染打量了一圈,不由啧啧叹道:“这黑檀木做成的马车,朕还是第一次见呢。” 而他此般打量的样子,活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 一旁站着的小李子只想捂脸。 皇上好歹是个一国之君,这般表现像话吗? “陛下若是喜欢,回头本王让人再造一辆给你送去?”萧君尧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他,清淡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朕待在皇宫里,又去不了多远的地方,如此极品送朕也是浪费。”凤染耸了耸肩,又道:“不过能坐上一回试试鲜也是好的。” 语毕,凤染身形一动,动作利落地跳上了那宽敞的马车,撩开帘子打量了一眼里边儿的布局。 凤染的动作太快也太突然,守在马车旁的无影刚想“请”他下去,却见自家主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王爷素来不喜闲杂人等近身,这马车更是从未让外人涉足过……这小皇帝竟然能让王爷为其破例? 凤染只在外稍作停留,而后就弯身进了车厢。 萧君尧也随之上了马车。 小李子瞬时就傻在了原地。 摄政王居然没让他手下将皇上扔下去?还是说,他准备自己动手收拾? 皇上待在里面,该不会有危险吧? 然而此刻车内,凤染却很是悠哉地给萧君尧倒了一杯茶。 “皇叔尝尝?”别的他不敢说,这泡茶的手艺还真少有人比得过他。 不过比较尴尬的事,车里就一盏茶壶一个杯子,甚至还只设了一张坐垫…… 而他这会儿就大喇喇地坐在铺车厢板的地毯上,一边儿给身旁的人倒茶,面上挂着一副讨好的笑容,完全没有一个身为皇帝的自觉。 萧君尧轻扫了他一眼,随手从一处小暗格中取出一只茶杯丢给了他。 “谢谢皇叔。”凤染笑得眉眼弯弯,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啧,确实是好茶。 “皇上独自出宫,也不怕遇上不测?” 萧君尧并不理会他那嬉皮笑脸的样子,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 凤染细品了一口茶,“暗中可有不少人跟着,朕的安危从来都不需要自己担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7) 萧君尧眸光微闪。 “陛下既然知道,就该注意自己的举止行为,免得落人口实。” 凤染噙着一抹笑,微微凑近前去:“皇叔这是在担心朕?” 然而萧君尧并不答,只是丢给了他一个眼神。那漠然的表情似乎在说——你想的可能有点多。 凤染悻悻地缩了回去,便又道:“有什么好注意的,朕表现得越是放荡轻浮,丞相便会觉得朕不堪大任,自然也就会放松了对朕的警备……” 说到这里,凤染顿了顿,又一脸莫名地说道:“何况朕今日也没来错地方。” 萧君尧瞥了一眼他,不语。 凤染接着道:“丞相近日一直为了朕的后宫烦恼,殊不知,朕其实有断袖之癖。” “皇上慎言!”饶是萧君尧,这会儿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凤染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朕当皇叔是自己人才没做隐瞒的,何况朕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朕这个傀儡,他日若有子嗣,不过也是让身后子嗣遭殃罢了。与其祸祸后代,索性断得干净了。不过皇叔不必防备,朕虽是断袖,也绝不至于枉顾伦常。” “……” 萧君尧微微皱着眉头,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不过凤染倒是没察觉到,前一秒才颇为沉重地说完那番话,下一秒便又换上了一副兴致盎然地模样:“对了皇叔,花神节可有什么好玩的?” “花神节即是女儿节,这天,建康城里未出阁的少女都会到护城河畔放花灯,以求能早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萧君尧说着,墨眸清冷平淡地扫了他一眼:“怎么,陛下也要去放河灯?” “有何不可呢?”凤染反正是没脸没皮的,自是不在意他话里的讥嘲。 于是乎,在凤染的软磨硬泡之下,萧君尧还是带着他来到了护城河畔。 跟所想的不一样,护城河畔此时不仅有妙龄少女,更有意气风发的弱冠少年。 总之这就是个让才子佳人相会的佳节。 凤染和萧君尧皆是平日不轻易对外露面的人,加之此时都穿着一身常服,走在路上,倒也没人能认出他们来。 只是二人不凡的容貌,却是引得路过的女子频频回头。 相对于此时正漾着一抹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的凤染,他身旁的萧君尧则是不苟言笑,一脸冷漠不可亲近。因此两人之中,倒是凤染更为讨人欢心。 行经一处时,只见一位粉衣少女,一脸含羞带怯地将手中的荷包塞给了凤染,而后又迅速离开。 凤染不知这是何意,便拈着荷包,有些疑惑地看向萧君尧。 “忘了说,花神节这天,城中的女子会向她们心仪的对象赠送荷包。男方若是收下了,则代表受下了女方的心意。”萧君尧不紧不慢地说着,一双桃花眸中,隐约有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凤染一听,瞬时垮下脸来。 正当他想问还能不能退回去的时候,就见前边儿来了几个人,阻在了他们行进的路上。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有请。”说话的是走在最前边的一个丫鬟,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样子,说话的语气也是毫不客气的,听得凤染不由皱了皱眉头。 “有人来正好,这荷包请代我还给贵小姐吧。”凤染也没上前呈递,反是顺手一抛,抛还给了那丫鬟。 “你——” 那丫鬟正想说他不识抬举,却被他身旁站着的那位白衣男子看得噤了声。 那白衣男子的目光淡漠,可却平白地让人感到一份不容冒犯的威压。 凤染向来是个有来有往的人,都被人如此无礼对待了,他自然是不会还笑脸相对的。因此他也没去看留在愣在原地的人,而是收敛了笑容,将扇子一收,与着萧君尧继续往前走。 …… “陛下倒是艳福不浅,随便往街上一走,就能得丞相千金青眼。”萧君尧视线落在了前方,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方才那个给我塞荷包的,是丞相的千金?”这回轮到凤染傻眼了。 这也太刺激了吧…… “不过可惜,即便陛下现在后悔了也没用,丞相要送进宫的是他的大女儿。而这位四小姐却是他的掌中宝,陛下怕是没可能了。”见他这般吃惊的模样,萧君尧只当他这是有悔意了。 闻言,凤染倒是放下心来了:“这就好,朕还担心这四小姐到时候要是非君不嫁了,朕该上哪儿躲去呢。” 萧君尧瞥了他一副后怕的模样,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丝毫变化:“人贵有自知之明。” 凤染偏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说的话在哪儿听过似地。 想了一遭后,在终于想起后,他不由抽了抽唇角。 以前沈君谕可不就是经常拿这话嘲讽他的么? 历经了这么些个位面后,凤染倒也变得聪明了。 虽说月宝那坑货还是秉持着暗中吃瓜不提醒的原则,可他也能大概摸清“他”在这个位面里大概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想来,“他”在前三个位面里,都好穿白衣,而且长得还特有辨别度,而且性格大致都差不多,除却在她面前外,大多都是清冷疏离、只可远观而不可近。还有就是“他”身上都自带着一圈光环,细细想来,倒也不是很难认。而且在前三个位面里,都不用他特意去找,“他”就会自动出现在他面前…… 思及此处,凤染微微勾唇,暗下去问月宝。 ——月宝,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只需答是与不是就行。 月宝嗑瓜子的稍微一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你问。】 ——“他”在这个位面里的身份是萧君尧对吧。 见月宝那家伙又闪烁其词,明显又想拿话搪塞他,凤染就已然可以确定了。 ——行了,你也不用回答了,我知道答案了。 月宝爪上的瓜子差点就洒了。 宿主啥时候变得这么机灵了?是它哪里露馅了吗? ……切断了和月宝的对话后,凤染便又对萧君尧的那句话进行辩驳。 “朕只知不宜妄自菲薄。” 萧君尧对此不置可否。 ------题外话------ 某染:皇叔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说实话啊…… 【皇叔别名:萧怼怼……】 还有一更稍后奉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8) 走了一段后,凤染只觉得有些饿了,见不远处设了一处馄饨摊子,两眼瞬间发光。 “皇叔,走了这么久,你饿吗?”凤染说这话的时候,两眼直直看着不远处的馄饨摊,其意图不能再明显了。 两人在前边走着,小李子则和无影在后边儿跟着。 见着凤染那一副完全没半点包袱的样子,无影不由抚了抚额头。 这人哪里像是一国之主啊! 偏生自家主子也是奇怪,看着一脸不耐,但竟然还这么放纵着…… 而一旁的小李子从刚才开始就觉得自己如在梦中了,看着前边儿走着的皇上和摄政王,他怎么都觉得不真实。 “陛下若是饿了,回宫便是。”萧君尧的声音依旧淡淡。 “朕倒是从来都没吃过这路边的小摊,好不容易出来一回,自然是不能错过的。”凤染说着,也不顾萧君尧是何反应,直接拉起人就往着那小摊去了。 萧君尧看着某人抓着他袖子的那只手,眉头微皱,再看他那一脸明媚的样子,他竟忘了如何从他手里将袖子扯回了。 “大爷,来两份馄饨,一份加醋,一份不加姜不加葱花不加蒜……” 凤染几乎是很顺口地就这么说了出来,然而话一出口,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果然,再看萧君尧,此刻也是一脸深思地看着他。 凤染只好装傻地左看看右看看,等馄饨上来后,他便埋头吃馄饨。 萧君尧看着面前一碗馄饨,再看了下面前吃得正欢的萧子澜,一时间不由怀疑。 这清汤寡水的一碗馄饨,素来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他竟然也能吃得下? 而且他又是从何得知自己不喜食葱姜蒜的? 再有就是他一个素来就没出过皇宫的皇帝,何以知道馄饨里所放的配料为何?而且看他方才的样子,完全就不像是第一次吃馄饨,倒像是来过许多趟了,才会有那样下意识地举动。 少严说他近来明显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地,他先前倒是并没当一回事,现在看来,他这位皇侄儿身上的疑点可不止一点半点啊。 凤染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直接说来两碗馄饨的话不就没事了吗? 可已发生的事情就像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除非它还能蒸发了。所以他索性就当作没事人似地,安安静静地吃馄饨,免得越说越错。 虽说对面坐着的人是自己人,可也不代表萧子澜被换芯儿的事情也能告诉啊。否则他还不得被抓去处火刑? 萧君尧若有所思地看了他片刻,终于是收回了目光,拿起了搁置在碗里的汤勺,也舀起了一个馄饨往嘴里送。 凤染坐在他对面,拿余光觑了一眼他。见他竟也吃了,一时间不免惊讶。 不仅是他,连着无影和小李子也跟着傻眼了。 皇上胡闹也就罢了,怎么摄政王也由着他了? 于是两人相对看了一眼,交换了下眼神后,又继续傻眼。 …… 吃饱喝足后,凤染便欲付钱。 可一摸兜,却发现根本没有“零钱”…… 正为难之间,却听到了萧君尧的声音:“你是想坐在这里等着再吃一顿晚饭?” 抬头,便见萧君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余光瞥见桌上留下的几个铜板,凤染终于是放心地站起了身来。 不过让她好奇的是,萧君尧作为一摄政王,怎么也有随身带铜板的习惯? 前一个随身带铜板的么……自然就是沈君谕了。 记得他当时给的回答是:多少价值值多少钱,他虽有钱,但不意味着就要出手阔绰。 这话听着挺有道理,可一个首富说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违和。 于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凤染,便又揶揄地笑问:“皇叔怎么也有随身带铜板的习惯啊?” 萧君尧眸光微微闪了下,如墨般的眸子里似在那一刹那闪过了一丝复杂。只是他仍是面色如常地冷哼了一句:“那是无影付的。” 身后的无影:“……” 莫名被点名了他有点慌啊。 “哦……”凤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虽说他刚才低头忙着搜钱袋,可无影一直都站在后边儿,除非他是真的“无影”,否则他肯定会有所注意的。 不过这话是真是假也不是太重要,他也就不做多纠结了。 ……看着护城河畔来来往往的袅娜佳人,凤染忽而想到了一个问题。 就目前看来,萧君尧的性取向并没有问题,所以要掰弯他似乎挺难的。再加上他们之间还隔着一重血缘关系,这就有些难办了。 虽说月宝之前给他传的剧情里也没提过摄政王妃,可萧子澜被丞相毒死的时候,摄政王还尚未纳妃。 而萧子澜死的时候也才只是二十一岁——也就是一年后的事了,剧情虽然也有交代过他的身后事,但也只是很粗略的一笔带过。且这主要剧情是和萧子澜的记忆相关联的,所以这摄政王后来到底有没有娶妻、摄政王妃是何身份都无从考究。 这时候要是突然出现一个异性啥的,他都不好辩清“她”是不是他未来的皇婶了。 这不,不希望什么就偏来什么…… 走着走着,就见前边停了一辆马车。 他们近前的时候,从车上下来了一位娉娉婷婷的美人。 见到眼前这位美人的时候,凤染突然明白“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这句话并不是凭空想象就落笔写下的。 美人下车后,一个回眸就发现了他们。而她在看见他身旁站着的萧君尧时,一张俏丽的脸蛋上瞬时爬上了一抹桃晕。 “元哲,你今日怎么会来?” 美人欣喜的心情全表现在脸上,显然是对萧君尧有意思的。 而听她如此亲密地唤着萧君尧的字,想来他们应该是很熟了。 有此认识后,凤染突然就生了一种想要退出的心思。 若他在这个位面里仍是女子身,他尚可一争。可他现在不仅是个男人,而且还是萧君尧的亲侄子,正常的男人都会选美人而非一个断袖。 而且换个角度想想,他若真地对萧君尧采取行动,到时候只会把他拖入两难的境地。这样一来,他的情对于他来说就是累赘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9) 看着他们相谈甚欢,凤染便没好意思杵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既然元哲兄佳人有约,那我也不便继续叨扰了。”凤染笑了笑,适时地向两人请辞道。 萧君尧下意识地偏过头去,在对上他的笑容时,不由皱了皱眉头。 不知为何,听他言笑晏晏地说出这句话时,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心口处好像突然间被压下一块石子一样,有些细微的沉闷感。 总之,就是很不舒服。 而还没等萧君尧有所反应,凤染便已转身,带上了仍在神游中的小李子,故作轻松地离开了。 从刚才他所观察的来看,萧君尧多半也是对那名女子有好感。而那名女子,很有可能就是他那位不知存不存在的“皇婶”的潜在人选。 如果在这个位面里,他们俩才是一对的话,那他也没有必要去碍人姻缘了。 毕竟他现在是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拖他下水只会损了他的名声。而他向来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拖累,若真是负累了给他造成不便了,那他便主动放弃吧。 凤染本就不是爱情的教徒,也并不信奉爱情至上那一套。 有水到渠成的感情自然是好,若是没有……那便没有了吧。 正如以前月宝说过的那样,一段好姻缘必须同时具备缘、分两个条件。缺了其中一条,硬凑在一起就是孽缘了。 而她也并不想要硬凑在一起的感情,因为光想着都觉得累。 何况,她之所以会对他有这样的心思,也全是因为他是“他”在这个位面里的身份罢了。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有此想法。 因为她很清楚,她现在对萧君尧并没有那份喜欢的心情。 仔细想来,在前三个位面之中,也都是“他”来主动追求的自己。因为事先知道了“他”就是她在那个位面里的良人,所以她从来就没担心过他们的感情会发生变化。 一切似乎就是那般的顺理成章,也根本毫无道理可讲。 以致于她一直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她到现在似乎都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而“他”对她到底是抱着什么一种情感? 可笑的是,她在尚未弄清楚这些问题之前,就先忙着去找“他”了。甚至都没想过,万一“他”也是个系统的宿主呢?或许他的主动接近都只是在完成任务呢? 她一直没去想过这个问题,连“他”的态度她都始终不清楚。 可能是在前几个位面中,被“他”一贯的宠溺宠傻了吧,所以才一直没能注意到这个问题。想来也是,这份专一和宠溺都是源自“他”的,“他”乐意给就给,不乐意了,收回去了,她也没资格去指责“他”的不是。 同样的,“他”要是喜欢上了别人,她似乎也没资格去管。 一段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就已经是奢侈了,何况“他”已经给了她三个美梦,她也该知足了。 若是他厌烦了,要收回去了,那她离开便是。 她用这样的道理把自己说服了,可说服了也没用,她还是觉得心里难受得很。 这个时候,要是有酒就好了。 她也不是想买醉,只是单纯觉得喝点酒可能会让自己好受点。 “小李子,这附近可有什么酒馆没有?”她问。 小李子糊涂了:“公子好端端地,怎么问起酒馆来了?” “今日本公子心情甚好,想喝点小酒庆祝一下。”他扇着扇子,笑得恣意。 小李子不疑有他,只答道:“再走一段就到解忧馆了,那里卖的杜康酒是全建康城最好的。”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呵,”凤染自嘲地笑了笑,将扇子一合,便道:“就去那儿吧。” 希望那解忧馆真能解忧吧。 …… 说是来庆祝的,可小李子越瞧着越觉得不对劲。 他怎么感觉皇上这倒像是在借酒浇愁呢? “公子,喝的差不多就得了,待会儿我们还要回去呢……”小李子劝道。 “这解忧馆的杜康酒果然名不虚传,你也坐下喝一杯?”凤染已经喝了一壶的酒,却明显不见醉意。显然这萧子澜的酒量还是不错的。 “公子,你……”小李子有些急了。 “不喝啊?”凤染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又道:“不喝就算了,那就安静地站着别吵我。” 本以为喝点儿酒就会好受一些了,可是越喝着就觉得越难受。而他一难受吧,便就喝得更多了。 小李子在边儿上看着自家主子面前的酒瓶子越来越多,终于是没忍住出手阻止了。 “公子,您已经喝了够多的了,别再喝了!” “我还没醉,还不算多。”凤染不耐烦地甩开了小李子的手:“都跟你说了别吵我,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他也就奇了怪了,这萧子澜的酒量没事儿这么好做什么?他的酒量要是能差一点儿,他要是真喝醉了,或许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总之,他就像是跟自己杠上了一样,原先只是用酒杯喝,这会儿直接拿着酒瓶灌了。 “我的小祖宗啊,您可不能这么喝了!”小李子急得不行,无奈之下,只好冒犯圣颜,来夺他的酒瓶子。 凤染被他闹得心烦意乱的,一个不留神就将小李子给撂翻在地了。 看着他那苦戚戚的样子,他不由自责:“都让你别跟我抢了,你看看……” 两主仆僵持不下,却没发现此时店里的客人都纷纷慌忙离开了。 凤染坐回原处,开了另一坛酒。正想着往嘴里倒的时候,酒坛子就又被人给抢走了。 他不由皱眉地看向那个抢他酒坛子的人,刚想骂人,而在看清楚来人是谁后,他的气焰顿时就消下去了。 “皇叔……你不是佳人有约了吗?怎么会在这儿出现?”凤染笑了笑,又拿起了手边的一个酒罐子。可晃荡了一下,发现是空瓶子后,他就给扔了。 “一国之君在酒馆里买醉,成何体统!”萧君尧明显有了怒意。 “朕高兴,反正这全大梁的百姓都知道朕是个昏君,朕要什么体统?”凤染呵呵一笑,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题外话------ 完了完了,小染染这回吃醋了,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10) 他大可以去跟别人花前月下共度佳节啊,反正这都是他的自由。他喝个酒解解闷儿怎么了?还碍着他了? 不过凤染倒还有一点理智,就没想着在他面前耍酒疯。 “算了,既然碍着皇叔的眼了,那小李子我们也走吧,回宫了。”反正宫里头的酒多得很,他爱怎么喝就怎么喝。总归宫里暂时还算是他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上他想怎么胡闹都行。 语毕,凤染便站了起身来。可能是因为坐久了再加上喝多了酒的缘故,站起来的时候,他不禁一阵眩晕。 萧君尧就站在他旁边,看见他踉跄了一步,不由自主地就伸出手去扶,可凤染却在他伸出手的时候,堪堪稳住了身形。 “皇叔不必担心,朕酒量好着呢,不会这么轻易就醉了的。”凤染笑笑,缓了下后,留了一锭金子在桌上,随后便与萧君尧擦肩,带着小李子出了解忧馆。 萧君尧长睫微敛,敛下了眸底的情绪,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么一遭,明明早就想摆脱他了,而他这会儿要回宫了,不正是称了他的意吗? 可是为什么,在看到他这般,他这心里边儿却越发地难受了? 大抵是因为怒其不争吧,身为一国之君,却如此自甘堕落,即便今日换作是少严在这儿,想必也会是这般的心情。 想不通。 索性就不想了罢。 自那日从皇宫出来后,他便有预感这小皇帝会是个麻烦。如今看来,之前的预感倒是对了。 他今日也是昏了头了才会与他一路同行,若早些将他遣送回宫,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 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 皇家人,没有一个是能让人省心的。 看着萧子澜渐行渐远的身影,萧君尧不由自主地收紧了袖下握着的手。 随即,他偏头对着身旁的无影吩咐道:“你暗中跟着,确保陛下安全回宫。” “是。”无影拱手应下,旋即便退了出去。 —— 凤染回到寝宫后,倒头就睡下了。 许是因为所喝的酒后劲有些大,他这一觉就睡得特别的沉。等到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头疼欲裂。 好在今日休沐,也无需上朝,他倒是有了充足的时间可以用来调整休息。 而一醉之后,他的目的也就愈发清晰了。 他是不指望跟“他”再续前缘了,而他要做的,便只有好好完成萧子澜的愿望了。 萧君尧那边,他照样还是会打点好关系。计划主线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乱了分寸。 因此表面上看来,有些事还是像原先那般进行着,看起来倒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而这样平静的局面,很快就又因为一件事情而稍有了起伏变化。 那便是一个月之后的大朝会。 大梁多亏了有萧君尧这样的一个战神,在短短十年间便发展成了南北六国中最为强盛的一个国家。各国为了各自的利益,每三年便会派出使臣到建康朝觐,一来以表诚意,二来则望能与大梁有着更为密切的合作。若放在几千年以后,这大朝会就如同是一次“峰会”。规模虽不一样,但性质却是相仿。 以往,这大朝会都是由丞相全权负责,虽说每次都会出一些幺蛾子,但总归是无伤大雅。 而今年,镇国将军特意请旨让摄政王一同参与,凤染便也准了旨。 丞相一党虽对此颇有微词,可这事儿合情合理,论谁也不敢站出来说个不字。 左右着朝中之事也落不到他手上,在走了个过场之后,他便又开始当起了他甩手掌柜的悠闲日子。 平日里到御花园里钓钓鱼,修修花枝,或者看看小李子献上的话本,再不济就练练书法作作画,一天也是过的奇快无比。 虽说都是在不务正业。 可事关国家要事的奏折,一般都不会到他手里。平素他也只需要批批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行了,至于大事儿么,自然是有人替他分忧的。 反正他是乐得清闲。 有那时间,用来多睡会儿懒觉岂不美哉? 在他这般地荒废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是到了大朝会的这一天。 这一天,他正襟危坐地在朝堂之上接见各国来使,而素来并不上朝的摄政王,这会儿也身着一袭黑色刺金蟒袍站于武官之首。 凤染漫不经心地往底下扫了一眼,倒是意外地发现来访的使臣之中,竟有他熟悉的面孔。 那代表齐国的使者长欢公主,不正是花神节那天,他在护城河畔碰上的那位和萧君尧相谈甚欢的美人么? 见她此刻正目带秋波地偷偷看着旁边的萧君尧,再细想剧情中说过的,齐国这些年来,一直欲与大梁结秦晋之好…… 若不出意外,摄政王妃应该很快就要确定了吧。 凤染简单地扫了一眼后,便又收回了视线,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接待使臣的事自有丞相操心,他也说不上什么话,只是偶尔应一句就是了。 反正这些使臣也都知道他这个皇帝在大梁的地位,指不定心里都在暗暗嗤嘲呢,又怎会真正对他起重视? 而长欢公主自也是注意到了高位之上的萧子澜。 ……想不到,那日在护城河畔与元哲一同出行的那位小少年,竟然是大梁的一国之主。 早在大齐时,她便听说过这小皇帝只是丞相潘钊一手扶持上去的傀儡罢了。 如今看来,所传非虚…… ……能作为出访的使臣,可见着为长欢公主在齐国皇室的地位不低。而齐国民风彪悍,崇尚武德,因此这位长欢公主除却在萧君尧面前是个小鸟依人的小女人之外,在对待外人上,倒是个颇为爽快肆意的女子。 就如现在,她在打量了一会儿座上之人后,竟无顾忌地开口问道:“原来当日在护城河畔遇见的竟是陛下,长欢当日不明陛下身份,难免失了礼数,望陛下勿怪。” “不知者不怪,长欢公主有心了。”凤染抬眸,漫不加意地扫了她一眼,声音淡淡道:“早闻长欢公主才貌出众,素有贤名,如今见到了,才知所言非虚。” 长欢微愣,只淡淡笑道:“陛下谬赞。” ------题外话------ 凤染:朕要冷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11) “长欢公主想必是第一次来大梁吧?可还适应?” 凤染觉得他这话问的有点多余,这都过去了一个多月了,不适应也该变成适应了吧。 “大梁民风亲和,建康更是人杰地灵,长欢来此多日,并无不适。” 凤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众人见他与长欢公主相谈甚欢,便都以为这位素来不近女色的皇帝在看到如厮美人后,也禁不住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可萧君尧抬眼,在看见座上那人眸中的漠然时,心下便知他并无此意。 不知不觉中,朝堂上的接待会也已临近尾声。 群臣散了,凤染便也起身,在小李子的牵引下,准备离开金銮殿。 而这时,只听长欢公主出声喊住他。 “陛下,长欢有一事相求,不知陛下可否应允?”长欢公主盈盈地走上前来,俏丽的面容上隐约带了几分羞赧。 “长欢公主有何事直说便是。”凤染道。 “今日便是七夕了,陛下可否让元哲于今晚到护城河畔……” 说到萧君尧的时候,长欢公主便就止不住地羞涩了起来。 凤染看了一眼此时正在门口和封肃说事情的萧君尧,再看了一眼长欢公主,清俊的脸上隐约有些为难之意,可还是说道:“公主放心,即便不用朕开口,想必皇叔也会赴约的。皇叔向来不喜别人替他做决定,你还是自己跟他说吧。” 虽然已经决定放下了,可在已知萧君尧就是“他”的情况下,他还是没法儿做到亲自去给他牵姻缘。 长欢公主显然有些失望。 但凤染的话却并无不妥之处,她虽失望,却也没法儿怪罪。 况且她也是在知道元哲不会赴约的情况下才来找萧子澜的,想着若是皇帝出面的话,他兴许就会答应也说不定。 凤染在小李子的陪同下,一路到了御花园。本想着顺着路回寝宫的,却有一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萧君尧。 他这时候不应该是和封肃商量完事情出宫了么,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没来得及细想太多,他走上前去,唤道:“皇叔。” 萧君尧转过头来,眸光淡淡地看着他。 这应该算是那日从宫外回来后,二人之间的第二次如此面对面地站着了。 很明显,萧君尧这是找他有事的。 “皇叔随朕到御书房吧。” …… 两人一路沉默,来到了御书房。 凤染坐下后,便也给萧君尧赐了座。 “皇叔找朕,有何要事?” 不像以往那般的热切,而是反应平平。 虽说如此并无什么问题,可萧君尧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了。 “陛下可知齐国此次的来意?”他问。 “长欢公主的意图如此明显,朕虽昏庸了点,也还没到眼盲的份儿上。”凤染笑了笑,说道。 萧君尧长眉微皱,羽睫微敛,默然不语。 凤染只当他这是担心他会误了他的好事了,于是便又说道:“皇叔放心,长欢公主美则美矣,可朕也明白‘君子不多人所好’之理。何况朕本就对女人不感兴趣。” 说到这里,他忽而又漾开了一抹笑容:“或是皇叔也有意于她?那朕倒是可以为皇叔与那长欢公主赐婚,如此倒也是全了齐国国君的一番心意了。” “陛下误会了,本王尚无立妃之意。”萧君尧眉头深锁,再对上面前人那张笑脸时,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是与否都是皇叔的事,朕也无权过问。皇叔若是有意,随时可来请旨。”凤染仍旧是笑,可心里却烦躁得很。 “对了,长欢公主拖朕转告皇叔,今晚她会在护城河畔等你。”本来他是不想当这个传话人的,可对着仍表现得一副若无其事一般的萧君尧,他像是赌气一般地跟他说道。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可是话已出口,他也没打算收回。 “那陛下觉得呢?本王该去吗?”不知为何,对上他这副不阴不阳的态度,萧君尧也没由来地觉得恼火。 凤染听他如此问题,不怒反笑道:“于公,皇叔若能与长欢公主联络好感情,对于大梁和齐国来说不失为是美事一件。于私,朕倒是觉得长欢公主对皇叔一往情深,而皇叔也是到了该成家立室的时候了,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了,依朕看来,那长欢公主与皇叔倒是相配。” 宽大的玄色刺金广袖下,一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连萧君尧自己也没有想到过,只是这样的一番话,就能凭空地勾起他的怒意。 “本王定不辜负陛下美意!”几乎是从后槽牙里磨出来的这一句,丢下这句后,萧君尧便甩袖离开了此地。 而在萧君尧离开之后,凤染终是没忍住,一把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都扫到了地上。 他撑在桌子上,深呼吸了几口气,终是将情绪平复了一些了,才走出了书房门口。 见到门口正一脸惶恐地跪在地上的小李子,凤染皱了皱眉:“随朕出宫走走。” 小李子还没从刚才摄政王临走前的那一记可怕的眼神中回过神来,在凤染说完后,他愣是慢了半个拍子,才战战兢兢地应道:“是……” —— 待凤染来到大街上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建康城没有宵禁,而今日又正逢七夕,因而这夜晚的建康城,却也热闹得如同白日里的那般。 七夕是情人之间的节日,而像他这种落单的单身狗,走在这大街上就只有干吃狗粮的份儿。 走了一段后,凤染也觉得索然无味了。 忽而想起了上次出宫时去过的望馨楼,他便忽而想去寻会儿花、望下柳了。 今日倒是让他赶上了好时候,此时的望馨楼,正在拍卖着“花魁”的第一夜呢。 这样的场景倒是有些熟悉,只不过如今被卖的是别人,而他成了这其中的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之一了。 凤染在小厮的牵引下,便到了一处视角不错的地方坐下。 坐下不久后,很快便有小厮送上了茶水来。 凤染有一粒没一粒地磕着瓜子,静静地看着下面。 ------题外话------ 这一个位面我想虐虐男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12) 方才细细碎碎地便听说了,今晚上拍卖的这位“花魁”可是从西蜀送来的上等货色。西蜀之地不仅出美人,更也出美男子。而这位美男子名唤镜尘,就不知是宝镜蒙尘还是如祛尘之镜了。 今晚望馨楼来了不少人,可谓是座无虚席。来客都纷纷翘首以盼,等着那位镜尘郎君出场。 场上的气氛在某一个瞬间安静了下来,直到一曲悠扬空灵的琴声从高台之上的屏风之后传出来时,众人瞬时间屏住了呼吸。 一曲奏毕,随之屏风后便显现出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以前他老在小说里看到一句形容男子绝世无双的话“仅是一道身影,就足以让人为之绝倒”,一直都觉得夸张,可在看到底下人的反应时,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光一道半虚不实的身影,就已经造成如此轰动了。若是那人从屏风后出来,现场都该成一片兵荒马乱了吧。 待到那人从屏风后出来时,饶是凤染,喝茶的动作也不由一顿。 这望馨楼的花魁,果真是名副其实。 他的人倒是应了他的名字,果真如祛尘之镜,让人见之不忘、见之忘俗。即便说他是玉雕成的人物,想必也是毫无异议的。 一袭月白色长袍,衬着男子清贵绝尘的气质,往那儿一站,就已是一副遗世独立的美景,令人不由为之侧目。五官精致如最为出色的画师一笔一画仔细描下的一般,线条比例的融合,皆挑剔不出半分缺漏。 造物主的宠儿也莫过于此了。 其实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他的气质,虽出身风尘,却平白地给人一种浑然而成的贵气。若非此情此景,再配上他花魁的身份,说他是从一世家大族里走出的贵公子也是有人相信的。 当然,凤染是不信这望馨楼还真能将一个普通人改造成眼前如此。因为有些气质上的东西是与着所处在的环境有关的,也并非他贬薄,只是这风尘之中出来的人,再好也容易沾染上风尘之气。除非他本就出自名门,否则断不可能有如此的纯粹。 仅凭他的直觉,他就能推断这人在沦落风尘前,定然是出自蜀都的名门。至于为何会沦落此地,想来只有这天知地知他知和这望馨楼的主人知道了吧。 一开始竞价后,底下的叫价声便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很快的,原先三千金的起拍价就被叫上了三万两之多。 原本凤染觉得花三千金去换一夜温存就已经是足够疯狂了,可没想到疯狂的人还真大有人在。 底下人自顾地起价,凤染则一副置身事外看好戏地看着底下。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看着他。他抬眸,顺着那道视线的来源看去,孰料一眼就对上了对面楼那位的眼睛。 萧君尧? 怎么哪哪儿都能碰上他呢? 他一个摄政王成天来这小倌馆像话么? 再有,他这时候不应该正和长欢公主在一起的么? 凤染正犯着嘀咕,视线偏转,不出意料地在他旁边看见了长欢公主。 约会地点居然选在了这里,他倒还真是兴趣独特呵。 渐渐地,底下的竞价声便小了下去。 “七万两一次,七万两二次……可有再加价的?” 凤染闻声看去,便见人群中,一个脑满肥肠的中年男人,正一脸贪婪地看着高台上的镜尘。 很明显,这七万两是由他出的。 “我出一百万两,买下他。” 凤染起身,淡淡的声音飘落,瞬时引得众人频频回头。 许是因为心情不爽,需要找个点儿来发泄。许是因为那招标的中年男人看得他反胃,所以他才想发发善心。 “公子,你别冲动啊!”小李子迟愣了许久,才差点没哭出来。 一百万两黄金,那可是一笔天大的数目啊! 为了买这么一个小倌,怎么看都觉得不值。 “你回宫取钱。” 凤染并不理会众人异样的眼光,悠然自得地抿了口杯中的茶。 反正这花出去的钱,最终都会以官税的形式收回国库,他顶多是不赚,但也绝不会赔本儿。 而对面阁楼中,长欢公主的注意也随着萧君尧视线的转移而落在了底下喧闹的地方。 尤其是在看见那个张口就用一百万两黄金买下那花魁的男子的长相后,顿时也是吃了一惊。 “元哲,你不打算管管吗?” 毕竟一国之君这般胡闹,传出去了可不就成了笑话了? “本王倒是要看看,他还能胡闹到什么时候。”萧君尧双眸微微眯起,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见萧君尧神色不悦,脸色难看的样子,长欢公主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将人买下后,凤染便随着引路的小厮一道,上了三楼,进了那镜尘的所住的阁楼中。 待那小厮退下后,房中便只剩下了他与镜尘大眼瞪小眼。 镜尘自是一脸防备,即便是对着眼前的“恩客”,也是一副小心戒备的样子。 凤染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地寻了个位置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好歹我也算是把你从虎口里救出来了,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 只听镜尘冷哼了一声:“你虽看起来像个人,可实际上跟那些披着人皮的禽兽又有何区别?” “可你如今却是被你口口声声所说的衣冠禽兽给救下了,这总是事实?”凤染轻笑一声,丝毫没把他的嘲讽放在心上。 处于弱势就该寻自保之法,自保尚且都做不到,还空持着一副傲骨、一腔热血,那就是笑话了。 镜尘被他的话堵得,面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你也别太看得起自己,别以为空有几分姿色,就觉得所有人都会垂涎你这一身皮相似的。”凤染这人素来很少出口损人,可也不见得他就一定不会损人。 他这人吧,向来都是有来有往的,别人对他嗤之以鼻,他也不会以礼相待。 “那你为何要买下我?”他问。 “小爷我心情不爽利,就想花钱寻开心不行?”凤染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 “……” 镜尘对此竟无言以对。 ------题外话------ 刚从小黑屋里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13) “别跟个木头似地杵在那儿了,”凤染习惯性地也给他倒了一杯茶:“看你这样的,倒像是被逼为倌儿的?” 打从一开始,他就挺好奇他的身份的。虽说这么戳人伤疤有些不好,不过有时候戳人伤疤反而更为有效率。 “若非迫不得已,有个正常脑子的都不会踏上这样的一条路吧。”镜尘皱了皱眉,也还是坐了下来。 凤染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谁知道呢?实际上这望馨楼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很多人都可巴不得能要到这份‘美差’呢。” 镜尘知道他这是有意在恶心他,索性也就不接他的话了。 “看你这般,倒不像是从普通人家出来的。想来该是哪个罪臣之后?抑或是……你根本就是从蜀国来的奸细?”凤染仍旧轻飘飘地说着,虽是一脸含笑,可眼底却不带丝毫的笑意。 果然,在听他说完这句话后,镜尘的脸色瞬时如凝了冰霜一样:“我是和身份,与你无关。” “好个与我无关,”凤染嗤笑:“有本事就把那一百万两赎身钱还我啊。” 镜尘神情一滞,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见此,凤染勾了勾唇:“尚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你甩脸色给谁看?” 说到这儿,凤染顿了下,又继续道:“你是何身份确实与我无关,不过我既然花钱买下了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便就只是我手下的一个奴才了。想来不用我细说,你也该把自己的定位明确起来了吧?” 像这种一身傲骨的人,若不说点难听的话锉锉他的锐气,就难以为他所用。若是没法儿用的话,他今儿个也就算白花了那一百万两的黄金了。 镜尘心里虽不服气,可却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并无错处。 他沦落到这种境地,尚且不能自保,确实也没资格甩脸色给别人看。 更何况,脸本来就是得靠自己挣的。 而在僵持了一番之后,凤染就见他别扭地朝着他单膝跪了下来,拱手道:“镜尘今后,任凭主子差遣!” 凤染勾唇,“懂时务就不是个傻的。起来吧。” “……是。”镜尘这才站了起身来。 另一头。 在凤染进了镜尘所住的雅间后,萧君尧的视线便一直在对面那明明暗暗的纱窗上。 长欢公主看着他沉默的侧脸,欲言又止。 她知道他今日不会赴约的,但是她又不想放弃这难得的机会,因此便只有腆着脸主动去寻他了。 ……即便是知道他在这望馨楼里,她也还是咬牙进来了。 她知道他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原先她只是好奇,他堂堂一个摄政王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而在看见那小皇帝进来后,他的视线就没离过他的身后,她就明白了。 他之所以上这儿来,就是担心那小皇帝会在这儿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吧。 虽说他作为摄政王,监督皇帝的行为无可厚非。可换作其他人,她或许还不觉得奇怪。 可他偏偏是萧君尧,一个已经许久不过问朝堂之事的人了。 或许别人都认为他这是在和先帝赌气,可她知道,他是因为真正失望了,所以才罢手不理的。 而今早上,所有人都为他难得上朝而纷纷议论,起初她也被侍从夸得飘飘然了,以为他这是为了她才破例。可等她渐渐冷静下来了,才明白,他不过是担心大梁丞相会借此机会对他那皇侄儿进行刁难罢了。 毕竟往常的大朝会上,这种事情可没少发生。 说实话,她都有点嫉妒那小皇帝了。 即便他是一个男子。 可这么多年来,不论男女,能受他如此关注的,怕也只有萧子澜了。 “元哲,你看现在这楼中也无甚好看的了,不如你我出去走走吧?”长欢公主压制住心里的那份酸涩,有些强颜欢笑地说道。 萧君尧仍是没看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公主若是乏了,便就先行回去吧。”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在这样的情境之下,她也没好意思再赖着不走了。 “那我先走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在这儿久待,传出去了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像是嘱咐一般地说完这句后,长欢公主便也和随从的侍卫一起离开了望馨楼。 …… 凤染在等小李子回来,在等的时候难免无聊,索性就边喝茶边磕起了瓜子来。 房里还有这么一位客人在,镜尘也打发不得,只能坐在边儿上陪着他一起。 其实在等的同时,凤染也还是抱了一些侥幸心理的。 虽说已经跟自己说过不要再去管萧君尧对他的看法了,可他心里竟还抱着他能冲冠一怒、冲进门来的可笑想法。 之所以觉得可笑是因为,他现在佳人在侧,哪儿有那闲工夫管他这个任性还不让人省心的荒唐侄子?再者,他都早已把话撂在他面前了,他跟他说过,他是个断袖。一个断袖找男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事,再者找的还是望馨楼里的小倌。 况且,他方才还为这小倌一掷千金了呢。 而他只是他的皇叔,就算要管,也管不到这么宽。 何况,他还一直都嫌他是个麻烦,又怎么会管他在这房里做什么呢? 可想到这里,凤染还是没忍住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都说好了以后不要再受“他”影响了,他这会儿还再想什么呢真是。 摇了摇头,凤染又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而一直在边儿上看着的镜尘,这会儿终是看出来一些端倪了。 他怎么觉得他这有种像是在以茶代酒、借茶浇愁来着? 可没等他想清,就听见门外有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人,您这会儿进去怕是不方便吧?” 那声音应该是个守门的小厮的,声音里透了些惶恐和为难。 凤染闻声,抬眸看了眼门口的方向,懒洋洋地开口问道:“何人?” “回公子,是摄政王……”那小厮也不敢宣张,只能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凤染微愣了下。 而镜尘自然也是听到了小厮所说的话,同样也是愣了一会儿。 “让他进来吧。”凤染抿了口茶,漫不经心地说道。 ------题外话------ 某人终于按捺不住了hhh稍后八点左右还有一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14) 随着推门声起,凤染不禁抬眸看向门口。 待他近前来,凤染这才微勾起唇角,带了几分嘲弄的语气:“皇叔今晚怎么也来这里了?” 在听凤染对摄政王的称呼时,镜尘时下呼吸一窒。而再看向他的眼神,已然发生了改变。 凤染本来就没打算对镜尘隐瞒自己的身份,毕竟这事儿他迟早都是要知道的,区别只在于早与晚罢了。 萧君尧不答,墨染的眸子沉静地看了一眼他旁边的镜尘:“请你回避。” 镜尘正欲起身,却被凤染拉住了。 “他现在是朕的人,朕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事是需要他回避的。”凤染收回了拉住他袖子的手,拈起杯子抿了一口清茶。 “皇叔有事便直说吧,若无事,还是早些回去为好……若是被人发现堂堂摄政王出现在小倌馆里,明日的早朝想必就热闹了。”凤染觉得自己挺矛盾的,他不来的时候,他还抱着期望。现在他如他所愿的出现了,他反倒是希望他走。 镜尘看了看身旁的人,又看了看此时正一脸阴沉的摄政王,时下算是明白了这小皇帝买下他的真实目的。 只是不知道,他是单纯与这摄政王置气,还是…… 见萧君尧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凤染便又说道:“抑或是皇叔又想说朕此举太过荒唐?如果真是如此,皇叔大可以离开了。” 凤染笑了笑,道:“毕竟,皇叔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朕。” 萧君尧沉默不语。 他所说的确实挑不出错处。 他确实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他的荒唐了。 何况,他本就是一个昏庸荒唐的皇帝,这是满朝、以至于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一个不争的事实。 凤染本以为他会因此拂袖离开的,可却见他忽而迈着步子朝他走了过来。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他便一言不发地将他拉了起来,以一种强硬的姿态拉着他往外走。 凤染皱眉,欲挣开他,可挣了半天也是徒劳。 萧君尧拉着他一路出了望馨楼,而后才松开了他。 “皇叔这是做什么?”凤染揉了揉被抓痛的手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陛下是否太过有恃无恐?”萧君尧冷声道:“之前还口口声声地说要铲除奸佞什么的,这才不过多久?自以为局面有所好转就可以自甘堕落了?” “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一时心血来潮所说的话,根本就算不得真。”凤染嗤笑道:“朕自甘堕落?那皇叔来望馨楼又是什么?朕是个断袖,也是个成年的男人,来寻个小倌发泄一下再正常不过……” 说到这里,凤染又不怀好意地凑近前去,看着萧君尧微愣住的样子,勾唇道:“皇叔是朕的长辈,朕就不相信皇叔一直都能清心寡欲。” “你……你简直不知羞耻!”萧君尧拂袖,愠怒道。 凤染退了一步,仍是笑:“今晚过后,全建康城的人都会知道朕在望馨楼怒掷万金为蓝颜的事情,朕还要什么羞耻心?皇叔也别和朕在一块儿了,万一受朕连累,污了名声,朕可担待不起。” “你非要如此和本王说话吗?”他若是怕污了名声,今晚就不会在这儿出现,更不会还那般多事地将他从那小倌的房间拉出来。 直至今日,他也还是想不明白,他怎么说变就变? 或是因为出了什么事了? 总之看他这般,他只没由来地觉得烦躁。 对上他那双冷然的眸子,凤染只觉得自己此般像是在无理取闹一般,虽说他下意识里确实是在跟他赌气,所以才会不自觉地说话这么冲。