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孙亮的逆袭》 章节目录 第1章 我来三国学** 吴赤乌十三年七月,东吴建业城。于北方自黄巾乱以来的兵荒马乱,作为孙吴都城,从未遭受大规模的战乱的建业城已显现烈火烹油似的繁华来。依秦淮河两边的民居、街市井井有条,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场声,还价声,牛马声糟杂不堪。 汉建安十七年,孙权移治建业,为了巩固城防,在秦淮入江口修建石头城,朱雀门外依秦淮河两岸,渐渐形成了一片繁华、热闹的居民区与商业区。秦淮河东边的大市集是集批发,零售与一体的市场,这里有开商铺的,也有就地一摆叫声的摊贩,出售的商品更是五花八门,有吃的,有穿的,有用的,有牛有马,更有一群群面有菜色,衣衫褴褛的仆从站在一边任人挑选。 在嘈杂的人群中,一大二三个孩在人群与货物中穿行着。大的一袭黑衣,身子粗壮,左手提着只花鸡,一手提着一个、个麻绳捆着的纸包,两只眼睛不时得四处打探着,这显然是大家族的护卫。两个孩大的约十岁,的七八岁,都是一身锦衣,必然是大家族的公子。这两孩子,大的叫全纪,是全家的贵人。的长得聪明可人,真而不失沉稳,更是当今吴帝孙权的七儿子,皇子孙亮。 皇子好奇地东逛逛,西看看;全纪心地陪着,口中不停的着。 “亮子,你买只鸡干什么啊,家里有的是。” “你不觉得这只鸡与众不同?你看,这市集,还有这么肥,这么精神的鸡吗。” “我看鸡不怎么样,你不会看上那卖鸡的贫女了吧。还真不要,贫女,长得还真不错,长大了稍加调养,绝对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要不,我们带回家养起来?。” “你没看到啊,那女孩身边躺着要死的老太婆。她父兄都在合肥战死了,母亲又重病,你有点同情心没有!” “他们家是兵家啊,上阵是他们的命。” “……..”亮子颇有些无奈,心里有些沉重。在东吴,实行的是世兵制。兵家就是军户,在世家贵族眼里,兵家就是战争奴隶。这些兵家的百姓,登入士籍。士籍的男子终身当兵,世代不变,脱离士籍极其困难。士籍的老婆孩子,集中居住管理,实际上跟人质差不多。 士籍不得与普通民户通婚,平时屯田,训练,战时出征作战。战死了还往往得不到应有的抚恤,一家男人死了,家中女人孩子生存之难可想而知。 “亮子,咱们回去吧,都出一个时辰了,视察民情,考察市场也差不多了吧。”也许是看到孙亮的不快,全纪转移着话题。 “再看一会吧。” “哪我们去西市,那里东西好,也没这杂乱。” “不去,那些专供贵族的专卖店有什么看的。” “要不,我们明去庄子里去打獐子去?” “怎么,纪子啊,武力值近来有长劲了。你拉得了弓了?前几,你隔着笼子射兔子,射了几箭才把兔子射死的?”弓箭,对力量的要求是极为严格的,战阵上一个合格的弓箭兵通常使用一石弓,且能连续放箭近百次。一个十来岁的孩,用来学习、游戏用的弓箭用来打猎,无论怎么都是个笑话。 “我们用弩,昨阿爸得到副蜀地造的连弩,一次可发十支弩矢。”大男孩兴奋的道。 “诸葛连弩!这个可是个好东西。” “诸葛连弩?阿爸宝贝着呢。一得到就收藏起来了。管它呢,改拿出来,打头獐子烤着吃。咱们把仪哥,静哥都带上”仪哥叫全仪,静哥叫全静,都是全纪族中兄弟。 “好吧,咱们回去吧。”看着得兴高采烈的同伴,亮子反倒有些沉得。摆了摆手,当头向集市外面走去。 豪门贵族,成想着怎么游猎,宴饮。贫苦之家生活无着。一旦外敌入侵,是依仗这些脑满肠肥的士族们,还是能依仗那些饥寒交迫,生活无着的贫民,兵家来抵抗?怪不得前世人都,三国中最不可能统一全国的就是吴国。 孙亮好象明了西晋能迅速统一三国的历史必然。世家豪门不想打了,生活无依的贫民更想盼是太平世道的到来,好去经营他们身上衣衫口中食。历史由合久必分,已到了分久必合的必然。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边走边看,来到朱雀桥,孙亮口不由衷的吟出了一首应景不应时的诗来。 “好诗,好诗。不过,王谢指的是哪家啊,咱江东,最有名的家族就是陆、朱、张、顾、全等,就是没听过有王家谢家啊。”纪全一边拍着手,一边致疑道。 “这,……随口的。”王家,谢家,我知道他们在哪儿呢。 “哦” 孙亮擦了擦额头。 又穿了。自从莫明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尽管心在意,但难免穿帮啊。几个月来,这已经是N次的穿帮了。太显了,不能够啊。太装逼了,装逼会挨雷劈啊。 “我纪子啊,真有些饿了,快回去吃饭去。”孙亮岔开话,快脚向前走去。 纪子快步跟上,黑衣大汉两手提着东西,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一只手上鸡不时“咯、咯”叫着。 三人一路无话,孙亮不停的啄磨着:这个孙亮,作为孙权的儿子,本就不显眼。在吴帝的平衡帝术的纵容下,吴国群臣、家族,分成两个阵营,太子孙和的太子党,鲁王孙霸的鲁王党,围绕着储君之位斗得个不亦乐乎。 孙亮母亲是个宫奴出身,没有什么家族支持,还好这个不甘平凡的女子,凭着不错的身子,灵巧的心思颇得吴帝孙权的欢心,从一介罪奴,爬上了宫中夫人之位,带着皇子孙亮不咸不淡的过着日子。上面还有四个皇子,没有哪个家族会傻得来烧这个冷灶。 几月来,也算初步融入了这个世界。从一个二本过气的农业大学毕业,使了浑身解数从乡农技站调至了能混吃等死的县农业局,本以为再没什么想法了。接下来该找个老婆,养个不好不差的儿子或女儿,过上个有妻有子的生活了,也算知足了。可也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哪个使大姐,与同事的一场酒,醒来后变成了这个八九岁的孙亮。嗯,应该就是分辨蜜罐里鼠屎的那位聪明人吧。 三国两个有名的孩,一个是称象的曹冲,另一个就是能分辨蜜中鼠屎的孙亮。曹冲早夭,孙亮倒是平平安安长大,还做了几年皇帝,后来被权臣赶下了台,最后莫名其妙的丧命于押送途郑当然,一个废帝不是被幽禁就是被搞死了是极其自然的事。但对于刚穿过来的孙亮,要面对如此命运就难以接受了。 上学时历史就没学好,三国演义虽不少看,但也只是喜欢看前面内容。中,罗大大把三国后期好些事都是简单的一笔带过,即使看了对后期也没什么印象。 自诸葛亮秋风五丈原后,就是姜维不死心的与魏国打着,打着打着邓艾就把蜀国灭了,扶不起的阿斗来了个“乐不思蜀”故事。吴国呢,孙权之后走马灯似的换皇帝,在位都不长。最后一个孙皓,是个有名的暴君,弄得怨人怒,晋朝大军开来,吴国军民不是投降就是四散。最有印象的是孙皓为了阴拦晋国水军,来了招铁索横江,结果被人烧断了,国家也迅速的灭亡了。 嗯,去年司马家已经把蓸爽一家都杀了,司马家统揽了魏国的军政大权,耳熟能详的诸葛亮也病死了十几年了。三国统一的日子就快到了吧。作为孙权的子子孙孙,在阴险的司马家统治下,没好下场是一定的。 种田,强兵,争覇?尽管时间紧迫,还不是时候啊。作为一个穿越者,可不能低估古饶智慧。能在史册上留名的人,能在刀光剑影下生存下来的人,可都不是好对付的。 还是得隐忍,尽管不会有人看出来此孙亮不是彼孙亮,但妖孽过头了可能就走上了绝路啊。不眼光锐厉,隐忍阴险,内战内行的吴帝孙权,就是那些哥哥、姐姐,无论是太子孙和,鲁王孙覇,还是全公主,朱公主就能要了你的命。想到这,孙亮不由看了看身侧的纪子。 纪子姓全名纪,族中叔祖就是全综。全综很得孙权重用,大姐孙鲁班第一任丈夫死了后,就嫁给了他。这全纪,也是鲁班大姐和母亲潘夫人一次相聊相得后派到身边做跟班的。这个鲁班公主,叫孙鲁班,因后来嫁给全综,人称全公主,仗着孙权喜爱,在孙吴朝野呼风唤雨,是鲁王党的灵魂人物。近来也不知怎么的,和孙亮母亲朱夫人来住的火热,原来不太来往的她们,现在是三两头凑在一起。 看着身边的全纪,后面尽职尽力的全福,孙亮心中一阵舒爽,真得感谢这位公主姐姐啊,终于享受到了作为一个皇子福利。带着跟班,后面跟着个保镖,东逛逛,西看看,东西不用付钱随意买,买了不用提,难怪后世的一些美女乐意于拉着老公、情人、男朋友上街。 走过朱雀桥,来到朱雀门,跟在后面的的大汉全福,麻利地向拿出块木牌向守门兵丁亮了亮。建业的朱雀门,不是普通百姓能随便的走的。 哦,原来是个太子党。孙亮可没觉得穿过朱雀门,向北直通宫城的大道,朱雀门到宣阳门,长近五里,宽三十丈道路,中间是孙权的专用御道—“苑路”,御道两边建有排水沟,再两边才是一般人通行通常人走的道路。 哼,这位大帝颇有后世某国胖子的风彩,孙亮边走,边心时里菲薄道。其实,不懂历史建制的孙亮不知道,这种帝皇专用的御道在刚过去的秦汉两朝并不少见。 三人正走着,迎面员骑将领着一队步卒列队而来。士兵们身披皂色战袍,外罩皮质铠甲,头扎布髻,腰挂短刀,肩扛长枪,如林前校头前将领约三十余岁,中等身材,顶盔贯甲,骑匹玄色战,手持一杆大戟,威风凛凛。 三人忙避至道旁。领头军将面色肃然,看了看三人,微微颔首,催马向前带队向前走去。严整的军队,给人一种透不过气的压力福直至军列渐渐走远,三人重新上路。 “纪子,那位将军是谁啊。挺威风的。” “哼,他就是五营督陈象。一介武夫,就知道捧太子臭脚,看见殿下也不知见礼。” 孙亮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介意的,身边全纪却是气呼呼的。这全纪,该不会是鲁王党吧,孙亮心中暗道。 大道直通宫城,路上行人不多,来往的都是官吏或实行警戒的军队。大道两旁是中央官署和警卫部队营房。在吴国,各家族、将领都有自已的部曲,这建业宫城内的禁军,分别由无难督与五营督统领,是建业城常备军,也是皇帝直接掌控的武装力量,平日里,五营禁军也负责建业城的治安与宫城的警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十里秦淮身似客 建业城宫城群主要由太初宫,南宫,西苑和苑城组成。太初宫是孙吴举成大典与处理政事的所在,南宫由太子居住,西苑是卫队驻地,连着太初宫的苑城是个花园式宫殿群,这里是后妃与一些未成年的皇子们的居所。 孙权称帝后没有加封皇后,宫中妃子都称夫人。也就是孙权十分宠幸的步夫人,死后获得皇后称号。 孙亮母亲潘夫人,因父犯罪,她与姐姐被发配到宫中为奴,就在宫中织造所当织工。一次偶然,孙权进入织造所,看中了这个潘织娘,60多岁的老头,来了个一树梨花压海棠,一番恩宠后神被封为夫人。潘夫人容色婉娈,美若仙,有江东绝色、神女之称,加之颇有心机,深得孙权的恩宠,连带孙亮常得孙权的留意。 经过紧邻织造所的苑城后门,就是潘夫人与孙亮的居所。孙亮住处不大,房子两进,一个大厅,连着两边厢房,厅房前面是个庭院,庭院周围还有些侍从住处。庭院正中有池水,池中有座假山,周围种着些奇花异草。庭院南边有个拱门与潘夫人居所相连。 刚进门就看见母亲身边的太监德子在院中候着。看着三人进门,太监急忙跑上前来,施礼道:“德子见过主子。” “哦,是德公公啊。怎么不在前面侍候着阿母,到这有什么事吗?” “禀报主子,夫人请主子与全公子一同到前面去。” “哦,阿母找我有什么事啊?” “的不知道。不过,全公主在夫人那做客。” “那好,待我洗洗就过去。” 稍加洗涑,吩咐好全福收拾好东西,孙亮、全纪就随着德子去见潘夫人。出了角门,就是潘夫人居所的大院,庭内亭台林立,流水潺潺,奇花异草芳扑面而来。不远处角亭内有3人坐在绣橔上,身边围着几个宫女侍候着。母亲正跟一个身着锦服,头带金钗的中年女人热情得聊着,不时开心地哈哈大笑。 孙亮快步上前,施礼道:“亮拜见母亲、公主。”全纪也在一边跟着施礼。 “哈哈,咱孙家的麒麟儿到了。快过来,让姐姐好好看看,咱们皇子,又长高不少啊,都成大人啦。前些,父皇还赞你聪慧而有成人之鉴呢。” 孙亮走进亭去。亭中除鲁班公主外还有一个女孩,约八九岁,就坐在公主身边,巧身材,削肩细腰,微低着头,在一边乖巧地静静坐着。看着孙亮打探着,羞涩地站了起来给孙亮施礼。 潘夫人笑着吩咐孙亮道:“还不和全家妹子见礼。”孙亮急回了礼,一旁的全纪站在孙亮身后微微笑着。 叙完礼,孙亮在亭中一个绣橔坐下,全纪也在一旁落座。鲁班公主在指着身后女孩向孙亮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全家贵女,全婷,就是子瑞的妹妹,你后你们要多多相处,不可欺负了她。”孙亮连道不敢,这女孩更是满脸羞红,恨不得躲到公主宽大的后背去。 这种情形,令孙亮很是不解。难道,这位公主大姐,前脚把全纪送来当新随,又送全纪妹子来暖床? 这位公主大姐,可不是一般人物,芳名孙鲁班,是孙权的大女儿。母亲步夫人深得孙权宠爱,生前虽无皇后之名,却是后宫实打实的主人,去世后被追封为皇后,步家更是东吴大族。鲁班公主嫁的全瑞,更是能文能武,是孙吴的重臣,公主本人乖巧可人,在宫内深受孙权宠爱,在孙权面前话份量十足,在宫外更是长袖善舞,手段撩,是朝中拥护鲁王孙覇的鲁王党中的核心人物。事情绝对不简单啊! “子明啊,今一下午到哪去啦?”公主大姐一名话,把孙亮又拉加了凉亭。 “回公主话,今下午本应在西苑练习弓马,但教习临时有事。我就和全纪到外面随处走了走。” “什么公主皇子的。子明啊,咱们是一家人,以后叫姐姐,不要叫生分了。来,咱们姐弟俩好好会话。” “听凭姐姐吩咐。”孙亮可不敢看这个姐姐,更不相信姐姐口中的亲情。这姐姐,可没少对弟弟妹妹下阴手。 “你们武学的教习,不是无难营和京中五营的营督吗,是陈正与陈象?” “正是无难督陈正,五营督陈象,有时骠骑将军朱据也奉旨前来指导。” “宗室弟子教育是国家大事。哼,二陈如此敷衍了事,就不畏国法吗?” “也许是有急事处理了吧。亮刚回来,还看到五营督带兵归营呢。”孙亮暗呼不妙。朱据,二陈可都是太子党,今之事,保不定就会由这位公主添油加醋的汇报到孙权的耳根子去。 这鲁班公主善长捕风捉影,打报告是出了名的。前两年,孙权身体不适,派太子孙和到宗庙进行祭祀,孙和中途跑到老婆叔父孙休家里坐一会,就被公主知道了,鲁班公主马上向孙权打了报告,孙和不在宗庙为父皇好好祭祀祈福,跑到张家谋大事出了。又孙和母妃王夫人看见孙权生病面有喜色。病床上的孙权是勃然大怒,把王夫人重重责骂一番,更对孙和日益冷淡。太子孙和母亲王夫人也因此事忧郁而死。鲁王党随之气焰高涨,鲁班公主进而成为宫内宫外举足轻重的人物。 “子明你今后为人处事,不可滥充好人,任由奸人败坏国家法纪。对那些败坏国家法纪的人,要严加惩处。那些乱臣贼子,败坏的是我们孙家的江山。” “姐姐教训的是。”看着不断拔高语调的公主,孙亮心不由衷的附合着。 “那些贼子,早晚要他们好看,教他们没有好下场。”鲁班公主切齿恨道。 什么啊,就是少上了一下午课,不定还是有公事去了呢,怎么就成乱臣贼子,万恶不赦罪人?这还不就是党同伐异!两个禁军的营督也就罢了。那骠骑将军可是国之重臣,更是鲁班公主新妹妹朱公主的丈夫,你亲妹夫啊。孙亮在一旁腹菲着。 “好了,不那些事啦。今到这来,是有事要诉你。父皇叫你从自明起到太初宫后殿学习。我正想来这走走,就顺便来通知一声了。” “去太初宫后殿,是和太子、鲁王一起学习吗”潘夫人欣喜道。 目前最有前途的两个皇子,太子孙和,鲁王孙覇是在太初宫学习,由孙权委派朝中重臣进行指导。听到自己儿子也有这个待遇,潘夫人不觉喜出望外。 “算是吧。我也常于父皇面前孙亮资聪慧,乃我孙家麒麟儿。父皇因而有意让朝中重臣良将对子明进行教导。” “谢谢公主。亮儿,快快过去谢谢公主。”潘夫人急忙拖着孙亮,要孙亮向公主施礼。 “算了,一家人客气什么。”鲁班公主连忙扶住正在施礼的孙亮。“子明啊,你可得好好学习,别辜负了父皇的期望。” “亮不敢有负父皇及公主姐姐的期望。” “好,好。果然是我孙家麒麟子!今就到这吧,我还有点事,得走了。”罢拉着全家女起身告辞。 大家起身。潘夫人拉着公主手,依依不舍。 “公主啊,在宫里,我只和你谈得来。你有事去我不敢挽留。你可要常来我这坐坐。要不然我可不依的哦”潘夫人拉着公主手,热情的着。 “自是会常来常往的。” 鲁班公主看了看全家女,又对潘夫人道:“子明的那事,我也和父皇了,近来就会定下了。” “啊,谢谢公主。”潘夫人更是欢喜不胜。 众人相送到门口,直至公主门外肩舆,在一从侍女蔟拥下远去。 “母后,鲁班公主近来就会定下来,什么事啊。”今的信息有些多啊。回到宫中,孙亮就来到潘夫人身边问道。 “什么事?大好事啊。儿啊,有母亲操持,你就等着享福吧。” “不会是那个全氏女?” “别人都道我儿聪慧,我儿果然聪慧。就是那全氏女,父皇有意指婚与你。” 父皇的意思,还不是这位公主姐姐的意思。这鲁班公主,果真是送人来了,光送了个全纪不够,还上杆子把别人妹子也送上门了。满满的都是善意啊。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看着那个心情舒畅、意气风发的昔日江东“神女”,想想鲁班公主近来的满满善意的举动。这不寻常,将有大变啊,孙亮心中思索着,不由浮现出这样一种想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鲁班公主善意多 离了潘夫人居所,鲁班公主一行人向南行走,在苑城东南边一个宅院前停了下来。这所宅院是鲁班公主母亲步夫人生前所居,步夫人去世后,这个园林式的宫殿并没有荒废,孙权就把这片居所留给了爱女孙鲁班,让她回宫时在宫中歇息。 孙鲁班下了肩舆,吩咐侍从把全氏送回家,转身进门,门口早有太监、宫女们殷情的迎着,宫女盈儿就走上前来,低语道:“孙大人在里面。” 孙鲁班摆摆手,一干热散去。盈儿侍奉公主到就门口,就候在门外,孙鲁班一人向院中大厅走去。厅中有个一个头戴皮盔,身赤色战袍的武官,约三十许,正按剑跪坐。 看见孙鲁班进来,忙长身而起,恭敬地抱拳施礼道:“武卫都尉孙峻参见长公主殿下。”不等孙鲁班回礼,又嘻笑再次施礼道:“侄儿孙峻拜见姑母。”施完礼上来扶着孙鲁班入座。孙鲁班爱昵地轻轻拍了孙峻一下,道:“就你这个不正经。刚开始还有些模样,之后就不堪了,哪有我大吴三宫都尉的威严。” 这孙峻,字子远,乃是吴国宗室,生来骁勇果敢,精明强干,极富野心。是孙坚弟弟孙静的曾孙,论起来可不正是孙鲁班的侄子。如今孙峻正得孙权信任,任职武卫都督兼侍中,统领宫中宿卫人马,是孙权贴身臣子,私下里与孙鲁班苟且,同为鲁王党中重要人物。 “我在姑姑面前要有什么威严,能讨得姑姑一丝爱怜就心满意足了。” “就你嘴甜,该不是抹了蜜了吧。” “抹没抹蜜,姑母尝尝不就知道了。”着,嘴向身边孙鲁班溱了过去。 “死开,正经点,有正事呢。”孙鲁班爱昵地把孙峻推开,在厅边一个长胡椅上坐下,孙峻过来挨着坐下。盈儿上来,为两人添了饮品。 “公主去看了老七了吗?事情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一个八九的的懦童,还能出什么妖蛾子。倒是那个潘夫人,不是甘于寂寞的人。” “那潘夫,我在宫中当值也常见。娇媚得不行,把老头子迷得七上八下的。现在老头子对她可是百般爱宠/。她一直想让老头子立她为后呢。” “老头子在位多少年了,要立后早就立了。原来的徐夫人,接着就是那想与娘亲相争的王姓贱人,哪个不想当皇后。最可笑就是那个姓王的贱人,仗着有个太子儿子,好象就是宫中的女主人啦。公主我一出手,还不是乖乖就死。再有野心,都得看公主我答不答应。” “那是。这宫内外谁不知道,我们鲁班公主才是这三宫六院的主人。这宫中皇后要有,也只能是我们步皇后。” “也不是那样。母亲去世多年了。姓拍想做皇后也不是不行,得看她乖不乖巧了。不听话,做了皇后又能怎么样,我一出手,她照样没戏。对了,老头子那边怎么样了。” “人老了还不是那样,近来精力是越来越不济了。做事时常解犹豫不决,没有前些年果决。” “你也不要看了老头子。咱孙家这老头,办事狠着呢。前些年的隐蕃案‘吕壹案’,那些高高在上的勋贵、豪族,哪个不是被老头子整得灰头土脸。” “真还别,咱老头子对外武功不行,对内倒有一手。当年孙策大祖,凭武力打下了这江东之地,以武力威迫江东士家,最终却死了许家刺客之手。老头子合纵连横,把江东豪族,世家与外来将门、世家整合捏在了一团,不时拉东打西,拉西打东,既维护了我们孙氏宗族,又很很打击了那些豪族,士家,其中手段之狠辣,让孙峻自叹弗如啊。” “老头子当然是个人物。相比起什么曹操,刘备他们,咱老头子更深得隐、忍、狠三决之妙。现在朝中大臣,地方豪族非太子即鲁王,相互争斗已近十年,老头子就要出手啦。老头子一出手,整个大吴都将风云变色。” “这些年的南鲁之争,是该有个结果了。再拖下去,整个东吴都会被拖垮。储君不定,大吴难稳啊。”孙峻有些忧色道。 “就快出结果了。可结果一出,可能会大出人意吧。”孙鲁班笑道。 “前些,老头子对我起,他担心子孙不和睦,大臣争权夺利,以后将会有如袁绍两个儿子一样兄弟相争,外让利,让下所耻笑!” “不会错了。王姓贱人之子孙和没希望,咱们鲁王孙覇也没多大希望了。不定还真是那个懦子要上位。”孙鲁班道:“孙和、孙覇,哪个上位,朝中党争都不能平息。” “那我们怎么办?” “孙亮这头,得加快进度了。明我就找父皇,争取把全氏的事情定下来。你也赶快回去,好好看着父皇,我看,父皇就会有决断了。” “没那么急吧。今晚我就在你这歇下了吧,好些时候没伺候姑母大人了呢”孙峻淫笑道。 “不行,子远,你得赶快回太初宫。近期也不要来了。心守着老头子,不能出任何差错。还有孙弘那边,你也打个招呼。”孙鲁班正色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 鲁班公主与孙峻在宫中进行姑侄会,聊着时局的走向。殊不知,在相同的时间,宫外朱家,她的同胞妹子朱公主也正和丈夫聊着朝中时局。 朱公主叫孙鲁育,母亲也是步夫人。孙鲁育与孙鲁班的是同母妹妹。在吴黄龙元年,也就是孙权称帝那年,十四岁的孙鲁育嫁后了身为左将军的朱据,人称朱公主。 丈夫朱据,现任骠骑大将军,兼丞相,文武兼备,为人谦虚,乐善好舍。结发二十年来,两人相敬相受,感情十分和谐。 时近傍晚,朱据从公廨回家,夫妻俩正坐在院中池边亭子歇息。 “夫君,怎么今日回来如此忧闷不乐?”朱公主关切道。 “自赤乌五年来,南鲁相争。朝中众臣,结党相争。朝中之事,哪件事不是重要的,个个争功诿过,事事扡沓,国事日非。府库日绌,只好铸造用大钱双,这又至市集物价飞涨。士家豪族,平日里本就敲骨吸髓,现在到处的百姓衣食无着,号哭与野。这都是我这个丞相无能啊。” “国事日非,岂是夫君一人之责,有些事夫君要看来些。”公主安慰道。 “谁叫我是丞相啊。” “听闻,今日父皇令子明从明日起入宫学习,这是何意?” “今日全公主入宫,言谈间起子明一些琐事。陛下赞子明聪慧成,谓为孙家之麒麟儿。怕宗学疏于管教,有误子明学业,有意让子明入宫从子孝(太子孙和字子孝)、子威(孙霸字子威)一起习读。” “父皇就喜欢听那些奸邪播弄,我这姐姐,又不知使什么坏。让子明入宫学习,这是何意,难不成又要立一个‘鲁王’与太子相争!” “自赤乌五年,国立储君,本以为大事已定。然而陛下又封鲁王,待之如太子。以至鲁王纠集党羽,窥视储群之位。朝中群臣相争,国事日非。国家经不起纷争了。”朱据叹息道,“我看皇上近日,也有意平息党争。” “父皇近日多次斥责子孝,与子孝情份日离。在宫中宠幸潘夫人,今又厚遇子明,莫不成已生废立之意?”朱公主急道。 “子孝储位不稳已是众人皆知之事。子威(孙霸字子威)性情狠戾,结党营私,绝不是个贤明君主;子明虽有聪慧之称,但太了,立谁对吴国都不是好事啊。” “那怎么办啊?”朱公主担忧道。 “能怎么办啊。此事还得看陛下的意思。我们做臣子的,唯有多加劝谏。真到那时,我同朝中君子一起,一定据理力争。”朱据无奈道。 “唉,也只能如此了。希望父皇不要做出这等昏聩之事” “对了,下午听宣儿,今日教习有事,故而没能去西苑习练弓马。教习不是陈象、陈正兄弟吗,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是陈家兄弟。近期本应是陈象教习,下午陛下相招,有意让子明从其习练弓马,被陈家兄弟当面相拒,陛下很是生气,本应重重惩罚他们的,被我劝住了。现已属意武卫都尉孙峻,想让他来教导子明。 “这定是我那位好姐姐耍的花样。孙峻,我孙家戝子啊。这种奸恶人,不要教坏了子明。夫君,你明日上朝,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朱公主急忙道。 “按孙峻武艺精通,骁勇果敢,也足以指导子明了,但此人心术不正,的确不是良师。要不,我明向陛下给子明推荐位良师?” “夫君属意谁呢?” “公主,你看偏将军丁奉如何?今丁奉在都无所任事。” “好,丁奉久历少场,沉稳厚实,倒是子明的好老师。” 到此处,两夫妻不由相视而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各自相憎的两位公主 农历七月,诗经道七月流火,白炎热难耐,傍晚倒开始有了丝丝凉意。 正和全纪躲在自己的地的鼓捣着什么的孙亮,当然不会知道有两位姐姐在为自已妻子、老师操心。 陪潘夫人一起用过晚餐,孙亮就回到自己的院,带着全纪一头钻进了一间杂屋。 这个杂屋,就在书房隔壁,有门通住门房和卧室,里面收着前孙亮从获得的礼物及用过的旧物品,现在更成了一个杂物间,房间的架子上放整齐地放着一些木海房间不大,虽然收放的东西比较多,但室内摆放的整整齐齐,还是给人一种整洁、舒适的感觉。 孙亮与全纪站桌边,桌上摆放一个个大大的纸包,正是今下午从市集上带回来的。全纪在一边帮着拆开,再倒进木盒里,孙亮在纸片上写标签,粘在木盒上。 两人一边做,一边聊着。 “子明,这个东西叫硝石?这和上次从药店里买的芒硝不是一种东西吗?”拿着一盒的略带白色的粉沫,看到上面粘着标签,全纪不解地问道。 “当然不一样啦。芒硝能治病,是硫酸….,算了,了你也不懂。你等会自己去架子上找出芒硝来和这个比较一下。”孙亮有些无语,古人可没学过化学,你和他讲硫酸盐和硝酸盐,还不如讲书容易点。 “那这硝石有什么用啊?该不会拿来做寒石散的吧。” 寒石散又叫五石散,服用后全身燥热,精神爽朗、气色红润,近来在江北上流儒士间很是流校这股风潮也刮到了江东,江东士族中也有不少服食者,全纪族中就有一个族叔祖服食,服食后,穿着宽大的衣袍,长袖飘飘地走着,宛若仙人。 “不是。我想做种焰火,逢时过节放着玩,阿母一定喜欢。”孙亮吱唔道。 “啊,子明,你还会做焰火啊。”全纪兴奋起来,也好似明白了为什么孙亮常收集这些杂七杂澳东西。 “前些年,偶然从一个炼丹道士那学来的。” “那子明,你会炼丹吗?哪也给我炼颗丹。”全纪急道,两眼睁得大大的,一脸的盼望。现在,连寒食散都有人吃,仙丹谁不想啊。 “不会。”看着身边高自己半个头的孩子,孙亮摇了摇头,道。 “哦。”两眼亮光暗了下去。 神仙好啊,没长大的孩子都想升仙。世上只看见吃仙丹吃死聊,看到哪个成仙了。想吃仙丹,吃不死你。不过,这种人,以后倒不是没用处,以后做试验,搞炸药,制水泥,就是你啦。呵呵。看着身边这位有些失望的随从,孙亮觉得有必要吊着这个想成仙的子。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咱们以后试试,不定还真能炼出点什么丹出来呢。那炼丹老道也教了我一些炼丹的知识。” 听到孙亮如些,暗淡下去的眼光突地又亮了。 “怎么,想学啊。想学下次再慢慢教你。那老道,可教了我不少东西。” “啊,要学,要学。谢谢子明。老师在上,全纪给你施礼。”全纪兴奋得手足无措,急着想向孙亮行拜师大礼。 “哈哈,用不着,用不着。咱们兄弟嘛,下午你也看到了,咱们不定还能进一步呢。”孙亮忙扶住正要跪下施拜师礼的全纪,笑着提起鲁班公主偕全氏前来拜访之事。 鲁班公主带自家妹子来拜访,这其中的古怪,全纪哪会不知道。全纪家虽与鲁班公主夫家同族,但血缘并不是很近,全家攀附了公主才在族中有了如今的地位。 “如果此事能成,那就是我们整个家族的幸事啦,也是妹子的福份。今后子明但有吩咐,全纪绝不敢推辞。” “哈哈,言重了,言重了,咱们兄弟就当协力同心嘛。”扶着全纪,孙亮心中得意非常。这也算是王气溢了吧。收了个弟,更是个长工。不错,不错。 “那子明,咱们从哪开始啊。” “先把焰火做出来。嗯,先备好材料。做焰火得有硝石,硫磺,木炭粉。硝石咱有了,木炭粉也好弄,就还差硫磺了。下午在市集上也没找到。”孙亮盘算道。 “硫磺啊,大营有啊,常用作引火之物。” “这个是管制物质,咱们不好下手啊。” 在这个世纪,硫磺常用于放火,也不是随地可见的东西。东吴的军队,最喜欢的就是火攻,头把火,火烧赤壁,烧败蓸操八十万大军,二把火,夷陵之战,火烧连营,把刘备气死在了白帝城。一定意义上,是火攻造就了东吴的基业。这样的军队,军营里会没有硫磺。可另一方面,重视了火攻,也必会重视这些引火之物的管制,难下手啊。即使搞到手,让别人知道,也难逃皇子阴畜军资,准备谋反的罪名。 “咦,咱们不用到营里去拿。我族叔家就樱”全纪又道。 “哦” “我家族叔全瑞,喜食寒食散,他家有啊。明,反正子明你要入宫,我就回趟家,到他家拿些来。” 寒食散就是五古散,是用钟乳石、紫石英、白石英、硫黄、赤石脂五种石药炼成的,有各种不同的配比,服食的人大多自己配制。 “你去拿时,也把那些石药都拿些来。另外打听下,这些东西哪里可买到。咱们今后还得自己买去。”孙亮吩咐道。 五石散中的硫磺是火药上用得着的,那白石英,不就是二氧化硅吗,今后搞玻璃也用得着。 莫明来到这个世界,三国之间,难得有长久的太平,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国与国之间战争不断,国内家族之间也是不分争不停。作为一个长治久安世道过来的人,论武,你不一定拼得过那常上阵撕杀的兵汉,论文,如今哪个儒学士不是穷首皓经的拿本经书钻研多年,你和他们怎么比;论智慧,你会更觉得惭愧,三国时期最多的就是羽扇轻挥的军师人物,诸葛亮,司马懿、贾谊一般的谋士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到处在指点江山。作为一个穿越者,你总不能沦落到与古人比武论智吧。 穿越者最大的优势的是什么呢?是有些人那样,知道点历史走向,就能趋利避害,指点江山?一只蝴蝶的翅膀的扇动,就能在另一个地方造就一场巨大的风暴,这是那个世代人熟知的效应。早有人历史是姑娘的辫子,任人打扮,你又怎么保证你知道的历史的真假? 什么是穿越者的最大福利呢?孙亮觉得应托前世平民教育的福,每个现在人都受到的基础的科学普及教育及见识。这才是领先、傲视古饶地方,也是穿越者最大金手指。 你舞枪弄棒厉害,我搞出火药来,炸得你妈都不认识你;你会蛊惑民心,我发展科技,搞农业,造玻璃,炼钢铁,你口舌厉也比不上发钱发粮。老百姓要得不是花乱坠的官话、套话,他们更这喜欢的是实实在在的利意。谁能让他吃饱饭,穿暧衣,他们就会认同谁,其它的都白搭。 魏国为什么强,能同时扛上蜀、吴两个,就是人家人口多,田种得好,农业生产逐步得到了恢复,你蜀吴两个国民贫,还打闹个不停,所以,真实的历史是,缠着魏国打的蜀国,打着打着就被灭了;依仗着长江割据的吴国,就在家里闹个不停,闹着闹着人心都散了,等晋军一来,也迅速的灰飞烟灭。 发展是硬道理!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搞建设,种好田,提高综合国力。这是不想当亡国奴,不当杯具的孙亮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决定要走的路线。 嗯,先把黑火药搞出来,造几个土雷,事情急了炸他妈的。来到这个世界,总是睡不安寝,虎狼环侍啊。 “全纪啊,咱们在外是主公与亲随,但我一直待如兄弟啊。我呢,你也知道现在时局。身为皇家子,就是身处风眼,树欲静而风不止。每日都如临深渊啊,搞不好就粉身碎骨啊。你要多多帮我啊。”孙亮感怀道。 “主公看重全纪,是全纪的福份。我怎么敢不为主公效死!此生誓为主公鞠躬尽瘁,粉身碎骨再所不惜。如违此誓,叫全纪断子绝孙,死在刀箭之下!”孙亮煽情的一句话,引得全纪立即跪了下去,对着孙亮诅咒发誓起来。 如今的人,对家和家族的存续十分的重视,断子绝孙,比用刀砍了他还用要,这样誓言,也够有诚意了。 “哈哈,我得子瑞(全纪的字)相助,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啊”孙亮上前,拉起全纪,假假地灌着迷汤。 “主公但有何事,都可叫全纪去做。” “我不是过,我们是兄弟,不要称主公,还是叫我子明。子瑞,明你回家,记得把刚才的硫磺、石英搞来。记得切勿张扬。不要给任何人知道,我想做出焰火,到时给父皇、阿母一个惊喜。”孙亮再次叮嘱道。 这里的好些事,一旦到了有心人耳中,可能就会抛起大祸事。想想太子孙和祭宗庙时到张家坐了下就被鲁班公主搬弄成与人谋大事,这殷鉴在前,孙亮可不敢走他的覆辙。这全纪,毕竟还是个孩子,还是鲁班公主姐姐送来的,保秘教育必须加强。 “这里的有一些事,漏到有心人耳中,不知会编排出什么事。出了门,你一个字都不要提,哪怕是你父母家人。” “是。我保证在外不一字。如果了,叫我……” “算了,不用发誓了。今也差不多了,咱们出去吧,明再来。”孙亮笑着首,向屋外走去。 “嗯,咱们明再来”全纪应道,两只眼睛充满着希翼的光芒。对这十岁的男孩来,在这里好似打开了一扇奇妙的希望之门。这扇门外是缥缈的仙境,里面尽是如族叔祖般飘逸的仙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炼丹有术 第二,孙亮刚吃完早饭,就听外面来报,太初宫那边来接的车子也候在外大门外了。 潘夫人拉着孙亮,帮着理了理衣冠,又叮嘱些孙亮心在意的话,就把孙亮送出门。门前停着一辆轩车,车旁站着一个年老太监,头戴纱冠,手持浮尘,正微躬道身候着,身后站着几个黄衣侍者。看到孙亮一行出门的,急步上前,躲身施礼道:“老奴黄锦,见过夫人、七皇子殿下。” “黄公无须客气。子明的一点微沬事,怎么能惊动你老人家了,又劳你老人家在此久候。恕罪,恕罪。”平素飞扬的潘夫人竟心在意施礼,着又拉着孙亮,道:“子明,快见过黄公。” “子明见过黄公。”孙亮施礼道。这黄锦是太初宫中大长秋,孙亮在宫中也见过几面,自幼就随侍孙权,是孙权最为亲近的近臣,掌控着宫中大事务。也不知什么原因,今竟亲自来接孙亮。 “夫人,殿下,折杀老奴了。老奴怎么当得起殿下之礼。”黄锦退在一旁,谦恭道。 “黄公劳苦功高,怎就当不起一介懦子之礼。”,着又对孙亮道,“子明,这位黄公随你父皇多年,你当执子侄之礼,遇事多多请教,不可怠慢了。” “老奴哪里敢当。罪过,罪过。”看着孙亮,眼中露出了少有的温情。 “下人不懂事,怠慢黄公了。理当请黄公入内歇息的,竟让黄公站立门前久候。等会我饶不了他们。”潘夫人着,转过头来吩咐身后侍从道:“等会去看看,没个不长眼的奴才怠慢了黄公,给我重重的打。那眼睛既然瞎了,就挖了吧。” “这是老奴的本份,夫人无须在意。时候不早了,夫人,老奴告辞了。” 黄锦拱拱手,又转身对身后黄门道:“侍候七皇子登车。” 两个黄门走上前来,扶持着孙亮登上轩车,接着又扶着黄锦登上轩车。 在东吴,这是种轩车公候贵族们出行的一种轻便马车,常由两马拉车,由于用于宫城内代步,只配了一匹马,车前是御者的位子,车厢上方撑着一个华盖,车厢侧高高的隔板,车中摆着一个案桌,孙亮跪坐在案后,黄锦跪坐在案旁。前面御者挥了挥鞭,轻叱一声,挽马蹄子,轩车缓缓向前走去,宫城内是不容跑马的。 “黄公,我们是前往太初宫吗?”孙亮声问道。 “今日散朝后,陛下招骠骑大将军等一干热在兰苑游宴,叫老奴接殿下去。” “哥哥们也去了吗?” “太子殿下身体不适在南宫歇息,鲁子殿下也有事未往。五殿下、六殿下与三个公主与会。” 叫齐这么多兄弟姐妹,这是里举行家宴?也不象啊,孙和、孙霸就没有参与。好的太初宫学习呢?难道,人老了做事都是这样反反复复?孙亮在心中暗暗腹非着他老子孙权大帝。 “多日未拜见哥哥、姐姐们了,亮甚是想念。” 孙权一生有七个儿子,两个干儿子,三个女儿。老大孙登,早早被立为太子,可英年早逝,老二孙虑也于二十余年死去了。余下五个儿子,分别是太子孙和、鲁王孙霸、五子孙奋,六子孙休和七子孙亮。三位公主就是嫁到全家的孙鲁班,人称全公主,嫁给朱据的孙鲁育,人称朱公主,和一个嫁给滕胤的滕公主。 孙亮是孙权的幼子,哥哥姐姐们都已经成年。兄妹中最大的孙鲁班都年过四十了,较的孙休都十六岁了,哪个愿意和不点的孙亮玩,孙亮也只是而已。 和黄锦随口了几句,孙亮就正襟跪坐在案后不在开言。壤言多必失,还是少少动为好。黄锦静静看着身旁沉稳静坐的孙亮,不觉得点点头,目光愈渐柔和。 兰苑在太初宫的东边,是一个皇家园林,孙权主持政事后常于些休息,常在此与重臣宴饮、或商议国事。离潘夫人居住的苑城分处东西两个方向。车行了近半个时辰还来到。 在门口处,孙亮和黄锦下了轩车。兰苑,俨然也是一个宫殿群,亭台流水间多处楼阁耸立,正对大门是一个大殿,殿门门额书影昭和”二字,这就是兰宛内的昭和宫。门口早有黄门候着,孙亮随着黄门走向昭和宫门,黄锦持着拂尘子走在后面。宫内传出悠扬的丝竹之声,看来宴会已经开始了。 走近宫门,就看到宫内情形,孙权身穿黄色绸衣,头戴黄色纱冠,在宫殿上首据案而坐,双眼微眯欣赏着歌舞,孙峻身穿战袍,按刀侍立在旁。 左右两边两排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长案,赴宴众人在案后席子上跪坐着。 尚未进门,门谒都高声通传道:“七皇子殿下到。” “宣”,孙权轻道。歌舞暂歇,舞女退下,黄门拖长声音叫道:“宣七皇子上殿…” 孙亮急步上前,跪伏于地施礼道:“儿臣拜见父皇,愿你父皇春秋永驻,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儿来晚了。今与会皆是家人,不拘国礼,快快入座。” “谢父皇。”孙亮起身,拱手退下。又打量了下两边与宴者。左厢坐着骠骑大将军失据及妻子朱公主,现依次是滕公主,五皇兄孙奋;右厢首案坐着的正是全公主孙鲁班,身后还跪坐着全氏女,再次却是个空席,再次坐着六皇兄孙休。 孙亮再欲往孙休之后走去,突听鲁班公主大声笑道:“哈哈,我孙家麒麟儿到了。子明啊,来,坐到大姐身边来。” 孙亮身向两侧施礼道:“见过大将军,见过各位皇兄,皇姐。恕弟来迟了。”见完礼又向鲁班公主道:“谢过皇姐。长幼有序,亮不敢居六哥之上。”作为老七,无原无故坐在右边次席,这是失礼啊。 殿首孙权称心地点点头。 “我岂有不知,但今事出有原,此席正是为你所留。你坐上前来就是。”鲁班公主又道。看来,这席空着也必是孙权首肯的。 “都是一家人,子明,你就坐在你大姐身旁。”孙权一锤定音,孙亮这才上前,在孙鲁班下首跪坐下来。案上摆着几碟酒菜和一个铜尊,酒身后侍从跪上前来酌上酒。 坐定之后,黄门拍手示意,丝竹之音轻轻响起,舞女翩翩旋起。大家依次向孙权敬酒后又相互举杯相敬,殿内气氛热闹起来。孙亮向孙权敬过酒,也向在座各位依次敬过,饶是淡酒,也不由双颊热了起来,拿过席边箸子进了几口菜就停下静静坐着,打量着席上众人。 大姐孙鲁班长袖善舞,豪洒不拘,酒到杯干,俨然是宴会厅上中心人物;二姐夫朱据仪表堂堂,儒雅又不失热情,二姐孙鲁育约二十七八,与孙鲁班绝然不同,风资绰约,文静恬然,静静地坐在案后,偶尔举杯也是轻饮。三姐滕公主行动有度,谨身守礼;五皇子孙奋热情奔放,频频向孙权、朱据及孙鲁班敬酒,孙亮和他共饮了一尊。六皇子孙休坐下孙亮下首,恬然自得,自酌自饮。全氏女跪坐在鲁班公主身后,不言不动,看到孙亮打量着她,更把头深深低下。 酒过三爵,歌舞退下,大家端坐。孙权开言道:“今日把大家叫到此宴饮,一是朕因国家繁杂,少诸位家人欢会;二是因子明之事。子明聪慧成,我欲择良师教导。众人意下如何?” 在座众人大多提前得到了消息,只的孙霸、孙休等茫然无知。孙休还好,知道自己母亲不得宠,自己也不讨孙权喜欢,没什么想法。那孙霸素有野心的,现今太子被鲁王撼得摇摇动动,鲁王能争,自己为什么不能争!可孙权的一番话,却是晴霹雳,整个人一下软了下了。凭什么啊,我也是皇子啊,怎么不见你对我学业这么关心! “陛下的是,皇子及孙氏宗族教育实乃我孙氏之基也,事关江山社稷,不可谓不重。臣请加强宗族,多请名士大儒入宗学多加教导,使之守礼;委派骁勇良将,教其弓马,使之知兵。此乃保我孙氏江山永固之要。”骠骑大将军长身奏道。 孙权脸顿时沉了下来。我延师教导孙亮,你和我宗族教肓,哼。 看了看孙权,孙鲁班离席而出,道:“妹夫得有道理,宗族教育是得加强啊。你看现在的宗学,放鸭子一样,放假就放假,能学到什么东西。我家两个子也在宗学学习,整在打打闹闹,在宗学也是只知道嬉戏玩乐,不学无术。子明在那里能学到什么啊。别耽误了我孙家麒麟子。” “那更要加强宗学教育,延请名师强将,严肃法度。”朱据挥手辩道。 “是要搞好宗学,但那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好的啊。子明教育可迫在眉睫。” “好了,不要吵了,朕意已决,子明入太初宫学习。有何良师,尔等可速速荐来。” “中书令孙弘,博闻强记,勇于任事,可堪子明良师。”孙鲁班推荐道。 孙弘是扬州会稽人,寒门出身,为人阴险邪僻,富有野心。善于迎合孙权,现任中书令,相当于另一时空政府秘书长,孙权贴身秘书。这些年来,阴附鲁班公主,是鲁王党的重要人物。是孙权打击朝中儒学派及世家豪族的一柄利刃,为人很招朝廷内外所不耻。这样一个万人嫌,万人喊打的人物,孙权也有些沉吟。 “陛下,中书令政事繁复,不便教导子明。”与妻子对视了一眼,看来是违逆孙权的心意,看着长公主推了个孙弘出来,急忙予以阻止。接着道:“江东学术大家首推顾、陆、张等家,臣觉得,顾家顾谭、顾尝顾荣,及陆家诸子可为子明良师。” “这些世家腐儒!,眼里可有朕,可有大吴!他们眼中只有自己家族!”听到朱据之言,孙权有些激动,离席而起,向殿中走来。“昔顾家子贪功诿过,张氏子更乘太子祭庙,阴诱太子,以谋不轨,朕把此辈远窜交州,你是在为他们招魂了吗?” 看着孙权发怒,朱据夫妻俩都吓得离席跪倒请罪,连道不敢。举座之人都惊恐万分。鲁班公主过来扶住孙权。 看看跪在地上请罪的女儿女婿,孙权怒气稍息,叹息道,“罢了,起来吧,今是家宴,恕尔等无罪。”一边侍从过来扶起朱据夫妇。 孙权又叹道,“当今吴国,危机重重。在外北贼势力日炽,在内豪族横行,朝政日非,子孙不睦,逆子相争,群臣结党,我东吴将会有如袁家内斗之败,我也会为下所耻笑!”众人听此更是惊惧,齐齐离席跪倒请罪。 沉静良久,孙权意兴阑珊,挥挥手摆开孙鲁班的搀扶,道,“都起来吧。罢了,我也老了,祖宗基业,还是要靠你们来维持。你们是一家人,合则兴家,争则亡国。家国没有了,一个个都不得好。” “吾等谨记。”众人谢罪起身。 “好吧,子明之师改日再。子明入宫,就随子范(朱据字子范)学习吧。子明,你今后师事子范,谦恭谨慎,成我大吴栋梁之材。” 孙亮急步来到朱据身前拜倒,道,“望大将车不以子明愚蠢,多加教导。” 朱据扶起孙亮道;“以子明资,勤勉向学,必成大器。”礼毕,各自己回席。 孙权早已在孙鲁班的扶侍下缓步回座。众人坐定,孙权又道:“子明每日上午入宫就随子范学习。弓马也不可荒弃,就隔日下午到西苑习练吧。教习上各位有何推荐?” 孙鲁班长身起,看看孙权身后的孙峻,道:“武卫督孙峻,骁勇果敢,可教习子明。” 孙权也看了看身边孙峻,正沉呤着。朱据站了起来,道;“子远为武卫督,任宫中警戒大任,又兼侍中,不可或离陛下左右。臣荐偏将军丁奉。老将军久历少场,弓马娴熟,今于建业城闲赋,正可指导子明。” “丁奉?哎,这些年,兴霸(甘宁)、幼平(周泰)、公绩(凌统)等相继离我而去,军中老人也不多啦。也好。传旨,加丁奉骁骑将军,都亭候,兼无难右督,西苑弓马总教习。” 至此,孙亮延师之事总算摆平了,众人无论如不如意,都松了一口气。这时又听孙权道:“再传旨,全氏女贤良淑德,堪为子明良配,可择日完婚。” 这突如其来的一旨,又震得众人不轻。唯有鲁班公主笑吟吟地看着身边娇羞的全氏女,又看着孙亮,一副奸计得售的样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不和谐的兰苑宴饮 兰苑昭和殿上午的举行一场宴会,在下午就在吴国朝廷上下,世家豪门间传播开来。 太子孙和、鲁王孙霸未能参加宴会,宴会上孙权痛斥世家豪族、朝中群臣结党营私。南鲁之争更斥为逆子相争,皇七子孙亮入太初宫就学,与全氏族女联姻,这都是前所未有的特大消息,一时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不论这些东吴上层如何解读,但大家都预见得到的是,孙吴朝廷将刮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 壤是宴无好宴,孙亮觉得这话是个真理。宴会上只吃了几口菜,酒倒喝了不少,又是请安施礼,又是叩头请罪折腾个半死。回到家,面对兴致勃勃的,语无伦次地个不停的潘夫人,孙亮觉得全身无力,只想躺到床上睡上一觉。 “我的宝贝儿。咱们娘俩终于有盼头了。老娘早就觉得我儿贵不可言。我怀你时,就梦条青龙钻进我肚子,你看,这不就要应验了。孙和、孙霸两个竖子也想成为贵人,呸。也不看看他们那个德性。” “娘亲啊,我还不是太子。孙和皇兄才是太子。”面对这个村妇般的母亲,孙亮有些无奈。 “哼,看他在那位子上能呆几。也不看看老娘的手段。是不是老头子那了算。对老头子,老娘是手到擒来。呵呵” “娘亲,你千万别乱来。别反而坏事。”人们常老人象孩,可有逆反心理的,面对孙权这个非同一般的老头,顺其自然就行啦,用不着刻意去求。 “娘当然知道。除了我,不还有孙鲁班吗。我看,她比我们都急。这贱人,以前视我们为草芥,现在想攀附起我们来了,又是送钱又是送饶。看我以后怎么对付她,侍奉老娘好好的还好,侍奉不好看老娘怎么收拾了她。” “娘亲,心。”孙亮看了看周边,宫女侍从们都在外面离得远远的。 “老娘知道,放心,老娘手段辣着呢。不会当着外人。这宫中,有多嘴多舌的,当场打死了去。”潘夫人狠狠地道。 “对了,今早接你的那个黄锦,你要注意,那老东西不简单,自幼就在老头子身边,名为宫内总管大长秋,但最令人害怕的是,他还是老头子手中暗影卫的头子。”潘夫人提醒道。 “暗影卫?”孙亮还是第一次听到。 “你以为朝堂是善堂啊,暗影卫是老头子直接掌控的一支神秘力量,专做些阴暗事,” “哦。”孙亮明了了,这不就是后世锦衣卫,东厂吗。看来,哪个时代都少不了啊。 起孙权的文治武功,武功上绝对算得上是个渣。文治上比起曹操,诸葛亮更是有所不如,但对内搞斗争却可称得上第一。前些年,世家豪族有些彭胀,孙权就大搞特务政治,纵容吕壹等一批特务,对内搞监视,检查,谄害,搞得世家豪族、大臣勋贵们人人自危。等敲打的差不多了,大家意见大了,又及时舍弃了这批特务平息众人怒气。后世同样建都金陵的明朝,大搞东厂西厂,恐怕就是源自于些,继承了孙权大帝的手段。 暗影卫绝对是孙权手中最为锋厉的一把尖刀。不过,现阶段都和孙亮没什么关系,孙权再怎么看好孙亮,这柄刀在他没闭眼前都不可能交给孙亮。自已的一举一动,恐怕都逃不过这些专职特务的眼睛吧,千万得心,心、心再心,可别被这把刀山啊。孙亮想着有些后怕。 “阿母,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会。”孙亮欣,不想再面对喋喋不休潘夫人。 “哦,那我儿去休息,等会再让人送些吃食过去。我去找下孙鲁班,乘热打铁,把你和全氏婚期定下来。”潘夫壤。 “不用这么急吧。”七八岁孩玩结婚,孙亮有些不适应。 “我儿不用在意,万事有老娘呢,你去休息吧,别累坏了身子,我儿身子金贵着呢。”潘夫人挥手叫来侍者,让他们送孙亮去休息,自己准备出行去找孙鲁班。 回到自己院,眯了会眼,侍女通报,全纪回来了。孙亮起来,吃零东西就来到前厅。 “恭喜,恭喜。全纪为主公贺,祝主公鹏程万里。”一看到孙亮进门,全纪就跑上来恭贺道。 “何喜之樱你又来了,叫子明。” “主公。哦,子明,你不知道,外面都怎么啦。都子明你就要被立为太子啦。”全纪喜孜孜道。 “哪有的事啊,外面人瞎,咱们可不能跟着瞎。立谁做太子,是父皇考虑的事,咱们做好自己本份就好。记着,咱东吴,现在太子是三皇兄孙和。”孙亮吩咐道。 “子明的是。不过,子明,你有些事一定还不知道,外面,太子孙和,鲁王孙霸都被幽禁了,现在外面,太子党、鲁王党都乱作了一团。”全纪声道。 “哦,消息正确吗?父皇攽发了圣旨了吗?” “那还没有,但消息绝对可靠。”全家因为鲁班公主的缘故,倒也算捕风捉影。 “还是那句话,做好自己本份,做好自己的事。咱们不传谣,不信谣。”孙亮尽管心里相信,但还是这样吩咐道。必须得低调啊。这可是政治态度问题,这也是智慧。 “是。”全纪拱手答应。 “嗯,子瑞啊,回趟家也不在家里多呆会。家中都好吧。”这全纪可是心腹新随,该有的抚慰还是得有的。 “很好。现在族里,家里都忙着筹备你和妹的婚呢。阿爸阿妈都很高兴。”对了,全仪,全静他们托我约你去城外打猎,族中长辈们也想请你到全家做客。” “有时间再吧。”孙亮可不想现在就被高高捧起。 “我到族叔家走了趟,东西也搞到了,来源也搞清了。那五石散的东西,原来是从……”全纪眼睛亮了起来。 “好了,你知道就校这些东西以后还是你来办。千万注意的是,要保密,别张扬。”好些事,以后还得全纪去办。孙亮觉得自己应该做个指导者,毕竟有些东西只是听,从理论到实际,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往往要付起无数的艰辛。自已末毕吃得了那种苦。 “嗯,东西放在外书房,咱们…..” “走吧,下午正好得空。去看看。” …….. “全纪啊,那个木炭,你捣得再细点。” “这个硝石,你也用药碾子捣细些…….停,这不行,你这样不要命啊。这硝石,挺危险的,你得把石杵用布包起来。再轻轻捣。为什么危险,这个下次再。捣好这个,那个硫黄也处理下。” 在试验室里,孙亮操着手,张着一张嘴指挥着。全纪满头是汗,用一个石臼,按孙亮的要求,把木炭,硝石、硫黄都碾了一遍,细细粉末在桌子上堆成了三个堆。 “下面怎么办。”边边擦着汗,把个灰黑的脸搞成了大花脸。 “下面,先按炭一份,硫二份,硝四份混合就行了。” “子明,这三种东西,各放的量不同效果会不一样吧。”全纪边做边问道。 “嗯,不同比会有不同的效果。你以后多试试不同的配方,找到烧得最快的,烧后遗留东西最少的。你以后慢慢做,多试多比较。” “嗯,我懂。我族叔祖服的寒食散,配比不同效果也不同呢。”到底是大家族出来的士子,起码见识比寒门出身就会多了不少,拿炼寒食散来做类比,全纪很容易理解。 “你以后试到不同配方,都要用纸笔记下来,写好配比,效果。加工也可以改进,比如怎么粉碎更好,做成火药是粉未还是做成颗粒,这效果都会有不同,要不停的试验,不停地改进………”做火药挺容易,但想做好,也不容易啊。孙亮不停地讲着。 就在这此时,猛然听见“哄……”的一声,一股黑烟升起,只见全纪愣在桌边,一只保持着拿着火拆子点火的姿势,已被熏得焦黑,刚做好的火药刹那间化为乌有,桌面一个火药熏成的大圆,桌面都焦糊了。 “你…..”孙亮急着拉过全纪的手来看,手上有些烧伤,但不是太严重。在那个世纪,时候孙亮也常把没炸的鞭炮硝倒出来烧着玩,只要没熏到眼睛,手上摄也没多大事。 “啊,好厉害。这火药,这么好烧啊。”晕到这时,全纪才回过神来。 “做火药,最见不得的就是火。要试火药效果,得找安全的地方,心量的试。这还是一堆,要是多点,还不把我们炸的粉身碎骨。这里不宜再做这种东西了。”孙亮严肃道。这是皇宫,这样下去,想不闹出大事情都不校 “子明,我们在这量的做,再找地方试。”听到孙亮不做了,初次尝试到这种神奇的炼丹术的全纪可急了,央求孙亮道。 “那只能先在这剂量配好,绝不能在这点火试验,今后这里绝对防火,以后找到合适地方再搬过去。”孙亮想了想也就答应了,在这进行些配制还是可以的。 “到我城外庄子去做好吗?我城外庄子,就在建业城边栖山脚下,那里方便。”全纪想了会,道。 “你的庄子?”孙亮疑惑问道。 在东吴,世家豪族弟子一般都是成年后才能获得庄园,以作成年后独门立户的根基;皇族子弟,更是要在有爵位后获得采邑。孙亮兄弟姐妹中,也只有太子孙各王孙霸及一些出嫁的公主有自己的庄园。这全纪,年仅十岁就有自己庄园,不由孙亮不感到奇怪。 “是啊,前些日子父亲给我的。约有二十来顷地,庄子里有二十来户佃家,周边都是些荒山野岭,做火药绝对方便。” “地方倒也方便,那有合适人手吗。”要搞成一定规模,人力资源是不可或缺的。 “我也去过几次。现在庄子二十来户人家,一百余口人,除一家匠户、一家牧户外都是农户。庄子现由我乳母一家照料着。明把全福叫到庄子里去管事,就更误不了事了。庄子人还是有些的,就怕蠢笨不堪用,误了子明大事。”全纪道。 “嗯,全福过去挺好,我也放心了。人手不足倒是个问题。今后除了炼火药,我还想搞些别的东西,人手确是不够的,还得另找些人手。”孙亮沉吟道。全福是全家的仆人,原跟随着全纪的,对全纪忠心耽耽的,人五大三粗,也有一定的武力底子,三五人也近不到他身。安排到庄子里,的确很稳妥。 豪族的庄子,一般有两种人户,一是在官府里有户籍,但失去土地,租种豪族土地的佃户,佃户有一定自由;再一种就是豪门的家奴,部曲及隐户,这些人依附世家豪族,官府管理不到的,这些人家就是庄园主饶奴隶,打杀由人,一般对主人较为忠心可靠。 想在庄子里隐秘地搞些东西,佃户一般不能用的。但庄子里除凌户也就他乳母一家子及匠户了,人手实在不够。 “子瑞,这样吧,你到外面秘密或招或买些人。不用那身大力粗的,买些点的,瘦弱点也没关系,养在你庄子里。这种人一来听话能学,二来炼药什么的也够用了。就先招个三十人吧。”孙亮想了想,道。 在兵荒马乱的世道,对大多穷困人家来都是个极大负担。虽东吴这些年来较为稳定,与魏蜀都没有发生什么大战,但边境冲突还是频繁发生,战不断,加之豪门世家残酷剥夺,东吴上下最不缺的就是孤儿寡女,这些人衣食无着,只有卖身入豪门世家为奴为婢,或流浪街头乞讨为生。 “招买些人,倒花上什么钱。可养这些人,加上买那些硝石、硫磺得要不少花费。”全纪有些为难。他做了孙亮亲随,家中月供也断了,除了庄子一点收入,就得靠孙亮这个主公。 “嗯,钱粮也确是个问题。先这样吧,把这房间里一些用不着的慢慢变卖了。以后再搞些香胰什么的出来就好办了。”孙亮每月也只有不多的月供,还是潘夫人代管代用着,只有先打这些平时赏赐得来的玉器,铜器的主意了,好在好些东西都不起眼,变卖出去也起不了什么风波。 “香胰,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炼啊?”好学的全纪,对孙亮话语中新生事物特别的敏感,两眼发亮,急急问道。 “这个香胰,也是那个炼丹老道教给我的,是用来洗衣洁身的,听仙家都是用这个的。”孙亮支唔解释道。 “那我们快些把它做出来。这种仙物,那些豪门贵人哪个不争相抢购啊。子明,你快要筹备哪些东西,我明就去招买好人,备好东西,早些把香胰做出来。”即是仙家用物,又是老道所传,全纪哪能不兴奋啊。 “嗯,原料就是要一些油脂,动物油脂或豆子榨出的豆油都可以,再就是些香油香精、草木灰制成的碱水。用油脂与碱水在热锅中进行皂化反应…..什么是皂化反应,就是生成胰子的反应啦。皂化后就能得到胰子了,把胰子捞起来,混些香料进去就行了。老道是这么的,我也没做过,你慢慢试,总会成的。”做香皂出来,简单也不简单,反正有全纪这个好奇的怪胎,也不怕做不出来。 “嗯,我明就试试。”全纪兴致勃勃道。 这两个人,浑然没意识到今屋里发生的事有什么特大的意义。后世学者把这次全纪初尝炼丹术,初次炼制火药事件给予了重大历史评价,誉为现代科学起源。全纪那蠢货的一点,更被称为现代科学的起点,这一点,点燃了科学史的第一束科学之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全纪与火药 也不理会全纪呆在屋子做些什么,孙亮一个冉书房看了会书,也算为明的学习提前预习了下。这一发生事情多零,人有些倦了,晚餐后,就躺在榻上,稍稍把今事过了遍,简单反省了一下就睡了。 一觉起来已是大光大亮,急忙起来,在侍女帮助下穿好衣,洗潄好就赶到前头陪潘夫人进早餐。饭还没吃好,就有门子来报太初宫里马车来接了。 随马车来的是一个黄门,黄锦今没来。想那黄锦也是孙权身边的一号大人物,可能能来接个儒子上学,昨来接孙亮是有原因的。 从宛城到太初宫不远,一刻钟不到,轩车就来到太初宫南边的一个侧门口。孙亮下了轩车,随黄门从侧门口进了太初宫。 太初宫是孙权处理政事主要所在,是一个大的宫殿群。这里有举行大礼和朝会的太极殿,太极殿左边是熙和宫,孙权常在些接见重臣,商议国事或举行宴会。太极殿南边有拟昭房与宫中档案室等,这边设有丞相、大将军等重臣轮值办事、休息的公房。太子学习,见习政事的大学房就设在太极殿南边大学堂内,与宫中典籍档案室相邻,离太子居所南宫也不远。 大学堂由博士管理,平素整理典籍以备查询,也兼指导太子学习。朝中重臣也常奉皇命前来授课。 在一个黄门的引导下,孙亮进了大学堂。大学堂约四十平米大,上首是个摆着个长案,案后铺有一上软席。下着排着几个案子,对门壁边排着一排书架,架子上堆放着一叠叠书本。 大学堂中不见太子,鲁王,只有一个白发的老迈儒士在书架边看着书,见孙亮进门后也没理睬。孙亮进门,朝老儒恭敬地长辑行礼后挑了一个最后最边的案子,在席上跪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老儒走过来,在孙亮桌子上放了本《春秋》,道:“你先治春秋吧。先自己看看。”完出门而去。 《春秋》是儒家经典,记叙自鲁隐公元年到鲁哀公二十七年,共二四十余年的春秋时期各国历史。是孔子根据鲁国史国修订而成的。但由于孔子是按自己标次来修订,对历史记录有删有减,字字针砭,严格来其实已经不算一本史书,而是体现儒门思想标准的一部经书,故而又称《春秋经》。后来有些儒家人士又对《春秋》内容进行解释明,这些明书就叫传,,有名的就有其中左丘明《春秋左氏传》,公羊高《春秋公羊传》,谷梁赤《春秋谷梁传》。 孙亮看来看,手中正是《春秋左氏传》,不由的舒了一口气。相比《春秋公羊传》、《春秋谷梁传》专注于解释春秋大义,讲些儒家道理,《左传》更算的上是一部极具文采的历史书。 在来的那个世界,孙亮就在中学、大学接触过《左传》里一些节选文章。看看历史故事总比研究那些儒家经义有趣多了。 孙亮打开书,默默读了起来。开篇记叙的是鲁隐公元年发生的事情。在这里,《左传》祥细记载了郑伯克段于鄢的历史事件。 郑武公之子庄生不被母亲喜欢,母亲喜欢的是儿子叔段。庄生继为郑国之主后,史称郑伯。弟弟叔段在母亲支持下要这要那,哪怕非份要求,郑伯也满足了他。在郑伯一步步骄纵下,不知足的弟弟叔段连同母新想搞军事政变,但被老谋深算的郑伯一举粉碎。 孔子就有些看不得庄生先是一步步骄纵弟弟,再等弟弟谋反又一举灭杀的行为,故而称庄生为郑伯,就是郑国的那个老大。真实历史上庄生称什么,就被孔子春秋笔法搞掉了。 左丘明对这段历史写的生动而优美,尽管已是多次阅读,孙亮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沉浸到了历史故事中去。连那老儒何时又回到了大学堂也不知道。 老儒看着孙亮静静地看书,称许的点点头。好学文静如孙亮,在他所接触的皇子贵族弟子中还是不多见的。但看看学堂前的空席,又不由悲愤起来。太子好些日子没来就学了,这下面看视斯文的学子,还不是个如鲁王一般的贼子! “咳,咳。” 听到咳嗽声,孙亮放下了书,老师要检查功课了。 “学到哪啦。”老儒问道。 “回先生话,刚看了鲁隐公元年。”孙亮恭敬地回答道。 “传中记述了何事?” “传中,主要记叙了郑伯之事,郑伯克段于鄢。” “郑伯何以称之为伯,何谓克也。”老儒又追问道。 死老头,刚才只叫我看看的,还问这些无聊的问题,还好老子两世为人,还答得上。 尽管孙亮腹非着,但身子却恭敬答道:“回先生话。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 老儒赞许点点头,道:“长幼之序,不可废也,兄友弟恭,礼也。叔段怀非份之想,持骄以犯兄,终身死名灭,为千古笑者。汝当鉴之!”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这个老儒,一定是个太子党了。看来,一开始选本《春秋》教学也是有所用心的。不就要要维护儒家教求的礼教规矩吗。长幼有序,兄友弟恭,这一套教,也不知当初鲁王孙霸来这上学是否也受了这种教育。 有这样一个老儒在这守着,看来今后的学习,日子不好过啊。 “学生谨受教。”该服的软还是得服的。孙亮恭敬地道。 “也罢,歇息去吧。”老儒罢,再次出门离去。 黄门进来,在案上摆了些点心、饮子,退在一旁伺候。孙亮起身,活动了活动身子,吃了两块点心,饮零饮子,酸酸甜甜的,挺爽口。 休息好了一会,也没见到那老儒进来。好的来教学的朱据也没有来。看到看看身边的黄门,问道;“丞相在忙吗?怎么没看到过来?老先生呢,怎么也没过来。” 好的随从朱据学习的,一上午就一个老儒在这算什么回事,现在这老儒更不负责,教导了一番又不见踪影了。 “请殿下恕罪,奴婢什么也不知道。”黄门面有惊色,跪在地上道。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 “请皇子饶命。奴婢不敢乱。皇子移熙和宫外即知。”黄门头深深伏在地上。 哦,这是有事发生了。看来,这学堂一时也没老师过来了。去看看也好。 “你叫什么?哪个宫的?”看着跪在面前战战兢兢的太监,也就十二、三岁,孙亮和颜问道。 “奴婢岑昬,受黄公公这命,侍奉殿下就学。” “什么,你叫岑昬!”孙亮惊道。 “是,贼奴是叫岺昬” 这岺昬孙亮可是有印象的。在三国后期,就是这个太监,深得东吴未帝,暴君孙皓的宠信,在吴国播风弄雨,助纣为虐。东吴灭亡时,群臣愤恨,将他碎尸万段。孙亮还记得的是,好象为敛住晋军水军,就是这岺昬献计,在大江打造铁索,来了个铁索横江,结里被晋军轻松烧断。 孙亮仔细打量着这个跪在身前,浑身颤栗,身材瘦弱的太监,怎么也没法和那历史上教唆暴君,弄权误国的狗太监联系起来。 “起来吧,前头带路。本殿下亲自去看看。”反正没老师在,孙亮不介意逃逃课,去散散心。 跟随着黄门,孙亮向学堂东边昭和宫走出。还没到昭和宫,就见宫中给纷纷乱乱,宫中侍从有的到处奔走传递,有的东张西望,有的互相嘀咕,看到孙亮过来,俱是一惊,躬身侍站一旁。孙亮没有理会,随黄往昭和宫走去。 还没走到昭和殿,远远就见殿和殿门口执金吾林立,戒备森严。昭和殿前跪着一群人。再近前,孙亮就即认清,跪在殿门口的一群人最前头的俨然是骠骑大将军,丞相朱据,紧随朱据跪着的竟是刚才正训导了孙亮的老儒,他们身后还跪着七八个人。这些跪在殿门中的人,双臂被缚,披散首头发,满头满脸涂着泥土。周围站着些侍从,朱据面胶有个官员正和朱据着话。 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妙,孙亮没有近前,知机的闪在岺昬的身后。现场有些杂乱,在场众人也注意到孙亮的到来。 “大将军,朱丞相,你既为丞相,当为百官之首,正当为百官之表率,你今泥头自缚,率众叩请,致殿门纷乱,朝中攘攘。今后,你如何教导百官。你身为臣子,不听君命,意图要挟,你至陛下于何地。听我一劝,你们起来自去吧。” “请孙大人代为奏请陛下。太子为国之储君,乃国之根本。自立太子来,太子殿下雅性仁孝,下归心。今猝然无故幽禁,国本动摇。据既身为丞相,自当冒死请求陛下,以国家社稷为念,以下百姓念,恕太子这罪。据当以身代,万死。”朱据伏地道。 “朱大人,这就是你不对了。陛下对太子如何,自有陛下道理。陛下与太子,乃是父子,你为外臣,哪有干涉之理。”孙弘道。 “贼子,你休要在此花言巧语,太子乃国之储君,关系江山社稷,下万千百姓,如何只是皇家私事。”朱据还未及出声,身后老儒高声喝道。 “屈晃,休要出口伤人。我只是奉陛下命,劝你等离去。你等不要不识好人心。”孙弘怒道。 “呸,你孙弘一个阴险人,仗着阿谀奉承取信陛下,在朝堂上无恶不作,祸乱朝政,算得什么好人。太子殿下聪敏仁明,显闻四海,如今被陛下所幽禁,正是为你这等奸贼蒙敝陛下,奸计陷害所致。”屈晃骂道。 “老不死的腐儒,不要信口胡。陛下是万古以来明主,我如何能得以阿谀奉承,如何能祸乱朝政,你当陛下是无道昏君吗?你致陛下于何地!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孙弘着,作势向屈晃扑去。 “孙大人,息要动手。”朱据真心赶忙拦住,道:“孙大人,你可回奏陛下,就道尔等冒死諌奏陛下,太子被幽,国本动摇,请陛下息怒,释放太子。吾等愿以身赎太子之罪。” “也罢,既然你等不愿自行离去,我也只好回殿向陛下复命,尔等好自为之。”孙弘道,转身向昭和宫而去。 原来,太子孙和真的补幽禁了。现在这里可是是非之地,我还是早早离去为好。想到这里,孙亮扯了扯岺昬,悄悄离了昭和宫门口。 回到大学堂,孙亮想了想,叫过岺昬吩咐道:“事涉先生,你可前往昭和宫外看看,事态有所发展,及时前来报与我知道。” 岺昬应声出门,孙亮这才定下心来,把过《左传》继续看了起来。 同一时间,在昭和宫后的一个书房内,孙弘正向孙权汇报着宫门外的事情,孙权坐在一个长案前一边披阅着奏拆,一边听着孙弘汇报。黄锦手持浮尘静静站在身后。 “哦,那些腐儒不肯离去?”孙权淡淡地道。 “陛下,那些人不顾大臣体面,泥头污面,不仅不肯离去,还万般辱骂微臣。微臣阿谀奉承取信陛下,祸乱朝政。陛下,微臣受辱不要紧,但陛下一手所创大吴基业,与古之明君相比也豪不逊色,岂是区区微臣所能左右的。他们骂的不是微臣,而是陛下啊。” “他们要无事生非,自我作贱且由他们去。你先去吧,朕自有道理。”孙权不动声色道。 “微臣告退。”孙弘施礼退下。 “黄伴伴,二个逆子现情况如何?”孙权问道。 “陛下,南宫那里,太子闭门待罪,不见外臣。” “这个孩子,历来还是识大体,懂规矩的。就是耳根子软了,不识世事艰险,生性过于懦弱了。在一干腐儒的怂恿下,处处讲仁义讲道德,也不想想,当今下三分,我吴国内内忧外患之下,那仁义道德不异于亡国毒药。这样的人,在太平年间也可为守成之主,但于当今吴国,那就是亡国之君啊。”孙权叹道。 “太子是被那群腐儒给唆使坏了。那群腐儒,有哪些是真正公忠体国的,表面尽是些仁义道德,背后男盗女娼。太子在内有这些腐儒诱使,在外又受鲁王逼迫,做些错事也再所难免。”黄锦劝导道。 “朕决心已定,如此心性,决非继我大吴基业之选。” “陛下圣裁。”黄锦躬身道。 “黄伴伴,你怎可如此。私下场合,随意些。” “老奴不敢。”黄锦道。 “你个老货,什么不敢。想当年,朕还是幼弱童子,你就到了我身边。你还朕二岁吧。这些年来,风风雨雨,有什么事是我们没有做过的,是我们不敢做的。哎,都老了。” “陛下得是,老奴也到古稀之年了,如今腿脚也不方便了。” “正是如此,有些事朕是不得不行啊。身后事不妥,教朕如何面对父兄。” “陛下身体安健,春秋鼎盛着呢。”黄锦躬身施礼道。 “哎,你个老货尽些谗媚之言。行了,孙霸那个逆子如何?” “回陛下,鲁王殿下闻太子被幽禁了,正在王府与全寄、吴安、孙奇等一干人欢宴。”黄锦回禀道。 “逆子!不是他纠集党羽,多方构陷,朝野怎么会动乱不宁!邪僻不正,构害兄长,还妄想尊位,这样的人眼中还有父有君吗?朕定将其及一干党羽化为齑粉!”孙亮闻言大怒,手在案上一拍。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陛下身体身系万民之望,老奴敬请陛下保重龙体。” 黄锦伏地劝道。 “起来吧。罢了,他们自寻死路,朕又有什么办法啊。那些人,要在外面跪着,就让他们先跪着吧。”孙权叹息道,稍后又想起一事,问黄锦道:“对了,子明今日进宫了吧。情况怎么样?” “回陛下,七皇子殿下今日进大学堂学习。屈晃令其习学《春秋左氏传》。殿下谦恭有礼,聪敏好学,颇得屈老夫子午赞许。后因屈晃外出跪于昭和宫外,学堂无人,殿下曾到昭和宫外,后即离去,现正于学堂习学。”不愧为特务头子,把孙亮一举一动牚握得一清二楚。 “这个孩子,倒可继得了我大吴基业,只是太了。”孙权赞许道。 “陛下身体还康健,此事还不用太急。”黄锦宽慰道。 “也只好如此,但愿上再给朕一些时间。罢了,如今朱、屈都不在大学堂,你可派人送子明回苑城,这几这里就暂时不要来了,西苑那边还得去。他那,你也要让人盯,多多护持。但有何事,及时报于朕知晓。”孙权吩咐道。 “是,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伴随着书房中主仆俩人谈话终结,孙亮太学宫求学之旅也告了一个段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太初求学遇风波 尽管快中秋节了,气依然闷热。但在苑城池塘边的亭里却凉风习习。上午不用去太初宫,也不想听潘夫饶啰啰嗦嗦,呆在家里又闷热得不行,孙亮就来到苑城中这口池塘钓起了鱼来。 坐在凉亭里,抛下鱼铒,静静盯着浮子,一边等鱼上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岺昬着话。 昨自太初宫学习归来,岺昬就跟着成了孙亮的新跟班。凉亭周边还站着几个侍卫,都是黄锦派到孙亮身边的,这些人,想必是暗影卫中的好手。暗影卫直接听命黄锦的,只是随时防护孙亮,孙亮也乐于视而不见。 “岺子啊,你是,今大将军一干人又泥头污面跪到昭和殿外了?” “回殿下,听今比昨人还多了。足足四十余人了。这么个大热,有好几个老大臣都晕倒了呢。这些大臣也是,明明知道陛下不会答应他们,还这么愚蠢地自找苦吃。” “岺子啊,入宫多久了,怎么,黄公没教你规矩啊。大将军等一干臣子,乃是我东吴柱石,他们怎么做,是你可以非议的吗!你回黄公那去吧,我这就不留你啦。”面对今后的巨奸,孙亮觉得不时敲打敲打挺重要的。 “殿下饶命。是奴婢多嘴了。还请殿下饶的狗命,不要赶我走,要让黄公公知道,我就没活路了。”岺昬吓得跪伏在孙亮面前。 看着面前颤抖的黄门,孙亮淡淡道:“起来吧。想留在我身边,一是要守本份,二是要守规矩。任何时候,不得乱议朝政,臧否大臣。” “奴婢谢殿下恕罪。” 看着面前这个惊魂未定的太监,孙亮感慨不已。这种人,从身体残缺,在宫中谨慎微的活着,稍有不如意就会被打死,着实令人可怜。但也是这种人,一旦凭着上位者恩宠,往往比一般人更为贪婪恶毒,卖官鬻爵、祸乱朝纲,东汉为什么迅速崩溃,十常侍倒行逆施就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因素。 “以后守着规矩就校”孙亮淡淡道。 水面浮子一动不动,看来,今是要空手而归了。当年姜太公,听还是直钩呢,那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结果了,钓不着嘛。“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那老头是在装,想钓王候。我今呢,钓什么呢?应该消磨日子吧,这副身板,这尴尬的身份,这敏感的时局,就算是个穿越者,你是条龙,你还得盘着。 全福去了城外庄子,全纪也不知忙什么去了,或是在继续炼他的火药,或是去做他的肥皂去了。就是我,困在这里做着好孩子,闷死了。 孙亮如果知道他羡慕的全纪,正在一个更为闷热的大棚里蒸腾着,他就不会这样想了。 在建业城外全纪的庄子,一个破烂在大草棚内,栅内热浪滚滚,更是散发出一股股恶臭,棚内外十几个人在忙碌着。 “少爷,你先去避避吧,等熬好油你再来。”全福正站在大锅前,一边翻动着,一边劝着全纪。全纪也在锅边,用一块麻布蒙着脸,汗水渗渗的下流着。 “全福,你弄来的是些什么东西,这么臭,神仙怎么会用这样的香皂啊。”一边紧盯着锅中在熬油脂,一边埋怨道。 听到全纪的扡怨,全福孱孱道,“少爷,你不是油脂就行了吗。我昨到大集的张屠夫那儿,看到这些没人要的豚油、犬油就捡了回来了,也没花几个钱就搞到了一大堆。” “你!不是叫你买些好点的油吗,这些乱七八糟的臭油,谁知道能不能成。” “那,少爷,要不,我现在就去买点好油去。” “来得急吗。今就这样吧,反正殿下也只是听过怎么做,先试试吧。这大热,再好的油买回来也臭了。” “好了,你把油渣都捞起来。准备好的草灰水呢,快拿来。快,快倒到锅里去。”看着锅中油脂熬好了。 一边早有人抬来了一个大桶,桶里装满了过滤好的草木灰水。全福抢过一个瓢子,舀了一瓢灰水就往锅中倒去。 伴随首“滋……”的一声,棚里腾起了一股白烟,油水溅得灶台周围的人满身满脸,众人顾不得脸上的油灼痛,弯着腰不停地咳呢。 “咳,咳。全福,你这死人,不会心点啊。”全纪边咳嗽边责骂道。 “咳,咳,少爷,不是你让我快倒下去吗。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好了,好了,再把水倒下去。全富,拿根棍子来,边倒边搅拌着。”全纪指挥道。 “少爷,倒多少啊?”全福问道。 “殿下也没过,桶里全倒下去,以后慢慢试好了。全富,你倒是搅拌着啊。灶下的火缓一点,不能停。” 全福提过桶,缓缓倾倒入锅中,一这全富用一个棍子不停搅拌着。随着棍子,锅中明净的油脂缓缓的浊浑起来。全纪停下了杂乱的指挥,大家也停了手中活计,围着灶台呆呆地看着。随着棍子不停地搅动,锅中一丝丝的浑浊渐渐增多,不一会儿整锅都成了黄澄的糊状物。 “这,这就是殿下的皂化了?”全纪揣测道。 “好了,不要搅了,火也撤了。等锅冷了再看看。” 灶下烧火的忙把没烧完的木头扒了出来。又舀过一瓢水倒在还燃烧的木头上。 “噗…..”灶下腾起了一股烟尘,烟尘泼棚中众人满身满脸都是。 “喂,怎么干活的。”全纪一下把蒙巾扯了下了,狠狠地向着灶前烧火的一个家伙。家伙十岁左右,穿着件破旧的衣服,满面尘灰,拿着个瓢呐呐着愣在灶门前。 “怎么做事这么不心,看把少爷搞得一身灰尘。下次再这样不心,看不把你皮揭了。”全福过来,责骂道,又转向全纪笑道:“少爷息怒,这些家伙,不是咱们收过来,还不知在哪等死呢。他们要饭等死倒行,这种做香胰的事哪会知道做。” “罢了,我们这也不是第一次做着。你今后要多加教导,不能手忙脚乱。做香胰事关殿下大事,可不能出丝毫差错。” “少爷,你看接下来咱们怎么做,这香胰算成了吗?”全富过来请示道。 全纪来到锅前,拿过一个铲子轻轻触动了一下。锅中已经分层,上层是黄澄澄的有些透明的凝糊,下层还是能晃动的液浆。 “应该算成了吧。吩咐外面人,把做好的盒子拿些进来。全富,你来,把上层的胰子铲起来装到木盒中去。”全纪把铲子递给一旁的全富。 “好的,少爷。”外面进来几个拿着盒子的半大上孩,全富铲起上层胰子,填到木盒子里,填好的木盒子就搬到棚外晒去。 一会儿锅里胰子就铲完了。 第一次造香皂总算告了一个段落。两个半大孩抬着一桶水进来,让全纪洗脸洗手。全纪抓过脸巾,浸满了水,平头脸上洗着。 “少爷,你用下胰子看看。”全福走过来,递过一块黄色油腻的胰子。全纪顺手接过,胰子软软的,还有点点热呼,在手上擦了擦胰子,再用手搓了搓,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手上一会儿就布满了泡沫,在水中一冲,一又白白嫩嫩的手露了出来。用胰子擦过部位与没洗过的部位黑白分明。惊奇地看着这又白嫩的手,全纪又放到鼻子闻了闻,带着丝丝的甜香。 “哈哈哈,成了,成了!真做出了香胰子了。殿下果然的不错,这果然是神仙用的。你看,这手,用了香胰,洗得又白又净,还带着香呢。” “可是少爷,咱们香精还没放呢。” “对啊,怎么香精也没放。殿下可的明白,皂化后就放入香精搅拌的,你怎么不提醒我。” “嘿嘿,不是第一次试做吗,我也忘记了。”全福抓抓头道。 “不过,少爷,我看,咱这种香胰,不放香精也好使着呢。” “你知道什么,放香精不就更香了,不就更容易卖个好价钱了吗。”全纪好象看到了他族叔一类儒士,宽袍博袖,神彩飘逸地走着,身上散发出阵阵胰子的香味。 “全福,我立即回城向殿下报告。你接着试,量试制,把制造方法摸熟,接着大量做,尽快卖出去,咱殿下等着用钱呢。 今后,这里你先管着。还有吩咐下去,这里的事,任何人不得泄漏出去。谁出去,误令下的事,直接打死。”全纪狠狠吩咐道。 不到半个时辰,全纪就骑马回到了苑城,当孙亮看着全纪宝贝似的捧在手上的黄色肥皂,不由地笑了。这应该就是一块混了甘油的手工皂了,也算是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化工品。对着这块黄油油的手工皂,孙亮不由有种亲切感,听着全纪着制皂过程,孙亮指点着。 “总的来,也算进行了皂化反应了。就是其中还有不足。一是,你应该把灰水加热,再倒入油脂,不断搅拌,就不会有油溅出来了;二是皂化后制成的皂基用饱和食盐水清洗;三是清洗好的皂基放在模子或木盒子成形后才能成品,放皂基的盒子要刷油,要不难取出。”孙亮耐心一一指导道。 “子明,你的饱和食盐水是什么啊。”全纪虚心请教道。 “食盐水会溶于水吧,一定量的水,放足够多的盐,直到盐再也溶不了,那种盐水就叫饱合盐水了。”看着眼前的好奇宝宝,孙亮有些无奈,看来,以后有必要普及一些基础知识啦。 “有些知识,我今后再慢慢教你。不过,这香皂就算做成了,下步,就是加大生产与销售出去了。”孙亮及时扭转了话题,要不然,今一都不完。 “制作那边,有全福盯着,不用怎么关心。销售这头,也好办,我家就有个商铺,如果子明放心的话,就让我父亲来负责吧。” “那就这样办吧。先制做一些出来,做的精致些,给陛下、宫中夫人,公主及一些勋贵内送些去试用,不愁打不开销路的。”孙亮手中没什么人手,只好先依靠全家来经营,好在不久后就是一家人啦,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吧。全纪父亲本就是全家一个边远族人,平时处理常族中经营之类事物。 记得历史上,孙亮就是让这个泰山大人去带兵,掌管着宫城警卫部队,然后就被他给坑死了。而今,让他去搞搞商业,算是人尽其才了吧。 “全纪代家父谢殿下信任,敬请殿下放心,定不误殿下之事。”全纪严肃然诺道。 “就这样吧。下午,我们还得去西苑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全纪庄子炼皂忙 西苑校场营门外,两个卒身着战袍,手持长戈,歪歪斜斜的站着,汗水从头盔顺着脸往下流着,单薄的战袍已经被汗水湿透。 “咳,站好些,没个样子,是皮紧了吧。”营门内走出一个尉官,板着脸喝道。 听到呼喝,两个门卒一边挺了挺胸,一边抱怨道:“丁头啊,气太热了,兄弟们真受不了。这大热,比上战场撕杀还难受呢。” “少在那瞎扯呼,上战场撕杀,你命在不在还两呢。在这站着总要不了你的命。咱们家将军蒙皇上识重,任西宛弓马总教席,今走马上任,得摆出点威风出来。站好了,不能堕了咱们无难右营威风!” “诺。”两个门卒齐声喝道。 “嗯,这样才有样子。好好站着,一会通知人换岗。今晚回营有赏。”丁尉官点点头,轻声安慰道。 “谢丁都尉关照。” 丁都尉摆摆手,转身回到营中去了。 校场营牛皮大帐内,两边各站着两个顶盔贯甲的武士,手按腰刀。营中上首摆着一个长案,一个白发长须的老将正精赤前上身在案后坐着,老者身材魁梧,方脸阔口,虽然白发皓首,却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压迫福 “哦,什么时辰啦。”看到丁校尉走进营房,老将问道。 “已近未时。父亲,虽西宛宗学未时开讲,但平时,那些勋贵世子都是近申时才到来的。” “蒙陛下信重,不容我不竭力以报。来,取我盔甲来。” 一边亲兵取来盔甲,丁都尉上前,帮着老将将盔甲穿好。 “丁温,吩咐下去,未时擂鼓三通,召集学员帐前相见。” “喏”丁温抱拳受令,出营门而去,随后,营外就响起了沉闷的鼓声。 一通鼓未息,孙亮与全纪已站立在营门前。今是丁奉受命上任的第一,两世为饶孙亮特意来早了些。 西宛行的是军法,三通鼓未到就是违了军令,孙亮可不想成为丁大将军立威的对象。想来这乱世聪明人也不少,三通鼓未歇,宗室勋贵子弟陆续也到来的,成列站立营门前。 虽是宗学,但除去孙家宗室外,勋贵世家弟子也有不少在此就学。孙吴实行的世兵世职制。在宗学有机会获得上层的赏识,将来能顺利入仕或接掌父职。故而,朝中权贵、世家弟子也争相挤入宗学。不一会,营门前广场大大的来了近刚六十人,成六队纵向排粒都尉丁温带着几个亲兵,跑前跑后维持着秩序。 孙亮下午穿了件粗布战袍,头顶牛皮盔,腰佩长剑,身后背着一具弓。依习惯站在第四队的前列,身后全纪,全仪、全静、孙恩及一干平日亲近的学子。右手第五队是陆家、诸葛家的一些弟子,队前两一个十二、二岁的孩,身穿粗布战袍,头戴布巾,身背长弓,温文儒雅又不显英武之气。看到孙亮打量的眼光,也微微的点头示意。 “陆晏、诸葛建他们都没戴头盔,早知这样,我们也戴头巾好了,这气热的,头盔里热哄哄的,都要晕了。”全纪在身后心的抱怨道。 布冠是比牛皮盔通风透气,但在这太阳底下,也相差不多吧。 “子明,孙基、孙壹他们都还没到。”全纪看着左手边队伍,焦急地道。孙基、孙壹是鲁王孙霸的两个儿子,也许是因为鲁班公主缘故,年龄与孙亮、全纪相仿,平素都比较友好。 “可能有事耽误了吧。”孙亮随意应了声。 话间三通鼓毕,广场一片肃静。丁奉戎装站在营门前。 “参见将军”众学拱手作礼。 “免礼。都尉丁温,先按学藉点名。” 丁温领命,捧过一本学藉簿,一一点命。顷刻点毕汇报道:“禀将军,学子应到65人,实到53人。” 丁奉点零头,道:“哦,还是到了不少嘛。没有到的学子,请相互转告下,以后三通鼓后点名为惯例,三次不到革除学藉。 老夫是个粗人,蒙陛下信任,忝为西宛弓马总教习。别的话老夫也不上什么。就一条,自今日起,西宛宗学一律如军营管理,如有违犯,一律依军法处置。诸学子听令,骑射,绕校场两圈,射十矢为一轮。共习射五轮。十矢五中以下加罚一轮。”丁奉 顿时,校场就开了锅一样。绕校杨两圈,一下午就得来个十圈。西苑校场多大,这可是可容上万士卒操练的大校场,十圈下来不得跑上一个时辰,这大热就要命了,至少还得拉弓五十多次,这胳膊还是自己的吗。 往日,宗学也只摆个样子,随意前来骑下马,放几箭就行了。真的认真地按军营管理,依军法处置,谁受得了啊。 “丁将军,这也太多了吧,我们平素也就射个十来箭,跑个两圈的。”有人提醒道。 “我丁将军,宗学毕竟只是宗学,按哪门子军法啊。”有人叫起了屈来。 “丁将军,这不合规矩啊。宗学要不就按军营管理,但训练量能否少些。”有人诿婉商议。 “这个丁老头,以为自己是谁呢。你一介老卒,现在竟在我们面前抖起来了。”有的威胁起来。 “这样的教官,这样的话,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之后还不是灰溜溜的走了嘛”有的心嘲讽道 ……….. 对着这些勋贵世家子弟,丁奉面色淡然,一旁丁温及一干亲兵气愤非常,就欲上前弹压。丁奉摆了摆手,顺手拿过拿过鼓锤,对着营前大鼓狠狠敲了下去。 “嘭….”猛的一记沉重的鼓响,校场安静了下来。 丁奉随手丢下鼓锤,走上前,和顔道:“好了。各位世兄贵子。我丁奉出身寒门,从混迹军中,粗人一个。众世兄贵子也不要在此争吵。这样吧,认为老夫的不对的,请站在老夫左手边;赞同老夫话语的,请站在老夫右手边。” 赞同个鬼啊。历来宗学学习也只是意思一下而已。大家伙来宗学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结交些朋友,获得个好名声,运气好点获贵人赏识。要学,家里有的是苦研经传的腐儒,弯弓骑射的骁将。把宗学搞成军营,那还不如不来,谁奈烦在这受苦。 众人立即静了下来,相互观望起来。 “这宗学怎么就成了军营了,子林,元丰,咱们就去左边,看丁老头能怎么的。”一个身着锦衣战袍的胖子走出来,扯高气扬地带着几个人先往左边而去。 “朱宣这子挺嚣张!”全纪在一旁声骂道。朱宣是骠骑大将军朱据的孙子,历来是宗学中的显贵,仗着祖父威势,在宗学中没少欺负过全纪。 “蠢猪。”孙亮暗暗骂道。这明显是想先诱人跳出来,再下杀手立威啊。 “就是,同去,同去。”也许是见有显贵子弟人带头,或是自持出身尊贵,或抱着法不责众的心理,一会时间,大半学子嘻笑着跑到左边去了。 没理会全纪反对的眼色,孙亮带着全家几位走向右边。陆家,诸葛家等几位学员也站右边。孙亮打量了下,右边只余下不到二十余人,大家成三队重新列队。 “很好。大家都表达了自己意见了。”见大家列队完毕,营门前的丁奉淡淡道。 “那么,老夫也自己意见吧。陛下让老夫做西宛弓马总教习,各位世家贵子来到西宛,总得听老夫的吧。老夫从军多年,只知道一件事,就是令行禁止。我也希望各位贵子今后能深深记住。”到此外,丁奉脸色一肃,喝道:“来人。” 从帐旁跑两队手执长戟的禁军,把左边众学子团团围住。看着面前寒森森的长戟,众学子愣了,更有一些学子有的惊叫了起来。朱宣依然傲然抬头,死死盯着丁奉。 “丁老头,你待怎的。你还敢杀了我们不成。要不是我祖父推荐你,你一介老卒,哪轮到你在这耍威风。” “呵呵,各们贵子休惊。老夫自然不敢杀了各位学子。老夫蒙大将军举荐,对朱大将军自是感恩不尽。但老夫今既受命,出则忘家,战则忘身。朱将军举荐之恩,容后再报了。今,就是老夫给众世兄贵子上的第一堂课,在这里,只能听老夫一个饶!” “陛下早有明令,西苑军中校场,一切按军中行事。老夫身为西苑弓马总教习,自然为西苑营中主帅,你等竟敢非议主帅之命。 来人,将非议军令的一干热拿下。接侓,军中非议军令者斩!念诸学子初犯,从轻处罚。每人重责二十军棍,逐出西宛。”着又看了看朱宣,道:“学子朱宣,非议军令,又蔑视主帅,重责四十军棍。” “丁奉,你敢!”朱宣叫道。 “处罚些不听命令的学子而已,老夫有何不敢。来啊,速速执行!” 有武士上前,把学子一个个拖到校场边行刑,校场边立即响起了一阵阵的惨叫与哭骂声。 这绝对是有预谋的一场立威,也是孙亮预见到的一场立威大戏,但这三十余人被罚,还是有些超出孙亮心理预期了。木然地看着禁军有秩的抓人,打军棍,再驱出西宛,再看看站在营门口那笑吟吟盯着自己一干热的的老将军,孙亮隐隐有些惧意,壤是法不责众,这老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多时,惨叫声停了下来,随着受刑的诸学子逐出西苑,营前一时空旷了许多。 众学子正等着丁奉接下来的命令。只听见丁奉中气十足地吩咐道:“丁都尉,你带几个人,指导学子们习练,严加督促。加老夫年级大了,精力不济了,我得去休息一会去了。”罢,留下发愣的学子们转身入大账而去。 好的出则忘家,战则忘身呢,这算什么呢? 孙亮觉得,今后的弓马练习的日子恐怕不是那么好过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丁奉校场立威严 赤乌十三年秋,太初宫昭和殿外,骠骑大将军朱据,尚书仆射屈晃带着一干人仍然泥头自缚跪在殿门外为太子请命。自太子被幽禁以来,跪在殿门的队伍也逐渐的扩大了起来,已由十几人渐增至近百人。朝中重臣泥头自缚,朝政已经彻底停顿了下来。 昭和殿中,孙权猛地把面前堆满奏折的案桌推倒,怒道:“这些冉底要做什么,这是在威迫朕吗!为一个区区逆子,置朝政不顾,军国大事不管,他们眼中还有朕这个君主吗。”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黄锦急步走到孙权身边,一边吩咐黄门收拾,一边细声劝慰道。 “黄伴伴,你看看勋贵重臣,腐儒,他们要的是什么?为了维护他们那所谓的法统?为了维护他们口中的贤明的逆子?还不是舍不得放弃拥立之功! 拥立之功啊,到时大权在握,有哪个是为这江山社稷着想的,根子上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在他们眼中,家族才是他们的根,才是他们的命! 你看看现在的吴国,世家弟子充斥朝野,朝廷政令还出得去建业城吗?各勋贵,各世家拥兵自重,部曲隐民多的过万,少的几千。世家豪族占据的田地山林,阡陌相连,大的几个县,少的几千上万顷。大吴有民三百万,有兵三十万,可究根到底,给朕缴粮纳款的子民到底有多少?能听从朕命令的军兵还剩下几万人? 各勋贵世家豪族,家家富可敌国,不知报效国家,子弟充斥官府、军营,要粮要俸,朝廷入不敷出,只好发行大钱。他们又指责朕横征暴崄!你看朕过的什么日子,衣食简陋,宫殿破败也舍不得修,他们一家家华亭美宅,钟鸣鼎食、妻妾满屋。可他们还是不满足,一个个在朝廷上争权夺利。他们是想做什么! 北边曹魏呢,曹孟德的子孙现在过的什么日子!我大吴有没有如司马家的乱臣贼子,我看不是没有,是很多!” “陛下,老奴以为,骠骑大将军朱据,尚书仆身屈晃等人还是公忠体国的。”黄锦在一旁轻轻解劝道。 “公忠体国,自然不错。这些腐儒,自然未生贼乱之心,他们是要做比干!要做伍子胥嘛。朕知道,在他们眼里,朕是老来昏馈,倒行逆施。为了区区薄名,他们是甘当世家豪族们的马前卒。这样下去,大吴社稷覆亡之日也指日可待了。” “陛下的是,这些世家豪族眼中只有家族的利益,实我大吴社稷之蠧虫。陛下可还记得,当年曹孟德率八十万大军浮江南下,世家大族言降者不计其数。独鲁子敬言于陛下,谓“众人皆可以降,唯陛下不可降也”,老奴很以为是。当前大吴社稷覆亡于否,这些世家豪族自不会介意,无论蜀来魏来,世家豪族仍不失富贵。” “这些世家豪族,心持两端,自私自利。朕决不会轻易放过他们。黄锦,你着暗影卫严密监察,但有不法之事速来告知朕,看朕怎么收拾他们。” “喏。”黄锦躬身受命。 两个正着,黄门来报,中书令孙弘求见。 “带上来吧。”孙弘出身寒门,孙权对这个无权无势的孤臣还是挺看重的,这是孙权打击世家豪门的一把利龋 不多时,在黄门带领下,孙弘一身白色孝衣,腰围麻绳,手持丧棒走进殿内,哭拜在孙权面前。 孙权面色铁青,颤抖着手指着孙弘,气得不出话来。 “大胆孙弘,竟敢冲撞陛下。来人,把这贼子驱出殿外。”黄锦在一旁喝骂道。殿外走两个执金吾,挟起孙弘就要往殿外拖去。 “陛下,臣死不足惜。臣可惜这大吴江山社稷,既将亡于眼前啊。”孙弘哭喊道。 “且慢,让他。今不出一个道理来,朕将你碎尸万段。”孙权缓过气来,狠狠道。 “陛下,你可知丞相,骠骑大将军朱据,尚书左仆射屈晃等人,几来泥头自缚于昭和殿外。今太子被幽,重臣勋贵跪伏殿门之外,朝野哗然,国之基石动矣。现朝中群臣纷纷,官衙近空,军政大事荒废,臣恐社稷覆亡之祸就在眼前了,今特意提前来为我大吴社稷致哀。” “放你娘的屁。孙弘,今任你的花乱堕,也难逃冲撞我父皇之实。气坏了我父皇,把你剐了也难消我心头之恨。左右,还不把冲撞陛下的贼子拖下打死了。”全公主孙鲁班气冲冲地闯进殿中,一边冲着孙弘喝斥道,一边上前扶住孙权,骄笑道:“父皇,你看这狗贼,真不知高地厚,就敢跑来父皇面前搞哭諌。今您可要重生罚他”。 “罢了,今重重罚了他岂不是成全了他的忠名。百年之后不知怎么评论朕这个昏君了。” “谢陛下不罪之恩。”孙弘拜谢道。 “好了,还不快滚出去换身衣服,还想在这惹我父皇生气不成!” “谢公主殿下。”孙弘急忙爬起去偏殿更衣。孝服是披在外面,孙弘把孝衣脱下交给侍从又急急回到殿郑 “父皇,今有人来报孙弘一身孝衣进了宫,女儿怕他冲撞了父皇,就急忙跑来,想不到还是慢了步。可笑孙弘这一介奸僻人,倒是有模有样地演了回哭谏。父皇你别生气,就当看了场戏吧。”孙鲁班骄笑道,着又转头对孙弘道:“孙中书,你这场戏演得还不错嘛。” “公主殿下误会了。孙弘受陛下捡拔于微未之中,必当忠心以报陛下知遇之恩。今实是心忧国事,冲撞了陛下,甘当死罪。” 自孙鲁班进殿,黄锦就静静站在一旁,看到孙鲁班的百般的讨好着孙权,暗暗的叹了叹气。在东吴,谁不知道孙鲁班与孙弘等蛇鼠一窝,孙弘前脚来哭誎,鲁班公主后脚就进来了。可孙权就吃这一套,即使再与孙权亲近,作为一个宦官,也不能多什么。 “算了,也难为你一番忠心了。”孙权摆了摆手道。 “父皇,话过来,这殿门外也确实闹得越来越不象话了。如此下去,实是有损父皇威严了。黄公公,你是不是?” “公主的是。”黄锦在一旁细声应和道。 “哼,朕一直不想搭理他们,可他们闹得是却越来越起劲了,真当朕怕了他们不成。黄伴伴,孙爱卿,大虎,咱们就去会会他们。”孙权起身,在众人簇拥下出殿而去。 昭和殿外一片嘈杂,孙权一行登上殿门外一处高台,传旨召见朱据、屈晃。不多时,朱据与屈晃来到高台,泥首跪伏孙权面前。 “朱据,屈晃,你二人一个身为丞相,骠骑大将军,一个为尚书仆射,自当引领百官,为百官表率,勤于政务,协同朕统理军国大事。今却带领群臣泥首自缚,令朝中众臣群议讻讻,政务荒驰。你等有何话。”孙权责问道。 “陛下,臣等闻太子被人构陷,幽禁南宫。太子乃国之储君,事关江山社稷。今太子被幽,国本动摇。臣等冒死请求陛下释放太子。臣甘当死罪。”朱据伏地奏道。 “陛下,臣等甘当死罪,请求陛下释放太子。”屈晃也叩首奏道。 “哦,朕自管教自己儿子,何时需要尔等在旁横加指责啦。”孙权淡淡道。 “陛下,太子是国之储君,事关江山社稷,不仅仅只是皇子啊。况太子雅性仁孝,下归心。现将猝然责罚他,臣恐大吴动乱,将有不测之祸啊。”朱据哭奏道。 “太子仁明,显闻四海,臣等请求陛下宽宥太子之失。释放太子以定军臣之心,以孚万民之望。如此乃臣等之幸事,我大吴之幸事,下百姓之幸事。”屈晃额头已经叩破,血流满面。 孙权阴沉着脸,不发一言。一旁孙鲁班瞟瞟孙弘,孙弘微微一点头,上前道:“哟,朱大人,屈老大人,你们这是何苦,你看你们,搞的满头又是泥又是血的。太子的事情自有陛下圣裁,咱们臣子尽好自己的本份就成了,来人啊,屈老大人头破流血了,快快将屈大人送去医治。”着就要搀扶屈晃起身。 “呸,奸佞,休要来碰老夫。”屈晃一甩手,侧身重重唾了孙弘一口。“太子被幽禁,国本动摇,就是你等阴险谄媚之徒,祸乱朝纲,蛊惑君上所致。” “老大人,你这就冤枉了孙弘了。陛下一手开创我大吴基业,英武神明,乃自古以来少见的圣君,怎是区区孙弘所能盅惑的。”孙弘擦拭着脸,幽幽地道。一旁孙鲁班暗暗点头,这孙弘战斗力确实不错。深知父皇习性的孙鲁班知道,父皇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他昏庸。果然,铁青着脸的孙权已是勃然大怒。 “住口。”看见屈晃还待开言,孙权猛地一声大喝。“朱据,屈晃,你等泥头污面,不顾大臣体面,聚众在此搅扰不休。现在又公然毁谤于朕。在你等眼中,朕就是那年高昏聩,倒施逆施之君。” “陛下息怒。臣等不敢,臣等有罪。”朱据、屈晃及孙弘一干热俱伏地请罪。孙鲁班上前,扶住了孙权。 缓了缓气,孙权轻轻甩开孙鲁班的手,走上前道:“也罢,朱据,屈晃,你等俱是国之重臣,朕念你等操劳国事,缕立功勋,今可速速散去,朕不追究。” “太子被幽,臣等不敢苟存,愿与太子同罪。”朱、屈仍坚持道。 “好,好!”孙权气极而笑。“你等眼中哪里有朕,都是那逆子的好臣子!朕自教训逆子,于你等何干。你等荒废国事,聚众闹事,无事生非,胁迫于朕,就当朕奈何不了你等不成!” “臣等不敢,臣得甘当万死。” “好个不敢!好个万死。既如此,休怪朕不顾勋臣体面了。”孙权转身,吩咐左右道:“朱据、屈晃聚众昭和殿外,无事生非,致令政事荒废。各杖一百,其余参与热,杖五十,驱出宫门。今后再有言太子事乱朝政者斩!” 旁边立即跑过一队队执金吾,把请愿诸臣拖到一边行刑,朱据、也被带下高台。 “老臣愿领死罪,请陛下释放太子。”屈晃挣扎回首道。 “住口,腐儒!逆子就是有你这班腐儒围绕耸拥才如些狂悖不堪。今又在此胁迫于朕,朕不用你。速速行刑,将这老朽遣回乡里。”孙权怒道。 “父皇息怒。这等腐儒,叫嚷着忠君报国,把父皇气成这样,也不知他们忠得哪门子君,报得哪门子国。父皇你休要理会他们,气坏了身子岂不是合了他们的意。”孙鲁班搀扶着孙权,不失时机地对太子党下眼药。 不移时,高台下响起一阵阵竹板敲肉的“啪、啪…..”声。孙权觉得意兴阑珊,淡淡道:“回殿去吧。” 众人簇拥着孙权回昭和殿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哭誎与死誎 是日,昭和殿处阵阵竹板啪啪兼加之凄痛哀嚎,几十名朝中重臣被杖责。大将军朱据与尚书仆射屈晃更是被打得两股血肉模糊,一个抬回府中,一个更被遣送回乡。朝廷上下一片哗然,戚然者有之,兴奋者有之。 孙亮是在下午在全纪庄子里得到消息的。一下子把五十来名朝中大臣打了屁股,想象着一片白晃晃的屁股在竹板下变的血肉模糊,孙亮不由砸了砸舌,这孙权大帝还真是不一般的刚烈啊。 近来建业城风起去涌,太初宫学习不用去了,西苑也是隔才去,也算偷得浮生半日闲,在全纪的鼓动下,孙亮也想看看全纪庄子,于是顺水推舟,和全仪、全静、孙恩等一干亲近勋贵子弟来了这次已念叨多日的猎獐之校 全纪城外庄园在离建业城仅二十余里远的西山脚下,西山林木茂盛,山上动物丰富。是打猎,诸公子贵人却不会进山去,猎物是早由庄中猎户捕获好的,兔子、野鸡、獐子、糜鹿等十余种,或关在笼子里或关在围栏中,众人在围栏中欢快地追着飞不动的野鸡,跑不动的兔子、獐子们放箭。 接过全纪上好的弩箭,看着一只只惊恐凄叫的猎物,随着对着一只腿上受赡獐子放了两箭,就意兴肃然罢手了,这样的打猎味同嚼蜡。 弩弓绝非就是全纪所的蜀地所产的诸葛连弩,这只算是一种手弩,虽也能连发几枝弩箭,但弩矢较,威力有所不足,只能是缩版的诸葛连弩。但好在巧,单手可轻松端起发射,近身防卫十分方便。 “这枝弩巧,不错。”孙亮不住打量道,十分喜欢。 “子明喜欢,就送给你了。”全纪在一边道。 “呵呵,好,我就客气了,谢谢子瑞了。”孙亮呵呵笑着,转手把弩弓递给跟在身后的黄门岺昬。 “岺子,收好了。”着又看了看不远处三五个黄锦派来的黑衣大汉,吩咐道:“这大热,等会你叫他们找个地方歇歇吧,我和子瑞在庄子里走走。” “谢殿下体恤,但黄公公有命,职责所在,不敢离开殿下。”岺昬为难道 “这庄子里能有何事。我只想在庄子里静静走会。也罢,你们就远远跟着吧。” “谢殿下。”岺昬拜谢道。 “子瑞,走,我们到处看看。等会再来烤獐子。”孙亮懒得理会他们,侧身对全纪道。 全纪也对打猎也不是挺有兴趣,闻言吩咐庄中管家看顾好猎场及准备烤堆等事,看着四十余岁就一副风霜老头样子的汉子点头准备去了。全纪就带着孙亮在庄子里转悠了起来。 猎场设在山边,猎场外是一片水稻田,约有田中禾苗已有尺许高,稀稀落落地生长着。 孙亮走到田边,在全纪诧异的眼光中拔起几颗禾苗打量。禾叶宽宽披散的,有些发黄。茎部因长期积水纹枯病发得挺重,都有些霉烂了。孙亮摇了摇头,在孙亮这样专业人员的眼中,这片水稻,一是水肥没管好,致使病虫发生严重;二是远远没有后世品咱优势,亩产不会过一百斤。 “子明,你懂得农作?”看着孙亮仔细地看着禾苗,全纪头凑了过来,问道。 “不太懂,只是在本农书上看过些。”农作是家国大事,每个勋贵世家弟子都或多或少学习些农耕知识,孙亮这样也是自然。 “今年禾苗长得不错啊。看来那些佃农们搞得还不错嘛。” “子瑞,你觉得好?那你看,你看今年能收到多少粮。” “庄子里去年一共种了二十顷稻子,共收了二千五百石粮食。看今年长势,怎么也有三千石吧。” “……..”看着兴奋的全纪,孙亮有些无语。 东吴延用汉时计量,一顷就是一百亩,也就是二千亩才出了二三千石稻子,而且这一石才值后世六十余斤,换算后世法也就亩产七八十斤,有什么值得兴奋的,后世水稻随随便便亩一千三四百斤。 “照我看,这不算好稻苗。这田呢,太瘦了,得加肥。这水,得排干了晒苗,水积得太多了,你看禾苗根部都有些坏了。晒几苗,再灌薄水。施下肥,耘下田,禾苗就长得健壮了,也不容易长病。” “禾苗也会长病?啊,子明,你真会农作。等下,我得记下,这禾苗施肥,肥是什么啊。”全纪好奇地问道。 “难道,你家种田都不施肥的吗?当然是氮肥、钾肥什么的。最好施用复合肥吧,这样氮、磷、钾都有了。亩田施个50斤下去….”看到全纪一副懵逼的样子,孙亮顿了顿,反应了过来,现在可没有什么复合肥去买。 “就是那些农家肥啊。人和家畜粪尿,里面有氮,就是氮肥,施用氮肥,禾苗就长得嫩绿;家禽粪便、动物骨头中里有磷,就是磷肥,磷肥能促进子粒饱满,钾肥呢,草灰中就有,能促进植株长得健壮……算了,以后慢慢来告诉你。”前世为一个专业的农技人员,下乡到田头对着农夫可以不停地叨叨个半。但看着全纪张着嘴白痴般样子,孙亮下意识住了口。 “哦,原来这些就是肥啊。不过,子明,那些粪水什么的,这样肮脏的东西,施到田里真不会把禾苗搞坏了?”全纪迟疑道 “谁让你把那些直接就搞到田里啊。你可以挖个池子,粪肥先沤上一段时间,施用时加水稀释。肮脏怕什么,禾苗又不是人,你怕他们臭死啊,施不施肥,结的稻谷还不是一样的吗。”孙亮翻了翻白眼,面前真是十足的白。 “嗯,可能还真校咱们做香胰子,还不是用了钾肥了吗。前些臭烘烘的油脂,做出来可香喷喷的。”全纪想起做香皂加的草灰水,有些愰然。 “那是……,好了,你先叫农夫先排水晒两田,再收集些肥料施下去。其它的,以后再吧。这农事,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明白的,哪得空,我把我看到的重新编本农书给你慢慢看。”孙亮适时止住了,再扯下去,扯到黑也扯不明白。 孙亮觉得有必要编本农书出来。简单地把耕作、选种、施肥,田间管理系统性的编本农书,对孙亮来只是个问题。但相对于这般广种薄收的东吴农业生产来必然是革命性的巨变。 “香胰做得怎么样?我们去制香胰的地方看看吧。”孙亮还等着从香胰上挖到第一桶金,这可关系着孙亮的今后的各种大计,轻忽不得。 “那里有全福看着,昨就搞出来不少。昨下午还送了块给家父试了试。子明,你是没看到那老头那吃惊的情形,用香胰子洗过后,整个人都变了个样,洗下的水都似墨一般黑。不是我拦着,制胰的地方万万不可让人发现,他今就要急着来庄子看啦。今早,他还让我下午就送些过去,他好到处推广一下。对了,家父还,这样珍贵东西不可叫香胰子,应该叫仙洗。”谈起香皂,全纪由哀地高兴与满足。 “仙洗?嗯,挺有贵气。但这东西,今后要大量上市,叫仙洗,让人还误以为是五石散般的仙家用物呢。我看,还要普通点吧,就叫香洗吧。”孙亮沉呤道。 “好,就叫香洗吧。” 话间,已经走进了庄院,制皂的作坊就在庄院西边,一条新编的高大篱笆把近半庄院圈了起来,还没走到门前,中间大草棚瓢过一阵阵动物油脂的香味。 “唔,今好香。子明,你是不知道,全福昨不知哪捡回些臭油脂,我险些被臭气给勲死了。”全纪一边笑道,一边推开篱笆门。 “等会。”孙亮对身后不远处岺昬招了招手。待岺昬跑过来,孙亮吩咐了几句,见岺昬一众人候在院外,这才与全纪一起走进篱笆门。 一进门,就看到院内七八个半大孩正忙碌着。有个子正在大木桶吃力搅拌着,另一个木桶,正有几个孩从中捞起黄黄的未凝固的皂基填入一个个木盒,院子一角的案桌上摆满了一块块黄色透明的香皂。 “子明,你看。照你昨的,制好的皂基,先用饱和盐水在木桶洗过,真的更透明了。木盒刷了油也容易倒出来了。不过,这香洗得在木盒得过不少时间才能结块倒出来。唔,这里是昨做出来的,你看,又透又香,要不要试一试。”全纪一处处解着,未了拿起块香皂要孙亮试试。 “等会吧。全福呢?”这在后世,充其量也只是块普通的黄肥皂,孙亮可没兴趣特地去尝试。 “肯定在里面啦。我们进去看下。”全纪指了指草棚道。 棚子里也有七八个半大子,在全福的喝叫下忙碌地制皂,有的在灶下烧火,有的在锅边搅拌,有的慌张地抬着东西。看到孙亮,全福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行礼道:“殿下,你怎么进来了,这里忙忙乱乱的,又脏又热。您和主子先出去,这里也就最后一锅了。” 孙亮摆了摆手,走了大锅边看了看。锅边一个十二三岁的瘦弱子正吃力地用一个木铲不停地搅拌着,锅中热气熏得的脸红红的,满头是汗。锅中油脂随着木铲带起丝丝黄带,这锅中正在进行着皂化反应。不多时,反应完成,全福喝止了搅拌,一旁两子拿着木勺,抬来木桶上来把上层皂液舀到外面去盐洗。 灶台熄了火,三人走出棚子。 “现在,一能生产多少香皂?”孙亮问道。 “禀殿下,如果油脂充足,一生产多少都成。就是油脂不够。今到市场只买了一百斤豚油,大概能产出七十余斤香胰。”全福汇报道。 建业城虽有个大集市,但世家豪族吃肉都是自宰自食,集市里油脂并不多。 “这个不打紧,过些时候,叫家父到各家去收些。”全纪在一旁道。 “嗯,制香洗不管什么油脂都行,就是菜油豆油也可。我们也可收些豆子自己榨油。”这年代,豆子倒有不少,因为豆子不易消化,大多拿来喂牲畜,人除了做些豆腐吃些外都不大吃豆子。 “豆子能榨油出来,倒是个好办法,开个榨油坊也容易,就是人手不足。”全纪在一边想了想道。 “当然能榨出油来了,榨油后豆子还能当马料。这样也没浪费什么。人手不足,就招些人吧。以后这制皂作坊也要招些得力些的成人进来,光这些子摆弄不开。”孙亮筹划道。 “殿下,这些贱子,以前是没得吃食,过些日子养得粗壮些就合用了。”全福在一边插话道。这些子是他捡回来的,他时候也象他们一样朝不夕,生怕孙亮把他们赶走。 “人还是要招,有些重活让成年人去做。这些人,要好好培养,以后要大用。全福,你到大集上再招买些人,成年人也要些。再招个会读书认字的人来,这些子,以后一到作坊做事,一随先生认些字。以后不认识字,难当大任。” “什么,要教这些子认字!的们,快快过来,谢谢殿下大恩。”全福声音有些颤抖,急忙呼叫院里孩子过来拜谢孙亮。 一群孩子,多数五六岁,少数几个大的也就十一二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皮包着骨头。也没听清什么,听到全福呼唤,就跪在地向孙亮拜谢,看着这群大大的孩子,自已还是孩的孙亮觉得自己变成了孩子王。 “你等要听全福总管的话,好好地做事,好好跟先生学习,争取长大成为我大吴栋梁之才。”孙亮勉励道。 “谢殿下。” “嗯,起来做事去吧。” 驱散群童,孙亮在全纪、全福陪伴下出了院门。 在门口,孙亮再吩咐全福道:“以后,衣食也好些,不要怕花钱。找个先生来教他们认认字,除了讲些忠君爱国之理外,四书五经之类的,就不用教了。分成两班,一班上学一班做工,先认些字,以后精细点的活也好让他们去做。” 全纪自听到孙亮要清先生教子们认字就不太高兴,做为骄傲的世家弟子,潜意识就觉得这些街头捡来的孩子不配认字。现在听到孙亮不由眼睛一亮,这些子一旦认字,自己以后试验那些炼丹术不正好用得上他们。岂不知这样一来,致使在后世人眼中,全纪几乎成了可与孔夫子比肩的有教无类的大教育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西山田猎风波起 孙亮与全家、孙家一些勋贵子弟,西山脚下又是打猎,又是烧烤,远离建业城,也远离了家中长辈的管教,似脱缰的野马一样在全纪庄子里打闹玩耍,一个个都不愿回城。随行仆人在猎场搭起一个个营帐,在营帐外燃起大火,众人围着火堆烧烤白猎获的兔子、獐子,喝酒吃肉玩闹,一直玩到深夜才进营帐休息。 昨晚上玩的太累,第二孙亮醒过来时已是上午九点多了。账门外岺昬指挥仆人端盆打水来,孙漱了漱口,拿过毛巾洗了把脸,其它营帐里的伙伴有的还在睡,有的也起来了。 全纪走了过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孙亮活动了活动身体,:“时间不早了,把大家都叫起来吧,下午还得去西苑习炼。” 全纪正要叫身边仆人去通知,这时远处有骑快马向营地飞奔,营地外有人上前拦住,马上跳下一个黑衣大汉,一番盘查后,有人带领大汉前往孙基营账。营前有一人跑了过来,这是全家的一个奴仆。 “发生什么事啦?”全纪问道。 “禀主人,有鲁王府侍卫前来,有急事通知孙基公子。”仆人回答道。 “哦,鲁王府的,一大早来找孙基,不会有什么急事吧?”全纪疑惑道。 孙基在账中还没起来,在众人目光中,黑衣侍卫走进帐郑不一会,账中传来嘶心裂肺的哭喊声。 出事啦,众人一愣,急忙向孙基营帐跑付出。 几个侍卫持刀冲了进去,孙亮、全纪随后也进了营账。只见孙基衣裳不整,披散着头发,伏在席上嚎哭,黑衣大汗正跪伏在孙基面前。 孙亮挥了挥手,侍卫们出了营帐。孙亮和全纪走到孙基身边,俯身扶起孙基。 “元林,怎么啦。”孙亮问道。 “七叔,父王被皇爷爷毒杀了。”孙基哽咽道。 “毒杀!发生了什么啦?”孙亮陡然一惊。 “禀七殿下,今日陛下昭责鲁王殿下群聚奸党,构陷太子,赐毒酒给鲁王。殿下饮后就薨了。适在鲁王府的全寄、孙奇、吴安等大人也被抓走了。的蒙鲁王活命之恩,特前来报知世子。”一旁大汉泪流满面,惊恐道。 “你是,鲁王殿下被陛下赐死?全寄孙奇等人都被抓了?”全纪惊咤问道。全寄是全综儿子,鲁班公主继子,是全仪、全静的哥哥,全纪的族叔,孙奇是孙吴宗室弟子,与鲁班公主亲近,和全纪也常来往。 “正是,如今府中正乱作一团,的前来报知世子,望世子早作决断。” ……..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历史的车轮正沿着原有的轨迹滚滚向前。历史上孙权为了平息二宫之争,残酷地举起屠刀,把参与政争的太子党,鲁王党杀得人头滚滚,其中就包括自己亲生儿子。 “七叔,我怎么办啊。父王死了,皇爷爷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孙恩比孙亮二两,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突然遭遇惊变,又悲伤又惊恐,脸雪白,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世子,人受王爷大恩,原粉身以报。的护送世子逃离建业城。”大汉叩首道。 “休得胡言。你想往哪里逃。吾等身这孙家子孙,即使陛下加以斧钺又岂能逃避。”孙亮喝斥道。 笑话,下之大,又能逃到哪里去!况且,既然是毒酒赐死鲁王,就决无追究家人之理。孙权再狠心,也不至于杀子又杀孙。 “元林,你父王不测,家里一定慌乱,你作为家中长子,理应尽快起身回府,主持你父一应丧葬之事。”孙亮抚慰道。 完转头对黑子大汉道:“那汉子,你江.” “禀殿下,的周立。” “嗯,周立,你护送世子回城,休要再生丝豪邪念。念你一心为主,今就饶恕与你,刚才的话我就算没听到过。如果擅自行动,误了你家世子,吾必将诛你九族。”孙亮恨恨吩咐道。 “谢殿下不罪之恩。的一定心护送世子回府。”周立拜谢道。 “元林,你休要悲伤了,速速收拾,先行回城,我等随后就到。” 孙亮站了起来,留下孙基收拾起身,与全纪出门。 全仪、全静等人都已知道消息,都惊慌起身,站立在门外不知所措。 “都收拾吧,尽快回城去。”孙亮淡淡道,也无心多加言语。 孙亮急步回营收拾,听得车马之声,出门一看,只见孙基披散着头发,登上轩车,在周立等几骑侍从的簇拥下向建业城奔驰而去。 建业城出大变故,必然牵延广泛。众人也无心细细收拾,草草收拾一下后,衬车的乘车,骑马的骑马向建业城赶去。不多时就进了建业城,城门禁军林立,戒卫森严,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行人廖廖,两边商铺宅院大门紧闭。众人看再眼里,心里更是惊恐,急急各回家门。 从侧进进了宛城,回到居所,顾不得收拾,匆匆洗了把脸,孙亮就欲到前院去见母亲潘夫人。没进前院,就有侍女告知,潘夫人外出拜会全公主孙鲁班去了。 这个母亲,历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朝堂剧变,想必她就更加坐不住,到处串连去了吧。也真够蠢得,如此嚣张行事,就不怕落到有心人眼里。孙亮心里暗叹,只好又走回自己院郑 坐在桌前,顺手拿过本书,但怎么也看不下去。 外面可算得上一片白色恐怖,虽知道历史走向,但亲历起来还是有些惊怕。这孙老头也真够狠的,挥起屠刀来是六亲不认啊。 全寄孙奇也就算了,鲁王孙霸可是老头的亲生儿子,还是比较喜欢的儿子。现在他构陷太子,图谋不轨,这不正是老头自己纵恿出来的吗! 当初立孙和这太子,老头偏偏又封孙霸为鲁王,侍遇呢还等同于太子,还不时放风想改立鲁王为太子,至使朝大臣分成太子党、鲁王党争斗不休。而老头呢,站在中间,时而打打太子党,时而打打鲁王党,操纵两党争斗,从而起到打击勋贵世家的目的。现在眼看两党斗得危及江山社穓了,就举起屠刀了,想简单地把两党杀灭来结束二宫之争。 想当然啦,太想当然啦。孙亮所记得历史是,二宫之争,虽在孙权挥起的屠刀下表面上平息了下来。太子孙和、鲁王孙霸鹬蚌相争,老七孙亮做了渔夫坐上了皇位,但暗地里党争遗毒仍然不去。世家离心,权臣当道,政变频发,登上皇位的孙亮几年后就被权臣孙琳赶下了台,后更被阴谋害死。接位的孙休也木偶般听任张布与濮阳兴摆布,几年后孙皓上台,受父亲孙和波及,人性扭曲,更是成了与桀纣比肩的暴君,杀宗族,杀弟弟,杀大臣,杀世家。杀到后来,晋军攻吴,大家放下刀兵投降了,吴国也走向了未路。 历史车轮仍慢慢碾压而来,孙亮觉得透不过气来,自己稚嫩的双手,能否挡得住滚滚的车轮? 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四处看了看,岺昬、全纪都不在身边。全家的全寄被捕,全纪肯定是回全家去了。 “岺昬呢?”孙亮问一旁的侍从。 “奴婢看到岺公公出门去了。”黄门细声答道。 “哦。”孙亮背着手,转身出门向院子走去。这岺昬,一定是打探消息去了。 独自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刚在亭子里坐下,岺昬就回来了。 “殿下,朝中有大变。”可能是跑得太急,额头上满是汗。岺昬也顾不上休息会,就急急向孙亮禀告道。 “昨,大将军朱据与尚书仆身屈晃在太初宫被责罚后,陛下严令,言太子事者斩。昨下午,朱据仍上书陛下劝誎,都尉张纯等朝中一干大臣又是附合劝誎。更有无难督陈正和五营督陈象以晋献公在骊姬之乱中杀申生,终改立奚齐而至晋国大乱故事讽谏陛下,陛下大怒。大将军朱据被贬为新都郡丞,张纯、陈正,陈象被处死了。陈正,陈象还被族诛,家族百余口如今正在正阳门外等死。 今上午,陛下正式发昭废太子孙和,把孙和一家流放到故鄣安置;又赐鲁王毒酒,捕捉了全寄,孙奇,吴兰等一干鲁王党人,如今也押在正阳门外处斩。” 唉,虽早就预见了这一幕,但亲耳听到岺昬所,孙亮还是长长叹了口气。为了平息党争,孙权采取了最为极赌办法,争夺储位的两个儿子或废或死,二党中人更是或杀或放。 杀什么啊,杀还杀去,除了鲁王党数人,尽是些愚忠的直臣。能冒死进誎的就凭那勇气就令人佩服。鲁王党中,也只死了些边边角角的人物,怎么不把奸险邪辟的孙峻、鲁班公主抓起来砍了。虽鲁班公主等人现在是支持孙亮上位的主力,但孙亮打心里还是不喜欢他们。 “大将军朱据呢,还在建业吗?”孙亮随口问道。这朱据,绝对算得上是国之干城,文武兼备,缕立功勋,身任重职,又取了朱公主孙鲁育,但从不以势凌人,谦虚接士,轻财好施。历史上正是因为劝誎孙权被贬为新都郡丞,在路上被中书令孙弘伪造诏书赐死。 “朱据有杖伤在身,本因在家养赡。因陛下暴怒,昨下午就躺在车上送往新都郡啦。” 不好!朱据不会已经遇害了吧。不过,想想也不大可能。朱据昨下午离开建业,孙弘要伪造诏书怎么也得需要些时间吧。再,要搞死朱据,也得离建业城远些。对这个姐夫,虽然孙亮与他没有什么亲情感,但真心不想他受害,再,今后真的上位,朱据这样的有能力,又忠心的臣子孙亮怎么舍得放弃。 带头死誎只是被贬,看来孙权也杀不下手。可有什么办法呢,现在人言轻,只有全家、鲁班公主、母亲等人可暂时依靠,但这些人都是朱据的死对头,不定,定是他们下的手呢。要不然区区一个孙弘哪有胆子假传诏书。孙亮暗自思索着,看着眼前的岺昬,突然有了主意。 “岺子。大长秋黄公可在宫中?”孙亮淡淡问道。 “禀殿下,黄公公正在太初宫陪伴陛下。殿下可是有事找黄公公?黄公公有言,殿下但有事,可着奴婢前去告知。” “也有没什么大事。你等会就去趟太初宫见黄公。就我钦佩大将军为人,今大将军前往新都郡上任,我担忧有人于路不利于大将军。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你这就去吧。”孙亮淡然吩咐道。 “诺,奴婢这就出。”尽管孙亮的漫不经心,岺昬还是感觉到了孙亮的急迫之意,立马转身去了。 看着岺昬急匆匆的前往,孙亮舒了口气。但愿还来得急,如果真的救的下朱据,也算稍稍改变了一点历史车轮的走向了吧。面对滚滚而来的历史车轮,孙亮总有种恐怖的危机感,任由历史车轮沿着旧有的轨迹向前,孙亮将是车轮下的一只螳螂,由阴险的权臣们举上,又一把拽下地,最后一脚踏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囚和杀霸,孙权的血腥手段 太初宫后的一处偏殿里,孙权正在一张木塌上休息。也许近来朝中大事频发,这位已是古稀之年的大帝常感觉精力不济,处理朝政之余就到这里休息。侍从宫女们都静静地守在外面,殿中只有黄锦一个人手持拂尘静静地在一旁候着。 这时,一个黄门在门外探了探头,黄锦轻步走了出来。黄门在黄锦轻声地了些话,黄锦回头吩咐众侍者守在殿外,就随黄门来到偏殿另一边的偏厅。岺昬正汗淋淋地在偏厅里候着。 “怎么不呆在七殿下身边,殿下那边可发生了什么事?”黄锦走进门,阴沉着脸问道。 看到黄锦进来,岺昬急急赶过来给黄锦行礼,道;“七殿下那一切安好。上午殿下到城外游猎回来,听了朝中的事。叫的过来,是殿下让的给老祖宗带句话。” “哦” “殿下,他十分钦佩大将军为人。今大将军前往新都郡上任,担忧有人于路上不利于大将军。” “就是这些,其它没什么?”黄锦眉头一动,问道。 “就这句话。” “好了,你就回殿下身边去吧。好好服待殿下。你知道规矩,嘴巴严实些。但有只字漏出,就扒了你的皮。” “的不敢。的这就回殿下那边去。”岺昬完,拜别黄锦出门而去。 ……… “老祖宗,看来,我们这位殿下真的如人所聪慧老成啊。”岺昬出门不久,一个四十余岁的黑衣人从厅中屏风后走了出来。 “哦,这怎么。”黄锦对这个人出现并不感到突兀。 “殿下今刚从西山那边回来,不可能知道些什么,如今却是洞测先机啊。”黑衣人赞叹道。 看到黄锦疑惑的神情,黑衣人接着道:“我正要向老祖宗汇报。下面人探到,昨下午,全公主与孙弘密议,言语不祥。今早孙弘私自制作了一份诏书,并偷偷用了玺。现诏书已由其遣人送往城外。据报,送诏的人已赶往新都郡方向。看来,这很可能不利大将军。” “你是,这份诏书极可能不利于朱据。莫非,他们竟如此大胆,欲行赵高假诏诛扶苏之故事?” “全公主、孙弘等人与朱将军势同水火。现在朱将军单车前住新都郡,眼下朝局动乱,他们混水摸鱼,一旦将军身故,尽可推脱成大将军伤重而亡,要查也无从查起。更何况全公主、孙弘深得陛下宠信,木已成舟,他们以为陛下也不会深究。” “唉,这些人是越发的太肆无忌怛了。无影,你看怎么处理。”黄锦叹道。 “我这次来,正要听从黄公处理。也不知陛下那里是什么意思?” “这绝非陛下之意。陛下要处置了朱据,又何必多出这些手脚。朱据是国之干城,我看,陛下未必没有等风波过后再召回的打算,或者干脆留给以后新君以固社稷之用。” “那可要向陛下汇报?”无影问道。 “唉,陛下近来诸事烦心,常言头昏目炫,精力疲惫。此事又涉及全公主。如实汇报上去,惹得陛下大怒,恐有不测之事发生。按理,暗影卫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是不能有自己思想的。但陛下前些时间也曾有言,要我多多帮扶七殿下。我看这事,就悄悄处置了吧。一者非陛下之意,处置了也是维护陛下之威,二者七殿下既开了口,也不算我们自作主张。朱据那里,也派人看着,也算是为大吴多保住些元气吧。”黄锦思忖良久,缓缓叹道。 “诺。”无影拱手应命。 新都郡在建业城的西南方向,新安江的上游地区,离建业约七百余里,大约为后世的黄山剩40多年前,孙权孙权派部将贺齐出兵消灭歙地“山贼“,金奇毛甘和黟地陈仆等,把原歙地从丹阳郡分出,建立新都郡,治始新(今浙江淳安)。 在丹阳往新都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在六骑骑尉的押送下缓缓而校道路虽的官道,但年久失修,又狭又破,坑坑洼洼,马车在路面上弹跳着。忽地马车上帘子拉开,露出一张苍老的脸,脸上有些凄苦。 “于校尉,行速能否慢一些,路太陡了,将军杖伤震裂了,满身都是血。”老人哀求道。 “朱管家,不是我驳你面子。上头有命令,三日之内要赶到始新。从建业出发已过2了,到始新还有四百多里。今,无论如何也得赶到宛陵。晚上到宛陵城安歇。”一个身披玄甲,头顶铁盔的都尉拔马走近车前道,宛陵是丹阳郡郡治,离新都郡郡治始新城只有二百里路程。 “丁校尉,宛陵这还有一百多里路,再这样走下去将军受不了,能否先歇一会,我先给将军上些药,包扎一下。” “不行,歇来歇去,黑也到不了宛陵。还得加快行程,到宛陵再。”丁校尉沉下了脸。 “丁校尉,我家将军…..”朱管家还待再求,丁校尉纵马向前去了。 “哈哈,我朱老头,不要将军、将军地叫了。你家大人现在应该叫郡丞。你看哪家郡丞,能有你这么排场,有我们兄弟们一路相送,你就知足吧。哈哈….”车边有骑士嘲弄道。 “就是,好好的丞相,大将军不做,非得找死触怒陛下,没砍头就该万幸了。到底还捞了个郡丞当了嘛。我可听,前些无难督陈正,五营督陈象那兄弟俩都被陛下砍了。” “何止被砍头这样简单,家里一百多口都被杀了。昨上午正阳门外可是人头滚滚啊。” “人头滚滚,好象你看到似的。咱们可是前就从建业城出发了。” “昨在芜湖,那客栈里人不是都这样的吗。" ”.........." 车旁一众骑卒边走边谈笑着。 “好了,不要了,头到前头去了,你们跟着车,我到前头看看。”一人打断众人闲谈,就欲追丁校尉去。 “陈校尉,你和丁校尉,务必歇会儿。”朱管家再次央求道。 “朱管家,我只是个伍长,可当不得校尉称呼。得了,我等会和丁头。”完催马前头去了。 “咳,咳。朱能,不要了,进来吧。”车内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锦衣男子,时刻挣扎着坐了起来,后背衣服已是一片鲜红。这男子体格魁梧,虽面容憔悴,但依然不失上位者尊严。“上面限定日期,丁都尉能有什么办法。况且,身后皮肉之伤,不打紧的。” “可是主上,这杖疮都裂了,血把后面都浸湿了。”朱能过来扶住朱据,哭啼啼道。 “流点血死不了。其实能死了就更好了。是我害了屈夫子,害了陈家兄弟啊。我恨不得陛下杀的是我。”朱据悲叹道。 “主上,你千万不能如此想啊。公主还在建业城等着你回家呢。”朱能劝尉道。 …… 且不主仆俩在车中悲泣,外面骑士伍长催马赶上前头丁校尉。 “丁头,要不就近歇歇吧,这路烂的,朱据一身杖伤都抖裂开了,血把衣服都浸湿了。唉,也不知是谁下的手,这杖打的这么狠,这是丞相,大将军啊,也敢下得了手。” “住口。吴三,我们只是的禁军骑尉,大人物的事,不是你我可以谈论的。心祸从口出,砍了你一个脑袋还算轻,别连累你家人。”丁校尉喝止道。 “好了,不了。不过,丁头,还是到哪歇一歇吧。反正时间还来得急。兄弟们不累,马也累了。”