可在他的这般注视之下,他反而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也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而他还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这般胡闹,可不就是无理取闹了吗? 凤染暗自苦笑了一声,面儿上却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反是嘲弄道:“皇叔不是什么都不管么?那为何还要管朕是否荒唐?即便朕今日在这里做出些什么荒唐事来,似乎也不关皇叔什么事吧?” 萧君尧的情绪渐渐平静。 “打扰了陛下的雅兴,是本王的不是。”萧君尧冷然开口:“本王告退,还望陛下能够尽兴!” 他后退了几步,随之转身,一脸淡然地离开了。 凤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地收紧了袖下紧握的拳头。 也是了,萧君尧本来就不是耐心的人,而且他又是那般的骄傲,怎会允许一个他素来看不起的傀儡皇帝一而再再而三地嘲弄呢? 以他的脾气,他没当场掐死他已经算是好的了。 可这样的结果不正是他所期盼的么?那就没什么觉得难过的了。 不过他也没了原先出来时的心情。 待小李子拿了钱回来后,他便离开了望馨楼,也没去管如何安置镜尘。 …… 通身漆黑的马车在夜晚的朱雀街上缓缓行进着。 车内,萧君尧靠在车壁上,阖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似乎已经有许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过了。 而上一个在他面前出言不逊的人,现在坟头草差不多都该有三尺高了吧。 他也想不清,为何自己会一再包容那小子的无礼,甚至心情还会被他所影响。 今晚他本该去找少元细谈如何应对此次大朝会的,可走到半路上,忽而听无影来报,说皇帝去了望馨楼后,他当即的反应便是让车夫调转车头,往着望馨楼的方向去了。 他也不知道那小皇帝到底有何特别的,竟让他忍不住不去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看到他出重金买下那花魁,甚至随人进了他的雅间……他在对面,看着窗上那明明暗暗的身影,便不由自主地去想他们在里边儿可能会做些什么……光只是这样一想,他便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一直拿这不关他事的理由搪塞自己,原本这也确实不关他的事,可是他还是没忍住放下身段,起身朝着对面走了过去。 而在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看见里边儿的两人并无其他逾越的举动,他竟莫名地有了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可在对上他那一副嘲弄的面孔,以及他那一番刺耳的话后,心里除了愠怒外,竟还有了失落的感觉…… 尤其是看着他一脸含笑地对着他说,他做什么都不关他的事的时候,他便觉得心里顿时像是压下了一块巨石一般,让他在那么一瞬间竟有了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此时,外边儿的无影带着些小心地试探,问道:“王爷……那一百万两黄金,要收下吗?” 萧君尧睁开眼睛,如墨般深沉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起伏。 “他既舍得,本王为何不收?” ------题外话------ 这个位面有点特殊,得虐虐攻,才有进展hhh (小虐怡情hhh)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15) 这一晚之后,凤染和萧君尧之间的关系算是降到了冰点。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本来还想着借题发挥的丞相一党,在感受到旁边的摄政王所散发出的冷气后,硬是被吓得噤若寒蝉。 而坐在龙椅上的凤染,这时候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可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一些大臣虽不敢在摄政王的眼皮底下生事,却并不代表丞相不敢。 潘钊也不顾左右而言其他,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陛下,齐国此次让长欢公主出使我朝,这意图想来已经很是明确了。不知陛下对此可有什么看法?” 凤染神情淡然:“齐国使者那边又是怎样的态度?” 潘钊侧眸看了眼萧君尧所在的地方,答道:“回陛下,这长欢公主心悦摄政王之事已不是秘密,而昨日曾有人见到长欢公主私下与摄政王相会……臣以为,陛下不如下旨,为摄政王和长欢公主赐婚,以全了齐国的一番的心意。” “哦?”凤染眉角微挑,颇有兴味看向了萧君尧所在的方向:“皇叔当以为如何?” “陛下若想两国长久友好,便要慎重考虑了。”萧君尧墨眸微敛,神情淡漠。 凤染勾唇:“如此看来,皇叔倒像是无意于长欢公主了。” 说着,他又看向了丞相:“既然如此,朕可就做不了主了。” 丞相完全没想到这小皇帝竟会做此回复。 甚至连萧君尧也没想到,他居然没有顺势答应了…… 凤染之所以没按着丞相挖的坑往下跳,一来是存了私心,二来就是不想让萧君尧和长欢公主走到一起去。 什么成人之美的,都见鬼去吧。 他这还犯堵呢,哪儿那么容易让他们顺气了? “这两国联姻本利于邦交,皇上断不可儿戏啊!”丞相面儿上是苦口婆心地劝着,可心里直骂萧子澜不识时务。 “话虽是如此,可我大梁还没孬到需要牺牲摄政王的终身大事去换取两国邦交的份儿上。”凤染漫不经心地说着,“朕倒是觉得丞相的公子不错,不论身份还是才华倒也与这长欢公主相配,莫不如朕索性做个好人,为令公子和长欢公主赐婚?” 本以为这话一说出,萧君尧就该急了的。 可也不知是他眼花了还是怎的,他怎么感觉那家伙似乎在笑? 潘钊顿时就急了:“皇上慎言!” “这长欢公主可算是个奇女子,拥戴之人可不在少数,怎的丞相竟就如此惧怕了?”凤染身子微斜,单手支着下巴,淡笑道。 “长欢公主自是好的,可犬子尚不足以与之相配,皇上若是如此,怕只会委屈了她。”潘钊说道。 “既然如此,这事儿先搁着吧。”凤染有些不耐地站起了身来:“众位卿家都散了吧。” 丢下这么一句后,凤染便也拂袖离开了。 留下一众朝臣面面相觑。 从金銮殿出来之后,小李子便在一边儿担心地说道:“陛下,您今日公然在朝堂上那般给丞相难堪,万一丞相事后……” “事后如何?”凤染瞥了他一眼:“说与不说,那老贼都会把帐算在朕的头上,与其当一个憋屈的傀儡,朕还是比较乐意看见丞相那一脸不快的样子。” 心情坏了这么多天,难得有个机会让他的心情变好,他自然是不会放过。 小李子不知该如何作答,便又问:“陛下方才为何拒了丞相的提请?这丞相虽百般不是,但他却有一句话说对了。若是长欢公主与摄政王联姻,便就有利于两国邦交。不仅如此,这更利于陛下您啊。” 凤染当然知道,若是能将齐国的势力争取过来,他就无形中又多了一支可与丞相抗衡的势力。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想去昧着良心去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亲自给萧君尧指婚……他还真做不到。 “你是没听见朕在朝上所讲的吗?用牺牲别人的婚姻来为自己谋出路,这样的出路我暂时还不需要。”凤染目视前方,神情淡然。 “对了,望馨楼里的那位呢?”昨晚走得匆忙,加上他心情不好,所以也就忘了安置镜尘。毕竟是花了一百万两金子买回来的人,直接丢了似乎太过可惜。 “那小倌还留在望馨楼里,不过奴才已和那边儿的人打过招呼了,他暂时还能留在里边儿。”小李子答道。 “如此便好。”凤染点了点头。 —— 大朝会仍在进行中,按照往年的俗例,在大朝会上,一定会安排一场围猎,以供使臣娱乐。 毕竟来使之中,以崇尚武力的邻国居多。而大梁素来以文治国,光是文绉绉的宴请,也不尽达人意。 之前月宝有提醒过他,因为他近来的表现已让丞相感觉到他已不像过去那般好控制了,所以他一直筹备的计划可能会提前。 而丞相便是打算利用这次的围猎,伺机造成一场刺杀的假象,先把他给弄成重伤了,再让他在养伤的过程中渐渐消糜下去,等到时机一成熟,他便会对外宣称他不治而亡的消息。 他这一个荒唐昏庸还断袖的皇帝,就算是死了,估计也没人会觉得惋惜。 到时候,他便可理所应当地再扶持一个傀儡上位。 这如意算盘确实打得响亮。 进行围猎的前一天,小李子就照他所吩咐的那般,将地图送了过来。 凤染看了眼地图,在大致分析完地图上所分布的地形后,用毛笔蘸了朱砂,在可能会被作为埋伏点的几个地方画了记号。 这时候,小李子在外敲门。 “陛下,摄政王求见……” 凤染抬起头来,不禁疑惑。 这萧君尧竟然会有主动来找他的时候? 不过想想,应该也是为了明日围猎的事情吧。 “进。”凤染复又垂下眸子,继续看着面前的地图。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凤染抬起头,视线里便撞进了一袭胜雪白衣。 看着来人沉静的面容,凤染忽然有种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和他独处。 萧君尧进来时便看见了他桌上的地图,看着他在上边标注出来的红圈,他便问:“想来,你也是想到了丞相会选在围猎的时候出手的?” ------题外话------ 某染:机智如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16) “别说大朝会,即是每年的围猎都会发生一些事。前年是泾阳王出事,去年是河清王出事,而泾阳王和河清王都是朕至亲的兄弟。如今朕身边已经没剩下什么人了,加上近日朕所做的这些举动,保不齐今年出事的就是朕。所以朕不得不防啊。” 凤染垂眸说着,又抬头看向萧君尧。 “皇叔今日进宫,莫不是担心朕吧?”凤染唇角微勾,笑问。 “少元不放心,便托本王进宫一趟,既然陛下有所防备,那便是再好不过。” 不知为何,再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眸子时,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说一些违心的话。 凤染眸中的笑意渐褪,微微敛眸,神色不明地应了声:“封将军倒是有心了。” 企望萧君尧能担心他,还不如妄想丞相能为他护国呢。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只听萧君尧又道:“明日本王会与少元在这几处派隐卫看着,陛下大可放心。” “那就有劳皇叔和封将军了。”凤染道。 …… 正如月宝所提供的“情报”那般,丞相在猎场上果然有所准备,许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吧,因此他并没有选在第一时间下手。 凤染坐在正中的御辇上,身子微斜,半倚在靠垫上,手中持着一个白玉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而摄政王萧君尧则与着镇国将军封肃一道,分别站在他的两侧。 丞相本想找机会近身,可在萧君尧那面无表情的注视之下,还是断了这个念头。 他心里暗骂着萧君尧碍事,可实际上却对他无可奈何。 此次围猎本是为招待来使的,因此不出意外的是,长欢公主也来到了现场。 今日的她换上了一身修身利落的骑装,一头青丝高高束起,与往日的温婉大方不同,此刻的她倒是颇有一种英姿飒爽之感。 “长欢见过陛下。” “公主免礼。” 凤染抬了抬手,随之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然跃跃欲试的众人,便道:“时间差不多了,都别在这儿待着了,进场吧。” 语毕,凤染便站起了身来,在小李子的搀扶下,走到了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旁。 【宿主,小心,这匹马是被动过手脚的。】 月宝提醒道。 凤染不动声色,一脸莫测地摸了摸它前额的鬓毛。 ——有办法控制吗? 若是一坐上去就出事的话,还是挺难办的。 【可以控制在半个小时内不出事。】 月宝答。 半个小时……粗略地算来应该是够了。 正当他欲翻身上马时,却见萧君尧牵了一匹通体乌黑的马儿过来。 “陛下还是骑这匹狮子骢吧。” 当萧君尧将手里的缰绳交给他的时候,他听清楚地到他在耳边说了一句:“陛下勿冒险行事。” 凤染心情有些复杂,再看他时,他已经带走了那匹白马。 莫非……萧君尧是猜到了他的打算? 他确实是想向险中行,置之死地而后生。本来已经做好的打算,可却因他的一句话就轻易地动摇了。 将心里的情绪压下去了一些,他便翻身上了马,双腿轻夹马腹,便先走到了前面去。 他到前边不久,便见萧君尧骑了一匹玉狮子过来,而后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下。 狩猎开始后,众人便已纷纷策马没入了林中,随着羽箭划破空气的“嗖嗖”声响起,便有不少猎物被送了出来。 相比于众人的策马扬尘,凤染则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悠哉样。别人的马是在狂奔,而他的马则是在慢悠悠地走着。 于是理所应当地,他就被甩在了最后面。 他倒是没什么胜负心,因此能不能猎到猎物对于他来说其实不是那么重要。何况潘钊安排的杀手很可能就埋伏在密林深处,他可不会傻傻地自己跑到陷阱里去。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何萧君尧也不去狩猎,而是如同他一般的慢慢悠悠地走着。 “皇叔不去狩猎么?”凤染目视前方,用余光看了眼他所在的地方。 “无趣,不去。”萧君尧神色平静地说道。 凤染微挑了挑眉,倒是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默地并驱而走着。 这让一直在暗中伺机行动的潘钊咬碎了牙。 “相爷,这摄政王明显是察觉到了什么,若是他一直跟在小皇帝身边,我们的人该怎么下手啊?” “你去引长欢公主过来。” 现在大梁暂且还需要萧君尧坐镇,所以这会儿他还没法儿对他下手。 可若是这萧君尧一直碍事的话,就怪不得他了…… ……凤染一路悠悠哉哉地走着,在发现了不远处停了一只野兔后,便抄起了身侧的箭筒,拈弓瞄准那只兔子所在的方向,而后手松箭去,便射中那只兔子的后腿。 小李子见状,连忙小跑过去将兔子捡了回来。 猎到了这么只兔子后,凤染便打算回去了。可才收起弓箭,便见长欢公主骑着马朝着这处过来了。 “皇上你们原来还在后这儿啊。” 凤染复又抬起弓,对准了天边的一只飞鸟。 “公主怎么又折回来了?”见那只飞鸟坠了下来,凤染又再次搭弓,又再瞄准了一只。 “长欢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皇上可否应允?”长欢公主看了眼一旁的萧君尧,又像是怕被他发现似地,又极快地收回了视线。 “公主说便是。”凤染没看她,语气淡淡道。 “长欢冒昧,想与陛下赛一场,看到天黑之前,谁猎下的猎物多。若是长欢赢了陛下,陛下就允长欢一个愿望如何?”长欢公主问。 “陛下今日身体不适,公主还是另寻他人吧。” 一旁默不作声的萧君尧忽而开了口。 这下不仅是长欢公主,连凤染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长欢看了眼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的小皇帝,明明不像是个身体不适的,怎么…… 凤染看着萧君尧那一本正经说瞎话地模样,不由莞尔,竟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朕今日确有不便,公主还是另寻他人吧。封将军这会儿正在前边儿,他的骑术可不在朕与摄政王之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17) 长欢有些为难,可凤染却并没有理会,双腿轻夹马腹,他便继续往前走了。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地界。 这一处地势平坦,除了不远处有片林子外,周围连个暗丘都没有,别说是选在此地设伏,稍有点风吹草动,也能轻而易举地被察觉到。 凤染下了马,牵着那匹狮子骢在青草地上走着,而萧君尧则在无声地跟在他的身后。 放着马儿去吃草后,凤染便寻了一处草甸稍厚的地方坐下,半撑着身子抬头望着天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这个皇帝当的时间有些长了,抑或是在那层层掩映的宫墙之中待久了,这会儿坐在这苍穹之下,倒是有一种让人极度放松的舒适感。 萧君尧就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也抬眸望了一眼那透明澄澈的天空。 “朕能问皇叔一个问题吗?”凤染忽而收回望着天空的视线,转而看向萧君尧。 “嗯。”萧君尧淡淡地应了声,许是觉得这么站着跟他说话有些累,便也就地坐了下来。 “皇叔之前为何要拒绝丞相的‘好意’?”凤染问。 他指的是当日在朝堂上,潘钊向他提请,让他为萧君尧和长欢公主指婚的事。 虽说他并未明确指出,可萧君尧却知道他所指的是何事。 “拒绝便是拒绝了,哪儿有什么为什么。” “皇叔是不喜欢长欢公主么?”凤染又问。 自那次花神节后,这个问题就一直梗在他心里头,不上不下的。明明他都已经说服自己了,可还是禁不住要去想。 “不喜欢。”他和那长欢公主算是有点儿交情,但那份交情就类似于朋友之间的情谊。她曾出手帮助过他,而他也对她心怀感激。但也只限于感激,仅此而已。 凤染觉着也是,若他真对那长欢公主有意思,照“他”的性格,早就主动去追求她了,又何须等到他为他指婚的份儿上? “那皇叔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萧君尧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有些别扭地移开了眼,只答:“不知道。” 若是没有他这么一问,他倒也是没有去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虽说寻常人到他这个年纪都早已是几个孩子的爹了,可他似乎就从没动过要成家立室的念头。 闻言,凤染不由揶揄道:“那皇叔可曾想过,也许你和朕一样,喜欢的都不是女子呢?” 萧君尧皱眉:“陛下休要胡说。” 凤染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平常他若是说这话调侃他的话,他早就该被他气得拂袖而去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这人在望馨楼出现的频率似乎也不比他低啊……而且照之前月宝给他传输里的剧情看来,这家伙身边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什么异性,所以他之前才一直没能确定下来那位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摄政王妃是谁。 如此想想,倒是可疑。 见凤染的眼神变得愈发诡异了,萧君尧不自觉地皱了皱眉:“陛下缘何这般看本王?” 凤染瞬时看往别处,随意道:“没事,朕就在想,像皇叔这样的,以后到底会便宜了谁呢。” 萧君尧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见着天色不早了,他便先从地上站起了身来:“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都这么久了,潘钊那儿居然还没动静,该不会是他不打算动手了吧? 可实际上却是…… “相爷,不好了!我们派去设伏的人,都被……”来报的暗卫一脸为难。 潘钊凝着一张脸:“都被怎么了?” “……都被摄政王的人给剿了。”那暗卫战战兢兢地说着。 闻言,潘钊猛地站起了身来,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派去的人都没了?!” 他的计划安排的如此周详,怎么可能…… “废物……你们这些废物!”潘钊气得一脚将那暗卫踹倒,脸色阴沉得可怕,被握在手里的酒杯,也在他手里化成了糜粉。 —— 凤染回到营地的时候,已有使臣陆陆续续地带着各自的猎物回来了。 依照往常的惯例,对于猎物多的,则要进行一番赏赐。因为这是在围场,所以也只是粗略地进行了一番奖赏。 傍晚时分,便又在营地里设了宴。 宴上的食物,则是今天猎来的猎物。 小李子侍候在他身边,给他的碗里布上菜后,又给他盛了一碗汤。 凤染喝了一口,只觉得鲜美异常,便问:“这是什么汤?” “回陛下,这是野雉加了些药材熬的。”小李子答道。 凤染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忽而感觉到鼻子里疑似有鼻涕水下来,他急忙用手绢去擦拭,紧连着似乎连眼泪也一道下来了。他急急忙忙去擦,只感觉脑子越来越沉,紧接着便听见有人慌张地喊“宣太医”…… 最后的最后,凤染算是知道,他这是又中毒了…… 不知过了多久,凤染这才悠悠转醒。有些费力地睁开了眼,却瞧见所处的地方换成了他的寝宫。 稍微偏头,就见萧君尧脸色阴沉地将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太医一脚给踹倒了。 “要是解不了陛下的毒,本王要了你们的脑袋!” “王爷,陛下中的是南疆的蛊毒,微臣也只能暂时用药物压制,除非有解药,否则即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陛下啊……”那太医被踹倒后又慌忙爬了起来,跪在盛怒的萧君尧面前,颤颤巍巍地说道。 “皇叔……”凤染撑着身子勉强从床上坐了起来。 萧君尧在听到身后人的声音后,便不再去管太医,而是转身来到了御榻前:“陛下圣体违和,还是先躺下吧。” 凤染掩唇轻咳了声,摆了摆手,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只记得当时似乎是小李子给他盛了一碗汤,他喝了一点后,似乎就七窍流血不省人事了? “对了,小李子呢?”当时小李子离他最近,而且他吃的东西也是由他经手的,他出事了,他自然是逃不掉下毒的嫌疑的。 “小李子下毒弑君,其罪当诛,现已被押进天牢了。”萧君尧冷声道。 凤染摇了摇头:“宴上谁都有可能下毒,但朕相信小李子不会。” ------题外话------ 今天被抓去当苦力了哭唧唧…狐狸看看能不能赶完剩下的一更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18) 他并非无理由相信,而是小李子根本就不可能给他下毒。除非是月宝又给他挖了坑了,否则他实在想象不出一个素来胆小、却可以为了他公然违抗丞相而被乱刀砍死的人会下毒害他。而且这件事一看就漏洞颇多,这下毒之人怕是另有其人。 只是他也明白,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碗毒汤可是小李子端来给他的,即便下毒之人不是小李子,这口锅怕是也只能由他背下。 “即便下毒之人不是小李子,可那碗毒汤却是由他端给陛下的。”萧君尧自然是知道下毒之人不会是小李子,可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是小李子做的,就算凶手另有其人,他也难逃其咎。 凤染伸手揉了揉眉心。 “皇叔,朕想拜托你一件事。”凤染抬头,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陛下尽管说。” “对外宣布,朕已药石无医、危在旦夕。”虽说他这会儿也是只吊了一口气在这儿了,但他暂且还能进系统商城里兑换解毒丹,所以倒也不用担心。只是潘钊都做到了如此地步,他若还不顺着台阶下,就实在是不给他面子了。 萧君尧气笑不得:“陛下可知道自己所中的毒是南疆蛊毒?若是在一个月之内找不到解药,不用本王对外宣布,一个月之后,建康城便就要举行国丧了!” “……皇叔能否看在朕暂且是个病号的份儿上,嘴上稍微饶朕一些。”凤染无奈。 “行,”萧君尧看着他那气若游丝的虚弱样,终也是放缓了语气:“这一个月里,本王会让少元进宫陪着陛下。” 凤染不解:“为何?” “本王将要离开建康去一趟西蜀,陛下的安危便暂时交由少元了。”他本可以置之不理的,就算萧子澜真的有个好歹,也与他无关。可是一想到以后可能就再也听不到有人喊他“皇叔”了,他便总觉得心里空落落地,难受得很。 算这小子面子大,他也就勉强去跑这一遭罢。 “在本王回来之前,陛下最好能确保自己无事。”他话锋一转,似带了些威胁的语气。 凤染笑了,笑得有些心酸:“倘若朕等不到皇叔回来了呢?” 此前无理取闹了那么久,如今想想,好像确实是他做得不对了。 若是能平安度过这一劫,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向他赔个不是。 萧君尧勾唇,却笑不达眼底:“陛下若是不想躺乱葬岗的话,大可试试。” “……” ……这个够狠。 “陛下好好休息,”萧君尧近前一步,扶着他躺下,为他掖好被子后,便又收回手:“本王先告辞了。” 语毕,他便欲转身离开。 凤染忽而开口:“皇叔一路保重。” 萧君尧的动作微顿了下,“陛下也是。” 目送着萧君尧离开后,凤染便阖上了眼眸。 “月宝,我现在手上的积分够到商店里去兑换解毒丹吗?” 【初级的可以,只是宿主你中的是蛊毒,这初级的解毒丹解不了。】 月宝摇了摇头。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提醒我汤有毒?”凤染咬牙。 【宿主必须经历中毒这一环节,才能顺利完成任务。】 “……”这操淡的系统…… 凤染心里哀嚎了一声。 并非他不相信萧君尧,而是他不放心潘钊。这潘钊摆明了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就算有封肃守着,可百密也有一疏,他还真担心到时候他没回来,他就已经先因为任务失败而被打回系统空间了。 “如果这次的任务失败了会怎么样?”凤染弱弱地问。 【鉴于宿主前几次任务完成的还算不错的份儿上,系统不会将你进行抹杀,只不过原先所获得的积分都将清零。相对应的,宿主好不容易获得的记忆碎片也就要被回收了。】 月宝摊了摊爪子,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看得凤染直想骂人。 另一头。 由萧君尧散布出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建康城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相府,潘钊正和孙仲在书房里说着事情,忽而就听见门外响起了一阵吵闹声。 潘钊不耐:“是何人在门外喧哗?” “回相爷,是小小姐。” “若琳?”听着是小女儿,潘钊不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让她进来吧。” 话音刚落地,就见一粉衣女孩儿冒冒失失地跑了进来。 “爹,我要进宫!” 潘钊拧眉:“你这是胡闹!” 也不知这丫头是什么时候和那小皇帝有了牵扯,只知不知从哪一天起,这丫头就成天念叨着她要嫁给当今天子,做这大梁的皇后。 那小皇帝不过是他手里的一个傀儡,如今还是一个将要被他丢弃的傀儡,他怎么可能会把她往火坑里推? “如今皇上中毒了,身边也没个人伺候,女儿这会儿进宫,说不定皇上就会被女儿的一片诚心所感动,到时候皇上他一定也会同样倾心女儿的。”潘若琳不依不饶地缠着潘钊,求道:“爹爹,凭什么大姐就可以当皇后,我就不可以?论才情论长相,我明明不比大姐差,更重要的是我还比大姐年轻……所以爹爹,你就依了女儿吧,求求你了。” 一旁的孙仲看了,眼珠子一转,便近前献言道:“丞相,如今皇上身边都是摄政王和镇国将军的人,我们的人都没法儿靠近半分。莫不如就让小小姐去试试看?” 潘钊冷眼扫了他一眼,刚想开口,却又被女儿打断。 “孙世叔说的对,爹爹你不是担心皇上的情况吗?你若让女儿进宫,女儿就能随时将他的情况说来与您听了。”潘若琳紧忙着说道。 不得不说,这确是潘钊近日来最为头疼的一件事。 原本的计划都按着他所设想的那般在进行着,可却不料半路上杀出了一个摄政王。 若是硬来的话,他肯定是斗不过摄政王的。如今也只能趁着他离开建康的这段时间,抓紧把剩下的一些事情给做好了。 “要我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到了宫中之后,务必要把军备图从那小皇帝的口里套出来。”他知道那小皇帝一直以来都防备着他,所以并不担心他到时候真会惦记上了琳儿。 虽然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军备图是什么东西,但一听到可以进宫了,潘若琳便急忙应下:“爹爹放心吧,女儿到时候一定会将军备图给爹拿回来!” ------题外话------ 潘小姐这是千里送人头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19) 凤染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差。 “咳咳咳咳……” 还未入秋的天气,他倒已是先披上了大氅。坐在御花园的太阳底下,他还是觉得有些冷。 “陛下,还是回寝宫吧?”封肃站在一旁,见他咳得凶了,不由担心道。 稍缓了口气,凤染摇摇头:“朕想多晒会儿太阳。” 这些天来,他可没少躺着。有时候迷迷糊糊地醒来了,就有看护地太医侍者端来各样的汤药给他灌下。本着谨遵医嘱,他都尽量不去任性,就由着他们将那一碗碗漆黑难闻的药汤灌进他的嘴里。 只是这情况一天天的不见好,他也是烦了这整日卧床喝药的日子。 其实凤染清楚,这寻常的药物对他体内的蛊毒根本不起作用。那些太医不过是在想方设法地给他吊着这剩下的一口气罢了。 说来也好笑,此前还特意让人将他危在旦夕的消息给散了出去。本来是想作假的,哪曾想就成了真了, 封肃无奈,只好拿了些止咳的药丸给他服下。 凤染接过药,就着温水服下。 “陛下打算如何安置潘钊送进宫的那位?” 今早潘钊送了一个人进宫,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潘家的小小姐潘若琳。 明眼人都知道,潘钊这是想借着他女儿的手来监视皇上。可看那位全然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莫名地还透着一些傻气,倒是很难想象,一向精明的潘钊居然会送这么个人进来。 “既然潘丞相好心,朕也不好辜负了他一番心意。” 凤染微敛下眼眸,掩去了眼底的复杂:“明儿个起,就让她近前伺候吧。” 封肃不解:“陛下这是?” “丞相送女儿进宫的目的,想必封卿也该猜到了。与其让他终日提心吊胆着,倒是不如让他放心。”只要潘钊一天不能放心,就不会轻易采取行动。这样就只能一直干耗着。 而他也不确定是否能捱到萧君尧回来的那天,所以有些事情,他想提前办好。 他已经够麻烦他了,剩下的这些事情,他想自己办好,也算是给他减轻负担了吧。 封肃并没往深处去想,不过却还是觉得这样太过冒险了一些。 “陛下,这怕是不妥吧……”元哲离开前,就对他进行千般叮嘱,让他在他离开建康的这段期间,务必确保陛下的安全。那潘若琳毕竟是潘钊的女儿,如何也是个危险的人…… “封卿不必担心,朕自有考量。”他示意他放心,又让他近前,微倾身,在他耳边说道:“封卿代朕去一趟望馨楼,找一个叫镜尘的小倌,然后再把这个交给他。” 凤染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锦袋放到封肃手里,又道:“让他去西蜀,务必将这个送到皇叔手里。” “陛下这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小皇帝,似有一种在安排后事的感觉。 凤染笑笑:“等这个到了皇叔手上,皇叔看了,自会知道朕的用意。” “可陛下为何要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倌担当如此重任?”封肃有些想不通。 “他欠朕一个人情,你就告诉他,只要完成了朕交代的这件事,此后他便不再受制于任何人了。” 那日买下镜尘,更多的只是因为赌气罢了。那时候他也没想到过,终有一天还真能有用上他的那一天。 西蜀素不与别国交往,虽和大梁交界,可却因一道天堑与周边断了来往。除了像萧君尧那样对当地地形和风土人情掌握熟透的人,否则一般人进入,且不说能不能从那复杂的地形中走出去,即便顺利到达了,要是不通当地人情,怕也要是被当地居民当成外来犯给抓起来了吧。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让镜尘去最为合适。 他自认为看人的眼光不差,那镜尘不甘于现下这般的处境和生活,定然也不甘心当他这么一个傀儡皇帝奴仆。那家伙虽耐不住性子了一些,但好在也算是个怀有些抱负的儿郎。倘若他还有一丝想要改变现况的念头,就一定会好好利用他给他的这个机会。 如若不能……那便只能认命了吧。 …… 又是卧床喝药的一天。 太医端来药汤给他灌下,凤染只觉得那药极其恶心,虽捏着鼻子灌下了,可喝到一半,终于是没忍住吐了出来。 宫女忙拿了痰盂来接,可四溅的药汁终还是打湿了床榻、被褥和枕头。 他只感觉,这一趟不仅是要把多日来积压在胃里的药汤给吐了,更是连着脏腑都得一齐吐完了才算罢。 不知道趴在床边呕了多久,他这才算把胃里残存的那些都给吐得干净。 上前来清理的宫女太监忙得不可开交,一旁诊治的太医也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生怕皇帝出了事,他们的脑袋也要连带着搬家。 这样的场景是潘若琳所没见过的,看着神形枯槁,完全不似当初所见的萧子澜,她忽而有点后悔当日为何要央求着父亲将她送进来。 她犹犹豫豫地也想上前去帮忙,可却因笨手笨脚的,反倒是被嫌她碍事的太医给赶了出去。 被赶出去后,潘若琳便急急忙忙跑出宫去,回到府里给她父亲送消息。 潘钊闻言,大喜,便又速让人找了孙仲来见。 —— 造反篡位一事,本就是用命在赌注。 潘钊自然是明白这一个道理,为了这一天,他私下做的准备可不少。世人都知道他有反心,可却无人想到,他究竟会选在何时动手。 以至于,他率兵包围皇城的这一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而这些人中,当然是除了凤染和封肃。 即便没有月宝的提前告知,凤染也隐隐有所感觉。 原剧情里,潘钊是因为无所顾忌,才一直等到了最后。而现如今,他的设想预期里多了萧君尧这么个变数,他又怎会允许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因为这么一个变数而付诸一炬? 所以他一定会在萧君尧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动手。 而他之所以一直等到了现在才动手,怕就是在等凤染完全无力反抗的这一天。 ------题外话------ 悄咪咪问一下,大家一般都在什么时候看文呀? 【有兴趣的亲们,可以进狐狸窝:来玩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20) 叛军包围皇宫的时候,凤染依旧躺在寝宫之内。偌大的寝宫里,除却伺候的宫女太监,便再无他人。 他阖着眼皮,只听见潘钊屏退了左右。他费力地抬眸,便见他正往着他这方向走来。 此时的凤染已是气若游丝,面色灰败,任谁都瞧得出来,他将命不久矣。甚至能否熬过今晚,都是个问题。 “微臣见过陛下。”潘钊走到凤染面前,语气虽谦卑,可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丝毫没有为人臣子的半分自觉。 “丞相来了?”榻上的人似乎并不意外,反倒是勾了勾唇,扬起了一抹苍白的笑:“丞相走近一些,方便朕与丞相说话。” 潘钊只当他这是病入膏肓,连说话都觉得费劲儿,这才勉强走到了他的床榻前。 “陛下,事到如今了,想必不用微臣详说,陛下也该知道怎么做了吧?”他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看着凤染,看着榻上那上气接不来下气的人,眼底尽是讥嘲。 “丞相的意思……朕自是知道……”凤染苦笑道:“想来朕的父皇,当日也同朕一般吧。” 潘钊嗤了一声:“陛下不说,臣倒是忘了。看着如今的陛下,臣仿佛是看到了当日的先帝爷一般。只不过先帝爷可比陛下要明事理得多,若陛下不那么任性妄为,臣兴许还会让陛下多活个几年。” 他顿了顿,又说道:“对了,臣听说摄政王去了西蜀,但陛下可知,就在前几天,西蜀边境突发地动,连接着外界的唯一通道都被山石给断了,看来,连老天也看不过去了。” “呵,”凤染知道这世上绝无这么凑巧的事情,只笑道:“丞相还真是好手段。” 他知道潘钊不敢直接对萧君尧下手,所以才用了如此迂回的手段。 拖延时间……还真别说,他这一招确实高明。 “陛下是否还在等着镇国将军?”他又道。 见凤染不答,他便接着说道:“不过可惜了,他自己都自顾不暇,又怎会有空管陛下呢?” 凤染拧眉:“你做了什么?!” “陛下放心,臣不过就是请了他的妻儿到丞相府做客罢了。若镇国将军识时务,想必还是能够接他们回去吃晚饭的。” 凤染只觉得他脸上挂着那抹笑特别碍眼。 “陛下既然已经清楚了臣是来做什么的,想必臣想要的东西,陛下也该准备好了吧?”潘钊脸上的笑容忽而就消失了,转而一脸阴鸷地瞧着他。 凤染清楚他要的是什么。 一如原剧情那般,即便他都已经做到了逼宫的份儿上,可他也还是没打算直接篡位。 而他现下所要的,不过只是他的一旨册立新帝的诏书罢了。 “朕身子不便,诏书……丞相还是自己取吧。”凤染无力地说道:“就在朕枕边的暗格里。” 潘钊将信将疑地弯下身子去找。 就在这一瞬间,凤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枕间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在潘钊还未反应过来时,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左胸膛里。 原先那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全然不见,苍白的脸上尽是凶狠。 潘钊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前插着的匕首。 “来人!”凤染迅速从床上翻起身,将还欲挣扎的潘钊牢牢压制住。 随着凤染的声音落地,御榻之后便迅速涌出一批身披寒甲的暗卫来。 而站在暗卫之首的,正是许久未曾露面的无影。 无影等人迅速接手,原先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潘钊,这时候则无力地被暗卫按在了地上。 而原本还一副要死不活的凤染,这会儿则挺直了脊梁,端坐在榻上,帝王的威严感油然而生。 “丞相,你谋划了这么久,想不到最后竟会折在朕的手上吧?”凤染微俯身,扣着他的脖子,使其被迫与他平视。 “你……你怎么会……”潘钊现两唇发黑,两眼发黑,显然是匕首上的毒已经开始发作了。 “丞相是想问朕为什么会没事?”凤染笑道:“还是想问,朕怎么可能杀得了你?” 作为一个十足十的奸臣,潘钊自然是不可能没有防范。正如他能拿到南疆杀人的蛊毒一样,他自然是有办法找到保命的蛊虫。 因此,即便是割了他的脑袋,只要他身上的蛊虫还起效用,那断了的脑袋还能连上,更别说只是用匕首扎他胸口了。 不过说来,还多亏了月宝给他提供的这把特制匕首,虽然贵了点,但比起任务失败积分清零,也算是值了。 “不过丞相还是到地下去问阎王吧。”本来还想在这儿多装一会儿,可身体的状况显然是不允许了。他此刻这般,不过是他服了急药之后,所做出来的一番假象罢了。 毕竟作为一国之主,他可不能先在潘钊这奸臣的面前倒下。 他强压制住卡在喉咙间的那抹腥热,冷声道:“将这意图弑君的乱臣贼子打入天牢,赐车裂,明日午时执行!” 虽说潘钊中了那心口的一刀,也是活不过今晚了。但并不意味着他的死,就能够洗清了他的罪行! 而那潘钊这时却像是发了疯似地大笑,笑后又一遍一遍地自问道:“我怎么可能会输,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怎么个废物!萧子澜,你别太得意!老夫在下边儿等着你,等你给老夫陪葬!” ……在看着暗卫将人押下去后,凤染终于是没忍住一口喷出了那卡在喉咙口的血。 无影见他就要栽倒,便急忙上前去扶。 “陛下……快找太医啊!”无影着急地吼道。 凤染抬了抬手,“别找了,找了也没用……” 他清楚自己的情况,先前也是低估了这蛊毒可能对身体造成的伤害程度。 所以即便是萧君尧现在拿着解药出现在他面前,恐怕也来不及了。 “陛下,您千万不能有事,王爷还让您等着他呢。”饶是无影,这会儿也是眼眶发酸。 凤染苍白地笑了笑:“你代朕跟皇叔说声抱歉,是朕不守承诺了……” 如今奸相已除,他也把后事交代给了封肃,传位的圣旨他也已经写好了,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 系统也在催他了。 只是可惜,不能等到他回来再见他最后一面了。 “陛下,陛下!” 无影眼睁睁地看着他在他面前闭上了眼睛,饶他再怎么叫他,他再也把把眼睛睁开。 ------题外话------ 别……别打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21) 凤染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再睁眼时,才发现自己飘在了半空? 她只看见“自己”一脸血污躺在御榻上,那一副五官深陷、形容枯槁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恐怖……幸好这副样子没被萧君尧看到了,否则她以前给他留下的那些好印象都算是白忙活了。 而御榻前则跪了一地的朝臣,负责宣旨的无影则站在群臣面前,宣读着她留下的旨意。 一场不成样的宫变也算是落下了帷幕,如今丞相一党的余孽也尽数被封肃的人给查抄了,朝中留下的,便只剩下一众以封肃为首的武官,以及以顾太傅为首的中立派文官。 萧子澜交代给她的任务,她也算是完成了。如今只待萧君尧从西蜀回来,接手皇位了。 象征着皇帝殡天的丧钟已经敲响,凤染也一路飘荡,渐渐地飘到了皇宫的上头。 只是有件事很奇怪,以往完成任务后,她都是直接回到系统空间里的,怎么这次就…… “月宝,为什么我现在还在飘着?” 【萧子澜之死意外触发任务副本,请宿主接受任务。】 “……还有这操作?那我之前的任务可算完成了?” 【完成度为90%,勉强过关吧。】 凤染也不跟它纠结这个“勉强”是咋回事了,便道:“你都说勉强过关了,你这人……不,你这貂业务能力不行啊你。” 【因为原先宿主的任务完成度没满格的缘故,系统将自动扣除此次任务奖励。完成副本和扣除奖励,自己选一样。】 月宝老神在在地磕着瓜子,耷拉着眼皮瞥了她一眼。 “行行行,”终于,凤染还是屈服在了月宝的淫威之下:“那副本是什么?” 【你把人大梁的丞相搞下台了,总该负起责任吧?】 “我靠……任务不就是让我除了奸相吗?”凤染险些就炸毛了。 【萧子澜的愿望是——除奸相,清乱象,护江山。】 月宝特地强调了一遍,又道:【除奸相你做到了,清乱象……勉强吧,但这护江山,你有做到吗?】 “我不都安排好了吗……”凤染心虚地说道。 【你那是直接丢给了萧君尧,即便萧君尧真会为了你守好这大梁的江山,但也不算你完成任务,因为这守江山的人并不是你。】 凤染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那你说吧,我该怎么做?” 【顾太傅之子顾承轩沉疴多年,今日恰巧也是他的死期。趁着人还没咽气,你赶紧的吧。】 听月宝说完,还没等凤染反应,她就感觉整个人似被卷进了一道漩涡里。 等再次醒过来时,便听见有一道苍老而又无奈的声音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响起:“夫人,令公子的病,老朽是实在无能为力了。” 山羊须大夫摇了摇头,不管身后的强留,提着药箱就走了。 “咳咳咳咳——” 凤染意识回拢时,只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药味儿——闻的他有些反胃。 而在听见他的咳嗽声后,便有一妇人快步往他这儿走来,不由分说地就扑到了他的床头,声音里带了些显而易闻的哭腔:“儿啊,你不要吓为娘啊!” 顾承轩是顾家的独子,因幼时随母亲上庙进香,回来时被顾思道当时的政敌所雇的杀家追杀,在逃亡的过程中不慎掉进了冰窟窿里——那时正逢初春,冰雪尚未消融。虽说是被人捞了上来,但却因在冰水里泡久了,便落下了病根,不仅被冻坏了下肢,更是因为被寒邪侵犯,因而常年卧床不起,说是从小都被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都不为过。 有大夫曾断言顾承轩活不过二十岁,如今他虽已二十有一了,但奈何还是捱不下去了。 据月宝给她的剧情来说,这顾思道之所以一直保持中立,似乎还与潘钊有关。 因为谁人都知道顾太傅有这么个病鬼儿子,所以任谁都知道,顾思道最大的软肋便是他这唯一的儿子。一个病人,自是餐餐离不开药,若是让有心人在他日常所要服用的药上动手,那可是致命的威胁。 这一把柄自然是落到了潘钊手里,潘钊以此作为要挟,才迫得顾思道不得插手朝中之事——毕竟就算顾思道想大义灭亲,他这夫人俞氏也不肯吧。 而俞氏则一直把顾承轩出事的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更是把他的命看得比自己的还重。这些年来,她几乎是每日每夜都守在顾承轩的病榻前,经常是彻夜地照顾他。 若是此次顾承轩真死了,估计顾思道不仅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是要一并送走爱妻了。 将一些事情收拢,凤染便睁开了眼睛,虚弱地说道:“娘,我没事,您别哭……” 俞氏几乎是呆愣住,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猛然叫了家丁近前来,让他赶紧去把大夫给追回来。 “轩儿,你……你能说话了?”俞氏恍恍惚惚地,生怕是在做梦。 近一个月来,轩儿他的病情愈发重了,别说说话了,有时候连眼睛都睁不开,有时候喂药都得让人将他的嘴给撬开了,才能喂进去一些。 现在他不仅睁眼了,还能说话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轩儿他在一点一点地好转,并不是像大夫所说那样救不了了? 凤染只点了点头,却不再多言。原因是他这会儿说话也挺难受地,能少说一句就少说一句吧。 被追回的大夫一脸无可奈何地走近了前来,而在看见睁着眼睛的顾承轩后,也当自己是眼花了。 但他也不好当人面儿说这不可能,因此也只能近前来给他把脉。 大夫复杂地看了一眼榻上躺着的人,便又收回给他搭脉的手。 “老朽再去开一副药,夫人给公子煎服了,若是情况有所好转,夫人便再让人来医馆找老朽吧。”奇怪,明明方才给他诊脉的时候,都已经摸不清脉象了,这会儿这脉象怎么倒有一种回春一般的迹象? 大夫自然是想不透,因为放寻常人都想不到,真正的顾承轩已经魂归地府了,而现在占据着他身体的,是一个才“刚死不久”的游魂。 ------题外话------ 糖还没发呢,怎么可能就结束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22) 又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顾承轩的这具身体情况倒是渐渐好了起来——当然了,这功效还得亏了凤染自己用积分去系统商城里兑换的特效药。 不过这系统到算是人性化了一回,看在他这是做副本任务的份儿上,居然还给他打了个五折。 来给他看病的大夫,只是连连说奇,却也说不出问题所在,只好向顾家人道贺他大病将愈的喜讯。 一个病了将近十五年的人,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病情还在一夜之间渐渐好转了,可不就是大喜么? 然而这样的喜讯却没有让顾思道展颜半分。 虽说摄政王在月前回了大梁,也遵照了先帝留下的旨意承了大统。可自登基大典之后,新帝就把自己关在了先帝的寝宫里,至今未出。 有人说是因为当今圣上对先帝的死抱有歉疚,可再怎么觉得歉疚,人都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常言道人死不能复生,即便他再如何歉疚,根本是无济于事。 先帝驾崩,新皇一蹶不振,西北灾事又起,南方水祸不断,难不成这果真是老天爷降罪大梁,凭该由他们受罪么? 而这消息,凤染自然也是听说了。 可他不明白的是,萧君尧为何会有这般举动…… 一直以来,他在他心里至多也只是一个稍微看得顺眼一点儿的侄子了吧?如此的话,他也用不着做到这个份儿上…… 总之一想到他现在可能就在他的寝宫内呆坐着,对着一室寂寥,他便觉得心里闹得慌。 其实他也说不清现在心里对萧君尧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明明已经决定好在这一个位面里井水不犯河水了,可在遇上他的事情的时候,他还是没法视若无睹。 其实说来,若真说对“他”没感情,那是骗人的。甚至于有时候,他都有些看不透自己的心思。 将手里的书放下,凤染手推着轮椅的轮子,慢慢地移到了房间外边儿。 “少爷,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书童临竹上前,接手过帮他推轮椅的人物。 “出去走走。”凤染说道。 他现在的这具身体,除了还不能起身走路外,倒也算是没什么大碍。至少现在他说要出去走走的时候,底下人也不会像之前那般担心他随时都可能旧病复发而严禁他外出。 临竹推着他上了街。 好久没出来,这建康城的街道似乎还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走着走着,他便让临竹推着他进了解忧酒馆。 解忧酒馆算是除望馨楼外,全建康里最大的一处消息汇集所了。因为来这儿喝酒的人,也与着去望馨楼的客人一样,身份各异,什么样的人都能找到。相对应的,在这里,什么消息都能探听到一点儿。相比起待在顾府里,成天就只听着一些边角料来感知外事,这里倒是方便提供这段时日来所发生的热闻。 望馨楼他自然是去不了了,不过这儿他倒是能去得。 凤染清楚这具身体的情况,所以也没敢点酒,而是要了一壶茶。所幸他出手还算阔绰,那店小二就算觉着奇怪,也不好说什么。 他坐在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静静地喝着茶,听着不远处的那几桌客人说话。 其中有一桌的客人是个商人,从他话里的内容来判断,是个行走于江南一带的米商。 只听他哀愁地说道:“这往年都好好的,偏生今年就闹了水灾,眼下已是收获的季节了,可这田里的稻米全都教那一场大水给淹了去。这农民颗粒无收,我这也收不到米上来。看来我那米铺子,用不了多久就得关门大吉喽。” 随之又有一人应和道:“可不是吗?别说你的米铺子了,我那丝绸铺里的布料,往年全靠着南边儿的织户供货了。如今教这大水一淹,桑树没了,蚕也死了。没丝儿还怎么造丝绸啊?我看我差不多也得收拾收拾铺子,早点回老家过年了。” “如今这南边儿的水祸不断,西面儿又闹了旱灾,偏生咱们这新帝陛下又不理事儿……我看这日子啊,真是没法儿过了。” “……”凤染静静地听着,茶也是一杯接一杯地续。 好歹他也是做过皇帝的人,虽然一直都是个游手好闲的傀儡,但也仍是知道身为国家掌权人,还是得担一些义务和责任的。 虽说萧君尧是被他给强行拉到皇位上的,但他既然已经接了旨,要还是如同之前那般啥事儿都撒手不理的话,他之前所做的那些事,不都全白忙活了吗? 而且之前大朝会上还剩下些事情没断干净,就因为潘钊逼宫的事儿而草草结束了,若是被有心人加以利用,那之后便不仅是内忧了,还可能导致一系列的外乱都说不定。 总之,萧君尧要是再不从他的寝宫里出来,这大梁估计又得晴转雨了。 在这儿待了一会儿后,凤染便让临竹推着他离开了。 “少爷,您接下来打算去哪儿啊?”见自家少爷似乎并没有要回去的打算,临竹不由问道。 “书房里的宣纸不是没了吗?”凤染漫不经心地说道:“买点宣纸回去,练练字。” 临竹摸了摸后脑勺,要买宣纸的话,少爷直接让他去啊,何必自己亲自出来跑这一趟呢? 早些时候,凤染便听到顾父念叨着南方水患的事情。 此次水患来势汹汹,而且势头凶猛,已经冲毁了不少农田和堤坝。朝廷也派了不少人去赈灾,可水患一天不消下去,灾民就会越变越多。这问题根本出在水患上,谁都知道。可问题是,没人治得了这水患,因此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灾情越来越恶劣。 除了人祸外,古代人最怕天灾。在自然灾害面前,古人更多时候都只能束手就擒。也是通过后世的不断摸索和总结,最后才形成了一套比较科学系统的防御、救灾、控灾以及治灾的模式。 好歹凤染也是在现代位面待过的人,而且在上一个位面里,他也曾和沈君谕一道亲身到过灾区赈过灾,因而在对待水患防治的问题上,他还算是有两把刷子的。 于是乎,在买了纸墨回去后,他当天晚上就写了一道奏折,让他爹夹带着送到了朝上。 ------题外话------ 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23) 顾思道下朝回来后,一解多日来的愁结,还让人叫了凤染去了他的书房,说是有事相商。 “爹,你找儿子,可是因为那篇治水策起了效?”凤染推着轮椅进来,看着顾父禁不住高兴的样子,便也猜到了大概。 “天不亡我大梁,天不亡我顾家啊!” 顾父很是激动,看向自家儿子的目光里都带了几分骄傲自豪:“封将军再将你的那篇呈给了皇上,皇上看了之后,不仅走出了先帝所居的寝宫,更是托为父代为转告,说是让你进宫一趟。” 凤染想来,也是到该去见他的时候了。只是不知,再见到他时,自己会是怎样的一个心情,而他又有着什么样的反应。 …… 再次进到这座空旷却又肃穆的议政殿时,凤染不由有些恍惚。 这是当初他第一次接见萧君尧的地方。 只不过彼时立于殿内等候的人是他,而今这人换成了他罢了。 过往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明明才不过半年的时间,可现在回想起来,一切倒像是过了许久一般…… 有个词叫作恍如隔世,用于此般倒是贴切。 凤染搁置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直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这才转动轮椅,转过了身去。 来人身着一袭明黄色龙袍,不自藻饰、天质自然,逆光走来,周遭的景象在某一个瞬间变得模糊,全都成了他的陪衬。深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一般,只一眼便让人有种弥足深陷的感觉。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他似乎清瘦了一些,脸色看着也有些憔悴。 “承轩见过陛下。”因腿脚不方便,所以凤染便只能俯身拱手向他行礼。 “免礼。” 萧君尧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而后便走到了他的身后,在那把鎏金龙椅上坐下。 “谢皇上。”起身后,凤染便又将轮椅转了回去,正面对着他。 “那篇《治水策》,可是你写的?”萧君尧看向他的目光里带了几分审视。 凤染莫名觉得有种压力山大的感觉,但还是老实地回答道:“回陛下,是。” 萧君尧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又漫不经心地说道:“朕听闻,顾公子自幼时坠进冰窟被人救上来后,多年来沉疴未愈,有甚者更是说你活不过二十岁……朕又听闻,先帝驾崩当日,那给你诊治的大夫本是断出你已无生机,可只在转眼便又峰回路转,病情更是日渐变好,可有此事?” 凤染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这萧君尧是在他身边安了监控器吧,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幸得老天垂怜,承轩方能转危为安。”毕竟借尸还魂的事情太离谱,他还是继续装傻吧。 要是让人知道了顾承轩身体里住着的这缕幽魂,竟是驾崩已久的萧子澜,那他估计都得被道士当妖怪给收走了吧。 这攸关性命的事情,还是慎重些为好。 “不知顾公子师承何处,又是如何写出这样一篇前人虽提过一些,却始终没有付诸实践的治水之论的?” 说完了一些看似无用的话,萧君尧这才问起了正事儿。 “……”这就有些难回答了。 寻常人都知道他多年缠绵病榻,一年之中能顺利读完一本书就已经算是好的了,更别说是做文章这样的事了。 “多亏了夫子教导有方……”凤染微微低下头,有些心虚地说道。 萧君尧忽而有了兴趣:“朕倒是想见见这位夫子。” “……”他这都是胡扯的,有夫子也只是上门教他识字断句的,更高深的学问,顾承轩倒是愿意学啊,但以他之前的身体情况却是学不了的。 “顾公子献策有功,从今日起,便跟在朕身边,做朕的起居郎吧。” 萧君尧话锋一转,所说的话让凤染不由绝倒。 这啥剧情,跳的跨度也太大了吧! “陛下,为何……”凤染不解,他一个双脚残疾的人,本就昭示着与官场仕途无缘了,再者他也没想过要做官啊……而且还是这莫名其妙的起居郎…… “顾太傅半生为大梁,爱卿又献奇策救万民于水火,朕理当有所表示,”萧君尧顿了顿,又道:“考虑到爱卿腿脚不便,又不能用太低的职位委屈了爱卿,综合种种,起居郎这一职正好。何况朕与爱卿一见如故,爱卿只当是陪朕这个孤家寡人了罢。” 凤染在心里腹诽。 这话说的没有一点逻辑性可言,别说他听着奇怪,想必他自己说的时候也都觉得牵强吧。 虽然不知道这萧君尧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对此他倒是没多大所谓。 “臣……遵旨。”凤染俯首,拱手称是。 在他俯首的时候,座上之人看向他的眸光里尽是深意。而在听到他说“遵旨”的时候,萧君尧眸底的那抹兴味更浓了些。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渊源,但他既然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面前,这一次,他就不会再轻易地让他离开了。 即便所有人都说他已经死了,即便他也亲眼见到了他的尸体,可他仍能确定,眼前这个与那人身份、相貌出入极大的人,就是他。 或许他是疯了,宁愿相信他是借尸还魂了,也不愿意承认他已经彻底从他身边离开了。 可他若真的是彻底地从他身边离开了,那眼前这个除了声音相貌外,小到连心虚时无意识所做出的动作都与他别无二致的人又是谁? 如果真是他疯了,疯了便疯了吧。比起清醒着面对他已经走了的事实,他宁愿相信他确实是以着另一种身份回到了他的身边。 …… 所谓起居郎,则是需要随时跟在皇帝身边,用笔记下皇帝日常言行的一种官职。自从朝政之事都由潘钊一手把控之后,起居郎这一职位已经被废除许久了,没想萧君尧又重新增设了这一官职,还是由顾承轩这一不利于行的残疾担任。 虽然有人对此表示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比起这个,能让他们的新皇陛下正常上朝,重掌朝政才是最重要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24) 自上任了之后,记录萧君尧的言行成了凤染日常的工作。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挺变态的,一天基本上都是一旁盯着人萧君尧看,不仅如此,还得随时记下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什么时辰吃饭,吃的是什么,喜欢吃什么,忌口的食物又是什么……就连他什么时候出恭都得记录在簿。 虽然这一官职是萧君尧给设的,他也没道理烦他。但凤染都觉得要是自己成天都被一个人盯着,他一定会受不了的。可实际上,萧君尧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他这人形监控器的存在。 这一段时间因为南方水患消除的缘故,不仅朝堂上连日来压抑的气氛都一扫而空了,连萧君尧的心情似乎都好了不少。 “爱卿今日随朕微服到宫外走走吧。”从金銮殿出来候,萧君尧如是说道。 凤染一听要出宫,眼神瞬间就亮了。 自他担任起居郎后,因萧君尧体恤他进出宫不方便,索性就另设了一处宫殿让他住下。虽说这不符规矩,但他的情况毕竟特殊,加上他一篇治水策救了黎民,功不可没,底下的朝臣也不敢说什么。而平素三餐,萧君尧也特准他与他同席。 一开始凤染因为顾父逢着空便提醒他君臣有别这事儿,还觉得挺别扭的,不过久而久之的,他便都习惯了。 而这也就意味着,他自打上任后,基本就没出过宫。在这宫里待了这么久,能出去走走自然是好的。 从正阳门出来后,便有一辆通身漆黑的马车停在那里。 凤染这时候已经不是萧子澜了,自然也不能如当初那般胡来,再加上他腿脚不便,自然是没法儿再像之前那般,没脸没皮地就钻进萧君尧的马车里。 本来他是打算让无影在他的轮椅上系上一条绳子,这样马车走的时候也能带着他的轮椅一道走,这样就能免了他还得自行推着两轮子走。 可萧君尧却走到了他的面前。 凤染眨了眨眼睛,不解他这是何意。 萧君尧似乎也没有要向他说明的迹象,而是在凤染的注视中俯下身来,双臂分别绕过了他的腋下和膝窝,只是眨眼的瞬间,他便已将他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陛下,你这……”凤染的脸瞬间就像是点着了火似地,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面颊上传来的灼烫感。 他现在可是个男人啊喂! “从正阳门到街上可有一段不短的路程,爱卿难道打算自己推着轮椅出去?”萧君尧反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从他脸上根本找不出一丝不对劲的神色。 罢了罢了,他就只当是遇上了个体恤下属的上司吧。 还好此时没有太监宫女经过,不然这估计还得遭人误会。只是他有个疑问,这无影瞧见他家主子这般,难道也没意见的吗? 可还没等他想完,萧君尧便已抱着他进了车厢。 不同于之前看到的那般,这车厢里明显是经过了一番改造。 原来这车厢里只有一处可以落坐的地方,个人专属特征简直不要太明显。而现在这车里却多增设了一方矮榻,连着茶几上的茶具都多了一副。 ------题外话------ 您的皇叔已被顺利掰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25) 萧君尧将他放下后,他仍是觉得不好意思。为了化解这短暂的尴尬,凤染便很是自觉地用茶几上的茶具泡了茶,分别给自己和萧君尧沏了一杯。 刚沏好的茶有些烫,放了一会儿后,凤染便拿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嗦着。 也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怎的,他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如果不是错觉的话,那正在看着他的人便是萧君尧了。 萧君尧微抿了一口尚温的茶,唇角微微上扬。 马车最终在通往望馨楼的暗门前停下。 凤染微有些惊愕,颇为奇怪地看向萧君尧:“陛下你……”怎么又来这儿? “爱卿知道这儿?” 萧君尧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反倒是别有深意地看着他。 “额呵呵……臣刚想问陛下这是何处来着……”凤染干笑了两声。 “随朕进去便知道了。” 萧君尧猛地俯身,凤染下意识偏头,便瞧见了他忽而放大的俊颜。 极危险的一个距离…… “陛下还是让无影统领搀臣下去吧。” 凤染不自然地别开了脸,耳尖处不禁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色。 萧君尧这样,很难不让他误会啊……这他要是真误会了,他可不保证之后能干出什么混账事儿来…… “爱卿总归是朕抱上来的,朕要有始有终。” 萧君尧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他泛红的脸颊,微微勾唇道。 陛下……有始有终不是这么用的啊喂! 凤染在心里嚎了一声。 “爱卿为何脸红?”他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饶有兴味地说道。 凤染现在心里有一句骂人的话想讲。 这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啊……正常男人能像他这般靠另一个男人这么近吗? “臣是热的,陛下往后退些……”凤染掩唇轻咳了一声,以掩饰此刻略为难为情的心思。 萧君尧也没戳破他撒的这个谎,而是就势将他再次抱了起来。 忽地悬空,凤染习惯性地想伸手抱他脖子,可在反应过来他现在是个男人后,就把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小腹上。 凤染觉得有必要找个时候和他好好谈谈,他作为一个喜欢女人的直男,就别整天没事儿撩他这个喜欢男人的断袖了行么? 且不说他这举动会让他误会是因为他对他有意思,而且他现在的这具身体是个男人,而且暂且还算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要再这么撩拨他,他很难保证自己会不会因为神志不清而干出些什么混账事儿来…… 在凤染还在心里犯嘀咕的时候,萧君尧便已经抱着他下了车。无影对此已然是见怪不怪,配合着自家主子,将轮椅推了过来。 ……许是考虑到他这身子不便爬楼吧,于是进到望馨楼后,萧君尧便直接推着他去了处比较僻静的地方坐下,而不是去往常他常待着的三楼雅间。 只是这望馨楼似乎与印象里的不大一样啊——各式各样的小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儿八经的小二和来店喝酒吃饭的客人? 难不成,萧君尧登基后,就出手把这儿给收编了? 虽说收编了也好,但总还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之前这里的一众小倌是真的养眼。 ------题外话------ 某尧:朕还真期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26) 小二端了酒菜上来后,凤染便在一旁剥着花生。 而那小二下去后不久,便有一身穿黑衣的人过来。 凤染抬头去看,只一眼他便愣住了。 镜尘? 只见他对着萧君尧拱手作了个揖,一丝不苟地唤了一声:“主子。” “……”主……主子? 他不是让小李子交代过,只要他将他所交代的东西送到萧君尧手里,以后他便是自由身了吗?怎么这会儿他还在这儿? 只见萧君尧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丢给镜尘后,镜尘便拿着东西又离开了。 凤染有些奇怪地拿余光觑了萧君尧一眼。 这货先是带他来望馨楼,再是让镜尘出现在他面前……该不会是有意试探吧? 然而凤染却只当啥事儿都没有一般,闷声喝茶吃花生米。 想来应该只是凑巧,正常人都不可能会把他和一个死去已久的人联系起来,光有这样的念头都已经够荒唐了,何况还是“煞费苦心”地去验证一个看起来就不可能发生的事件? 而且他也想不通,萧君尧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所以就没往别的方面去想。 不过把问题憋在心里总归也不是一个事儿,于是凤染还是开口问了。 “陛下,臣听闻这望馨楼以前似乎是个小倌馆?” 萧君尧点了点头:“一个月前,朕把这儿改成了酒楼。” “可臣听说这望馨楼楼主是个不简单的……臣倒是好奇皇上是用了什么法子。”凤染知道萧君尧肯定是认识这望馨楼的楼主,但就想不通那望馨楼楼主缘何会答应。 “这望馨楼本就是朕的。”萧君尧也不打算瞒他,直接道出了事实真相。 ……这萧君尧居然是这望馨楼的楼主?! 这个认知让凤染不由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是望馨楼楼主,那之前他买下镜尘的一百万两金子,岂不是直接进了他的兜里了? 虽说这钱进了自家人的兜里,总好过流到了外人田。但这家伙如此闷声不吭专坑他的做法真的好么! 虽然心里嚎了一阵儿,但面儿上,凤染却仍是装作淡定,“原来如此。” …… 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凤染还打算着回顾府一趟。因为进宫任职的缘故,他也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原先顾父也和他提过一嘴,让他找个时间回家一趟。他也没想太多,只当是俞氏思子心切。 毕竟这顾承轩似乎从未离家这么久过,而他的母亲俞氏多年来一直伴在他身边,儿子离开这么久,有所想念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在行经顾府附近的时候,凤染便向萧君尧提出了请求:“陛下可否准许臣回家一趟?” “也好。”萧君尧拂开车帘,对着无影吩咐了一句,而后马车便往着顾府的方向去了。 在快到顾家的时候,凤染忽而道:“陛下,臣到这儿就行了。” 顾父最讲究纲常伦理,这要是让他知道他和萧君尧同乘一车,回头又该唠叨了。 许是也考虑到了这个,萧君尧这会儿倒是没坚持着要和着他一起去顾府里坐坐,让他下了马车后,他便又吩咐无影推他到了顾府门口。 ,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27) 无影上前敲了敲门,出来开门的人正是书童临竹。 “少爷,您回来啦!”见到无影身后的自家少爷后,临竹瞬时惊喜道。 凤染微颔首,而后看向无影:“有劳无影统领代为转告陛下,说承轩明早早朝再随我父进宫。” 交代完后,凤染便由着临竹推他进府了。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临竹说道。 “家里近来可还好?”凤染问。 临竹沉『吟』片刻,才道:“好是好,不过前几天表小姐来府上了。” 凤染疑『惑』:“哪个表小姐?” “少爷忘了老爷曾给少爷你订过一门亲的吗?”临竹顿了下,又继续道:“在听闻少爷病有好转后,夫人便特地请了她来府上做客,本想着让你们通过相处增进感情的,但表小姐还没到,少爷就先入了宫。” 凤染仔细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来着。 这临竹口中的表小姐,是顾承轩外祖俞家的三女儿,叫作俞芷雯。之所以顾父会定下这门亲事,权是因为顾父听信了一神棍所言,说其生辰八字与顾承轩的极为相配,若是得此女为顾家媳『妇』,不仅有利于顾承轩的仕途,更是能保得顾承轩无病无灾——简而言之就是,此女旺夫。 想来这顾承轩一病多年,好几次都在生死线上徘徊,这顾父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才会给他定了这么一桩婚事。这婚事的意义与冲喜无异,好在这顾父还算有点人『性』,没早早地就让人姑娘进门受罪,而是打算等到顾承轩的病情有所好转后再为他们办婚事。而这么多年来,顾承轩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的,所以这桩婚事也就拖到了现在。 凤染进府后,便先是到书房去向顾父请安。可在经过花园的时候,就碰上了正在散步的俞氏和俞芷雯。 “娘。”凤染近前,向俞氏施了礼。 俞氏在看见自家儿子回来后,便拉了未来的儿媳『妇』过来,给两个孩子介绍道:“轩儿回来啦,芷雯,这是你承轩表哥。轩儿,这是你芷雯表妹。” “承轩表哥……” 看得出来,俞芷雯是个很传统的大家闺秀,相貌秀美娇俏,『性』子中规中矩的,只是娇娇怯怯地喊了他一声后,便又垂下了眼眸,俏脸微红。 倒是个我见犹怜的姑娘,虽看着赏心悦目,但奈何凤染却不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他是确定不会娶她的,所以也没打算给她一丝半点的希望。因此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和俞氏说了几句话后,就让临竹推着他往书房方向去了。 进到书房的时候,顾父正捧着一卷书在读。见他进来时,有些意外,却也同样欣喜:“轩儿,你回来了。” “今日御前无事,儿子便趁闲回来了。”凤染说着,想起方才在花园的事情,便有些为难地开口:“爹,您让儿子找个时间回家,莫不是就是为了儿子的亲事吧?” “芷雯那孩子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是盼到你痊愈了,”顾思道轻抚着颌上的长须,说道:“我与你娘商量过了,下月初十就让你们完婚。” ------题外话------ 下月初十是准备让某人抢亲? ,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28) “爹……儿子还没有娶妻成家的心思。”凤染说着,怕顾父黑脸,又继续补充道:“儿子沉疴多年,相比起寻常人已经落下了不少的东西,这些暂且需要时间去赶上,所以儿子现在只想把心思用在正事儿上。” 顾父无奈:“为父知道你心有志向,可芷雯那孩子等了你这么多年,轩儿,有志向固然是好事,可做人也不能不凭良心。” 道理凤染自然懂,但他这娶了人家姑娘,不就等于是祸害了她么……虽说人家姑娘确实算是被“他”给祸害了。 但为免耽误人姑娘的一生,这亲定是不能结的。 可以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苛求,要是直接退了婚,无疑是把人姑娘往死路上『逼』…… 眼下暂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先拖延出一点时间,等他想出办法再做打算。 “爹所言是有道理,但儿子卧床多年,与芷雯表妹也没见过几次面,难免生疏。那您看这样成不,让芷雯表妹继续在府上住着,但就是把这婚期往后延延?”凤染试探『性』地问了句。 顾父眉头微皱:“那你打算延到何时?” “爹只需给儿子半年的时间,半年后,儿子定会给爹一个满意的答复。”凤染赶紧说道。 “那为父便再给你半年的时间。”顾思道也退让了一步。 凤染顿时松了口气。 ……从顾父的书房出来后,凤染便打算去找俞芷雯谈谈。 可出来了之后,才发现俞芷雯似乎也在等他? 她此时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花园的一角,挑弄着手边一盆花。见到他过来时,她便像受了惊吓似地,连忙起身,向他福了福身,轻轻地唤了一声:“承轩表哥。” 在过来的时候,凤染已经让临竹先下去了,因此此刻花园里就只有他和俞芷雯两人。 “见我不必紧张,坐吧。”凤染淡声说道。 俞芷雯垂首安静坐下。 “听我爹说,你与我的婚约是在我遇不幸后才定下的?”凤染漫不经心地说着,却想着从她脸上看出些别的什么情绪来。可惜她并不是一个懂得抗争的女子,反而有些逆来顺受、随遇而安的样子。 “是。”她小声回答,声音细若蚊『吟』。 “你父母可知我当时的情况,为什么还会答应这桩婚事?”那时候但凡是个明眼人都明白他命不久矣了,竟还有父母能忍心将好好的闺女儿送给一个病痨鬼糟蹋? “芷雯的双亲在芷雯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人世了,芷雯自幼在俞家长大,幸有与表哥的婚约作为倚仗,这才没教人欺负了去。”深宅后院里并不好过,若是没了这一份价值,她早就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枯萎了。又怎会有机会与其他的兄弟姐妹一起,进私塾念书,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那你自己呢,甘心吗?”听着她述说着自己的遭遇,凤染心有不忍,但他也不能因为心存怜悯就应下了这桩婚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芷雯多说。芷雯也清楚,这些年来若非受表哥一家照顾,芷雯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如此顺遂。芷雯的爹娘虽去得早,但也教过芷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俞芷雯虽仍是不好意思看他,可她所说出来的一字一句都是那般的认真。 这姑娘倒也是实诚,实诚得让凤染都没好意思继续往下说了。 “你是个好姑娘,但你可想过我已有了心慕之人,我本无意娶你,即便是这样,你也打算嫁吗?”他看得出这姑娘是个聪明人,所以他也没打算弯绕。 俞芷雯神情微怔。 “不过你放心,在未找到有效合适的解决办法之前,我不会贸然向我爹提出解除婚约的事情的。你还是可以继续住在顾府,可以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招妹子伤心可是会遭天谴的啊……看着俞芷雯泫然欲泣的模样,凤染只感觉内心罪恶感满满。 相对沉默了有一会儿后,俞芷雯这才有些怅然若失地答道:“芷雯明白了。” “如此就好。”凤染略为抱歉地看了一眼她,终还是默默地叹了口气,推着轮椅离开了这里。 —— 自那日在花园和俞芷雯把话说开了之后,离开时俞芷雯的那张泫然欲泣却强忍着委屈不敢言明的脸就时不时地在他眼前晃悠,搞得他负罪感满满。 有心事后,做事难免就会出现疏忽。这不,在一旁负责记录萧君尧言行的他,记着记着就跑了神儿。 直到萧君尧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他那神游太虚的思绪才算是被招了回来。 “陛下。”凤染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 “爱卿自那日从顾府回来后,就总是跑神儿,”萧君尧扫了他那一副略为心虚的样子,又意味莫名地说道:“听闻顾太傅早早地就为爱卿定下了一门亲事。如今未婚妻就在府上,爱卿这般,莫不是犯了相思病了?” 凤染『揉』了『揉』鼻子,也不敢正对萧君尧审视的目光,只好强行转了一个话题,说道:“陛下可有法子让一个被退了婚的女子不受影响地再嫁给别人?” 萧君尧眉梢微挑,竟是难得地没调侃他,而是认真地给他提供了一个可取的方案:“大梁的民风倒也算是开放,虽说女子被夫家退婚,这名声难免受损,除非情况特殊。” 凤染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萧君尧双眸微眯,忽而凑近了他:“爱卿为何突然问这个?” “实不相瞒,臣本无意成婚,又不想耽误了人家姑娘,所以就……”这事儿也没什么,反正萧君尧也不是外人,也没有瞒他的必要。 “原来如此。”萧君尧了然。 心里倒是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这事儿朕会帮你,但爱卿须知朕可不做无偿的事情。”萧君尧又道。 凤染自然是知道:“作为条件,陛下若有什么需要臣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臣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君尧微勾唇角:“朕无需你赴汤蹈火,只需你答应朕一件事。” “陛下但说无妨。”凤染道。 “就先欠着吧,等朕想好了再说。”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萧君尧眸底的笑意不由深了几许。 ------题外话------ 某尧:终于把媳『妇』儿骗到手了好开心好开心 ,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29) 凤染抬眸,有一瞬间只当自己是眼花了。 话说到这里,凤染忽而想起早朝时群臣向萧君尧进言之事。 说到底他和萧君尧这会儿的境遇还挺相似的。 萧君尧到底也是个已近而立之年的人了,加之他如今的身份与以往那个啥事儿都可以放置不理的摄政王不同,于是和他那时一样,被一帮大臣催着增设后宫,早些为皇室开枝散叶。 不仅是大臣们催,连顾思道下朝之后,还不忘特地叮嘱他寻着机会一定要跟萧君尧好好说说此事——毕竟现在在众人眼中,他顾承轩可是御前的第一红人儿。 想起今早上萧君尧的脸『色』,他就觉得后背发寒。他爹让他跟他提这事儿,估计是觉着萧君尧不会把他提起来扔出去的吧? 不过他倒是好奇,萧君尧这样的人,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虽说他是无心牵线,但有些好奇心也算正常。 毕竟这人都“一大把年纪”了,长此以往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随着萧君尧来到御书房的时候,无影已在里边儿等候多时。 在见到他进来后,无影便拱手道:“陛下,这是大臣们送来的画卷。”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桌上垒着的一堆成小山的卷轴。联系起今早朝堂上的事情,倒是不难猜出这些画卷都是什么。 萧君尧皱眉,摆了摆手让无影退下,随后便在书桌后就着那把椅子坐了下来,拿起了一旁的奏折看,根本没去理那些画卷。 瞥见凤染看着那些画卷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忽而开口:“爱卿若感兴趣,可随意看看。” 闻言,凤染便推着轮椅到了他面前,取了其中一卷看。 啧……这些人果然厚此薄彼,这跟当初送给他的那一批比起来,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如何?”萧君尧抬眸,见他看得认真,不由问了一句。 凤染如实回答:“长得都挺好看的。” 萧君尧眯了眯眼睛,“爱卿可有喜欢的?” “臣的喜好不重要,关键是陛下是否喜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人嘛,谁都喜欢不是? 萧君尧的视线重又落回了手里的奏折,淡淡道:“这些之中,没一个朕喜欢的。” 凤染奇怪:“陛下又没看过,怎知当中没有?或者说,陛下又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萧君尧抬眼,扫了他一眼又敛下眸,唇角微勾,语气半虚半实:“像爱卿这样的就不错。” 凤染只感觉凭空地被一道累给击中了,虽然知道萧君尧这话十有八九是在拿他开涮,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鼻子,“陛下可别取笑臣了。” 萧君尧放下手里的奏折,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一副颇为不自在的人,别有深意道:“君无戏言。” 凤染错愣地看向他,而在对上他那双深沉的眸子时,脑子顿时就有些懵了。 “陛下还是别拿臣开玩笑了……臣会当真的……”最后半句,凤染只用着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嗫嚅道,语毕便又低下头,去看手上的画卷,也没敢再抬头看萧君尧。 他现在的心情挺复杂的,多日来的相处,说是对他没感觉是假的。可正因为如此他才纠结,如今的萧君尧可是一国之君,要是真把他给掰弯了,世人会如何看待他? 若放在以前,他能说出如今日一般的话,他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无妨。可现如今么……恕他人怂,他还真就不敢了。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一直到午饭的时候,凤染还是埋头当鸵鸟。只是觉得今日桌上有一道汤挺好喝的,一没忍住就多喝了几碗。 萧君尧见他光埋头喝着面前的那一盅枸杞鹿肉汤,刚想提醒他这鹿肉汤『性』热不宜多喝,可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也就没说了。 ……午间小憩的时候,凤染只觉得浑身如着了火一般,热得难受,便让门外的小太监给他打了几桶冷水来。 而那小太监在打水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有事来寻凤染的萧君尧,于是忙不迭地下跪行礼:“奴才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这是?”目光触及那一桶冷水,萧君尧心里猜到了几分。 “回皇上,顾侍郎只让奴才打了水给他送去,其他的并未多说。”小太监回答道。 “朕过去看看,你暂把东西拿下去吧。” 时下已是秋季,照他那体质,泡了冷水回头估计又得落下病了。 摇了摇头,他便提步去了凤染的寝宫。 而凤染此刻躺在一方临窗的矮榻上,有些烦躁的扯着衣领子,脑子更是被体内那一团灼烫的火给烧得一塌糊涂。 他有些焦躁地翻来覆去,可这矮榻就那么宽,他这稍微一翻就往着边缘处滚下去了。幸而被从门外进来的萧君尧发现了,因他及时上前接住从榻上滚下来的凤染,他这才避免面对地板、被摔成猪头的下场。 感觉到有人靠近,凤染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在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时,他不由伸手去戳了戳他的脸,而后犹在梦中一般地,傻呵呵地笑着唤了一声:“皇叔,你怎么来了?” 听到那熟悉的称呼,萧君尧眸光微闪,竟也忘了将在他脸上作『乱』的那只手给挪开。 “不对……”凤染似乎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萧君尧饶有兴趣地问道:“哪里不对了?” “我现在是顾承轩了,应该称你为陛下。”说着,凤染还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 萧君尧目光略为复杂地看着怀里面『色』『潮』红、双眸『迷』离的人儿,略为沉重地问出了那一个积压在他心里已经很久了的问题:“你怎么又成顾承轩了?” 凤染叹了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就是一觉醒来后,我就发现我成了顾承轩了……” 似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因此凤染虽然仍是糊涂,但也没把其中的一些事情说具体。 “那你为什么还一直瞒着我?”原来他并没有想错,他真的没有离开,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 ,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30) 凤染嘟囔道:“这秘密不能说的……就算说了也没人相信……” 萧君尧拉下他的手,紧握在手里,语气放柔了几分:“我相信。” 凤染憨憨地笑着,忽而凑近他,“那我说我喜欢皇叔,皇叔也相信吗?” 萧君尧微怔,旋即勾唇:“相信。” “那皇叔喜欢我吗?”凤染眨着眼睛,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似有些无辜地瞅着他,一双湿漉漉的眼眸里泛着几分『迷』离的水光,看得萧君尧喉结微动。 “喜欢。” 或许是有些荒唐,可喜欢就是喜欢了,即便连他有时候也想不清楚,这样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初见时,他信誓旦旦地跟他说“这个江山,朕想换个人来守”的时候;或是花神节那日,他没脸没皮地钻进他的马车,嬉笑讨好的时候;抑或是七夕那晚,他花重金买下镜尘,并对着他说出那番无所谓的话的时候。 是啊,确实荒唐。 可他却从没有为这份禁忌的感情而感到羞耻过,即便他是他的侄子,他是他的皇叔。 血缘上的羁绊,让他不能堂而皇之地让这份感情宣之于口,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默默守在他身边、守一辈子的打算。 可如今,他仍是他,只是变了身份和相貌而已,可他却不必再因那羁绊而踌躇犹豫了。 萧君尧敛下眸子,处理着此刻心里的翻涌着的情绪。 凤染将手从他的手里收了回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细细地描过他的眉眼,他高挺的鼻子,最终落在了他绯薄的唇上。 萧君尧抬眸,便见他微抿着唇,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随之便见他伸手捧住了自己的面颊,只觉他的气息靠近,然后便感觉到了唇上触到了一片温软。 萧君尧眯了眯眼,却也没有推开他。 凤染只轻轻地蹭着他的唇,似撒娇讨好一般,“朕心悦皇叔。” 萧君尧眸『色』渐深。 或是嫌这地方太过狭小,于是他就弯身抱着他往屏风后的床榻去了。 凤染如今这般,只因是午饭时多喝了那几碗鹿肉汤,加之他现在是一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才会成现在这般…… 萧君尧也不打算乘人之危,在将他放下后,便欲起身去找太医过来。 可凤染此时却像只树懒似地,察觉到萧君尧要离开后,竟手脚并用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原因无他,只觉得他身上比较凉快罢了。 萧君尧看他这般,不由低叹了一声。他吻了吻他微蹙起的眉头,轻叹道:“乖,放开我。” 凤染不依不饶地轻哼着,微仰头,在他的脸上胡『乱』地亲着,“我难受……” “我去让太医给你开副『药』。”他轻柔地吻着他的唇角,似安抚一般。 “我不想喝『药』……”凤染皱了皱眉,寻到他的唇后,便不管不顾地堵了上去。 萧君尧是一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尤其是渴了这么多年,这一触发便不可收拾了。 他的呼吸渐渐地加重了,可心里这会儿还在天人交战着。 一边是叫嚣着要了他,一边却是在劝他不可乘人之危。 可意识混沌的凤染却没管这么多,在他愣神的片刻,便已利落地扯开了腰带,解开了他的衣襟,顺势攀上了他肌理紧实的胸膛。 “醒后可由不得你后悔了。”萧君尧终是败下阵来。 —— 凤染是被一阵痛意给激醒的。 尤其某一处不可言状的位置,此刻更是无法言说的疼痛难忍。 他恍惚记得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个令人脸红心跳的梦,梦的内容……一言难尽。 可若是做梦,为什么这后遗症如此明显! 他苦着一张脸想伸手去『揉』会儿腰,可这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侧躺了一个人……还是与他一般不着寸缕的男人! 而这男人……居然还和萧君尧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爱卿醒了?”萧君尧侧躺着,单手支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变化不定的脸『色』,声音微哑,如一坛陈年老酒,醇厚勾人。 凤染决定装死。 他怎么把萧君尧给睡了! 呸……照这情形看来,该是萧君尧把他睡了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梦里的事情怎么就成了事实了? 于是在萧君尧的注视之下,凤染一点一点地往被窝里缩,终于是把自己完全地裹进了被窝里。 他不想再见人了…… 然而才钻进被子里,又被人给掀了被子。 凤染有些欲哭无泪地对上了萧君尧那一双带了几分戏谑之意的眸子,余光不经意瞥到了他光『裸』的上身留下的痕迹,更是有种想去死一死的冲动。 敢情他也没少……咳咳,幻觉,一定是幻觉。 “爱卿不打算和朕说点什么吗?”萧君尧说道。 凤染缩了缩脖子,悻悻地说道:“陛下明鉴,臣一时糊涂,冒犯圣体……臣知罪。” 按这剧情走向不该是萧君尧该说点什么吗? 他不是一个直男吗?怎么说弯就弯,还弯的这么触不及防的…… 萧君尧勾了勾唇角,一伸手便轻而易举地将他带了过来,俯身在他上方,在他耳边轻吹着气:“既然如此,爱卿就该受罚了。” 凤染咽了口唾沫:“陛下明明是清醒的,却还……不该是陛下先乘人之危的么?” 萧君尧轻笑,长指在他腰侧慢条斯理地轻抚着,“若非爱卿诱『惑』,朕又怎会如此?” 好一个厚颜无耻之徒! 凤染心里很是不屑,但却还是认怂:“那依陛下之意,臣该领何种罚?” 萧君尧低下头,细细地吻着他的唇角:“罚你长伴朕侧,非朕准许,不得擅自离开。爱卿当以为如何?” 嘶……这男人能不这么撩么? 凤染只觉又有一团火在下腹处聚拢了。 ……这该死的生理反应。 “仅此而已?”这“罚”似乎有些太轻了吧,不合常理啊。 “爱卿若想长卧朕榻,给朕当皇后也不是没得商量。”萧君尧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将他捞进了怀里,覆在他耳畔低声说道:“不过这得由爱卿自己争取……” 凤染微微抿唇,终是偏过头,将那恼人的嘴给堵上了。 呵,得了便宜还卖乖! ------题外话------ 害怕被驳回……审编大人求轻宠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叫) ,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朕与皇叔解战袍(完) 有了那一层实质『性』的关系后,原先的互相试探,到最后也成了心心相印。只不过白天里,他们仍是再正经不过的君臣关系,至于到了晚上……就另当别论了。 凤染是打算先地下恋,等到时机合适了再开诚布公。左右着已经明白了萧君尧的心意,这名份上的事情对他来说其实倒也不算重要。 虽说君臣断袖的先例也不是由他俩先开的,但人言可畏,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够由着『性』子胡来。 若萧君尧是个荒唐的君王,或许人们还会默许这种看似“荒唐”的行径。可自潘钊一党被除,朝堂上终于云开雾散、得见天日后,人们对这位新帝的期许便高了许多。再者萧君尧素有贤名,极大一部分的朝臣定是无法容忍他这种行径的。而且相对应的,不仅他会被视作祸『乱』宫闱的佞臣,连带着顾家也会被人戳脊梁骨。 总之,需要考虑烦心的外界因素实在太多。 但萧君尧却是让他安心,这些烦心的事情交由他解决便可。 …… 近几日送上来的奏折是愈发的多了,不过并不是像之前的进言劝萧君尧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的,而是苦口婆心地规劝他注意德行的。 原因无他,只源于最近建康城中四起的流言。 流言五花八门,但归结起来就是一件事——当今皇上实为断袖,早前还是摄政王时,就暗下开了望馨楼,广征天下美男子供自己消遣。 流言一出,有人骂他道貌岸然,不知廉耻。也有人叹可惜了一代英杰,竟有此种癖好。 常言道流言猛于虎,偏生朝中文官又多,加上文官之首的还是大儒顾思道,于是近日来上奏的奏折就没少过。 偏生某个当事人还一副云淡风轻、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 “你就不打算管管?”凤染拈了一枚棋子,扫了一眼对面正认真地看着棋盘的某人,语气悠悠道。 他说事情放着让他解决,却不曾想他这解决之法竟是借悠悠众口,将他断袖的事实挑明……不得不说,这人比他还任『性』。 以萧君尧的手段,怎么可能会让这有辱他声名的流言四处传散?他若是不想,只怕这流言的头都没法子起。 底下一群人还在想方设法地制止流言,却没不曾想过,这流言的传播者正是当事人自己。 “爱卿知道什么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吗?”萧君尧漫不经意地说着,一子落下,原先棋盘上的局面顿时有了转机。 凤染暗道不好,好不容易把他给拖进坑里了,稍不留神又让他把颓势给挽了回去。 而在回味过来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后,凤染只觉无奈。 这人还好意思老笑话他措辞不当,自己不也老『乱』用典据么? “‘置之死地而后生’还有这用法?”凤染微微挑眉,揶揄道:“孙子要是听到了,怕是得从棺材里蹦出来了。” 萧君尧倒是不置可否:“总之『性』质差不多。” “你就不怕后人拿着笔杆子戳你脊梁骨啊?”虽然这是个架空的朝代,可在这个朝代里,名声也仍是如一个人的身家『性』命。他也不想多年后,他再对着身前的这一污点后悔。 萧君尧依旧不慌不忙地落下了一子,道:“先有楚宣王安陵君,再有汉武帝韩嫣,近代以来更是有陈文帝韩子高,可你见过哪个士人吃饱了没事干专去研究他们之间的事情?又有哪个儒生敢指着汉武帝的鼻子骂?” 他顿了顿,又说道:“所谓名声都是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那些传流言的不过只是贪图那一时间的乐趣,可供茶余饭后的消遣罢了,等时日一长,谁还有闲心翻这旧账?” 这人的觉悟倒还挺深。 凤染心里暗道。 只是若所有人的觉悟都如同他这一般,事情也就好解决了。 然而当萧君尧对着文武百官的面前说要立他为后的时候,为首的顾父顿时当场晕厥了过去。 可除了顾父,众臣的反应却不怎么激烈,相反地倒是有了一种早已看透一切的超然物外之感——想来大伙儿已经在这多日的流言里,已经逐渐形成了一种佛系心态了吧。 比起终日沉『迷』美『色』不理朝政的前几代皇帝,他们还是乐得接受眼前难得圣明的君主。即便他是断袖又如何?能让大梁的国祚兴盛起来才是正事儿。 只是可怜了顾老啊…… 众人看着倒在地上的顾思道,齐齐在心里默哀了一声。 凤染心怀愧疚地看了一眼被扶到一旁休息的顾父。 传宗接代的事儿他是做不了了,只能期盼着他老人家和顾母再给他添个弟弟了。 至于俞芷雯那儿……她自然是不敢和当今皇帝抢男人了,因而事后作为补偿,顾家便收她做了义女,重又给她找了门亲事,婚后倒也是夫妻恩爱,家庭和睦。 顾父前期虽然一直没法儿接受自己的儿子成了当今皇后的事实,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只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自认倒霉了。而后见萧君尧并没有因私废公,反倒是让大梁变得愈发地繁荣昌盛了,他心里的那团疙瘩终于也是消了下去。 而顾家也于次年除夕再添喜讯——在顾父顾母的共同努力之下,顾家的小少爷诞生了。 对于这个小儿子,顾父也没有苛求过多,只希望这孩子长大后别再步了他兄长的后尘。 而凤染则秉持着系统交代给他的任务,除却是萧君尧的皇后,他更是大梁的臣子。虽说萧君尧那儿用不着他督促,但偶有难题,则是俩人一道解决。 次年八月,萧子澜忌日的那天,他和萧君尧一起去了趟皇陵。在皇陵前,他们遇着了守陵的小李子。 在围猎那次,小李子被陷害下毒进了天牢,而凤染当时也顺着潘钊给他下的套走,面儿上受制于人,可私底下却让萧君尧给他留下的无影去天牢将小李子带了出来,让他先候着待命。 当时他以为有逆风翻盘的机会,便想着将丞相一党除了之后再召他回宫的。可后来事情有变,他毒发而亡,待萧君尧从西蜀回来,承接了皇位之后,他便向萧君尧请旨,到这儿给他守皇陵。 他曾让封肃带了一个锦袋出去,让他找到镜尘,托镜尘把那锦袋送到西蜀。而那锦袋中,除了装有大梁的军备图外,还装着一封有些像交代后事的书信。他就是担心潘钊会趁他病重的时候进宫来抢这军备图,也担心自己撑不到他从西蜀回来,便先提前把一些该安排的事情安排好了,也好免去了后顾之忧。 