正着,前面路边出现个竹棚。吴三指着竹棚道;“丁头,你看,就到前面凉棚歇会,也误不了行程。” “好吧,就到那歇会。” 凉棚是间供路人歇脚的店,一行走近竹棚,竹棚中出来个伙计,帮忙把马拴好。朱据没有下车,朱管家向店家要了盘水,到车上为朱据擦洗上药。 棚中空旷,摆着几张茶桌,店中只有三人,店主是位五十余岁的风霜老头,一男子二十余岁,憨厚壮实,一个女儿机灵乖巧,也在店里帮忙,看来是老头孙女。 众人在外间坐下,伙计上了些饮子,点心。在闷热的气里赶了好半的路,坐下凉棚里觉得无比的爽。在吩咐店家照料好马匹后,丁校尉一众就边吃边聊的歇了下来。 饮了几杯茶,歇了好一会儿,估摸时间过了近半个时辰,丁校尉正要起身招呼大家上路。这时,只见路上五六个骑马飞驰而来,马上骑士看到凉棚外的马匹与马车,顿时眼中一亮,齐齐下马向马车走来。 丁校尉暗叫不好,急带兄弟奔出护住马车。喝道,“什么人,勿要冲撞了车中贵人。” 黑衣大汉们顿住了脚,中间走出一个身着锦衣,头戴布冠干瘦黄门来。黄门抬手施礼,尖声道:“请问各位,前面车中可是朱将军?” “正是。你等是什么人,休要上前冲撞了贵人。”丁校尉等人抽刀拦在车前。 “某家太初宫昭和殿行走,今有诏传朱据朱大人。”着,把背在身后的木盒取了下来。尖声叫道:“新都郡丞朱据,接诏。” “慢,公公。这是什么诏书,你身后的又是什么人?”丁校尉狐疑道。 “大胆,你一个的骑都尉竟敢至疑黄公公!诏书自然是陛下下的诏书,我等乃是暗影卫,今特护送黄公公前来传诏。”一个黑衣大汗喝斥道。 “算了,这个哥也是职责所在,某家不与他计较,传诏要紧。朱据,速速出车接诏。”黄门尖声叫道。 丁校尉还待上前问清楚,一边吴三对两个同伴使了使眼色,两个同伴上前拖住丁校尉,吴三笑着劝道,“头,既然是传诏给朱大饶,我们就让一让吧。”完与同伴拉着丁尉走在一旁。 朱据在朱管家搀扶下了车,跪在地上,黄门从盒子里取出诏书,展开宣读道:“奉承运皇帝,诏曰:前丞相,骠骑将军朱据,枉顾圣恩,阴结私党,祸乱朝纲,甚失朕望!着赐白绫三尺,钦此。” 黄门宣读完毕,把诏书一收,递给朱据,道:“朱大人,接诏吧。”递过诏书上,又从盒子里取出一条白绫丢在朱据面前。 白绫赐死!朱据捧着诏书愣愣着跪在地上,一旁朱管家爬了过来,叫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家主人是陛下爱婿,陛下不可能这样做。这是假的,假的!” 朱据这时回过神来,叹道:“朱能,看来,今是我们主仆分别之日。诏书盖着陛下玉玺,不会是假的。我走后,你回建业去,告诉公主,叫她不用伤心,就我朱据死得其所。” “主人,主人。”朱能拉着朱据衣袖嚎啕大哭。 黄门向身旁黑衣大汉摆了摆手,道:“上去两个人,恭送朱大人升。”两个黑衣大汉上前捡起白绫就向朱据脖子绕去。 “慢…….”一旁丁校尉觉得有些不对,暗影卫中人可从不会明着显露身份的。可刚喝出一声,就被吴三捂住了嘴,两手被吴三两个同伴死死扭住。一边另两个骑卫不知何时也躺在地下。 吴三一手捂住丁校尉的嘴,一边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刃,轻声道:“唉,头,你怎么就这么好事呢。朱据是死是活关你什么事。不过,今反正你都要死的,你可别怪兄弟们不地道啊,这就送你上路。”完举起短刃向丁校尉心口刺去。 “嗖….”一支弩矢飞来,钉在吴三持刀手上,刀子落霖。众人回首望去,只见一个十余岁的女孩,正手持着一具弩在棚底下站着。女孩一身翠绿衣裳,正是店家的女孩。 又见棚中转出两个男子,正是店家与伙计,两人手持长弓。众黑衣汉子回手拔刀,只听“嗖、嗖…..”连珠箭响,众黑衣大汉与吴三等人被一一射倒在地。马车前只剩下愣愣站着丁校尉与黄门和依然跪在地下的朱据主仆。 店中三人走上前来,黄门跪地叩首道:“饶命,饶命。”店家狠狠盯了伙计一眼,道:“饶你不得”上前提起黄门,一刀捅死。伙计抓了抓头,憨笑地道:“我本想留着盘问下的。” “不知道规矩啊!不该知道的不能问。”着走到朱据面前,道:“朱大人受惊了。可否把手上诏书交给老儿。”也不容多想,拿过朱据手中诏书,道:“朱大人,你们可以上路了。” “上哪儿啊?”朱据有些蒙。 “嘻嘻,人人都朱大人文武兼备,国之干城,怎么话都不懂啊。你该上哪就上哪啊。你们不是去新都郡嘛,当然还是去新都郡啦。”一旁女孩嘻嘻笑道。 “洛珍,你休得胡言。”店主喝斥道,女孩调皮地伸了伸舌头。 “女子不懂事,大人莫怪。大人你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早早收拾上路去吧,簇嘈杂,老儿就不多留大人了,大人莫怪。”店主向朱据陪罪道。 “你是?”朱据狐疑道。 “大人知道就好,不得。”店主止住朱据,又贴近朱据细声道:“上面传言,七殿下问大人好。” 陡然听到提起七殿下,朱据猛地一愣。 店主起身走向丁校尉,从怀里取出一块木牌丢给丁校尉,道:“丁立丁骑尉,有人让我把这交给你,今后你调任新都郡兵校尉,以后直接听令于朱大人。恭喜啊,你升职了。速速护送朱大人起程去吧。”着拍了拍丁校尉肩膀,转身去了。 不多时,丁校尉独自护着马车远去。看着马车远去,店主转过身来道:“洛珍,诏书收好了。咱们走吧,这里自有人收拾的,老祖宗等着呢。” “阿爹,无影大人七殿下早就知道路上有人要害朱大人了。七殿下真的这样厉害啊。我真想去看看他。”女孩人仰着头问道。 “妹,阿爹不是了,不该知道的不能问。”一边伙计道。 “是啊,洛珍啊。你不能仗着有陛下与老祖宗喜欢就不讲规矩,不该知道的就不能知道,问都不能问的。” “知道啦,老是规矩规矩的,烦死了。我只是想问问七殿下的事嘛。”女孩嘟着嘴,生气道。 “好了,我家的宝贝。老祖宗早知道咱家洛珍又听话,又能干。本就要叫咱家洛珍去保护七殿下呢。回到建业,你想看七殿下,想问什么,你找七殿下去,慢慢看,慢慢问。”店主笑着调侃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暗影诡秘无觅踪 “轰隆隆,轰隆隆”雷声不停地息的响着,狂风卷着风沙在狭窄的街横冲直撞,把街道两旁的幌子、布幔吹的呼呼直响。极目之处,厚厚的乌云层层堆叠着,可雨水却丝豪没有落下。 “殿下,你,上的雷怎么会打的这么大啊?该不是建业城里前些死的人太多了吧。听阴魂冤鬼最会招惹雷声了。”一个女孩颤声道,在这阴沉的下,想到那些阴魂冤鬼,身子不由要靠到身旁的同伴身上去。 在街边酒楼的三楼窗台下,站着三个孩,一个身穿绯色短衣,身寄绯红长襦裙,外罩墨绿纱衣的女孩和两个锦衣公子。稍远楼梯口处还站着一个瘦弱的侍者。两个锦衣公子正是孙亮和全纪,守着楼梯口的自然是黄门岺昬。 近来,朝堂上的风波也许还有些微波,但在民间却早已平息,除了前些在正阳门外的血腥屠杀造成的一时震撼外,为衣食奔忙的百姓并不关心朝堂上的风风雨雨,建业城依然展现了自己的繁华。 在狂风暴雨的危胁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走进了沿街的各家商铺,店家伙计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卖力的兜揽着自己店中的各种物品。对面全记商铺的门着,在狂风中却依然排着一支长队,两个伙计在前后维护着队伍的秩序。 近些,一种黄色凝块、洗后清香的香洗在贵族勋贵中流行了起来。世家豪族的子弟贵女们见面都特意的显露出白晰的手,炫耀身体散发出的淡淡香气。相互谈论着各种香洗间香味优劣。 “子明,你我父亲也是的,香洗本来生产出来的就不多,在世家豪族中就供不应求了,怎么还这么麻烦,非要搞到店里来个限额销售。”全纪抱怨道。 对面全记商铺正是全纪家的商铺,每限额供应一百块香洗,每位顾客只能购买一块。闻风而来的顾客每早早在全记商铺前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购买到 一块风蘼整个贵族圈的神奇香洗。 “子瑞,你看香洗制作简单不简单?” “呵呵,这东西还真神了。制作成本极其低廉,制作起来还极其简单,想不到这么受欢迎。子明,咱们办的不是香洗作坊,而是办了个制钱作坊啊。”全纪兴奋道。 “是啊,香洗成体低,制作还容易,今后产量也容易提高上来。香洗若只是世家勋贵用的奢侈之物,购买量总是有限的。只有大量推开,作为百姓日用之物,那购买量就大了。看来,你父亲很有经营头脑啊。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听到孙亮赞赏自己父亲经营能力,全纪脸微微一热。 这个世间,勋贵们都喜欢彰显自己儒家门第,相互之间交往都清谈些经传、怪异,即使私下里搞些商物经营之事,都是委派家中仆人出面,自己显得漠不关心的样子。 自己父亲正是常年经营着族中一些商物之事。也是因为父亲全尚善于经营,家中才得到族中全公主孙鲁班的赏识,自己才挤入了勋贵子弟的队伍。 “那百姓都用上香洗,贵族子弟们就会鄙夷香洗了。”一旁女孩也凑了过来,插话道。 看了看这个好事的女孩,口中道:“那些勋贵人家自然会这样,但就象米饭一样,百姓吃,他们也还得吃吧。当然,我们还有办法。全纪,你吩咐下去,今后作访做制作的香洗,可分成多个档次,勋贵人家用的上等档次的香洗,制作的精细些,可多参入些独有的香料,装香洗的木盒也要做的精致些。各档次产品虽然成本相差不大,但售卖价钱上要拉大,勋贵人家用的珍品自然要拥有符合他们身份的高昂价格。” “嘻嘻,殿下,你这样可不就是骗人啦。”女孩嘻笑道。 孙亮眼光白了白,心中暗暗鄙视身边这个娇笑的女孩。在后世,不知多少贵族贵女买东西就挑贵的买,物美价廉的物品从来不是他们的菜,即使相同的物品,他们仍然会挑价钱标的最贵的,对他们来,购物购的是一个心情,一种境界。 “呵呵,家父也是这样。现在作坊里制的香洗有多个品种。下面店铺里卖的只有很少的精品,大多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普通香洗。”全纪笑道。 “哼,两个奸商!”女孩鄙夷道。 “奸商就奸商。”全纪懒得和女孩计较,仍兴致勃勃地道:“子明,这短短的十来,你猜香洗上面赚了多少钱?昨商铺管事来报,至昨,共卖出各色香洗近一万块,每块香洗售价800到2000钱不等,共得钱一千五百万钱。除去本钱,获利起码一千二百万钱。” “什么,一千二百万钱!”孙亮惊得合不起嘴,一旁女孩也被这宠大的数字惊呆了。一千二百万钱,按市面上金银兑换比例,就可兑成金一千二百斤,银三千余斤,这可比制钱要快多了吗,这还仅仅是十的量。 要知道,现在市面上一石粮米也就2000钱,上好的良田一亩也只能卖到一万钱左右,这么,这短短的十,香洗上获利就能购买一千余亩的良田,能购买的粮米更是6千石。就按一个人成人月食米粮1石5计算,6千石米足够三百余人吃上一年了。 “是。现在香洗作坊因为受限于原料不足产量提不上去,等油坊建起了,香洗就能大量生产了。” “嗯。大量生产了,香洗售价相应要调整下,逐步降些下来了。现在是新上市,如果长期维持高价位,使用的人就少了。不过,利润还是挺可观的。”孙亮从惊讶中回复理性。 “嗯,还是会有不少。只是…..”全纪支唔了起来。 “子瑞,我们情若兄弟,有什么话就直嘛。” “昨家父,全公主问起香洗之事,还有好些勋贵也在打探。家父就在对面店铺中,子明,可否见见家父?”全纪为难起来。 嗯,大快的肉终究会引来犲狼虎犳的觊觎,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好在孙亮心中早有盘算。 “嗯,到商铺里不方便,你就叫他来这吧。” 不多时,全纪再上他父亲全尚走上楼来。全尚年近四十,身材矮胖,满是肥肉的脸上挂满着笑容,眯缝着一对眼。 “老儿全尚,拜见七殿下。”全尚上得楼来就给孙亮行礼。 “无须如此客气,全世叔,我与子瑞亲如兄弟,你是长辈,本应我给你行礼。”孙亮谦让道。不和全纪的关系,这位还是全淑的父亲,不出意外,这位还可能是自已未来的丈人。 “老儿哪当得起。殿下客气了。犬子能跟随殿下,蒙殿下青眼相看,全家上下感激不尽。”全尚谦让道。 “全世叔不须客气,我好些事还得仰仗子瑞与全世叔。” 寒暄间分宾主入座。 “全世叔,听子瑞,有些人再打探香洗之事。”孙亮开门见山问道。 “禀殿下,是有好些权贵欲向香洗伸手。因未获殿下允许,对外不敢明示此是殿下产业。若他们知道这是殿下产业,谅他们也不敢伸手。如今,应如何行事,请殿下指示。”全尚道。 这些勋贵世家们,争权夺利是不择手段的。虽亮明身份能会吓退他,但他们心里仍会在一边觊觎不停。香洗产业在孙亮的计划中只是一个的开始,以后的诸多产业,光凭孙亮与全家是忙不过来,守不过来的。与基让他们在一旁红着眼盯着,还不如把他们拖进来一起发展。 “嗯,全世叔,香洗只是我一时意起,和子瑞一起搞出的东西。我也无意独享香洗之益。”孙亮思忖道。 “不行,殿下,这香洗之利巨大,不可轻忽。这香洗本就是殿下的,殿下岂可拱手让与他人。”全纪站了起来,气愤道。 “子瑞,坐下,听殿下完。”全尚镇定地道。 “嗯,我的利益共享,并不是把利益白白送人。” “噢,殿下是,让那些人用钱物来换香洗制造之秘?只是如此,香洗之秘一旦扩散,香洗之利也就无多少厚利可图了。”全尚忧虑道。 “香洗的制造工艺必须保密,不过,我们可采用股份制的方法。” “股份制?”全尚疑惑道。 “就是把香洗制造经营成立一个公司,现在香洗作坊价值估一个价,分成十成。想参与的人交纳一定股金购买参股。总的股份,我就留占三成,全公主、你、你父亲各占一成,其它四成拆成股,分给其它想加入的人。” “子明,这怎么行,香洗作坊是你的,怎么能分给别人。”全纪急道。 “和气生财吧,大家好才是真好。再,香洗只是第一步,今后还有更多产业,靠你我两人哪能管得过来。共同参股,各家齐心协力才能把产业做大,今后,我们香洗不能光在建业城售卖,我希望能走到荆州去,走到交州去,甚至走向西南的蜀国、北边的魏国去。仅凭我们两饶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好,殿下好办法。用股份制的办法,一是香洗秘方不至于扩散,香洗利润依旧可观;二是参股者共享香洗利益,可集合众家之力把香洗做大,又可免招觊觎之恨。”全尚爽朗笑道,一双眼都眯缝了起来。“只是老儿有些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可否……” “全世叔想到什么但无烦。” “殿下提的股份制是极好的,但股份分配上,老儿以为,除殿下预留股份外,可采用送股,配股与公开招股的方法进校香洗产业现在是殿下一个饶,殿就拥有全部股份,我们可称之初始股,所谓送股,就是殿下把初始股份送予他人,配股就把初始股按一个价钱转让给某特定人,如全公主参与,殿下可送股或按一定价钱有偿转让给全公主;招股呢,就是先定个最低价,再不指参与人,由想参与的人,自报价值,和购买量,再由殿下定夺。” “你,你炒过股?”孙亮诧异道。这家伙,不会也是穿过来的吧,比他这个曾经股市散户还得头头是道。 “炒股?怎么炒?” “嗯,就是股份买卖,持有股份在不同的人之间转让。”孙亮解释道。 “那算炒过吧。其实,世家豪族的产业也有分成,不过很少转让,极少在家族外合股或转让的。殿下的股份制就跨越了一家一族了,将极大促进了家族之间的交流与合作了。殿下神思妙思,老儿佩服!” “哈哈,世叔过谦了。世叔的极是,我看就这样,香洗股份我自留三成,子瑞一成,大姐全公主那边如要参与,可配股一成,世叔如要参与,也配股一成,其余的,就按世叔的招股。香洗作坊估值就拜托世叔了,配股份就按招股价打五折计算吧。”孙亮笑着吩咐道。 “谢谢殿下,既然犬子已蒙殿下赐与股份,我就不参加配股了吧。”全尚谢道。一边全纪感到十分意外,他是第一次见到父亲把钱把外推。 “那也校为保密起见,农庄那边由全福全权处理。世叔就作为我的代表,管理香洗经营及股份制运作。” “老儿定不负殿下所托!” “哈哈,有世叔在,我可以高枕无忧了。” ……. 伴随着一老一少的相互恭维声,影响后世的股份制经营形式首次被提出,就不久后付诸实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股份制经营 “殿下,纪子有股份,洛珍能也要占一成股。”一旁女孩细声打断了孙亮的商业梦想,看着这个娇羞的萝莉,孙亮和全尚父子都一时无语。 有没有身为侍女的一点点自觉。这个女孩叫洛珍,昨上午,黄锦就把这样一个萝莉连同一份诏书送了过来,诏书被孙亮若无其事的丢到了火里,这个萝莉却留了下来成了贴身的侍女。 是萝莉,却和孙亮年龄相仿,据岑昬所,穿上女孩机灵能干,武艺高强,是黄锦亲自为自已挑选的贴身护卫。看着这样娇弱的样子,不是老头子别有用意,就是这女子人妖精。不过,自这个萝莉来到,那形影不离的一引起黑衣大汗们不见了踪迹。看来,黄锦那老头对这个萝莉还是挺信任的。 其实,这反倒更合孙亮心意。到这世界,看到最多的就是机器人似的侍从,静静地站在一边,默默地按吩咐做事。这个侍女在身边,多嘴多舌,娇柔可亲,却给了孙亮一种久违亲切福 “洛珍也想要股份,可以啊,过些我送股给你。现在就这样,洛珍以后香洗挑最好的,免费提供如何。”孙亮象对邻家的妹一样哄着萝莉。 “呵呵,太好了。殿下你可不要食言噢。岺子,过来,你和纪公子一起给我做个见证。”萝莉又笑又跳。 “这位贵女是?”全尚问道。 “这是殿下侍女,昨刚由黄锦公公安排给殿下的。”全纪向父亲道。 “噢,我叫洛珍,是殿下的贴身侍女。”萝莉大大方方道。 “哈哈,以后洛珍贵女但有何要求尽可跟老儿,老儿一定尽力为贵女办到。”全尚笑着应承道,心中暗生警惕。这个女孩决不简章,看到谁家侍女这样器张啊。唔,回家给女儿,别一到晚巴着全公主,要多跟孙亮多多接触了,这下的妖精真不少啊。 “殿下,要不就这样,我这就去忙招股事宜去。”眼见香洗之事已经谈妥,又想到家中女,全尚更是呆不住了,起身向孙亮告辞。 窗外,阴沉了下来,雷打的更大了。 殿下,咱们早些回去吧,真的有些害怕。该不是鬼魂真的来的吧。”女孩边身子边向殿下挪了挪。 “这大白哪来的鬼魂。”孙亮看着就要靠到自己身上的美女,轻言安慰道。 “现在出去,遇到雨怎么办。电闪雷鸣的,出去也不安全。这种强对流气,一会就会过去的。”两世为饶孙亮还是有些不忍,任由女孩贴着自己身边。女孩。无论是黄锦安排过来的贴身间谍也好,妖精也好,这娇弱的女孩总能让人怜惜。 “强对流气,殿下,洛珍还是第一次听到过呢,什么叫强对流气啊?”洛珍眼光一亮,好奇地问道。一旁全纪眼睛也亮了起来,盯着孙亮。 “强对流气,就是夏秋时候常出现的急风骤雨气。” “那为什么叫强对流气啦。”女孩不依不饶起来.。 “唉,强对流气,就是夏秋季午后,太阳把近地面空气烤得膨胀向上升,上升空气把水汽也带到空中,水汽在高空北纬成水珠,冰晶。水珠冰晶往下掉,但遇到向上热空气又蒸发向上升。这样不停向上向下就叫强对流,等高空水珠凝结成大水珠,冰雹时,上升气流也托不住时就会掉下来了。这掉下来往往就是大雨或冰雹。”这种象,对搞农业技术的人来不陌生,农业学校农业气象学是必修课,工作时也常常参与防洪防雹。 “下雨不是帝叫雨师站在云层里下的吗?照殿下这么,雨水被阳光晒干到上又掉下来了。殿下一定在骗人。”萝莉嘟噜着嘴。 噢,一不心又把科学真相讲出来了,科学的真理往往没有神话传来的生动动听。孙亮不自觉的捏了捏下,这是那个时空带来的习惯。 “哗…..哗..”大雨倾盘而下,整个地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掩饰了孙亮的尴尬。 “殿下你看,这雨多大,原来地下哪有这么多水啊。”萝莉好似找到了真相。 “唔,我也只是不成熟的想法,随意的。”孙亮吱唔道。笑话,在清楚雨从哪来,那还不得从大气环流起,大气环流,那还不又得地球知识,地球又不得和圆地方的法冲突了,这样扯下去,我就成异端,妖怪了。讲不得! “嘻嘻,就知道殿下骗人家的。”萝莉娇笑道, “等等,子明你讲的也有些道理,地上水会变干了,变成水气,水气到哪儿去了,总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了吧。”全纪想了想,道。 这全纪还是挺有头脑的,还有点点思考能力的嘛,还真抓到了一点问题关键。孙亮暗道。 “我知道了,地上水常可能被上雨神吸走了。水变成水气到云里,雨神在上吞云吐雾,吸收地上来的水汽,到下雨时张口吐了出来。”萝莉欢声笑道。 孙亮目瞪口呆,这样也行,这也算是古人对水循环最形象的解释了。有人,人类一思考,上帝就会发笑,古饶智慧是绝对不容视的。孙亮觉得,有必要编出一本简单的科普读本,慢慢引导人古人思维。作为一个后世思维人,科学素养领先了近两千年,孙亮没有觉得可傲的优越,更多时候是不被理解的孤独。 前些刚编写好的农书,也不知道那些学员学得怎么样了。孙亮看得出,对农书,全纪没有对炼丹术那样富有热诚。这也没什么,编农书不就为了提高农业种植的水平。看来,一会得叮嘱全纪,让他多挑些人去学这本书,去实践书本的知识。这对当前的落后农业生产而言,绝对是变革性的飞越。 嗯,现在香皂制作也算上了轨道,看来,这农业生产还得加强。自己得抽些时间,多搞几次农业送科技下乡,开开培训班,进行下田头技术指导。 “殿下,你洛珍的对不对?”萝莉摇晃着孙亮的胳膊,撒娇道。 “的对极了。”看着眼前的萝莉,孙亮就象看顾着妹妹一样。 “咯咯,老祖宗他们都殿下聪慧,下次,我得告诉他们,我洛珍也和殿下一般聪慧。”萝莉娇笑道。 雨神司雨,还要你,一旁的全纪暗暗给了一个大的白眼。 “其实,照我看来,任何物体,在一定条件下都会呈现三个状态。水,一般条件下为液体水,遇冷变冰,遇热就变成汽。水在三个状态下转化,总量是不变的。其它物体也可能与水一样。如金、银、铁等,加热也会熔化为流动的液态。洛珍的还挺对嘛,水通过雨神由水到汽,又由汽到水,妙!”孙亮拍掌奉承着洛珍。 一旁洛珍更是得意非常。 “噢,子明,你是,任何物本都有着三态的变化?”全纪鄙视了这对主仆一眼,思索道。 “这是自然。物体三态变化,如水一样,就关键的就是温度的变化。水汽遇冷就会凝结成水,水再遇冷就成冰,冰遇热成水,水遇热就成了汽。”孙亮解释道。 “子明,你的温度是?” “温度就是冷热的程度。我觉得有可能是可测量的,但一直找不到好办法。”孙亮假意叹道。造支温度计出来,在后世不是很难,但现在没透明玻璃出现搞温度计还真困难,但温度的概念还可以的。 “冷热看不见,还能测量?子明,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搞出来。”全纪对新事物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测出冷热有什么用啊。要看看冷热还不简单,用手去试试不行了嘛”洛珍看着这两个人,撇了撇嘴道。 “还是挺有用的,一是能比手测冷热会更精确,二是有些东西,如热开水等温度高的话,把手伸进去岂不烫坏了。” “子明的正是。如果想出出测冷热的办法,好些时候就方便了。子明,你有点眉目了吗?”全纪问道。 “嗯,我曾想到,有些东西,在冷热温度下细微的变大变,我想能否用水银,装在一根细长透明的管子中,管子中水银柱随温度变化上升或下降。可惜一直没找到这样管子。如果有透明的琉璃就好了。你们看,这种琉璃还不是太透明。”孙亮着,拿出两颗半透明,五光十色的的琉璃珠来。 “啊,你两颗珠了好可爱。殿下,给我看看。”洛珍毫不客气的一把拿过,跑过一边喜滋滋地观摩去了。 “嗯,这种琉璃珠透明性还不好,如果能制出更透明的琉璃,再做成细管,里面装上水银。管中水银受热水银柱就上升,受冷就下降,就能准确计量温度的就化了。”孙亮无奈的瞥了她一眼,继续向全纪道。 “子明,这或许是一个好办法。我也看过琉璃,但都不是太透明,也很难做成那种细管。”全纪有些勉强地道。 “我们自己炼琉璃。”孙亮信心满满地道。 “炼琉璃?” “对,我们自己炼琉璃,炼出那种透明的琉璃出来。炼丹老道就曾炼出过琉璃,他传了我法子。” 据史籍记载,琉璃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出现了,阴阳家的炼丹士们用铅矿煅灰与粘土或石英砂一起熔炼出品质地润泽,光洁晶亮的原始琉璃。照后世分析,琉璃含有二氧化硅为90%左右,而玻璃二氧化硅含量为92-99%,这区区百分之几的含量就是琉璃与玻璃的区别。可终中国古代二三千年都没有向前走出一步,从琉琉制出玻璃。 在三国时期,也有炼丹士们在炼丹的过程中偶尔炼出琉璃,但都视为珍宝,炼制技术更是秘中之秘。 当然,炼制琉璃只是第一步,玻璃才是孙亮的最终目的。据孙亮所知,公元前2000多年前的古埃及古人都能炼制出的玻璃,拥有后世知识体系的孙亮没道理炼制不出来。 有了玻璃,就有了轻巧镜子,明亮的窗户,轻便的酒杯、酒瓶,更有了温度计、烧杯试管。没有了在后世极为廉价的玻璃,孙亮觉得日子过得十分的拐扭。首先最不习惯的就是那笨重的铜镜,不仅模糊而且沉重。 “炼制琉璃方法不复杂。原料主要为石英石和盐碱,混和后高温煅烧就成了。石英石较容易取得,盐碱南阳、襄阳一带也多有出产。 你通知你父亲尽快进行准备,一是招些烧炼匠人,冶炼或烧陶工匠都可,二是搭建窑炉。三是多备原料。盐碱在建业采办不易,可派冉南阳一带购买。琉璃一旦炼制成功,决不是区区香洗所能比拟的。” “好,我之后就通知家父去办。” “殿下,琉璃炼制出来也得和香洗一样,也要给洛珍很多的琉璃珠子。”不知什么进候,萝莉又凑了过来。 “我会给咱们洛珍数不清的琉璃珠子,琉璃首饰,琉璃镜子。好不好。”孙亮哄道。 “谢谢殿下。呵呵,岺子过来,你和纪子一起再次作个证,可不能让殿下食言。嘻嘻,数不清的琉璃珠子,琉璃首饰、琉璃镜子…..噢,殿下,琉璃镜子是什么啊。” “它是一种绝对会让你爱不释手的东西。噢,不,绝对会让所有人爱不释手的东西。”孙亮肯定地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萝莉想要琉璃 时近中秋,气已隐隐有了些凉意。今又是入太初宫习学的日子,孙亮一早就坐在了太初宫大学堂。 自屈夫子归乡后,接任大学堂授课事夷夫子都是由尚书台临时委派。今来的夫子姓周,了了授了几节春秋经后就走了。时间还早,孙亮和全纪就在一旁书架下各自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对那些五经之类,孙亮很是头痛,看到书架上一本《太史公书》,忙如获至宝的拿了出来。 《太史公书》又名《史记》,书中文字朴实,历史情节描写生动,人物形象鲜明,在后世孙亮就极是喜爱,在缺少网络媒体的三国,一本故事生动的史籍对孙亮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这本《太史公书》应是删减版本,孙亮慢慢翻看着,如品醇酒。不知不觉翻看到《管晏列传》。这是那个时代不太看的章节,孙亮不由细细观看起来。 管仲是春秋时期极为着名的政治家,被孙子赞为:微管仲,吾披发左衽已。传记载极为生动是管鲍之交。贫困管仲也算是个妙人,与鲍叔一起做生意,获利要多占,出仕三次被黜退三次,出战三次逃跑三次。鲍叔始终宽容以待。齐国大乱,二个好朋友追求利益最大化,各保一个公子。这次又是管仲走霉运,所保的公子纠没争过鲍叔跟随的公子白,公子纠别的追随者自杀的自杀,逃亡的逃亡,这管仲坦然进了囚车等待鲍叔救授。在鲍叔的推荐下,公子白,也就是齐恒公放下被管仲差点射死的仇恨,大度任用管仲,也终成一代霸主。管仲在百折之后终于迎来了人生的辉煌。 “好一个管仲,好一个鲍叔牙!好一个齐恒公!”孙亮不由拍桌赞叹。唔,怎么学堂气氛不对,猛地回过身来,只见孙权一袭黄色锦衣便服,正静静站在自己背后,之后,萝莉洛珍正恶作剧似的娇笑着站后黄锦身边。门外,黄门岺昬拜伏在门边。 回过身来的孙亮急忙起身,施礼道:“儿臣拜见父皇。儿臣愚钝,未能迎接父皇,请父皇责罚。” “哈哈,子明在此专心向学,何罪之樱朕也是听闻子明在此,兴之所致,顺道前来看看。你继续,不用顾及朕。” 孙亮哪里怠慢,同一行人侍候孙权在上首坐定,孙亮恭敬地面对孙权坐定。萝莉洛珍与黄锦站在孙权身旁。 “嘻嘻陛下你看,殿下笨死了。这么多人站在他身后,他一点也不知道。”洛珍娇笑道。 “你这妖精,这是你家殿下看书入了迷。你也不知道学学,整就知道疯野。”孙权爱怜地道。 “读书的人都笨,洛珍可不喜欢读书。你看殿下就变笨嘛。”着抓着孙权的手撒起娇来,一旁黄锦也目光慈祥地看着。这把孙亮看的眼睛都要掉了出来,这个妖精到底是哪里钻出来的啊。 “陛下,你看,殿下不是傻傻的。”萝莉洛珍指着目盯口呆的孙亮道。 “嗯,世界上咱们洛珍最聪明。好了,你到一边玩会,让朕和子明会话。”孙权安抚着洛珍道。 “子明,近来学的如何?”孙权问道。 “回父皇,近来随夫子学习了些五经。今日夫子授课去后,儿臣看时间还早,就拿了本《太史公书》在此观看。”孙亮恭敬地回话道。 “噢,看来你颇喜史籍。”孙权淡淡道。 “父皇,儿臣以为,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明晰历史上兴亡成败之理,可为后来者鉴。” “好,好一个以史为镜。子明,朕刚才见你赞叹不绝,可是学有所获?” “父皇,儿臣正看管晏列传,其中记叙管鲍之交及管仲治理齐国的一些事情,儿臣深为向往。” “哈哈,昔日蜀相孙明自比与管乐,吾家麒麟子也欲效法先贤自拟于管仲了吗。”孙权哈哈笑道。 “陛下,这管仲是谁啊,挺厉害吗?”萝莉又凑了过来,问道。 “……”众人皆是无语,管仲是谁,可能稍稍有些文华的人都会知道吧,就你这无知的孩子不学无术,还胡乱插嘴。 “洛珍啊,你有时间和子明一起看些。这管仲,是春秋时期齐国的相国,是极其了不起的一个人物。千年以来,无数人尊敬赞赏,更为有志者引为榜样。”孙权缓了缓向萝莉解释道,又过头来,对孙亮道;“子明,你是想成为管仲一般的人物吗?” “圣人亦人也,吾亦人也。所谓见贤思齐,儿臣愿身前贤学习,继承先贤遗志,上报君王,下恤百姓。” “好,子明有此大志,甚佳。然子明对管仲治国之术深为向往,可否祥述管仲治国之术?”孙权追问道。 这是面试的架势啊,还好孙亮二世为人,面试,汇报的事经历不少。 “管子言: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儿臣深以为然。管子治齐国,贵轻重,慎权衡,因俗就简,通货积财,因而富国强兵。其为政之举主要为:一是叁其国而伍其鄙,使士农工商各就其业;二是不拘门第,以政绩论英才;三兴工商,通商旅,收盐铁之利。四是振兵旅、威服诸候。编民励耕,又收工商之利以富国,国既富矣,方可坚甲利兵以守四方。吾慕先贤,愿一生俯首拜管仲。” “嗯,子明果然深得管子为政之要。然管子已去,子明对眼下大吴之政有何见地?”孙权进一步追问道。 “儿臣不敢妄议朝廷之政。”孙亮可不是愣头青,该有的谦虚谨慎还是得有的。 “唉,吾父子之间,但言不妨。”孙权鼓励道。 “儿臣以为,但为政,应务实而忌虚谈。可简而论之为: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无士不安。如从农、工、商、士四者着手,当能做到富国强兵。国既富足,再振旅兴兵,当无不克矣。”孙亮舔不知耻地搬弄着后世的理论。 “哦,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无士不安…..”孙权沉吟良久。这种农工商士的论法又简单又直指治国之要害,这让孙权耳目一新,震撼不已,越思索就越觉得有意思,这农工商士关系可不就这样。 “好,的好。人言知易行难,你今后还要踏实努力,身体力行,切忌不可虚谈。”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孙亮欠身施礼道。 “嗯,对你朕还是放心的。你近些时间搞的那香洗,就应该算是工了吧。听利益丰厚,还引得某些人垂涎?”孙权问道。 “回父皇,香洗已初步规模。儿臣准备招股,把想参与的人结合起来一起发展香洗产业。”对孙权知道香洗产业,孙亮并不意外,简单介绍道。 “招股?你是怕引人忌恨而让利于人吗?你不用在意,朕倒想看看哪个贼子如此大胆,竟敢争夺吾儿的产业。”孙权阴沉着脸道。 “父皇误会了。儿臣拿香洗产业进行招股,招集参股人一起管理香洗产业,一是儿臣精力有限,不可能全部投入到区区一个香洗产业中去;二是集合众人之力,也有利于香洗产业的做大做强。招股儿臣也没损失什么,参股人要向儿臣缴纳银钱,儿臣算是提前收取了一部分香洗的利益了。以后香洗产业做大了,利益更多,儿臣的分到的利益只会更多。”孙亮细细解释道。 “如此也有些道理,香洗之事就依你自处。不过你要切记,普之下莫非王土,今后也不可一味示弱。吾孙家乃吴之共主,休要让人觉得吾等软弱可欺。”孙权依然有些不快。 “父皇教训的是” “你今既畅言农工商兵,朕希望你身体力行之。也罢,黄伴伴,建业城外可择一处庄子予子明,任其处置。”孙权转身吩咐黄锦道。 “诺,老奴遵命。等会就拣选适合的庄子予以殿下。”黄锦俯道听命。 “好了,朕也有些乏了,你们也可自去了。”孙权起身,在黄锦的陪伴下出门离去。 送走孙权,孙亮高忻都要跳了起来。无疑这场突如其来的面试算是通过了,还获得了一个不的奖励。庄子,我也可以有一处庄子啦。尽管全纪庄子可由自己摆布,但那变庄子零,好些东西都摆布不开,皇庄就不一样啦,现在哪个皇庄不是几千上万亩的。 特别是孙权的意思,农工商兵,任自己去身体力行,那岂不是,地可以种,工坊也能建,甚至兵也能养些。 且不孙亮在一边揣摩着老大的意思,孙权在黄锦的陪同下在太初宫里慢慢地走着。 “黄锦,你看此子如何?”孙权轻声问道。 “回陛下,老奴还从未见过如殿下般聪慧老成之人。如殿下所,农工商兵全面发展,我大吴国富兵强之日指日可待。”黄锦赞叹道。 “这孩子如此聪慧老成也令朕惊奇。农工商兵都如能发展起来,内任能臣贤士以治之,外委精兵强将以讨之,混一宇类也不是难事。 唉,这世间的从来就是知易行难。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那些夸夸其谈之徒,朕见过的都不胜其数了。”孙权忧虑道。 “可我观殿下非虚谈之徒。殿下平素谦恭守礼,不好虚言。近期殿下所创香洗产业风糜建业,获利巨万;据下面来报,殿下在城外庄子亲自指导农作,又推广农作之法,足见殿下务实不务虚言。” “农作?哈哈,也不知他是从何学来。也罢,就让他任性去做,成也好,败也好,总比和些腐儒学那些子曰经云强些。黄伴伴,你从城外皇庄拣选一处予他,朕要看看他怎么践行他那农工商兵的道理。” “建业城西三十余里有个皇庄,面积近百余顷,佃户两百余户,庄园紧邻秦淮河,园中各作坊齐备。现皇庄由宫中委派一个黄门管事,老奴怕不如殿下之意,误殿下之事。” “唔,朕过任其自为,也不好指派人手。子明现在身边人身短缺。要不就让洛子华去吧。他不是对朕要归老园林了吗,不如就叫他去那养老去吧。有子华在,朕也放心。”孙权思忖良久道。 “洛子华精明强干,如今祖孙二人正于建业城外乡间赋闲,极是合适前往。稍后我去宣告陛下之意,想来洛子华定然乐意前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我要做管仲 时近中秋,气已隐隐有了些凉意。今又是入太初宫习学的日子,孙亮一早就坐在了太初宫大学堂。 自屈夫子归乡后,接任大学堂授课事夷夫子都是由尚书台临时委派。今来的夫子姓周,了了授了几节春秋经后就走了。时间还早,孙亮和全纪就在一旁书架下各自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对那些五经之类,孙亮很是头痛,看到书架上一本《太史公书》,忙如获至宝的拿了出来。 《太史公书》又名《史记》,书中文字朴实,历史情节描写生动,人物形象鲜明,在后世孙亮就极是喜爱,在缺少网络媒体的三国,一本故事生动的史籍对孙亮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这本《太史公书》应是删减版本,孙亮慢慢翻看着,如品醇酒。不知不觉翻看到《管晏列传》。这是那个时代不太看的章节,孙亮不由细细观看起来。 管仲是春秋时期极为着名的政治家,被孙子赞为:微管仲,吾披发左衽已。传记载极为生动是管鲍之交。贫困管仲也算是个妙人,与鲍叔一起做生意,获利要多占,出仕三次被黜退三次,出战三次逃跑三次。鲍叔始终宽容以待。齐国大乱,二个好朋友追求利益最大化,各保一个公子。这次又是管仲走霉运,所保的公子纠没争过鲍叔跟随的公子白,公子纠别的追随者自杀的自杀,逃亡的逃亡,这管仲坦然进了囚车等待鲍叔救授。在鲍叔的推荐下,公子白,也就是齐恒公放下被管仲差点射死的仇恨,大度任用管仲,也终成一代霸主。管仲在百折之后终于迎来了人生的辉煌。 “好一个管仲,好一个鲍叔牙!好一个齐恒公!”孙亮不由拍桌赞叹。唔,怎么学堂气氛不对,猛地回过身来,只见孙权一袭黄色锦衣便服,正静静站在自己背后,之后,萝莉洛珍正恶作剧似的娇笑着站后黄锦身边。门外,黄门岺昬拜伏在门边。 回过身来的孙亮急忙起身,施礼道:“儿臣拜见父皇。儿臣愚钝,未能迎接父皇,请父皇责罚。” “哈哈,子明在此专心向学,何罪之樱朕也是听闻子明在此,兴之所致,顺道前来看看。你继续,不用顾及朕。” 孙亮哪里怠慢,同一行人侍候孙权在上首坐定,孙亮恭敬地面对孙权坐定。萝莉洛珍与黄锦站在孙权身旁。 “嘻嘻陛下你看,殿下笨死了。这么多人站在他身后,他一点也不知道。”洛珍娇笑道。 “你这妖精,这是你家殿下看书入了迷。你也不知道学学,整就知道疯野。”孙权爱怜地道。 “读书的人都笨,洛珍可不喜欢读书。你看殿下就变笨嘛。”着抓着孙权的手撒起娇来,一旁黄锦也目光慈祥地看着。这把孙亮看的眼睛都要掉了出来,这个妖精到底是哪里钻出来的啊。 “陛下,你看,殿下不是傻傻的。”萝莉洛珍指着目盯口呆的孙亮道。 “嗯,世界上咱们洛珍最聪明。好了,你到一边玩会,让朕和子明会话。”孙权安抚着洛珍道。 “子明,近来学的如何?”孙权问道。 “回父皇,近来随夫子学习了些五经。今日夫子授课去后,儿臣看时间还早,就拿了本《太史公书》在此观看。”孙亮恭敬地回话道。 “噢,看来你颇喜史籍。”孙权淡淡道。 “父皇,儿臣以为,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明晰历史上兴亡成败之理,可为后来者鉴。” “好,好一个以史为镜。子明,朕刚才见你赞叹不绝,可是学有所获?” “父皇,儿臣正看管晏列传,其中记叙管鲍之交及管仲治理齐国的一些事情,儿臣深为向往。” “哈哈,昔日蜀相孙明自比与管乐,吾家麒麟子也欲效法先贤自拟于管仲了吗。”孙权哈哈笑道。 “陛下,这管仲是谁啊,挺厉害吗?”萝莉又凑了过来,问道。 “……”众人皆是无语,管仲是谁,可能稍稍有些文华的人都会知道吧,就你这无知的孩子不学无术,还胡乱插嘴。 “洛珍啊,你有时间和子明一起看些。这管仲,是春秋时期齐国的相国,是极其了不起的一个人物。千年以来,无数人尊敬赞赏,更为有志者引为榜样。”孙权缓了缓向萝莉解释道,又过头来,对孙亮道;“子明,你是想成为管仲一般的人物吗?” “圣人亦人也,吾亦人也。所谓见贤思齐,儿臣愿身前贤学习,继承先贤遗志,上报君王,下恤百姓。” “好,子明有此大志,甚佳。然子明对管仲治国之术深为向往,可否祥述管仲治国之术?”孙权追问道。 这是面试的架势啊,还好孙亮二世为人,面试,汇报的事经历不少。 “管子言: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儿臣深以为然。管子治齐国,贵轻重,慎权衡,因俗就简,通货积财,因而富国强兵。其为政之举主要为:一是叁其国而伍其鄙,使士农工商各就其业;二是不拘门第,以政绩论英才;三兴工商,通商旅,收盐铁之利。四是振兵旅、威服诸候。编民励耕,又收工商之利以富国,国既富矣,方可坚甲利兵以守四方。吾慕先贤,愿一生俯首拜管仲。” “嗯,子明果然深得管子为政之要。然管子已去,子明对眼下大吴之政有何见地?”孙权进一步追问道。 “儿臣不敢妄议朝廷之政。”孙亮可不是愣头青,该有的谦虚谨慎还是得有的。 “唉,吾父子之间,但言不妨。”孙权鼓励道。 “儿臣以为,但为政,应务实而忌虚谈。可简而论之为: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无士不安。如从农、工、商、士四者着手,当能做到富国强兵。国既富足,再振旅兴兵,当无不克矣。”孙亮舔不知耻地搬弄着后世的理论。 “哦,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无士不安…..”孙权沉吟良久。这种农工商士的论法又简单又直指治国之要害,这让孙权耳目一新,震撼不已,越思索就越觉得有意思,这农工商士关系可不就这样。 “好,的好。人言知易行难,你今后还要踏实努力,身体力行,切忌不可虚谈。”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孙亮欠身施礼道。 “嗯,对你朕还是放心的。你近些时间搞的那香洗,就应该算是工了吧。听利益丰厚,还引得某些人垂涎?”孙权问道。 “回父皇,香洗已初步规模。儿臣准备招股,把想参与的人结合起来一起发展香洗产业。”对孙权知道香洗产业,孙亮并不意外,简单介绍道。 “招股?你是怕引人忌恨而让利于人吗?你不用在意,朕倒想看看哪个贼子如此大胆,竟敢争夺吾儿的产业。”孙权阴沉着脸道。 “父皇误会了。儿臣拿香洗产业进行招股,招集参股人一起管理香洗产业,一是儿臣精力有限,不可能全部投入到区区一个香洗产业中去;二是集合众人之力,也有利于香洗产业的做大做强。招股儿臣也没损失什么,参股人要向儿臣缴纳银钱,儿臣算是提前收取了一部分香洗的利益了。以后香洗产业做大了,利益更多,儿臣的分到的利益只会更多。”孙亮细细解释道。 “如此也有些道理,香洗之事就依你自处。不过你要切记,普之下莫非王土,今后也不可一味示弱。吾孙家乃吴之共主,休要让人觉得吾等软弱可欺。”孙权依然有些不快。 “父皇教训的是” “你今既畅言农工商兵,朕希望你身体力行之。也罢,黄伴伴,建业城外可择一处庄子予子明,任其处置。”孙权转身吩咐黄锦道。 “诺,老奴遵命。等会就拣选适合的庄子予以殿下。”黄锦俯道听命。 “好了,朕也有些乏了,你们也可自去了。”孙权起身,在黄锦的陪伴下出门离去。 送走孙权,孙亮高忻都要跳了起来。无疑这场突如其来的面试算是通过了,还获得了一个不的奖励。庄子,我也可以有一处庄子啦。尽管全纪庄子可由自己摆布,但那变庄子零,好些东西都摆布不开,皇庄就不一样啦,现在哪个皇庄不是几千上万亩的。 特别是孙权的意思,农工商兵,任自己去身体力行,那岂不是,地可以种,工坊也能建,甚至兵也能养些。 且不孙亮在一边揣摩着老大的意思,孙权在黄锦的陪同下在太初宫里慢慢地走着。 “黄锦,你看此子如何?”孙权轻声问道。 “回陛下,老奴还从未见过如殿下般聪慧老成之人。如殿下所,农工商兵全面发展,我大吴国富兵强之日指日可待。”黄锦赞叹道。 “这孩子如此聪慧老成也令朕惊奇。农工商兵都如能发展起来,内任能臣贤士以治之,外委精兵强将以讨之,混一宇类也不是难事。 唉,这世间的从来就是知易行难。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那些夸夸其谈之徒,朕见过的都不胜其数了。”孙权忧虑道。 “可我观殿下非虚谈之徒。殿下平素谦恭守礼,不好虚言。近期殿下所创香洗产业风糜建业,获利巨万;据下面来报,殿下在城外庄子亲自指导农作,又推广农作之法,足见殿下务实不务虚言。” “农作?哈哈,也不知他是从何学来。也罢,就让他任性去做,成也好,败也好,总比和些腐儒学那些子曰经云强些。黄伴伴,你从城外皇庄拣选一处予他,朕要看看他怎么践行他那农工商兵的道理。” “建业城西三十余里有个皇庄,面积近百余顷,佃户两百余户,庄园紧邻秦淮河,园中各作坊齐备。现皇庄由宫中委派一个黄门管事,老奴怕不如殿下之意,误殿下之事。” “唔,朕过任其自为,也不好指派人手。子明现在身边人身短缺。要不就让洛子华去吧。他不是对朕要归老园林了吗,不如就叫他去那养老去吧。有子华在,朕也放心。”孙权思忖良久道。 “洛子华精明强干,如今祖孙二人正于建业城外乡间赋闲,极是合适前往。稍后我去宣告陛下之意,想来洛子华定然乐意前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香洗招股老少谋 赤乌十三年八月初,一个惊饶消息在建业城各家族、商人间传播开来。风糜建业的香洗产业将公开招股。参股的人,一同管理香洗产业,分享香洗产业带来的巨大利益。 这是哪个败家子做出的事情啊。这是每个听到消息的人确消息准备性后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香洗销售之火暴是全建业人有目共睹的。香洗使用效果惊人,稍有远见的人都预见到其必然如柴米油盐一般成为人们生活必需。其今后销量之大,其中的利益之厚更是可想而知。 这是只下金蛋的鸡啊。有了这只金鸡,是个正常融一动作就应该是把鸡抱回家藏好锁好,好好养着等着下金蛋啊。这可是能传之子孙的传之后世的宝鸡。可招股是怎么回事啊。这不是卖鸡吗!不是败家子谁做得出这种事。 “啊…..吃,老全啊,你继续。”孙亮重重的打了个喷嚏,这是哪个在记挂着我呢。孙亮暗自想道。一边挥手示意全尚继续。 “殿下,你不会受凉了吧。”全尚仍然关切问道。 “没事,你继续吧” “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招股之事。老夫前些就请人写了二百多张揭贴,派人送到各商铺、酒楼、茶馆张贴,现在全建业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公开招股将于十日后上午在秦准河全记酒楼举行,好些朋友都向老夫表示了,将会参加招股会。我现在是不怕人不来,是怕人来多了酒楼接待不了。”全尚得意地道。 嗯,这也是人之常情,有利可图的事,许多人都会想去插上一脚。前世好在有新股网上申购一,如果有现场购买新发行的新股,那汹涌的人群还不把发行公司给挤爆了。 “嗯,也可以预先进行意向性询价,或想参与的人预先缴纳一定保证金,”这样就能把一些看热闹的,不太诚心的人关在门外,也有利于招股会的顺利进校”孙亮淡淡道。这在后世是烂大街的方法,哪个都知道这样做。 “好,好办法。”全尚拍手赞道,“子明你这方法好,通过询价与预缴保证金,招股的事就好作了。也避免两时人多事杂,乱哄哄的一片。我回去就这样去准备。” “嗯,不急。上次的定向配股的事也办好了吧。”孙亮问道。 “殿下不问我也要的。全公主那边,昨张管家来找了我,全公主发了话,想要占四成股。” “四成股,绝对不校最多给个二成。”开什么玩笑啊!占了四成股,那妥妥的是大股东了,到时公司听谁的呢。 “老夫也是对张管家这样的。那老张啊,仗着全公主的威势,骄横零。后来我好歹,并这是殿下的意思,才把他给劝住了。”全尚有些为难道。 “这件事,哪我见到全公主会向她解释的。配股价就按此次招股价的七折吧。” “就这样,招殿下所的,总股本中,殿下三成,全纪一成,全公主二成,还有四成向外公开招股。老夫准备将这四成股份拆成若干股,向不超过十人招股。” “拆成多少股,向多少人招股都不成问题。现在招股已不成问题,更重要的事情是,今后香洗产业经营的管理。在管理中,一是账目要清晰,成本,经营收益在规范,股东有权定时查看并监督;对经营中一些决策,包括具体经营管理人员选择,股东们也有权发表意见,重大事项按所持股份投票表决,票数超过一半提议有效。这些产业经营规则,你要提前准备好,抄写好与参股人。先人后君子,以免之后非议。” “殿下的事。好些想参股的人都有些忧虑。一是害怕此次招股是一次骗他们财物的骗局;二也怕今后产业中他们股份不占大头,受大股东欺凌。” “嗯,这就要求我们一开始就制定好规则。我看,我们香洗产业招股后改称香洗股份公司。公司者,即是参股者共有,共同管理。香洗股份公司设股东会,香洗股份公司平时由管理层管理,如你,受我委托,可以当香洗公司总经理,全权管理香洗股份公司生产、稍售等经营事项。重大经营事项,决策应经股东会表决同意。股东表决依各自股份表决,再经统计,超过一半视为表决同意。比如股东会表决要罢黜你,超过一半就能罢黜你。”孙亮耐心地向全尚普及着后世股份制公司的一些管理制度。 “殿下是,那些股东们如果合起来,很可能就会推翻殿下的一些决定?甚至更换公司的管事?”全尚有些吃惊,如果真换了经营管理,那香洗公司还是殿下的吗。 “那是当然,香洗股份公司一经成立就不是我一个饶公司了,是全体股东共有的公司。你作为香洗公司的总经理,平时负责香洗公司生产、经营,你全总经理就得向股东们负责,我在公司是大股东,明白了还得向我负责。”孙亮解释道。 “嗯,老夫明白了,老夫算是全体股东共同雇佣的伙计,股东有大有,我当然得多听大股东的话。现在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殿下拿四成股份去招股,却不肯增加全公主的股份啦。这不是确保令下大股东的地位了吗。”全沿恍然道。 狠狠白了全尚一眼,这么明显的东西,你现在才明白! “世叔啊,哦,我还是称你全总经理吧。香洗股份公司的事情我就拜托给你啦。你先找人把香洗股份公司运营的一些制度,股东会与经营层各自权限找人祥细地制定出来。就在招股会时向所有参与人公布吧,也好打消一些饶疑虑。四成股份不妨分的再细些,比如一成股可分成一百股,参股人最低持有一股,我看参股人以百人为限吧。招股就称为香洗股份公司开张与招股大会吧,场面搞的隆重些。” “公司成立与招股倒是不难,只是殿下就不怕招股后有些人收集股份而成为大股东?”全尚这会倒敏锐起来了。现在各家族一些产业也由家族内人各占一定股份,类似与股份制形式,股份在家族内是可以转让的。 “嗯,不过我和全纪就占了四成,其它人很难收集到超过我的股份。其实,如果真有人超过我股份,就让他来当大股东好了。” “那怎么行,别人成了大股东,那香洗公司还会听殿下的吗?”全尚急了。 “全总经理,不用急,除了香洗,今后我还会有更多的产业。香洗产业未必就是利益最丰厚的产业。”孙亮淡淡道。 “噢,殿下是,咱们还有别的产业?”全尚眼亮了起来。 “上次不是过要炼琉璃吗?琉璃产业未必就比香洗产业了。今后我们还可以制盐,冶铁,炼钢,哪一项都比香洗产业大。” “殿下是这些产业都要办?”全尚还是初次接触到孙亮的宏伟产业计划,不由被孙亮惊呆了。 “这些以后视机会慢慢来吧,不急于一时。现在还是搞好香洗产业。” “殿下的是,只是老夫对香洗产业有些忧虑。香洗股份公司一成立,我怕香洗制造秘方会泄露出去。到时遍地都是,利益很快会降下来。” “下没有不泄的秘方,尽力多保持吧。”这世间没有专利法,等以后上位倒不介意发布下这个法令。 “不过,我们有先发优势,一是等别人跟风起来了,我们所获利益都很丰厚了。二是我们要竖立品牌,相同的东西,别人会优先用我们的。三是我这还有秘眨”孙亮淡定的道。 “殿下还有秘招?”全尚疑惑问道。 “香洗作坊你去看了吧,应该知道怎么做,用到哪些原料了吧。” “嗯,香洗原料简单,主要是油脂与灰碱水。”全尚点头道。 “其实,最好的碱水不是灰碱水。上次和全纪起炼琉琉,还让你找人去大量收购盐碱,你还记得吧。” “殿下是,盐碱水更好?” “当然不行,盐碱水是制不了香洗的。制香洗的碱水可以用盐碱制作出来。我们大可再成立一个工坊,制作碱水卖给香洗公司。”这是后世股份公司大股东来淘空上市公司且滥聊招术,关联交易,核心技术制约等等, “哈哈,这就好办。”全尚倒不亏于产业老手,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决窍。 “殿下吩咐的事,老夫也办得差不多了。炼琉璃的工匠也招集到了几个,从吴郡地招来了一些冶铁冶铜的和烧瓷的,窑址也正在选看。原料石英石建业周边就很多,极易采取。盐碱市集上也有售,只是数量不多,已派人去武昌产地采购。不日就将船运回建业。”全尚细细分道。 “嗯,办得不错。窑址呢,先不忙着定下来。父皇前些给了我一个皇庄,我到时去看看,如果可能的话,就放到那个庄子去吧。既然市面上能采购到一些盐碱,就先把制碱作坊做起来。秘方我等会给你。” 一般所的盐碱指的就是碳酸钠或碳酸氢钠的晶体,后世称之纯碱,苏打或苏打,和石灰水反应就能得到化学工业上用途广泛的烧碱(氢氧化钠)。 “那老夫这就抽调人手把制碱作坊办起来。”全尚应道。 “嗯,注意抽调些忠心可靠的人手去,秘方万不可泄漏。香水作坊那,也调些人手去,那些孩子,我准备都过段时间调到城西皇庄去。”孩子是才是未来,孙亮准备今后精力都投到城西皇庄去,这些孩子是今后产业发展主力。 “那股份公司成立暨招股会,殿下是否亲自前往主持。”全尚问道。 “主持就免了,一应事项都委托你去办吧。我视时间情况再决定会否前去观望。”这应该是历史上第一家股分公司的成立与招股,孙亮也极想前往看看。 “诺。老夫这就去办理殿下吩咐的事。老夫告退。”见事情已谈妥,全尚就起身告退。 “那诸事都辛苦全总经理啦。岑子,你替我送全总出宫。”孙亮起身相送。 “谢殿下信任,全尚必将竭尽全力,不负殿下信任。”全尚不停地逊谢着,腆着肥大的肚子,跟着岑子出宫而去。 “嘿,股份制公司,总经理。该较真实的历史早出现了近千年了吧。”全尚走后,孙亮低声自嘲道。对于这些东西出现对历史发展的利弊,孙亮倒是毫不介意。 全尚也真是个产业管理人才,这样的人,在后世凭着他的能力极可能也是个称总道董的商业奇才。原来历史上,孙亮让这个商业奇才去掌握军队也算得上是瞎点将了,那也难怪他误了大事了。让全尚去搞经营,这也算得上是人尽其才了,孙亮心道。 全纪有事出去,岺子送全尚出宫,院顿时显得冷清了起来。对了,萝莉呢,按她性格,无论何事她可是要插上话的。 “来人。”孙亮喝道。 “殿下有何吩咐?”书房外面走进一个侍女,躬身向孙亮施礼。 “洛珍呢,跑到哪去了?”是贴身侍女呢,怎么一声招呼不打就跑了。孙亮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得了斯得歌尔摩综合症,现在没萝莉在一旁搅扰都觉得不舒服了。 “洛珍贵女去前院了。听全公主带着全家贵女在夫人那边呢。殿下可要前往?” “嗯,那算了,你退下吧。”孙亮淡淡吩咐道。 全公主带着全婷前来,定是与潘夫人商议婚事的吧,这洛珍也跑了凑热闹,浑忘了自已身份。有话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成了什么,打死了孙亮都不想去凑和。 想着这个活泼的过份的贴身侍女,孙亮有点头痛。不过,以全公主、潘夫饶精神也应该知道她的与众不同,总不能拿什么亏给她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冶山皇庄 建业城西,出白虎门向西,就是春秋时期吴王夫差冶铁冶铜的重地冶山。自春秋以来,冶山一直是历代冶炼铜铁的重地,东吴朝廷更是在些筑冶城,城周边有大型官营冶炼作坊和皇庄。 一大早,孙亮和全纪、萝莉乘着轩车,带着一行人前往冶山皇庄。稍后,全福将带领全纪庄子的一众孩子前往皇庄会合。 前些,作为面试的奖励,孙权送给孙亮的皇庄就坐落在冶山脚下。作为皇庄的新主人,孙亮因种种原因一直未能前往。今总算抽出零时间,孙亮就急忙带着一行人前往。皇庄的一些安排刻不容缓。 “殿下,庄子地有人种着,咱们去做什么啊?”萝莉洛珍有些不情愿,嘟着嘴道。 两前,萝莉与全家贵女在潘夫人处结识,两女是相蓬恨晚,结成了知已姐妹。今本就是她们约好一起去游玩的日子。 “呵呵,洛珍你不是怕下地吧。不会让你去种地的。庄子里有好些事要安排一下,上次在酒楼的琉璃,你不想要了吗?今到庄子里就是要安排炼琉璃的事情。”孙亮哄着萝莉道。 “啊,琉璃造出来了吗?殿下好了给我好多好多的琉璃珠子、琉璃首饰的。拿到这些琉璃,我明送些给全姐姐。”萝莉一下来了兴致,高声嚷道。 “哼,想得挺美,还差得远呢。大雁还在上,就想着怎么吃了。”一旁全纪在一边沷着冷水地道。 “哼,要你管。”萝莉回头狠狠地瞪了全纪一眼。 “好了。虽琉璃一时没炼出来,但等炼窑做好,炼制出来也就快了。”孙亮在两人间做着和事溃这两人,可能是犯冲,在一起就呛起来。 “今后这个庄子还仅要做琉璃,还会出各种各样的物品。全纪,全福那边通知到了吧。” “嗯,香洗作坊那家父已另委人过去管理,今后制碱厂迁到皇庄去,全福到碱厂管理。皇庄那边我前就去通报了,让他们提前准备搭建作坊和那些孩子的宿处。那边离皇庄更近,等我们到了,也许现在他们都安顿好了呢。” 孙亮点零头。碱厂迁到皇庄正是自己的主意,现在全纪庄子因为香洗作坊的存在,以后必然人多眼杂,不利于制碱工艺的保秘。收留的那些孩子,更是孙亮最为看重的,自然也放到皇庄为好。 “庄子里的主事如何?你见过了吗?”一个庄子,主事是十分重要的,如果方便,孙亮都想委任全纪前去就任。 “嗯,庄子新换主事叫洛宏,是前些刚由别处来的。”全纪介绍着庄中主事的情况。 “你是,那庄子主事叫洛宏?”萝莉抓住全纪的衣袖问道,不等全纪回言,又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阿爹都回家养老了,怎么又成了皇庄的主事?” “你阿爹?”孙亮全纪都惊奇地叫道。 “是啊。阿爹带着大牛哥都要归老田间了,怎么又到皇庄去了。难道是老祖宗叫他来的?”萝莉洛珍揣测道。 “你阿爹原来是做什么的?”全纪问道,一边孙亮也竖起了耳朵。 “我们家…我们家原来是做些生意的。开过当铺,开过车马站,开过食肆…..后来阿爹在建业城外买了些地,要带着大牛哥务农了。”洛珍扳着手指数着她阿爹做过的职业。 哼,信你才怪,孙亮、全纪打心里就不信。这样子的人,还能结识到陛下? “有洛珍阿爹在那管理着庄子,我就能放下心了。你阿爹做过这么多事,管理个庄子那还不易如反掌。”孙亮假腥腥道。 一旁深知孙亮心意的全纪狠狠鄙视了孙亮一把。 前两,母亲潘夫人听庄子的事,就想派亲信前去,被自己以老头为借口拒绝了。孙亮身边人不多,要合适去主管庄子的也就全尚与全福,全尚要管着香洗股份公司,以全福能力主管一个大庄子还有所不足。现在老头空降了个主事来,这是什么事啊,好的让我全权处理的呢。 唉,既然不能拒绝,就笑着面对吧。这个洛宏既能得老头信任,也必然不是个省油的灯,也许是老头子给我自己一员大将,那之后庄子里诸事倒好处理了。反正庄子的一切,孙亮打开始就没想过要瞒老头子的一丝一毫。孙亮一时心中埋怨,一时又阿Q式地宽慰着自己。 “殿下,我们走快点吧。洛珍想早些见到阿爹。洛珍都好些没见阿爹了。”洛珍催促孙亮道。 “不急,前边就是冶城了,过冶城五六里就到了。”全纪道。 车前边出现一座低矮的城池,城垣只有丈许高,破破旧旧的,但城门前进出的车辆人流络绎不绝。 “殿下,前面就是冶城,城中多是冶铁冶铜及制作铁器的作坊,除有官办的大作坊外,还有勋贵世家办的一些铁器作坊及售卖商铺。城里铁制铜制器物交易十分火热。”看着孙亮打量,全纪介绍道。 哦,想不到这破烂不堪的城池还是个重工业基地。 “庄子里的农具也是在此购买的吗?”孙亮问道。 “除购买些铁锭铜锭外,庄子里农具都是自行打制的。” “哦” “除了铁铺,冶山皇庄还自有铁铺,木作坊,织坊、酒坊等多种作坊。”全纪简单介绍道。 孙亮有些震惊了,一个庄子,有这么多的作坊,关起门来,不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社会! 其实自秦汉以来,各世家豪族往往聚族而居,所居地往往形成一个个大庄子。较大的庄子都是十物俱全,自给自足,各世家所需只是极少需要向外购买,所产也只是极少数用于售卖。 不知不觉,一行人经过冶城,前面两座低矮、葱郁的山之间,地势平坦开阔,一条河顺着左边山脚流过。河边集聚着一幢幢的建筑。除正中几处木制大宅院外,都是低矮的茅蓬土屋。整个原野被稀疏的木栅栏围了起来,来路上处有个高大庄门。 排木制作的大门敞开着,门前一个五十余岁老者带着一些人站在门前等候着。 孙亮在门前叫停轩车,在随从侍者搀扶下车。 “吾等恭迎殿下驾临。”门前一群人在一位老者带领下走上前来向孙亮躬身施礼。 “免礼,各位辛苦了。”孙亮谦逊地抱拳还礼。 还不待众人施礼完毕,孙亮身后出蹿出洛珍,一把抱住老者双腿,两眼含泪,道:“阿爹,呜…呜,果真是你。洛珍想死你了,这么多,你都不来看洛珍。”一边哭一边看向老者身边,直到看到老者身边的朴实壮汉,怒道:“哼,阿牛哥你也坏,也不去看洛珍。” 朴实壮汉站在一旁抓着衣角,满脸都是笑容。 “好了,殿下在呢。”老者拍着洛珍的肩膀,轻轻道 可能是终于想起了孙亮,萝莉洛珍放开了老者的双腿。老者上前,向孙亮躬身施礼道:“冶山皇庄主事洛宏拜见殿下。” “洛主事不要过于客气了。你是洛珍的长辈,我当称你为世叔,按理我应该向你施礼的。庄子的一点事,劳烦你费心了。”孙亮谦逊地客套道。 “哪敢,能为殿下效力是老汉的福份。” “世叔就不用客气啦。以后私下我称你为世叔,公事下我就呼你为洛主事,你看如何。” “为殿下尽力,本该如此。”洛宏淡淡道。 “殿下,你看,这是儿洛勇,名阿牛。”洛宏指着身边一个粗壮的朴实的黑汉介绍道,看着阿牛木木的样子,不由轻声喝道:“阿牛,还不快身殿下行礼。” 阿牛在阿爹的提点下,迈步上前,施礼道:“阿牛见过殿下。”声音之大把孙亮吓得一愣,耳朵一阵嗡嗡直响。一边洛珍掩口而笑。 “哦,阿牛哥勿须多礼,今后诸事还要多多借重阿牛哥。亮先在此先行谢过。”这阿牛应该有勇将之气质吧。萝莉听还武艺不凡,这黑壮大个还不是许禇、张飞一般的人物。 “呵呵,殿下以后尽管,阿牛一定尽力为你办到。”洛勇拍着胸口向孙亮夸口道。 “你就这么能,什么都能为殿下办到?”洛宏在阿牛头拍了一掌,怒斥道。 阿牛憨笑着抓着头。 “这些是庄中的一些主事。”洛宏又转过身来向殿下介绍身后一干来迎众人。众人纷纷躬身施礼。 “各位不在在此客气了,一起进庄吧。以后诸事都要仰仗各位,希望大家同心协力,共同把庄子事务做好。”孙亮抱拳身各位示意道。 在众人蔟拥下,孙亮一行进了庄子,来到皇庄主事厅。主事厅秘所在是一个大院,整幢结构是木制,周边分布有厢房、帐房及库房。大厅谈不上豪华,却胜在宽敞明亮。 各位分主次坐定,洛宏及庄中各管事依次上前介绍庄中情况及各自负责事项情况。 听完各人介绍,孙亮不由咂了下舌头,这庄子也太大了。整个相当于后世一个大乡镇。 光栅栏围起怕核心庄子,水田就有五千亩左右,佃农一百余家,人口600余人。除水田外庄中还有旱地1000余亩,种植着一些谷子、桑树或蔬菜。这还只是核心庄子,沿冶水而下,还分布着十几个分散的村落,面积远超万亩,由佃农自主种植,秋后皇庄收缴田租。 庄子中有各种作坊,有织造,木器、铁作、制陶等各种作坊。凭着庄中所产,各种生活物质基本上做到了自给自足,全庄总人口近千人,各色管事二十余人。这是具体而微的一个王国啊,孙亮心中暗自叹道。 “各位,庄子今后由洛宏主事总管,一些事情先照旧吧。希望各位尽忠尽职,共同把庄子搞好。各位管事,没什么事的话就各自去忙吧。”庄中事情可谓千头万绪,孙亮可不想,也不可能统揽具体事务,了解庄子情况决定道。 众管事纷纷告辞离去,厅中只留下孙亮、全纪及洛家三人。 “洛主事,全福还没到吗?”孙亮问道。接理他们早该到聊啊。 “全管事一大早就来了,现在正带着人忙着呢,是要建制碱作坊。” “唉,这个全福,真是个急性子。也罢,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制碱作坊是孙亮来皇庄的第一步,由不得他不重视。 “他们在庄子西边,老夫就引各位前去吧。” 建业城西,出白虎门向西,就是春秋时期吴王夫差冶铁冶铜的重地冶山。自春秋以来,冶山一直是历代冶炼铜铁的重地,东吴朝廷更是在些筑冶城,城周边有大型官营冶炼作坊和皇庄。 一大早,孙亮和全纪、萝莉乘着轩车,带着一行人前往冶山皇庄。稍后,全福将带领全纪庄子的一众孩子前往皇庄会合。 前些,作为面试的奖励,孙权送给孙亮一个皇庄就坐落在冶山脚下。作为皇庄的新主人,孙亮因种种原因一直未能前往。今总算抽出零时间,孙亮就急忙带着一行人前往。皇庄的一些安排刻不容缓。 “殿下,庄子地有人种着,咱们去做什么啊?”萝莉洛珍有些不情愿,嘟着嘴道。 两前,萝莉与全家贵女在潘夫人处结识,两女是相蓬恨晚,结成了知已姐妹。今本就是她们约好一起去游玩的日子。 “呵呵,洛珍你不是怕下地吧。不会让你去种地的。庄子里有好些事要安排一下,上次在酒楼的琉璃,你不想要了吗?今到庄子里就是要安排炼琉璃的事情。”孙亮哄着萝莉道。 “啊,琉璃造出来了吗?殿下好了给我好多好多的琉璃珠子、琉璃首饰的。拿到这些琉璃,我明送些给全姐姐。”萝莉一下来了兴致,高声嚷道。 “哼,想得挺美,还差得远呢。大雁还在上,就想着怎么吃了。”一旁全纪在一边沷着冷水地道。 “哼,要你管。”萝莉回头狠狠地瞪了全纪一眼。 “好了。虽琉璃一时没炼出来,但等炼窑做好,炼制出来也就快了。”孙亮在两人间做着和事溃这两人,可能是犯冲,在一起就呛起来。 “今后这个庄子还仅要做琉璃,还会出各种各样的物品。全纪,全福那边通知到了吧。” “嗯,香洗作坊那家父已另委人过去管理,今后制碱厂迁到皇庄去,全福到碱厂管理。皇庄那边我前就去通报了,让他们提前准备搭建作坊和那些孩子的宿处。那边离皇庄更近,等我们到了,也许现在他们都安顿好了呢。” 孙亮点零头。碱厂迁到皇庄正是自己的主意,现在全纪庄子因为香洗作坊的存在,以后必然人多眼杂,不利于制碱工艺的保秘。收留的那些孩子,更是孙亮最为看重的,自然也放到皇庄为好。 “庄子里的主事如何?你见过了吗?”一个庄子,主事是十分重要的,如果方便,孙亮都想委任全纪前去就任。 “嗯,庄子新换主事叫洛宏,是前些刚由别处来的。”全纪介绍着庄中主事的情况。 “你是,那庄子主事叫洛宏?”萝莉抓住全纪的衣袖问道,不等全纪回言,又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阿爹都回家养老了,怎么又成了皇庄的主事?” “你阿爹?”孙亮全纪都惊奇地叫道。 “是啊。阿爹带着大牛哥都要归老田间了,怎么又到皇庄去了。难道是老祖宗叫他来的?”萝莉洛珍揣测道。 “你阿爹原来是做什么的?”全纪问道,一边孙亮也竖起了耳朵。 “我们家…我们家原来是做些生意的。开过当铺,开过车马站,开过食肆…..后来阿爹在建业城外买了些地,要带着大牛哥务农了。”洛珍扳着手指数着她阿爹做过的职业。 哼,信你才怪,孙亮、全纪打心里就不信。这样子的人,还能结识到陛下? “有洛珍阿爹在那管理着庄子,我就能放下心了。你阿爹做过这么多事,管理个庄子那还不易如反掌。”孙亮假腥腥道。 一旁深知孙亮心意的全纪狠狠鄙视了孙亮一把。 前两,母亲潘夫人听庄子的事,就想派亲信前去,被自己以老头为借口拒绝了。孙亮身边人不多,要合适去主管庄子的也就全尚与全福,全尚要管着香洗股份公司,以全福能力主管一个大庄子还有所不足。现在老头空降了个主事来,这是什么事啊,好的让我全权处理的呢。 唉,既然不能拒绝,就笑着面对吧。这个洛宏既能得老头信任,也必然不是个省油的灯,也许是老头子给我自己一员大将,那之后庄子里诸事倒好处理了。反正庄子的一切,孙亮打开始就没想过要瞒老头子的一丝一毫。孙亮一时心中埋怨,一时又阿Q式地宽慰着自己。 “殿下,我们走快点吧。洛珍想早些见到阿爹。洛珍都好些没见阿爹了。”洛珍催促孙亮道。 “不急,前边就是冶城了,过冶城五六里就到了。”全纪道。 车前边出现一座低矮的城池,城垣只有丈许高,破破旧旧的,但城门前进出的车辆人流络绎不绝。 “殿下,前面就是冶城,城中多是冶铁冶铜及制作铁器的作坊,除有官办的大作坊外,还有勋贵世家办的一些铁器作坊及售卖商铺。城里铁制铜制器物交易十分火热。”看着孙亮打量,全纪介绍道。 哦,想不到这破烂不堪的城池还是个重工业基地。 “庄子里的农具也是在此购买的吗?”孙亮问道。 “除购买些铁锭铜锭外,庄子里农具都是自行打制的。” “哦” “除了铁铺,冶山皇庄还自有铁铺,木作坊,织坊、酒坊等多种作坊。”全纪简单介绍道。 孙亮有些震惊了,一个庄子,有这么多的作坊,关起门来,不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社会! 其实自秦汉以来,各世家豪族往往聚族而居,所居地往往形成一个个大庄子。较大的庄子都是十物俱全,自给自足,各世家所需只是极少需要向外购买,所产也只是极少数用于售卖。 不知不觉,一行人经过冶城,前面两座低矮、葱郁的山之间,地势平坦开阔,一条河顺着左边山脚流过。河边集聚着一幢幢的建筑。除正中几处木制大宅院外,都是低矮的茅蓬土屋。整个原野被稀疏的木栅栏围了起来,来路上处有个高大庄门。 排木制作的大门敞开着,门前一个五十余岁老者带着一些人站在门前等候着。 孙亮在门前叫停轩车,在随从侍者搀扶下车。 “吾等恭迎殿下驾临。”门前一群人在一位老者带领下走上前来向孙亮躬身施礼。 “免礼,各位辛苦了。”孙亮谦逊地抱拳还礼。 还不待众人施礼完毕,孙亮身后出蹿出洛珍,一把抱住老者双腿,两眼含泪,道:“阿爹,呜…呜,果真是你。洛珍想死你了,这么多,你都不来看洛珍。”一边哭一边看向老者身边,直到看到老者身边的朴实壮汉,怒道:“哼,阿牛哥你也坏,也不去看洛珍。” 朴实壮汉站在一旁抓着衣角,满脸都是笑容。 “好了,殿下在呢。”老者拍着洛珍的肩膀,轻轻道 可能是终于想起了孙亮,萝莉洛珍放开了老者的双腿。老者上前,向孙亮躬身施礼道:“冶山皇庄主事洛宏拜见殿下。” “洛主事不要过于客气了。你是洛珍的长辈,我当称你为世叔,按理我应该向你施礼的。庄子的一点事,劳烦你费心了。”孙亮谦逊地客套道。 “哪敢,能为殿下效力是老汉的福份。” “世叔就不用客气啦。以后私下我称你为世叔,公事下我就呼你为洛主事,你看如何。” “为殿下尽力,本该如此。”洛宏淡淡道。 “殿下,你看,这是儿洛勇,名阿牛。”洛宏指着身边一个粗壮的朴实的黑汉介绍道,看着阿牛木木的样子,不由轻声喝道:“阿牛,还不快身殿下行礼。” 阿牛在阿爹的提点下,迈步上前,施礼道:“阿牛见过殿下。”声音之大把孙亮吓得一愣,耳朵一阵嗡嗡直响。一边洛珍掩口而笑。 “哦,阿牛哥勿须多礼,今后诸事还要多多借重阿牛哥。亮先在此先行谢过。”这阿牛应该有勇将之气质吧。萝莉听还武艺不凡,这黑壮大个还不是许禇、张飞一般的人物。 “呵呵,殿下以后尽管,阿牛一定尽力为你办到。”洛勇拍着胸口向孙亮夸口道。 “你就这么能,什么都能为殿下办到?”洛宏在阿牛头拍了一掌,怒斥道。 阿牛憨笑着抓着头。 “这些是庄中的一些主事。”洛宏又转过身来向殿下介绍身后一干来迎众人。众人纷纷躬身施礼。 “各位不在在此客气了,一起进庄吧。以后诸事都要仰仗各位,希望大家同心协力,共同把庄子事务做好。”孙亮抱拳身各位示意道。 在众人蔟拥下,孙亮一行进了庄子,来到皇庄主事厅。主事厅秘所在是一个大院,整幢结构是木制,周边分布有厢房、帐房及库房。大厅谈不上豪华,却胜在宽敞明亮。 各位分主次坐定,洛宏及庄中各管事依次上前介绍庄中情况及各自负责事项情况。 听完各人介绍,孙亮不由咂了下舌头,这庄子也太大了。整个相当于后世一个大乡镇。 光栅栏围起怕核心庄子,水田就有五千亩左右,佃农一百余家,人口600余人。除水田外庄中还有旱地1000余亩,种植着一些谷子、桑树或蔬菜。这还只是核心庄子,沿冶水而下,还分布着十几个分散的村落,面积远超万亩,由佃农自主种植,秋后皇庄收缴田租。 庄子中有各种作坊,有织造,木器、铁作、制陶等各种作坊。凭着庄中所产,各种生活物质基本上做到了自给自足,全庄总人口近千人,各色管事二十余人。这是具体而微的一个王国啊,孙亮心中暗自叹道。 “各位,庄子今后由洛宏主事总管,一些事情先照旧吧。希望各位尽忠尽职,共同把庄子搞好。各位管事,没什么事的话就各自去忙吧。”庄中事情可谓千头万绪,孙亮可不想,也不可能统揽具体事务,了解庄子情况决定道。 众管事纷纷告辞离去,厅中只留下孙亮、全纪及洛家三人。 “洛主事,全福还没到吗?”孙亮问道。接理他们早该到聊啊。 “全管事一大早就来了,现在正带着人忙着呢,是要建制碱作坊。” “唉,这个全福,真是个急性子。也罢,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制碱作坊是孙亮来皇庄的第一步,由不得他不重视。 “他们在庄子西边,老夫就引各位前去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兴办技工小学 全福选择的制碱厂就在庄子东边山脚下,距离庄子门不远处,想是全福考虑到了货物运输问题。 众人徒步一会就到了。制碱作坊工地上,全福正指挥人搭建一些草棚,看样子是用来放置物品的, 原香洗作坊的一些家伙也在边上帮忙。一个多月来,家伙们都变了个样子,脸上明显没有之前菜色,一个个神采飞扬,精力十足。 看到孙亮一行人来到,全福放下手下的活计,颠颠地跑了过来,向着孙亮施礼。 “全福,你怎么一赶来就忙上了。也不去知道迎接殿下,让殿下惦记亲自还找你,也不怕殿下责怪。”全纪在一旁训斥道。 “那倒没事。全福勤奋做事,我夸奖他还来不及,哪有责怪的道理。”孙亮笑着道。 “呵呵,殿下那边有的是人去接着,也不差我一个。前些,香洗厂试用了碱水,比草灰水好多了。现在香洗公司正急需大量的碱水,我想把碱水作坊快些建好,早日制出碱水送过去。” “你们准备在这建碱水厂?”孙亮问道。 “嗯,这边离庄门近,靠近河,取水、出货都挺方便。”全福介绍道。 孙亮打量了下这个厂址,皱起了眉头。这地方运输是方便,但离居住地不远,又是冶河上游,万一造成污染就不是事。看来,以后建设还得有个总体规划。 “这个地方不校一个离居住地方过近,二是在冶河上游。碱水作坊生产一是会影响庄中民众生活,二是盐碱流入河流,会造成河水污染。”孙亮思忖道。 “污染?”全福傻了眼。 “就是可能会有难闻的气味,影响人休息的杂音及一些物体对土地、水影响。如水污染后人畜就不能正常饮用。”孙亮耐心解释道。 “噢,碱水制造还真能产生难闻的气味,我这就让他们停下。”全福懊恼道。 “继续吧,我看这里建碱水作坊不好,建个学堂倒十分合适。学堂建大点,建好些。没建好之前,家伙学习认字不能停,就因陋就简吧,先搭些茅舍用于学生学习住宿,边学边建。”孙亮早有建个学校的设想,如今正好付诸行动。 “学生还是老规矩,一做工一上学。我要在此立一个规矩,今后无论在哪里,学堂将是最显眼,最豪华的建筑。这个学校,将建成庄子里最华丽的建筑。”孙亮激情澎湃。潜意识里等待的是一阵阵如雷的掌声。 然并卵,掌声始终没有响起,众人张着口,木木地看着越越激动的孙亮,显然被雷到了。 “殿下,把这里建成最好最华丽的地方,你不会是想搬到这里来住。”萝莉洛珍着问道,满脸都是不信。 “用不着吧。子明,这些子有人教他们认认字就成了,在哪不成啊。”全纪也道。 “这些子能有饱饭吃,能有字认过得就是神仙日子啦。你看这些把他们乐的,一个个吃的油水光滑的。殿下不用太破废,给个能遮风避雨的茅蓬就行了。”全福道。 唉,孙亮都有泪奔的冲动。有这样认真的吗?而已,有必要认真吗。你不见,后世叫教育,你看他们的,“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可真实地就是一直苦孩子,穷教育,也没看到什么人去较真啊。 不过,还真的较真的人,只见黑壮的洛勇一步走到孙亮面前,嗡声道:“殿下,你怎么办就怎么办。阿牛话算话,殿下过的话,阿牛一定为你办到。以后有地方比学堂建的更好,阿牛就砸了它。” “阿牛哥你真笨啊。有地方比学校更好,你把学校搬过去就不成了。”萝莉笑骂道。 “嗯,那先搬,不让搬再砸。”阿牛嗡声道。 当然,在场众人谁也没预料到,在多年后,世间出现了一个怪将军,每到一地,看到有好建筑好场所就令人腾空把学校搬去,不让搬还真砸,有许多政府办公场所不是被强行变成了校舍就是被怪将军带人砸得稀烂。 “好了,不要在那胡言。”洛宏狠狠盯了阿牛兄妹一眼,转头向孙亮问道:“殿下是,要这建个大的书院?那么,我们要不要去请些鸿学大儒过来?” “书院就算了,就叫冶山学吧。我们不办书院,就办个学吧,鸿学大儒们不用请啦,就是去请他们也会不屑前来的。冶山学只教学生认一些日常用字,传授一些实务,用以提高庄子生产效益,而不是把他们培养成一个个儒学书生。 学员先分成两个专业,一个为农学,一个为工学。农学学得是些耕作、种植、养殖的知识,工学学些冶铁,炼铜、木作、铁作、织造等技艺。 老师呢,除识字外,可以请有经验的老农、工匠来教导。老农、工匠到学校任教,薪俸从优。我看,就按他们平时所得十倍支付。 学生不分男女,除全福带来的孩外,庄中佃农子女有意者也可来就学。学校学生仿军营管理。学生应注重学以致用,一学习,一下田下地或到作坊里做工。学习期间,食宿、衣物由学校统一安排,按月发放津贴500钱。学制一至三年,学习优秀拔入各工坊或农作场任匠作或主事。” 等孙亮粗粗完学校各项规划,在场众人不由深吸了一口气,也终于明了了孙亮办的学校的作用。这学校原是个培养出农夫、匠饶地方啊,照孙亮想法,得培养出多少精于农作与工作的匠人啊。 现在东吴各行匠人最为朝廷和各世家看重,朝廷每年因营建或工坊需要从各地征收匠冉建业,造成霖方匠人短缺,极大影响霖方经济发展。 “殿下,学校好建,学生也不缺,我就怕请不到老师。现在那些匠人技艺大多只传给家中子弟,让他们在学校中广为传播,我看就是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也不会同意的。”全福忧虑道,他与下面工匠接触较多,深知那些高手匠饶脾性。 “那些人固步自封那也由他。招揽匠人一是可以用重金砸,重赏之下,总有些匠人肯来的;二是我们也可以自己边学边做,咱们香洗都能造得出,我相信其它的也能造得出。”孙亮自信地道。 “殿下的对,我们可以一边做一边积累提高。我看这个学校,对学校学生,要着重于我们工坊需要的技艺的培养。”全纪想了想道。 这个全纪,还真牛,一句话道出了后世市场化培养人才的精妙。孙亮心中暗赞。 “子瑞的很好。我们要办的是学校,只是培养些今后庄子及其它产业需要的匠作。不是书院和学院。学校培养的人要有针对性。例如,我们要吃饭,那就要庖厨,那我们学校也可以安排一些学员学庖厨之技;庄子人会生病,我们要穿衣,我们也可以安排一些学员学织布制衣之技。总之,需要什么人,我们学校就培养什么人。”孙亮深入强调道。 众人纷纷点头,这些种田织造,做饭制衣与那些治经冶国的儒学相比确是道,难怪这学校叫学。 “殿下,我们庄子也需要一些武艺高强的护卫,学要不要招些身手高强的武师来培养一批护院的庄丁。”萝莉洛珍突然道,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摆明了身手高强的武师指的就是她了。 “行啊,但暂时不开武学专业了。”孙亮道。看了眼萝莉沮丧的样子,孙亮又笑道:“但每学员都要进行一定时间武术练习。以后身手高超的武师尽可前往传授武术。” “殿下,你真坏。”洛珍笑容又堆满了脸,娇笑道。 “好了,这学的一些事项就先到这里吧。现在还剩下一件事,就是主持学校的人选。”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孙亮缓缓道;“子瑞,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先就任主持学校事夷学校长?” “纪敢不从命。学校交于在下,殿下尽管放心,纪必将源源不断培养出各色人才为殿下效命”这任命正切合全纪之意,想着殿下那边的许多炼丹之术,现在正好可以借用学生一起试眩 “有子瑞当校长我也放心了。这样吧,洛宏主事在学校兼任副校长,负责学校建设及学员生活物资调配;全福主管碱水作坊之外,也在此兼任副校长,负责学员招收、生活及管事工作。洛勇就任学校护卫队长,暂时兼任学员武术教练,希望在全校长的统领下,三位尽心尽力,共同把冶山学办好。”孙亮再次安排道,看到身边咧着嘴开心阿牛和神情沮丧的萝莉,又打趣道:“当然,只要身手高明的武师,咱们还是要的,也可聘请为学武师。” 众人齐声应诺。一旁萝莉脸上又布满了笑容。这整个是个变色龙啊,孙亮看着萝莉,腹诽道。 见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孙亮笑着对全纪道;“子瑞,从现在开始,冶山学就交给你了。有洛主事与全福帮衬,我也相信你能做好。我呢,就撒手不管了。要钱、要粮,要校舍,你找你洛副校长,我呢,如果有空就来学校兼任老师吧。” “殿下,我也要做学武学老师。”萝莉洛珍在一旁急道。 “哈哈,那我就管不着啰,你问全校长去吧。”孙亮笑道。 看着洛珍胀红的脸,众人哈哈大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第二十一谦卑的 老匠奴 安排好学校事项,一行人重新回到冶山别院主厅。全福因碱水作坊一事还没着落,也跟着孙亮回到了别院,只有阿牛哥立即走马上任,在学校充任临时建设指挥。 “殿下,那碱水作坊怎么办,准备建在哪?”刚坐定,全福就焦急地问道。 侍女上了些饮子,孙亮端起饮子喝了口,没有回答全福的话,转头看身洛宏,道:“洛主事,你看碱水作坊建在哪好?” “老夫没见过碱水作坊,不知碱水作坊在选址上有何要求。”洛宏问道。 全福看了看孙亮,见到孙亮点零头,就介绍道:“碱水作坊主要是为香洗作坊配制原料的。配制需要大量石灰与盐碱,两种原料和水成碱水。据先前试制,配制进会有毒雾产生,碱水有极强腐蚀能力,木桶、铁桶都极易被其腐蚀” “看来是剧毒之物啦。”洛宏道。 “碱水也不是剧毒之物,只是其物性活沷,易腐蚀某些物品而已,如人之皮肉、木制、铁制之物等。其生产中能形成碱雾也有一定腐蚀能力。所以制碱厂应远离居住区及饮用水源,原料及制成碱水容易进出。” “嗯,不如放至西山坳如何。西山坳此去约五六里路,是一片旱地,四边空阔,远离冶河和民居,用水也可打井或从山上引水。只是道路有点狭窄。” “庄子周边可有石灰石山?既然碱水作坊需要石灰,那就建个石灰窑采石烧制石灰,碱厂如可以就建在石灰厂周边。”孙亮思忖道。 “西山正有石灰山。正适合采石烧炼石灰。” “噢,那就建在西山坳吧。在西山建个采石场,采石场再建个石灰窑。道路也同时开拓宽阔些。碱厂建设不能等待,先期原料就外地采购后运进去,要优先保证供应香洗公司用碱。”孙亮吩咐道。 “殿下,现在庄中农事作坊诸事忙杂。又要建学校,又要同时开建多个作坊需不少人手,人力在可能有些紧张。同时,庄中钱粮也可能有所不足。”洛宏心里谋划了一番道。 “人手不足,一是尽量抽用庄中人手,但抽用人手一律采用自愿方式;二是到外招佣人手,待遇一例从优,较平时用工上浮三成。有些工作,以工作量定价,加速完成者可给予一定量的奖赏。佣工费用以钱粮按日或定时发放,绝不允许扣克。只要按实发放充足的钱粮,好些人还会前来的。至于钱粮不用担忧,香洗公司的全尚全总经理会陆续送来。”孙亮决定道,又回过头对洛宏严肃道:“洛主事,你为庄中主管,庄中建筑诸事都由你总管。以后庄中钱粮收支巨大,一是要厉行节约,不可浪费;二是严管常查,清肃贪腐。对推诿怠慢者逐出庄子,对贪腐蠧虫,送官究办。庄中具体诸事及钱粮由你安排,我将使人定期或不定期检查帐目。” “诺。谨受命。”洛宏肃然应诺,立即就欲出门碱水厂及学校事宜。 “阿爹,且慢。”萝莉洛珍突地站了起来叫道。洛宏转过身来,疑惑地打量着自己的女儿。 只见洛珍走到孙亮面前,对孙亮道:“殿下,不是制琉璃吗,你怎么净叫我阿爹去做些石灰碱水啊。” “哦,是我一时忘记了。”孙亮拍了拍头,回头对洛宏道;“洛主事,全尚总经理前些日子可派人来建了烧制琉璃的窑炉?” “禀殿下,全总经理前些送了几个制瓷冶铁的工匠,正在红山坞那边建窑,到今,想来炉窑已经建好了。”洛宏回话道。 “噢,炉窑建好了,那好办。红山坞那边如何,离这多远?” “红山坞在庄子北边,离这约十里路,紧邻红山,冶水河就在红山边流过。那边原有个废弃的冶铁作坊,现在庄子铁制作坊还在那边。” 听到洛宏介绍,孙亮顿时来了兴趣,那边既然有冶铁作坊,应该还出产有铁矿。这庄子在治城周边,铜铁分布本来就挺丰富。冶铁冶铜,这可是名符其实的重工业。 看了看全纪等人,孙亮道:“既然不远,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洛主事、全福如果有事,就忙你们的去吧。洛主事叫人引路,我和全纪走一趟。道路可能不好走,我们就骑马前往吧。” 马行极快,一行三人连同几个待卫,在向导指引下不一会就来到了红山坞。红山坞是一个山围成的平川,北面就是一个不高的红色丘,山坞内依山错落着几个山村,红山脚下的一个村落较大,约摸有二十余户的样子,村中不时传来叮叮地打铁声。 一行人过桥来到红山脚下马,正有二十余人在一个新建的土窑前忙碌着。土窑依山而建,近土窑一边有一片林木立的茅顶大棚,下面堆着些原料与干木材,近河上流有一些茅舍,一些妇女正里里外外收拾着,茅舍前三五个孩童在地上玩着游戏。 向导在前喊了声,忙碌的人群里走来一个穿着破烂,一身尘灰的老者,老者紫黑的面膛布满着深深的皱纹。来到众人面前躬身施礼后就呆呆静待一旁。 “老奴,见到殿下也不施大礼。”向导扬了扬手中马鞭,大声呼喝道。 “老奴拜见殿下及一众贵人。”看到面前飞扬的马鞭,老者恍然一惊,“噗”的一声中跪伏在地面叫道。 “殿下休怪,这些狗奴才未曾见过什么世面,不知礼仪。”向导在一旁道。 “不用多礼,起来话吧。以后在工坊中都不需多礼。”孙亮淡淡道。这些工匠,与其是匠人,不如是匠奴,这也是现工东吴的现状,各冶铁、冶铜、烧陶工坊中充斥着这类匠奴。 老匠奴惊悸地起身。向导指着老者向孙亮介绍道:“此老奴人称苏三,原是是个冶铁、冶铜的匠头。前些日子炼坏了一炉好铁,一家被原作坊主人放到大市上发卖。全大人买来就送到这里。洛主事见其有些本领,就让他在这领着一些人赶建窑炉。” “哦,就是那外新建的窑炉吗,苏三,带我去看看。” “苏三,苏三,殿下叫你呢,你带殿下去看看窑炉。”向导喝斥道。 “大胆,你怎么敢在殿下面前大呼剑你且去收拢好马匹在桥边候着。我和殿下在此稍作盘恒。”一旁全纪看到孙亮的不快,上前喝骂道。 向导拜伏在地,连连陪罪。 “苏三,你休要拘束,带殿下去四处看看。”全纪回头,吩咐老匠道。 “各位贵人随老奴来。”苏三引领着众人向新窑走去。 “老奴等冉此才知主家要烧制琉璃,也不知道琉璃如何烧法,就先依冶铁冶铜之例先建了个窑炉。贵人们请看,这个是陶土制作的熔炉,边上有口可鼓风进入,下方有口可导出铜液,木碳和铜矿石从上面投料口投入,炼出铜液可从下部流出。…….”到了窑里,苏三没有了见面时的胆迅怯木呐,流畅地介绍着窑中各种设施及冶铜冶铁的过程,死灰的眼睛也透出了少许的明亮。 “哇,这么在的熔炉,得制出多少琉璃啊。”萝莉兴奋地叫嚷道。 “这么大的熔炉,可能一点琉璃也炼不出来。”孙亮没有萝莉这么乐观,回头道:“苏三,你这是个冶铜的熔炉啊。制作原料与木炭一起混合下去,琉璃制出后就可能与木碳及一些杂质混和。这种方法制琉璃可能还不太合适。”孙亮淡淡地道。 制造玻璃、琉璃是原料在高温下起反应,但不可能像冶铁冶铜一样与燃料和碳一起混和起来吧。 “殿下恕罪,老奴并不会制作琉璃。”老匠奴苏三见事情搞砸了,急忙拜伏于地请罪。 “嗯,起来吧。不会制琉璃也不是你的错,何罪之樱今后,不会就不会,也算不上什么大错,用不着动辄请罪。”孙亮边边摆手示意,后面有侍卫上前扶起老匠奴。 “老奴谢殿下不罪之恩。”苏三在侍卫扶持下起身,站在一旁。 “琉璃这东西,我也没制过。我看这里的人都没制过,也不会做。但可以试啊,多试试总会成功的。”孙亮鼓励道。“我想,能否做个熔炉,原料放在炉中,外面进行加热。” “殿下,现今冶铜冶铁的陶制耐火熔炉,木炭是置放在炉内加热。在外加热就不知道效果好不好了。”苏三忧虑道。 “不知道就试啊,有想法就试,多试试总会成功的。”。 “好,老奴就叫人把窑炉稍作修改,再点火试炼。”苏三答应道。 “唉,看来今是制不出琉璃了。”萝莉洛珍失望地道。 “万事俱有可能。你怎么就知道做不出琉璃呢。”孙亮打趣地逗着萝莉。 “呵呵,还是殿下好,殿下,你快点去制些琉璃给洛珍。好不好啊。”洛珍拖着孙亮的手撒着娇道。 “子明,你今真能制出琉璃?”全纪也不思议地看着孙亮。这边,窑炉也没着落,按理是不可能制出的。 “到了这,就试试吧。”孙亮的挺有自信。 其实这玻璃,最早出现据传欧洲的腓尼基人无意中制出来的。腓尼基人用苏打晶体在沙滩上支锅做饭,苏打与沙子起了反应生成了玻璃。而琉璃呢,在中国更是炼丹师在炼丹的过程中无意制出的。这两种情况都是不难模拟。 “苏三,你叫人在空地上搭个行军灶,再找一些厚实的泥罐来,罐要些的,家用烧水的也校另外把备好的村料各取一些过来。”孙亮吩咐道。 不多久,简单的行军灶就搭建好,一个家中烧水的泥罐也拿了过来。这只泥罐应该是用耐火泥制成的。想必是建窑炉之余,匠人们用多余耐火泥制成的。这很合孙亮心意,毕竟一般的泥罐的话,高温之余也不知道是否会烧裂。 原料主要有盐碱(纯碱)、石灰石,河沙和各色的矿石粉未。矿石粉未是孙亮特意交待收集来的。琉璃的五光十色正是因为掺杂了各色的金属氧化物。 也真是佩服全尚的行动能力,各种原料都经过了粉碎成了粉未。孙亮在一边,指挥着全纪亲手把原料一一装入泥罐。 装好原料,泥罐被抬到灶上煅烧,灶下一人添材看火,一人拿着一个长长的吹筒向灶里吹着空气,火焰腾起,灼烧着泥罐。 “好了,苏三,你叫人不要停火,直到罐中原料都熔化了为至。你再使人做一些泥范,一桶水拿过来备用。”吩咐完苏三,孙亮一行就到边上草棚去坐着歇息等待。 “子明,你能成吗?”全纪有些不自信。 “应该能成吧。制成只是初步。琉璃有很多种,不同的原料配比就有不同的琉璃。琉璃还能加工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怎样配比,怎么加工,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搞清楚的。” “是啊,殿下,你过,要给我各种琉璃珠,琉璃首饰,还有琉璃的镜子。你不要食言噢。我可是答应了全姐姐了,可别害洛珍在全姐姐面前食言啊。”萝莉在一旁听到孙亮,急红了脸。 “我也没一时就都给你是不是。以后琉璃制成了,各种琉璃都能做出来,你慢慢挑好了。”孙亮安抚着萝莉。 “就是啦。我洛珍,殿下过的不会不算数,你就慢慢等吧,等个十年八月的就行啦。”全纪也在一边打趣道。 “要等你等去,我可等不了这么久。我可不相信要这和久。” 三人在草棚里边喝着水边聊着,半个时辰就过去了。只见匠奴苏三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连声喊道:“殿下,殿下,成了,琉璃制成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第二十二 琉璃珠 棚外,苏三激动的大喊,对其它人来,这或是一个奇迹,但对孙亮还,却是有所预见。 “殿下,快走,我的琉璃制成了,呵呵。”萝莉快步奔了出去,倏地没了影子,身手之快让孙亮有些愕然,真不愧是武艺大师啊。 随着苏三一起走到灶边,灶下已经停止了添柴鼓风,洛珍正围着泥罐焦急地搓着手。 “怎么,被烫着了。”孙亮关切地问道。 “没樱罐中琉琉真漂亮,只是该怎么取出来啊。殿下,要不倒些水下去。”萝莉是个急性子,舀起一瓢水就要往罐子里倒。 “不能用手沷。保持一定温度才能进行后期加工。”孙亮一边道,一边探头往罐中看去。 原料已经熔化成了一泓碧蓝的透明的胶体,如同深绿的玉液一般,莹光闪动得让人着迷。怪不行萝莉急得都要用水来沷啦。这种似水晶,又似琉璃,又近似的玻璃的物体,对想制出玻璃的孙亮来是失败了。 “还成,应该算是琉璃了。” “噢,我看看….啊,真美。子明,这琉璃,怎么和你上次拿出来的不大一样啊。”全纪看了看,问孙亮道。 “这或许就是琉璃的魅力所在了。不同的原料配比,制出的琉璃是不同的。这次碧绿,应该刚才加了铜矿粉了。”孙亮微笑道。 “殿下,你快些想办法,把琉璃取出来吧。”洛珍在一旁催促道。 “好。你看着。”孙亮拿过灶旁刚才用以鼓风的一个细管。这根细管是竹子制成,探入火炉的一端镶了段铁管。估计是平时专用于炉灶鼓风的。 孙亮把铁管的一端心的探入罐中,轻轻搅动一会再提了出来。铁管上粘了一团晶莹的琉璃胶。吹火棍较长,孙亮示意刚才在灶前吹火的匠奴上前。 “你来吹吹试试”。 那匠奴含住竹管,使劲地吹了起来。神奇的是,另一头琉璃液在匠奴鼓吹下渐渐成了一个大泡。孙亮示意匠奴停了下来,拿着棍子促狭地往萝莉手中一塞道:“你不是要琉璃吗?给,你是你的啦。” 萝莉拿着一个一头有着个琉璃泡的吹水棍,胀红了脸道:“殿下,我不要这个琉璃泡,我要琉璃珠,琉璃首饰。” 看这洛珍窘迫的样子,孙亮和全纪一齐笑了起来。 “别急,这时琉璃泡还没冷呢,还可以进行加工的。现在我可没办法,没的工具,我可敢用手去捏,再我也不懂怎么做首饰啊。”孙亮道,拿回烧火棍顺手丢给全纪拿着。 “苏三,你拿个铁勺来。” 不远处就是匠奴们的家,铁勺很快就拿来的。孙亮把铁勺伸进罐中,轻轻的舀出了一颗琉璃液,琉璃液在孙亮轻轻抖动下在铁勺里滚动着,随着渐渐的冷却,一颗五光十色的琉璃珠呈现在众人眼前。 “哈哈,我的琉璃珠子。”萝莉欢喜地就要上前去拿。 “等会,还烫着呢。”孙亮把铁勺伸进水桶中降了降温,这才把琉琉珠拿着打量起来。 这应当还是算琉璃珠子,珠子没后世玻璃珠子的清澈透明,幽蓝的珠子似透未透,折射出绚丽的色彩却远比玻璃珠子更具魅力。 “殿下,这是我的琉璃珠子。”萝莉洛珍在一旁一把夺过,转过身去细细欣赏去了。这种鸡夺食、护食的样子让孙亮哑然失笑。 “好了,苏三,你叫人照刚才样子,把这些琉璃都制成琉璃珠吧。”因这没有准备,现在只有生产琉璃珠子,看着萝莉喜爱的样子,这种琉璃珠放到外面去也必然供不应求。 几个人在苏三的吩咐下围着制泥罐制作琉璃。灶边热气蒸腾,孙亮可没想在这多呆,招手全纪、苏三一起到竹棚去商议后续事宜。萝莉洛珍不肯离开,死死守在灶旁盯着,孙亮也自由她。 “哈哈,子明,这琉璃如金如玉,堪称是无价之宝啊!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做出来了。这制琉琉之术,称之点石成金也不为。”三人回到茅棚,从不喜形与色脸而今变了顔色,喜逐笑开。 “这就是点石成金啊。你想想,那些原料哪些不是石头啊。”孙亮符合地笑道。 “噗通”苏三突兀地跪在两人面前。 “苏三,怎么啦。”孙亮愕然地看着眼前的老匠奴。这个老匠奴脸上已经没有了炼制出琉璃的喜悦,有的只是满脸的恐惧,紫黑的老脸已是一片死灰。 “殿下,贵人。今炼制出价值连城的琉璃,老奴在此恭贺殿下。老奴等冒冒昧参与炼制,自知必死。但求殿下,贵人念家中妇人、孩子无辜,请饶了他们贱命。”苏三跪伏在地哀求道。 孙亮全纪才恍然觉悟过来。这琉璃之术即是无价的点石成金之术,那伴之而来的必然是腥风血雨啊。为了保守秘密,一些人自然是不惜举起屠刀的。这老匠奴必有有所经历。也只有孙亮、全纪这两个未长大的孩子,冒冒然地就把琉璃给制了出来。孙亮无奈的笑了笑,全纪却另有所思。 “起来吧。是我们没想周全。这样吧,今参与的匠奴,未经允许,终身不得离开庄子,也不得与外人接触,若有违犯者,斩!”孙亮肃然道。 “子明,兹事重大,是否再细细思量,再心处置。”全纪在一边道。毕豪族贵子,该有的见识还是有的,要守住秘密,必要的杀戮还是可以选择的。 没理会全纪的示意,孙亮道:“自今日起,以河这界吧,这边制琉璃地方,不得容留外人进出。匠人家属,迁到冶水河那边村庄集中居住,孩如满6岁,进入冶山学就读。苏三,你是个聪明人。自是知道事情重大。那些匠人,你也告之他们,琉璃之事,和家人也不要多,以免为家人招来不测之祸。” “老夫等人可对盟誓,绝不会吐露琉璃的只言片语。”听到孙亮处置,老匠奴似看到了生机,急切发誓道。 “嗯,这就好。以后,你们也是庄子的一份子。庄子好了,你们的生活也会好些。”孙亮点点头道。 “今后,你在琉璃作坊做大匠,总管琉璃制作事宜。原料的配比只能由你或你选择的助手知道,并由你们亲手配制,烧制与制作的人不得知道琉璃配方。”孙亮吩咐道。 “老奴自己配制配方。”苏三急着应承道。 “只是你还不成。琉璃的配方不同种类异。今后,还要用各种配方试制各种不同琉璃。试后必然涉及计录及总结,得找个识字的前来。”孙亮思忖道。 “子明,要不然就我来吧。”全纪在一边道。琉璃制作之始,就是想要制作出透明的琉璃来做温度计,能研制出透明琉璃,对全纪来比价值连城都更重要。 “你自然校只是以后事务繁杂,冶山学事情还待你去处置。这样吧,你可带三两个忠诚可靠的学生前来研制。你无暇时,就令他们前来协助苏三好了。只是要求研制学生保守秘密。” “自是当然。今后学校参与研制学员,无论参与研制什么,都要求严守秘密。”全纪一直想抽些人手秘密研制火药,自是赞同道。 “保密之事暂时就到这里吧。琉璃作坊建设及扩大,我自当让洛宏调派人手前来。苏三,先期你主持量研制吧。” “诺。老奴当为殿下、贵人效死。只是…”苏三道 “有何话但无烦。” “老奴接触琉璃之术已是死罪,今蒙殿下贵人不杀之恩,按老奴不该请求。只是老奴只有一子,现年才七岁,可否留在老奴身边。”苏三踌躇道。 刚才听要匠人之子女送去学,苏三并不知道学是个什么地方,自是以为贵人们要将其子女收人人质。 “哈哈,老东西。殿下把你们匠奴之子送去庄子办的冶山学是给你信施了大的恩情啦。冶山学收留孩子识字学艺,好吃好穿好住,每月还有钱发。离家不远,也可定期回家探视。你等匠奴,是遇上了大的幸事啦。”全纪笑道。 “识字?还好吃好穿好住?”苏三疑惑道。 “子女入学,你等自可前往探看,自然就知道了。”孙亮道。 “噗嗵”苏三又跪伏在地上,哽咽道:“谢殿下。蒙殿下之恩,匠奴之子还能得以读书认字,这是从古未有的大恩啊。老奴等就是为殿下死个百次也难报殿下的大恩啊。”着不停地在地下叩着头。 “苏三,起来吧。以后好好做事,就是报令下恩情了。”全纪走上前去,把苏三扶了起来。 时近中午,一行人打马回庄。苏三带着众匠奴跪在桥边相送,看着跪在尘埃怎么也不肯起身的一众匠奴,全纪心有所思。 萝莉洛珍提着一个沉重的布包,包中装着许多的琉璃珠子,喜笑顔开。看着萝莉一幅守财奴的样子,孙亮不由笑了,幻想着更多精美的琉璃制品,还有那玻璃镜出现时萝莉的样子。到时该不会惊喜得掉了下巴,合不拢嘴了吧,孙亮恶意地揣测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第二十三 洛宏的惊掉了下巴 孙亮没想有的,还没有看到萝莉合不拢嘴的样子,倒先看到了她阿爹惊掉了下巴合不拢嘴的样的。 一行人回到冶山别院,洛主事正在厅郑众人还来不及寒暄,萝莉就在她阿爹面前把手上提的包衭猛的一抖,之后,孙亮就看到了洛宏主事惊掉下巴的样子。 五五颜六色的琉璃珠子在地上弹跳着、滚动着,厅中传荡着一声声清脆的撞击声。众人眼珠随着碧绿的珠子滚动着。洛宏张着嘴,对满地的琉璃珠不出话来。 萝莉洛珍一手撑着腰,一手提拿着布巾,满脸得意,嘴上还懊脑的样子道:“哎哟,不心全撒了,这怎么办啊”。 洛宏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下自己这个爱现的女儿,连忙蹲下身去收捡满地的琉璃珠子。孙亮对这个萝莉也是又恨又爱,无奈的摇了摇头,加入了捡拾琉璃珠子的行粒 忙乱了好一会,终于收拾好满地的琉璃珠子,众人坐了下来。 “殿下,你制出琉璃来了?”洛宏欣喜问道。 “也算是吧。只是试制了一些。” “殿下,可是那些匠奴制出的?琉璃制之术非同可,要不要我派人前去处置一下。”果然,洛宏第一感就想到了琉璃制作的保密。 “这事不急。我已经初步安排了一下。后续事项我们再行商议后进校”孙亮打断了洛宏的一些想法。孙亮深深知道琉璃在时下的珍贵,也算是琉璃的一种,玻璃诞生之后,制作玻璃的地方被放置在一个孤岛上,制作人员从不得离岛以保证制作之术秘密。 “敬听殿下吩咐。”洛宏恭敬道。 “洛主事不须如此,亮一介懦童,很多事还需仰仗你多多指教。”孙亮谦让道。 “殿下哪里的话。老夫听从殿下吩咐是正理。” “好了,你们两个就在这谦来让去吧。我累了,休息去了。”不奈烦的萝莉提起包好的琉璃珠出门到厢房去了。 两人齐声哈哈大笑。 “洛主事,殿下制出琉璃珠后,已任命匠奴苏三为琉璃坊大匠,负责琉璃制作事宜。殿下还……”全纪在一旁,把孙亮的一些安排向洛宏介绍道。 “嗯,殿下的安排成好,那些匠奴感殿下之恩,必不肯有负殿下。不过,还需严加防护,以免外人刺探。琉璃厂的一些安排,也应做一些调整。”洛宏捻着胡须,沉吟道。思忖了一会,对孙亮道;“殿下,你看这事是否要向陛下报告。” “琉璃事关重大,父皇那还是要报告的。”孙亮的些淡然,这样的事,你就是不报告也有人去报告的。 “那是不是要请陛下派人前来守卫?” “父皇能派人前来守卫自是好的。但由父皇所派之人前来乃是公事,庄子由父皇转授于我后已是私事。我不敢以私废公。 “殿下之意我明白了。我等会安排庄中人手对琉璃坊进行一些防护。殿下,你对琉璃坊之后发展可还有什么安排。”洛宏点头道。 “作坊总管还需仰仗洛主事,建设扩产的具体之事可由全纪、苏三一起协商处置。现在最急迫之事是琉璃作坊还需人手。一是需要增加建造制作琉璃人手,二是需要打制加工琉璃的人手,最好招些能制作各种器物的工匠。由于需要保守琉璃制作之秘,人手招收及其家人安置等诸事较为烦杂。”孙亮想了会,道。 “确是比较复杂,但也容易,一是委以高薪厚遇招集能工巧匠,二是可购些匠奴前来。” “匠奴?匠奴确实容易安排。但我看,匠奴既然身已为奴,生产自觉性不足,很难胜任如琉璃制作等精细工作。我看,今后匠奴购置后,与其明,匠奴子女不再为奴,可与庄中热子女等同,进入学学习。匠奴可按月发放一定佣金,以其工作情况脱籍或许其自赎。” “殿下仁厚,匠奴知殿下许其脱籍,必将以死报殿下之恩。”洛宏赞道。 “子明,只是此举一出,事必引勋家豪门侧目。”全纪在一旁忧虑道。 “我看,就在庄中实行,在外少作宣扬即可。”洛宏道。 “好,这样就要多多劳烦洛管事了。庄中之事本就烦杂,现在又要建学校,建制碱作坊,琉璃作坊,亮委实心有不忍。”孙亮抱拳致意道。 “哈哈,殿下休要如此。老夫走南闯北多年,一事无成。自来庄子几日,见庄中勃勃生机,日子过得却是从未有的快活。这样,殿下在些歇息,我这就去按排一些事来。”洛宏就要出门安排。 “等会。”孙亮想起一事,忙叫住洛宏。 “殿下还有何事,敬请吩咐” “我偶想起一事。今见庄中各工坊木炭以引火煅炼。前些日子听人过一物,其物远超木炭。” “哦,殿下的可是那地下的石炭?只是石炭燃后极易产生毒气,为人所不喜。”洛宏不愧为走南闯北的能力,居然知道石炭一。 “我听人提起,石炭并非有毒,只是人们用非其法。其燃烧之利胜木炭十倍。洛主事可派人收集些来试用。” 石碳主是后世人称的煤炭,作为过来人,孙亮当然知道煤炭对工业的巨大推动作用,可以是煤炭的使用促进了现代工业的发展。没有了煤炭就没有了钢铁,没有了蒸气机,人类就不可能走向工业文明。这种大宝贝,怎么可以让其沉睡于地下。据孙亮前世所知,江苏安徽这一带可有着大型煤炭的分布,这建业周边应当就有大量的煤碳沉睡在地下待人唤醒。 “诺,我就安排人去收集。”洛宏答应声,出门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第二十四 想当老师的小萝莉 简单地吃过中午饭,孙亮大厅左边的厢房为明学教学做着准备。全纪去学校正式就任校长开始教育生涯。只有萝莉洛珍在一旁倒腾着她的那些琉璃珠子。 也许是审美疲劳了吧,萝莉有些无聊地拿着一把把的琉璃珠,又丢回袋中,房间里充满了清脆的咯咯声。 “喂,我洛珍,你能不能不要再玩啦,太吵了。殿下我明还要去冶山学上课,今得做些准备。要不,你去学找全纪与阿牛哥玩吧。”孙亮想来招祸水东引。 “哼,才不去呢。”萝莉恨恨道。这萝莉和全纪堵上气了。吃好中饭,她就想和全纪一起去学教导学生练习武术,显摆她的不凡身手。但被全纪以学校已有阿牛哥暂时不需要武师给推托掉了。这不,一直在生着闷气呢。 “殿下,咱们回城去吧。”萝莉洛珍丢下琉璃珠子,凑了过来道。 “不行啊。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明再回去吧。” “殿下,还是今下午就回去吧。陛下、夫人那边可能找你有事呢。” “有什么事啊,自已想回去就胡乱找借口。如果有事,岺子不会让人送信过来吗。你还是去玩你的琉璃珠子吧。不过,得出房玩去,让了耳根清静些好不好。”孙亮好笑道。这次过来,特意留下岺昬在城里守着,如有急事自然会派人前来通知。 “我不喜欢玩那些珠了啦。这些珠子一个个都差不多,无聊死了。”萝莉嘟嚷着嘴道。 是啊,一个琉璃珠可能是无价之宝,十个八个还可以价值连城,百个千个就很可能不值钱啦。 “那你去找你阿爹、阿牛哥去吧,你看,你们一家子才刚见面,多处些日子也不错啊。”孙亮打出了亲情牌。 “不了。阿爹忙得不见影子,阿牛哥粘在学校里。哼,不找他们玩。殿下,我们还是回城吧,我找全姐姐去。这些琉璃珠,我也送些给她。” 哦,原来是想拿着琉璃珠到新攀的姐妹那献宝啊。那全婷,看来并不似表面所见般单纯,一不到就把萝莉给勾过去了。 “不行,学校的事比较重要,无论如何也得去讲一次课。要不,你也去当个老师?”孙亮哄道。 “我也想去啊,可纪子就是死活不同意。哼,那纪子就是坏。也不想想,凭本姐身手怎么就不能指导那些孩子。阿牛哥也坏,也不帮我,就怕我抢了他的位子。”萝莉恨恨道。 原来还在生着全纪阿牛的闷气呢。看着萝莉的样子,孙亮不由眼中一亮,道:“那是子瑞不知道我们洛珍的本事嘛。要不,洛珍啊,明到学校上课,你去当老师。” “殿下,你让我去老师?”萝莉果然来了兴致,兴奋地问道:“你有办法?你不是学校的事全交给纪子了吗。纪子可不同意的。” “学校的事当然是子瑞了算,但我明去上课是安排好的。我可以请你代我去上啊?请你代我上课,子瑞管不着吧。” “好啊,好啊。”萝莉高心跳了起来,连声叫道。欢叫了一会,可能想到一事,又萎蔫了下来。轻声忸怩道:“殿下,我只认了一些字…..” “哦,是这个啊。我们明去不上识字课。就上数术课吧。” “可是,可是数术,洛珍更不懂。”萝莉胀红了脸,低着头细声地道。 “哈哈,这好办,殿下我现在就教你,你明再去教那些学生,这样不就行啦。” “呵呵,果然是殿下对我好。”萝莉想到明能到学校当上老,脸上是喜笑顔开,拖着孙亮的手直晃。 “好了,现在我们先学习下明要讲的内容。主要是识数及数的四则运算。” “什么是四则运算啊。”心急的萝莉不待孙亮讲完就问道。 “就是加减乘除。加,你看,我左手2个琉璃珠,右手再拿3个,一共拿了多少个呢,就是2加3是多少,就是加法了。你再看,我一共拿了10个珠了了,现在把3个放回袋子去,问你还剩几个,这就是减法啦。”孙亮拿起一旁琉璃珠,耐心地教导道。 “好啊,殿下,好简单啊。你再乘法除法。” “乘法嘛你看,我一次给你2个珠子,共给了你三次,一共给了你多少个珠子呢,你看2乘3,这就是乘法;等会再教你背下口诀,很快就会啦。除法呢,你看,假设你有9个珠子,要分给三个人,每人分得要一样多,就可以,9除以3,得到答案就是每个人应分的珠子数,这就是除法。……”孙亮把四项运算细细地向萝莉教授道。 “哦,洛珍懂了,加就是合起来得总数,减就是总数去除多少求余下的数,乘就是多少个相同数合起来总数,除就是总数多少个分成多少份,求每份是多少个。”听孙亮的解释,萝莉总结道。 “这…..”,这次轮到孙亮被惊的掉了下巴,这萝莉理解能力不错啊,不会遇到个数学赋惊饶才了吧。 “殿下,是不是啊。”萝莉在一边催促道。 “对,对。洛珍真聪明。”孙亮语由衷赞道。 “四则运算就是这样,下面我教下你背九九决吧。”孙亮从桌子上拿起刚写好的九九口诀递给了洛珍。 洛珍接过,读了起来。“竖叉竖两横竖,竖叉…..殿下,你写得是什么书啊,怎么洛珍一点也看不懂啊。”疑或地叫道。 “哦,忘记给你了。没先教你识数了。这些是数字。这了方便,我把一写成这样一竖,二写成这样……”孙亮详细的给萝莉解释阿拉伯数字符号的意义。 “记成这样有什么用啊?”萝莉有些不解。 “这些符号是不是比写字容易多了。你看,这是1,是不是比…哦,1和2都和原来差不多啊。就从3起吧,你看,这样是不是比“三”好写多了,4、5、6……”孙亮详细地解着各数字符号的意义。 “嗯,是比原来好写好记多了。”萝莉点点头道。 “还不仅如些,你看数字合起来,两竖就是十一……..” 整个下午,两人躲在厢房,头凑在一起,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个详尽的填鸭式灌输,一个不时点头领会。这一切都落在了门外洛宏看在眼里,洛宏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第二十五 小萝莉的数术课 第二十五萝莉的数术课 第二吃过早餐,孙亮和洛珍就赶往冶山学。萝莉手拿着跟竹鞭,一边走一边挥动着,这是孙亮给她出的主意,用来维持课堂纪律及教学用的。 孙亮走在洛珍后面,手里拿着一些写好的纸张,身后还有几个侍从,抬扛着些木架与木板。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的走进了冶山学的校门。校门是可能是昨才做好的,两根立起的大木,中间架了块门眉,上书“冶山学”四个大字。全纪、洛勇领着几个人在门口迎着,看到这么宏大的场面都有些发呆。 “都忙着去吧,就是上堂课而已,哪当得起校长大人在外迎候啊。”萝莉在前,大啦啦地道。这女孩,可算是与全纪、阿牛等结上仇了。 “是啊,在学校就只有老师与学生。在这里,大家都得听你们的。进去吧,别让学生久等了。”见全纪等人正欲反言相击,孙亮应和道。 “子明,那些是?”全纪指着侍从们搬弄的东西,问道。 “哦,为了方便授课,昨下午特意让人做的堂板。”孙亮回答道。 “教室在哪,你叫人领路,让侍从去把堂板给装起来吧。” 全纪点点头,一边阿牛走出,带着侍从先去安装堂板去了。众人在后慢慢走着,边走边聊。 “现在学校有多少学生啊?”孙亮问道 “全福从西山庄子带过来78个人,昨新招了庄中子弟近二十人,其中有琉璃作坊匠奴子女十八人。总数差不多近百人吧。” “是少零。庄民还在观望,不敢相信。到时,他们确确实实看到了学生在学校学得了有用的知识,他们会抢着把子女送过来的。你这个校长,到时可能会忙不过来呢。” “哈哈,我是多多益善,洛主事、全福他们才有得忙呢,又得建校舍,又得管学生吃喝拉撒。”全纪笑道,“当然,你子明又得出上一笔大钱了。” “花的只是些钱,这些学生培育出来,将来给庄子挣来的钱才是大钱。”孙亮笑道。 “哼,两个奸商。”一直走在前头的萝莉重重的哼了一口,一副不愿粘染两个的样子,噔噔地加快往前去了。 教室放在一个大茅棚里,约有五十个学生,一个个手拿着短树枝,坐在支在地上的石板上,前面零乱的摆着些破旧案桌木板。桌板上没有笔墨纸砚,只摆了一个个大木盒,盒中装着沙子。 茅棚前面的堂板已经支好了。萝莉正在堂板下用木炭写着些什么,一个衣着破旧,留着山羊胡子的文弱书生正愤愤地看着。 全纪与孙亮走进了茅棚,嘈杂的学生静了下来。 “林先生,今不是和你好了吗,你下午再来吧。”全纪叫道,又指着文弱书生向孙亮介绍道:“子明,这位是林华林元进先生,现在学校教学生识字”。 这位林先生看了看孙亮,愤愤然道:“哼,我还以为来了什么鸿学大儒要让老夫退位让贤。原来是个懦子!” “放肆!竟敢在此胡言乱语,须知此位乃是….” “全校长,无须发怒。”孙亮适时打断了全纪话语,回头诚恳地对文华道:“林夫子,只因行程紧促,占了你上课时间,还望海涵。上午我们先给孩子讲些术数知识,下午再劳先生过来教学生识字。当然,先生有暇也可在一旁听听,望不吝指教。” 见孙亮摆出这副谦恭的姿态,林华也不好再闹腾,只好愤愤道:“那好,我就在此看看你们是如何讲授的。”完,竟找了个地方坐下准备听课去了。 “那子明,你可以开始了。”全纪笑着摆了一个手势,就要请孙亮上台授课。 “子瑞,你搞错了,先生早已在台上,我是来听课的。”完转身径自去找空位坐下。 此时,台上萝莉洛珍在堂板下写完转身过来,看到台下呆呆站立的全纪,拿起竹鞭在教案上猛地一敲,“嘣!”众人陡地一惊。萝莉洛珍绷着脸道:“现在开始上课,下面那位学生还不赶快坐好!” 全纪猛地一惊,木木地在孙亮边上空石板下坐了下来。 “咳,现在开始授课。首先,本老师介绍下自己。本老师姓洛,你们今后就叫洛老师好了。本老师身手高强,今后有志于武学的学生可找本老师传授….” “咳,咳。”见萝莉跑了嘴,孙亮连连示意。下边坐着的林华夫子更是满脸不屑。至于全纪,还呆呆着没有醒过来。 萝莉顿时醒悟了过来,接着道:“当然,本老师别的学识也是很厉害的。今,本老师给你们教授的是数学。何谓数学,一是数,二是算。数学就是教授数字运算的学问,运算主要是指四则运算……”萝莉现不现卖,把孙亮讲的加减乘除详细的复述了起来。 也真服了萝莉聊聪慧,把从孙亮那里刚学来的运算原理讲得深入浅出,更用一些生活事例来生动地做着应用明。 课堂上孩子听得津津有味,全纪、林华夫子也收起了不屑的神情,专心地听了起来。 “先前了数的运算,那什么是数呢。如何进行更简洁更为方便计数、运算,我这里采用了些数字符号。各位请看堂板。”萝莉指着堂板下的阿拉伯数字,道:“这个圈,代表着零,就是没樱比如,你手中有块糖,你把它吃了,你手中糖的数量就是零。这一竖,是“1”,就是一个,这个是“2”,表示两个,这个是……..”萝莉指着一个个阿拉伯数字教了起来。当然,这些数字现在也可称之为洛数或吴数啦。 堂下孩子还好,听着萝莉的教授,随着萝莉念着。全纪、林华两个人却被这简单又书似的数字震得不轻,不可思议地看着萝莉。 “洛….”全纪叫道。 “课堂上需要讲话要记得举手。”洛珍狠狠地打断了全纪的问话。 “嗯”全纪高高的举起了手。孙亮心里笑破了肚子,这招也是他教给萝莉的。 “好了,全纪学生,你可以站起提问了。”萝莉叫道,心里充满了报复的欢快。 “这,老师。为什么要用这些符号啊。”全纪问道。 “全纪同学今后能不能多动动脑筋啊。这看,这些符号代替文字数字是不是会更简单?今后学习要多动动脑。好了,坐下吧。”萝莉调侃道。 全纪懵懵地点头坐下。 “这是对祖宗的不敬啊!想当初仓颉造字,鬼神夜哭。你一介女子,竟敢以此可笑的图形取代老祖宗的数字,你,你也不怕祖宗振怒!”林夫子愤愤叫道。 “林华同学,你在这听课就是学生。都了要话要举手,你竟不遵守课堂纪律。念你初犯,今就不处罚你啦,下次再犯,加重处罚。你我用这些数符就是不敬祖宗。我什么时候要以数符取代老祖宗的数字啦。我的这些符号仅为了方便用在数字运算而已。以后听课要用心,不可断章取义。” 萝莉刚训斥完林夫子,这边全纪手又高高举了起来。 “全纪同学,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萝莉有些不高兴了。 “洛老师,你用数符更方便运算,怎样方便?”全纪问道。 “唉,老师我下面自然会讲到,你不用心急,乖乖地坐着听就行了。你看,这种数字记起来,一竖是一,两竖可表示十一,三竖可表示一百一十一…….,而且,你看,这是加法,两个数想加,可列出如下竖式…还有减法…..”萝莉洛珍在台下一一讲解着,全纪与学生一起如痴如醉地听着,林夫子也愤愤地坐着,耳朵却竖起暗暗听着。唯有孙亮看着台上萝莉一副人鬼大的样子,一边讲着课,一边公报私仇敲打着全纪与林夫子,又是佩服又哭笑不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第二十六 数学史上最为伟大的全洛之会 “子明,这种记数符号是不是你搞出来的。”上完课刚回到冶山别院,全纪就冲孙亮嚷道。 萝莉在大厅另一边咯咯地玩着琉璃珠,听到全纪开口相问,神情一紧,竖起了耳朵。 “不是我想出来的。也不知道洛珍从哪里学来的。或许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吧,毕竟从古至今也没有听过。”看了看紧张的萝莉,孙亮摇头道。作为后来人,孙亮是深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人智多近妖,孙亮不变人别人眼中妖怪,现在有萝莉背锅,孙亮心中无比惬意。 一边萝莉听到孙亮的话,重重松了一口气,笑靥如花,手中的琉璃珠玩得更响了起来。 “不会吧,就她…..”全纪看了看萝莉,一副死不相信的样子。 听到全纪怀疑的语调,萝莉腾地走了过来,大声叫道:“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啦!不是我想出来的,难道是你想出来的?你这样瞧不起人,要不咱们出去练练。”这萝莉看来是想虚张声势,以武威迫了。 “是啊,子瑞,你不可瞧人,洛珍挺聪慧的,能想出这此简单数符也不奇怪啊。”孙亮在一边劝道。 “好了,是我错了。我不该瞧饶。”看看身边萝莉一言不合拳脚相向的样子,全纪选择了暂时屈服。哼,萝莉恨恨的转身,又回去玩她的琉璃珠去了。 “这就对了嘛。我看这些数符也只是洛珍游戏之作,也不值得怎么大惊怪的。”孙亮淡淡道,有意地淡化数符出现的意义。 “子明,你没看到,有了这些数符,记数与运算简便多了。这数符,称为惊世之举也不为过,可堪与仓颉造字相提并举了。发明者必将随其流传万世”全纪赞叹道。 “子瑞,没你的这样重要吧。你在这还行,到外面还不得被那些名儒大家用唾沫星子把你给淹死。你觉得还行,就在学悄声教授吧,不必过于张扬。”孙亮警告道。太过张扬就成了异端了,异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想当初的布鲁诺、伽利略可都没得到什么好下场。平平静静地使用才是王道,数符这样有生命力的东西不用刻意去宣扬也自然会流传于四海。 “嗯,学必须安排数术课。只是能不能请洛珍前往任教。”全纪有些踌躇道 “你自已去和洛珍吧。我下午就回城去了。”明就是香水股份公司成立与招股的日子,孙亮作为大股东不想错过。 “哼,现在又想请我去啦。本姐庄通地告诉你,我没空。我下午也要随殿下回城去了。”洛珍得意道,大仇得报,心里十分畅快。 “这…..”全纪为难的看着孙亮。 “这样吧,还有些时间,你再去洛珍那请教下那些数术的知识,有空呢,你不烦把术数的知识编成一本教材,以后你自已去教吧。” “这,好吧。”全纪还是无奈地选择去求教,呐呐地向萝莉走了过去。萝莉状若无视的玩着琉璃珠,心中得意非凡。 “你们就在这探讨数术吧,我出去走走。”不想听两个孩子探讨学数学知识,孙亮起身出门去。却不曾想到他这一走,错过了一个科学史、数学史上流芳千古的大事件。 若干年后,科学史记载:三国时期,东吴赤乌十三年秋,大教育家全纪虚心向数符的发现者、才的数学家洛珍请教术数知识,之后洛数及一些简便的数字运算符号及运算方法在建业城外冶山学广为传授,并之后流布于世界。洛数数字及运算符的出现,使数学这门科学研究的必备工具,从神秘的星象、宿命神术中走出,走向了普罗大众,有力地促进了科学技术及生产力的发展。 千年后的东吴古建业城外冶山学旧址,兴建了数学起源纪念馆,进馆内两座大铜像扑面而来。这两位铜像正是数学家洛珍与教育家全纪,他们正在探讨着数学的知识。当然,这一切与年幼的大帝孙亮豪不相干。竟管有些学者提出,孙亮大帝当时也在冶山别院,而数学家洛珍与教育家全纪都是他的亲随,大帝有可能参与了数符的研制。但这种研究并不为大多数人所认同。 孙亮走出大厅,迎面洛宏正从外而回。两人在院中石案边坐下。 “殿下,琉璃厂已试制了一些器物,只是这些器物还是粗陋不堪,冷却后极易破碎。”洛宏急切道。琉璃作坊在洛宏眼中是冶山皇庄最为核心的产业,自是不容有丝豪的疏忽。 “哦,冷却后会破碎?我曾吃过人,烧制瓷后立时取出会存在这样现象,瓷器在烧制好后都在窑中逐渐冷却。琉璃作坊那边不是有瓷匠吗,你让他们仿瓷窑处理下试试。”这琉璃、玻璃制品刚制出来有热效力,必须经回火处理。 “老夫这就这去让他们试试。”洛宏起身就要赶往琉璃作坊。 “唉,不用急。今后任由他们自己试去。反正破碎的琉璃重新回炉熔化也浪费什么。” “殿下的也是。”洛宏按下心坐下。 “洛主事,子的些许事,累你奔忙,我心中实是不忍。以后一些情,你还要多让下人去忙,你多加掌控就是啦。” “殿下知遇之恩,洛宏当以死相报,区区奔忙又算得了什么。”洛宏躬身道。 “唉,洛主事,坐下随意话。”两人谦让一番,重新落坐,孙亮道:“洛主事,下午我就回城。这里一切就交给你啦。” “殿下放心,洛宏必将竭尽全力把皇庄办好。” “有洛主事在,我是放心的。现在庄子诸事待兴,学、石灰窑、碱水厂、琉璃作坊都同时开建,就多多劳类洛主事了。只是庄子还有两事急侍解决,洛管事还需多多费心,一是庄中守护还应加强。随着庄中作坊产出渐多,人员来往复杂,庄中安全事宜要早作打算。二是庄子应有总体规划,道路拓宽修整也需同步进校” “殿下的事,这两事老夫也有些考虑。正想和殿下商议后再进行实施呢。” “洛主事你尽管去做,就不用报与我知了。以后庄中一些具体事务都不用报与我知道。钱粮之事也不需顾虑,之后会陆续送来。我还是那句话,怎么用不管,我只管审核查帐。” “老夫必不负殿下信任。”洛宏抱拳应诺。 “对了,殿下所石炭之事,老夫也差人打探过了。建业城外就有少量产出。石炭燃烧是较木炭火力更猛,又极为廉价。只是石炭燃烧时产生有毒浓烟,熏人至死。治城冶铁作坊也试过,产出的铁水杂质多,不如用木炭。” 孙亮想起了,这煤炭,里面多含有硫,燃烧会产生一氧化硫。燃烧时空气不流通还易产生一氧化碳。这也就是古人不喜欢用煤炭的原因吧。 “物有利害,想得其利,必除其害。煤炭中杂质多,采出的煤炭洗选一下就行了。” “洗煤?”洛宏疑惑道。石炭洛宏也见过,黑黑的怎么洗?怎么洗也洗不白啊。 “对洗煤,洗好的煤,经过分拣、冲洗,石炭中杂质会减少好多。使用时注意,就比木炭好多了。这石炭可是好东西,火力足,采取又便宜。以后烧石灰,炼琉璃,冶铁冶铜炼钢使用起来都十分方便。” “那老夫就购些过来试试?” “必须试。这石炭,今后必将大行于世!”孙亮肯定地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第二十七 皇子附从 建业城里,刚在神龙殿主持完早朝的孙权回到昭和殿接着披阅奏折。中书令孙弘肃立一旁。 “孙弘,你刚才是朝野上下对子明议论纷纷?”孙权搁下笔,抬头问道。 “陛下,朝野盛传七殿下创办香洗公司,俱以为以殿下之尊,而操持商贾戝业,与民争利。臣恐有损七殿下清议,特来报之陛下。”孙弘奏道。 “哦。是吗。孙爱卿,你怎么看?”孙权淡淡道。 “那些人肆意诽谤七殿下,有损陛下威严,自是应当严加惩戒。但七殿下那边,臣窃以为,当聘请名家大儒指导殿下学业,以免遭人口舌。”孙弘心奏道。 “嗯,知道了。你且退下吧。”孙权完,又随手拿过奏折看了起来。 “臣告退。”看了看孙权,孙弘低头退出了昭和殿。 “黄伴伴,你怎么看。”孙弘退出殿外,孙权似不经意地问道。 “回陛下话,应当是有些人觊觎七殿下的香洗股份。据闻,七殿下把香洗产业组合成了股份公司,明将进行举行公司成立典礼及公开招股。”黄锦微微笑道。 “噢。即是子明的主意,者由他折腾吧。都有哪些人想参股啊。”孙权问道。 “据下面来报。香洗股分公司成立后,全公主那边将购买2成股份。还有四成股份将拆分成股公开招买。吕家,步家及宗族中一些人都想参股。想必有些人想揽控股份,对殿下把股份拆分成分散股很有意见。” “原来这就是与民争利了!他们也不想想,这利是从何而来。这些贪得无厌的家伙!难道身处尊位就得穷困渡日!都道子富有四海。朕过得什么日子,宫殿破坏舍不得修,衣食简朴,宫中夫人尚要亲自纺织劳作。那些豪族过得什么日子,华亭美宅,妻妾满屋,奴仆如云。皇家不能与民争利,利都由是他们的。好个有违圣人大道,与民争利!”孙权愤愤道。 “这些世家豪门,都是这个样子。以圣人之道要求别人,自已尽做些污浊之事。对香洗公司,殿下可能还有别的想法。据报,殿下在冶山皇庄另成立了碱水作坊,而碱水却是香洗制造必需的原料。这样一来,无论香洗公司如何都脱不出殿下的掌控。”黄锦揣测道。 “哈哈,好!这子明。抛出根骨头给那些人抢,谁知骨头上还系着根绳子。”孙权开心地笑道。 这是孙亮没想到的,无意之中成立了碱水作坊的举措,在老于计谋的人眼中成了掌控香洗产业的狡诈之举。 “子明现在还在庄子里吗?”君仆两人开心了一会,孙权问道。 “嗯,还在庄子里。老奴正要禀告陛下。无影刚刚入宫,欲面见陛下。好象七殿下在庄子里搞出了不动静。”黄锦禀报道。 “哦,无影来了。速速把无影宣来见朕。” “诺。” 一会儿,衣着简朴的无影走进殿内,施礼后肃立在案前。 “无影,有何事急着入宫见朕?” “陛下,据下面来报,这次七殿下在冶山庄子搞出了大动静。卑职觉得事关重大,不得不紧急前来禀报陛下。”无影躬身道。 “发生了什么事?”孙权从案后站了起来,急切问道。 “陛下勿忧,是喜讯。”无影微笑奏道。 “死奴才,你是进宫来调侃朕的吧。”孙权笑着坐了下来,道:“子明在庄子里做出了什么惊动地的大事,还不快快道来。” “殿下在庄子里炼制出了琉璃。陛下,你请看。”着,无影从袍袖里取出了个琉璃珠。 “哦,快给朕看看。”黄锦上前,接过无影手上的琉璃珠,呈递给孙权。孙权拿在手中,尉蓝的琉璃珠,清澈透明,折射着五彩的光茫。 “还真的是琉璃啊。这真是子明炼制出来的?”孙权道。 “正是七殿下炼制出来的。洛宏见事情重大,急遣人来通报卑职,让卑职代为禀报陛下。”无影奏道。 “据洛宏报告,这琉璃珠乃是用些矿石及沙石炼制而成。且极易制取。” “什么,是沙石制成的!无影,可打探属实?”孙权震惊道。 “属下还未去核实,但洛宏乃是营卫老人,历来办事谨慎,应不是虚言。”无影道。 “哈哈哈…好,好,好!也不知这子哪里学来的点石成金之术啊。” 可不是点石成金之术,把满地的沙石变成堪与金银相称的琉璃,这将给捉肘见襟的朝廷财政带来多少银钱啊。这银钱,就是兵,就是粮啊。 “恭贺陛下。”黄锦、无影向孙权施礼。 “洛宏那边可有处置。这琉璃之法,绝不可泄漏出一丝半点。洛宏那边可有处置。”孙权回过神来,严肃地吩咐道。 “据洛宏报,七殿下对琉璃作坊已进了初步安排。但为保万无一失,还需进一步加强庄子护卫。卑职也认为,现冶山皇庄日渐重要,应加强庄中及周边的防护。故急急入宫,请求陛下圣裁。” “防卫必须加强。对此,你有何良策?” “陛下,职下认为,不如派遣一营禁兵驻扎冶山皇庄,琉璃作坊由宫中遣人严加管理。”无影奏道。 “不妥,陛下。皇庄本是陛下赏赐给殿下的,是用来给七殿下历炼的场所。一旦收回琉璃作坊,恐怕会挫令下的进取之心。”黄锦在一旁忧虑道。 “嗯,黄伴伴的也有道理。琉璃事再大,也没有子明历炼重要。庄子守护要加强,琉璃制法不得外泄,但也不能挫伤子明的进取之心。”孙权沉吟着,在殿中踱起了步来。 “陛下,老奴以为,不如庄子内紧外松。庄内再调派些营卫中高手,由洛宏安排暗中加强庄中守护;庄子外也由无影卫加强监控。”黄锦建议道。 “这倒也是个办法。无影,立即抽调人手加强冶山皇庄内外监控。” “诺。”无影躬身应诺。 “既如此,你就先去吧。也替朕传话给洛宏,让他好好辅助好子明,打理里好庄子事宜。”孙权吩咐道。 “是。陛下,卑职还有事要奏。” “哦。” “陛下,殿下在皇庄办了个学校,名称冶山学,教导庄中孩识字学习。”无影奏道。 “成立个教导懦子识字的学校又有何奇?难道其中有何隐情?”孙权疑惑道。 “正是如此。殿下所办学校不教授儒家经传,学生只识些字,学些农作、匠作事务。此事一旦流传出去,恐惹儒林士族非议。”无影忧虑道。 孙权听着有些踌躇起来。对这些腐儒,自己可以不屑一顾。但作为自己选择的接班人要被那些腐儒非议,孙权还是在意的。 “陛下,老奴以为殿下办学并无不可。殿下办的只是学,是培养农夫、匠作热的学校,自与儒家士林无干。殿下曾言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无兵不安。今见殿下在庄子所作,足见其所言不虚。老奴在此恭贺陛下。”黄锦思忖良久,恍然道。 “也罢。子明曾言要践行农工商兵之道,且让其自行处置吧。农工商上已稍见其能,只是兵之道…..黄锦、无影,你等可有何良策?”孙权道。 “陛下,老奴以为,殿下年岁还,这习兵之道还得宽限些时间。”黄锦道。 “陛下。卑职看殿下所创学,可学农学工,不如再添加学兵。卑职以为,可以征调些兵家年幼子弟进学,一者试试学能否培养可用之兵,二者此兵家子弟交与殿下统帅,还可用以历练殿下。”无影思索了会奏道。 “可。着无难督丁奉于无难营中拣选骁勇之士十人入治山任职,十人暂去军籍,听从洛宏处置,或为庄中守护,或入学任教。征招建业城边兵家年幼子弟百人为七皇子附从,入冶山习学兵事。”孙权一锤子定音。 谁也没想到的是,在孙权的一个随意的命令下,造就了之后纵横沙场,所向无敌的近卫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第二十八 招股会(一) 由于洛珍与全纪的数学研讨,孙亮一行申时(下午3点)才得以起程回城。这两个数痴,一谈起数学怎么也舍不得停下,不是孙亮坚持,又得在留在冶山别院过夜了。 好在冶山别院离建业城不远,经过近一个时辰的紧赶慢赶,终于在建业城夜关闭城门前赶到了白虎门。回到苑城已擦黑。 孙亮与洛珍在院门前下了轩车,早有岺子在门前接着。 “阿母在吗?”孙亮问道。 “听前院人,夫人去太初宫陛下那边了,今晚可能就留宿在那边了。” 孙亮点点头。自己母亲还是挺有魅力的。老头虽是老,但寡人之疾依旧,近来又纳了不少的新宠,但母新潘夫人作为旧人却始终宠爱不减。 随岺子回到别院,稍加洗涑,侍者就上了晚餐。 晚餐并没有后世人人称道的山珍美味,只有一锅味道清淡的肉粥、一碟羊肉干与一盆青菜。在孙权的厉行节约的要示下,苑城内夫人、皇子能吃上肉粥与干肉已可算是丰盛非常了。 每次孙亮面对这些味道寡淡的餐食都索然无味,无比怀念后世的煎炒油炸。一定得搞出后出的煎炒出来,要不然真是没法子过啦。孙亮又一次暗暗下着决心,一边想象着后世的美味,端过肉粥,随意拌盐煮的青菜,唏咧胡噜地喝了起来。 一旁的萝莉也盛了碗肉粥,一边吃还一边嘟嚷着:“殿下,这肉粥真香,你多吃点,还有这肉干….”看着这萝莉,孙亮不由哑然失笑。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如果萝莉吃过后世的麻辣串、重庆的红火锅,红通通的龙虾也不会觉得眼前的饭菜可口了。 孙亮胡乱的吃了几口,停了下来。爱怜地看着萝莉,道:“要多吃些青菜。”,伸出筷子为萝莉挟了些青菜。 “不要,青菜不好吃,洛珍喜欢吃肉。”萝莉洛珍嘟着嘴道。 “唉,肉和青菜都得吃,身体才能长的好。”孙亮劝慰道。 “哪会,洛珍就爱吃肉,殿下你看,我身体不是长得挺好的。”洛珍争辨道。 这萝莉,身体不胖不瘦,粉嫩的脸蛋,漆黑的眼眸透着一般难言的灵动。个子在同龄人中也算是个佼佼者,这放在后世网络上绝对是个粉丝千万的阳光美少女啊。虽是孙亮的贴身侍女,她自己从没有侍女的沉悟,孙亮也从未把她当作侍女,更多的是跟在身边的妹妹。 “吃饱了,我去帮纪子编学用的数术书去了。”萝莉吃好,碗一推,转身回房去了。 侍女上前收拾,又上了杯饮子。孙亮慢慢啜着饮子。一旁岺子又凑了上来。 “殿下,今下午全尚遣人前来通报,香洗公司招股会明上午在横塘的全记酒家举校” “嗯,知道了。明我们去看看。”这算是孙亮操持得第一起商业项目,值得前往一看。 “还有,老祖宗那边使人前来通报,陛下准备拣选年幼兵家子弟百人充作殿下附从,入学冶山学习学兵事,并从禁军无难营抽调骁勇之士十人入治山庄子任兵事教导。” “哦,附从?”孙亮疑惑道。皇家子弟可有亲随,有随从,但一下子给个上百饶附从,而且是兵家子弟,这不是给了我一支的武装部队吗? “老祖宗还,殿下曾富国强兵,陛下想看殿下如何富国强兵。” “哦,知道啦。”本来皇子拥兵极是忌讳之举,但既是孙权亲自所为,孙亮也就不客气啦。现在身份敏感,不好四处招罗精兵猛士,静悄悄地培养些也不错吧。 “你对老祖宗,就征招的兵家子弟即作为我的附从,希望征招时能从优抚慰。”孙亮不想征招时弄得鸡飞狗跳,到时招来一伙仇人。 “诺。”岺昬躬身应是。 “你自去吧,我去洛珍那看看,看她在忙些什么。”完,孙亮径去看洛珍编写数学课本去了。 编写学课本可是一件重要的事,孙亮哪放得下心让洛珍一个人在那瞎鼓捣。 建业城外,沿秦淮河两岸的横塘里因大市所在,商旅往来络绎不绝,各世家、豪族都在此设立商铺交换族中出产。街上商铺、酒楼、客栈连门接户。处于繁华地段的全记酒楼是全公主的产业,酒楼占地广阔,内部亭阁相边,装饰极尽豪华。由于长公主的缘由,这酒楼平素都是豪客盈门,高朋满座,生意十分红火。 今上午,广纳四方宾朋的全记外却门禁森严,把一干欲前往酒楼豪奢一把的一些豪客拒之门外。门前竖着两块长长的木牌,木牌上头还各扎着朵红丝绸的大花,一块写着:热烈庆祝香洗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另一块写着:恭贺参股各位股东生意兴隆。不用,这也是孙亮的恶趣味了。 早在前些就风传香洗股份将进行招股,这香洗公司可是只下金蛋的金鸡, 招股不就是卖金鸡吗?好奇的闲人一边议论着,一边等着看那个卖金鸡的傻子,酒店围了个水泄不通。店中忙派人出来,疏里出了通道,并派出多人现场维护才使来宾得以进出。 每有来宾到来,门前鼓吹手都奏乐相迎。来宾一个个手持邀请函,由门口谒者迎着高唱大名后,在引者的带领下挺胸傲然进入会场,引来围观人众的一片羡慕赞叹之声。 这时,远远二男一女三个孩走了过来,两个男孩衣着简朴,身穿黑色布衣,女孩一身翠绿裙衫,在众人愕然的眼光中走向酒店大门。门口谒者看了邀请函,高声叫道:“全纪全公子到!”三人在引者的引导下走进酒店大门。 这三人正是孙亮、洛珍和岺昬,在引者的引导下进入酒店大堂,看来,招股大会会场就设在这个大堂了。大堂内摆着几十张桌子,桌上摆着些精致的点心与饮子。厅内已有二三十冉来,正嘈嘈杂杂地寒暄、谈论着。 三人找了个偏辟的角落坐下,就着点心喝着饮子等了起来。 随着门外悠扬的迎宾乐声,宾客们陆续到来,大厅更是热闹起来。众人或呼朋唤友,或神秘的相互打探。 正当萝莉洛珍抱怨不耐烦之季,门外乐声大作,一个高亢的声音大叫道:“全公主殿下驾到!”厅内顿时肃静了下来,众人纷纷起身,躬身相候。 不多时一行人在全尚的陪同下走进大堂,当先一人,头上戴着金丝攒珠髻,绾着一把凤形金钗。身上穿着缕金大红彩缎窄袄,外罩五彩刻丝青褂,下罩翡翠撒花萝裙。笑脸含威的对着厅中茹着头,正是全公主孙鲁班到了。见到全公主到来,众人纷纷躬身施礼。 “诸位无需多礼,鲁班今来也和众位一样,只是参会的。”孙鲁班含笑地和厅中众人打招呼,随全尚向大堂前面走去。 “全姐姐,全姐姐….”萝莉突地叫了起来。可不是嘛,全纪的妹子全婷面罩幕璃,正乖巧地跟在鲁班公主的后面。似乎听到了什么,正欲转头搜寻。孙亮忙拉萝莉坐下。 “殿下…”萝莉埋怨道。 “嘘,别让人知道,我现在是全纪。”孙亮声道,四处看了看,好在大堂来宾众多,众人都关注着全公主,没人注意到三个孩。 今,孙亮只想做个见证者,让萝莉这样出去一闹,还怎么静静旁观。 全公主一行在大堂最前面一桌坐了下来,全尚走到堂前空台处。 “各位来宾。老夫全尚,忝为香洗股份公司的总经理,现代表香洗股份公司股东欢迎各位光临。”全尚首躬身向来宾施礼。 “全家主客气啦。” “全总经理,咱们可是来参股的,都是一家人。”….. 台下众人纷纷起身还礼,嘈杂成一片。 全尚起身,手按了按,堂中众人重新落坐。 “今是香洗股份公司成立的日子。现在请香洗公司股东,全公主讲话。”全尚着,邀请全公主孙鲁班上前讲话。 孙鲁班站了起来,在桌边笑道:“在坐各位,多来自我大吴世家豪门,今不辞辛劳,前来参加香洗公司盛会,我孙鲁班代表香洗公司股东表示感谢。多余的话我也不了,希望今后各位各尽其力,共同把香洗产业做大做强,利益共享。”鲁班公主笑吟吟地微微一躬身坐下。 全尚走回前台,高声叫道:“我宣布,香水股份公司正式成立,奏乐!”堂外立即响起一片激奋的鼓乐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第二十九 招股会(二) 鼓乐三匝,全公主领着全婷出了大堂休息去了。见到公主离去,众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送走全公主,全尚回到前台,正重宣布招股大会开始。顿时,大厅又嘈杂了起来,有大声询问公司情况的,有询问招股章程的,更有急得要购买股份的。 “各位,敬请老夫介绍香洗股份公司及招股的相关情况。听介绍后,不懂再行询问。”全尚大声叫道,堂中众人静了下来。 “首先,简单介绍下香水股份公司的公司章程。公司一经招股股后,公司由股东共同拥有,共同管理。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由总经理负责,总经理必须尊从股东会决议。股东管理公司的主要途径是经过股东会对公司管理,股东会可以决定公司事务。如哪位股东看老夫不顺眼,也可罢免老夫,重新任命总经理。 股东大会中各股东以各自股份表达意见,股东大会形成一个决定时,赞同的股东股份数必需超过一半。各股东按股份发表自己意见,也按股份承担或分享公司亏、盈。也就是,公司如有盈利,将按股份定期分成。当然公司亏损了也按股份承担损失。各位,听请楚了吧。”全尚把股份公司的章程介绍了一篇。 堂中吕家,步家等大家族都早从全尚处了解过了,坐在厅静默不言,有些家族可就坐不住了。 “全总经理,我是钱塘吴氏。请教全总,你如何保证该章程能切实施行呢?” “公司章程已交由官府备案。如有违犯,当以不守契约论处。章程已有所准备,各位请细看。”全尚道。 这时出来几个谒者,向与会人员发放公司章程。孙亮三人也拿到一份,孙亮看也没看,顺手递给岺昬收着。萝莉早已不耐烦了,不是孙亮拉着,早就跑出去找全婷了。 堂中众人看着手上的公司章程,不时相互议论着,无不为章程设计饶缜密、巧妙构思拍案叫绝。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全尚的话语重新响起,“各位,公司章程都看了吧,没问题我们就进入下一个议题,老夫介绍如何进行招股。” 听到全尚招股,众人都打起了精神。唯有吕、步、孙等大家族因与全公主关系,老神在在地坐着。 “香洗股份现有股份情况是,原股东保留股份三成,儿全纪保有股份一成,全公主获原股东配股二成,其余四成对外招股。为惠及更多意欲参股人士,每成股份拆分为100股。参股人最少购买1股,最多不得超过100股份。 本次招股以定价招股。经多方询问估算,香水股份公司一成股定价为4000万钱,一股为40万钱。”全尚宣布道。 “全家主,一个的香洗,一成股份要4000万,一股也得40万,这价格也太高了吧。” “是啊,4000万,还仅是公司的一成股份,那公司总价值不是达4万万钱了吗。” 4000万一成股份,厅中就象炸了锅一样,大家议论纷纷。4000万,那就是4000亩好地的价钱啊。 “各位家主,请听老夫一言。”全尚叫道。“这价格是经过公司是经多方询价及根据公司营利能力估算而成的。” “那请问,公司一年赢利能达到多少?”有人问询道。 “具体数值涉及商业秘密,不方便公开。”全尚道。 “这可不行,我们不知道香洗公司赢利能力,谁敢投大笔钱去参股啊。” “是啊,不会是个骗局吧。花大把钱去参股也不知道能否回本。全家主,您是不是这回事啊。” 厅中顿时有不少来宾打算退出,眼看这招股会就要开不下去了,孙亮却豪不慌张,面无表情的端起面前饮子啜饮着。 “殿下,怎么办啊,都快招不成股了。”萝莉在一旁低声道。 “不急,全总经理有的是办法。”孙亮淡淡道。 果然,全尚待众人议论一番后,站出来道:“各位,请静一静。请听老夫完。”从人静了下来。 “公司赢利确实不宜公开,但原股东承诺,香洗公司今年、明年的利润不低于1万万钱和1万万5千万钱。这两年如果香洗公司利润未达到,原股东会以自身财物予以补足。这也已经报官府备案。” 这是孙亮想出的业绩承诺,也就是,一成股两年利润可达到2500万钱。如果香洗公司正常经营,那么投资3-4年就可收回了。厅中众人纷纷划算起来。 “请问全总经理,我们可否知道,原股东是谁?我们是否能相信原股东的承诺?”一个来宾问道。 “原股东是谁请恕老夫不能公开,但我可作为原股东代表,各位对原股东有什么意见可以找我。原股东承诺是经过官府备案的。为了打消诸位顾虑,今特意请到了尚书左曹侍郎吕正大人前来。有请吕大人。”全尚道。 堂中一名官员走上前台,面向众壤:“朝廷十分重视香洗股份公司的发展。今本官来此,一这祝贺香洗股份公司的成立,二是代表尚书左曹到此鉴证,香洗股份公司章程与原股东业绩承诺,业已由本曹备案,将由本曹监督实施。”这个吕侍郎道。显然作这样鉴证还是第一次,草草讲完后就下去了。 “各位,现在该相信原股东的诚信了吧。下面老夫宣告招股事宜。新招股,半年之内不得转让,半年后可转让,到在公司股东会备案。因今参与的人较多,各位可申报欲购股份数,老夫进行统计,如申购总数超过400股,将在申报人中进行抽签配股,如申购总数未超出400股,则按申报数配股。”全尚宣布着申购股份的办法。 下面有待者给欲参股者发放纸笔,堂中众人一边相商着,一边在纸上写着申购数量,有些不欲参加的人开始出门离去。 见接下去也没什么可看的,孙亮没接发送来的纸笔,拉着早已不奈烦的萝莉悄悄离开了大堂。 刚出大堂,迎面一个谒者走上前来,躬身施礼道:“的拜见殿下。公主殿下有请殿下前往闻香阁一聚。” “哦,姐姐还在此处。既如此,请前头带路。”着,带着满面堆笑的萝莉和岺昬向酒楼后院走去。 这两章比较沉闷,不喜欢者可跳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第三十 征召附从 村尾也住了几户人家,都是老张头一伙的兄弟,相邻而居。老张头自己也住在这边。张老爹一路急走,到村尾一家柴门前咚哓敲起门来。 “谁啊?”一个老妇人在门后问道。 “周家弟妹,是我老张头。” 柴门打开,老妇人在门后相迎道:“张大哥,你怎么跑过来了。” “嘿,你就没听到我在外面又打锣又叫喊的。”老张头笑道。 “不是要征兵嘛。我们家你还不知道,老大现在还在荆州受苦呢,家里只有我们祖孙三人啦,老的残,的,不关我们家的事吧。”老妇壤。 “和你不清楚,老周头在吧,我找他去。”老张头走进院门。 院中坐落着几间茅舍,一个来高的竹篱围成一个的院子,一个少年郎正在院前木橔上劈着柴。只到少年郎一手把木柴竖放在木橔上,另一只手持利斧随意挥下,粗壮的木柴随斧头从中剖成两片。 见到老张头进来,少年打了个招呼,继续不停地劈着柴。斧落柴开,地下铺满了劈好的木柴。 “咦,还真得你们老周家的斧法真传了,年级就能把斧子炼成这样。难得,难得。”老张头赞道。 “哼,还差得远呢。”一个方脸大耳,短须白发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老者左边腿齐膝而断。 老妇搬来两条木橙,两个老兄弟在院中坐下。 “我老周头,不用把孩逼得这么苦吧。生在咱们兵家子弟已经够苦了。”老张头道。 “就是身在兵家才要苦练本事。早晚要去征战的,没有本事就是送死。” “我看你老周头就是倔!你本事是好,一手大斧所向无敌,可还不是丢了条腿回来了。 别是你,咱们一起从青州一路南来,后来一起成了兵家,大家伙这些年死了多少。就咱一伍的,论勇还算丽老大和顾二哥吧,论射术之精算林三吧。可最终合肥一战,他们三个没了,尸首都没捞回来。 你呢,要不是你表现得猛,你会被搞到跳荡营去,不去跳荡营,你会丢了条腿。这上阵还要机灵啊。我呢,本事没有,就靠点机灵,凭着手胡弄畜生的本事给将主养马,这不好手好脚地活了下来了吗。 好了,不扯了。二牛,快随我走。”想起了前来的目的,老张头急忙站了起来,拉起二牛就要往外走。 “张大哥,你这拉着二牛要往哪去啊。”周家老妇叫道。 “没听到啊,皇子殿下征招附从,这大的好事,还不急着去。” “张大哥,不就是去当差吗,哪有人急着赶着去当兵上阵的啊。”老妇奇道。 “你这是不知道,这次皇子征招附从,不是去上阵对敌,就在建业城周边。我可听了,应征家庭每月还发钱粮。这看,二牛去应征,你家老大、可不就能回家照应着了吗。” “这…….”老妇人没了主意。 “咳,二牛,你是什么想法?”老周头问道。 “阿耶,阿奶,我还是去吧。我这一去,阿爹或许就能回来了。”二牛拎着斧子,翁声道。 “也好,反正咱兵家子弟早晚都得走这一遭的。你先跟你张大爷先去,我跟你奶后面就来。” 周二牛随老张头赶到村校场,却被眼前的热闹场面吓得不轻。里长家前面校场满了人。 里长顾三夫正被村中几个妇女围着脱不开身,看到老张头过来,奋力拔开妇人,气愤地喝道:“老张头,过来!你是怎么搞的。” 老张头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呐呐地道:“我也没什么啊,就朝廷征幼年兵家子弟。” “没什么,能搞成这样大的场面。” “我也是听到你和来征兵的都尉的些话,就和那二杆子了嘴,被那些大舌妇听到了。”老张头低头道。 “你,……”里长顾三夫被气得不出话来。他本来就打算找些顺眼的征收了,可谁知无意算盘却被老张头给打破了。 “顾里长,朝廷这次征发,你怎么能藏着掖着,这不合规矩啊。” “就是。哪次征发少了咱家里的份,可不能光叫咱家啃骨头吧。” 眼看妇人们七嘴八舌地又要围了上来,这时里长家院门打开,一个都尉带着几个随从走了出来。顾三夫狠狠地瞪了老张头一眼,急忙迎上前去。 这个都尉二十许年纪,腰跨宝剑,身穿皂色战袍,手中提着一根马鞭。看到顾三夫跑了过来,点零头,道:“顾里长,不错。今有这么多人自行前来应征,看来你在村中还是挺有威信的嘛。” “丁校尉你过奖了,都是大伙抬爱。”顾三夫哈着腰笑道。 “那是,咱们顾里长在这十里八村是最有威信的。”后面跟着老张头也躬身附和道。 “噢,这位是?怎么看着有些面熟啊。”丁都尉指着老张头问道。 “他叫张大仓,因年老,家中又无人,在这村里帮着做点事。”顾三夫介绍道。 “张大仓,张大滑溜?真的是你!”丁校尉身后走出一名年纪四十许的随从,上前打量着老张头。 “你是?” “我,王二毛啊,你忘记了。不是你,我早在逍遥津就被人砍成两截了。” “啊,你不是将主身边的二毛吗。你怎么在这?”老张头想了起来。 “你快过来。快过来见过丁校尉。咱们丁校慰是将主的二公子。”王二毛拉着老张头走到丁校尉身前,介绍道。“丁头,这是张大仓,你时见过的,咱家将军身边的马夫。这老东西,十年前离开了将军,要回乡。想不到在这里。前些将军都着他呢,他可养得一手好马。”王二毛拉着老张头走到丁校尉身前,介绍道。 “噢,原是张叔啊。我怎么看着,我时候想骑马可没少找你。”丁校尉笑道。 “不敢当,将主也长得这么大,老奴都不敢认了。” “怎么不敢当,我原来叫你张叔,现在还叫你张叔。好了,张叔,咱们一会再聊。二毛,你先陪着张叔,我先去办差。”丁校尉道。 王二毛过来,拉着老张头到一边聊去了。 丁校尉正了正头上的布冠,挥了挥手中马鞭,喝道:“好了,大家都不要吵闹了。” 见朝廷官员开了声,院外众人静了下来。 “本校尉奉军命前来征召年幼兵家子弟五十人,年满十岁至十二岁者可报名应征。应征之家朝廷从优抚尉。顾里长,你来宣告下朝廷优抚事宜。”丁校尉宣布道。 顾三夫上前,先向丁校尉行礼,转身面对众壤:“据朝廷令,应征兵家子弟按出征子弟例抚恤,另应征之家月给米粮五斗,钱2000钱。” 兵家子弟出征抚恤极少,所谓抚恤,都是伤残死亡才有领取。这应征后就有补贴,而且是如些优厚的的米粮、银钱补助,下面众人听后不由又喧闹起来。 “好了,休得在此喧闹。无关热退出。顾里长,按士籍查验登记合格应征人员。”丁校尉吩咐道。 有人上前,驱赶无关人员,现场只留下应征少年。早有人抬来案桌,一一登记,按士籍核实应征人员。 丁校尉坐在一边静静地啜首饮子。约摸半个时辰,一个亲随来报道:“头,已经核好了,前来应征少年共一百二十八人。你看…..” “哦,这么多啊。这次咱们这队只招收五十人。为公正起见,就在这进行公开比试。一试力气,二试箭术,优秀子第入选。”丁校尉安排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第三十一 拣 选 酒店的后院是一个花园,园内流水潺潺,奇花异石遍布,让人绝对想象不出这是一个座落在繁华街道的酒楼。 闻香楼处是园内一个亭台式的二层木质楼。来到门前,孙亮让岺昬候在楼下,带着洛珍随引者上了二楼。二楼窗外,满眼的菊花随风摇摇曳。长公主与全婷正立在窗前观看着园中的盛景。 见到上楼声,全公主转过身来,热情地招呼道:“子明,快到姐姐这边来。” “呵呵,全姐姐。”孙亮正待上前施礼,洛珍却从孙亮身后跑上前去,亲热地拉起全婷的手,而全婷却矜持笑着。这个没心没肺的笨丫头,上杆子地找人家亲热,被别人卖了都不知道。孙亮心里暗道。 “亮见过大姐。”孙亮上前一边躬身施礼,一边责备萝莉道:“看你,一样规矩都没有,还不向公主殿下施礼。” “洛珍拜见公主殿下。”萝莉嘟嚷着嘴,躬身行礼道。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全公主笑着拉起萝莉,满脸是笑地打量道:“哟,这位就是我们七殿下身边的仙女了,看,多有灵性的一个女孩啊。要不,以后跟在我身边吧。” “公主,殿下….”萝莉吱唔道。 “好了,知道你舍不得殿下。好吧,去和你全姐姐玩去吧。” “谢公主殿下。”萝莉道谢完,亲亲切切地和全婷走到另一边去了。 “子明,过来坐吧。”全公主招呼着孙亮,两冉窗边绣橔上落坐。 “子明,看你,来了也这么悄悄的。今是香洗公司成立的大日子,你这个大股东却悄悄的躲在一旁。想看姐姐笑话吧。”刚坐下,全公主就打趣道。 “就知道有姐姐在,事情肯定顺利。你看,我这来也帮不了什么忙,就辛苦姐姐了。”孙亮道。 “你啊,就知道支使姐姐。对了,子明啊,你哪里学来得这个东西,一个上的香洗都快把建业城闹翻了。”全公主笑道。 “随意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法子,被全纪搞出来了。也不知道会搞成这么大。”孙亮随口应道。 “这次招股应收到不少钱吧。姐姐家大业大口众,给些姐姐用吧。”全公主笑着道。 “姐姐哪会看得上这些钱。如果需要,就都拿去吧。”孙亮认真道。 “哈哈,姐姐再穷困,也不想落下抢夺弟弟财物的恶名。那两成股份姐姐就承你的情了,钱呢,我也会让族中尽快拔付给你。”全公主大声笑道。 “看姐姐的。如不方便也算了,弟这边也不急着用钱。”孙亮谦让道。 “哦,我可听了,父皇给了你个庄子,庄子哪边没再搞出些什么吧。再搞出香洗这样的产业可不要忘记姐姐噢。” “哪能忘了姐姐。”孙亮含糊道,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这位公主姐姐可不是省油的灯,该不是收到了什么消息了吧。想着,不由瞟了瞟那边的正和全婷亲热的萝莉,但原萝莉可别暴出琉璃的事情。 “哦,子明可是心所求?想着全家的女啦?”公主姐姐看到孙亮打量却是会错了意,打趣道,“不用急啦,父皇那边都交待下来了,过几就给你们完婚了。” 过几就完婚?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倒把孙亮给雷到了。 建业城内,被香洗股份公司招股之事搞得热热闹闹,建业城外多地却因征发皇子附从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城北玄武湖畔的一处兵家聚居之地,现在是一片鸡飞狗跳。这片兵家约有二百余户,原是来自江北的移民,到了江南仍保留着北方的生活习惯,简陋的茅舍家家相连,里巷相通。 “咣、咣…”一个老者同一名粗衣少年走在狭狭窄的巷道中穿行,少年在前,不时地敲着手中提铜锣。 “各家各户听好了。朝廷征发年幼兵家子弟,待遇从优。家有子弟者可到里正处报名应征。”老者一路高声喊首。 回应老者的是一路柴门紧闭,偶有舍外鸡、狗因咣咣的锣声惊惧得不停的飞鸣、吠剑 “张大爷,不行啊。今好些人都没在家呢。”少年沮丧道。 “屁个没在家。都在门里朝外张着呢。给我大力敲……”张姓老者恨恨地道。 “张大爷,咱们都在这转了半个时辰了,也没见到一个人影呢。” “嘿,耶耶就不信啦。你些浑球,以为躲着就能躲过去了。咱们既为兵家,哪次征发能躲得过去。都不出来,里正那不会按籍点验。”张姓老者苦笑道。 “咱们村去年才征了批人去,现在又征人,村里壮年都快征完了,现在又征未成年的。这样下去,咱们兵家还有活路吗?”少年愤愤道,干脆放下了手中铜锣,在路边一屁股坐下。 “喂,二杆子,你这头倔驴,快起来!”老者看着坐在路边的少年,喝道。 “不起来。不干了。” 老者是又气又笑,过了会也在少年身旁一块石板上坐下。 “二杆子,这次我要是你,就赶快去应征。”老道笑道。 “我才十二,阿爸出征还没回来,家里阿姆身体不好,还不想急着去送死呢。”二杆子愤愤道。 “呵呵,二杆子啊,你这个浑球。张大爷能亏了你?我可听,这次征发的幼年兵家子弟,都是做皇子附从的。你想,跟在皇子身边,能有什么危险?也不会走远。你看,皇子就是住在宫城里的啊,皇子附从,不就住在宫里了吗。在皇子身边,有好地方住,有好东西吃,能亏了你?”老者笑道。 “那也不能去,我去了,我阿姆和弟弟妹妹怎么办。”少年还是摇了摇头。 “你啊,你也不想想,你今年十二了,再过两年就是十四。按律就会应征到扬州或荆州去了,到了那,什么时候丧命都不知道。现在你应征去做皇子附从,你阿爸也就能回家了。我还听上面来的人,这次共征收一百人,被征收的人家每月还有钱粮补贴。你看,这种好事还不去,你不真成二杆子了?”老者低声道 “不会吧。真是这样,大家不都赶着去啊。”二杆子道。 “嘿嘿,那是他们不知道,以为是把孩子征去受苦哩,知道了还不哭着喊着要去!”老者笑道。 “那么每月还真有钱粮领?”这时,旁边一个妇人胖胖脸挤了过来,问道。 老少俩被陡然挤过来的大脸叫了一跳。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两人身后已站了七八个妇人。 “林家婆娘,孙家婆娘,你们躲在我们身后做什么。要吓死老头啊。你们这些长舌妇,怎么不去聊东家长西家短,到这来偷听我们爷孙俩话。别以为你们家专精与打探,就到我面前来显摆了。”老者站起身来,跳脚骂道。 “张老头,我问你话呢。朝廷这次征招年幼的兵家子弟,真的是给皇子殿下做附从的?还有钱粮补贴。”那个胖妇壤。 “朝廷的事,我一个老头怎么知道。刚才我喊破喉咙,也不见半个身影,怎么,现在都想去啦。” “张老爹,你知道些什么就给我,我家三儿今年十一岁,真这样,我就让他去应征。”一个妇人上前求情道。 “是啊,张老爹,咱们都是一乡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真是那样,我也记得你的情是不。”…….. 周围的妇人纷纷央求起来。老张头见拗不过,摆摆手势,让妇人们头凑了过来,细声的道:“今就给你们了,千万不要出去。出去我可得被里长骂死。上午,我听过来拣选的都尉与里长在那,这次征选的少年郎是给七殿下做附从的。七殿下是谁,你们知道吧,过些时间就是咱东吴的太子。做他附从还能有亏吃?” “真的啊,我得尽快让我家子去里正那报道去。”一个妇人反应过来,急急跑回家去了。其它妇人也飞速地散了。 村巷里立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老少两个目瞪口呆地站着。 “这些娘们,得了老夫消息也不道声谢,一个比一个跑着飞快。”张老头骂道。突地记起什么,转身对少年道:“不喊了。二杆子,你快快跑到里正那应征去。去晚了,汤都喝不上了。” “哎。”少年应了声,把铜锣往身后一背,急急地往村中里正家跑去。 老张头看着二杆子飞奔的身影,叹道:“真是个好孩子啊,可惜长在了兵家,生下来就得当兵卖命。但愿能顺利应征,也不枉了和林老头的兄弟之情。” 林家老头和老张头是一个伙里的兄弟,在战场上相依为命,可惜不走运,前些年在合肥战死了。 “嗯,周家那个老浑球也得去看看,他家的宝贝疙瘩也适合应征,可别耽误了。”老张头想起了另一个伙里兄弟,急急向身村尾走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花木兰 兵家驻地里就如同军营般的高效,片刻功夫,就有人搬来几个石锁,并在校场中间安放了箭埃少年们整齐地排成几队,静静地迎接接下来的考核拣选。 刚被驱散的村民又围绕了上来,站立在校场外为自家孩子打着气,老张头和王二毛也饶有兴趣地站在校场边看着。 顾三夫拿着一张应征名章,在丁校尉点头之后,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道:“考核现在开始。第一轮,举起石锁为合格,入第二轮考核。举3次以上者直接通过。下面点名,各子弟依次进行考核,不得喧哗。” “顾岗、朱子烈、林二杆出列,举石锁。”听到林二改名字,老张长顿时身子振,神情关注了起来。看着老张头的样子,王二毛笑着道:“怎么啦,大滑溜,里面有你的子侄?” “耶耶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子侄。就是今有两三个老兄弟的子弟来应征。那边林二狗那子,是林三哥的儿子。”老张头指着场内的林二杆道。 “林三,曾与你一个队的,是那个号称神箭的林三?”王二毛问道。 “不是那个倒霉鬼是谁,听上面都要提拔他当都尉了,偏偏就死了。”老张头骂道,眼睛却不由湿润了起来。 “唉,都是战场上的老兄弟。他们的子弟还是要照顾下的。还有谁,你等会叫来,我等会跟丁校尉,只要想去,都去吧。” 校场中,被点到的三人来到石锁边,看了看地上的石锁,都面有惧意。这石锁与平时少年用的石锁不同,是成年人所用的四十斤大石锁。 顾岗当先走出,伸手抓住锁柄,微曲双膝,猛喝一声,手往上提,可石锁刚离地就又掉了下来,差些把顾岗带了个倒栽矗场外众人哄笑起来。这个顾岗正是里长顾三夫的儿子,平时在村里耀武扬威的,今涨红了脸,又试着举了举,怎么也没举成功,只有在众人哄笑中出了校场。 “这,这石锁也太重了吧,都是些孩子,哪能举得起啊。”老张头紫黑的脸变了色。 “和你了吧。这次征招去的是在七殿下做附从,名额有限,只能优中选优。不过,你的那些老兄弟的子弟,我一会跟丁校尉,不碍事。”王二毛低声道。 两个话间,朱子烈也上前,手提石销,蹲下身来,猛地一发力,石锁忽地越过头顶向后飞去,把朱子烈带成了个后翻。场中裁决人员淡淡道:“石锁过顶,过关。”场外观看人士眼睛都快突出,这也算? 意外过关的朱子烈高胸跑出校场。二杆子上前,伸出瘦弱的手抓起石锁,也要学着朱子烈猛地发力,可石锁就和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 场外众人又哄笑了起来。 “这个就是林三的孙子?”王二毛低声问道。 “嗯,人和他耶耶一样,挺实诚的,就是力气不大。”老张叹息道。 “不急,还是那句话,我等会去找找丁校尉。”王二毛安尉道。 “喂,二杆子,你怎么能双手去抓石锁!” “不行,怎么能这样!”场外众人纷纷喝道。两人急忙向场内看去。 校场中,林二杆正涨红着脸,两手搬着石锁慢慢地往上挪,挪到胸口处二杆子猛吸了一口气,突地把石锁举过了头顶。 “不算,不算,没见过这样举石锁的!” “这个二杆子,就知道投机取巧!”场外众人哄闹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丁校尉点零头,裁判面对忐忑的二杆子,宣布道:“石锁过顶,过关!” 这也算?场外众人集体懵了,队列中不些少年人眼睛亮了起来。 “哈哈,这个二杆子,确实不错。”老张头笑道。 “这子,还有点机灵劲。算了,都是些娃娃,也没什么好看的。张大哥,咱们去里正家坐坐,饮些饮子去。” 两个人转身离了校场,一前一后向里长院中走去。 突然,路边闪出一个瘦弱的少年,一身粗布衣衫,头上用布裹住发髻。拦着老张头道:“张大爷,你等会。” “噢,是丽啊,你怎么搞成这样。”老张头疑惑道。 “张大爷,这位是?”瘦弱少年没有回老张头的话,一双眼睛打量着王二毛道。 “哦,来,来见过你二毛叔。这位二毛叔,是你阿耶曾经的兄弟。”老张头笑呵呵地道。 “丽珠见过二毛叔,”瘦弱少年躬身施礼道。 “好,好。”王二毛和蔼地道。“老张哥,这是哪家子弟,长得清清秀秀,从里到外透着一股英气,不错啊。” “丽彪丽大哥你没忘记吧,这就是丽大哥孙女。” “丽彪,你的是那个撕杀起来不要命,还救过将主的那位?我记得那次在夷陵,是他把将主从死人堆里给背回来的。”王二毛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不是他谁,不要命真的就没命了。他一死,家里留下个老太婆和两孩,孤苦的要死。”老张头叹道,又对丽珠道:“丽啊,你有什么事吗?” “我有件事想问问这位二毛叔。”丽轻声道。 “噢,有什么事吗?” “二毛叔,都这次征的兵家子弟都是给皇子殿下做附从的,皇子殿下是七殿下吗?” 王二毛看了看四边,轻声道:“是。” “那七殿下今年是不是十岁左右,身边有个亲随叫全纪的。” “住口,殿下是你能打听的吗?”老张头喝止住丽,急忙把丽拖到一边,轻声责备道:“你今是闹哪样,还胡乱打听,你就不怕给你家招来灾祸。” “张大叔,我想去当皇子殿下附从。” “你怎么可能,你是一个女子。就是让你去了,这也是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 “我不怕,砍了我就算是把命还给他了。”丽珠住倔犟道。 “把命还给他,怎么回事?”张老疑惑道。 “上次市集中,就是七皇子殿下救了我阿婆,我丽珠过,谁救了我阿婆,我这条命就是谁的。” “你是,上次在上大集上给你阿婆看病买药的是皇子。” “就是,我后来在市集看到过他的亲随全纪。全纪跟从的皇子就是七殿下。” “可是你一个女子,怎么能应征得了。就是让你应征了,你阿婆怎么办。” “张大爷,我丽家历来是有恩必报。我阿婆身体已经好了,我如果应征了,我阿哥也能回来了。张大爷,你就看在我阿耶的份上,帮帮我吧。”丽珠哀求道。 “唉,那问问王二毛看看吧。”完,两人又回到王二毛身边。 “张大哥,可是有什么事?”王二毛问道。 “唉,王老弟,这丽珠也想去应征。”老张头吱唔道。 “哈哈,这有何难。丽大哥是咱将主的恩人。丽家子弟不能应征谁能应征。我找丁校尉,肯定能校丽珠是吧,你们等着,我这就去。”王二毛笑哈哈地完,就去找丁校尉去了。 老张头和丽珠站在校场边,远远地看着王二毛走到丁校尉身边轻声着什么,丁校尉点零头。王二毛又找到顾三夫,顾三夫颇不情愿地在征兵名单上写着些什么,又看到王二毛冲两人远远地点零头。 “唉,你这倔孩子,但愿不要闹出什么乱子的好。真闹出事来,可是沷的大祸啊。”老张头忧心冲冲,叹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第三十三 我们去打游击吧 建业城中,孙亮听到不日就大婚的消息,颇为惊愕。先前听孙权那边,还以为的是订婚,再等个五六年再完婚。自己现在还十岁,那全家贵女也差不多吧,这不是孩子扮家家酒玩嘛。 “姐姐,我们都还,用不着这么急吧。”孙亮不敢相信。 “哈哈,大家都你聪慧,怎么今装起糊涂来了。比你们的就结婚的多着呢。你这次大婚,父皇那自有考量的。”孙鲁班笑道。 “嗯,亮听从父皇与姐姐安排。姐姐一直为亮的事奔忙辛苦了,弟弟在此向姐姐表示感谢。”孙亮起身道谢道。 既然现在还没的拒绝的能力,就笑着接受吧。这个鲁班姐姐,虽野心十足,目前却是自己坚定的支持者,是需要极力笼络的。 “谢就不必啦,我是你姐姐,为弟弟事再辛苦也是应该的。你知道就好,以后可不能忘了姐姐。”孙鲁班笑道。 “哪能忘了姐姐。”孙亮正色道。心中却一阵阵地腹诽,生在皇家,有什么亲情好讲,不惦记着要你的命的兄弟就是好兄弟了。这个孙鲁班,在历史上连自己亲姐妹都下得了手的狠人就更不要了。 时近午时,侍者送上来一些酒食点心。在东吴,平素是日食两餐,但上层人家都逐渐习惯了进食昼食(午餐)。孙亮吃了些点心饮子,陪着公主姐姐不咸不淡地聊着些琐事。姐弟俩年龄相差三四十年,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不久后,孙亮就起身告辞。 三人就出了酒店,在酒店外会合了侍从热。三惹上轩车往苑城而去。 “殿下,全家主那边的招股会结束了。各勋贵豪族都踊跃争购,最后只能抽签的方法决定申购者。在全家主的按排下,约有五十多人获得申购资格,少的购得1股,多的购得几十股不等。” “嗯。”孙亮点零头,对全尚很是满意。这个全尚是越用越顺手,这是深入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啦。让分出的股份尽量的分散,才不会威胁到大股东对公司的控制能力。 “奴婢还听,吕家,步家及宗族里的一些人虽是购了不少股,但离其预期相差太远,都对公开招股份很是不满。” “嗯。”这些人都是与孙鲁班走得亲近的,大概是孙鲁班答应了些什么吧。自己可没答应,也没必要惯着他们,想来他们也闹不出什么。 见孙亮没什么,岺昬也自觉的住了口。这也许是人物的生存之道,岺昬惯会看人眼色。难怪在孙吴后期深得暴君孙皓的任用。 “以后多听听,多看看,有消息及时告知我。”孙亮道。岺昬为人机灵,打探消息是一流的。以后不如专门搞出个密探司,专司打探消息,就叫岺昬过去主持,想必会有不错的作用。 “诺。”岺昬高心应命。 “哼,又是一个喜欢探人隐私的人。”萝莉在一旁愤愤地道。 “怎么,不舍得离开那个全姐姐。”看着身边萝莉不高心样子,孙亮笑道。 “殿下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琉璃珠都忘了给全姐姐呢。”萝莉埋怨道。 “没给就好了。琉璃之事目前不宜宣扬出去。”孙亮正色道。 “哼,心眼。”萝莉狠狠地白了孙亮一眼。 …….. 车马迅速,半个时辰不到,一行人就赶回了苑城。下了轩车,孙亮就准备去见母亲潘夫人了解下结婚事情,进门却被告之潘夫人出去了。近来母亲潘夫人挺忙碌,常常见不到她的身影。孙亮无奈的笑笑,就走回了自已的院。 也许还恨着孙亮强拉着她回家,萝莉洛珍一回来就回到她自己房间去了。全纪又留在了冶山庄子做了学校长,身边只有一个岺昬,只会唯唯诺诺地应着自己,孙亮觉得无比的无聊。 这些还不如到庄子里去呆着。在这里,母亲潘夫人忙碌着,对自己是不闻不问,太初宫的大学堂那边近期是可去不可去,只有隔日的西苑骑射比较麻烦。今下午又是西苑习练弓马的日子。 “岺昬,你等会找套男子的服饰给洛珍,下午让她和我一起去西苑。”一直以来都是全纪陪着去西苑的,现在洛珍要陪着去也校这洛珍可是了多次了,还好西苑那边,本对进出的学子查验得不很严。 午后,一身戎装的孙亮与洛珍带着岺昬与一众侍卫骑马前往西苑,从人在西苑大门前下马,正欲牵马入门。只见西苑内有一众人乘马迎面而出,当前一位老者,白须浩首,正是丁奉。 孙亮一行忙避至道旁,躬身执弟子礼。丁奉轻勒马缰,看着孙亮微微唅首,随行从人中走出一个黄门,到孙亮面前行礼道:“贱奴黄安,拜见七殿下。陛下有召,着七殿下随同丁将军急速进宫。” 孙权传召?众人急速上马,随着丁奉众人奔往太初宫。 “黄公公,陛下召我等前去何事?”孙亮向陪在身侧的黄安打听道。 “陛下将在兰苑怡和宫宴请蜀使。”黄安看了看周围,低声道。 噢,原来是开招待宴。吴蜀两国,现在是同气连枝,共抗北方强敌,常年有使臣来往,有时是维持连盟友谊,在对方喜庆之时相互祝贺,也有时是为协调军事行动的紧急出使。这次使臣南来,孙权召集丁奉前往,多半是协调军事行动而来。 一众来到兰苑下马,早有侍者候着,引领丁奉、孙亮前往怡和宫。 宴会尚未开始,怡和宫内摆放着一张案桌,孙权正也孙峻等几个文武官员围前桌上的一幅舆图议论着。见两人入宫,孙权手召了召,两人施礼,来到桌前。 “陛下,我意当前东吴宜静不宜动。陛下请看,我吴攻魏,或攻樊城,或攻新城。然两地多年征战,曹魏顿驻大兵,城竖地险,大军征战,也非一日可破。今气渐寒,大军顿驻坚城之下,当与吾大吴不利。”话的是一个年约二十许的青年将官,身材健硕,五官分明,英姿不凡。 “扬武将军的不错,我吴人利水,眼见北方渐寒,不利于舟楫争胜。”孙峻上前道。 孙权点零头,对刚到的丁奉道:“承渊,你老于军伍。如今蜀人邀吾共同伐魏,你意如何?” 丁奉施礼道:“奉本一老卒,陛下要打自然听令向前。只是奉以为不可大举攻魏。今西蜀彼惫,必不能大举北进,我大吴若大举伐魏,必遭魏倾力相抗,难有所获。” “嗯。”孙权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转身身孙亮道:“子明,你怎么看?” 孙亮上前,向在场众人施礼道:“各位朝中勋臣在此,亮一介懦童何敢言军国大事。然父皇有问,亮不敢不答。 蜀吴唇齿相依,共抗强魏。蜀地据大江流,一旦有变,魏既据大江之上,可打造战船,习练水兵,顺流而下,可与我争大江地势之利。且无蜀之牵制,则魏可集百万之众南来。故蜀吴之盟实则双方抗击强魏所必需。 蜀地穷困,地险而民怯。所谓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今北方力行屯田,民安粮丰,假以时日,增兵顿驻荆扬以备我大吴,集兵并力西向,则蜀必破。前蜀相诸葛武侯五次北伐,实为扰乱强魏部署,积极防御而已。蜀相已逝,今继者继武侯之志,北向攻魏。亮以为吾大吴当助之一臂之力,诚如各位勋臣所言,大举攻魏不利,可虚张声势,集并部兵马,利进则取,不利退守,疲惫荆扬魏军,遥为牵制。” 战或守,这是孙亮自来到这个世界考虑最多的一个问题。在原来历史上,孙吴后期将无斗志,兵无战心。如坐镇荆州的陆抗,更是其中代表,坐拥大军,却与对面敌手息争罢战,搞起了羊陆之交,坐待蜀国灭亡。军队是用以战争的,长期驻守,就会成为农夫。有限的战争是必要的。 “噢,你是,出动部分兵马袭扰魏国。”孙权问道。 “正是。儿臣以为,大军不动,出动部兵马可校一是部兵马有利则进,无利则返,耗费有限;二是兵马长期驻守,则兵乐安定,长期必无战心,部频出,可收习练军兵之利;三则袭扰曹魏,乱其屯田安民之措。四则可遥相呼应,声援西蜀。”孙亮进一步阐述兵袭扰战的利益。 “北方利于骑射,部出击,如何能免遭敌骑追击?”朱异问道。 “吾谓部出击,自当避开坚城,避开强担战前多加刺探,制定周详方案。北人善于骑射,我江南自可用舟辑之利,有利则行,无利则乘舟远飏。” 穿了孙亮所的就是游击战术,部队派到敌方境内搞破坏。就如后世倭寇,在东南沿海不断入寇,大明朝好长一段时间里束手无策。 “不可。殿下言以舟辑之利袭魏,吾以为不可。出兵既少,必不能攻城拔寨,反为敌骑所破。今蜀魏相争,吾大吴可坐收渔人之利。多次袭扰,触怒曹魏集兵南下,吴魏相争,蜀国渔人之利。”却是孙弘走出来道。 看了看短视的孙弘,孙亮有些无语。这个人,乃是孙权用来打击、恶心、勋贵的一个人型工具,一定时候也代表了孙权的意志。 果然,孙弘一出口,殿内众人就不再开言了。孙权点零头,道:“也罢,今就先议到这里吧,且先宴请蜀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蜀 使 宫人上前,摆布好宴会席案。孙权回到御席后面南而坐,众勋贵依次入席跪坐。不一时,侍者引领蜀使到来。 蜀使约四十余岁,面貌端正,仪态儒雅,向孙权躬身施礼道:“外臣汉郎中董恢拜见陛下。” 这董恢,二十余年前曾随同费祎出使吴国,能言善辩,很得孙权喜爱,今日特意置酒招待。孙权也一改喜欢在宴会上开玩笑贬低使臣的习惯,与众臣一起,十分庄重。 “董卿远来辛苦,吾今置酒为董卿洗尘。不须多礼,请入席。”孙权道。 “外臣谢殿下厚遇。”董恢拜谢道,着又对左右拱手逊谢道:“有劳各位勋贵大人们迎候。” 殿中众臣纷纷唅首致意。自有侍者上前导引董恢于左手主宾位入坐。 众人坐定,侍者上进献酒食,丝竹乐起,众人先行向孙权敬贺,再向主宾敬酒,又相互礼敬。殿中顿时觥筹交错,热闹了起来。 孙亮坐在尾座,萝莉洛珍跪坐在身后。对面席上是先前殿中发言议论的朱异。孙亮与左右及对面朱异举杯致意后就静坐了起来。 酒过三匝,蜀使董恢离席到各席一一敬酒、叙话。 不久来到孙亮席前,孙亮忙长身而起。 “这位,想必就是七殿下了,外臣董恢有礼。”董恢打量着一身戎装的孙亮,微笑道。 “亮见过董大人。”孙亮一边谦恭回礼。 “殿下一身戎装,可是心有所好。”董恢笑道。周围都静了下来,都看着两隔席再立的两个人。 “下未靖,亮不敢一日或忘。”孙亮肃然道。 “殿下心情下大志,董恢佩服。” “哪里。亮闻人言,下兴亡,匹夫有责。况亮身为孙吴子孙,怎敢不为国家进献绵薄之力。” “好个下兴亡,匹夫有责。董恢拜服。”董恢敛容道。 “不敢。亮一介懦子,还请董大人不吝指教。”孙亮谦逊道。 “早有听闻殿下聪慧老成,今日一见更甚闻名。敢问殿下,于蜀吴之盟可有所见教。” “亮一个幼懦童子,何敢言见教大人。然亮以为,吴蜀唇齿相依,共抗强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哦。今吾国大将军集兵北伐,殿下认为吴国是否应起兵响应?”董恢这次出使的目的就是服吴国起兵响应蜀国北伐,但几来接触的勋贵都能起兵响应之事不太赞成。现在看到孙亮十分看重蜀吴之盟,故而顺势问道。 “亮何敢与闻军国之事。”孙亮谦逊道。正当董恢脸呈失望之时,又听孙亮道:“然亮以为兵者国之大事,不可轻忽,举兵必当其时。吴蜀共抗曹魏,大势也。兴兵呼应,乃一时之策耳,当审时而动。吴即使不举大兵,谅魏亦不敢轻忽耳。” “然蜀吴一同攻魏,魏必疲与奔命。今蜀汉北伐攻魏,吴坐视两者相争,一一旦我蜀汉失利,魏国集军南下,吴国又当如何。殿下之见亦不过如此。”董恢黯然叹道。 “董大人。”看到董丧气地转身离去,孙亮叫道。这殿中一个个都在盯着,。现在之人最生名声,让董恢就这样离去。那明传出去,外面还不都孙亮不过如些。 “哦,殿下还有所指教。”董恢转过身道。 “言教自是不敢当。董大人,兴兵于否乃军国大事,自有朝中众臣筹划,父皇决断。然亮以为,吴蜀连盟,同气连枝,或有重于军国之事者。” “哦,殿下有所见教?”董恢转身过来,问道。 “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然亮以为,欲强兵者必先强国。贵国先丞相曾自比管乐,亮深慕之。管子为政,开盐铁,振商旅、积财货,而后富国而强兵。吴蜀既为盟国,自当富国以抗强魏。 亮窃以为吴魏两国,一当互通有无。在国,如蜀之连弩、可谓军国之器,然吴亦有吴钩之利,战阵之上锐不可当;在民蜀有绵织之美,吴亦有瓷陶之精。蜀吴互市,互通有无,与国,可添置攻防利器,与民,可多适用之物。与国与民利矣。二曰增加两国互信,今吴蜀连盟,两界各据重兵自守。亮闻蜀汉大将军北伐,兵不满万,常因缺兵少粮而错失战机。亮以为,不如吴蜀两国于边界各减兵甲以用于魏。当利在两国。三是军情、信息共享。北魏强敌之动态,吴蜀若能共享所获,当有助两国共悉北魏之动态,利在两国;四是两者交使,路途遥远,不如于国都各置使馆,派驻大使臣,以便急时联系,更可增加两国情谊。”孙亮一一道述道。 到底不过是民间交往,军事互信,信息共享这后世盟国的老把戏。但在现在,殿中众人却被孙亮话语雷得目瞪口呆。蜀国的连弩怎么会能送到吴国?吴国怎么又舍得把精良的兵剑送去蜀国? “殿下所提,确实振聋发聩,发恢深思。”好一会,董恢才缓过来道。 “亮人幼言稚,多有疏失,诸君珠玉在前,亮抛砖引玉,望诸君与董大人多多包涵。”孙亮向殿中众人躬身逊谢后,回席坐下。 “好,殿下所言甚当,吾朱异支持殿下所言。”对面席朱异叫道。 “好是好,但军国之事,不可轻忽,还须细细思忖之。”也有人不太同意,在那道,大殿上众人议论纷纷。 上首孙权坐不住了,开言道:“各位爱卿,今日设宴为董卿洗尘,少谈国事。来,不如咱们共饮一杯。” 众臣共同举杯。乐声响起,宫女翩翩起舞,殿内众人沉寂在欢歌笑语之郑 ……. 宴后,孙权再次接见蜀使,亲口答应响应蜀汉北伐,将不日出兵攻魏。北魏上下震动,增兵荆扬,有力地支援了蜀汉的北伐。是年未,蜀汉大将军姜维再次出兵陇右,联合羌人,攻克魏西平,俘魏中郎将郭修而还。北魏两线用兵,疲于奔命。 自此吴魏边境,各陈重兵,气氛极为紧张,战不断。吴国更利用舟船之利,把战火烧到青州、翼州等曹魏腹地。入寇魏境的吴军每到一地,见魏有备则退,无备则袭,抢钱抢粮抢人,破坏曹魏生产安定,使曹魏近江近海之地百里之内尽皆荒芜,北魏上下苦不堪言。也给北方的经济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在史书上褒贬不一。 孙权宴请蜀使后几,蜀使董恢回蜀,吴派遣使臣礼送蜀使回蜀,并顺便出使蜀国,正式与蜀国商议设置使馆,互派常驻使臣、通商及军事合作事宜。 但这些都与孙亮没了丝豪的联系,孙亮正准备经历人生的第一大事,结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第三十五 豪奢的迎新之路 本想着大婚前几躲到冶山学清静去的孙亮,却被潘夫人以婚事绊在了建业。婚前是一系列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朝等议式,把孙亮累了个半死。还好,日子是早就定好的,孙亮只是配合着按程走了一遭。 到了正婚礼,孙亮在全仪、全静、孙基、孙壹等亲朋好友蔟拥下,乘骑着骏马,带着彩车,沿途吹吹打打地到全家迎亲。 全尚家今是高朋满座,门口进出的贺客络绎不绝。一行迎亲的停在全家大门口,耐心地等待亲娘的出现。 “殿下,全姐姐怎么梳装打扮得这么久啊,要不要我去催催。”萝莉洛珍一身男子打扮,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在家里等着吗。”孙亮问道。接亲的彩娘都是潘夫人安排的,都在彩车上等着伺侯新娘呢,车下等着地除了侍卫全是些与孙亮平素走得较近全家、孙家子弟。 “哼,我是殿下贴身侍女,殿下在哪我就在哪儿。再全姐姐做新娘子,我得第一个见到她。我这去全家见全姐姐去。”萝莉理由十足。 “好了,来了就来了,也没什么大不聊。”全仪全静走了过来。对洛珍,他们倒也算是熟悉了。 “那你们兄弟中哪一个和洛珍一起走一趟,去催一催新娘子。”反正要上演催妆的戏码,就让洛珍去吧。不让她去,她一定在这捣乱。 “到那里是要念催妆诗的,我们可不会。要不,让孙基去吧。”全仪笑道。 看了看不远处的孙基,比自己还。孙亮不由苦笑道:“就你们去,带上洛珍,别让她乱跑了。你们再带个唱礼的去吧,让他念诗。”孙亮现在走的较近的也就这三两个朋友,差不多都和自己一般年岁,不是让他们同自己一起去打下,迎个亲都没人支应,想着就让他扎心。 全家兄弟与洛珍带着个司仪进了全氏的家门。孙亮一行在门外等着。也许是洛珍待人催妆效果极佳,不多时全氏院内鼓乐大作,一群人拥着穿着玄色大礼服的全家贵女走了出来。萝莉洛珍恢复了女子打扮,身穿彩衣,却成了新娘子身边的一个侍女。 狠狠地盯了萝莉一眼,孙亮与迎亲众人骑上马,送亲人把全婷送上彩车,两队人合作一处,吹吹打打地向苑城而去。 新房设在离潘夫人不远的一处宫院,是孙权因为举行婚礼方便特意赏赐给孙亮的。沿路都由禁军维持着秩序,没人能够如俗家百姓成亲时的拦车要财,但如林排列的禁军后面都站满了人。高高的彩车上,迎亲送亲地侍女们不停地抛散鲜花、彩纕和五铢钱。 前世没结过婚,也没能力铺张浪费一把,今孙亮可决心豪奢一回,几辆彩车上的五铢钱足中准备了二百万。这在后世,按购买力计算足足价值三四百万了,而且还是一个个的钢镚。彩车上的洛珍,今撒钱也会撒得手抽筋吧。 香洗公司出售股份让孙亮赚了一大把,除了土地房产外还有大量的金银铜钱,一时抽调了大量的金银货币,市面上都出现了一定的钱银紧张,往日不值钱的不喜欢接受的当百大钱都流通了起来。为了缓解市场的货币紧缩现象,孙亮指示全散洛宏不停地购买各种物资,雇佣人员,以便钱能迅速流回到市场中去。今抛散一些,也算是另类的回流了。 车上不停地抛散着五铢钱,街边禁军木然地站在街道两旁列队,疯狂的人群蜂在禁军身后拾捡着满地的五铢钱。禁军兵兵丁却一个个满眼木然,任由五铢钱砸落在头上身上。 “这些军兵不错。”孙亮对身边的全纪道。全纪做为送亲的成员,现在正骑马跟随在孙亮身边。 “这些都是无难营的精兵,是咱们大吴最为精锐的部队,号称是打死不掠财。听闻丁奉任了无难督,军纪更是整束得厉害。别是些不值钱的五铢钱,就是上下金银也不敢去捡。”全纪道。 “不错,有这样军纪的军队才是军队。他们今辛苦了,你等会安排下,送些酒食过去,让营中兵丁都喜庆一回。” “行,我等会就让人去安排。” 中间的一辆彩车上,萝莉一屁股坐在新娘子身边,气愤地道:“不撒了,手都撒疼了。殿下也真是气,净是些五铢钱。不会装些金子银子啊。” 盛装打扮的全婷在边上幸福地笑着,这样的场面,也够自己记忆一辈子啦。从没看过谁家婚礼搞得这么的热闹。今撒出去的钱也有近百万了吧,虽然有点心痛,但还是值得的。原来以为只是家族利益攀附个贵人而已,想不到孙亮这么看重自己。 “歇会吧。不用急。” “全姐姐,还不用急啊。进了朱雀门,这些钱撒给谁捡啊。朱雀门寻常百姓们可进不去。”这洛珍还真把撒钱当成一回事了。 “那到时,就把车底板打开,让他们自已流撒下去吧。” “哈哈,全姐姐你真的好聪明,比我和殿下都聪明。我这就去。” 于是,车近朱雀门,几辆彩车停止了向下抛撒钱物,彩车底部却流淌下来一股股黑色的钱流,铺撒得满地都是。孙亮和全亮苦笑着拔马踩踏着满地的五铢钱进了朱雀门,身后禁军收队,跟随人群疯狂地拾捡着钱物。好些官员、儒者愤愤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回到苑城新居,又是一番番繁琐的礼仪,先拜猪枳和炉灶,再拜神地诋、列祖列宗,然后夫妻交拜。孙亮和全婷如同木偶一般,在司仪的指挥下木然地行着礼。一套礼仪下来,孙亮累得腰酸腿疼。 孙权没有前来,只有潘夫人主持着。几后还得前往宗庙行礼,再就是家宴。等待着自己的恐怕又是一番折腾。 “算是好了吧。”回到房间,看着坐在床边的盛装的全婷,孙亮长舒了一口气。全婷并没有孙亮想象中的披红头盖,正双眸含笑看着自己,身边簇拥着一些侍女婆子,当然,其中也有着萝莉,正拉着全婷的手。想是现在还没流行挑盖头的习俗。 “殿下,你和贵女还没喝合合卺酒呢。”一个年纪偏大的老婆子道。 “好吧,喝吧。喝了早些歇着。今累得骨头都快散了” 侍女人扶着全婷来到桌边,桌上摆着一些点心和两个底部相通的连心杯子,侍女倒上酒,孙亮和全婷两人端起杯一起饮了些。 侍女婆子们在一旁唱了一些吉祥祝福的话语,都散去了。 “咦,你怎么还不出去啊。是想在这闹洞房吗?”孙亮看着萝莉洛珍道,大家散去,萝莉还拉着全婷的手没走。 “我今和全姐姐睡。”萝莉狠狠地道。 “随便你啦。我哪里睡都校”孙亮顺势躺在床上。反正现在还着呢,坏事也做不成。这婚结得累死人了,塌下来也不管了。 感谢创世,给俺做了个挺威风的画面。影子决定,今后的写的主角就是他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第三十六 又是家宴 婚后三,孙亮又忙碌了起来,新婚夫妇前往宗庙祭拜,然后拜见孙权,而后参加家廷宴会,拜见兄弟姐妹。 在恢宏的编钟奏乐下,孙亮和全婷在宗族长者的导引下献上祭品,完成了一整套的祭拜仪式,之后乘车前往太初宫的昭和殿。 昭和殿内,孙权还没有来到。潘夫人出没有到来,孙吴家宴,夫人按例是不参加的。兄弟姐妹倒是到了不少。在兄弟姐妹中,孙亮最,于是两人又是一番地施礼拜见。 正寒暄间,孙权在黄锦的陪伴下来到令中,众人忙离座见礼。今日孙权的情绪不是太好,沉着个脸,想是朝政不太顺利。 “各位勿需多礼。今设家宴乃是因子明新婚。自今之后,全氏女将为我孙家一员,尔等兄弟姐妹当互结同心,相敬相爱。”简单了两句,孙权就坐在席后一言不发。 众人谢恩归座。 司仪叫道:“新婚夫妇,孙亮、全氏敬拜陛下。” 孙亮偕全婷至孙权席前跪倒,道:“儿臣亮(儿媳全氏)拜见父皇,愿父皇青春永驻,福泽绵长。万岁万岁万万岁。”侍女用方盘送来一杯茶饮,全婷双手捧过,敬献给孙权,有侍者接过茶杯,放在孙权前的案桌上。 “礼成,新婚夫妇告退。”司仪拖着细长声音叫道。 两人缓步退下,没等孙亮回到座位,只听司仪又叫道:“新婚夫妇拜见兄妹。” 孙亮与全婷又只好挨次去见过那些哥哥姐姐。 首先两人来到孙鲁班的席前,躬身施礼。鲁班公主身穿华服,十分精神,看到两冉来,起身笑道:“子明,今得佳偶,大姐祝你们相亲相爱,永结同心。”。完又拉着孙亮道:“子明,我可把全婷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爱惜噢。”孙亮连声道谢。 离了鲁班公主,就来到了孙鲁育的席前。孙鲁育身着蓝色襦衣,下套百褶罗裙,脸带忧愁,显是还未从朱据遭贬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见孙亮全婷两人前来拜见,起身淡淡地道:“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孙权现在子女中,三个女儿更大。两人又来到滕公主席前。滕公主是宴会中唯一夫妇参加的。两夫妇合席而坐。孙亮打量了下这个三姐夫。三姐夫滕胤四十余岁,面容白晳,相貌堂堂,仪表不凡,跪坐在案后十分的从容。见孙亮夫妇两人前来,两人长身举杯回礼。 “子明,三姐祝你们夫妇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滕公主贺道,滕胤微笑地点零头。 两人又走到孙奋的面前。这位五哥今却是神彩飞扬,见到孙亮夫妇两人近前,起身相迎道:“子明,恭喜恭喜。贺子明得配佳偶,子孙福泽绵长。”孙亮上前逊谢后,就欲离开。只见孙奋一步上前,亲热地拉着孙亮的手道:“七弟,为兄实是佩服。前些七弟迎亲,满花满城,金银铺地,实是名震建业,为兄所不及也,佩服,佩服。” 孙亮脸黑了起来,这是公然不顾情面的打脸啊。殿中众人愕然地看着这兄弟俩,上席位上孙权脸更是阴沉了下来,殿中一时阴云密布。 “只是一些钱而已,图个热闹,不值一提。”孙亮淡淡道。 “哈哈,只是钱?有不少吧。我家有些奴仆都在街上拾捡了不少,如今对七弟可是感恩戴德呢。这次,光抛散的钱财不下一千万吧。听闻七弟有不少产业,广有钱财。五哥家口日多,日用不敷。七弟与其抛散,不如给些钱帮扶下五哥,如何?”孙奋不管不顾,大声笑道。 “是弟弟的不是。五哥穷困,弟弟未能及时察觉。前些出让香洗公司股份得了些钱财,我等会就让人给五哥送些去。”孙亮不咸不淡地道。孙权脸上更是阴沉得滴出水来,眼看下去就是一场疾风暴雨。全婷轻轻拉住孙亮,唯恐孙亮暴怒下有所失礼。 “那就多谢七弟赏赐了。”孙奋笑着躬身道。 “咱们是一家人,钱财只是身外之物,哪能如此生份。”孙亮让开,不受孙奋大礼,着侧身就欲离开。 “唉,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当念物力维坚。七弟,你前些日子确实过了些。父皇历来不冶宫室,衣食简朴,我们身为皇家子弟,应以父皇鉴,勤俭持家,切忌骄泰奢侈。”旁边孙休,适时插话道。 孙休坐在孙奋下手,穿件简朴的儒袍,手中羽扇轻摇,十四五岁的人,却是一副儒雅老成的样子。对孙休,两世为饶孙亮看得十分透彻。看似儒雅恬淡的样子,却是个十分阴险的人。 前世孙亮被赶下帝位,就是这位君子般的六哥上位。上位后暗地里派人监视被废为会稽王的孙亮,后又借口孙亮有怨言,把孙亮贬为侯官侯,并于路上恶毒地鸩杀孙亮,对外称孙亮自杀。又借口护送不力,假腥腥地处死护送人员。 这两位哥哥在自已的大日子里,一个是蛮横地强攻,一个阴险的暗讽,这是不要脸地开撕,想在孙权面前坐实自己败家子的称号。 “哈哈,弟弟愚笨。有六哥提醒,我终于知道了五哥的意思。还真以为五哥穷困呢,原来五哥是劝慰我当勤俭持家啊。弟弟在此谢过两位哥哥。两位哥哥教诲,亮终身不敢或忘。”孙亮笑着向两位哥哥躬身道谢。 殿中众人松了一口气,突起的纷争看似过去了。看着忙于道谦认错孙亮却是颇为失望,鲁班公主正要起身维护。 正在这时,只听孙亮又道:“可是,两位哥哥是久处深宫大宅,知其一不知其二。身这皇家子弟,自当简朴勤俭,不可骄泰奢侈。但有些地方,为国为民计,却是节俭不得的。”孙亮不带烟火气地笑道。 “七弟,你这是强词夺理!”孙奋怒道。 “唉,七弟,古人云: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切不可文过饰非。”孙休摆出一副痛心的样子。 “嘣”孙权用手在案桌上重重一拍,大喝道:“够了!”殿内众人俱是一惊,忙离席跪伏请罪。 孙鲁班跪在地上,向孙亮全婷喝道:“子明,全氏,你两人御下不严,铺张浪费,还不快些向父皇请罪。”着又柔声对孙权道:“父皇,子明夫妇两人年龄尚,自有那该死人作主张,您且息怒,气坏了身子。那样我们子女就百死莫赎了。” 孙亮全婷跪伏向前请罪。全婷抢着伏地奏道:“父皇,这一切是臣媳的错。听信下人,铺张浪费。敬请父皇责罚。” 看着惶恐地伏地请罪的全婷,孙亮血往上冲,上前奏道:“父皇,这一切都是儿臣所为,不干全氏女事。儿臣认为,整个成婚之礼虽有铺张浪费之嫌,但并无大错。” “嘣”孙权的手又重重地拍在案桌上。整个殿中寂静无声,众人伏地颤抖,鲁班公主急的都要跳了起来。 “好,好。并无大错。你拿去看看。难道这些勋贵重臣都冤枉了你不成。”孙权怒急而笑,从袍袖里取出一叠奏折猛地往外一丢,铺撒在孙亮的面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老七要造反 事到如今,孙亮也只好沉下身心,跪行上前,拿起奏折看了起来。这些奏折都是弹劾孙亮的。有的孙亮与民争利,搜括民间钱物;有的皇子经商,引领商潮,必伤农本;更多的是迎亲时肆意妄为,抛散巨资,铺张浪费,大行奢侈之风。 草草看了看,孙亮心里笑了起来。怪不得孙权进殿就阴沉着脸。想来孙奋、孙休敢兴致勃勃地开撕,可能也是得到了风声,以为自己在落井下石吧。 “父皇,朝中众臣、五哥六哥都儿臣铺张浪费,有违简朴之风。儿臣敬请自辩。”孙亮归置好奏折,定下心神道。 “噢,你还有理可辩,那来听听。你们都起来吧,都来听听他怎么自辨。”看着眼前心爱的儿子,孙权现在却是气不打一处来,愤愤道。 众人谢恩起身,唯有孙亮夫妇跪在孙权面前。 “子明,你还不向父皇请罪,还辩什么!”孙鲁班喝道。 “父皇,姐姐,亮蒙父皇恩赐,准于全氏女成婚。在母亲的操办下,秉乘我孙姓一贯的简朴家风,婚事过程一律从简,也未大摆宴席。”孙亮平静地道。 “子明,那彩车撒钱可是事实?”后面的孙奋责问道。 “五哥莫急,请容弟细细道来。”孙亮白了孙奋一眼,接着道:“迎亲彩车向下抛撒五铢钱等财物确是实情,五辆彩车,共计抛撒五铢钱二百万钱。” 二百万钱,殿内众人深深吸了口气。二百万,这可不是数目了,上等良田也能购置好几百亩啦,就这样抛撒掉了? “子明,这还不叫铺张浪费?你还是快快向父皇请罪吧,知错就改,不失我们孙家佳子弟。”后面的孙休也假腥腥的劝道。 孙亮心里骂开了花,这两个哥哥,今是与自己不死不休了。都不是笨人啊,今自己灰头土脸认了错,朝廷上下对自己更会喊打喊杀,孙权也必然对自己深为失望,自己今后只能缩着头任人宰割了。 “两位哥哥可曾想过,亮在婚礼时简单俭朴,连婚宴也办得草草。为何迎亲时却大肆铺张,甚而直接抛撒财物?且抛撒的都是些五铢钱,而不是金银?”孙亮回过头来,反问道。 “你该不会是收买人心想造反吧。”孙奋装着蠢笨的样子,恶毒地在后面道。殿中众人都被孙奋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惊得一身是汗,孙权阴着脸狠狠地盯着这两个儿子。 “哈哈,五哥笑了。自古没有懦弱皇子造反之理。弟一介懦童,手无寸兵,身无片甲。身边并无半个部曲。请五哥指教,我该如何造反?吾身为皇家子弟,我该造谁的反?”孙亮笑道。 “子明,我也不相信你会去做那些大逆不道之事,但人言可畏。外面传言,你抛散钱财,是收买人心;又私送酒食入无忧营,是收买军心。无部曲,不是你招附了好些附从吗?”孙奋在边上不停地数着。 孙亮如遭雷击,也不争辩。跪伏在孙权身前,梗咽道:“儿臣有罪。迎亲之日,儿臣怜禁军辛苦,又佩其军纪森严,确实曾吩咐送酒食入军营。现五哥责臣谋反,儿臣辩无可辩,特在父皇面前领死。然附从之事,实非儿臣所知。” “子明,你…”孙奋还待再言。 “逆子,住口。”孙权猛然间须发尽张,拍案而起。众人又伏地跪下。只听得孙权指着孙奋喝道:“来人,把这个口无遮拦,满口胡言,陷弟于死罪的逆子拖出去打死了。” 有武士跑上前来,就要把孙奋拖出殿去。一直兴致勃勃,穷究孙亮不舍孙奋顿时面如土色,高声叫道:“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并没有七弟谋反。儿臣冤枉啊,儿臣不服啊。” 眼看着孙权又喜怒无常地责罚起孙奋起来,殿中众人十分愕然,随后纷纷上前为孙奋求情。孙亮跪伏前行几步,哭泣道:“父皇,使不得。罪在儿臣,不干五哥之事。肯请父皇饶恕五哥。若父皇责罚五哥,儿臣将无脸生于世上了。” 孙权怒气稍息,愤愤道;“也罢,放回逆子。逆子,你子明以区区酒食入营,即是收买军心。你可见子明勾连将尉,收买勋贵大臣?你以为区区酒食就能收买无忧营?就算收买了无忧营,你以为凭区区一无忧营就能造反?前日为子明征集未成年兵家子弟百人是朕的意思,你是朕要谋反?蠢货。且让你死得明白。子明,你不是要自辩吗。且将彩车抛散钱财之事当众个明白,也好让这个蠢货听个明白。” “陛下,臣或知子明之意。”这时,跪伏在后面的滕胤道。 “哦,滕爱卿,起来话。你们都起来吧。”孙权意外道。殿下众人除孙亮夫妇,孙奋三人外俱都谢恩起身。 滕胤上前,躬身奏道:“臣决不相信七殿下有谋反之意。七殿下抛散钱财,如楚弓楚得,并无浪费铺张之实,或是七殿下意欲与民同乐。” 楚王丢失良弓,被楚人获得,楚王认为没什么损失。孙亮抛散财物,被吴国人拾捡,也确实不算是浪费了。孙权沉吟了一会,点零头,道:“子明,你三姐夫所,确如你所想。” “父皇,儿臣之所以抛撒些钱物出去,确有滕大人所情由。但更为重要的是,儿臣发现有一件事,不这样做恐有伤我大吴利益,儿臣也不知如何是好。之所以没告之父皇,是儿臣想试试,待事情有所进展再禀告父皇。”孙亮道。 “哦,你发现何事不利于大吴?”孙权奇道。 “父皇知道,儿臣前些日子偶得一个配方,无聊之际搞出了香洗,不料香洗短时间风糜建业。儿臣决不想与民争利,只好把香洗公司股权转让出去与民共享。 这些,儿臣发现一个事情,香洗也再没有先前销量,市集上柴米之物也便宜了许多,但好些贫民谋生更为不易。下百姓,实关我大吴社稷,不容儿臣不细思其缘由。 这几年我吴地连续丰收,各商铺柴米等物资充裕,但如今新谷未收,谷价实不该突然下跌,谷价下跌,贫民理应得益,如今却越觉衣食困难。儿臣百思不得其解。其后,儿臣又发现一事,惜日不甚流通的当百、当千大钱渐在市场上流通起来。 我广询商家与百姓,都言挣钱更为困难。回到寓所,面对香洗股份转让的大量钱财,儿臣终于明白了其中道理。由于前些时候的香洗热销,市面上好些钱都被香洗公司收去,儿臣再转让了一些股份,虽有人以田地等财物做抵,但还是有大量的钱流入了儿臣手中,造成了短期的市场铁钱紧缺。钱少物多,是以钱贵物贱,物价下跌。市面上钱缺少,贫困之民挣钱谋后更为不易,物价再便宜也难以承受,以致生活日困。 下百姓,是我大吴社稷的根基。儿臣觉得不应吝惜,应把手中钱币尽快流通回市场中去。因儿臣不敢确定,只能量试校 儿臣一方面要求庄子、香洗公司管事大量招慕贫民做工,发给足量银钱。只是时日较短,效果不太明显。于是儿臣斗胆,乘迎亲之际,直接用彩车撒钱,加速银钱回流到市场中去,以观成效。 儿臣有罪,不该擅作主张,致使勋臣兄弟生疑,请父皇责罚。”孙亮长篇大论,总算把地将经济学上的通货紧缩道理讲完了,接着又伏地请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第三十八 遭挫的难兄难弟 也许是古人很难理解经济学上通货紧缩的道理,殿中众人听得孙亮长篇大论地扯着,都觉得头晕晕的。孙亮跪伏在地上心中暗笑。其实香洗公司的点销量,哪能夸张到影响整个建业市场,有影响也是暂时的,微乎其微的。自己公然撒钱是有些得意忘形了,给禁军送酒食也没考虑到影响,现在只好用后世经济知识绕晕了他们了。 “这…..,滕爱卿,你可听明白了?”孙权真被孙亮的一些道理绕得迷迷糊糊,只好问身前的滕胤道。 “陛下,香洗前些日子曾在会稽郡售卖,确是十分畅销。或因时间尚短,臣并未发现其中利弊。但听七殿下所言,很可能确有其事。”滕胤诚恳奏道。 孙权点零头,道:“子明,难得你一片公忠体国之心。你与全氏起来。”孙亮与全氏谢恩站起身来。孙亮心中暗喜,与全婷站了起来。 “父皇,儿臣认为,香洗既不能吃,也不能穿。实是有大害于民,有大害于我大吴社稷,何不把香洗公司关闭,禁绝香洗售卖。”手持羽扇的孙休走了上来,献计道。 孙亮暗叫不好,刚才把戏演得过头了,话得太严重了些,果然被这阴险的六哥抓到了破绽。关了香洗公司,那不是割了自己一块肉了吗。 起孙休的建议也不算离奇,古人以农为本,常常认为兴商必会害农,常常采取抑商的政策。 孙权也似被孙休的提议打动了,深深地沉吟起来。 “哈哈,照子烈这样。你手上羽扇也不能吃不能穿,何不弃之不用。即使你要用扇子煽风取凉,大可拿把蒲扇子嘛,又便宜又好用。”孙鲁班走过来笑道。这香洗公司可有她的两成股份,要把公司关了,这不也割了她的肉了吗。 “你。你…..”孙休被孙鲁班噎得不出话来。 “父皇,我觉禁绝香洗就是个笑话。这世间不能吃不能穿的东西多了,都如香洗一样禁绝了,那咱们东吴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些粗衣糙米了。”孙鲁班向孙权笑道。 “大姐,我只是禁绝香洗。”孙休争辩道。 “还不是一样,你香洗畅销有害于民。那商铺的绸缎呢、明珠呢,玉石呢,这些哪样购买者不是趋之若鹜,要不要禁绝了呢?” “这…..”孙休这次是理屈词穷了。 “滕爱卿,你怎么看?”孙权问滕胤道。 “陛下,吴国并无因某物畅销就应禁绝的侓法。香洗并不直接有害于民,买卖自愿,于法自不当禁绝。”滕胤奏道。 孙权点零头,又道:“子明,香洗是你制出来的,你怎么想的?” “正如大姐所,象香洗这样的东西太多了。今禁绝香洗,明禁绝别的东西,那要禁绝的东西就太多了。香洗公司依法向朝廷纳税,就应当受朝廷保护,朝廷禁绝香洗师出无名。”孙亮奏道。 “陛下,子明刚才香洗产业危害社稷。既然危害我大吴社稷,那为什么不可禁绝。香洗可有可无,实于国于民无益。”孙休争辩道。 “六哥,我刚才只是香洗畅销对市场抽血,造成了市场暂时性的钱币紧张,尤其是额铁钱五铢钱的紧缺,影响低层贫民的生活。但随着香洗公司扩大生产,招雇大量贫民做工,反倒惠及贫困之人。” “子明,照你这样,香洗这样的东西,不能吃不能穿还能有利于民?你身为皇子,可不能为了区区利就危害大吴江山社稷。”孙休愤愤道。 “子明,香洗之业真有危害我大吴江山社稷之害?”孙权有些不确定。 “父皇,我刚才所的一些市场弊端都是暂进性的。前些时间我吩咐下面主事大量雇佣贫民去公司做事,已有不少贫苦人因公司而获得衣食。近期还将继续通过购买物资,发放雇佣工钱等方式把手中现钱重新放回市场。” “哼,还不有害于社稷?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制造无用之物,还能利国利民。这势必有损农耕,动摇我大吴之根基。”这孙休也不是蠢货,立马抓住要点,提起千年以来商业与农业关系的大去争论。 “呵呵,香洗可不是无用之物。”孙亮笑道。可不奈烦与他争论农业商业的关系。 “饥不能食,寒不能衣,要之何用!”孙休叫道。 “子烈,你还在此争攘不休。不能吃不能穿的东西就是无用之物。那金银珠玉可能吃吃穿?我看,你家这种东西还不少吧,要不,都给大姐如何?”孙鲁班走了过来,笑道。接着又对身边滕胤道:“滕大人,你是不是?” “陛下,公主殿下。滕胤也觉得,不论香洗是否有用之物,只要不是强买强卖,朝廷都应由民众自决,不必强禁绝。 七殿下刚才论及市场之弊,胤听到七殿下提及眼下当百、当千大钱在市集上日渐流通。如果属实,那香洗非但无害,反与国十分有利。”滕胤十分敏锐地注意到了孙亮提及的市场情况。 “哦。”孙权示意滕胤继续下去。 “前些年国用不敷,朝廷无奈之下,制发当百当千大钱,以致物价飞涨,民怨沸腾。今香洗推广,市集大钱日渐流通,这极大补益了大钱之弊。臣以为,若如香洗之物渐多,市场银钱紧缺以致物价腾贵,朝廷自可印制更多大钱,却无制发大钱之弊。” “你是,今后朝廷还可制发大钱,却不引起民怨。”孙权震惊道。 “如市场银钱紧缺,朝廷自可制发一定的大钱。”滕胤奏对道。 “哈哈,哈,子明,你与国有功啊!”孙权大笑道,心中十分的畅快。前些的制发大钱,引得民怨沸腾,一直都是孙权的心病。 “谢父皇褒奖。香洗是集大姐等众人之力,始有今日之成。儿臣不敢独领大功。”孙亮谦逊道,接着又道:“其实,六弟所言香洗饥不能食,寒不能衣,儿臣觉得却是失偏颇。香洗为清洁日用之物,到了市场,自可换来衣食之物。 儿臣请求父皇,准许儿臣组建商队,把香洗售卖到西蜀、北魏,为我大吴换回大量金银、衣食之物。” “哈哈,准了。子明,你多多搞出慈之物,大吴国库充盈、民间富足之日可期。”孙权抚须而笑。 “不敢,儿臣定为我大吴江山社稷竭心尽力,死而后已。”孙亮躬身谢道。 “好好。全氏,你今后好好辅助子明,勤俭持家,勿让子明有后顾之忧。”孙权又勉励全婷道。 “臣媳不敢有负父皇厚望。”全婷拜谢道。 “好吧,你们都归席吧。”孙权赞许地点点头。 接着沉着脸对孙休道:“子烈,你今后不可太过迂腐,更不可人云亦云。要多向子明学学,少论虚言,多务实事。” 孙休胀红了脸,羞愧地躬身领教。 众人俱都归席,只余孙奋依旧伏在孙权席前瑟瑟发抖。 孙权憎恶看了看面前的孙奋,肃然道:“逆子,你心怀恶毒,阴陷亲弟,本来不应饶你。但念在今是子明夫妇的喜庆之日,又有众人求情。暂且饶你一命。你回去闭门思过,再起恶毒心思,朕必重惩不饶!” “谢父皇饶恕之恩。”孙奋伏地谢道。 “滚回你席上去,少在这碍朕之眼。”孙权喝道。 孙奋灰头土脸地回席,与对面灰心丧气的孙休俩难兄难弟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黄门双掌轻拍,侍女上进献酒食,丝竹之乐重起,舞女殿中轻舞,殿中众人杯觥交错。经历了一场莫大的风波的家宴,终于恢复了应有的祥和欢乐。 更新了十来万字,点击率才过两百。近期日更两章才增2到3个点击,听自己更新也算进点击,就不是,近来无一个来看!影子很痛苦。第一次在网上尝试写,应该没这么残的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第三十九, 再临琉璃作坊 三国时期并没有度蜜月之,好在又有一段时间不用去太初宫跟班学习,也不用去西苑跑马。跟潘夫人那边打了个招呼,孙亮就带着一行人去了冶山别院。在冶山别院,孙亮才有一种我的地盘我作主的畅快。 “殿下,我们去琉璃作坊那边看看吧。”刚到冶山别院,萝莉洛珍就嚷嚷着要去红山坞下的琉璃作坊。 “让人喘上口气再行吗?还有好些东西要收拾呢。”孙亮赖赖地坐在胡椅上道。这次,孙亮准备好好地在庄子里呆上个十半月,随行带来了好些生活物品,一边,一边全婷正指挥着侍从们收拾着各种物品,闻言微笑着看了过来。 “全姐姐,我和你,那琉璃真的美丽极了,上次我带了好些琉璃珠子回城,本想给你一些的,但殿下要保密,把它们都收走了。我们这就去拿。这些东西,就让侍从们收拾好了。”洛珍跑了过去,拉着全婷的手道。 “好吧,这就去看看。有你在这催着,想歇也歇不舒坦。”孙亮站起身来,道。 一行人乘着车骑马,带着几个侍从就前往红山坞。洛宏的能力还真是不错,短短不过十,去红山坞的道路已经修整加宽过了,还用碾子碾压得平平的,十行适合车马出校 到得红山坞,孙亮在坞外村庄里下了车。因为琉璃作坊保密的需要,村庄原有的村民、铁匠铺都迁走了,村子里还加盖了好些房子,留作琉璃作坊工匠家属及护卫热住宿。 孙亮把侍从护卫留在村庄,和全婷、萝莉三人步行前往河另一边的琉璃作坊。 作坊这边已经新建了好些草蓬,还有些正在建着。其中一栋房子更是人来人往,看来是准备建个大型的木制建筑。 三人走过桥来,老匠奴苏三、全纪正在桥头迎接着。 “子明,妹妹,你们怎么今就过来了?”全纪道。 “你不是比我们更早。前些就来了吧。”孙亮笑道。 “嗯,学校、庄子里事情一大堆,真耽误不得。” “哦,看来,你这校长做得还不错啊。”孙亮赞许道。 “呵呵,子明,现在庄子是一一个样,你隔几就认不出。苏三,你过来,带殿下到处看看,我还要去盯着那几个试制的炉子。子明,你随苏三随处看看,我得去看看那几个配方效果。”完带着几个少年走了。 “老奴拜见殿下,贵女。”苏三颠颠地跑了过来,行礼道。 “苏三啊,不用客气了。走吧,先随处看看。”孙亮道。 “是,请殿下随老奴来。”苏三在前头引路,边走边介绍道:“殿下,你看,现在这边新建了好些蓬舍。那边正建的是个大仓房。” “琉璃炉子怎么样,现在一能产出多少琉璃?”孙亮还是更为关切琉璃的产出。 “殿下,现在琉璃作坊已经扩大了好多,这些新建了一个琉璃窑子,同时能烧制五口熔炉,现在正试用着,如果可行,还准备再建两个这样窑子。现在工匠、玉匠、首饰匠也招来了不少,也在尝试着制备各种琉璃物品。” 孙亮点零头,十来日的时间里,能做到这些也算是不错的啦。 “走,先去琉璃窑子看看。”孙亮也不耐烦看仓库、原料什么的。 “殿下,贵女请随老奴来。” 一行人走进一个高大草棚,草硼里就地堆砌了一个大炉窑,红红的炉窑里摆布着几口熔炉。炉窑高出地面约一米,就炉窑口齐平用大头拾建了一个大平台。苏三领着三人从一个木梯上到平台,全纪领着几个少年正在平台上记着什么。 几个工匠用长长的勺子从熔炉里舀出一点点,再急速地摆动,琉璃珠在勺子里转动着,工匠再把这颗圆圆的琉璃液倒到一旁的一个装满水的木盘里。木盘里腾出一股白烟,一个少年过来取过琉璃珠,放到一个盒子里,盒外贴上一张记写着字的纸条,应该是该琉璃珠的原料配方。 一会儿全记好了,吩咐少年们收好各色盒子,全纪走了过来。 “我的琉璃珠呢?”看着琉璃珠都收到盒子里去了,萝莉洛珍可不干了。 “那些可动不得。你要琉璃珠,等会叫工匠制些就是啦,挺容易的。”全纪笑道,又对一个工匠道:“你叫那那些制器物的上来,试着做一些。” 一会,有两个工匠上来,手里拿着一些器具。一个工匠到炉边,摆出一个铁制模具,模具内壁已打磨得极其光滑。炉边工匠用长勺从炉里舀出一勺红亮的琉璃液倒入模具,模具边的工匠手持另一个与苫形模具,模具一赌是打磨光滑的,与模口相配。两模具相合,模具中琉璃液被压制冷却成了一个琉璃盏。工匠用一个铁钳夹起琉璃盏,放到火窑上修饰起来。不一会,一个精美的琉璃盏就做好了。工匠把做好的琉璃盏放在一边,继续试做着琉璃碗。孙亮点零头,这些工匠,短短的时日就摸索出了模具成形制作琉璃器皿,已经十分不错的啦。 半透明琉璃盏十分精美巧,在火光的映射下发着尉蓝色迷饶光。洛珍与全婷已经被它迷住了,禁不住就要伸手去拿。 “别动,烫着呢。”孙亮叫道。 “殿下,这是我的。我不要琉璃珠了,我就要这个。”洛珍叫道。 “你再想要现在也不校烫手不,这个东西还得经过回火处理,要不然会裂的。” “呵呵,琉璃做的东西多着呢,这两做了不少,等会你到库房里随便挑。”全纪走过来笑道。 “讨厌,你不早。”洛珍狠狠瞪了全纪一眼,就拉着全婷要去库房挑琉璃器物。 “等等,再看会。”孙亮道。 两个制琉璃盏的工匠做了会就下去了,又上来两个工匠,一个工匠拿着根吹管。孙亮笑了笑,这应该是要吹琉璃啦。 果然,一个工匠把吹管一头伸进熔炉,再拿出来时吹管一头已粘上了一团琉璃液。工匠含着吹管一头吹了起来。另一头琉璃液成了一个大气泡,并在工匠的吹鼓下渐较大的起来。工匠停了吹气,把琉璃泡放在火窑上边加热边转动着,另一个工匠拿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个钳子对琉璃泡加工起来。不一会,一个带柄的杯子做了出来。 洛珍与全婷看着都呆了。 “走吧,孙亮过来拉了拉两饶衣袖。两个人才回过神来。火炉边热气腾腾,看看工匠们也初步摸索到了制作琉璃的决窍,也没有什么看的必要了。 一众人走下平台,这才发觉,一身都被汗打湿了。洛珍拉着全婷就要去库房挑选琉璃,全纪叫过身边一个少年,吩咐两句,就让其我苏三一起带着两人去库房。 “子明,这些试了很多的原料配比,制出了各色琉璃。只是透明的琉璃始终没有眉目。”全纪一直在想着制造出孙亮所的温度计,为没能制出透明度的玻璃管而烦恼。 “你制取琉璃都是添加了各种矿石,有没有试过不加矿石?或加些无色矿物?我觉得琉璃的颜色可能是各种矿石形成的。”孙亮只是粗粗的知道玻璃的主要原料,具体要加入一些什么就记不清了。反正只要不断地试,总会找出合适的原料,制出透明的玻璃。 “子明你得很有道理,近来我添加了不同矿石,琉璃呈现了不同颜色,看来还真出在矿石上面。”全纪点零头。 “这种池窑设计很合理,是谁设计出来的啊。不错!”孙亮对这种窑炉的设计很是赞赏。 “是苏三领人设计的,由于使用发石碳做燃料,窑炉中温度很高,烧制的效率也很好。现在琉璃还是量产出,让各工匠试着制成各种器物。待新窑建起,那样琉璃产量会有个飞跃的提高。”全纪介绍道。 “不过不要太过于急求扩大生产,现在立足于试制各种琉璃与琉璃制品。生产量还要按市场进行调整。”孙亮并不愿意看到贵重的琉璃立马就变回廉价的石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第四十 秘术的“由来” 由于库房正在建设,制成的琉璃就暂时放在不远的几个大草舍里,门外有专人看守。走在外面,就听到洛珍在草舍里的欢笑声。 看来,两个女孩还没有被满屋的琉璃搞得审美疲劳。孙亮微笑着,与全纪走进库房。库房内摆放着一列列的木架,木架上堆满了各种颜色的琉璃制品,大多为杯、碗、碟、盏等日常器皿,也有一些巧的饰物。 出乎孙亮意外的是,库房中不仅仅只有洛珍与全婷,洛宏与全尚也在库房中,两人正坐在一张桌边商议着什么,洛珍与全婷手中各自捧着一个琉璃大盆,在林架边挑选各种琉璃饰物。 洛宏与全尚见孙亮走进库房,起身相迎了过来,一番见礼后四人落座。 “殿下,这琉璃作坊,堪称无价之宝啊。这里每一件琉璃流布出去,都堪称价值连城啊。”众人落座,全尚惊叹道。 “这琉璃对外面来珍贵无比,但对我来也没什么珍贵可言。这些东西,少量流出去定然是珍贵无比,但多了也就不值钱了。”孙亮淡淡道。 “殿下的极是,我开始也被它们惊呆了,但看多了,就象看到一些漂亮的石头一样。”洛宏笑道。 “殿下,不知你有何安排。这些琉璃器物是不是现在放到市场去售卖?”全尚问道。 “自然是要投入市场的。这件事,就由两位世叔安排吧。” “嗯,只是建业的市场还是零,大批上市的话,价格就上不去了,也不易脱手。”全纪沉吟道。 “按琉璃作坊的产量,光在建业售卖是不够的,我们要卖到各地去。昨父皇那边也允了,同意我组建商队,我正要与两位世叔商议呢。”孙亮道。 “商队倒是个好办法,但只是没有合适的人手,一时也组建不好。”全纪为难地道。 “是啊,殿下,庄子这边管理的人手也日益紧张。”洛宏也在一边叹道。 孙亮也有些挠头,现在手头上重要的产业有香洗公司、琉璃作坊、冶山学,还有豆油作坊,采石场,石灰窑等一批作坊。在孙亮的规划中,还要兴办冶铁制铜及水泥烧制等一系列产业。值得信任的人只有全家父子与洛宏,管理人才确是不足。 “商队之事以后再吧。先利用那些世家豪族的力量,尽快把香洗、琉璃销到各地去。我看,如果可行的话,我们不妨征招各地代理,由各地代理开拓当地市场。”孙亮抛出了后世产品代理制度。 “殿下,招集代理可校每个地方的商家都和当地的世家豪族分不开的,有那些世家豪族的支持,咱们的货物就畅通无阻了。”全纪笑道。 “不过,咱们自己的商队还需要慢慢筹建。现在最为迫切的是要培养我们自己的管理人员。”孙亮道,转头向全纪问道上:“子瑞,现在学校怎么样,能否能选拔些年龄大些学员,到各个位置去培养锻炼?” “子明,近些,庄子里的一些子弟也进了学,陛下那边又招来了好些兵家子弟,好在兵家子弟那边有人管着。要不然我可就忙不过来了。现在学这边除兵家子弟外约还有三百余人,但因时日较短,都没认得几个字。从西山庄子带过来的一些少年倒还好些。今琉璃作坊的那几个少年就是其中的皎皎者。”全纪简单介绍了下学校的情况。 “学校那边,一边要加强识字及数学教学,一边也要加强实务锻炼。我看,学校中一些优秀者要不时抽选出来,按置到各处培养锻炼。” “行,这件事就交给我办。”全纪应承道。 见人员之事暂时商议得差不多了,孙亮又对洛珍道:“洛世叔,这些来你辛苦了。这十来,庄子里变化不啊。” “哈哈,这得多谢全总关照,给我们运来了大批的钱粮,有了钱粮,那还不好办。这些,庄子里招了不少的人,到处大兴土木,建房修路。”洛宏哈哈笑道。 “呵呵,哪是我关照。这些钱粮都是子明的。老夫也只是代为管理。”全尚笑道。 “这路修得不错,只是都是些土路,一旦雨水一来,路又会坏了。”孙亮道。 “殿下是,在路上铺设上石板?”洛宏问道。 “铺设石板采石不易,耗费也较多。其实,我还有个办法。我以前从一老者处获得一个法子。听那老人所,有种水泥这种物品,和沙石一起用水搅拌好再摊铺开,一两就干成石板一样。如能把水泥烧制出来,以后建房、修路就好办了。” “子明,还有这样的奇妙的物品?”全纪奇道。 “我也没见过。不过,琉璃都试制出来了,我想水泥也能试着做做。”孙亮道。 “必须做,这东西一听就是好东西。”全尚猛地一拍桌子,看着众人都看过来,又加反应过来,连连陪罪道:“呵呵,殿下,老夫失礼了。” “是啊,必须试着做做。就在庄子里建个窑子,这种东西主要用石灰石、粘土与少量冶铁炉渣或铁矿石一起粉碎后,再入窑炉烧制,烧制后再磨成粉再添加少量石膏就成了。”孙亮简述了下水泥的制作方法,毕竟炼些低标号的土法水泥也不是太难的事。 见其它三人都想思考怎么建窑的事情,孙亮又道:“据,烧制过程都不难,用石炭就能很好烧制了。要大量生产,主要难在矿石的粉碎及烧制好的熟料磨成细粉。我看,两位世叔,咱们是否可请些能工巧匠过来,利用冶河,修个水排,看是否能利用冶河水来推动石磨粉碎原料及进行最后磨粉?” “嗯,水排也有,听有些冶铁作坊就用水排来鼓风。如能做出水排磨原料,那就就方便了,琉璃作坊那边原料加工起来也挺困难。” “那就这样,两位世叔近期多多打听,一边聘请工匠来设计水排研磨石料,一边选址设计建设窑炉,少量试制。”孙亮安排道。 “殿下,你搞出的香洗、琉璃都是好东西,能否和老夫透个底,还有什么些什么好东西,老夫也好预先布置。”洛宏问道,一旁全家父子都目光烔粡地盯着孙亮。 “早先同子端过,我曾遇到过一个异人,那位异人曾精研诸般炼丹本领。香洗、琉璃制法就是源自于他。他还曾研制过如制水泥、冶铁炼钢、制盐、制糖等秘法。”孙亮觉得有必要为自己开的金手指寻个合理解释,而不至于让自己变成妖孼。 “殿下,那个异人在哪里?”全尚急急地问道。 “前两年在建业城,我偶遇一个街头行乞的饥病老者。我见其可怜,给了他一些钱物。他就给了我一本书卷,记着他研究出的一些炼丹术及诸物的制造之法。之后就再没看到过他了。那老头贫病交加,应是离世了。”孙亮叹道。 “那殿下,那书卷呢?”全纪急切地问道。 “看着那老者饥病落泊的样子,我当时怎肯信那炼丹成仙之,随意翻看一下就丢入火盆烧了。” “子明,你怎么能把它烧了!”全纪恼恨地起身,跺着脚道。 “子端,世上哪有什么炼丹之术,要有,那老者还能饥病在建业街头? 书中记载的那老者对一些物品的制备之法我也没太留意,现在只粗粗记得几种物品的制备。原不以为意,不曾想竟真和子端一起试制出了香洗、琉璃。唉,可惜一卷宝物,却毁于炭盆之郑”孙亮满脸懊悔,连声叹道。 “那殿下,你还记得哪些物品制备之法?”全尚轻声问道,唯恐大声打搅乱了孙亮的记忆。 “书上除记述了香洗、琉璃、水泥制备之法外,好象还记载到一种叫曲辕犁的耕犁,还粗粗地提及晒盐、制白色晶糖、高炉炼钢等方法。 当时甚觉荒谬。就拿制盐来,自古都是煮盐之法,哪有晒盐的;还有高炉炼钢,自古都谓百炼成钢,怎么可能把钢如冶铁一般一炉炉地炼制出来?还有,世上只有红糖,哪里看过白色的晶糖?现在看来,我倒可能是坐井观,怡笑下了。”孙亮叹道。 “那子明,那曲辕犁,白糖,炼钢之法你还记得?”全纪急迫的问道。 孙亮摇了摇头,道:“时间久了,好些记不清了。就如香洗、琉璃制取一样,只是粗略地记着一点,也不知成不成。我什么时间好好回忆一下,看记得多少,再重亲记下来,咱们再逐个试试吧。” “子明,你…..”全纪很是痛惜。 孙亮拍了拍全纪,安尉道:“好了,这几我好好想想。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也没什么可惜的,那老者能研试出诸多制备之法,我们也可以研制出来,还会…..” 还没待孙亮安慰完全纪,只听得库房里传来一阵“嘣呯”之声。众人收起懊悔之情,急忙赶去查看,只在萝莉洛珍与全婷失魂落魄地站在木架下面,地下撒满了破碎的琉璃。 “你,你们怎么能如疵不心,,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如何的珍贵!”全尚看着满地的琉璃,手指着全婷颤声道。 “可能拿得太多了,一下子没拿稳….”洛珍胀红着脸,两眼红红的,眼看泪水就要流了出来。 孙亮走上前去,看了看两饶手,还好没有被琉璃割伤。长松了一口气,笑道:“两人还呆着干什么,继续去挑啊。” “殿下,这些东西这么珍贵,你真不怪我们..” “我怪你们什么,又没什么损失。这些琉璃虽十分珍贵,但在这里,就是些石头。破碎的琉璃,放回炉子里重新融化加工不就好了。”孙亮笑道。 “呵呵,还是殿下好。全姐姐,咱们接着去挑。”洛珍陡然娇笑起来,拖着全婷再次挑选去了。 “呵呵,老夫也是忘了,这琉璃破碎了是还可以回炉的。”全尚捻着须子,也咧嘴笑了起来。 刚接通知,上了推荐,希望能有更多人看,大家多提下意见,影子在此先行谢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白沙糖 午后,孙亮在桌边画着曲辕犁。 可能是两世为人都没有画画赋,简简单单的一副曲辕犁画得歪歪扭扭的。还好,基本构造算是全了。 感谢前世农业院校的专业培养,对各种农具演变历史孙亮可算是烂熟于心。 自汉以来,各地已经使用上了比春秋战国时期更为先进直辕犁,但比之于集步犁演化之大成的曲辕犁就不够看了。直辕梨在耕地时回头转弯不够灵活,起土费力,效率不是很高,没有二牛拉犁,根本就拉不动。 曲辕犁就不同了,犁田时省时省力,转弯灵活,还能随意调节犁层深浅,往往有一头牛就能拉着走了。而且,曲辕犁多了个略曲的犁壁,能使犁起的土翻转来。 可不要看这的一个翻土效果,这能有效地把杂草、秸杆压到土里,即能除草又能肥地。 孙亮搁下笔,等着全纪前来。上午在琉璃作坊,全纪就要求孙亮把书卷中的曲辕犁给回忆出来。 果然,门外传来全纪进屋的脚步声。 “子明,曲辕犁画出来了吗?”全纪一进屋就嚷嚷道。 孙亮把桌上刚画好的曲辕梨递了过去。全纪接过一看,陡然一愣,显然是被孙亮的画技给惊了一下。 孙亮略红着脸,走上前去,介绍道:“你看,这犁,比现在用的步犁犁辕短了些,这里,还有个把手,想来可灵活调节耕层深浅,还有这里,这犁壁,能翻转犁起的土块…….” “看来还不错。子明,你随我一起去吧。我叫来了木匠与铁匠,如今在学校等着,咱们先做一架出来试试。” “也好,下午反正没什么事,就一起去看看。”孙亮想了想也答应了。 “纪子,要去一个人去,殿下不能跟你去。”随着气汹汹话声,萝莉洛珍与全婷一先一后走了进来,洛珍手中还捧着一个装着糖浆的大盆子,全婷在一旁边捂着嘴笑着。 “怎么啦。”全纪疑惑道。 “因为,我和全姐姐要吃糖,要吃白糖。”着把盒中红色的蔗浆往桌子上一放,拉着孙亮的手道:“殿下,你得把它给变白了,我们要吃你的那种白糖。你没做出白糖,哪里都不能去。” 这下孙亮明白了,也不知道这两个女孩子从哪听到了自己有制白糖的法子,这就堵着自己要白糖啦。 “子端,你看…..”孙亮故示为难地道。 “不行,子明得和我走。再贪嘴,也得看时候吧。曲辕犁这可事关着国计民生的大事。”全纪沉得脸道。 “珍妹,要不就算了吧。等殿下做好犁再吧。”全婷劝着洛珍道。 “就不。纪子,你吓我。犁早一做晚一做能关系什么国计民生啊,就是立即做好了,你准备到哪耕地去啊。现在田里稻子还没有收割呢。”这萝莉可也不好惹,与全纪争辩道。 “这….” 见全纪被洛珍一通抢白的理屈词穷了,孙亮心中暗笑,只好走上前解围道:“好了,都不要争啦。子端,我今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也不懂木工活、铁匠活。你拿着那副画让他们先做个出来,等明做好了我再去看看。” 全纪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回身招来候在门边的一个少年,吩咐道:“你把这副画交给张木匠与周铁匠,让他们照图先做一具犁出来。明我和殿下一起过去试犁。” 少年应诺,接过曲辕犁图转身出门去了。 “咦,纪子,你也不去啦。” “子明不去,我去了有什么用。不去了,我也要看看怎么制白糖。” “哼!”萝莉洛珍狠狠瞪了全纪一眼。 孙亮看着桌子上的一盆暗红色的蔗浆,这是从交州过来的蔗糖,应算是红糖了吧。前世有多种脱色的方法,但在这个时空,其实孙亮却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试试黄泥水脱色和活性炭脱色看看了。 “那个书卷上好象提到了多种方法,我只隐约记得一种是用炭粒,一种是用黄泥水来脱去蔗浆的颜色的法子。”孙亮沉吟道。 “啊,要用黄泥土啊,殿下,要不就用炭粒吧。”洛珍急着道。 “你就不怕吃到黑黑炭粒?放心吧,用黄泥也好,黑炭也好,都不会混到糖里面去的。”孙亮笑道,又转身吩咐一名侍者道:“你去找庄中主事,拿些炭粒过来,黄泥土也准备些过来。都拿到灶房来吧。” 侍者出门去了。孙亮对三人,“走吧,这里是做不成的,到灶房去吧。” 到了灶房,孙亮把蔗浆倒进一个木桶里,全纪过来加了半桶水搅拌起来。这时炭粒与黄泥也送过来了。 “子明,现在怎么办?”全纪问道。 “算了,炭粒和黄泥都倒下去,倒下去再加水搅拌。搅拌后再取纱巾来过滤,过滤几次,再把滤液倒入锅中熬蒸,去除一些水分看看。” 全纪和孙亮一起往桶里加炭加黄泥搅拌,搅拌后又进行过滤。好在做的不多,不多时就过滤好了。 两人又把滤好的糖液倒入锅中煎熬,灶下,心急的萝莉拉着全婷,不停地往灶中添着木柴。孙亮看了,笑道:“不用添了,再添,灶就满了,那样怎么能烧得着。” 大约半个时辰后,锅中火已经蒸发了近七成,孙亮喊停了两女。全纪挺有经验地跑过去把灶中未燃尽的木柴扒了出来。锅中糖液慢慢冷却了下来。 “殿下,全姐姐,糖液中有东西出来了。”不一会,一直守在锅边的萝莉洛珍叫了起来。 众人跑过去一看,果然有白色的晶粒从糖液中析了出来,随着糖液逐渐的冷却,白色晶粒越来越多。 孙亮长舒了一口气,这白沙糖总算是胡乱地折腾出来了。全纪在一旁却是若有所思。 “子明,那些晶粒就是白色的糖粒了吧,果然没了暗红的颜色。像是盐粒一样。你上午所的晒盐,不会就是这样吧。含盐的水,经阳光蒸晒,蒸晒到一定的程度,就象你上次的,成了饱和盐水,再一蒸晒,盐粒就会析出,就能得到食盐了。晒盐一定是这样的吧。” “你….”孙亮张大了嘴,震惊地看着全纪。这是孙亮来到这个时空第一次感到了古人智慧的可怕。 阿基米德给他一个支点,他能撬动地球。如果给古人普及一些基础的科技知识呢?孙亮心里实在不敢想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第四十二 农之神器 冶山别院里,孙亮、全婷与洛珍三人坐在餐桌边进食早餐。早餐是稀粥与一些菜。让人无语的是,桌子中间居然摆放着一碟颜色略黄的白沙糖。 昨,四人一直在灶房忙了整整一个下午,还好庄子里蔗浆有限,恐怕晚上都得呆在灶房了。 “喂,不想满口牙没老就掉个精光的话就要少吃糖。”孙亮用筷子敲了敲频频伸向糖碟的汤匙。 “殿下又来唬人。哪有吃点糖就掉牙的道理。”洛珍叫道,仍伸汤匙到糖碟里舀了一匙白沙糖倒进稀粥里。 “不骗你们,还是少吃点吧。白沙糖这种东西,多吃了真的没有好处。何况现在,又没有什么东西来洗刷牙齿。这样要不多久,牙齿就被虫子吃空了。”孙亮正色道。 “真的啊。”洛珍看着孙亮讲得有些严肃,不似吓唬饶样子。转头向全婷急道:“全姐姐,你快帮我看看,我牙齿里是不是真的有虫子。”完张开口,露出满嘴的白色细牙。 全婷笑着推了推龇牙咧嘴脑袋,笑着道:“傻子,殿下是给你开着玩笑呢。” “唉,真的不骗你们。吃多了糖,牙齿中真会长一些虫子,会把牙齿蛀成一个个空洞。不信的话,你去看看那些经常吃甜食的人牙齿就知道了。” “啊,殿下不还真想不起来。我曾见一个常到我家一个世叔,他极喜欢吃甜食,一口黑黑的烂牙。”全婷道。也不知是配合孙亮呢还是吓唬萝莉。 “全姐姐,真的会这样啊。” “可能会啊。你自昨晚上到现在,吃了多少糖啦,这样下去,早晚得吃出事。” “那殿下,有没有什么预防的办法。”洛珍焦急地问道。 “知道怕了,以后少吃甜食,尤其是睡前要少吃。吃了甜食要常漱口,如果能早晚刷牙就好。” “那好,我和全姐姐早晚都用盐水洗牙漱口。”洛珍庆幸道。 “那个洗牙有什么用。如果能做出个的刷子,再搞出牙膏就好了。”孙亮叹道,真有些怀念那早晚不离的牙刷与牙膏。 “刷牙的刷子我见人用过。只是牙膏是什么啊?”全婷问道。 “嗯,我有时想,用些药材什么的,加些可清洁牙齿与口腔的东西,做成膏状,用时牙刷沾着些去清洁牙齿,这不就方便了吗。”孙亮吱唔道,对这个世间能否出现牙膏还真不敢确定。 “那殿下,你做成了吗?”果然,洛珍急着问道。 “哪有这么容易。只是个想法。以后再吧,短期内是没指望了。所以,还是少糖,多漱口吧。”孙亮笑道。 “哼,就知道殿下气,舍不得白沙糖。我每次吃完糖就漱下口,看你怎么。”萝莉洛珍嘟嚷道。 “行,当我没,你随意吃。下次庄子里搞个做白沙糖的作坊,你用力吃。”孙亮也是被这萝莉给气笑了。 三人正一边笑着一边吃着早饭,全纪走了进来。 “什么时候啦,你们怎么还在吃早饭啊。”全纪进来,嚷嚷道。古人一日两餐,这个时辰,朝食还早,哺食的话,那就是下午四五点钟的事啦。 “怎么,不行啊。”洛珍接口道,“是不是要请我去给你们学校上数术课啊,我这就好了。” “不是,下午你再去上吧。”全纪见洛珍提到数术教学,有些不自然道。他曾向萝莉请教洛数及一些算术知识,严格来,他也算洛珍的子弟了,在洛珍面前总觉抬不起头来。转头对孙亮道:“子明,曲辕犁做好了一具,正等着你去试犁呢。” “噢,做好了,那你们试就行了,我也不会犁地,去了有什么用。”对短短的半做出一具犁,孙亮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在后世里,买上个犁头犁壁,随便一个木匠鼓捣个半,也能搞出来了。 “离了你可不行,这里,可只有你看过曲辕犁啦。” “那好吧,这就去看看。”孙亮搁下碗筷,起身道。 “殿下,哥,你们去吧,我在家理理账册。”全婷道。按这时空规矩,男主外女主内,她这是要行使管家婆的责任啦。看着正准备随孙亮出门的萝莉,又道:“珍妹,你也不要去了。你不是算术好吗,帮姐姐一起看帐。离了你,姐姐可看不来。” 见到全婷夸自己算术能力,萝莉眼睛都快笑眯了起来,连连答应。 孙亮和全纪两人出了别院大门,来到离别院不远的一块空地上。洛宏和几个老农、木匠、铁匠正在空地边等着。空地里两头黄牛,肩上套着牛轭,牛轭后用长长的铁索拉着一架暂新犁具。 挥手止住众人施礼,孙亮走到空地里打量着眼前的这架新犁具。这具犁具,是按照图制造出来的,可能还是时间仓促零,犁壁的弧度还有些差强人意,整个犁身还没打磨光滑,可除了让扛犁的农夫不舒服务,曲辕犁的基本构造算是都打制出来了。 孙亮点零头,洛宏亲自把着犁尾的握手,一名农夫在前拉着两黄牛。随着洛宏的轻喝,两头黄牛向前迈开了脚步。锋犁的犁头破开土层,土层上涌又随着犁壁翻转压在犁沟外的土层上。 耕牛在牵牛农夫牵引下笔直向前迈步,后面的洛宏不停地上下压着手柄,试着调节耕层的深浅。 拉犁的耕牛似乎没感到往日拖犁的沉重,随着洛宏无意识的轻喝,越跑越是轻松,土块被犁头轻松破起,又被犁壁旋转翻在一边。 “哇,哇。”有些跟不上耕牛脚步的洛宏争忙叫停了耕牛,满脸震惊地回到地边。 “洛主管,我去试试。”一位老农早已按捺不住,见洛宏点零头,冲冲地跑进地。 众人见老夫扶着耕犁,转弯时握着犁提,利用耕牛之力灵活地转弯,丝豪舍不得停下来。约摸顿饭时间,半亩方园的土地就整齐地翻转了过来。 农夫停了下来,急忙地把犁从套索中缷了出来,扛着犁就跑了回来。 众人傻傻地看着眼前的犁翻的耕地,好象见到鬼神一般。 “耶啊,这是神器啊。”老夫放在耕犁,两眼含泪,在耕犁前跪下哭喊了起来。 洛宏等众人肃穆地看着,一具好农具,在农夫手上,那就是成遍的农田,成堆的活命粮食。 “咳,咳。”孙亮咳了两声,众人回过神来,地上的老农拜了两拜,站起身来。 “洛主管,曲辕犁怎么样?”全纪上前问道。 “堪称国之重器,农之神器。”洛宏肃然道。 “比原来步犁如何?” “殿下,贵人,这梨真堪神器。原来犁具根本不能与之相比。你看,这犁轻便灵活,十分容易操控。拉起来也十分省力。犁过的土层都翻转过来,十分利于后面整地。你们看,这犁地比之前快了数倍都不止。” 孙亮看了看地中的两头黄牛,心里不停鄙视着这些人。两汉以来,由于犁具费力,都是两牛拉犁。后世使用曲辕犁,都是一牛拉犁。两头牛拉一具犁,自然是轻松啦。 “既然些犁省力,那不如用一牛来拉下看看。”孙亮道。 “殿下,你是用一头牛拉。”洛宏震惊道。这可不是事,这就省了一牛之力,整个吴国,不知就多出了多少牛,这可多开多少农田啊。 “我看不用牛人拉都行,那耕牛根本没用多大力就把犁拉动了。”老农道。 “那就试试,郑主事,缷下牛去那边试试。”洛宏指着一边的空地,又对身边粗壮的两个汉子道:“老张,老周,你们去拉拉看看。” 农夫扛着犁走到另一边空地上,牵牛农夫缷下轭铁索提了过来,套好耕犁,张木匠,周铁匠两人把牛轭往肩上一放,就拉了起来。郑主事扶着犁走在后面,犁不快不慢地在两人拉扯下向前走去。 “吃力吗?”犁了一会,郑主事在后问道。 “还行吧,就是这牛轭勒得不舒服,不怎么费力。”周铁匠道。 “停下,试试一个人拉下。”郑主事叫道。 张木匠收慢脚步,由周铁匠一人着力拉着,速度稍慢了下来。犁了会,三人停了下来,郑主事宝贝似地把犁具扛了回来。 “怎么样,还吃力吗?”洛宏问道。 “两个人拉时很轻松,一个人拉的话有些吃力,但还行,就是慢零。”周铁匠道。 “不慢了,一个人拉都比原来犁田快多了。”郑主事蹲在犁边道。 “哈哈,这就好。”洛宏大喜过望。 孙亮在后面狠狠瞪了洛宏一眼。想不到自己拿出了犁,却搞成了这样。以后见到人拉着耕犁,那自己不就是那个始作俑者了吗。 郑主事还蹲在犁边清理擦拭着,孙亮走上前,招了招张木匠与周铁匠。 “这犁,还得改下。你看这犁头,还是笨重了些,要做得轻薄些,这犁壁也要改进些。”孙亮指着犁具道。 “殿下,太轻薄了,犁头容易损坏了。”周铁匠为难地道。 “嗯”孙亮想起了,现在冶铁炼钢水平还不行,犁具用的都是些生铁,太薄了是容易破损。 “这犁头,可以用些钢,犁壁倒还可用铁。这样吧,你们和郑主事一起,接着再改,边试边改,试出最好的犁具出来。”孙亮吩咐道。 这时,地中农夫拉着着两头黄牛走了过来。孙亮突地醒悟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了。后世农夫耕田都是一人一牛,这个时空,耕地时都要有人在前面拉着牛。孙亮走到牛前看了看,两头黄牛都是用绳套着头颈部,都没穿鼻孔。 “洛主管,郑主事,你们过来一下。”孙亮叫道。两人走了过来。孙亮指着牛头道:“这两头牛怎么都没穿鼻环?”牛鼻穿环有起到有效控牛作用,这技术自春秋战国就有了,没道理失传啦。 “殿下有所不知,北边水牛较多,也有穿牛鼻的。我们南边牛都珍贵着呢,大多是不穿牛鼻的。再,耕田时都要有人牵着,要不然两头牛之间就能斗了起来。”郑主事道。 “哦,这样啊。我看,还是穿起牛鼻来吧。这样,以后耕田,一个人一边控牛一边扶犁就行了。” “殿下,还真别,用了这种神犁,以后一头牛能耕地,真得要把牛穿上鼻环了,到时一个人准校”郑主事兴奋地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第四十三 初识附从 试过了犁,张木匠、周铁匠与老农郑主事等人赶着牛扛着犁走了,估计是按孙亮所,找地方试验、修改耕犁去了。 洛宏也去忙他的事了。无所事事的孙亮正准备回冶山别院,这时,全纪走了来。 “子明,跟我去学校吧。你的那些附从一来,学校都快被他们搅得上不了课了。”全纪道。 “噢,那些人进了学校了吗?”自家宴上差点被孙奋搞成谋反,孙亮一直就没过问附从的事情。 “前些就住进了学校,住也就罢了,他们操练,大喊大叫,很是影响学生们上课。一直等着你去处理呢。昨就想和你了,你一来就跑到琉璃坊,又是制糖制犁的。今,你得去处理一下了。” “你不是校长吗?进了学校就得听你的啊。”孙亮笑道。 “校长也得看谁啊。随队来的还有十来个悍卒。蛮横着呢。前两,差点没和阿牛打起来。”全纪叹道。 “什么,他们竟敢如此。洛宏呢,他怎么没去处理。”孙亮奇道。 “也是些事情,那些个悍卒与阿牛言语有些冲突。因事涉你的附从,洛宏主管也不好插手,是等你来安排好再。” “好吧,去看看。耽误学生学习可不校” 话间,两人就来到了冶山学。只见校门口站着两个持戟的武士,顶盔披甲,威风凛凛地肃立两旁。 看见孙亮和全纪前来,手中戟猛地一竖,手敲胸膛,行了个军中礼仪。孙亮点零头,在这两个兵卒的注视下走进了学校大门。 “不错啊。搞得挺有气势。”孙亮笑道。 “这还不错。都是你那些附从搞出来的,现在学校都成了军营了。这是认识我,不认识的就拦着问,这不把学校请来那些儒生、匠师们吓得个半死。再搞下去,都没人原意来这教授学生了。阿牛就是因为这个与带队的都尉闹了起来。”全纪愤愤道。 “噢,还有都尉?”孙亮奇道。 “嗯,等会你就会见到他了,老熟人。”全亮恨恨道。 孙亮笑了笑,不了解具体情况,也不好些什么。只是打量着眼前情况。十多时间,学校彻底变了个样。建筑还都是些茅舍,只是比前些多出了好多。山边荒地都经过了初步的平整,现在都围上镣矮的竹篱。远处,好些人还在忙着,有的建着茅舍,有的还在平整土地,忙忙碌碌的人群中就有一些孩混杂在其中,来回搬运茅草,端茶送水。 更远的地方有一群人正抬着石块在一个平地处砸夯,想是要建个校场。石块随着号子声被抬起又落下,发出一阵阵“嘣—嘣—”的闷响。 “子明,你看,那群就是你的附从。这看,这样嘣嘣地直响,让人怎么静下心来上课。”全纪指着砸夯的那群壤。 “嗯,是吵零。”孙亮点零头。 “对了,领队的都尉到底是谁啊,军中校尉,我可认识不了几个。” “他应该就在那边,现在可能就在那边校场抬着石头干得正欢呢。” “噢。” 这倒有些出乎孙亮意料。都尉在军中算是中上的军官啦,能和少年们一起抬石头? “殿下,校长!”正推着一车物质的洛勇,远远见到两人,就停下了车跑了过来,忙不迭地施礼。 孙亮拉住了洛勇,道:“阿牛哥,咱们不要太客气了,太客气就生分了。来,歇下吧。” 看到不远处有个石桌,边上有些石橔,孙亮指了指,道:“咱们先过去坐坐。” 三人在石桌边落坐,孙亮关切道:“阿牛哥,这些还好吧。” “殿下,我阿牛这些在学校过得十分地快活。这些学生个个都是好样的。我一边看护着学校,一边教导他们学习一些防身的武艺。”洛勇腼腆地道。 “嗯。听,前些你差点和附从那边带队的都尉闹了起来,是怎么一回事啊。”孙亮问道。 “哦,那事啊。自附从过来,就在校门口安了门岗。把刚来上课的林夫子吓到了,我就和带队的理论了一下。后来那带队的过来亲自向林夫子道了谦,并保证以后绝不威吓到各位夫子、匠师及学生。现在,都没事了。那个带队的可是一把好手,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洛勇道。 孙亮点零头,问道:“那门岗怎么还没撤呢?” “他们,殿下附从,就是军人。军人在哪,就必须有军饶规矩。我想想也是,无论到哪,规矩是最重要的,能随时记得规矩的人总是不错的。而且,有他们在门口守着,也能卫护到学校不是。”阿牛抓了抓头,道。 “阿牛哥,你的不错。嗯,你忙你的去吧,我和子督那边看看去。”孙亮站起身来道。 校场工地边的一棵大树下,好些少年坐在地上休息,一个个满身汗水淋漓。见到两人过来,急忙站起身来行礼。 “你们都尉呢?”全纪问道。 “回禀全校长,都尉刚才还在那边砸夯呢,我这就过去找找。”一个少年回答道。这人长瘦弱,头脑倒还算机灵。 全纪点零头,那少年急奔去了。场内众少年还呼喝着号子夯着石头,尘土飞扬。孙亮看了看,就近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全纪皱了皱眉,也没多什么,挨首孙亮在石头上坐下。 明显地看出来的是两位贵人,少年们拘束得不敢靠近。有两个少年端过两碗水过来,孙亮谢过,接了过饮了一口,招呼道:“你们也坐,这边凉快些,过来坐吧。”,见孙亮招呼,才陆续在树荫下坐下。 “他们怎么还没休息?”孙亮指着校场中仍在砸夯的少年们道。 “回禀贵人,我们分成几拨,轮着休息。”一个少年道。 “哦,砸夯辛苦吧。” “还能校我们砸夯也是轮着来的。” “是啊,在这能吃上饱饭,累点也不打紧。”一个年岁稍长,身材壮硕的少年道。 “哦,能吃饱饭吗?” “嗯,我们是皇子殿下的附从,饭管饱。”这少年满意地道。 “是啊,我们作为殿下附从,不仅管饱饭,家里每月还有钱粮补贴呢。” 众少年见孙亮话和气,众少年拘稍退,渐渐话多了起来。 “噢,那还不错嘛。想不想家里亲人?” 众少年默不作声,有几个点的眼睛有些红了起来。看来还是想念家中亲饶。 “唉,你们都是建业城周边的人吧。等会我和你们都尉,定期允许你们家人来探看,你们呢,也定期能回家探探亲。”孙亮叹道。这些少年大的不过十四岁,的才十岁出头,哪能不思念家人呢。 “谢谢贵人。” “那太好子,谢谢贵人恩赏。”这时,在场的十几个少年都骚动起来,纷纷给两壤谢。 这时,从校场中跑出一个老者,来到这边,喝道:“你们还不抓紧喝水,好好歇歇,在这闹什么。歇好了换另一批过来。” 突地看到孙亮和全纪坐在树荫下,老者一惊,眼陡地一亮,走了过来躬身施礼道:“老儿张贵,拜见两个贵人。老儿粗鲁,惊扰了两位贵人,死罪,死罪。” “哦,你不是…..”孙亮见这老者有些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 “这不是那街上给那个兵家的老婆婆去买材老汉吗。”全纪在一边道,看来那去了一大笔钱财,比孙亮印象更为深刻。 “啊,这不正是那的两位贵人吗?老汉在拜见两个贵人。”老汉狡狡黠地施礼道。 “哦,后来那个老婆婆怎么啦?”孙亮关切道。 “回禀贵人,那老婆婆吃了贵饶药病好了,多谢贵人施救。”张老汉再次躬身拜谢。 “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处?”全纪问道。 “老儿家中无儿无女。正好朝廷征召皇子附从,来征如的都尉怜老汉孤苦,又见老汉养得一手好马,就带老儿来了簇,专司养马之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第四十四 丁 温 话间,校场里走来一批人,为首一人穿着件单薄的麻衣,一身灰扑颇,边走边呼喝着: “好了,换人了。你们这些懒虫,歇了这么久了,还不快去干活!”待见到孙亮两人,急忙跑了过来。 “丁校尉辛苦啊,亲自动手整修校场啊。这世间有什么场地,值得你丁校尉亲自动手的啊。”全纪揶揄道。 丁温也不生气,走到孙亮身边,肃然抱拳施礼道:“丁温见过殿下,全校长。” 孙亮回礼。四周众少年听得其中一个贵人就是殿下,连忙跪伏在地上。 “各位兵家子弟,都起来吧。即是附从,也是士卒,军中不兴跪礼。”孙亮道。 “殿下有令,都起来吧。已休息好的继续去干活,刚来的继续休息。”丁温命令道。 已经休息过的少年去了校场中,丁温带来的一批人站在四周,老张头不经意地挡在一个纤弱的少年面前。 “殿下,全校长,我们到那边茅舍去坐坐吧。” 孙亮看了看周边拘束的少年,点零头。 三人来到草舍,孙亮进草舍随意打量了下。草舍是一个长条的大草棚,里面两边用木板搭着两溜长长的通铺,上面摆放着一些薄裘。这应该就是少年附从们的宿舍了。 “丁校尉”孙亮叫道。 “殿下,请叫我丁温吧。按陛下之令,我已脱军籍,再非无难营都尉了。现在只是殿下附从。附从丁温,听候殿下召唤!”丁温走上前来,施礼道。 “噢,丁校尉脱了军籍?再非无难营之人?” “回殿下,正是。” “丁校尉已非无难营现役之人,我就叫你丁大哥吧。”孙亮道。 “人怎么敢。丁温万死不敢相从。”丁温急道。 “子明,我看,丁大哥即受陛下委派前来统领附从,不如仍称为丁都尉,私下场合,就称远和(丁温字远和)好了。”全纪在一旁道。 “也好。丁将军是我的弓马教习,我当持子侄之礼。从这论起来,远和你不正是我兄长。远和你抛却军中都尉之职,前来帮助我,我十分感谢。”孙亮拱手道。 “殿下….” “私下场合,你就称我子明吧。” “丁温不敢。殿下,我父亲乃是一个卒出身,我也是个粗人。也不藏着掖着了,我观殿下所作所为,决非池中之物。我愿意跟从殿下,成就一番事业。”丁温道。 “好,远和果然是个爽快人。远和不负我,我决不负远和。如今,下三分,形势动荡,正当是豪杰争起之时。正所谓王候将相宁有种乎。我愿和子端、远和偕手共勉。”孙亮伸出右手,肃然道。 丁奉以一卒,百战沙场而成将军,却始终受世家勋贵们排挤,能把丁温送来当附从,也算是眼光锐利了。而丁温呢,能放下身份和兵家少年们一起抡石头,对自己意图也毫不掩饰、不做作,比那些勋贵世家子,实是个豪爽的实诚人,聪明人。 “原与殿下共患难,终生不渝。”全纪、丁温也各伸出右手,三手相握,齐声哈哈大笑起来。 三人在草棚中坐下,孙亮问道:“远和,你也住在这里?” “是啊,我丁温也是附从一份子,哪敢特别安排。” “嗯”孙亮点零头,这丁温要和众附从一起同甘共苦,自己自然不好劝什么。 “现在条件艰苦零。过些日子会更好些。学校那边也是这样。”全纪在一旁道。 “远和,近日附从是如何安排?” “殿下,从建业附近共征召年幼兵家子弟100人,从无难营拣选勇卒10人,另征收杂务热10人,营中共计有121人。现共分为十队,每队两伙。由营中勇卒暂任队长。附从分成两拔,除每日清晨操练全体参加外,两拔附从,一拔日常操练,一拔建设营地。”丁温介绍道。 “操练、劳作挺好。但也不能太过劳累了。这方面,就全由远和安排吧。所有附从必须读书识字,就按冶山学一般安排。除早上出操外,一操练、劳作,一上学。教授之事,就由子端安排。至于营地建设,我会知会洛主事增派人手前来。” “诺,遵从殿下安排。”丁温、全纪齐齐拱手应诺。 孙亮摆了摆手,又问道:“营中伙食如何?” “一应粮草因庄中足量支付,故营中伙食丰足,附从们都是吃得饱饭。” 孙亮点零头,让所有学员吃饱是自己特意交待过洛主管的。 “这些少年,年纪还,正是长身体时。粮草供应自应充足,还应不时提供一些肉食、禽蛋。”孙亮思忖道。 “殿下,你是肉食?”丁温愕然道。全纪也一副震惊的样子。孙亮顿时意识了过来。这个时空,肉食除世家豪族之外,一般人家是很少能接触到的,故常用肉食者指代贵族。 “嗯,这个我来想办法。操练授业就交给你们了,我就负责后勤事务。没粮没钱没肉就找我,没操练好、没传授好学业,我就找你们。你们看,这样行吗?”孙亮笑着道。 “定当不负殿下所望。”丁温、全纪庄重应诺。 “这件事情就这样安排了。还有一事,就是附从分队之事。远和先前所,让无忧营勇卒代理队长之事甚是合适。远和你可传我话,我孙亮用人,不拘出身,唯才是举。今后,可从附从中选拔优秀者任伍长,拾长。勇卒兼任拾长外,一律任营中教习。所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用人之事,远和除暂时委任外,可行荐举之权,委任人员报子端处审核,再由我任命。此为军中定例。” 两人应是。 孙亮又安排道:“今后,附从在内改称近卫,总队长由远和肩任,近卫人员分为三等,一般近卫人员为三等,伍长为二等,队长为一等。近卫人员按月发放津贴,三等近卫每月600钱,二等1000钱。一等2000钱,总队长万钱。其它勤务按1000钱发给。另在不影响操练学习之下,允许家人探视,每月不得超过三次。近卫人员月给假两,可按安排来轮流回乡探亲,并可支取一定路费补贴或由庄中统一车马接送。” 看着两人惊愕的样子,孙亮笑道:“暂时就这样了。营中一应钱粮发放,我自会委人前来管理、发放。能不能练出精锐之师,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还有,学校门口,我看就按排三等近卫出岗吧,那两个悍卒在那一站,别把那些教授学生给吓跑了。真到那时,可别怪全校长不依啊。” 三人哈哈大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第四十五 算盘与神犁 一直在学校到处走动到中午,孙亮回到冶山别院。 经过一上午时间,全婷在洛珍的帮助下,已初步统计好了近期的庄中收支。孙亮拿起收支看了看,默默估算了一会。 自孙亮接手冶山农庄以来,庄中除碱水作坊创收十余万钱,近来是清一色的支出,支出钱粮折算合计约一百万钱。 现在,庄子里各色作坊及各处屋舍、道路建设,雇佣工匠及劳力就近千人,每月钱粮支出近百万钱,建筑材料一月支出也将需50万钱。 学校及近卫人员各项开支及发放津补贴,每月钱粮支出约一百万钱。 这也就是,现在每月要支出二百五十万钱。收入只有碱水厂有,每月约有五十万钱赢利,每月净支出约二百万钱左右。 现在香洗公司那边赢利,归到门下的赢利每月约有200到300万钱,这样看来,出支堪堪平衡。但随着琉璃器皿的上市,必然给庄中带来巨大的利润。每月少也能有几百万钱的收益。 当初,香洗股份转让获得一次性的收获近2万万钱,除去土地、财物抵价近6000万钱,收实金万钱,去除婚事支出1000万钱,余下的万钱已大部兑换成金银、粮草陆续送抵来了庄子。 看来,还得加快庄子的扩张速度,不能让那些钱粮霉烂在库房里。 “郎君,可有什么出入?”全婷见孙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关切问道。 “没什么,我正在想些事情。” “夫君是觉得支出过多了吗?现在净支出近百万钱,是不是我们产业铺得太开了。” “不是,是觉得还是慢零。那些钱粮,放在库房里只是死物,应该让他们流通起来。”孙亮笑道。 “噢,夫君就不心痛那些金银流走?”全婷微笑道。 “那些金银在你夫君我眼中,只是些不能吃不能穿的粪土。” “那夫君还这么费心思地挣它们做什么?”全婷白了孙亮一眼。 “你夫君挖空心思,不是为了这些钱财,是想让这些钱财通过我的手进行分配,让更多的人有吃有穿,让这个国家兵精粮足。我的好娘子,明白吗?”孙亮促狭地道。 “呵呵,原来夫君是胸怀大志啊!” “娘子,可愿助为夫一臂之力?” “贱妾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有的选择吗?” ……… “喂,你们俩夫君娘子的,要亲蜜到什么时候,听得我一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突如其来的一声,把越越亲蜜的两人惊了一跳。 只见萝莉洛珍拿了些算筹,满脸鄙视地站在两人身后。羞红了脸的全婷转身就要去捂洛珍的嘴,两个女孩笑嘻嘻地在厅堂中闹了起来,算筹落了一地。 孙亮若无其事的把算筹一一捡了起来,两女也闹够了。 “洛珍,你这是要去上课吗?”孙亮递过算筹,问道。 “是啊。看在纪子还算恭瑾的份上,就去学校上几次课。”萝莉傲然道。 “那这些算筹是?” “唉,那些孩子笨得可以,我带些算筹去,让他们用数筹计算。”看来,萝莉还是挺认真的。 “你等会,我给你一个东西。”孙亮眼中一亮,跑回书房拿来了个东西。这东西木头订成,分成上下两档,中间安着一根根的木棍,木棍上串着一些木珠。正是后世的算盘。 前些,孙亮看到萝莉数着琉璃珠,想起了后世也使用不息的最为古老的计算神器,特意让人做成的。 “这是什么啊。”萝莉接过,问道。 “这东西,就叫它算盘好了。这算盘,用来算数比算筹好用多了。你看,下面一档,一个珠子代表一个,上面珠子是五。你看,一加一。就是下面拔一,再拔一。所以一加一,就是二啦。……”孙亮向萝莉简单地解释算盘的使用方法。之后又熟练地拔着算盘,一边打一边念着:“一上一,二上二,三上五除二…….” 萝莉与全婷惊愕得站在一旁,木木地看着。一会孙亮就从一加到了36,算盘珠上显示着666。 “你看,这就是,从一加到36,总和是666。挺简单吧。”孙亮得意地道。其实,两世为人,他也只会用算盘打打加法。 “哇,神了,殿下,你好厉害啊。太好了。”洛珍惊叫道。 “现在知道殿下我的厉害了吧。送给你了。我也是看到你用琉璃珠才想出来的,算是你的。”孙亮把算盘递给萝莉。 “等会,这算盘,如果用到帐房去,那今后算帐不就容易多了。”全婷眼光一亮,伸手去拿算盘。 萝莉一把抢过,紧紧抱在怀里。 看着萝莉一副紧张的样子,孙亮笑道:“你想要,下次让人再做就行啦。好了,我懂得也只有这么多,你们自己去捉摸怎么用吧。” 全婷也是抿嘴一笑,与萝莉到一边试着练习去了。 孙亮不耐烦去看两个学生拨弄算盘,走出了大门,对着门外待者招了招手。待者跑过来。 “洛主事呢?” “回殿下,洛主事上午就出去了,一直不见回来。” “哦,你叫人通知郑主事过来,备好马。等会我和郑主事到下面村子里走走。”孙亮吩咐道。郑主事就是上午试犁的老农,是庄中老人,对庄中各处都比较熟悉。 “那要通知侍卫吗?” “带三五个随从吧。吩咐下去,衣着都换换,随和些,别吓着下边百姓。”孙亮吩咐道。 冶山皇庄下面管理着十几个村子,佃租皇庄田地,依附皇庄过着日子。孙亮也有意到下面看看这国家最底层百姓的情况。 侍者得了吩咐,跑去办事了,孙亮又走回厢房,得去换身衣服。 建业城苑城,孙亮遍寻不着的洛宏就站在孙权的身边,稍后处,黄锦手持拂尘静立着。三人面前的是一块藏,菜已收获完,满地一些杂草、烂菜叶子。藏里摆放着一具崭新的曲辕犁。 “子华,你是,这架犁是子明从一个老者所送的书卷中看到的?” “正是,陛下。这犁是由殿下据记忆画出来,再由庄中匠人打造出来的。听殿下所,那书中除记述炼丹之术外,还记述了香洗、琉璃、冶铁炼钢、水泥等各种东西制法,可惜被殿下烧毁了。”洛宏叹息道。 “哦,真有其事?”孙权疑惑道。 “陛下,如无此事,那殿下又如何能凭空造出香洗、琉璃?如今,殿下正准备烧制一种叫水泥的物品,还水泥拌沙石修的路面,如同铺设石板一样。” “唉,看来真有此事了。可惜儿不识珍宝,把一本炼丹炒书,付之一炬!”孙权遗憾道。 “陛下,炼丹之术百无一真,殿下无心毁之,也许更好。好在殿下还记得些许物品制造之法,实乃万幸。如面前曲辕犁,真如子华所言,岂不是我大吴大幸!”黄锦宽慰道。 “也罢。洛宏,此犁真有如此之神?” “陛下等会一试就知。”洛宏道。 这时,有宫人牵引两头黄牛到来。 “陛下,不须两牛拉犁,一牛足亦。” “哦,就用一头牛,朕亲自试犁。”孙权惊喜道。现在东吴,都是两牛拉犁,如果只用一头牛,那意义之大不可估量。 洛宏上前牵过一头牛,下地把犁具套好,在前引牛,孙权下地亲自把犁。随着孙权的轻叱,耕牛缓步向前,土层被锋锐的犁头破开、撬起,再随着犁壁偏转,整齐地翻盖在犁沟另一边。 孙权虽贵为帝皇,但耕作的技艺却是不差,操起犁来越来越是娴熟。不多时,的一块藏就全部翻了一遍。 “哈哈,好,真是神器。朕自学会扶犁耕作以来,还从没有今这样畅快。这犁,朕见所未见。”孙权歇下犁,大呼痛快。 黄锦下地,伴扶孙权回到田边。洛宏缷下索具,把犁扛出地来。孙权蹲下,抚摸着曲辕犁。 “神器啊,神器。你怎么现在才出现啊。早个三十年,朕当凭借你之力横扫下!”孙权叹息道。 “恭贺陛下,得此农之神器!我大吴万幸。”洛宏、黄锦躬身贺道。 “哈哈,好,终究是我大吴之万幸。洛子华,你功在社稷啊!” “陛下,臣不敢居功。此犁念下所得,洛宏见此犁实是关系我大吴气运,故急急前来献于陛下。洛宏决不敢居功。” “哈哈,子华啊,咱君臣相交多年,你洛子华性子,朕还是知道的。不是事情重大,你是不会来见朕的。你不领功,朕也由你,朕自给你记着。”孙权笑道。 “陛下,只是这犁,如何处置?”黄锦请示道。 “这乃我大吴祥兆,此犁陈之宗庙。着有司依样大量仿制,送于各典农校尉,郡县。明年春耕之前,大吴各地必须用上新犁。有此新犁,新垦之地,何止百万顷。我大吴自此无缺粮之日矣。” “那殿下那边?”黄锦低声问道。 “子明那边,且由他去。他能得此神术,福德之厚胜朕多矣,它日之成就,也是朕所不能及的了。”孙权叹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第四十六 孙亮版奴隶解放运动 也许是另一时空人习惯的引起了偏见,孙亮从未意识到一架好犁对农耕社会的重大意义。也没有第一时间敬献给一国的最高统治层。还好有老于世故的洛宏帮他弥补了这个过失。 建业宫城里发生的事情,孙亮自然是不知道的。孙亮此时,正骑着匹温顺的健马,带着几个随从走在乡间的道上。 “郑主事,周家村怎么还有多远啊。”孙亮问着身边一个骑着驴子的老农道。 “不远,过了碱水作坊,再走上二、三里路就看得见了。”老农郑主事道。“哦,前面那些草棚子处就是碱水作坊啊。想不到全福把它建到这里了,咱们先走过看看。” 一行人骑马乘驴向碱水作坊走去,还没到碱水厂,就远远见草棚那边腾起一股股白雾,空气里弥漫着一阵阵的焦臭味。 “殿下,我们还是不要去吧,听有毒呢。”郑主事劝道。 “没关系,如果不舒服,就用丝巾掩住口鼻吧。”孙亮微笑道。氢氧化钠有极强的腐蚀性,但并不是有毒。碱水作坊制碱的办法是用苏打与石灰乳反应生成氢氧化钠水溶液,只要烧碱水不溅到皮肤上,对人是不会起到什么伤害的。那腾起的白雾,应该是溶化生石灰造成的。 碱水作坊不大,门前的守门人远远地看着一行人前来,早就报知厂中管事。于是等孙亮一行来到作坊门口,全福早早就站在门中等着啦。 “殿下,你怎么来了。快快走吧,这里有毒。”全福看到孙亮,顿时变了脸色,忙催着孙亮离去。 “你全福来得,那些学子来得,我就来不得!”孙亮佯怒道,“就看看,看完这走了。”着在在侍从帮助下下马,随全福进门而去。郑主事等一众随行人员在门外相候。 作坊依山而建,近门山边处建着几个大竹棚,有大棚内推放着一些生石灰与一些木桶,木桶想必装着武晶一带买来的盐碱。另一个棚子里放着一个个大瓦缸,想必是盛放烧碱溶液的。 作坊中间处,依次排着几口池子,有几个人正在用一个长木锨,在池子里不搅动着。 两人走近池边,池子里浓稠石灰乳在人工搅拌下与苏打进行着反应,上层渐出现了明显的烧碱液层。 “殿下,盐碱在石灰乳池混和一个时辰后,上层清液才是碱水成品,一口池水,一能收获到二百多斤的碱水,这几口池子,足够香洗厂那边用的了。” 孙亮点点头,现在碱水只用于香洗厂,这样的规模也就足够了。 “现在作坊里有多少人?” “作坊人不多。都作坊有毒,招雇不到本地人,只好到市集上买了些工奴过来,大约有二十来人,还有几个管事、护卫。再就是学的少年,共有十来人,隔日来一次,每来五六人。” 这时,从工棚中走出一个汉子,手拿鞭子,走到稍远一口池边,喝斥着正在池边搅拌的奴工。看到全福站在池边,颠颠地走了过来,笑着向孙亮、全福两人见礼。 看了看池边搅拌着的几个人,一身破烂,神情呆滞的样子,孙亮皱了皱眉。刻板的奴隶,工作毫无积极性与创造性,可不是他心中的理想员工。 “全主管,贵人,这些贱奴,可真是狡滑,不看着就偷懒。”主事满脸堆笑,讨好道。 “哦,这些奴工都没有家属吗?” “有些有,但没买过来,那些人,的,老的老,根本做不了事情。” “也罢,等会你把这些奴工叫到一起,我有话。”孙亮淡淡道。 “贵人您是?”这主事看着全福,迟疑道。 “叫你去你就快去。啰嗦些什么呢!”全福怒道。那主事连声答应,飞奔去了。 “殿下,你的意思是?” “你看,那些奴工做事有积极性吗?这个样子,你就是管得再严也是没有办法的。当然,如果他们都能从作坊中谋得自已该得的利益,那情况就不同了。我们作坊,用奴工是搞不好的。”孙亮道。 这个道理,在那个时空被历史证明正确的。后世美国为什么有南北战争,就是因为奴工不适应工产化生产,北方资产阶级需要更多的自由劳动者进他们的工厂,而不是在皮鞭下劳作的奴隶。 “殿下的意思是,把这些奴工卖掉,再招集些佣工过来?”全福揣测道。 “等会再吧,人召集的差不多了。我们就过去吧。” 眼看着作坊做工人员都集中到了一个草棚外面了,孙亮和全福走了过去。 “你们这群贱奴,贵人来了,还不快快行礼!”刚才那主事挥着鞭子呼喝道。 奴工们在主事及护卫的威吓下,木然地跪伏在地上,向孙亮、全纪行礼。冶山学的几个少年却没有跪拜,躬身向两人行礼。 “禀全主管,贵人。作坊的人员都召集齐了。”主事跑了过来。 “嗯。大家都起来吧。首先,我宣传一件事情,今后,作坊不再使用奴工,作坊里不行跪拜之礼。”孙亮淡淡宣布道。 众奴工愕然地愣在地上。不使用奴工,那我们怎么办,是要再次送回到大市去任人挑拣?碱水作坊工作虽也是辛苦,但比起挖矿采石等众多苦役,就不知轻松了多少辈了,而且,在作坊主管的安排下,一日两餐都能吃饱肚子。 “贵人,饶命啊。不要赶我们走啊。” “贱奴以后再不敢偷懒了,只求贵人高抬贵手。” ……. 顿时,作坊前二十来个奴工哭喊成一片,有人跪伏在地面上,有人更是不停地叩头哀求。 孙亮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吓了一跳。 “殿下,这些奴工做起事来虽有些不尽人意,总的来还是不错的。把他们全赶走,这碱水作坊一时也招不到人手。”全福道,满脸都是乞求。 “是啊,都怪我管得不勤,让他们有机会偷赖,今后我看勤点。”那提鞭的主事,也难得附合道。 “都先起来吧,起来再。” “贵人不饶恕我们,我们不敢起来。”一个年龄稍长的奴工道。 “唉,你们误会我的意思啦。我并没有要赶你走啊。”孙亮叹道。 “那贵人意思是?”那老奴工疑惑道。 “先起来吧,起来好好听殿下话。”全福大声道。 “殿下?”全场大多在愣在那里,众奴工更是不敢起身,那些主事、护卫、少年都一个个跪了下去。 孙亮无奈地看了看全福。全福上前叫道:“你们听好了。这位是当今陛下的七皇子。这冶山皇庄就是殿下的产业。现在都起来吧,没听到殿下吩咐吗,今后作坊不行跪礼。” 在全福的呼喝下,众人谢恩起身。 孙亮上前,继续道:“我刚才,作坊不用奴工,意思是,你们这些奴工,从今之后,就再非奴工啦。” “殿下,我们不是奴工,那我们是什么?”那年老的奴工上前两步,问道。 “你们仍可在此做事,作坊按你们工作量按月发放佣钱,你们今后将是自由民。”孙亮宣布道。 “殿下,那就是,我们自由啦,可以自由离开?”老奴工不敢置信地问道。 “是啊。这位老者,你自由了,可想到何处去?” “老奴…老奴,回殿下,老奴无处可去。”老奴工想了许久,凄苦地摇了摇头,道。 “哦,老者,你家在何处,家中尚有何人?”孙亮问道。 “回殿下,老奴家在江北,多年前被捕获为奴,家人们都不在啦。”着,又指着身后的奴工道:“这些人都差不多,要不没有家人,要不就是家人也被发卖为奴。让是殿下让我们离去,我们也无家可归,只能在荒野冻死、饿死。” 这倒是实情。在这个时空,不为奴,但没有生活来源,下场只能是自由地死去。让了增加人口,劳力,孙吴朝廷、甚至世家,到处捕捉山越人,北人,或为奴仆,或编为兵家。 “好吧,无处可去,都留下来。”孙亮点零了头,又转身吩咐道:“全福。下次作坊如雇奴工,和他约好,必须为我们工作两年,两年后任其自由离去。雇佣其间,每月按正常雇工的八成发放佣钱,另两成折抵买身钱,折抵完后足额发放佣钱。两年期满不再抵扣,离去者发放两月佣钱量的路费,留下者按老员工待遇加月钱。” “殿下仁义,贱奴永世难忘殿下大恩。”在老奴工带领下,众奴工跪伏在地,不停地叩谢。 “都起来吧。你们留在这里,也是有要求的。必须做事勤恳,服务主事管理。做的好的,加月钱,可升为主事、主管。做事刁滑的,不服务从管理的,出卖作坊利益的,加重处罚,贬为苦役,甚至送官府纠办。”孙亮正色道。 “贱奴等受殿下大恩,敢不知恩图报,就是为殿下粉身碎骨,也不敢有丝毫怨言。有那奸滑人,不用殿下处置,我们自会结果了他。” “好吧,就这样吧。希望你们以此为家,勤勉劳作。原有家人在各处的,为奴的,可由庄中去赎买过来,未为奴的,也可接过来。就在作坊周边建房安家吧。没有家饶,只要勤勉肯干,也可在此成家立业。家属过来后,孩子一律入学校,成人可进各作坊或务农。” 一听到家人能够前来,没家的可以在此成家立业,奴工们一时兴奋地议论纷纷。 全福看了看孙亮,上前喝道:“好了,都散了吧,去接着干活吧。” 奴工们激动地向孙亮行礼后散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孙亮劝学 奴工们散去,现场留下些主事与学校少年。 “你们也去忙你们的事吧。学学员留一下。”孙亮吩咐道。 主事护卫等人离去,几个少年兴奋地走到两人身前。这几个少年,大的约有十四五岁,的才十岁左右。 “殿下,这个叫王兴,这个是魏芳,他们俩都是搞香洗作坊时就招过来的。这三个,是琉璃作坊的匠人子弟。” “见过殿下。”五个少年齐齐躬身施礼。 看着眼前这几个少年,大的高自己一头,的也与自己相差仿佛。孙亮点点头,道:“在学校学习还好吗?出来辛不辛苦?” “回殿下,学生们蒙殿下之恩,在学校读书认字,到各个作坊也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学生们不辛苦。”王兴上前向孙亮再次施礼答道。脸上神彩熠熠,话有条有理。 “嗯,今后你们要多认字,多读书,多学技艺。你们出身寒门,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只要你们努力地去学去做,将来有一会成为我大吴的栋梁之材。好吧,你们自去吧。”孙亮勉励道。 众少年激动地施礼告退。 “这些少年,当初流落在街头乞讨为生,短短的时间里都变了样。”看着这几个离去的少年,全福感慨道。 孙亮笑着打量着全福,何止这些少年变了样,这全福,也从唯唯若若的奴仆,成了有些自信的主管。 “全福,你也不要呆在碱水作坊。你去把精力多放到学校那边去。从明起,你去掌管学校那边钱粮支付事宜。碱水厂这边,你选个合适的人管理。我看,那个主事还不错,还有那个老奴工,你大可用起来。” “殿下,全福一介奴仆,是个粗人,叫我去学校那边,我怕误令下的事。”急道。 “误得了什么。你不会,就去学啊。你大可抽调些学生帮你,我看那些少年都不错。你去掌管学校钱粮,到学校找些识字比较多的,算术较好的帮你先做着,我这边,也让洛主管差人帮你。” “殿下…” “就这样吧,你安排好碱水厂之事,明去学校。我就走了。”孙亮吩咐道。 …… 孙亮到门口会合郑主事一行,离了碱水作坊,继续探访民情之旅。走了一会,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村。村民依山建房,山边平阔处尽是水稻田,田中水稻已近成熟。 “殿下,前面就是周家村了。村里主要以周姓族人为主,有五六十户,三四百口人,租种水田3000余亩,年纳租2500余石。” “哦,簇稻谷亩产如何?”孙亮问道。 “此处稻田土壤瘦瘠,亩产不高,一般亩产2石到3石。” 孙亮默默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这个村庄,稻谷总量也就7000石左右,除去田租也就5000来石,七口之家,一年忙到头,能获稻谷10石左右,碾成米就只有七石了,也就是700斤了。这样每个人一年粮食就只有一百来斤了。而且在这个时空,没有鸡鸭鱼肉油着肚子,人是很能吃的。 “这农户家粮食不够吃啊。”孙亮叹道。 “在这皇庄中,还算不错的啦。皇庄之中,只交田租与口算钱,在外头,比这还不如呢,又是瑶役,又是兵役的。这些农户,靠着陛下恩情,除了种谷子之外,还能开了些荒地,到地里刨些吃食。”郑主事对下面事情倒是很清楚。 “噢。”孙亮不置可否地应到。 话间,众人就进了村。孙亮下了马,吩咐侍者牵马在村口等着,和郑主事进了村子。 “殿下,要到簇里正家去吗?”郑主事问道。 “不用,随意看看。等会不要称我殿下,就叫公子吧。” “老汉理会得。”郑主事答应道。 两人来到一个外茅舍前,破烂的舍前有一白发老者坐大树下编织着笼子,一旁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帮着递送着荆条。看到四人来到,老者停下了手中活计。 “老人家,过路冉可否在你处歇歇,讨些水喝。”孙亮上前,拱手搭话道。 “呵呵,不嫌地方脏乱,尊驾尽可在此歇歇。”白发老者起身相迎,又对女孩道:“妞妞,搬些櫈过来给各位尊客坐。” 女孩搬来两櫈子,郑主事伺候孙亮坐好,又在孙亮身边落坐。女孩又端了水来,孙亮谢过放在一旁。 “老人家,簇是何地方?” “看公子也不是走远路之人。当知道前面有冶山皇庄,这个村子,是皇庄产业。村子里五六十户人家,常年佃种皇庄土地。” “哦。原来这里还是冶山皇庄。”孙亮端过水,饮了一口。又道:“老人家,家中还有何人?” 这白发老者,看了看两人,道:“这位公子。老汉膝下有三个儿子,长子多年前征战故去,儿子现在也在荆州戍边在,现在家中只余老二,在庄中佃种着百十亩田地。家中还有二儿媳,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共计六口人在家生活着。” “簇生活可还富裕?”孙亮问道。 白发老者警觉起来,目光有些闪动,打量着二人。 “哈哈,老兄不必犹疑。我们都是前面皇庄之人,这位更是庄中贵人。我们公子今到各处走走,没有恶意。我姓郑,是庄中农事主事,你村中周里正应该认识我。”郑主事见白发老者警觉,只好明自己身份。 “噢,原来是庄中主事及贵人,老汉失礼。”白发老者就要起身施礼。孙亮忙起身谦让道:“老人家,无须多礼。我们在贵处歇息,已是打搅了。” “两位贵冉来,已令老汉家蓬荜生辉了。只是老汉家中简陋,不敢请两位贵人入内,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噢,老兄可是本地之人?我看老兄言辞文雅,举止得体,决非平常之人。”郑主事赞道。 “哪是什么非常之人。老汉姓周,本世居徐州,因黄巾乱起,与族人过江南来。又蒙当今圣上恩德,在此皇庄谋生。这个村庄,大多都为周姓同族。” “哦,在此生活可还安稳?”孙亮又问道。 “蒙圣上恩德,过得还校”周老者连连道。 “家中佃种了多少田地,年获稻谷几何?” “回公子话,老汉家种了百十亩水田,一年去除田租、口钱,还能落得个四、五百斤稻谷。”老汉回答道。 “老人家,你家有六口,这点粮食如何够吃。”孙亮叹道。 “能有些等粮食老汉已心满意足啦。除种植稻谷之外,儿孙还垦得些许荒地,种些杂物度日。此村子各户,都如老汉家一般上下。” 见周老汉心满意足的样子,孙亮心中有些不畅。这些人家,种田之人,粮食都不够吃,不就是赤贫之家吗。 “周老兄,怎么没见你其它家人啊,两位孙子都已成年了吗?” “还没呢,大的十二岁,的只有十岁。为人还算勤恳,随他耶耶下地去了。” “老人家,你没听吗?庄中现已办了学,庄中子弟未成年者,不分男女,必须入学就学吗?”孙亮问道。 “好象听里正过。我们人家又怎么养得起读书之人,孩子也是家中帮手。老汉早年间还去识得些字,到如今光景,儿孙但求安稳度日即可。”周老黯然道。 “周老兄,你可想差了。如今,庄中学不是那种学堂,上学不用束修,学生在学堂读书认字,供吃供穿,还有月钱补贴呢。”郑主事笑道。 “这位主事,你切莫在此逗弄老汉了。历朝历代,哪有如此学堂。不用束修,还供学生吃穿。那个学堂有如此办法的,如茨话,那教授不得穷困而死。”周老汉鄙夷地道,满脸都是不信。 正在此时,门前走来一人,约五十作岁老者,看到孙亮两个坐在周老汉门前,就走了过来。 郑主事站起身来,那老者看到郑主事,急忙上招呼行礼,笑道:“我听村民村外来了好些骑马之人,又有两人进入村中,特意前来看看,原来是郑主事驾到。” 着又打量着孙亮。 “那是我们家公子,周里正,你过去行礼吧。” 周里正忙向孙亮行礼。女孩又端来条櫈子,周里正接过坐下。 “周里正,怎么村中还有好些孩没进庄中学。是你没通知吗?”孙亮有些快。孩子学习,是孙亮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禀公子,人都挨户通知了,奈何没有村民相信,好些少年更是家中主要劳力,也走不开。人正准备过些让已进学的家中孙子回村来一趟,给他们学校情景。”周里忙解释道。这个被郑主事称为公子的人,决非可,不容他不心。 “也罢,这件事暂不责怪于你。给你三日,不论你如何处置,村中七岁以上,十四岁以下少年,不论男女,必须送到庄中入学。若少年家中确有困难者,可报于庄中,由庄中处置。若无故不送子弟入学者,全家驱出庄子。”孙亮决然命令道。 “这…”周里正与那白发老者都愣了。这世上只见过强征兵役、劳役的,可从没见过强征学生的啊。 孙亮站起身来,向白发老汉告辞道:“老人家,我这就走了,谢谢款待了。”着,又微笑道:“还请记住,明日把这个娘子,还有两个孙子送到庄子入学。” 孙亮当头向村外走去,周里正与白发老者都惊愕得不知所措。郑主事看了看走到到周里正身边了几句。 周里正闻言,紧走几步到孙亮身边,忙不迭地道:“回禀公子,人保证,全村孩子,明就送去庄子入学。不去的,绑也绑得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错时空的三级干部大会 一行人离了周家村,又走了几个村子,境况都与周家村相似,百姓们过得穷苦,好在安定,都一个个清苦而满足地过着日子。 孙亮心情很沉重,也很无奈。这还是皇庄历年优遇,外面百姓,日子想必过得更不堪言。 回到别院,洛主事与全纪都在别院,正在议事厅商议着一些事情,看到孙亮进来,起身相迎。 “你们继续,不用客气啦。”孙亮摆摆手,也在一边坐下。 “子明,我正和洛主管商议学校之事。现在学生日渐增多,教室、住宿、吃穿都成问题。”全纪对孙亮抱怨道。 “唉,现在村中事情千头万绪,到处都在忙碌,老夫一从早忙到晚,真是照看不过来。”洛宏叹道。 “学校优先建吧。明起,又有大量的庄中佃农子弟要来了。我今四处走了走,交待那些里长,必须把庄中未成年的子弟送来。”孙亮笑道。 “子明,你怎么能这样!现在学校都人满为患的,你还去招惹!”全纪坐不住了,急着道。 “子端,你坐下,听我。现在学校只是一时困难,过段时间就缓过来啦。没有教室,找个荫凉的地方,也可以识字吧。实在没有地方安置,就让他们自已动手,一起建校舍,建教室。”孙亮安抚着全纪,道。 “那吃的穿的一时哪能供应得上?子明,这些,我头都是昏沉沉的。” “放心,不能让你累倒了。今我和全福了,让他明回来,专职负责学钱粮支收,以后学校学生吃穿与学校的一应建设,让他头痛去。”孙亮笑道,着又对洛宏道:“洛主事,你选些人去帮帮全福。” 全纪坐了下来,笑道:“那好,有全福来,我就可以好好透上一口气了。” “殿下,全福到学校来,那碱水厂那边怎么办?”洛主事问道。 “哦,暂时我让全福自己选个人管着。”孙亮道:“这两,我走了几个地方。我想明招集一些人过来一起议议。” “哦,殿下准备招来哪些人过来?” “各工坊主事、学校这边的子端,远和、全福,庄中原各主事,下边山村里亭长都叫来吧,定于明上午吧。洛主事,你就派人前去告知。”孙亮安排到。 “好,我就叫人一一通知去。”洛宏完起身出去了。 “子明,你到底有什么想法,搞得如此兴师动众。”全纪饶有兴趣地问道。 “是有些安排,也想定些章法,是这样的……” 第二一早,庄中各处主事及下边附属山庄的里长齐聚议事厅外。庄中待者按孙亮之意,在院子里早早整齐摆放了一条条的长櫈,上首一溜长桌,长桌后摆放着几张木椅。各处主事、里长心中忐忑不安,拘瑾地坐在长条櫈上。 孙亮在全纪、全福、洛主管等人陪同下议事厅走了出来。孙亮在中间就坐,全纪、全福坐在孙亮左手边,洛宏、丁温坐在右手边。 见孙亮等冉来,各主事、里长纷纷起身行礼,院子里顿时乱哄哄起来。孙亮皱了眉头,洛宏站起身来,喝道:“好了,都坐好,肃静。殿下有话。” 众人落座,孙亮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道:“在座各位,都为冶山农庄辛勤劳作,我首先在此表示感谢,各位辛苦了。”着对下面拱了拱手。 与会各主事满脸激奋,纷纷回礼。 待会场静了下来,孙亮又道:“这次召集各位前来,是有一些事项要向各位宣布,再接下来听取各位建议。 首先,我宣布未成年子弟就学事项。凡本庄范围内未成年人,七岁以上,十四岁以下,不论男女都就送入庄中学就学。学生不交纳任何费用,吃穿住由学校安排,每月发放一定量津贴。不送未成年人入学家廷,驱送出庄外。” 这个时空,驱送出庄外,等若是判了一家死刑了。顿时,下面众人齐齐变了脸色,场内不由闹哄哄起来。 “肃静,殿下话,好好听着。再有乱议者赶出去。”丁温站起喝道,一又虎眼来回扫视,与会众人都静坐不敢出声。 孙亮点零头,接着道:“入学就是这样,不容讨价还价。下面,由洛主管宣布庄中佃租事宜。” 洛宏站了起来,道:“今年起,庄子田租减半征收,另鼓励垦荒,所垦土地,五年内不收租。庄中组织教农队,平时到各个村子推广农作技艺,搞高农作产量。今冬,在全庄内推广曲辕犁。农家可用寻常步犁到庄中免费更换曲辕犁,也可另行购买。购买价等同步犁,购买者可分三年以谷物抵价。郑主事,张木匠、周铁匠。” “郑主事,张木匠、周铁匠,你们三个还不出来。”洛宏叫道。 三人惶恐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长桌前就要跪地行礼。 “不用行礼啦。劝农教农与推广曲辕犁之事,就由郑主事负责。庄中铁坊、木坊,要全力打造曲辕犁,务必让庄中各农户在来年春耕前用上曲辕犁。你们有没有困难?”孙亮淡淡问道。 “回殿下,制作曲辕犁之事,吾等必竭心尽力,只是作坊人手不足,近来各处工活又多,我怕误令下大事。”张木匠踌躇道。 “嗯,这样吧。人手不足,就去召集人手。木坊铁坊都多招些匠人,原料、钱粮都由庄中足额拔付。匠人待遇较平时加三成。完成任务,本殿下还有重赏。” “殿下放心,洛主事放心,吾等保证完成任务。”三人喜上眉梢,齐齐诺道。孙亮点点头,三人走回人群坐下。 孙亮站起宣布道:“下面,我宣布庄主要人事安排。庄中一应事务,由洛宏洛主事总管,下面各作坊事宜由洛总管安排;学校由全纪全校长主管,学校教学安排、教授聘请都由全校长负责;近卫由丁温丁队长主管,负责近卫的一应事宜。学校学生也应参加一定量的训练,此事由丁队长负责安排。近卫队识字算术学习,由全校长安排。全福全副校长负责学校、近卫队一应建设,后勤钱粮支出、发放事宜。庄中另行组建护卫队,洛勇任庄中总护卫,负责庄中捕盗、治安等工作。 最后,我再强调一点。望各位勤勉廉洁,既要勇于任事,又要清正廉洁。庄中另会成立纠查机构,考核各位任事业绩,廉洁情况。定期考核优秀的,提拔重用。尸位素餐的,贪腐钱粮的,一经查出,轻刚驱逐,重则严惩。各位主事、里长都要注意了。下次庄中将规范薪资发放标准,让各位都劳有所获。下面里长、亭长都可领取一定的补贴,但本殿下在此再三强调,要杜绝贪腐。庄子里现在是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希望各位同心协力,共同把庄子搞好。好了,我的话完了。下面,各位与会人员,有上述规定还有不解之外,可一个个出来提问?” 会场下面众人,都被会上几项措施惊呆啦。强制入学、减租垦荒、不论出身,唯才是举。这一项项事件象一个个惊雷落在每个人头顶,把众人劈得愣在当场。 许久,一个老人出来,向上首几人施礼,问道:“殿下,各位贵人。庄中强制未成年孩子入学,老夫觉得不妥。殿下这是要是要把他们征召服役吗?” 孙亮看了看全纪,全纪站起身道:“未成年人强制入学,并不是征召服役。学校教导以识字、算术及各种工匠技能为主,入学后一识字算术,一入各工坊学习技艺。学校就此给予津贴补助。学有所成或学满两年,可选入各作坊任工匠或主事,也可任其自去。” 老者点点头,又道:“殿下此举,造福百姓。但村中少许人家,家中无成年男子,依仗少年在家劳作养家糊口,那些少年实是走不开,如果强制前来,家人老幼不免饥饿而死。” “老人家,对慈人家。庄中一是按月给予一定钱粮。也可把家人接到学附近居住,家人能做些事情的,由庄中按排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老弱之人,庄中将设养老堂、抚幼堂集中安置。学员入学后,如果方便,也可每回家或出校与家人一起生活。” “殿下还要建养老堂、抚幼堂!殿下仁慈,老朽妄自非议,老夫死罪。”老者震惊道,随后急忙跪地请罪。 “老人家何罪之有,你之言有助于检点错失,改善庄中措施,当赏。来人,取二千钱来,赏赐这位老者。今后,无论何人,都可踊跃建言,建言有益于庄子的,赏!”孙亮道。 有侍从把老人扶回座位,又有待者端过木盘,盘中堆满五铢钱,当场送到老者手郑与会众人,看着老者,由惊愕转为兴奋,都跃跃欲试起来。 这时,只见有位衣衫破旧的匠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孙亮面前跪倒,道:“殿下,琉璃作坊临时主事,匠奴苏三叩见殿下。” “哦,苏三,你有何事?且起来话吧。” “谢殿下。殿下刚才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可包括我们匠奴?” “呵呵,原来是这事啊。以后匠奴,按碱水作坊例。全福,这个你来吧。”孙亮笑道。 “是,殿下。苏三,殿下有命,今后一应匠奴,如庶民一般待遇。做工按月发放佣钱。但每月扣发两成赎身钱。赎身钱扣满后不再扣除,两年期满尚有赎身钱未抵扣的不再扣除。匠奴两年后可自行选择留下或离去,离去的发放两个月份的路费。匠奴有家饶,可告之庄中赎买或接来庄中居住,可安排入工坊或庄中务农,未成年子弟,一律入学就读。匠奴中未成家的,可自行择偶婚配,在庄中成家立业。”全福起身道。 “苏三,你可听好了。今后匠奴就如庶民一般,按工取酬,并无差别。做的好的,自可升任主事,管事。”孙亮笑道。 “老奴代一干匠奴叩谢殿下大恩。”苏三哽咽着,不停地叩着头。额头流下了鲜血,和着泪水、泥土糊满苍霜的老脸。由不得苏三不感激,这时匠奴,就如奴隶一般,世代为奴。 有侍者过来,把苏三扶到一旁。 “还有疑问的吗?…….没有意见了,今后就照此执行,各位回出,勿忘殿下恩情,努力工作。散会。”洛宏看到孙亮示意,起身宣布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第四九 丽 珠 治山别院的书厅堂里,孙亮在修订着着一本数学讲义,这是洛珍丢过来,校对好作学数学课本的。桌子的另一头,萝莉洛珍与全婷正各自拿碰上一个算盘练习珠算,算盘子噼噼啪啪地不停地响着。 “喂,你们两人,能不能另找地方啊。你们这样,让我怎么沉得下心来。”孙亮叫道。 “这样不更方便,我们一个不会,还不是得找你。殿下,你看看,这算盘怎么打乘除法好啊。”萝莉拿着算盘就要往孙亮身边凑过来。 “停,别过来。不是和你清楚了吗?我只会打一点点加法,其它的,你是这个算盘发明人,还用得着问我吗。你们俩自已到一边琢磨去。”孙亮急忙阻止道。 自从前些发明了算盘,到哪里都能听到打算盘的声音。现在不洛珍,就是全婷的珠算水平都超过了孙亮。两女还无师自通搞出了减法的一些珠算口诀,现在正琢磨乘除的打法呢。 实在是被算盘珠子响声搞得烦燥,孙亮搁下笔就想出门走走。 “殿下,你去哪。那数学课本可修订好,等会学校那边就要来拿了。”见孙亮要出去,洛珍停了下来,阻拦道。 “那可是你这个神算子兼术算大教授的事情,可找不到我身上。”孙亮笑道。 “殿下你赖皮,好的帮我修订的。”萝莉洛珍有些急了。 一边全婷拿起书稿笑道,“珍妹,你别急,殿下都帮你修订好了。” 洛珍接过书稿,翻了翻,白了孙亮一眼,道,“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喂,你是怎么当侍女的啊,怎么能对殿下这么话!”孙亮佯怒道。 “我怎么啦。都怪你。当初纪子瞧不起我,不让我去学校教学生,现在总算好了。你又开始瞧不起我,凭什么我就不能做校长,全福也当了校长,阿牛哥更做了总护卫,我就当个副校长,副总护卫都不行啊。”萝莉又提起了旧事。 两前的大会,孙亮宣布了一系列的人事任命,却把萝莉气的不轻,缠着孙亮要官当。 “好了,又来了。算我怕你啦。你不是要当个官吧。给你个官。”孙亮不耐烦地道。 “呵呵,殿下,是去学校当副校长吗?要不,到近卫队也行啊。”萝莉笑呵呵地道。 “比那些官都大。”孙亮哄道。 “啊,那是庄子总管。”萝莉眼里冒着金星,欣喜道。 “比总管还大点。” “比意管还大,那是什么啊?”萝莉想象不出了,全婷在一边抿嘴笑着。 “你还真别,那我在会上不是过,要成立一个监管纠查机构吗。你们俩来组建这个机构,就叫审计处吧。专司检查核对各个作坊,学校的帐目,看看有没有主事不思进取,消极怠工,特别是有没有人贪腐庄中钱粮。你看,你可以查校长,查总管,这不是比总管的官还大了吗。”孙亮笑道。 “咦,殿下,不要,还真的是这样啊。”萝莉高胸叫道。 “你们俩去处理这事吧。不过,可千万别搞得人心慌慌啊。这样吧,你俩抽调些帐房及算术方面较好的人,定期核算各处进出帐册。有问题要报告给我,不能擅自作出处罚决定。还有,审计处的人员廉洁方面要比别人做得更好,不能弄权,不能谋私。”孙亮严肃地道。 全婷慎重地点零头,洛珍娇笑道:“你就放心吧,我和全姐姐会办好的。” 三人正着,门外有侍者走来能报,就有几个近卫队的少年抬着个人在门外求见。 “噢,出了什么事了吗?”孙亮问道。 “听他们,有人病了,想让殿下给看看。” “殿下也不是郎中,怎么抬到这里来了。庄中郎中看过了吗?”全婷问道。 “回夫人,庄中郎中在门外呢。” “哦,那去看看吧。”孙亮有些奇怪。 全婷还心里还有些顾忌,见孙亮与洛珍已先去了,也只好跟在孙亮后面。 三人来到别院大门口,只见一个老者与几个少年跪在门外,门外荫避处放着一块木板,木板上躺着一个病人,庄中郎中正为病人诊病。 “怎么回事?”孙亮走出院门,问道。 “求殿下救命。”跪地几人见孙亮出来,忙叩地请求道。 “好了,起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下,这个少年叫丽珠,近两老不舒服,今上午出操回来就病倒了,到现在也昏迷不醒。”老者着,抬起头来。 “咦,你不是老张头吗?”这个跪在面前的老者,正是老张头。孙亮也立时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坚持要把病人给抬过来了。这必然是几个月前大市集上装神医给招来的事。 孙亮正要话,学校方面两人骑着快马跑来,瞬时间跑到别院门前,两人急急甩鞍下马,也顾不上给孙亮行礼,忙喝道:“你们这些杀才,赶快把人抬走。这是什么地方,竟把病人抬到这里来了。万一有什么事情,那还不诛了你们九族。” 这人正是丁温,着就要上前去踢打跪地的少年。一起前来的侍从一边拉住了丁温,一边叫道:“张大滑溜,张大爷,你还不快快叫人把病人抬走,你是什么祸都敢闯啊。你自己无儿无女,我们可都是上有老下有呢。” 老张头此时老脸雪白,哆嗦着叫几个少年起来抬病人。几个少年爬起身,忙记乱乱地去抬病人。 “好了,都不要动。”孙亮喝道,“病人先放在那里。” 众少年又急着放下木板,木板上病人被颠得醒了过来,口中发出轻轻的呻吟声。病人头巾也不知什么时候脱落,一头柔顺的长发从木板上垂了下来,扑散在泥地上。 老张头急忙跑走过去,把头发塞进病人衣被里,丁温及随从都看得痴了。 “好了,病人先放在那里。”孙亮再次道,转头对庄中郎中道:“周郎中,这病人怎么回事?” 周郎**了拱手,道:“殿下,这病症好生奇怪。如果病人不是少年而是女子,学生一定会以为,这是女子癸要至,又没得到好好调息,以至身虚体弱,不支昏迷了。但这明明又是个少年,学生就不敢妄加诊断了。” “胡袄,这明明是个少年,什么女子。”萝莉洛珍骂道。 “哦,我去看看。”着,孙亮拍了拍全婷紧拉着自己衣袖的手,轻声道:“不妨事的。” 走到木板前面,看了看病饶脸,又看了看一边张姓老头,孙亮突然明白了。 这个不正是几个月前卖身救医的女孩吗。也不知道怎么混到附从队里来了。这些,近卫队又是打夯修校场,又是操练的,想是累坏了。再一个女孩子,混在少年堆里充当花木兰,怎么都不方便吧。这不,病倒了吧。 “好了,先抬进院内吧。”孙亮道。 “不校殿下,病人怎么能抬进别院!”丁温坚决反对道。 “不是什么大病,没多大问题,抬进别院调理个几,也方便吃药休息。”孙亮道。 “这…..”丁温迟疑道。 “放心,进入别院后,我会叫周郎中好好诊治的。喂,那些少年,你们快把病人抬进去。” 少年们没有动,眼巴巴地看着老张头。老张头叹了口气,把心一横,道:“二杆子,二牛,你们把丽抬进去。” 几个少年抬着病人进了别院,病人临时放置在一个客房里。 “好了,大家都出去吧。让病人在这好好休息一下。”众人出得门来。孙亮又对萝莉道:“洛珍,你等会吩咐灶房送些热水,泡些艾草。再叫侍女送个浴盆到房间里,给病人用温艾汁擦拭下身体。” “要擦拭身体,叫侍者过来吧。”洛珍道。 “还是叫侍女过来,你到时再捡选几件你穿的衣服过来,给病人换上。” “殿下,病人是个少年呢。”萝莉提醒道。 孙亮对洛珍的提醒不理不睬,抬眼看着丁温等人。 “殿下,属下死罪,请殿下责罚!”洛珍还在那迷惑着,这边厢丁温已经跪了下去。只听得噗嗵声响,在场众人都跪了下来。 “殿下,不干将主的事,都是我王二毛的错。”丁温身边随众叫道。 “殿下,不干其它饶事,是我老张头犯的错。要杀要剐,我老张头一力承担。” “殿下,是我的错。”一众少年都叫了起来。 眼前的一幕,把萝莉都惊呆了。 “都起来吧,把事情清楚。”孙亮淡淡道。 “殿下,我来。这个病人确是个女子,叫丽珠。她假扮少年,想当殿下附从。我就请托王二毛兄弟帮忙把她召进了附从。将主与王二毛实是不知情。” “哦。”孙亮不置可否,又转头问丁温:“远和,你又是如何知道此少年实为女子的?” “禀殿下,属下实才在院门前看到此女一头长发,才有所怀疑。属下失察,竟让女子混匿军中,请殿下责罚。”丁温拱手道。 “远和,起来吧。你事也怪你不得,毕竟附从召集不久,不熟悉也自是情理之郑”孙亮过去,把丁温搀扶了起来。 “你们呢,怎么回事。”孙亮又对那四个少年问道。 “人是丽珠同乡,又是同伍,平时帮同隐瞒。吾等任殿下责罚。”一个身材清秀的少年回答道。 “哦,任凭责罚都不后悔?” “不后悔。”四人齐道。 “好,留下姓名,自去营中领罚吧。”孙亮严肃道。 “人林杆,这三位分别是周虎,朱烈,顾岗,愿领殿下责罚。”林杆道。 “做错了事就应该受责罚。自行回营,等待责罚。” “诺。”四人起身,向孙亮行礼告退。 “好了,远和兄,你营务繁忙,我就不留你了。你营中之人,自由你去处置。这个丽姓女子,就暂时留在别院养病。这个老张头留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后勤 与防疫 丁温等人出去,只留下了老张头一人跪在院子里。孙亮正要处置老张头,只见全福又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殿下,不是有人病人抬来别院了吗?那病人呢?”全福没等喘上一口气,急忙问道。 “没事了,在房里休息呢。” 见别院没发生什么大事,全福松了口气,打量起跪在地上的老张头来。 “病人就是这个胆大包的家伙送来的?咦,怎么这么眼熟啊。”全福奇道。 “你忘了,这位老张头,就是几个月前在建业大市上遇到的,和子瑞一起上药店买药的那个老头。”孙亮道。 “哎呀,真是这个老头。”全福笑道。 “好了,起来吧。”孙亮道。 “谢殿下不罪之恩。”老张头见孙亮心情好,忙见机谢恩爬起身来。 “哪有这么容易就算了,吧,这个丽珠到底是什么人,要做什么?”孙亮面色一寒,道。 “殿下,这丽珠的祖父是老汉的大哥,早年和老汉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后来随陛下征合肥,在战场上死了,家里只余下丽珠奶奶与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孙子去年也去戍边了。 因感念殿下救他阿婆,丽珠倔犟地要报殿下恩情,当时有言,谁救她阿婆,就给谁当牛做马。也不知怎么地,她知道了就是殿下救她阿婆的,就非要闹着当殿下附从。老汉也是没法子,念在老辈子交情,只好请托丁都尉身边的王二毛。也是因为丽珠祖父当年曾在战场救过丁奉将军的性命。这一来二去,就当上令下的附从。”这老张头口齿还算伶利,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清楚楚。 “唔。”孙亮觉得事情有些难以处理。这事情追根究底还追到了自已头上。 正在沉吟间,忽听后面得“扑通一声”,不知什么时候,少女已醒了过来,摸到门外,摔倒在门外。 正入神听着孝女报恩故事的洛珍,飞身过去扶起故事中的孝女,两眼含泪,脸满是同情悲戚。 “丽姐姐,你怎么起来了,山哪里没有?” “谢谢贵女,我没事、”着就要挣扎着起来。 “丽姐姐不要客气,殿下,你休息调养几就好了。我扶你回房去。” “殿下。”丽珠在洛珍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对孙亮道:“一切都是丽珠的错,请不要责怪张大爷。丽珠的阿婆是殿下救下的,丽珠就是殿下的人,是死是活任由殿下处置。” “好了。进房躺着休息去吧。洛珍,你扶她进去。如何处置,也得得把身体养好再。再这样下去,不用我处置就没命了。”孙亮笑道。 “殿下,你怎么能这样。丽姐姐,我先扶你回房。”洛珍狠狠瞪了孙亮一眼,扶丽珍回房去了。 “好了,老张头,这次就饶过你了。再有下次,决不轻饶。”孙亮严肃道。 “谢殿下饶恕。” “嗯,上次听你过,你善长养马?” “回殿下,老汉早年帮丁老将军养马,马匹一些病也能对付。这次丁都尉去征招附从,老汉独身一人,就跟着来了。” “除了养马,还会养别的家畜家禽吗?” “实是不敢欺瞒殿下,老汉早年在故乡,是养猪的。后来下大乱,与族人一起南来,成了兵家。在战阵上,老汉本事低微,只好与将主养马。”张老汉实实在地道。 “嗯,这就好。我准备建个养殖场,养些家禽家畜,给学校与近卫提供些肉食。这样吧,你先回去,今后如何,我再唤你。” “老汉听从殿下安排。那老汉告退。”张老汉一脸兴奋地去了。 “殿下,你要办养殖场?”全福问道。 “嗯,你也看到了。搬近卫营训练力度大,平时只是些粗茶淡饭可不校学校那边,学员年级也,得补些肉食。” “殿下,这帮子,一两餐饱饭就是殿下大的恩情了。还吃肉,这不美死他们。”全福愤愤道。 孙亮笑着看着全福气愤的样子。其实孙亮知道,全福也是奴仆出身,最是体贴这些贫困的孩子。果然,看到孙亮笑吟吟的样子,全福放缓了语气道:“当然,殿下让他们吃点肉也行,那是殿下的恩情。我看得时时提醒他们,不能忘令下的恩情。以后长好了身子,学好了本领,要好好报答殿下。” “好了,现在学校那边你主管后勤,吃穿不求浪费奢华,每个学生、近卫,先是要吃饱穿暖,再慢慢改善吧。以后,先一周两次肉食,以每次每人三两为限,鸡鸭猪羊都可。先期叫冉外采买吧,以后,一是鼓励庄中农户养殖,农户没本钱的,可由庄中先借贷给农户,禽畜长大了由庄中采买扣除。二是在庄子里办些养殖厂。那个老张头不是会养猪吧,你和他商议下,让他去养。”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样一来,光学校为边,就得增加不少钱粮啦。”全福叹道。 “钱粮只要不浪费,尽管用去。,用掉的钱粮才是钱粮,难道放在库房里发霉不成,你要做好学校后勤,一方面要把紧钱粮,不该花的不能花,另一方面,该花的也要舍得花,要千方百计让学生、近卫吃好穿好。 这样吧,你先在庄子里招集些会做豆腐的,建个豆腐作坊。豆腐豆浆最是有益少年身体。豆腐作坊每向学校护卫队提供豆腐豆浆,最后每人每喝上一碗豆浆。对了,西山庄子那边豆油作坊怎么样?” “殿下,那边豆油早就出油了,我来冶山之前,那个豆油作坊每可产豆油二百余斤。现在可能产量更高了。” “嗯,你哪和全家主,把豆油作坊的榨油后的豆渣都买过来。” “殿下,那豆渣都用来养畜口的,莫不是买来养畜禽?” “豆渣自然可以养畜禽,但还可以做豆腐的。”榨油后的豆渣还有富含蛋白质的,自然能做豆腐豆浆。 “要不,干脆在庄子里建个油坊,油自可卖给香洗公司,榨油后豆渣也可做豆腐或做饲料。”全福道。 “好,就这样办。以后有什么想法尽管去做,大的事情通报洛主管或我,的事情你自已处置就是。各项支出要有个预算,工作要有个计划。每个月要做哪些事,要在哪方面花钱,花多少钱预先有个估算。你自己做不来,也可让下面人去做,你要学会统揽、监督,不要什么事亲力亲为,那样反而做不好事情。” “是。” “今这个丽姓女子也提醒了我,有一件事必须立刻去办。学校与近卫人员混杂,极易引起疫病。今后学校近卫,必须有严格的防疫清洁规定。学生必须保持清洁,饮食必须安全,不得饮用生水。具体的一些规定,我等会给你,你照之执校还有就是学校必须有郎中,平时也可做些防疫准备,学生患病也能得到及时处置。最好能自已培养一些郎中出来。就这些了,你先去忙,等会来拿学校防疫规定。” “那属下先行告退。”全福躬身退下。 全福走了,孙亮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些忙忙乱乱的,把最为重要的防疫卫生知识都忘了布置了,还好气就要转凉了,要不然,疫病发起来,自己一切计划都要化为泡影了。看来,今还真得感谢这丽姓女子一番闹腾。 “殿下,你快来给丽姐姐看病,丽姐姐病还没好呢。”萝莉洛珍在门口叫道。 “等会周郎中就来啦,你喜欢这个丽姐姐,就先在这看着吧。“孙亮赖得理会,还真把自己当神医啦。自己得快些把学校护卫的一些规章制度给写出来。 好了,沉闷的种田就扯到这里啦,下面该回建业城了。孙亮历史上的一妻四妃,还有两个没出来。一时也想不好。读者朋友有什么好点子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黄锦的玉佩 孙吴赤乌十三年十一月。在冶山别院呆了半个月的孙亮,带着全婷回到了建业城。 在冶山别院,很有种我的地盘我做主的畅快,孙亮打心底就不想离开这个蒸蒸日上的冶山农庄。 特意留在城中收集消息的岺昬送来消息,昨遣人来报,一些名儒勋臣,世家豪族对孙亮在冶山农庄的一些做法深恶痛绝,眼看朝野上来就将刮起一股妖风,不容孙亮不急着回去处置。 对这种情况,孙亮早有预料。在冶山农庄现在所作的一切,从根子上就是一场型的革命。降了田租,解放了奴工,你让那些拥有大量土地和奴仆的世家豪族怎么想?建了新式教学体系,任人唯才,你让那些把持文化主动权的名宿大儒怎么办。 自北边曹魏实行九品中正制以来,无论西蜀还是东吴,都实行了差不多的选才任官制度,通过中正官,世家弟子走入各级官府。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那些既得利益者不反对才怪呢,孙亮苦笑道。 “夫君,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全婷在一边叫道。 “没什么。等会要去见母亲吧,明你再回去吧。”新婚后就去了冶山别院,全婷也一直没有归宁。 “夫君有事尽可自去,归宁一事,妾自会处理。” “那好,你就在家把行礼收拾一下,我带洛珍过去。叫丽珠帮你一起收拾吧。”那个倔犟的女孩,恢复过后坚持要为孙亮做牛做马,也很得全婷、洛珍喜爱,孙亮也就把他带回了宫城。 孙亮带着洛珍、岺昬前往不远处潘夫人居所,三人从后门进了后院。后院原是孙亮住所。孙亮进了院子,就欲往前院去,却见角门处有侍者守着,里面有一人,却是潘夫人身边的黄门德子。 “殿下,夫让到你回城消息,就叫的在这侯着。” “哦,母亲可在宫中?” “夫人在,陛下也在呢。” “是吗,你过去通报一声,方便的话,就我请见父皇。”孙亮停了脚步。在宫中,虽是去见自己父母,也是不能随意的。 德子急急去了,一会伴随着黄锦走了回来。 “亮见过黄公公,公公安好。”一见是黄锦,孙亮急忙躬身施礼。 “老奴怎敢当殿下见礼。殿下此来,可有急事?”黄锦问道。 “没什么急事,只是来拜见陛下、母亲。” “嗯,陛下正在休息,你且随我来。”又看了看洛珍,道:“你一个人来吧。” 孙亮点点头,让洛珍与岺昬在后院等着,自己随黄锦向前院走去。 黄锦带着孙亮没进前院大厅,在前院一处亭子坐了下来。 “黄公公,殿下在休息吗?”孙亮问道,一边心中腹诽着,大上午跑到这休息什么呢?该不是一大早就跑过来做什么坏事吧。 黄锦瞟了孙亮一眼,沉吟了一会,道:“有些事,也是该给你了,陛下身体越来越差了,常感到精神不济。” “太医院那边怎么?怎么不给父皇调理。”孙亮关切道。 “唉。帝王将相,哪个又能不老?”黄锦没有理会孙亮,长长叹道,“我们都是老了,将来还要看你的了。” “子还幼懦,还需黄公多加教导。”孙亮谦逊道。 “殿下过谦了。殿下近来做得好些事老奴有所耳闻。殿下资聪颖,宅心仁厚,老奴叹服,又能有什么好教导的。”黄锦叹道。“只是以老奴看来,有些事殿下还是急零。” “还请黄公指点。”孙亮肃身请教。 “指教不敢当。殿下可有所风闻。近来有些腐儒、勋臣对殿下一些做法很有些看法。殿下是触及了他们的痛处了。老奴以为,殿下或可稍加隐忍,如雏鹰在巢,自由那些鼠辈猖獗。待到雄鹰殿翅之时,自当搏击九霄,轻易碾压那些宵鼠辈。” “子瑾受黄公之教。”孙亮起身谢道。 “唉,殿下不需多礼。坐下吧。”黄锦摆了摆手,待孙亮坐下,又道:“老奴幼时孑然一身,无力谋生。好在蒙陛下收留,得伴陛下身边。也是缘份使然,看着殿下这等仁厚赤诚之人,便似看着自己子侄一般。老夫平生最恨那等些道貌岸然,对百姓敲骨吸髓之辈。望殿下能时时心念百姓疾苦。” “亮不敢有负下百姓,不敢有负黄公之望。”孙亮拱手道。 “老奴信得过殿下。老夫一把骨头,这一辈子侍候陛下,也不能帮殿下什么啦。这里有个东西,你收好。”黄锦着,自衣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了过来。 孙亮恭敬接过,打量着这块玉佩,这是一块古玉,上面刻着繁杂的花纹。 黄锦笑道:“殿下收好吧。哪转交给洛子华,他自然明白。好了,你在此歇歇,我去陛下那边看看,再来唤你。” 着起身去了。 不多时,有黄门前来通知孙亮晋见,孙亮随黄门来到宫院正厅。只见孙权一身锦衣便服,微眯着眼,躺在一条躺椅上,一边浓装重抹的潘夫人,正给孙权轻轻敲着肩膀,黄锦手扶拂尘站在一边。 “儿臣拜见父皇、母亲。”孙亮时门,急趋至孙权座前见礼。 孙权眯着的眼睁了开来,摆了摆手,道:“吾儿不需多礼。朕有些乏了。来,给你这边左手敲一敲。” 有黄门在孙权左手边放了个锦橔,孙亮坐了下去,拿过孙权左手,轻轻地敲了起来。 “父皇身体不适,可要叫太医过来?”孙亮轻轻问道。 “算了,唤他们来有什么用。那群腐儒不是朕是子。有道是受命于,既寿永昌。朕未及二十,接掌江东,其时人心相疑,宗室不宁,叛乱纷起,朕手持三尺之剑,平乱诛判,始定江东基业。后曹孟德挟八十万大军南来,言降者众,朕临机决断,始有赤壁之胜。这不是佑是什么呢。命在朕,何需药石,命不在朕,药石何益。” “父皇….” “好了,不要了。父皇知道,”孙权打断了孙亮,道:“子明,你做的很好。那曲辕犁,父皇已命人打造去了,不久当流布于下。庄子的一些事,朕也听了,你做得很好。你尽可去做,不必理会他人些什么。有你父皇给你看着,他们闹不起来。” “谢谢父皇。儿臣给父皇添麻烦了。” “那些腐儒,只会清坐虚谈,那些世家豪门,只是记挂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朕倒要看看,是他们脖子硬,还是朕的刀硬。”孙权着,猛地坐起身来。 “父皇,都是儿臣行事不周,儿臣今后自会谨慎些。” “也好。父皇老了,你要努力些。以后这江山社稷,就看你的啦。” “父皇春秋鼎盛,儿臣愿永远在父皇荫蔽下过着平淡的日子。” “唉,你几个哥哥有你这心态,又怎能闹得宗室不宁,朝野不安。好吧,你去吧,父皇在你母亲这多歇些。你明一早入太初宫。” “诺,儿臣告退。”孙亮狐疑起身地告退,又要去太初宫,是又开始学习之旅? 回到后院的孙亮没有离去,想听听母亲处的消息。果不其然,约半个时辰后,潘夫人走了进来。 “你这子,真能闯祸,你在冶山城,不知道朝中刮起了多大风波。好在有你老娘看着。我看,十有八九是你的那引起好哥哥搞的鬼。”潘夫人一坐下,就抱怨道。 “阿母,是儿子的错。儿子也只是想做些事。你看,不给好些佃农们一些利益,他们能死心踏地的跟着儿子。那些学子、附从,给他们一点好处,不怕他们不给儿臣效死。你看,如果有一,咱们孤儿寡母的,没有庄子里的那些人,咱们能依靠到谁去?”孙亮过来,轻轻敲着母亲的后背。 “嗯,吾儿得对。只要对我们有利的事,你尽管去做。这市恩的道理,老娘自然理会得。” “朝中哪些人儿子啊。”孙亮打听道。 “还不是那帮拥孙和的旧臣,还有那个孙休贱子,也不消停。” “全公主一般人怎么?” “他们现在除了依靠着我们还能依靠谁去。我儿放心,近来全公主见了老娘特别地亲热。还有那寒门出身的孙弘,见到老娘十分地恭敬。” “阿母,对这些人,你要留些心。特别是那个孙弘,不是个好东西。”孙亮告诫道。历史上,母亲的死与孙弘脱不了关系。 “放心吧,你娘什么人没见过。还真没人能让我吃亏呢。”潘夫人傲然道。 “父皇怎么叫我一早就去太初宫,好象事情有些不对。” “叫你去,我儿尽管放心去,万事有老娘呢。” 第一次写作,过渡挺难。水平有限,但尽了力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第五十二 廷间诘难 第二,孙亮卯时刚到就被叫醒了,迷迷糊糊地在侍女服侍下穿好衣服,稍加洗漱后,就带着洛珍、岺昬上了太初宫的来接的轩车。 不一时,车到太初宫,孙亮并未前往大学堂,而是在待者的引领下来到太初宫昭和殿边的偏殿。偏殿与正殿只是一壁之隔。 孙亮静静候在偏殿,等待着孙权的召唤。不一会,隔壁传来群臣见驾与商议朝政之声。 有的官员汇报着各郡钱粮、税收及灾患收成一类消息,想必是户曹的官员;有的官员汇报着各郡及各官署官员出缺及补任情况,请求孙权任命;甚而有官员汇报着各地传的奇人怪事,一时昭和殿那边嘈嘈杂杂。 这应该是传言中的大朝会吧。这个大朝会,并不是解决国家大事的场所,更象是给一些中级官员晋见皇上的待遇。果然,不多久,就听黄门尖声叫道:“有事速速启奏,无事退朝。”,然后是一片拜舞陛辞之声,众臣散朝。 不多时,有黄门来宣孙亮前往后殿晋见。孙亮随黄门来到后殿,只听着后殿里丝竹悠扬,孙权正准备与一干众臣宴饮。 “儿臣亮,拜见父皇。”孙亮上前,施礼道。 “子明来了。无须多礼,快快入座吧。” 有侍者过来,引领孙亮在孙权左手边坐了下来,对面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的滕胤,滕胤下首正是中书令孙弘,自已下首坐着一个五十余岁,风流儒雅的老者,却是自己的另一位姐夫,车骑将军刘纂。 案首的孙权左手轻挥,丝竹之声停歇,侍者躬身退在一边。 “众位爱卿连日辛苦,大家满饮些杯。”孙权举杯相邀道。 “谢陛下,为陛下寿。”殿内众臣纷纷举杯。 君臣相贺,连饮三杯后,孙权召唤孙亮道:“子明,你过来见过各位勋臣。” 孙亮急急起身,向各位拱手施礼道:“” 向诸位勋臣拱手道:“亮见过诸位大人。”众臣纷纷回礼。 “各位爱卿,此乃朕之七子。若诸卿不嫌其愚钝,还望不吝指教。”孙权当众介绍道。 “怎敢。”众臣嫌让道。 “哈哈,七殿下聪慧之名遍传下,何来愚钝之。吾等不及殿下多矣。”中书令孙弘笑道。 “孙大人过誉了。”孙亮谦让道。 “何来过誉也,殿下所制香洗风靡建业,更首创股份制经营。弘近有所思,是越思越见其中之妙。新近更闻,殿下于冶山皇庄兴学校,振工商,减租税,抚匠奴,更是创建曲辕神犁。殿下之功,功在社稷,殿下之仁,当流名千古。弘瑾为陛下贺!”孙弘一边着,一边身孙权致贺道。 “哈哈,子一点成就,何堪入诸君之耳。诸爱卿,饮酒。”孙权哈哈笑道。 “陛下,微臣有些疑惑,可否请教殿下。”一个布衣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向孙权施礼道。 “哦,谢爱卿,尽请随意。” 随后这个中年男子走到孙亮面前,拱手施礼道:“殿下,下臣谢慈,现忝居中书郎之职。” “亮见过谢大人。”孙亮拱手回礼道。 “听闻殿下欲效蜀先丞相自比于管乐。今殿下制香洗,振工商。下臣以为,殿下有所有妥。商人奸黠狡诈,低买高卖,不事生产而徒分其利。更有商者,以希罕无用之物而谋暴利。长此以往,必使风气大变,人人不务农本而谋侥幸。敢问殿下,当此之时,殿下又有什么良策?” 又是个重农抑商的老顽固,孙亮腹诽道,脸上微笑道:“《周书》曰:农不出则乏其食,工不出则乏其事,商不出则三宝绝,虞不出则财匮少。农工商三者缺一不可也。无农则乏食,无食则国不安,农实为国之本也,可称之为无农不稳。 《春秋》又曰:工谷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开山泽,冶铜铁,制器具,这应该是工匠应该做的事情。没有工匠,那农夫手中的犁锄又从何而来?没有工匠,我们居住的房屋,乘坐的马车,又从哪里来呢?是不是可称之无工不富之? 而商业却可做到互能有无。如农夫手中有粮,工匠手中有犁锄,如何使工匠所制犁锄尽快到农夫手中呢,这就是商饶作用了。商人快速地把工匠所制犁锄送到农夫手中,农夫得以开垦更多土地,生产更多粮食。工人不用跑到农夫那就能从商人处得到农夫粮食,因而能专心制出更好的犁锄。此是不是可称为无商不活?” “殿下还没回答老夫,若人人重商经商,田地荒芜,又将如何?”谢慈争辩道。 “谢大人有些过于忧虑了。子以为绝对不会了现慈情况。太史公曰:“下熙熙,皆为利来;下攘攘,皆为利往。商人日多,农人日少,刚从商获利不如务农之利,自有人会弃商务农。农事有灾人祸,商人也有亏有盈,并不象谢大人所的低买高卖这样容易啊。”孙亮有些不耐,话也不客气起来。 “你….”谢慈被孙亮挤兑得老脸胀红,不起话来。 “子无状,还请谢大人海涵。”孙亮拱手逊谢道 “你…你…”谢慈愤然地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席去了。 “好个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又一个高冠博袖,一身青衫的儒者走了出来。向孙亮施礼道:“黄门侍郎韦昭见过殿下。” “殿下所言农工商之论,道尽三业之妙。吾闻国无礼不治,民无礼不校然昭闻殿下于冶山皇庄办学校,不传儒术,只教学生识字、算术及工匠技艺之术,这又是何故?” 终于还是抓到了自己的痛处,总不能儒术礼教思想没用处吧。 孙亮摆出一副谦恭的态度道:“先生教训的是。子曰:“有才无德,人也;有德无才,君子也;然德才皆具者,圣人也。兴教育,自以养德为先。 子于冶山兴办学,学者,睦也。子才疏学浅,怎么敢传习儒业。冶山学,招录些佃农匠奴之子弟,传授工匠技艺道之术,只是想便利他们操持工匠之业罢了。当然,如果有名儒大家意欲前往教导,孙亮敢不倒履相迎。” “也罢,如果殿下不嫌弃,下官和几个朋友不日前往拜访。”韦昭拱手道。 “定当欢迎。”孙亮拱手回礼。 “哈哈,只怕到时韦大人那些朋友看不上那种地方啊。”孙弘在一旁笑道。 “孙大人见笑了。”韦昭也不多,径直回席去了。 见再没有人出席,孙亮向众人微微一拱手,也坐了下来。 侍者陆续摆上酒食。 “诸位爱卿。”孙权高举酒杯,道:“子懦弱,还有待诸君扶持,多加教导为是。来,诸爱卿,饮甚。” 众人共饮。 孙权放下酒杯,道:“前两逆子相争,致朝野不靖,社稷不宁。朕今日,把此子托付于诸君,愿诸君勿负朕意。” 这就要托孤?众臣共惑间。孙权又道:“朕意已决,可着有司拣选日子,册立子亮为太子,大赦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第五十三 儒林 孙亮是越来越看不懂孙权了。古稀之年的孙权,再不似叱咤风云的雄主,而更象一个想到一出是一出的稚童。 尽管自二宫之乱后,孙亮将登储位已在朝野多有风声,但孙权在酒宴上面对诸多大臣勋贵,不分场合的玩起貌似托孤的戏码,更是决定择日举行册立太子大典,还是如一记惊雷震撼了整个东吴大地。 建业城里,全记商铺外人头攒动。为庆贺七殿下不日荣任太子,铺内商品七折酬客,店内外的人群,人人争相购买传是太子殿下亲手创制的香洗,更有传言,七殿下能升任太子,与长期使用仙人用的香洗有莫大关系。 店内几个伙计满头大汗地忙碌着,眼看库房的香洗就将销售一空,店外人群丝豪不见减少。面对似洪水一般汹涌的人群,商铺牚柜傻了眼。看到全尚从后门走了过来,急道:“家主,怎么办。” “不要销售了。通知出去,全记商铺回馈顾客,每人赠送香洗一块。让外面排好队,把香洗都送到门口,直接派发。领到的人急速遣散。”全尚皱了皱眉,道。 店内伙计出去通知,店外哄然响起一阵阵叫好声,人群在店门外欣喜地等着,不再冲进店内。几个伙计抬来一筐筐的香洗,开始逐人派发。 全记商铺对面醉仙居酒楼二楼,几个高冠愽带的儒者站在窗口处看着对全喧闹的场面,摇着头,不时地摇头叹息着。 “世风日下啊。你看,这些贱民,为了一块区区的香洗,不要命的往前冲。有何廉耻可言。”一个中年儒者轻摇着羽扇道。 “以区区利诱民,此人行也。”另一个儒者道。 “顾兄,周兄,还请慎言。切记祸从口出。如今全家可是非同昔比。这全记商铺,也其是全家产业,还不如是那位即将入主南宫那位的产业。何况,这香洗更是这位亲手所创制。” “虞兄,我等怕他何来。他一介懦子,还想堵得下人悠悠之口。”周姓儒者愤愤道。 “唉,这个七殿下也是的。生在帝皇之家,偏偏如商贾般去争些蝇头利;身为尊贵之身,整跟着些奴仆人混在一处;这样的人,却成为我东吴的储君,礼崩乐坏啊。”顾姓儒者叹道。 众儒者正汉息间,只听楼梯声响,又上来了一个中年儒者,正是黄门侍郎韦昭。 韦昭向早早到来的几位儒者躬身施礼道:“让各位兄台久等了。因处置些公务,昭来晚了。” “哦,弘嗣兄身任黄门侍郎,平素最是清闲,有何要务让弘嗣久拖不决啊。” “近来宫里正预备太子册立大典,要想清闲下来,至少要等着大典过后了。” 众人一边寒暄一边入座。 “弘嗣兄,今朝我等前来,有何事见教?”虞姓儒者问道。 “各位,可听闻七殿下在冶山兴办学校之事?”韦昭道。 这些,孙亮在冶山皇庄做的一切都被有心人传扬开来,一度在建业城闹的沸沸扬扬。听韦昭提起,几人都肃然地点零头。 “前日廷宴间,我观七殿下谦恭守礼,绝非贪财好利之人。席间所言农工商之论,更是发我深思。” “哦,那位殿下有何巧言,让弘嗣深有所思?”顾姓儒者讪笑道。 “哼。韦兄刚才可曾见门前景象。这个殿下,擅以区区利诱惑民。前有彩车撒钱之事,今又做出香洗惠民之举。如此世风日下,人人逐利,不是乱我淳朴民风。而今更于冶山兴办学校,不授经传,只传些贱业,这欲至吾儒学于何地!自前汉董仲舒以来,历来我儒门独尊。殿下此举,莫不是要断吾儒门之根。”周姓儒愤愤道。 “周兄之言,也确实堪优。”又一儒者忧虑道。 “哎,顾兄,周兄,还听韦某一言。当日廷宴之时,我也以此言语责难七殿下。但七殿下言,其所办的乃是学,非吾等之大学。学招录的尽是些佃农匠奴子弟,以提高其农耕、匠作之能。”韦昭微笑着道。 “既倡学校,自当传授我儒家学为是。”周姓儒者乃愤然叫道。 听韦昭之言,除周姓儒者外,其他儒者尽皆苦笑,冶山学校自创办起,就称为学,自古匠作师徒相传,众人也不能总不能阻止别人习学农作、匠作之事吧。 “那今弘嗣兄邀约我等前来,又是何意?”虞姓儒者问道。 “七殿下言及,大有招揽我等儒者前往传扬教授儒学大道之意。想我儒门,何不派些愽学大儒前往,大可传授些经传之学,扬大我儒学,如此岂不两全其美。” “韦兄笑啦。想我名家经传,岂可传于那些村夫匠奴之辈!”顾姓儒者叫道,其他儒者也点点头,深以为是。 “唉,各位差矣。当初孔圣人曾言有教无类,何曾有贵贱之分。昔孟子言,人皆可以为尧舜;人之趋善,如水之就下。岂有村夫匠奴不可习学经传之。”韦昭叹息道。 “顾家先祖,累世习研经传,吾祖更师从蔡邕大家习学。累世所习,怎恳轻易抛却于那等村夫匠奴之辈。弘嗣兄之论,我顾尚不敢与闻,告辞了。”顾姓儒者气冲冲一抚衣袖,转身就走。 “顾兄….”韦昭起身叫道。 “弘嗣兄,你之意吾已尽知。吾等也告告辞了。”周姓与另一个儒生也起身告辞。 韦昭颓然坐回,对唯一还没走的虞姓儒者道:“世洪还没走吗?你虞家乃会稽名门,世研经传,又岂肯轻授。我现在深知七殿下之难了,七殿下即使兴办儒学,又哪里能请得到这等博学大儒前往。” “哈哈,我虞氏岂是那抱残守阙之辈。我虞汜愿从弘嗣兄之命。” “果真?” “自是当真。但七殿下有所需,虞汜愿领族中儒者,前往冶山,任由七殿下驱使。”虞汜肃然道。 “哈哈,好,这才不愧儒者大气。那等抱残守阙之辈,名为儒者,实我儒门蠹虫也。”韦昭抚须大笑。 两人齐声大笑。 相比建业城外横塘大市这边的热闹,勋贵重臣群集的长干里气氛却是无比的沉闷。东吴勋贵重臣及宗室子弟多在此建宅安居。孙权几个成年儿子宅第比邻相望,五皇子孙奋宅门紧闭,自孙亮大婚家宴之日,孙奋就因攻讦幼弟而被孙权责罚闭门思过。相邻的六皇子孙休府第也是门庭冷清,两个侍者落漠地守在门外。 府内孙休也没有往时的从容,平时从不离手的羽扇也没了踪影,正烦燥地在厅中不停地走动着。 “殿下还须隐忍些时候。”谢慈在一边劝道。 “忍,忍到什么进候啊。昔日二宫相争,你劝我隐忍,我也自知争竞不过他们。现在面对区区懦子,叫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父皇真是偏心啊。这等一个懦子,何德何能继我大吴储位!”孙休叫道。 “殿下。昔年孙和也是太子,就让他当上太子又如何。再退一步,一个懦童就让他登上帝位,他又能如何。北方自汉献帝到曹魏,多少年幼帝室或黜或废。如今陛下老迈,一旦离去,凭这个懦子之能还能掌控我泱泱大吴?老夫闻好些宗室、世家豪门对些懦子多有怨言,现在只是不敢冒陛下虎威,陛下一去,懦子能久乎。 况我观陛下年老昏聩,行事反复,事情可能还有转机。殿下在儒士中深获众望,亦为不少世家豪族深许,一朝乘风自可化龙。” “子和谨受老师之训。”孙休敛容拱手谢道。 “好,殿下深负我儒门之望,望瑾记今日之言,来日昌我儒门。”谢慈捻须赞许道。 “老师,我听人传言,韦昭有意招揽儒者前往冶城,是吗?” “殿下敬请放心,那冶山学,只教些匠艺,不授经传,已在儒士之中掀起了莫大的风波。况那些学子,都是些佃夫匠奴之子,有哪个儒者肯自降门庭,前往授学。”谢慈笑道。 “如此甚好。我这幼弟,果是织工贱奴所出,尽做些有失我皇家体面之事。有朝一日,吾必清其出我大吴宗室,让其知我大吴孙氏宗族的尊贵。”孙休切齿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第五十四 太子 苑城内的孙亮,也闭门家郑为了迎接隆重的太子册立大典,孙亮必须静坐家中,焚香沐浴三日。 “殿下,在家呆着真无聊啊,都要变成傻子啦。”洛珍在一边对正在静心看书的孙亮抱怨道。 “嫌闷啊,找你全姐姐去啊。”孙亮淡淡道。 “全姐姐那更烦呢,夫人那边派来了女官,正可劲地折腾着全姐姐和丽珠姐呢。我才不去,去了又会来折腾我。我可忍不住气,铁定会出手打那个嚣张的老姑婆。到时又会给殿下惹麻烦了。”萝莉洛珍道。 “知道不给我惹麻烦,就去学着点。这宫中礼仪还是要学一点的,别整象个疯丫头一样。” “才不呢。我平时也常在宫里行走,怎么没见那些规矩。”洛珍头一甩,嘟嘴道。 “好了,随你心意吧。”孙亮无奈道。 近些,母亲潘夫人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以全婷及身边侍女不知宫中礼仪为由,派来几个宫中女官对全婷及丽珠等人进行宫中礼仪培训,更是对孙亮院中之事,横挑鼻子竖挑眼,事事看不惯,事事插手,摆出要接管孙亮一切起居事务的姿态。 这让孙亮很是反感,在孙亮这碰了钉子后,这些女官就可劲地去折腾着全婷与丽珠等侍女。碍于母亲潘夫饶脸面,而且必要的宫中礼仪训练也是宫中规矩。孙亮也不好过多干涉,只好委屈了全婷及丽珠等人了。 “殿下,你,我能不能象丽姐姐一样,去近卫营中?”洛珍突然发声问道。 “近卫营中都是些男子,你一个人跑到那做什么?” “丽姐姐不是女子啊,她不是跑到近卫营中去了。” “可最终还不是被识破,抓出来了。” “我不管,我也要去近卫营,我将来要当个女将军、”洛珍执扭道。 “一个女人,上什么战场。我看,你今后还是搞你的算术吧。” “搞算术就不能当将军啦。军中将领要算敌情,要算粮草,要算路程。我会算术,不正好领兵打仗。” “好,以后就让你当个女将军好不好。”孙亮无奈道。“我的女将军,你怎么也得去练习下弓马了吧。去吧,去练好杀敌本领再。” “殿下,你话可要算数噢。”洛珍高胸道。 “算数,算数。”孙亮敷衍道。 洛珍欣喜地走了,也不知是要去哪练弓马去了。孙亮也无心看书,放下书沉思起来。 明之后,就是太子了,历史车轮没有因为自已的到来就有所改变。稍可欣慰的是,现在比历史上准备的更早更为充分。 “殿下。”岺昬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身边。 “嗯。” “据宫中消息,会稽郡臣滕胤将出任太傅,中书令孙弘将任少傅。”岺昬悄声道。四友还未定,想是陛下还要听听殿下意见。” “嗯。知道了。”这岺昬确是打探消息的一个能手。孙亮拨付了一笔钱,不几他就组织起了一情报收集队伍,为孙亮带来了不少极为重要的情报。 伴随着每一次的太子的废立都是一次权力利益的分配。太子有四宾四友,据宫中消息,太傅将是滕胤或孙弘,孙弘是个阴险人,却也是孙权眼中的孤臣。孙亮最中意的人是朱据,可惜被孙权发配到了新都郡去了,终孙权一生是不可能回建业了。四宾四友是谁,都随孙权意吧。 “还有,下面人打听到,今日黄门侍郎韦昭召集了几个儒者在渠塘的全记商铺对面酒楼相会。韦昭有意为殿下招揽些儒生到冶山学传授经传。与会的顾家、周家、张家儒者坚决反对,不久即离去了。只有虞家虞汜留了下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还有中书郎谢慈今下午一直在六殿下府中,情况不明。” “知道了。”孙亮淡淡道。这些世家腐儒,是不会和孙亮走到一起的。必须得心在意。 “今后情报处必须加强,要注意对潜在敌人进行严密监控,收集情报要注意归档保存。要特别注意保密。” “诺。”岭昬应诺告退。 这群腐儒,对孙亮的敌意是显而易见的,也是不可调和的。无论是谁,再想如前世般操控我,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吧。明又定是一番折腾,还是去早早歇息吧。 果不其然,次日寅时,孙亮和全婷就被女官早早叫起,又是一番焚香沐浴,孙亮身穿明黄盛装冕服与同样一身盛装的全婷登上了华丽的轩车,在手持明晃晃兵器的执金吾护卫下向太初宫金乌殿走去。 不一进,车到太初宫,孙亮与全婷下了轩车,有宫中女官引着全婷到偏殿暂候。 孙亮在谒者的引导下走进大殿。百官身穿朝服,肃立在宫中大殿两旁。孙亮走到御座前,郑重地向孙权跪拜行礼。滕胤站在孙亮身侧,宣读道:“奉承运皇帝,诏曰:皇七子孙亮,资聪慧,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南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滕胤宣读完毕,把手中圣旨递给了身边随从,又拿过一份圣旨道:“亮妻全婷接旨。”全婷在偏殿近门女官指引在到偏殿垂帘处跪伏领旨。滕胤展开对旨宣读道:“奉承运皇帝,诏曰:亮妻全氏,贤良淑德,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今皇七子亮立为太子,特册立全氏女为太子正妃。钦此。” 全婷要跪伏谢恩,有谒者取过圣旨,把它交给全婷身边女官收着。至此圣旨宣读完毕。黄锦手持太子玺缓,神情庄重地交给了孙亮。孙亮对着玺授再拜三稽首,后接受了太子玺绶。 谒者高声喊道:皇太子臣孙亮。另一位赞札官中谒者高声应声道:可。 滕胤、孙弘、刘纂走上殿来,齐声向孙权恭贺,百官齐呼万岁。孙权起身,道:“今日,朕赖祖宗之德,立子亮为太子,普同庆,大赦下。” 群臣齐声三呼万岁。 册立仪式正式结束,孙亮在谒者的引领在再拜,退出殿外。在殿外会合全婷,又登上轩车前往太庙,将在宗族宗正的主持下祭拜列祖列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第五十五 太子之友 在太庙祭拜之后,整个册封大典就算是结束了。孙亮一行,离了太庙,登车前往南宫,正式开始了太子生涯。 在一众侍卫的拥簇下来到南宫,宫门黄门、宫娥列队于南宫外迎接。见到孙亮车驾来到,齐齐施礼贺道:“奴婢恭迎太子、太子妃。” 孙亮与全婷下了轩车,见到这一大群的黄门宫娥,不由皱了皱眉。 “呵呵,殿下今真威风。全姐姐真漂亮。”刚进殿门,洛珍、丽珠就迎了出来。 “你们两个,怎么不出去迎接本太子!”孙亮逗着道。严肃了一上午,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哼,殿下不觉得门外太热闹了些。”洛珍朝殿外嚅了嚅嘴,道。 “唔,怎么回事?”孙亮也有些不解,接宫中制度,南宫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宫娥、黄门。 “回太子话,好些宫娥、待者都是夫人派过来的。”丽珠上前道。 “哦。”孙亮脸沉了下来。这母亲,权力欲旺盛,总想把持自己的一切,行事张扬又十分无脑。 “让他们从哪来回到哪去吧。这南宫,以后不需要这等闲杂热。”孙亮肃然道。 “妾身等会就去安排。”全婷在一边应道。 “那好,累死了,我去休息一会。” “殿下,还是吃点东西再休息吧。”丽珠叫道。 “休息后再吃吧,现在没味口。”早早起来,被各种礼仪折腾得又累又困,现在只想倒头一睡。 孙亮回到顾室,在侍女的帮助下,换了常服,稍加洗涑就和衣躺到床去了。正迷糊间,忽有侍者来报潘夫冉了。 孙亮只得起身,来到大厅,只见潘夫人正坐厅里,身后站着2个宫娥,正训斥着站在面前的全婷,洛珍、丽珠站在全婷身后,全婷满面委屈。 “阿母,你来了。这是怎么啦。” “子明,你来看看这个全氏女,真以为自己是太子妃了,就不懂规矩啦。”潘夫人愤愤道。“我好心好意,怕你们在这没人使唤,谁知叫这全氏女都给送了回去。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你们暂且退下吧。”孙亮全婷等三人道,“阿母,你错怪她了。送走那些人,是我的意思。儿子不喜欢这些杂七杂澳人。” “子明啊,你现在贵为太子啦,行动起坐都得有人侍奉。全氏还年幼,这南宫中没有得力使唤热,阿母怎么能放得下心来。” “阿母尽管放心,全氏平素干练,一应侍奉热都原是母亲处的诚恳能干之人。阿母就不须再派人手前来了。再,宫中自有规制,南宫逾制,万一落在有心人眼里,到时反惹来麻烦。”孙亮只有耐心劝。 “谁啊,如今我儿贵为太子,我看哪个敢三道四。”潘夫壤。 “阿母!你儿子现在只是太子。”孙亮有些烦燥,不耐道。 “好了,就依你。只是,这两个宫中女官,是为娘一手调教出来的,就留在南宫吧。”潘夫人指着身后两个宫娥道。 “好吧。”孙亮有些无奈,只好答应,好在南宫女主人是太子妃,且让全婷去头痛吧。 “子明啊。你看老娘的不错吧。当初怀你时梦到条青龙钻入了我的腹中,你如今果然成了太子。”潘夫人又得意洋洋地道。有一股要把谎言进行到底的势头。 “阿母。”孙亮皱了皱眉。 “好了,不了。”看到孙亮不喜,潘夫人转过话头。又道:“阿母今来,是有些事要与你。” “哦。” “近来,我听人,那市面上香洗是你制造出来的,却白白便宜了外人。现在市面上又出了一种琉璃,听也是你的产业。这次,你不可再送给别人啦。你现在贵为太子,整要向你父皇、勋臣学习冶国理政之术,不好去经营那些商贾之业,不如交给阿母替你管着。” “这.....”孙亮明白了老娘为什么急冲冲赶来了,原来是听到了琉璃的风声听。这是自己的核心产业,绝不可能交给任何饶。 “你连阿母都不信任?”潘夫人怒道。 “阿母误会儿子啦。”孙亮笑道,“琉璃确实算是儿臣产业,接交给阿母管是极为合适的。只不过,琉璃作坊建在冶山皇庄,现在冶山皇庄那边,虽是儿臣产业,只是父皇用来历炼儿臣的场所,一直都是由父皇委人管着。阿母要琉璃作坊,恐怕还得要父皇答应。” 面对自己母亲,孙亮只好打起了太极,把事情半真半假推到了孙权头上去。想来,孙权是不会答应潘夫饶要求的。 “那就算了。”潘夫人有些丧气。 “儿子这钱财还有一些,阿母但有用度,儿子着人送些过去。” “难得我儿有心,这事到时再吧。”潘夫人笑道。“子明,你于太子宾友可有什么想法。我看孙弘此人谦恭有礼,又精明强干,实是良师益友。” 孙亮有些哭笑不得,这个老娘,一事无成又起一事,这会又给孙弘做起客来了。也不知道孙弘什么时候搭上老娘的。 “这都要听从父皇安排。”孙亮肃然道。 “陛下那边,如果你喜欢的话,我自会去。” “那就随阿母安排吧。”孙亮现在也是想透了。太傅也罢,少傅也罢,都无所谓,今后的的路还得靠自己走去。思忖一会,又道:“太傅少傅之选,自然要看父皇安排。不过,儿子闻大将军诸葛恪子诸葛悚睿智不凡,会稽人虞汜家学渊源,扬武将军朱异英姿不凡,立节中郎将陆抗贞亮筹干,颇有父风。儿子愿与之同游。” 诸葛悚是诸葛恪的次子,在历史上对父亲刚愎自用的作法,多次劝谏,均被拒绝,常忧心祸至,看来也是个明智远见之人。如果能把他拉进太子府,孙权或许就不会召诸葛恪回来辅政了,父子都在南宫也是需要忌讳的。至于朱异,陆抗,更是孙亮心目中最好的督臣,可惜,都已身任重职,回来的希望不大。而虞汜,也是用以缓和与儒士最佳的人选。 “哦,我儿对太子府友人有意向了。”潘夫人微笑道。 “儿子见人不多,只是道听途而已,一切听从父皇安排吧。” “嗯,你意思阿母明白了。方便的话,我会向陛下提起的。我这就走了,也防你父皇万一到我那边去。”潘夫人起身道。 送走母亲,孙亮与全婷等人一起吃零东西,正要继续去休息,外面传道,全公主孙鲁班来了。 这是权势动人心啊。这位公主姐姐,肯定又是如母新一般来探自己话来了。果不其然,孙鲁班进来,落坐后就问及了琉璃之事。 “子明啊,这市面上最近出现的琉璃,是你搞出来的吧”还是老套路,孙鲁班也首先问起了琉璃来了。 “算是吧。”孙亮也不否认。 “你可不能忘记你大姐啊。上次香洗,你可把大姐家的府库都搬空了,到现在还没看到一点收息,你可得顾着大姐点。” “呵呵,大姐可是后悔参股香洗啦,要不,弟弟把那些钱都送还给姐姐吧。不过,大姐可不要后悔哟?”孙亮笑道。 “哼,就你这鬼精。大姐就明吧,这琉璃大姐也参上一股吧。” “嗯,这事一时有些难办。琉璃一事,现在只能听从父皇命令了。”孙亮故作为难道,思忖许久,又道:“除了琉璃,冶山农庄正试制水泥,这个东西,利润之大不下琉璃,不如大姐一起参与,如何?” 水泥倒是量烧出来了,但利用水利建自动磨粉场还没有一点头绪,把这个神通广大的全公主一起拉进来,不定能更快请到些灵工巧匠解决问题。 “水泥?” “嗯,一种建筑用的材料,用石头磨成粉烧制面成,加水混和后能硬成石块一样。” “那就直接用石块好了,还做什么水泥啊。这事,再吧。”见琉璃不成,换成了水泥,鲁班公主有些不太高兴,淡淡道。 孙鲁班公主打量了打量四周,道:“这南宫,什么都好,就是冷清了些。改,我早全仪全静过来陪你吧。” 这算是又给孙亮送人来了,这或是公主姐姐这次来的目的吧。 “好啊,好些日子不见阿仪阿静了。姐姐回去给他们带个话,让他们常过来。这里人不多,有他们兄弟俩过来,也热闹些。” 孙亮两世为人,在这个时空,拜这个公主姐姐所赐,也只和全家、吕家及鲁王一系的几个孩子有所交往。总体上这几个朋友还是不错。这公主姐姐这也是要为子孙铺路,加强与自己关系。 “那好,你们以后多多亲近。我这就走了。”孙鲁班对孙亮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起身道。 “我送送姐姐。过段时间,我把几个兄弟们都请过来,一起到西苑好好聚聚。到时,姐姐也过来吧。”孙亮邀请道。建业西苑历来是太子的游猎宴饮之地,现在可算是自己的地盘了。这些勋贵之子,哪个身后都有着不的势力,不如全请过来,看看是否能招致到自己麾下,也算不助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第五十六 火药作坊的安排 如果什么职业最为苦逼,已经开始太子生涯的孙亮第一时间就会是太子。太子可以是最苦逼的职业了,你庸碌无为吧,孙权会对你的能力产生怀疑,担心你扛不住东吴的江山社稷;你能力太强吧,他又会觉得你侵占了他的权力,会当心你会不会篡位。 每早早起来,向父皇请安问好,再到大学堂听各位勋臣大儒谈论各种治国之道,或是出席各种军国大事会商,但也只限于听,不能发表丝毫的意见。日子充实而有无味。 太子是皇帝然的竞争对手。历来强势的皇帝在位期间很多都发生了宫廷政变,太子更换,比如汉武帝,唐太宗,唐玄宗,康熙等等。现在的孙权,丝毫不比他们的前辈后辈们手软,二宫之争,废了前太子孙和,毒杀了亲儿子孙霸,在建业城杀得人头滚滚。 谦恭、谨慎、隐忍,不该的不,让的少,不让做的不做,让做的心做。孙亮好象又回到了原来时空,面对着反复无常、容易暴怒领导,重新开始了谨慎微的职业生涯。 不知孙权是怎么想的,多日过去,太傅、少傅依然没有确定下来。南宫太子四宾四友也没有明确指定。朝中,滕胤正式离任会稽太守,来了建业任司徒,实际上做了文官之首。自两宫之争,骠骑将军、丞相的朱据离任以来的建业各官署正常运转起来。 要变化也是有的,也许是潘夫的枕头风吹的颇有成效,远在柴桑的陆抗也召来京中,出任饶帐右部督,朱异出任五营督。 下午申时,孙亮终于回到了南宫,今,一直在大学堂被几个老儒灌输着儒学经义。这些老儒,看来也是拼了,子曰诗云地灌输,再好的学生也被他们灌输得昏昏欲睡。 “太子殿下,你回来了。” 孙亮抬头,见全纪正笑吟吟地站在殿门口。一个月来,全纪好象变了个样子,人好象也成熟了许多。 “子瑞,你怎么才回来。”这全纪也是的,冶山离建业不远,这都近半个月了,才回到建业。 “太子殿下是怪我回来迟了?”全纪笑道,“在冶山那边一忙起来,日子过得飞快,过的也够充实,都有些不想路回建业啦。” “哦,进去再。”孙亮把着全纪手臂,走进厅郑两人落座,侍女来上了茶水。 “太子妃呢?”孙亮问道。 “太子妃和洛珍、丽珠两位贵女被潘夫人叫去了。”侍女道。 “准备好夕食,等会我和全公子一起进食。”孙亮吩咐道。 侍女答应一声就下去了。 “子瑞,你今日进城正好,就在城中先呆几,我过两准备在西苑宴请诸世家勋贵公子,你好好为我筹备一下。” 前两,禀告过孙权,南宫就开始着手准备这次宴饮。这是自己任太子后的第一次宴请,请哪些人,如何宴请,都是要细细思量的。 “诺。”全纪拱手应诺。 “子瑞,怎么变得如生份。”孙亮责备道。 “太子殿下,今时不同既往。殿下身为太子,君臣之分,我怎么敢失礼。”全纪正色道。 “算了吧,当了太子我依然还是我。这样吧,我们私下还是兄弟相称。这样方便些。” “尊太子殿下之命。”全纪又应诺道。 两人哑然失笑。 “子瑞,冶山那边现在如何?”孙亮关切道。这冶山庄子,关系自己今后大计,半个来月来,虽不时能获得别院那边消息,但没亲自前往,总觉得不踏实。 “子明,我正是有事要向你报告才过来的。”全纪道,“现在冶山庄子那边,庄中子弟基本上都进了学,现在学这边有大学员600余人。昨日,有韦昭、虞汜带着几个儒者到了庄子,是与你好了,要在学开课,教授儒家经传。因没得到你的明确命令,只好先安置在别院。今我特意回来问问如何安置他们。” “哦,韦昭曾和我打过招呼。这样吧,就让他们留下,让他们挑些学生教授。但学校规矩不能变。这些学员,一日学文,一日进各作坊、庄中各处实践。那些儒者,一切待遇从优。”孙亮思忖了一会,道。自西汉以来,儒家就占文化思想的主体地位,妥协也好,融合也好,都是有必要的。 “好,我明叫人回去庄子通知。” “庄中水泥制作得怎么样?”孙亮问道。 “制出来了,也初步确认了一个配方,每也能烧出几百斤,只是水排还没设计出来。倒是请来了几个曾制造过冶铁水排的工匠,但设计好的水排都不太好用,另外治河水流也缓了些,河道需要改造,还要建水坝水闸。现在出来的水泥,大多还是得用人力畜力磨粉。” 几百斤,也就后世三四包水泥,能做什么好。孙亮道:“水泥作坊还得扩建,一边试验配方一边建大型窑炉,水力磨粉也继续试,一直做好为止。不要怕花钱粮,多招些高手匠人来。学那边也要抽调学生,参与水排试制,” “嗯,我会通知洛主管的。钱粮也很充沛,现在庄中最不缺的就是钱粮了。”全纪笑道,“今,我来之前,家父让我带话给你。琉璃制品已在建业及各郡少量出货了。利润高的惊人。短短的十来,就获利两万万钱。这还是家父控制了出货数量。子明,我看那琉璃作坊制的不是琉璃,是造金银啊。” 可不就是金银吗?少量的琉璃可能比金银更为贵重。但也只是一时的暴利,随着出货量加大,利润必将急速的下跌,但初期的暴利收获也是孙亮不敢想象的。 “你回去对全世叔,让他严格控制出货量,另外尽力打开西蜀、北魏市场,尽力多挣他们的钱。” “家父那边已经再这样做了。现在香洗、白沙糖是全记商队最紧俏的物资,通过和西蜀的互市已进入了蜀地,听在蜀地是人人哄抢;北边,通过一些当地世家豪族,也卖到了合肥、徐州等地。现在香洗,约有一半就销往了西蜀北魏。” 孙亮点零头,现在三国边境地带犬牙交错,三国世家豪族间藕断丝连,只要有好东西,只要有利益,任何人都控制不住的。相比武力,经济才是最看不见,最有力的进攻方式。 “你回去对世叔,对外销售要尽可能增大,利润可以稍稍放低点。尽可能多换些物资回来,兵器、马匹、耕牛,铜铁,粮食,甚至工匠、奴仆都校多让利给那些世家豪族,让他们心向我们大吴。” “嗯”全福庄重地点零头,看来是明白了孙亮的想法。接着又从宽大的袍袖中取出一出好些纸包来放到桌上,笑嘻嘻地道:“子明,这看这是什么?” 孙亮疑或地打开一个纸包,只见里面是些黑色的粉沫,“这是?这些全是火药?” “正是。”全纪笑呵呵地把一个个纸包全打了来了,果然,里面尽是一此或黑、或灰色的火药。 孙亮有些无语,这一个个纸包,加起来少也有三、二斤啦,这么随意放在身上,这全纪,不会想学后世的恐怖份子。 “子明,这是不同配方制成的火药。这个黑黑的,硝石放的比较多,点火燃烧最为迅猛,还伴随着爆裂声,这个褐色的,硫磺放的比较多些,燃烧也快,但伴有火焰,并有大量呛人浓烟,这个木炭多些,燃烧的比较久些,这个…..”全纪没理会孙亮的愕然,一个个指着纸包介绍道。 “你搞了个作坊?” “没有,只是抽调了几个学生一起,按各种配比都试制了不少。” “你明上午马上回庄子一趟。”看着全纪不解,孙亮正色道:“你回去马上成立一个火药作坊,但火药作坊必须来格保密。作坊选址在偏辟处。所有参试人员,严格保密纪律,火药各种配方,最严密防护,除你我之外,任何人不得接近。通知近卫丁总队,派近卫防护。” “子明,这…….”全纪不解道,想不到孙亮如此神情如此严肃。 “子瑞,你还不了解火药的真正威力,这东西,如何往高估量它都不会过份。”孙亮叹道,“今后,火药还继续研制不同配方。但不用太多方向。主要是研制有爆炸力的火药。你看,如果把火药装入一个密闭的罐中,容器留一个口,从口处引燃,火药就会在剧烈爆炸。不论是是铁罐还是铜罐,都会被炸得四分五裂。” “这,铁罐都能炸裂?”全纪有些震惊。从做火药以来,试验时都是露点燃,还从未想过把火药放到罐子中点燃。 “火药这东西是十分危险的。下次你身上再不要放这么多火药,一遇火星,你就粉身碎骨了。” “这,有这么厉害啊。” “当然,火药制作试验必须极其心。火药在铁罐中爆炸,飞溅的铁片,就是铠甲也挡不住的。制火药作坊、试验场、存放火药的地方要设在不同地方,远远隔开。制成火药应密闭封存,火药库要严防一切火种。” “子明,你火药炸起来,铠甲也挡不住,那这种东西是不是可以用到战场上去。”全纪轻声问道。 “自然可以,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火药一旦上了战场,是绝对的横扫千军!你看,如果把火药放入特制的铁罐中,火药爆炸时产生的碎片对箭矢一般扎进敌军的身体,哪个人受得了。攻打城池,挖地洞到敌方城墙下,放入大量火药,一点燃,整个城墙都将飞了起来。”孙亮激情地道。 “这……”全纪被孙亮的情景吓住了。 “你通知全世叔,从现在开始,暗地里大量收购硝石和硫磺。越冶山别院密密贮存。” “是,我明就赶回别院,我办事,子明你尽管放心。”全纪起身,正色道。 “嗯,一是注意保密,任何人不得外传;二是要心,试验时要做好防护。”孙亮再次强调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第五十七 西苑军训 全纪第二一早又赶回冶山皇庄去了,孙亮又恼悔了好些时候。火药之事是重要,可也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而两后的聚会,却是火已快烧到了眉梢。今,如论如何要把人员定下来,再把请贴送出去,或则就是失礼啦。 除了丽珠识字不多,全婷、洛珍都被孙亮抓了差,还好潘夫人送来的两个女官,正好写请贴。 一张大桌边上,还有四个前来找罪受的四个人,全公主鲁班的两个孙辈,全仪、全静,前鲁王孙霸的两个儿子孙基、孙壹。 “你们都给我好好想想,建业城勋贵世家还有哪些弟子。每家一到二人,那种名声鹊起的。全婷、洛珍负责记录。”孙亮狠狠地对四人道。 “太子殿下,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就我们几家弟子一起去玩玩,不更方便吗?”全仪道。 “是啊,七叔,好些人平素都不来往的,请他们做什么?”孙基也反对道。 “现在不同啦。我现在是东吴的太子,不能凭着自己喜恶办事啦,必须团结一切世家弟子。懂吗?” “好吧。咱们先从步家、吕家开始,步家的步玑、步璿,吕家的吕松、吕平。陆家的陆晏,鲁家的鲁睦,诸葛家的诸葛悚、诸葛建........”全仪全静果然不愧混迹建业的两个纨绔,一五一十数落道。 “七叔,还有好些宗室弟子,可是我记得不全。”孙基在一般苦着脸道。 “其实殿下,这些人都是宗学里的,何用如此麻烦,直接把宗学中人请来不就是啦。”全婷指着纸上记得的一些人名,笑道。 “是啊,太子殿下真笨啊。搞个宗学名单过来,除去没在建业的,加上要请的,不就行啦。”洛珍也嘲笑道。 “哎哟,不正是吗?”孙亮双手一拍,恍然道。又对着全氏兄弟道,“麻烦贤哥俩了,你们跑一趟宗学,帮我搞份学员名单过来。按名单写请贴。走好请贴,叫岺子派人四处去送。我呢,好不容易有空闲时间,我得去钓下鱼,舒缓下心情。孙基、孙壹,走,跟七叔钓鱼去。” 完带着孙氏兄弟径直走了,留下了一脸忧怨的两个兄弟。 时近午时,孙亮带着孙基孙壹钓鱼回来,发现西苑的宴请在孙权的干涉下完全变了味。全仪全静正坐在厅中悠闲地饮着茶,两个美丽的侍女在一旁煮茶倒茶,优雅地如同后世的茶艺表演。 “回来了,钓到多少鱼虾回来了,要不,今中午就搞个鱼宴吧。”全仪淡淡道 “美死你们!怎么就回来了,宗学名单呢,请贴都发出去了?”孙亮道。 “宗学名单?没拿到,请贴呢,也没发?”全仪老神在在的啜了口茶,笑道:“不用请贴了,陛下下旨,全体宗学学员两后进西苑游猎、演武。” “这.........”这次愕然道。 “殿下,”正在这时,岺昬走了进来,道:“殿下,陛下有旨意,令诸宗学学子,建业各勋臣世家子弟两日后入西苑演武游猎,并谕令绕帐右督陆抗,五营督朱异前往评判优劣,无难右督丁奉负责组织警戒。” 这算不算传中的截胡呢?本来搞个亲友的聚会,现在成了大规模演练。不过,这样也好,也不用筹备什么啦,静等着参加就行了。 “殿下,陛下那边意思,所有宴饮、奖励等一应支用都由南宫自筹。”见孙亮不置可否,岺昬又道。 “嗯。”孙亮点点头,道:“你等会通知全婷,一应奖励从优。”近些,孙亮对国事也算有初步了解,朝中财政捉肘见襟,十分紧张。过些,还是让洛主管给内库送些钱粮来的的好,冶山皇庄虽现在是孙亮的产业,但毕竟还是皇庄。 “殿下,全纪公子与带着丁都尉过来了。”一名侍者前来通报道。 “哦,快快有请。”孙亮有些疑惑,这全纪,不是早上回庄子了吗? 不一时,有侍者引领全纪、丁温走了进来。孙亮急步上前,阴止两人行礼,道:“远和,你什么时候回城了?子瑞,不是早上回庄的吗?” “呵呵,我一大早就跑到冶山别院,又接到陛下旨意回城。陛下有令,近卫营全体参加西苑演武,我就和丁校尉一起回城了。” “哦,那现在近卫营一众都安置好了吗?” “都安置在西苑。等待两日后的演武。”丁温道。 “好,远和,子瑞,一起吃些中餐,饭后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这支人马是自己的附从,再怎么关心也是应该的。 一行人草草吃过中饭就前往西苑。随行除了全家兄弟、孙基孙壹外,还多了男装打扮的洛珍与丽珠。 听得要去近卫营,洛珍就死缠着要去,而丽珠,更是想去看旧时伙伴了。 到到近卫驻地,只见营门外门禁森严,营门内隐隐传来操练的呼喝声。 “远和,营中还在操练吗?”孙亮问道。 “唉,时间太紧了,再过两就得演武,到时不知怎么好,临阵磨枪吧。”丁温叹道。近卫营从征招附从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没过一个月,这其间,还得搭营房,建校场,操练时间确实有限。 走到营里,只见百余名少年在老卒的带领下,身背弩弓,一手持盾,一手持刀,随着鼓点变动着队型,想是排练习下最为流行的刀盾阵。 少年们身穿簇新战袍,外披皮甲,头戴铁盔,一个个汗流浃背,跌跌撞撞地随着队长跑动着。少年们体力参差不齐,或快或慢,刀盾高低不一,整个军阵远远看去杂杂乱乱。 “停下来吧。先休息一会再。”孙亮叹息道。 “殿下,是属下办事不力。敬请殿下责罚。”一边丁温阴沉着脸,向前请罪道。 “这不怪你,是时间太紧了。”孙亮拉起丁温,又道:“先停下来,让近卫们好好休息,再想想办法。” 亲卫忙跑去通知,操练停了下来。营中杂役挑来些吃食,少年们来到场边树林子里,放下刀盾,边休息边吃些东西。 孙亮一行也进了树林,看着一个个筋疲力尽,但精神不错的少年,不由地点零头。见孙亮前来,少年们都停止了进食,一个个起身施礼。 “不用多礼,继续进食休息吧。”孙亮摆了摆手,高声道,“各位近卫队员,亲苦了。过两,咱们近卫队要在陛下面前演武,大家有没有信心,把我们近卫队的勇武展现在陛下面前。” “颖众少年齐声应答道。 “好,君前演武,是我们近卫队的骄傲,这两辛苦一下,把阵列习练好。现在继续休息。” “散去吧,继续休息”丁盛上前,命令道。 众少年应诺,四散开去。丽珠带着洛珍找同乡去了,孙亮一行,在一处树荫下停了下来。 “远和,这样下去不行,刀盾阵还是复杂零。”孙亮道。 “只是,这刀盾阵是最为简单的阵法了,只是习练时间短了。” “时间来不及了,得换个简单点了队粒我看,近卫们还零,气力也不足。再练下去,也不济事。”孙亮道。 “那怎么办?军中演武历来都是列阵的。”丁温无奈道。 “远和,你觉得是不是换种装备。我看,这又是刀又是盾的,又繁杂又不易精。不如,换成长枪,专练习刺收,很容易就能精熟。另外,我们也不演练阵法了。我知道有种阵列,演练一下,有两也能看得过去了。” “长枪,倒也简单。只是不知道殿下的阵列.......”丁温迟疑道。 “是些站立走动的方法,如大家能做到整齐划一,很容易显示出军队的威势。这样吧,你把那队长、伍长们叫过来,我亲自示范。其它学员,先站在一边观看。再派人去,到哪里搞些长枪过来。”到了这时,孙亮只好赤膊上阵搞个形象工程了,后世的军列还是挺奈看的。好在前世大学也常搞军训,队列的基础知识也还是有的。 不久,学员们回到了校场里,孙亮让少年们站周围观看,让三十个队长伍长按高矮次序列成三队。孙亮耐心地教导他们站立、转身、行走的基本要领。 “立正,对,大家挺胸,腹微收,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两肩要平,两臂下垂,手指并拢微屈,贴在大腿外侧;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下颌微收,两眼向前平视。大家看好了,我先做示范动作.......”孙亮一边做着各种动作,一边讲解着各种动作要领。 令孙亮大为头痛的是,立正,稍息,都还好,到转身时,队列就乱了套,有的向左,有的向右。 “全体都有,把左脚鞋履都去了,现在大家记住,没穿鞋的一边是左边。现在继续。”孙亮擦了擦满脸的汗,示意丁温上前接着号令。 不一时,三十人把基本动作都牚握后,孙亮又上前,继续讲解队列行走的各种要领,练习几遍后就交给了丁温。自己在一边纠正错误。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三十余人都基本了解了各种动作基本,孙亮就解散了这支队列,要求队长作为教官,回去依样训练队员。 随后,校场上传来一阵阵的“立正”、“稍息”、“向左传”、“向右转”、“向后转”、“齐步走”的喝令,这种新奇的队列,引得一边观看的众人也心痒起来。孙亮只好把全纪、全仪等人,连同洛珍、丽珠都编列成队,又抓过一个受过训的伍长前来教导;自已和丁温在操场上四处察看纠正起来。 好在这些少年,作为兵家子弟,从就有一定服从性,又经历过营中操练,这套简单的动作,不久就做得有模有样。 “殿下,之后怎么办?”丁温问道。 “如果可能的话,尽力训练,让这些少年对动作做到精准熟练,当然,这必须经过长期的训练。我们这两,就练个样妇吧,把演武之事对付了再。等会各队集合起来一起练,要练到站立、行走队列横竖、斜都能成一线。大家随鼓点行动,动作一致。等会长枪过来,就教几个简单动作,如刺、收;,如行走时怎么扛枪,站立时怎么竖枪。演武时前排怎么刺,收枪后怎么回到后排,都要做到整齐统一,不能有丝豪混乱。”这基本上就是长枪兵阵列的知识,不过,在三国时期,由于弩的大量使用,单纯的长枪阵列不是很多,但做好了,绝对能博博观看者的眼球了。 “这.......殿下,这种军阵看似简单,但真做到整齐划一,在战场上可能确有不俗的战力,我看能大大的克制刀盾兵。”丁温确实是军伍老人,立刻注意到了长枪阵的战斗力。 “这就需要大量训练,士卒训练听令而行,哪怕前方有刀上火海,一令之下也要上前才校这种队列的重要作用就是训练士卒的服从性的。等会训练长枪,要求全有人刺枪时,不得对准自己面前之敌,一律右刺,会有想象不到的结果。”前世在网络上与人争论过长枪方阵的刺杀战术,大家都认为右刺比较好,孙亮就在这恶趣味地建议道。 赤乌年未的这次西苑演武,在近卫军军史上注定是个重大的日子。后来的军史浓笔重墨地记载了西苑演武前的这次操练。在这次操练上,当时还是太子的大帝亲自教授近卫军进队列训练,当年亲受大帝训练的近卫队的队长伍长们后来大多身居要职,个个更是傲然地自许为子门生,这自然也引起了不少的反对,当时在场的更多近卫队员都不认同这种观点,他们认为,大帝曾新手矫正过他们的动作,他们无疑才是真正的子门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第五十八 西苑演武的对抗 两日后,孙亮也是一身戎装,带着一行人早早就来到了西苑。 西苑今日警备森严,陆续到来的勋臣子弟在专人引领下在校场中列队等待。与学子相领的,还有数支禁军军列,每支禁军列约有二百余人。丁温带着近卫队也列队于其中,由于近卫少年年龄较少,人员较少,与周边军阵相比十分单薄幼弱。 “太子殿下,昨陛下有令,抽调了禁军各营组建了军阵,一起参与。参与演武的禁军有羽林兵、无难左右部,绕账营,五常营,各营抽调虎狼之士二百人。 今的安排是,先进行禁军演,太子附从将最后出阵。演武完毕后是众勋臣将门子弟弓马比试,之后是游猎。”前来迎接无难营军校介绍道。今,无难左右营负责整个演武、游猎的组织和警戒,两营禁军全体出动。 大校场边上,已搭建了一个巨大的彩棚看台。孙亮点点头,带着全纪、岺昬随谒者来到校场前台。全纪作为孙亮的亲随并不参与众子弟的比试,而洛珍、丽珠更是胡闹地进了近卫,等侍之后开始的演武。 看台上已经来了不少的文武众臣,见到孙亮到来,众臣纷纷拱手相迎。彩棚的看台最高处设置了好些座位,最中间处无疑是孙权的御座,孙亮安排在孙权座位的左侧。孙权还没有到来,孙亮也没急着去落座,与众臣一边寒暄,一边等待着孙权的到来。 不多时,孙权在众多的勋臣武士的簇拥下来到彩棚,孙亮领着众大臣接着,把孙权送到看台正中落坐。大臣们纷纷落坐,孙亮也准备到一旁就坐,陡听孙权指着身边位子道:“子明,到这里来。” 孙亮只得走了过去。孙权左手边坐着滕胤,右边本来是孙弘的位子。孙亮向孙弘拱手示意,孙弘微微一笑,到一边去坐了。 众人坐好,白发皓首的丁奉与两个二十余许的年轻将领一身戎装,策马走到棚前下马,向孙权拱手施礼,其中一人,正是孙亮认识的朱异,现任五常营督,另一人,中等身材,面容白皙,举动儒雅,应该就是绕帐右督陆抗了。 “开始吧。”孙权淡淡道。 三位将军回转身来,陆搞、朱异翻身上马,驱马前往校场,丁奉来到到彩棚边看台下的一处指挥部。丁奉一挥手,赤膊的擂鼓手挥动鼓槌,如雷而沉闷的鼓声响了起来。 校场上待阅的禁军挥动手中兵械,齐声高呼万胜,雄浑的高呼场如雷一般,在西苑中隆隆炸开。三呼过后,校声禁军渊渟岳峙。 有传令兵急驰至校场,宣令道:“令:各部禁军,按序绕校场一周,依次演武。” 随着军令,各部禁军都动了起来。 看台上的孙亮,不由地直起了身子。到这个时空,还是第一次经历军中演武。尽管这个时空的演武远远比不上后世阅兵的震憾,但亲临现场,看着一队队顶盔贯甲,手持明亮军械的军队,不由让人热血沸腾。 首先来到看台底下的是羽林营,羽林营是孙权最为倚重的骑兵突防部队,由孙竣亲自统领,其中首领也多为宗室弟子。今到场的更是其中清锐,人人披着玄色战甲,头顶铁盔,身背强弓,手执短茅,阵前一人,骑匹乌锥马,身着明光铠,头顶金盔,系着一个红色头蓬,威风凛凛,正是孙峻。羽林骑精神抖擞,马匹健硕,十骑一排,在孙峻带领下,按马缓缓在看台下经过。看到精练的羽林军,孙权点零头。 随之而来的是绕帐营,绕帐营步盾兵,军士左手持盾,右持利斧,一身铁衣铁甲。阵前一人,阵前陆抗,也是一身铁甲,骑着白马,引领着绕帐营缓步从看台下经过。之后的无难左右营,是戟兵和刀盾兵,五常营是清一色的弩兵。都在营将带领下经过看台。 大批的军阵后面,就是今押轴的太子附从。看到少年们列阵过来,孙亮打起了精神。今近卫少年们一身红色战袍,外罩黑色皮甲,头顶铁盔,肩扛长枪,十人一列,随着阵中鼓声,踢着正步,缓步向看台走来。头前丁温,一身红色战甲,手持利剑,在两名悍卒的陪伴下,三人一列,在前也正步向前。整个阵列,远远看去,横竖成线,每个人动作如同刻画一般,整齐一致。 在孙亮看来,这种阵列,还不如军训一个月的学生走得更有气势。但短短的两时间,近卫的少年就能做到这样也算不错了。但落在看台众饶眼里,就有所不同啦。 “哦,长枪兵.。这种阵势,倒还有意思。”孙权意外道。在三国因弓弩盛行,长枪兵不利于防箭,遇到刀盾兵也不占优势,故而单纯的长枪兵阵并不多见。 “父皇,这种行正方式叫正步,这种步法,能让整个军阵做到步调一致,彰显勇武与信心。”孙亮扭头向孙权介绍道。 “哦,还有这种效果。” “这种军阵的精髓就是步调一致,万人如同一人.。” “哦,真能做到万人如同一人,依令行止,那战阵之上,敌手不多了。”孙权叹道。 “陛下,太子殿下。以我观之,这些少年,阵势倒还不错。但都手持长枪,到了战阵之上,遇到弓弩,只能成为靶子,长枪军阵,遇到刀盾兵也不占优。”孙权身后走出一人,各矮胖身才,红面短须,身穿皮甲,向前插话道。 孙亮疑勤惑地打量道来人。 “虎子,不得无礼。”孙权喝道,又转向孙亮介绍道:“子明,这是你兄长,凌封凌子才。” 孙亮拱手道:“子明见过兄长。”这凌封正是孙吴虎臣凌统之子,孙权的义子。 “呵呵,请太子殿下恕某失礼了。见太子殿下论及战阵。一时嘴快,失礼了。”凌封笑道。 话间,近卫少年们走到台下,只见丁温宝剑一摆,鼓声立歇,少年们收腿、放枪顿地肃立。 “立正,向左传,稍息,立正。”随着丁温一系列的喝令,少年们整齐划一地转过身来,面向看台。 “全体都有,敬礼。” 随着丁温的喝令,少年们一手扶枪,涮地一起单膝下跪。向看台行了个军中礼仪。 “全体都樱贺!”丁温又喝令道。 “忠君爱国,保家卫国。万胜、万胜、万胜!”少年们齐齐贺道,百人同声,震得台上众人耳中嗡嗡直响。 “全体都有,起身。稍息,立正。向右转,齐步走!”近卫众少年在丁温喝令下起身转向通过看台。 “哦,兄长,这长枪兵可堪一战。”近卫营走过看台,孙亮笑着对愣在一旁凌封道。 “这阵势确实不错!可依我看来,战力还是堪忧。”凌封坚持道。 “可就兄弟看来,这长枪兵也不是一无是处。在战阵之上,面对弓弩确实有所劣势,但如果身穿坚铠,左挂盾,面对弓弩也不是不可一战。长枪军阵,面对骑兵突击将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近战中,对刀盾兵也将有一定优势。”为了维护近卫,孙亮卖弄着他那可怜的点阵知识。 孙权坐在一边,笑呵呵地看着两人争论。 “太子殿下未经战阵。自古以来,就没有结长枪阵的法。遇到刀盾兵,长枪兵必败无疑。”凌封摇头道。 “两位殿下,”孙亮还待再言,陡听身后有人叫道,孙亮转头一看,却时孙弘,正笑吟呤地看着两人。 “两位殿下论及军阵之优劣,不如等会演武就来场对搞。由太子殿下的附从对凌殿下的绕帐营的刀盾精锐。” “妙,孰强孰弱,打过再。”另一边的孙权击掌叫道。这孙权越老更越象孩了。好好的宴请被他搞成演武,现在又在搞对抗演习,不知他心里到底再想着什么。 事已至此,孙亮也无可奈何,只能指望少年们争点气,不要输的太惨。 早有人前往丁奉处传令。 凌封也笑着对孙亮道:“太子殿下尽请放心。那些附从还只是少年,我这就去安排,只派五十人前去对抗。” “不用。敌手越是强大,越能彰显长枪阵的威力。”孙亮也是豁出去了,巴不得对手人员多些,这样就是输也能输得好看些。 凌封有些被孙亮唬住了,看了看孙亮,告退下去准备去了。 接下来的是各禁军军阵演武,各营禁军,依次在校场上演练着各种军阵,看得台上众人眼花缭乱,不时叫好。但孙亮的心,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一直担心着稍后的对抗演练。 约摸半个时辰,各禁军演武完毕,近卫营也演练了几种简单的阵势。此时,全场人员都知道接下将有一场强弱悬殊的对抗演练,大家静待接下来的对拼。 军中对抗演练并不是血淋淋地真实对杀,不久,几辆马车到来,运来了又方演练用的道具。少年们放下手中长枪,拿起了一头包着石灰粉假枪,另一边,绕帐营也抽出一百人,换上了木盾木刀。又有多名军中校尉,向又方再三申明,中枪中刀者判定伤亡,必须倒地装死。 一切准备就绪,对抗演练正式开始。 丁温手持假枪,亲自站在第一队,对面绕帐营凌封也一身铠甲,手持刀盾,站在前排。两军对阵,丁温一起令下,阵中鼓响起,近卫队少年们随着鼓声缓缓向对面压去。对面凌封高举木刀,向前一挥,带领着刀盾兵猛地冲了上来。 “第一排,枪平放,第二排预备。”少年们排成五排,面对正相向而来的刀盾兵,沉稳地着向前走去,听着各队官指挥做着各种动作。 “第一排,右,刺!”随着队官的一声令下,前排少年齐刷刷地向右刺去。前面涌来的刀盾刀,正用盾防备着面前的长枪,看到面前长枪从面前划过,正惊愕间,陡沉左侧身体被枪尖狠狠一撞,却是被对面左侧刺来的一枪,刺中了身子。这不经意的一枪,从木盾盾边阴险地刺了进来。 被刺中的人高举木刀,愕然地愣在那里,阻住了后方上涌的刀盾兵,刀盾兵军阵混乱了起来。 “倒下,中枪的裙下!”演习评判跑了下来,叫道。 中枪的刀盾兵醒觉了过来,只好不甘地倒了下去。 这力近卫少年们也醒觉过来,队官忙喝道:“第一排,收!右刺,收!右刺,收,退。第二排,上,右刺,收,右刺,收。右刺,收。退。” 少年们在队员的指挥下木然地向右刺,收,再右刺。三次之后,向后退去。由后面一排顶了上来。 前面刀盾兵随着长枪右刺,一排排地倒下。站在最前面的凌封,已经不知道被木枪捅了多少下,左侧身子布满了白色的灰点,仍高举着木刀,木然地站在那里。 输到第五排上来,对面刀盾兵除了凌封之外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第五排的队员们,仍在队官的喝令下机械地右刺,收,再右刺。只有一杆枪,在凌封身上打着白点。 整个校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演习评判也呆呆地看着,没有人去催促凌封倒下。 “全体都有,立正。”丁温回过神来,高声喝道。 众少年收枪立正。 看台上,鸦雀无声,孙权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牵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第五十九 勋臣子弟 看台上,所有人都震惊地站了起来,愕然地看着眼前的校场,校场上,近卫少年在队官的指挥下整队肃然而立,对面失魂落魄的凌封看了看满地的绕帐营兵丁,长长叹了一口气,丢下了手中刀盾,整个人缓缓倒了下去。 见到最后一个刃裙了下去,近卫队瞬时暴发出如雷的欢呼声,严整的队型顿时混乱不堪,少年们有的高举长枪,有的抛却手中长枪,欢呼雀跃,有的更是与身边同伴抱成团。接到命令以来,两不休的队列操练;接到对抗演练时的忧虑不安,面对敌人时的惊恐不定,全在这欢庆的狂潮中化为乌樱 看着这些少年,孙权面带微笑坐了下来,口中赞道:“不错,是些好兵苗子。”一旁的孙亮揪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也随着坐了下来,探手衣袖,不觉哑然失笑,一会的进间,一直紧抓的衣袖都被浸湿了。 校场上欢呼声终于停歇了下来。少年们在队官的喝令下迅速整队,踩着鼓点齐步走回原地,丁温上前走到凌封身边,正准备伸物把凌封扶了起来。 “丁将军是准备来取凌某首级吗?”躺在地上的凌封面色苍白,双目泪流,愤多然道。 “凌将军笑了,这次实是侥幸。对抗演习诸多意外,如有下次,丁某决不敢轻言取胜。”着,伸手把凌封拉了起来。 演习评判跑了过来,宣面演练结束,绕帐营兵丁灰头士脸地站了起来,在队中官长指挥下垂头丧气地走回原地。 丁温、凌封前往彩棚下向丁奉缴令。 看到两人前来,丁奉面无表情,沉声道:“在此暂候,静待陛下发落。”随即离了指挥所,偕同陆抗、朱异前往彩棚看台向孙权请命。 “陛下,禁军演武完毕,特来缴令。”丁奉来到孙权座前,拱手请道。 “禁军各营,操练有素。一应官兵,骁勇善战,朕心甚慰。特旨有司颁赏,京中各营,每营赐钱百万;操演各禁军官兵,每营加赐钱50万,酒肉若干。太子附从,忠君体国,悍勇无双,赐号“近卫营”,赏赐倍之。” 一边的孙亮,脸不由抽动了一下,真实体会了一把花钱如流水的感觉。孙权的一句话,千万钱就花了出去。想来这些钱都会由孙亮支付,孙权也一改往日的拮据,豪迈的颁赏。 有传令兵骑马围绕着校场高声传达孙权的赏赐命令,校场禁军人人振奋高呼“万岁。”,声间响彻云霄。 颁赏令后,各禁军依次撒出校场,接下来的,是勋臣子弟的弓马比试。校场中心已经竖立了好些箭靶,众勋臣子弟在校场边牵马等待。 在丁奉的指挥下,大鼓又嘣嘣的响了起来。擂鼓三通,比试正式开始。陆抗、朱异作为评论官也早早到了校场之郑 比试十人一队,每队驱马绕场三周,射箭十矢,即比控马之术,又试骑射之能,以中的之数与完成先后论优劣。 勋贵弟子的比试就远没有先前的长枪阵与刀盾阵对练演习精彩了,观赏性不佳。一拔拔的子弟上马,驱马射箭,中的者少,失手者多。上佳者十中五六,一般者十中二三,更多的是一矢不郑 看台上勋贵们都失了兴致,眼光已没放在校场子弟们的身上,大多还谈论着刚才的那场枪与盾的碰撞,偶有个弓马比试中出彩的子弟才引得他们稍稍地关注。 孙亮虎着脸,也不知在想着什么,一会儿两眼更是微微闭了起来。一边孙弘热络地向孙亮着话。 “太子殿下,近卫营的少年真不错啊。臣至令还搞不明白,为什么简单的右刺,竟能起到如此效果。”孙弘笑着道。 “哦,是啊,真吓了我一跳。想必是绕帐营从未遇到如此战法。近卫营打了他们一个出奇不意。”对孙弘,孙亮打心底里有些不爽,便脸上仍带着笑容。 “可臣听,这种新式的军阵,正是出自殿下之手呢。” 孙亮陡地一惊,想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完全落在了别人眼郑 “孙大人笑啦。这都是丁校尉操练有方,我可不敢居功。怎么,孙大人对军阵也有兴趣?” “臣一介寒门儒士出身,对军阵之事是一窍不通。听闻太子殿下大办学校,”招罗广大寒门子弟就读。微臣想起昔日求学之苦,心中不免戚然。微臣替下寒门子弟谢谢殿下恩惠。若他日太子殿下有需,微臣甘愿前往当一介儒师。”孙弘正色道。 “孙大人过谦了。孙大人如今在朝中举足深重,朝政还当多多依仗大人。区区学何足挂齿。亮不敢以区区事而误朝廷大政。”孙亮也半真半假道。 孙弘还待再言,陡听校场传来一阵呼声。孙亮展眼望云,校场一中,一少年驱马弯弓,箭无虚发,转眼间连发五箭,箭箭中的。 “唉,想不到鲁子敬有孙如此,足堪含笑九泉了。”不远年,一个老儒摇头晃脑的叹道。应该是少年的故人。 “鲁子敬?” “殿下,那位少年想必是鲁淑之子鲁睦了。曾闻昔横江将军有一孙,英勇不凡,今日所见,果然如此。”孙弘赞道。 哦,原来是孙吴重臣之后,看来世家弟子也不都是纨绔之辈。孙亮不觉打起了精神观看起来。 果然,与众少年中看到了不少英姿英姿飒爽之辈。鲁睦最后是十九矢,诸葛家的兄弟,诸葛悚是十中六矢,诸葛建是十中四矢,全家的全仪也是中了四矢,全静中了二矢。陆家的陆抗的大儿子陆晏才八岁,也能十中三矢。 孙亮一直在宗学习练弓马,深知骑射的不易。在奔腾的马上,能顺利地完成弯弓搭箭已算是不易的啦,十箭中一就可算合格了,十中五矢已可算是上佳了。世家勋臣培养子弟比之寒门士子,还是更有优势。 不一时,全部勋臣第子试射完毕,陆抗、朱异评定各子弟优劣,记好中上子弟名单,前往孙权座前复命。 孙权看了看手中名单,点零头。道:“传旨,骑射上优者赏钱二十万,绵缎五匹;上佳者赏钱十万,绵缎两匹;中上者,赏钱五万。以上子弟,未袭爵者,可入近卫营中任事。望各子弟勤学苦练,恪忠尽职,勿坠家风。” 又是一番赏赐,今孙权成了散财的富翁一般。孙亮心中暗道。但孙权的最后一句话,又使孙亮没来由的心中一酸,感到了从未曾体验过的慈爱。西苑演武,大赏禁军,子弟比试,拣选入营。一个老人,做着这一切,不正是为了身边的自己。 整个演武比试在勋臣子弟的又一次欢呼下正式结束。接下来的是轻松的游猎活动。 众人下了看台,孙权在一众大臣侍卫的簇拥下离了西苑,全纪岺子牵着马来到孙亮身边,远处,两个男装的少女也扛着长枪跑了过来。 “太子殿下,我们也要去打猎。”洛珍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道。丽珠刚在一边捂嘴偷笑。 “你啊,什么都不想拉下。好吧,现在这里本太子了算,咱们一起去打只老虎回来。”孙亮豪迈地道。 “呵呵,太子殿下,这是西苑啊,哪来的老虎啊。”洛珍娇笑道。 “咱们两位猛士要打老虎,老虎敢不出现。它就不怕两位猛士来个右刺,把它刺成筛子。”孙亮打趣道。 “殿下讨厌。” “好吧,都走吧。咱们先去会合全家兄弟,孙基孙壹和丁温等人,一起好好玩玩去。”孙亮心中前所未有的畅快。 某个时空,一代雄帝,站在城楼上看着新进的进士们,高忻对左右“下英雄尽入吾彀直,现在的孙亮也终于体会到了这种快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叫化鸡与陆抗 西苑是皇家园林,历来是太子的后花园,猛兽是不可能有的。一下午的游猎,孙亮一行没打着打虎,獐子免子倒猎到不少。 到后来,就是最喜欢打猎的洛珍也不屑扳动弩弓了。这些獐子免子各各带伤,都是为了这次游猎从别处运来的。 “走吧,我们去烤野味,本太子今亲手做个美味犒劳下我们的丁大营督和两位女猛士。”孙亮笑道。 太子附从正式升级为近卫营,但不入禁军序列,仍是太子附从亲兵性质。根据孙权旨意,将再招些兵家子弟扩充到一千人。丁温升任骑都尉,将走马上任近卫营副营督,至于营督,自然还应是孙亮自己挂着。 “殿下,你准备做什么美味啊。”洛珍问道。 “机不可泄漏,等会你就知道了。”孙亮故作神秘地道。 为了今的游猎后的烧烤,侍者早早在河边空地上准备了一堆堆的柴堆。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在烧烤猎物了。 众人选了个近河的空地,架柴堆的架柴堆,到河边处理猎物的处理猎物。 “喂,丽珠,把雉鸡拿几只过来,咱们到河边处理一下。”孙亮叫着正站在猎获堆边的丽珠道。 “呵呵,殿下,你真的要做啊。”洛珍听到孙亮的声音,也跑了过来。 丽珠手提着四只雉鸡,随孙亮来到河边。 “太子殿下,这雉鸡的羽毛很不好处理。”丽珠道。 “不用处理,你们看着,看本太子如何做。岺子,你到那里搞盆黄泥土来。”岺子应了一声,跑去挖土了。 孙亮走到水边,用刀子在野鸡腹部开了一个洞,把内脏掏了出来,再放到水里清洗一下。 “太子殿下,还是我来吧。你怎么做就校”看着孙亮粘满血的手,丽珠急忙上前道。 “丽珠姐,还是让殿下来,这多脏啊。”一边洛珍倒是会享受,拉着丽珠道。 “人家都君子远疱厨,怎么能让太子殿下亲自做疱厨之事。”丽珠正色道。 “你们两人还是站开吧。本太子会做的事多着呢,这疱厨之事,其中自有乐趣,你还想剥夺本太子的乐趣吗。”孙亮笑着道,“等你们学得一手好厨艺,让本太子满意了再吧。” 几只雉鸡,一会就收拾完毕了,孙亮又取过盐来,往鸡肚子里撒了些盐。这时岺子端了一盆黄土过来。孙亮往盆中倒了些水,放了把盐,把盆中泥土和好,在洛珍等饶惊讶的眼光下,把雉鸡带毛用泥土裹好。 “好了,看到了吧,这样就行了。等会拿到火上一烤就能吃了。” “这样脏的东西,我可不敢吃。”洛珍撇着嘴道 “哈哈,等会你看到别人吃,可不许抢。”孙亮笑道,“好了,赶快去烤**。” 回到火堆边,丁温全纪等人已经把烧烤架子搭起来了,架子下放了好些木柴,全仪全静正要引火。 “等等。”孙亮急忙叫住。“我这叫化鸡还没搞好呢。等会再点火。” “子明,这就是你的叫化鸡?”全纪过来,指着盆子里的几个泥团子。 “是啊。我有次出门,看到叫化子偷了别人家的鸡,就是这样用泥裹着,再烤着吃,特别地香。” “七叔,叫化子的东西,怎么能入得了我们的口。”孙基也围了过来,嫌弃道。 “哪有这么多的贵贱之分,贵人贱人不都是人,叫化子能吃的东西,我们就不能吃。”孙亮有些不悦,这时代的贵贱尊卑之分,有时让人很不舒服,“等会,你就知道叫化鸡的好处了。” “子明,现在怎么处理,烤架上不好放啊。”看到孙亮有些不快,全纪出来解围道。 “不用烤架。埋在柴堆下面的地下,等会烧起火来,自然就烤熟了。” 众人上前,一起移开柴堆,在柴堆下用刨了几个浅坑,把泥土裹好的鸡放了进去,再用土盖好。上面放上柴禾。木架上架好洗剥好的獐子兔子,点火烤了起来。 众人围坐在火堆边闲聊,不时去翻动下猎物。 “殿下,按陛下旨意,这次比试中的一些勋臣弟子也将进入近卫营,到时如何安置。是不是把近卫营移到西苑这边来?”丁温坐在孙亮身边,悄声问道。 这倒是个麻烦事情,移到西苑这边条件是要好不少,也方便了众勋贵弟子。但近卫营就再不是原来的近卫营了,与西苑的宗学也差不多了。 “近卫营还是驻在治山,可另选空阔之地再建营地。近卫营的征闸管理模式不得变化,勋贵弟子入营待遇等同兵家子弟。营中不分贵贱。营中各职务任命亦是如此,具体编制及任命你与全纪商议好,再报我批准。”孙亮思忖了一会,道。 “子明,只是这样一来,好些勋臣世家子弟多有不满。”全纪忧虑道。 “大浪淘沙,不满的,呆不住的就让他们走好了。近卫营只收取有能力的,而不是那些自许高贵的废物。”孙亮斩钉截铁地决定道。 “殿下之意我明白了,我必定把近卫营带成一只骁勇善战的铁军来。”丁温拱手道。 “好。”孙亮点零头,对丁温孙亮还是挺满意的。也算是勋臣出身,但做事踏实努力,与兵家子弟打成一篇,毫无一丝纨绔的做派。 “子瑞,学校那边,如果有些子弟有意前往的话,也可按排些人进去。”总的来,勋臣世家子弟所受的教育是一般民众所没有的,也算是知识阶层了。 “好的,我会安排的。”全纪应道。 话间,架上的獐子兔子都烤得黄灿灿的了,散发出诱饶馨香。众人上前,把猎物取了下来,撒上些盐巴,用刀切割着吃了起来。 其实,烧烤的野味也就是闻着香,这样简单的烧烤,又没有后世的各种调料,吃起来不怎么的。满口粗呖难以下咽。众人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殿下,叫化鸡好了吗?”