不过,这都已经是前尘往事了。 没人问起他,他便继续保守着这个秘密,待到若干年后,在用那一抔黄土将这副老去、死去的躯体一同埋葬了。 临走时,凤染在萧子澜的陵前上了一炷香。只当是借此告诉他,他的心愿,她帮他达成了。 离开时,萧君尧推着他的轮椅,背着夕阳和皇陵的方向,慢慢地走着。 在夕阳下,凤染忽而预见了他们老去后,大概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大抵是,一如前几个位面一样吧。 就算转换了时空,身份、相貌发生了变化,但有些东西总是共通的,没那么轻易就变了。 ------题外话------ 今天事儿有点多,所以就晚了些。稍后还有一章番外~ ,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萧君尧番外(1) 他是世人眼中的无双战神,也是令群臣惶恐不已的摄政王。哪一重身份都让人敬畏,可每一重身份都让人望而却步,不敢亲近半分。 他也无需别人的亲近。 因为那些试图接近他的人,没有一个心怀好意。 他的生母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宫女,低微到犹如墙角处的一株野草。而这样一个身份低微的宫女,却因那个人的一夜荒唐,而诞下了皇子。 可她却也没有因此而飞上枝头。 文皇后善妒,又怎会容许自己殿前的一个负责扫洒的宫女抢了那份本就不多的圣恩? 于是皇后用簪子划花了她的脸,将她和她生下的孽种赶到了掖庭。 她是个随遇而安,甚至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女人,尤其是在遭遇了皇后的怒火之后,心里的那点仅剩不多的争宠心思也被烧成灰烬了。 被赶到掖庭后,她便谨慎做人,小心翼翼地抚养着这个自己尚可在这寒冷掖庭里作为依靠的孩儿。 当他懂事起,她便不止一次地跟他说,不要惹是生非,不要争,不要斗,只要安安稳稳地活着就好。 可身处在这深宫之中,即便他不主动惹是非,也不代表是非不会主动找上门。 即便只是那一个小小的掖庭,每天轮番上演的腌臜事都层出不穷,何况是那扇门之外? 她的容貌被毁了,所以刚进到这里时便受人嫌弃,也无人亲近她。可这也却成了她能在此安安稳稳地活下来的最大保障。 这掖庭里多的是女人——一些常在寂寞之中,无缘得圣宠,久而久之被寂寞折磨疯的老女人。 这些老女人多有一种令人作呕的癖好,但凡看见鲜活而美丽的人进来,便要想方设法的将其弄到手亵玩一番——不论男女。 印象里有一个被罚到掖庭的小宫女,待他甚是和善。她有一个熟识的太监朋友,那小太监时不时会来给她送糕点饴糖,而她则会把那些糕点饴糖小心存下,然后趁没人的时候拿来与他和他娘分享。 她说她在宫外也有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弟弟,因家里闹了灾,没钱供给一家人的吃食,她父亲便把她送进了宫来,说是送她来享福的。可她笨手笨脚的,也不懂宫里的规矩,犯了错才被宫里的娘娘罚了进来。她说她时常想念家人,还有家里的弟弟,因此在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格外亲切,就忍不住想对他好。 他本以为他们可以一直好好地生活下去的,即便日子苦了点,还是可以相互扶持、苦中作乐。 可直到一个清早,他出来打水,亲眼看见水池子里泡着的那具不着片缕、全身是伤,被泡得浮肿的尸体时,这仅存着的期望顿时塌成了一道废墟。 直到长大了一些,当他同样被那群疯子盯上,险些遭遇不幸的时候,他才懂了那小宫女究竟遭遇了什么。 他比那小宫女幸运一些,有一个疼他爱他的娘用命护住了他,他才得以脱逃。 那一晚掖庭的火烧得很大,他站在大火前,全然感觉不到火焰的炽烫,只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冰冷。 以后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再也没有人会给予他温暖,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也再不会有人与他依偎取暖了。 掖庭的大火惊动了宫里的人,而他这个流落在掖庭里的九皇子终于引起了宫里人的注意。 没有声势浩大的迎接,那个人只是象征性地派了一个太监将他带去了一个膝下无子的嫔妃那里。 那位妃子跟他说,以后你就是我儿子,我就是你母妃了。 没有丝毫地抗拒,他很是顺从地喊了她一声:“母妃。” 她对他很好,教他识字断句,让他和其他皇子一起上书房,对他从不吝啬。 身边的小太监感叹,他这算是因祸得福。 他开始也是这么觉得。 但这也仅限于开始。 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只要一有不顺便会用她那绣花的针狠狠地刺进他的手臂里,或是关起门来,拿了棍棒狠狠地打他——就像是在打一条狗一样。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她就在一旁狰狞地笑。那笑声如魔音灌脑一般,刺得他脑子生疼。 可她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打,也不会一次性地就把他给打伤打残。或许是有所顾忌。 她警告他,不许对任何人说,否则她就把他剁碎了做成馅饼给他父皇端上去。 他也没有过要对外人诉说的想法,因为没有人值得。 他无比清楚,若想改变这样的现状,只有从这里出去——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平日里他不争不显,做着随波逐流的样子,倒也勉强能和那些眼高于顶的皇子和平相处。即便在他们眼中,他只是一个卑贱的野种。起初的时候,他们会结伴了来围殴他,想要看他被欺负时痛哭流涕、做着无谓的挣扎的样子。可是他从不挣扎反抗,只默默地挨下了那所有的拳脚。可能是觉得没趣了吧,渐渐地,他们也就懒得动他了。 他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一出手就能够让他翻身的机会。 景昭十年,西戎兵犯边陲,朝中无人能给出制敌之策。 那一天,谁也没有想到,一个籍籍无名的黄毛小子,竟敢堂而皇之地走进金銮殿,不惧群臣目光,献上制敌之计,并对当时的镇国将军封昶所提出的问题一一进行解答,在对于军事上的事情,更是对答如流。 当此时,不仅是镇国将军震惊了,文武百官,以至座上的那个人,也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 而待到敌兵退去后,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 可他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还远远不够。 他要让所有人都记住他,让那些人不能够再踩到他的头上。 过往的那些屈辱,他今生都不想再经历了。 于是他奔赴了战场,再一次又一次地生死厮杀之中浴血重生,夺得一项又一项的战功,让所有朝臣对他肃然起敬,让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提心吊胆,更让世人对他这尊煞神心生畏惧。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守大梁的疆土才那般拼命,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只是表象罢了。 ------题外话------ 本想两章合并发的,然鹅emmm…怕等会儿耽误了时间。就先发一章皇叔的前尘往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萧君尧番外(2) 大梁的江山存于亡与他何干?皇室的那些人呵,死干净了才好。他拼命,只是不想死,只是想体面的活着罢了。 在那个人意外暴毙,潘钊开始祸乱朝纲的时候,他都没往那处多看一眼,任由他的那些兄弟、侄子被潘钊变着法儿地弄死。 无影曾问过他,既然都不在意了,为什么还要留在大梁? 或许他只是想亲眼看着萧氏一点一点地沦亡吧。 没有什么能比亲眼看着那个污浊的地方一点一点地被销毁殆尽更让人觉得痛快了。 即便那个取代它的人会将它变得更污浊。 可那又如何?他不在乎。 这世上值得他在乎的早已经离他而去了。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里出现了一个变数。 或许是从那天他遵诏进宫,在议政殿上遇见了他那个傀儡侄儿开始的吧。 他倒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一点儿都不怕他。 反而还跟他说什么想换个人来守大梁的江山。 真是可笑。 谁给他的胆子让他在他面前胡言乱语的? 一个在蜜罐子里长大的无知小儿,怎配在他面前提什么守江山? 不过跟他那早死的父皇一样,除了满口大话,什么都不会做也做不成罢了。 他没搭理他,径直离开了。 自那日起,宫里便有不断的“赏赐”往他府里送,他不理会也不拒绝,竟然他舍得送,他不收白不收。 他只道他胆子大,却未曾料到,他不仅胆子大,连带着脸皮也厚如城墙。 可他也没曾想过,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竟如他闯入自己从未被外人涉足的马车一般地闯进了他的世界里。 意外的是,他似乎并不讨厌他的“入侵”。 或许是知道那小子没多少时日好活了,所以他也懒得跟他计较了。 潘钊在暗地里谋划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因此他也能推测出,潘钊会在什么时候对这傀儡皇帝动手。 看在他还叫他一声“皇叔”的份儿上,他就不计较了罢。 可这一放任不管之后,事态却完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转变了。 他知道小皇帝一直以来的讨好都是别有目的,而他也在等着他坚持不下去的那天。可到他终于放弃的时候,甚至渐渐地疏远、不再接近他的时候,他心里竟有了一种失去了什么一般的落寞之感。 尤其是在对上他那双漠然的眼睛时,他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闷之感。 即便只是虚伪的讨好,也好过这般淡漠啊。他如此想着。 可他却不再只围着自己转了,甚至还在望馨楼里买下了镜尘。 他曾说过,他是个断袖。 所以买下镜尘的目的,已然不言而喻。 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平静了多年的心,第一次觉得如此地烦躁。 最终,他还是坐不下去了,还可笑的揣着身为一国之君不能如此荒唐的理由走到了对面。 当推开门时,见他们并未有逾矩的举动时,他心里忽然就像是放下了一块巨石一般。 还好,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如此紧张,只明白了一件事:他似乎已经做不到想过去那般,对他的事情可以置之不理、听之任之了。 至于为什么,他也没想明白。 甚至于只要想起潘钊即将准备动手,而他也即将要离开人世的事情,他便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攥着他的心脏一般,令人如窒息一般的难受。 他不想他死。 所以在围猎的前一天,他进了宫,告诉他潘钊接下来的动作。 可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潘钊会选在这一天动手,甚至已经做好了以身涉险的准备。 他不想让他犯险,因此围猎那一天,他一反常态地跟在他身旁,生怕他会出事。 只是防得了可以预见的,却防不了不曾设防的。 他终于还是没能保护得了他。 在他昏迷不醒的那一段时间里,他像是魔怔了一般,一贯能把脾气收控得很好的他,却一次又一次地对着那些束手无策的太医拳打脚踢,整个人如同陷进疯魔一样。 身体里的暴虐因子一点一点地聚集,却因他的苏醒而渐渐散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也不明白他对他的影响为何这么大。 心里仿佛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若他出了事情,他一定会后悔终生。 他为了拿到解药只身去了西蜀,一路累死了三匹千里马才抵达了西蜀。他终是拿到了解药,可在回建康的路上碰上了山崩,通往外处的唯一通道都被巨石所填埋了。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冒着会被埋进碎石里的危险从这一头徒手爬到了另一头。 费时半个月,他终于是赶回了都城。 可无影却将那道遗旨递到了他的手上,告诉他,皇上已经驾崩了。 与此同时,镜尘也找到了他,交给了他一个锦袋,说是他留给他的。 锦袋里装了军备图,还有一封满是废话的信。 他还真是够没心没肺呵,没经过他的允许就先离开了,还有胆子把他的江山和皇位一并丢给了他。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帮他守住这大梁的江山了吗? 想都别想。 他不是想让他登上皇位帮他守江山么? 他倒是要让他知道,他所托付的江山在他的手上一点一点沦亡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既不遵守承诺,他也要让他死不瞑目。 可是谁又能告诉他,为何心里会那么疼呢?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眼前似乎总能看见一个对他嬉皮笑脸的少年,耍着无赖地叫他“皇叔”,甚至不畏惧他的冷脸,被他凶了还会再次赖上来。 没人能比他更讨厌了,简直就像块狗皮膏药似的。 可他却不经意地发现,那块狗皮膏药似乎已经牢牢地黏在了他的心里,怎么掰扯都扯不掉了。 他多希望他能重新走到他面前,嬉皮笑脸地跟他说,这一切都是他的恶作剧,就只是为了能吓一吓他。 哪怕是像志怪杂文里的借尸还魂也好,即便只是诈尸了也好啊。 可他的尸身已经烧成灰烬,被葬入皇陵里了。还是他扔的火把,也是他主持的葬礼。 都过去那么久了,他应该早到了奈何桥边,喝下了孟婆汤,入了轮回道里了吧。 一切不过只是他的妄想罢了。 可若真是他的妄想,可那篇治水策上的字迹,为何却与他的一般无二? 身为梁人,还能把字写得丑成那样的,全建康恐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他第一次那般期盼这世上真有借尸还魂的事情发生,更是第一次如此期待见到一个人。 在议政殿见到顾承轩的时候,他有些失望。 因为他的相貌举止都没有一处与他相同的。 但只因他的一个举动,却让他马上就确定了,是他回来了。 普天之下能在他面前装腔作势还装的有模有样的,除了他之外是再找不出了。 他以为不承认,他就拿他没辙了吗?可笑。 于是,他破例将一个外臣留在了内宫,让他做他的起居郎,随时随地跟着他,所视之处皆是他。他就不相信,时日一久,他还不会露出马脚! ------题外话------ 某染:你的字才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1) 乾元三十年,宸帝驾崩,由其养子萧景贤承袭皇位。新帝继位后,励精图治,进一步扩大大梁疆土,完成先帝统一天下的宏图大志,开创继宸帝之后的又一盛世。 凤染回到空间后,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欢迎宿主回来。” 月宝难得丢掉了手里的瓜子,三步两步地就窜到了凤染的肩上。 凤染信手点开屏幕上的奖励—— 红线结x3。 积分x500。 记忆卡x1。 灵魂碎片x1。 然后她又扫了一眼奖励背包。 红线结:10 积分:700 记忆卡:已兑换3,剩余1 灵魂碎片:4 “宿主再接再厉。” 凤染看着上边儿的数据,觉得有点儿闹心。 这么久了,才只收集了这么点儿。 “宿主是否兑换记忆卡?”月宝问。 鉴于以往每次将记忆卡兑现,所得到的只有一小段一小段不完整的记忆,凤染决定还是先囤着吧。 到了现在,她反倒是不像之前那般急于寻回自己的记忆了。 脑海里的那个身影,对她而言或许很重要。但或许只是对于失去记忆前的她来说吧。 与其执着过往,她还是一步步走好接下来的路吧。 她虽没了一部分的记忆,但这一路来,她也多了许多美好的记忆。 现如今的她,已经没有了出来乍到时,因为缺失记忆而产生的恐慌。 而过往那些被她不小心遗失的记忆,或许能进一步填补她生命里的空缺,但也不一定值得追忆。 在失去记忆之前,她是只已有上千岁的老凤凰。 千年的时光,若每一天都是充实的,那回忆起来也太累了。但若每一天都是日复一日的过着,那这回忆起来只是平添乏味罢了。 虽然记忆里的那个人对于她而言或许重要,但他既不来找她,那便说明在他心里,她或许就是不重要的。那她何必又要刨根问底地去追究那人到底是谁,和她之间又有何关系呢? 昨日事昨日毕,前尘过往,就先搁置着吧。 因为还有一个人在前面等着她,她可不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耽搁了时间。 “传送吧。”凤染说道。 月宝与她几乎为一体,所以自是知道她此刻心里所想。 若是那位知道了,不知道是该为她心里有他而感到高兴呢,还是该为她已经全然把他当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感到伤心。 管他呢,这小俩口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商量着解决吧。 —— 身体里似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咬,整个人也像是被火点着了一般,难受得让人发狂。 凤染狠了狠心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虽然脑子里还像是揣了一团浆糊似的。 “月宝,这是什么情况!” 她怎么感觉这具身体是被人下了药啊? 她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此刻全身像是软成了一滩水,根本支撑不了她起来的动作。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 尖细的高跟鞋鞋跟碰触着光洁的瓷砖地面,发出清晰的声响,而这脚步声渐渐地向着凤染靠近了。 来人走到床前,在见到凤染那一副挣扎着起来的狼狈样,明艳的瑞凤眼里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 凤染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床边那妆容精致艳丽、梳着栗色大波浪卷的女人,在瞧见她面上挂着那一副看着就讨厌的笑容时,心里不是有一丝半点地想骂人。 这女人是谁? 该不会就是她给她下的药吧? 看着她那愈发可怕的眼神,凤染突然有点担心今晚会失身给一个女人。 “云染,现在是不是觉得很难受呢?不过你也不会难受太久的,张导马上就过来。他拜托我给你们俩牵个红线,我看他一片诚心,就答应了。你也不用担心,过了今晚,那女主角肯定就是你的了。” 大波浪卷见她没反应,便又说道:“你是不是还以为嘉佑会来救你?别想了,”她拿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看,他还催我过去陪他呢。” 凤染此刻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这特么哪来的疯女人,来个人将她拖下去好吗! “你出道以来就是我的替身,还妄想盖过我的光芒?”女人的眼底闪过了一抹阴鸷:“你不是很想证明自己吗?这机会我给你,成名了之后,可别忘记我的好啊。” 语毕,那女人就得意地笑着离开了。 虽然还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凤染从刚才那大波浪卷的话里听出了几条信息。 一,等会儿会有一个叫张导的人过来睡她,听着大半是潜规则的意思。 二,原主被绿了,那个大波浪卷就是她男友劈腿的对象。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要是再不跑,等会儿真的就清白不保了! 凤染环视了一眼周遭,一眼就注意到了床头柜上半杯水。 ……估计原主就是喝了这杯被下料的水,才成了这样吧。 顾不上想太多,凤染就一把打碎了那玻璃杯,用那碎片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在感到痛意后,她暂时清醒了不少。 趁着这间隙的时间,她急忙下地往外走去。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她才见一个身形肥圆的地中海进了她刚才出来的房间。 靠……幸亏跑得快啊,不然要真跟那秃顶啤酒肚有点儿什么,她这辈子……不,从此以后都有阴影了好吗! 不管那波浪卷跟原主之间有什么恩怨,总之这仇她是记下了。 她最好祈祷别落她手里,否则,她非neng死她不可! ------题外话------ 娱乐圈文~希望大家喜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2)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要紧的是赶紧去医院处理她这一身狼狈,然后找个地儿接收剧情。 月宝这不靠谱的,关键时候老给她装死。刚才若不是她反应快,估计这会儿就得遭殃了。 先前扎手臂的效果已经所剩无几,现在不仅脑子又开始犯糊了,身体里的热潮也是一阵接着一阵,尤其那阵羞于启齿的空虚感,更是令她崩溃。 凤染咬住下唇,将从喉间蹦出的那声羞人的声音咽了下去。 还没走到电梯口,她就又撑不住了。狠了狠心,她又往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 她只求这一路不要碰上任何人,特别是异性。不然以她这神志不清的状态,要是干下点什么事,明天的娱乐头条肯定就是她了——她还记得原主是个艺人来着。 “叮——” 电梯门开了,她拖着步子往里儿走,垂着头的她没注意到此刻电梯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另一个人。而她则不出意外地撞上了一堵肉墙。 “对不起啊。”凤染咬了下舌尖,尽量让语调听起来与常态无异。 男人薄唇微抿,看着眼前这个冒冒失失撞到他的女生,视线落到她那染血的手臂时,眉头微微皱起。 “你手上的伤,不用处理一下吗?” 那血液跟水滴似地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滴,他还真担心她等会儿会因此把血流光——即便她手上的伤看起来似乎并没伤到动脉。 “我等会儿去一趟医院就行……”凤染小声回答道。 从五楼到一楼不过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凤染却过得很是煎熬。 终于,电梯门开了,她才出电梯,便觉脚下一软,下一刻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可意料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有一只手臂横过了她的腰际,将她捞了起来。而她则向后倒去,倒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男人这才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低咒了一声,他没有多做迟疑,而是果断地将倒在她怀里的女人拦腰抱起,一路小跑到了酒店外面。 虽然素昧平生,但放着一个中了药的小姑娘不管,似乎也忒不道德。 而从她手上的伤,以及刚从她手里掉出的那块染血的玻璃碎片来看,这多半是她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才对自己下手的吧。 真是世风日下。 腹诽的同时,他已经将人送到了医院。 “靳老三,你这啥情况?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了过来。瞧着他怀里的那个女人一副面色潮红的样子,一看就是被下了某种药。再看她那惨不忍睹的手臂,言昔不由啧啧道。 这靳老三啥时候这么变禽兽了? “别废话了,赶紧地救人。”靳御额上都有些细微的汗珠冒出来了。 言昔也不耽误,立马就着手安排护士将她推进病房里了。 瞥见衣服上那明显的血迹,靳御皱了皱眉,将外套解了下来。 “没看出来啊,堂堂御少居然如此禽兽。” 从病房出来后,言昔便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丢给了坐在走廊椅子上的靳御。 靳御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人怎么样了?” ------题外话------ 言昔:啧,没看出来,堂堂御少竟是个正人君子。 靳御:……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3) 206狼狗总裁晚上见(3) “处理了伤口,注射了药剂,已经没多大事了。”言昔说着,又眯着眼睛一脸八卦道:“这效率够快啊,早上才被老夫人催婚,晚上就找到‘意中人’了?” 靳御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什么意中人,爷这叫日行一善!” 说着,他站起了身来:“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 等凤染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意识逐渐收拢,她这才发现自己此刻正身处在一个充满了消毒药水味道的病房。 她似乎是在被人下药后,匆忙从酒店里跑出来就医……之后的事情,她倒是没什么就医了。 不过她现在既然身在医院,身上除了手臂上还泛着疼外,便没有不适的感觉。想来该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才对。 确定了这些之后,她才又阖上了眼眸,连通了与月宝的通话。 “昨晚我喊你的时候,你跑哪儿去了?” 月宝正趴在一个类似于平板的电子设备上翻看着什么东西,“这不是升级的时间长了点儿,耽误了一些功夫嘛。” “行了,先传送剧情和任务吧。”凤染知道就不该指望它。 “好嘞!”月宝轻快应道。 这具身体的上一个主人叫做云染,是一个三四线的艺人,家庭背景不错,父亲是个建筑公司的老总,母亲是个知名舞蹈家。不过她的母亲在她十岁那年就去世了,之后云丰又给她找了一个继母,还带了一个便宜姐姐。 云染出道前曾是当红流量女神方诗彤的替身,在十八岁时因参演古装剧《锦绣》正式出道。 因外形条件优秀,在出道后便参与页面网游人物的形象拍摄,因其性感惹火的身材和美艳妩媚的容貌,而开始受到大众关注,并成为了当时一大部分宅男心中的女神。出道之初顶着“方诗彤失散多年的姐妹”的笑闻,火过一段时间。 出道至今五年间,云染共拍摄了不下二十部的影视剧,出演过五部剧的女主角,但基本上都处于剧不火人也不火的状态,因而也被人称为圈内第一花瓶。值得一说的是,云染虽然演技差强人意,但却一直都没有过绯闻。 而她出道以来的资源,基本上都是由她的父亲云丰和现任男友宋嘉佑提供的。 宋嘉佑是她的未婚夫,不仅是星盛娱乐的少东家,也是当下最热门的鲜肉偶像,名气大她不是一点半点。两人虽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可却从未对外公布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昨晚上那个大波浪卷,则是现在正在拍摄的这部宫斗剧《鸾变》的女一号方诗彤,而云染则是这部剧的女二号。 正如方诗彤昨晚上对她耀武扬威时所说的话那般,云染的未婚夫宋嘉佑,早在云染出道前就与她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这些云染也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宋嘉佑此人的演技纯熟,随便几句话几束玫瑰就能把她糊弄过去了。因此云染即便有所察觉,也没往下深究过,因此并不知道宋嘉佑和方诗彤私下里的那一档子破事儿。 拍摄《鸾变》时,三人难得聚齐在一个剧组。方诗彤为了能够彻底得到宋嘉佑,在知道拍摄《鸾变》的导演张昌盛对云染怀有觊觎之心后,索性顺水推舟,在以宋嘉佑找她有事为借口骗她到她准备下的房间之后,她给她喝了一杯下了料的水。 原剧情的云染并没有幸运逃脱,不久之后,便有人爆出她的不雅照,接踵而来的还有一系列的像是潜规则、被包养的负面新闻。云染由此身败名裂。 云父嫌她不自爱,与他断绝了父女关系。宋嘉佑嫌她脏了配不上他,便开了新闻发布会与她解除婚约,在不久之后又和方诗彤公开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而与一条与落水狗无异的云染,在方诗彤和宋嘉佑双方团队的攻击之下,得了严重的抑郁症,于某日晚上在家里割腕自杀。 至于宋嘉佑和方诗彤则和美顺遂的过完了一生。 原主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对两人进行报复,让这对狗男女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接收完剧情后,凤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啊?” 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双手插兜走了进来。 “昨晚,是你救的我?”凤染问。 言昔点了点头:“是我给你打的药剂,不过送你来的另有其人。” 凤染忽而想到了昨天晚上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男人。 “喏,这是他的名片。”言昔很是顺手地给她发了一张名片。 凤染接过:“谢谢啊。” 靳御。 禁欲? 什么鬼啊。 不过既然是他救了她,她就应该找个适当的时间好好地去跟人家道声谢。 言昔站在床前,一手支着下巴,打量着床上病人的长相。 “我看你挺眼熟的啊……”言昔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猛地一拍手道:“对了,你不是那花瓶云染么?” 这靳老三的品味啥时候变得这么奇特了? “……”这医生当面戳人伤疤真的好么! “那个,我昨天走得急,没带钱包。这医药费多少,我回去拿钱。”别说钱包了,她现在手里连个通讯工具都没有。 “靳老三付过钱了,你要还的话就去找他吧。”言昔对这种花瓶女人并不感兴趣,简单地说了两句后便打算离开了。 不过走没两步他又折了回来,然后丢给她一张红色的毛爷爷:“给你打车用。” 这年头的医生都这么好心的吗? “谢谢啊。”凤染说道。 出院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她望向远处。 这次的剧情似乎挺丰富的,想想这次的任务,还真是有点小激动呢。 方诗彤和宋嘉佑是吧。 一个都别想跑。 ------题外话------ 靳老三:报答我只收以身相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4) 207狼狗总裁晚上见(4) 回到酒店房间后,就看见经纪人Jerry正脸色难看地坐在沙发上,目光阴沉地看着她。 “知道回来了?”Jerry本就是个娘娘腔,这般说话更显得阴阳怪气。 凤染拿了个苹果,削了皮后就开始啃着。 这会儿知道来追究她的去向了,早知道干什么去了? “不然呢?”凤染睨了他一眼。 Jerry顿时就像被点燃的炸药桶似地,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问我?”他拿过手边的杂志“啪”地一声甩到了她面前,“看看这上边都是怎么写的?!” 凤染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惊!三线女星云染为博出位竟然与金主在地下车库做出这种事! 照片拍的有些模糊,大致是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按在车前盖上,而那女人还被摆出了一个羞人的姿势,男人则伏在那女人的身上。男人的脸被阴影遮盖住了,女人也只能看到一半侧脸。 而那半张脸看着倒与她有几分相似,之所以能确定身份的是那个女人身上穿的白色长裙——那是昨天白天她去参加一场剪彩活动所穿的。 她怎么不知道她还有分身这个技能啊? 现在正逢秋季,活动回来后,云染就换了一套保暖一点的卫衣。而这条裙子则被她装好放在了房间里,之后就没管了。 而凤染被传送到这个位面的时候,身上穿着的就是现在身上的这件卫衣了。 袖子上染着的血迹还是她昨晚她划手臂划出来的。 她看了一眼放裙子的地方,果然空空如也。 再看了一眼杂志上的照片,那辆被压顶的车……好吧,也是她的。 她又啃了一口苹果。 “作为经纪人,你的任务是保护你的艺人声名不受污辱甚至诬陷。” 凤染三口两口啃完了手里的苹果,将果核往后一抛。果核的轨迹形成了一个完美地抛物线,最终落进了垃圾桶里。 “让自己的艺人闹出这种笑话,你觉得这是谁的责任?”凤染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 “你反了不成!”Jerry气得直哆嗦。 凤染起身,打了个哈欠。 “我想你现在该烦恼的是该怎么把微博的热点撤下去,而不是在这里干瞪眼。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得先补一会儿觉了,毕竟有些事儿还真挺费体力的,何况我下午还要去试镜,状态不好的话,又该被说了吧。”凤染仍是笑得甜美:“你说是吧?” “你……”Jerry被她一番话气到不行,直接摔门而去了。 而在将Jerry摔上门的时候,凤染面上的笑意尽数消散,眸底尽是冰冷。 方诗彤还真是好手段呵,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那所谓的车库激情,多半就是她和宋嘉佑的“情难自禁”吧? 可惜了她那辆跑车了。 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大胖,你收二手车吗?” “出手价多少?”那头问。 “250人民币,钱分半找人分别给宋嘉佑和方诗彤送去。”凤染摘了一颗葡萄往嘴里扔。 “我做的是正经生意,不收模型。” 凤染又往嘴里扔了一颗葡萄:“保时捷911,货真价实,错过这个村可没下个店了啊。” 大胖又名靳若尘,是云染的高中同学兼死党,一个有公司不继承,专注于卖二手车的傻缺。 “我话可说在前头了啊,回头你要后悔了,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多给你。”靳若尘明显是不信。 凤染说道:“我要多收你一个子儿我叫你大爷。” “得嘞乖崽子!”那一头明显很是高兴:“啥时候方便取车?” “随时都可以,乖孙子到时候记得把钱寄到地儿。”吃完了葡萄,凤染又剥了个橘子,吩咐了几句后她就挂了电话。 ------题外话------ 大胖不是靳老三的情敌哈…话说这俩人咋都姓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5) 试镜时间是在下午两点半,而凤染也早早到了片场。 “哟,这不是今早上的娱乐头条的‘女主角’嘛?” 凤染刚进试衣间,便有一道略显尖酸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那声音的主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杏眼里盛满了不屑,正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这女生叫做肖美琪,《鸾变》的女四号,新晋小花,以甜美元气的形象而受大众所喜爱。 众所周知,肖美琪是方诗彤工作室的艺人,因此看云染不顺眼也是在所难免。 “羡慕啊?不过你应该是没什么机会上头条了。”凤染走到属于自己的化妆台前坐下,没多看她一眼,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化妆包,给自己补了下妆。 肖美琪冷嘲热讽道:“这种头条谁稀罕上啊,可不是谁都像某人那么热情奔放!” “你莫不是还有个职业叫做太平洋警察吧?”凤染声音慵懒。 肖美琪微微一愣,“你什么意思?” “管得够宽啊。”凤染抿了抿唇,补了下口红,“我怎么样,你管得着?” 肖美琪没想到这人脸皮居然这么厚,还厚到这般刀枪不入。 “是啊,你怎么样,确实没人管得着。毕竟谁都不像某人有个金主傍身,我们可不敢招惹。”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一身裁剪合宜的黑色裙子将其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清晰明显,一头栗色大波浪卷更是给她添了几分魅惑的感觉。 肖美琪看见了,连忙喊:“诗彤姐。” “在诗彤姐面前我又怎么敢放肆呢?我可没有干爹罩着,势单力薄的,还真不敢惹您。对了,还忘记问了,坐在车顶盖上的感觉怎么样?”在她面前还敢提“金主”?做了一段时间的国民女神,怕是早忘了自己是凭借什么成名了的吧。 凤染这人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耍嘴皮子?搞得谁不会似地。 方诗彤的脸色果然变得很是精彩,“云染!” “别叫那么大声,我又没聋,听得见。”凤染起身,拍了拍包包上蹭到的灰,走到方诗彤身侧,勾唇道:“好戏才刚开始呢,别急啊。” …… 《鸾变》是一部宫斗权谋剧,主要围绕着女主顾锦裳由一个身世卑微的秀女成长为一代女皇的故事。照一般套路一样,前期顾锦裳是一个单纯善良的秀女,在没认识到宫廷的黑暗之前,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对身边人照顾有加,与他人和睦相处,任劳任怨,以德服人。 而这一朵清纯的小白花自然而然地就走进了男主宇文靖的视野之中,看惯了后宫女人勾心斗角的宇文靖,被这一好单纯好不做作的女孩儿所吸引,然后不知不觉地爱上了她。 女二薄清则是当朝权臣薄衡的嫡女,一个心思缜密、腹黑阴狠的“妖艳贱货”皇贵妃。她一面爱着宇文靖,但因为自尊心强,所以从不主动表露心迹,反而是将男主越推越远。而在发现男主爱上女主之后,更是发了狠地去对付女主,最后众叛亲离,被打进冷宫,郁郁而终。 今天试镜的内容是宇文靖选秀之后,薄清在听完宫婢所呈报的秀女情况以及在听完这些之后一连串反应的戏。 “娘娘,此次的秀女之中,有一个叫萧锦裳的秀女表现最为出众,而且太后娘娘还对她十分感兴趣,倒是有想要好好培养她的想法。” “哦?那皇上呢?” 此刻的凤染已经褪去了先前穿的常服,施了一层妆之后,把她本就美艳精致的五官衬托得更为立体冷艳了一些。 一袭华美的宫妆,配上她身上自然的古典气质,一下子就将薄清与生俱来地那种清贵冷傲的气质撑了起来。 她斜倚在那方贵妃椅上,一双多情魅惑的桃花眼里带着些许深思的意味。微微拉长的语调,更是尽显出角色本人的慵懒与漫不经心。 “皇上这些天都在忙政务,选秀的事情都是太后在看着。” “是么……随本宫到前边儿看看吧。” 说着,凤染便施施然地起身,举止之间满是一个身为盛宠皇妃所拥有的从容淡定与不怒自威的凤仪之态。 “卡——” 随之导演的声音落下,应声而起的便是编导白荼的掌声。 凤染应声看去,便瞧见了编导脸上难掩的激动之色。可后边儿还有人,她也没有多留,就随着助手下去了。 这部剧的编导正是原作者白荼本人,因为实在不想让改编毁了她的心血,于是便由她参与编剧选角。只因权务有限,她也只能保证剧情不和原着有太大的出入,在选角上,她也只能随缘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真有人能把书里的薄清在现实中还原出来。 “女二号就定下是刚才那个叫云染的了!”白荼有些激动地跟着助手说道。 “姐,你今早天没看手机吗?”助手有点为难。 “咋了?”她问。 助手打开了手机里的网页新闻,递给了白荼:“这个云染,今早上被人爆出昨晚在地下车库和人……” 白荼扫了一眼,“这照片糊成这样,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圈里的这些事儿谁说得清?当红小花都还用替身呢,谁知道这照片里的就不是替身了? 总之这个叫云染的小姐姐很符合她的眼缘,她才不相信能把薄清诠释得这么完美的人,会是如报道内容里所说的那种私生活混乱的人呢。 再说了,这事儿要是真的,她还能当着剧组异样的眼光下把戏拍得这么好,足以看出她的心理素质和专业能力有多强了。 总之她的私生活与她无关,只要能把她的作品拍好就成。 …… 换了戏服从剧组里出来后,迎面就碰上了一堆记者。 “云染女士,请问你对今早上的娱乐头条上的内容有什么要说的吗?身为一个艺人,你这样的行为会给社会风气造成什么影响你想过吗?” “云染女士,据说《鸾变》的女二号原定是杨清羽的,有人说你是靠金主拿下了这个角色,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6) 遇上这些找事儿的记者,首选项是找经纪人清人。可现下别说能不能找到经纪人了,就算让经纪人出马,也只会把情况越弄越糟的。 Jerry那个吃里扒外的,她还真不敢指望。 看着眼前闪烁着的摄像机和推推挤挤的记者,凤染微皱了下眉头,从一个记者的手里拿过了话筒,神色泰然地说道:“昨天晚上我因为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医院地址我可以给你们,你们自己去查证就是。至于今早上的娱乐头条,头条里的那俩个人是谁,那就得去问地下车库的管理人员了,想必地下车库还装有摄像头吧?报道里的内容,给我本人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若是让我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凤染忽而微笑着面对镜头:“请告诉我你的所在地址,我好发律师函给你。” 说着,她又道:“《鸾变》的女二号今天试镜,试镜结果你们自己去问相关人员。众所周知我云染是一个喜欢耍大牌的女星,如果女二号已经内定了,你们觉得我会浪费一个喝下午茶的时间到片场?至于金主?我本身就是个富二代,你们要说我包养小白脸还有可能。说金主养我?” 凤染勾唇:“诸位如此神通广大,不如帮我找一个?” 众记者没想到她居然会做出这般回应,一时间议论纷纷,都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了。 “这傻丫可以啊,丢失多年的智商终于找回来了。”不远处,靳若尘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边儿的情况,不由说道。 坐在后座的靳御同样看了过去。 是她? “你认识?”他问。 靳若尘点了点头,“小叔,你还记得今早上我跟你说的,有一傻缺用250块向我卖了一辆二手保时捷吗?” “她就是你那高中同桌?”靳御挑眉。 “人家有未婚夫的。”靳若尘说道。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叔侄,他小叔一个表情他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靳御斜睨了他一眼,“她有没有未婚夫关我什么事儿?行了,给二白打给电话让她快点儿。” …… 凤染扫了一眼底下的记者,“要是没什么问题了呢,我就先走了。毕竟这次采访不在我的行程内,我的时间很宝贵,再拖下去的话,我可要计时收费了。” 她笑得一脸无害,可在记者眼里却笑得跟只狐狸似地,没由来地就让人觉得胆怯。 说好的遇事只会流泪“嘤嘤嘤”博同情的花瓶呢! 见没人挤上来了,凤染便踩着高跟鞋下了台阶,坐上了助理开过来的车。 云染的性格其实是嚣张且蛮横的,再好一些可能就可以往御姐的那类靠齐,然而对外的人设却是娇软柔弱的傻白甜……矫揉造作出来的人设,难怪不讨喜。 “云染姐,你刚才真是太帅了!”助理叫唐笑,是剧组分派给她的,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儿,应该是刚毕业不久来剧组实习的。 凤染笑了笑,“先不管他们了,你等会儿就直接送我到酒店吧。” 这次的女二她是势在必得,所以她想提前先做好准备。 要想服众,首先就得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以前的就不管了,但从现在开始的每一部作品,她都要尽她最大的努力去诠释好。 只有先打好基础了,日后才好翻身不是? 回到酒店洗了个热水澡后,凤染随手点开了手机微博。 果然,她刚才对着记者所说的那一番话,都已经被做成视频和文章发出来了。 毫无意外地,她又上了热搜。 骂她的人还是有—— 路人甲: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这年头靠着卖肉上位的三线女星都这么猖狂了吗? 云染滚出娱乐圈:又开始卖敬业人设了吗?有没有金主自己心里没点儿13数? 轻轻的羽毛:屁股都没擦干净呢就又出来蹭我家清清的热度?我家清清可从没说过要去参演LB,蹭热度的请您要点13脸! 专职老司机:女星云染地下车库十五分钟,要资源加WX** 当然还有一些支持她的。 今天也要加油鸭:霸气回怼简直帅哭我!小姐姐网恋吗?我痴汉音! 云染的小天使:一张糊图能说明什么?染染说得好!谁要再泼脏水就给他递律师函!请律师的费用云彩们出!话说小姐姐包养迷妹吗?像我这样的? 星辰大海:爆料也要有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就瞎鸡儿乱说,都8102年了还不知道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吗? …… 翻了一圈后,凤染决定更一条微博。 打开相机对着茶几上还冒着热气儿的茶杯拍了张照后,她又附字:阳光明媚的下午,应该好好喝杯下午茶,不要让不相干的事情坏了悠闲的心情。 微博刚发出去,Jerry就打电话进来了。 “你怎么又给我惹事儿了!你知道刚才那一番话,对你的形象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公司辛辛苦苦给你立了一个人设,这下倒好,都崩了!”电话那头火急火燎的,噼里啪啦地就是一通指责。 凤染抿了口已经放温了的洛神花茶,无视他的一通废话,直接问道:“试镜结果出来了吗?” “编导很是满意,已经决定让你出演女二号了。” “那就好。”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话后,凤染就按下了挂断键。 挂了Jerry的电话后,手机里又进了一个电话。 “大胖?有事儿吗。” “额……我是靳若尘他小叔。他之前说你有一辆车要出手是吧?不过他现在没空,就托我过来取车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莫名的紧张? “哦,那你过来临悦酒店楼下吧,我去车库把车开出来给你。”也不管是不是诈骗了,那辆车现在能有多远她就想扔多远。 挂了电话后,凤染便收拾了一下下楼了。 走到临悦酒店门口的时候,就见有一帅哥半倚着车身,手里拿了一部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 而在她出来后,那帅哥便朝着她走了过来。 凤染疑惑:“你是大胖……呃不对,你是靳若尘他小叔?” “嗯,”帅哥点了点头,“你好,我叫靳御。” ------题外话------ 靳老三:有没有未婚夫关我什么事儿?反正她老公是我!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7) 说着,他便拿出了一张名片给她。 凤染看了一眼那名片,又从包包里拿出了另一张今早上那医生给她的名片。 其实他说他叫靳御的时候,凤染就已经知道他是昨晚上那个送她去医院的人了。之所以比对两张名片,只是为了再确认一下,排除掉认错的可能罢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靳若尘的小叔? “昨天晚上,谢谢你送我到医院啊。”凤染笑着说道:“如果方便的话,等会儿取了车后我请你吃饭吧?” 靳御刚想说是举手之劳的,然而话到嘴边又换成了:“好啊。” 约饭的地点,凤染选在了离酒店不远处由一个意大利主厨开的西餐厅。 这家餐厅虽不算是最顶级的,但做出的西餐却是最正宗的。此外,这家餐厅的整体格调也是她所喜欢的。餐厅还原了欧洲中世纪的托斯卡纳风格,简朴而优雅,温暖而浪漫。淡淡的烛光,更是平添了一种静谧的感觉。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吃着东西,在这样的环境下,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只是这份静谧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被打断了。 “嘉佑,你都不知道云染今天是怎么说我的!” 她身后那桌似乎来了一对碍眼的人,她就且听听这对人渣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都让你平时少在她面前晃悠,你就不听。虽然她卖的是傻白甜人设,可她那大小姐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的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 靳御抬眼扫了一眼对面,又看了看面不改色,仍专心吃东西的云染,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兴味。 “不去打个招呼?”他问。 “眼不见心为净,我可不想因为看见某些人影响了我的食欲。”凤染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巧能让后面的两人听见。 宋嘉佑看向方诗彤身后的那个背对着他的人,忽而起身,悻悻道:“染染,你怎么也在这儿?” 凤染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牛排往嘴里送,咽下了之后,才道:“可别喊的这么亲切,免得被路过的狗仔听见了,还以为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宋嘉佑的脸色变了又变,直接走到了她旁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她对面的男人,冷声道:“Jerry说你昨晚彻夜未归,是不是就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凤染拿了餐巾擦了一下嘴角,下颌微抬,目带嘲讽地看着他:“下次偷吃记得把嘴巴擦干净点,免得出来恶心别人。” 说着,她便丢下了手里的餐具,有些苦恼地叹了一声:“今天这饭看来是没法儿吃了,可惜了这一份珍馐。” 靳御也放下了手上的餐具,目带宠溺地看着她,完把旁边站着的宋嘉佑给当作了空气:“我还知道有一家不错的餐厅,不如就换地儿吧?” “好啊。”在对上他眼里的那份宠溺,凤染只觉得有些莫名。但知道他这是在配合她,于是便很自然地答应了他。 “云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宋嘉佑脑门上的青筋都浮了出来。 只要一想到昨晚她可能就在这个男人的身下承欢,宋嘉佑心里的妒火就不禁往脑门上窜。 即便昨晚是他默许方诗彤下药的。 “抱歉哈,我只听人说话。”凤染朝他笑了笑,又看了眼对面一脸红白相交的方诗彤,说道:“你炮友还在等你呢,可别冷落人家。” 凤染起身,从另一边走,走到了靳御的身旁,见他撑着臂弯,她便顺势搭上了他的手臂。 “用餐愉快。”凤染盈盈笑道。 许是知道这是在公共场合,不宜把事情闹太大,于是宋嘉佑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染和靳御离开。 “嘉佑!你也听到了她刚才是怎么说我的。你也看到了,那个男人肯定就是她给你戴绿帽的证据!”方诗彤没看见宋嘉佑的脸色,反倒是继续火上添油。 “今天这饭你自己吃吧!”宋嘉佑揣着满肚子的火,从椅子上抄起外套,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 “刚才谢谢你哈。”走到一处安地带后,凤染就松开了手。 靳御垂眸看见她收回手的动作,微微皱了下眉头又松开,“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 “是我暂时的未婚夫。”凤染说道。 听到了她话里的“暂时”二字,男人微扬起了唇角,“你没事儿吧?” 撞见未婚夫和他劈腿的对象,她心里多少也会在意的吧? “有事。”凤染郑重其事地说道:“突然被打扰了,害我白点了那么多吃的。” 浪费食物的行为是可耻的,浪费买食物的金钱是心痛的。 “我带你去另一家餐厅,保证比刚才的那家好吃。” 看着她郁闷的模样,靳御不由莞尔。 凤染想着,等会儿估计还得要进行一番“战斗”,要是不吃饱怎么有体力斗呢?于是她便愉快地答应了。 靳御带着她去了一家中餐厅,主厨还曾在峰会期间专门被请去做宴席的,因此名气不小。 这家餐厅主打鲁菜,虽有着国宴的招牌,但其本身原就有一段历史,加上它从祖上传下来的口碑,因此也不算是沾了国宴的光。 菜单上来后,靳御便让她先点。她也没推脱,就点了醋椒鱼、糖醋里脊、赛螃蟹、奶汤鲫鱼还有一份清炒时蔬。 菜上来后,基本上就是她点的那几样,就多了滑熘鱼片和三鲜汤。 “说来也巧,你点的恰巧我也喜欢吃。”所以他就没另外再点其他了。 凤染眨了眨眼。 她点的其实都是在前几个位面里,“他”和她都喜欢吃的菜。 凤染也不疑有他,菜上齐了之后,就开始专心吃菜。 当她伸筷子去夹醋椒鱼的时候,就听他出声提醒:“你手臂上还有伤,养伤期间禁食辛辣。” 说着,他便盛了一碗三鲜汤给她,整一个动作顺畅熟稔,并不觉得此举有什么不对。 凤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倒是忘记了,谢谢哈。”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第一次单独和女生出来吃饭,可此情此景却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题外话------ 靳老三:我媳妇儿就是厉害!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8) 吃完饭后,靳御便送她回了酒店。 果不其然地,就看见宋嘉佑在大堂等她。 而在看见她从靳御的车上下来后,他便一脸不悦地朝这里走了过来,作势想要拉她的手,可顾忌到这是在外边儿,他也就没了动作。 “你跟我过来!”他拧着眉,满脸阴沉。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好了。”凤染也毫无掩饰地将自己的不耐烦表『露』了出来。 “我不希望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有个外人站在这里。”宋嘉佑目光不善地看向一旁的靳御。 “他不是外人,”凤染说道,“何况我也不觉得你我之间有什么话是需要私下说的,有事儿就说,没事儿就别给在这儿堵着,我想你应该不希望招来狗仔吧。” 听到她说自己不是外人的时候,靳御微勾了下唇角。 “染染,你别跟我闹了行吗?”宋嘉佑极力压住心里的不耐烦,面儿上仍是一副耐心请求的样子。 凤染知道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只好歉意地看向靳御,“今天多谢款待,不过我还有点事儿,谢谢你送我回来,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好,注意安全,早点休息。”看了一眼她身后正黑着一张脸的宋嘉佑,靳御唇角轻勾,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遇到危险给我打电话。” 话的内容再正常不过,可他的动作却是极其暧昧。 饶是淡定如凤染,这时候也不由红了耳根。 “……好。”凤染低头垂眸的样子,全然像是一个恋爱中娇羞的小女生,这更是让人不由浮想联翩。 “走了,明天见。”靳御唇角弯弯,抬手『揉』了『揉』凤染的脑袋。 ……目送着靳御离开后,凤染这才转过身。 她敛下了方才对着靳御的笑脸,换上了一副傲慢而不耐烦的神情:“走吧。” 她和宋嘉佑去了酒店旁边的一家咖啡店,选了个少人清静地位置坐下。 “云染,你心里还有我这个未婚夫吗?”刚才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亲昵着,完全都把他晾到一边了,现在想来,还是觉得恼火。 凤染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跟方诗彤上床的时候,就有想过我这个未婚妻了?” 宋嘉佑微皱了下眉,像是忽而想到了什么似地:“你是在故意刺激我,所以才临时找了个人演戏是吧?” 凤染扯了扯嘴角,目带嘲讽道:“您的脸可真大!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n手货去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宋嘉佑,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幼稚!” 趁他被她的话堵得说不上来话的时候,凤染又接着说道:“既然你我都各看对方不顺眼,趁着现在还没公开,找个时间让你爸妈出来,我也让我爸出来,两方家长一起吃个饭,顺便商量一下解除婚约的事情。” “想让我放手,好让你和你那『奸』夫潇洒快活?云染,你想得还真美!”宋嘉佑心里此时就像是打翻了调味盒似地,心里百味陈杂。 凤染抬着眼皮扫了他一眼:“让两方商量算是我给你脸,既然你给脸不要脸的话,我也就没什么话好说了。毕竟你我的婚约只是长辈定下的口头话,并没有什么具有法律效益的纸质协议,这样我也没必要也没有义务去守。” 就算真有又怎么样?她凤染可不会听由别人的安排,去嫁给一个人渣。 宋嘉佑发觉忽然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女人了。 她明明还是一个只会装腔作势而且还嚣张跋扈的女人,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犀利,让人连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你可别忘了你出道这些年的资源都是谁给你找的,怎么,傍上了金主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过河拆桥了?”宋嘉佑有些歇斯底里。 凤染忽而笑了,那极具欺骗『性』的笑容,让宋嘉佑不由心神一晃。 可下一秒,凤染就端起那杯咖啡,迎着他的面泼了上去。 宋嘉佑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即猛地站起,压抑着火气低吼道:“云染,你疯了?!” 凤染冷眼看着他这一副狼狈的样子,冷冷勾唇道:“所谓资源都是一些烂片?这样的资源,不用你找,只要我跟我爸说一声,随手一抓都有一大把。还是说你觉得亏本了?那行啊,回头我就把钱转还给你。” 凤染冷笑道:“不过也是,以后这些资源你就好好留着,留给你那好炮友吧。还有昨天在地下车库里,我的车你们还用的顺手吧?那车我不要了,买车的那一百五十万就算在你头上了。” 语毕,凤染也不再看他的反应,拿起了包包就走到前台,向服务员付钱。 还真别说,偶尔挥霍一下的感觉还是挺爽的。 另一头。 靳若尘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片薯片,都忽略了还在播放着的电视剧,只愣愣地看着对面正傻笑的自家小叔。 他就让他帮忙跑腿一趟,这一回来整个人就跟傻了似地,笑得他瘆得慌。 ……难不成是回来的路上被啥脏东西缠上了? “小叔?”靳若尘试探『性』地叫了一句。 “怎么了?”靳御抬眸看向他,脸上的笑意仍在。 靳若尘问:“你没事儿吧?” 靳御掩唇轻咳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事儿?” 说着,他便站起了身来:“我先回楼上了。” “哦。”靳若尘应了一声,看着他的眼神愈发地怪异。 他这小叔有点儿不对劲啊。 得,等会儿给二白还有老言打个电话,问问他小叔这是什么症状。 靳若尘是一个想到做到的人,于是二话不说就拨了个电话出去。 “二白,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帮我分析分析。”靳若尘一脸严肃。 电话那头,白荼正拿着笔改着稿子:“你说。” “刚我小叔回来后,一个人坐在那儿莫名其妙地傻笑,你说他是不是受了啥刺激了?”靳若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楼梯,生怕他小叔杀个回马枪。 白荼咬着笔头,沉『吟』一会儿,又问:“他之前有见过什么人吗?” “哦对了,之前我拜托他去帮我取车,然后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靳若尘说道:“那车主你应该认识,就是你剧组里的那个叫云染的。” 白荼了然,欣慰道:“那我知道了,看来你小叔的春天到了。” “……”他小叔居然看上云染那傻丫了?! 这一想到以后要喊她婶婶的画面……啧,他内心是拒绝的。 ,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9) 第二天的开机仪式,凤染提前了半个小时到了现场。虽然只是提前了半个小时,可她到了的时候,到场的人其实寥寥无几。 让助理把她带来的点心给场上的人分发下去后,她也拿了一份早点到了自己专用的休息区里吃了起来。 她才咬下了半个包子,就见唐笑提着东西,苦着一张脸朝着她这边走来。 “云染姐,除了编导外,其他人都没拿。”虽刚出校园,但唐笑也不是傻的。肯定是昨天的事情让大家对云染姐有了误解,所以才纷纷避嫌的。 凤染无所谓道:“面儿上的功夫做到位了就好,他们爱吃不吃,不吃放着等会儿我自己吃。” 几个人避嫌还算正常,一群人避嫌就是有意孤立为难了。 看来是有人故意和她过不去了。 走完了开机仪式的流程后,凤染就拿了剧本到休息区去看。 剧组里人多眼杂的,凤染并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因此整一过程都没多看方诗彤和宋嘉佑一眼——很不幸,宋嘉佑是这一部戏的男主角。 可她想低调没用啊,偏偏就有人不称她的意。 眼前忽而多了一道阴影,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 “看剧本呢?”那人啧啧道:“你说你怎么还有脸进剧组呢?” 凤染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位大姐,我认识你吗?” “你叫谁大姐呢!”那齐刘海女生顿时就炸『毛』了。 凤染扯了扯嘴角,懒懒道:“不叫你大姐,难道叫你大妈啊?不过看你这年龄还差了点儿。” 她说的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气得女生直跺脚:“云染,你别太过分了啊!” 说着,她便拿起桌上的水杯,往自己的身上泼了一道,然后水杯落地,碎成了数块。 听见这边的动静,便有人纷纷聚上前来。 凤染心里冷笑不止。 这还没开始拍戏呢,就先把戏补这么足了?想来,不配合她一下似乎都有些对不起她这么卖力的演出了。 凤染勾了勾唇,站起身来,拿过剩下半瓶矿泉水,慢悠悠地拧开了瓶盖,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将那瓶水从她头顶淋下。 等瓶子空了,她便松了手,任由那瓶子往下掉。 “怡嫔,别以为你耍点不入流的手段,就能把脏水往本宫身上泼。”她忽而变了语调,精致的面容上带了几分慵懒和嘲弄,对着面前那一副敢怒不敢言,只哆嗦着双唇看着她的人说道:“就凭你?也想跟本宫斗?” 女生先是被淋得一脸懵,而在听完她说完那一番话后,更是持续懵『逼』。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白荼走了过来,见那被淋了一头水的女生一副想杀人的表情,强忍住笑意,若无其事地问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都看见了,没想到剧情居然神逆转了。不行,这个梗她得记下来,回头写到稿子里去。 听到白荼的声音后,凤染瞬时将薄清的状态换掉了,然后很是自然地说道:“美婷找我对戏找感觉呢,怕发挥不好,就央我用上实物了。” 说着,她又笑眯眯地看向被她淋得一头水的林美婷:“下次记得自备温水,这入秋了,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语毕,她还特善解人意地给她递了条『毛』巾。 “刚才那段挺不错的,再接再厉哈。”白荼顺着她的话说道,又帮忙着劝散一群围观看戏的吃瓜群众。 还真别说,靳老三看上的这妹子,还挺对她口味的! 不过为免等会儿被有心人误会了,她也就没上去跟她“套近乎”了。反正私下有机会还能约。 而在人群散了之后,林美婷这才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云染,我和你没完!” 丢下这么句话后,她便气急败坏地跑开了。 凤染根本没把她说的话当回事儿。 —— 回到酒店后,凤染先洗了个热水澡,将头发吹干后,她便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日程表来看。 下午四点半左右还有一个饭局,是和一个广告商的。 本来这种饭局并没有多大意义,但既是公司安排的,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谁让她现在人不红没作品没底气呢? 看了一眼这支广告的投资方……要是记得不错的话,这兴业公司有一款化妆品可是长期由方诗彤代言的。若是没想岔了的话,这个饭局多半又是个坑。 凤染扯了扯嘴角,眼底凝着一抹冷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想看看,他们还能出什么招。 许是怕中途又出了岔子,这回陪她去赴约的不是助理唐笑,而是由jerry亲自上阵。 地点约在一家中餐馆的二楼包厢,她到了的时候,包厢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短短的头发稀稀拉拉地贴在脑门上,油光满面,一口黄牙,眯着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在看见她的时候,他先是双眼泛光,而后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在她身上『乱』瞟着,全部心思都写在了他那猥琐的脸上。 这人就是投资商孙志明了。 圈内谁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个出了名的喜欢玩明星和嫩模的?但凡被他看上的,很少能有全身而退的。 这笔账,她先记下了。 凤染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对着眼前人的这一副嘴脸,她几欲作呕。但戏还是得演下去。 “早听说过云小姐的美名,今日一见,倒是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漂亮啊。”孙志明站了起身来,明明急不可耐,却还要做出一副绅士的样子。 “孙总,你好。” 凤染压下心里的不适,伸出手去与他握手。 她只打算碰一下就收回来的,可没想到这人的手就像是在她手背上生了根似地,她想抽都抽不开。 “孙总?”凤染压着火气,礼貌『性』地提醒了一声。 “请坐吧。”孙志明这才有些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 松开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轻轻地刮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凤染只觉得恶心。 凤染选在了一个离他比较远的地方,可等她刚拉开椅子准备坐下的时候,就听jerry小声说道:“你坐这么远,孙总和你说话也不方便。” 说着,他又在孙总身边拉开一张椅子,让她坐。 ------题外话------ 靳老三还有三秒抵达战场。 ,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10) 凤染还是在与他隔了一张椅子的地方坐下。 坐的太近难免遭咸猪手,她可不想因为逢场作戏就被这恶心的人碰到了。 “孙总,贵公司旗下的这款护肤品恰巧我也在用,这款产品的效果自然是好的,如果有幸能争取到这款产品的代言就再好不过了……”这款产品的代言虽然找上了她,但却并没有确定下代言人就一定是她。 拿下这场代言,就是她来这趟的主要目的。 虽说谈代言这事儿本来就是该由经纪人去做的。 “不着急。”孙志明阻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又给她添了一杯酒:“云小姐我自然是放心的,难得今天在此相聚,我得好好地敬云小姐一杯。” “抱歉孙总,我有胃炎,医生嘱我近段时间不能喝酒。”凤染面儿上仍保持着一副得体的笑。 孙志明佯装不悦:“云小姐这是不放心我吧?是有一些人在外头诋毁我,但我孙志明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云小姐这样防备着可就没意思了啊。” 凤染笑笑,只能端起酒杯:“孙总,并非我不给您面子,实在是我这胃有『毛』病,喝不了多,万一因病误工了影响就不好了。” “行吧,能喝多少喝多少,我不勉强你。”孙志明又换了一副善解人意的嘴脸。 凤染一口喝掉了半杯。 见她喝了酒,孙志明也就高兴了。 “我看云小姐也是个爽快人,我这人呢也最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了。”说着,他又往她的酒杯里添了一杯酒。 可凤染这会儿却突然弯下身子捂住了胃部,皱着一张脸说道:“这说什么就来什么,真抱歉了孙总,我这胃又开始疼了。孙总见谅哈,我去趟洗手间缓缓。” 不等孙志明有所反应,凤染就拿了包包,捂着胃快步跑了出去。 她进了洗手间,狠狠搓洗了一番刚才被孙志明碰过的手,而后又微弯下身子,对着马桶用手抠了抠自己的嗓子眼,呕了一阵后,就把刚才喝下去的那半杯酒给吐了出来。 那酒有问题,但不是被下了c『药』,而是被下了一种类似于安眠『药』的东西,一点没事,多了就会跟喝醉酒似地不省人事。 要真是在那里边儿倒下了,可有的她哭。 那孙志明明显是打定主意非拿下她不可了,这会儿回去的话,无异于是以身犯险。而这代价太大,稍有点儿差池,可能都会把自己给赔进去。 今天的事儿,算是她低估了。 她只在里边儿待了一会儿,就听见jerry在外面敲门:“云染,你好点儿了吗?我告诉你啊,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今天这代言合同要是谈砸了,以后你就别指望再从我手里拿到资源了!”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jerry的话让她越听越觉得心寒。 看看,这就是从云染出道就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好经纪人! 外头的jerry已经在掰动着洗手间门的把手,想要直接闯进来了。 凤染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那道装着小风扇的通风口。 这通风口一是做排气通风用的,而来也是为了在发生火灾时,用作逃生。因此上边儿装着的小风扇是可以取下的。 来不及多想,凤染一脚踩上马桶盖,稍微使了下劲儿,就把那小风扇给卸了下来。 把塞了鞋子的包包挂到了脖子上后,她双手攀上了窗口,好在原身的身高足够,因此她没费多大劲儿就蹬了上去。 门口的jerry已经耐不住『性』子叫人来开锁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便闭了眼往下跳。 摔折了腿也总比失身强。 然而她并没有摔成个四仰八叉,而是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呼吸之间,有种极淡的松竹味道萦绕在鼻间,清清淡淡地,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凤染睁眼,便对上了男人那一双隐隐含着担忧和紧张的黑眸。 可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声谢谢,另一头地jerry就已经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可在看清男人的那一张脸时,他原先嚣张的气焰瞬间就消下去了。 “御……御少……” jerry心里直骂云染那死丫头不知好歹,这会儿还给他找了个这么大的麻烦! 靳御冷眼扫了过去,当下就明白了这事怎么一回事了。 “人我先带走了,你回去告诉孙志明,下次要是再敢把心思打到我女人身上,就等着公司破产吧!” 语毕,他便抱着凤染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一脸呆滞的jerry。 凤染也被他的一番话给说蒙了,良久才反应过来。 走廊上人来人往的,靳御这么抱着她走难免引人注意。 “你先放我下来。”看他此时的脸『色』并不好,凤染只扯了扯他的衣服袖子,小声地说道。 靳御沉着脸,在一处包间门口停下,待服务生帮他开了门后,他这才抱着凤染走了进去。 进到包间后,他便将她放到了沙发上。 “刚才的事,谢谢你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但刚才要是没有他的话,现场情况可能就是另一回事了。 靳御注视着她良久,终于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之前不是说好了,遇上麻烦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吗?往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有多危险,要是我迟来了一步你怎么办?” 还好今天下午白荼有事找她,才知道她被带来了这里谈代言。当知道她这次代言的投资商是孙志明后,他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孙志明那个人有多龌龊他都恶心去提了,他就生怕她在他那儿吃亏了。 听着他这一番话,凤染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没有下一次了。”凤染郑重地保证道。 之后她一定会做足了准备措施再行动。 靳御脸上的乌云这才散了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里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和宠溺:“还没吃饭吧?” 凤染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靳御这才起了身,走到外面和服务生说了几句话,那服务生忙应了声就下去了。 不久后,那服务生便拿着医『药』箱进来了。 将医『药』箱放下后,他便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关好了。 ------题外话------ 霸道总裁什么的,最喜欢了hhh ,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11) 凤染看着靳御拿着医『药』箱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正疑『惑』着,就见他拿过她的左手,将她左手的袖子小心拉上。 果然,缠在伤口上的纱布都被染红了。 靳御抬眸看了她一眼,“拆纱布的过程可能会有点疼,你稍微忍一下。” 凤染点了点头。 靳御从医『药』箱里拿过一把剪子,用酒精消过毒后,就沿着伤口的边缘将纱布剪下。将黏在伤口上的纱布取下后,他便用棉签一点一点地将她手臂上的血污清理干净,而后才用沾了『药』的棉签在伤口上涂了『药』,涂完『药』后,他才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地给她又缠了一圈。 “谢谢啊。”除了谢谢,凤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靳御将东西收拾了,便朝她笑了笑:“要真想谢我啊,以后就别让自己受伤了。” 凤染『摸』了『摸』后脖颈,有些发窘:“这事儿本来就是不可控的。” 说着,她又问:“对了,你怎么来这儿?” “我去酒店找你,结果你不在,听你助理说你到这里和孙志明谈代言的事情,我就过来了。”说起这事儿,他不由自主地就有些火大,可却不是气她,而是气她那经纪人。 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居然还真有经纪人变着法儿地把自己的艺人推出去的。 虽然圈里常有一些看似奇葩实则司空见惯的事情存在,但这事儿落在别人头上他管不着,可遇上这事儿的人是她,他还真没法做到坐视不理。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凤染诚恳地又道了一句谢。 靳御摇头失笑,调侃道:“你从刚才起可跟我说了不下三句的谢谢了。” “有么?”他不说她还没注意到。 “在我这里,你不用客气。”靳御微微扬起唇角,见她额前的发丝有些『乱』了,便伸手帮她理了下。 微凉的指腹不小心触到她面颊上的肌肤,两个人皆是微愣了一下。 空气中浮动着一种名为暧昧的因子,可还未等这种气氛发酵,便有人敲响了门。 靳御收回了手,掩唇轻咳了一下。 指尖上,似乎还缠绕着她发丝上的清香味道。 传菜的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了,不一会儿,桌上就放满了菜。 “先吃饭吧,吃完了我再送你回去。” 靳御走到餐桌前,帮她拉开了一张椅子。待她坐下后,他便也选在了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只是没过多久,突兀的铃声忽而打破了这一份静谧。 凤染拿出手机,见来电上显示的是宋嘉佑的名字后,不由皱了皱眉。 以前一个月都不见得他能给她打几次电话,这两天倒是愈发地勤快了。 凤染也没有刻意避讳,只是稍微偏过身子,接通了电话:“喂?” “染染,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那头的语气有着几分紧张和担忧,就是不知道其中的紧张和担忧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我现在在和朋友吃饭,有事吗?”凤染声音平静,连点多余的情绪都不想给了。 宋嘉佑想起刚才jerry在电话里跟他说的话,自然是清楚她话里所谓的“朋友”指的是谁。 火气顿时就上来了,可他这会儿非但不能恶语相向,还得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否则要是再出点什么『乱』子,这么久以来所花的功夫就全都白费了! “我现在就在食记的楼下,你下来。”宋嘉佑说。 凤染内心此刻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算她见识少,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葩居然还真让她给遇上了。 人在楼下,居然还能眼睁睁地让自己的未婚妻为了一个代言去给一个老男人占便宜?她敢保证,要不是靳御突然现身将她带走了,宋嘉佑还真能目送着孙志明将她带去宾馆开房! 她可不信这宋嘉佑会不知道孙志明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知道宋嘉佑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可一个人能渣到这份儿上,真的就是无『药』可救了。 她就不明白了,以他的条件,还需要沦落到拿自己的未婚妻去讨好一个化妆品公司老总的地步? 原本还以为这是方诗彤在整她,现在想来方诗彤做的任何事情,事先肯定都已经先咨询过他了吧? 凤染自认为自己的脾气还算是好的,可是遇上这一对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葩,就算是圣人也忍不住会想要呸他们一脸口水了。 凤染正欲回话,却见靳御向她示意,让她把手机给他。 凤染颇为疑『惑』,但还是把手机给他了。 “宋嘉佑先生是吧?”靳御不紧不慢地问候了一句。 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宋嘉佑的脸都绿了。 “御少应该知道,云染是我的未婚妻,宋、云两家还没有解除婚约的意思,所以还请御少能够和我的未婚妻保持距离。”宋嘉佑的语气里有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靳御挑了挑眉。 这就向他宣示主权了? 他稍微将手机拿开一点儿,小声跟凤染说道:“我出去一下,你先吃。” 凤染点了点头。 她反正是不担心靳御。 到了外边儿后,靳御这才回了一句:“宋先生既然知道自己还有个未婚妻,还能亲自把自己的未婚妻送出去,宋先生还真是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啊。” 他讽刺道。 “你什么意思?!” “你我都清楚,云染不过只是你暂时的未婚妻,要是程董事长知道你这么糟蹋她外孙女,你觉得你们这婚约还能奏效吗?”电话那头忽而沉默了下来,靳御又再说道:“或者说,你是觉得你有那个能力资本和我竞争?你要是还有点脑子,就应该清楚一件事,和我作对的人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说到后边儿,靳御的眼神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宋嘉佑不禁咽了口唾沫。 “我希望像今天这样的事是最后一次,包括今后在片场,我都不想再看到有哪个不识趣的缠着我的女人。宋先生是个识趣的人,应该能懂我的意思吧?”看似平和好商量的语气下,却是句句威胁,让人无法忽视,也不敢反抗。 宋嘉佑双唇紧抿,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得攥紧了。 “不说话就当你是默认了,”靳御又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去陪阿染吃晚餐了,宋先生请自便。” 语毕,也不等宋嘉佑作答,靳御便已挂了电话,而后又随手将那个标着宋嘉佑三个字的联系人拉进了黑名单。 只是她手机联系人里没有他的电话号码这一点让他很在意啊…… 点了几下屏幕,看着最顶上的那个联系人标注,他这才满意地退出了通讯录。 ------题外话------ 靳老三果真v587哈哈哈 ,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12) 凤染等了一会儿,就见靳御回来了。 看样子,事情应该是解决了。 入秋后,这天儿就黑得快。吃完饭后还不到七点,这天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这边晚上并不好打车,因此靳御便提议送她回去。凤染觉着也行,也就答应了。 停车的地方离路灯所在有一段距离,加上车里没开灯,这会儿基本上就只能『摸』瞎着找安全带。 而在这过程中,她忽而感到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拂在了她的脖间,有一阵浅淡的松竹气味正将她包围。 凤染下意识地转过头,而在转头的那一瞬间,不由屏住了呼吸。 靳御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此刻他们的距离极近,她转过头的时候,双唇险些就要擦到他的唇角了。 在黑暗中,他们就这般静默地注视着彼此。 属于他的温热气息拂在了她的脸上,那温度在她的面颊上逐渐累积,渐而熨烫了她整张脸。 有些微薄的灯光从车前窗上透了进来,借着那浅薄的灯光,她仿佛能看见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涌动的情绪。 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了一起,在这静谧的狭小空间里,似乎能听到彼此的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 靳御垂下眼睫,视线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那两片丰润饱满的唇瓣上。窗外浅淡的灯光洒在了她精致而美好的面容上,白皙的面颊上染着两片如桃花一般的粉,一双桃瓣似的眸子泛着细微润泽的水光,微微上挑的眼尾极具风情。她眨眼的时候,两排小刷子一般的睫『毛』微微颤着,却带着那么几分懵懂和无辜。 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时间就此静止。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轻柔而小心地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在上边儿轻轻地磨着,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诱哄一般。他细细地吮吻着她的唇瓣,诱她启了双唇,舌尖描摹着她的唇线,缓缓地探了进去。 似不满于被动,她也主动地缠上了他的,在他给予热情的同时也回应着他。 试探的结果让靳御很是满意,他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一吻。 狭小的空间里,气温在逐渐升高。撑在她身侧的一只手,不知不觉抚上了她纤细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衬衣,能感觉到从他掌中传导而来灼人温度。 “和我交往吧,以结婚为前提的。” 他贴着她的唇瓣,气息有些不稳,声音沙哑『惑』人。 原本的计划是,追求她一段时间,然后再选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向她告白,每一个步骤他都计划好了,可现在他却觉得那样太慢了,他想早点确定名分。这样一来,他就有更为充分地理由站在她身边,就有更充分地理由去关心和保护她了。 而且她是个演员,大多的时间肯定是在剧组里度过的。她一天能腾出的时间其实很少,因此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因此这为数不多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不想浪费。 他知道这可能会吓到她,毕竟从他们见面到现在,才不过几天的时间。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仅仅几天的时间,就已经让他弥足深陷至此了。 话一出口,一向做任何事情都有着极大自信的他,这会儿也不由有些忐忑了起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此刻紧张的情绪,凤染不由莞尔,“那你可要保证,全身心都是我的。” 反正最后都是要在一起的,只是迟与早的时间罢了。之后她肯定是要忙着跑剧组了,而他肯定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因此能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在这难得的在一起的时间里,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无用功上。 靳御扬起了一个极大的笑容,幽深的眸底涌动着压抑不住的情感,他在她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贴着她的唇,诚挚认真地保证道:“嗯,都是你的,一辈子都是。” 凤染在他的下唇上轻咬了一下,扬起了一抹俏皮的笑:“你好,我的男朋友!” “你好,我的女朋友。”他的唇往上移,落在她光洁的额上,浅浅吻着。 温存了片刻后,靳御这才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其实刚才见她一直找不到安全带,他探过身去只是想帮她系安全带来着…… 不过起因已经不重要了,结果是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就好。 靳御微扬着唇角,心情愉悦地想道。 双颊还在发烫,凤染『摸』了『摸』脸,透过车窗外的镜子看着此时的自己……整一个面若桃花、目带秋波啊。 拉下了车窗,借着窗外徐徐拂来的风,她这才感觉脸上的温度降下了一些。 靳御送她到了酒店门口。 凤染解开安全带,刚打开车门,靳御便伸手拉住了她。 凤染回头,眨了眨眼睛。 “我陪你上去。”平稳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坚持。 “好。” 他今天将她送到了这里,不出意外的话,暗中早已有狗仔注意到了。偷偷『摸』『摸』的也会被拍到,正大光明的同样是会被拍到,其结果殊途同归,总之最后的新闻无例外的都是同一个内容,她甚至连标题名都给想好了——某三线女星疑似与某某地下恋。 ……所以爱拍就拍去吧,反正几条“绯闻”对她来说也是无关痛痒。 靳御下车绕到另一边,帮她开了车门后,便伸出手来。凤染会意,将手放到了他的手里,由他牵着。 本来一路上的心情都是很愉快的,直到到了房间门口,看着门口处站着的宋嘉佑时,原本愉快的心情就像是被蚂蚁啃了一小块似地。 先前靳御虽然已经在电话里头警告过宋嘉佑了,可经那一番警告后,宋嘉佑非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还想着来找凤染“谈话”。可没想到,竟然又在这里遇上他了。 看着眼前并立站着的两个人,宋嘉佑只觉得刺眼得慌,尤其是在看到他们互相交握在一起的手,他心里更是止不住地泛着酸水儿。 ------题外话------ 霸道总裁准则:该护妻时且护妻,该扑倒时且扑倒,一点儿都不能含糊! ,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13) “御少,多谢你送染染回来。”宋嘉佑压下心里头的不满,面带笑容地走上前去。 靳御勾了勾唇角,“我送我女朋友回来,用不着你说谢。” 他看着宋嘉佑,目带冷意:“倒是你,这大晚上的站在我女朋友的房门口做什么?” 宋嘉佑垂着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听着他一口一个“我女朋友”的叫着,心里更是恼怒。 他耐着『性』子,看向他身侧的人,勉强扬起了一个笑容:“染染,你跟御少解释一下,你已经有未婚夫了,而你的未婚夫是我宋嘉佑!” 凤染扯了扯嘴角,嘲讽道:“宋嘉佑,你是失忆了呢还是得了阿茨海默症了?你现在这死皮赖脸的样子会不会太难看了点?” 看着宋嘉佑那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凤染心里更是觉得鄙夷。 有些人既然几次三番的给脸不要脸,那也就别指望能从她嘴里听着好了。 她牵起靳御的手,一丝不苟地跟他说道:“你记清楚了,他,靳御,我男朋友,在不久的将来还会是我的丈夫。这么说的话我也确实是有未婚夫,而他姓靳名御,跟你宋嘉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靳御侧过头,垂下眸子,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嘴角上扬的弧度不断加大,深邃的眸子里洋溢着显而易见的激动情绪,而在注视着她的时候,目光却是那般的温柔缱绻。 他的阿染简直太可爱了,好想亲亲抱抱扑倒她啊! 见宋嘉佑似还有话说,凤染便再次开口阻住了他:“长辈那里不劳你『操』心,有时间我自会带我男朋友去见家长。毕竟接下来还要在同一个剧组拍戏,你要是识趣,大家勉强还可以愉快地拍完这场戏。” 说完,凤染也不再看他,而是拉着靳御越过了他,径直开门进了房间。 而在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靳御倏地就把她拽进了怀里,他往前一步,她的后背便触到了身后的大理石瓷砖墙面上。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在他眼睛里,她能清楚的看见两个小小的自己。 “阿染,我好喜欢你。”喜欢到都要从心口处溢出来了。 凤染伸出双臂,环抱住了他的脖子,忽而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下。她眉眼弯弯地说:“我知道。” 感觉到唇上一闪即逝的柔软触感,男人的眸『色』稍稍加深,不由分说地便低下头攫住那两片娇软。 不同于先前的温柔,这次的却是极具侵略『性』,吮得她舌根发麻。 他双臂紧紧地圈着她的腰,此刻腰间好似烙了两块烧热的铁块一般。因为两人贴得紧,以至于她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yu望在不断增长着。 凤染不由颤了一下。 原先圈在她腰上的手,不知何时转移了敌方。修长分明的长指轻轻搭在她的腰际,顺着衬衣的间隙探了进来,贴着她腰间的肌肤,细细地摩挲着。 不过他手上的动作也仅限于此,也不敢再往上。 虽然身体已经在叫嚣了,可这事儿还是不宜『操』之过急,可不能让她误会了他追求她只是为了图一时之快。 只是他还是太过低估了自己,在她面前,他哪有什么自制力可言啊。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又从她的脸颊吻到了她耳垂,而后才埋进她的脖颈间,紧紧拥着她重重地喘着气。 凤染此刻就乖乖地待在他怀里,让他平复着。 终于,靳御还是松开了她,转身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的功夫,里边儿就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凤染勾了勾唇,摇头笑了笑,还是到前边给他找了一条浴巾来。 而她也趁着这间隙,拿起了茶几上的剧本看。 多亏了原主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因此记词儿这事倒是难不住她。就是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她得好好想想。同样一份台词,细节上表现出来的效果不同,这塑造出的人物形象也会有所不同。 原着中,这薄清本是一个心高气傲而又果断冷静的人,在感情上,她更多的内敛而不外显。她身上背负着复兴家族的责任,还有族人的期望,因此她虽毫无保留地爱着宇文靖,却绝不至于是个单只为了爱情就会『迷』失了自我的人。 后期她之所以会变得疯狂,想来该是因为知道宇文靖始终是在利用她的感情,利用她伤害了她最亲的族人,才会不择手段的采取报复,将对宇文靖的恨以及那一份潜藏在心里的爱而不得的愤怒施加到宇文靖最爱的人——也就是女主顾锦裳身上。 这是她对这个人物的理解。 但在这一点上,原作者却有着另一种答案。可能是为了凸显女主,因此在原着中,到最后薄清的形象就渐渐向“妒『妇』”靠拢了。 这年头,观众的喜好可不仅限于单纯善良的女主了,出彩的女配角即便结局惨淡,却照样能盖过女主的风头。 薄清这个角『色』她倒是挺喜欢的,所以她得要诠释好这个角『色』。 不只是为了借此翻身,更是不想辜负这个角『色』罢了。 她拿着笔在剧本上涂涂写写,把自己的想法暂时记上,等着明天去现场向编导说说她的理解。 大概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卫生间里的水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卫生间门开启,随之便是一副美男出浴图。 凤染承认刚才给他递浴巾的时候是动了点歪心思,但眼前这冲击……她忽然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给他递浴袍了…… 一双笔直的大长腿,一副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两臂肌肉线条匀称,可以想象得出包裹于其下的喷薄力量,但却不是太过夸张的块状,形状完美而透着紧实感的胸肌,似由雕塑家一钉一凿仔细雕琢出来一般的腹肌,再往下,是被腰间系着的浴巾所遮挡住的两条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虽说在每一个位面里,“他”的身材就没有不好过。可这么直剌剌地看着,还是忍不住痴汉脸啊。 ------题外话------ 今天应该会是万更吧!票票订阅啥的砸死我吧! ,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14) 在她因沉『迷』男『色』而发呆的时候,靳御已迈着一双大长腿朝她走了过来。他来到她面前,俯下身,双臂分别撑在她的两侧,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还满意吧?” 凤染呆愣愣地点了点头:“满意。” 靳御低低笑了一声,侧过身子顺势在她身边坐下了。 他伸手将她拥在怀中,下颌轻靠在她肩上,垂眸看着她手里的剧本。 这让他不由想到她还要跟宋嘉佑在同一个剧组拍戏。 改明儿得找找二白,让她把她和宋嘉佑有的亲密戏份儿都给改了——虽然这剧本上,本来薄清和宇文靖的亲密戏份就没多少。 “你的衣服呢?”凤染偏头觑了他一眼,见他像看仇人似地盯着她手里的剧本,她不由觉得好笑。 “不小心全打湿了。”靳御小声说着。 凤染感觉自己这张老脸要挂不住了。 那不就意味着他现在身上除了这一条摇摇欲坠的浴巾外就啥都没了? “所以今晚,阿染能不能好心收留我一晚?”他贴着她的脸颊,双唇微抿,朝她眨了眨眼睛。 凤染觉得她的血槽已空。 可耻啊,上天给了他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他居然用来眨眼卖萌? 可她还真就吃这一套。 她亲了亲他的脸颊,用着带着调戏口吻说道:“乖乖去床上等我,我去洗个澡。” 靳御只觉一道电流窜上脑门,连着某处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看着她拿了一旁的衣服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前还对着他回眸一笑…… 好激动怎么办! 于是乎,他果真爬上了床,拉过了被子乖乖在床躺好,而围着的那条浴巾也被他随手给丢了出来。 正当他脑子里还在天人交战的时候,凤染已经洗好澡穿好睡衣出来了。 嗯……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那种。 并不是某人所想的……咳咳。 凤染刚才当然只是在逗他了,明儿个还得早起去剧组拍戏呢,她就算想和他发生点什么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啊。 靳御颇有些失望地捡起浴巾重新围好,从床上下来,起身去卫生间拿吹风机。 自己选的媳『妇』儿,再皮也得宠着。 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便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半蹲下身子,仔细地帮她吹干头发。 完了之后,他便把吹风机放到了一边,而后顺势将她困在自己的两臂之间,鼻尖轻触着她的鼻尖,声音略为沙哑道:“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 他有意拉长了语调。 凤染吻了吻他的唇,而后撑着身子往后退开了一点点,掩唇打了个哈欠:“关灯睡觉吧亲爱的,都十一点了。” ……该配合我演出的你选择视而不见。 这笔帐,迟早算回来。 小心眼的某人心想着。 在他起身去关灯的时候,凤染也爬进了被窝里。躺下没多久,靳御也在她身边躺下了,而她也很自觉地挪进了他的怀里,伸出手去抱着他的腰。 黑暗中,她感觉到他在她额上落下了一吻,而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收紧了几分。 “晚安。”他说。 她抬头,也在他下巴上吻了下:“晚安。” 房间里没开空调,初秋的晚上,还是有些许凉意,可窝在他怀里,却觉得很是温暖。 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她便阖上了眸子。 …… 临近清晨,天将亮未亮的时候,凤染忽而觉得心口有些沉闷,像是魇着了一般,想睁眼却睁不开,连着呼吸都觉得困难。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一会儿,她这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眼前多了一片阴影,脖颈间传来了一阵湿热酥麻的感觉。有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导致她觉得心口沉闷的罪魁,来源于某人另一只不规矩的大手。 而她身上穿得好好的睡衣,此刻已被解得差不多了,只还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罢了…… 凤染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可掌心所触到的却是一片灼烫,烫得她不由红了脸。 “靳御……” 她启唇轻唤他的名字,带了些鼻音,声音软的一塌糊涂。 而这一声轻唤对于靳御来说无疑是一剂催化剂,凤染只感觉掌心里的温度又升了几许。 “阿染……我难受……”他从她颈间抬起头来,吻落在她的唇角,软软地吮着她的唇瓣。而当此时,他一只手拉过凤染抵在他身上的手,牵引着她一路往下,让她感受着他的反应。 凤染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冷……冷静!”凤染声音哆嗦着说道。 这只是晨间的正常现象,可是这反应未免也太激烈了些吧…… 他的吻沿着她的唇角一路往下,时轻时重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她,让她险些就失了方寸。而他的手则覆在她的手背上,似诱哄一般,吻再次落到了她的耳畔,沙哑的声音,连着他灼人的呼吸,一道哺进了她的耳朵里:“帮帮我……” 整一过程里,听着他压抑的轻『吟』声,凤染只觉得耳朵都要怀孕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这才取了床头柜上的纸巾,仔细地擦拭着她的手。 凤染只觉两只手都已经不是她的了,她羞愤地瞪了一眼某个此刻正一脸神清气爽的罪魁祸首,俏丽的脸蛋上,挂着两抹艳丽的酡红。 男人瞧见了,不自觉地滑动了下喉结。 “你在用这么看着我,等会儿可能就要迟到了。” 经他这么一说,凤染急忙看了眼床头摆着的电子钟上的时间。 已经七点半了! 本来是想提早半个小时到片场的,等会儿能不能踩点还是个问题! 凤染气恼地一把将他推开,胡『乱』地拢好了散着的睡衣,就急忙奔往卫生间了。 看着她急忙忙的身影,靳御勾了勾唇角,悠然自得地枕着双臂躺下,然后拿了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凤染洗漱完出来后,就见靳御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而茶几上还放着两份早点。 看见她出来后,他便起身拉着她坐下。 “先吃早点,吃完后我再送你去剧组。”说完后,他便拿着另一套洗漱用具进了卫生间。 剧本啥的,他已经给她收拾好放进包包里了。 有个贴心的男朋友真是好啊。 凤染弯了弯唇角,拿起了早点吃。 ------题外话------ 在被驳回的边缘试探… ,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15) 由于《鸾变》是一部宫斗戏,因此在前几场戏里,男主的戏份并不多。 而作为这部剧里地位仅次于女主顾锦裳的薄清,几乎是每一场戏都有她的戏份——毕竟薄清是一个贯穿始终的大boss。 第一场戏里,凤染和方诗彤并没有对手戏,而和她搭戏的则是饰演她贴身大宫女侍琴的莫晓佳,也就是前天配合她试镜的那个宫女。 她是在开机前二十分钟来到的剧组,换上了戏服后,趁着离她上场还有一段时间,她便先拿了剧本看。 “云染姐。” 凤染抬头,一道纤瘦的身影便就闯进了她的视线中。 见是莫晓佳,凤染便微笑着向她点头示意:“先把等会儿要拍的台词对一遍吧。” 虽然清楚圈内人一般都有两张面孔,可像是莫晓佳这样初出校园、身上还充满朝气的女孩儿,她还是冷不下脸装疏离。 而且她对这小姑娘的第一印象不错,总之就顺其自然吧。 莫晓佳也很规矩,和她对台词试演,也只是对台词试演,并没有因为觉得她好说话就跟她套近乎。 毕竟她这两天身上挂着的新闻太多,换作一般好奇心重的,估计会顺势八卦一下。 倒不是凤染想的太多,而是原主早先就见惯了那些顺着杆子往上爬的。 而正是因为莫晓佳的这份规矩,才让凤染觉得心情畅快。毕竟之后彼此都有不少的合作,要是每个合作对象都像方诗彤和肖美琪那样的奇葩,估计拍完这部剧,她脸上的青春痘都得多爆几颗了。 终于轮到她们了,在开拍之前,凤染随着化妆师进了化妆间补妆,而莫晓佳也陪同她一道。 推开化妆间的门,只见她桌上的化妆品全都不翼而飞了,就只留了一瓶卸妆水。 莫名觉得讽刺呵。 “云染姐,要不你用我的先凑合一下吧?”莫晓佳建议道。 凤染只轻描淡写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桌上就收回了视线。 “没事儿,你先去补吧。”化妆品本来是根据角『色』妆容而配的,莫晓佳的妆容是清新淡雅风的,而她的妆则偏浓,所以基本是用不上的。 还好现在是秋天,她脸上的妆还能再撑一会儿。要是换作是夏天,那就是真的尴尬了。 等重新回到片场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地。 而那怪异的源头,来自于场上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儿。 反正这种眼神她也不是第一次对上了,所以她直接就选择无视了。 打板声响起,凤染便迅速进入了状态。 她坐在由几个群演扮作的太监抬起的步撵上,由着他们抬着她往前走。 可刚没走两步,凤染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这表面上看着并无不妥,可实际上,在他们行进的过程时,她所在的位置实则摆动很大,要是坐的稍微有点不稳,很可能就得被晃出去了。 就算被晃出去了,其结果也只能归结于群演第一次上手不熟练,事实如何,其实根本没人会去追究。 她倒是想这只是巧合啊,只是方诗彤往这儿看的眼神儿里可是极盼望着这些群演能把她晃出去。 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她也算是厉害。 ------题外话------ 刚刚有事儿出去了一趟,剩下的两个小时,不知道能不能把剩下的肝出来 ,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16) 然而凤染此刻却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怎么说她上个位面也是坐过步撵的人,就这点儿小招数,根本不算事儿。 她非但没被晃得煞白了脸,反而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全然是一副古代宠妃该有的架势。 群演抬着步撵往前了几步,而安排在一旁的的秀女也迎面走了过来。 凤染缓缓地抬了抬手,示意停下。 步撵也就慢慢地落到了地上,而在快要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小段,几个群演无比默契地直接选择放手。 步撵看着没怎么晃动,可凤染却被震了一下。 这些个人,要真放在古代皇宫里,早被拉出去杖毙了好吗! 凤染抬眸,神情带着几分慵懒,问向身边的宫女侍琴。 “她们是?”她问的随意,显然是没放在心上。 侍琴福了福身,恭谨地回答:“回娘娘,她们是新晋的秀女,这会儿正要去乾宁宫向太后请安呢。” 在侍琴说话的同时,为首的嬷嬷也带着一帮秀女朝她跪下问安了。 可众多低眉俯首的秀女之中,却有一个特别突兀,竟直着背,双眼直直地盯着凤染瞧。 身后的嬷嬷见了,赶忙让她低下头跪好。 像是见着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凤染抬起手,轻轻搭上侍琴伸出的手,不紧不慢地起身下了地,迈出的步子稳然有序,一步一步地朝着秀女们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艳丽的面容上挂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虽是笑着,可却笑不达眼底。 而那个被训斥着低下了头的秀女,余光在见她走近后,又再次抬起了头。 “为何这般看着本宫?”她轻启丹唇,声线介于明丽与沉稳之间,带了几分慵懒。 “早听闻宫里的娘娘们都美如天上的神仙妃子,今日见了娘娘,便觉得像是亲眼瞧见了九天玄女下凡似地。”那名秀女约莫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有着孩童的懵懂纯真,也有着独属于少女的轻快活泼。 为首的嬷嬷见那秀女口无遮拦,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惶恐,她压低了头,额头几乎要贴到了地面,声音更是有着显而易见的颤抖:“娘娘恕罪,这名良家子初来乍到,不识宫中规矩,还望娘娘恕其无知之罪!” “免礼吧。”凤染面『色』不改,声音里也听不出喜怒:“既是去给太后请安的,就别耽搁了。” 语毕,她便在侍琴的搀扶下,径直往前走去了。 “娘娘刚才……”侍琴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本宫为什么没治那秀女冒犯之罪?”凤染看侍琴一眼,替她说完了她没敢问出来的话。 “奴婢多嘴。”侍琴低下头。 凤染无声看了眼她,视线又落回前面:“时间过得真快,这宫里啊,很快又要住进一批新面孔了。” 似有几分感慨,又有着一些不易察觉的沧桑之感。 “……卡!” 在一旁看着的白荼,忽而有些恍惚。 仿佛刚才向她走来的,不是一个演员,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薄清。 听前辈说,在现场看一个好的演员的表演,光只是看着她(他)的一言一行,就能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本来前天她就有这种感觉了,可却没眼前来的更为真切。 谁他。妈以后再瞎比比云染是花瓶,她第一个先上去撕了他/她! 这如果是花瓶了,那么剧组里那几个当红小花都可以去撞一撞墙了! 总之她好想上去跟小姐姐说说话啊,然而没等她回过神,小姐姐就已经随着助理下去了。 而她还要去跟进接下来的戏…… 有时间,一定得让靳老三带着她出来玩儿! 暗暗下了决定后,她便扛着支架和其余的几个导演换场地去了。 …… 拍摄结束后,凤染便去了更衣间换衣服。 她刚卸下头上的珠钗,就听见隔壁的隔间里传来了一道奚落的声音。 “云染,你说你的运气怎么那么好啊?”是方诗彤。 先是在酒店的房间里让她逃脱了,又是让她从孙志明的饭局上跑了,刚才在片场的事也就不提了,关键是她居然还勾搭上了靳御! 凤染没搭理她,又听她说道:“要是让媒体知道了你和靳御的关系,你猜明天的娱乐新闻会怎么写?” “你猜我猜不猜?想作死我不拦你,作不死你就。”凤染不咸不淡地撇撇嘴,懒得跟她计较。 她估『摸』着她也只敢在嘴上耍耍功夫,连宋嘉佑都不敢轻易开罪靳御,又何况是依附着宋嘉佑而活的她? 她要真不想混了,那也是她的事情,她也不拦着。 方诗彤被她这话一噎,有些气急败坏道:“云染,你别以为你可以一直嚣张下去!” “我劝你啊,有这警告我的功夫,还不如多花点力气想想在如何套牢宋嘉佑上。别哪天被人给甩了,你可没地儿哭去。”最好是能把他套牢了,让他没法儿来『骚』扰她。 “不用你假好心!”方诗彤不屑地嗤了一声:“别以为勾搭上了靳御你就等于飞上枝头了,我就等着看你被甩的凄惨模样!” “那也得是我会飞啊,总比某些个只会在树底下瞎蹦跶的野鸡好。”凤染边儿说着,一边已经在换衣服了。 方诗彤拔高了声音:“云染,你他妈说谁是野鸡呢?!” “谁应谁就是呗,我可没指名道姓,你也别急着对号入座。”凤染套上了t恤,拨了拨头发,又道:“对了,少爆粗口,万一让人听见了,可有损你清纯甜美的形象。”语毕,她便抱着换下的戏服开门出去了。 走出更衣室后,刚拿出手机,就接到了靳御的来电。 “收工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些细微的鸣笛声,而他的声音却是那般的温润好听。 “嗯,刚换了衣服,正准备回去呢。”凤染心情颇好地扬起了嘴角。 “我就在来剧组的路上,你等会儿出来后,就到早上下车的地方,我在那儿等你。” “嗯,好,你开车慢点儿,不急。” 只听见一声“mua”的声音,紧接着又听他说道:“知道我媳『妇』儿体贴我,不见不散~” “嗯,不见不散!”凤染弯起唇角,眼底皆是暖暖的笑意。 ------题外话------ 应该还有一更… ,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17) 挂了电话后,凤染仍是轻扬着嘴角。 唐笑刚从前边儿拿了她的包包过来,一眼就瞧见了她脸上未褪的笑意。 “云染姐,还需要我开车送你回酒店吗?”同为女生,唐笑自然是知道她因何如此了。 凤染从她手里接过包包,将手机放了进去,“不用了,今天你就早点回去吧,有事的话,我再打电话给你。” “好的。”唐笑应声道。 戴了墨镜和鸭舌帽,做了个简单的伪装处理后,凤染便离开了剧组。 其实周围若是有狗仔,她包得再严实也会被抓拍到。 之所以还要这么多此一举地伪装么……算是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 到了地方后,果然就看见了靳御的车。 上车后,靳御就主动地探过身来,帮她系上安全带。 帮她系好安全带后,他也没坐回去,仍保持着将她圈在双臂之间的动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凤染也没有忸怩,大大方方地伸手抱着他的腰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下。 靳御弯了弯嘴角,撷住她的唇瓣轻吮着,灼人的舌尖贴着她的唇瓣,轻缓地滑了进去,缠上了她的。浅酌了一番后,他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 “等会儿想吃什么?”他贴着她的唇瓣,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 凤染想了下,“嗯……有点想吃三鲜粉和蒸饺。” 虽说作为一个艺人,在饮食上得控制。但作为一个实实在在的吃货,一日三餐地只啃菜叶子,她还不如直接拿了盆栽去太阳底下进行光合作用呢。 所以在来到这个位面的时候她便已经到商城里用积分兑换了一个吃不胖的体质,所以就不用担心喝水都会发胖的问题了。 “好。”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便就坐了回去,踩着油门开车离开了这里。 …… 因为卖三鲜粉的店基本都是小店面,保密『性』不强,所以最后还是打包好了回酒店吃了。 在第二个位面的时候,她也是最喜欢吃这种物美价廉的小吃了,隔三差五地都会和秦聿一道到学校附近的小吃店吃。而在上大学那会儿,她更是热衷于嗦螺蛳粉,不过都是到店里吃,不敢打包带回宿舍——怕被围殴。 本来她还在想靳御吃不吃得惯这种平价小吃,可见他抢她蒸饺还抢得挺欢的样子,她便觉得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了。 “他”是天下首富和摄政王的时候,还跟她在街头吃过两个铜板一份的馄饨呢! “你别老抢我的啊,你自己不是还有吗?”她嘴里塞了一个蒸饺,说话时有些支吾不清。 他手持着一双一次『性』筷子,悠游自得地又从她碗里夹了一个蒸饺过去,“你的比较好吃。” 幼稚! 凤染心里哼了一声,很是不平地将他碗里的蒸饺全部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吃完了饭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后,凤染便窝在了沙发上看《鸾变》的原着,而靳御则枕在她的腿上阖眼小憩着。 凤染下午倒是不用去剧组了,不过他过会儿还得回公司。 “对了,你公司离这儿应该不近吧?你这样来回跑不耽误吗?”她问。 “还行,接媳『妇』儿的时间还是有的。”他仍闭着眼睛,唇角微翘,轻嗅着属于她的清香味道。 凤染无奈:“别贫,和你说正经的。” “离这儿是有点远,不过离你们剧组倒是挺近的……” 说着他忽而爬了起来,伸手将她抱了个满怀。 “我家也在我公司附近,不如你搬来我家吧,这样我就不用来回跑了。” 似担心她不同意一般,他又紧接着说道:“你看啊,你近期这一大段的时间都得待在影视城里拍戏,之后有新戏肯定还是要到影视城那边去的,总不能每次都住酒店吧?而且酒店房间里的设备也不如家里的,像一些安全问题也没法儿保证……所以,搬来我家吧?” “我们昨天才开始交往,今天就同居,会不会有点太快了?”凤染戳了戳他的胸膛。 他拉过她的手,『揉』捏把玩着,“你要是同意,我都想现在去领证了。” 其实他也觉得奇怪,明明还交往不到一天,可他却觉得他们之间都已经像是生活在一起很久的老夫老妻了。 因此他倒不觉得快。 凤染没忍住笑出声来,“行,你等我收拾收拾。” 他低头在她的面颊上重重地亲了一下,愉悦道:“我帮你一起!” “傻子,你等会儿还得回公司,你先睡会儿午觉吧,晚上再来接我过去也一样。”她捏了捏他的脸,摇头失笑道。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地,说风就是雨的。 “好吧,那你先收拾好了,晚点我再过来接你。”好想现在就把她带回去啊,可是下午三点还有个会要开,现在就搬的话,来是来得及,不过时间上就有些仓促了。 “嗯,你先睡一会儿,到时间了我再叫你。”她吻了吻他的脸颊,说道。 “好。”他应了声,就又躺了回去。 见他阖上了眸子,凤染又拉过了一旁的薄毯给他盖上。 …… 靳御离开后,凤染也没急着收拾行李,而是把之前看原着时所得的一些想法记到了剧本里去。 将想法都记上后,她这才整理了书和剧本,起身去收拾行李了。 可才收拾到一半,电话就打进来了。 本以为是靳御的,一看竟是个没有标注的。 为了防止漏接了重要电话,凤染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依旧是沉默。 她感到有些莫名,刚想挂了的时候,那头才响起了声音。 “染染,是我,你现在有空出来一趟吗?” 打电话的是宋嘉佑。 “有什么事在电话里头一次说清吧。”凤染皱了皱眉。 这宋嘉佑现在是在搞什么?没事弄一出深情戏码,是想恶心谁呢? “你非得要这样才行吗?”宋嘉佑那头的语气也逐渐不好了起来。 ------题外话------ 估计上一个位面的糖都囤在这一个位面发了吧 ,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18) “我是背着你在外面有女人,可你不同样也是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了?你我都有错,我可以不计较你和靳御之间的事,你也懂点事,别老抓着那一点事不放行吗?你和靳御之间怎么样我不管,但你要清楚,我才是你将来要结婚的人!”宋嘉佑也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凤染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地扶了一下额头。 是谁给他的脸支撑着他说出这么一番不要脸的话来的?能渣到这么个份儿上,估计也只有他了吧! “宋嘉佑,谁给你的自信说我一定就得嫁给你的?你成天没事就打个电话来恶心我一下很好玩是吗?我跟靳御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爱和哪个女人出去瞎混都跟我没关系,真以为谁都像你似的那么闲?以为谁都爱管你那点儿破事儿啊?” 她还真就怕跟这种不讲道理的人纠缠不清了,本来心情正好着呢,没事儿一通电话过来,就感觉是在干净宽敞的大马路上,突然看见了一坨突兀地狗屎一般,恶心得慌。 “你是非要把事情闹到台面上去了是吧?现在家里人还都没察觉,要补救也还来得及,我话先说在前头了,这撕破脸了谁都不好看!你让我没脸,你也别想好过!”宋嘉佑干脆就直接和她摊牌了。 凤染冷笑:“你他妈还真有出息呵,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怕了你了,既然你都这么直接了,我也不妨告诉你,婚我是一定不会跟你结的。长辈那儿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去,不就是撕破脸么,多大点事儿啊?要是跟你这种人扯上什么关系,才是给我云家丢脸!” 语毕,凤染也不去管他的反应如何,直接挂了电话。 她可不怕把他『逼』急了他能做出什么事来,她还巴望着做出一点事来,好让她抓到把柄呢。早点儿把他给整下去早点儿完事儿,免得这心情成天都得堵上一回。 收拾完了东西后,趁着时间还早,她便利用着随身带着的简易健身器械稍微锻炼了一下。 虽说有着吃不胖的体质,但该锻炼还是得锻炼,把心里放着垃圾情绪,随着汗水释放出去,心情就能再次变好了。 出完汗,洗了个澡出来后,差不多就四点多了。 换了衣服,化了个美美的妆,看着镜中的自己,心情都美丽了不少。 补了下口红,刚想给靳御打个电话,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凤染起身走到门后,顺着猫眼看了一眼外边儿,在看见来人的脸后,这才开了门。 在她开门的时候,门外的人便迫不及待地溜了进来,双臂自然地环住她的纤腰,低头在她唇上香了一口。 凤染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他的脸,看着他唇上带着的一抹殷红,嗔道:“刚涂的口红呢。” 男人不依不饶地又在她唇角上亲了亲,“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都收拾好了。”凤染点了点头。 “那好,”靳御松开了她的腰,转而牵住了她的手,而另一只手则拉过了一旁放着的行李箱,“那我们走吧?” “等我下,包包还没拿上。”拿上包后,凤染便跟着他下楼去了。 …… 靳御住的地方离影视城确实不远,就算步行过去的话,也就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比起她住的酒店倒是近了不少。 房子周围的绿化做的不错,加上房子本身的风格就是偏森系,青绿『色』的藤蔓爬满了外围,木制的外墙与周围搭配的极为融洽,远远看着,这建筑和周围的绿植倒像是融在了一起,整体看上去显得清新而唯美。 能在这喧闹的都市里头找到这么一处僻静的地方,实为难得。 靳御垂眸,就瞧见了她眼中不假掩饰的惊艳之『色』,他微弯了弯唇角,勾起了一个柔软的弧度:“进去看看吧?” 凤染应了声好,就随着他进门了。 原木『色』的地板和家具配饰,透着一种简约质朴的感觉,整体的装修偏向田园风格,身在其中,便能给人以一种闲适和悠然自得的心情。 原木的书架上整齐摆放着各式英文名着,透明的橱窗里有序地搁置着碗碟高脚杯。 客厅的一角泻进了一片柔和的阳光,阳光下,卧着一只微胖的英国蓝短。猫咪慵懒地躺在阳光底下,耳朵轻轻动了一下,爪子扒拉了一下脑袋,便又睡着了。 客厅足够宽敞,光线也很好,午间的时候,怀里抱着猫躺在阳台前的榻榻米上,享受着这秋日阳光的照拂,那感觉一定很棒! 靳御半推着她到沙发上坐下,用牙签叉了一颗提子放进了她的嘴里,“你先坐这儿休息一下,我去厨房做晚饭,等吃过晚饭后,我再带你去楼上房间看看。” “嗯好。”凤染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服务,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他在她面前俯下身来,暗示道:“看在我这么殷勤的份儿上,你不表示表示?” 凤染嘴角微扬,伸手揽过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印下了一道轮廓鲜明的口红印子:“快去吧~” 靳御偏过头,攫住她的唇,深吻了一番,将她唇上的口红全都吃干净了,这才起身去了厨房。 凤染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便也起身往厨房去了。 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此刻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着的男人,她的心口处顿时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这男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凤染发觉自己似乎是愈发的痴汉了。 靳御稍偏眼,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凤染。 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满眼都是自己,他还是挺骄傲的! 凤染走上前去,从后面抱住了他。她探过头,问:“做的是什么啊?” 靳御拿筷子夹了一些他刚做好的菜,放到凤染嘴边:“这是我刚学的一道新菜,尝尝看?” 凤染张嘴接过。 也不知他往这里面放了什么,只觉得唇齿留香,好吃极了! 她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好吃!” 说话间,外边儿就响起了门铃声。 靳御往外头看了一眼,“应该是老言他们,你先出去开门,我再炒俩菜就好。” 凤染答应了声,就出了厨房,到外边儿开门去了。 ,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19) “小叔,你不知道刚才二白……”靳若尘正说着,抬眼的瞬间,见来开门的人是云染后,瞬间就傻了。 “卧槽!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靳若尘咋咋呼呼地往后跳了一步,戳了戳白荼的肩膀,“二白,你告诉我我看到的不是真的……” 白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将手上的礼物递给了凤染,笑着打了声招呼:“小姐姐好呀~” “都进来吧,靳御在厨房准备晚饭,一会儿就能吃了。”看见白荼的时候,凤染稍微愣了下,随之又微笑着招呼道。 言昔溜进门后,就先往厨房去了,边走还边念叨着:“今天靳老三下厨啊,百年难得一见啊!” 随之,厨房里便传来靳御的嫌弃声:“滚滚滚,别妨碍我做事!” ……这一头,靳若尘还是像看怪物似地盯着凤染看。 虽然到这个位面里,和靳若尘还算是第一次见面,可原主遗留下的一些情感习惯,让凤染很快就习惯了原主和靳若尘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 凤染拿了一包薯片丢到了他手上,瞥了他一眼:“我脸上有脏东西啊?” 靳若尘终于是从已发生的事实中回过神来了:“不能够啊,你不是还有未婚夫吗?怎么还没两天就和我小叔在一起了……” 白荼用胳膊肘捅了他一道,拿眼神剜他。 这小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和宋嘉佑吹了。”凤染气定神闲地剥了个橘子,往嘴里塞了一瓣。 嗯,挺甜。 靳若尘支着下巴,点了点头:“吹了也好,我也觉得宋嘉佑那家伙不是什么好货『色』。” 高中那会儿,他和傻丫还有宋嘉佑是同一所学校的。云染是他同班还是同桌,宋嘉佑则是隔壁班的。 当时除了他之外,也没人知道他俩有婚约。 记得那会儿吧,她常常到隔壁班去给宋嘉佑送早饭啊便当什么的,被宋嘉佑的同学误会是他的追求者之一,宋嘉佑既不解释也没有接受她的东西,反正就是一直和她保持着距离,也不允许她跟别人说他们之间的关系。 偏偏她这傻子每次完了之后还跟没事人似地,总是巴巴地往上凑。她这人吧,明明是一个大小姐脾气严重的,可在宋嘉佑面前却不敢有脾气,态度都低到尘埃里去了。所以他觉得她这人特傻,还傻到没救了的那种。 后来宋嘉佑进了娱乐圈,她也跟着他的脚步去了。他是常看她接一些不适合她的角『色』,加上她那经纪公司和经纪人又都是个坑的,因此有时候上网,翻到有关她的新闻,底下评论皆是清一水的骂声。 想想以前,怎么想都觉得往事不堪回首啊。 不过她现在想通了也不算晚,只是损友突然晋级成他小婶婶了,这一点让他有些消化无能啊! “对了,你该不会早就和我小叔认识了吧?”靳若尘叼着一片薯片,突然八卦道。 一旁的白荼剥瓜子的动作也停了,同一脸八卦地看着她。 凤染只觉得耳朵有点烫。 “没多早,算起来我和他认识还没到一个礼拜……”虽然她和“他”都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了,可对于这个位面而言,他们之间确实是认识没多久。 她这一句话,成功换来两人的吸气声。 靳若尘和白荼交换了个眼神,异口同声道:“小叔(靳老三)果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那你家人知道你和我小叔在一起了吗?”靳若尘又问。 靳家和云家还有宋家也算是都在同一个圈子,而且他好歹也和她当了三年同学,对于她家里的情况,他多少也知道一些。 云染她爸基本是属于那种只一心扑在公司事务上的人,她家里基本由她后妈一手『操』控。而且云染和她后妈不和的事情在圈子里也不算秘密了,而且她后妈那人……一言难尽。 所以他倒是担心云家和宋家那边,她一个人不好应付。毕竟她和宋嘉佑的婚约还是云、宋两家的老一辈定下的,要没有特别的原因,估计是很难解除的。虽然这婚约都只是口头协定。 “我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回去,跟我爸好好谈谈让我和宋嘉佑解除婚约的事情。”婚约的事情虽然不具备法律效益,但事关两家人面子的事情,就有些难应付了。这也是为什么宋嘉佑在外面做了那些不堪的事情,还要死乞白赖地不松口的原因。 他在外面胡来的事情都瞒着家里人,而云、宋两家的长辈又一直都觉得他们的关系还算融洽,所以一直都希望他们两能结婚,这样一来云、宋两家就能结两姓之好了。 要是让宋家人知道宋嘉佑私生活混『乱』,估计他的腿都得给他爸打折了。宋嘉佑还指望能从他爸手上接过宋家的家族企业呢,所以他还需要和云染的这一段婚姻来保证他的名正言顺。因此,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即便他宋嘉佑再不待见云染,他也必须要牢牢抓住她。 “别怂,再不济还有我小叔呢。”靳若尘刚想拍拍她的肩膀,给她一些安慰和鼓励,却猛地被一道危险的目光给看的顿住了动作。 他小叔能再小气一点儿吗?傻丫好歹也是他姐们儿…… 也罢也罢,他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了,洗手吃饭去! 饭桌上,凤染忽而发现面前仨不吃饭就光盯着她和靳御看了。 “老三,我要你面前那油焖大虾,给我夹个。”言昔贱兮兮地伸出碗来,眯着眼睛笑道。 靳御飞了一眼刀子过去,声音沉稳如钟:“滚。” “弟妹啊,你看见了没,靳老三就这德行,也就在你面前能装。”言昔摇了摇头,颇为失望地伸筷子夹了一个虾过去。 “有种把你刚才吃的给我吐出来啊,在这儿吃我的还好意思在我媳『妇』儿面前说我坏话,你说你是不是欠?”靳御懒得睬她,继续在凤染面前刷好感:“媳『妇』儿你别听他的,他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懒得跟你计较!”言昔哼了一声,剥好了虾后就丢给了靳若尘:“小胖以后可不能跟你小叔学,典型的有异『性』没人『性』。” 靳若尘嫌弃地夹着碗里的虾丢回了他碗里:“老言你恶不恶心,上边儿都是你筷子上的口水!” 言昔捂着心口哀嚎道:“我的心好痛啊。” 白荼摇了摇头,拿了一个鸡腿直接就塞进了他嘴里,直接把他的哀嚎声给堵了:“吃你的吧!” 看着这几个活宝,凤染笑了笑,给靳御的碗里夹了一块鸡块后,便又继续吃起自己的饭来了。 ------题外话------ 不能腐眼看人基! ,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20) 送走了言昔他们后,凤染便和靳御一起到外边的院子里散步消食了。 晚间的风夹杂着花草和树叶的清香气息,徐徐地拂在脸上,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靳御牵着她慢慢地走在院子里的小道上,那只英国蓝短则贴在他的脚边,慢悠悠地踱着。路灯下,两人一猫的影子逐渐被拉长,到下一个路灯前,又逐渐缩短。 这样悠闲的感觉真挺好。 走着走着,靳御忽然说道:“阿染,你说我们是不是上辈子就认识啊?” 凤染弯了弯唇角:“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啊?” “不知道,总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像今天老言也问我,为什么才认识你几天不到,就已经下定决心非你不可了呢。我也在想,明明才和你在一起没多久的时间,却总是有一种已经和你生活在一起了很久了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他很享受,也让他觉得极为舒心。 “谁知道呢。”凤染牵着他的手,目光不由落在了前方。 这个问题啊,还是留给他自己参悟吧。 …… 从院子里散步回来后,靳御便带她上了二楼,说是要带她去看看房间。可一看明显就是他的卧房啊,虽然房里是多了几样她的东西。 “你这不会是想提前和我体验婚后生活的吧?”凤染侧过头,看着身后抱着她的男人。 靳御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扑闪扑闪的,浓密的睫『毛』在他的眼睑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从今以后的每个晚上,我都想抱着你睡。”他的下巴轻抵在她的肩头上,声线温软,似在撒娇一般。 对于这样的他,凤染基本上是抵抗无能的。 “我先去洗澡了。”她这时候只觉得脸上烧的慌。 他低低笑道,笑容有些邪肆:“一起?” “什么一起?”凤染忽而没转过神来。 “一起洗。”他轻咬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他的声音,一道喂到了她耳朵里。 “我怕你等会儿又得多冲一个多小时的冷水!”凤染红着脸推开了他,拿起自己的衣服,逃也似地进了卫生间里,将他的笑声一块儿挡在了门外。 等她洗完澡出来后,便见靳御已经换上了浴袍,正坐在床上逗小呆玩——小呆就是那只英国蓝短的名字。 “……你洗好了?”凤染问。 靳御放下小呆,伸手将凤染拉到了怀里,长指轻搭在她的纤腰上,“嗯,刚下楼给小呆洗澡的时候被溅了一身水,就顺便在楼下洗了。” 凤染只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渐渐地就不对劲了。 “你打住啊,不许瞎想!”这人不论在哪个位面,到这种时候基本上都是一个德行!光看他的眼神儿她都能猜出他心里又在打什么歪念头了。 靳御顺势将她扑倒,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鼻尖贴着她的鼻尖,松垮的浴袍领子此时微微敞开,『露』出了一片紧实的蜜『色』胸肌。 “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瞎想。”看着她艳若桃李的面容,他只觉得喉间干渴得紧。 凤染也不去看他的眼睛,目光闪躲着看向一边:“我才懒得管你想什么呢,我困了,你赶紧下去关灯,我要睡觉了。” “可我现在睡不着,”他低头在她的脖子上轻吮着,声音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沙哑,“阿染,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再睡觉好吗?” 说话间,那只不规矩的手已然拨开了她的衣服,掌心像是被烧红的铁块似地,贴在她腰间,烫得她不由轻颤了下。 他的吻从她的脖间一路往上吻到了她的下颌骨,脸颊,终于落在了她的唇上。温软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安抚了她紧张的情绪后,便滑进了她微启的檀口中,缠上了她软腻的舌尖,勾着她攫取她口中的芬芳。 而贴在她腰间的手,慢条斯理地向上,烫得她都已经忘了如何去推开他,意识随着被夺走的呼吸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直到身上侵入了一丝凉意,她涣散的意识这才收拢回来了几分。 只是一瞬,她便又重新被纳进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怀抱中。 “可能会有点疼,难受的话就告诉我。”他吻着她的唇,声音与平时全然不同,低哑暗沉,如一团线,誓要将她缠得喘不过气来才肯罢休。 在他声音落下的同时,凤染只觉一阵刺痛袭来,一没忍住,便就闷哼了一声,张口咬在了他的肩上。可痛过之后,便有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满足感席卷全身。 等积分攒够了,她一定要去兑换一个能免痛的…… 意识涣散之前,她如此想着。 …… 早晨醒来的时候,凤染伸手『摸』了『摸』身边,却什么都没『摸』到。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又听门口传来了一阵响动声,她转头看去,便见靳御手里正端着一盅东西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他将东西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又爬进了被窝,将她搂进怀中,亲了亲她的眼睛,“醒啦?” “你怎么起这么早啊?”她在他怀里蹭了蹭,觉得眼皮重,就又阖上了眸子。说话时声音里还有着浓浓的鼻音,配上她软软的语调,听起来就像是撒娇一般。 虽说他昨晚上还是稍微克制了一点,但还是阻止不了她觉得累啊。 “给你煲了汤,等会儿再喝,现在时间还早,再睡会儿,我陪着你。”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了一吻。 凤染『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好,便又沉沉地睡着了。 ,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21) 等靳御送她到剧组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八点了。 本来靳御是准备帮她跟白荼请个假的,但凤染还是坚持去剧组。 总不能因私废公了不是。 而且要是让白荼知道她今天不能来剧组的原因是因为…… 那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车子熄火后,凤染解开了安全带正要下车,手却被靳御拉住了。 她偏过头去,便见他定定地看着她,一脸期待。 凤染唇角弯了弯,探过身去,在他唇上吻了下:“这儿结束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靳御圈着她的腰,眸光落在她的唇上,刚想吻上,却被她伸出的食指挡住了。 “我口红才刚涂完没多久。”她还真是担心他这天天吃她口红对他身体不好。 他这才改了亲了下她的脸颊,“在片场小心点儿,有事直接找二白。” “嗯,知道了,我先走了,你路上开车慢点儿。”简单地说了几句后,凤染便拿了包包下车了。 到片场的时候,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开始准备了。她的戏还要往后一点,而方诗彤等人已经换好戏服在一旁等候拍摄了。 去了化妆间换了衣服化完妆后,她便拿了剧本到休息区看。 等到了她上场的时候,她才放下了剧本,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前边儿。 这一场戏是肖美琪饰演的怡嫔,还有其他几个说不上名字的所饰演的各宫妃嫔来向薄清请安的戏。 凤染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装着白开水的茶杯,放置在唇边,慢慢地品着,坐于底下的妃嫔们唧唧喳喳地说着近日来宫里的趣闻。 只听其中一人忽而拔高了声音说道:“听说啊,新进的这一批秀女当中,有一个叫顾锦裳的秀女,长得倒是有几分神似咱们的贵『妇』娘娘呢。” 凤染连眼皮都没抬。 怡嫔接着话道:“不过只是有几分相似罢了,那名秀女出身寒门,怎么配与贵妃相提并论?” 凤染漫不经意地将茶杯放下。 正当她想开口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凭空『插』了进来。 “云染你个臭婊子,滚出娱乐圈!” 随之脑门一疼,一道滑腻腻的『液』体就顺着流了下来,还伴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原先平静的现场忽而像是被灌进了一壶烧开的水一样,瞬间沸腾了起来。 助理唐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凤染的身边,拿着『毛』巾给她清理着脸上和头发上的脏污。 清理完脸上的臭鸡蛋『液』后,凤染这才朝着那个扔她的人走了过去。 扔她的人是个看起来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人,身上穿的倒是不差,这会儿正一副双目圆睁地瞪着她,那眼神儿恨不得啖其肉、啃其骨了。 这个人她似乎在哪儿见过,仔细想想,才想起这人好像是宋嘉佑的粉丝后援团团长? 是叫什么孙倩玉来着,还是一家珠宝公司的千金呢。倒是没想到,她居然混进了群演堆里了。 离她最近的几个工作人员,怕她等会儿再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已在事发后就立即采取了行动,将她制住了。 “云染!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你那样对嘉佑,你会遭报应的!你们为什么还护着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们知道吗,这个叫云染的公交车,从出道以来就靠着卖肉拿资源!之前她和金主在地下车库做出那种肮脏事的新闻大家也都看到了吧?那你们又知不知道这烂货还光明正大地和她的金主同居?嘉佑不过只是出于合作朋友的角度劝了她几句,她居然在昨晚找人开车撞他!这种心肠歹毒还下贱的女人,你们怎么还把她留在剧组里啊!” 在她吼得声嘶力竭的时候,私下也有议论声响起。 “昨晚上宋嘉佑好像是出了车祸了,不过幸好人没事,就是受了点儿惊吓。” “前天好像有人在悦来酒店楼下看到她和宋嘉佑起了争执,当时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在场。那男人该不会就是云染的金主吧……” 然而作为被议论的当事人凤染,却是从助理手上拿过手机,翻出了一个电话号码打通,冷着脸和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杨律师,我要告霞光珠宝的千金孙倩玉恶意诽谤罪和故意伤人罪,请你尽快拟好律师函,给孙家送去。” 凤染觉得最近肯定是水逆了,没事儿一个又一个找事全都往她身上贴。 “云染,你凭什么告我?!”孙倩玉直接喊破音了。 凤染冷眼扫了一圈周围,那些还在议论的在接收到她的视线后,瞬间噤了声。 “剧组的安保工作是怎么做的?这么久了,保安呢?还不把人给叉出去?”她的声音很是冷静,似乎一点儿都没受孙倩玉那番话的影响。相比起一旁正大吼大叫、完全没有形象可言的孙倩玉,她此时的形象瞬间就高大光辉起来了不少。 尤其那一身华贵的戏服还穿在她身上,更是让她有了一种不怒自威的女王气场。 保安很快就过来了,而孙倩玉虽手脚并用地扑腾着,也是没能挣开两个保安合起来的力气,终是被叉了下去。 闹事的人被带下去了之后,聚在场上的人很快就散开了,而凤染也随着造型师下去整理仪容。 ------题外话------ 凤染:不能低头,皇冠会掉 ,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22) 整理好出来后,凤染便继续进组拍戏。 再从剧组出来后,白荼先在前边儿和她招了招手。她过去后,白荼就拿出了一盒『药』膏给她。 “老三之前特别交代过我要好好照顾你,刚才事发突然,我临时又被叫去了另一组,所以没能及时赶过来。”白荼歉意道,眼底的担忧显而易见:“这『药』膏对外伤挺管用的,你先凑合着用用,要是觉得难受的话,收拾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凤染笑着说道:“你别这么紧张,我也没受伤。” 说着,她忽而就肃了脸:“对了,片场里应该装有监控吧?” 白荼点了点头:“有的。” “那就好办了。”凤染说道:“你帮我个忙,看看能不能把孙倩玉在剧组里活动的监控录像给找出来。” 孙倩玉之所以能顺利混进剧组,中间肯定少不了方诗彤的牵桥搭线。她是不指望能找出她们私下见面的录像了,但只要有孙倩玉偷混进片场的录像为证,她就有更为充分的证据去上诉了。 其实白荼想说,这种事直接交给老三就行了。可转念一想,切实的证据一旦放到网上公开,网上舆论的压力似乎更俱备力量——最重要的是还省事儿。 想到这里,她心里对云染的好感度又往上飙升了。 …… 从白荼那儿出来后,凤染便到更衣室换衣服了。 可能是因为宋嘉佑那头有事吧,所以方诗彤今儿个一收工就早早地离开了,居然也没来找她的麻烦。 收拾完从更衣室里出来后,便听见手机传来了一声提示音。 凤染打开手机,见是助理唐笑发来的微信,她便点开了。 “云染姐,刚才jerry发了条短信给我,让我代为转告,说是下周的那个化妆品广告拍摄,你可以不用去了。” 凤染问: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说来也奇怪,自上次食记之后,她也有一段时间没看见jerry了。 唐笑:你看看微博,就是邀请你代言的这个化妆品公司,就在两个小时前宣告破产了! 凤染左眼皮忽而跳了下。 破产了啊…… 想想这孙志明似乎还是孙倩玉的大伯来着…… 难不成是她想错了?孙倩玉不是为了宋嘉佑而是因为她大伯父来的? 可又不对啊,她大伯父破产跟她有什么关系啊?再者说,她刚才三句不离宋嘉佑的,估计不是因为这个。 不过破产了也好,虽然那家公司的化妆品不错,但奈何经营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啊。 这头的事情完了之后,她就给靳御打了个电话。 “下班了吗?”凤染边走着边问道。 “嗯,正在来影视城的路上,还有三分钟抵达。”见前边儿的红灯转绿了之后,靳御便踩了油门。 “好,那我等你过来。” 挂了电话后,凤染也走出了片场。 而刚走出片场,就看见了站在前面专门等她的孙倩玉。 凤染并不是很想理她,于是就绕路。 “站住!” 凤染刚没走两步,孙倩玉就喝止了她。 “孙小姐不回家等律师函,在这儿等我有何贵干啊?”