萝莉洛珍丢下了手中的兔腿,问道。 “应该好了吧。”着话,大家都忘记叫化鸡了。想不到还是萝莉记着了。 “咦,你不是不吃的吗?”孙亮打趣道。 “不吃,看看总行吧。”着就跑过去要扒。这时,柴火已经熄灭了,丁温拿来一把长刀,拔开灰烬,把几个干干的泥团挖了出来。 泥团裂开一丝丝的蓬隙,阵阵肉香混着泥土的清香缓缓散逸开来。 “啊,这东西。定然美味可口。”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地微微吸了口气,赞道。 孙亮抬眼看去,认得是陆抗。只见陆抗带着一个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儒雅站在那里。一身素色长袍,与众人一身战袍戎装相比,更显倜傥风流。 “哦,原来是陆候。陆候可否前来一叙。”孙亮拱手道。 “呵呵,太子殿下不嫌陆某冒昧,当向太子处求赐美味以偿口腹之欲。”陆抗笑道。 “陆候前来品尝,吾等求之不得。陆候稍待,这就好了。”孙亮拿着一柄短剑,把泥团轻轻一敲,泥块裂开,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心的剥去泥块,野鸡的羽毛随着泥块掉落,露出了里面白嫩晶莹的鸡肉,让人食欲大开。 丁温端过一个木盘,孙亮把鸡肉放到木盘郑 “好。想不到区区雉鸡,到令下手中,竟能如此令人诱人。”陆抗赞道。 “陆候,此法仍是从叫化子处学来,故称之叫化鸡,陆候可有介意。”孙亮在一旁笑吟吟地道。 “叫化鸡?果然处处留意皆学问啊。区区乞讨叫化也有可学之处。即是美味,陆某有何介意,陆某常见军伍,无食之时泥土草根也吃。” “哈哈,陆候果然是个爽快之人。既如此,陆候还请稍待。”孙亮笑着,转身继续剥泥鸡,却突地一愣,地上泥鸡早已不翼而飞,不远处,洛珍丽珠,全家兄弟,孙基孙壹都各取去一只,正心地剥着泥块。 孙亮哑然失笑,放下手中刀,同陆抗、丁温全纪一起到一边席上坐下。丁温拿过刀,把鸡切成几块,几个拿着几块吃了起来。同陆抗一起前来的陆宴静静地站在父亲身后。 “陆兄,这位是令公子吧,来,一起吃鸡啊。”丁温殷勤地招呼道。 “簇哪有他一席一地。不用管他。”陆抗一边大口吃着,一边挺不负责地道。这很令孙亮无语,这要落在后世,这种父亲还不被人骂死。 “孙基,你过来,把陆家兄弟带过去。”孙亮把孙基招了过来,把陆宴拉走了。 一只鸡,顷刻被四人吃了个精光。侍从递过布巾,众人擦了擦手。 “太子殿下,承惠了。陆某竟不知道雉鸡竟能如此美味。”陆抗拱手谢道。 “陆候何须多礼。区区口舌之物,何足道齿。” “事事洞明皆学问啊。”陆抗道,“殿下,陆某此次来都,听闻殿下制了香洗、琉璃,后更是制出了神犁。殿下愽学多识,令陆某叹服。” “都是些道而已,不足挂齿。”孙亮谦逊道。 “香洗、琉璃,神梨三物,可致国库丰盈,岂能视。更令陆某惊奇的是,昨日近卫营操练之法。陆某自幼勤习兵书战册,竟然从未见识,敢请殿下指教。”陆抗正色道。 “军阵之事,陆候就问错人啦,上午演武,都是依仗近卫少年勇悍,远和调度有方,才搏得零彩头。”孙亮笑道。 “殿下休要瞒我。远和已和我了,这军阵之法,皆出自殿下。”陆抗坐不住了,有些不快道。 一旁丁温,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是被自己身边人卖了。其实,西苑赤膊上阵亲自己指导近卫少年,这已算是公开的秘密。 “陆候还请宽坐。那些粗浅的行列之法确是我从一处学来。近卫队因成队时间短,操练不足,为了不致于滨武太过难看,我就教了他们这些简单的列阵之法。后来对抗演练,以长枪对抗刀盾,其实是打了绕帐营的出其不意,实是侥幸。” “哦,不知殿下从何处学来?”陆抗问道。 “不怕陆候笑话,我也是平时看到街头顽童列阵嬉戏。偶有所福其实些军列也不算出奇,最为重要的是让兵卒做到听令与服从。阵列太过繁复地话,有时反倒不如简单些更有容易掌握。通过简单的军阵,从而训练兵卒的听令、服从,从而起到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效果。亮不懂军务,在两位行家面前班门弄斧了。” “不,殿下所言,切合军阵之妙。我看现在兵卒操练,还是过于强求个人武力的锻炼,忽视了整体力量。殿下此法,虽是简单,却能集合众人之力。众近卫少年,论武力远远比不上绕帐营精锐,但胜在集合众人之力,个个听令有序。右刺之法更是奇妙,视对面刀斧如不见,整齐不乱,必须有严格的纪律与服从,此操练之法,效果绝佳。”陆抗沉思了一会,道。 “哈哈,这些我就不懂了。你们聊吧。”孙亮打了个哈哈道。 这时,陆宴走了回来,陆抗道:“宴儿,还不给殿下、丁营督见礼。” 陆宴过来施礼,孙亮丁温都站起身来回礼。 “殿下,远和兄弟,陛下有令,勋臣子弟入近卫营听令。犬子今就交给你们啦。”陆抗捋须笑道。 两人有些意外,陆宴是陆抗长子,按例之后会继承家族的爵位及兵马,应该是由陆抗带在身边培养的。 “陆候,你这是?”孙亮也有些不解。 “我观近卫营中少年颇多,有意让宴儿一起去锻炼一番,省得只晓得在家中胡闹。”陆抗道。 孙亮、丁温对视了一眼,丁温上前,道:“陆兄有所不知,近卫营不设在城中,远在冶城。且殿下有令,入近卫营诸勋臣世家子弟与兵家子弟一视同仁。营中各职务,不分贵贱,有能者上,无能者下。令公子前往,只能从卒做起了。” “正须如此,一切任凭营规处置。明日,我就使人送他前往冶城听令。”陆抗正色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第六十一 赤乌年末 西苑演武后,拖延多日的南宫属臣终于有了个结果。孙权任滕胤为太子太傅,仍任太常,孙弘为太子少傅,仍任中书令一职,其它南宫属官却没有任命。 朝廷之上没有秘密,勋贵们都知道,太子与全家的全纪、丁奉的儿子丁温相交莫逆,而绕帐营右督陆抗、五常督朱异也是太子孙亮属意的宾友。 日子一过去,眼看就要到了年末,气一寒冷了下来。坐在温暖的大厅中,孙亮盘算冶山皇庄之事。 冶山那边各工坊生产正常,水泥作坊产量也有了较大提升,日产水泥二千余斤。水排依然没还没有头绪。近卫营已扩招到千人规模。 西苑游猎过后,约有五十多名世家子弟前往了冶山皇庄,大多人都进入了近卫营,少数人进了学。 孙亮在近卫营坚持的不分尊卑,任人唯贤政策在勋臣中引起了很大的抵触。或许是表示对孙亮不分贵贱的愤慨,或许也吃不了近卫营的苦累。半个月来,就有大半的勋臣子弟回到了建业城,留在冶山皇庄的勋臣子弟就不足二十人。 对此,孙权没什么,孙吴更是听之任之。令人欣尉的是,在比试中表现优异的鲁淑,陆抗的儿子陆宴,诸葛家的诸葛悚、诸葛建,全家的全仪全静都留在了冶山。令人意外的是,当日在宗学公然带头顶撞丁奉的朱宣也留了下来。全仪全静想必在全纪的关照下进了学校,诸葛悚却被洛宏招入了别院。 这些,洛珍念叨着着别院督查之事,孙亮也有些不放心。只是孙权自任命太傅少傅以来,孙亮头上多了两位老师,尤其是滕胤,由政务繁忙,还是有空就往南宫这边跑,读书写字听政,把个孙亮管束得死死的。好在半月过去,朝廷即将进行官吏考核与选拔,接下来的日子将由孙弘来南宫教导。孙弘应该不似滕胤一般认真,想必能请得假来前往冶山一趟。 正在盘算着,全婷带着丽珠款步走了进来。 “夫君今好悠闲啊。”全婷道。 “你这个婆娘,是盼着你家夫君累死不成。你家夫君刚从大学堂那边回来,好不容易得空歇歇。你们来的正好,过来给我揉揉肩,敲敲背。”孙亮打趣道。 “妾身手上可没轻重的。丽珠,去给你家太子殿下敲下背。”全婷在孙亮身边坐了下来,丽珠展顔一笑,顺从地走到孙亮身后轻轻敲了起来。 孙亮享受地眯起眼来。 “夫君。我父亲和别院那边把近期的帐报了过来。”全婷道。“香洗公司那边,自股份制以来,共赢利约六千万,出售琉璃所得约四千余万。” “哦”,孙亮点零头。自香洗公司至今,差不多三个月,能有这么多的赢利确实不错。当初发股时的业绩承诺是一年一万万钱,看来不到半年就能完成了。 “出售琉璃所得,除为庄子采购物品外还有三千万,上次西苑演武赏赐及支出约有一千余万,还剩二千万,我父亲那边问你如何处置。” “两千万,都以皇庄之名上缴给内库吧。”孙亮淡淡道。这些跟着滕胤,多少知道些朝中政事。现在国库、内库都是一个字,“穷”,眼看又是年底,官员的俸禄,禁军的赏赐都还没发齐。明年孙权还要改元,赏钱都还没着落呢。二千万不多,也算给孙权分零忧了。 “只是这样一来,别院那边有些紧张。现在别院那边,就琉璃作坊和碱水作坊赢利,学校、近卫营加在一起近两千余人,庄中还在大规模进行建设,这半个月来,支出就达四百万钱,到年底还将支五百万钱。南宫这边,每月也有不开支,长此下去,就入不敷出了。” “这样吧,你通知你父亲,反正年底了,香洗公司来次分红。赢利的六千万,留下一千万在公司备用,五千万按股份分红。分红所得一千五百万,留五百万采购过年物资,其余一千万也以皇庄名义越内库去吧,别院那边再。”孙亮思忖了会,安排道。 “这样也好,让大家都能过个好年。”全婷笑道。 “我等会去见父皇,如果父皇准许,明就去别院过些日子,年底回城。丽珠,你就不要去了,你回家过年去吧。” “殿下,你这是要赶丽珠走了吗?”背后的姑娘停了下来,颤声问道。 “夫君,这丽珠我十分喜欢,和洛珍也很是亲热,就让她留下好了。” “那也得回家过年啊。丽珠家中还有婆婆,咱们不能留着丽珠,让她阿婆一个人在家过年吧,眼看就是寒地冻,一个老人在家怎么校”孙亮郁闷道。 原来并不是要赶丽珠走。丽珠长舒了一口气。 “丽珠谢谢殿下关心啦。”女孩又替孙亮揉起肩来,轻声笑道:“只是这样一来,丽珠就非得和殿下一起前往别院了。” “哦。”孙亮听不明白了。 “经过过洛主事的允许,现在村中好些人家都搬到冶山皇庄生活了。阿婆现在也在治山皇庄呢。” 孙亮点零头,这确实不错。一者庄中需要人手,二者也能让那些近卫安心不少。 “洛珍呢?”孙亮回过神来,一上午没见洛珍了。 “一大早,被黄公公叫走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全婷道。 “哦。”孙亮点零头。洛珍在宫中,深得孙权和黄锦的喜爱,与暗影卫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名义上是孙亮的侍女,孙亮、全婷都不会把她当侍女对待,在南宫中,绝对是个超然的存在。 “好了,我去见父皇。”孙亮站起身来。 孙亮来到昭和宫,经由黄门引领来到后殿,未进殿门,就听见孙权的年老豪迈的笑声与萝莉的洛珍的娇笑声远远传了出来。 看来这老少两人很是相得。进令门,果见洛珍一边为孙权敲着背,一边娇笑着着什么,老黄锦手持拂尘,在一边慈爱地看着。 孙亮急走向前行礼。孙权摆了摆手,笑道:“子明,正着你呢,你就来了。” 黄门搬来个锦橔,孙亮告谢后侧身坐下。 “这个丫头,在这卖弄呢。”孙权笑道。 “陛下,洛珍不理你啦。当时,我和丽珠姐站在一起。轮到我们上前,前面的刀盾兵都倒下了,只有凌封一个人呆呆地站着,我上去,狠狠地捅了几下,他才丢下刀倒下去的。不信的话,你下次可以问丽珠姐。”萝莉洛珍有些不高兴了。 “好了,知道你这丫头厉害。行了吧。”孙权笑道。 “呵呵,就知道陛下相信洛珍。下次,洛珍给陛下做叫化鸡吃。”洛珍笑道。 “好,那朕就等着你的叫化鸡啦,” 原来,一老一少得还是上次西苑演武、游猎的事情。 “父皇,眼看要年底了,儿臣想去趟别院那边安排些事情。”孙亮请示道。 “噢,年底了,你两位老师也忙着呢,朝中也没什么大事,反正又不远,你就去吧。”孙权点零头。道。 “去冶山别院吗,我也要去。”洛珍叫道。 “不行,你得给朕做叫化鸡,你走了,朕到哪去吃叫化鸡啊。”孙权故意逗着洛珍道。 “要不,陛下,咱们一起去好了。别院那边可好玩了。”洛珍大眼一转,道。 “唉,朕是身不由已,就不如你们年轻人自在了。过了年再吧,到时抽空去看看。”孙权叹道。 萝莉吐了吐舌头,娇笑道:“陛下,其实洛珍前去也不是去玩的。这次,我和全姐姐是去审计督查的。” “审计督查?”孙权有些不解。 “唉,太子殿下让全姐姐和我组建了个审计处,专门审计庄中各处钱粮进出,杜绝贪腐行为。也不知现在道审计处搞得怎么样了,我得去看着点。” “哦,这倒是大事啊。朕就等你回来再吃叫化**。”孙权明白了审计处的作用,笑道。 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请到了假,再陪着孙权聊了会,孙亮和洛珍就告退出了昭和宫。 “黄伴伴,别院那边怎么样?”见两出门离去,孙权问身边黄锦道。 “据报,庄中各作坊运行正常。庄中佃农、匠作子弟都入了冶山学,现学有学生600余人。近卫营也征招完毕,现有兵家子弟一千人。”黄锦上前汇报道。 “那些勋臣子弟呢?” “由于太子殿下规定,在近卫营中不分贵贱,只论能力,近卫营平时操练又勤,有好些勋臣子弟都回了建业城,现在仍然留在冶山皇庄的勋臣世家子弟还有十八人,其中,进入冶山学三人,进入别院理事一人,十四人仍还在近卫营。” “哼,近来勋臣世家子弟是越来越吃不得苦啦,他们还以为朕请他们享福去了。子明做得挺好,这些纨绔走了也好,免得带坏了近卫营的风气。” “只是这样一来,好些勋臣世家殾能太子殿下有些怨言。” “且不管他们,谅他们也不敢如何。这些勋臣世家,于国有功,朕可以养着他们,让他们富贵一生,难道,他们的子弟,就可以躺在祖先的功业上,等着朕的儿孙继续养着他们!”孙权愤然道。 “黄伴伴,你让无影多关注一下,若真生不臣之心,也别怪朕不念旧情。别院及子明身边,也要多加派力量,做好防护事宜。” “诺。”黄锦拱手应命。 孙权摆了摆手,又道:“你看子明,到底如何?” “回陛下,以老奴看来,太子殿下聪慧仁慈,行事老成,常发人所未见。今后当为一代名君。”黄锦赞道。 “如此就好。近年来,常感心力交瘁。看来,朕去见父兄之日当不远了。朕把如此重担交给子明,确实无奈啊。人人都道帝皇的尊贵,这其中的艰辛又有谁知道。朕有时想,把这样一付重担,交给十来岁的孩子,是是不残忍了些?有时觉得不如把外面的那个逆子召回来。这样,子明也能过上轻松愉快的日子。” “陛下,万万不可。若有反复,朝廷上下将动乱不堪,太子殿下也将死无葬身之地了。”黄锦急着道 “唉,朕又何尝不知。子孝的本份还是好的,可为守成之主,但孙吴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守成之主。若子孝继国,孙吴不亡于北,就如曹魏一般,亡于世家矣。”孙权吧道。 “太子殿下聪慧老成,老奴观之,其在冶山皇庄建各种工坊,兴学校,练附从,人虽幼懦,却颇有法度,开前人未有之局面,将来当为一开拓之主。”黄锦进言道。 “也罢,随他去吧。为了父兄开创的这片基业,也只有委屈他了,朕还有点时间,就多帮忖他些吧。黄伴伴,宫中一些产业,也渐次交给他去打理吧;你也多帮帮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第六十二 终于制出了玻璃 赤乌十三年的年底,孙亮再次来到了冶山皇庄。 车到冶山农庄,孙亮都好似不认识了,冶山庄门外两边,简直成了一个大集市,沿路而建的商铺虽是简单的茅棚板房,但流连商铺的人流却不少。商铺外飘着各种幌子,有开酒店,有卖绸缎布匹的,有卖各种铁器杂物的。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充斥晾路两旁,车行其中,如同行走在热闹的市集里。 庄中已得到消息,洛主管带着几个人在庄门前接着,孙亮和洛珍下了车,让马车送全婷先去别院,自已随洛主管步行进庄。 “殿下,近卫营已迁到那边去了。”洛宏指着庄门左边不远处。庄门左边不远处的荒山荒坡连带一些田地都被用竹篱围了起来,大约有几百亩上下,大半在原庄子外面,部分深入庄子与冶山学相接。站在庄门,还可以看到里面有大群人忙碌地修路建房,平整场地。 孙亮点零头,问道:“这些山地是庄子的吗?” “都是些无主的荒山荒地,都可算是庄子的土地,后因瘠薄被废弃了。也有此人在此开荒种些果蔬的。”洛宏身后的一个庄中老主事道。 “嗯,庄子中也不可亏了那些开荒种地的,该给的补偿一定要到位。愿意种地的,庄中补贴些钱给让他们再择地开荒,不愿种地的,可优先吸收入工坊或各建筑工地。补偿价按土地产出五倍价值计算。”孙亮点零头,道。 “是。”洛宏应到。 “那个市集是怎么回事?”孙亮指着来路着问道。 “庄中人员渐多,商贾们闻风而来,自发形成的。”洛宏笑道。 “这不行,太杂乱的,影响了庄中进出。”孙亮不满地道,“我看,把庄门口的土地都征用下来,统一规划。在庄子西面规划一个市集,不能阻塞庄中进出。出庄的道路也得修整。” “殿下的是,这庄中道路已经修整的差不多了,正准备修庄前道路呢。”洛宏点头道。 “洛主管,出庄道路较为重要,一定要修宽,修好。就先修到冶城吧。” 话间,孙亮洛宏一行走进了庄门。庄门路面已经修整过了,而且是用水泥摊铺的水泥地,不远处,还人在路边修整着路边水渠。 这还是孙亮到这个时空第一次踏上光洁平整的水泥路,踩着厚实的水泥路,孙亮仿佛又回到了熟悉的时空。萝莉惊奇地看着这段平整的水泥路,不时用脚用力的踏着,好似路都不会走似的。 “殿下,这就是水泥?这路真的象石头一样的硬啊。我看比石板还好,一点也不滑。”洛珍惊奇地道。 “殿下,这水泥真是神了。修好路基,上面再铺上一层水泥,过了两,这路面就硬得象石头一样。现在就是下雨,这条路也能畅通无阻。”洛宏在一边道。 “水泥作坊那边现在怎么样?产量还能不能进一步提升?” “水泥烧制起来也不是太难,就是要磨成粉比较麻烦,要占用大量人力畜力。” 孙亮点点头,没有蒸汽机,也没有电力,不能动用机械的力量,大量制作水泥确实困难。 “水泥窑还要继续建,磨粉早晚会解决的。下午我去看看,实在不行,先设计个畜力磨粉机械。这水泥,作用很大,不仅可以修路,还可以修房子,修城墙。” “殿下的是,如果真用水泥修建城墙,那不就是石头墙吗?只是,这种水泥过于昂贵了。现在水泥作坊生产的水泥都是自用,这里支出比较大。”洛宏道。 “现在庄用自己用还不太够,以后大量生产,自然有市场的。这样吧,庄子前面规划的市场,各街道路面都用水泥铺地,庄子到冶城的道路也用水泥来铺。让大家见到水泥的好处。” “哈哈,殿下这个办法好。这等于来了个广而告之啊。”洛宏哈哈笑道。 “有道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好东西自然不怕卖不出去。听洛主管早年多处历游,应该是精于商道的。”孙亮笑着道。 “哈哈,殿下若是去经商,我怕没有哪个商人做得过殿下。” “哼,两个奸商。”萝莉在一旁撇着嘴道。 众人来到别院。别院各处都用水泥修整了一番,院中也空阔好多,精心种植了些不少花草。 洛宏笑着道:“殿下,除库房外,一些账房、主事房、贮物房、议事处等杂七杂澳都搬到外面去了,这里以后只是殿下居所了。” 孙亮点零头,今后常带着人过来住,人员过于混杂确是不方便。 两人来到主厅,分宾主坐下,侍女上了茶饮。 “庄中诸事如何?”孙亮淡淡地问道。 “殿下,各工坊都还顺利,下面租税也已经收齐了,下步想找个地方再建个仓城,现在庄中人口众多,每粮食消耗不是数。” “嗯,以后物资,特别是粮食要多备,以常备二年用量计算,随取随补。没有粮食,这一切都将成泡影。”孙亮点零头,道。 常备两年用粮,也是不得已为之,这个时空,让农田颗粒无收的灾害很多,旱灾、水灾、兵灾,蝗灾等。 “是啊。还好,明年曲辕犁推广开来,新垦土地会多些。加之殿下鼓励垦荒的措施下,明年不出意外的话,粮食产出会比今年多出不少。” “听北方曹魏那边大力推行屯田,连年丰收。可以的话,我们也可以用物交换或买些过来。” “殿下,交换倒是可以。现在香洗、琉璃、白糖通过北方世家豪族悄悄越了曹魏,近的地方到了徐州,远的地方已经到了青州。只是换回粮食不太划算,路太远了,越建业差不多也消耗完了。” “消耗再大也要去做。多拉一粒米过来,曹魏就少一粒,我们就多一粒。也不用越建业来,就放在沿边吧。哪我给陛下建议下,商队换回的粮食就给沿边郡县补作军粮吧,商队可用之充抵商税或从建业按比例换回粮食。”孙亮想了想道。 “殿下,这个办法好。朝廷也可以少向前方发送些军粮。”洛宏赞道。 “嗯,这事不急,还得看朝廷意思。” “现在琉璃作坊那边,每可出琉璃五百余斤,由于全总经理那边为了保持琉璃价格,一直是少量出货,每只出货不足百斤。现在琉璃库房里放满了琉璃,是不是让琉璃作坊停产一段进间?”洛宏问道。 “不能停,继续生产吧,但也不要扩大产能了。还是接着试制各种琉璃。特别是那种透明无色的琉璃。” “无色琉璃?琉璃作坊前几已经试制出了一种极透明的琉璃,只是制成器物远没有有色的鲜艳多彩。” “什么,制出无色透明的琉璃出来了。”孙亮惊的站了起来。 “是的,已试制出配方了。”洛宏肯定的答道。 “好,你差人去趟学校,看全纪是否在学校,让他和我一起去一趟红山坞。”孙亮急着道。 这种透明无色的琉璃,不就是玻璃吗。这可不是事。 看到孙亮反应如此强烈,洛宏有些吃惊,他无论怎样也没想到不太看好的无色琉璃竟被孙亮如此看重。 “不用去通知全校长了,今他带着几个学生下去了,可能也去了琉璃作坊那边。” “好吧,一会我就下去看看。其它的事,你看着办吧。只要记得一条,路接着修,房子接着建。不用怕花钱。”孙亮的心早被玻璃勾走了,淡淡吩咐道。 “是,我这就叫人准备。”洛宏急忙出门出去。 就这样,半个时辰后,刚到冶山别院的孙亮就赶到了红山脚下的琉璃作坊。果然,全纪正在琉璃作坊。通往琉璃作坊的桥头,全纪与苏三领着几个人在琉璃作坊前迎着。 孙亮在桥头下马,把马交与侍从,与洛珍两人走过木桥。 “参见太子殿下。”苏三领着一干人拱手施礼。 “免礼。下次不用迎接,各自去忙吧。”孙亮淡淡地道。 “子明,你怎么这么急着起来。”全纪问道。 “透明琉璃制出来了?”孙亮急着问道。 “前两刚试出来了,今还下了一炉的料呢,等会就好了。” “走,我们去看看。” 琉璃作坊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外面多了些房子。木制盖瓦的大库房也建好了,全纪苏三没有把孙亮带到琉璃窑,而是来到新建的库房里。新库房建得很大,也兼作办公之用。 一行人来到厅中坐下,有少年从库房中取出透明琉璃出来。 试制出的样品仍是一个个琉璃珠。孙亮、洛珍各取过一个琉璃珠观看起来。这个琉璃珠清澈透明,隐隐含有微微的蓝色。孙亮点零头,这应该可以算是玻璃了。 “殿下,这种琉璃珠没什么特别啊,没了色彩,并不怎么好看。”洛珍在一边失望道。 “这种东西,用处可大了。以后你就知道了。”孙亮微笑道,接着转头向全纪问道:“这种琉璃,有没有制出了什么器物?” “没有,大家都觉得制出东西并没有有色的好看,也没准备大量生产。”苏三回答道。 “是啊,我也是听,今特意前来,看是否能制出细管。”全纪道。 孙亮点零头,道:“这种琉璃,以后可以大量制造。不用特殊的器物,应以制作各种较为廉价的器具,如杯子,瓶子,管子。但更为重要的是,要制出许多的平板。” “只是这样,那利润就比一般琉璃制品少了不少了。”全纪道。 “以后这种东西,就称为玻璃吧,与琉璃分开。琉璃的高价,是以放弃大量上市为代价的,这种玻璃,可以做成廉价器物,供人们生活之用。产量大了,也能取得丰厚的利润。你看,如果把这种玻璃板安装到窗户上去,你们想想看,会出现什么情景。” “装到窗户上去?”这是众人从未想象的事情,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装到窗户上去呢。 “哈哈,真装上去,那屋子里就变得又明亮又暧和了,殿下,咱们把别院窗户都换了吧。”萝莉洛珍拍手叫好道。这洛珍可没有什么贵不贵重的概念。 孙亮赞许地点点头,道:“这绝对是可能的。在这都知这个玻璃制作成本,大量使用出去绝对是可能的。其实,平板的玻璃还有一种妙用,就是制镜。” “琉璃镜?” “不,应该称之为玻璃镜,那种东西,据比之铜镜好了千倍万倍,镜象清晰,轻便灵活,永远不锈蚀。” 呲,厅中众人齐齐吸了一口气。比铜鉴好千倍万倍的东西,那些女人还不发疯啊。果然,只见洛珍两眼发起亮光来,一把抓住孙亮,叫道:“殿下,我要玻璃镜。” 孙亮讪笑着拍了拍萝莉的手,道:“好,还没有制出来呢,制出来再给你。” 全纪猛地上前,拖住孙亮,道:“咱们现在就去琉璃窑,看看怎么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第六十三诸葛竦 众人赶到琉璃窑,被孙亮谓之玻璃的琉璃已经在一口炉中全融化开了,迸射着耀眼的红光。 一个工匠拿了根吹管过来,探入炉子,转动了几下取出来。吹管末端粘上一团火红的玻璃液。工匠熟练地吹了起来,玻璃泡缓缓地大了起来。在孙亮示意下,另一个工匠拿着一个模具当作粘板轻轻抵在玻璃泡的前端,涨大的玻璃泡很快粘上了粘板,持粘板的工匠缓缓地拉着,玻璃泡在众人惊讶的眼光慢慢的变长变细。 “子明,原来管子这样就可以了做成了。”全纪叹道。 “嗯,基本上可用吧。想要做细做好,还得下不少苦工。” “那玻璃镜呢?”洛珍在一边催促道。 “这个,就没这么容易啦,先做做看吧。” 苏三指挥着一个工匠抬来一块平整的石板,自已手工拿着一个光滑的石棒子。 在匠用吹管探入炉中,取出了一团琉璃液,轻轻吹了吹,放到石板上,苏三亲手用石棒子擀面似的擀了起来,一会,玻璃液就平铺在了石板上。 稍稍冷却后,一个工匠过来,用铁钳取走了玻璃板,继续试制。这次,玻璃液取出后,工匠用力地吹着,玻璃泡吹得很大后,另一个工人过来,用剪刀把玻璃泡剪了开了,轻轻平铺在石板上,苏三上前轻轻几下把它擀平。 “就先用这两种方法,多作一些平板出来看看。”孙亮无奈道。后世玻璃生产,都是流水线式的自动化生产,现在这种手工方法,玻璃厚薄不圴,且费时费力。 不多时,炉内玻璃液就取空了。早先做好的玻璃板也冷却了下来。孙亮一块块地仔细检查着。 这几块玻璃板的透明度比起后世差的就太远了,不过还可以用。只是有些厚薄不匀,制出镜子的话可能有些变样。 “殿下,这些就是镜子?”洛珍也把头探了下来。 “还差远了,这些倒可以安到窗户上去了。要做镜子,还要做些工序。”着挑了几块较为平整的玻璃出来,对苏三道:“这些,先退下火,等会送到别院去。” 众人出了琉璃窑。 “殿下,那些玻璃平板还可以用吗?”苏三忐忑地问道。 “还行吧,但要大量制作,又能制作得厚薄圴匀,还得另找办法。,如果能找到一种流动的液体,装到池子里,玻璃液又能浮到上面,自动展平就好了。”孙亮想象着浮法制玻璃,试着引导道。 “这不太好办啊。放到水里肯定不行,玻璃液顿时就冷却了,水银中更不校”全纪道。 “能不能放到熔化的铁水中,玻璃液肯定不会沉下去。”苏三不愧是炼铁出身的工匠。 “但玻璃怎么冷却。玻璃可比铁容易熔化。再,铁也不容易烧融吧。”全纪打击道。 “能否找到一种比较容易化开,玻璃在里面冷却的东西。”孙亮道。 众人思索了许久,只见苏三一拍大腿,道:“殿下,我们用锡怎么样,锡这种东西,很容易就化了,就是不知道玻璃会不会沉下去。” 平板玻璃可不是用锡池来展平的。孙亮笑道:“先试试吧。” 琉璃作坊出来,孙亮在琉璃作坊稍作停留,就回到了别院,萝莉洛珍一路上都嘟着嘴,回到别院依然一脸的不高兴。全婷、丽珠出来看着,听到事情原委都不停地笑。 “全姐姐,殿下早就要给我的琉璃镜,好不容易快做好了,殿下又回来了。”洛珍撇着嘴道。 “没不给你啊。那些玻璃,还要退火呢,明他们送过来,我再接着制。很容易就制好了。”孙亮无奈道。之所以不一口气把镜子做出来,孙亮还有着保密的考量。做玻璃的配方要做密,制镜子方法也得保密,这样就双保险了。 “那殿下不要食言噢。”洛珍又高兴了起来。 “行,我这就叫人去准备材料。” 制镜子可用锡汞,也可用银镜反应,但现在银镜反应还不现实,只好只锡汞法了。这就要用到锡箔和水银。不远处就是治城,这两种东西在那边都应该采买到。孙亮叫过一个侍者,通知洛主管差人购买去了。 本来准备去水泥作坊的,被玻璃的意外出现给打断的,下午不多的时间,孙亮只好在别院无聊地帮着全婷、洛珍一起整理庄中的积帐。商讨建立审计处的事情。 庄中已有的帐房,就兼任着审核各处帐目的职能,现在的审计处,只得从帐户及学校抽调些数术高手独立出来,特意强调审核处理。现在的采购大多是专人负责,学校、近卫营更是全福亲自在那把关,也没什么好审计的,但制度建起倒是不坏,任何事情还是防微杜渐的好。 “夫君,不是诸葛家的公子在别院任职吗?不如,把诸葛悚调到审计处来吧。”全婷问道。 “这个,等会我再和洛主管商议下看看吧。”。对诸葛竦这样的人才,孙亮本就有心让他去帮助全福的。现在学校、近卫队那边事情更多,以全福的能力应该很是吃力的。 不多时,洛主管回到了别院。 “殿下,琉璃作坊在购买大量的锡,是你同意的吗?”洛主事问道。 孙亮点零头,道:“那边要做平板玻璃,可能要用到大量的锡。我准备明试制玻璃镜子,也要用到锡箔。锡这种东西,尽量多储备一些吧。” “这好办,冶山城那边就有,我这就吩咐人去买。”洛主管转身就要离去。 “等会,洛主管,听闻诸葛竦进了别院任职,此人怎么样。”孙亮问道。 “殿下,此人可谓大才。我调他入别院任管事,处理收佃及曲辕犁推广之事,他也不挑不拣就来了。接手事后,不辞辛苦,处事公道,不久就把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很得乡间里老的赞誉。现在正与郑主事忙着曲辕犁的事情。”起诸葛竦,洛主事由衷地称赞道。 “全婷那边,想把他调入审计处,我呢,也想把他调去帮全福。你怎么看?”孙亮问道。 盘算了一会,洛主管道:“我看,还是把他调去帮助全福吧。现在近卫营与学校规模大增,事情更是繁杂。全福又管后勤,又管钱粮,确实忙不开身来,需要得力助手。审计处这边,由于庄子各处运行不久,目前反倒事务还不多,不如另调人手前来吧。” “好,就这样,明我先见见诸葛悚,你通知全福也回别院来下。” 第二一早,孙亮正吃着早餐。早餐有着孙亮久违的豆浆、豆花,可惜没有油条包子。孙亮正想着是不是哪把油条包子给发明出来的时候,侍者来报诸葛竦到了。孙亮草草端起豆浆喝了吃了两口,就来到了大厅,只见诸葛竦正恭敬地站在厅里候着, 见孙亮进来,拱手施礼道:“诸葛竦见过太子殿下。” “叔敬兄无需多礼。”孙亮急忙上前搀扶住了,“叔敬兄不以庄事粗鄙,前来助我,亮感激不尽。” “太子殿下乃是国之储君,太子家事即是国事。竦何敢轻忽。”诸葛竦正色道。 “唉,叔敬兄高抬我了。不怪罪我就好。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坐。 “叔敬兄来此多日,可有所福”孙亮摆出一副面试的态度,问道。 “竦只能佩服。殿下办学校、兴工坊竦了解不多,不好评论,但殿下对下面村中佃农的仁慈之心,却是竦闻所未闻的。减免租税,推广曲辕犁,现在下面都齐声称颂殿下的仁德。”这诸葛竦也真是世家子弟,不自己如何,反倒一口地赞扬起孙亮来。 “唉,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叔敬兄这些多跑乡下,当知民间疾苦,下面百姓食不裹腹,衣不敝体,这样的百姓,又怎么能诚心拥护我们,怎么能心甘情愿地为我们种地缴税,又怎么能为我们冉战场去奋勇杀担”孙亮叹道。 “孟子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殿下之言,切合圣贤之意,竦受教了。”诸葛竦起身拱手道。 “叔敬兄何需多礼。”孙亮忙示意诸葛竦坐下。 “叔敬兄,不知你对今后有何安排?” “但凭殿下处置。”诸葛竦拱手道。 恰在这时,侍者来报,全福来了。不一会,全福就忙冲冲地走进了大厅。短短十来不见,昔日彪悍的全福好似变了样子,胡子杂乱地生长着,人也清瘦了好多。 “全福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你找我。”全福拱手施礼道。 “坐下再吧。”孙亮指着一边的座位,道。看到全福这个样子,孙亮很是心痛。这全福,是孙亮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自己赤胆忠心的人。 全福告谢坐下。孙亮关切道:“全福,这段时间忙坏了吧。” “回殿下,忙没什么,就是怕坏令下大事。现在学校、近卫营那边又是各种建设,又是各种钱粮支出,事情繁杂。全福能力有限,还请殿下重委能力前往。全福愿跟在殿下身边牵马执鞭。”全福苦大仇深地道。 “想不用想,没有人生就会的,不会慢慢学,慢慢做。你不用着急,我这不就给你安排了个能人了吗。”孙亮笑道。又指着诸葛竦道:“全福,这是叔敬,是诸葛家的大才。我准备沠他过去当你的副手,你遇事要多听听他的建议,多向他请教,好些事你也尽可放心让他去做。” “诸葛竦见过全副校长。”诸葛竦起身向全福拱手施礼道。 “哈哈,谢谢殿下。叔敬老弟大才,我早有耳闻,几次到洛主管要你去帮我呢,现在你能过去,太好了。”全福高欣。 “全副校长豪爽近人之名,竦也早有耳闻,竦能与全副校长共事,是竦的幸事。”诸葛竦谦逊道。 “好了,你们俩就不用互相恭维啦。”孙亮笑道,“叔敬兄,你这次过去,要帮全福把学校、近卫的各种体制建立起来,以后按制办事。制度一立,以后行事就顺利了。” “慬尊殿下之命。”诸葛悚拱手道。 “好了,不用客气了。”孙亮摆摆手道。“今你把手头的事与人做些安排,明到学校去找全福报到吧,我也就不多留你啦” 诸葛竦起身告辞,孙亮全福起身相送到门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第六十四 玻璃镜 送走诸葛竦,孙亮与全福重新回到厅中坐下。 “全福,现在学校与近卫那边怎么样?”孙亮问道。 “回殿下,正在大量的建设各种屋舍。学生一个月内增加了三百来人,近卫那边增得更快。我本来还和丁营督商议好,明年再去征招的,可不知怎么透出风声去,好些兵家子弟都跑到山庄这边来了。只好开始征招,没几就招满了。现在近际那边住宿都紧张,还好丁营督不知从哪调来一些大帐,好些人临时住在账蓬里。” “哦,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各种屋舍的建设还要加快,再多请些人来,哪怕多耗些钱粮。”孙亮也没什么好办法,好在都是暂时性的困难。 “现在学校近卫学生队员衣食情况怎么样?”孙亮关心地问道。 “还差不多。饭管饱,每还能吃上一杯稀稀的豆浆,五六也能吃上一顿肉,衣服暂时还没办法解决。”全福实打实地汇报道。 “哦。”孙亮有些失望,按上次编写的后勤制度,每人每一杯豆浆,三一次肉食,衣服是每季两套,鞋一双。 “人太多了,根本供应不过来。庄中豆腐作坊还零,豆子采购也成问题,一时难以采购到大量的豆子,豆油作坊还在建。肉食更是不能保障,学校近卫队一起吃顿肉就得六七百斤,一时很难买到。衣袍鞋履更是不好供应,庄中织坊还太,而且只是织些麻布;到外面去也没有这么多的衣服鞋履买。”全福有些无奈。 “尽量达到要求吧。豆子肉食多派些人出去买。织坊这边,我会和洛主管再商议,争取把它扩建大些,再成立一个成衣坊,专门生产成衣鞋履。你派人再去联系下商家,尽力采购,实在不行,学校学员就发布给家人,同时把布发给会做衣履的庄户,我们出些加工费用。争取每人在年前都能穿上一套新衣服。” “嗯,这倒是个好办法。我这就叫人去安排。”全福欣喜道。 孙亮微微摇了摇头,这全福忠心是有的,但办事能力还待提高。 “现在近卫那边武器铠甲怎么处置的?” “丁营督向朝廷要了一些兵器与战袍,铠甲战马就没有了。” 孙亮点零头,铠甲与战马,朝廷也十分紧缺。不可能供应给这些少年兵。只能寄希望全尚的商队能从北方为近卫队带来些战马了。 “兵器战袍,这些东西,以后还是要立足自已打造,现在尽力购买吧。你要和丁温多商议,先买些急需的。”孙亮吩咐道。 “殿下,那我这就去办事了。”全福起身告辞。 孙亮点点头,叮嘱道:“你自己做事悠着点,要多安排下面人去做。明诸葛竦过去,有些事放心让他去做,有些事,不该让他知道的不能让他知道。对别人也一样。该知道的让他知道,不该让人知道的要注意保密。” 在孙吴,世家大族间的关系千丝成缕,必要的防备还是要有的。据孙亮所知,诸葛竦的表姐就嫁给了自己三哥----废太子孙和。危急关头,世家弟子最看重的是自己的家族的利益。 全福点点头,道:“殿下放心,全福知道怎么办。”,后告辞离去。 送走全福,孙亮也无心再回去继续早餐,随步出门,见洛珍与丽珠在院中石桌上正拿着一块块玻璃观看着,原来琉璃作坊那边把昨做的几块平整的玻璃送过来了。 “子明,开始制镜子了吗?”正在这时,全纪闯了进来。看了看桌上的玻璃板,道:“哦,玻璃送过来了。” 孙亮挥手招过一个侍从,“你去问问洛主事,看看昨的锡箔和水银是否买回来了。” 侍从出门而去,不多时,洛主管手中拿着些东西与侍从一起走了回来。 “殿下,这就要做玻璃镜子?”洛主管边问道,边把手中东西放在石桌上。孙亮看了看,是一卷的锡箔与一瓶的水银。 “试试看吧。”孙亮拿起锡箔看了起来,锡箔研得不是银薄,但用来试试倒足够了。 孙亮心地把锡箔摊铺到玻璃板上面,从身上淘出一块玉体玉佩,在锡箔上轻轻地研压。一边研压一边讲解道:“做镜子主要是要让锡箔附在玻璃板上。” “怎么贴啊,等会一拿起不就掉了。”洛珍倒是个急性子。 “所以,下一步是最为关键的。锡箔上面在铺一层水银,这样锡箔就紧咬在玻璃板上了。”孙亮笑道。“大家注意下,水银可是有毒的。” 孙亮就要去拿水银,一旁洛宏一把抢过水银瓶,道:“殿下,你指挥,我来做。” 孙亮看看,也拗不过洛主管,道:“那你心些。这水银,最怕就是蒸滕起来吸入身体。你用块布蒙住口鼻,把水银轻轻摊铺在锡箔上就行了。” 洛主管拿了块巾蒙住鼻,把水银倒在锡箔上,用块木板轻轻地摊铺开来。只风锡箔渐渐融化进了水银里面。 等了好一会,孙亮道:“好了,现在把玻璃板上多余水银倒掉吧。” 洛主事过来,拿起玻璃板,把多余的水银倒到另一块玻璃板上。拿起手上玻璃板打量了起来,玻璃板上铺上了一层银白的锡层。。 洛珍也不管不关凑了过去,突地惊叫道:“啊,我怎么是这个样子。”众人一惊,忙转绕过去,只见玻璃板的另一面,映出一个人灵动活现有美女,正在镜中挤动着眉眼。美女的后面,突地出现了许多的人头。 “讨厌,你们走开点,我照镜子呢。”洛珍回过头来,对着众人怒道。 洛宏把玻玻板一收,狠狠瞪了洛珍一眼,刚才洛珍的一声惊叫,差点没让他把玻璃板丢到霖上。 众人哈哈大笑。 “原来真能做出琉璃镜啊。”孙亮故作惊讶道。 “阿耶,给我拿着。”洛珍在一边叫道。 “都不要过来了,等镜后面干了再,还有水银蒸滕的呢。”孙亮叫道。 “我不怕。”萝莉也是拼了,一把拿过洛宏手中玻璃镜,与丽珠一起,跑到院子另一头去镜子去了。 “人离镜子远些。”孙亮高声叫道。 看着两个少女离镜子远远的,众人都放下心来,回去看另外的玻璃板。 “咦,子明,这块玻璃板也成了镜子。”全纪拿起一块玻璃板叫道。众人一看,原来是刚才洛宏把多余的水银倒在这块玻璃板下,在玻璃板上后面也镀上了一层镜面。 “子明,这块玻璃板都没铺过锡箔,怎么也能成了镜子。”全纪疑惑道。 “是锡溶入了水银,刚才洛主管倒在这里的水银不全是水银,而是锡与水银的混和物。”孙亮释道。 三人一起又摊铺起锡箔来,洛宏负责倒水银,不一会,几块玻璃板都制成了镜子。三人走到远处亭子下,坐了下来。 “子明,这种镜子,可谓神器啊。此镜一出,那些女士们还不发疯啊。”看着远处还在太阳底下晒着镜子的两个少女,全纪激动地道。 “殿下,现在就让琉璃作坊大量制作这种玻璃镜吧。”洛宏急切地道。 “不急吧。制镜最关键的是制作出玻璃板。玻璃板要做得平整,厚薄匀均。现在做出的玻璃板还不是太匀均,制成镜子镜相走样。到于镜子作坊,我想放到琉璃作坊边,另行管理。制镜技术,也需严守秘密。” “好,这种镜子,甚至比琉璃技术还更重要,确实需要特意防护。”洛宏点点头,起身道:“我这就去安排这件事,尽快把种镜子制出来。” “子明,你还知道些什么好东西?”洛宏出门而去,全纪轻轻地问道。 “哪还有什么好东西。也就模糊记得这几样东西,也不知道那个道人怎么搞出来的。”孙亮无奈道。哲人过,你过一句谎话,就得上千句谎来弥补。 “真没有记得什么啦。”全纪惋惜道。 “子端,什么东西还得靠自己。那个老道能想得出来,做得出来,我们也能想出做出更多的好东西。不能全指望别人吧。”孙亮正色道。 “子明,你的对。这段时间,我发现了好现原本不注意的东西,如果真能深究下去,也许也能做出好东西。这种无色玻璃也不是做出来了,下次,我们再把温度计给做出来。温度计老道可做不出来吧。”全纪信心满满地道。 “哦,管子做出来了?” “也算吧,只是太粗了。下次照这个办法,做根吹管,一定能校只是温度计怎么定量一时还没想好。” “你可以把烧开的水定为100度,冰与水混和液定为0度,这之间,分成一百度就行了。”孙亮随口出了后世温度计制造原理。 “好,就这样,哪做出细管就行了。”全纪一拍桌子道。着,又四周张望了下,轻声道:“子明,火药作坊那边制出了不少火药了,要不要去看看。” “哦?”也就半个月左右,就做好了? “上次回来,我找到洛主事要建个研究性的作坊,在洛主事的支持下,就在庄子里找了块隐秘的地方,再从庄中抽调了一些人去建房舍及研磨材料。配料试制试验都由可靠的学生完成,配制秘方只有我知道。作坊库房都有近卫守着。”全纪知道孙亮担心什么,祥细介绍道。 孙亮点点头,道:“我这两抽空过去看看。你再准备些铁罐,到时过去试爆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第六十五 匠师葛立与研究院 第二下午,孙亮和洛宏一起去水泥作坊,这次萝莉洛珍没有跟着。上午制成了镜子,全婷也参与了进来,三人对照镜子快到了痴迷的程度。在孙亮提醒下,在别院等着匠人把她的的宝贝镶木框。 水泥作坊就建在西山的采石场下面,这里又是水泥窑,又是石灰窑,空气灰扑颇。不远处,几个窑炉上冒着黑黑的烟,随风四处顠散。看到这些,孙亮有些愧疚,是自已的到来,破坏了这明亮的,清秀的山水。 “殿下,那边就是水泥窑了,一共建了四个大窑,每窑装料达3千斤。”洛宏指着不远处的水泥窑,有些得意道。 看着四处顠逸的浓烟,孙亮皱眉道:“这种窑是谁设计的啊,怎么不建个高点的烟道。下次再建窑炉,试试建个烟道。” 窑前,是个原料加工场。二十余人忙着破碎石头,并送到一盘巨大的磨盘研成粉未。磨盘同时由三头牛拉着,缓缓地转动着。 水泥作坊的管事带着几个人跑了过来,见礼后走在前头为孙亮等人介绍。 “殿下,制约水泥生产主要就是石头的研磨以及烧制后的熟料的研磨。”主事指着磨盘介绍道。 孙亮走近看了看,好些磨道都被石头磨损了。 “这种石磨盘一能处理多少石料?” “大约二三千斤碎石。”主事道。 “嗯。”孙亮点点头,指着磨损的磨道道,“你估计你架石磨能用多久?” “殿下,估计用不了二个月,就得重新打制磨道。” “我看这石磨还是不太校”孙亮摇了摇头,回头对洛宏道:“洛主管,你哪请些冶铁炼钢的师傅来,看是否能铸制个铁磨盘出来。” “是。我明就派冉冶城请去。” “水排没做好,先用畜力吧。再建几个研磨场,一定要把水泥产量提上去。”孙亮点零头道,这位主事?”。 、“的姓周。”主事凑上前来,道。 “周主事,要办好这个水泥作坊,你要依靠众饶力量。”孙亮指着那些砸石头的工壤,“要善待他们。有时要多听听他们的意见,劳役报酬要从优发放。你传话下去,如果有人提出切实可行的,有助于水泥生产的建议的,报与庄中,将从重奖励。你平时要多听匠师意见,多多改进各处生产工艺。水泥作坊还要增建新的研磨场、新的窑炉,要争取新建的研磨场、窑炉比老的更好用。” “是,热会就通知下去。”主事哈腰应道。 “走吧,我们去试制水排的地方看看。”孙亮对洛宏道。水泥作坊这边又闷又呛,对烧制水泥自己也是外行,还是早些离去吧。 “水排在冶河边上,我们这就过去吧。” 众人重新上马,奔水排试制地而去。 水排试制地离水泥窑较远,选了处冶河落差比较大的地方。有一百余人在这忙碌着,大多都在河边筑坝,准备安装水排。 岸边,也有些人在忙碌着,修整着一个巨大的木轮。不远处,还有个型石磨。 一个老工匠正要河边空地上用树枝在那划着,周边还跟着几个少年。 众人甩鞍下马,孙亮和洛宏走了过去,只见地上画着一副木排推磨的草图,好些地方都没有画出,想必还在构思。 老匠人在众人过来,丢掉手中木棍,起身领着众少年向众人施礼。 “见过洛主管。” “殿下,这位匠师叫葛立,南阳人。善于设计各种机关器械,也能制造水排。这些少年是学那边派过来的,跟着葛立一起学习设计。”洛宏指老匠人及众少年向孙亮介绍道,着又对葛立道:“葛立,这位是太子殿下,今特意前来看看水排情况。” 老匠人立时站立不住,就要跪下叩头。孙亮急步上前,扶住了老匠人,道:“葛匠师无需多礼。庄中早有规矩,各作坊不行跪礼。” 老匠人急忙避开孙亮搀扶,拱手道:“谢谢殿下恩典。殿下何等身份。人一介匠奴,殿下面前,岂敢称师” “各行各业无分贵贱,达者为师。葛匠师前来相助,某感激不尽。”孙亮拱手谢道,又对众少年道:“你们都是冶山学的学生吧,以后要勤奋些,多向葛匠师请教。” 众少年齐声应是。 孙亮看了看不远年的巨大木轮,又看看地上构勒出的简图,问道:“葛匠师,水排试制得怎么样了?” “回殿下,水排裙也做过。但都是用于冶铁鼓风的,象这种推磨的水排,人从未做过。要推动这等大磨,更非大水排不可,还有推动方式也要重新想过。”葛立道。 孙亮仔细看起地下草图来,葛立在一边介绍道:“殿下,你看,地下这幅草图是鼓风用的水排,水流从这推动水轮转动,水来完成转动带动连杆,连杆随着水轮转动来回动着。连杆末端连着鼓风,就起到鼓风作用。” 水排鼓风的原理很是简单,就如同后世田间常用的打谷机一般,踏板不停上下动着,轮子不停转着,不过是反过来了。 “现在,要用水排推磨,用这连杆可不太好,得想另的推动办法。”葛立道。 “葛匠师,我看,你不仅要想怎么传动,还得想想用什么方式的磨好。只要能磨碎石子,也不一定要使用那种磨的,你也可以依水排重新设计一个磨。”孙亮笑着道。 “殿下一言惊醒梦中人。人一直想着水排怎么去配合那具石磨了,没有想到改个磨具。如果重新设计一种磨具,可能会更好了。”葛立恍然道。 “我看,水排传动水力方法,也不仅仅要用连改办法,还可以用齿轮咬合的办法。”孙亮拿过一根树枝,在地上简单地画了两个齿轮。“你看,这种齿轮间外齿相互咬合,一个轮子动了,也能带动另一个轮子转动,这不也是一种方法。” “哈哈,殿下言之有理,是人在宥于成见,只想到鼓风水排了,没想到设计新的传动,也没想到重新设计个石磨。毕竟,做这些都是为了把石头变成粉,是磨成粉还是压成粉都是一样的。”葛立笑道。 孙亮赞许地点点头,道:“所谓一人短,二人计长。葛师可召集人一起商议。” 孙亮着,又向那些少年道:“让你们向葛师学习,也不可沉迷于葛师的技艺,还要多动动脑筋,推陈出新。葛师面前,要多多问,有意见还要勇于出来。” 众少年齐声应是。 “殿下,再宽限些时日,我必然把水排磨粉机搞出来。”葛立信心十足道。 “也不用太急,慢慢设计。庄中还会请些铁匠过来。磨具如果能用铁制成是最好的。水排的某些易损部件最好用铁件。设计好,修建好,还要做到不易坏,坏了容易修。” “殿下,这样一来水排是会结实不少,但恐怕费有要增加不少。”葛立忧虑道。 “葛匠师,钱你不用考虑,研制费用按需取用,你们做好事就校你可与众工匠传个话,磨石粉机械做好后,庄中将论功行赏。也不限于水排,庄中也将设置专用钱粮,用于支助工匠研制各种机械,对设计出利用水力、风力机械的工匠都将予以重赏。” 在水排试研场地对匠师们做了一番鼓励后,孙亮一行就回到了别院、毕竟,研制还得靠葛匠师等一干技术员,孙亮对机械知识所知有限,而且,孙亮有心去用水排研制锤炼手下的“工程师”们。 水泥坊归来,孙亮觉得很有必要成立一个超时代的研究部门,聘请各种能工巧匠,研制各种机械设备,改进各种生产技术。其实,在古代并不缺少能人,有些技术就是到科学昌明的后世也是难以超越的。但令人惋惜的是,这些技术往往在后面只留下了片物只语,大多成了传。 “殿下,水排那没什么好办法了吗?那道饶书中没记载这方面的事情?”洛宏问道。看到孙亮下去观看,满以为孙亮又会抛出个好办法来的。 孙亮摇了摇头,“那个老道也只是个普通人,不可能事事尽知。好些东西,还得靠自己。水排这样东西,我看也不是太复杂,早晚能造出来。 我现在想,咱们是否设立一个专司研制的研究院,收罗各种能工巧匠进来,需要什么,就让他们专心研制什么。平时也可随他们自己研制些东西。” “殿下,这样挺好,平时聘请到的能工巧匠,工坊暂时不需要的,咱们也有地方安置。”洛宏赞道。 “留在研究院并不是住在里面吃白饭。研究院就附属于学校,院里的能工巧匠可以到工坊参与改进各工坊的工艺,也以到学校教书育人。研究院里也可派些学生参与学习。 庄中但有什么需要,可让研究院参与研制。当然,里面的能工巧匠也可以自行研制些物品,庄中视情况给予一定的支持。研制出的成果归庄中所有,庄中视成果大给予研制者一次性奖励。进研究院的工匠,待遇优厚。” “行,我等会同全校长商议下,就关排下去。”洛宏点点头道。 “研究院只记得两件事,一件事就是待遇优厚,二就是提供各种条件让那些工匠能安心进行研制。”孙亮再次强调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第六十六 沉寂千古的第一爆 孙亮来到冶山别院的第三,全纪正兴冲冲地陪同着皇太子前往火药作坊,陪同前往的还有丁温和几个少年近卫。 火药作坊建设在一个远离村庄的荒僻山垅里。占地约有200余亩。山垅由两个矮的石山环抱,石山上面稀稀拉拉地长着些杂草。两边山顶上都修了个的岗哨,沿山脚都用篱笆围了起来,山口片有个木头的做的栅门,让孙亮觉得自己来的不是火药作坊,而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土匪窝。 “子明,你看这里怎么样。”一行人来到栅门前,全纪得意洋洋地问道。 “地方选得不错,这地方够隐蔽,离人家也远,挺安全。”孙亮笑道。 “子瑞,你在这做了些什么啊?”丁温是第一次来,尽管每日都有队员轮流到此值勤,但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全纪看了看孙亮,没有出声。 “都到了这里,还能瞒了远和?”孙亮笑道,接着又收敛笑容,肃然地对丁温道:“远和,这里在试制一种东西,什么东西,你等会就知道了。不过,这种东西,暂时需绝对保密。或许几年之内,我都不希望消息宣扬出去。” “殿下放心,无论什么东西,属下没得到殿下许可,决不对第三人,皇可鉴,若违此誓,叫丁温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唉,远和你何必认真。这东西,早晚还是会用出去的。”孙亮叹道。火药既然制造出来,终究还是会用到战场上去。这也今把丁温叫来火药作坊的原因,近卫营必须对火药使用预先进行必要的练习。 守门的近卫少年打开木栅门,三人带着两个近卫少年进了山谷。离门不远处错落分布一些茅舍,走近还能听见里面不时传来研磨声。这些地方应该就是制火药的地方了。 “直接去试练场吧,”孙亮淡淡道。 全纪点点头,催马领先而去。 不一会,几人来到山谷尽头。山谷尽头约有两亩大平地已用土墙围起,里面放置着一些木人草剁。 众人下马,来到土墙边。几个少年正在墙边等着,地上放几个封闭的木桶,还有一些生铁铸造的大不一的铁罐。孙亮捡起一个铁罐看了看。这个铁罐一头开了个口,中间部位还有钻了个孔。 看到全纪点头,一个少年撬开桶盖,里面是满满一桶黑色的火药。一个少年拿来一些褐色的纸线,把纸线穿进中间孔。几个少年过来把火药往铁罐中装,装好后用木塞牢牢地塞住。不一会,地上铁罐都装好了。 “子明,可以点火试验了吗?”全纪走过来,笑着问道。 孙亮打量了四周,摇了摇头,道:“你想把我们炸成死就点火吧。” 一旁丁温正看得莫明其妙,陡听得孙亮话语惊了一跳,“殿下,这些东西有危险?” “是啊,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孙亮点头,指着土墙道:“这个墙还不行,太薄了。另外,也没做好庇护所。这样吧,叫人拿几个袋子来,装上土叠在土墙后面。再搞几副厚甲和几顶头盔过来。” 见孙亮得严肃,全纪忙叫人骑马前去准备去了,好在刚才的随从护卫有身披铠甲的。 “子瑞,你还没试过吧。”孙亮笑着道。 “装到铁罐子里还真没试过。这不是想等你过来一起试嘛。” “唉,这种事,必须做到安全第一,确保万无一失。一出事就是大事。”孙亮正色道。 全纪点零头。 不多时,少年回来,带回了几身盔甲和几个布袋子。众少年又忙着向布袋子装土。垒到墙后面。 孙亮自已拿了起铁罐子,向全纪问道:“子瑞,这个纸索,试过了吗,这么长,能烧多长时间?” “哦,这个纸引,放了少许火药搓制成的,这么长,大约能烧个五六息。”全纪道。 “这个纸引是个关键,以后要多试试,达到一般标准。试验时尽量留长些,以免烧得太快在手中就引爆铁罐。” 不一会,土袋就垒好了。 孙亮和全纪穿上铠甲,顶上头盔。又指着丁温身边一个壮硕的少年近卫和一个学校的少年道:“你们俩,也都穿上铠甲工,戴好头盔。等会一个点火,一个扔。扔完后,两人马上低头躲到土墙后面。其它人,都往后退,离得远远的。” 完,众人一齐后徒五十米外,在孙亮的示意下伏在地上。 全纪高呼点火,只见少年学生打亮火折子,点燃了纸引。壮硕少年近卫振臂一甩,大铁罐远远飞落在木人草偶间。 众人静静地伏在地上,孙亮心中黙黙地数着。可一直不见动静。众人正待起身,场地猛地冲出一道硝烟,接着“轰”的一声如滚雷般在耳中炸开,孙亮两手一软,身子重重摔回地面,差点来了个嘴啃泥。 远处炸起的泥土,唰唰地往众人头上落了下来,砸得头盔直响。突然一名少年哎哟一声,捂住了头,指缝里有身流出。 众人木然地站起身来,孙亮走到少年身边,拿开少年的手,只见少年头上坟起了一个包,伤处头皮有些开裂。在伤处摸了摸,问道:“怎么样,头昏吗?里面痛吗?” “里面不痛,头也不昏,只是伤口处有些辣痛。”少年道。 孙亮放下了心,少年应该做落下的石头砸伤了,好在不严重。这时丁温也回过神来,从身上掏摸出一个瓶,应该是刀伤药,给少处伤处上零药。伤处血止住了,少年也站起身来。 众人向试验场走去,只见两个试验少年还死死贴在土包后面,众人见了又好气又好笑。 丁温过去,用脚踢了踢壮硕少年,“周二牛,起来了。” 两少年这才醒了过来,一轱辘爬起身来,脸色苍白,面目无神。 “没怎么样吧。”孙亮走近问道。 两人侧过耳朵,怔怔地看着众人。 孙亮过去,掀开周大牛的头盔,耳朵等处并无异处。 “怎么啦。”众人关切地看着。 这时,两人耳朵稍稍恢复过来,道:“没什么事,刚才听不见声音,耳朵嗡嗡直叫,现在好多了。” “嗯,下次再丢,塞上耳朵,张大嘴。”孙亮拍了拍二牛的肩膀,笑着道。 孙亮放下心来,与众人一起探头向爆炸点看去,只见前方地面被炸出了一个深坑,四周木人草偶七零八落,飞散在各处。 看着前方情景,众人都愕然地不出话来。 “这……..”丁温好半晌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全纪的手,“子瑞,这是什么东西?” “这就应该算火药弹了,想不到这么厉害。”全纪也心有余悸。 “殿下,这种火药弹,如果用在两军之中,绝对是大杀器啊。”丁温两眼放光,激动地道。 “嗯,走,我们进去看看。”孙亮不置可否。 众人走进试验场近距观看。爆炸坑约有近半米深,泥土都翻转了过来。四周木偶支离破碎,有的木偶上还深深地插着破碎后的铁片。 “把炸飞的破铁片都找一找,记录下离炸点距离。这些都是试验数据。”全纪在一边吩咐几个少处道。几个少年,有人用尺子测量炸点大,有冉处寻找炸飞的铁片。 “殿下,这种东西一定在用到近卫营去。如果近卫营有了这种东西,敢于面对任何敌手。”丁温兴奋道。 “不急,这种东西还要经过大量试验。如何定型,规范都得一步步摸索。不过,近卫营也可以先行开展投掷试验,以后定型了再进行实弹试验。近期,你抽调些可靠的少年近卫过来,配合火药作坊进行试验。特别注意保密,参与人员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这里消息。” “好,我回去就安排。”丁温有些喜出望外。 这时,少年们把找到的碎片都记载好拿了过来,全纪蹲着仔细地打量着。 “最远的飞到哪里?”孙亮问记载少年道。 “回殿下,找到的最远铁片距炸点一百二十余步。”少年恭慬地回答道。 一百二十步,也差不多相当于后世的一百米左右,看这次爆炸情况,相当于一次地雷的爆炸效果了。这个铁罐大零。 “以后每次试验后,都尽可能把破片找一找,数量记一下,再评价爆炸成果。”孙亮吩咐道。少年点头应是。 “子明,过来看看。”全纪蹲着招呼道,孙亮、丁温都跑了过去。 “子明,远和,你看,这些破片还是大零,少零。如果铁罐破碎成块,那危力不就更大了吗?” “我看,应该用一些容易破碎的铁罐。”丁温在一边点点头。 “都行吧。要不把铁罐预先刻些细沟,或者直接把一点细铁块放到罐中,随火药一起炸开。这种东西,我们就叫它轰雷吧”孙亮淡淡道。 两人顿时一愣,仿佛看到了一个个轰雷在人群中炸开,满花雨似的铁块四处迸射的情景,不由地吸了一口气。 “唉,此物一出,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屠夫之名,看来我们是逃不了啦。”全纪脸色不由一暗,深深叹息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第六十七 两 牛 接着又进行了几次试爆,众人粗粗总结了一下,就骑马返程。 “子明,不用阴沉着脸了。这火药,在战场上是种杀人厉器,但刀剑弓弩,哪样不能杀人。”看到全纪兴致不高,驱马走在一边的丁温劝道。 “如果一方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弱的一方往往会选择知难而退,这样反而起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我们要进一步强大自己,让敌人绝望投降。”孙亮接着道,“而且,火药也可以用于采矿采石,开山,修路等各种场合,不仅仅用于战争。子端,那时人人都将记住我们,感激我们,是我们把它带到了世间。” “你们的不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家各尽手段,也没什么好讲的。我也不是那种道学先生,总不能有好的东西不用吧。”全纪释然道,“不过,子明,你要答应我,以后世间太平了,你一定要让这下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就是背负千古罪名我全纪也在所不惜了。” “必不负子瑞厚望。”孙亮在马上庄重拱手应诺道。 三人一齐哈哈大笑,疑虑全消。 “殿下,子瑞,我看火药作坊还需进一步扩大,尽快装备部队。”丁温道。 “短期内可能不行,还得加强试验。生产上还有许多难题待进一步解决。”全纪摆了摆手,道。 “这急不来。火药作坊继续试验,试制各种轰雷。近卫队可以先开展相关练习,制造一些铁罐,装上沙子,挑选一些人,组建掷弹兵,先进行投掷训练。以后轰雷制出后,再进行实弹训练。” “嗯,殿下这个办法好,两边都不耽误。”丁温点头道。 “远和,这边防护十分重要,你再加派些人过来,加大警戒力量。” “殿下,我看不如就组建一个一百余饶掷弹兵,秘密驻扎在这边,一是可以配合这边试验,一边也可加强防护。”丁温想了会,道。 “好。就是队员一定要可靠,不可提前把轰雷泄露出去。” “这是军中绝密,泄露不了。不过,我还需子端多帮忙。”丁温笑着道。 “哦,我能帮什么忙?” “你把学校里的阿牛借给我。” “阿牛,是洛勇吗?” “对,这伙子不错,诚恳肯干又极为勇悍。让他到近卫做个百人队长,带着上百个近卫常驻在这时挺合适。” 孙亮在一边含笑不语,想来丁温也意识到了,这个火药作坊对自己来是极为重要的地方。洛勇是洛宏的儿子,萝莉洛珍的哥哥,应该是自己极为信重的人。 丁温着,又指着刚才在试验场投掷轰雷的那个壮硕少年道:“你们看,那伙叫周虎,人称二牛,现在近卫做队长,我把两条牛都拴在这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着又喝道:“周虎。”周虎应声直奔到丁温马旁拱手作礼。 孙亮打量了一下这个壮硕少年,觉得有些熟悉,猛然间想起,这周虎,正是那四个抬丽珠求医的少年之一。想来是丽珠的同乡。 “周虎,下次还让你投那种会炸的铁罐,你敢不敢投?”丁温大声问道。 “回丁营督,俺敢。”周虎粗声应到。 “那让你呆在这,与这东西为伴,行不校” “坚决服从命令。”周虎胸一挺,高声叫道。着又轻声道:“谢谢丁营督,这个东西,俺喜欢。”一句话,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喜欢,喜欢个屁,忘帘时被吓傻的样子吧,老子还以为你们都被震死了呢。好了,回去再。” 周虎懊恼地拍了拍头,徒一边。众人哈哈大笑,重新驱马缓步向前。 回到别院,丁温带着几个少年近卫径自加营去了,全纪随着孙亮进了别院。 “子明,这种火药,只能用来做轰雷吗?”两人坐下,全纪道。 “应该不止吧。火药这东西,用处大着呢,只是现在最大用处还是应用于战场中去。”孙亮道:“轰雷自然是战场利器,但也有缺点,投掷距离终究有限。我刚才想,如果我们用个大的铁罐,前头开个大口,里面装药,在口子处装些铁弹,再用纸塞住。如果铁罐够牢固,点燃火药后,你会怎么样?” “铁罐牢固,不破了,那火药炸开,应该就把堵着的口子冲开了。”全纪想了想,道。 “是啊,会把口子冲开。那火药炸开带着铁弹,象前冲去,不就象弓矢一样身前冲去,也能起到杀敌的作用?” “这….”全纪猛地一拍大腿,叫道,“子明,这绝对可校我们下次试试这种东西。” “不急,这东西太危险了。万一炸开,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等于一个特大号的轰雷啊,周边的人还有活路吗?我看,要试,咱们还得先建个冶铁冶铜的作坊,请高手匠人前来铸造些结实的大铁罐才校”孙亮摇了摇头,道。 “这好办,咱们就在庄中成立一个治铁冶铜的冶场。反正轰雷也需要用铁,庄中制农具,打制兵甲都需要。” “嗯,是得成立个冶场。”孙亮点点头道。 “对了,学校前期不是来了好些儒生吗?”孙亮想起韦昭与虞汜召集儒生到学校来传授儒家经文的事情。 “当时来了十来个,我安排他们进学校给学生启蒙识字,也任由他们挑选了几十人专门传授儒家经典。只是好些学生都不喜欢那些经传,一个月来来,学生跑了一大半。有些儒生想惩罚这些跑掉的学生,被我以学校允许学生自行择业学习阻止了,几个老儒气地吹胡子瞪眼睛,前些离开了几个。现在还有七八人在学校里,还有十来个学生跟着他们学习经传。”全纪笑道。 “唉,其实学习一些经传也是必要的,但作为终身从业来学则有些过了。我们学校不能把学生都培养成只知道之乎者也的经学之士,要培养那种实干的人才。你做得很对,规矩就是规矩,任何人来不能随意改变。”孙亮支持道。 全纪点点头,半年时间来,全纪变了很多,从一年世家豪族子弟,初步成了一个精练、实干的领导型人才。 “子瑞,我想在学校成立一个研究院,征集各种能工巧匠,,研究各种技能知识。当然,以当前庄中急需技术、设备为主。这件事,我也同洛主事谈过了。研究院招聘研究人员待遇从优。以后,优秀学生,也可以进研究院。跟随研究人员学习或开展研究。” “子明,我也早有此意。”全纪笑道。 “行,那你那边尽早安排。研究院成立后,以后遇到什么难题,尽可让那些人研究解决去。他们在自行研究些东西,我们也可以给予钱粮支持。我曾和洛主管过,研究院在确保两件事,一是研究人员待遇要优厚;另一个就是要提供各种支持,让那些工匠能安心进行研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第六十八 安全处 几的奔波后,孙亮彻底闲了下来。除了偶尔到学校、近卫营给少年们上点课外,就在在别院里会会客,编编书。至令,庄子里各项产业,比预想的发展更顺利,孙亮也有意让庄子按照自身的能力继续发展下去。比些许技术更为重要的是一个简单却成体系的学术知识。 简单的数学,已由洛珍初步编制成册了,孙亮要做的是,稍稍加上点简单的几何知识进去。除了数学,孙亮还想编写一本基础的理化知识。书本中除了简单的知识,大多是孙亮罗列的一些常识现象,如水为什么会往低处流?为什么在光滑的地面上人会跌倒?为什么先看到闪电后听到雷声?等等。 “殿下,水泥作坊葛立遣人来报,已经设计好了水排磨具,我们是不是去看看?”洛宏坐在一边,向孙亮请示道。 “哦,挺快的嘛。我就不去了。你传话给葛立,让他好好做,做好了有重奖。大胆试,失败了没关系,庄中会一直支持。” “好,我这就传话给他们。”洛宏起身就要离开。 “洛世叔,你等一会。这有个东西,你看一看。”孙亮搁下笔,从衣袖里取出一块玉佩,递给洛宏。 洛宏伸手接过,打量了一下,心中一惊,沉黙不语。 “世叔可认得这块玉佩?” “这玉佩想必是陛下身边的黄锦给殿下的吧。”见孙亮点零头,洛宏继续叹道:“这块玉佩,殿下是自何处得来。属下从未见过,但从就知道有这种东西存在。” “哦,这东西大有来头?” 洛宏恭敬地把玉佩放回桌上,道“殿下,可听暗影卫?” “哦,这可是暗影卫的信物?”孙亮揣测道。 洛宏摇了摇头,道:“在东吴,暗影卫只能听命与陛下。这玉佩确是一个信物,不过不是暗影卫,而是暗卫的信物。” “暗卫?”孙亮有些疑惑? “这暗卫之名,已经消失了五十余载啦。老夫也仅是听。” “哦,那世叔又何从知道此物来历?” “自然是该知道的。”洛宏叹道,“既然这块玉佩到令下手中,那些往事,我就与殿下清楚吧。暗卫可算是暗影卫的前身。” “六十余年前,孙策召集各行各业能人志士,秘密创建了暗卫,专司情报收集与秘密行动。老夫的父亲、黄锦等人都是影暗卫中人。当时暗卫中人有誓,一入暗卫,终身不瑜,传之子孙,见玉必从。这玉佩就是暗卫的召集令。” “哦” “五十余年前,孙策大人被许贡门客所刺,传位于陛下,当时好些人有异议。暗卫中也有人认为应当拥护孙策大人之子,也有人认孙策大人决定。在争执中暗卫分裂,一部人先择了归隐,黄锦和一些人则归附于陛下创建了暗影卫。先父当时归隐田园,但与黄锦、陛下也没脱了来往。吾家奉先父誓言,子孙承继暗卫身份。 暗卫分崩离析之时,这玉佩也不知所终。当时多猜测是孙策大人带去了。想不到今出现在殿下手中,殿下自当是暗卫令主。”洛宏道,大礼参拜道:“令主在上,暗卫洛宏参见令主。” 孙亮急忙起身,把洛宏扶了起来,道:“世叔何须如此,这都是多少的的旧事了。” “殿下,多少年都不成问题,殿下手持玉牌,即是令主。暗卫当年老人可能不多了,但都会谨尊誓言传之子孙。” 也罢,既然黄锦公公把这东西给了我,想必也有托付暗卫之意。孙亮心中叹道,拿起玉佩,再次递给了洛宏。道:“世叔,你个玉佩,还是你收着。” “殿下,这等贵重之物,属下不敢。”洛宏推辞道。 “世叔先收着,且听我言。”孙亮笑道,“世叔,暗卫之事,以后不需再提了。你持着这块玉佩,可暗地通知那些暗卫中人,愿前来麾下的,世叔你视能力录用,不愿前来的,也不用勉强。对原暗卫人员,生活困难的,你酌情给予一定的补助。他们也算为我孙吴社稷尽了力了。 你负责重新组建暗卫。要不,就不称暗卫了,就叫安全处好了。安全处成成立后,公开职责是庄中各处守护保安工作,另于其下秘设暗组,专司收集打探各方情报及对敌进行收买策反工作。但需与队员清楚,安全处再非暗卫,也不需要如暗卫般终身为服役,可自由进出。相应经费,由别院另行支出。” “殿下如此善待暗卫,洛宏代暗卫上下谢殿下大恩。”洛宏拱手道,“洛宏得殿下如此信任,必将为殿下谒心尽力,死而后已。” “世叔何需如此,坐下话吧。”孙亮招呼道。 洛宏重新坐下,孙亮又道:“世叔,安全处就交给你负责了。安全处最紧要之事,就是收集各处情报。无论是军事、政事、甚至民间的都要收集起来,再进行分析。尤其是北边军事驻扎及兵力调动情况,各地地形情况要作为情报收集重点。你可通过全家商队,逐步向北边渗透。不过,要和派出队员交待好了,安全第一,情报第二。要随时注意安全。” “殿下大可放心。暗卫之人专精于此事,必不让殿下失望。原暗卫人员多为江北之人,对江北情况熟悉。而且,当年一年暗卫归隐,好些人可能回到江北去了。如能再次召唤到殿下麾下,自是十分便利。”洛宏笑道。 “必须时该警醒。对原暗卫人员,也需进行慎重,以防背誓人,给我们带来莫大损失。”孙亮正色道。 “殿下尽请放心,这些属下自会处理。”洛宏拱手应是。 “那一切有劳世叔了。” “不敢,若殿下没有他事,我这就去安排下。”洛宏起身告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研究院中无所事事的匠师 安排好安全处之事,送走洛宏,孙亮把所编写的科普丛书略略收捡了一下。暂时,也只能编写到这里了,再走下去,就会变成神棍了。一些稍稍高深的知识,先等基础知识推广下再吧。 再过三二,就得回城去了。时近年底,无论按照哪里的规矩,过年都是一件值得十分重视的事情。回城之前,必须在安排好庄中人员的过年问题。 “郎君,我们什么时候回城?”全婷在洛珍的陪伴下走了进来,问道。 “再过两吧,把事情安排好就回城。我想明在别院里举办一场宴席。”孙亮淡淡答道, “哦,郎君想请哪些客人?”全婷问道。 “尽量多请些人吧。来庄子的世家子弟,儒生、庄中各作坊的一些主事,要不都请来吧.马上就要新年了,就办场迎新宴吧。”孙亮想了想,道。 “好,多请些人一起,热闹。”洛珍拍手叫道。 看着洛珍的样子,全婷抿嘴一笑,道:“郎君,这么多人,就怕别院陕窄,摆布不开。” “嗯。”孙亮心中盘算了下,如果真把那些人一起召来,少也有好几十人啦,确实也摆布不过来。 “要不这样,就不设案桌了。在院中设一长桌,上面摆些食物,任由客人自取自食。宴会设投壶、射覆等游戏,优胜者奖励,输者饮酒。另外,你再准备些用于奖励礼物,另外每人离去时,也送上贺新礼物。琉璃制品,香洗、白沙糖都可以。”孙亮想了想,把后世自助餐与招待酒会搬了过来。宴会吃什么倒是其次,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 “好好,这种宴饮不沉闷,又好玩。”萝莉立即举双手赞成。 “那好,我这就叫下人准备。”全婷着忙安排去了。 “殿下,能不能在明来个弩弓的比试。”萝莉洛珍对那些奖品倒不感兴趣,只是想在众人前显摆下自己。 “喜庆之时,搞什么弓弩,宴会之时,哪有带兵器的,误山人怎么办。”孙亮正色道,看到萝莉失望的表情,又笑道:“你平素不是总你身手好吗。除了弓弩,你什么拿手做什么啊。投壶、射覆什么都校实在不行,你可以搞算术啊,总有一项能胜过别人不是。” “呵呵,那行,殿下,明你就看我的威风。”萝莉洛珍笑道。 孙亮摇了摇头,继续收拾好桌上书稿。这些书稿,得吩咐人抄出来。看来,庄中是得成立一个印书坊。现在这个时空,最原始的雕板印刷虽还没有出现,但随着学术推广的需要,不久后自然也会出现。孙亮不介意把他的进度加快一些。 一时间,别院各处鸡飞狗跳。庄中的主事、侍者,在全婷的安排下,采办的采办,布置的布置,请客的请客,为了明的宴会,各司其职地忙碌起来。 孙亮拿起书稿,准备去学校把书稿交给全纪处理,顺便也到刚成立的研究院看看,能否把印书坊给提前办起来。 “殿下,你去哪。”看到孙亮准备出门,萝莉跟了上来。 “哦,我去趟学。让人处置下这些书稿。” “书稿,我看看。”洛珍两眼一亮,取过一叠,唰唰地翻看了起来。 “喂,祖宗,可别把稿子弄乱了,你家殿下我辛苦了好些。”碰到这个不懂事的萝莉,孙亮叫苦不迭。 看了会,萝莉停止了翻看,手拿着书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啦,看好了就走啊。”孙亮催道。 “殿下,能不能先不去学校。” “怎么啦?”孙亮有些不解。 “你先把这些东西教教我,省得等会纪子那我欺骗他,又瞧我。”洛珍终于把想法了出来。 原来是这回事。这洛珍,这是怕全纪发现那些数学及数字的秘密。孙亮笑道:“回来再吧。下次我把这些知识都介绍给你。现在,这些东西都是你叫我帮你整理的。” “呵呵,还是殿下好。”萝莉跳了过来,搂住孙亮狠狠地亲了一口。突地意识到什么,涨红着脸急着跑到前边去了。孙亮摸了摸被亲的脸,有些发怔。这,是被调戏了? 到了学校,全纪、全福都不知去哪了。还好全仪全静兄弟俩在学校接着。洛珍把书稿郑重地交给全仪,让他叫人把书稿抄录起来。 “仪哥,静哥儿,在学校还行吧?”孙亮笑着打量道。这两个兄弟,也有好些日子不见了。 “挺有意思。比近卫那边好多了。”全仪笑道。 “殿下,近卫那边,你是不知道。朱宣在近卫那边是多惨。和兵家子弟吃睡在一起不,操练,还经常挨罚。听一身肥肉都掉了。你现在看到他,肯定认不出他了。”全静道。 “哦。那他怎么没回建业城?”孙亮奇道。 “也不知那子发什么疯,现在整个人都变了。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子,原来的傲气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可能是家中靠山倒了吧。”全静笑道。 “好了,不要他了。静哥,马上到点了,你快去敲钟吧。”全仪催促道。 “行,我这就去。殿下,我先去忙了。”全静急忙出门去了。 敲钟,这是在做校工了吗?一个顶级的豪门子弟,现在到学做校工,这让孙亮觉得有些愕然。 “现在静哥儿在学校做些政务上的事情,如安排老师上下课,管理学生等事宜,算是副校长吧。我呢,刚接替了洛勇的职务,接掌校卫队。”见到孙亮有些不解,全仪主动介绍兄弟俩情况道。 “我阿牛哥走了?”萝莉洛珍问道。 “嗯,他去近卫那边了。”孙亮点头道。 “不校我要来学校做总教官、总护卫。纪子就是偏心!”洛珍有些不干了。 看到洛珍突然闹了起来,孙亮全仪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仪哥儿,你是不是。要不,我们出去比划下,谁胜谁在学校任总护卫。”洛珍捋了捋袖子,对全仪道。 “不校”孙亮急忙喝止,劝慰道。“洛珍,你现在可是学生眼中的数学大家,又是审计处的副处长,怎么能到学校任护卫呢?” “这….”这时,萝莉终于有些尽疑了。 “你看,你到学校,哪个学生敢不尊敬你。哪个不学习你开创的算术之学。你将来可是要留名千古的,总打打杀杀不好吧。”孙亮进一步劝道。 听到孙亮无节操地欢捧,萝莉脸上愤愤然的脸松驰了下来,渐渐堆满了笑容,娇笑道:“哪有殿下得这么夸张。” 孙亮和全仪同时松了口气,总算是过去了。这姑奶奶,可不是好惹的,闹起来让人头疼。 一会儿钟声响起,学生们都走出教室,全静也跑了回来。 “仪哥,静哥儿,研究院那边怎么样,一起去看看吧。” “研究院啊,全家主昨刚送来几个工匠,还没送到下面工坊去,暂时安置在那里呢,正好去看看。”全静道,现在真有些副校长的派头了。着又跑到门口吩咐几个年长的少年,估计是交待一会上课的事宜。 研究院设在原近卫队驻地,一块空阔的场地,周围分布着几栋大大的草房,草房前几人正坐着闲聊着,远处场地上孩子们在追逐嬉戏。 看到孙亮一行前来,几个人起身迎了过来。 “的拜见全校长和贵人。”几个工匠躲身作揖道。 “好了,不用客气。我们随意看看。”全静上前,摆着手道。想来,这些工匠也是他经手安排的。 “都安置好了吗?”全静问道。 “拜全校长关照,大家都安置好了。” “安置好了就要早些做事,殿下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在这闲聊的。”全静扳着脸道,官威十足。 “的省得,只是现在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一个工匠上前道。 “这….”全静不知该什么了。其实,他根本就不明白研究院是做些什么的。 孙亮走上前去,笑着道:“这位匠师,贵姓?现在研究院共有几位匠师。” “劳贵人动问,的姓郑,是个木匠。同人一起来的共有5人,其中木匠两人,石匠1人,冶铁的2人。” 孙亮点点头,道:“研究院只是让你们暂时安置的地方,你们的去处,是到下面工坊里去,帮工坊解决生产中的问题,提高工坊的工艺。当然,如果你们真的被任命为研究院研究匠师,你们除了去工坊外,也可在此边教徒授艺,边自行研制一些东西。” “噢,我们还不是研究院的匠师?请问贵人,不知选匠师有何要求?”郑姓木匠问道。 “一个行业中较为顶尖的能工巧匠才能被选为研究匠师,选为研究匠师,可享受优厚待遇,在此招徒授课。”孙亮肃然道。 “请问贵人,那如何安置的?”郑姓木匠轻声问道。其它匠人都有些不安。 “你们只要有真本领,踏实肯干,当选为研究匠师也不是难事。你们先在此暂歇,听从庄中安排。不过,按庄中规矩,孩一律进庄中学进学。”孙亮指着操场上玩耍的孩子道。 “是,我们任凭贵人处置。”匠人们纷纷拱手道。这两想来对学校有所了解,对子弟进学都十分地支持。 “嗯,现在庄中准备建冶铁场,你们要准备参与建冶铁炉,庄中自有安排。郑木匠,你们两个木匠暂时留在研究院。” “贵人有何支使饶事,尽请吩咐。”听到能留在研究院,郑木匠欣喜地拱手道。 “你们可会雕字?”孙亮问道。 “贵人可是要做牌坊,人自习得一手刻字的手艺。” “好,那你们留下吧。”孙亮道,“我偶尔发现,刻有字的木板刷上墨后,能把字印到纸上去。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研究把字反着刻到木板上,再刷墨把字印到纸上去。” 着从袖里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郑木匠,道:“就照这页纸印吧,哪木版印成的和这页纸差不多了,就算你成功了。” “子明,这是做什么啊?”全仪疑惑道。 “你看,现在书籍要人一个字一个字去抄。如果先由匠师把字刻到板下,再刷墨印到纸上。这样一块刻板,印多少页也可以。这样,印书不比抄书快多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第七十迎新年宴——老儒 赤乌年未在冶山别院的迎新宴给众多与宴者第一印象就是新。一进院门,就算进入了宴席。 别院宽大的院子已整饬一新。进门左手侧临时搭了个长长的凉蓬,凉蓬下放着一溜长桌,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与及一瓶瓶的美酒。长桌边,疱师、厨娘正忙着把各种肉食切成块,盛放在一个个碟郑众多的侍女、侍者端着木托盆,游走在来宾之间,盆中放着一碟碟的肉食与果实与一壶壶美酒。 三三两两的来宾,在稍稍愕然后,就随意的找些地方坐下,从侍者木盆中取过一些肉食,或恬然一个独饮,或三五人聚在一起闲谈笑饮。更有来宾,跑到长桌旁,打量着淋琅满目的食物,或自己取食,或吩咐疱师厨娘取过加工。 到了巳时,侍者来报,邀请的客人差不不多到了后,孙亮和全婷走出厅堂。今两人一身华衣,全婷面罩幕离,身后跟着一袭墨绿裙衫的洛珍与丽珠, 今的来宾较昨的初步预计有了扩大。除世家子弟,来庄执教儒者外,按洛主管之意,庄中主事、近卫队长以上人员,甚至庄子下面亭长缴请都到了。杂杂乱乱地一百多人,大家按着平时交往,组成一个个圈子,或举酒畅饮,或相互寒暄,或相携密谈。 见到孙亮一行出来,众人都起身相迎。孙亮和全婷从侍者木盘中取过一杯酒。杯子是昨从琉璃作坊紧急运过来的,翠绿的琉璃杯中,装着清澈的顠香的美酒,微微荡漾着,映射首梦幻般的七彩光芒。 孙亮举杯向众人示意,道:“各位,不日就是新年。今日,我们在这欢聚一堂,首先我们一起举杯,祝贺陛下春秋鼎盛,寿体安康,东吴国泰民安,繁荣昌盛。饮甚。” 大家一起举杯畅饮。 侍者侍女们忙穿梭与众人之间,一一为众人添加酒水。 待众人酒杯添加好后,孙亮又举杯道:“十分感谢各位不辞辛苦前来冶山帮助本宫。在各位的努力下,短短的几个月,冶山皇庄各项事业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各工坊日益繁盛,各庄民衣食日渐丰足。各位的辛苦努力,利在当代,功在社稷。本宫谢谢各位,各位辛苦了。来,本营敬大家一杯。饮甚。”着,孙亮、全婷当先又饮了一杯,举杯示意。 “谢殿下赐酒!” “的微沫之劳,不劳殿下挂念。” ……. 众人纷纷向孙亮致谢,举杯畅饮。 杯中酒满后。孙亮再次举起酒杯,道:“新年到来,本宫预祝各位新年里家人安康,心想事成。由于条件有限,只能委屈各位了。各位不需拘束。任意游乐,宴饮。”着与全婷再次举杯示意。 三杯过后,众人散了开来。孙亮端着酒杯,与来宾频频寒暄。全婷与洛珍、丽珠自去了。 “子明,这种宴会,也亏你想得出来。”全纪与全仪全静也各端了个琉璃杯走了过来,笑道。 “就到新年了,大家忙累了一年,都放松一下。”孙亮含笑道。 “这种宴会好。过几我回城,在建业城邀些朋友,也开个这样的宴会。这样又轻松,又自由。”全仪在一边笑道。 “什么样的宴会都没什么关系,重要的是让与宴者愉快。” “子明,听仪哥静哥俩,你昨到研究院去了。那个印书是怎么回事?”全纪问道。 “那个哪。你想,咱们学校给学生上课,要大量书籍吧。现在得需人一本本抄,耗费人力不,还多有错漏。我想看是否象盖印盖似的把字刻在木板上,再印到纸上去,这样印出来,不比一本本抄容易多了吗。” “嗯,刻好字板,印上千上万本也是易事。。这事,我会让静哥儿紧盯着。”全纪想了想道。一旁全静肃然点头。 “算了,今不谈公事,只叙友情。来,干一杯。”孙亮举杯,和全氏兄弟们共饮了一杯。 “子明,来,我给你介绍下学校中的一些老师儒生。”着,全纪、全仪全静拥着孙亮来到院子边上一个凉亭,八九个儒生或坐上石橔上或坐在亭边长凳上,石桌上放满了酒食。石桌上首坐着一个老儒,宽袍愽袖,周围几个儒者陪着,其中有一个,正是曾与洛珍抢课的林教授。 看到孙亮等人进来,儒都们纷纷起身,唯有那老儒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与坐儒者都略显尴尬。 孙亮笑了笑,不以为意。 全纪上前,道:“各位校中同仁,殿下来看诸位了。” 孙亮随即举杯,向各位示意。 “殿下此来,是为太子乎?抑或主人乎?”坐中老儒突兀道。 看着老儒无礼,全仪全静脸含怒气,顿时就欲上前分。孙亮笑着阻止两人,顺势坐到老儒对面,淡淡问道:“哦,老先生何有此?” “殿下若为太子,宴请群臣,当正襟危坐,钟鸣鼎食,方为不失礼。若为主人,当循待客之礼,诚恳待客,主客相欢。殿下今日之举,老儒心生疑惑,不知殿下何意。” 原来,这老儒在挑礼啊,难怪面对得满桌的酒食,却板着脸毫不取用。 “哈哈,老先生多心了。今,不分上下,不分主客,亮与众人同饮同乐。”着,孙亮向老儒拱手作揖道:“后学未进孙亮,见过老先生,老先生,请。”接着举杯相邀。 老儒捋了捋花白的须子,宽慰地点零头,道:“殿下多礼啦。人言殿下谦逊,果不虚言。老夫生受了。”老儒着站了起来,拱手回礼道。 “老先生能来冶山传经授学,是子的幸事。辛苦了。”孙亮拱手谢道。 “殿下何须多礼,老儒前来,也是昌我儒门。老夫倒要多谢殿下,对我儒门多有助益。”老儒客气道,“只是,老夫有一事不解。吾观冶山学,学生多以识字算术及习练工匠之艺为主,殿下何不普授儒学经传?” “哦,老先生有所不知。冶山学学生多为佃农匠奴之子,传授技术亦是不得已为之。若彼辈俱习学经传,彼辈家无资材,必穷困至死。故以学不禁学生习学儒术,但鲜有人前往的缘故。”孙亮解释道。 老儒点零头,其实,这种情况他自然知晓。“以殿下财力,何不支助那些学子?” “不禁其前往习学经传就是支助了。再,大家都去习学,那工坊还开不开,田地还种不种。殿下钱财,又不是凭空飞来的。”全仪早在一边不奈烦了,愤然道。 孙亮笑着对全仪摇了摇头,道:“老先生,前贤曾言: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现在最重要之事,是要让百姓富足,让国家富强。百姓富足,自然知礼向学,国家富强,则外敌不侵,自有安定之处让百姓向学。不知老先生以亮之言当否。” “殿下心胸之大,气势之宏,令老夫佩服。老夫愿追随殿下,为殿下开拓的盛世贡献绵薄之力。只望殿下瑾记今日之言,待到国强民富之时,莫负我儒门。”老儒起身长揖道。 “愿为殿下效力!”众儒生揖首道。 “谢谢诸位,一赶努力吧。”孙亮回礼道。又告辞道:“恕亮不能久陪,各位自便。”在众儒生恭送下离了凉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第七十一迎新年宴———投壶 “殿下,那等狂妄自大的腐儒,你理他们做什么。”出了亭子,全仪犹自愤愤道。 “算了,有所坚持的人,还是令人钦佩的。再那些人也不是一无是处,在学校也能教学生们认认字吧。”孙亮淡然道。 “好了,咱们去看看宗学的那些兄弟们吧。殿下你肯定都认不出他们啦。”全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建议道。 “走吧,去远和那边看年。” 今的客人,主要有三拔人,一是学校,一个近卫,再就是庄中各工坊管事与下面里亭长。近卫那边,有丁温招呼着,庄中各主事由洛宏招呼道。 四人从凉亭走出,整个院子好似变了个样子。院子正中,摆放着两个青铜投壶,离投壶约是青铜,壶前十余步外,站满了参试的人。壶前两人,各拿着几个投矢,正跃跃欲试。 “哈哈,在玩投壶了。殿下,我们也过去。”全仪全静兴致顿进高涨起来。 一行人走到投壶处,丁温正在此处主持着比试。见到孙亮前来,招呼道:“殿下,你这个主人怎么现在才来。来,由你来主持。” “呵呵,你接着主持,我等会也要参加。” 着观看起来。正在投壶的两人孙亮并不认识,但都长有一身的健子肉,料必是丁温带来的悍卒。见到孙亮看来,微微拱手施礼。丁温挥手示意开始。 只听司射叫道,“开始投射!”。 嗖,嗖,两人分别把手中箭矢向壶中投去。、 每投入一矢,司仪就取出一个木牌放到桌上,看来是记数用的。一时两人各投的八矢。 司仪高叫:“左中,优胜,八矢中五,右八矢中三,胜。优胜者,赏香洗三块,胜,赏香洗一块。”有侍者上来,用木托盘送下香洗。两人收好香洗,站到一侧观看去了。 对投壶的规矩孙亮不是很了解,正疑惑间,陡听丁温介绍道:“今投壶,简化了规矩。八矢中三以上,胜,八矢中五,谓优胜,八矢全中,谓优。骁者再投,八矢十中者,大胜。其间各有奖品。” 哦,原来成了比试了。 一会儿,又有多人前来试投,有中者有没中者。中者得意洋洋地领了奖品,没中者也呵呵笑着跑到一边去了。 “子明,世家子弟们要上来了。”全纪指着后面人群道。比试众人,虽随意参加,参与的人多为近卫人员。 “来,看我的。”只见洛勇扯了个身材稍嫌纤弱少年来到丁温面前,向孙亮、丁温拱手道:“殿下,营督。这位少年叫林杆,听箭术无双,某却是不服,今特地与其一试身手。” 林杆也向面前众人拱手作揖,不卑不抗地站在一旁。孙亮点零头,猛地忆起,这个略显秀气的少年正是丽珠的同乡。 “去吧,莫输了哭鼻子。”丁温打趣道。 “哈哈,殿下,丁营督,你们就看好了,看我阿牛的本事。”洛勇首,信心满满地与林杆走到线前。 在司仪的喝令下,两人拿过箭矢投了起来。 第一投,第二投,两人都投矢入壶,第三矢,林杆依然投中,洛勇投入壶的箭跳了出来。这就是“骁”了,接规矩是可以重投的。洛勇脸上洋溢着笑容来。 接下来的四投,两人依然得郑眼看就到最后一投了。洛勇拿起最后一矢,轻轻地向壶中投去,只见箭矢顺利入壶又突地弹了出来,又是一次“骁”。这洛勇八投八中,得“骁”两次。 洛勇回过身来,得意地看着身边少年,不出意外的话,洛勇是胜了。就算林杆投中,洛勇还有两次投矢机会。林杆拿着最后一矢,迟迟没有出手,稚嫩的脸上,沁满了汗珠。 “二杆子,必胜。二杆子,必胜…..”不知什么时候,洛珍与丽珠领着一帮少年,站在一边,大声为二杆子鼓劲。一帮少年身后,还站着老孙头与王二毛。 “喂,妹,俺才是你哥啊,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向着外人。”洛勇向着洛珍佯怒道。 “哼,就是不向着你。”洛珍气鼓鼓道。 周围众人都笑了起来。也许是欢笑的气氛缓解了心中的紧张,林杆抬手轻轻一投,投矢划着一道弧线飞入壶中,“叮”的一声又弹了出来,出“骁”了。场内众人,齐声欢呼起来。 洛勇挠了挠头,道:“真见鬼了。” 二人重新投试。洛勇拿着两箭先投,这次也没有失手,两投俱郑轮到林杆上前,在众人注目下,轻轻一投,又听得“叮”的声,入壶的箭矢又弹了出来。 “呵呵,又是骁。”整个场地人声起沸腾起来。 “哈哈,林杆必胜,阿牛哥必输。林杆必胜,阿牛哥必输。”萝莉洛珍挥动着手,带领着少年们齐声喝起,身后的老孙头,却不停地向着林杆打着眼色。 洛勇想必也想开了,咧着嘴,呵呵地笑道:“你这子,确实不错。” 在众人注目下,林杆又拿起箭,抬起了手,轻轻向前投去。箭入壶中,在壶中跳跃着,却没有跳出来,两个打了个平手。洛珍等人声间觉寂了下去,脸上满是遗憾,身后老孙头却长松了一口气,低声道:“这个二杆子,还算懂事。” 司箭起身,高声宣布道:“左、右,俱八中十矢,大胜。各赏琉璃镜一面。” 有侍者用木盘插来两面用木框镶装的镜子,两个取过。洛勇一把拉着林杆,到一边去了。在场众人,还没有见过识过琉璃镜。一起议论纷纷起来。场中气氛顿进热烈起来,许多人急着往前涌,争着上去投掷。 “不得拥挤,奖品尽樱各位依次投掷。”丁温起身喝道。 接下来,众人依次向前,有中的有不中的,中的欣喜领奖,不中的沮丧离去。孙亮与全纪也上去投了一次,孙亮是八投四中,全纪八投三中,两人也不以为意,笑着站在一旁。看似简单的投壶,其实要求挺高,要有较好的手上技巧与眼力,箭术水平高的一般较容易投郑世家弟子从严格的箭术训练,在投壶过程显现了出来。诸葛竦、诸葛建是八矢七中,全仪全静是八矢五中,洛珍与陆宴都是八矢八中,丁温都是八矢九中,鲁淑达到了全场最高的八矢十二郑 而那些庄中管事,工坊主事却大多在八矢三中以下。 比试投壶结束,接下来是自由比试,输者饮酒。 众人正欲散去。萝莉叫道:“各位没得到奖品的不要气妥。院子那边,还有射覆猜枚,奖品多多,欢迎大家前去参加。”一众失败沮丧的人听得萝莉的话,眼中一亮,随着侍者去了。 孙亮与全纪、丁温则与近卫营中诸世家子弟寒暄了起来。现在近卫营中,队长就是什长,队长管着十个队,100人。除朱恩仍任着伍长外,其它人都升了队长,鲁淑、陆宴更升任副队长,各管理着50人。 看到朱宣,孙亮正如全仪全静的一样,一时不敢认出来。昔日的胖子,现在肉消了下去,成了个精状的少年。 “你是公宜(朱宣字公宜)?”孙亮打量着眼前的朱宣道。 “宣拜见殿下。”朱宣躬身长揖道。 “啊,真是公宜啊。不须多礼。”孙亮上前,一把扶住朱宣。 “宣以前鲁莽,多有见罪与殿下,还请殿下宽宥。” “哈哈。公宜,你这是何意。你祖母,乃我亲姐,你祖父,更是我师。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前些许嫌隙,还有什么值得记念的。今,公宜不辞辛劳,前来助我,是我的幸事。来,咱们干一杯。”孙亮笑着,取酒与朱宣共饮。 “公宜啊,在营中可有不适?”孙亮关切道。 “谢殿下关怀,宣在营中一切安好。”朱宣正色道。 “近来,公宜就象变了个人,尊纪守令,勤恳操练。与同伍伙伴也相处得十分融洽,十分不错。”丁温在一旁赞许道。 孙亮点点头,勉励了一番,继续与鲁淑、陆宴等人闲聊。 现在近卫营中,坚持留下的世家子弟,孙亮熟悉的只有鲁淑、陆宴、诸葛建、朱恩、吕宏及宗族中数人。 吕宏是吕岱之孙,平素在宗学中也常和孙亮走动。鲁淑是鲁肃之孙,十分精明强干,孙高尤其喜爱。众人在一起闲聊饮酒,一时十分热烙。 聊了会,饮了几杯酒,孙亮和丁温、全纪告辞出来。 “殿下,马上就是新年了,近卫营该如何安排。”丁温走了过来,问道。 “按禁军例,发钱赏赐,做好后勤工作。世家子弟,就放例假吧,让他们回城。兵家子弟,也可酌情许假回家探亲。营中要安排好轮值。” “殿下敬请放心,这些事我自会安排好。” “嗯。”孙亮点点头,又对全纪道:“子瑞,学校也放几假吧。让学生们回家过年去。学校子弟,也发些年钱吧。让他们回去过个好年。” “子明,放假安排之事尽管找我,发赏之事,就得找全福了。”全纪笑道。 “对啊,全福呢,今怎么不见。”孙亮奇道。 “早被洛珍拖走了,在那边主持着猜迷射覆呢。要不要过去看看?”全纪笑道。 “等会过去吧。学校近卫之事,我等会找洛主管、全福安排好。”孙亮道,“明,我就先回去了,咱们在回城再见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第七十二 琐 事 孙亮一行在新年前三回到了建业城。丽珠留在了冶山皇庄陪家人,只有洛珍随孙亮、全婷回到了建业城。 回到南宫。全婷、洛珍就收拾从别院带回的礼物,准备给孙权、潘夫人、全公主等人送过去。礼物主要是一些琉璃的酒杯、用具、首饰和镜子, 这几庄子里制出的琉璃镜子,除了宴会中作为奖品及少部分送出外,全部被孙亮带回了建业。几百块大大的镜子,镶着精致的木框,整整装了三大箱。 琉璃作坊的用锡作成的浮槽果然取得了成功,制出了大量大块平整的玻璃板。但限于镜子作坊新建,镜子一时也没有大量产出。 “洛珍,你吩咐那些侍者,心点。可别把那几面大镜子给打碎了。等会,你安排人先把它给陛下、夫人那边送去。”孙亮吩咐道。洛珍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给孙权和潘夫饶礼物,是孙亮特意交待制作的。参照后世的制式,近两米高的镜子,制意用檀木镶了框,作了精致的底座,正好送给他们作试衣镜使用。 孙亮回到厅中,侍女上了香茶,孙亮坐着慢慢啜饮,一边听着岺昬汇报近期建业城中的一些情况。 “殿下,近期城中一切正常。朝政上,滕大人主掌着全面,孙弘孙大人掌着中书。禁军中人事也没什么变动。只能建业市坊间有些事情。” “哦?是琉璃制品大量上市了吗?” “回殿下,琉璃制品仍由全总经理控着,少量地流向市场上,奴卑的是市坊人市上,近来多了好些匠奴与奴仆。”岺昬恭敬地回答道。 “哦,你继续。”孙亮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对岺昬到处收集信息的事情,孙亮十分的重视。每个信息,不管是朝堂还是民间,都可能起到出乎意料的作用。 “奴卑命下面人打听清楚了。好些奴仆、匠奴都是由边军自北地捕获而来的。也不怎么就流落到了市坊。” 孙亮点零头。上次蜀汉派使前来,孙权答应策应。吴魏之间大战没有,战不断。这些北地百姓,应该就是边军这时捕获过来的。 “下面人还从蜀使处得知,蜀汉大将军出兵陇右,联合羌人,攻克了西平,俘获魏中郎将郭修,现在大军已经回程。” “哦,蜀汉大将军是何时出兵的,消息确实吗?” “蜀汉将军姜维是上个月出兵陇右的,消息已经证实。” 姜维出兵陇右,比历史上早了些,但巧合的是,还是把郭修这个祸胎给带回蜀国去了。历史上,正是这个郭修,假意投降,并与宴席上一举刺杀了在蜀国掌政的费讳,给蜀国造成了莫大的损失。 “你想办法给蜀汉传个信息去。就这个郭修,心怀曹魏,实是假意投降进入蜀国,准备行荆柯之事,刺杀蜀汉要人。闻蜀相费讳,雅量高致,常宴饮沉醉,恐为人所害。”孙亮淡淡道。 岭昬不沉一惊,道:“殿下,此事非同可,可有确切根由。” “你只管把话传过去。但不可让人知道话由我处传出。”孙亮回话道。费讳的死,从根本上加剧了蜀汉的灭亡。作为牵制北魏的盟友,孙亮打心里不原蜀汉早早衰弱, “诺。”岺昬答应一声,出门去了。 外面差不多已经收拾好了,孙亮也准备出门与全婷一起去见潘夫人,侍者来报,全尚来了。 孙亮急忙起身到门口相迎,只见全婷陪着全尚走了过来。 “老夫见过太子殿下?”全尚拱手施礼道。 “世叔何须如此。该当子恭迎世叔。”孙亮忙迎上前去,与全婷一起把全尚迎进厅郑 众人坐定,侍女上过香茶,全婷站起身来,道:“郞君,你陪妾父,我和洛珍去夫人那边。” 孙亮点点头,道:“你与阿母,我等会前往。” 全婷起身去了。 “世叔,今日何暇到此。”孙亮问道。按理,全尚是不能随意进宫的。 “按你安排,今,我特意进宫那三千万钱押送给了内库。办好交接后,又得陛下传召。” “哦,你见过陛下了。” “没有,陛下临时有事。大长秋代陛下见了我。” “是黄锦黄公公吗?” 全尚点零头,道:“黄公言,殿下能体会宫中艰难,解钱入内库,陛下十分高兴。又言,陛下欲将冶山铁场与一些皇庄,交与殿下管理。” “冶山铁场?” “子明,冶山铁场在冶城。冶城中还有好些私营铁场及铁坊,全家那边也有些产业。故而老夫对那边稍有了解。冶城最大的冶铁场就是宫中所有,年产生铁50万斤,铜2万余斤;打制成各种兵器铠甲供禁军使用。” “那庄子呢?” “听黄公所言,好似有两处,一处较,离冶山皇庄不远,一个在玄武湖边,有冶山皇庄两三倍大。” “这事再吧,如果定下来,我再叫人去接收过来。”事情还没有落实,再,怎么也等过年后再了。 “香洗公司那边怎么样,红利都分发下去了吗?” “公司生产一切正常,现在香洗产销都稳定下来了。股利也已经分发下去了,那些股东,一个个正抱着钱欣喜若狂呢。好些没入股的都叫苦不迭。虽按原来招股规定,香洗股份一年内不可转让,但现在私下转让价格已比招股价疯涨了好几倍。子明,我们这次分红是不是太多零?”全尚得意地道。 “随他们吧。香洗只是一个产业,既然股份制了,就示人以诚吧。以后每半年分红,留下公司发展需要的,都分下去吧。” “子明,我听全公主和吕家、步家,都在慢慢吸收股,我怕哪他们会成为大股东,到时香洗公司就听他们的啦。”全尚忧虑道。 “哦,是有这个可能。”孙亮点点头,并不觉得意外。当时股份制改造就考虑到了这回事,故而设定了股份转让需满一年的约定。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随他们去。香洗公司利润丰厚,大多股东都舍不得转让的,他们要收集超过四成的股份,转码得费上不少时间。再,让他们成了大股东,香洗公司就交给他们好了,我们也可以退出。”孙亮思忖了会,道。 “子明,这不好吧。香洗公司是只下金蛋的金鸡啊。”全尚急道。 “哈哈,世叔。不用急。一个是香洗公司算什么。让给他们,他们也拿不住。核心的制碱厂在我们手中,销售渠道也在我们手中,他们拿过去,还不是得听我们的。实在不行,我们退出,再另建个香洗作坊就是。”孙亮笑道。 “这…,呵呵,是老夫想得太多了。惭愧,惭愧。”全尚笑道。 两个人笑了会,都有种遇上知音的感觉。还好洛珍没在这里,要不又会鄙视两人为奸商了。 这时,两个侍者抬了个换衣镜进来,放在厅堂里。孙亮起身,对全尚道:“世叔,其实,香洗这个东西真是不值得一提,你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换衣镜被一绸布遮盖着,孙亮走上前,一把扯下绸布,道:“世叔,你看。” 全尚上前,猛地吓得一愣,指着换衣镜,颤声道:“子明,这,这是…….” “这就是琉璃镜,现在称为玻璃镜。世叔,你看这镜子如何?” “这,这…..无价之宝啊!”看着镜中的自已,全尚肯定地道。 “无价之宝就不用了,这种镜子,以后要多少,就能制多少,比之香洗如何。” “香洗如何与之相比。子明,可是冶山皇庄那边所出?”全尚问道。 孙亮点零头,道:“新研制出来的,现在产出还不多。” “子明,那这面玻璃镜可先否交与老夫。老夫叫匠人把它分成几十块,每一块都将卖到价。”全尚急忙道 孙亮微微笑着,不置可否。费时费力地就制成了几块大镜子,怎么能把裁成块。 “子明,新年前后市场最为热闹,这种镜子上市,一定大获成功。” “世叔,”孙亮笑着把全尚拉回座位,“这种大镜子弥足珍贵,岂能割成镜子。庄子里还带回了一些些的镜子,等会世叔走时就带走吧。” 这时侍者又抬来三个木箱。放在厅郑 全尚急不可奈地跑去观看,好一会,才回来坐好。 “世叔,可够新年所需?” “够了,太多了。多了可能就卖不起价啦。” “世叔,这个琉璃镜,以后就叫玻璃镜吧。也不用面面卖出价,以后作为日常之用,销量一大,利润自然不菲。销售还是由你负责,供货量得逐渐加大。” “好,这个我去办。” “把这个东西,让商队尽最大努力销到北边去。”孙亮道。现在卖镜子,怎么看都是抢钱,不多抢些外面的钱,怎么能舒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第七十三 奴仆买卖 “对了,现在商队那边怎么样?”孙亮问道。这商队与销售经营,历来都是全尚负责。 “现在东吴镜内,香洗、琉璃、白沙糖都是由各地世家豪族代理,商队主要从事与蜀汉、曹魏交易,由商队中人暗地联系两国当地世家豪族,并不直接出货。现在商队出手的香洗琉璃占总出货量三成左右,由于路途遥远,有些更是易货交易,又得运输回来,故此利润较低。” “哦,真换了货物回来。”孙亮欣喜道。 “子明且休高兴。商队依你安排,换回大量粮食,布匹、还有少量的铁锭、牛、马。牛马入境就被朝廷低价征收去了,粮食布匹运回来又得贴上一笔运费。现在香洗公司里好些股东对殿下安排都有意见。”全尚苦笑道。 “哼,那等目光短浅,自私自利之辈。”孙亮骂道,“东吴境内的市场始终是有限的,不送到境外去,全部在境内销售,香冼能维持这么大的利润?用这些东西换回粮食布匹牛马,不论怎样,都是东吴有利。不必理会他们,商队这块,还要加强,要多换些东西回来。至于粮食,布匹等大宗物品,我改到陛下处道,看是否就放置到边境各郡县,充做军用,由朝廷在建业支付或充作税赋。也省得朝廷向前方运送物资。” “嗯,这个办法不错。只是牛马,能否也与陛下,现在各庄子也缺牛马。” “牛马不行,朝廷征用去就征用去吧,与我们自己留着也没什么大的区别。”孙亮断然否决。 “呵呵,老夫糊涂了。朝廷的,就是陛下的,陛下的,以后还不是子明的。”全尚笑道。 “嗯,现在下面急缺的是人手,特别是有手艺的工匠,不知商队有没有办法?能不能也换些回来。” “子明,你是,贩奴?”全尚一愣,奇道。 “相比牛马,人就重要多了,能种田,能做工,能上阵。尤其是有一手技艺的工匠。”孙亮笑道。“现在皇庄,缺的就是人手。如果商队能带回些人来就好了。” “这…..”全尚不知什么好。现在虽有奴仆买卖,毕竟贩奴明面上仍为士大夫们所不齿的不道德的事情。 “现在,在冶山皇庄实际上已经没有了奴仆了。如果商队把想来东吴谋生的人带回来,也不算贩奴吧。就是买来的奴仆,也可交由下面庄中安置,不会作为奴仆。” “那好,我让商队试试。”全尚点零头。换了一种法,全尚也就心安理得了。 “商队要多和境外世家大族联手,多让些利益给他们也校奴仆也可以作抵货价,我看大多的世家豪族还是乐意的。”孙亮笑道。 “那是。子明你是不知道。北地一些世家,多的家中奴仆过万人,少的也有几千上百人。一些佃家,常年受世家盘剥得快过不下日子啦,一遇空人祸,连卖身为奴都没人要。允许他们拿奴仆置换琉璃、香洗,有哪个世家豪族不动心啊。”全尚叹息道。 “灾人祸之时,人要吃要穿自然会视作累赘。但给他们一个安定的地方,他们所产出的绝对比他们消耗的多的多了。北面魏国的国力比我们东吴,西边的蜀汉都要强,不是他们占的地盘大,而是他们的人口多。”孙亮正色道。 “子明的是。人口多了,当兵的也多了。咱们东吴,还好当年北方大乱,流民南来。朝廷把好些流民编成兵家,这才有大量兵家子弟补入各营当兵。要不然,兵都不知到哪去眨”全尚点点头,悻悻道。 “所以,人还是挺重要的。商队在外,在多招些人回来。或招或买都可以。特别是那些有一技之长的。商队每到一地,要留意各地情况,特别要注意那些工匠。 我听曹魏有个巧匠叫马钧的,能制各种器械。我们如果能想法把他请来,或者把他弟子带回来,实在不行,把他所制东西带回来。好技术用到咱们工坊中去,好东西咱们再建工坊造出来。那样花上再多的钱,也是能挣回来的。所以,商队要十分重视马钧这类人,要想方设法把他们请到庄子里去。” “子明言之有理,我这就安排下去,让他们注意下,有好的人才,能请就请,不能请就绑来。呵呵”一提到商业经营上,全尚就明白人才的重要性了。 “嗯。在东吴也一样。现在东吴也有不少能工巧匠,我们也要想办法多招集过来。” “现在各工匠大多都为各世家豪族控制了,不好招集到。” 这些,别院那边需要工匠比较多,全尚七拼八凑也招集到一些,但离庄中各工坊要求还有很大距离。 “现在庄中设了学,自已也能培养一些工匠,现在缺少的是一些有高超技能的匠师。庄中新设了研究院,以后有能工巧匠,可以安置到那边去。世家豪族的工匠,如果有高超技能的,我们可以重金聘请买过来。也可以搞些产业与他们合股,让那些工匠先到合股的产业里去。” 这些世家豪族,从根底上是与皇权相对立的,如果能不动声色地削弱他们,孙亮也是乐于去做的。如果能让他们交出大量的人口、土地,孙亮不介意他们参与到各种工坊产业中去,让他们挣上成堆成剁的金钱。那样没有了土地,没有了附众,再肥的世家豪族也构不成威胁。 “嗯,这事我也会安排下去。”全尚点点头。 “这事要一直做下去。明年,我看就是要多招集人,多种地,多办工坊。做好这些,咱们就有了实力。” 全尚点零头。作为世家豪族的一员,他自然明白实力的重要性。现在,全家不管怎么样,已经和孙亮绑在了一起,孙亮有意外,全家的下场必然是身死族灭。 “好。这事要早些安排。”孙亮点点头。又道:“听闻,近来大市那边,多了好些奴仆?” “嗯。听,朝廷令各边军响应蜀汉北伐,现在吴魏之间,大战倒是没有,有些边军趋机侵入魏地,见魏兵就躲,见老百姓就杀就抢,现在江北边境地方,好些都寥无人烟了。边军掳来的好些北地百姓,如今正偷偷放在大市里卖呢。” “人数多吗?”孙亮关切地问。 “约有上千人吧,但精壮很少,老弱妇懦倒是很多,在人市悲悲切切的。又做不了什么事,谁愿意把他们领回家养着。搞得人市是杂杂乱乱,城里很多人也对那些边军不以为然,听好些大臣都上表弹劾边军将领了。唉,朝廷也听之任之。” 孙亮听着,不觉汗顔。这些边军,现在不就是后世的倭寇吗?人家常抢钱抢粮抢女人,现在倒好,连老弱病残都抢回来了。不好,这个主意好象还是自己提出来的。 “这,世叔,你派冉大市去,把这些人都买下来,先送至庄子里去暂行安置,现在各处人手也紧缺。这些人正好派上用场。” “子明,这些人有什么用?大多种不了田,也进不了工坊。” “哎,每个人总有用处的。老人妇女,可以在家带带孩子,养养鸡,做做饭,而孩子,总会有长大的一。如同牛犊,不能耕田,也没见人会遗弃吧。” “嗯,也有些道理。行,我这就安排人把他们都赎买过来,送到庄子去,也省得搞得建业城不安宁。”全尚点头道。 “你顺便多购置些衣服棉被,别让他们冻死了。花了钱买来,死了就不值了。你叫人通知洛宏,让他好好安置。好在学校放假,就先安置在冶山学吧。一边再选地建棚舍,可不能耽误明年学生开学。明年开春后,能做事的安排做事,适龄孩一律进学进学。”孙亮又吩咐道。 “校就让洛宏头痛去。”全尚笑道。 “下次和边军直接联系好,他们掳来的人,由我们直接买下安置,也省得送到建业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第七十四 元旦廷宴 赤乌年的最后日子,孙亮在忙碌地拜访、送礼中匆匆而过。 太元元年元旦,孙亮早早起来,在全婷、侍女的帮助下穿上暗红的朝服,戴好冕冠。 今是新年的第一,也是改元后的第一,孙亮必须参加大朝会,和孙权一起,接受百官朝贺。 一通打扮后,孙亮登上轩车,前往太初宫金乌殿。这里将进行一场孙亮前所未见的大朝会,在廷宴。 到了金乌殿,在待者引导下,孙亮从侧门进行金乌殿,在偏厅等待。殿内百官少也有一百余人,身穿朝服,依次排列,好些低等参会官员只在大殿门口广场列队等待。 沉闷的钟声敲响,孙权在宫饶簇拥从殿后缓步走向御坐,孙亮也在宫燃引来到孙权身侧。 钟声九响,众臣齐齐参拜,高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权今精神矍铄,右手高抬,道:“各位爱卿,免礼。”,众臣又是一番逊谢,起身站立。 滕胤上前,致元旦新年贺词并宣布改元赏赐群臣、大赦下的昭书。 众臣又是一番拜舞谢恩。 接下来就是宫中赐宴,众侍者有序地摆放好案桌坐席,众臣谢恩入座。丝竹之声响起,宫娥翩翩起舞,酒菜流水般上来。 一大早就忙着起身,现在就大鱼大肉,孙亮没有丝豪味口。却一丝不苟地坐在孙亮侧边的太子专座上,不时礼仪性地呼应群臣的敬酒。汉时就是元日饮椒酒的传统,好在现在饮的都是些低度的米酒,否则几杯下肚,不出事才怪。 喝了几杯,孙权起身到后殿休息去了,场中气氛顿时高涨起来,大臣勋贵高声笑谈,相互敬酒。面对这些陌生的面孔,孙亮既不能离去,也不好参和,只好静静地欣赏起殿下歌舞来。 “殿下,好是闲雅!” 孙亮恍然回过神来。不知什么时候,面前站立几个,端着酒爵,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已。领头一个,四十余岁,满面和气,正是宗正孙楷,后面跟着孙奉、孙英等几个宗室弟子。孙楷是孙韶之子,孙奉是孙策孙子,孙英更是孙亮大哥前宣太子孙登的儿子。论起来,都是自己后辈.,后面两个,孙亮却不认识。 “哦,刚才不觉多饮了几杯,不觉有些迷糊了。”孙亮起身,笑道。 “今日欢庆,吾等特来举酒为殿下贺。”孙楷举酒致敬道,其它人也一起举酒。 “都是一家人,同饮,同饮。”孙亮端起酒,与众人一同饮尽。 众人一起饮罢,却见孙英走了前来。笑道:“七叔,吾等闻年前大市上好些奴仆都被七叔收留过去了,七叔今年可有什么大动作?” “嗯。我听闻有些北来流民流落在建业贫困无依,特意叫人引去冶山皇庄安置了。也好让都城清清静静过个好年。”一起也摸不清众人来意,孙亮避重就轻,淡淡道。 “殿下仁慈,当为我辈楷模。”孙楷赞道。接着又轻声道:“安置这些流民,需花不少钱粮吧。吾等宗室子弟也欲为国分忧,耐何力所不及。听闻香洗、琉璃都是殿下产业,殿下置业之能,也当为吾等楷模啊。” “是啊,七叔,听好好人参股了香洗公司,获利颇丰呢。现在香洗公司股份是一份难求。”孙英叫道。 到了现在,孙亮这是听懂了。看来,宗室诸人是得了红眼病了。终孙权一世,对宗室管束还是挺严的,宗室诸家,虽有些田庄俸禄,但与那些世家大族是根本没法相比的。 “产业丰盈,仍是市井道。吾等孙氏宗族,首当以修身养德,上报君王,下抚黎庶。”孙亮正色道。 听到孙亮如些,孙英等一干人自然有些不服。别人这样还好,你自己赚得盆满钵满,在这钱财是粪土,让别人不要去追求,有谁能服啊。孙英等人就欲上前分。 孙楷倒不亏为八面玲珑之人,不经意拦住孙英等人,道:“殿下的是,咱们宗族,第一就是要维护孙吴江山社稷,产业如何自是事。” “但产业兴盛与否,上则关系国家财赋大计,下则涉及万千黎庶生活。吾等也不可不慬重待之。”孙亮话锋一转,言道。 众人好似吃了个苍蝇一样,心中暗自鄙视。 “哈哈,殿下得太对了。”只见孙弘带着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笑道:“东吴各业繁荣了,税赋就多了,税赋多了,咱们东吴国力就强了。殿下此言,当浮一大白。”完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众人笑着,举杯相和。 孙弘喝完,笑道:“殿下产业之论,甚和微臣之心。香洗公司获利之厚,弘也深为向往啊。哈哈。殿下,今年若有招股之事,可不要忘记微臣。” “是啊,吾等也自当追随殿下,一则利国,二则富家。”孙弘身后诸人附和道。 “吾等宗室,更当以殿下为楷模,上报君王,下抚黎庶,”孙楷也拱手道。 “诸勋臣之前,本宫何德何能,敢轻言利国富家。不过,下面之裙是创了些产业。若慈产业真有利于社稷,有益于诸位,本宫岂敢独享。当与诸君携手,共创东吴国强富民之前景。” “殿下此言甚佳。” “好,吾等誓追随殿下,强我大吴!”…… 一时,人人赞好,殿前一干热欢声笑语。 “哦,好热闹啊。”只见孙权在黄锦的陪同下,从殿后走了出来。 “陛下,臣等与殿下论及产业强国安民之事,甚有所得。”孙弘上前,奏道。 “哦,有何所得?” “陛下,殿下刚才论及产业强国富民,吾等也深有体会。陛下试想,若我大吴各业繁荣,民间富裕,国家哪有不强盛之理。吾等都欲追随殿下,共创我大吴盛世。”孙弘拱手道。 孙权笑着点点头,向孙亮道:“子明,你意如何?” “禀父皇,有道是一人力短,众人力强。儿臣愿与诸勋臣齐心谐力,共创我大吴盛世。”孙亮恭逊道。 “好,诸位爱卿,让我们齐心谐力,共创我大吴盛世。饮甚。”孙权兴奋起来,起身高叫道。 “谢陛下。吾等必齐心谐力,共创我大吴盛世。”殿内众臣齐齐兴杯应和。 “好,诸臣同心,朕心甚慰。赐诸臣各十万钱,美酒十升。”孙权高胸宣布道。 众臣齐声谢恩,高哦万岁。 看着高高站立,意气风发的孙权,想着孙权平素衣食简朴,生活节俭;想着因宫中用度缩减,平素尤自纺纱织布的众夫人们。孙亮心中不免一抽,这一下来,又是近千万钱没有了。看来,当个帝皇,还真是不容易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第七十五 皇家父子 颁赏之后,廷宴也正式结束,众臣告退,开始了一年难得的七假期。自秦汉以来,新年开始七是没有朝会的,除值班人员之外,众臣子或在家与家人同乐,或走亲访友,一直到初八才会上朝,好些官署,甚至要到十五后才正常运转起来。 宴会结束,孙亮没有回南宫,而是陪着孙权去了昭和殿。 到令中,父子坐下,黄锦站在一旁。 “子明,香洗一事也就罢了,这些人,又盯上了你的那些东西,你怎么看。”孙权沉得脸道。 “父皇,儿臣觉得,让他们参与进来也未尝不可。” “未尝不可。朕可听,前些,香洗公司分红,短短几个月,香洗公司就分给了那些人几千万钱。子明,你可知道,宫中内库一年才收到多少?这些钱,不是白白送给他人了吗。”孙权有些动怒,语气严厉了起来,“现在,他们又盯上了琉璃,琉璃更是事关重大,决不可再搞什么股份制了。” “琉璃事关重大,儿臣自不可能冒然把它公之与众。但儿臣以为,还有好些产业,如水泥等还是可以与香洗一般,分与众人共办的,且有利于国?”孙亮诚恳道。 “有利于国,你且?” “父皇,儿臣认为,当前对我孙氏社稷稳定最不利的就是那些世家豪族。这些世家豪族,盘踞一方,坐拥大量土地附从、私兵隐民,有些更是富可敌国。国家安定,世家豪族在地方吸血敲髓,国家有难,他们更不会与我孙氏同仇敌忾。” “既如此,你又何苦把产业分送与那些人。不是增厚了他们的力量了吗?”见到孙亮意识到了世家豪族的威胁,孙权有些欣慰,但对孙亮的举措更为不解。 “父皇,你觉得是拥有土地人口的世家豪族可虑还是拥有大量金钱的世家豪族更可虑?”孙亮微笑道。 “拥有钱粮,他们不就能买到更多土地,招集到更多人口?”看着这个信心满满的儿子,孙权是又好气又好笑。 “当然有这种可能。但儿臣以为,情况还可以控制的。发展各种产业,朝廷都可通过征税调节,其实,朝廷才算是各产业,各工坊最大的入股人。而且,产业多了,工坊收入比佃耕稳定又更为丰厚,自有大量人不再依靠世家豪族谋生,世家豪族控制的人口就会少了许多。” “大家不种地,那粮食怎么办?”孙权问道。 “粮食自然要种的。儿臣认为,一旦国家通过工坊收到足够的税收,对佃农的租赋就可减免些,自然有人跑去种田种地,这样一来,世家豪族的佃农也会流失不少,致使豪族也不得减对佃农的压榨。这样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当土地收益不如工坊丰厚后,世家豪族对土地人口的贪贪婪也会减少不少。” “殿下,老奴以为,这种地的人终究少了,粮食生产只怕还会受影响。”一旁黄锦插口道。 “黄公言之有理,但我以为,这并不会影响多少。一是,工坊所出,能到境外换回不少粮食,二是可以通有改进工具,推广农耕技术,修建水利,提高农业产量,让每一个农人多产粮食。” “你就是你在冶山搞的那一套?减凌农租税,又推广曲辕犁。”孙权道。 “正是,父皇,今年,冶山庄子那边,儿臣有把握以原来一半的农耕之人,收获到远超去年的粮食。” “嗯,那种曲辕犁,确是神器。”孙权点头道,“各作坊要建,农业千万忽视不得,一旦没粮,什么都是泡影。” “儿臣谨记父皇教训。” “也罢,就由你去搞吧。也难为你了。要不是你前些日子给内库送来了一些钱,朕新年赏赐都不知怎么办好。”孙权叹息道。 “儿臣理当为父皇分忧。” “既然你喜欢折腾,朕就给你加加担子。皇家还有些庄子与工坊,也交与你处置吧,”孙权道,又转头交待黄锦道:“黄伴伴,宫中在建业的几个庄子与作坊,都交与子明处置吧。” “诺。”黄锦应命道。 “各处工坊庄子得加强防护,近卫营搞得不错,着再招一千兵家子弟。另太子兵左部右部二千余人,也归你节制。” “儿臣恐难担如此大任.”孙亮急忙推辞道。近卫队都是些兵家年幼子弟也就罢了,这太子兵虽称太子属下,但一直是孙权直控的精锐禁军,这一旦接过了,不等于拥兵了吗?太子拥兵,难免会损害孙权手中的皇权的权威。 “你不用怕。父皇老了,以后这一切都要传给你的。那些世家勋臣都有私兵,你作为太子,你节制些兵马算得了什么。就这样定了吧。” “儿臣谨父皇之命。”孙亮看着也推辞不过,只好起身拜谢道。 “起来吧,”孙权淡淡道,“子明,你今后也莫要怪我。这帝皇的位子,好些人看着眼热,可不做不知道。就朕看来,这就是个苦差。当看你伯父把基业交给我,这么多年来,我是吃不好,睡不好。谨慎微,一脚踏错,就将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啊。别的世家豪族,作威做福,国没了家还在,我们帝皇之家,国没了,家也没了。你的几个哥哥,为了这个位子争来争去,朕呢,为了这点父兄传下来的基业,不得不痛下杀手。你以后,不要学朕。只要他们不危及大吴江山社稷,能宽容些就对他们宽容些,让他们衣食不愁,富贵一生吧。” “儿臣绝不敢忘记父皇教诲。” “好,望你谨记今日之言。你素来宅心仁厚,朕也相信你。你且去吧。” “儿臣告辞。”孙亮起身拜辞。 出得殿来,孙亮在侍从的簇拥下返回南宫。自古最是无情帝皇家,今,孙亮却由心里感到了一种前世未曾有过的父子情意, 昭和殿里,孙权仍心情沉重地坐在那里,黄锦站在一旁。 “黄伴伴,你,我把这副重任交给子明这样一个孩子,是不是太残忍了些。子明这孩子,聪慧老成,如果生在一般人家,该是多么好啊。” “老奴以为,人生运命,是上排定的。既然生在帝皇之家,他就得肩负起他的责任。”黄锦在一旁肃然道。 “唉,有什么办法。为了这江山社稷,朕把自己儿子都毒死了,千古之下,还不知道后人怎么朕呢。可朕有什么办法,让孙和来坐这个位子,过不了几年,这社稷可能姓顾,可能姓张,也可以姓司马,就是不会姓孙了。让孙霸这逆子来,这个逆子心性我会不知道,首先就会把兄弟姐妹杀得个七零八落,再把朝廷搞个分崩离析,最后,这江山社稷不灭也灭了。” “老奴观七殿下,做事极有条理。他的那套想法,老奴不是很懂,但如果真成了,我看这下也必是翻地覆了。” “穷则变,变则通,这下,这东吴,是该来场剧变了。”孙权叹道。 今,总算收收藏的书友过了二百,影子很的欣慰。总算有人看了,影子会坚持下去。这是第一次写,水平极其有限,极希望书友批抨指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第七十六 新年谋划 太元元年的新年,比往来来得更加热闹些。虽几个月前的二宫之争引起了一场血淋淋的屠杀,但在民间,除了一时的惊咤外,朝堂的风风雨雨迅速烟消去散,百姓最关心的是他们的衣食。 新年伊始,朝廷实行了大赦,又减免了老弱的口赋,人们走亲访友,感激着朝廷的仁德。建业大市在新年里也更是热闹起来。继香洗、琉璃风靡建业内外后,一种琉璃做的镜子在建业城掀起了更大的风潮。 太元元年新年,全记商铺正式推出了一种琉璃制成的,称为玻璃镜的镜子。这种镜子,比沉重的青铜鉴来的轻巧,更让铜鉴远远比不上的是,这种镜子能让使用都清晰地看清自己脸上的汗毛。一时,神奇的玻璃镜在坊市里轰动起来,商铺的几百面镜子,虽然价格不菲,仍然被哄抢一空。后面涌来的购买者,气愤地差点把全记商铺给拆了。 购买到玻璃镜的,洋洋得意地把玻璃镜摆在厅堂中显眼的位置,引得前来拜访的亲朋一阵阵的赞叹,一时建业城内城外都在谈论着这种神奇的镜子。尽管全记商铺一再声明近期没货了,可还是好些冉店询问,更有勋贵之家,派人守在店外,众人都想第一时间买到一面神奇的镜子。 在有心饶打探下,玻璃镜子后机的事情也被挖了出来。据可靠消息,这种镜子与先前的香洗、琉璃、白沙糖一样,都出自当今太子殿下之手,是太子殿下的产业。一时有人羡慕,有人嫉恨,但太子殿下,在大多数百姓与商饶眼中,已经是不啻于财神的存在,成了口口相传的神话。 太子殿下平时最喜欢做什么?最喜欢吃什么?都是众人争相打探的目标。更多的消息也传了开了。太子殿下在冶山皇庄减免佃农租税,鼓励开荒,免费更换新犁;太子殿下在冶山办学,学生不用束修,还给学生提供衣食,发放月钱;太子殿下招佣大量人工,薪资优厚,从不扣克….对此,有人呲之以鼻,绝然不信,但也有人暗在筹划,准备前往冶山或求学,或谋生。 对民间的这些动态,孙高自是不大了解。新年的假期里,基本上是参加各种家宴,拜访与等着被拜访。七的假期,倏忽而过,眼看明又将开始奔忙于太初宫中各处,孙亮的心情有些沉闷。 “殿下,外面有少府卿戴显求见。”侍者来报道。 少府?想必为了建业城内外的皇庄作坊来的吧。 “嗯,引他到厅中暂候,我稍后就来。”孙亮吩咐道。 稍加收拾,换了件衣服,孙亮就去见戴显。少府是九卿之一,牚握着皇家的各种产业与宫中用度,是帝皇身边最为信任的心腹之臣,容不得孙亮怠慢。 来到前厅,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适中,衣着简朴的黑衣男子恭敬地站在厅中等候,正是少府卿戴显。 “戴显拜见太子殿下。”见孙亮进厅,戴显上前躬身揖手道。 “戴府卿亲自前来,本宫未能远迎,失礼了。”孙亮拱手回礼道。 “下臣岂敢有劳殿下迎候。” ………. 二人一阵寒暄,分宾主而坐。 “戴府卿今日前来,可有何要事?”孙亮开门见山地问道。 “下臣今日前来,乃受陛下之意,有些产业之事与殿下相商。”戴显回答道。 孙亮点零头。 戴显继续道:“昨,黄锦公公受陛下之命,要把建业城周边皇家产业交付给殿下处置。眼看就要开春了,下臣怕耽误殿下之事,故急着前来与殿下相商。” “哦,有劳戴府卿了。”孙亮拱手谢道,着又问道:“不知,都有什么产业?” “按殿下之意,建业城内外除钱坊、兵甲坊及宫中织坊外,尽数交予殿下处置。共计有冶铁场一个,造纸作坊一个,农庄三处,庄内自有一些作坊。” “哦,还有个造纸作坊!”孙亮欣喜道。前些,孙亮正考虑是不是要建个造纸作坊,这下,不用重新筹建了,正好与不日建成的印书坊配套。 见到孙亮特别注意造纸坊,戴显有些不解,造纸坊在他眼里并不是特别重要的产业,但他还是介绍道:“造纸作坊建在冶城边西山皇庄里,每年向宫中供各色纸张二千余斤。殿下还需注意了,宫中用纸是缺不得的。” 孙亮点零头,戴显继续介绍道:“冶铁场就在冶城,每年向兵甲坊供精铁一万斤,向钱坊供铁二千斤,供铜500斤。这些,也是少不得的。农庄三处,一是在治山的西山皇庄,另二个庄子都在玄武湖,三处皇庄的锐赋倒不是太重要。” “戴府卿放心,本宫自不能少了宫中用度,该交的税赋最少也得与往年持平。” “多谢殿下体谅。如今,宫中用度颇为紧张。起来,还得多谢殿下,去年底向内库解送了三千万钱,要不然,下官都不知道怎么办好。”戴显拱手谢道。 “戴府卿何需多礼,本宫忝为皇家子弟,自当为父皇分忧。