凤染双臂环胸,差点儿就没把不耐烦三个字写脸上了。 许是被刚才的保安“请”怕了吧,她虽恼怒,但还是不敢贸贸然发作,而是向凤染走近了几步,这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大伯的公司,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你觉得我一个三流演员,能动什么手脚?”这人出门是不用带脑子的吗? “你少装蒜!上次我大伯从食记回来,公司就接二连三的出现问题,当天他就见了你,要不是你还有谁?!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教唆你那金主害我伯父的对不对?云染,你到底要不要脸?” “孙小姐要是不想贵公司也紧步后尘的话,说话就给我注意点。”这回回答她话的人不是凤染,而是正往这边走来的靳御。 凤染抬眼,看见靳御后,便往着他那边走去了。 孙倩玉转过身去,就看见靳御正牵着凤染的手。 她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云染的金主怎么可能会是靳御! 可靳御却没多给她半个眼神,落在凤染身上的目光里尽是紧张。他将她额前的发稍微往旁边拨,细看了一番,确定没有伤口和红肿后,这才放下了手。 “御……御少,怎……怎么是你?”饶是前边儿还趾高气昂的孙倩玉,这会儿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哆哆嗦嗦的。 靳御这才冷眼扫了过来,“孙小姐在我未婚妻的片场闹的事情,我已经悉数报备给警方了。我劝孙小姐还是好好想想,待会儿该怎么在警察面前圆话吧。” 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在她面前后,靳御这才带着凤染上了车。 留下原地的孙倩玉一脸茫然。 云染怎么又成了靳御的未婚妻了?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人和她提过? 要是早知道这样,她也不会贸贸然地跑来这里闹事的…… 孙倩玉这会儿才开始后悔自己之前的言行了。 可是后悔没用了,前脚靳御才开车离开,后脚警车就开到这里了。 ------题外话------ 靳老三:敢欺负我媳『妇』儿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23) “对不起,我来晚了。” 停下车后,靳御这才一脸歉意地看着凤染,大手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 凤染反握住了他的手,弯唇笑笑:“不晚。” 再说了,刚才也幸亏他,不然这会儿她估计还被孙倩玉拖着。 “先进去吧。”他轻捏了捏她的虎口,说道。 ……一进到家门后,凤染就将包包往旁边一丢,抱起了地上的小呆,将整个人往沙发上一丢,原先有的疲劳感,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靳御在她身边坐下,让她靠在他的怀里,长指轻搭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 疲劳感消散了一些后,凤染这才拉过他的手,偏头看他:“你这是……生气了?” 从刚才起,她就觉得他的情绪有点不对。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根本让人看不出他这是有生气的迹象。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下次不会再发生了。”他微叹了一口气,抱紧了凤染,下颌靠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他是气自己每次都来迟一步,不能够将事情阻止在发生之前。 “好啦,”凤染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般,“今天的事算是个意外,这以后我都会随时注意,保证自己不再受伤。” 说着,她还觉得有些乏了。 “早上没睡饱,现在好困啊。”凤染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趁她松手的同时,小呆也从她怀里下来,然后安安静静地趴在她的身侧。 靳御下了沙发,将她打横抱起,声音柔和:“回房间睡。” …… 靳御将凤染抱回了房间,将她放到床上后,又拉过旁边的被子给她盖上。 他低下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饭做好后我再叫你。” “嗯,好。”凤染又打了个哈欠,就阖上了眸子。 垂眸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不由伸手又将她额前微乱的发理了理,这才起身去了外边儿。 关上门的同时,他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Z先生吗?我想请你帮我查几个人。”深邃的眸底,柔意已然褪去,只留下一片凉冷。 “老规矩,你回头把资料和佣金一并发给我。”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是经过变声处理的。 这位Z先生既是一名能力出众的私家侦探,也是横行圈内的第一狗仔,没有别人藏得住的点儿,只有他有没有兴趣拍的就是了。 “好。”商量完后,靳御便挂了电话。 —— 下午的时候,凤染就待在家里,抱着小呆晒太阳。 她手捧着一本书看得兴趣正浓,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了一道提示音。 唐笑:云染姐,出大事儿了! 凤染挑了挑眉,随手敲下:出什么事儿了。 唐笑:你赶紧登微博! 凤染打开微博,跳入眼帘的便是挂在热搜榜上的星盛娱乐经纪人公然拉皮条的字眼。 她点进去一看,才知道被挂的那位经纪人是Jerry……而由Z先生所撰写的头条新闻里,则一一列举了Jerry这些年来背着公司带着手下的艺人接私活的“罪行”,被牵扯到的艺人达十几个之多。 其中自然包括了云染在内。 但是Z先生的一张图和几句话,就顺利地将她从这趟浑水里捞了出来。 就是那天她在食记翻卫生间的逃生窗口,而Jerry还在后面紧追不舍的照片。而对于她这件事上,Z先生则是这么说的:幸亏这位Y姓小姐急中生智,否则难免与“前辈”一样落入虎口。 这既帮她立了一个正面的flag,更是从侧面反映出Jerry此人的丧心病狂,竟然将艺人逼到爬逃生窗口的份儿上。 照片的角度恰到好处,并没有将靳御拍进去,这样更是显得她孤立无援。 这条新闻无疑是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娱乐圈内部的肮脏交易,一直是人们心照不宣的一件事儿。大多数人都知道娱乐圈的这趟水黑,但是能把这趟黑水撩出来给大众看的却是少之又少。 这件事一被扒出,娱乐圈的那块遮羞布也算是被揭了个彻底。 如今这一事件被扒出来,所有的舆论导向瞬间倾向“潜规则”和星盛娱乐不拿艺人当人的恶劣行径之中。 几个圈内挺有权威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转发,纷纷批判Jerry,更是严重批评星盛娱乐。而几个在受害名单中的艺人,更是纷纷忍痛为自己发声。 而白荼也转发了,并配文:在这儿丢个瓜,那天我去找Y姓小姐姐商量调整剧本的事情,从助理那儿知道了她在食记后就拜托最近的朋友过去了。幸好及时赶上,才没让某些人顺利将黑手伸向我的“贵妃娘娘”身上。 经她一转发,底下的评论区更是炸了! 谁都知道白荼此人眼光极为挑剔,能让她认可的人能差到哪里去? 于是便有一些网友大胆猜测—— 苍茫天涯:莫不是小姐姐拒绝潜规则,才一直被黑得这么惨吧?话说之前就一直觉得小姐姐炒鸡好看了! 小白兔白又白:这年头哪个经纪公司不给艺人立人设?我v587的贵妃娘娘怎么可能是花瓶傻白甜!米娜桑看过之前小姐姐在剧组门口回怼挑事儿记者的视频了吗?感觉就是薄清本清了! 啊肥仔:有没有黑转粉的筒子,来集合了! 作为当事人的凤染,这会儿也转发了:清者自清,时间会回答一切。 乍一看微博粉丝数,也由原来的八十万瞬间涨到了两百万,每刷新一次,数值都会发生变化。 再进超话里,被顶到第一条的微博上写着:从小姐姐出道起就开始关注了,幸好时间给了小姐姐公平对待,而不是摧毁,希望小姐姐一直走花路!小姐姐冲鸭! 凤染会心一笑,在底下留了一条评论后,就将手机放下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倒是挺好奇的。这Z先生怎么会突然插手这件事呢? 虽然不明所以,但经他这一番报道,她反倒是成了最大的获利者。这样一来,在整垮宋嘉佑的计划上,无疑又是往前进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24) 果不其然的,Jerry的事件被扒出来后,星盛娱乐便接二连三的出事。而宋嘉佑作为星盛娱乐的少东家,这时候自然是忙得焦头烂额的,更别提还有心思静下来拍戏了。 因他的戏份还没开始拍,于是导演组和制片方在再三考虑之后,终于是决定换掉男主角。 而新换上的演员是之前来竞选男一但落选的罗伊,是个很有实力也很有演技的演员,但一直都处于戏火人不火的状态。 总之这之后的一段时间,倒也还算是风平浪静。除了方诗彤隔三差五地会过来阴阳怪气地找她几句茬之外,倒也没其他事儿。 因为《鸾变》这场戏是偏重于顾锦裳的成长,所以在前期,她和方诗彤之间倒是没有对手戏。而薄清在前期也算是在其中起着一个推进剧情发展的作用。 直到顾锦裳因好姐妹因为被小人诬陷,结果被薄清不分青红皂白地杖毙,为讨回公道,顾锦裳冒大不韪前来与薄清对峙,甚至与她发生了争执。 “……贵妃娘娘,您明明知道凶手另有其人,为什么还是要推涵儿出去顶罪?难道就因为我们这些人的身份比不得凶手高贵,就活该成为替死鬼么?”顾锦裳因私闯薄清寝宫,被宫人死死按住,却仍是不屈地仰起头,目光愤恨地看着眼前人。 薄清并不受她这可笑的公义之辞所扰,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双眸依旧沉静,唇角扯出了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若要求一个公道是非,自当去大理寺前鸣冤,或是让陛下允你个公道。” 她语意讥嘲,随即站起身来,走到顾锦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宫从来只认是非,不管对错。” 旋即,她便在宫女的搀扶下进了内殿。 ……这场戏其实挺考究演员对角色的拿捏度的,像是凤染所饰演的薄清,只要面部情绪控制的力道有所欠缺,就很难塑造好这一角色。 力道轻了,会显得她就完是一个草芥人命的刽子手,让人难以对其生出好感。力道重了,便又会给这角色一种专权跋扈、毫不讲理的感觉。这样同样是不讨喜。 电视剧是通过演员的表演和台词将书中场景重现,更不像情景剧一样,还能用旁白将角色此时的内心活动给说出来。所以演员只能将书里的文字,通过细微的肢体语言表现出来,要让那些没看过原着的观众知道,薄清这么做是有她自己的原因,而非无缘无故。 她这边自然是没问题了,只是这是方诗彤和她的第一场对手戏,而方诗彤还在为了宋嘉佑被替换的事情耿耿于怀,因此刚上场的时候,那眼神是毫无表露地想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了,完不合角色。因此这一小片段的戏,就来来回回地拍了好几条才算过关。 而方诗彤又是跪地上的,虽然垫了护膝,但因为跪得久了,起来的时候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她刚想回休息区坐会儿的,可却被导演组的叫了过去。 之前的那个张导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换了,后来剧组里又进来了一个古板而又严格的导演,在拍摄上尤为讲究计较。这导演姓雷,因脾气火爆,因此私下里就有人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雷老虎。 凤染在表演上讲求精益求精,自然是没什么可以被挑剔的。但除了她之外,剧组里的每一个演员都很害怕这个导演。稍有点差错,就得被叫过去唠叨一番。像是方诗彤这样犯了极为明显的错误的,就是要被逮去狠批了。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雷导两手叉腰,双目圆睁,指着刚才拍摄的视频给她看,“我一直跟你强调注意肢体和面部情绪控制以及台词节奏上的把控感,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吧?别告诉我这是你第一次拍戏,这么基础的错误你都能犯?” 方诗彤被他骂的红了眼睛:“对不起导演,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你都跟我保证了几个下次了?这整组的拍摄进度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过失而被拖累!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对不起的是观众!”训到这里,他停顿了下,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地:“听说你最近遇到麻烦了?” 对于雷导突然的“关心”,方诗彤懵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雷导的声音瞬间又高了一个度:“你好歹也是个演员,进入片场的时候好歹也该把情绪调整好了吧?这都把别的情绪带进戏里了,还怎么往下演?要是实在不想演,就别在这儿给我瞎耽误功夫!” 方诗彤在这里被骂得狗血淋头,凤染那头却是一片和谐。 自从之前她身上的“黑料”被澄清了,再加上她这一段时间在剧组里的表现都是有目共睹的,因此大部分人也都消除了之前对她存在的一些偏见。有些胆大的新人,在尝试和她接触后,也都了解到高贵冷艳的“贵妃娘娘”,私下里也是很有趣的一个人。 而方诗彤在被雷导狠批了一通后,过来见到一旁谈笑风生的凤染,心里极度不平衡。可她也没有选在这个时候,当着众人的面去找她的麻烦,而是提前离开了片场,在外面等她。 可刚走到了片场外头,她就看见了一个气质清贵自持的男人静静地靠在车身上,似在等着什么人一般。 她合作过的男星不少,长得帅的、身材好的大有人在,可她却从没有见过哪个男星身上有过像眼前人这般独到的气质。让人一眼看去,就很难再将注意从他身上移开了。 这样的极品男人,她之前一直都没见到过。 她蓦地感觉心跳加快了,连着脸上的温度都不禁升高了许多。 正当她痴痴地看着他的时候,便见那男人抬眸看向了这里,从他的视线看来,他似乎在看自己? 她正暗喜着,又见他的脸上忽而多了几分欣喜,一双深邃的黑眸里像是点缀上了两点晶亮的光。 难不成,是她的某个追求者? 还不等她确定,他便往着这边走来。 而当他离她的距离只有三步的时候,她刚想抬手向他打声招呼,可他却没停下脚步,反倒是直接和她擦身而过了?! 有没有搞错,居然就直接无视她了? 靳御和往常一样,在凤染收工的时候就到了片场外面等她。 而在看见凤染出来后,他也走上前去,像以往一样,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直在注意着靳御的一举一动的方诗彤,同样也看见了凤染。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25) 原先被雷导骂的火气,再加上这会儿心里的嫉妒,让她恨不得冲上前去撕了她。 可她还是按捺住了脾气。 “云染,这位是?” 方诗彤一反常态的和颜悦色,让凤染不由挑了挑眉。 尤其是在瞧见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靳御的时候,她心里边儿就觉得极为不爽。 这年头什么人都敢觊觎她的男人了? “你应该……没近视吧?”她和靳御的手还是牵着的,有眼神儿的一看就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她还问? “你是云染的朋友吧?”方诗彤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又大方地向靳御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云染同剧组的方诗彤。” 靳御压根儿没看她,部的注意都只在凤染身上:“累了吧,等会儿想吃什么?” “今天想吃点清淡的,老鸭粉丝汤挺好。”凤染也没去管方诗彤,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 把方诗彤晾了一会儿后,她这才像是发现方诗彤还在场上,这才歉意地看着她,微笑道:“不好意思哈,我男朋友有洁癖。” 一句话把方诗彤噎了个彻底。 而方诗彤很快就从她的话里反应过来了。 云染刚才说,那是她男朋友? 那个人的气度分明不是普通人才有的,一看就是出身名贵,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云染这种空有长相的草包? 还说没被包养,眼下证据确凿,看她还能说什么? 方诗彤拿出了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拍了几张照片。 云染,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看着面前疾驰而去的车子,方诗彤眯了眯眼睛。 …… 车子在门口停下,两人刚下车正要往里边儿走,不远处的草丛里,忽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音。 靳御听出了那是拍照的声音,只是他没去理会。 ……冰箱里有新鲜的食材,靳御在厨房里忙活一阵儿后,就端着两碗老鸭粉丝汤出来了。 清甜爽口的汤头配上柔韧顺滑的粉丝,一口下肚,就把胃熨得暖暖的,让人格外舒畅。 电视里还放着新闻,其中有一条新闻稍微引起凤染的注意。 就是孙氏珠宝被收购了。 “好端端地,这孙氏珠宝怎么就被收购了呢。”凤染嗦了一口粉,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孙氏珠宝在渝市里也算得上是一家百年的品牌公司了,一直以来都没听说过有出现过什么问题,怎么突然就被收购了呢。 而收购孙氏珠宝的,还是国内的一家珠宝龙头公司。 “商场如战场,很多事情都是瞬息万变的,谁能说得清呢。”靳御余光淡淡地扫了一眼电视,波澜不惊地说道。 凤染这才转过头来,支着下巴,好奇地看着他:“说起来,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呢。” 靳御眯了眯眼睛,声音里带了些挫败:“我记得你手里还有我的两张名片吧?” 嗯……一张是老言那不靠谱的难得靠谱了一回,当网撒出去的,另一张就是在两人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连着自己的介绍一道给她的。 难道当时的他,对她就没吸引力?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26) “……当时就没想过和你有所发展啊,所以我拿了就塞包里了。”她这人看东西很多时候都是挑重点看,之前在医院里,言昔给她名片的时候,她也只是扫了眼名片上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至于名片上的其他内容,她倒是没详细去看。 而且在原剧情中,原主就没和靳御有过半点牵扯,虽然她认识靳若尘,但对靳若尘的印象也仅限于是个买卖二手车的,至于他家里是干什么的,她倒是一无所知。 之所以一无所知,是因为不在意。如果真有放在心上的话,原主和他们都是一个圈的,要知道其实也不难。 靳御给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凤染默默认怂,将包包里的名片拿了出来。 “你是君临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凤染的嘴瞬间成了O字形。 据她所了解的,君临的CEO不是常年待在国外吗? 而且君临的总部也不在这里啊,那他这是…… “君临有打算进军国内市场,渝市作为Z国最大的对外贸易港口,当然也是我调研的重点对象啊。”靳御说的很是云淡风轻。 瞧见她一副惊讶的样子,他微微笑道:“有没有对你男朋友感到骄傲?” “感觉自己抱到了一条大粗腿,有点受宠若惊了怎么破?”她知道靳御的身份只会高不会低,这突然的升级版霸道总裁也太亮眼了吧! 靳御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叹道:“傻姑娘,吃完后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凤染好奇。 “暂时保密。”靳御故作神秘道。 …… 而当靳御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车,到了一处庄园的时候,凤染忽而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下车后,靳御牵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门口后,便有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大叔走了出来。 “少爷,老爷和夫人他们已经在里面等了。” 凤染抬头看他,而他这时候也低下了头来,眉眼柔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待走远了一段后,凤染这才没忍住:“你别告诉我是带我来见家长的?” “爸妈非要搞突然袭击,我也没办法。”靳御对此也表示无可奈何。 他那对活宝爸妈,一从他那大侄子嘴里听说了他交了女朋友后,就一直说要回国看看他们未来的儿媳妇是什么样。本来他们是打算直接来他们在影视城附近住的地方,可他这不是担心吓着自家媳妇儿么?于是就说好了让二老先待着,他带她过来见他们。 “你早不说,我都没准备……”好像这一连几个位面,她似乎都没见过公婆的面儿。这会儿也算是第一次,倒是觉得挺紧张的…… “别紧张,爸妈人挺随和的,他们要是知道他们未来的儿媳妇这么漂亮,一定会乐得合不拢嘴的。”靳御捏了捏她的虎口,试图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你呢,只需要负责刷脸就够了。妈是个典型的颜控,只看脸的。而爸向来随妈的路子走,妈指东他绝不敢往西,所以你不用担心。”其实说吧,他能带回去一个雌性,都够那俩活宝高兴好一阵儿了,别说他还是给他们带回去了这么一个漂亮又优秀的儿媳妇了。 凤染半信半疑之间,就已经被靳御带到了大厅里。 而靳爸靳妈这会儿竟然在看魔卡少女樱? ------题外话------ 靳老三的妻奴属性看来是家族遗传的没错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27) 靳妈看得正津津有味呢,尤其是在看到小樱扑到小狼怀里的那一瞬间,连吃薯片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凤染一见,这才确定下来,靳御刚才确实没有因为安慰她而说假话。 “爸,妈。”靳御叫了一句。 凤染也紧随其后,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好。” 靳御带着凤染上前,靳妈这才按了暂停键,招呼着自家儿子和未来儿媳妇坐下。 待人坐下后,靳妈这才开始打量起凤染。 颜值给十分,看上去就觉得赏心悦目,这样的话等他们以后有了小Baby,她就有小萌娃可以玩了!而且重点的是和儿子看起来有夫妻相,小俩口并排坐着,看着就养眼! 气质也给十分,光看着就跟外边儿的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好吗!之前小白偷偷给她传过几张她的剧照,那高贵冷艳的古装造型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暴击! “你们……决定什么时候结婚啊?” 靳妈妈一开口,凤染就呆住了,她怔怔地看向靳御。 靳御宠溺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儿,“这得看阿染的意思。” 于是靳妈妈就开始给凤染进行洗脑:“闺女啊,你别看我家老三人傻,但胜在好看啊,你把他带回家摆家里看着也赏心悦目不是?” 靳御的笑脸瞬间就挂不住了,他忙向靳爸求助:“爸,管管你老婆,媳妇儿还没进门呢她就在这儿黑我!” 靳爸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那傲娇的神态跟靳御简直如出一辙:“你妈说的对,你也就长得还能看一点儿,就这智商一点都没遗传到我的。” 说着他还颇为傲娇地抬了抬下巴:“你爸我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下地打酱油了。你看看你,年纪一大把了,要不是人家姑娘好心收了你,你估计到明年年底都还是个光棍儿。” 凤染程憋笑。 靳御一定是亲生的。 “媳妇儿,你得帮帮我。”靳御只好转向求助自家媳妇儿。 可不等凤染开口,就被靳妈截胡了。她拉着她的手,一脸和蔼:“闺女儿,跟我到楼上,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虽然知道自家老妈待会儿指不定又要给他媳妇儿抖他的黑料,但这也是俩婆媳难得的相处时间,也就随他老妈把人带走了。 而她俩上楼了之后,靳爸的表情就瞬间变得严肃了。 “你妈没心眼儿,有些话当她面说不合适。之前我查过云染的资料,当然了,你能看上的应该是差不到哪里去,但是她毕竟还有婚约在身,你们俩的事情,她家里边儿知道吗?”他问。 “暂时还不知道。”她现在拍戏走不开,而且照她家里的情况,要是没有提前做好准备过去,贸贸然跟她家里人说他们之间的事情,到时候受委屈的还是她。 他不想让她受半点的委屈,所以得先做好万的准备。 “我说你这臭小子啊,你这都把人姑娘拐到家里了,你都还打算瞒着她家里人?你不觉得你该为这种行为反省一下自己吗?”知子莫若父,他知道云染家里的情况,所以也知道儿子是想确保万无一失了再去提亲。可照他这性子,估计都是在私底下进行的,肯定事先就没和人闺女说过。他这先上车后补票的做法,也不体谅人家姑娘会不会因为这个有心理负担啥的。 “我接受批评,不过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些问题的。”这事儿也因为他的私心作祟,他起先的想法就是想先把人给套牢了,之后才开始考虑她的处境。 这么想想,这件事情上,他确实办得欠妥了。 “臭小子,”靳爸没好气的叹了一句,“你这都一大把年纪了,在做事上可得先安排周了,让人姑娘跟着你提心吊胆的,算怎么一回事?你爸当年我……” 见靳爸又开始抖擞他的当年了,靳御连忙道:“老爸,我觉得你有这个说故事的时间,不如好好想想待会儿怎么把你媳妇儿从我媳妇儿身边拉走吧。”他可是知道自家老妈的战斗力,等会儿她要是说得兴起,拉他媳妇儿回她房间继续说了,那他今晚上可不就得独守空房了? 靳爸这才反应起这事情的严重性! 在国外的时候,她也是常拉着老二他媳妇儿唠嗑,偏偏这女人之间的话题一唠嗑起来就没完没了了,害得他俩爷们儿常常睡冷被窝。 这好不容易回了国,他可不能让这种“悲剧”再次发生! 于是最后,爷俩一起上楼,拉着各自的媳妇儿回了各自的房间。 …… “请问云染女士,对你婆婆的印象怎么样?” 洗漱了之后,靳御便早早地抱着自家媳妇儿进被窝了。 “回靳御先生,我好像更喜欢婆婆了怎么办?”凤染眯着眼睛,笑着回答道。 其实她还真没想到靳御的家人会这么容易就接受她了,而且还这么好相处。 靳妈妈自然是没话说,跟她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根本感受不到半分和婆婆在一起的压力,反倒像和无话不谈的闺蜜一样,极为轻松。而靳爸爸虽然话不多,但看得出来,应该是和靳御一样,是个内心温柔的人,也是个待小辈宽厚的长辈。 其实她之前的担心也并非妄自菲薄,而是站在客观角度上的。毕竟她还有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夫,而且她在娱乐圈里的名声不怎么好,这两条就算是放在寻常家庭里也不见得能被接受,何况是像在注重名声形象的豪门里。 不过事实证明,她这种担心,确实是多余的。 “再给你一次好好说话的机会,说你更喜欢谁?”男人眯了眯眸子,深邃的瞳仁里凝着几许危险的味道。 凤染知道,她要是在这当头回答更喜欢靳妈妈,她的腰估计又得断一次了。 于是她主动认怂,在他的唇上吻了吻,颇有些讨好的意味:“当然是你啊!” 靳御勾唇,翻身将她困在身下,攫住了她的唇,舌尖轻舐着她的唇瓣,果断地探了进去,勾着她的仔细品酌着。覆在她腰间的手,轻抚上了她睡袍下那细腻而又柔滑的肌肤,在上边儿肆意地点着火。 “乖女孩儿。” 他声音低哑魅惑,光是听着便足以让人弃了防守。 今晚看来又是个不眠夜了。 凤染目光迷离地望着天花板,心里微叹。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28) 之后到杀青的几个月里,除却一些小事情外,倒也算进行的顺利。由于方诗彤突然转性,不再来找她麻烦,于是乎她每天的心情都算是不错的。 虽说每每见到方诗彤的时候,她还是一副想将她拆了的神情。 不过这些也都算是无伤大雅,所以凤染也就没跟她计较。 许是因为《鸾变》这部剧在拍摄的过程中就有了不少的热度,再加上制作团队的宣传,一经播出后,便引来了不小的反响。首播的当天,网上的播放量就已经达到三亿之多,而某瓣上的评分也一齐刷到了7。5分。 这对于“云染”往期的作品来说,已经能算得上是一个巅峰了。 但这部剧却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作为女主的方诗彤倒是没怎么引起观众的注意,而作为女二的云染,一下子就吸了一大波的粉丝。其中一部分是书粉,一部分是颜粉,也有一部分是冲着她的演技去的路人粉。 其实薄清这个角色有两面性,能演得好,就能够迅速在观众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演得不到位或者太过了,稍不留神就可能被演成目中无人、骄横跋扈了。 但这一角色恰巧被凤染吃透了,对于个中分寸她都拿捏得很是到位,甚至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与这人物本身极为贴切。因此,她给观众呈现的是一个骄而不纵,自信高傲而又不盛气凌人的宠妃形象。相比于只靠着女主光环,做事常常没有分寸,甚至有些圣母过头的女主顾锦裳,薄清这样自主独立,做什么事都有自己明确的目的性,又不依附于皇帝而活的女人更得观众们的喜爱。 粉丝们也很给力,在没有她的戏份儿上就安静得很,一到她出现的片段,弹幕区基本就沸腾了。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光往那儿一站就能颠倒众生了!” “娘娘不考虑接一个女帝的戏吗?” “什么是倾国倾城,看到我家娘娘了没,这就是!” …… 在官博底下,清一水的都是支持她的言论,乍一看还以为是她请来的水军。可实际上,她经纪公司那头至今没搭理过她,连她的新剧都没有帮忙宣传过。而星盛因在同期给另一个女艺人的剧做宣传,许多看不过去的网友也没到人家官博底下闹,而是自主地发了一个帖子,专用来搜集星盛这些年对云染的打压证据。还没过多长时间,这一帖子就上了热搜榜。 星盛又一次被疯狂diss。 除去这些外,各大平台的公众号也没放过这部电视剧的热度,一时间,关于这部电视剧的点评和相关文章通过看点和浏览器纷纷闯进人们的视野之中,无疑是为这部剧进行了又一次的宣传。 凤染也算是借着这部电视剧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可以说,她算是因为这部剧而一夜爆红了。 一经红了之后,各个服装品牌、化妆品牌的代言还有相关的片约就接踵而至了。 而星盛在被疯狂diss之后,干脆就选择了对她放任不管的态度,既不给她接资源,也不管她接了什么资源。这对于凤染来说,其实是件好事。没人干预,自主权当然就是她自己的了。 剧情仍在进展,她在剧中的表现也一一解锁,再加上期间她又接了几个国内轻奢品牌的代言,一时间便闯进了一线女星的行列之中。 而闲暇时候,她便抱着小呆和靳御窝在沙发上追剧。 “这周三君临将举办一场进驻中国市场的新闻发布会,我这里正好有一个需要推广的代言,你接不接?”靳御轻拥着她,把玩着她纤长柔软的手指。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徇私啊?”凤染挑了挑眉。 君临在国外就享誉盛名,国际上的巨星想要拿到君临的代言,都得经过重重筛选。她一半新人的接这么大的代言,压力还是挺大的。 “君临刚刚进驻国内市场,国内娱乐圈里我就认识你,你说我放着我知根知底的不要,去找一个一无所知的,那不傻吗?”靳御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歪理,”凤染轻戳了下他的额头,“正因为刚刚进驻国内,就应该找一个影响大的影星代言啊,这样才更为有利。” 她现在虽然算是红了,但粉丝量还不到一千万,这点影响顶多算是一点小水花,翻不起什么大浪来的。 虽说君临的代言对于她来说诱惑力还是蛮大的,但为了他考虑,还是建议去找流量更大的明星。 “可是我上午在开会的时候已经定下是你了。”靳御轻飘飘地说道。 凤染眯眼看着他,“什么时候学会先斩后奏了?” “刚学会的,”靳御笑道:“这不就是怕你不答应吗,所以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既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再加上这个代言对于她来说也是有利无害的,她当然是不会占了便宜还要卖乖。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吧!”凤染欣然应下。 靳御欣喜地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下:“媳妇儿果然最好了!” …… 君临在国内的产品代言人一经公开后,网基本就炸了。 因为谁也没有想到,一个享誉世界的电子数码品牌,竟然请了一个才刚凭借一部电视剧红起来的女星代言? 一时间网上的声音众说纷纭,有一部分为凤染得遇“伯乐”而高兴的,也有一部分人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暗箱操作的结果。 可不管底下声音如何,代言的事情还是提上了日程。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组关于她的负面新闻突然跳了出来,又掀起了一阵浪。 新晋流量小花云染疑似与富二代同居 刷微博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凤染还在给小呆梳理毛发呢。 新闻上配着的图,明显是在家门口被拍到的。 不仅如此,更是有一陌生网友爆出了一组图片,看图上的地点像是在之前在《鸾变》的片场门口。 显然是有人想要在她事业的上升期狠狠锉她一把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29) 靳御端着两份意面从厨房里出来,凤染嘴角勾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抱起小呆迎了上去。 待他坐下后,凤染便将手机凑到他面前。 靳御垂眸,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简直一派胡言!”靳御很是认真地说道:“我明明是富五代!” 凤染闻之绝倒。 他将视线收回,柔柔地落在了她的脸上,微微笑道:“啥时候有空请我9块钱?” 凤染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找人看过黄历了,明天是个好日子,要不咱去民政局里拍个照领个证?”靳御继续微笑。 “可是我户口簿还在我爸手上呢。”云父虽然不怎么管她,但毕竟还是要面子的,当然是不会在完没有交代的情况下就贸贸然的就答应她和靳御在一起。何况现在宋家日况愈下,他那般讲义气的人,肯定是不会选在这种关头上让她和宋嘉佑解除婚约的。 所以这才难办。 靳御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你等我,我上楼拿个东西给你看。” 等了没几分钟,靳御便拿着一个小礼盒下来了。 凤染眉梢微挑,在他的注视下打开了盒子。 是两本户口簿。 凤染有些狐疑地翻开了两本户口簿。 一本是她的,另一本是他的。 她忽而抬头,带了几分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我的户口簿怎么会在你手上?” “之前你不是因为拍广告的缘故去了趟邻市吗?”他说。 “要是记得不错,你那天是说你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办,该不会就是这个吧?”她当时还奇怪这家伙怎么突然转性了,居然没说着要和她一块儿去。 “嗯。”靳御点了点头。 凤染不禁疑惑:“可你是怎么劝服我爸的?” 云父其实跟叶父挺像,都是个典型的老顽固,所以她还真是好奇,靳御是怎么劝服他的。 “我就跟他分析了一番利弊,然后外带着威逼利诱……然后他就松口了。” 其实云父当时看中一块地,而那块地恰好君临也在竞标,那块地对于君临来说,有和没有的差别其实不大,但对于急需扩大工厂规模的云父来说,则是非它不可了。于是他当天就是拿着这块地去和他作为谈判的,然后再顺势引出了宋嘉佑这些年背着云宋两家在私底下做的一些肮脏事,并且把他让Z先生收集到的证据呈递到他面前。 云父虽然不管云染,但还不算糊涂,于是他当即便有了行动,去宋家谈解除婚约的事情。 虽说和宋家解除婚约后,他也没立刻答应他和云染的事情。可能最终是想通了吧,这前两天他就把户口簿给他寄过来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 这换了位面之后,他这对付自己未来老丈人的手法还都是一成不变的。 不过既然云父那边已经没问题了,那她这里自然也是没多大问题了。 于是乎第二天,众人还在等她给解释的时候,下午13点14分,她的微博里就多了一张表情包—— 看到这本结婚证了吗?我和我老公的! 评论区瞬间就炸了。 “娘娘的P图技术果然高超,我都差点儿相信了。” “娘娘皮这一下很开心吗!” “我一定是还活在梦中,娘娘明明答应过只娶给我一个人的!” “楼上醒醒!娘娘明明说过只娶我一个人的!” “呵,我就静静看着楼上的这两位自导自演,不瞒各位,这本结婚证是我和娘娘的!” 凤染无奈扶额,到晚上20点34分的时候又发了一条结婚证上的证件照。 附带上:Official—announcent,后面还配上了一颗红艳艳的爱心。 底下评论区里—— “新剧吗?这位男主长得挺帅,就是没见过。幸亏我英语差,看不懂这英文啥意思。” “英语课课代表告诉你,名词解释为官方宣告。” “娘娘要不要粗来直播露个面?我严重怀疑你的微博被盗号了!” “娘娘这会儿应该忙着呢,才没空管你们这些人。娘娘眼熟我!我是你未来亲家!” “楼上需要去污粉吗?我空运给你十吨!娘娘别理她,我才是你未来亲家!” 靳御回国不久,鲜少在人前露面,连之前的新闻发布会都是让代理人去的。因此凤染的微博一出,大家也不知道照片上的男人是谁,只当他是一个圈外人。 加上目前还没有哪家媒体有这胆子敢爆靳御的料,因此之前那条负面新闻也随着她发布的消息不了了之了。 外界对于她的婚姻情况还是猜测众多,因为她的微博里除了那两条外,便再无其他信息,甚至连秀恩爱都没有,便让人忍不住怀疑,她和丈夫的关系是不是不好,抑或是这闪婚的背后只是出于利益捆绑还是什么的。 然而这些猜测对于凤染本人来说却是无伤大雅,平常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生活是自己的,冷暖自知。身在娱乐圈,大多情况下都曝光在镜头底下,她可不想让自己的私生活也放在镜头底下。 而这样的猜测,到一个月之后,终于是被一条路透视频给止住了。 视频是她和靳御在巴黎举行的婚礼。 没有赞助商和记者的摄像头,赴宴的嘉宾都是男女方的亲朋好友。 视频里很明显能看得出来,婚礼很盛大,新娘很幸福,新郎也很宠新娘。 这一点事实,抵得过众多不切实际的猜测。 粉丝们也都纷纷送上祝福。 凤染选在上升期结婚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她的事业。等到一个多月后,她带着作为君临新品发布的广告视频从地球的另一端回来后,她的热度又上了一个高度。 而她则选在这个时候,和星盛解约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狼狗总裁晚上见(完) 她大红了以后,星盛便想借她的热度养活底下的艺人,更是不顾她的意愿给她签了好几档综艺节目,还有一些由星盛自己出品的剧本,摆明了是想把她的热度榨干。 而她也没跟他们客气,直接把星盛给告上了法庭。而星盛最终没能胜诉,只能放了凤染。而凤染原本就是以公司不遵照劳动合同为名告的,因此星盛也没理由向她索要违约金,反倒是还赔了一笔钱。 出了星盛后,凤染便自己单独成立了一家工作室,自己给自己打工。因为她眼光不错,选的都是颜值与实力具备的艺人,在得到合适的剧本后,这些新生力量也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在观众心里烙下了印子。 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电影节的时候,她作为嘉宾出席了。不出意外的,她又见到了阔别了许久的方诗彤和宋嘉佑。 而看着他们公然地手挽手的样子,看来多半是对外公开了。 自从星盛开始颓败之后,宋嘉佑的黑料也是层出不穷,相对应地,他的名气也跟着一路下滑。而他和方诗彤公开恋情后,方诗彤的人气也被他带着一路往下跌。 娱乐圈里的新陈代谢速度远远比人们想象中的要快。 一年前,方诗彤还是一个当红流量,而宋嘉佑也算得上是一个顶级流量,一年之后,便就落到了这种少有人问津的地步。 所谓尴尬,莫过于冤家路窄。 再见之时,方诗彤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云染,听说你结婚了啊?恭喜你啊。”嘴上虽说着祝福的话,可语气却尽是咬牙切齿。 不仅是她,连着她身旁的宋嘉佑,看见凤染时的脸色都不太好。 自从宋家和云家解除了婚约之后,云家也不再对宋家施与援助,害得星盛每况愈下,都已经到了悬崖边缘了。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云染,之前的那些黑料,都是你让人放到网上去的吧?”宋嘉佑压着声音问道。 要不是去路被边儿上的人给堵住了,凤染也绝不至于还留在这里。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凤染悠悠地说道:“不过我也没空在这儿和你们唠家常了,你俩都是我的老熟人了,应该知道我这人是什么脾气。所以啊,趁我现在心情还算不错的份儿上,还请两位主动在我面前消失。” 她仍保持着得体的笑。 庆典就要开始了,越来越多的记者也往这边聚过来,宋嘉佑和方诗彤明显还心有不甘,可是碍于有记者在场,他们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而当凤染走上演讲台的时候,从主持人手里接过奖杯后,一直存在于心里的那一份不平感终于是消下去了一些。 这是属于原主的愿望。 而今,她替她实现了一半。 接下来,就剩下另外的一半了。 于是乎,她选在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将方诗彤和宋嘉佑之间的那点事情,以及他们是如何狼狈为奸、一起联手坑害云染的事情,借着Z先生的手捅了出去。当此时,方诗彤还身陷在偷税逃税的风波之中难以脱身,加上这一事件,又再次被凤染告上了法庭。 最终,她连着两条罪名,被警员带进了监牢。 而作为事件中的宋嘉佑,声名则是愈来愈臭,加上星盛颓败,他后来也只能四下去找资源,可却没有一个正当的剧组敢要他。 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剧组,可却在不久后在一起扫黄事件中,被警方从窝点连同着该剧组的导演一道被带走了。 —— 凤染的人气一路水涨船高,此后的三年里更是凭她出色的演技包揽下了无数的奖项。先前外界的那些质疑的声音,也渐渐消了下去。 而在斩获最佳女演员这一殊荣,在她演艺事业最巅峰的时候,她却举行了新闻发布会,公布了退圈的消息。 一时间,网上舆论众多,多家媒体欲对她进行采访,可她却一一拒绝了。 对于外界的解释是,她想和另一半一起环游世界的计划早点提上日程。 而她自己则是——终于完成了任务,当然是要出去肆无忌惮地浪啊! 当粉丝们还在微博里极力挽留的时候,她已经和靳御在瑞士雪山的山脚下堆雪人了。 娱乐圈中少有人能够做到像凤染这样洒脱的。 她沉寂数年,黑料缠身,以一个令人惊艳的宠妃形象突然闯进人们的视线之中,此后就再也难以让人将她从心尖儿上抹去了。 而她又选在最红的时候隐退,即便对外,她的另一半的身份至今还是个谜。 女神这般“任性”,影迷们也只能宠着了。他们还指望着有朝一日,女神能再次回来,哪怕是带着她的另一半回来参加亲子节目也好啊。 然而数年过去了,影迷们还是没能等回来她。娱乐新闻里已经是没了她的身影,反倒偶尔在国际新闻上,还能看见她——以一个热心的市民形象? 不过每次有她的镜头里,她的身旁都会站着一个男神级别的人物,只有少部分粉丝才知道,她身边的人是她/他们的头号情敌! 君临在国内的发展速度也是尤为迅猛,短短几年之间,已经成为了国内电子产品的龙头老大。 关于君临,一直有个传言。 据说君临的CEO是个“昏君”,把职务丢给了手下的人后,就和他的妻子满世界跑了。 而在某一天,有人揭露云染的那个身份不明的老公就是君临的CEO后,网瞬间又炸了一通。 那一天,网友们表示都被这一波突如其来的狗粮喂的饱饱的。 吃瓜群众们表示,无形秀恩爱最为致命啊。 而关于云染和靳御的故事,则被许多脑洞大开的网文作者编成了各式各样的甜宠总裁文,一经改编上映后,却是追捧与吐槽各半。 吃瓜群众表示:女主和他们女神的形象完不符好吗! 果然,还是继续磕真人CP吧! ------题外话------ 下一章的男主是个精分哦~伪高冷家庭心理医生和精分男主有点病态嗯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新启程 回到空间后,看着面板上的数值,凤染依旧觉得无奈。 “月宝,为什么这个位面的红线结只有两条?”照这个进度,她要想获得足够的红线结,要等到何年何月哦。 这其中一条是她和“他”的,这自是不必说,基本上已经是固定了的。 另一条想来该是后边儿她凑成了白荼和言昔的姻缘,所以系统才给她的奖励。 不过她在那个位面中,光凑成她工作室里的那几对,也总该给她加上一点儿吧? 月宝悠悠道:“你后来工作室里的那几对,不用你凑人家自然而然的最后都能走到一起,所以经系统验定无效。” “……”卧了个大槽。 “不过经过之前的升级,我现在手上倒有好些个奖励颇丰的任务,你就说要不要接吧。”经过这些个位面的历练,这宿主现在也算是一个比较合格的穿梭者了。如此一来,倒也是该考虑送她上正轨了。 “接!”凤染几乎是没做多考虑就答应下了。 “不过在这里我得跟你提个醒啊,之前送你去的那几个位面里,就只有你一个系统拥有者。这之后的位面里,你可能就会遇上一些害虫了。”月宝说。 凤染不解:“什么害虫?” “之前我送你去的都是系统原创的剧情世界,而接下来的位面,都是从一些世界崩坏而导致剧情没法儿顺利发展下去的小说中挑选出来重新构造出来的,这放通俗点儿来讲,就是原小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烂尾或者太监的,需要你过去把那些崩坏的剧情给修复好。” 月宝顿了顿,又继续道:“这些原因中,大部分是因为原世界介入了一些其他的穿梭者,因为各种各样的私心搅乱原世界的正常剧情发展,导致其他配角的怨气值上升,从而使原世界崩坏。这些穿梭者拥有的系统跟咱的系统完对立,统一不了。所以宿主,维护世界的和平就靠你了!” “卧槽,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牵线的红娘,和平使者啥的谁爱当谁当。”不知为何,对于类似于“维护世界和平”这事儿,她有点儿抵触心理。 月宝继续道:“这崩坏的基本上都是言情小说的世界,崩坏的原因就是原来该在一起的情侣,结果因为其他穿梭者的介入被炮灰了,才会导致怨气值上升。所以你的要做的事情还是没变,只不过就是变得更加艰巨了一些罢了。” 之前的那些还都算是小打小闹,基本上就是给她攒经验用的。如今也该是时候让她体验一把“正剧”的快感了。 坑人而不自知的月宝两爪子一拍,无比欣慰地想到。 “那还不是原来的任务的升级版吗,说那么复杂做什么。”只要不是真的让她去维护世界和平就好。 “差不多就是这个理儿,那宿主你的意思是?”月宝颇为狗腿地给她捶着小腿,询问道。 “可以自主选择吗?”凤染问。 “没有这一个选项。”月宝摆了摆爪子。 凤染无奈:“那这下你总得提供任务攻略了吧?” 这货基本上就是把她扔进位面里,然后啥也不管的躲在后边儿嗑瓜子,她在位面里基本上都得靠着自己推进度,别说有多憋屈了。 月宝有些心虚,但对上她那审视的眼神儿…… “攻略会随着剧情一齐发放。”月宝拨了拨自己的长须,说道。 “行,安排传送吧那就。”凤染这才阖上了眸子。 ------题外话------ 算是过渡章?今儿个有点忙,到了现在才闲下来…稍后还有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精分少爷莫弃疗(1) 午后的风吹拂着窗外的树叶,树叶轻扫过玻璃窗,发出细微的声响。 玻璃窗下的长椅上,有一身穿白大褂的女孩儿正躺在上边儿午休,她脸上这时还盖着一本书,书页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吹得哗哗作响。 女孩儿侧了下身子,盖在脸上的书也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了地上。 伴随着书本落地的声音响起,女孩儿忽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陈设布置。 典型的医院办公室标配。 她起身走到了前边儿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梳着利落的马尾,一身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还别着两只笔。 新身份是个女医生? 凤染眉梢微挑,又坐回原处,让月宝传送剧情。 因为任务升级的缘故,系统给她在位面里拟了个身份。这个身份在她到来以前,只是原位面里的路人一个,所以并不像原先的那些寄体一样,还需要她去完成心愿啊啥的才能顺利融合。 她现在的这个身份叫做夏然,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心理医生,而这个地方则是她的办公室。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儿院长会打电话过来,让她去他办公室商量治疗一个特殊的病人的事宜。只是原剧情中,原主因睡过头了没接到电话,又因事出紧急,院长便派另一个医生去了。 而派去的另一个医生则是这个位面里的女主苏蔷。 作为女主的苏蔷自然是一个自带光环的人,虽初来乍到,却因接手过几档棘手的病例,迅速成为这个医院的金字招牌——之所以院长还给夏然打那一个电话,是因为考虑到那病人的情况实在特殊,怕苏蔷治不好,砸了他医院的招牌。再说夏然也算是对那些疑难杂症颇有研究,所以院长是打算让她先去走个过场,探探虚实。如果她治不好,到时候他再让苏蔷上场,这样无形之中就多了一层保障。 作为一个在言情小说中的心理医生,女主的任务除了治疗病人,当然就是谈恋爱啦。 跟寻常的1v1不同,苏蔷凭借着她强大的女主光环,使得除男主以外的男配都爱上了她。作为心地善良的女主,在和男主交往的同时,也不忍心伤害追求她的男配,因此干脆就采取了三不原则——“不承诺、不主动、不拒绝”。 无疑是很明显的绿茶行为。 而有这些男主男配,相对应的就有了另一些女配。 照一般烂俗的言情小说的套路发展,女主最终还是和男主走到了一起,而那些男配则默默守护,剩下那些女配莫名其妙的就被炮灰了。 而这些被炮灰的女配的怨气值达到了一定程度,原世界就由此崩坏了。 这个剧情虽然烂俗,但好在通俗易懂。估计是月宝怕她不适应,难得的体贴了一回吧。 凤染一脸懵『逼』。 ——说好的任务攻略呢?! 也对,以前从来都没提醒她该干嘛的。 已经被月宝坑习惯了的凤染决定,还是懒得跟它计较了。 接收完剧情之后,紧接着院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在接听完院长的电话之后,凤染便收拾了东西去他办公室了。 进办公室坐下后,院长便将手里头的单子交给了她。 病人傅君桓是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病人,与一般精神分裂症不同的是,他分裂出的两个人格彼此之间又是相通的。通俗点说,即是a型人格做的事情,b型人格也能感受得到。 病人的主人格体现为抑郁、厌世,另一个人格则为偏激暴力型人格。 一般情况下,只在有人触怒病人的情况下,b型人格才会出现。而大多数时候,病人都是以a型人格存在的。 之所以说他特殊,是因为傅君桓的身份。 作为t市傅氏财团的小少爷,一举一动都受外界所关注。而傅家也一直对外隐瞒他的病情,为此甚至还谎称他人在国外。 因为不能对外界曝光,所以只能请医生到府上为他治疗。 可前去的心理医生,基本上都被他的b型人格给吓了回来。 国内外知名的心理医生基本都被傅家请了个遍,结果每个前去的医生都是无功而返。可傅家还是坚持着,这才又找到了这里。 原剧情中,苏蔷去给傅君桓治疗,但因为意外触发了他的b型人格,结果差点被他从三楼扔下去。恰巧当时傅君桓的大哥——也就是男主傅君远从他手里救下了她,因苏蔷没有因为害怕而跑掉,于是傅家便安排了房间让她住下。“同居”的生活没有让傅君桓的病情有所好转,反倒是让她和傅君远的感情升了温。 而书中也只写了傅君桓前半段的事情,他后来如何了,书中却是半点叙写都没。 可能是因为傅君桓不是女主的后宫之一吧,所以后来才没了关于他的笔墨。 商量完相关事宜后,便有专门的人过来接她去了傅家。 到了傅家之后,管家便带着她去了三楼。 管家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带她到了傅君桓的房间门口后,便试探『性』地在房门上敲了三下。听里边儿没动静,他这才打开了门。 “夏医生,要是有需要的话,直接按响座机旁边的警铃就是。”管家说道。 那警铃就是为傅君桓的b型人格特别设置的。 ,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精分少爷莫弃疗(2) 凤染顺着打开的门缝往里看,便瞧见了一个略为落寞的背影。 他身穿着一件灰『色』的睡衣,坐在落地窗前。 管家只负责送她到这里。 因为里边儿那位的领地意识强烈得很,贸贸然涉足,都可能会触怒他的b型人格。 于是,凤染试探『性』地又敲了一下门,轻声问:“我能进来吗?” 声音落地,少年缓缓转过身来,漠然的目光在看到她的刹那,瞬时流光一现。 他抿了抿唇,点头:“请进。” 凤染走了进去,同他一样,在毯子上坐下。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身上,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并非像是猎豹盯猎物般的犀利,而是如春风一般的,淡淡的,柔柔的。 “你好,我是夏然,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将由我负责你的生活起居。”她微笑着向他伸出手,简单地自我介绍道。 患有心理疾病的病人通常比常人要敏感得多,更何况她面前这位还是一个随时都可能转换人格的特殊病人。所以在和他说话时,她必须慎而又慎,免得稍有差错,就触发到另一人格了。 她想,如果能够让她以朋友的身份被他接受,是不是就能更为有效的让他配合她的治疗了? 他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温和:“傅君桓,我的名字。” 凤染本来是不指望他会搭理她的,因为先前管家也特别说过,他不喜欢任何触碰到他。 现在看他这反应,她能否理解成——他这是接受她了? 稍微确定了一下情况后,凤染这才开始询问一些他的近况,就像寻常聊天一样。 虽然已有病历单,但她还是想从病人身上获得第一手资料。 让她觉得惊喜的是,整一过程中,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若不是情况属实,她会认为眼前这个人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了。 但凤染知道,或许这种特殊情况也只是对于她来说罢了。有了前几个位面的经验,她现在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傅君桓就是“他”了。所以他才会对她表现得特别。 因此,该进行的治疗还是得进行下去。 比如,尝试着带他从他的房间里出来,接触外边儿更为广阔的世界。 换作是一个正常人,一直待在一个几乎密闭的房间里,时间久了也是要出问题的。更何况,他本身就存在着问题,因此就更需要出去走走了。 于是乎晚饭的时候,凤染尝试着让他下楼,和他的家人们一起吃晚饭。 可他似乎对此表示很抗拒,她提议的话刚说到一半,他就皱着眉头看着她。 他虽然没开口让她住嘴,但明显是不想她继续往下说了。 好吧,事情还是不能『操』之过急。慢慢来吧,反正还有大把的时间。 “那我下楼把饭菜拿上来?”凤染问。 他仍是瞅着她不说话,拉着她手臂的手也没有松开的迹象。 凤染只好拿出手机,给管家打了个电话。 接通电话后,只听那头的声音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似地:“夏医生,你还好吧?” 之前带来的医生,就算是勉强能进到少爷房间的,不出多时都会被他给扔出来。自从夏医生进去后,他就一直在楼下守着,却迟迟听不见动静,他还以为夏医生已经遭了不测了…… ,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精分少爷莫弃疗(3) “还好,就是管家,能麻烦你让人把晚饭送上来吗?我这儿现在走不开。”凤染说。 “没问题,我这就把饭菜送到门口。”对于送饭这种事,向来都是由管家亲力亲为的。 自从傅君桓得了这病之后,能跟他稍微接触的,也就只有管家了。 即便是他的家人,都对他无计可施。 因此在凤染来之前,傅君桓的三餐用度,基本上都是由管家负责。 管家在将东西送上来后,看着里边儿的景象,还是不免觉得惊讶。 要是他没看错的话,自家少爷看着夏医生的目光,竟然是温柔的! “夏医生,少爷的情况……”管家欲言又止。 “情况应该有比原来的会好一些吧。”因为她也不确定,要是她走开的话,他的情况会不会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这是让她最觉得苦恼的地方。 因为他给她造成的错觉,让她没法儿好好判断。 确定了这边的情况后,管家这才赶忙下去给老爷送消息。 早在电话里听管家说新来了一个心理医生被儿子接受了之后,傅爸几乎是飞着赶回来的。 刚回到家里,他就迫不及待地向管家询问情况。 “老罗,那个新来的医生在哪儿?”傅爸问的有些急切。 “在楼上跟少爷待着呢。” 少爷的病一直以来都是老爷的心病,如今终于听到了好消息,自是喜不自胜的。 为了不惊动傅君桓,傅爸没有特地让凤染下来,而是自己上楼去看情况。 此时凤染正和傅君桓一起吃晚饭,两人之间置着一张小小的桌子,看上去有些拥挤,可在他们之间流动的气氛却是那般温馨。 傅爸神情有些激动,不自觉地就进了房间。 可他才踏出一步,傅君桓就一记冷眼扫了过来。 像是完全在看陌生人一样,不带半点温度。 凤染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君桓,我能出去一会儿吗?很快就会回来。”凤染试探着问了一句。 看着他逐渐沉下来的神情,凤染又再补充一句:“就在门口,不去其他地方!” 傅君桓的神情这才有了缓和。 他点了点头,目光柔柔地落在她的身上:“不许偷偷跑掉哦。” 声音温和依旧,却无端地让她听出了几分危险的感觉。 “不跑。”安抚下他的情绪之后,凤染这才起身走向门外。 见她出来后,傅爸这才急忙地问道:“夏医生,君桓他的情况如何?” 七年了,他都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也不与外界的人或物接触,几乎是与外界隔绝了。心理医生他请了个遍,能想的法子他几乎都想了,可到头来都是做无用功。 甚至一直到了现在,连儿子的情况他都一无所知。 凤染看了傅君桓一眼,又转向傅爸,问道:“傅君桓他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还是因为遭遇过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的?” 之前院长给她的那份单子上,并没有明确说明傅君桓的病因为何,而她也不好直接问傅君桓,因为一不注意,就可能刺激到他。 说到这里,傅爸不由叹了一声,面『色』有些为难。 见他一副不愿多提的样子,凤染便继续说道:“只有知道了病人之前遭遇过什么,我才能对症下『药』。” 先天『性』心理疾病少见,多数情况都是因为后天遭遇所造成的。 原剧情里,可能他在里面只是一个龙套的缘故吧,对于傅君桓的病因,作者并没有提及,只是这么写了罢了。 如果只是剧情bug的话,那她无话可说。可如果不是,就另当别论了。 ------题外话------ 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忙,所以还请大家见谅… ,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精分少爷莫弃疗(4) 傅爸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跟她说了:“说来也怪我,如果当时没有执意送他出国,他也不会因为遭受校园暴力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七年前,傅君桓也只有十三岁。 如果是遭受了校园暴力而变成的这样,也就不难理解他这疾病的成因了。 “除了这些外,可还有其他?”凤染再问。 傅爸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 若是这病的成因只有这一条的话,她想,这病应该还是有好转的余地的。 送走了傅爸后,凤染便又回了房间。 傅君桓其实是个很安静的人,虽然前几个位面的“他”也都不多话,可眼前这个人却是几近没话的那种。 除去之前向他询问一些问题时,他有回答之外,只要她不跟他说话,他也就安安静静地坐着,或是看着窗外发呆,或是看着书发呆,或是看着她发呆。 他不让她走,她也就一直陪着他到了很晚。 到了时间后,他就自觉地去洗澡。等他换完睡衣后出来,凤染想着差不多也是她该跟他说晚安的时候了。 “那……我们明天再见了?”凤染收拾了东西起身。 他微微皱眉,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你要走了吗?”他的神情忽而变得哀伤,连说话的语气听起来都是那般的落寞可怜。 像是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一样。 凤染有些头疼。 对于这样的他,她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走,只是暂时回我的房间睡觉了。等明天一早,我再来看你?”凤染极尽耐心,像哄小孩子一般地哄他。 对,像对待小孩子一样。 他抿着双唇,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我不想你离开,”他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孩一样:“一步也不许。” 每当她有要离开的念头时,他都会觉得不安,总觉得她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再也看不见她了一般。 明明她向他保证了她会再回来的,可是他还是不放心。 只有她一直都待在自己目光所及的范围内,他才能完全放心。 凤染无奈,只好拉着他坐下,问他:“那你可以告诉为什么吗?” 说起来,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 而傅君桓打从刚看见她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出特殊了。难道是因为他是“他”的缘故? 为什么…… 经她这么一问,傅君桓才开始认真去想原因。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身上有一种让他觉得特别熟悉的感觉,明明他们是下午才见到的。看着她的时候,他会没由来觉得欣喜,而看着她稍微离他远一点了,他心里就很难受。 印象里似乎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曾向他承诺过,永远都不会离开他。可有一天,她却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了。可她离开他的原因,她都不曾说过。只是轻松简单地跟他说了一句,“我走了。” 他以为她会回来的。 可他等了她好久好久,她都没再回来过。 像是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的,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世界里。 那个人是谁呢?他也不知道。 只是存在那么一个印象。连印象里的“他”,似乎都不是他。 他能确定那个人从没在他傅君桓的世界中出现过,可是对于他来说,那个人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题外话------ 新书《快穿系统:病态主神撩够没》已发布,先占坑,大概会在平安夜、圣诞节或者元旦的时候开始稳定更新。红娘这本呢,还算是转型尝试吧,因为以前是写偏历史的言情小说,接触快穿、看快穿也是今年年初开始的。只是因为觉得快穿适合我大开的脑洞,所以有了想法就开始敲键盘了,甚至连构思、存稿都不曾有就发文了。所以红娘是个不成熟的快穿文,也是攒经验和感觉的吧。加上这本书的成绩实在不好,狐狸也是要靠稿费赚点小外快的,所以就决定缩减,早点完结。而这些缩减完的故事,将会在主神(也就是)新文里出现,大家可以稍微期待一下,然后晚安~(这段时间真的是忙成狗,原先说好的万更被我吃了。不过我会好好存稿,将没实现的flag在新文里还给大家~爱你们哟!) ,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精分少爷莫弃疗(5) 见他在发愣,凤染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傅君桓的视线缓缓地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凤染其实想回答说是,而且他们之间还做了好几世的夫妻。 可这些对于眼前人来说,或许是个荒谬至极的说法。 说来也觉得无奈,过往的种种记忆,只有她一个人记着。而对于“他”而言,或许已经被忘得一干二净了。 “谁知道呢,或许你曾在大街上看见过我也说不定。”凤染只能这样回答了。 傅君桓沉『吟』良久,摇了摇头:“不对,不是这样。” 凤染这会儿也不能确定他这是不是受到了“他”的影响,换另一种角度来说,像他这样的病人,其实都有一种常人没有的潜能。像是有些患有心理疾病的病人,就能预见一些常人所不能预见的事情。也有一些心理病人,在某些方面上就能表现出非凡的天赋。 所谓天才在左而疯子在右,无非如此。 不过这些都先不提了,这眼下,她今晚估计是没法儿脱身了。 见他想不通,却还要坚持往下想的苦恼模样,凤染不由摇了摇头。 “好啦,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先睡觉?等明天再想。” 傅君桓于是也就不想了。 “那你别走行吗?”他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瞅着她,像是某种小动物一般,让人不忍心拒绝。 凤染只好给管家发了条短信,让他另送一床被褥上来。 也罢,今晚就在这儿打地铺将就一晚上吧。 “好,我不走,就在这儿哪也不去。那你现在可以乖乖去睡觉了吗?”凤染问。 如果这个位面发展不了感情线的话,那她索『性』就把他当儿子养了吧。 毕竟对上他那么一双纯净的眸子,她也不好动一些歪脑筋啊什么的。 得到了她的允诺后,傅。宝宝。君桓这才乖乖地爬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只是也不合眼,还是看着她,就像是害怕他一闭眼,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了似地。 从管家的手里接过被子后,她就在地上打了个地铺。 许是管家知道他家少爷不会对她做什么事吧,因此他居然连她是个女『性』的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也不过问一下的吗? 这种情况下她也不能直接进卫生间里洗澡,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没亲密到可以像是同居一样的无所顾忌。因此凤染也是脱了外套,在她铺的地铺上躺下。 她微微侧过头,就见傅君桓也正侧着身子看着他。 极为认真,很是专注。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啊?”凤染问。 傅君桓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随之就只听他认真地答道:“因为你好看。” 其实内心深处还有另一种声音在回『荡』。 因为害怕她消失。 这么一本正经地撩妹真的好吗! 可能他就只是单纯地认为她好看吧。凤染自恋地这么想着。 “好了,睡觉吧,我关灯了啊?”凤染伸手『摸』到了床头的开关。 傅君桓忽而急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但是力道很轻,没抓疼她。 ------题外话------ 主神那边的话,大家可以有事没事去刷一刷,算是给狐狸增点阅读点击了~11月真是个忙碌的月份唉 ,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精分少爷莫弃疗(6) “别,不要关灯。”她的手腕如她的人一般,很纤细,看上去也很脆弱,仿佛稍微用点力就能让她受伤,所以他很是小心。 明明是个讨厌脆弱的生物的人,可对她,他却只有想好好保护她的心思。 对,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伤。 凤染只好作罢,收回了手。 手里忽然空了,他的心里忽而也有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那么,晚安?”躺着躺着,凤染也觉得有些困了。 他弯了弯唇角:“嗯,晚安。” 希望明天一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她。 他合上了眸子,唇边还留着浅浅的笑意。 —— 翌日一早,凤染醒来后,见他睡得正熟,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去做,就蹑手蹑脚地起了身,出了房门。 跟管家仔细交代了一些事宜后,她便离开了。 这个位面里,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需要她去完成原主的心愿。但“夏然”毕竟还是这个位面世界里的人,因此还是难免还是会有些遗留问题。 原身夏然,已然是个25岁的“大龄剩女”了,所以工作之余,还得被夏妈妈『逼』去参加各种相亲。 生怕她嫁不出去似地。 原剧情中,夏然没有去成傅家,于是乎第二天就被抓去相亲现场了。 而且她昨晚一宿没回家,夏妈妈那里她还没个解释的。 加之傅君桓现在这样的状况,她估计真得需要服从管家的安排,先住在傅家一段时间了。 所以她得先回家跟夏妈妈交代一下情况,然后收拾行李过来。 而她在这个位面里还有任务,只是一直到现在她都不曾见到过苏蔷,有计划也没得实施。 唉,愁啊。 是以她刚走出傅家的大门,夏妈妈的夺命连环call就打了进来。 被她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后,凤染瘫着脸挂断。 唉,这更年期的女人啊。 回到家的时候,夏妈妈已经出去和邻居阿姨逛街去了。凤染收拾好东西后,就打计程车往傅家去了。 因为是趁着傅君桓睡着的时候出来的,万一他中途醒了,要是因为看不见她而发生些什么事情,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不过不得不说,她确实挺有先见之明的。 这会儿傅家可是『乱』成一锅粥了。 清早,傅君桓醒来时,只看见地上微『乱』的地铺,而地铺上原本躺着的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没有遵守承诺,在他不注意的时候逃走了。 他果然是不受人喜欢的吗? 一直都没有在意过什么,如今唯一在乎的人也一声不响地从他身边逃走了。 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个认知化成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脑子里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她都离开了,那他继续存在于这个冷冰冰的世界里又有什么意义? 他想去找回她。 可是外边有太多的人在看管着他,他走不了。 走不了……那就意味着再也找不回她了。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茫然无措的目光扫到了面前的玻璃水杯。 据说人的灵魂是可以不受限制的,那么只要他死了,他就可以化作灵魂去找她了。 他拿起玻璃杯,轻轻地磕下了一块碎片,准确地找到了自己手腕上的血管所在的位置,利落地划开了手腕上的皮肤。 带着他体温的猩红『液』体不受控制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他整只手掌,然后又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到了地上,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绽开了一朵艳丽的花,而后在他身旁汇成小小的一滩,直到那面积逐渐变大。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唇边挂着一抹满足的笑。 很快,他就可以找到她了。 ------题外话------ 这个位面的少爷不是一个正常人,前边儿说了,他的a型人格是抑郁厌世的,因为受“他”的影响,因此凤染是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抑郁症病人的内心是极度脆弱的,稍一点诱因都可能导致他轻生。(悄咪咪说一下,少爷的这心理活动,和师尊有联系哦。) ,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精分少爷莫弃疗(7) 管家端着早饭从楼下上来时,一打开房门,看到眼前的景象,手里的饭菜瞬间打翻在了地上。 “来……来人,救命……救命啊!”管家惊慌地喊着,不一会儿就找来了『药』箱,拿了东西处理他手上的伤口。 凤染赶到傅家的时候,眼前便是『乱』做了一锅粥的景象。 她暗感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可尚未能确定,便只好抓来一个佣人问:“你们这般慌『乱』,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那女佣慌忙道:“少爷……少爷他割腕了,现在医生还在楼上抢救呢!” 凤染提着行李的手瞬间像是失了力气一般,连行李掉到地上砸到脚上了也不自知。 她不过只离开了一会儿,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顾不得想太多,她便急忙往着楼上赶去。而才到门口,就撞上了正从房里出来的傅爸。 他的脸『色』很不好,尤其是在看见她的时候脸『色』瞬间转成了铁青。 “我花钱雇你照顾他,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不见她还好,一看见她,傅爸心里憋着的那团火就忍不住往上窜了。 “……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但你能让我进去看看他的情况吗?”若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她说什么也不会贸然离开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重点是他现在的情况到底是好是坏。 “滚……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从傅家滚出去!”只要一想起刚才见到的那幅景象,还有那满地的鲜血,傅爸整个人都觉得都如坠冰窟一般。 现在只要一看见她,他就忍不住想起方才的情形,心里便更是有一种,倘若儿子出了什么事情,便就要让她陪葬的可怕念头。 君桓在见到她之前,虽然情况一直都不曾好转过,但至少都没有出过什么事端。可自从见了她,竟就出了这种事情! 管家这边端了一盆水上来,看见自家老爷正对着夏医生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明明夏医生在临走前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要紧紧看着他。可他也没想到,一向只是沉默地待着的少爷,竟突然会生了那样的念头…… “夏医生,老爷正在气头上,你先走吧。”管家帮着劝道。 凤染知道傅爸现在心里头肯定是认为她是导致傅君桓割腕轻生的罪魁祸首,因此断是不会轻易让她进去的。 就算她这时候还跟他僵持不下,过会儿要是再把傅爸气病了,那可真就是罪过了。 为今之计,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等等吧,等傅君桓脱离了危险再说。 不过凤染也没有真的离开傅家,而是坐在离傅家不远的一处公园里。 今天不是休息日,因此公园里的人也不多。 傅家那里忙得团团转,而凤染则在这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呢? 她试图和月宝取得联系,看看是否能从它那里获知到一些信息。可是这会儿就算她静下心来打开神识,也仍是进不去系统空间。 像是突然被关上了一扇门一样。 而此刻,系统空间内,月宝正在磕着瓜子,忽而感到一阵凉意,它一抬头,惊得它险些将怀里抱着的瓜子盆打翻在了地上。 看着面前的那一袭白衣胜雪、姿容品貌皆绝世的男子,一时间竟忘了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月宝这才毕恭毕敬地低下了脑袋,圈着爪子对来人行了个礼:“小仙见过上神。” 这位觉醒得似乎也太快了些,怎么这么快就被他找到了这里? “阿染呢?”男子薄唇轻启,声音淡淡。在这处没看到他想要见的人,画一般的眉宇之间瞬时染上了一抹失望之『色』。 即便是到了这里,也还是见不到她么? “星君她现在正在任务位面里,须得等到她回来,上神方能见到她。”月宝说道。 月宝此时在心里给凤染点了根蜡。 “我听月老说,这所谓的系统可以让人进行时空传送的是么?”男子问。 月宝脑门上冷汗涔涔:“……是。” 似乎猜到了他的企图,月宝连忙道:“上神需慎重,星君现所在的位面里,尚有您的‘分身’,您此时若是去了,怕是……怕是会导致位面崩坏的!” “她白给你们做了这么多的任务,崩坏一个位面,应该算不得什么吧?”白衣男子负手而立,眉眼微敛,目光清冷地看着地上那只垂着脑袋不敢与他平视的白貂。 月老那厮,诓她到此,又屡屡坑她,这账,他还没找他算呢! 月宝咽了口唾沫。 这回它可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感觉了。 不过眼前这位说的也算在理吧……这个位面本来就是崩坏的,它送凤染过去,也只是想着看她能不能从中琢磨出修补之法,以便让它归纳出心得,好给别些修补位面崩坏的系统经验……它能不能有钱买瓜子,就靠这些个经验了。 眼前这位明显不像凤染那般好糊弄,而且它也不敢糊弄他啊…… 也罢,等回头它再把这个任务派送出去,让别人接手吧。 不然照这位的脾气,到时候这系统空间要是被拆了,回头月老那小老儿非得扒了它的皮不可。 “上神,您看这样可以吗?小仙先将安排您进傅君桓的身体里?您就先将就着用?”月宝狗腿地询问道。 男子睨了它一眼:“除了传送外,休要在本尊的记忆上动手脚。” 月宝差点就要就地认怂了。 这位爷会不会知道有点多? 不过它还是向着“恶势力”低头了。 ------题外话------ 师尊终于出场了!傅君桓和先前的那几个位面里的人一样,都是师尊分出元神去找凤染的化身。而那些分出去的元神都收回来了,就剩下这一个了~所以是提前融合吧…这一个位面是师(fu)徒(qi)合体做任务。 ,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精分少爷莫弃疗(8) 凤染在公园里从上午坐到下午,又从下午坐到晚上,中间除了喝了半瓶水外,就什么都没吃过了。 路灯渐渐亮了起来。 凤染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也不知道傅君桓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这种境况,隐隐觉得很熟悉,就像是曾经发生过似地。 印象里似乎也有那么一个于她而言是极其重要的人,终有一日因她身负重伤,昏『迷』不醒,而悔恨如她,也是在外苦苦等候消息,只期盼着他能够醒来。 虽然记不太清了,但那时的心情,倒是如同现在这般。 隐隐听到有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朝着这边靠近,为了避免等会儿发生什么麻烦,凤染还是先离开了这里,走到了傅家门口继续等着。 终于,手机铃声响起来了,不过却是院长打过来的电话。 说是傅君桓的病情已经不用她再继续跟下去了,而医院方面则给她安排了另外一个病人,希望她能够将功补过。 院长在电话里头的语气带了些明显的责怪。 不过凤染却以有重要的事情、暂时脱不开身为凭由,拒绝了。 她已经因为离开一次而犯下了不可逆转的错误,又怎么会在这样的关头上,再因为其他事情而离开呢? 她都这么说了,院长也只能作罢。 凤染在傅家门口的一处长椅上坐了下来,等着等着,手机也没电关机了。 夜渐深,她不知不觉地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便只听到有人喊她,她于是睁开眼睛。 来人是管家,面上还带了几分庆幸。 “夏医生,还好你还在!”管家有些气喘吁吁的,应该是跑得急了。 “少爷醒了,一醒来就说要见你,我刚才打电话给你,但你手机关机了……幸好,幸好你在这儿。” 语毕,管家便领着她一路去了傅君桓的房间。 她到的时候,房间里除了傅君桓外就再无其他人了,只有傅爸还在站在房间门口,面带忧『色』的看着里边儿的人。 见她跟着管家上来后,他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 “这一次我就看在君桓的面子上,若他再出事,我一定不会饶了你。”傅爸兀地警告道。 凤染应下,便进了房间。 傅君桓这会儿平躺在床上,周围还有着各种简易医疗设备,手上正还输着『液』。 可从她一踏进房门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再没从她身上离开。 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眼前这个傅君桓看着她的眼神儿,与之前里的不太像? 之前傅君桓看着她的时候,目光纯粹澄澈。可眼前的傅君桓看着她的目光里,却掺杂了许多她看不大懂的情愫。总之,很是复杂。 “对不起。”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后,凤染忽而说道。 对于这样的他,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才是合适的。 “你为什么离开了。”他问得有些平静。 “我本来想着要在你醒来之前,回家一趟收拾行李过来的。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出了这样子的事情。 凤染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缓缓地说道:“对不起。” ,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精分少爷莫弃疗(9) 瞧着她垂眸敛眉、一脸歉疚的模样,他忽而也没了脾气。 “过来。”他启唇,语气淡淡。 凤染头也没抬,缓缓地走了过去。 他目光扫过床边放着的矮凳,“坐。” 凤染坐下。 正当她想着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傅君桓的时候,忽而觉得脑门一痛。 她轻呼一声,抬眼便看见他那只刚收到一半的手。 “我还没死,别哭丧着一张脸,看着恼人。”他眉头微皱,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起伏。 “抱歉。”凤染闷声说道,复又敛下眼皮。 他扯了扯嘴角,带了几分轻微的嘲弄之意:“这么久没见,依旧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本来就不聪明,这会儿倒是变得更笨了。” 凤染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他的目光瞬时带了几分警惕:“你不是傅君桓。” 他轻抬眸,目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倒也还不算太笨。” “你是谁?”难不成,是傅君桓的B型人格出现了? 他没直接回答,反是让她靠近一些。 凤染将信将疑地靠近了一些,只见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长指轻搭在她的眉间,霎时间便有一缕流光从他指尖溢出,顺着她的眉心缓缓汇进。 凤染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只觉得此刻脑子里像是播放过一场极速电影似地,许许多多的画面一闪即过,快到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记忆才定格在了诛仙台上的那一个画面。 凤染不适地皱了皱眉头,良久后才睁开了眼睛。 只是再看向床上人的时候,目光不复警惕,反是带了十足的恭谨以及些许微浅的惊讶在其中。 “师……师尊。”她抱拳垂首,声音轻若蚊吟。 这会儿别说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了,连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剧情位面里?!月宝那家伙怎么也不提醒她一句? 此刻被五花大绑吊在系统空间里的月宝,吱吱呜呜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都想起来了?”他的目光依旧平静。 凤染冷汗连连,点了点头:“……是,想起来了。” 君谕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凤染担心他的伤势,便伸手来扶。 似有些不太适应这具躯体,他微皱了下眉头,这才看向凤染,目光里带了几分审视,连说话的语气都不由冷了几分:“你倒是长出息了,连诛仙台都敢跳了啊。” 经他这么一说,凤染便觉得心更虚了。 “……师尊,你怎么会到此地?”怕等会儿他越说越生气,于是凤染顶风强行转了个话题。 “跟我回去。”他说。 凤染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呆愣愣地“啊”了一声。 “可是弟子的任务还没做完。”任务失败可是要遭惩罚的,她可不想辛苦了这么久的成果,一朝打回解放前。 而且她……并不是太想回去。 回去也是整日蹲“冰窟”,他又不会多瞧她一眼,那样日复一日的日子实在无趣。 其实她还是有个疑问的。 他既是从来都不在意她做什么,为什么还会纡尊降贵地来到这里? “你如今的翅膀是长硬了,连为师的话也不听了?”他是不想让她知道她这所谓的“努力”都是月老那小老儿给坑出来了,否则就照她这个脾气,回头要再把红线居烧一遍,玉帝那里就该派人过来拿她问罪了。 “师尊,你就让弟子任性这一次吧。”凤染抬起头来,目光中带了些坚定:“弟子……暂时还不想跟您回去。” 因为记忆回来了,她大概也能推出“他”的身份了。 虽然“他”即是眼前人,但却又与眼前人有所不同。 “他”尚且能让她有自信,她也可以站在与“他”同等的位置上,能够心怀坦荡地去面对“他”,甚至与“他”相爱。 可在他面前,她有时候连一丝半点的希望都看不到。 就只因为他们是师徒。 光只是这一重身份,也足以成为她跨不过的那道鸿沟了。 以前不懂事,所以傻傻地以为只要坚持就一定有回报。可经过这一遭经历,她也看开了。 这样的坚持实在太累了,于他而言是负累,而她亦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君谕从没想过终有一天,她也会对他说“不”。 他眉眼微敛,神情带了几分微不可查的落寞。 “既是如此,为师便留在此处等你想明白了。”他说。 凤染没料到他竟会这么说,但也不敢多想,只低敛眉眼,“师尊去也好留也罢,都是您的自由。” 说着,她又道:“既然傅君桓这里有师尊在,那弟子便就不多留了。” 闻言,君谕神情微变,深不可测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异样,却还是一副漫不经意地说道:“我已让管家准备了客房,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多少不安全。” “谢师尊体恤。”语毕,她便出了房门。走到楼下后,就见管家还在客厅候着。 “……夏医生,少爷之前交代过我,让我给你准备一间房,你随我过来吧。”管家态度恭谨。 “麻烦了。”凤染微微颔首,便拿着行李跟着他走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精分少爷莫弃疗(10) 凤染只在傅家待了一宿,等到天亮的时候,她就先行离开了。 而在回到家的时候,夏妈妈也正准备要出门去和她的老姐妹出去喝早茶。见女儿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又看了眼她手上提着的行李:“你那病人的病治好了?” “差不多吧。”凤染也没什么心情,简单地和夏妈妈说了几句后,就拎着自己的行李回房间了。 她和院长请了半天的假,在家呆了一早上后,等到了中午,她便收拾了东西去医院了。 因为没有病人预约,她也就径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打算把原主留下的一些病人资料再重新整理整理。 可刚开门,便见里边儿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傅君远。 剧情中的男主,傅君桓的大哥? 他怎么会在这里? “傅大少爷来此有何贵干?”她将东西放到一旁,直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按理说原剧情中,夏然与他并无交集啊,难道是因为她的出现,导致剧情往着不同的发展方向去了? 可没等她细想,就听他说道:“听说君桓的病能得以好转,还得多亏了夏医生你。我来此并无其他目的,只是想请夏医生吃个饭,也算是表达对夏医生的谢意了。” 要不是他这番话说得一点诚意都没有,而恰好她才是刚吃饱了午饭过来,说不定她还真能赏个脸。 可从他那略微不善的眼神中,她便隐约能猜出一些苗头来。 傅君远在原剧情中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即便是女主苏蔷,有时候都不能够猜透他内心所想。 加上剧情中夏然根本就不曾与他接触过,因此要想从原主这边了解眼前这个人也行不通。 凤染有些苦恼了。 “傅君桓是我负责的病人,他的病情能有所好转我也为他高兴。况且治病是医生的职责所在,傅大少爷无需如此。”凤染也没看他,而是自顾地整理着桌上的东西。 她总觉得这个剧情发展有点不正常,像是一些切入点都莫名其妙。眼前这个傅大少爷便是如此。 明明之前连一面之缘都没有,他倒是好意思直接到她的办公室里来了。 “夏医生既有事要忙的话,那不如改日再约?”说着,傅君远便拿出了一张名片,放在了她的桌上。 “……”凤染有些看不懂这一波操作了。 而傅君远也是放下名片就走了。 待他走后不久,“消失”已久的月宝终于出现了。 【宿主,想必你已经见过君谕上神了吧?】 经过不断的自我拯救,月宝终于是从吊绳上下来了。 ——见过了。 【……由于傅君桓提前在这个消亡,以及上神的突然介入,导致这个剧情位面已经崩坏。】 月宝无奈道。 ——那任务呢? 【由于位面崩坏,原先的剧情都被打乱了,现在成了路人甲的反倒是成了苏蔷,自然也没有之后的那些n角恋了。】 ——那这么说来,是不是就意味着我的任务提前结束了? 月宝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 ——那你能告诉我,这莫名乱入的傅君远是怎么回事吗? 【由于此次到傅家的人是宿主而非苏蔷,加上剧情崩坏,所以……傅君远的那条感情线就可能落在你身上了。】 “……” 凤染不想说话并且有点想动手拆了系统的冲动。 ——有没有解决措施? 【宿主可以选择提前结束任务,回到空间。】 毕竟那位过去的主要目的也是带她回来,要是让他知道因为它的缘故又给他增了个莫名其妙的情敌,它估计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哦不,吃不到明天的瓜子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精分少爷莫弃疗(完) 提前结束吗? 对于这样匆忙的结果,凤染其实是有些不满意的。 ——有什么可以补救的方法? 任务提前完成了,她既不想这么匆忙草率地离开,也不想和别的一些剧情里的角色发生感情上的纠葛,所以一时间,只好寻求补救之法。 【宿主可以选择离开这个地方,远离剧情中的其他角色。如果不接触到的话,自然就不会有其他发展了。】 凤染了然。 她才刚来到这个地方,除了“傅君桓”外,倒是不曾与别的人有过什么相处和接触,因此对这里自然是没什么留恋的地方。 于是在和夏妈妈商量过后,她便向医院呈递了辞职信。 原身夏然有存钱的习惯,虽然她工作时间仅仅只有两年,可存下的一笔数额却足够她旅游一段时间了。而凤染也在网上找了一份兼职工作,解决每日的三餐住宿还是没有问题的。 许是过往的一千多年的岁月都在同一个地方度过的,因此导致她在没了记忆的那一段期间里,就有了一种不喜欢在一个地方长待的习惯,总喜欢多出去走走看看,即便知道有些地方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好。 于是在办完护照的第二天,她就带着一个行李箱,登上了去往第一站的飞机。 —— 傅家近来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即是患病多年的傅家小少爷傅君桓突然间病好了。 所有人都当他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都没想到过这原因是由于傅家小少爷的身体里已经被换了芯儿的。 即便这个病愈后的小少爷常常是冷着一张脸,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感。 刚进这具身体时,由于需要进行融合的原因,君谕有一段时间行动不便。 他知道凤染现在不想见他,所以便有打算先让她先安静一会儿,等她理清楚之后再去寻她。 可没曾想到竟等来了她从医院辞职的消息。 “少爷,已经查到了夏医生的行踪了。”管家恭谨地说道。 君谕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停留在指间的书页一角有些不经然地有些皱了。 “她现在人在哪儿?”他没有抬头,将那页书翻了过去。 “Y国。”管家回答道。 闻言,君谕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继续看着她,确保她的安全。” 管家应下,随之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少爷,今晚有一场酒会,是老爷为庆祝您大病初愈后而举办的……老爷想知道您的意见。” 傅家是个豪门望族,而傅君桓作为傅家的嫡子,日后肯定是要接手傅家的家族事业。因此这样的酒会,实则是傅爸有意让他与傅家多年交往的合作对象有个接触,顺便再让他与傅家的事业伙伴中的一个联个姻什么的。 虽然他曾有过精神疾病的病历,但是在傅家这样的大家族面前,又有谁会真正在意呢?即便他现在是个疯子,在这绝对的利益之下,也不会有人介怀的。 “说我身体不适,无法赴宴。”他对这样充满了铜臭味的宴会并无兴趣,何况他也不是傅君桓,这傅家的产业将来要交与谁手都与他无关。 他忽而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边的一切。 “帮我准备去Y国的护照和机票。” 差不多,也是时候去找她了吧。 虽然她不是很听话,总是一次又一次地从他身边逃开。但如果真的跟她置气不理她,他就可能真的找不回她了。 与她置气,苦的还是自己。 他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所以只好先单方面的原谅她了。 毕竟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即便再任性,也只能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