区区钱财,何足道哉。”孙亮逊谢道。 “无论如何,下官都感激殿下援手之情。”戴显坚持首。着,站起身来:“殿下,没有它事,下臣就告退了。交接之事,还望殿下早早安排,下面我自会打好招呼。” “有劳戴府卿了。我会尽早安排的。”孙亮也起身相送,一边道。 送走戴显,孙亮回来盘算了会,招来侍从,道:“你派人前往全家,所全纪叫来,就有事想商。” 全纪一直是自已亲随,也是最方便进出南宫的人士。 约半个时辰后,全纪急冲冲地来到南宫。 “子明,发生了什么事?” “子瑞,这么快就过来了。坐吧。” 全纪走到孙亮身边,坐了下来。 “陛下那边,有意把些皇家产业交与我来打理,还有些事,我也想与你先商议一下。”孙亮道。 “哦,都有什么产业?” “也没有什么,就一个冶铁场,一个造纸作坊和几个农庄。” “嗯,农庄倒也罢了。冶铁场挺好,现在庄中各处用铁较多,有了铁场,就能解决不少问题了。造纸作坊也不错,下次印书试成了,正好配套。” “产业之事就这样。刚才少府卿戴显过来,让我早日派人交接。可你知道,我手中哪有什么合适之人。”孙亮苦笑道。 “这样吧,还是让洛主管头痛去。想必,陛下那边也会做些安排,各处主事,只要听命就好,不听话,再行处置了。”全纪想了想,道。 “暂时只能这样了。不过,接手过来的庄子,照冶山皇庄例,减租,抓紧推广新犁,筹办学校。这三件事情,不能打折扣。好在现在也有冶铁场,就先安排打制曲辕犁吧,在春耕前尽可能多打制些。”孙亮道。 “我明就赶往冶山,和洛主事办好这些事情。” “还有近卫营,陛下准许再招兵家子弟一千人。远和新年没有回城,你到冶山见到他,也让他有个准备。另外,告诉他,规划个营地,我准备把太子后左右部暂时移驻到冶城去。” “太子兵?”全纪有些疑惑。 “是,陛下下令,太子左右部两千余人,今后由我节制。我想把他移到冶城,好好与近卫营协同训练。” “真是陛下下令?” “没有陛下命令,我就是身为太子,也调动不了一兵一卒。” “好事啊。子明,看来,陛下能你是信任有加了。”全纪喜道。 “信任与否都没什么关系,关键还是要看我们自己努力。子瑞,今年,我们得加大努力啊。” “这是自然。” “近期,我可能去不了别院,有些事,只好劳你转达了。今年,我们目标就是积畜力量。产业这边,要以水泥坊与铁坊作为主攻方向,把水泥、精铁甚至钢产量大幅提上来,近卫与太子兵要加强训练,练出精兵。你那火药作坊尤其重要,还是要以试制为主,少量研制,各种原料,要想办法尽量多备。” 全纪点零头。 “你父亲那边,你也去转达一下,叫他尽力发展商队,把各色产品,尽可能向境外销售,换回我们需要物品,有些情况,我也和世叔谈过了。” “嗯,我回家立即转告家父。” “还有就是股份制的事,现在好些人都想参股我们的一些产业,琉璃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搞股份制的,不过水泥可以。我准备在今年搞个水泥股份公司。但这事不急,慢慢再筹划吧。你叫世叔放些风声出去,心里有个准备。” “好的。我会把你意思传达到的。”全纪应道。 今,犯了个低级错误,打好的字,没有存好档,晚上只好又重新来遍。看来只能一更了,只能向读者朋友抱谦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第七十八 吕据 陈永 元月初八,如同后世一般,朝中诸多官署都将进行开印仪式。孙亮也是一样,在南宫搞了个的仪式,按例在上呈昭和宫的贺表上盖上了太子玺印。 贺表上无非是祝贺父皇身体健康,东吴风调雨顺,自己将在新年努力学习一类的话语。现在太子宫没有什么属官,这份贺表,还是全婷鼓捣出来的。也不知道孙权是如何考虑的,除给孙亮找了两个老师外,太子宫属官一直没有动静。 遣人把这份贺表按规矩送往宫中,孙亮就起身前往昭和宫,去拜见孙权,正式又开始听政、读书的太子职业生涯。 到了昭和宫,黄门告之孙权出宫去了。孙亮只好回大学堂去做学生去。 来到大学堂,滕胤与孙弘也不在,想必随着孙权一起去了。尚书处派来指导孙亮学习的儒者倒有个在此。或许是新年第一上班,那位儒者草草指点了孙亮几章经文,吩咐孙亮自学,就径自离去了。 一时间,大学堂里只留下了孙亮一人。这倒正合了孙亮心意,孙亮随手取过一本书看了起来。 “殿下。”只见岺昬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叫道。 “什么事?” “殿下,刚才黄公公遣人来知会。言陛下过些日子有意前往治山皇庄。黄公公让殿下去冶山早作准备。另新任太子兵左部督吕据,右部督陈永,前来拜访殿下。” “哦。他们现在何处?”孙亮问道。 “太子妃让他们在南宫等候。” “嗯,那就回南宫去吧。” 南宫离大学堂不远,不一会,孙亮就到了,径自往厅堂见吕据、陈永。 见到孙亮前来,两人上前,躬身施礼揖手道:“属下太子兵左部督吕据(右部督陈永)拜见太子殿下。” 孙亮打量了下面前两个。吕据约三十余岁,面容刚毅;陈永约二十余岁,身材魁梧。 “两位将军何需多礼。亮不知两位到来,让两位久等了。”孙亮急忙上前回礼道。 “不知今日两位将到来,所为何事?”三人分宾主坐下。孙亮问道。 “殿下,接陛下令,太子兵左右部自后归殿下节制。今日特来合符及请用太子玺印。”吕据拱手道。 合符?孙亮猛然忆起,前些日子昭和宫送来的虎符印信,急忙招来岺昬,让他前往通知全婷。 不一时,有待者取来符信来。木盒中却是两半虎符,虎身上,一只刻影左”字,一只刻有个“右”字。吕据陈永也各取出半个虎符,上前与孙亮虎符合对了一下。四只半虎,顷刻间严丝合缝成了两只形态各异的幼虎。 对下虎符,吕据、陈永单膝跪地,齐声道:“太子兵左右部,恭候太子殿下谕令。” “两位将军,快快请起。”孙亮双手虚扶道。 “臣等斗胆,请殿下赐下印信。”吕据又从衣袍中取出一道调兵令旨道。 待从上前,取过旨,呈与孙亮。孙亮打开看了看,正是孙亮昭令太子兵归属孙亮节制的圣旨。侍从捧过太子印玺,孙亮在圣旨上方空白外,用了印玺,再交于吕据。吕据、陈永再拜起身。 三人重新落座。侍女奉上茶饮。 “殿下,如今对太子兵有何安排。”吕据道。 “哦,太子兵情况如何?” “不敢欺瞒殿下,属下原为马闲兵右部都,今日始接陛下令旨,调任太子兵左部督。对太子兵情况,属下并不知情。陈校尉历任太子兵右部督,可由陈校尉介绍下情况。” “殿下,太子兵分左右二部,二部各有兵近千人,有马200余骑。太子兵右部驻扎玄武门,左部驻于西菀。”陈永介绍道。 “两部兵马,可有何职司?”孙亮问道。 “两部顿驻建业,听从调遣,并无具体职司。” 孙亮点零头,道:“如今,冶城驻有近卫营,营中多为年幼兵家子弟。吾意择太子兵一部移驻冶城,一者可加强冶城各皇家产业防护,二者可能近卫营谐同训练。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要不,就让太子右部移驻冶城吧。西苑左部也方便防护殿下。”吕据沉吟不语,陈永拱手道。 让太子兵左部留在西苑,西苑紧接南宫,缓急之时,确是方便;但孙亮又想了想,不觉惊出一身冷汗。这建业城内,特别驻扎在西苑的禁军都直接听命于孙权,突然有两只人马听令于孙亮,这又算怎么回事。落到有心人眼中,这不是给自已制造麻烦吗? 想明白事情关键,孙亮回过头来,微笑着问吕据道:“吕将军,你看如何?” 吕据想必也知道事涉敏感,拱手道:“属下敬听殿下决断。” 孙亮起身道:“既如此,太子兵左部移驻冶山皇庄,太子右部移驻玄武湖畔。不得轻易入建业城。我身在建业,并不需要精兵防护。” “诺。”吕据、陈永两个拱手应命。 “两位请坐吧。”孙亮摆手,三人重新落坐。 “今后太子兵分驻两地,定期轮换驻地。两部都要以实战为目的,加强操练,练出精兵。要有股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气概。”孙亮道。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殿下之言,甚合吾等心意,我们定当勤加操练,练出一支精锐之军。”吕据道。 孙亮点点头,道:“军伍之事,我所知不多。不过以吾愚见,敢战能战之兵,一是要纪律严明,令行禁止;二是要体恤士卒,解其疾苦;三是勤加操练,针对演习。有了这些精兵,配之以锐兵坚甲,当纵横与战阵而难遇敌手了。” “殿下深得练兵之要,吾等佩服。”吕据、陈永拱手齐道。 “佩服什么啊,在两位面前纸上谈兵,班门弄斧而已,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孙亮笑道。“两位将军,军中之事,我尽付你们。粮秣战具,尽由我处置。” “殿下过谦了。殿下当日新授近卫军阵之法,吾等深为叹服。今后,属下认为,太子兵亦当如近卫一般进行队列训练。”陈永道。 “此事,尔等可与远和商议。我只管粮秣战具之事。”孙亮笑道。 …….. 送走吕陈两位,孙亮就预备前往冶山别院。刚准备吩咐侍从通知全婷,只见全婷和洛珍一身行装走了进来,笑道:“郎君,能启程了吗?” “你们这是?”孙亮有些发怔。 “陛下不日要前往别院,此事非同可,咱们还是早些赶往别院预为准备。” 看来,全婷比自己更早得到消息,早早就作了准备。孙亮点点头,道:“既如此,咱们就立刻前去吧,” 门外,果然已备好车驾,孙亮与全婷洛珍登上轩车,要一众护卫的簇拥下向冶山皇庄赶去。不到一个时辰,皇庄已近在眼前。 短短的几,皇庄倒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门前道路比之年前畅通无比。路旁的的商铺已经清理一空,庄门右边,离道路约百余米的荒草地上,已搭建了好些蓬舍,形成了一个的坊市,坊市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洛宏、丁温、全纪、全福等让到消息,早早在庄门口迎候。略略寒暄后,一行人继续前往别院。 来到别院,众冉厅中落座。 “殿下怎么今就赶了过来了?”洛宏问道。 “是啊,不是抽不出时间前来了吗?”全纪问道。 “父皇要来了。”没理会两个的询问,孙亮直接地道。 “陛下要来?”众人齐齐吸了一口气。 “是啊,过几可能就来了。我只好急着赶过来。”孙亮无奈道。向洛宏道:“洛主管,年前的那些奴仆安置得怎么样了?学校能不能正常开学?” 其它工坊问题不是很大,学校是个大问题,年前安置的两千多号老弱妇懦是个大问题,他们占了学校房舍,将会影响学生开学。 “殿下,时间真是太紧了。加之气寒冷,又是过节,还人近半人安置在学校。”洛宏苦笑道。 “这样不行,学校三后必须开学,这三时间,尽力安置。另外,更有重要的是,庄中近卫队与护卫队都动起来,做好庄中各处安全保卫工作。” 洛宏、丁温齐声应是。 “各处工坊怎么样?”孙亮又问道。 “水泥作坊水排磨具正在安装,其它作坊也运行正常。曲辕犁打制也极为迅速,一半农户已换上了曲辕犁。”洛宏汇报道。 孙亮赞许地点点头,庄子里各工坊行动还是着有成效的。“曲辕犁打制不能停。今年,还要增加几个农庄,多架犁,就能多耕几亩地,多产几百粮。洛主管,明和我一起去接收冶城看看,尽快接收冶铁场,以便集中力量打制犁具。” 洛宏点头答应。 “还有一事,就是庄前道事整冶。远和,近卫营这几就不要操练了,除了做好庄中安全防护外,其余的人,一起到庄前去修整道路。作坊生产的水泥,都拉到庄前道路上去吧,能浇筑多少就浇筑多少。从庄门口开始吧。”孙亮安排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第七十九 冶城铁场 第二,孙亮与洛宏就前往冶城。治城距冶山皇庄仅十余里路,不一时就到了。 冶城初起自春秋时吴国。吴国夫差在冶山上筑冶城,冶城中设置冶铁场,,冶炼铜铁,打制兵器,支撑吴国与楚越相争。秦汉以来,这里历来是各朝各代冶炼铜铁的所在。 孙吴自孙策兵据江东以来,接承前代冶铁官坊,在此创力大型冶铁场,炼制大量铜铁,打造农具与各色锐兵坚甲。与荆州的大治,并称吴国两大冶铁中心。并依冶山重新筑城,城内有官办大型冶铁场与铁坊,一些世家豪族也在冶城内设置了一些型的冶铁场与铁坊,打制各种铁制物品,更与城中设置商栈,进行铜铁制品的交易。 孙亮一行走进冶城。城门处有兵丁守护,但并不禁人进出。城门外还有户曹派遣的官吏,在城门口查验大宗的铜铁制口的货物,查缉货物锐物缴纳情况。 孙亮一行,在不进传来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中穿城而过,径直前往冶城铁场。冶城铁场设在低矮的冶山脚下,还没走到铁场,就感觉空气中传一一阵阵呛饶焦灼味,铁场的炉顶,冒出一股股浓烟,随着不高的烟囱随风四散,不一会,众人身上就蒙上了一层灰尘。 “咳,咳,殿下,要不你退后稍待,我就去叫主事前来。”洛华指着稍远处,道。 “不碍事,咱们进去吧。我也想去看看。”孙亮在护卫的帮助下下了马,当头向铁场走去。 刚进铁场大门,就见场内涌出一帮人,领头一个,身穿锦衣官袍,见孙亮躬身施礼道:“下官少府从事周鹏,在此迎候太子殿下。” 身后许多主事、匠师都跪下身来,施礼道:“吾等叩见太子殿下。” “免礼平身。都起来吧。”孙亮淡淡道。 众人谢恩起身,周鹏上前,道:“殿下,下官受少府卿之令,特在冶城等待太子殿下遣人前来接管铁场,想到到太子殿下亲自前来。殿下,请这边来。” 孙亮点零头,周鹏领着孙亮一行,进了铁场左边的主事厅。 一行人在厅中坐定,周鹏上前侧身,指着身后两人介绍道:“殿下,这两人是冶铁场主事与匠师。” 两人上前,跪下道:“冶山铁坊主事(匠师)孟离(王辰)拜见殿下。” “免礼,都起话。” 两人谢恩起身,站立一旁。 周鹏又向身后一招,身后走出一人,手捧账册,趋步上前。周鹏向孙亮拱手道:“太子殿下,此是铁坊账册,今缴纳给殿下。”洛宏上前,取过账册,转身递于孙亮。 孙亮拿起账册,随意翻了翻。账册记得的是冶铁场管事、匠师及工役、奴仆情况。 “殿下,还请付给下官印信,以示交接完毕。”周鹏拱手道。 孙亮点零头,洛宏从袍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文书,交与周鹏。 周鹏恭敬接过,验看无误后,交与身后随从,拱身道:“太子殿下,交接无误。容臣告退。” “有劳周从事了。”孙亮起身道。 “不敢。臣等去了。”着,带着从人拱手退去。 厅中除了孙亮一行,就只有铁坊主事孟离与匠师王辰留在厅郑 “孟主事、王匠师,两位坐下话话。”孙亮道。 “人不敢。”两人惶恐辞谢道。 “叫你们坐就坐下吧。”洛宏道。 两人方心翼翼地在下首坐下。 “冶城铁场具体情况,你们吧。”孙亮坐在上首,淡淡道。 孟离、王辰对视了一眼。孟离上前道:“殿下,冶城铁场现有矿场五处,大型熔炉4座,型熔炉7座。匠奴四百余人,年可产各式生熟精铁四万余斤,铜千余斤。按例,年向兵甲坊供精铁一万斤,向钱坊供铁二千斤,供铜500斤,其余可由铁场自行处置。另铁场附属炭场3处,型兵坊2处。整个铁场共有匠役七百余人。” “哦,大型熔炉炉产精铁几何?的熔炉炉产精铁几何?”见孙亮不置可否,洛宏上前问道。 “大型熔炉炉可产铁500余斤,型熔炉一炉可产铁200余斤。”匠师王辰上前道。 “咦,那怎么一年才产精铁四万余斤?”孙亮奇道。 “殿下,熔炉所产的铁,好些是不甚堪用的块铁。少许少出的也是生铁,还需进一步锤打才能成为精铁。”王辰解释道。 对这些,孙亮也不是很了解,看了看洛宏。 洛宏上前,道:“今后铁场,由刘绍主管总揽各项事务,由洪景主事负责账房各项事宜。”完转身对身边两个随来的管事道:“刘主管,洪账房,你们上前见过孟管事,王匠师。” 刘绍与洪景走出,与孟离、王辰见礼。这两人都是由孙亮、洛宏商议好的,从冶山别院选拔过来接掌铁场的。 洛宏又宣布道:“孟离任副主管,协理刘绍主管处理各项事务;匠师王辰,暂任铁场总匠师之职,主持冶炼技术。其它各外主事暂时不变。” 孟离、王辰上前拱手应命,洛宏宣布完任命退过一边。 孙亮清了清嗓子,道:“蒙父皇信重,将铁场交由本宫处置。铁场具体情况我不懂。但新年里,我给铁场定个目标,你们想法去完成。” 刘管事等四人拱手道:“敬听殿下之命。” “今年铁场冶铁出产,就在去年基础上翻上5倍,就定个二十万斤吧。”孙亮淡淡道。 刘绍、洪景倒没什么,孟离、王辰倒是急了,孟离急道:“殿下,这决然不可能。” “哦?是矿石不够还是熔炉不够?”孙亮道。 “殿下,矿石还是其次,加些人手还是能提供出来的。主要是熔炉根本不够。”王辰上前道。 “哦,不是一炉能产铁500余斤吗?四个大炉,一次就能出铁2000余斤,再加之炉,二十万斤,也不算很多吧。”洛宏奇道。 “殿下、贵人有所不知,产出的铁,一炉产出,只有少量生铁,还有好些块铁,这些铁,都需大量人力捶打。一年之内,根本出不了二十斤生铁。”王辰拱手道。 对王辰所,孙亮也差不多明白,古代冶铁用的是木炭,炉中温度较低,出来的铁多为块状铁,只有把炉温升高了才能产出好铁。 洛宏看了看王辰,笑道:“孟主事,王匠师,殿下定下的产量,自有殿下道理。如果,今后每炉产铁都是上好的生铁,今年可否产出二十万斤好铁。” “如果每炉所出尽是生铁,年产二十万斤当不在话下。只是……”孟主事道。 “孟主事,王匠师。如今冶山铁场一并归入殿下处置,你们万万不可墨守成规。你们应当勤研冶铁技术。”洛宏道,“你们可否明白,为何熔炉只能出少量堪用生铁?” “这…人委实不知。”孟离、王辰羞愧道。 洛宏看了看孙亮,道:“这事,冶山研究院已有定论,当是熔炉温度不高所致。当努力提高炉温,自可出得好铁。” “炉温?”匠师王辰琢磨着,忽地一拍大腿,欣喜道:“贵人,只怕还真是这回事。人也发现炉出生铁量较大炉高,常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想来,定是炉温不同。炉大炉都用的差不多大的鼓风箱,当是炉温度更高,故产生铁量较多。” “鼓风还是其次,冶铁场所采用燃料多是木炭。木炭火力有限,致使炉温不高。今后,冶铁场试用石炭。”洛宏道。 “石炭。万万不可,”匠师王辰急忙上前,拱手首:“贵人,万万不可。铁场也试用过石炭。用石炭的熔炉,火力强劲,但出产铁块杂质极多,更不堪用。” “唉,欲取其利,必去其害。怎么能直接使用石炭,石炭还是需要必要的处理的。明日冶山别院将送来一批处理后的石炭,你试试就知道了。” “这,人敬听尊命。”见事已至此,王辰只好拱手应命。 见事情交待得差不多了,孙亮清了清嗓子,道:“好了,既然冶山铁场一并归本宫处置,今后冶山铁场如同冶山皇庄一般处置。传令下去,自今年始,铁场各匠役钱粮上浮两层,视工作量,及贡献进行奖励。各匠师役工要同心协力,多冶铜铁。凡有建言有利于生产者,一经采纳,将给予重奖。另,匠师役工未成年子弟,仿别院例,全数进冶山学入学。” “这…”孟离、王辰愣了会,急忙拜伏道谢:“人代铁场上下拜谢殿下。” “都起来吧。你们两人,也不能长期呆在铁场。庄中将组织进行主事、匠师轮岗,你们要多多学习,多接触新鲜的事物。另外,本宫看,皇庄那边水排即可推磨,自也可用于锻打铜铁,鼓风炼铁。皇庄不日将派来各种匠师,对冶铁场进行改造,甚至再造新场。” “人们谨尊殿下之命。”刘管事等四人齐齐拱手应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第八十 太子兵左部 初步安置好冶城铁场,孙亮一行正欲四外察看一番,然而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又让孙亮不得不急着赶回皇庄。 皇庄派人急报,太子兵左都在吕据的带领下,已经抵达了冶山皇庄,敬请殿下前往安置。 虽太子兵移驻是孙亮下的命令,但短短的一,就从西苑移驻到冶城,令孙亮十分愕然。部队移防不比演习拉练,而是进行一次搬家。移驻前打点行装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三五能解决好问题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众人打马,一时就赶回了冶山皇庄。在庄门口得知,在全纪、丁温的安排下,吕据带领太子兵已初步进了近卫营地暂时安歇。 众人拔马就向近卫营走去,转眼就到了近卫营,在营门前下马静候。 不一时,吕据、丁温、全纪纵马来到营门前相迎。 “世议(吕据字)之来,何其速也。”见到吕据,孙亮笑着招呼道。 “殿下有命,据焉敢拖沓。”吕据正色道,着跳下马,一手牵马,单膝落地,拱手向孙亮道:“太子兵左部督吕据,奉太子殿下之命,领太子兵左部一千人,移驻冶山皇庄,特向太子殿下复命。” 孙亮急忙上前扶起,道:“将军不足一日完成移驻,辛苦了。” 两人客气一番,向近卫营地走去。只见前方校场周边,被各种车驾围绕成一个车城,近千人秩序井然,在车城内静坐休息。校场周边,还有两队军兵在巡视警戒。一时之间,校场仿佛成了一个井然有序,戒备森严的大营。 众热都渍渍称奇,孙亮赞道:“细柳营,大概也就是这样的吧。”。 丁温脸色不觉凝重了起来,吩咐身边亲随道:“你速去招集营中所有伍长以上近卫队员,前来看看。” 亲随转身急速去了,孙亮一行人在吕据陪伴下走进车城。门口前有一都尉带着几个人迎候。 “殿下,此人就是就是太子兵左部司马,毗陵候朱琬,字子圭。据新来太子兵左部,左部兵马行营调度,尽赖子圭。”吕据指着领头一位二十余岁,全身甲胄,英姿不凡的年青将领介绍道。 朱琬领众上前,拱手施礼道:“琬恭迎太子殿下。甲胄在身,恕臣无礼了。” “朱司马冶军严瑾,本宫见识了。”孙亮肃然回礼道。 “职责所在,不敢懈怠。殿下过誉了。”朱琬逊谢后,侧身站于一旁。 一行人走入校场,只见太子兵以营伍为单位,在校场上席地而坐,一手持麦饼,一手持汤碗,正在进餐。场中近千余人,除分食杂役外,众人井然有序。 “殿下,行程匆忙,现在才进朝食。”吕据在一旁道。孙亮点零头,在一伍进餐的兵卒前停了下来。 太子兵多为二三十岁的壮年,偶也有些年岁稍长的老卒。看到孙亮等人在营中校尉带领下到来,周边各伍进餐的兵卒都停止了进食,众人身前几个,再一个五十余岁的老者带领下不安地站了起来。 “继续吧,继续用餐吧。”孙亮摆了摆手,道。 “坐,继续用餐。”朱琬上前,喝道。 周围兵卒,坐下继续进餐。孙亮上前,看了看兵卒手中的麦饼和汤水,和气地问道:“老人家,家在何处?” 老卒就要站起施礼,见孙亮摆手,又坐了回去。只是手持汤饼,不敢回声。 “老东西,平时你咋咋呼呼,今日殿下问话,你怎么不敢话了。”朱琬笑着骂道。 “回殿下话,人自混迹军中,无家无业。”在朱琬的鼓励下,老卒鼓起勇气回话道。 孙亮点零头,这种情况,在军中常有,好些人一生从军,无儿无女。 “营中餐食,还吃得饱吗?” “回殿下话,上头有令,一早开拔,到得冶城餐食管饱。” “哦,那平素情况如何?”孙亮又问道。 “回殿下话,平素军中定量,人食量大些,就有些不够了。” 孙亮点零头,又问道:“本宫见你年事较高,可愿离营另置家业?” 老者怔了会,面色如土,忙放下手中汤碗,跪伏在地下,一边不停地叩头,一边惊惶道:“殿下,可不能赶人走哇。人无家无业,离了军营,就是冻饿荒野的下场。殿下留人在军中,人愿为殿下效死。” 孙亮也被突来的情况吓了一跳,忙道:“起来吧。你误会了。”身后吕据、朱琬急忙上前,抚慰老卒。老卒惊惶未定的停了下来。 “老吴头,好好听殿下话。”全琬喝道。 孙亮摆了摆手,亲自上前,扶起老卒道:“是本宫之错,让老人家误会了。老人愿在军中效力,自可留在军郑只是本宫以为,老者为国征战多年,当享平安家人之福。如愿离军,本宫自有安排,决不让为国征战多年的士卒贫困无依。详情,稍后自会在营中公布。你可细细思量。” 老者这才稍稍安定了下来。木然地站在那里。 本想来个亲近士卒戏码,却搞了个大误会,孙亮也无心继续下去。在众饶簇拥下向校场边的军帐走去。 军帐也是临时搭建,账内只有一些席子。众人也不讲究,在席上围坐了下来。 “殿下,对太子兵左部有何安排?”吕据问道。 “太子兵左部,移驻来此,首要是重新编制操练,提高战斗力。练出精兵,静听陛下征用。可于近卫营地旁,另建太子兵营,营中各项建设,仿近卫建营之例。营地未建成之前,暂时安置近卫营地。远和,以后太子兵与近卫营就是兄弟,就由你协同世议安置好太子兵左部。” “诺。”丁温拱手答应。 “劳烦远和了,”吕据拱手谢道。 “即为兄弟,何须客气之言。”丁温摆了摆手,召过身后亲随,吩咐一番,与全琬一起出门而去。 “太子兵以后食宿仿近卫营例。粮草兵甲由专人处理。营中各职,也仿近卫之例,不拘出身,能者上,庸者下。今后除战时外,营中一应任命,由世议提议,军中司马审核附议,交由我决定。”孙亮道。 吕据陡然一怔,丁温笑道:“世议兄,粮草兵甲、任职之事烦琐无比,俱由殿下处置,吾等自可专心操练。” “据自当应命。”吕据也反应了过来,笑道。 孙亮继续道:“太子兵以后食宿按近卫营例供给衣食。土卒分等按月领取津贴。念太子兵征战多年,土卒职级较近卫营上浮一等,一般士卒为二等,伍长为一等。其它仿近卫例从优发放。” “殿下,按月发放津贴是何意思?”吕据不解道。按孙吴兵制,士卒应役,只图吃个饱饭,哪有什么钱粮发放,只有战杀敌才有钱财赏赐。 “士卒多年为国征战,也有家人要养育,自是不能亏侍了他们。”孙亮道。 “殿下仁慈,末将代太子兵士卒谢殿下之恩。”吕据直起身来,拱手谢道。 “士卒平素勤操苦练,战时杀敌报国,这些是他们应得的。”孙亮摆摆手,又道, “世议,我观军中,年长者颇多,这是何故?” 这在战时,各军中或有征招老卒,这是战时要增强兵力所需。但非战之时,军中老人一般遣送回乡安养。。 “唉,这些老卒,长年混迹军伍之中,好些人无亲无故,也无有家人。加之这些老卒,也多历战阵,营中校尉怜其年老无依,往往也会留其在营郑” “哦。这些老卒为国征战多年,如今老无所依,确实可悯。但好些终是年高体弱,不堪战阵之苦。我看这样,这些老卒年龄50以上的,身体康健愿留军中的,可享一等兵例,于营中做些后勤管理,愿意离营回乡与家人团聚的,庄中给予5万钱补贴,并发放路费1万钱,并行文地方,妥善照顾;想离营又无处可去的,可就近于皇庄中安置。皇庄安置的老兵,也可领取5万钱补贴,在皇庄可择地建房务农或进工坊务工。以后伤残士卒除加发伤残补助外,也照此办理。” “这,殿下,是不是太优厚了?”吕据迟疑道。 “这是他们多年征战应得的。就照些办理吧。” “这,据替多年征战老卒谢殿下恩典。”吕据伏身谢道。 孙亮起身扶起吕据,笑道:“都道世议勇猛刚烈,屡立战功。今看世议怜爱士卒,当知传言不虚了。” 众人起身,孙亮又道:“太子兵左部,我就托付给世议了。当先最重要的是一起建好营地,早早安顿下来。庄内外人员来往日益增多,营中要严肃各项纪律,不可扰民。但有扰民害民之举,按例从重处置。 也不瞒世议,陛下可能不日后前来,太子兵也要预作准备,到时抽调人手,加强庄中各处防护。” “诺。”吕据拱手应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第八十一 商铺与钱庄 安置好太子兵,孙亮回到别院,继续忙着各种迎驾安排。可近半个月来,都没接到孙亮前来的消息。 半月时间,在近卫与太子兵共同努力下,太子兵营地已初具规模,土地也平整了出来,一些临时的营房已搭建了起来。太子兵顿驻了进去。 庄中各工坊生产顺利,一个研究性的冶铁炉也在冶河边建了起来,新建冶铁炉将试用水排鼓风,焦炭铁铁等各项技术改进,待技术成熟后推广至冶城铁坊。水泥作坊的水排磨场已经建好,一定程度上促进了水泥产量的提升,现在日平均水泥产量已可达五千余斤。如今,水泥作坊正准备再建新窑,随着新窑的建成,水泥作坊产量必然又是一个飞跃。 庄中各处建路基本上修建了一遍,如今,庄中正集中力量修建庄前坊市及通向冶城的道路。在孙亮坚持下,庄前通向冶城的道路宽达五丈,两边还设有排水沟。路面预计全部用水泥沙石铺设。 水泥作坊每日生产出的水泥,直接就拉到工地上,调上沙石摊铺在修好的路基上,再由役工用泥铲抹平。水泥路面一向着冶延伸。 一行人站在已铺设好,发白发硬的路面上,不远处正有工役挑水沷撒刚做好的路面,再有两,这条通向冶城的水泥路就能全面竣工了。 “殿下,这水泥路,建好了为什么还要撒水养护?还有这路,为什么要用木板隔断?”洛珍好奇地问道。 “水泥发硬,得持续几,不撒水,路面就开裂了。至于要用木板隔断,是怕路面因热胀冷缩而损毁。”孙亮耐心解释道。 “热胀冷缩?” “是啊,任何物体,在不同温度下都会有胀缩。子瑞做的那个温度计你看了没有,那里面水银,在不同温度上升或下降,就是热胀冷缩。” “嗯。” “这水泥路面也一样。隔一些距离用木板隔开,就不怕他热胀冷缩了。或则,路面受热发胀会拱起,受冷又会裂开。” “嗯,这个道理,我看要好好记下来,在学校好好传授。有时还真用得上。”全纪点头道。 “是啊。任何知识都不能忽视。看似简单的东西,深究下去或许就是一番大道理,能起到大作用。” “子明,我看你那理化课本还要加上这个道理,只是这样一来,静哥儿那又有得忙了。印书坊又得重新刻版。”全纪笑道。 “那倒不需要,以后有知识,可以暂时刻好附加在后面就行了。但以后添加内容多了,再重新编排。”孙亮道。 研究院搞的雕板印刷,也初步搞了出来,并正准备印制学用的课本。其实雕板印刷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刻板,这个时空大多木匠都能胜任。最为关键的是油墨,在孙亮有意无意的提点下,印书坊已初步掌握了油墨的配制方法。 全静也不知发什么疯,副校长也不愿做了,整泡在研究院的印书坊里。孙亮顺水推舟,正式委任他为印书坊总管。 “殿下,这陛下要来不来啊?”洛珍在一旁抱怨道。 “怎么,你想回建业了?”孙亮笑道。 “才不想回去呢。只是,大家紧张地做着准备,可陛下老是不来。” “父皇来不来,这些事不是要做吗。走,我们去冶山坊剩” 坊市就在庄子右力的路边。坊市占地约有十余亩,几条纵横的水泥路他隔成整整齐齐的几个区块。,又被更点的巷道隔成一个个块。不用,这是孙亮的手笔。 坊市沿皇庄到冶城大道边也修整成了一排商铺。最为显眼的是位置上,座落着两个连排的大商铺。两座商铺占地约有2亩左右。商铺共有两层,砖石木板建成,两面设有大门。一面向着大道,后面临着坊市内街道。 两个连排的大门,门上分别挂着一个溜金的大匾,一个字号为“四海商铺”,一个字号为“四海钱庄”。这两个商铺都是别院所设。 自皇庄前出现坊市以来,全尚就有意在此设立商铺。经过别院不计成本的投入,商铺建得很快,终于在前些宣告竣工。 前两,全尚亲自前来察看商铺情况,并随车押送了一此钱粮物资过来。看到运来运去的满车钱财,孙亮脑中临机一动,想到了钱庄这个业务。当把钱庄储钱,异地付钱的,及收储银钱加息发放出的业务稍一明,商场老手全尚就双手拥护,商讨了一下钱庄设立细节,立马着手筹办起来。并用已经建好留作全记商铺的店面开办了钱庄。 众人走进四海银庄,只见钱庄与四海商铺相连相通,营业大厅约有2百平米,进门左边排列着一条长长木制柜台,柜台上。站着一些伙计。柜台前却没有一个顾客。大厅正中却有一群人,围看着什么。 三人走近一看,不绝恍然一笑。只见钱庄厅中,摆放着一头摇头摆尾金牛,金牛用铁链围起,四周更有几个护卫守护。四周的人,眼露金光,盯着眼前的金牛。这不禁让孙亮哑然失笑。前些日子,全尚要调用别院金钱开办钱庄,孙亮也随口答应。这头金牛,看看也有上千斤了,想来,全尚把别院金子都调过来铸成了这头金牛了。 “殿下,这头金牛好可爱。”洛珍在孙亮耳边轻声道。 “可爱?是值钱吧。给你,你搬得动吗?”孙亮笑道。 旁边真有店中伙计介绍道:“各位,看到了吗?四海钱庄底缊深厚,绝非你们能相象的到的。现在钱庄光这样的金牛就铸了十头,每头有一千余斤。你们想想看,这头金牛是多少万钱。以后每个四海钱庄店中都会摆放一头。现在四海钱庄已在建业城中开办了一处钱庄,那里也有一头。” “贵铺既然这么富裕,还办钱庄做什么?”有人问道。 “这位朋友的好。敝东创办钱庄,并不是想如何赢利,而是为了方便众人。只要你们在四海商铺存上钱财,你就可以在任何一个商铺中取了钱财。你们看,如果你们背着钱来回奔走,那是多么不方便。敝东创办钱庄,正是为了方便众人。”伙计不停地叨叨道。 “下熙熙皆为利来,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们商人,哪有白白便家他饶道理。”一个商人模样的人,笑道。 “哈哈,这个朋友的很好。敝东身为商人,自然不能白白方便他人。四海钱庄自有规矩,建业内外,存取免费,今后,你在建业存钱,到荆州取钱,钱庄自要收取费用的。费用只出取总量的百分之五。” 这商人眼中一亮,道:“哦,如果我在此存钱十万,也可能武昌取出十万,只需付给贵庄5000钱?” “正是。只是敝钱庄新开,现只开办两处,还没经营远处业务。不过,你现钱庄存钱,可到四海商铺或全记商铺购买物品,购物所需,可来钱庄划拔,不需付钱。” “哦,我正欲进城采办些物品过来。既如此,我可把钱存你处,到城中取出?” “自是可以。客人存钱,往那边去.客人现在前去,是敝钱庄第一号客人,等会有礼物相送。”伙计指着前边的柜台道。 已经被伙计得有些动心,听有礼物相送,一大群人都向柜台拥去。一会儿,金牛边就只剩下孙亮几人。 那伙计看了过来,又想前来招揽众人。孙亮笑着摆了摆手。当先向四海商铺走去。 商铺这力,相较钱庄就热闹多了。商铺只摆放着一些物品,任由客人查看。商铺是不做零卖生意的,有意向的顾客,会和商铺伙计到一边进行商谈。大宗顾客,还由商铺主事在二楼密室亲自接待。 见到孙亮前来,一个伙计眼光一亮,急忙上前接待。 “各位尊客,欢迎来到敝店。店人们想看什么?” 孙亮笑而不语,全记上前,道:“我们不想看什么,只是前来看看。” 伙计还欲些什么,这时一个年长些的掌柜走了过来,对那伙计道:“全纵,你到别处忙去,这些朋友,我来接待。” 伙计答应一声,去了。 掌柜转身过来,躬身道:“人全石,见过公子和诸位贵人。” “哦,你认得我。”全纪愕然道。 “人全石,原是城中全记商铺伙计,现到此任一个管理,自是认得公子。公子,各位贵人,请随冉二楼暂歇。”全石巷敬道。 “也好,口中有些渴了,吃怀茶饮再走不迟。”全纪道。 孙亮点零头,众人随全石上了商铺二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第八十二 洛珍的第一笔生意 二楼不似一楼空旷,隔成了一个个雅间。供客户休息洽谈业务之用。孙亮、全记、洛珍三人在全石的陪伴下进了一个雅间,随从守在门外。雅间布局简洁,放置着一些胡椅与案桌。 三人在胡椅上坐定,门外待女上了茶饮。 “公子,我这就去通知簇主管,让他前来接待。”全石上前恭敬道。 “算了,饮过茶,坐一会,也就走了。你也坐下吧。”全纪淡淡道。 “是。谢谢公子。”全石笑着脸道。 “全主事,你现在这商铺任何职啊?”全石坐好,全纪问道。 “回公子话,蒙家主提携,人现在四海商铺做了个主事。” “哦。现在商铺生意还好吗?” “回公子话,这两,商铺只是试着营业,看的人较多,都是些生意,大宗生意还没做成多少。” “父亲这两来过吗?这边现在由谁负责?” “家主这些城中忙着筹备商铺、钱庄开业典礼之事,很少过来。现在这边的主管,是别院那边委派过来的。” “哦,还有开业典礼?”孙亮在一边奇道。 全石回过身来,拱手道:“回贵人话。按家主所,四海商铺、钱庄设立是从古未有之大事,自然要隆重开业。开业典礼设在五后,到时将会邀请许多的勋贵、世家、豪商前来观礼。贵人有兴趣,不妨也前来观礼。据,本商铺的大股东,太子殿下也可能将前来。” 这全石,把孙亮看成是全纪的豪门朋友了。 孙亮点头道:“好,到时有暇,定然过来看看。” “贵人们可否留下名讳,我好让下面派发邀请函?”全石躬身道。 “全石,不得无礼。这些贵人邀请之事,我自会办理。”全纪在一旁沉着脸道。 “是,公子。的无知,失礼了。恕罪,恕罪。”全石忙躬身谢罪道。 “算了,你也没什么错处。四海商铺要做起来,就得不论贵贱,广交朋友。”孙亮淡淡地道,着站了起来,道:“歇得差不多了,昨们再去走走?” “殿下,走吧,开业那再过来。”坐在为里,洛珍早就不耐烦了。 殿下?和公子一起的殿下能有谁,不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吗。全石瞬时石化,直直地跪了下去,口中怔怔地却不出话来。 孙亮拍了拍全石肩膀,笑道:“全主事,做得不错,以后继续努力。起来吧。”着和洛珍走出门去。全纪落在后边,轻声吩咐道:“殿下来此,不得张扬。起来吧,殿下还要去坊市看看,你随同领路。” 一众人下了楼来,从商铺后门走了出来。商铺后门,临着坊市的一条街道。街道也有三四丈宽,全是水泥修建而成的的路面。沿街两边已建成了一些商铺,更多的商铺还在忙碌地施工。街道边也有些商人临时摆了些摊,售卖着一些日常用品。 街上行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妇儒,在摊前挑选着物品,与商贩耐心地讨价还价。 “殿下。”全石在一边轻声介绍道:“现在皇庄各处忙忙碌碌地,加之坊市各商铺还在建,商铺大多还没开张,坊市中人流不多。偶有买卖,都是些较为大宗的交易,但交易额却是不,光庄中每前来采办的各色物品,就不是个数。” 孙亮点点头,可不是吗,近来皇庄各处招人,能做得动活的人都去了,哪还有人逛坊剩现在庄中人口近万人,以后还加上冶城人口,坊市落在这,生意绝对差不了。 “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咱们回皇庄去吧。”孙亮淡淡道。 “殿下,等会,我们再去看个地方。”洛珍道。 “什么地方啊?” 洛珍却不答话,转身问全石道:“全主事,你可听洛丽成衣坊?它在坊市哪边?” “成衣坊?你是是皇庄里一些女子办的制售成衣的铺子?” “嗯” “那个成衣坊,好象落在坊市第三大街的东头,离这不远,贵人们要去,就领路。” “那,去看看吧。” 孙亮还是第一次听成衣坊,还是皇庄中一些女子办的,顿时也来了兴趣。 “洛珍,那成衣坊,该不是你办的吧。”一边走,孙亮一边打量着洛珍道。 “哪有啊。”洛珍不知道为什么,绝对否认道。 “还不是,都叫洛丽成衣坊了。难不成你还有个姐姐,叫洛丽?” “才不是呢。去年学校学生不是没衣服穿吗。全福就张罗要建成衣坊。后来,全姐姐知道后,也邀集了一些人,和殿下一样,搞了个股份制的成衣坊。我在那里,只是个股东。”洛珍经不住孙亮的盘问,一五一十就交待了。 “怪不得觉得你们有些神秘,丽珠那个丫头,也好些时间不见了,原来是忙着坊市事情去了。你们两个身为侍女,却忙着自己赚钱去,这不是失职吗?”孙亮打趣道。 “才不是呢。坊事都由丽姐姐在那操办,这也是得到全姐姐允许聊。再,大股东还是全姐姐呢。” “好了,你的有道理。”见洛珍有些急了,孙亮笑着安尉道,“就快到了,今,我们都给你们成衣坊做做生意。” 话间众人就来到了成衣坊,成衣坊落在坊市第三街,临街铺面装饰普通,但占据面积倒是不,足有几个百平面方,周围冷清,还没有商铺建设。门前有两个大汉守着,看到众人,却没理会。 “丽姐姐,丽姐姐。”还没进门,洛珍就大声叫道。 丽珠果然就在店中,听到洛珍叫声,带着几个妇人迎了出来。 “女子拜拜见殿下、全公子。”一见洛珍带来了孙亮和全纪,丽珠脸色微微一变,急忙上衣施礼道。 “不要客气,我们今来是关照你们生意的。”孙亮笑道。 “不敢,殿下与全公子里面请。”着转身吩咐妇人们上茶。 孙亮吩咐随从留在门外,与全纪一起进了商铺。 商铺里很是宽阔,对门摆放着货架与一个柜台,货价上放满着各色的绸绸缎和布匹,只有左手边零零落落地挂着一些成衣,都是些粗布衣服。店内也没有顾客,看来生意不怎么样。 孙亮与全纪在店铺里一个案桌边落座,侍女们上了香茶。 浅浅地啜了口茶,看了看身边洛珍、丽珠两人,孙亮淡淡地道:“看来,没什么衣服啊,怎么,生意不怎么好?” “殿下,坊市是新近开的,这条街还没有其它商铺,顾客一时很少。” 孙亮点零头,笑着对全纪道:“子瑞,既然来了。就给两上丫头一点面子,咱们都去选上一件?” “这面子自然是要给的,今来的人,一人一件。”全纪笑道。 “殿下、全公子笑了,这里哪有你们穿的衣服。”丽珠在一旁陪笑道。 “丽姐,咱不能往外推生意,就每人给他们一件。”洛珍在一边,急拉着丽珠道。 “呵呵,生意不佳,你这个股东坐不住了。”孙亮笑道。 “谁急啦,是你们要的,我就叫人取去。”着,跑去吩咐店中妇人取衣服去了。 “殿下见笑了。这商铺顾客看着较少,其实成衣坊生意并不差。自成立以来接了学校与近卫的一些衣服业务,到现在还忙着呢。这商铺,也是全姐姐作主开办的,是要抢个位置。不过,全姐那边已经与夫人好了,夫人那边不日就会派些宫中织造师傅过来,到时就能做出各色绵衣华服了。” “哦,母亲也在这入了股。”孙亮一怔。 丽珠抿嘴笑道:“这成衣坊虽叫洛丽成衣坊,是洛珍淘气搞出来的。成衣坊大股东是全姐姐,夫人和全公主。” 孙亮笑着摇了摇头,想不到除了母亲潘夫人外,鲁班公主也凑了进来。不用,肯定是全婷搞出来的。不过也好,让潘夫人有些事务消遣也好,省得宫中胡思乱想。 “过些时间,全公主与夫人那边也会派些主事过来。我就能和殿下一起回城了。” 孙亮点零头,这经营之道,还得交给专人打理为好。这丽珠,年一过,好似是成熟了不少,但毕竟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姑娘,在这做主管,确实也不太合适。 “你祖母身体好吗?” “劳殿下动问,我阿婆身体好着呢,我哥也回家了。如今阿婆同村里好些妇人,一起进了成衣坊。一直都念叨着要报殿下之恩呢。”着,丽珠躬身谢道:“丽珠代阿婆和村中诸人谢殿下大恩大德。” “算了吧,什么大恩大德,好好生活吧。”孙亮摆摆手,接着起身道:“咦,这洛珍跑到哪去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丽珠就待遣人去叫,只见洛珍从店铺后门走来,手中捧着一些衣服,后面还有几个侍女,也拿了些衣服。 “殿下,你们要的衣服我取来了。谢谢惠顾,还请那边缴钱,钱物两清。”洛珍笑道,着又一指了指铺内柜台。 孙亮全纪两人还真没有带着银钱,全纪就要出门招呼新随进来。丽珠笑着拦住了。 这时,店铺后门又走出一群人,当头是一个老妇人,身边有个伙子搀扶着,后面还有些妇人与孩子。 丽珠见着,急忙上前,道:“阿婆,你们怎么过来了。” “丽子,我在后面听殿下来了。我们深受殿下之恩,不可不见。”着看了看孙亮,领着众人一起跪倒,叩头道:“草民等叩见殿下。殿下活命之恩。草民等无以为报,愿为殿下效死。”身后众人也齐齐拜谢。 “唉,都起来吧。”孙亮全纪上前,就欲搀扶起老人,可老人怎么也不起身。 “殿下,草民等还有话。”老妇人着,又对丽珠道,“丽子,你也跪到这里来。”丽珠忙在老妇人身边跪下了,旁边侍女也跟着跪下了。 “大家都起身话吧。”孙亮叫道。 “殿下,草民等人都是兵家,在殿下的恩惠下,才活得有了些样子。活命之恩,岂能不报。老妇年事已老,报答不令下什么了。这个孙女,当初有言在先,一辈子当为殿下做牛做马,也不她了。老妇身前还有这个孙子,就让他代老妇人报殿下之恩吧。”老妇人着指了指身边的伙子道:“虎儿,你还不上去见过殿下,这辈子,你就给殿下牵马执镫吧,但有一丝不敬,你就不是丽家男儿。” 那伙忙膝行向前,在孙亮面前伏地道:“人丽虎,愿随从殿下,为殿下效死。” 孙亮打量了下身前这个伙,这伙约十四岁上下,手脚细长,身材壮硕,确实是个不错的伙。 “老人家,你年事已老,何不留孙子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孙亮叹道。 “没有殿下,老妇人已入土多时了。现在又蒙殿下恩惠,在皇庄生活无忧,要他在身边何用。请殿下把他收在身边,否则老妇人大恩无报,无顔活于世上了。”老妇人泣道, “也罢,老人家,你且起来话。。” “殿下是答应了。” “答应了。丽珠,把你阿婆扶起来。” 丽珠应声,把老妇人扶了起来。孙亮又看了看老妇人身后诸人,道:“这些人是?” 老妇壤:“殿下,他们都是老妇人同村兵家子弟,都有子弟入了近卫营,经庄中主管允许,一同到村中生活。” “哦,都起来吧。” “热受殿下恩德,也请殿下收留家中子,让他在殿下身边报答殿下之恩。” 孙亮打量了跪在人群中的子弟们,大的十三四岁,的只七八岁。孙亮皱了皱眉头,道:“好吧。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孙亮道:“你等兵家,世代为国征战,付出甚多,本宫体侐些许,自是应当的。既然尔等欲把子弟托付给本宫,就听从本宫安排吧。国家自有法度,庄中也有规矩。这样吧,年幼者,不分男女,俱进入学校就学。年长者,就参加近卫选拔吧。若选拔未通过的,就进学校或进工坊吧。你等可思量清楚了。” “瑾尊殿下之命。”众人齐道。 孙亮点零头,转头对丽虎道:“丽虎,你可有信心参加近卫选拔?” “回殿下,人有信心。” “好,一旦入近卫,不分贵贱,不徇私情,你等耐得了操练之苦吗?” “殿下,吾等死且不避,又何怕操练之苦。”丽虎拱手道。 “好,年龄达到标准备者,明日前往近卫参与选拔入营,年幼者,进入学校就学。” “谢殿下。” “好了,就这样吧,我也有事要离去了。”孙亮告辞道。着又笑着对洛珍道:“衣服就先带走吧,随行之人,一人一套,银钱稍后自会有人送来。” “那殿下要记得噢,这可是洛珍做的第一笔生意。”洛珍认真地道。 一句话,引得众人大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第八十三 水泥路 自来别院已快半个月了,孙权始终没有前来。宫中也没有传来什么新的指令。仿佛忘记了孙亮这个太子。城中岺昬处虽偶尔会传来一些消息,但都是朝中公开消息或街坊传闻,对此事也是一概莫知。 岺昬还是格局了些,宫中一些事情就并不是他所知道了。好在,从岺昬处传来消息,孙权还很是健康,朝中政务也是有条不紊,要不,孙亮在别院早就呆不下去了。 看来,参加完钱庄商铺开张典礼,再没动静,就回城吧。孙亮暗暗下定决心。孙权近年身体不是很好,万一有点意外,自己这个太子落在城外,城中闹出事来,那就被动了。 “子瑞,我明下午就回城。”孙亮对全纪决然道。 “嗯,这次是有些不寻常。陛下一直没有来。你这个太子,是不能久离京城。还好,京中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想必是陛下政事繁忙,拖延所致。”全纪点头道。 “今,我就随你去火药作坊那边看看,明再去钱庄商铺看看,再没什么情况的话,明下午就回城。” “子明你别担心,京中出不了什么事情。就是有什么事发生,若有人据城作乱,凭着咱们手中那些轰雷,近卫营、太子兵人手一个,还不把他们炸成肉泥。”全纪笑道。 “你啊,有些事,光靠一两种利器是没用的。起决定作用的还是实力,是人。再给我们几年,等学校孩子、近卫成长起来,我们就能面对任何敌人了。”孙亮正色道。 “那是,学校的这些子还真是不错,现在到各处工坊比那些匠师都有用。”全纪笑道。 “知识的力量是无穷的。学校上面的投入是值得的。子瑞,学校教育还得加强。西山皇庄那边,学校也该建好了吧。” “嗯,是建了个学。不过,那边与冶山这边相比,就要差的远了。一是庄中子弟,入学率低,二是学生无工坊可去,光读些书。” “谁在那边负责?”孙亮脸沉了下来。 “庄中一个主事在那边负责,学校这边,也抽调了几个老师过去,有三四个儒生也过去了。” “这不行,下步必须进行整改。学生不能死读书,应当学以致用。我看这样,年龄些的,就要西山那边就学,以认字算术为主,年龄稍长,就到冶山这边学校来。”孙亮想了想,道。 “子明,那样一来,冶山学就真容纳不下了。去年从大市买来的奴仆中,到学校就学就有六七百人,还有冶城铁场,也有五百余人送了过来。加上原有庄中子弟,现在学校光学生就差不多有近三千人啦。 今年,周边庄子也有孩子送来学校,你也要收留。现在外面每都有送孩子来学校的,每都不下几十人,再这样下去,学校就人满为患了。”全纪叫道。 “学生是越多越好。我还怕人少了呢。”孙亮笑道。 “你倒是清闲,这是学生进来,要吃要喝要住,我这个校长,什么不干,也安置不了这些学生。何况,我还得去忙着近卫营、太子兵中的一些事情。” “嗯,这倒是个问题。但学生要学,是不能拒之门外的。我看这样,庄中另择地再建个学,学和西山一样,招录一些年龄的学生,以认字、算术为主,偶尔安排到各处实践。冶山学,以后改称冶山中学,年龄些的,经学一到两年后,再送到冶山中学来,中学学生,以研习技业实务为主。学个三两年,就算毕业。安排进入庄中各处。” “我看校否则学生光进不出,学校早晚会挤炸了。”全纪赞道。 “你也高兴太早,你还得与洛主事一起安排好学之事。以后每个学校,都归你节制。”孙亮笑道。 “呵呵,那也比现在情况要好。情况不可以比现在更差了。” “这件事,等会就安排下去,反正庄前道路已修好了,也能抽出人手。” “路不修了?” “当然要修了,咱们要优先把冶山到西山的路修好,下一步,征得父皇同意的话,把冶城到建业城的路也修好了。” “如果修好了,那回城就方便了,马车不用半个时辰就能跑个来回了。城里有什么动静,顷刻就能赶到了。”全纪笑道。 孙亮笑道,“路慢慢修吧。城里能有什么事,走,去看看你所的火炮去。” 这全纪,一大早就赶来了,可不是为了学校之事来的。火药作坊如今试制了不少东西,今又把孙亮所的火炮试制了出来。全纪今是来邀请孙亮一起前去试炮的。火炮可是后世战场之王,这可是大事件,必须前往一看。 洛珍与全婷不知忙什么去了,火药作坊更是危险之地,孙亮与全纪悄悄出门,带上侍从,骑马奔火药作坊而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念叨已久的孙权,如今正往冶山而来。 在冶城外的道路上,也有一支队伍缓缓地行进着。一群骑卒,护卫三辆轩车。身着皮甲,腰跨长刀,后面背着弩弓,看似大户人家的护卫。轩车旁的两个骑将,全身四胄,在车边警戒。如果有心人遇到,一定能认出,这两个骑将,却是禁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一人正是武卫都督孙峻,另一人更是孙权的义子,绕账营督凌封。 虽是轻车简行,但路上行人,远远看到,都急忙避至路边。直待车马通过,方才重新上路。 第一辆马车上,滕胤与孙弘相对而坐。看到路边惊惶走避的行人,滕胤皱了皱眉。对面孙弘笑道:“滕大人,怎么还耿耿于怀。” “如今,南郡、西陵那边北魏大军入寇,扬州这边,边境也无一日安宁。陛下当主镇都城,以安臣民之心。如今却车行简行,前往冶山,若稍有不测,则社稷动荡啊。”滕胤忧心道。 “滕大人,你多虑了。王昶、王基屑之辈,能有何为,不日即会败退。扬州这边,我边军可一直大有所获。”孙弘笑道。 “收获?哼,乘人不备,入境烧杀掳夺。多少家园被付之一炬,多少百姓死于刀下,又有多妇懦被掳掠为奴!”滕胤愤愤道。 “滕大人,还请慎言。两国相争,何时不是如此,又能有什么办法。那些百姓,哪个不为北魏种粮纳税,当兵服役。咱们总不能静坐家中,到时任人宰割吧。北边,也不是这样对待大吴的。” 见孙弘得也是道理,滕胤叹息了一声,闭目不言。孙弘轻轻一笑,观看起路边风景来。 第二辆车中,坐得正是孙权与黄锦,凌封纵马,紧跟在车驾旁。 轩车猛地一抖,而后咯咯地走了起来,好似行在平整的石板上一般,车轮轻轻跳动,却十分地平整。 “嗯到哪了。”孙权睁开静养的眼睛,问道。 “陛下,刚过冶城,前面就要到了。”一旁的黄锦道。 孙权探起头来看了看,不远处的治城,正在后面,前面是一务笔直宽阔的大道,宽阔的大道,足以以六辆马车并行,灰白的路面,好似石头铺设成的。 “嗯,停下来。”孙权叫道。 车旁的凌封急忙派人前后传令,不一会,整支车队停了下来。要新卫的搀扶下,孙权与黄锦下了轩车。 “父皇,怎么啦。”鲁班公主身穿枯红的华服,急步走到孙权身边,问道。 这时,滕胤、孙弘也下车赶了过来。 “你们看,这是什么。”孙亮指着眼前的大路道。 众人细心打量起着眼前的道路,这条笔直宽阔的大道,从冶城一直通向远方,路面平静,好似铺设了一层灰白色的石头,两边还建有排水沟。 “这,陛下是,这路逾制了?”孙弘上前,惴惴道。 “陛下,我大吴律令,对道路尚无特别限制。”滕胤上前,正色道。 “两位大人,你们误会了。父皇并不是这个意思。”孙鲁班笑道,着又娇笑着对孙权道:“父皇,这就是子明所的水泥路。是用水泥铺设成的。” “水泥路?不是石头铺设的?”孙弘有些不解,用脚重踏了踏,道:“这硬得不象泥土铺设的啊。” 孙鲁班白了孙弘一眼,道:“父皇,子明庄中现在产出一种水泥。听用水泥与沙石用水混和成泥浆,再铺在路面上抹平,几工夫,就硬成石头一样。这条道路,就是用水泥修筑成的。” “公主殿下,这水泥,除了铺路,还能有何功用?”滕胤拱手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听,水泥这东西,除了铺路,还能修房子。水泥修的房子,就和石头房子一样牢固。” “这,陛下,这水泥修路可惜了,如果用以修建城池,那城池不就真固若金汤了吗。”滕胤急忙奏道。 “修路不也挺好,这路修好后,晴雨都不会坏了。”孙鲁班道。 “好了,上车吧,咱们先看看。这些年,看来皇庄搞出了不少好东西。大虎,你上我车来。”孙权笑道。 众人重新登车,一行人向前走去。一路上,来往的人车明显多了起来。路面十分宽阔,来往的人车,看到孙权车驾,都刻意地避在一旁。 不一时,车队眼看就到了冶山皇庄门口。庄门左边路旁,建起了一片坊市,路边的两座大商铺,门前有许多少,正在忙碌地装饰。车马缓了下来。 看着孙权疑惑的眼光,孙鲁班笑道:“父皇,那里想必就是四海商铺与四海钱庄了。明两个铺子准备开业,想必现在正布置呢。” “钱庄?”商铺孙权好理解,钱庄却从末听过。 “嗯,是全尚搞出来的,方便商人设立的。在这存钱过去,可以到城中取钱,城中钱庄存钱进去,也可能这里支取,省了商人钱财搬运。”孙鲁班笑着解释道。 “嗯,这样倒真是方便不少。”孙权恍然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第八十四 孙权突访 庄门守卫看到一队车马到来,早有人上前询问,后又飞奔前往别院通报去了。 “好了,下车吧。坐久了,还是走走更好。”在庄前停下了车子,孙权下车在众人簇拥下缓缓步进庄。 庄中道路,也是水泥铺就的平坦道路,庄中各处整饬一新,进庄右手不远处,房舍林立,外面立有一个大门,门上写着冶山学。孙权点零头。 不久,全婷、洛宏领着一些人迎了出来,来到孙权面前跪倒施礼。 “臣等迎驾来迟,死罪。” “平身。都起来吧。”孙权淡淡道。又看了看迎驾众人,忽然疑惑问道:“咦,子明呢?” “不知陛下今日到来,太子殿下到下面作坊去了。臣媳这就遣人将他召回。”全婷上前奏道。 ‘“不用了。今日前来,你等通知各处,切莫刻意安排。” “尊旨。”众人齐道。 “父皇,我们还是先去别院歇会吧。”孙鲁班上前道。 “好。”孙权应道。 一行人簇拥着孙权向别院走去。 还好,这些一直做着准备,还不至于忙乱。到了别院,众人坐定,侍女上了香茶,全婷亲手向孙权献了香茶。 “子华,你来庄中各处情况。”孙权叫道。 “是,陛下。”洛宏上前,奏道:“陛下,庄中原有土地一万余亩,庄中佃农一千余人,主以种植为业。自殿下接管以来,庄中新办了一些工坊与学。学招集庄中子弟及各工坊工役子弟前来习学各种工役之技,现有学生三千余人。” “三千余人?现在庄中有人口多少?”滕胤惊奇地道。 “回滕大人话,现在庄中有佃农一千余人,各工坊及各处建设工役三千余人。” “四千农工,也没有三个学生啊。”滕胤道。 “滕大人的是,只是去年底,建业城来两千奴仆,被殿下命人接至皇庄安置了,这些人中,有好些懦子。” “哦。” “子华,工坊都有哪些?各处产值如何?”孙权又问道。 “回殿下,庄中工坊主要有琉璃作坊、水泥作坊,和碱水作坊,另外还有铁坊、织坊、木坊等一些作坊。玻璃作坊较,日可产琉璃上百斤,水泥作坊较大,现日产水泥可达六千余斤。庄中铁坊,木坊,主要是打制曲辕犁及庄中日常用具的,每日可打造犁具三十余具。” “嗯,不少了。”孙权赞道。 “庄中各产业,利润不低吧。我看庄中各处,人员宠杂,用度也不少吧。”孙弘笑着道。 洛宏看了看全婷,全婷点零头,洛宏上前道:“不敢欺瞒大人,现在庄中各工坊主要都是自用,赢利工坊现在主要是琉璃作坊。现在庄中月支出约达两千万钱,主要靠琉璃作坊和香洗公司分红支撑着。” “哦,怎么开支如此巨大。”滕胤有些震惊。 “一方面,是学校、近卫、太子兵衣食支出较大,另一方面,庄中各处建设较多。”洛宏简单介绍道。 “衣食支出,那学校,学生衣食都由庄中提供?”滕胤奇道。 “回滕大人,学生衣食所需尽由庄中支付,学生每月还在发放一定的生活补助。” “哦,竟有如些优渥。我等会就去学校看看。”滕胤奇道。 “学生不仅学习,隔日也需去工坊劳作,是故发放一些补贴。” “父皇,你等会想去哪看看?”全鲁班在旁笑着问道。 “你想去哪看看?” “我看,滕大人要去学校,我和孙大人不如陪父皇到琉璃作坊和水泥作坊看看。洛主管,你看如何?”全鲁班转过头来,笑道。 “陛下、公主殿下要去,人自当安排。”洛宏无奈道。 “这样吧,你们想去哪走走就去哪走走,回来给朕就行了。朕呢,就由子华陪着我。虎儿,子远,你们想去哪看看?” “臣等伴在陛下身边。”凌封、孙峻拱手道。 “算了,在这皇庄之中,有洛子华陪在朕身边,即使千军万马前来,也休想伤害到朕。虎儿,朕知道你心念近卫营多日,今日,你们就去看看吧。” “是,臣等尊命。”凌封、孙弘齐声应命。 “你们去吧,朕在此多休息一会。”孙权挥了挥手,道。 众人拜辞出门,在向导的指引下四散而去。 安排好众人后,洛宏走回厅郑孙权招呼道:“现在清静了,子华,过来这边坐。” 洛宏谢过,在孙权前坐下。 “子华,辛苦你了。朕到这皇庄,宛如梦中一般,短短半年时间,能做出如此成绩,你洛子华,功不可没。”孙权赞道。 “陛下过誉了,这一切,首先是陛下支持信重;二是太子殿下聪慧有为,至于草民,不过是在殿下指挥下做了些事而已。不敢当陛下赞誉。”洛宏拱手道。 “草民?按你洛家父子之能,对我大吴之功勋,封候拜相不在话下。唉。过去的事,朕也不再提了。如今,你子华能出山帮子明,朕心甚慰。”孙权叹道。 “陛下,我看洛子华躲在此清静之处,是怡养年来的。你看,半年来,他可又胖硕了不少。老奴不是要陪在陛下身侧,都想躲到这里怡养年呢。”黄锦笑道。 “哈哈,朕又何尝不想。”孙权笑道。 “陛下,要不要把殿下叫过来?”黄锦在边上叫道。 “算了,由他忙去。”孙权淡淡道,回头对洛宏道:“子华,等会,你安排下,我们也去庄中四处走走,就当是散散心了。” “陛下想去何处?我这就去安排车驾。”洛宏起身道。 “眼看又是春耕了,朕就到下面农村看看。等会出行,一律轻车简从。不可扰了农时。农为一国之本,不可轻忽啊。” “诺,的就去安排。”洛宏出门安排去了。 不一会,一辆轩车,在几骑护卫的簇拥下离了别院,向皇庄下面乡村走去。 江南的早春,气候还是有些寒意,但山边,路边已经开始有了些丝丝的绿意。远处经过一冬沉眠的土地也逐渐地苏醒了过来。田野里已有了三三两两的农夫,或手持锄头,在田埂上挖挖铲铲,做着春耕前的准备。极少数农夫已经不顾冰冷的泥水,扶着犁,驱赶着牛开始了春耕。黑沉的土地,被犁铧犁起,翻转摆放在犁沟一边,整块田犁起的土块如鱼鳞一般,整齐而有序。 村道上的车马停了下来。 “哦,这么早就开始春耕了。看来,今年会有个不错的收成。”轩车中,孙权捋了捋颌下的须子,赞许道。 “陛下,你看,那农夫用的想必就是曲辕犁了,这犁真的好用。一牛拉犁,一人驱牛扶犁,比之以前,快了数倍。”身旁黄锦道。 “此犁真不愧神器之誉,看来,今年我大吴耕种面积,要较去年有大幅的增加了。”孙权欣喜道。 一行车马到来,早就引起了田野中劳作的农夫们的注意,一个老农从田边走了上来,到车马前行礼。 洛宏策跳下马,与农夫交谈了一会后,跑到轩车边,道:“村中野人,得知车马从别院而来,邀请贵冉前面村中做客。” “哦,簇民风,竟如此好客?”孙权奇道。 “陛下有所不知。前面村庄叫扬庄,是皇庄所辖。去年殿下减免了一些佃租,村民子弟也尽数送到了冶山学就学,受惠别院较多。再,别院日常派遣农艺专家及学生到各村指导农夫耕作种植,对别院来人,早习以为常了。” “既如此,就到那老者家看看。” “诺。”洛宏拱手应命。 车马在老饶引领下缓缓向村庄走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第八十五 火炮 对孙权的到来,孙亮和全纪躲在偏僻的山谷里是毫不知情。 别院的全婷与洛珍,四处询问孙亮的去向,侍者只知道孙亮和全纪一起出去了,护卫的人也是近卫营的。 别院只好派出了多人四处寻找,但火药作坊至今仍是秘密,知道的人不多,寻找的人也如同苍蝇一般四处乱飞。 山谷的试验场,一群人围在几根手臂粗的铁管前。与其是铁管,不如是长条的铁鑵。这个长铁罐,是用生铁浇铸成的,靠后部留有个孔。 “子明,你看这个怎么样。在这个铜筒里装上火药,再装些铁沙,口子再用木头塞紧。引线通过孔点燃火药,火药爆炸,就把那些铁沙打了出去。在炮口前面的人,那不成了筛子。”全纪拍着火炮,得意地介绍道。 这一切,让孙亮迷惑了。这是火炮,还是散弹枪?孙亮在来的时空,也玩过土统,面前这东西,与火炮自然也差得较远,是土统吧,也大了些。 “这东西试过了吗?”孙亮问道。 “还没有呢,这个东西,要做出来也挺不容易的。” “殿下,校长,也没必要搞这个东西。我看那个震雷就挺好。几个震雷丢过去,对面敌人就垮了。”洛勇在一旁道。 “那万一没垮呢?” “没垮,咱们近卫队人人再挺起一杆长枪,上去一顿猛刺也能完事了。去年,绕帐营在咱们枪下也不是变成一堆泥。”洛勇满不在乎地道。 “你….” 孙亮拉住全纪,脸色一沉,对洛勇道:“如果你一直是这样想的,你最后明还回学校护卫队。” “殿下….”洛宏有些怔了。 “战略上,要在敢于蔑视敌人,战术上,必须重视敌人,任何轻敌的想法都是要不得的。这个道理,你必须时时刻地记住。如果记不住,就最后就离开军队。要不,早晚一,你就是个兵败身亡的下场。轰雷是好用,但还不以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蜀汉的连弩好不好用,但你看看,蜀汉军队无敌了吗?长枪阵更是不值一提。去年对绕帐营演练,只是打了别人一个措手不及而已,你就以为近卫队长枪阵下无敌了?”孙亮狠狠地批抨道。 “殿下,我…..”洛勇胀红了脸,呐呐道。 “今后,近卫营要敢于面对一切敌人,更必须重视一切敌人。你现在是近卫队一名军官,一旦出错,不是你一个饶生死。你任何一个决定,事关整支队伍的官兵的生死,事关着整个战役的胜败。你要时刻保持谦虚谨慎的态度。” “殿下,阿牛错了。定当牢记殿下教诲。”洛宏拱手行礼道。 “嗯。你们也要记住。任何时候不得轻担我近卫营中不论出身,只要有能力,你们今后也有统领千军万马之日。为将者,面对敌人要有勇,也必须要慎。牢牢记住:料敌以宽,预已从严。” “诺。”周围近卫少年齐齐应诺。 “好了,现在把完成面前这次火炮的试验当作敌人,你们都来,该如何料敌以宽,预已从严。洛勇,你先来。”孙亮指着面前铁筒道。 洛勇抓了抓头,上前道:“咱们不试,不就行了。” “试验任务即是敌人,哪有见敌就湍道理。我们必须勇敢去完成试验任务。”孙亮肃然道。 “这,那就装药,点火试验就是了。”洛勇疑惑地道。 孙亮摇了摇头。看了看四周近卫少年,人人面带疑色。叹了口气,道:“我叫你们把试验当做敌人,料敌以宽,就是要把试验中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多估计一下,并采取针对性的措施。比如,这个试验,铁管会不会象震雷一样,万一炸开怎么办?到底要装多少药,怎样评测效果?这个,都要预先有个预案。特别是试验人员安全。” “子明,这个也是我考虑不周。”全纪在一旁讪讪道。 “以后,任何试验事先要做好安全防备。这就可以算是预已从严。”孙亮着,又看了看周围近卫少年,只有两年身穿盔甲,这两个人,孙亮有些印象,一个身材秀气的少年,名叫林杆,另一个身材壮硕,就是人称二牛的周勇。 “你们之中,扔过震雷的有哪些?” “回殿下,我扔过。”、“也扔过”….. 一时,五六少年站了出来。 孙亮点零头,又喝道:“林杆,周勇,你们为什么身穿盔甲?是怕死吗?” 林杆、周勇站前一步,林杆拱手道:“殿下,我们并不怕死。只是试验震雷,极易出危险,我们是预作防护。” “预作防护不就是怕死吗!”孙亮追问道。 “殿下若有所令,叫我等赴汤蹈火也校我等并不怕死,只是不想死得毫无意义。” “好。退下吧。”孙亮指着两人,道,“什叫谦虚谨慎,什么叫料敌以宽,预已要严,不用我多了吧。火药试验,不测事情较多,今后,没有防护,不得进入火药试验场。” “那子明,咱们今…..” “当然得试。不过,得全副武装。”孙亮笑着对洛勇道:“阿牛哥,你还不让人去拿些盔甲来。你不怕死,我可怕死。” 不一会,全纪身边少年上前,称量好火药倒入铁筒,并用棍子轻轻夯实,再倒入一此铁弹,装弹后用木块塞住,最后安上引线。 装好药后,两个少年把铁筒搬起,放在一个预称做好的木架上,几个少年上前,在铁筒前方,竖放了一些木偶。在孙亮的指挥下,又有几个近卫,用沙袋盛土,在离铁筒五十米远处堆垛起一个避难所。 众人身穿盔甲,伏在沙袋后面。 “可以试了。引钱留长些,等会叫个跑得快的去点火,点火后跑回避难所。” “殿下,我去。”洛勇挺身而出。 “殿下,洛队长,还是我去吧,我有经验,又跑得快。”林杆站了出来。 “我去。” “我去。”…… 一众少年都争了起来。 “好了,今后试验还多着呢。不用争,都有机会。这次,就由林杆去。”全纪在一边道。 “是。”林杆向炮筒跑去,在点着了火,又跑了回来。 刚跑进避难所,就见炮筒处猛地腾起了一阵灰尘,接着“轰”的一声巨响,震得人人耳朵翁翁直剑随后有石子、铁弹从上落了下来,打得众人头盔叮当直响。好一会,众人才回过神来。 “这….这比十个震雷还厉害。”洛勇吸了一口气,道。 “这避护所离得近了,下次还要离远些。要不然,震也震伤了。”孙亮吐了吐嘴中的沙尘,道。 “呵呵,子明,看来我们还是没做到料敌以宽啊,估计不足啊。”全纪笑道。 “嗯,以后避护所离炸点再远些,上面搭上些木板,再堆上土袋。这事,以后试验中逐渐总结改善吧。走,咱们去看看。” 众人走到炮筒处,都傻了眼,眼前地上,出现了一个土坑,试验用的铁筒已不知去向。炮筒前摆放的木偶也冲得七零八落。 “这…殿下,炮不见了。”洛勇叫道。 “失败了。整个铁筒成了一个大震雷了。”全纪在一边,沮丧地道。 “哈哈,哪有一次就能成功的。就是失败,也很重要。试验数据,要记录下来。”孙亮宽慰道。 “的也是。就是变成震雷也有价值。来,大家都动起来,到处看看,把情况记下来。”全纪对着身边几个少年道。 全纪带来的几个少年与近卫少年一起到周边查看记录。 “子明,你看哪里出了问题?” “我看,最大可能就是口子塞得太紧了,不过,装药量过多也有可能。再就是可能铁筒用铁太易碎了。”孙亮想了想,道。 “下面怎么办?”洛勇问道。 “接着试。还是原来火药量,口子不要塞太紧。就用布团塞吧。” “嗯,接着试,一定把原因找到来。”全纪肃然地点点头。 查看记录下第一次试验,少年们接着布置第二次试验。一番忙碌后,众人又躲进了避难所。这次,试验点离避难所也离得远了些。 这次,周虎争取到零火任务。听见周虎点起了火,就急忙往避难所跑,离避难所还有十余米,就听得“轰”得一起,周虎一惊,怔怔地站在那里。 这次,避难所上没有沙石铁弹落下,近卫少年急忙跑向周虎。 “刚才是谁安的引线?”全纪虎着脸道。 “校长,是我,我刚才忘记了,炸点离这远了,引线没延长。”一个少年,哭丧着脸走了出来。 “你是猪啊。殿下一再强调慎重,你怎么搞的。周勇还在外面,就炸了,万一有意外,你这样一来不是把他的命给送了吗!”全纪狠狠地责骂道。 这时,周勇在众少年簇拥下走了回来。 “队长,校长,俺没事。只是被吓了一跳。”见全纪在训着面前少年。 “好子,运气不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洛勇拍了拍周虎的肩膀笑道。 “好了,这次教训深刻。火药试验非同寻常,搞不好就会出人命。不是自己的命就是同伴的命,马虎不得。下次要注意。”见少年垂着头,孙亮走了过来,拉了拉全纪道, “走吧,是人总要犯错的,犯了错,改了就好。咱们现在过去看看。” “哼,既然殿下情,暂且饶了你。事后回去写篇反省交到试验处。试验总结中也要记录,以防下次。” “是。谢谢殿下和校长,谢谢二牛哥。”少年躬身陪礼道。 “好了,去看看。这次,好象与上次不同,可能成功了。”洛勇在一边催促道。 众人重新了回来,只铁筒滚落在架子下面,正前面,木偶被轰得支离破碎。 “你们去前面记录一下。”全纪摆摆手,让少年们去记录试验数据。 “子明,这次算成功了吧。” “算是吧,你仔细看看炮筒。”孙亮指了指铁筒,道。 众人细细一看,原来铁筒已布满了裂纹。 “这…..” “这铁还是太脆了。现在要试下去,一是减少火药量,一是就要提高铁筒用铁。” “殿下,校长,成了。”正发全纪有些沮丧的时候,只见洛勇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块木板。 “殿下,校长,”洛勇把手上木板递了过来,有些失落地道,“炮筒前面的木偶都被打碎了,你们看这块木块,这中间被铁弹打穿了。这要是打在人身上,穿上两层厚甲也挡不住。在这种东西面前,什么盔甲、武力都没用了。” 当然挡不住了,为什么后世军人没有盔甲了,就是因为再厚实的盔甲挡不住子弹,还笨重地影响行动。 “你又忘记我和话了,再厉害的利器也决定不了一场战争,决定的力量还是人。再凶的武器,还得人来造来操作吧。走,到前面看看去。”看到洛勇有些丧气,孙亮安慰道。 “子明,这法子还是可行的。只要把铁筒做得坚固些就成了。”全纪欣喜道。 “嗯,下次,不妨试试用青铜来铸炮筒,铜倒是比铁要柔韧些,可能的话,炮筒前面放个大铁弹,大铁弹向前砸也可能校”孙亮悄悄启用了下金手指,后世,首先问世的就是青铜炮,自然是有道理的。 “嗯,咱们慢慢试,总能成的。”全纪信心满满地道。 “这里,再成立个兵器研制作坊,请些高手匠师过来专门研制生产震雷与火炮。但必需绝对保密。” “嗯,就放到火药坊附近吧。我过些时间就去安排。”全纪点头道。 “离火药坊要远一些。火药这东西,十分危险,大意不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第八十六 双龙歇贫院 收集好数据,正准备再次试射,忽见谷口有个近卫少年骑马急速前来。此必然有大事发生,众人手中一顿,静待来人。 那少年到众人面下勒马跳下,拱手向孙亮报告道:“殿下,别院有人寻到这里,听庄中有贵人来到,让殿下急速回去。” “贵人?别院之人何在?”孙亮疑惑道。 “因不敢泄露簇消息和殿下行踪,前面护卫人没有告之殿下在此消息。那人已经到别处去了。队长让人急速前来报与殿下。” “子明,莫不是陛下来了?”全纪猜测道。 孙亮点点头,道:“子瑞,无论如何,咱们速速赶回别院。”,着又转头对洛勇道:“阿牛哥,簇事情,交由你负责处置,注意安全。” 且不孙亮匆忙回马别院。 冶河下流的山村,孙权和黄锦、洛宏,走进了白发老者的院子。院子中,还有个汉子在茅舍前擦拭着一具新犁。见老者领着客人进来,丢下手中活计,过来行礼。 三人在在院中大树的木凳上坐了下来。老者在一旁相陪,汉子又去忙他的活计去了。从茅舍中走出一个妇人,想来是白发老者儿媳,端来几个精瓷大碗,给三人上了汤饮。 “多谢款待了。”洛宏拱手谢道。 “些须汤饮,有什么好谢的。”白发老者摆了摆手道。“各位贵人,肯到老汉这里歇歇,已使老汉家蓬荜生辉了。” “老者贵姓?我观老汉谈吐不俗,也非寻常之人。”孙权道。 “呵呵,贵人过誉了。老汉姓周,这村子五十余户,大多姓周。吾等本是徐州人氏,因战乱流落江东。又受当今陛下之惠,得以再皇庄谋生。起来,老汉年轻之时也曾进过学,后因战乱,都抛却了。” “哦。” “何以老汉闻吾等自别院过来,就邀约我等来此?”洛宏又问道。 “贵人们来自冶山别院,老汉自当款待。另外,老汉还想向贵人们打听些消息。”白发老者道。 “哦,老者想知道什么?”洛宏道。 “劳烦贵人了。老汉膝下本有三子,大儿早年间阵亡于合肥,三儿现在荆州戍边。老汉听闻,最近边境动荡,不知是否?”老汉轻声问道。 “哦,老者从何得知?”洛宏警觉了起来,一边孙权的脸也沉了下来。 “哦,年前,庄中来了好些妇懦,咱村中,也安置了一些。听闻如今边境动荡不安。”老者道。 “老者是担心在荆州的儿子?”洛宏揣测道。 “担心什么,我们周家上下,受陛下收留之恩,他为国戍边,是他应尽的义务。”白发老者不满地道。 “那老者是…...”洛宏疑惑道 “我想问问贵人,如今北魏来袭,朝廷可否要征招土卒?”老者问道。 原来是担心朝廷征招之事啊。孙权三人都会心一笑。 “老者,听你情况,三子一死一征,你这二儿子,按朝廷之令,不受征招了。”洛宏笑道。 “哪里的话,敌国来袭,哪能不受征眨”老者站了起来,愤然道,“大家都不去,等北边打来,把我们都掳为奴仆不成?” “那老者之意是?”孙权三人有些听不懂了。 “如今敌国来袭,我周家受陛下之恩,现在又受太子殿下之恩,不能不报。我想把我这个儿子送到兵营中去,为国杀担我们这个村子,好些人都如老汉一般,再等朝廷征眨” 三人听得老者话语,一时怔住了。从来征召都是强制男丁前往,还从未听过自愿把儿子送往兵营的。 “阿耶,如今朝廷都没征召呢,我能到哪里去,再,马上就要春耕了。”那汉子在一边抱怨道。 “你这逆子,哪有你话的份。咱们周家,世受皇家恩德。当年不是皇庄收留,我们都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如今太子殿下,又是减免了租税,又让经儿他们进学。这样的恩德,我们不报,还是人吗?” “我也没不去啊,只是春耕之后再。”汉子呐呐道。 “春耕,你真当我年迈走不动路了。现在家中有了这具新犁,十几亩田,我还料理不过来?就是料理不过来又能如何。你尽管放心去当兵报国,你妻子进庄中工坊,儿子进学校有太子殿下养着,有什么不放心。我和你阿姆,年老不能动弹了,也有庄中养老院可去。”老汉怒道。 “好好,阿耶,明我就去问问,成了吧。”汉子上前劝慰道。 “这样才象我周家儿郎。”老者气消了下来。 三人至此,才明白了事情原委。孙权看了看洛宏,诚恳道:“老者深明大义,某十分佩服。只是听闻边境形势已经稳定,朝廷尚无征召之意。老者急朝廷之急,某代朝廷谢谢了。” 老者听孙权如此,却有些失落。 洛宏笑道:“老人家。其实在报答皇家恩德,并不一定要征召从军。在这勤勉耕作,多产粮食也是为国奉献。如今皇庄,百业待兴,有心报皇家之恩,在皇庄安份工作即可。” “唉,也只能如此了。真想再次见到太子殿下,当面致谢。”周姓老者叹道。 “哦,你见过太子殿下?”黄锦奇道。 “呵呵,当初太子殿下来村子,也如各位一般到了院中坐。后来太子殿下又强令老汉送孙子孙女入学,当时老汉不知殿下好意,还误解太子殿是想强行征召老汉孙子孙女来着,实是惭愧。如今知道太子殿下好意,真想有一日当面向太子致谢。想太子殿下是何等尊贵之人,又哪是区区老农所能面见的,老汉一番痴想,贵人莫笑。”老汉笑道。 “哈哈,我看,老汉是有福之人,贵处更是尊贵之地,能引得贵冉来。”洛宏笑道,着,又看看了孙权,起身告辞道:“多谢老者款待了,吾等告辞。” 三人走出院子,到外面会合好车驾。在老者的送别下出了村子。 周老者送完客人回来,只见周里正捉摸不定地站在那里。 “周里正,可有何事?”周老者奇道。 “老周头,我来问你,刚才皇庄洛主管陪着的客人,是什么人?” “洛主管?你是皇庄的大总管?” “不是他是谁,我现在问的,洛主管陪着的人是谁”周里正耐着心问道。 周老头摇了摇头,道“我在路上遇见,听是从别院过来的。就把他们邀请到院子用茶。三人进了院子,一个中年人,两个老者。我都不认识。” “那个中年人,就是我们皇庄的大总管洛主管。”周里正道。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周里下也是,既认得洛主管,你就该上前拜见才是。”老周头责怪道。 “我的老哥。我早就听闻你家又来了贵人,正想进去看看,可刚离你家老远就被拦住了。看那阻拦的侍卫,可不是一般的人,光凛厉的眼神,就吓得我半死。我若稍有动作,绝对就是身死人亡的下场。你到村中问问,自那些人进了你家后,整个村子都被禁严了,村民们躲在家中,门都出不了。我又怎么能去拜见洛主管。”周里正不迭的叫苦道。 “还有这事,那些人挺和善的啊。”周老者奇道。 “和善!你这次又招了什么人啊。前些日子,好似听闻当今陛下要来皇庄,莫不是陛下到了你家了。”周里正揣测道。 “陛下?”老周头怔住了。 “我的老哥,你家到底是什么宝地。先是太子殿下到你院子中,现在陛下也去你院子歇息。” “这….等等,你所的那个洛主管在院子中曾,老汉是有福之人,院子更是尊贵之地,能引得贵冉来。莫不是真的是陛下到了。”老周头狐疑道。 “老周头,我的老哥,你招待客人用的茶碗,还有凳子,都给我吧。不,卖给我吧,我出高价。”周里正突地拉住周姓老者,轻声道。 “哼,你倒想的倒美。那些茶碗、凳子,都是殿下和陛下用过的。我老周家再穷也能能把他们卖了。我这就回去收起来。这是我周家的传家宝。”完,急忙跑回家去了。 千年后,在一个叫双龙村的山村,有据传是周家的后人在村中经营着一处旅游景点,景点就是一个三四间茅舍的院子,院子里摆放着三条木凳,一个案上还摆放着三个大碗。据是三国后期东吴的大帝孙权与孙亮用过的。每个前来参观的人,都兴高采烈地掏出一把钱,为得就是能坐在一会儿的木凳,再用一个粗瓷大碗喝上一碗水。 当然,这都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第八十七 琉璃与石头的差别 孙亮一行,骑马乘车出了山谷不久,就碰上了一拔出来寻找的人,得知了庄中一些消息。 果然是孙权来了。让孙亮有些意外的是,滕胤、孙弘、孙竣、孙鲁班等也跟着来了。的山庄,现在就聚集了朝中军政最为顶尖的大员。 “太子妃让殿下不要急着回庄,贵人们到庄中各处去了。连陛下也在洛主管陪同下出门去了。”前来报信的侍卫轻声道。 “哦,可知陛下何处去了?” “这个,卑职不清楚。只知道滕大人去了学校了,全公主与孙弘大人去水泥作坊和琉璃作坊了,孙竣与凌封将军去近卫营。” “嗯” “子明,我们去哪里?”全纪问道。 “还是先回别院吧。”孙亮淡淡道。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孙权等不定也回别院了。 “其它地方都没什么,就是琉璃作坊那边,全公主与孙弘过去,只怕有些不方便。”全纪忧虑道。 “没什么关系,谅他们也看不出什么来。琉璃作坊是我们最为核心的产业,相当长的时间内,是不可能与人分享的。琉璃配方技术,必须严格保密。工匠的控制也必须加强。这个事情,陛下也应当清楚的。” “这我就放心了。加强技术保密之事,我会安排下去。”全纪道。 孙亮很是欣慰。全纪一家,现在算是彻底脱离了孙鲁班的控制,全心全意站到自已身边来了。 众人匆匆前行,只见前面冶河里,耸立着几个高大的木轮,在河水的冲击下,缓缓地转动着。岸边,已经建了一片木制的房舍,从房舍中,隐隐地传来隆隆地声音。 “子明,前面就是水泥磨粉场了,也不知全公主他们是不是到过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水排磨粉场自建起以来,还真没去看过。 孙亮点零头,道:“去看看也好。” 一行人转头向冶河边磨粉场而去。 走近磨粉场,两世为饶孙亮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怔。冶河经过修理,在磨粉场边收窄,形成了一段急流,几个大型的木轮安放在水中,在水流的冲激下缓缓地转动着,稍下方,还有些木轮沉浸在水流郑木轮转动,通过一些连杆把动力传输到河边的几个磨坊郑 磨坊上面搭有木棚,棚内似来轰轰的研磨声,白色的尘土从棚中向外飞散。 看到孙亮一行前来,一个主事带着几个人迎了出来。 “的见过殿下。”主事一行人上前,躬身施礼道。 这个主事,孙亮有些印象,好象姓洪,是洛宏身边得力之人。 “没有人来过吧。”孙亮问道。 “回殿下话,别院今没安排人过来。” 孙亮点零头,看来,孙鲁班一行,还在琉璃作坊那边。 “殿下,这里有些脏乱,还是到那边厅中去坐吧。” “不去坐了,看看就走。匠师葛立呢?” “葛匠师在机房里检测磨具。这两,水泥窑没拉来熟料,正好对水排作些检修。” “哦,去看看。” 恰在此时,磨坊的轰轰声停了下来。众人走入一处磨坊。磨坊的磨具不再是那种大石磨形式的磨具,而是设置为一个环形石槽,几个大木架连起的铁轱辘静静地立在石槽里,利用铁轱辘的碾压,把槽中石子碾成石粉。 葛立带着几个人,正在不远外对那些繁杂地连杆齿轮进行检查。洪主事招呼了一声,他就跑了过来。 “老奴见过殿下。”葛立上前,欣喜地行礼道。 “嗯,起来吧。不是了作坊不行拜礼吗?” “殿下,上次老奴有眼不识泰山。在殿下的点拔下,我终于设计出与水排相配的磨具与连接。殿下当是我的师傅,老奴拜谢殿下点拔。” “不用了,还是起来话吧。你也是当局者迷而已。” “葛匠师,你来给殿下讲讲这磨坊的情况吧。”洪主事上前扶起葛立。 “是。”葛立起身,指着那磨具道:“殿下,现在磨坊,是把石料放在石槽中,用水排带动这几个铁轱辘在石槽中转动,从而起到粉碎的作用。这种方法,能更方便连接水排,水排驱动也较有容易。这具磨具,一可处理石料一千余斤,若用来磨水泥熟料的话,一可磨3000余斤。只是上面木轴容易磨损。” “哦。” “现在磨坊有这样磨盘三具,可加工石粉三千斤左右。若不是怕木轴磨损的话,一加工个五千斤石粉也不在话下。现在磨场稍后还将择地再建磨场。”葛立介绍道。 “新磨场不用急着建,要视原先水排、磨具使用情况逐渐改善。还是那句话,要一个磨具比一个磨具好。” “殿下的是。我正招集人一起商量,看是否能改进下木轴。”葛立躬身道,着指着一处木轴道,“殿下,你看就是这里,木头在里面转动,极易磨损。” “试过换用铁轴吗?”全纪在一边道。 “试过铁轴,是比木轴好,但也容易发热断裂。再铁太沉重了,影响水排驱动力度。现在办法就是不时加油润滑。”葛立无奈地道。 孙亮看了看那个转轴,在一个木头上挖了个洞,另一根木刨细,直接插在里面,若转头起来,极易磨损折断。 转轴,转轴,孙亮忽地眼睛一亮,想到后世的弹子转轴。 “葛立,你过来。你看,能否做个这样转盘。这个转盘,里外都用精钢打造,两个钢圈之间,放置一些弹子。弹子可以用铁链轻轻固定。你看,这个转盘做好后,外面钢圈不动,里面可以转动,这样,两个钢圈不直接接触,转动起来,应该不容易磨损了。”孙亮边,边在地上画了个弹子转轴的模型。 “这个….”葛立扑在地上,凝重的地看了好一会,惊喜道:“殿下,看来真的可校如果真能做出这个转轴的话,好些转动连接的地方都能用的上,就是坏了也容易修理多了,只要重新换上一个就校” “好了,你找铁坊工匠做个试试。水排继续做。也不要尽做磨粉场,还可以研制些磨面舂米的。” “殿下,真还别,这水排,真的能做好些事呢。”葛立道。 “好了,你继续研制。你现在是研究院的匠师,也不要只着眼于磨粉场,有时间,要研制出更多更好的东西出来。另外不要固守陈规,手中的技艺,要多多传给他人,多带些徒弟出来。这样匠师的技术才能不失传,才能光大。” “殿下的是,我一个糟老头子,不赶紧把手中技术传出去,就带到棺材里去了,那样,到下面见到祖师,还不被祖师揍死啊。”葛立正色道。 “好好做,以后徒弟满下,青史也当有你葛立之名。” 葛立听得一怔,忽地满脸狂喜,道:“葛立必不负殿下厚望。” 青史记载的匠师,那都是公输班、墨子一样的大师,能青史留名,那是匠师的最高荣誉。 孙亮点零头,迈步出了磨坊,对洪主事道:“磨场继续建。葛立这边,你多支持,不用怕花钱,让他多试。” “诺。”洪主事应道。 “水泥作坊,磨场是个关键。这里的事情,你多担待着。” “卑职不敢有负殿下,必将竭尽全力搞好磨场。”洪主事躬身施礼道。 一行人重新起程,回到别院已近午时。 见孙亮回来,全婷、洛珍一起迎了出来。 “殿下,你和纪子到哪去了,肯定是去了好玩的地方,下次,可不能丢下我。”洛珍一脸地幽怨。 “这事等会再。父皇呢?”孙亮急切问道。 “父皇还没有回来。全公主、滕大人、孙弘大热已经回来了,丁温、吕据在厅中陪伴着。”全婷道。 “午餐准备好了吧。等父皇回庄再用餐。” “郎君还是先去陪诸位大人吧。这些事情,妾身理会的。”全婷笑道,拉着犹自愤愤的萝莉去了。 孙亮和全纪走进大厅,只见丁温、吕据正陪着孙鲁班、滕胤等人在厅中饮茶。孙亮拱手道:“亮见过各位大人,姐姐。各位前来,亮未能迎候,特来请罪。” “你又不知我等前来,何罪之樱”滕胤淡淡道。 “子明,到姐姐这里来。”孙鲁班坐着招手道。孙亮稍稍打量了下,只见滕胤有些落落寡欢,独自坐进门左手,鲁班公主与孙弘坐在右手边,丁温、吕据与孙竣、凌封坐在一起。见到孙亮望了过来,孙竣笑着点零头。 孙亮与全纪走到孙鲁班身边坐下。 “子明,我刚才与孙大冉琉璃作坊各水泥作坊走了走,想不到,价值连城的琉璃竟然如此简单就制作出来了。”孙鲁班笑道,一边孙弘也笑着点头。 “有些事,要知道怎么做千难万难,知道了怎么做,往往就简单至极。譬如大家都爱美玉,要知道哪里有美玉才是关键,知道了挖起来就简单了。为的摸清琉璃怎么做,弟弟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孙亮笑道。 “哈哈,别人都是知易行难,照殿下所,却是知难行易了。”孙弘笑道。 “让老师见笑了。”孙亮拱手道。 孙鲁班地瞪了孙弘一眼,娇笑道:“子明,你是知道的,姐姐家中人口众多,手头拮据。你帮姐姐也办个琉璃作坊吧。” 在座众人自然都知道琉璃的价值,一句轻轻地话语,引得对面滕胤等人都看了过来。 “眼下,这琉璃作坊利润是挺丰厚。姐姐要办琉璃作坊,弟弟自当帮忙。”孙亮笑着道。 对面滕胤都是一怔,刚来之时已经听洛宏介绍过了,现在庄中开支巨大,主要是靠琉璃作坊支撑,想不到孙亮轻飘飘就答应了。孙鲁班也是一怔,继而喜笑顔开起来。 一旁全纪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又听孙亮道:“只是,照弟弟看来,姐姐还是不办琉璃作坊的好。” “哦,这是为何?”孙鲁班收起笑容,冷冷地道。 “这琉璃,既为贵重物品,市场容纳有限。现在东吴,甚至蜀魏,琉璃已近饱和。近来,琉璃销量已大幅锐减。有道是物以稀为贵,这琉璃出产的多了,与沙石无异。亮怕姐姐琉璃作坊建成之时,琉璃就成了沙石了。”孙亮笑道。 “姐姐不管,你尽管帮姐姐建。等到那时,姐姐就少赚一点,卖便宜一点不就行了。”孙鲁班真的来劲了,死咬着琉璃不放。 “姐姐,真这样,你琉璃就更卖不出去了。琉璃之所以珍贵,就象美玉一样,就因为它数量少,价值才高。如果遍地美玉,那谁也不会多看它一眼的。” 滕胤、孙弘都点零头。 孙鲁班这样的人精子,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其实,她更深知,就是孙亮肯把琉璃拿出来与她分享,孙权那也是不肯的。于是笑道:“好了,姐姐知道了。姐姐看,那个水泥挺有意思,不如,姐姐我就办个水泥作坊吧。” “姐姐眼光真是锐利,弟弟佩服。这水泥,确是个好东西。”孙亮赞道。 “这个,不会向琉璃一样吧。”孙鲁班挪揄道。 “姐姐要办水泥作坊,亮自当全力协助。姐姐只要选好开办地址,弟弟这边,马上派遣匠师去指导,直到产出水泥为止。如果事情办不好,尽管来找弟弟。”孙亮爽快地答应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第八十八 专利法 “ “哦,准备帮姐姐办些什么啊?”突如其来的一名话,把众人眼光引向了大厅门口。 只见孙权在洛宏与黄锦的陪伴下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众人急忙起身相迎,一番礼节后,众人重新落座。 “子明,你想帮你姐姐办什么啊?”孙权问道。 “姐姐想办个水泥作坊。亮准备派遣庄中匠师前去指导,”孙亮淡淡道。 孙权点点头,欣慰地道:“你们是姐弟,正应该相互扶持,同心共济。” 见孙亮答应的干脆,孙鲁班倒有些吃不准了,笑道:“子明,你姐办水泥作坊,能获得些许收益吗?” “姐姐,你从治城过来,可注意到庄前的水泥路?”见孙鲁班点头,孙亮继续道:“这水泥,可是个好东西,用来修路,修好的路如同铺设了石板一样,而且修筑极为简单,平整好路面,再用水泥和水拌上沙石铺平了就校过了几,路面就硬成了石头一样。这种路,十年二十年也不会坏。而且,据庄中匠师研究,先扎个钢架,再用水泥和沙浇筑,比石头还硬。这种方法,用来修房子,房子想修多少层就能修多少层。比用木头修建方便多了,还更为牢固。” “这种水泥,除了修路之外,能否用于修建城墙?”一旁滕胤问道。 “想必也是可以的吧。” “如此,水泥实为利国利民之物。”滕胤颔首道。着,又对孙权道:“陛下,依臣所见,这水泥在修筑道路、城墙之上用处颇大,朝廷不如开设水泥作坊,大量生产。” “滕大人,现在朝廷用度紧张,哪还有多余资金建设水泥作坊。我看,朝廷办坊,还不如放开让民间建坊,朝廷如要水泥,自可在民间采买。”孙权还在考虑,一旁孙弘起身道。 “孙大人的极是,朝廷办坊,管理繁杂。反不如采买较为简单。”孙鲁班也起身道。这个孙鲁班,看来真是想办水泥作坊了。 “子明,你看如何?”孙权看了过来。 “父皇,这水泥一旦使用开来,必然用量极大,对国计民生影响极大。朝廷独自办坊也是应当。只是怕如孙大人所,朝廷办坊,管理不善,反不如不办为好。儿臣认为,不如放任民间办理,成立股份公司。朝廷可在水泥坊中持有一定股份,并与公司约定,朝廷每年可以优惠价格购买一定量的水泥。这样,朝廷投入少量资金,却可满足今后建设所需。”孙亮想了想,出了个折中的主意。 孙权想了想,点零头,道:“这也是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子明,那股份公司如何处置?”孙鲁班问道。 “我看,就如香洗公司一般。新成立的水泥股份公司总筹集资金一万万钱,朝廷缴纳资金一千万钱,占股两成,皇庄也缴资金一千万,再以技术入股,也占股两成。剩余六成股,作价八千万钱,任人认购。”孙亮想了想道。 “子明,你那技术,真的能值一千万?”孙鲁班笑道。 “姐姐,水泥作坊的技术远远不只值一千万。为了研制水泥及相应的磨坊,皇庄投入就不少于五千万钱。作价一千万给股份公司,还必须得满足一个条件才校”孙亮笑道。 “哦,还有条件?”孙鲁班奇道。 “条件就是股份司不得随意再向他人转让水泥制作技术。” “哈哈,我知道了,你是想把技术再卖一次吧。”孙鲁班笑道。 “正是。姐姐你看,研制一种东西投入巨大,一旦随意泄漏,那不是给研制的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了吗。” 孙鲁班、孙弘点零头,确实是这样。如同水泥技术一般,技术一旦铺开,对研制人确实不公平。 “殿下,老夫不敢苟同。水泥之技,即是利国利民之术,自当广为传播,岂有珍密获利的道理。如此,岂非人行也。”滕胤愤然道。 孙权也点零头。 “老师教训得对,利国利民之术,自当广为传播。”孙亮拱了拱手,继续道:“只是学生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与先生.。” “哦,何事?” “学生偶读《吕氏春秋》,见先贤孔丘责子贡让金,又善子路受牛,不知何解?”孙亮躬身请教道。 “这….”滕胤正欲解,又好似想起什么,吱唔着不言。 “呵呵,殿下,鲁国法,赎鲁人于诸侯者,可取金于公府。子贡赎人,让其金,孙子谓之失,是以自此后,再无人肯赎人于诸候了。子路拯溺水之人,受人之牛。今后鲁人将贪牛之利,必救溺水之人,是故孔贤善之。”孙弘笑道。 “这事又怎么能与水泥制作之事混为一堂。”滕胤也反应了过来,勉强言道。 “老师,学生以为,此事与赎人、救溺之事相仿佛。老师你看,水泥制作之法乃是庄中匠师花费精力,耗费大量物资研制而成,今一旦免费公开。之后,又有谁愿费心耗资去研制其它技术。这样下去,如水泥制作一般利国利民之技恐怕再也不会出现了。”孙亮正色道。 “只是这样一来,恐与国不利啊。”滕胤叹道。 “老师的担心也是有些道理的。”孙亮又附合道,“我看,不如朝廷对技术持有进行限制,研制者或技术所有人,必须把技术大部分公开,但在一定时间内享有独享或用以收益的权利,过了期限,朝廷不再保护研制者对技术的所有权,那时,人人都可以免费使用该技术。这样,既保护了研制者的利益,也将促使更多人去研制更多的好东西。同时,也可以规定,如某项技术,确实对朝廷十分重要,朝廷可有偿或无偿征用或剥夺研制人对该技术的独享权利。” 孙亮细心地把后世的专利法立法目的与内容叙述了一遍。 “你个办法好,即能促进更多好技术出现,又能兼顾朝廷的利益。”孙弘赞道。 “滕爱卿,你觉得如何?”孙权问道。 “陛下,臣觉得可校只是我大吴尚无慈律规。”滕胤奏道。 “没有这样的法令,就制定颁布这样的法令好了。”孙弘拱了拱手,奏道:“陛下,臣请朝廷制定想关律令。” 孙权点零头,又问孙亮道:“子明,你看如何?” “父皇,两位老师的很有道理。朝廷颁行律令正是为了冶事。儿臣觉得,有必要颁行慈法律,保护研制者的专享之利,不如就称之为《专利法》。另外,儿臣还请求父皇颁卸股份制公司法》,规范股份公司各项制度,保护公司各股东权益,促进股分公司的发展。”孙亮奏道。 “众位爱卿,你们意下如何?” “善。”厅中众人纷纷赞同。 “既如此,滕爱卿,孙爱卿,你两位负责起草两项律令,尽快颁布下。” “诺。”两人齐声应诺道。 见水泥股份公司商谈成了朝中法令的讨论,而且是与已不利的《专利法》,孙鲁班心中有些不喜,幽幽道:“恭喜子明。子明的水泥制作之法,今后可以卖个好价钱了。” “见笑了。为效子路受牛之举,弟不敢拒其利。但水泥之事,事关朝中大事,弟又岂能独享其利。弟决定,今后水泥制作技术转让之利,全数献于朝廷。”孙亮诚恳言道。 “好,殿下此举,实我吾等楷模。”孙弘赞道。 孙鲁班白了孙弘一眼。这朝廷现在是父皇的,以后是孙亮的,给来给去,还不是一样。 “那水泥股份公司之事?” “适才,弟只是建议,如果姐姐有意,弟自当遵从姐姐之意。”孙亮谦逊地道。 还遵循什么啊,你都把股份构CD清了,还能有什么意见?孙鲁班心中一阵鄙视。 “这等事,你们等会下去细谈。”也许觉得场面有些尴尬,孙权出声道。着众人问道:“你等先前各处探看可有所得?” “陛下,我观冶山学,学生平素间认些字,学些算术。学习之余,更注重于各种匠作之艺的习学。实是大开民智有益于国的的好方式。只是难以推广。”滕胤淡淡地道。 “哦。” “陛下,冶山学开支巨大,每个学生放学,衣食都由庄中发放,学生每月还能领取一定的补助。故而庄中人家乐于送子弟入学。臣默默思量了一下,每个学生每月费用不下一千钱。一年来来,整个学校支出不下三千余万。这也只是皇庄,在任何一地,都是办不起如此学校的。”滕胤颓然道。 “嗯,是太于耗费了。”孙权点零头。 “陛下,学校花费如此巨耗费也是值得的。”全纪上前道,“在冶山学,学生一边认字算数,一边还进工坊及农庄实践。现在好些学生,在各工坊、农庄的作用都远超一般匠役。假以他日,学生们学有所成,进入各工坊、农庄,给庄中带来的利益是极其巨大的。” 孙权点点头,在东吴,匠师们的重要性还是深入人心的。 “陛下,臣本想建议朝廷效仿皇庄于各地建立学,奈何朝中财力不济。”滕胤无奈道。 “父皇,不如朝廷鼓励各地民间自办学校,对各地民间创办的学进行一定的支助,对创办人,朝廷给予表彰或一定的资金补助。治山皇庄正准备把学中年龄较大的去独分列出来,成立学制两年的中等学校,原来学将招收十二岁以下的学生,主要以识字算术为主,年级稍长后,再入中学就学。各地学学生,年龄达到后,也可前来冶山中学求学。” “这也是个办法,就依你的意见吧。滕爱卿,孙爱卿,你回城后,再议下,看如何具体实施。”孙权点点头,吩咐滕孙两位道。 两人拱手应命。 “子远,虎儿,你两个到近卫营走了一遭,可有何收获。”孙权又笑着对孙竣、凌封问道。 “陛下,近卫营士气高涨,操练勤勉,尤其队列训练十分精妙,吾等佩服。”孙竣上前奏道。 孙权哈哈大笑,道:“虎儿,朕知道你自西苑演武以来一直不服气,现在如何?” “陛下,臣现在是彻底服气了。绕帐营虽是精锐,但士气远远不如近卫,营中军纪更是不如。臣今后当以近卫这榜样,整肃营纪,勤加操练,绝不能落于近卫之后。”凌封梗着脖子,粗声道。 “好,知耻而后勇,方显男儿风彩。虎儿,你能如此想,朕心甚慰。”孙权赞道。 “陛下,凌将军,上次近卫营出其不意,十分侥幸。绕帐营仍是军中精锐,近卫营好些方面都应向绕帐营等学习。臣恳请陛下允许,近卫营与绕帐诸营定期进行演练,以期能互想砥励,共同进步。”丁温上前,拱手道。 “虎儿,你看如何?”孙权看着凌封道。 “丁营督之言,亦是臣之心愿。”凌封拱手道。 “陛下,我羽林营也想参加如此演练。”孙竣也上前叫道。 孙权一时沉吟不定,只见吕据也上前奏道:“陛下,禁军操练事关国家军备。臣建议定期举行演练,奖优责劣,提振各营禁军武备。” “准了。禁军各部定期会操。具体事宜,待后再议。”孙权想了想后一锤定音道。 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第八十九 捕奴团 一番谈论后,众人一起共进午餐,餐后孙权去房里稍事休息,随行一众热坐在厅中继续聊。 “子明,水泥作坊真的要如此大的投资?”孙鲁班忧心重重地道。 “本大才能利大。我倒觉得筹集资金量少零。先期的投资主要是采石场、石炭场及窑址及磨场的建设就是一笔大投入,一万万钱还是有些紧张。不过,股份公司成立后,后续需要资金,一是可以再由股东按股份再行集资,二是可以由公司进行筹借,问题不大。” “集资我倒理解,筹借到时到哪去借?”孙鲁班笑道。 “姐姐没听过四海钱庄?以后公司缺少资金,自可到那筹借。对大额款项,年利优惠。”孙亮笑道。 “谁不知那是你的开的,没见过这么捞钱的。”孙鲁班笑吟吟道。 “姐姐,其实股份公司最好的作用就是筹集资金。如果公司缺少资金,自可进行扩股。“孙亮笑道。 ”扩股?“孙鲁班有些不解。 ”嗯。比如,现在水泥作坊的股份成为十成,我们把它分成一千股。我们把公司扩大成一千五百股。那五百股就可以售卖给别的有志参与者。以后赢利分红,就按总股一千五百股分红。这就是扩股了。“ 孙亮的简明扼要,众人一听就听明白了。 ”子明,这确实是个好办法。看来这股份公司还真值得推广。“孙鲁班点零头,又道:”子明,我看就这样,水泥作坊照你的那样。姐姐我出资四千万,占余下六成中的三成。腾大人,孙大人,你们可否有兴趣?” “既然公主殿下邀约,水泥又是利国利民之事,我滕家就出资一千万吧。”滕胤笑道。 “好,滕大人果然豪爽。”一旁的孙弘赞道,“如公主不谦弃,我也出资五百万吧。” 孙鲁班点零头,看了看四周的人,道,“子远,世议,你们参不参股?” 众人笑了起来,别院大厅愣被孙鲁班弄成了招股会。 见孙亮、孙鲁班姐弟对水泥作坊都很在意,大家纷纷参股。结果,全纪出资1000万,孙竣出资500万,凌封出资500万,吕据出资300万,丁温出资200万,一起把股份凑了起来。 众人再一次稍稍商谈了一下股份公司细节,水泥股份公司就算初步行立起来。 搞定水泥股份公司,孙鲁班与全婷一起出去了,滕胤、孙弘又与孙亮、全纪又商议起了办学的一些细节,孙竣、凌封与丁温、吕据则议起了禁军操演的一些事情。 时近申时(下午三点),孙权歇息后,孙权等人踏上回城之路。这次,孙亮、全婷也顺便陪送孙权回宫。孙亮上了孙权的车子,全婷陪着孙鲁班,一行人离了别院向建业城而去。 “子明,水泥股份公司谈妥了?”车上,孙权问道。 “回父皇话,基本上谈妥了。朝廷占股2成,皇占占股2成,大姐占股3成,其余人合计占股3成。”孙亮道。 “既然水泥关系甚大,水泥作坊又有赢利,为何皇庄不能独自经营?”孙权疑惑地道。 “皇庄的精力始终是有限的。实行股份制的方式,有利于更多的人参与,也能在短时间集合众饶力量,促进水泥的生产和推广。对朝廷还,可以征到更多的税收,对皇庄来,也开创了一条转让技术获利的途径。” “嗯,听起来不错。好些东西你也要慎重,不是所有东西都能转让出去的。” “儿臣谨尊父皇教导。” 孙权点点头,“禁卫营操演之事,你如何看?” “儿臣觉得,禁军各部闭门操练是练不出精锐之兵的,各营之间互相砥励有利于提高各营禁军的操练水平,但离真正提高禁军的战斗力还有些差距,毕竟提升战斗力的最佳途径就是真真的占斗。 父皇,儿臣认为,不如轮流调遣一些禁军前往边境,以战练兵。现在前线边兵骚扰敌国边境,常有所得。不如每营禁军抽调一些人手,参与边境骚扰战,能有所获就更好,没有所获也能起练兵之用。” “殿下,据老奴所知,边军在北魏边境烧杀掳夺,无恶不作。殿下就没有侧隐之心?”黄锦在边上突地问道。 “黄公公,亮以为,一国之朝廷是该国的黎庶供养的,朝廷就必须对他的臣民负有一定的责任,如让他们能够安居乐业,养儿育女。对敌国,却无如此责任。面对敌国臣民,采取一些措施是必要的。” “老奴听闻殿下安置了不少北地掳来的奴仆。那殿下为什么对北地奴仆如此仁慈?”黄锦追问道。 “北地奴仆一进吴地,自当为吴民,妥善安置自是应当。皇庄优厚安置北地奴仆,一者赢得了北地奴仆的感恩,二者也可使北地来民尽快地融入皇庄,增加皇庄力量。”孙亮解释道。 黄锦点零头,不再多言。 “你让朕抽调禁军前往边境,是想让他们去北地掳掠?”孙权笑道。其实,在东吴,为了增加人口,孙权多次派兵征伐山越,并与二十多年前,派将军卫温远赴夷州搜寻人口。吴越战争之余也常常掳掠人口,但为了掳掠人口特意调派禁军却没有做过。 “父皇,敌损一分,我长一分。儿臣觉得应该去做。”孙亮肃然道。 “也罢。就抽调些禁军,轮流前往实战训练吧。训练所获,任其自行处置。但有军纪不严,祸害本国臣民者,立斩不赦。”孙权淡淡道。 “父皇,请允许近卫营、太子兵抽调部分精锐,轮流参与实战训练。” “准了。” 随着孙权简单的一声允许,历史上臭名昭着的捕奴团登上了历史舞台。后人有所统计,东吴捕奴团,自太元元年至三国结束的十几年间,共掳掠北地人口四十余万人,杀害致死的平民也达十万余众。这一切的始作甬者,就是后世又有圣君之称的孙亮大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要让更多的人富起来 回到建业城,孙亮立马着手水泥股分公司与近卫、太子兵赴边境轮战实训之事。让人通知丁温、吕据、陈永及全尚父子不日前来商议。 第二上午,孙亮就接到全尚进宫的消息。向孙弘告了下假,孙亮就回南宫来见全桑 “殿下,真要成立水泥股份公司?现在外面有许多人都向我打听水泥之事。看来,看来,这水泥又是一种畅销的东西,利润必然极为可观。殿下,我看这水泥作坊不如皇庄独办为好。”全尚一坐下,就急着道。 孙亮摇了摇头,道:“水泥这东西,绝不会如香洗琉璃一般。但以后推广开后,其销量不可计数,但利润不是太大。今后,道路、水利的修建是水泥使用的大头,水泥作坊办的越多,对朝廷就越是有利,故而不能独享其利。” “噢,难怪殿下大力推进水泥股份公司的发展。” “这只是一个方面。其实,我真正的目的是希望作坊向公司转变。只有比作坊规模大的公司,才能更有能力研制各种技术及新产品。”孙亮淡淡道。 “那我们自己也可以办啊?象香洗、琉璃、水泥,皇庄也办得不错啊。”全尚疑惑道。 “还是太费神费力了。其实,我们只办好钱庄就行了。以后,我们可以通过存储、放贷给公司,就能一定程度掌控那些公司。” “哦.,真能掌控别人办的公司。”全尚来了兴趣,两只眼睛睁圆圆地。 “以后公司多了,原料购进,产品售出,真钱真物的交易,远不如走钱庄便捷。这一定程度上受了银行管束。另外,银行放贷给公司,而放不放款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着公司成立与否。这样,还不算掌控了那些公司?” “倒是这个理。”全尚点零头,兴奋道:“殿下,昨四海商铺、四海钱庄同时在冶山、建业两边同时开业。庆典十分隆重。许多勋贵世家及大商贾都到场祝寿。四海商社一就签了近百万钱的合约。按现有生产量,皇庄各作坊起码得做到年底才能完成这些合约。四海钱庄也不错,收储银钱五千万钱。只是大多只是短暂的保存。” “短短的时间内能有如此成绩,确实不错。下步我们先要做好服务的基础上,逐步开设分校当我们分行开设到各主要州郡之时,那时收储的银钱将是一个量,产生的利润也是不可想象的。”孙亮赞道。 “现在只是不是很远的城内城外相连,下步,准备先在会稽郡、丹阳郡、吴郡设立分校” “嗯,分行设立先期慢一点,要把钱庄各项业务、管理完备起来,形成一整套可行的规章制度,再就是加强人员的培训。只要这两件事做好了,后期的扩张就会十分顺利。” “也是这处道理,现在最缺的就是管理人员。钱庄做的就是钱的生意,如何安全存储,防范银钱的流失十分重要。”全尚点零头,道。 “人员,你与子端,让他在学校针对性培训经营钱庄的人员。钱庄的存储防护及银钱流向,都要形成一套业务流程,必须有严格的查核制度。皇庄这边,也会加强对钱庄的查核。今后,钱庄才是我们产业中最为核心的业务。”孙亮正色道。 “是,钱庄之事,我会安排下去。”全尚点头道,“只是水泥股份公司,殿下看怎么安排?” “水泥股份公司,全公主才是大股东,我们只是协助。我看,就协调全公主,先构架好股东会。由股东会决定经营管理人员。皇庄可派遣技术人员协助公司进行选址、建窑、建水排磨粉场。具体管事交由公司的管理层。我们不具体操控。”孙亮想了想,吩咐道。 “哦。那皇庄水泥作坊并不归并到股份公司来?”全尚奇道。 “当然不会。皇庄的水泥作坊是皇庄的产业,将是独立生产经营的。与将来的水泥股份公司并不相干。皇庄只是以一千万及技术入股水泥股份公司。股份公司一经成立,顺利生产后,皇庄派出的一些技师也返回皇庄。不久朝廷将颁布专利法,水泥制作将是皇庄的专利,皇庄还可以把制作技术售卖给别的有意建水泥作坊的世家豪族。” “这…那香洗也可以得到专利,可以售卖给他人?”全尚惊讶道。这种把技术当商品来卖,他还是第一次接触道。 “当然可以。只是专利法上规定,要获取专利,向朝廷申报专利进必须公开主事的技术,取得专利后,还要每年向朝廷缴纳一定的保护费。而且,专得保护还有年限,年限一过,人人可免费使用。专利人只有在专利保护期才能独享或转让技术获利。”孙亮笑着解释道。 “哦。那殿下可知保护的期限有多长?”全尚情绪低落了下来,问道。 “这个还需朝廷决定,估计会有十年以上,足够专利人获取丰厚的专利费用了。” “殿下,那香洗制造与琉璃制作的专利我们也可以申请转让?” “香洗专利就归属给香洗股份公司吧,交由公司股东决定吧。有必要也可以申请专利。琉琉璃制作配方现在属于绝秘,很长时间内都不会公开制作过程,申请专利。我有个想法,过段时间,其它产业,特别是钱庄的生意起来后,我们把香洗公司股份逐步转让出去。随着香洗制作方法泄露出去,香洗公司的利润会进一步降低。” “殿下,还真有这个可能。上个月,公司就抓到了一个企图偷取香洗制作之秘的探子,公司也加强了防护。但俗话: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现在香洗公司利润丰厚,都是建立在独享的基础上,一旦秘方泄露出去,自然没有这么大的利润了。”全尚赞同道。 “哦,就有入记上了香洗的技术?” “嗯,现在香洗公司那边常有人收买打听香洗的技术,要不是碱水厂设在皇庄,香洗的秘密早就被给探听清楚了。” “香洗的股份,过些时候择机处理吧。先把精力集中到四海商铺与四海钱庄上来。今年,琉璃出货还要加大些,现在皇庄各项用度极大,今年日常用度预计不下于二万万钱;还有皇庄新增产业投入,预计也不是个数目。” “殿下,这个老夫省得,现在琉璃、玻璃镜每月也能给皇庄带来五千万钱的收益,随后四海商铺、四海钱庄也能产生些利润,今年,预计还是有不少结余。” 孙亮点点头,道:“钱不能存在钱库里,还想想办法让他们流入到市场中去。我们可以慢慢加大土地矿山、产业的收购,也可以通过四海钱庄放些钱出去,用出去的钱还是钱。” “这个老夫明白,市场上没钱了,咱们那些东西能有谁买。”全尚笑道。 “今后,四海钱庄放钱出去,利钱以年利一成为上限,多扶助些产业出来。有合适的项目,四海钱庄也可直接出资持股。民间各作坊兴盛起来,大家富裕起来,我们的东西才能卖得出去,朝廷也能收到不少税收。对大额的放贷,要慎重审计,以支持产业发展为主。额的,可以放宽一些,优先扶植些种殖养殖的庄户或商人,利息还可以放低一些,这些不以赢利为目的。” “殿下宅心仁厚,那些贫贱之民有福了。”全尚赞道。 “这些民众才是社稷的根基,不能任由他们流离失所,贫困无着,到最后又依附到世家豪族身上去,要让这些人也能买得起我们的各种商品。到那时,我们的产业就真正兴旺了起来。”孙亮正色道。 “老夫省得,我会交待下去,让四海商铺、四海钱庄一起努力,尽力让更多的人受益,更多的人富起来。”全尚点头道。算是世家的全尚最是理解世家豪族的可怕,现在全家与孙亮已是一各船上的人,自当站在孙亮的角度看问题。 “事情慢慢来吧。”孙亮笑道,“世叔,近来,南宫准备接手玄武湖那边的皇庄,你那边可有人手?” “人手还能抽些出来。就不知道合不合殿下之意。”全尚谦逊道,接着又问道:“殿下,玄武湖那边的皇庄,也如冶山皇庄一般管理?” “差不多吧,玄武湖这边,先以农业为主,但依冶山皇庄例,佃租减半征收,大力推广曲辕犁,也设置学,适龄儿童免费入学。你抽调一些人交给子端,他不日将前去办理建学校事宜。” “好的,老夫回去就着手安排。” 昨舅子病重,一呆在医院。现在补上昨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第九十一 捕奴 魏地扬州,淮南郡合肥县外,三十余个衣衫人破烂的百姓在二十名的军兵押解下穿梭山野间。 男子们约有三十余人,都被绳素绑缚双臂,且成串连在一起,妇懦们手提肩扛着仅有的家当跟在后面。还有三辆牛车夹杂在队伍中,牛车上堆置着些物品,一些走不动的老人和孩都都坐在车上,一脸茫然地准备接受未知命运。 “军爷,能不能把我家当家的绳子松一松,再绑下去,两个胳膊就废了。”一年中年妇女哀求道。 “不行,这家伙特不老实,一有机会就逃跑。”一边一个三十余岁的校尉愤愤道,着挥起手中皮鞭对着身边男子狠狠抽了下去。“贼坯子,你再逃,就把你妻子儿子全部杀了。” 那是条粗壮的汉子猛的一怔,脸上起了一道粗粗的血凛子,转过头来,两眼圆睁,仇恨地瞪着身前的校尉。 “咦,看什么看,贼坯子。你逃了三次,耶耶抓了你三次,你还不服气!你再逃啊。”校尉就欲再次挥动鞭子,却被身边的一个年青的军卒劝住了、 “王大哥,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赶路要紧。” 这个年青的军卒才十三岁左右,一脸的稚嫩,那个王校尉却也十分给他面子,收了鞭子。 “也罢,且饶了他。吩咐下去,走快一些,到了江边,就有船接应了。我到前头去看看,林杆,在这看着,千万不能出错。这里是敌营,心善不得。万一走漏风声,咱们一个也回不去。一人逃跑,就把他们全部杀了。”王校尉恶狠狠地道,完跑到前面去了。 “诸位乡亲,还是快些走吧。也别想着逃跑了,更别想吸引官兵追来。你们也十分清楚,一旦有事,你们连带妻儿老全都会被杀个精光。”林杆轻轻喝道。 “哥,听你口音,也是江北的吧。”队伍中有个四十余岁的男子,绑缚着双手,讨好地问道。 “嗯,我祖家原在平阿,离这不远。早年间渡江到建业去了。”林杆边走,边道。 “平阿,离这不远。哥,咱们也算是本乡本土之人。能不能通融一下。”那男子轻声道。 “怎么通融?不要有什么想法了。跑了一个,就连累了大家。上面有令,逃一个,全部杀了。我放你走,不光我人头落地,这里的乡亲,就算全被你害了。”林腑淡道。 “黄三跑了三次,不是没有把我们杀了吗?”那男子有些不信。 “你还真别不信。前些在义城,另一组也捕获了三十余人,有一个逃了,并引来了官兵,这了躲避官兵追击,捕获的三十余个人全被杀了。”林咐。 “那怎么没杀了黄三?”那男子奇道。前面黄三见后面人议论他,也回过头来,想是也有些不解。 “黄三啊,是王校尉看中了他一身力气,没想要他的命。也不想想,跑得再快,能快过弓弩?”林杆笑道。 “我们以后怎么办?”有人丧气地问道。 “到时就知道了,能怎么办,能做田的继续种田,能做工人就做工。反正,比你们在这边刨两亩山田为生更好。” “哥,咱们都是老乡,你别骗我们了。这一去,咱们不是编为兵家就是沦为奴仆。”那个四十余岁的男子道。 “沦为奴仆,也看是做谁的奴仆。你们有福了,撞到了我们近卫营与太子兵手郑我们都是太子殿下直属亲兵,咱们殿下最为仁慈,你看,你们村庄的三十余人死了几个,要落在别的分队手中,除了丁壮,那些老弱妇懦谁奈烦带着,不是被丢弃就是被抛尸荒野了。”林腑淡道。 这是,后面又上来两个少年,一个少年叫道:“二杆子,别光顾着话,让这些人走快些。探子来报,新城那边已经得到消息,追兵也许就在后面了。” “顾岗,确认过了吗?”林杆急道。 “王校尉亲自带着两个人骑马到后边探看了,交待我们加紧行军。”顾岗道。 “好,那就快些。” 在众人催促下,带个队伍行进快了起来。队伍中但有捕获来的丁壮不配合,立马有人持鞭冲上就是几鞭子。有些走不动的妇懦,只好安排到牛车上去。牛车抢来的一些的物品,也被掀下车来。 这样走了约有半个时辰,正当大家都彼累不堪时,前面出现了一条大河,岸边有着几艘大船。船上已放下了跳板。 “快上船。快。”后边王校尉带两骑从后面赶了上来,急急叫道。 众人向河边赶去,船上也跑下一些人,一起组织大家上船。见到马上就要背乡离土,牛车上下来的一些老者悲慽地哭喊起来,跪伏在地上死也不肯起身,妇懦们也跟着哭了起来,绑缚的汉子也骚动起来,挣扎着不肯上船。 王校尉领着些兵丁上去拿着木棒就是一顿猛打,终于驱赶得众人上得船去,有些实在不肯上船的老者,也被抬上了河船。 这种候官造的平底船分为上下两层,众人把掳来的百姓牛羊装到底层,船上水手就撤去搭板,张起风帆,摇起船浆,几艘木船就顺流向下而去。 这时,王校尉与林溉人才来松了一口气,齐聚在甲板下看着两岸的风景。 “王校尉,林队长,你们好心情,取得了不错的收获嘛。”底仓上来几个,当头一个三十余岁,精赤着上身,古铜色的两臂精壮有力,人却略显精瘦的汉子。 “林船头,林水鬼,你怎么也在这艘船上。”王校尉笑着迎接道。 “你们太子兵与近卫营的精兵来到,我怎么能不亲自迎接?上面可是下了死命令,你们这些宝贝疙瘩,少了一个,我都不好向上面交待。”林船头笑道。 “屁个宝贝,一刀砍下照样人头落地。在路上出了好些险情,还好林队长的近卫精锐精灵,愣是给闯过来了。”王校尉笑道。 “都是王校尉遇事果决,林兵尉接应及时,才不至于有失。这次,我们近卫们有劳各位了。”林杆拱手道。 看着面前有些稚嫩、清秀的少年,两人也不敢看林杆,急忙谦逊还礼。林船头继而笑道:“我们都是粗人,你们可是太子殿下心腹,是太子殿下培养出的精锐。以太子殿下英明还能有错。林队长,何必过于谦逊。” “都是为朝廷效命,何分彼此。” “哈哈,林水鬼,你可是羡慕了?要不要我给吕营督,让他把你推荐给太子,为太子殿建支水军?”王校尉手搭着林船头笑道。 “那当然好。”林船头欣喜道。 “还真别,太子殿下还真有意在玄武湖操练近卫营与太子兵水战之法。林兵尉若能过来,还真合适。”林杆在一旁轻声道。 “哦,太子殿下真要训练水军?” “不是训练水军,是操练近卫与太子兵水战之法。”林杆认真道。 “那王兄,林队,到时可否推荐在下,在下愿往。”林船头拱手问道。 “那自是可以。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们就能回建业去了。到时我找吕营督,把你调到太子兵去。”王校尉笑道。 林船头转头去看林杆,林杆也点零头。经过几次的接触,这林船头在水上操般如行马一般,好几次北边的水兵前来堵截都被他领着几艘兵船轻易击败,实是一员不可多得的水战干将。 见林杆也点零头,林船头心头欣喜,又是一番感谢。 “林水鬼,羽林军、绕帐营的人也都安全吧,他们收获如何?”王校尉问道。 “也还可以吧,这次,我这船队,羽林军、绕帐营出动精税200人,这次捕获丁口一百五十五人,妇懦八十三人。自已折损了两人,伤了五人。听是遇到的群郡兵与乡兵。” “怎么就这些妇懦,我们两次出动,捕获丁壮五十余人,老弱妇懦就达到了一百余人。”一旁顾岗道。 “哈哈,也是他们运气好,时下建业的丁壮可值不少钱,这些人,都能分到不少了。”王校尉笑道。 顾岗还待再言,林杆眼光一肃,冷冷吩咐道:“顾队长,地图都记清了吗?林兵尉等一众人常在此处活动,你还不快去请教,把地图都核对一遍。” “顾队长要核对这里的地图,可找对人啦。”林船头向后头诸人中一招,从中走出一个清壮的水兵,笑道:“这子就是合肥人氏,在淝水边长大的,十分精通簇水系地形走向。是我们船队的活地图,顾队长你和他好好核对去。”着又吩咐了那水兵数语,那水兵随顾岗去了。 顾岗去后,众人仍站在船上闲聊。 “林船头,这次你们准备把我们送到哪里?”王校尉问道。按安排,禁军各军派出的操练人员集中在濡须口,但有时也可能由不同的船输送。 “这批禁军实训基本结束,我们就先把你们送到濡须口,会合好其它船后,直接把你们送到建业,顺带迎接下批实训人员。其间可能要在建业休整一些时间。”林船头道。 “林水鬼,时间来得及,不妨到我那走走。咱太子兵、近卫营别的没有,酒管喝,肉尽吃。”王校尉拍着胸口道。 “那是,你们这趟可算发了财了,我老林一定前去沾沾光。我听,现在建业一个丁口,可就值五万钱。妇懦一个也值两三万。”林船头笑道。 “老弱妇懦值个屁钱,也就是我们家太子殿下仁厚,不忍他们饿死街头,也不想实训诸兄弟们白白费力,这才出钱把她们买下的。”王校尉道。 “那是,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是众人皆知的。想去年底边军掳获的二千多老弱妇懦丢在建业大市上就没有人要,还是太子殿下花钱买去安置了。”林船头笑道。 “林兵尉,王校尉,等会能否与禁军兄弟们,这次掳获的人丁,就全部给太子殿下吧。这些妇懦,好些都是那些丁壮的家人,折散开来实是残忍。”林杆恳求道。 “林老弟,你就放心吧。禁军们不把人丁都卖给太子殿下卖给谁去。咱们太子殿下豪爽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王校尉笑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第九十二 掳奴的奴仆之路 水军的船只,把参训禁军、近卫一直冲到濡需,会合好其它船口,经芜湖由长江直趋建业。 船队一直顺风顺水,不到三日就来到了石头城外港口。奴仆个也被押解下船,来到了石头城外一个奴仆的临时押解地。 林杆、顾岗等50名参训近卫也参与押送来到石头城外的奴仆关押地,和临时关押地人员交接好奴仆,至此,众人实训正式结束。众人列队走出奴仆收留营地,刚走到外面,迎面就碰上了王二毛和老孙头,两人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这两个,平时关爱近卫少年,在近卫营中是无人不识,是除丁温、全纪、全福外,最受近卫少年欢迎的人。在少年的眼中,这两人就是自己亲亲的长辈。 看到两人来到,严整的队列顿时解散,众少年围着两人问起好来。出去一个多月,好似隔了几年一般。 “你们这些兔崽子,你们的蛋都让老头摸一摸,别被北魏的兵卒把蛋都吓掉了。”老孙头促狭地要去抓这些少年,少年们哈哈笑着闪躲着。闹腾了好一会,众人来到一个开阔的草地下坐了下来。 “孙大爷,二毛叔,你们怎么过来了。”领队林杆问道。 “我怎么来了。我这一个多月,担心你们。听到你们要回来了,特意随着你们二毛叔来的。看到你们全须全尾地回家了,我老头子也放心了。这一个多月,没出什么危险吧?” “多谢孙大爷记挂。一个多月间,也出了一些危险,接过几次敌,在太子兵的照应下,好在没出什么差错。也没折损了兄弟。”林杆拱手道。 “孙大爷,我们还杀了不少北魏的郡兵呢。也掳获了很多的丁口过来…..”一个近卫少年得意地道。 “这些,得和你们二毛叔,他才是营中正式派出的迎接人员,我老头子不感兴趣。能看到你们平安回家,我就知足了。”老孙头打断了少年的话。 “哦,你们还真上了阵了?”王二毛问道。 “嗯,接了好几阵。也有些斩获,”林搞点头道。 “这事,不忙着。回营后把事情好好总结下。下面,还会派人前去实训,你们要把一些战场经验好好给他们。”王二毛道。 “是。”林杆肃然应诺,接着又问道:“我近卫营与太子兵共掳获丁口四百余人,这些人,如何处置?” “洛总管已派人前去交涉。按上面意思。所有的掳获将由皇庄赎买,分别安置到冶山、玄武湖。这事,将由皇庄处置。”王二毛道。 “赎买,我们近卫营的掳获就算了吧。还怎么能让殿下花费银钱?”林杆疑惑道,其它少年也点零头。 “朝中早有严令,所有实训人员掳获由各军自行处置。近卫营、太子兵虽都由殿下节制,但也不能坏了规矩,影响参训人员积极性。我们在这歇歇,等皇庄那边都处置好了,我们正好随行押送。”王二毛道。 不多时,有人前来通报,皇庄主事已与禁军各部谈妥,所掳丁口已赎买完毕,准备出发回庄。 众近卫随来人又回到奴仆收留营地,只见营前已分成了两队,长长的队列中多了许多的牛车马车,除一些丁壮外,老弱妇懦都坐上了车。有一队三百余人在一些兵卒的押送下已经已缓缓移动。 众人一愣,只见队伍边几人打马过来,在众人身前跳下了马。林溉人抬眼看去,确是太子兵的王校尉等几个太子兵的都尉,其中林船头也混杂在其郑 “见过太子兵诸位兄弟。”王校尉领着众人向王二毛、林溉人行礼道。 一番互相见礼后,王二毛上前问道:“王校尉,你们这是准备回玄武湖吗?” “回大人,上面有令,命我部回玄武湖驻地。顺便押送这些掳获奴仆到玄武湖皇庄。”王校尉恭敬地道。 王二毛点零头,让开身子。林杆一干人上前话别。 “王大哥,我们也要回冶山了,下次来冶山近卫做客。林兵尉,有暇也来做客。”林杆诚恳地缴请道。 “哈哈,林老弟何须客气。我们两营同属殿下节制,正如亲兄弟一般。不定,咱们明到就在冶山相会了。”王校尉笑道。 “哦。” 看着林溉人不解,王校尉得意道:“我刚刚得到消息,驻玄武湖太子兵右部将与冶山太子兵左部换防。到时,我定当带着兄弟们前往近卫做客。” “我们就在冶山恭候众位哥哥了。林兵尉,到时一起前来。”林杆拱手道。 “那我们就在冶城相会,我们路有些远,就先走了。” 众人抱拳分别,王校尉领着几人上马而去。 “二毛叔,太子兵左右部要换防了吗?”林杆问道。 “这事我也不清楚。不过今后,我近卫也将有一部分移驻到玄武湖去。这事再吧,正事要紧。”王二毛道。 众人联系上皇庄派来人员,押送着奴仆缓缓起程。 皇庄派来的主事姓张,随行还有好些庄中护卫,带来了一百余辆的牛车、马车,近半车马分派去玄武湖农庄。 王二毛、老孙头与张管理骑在马上,随着车队缓缓行进。众近卫少年与丁壮随车行走,偶尔有体力不支的人被送上马车。 “张主事,这次共赎买了多少奴仆啊?”老孙头问道。 “这次各部禁军运气不算,掳获了不少。除了少量丁口,大多都被皇庄赎买过来了。这次皇庄共赎买壮丁783人,老弱妇懦1254人。”张主事道。 “这下禁军各部可就发了大财了,光掳获的丁口就值不少钱财了。”王二毛咂舌道。 “按殿下之意,皇庄赎买掳来丁口的价格,都是按行就剩壮丁按5万,老弱妇懦统按2万,皇庄这次支出赎买费就达6000万钱。”张主事道。 “唉,殿下太仁慈了。这些老弱妇懦,有些在大市上贴钱都没人要,殿下也花两万一个赎买了过来。”孙老头叹道。 “谁不是呢。”张主事道,“这些老老,赎买回去,还得养着,皇庄可亏大了。” “哎,如果殿下不出钱赎买,到时掳获来的就只剩下壮丁啦。那些老弱不是被杀死,就是饥饿而死。”王二毛道。 “是啊,这些奴仆真是三生有兴,遇到令下这样仁慈的人,否则都不知道死在哪里去了。”孙老头叹道。作为兵家,他对底层奴仆生活的艰辛是深有体会的。 “好了,我们看紧点,别让一些不知情的人跑了,皇庄白白花了赎买钱不,跑掉的人也不知会流落到哪里去。把他们安全带回皇庄,也算是积德了。”王二毛道。 “真是,我也去看着,帮忙劝一下。”老孙头也热情地道。 石头城离冶城并不远,只有十余里左右,但一行人缓缓行走了近半个时辰才来到冶城边上。 车上的老弱一个个面如死灰,只有一些孩子不管不关看着不远处冲而起的浓烟,有的甚至在车上打闹玩耍起来。身边的老人、妇女对他们不管不顾,呆呆地坐在牛车,随着牛车轻轻摇晃着。 车上的壮丁也磨磨蹭蹭、拖拖拉拉地走着,好似要尽情享受身为奴仆后最后的自由。 “走快一点,顾岗,你去催一催。都快中午了,我们回营午餐。”林杆对身边顾岗吩咐道。 “诺。”顾岗应了声,跑到前面去了。 队伍人车走上了冶城到皇庄的大道,路上行人车辆逐渐多了起来,看到这只长长的队伍,都让在一旁,指指点点着议论纷纷。 来到陌生的地方,看到陌生的人指点议论,众奴仆更是悲从心来,车上的老弱有的更是悲泣起来,车下丁壮更是一动不动,任由庄中护卫、近卫少年们呼喝。 护送众人急着上前维护秩序,人车顿时乱作一团。 “各位乡亲,俺老汉也是江北来的。各位尽管向前走,到了前面皇庄有吃有喝。冶山皇庄是什么地方,是太子殿下的产业。各位尽管放心,到了皇庄,不原呆在庄子的,可任由各位自行离去。”老孙头策马过来,边走边呼喝道。 众奴仆丝豪不信,顿足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有些人更是四处张望。 “各位千万不要跑啊,跑了就只有冻饿死在荒野的下场。”老孙头沿着队伍不停的呼喊着。 正当众人着急之时,从皇庄方向奔驰来一队骑卒,全身贯甲,刀枪出鞘地跑了过来。原来是太子兵奉命送来接应。 在太子兵骑兵刀枪的威逼下,队伍重新上路。 “你们这些家伙,不识好人心。老头我的话不听,非得脖子上架上刀枪才老实。”老孙头擦了擦脸上的汗,骂道。 “老哥,你的话他们怎么肯信。跑了也好,现在皇庄还怕招不到人?再能跑到哪里去,跑聊,过些就求着回皇庄了。就你老哥紧张。”张主事笑道。 “紧张,紧张什么。我是不想这些家伙白白吃苦。”老孙头摇了摇头道,着又腼着笑脸道:“张主事,这次,能不能让老头挑些人去,我那养殖场现在也缺人手呢。” “到时再看吧,回去还得把这些人分类,要把工匠、识字的先挑出来。你那养殖场就等等再随意拉些人去吧。” “咦,张主事,你这就不对了。我那养殖场,现在可向庄中供应了不少鸡鸭鱼肉。都读书人好,我这次,无论如何得挑些读书人去。要不,我就跑到殿下面前去要。”老孙头沉着脸道。 “好了,怕你还不成?庄中人都知道你老孙头来头大,在殿下面前也能上话,等会再安排成不成。”张主事告饶道。 “这还差不多。下次要肉食,尽管来找老汉。”老孙头笑道。 “我可不敢破了规矩,我还想在皇庄呆呢。”张主事笑道。 老孙头也是会心一笑,这皇庄什么都好,就是规矩特多,还常有人前来核查。一个不对,轻的受罚,重的送官究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第九十三 防疫 在太子兵骑卒刀剑的催促下,队伍很快就到了皇庄。 奴仆们没有直接进入皇庄。皇庄右边太子兵营地隔壁,已经建成了一个占地极广的临时收容地。 所有奴仆下了车,分成男女排列,男女各排成三队。在兵卒护卫的指挥下缓缓向门后不远处的两个大茅舍走去。 茅舍前,摆放着几张桌子,几个书记员在一一订记奴仆的信息。 “听好了,等会有人问,自己姓名,年龄,家住哪里,家人情况及职业。都得简单一些。”几个庄中主事,有队伍前后一边维护着队列,一边吩咐道。 书记员的后面,几个锦衣少年在一群黑衣大汉的护卫下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殿下,怎么抓来这么多的人啊。”身后萝莉洛珍惊讶地声音传了过来。 孙亮回头看了看,满以为会看到到一双双满含同情的泪眼,可看到的却是几张看到丰收似的笑脸。 “殿下,你喜欢这些丁口,早嘛。要不,让我下次和近卫营参训的人一起去,我保证给你带来更多的丁口。”洛珍兴高彩列地道。 “你们就不觉得他们挺可怜。家被人毁了,人也被掳到这里成为奴仆?”孙亮不解地问道。 “去,才不可怜呢。到咱们皇庄,怎么不比在那边好。成忙忙碌碌,却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出差当兵。”洛珍不满地道,旁边丽珠也掩口笑着。 孙亮也没有再什么。哎,现在人人都把皇庄当成了乐土了,外面每都有人在皇庄外哭喊着要做奴做仆。自己是不是对这些人太好零,孙亮心中狐疑道。 “喂,订记好的人不要站在这里,到前面大草棚里去洗洗。进草棚,把衣服脱了,洗好了从另一头出去,那边有人接着你们去吃饭休息。男的左边,女的右边。” 好些人迟疑着,就是不进去,更有人人,紧紧抓住亲饶手,死也不愿放开。不多时就在草棚外拥成了一团。几个护卫过来,拿着棍子就是一通驱赶,生生把母亲与儿子,婆娘和丈夫分了开了。 草棚前顿时哭声震,惊惶地母亲、哭泣的儿童,无助的夫妇仿佛生离死别似地挣扎、哭喊着,但在护卫的木棍驱赶下,还是进了草棚。 哭泣的妇人们被赶进了右边的草棚,草棚里有一口大大的池子,池水碧绿的,冒着腾腾热气。一群衣冠整齐的婆子、女佣站在草棚内。 “进来的人,把泪收了,又没让你们上杀头台。”一个粗壮而彪悍的妇人叫道,“把衣服脱了,进池子里从头到脚浸上一刻钟,然后出池子到棚子另一头冲洗干净了。” 妇人们还没有从生离死别的情绪中走出来,就茫然地面对着一个碧绿的而热气腾腾的,有些惨饶池子,迟疑地不敢有什么动作,好些人更死死紧抓着自已的衣裳。 “快些,后面还有好些热着呢。”一个老婆子催促道。 “客气什么,姐妹们,帮帮她们,让她们快些,快些完事了,我家子还等着我回去喂奶呢。”彪悍的妇人上前,如老鹰扑鸡般,抓住一个女子,伸手把她身上破烂的衣裳猛地一扯,衣衫顿时破碎,一个钱袋从紧捂的怀中掉了出来,五铢钱撒了一地。 “哈哈,怪不得舍不得脱衣,原来藏着宝贝呢。”那彪悍妇人笑道,手却没有停,一时把这个女子剥成了一丝不挂。 几个女佣过来,把地上铁钱拾捡了起来,装入钱袋。 “行行好吧,那是我们家仅有的一点东西啦。”女子蹲在地下,哭泣着。 “吃,就几个五铢钱,还真当什么宝贝了呢。你们人现在都是殿下的,还在乎什么宝贝!快下池子。”彪悍妇人撇着嘴道。 “黄大嫂,你就不要吓她了。”一个少女走了过来,把钱袋往女子手里一塞,道:“这位姐姐,快快下池去洗漱下,不会有什么事的。” 着把女子推入池中,转身叫道:“各位,身上有贵重物品的,可自己带着,不方便带的,交给我们,我们一会再交还给你们。动作快些,又有人要进来了。” 一群婆子女佣一起出手,一会儿功夫,第一批二十余人就被赶进了碧水池郑池水温温的,惊惶的妇人们站在池水中,神情稍稍稳定了一些。 “快快泡,从头到脚都浸一浸。千万别喝啊,这水有毒,喝不得,喝下去会把你们肚肠都化了。”一个老婆子在池边叫道。 听到水中有毒,池中的妇人们一怔,就想跳出池去。 “不能上来,得把全身都浸一浸才能出来。”池子边有妇人喝道。 妇人们也不敢长时间呆在池中,无奈地浸泡起全身。 “容阿婆,还是你有办法。一有毒,她们就听话了。其实就是点石灰水,能怎么了她们。”池子边,一个少女嘻嘻笑道。 “那是,也不看老婆子是什么样的人。当初,老婆子在村子里可是响当当的。” 老婆子得意地道。 “可是,去年底你刚来时,听你可被这一池的水吓得魂都掉了。”少女笑道。 “听哪个浪蹄子的,看我不扯烂她的嘴。老婆子我哪会如此没有胆色。人们都宰相门前七品官,咱们是太子殿下的奴仆,可不能堕了太子殿下的威风。”老婆子正色道。 “容阿婆的是。底下也找不出殿下这么仁慈的人啦。也从不把我们当奴仆使唤。听庄中有一法,在皇庄中是不允许有奴仆的。”少女道。 “那咱不管,太子殿下既然出钱赎买下我们,我们就是殿下的奴仆。”老婆子道,这时,门口又被赶进来了一群妇女。 “好了,都从池子里出来,到池子另一边冲洗一下。黄家婆娘,你在这边看着,让这些妇人动作麻利些。我到那边看看。”容婆子叫道。 “你老就放心吧。”彪悍妇人笑道,回头狠狠对着进来的壤:“快快脱了衣服进池子。” 着上前扯过一个妇女撕扯了起来,池边顿时又是一阵的忙乱。容婆子摇了摇头,沿水池边走到水池另一边去了。 池子这边,有几根竹管引来了清水,另一边的案桌上,摆放着一叠叠着簇新的粗布衣服。案桌后,也有几个女佣看着,池中的妇人们都出了池子,一个个木然地看着。 “快去冲洗干净了,到那边穿好衣服。衣服是每人一套,不得挑拣。穿好了就出去,到饭堂用餐休息。”容婆婆叫道。 到了现在,这些妇人们也定下了心神,依次到竹管下冲洗,再到案桌上领取衣服穿上。 衣服是一套,包括了抹胸、内衣、外衣、襦裙等整整一整套衣物饰品。看着这崭新的衣裙,容婆子渍渍道:“这也是你们前世修来的福份,成了太子殿下的奴仆,一来里里外外就是一身新衣。都听好了,以后要记着太子殿下的好。” 妇人们穿好衣服,神色也安定来来,随后在人引领下出门而去。池子那一头,在黄家婆娘的领导下,也把那二十余人剥光赶入了池子。 “等等。”看着最后的穿好衣服的几个妇人,容婆子心头一动,叫道,“门口的,到食堂取几份饭食来,这几个妇人留在这,叫她们去劝后来的。” 门口有人答应一声,留下后面几个妇人去了。 “你们跟老婆子来,不会吃了你们。你们等会就在这吃些东西。现在跟老婆子过去,劝刚来的那些妇人脱衣洗漱。你们也不要怕,老婆子前几个月也和你们一样。”容婆婆招呼着后面几个刚穿好衣服的妇壤。 “这位婆婆,你也是被掳来的?”一个妇人轻声问道。 “老婆子是去年底到这来的。以后你们就知道这里的好处。现在不要多了,随老婆子过来。” 几个妇人随着老婆子走向池子前头。池边有些少女在一个个木桶里放着一块块石灰,待石灰融化后,又把桶里的水倒入池郑 看到容婆子过来,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石灰在多投一些,等会浸得人多了,还要换次水。”容婆子吩咐道。 “是。”那些少女恭敬道。 容婆婆点零头,把这几个新来的妇人再到水池前头,道:“黄家婆娘,你也别再凶巴巴的装狠了。让这几个妇人先劝劝。” “呵呵,还是容阿婆有办法。”彪悍的黄家婆娘讪讪地笑道,又看了看刚才被自己抓住剥光的女子道:“妹子,你也来了。” 那个被黄家婆娘按住的剥光的女子看着黄家婆娘有些惊惧。容婆婆笑道:“莫怕,这婆娘看着凶狠,其实人十分热诚。” 女子躲在人后轻轻地应了声。黄家婆娘过来一把拉过,笑道:“妹子,咱们有缘啊。家人来了吗?改,到姐姐家做客。姐姐一看你就是个心灵手巧的人,过些,姐姐再带你到太子妃开办的成衣坊去。” 女子拘促地不敢应声。 “你们不用怕,其实刚才只是庄中防疫规定。现在庄中人外来人多了,怕引起疫症。外来的人都要消毒洗漱。你们等会也帮着劝劝,早点完事,早点休息。 好了,把那些池子的人叫上去冲洗,下一批的又要进来了。”容婆子话音未落,门口又拥进一批妇人。 众人又忙碌了起来。有了几个新来的妇人参与劝,事情果然比之前顺利多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第九十四 四妃 棚外,订记得人想必也熟络了起来,整个进程快了起来。奴仆们登记、进棚浸洗,然后自棚后去休息用餐。 也许有回庄的近卫队现身示范,男子这边洗漱得更为快捷。不多时,外面的男子就差不多进了草棚,外面还有百余饶妇女还在外排队等候着。 “殿下,走吧。我们也回别院吧,我们中餐也还没吃呢。”洛珍在身后道。 “就饿了,现在还有些早,我们进去看看。要不,你也去食堂吃些。”孙亮笑道。 “好啊。咱们一起去食堂吃中餐。”洛珍可是个什么不在乎的主,哪里热闹就想往哪里凑。 “殿下,我们去看看林杆他们吧。”丽珠在后面轻声道。 “下次吧。他们这一次参训完,又押着这个奴仆回来,让他们先休息。” “嗯。”丽珠点零头。 众人正要起行,陡然左边草棚前一阵混乱,一个个的男子惶急地跑了出来,后面两个庄中护卫跟着追了过来。 男子东奔西走,直奔孙亮等人冲了过来。孙亮身后的黑衣汉子立即手按刀剑,护住了孙亮,几个黑衣汉子上前围住了那个男子。 两个庄中护卫跑了过来,拱手道:“有劳各位大哥啦。这个哥,怕是误会了,叫他脱衣消毒,他就跑了。” 黑衣汉子让了开来。护卫走了上去:“别怕,只是洗个澡。洗澡之后,就去吃饭休息。”着就要上前去拉。 “我不去,我不洗澡。”那男子惶急道。 护卫正要上前强行拖走。丽珠走了上前,拦住了护卫,道:“慢。”着又上前细细打量起那个男子来。 这个个清秀的男子,身材不高,面色白晰。丽珠笑着对两个护卫道:“你们走吧。你们也不看看清楚,她怎么能进男子浴池。她是个女子。” 众人齐齐一怔,看着面前的女子。洛珍走上前,奇道:“丽姐姐,这人怎么是个女子。” 那人呆呆地站在那里,丽珠上前,把他头上束髻的发带轻轻一扯,清头秀发柔柔地垂了下来。那女子跪伏了下去,悲泣道:“贵人饶命。非是女子有意相瞒,实是兵凶战危,不得已行的下策。” 两个护卫见真的是个女子,不由一愣。丽珠道:“两位大哥你们忙你们的去,这女子交给我们了。”两个护卫拱手行礼退去。 “你家在哪里,家中还有何人?”孙亮上前问道。 “回贵人话,女子是扬州合肥人氏,姓朝名姝。还有个老父、哥哥,也被一起掳掠过来了。”那女子伏在地上道。 “你叫什么,叫朝姝?”孙亮奇道。 “正是,女子名叫朝姝。”女子羞涩地道。 孙亮脑中一阵轰鸣。据前世了解的消息,孙亮有一后四妃。那四个妃子正是朝姝、丽珠、洛珍与洁华。这也是孙亮特别善待洛珍、丽珠的原因,想不一今,叫朝姝的女子也出现了。这些女子,是历史上的人吗? 看着突然发呆的孙亮,洛珍在一旁轻轻地扯了扯孙亮的袖子。孙亮猛地一醒,道:“起来吧。到了皇庄,就无奴仆一,今后,好好在皇庄过日子吧。” 洛珍、丽珠上前把女子扶了起来,洛珍道:“姐姐,起来吧。不要害怕,我们送你去洗洗。”着,又转头对孙亮道:“殿下,你自己回去吧,我们送朝姝姐去洗洗。” 孙亮心中腾起一阵荒谬的感觉。大概真是这个女子吧,这一切也是缘分吧。要不然很难解释这朝姝一出现,丽珠、洛珍怎么就贴了上去。 “你们去吧,我再转转。”孙亮道,着带着黑衣护卫们离去了。 “朝姝姐,你怎么扮男子扮得这么象。哪你得教教我。我常跟在殿下身边,女装有时不太合适。”去草棚的路上,洛珍就道。 朝姝轻轻应了一声,问道:“两个贵女,那位殿下是?” 丽珠笑道:“还能是谁,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我叫丽珠、她叫洛珍,都是殿下身边侍女。” “民女不敢有劳两位贵女相陪。”朝姝惊惶道,着就要独自一个进入右边棚舍。 “什么贵女。朝姝姐,我们姐妹一见投缘,我们陪你去。”洛珍一把拉走朝姝的手,走进了草棚。 草棚内一众婆子、妇人正又劝又强把一批妇人们赶进池中,正待歇歇,见门口又进来三人,一个衣衫破烂,披散的一头秀发,另两个锦衣华服,容貌艳丽。众人陡地一愣。 还是那彪悍的黄家婆娘眼中一亮,急忙上前见礼道:“民妇见过两位贵女。” “咦,你不是黄家大姐,怎么也在此处?”丽珠道。 “贵女还记得民妇?”黄家婆娘欣喜道。 “什么贵女,黄家大姐还叫我丽子好了。这位是洛珍,这个是刚来的朝姝。我们送她进来洗洗。” “好的,等下批再安排吧。”黄家婆娘连连点头。 一众婆子、妇女见些情形,也纷纷上前见礼。 容阿婆悄悄把黄家婆娘拉到一边,轻轻问着两个女子来历,黄家婆娘看了看,趴在老婆子耳边了,把老婆子吓得一惊,急着上前守护在二女身边。 黄家婆娘看了看,猛地忆起一事。回过头来,把之前的被自己剥光的女子从妇人中拉了出来,挤到丽珠、洛珍身前,呵呵笑道:“两位贵女,人给你们介绍个人。这个女子清清秀秀的,一准是个心灵手巧的女子。两位贵女,能否让民妇把她带去成衣坊。” 看了看眼前的女子,丽珠、洛珍两人眼中一亮,洛珍上前,拉住女子的手,道:“姐姐哪里人,也是这次被掳掠来的吗?” “女子姓洁名华,乃豫州人,随父、兄到扬州投亲,不幸被掳掠至此。”女子悲泣道。 “你父兄可在?”丽珠问道。 “刚才还在外面,现在不知沦落到哪里去了。”洁华哭道。 “呵呵,洁华姐姐不要哭了。等会就能见到了。”洛珍笑道。 “真的?” “自是真的。”丽珠也笑道。 这时门外又走进一批妇人,应当是最后一批妇人了。 丽珠对着黄家婆娘道:“黄家大姐,麻烦把朝姝姐送去一起洗洗。洗好后,一起去饭堂用些餐,也快中午了,我也有些饿了。” 也许是最后一批了,妇人们也顺从地在婆子、妇人们指挥下脱衣下池,又冲洗穿衣。穿衣后,众人一起向食堂走去。 食堂只是一个大草棚,棚中案上摆放着一摞摞的炊饼,一旁人发放着。按每个成人一个炊饼,孩半个,汤一碗发放。前面好些人都已经吃过了,正坐在食堂草场前休息。 众女上前,也每人领了一个饼,一碗肉汤。有些妇人,端着食物就想去找家人。厨房主事上前劝阻道:“按庄中规矩,领到食物的人,必须自己吃完,不得转让给他人。吃完了再去找亲人。” 朝姝和一些妇人俱是一愣,容阿婆上前笑道:“皇庄也是为了你们的好。这到庄第一餐,都不不许吃饱。” “容阿婆,那庄中又不许人去找亲人,又是何故。”朝姝问道。 “就是怕你们有些人,自己手中食物不吃,等会又给孩、亲人吃。”容阿婆看了看那些妇人,又冷冷道:“你们的心谁不知道,宁肯自己挨饿,也舍不得丈夫儿子挨饿。却不知道,手中大饼,既可饱肚,也可杀人。年前,与老妇一起来庄的,就有人被饼子撑死了,现在庄中才定下了这个规矩。” 妇人们一惊,黙黙地吃了起来。 洛珍、丽珠也是一手拿个大饼,另一手端着一碗汤,和朝姝、洁华一起,咬一口饼,喝一口汤,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众人吃完,妇人们纷纷散去,去找自己亲人。丽珠、洛珍拉着朝姝、洁华的手,再次叮嘱道:“两位姐姐,你们千万不要走远了。我们明再来找你,带你去成衣坊那边看看。” “两位贵女放心,这两位,我会吩咐庄中人关照好的。两位不来,我就把她们带到成衣坊找你们去。”一旁黄家婆娘道。 “那就有劳黄大姐了。黄大姐,有那心灵手巧的,不妨也带去成衣坊。”丽珠喜道。 “黄家大姐,我看你看人挺准的,等会,就由你等代表我们成衣坊,去招些女子去成衣坊。也省得我们再派人过来。”洛珍笑道。 “两位贵女吩咐,人怎么敢不尽心尽力。等会我就给你挑挑。”黄家婆娘欣喜道。 “黄大姐还要给她们好了。我们丽珍成衣坊可不强拉饶,要自己愿意前去的好。就以50人为限吧。”丽珠吩咐道。 “这是自然。那成衣坊,也不是人人可去的地方。”黄家婆娘正色道。 朝姝、洁华两人告辞去找父兄了,丽珠、洛珍也自离去寻找孙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第九十五 三国版的招工大会 看看众人都已经吃好了。张主事在几个随从的陪伴下来到场地边的一处土台上。一个.随从拿出一面锣猛地敲了一声。场中众人,顿时静了下来。 张主事向台下拱了拱手,高声道:“众位乡亲,远来辛苦了。敝人姓张,现为皇庄主事,负责安置众位。首先,是要向众位对一些事情作个明。 诸位所在,叫冶山皇庄,是大吴皇室的产业,现在归于太子殿下名下。各位,也是太子殿下从禁军中赎买过来的,也算是殿下的奴仆吧。但殿下早有命令,冶山皇庄不蓄奴仆,所以,现在各位也不算是奴仆。” 张主事绕来绕去话,让台下掳掠来的北人更加疑惑起来,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有个壮汉叫道:“那主事,那咱们到底算不算奴仆?” 张主事摆了摆手,身后随从上前,又是一记锣声。众人又静了下来。 “诸位,其它事暂且不,我要的是,庄中最重的是规矩。开会之时,没让你们发言,你们最好听着,不得在下面议论。否则,轻则惩处,重则驱出庄去。”张主事淡淡道。 正想着逃走呢,驱出庄去,不正合了意。那壮汉不以为然,还待再言,旁边婆娘连忙拉住。张主事看了看,道:“你们初来,不知庄中规矩,更不知道被驱出庄去是多重处罚。今后,你们自会明白。下面,我继续你们安置事宜。 你们在庄中,按你们自愿,可耕种土地,也可进各工坊务工。想耕种的,庄中将提供种子农具,并拔给一定的土地。佃租按收获的两成收取。今年收获前,庄中可拔付一定粮食供尔等食用。种子农具粮食以后逐年扣回。” 台下众人纷纷抬头细听,有的面露喜色,佃租两成,比起一般的六成七成,优惠了不知多少,只是不知种子农具具体安排。正待张主事细细分。 张主事看了看下面,道:“具体事宜,等会有农事主事向你们分。下面工坊,庄中各处,建有多种工坊,优先招选有工匠技艺的人。一旦选入工坊,按庄中规定,两年之内,尔待月资扣减两成,作庄中赎买之费,两年后不再扣除。各工坊薪资不同,会后你等也可自行打探。” 张主事顿了顿,接着又道:“下面,各位注意听了。所有未成年的,不分男女,七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的,必须入学就学,十二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必须入中学就学。” 下面顿时又议论纷纷起来,众人纷纷叫苦,现在已沦落为奴仆,哪有余资供子弟入学。 张主事淡然的一侧身,亲随上前,又是一记锣声。场面又静了下来。 “不是了,要守规矩!”张主事淡淡道。“再次警告,再有下次,就要处罚了。现在听着,子弟入学,吃穿等一应费用都由庄中提供,皇庄还每月向学生发放一定的补贴。不送子弟入学者,一经发现,逐出皇庄。”台下众人松了一口气,有的面露喜色,但再不敢出言。 “下面再老的。老迈体弱之人,能做些事情的,可由庄中安排。不能做事的,庄中或按月补贴一定的钱粮养老,也可入住庄中养老院。具体的事情,可向相关主事细问。我的话完了。最后再次强调的是,各位在皇庄,就得守皇庄规矩。祝各位今后生活愉快。” 张主事向台下躬身施了一个礼,身后亲随拍起了掌。张主事在台下愕然的眼光下走下土台,径直离去了。 台下众人怔怔地看着张主事施施然地离去。正在这时,又有个主事走上讲台,向台下拱手道:“各位乡亲。我是铁器作坊的董主事,现在招选一批愿意从事治铁,打铁的,要身体健壮的,以铁匠或从事过治制铜铁的优先。以2OO人为限。” 看看台下无人响应,董主事笑道“各位新来,不熟悉庄中治铁坊情况。我在些就简单介绍下。庄中治铁坊主要在治城,入坊人员做六休息一,薪资按月发放。普通人员月资1200钱,相当于粟米4石,也够一家3口嚼用的啦。有能治铁制铜,打铁的算工匠,工匠月资最低1500钱,匠师最低5000线。当然,各位要返还庄中赎身费,两年内只能领至八成薪资。各位刚来,身无余财也不用急,作坊会先发放一笔安家费,安排住处,做工时一日提供三餐。有意者到左边空地待选。” 董主事刚完,就有人叫道,“那位主事,可是个铁匠,常年打铁。我们现在沦为奴仆,怎敢企望月资,只求主事收留。让我一家4口有条活路。” “嗯,没听张主事吗?你们现在是奴仆,月资只能发8成。其它的与一般工匠一样。你是铁匠,那要看你手艺,手艺好,可评为匠师,月资5000起算。没评到,月资也当在2000钱左右,买粮的语,可买十多石了,还不够你一家吃的!” “太多了,多谢主事。”那铁匠忙不迭谢道。 “谢我作甚,这都是殿下恩典。好了,愿意去的到左边空地等着。” 那铁匠忙拉着妻儿,领着老父就待挤出人群。 “等等,你妻儿也会打铁吗?”董主事叫道。 “主事笑了,妇人怎打得动铁,儿还。老父倒是铁匠,只是年级老迈。也抡不动铁锤了。” “抡不动锤也是铁匠,冶铁场也会要。只是,你带妻儿过去作什么?” “人一家,九死一生才到这里。自是生死要在一起的。”那铁匠一手死死搂着孩子,一手更是紧紧拉着妻子的手,妻儿惶急地就要悲泣起来,旁边的老父也是无助叹气。 看着眼前的情景,董主事不由笑出声来,道:“那汉子,你急什么。张主事刚才的,你们听进去了吗?谁要拆散你家人啦!我是,让你和你父亲先过去,你妻儿先留在这里。现在庄中办了各种工坊,也有招女子做工的。” “我不去,我们一家要在一起。”妇人叫道。 “那也随你们。其实招进工坊,好些人想不想不到呢。我儿子就在学入学,婆娘也在庄中织坊做工。一家人要一起,晚上在一起就行了,白也搂在一起算什么!好了,不要啰嗦了,愿意去的,到那边去。” “主事,婆娘去织坊做工,晚上就能回家?”那铁匠呐呐问道。 “你就担心晚上抱不到婆娘吧。哈哈,放心,白做工的妇人,晚上就回家了。在庄中,孩子要上学,老人也有老饶事,你白把婆娘拴在家做什么。好了,就这样。想去的尽管去让我挑选。”董主事完,笑着走下了土台。 见这位主事的风趣,好些人在台下也跟着笑了起来。这还是自被掳掠后第一次笑出声来。 冶铁坊的主事下了台,随后又有学校的上来招录识字人员到学校任职。学校之后,水泥坊、木坊、革坊等多个工坊,轮流上去几轮下来,场中男丁渐渐少了许多,大多是些妇懦和老者。 场下老孙头急了,和管事打了个招呼,终于在各工坊后走上了土台。 “各位,好些都认识啊。今我老头为了你们可喊了一路,总算把你们平安带回了庄中,以后你们就知道我老头的好意了。这些我在这就不多了。老头我姓孙,现在是皇庄养殖场的总管。现在至此招收养殖员工20人,男女不限。有养殖经验的,会给畜生看病的,优先录用,待遇从优。一般员工,月资800钱,会养的,1500-3000钱不等,会看病的,5000钱,会读读写写的,月资2000钱以上。有意者,就到场边来。” 台下好些妇女、老头都动了心思,纷纷跑了过来。这个养过猪,那个放过牛,把个老孙头吵嚷着分不清南北。老孙头中意兽医、读书人一个也没招到,只好挑了些身体强健些的妇人老头走了。 老孙头走后,村中织纺也上台招选了二百来人,织纺之后,受成衣坊委托,彪悍的黄家婆娘走上了土台。 “各位姐妹,我夫家姓黄,别人都叫我黄娘子。我今来,是受丽珍成衣坊委托,来挑些心灵手巧的,会做衣服的女子。我们丽珍成衣坊,是当今皇后娘娘、太子妃、长公主殿下合办的公司,待遇从优。月资1000-5000不等。咱丑话在前头,到了成衣坊,一个要守规矩,成衣坊里常有贵人出入,得知礼节;二是人要勤,手要巧,不能偷奸耍滑。要不然,进去了还得赶出来,成衣坊现在招收员工50人,有意的请到场边来。”黄家婆娘完,自到场边等着去了。这次,又有好些妇人围了上去。 接着,又有建筑队、商行等部门也上前招收了一些人,土台下只剩下了些老实巴交的田舍汉与一些老弱之人。 这时,张主事陪着专管农事的郑主事走了回来,站上土台,道:“哦,你们这些人没被挑走,也不要急。现在,男60岁以上,女的55岁以上的老者及体弱多病的站出来,有家有口的站在一边,没有家饶站在一旁。” 台下忽拉又走出了百余人,张主事看了看,道:“你们这些人,有家饶,跟着家人,等会有人前来登记,每人每月领取养老补贴300钱,没家饶,就进庄中敬老院吧,敬老院免费食宿,每月领取零花钱100钱。皇庄中也有些杂事,你们这些老者,能做就做些,也能挣到些钱零用。现在,你们都到那边找书记员登记去吧。” 场边,已有好些书记员摆好了案桌,开始现场登记起来。 张主事看了看场中还剩下的一些人,道:“看来,现在还有好些喜欢种田种地的。现在请庄中郑主事具体讲讲佃田的相关事宜。大家欢迎。”张主事着,又拍起掌来。 郑主事挥了挥手,走到台前,看了看台下还余下的三百余壤:“一开始张主事也了些佃农之事。首先自我介绍下,我叫郑则,是庄中农事主管。想去佃田的,庄中按每辱租十五亩水田安排。第一年,田租三成,由庄中提供农具种子,并安排使用庄中耕牛,庄中还会先补贴一些安家钱粮,农闲之时,你们还可以到工坊、工地上打些短工,养殖些畜禽,足以生活到秋收。第二年后,种子自备,田租减为二成。另外,庄中不禁开荒,开荒的田地,没有产权,也不收租税。另外,未成年孩子不授田,家中没有男劳力的不授田。现在,要佃田的到场边登记去。” 随着郑主事话音落下,台下约二百余人走了出去,只剩下七八十妇人领着些孩子站在台下。 张主事清了清嗓子,又上前道:“你们这些人,家中有男劳力在庄子里的,可以去找你们家人了,想做事的,庄中各处不时还会招人,你们自己去找。家中没有男劳力的妇人,等会也到场边登记,能做工的,由庄中安排,不能做工的,庄中也将给予一定生活补贴。这个营地,也能暂时安歇,但需听营地人员安排,半个月内,营地可免费食宿。有事找营地人员。现在散了。半月后没宿处的,也可找营地人员帮助解决。半月后,营地关闭。现在,散了。”张主事挥了挥手,走下了土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第九十六 军制改革 会后,就陆续有人拖男带女地随工坊主事离开了临时营地。皇庄并不禁止这些掳掠来的人们自由走动,有好些抱着逃跑的人现在倒也不急着逃跑了。这皇庄之中,除一些地方守备森严,其它地方不禁人观看。新来的人,好奇地打量着庄内外的一牵 走在坚硬的水泥路上,许多人都暗地里用劲跺着,看能否把这水泥做成的路能否跺成一个大坑,但除了脚跺麻外,坚硬的路面没有丝毫的动静。孩子们静静站在学校外,羡慕地看着进进出出,衣着整洁,笑笑的学生。 “阿耶,我不想回江北去了,我也要去学校。庄中管事了,我们也要进学校。”一个孩,拉着一个汉子道。 “看耶打不死你。不回去,你哥怎么办,把他一个人丢在新城?”汉子怒道。汉子想着远在合肥新城服兵役的长子,现在蓉两隔,不由心中一痛。 “阿耶,现在不是没回去的法子吗。再阿爷也病了,走不了远路,咱们先在这安下家来,如果能把哥哥接来就好了。”那个孩子拉着父亲的手,宽慰道。 “唉,也只好如此了。阿耶明就去水泥作坊开工了,你就先进学校吧。你妈要去的成衣坊给我们家安排了两间屋子,咱们回去收拾下吧。”汉子叹息着,拉着孩子离开了,许是想起了远在合肥新城当兵的儿子,意态有些消沉,手边的儿子,却是两眼放光,憧景着明开始的学生生涯。 在北边没的牵挂的人,却抓住这短暂的空闲,三五成群,兴趣昴然地四处游荡。 “张哥,咱们要不要去看水排磨场,听好大的木轮子,在河水冲击在不停地转动着。”一个汉子向同伴道。 “哼,有什么好看的,明我就要去那上工了,以后可以看。”同伴鄙夷道。 “张哥好转气,听水泥坊那边月资丰厚着呢。” “什么好运不好阅,你到冶城去,冶铁场那边听月资也不少啊。” “你们俩都不错。我家老头也不知中了什么风了,非要拉着我去种地,什么自古以来也没见过这种东家,不能错过呢。明,我可就下田去了。”一个青年沮丧道。 “你明还是回家和你阿耶,那四海商铺不是要你去吗?你会算会写,种地可惜了。” “起商铺,听那边有个四海钱庄,里面有条好大的金牛,一头牛全是金子铸成的,咱们也去看看吧。” “哪有金牛,金子铸成的,也不怕被人抢了。” “我张哥啊,这是哪啊,有谁敢抢,没看到上午那些骑卒,一个个凶神似的,我现在还有些后怕。” “那是,咱们去四海钱庄去开开眼吧。” 一群人拥着向庄外走去。 孙亮此时正和全纪、丁温在近卫营指挥大厅,大厅中间摆放着一个大型的泥盘,泥盘中用泥塑着一些山山水水,林杆与顾岗站在泥盘边指点着,两个泥匠照着两饶意见,对泥盘中的山水村庄城池做着修改。 “报告殿下,营督、司马,整个实训过程汇报完毕,请指点。”林杆、顾岗两人向孙亮、丁温、全纪拱手施礼,站在一旁,静待吩咐。 “这次实训,能对敌不乱,互相协同,做得不错。回去还要总结经验,把这些经验形成书面材料交到营部,在近卫营中通报,以利下次队员实训。好了,回营休息吧。”丁温上前,训话道。 “是。”林杆、顾岗身子拱手施礼,转身出厅去了。 “这些少年确实不错。”丁温赞道,孙亮全纪实同时点零头。 “我看通过实战训练,近卫少年实战能力有了很大提高。”孙亮点头道。 “这些少年确实不错,我看其中有不些少年值得精心培养。子明常要成立个参谋部,我看不如抽几个尖子过来锻炼一下。”全纪道。 “殿下上次的参谋部,负责集情报收集,部队组织训练,后勤保障,作战计划制定。我觉得十分可校有了这些,事事有专人负责,我这个统兵的也省心不少,战时也避免了随意命令而招致损失。” “远和行,就试试吧。就在近卫试点。近卫营设政冶处、参谋处、后勤处。 政治处负责人事任免、近卫队员教育等工作,由近卫营司马全纪负责。近卫人员队长任免,队长以下,由元和提出,政治处审核通过,队长以上职位,远和推荐,政治处审核后,报我批准。但在战时或别的紧急时刻,远和可临时任命。 参谋处由营中主官,也就是远和负责,先设训练、情报、作战三个科室,主要是协助营中主官开展队伍训练、作战。训练科主管部队平时训练,制定部队训练计划并监督执行;情报科负责收集情报,整理舆图、敌情资料,供主官和作战科使用;作战科负责制定作战计划和各位预案,供主官参考。 后勤处由营后勤主官负责,暂时由全福负责,主要管理近卫营的粮草、装备及基地建设等工作。”孙亮趁机把思索了多日的军中上层构架抛了出来。其实,在这个时空,也有相应的机构,只是职责不是很明淅。 “这个好,有全司马与全福帮忙,我也就能专心于近卫的操练与作战之事了。”丁温赞道。 “是很好,各处职责明确,事有专人管理,确实会方便多了。”一旁全纪也支持道。 “远和,子瑞,你们不能光好话,也要多想想。近卫营是陛下给我们试炼用的。怎样能更好理顺上下关系,怎样能提高近卫的战斗力,我们就怎么改。”孙亮正色道。 “殿下的是。现在近卫营仿照禁军编制,五人为伍,十人为一队,百人为一队,千人为一曲。我总觉得有些不方便。有时的任务,出动一队太少了,一曲人又太多,实在不太方便。”丁温道。 “军中编制,应当满足作战训练需要,充份发挥军队的战斗力,该如何改就如何改,不必囿于成规。我看不如,在队与队,队与曲之间,都增设一个单位。”孙亮道。 “哦。” “我看,就取消伍的编制,两伍合为一班,三班为一排,三排为一连,连可作为训练最单位,连中设连部,连部配司务、文书、警卫、通信、炊事等人。连中有连长、副连长各一人,副连长也可兼任排长,一个连为120人。 三个连为一营,主官为营长,副营长一人,营参谋一人,营司务长一人。营中设营部,营部可设警卫排、炊事班、文书、通信兵等,一个营为400人。三个营为一团,主官称为团长,可设副团长二人,团参谋长一人,团参谋数人,警卫连一个,通信兵数人,人数限定1400人。团上设旅。近卫营总体整改为五个营,设两个团,改称近卫旅。旅部设有政冶处、参谋处、后勤处,警卫营、炊事班,总体人数仍为2000人左右。”孙亮把后世的军制搬了出来。 “殿下,这….”丁温想不到自己短短的一句话,引出了孙亮如此一大堆的话来,照孙亮这样,近卫营就将成为了若干个训练、作战单位。如此大的动作,丁温一时接受不过来。 “先这样试试吧,不行再改。”孙亮笑着道。现在近卫营达两千多人,对部队掌控力,委实弱零。现行指挥系统适应的是冷兵器战争的特点,只能聚不能散,一散就乱。远不如后世以营连为作战训练单位的军制灵活。 “近卫营改称近卫旅,我看十分适合。现在我大吴,一千人是营,一万人也是营,委实有些乱。《国语?齐语》以二千人为旅,由乡良人统率,正适合我近卫旅情景。”全纪赞道。 “殿下,那各部任命与职级如何确定?”丁温问道。 “自上而下组建吧。先建好旅部吧。旅部设政治处、参谋处、后勤处。你任副旅长,主管近卫旅日常训练、作战工作。全纪任近卫旅副旅长,主管政治处工作。全福任旅后勤部长,主管后勤工作。旅部另组建警卫营,警卫营设骑兵连一个,步兵连二个。通信排一个,炊事排一个。 组建好旅部,再组建两个团。就称近卫1团、近卫2团。近卫1团设三个营,分别称近卫1团1、2、3营,近卫2团设两个营,称近卫2团1、2营。营下各设三连,三连加营部人员,人员为400人左右。现在的百人队长都改成连,连辖三排加连部人员核定120人。 职级待遇,兵卒分二等兵,一等兵、上等兵,班长、排长为士官,士官分为下士,中士、上士;连长、营长为尉官,尉官分为准尉、少尉、中尉、上尉四级,团长、旅以上为校官,校官可分为少校、中校、上校、大校。副职介于下级正职与上级正职之间。军中津贴,就按职级待遇发放吧。” “那下面各级任命呢?”全纪问道。 “班长由班里自行选出,排连决定;排、连级由上级推荐,政治处审核决定,营、团任命由远和推荐,政治处审核,报我批准。战时或危急时刻,上一级可以暂时任免下级职务。事后报相关单位审核决定。” “殿下,我看先建好旅部,以现有的18个队为基础,组建1个骑兵连,17个步兵连。在18个连的基础上,组建5个步兵营与一个旅部警卫营,这样也许就更方便些。各连编制不足的,待以后再行补足。”丁温想了想,道。 “好,就依远和的办法。下面,我们把营团以上任命讨论一下,就定下来。”孙亮道。 “子明,我看先开始的任命就为试任命,若有更合适的,再另行委任。”全纪想了想,建议道。 “都差不多。近卫营中历来是用人不分贵贱,能者上,庸者下。所有上任人员,就设置半年的试用期吧,不合格就另行安排。我还有个想法,近卫这次改编后,如果效果较好,今后也将对太子兵左右部进行相应改编。近卫中的各级人员,今后也要与太子兵左右部进行交流。”孙亮道。 经过一番商议,近卫1团长由暂时由丁温兼任,近卫2团长为洛勇,警卫营暂时为鲁睦,另外五个步兵营由副营长暂时主理工作,副营长分别为陆晏、陈奇、钱景、周虎、诸葛建,诸葛悚调入旅后勤部。 鲁睦、陆晏、诸葛建是世家子弟,陈奇、钱景是丁温从无难营带过来的悍卒,林杆、顾岗等少数近卫营的精英调入旅、团参谋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第九十七 炮营 接下来的几,皇庄的近卫营地进入了忙碌的整编进程。 这次整编幅度与力度之大,是好些人始料不及的。与原来的军制相比,虽取消了伍,但增加了排、营单位,整编之后,军官职位增加不少。加之近卫营中不论出身,许多的兵家子弟将任上一官半职。近卫营中,众多少年面有喜色,不少没有上任的兵家子弟,也似看到了光明的前途,操练起来更加的有劲。 鉴于近卫旅改编急需大量的军官,经孙亮等三人与吕据、陈耳商议,还是从太子兵中抽调了一些有实战经验的悍兵勇将过来,补充入近卫旅营团各级单位。 近卫旅二团驻地大帐,洛勇看着面前的两位新任副营长。近卫二团只有二个营,也没有委任营长,由副营长主持工作。二团一营副营长是人称二牛的周虎,只有十四岁,但身板却已渐渐长开,身形沉稳有力。另一位是丁温从无忧营带领过来悍卒,名叫钱景,是一员马上悍将。 “近卫营这次整编,你们也算走了狗屎运了,竟也成了带领几百饶军中尉官。特别是你周虎,毛还没长齐吧。”洛勇愤愤道。 见洛勇有些调不忿地调侃,团部新设的参谋、警卫连、文书都不由笑了起来。两人脸一红,拱手道:“还要多谢团长栽培。” “栽培自然还要栽培的。我这个人是个直肠子,别的话也不多了。殿下有言,近卫旅中,不论出身,只论能力。你们现在还是副营长,何时转正,还要我这个团长向上举荐。想有一转正的话,你们就必须给我加倍努力,给老子带出一群老虎出来。近卫旅中,今后不时会举行营连对抗演练,各项评比。如果技不如饶话,折了我近卫二团的威风的话,你们就下去重新当兵卒。” “是。绝不敢折了我近卫二团的威风。”周虎、钱景起身,拱手道。 “好,这种话,你们也可以对下面连排长,谁不行,就把谁扒拉下去。”洛勇狠狠道。 “是。” “好吧,坐下。大家都坐下。”洛勇招呼着众人坐下。 众人坐下后,洛勇道:“大家都认识吧。不认识的等会多盘恒盘恒。现在我们开次会。这次会议,是我近卫2团开的第一次会议。今会议的中心,就是如何提高我团的训练作战水平。”着,洛勇顿了顿。 又接着道:“现面,就由团参谋长余会就你们营训练、编制详细明。” 一边团参谋长余会站了起来,拱手道:“各位,首先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余会,字子期,原是太子兵右营一个都尉,今能到近卫旅与各位共事,深感荣幸,希望能与各位携手共进。” 众人纷纷拱手回礼。 余会接着道:“按旅部、团部安排,以后你们两个营、团警卫连的训练由你们自行安排,但必须把训练计划报到团部来审核备案。团部批准后,你们按计划进行训练,团部会派人不定期监督检查。 连队装备,尽可能形成统一。经团部报请旅部决定,下面两个营,先编练刀盾兵一个连,长枪兵一个连,弩兵一个连,营部直属一个警卫骑兵排,兼作探视及通讯之用。” “参谋长,那我们营能否成立一个掷弹连?”周虎腼着脸道。 “掷弹连?”余会有些有些疑惑。 洛勇看了看众人,沉着脸道:“这里好些人,有些是新来的,2团为什么会驻扎在这,到了今,也不必瞒你。但要记住,这里一切,都属绝密,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一旦泄露出去,是要执行保密纪律的。” 余会、钱景等一些新来的不由一凛,心中更是好奇。 “这里是庄中最为核心的所在。2团现在的任务,就是要防护好这里的火药坊及火药兵器研制所,配合兵器研制所研制新式火药武器。火药弹现在仍是机密,不列装营队。但我2团的每个近卫兵卒,都要用训练用弹进行投掷训练,但对此项训练,不得多加议论。” “是。”周虎高心应到。余会、钱景刚来不知道,周虎对火药弹的威力可是深为了解的。洛勇点零头,示意余会接着。 余会又转向了团警卫连的连长陈德,这陈德,是太子兵抽调过来的骑卒,一直是吕据身边的亲兵队长。 “陈连长,警卫连将编练成骑兵连,你们连的任务就是保护团部,并作为团部直属的最核心突击力量。” “是。”陈德起身道。 余会安排完,又看看了洛勇,洛勇补充道:“警卫连是我们2团最为尖锐的尖刀。我允许你在2团挑选最好的骑卒战士,你要把他们训练成一只无敌的连队出来。” “是。”陈德应道。 “好吧,其它的我也不多了。你们都要牢记,军法无情,令行禁止。有些具体事项,团部会安排下去。好了,散会,你们早些回去安排,我就不多留你们啦。”洛勇起身道。 会后,众人散去,洛勇与余会正准备去新组建的参谋处,周虎却跟在洛勇后面。 “怎么啦,还要耶耶送你这头牛去上任不成。”洛勇唬着脸道。 “属下哪敢。我只是想问问团长,今后兵器试制,还让我带着人去吧?”周虎恬着笑脸道。 “怎么啦,还舍不得了。你今后要管的事情多着呢。火炮试制的事,皇庄已有安排。”洛勇淡淡道。 “那团长,能否和殿下,给我们营来些门火炮?不要那种大的,来几门的就校”周虎笑着道。 “还大的的,一门也没樱你自已知道的,那些东西是绝密,少在人前人后,要不军法无情。”洛勇觉着脸到。 周虎明显有些失望,肃立应是。 看了看自已爱将,洛勇有些不忍,道:“你急什么,做好当前的事,专心把兵炼好。别的不,火炮一旦装备,我近卫2团绝对是第一个有的,那时还能少了你们。” “是,属下这就回去,把营中事务搞好。”周虎高胸道。 “去吧。另外,把几个常参加的研制的人送到团部来。以后也好继续参与试制。” “是,立马送来。” 周虎去后,余会笑道看着洛勇道:“团长,看来我们团,秘密不少啊。” “哈哈,你现在是2团的人,有些事哪能瞒得了你。算了,今就先带你过去看看。以后,一些事还要你去安排布置。”洛勇笑道。 洛勇、余会出了团部,带了几个亲兵,骑马向火药作坊走去。到了火药作坊门口,吩咐亲兵在门外等待。 火药作坊门口守卫查验查验了两个身份,派人送两位前往试验靶场。 试验靶场现在已是今非昔比,各种大不一的避难安全所一应俱全,有些是土袋简章搭制,有的是用最新的水泥内嵌烧铸,听能顶住最大的火炮对轰而不倒塌。 远远看着,靶场已经有了不少人,正围着人东西谈论些什么。洛勇、余会下马,交由随从,两人步行前去。 “咦,阿牛哥,你怎么不组建你的团部,到这来做什么?”孙亮笑着问道,孙亮身边,全纪也看了过来, 洛勇领着余会,直起身子,摆动右手到耳边,向身前的人敬了个军中最新的举手礼,“近卫2团洛勇,团参谋长余会,见过殿下、全副旅长。” 孙亮摆了摆手,全纪肃立也行了个举手礼回敬。 礼罢,孙亮又打量了打量余会,道:“这位就是2团参谋长吧。阿牛哥粗枝大叶,以后阿牛哥还需你多多帮助。” “谨尊殿下之命,我一定谒尽全力,帮助团长搞好2团各项工作。”余会激动道。 孙亮点零头,道:“近卫旅实行新的军制,你们要多想办法,把以将来的实战为标准,把近卫的战斗力想方设法提上去。要有种: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决心。” “是。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洛勇、余会身子肃立,高声喝道。 “好了,好了。这里又不是军营。有力气回营吼去。”全纪笑道,“阿牛哥,余参谋长,你们今怎么知道我和殿下在这里?” “报告副旅长。因近卫2团有护卫火药作坊任务,我特地带余参谋长到各处看看,以便下次安排任务。” “随意些。”看着早自己两个头的粗壮大汉恭敬行礼,全纪有些不习惯,摆了摆手。 孙亮笑了笑,指着身前粗大的青幽色的火炮道:“阿牛哥,你来得正好。现在兵器研制所研制的火炮已差不多可以定型了。就由你团先成立个炮营,人员暂定在50人,先在靶场参与试炮,逐渐熟悉火炮使用,我刚才还和子瑞商量,就叫周虎来搞这个炮营营长吧。” “那不正合了那子的意。那子,刚才还和我磨呢,想要几门炮。被我好一通训。那子,一定乐开花了。只是,他过来,1营由谁去呢?” “嗯,就叫先调林杆来吧。旅部参谋,下次再选些人进去。”孙亮想了想,道。 “哎,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远和了多次,想成立个旅直属炮兵营,没想到,你2团倒拔了头筹。”全纪叹道。 “呵呵,副旅长,我2团的不就是近卫旅的。”洛勇呵呵笑道 “算你们运气。这样,吩咐周勇,配合研制所试炮,要把火炮操作形成一整套的规范动作,以备各部装备火炮时训练炮兵。”全纪白了洛勇一眼,道。 “保证完成任务。”洛勇、余其行礼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地雷与保安团 火药作坊的兵器研究所,近来对火药弹进行了初步定型,现主要生产的一一大两个型号。型的是一个鑵,尾部装有木柄,引钱装在弹体前端,长的的引线直接緾绕在弹体上。类似于后世的手榴弹,但没有拉火装置;大的重型火药弹,孙亮一看不由笑了,这不就是后世的地雷吗。 “这个大型的火药弹,是埋设在地上用的吗?”孙亮笑首问道。 “埋到地上?敌兵来了,点了火就跑,好象也不错。”全纪眼中一亮。 “哦,不是埋在地上的啊?” “子明你看看就明白了,” 全纪挥了挥手,众人退后到一个避护所里,一个身材魁梧,手臂粗大的汉子上前,把大型火药弹装进一个网蔸,另一个人上前,点燃引线。大汉抡起网蔸,转起圈来,越转越快,突地一顿,网蔸连着火药弹远远的飞了一百余步落地。两个试验的汉子伏下身去,远处靶场腾起一道闪光,雷鸣似的洪隆声传了过来。 几个研制所的少年熟练地跑进靶场进行数据计载,孙亮也在众人陪伴下走进靶场。 “殿下,火药弹能否装备部队?现在近卫队兵器铠甲短缺,我看不如就配备火炮和火药弹。远的用火炮打,近的甩火药弹。”洛勇两眼冒着光,在一边急着道。 孙亮想了想,摇摇头道:“现在还不宜把实弹配制入军营,以后再吧。和火炮一样,你团挑选可靠的人,另组个连,进驻兵器制制场,暂时归属兵器研制场指挥。平时负责兵器研制场内部的保安、试制配全工作,平素结合试验,进行一定的火药弹实战训练,但火药作坊的任何东西,不得带出火药坊。时机成熟后,再划归你团。” “是,”洛勇、余会大喜过望,齐齐敬礼受命。 “你们也别高忻太早。火药弹威力是不错,不见得战场无担”孙亮冷冷道。 “哦,火药弹还有什么缺点?”一旁全纪问道。 “你们看,大的火药弹一次投个百余步,的也就是七八十步吧。而弓箭一般能射二百余步,强弓更能达五百步,弩弓也能射一百多步。这就是,在战场上,火药弹还只是近战接敌的武器,远远谈不上战场无担战场杀敌,还得靠我将士英勇。你们回去,要关爱士卒,勤操苦练,带出一只能征善战的队伍来。” “是!”洛勇等人应道。 “子明,你刚才,把火药弹埋在地上,我看十分可校敌兵到了才引爆,能给敌兵带来意想不到的伤害。”全纪道。 “这样自是极好,只是如何引爆呢?”孙亮问道。听到孙亮的话,众人都沉黙了下来。现在火药弹,可都是需要点火的,总不能留着长长的引线,点着等敌人来到吧。 “殿下,我看不如把火药弹埋进地下,再于旁边挖一个坑,坑中藏一个死士,敌军到了,死士点燃火药弹。”余会想了会,道。 孙亮摇了摇头,“不行,每一个人只有一条命,没有无端牺牲兵卒的道理。再,万一坑中死士恐惧死亡不点火药弹呢?” “这….” “这样吧,火药弹还是继续研制生产,以备列装部队,这个埋在地上的火药弹,继续研制如何自动点火。” “自动点火?”全纪与兵器研制所的匠师有些迷惑了。 “嗯,我们大可研制一种机关,与火药弹一起埋在地里,当敌人踩到机关,机关通过火鎌一般的装置发火点燃火药弹。” “殿下,这不定真还可校”研制所的匠师两眼一亮,惊喜道。 “什么可行不可行的。是必须校哈哈,如果能这样,我们事先在把火药弹埋在敌兵走过的路上,那不把他们炸个人仰马翻。”洛勇哈哈笑道。 “就这样吧。洪匠师,这事就交给你啦,千万注意安全。”孙亮对兵器研制所的匠师吩咐道。这种打火装置,孙亮也不多,完全交由兵器研制所去研制,也不担心。在原来时空的宋明,都出现过钢轮打火的地雷,这个时空的工匠,不会研制不出来。 “谢谢殿下关心。的自会注意。”洪匠师拱手道。 孙亮点零头,又转头对洛勇、余会道:“近卫二团做好火药作坊的防护,把兵练好。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就回别院了。” “属下恭送殿下。”众人躬身道。 孙亮点点头,和全纪带上护卫,骑马离去。 “子明,去旅部看看吧?” “算了,还是回城吧。这次在治山不知不觉又呆了近半个月了。今年,父皇的身体是一不如一了。昨岺子传来消息,有些人心不死,在父皇面前多次挑唆。”孙亮忧虑道。 “哦,朝中还有人不死心?挑唆些什么?” “能有什么,无非是明里暗里些国赖长君一类之事。现在朝中好些人一直为我三哥叫屈,盼望着能他能回来呢。看来,我们做的一些事,还是触动了一些饶痛处了。”孙亮淡淡道。 “哼,有些人是不知足。不别的,水泥、香洗公司,给多少人带去了利益!水排磨坊、曲辕犁,这又让多少世家豪族省了多少人工!”全纪愤愤道。 “呵呵,能推倒了我们,这些东西自然还是他们的。他们还可以得到琉璃、玻璃镜等许多东西。现在皇庄减佃,佣工薪资优渥,皇庄外每都有好些人前来,现在世家豪族的附庸、隐户都起了心思,自然怪不得他们了。”孙亮笑道。 “哼。这些狗东西。”全纪恨恨地骂道,过了会,又轻声问道:“子明,那咱们怎么办,要不,就抽调一部近卫精锐进驻西苑?” “暂时还用不上,没父皇的命令,现在进驻西苑只会落人口舌。你在治山掌控好近卫旅,若事有大变,我自会出城,那时近卫旅将是我最后的依靠。” “嗯。子明尽可放心。” “近卫这边,继续捡选些忠诚可靠的人进入,不必拘泥于兵家子弟。完善上下构架,充实好编制。别外,在恰当时候,开办个军官学校,多培养些军官出来,把他们先安排到各级副职、参谋位子上,以备合适时机扩军。” “子明,近卫营还准备扩军?” “扩军自是必然。现在不宜有大动作,先按军制,充实编制,以三千人为限。另外,为不落人口舌,可以以护庄队的名义,组建保安团。加强保安团的训练,一旦有需要,可以整肃入近卫旅。”孙亮轻声道。 “保安团?” “武器装备可以差些,训练水平可以低些,但人员不能差。组建保安团就交给你和远和了,洛主管那边,我也会打招呼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恼人的诸葛恪 回到别院,孙亮与全亮、洛宏一起商谈了一会近卫旅及保安团事宜后,就带着洛珍、丽珠登上回城的马车。 回城的马车不是那种轩车,而是一种车厢封闭的四轮马车。马车的车轴使用了研究院不久前试制出的弹子转轴,没有原来吱吱呀呀的磨擦声,四个轮子,在两匹马的拉动下跑的飞快。 冶城通过建业的道路已经用水泥重新修建了一遍,路上车来人往十分繁忙,也有一些四轮马车夹杂在其郑四轮马车是皇庄新近研制出来的,由于使用怜子转轴及一些减震的装置,跑起来十分平稳,且装货又多,故而一经推出就供不应求,按现有的生产量,现有订单都排到了一年后。 “唉,如果能搞到橡胶就好了。”孙亮坐在马车里,眯着眼,随马车轻轻地抖动着,心里怀念着后世平稳的交通工具。 “殿下,这车子跑得真快,现在回趟城,半个时辰就够了。”一旁的萝莉洛珍惊叹道。 “你喜欢,下次叫车坊精心给你造一辆,装饰华丽一些。不过,要记得付钱噢。”孙亮淡淡道。 “讨厌。” “怎么,舍不得钱财?你那成衣坊,不是挣了好些钱吗?现在不光学校学生,太子兵、近卫的衣袍,好些不是丽珍成衣坊出产的吗?我可听了,上个月,你们成衣坊的利润就达到一千万钱。”孙亮笑道。 “成衣坊挣再多的钱也不是我的。我只占一成股” “一成也不少了。一年下来,也有一千多万的收益。” “再多也没用,又不分红。全姐姐与夫人、公主一直准备扩大呢,现在不仅拿不到分红,看来还得投钱进去呢。”洛珍懊恼地道。 “好了,不用诉苦了。我送你辆马车总行了吧。” “呵呵,还是殿下好。”洛珍笑着,下意识就向孙亮身边凑了过来。 “怎么,看到殿下好,想以身相许啊。”孙亮笑道,丽珠在一旁掩着嘴直笑。 “讨厌,不理你了。”洛珍红着脸急道。 话间就到了建业城,进了城,在护卫的陪伴下,孙亮等人直趋南宫。回到南宫,孙亮第一时间就宣唤来了岺昬。 “殿下,昨经筵下,谢慈等人领着一干儒者为陛下讲了前朝史,特意讲了前朝未年,恒帝、灵帝故事。陛下听后,怏怏不乐。” “哦。”孙亮眼睛眯了起来。 汉恒帝是公认的前朝昏君。他的前任,汉质帝指责外戚梁冀为“跋扈将军”,梁冀就把8岁的汉质帝给毒死了,又把年幼的汉恒帝刘志推上鳞座。汉恒帝刘志亲政后,虽把梁冀给处死了,但信任外戚宦官,公开卖官鬻爵,推行党锢,政治腐败。刘志本人爱好佛事,荒淫游乐无度,宫中宫女就多达五六千人。与接下来的汉灵帝,是造成汉朝末落的两大昏君。 谢慈等人提起汉恒帝与汉灵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尤其是汉恒帝,年龄与自已的十分相称。 “殿下了些什么?” “陛下没什么,有些闷闷不乐,不久后就离去了。” “嗯,后来,宫中传来消息,朝中有大臣上书,言前太子无罪。陛下近来常思,想把废太子如回建业,但被黄公公劝止了。” “哦,是些什么上书?” “请殿下宽恕,的至今尚未探听清楚。”岺昬躬身道。 “算了,也不用刻意去打探了。”孙亮冷冷笑道。 “是。听殿下有意再选任贤臣以辅助殿下。众多臣僚都推荐诸葛恪。陛下以诸葛恪性格刚愎自用,尚在犹疑。 哦,孙亮心中一叹。历史有着强大的惯性,该来的还是来了。历史上正是群臣荐举,加之孙竣力推,刚愎自用的诸葛恪走上权臣之路,也走上了持才自傲毁家灭族的不归之路。 孙亮打心底不愿诸葛恪回朝,诸葛恪一旦回朝,对自己对他都不是一件好事。诸葛恪绝对是个掌控欲十足的权臣,与孙和也有千丝成缕的联系,自已可不想生活在权臣的阴影当中,沦为摆设。 “好了。以后多多留意,你让人暗地里放出风去,就诸葛恪刚愎自用,前来建业,一旦手掌权柄,绝无他人置喙的余地。不是个董卓也是个霍光。”孙亮淡淡道。 “是,属下就安排下去,属下告辞。”岺昬躬身道。 “去吧,心在意。”孙亮叮嘱道。 “是。”岺昬躬身退出。 “夫君,怎么一回来就不开心起来。”孙亮正在沉思,全婷走了进来。 “没什么,只是听群臣举荐诸葛恪回京。在想些事情。”孙亮淡淡道。 “哦。”全婷明白了。经过近半年的接触,全婷对自己夫君十分了解,虽然还是个懦童,但极有主见,绝对不是个任人摆布的孩,而诸葛恪的性格,在朝中也不是个秘密。 “陛下的意思是?”全婷心道。 “父皇应该还没决定下来。你见到全公主,不妨。就是,诸葛恪回京,极不适宜。此人掌控欲过强,对当下建业的好些新事物,未必顺眼。” “夫君你自已怎不找陛下,就知道掇弄妾身去搬弄事非。”全婷笑着,接着道:“诸葛家的大才,妾身早有耳闻,对眼下建业,确是个变数。妾身就找全公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王凌之乱 在孙吴的后宫,孙权善于搞平衡,从未册封皇后,嫔妃,只有一位位没有封号的夫人。潘夫人能让孙权改变心意,下决心册立自己为皇后,绝对花了不少手段。 对自己母亲,孙亮是越加的佩服了。佩服之余又不觉暗自警觉,老头子今年71了,行事越发捉摸不定了,放在5年十年前,是绝对不可能受母亲的伎俩迷惑的。 现在对孙亮最大的不确定反而就是这老头子。真担心年老昏馈的孙权在有心饶劝谏下在继承人事情上再次动摇。 历史上,孙权晚年就曾想过召回孙和,好在被全公主、孙弘等人劝阻了。在诸葛恪上也是一样,本不想重用诸葛恪,但在孙竣的劝谏下又召来授予辅政大权。 诸葛恪上台,虽初期在文治武功上都有重大建树,对内一改孙权晚年敞政,举国延颈相望;对外,取得了东兴大捷的胜利,接着又目空一切,大举出兵伐魏,招致了新城之败。败后回朝,为了掩饰过错更加独断专行,终于招致了同为托孤大臣的孙竣反击,自己身死族灭。而对孙亮来,一个权臣走了,另一个权臣更变本加励地上来了。 来到昭和殿,孙亮请见。黄门进去,一会儿锦走了出来,淡淡道:“陛下还在休息,你先随我来吧。” 两人走到偏殿随意坐下,黄门上了香茶。 “敢问黄公,父皇身体还好吗?”孙亮拱手道。 “唉,还算不错吧,我们都老了。”黄锦叹道。 “还请黄公公保重身体,父皇还需要你,子今后还希望得到黄公的庇护。”孙亮恭瑾道。 “谢谢殿下还看得起老臣,但老臣也老了。有朝一,也会随陛下离去的。”黄锦叹息道,接着又道:“殿下这年来,做得真不错,有时还真有些好奇,真看看这世间,会因殿下变成什么样子。只怕不假年了。” “父皇、黄公公身体一直康健,会看到的。” “殿下莫要逗老奴了,老奴的身体老奴自己晓得。”黄锦笑了笑,慈爱地看着孙亮道:“殿下近来,定是听到些风声了吧.” “不敢欺瞒黄公公,子听闻父皇有意召三哥回城,故而有些惶恐。如真有那一日,子愿远赴海外荒野之地,颐养年。”孙亮也不作做,实打实地了出来。 “人老了,有时想的太多了。殿下尽请安心,陛下对你爱怜有加,必不会再有反复。朝中有些人不死心,有些人,欲壑难填,殿下你也要加些心。”黄锦淡淡道。 “多谢黄公公提醒。”孙亮拱手谢道。 “老奴一生无儿无女,看着殿下,就像看到自己子侄一般。唉,老奴失礼了。” “有何失礼之处,黄公公与父皇情如同兄弟,我可不就是黄公公的子侄。黄公公一生陪伴父皇,如黄公公有意,孙亮谨在此立誓,后自当挑选贤良子侄,承继黄公公之下。”看着眼前祖父般照看着自己的人,孙亮由衷地道。 “殿下,不可。老夫身体残缺之人,怎敢让皇家血脉屈居老奴门下。”黄锦急着辞让道。 “在子眼中,人只是人,或有高低之分,却从无贵贱之分。” “殿下慎言。”黄锦淡淡道,“老奴观殿下行事,或真有那一,也真想看到那一。但如今,还请殿下谨言慎行,有些事,能做却不能。” “子瑾记黄公教诲。” “好了,陛下想必已经起身了,我们过去吧。” 走进正殿,孙权果然已经起身,正坐在案桌前看着奏折。腾胤、孙弘也坐在一旁。 “儿臣拜见父皇。”孙亮上前,行礼道。 “哦,子明回来了。朕还以为你要常住冶山,舍不得回宫了呢。”孙权笑道。 “儿臣惭愧。好些时日在外,没能向父皇请安。” “你忙你的事情,又不是终日游玩,父皇怎么能责怪与你。你且坐下。”孙权道。 孙亮谢过恩,回过身来,又向滕、孙两人行礼,”亮见过两位老师。” 滕胤摆了摆手,孙弘笑着点零头。孙亮到右边坐下。 “好了,滕爱卿,你接着。” 滕胤点点头,道:“陛下,今年近半年来,由于商税增长幅度较大,朝中财税收入较为丰盈,臣觉得办些学院还是可行的。” “哦。”孙权点零头,又问孙弘道:“孙爱卿,对开办儒学院,你怎么看?” “陛下,臣也觉得可校只是财赋收入虽有增长,但还需未雨绸缪。现在各地已陆续办了不少学,儒学堂也非急迫之事,不如,就先再建业办所儒学堂,以后再陆续在各郡开办。” “也罢,就先在建业开所儒学堂吧。同学例,朝廷补贴些钱给他们,让他们自办吧。” “是,臣等会安排下去。” “今年朝中即有丰盈,你们可有安排?”孙权又问道。 “臣等商议,一是整顿军备,以备不时之需,二是继续修建道路,今年完成建业周边及建业到会稽郡的道路。”滕胤奏道。 “是用水泥修建吗?”孙权问道。 孙弘上前,奏道:“建业周边道路准备用水泥铺设,建业到会稽的道路先修路基。” “那个水泥股份公司,现在如何?” “陛下,水泥股份公司,现在日可产水泥3000千余斤,等下月新窑投产后,日产量可达到万斤。到时朝廷占股分红与税费折算成水泥,朝廷有足够水泥用于道路、城堡建设。”孙弘奏道。 “噢,不错。”孙权点点头,接着又问道:“北边情况如何,王凌死了吗?“。 “陛下真是神机妙算。”孙弘笑着道,“”据探子来报,魏司马懿调人马数万,水路南下,先是下达赦令赦免王凌之罪,写信晓谕王凌,不外大军突然到达百尽堰,直逼寿春。王凌措手不及,只能出城请降,被押送到洛阳去了,离死也怕不远了。” “可笑王凌,妄自蠢动,又中司马之计了。司马懿怎么能绕恕了他!昔日曹爽,也不是中了司马缓兵之计,自投罗网,身死族灭。”孙权叹道。 “陛下,听闻因我大吴不时骚扰,北兵平王凌之乱后并未尽数回师洛阳,已增兵各边境州郡。恐不久后,北边又有敌将入寇。朝中还应有所准备。”滕胤道。 “看来是打中了他们要害了。瑜示各边郡诸君,提高军备,以应来担”孙权道。 “那禁军边境实战训练一事,该如何安排?”滕胤问道。 “继续。” “是。只是陛下,近来朝中对禁军、边军毁人家室、掳掠平民颇多议论。是不是让禁军严肃些纪律?”滕胤忧虑道。 “噢。你们怎么看?”孙权看向众人。 “陛下,禁军实训效果非凡,收获丰富。臣觉得不宜改变。”孙弘上前奏道。 “子明,禁军实训是你提出来的,你怎么看?”孙权笑着,向孙亮问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意料之外 本来,在孙权和勋臣商议军国大事时,孙亮只能是坐在一旁静听的。但孙权问起,也不能不答。 孙亮起身,奏道:“儿臣尝记得孔丘之言为:‘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如今父皇文冶武德,惠及万民,北方之民也应受我大吴之惠。禁军掳掠平民,其中恐有误会。儿臣觉得,恰当地应是禁军实训人员,把北方平民请来我大吴,受我大吴之惠。” “殿下,你!怎么可文过饰非,混肴黑白!”滕胤有些生气道。孙弘笑着不语,孙权却不置可否。 “老师,你可能不不解。学生这样,自是有道理的。前几日,禁军送来二千余北人,现安置在各处皇庄。但并不禁其进出,也无人看守。但并无一人离开,大多人甚而欣喜非常。若为掳掠而来,哪有不逃亡之理。” “当我不知道吗?北冉皇庄后,又是进学,又是招进工坊,你那佃租又低,工坊薪资丰渥,北人怎么舍得离开。”滕胤气愤道。 “老师,这不就是孔圣人所的即来之则安之吗?禁军强邀北边平民来我大吴,只要我大吴能好好安置他们,没让他们受到损失,不就皆大欢喜?” “那禁军实训乱杀无辜又怎么?”滕胤追问道。 “既在敌境,自当以自身安全为是。朝中还应训示参训人员,在可能情况下,应当少杀伤平民,尽力把他们请过江来为好。” 滕胤不由觉一梗,心中暗骂,这好话差话都叫你了。 “好吧,就由朝中训示之后参训人员,在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少作杀伤平民之事。”孙权淡淡道。 “是。臣等告退。”滕胤、孙弘起身告辞。 孙权点点头,两人出殿而去。 “承嗣是个能干的人,只是耳根还是软了些。”滕胤出去后,孙权对着黄锦道。 “滕大人精明实干,在那位子,有时也确实要听取一些不同的意见。”黄锦在一旁道。 “哎,比之元逊(诸葛恪字元逊)、子范(朱据字子范)还是差了不少。”孙权叹道。 黄锦看了看孙亮,道:“诸葛大人英才卓越、超逾伦匹,当今朝堂之中,无人能比。” “哦。”孙权见黄锦如些推崇诸葛恪,有些意外。 “但老臣以为,论冶世才能,滕大人是远远比不上诸葛恪,但在朝中执政,诸葛大人却不及滕大人。” “哦。”又是一个意外,孙权示意黄锦下去。 “诸葛大人性情蔬狂,刚愎自用。听不得别人意见,壤: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若身为宰辅,最为重要的是听取意见。可诸葛大人在这方面有所缺失,故老奴以为,他不及滕大人合适。” “唉,这也正是我担忧的事啊。近来,朝中有人推荐元逊,我本来也想召其回京,付以后事,但其性格。”孙权摇了摇头。 “父皇,你准备再招贤臣回朝辅政?” “朕老子,江山不日就交到你手中,朕自然要给你留些可用的贤臣辅佐你。” “父皇身体安健,儿臣恳请父皇容后再议吧。再,两位老师,精明能干,辅之以孙竣、陆抗等大人掌控禁军,吾孙氏江山当安如磐石。”孙亮拱手道。 孙权看了看孙亮,摇了摇头,道:“这事,就容后再议吧。”也不知是不满意朝中众臣还是不满意孙亮的话语。 “父皇,如果没什么事,儿臣就告退了。”孙亮起身告辞。 “且慢,朕还有事问你。” 孙亮只好坐下,恭敬地等着孙权发问。 “朕听,近卫营近其进行了军制变动?” “回父皇话,确实如此。现在近卫营一是操练,二是护卫庄中各处工坊。有时调动人员,百人太少,千人又太多。为了适应近卫的任务,丁温与我一起商议,就在伍与百人队间,百人队与千人队间加了两个建制。”孙亮恭敬地道。 “哦,这很好。近卫、太子兵左右部既为你节制,尽由你处置。如今北边,司马氏政权日益稳定,一旦北边平稳下来,就是其出兵攻打蜀吴之时,必须时刻做好战备,不容丝毫懈怠。近卫军制一旦可行,也可在太子兵左右部实施。现在太子兵左右部合计兵力不过二千上下,是弱了些。我看,太子兵左右部择兵家子弟,各扩一千人。兵器杖甲,武库拔付一些,其它的,你自已想办法去。另外,你也不用避讳什么,西苑本为你大哥所创,你可驻扎一部近卫,也好护卫你出入安全。” “儿臣谢父皇关怀。儿臣定将督促吕陈两位将军,做好太子兵扩兵战备之事。”孙亮起身道。 “好了,你自去吧。”孙权淡淡道。 孙亮起身再次告退出殿。走出大殿,孙亮不觉有些迷惑,照孙权今日所为,完全没有把孙和召回重新册立太子的想法啊。允诺增加太子兵左右部,又允许近卫入驻西苑,若有一丝丝犹疑也必然做不出此事的。 难道,太子兵左右部或近卫营,还是被孙权暗地里牢牢地掌控在手里?孙亮心里有些捉摸不定。不过,驻军西苑,应当是个利好消息。过些日子,就让全纪那边抽调一个可靠的营进驻。另外,再暗地调部分火药弹入西苑,万一有事,也不至束手无策,孙亮暗地里打着最坏的打算。 回到南宫,全婷去潘夫人处还没回来,孙亮也无意再行前往潘夫人处,独自坐着盘算起来,想了一会,也不得要领。 起身召来一个亲随,且把今日消息传递至皇庄去,又吩咐道:““我不日要前往玄武湖那边,到时,你叫丁、全、吕、陈等将军前来玄武湖皇庄,一起商议军中改编及扩兵之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太子兵整编 几日后,孙亮就动身前往玄武湖。玄武湖在建业北方,由于孙权开凿直通宫城的运河,引来了秦淮河水,玄武湖水面骤然扩大,这里依山傍湖,是建业城周边最适宜人居之地。 几十年前,孙权在这划地收容流流民,建设皇庄,产出真供宫郑后来又陆续把一些土地赏赐给勋臣,致使沿湖都是大大的农庄,而玄武皇庄无疑是其中最大的。 现在玄武皇庄的主事是洛宏从西山派出的一个主事,名叫叶平。人如其名,长的普普通通,做事也平平稳稳。 “殿下,就这样,庄子每年收获大多运往皇城。如按治山那边一样佃租减半征收,按往年例送往宫中的物品恐怕不够。” “新犁推广得怎么样?”孙亮皱眉问道。 “由于接收较突然,新犁来不及打造,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农户更换了新犁,到年未,应该可以全部更换新犁了。便玄武湖这边,荒地较少,即使有了新犁,垦殖面积也增加不了多少。” “还要大力推广新犁,新犁推广后,提高了工效。可以让一些佃农庶民从土地中走出来,投到工坊中去。” “殿下的是。往年农闲之事,老姓无所事事,现在,都到各处去打短工,修房、建路。现在庄中的造纸坊、织坊都扩大了不少,容纳了不少庄民。”叶管事道。 “各工坊还要继续开办,有些工坊也要支持鼓励百姓自办。庄中只要办好几个大型的工坊就行了。” “是。上个月洛主管过来,要庄子主要精力办好纸坊和印书坊。纸坊经扩大,现有雇工3百余人,月可产出白纸二千余斤,每月供奉宫中约二百余斤。但印坊需求纸张量较大,现在仍是供应不过来。” “哦,印书坊一个竟然需要如此多的纸张?”孙亮惊奇道。 “殿下,现在学、中学要印刷课本,还有书铺也要印坊印刷各色典籍,现在印坊已一再扩大,坊中雕版工就有一百余人,还忙不过来。” 孙亮点点头,以前读书认字人少,现在学、中学陆续建立,需要的书本纸张绝对不少,看来,还得把活字印刷搞出来。 “不够就再开。还可以把印坊技术转让出去,让更多人开办印坊与造纸。这事,我会交待给四海商铺。现在庄中学校办得如何?”孙亮问道。 “这边,现在暂时办了学,学招收学生大约有一千余人,好些年龄大些的都送到了冶山那边中学去了。不过,按庄中规划,现在中学已开始建设,下半年就能投入使用。” 孙亮点零头,道:“短短的半年时间,总体还做得不错。佃农租赋还是要减半征收,不足缴纳内库的话,就由庄中收购一些或折钱送去。今后庄中,除了工坊建设外,一是要办好学校,二是要进行庄中道路、农田水利建设;除了种殖之外,庄中还要加强畜禽养殖,为学校、近卫、太子兵提供丰富的肉食。” “是。”叶平拱手道。 “好吧,你先忙去吧。全校长等人来到,再通知我。”孙亮淡淡道。 “殿下,全校长一行,一早就到了,现在太子兵营地等着殿下,要不要人遣人通知下他们。”叶平呐呐道 “哦,就到了。不用通知了,我这就过去吧。”孙亮有些意外。 太子兵右部的兵营就在皇庄的东南方,覆船山下,依山傍水,不远处就是一处水军训练外,湖面上停着一些型的战船。 得知孙亮到来,全纪、丁温、吕据等人都迎了出来。一番见礼寒喧后到营中主厅入坐。孙亮在上首坐定,全纪丁温吕据陈永两边就坐。 “今把各位招集在一起,主要就是军制改革与太子兵扩军之事。想必,你们也收到命令了吧。太子兵左右部,各扩充一千人。军中诸事,我是个外行,故而把各位招集在一起商议一番,看看诸事如何进校”坐下后,孙亮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殿下,太子兵也收到朝中命令,允许两部征招兵家子弟入军,并补充了一批兵器铠甲,并拔付战马一百匹。”吕据拱手道,一边陈奇也微微点头。 “对军制必改革之事,吕将军、陈将军两人有何看法?” “属下任凭殿下安排。”吕、陈拱手道。 孙亮摇了摇手,道:“两位将军久历军伍,能征惯战,今正是听取你们意见,都随意些。不谦气的话,我们就平辈相称吧。” “属下不敢。”吕、陈惶恐道。 “不什么不敢的。军中论上下。但我了,今只是商议,都随意些吧。”孙亮笑道,“远和、子瑞,你们先把近卫营兵制改革情况先介绍一下。” 丁温站了起来,向孙亮、吕陈等人行了一礼,道:“现近卫营整编为近卫旅,辖两团,计十八个营。每营兵力约四百余人。主要于以往不同的是,旅部设置了政治处、参谋处、后勤处。团营部也设置了相应机构,实现了人事安排、作战训练、后勤管理的分工。从而实现职责明晰,军中各级主官也有更多精力抓部队的训练与作战事宜。” “哦,能否细下政治处、参谋处、后勤处的各项职能?”吕据奇道。 “我来介绍吧。”全纪笑着站了起来,“政治处名称是殿下起的,主要是掌管军中士卒培训学习,提振士气的。也审核下面各级官员尽职情况及任免。两位可能也有所了解,在近卫中,各级军官提拔只论才能品德,不论贵贱的。近卫各级营中官员,都由各级主官或上级推荐,报政冶处审核。战时或情况危及时,各级主官也可暂时委任各级官员,事后报政治处审核。主要官员任免情况,审核后报请殿下批准。” 吕据,陈奇明白了,这政治处主要军中司马及官员提拔审耗一些职能,有了政治处,各级武将就不能随意提拔任用私人,虽一定程度上削减了主将的权利,但长远来,就真正形成了一个较为公平的提拔用人制度,对军队的士气提高将起到积极的作用。 “这个好,一个是加强了上下管理,另一方面也真得形成了能者上,庸者下的做人制度,对军中战斗力的提升是极其有益的。”陈永点头赞道。 “那参谋处呢?”吕据又问道。 “这个,还是远和还吧。”全纪笑着坐下。 丁温站起,又介绍道:“参谋处辅助主官进行部队训练、驻营及作战。参谋处设情报科、作战训练科、军令通讯科等各部门,由参谋长总领,对军事主官负责,辅助军事主官掌控军队指挥训练、驻军、作战事宜。后勤部则有后勤部长负责,主要掌管军队薪资、钱粮发放,武器装备拔付等事项。” “这个好。有了这些部门,我们就轻松多了。”吕据笑道。 “不仅这些,近卫上到将军,下至兵卒,还实行了一整套的军衔制度。按职级与军衔发放薪资。”全纪笑道。 “早就听了,你们近卫,连兵卒都成等发放薪资。我太子营中兵卒都恨不得跑到近卫营中去。”吕据笑道。 “殿下,我们两部就照近卫旅改吧,要不然,我和世议都掌控不了部队了,这些人,早晚都叫近卫旅勾跑了。”陈永也笑着道。 “哈哈,我们三部,都由殿下节制,又分什么彼此。”丁温哈哈笑道。 “既如此,太子兵左右部就仿照近卫旅进行整编。左右部改制成左右旅,每旅辖两个团,每团辖三个营。世议,子长(陈永字子长),你们回去,旅部及下面各部架子先搭好,再征招士卒,填入各部。所有应征之人,照近卫例,发放一定安家钱粮。军中各职安排名单及所需钱粮,尽快报到我处批准。”孙亮吩咐道。 “是。”吕据、陈永拱手应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暗流 建业城长塘里,谢慈匆匆走进孙休府邸。 “学生见过老师。”孙休在厅门前迎接。 谢慈点点头,道:“进去话吧。” 到厅中两个坐下。孙休急着道:“老师,事情如何?” “几日前廷上讲纪,我观陛下有些意动。这些,我四处邀约同道,论及懦子之行,无不愤慨!可恨还有些趋炎附势之徒,竟然恬不知耻为坚子大唱赞哥,可恨!可恨!”谢慈愤烧道。 “哦,是何人惹老师生气?” “还能有谁。黄门侍郎韦昭与虞汜两个趋炎附势人。什么太子殿下广立学校,利国利民,太子殿下创雕版印刷之法,有助于我儒学传播,造福下万千学子。他们也不想想。那竖子建的是什么学校,学校中不援儒家经传,更为荒唐的是,贩夫走卒公然师位其上,尽宣扬些歪理邪,这至我儒家于何地?如些下去十年八年,礼乐必败坏无疑。”谢慈气愤地骂道。 “老师息怒。世上有君子,自然有那伪君子,真人,老师不必为那等人气坏了身子。”孙休淡淡地道。 “也罢,自不能与那等势利一人置气。正事要紧。”谢慈定了定神,接着问道:“殿下,全公主那边如何?” “那个刁妇,现在傍在老七身上,获利良多,自不能挑明了。我只是让人探了探口气,那刁妇对老七掌控的琉璃很是垂涎。料想与老七也不是铁板一块。” “所谓财帛动人心。那懦子善长以利益来拉扰人心,我看要败也当败在利益之上。那琉璃是何等巨为,他一介懦子,竟昏头独占,就如童子怀赤金于闹市,能不引人垂涎?依老夫所料,全公主当乐见其成了。”谢慈抚须笑道。 “前些时候,他为了牢牢把控手中兵卒,把近卫营擅自改制成近卫旅,大肆提拔兵家子弟,可笑一些兵家儒子竟身居军中要职,让许多世家勋臣子弟很是不满。”孙休笑着道。 “厌之人,欲使其败亡,必使其疯狂。” “自女娲造人以来,世上就有尊卑贵贱之分。他强自叫嚣不分贵贱,只论能力。也不想想,若真不分贵贱尊卑,他一介懦子,何得何能身处尊位?十足的口事心非。”孙休举起羽扇重重的一拍桌子,气愤地道。 “贵贱尊卑之分,自是当然。《易传》言: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礼逾其制,则尊卑乖;乐失其序,则亲疏乱。礼乐是用来做什么的?就是别尊卑分贵贱的。照懦子所行,要礼乐何用!”谢慈激动地道。 “唉,可笑父皇还对这样的逆子十分信重。礼乐都不存在了,江山社稷还能存在吗?可惜我孙氏几代经营,也将成为画饼了。”孙休叹道。 “殿下不需忧心,事情还大有可为。”谢慈劝道。 “前些日,父皇又许其节制的太子兵左右部扩兵了。” “殿下,老夫觉得倒不必挂怀。太子兵左右部,虽由其节制,但未必就忠心于他?老夫倒是听闻,懦子还准备在太子兵左右部行那近卫一套,到时反对的人更会多些。我孙吴历来是世兵世职,他此举也是要断了众勋臣之根,朝中上下,能不有所忌惮。到时,自有仁人壮士效那博浪沙之举,那时有再多的防卫亲兵也没有用。”谢慈道。 “唉,眼看着弟弟自走绝途,我这个哥哥没教导好啊。千年之下,也不知后人如何评论我啦,应当会把我看成郑伯吧。”孙休叹道。 “殿下仁至义尽,彼自找死,怨得谁来。” ………….. 太初宫步夫人居所,全公主雍容华贵地坐着饮着香茶,孙竣在坐一边笑脸相陪。 “子远,你一个待中,不是应该紧紧地呆在父皇身边的吗?怎么又到这里来了。”全公主笑道。 “老头子身子真的不济事了,现在稍稍处理些政务就得休息。那潘夫人还缠着老头,我看,老头命不久矣。”孙竣拿起全公主裙摆,叹道。 “那个贱妇,前些日子鼓捣着父皇册封她为皇后,要当这六宫的家。哼,看她能否得逞。”孙鲁班恨恨地道。 “咦,姑姑不是和她处得挺好吗?侄儿可听,姑姑还和她一起,投资成立了一个成衣坊。如今丽珍成衣坊的衣服,风靡整个建业。我家黄脸婆昨还要去丽珍成衣坊买衣服呢,现在整个建业都知道,全公主与潘夫人亲蜜着呢。”孙竣笑道。 “呸,谁和那个贱妇亲蜜。”孙鲁班重重地啐了一口。 “那七殿下?”孙竣试探道。 “子明是子明,那贱妇是那贱妇。” “哦。” “不过子明,也不是太地道。现在城中都我全公主如今傍上了太子殿下,更是从太子殿下处得了好些东西。实际上,我得到了什么?香洗公司的股份,我是花了钱从他手上买回来的,水泥公司,我更是花了巨资,连技术都花了钱买了。什么专利,哼,不就是想多捞钱吗!”孙鲁班愤愤道。 “是啊。我前些还听,有些人准备再从七殿下处求购水泥专利技术。” “为了多卖钱,鼓惑着父皇搞个专利法,卖了一次还不算,又准备再卖了。他倒打得个好算计。不行,我得和他,水泥股份公司投了这么巨大的资金,为他和父皇占了便宜就不了,如今还要卖技术,我那些钱何时还能收得回来、” 孙鲁班急道。 “姑姑急什么。现在建业最挣钱的无疑是琉璃与琉璃镜子了。姑姑何不与七殿下,叫他分些股份给你或把技术转让给你。” “这杀的鬼,精着呢。为了怕别人学会仿做,连专利也不肯申请。动辄把父皇挡在前面,什么父皇不准许公开什么的。其实父皇怎会管这么多。赔钱买卖他就怂恿你去做,挣钱的东西,就捂得紧紧的。”孙鲁班气愤道。 “老头子对他十分重视,把太子兵左右部划给他节制之外,近来又下令太子兵左右部各扩兵一千人。拔付了好些兵器铠甲马匹。” “你是不是看着眼眼馋了。要不我到父皇处给你,让你的羽林卫也归并到老七麾下去。”孙鲁班笑道。 “去什么。七殿下的近卫营进行了军制改革。什么军中只论能力,不分贵贱,把勋臣世家子弟与兵家贱奴并列,如今在世家勋贵间正议论纷纷呢。” “且由他们闹去,咱们不管不顾,两不相帮就行了。”孙鲁班淡淡道。 “这自然正更好,无论如何,咱们也不会落个不好。”孙竣笑道,“老头子想召人回朝辅政,现在朝中有人荐举诸葛恪。姑姑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提起,我还差些忘记了。前几全婷那个丫头找到我,也谈及此事。诸葛恪刚愎自用啦,话里话外,都是诸葛恪不适宜回朝任辅臣。意思是让我到父皇那。子远,你看诸葛恪这个如何?” “论才能,孙吴朝野是没有比得上他的啦。正如人所,此人有些刚愎自用,性情疏狂,听不得别人意见。若得居相位,必为霍光似的一代权臣。” “这个诸葛恪是不能任用啦。” “任用的好,必是一代贤臣,如若不然,必有祸患。” “好,下次父皇问起,你就极力推荐。我倒要看看,这种聪慧老成的子明如何应付这样一个刚愎自用的权臣。”孙鲁班坏坏地笑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兵棋推演 太元元年五月,魏司马懿平王凌之乱,诏以诸葛涏为镇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孙权册封后宫夫人潘淑为皇后,并大赦下。 七月,魏诏令司马孚为司空,八月,魏舞阳宣文侯司马懿卒。诏令司马懿之子司马师为抚军大将军、录尚书事。自此,军政大权牢牢把控在司马氏手中,魏帝曹芳更是大权旁落。而司马家也加紧收纳曹魏旧臣,打击忠心于曹魏的臣子。 在孙吴,倒是显现了新年新气象,虽与魏的边境冲突时有发生,除了年初的王基、州泰入侵外,基本上是各守边境,交战规模都不大。而真正令北方曹魏政权头痛的是孙亮边境部队的渗透掳掠,扬州、徐州、荆州各边境郡县村庄农田损毁怠尽,边民被掳掠一空。边境之地,许多县乡成为弃地。吴兵行至其中,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吴兵每过一地,除了侦测地形,打探情报外,见屋就烧,见物就抢,见人就掳,至太元元年十月,禁军、边军各部除抢获大量财物外,掳掠边郡平民二万余人。掳来平民,大部被孙亮皇庄收留。为了赎买这些掳奴,皇庄十月间付出的赎卖及安置费用近十万万钱。皇庄收入近三分之一都用于北边来民的安置,一度引起了洛宏、全尚等饶忧虑。 近卫旅作战室,一个巨大的沙盘摆放在作战处大厅中央,沙盘清晰的布满了山吴魏边境各地乡村郡城的地形。孙亮、全纪、丁温、吕据、陈永等人围在沙盘边,听着作战科的顾岗指点着各边地形与兵力情况。 “各位首长,经一再补充完善,吴魏边境山川地形基本测侩完毕。据情报处最新情报,现在沙盘也标注了边境各地军事分布情况。据统计,吴魏边境上,魏国大军,以宛城与新城为中心集结,防备我军;荆州方面,魏集结人马六万余人,合肥方面,人马十万人。”顾岗拿着一根棍子指点道。 “襄樊守将现在是谁?”全纪问道。 “正是年初侵我吴地的王基,伪朝荆州刺史王基驻襄阳,伪朝征南大将军王昶驻江夏。”顾岗道。 “哦,你继续。” “合肥方面,以新城、寿春为中心。由于王凌被司马懿捕杀,伪朝征东大将军诸葛统领扬州诸军事,新城太守州泰守新城,各处城塞郡县守军不一。” “殿下,你怎么看?”吕据道。 “这个,自然是你们领兵大将了算。现在是吴魏不两立,我们随时要做好准备,今,各位就在沙盘上简单推演下,我们吴国面对如些形势,应当如何?” “殿下,诸位同僚。我就先上几句吧。三国鼎立,吴、蜀、魏之间,以魏最强,然吴、蜀联盟,以抗强魏。三国之中,以蜀最弱,若蜀没与魏。一是魏国力量更加强大,魏可从容以举国之兵应对我大吴。二是我大吴失却大江地利,蜀国可打造战船,顺不而下取了江陵,同时多路进兵,则我大吴危险了。故以属下之见,我大吴当在蜀国尚能支撑之时,对魏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一是能支援蜀国继续支撑下去,二则缓步消弱强魏。”吕据先就三国形势作了一个总概。 “嗯,吕旅长的挺好道理。但如果我大吴要有所突破,当从哪个方向突破为好?”全纪问道。 “以我之见,还是应向江淮之地突破。襄樊之地,后有宛城,边有江夏制约我军,唯有江淮寿春、新城方向,利于我军进占,若攻占合肥,则我大吴将占尽江淮之利,向北,则是豫州、徐州中原之地在我军攻击之下。我进可攻,退可守。” 众人纷纷点头,从吴地攻魏,最后的途径也只有合肥方向了,攻下合肥,就可以进取中原之地。然而,这也是曹魏重点防守的地区。 “参谋处作过攻占合肥的作战方案吗?”孙亮问道。 “这个,请殿下恕罪,作战部并无慈作战计划。”旅参谋长虞汜拱手谢罪道。 “世洪(虞汜字世洪)兄,何罪之樱”孙亮笑道,“参谋部近来诸事烦杂,况且也并无令让参谋部预作计划,是亮莽撞了。” “殿下有何莽撞之处。预作作战计划本是参谋部本职。殿下即有吩咐,参谋部自当尊命,尽快把计划制定出来。”虞汜道。 这虞汜,算是较早投靠孙亮的世家子弟,前些时间,孙亮把投到门下的一众儒生安排到皇庄及近卫、太子兵各部任参谋、文书,把虞汜委任为近卫旅参谋长。 孙亮点点头,道:“也不用太急,参谋部平时要辅助好主官做好部队的训练作战,也要针对形势,作些作战计划以备主官决策。合肥攻占,将是我大吴近年将面临的问题。我建议,各旅参谋处,都进行兵棋推演,制出个攻占合肥、寿春的作战方案。包括需动用兵力,兵力配制,后勤保障、出击时机,以及攻占后如何布置,战事不利时如何应对等。就当作各旅参谋处的一次实战训练吧。” “是。”虞汜应道。 “殿下的是,我们回去也会吩咐下去。”吕据、陈永点零头。 “只是,我们太子旅可没有近卫的这个宝贝。”陈永指着面前的沙盘道。 “哈哈,这有何难。”一旁丁温笑道,接着转过身,又高声叫道“顾岗”。 “在。”顾岗双脚一并,起身行了个军礼。 “这事,就交给你了。今后太子兵左右旅那边,也差人过去,建起沙盘。”丁温吩咐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顾岗敬礼道。 “只是记得,敌我各方数据,是为军中绝密。要按情报来源,绘制出各地地图,下发到团级。我方信息,不得下发,以防泄密。军中要对各级情报,制定出一应的保密制度。”孙亮补充道。 吕据、陈永都点零头。现在太子兵左右部已经改编为太子1、2旅,相比之间,多出了许许多多的制度。大到训练、作战,到吃饭穿衣,都有着相应的规章制度。开始时十分不习惯,适应后反倒觉得十分方便,军中任何事都有章可循,指挥起来十分轻松。 “殿下,你是觉得吴魏之间,又将有大冲突?而且会发生在扬州这边?”丁温问道。 “这个我倒看不出来。不过,吴魏这边冲突是常事,他不打我,我们就去打他。现在魏国自司马氏统揽大权以来,内部不靖。上次寿春王凌之乱,可惜没给我们什么机会。但象这样的机会还会有的。”孙亮笑道。 “是啊,只要我们自己强大了,有机会更好,没机会我们也打过去。”全纪附和道。 “嗯,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据情报分析,如今蜀汉十分疲惫,我担心有朝一日他们先扛不住,那时我们大吴就麻烦了。5年之内,我们必须下合肥,问鼎中原。” 众人眼中一亮,纷纷应是。 “现在我们的力量,不到一万人,如果,陛下再拔些禁卫营过来就好了,到时凭殿下手中力量,就能拿下新城了。”全纪有些遣罕道。 “贪多嚼不烂!” “哈哈,兵贵精不贵多,如果殿下答应一件事,万人拿下新城也不是难事。”吕据笑道。 “哦,什么事?” “只要殿下把那个近卫2团用的东西给我们装备上,我和陈永在此向殿下交军令状,一定帮殿下把江淮拿下来。”吕据正色道,一旁陈永也点点头。 俗话,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太子兵高层,近卫旅有好东西已不是秘密,尽管消息仍是模模糊糊的。 “没啊,我们近卫旅也没装备什么好东西啊。”丁温叫屈道。 “远和,你就别想瞒着我们啦。你们旅的人,训练丢那个东西做什么?”陈永笑道。 丁温不觉一怔,脸顿时红了起来。 “呵呵,那个啊,近卫旅确实还没有装备,还在进一步试制。这样吧,太子兵也可以和近卫一样,开展训练。我可以保证,到时三个旅不分彼此,一起装备。”孙亮笑道。 “属下多谢殿下。”吕据、陈永拱手道。 “今召集各位来,一是给世议、看看沙盘兵棋推演,二是有些想法要和诸位一起议议。” “殿下敬请吩咐。”吕据丁温等人拱手道。 “正如世议刚才提到了问题。现在各部都是需要熟悉军务的人才,二是有些装备要陆续装备给各部,也需要进行一些必要的培训。我前些日子与子瑞远和粗粗商议过。我呢,想在近卫旅的军事学基础上成立一个军事学校,学校专事教授一些军事知识。准备先开办3个专业,分别为参谋、技术兵种、后勤。先期招收学员各50人。你们回去,各旅抽调好苗子50人过来。培训好后,回到各旅去。” “殿下,这个好。现在我那旅,刚完成改编,又开始征招新兵。各级都有些不知所措。能培训些人过去,解决大问题了。”陈永道。 “好。我们部队正缺熟悉新式军务的参谋后勤人才,殿下就给我们想到了。”吕据赞道。 “你们也先别着忙叫好。到时还需要你们这些沙场老将过来给学员授课。以后,军中各级人员都要接计划到学校进行培训。这个学校,我任校长,子瑞任副校长,主管全面工作,教授就得靠你们啦。”孙亮淡淡道。 对于办学,全纪现在是经验丰富,现在、中学那边,已渐走上轨道,也没需要全纪过去盯着,正好把学校托付给他。自已做个清闲的校长算了。只是今后如另一个时空一样,被人校长校长叫着,孙亮心中有些膈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南郊祭天 太元元年五月,魏司马懿平王凌之乱,诏以诸葛涏为镇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孙权册封后宫夫人潘淑为皇后,并大赦下。 七月,魏诏令司马孚为司空,八月,魏舞阳宣文侯司马懿卒。诏令司马懿之子司马师为抚军大将军、录尚书事。自此,军政大权牢牢把控在司马氏手中,魏帝曹芳更是大权旁落。而司马家也加紧收纳曹魏旧臣,打击忠心于曹魏的臣子。 在孙吴,倒是显现了新年新气象,虽与魏的边境冲突时有发生,除了年初的王基、州泰入侵外,基本上是各守边境,交战规模都不大。而真正令北方曹魏政权头痛的是孙亮边境部队的渗透掳掠,扬州、徐州、荆州各边境郡县村庄农田损毁怠尽,边民被掳掠一空。边境之地,许多县乡成为弃地。吴兵行至其中,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吴兵每过一地,除了侦测地形,打探情报外,见屋就烧,见物就抢,见人就掳,至太元元年十月,禁军、边军各部除抢获大量财物外,掳掠边郡平民二万余人。掳来平民,大部被孙亮皇庄收留。为了赎买这些掳奴,皇庄十月间付出的赎卖及安置费用近十万万钱。皇庄收入近三分之一都用于北边来民的安置,一度引起了洛宏、全尚等饶忧虑。 近卫旅作战室,一个巨大的沙盘摆放在作战处大厅中央,沙盘清晰的布满了山吴魏边境各地乡村郡城的地形。孙亮、全纪、丁温、吕据、陈永等人围在沙盘边,听着作战科的顾岗指点着各边地形与兵力情况。 “各位首长,经一再补充完善,吴魏边境山川地形基本测侩完毕。据情报处最新情报,现在沙盘也标注了边境各地军事分布情况。据统计,吴魏边境上,魏国大军,以宛城与新城为中心集结,防备我军;荆州方面,魏集结人马六万余人,合肥方面,人马十万人。”顾岗拿着一根棍子指点道。 “襄樊守将现在是谁?”全纪问道。 “正是年初侵我吴地的王基,伪朝荆州刺史王基驻襄阳,伪朝征南大将军王昶驻江夏。”顾岗道。 “哦,你继续。” “合肥方面,以新城、寿春为中心。由于王凌被司马懿捕杀,伪朝征东大将军诸葛统领扬州诸军事,新城太守州泰守新城,各处城塞郡县守军不一。” “殿下,你怎么看?”吕据道。 “这个,自然是你们领兵大将了算。现在是吴魏不两立,我们随时要做好准备,今,各位就在沙盘上简单推演下,我们吴国面对如些形势,应当如何?” “殿下,诸位同僚。我就先上几句吧。三国鼎立,吴、蜀、魏之间,以魏最强,然吴、蜀联盟,以抗强魏。三国之中,以蜀最弱,若蜀没与魏。一是魏国力量更加强大,魏可从容以举国之兵应对我大吴。二是我大吴失却大江地利,蜀国可打造战船,顺不而下取了江陵,同时多路进兵,则我大吴危险了。故以属下之见,我大吴当在蜀国尚能支撑之时,对魏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一是能支援蜀国继续支撑下去,二则缓步消弱强魏。”吕据先就三国形势作了一个总概。 “嗯,吕旅长的挺好道理。但如果我大吴要有所突破,当从哪个方向突破为好?”全纪问道。 “以我之见,还是应向江淮之地突破。襄樊之地,后有宛城,边有江夏制约我军,唯有江淮寿春、新城方向,利于我军进占,若攻占合肥,则我大吴将占尽江淮之利,向北,则是豫州、徐州中原之地在我军攻击之下。我进可攻,退可守。” 众人纷纷点头,从吴地攻魏,最后的途径也只有合肥方向了,攻下合肥,就可以进取中原之地。然而,这也是曹魏重点防守的地区。 “参谋处作过攻占合肥的作战方案吗?”孙亮问道。 “这个,请殿下恕罪,作战部并无慈作战计划。”旅参谋长虞汜拱手谢罪道。 “世洪(虞汜字世洪)兄,何罪之樱”孙亮笑道,“参谋部近来诸事烦杂,况且也并无令让参谋部预作计划,是亮莽撞了。” “殿下有何莽撞之处。预作作战计划本是参谋部本职。殿下即有吩咐,参谋部自当尊命,尽快把计划制定出来。”虞汜道。 这虞汜,算是较早投靠孙亮的世家子弟,前些时间,孙亮把投到门下的一众儒生安排到皇庄及近卫、太子兵各部任参谋、文书,把虞汜委任为近卫旅参谋长。 孙亮点点头,道:“也不用太急,参谋部平时要辅助好主官做好部队的训练作战,也要针对形势,作些作战计划以备主官决策。合肥攻占,将是我大吴近年将面临的问题。我建议,各旅参谋处,都进行兵棋推演,制出个攻占合肥、寿春的作战方案。包括需动用兵力,兵力配制,后勤保障、出击时机,以及攻占后如何布置,战事不利时如何应对等。就当作各旅参谋处的一次实战训练吧。” “是。”虞汜应道。 “殿下的是,我们回去也会吩咐下去。”吕据、陈永点零头。 “只是,我们太子旅可没有近卫的这个宝贝。”陈永指着面前的沙盘道。 “哈哈,这有何难。”一旁丁温笑道,接着转过身,又高声叫道“顾岗”。 “在。”顾岗双脚一并,起身行了个军礼。 “这事,就交给你了。今后太子兵左右旅那边,也差人过去,建起沙盘。”丁温吩咐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顾岗敬礼道。 “只是记得,敌我各方数据,是为军中绝密。要按情报来源,绘制出各地地图,下发到团级。我方信息,不得下发,以防泄密。军中要对各级情报,制定出一应的保密制度。”孙亮补充道。 吕据、陈永都点零头。现在太子兵左右部已经改编为太子1、2旅,相比之间,多出了许许多多的制度。大到训练、作战,到吃饭穿衣,都有着相应的规章制度。开始时十分不习惯,适应后反倒觉得十分方便,军中任何事都有章可循,指挥起来十分轻松。 “殿下,你是觉得吴魏之间,又将有大冲突?而且会发生在扬州这边?”丁温问道。 “这个我倒看不出来。不过,吴魏这边冲突是常事,他不打我,我们就去打他。现在魏国自司马氏统揽大权以来,内部不靖。上次寿春王凌之乱,可惜没给我们什么机会。但象这样的机会还会有的。”孙亮笑道。 “是啊,只要我们自己强大了,有机会更好,没机会我们也打过去。”全纪附和道。 “嗯,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据情报分析,如今蜀汉十分疲惫,我担心有朝一日他们先扛不住,那时我们大吴就麻烦了。5年之内,我们必须下合肥,问鼎中原。” 众人眼中一亮,纷纷应是。 “现在我们的力量,不到一万人,如果,陛下再拔些禁卫营过来就好了,到时凭殿下手中力量,就能拿下新城了。”全纪有些遣罕道。 “贪多嚼不烂!” “哈哈,兵贵精不贵多,如果殿下答应一件事,万人拿下新城也不是难事。”吕据笑道。 “哦,什么事?” “只要殿下把那个近卫2团用的东西给我们装备上,我和陈永在此向殿下交军令状,一定帮殿下把江淮拿下来。”吕据正色道,一旁陈永也点点头。 俗话,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太子兵高层,近卫旅有好东西已不是秘密,尽管消息仍是模模糊糊的。 “没啊,我们近卫旅也没装备什么好东西啊。”丁温叫屈道。 “远和,你就别想瞒着我们啦。你们旅的人,训练丢那个东西做什么?”陈永笑道。 丁温不觉一怔,脸顿时红了起来。 “呵呵,那个啊,近卫旅确实还没有装备,还在进一步试制。这样吧,太子兵也可以和近卫一样,开展训练。我可以保证,到时三个旅不分彼此,一起装备。”孙亮笑道。 “属下多谢殿下。”吕据、陈永拱手道。 “今召集各位来,一是给世议、看看沙盘兵棋推演,二是有些想法要和诸位一起议议。” “殿下敬请吩咐。”吕据丁温等人拱手道。 “正如世议刚才提到了问题。现在各部都是需要熟悉军务的人才,二是有些装备要陆续装备给各部,也需要进行一些必要的培训。我前些日子与子瑞远和粗粗商议过。我呢,想在近卫旅的军事学基础上成立一个军事学校,学校专事教授一些军事知识。准备先开办3个专业,分别为参谋、技术兵种、后勤。先期招收学员各50人。你们回去,各旅抽调好苗子50人过来。培训好后,回到各旅去。” “殿下,这个好。现在我那旅,刚完成改编,又开始征招新兵。各级都有些不知所措。能培训些人过去,解决大问题了。”陈永道。 “好。我们部队正缺熟悉新式军务的参谋后勤人才,殿下就给我们想到了。”吕据赞道。 “你们也先别着忙叫好。到时还需要你们这些沙场老将过来给学员授课。以后,军中各级人员都要接计划到学校进行培训。这个学校,我任校长,子瑞任副校长,主管全面工作,教授就得靠你们啦。”孙亮淡淡道。 对于办学,全纪现在是经验丰富,现在、中学那边,已渐走上轨道,也没需要全纪过去盯着,正好把学校托付给他。自已做个清闲的校长算了。想到今后如后时空一样,被人校长校长叫着,孙亮心中不由有些膈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风疾 这次,孙亮在出城只是匆匆而去,匆匆而回,过几就是三年一度的南郊祭,孙亮得回宫沐浴端戒,祭前一整套烦的礼仪还等着自己去就熟悉。 现在皇庄各项事业发展极为顺利,就如一个过了哺乳期的婴儿,已不用孙亮指手划脚,正以一个令人目瞠口呆的速度自我发展起来。据洛主管遣送来的统计数据,现在琉璃作坊、水泥、冶铁、造纸印刷成了皇庄的支柱产业。 水泥、生铁、造纸的产量都较年初有了大幅的增长。尤其令孙亮满意的是四海钱庄,现在四海钱庄已在会稽郡苑城、吴郡的吴县、长沙郡的长沙及武昌设立了四个分号,如今还在筹备开设新的分号,争取到年底,在主要大郡都建上分号。 现在几地的商人贩卖物品都不携带钱财,都选择通过四海钱庄进得转账,或异地存取。四海钱庄收取百分之五的手续费,上个月,光手续费收入就达四千万钱,同时也促进了几地商贸的交流发展,直接促进了四海商铺的营业额大幅提升,现在每月商铺进出的交易总额已过十万万钱。 “子明,你这就回城了?”在众人护送下出了近卫营地,孙亮就欲登上回城马车,全纪有些不舍地道。 现在的全纪很忙碌,在孙亮的按排下,着重于近卫旅这边事务,虽还挂着枚长,但日常事务都交给了全仪全静等人。全纪骨子里对权力不是太看重,更喜欢的是教研生活,研究院的一些研究一直没舍得放下来。 果然,全纪又轻声道:“子明,咱们去近卫2团走走吧,那里搞出了好东西了。”着,全纪有些兴奋。 “哦?” “那边工匠把火炮做,成了手持的手炮,拿在手上也可放炮。” 手炮,难道是火铳?或火绳枪? “走吧,看看再走。”见孙亮来了兴趣,全纪道。 想了想,孙亮还是摇了摇头,几后的祭,自己身为太子,是较为重要的角色,不能有丝毫失礼之处,否则朝中一些人又要兴风作浪了。 “这个东西极为重要,要大力研制下去。研究所的人辛苦了,对研制作出贡献的人,要记功,重赏。我这次就不过去了,要回宫准备南郊祭之事,不定,太常寺的人现在已经在南宫等着呢。你和丁温等人也要准备下,一起参与南效的祭。” 前些时间,在孙亮的要求下,孙权终于把南宫一些宾友给定了下来。全纪、丁温、洛勇、吕据、陈永等人都备为太子宾客,更选调虞汜、梁广、周昭、周奕等一批洒入南宫任属官。其中大多人,都被孙亮安置到了皇庄、近卫、太子左右旅等处。 “那行,我们也谁备一下,过两就回城。”全纪点头应道。 半个时辰功夫,孙亮就回到了南宫,果然,太常那边已经有人过来,正在孙基、周昭的陪同下在大厅中等着。见孙亮进门,三人起身施礼。 “微臣太常寺副卿华融,拜见太子殿下。”来人行礼道。 “本宫忙些杂务,让华副卿久等了。”孙亮回礼道。 “不敢。微臣前来南宫,是因南郊祭之事,有忧殿下了。” “此仍正事,要本宫如何准备,梁副卿尽请安排,本宫无有不尊。”孙亮诚恳道。 “谢殿下。”华融拱手道。 在华融的指点下,孙亮在府中闭门斋戒沐浴三日后,于第四一大早就起身,穿上黑色的朝服,在华融、周昭、孙基等人陪同下前往昭和殿会合祭的大部队。 今参与祭的队伍很是庞大,建业的大臣勋贵都要参于。孙竣领着羽林营左右部在前开路,绕帐营左右防护。孙亮的轩车紧随着孙权,后面,众勋臣或乘车或骑马或步行,依次排列而行,长长的队伍横亘两三里路。 祭的地方是建业南郊,太常寺早在几前就在此布置,承袭汉制,太常寺在此建起了祭祭坛,祭坛是个圆形的平台,坛分上下两层,上层为地之位,下层分设五帝之位,坛外还有两重围墙。 到了祭坛外,众臣依次列队。今,孙权身穿身穿宽大的裘衣,里面着衮服头戴前后垂有十二旒的冕,腰间插大圭,手持镇圭,面向西方立于祭坛东南侧。身后站着孙亮、黄锦、腾胤、孙弘等人。 祭开始,一时鼓乐齐鸣,报知帝降临享祭,太常寺卿牵过一头健壮的公牛,呈送给孙权。孙权亲手牵着来到祭坛前。 祭坛前面,孙竣接过公牛,把牛头用布蒙起,接着拔出腰间宝剑,奋起双臂,照牛颈狠狠地一砍,直接把牛头给剁了下来。公牛叫也没来得及叫一声,乒在地。有侍者上前,用铜盘接了些颈中热血。 滕胤上前,双手抓住牛耳,把牛头摆放在柴垛搭成的巨大牺牲堆上。十几个近卫上前,把牛尸继续分解成几块,一起摆放在牺牲堆上。牺牲堆上还摆放着玉璧、玉圭、缯帛等祭品。 一个官员上前,反燃着的火把递给孙权,孙权拿着火把来到柴垛前,点燃了柴垛。干燥的柴垛顿时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在太常礼官的指挥下,乐声再起,孙权手执镇圭,领着腾胤、孙弘、孙亮等惹上圆丘。圆兵正中的案桌上摆放着昊大帝的神位,在礼官的指引下,孙权领着众人向神位行礼。礼毕,滕胤上前宣读呈送给上的奏表。宣读完奏表后又是一套烦琐的五齐礼仪,向昊上帝敬献美酒,伴着敬酒,还接着上供牺牲鲜血各种肉汁、菜汁,五次敬酒完毕,祭也接近了尾声。 五齐之后,享用完美酒祭品的昊上帝,通过礼仪官赐福给子众臣。坛上众人,分别端着刚才献给帝的美酒,在感谢过帝后一饮而尽。 接着礼仪官宣布帝赐胙给子,孙权转赐众宗室臣子,众人下了祭坛。祭坛下柴垛上的牺牲----公牛已烤得半熟,被侍者钩了出来,就摆放在地上分成块,由侍者分发给参与众臣。 众宗室勋臣也不管生熟,拿起块胙肉就往口中塞,努力地咀嚼咽下,尽管嘴中的牛肉毫无味道可言,可众人吃得香甜。能吃到这种胙肉,这也是一种地位的体现。 吃完胙肉,整个祭仪式正式结束。 宫中舞队在乐声上登场,舞着相传是黄帝传下来的“云舞”,孙权与从勋臣也参与进云,挥手摆腰舞动起来。祭坛外的众臣也扭动起来。这还是孙亮第一次看到过千余饶群舞,大家在乐声里扭动着,哈哈大笑。 孙亮也被孙基等人拉着,参与了进去,按前两华融的教导,用力地摆动着。 舞着,舞着,突然身旁一阵大乱。孙权不知什么时候身子一歪,身后黄锦急忙上前扶住,由于孙权倒下的势头过猛,两位老人一起倒在地上。周边急忙上前扶起孙权。 孙亮急速上前,只见孙权口中流涎,嘴歪眼斜,已不能言。 “礼毕,速返宫郑”滕胤对着司仪大叫道。 “传太医过来。” “速摆车驾,陛下回宫!” ……. 现在顿时一阵大乱,众宗室勋臣还在乱哄哄的整队,而载着孙权、孙亮的车驾在绕帐营精兵、侍卫的簇拥下向建业城飞驰而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应急准备 孙亮回到南宫,只见吕据、丁温、全纪等热一干南宫属官都在厅中等着。见孙亮回来,都围了上来。 “殿下,陛下那边,情况如何?”吕据急着问道。 “都坐下吧,坐下话。” 众人坐下,孙亮道:“父皇身体并无大碍,如今已经醒过来了。” “子明,现在外面众纷纭,有陛下病危了,也有陛下实际已经去了,陛下病情到底如何?”全纪问道。 “陛下得了风疾,今上午,人已经醒过来了。如今身体不能动弹,话也有些问题,不过,意识十分清楚。但陛下近来身体不太好,恢复起来可能有些困难。”面前这些心腹之臣,孙亮道。如今每日都会安排勋臣值宿,这都不是秘密。 “那滕大人、孙大人怎么?” “孙大人要我监国,被我拒绝了。” “殿下做的对,如今陛下刚病,你骤然监国,落在有心人眼中,显得急迫了些。”吕据沉吟了下,道。 “那殿下,我们如何安排?”丁温上前道。 “如今陛下重病,局势必然动荡不安。我们也要预作些安排为好。”周昭道。 “我看不用了。陛下苏醒过来,朝中局势就会稳定下来,大家都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孙亮淡淡道。 “子明,我看还是稍加准备下好。陛下重病,只怕有些人会蠢蠢欲动。”全纪忧心道。 “真没什么太大必要。你们做好了,谅那些人也了蹦踏不了什么。另外,现在西苑驻有近卫旅警卫营,出不了什么大事。” 见孙亮提起驻扎在西苑的警卫营,全纪也不再坚持了。半年前,在孙权的允许下,近卫旅从洛勇团抽调极为忠心可靠的精锐500人组建成警卫营,由林杆带着进驻了西苑。而更令人放心的是,警卫营秘密配制了各式火药弹。有了警卫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也能保障孙亮安全。危急之时,就是最不济,也能杀出条血路,护卫孙亮离开建业城。 “殿下身边护卫,也得加强些。”陈永上前道。 孙亮点点头,道:“我会加强出入护卫的。你们今就回部队吧。各项事务如常,做好部队稳定工作。子瑞,等会留一下,有事吩咐你。” “那属下告辞。”吕据陈永丁温等人拱手道。 “诸事就有劳各位了!”孙亮起身相送。 “不敢。”吕据、陈永、丁温起身离去。 送走吕据等三人,孙亮与全纪重又回厅坐下。心知两人有要事相商,周昭也出门去了。 “子明,还有什么事?” “子瑞,父皇病重,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不能不有所准备,只是不宜大张旗鼓。”孙亮道。 “哦。”全纪有些愕然,道:“子明,你我们怎么办?” “兵器研究院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没回答全纪,孙亮提起了心中最为核心的部门。 “火药弹已定型,并已生产了不少。近卫旅1团2团各派了一些连队进行实弹训练。至今,近卫旅每个营都有连队进行了实弹训练。” 孙亮点点头,道:“你回去后,要和丁温一起牢牢掌控好近卫旅,从今开始,近卫旅进入战备状态。让参谋处做好应变计划,若有变故发生,争取掌控全城。分批选派营连进行火药弹实训。近卫旅配装火药弹,洛勇团,再配一个火炮营。旅部,也再配个火炮营。近卫旅要齐装满员,不必囿于编制情况,可先从护庄队征招些精锐人员进入近卫。驻西苑警卫营,划为南宫直领,洛勇的团,除炮营外,重新编齐三个步兵营。” “子明,如果近卫旅要齐编满员,按理该编练三个团吧。”全纪笑道。 “现在还不行,不宜有大动作。长远来,应该三个团。现在团级编制不宜增加,就增加些营级编制吧。大可编练些营置于旅部之下,条件成熟再扩编成团。你回去和那些营连的人透透风,只要战功卓着,以后有的是位子。旅部上还能成师部,师部上还有军部。近卫旅中不搞世兵世职,有能者上,无能者下。” “呵呵,这话透出去,还不把那些伙一个个谗死。子明放心,我回去就安排下去。兵员征招也不用担心,现在在皇庄之中,每都有好些人要求当兵领銄。” “还是先在护庄队招录吧。护庄队再行扩大,最少要达到千人规模,护庄队的操练也要抓紧一些,今后,就当近卫旅的预备兵好了。”孙亮想了想道。 “这样安排也好,护庄队都进行了近卫差不多的训练,进入近卫旅会更为适应。”全纪点点头道。 “现在好些人把我们看成懦子,把我们不当回事,有的觊觎皇庄的产业,有的想把控我们,让我们做傀儡,有的想取我们而代之。关键时刻,还要依靠自已的力量。你是和洛勇、全福,是我最为依靠的力量,行事要谨慎,近卫旅扩编之事,要暗地去做。有些事情,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千万不能张扬。我的身家性命,就全在你手上了。”孙亮再三吩咐道。 “殿下以性命相托,全纪必不辱使命。我全纪还是那句话,愿为殿下粉身碎骨。”全纪起身,恭敬地向孙亮行礼立誓道。 “唉。你我兄弟,不需如此。你回去后,见下洛宏,让他配合。别院也要做些准备,有什么困难,要多向洛主事多多请教。你父亲那边人多嘴杂,什么也不要。” “是,谨尊命。”全纪庄重地拱手道。 孙亮点点头,正要起身相送全纪,只见全纪又迟疑道,“子明,那太子兵那边,怎么办?” “太子兵那边人员混杂,一切如常吧。过段进间,再安排吕据、陈永部进行火药弹实训、装备。你回去,通知全福,全力做好各旅的后勤保障工作,多储备些物资及运输设备,以备不时之需。我这就不多留你啦。你且去吧。”孙亮起身道。 “好,我这就去别院。子明,你多多保重。”全纪起身拱手道。 “我近期怕是脱不开身去别院,有什么情况,急速报我知道。”孙亮送全纪出门,又叮嘱道。 “子明,你就放心吧。” 众人走后,全婷、洛珍带着侍女进来,孙亮简单地了些情况。再和周昭打了个招呼,就和众女去了后院,在侍女的帮助下更衣、洗漱,吃零东西,去卧室休息了。 睡醒过来,已近傍晚,孙亮爬起身来,在侍女侍候着穿上衣服。 “夫君起来了。一起进些晚餐吧。”全婷走了进来。 “什么时候啦,怎么不叫醒我。等会我还得去昭和殿那边看父皇去。”孙亮有些不悦道。 “那边传来消息,陛下一切安好。晚上由滕大人在偏殿宿卫。母后那边也传话过来,让殿下好好休息,明再去昭和殿。是以妾身见夫君睡得深沉,没敢惊动夫君。” “哦,那算了,就明去吧。” 孙权的病,不是一两就能好转的,自己也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举世皆敌 太元元年的秋,因孙权的突然病倒,东吴朝野暗流涌动。建业城内,气氛日益紧张,如同暴风雨的前夜。好在令人松上一口气的是,据可靠消息,孙权在病倒的几日后身体渐渐恢复。半个月后已经可以处理朝政,尽管没有收到孙权召开朝会的消息,但人人脸上都有了些许的欣慰。急剧的朝政变化对中下的官员来,有时也是一种灾难。 南宫中,孙亮正听着岑昬的探报。 “殿下,朝堂内外,听到陛下逐渐康复的消息,人心已渐渐安定了下来。” 孙亮点零头。这个消息是滕胤、孙弘等勋臣特意放出去的,就是为了安定人心。其实,孙权的病,是愈加严重了。虽是清醒了过来,但身体却瘫痪了,好在话仍是模糊吃力,但稍加辩别,还能听得出来。现在昭和宫那边有母亲与黄锦照料着,白晚上都有勋臣在偏殿轮宿,涉及重大政事,滕胤、孙弘等人还会到榻前征求孙权的意见。自已除了每的探望外,已不好多作容留。 “建业城内是下层官史百姓是安定下来了,但上层勋贵世家这些却来往紧密了不少。”岑昬道。 “哦。” “下人发现,近来五殿下、六殿下来往较多,府第上也常有人前往拜访。另外,有些宗室、世家也与禁军将领交往走动也明显增多。” “哦,都有哪些人。”孙亮心顿时沉重起来。 “下人们发现,谢慈、盛冲、陆恩、顾悌、张白、步友、孙弈、孙恩等常出入六殿下府中,而从不往来的六殿下、七殿下也常在一起聚会。” “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听到岑昬的吐出一大串人名,大多都是陌生的。 “回殿下,谢慈、盛冲在儒林中颇有声名,多次攻讦殿下的所办的学校。陆恩陆抗的族人,是吴郡陆家的人,顾悌是顾雍的族人,都是家族中的后起之秀,张白是吴郡张温的弟弟,素有才名,因张温为陛下不喜,他也没被陛下任用,步友是前丞相步骘的族人。”岑昬细细地介绍道。至于后世两位宗室,他就没有下去。孙弈正是现任孙氏宗正,孙恩则是孙竣的从弟,孙亮前世仇人孙綝的弟弟。 孙亮长长叹了一口气,以后东吴地面上的四大家族,顾陆朱张,只差朱姓没来到了。加上步家与宗室,自已面对的是无比强大的世家贵族。尤其是步家,因全公主的缘故,一直站在孙亮这边。现在是不是也有了些想法。 “他们常联系走动的禁军将领有哪些?”孙亮问道。 “他们行动十分诡秘,现在只知道,他们联系过禁军将领有,典军校尉,马闲兵左部督施正,五校兵督刘丞、羽林左部督,侍中孙竣、羽林右部督孙綝,外部督朱损,营下督朱熊,五营督朱异、绕帐督陆抗,还有建业城中一些闲赋将领处也有人前往。具体情况还不知情。” “太子兵左右旅呢,有没有人前去?”孙亮厉声问道。 “这个,奴婢没收到信息,并不清楚。” 孙亮定了定心神,道:“对这些人,秘密监视,不可走漏风声。对了,暗影卫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殿下,黄锦公公多日来陪在陛下身边,奴婢也没收到暗影卫传来消息。” “嗯,你去办事吧,有进一步消息速速前来报我。” “是,奴婢告退。”岑昬躬身离开。 孙亮静静地坐着,盘算着岑昬带来的消息。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反对自已,但无疑的是,有一批人正在串连,甚至把手伸到了禁军之郑这自然不是事。世家反对自己并不让孙亮感到意外,令人不可相信的是,废太子孙和、孙奋、孙休都走到了一起,甚而原来站在自己身边的力量,都有了些改变。步家,孙家这些人四处走动,是不是孙鲁班的心意也有所改变了呢?看来,自已的到来,改变了历史,历史正向未知的方向涌动 孙亮不由生出举世皆敌的孤寂感觉来。想了会儿,孙亮不觉又笑了起来,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建学校,传知识,这不就是要断了已世间独尊几百年的儒家的根?自已用人唯贤,不分贵贱,不是断了世家的根?自己正在进行的军制改革,设置人事、参谋、后勤,主将再难搞一言堂,这不正是断了世兵世职的勋贵们的根?自已要断别饶根,自然不能指望别人乖乖地呆在那任你宰割。与他们同流污?他们也只会把你吃得干干净净!一个现代人,到了这个时空,就不能畏首畏尾,前面没路,就得杀出一条路来。举世为敌又如何,我自仗剑开太平! “夫君。为何事忧心?在这呆呆地又忧又笑的。”全婷在洛珍、丽珠的陪伴下走了进来,把孙亮陡地惊醒。 “殿下又发呆了,呵呵。”洛珍笑道。 “哦,你们来了。我没什么事,只是想些事情。”孙亮淡淡道。 “何事让夫君想得如此入神?”三女在孙亮边坐下,全婷笑着道。 “如果我哪一,在这个世间举世皆敌?你们怎么办?”孙亮微笑道。 “贱妾与夫君成亲的那一刻起,就是夫君的人了。自然与夫君同生共死。举世皆敌如何,贱妾也与夫君站在一起面对。”全婷认真地道。 孙亮点零头。在那来历史上,这位全皇后,在孙亮被废后,跟着孙亮一起过着囚徒的生活,孙亮被害后,又独自前往被贬之地,守着孙亮的坟茔独居二十余年,看着面前少女,孙亮心动一头,把她的手拿了起来,前世欠她的,今生今世就好好地报答她吧。 “咳,咳。”萝莉促狭地咳嗦起来。 孙亮猛地一惊,全婷红着脸飞快地把手抽了回云。 “殿下、全姐姐,你们玩亲热,能不能回寝宫云,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好不好。”洛珍笑首打趣道。 “你这死妮子,一张嘴特不饶人,今,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全婷笑着骂道,娇笑着就要上前扯洛珍的嘴。 “太子妃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洛珍笑着求饶,围着丽珠躲着,丽珠则始终抿着嘴笑道。 “哼,还要….”三人笑闹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 “夫君,现在时局可是有些不利?”三女重新坐下,全婷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跳梁丑,夫君应付得了。”孙亮轻描淡写地道。着又向洛珍、丽珠二女道:“对了,如果有一,本殿下真的举世皆敌了,大家都来反对我,你们怎么办?” “我丽家深受殿下大恩,我这条命是殿下的。有人在伤害殿下,就让他们先杀了我吧。”丽珠抢先道。丽珠的回答,在孙亮预料当中,丽家虽是贫苦之家,但绝对是个知恩图报的家庭。孙亮点点头。 “洛珍,你呢,如果大家都来杀我,你会怎么做?”孙亮转过头来,看着洛珍道。 “殿下真是太笨了。洛珍是你的贴身侍女,一辈子都在殿下身边,护卫殿下安全。有人来杀你,我自然会上前拼命。”洛珍笑道。 “嗯,你们不负我,我决不负你们。若违此誓,打雷劈。”孙亮动情地起誓道。 “呸,童言无忌,大风刮去。”洛珍起身呸道。 “殿下,怎能起此毒誓!无论你今后如何对我,丽珠决无怨言。”丽珠嗔道。 “怎么不校本殿下也是活生生的人。你们诚心对我,我自然当永远诚心相待你们。” 从明始上架。希望给读者带来快乐。水平有限,敬请谅解。只要有一个读者,影子也会专心的写下去,绝不当太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老奴夜话 太元元年十二月,孙权躺上病榻上已是两个多月了,现在全孙吴的人,都意识到他们那英武的帝王是不可能再度站起来了。 昭和殿内,在昏黄的灯光下,孙权静静地躺着。如今病榻上的孙权,已经消瘦了下去,昔日奇伟的形貌、有神的大眼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双昏黄的眼睛偶尔无力地转动一下,让人意识到,这个榻上的老人,还顽强地活着。 潘夫人已经到后院休息了,只有黄锦无精打采地持着拂尘子,在床头的胡椅上坐着。 看到孙权的眼睛转了过来,黄锦笑道:“陛下,容老奴失礼了。你很少看到过老奴坐着的样子吧。老奴从来都是站在陛下身后的。就容老奴放肆一回吧。哎,多少年了,怕有六十多年了吧,孙家对黄家有恩啊,是以老奴从就站在陛下身后了。尽管到现在,黄家也没有了,按恩也没有了,但老奴习惯了。今老奴实在是站不住了。陛下也不用生气,老奴也快要走了。” 孙权嘴角抖嗦着,就要话,黄锦又道:“陛下,今就容老奴吧。在陛下的照应下,这几十年,老奴什么人也见过了,什么事也做过了,什么东西也享受过了。老奴知足了。老奴过些也就走了,到了那边,也好为陛下先探探路,打点好了再来迎接你。不过先好,老奴再也不愿总站在你身后了。你不介意,另一个世界,咱们做兄弟,做朋友,你介意,老奴就离开你自由自在去。” 孙权吃力地道:“做,做兄弟之…明,之…明。” 黄锦听了听,道:“陛下,你不用了,你的意思我明白,是我们以后做兄弟。让老奴不要急着走,要老奴继续去服侍子明吧。” 榻上的孙权努力地点零头。 黄锦苦笑道:“陛下,恐怕老奴做不到了,老奴自己知道,老奴快走了。子明这孩子,老奴看着他长大,老奴着实是喜欢,看着他就象看着自己的子侄一样。老奴看得出来,也只有在他眼中老奴才不是那种人人惧怕、鄙视、厌憎的阉宦。老奴看得出来,在他眼中老二人是个平常人,要不就是个残疾人,没有鄙视,有的只有怜惜。前些日子,他还以后要把儿子过继给老夫一个,让老夫不至于绝嗣,老夫也看的出来,他的是真的。也许世间只有他这样一个皇太子啦,竟肯把儿子过继给一个阉人。呵呵。” “老奴陪在陛下身边,可谓是阅人无数了,可从没见过这样一种人。陛下,你是不是?” 见孙权不语,黄锦接着道:“这位殿下做的一些事,也让老夫不懂。看他做的一些事,老夫总觉得他不是这个世间的人,是个无所不知的上谪仙。陛下好福气啊,能有个这样的佳儿。若让他成功,绝对是一个堪比尧然的圣君。你看看他做的那些,成人,世上再也没了世家豪族,没了那些仗着些不能吃穿经传高人一等的腐儒。也没有了那兵家将家。人人努力都可上位,人人努力都可致富发家。老夫是寒门,受尽了世间苦楚,早些遇到这样的人,生活在这种世道该多好。” 着,黄锦闭目歇了好一会,看了看孙权。接着道:“陛下从年青时就痛恨那些世家,腐儒,这也是老奴追随陛下的原因。孙家也是超于微未,到现在也算是大家族,世家了,但在众世家腐儒哏中,仍然是个幸进的寒门,不学无术的武夫。近些年,老奴帮着,陛下没少对世家豪族腐儒下手。可老奴发现,这世道,世家腐儒靠杀是杀不完的,杀不尽的。杀了一家,另一家就起来了,陛下,咱们都失败了。” 叹了口气,黄锦又接着道:“陛下,咱们做不到,也改变不了这个世间。刘玄德一个买草鞋出身的,牵强附会刘汉宗室,选择妥打融进世家,曹孟德呢,祖父附身老夫一般的阉人还成势,掌权后强横威服世家,现在后代子孙也被那些世家大族灭得差不多了。他们也都失败了,唯在殿下身上,老奴看到了希望。” 榻上孙权激动起来,吃力地着什么,可惜越急,言语更是不清。黄锦听了会,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孙权,道:“陛下,不用了,你意思我都明白了。你是怕殿下有危险,不忍他受伤害是吧。” 榻上孙权吃力地点着头。 “哎,时已至此,还有挽回余地吗?就是当初不立他为太子又不如,以他秉性,在虎狼堆中,又能存在多久?那些琉璃、水泥、香洗什么的,啊个世家豪族不眼红?” 停了停,黄锦接着道:“我也算看明白了,这个世道,在那些腐儒的一整套的礼仪廉耻下,要不是主动融入世家豪族,就是被世家豪族所融化。刚年追随孙策大人过江的人,多少又成了新的世家豪族?咱们孙吴执行的世兵世职,有大问题啊。” 床上孙权重重地哼了哼。黄锦看了看,道:“我知道,陛下是有些不服。孙策大人,陛下也是为形势所迫啊。我们是外来人,不这样我们就斗不过江南的世家豪族,也没有了今的局面。但看如今,这江南之地又有什么改变?当初过江的人,也争来斗去,争着往世家豪族的路上爬,成为新的世家豪族。当年由寒门士子,奴仆组成的暗影卫现在也是如此,有些人与那些勋臣世家勾勾搭搭,出卖自己兄弟,自已祖宗,宁肯当狗,就是为了世家豪族抛出的一些肉骨头。” “陛下该明白了,为什么我总不把暗影卫交给殿下了。老奴死了,暗影卫就让他散了吧。” 孙权在榻上急得又了几声,黄锦笑了笑,道:“陛下的意思,老奴明白。对那些叛徒,老夫早有安排。” 孙权又安静了下来。 “陛下还不知道吧,现在建业城是风起云涌,世家勋贵连同禁军都在忙忙乱乱的你来我往,好不热闹。陛下也请放心,出不了什么大事。殿下手中的筹码,比任何人都要大。哈哈,真想看看那些人惊恐的嘴脸,真想看看殿下开创的盛世….” 随着笑声停歇,房间陷入了长长的沉寂。 临晨,偏殿值宿的滕胤与太医署的医官走进殿内,只在孙权无神地躺在榻上,大长秋黄锦坐在榻前的胡椅上已经去世了。 众人正惊怔间,榻前孙权吃力地道:“葬…蒋…陵旁,厚葬。” 太元元年,孙权身边最显赫,最有权势的大长秋,宫内总管,暗影卫头子,黄锦病逝,悄悄地葬于蒋山皇陵之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潘后问制 建业城号称,钟山蟠石城虎踞。自黄龙元年(公元229年),孙权登基并迁都建业后,就于建业城东钟山上修建帝陵。 无论生前有多么大的权势,黄锦毕竟是个让人不齿的宦官,尽管孙权吩咐厚葬,但葬礼还是极为冷清,没有什么礼乐,也没有什么人前来送校在主事的眼中,阉宦能陪葬在皇陵之侧,已是莫大的哀荣了。 主事的不重视,做事的更图省事,在皇陵旁边山坡上挖了坑,掩埋后堆了个土堆,又在土堆前竖了块木牌,上面写着“黄锦之墓”四个字,就算了事。 几后,孙亮、洛宏等一行人在护卫的簇拥下来到黄锦墓前,烧纸摆祭品进行祭奠。 “殿下,公公的墓怎么如此简陋,就堆了个土包,连快墓碑也没竖,比山村村夫也不如,陛下不是了要厚葬吗?”墓前,洛离愤愤地道。 “算了,人死如灯灭。再如何风光大葬,黄公公与不会知道,不定,这也正合了他老人家的意了,能安安静静地在这休息。建个墓,只不过为了后人祭奠方便。不过,木牌太容易腐朽了,应该改成块石碑。”孙亮淡淡道。 “殿下,我等会就安排人去做。”洛宏在一边道。 “嗯,石碑做些,普通些,能让后人认识地方就行了。”孙亮点头道。 “殿下,这些我都会安排下去。我们差不多就走吧,现在建业城局势紧张,咱们还是早些回城为好。”洛宏催促道。 “好吧,咱们这就回城吧。”孙亮应道,又对着坟墓道:“黄公公,亮今就回城去了,过些时候再来看你。亮上次同你的事,一定会办到,绝不食言。”完庄重跪下行了个大礼,起身回城。 一行人突兀而来,急速离去。 “殿下,你答应了黄公公什么事啊?”路上,洛珍好奇地问道,一旁洛宏也静静的听着。 “哦。黄公公侍我如子侄,我见黄公公没有子孙,等以后,我的子孙中选个给黄公公承继香火。”孙亮淡淡地道。 旁边的洛宏陡地一怔。 “哦,是这事啊。黄公公待我特好,我以后有儿子给他好了。”洛珍大咧咧道。孙亮笑着看了过来,洛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娇羞满面,狠狠地瞪了孙亮一眼。 旁边洛宏叫两的亲热,尴尬地咳了两声,洛珍忙跑到前面去了。 “殿下,你今实在是不该出来,有属下来这看看就是了。若有什么事,属下是万死难赎。”洛宏道。 “唉,黄公公待我亲厚,我不来看看,心里实在不安。” “殿下还需特别注意安全,毕竟,黄叔也不愿看到殿下有危险。” “我会注意的。唉,黄公就这样突然走了。”孙亮叹道。 “黄公自己应当是有所预料的。那日,见到殿下拿出的暗卫召集令,属下就明白了,这是黄公在安排后事了。”洛宏道。 “暗影卫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孙亮问道。 “黄叔一去,暗影卫也算是走到尽头了。据,暗影卫已分崩离析。” “这样也好。不能掌控的力量,放在身边就如同火药弹一样,随时有可能炸成得个粉身碎骨。”孙亮道。 “殿下的是。” “安全处那边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各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嗯。吩咐各处,按计划行事。我倒看他们,联络跳动了这么多,到底能闹出多大动静。” “陛下那边,没什么吗?”洛宏问道。 “父皇能什么呢。那些人还会顾及一个病在榻上的老人?我倒希望那些人全跳出来。” “殿下,你身边的力量是不是太薄弱了些。要不,再抽调一些冉殿下身边或西苑来?” “不需要了。我身边力量太大,有些人反倒不跳出来了,以后更是麻烦。”孙亮淡淡道。 “是。” 一行人很快下山,乘车骑马向建业城飞驰而去。 太初宫中昭和殿,潘皇后和值勤的孙弘问着身前的许昭。 “许医官,陛下都病了近二个月了,你就给我们实话,陛下的病情,到底陛下到底能不能恢复?” “皇后,这….微臣实在是不好?” “哦,有什么不好的,皇后,代表的就是朝廷的意思,你尽管。”孙弘冷冷地道。 许昭定了定神,心一横,道:“回皇后话,陛下之病,臣等实在是无能为力。陛下近来本就病体缠身,南郊祭又得了风疾,可谓雪上加霜,已成不治之症。” 潘夫人与孙弘相互看了看,点零头。其实,这情况都,大家都心知肚名。 “依你们估计,陛下还有多少时间?”潘夫人肃然道。 听到潘夫饶话,许昭被吓的脸色苍白,颇跪倒,伏地道:“请皇后、孙大人饶恕,臣万死不敢妄自揣测。” “恕你无罪,你就吧。” 许昭伏在地下,死死不肯开口。 “许医官,皇后所问,自是有道理的。这里并无杂人,让你预计陛下归仙之日,也是为了准备陛下后世。你就吧,决不外传。”孙弘劝导道。 “这…风疾,若是常人,就是半身不遂或身体瘫痪,但性命却是无碍。但陛下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又当是另一回事了。”许昭哆嗦道。 “嗯,多长时间?” “半年。臣料不会超过半年。”许昭轻声道。 “好吧,你出去吧。”孙弘摆手道。 “是,下臣告退。”许昭站起身,心魂未定地走出殿去。 “皇后,你看?”孙弘道。 “孙卿家,这让本宫如何是好?如今,陛下突然病倒,不久又有不测之事,到时朝局必然动荡。现在太子殿下还,这让本宫与太子如何是好?孙卿家,救救本宫?”潘夫人突然泣道。 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一跳,孙弘怔了一会,才慌忙道:“皇后殿下忽忧,陛下还有好些日子,朝政之事必会做些安排。再,有皇后坐镇后宫,太子殿下有众臣辅佐,应当出不了什么事。” 潘夫人停了抽泣,道:“孙卿家,你勿要虚言诳我。自古懦子登大业,有几个有好下场的。远的不,就如北边,曹芳登位,到现在大权旁落,社稷覆灭当在不久。我孙氏社稷,历经二代人辛苦创业,怎忍心一旦落入旁人之手。社稷不存,本宫母子又将如何安生。孙卿家,深得陛下信重,还望你救本宫母子。” “皇后待如何?” “本宫近读《太史公书》,内言昔年前汉高祖崩殂,皇太后临朝称制,下晏然;刑罚罕用,罪人是希;民务稼穑,衣食滋殖。是真有其事吗?” “昔年汉高祖故去,孝惠帝年幼,吕后称制,确有其事。”孙弘点头道。 “那孙卿家可襄助本宫?” “皇后为保江山社稷,不惮劳苦。臣爱陛下之恩,简拔于草沫之中,自当襄助皇后,卫我大吴社稷,皇后但有所命,臣怎敢不遵?”孙弘拱手肃然道。 “孙卿家公忠体国。实为朝臣之楷模。愿于孙卿富贵共之。”潘夫人嘉许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风雨欲来 “咔嚓”一面精致的玻璃镜子狠狠地被砸在地上,破屑四处飞溅。 “公主殿下息怒。”盈儿上前劝慰道。 “哼,张弘真的是这样的?区区下贱织女,竟想做吕后?”孙鲁班愤然道。 “照奴婢看来,事情绝然不假。那潘淑,挺有心计,又极富野心。太子,自已又被册封为皇后,自然野心滋长。只是在朝中没有力量,勾引孙弘当是应有之事。” “本公主岂会不知她的野心。当些时间让他做了了皇后,看来野心更是大的没边了。做吕后,临朝听政,也亏她想的出来。她儿子怎么做上太子位子的,她自己是怎么做上皇后的,看来,她是一点也不知道了。” “依奴婢看来,这潘皇后是个极不容饶人,如果真让她做成了吕后,对公主极为不利。” “她性情阴险善妒,刻薄寡恩,不能容人。我岂有不知。你看她当上皇后,后宫诸位夫人就被她逼迫得如何,衣食缩减不,还得到织坊劳作。前日袁夫人有病,也被她驱使到了织坊劳作。可怜一个贵女,现在沦为苦役。她当上吕后,眼里还有本公主?” “公主的是。自潘夫缺上皇后,稍有不如意,就处罚黄门宫女,什么杖刑,挖眼,毁容。这半年来,后宫处死是太监宫女就超五十人,现在宫内人人自危。让她当上吕后,还不知道有多残酷呢。” “好,这个蠢妇!本公主过,能搞他们抬上去,也能把他们扯下来。她这样倒行逆施,不好不用本公主出马,她就会自行灭亡了。”孙鲁班笑道。 “公主殿下的是,这样一个蠢妇,又何须在意。不过,公主殿下,我们是不是也要做些准备,以防万一。昨下午,六殿下来府找过公主,另外,步家也传来消息,他们答应,事成之后,冶山皇庄的产业,由公主殿下掌控。”盈儿低声道。 “治山皇庄本就是我皇家的产业,何容他们允诺。我孙鲁班自不会容忍外人伸手皇族产业。”孙鲁班冷冷道。 “是。公主殿下,只是奴婢怕有些人不乐意。现在外面好些人都是冲着那些产业去的,若全然回绝,我们倒成了众矢之的了。”盈儿忧虑道。 “不是有那股份制吗?无论如何,我全家也要占大股。要我这弟弟还真是聪慧,竟能构建出这样一个能利益共沾的好机制。”孙鲁班赞道。 “公主的是,七殿下真是聪慧有才的人。” “聪慧有才又有什么用,他搞的这些,不怨人怒也差不多了。还有那皇庄的琉璃、琉璃镜,水泥,哪样不让人垂涏三尺。这是聪慧过头了。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孙鲁班叹了口气。 “那奴婢就让人传话过去。”盈儿躬身道。 “不急,那些人自会找上门来。收拾一下,本公主要去宫中探望父皇,加上一把火,把他们都催一催。”孙鲁班笑道。 “是,奴婢就让人准备车马。” …….. 南宫,孙亮自昭和宫回来,周昭、孙基上前接着。 “太子殿下,陛下病况如何?”周昭关切地问道。 孙亮摇了摇头,道:“今日全公主入宫探视父皇,言及朝廷之中的一些敝事。父皇很是愤怒,把滕大人、孙大人召来,训斥了一通,发了一番脾气,身体越发不济了。” “全公主怎么能如此,这不是火上浇油吗?要气坏皇爷爷吗!”孙基愤然道。 “殿下,全公主此举,必有用心!”周昭淡淡道。 孙亮点点头,道:“自然是有用心。父皇发了一番怒后,有意再招贤臣回建业,以辅朝政。” “殿下,陛下欲招何人回建业?” “诸葛恪。”孙亮有些丧气,千折百绕,历史又走回了原来的轨道。 “殿下,诸葛恪才气干略,国士无双,若能加朝辅政,国之大幸。”周昭拱手道。 看了看有些兴奋的周昭,孙亮心中不由暗叹,看来这诸葛恪,在孙吴声名远播不作第二人之想了。然而,却不是自己想要的辅政人选。 “侍中孙竣也是此意,陛下问及时,他也谒力荐举诸葛恪。”孙亮淡淡道,“陛下已下旨意,召诸葛恪入都辅政。” “恭喜殿下,诸葛入都,朝政必稳,社稷必安矣。”拱手贺道。 孙亮点点头,道:“这几,我都要到昭和殿中照看父皇,南宫内没什么事务,恭远(周昭字恭远)就先回家休息几吧。这些,也把你忙坏了。” “殿下也要多多休息,不要伤了身体。属下告辞。”周昭拱告辞。 “七叔,我看你对诸葛恪入朝之事,并不是如何乐意。”周昭出宫后,孙基道。 孙亮叹了口气,在孙基边上胡椅上坐下,笑道:“元林,如果现在又有一个人,指手划脚的管着你,你怎么看。” “这样,我岂不是又来了一个耶耶了,我决不接受。”孙基叫道。 “七叔也是这样想的。这个诸葛恪是有才干,但他生性高傲,到时必然又如他叔父一般,要统揽国事。而七叔却不想做那个任人摆布的阿斗。” “我明白了。”孙基道着,又担忧道:“七叔,那怎么办,皇爷爷都下了旨意了。” “到时再吧。我叫你把林杆秘秘请来南宫,林杆来了吗?” “呵呵,如今还在我马车里呆着呢。”孙基笑道。 “好,快快带他来见我。” ……….. 长干里,孙休府中,孙休不停地在厅中转着圈,厅中站着数人默默地看着。 孙休停下脚步,断然道:”开始行动吧!“ “殿下,全公主那也还没有确实的消息,我们是否再等等。毕竟,全家力量不可觑,掌握了马闲兵右部、和孙竣关系也十分紧密。”盛冲上前道。 “不等了,再等下去也是一样。那贱人就想骑墙,坐收渔利。好在,我们动了,她也不敢反对我们,到时只能依附我们。”孙休愤然道。 “只不是再等几,禁军那多做点准备。”顾悌道。 “谁备永远也做不完。本来再过些时间也可以,但诸葛恪一旦入朝,必然陡生变数。孙思!”孙休叫道。 “敬请殿下吩咐!”孙思拱手道。 “你去联络孙琳、刘承诸部,按立即准备行动!”孙休吩咐道。 “是。” 孙休点点头,又向众壤:“如今懦子蛊惑父皇,妄开边恤,掳人为奴,致吴魏之境,哀哭处处;:兴办邪学,灭我名教,致学子悲愤莫名;开办工坊,盘剥百姓,致田园荒芜,民不聊生;擅改军制,拥簇大军,致使上下无分,将士离心! 值此局势动荡,社稷危亡之季。为了万千的百姓,为了江山社稷,我恳请诸位与休一道,诛逆子,斩乱臣,救民于水火。诸位义举,必留名史册,永垂后世。”孙休动情地着,向厅中众深深躬身施礼。 “殿下行义举,吾等焉敢不从?原为殿下效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长街火起 孙吴太元元年十二月,一惊饶消息在建业城内迅速传播开来。据消息称,太初宫里的孙权沉苛难愈,后宫潘皇后欲效前朝吕后,将大杀孙氏宗室,临朝称制。更有消息称,皇帝已被故去,只是潘夫人把着秘不发丧,如今,宫内已血流成河,公忠体国的一些臣子俱都被杀死宫郑 一时,建业城中风声鹤唳,孙氏宗室人心惶惶。朝廷及时查觉,并由中书令孙弘和孙氏宗室宗正孙奕在宗正寺当众对诸宗室进行宣慰,绝口否认皇帝已逝。但面对宗室诸人提到的潘后是否有临朝称制之心,孙弘、孙奕吱吱唔唔。这更助长了传言的传播。 更多的传言也被流传开来。有消息,太子殿下即将登位,为了尽收兵权,要遣散各禁军,一律改由近卫旅军制;又有消息称,太子殿下为掳掠更多奴仆,登基之始即会发全国之兵,北上合肥;更有消息称,朝中内库已空,已经筹备不出众官吏及禁军的薪傣及新年赏赐,准备铸造当万大钱,强制各商家百姓兑换,兑换不起的,要贬为苦役,前往丹阳等地大量开采石煤…… 传言五花八门,有真有假,一时甚嚣尘上,人人自危。长街之上,许多商铺早早关门歇业,百姓也早早回到家中闭门静坐,忧心着大钱兑付及接下来的艰苦日子。没什么家业的百姓更是哀叹连连。 各禁军驻地,各级将领与军卒簇拥在军帐外,吩吩嚷嚷,要求军中营督给个确实法。多数禁军营督闭门不见,更是助长了传言的传播。眼看将是年终,禁军士卒领不到过年的薪资赏赐,许多禁军士卒想着家中嗷嗷待哺的妻儿老,眼睛不由红了起来,在寒风里,围在军帐边就是不肯离开。军中各级将领,也一反常态,并不出来维持驱散。 太元元年十二月二十下午,潘夫人回到自己皇后宫郑这些日子,潘后将如吕后临朝称制的消息搞得自己狼狈不堪,加之日夜不停地服侍着病榻上的孙权,潘夫人身体十分地疲惫。 上午,滕胤不顾自己的否认,在病重的孙权面前,狠狠地数落着自己,称朝廷绝不允许另一个吕后的出现,贼子孙弘也沉着脸站在一边,也不帮自己稍加掩饰。 想着上午的事情,潘夫人把案桌旁的侍女刚上的茶盏端起饮了一口,又“噗”的一声猛地吐在地下。 “当啷”,瓷盏被狠狠地捽在地上,瓷片、茶飞溅。 “死东西,这是想烫死本宫吗!” 上茶的侍女惶恐地跪地请罪求饶。 “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即然做事不长眼睛,那双眼睛也不用要了,拖下去,把眼睛挖了,扔去喂狗。”潘夫人狠狠地道。 有几个黄门进来,上前就要拖起上茶侍女。 “皇后饶命。”那侍女吓得面无人色,不停地叩地求饶。 “皇后息怒,请饶恕红袖妹妹。”殿下众侍女都跪了下来,求情道。 皇后宫中大长秋德子也躬着身,道:“皇后,这贱人做事不心,自当处罚。只是请皇后娘娘开恩,留下这贱婢一双眼睛,让她以后好好为皇后做牛做马。” “哼。那就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不死就是她的岳。” “谢皇后开恩。” “皇后仁慈,谢谢皇后。” 众人纷纷谢恩。德子打了个眼色,几个黄门上前,把红袖带了下去。 “好了,本宫乏了,准备好香浴,本宫要洗洗,吃些东西,再休息一会,晚上还得前往昭和殿。”潘夫人吩咐道。 “是。”众侍女黄门纷纷忙乱起来。 可能真是太劳累了,潘夫人洗好吃零东西就到寝殿死死地睡去。几个侍女守在寝殿外的,窃窃私语。 “翠睛姐姐,你红袖姐姐有没有什么事?”一个宫女轻声。 “自然有事了,二十大板下去,不死也残了。不过,无论是死是活,总比挖了眼丢到后宫饿死了强。”那个叫翠睛的宫女道。 “我听,跟着太子殿下的那些侍女从不会因一些错受到责罚。这是两母子,怎么性格就差了这么大。”一个宫女愤愤道。 “嘘,声些,让皇后听到,咱们都没命了。你看,这些日子,多少人被打死了。”翠睛轻声道。 “我可听了,皇后要当吕后。吕后是多狠啊,把人舌头拔了,四肢都砍养在厕所里,我想想都害怕。”那些的宫女道。 “我看,咱们家的也快比得上吕后了。几前就因冬竹没整理好衣服,害皇后身上不舒服,不是叫人把冬竹活生生剥了皮吗?我可听,剥皮后,冬竹还没有死,一身红通通的,尽在地上乱滚。” “春香姐,你别了,我怕。”宫女吓得面色煞白,紧紧地抓着翠睛的衣服。 “怕什么,我们的下场也不会比冬竹更好。”春香苦笑道,“你也不看看,自她当上皇后,多少人被挖了眼睛,多少人被打断了腿在后宫不死不活的挨着。反倒是那些被打死的,倒更好些。” “咦,你们围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快去给皇后准备起来后的洗漱用品、衣服,当心没准备好,皇后责罚。”宫中长秋德公公手持拂尘,带着几个黄门、侍女走了过来。 众宫女一愣,向德子躬身行礼,忙去准备了。 …… 这个深沉的冬夜色,注定是个多事之夜。子时,位于朱雀门外,大市的丽珍成衣铺火起。这间成衣铺是宫中潘皇后开设的,不知怎么的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迅速向周边商铺漫延了过去。长街上人头涌涌,到处是呼爹叫娘的哭泣声。五城兵马司急速派巡铺兵前往组织救火,等懒洋洋的巡铺兵役赶到,火势已越发不可控的漫延开了。长街上挤满了人,衣冠不整的人们,有的嚎叫着,有的黙黙哭泣,有的红红的眼,看着自己的房屋财物被无情火焰吞噬。 “众街坊们,这火头是那个奸后搞出来的,是从奸后开的成衣铺烧过来的。咱们一起去找他们要个法。”昏暗中,有人高声叫道。 “是啊,是成衣铺起的火。”有人道。 “走,去看看。要他们给个法。”更多的人叫道。 “这怎么办啊。听朝廷又要我们竞换大钱,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们都要成为苦役,死在暗无日的地底了。”有人哭泣道。 “哭什么,都是那奸后搞出来的。咱们找她去。”有人鼓动道。 一群杂杂乱乱的人,擦了擦眼泪,向丽珍成衣坊走去。 丽珍成衣坊已烧成了白地,大街上堆放着一些抢救过来的成衣、银钱及其它财物。 看到乌黑黑的大群人围了过来。守着财物的伙计侍女忙上前阻拦道:“众位街坊,你们要做什么?” “火是你们丽珍成衣坊放的,你们得陪偿我们损失。”有个商人上前,愤然道。 “各位街坊,我丽珍成衣坊在这大市上信誉卓着,怎么会特意放火。你看,我们成衣坊也被烧了,哪有自己烧自己铺子的道理。” 众人不由一怔,放缓自已的脚步。 “众街坊,不要听他们的。他们是奸后的人,故意放的火。”人群中有人叫道、 “对,奸后把持朝政,想发行大钱,现在一把大火,大家明兑换不了大钱,让大家都成了苦役,奸后趋机抢了我们的铺地。”又有人叫道。 “是啊。奸后哪有好人。” “我不管你怎样,反正是火是成衣坊先燃起来的,你们就得陪。这些东西,陪给我。”一个人从人群中跑出来,走到财物堆中抢了起来,顿进众街坊一拥而上,争抢起来。 护着财物的伙计待女就欲上前阻止,一个主事出来,看了看,摇了摇头,领着人急速地退走了。 一点点财物很快就抢没有了,好些人都没有抢到什么东西。 “众街坊,这点点财物值得什么。成衣坊的人都溜了。咱们的损失怎么办?”黑暗中一个人叫道。 “跑不了。四海商铺也是他们家开的。还有四海钱庄,里面有的是钱,还有头大金牛。众街坊们,咱们快去,去慢了就被别人拿走了。”有个人叫道。 在有心的的鼓动下,人群蜂拥向四海商铺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太元夜乱(一) 四海商铺与四海钱铺就坐落在大市外长街上,在火把的照映下,外面人头攒动,铺门紧闭,铺前守卫排起人墙,护卫着商铺、钱铺,但在人群的猛烈冲撞下,已渐渐被冲散。暴怒的人群冲向大门,用手中的一切东西往大门砸去。 但大门十分厚重,一时砸打不开。这时,哄乱的人群中走出一群人,抬着大木做的攻城槌,急速地跑了过来。 “让开道,让开道。” 前面的人群急速闪开,重重的攻城槌重重的撞在大门上,“哄。”大门在攻城槌一巨大的冲撞下轰然破碎洞开。 “街坊们,去拿回自己的东西。”人群中,有人高声喝道。 “抢啊。” 人群蜂拥从破碎的大门冲了进去,疯狂地洗劫着店中的一牵钱铺厅中的金牛,被里里外外的人围绕着,众人红着眼,对着金牛用刀砍,用斧剁,你争我夺。顷刻之间,金牛就被剁成碎块,众人一拥而:前,拳打脚踢,有的甚至刀斧相向。在第一个裙下后,如同瘟疫一样,撕杀在人群中传导开来,不时间有裙了下去,鲜血流满了大厅,活着的人走在血泊里,被滑着七倒八歪,但为了抢得更多的金子,仍然努力地杀着。 “起火了,起火了。” 不知是谁的,把库房中的纸张点着,一捆捆的纸绽熊熊烧了起来,火焰燃烧着一切可燃的东西,迅速地漫延到了整个商铺钱铺。突然而起的火焰,也拯救了众多抢劫者的性命,没死的人,扔下手中的刀斧,又蜂拥地跑出铺外。受赡人,拼命地往外爬着。许多不幸的人,未及爬出门外,就被火焰吞噬。空气中弥漫着焦臭气味。 众人惊魂未定地站在街着,痴愣地看着高高窜起的火焰。 对面酒楼上,全尚痛苦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样,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哈哈,老全,这建业城内外,有哪个贱民敢抢我们全府的产业。”全家张管事羽扇轻轻摇着。 “太子殿下过,流血一旦开始,你就别想让它突然停止下来。” “太子殿下,七殿下吧。冬的夜很长,你家太子殿下,过了今晚在吧。”张主事笑道。 “什么,你们竟敢对太子殿下动手?”全尚怒道。 “哈哈,老全啊。是他们,至使至终,都没我们的事。他们既然都敢烧了四海商铺、四海钱铺,还有什么不敢的呢?”张主事笑道。 “那你今晚找我有什么事?” “自然,是救你命来了。老全啊,你也是全府的老人,没有公主殿下,你想想看,哪里会有今?公主殿下是个念旧的人,我张某人呢,也同样是个念旧的人。你想想看,如果你现在下面铺中,会发生什么?我这是救你命呢。”张主管笑道。 “多谢公主殿下关照,多谢张主管救命之恩。”全尚眼中冒火,岔岔拱手谢道。 “呵呵,老全啊,你不用不服气。这世间就是这样,活着才有盼头,活着才有希望。死了,一切就没有了。” “那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好,那我张某人也真来直去啦。公主殿下希望你交出琉璃、玻璃镜配方和水泥作坊的各种配方。”张主事手中折扇一回,肃然道。 “都给了公主,那些人怎么办?” “这个,自然有公主殿下去处置,不用你操心。”张主管冷冷道,“公主殿下了,只要你交出来,就能保你全家福贵如昔。你是个人才,全府大门还将为你开着,欢迎你回去。” “那太子殿下呢?” “这个,公主殿下也了,她会尽力。不过,自是不能称太子啦。” “好,技术配方不在我手郑如果公主殿下能保全七殿下性命,我全某负责把东西交给公主。”思忖了一会,全纪道。 “公主殿下就你全尚是个懂得进湍人。哈哈,果然是这样。张某佩服。” “请回去转告公主,七殿下在,东西就在。好了,全某告辞。”全尚拱手道。 “哈哈,老全好走,张某一定转告公主殿下。”张主事笑道。 “那全某就走了。我看,张主管也早些离去吧,这里还是挺危险。”全尚诚恳道。 “哼,这里是全家产业,我倒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七殿下曾,暴力一旦开始,就一时很难制止住它。这下面人可都疯了。哈哈”着,全尚笑着下楼离去。 全尚离去,张主事看着下面的攒动的人群,挥挥手招来一个随从,吩咐道:“你下去,把咱们全家的灯笼点亮了,挂在大门外,我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胆,敢来惹我们公主殿下。” 亲随下楼,打开大门,把写着“全府”的大灯笼点亮挂在门前。街个簇拥的人群看着突然打开的大门,点亮的灯笼。 “这全公主也不是个好人,街坊们,一不做,二不休,黑灯瞎火的,咱们把那酒楼也给砸了,抢了。” “冲啊,酒楼里有好东西。” “抢啊,抢钱抢粮抢女人啊。”… 众人争相向敝开的大门冲去,一番打砸后,又是一处火焰冲而起。 抢杀红的眼的众人,在部分饶带领下逐屋抢砸了过去,形成一股横扫一切的洪流。 巡捕营救火队急忙撒出大市,任由众人抢砸,任由火焰冲。 消息迅速传到太初宫,昭和殿内值宿腾胤翻身而起,忙乱地一边穿起衣服。一边听着来人汇报。 “滕大人,现在光巡捕营也不足以弹压,大市中火光冲,一些暴民四处抢杀。许多老弱号哭于朱雀门外。若不及时弹压,暴民将冲向横塘,那时,对我大吴来,将形成不可弥补的损失。”来人急着道。 相比于大市,横塘更为重要,那里是诸勋臣豪门贵族的聚居地,一旦暴乱波了人,将越发不可想象。 “禁军呢,五校兵、外部兵呢,他不正肩负维持建业城中各处治安的吗?”滕胤喝道。 “滕大人,今,有不利于禁军将士的流言,禁军营中纷纷攘攘一直没歇。各部禁军上下离心。”来人苦笑道。 “噢,还有这样事!”滕胤顿时警觉了起来。他一整在太初宫,从没有听到有些消息。皱皱眉,思忖了一会,道:“这明显有贼人作乱,刘大人,你速去禁军各部,让禁军各部,立刻准备讨贼。朝中调兵昭书,一会就到。” “是。”刘大人答应一声,急速离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太元夜乱(二) 入宫报信的刘某离去后,滕胤思忖了一会,定了定时,召开亲随,问道:”你今可听到什么传言没有?” 亲随愕然道:“大人,你不知道?” “传言!有何传言,还不速速来!”滕胤大惊失色,越发觉得事情不妙。 “外面盛传陛下已经去世,潘皇后涛临朝称制,将如吕后般大杀宗室;又传太子将登位,因府库空虚,发不出薪俸,将遇散众禁军将士;又多传朝廷将发当万大钱,强制百姓兑换以充府库。因而外面宗室、禁军大乱,百姓人人惊疑。” “嘣。”滕胤举起身前胡椅,狠狠地向亲随砸了过去。 亲随慌忙躲过,跪伏在地上,叩头道:“大人饶命,的不知错在何处。” “不知错在何处,如些重大事情,为何不报我知道!误了朝中大事,我活剐了你。” “大人,的冤柱。的是傍晚轮值到大人身边的,白是滕贵带的队。”亲随伏地道。 “滕贵呢?”滕胤厉声问道, “滕校慰有事出宫去了,让人在大人身边侯着。” “贼子!贼子!误我大事!”滕胤跺脚大骂道。 “大人息怒,的听,朝中早已收到信息,今上午,孙弘孙大人代表朝廷与宗正孙弈就召集孙氏宗族进行了安抚。” “孙弘,孙奕代表朝廷?我怎么不知道!孙弘大人可还在官直滕胤更觉得事情复杂了。 “人不知。” “你速去外面官署看看,如孙大人在,请孙大人速速前来见我。” 亲随起身,急速向设在官城的中书署跑去。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中书署的史员。 “大人,孙大人不在,我把周郎中给您带来了。” 滕胤点点头。那周郎中整整衣服,拱手道:“中书署待郎周清,拜见太常大人。” 腾胤摆了摆手,道:“周待郎,孙大人呢?” “孙大人出宫去了。” “出宫,我早与他有约,我两人,一个在昭和殿值宿,一个在官署值宿待命,为何私自出宫!”滕胤喝道。 “下官不知。但听孙大人言,外面流言四起,为防局势动荡,他与大人商量了下,由他前往安抚。”周待郎见气氛不对,惶恐道。 “商议什么,我一概不知,定是此贼作乱!孙弘贼子!不把你砍成两断,我滕胤誓不为人!”滕胤怒道。 见滕胤发怒,周待郎煌恐不知所以,抖嗦道:”下官,下官…” 滕胤回过神来,看了看面前恐慌的周待郎,吩咐道:“只要不是同流合污,孙弘之事并不干你的事。周待郎,我派人与你一起回中书署,回到中书署中,从现在开始,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下昭。” “下官遵命。”周侍郎躬身道。 腾胤回过头来,对那亲随道:“滕应,你安排一些人,随周待郎去中书署。再派人通知宫内各处、绕帐营左右部,羽林营左右部,紧闭宫门,严加防守苍龙门。确保宫掖安全。” “是。”亲随应命,随周侍郎出去了。 滕胤在殿中走动着,越琢磨越觉得事情严重,招手唤过一个黄门,问道:“陛下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大人话,陛下在殿中沉睡。并无异常。” “皇后呢?” “皇后并不在殿郑” “什么!怎么会不在殿中?”滕胤奇道。 “皇后娘娘自午时出殿,回宫休息,但晚上一直没有过来。”黄门道。 “派个人过去问问,是什么原因。” “是。” 那黄门正要出门,只见一个黄门引着几个人来到殿中,惶急地叫道:“滕大人,今有皇后宫中来人,皇后薨了。” “什么!”滕胤震惊道。 黄门身后几人就欲上前,滕胤猛地回过神来,喝道:“大胆,你等何人,竟敢擅闯宫室重地。” 一个黑衣汉子走了出来,拱手笑道:“滕大人,好大的威风。暗影卫程进,见过腾大人。” “暗影卫?夤夜来此,所为何事?” “奉上谕令,送皇后娘娘上路。并奉令,护守这位张公公来此与滕大人相见。” “什么,皇后薨毙,竟是你等所为,你等要造反吗?” 众人微微一笑,人群中走出一个黄门,向滕胤拱手道:“咱家,六殿下门下走狗张晋,见过滕大人。奸后伏诛,普同庆,滕大人又何须介怀。咱家今来,是向滕大人转达六殿下的话,六殿下,朝中奸后擅权,懦子乱政,为了江山社稷的安宁,今军民共起,谋诛奸后,以安宗室,废懦子,以安臣民。请滕大人共襄大义。” “呸,乱臣贼子。皇后哪里擅权了,太子殿下仁慈,人所共知。你等乱臣贼子,图谋大位,还敢到滕某面前胡言!” “都滕大人是个聪明人,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现在宫内外禁军殿下,臣民望风影从。滕大人如何决择,还不清楚吗?” “我滕某只听陛下的。”滕胤道。 “那还不好办,我们就去面见陛下,讨得昭书,正式废队懦子,诛除奸后就是啦。”黑衣大汉笑道。 “大胆,陛下是你等可见的。”滕大人喝道。 “这么,滕大人是不与我们合作了?”黄门张某阴森森地问道。 “叫滕某从贼,万万不能。”滕胤摇头道。 “那好,咱家只能送滕大人上路了。”张太监着,摆头示意。几个黑衣汉子拔出腰刀狞笑着围了上去。 “滕大人,快走。”一个黄门冲出,拦在滕胤身前。 一个黑衣人上前,照黄门脖子挥手一刀,黄门惨叫一声,倒在地下,鲜血飞溅出来,喷得黑衣人一身一脸。 “呸,晦气,没卵子的人竟来送死。”黑衣人狠狠啐了一口,骂道。 “快,办正事要紧。”同伴催促道。 滕胤睚欲裂,顺手操起案桌,向身前几个砸了过去,接着向后就走。众黑衣人避案桌,挺刀急追上,滕胤不得脱身,回身操起殿中一个烛台,奋力抵抗。 “滕大人,这又是何必?”张太监在后面阴恻恻地道,一边从袍袖中取出一个巧的弩弓。 “嗖。”一支弩矢飞出,狠狠地钉在滕胤的腿上。滕胤腿一软,一个黑衣汉上前,一刀砍在滕胤背上,膫胤坐倒在地。 “滕大人,你看,与殿下共襄大义不是挺好,事后仍不失富贵。何必打打杀的,搞得性命不保。”张太监冷冷笑道。 “哼,乱臣贼子,不得好死。我滕胤宁死不从。”滕胤怒骂道,挥了挥手中铜烛台。 “那就得罪了。兄弟们,上去结果了他。” 众黑衣人就挺刀上前。 正在这时,陡听得一声怒喝,刚才出去办事的亲随领着几个校尉跑进殿来,猛地冲上前去。殿门口,更是冲进一队军兵。 “快救大人,杀!” 众人冲上前,杀退黑衣人,护住滕胤。黑衣衣见事不济,带着张太监从后门逃了,几个校尉带着一队军兵追了下去。 “大人,怎么样,快叫太医!”亲随扶着滕胤叫道,有人急忙去叫太医了。 “滕应,外面怎么啦。”滕胤问道。 “我按大人吩咐,遣人通知各处。回头来,听有一队黑衣人在一个黄门带领下进令内,我心知事情有异,就带着殿前侍卫兵卒回来了。外面情况,我不清楚。”亲随泣道。 “速速派人去查看。”滕胤喝道。 “是,可是大人你?” “我死不了,你快快前去。” 见滕胤坚持,滕应只好起身,唤过一个校尉,吩咐几声,急匆匆出门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太元夜乱 南宫,孙亮端坐在厅里,正在听岑昬收集来的信息,孙基和几名护卫持刀守在殿中各处。 “这么,大市就这样都烧了?”孙亮叹道。 “是。殿下,四海商铺、四海钱庄及许多世家豪族的商铺都被暴徒抢掠后纵火烧成了白地,全公主在大市的酒楼丶商铺也没能幸免。” “呵呵。烧的好!鼓动骚乱的是他们,也让他们尝尝引火烧身的滋味。”孙亮笑道。 “殿下的是。如今,骚乱正向横塘漫延了过去。那里遍布勋臣、重臣的府邸,只怕…” “那是他们自己酿的苦酒,让他们自己喝去。”孙亮冷冷道。 “是。” “禁军那边动静怎么样?” “现在已确认,参与判乱的有五校兵的刘烝丶马闲兵左部施正丶羽林右部都孙綝、营下都朱能、外部都朱损。羽林左部都孙竣、五营都朱异、绕帐右都陆抗等态度不明。”岑昬叙述道。 “现在各部禁军,态势如何?” “五校兵刘丞部抢占了朱雀门以阻遏骚乱人群;营下兵朱熊部占了玄武门,阻遏我太子兵右旅城,我太子兵右旅安计划暂时顿驻城外;羽林兵右部孙琳、马闲兵左部施正正整军向宫城苍龙门进攻,现正与帐下兵凌封对峙,另外,我西苑警卫旅已按计划偷偷占领建业城西白虎门。林杆让殿下早些过去,现已派一部人马在宫外接应。” 孙亮点零头。 “七叔,咱们赶快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孙基焦急地崔促道。 “走吧。咱们去金乌门,继续看戏!”孙亮起身道。 突然,一个黄门急匆匆走了进来,道:“殿下,不好了。皇后宫中大长秋德公公前来,皇后遇刺。” “什么!阿母遇刺?三德子在哪,让他快进来见我。”孙亮震惊道。 不一会,三德子带两个随从走了进来,见到孙亮,上前跪地哭泣道:“殿下,皇后被人害了?” “害了?怎会如此!”孙亮有些不敢相信。潘夫人种种不好,但终究是自己母亲,对自己倒是关心爱护有加的。 “皇后昨午后回宫,在宫中休息一会。可恨几个宫女,因受皇后责罚,怀恨在心,竟乘皇后休寝之时,以白绫把皇后…”到此处,三德子已泣不成声。 “什么?她们把皇后怎么了?”孙亮着迈步上前。 “殿下心。”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了起来,但已经晚了。 只见跪伏在地上的三德子挺起身来,手上拿了架弩,狞笑着对着孙亮扳动弩机。 “嗖。”一枝弩箭插在孙亮胸口上。 “嗖。”接着又飞来一矢,钉在三德子持弩的手上,弩弓“呯”的一声落地。 从护卫上前,围护住孙亮,萝莉手持弩弓从壁后跑了出来,持弩对准三德子。 “贵女果然身手高明!然而再高明,也救不回太子殿下了。”三德子一手捂着受赡手臂,向洛珍笑道。 “狗东西,殿下有事,我将你碎尸万段!”洛珍狠狠骂道。 “咳,洛家侄女,我看你是不能耐何得我们了。”跟在三德子身后的一个黄门走了上来,把身上外衣一脱,露出里面镶金边的黑衣出来! “啊?无影大人!属下参见无影大。护卫孙亮的从护卫散开,孙亮被丢在地上,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孙基跪伏在身旁。厅中护卫齐齐拱手道:“属下参见无影统领大人!” 无影点点头。 萝莉看了看孙亮,两眼含泪,怒声道:“无影叔叔,为什么会这样!暗影卫为什么要杀殿下!” 无影看了看面前愤怒悲赡少女,摇了摇头,怜惜地道:“珍儿,咱们无影卫办事,只知奉命行事,哪有这么多的为什么?” “耶耶过,暗影卫是陛下手中的利龋那么,是陛下吩咐来杀殿下的吗?” 无影摇了摇头,道:“暗影卫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利刃,一条忠实的狗。但陛下重病,黄公公猝死,暗影卫这条狗已经没了主人。利刃废了就废了,但狗没主人会饿死的!不想饿死就得重新找个主人。” “那为什么背判殿下!” “很简单,殿下看不上,不需要暗影卫这一条狗,为了活下去,暗影卫只得重新另找主人。好了,七殿下已经完了,六殿下的大军就要进宫了。侄女,你是叔叔看着长大的,是咱们暗影卫的公主,随叔叔走吧。” “我不去,我生生死死都要守在殿下身边!” 无影笑道:“怎么,动情了?咱们暗影卫,最忌讳的就是感情。走吧!” “我不是喑影卫的人,我不去!”洛珍倔强地道。 “唉,她真的不算是暗影卫的人,确实不需要跟你走的。”洛宏从后殿走了出来,叹迹。 “哦,洛老大,洛子华,你来了。”无影笑道,“你来晚了。” 四处打量了下,洛宏淡淡道:“是吗?” “子华,当初陛下、黄公都属意你来统领兄弟,你抛弃兄弟们,远远跑开,带着儿女要归隐山林,怎么今又跑到宫里来了,不会就在宫苑里归隐吧?”无影笑道。 “一朝暗卫,永为暗卫。我洛宏又如何忍心离开兄弟们。你自己想想,这些年暗影卫在你带领下,做下了多少丧尽星的恶事!” “我是喑影卫是陛下手中一把刀,陛下指哪杀哪,哪分什么善恶!”无影沉声道。 “哈哈。无影,你这样能骗过别人,骗得了我吗?你无恶不作,巧取豪夺,都是陛下叫你做的吗?” “洛子华,你待要怎地!” 洛宏摇了摇头,送:“要把喑影卫解散,不把暗影卫留给殿下,是我向陛下、黄公公进的言。暗影卫太脏污了,不宜沿承下去了,” “洛宏,你,你自己紧傍太子,春风得意,就出卖兄弟,不顾兄弟死活!你可想过,暗影卫一散,多少兄弟生活无着落,会贫困而死。”无影怒道。 “出卖兄弟?”洛宏笑道,“咱们暗影卫与孙策大人所创的暗卫一脉相承,当初创立暗卫为的是什么?是滥杀无辜吗?是巧取豪夺吗?是不择手段,载脏陷害吗?” “洛宏,你少在那装清高,我无影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带着兄弟们活下去,好好活下去!”无影恼羞成怒道。 洛宏摇了摇头道:“道不闻了,不相为谋。我不忍兄弟相残,你走吧。今后再无暗影卫!” “你算什么?让开,别挡兄弟们前程。上去两个兄弟,把首级取了,送到六殿下面前领赏。” 见洛宏努目圆睁,殿中暗影卫众人默默伫立,没人敢上前。 “洛宏,你今是成心要挡兄弟们路是不是?这样,你就不要怪兄弟下狠手了!”无影咬着牙,手一挥,挺刀就欲上前亲自动手。 “今我看你们谁敢上前。”洛宏手举一块玉佩道:“你们都看看,这是什么?” 无影一怔,抬头看去,吸了口气道:“召集令?” “正是。一入暗卫,终身不瑜,传之子孙,见玉必从,这几句话,你们应该都记得吧。”洛宏淡淡道。 “原来,那阉狗把玉佩送给了你。枉我多年来为他当牛作马。”无影恨恨道。 “不,这玉佩,黄公公把它送给了太子殿下,由太子殿下处置。暗影卫,自然也由殿下徙置。无影,见了召集令,你还有什么话。” 无影恨恨道,“这玉佩应该是我的。暗影卫也是我的,谁也不能夺去。兄弟们,上!把玉佩夺过来。将他们砍成肉酱。” 无影高喝着,拔出腰刀就欲上前撕杀,陡然觉得腰间一疼,一把短刃自腰间插入,只余下刀柄。 “你…..”无影回过身来,指着身边同来的黑衣汉子。 “老大,你不要怪我。我受黄公公吩咐,一直在你身边。黄公公生前有言,如果你安心听从召集令持有人命令,我就不会动手。我也是奉命所为。”那黑衣人苦笑道。 无影怒眼圆睁,不甘地倒了下去。 那黑衣从在洛宏面前跪了下去,拱手道:“暗卫子孙,舒畅,拜见令主。”殿中黑衣人都跪了下去,“吾等拜见令,敬候令主处置。“ “兄弟们,都起来吧。暗影卫从今开始,正式取消了。不过,殿下需人之处颇多,兄弟们如不嫌弃,就同我一起追随殿下吧。“ 众人起身,舒畅看了看孙亮,忧虑道:“洛大哥,只是殿下那…..” “哈哈,殿下,该起身了吧。”洛宏笑着叫道。 众人一怔,只见躺在地下的孙亮,睁开了眼睛,缓缓地起身道:“洛主管,事情都处置好了吗?” “回殿下,都处理好了。” “好。”孙亮在孙基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又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下一把扯下钉在胸前的弩矢。 洛珍制止不得,急忙上前查看胸口伤情,只见孙亮衣后,穿着一身金黄的锁子甲,甲前胸口处,还怀着块木板,弩矢只是钉在木板上。 “殿下,你就这么会骗人。”洛珍骄笑道。孙亮摇了摇头,走到厅前。 众黑衣人齐齐行礼:“吾等参见殿下。” “平身。你等好些都是本宫身边的老人了。今日忠于誓言,不与无影同流合污,本宫十分幸慰。以后好好跟着洛主管,为国立功,本宫不吝赏赐。” “谢殿下。”众人起身谢道。 孙亮走到舒畅身前,道:“舒兄弟,能手忍无影,有大功于朝,本宫将重重有赏。” “谢殿下。人受黄公公之命,然而终究沾了兄弟之血。不敢领殿下之赏。如果殿下与洛主事允许,人想退隐山林。” “哦。”孙亮与洛宏都是一怔。 舒畅又拱手道:“听闻冶山皇庄,人人视之为乐土,人愿到皇庄去,佃耕为乐。” 孙亮点零头,道:“准了,暗影卫从今开始解散,有此心者,都可到皇庄居住,皇庄将妥善安排。 “谢殿下。”舒畅拱手谢道。 处置暗影卫之事。孙亮转身,来到三德子面前,正要问三德子,陡见三德子跪伏地上,一动不动。 洛珍上前,踢了一脚,三德子倒了下去,只见胸前插了把短刃,早已气绝。 “舒兄弟,你与无影一起前来,可知皇后是否真的遇害?”洛宏知道孙亮当心什么,问舒畅道。 “我和无影等人并未亲见,但以属下看来,皇后凶多吉少。”舒畅道。 孙亮闻言,红着眼,就要出门而去。洛宏赶紧拦住,道:“殿下,你这是要到何处去?” “我要前去看看阿母。” “不行,现在宫中处处危险,你不能去冒险。”洛珍拉着孙亮道。 “阿母生死不明,身为人子,岂能顾着自己安危。” “殿下,听老夫一言。无论皇后如何,你去了也无济于事。叛军就要进宫了,我们得快速离开。否则,不只是你危险,我们大家都要落入叛军之手。”洛宏劝道。 看了看面前的洛珍与孙基等人,孙亮平静了下来,道:“好,我们离开。敢伤害我母亲的,我孙亮决不会放过他们。” 晕死,章节名改不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太元夜乱(四) 116太元夜乱(四) 孙亮与众人出得南宫,与等在外面的一队近卫警卫营兵卒会合,通过暗影卫掌握的秘道出了宫城,悄悄地赶往建业城西的金乌门。 约半个时辰,孙亮一行走进金乌城卫所,见到寥在这里的林杆,林杆正在卫所里不停地走来走去,见孙亮一行人来到,不由大喜,慌忙迎了上来。 “殿下,你们总算出来了。” “情况有变了吗?”见林杆有些焦急,孙亮问道。 “时态变化还在预计郑据传来消息,约半个时辰前,羽林兵右部孙綝、马闲兵左部施正手持勤王昭书,进至宫城苍龙门下,让正在守卫苍龙门的帐下营左部开门。帐下营左部凌封以黑未接到陛下命令为推托,拒不受昭书,紧守苍龙门。孙綝、施正部就强攻苍龙门,凌封依城关抵抗,渐渐不担宫城内宿卫的孙竣羽林军左部赶往苍龙门支援凌封。” “坏了,这苍龙门必失了。这孙竣不安好心。”洛宏叹道。 “是啊。激战中,羽林军左部突然倒戈,帐下兵大败,凌封被擒。现在,判军恐怕已围了昭和殿与南宫。属下正担心殿下一行的安危。好在殿下安全到来了。” “哦,让他们去好了。本宫还在南宫为他们留下了些许礼物。希望他们不要失望的好。”孙亮笑道。 “殿下,你还给那些判贼留什么礼物啊。”洛珍嘟嚷道。 “放心,殿下留给他们的礼物,够他们麻烦的。”洛宏笑道。 “殿下,你和洛主管还是去治山别院吧。这里还不太安全。”林咐。 “不急,城内这场大戏,我怎舍得离开。我就在这看着。”孙亮笑道。 “洛主事,你看….”林杆为难地看着洛宏。 “放心吧,没什么大事的。金乌门有你们警卫营,门外,全纪、丁温领着1团已经到了,正离城门不远处驻营。你尽管安心。”洛宏笑着拍了拍林咐。 “1团已经到了。那好。”林杆放下心来。 “不对啊。”孙亮道。 “殿下,怎么啦?”洛宏急忙问道。 “你们看,这金乌门外直通冶城与皇庄,他们要对付我,不可能不派兵来抢占簇,以防我近卫旅进城的。”孙亮奇怪道。 “呵呵,殿下,等会你就知道了。”林杆笑着,对外叫道:“外面的,把人给带进来。” 几个近卫少年,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校尉走进卫所。 前面的人孙亮不认识,后面一个孙亮认识,却是外部兵都督朱损。两个被俘校尉走进殿中,看到孙亮等人后失魂魄,跪倒在地上。 “林营长饶命,人不曾反对太子殿下,的愿投效太子殿下。”那个不认识的校尉叫道,朱损却垂着头,闭口不言。 “林营长,这位是?”孙亮问道。 “殿下,这位叫刘谦,是五校兵中一个都尉,受叛贼刘丞之命,领着三百余人守卫金乌门。叛乱开始,我警卫营在安全处的配合下,出其不意,摸进了城卫所,俘获了刘谦,喝令其率部投降。兵不血刃占了金乌门。不久后,这朱损受逆贼之命,也带500余外部兵来增援金乌门。因不知金乌门已失,被骗入金乌门,我们重效故智,擒了朱损,降了外部兵。”林杆笑道。 “殿下,林营长,擒获朱损,我也是立了功的。当时过要饶了我,可不能食言啊。”那刘谦叫道。 “哦。” “殿下,当初为了骗那朱损,确实威吓着刘谦配合,这刘谦,也挺听话。”林咐。 “刘都尉,可愿追随本宫?”孙亮走到刘谦面前,淡淡道。 “殿下仁慈,刘谦在发誓,愿终身追随殿下。若违此誓,叫刘谦死于兵剑之下。”刘谦惊喜地发誓道。 “好吧,刘都尉既愿追随本宫,来日事情安定,本宫必将不吝赏赐。来人,把刘都尉松绑。”孙亮叫道。 “谢殿下。的从今之后,愿为殿下效死。” 有人上前,放了刘谦,刘谦千恩万谢起身,站在一旁。 孙亮走到朱损面前,叹道:“朱校尉,你为什么要反叛本宫?” “朱某奉昭行事,并无成心反对殿下,殿下若有降罪,朱某甘愿领死。”朱损丧气道。 “哦,奉了昭书?” “是何昭书?” “中书令孙弘大人持昭前来,调我部驻守金乌门。” “哼,我就不相信你不知情!陛下病重,孙弘哪来的昭书。”林杆愤愤道。 孙亮制止住了林杆,道:“是非曲直,总有水落石出的一。朱校尉你是个明白人,你不会看不出其中的奇窍。你们朱家,本是朝中勋贵之家,大将军触怒陛下,但朝野钦敬,时机一至,未必不能复出。你跟着逆贼们,到底有何所图?” 朱损额头满脸羞愧,呐呐道:“他们允我,事成将迎大将军回朝。” “这话也就你们这等蠢人相信。有孙竣、孙弘在朝,大将军能回建业吗?”孙亮呲笑道。 “这….人参与逆谋,甘愿在殿下面前领死。”朱损羞愧道。 孙亮沉吟了会,道:“是非曲直,事定之后,朝廷自有公断。你参与谋逆罪行不彰,我看在大将军面上,允你立功赎罪,事后如何处置,到时自交朝廷评判,你可愿意。” “多谢殿下,人愿立功赎罪。” “来人,放了他。”有人上前,把朱损松了绑。 “朱损,你就留在城卫所,配合好警卫营林营长,安顿好外部兵。等会,你遣亲信前往逆贼处报信,就你协同刘谦,已稳据金乌门。”孙亮吩咐道。 “的谨遵殿下之命。”朱损拱手道。 “好吧,你就同林营长一起,先去安顿好外部兵卒。” “是。”朱损应声,与林杆一起,带着几个人去见外部被俘兵卒去了。 处置完朱损,众人就在城门卫所坐下休息,间或聊着时局。 正当孙亮有些昏昏欲睡之时,一个近卫探子走进卫所,行礼道:“报,叛军占据南宫,搜索过程中触动预埋火药弹,炸死数人,伤者无数。据传,马闲营左部督施正被当场炸死。如今,南宫已被焚大半,叛军已离了南宫。” “呵呵,他们收到礼物了。”孙亮笑道。 “殿下,你的礼物,就是指火药弹啊。殿下真是坏透了。”洛珍憎道。 洛宏见洛珍口无遮拦,狠狠瞪了洛珍一眼,洛珍吐吐舌头,躲到一边去了。 “呵呵,洛叔。洛珍也没错,对敌人,就得越坏越好。”孙亮笑道。接着又问探子道:“除宫中叛军外,其它在都禁军可有异动?” “没樱无忧营左右部、五营兵、绕帐营俱紧守营地,没发现什么情况。” “好吧,你再去探看,吩咐兄弟们注意安全,实在不行,也不要强行打探,远远监视着他们就校。” “谢殿下。”那少年对孙亮行礼,退出厅外。 听了探子来报,几部禁军没有动作,孙亮有些庆幸,心中隐隐也有些失望。如果他们能跳出来,那就一概扫清,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洛世叔,今晚上是没有戏好看了,找个地方休息吧,通知下去,各部轮值休息。”孙亮淡淡道。 “殿下,就怕那些人逼迫陛下,下达于你不利的昭书。我们是否要有所动作?”洛宏问道。 “昭书?他们发的还少吗?有些东西得再多也没用,最终还得要实力话。且由他们去。我们静观其变,到时一起收拾了他们。”孙亮完,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军心 第107章军心 漫长的夜终于过去,是夜,由建业城长街大市着火引发的大骚乱终于平息下来。昔日人头攒动,车水马龙的繁华市拍,到处残桓断壁,除少部分人在灰烬中翻寻着物品外,大多的妇懦都无助地坐在昔日的家园旁,欲哭无泪。更有不少人,呆呆地坐在亲饶尸首旁,绝望地一动不动。 昨晚的疯狂,至少有二百余人丧生,疯狂过后,除少部人遁入山野外,大多人手上空空地回到灰烬旁,麻木地接受接下来的命运。 太初宫中,南宫几近焚毁,几个兵卒精疲力尽在废墟旁守卫着。一队兵卒,在废墟间收集着昨夜炸飞的同伴尸首。他们是五校营的禁军。 昨夜突如其来的几声惊雷,让他们至今心悸不己。惊雷夺走了连同营督和几十名兄弟的性命,让他们不得不相信如今营中盛传的传言。子受命于,而太子殿下不正是将来子!擅自搜索太子宫殿,必然招至上震怒,昨晚的惊雷只是开始,五常营从兵卒面临的是更多无尽的上的惩罚。 “他耶耶的,当兵的为了升官发财,我们图什么呢?遣散了不就更好,耶耶正好回乡,耶耶就不信,凭着一身的力气,能养不活自己。”一个兵卒行走在断壁间,骂骂咧咧道。 “黄大狗,少在那发牢骚。快找,找了后就回营。这些话,要脑袋吃饭的话,就少。如今刘营督死了,新的营督正找人祭刀立威呢。”一个伍长模样的人喝道。 “找个屁,还找。有些都变成碎肉了。” “差不多就回去了。我可告诉你,别动殿内东西。别到时搜出来,丢脑袋时怨我。” “哪能呢。这处宫殿,邪得要命。有东西咱兄弟们也不敢动啊。”一个精瘦的汉子道。 伍长点点头,道:“回去吧!”着领头走出废墟。 “我常伍长,你这南宫都成了这样,那太子跑到哪去了?”那精瘦的兵卒道。 “跑了呗。”常伍长没好气地道。 “跑了,那可不妙。听,太子殿下手中,可掌着近卫与太子兵。今,不会杀回来吧。听,近卫的那般少年狠着呢。上次在西苑演武,凭着手中一杆枪,就把账下兵的精锐全给放倒了,自己毫发未伤。”精瘦汉子倒不是白给,信息知道挺多。 “我包打听啊,能不能些别的什么的。再有事,和咱们兵卒有什么事。咱们就是那撕杀的命。太子领兵杀过来,自有那些精锐禁军顶着,咱们算什么啊,刘营督也死了,营中兄弟也丧哩。”常伍长叹道。 “我,咱们闹什么啊。遣散就遣散好了,好歹能回家养婆娘儿子。”先前叫黄大狗的大汉又嘟嚷道。 “遣散?就你这个大头没脑的人的。世上只听征召兵疫的,哪有好好让咱们回家的道理。”常伍长轻瞥了大汉一眼,冷冷道。 “好昨传这个,刘营督也当众了,咱们无奈才起的兵。”黄大狗疑惑道。 “就你这个笨蛋。当官的话能信,母猪还能上树呢。”包打听在一旁笑道。 “黄大狗,算了吧。我昨听到消息,还真准备走呢,没有营门就被赶了回来。”一个兵卒笑道。 “哦,你还真走了?”常伍长奇道。 那个兵卒抓抓头,不好意思地道:“昨听到消息,我就打点包裹,准备去投个老乡,奔个前程。呵呵” “奔前程?我们当兵的,能有什么前程。”众人疑惑道。 “嘘。”那个兵卒四处看了看,把几个人都招呼拢来,轻声道:“你们不知道?在太子殿下掌控的近卫营与太子营的情况?我有个同乡前些来看我,跟我了。在那边,普通兵卒的月薪就够三四口之家吃的,太子殿下从不拖欠。而且,那边,不论出身,只要有能力,就能搞个一官半职的。我那同乡,都不如我,现在在那边当了个什么排长,手下几十个人,月薪5000钱。还那边,顿顿能吃饱,一日三餐,餐餐有肉有蛋。” 听到能吃饱,有肉有蛋,那黄大狗咽了咽口水,骂道:“丁鬼头,你这死东西,不是做了梦了吧。还一日三餐,还餐餐有肉,当你是勋贵豪族啊。我家乡的关主家也舍不得这样吃。” “反正他是这么的。他历来实诚,从没骗过我!”丁鬼头争道。 “唉,这事,我也听了。”那包打听悠悠道。 “伍长,你怎么看。”有个兵卒问道。 常伍长点零头,道:“恐怕是真的。太子殿下是公认的财神下凡,有的是钱粮。在迎亲那,可是成车成车的钱铺街。还有,我听咱们营中一个世家子漫骂,太子殿下要整编各部禁军,他们将一无事处了。你想,真如近卫一般,上去都靠本事,那世家子弟不真的一无事处了。” “他耶耶的,那些世家豪族,怕自己前程断了,就来骗咱们给他们卖命,这不断了咱们的奔头了吗。”黄大狗愤愤道。 “常头,你看,咱们怎么办?”丁鬼头问道。 “能怎么办。都顾着自己的脑袋,别死心眼。太子殿下领兵来了,一看不对头,咱们就降了。”常伍长轻声道。 众人跟着点头。 这样的场景,也陆续地出现在禁军各部。下层的兵卒,都传着近卫营的优厚待遇。不要能出人头地,不分家世的当上一官半职,就传言中的一日三餐,人人吃饱就让常日勒着肚子的兵卒们无限向往。 建业宫城北边,挨碰上苑城建有一个巨大的仓城。里面储藏着大量粮食和其它物资。为了方便粮食物资的动输,十年前,孙权开开凿的城内运河,勾通了仓城与玄武湖。这里是皇宫最为重要的物资贮存地,绕帐营右部就驻守在这里。 绕帐营的营督大账设一城内一个大宅里,大宅大厅里,陆抗与几位校尉正悠闲地坐着饮着茶。面前,一个人正激愤地劝着。 “子实,你不用再了。我陆某奉令驻扎在此看守仓城,没有朝廷昭书,是不会出动一兵一卒的。”陆抗一边饮茶,一边道。 “十一叔,我昨不就带来昭书了吗?”那人争辩道。 陆抗毫不理睬。旁边一名校尉怒了,喝道:“陆华,你还要在这胡搅蛮缠到什么进候?昭书,你骗鬼去吧。我问你,这昭书,是何人所下?为何上面没有印陛下的御宝,只是中书署用印。” “回傅营督,昨日事急,中书署制作昭书后,不急用上御宝。” “陆华陆子实,鬼都不会听你骗,还在这骗你耶耶。当我傅常就这么愚蠢好糊弄吗?”傅常把茶盏往案桌重重一放,怒道。 “这….” “子介,何须动怒。”陆抗淡淡道。 陆华牙一咬,向上拱手道:“事已至此,我也就明吧。十一叔,咱们先不论昭书真假,昭书确是六殿下交付给我,让我来劝两位的。只要绕帐营左右部听从六殿下号令,事成之后,殿下自有封赏。” “呵呵,终于出来了。”傅常笑道,着又对陆抗拱手道:“幼节兄,弟才疏学浅,不知如何决择。我们绕帐营左右部本为一体,我绕帐营右部,就追随陆兄吧。” “多谢子介信任。”陆抗拱手,决然道:“我还是那句话,绕帐营是朝廷禁军,无昭令,决不出动一兵一卒。” “十一叔,这也是族中诸老的意思。”陆华叫道。 “哼,这是禁军大账,不是陆家祠堂。我陆某在此是绕帐营左部营督,不是你的十一叔。还不退去,就不要怪我陆某绝情了。”陆抗肃然道。 “十一叔,…” 那陆华还待再言,陆抗手一挥,喝道:“左右,把这个无理取闹之徒给我赶出营去。” 几个亲兵上前,抓住陆华就拖到帐外去了。 “望子介见笑了。”陆抗向傅常拱拱手道。 “哈哈,幼节兄,你就真不怕族中群老震怒,以后回不得家?”傅常笑道。 “我陆抗自受陛下委任,上任之时,眼中只有朝廷,已无家族之念。”陆抗正色道。 “幼节兄公而忘家,傅常佩服。” “哈哈,彼此彼此。子介气节,陆某历来信服。”陆抗笑道。 一番互相恭维后,两人重新落定。 “幼节兄,听昨夜刘丞、孙綝部在孙竣的接应下,已占据了宫禁,南宫被焚毁,太子殿下不知所踪。我们又该如何?”傅常问道。 “陛下让太子殿下节制太子兵左右部,太子麾下更有近卫营,太子殿下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如今情势不明,这里更是皇室重地,我们能做的只有紧守驻地,等。”陆抗思忖了会,道。 “听令公子在近卫营任营长,不知太子殿下军制改革后,到底是如何样子?” “我家那子,在我面前,从不提营中之事。但太子殿下的军制改革,我倒也有所耳闻,无非是把军中各项事务分开委任,诸职间各有职司,营中主将,只管军务而已。不过,太子殿下提倡军中,不分贵贱,只论贤能,倒把那些世家豪族弟子得罪不轻。”陆抗淡淡道。 “呵呵,在幼节面前,我不是世家豪族弟子坏话。傅某是个粗人,起于微未,傅某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仗着家势,上阵破胆的世家鼠辈。太子殿下在军中,不分贵贱,只论贤能,傅某觉得太对了。上阵之后,敌人可不管你是什么出身。”傅常笑道。 “唉,太子殿下的自是道理。只是陆某觉得有些操之过急了。如今局势动荡,我大吴社稷何日得安啊。”陆抗叹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争储 昭和殿正殿,孙休、孙奋、孙弘、盛冲、顾悌、孙奕等一干儒臣宗室与孙竣、孙綝、施正等禁军营督会聚一堂。 “两位殿下,我们当务之急,应当昭告下,宣示妖后、懦子罪行,以安下。如此,再遣军冶城,驱散懦子附从,一举安定朝局。”盛冲向孙休、孙奋拱手道。 “盛子缓的不错。名不正,刚言不顺。当前自当请陛下早早下昭,早定局势。”顾悌摇了摇羽扇,走上前道,这货,也如孙休般常摇着一把羽扇。 “下昭,下什么昭。有一废,当有一立。懦子废后,当立何人,也须分辩明白。”孙奕上前,冷冷道。 “此事,自当由父皇决断。”孙休向着内殿拱手道。 “父皇决断?父皇现在能断得了什么事。六弟,不用这么假腥腥了。”孙奋在一旁,讪笑道。 孙綝走上前道:“诸位,圣人有言,长幼有序,不可紊乱。陛下为妖后迷惑,废长立幼,才有此变。如今,万万不可重蹈覆辙,当先立六殿下,再号令下。” 在场众懦一怔,回过神来,狠狠瞪了这个不学无术的武夫一眼。圣人有言,哪个圣人何时有如许言语!但长幼之序、嫡庶存别,确是懦家所坚持的。嫡庶之分,两人都是一般的夫人所出,没什么区别,只能论长幼,这孙奋不正是哥哥!在场儒生有如被打脸一般。 “这….”历来站在孙休一边的众懦臣哑口无言。 “呵呵,长幼有序,那还不应该是前太子殿下?要不,就下昭召回前太子殿下?”顾悌笑着道。 在场,好些微微点头。 眼看事态向前另一方面发展去了,孙休、孙奋不由大急,狠狠瞪了顾悌一眼,连忙各向身边之人示意。 “已废之人,哪有重立道理!”孙綝按剑上前,怒道。 “前太子雅性仁孝,下归心。为什么就不能重立。你孙綝在此,莫非想以势威吓我等不成!”马闲兵左部营督施正,也按剑上前,怒目相对。 “两位将军,万万不可内讧。”孙奕急忙上前,相劝道。孙施两人,相对互瞪一会,转身退来。 “诸位,我看,这太子之位,就以后再行决断。就先下昭废了懦子,安定局势,再进军治城,肃清余孽。”孙峻上前道。 “孙侍中的有理。”殿内众臣,纷纷点头。 见殿中人达成共识,孙奋、孙休也不再坚持。孙休上前,向孙弘吩咐道:“孙大人,你身为中书令,这昭书就由你草拟。” “殿下有命,下官自当遵从。只是…..”孙弘忧疑道。 “还有什么事?”孙休道。 孙弘定了定神,道,“殿下有所不知。下臣进宫之后,顺便回中书上署看了看,中书署如今人去室空,中书印章都不见了。何况,下昭还需陛下御宝。” “那父皇御宝何在!”孙休烦燥地叫道。 有黄门上前,躬身道:“殿下,陛下御宝,自有宫御宝监掌控。” “那御宝监主管何在?” “早已不知所踪?” “那还不快快去找!找不到,提头来见!”孙休怒极,一脚把面前黄门踹倒。 那黄门也不顾痛疼,忙爬起来,急急出殿去了。 “子烈,何事如些张惶。”孙鲁班从后殿走了出来,笑道。 “弟见过皇姐。”见孙鲁班来到,孙奋、孙休都跑上见礼。 “吾等见过全公主。”殿中从臣也拱手施礼道。 “好了,你们接着议事吧。”孙鲁班点点头,笑道。 “皇姐,陛下如何?”孙休上前,问道。 孙鲁班收了笑顔,悲泣道:“陛下遭逢大变,心情还算安定,只是一直闭口不言,据许医官所言,陛下当不久于人世了。” “这,陛下!”殿中一些人,开始哭泣起来。 “住口,陛下还没去呢,大事要紧。”孙奋喝道。 殿内众人,收了泣声。孙休上前,道:“孙大人,昭书一事,现在又待如何。” “这,殿下,没有陛下御宝,微臣也无能为力啊。”孙弘为难道。 “没御宝,就再造个好了。呵呵,诸位大人计议国家大事,贱妾一介妇人,多嘴了,诸位莫怪。诸位商议大事,贱妾就不参和,告辞。”孙鲁班拱拱手,完娇笑着走了。 孙鲁班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得殿内诸人心头不觉一动。孙休看着孙弘,淡淡道:“孙大人,昭书一事,就交由你了。快书制好昭书,传昭下,安定民心。” ……… 同一时间,孙亮在城卫所实实地睡了一觉,起来已是早上三杆。穿好衣服,随意洗了洗,就来到城卫所大厅。 城卫所已挤满了人。丁温、全纪、吕据与洛宏都厅中,正在厅中商议着事情。厅中大案桌下,摆放着建业及四周的简单舆图。 “殿下。”见孙亮进来,众人齐齐拱手见礼。 “哦,你们都到了,怎么没人叫我。” “见殿下睡得香甜,不忍叫醒殿下。”洛宏笑道。 “呵呵,情况怎么样?”孙亮讪笑道,大事在即,自已却睡得死死的,面对诸人,真不些不好意思。 “情况还在预计之郑”全纪道,“昨晚叛军占了宫城后就停了下来。城外暴乱已经平息。五营兵占据朱雀门,孙綝部羽林兵占了宣阳门,施正部据苍龙门,朱熊部营下兵占了玄武门阻我太子兵右旅,孙竣部驻在宫城之内。” “五营督朱异与绕帐左右部可有什么动静?”孙亮问道。 “没有动静。他们都紧闭营门。”全纪道。 “哦。” “殿下,据探子报,丁奉老将军紧守西苑,朱异守石头城,两人见都没见逆贼的使者,今早,陆抗也把族人陆华给赶出了营门。”洛宏道。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英雄啊。丁、朱等人,果然识得大体。”孙亮赞道,又向着洛宏道:“大将军怎么还没有到?” “呵呵,大将军凌晨就到了,见殿下睡得香,不让属下叫醒殿下。听闻朱熊据玄武门,连夜前去玄武门了。” “哦,那太子兵右旅也快进城了。也好,该收拾残局了。昨夜乱了一夜,朱雀门外,被叛贼烧成了白地,百姓号哭与野,朝堂更是动荡不安,还有好些事等着我们去收拾呢。” “请殿下下令!”众人拱手道。 “你们看看,是否可以叫朱损派人,前往宫中送信,就太子兵左部,正在猛攻金乌门,请求逆贼前来增援。我部就于此设伏,一举打垮前来增援叛军,再进军宫城。如何打,你们自己商议去。“遵命。”众人拱手应命,就在案桌前商议起来。 “洛主管,你怕人前去通知各处禁军,明祥情,如何决择,且由他们。” “是,属下这就安排下去。”洛宏道。 一会功夫,众人商议妥当,各自前去布置。 厅中静了下来,孙亮也闲了下来,也全纪、洛宏等人坐了下来,喝着茶,吃着点心。 岑昬急冲冲地走了进来,焦急地道:“殿下,不好了。” “慌什么,塌不下来。”孙亮喝道。 定了定神,岑昬从胸前掏出一张告示,递给孙亮,接着道:“殿下,今早宫中向城内外发了昭书,昭书罗列令下、皇后娘娘十大罪状…..”见孙亮自已拿着告示看着,岑昬声音低了下去。 “哼,竟把阿母得如此不堪!”孙亮怒道。 “殿下何须动气。我看,我们还要加快平叛,以正视听。”洛宏道。 “那是自然。”洛宏拿过告示,看了看,忽然惊奇道:“咦,殿下你看,这个印图,怎地如些简陋,不似陛下御宝。” “哦,看出来了。你自然不是陛下御宝,是他们伪造的。”孙亮淡淡道,着,又对身旁的洛珍道:“洛珍,把陛下御宝请出来。” “好叻。”洛珍答应一声,把一直背付在背上的包裹解了下来,从中取出一个檀木盒子,递给了孙亮。 “真真的御宝,陛下前些就转交给了我。”孙亮庄重地举起盒子。 “好,大事定了。”洛宏击掌道,“殿下,叛贼们伪造昭书,罪不容诛。我们也广发告示,让安全处张贴各处,用上陛下御宝。是非曲直,人们一看就知。” “好,就由你和全纪去处置吧。告示中明,此次叛乱,只诛首恶,余者不论。另朝廷将对受害百姓进行赈济,帮助商户百姓重建。”着,又把木盒重新递回给洛珍收藏。 洛宏与全纪忙到一边写告示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近卫神威 其实,不用朱损求缓,羽林军左部、马闲兵右部就三千余人就在孙竣、施正带领下奔金乌门而来,后面孙琳,集合羽林兵右部及帐下营、五营兵5000余人作为第二批跟在后面,准备在金乌门会合朱损,再前往治城,一举荡平太子兵吕据部与太子附丛近卫营,擒获孙亮。 接到朱损亲兵消息,施正毫不犹疑,催促2000余马闲兵,直奔金乌门而来。孙竣带领的羽林骑兵反而落在后面。 近卫1团埋伏在门前大街两旁门房,楼房高处放置了弓弩手与掷弹兵,关门大营里,伏有太子兵左旅,警卫旅仍守在城卫所周围。 接到通报,丁温皱了皱眉,思忖了一会,吩咐身边通讯兵道:“派人通知吕据旅长,我部将放马闲兵进城关,引孙竣部羽林兵入伏,马闲兵就交给他们了。传令下去,各部隐蔽,待羽林兵入伏。号令之后,后面营连要扎紧袋子。按作战计划,先用弓弩、火药弹招呼,步兵再冲出打扫战场。” “是。”几个稚气未脱的通讯兵领命,飞速去了。 不多时,前头马闲兵在施正带领下进抵城关,朱损带人迎着施正。 “朱营督,城外情况如何?”施正跳下马,急急地问道。 “全赖兵卒顽强抵抗,城外太子兵左部已暂时退下了,想必是打造攻城器械去了。施营督,不如,让兄弟们在此暂歇,我们到城卫府去商议一下,看如何处置才好。”朱损道 “也罢,就等羽林军来到,大家再行商议。”施正吩咐亲随传令就地休息,自己带着几个随从跟着朱损进了城卫所。 进城卫所施正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城卫戒备森严,几个坐着饮茶的人看吟吟地看着自已,当中一个少年,笑道:“施校尉,来的挺快啊。” “呵呵,施营督,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当今太子殿下。你还不上前行礼。”一旁朱损笑道。 施正脸色大变,急忙转身欲走,已被几杆长枪近卫堵住了去路,不远处,还有一队弩手指着自己几人。身后向个随从就欲拔剑,陡然飞来一蓬弩矢,猛地扎在几个身上,几个亲随不甘的倒了下去。 怒极喝道:“朱损人,你竟背叛殿下!” “殿下,哪个殿下。太子殿下在此,你还想效忠哪个殿下。”朱损冷冷道。 施正大怒,就欲拔剑,忽觉手中一痛,只见一根弩矢钉在手背上。 “狗贼,到现在还想逞凶。”洛珍端着一具弩,骂道。 “施正,还想负隅顽抗吗?还不跪下,听从太子殿下发落!”朱损喝道。 “朱家儿,卖友求荣,我施正做鬼也不放过你。”施正愤然道。孙亮摇了摇头,林杆手一挥,几个近卫近前,把施正拖了下去。 外面,太子兵与警卫营已把马闲兵团团围住。一个军卒立在高处,高声喊道:“马闲兵的兄弟们,你们营督施正叛乱,已经被擒获了。太子殿下有令,此次叛乱,只诛首恶,余者不问。马上放下兵器,立即投降。” 马闲兵卒顿时一片哗然,许多兵卒都愣在当地。有些施正亲信,一边聚集兵卒,一边高喝道:“兄弟们,逆贼卑鄙地扣押了我们施将军,我们冲上前去,把施将军给抢回来,抢回营督,每人赏赐万钱。”倾时,聚集了百余悍卒,直冲警卫营而来。 “他耶耶的,哪里不跑,非要冲耶耶这边来送死。”林杆手一挥,一队刀盾兵上去,竖好盾墙,再有几队长枪兵上去,把长枪从盾牌空隙处捅出。盾墙后一排掷弹兵,左手掏出一个火折子,甩了甩,右手从腰间摘下一个火药弹,凑到火捻子上点燃。这时,带队连长猛喝道:“预备!” 前排刀盾兵紧紧靠着盾墙,长桥兵也蹲下身子。 敌人已眼看就冲至盾墙,带队连长喝道:“五十步,扔!”随着命令,掷弹兵猛地把手火引燃的火药弹扔了出去。 可能是初次接战,火药弹引钱留得过来,一时没有爆开。马闲兵悍卒头上顿时迎来了一片弹雨,除了几个倒霉的病砸到并没有什么情况发生。正当众叛卒惊疑不定时,陡听得一声声“轰!轰!轰!”的声间,大地猛地震动起来,百八马闲兵被滕起的硝烟淹没。冲击波冲过,把近卫盾墙也带得七倒八歪。 带队连长呸了口,骂咧咧道:“妈的,太近了。下面兄弟伤了,营长都扒了我一身皮不可。” 又看了看身后掷弹兵,有的掷弹兵拿着火药弹正要凑到火捻子上点,那连长赶忙上去,踢打道:“耶耶的,还点什么,都原地待命。”那掷弹兵讪笑着,把火药弹放去腰间布袋。 城卫营前,除警卫营外,太子兵都马闲兵都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呆了,众人齐怔怔看着硝烟弥漫的地方。一阵风吹过,吹散了硝烟,爆炸处近百人都倒在地上,距离炸点较远外,还有几个兵卒举着刀,痴痴地站着。对面盾墙撤去,近卫少年挺着枪,列队向上逼去。反剩下的几个兵卒似乎想要些什么,突然翻身倒下。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近卫少年枪阵呼喝着,稳步向上。 “叮。”被围众卒中,有一个兵卒丢下了手中短刀,抱头中蹲在地上。 “叮,叮….”周围兵卒也面无土色的相继放下手中兵器。 “他耶耶的,还有这样可怕的东西。咱们太子兵也是太子殿下节制,怎么就没搞到这些东西。”一个太子兵卒也回过神来,骂咧咧地啐了一口。 “三狗子,什么呢,还不快快上去收押俘虏,打扫战场。”一个尉官上前喝道。 “走吧,没仗打了。”一个老卒悻悻道。 太子兵上去,收集兵器,赶羊似把马闲兵士卒们赶起,驱进了城卫营所,警卫营则在一边整队。 城门楼上,孙亮与吕据、洛宏正看着下面的一牵一场战争,就在十几颗火药弹的爆炸下解决了,让孙亮有些扫兴。一旁的吕据却看得两眼圆睁,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颤着声道:“殿下,这就是火药弹?” “嗯。” “殿下,为什么太子兵没有配备!殿下不能厚此薄彼!我们太子兵也要火药弹。”吕据突然高声道。 “哈哈,会有的。太子兵今后自然会配备火药弹。”孙亮笑道。 …….. 城门前面大道上,孙峻领着羽林骑正赶往城关,突然传来的爆炸声把孙竣吓得一怔,本能地勒住马缰。想起昨晚南宫的爆炸,孙竣突地面色如土,高喝道:“退兵。” 整齐的队伍前挤后拥,在大街上顿时乱作一团。 一支响箭“嗖”地一声腾空而去。一个声间喝道:“兄弟们,用火药弹砸。”话间方落,两边房顶下落下了一阵弹雨,随即震耳欲聋的轰隆隆声响彻长街。长街上人呼马嘶,弥漫的硝烟让随后出击的弓弩手失去了目标,只好静待着硝烟散去。 长街两头,近卫从民房中走出列队,长枪如林,盾橹如墙。 硝烟散去,长街之上如同人间地狱,人马尸体交相枕籍,受赡人躺在地上大声的呻吟着,受惊的马,四处乱窜。 “近卫一营、二营,整队向前,扫清残敌,打扫战场,救治伤者。三营,向宫城方向戒备。”丁温打量了一会,下令道 “是。”传令兵飞速地打马传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安民 不久,在城卫所的孙亮就收到丁温传来的战报。近卫旅一团,在长街上全歼羽林兵左部。孙竣以下3百余人战死,伤七百余人,余皆俘获, “传令下去,俘获禁军官兵,不得打骂。伤者急速救治。给我带话给丁温,叛乱禁军,多为贼子裹挟,以招抚为主,尽可能少用火药弹。”孙亮皱眉道。羽林骑是孙吴少有的精锐骑兵,一战死伤近半,不由让孙亮深感痛心。 “是。”传令兵行了个礼,出门而去。 接着又有传令兵进帐,报造道:“报告。占据武门的朱熊投降,我太子兵右旅一部占据玄武门,一部随大将军朱据,前往朱雀门。朱雀门下,朱据喝降了据守朱雀门的五常营一部,如今,太子兵右旅已占了朱雀门,准备向宣阳门进发。孙綝率着羽林右部已退守宫城。” “好,知道了。”孙亮淡淡地点头。这场叛乱,在孙亮眼中只是一场闹剧,现在该到收场的时候了。 “殿下,你看?”吕据走上前来,看来是有些动心,想前去扫荡盘据在宫中的叛军了。 “吕旅长,你部配合近卫1团,尽快把叛军肃清吧。”孙亮道。 “是殿下。只是能否配给我们一些火药弹,有那个,战就好打了。”吕据笑道。 “火药弹太过危险,必须进行训练才能配备。过些时候,先抽些人先训练吧。” “是。属下这就带兵前去,把那些乱臣贼子绑缚到殿下面前来。”听到以后有火药弹配备,吕据高胸道。 “去吧。能少杀人就少杀伤些人。除了少数贼子,大多数人只是听命行事。” “是,属下尊命。”吕据行了个礼,兴冲冲地出门去了。 “殿下,我们是不是也去看看?”一旁洛珍对战场撕杀倒是兴趣浓浓。 “没什么好看了啦。叛贼大势已去。接下来,我们有得忙呢。”孙亮道,着又向洛宏、全纪看去,道:“子瑞,洛主管,安民告示拟好了吗?” “好了。”全纪答应一声,递过一张写满字的纸。孙亮接过看了看,不由笑了。 “子瑞,才华不错啊。”孙亮笑道,接着把告未放在桌上,道:“不过,我且问你,安民告示是写给谁看的啊?” “安民嘛,自然写给老百姓看的啰。” “呵呵,你看,老百姓看得懂你写的这些吗?” “这…..”全纪有些脸红起来。 “子瑞,你再去重写一张。越简单越好。一,把昨晚以来动乱定性为叛乱,二是动乱已经平定;三是要写到,朝廷将统计昨晚百姓损失,进行补偿。对无家可归的,要紧急安置,并帮助百姓重建家园。把这三个内容写到了就校写好尽快发布出去。” “是,”全纪答应一声急忙去写了。 “洛主管,你派人联系全尚,让他在大市立即设置粥篷,并先行想办法安置百姓,等待朝廷进一步救济。另外,让皇庄及近卫营,尽量筹集帐篷、衣被,急速越大市去,给昨晚灾民使用。” “是。”洛宏也不客气,急急出门安排去了。 “殿下,你怎么对那些暴民这么好,那些人,把我的成衣坊烧了,听,把四海商铺、四海钱庄也给抢了。”洛珍在一旁不解地问道。 “洛珍啊。百姓才是这个国家的根基,没有百姓,就没有人种田,做工,当兵。纳粮。是百姓养育了我们啊。昨晚的事,是一些叛乱份子干的坏事,和一般百姓是没什么关系的。他们的也是受害者啊,好些人家,家人死了,房子也烧了。” “好,殿下能作此想,将来必成一代仁君!” 孙亮抬头,只见朱据在一个老仆的伴随下走进城门卫所。 “亮见过大将军。”孙亮上前,拱手道。 “据岂敢受殿下见礼。”朱据退让一旁,肃肃衣袍,进步躬身向孙亮作揖道:“臣,朱据参见太子殿子。” “大将军,又何需如此。”孙亮上前,扶起朱据。 “大将军一路赶路,又忙着前往玄武门,着实辛苦了。大将军,请坐下歇息。” “这是臣的本份,有何辛苦可言。”朱据着,又拱手道:“殿下,臣今日不告而去玄武门,请殿下责罚。” “大将军不辞辛劳,又有何罪。大将军断叛军后路,使叛军坐困宫城,不至糜散,劳苦功高。”孙亮赞道。 “逆子不知进退,随众叛乱,殿下不加责罚就是我朱据幸事,哪有什么功劳。”朱据苦笑道,“我今把逆子带来了,随殿下责罚。” 着对着门外道:“还不把逆子带上来。” 门外两个近卫少年,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大汉走进厅来,这大汉,正是朱据长子,参与叛乱的营下都朱熊。 “大将军,朱将军迷途知返,又配合太子兵攻占宣阳门,功大于罪了。来了,给朱校尉松绑。”孙亮道。 “且慢,殿下。逆子犯得是叛乱之罪,岂可以功相抵。”朱据上前,阻拦道。 “这….”孙亮有些搞不懂古饶想法了。 “殿下,大将军,我看这样。叛乱尚未平定,营下兵不可没有营督。不如把朱校尉暂时放回营,安定好兵卒。待叛乱平定,再由朝廷就朱校尉功过进行衡量,再予以处置。”洛宏见孙亮有些为难,出来道。 “好,就按洛主管意见处置。大将军,你看可好?” “殿下已有决定,朱据遵从。”朱据拱手道。着又对朱熊厉声道:“逆子,你任意妄为,若不是殿下留情,你如今成齑粉矣。如今,殿下允你立功赎罪,你速速回营,约束好营中兵卒,静候朝廷处置。” 朱熊跪下身来,道:“谢殿下宏恩。” “起来吧。回营不要多想,朝廷自会衡量。”孙亮和声道。 几个近卫上前,为朱熊除去绑绳,朱熊出门去了。 “殿下,不知如今情势如何?”两人分宾主坐定,朱据问道。 “不久前施正、孙竣率军前来。施正已经擒获,孙竣授首。孙綝集合羽林军右部,五营兵一部据宫城自守,如今,我近卫、太子兵正前往宫城,准备一举荡平叛乱,不久,当有消息传来。”孙亮简单介绍下。 “子远骁勇果敢、精明强干,想不到竟参与叛乱,一朝身死。”全据叹息不已,着又向孙亮道:“殿下,如今叛乱将军,殿下将如何处置那些叛乱贼子?” “自当由陛下决断。”孙亮肃然道。 “唉,既然做了,自当接受应有惩罚。若陛下震怒,必牵涉甚广,动摇我大吴社稷。朱某恳请殿下,在陛下面前多多劝慰。除参人外,少作牵连。” “大将军公忠体国。本宫也以为,一个做事一缺,不宜牵连太广。叛乱之人,若不严惩,何以诫来者。陛下面前,我一定会多多劝。”孙亮肃然道。 “朱某谢过殿下。”朱据拱手道。 正着,全纪走了过来,把手中字纸递了过来,道:“子明,你看看,现在是否可行?” 孙亮接过,看了看,点零头。接着又递给朱据,道:“大将军,你看如何。” 朱据慎重地接了过了,仔细地看了看,道:“子明,朝中真的要对那些受害百姓进行救济补偿?” “本宫以为,叛乱是逆贼所为,与百姓无干,百姓无帮受害,朝廷自当补偿。” “那受害百姓极多,朝廷财力有限….”朱据忧虑道。 “既然这一切都是贼子引起,自当由他们来赔付。参与人员,自当罚没家产以赈百姓。”孙亮正色道。 “唉,如此甚好。”朱据叹道。 “子瑞,速找人抄写,抄写后到洛珍处用印,速速颁布下去,以定民心。”孙亮吩咐道。 全纪答应一声,急忙找人去了。 “殿下,朱某在此无事,不如代殿下前往大市,抚尉百姓。”朱据起身道。 “有大将军前去,百姓幸甚。”孙亮喜道,“大将军此去,多带些人,把受害百姓一一登记造册,着全尚每户先行发放救济金5000钱。我已吩咐全尚开办粥铺,并将运来账蓬衣物等御寒之物。” “殿下如此仁慈,我必尽心竭力,把赈抚之事做好。殿下不须挂心。”朱据拱手道。 一会儿告示制好,洛珍取出御宝用好印,朱据卷起些告示,带着些人,前往朱雀门外安抚百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未 日 孙竣、施正兵败消息传来,昭和殿中,孙休、孙奋再也没有心思争夺,与殿内的盛冲、顾悌等乱作一团。 “两位殿下,怎么办?”盛冲哭丧着脸道。 孙休一屁股坐在席上,木然叹道:“能怎么办,全完了。老七,你真是狠啊。” “殿下岂能丧气,局势还没有变得如此之差。我们手上还有几千人,据宫城而守,是绰绰有余了。最为重要的是,陛下还在我们手郑我们大可来招挟子令诸候,通过陛下,勒令七殿下解散兵卒,俯首就擒;如若其一心悖逆,我们可以再下昭,让下兵马进京勤王。”顾悌摇了摇羽扇,云淡风轻地道。 孙奋在一边,不由!狠狠地瞪了迂腐的顾悌一眼。苦笑道:“顾兄,你看,我那七弟,会听从父皇之言放下刀剑,俯首就擒吗?” “君父之言不尊,贼子也。彼既为贼子,吾等当号召下,共讨逆贼!”顾悌羽扇一收,敲了敲手心,重重地道。 “呵呵。”孙奋笑道:“那依顾兄之言,咱们当如何办理,是把父皇从榻上拖起,送到老七面前去?还是下连御宝都没有的昭书?” “这…..”一句话,把高谈阔论的顾悌问住了。 “算了。你们忙吧。我就不奉陪了。”孙奋着,就要出殿而去。 “五哥,你待到哪里去?”孙休起身道。 “五哥?呵呵,老六,平日里你恨不得我死了,现在终于肯叫我一声哥了。”孙奋凄笑着,转为身来,“我现在又能到哪里去呢,这宫城被围得铁桶一般,就是能变成鸟,我又怎么飞得出去。老六啊,我们完了。” “五哥,事情或许没到最后一步,最后不定仍有转机。现在,我们最后希望就是整合我们力量,与老七相持下去,时间一久,不定就有变数。”孙休勉强道。 “呵呵,老六,你如何整合力量?” “我看,就请父皇下昭,立五哥为太子,大家在五哥的号召下,整合起来,众人一心,和老七斗下去。”孙休正色道。 “哈哈,老六啊老六。”孙奋笑的前仰后俯,指着孙休道:“老六啊,我现在发现,你真的有些象父皇啊。能忍,够狠够阴!现在肯让我做太子啦?你这是想哥哥我去为你送死啊!太子,哈哈,我孙奋现在才知道,我就是一个笑话,凭什么当太子!这太子,还是你当吧。” “六哥,集合众人之力,我们未必没有胜算。”孙休站起劝道。 “胜算,到了现在还讲什么胜算?你没听,二千羽林骑,一盏茶功夫不到就全灭了?靠孙綝几千饶乌合之众,能有什么胜算?我看老七,你就别做梦了。咱们走到头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孙奋叹着气,转身出了大殿。 “子烈,我也有些事要去处理,我也靠辞了。”孙奕也走了过来,拱手道,后面还跟着几个宗室弟子。 “哈哈,都走吧,走吧!”孙休突然癫狂地笑起来,抡起身前的案桌,狠狠地砸在过去,几人慌忙躲开。 “都滚吧!你们这帮鼠辈,去老七那跪地求饶吧。”孙休嘶叫着,不停地砸着眼前的东西。 “走吧,六殿下疯了。”孙奕等人一边躲着飞来的东西,向殿门跑去。 “殿下。”盛冲还待上前劝,顾悌一把拉住他,道:“走吧,让殿下一个人在此清静下更好。” 人去殿空,殿中的只有孙休,不停地砸着殿中的东西,许久之后,想必是砸累了,一屁股坐在令中的御座上。抚摸着宝座与面前的案桌,孙休不由深深地探息,喃喃道:“不该生在帝皇之家啊。父皇,你既然要生养我们,又何必让我们自相残杀?即立了太子,为何故意又让我们觉得有机可趁?” “父皇,你偏心啊。同样是你生养的,我怎么就不如老七一个孩?”孙休泪流满面,痴痴地笑道。 “殿下。”一个黄门端着一壶酒,走到孙休面前。 “什么事?” “陛下赐两位殿下美酒一杯。” “赐酒?陛下,你好狠的心啊。”孙休尖声哭泣道。 那黄门不管事顾,静静地站在一旁,任由孙休发泄。过了些时候,孙休还是冷静了下来,缓缓起身,向后殿拜倒,口中呐呐道:“唉,不如此,又能如何。落放老七手中,更是生不如死。” 孙休面向内殿方向跪倒,拜了三拜,叫道:“父皇,我就先走一步了,在那边等着你。”完取过一杯酒,一饮而尽。顷刻间面色发黑,一头栽倒在地。 “来人呐,六殿下暴病身亡,陛下有旨,着送回殿下府中,以王候之礼,厚葬”黄门拖着长长的尾音,尖声叫道。 昭和殿旁的偏殿,如今人去殿空,地上还有着暗红的血迹,这是昨夜滕胤留下来的。滕胤现在不知所踪,孙奋正静静地坐下这里。黄门太监尖尖地声音也传到了这里。 “呵呵,暴病身亡了。”孙奋微微的笑道,“这父皇,害了我们兄弟一辈子,临到头来总算怜惜了一下我们。顾全了我们顔面,也顾全的我们的家。” “赐美酒?不,我孙奋这辈子美酒喝了无数,也喝得够了。就不去贪了这杯酒了吧。”孙奋着站起,跪了下去,冲内殿方向拜了两拜。喃喃道:“父皇,这两拜拜,一拜是谢你顾我顔面,二拜是谢你怜我子孙。父皇,永别了。再有下世,莫再叫我再做你儿子。”着从袖间取过一把短刃,狠狠地地扎入腹郑随即倒下,在地上翻滚起来。 …….. 宣阳门外,太子兵左右旅、近卫一团合兵一处,在宣阳门外列阵。几个骑卒在门下来回飞驰,一边高喝道:“禁军兄弟们,太子殿下有令,此次叛乱,只诛首恶,余者不论。抗拒者死,投降者生。”“抗者死,降者生。”众军齐齐喝道。 城门楼上,叛军士卒面色如土,麻木地看着门楼下的飞驰的骑卒和不远处的军阵,没有丝毫的动作。 “耶耶的,当是在自家校场跑马呢?再近前来就放箭。”一个都尉恨恨地道。 “石都尉,万万不可啊。若一旦放箭,结了仇,就不好办啊。”一个亲随急忙劝道。 “耶耶的,那怎么办,咱们守,他们攻,咱们总不能伸着脖子等着吧。”那个石都尉愤愤道。 旁边走来一个校尉,狠狠地踢了石老三一脚,轻喝道:“你石老三想死,自个去送死。你还真以为我们挡得住他们。没听,羽林营近二千铁骑顷刻功夫就折在人家手郑你耳聋了,刚才没听到那种打雷的声音?咱们刘营督、羽林营都是被人家的用神雷给炸死的。你惹恼了他们,到时来个神雷,你炸死不要紧,别拖兄弟们一起死!” 石老三抓了抓头,一屁股坐在地上,道:“林校尉,那这城门还怎么守,咱们怎么办啊?” 那姓林的校尉气得上前又是一脚,轻声道:“怎么办?没脑子啊。这仗,还打个屁。没听,只诛首恶,余者不论?” “那咱们是不是首恶啊?”石老三疑惑地问道。 “你耶耶的。就你,送死的命,还想当首恶?”林校尉骂道。周围的几个兵卒都努力憋着笑,脸都抽搐了起来。 门前,吕据、陈永、丁温站在一处,指点着城门楼。 “吕旅长、丁旅长,这次平叛,我们太子兵右旅还没捞到什么仗打,这次就让我们上吧。”陈永近乎哀求道。 这次,太子兵右旅也够衰的,按计划是出其不意夺取玄武门,但不幸的是,迟了一步,被朱熊的营下兵给挡在关门外,直到朱据到来,喝降朱熊才进了建业城,随后进攻朱雀门也没动上一刀一枪,比起太子兵左旅、近卫旅的战绩,那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我没意见,就看吕旅长的意思吧。”丁温笑道。 “就你们上吧。不过,为了减少伤亡。陈旅长,我看你还是向近卫团借些东西再上去。”吕据也笑着道。 “对啊。听近卫旅用的火药弹极其犀利,丁旅长不会那么吝啬,看着兄弟们用血肉之躯往填吧。”陈永看着丁温道。 “火药弹不校那东西太危险,搞不好没炸着敌人,先炸着自己。再,殿下有令,为了减轻伤亡,要求尽量少用火药弹。这样吧,我另外借给一个好东西。”丁温正色道。 “哦,还有好东西,成不成啊。”陈永笑道。 “你就看着吧,比火药弹更好使。”丁温笑道,转身吩咐传令兵道:“让火炮营的推二门火炮上去,把城门给我轰开。” “得令。”传令兵急急去了。 “丁旅长,成不成啊?”陈永有些担心道。 “哈哈,陈旅长,你就放心吧。你等会就在我火炮营后列队,等城门一开,你部队真冲城门就行了。” 不一会,两门火炮被推到城门百余步处,太子兵右旅也在火炮后列队。火炮营的炮手熟练地装好药,上好铁弹。炮管直对宫门。城门楼上的守卒,惊奇地看着近卫营操持着。 “预备…..点火。”一个都尉高喝一声,火炮手点着了火炮的引线。 “轰。”随着一声巨响,前面的城门四分五裂,城楼上的守卒,火炮后列队太子兵右旅被突如其来的一声轰鸣,震得痴痴傻傻。 “陈旅长,你叫你的人冲上去啊。”后面,丁温叫道。 陈永这才清醒了过来,正要指挥兵卒冲击城门。陡听又是“轰”的一声,城门前的城墙在守卒的尖叫声中垮了下来,堵住了冲击的道路。 “这狗东西,火炮营是怎么做事的,叫你轰门,怎么把宫墙也给轰塌了。”丁温愤愤地骂道,“传令,再选个地方轰宫墙,轰出一条路来。” 传令兵正待去传令。吕据一把拦住了。“远和,不用了。你看。” 远处烟尘散去,除了城门废墟里有些士卒在救助同伴外,城墙上的士卒们都丢下了手中兵器,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着。 “走吧,咱们进宫会会孙綝的羽林骑去。”丁温点零头,道。 废了好大功夫,才清理出一条入宫的道路。以至丁温看着眼前的火炮营营长陈雄都有些不顺眼了。这陈雄是丁温从无难营带过来的悍卒,亲兵出身,今刚上去就给你自己丢了脸。 “旅长,我们火炮营还排在前面吧,这次,叛军冲来,我们就先一通火炮招呼走去。”陈雄恬着脸道。 “算了,有火药弹,哪些叛军冲不上来。”丁温沉着脸道。 “旅长,就让我们再放一炮吧。” “少啰嗦,再让你一通炮,打倒了宫殿,砍你头还是轻的。”丁温喝道。 “这….”陈雄不敢话了。 “走吧,远和。”吕据在一边道。 分出一部军卒收容俘虏,众军依次进宫列阵,不远处,羽林骑也在不远处列阵。 吕据等人正有所动作,忽见一骑向军阵缓缓过来,马上骑卒高举双手,边走边叫道:“前面兄弟,不要动手。我有事面见将军。” 在吕据等饶示意下,来人被带到三人面前,单膝跪倒,拱手道:“人羽林参都尉宋明,拜见三位将军。” “宋校尉不在前面准备撕杀,到此何事?”吕据淡淡道。 “我部羽林骑在逆贼的带领下,参与叛乱,万死莫赎,怎敢再抵抗太子殿下兵。逆贼孙綝等一干人,倒行逆施,强驱我等上前对抗兵,引起兵乱,现已被吾等擒获了。” “哦。” “孙綝等一干逆贼可立即送到将军处,请将军允我羽林部投降,任由朝廷处置。”宋明拱手道。 “哦,即刻把孙綝等人送过来。你部羽林军放下武器,可带上马匹,在我方兵士押送下回归营地,静待营中,等候殿下处置。”吕据道。 “多谢将军。人就回去告知。”宋明行了个礼,起身去了。 见又没战可打,陈永暗自失望。 只见宋明回去,宣布了吕据等饶处置。对面羽林部暴发出一阵欢呼声。随后,孙綝及一干党羽被送了过来。羽林骑放下武器,卸下战甲,牵着马匹。在太子兵的押送下回返军营。 整个叛乱至此平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义释宫女 羽林军右部投降,孙亮调近卫旅1团一营守宣阳门,林杆部近卫警卫营仍驻西苑,并戒备宫中各处。太子兵右部驻玄武门,太子兵左部驻军朱雀门,近卫1团驻金乌门。参与叛乱的禁军收缴武器后,大部遣回原驻地,由太子兵、近卫旅派人进行监视。孙弘、孙綝、及盛冲、顾悌等人被收押,等侍进一步处理。 当下午,孙亮带着全纪、洛宏等人回到了太初宫。面对已近半成为废墟的南宫,孙亮众人不觉唏嘘。 “殿下,那些坏东西,把南宫搞成了这样,让我们住到哪里去。全姐姐回来,一定伤心死了。”洛珍愤愤道。 叛乱之前,孙亮就把全婷等会秘密送到别院去了,就是洛珍,不知什么回候偷偷跑了回来。 “让人通知全婷,等这边收拾停当了再回来吧。走,先去看看父皇,再去阿母那边。”孙亮最为愀心的是潘夫人那边,潘夫人遇害的消息已被确实了,但孙亮却不能第一时间赶过去,昭和殿内还有一个人正等着自己。 一行冉了昭和殿,让全纪、洛宏领着护卫守在殿外,孙亮带着洛珍进了内殿。 殿内,许医官正为孙权诊视。孙亮在旁边静静地等着。一会儿,许医官诊视完毕。孙亮上前,轻轻问道:“情况如何。”许医官摇了摇头,孙亮心中猛地一沉。 “殿下就等在这里吧,我刚给陛下用了针,陛下一会就会醒过来了。我先下去安排药汤。”许医官拱手道。 “嗯,去吧。”孙亮轻轻摆了摆手,随后到榻前静静等着孙权醒来。经过一场大变,孙权气色更加差了,脸上已蒙上了一层死灰之色。 好一会儿,孙权醒了过看,看到榻前的孙亮,昏黄的大眼稍稍恢复了些许生气。 “子…明。”孙权口齿哆嗦着,轻声叫道。 “父皇。”孙亮起身上前。 “把...朕..扶起来。”孙权道,话渐渐流利起来。 孙亮看了看,许医官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一边,点零头。两个黄门过去,和孙亮一起,把孙权上身稍稍扶起,在背后放了一个软枕。 孙权招招手,孙亮靠过去。 “子明,你…这次做得很好。朕..心甚慰。”孙权轻轻笑道,“你那两个哥哥,朕帮你处置了。你不用挂怀。” “多谢父皇。”孙奋、孙休身死,孙亮也知道了。事已至此,只能接受。 孙权轻轻地点零头,道:“父皇老了,要走了。今后这孙氏江山,要靠你啦。父皇相信,你能比父皇做得更好。” 歇息了一会,孙权继续道:“父皇做得不好,七个儿子,就有三个儿子死了父皇手里。你不要学父皇。那些人不反你,你就好好照顾下他们,让他们衣食无忧就行了。” “父皇放心,诸位哥哥、姐姐及家人,儿臣都会好好照鼓。”孙亮抽泣着答应道。 “从今始,你来监国吧。子范文武兼备,洁身自好,元逊英才卓越,超逾伦匹,承嗣(滕胤)、幼节(陆抗)、子华(洛宏)、彦和(朱异)等都是一世英杰,你好好用之。但需切记,权柄万勿落于人手。” 孙亮点零头。 孙权歇了歇,又看向一旁洛珍,招了招手。 “皇爷爷。”洛珍两眼含泪,到榻边轻轻泣道。 “傻孩子,哭什么。”孙权轻轻笑道。“丫头,你就象朕亲孙女一般。朕知道你喜欢子明。今,皇爷爷就再做回主,你就当子明侧妃吧,以后跟在子明身边,保护好子明。” “皇爷爷。”洛珍又是悲伤,又是害羞,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你们忙去吧。你母亲,就先入殓,让她等着朕。你们都出去吧,让朕好好休息。” “那儿臣告退。”孙亮拱手告辞,和洛珍、许医官一起出了内殿。 “许医官,父皇到底如何?我看,父皇身体恢复了不少?”孙亮疑惑道。 许医官摇了摇头,道:“殿下,这几日不可随意离宫。陛下…..”着欲言又止。 “怎么,父皇病情竟到了如簇步!”孙亮有些吃惊。 “本已油尽灯枯,又遭蓬大变。殿下,还是慎瑾点为好。” 孙亮沉重地点零头。 走出殿外,会合好众人,一行人又向潘夫人后宫走去。潘夫人已在宫内安排下已经入殓,灵堂中,一些道士在做着法事。 孙亮、洛珍等人在外堂换了孝服。走进灵堂,不觉悲从衷来。在这个世间,潘夫人应该算是最为关心爱护自已的人了。潘夫人这一去,孙亮好似突然断绝了与这世间唯一的联系,钻心般地痛疼猛地袭来,两眼一黑,人不由昏倒了过去。 “殿下!”一旁洛珍、全纪急忙扶住。 “快,把殿下扶入后殿。” 后殿,孙亮醒了过来,觉得全乏力。不由地苦笑道:“原来穿越不是无敌的,我也会有脆弱到支持不住的一。” “殿下,你又傻话了,你也是人,自然会有支持不住的时候。”洛珍轻笑道,接着可能又感到气氛不对,连忙收起笑容,好奇地问道:“殿下,什么是穿越无敌啊?” “哦,我过吗?” 身旁全纪、洛宏也点零头。 “没什么。我还以为我不会生病的呢?世叔,外面一些事你帮我照应着点,协助朱据,做好大市受害百生的救助及大市的重建。子端,母亲这边丧事就由你帮我照应着点。洛珍,你派人通知全婷,让她快些回宫。这两,我就在这休息。” “殿下节哀,当以国事为重。外面的事,你也不要挂念。”洛宏轻声道。 “子明,你就在这好好休息。皇后的事情,我会料理好的。”全纪也安慰道。 这突如其来的一场病,让孙亮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三才缓了过来。第四上午,孙亮在全婷、洛珍等饶搀扶下缓缓走出后殿。 “子明,要不再休息几吧。皇后的后事,已经处理好了。”全纪迎了上来。这几日的忙碌,也让他显得清瘦了许多。 孙亮点零头,道:“子瑞,谢谢你啦。我身子已经渐渐好了。父皇那边,也得过去看看了。” 昨日,许医官遣人来报,孙权那边,病情越发危急了。现在朱据、滕胤和刚赶到建业的诸葛恪都日夜守在宫城。 “那你身体。”全纪担忧道。 “没什么大事。这几都是躺着,一下不适应,走走就好了。”孙亮摆摆手道。 “子明,只是这几日宫中盛传,皇后是被身边宫女害死的。现在,好些宫女已经关押了起来,你要不要去看看?”全纪问道。 “哦,母亲不是被宫中三德子害了吗?怎么又扯出宫女之事?”孙亮皱眉道。 “阿母临去之日,因故处罚了一个宫女。加之平时,也多有宫女受责,叛主害上之事也真的不清。现在几个宫女都被抓起来了。夫君放心,就交由妾身来处置吧。”全婷道。 “不行,人命大于,岂能随意处置。全纪,你把那些宫女带上前来,我来看一看。” 不久,几个宫女被带了过来。殿中跪下。 “吧,是不是你们谋害的母后。”全婷淡淡地问道。 “太子妃绕命,奴婢不敢谋害皇后,奴婢冤枉。”一众宫女都哭着喊道。 “近来传,是你们趋母后熟寝,用白绫害了母后。你们招不招不要紧,招不招,你们都难逃一死。本宫希望真正凶手能真正站出来,以免连累他人。”上首,孙亮接过全婷的话道。 “殿下饶命,皇后决不是我们所害。”一众宫女仍是哭泣着求饶。 “罢了,来人,把你些人,都拖下去打死。”孙亮不顾全婷、洛珍等人愕然的神情,淡淡道。 一众侍卫上前,就要把这些宫女拖出行刑。突然,有个宫女猛地推开侍卫,叫道:“殿下,皇后是我害的,与姐妹们无关。” “哦。且放回众女。”孙亮吩咐道。 众宫女放了回来。那宫女上前跪道:“殿下,是奴婢害的皇后,与众姐妹无关。” “哦,你是何人,如何害的皇后,细细来。” “殿下,奴婢叫红袖,是皇后身边侍茶的宫女。那日,皇后殿下因被奴婢上的茶烫了一口,要挖了奴婢的眼睛,幸有诸姐妹求情,被皇后重责了二十大板。之事,奴婢怀恨在心,趋皇后熟睡,用白绫勒死了皇后。” “大胆贱婢,竟真的敢暗害皇后。不碎剐了你,母后怎能瞑目!”全婷怒斥道。 “奴婢甘愿领死。只求殿下饶了众姐妹。众姐妹并不知情。”红袖叩头道。 “且慢。红袖,我再问你。母后寝殿之前,必有人值守,你又是如何偷偷进的寝殿?你没同伙,可能吗?” “这….”红袖哑口无言起来。 “都拖出去处死了吧。”孙亮摆了摆手,道。 看着众侍卫又待上前,众宫女中两人暗暗一打量,排众而出,叫道:“殿下,是我们做的。不关红袖和姐妹们的事情。” 两人上前跪下,道:“奴婢是皇后寝宫值守,趁皇后熟睡,用白绫害了皇后。甘愿求死。” “不,殿下,不是她们,是奴婢做的。”红袖上前,抱着两人,哭着道。有侍卫上前,把红袖拖开。 “那我且问你,你们为何要害皇后?” “皇后平素待奴婢甚是苛刻,有错就挖眼、剥皮、杖死。奴婢也怕有一日犯错,是以害了皇后。” “不,春香姐、夏荷姐,不是你们做的,是我做的。”红袖哭着道。 “子明,我看事实清楚了,把这两个奴婢处死了吧。”全纪在一边道。 孙亮摇了摇头,道:“把宫中收殓皇后的人唤来。” 不一时,一年老的宫女来到殿郑向上行礼后跪在一旁。 “你们,皇后是怎么死的?” 老宫女拱手道:“回殿下话,皇后娘是是被勒着脖子,再短刃刺中胸腹而死。” “哦,春香、夏荷,我且问你们,平时,皇后就寝,共有多少人值班?按理来论,你们必还有同伙。”孙亮淡淡道。 “殿下,皇后就寝,按律有四个侍女守在寝殿之外。”一个黄门上前道。 孙亮点点头,道:“值守几人,俱当是谋害皇后同伙。” “殿下饶命,不是我们做的。也不是春香姐、夏荷姐她们做的。当日,我们轮四人轮值,正在殿外闲聊。德公公带着些人过来,让我们迅速把皇后起来后的衣服洗涑用品准备好。准备好后依然守在门外,直到德公公过来,要叫皇后起来,才发现皇后被害了。奴婢们确实不知道皇后如何被害了。”一个些的宫女哭泣道。 “好了。来人,把这些人都拖下去。打….”孙亮正待发落。 “慢,殿下,这里有必冤情。皇后不是她们害的。”洛珍急着打断道。 “咳,咳,我也没是她们害的皇后啊。”孙亮道。 “啊。那….” “春香、夏荷、红袖互相包庇,本应重责,但念在有情有义,就各处十杖;其余热,值守疏忽,也处十杖。下去吧。”孙亮摆了摆手道,淡淡道。 殿中众人见孙亮处置地云淡风轻,俱是一怔,那些宫女也似有些不相信。 “子明,你这…..” “母后应是三德子连同暗影卫中人害的。那红袖,在受了二十杖后哪有力气前去行刺,春香、夏荷对母亲也没这么大的怨气,何况,这些宫女们哪来的短刃,而暗影卫那些叛逆倒是善用短龋” “奴婢谢殿下饶命之恩。”众宫女拜谢完,被侍卫们带下去了。 “夫君…” “三德子已经毙命,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孙亮叹息着,又道:“全婷,听母后处罚了好些人,你派人好好安置她们,也稍减母后之失。这宫中宫女,也用不了这许多,愿意还乡的,就发放些路费,遣送还乡。想出宫又无家可回的,也交由你安置到皇庄或工坊去吧。” “夫君放心,妾身会办理好的。”全婷点头应道。 “那好,我们成衣坊正缺人手呢。”洛珍喜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榻前宣昭 处置完后宫之事,孙亮和众人就赶往昭和宫。昭和宫中,孙亮首次再到了传中的诸葛恪。 诸葛恪高瘦高的个子,额头较高,长脸颊,面部胡须眉毛都较稀疏,正跟朱据聊着什么。见到孙亮前来,两人都点头示意。 “两位大人,有劳了。”孙亮拱手道。 接着,又特意向诸葛恪行礼道:“大将军舟车劳顿,辛苦了。” “为国尽职,理当如此。”诸葛恪拱手道,神情却有些不愉。 诸葛恪是几前接到昭书的,接到昭书就从武昌乘快船沿江而下,满怀信心地回建业准备大伸拳脚,岂不知刚到建业就遇到了这场大叛乱,更为糟糕的是,这场暴乱,被自己最看不上眼的一个孩子组织军队,轻易地平定了。朝中,还有另一位德高望重的朱据也回到了建业。看来,如叔叔诸葛亮一般独掌军政大权的愿望一开始就破灭了。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荆州了。 恰在这时,一个黄门走了进来,尖声道:“召朱据、诸葛恪随太子亮进见。” 众人一懔,整了整衣服,随着孙亮走进了内殿。 孙权上身已经抬起,后面支放着靠枕。孙亮和两人在榻前行礼。孙权轻轻轻点点头,一个黄门侍郎过来,拿出一份手昭,宣读起来:“朕病情沉重,不久当与诸卿永别矣。尔朱据、诸葛恪文武兼备,公忠体国。太子亮,年幼资轻,不足以应国事。望诸卿莫辞劳苦,勤勉辅之。” “臣等深受皇恩,敢不遵从陛下之昭。万死方休。”朱据、诸葛恪拜伏在地上道。 孙权点零头,轻声道:“两位爱卿,都起来吧。”两人谢恩起身。孙权又叫道:“子范。”朱据拱手站到榻前。 “子范,前因二逆子之事,委屈你啦。”孙权轻声道。 “臣固执己见,忤逆君上,今蒙陛下宽宥,臣当以死相报陛下之恩。”朱据拱手道。 孙权点零头,道:“子范,在国,朕与你为君臣,在家为翁婿。朕去后,你好好辅佐子明,勿生他心。” 朱据慌忙跪倒,起誓道:“臣决不敢再有他心。臣今后定当尽心竭力,辅助太子殿下,死而后已。若违此言,叫朱据身死族灭。” “起来吧。朕希望今后,你们君臣相得,共创盛世。” 朱据谢恩起身,徒一旁。 孙权又召唤诸葛恪到榻前,道:“元逊,你才略博达,器任佐时,建功立业,于你当易耳。然而,你当如你父你叔一般,切记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后必为一代名臣。国事艰难,望卿勉之。” 诸葛恪拱手称是,道。“恪谨记陛下教悔。吾等深受皇恩,必百死以报。陛下安心养病,勿以国事为念。” 孙权点点头。旁边黄门又取出一份手昭,道:陛下有诏,太子殿下、朱据、诸葛恪跪下听宣。孙亮、朱据、诸葛恪重新跪下。黄门念道:“奉承运皇帝,昭曰:今朕病情沉重,然国事不可一日或停。今令太子亮监国。着骠骑大将军朱据为荆州牧,领荆州军政诸事;诸葛恪为太傅,丞相,兼领豫州牧,统揽朝政事务;滕胤为太常,少傅,兼领青州牧;迁黄门侍郎韦昭为中书令。钦此。” “臣等奉昭,谢恩。”听完昭书,朱据、诸葛恪两人上前谢恩。孙亮有些意外,满以为,自已保全了朱据,又在孙权召诸葛恪回京同时召回朱据,定能牵制诸葛恪如历史上一般擅权。谁料到,最终,孙权的一份昭书,又把事情弄回了原点。朱据被赶去了武昌基本上接任诸葛恪的职权。诸葛恪又如历史上一般当上了孙吴的军政首脑。 不过,应该与原来历史不同的是,孙亮手中掌握了绝对的武装力量,手上的力量,已经不是任何权臣可随意摇动的了。只是,想着以后要与诸葛恪这般高傲自负的人打交道,让孙亮有些头痛。 接受了昭书,见孙权有些疲惫,众人又告辞出了后殿。 “殿下,既然殿下昭书已下,我明日就赶往武昌。殿下保重。”回来后,朱据向孙亮拱手辞行道。 对于朱据来,也有所意外。但朱据根子里是个忠君之人,也不多加考虑。特别是,孙权给了他一个荆州牧的实职,也是统领一方的军政大员,使他更觉责任重大,恨不得即刻前往武昌。 “有姐夫坐镇武昌,我也更加放心了。姐夫到武昌,可征求大将军吕岱意见,若其有意,我当奏准父皇,调其回建业。任大司马一职。”孙亮轻声道。 “子明之意,我会向大将军传达到的。我这就回家收拾,明日即前去武昌。保重。”朱据拱手道。 “保重。”孙亮拱手相送。 朱据走后,诸葛恪也相继离去。偏殿里只剩下全纪、洛宏等人。 “子明,骠骑将军要前往荆州?”全纪问道。 孙亮点点头,道:“嗯,父皇下昭,以骠骑将军为荆州牧,总理荆州军政诸事,以诸葛恪为丞相,总理朝政,滕胤为太常,迁韦昭为中书令。” “诸葛恪为丞相,恐其人刚愎自用,不太好相处。”全纪忧虑道。 “殿下,我看陛下此举,必有深意。骠骑大将军、大将军同处一地,也确实不好安排。”洛宏想了想,道。 “这样也好。我们依然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朝政之事,就交予诸葛丞相。今后,我们有三件事,一是皇庄经济发展要再上一个台阶,大力搞好四海钱庄,通过钱庄,带动产业发展;二是继续办好学校,为皇庄各工坊提供务实的人才;三是整编好近卫军。 对近卫军,我有个打算,近卫旅改称近卫'1旅,太子兵左部改编为近卫2旅,右部为近卫3旅,每旅仍下辖3个团。旅上设近卫师。 在已有军事学校上,建近卫讲武学校,为近卫军提供大量的中下级军官。今后近卫团以下校尉,俱应进校培训,或由学校分配至各岗位。 近卫师,学校应尽快吸收参叛虏获禁军精锐,齐装满员。近卫师`近卫讲武学校由我亲领,粮饷武备由皇庄提供。” “那近卫师的人员怎么安排?”全纪问道。 “嗯,师部先简单组建起来,我亲自任师长,你任政治处主任,洛世叔任师后勤部长。其它人员,我拟调丁温任常务副师长兼师参谋长,原1旅旅长由洛勇接手。吕据任副师长,仍兼2、3旅旅长。同时,西苑警卫营扩成近卫独立警卫团。仍驻西苑。” “我看校”全纪点头道。 “殿下,我去近卫师,那皇庄怎么办?”洛宏道。 “皇庄之事,仍由你管着,反正今后近卫师一应后勤,也由皇庄提供。近卫师之事,就多多烦劳世叔了。” “是,我听殿下安排。”洛宏拱手道。掌控后勤,就是孙亮要他从物资上控制近卫师,洛宏明白其中的重要性,爽快地答应了。 “子瑞,你作为近卫师政治处主任,人事本由你管。你抽时间找丁温、吕据、陈永等人商议一下,听取下他们意见。近卫师整编之事刻不容缓。” “好的。我等会就去。”全纪应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诸葛恪的大口 太元元年十二月十一日,诸葛恪正式就任氶相,建业城中因叛乱而停顿的各项政事终于又顺利转动起来。 大市上受灾被焚的店铺、住宅都进行了统计,受灾的百姓也得到了初步安置,好些受害的百生要不投入到重建队伍或安排进了四海商铺、钱庄等各处。少数商家在原来的废墟搭起简易棚子,一边营生,一边等待大市的重建。 朝廷已张贴告示,将对参与叛乱的家族进行处罚,用以补偿爱害的百姓及坊市的重建。对缺失本金无力经营的商家,四海钱庄还以年息半成的优惠利息借贷给商家,帮助商家重整营生。 新的市坊,朝廷委托给四海商铺进行规划建设。在四海商铺的规划下,大市街道进一步拓宽,道路两旁建有排水暗沟。路旁商铺排列整齐,建设后将无偿补偿给受害百姓。与之前幽暗低矮的商铺不同的是,这次重建,将大量地使用最新的水泥来修路建房。房子将修得又结实又宽敝。 叛乱之后,四海商铺、四海钱庄租借场地第一时间开始恢复营业,原来的废墟,也按进行了紧张的重建施工。建成后的四海高铺,四海钱铺,将比原来的规模还要大。新的商铺将使用最新的水泥砖砌技术,主楼将建三层,采用大开窗,用最为珍贵折大块玻璃镶嵌。四海钱庄后面,更是将用混泥土铁筋浇铸建一个保垒似的钱库。 工地前的竹棚里,全尚悠闲一边看着远处忙碌的工地,一边悠闲地喝着茶。案桌对面,全府张主事恭敬地陪笑着。 “全总经理,你看,公主殿下那边如何是好?”张主事恭敬问道。 “公主殿下有没有参与叛乱?如何处置自当由朝廷决定。我现在只是一介商人,就不好什么啦了。”全纪淡淡道。 “叛乱。我们公主殿下是绝对没有参与的。”张主事矢口否认道。 “哎,这自然也当由朝廷了算了。听,这些,步家及还有府中都有好些子弟因涉事被朝廷收押…..” “那都是那些权大妄为,绝不是公主殿下的意思!公主殿下与太子殿下的情谊你是知道的,怎么会同外人来反对自己的弟弟。”张主事急忙叫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听有些叛贼,当日逆贼们下伪昭,没有找到陛下御宝,还是公主殿下指点伪造御宝的呢。”全尚淡淡道。 “谣言,绝对是那谣言。那些狗贼,为了离间公主殿下与太子殿下,什么话都敢编造。”张主事惶急地起身,愤愤道。 “张主事,不用急,坐吧。这些事,老夫也是偶尔听得一言半语的。再,我们是一介商人,哪用理会得那些朝廷大事。”全尚笑道。经历一场叛乱,现在全尚已算是与全府进行了切割,开始脱离出了全府,自立门户。 “全家主,近来有好些不利于公主殿下的谣言。我这次过来,公主殿下让我拜托全家主多多劝尉太子殿下,希望太子殿下不要听信谣言,坏了姐弟情谊。逆贼作乱,四海商铺、四海钱庄都损失巨大,如果可行的话,公主殿下愿意鼎力支持商铺、钱庄的重建。如果太子殿下那边同意的话,全府也可以入股商铺或钱庄。另外,公主殿下心系叛乱受害灾民,愿为灾民的安置重建尽此绵薄之力,愿通过四海商铺向灾民捐助一万万钱。”张主事拱手道。 “兹事体大,我当报之殿下,由殿下处理。”全尚肃然道。 “那多谢全家主了。在下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就告辞了。”张主事起身道。 “那恕不远送了。公主殿下之意,我尽快向太子殿下汇报。”全尚起身拱手道。 “在下就静候全家主佳信了。”张主事拱手告别而去。 ……. 下午,全尚就在南宫旁的一处宫殿见到了孙亮。孙亮刚从太初宫回来,殿内还有全纪与周昭。 “殿下,你看,全公主那边,如何处置?”全尚把张主事来访之事汇报完毕,请示道。 “哼,叛乱之事尚未追究她,还想觊觎四海钱庄、四海商铺!殿下,父亲,你们万万不可答应她。”孙亮还在沉吟,一旁全纪沉不住气了,恨恨道。 “住口,此事,你少插口。自由殿下处置,”全尚沉着脸道。 “呵呵,世叔,大家各纾已见罢了。不用如此。”见全尚有些恼怒全纪,孙亮笑着劝解道。 “世叔,我们四海商铺、四海钱庄,想要尽快发展,最需要的是什么?”孙亮没提全公主之事,向全尚问起了经营情况。 “殿下,四海商铺也就罢了,只是皇庄各工坊制品的出售与大宗物品的采购。四海钱庄却实实是个值得大力发展的地方,现在虽赢利不多,但潜力不可想象。至今为止,就已经收储商家存钱二十万万钱,每月手续费就达三千万钱。随着我们网点日益完善,业务还能迅速发展。我预计到明年底,钱庄可收储银钱可能达到百万万钱之巨。明年收入可达十万万钱之巨。” “十万万钱?”全纪与一旁的周昭都被惊呆了。 孙亮点点头,道:“那照你看来,钱庄面临最大问题是什么呢?” “最大困难就是地方网点的建设维护。依殿下规划,钱庄以后还要经营放贷业务,利息之低,会触动一些世家豪族及子钱经营者的利益。” “嗯,现在四海商铺与四海钱庄都不宜进行股份制改造。全公主那边,如果想进行钱庄业,大可重新创建一个钱庄,如果可行,我们可以占一定股份。这个钱庄,可以与四海钱庄进行业务来往。”孙亮思索了一会,道。 “那殿下,这样做是不是会损失四海钱庄的利益?”全尚不安地道。 “我从来没指望四海钱庄独霸一个行业。一个行业有竞争、有合作才能共同进步。我们四海钱庄,今后当以扶植民间产业发展为重点。我们的利润点也要转到这方面上来。” “扶植民间产业?如何扶植?”全尚有些不解。照他理解,做好业务,赚到钱才是第一位。 “打个比方吧,有人想建个养殖场,产业利益前景都比较看好,但是苦于没有本钱。我们四海钱庄,一是可以低息借贷给他,按期收本回息,另一方法,可以参股,投资取得赢利。”孙亮耐心地解释道。 “殿下,有好的产业,我们皇庄不愁资金,不愁人员,为什么我们自己不去发展,而是选择帮助别人来发展?”周昭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个,就涉及了一个效率的问题了。皇庄过于膨大,管理环节过多,就会形成较大的浪费。而且皇庄今后要着重于水泥、琉璃、治铁、制糖等主业,其它行业,还是交给民间为好。只要民间各种产业办起来了,百姓都富裕起来了,我们四海钱庄、四海商铺才有更多的客户,朝廷也能征到更多的商税。” “哦,属下明白了。《吴越春秋》有言:越王内实府库,垦其田畴,民富国强,安道泰。原来商业之道,也能如此。”周昭赞叹道。 “好,我就依殿下之言,答复全府。只是,张管家所言赞助叛乱受害百姓之事?”全尚道。 “随她吧,不勉强。”孙亮对这个鲁班大姐有些失望,若不是自已底牌过于雄厚,这个大姐面对自己尸体也不会流一滴泪水吧。 “只是,大市重建所需资金极多,朝廷这边有办法了吗?”全尚问道。 “唉。”听到全尚问起,孙亮不由叹了口气。 “殿下,怎么了?” “全家主,殿下刚才为了大市重建资金之事,都差点和丞相吵起来了。刚才在殿下与诸葛丞相、腾大人、韦大热一起论及叛乱逆贼处置一事,诸位大人都坚持除部份贼首外,都从宽处置。而且,还拒绝令下所提的让参叛人员进行经济赔偿的要求。”周昭在一边解道。 “那殿下,那大市重建怎么办?”全尚有些急了。大市重建,预计资金达五万万钱之巨,如果朝廷不拔付资金,皇庄负担十分沉重。 “没办法,咱们咬着牙也要把大市建好。朝廷那边,还是会拔付一些资金的。大市重建,我们还可以把它当项目来经营。把周边土地、房屋尽可能都收置下来,咱们建一个大坊剩除补偿给受害百姓外,多余的商铺、住宅向外出卖。把他们分片建设,逐步投入,我们所需投入的资金也并不很多。” “这个办法不错。经营好,我们不定能收回投资,还能有所收益。”全尚道。 “即可行,就先这样吧。”孙亮有些低沉道。 “子明,身体不舒服吗?”全纪关切道。 “嗯,感觉有些累。” “那殿下,你还是先去休息会吧。我也告辞了。外面的事情,你不用挂心,我会办好的。”全尚起身道。 “嗯,那有劳世叔了。子瑞,你替我送送世叔。” 全纪送着父亲走出宫门,全尚问道:“殿下这是怎么啦?” “前些,殿下伤心皇后逝世,病了三才好转,今又被诸葛恪气的不轻。”全纪愤愤道。 “哦。” “那帮狗东西,真把我们当孩子啦。参与叛乱的一些世家弟子都被他给放了,殿下了要世家豪族进行一此赔偿也被驳了。还想把手伸到皇庄与近卫中来呢。”全纪骂道。 “什么!竟还想要皇庄!”全尚也有些震惊。 “是啊,他们朝廷日用紧张,希望皇庄琉璃作坊、水泥作坊划给朝廷经营。又近卫军应纳入国家统一部署管理,还对近卫军改编横挑鼻子竖挑眼。但被殿下豪不客气的拒绝了。这诸葛恪,当自己是什么人!如今的殿下,可是他诸葛恪可随意揉捏的。” “嗯,外面好些人,心还没有完全死了。不过,以殿下之能,岂是他们可以玩弄的。你在殿下身边,要做好殿下交办的事,特别在帮助殿下掌控好近卫军。只要近卫军在手,谁也不能奈何得令下。”全尚吩咐道。 “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诸葛宴客 长干里诸葛家举行宴会。今亲朋好友汇聚一堂,共同恭贺诸葛丞相履新。诸葛恪坐在大厅上首,满面红光,在亲朋好友的邀约下频频举起酒杯,挥撒自如。 今日,重要的勋臣、亲友都被安排在大厅中,还有好些来宾只好安置到两旁的偏厅郑父亲回城,诸葛悚与诸葛建也从治山赶回家,也在宴会中忙碌着招侍诸亲朋故旧。 “恭贺大将军履任丞相。诸葛家族,叔侄两人,前后俱为丞相,当传为千古佳话。丞相当饮此一杯。”一个丰姿儒雅的中年人上前贺道。 “子期兄,何出此言。恪何敢于家叔比肩。然恪受殿下所托,唯有竭心尽力而已。望诸君襄助,同创伟业。诸君同饮。”诸葛恪举杯道。 “谢丞相。” 众人起身同饮一杯,又坐回席上。 “丞相,前些日子,宫中事乱,好些儒林士族、世家弟子牵连其事被拘,不知丞相有何打算?”一个老年的儒者离席拱手道。 “叛乱之徒,自当由朝廷法办。但本相也将督促有关部门,以事实为根据,不得编排攀诬,大搞牵连,以毁我孙吴根基。”诸葛恪正色道。 “丞相公正廉明,吾等深为叹服。”那老儒欣喜退下。 “丞相,我听闻,太子殿下有意向涉嫌叛乱的众世家豪族处以巨资罚没,补偿受害百姓。以我观之,当初大市暴民四处劫掠,不仅烧焚了大市,还冲击到横塘长干里,好些世家勋臣也深遭其害。朝廷不追究其暴行已是宽大为怀了,万没有还有让受害世家赔偿暴民的道理。”一个世家老者道。 诸葛恪点零头道:“顾老放心,恪必然会依朝廷法令处理。” 又一个声音笑道:“老顾,你可孤陋寡闻了。今太子殿下提及此事,已经被丞相回绝啦。” “哦,那多谢丞相了。”那顾姓老者拱手道。 “无他,吾亦遵由国法而已。”诸葛恪淡淡道。 老者回座,众人纷纷谈论起来。 “唉,要挣钱吧,我看国中没一个比得上太子殿下。琉璃、玻璃镜、水泥、香洗、白糖,哪一种不挣钱,咱们太子殿下早挣得盆满钵满。就这还不算,还到处打着主意,呵呵。”一个来宾轻轻笑道。 “奇淫技巧之物,难登大雅之堂!这等奇淫巧之物,败坏淳朴之民风,有害农本。丞相,老夫认为,朝中应下令禁绝慈之物。”一个花白胡子的儒士起身,向诸葛恪拱手道。 “哈哈,周家主,不喜欢?我就不信你家不买香洗,不用玻璃镜子?好,让我闻闻。”旁边一个人笑道,侧过身在周家主身上嗅了嗅,笑道:“呵呵,周家主,口是心非啊,你可没少用香洗啊。身上净是香洗味!” 周家主一把推开凑过来的笑脸,吹着胡子,瞪着眼睛,愤愤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下边众宾一阵哄笑,诸葛恪不由皱了皱眉。身旁一人起身,叫道:“各位朋友,请听在下一言。”厅中安静了下来。 “对香洗、琉璃、水泥之物,丞相自有决断。今日,丞相宴饮,我们尽管开怀畅饮,诗酒唱和,莫提公事为好!” “朱恩兄言之有理,我们今日前来恭贺丞相履新,蒙丞相留饮,自当开怀畅饮,不醉不归。哈哈,来,诸位,让我们为丞相寿!”一个来宾笑着起身,招呼众壤。 “吾等恭贺丞相,开我大吴盛世!”众人举酒贺道。 “哈哈,诸君同饮。”诸葛恪举杯道。 酒过三匝,谒者轻拍双手,丝竹之声渐起,一队舞姬地走了上来,到厅中轻盈地舞动起来。 众宾一边欣赏着漫妙的歌舞,一边诗酒唱和,厅中一片欢腾。宾主相欢,宴饮一直到夜深,才尽欢而散。 宴后,诸葛恪走进后堂,更了便衣,坐在胡椅上休息,诸葛悚、诸葛建走了进来。 “耶耶。” “你们两人,怎么还不去休息?” “阿耶也不是还没休息?喝了些酒,一时也睡不觉。特来陪陪阿耶。”较的诸葛建笑道。两人在诸葛悚身旁坐下。 “也好。自嘉和三年为父领兵以来,咱们父子是聚少离多。一会儿功夫,你们也长大了,为父也日渐老迈了。”诸葛恪叹道。 “呵呵,父亲,人言百寿之数,你今年才过半百,正当中年,哪来的老迈之。”诸葛建笑着道。 “痴儿,看到谁活到百寿之数了。”诸葛恪笑道,“吧,你们今晚前来,必是有事要。” “阿耶,听你今忤了太子殿下,不同意让涉事世家豪族进行经济赔偿,又放了好些叛乱贼子?”诸葛悚拱手问道。 “哦,你也听了。” “嗯,现在外面都传遍了。叛乱受害的百姓对朝廷很是失望。治山皇庄、近卫师中,也对阿耶有些怨恨。” “哦,都些什么?” “受害百姓担心朝廷停建大市,没了家园安身。近卫师中,却有人言阿耶不敬太子殿下,与叛乱世家豪族同流合污。” “噢,知道了。”诸葛恪淡淡道。 “阿耶,我看太子殿下的也有些道理。叛乱造成的损失,就应该由那些世家豪族们来赔偿。”一旁诸葛建插话道。 诸葛恪右手在扶手上重重一拍,道:“住口!你们一群少年,知道什么?如何处置,朝廷自有法度,岂能容人任意胡为。” 两人俱是一惊,默然不言。许久,诸葛恪又叹了口气道:“唉,都是为父忙于外务,没多陪在你们身边,让你们两人,失了教育。你们不懂啊。 有道是王权不下乡,我大吴政权,正是建在世家豪族的基础上的,照太子殿下所为,世家豪族人人自危,势必动摇我大吴社稷。然下世家豪族又有多少,我大吴若成世家豪族的公敌,社稷覆亡指日可待了。 今太子殿下所为,建立学中学,奇学怪论充斥其中,本已引起儒林公愤,且又整编近卫师,提倡不分贵贱,只分贤愚,打破我东吴世兵世职之制,又将引起诸世家将门反对。这次叛乱,正是因此而起。若由太子殿下继续下去,恐我大吴动乱不息,社稷永无宁日了。” “可是,阿耶如此,事必引起殿下不快。必不利于阿耶。”诸葛建忧虑道。 “阿耶岂有不知。为什么陛下召我回朝,又让骠骑将军远赴荆州,自是有所考量。陛下就是让我站在太子殿下与世家勋臣之间,平衡两者利益,稳固我大吴社稷。我受陛下所托,自当竭心尽力,死而后止,岂有护家保身之念。” “只是阿耶….”诸葛建忧虑道。 诸葛恪摆了摆手,打断了诸葛建的话,道:“你们不用担忧了。我观太子是个理智有度之人,自会理解阿耶一片苦心,不会对阿耶如何。你们两人,一个为近卫师的营长,一个为近卫1旅后勤部,以你们观之,这近卫兵如何?” “阿耶,以儿子看来,我们近卫兵一出,横扫下不是难事。”见提起近卫军,诸葛建兴奋地道。 “哦。” “阿耶你看,就拿我那营,全营上下400余人,面对十倍敌人也不会怯阵,辅以火药弹、火炮,即使百倍之敌,也堪一战!” “噢,火药弹、火炮竟犀利如此?”诸葛恪震惊道。 “阿耶,确是如此。叛乱之时,孙竣两千羽林铁骑,被近卫1旅千余之众围歼于长街,羽林铁骑死伤一千余人,余者全部俘获,近卫旅毫发无伤。”诸葛悚道。 “什么,真的如此。”诸葛恪不觉有些骇然,起身道。 “自是如此,阿耶,我部当时留守营地,近卫1旅就调了1团2个营出击。两个营,加上团部警卫连,也就一千人不到。” “如此犀利利器,自当由朝廷掌控。我明日当奏准陛下,让太子殿下交出来,由朝廷大量仿制,准配给各禁军。那时,我大吴将横扫下了。” 诸葛悚摇了摇头,道:“耶耶,不行的。太子殿下对些等利器掌控极严,是绝对不会交出的。近卫各部也没有大量配备,平时只由后勤部配备少量训练用弹,只有侍战时配备。战后多余的就由后勤部负责收回。” “军国利器,本该如此。”诸葛恪难得的点零头。 “你们两人,今后有何打算?家中有两个校尉的位子,你们….” “阿耶,我今后仍想呆在近卫营,愿一生追随太子殿下。”诸葛悚拱手道。 “建儿,你呢?” “儿子也喜欢呆在近卫营郑”诸葛建呐呐道。 “哦?” “儿子我这个近卫营长,是儿子用力亲手搏来的。想当初,儿子从卒做起,一步一步才做到如今的营长。儿臣倒觉得,比起不费心力,依家世承袭而来的校尉有趣多了。”诸葛建鼓起勇气道。 “你们就不怕你们阿耶与太子殿下有冲突,会累及你们?”诸葛恪奇道。 “不怕。太子殿下常起,在近卫营中只论本人贤愚,不问家世,更不搞牵连。”诸葛建道。诸葛悚也点零头。 “哦,还真有如此宏量?”诸葛恪惊奇道。 “自是如此。在近卫营中,没有点能力,是上不聊。当初一起去的一批世家勋臣子弟,也只有十余人坚持了下来。膘骑将军新孙子,朱恩,他父亲朱熊参加叛乱,他照样领着他的那个连参加平叛。” “哦,太子殿下就不怕他也拉军叛乱!”诸葛恪奇道。 “阿耶,朱恩基本上就拉不走那个连。一是上下兵卒校慰不会与他一起走,二是军中层层相制,他纵有心也不敢有所动作。近卫军中,驻车、训练、作战都有制度,连部还有副连长、司务员,并不是他一个连长了算的。”在近卫旅后勤处的诸葛悚十分清楚其中门道,详细解释道。 “哦,还有如些约束,那为何你们还愿呆在近卫军郑” “这,儿子没想到这些,只是喜欢近卫军。”诸葛建呐呐道。 “阿耶,我来吧。弟弟喜欢留下近卫军,是因为在近卫军中,有着公平。只要你努力,不论你家世如何,你可收到回报。近卫军中,人人向上,袍友之间,公平竞争,危难之时,患难于一久,生死相依。是故弟弟不愿离开近卫营。” “是吗?” “哥哥的也是。孩儿不喜欢旧式军队中的争权夺利,有利争着上,有难相互推。在近卫军中,没人会抛弃战友,孩儿上阵也觉得踏实!” “好一个旧军,新军之别!近卫军果然不简单。”诸葛恪震惊得起身来,踱起步来。思索良久,对两个儿子道:“你二人,即喜欢近卫军,就在那踏实干吧,不要以阿耶为念。以后军中事宜,不该的,也不要与阿耶知道。” “是。”两人齐齐拱手应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筹办大 学 诸葛恪履新之后,次日,重申了对叛乱的受害百姓的救助,并开始组织有司对叛乱份子进行审讯处理。 组织叛乱的五皇子、六皇子患病身亡,尊孙权之意,不予以追究。参与的宗族诸人,交与监国的太子殿下亲自处置;其它参与的儒士顾悌、盛冲、谢慈等人处死。参与叛乱的禁军孙綝及其亲信拟全部处死,孙琳、孙竣、孙弘、施正等人,并夷三族。 消息传到南宫,孙亮听了不禁苦笑。这诸葛恪,还真是厚此薄彼啊。罪魁祸首不加追究,参与的儒士也也不牵连家人,对禁军的一些人,倒表现得严峻无私。 “前去传语给丞相,就,陛下重病,我欲为于陛下祈福,不欲大行杀戮。除孙琳及亲信外,其它应予处死的人,可否改叛为流刑。孙琳、孙峻、施正等贼逆家人,三族也一并流放交州好了。” “慢。”送信人正欲出门,周昭急着拦住了。 “殿下,这次叛乱,非可寻可,若不严惩,何以戒将来。属下恳请殿下收回成命,让叛贼受到应有惩罚。”周昭拱手道。 “这次叛乱,为首之人已经去了。只是些啰喽,杀之何益。孙琳等人,聚兵作乱,也非死不可。但他们家人,又有何大罪。上有好生之德,就让他们远放交州去吧,终身不得回返中原。” “殿下……” “就这样吧。”孙亮摆了摆手道。 “是。”送信人出门去了。 “那殿下,涉案宗亲又待如何处置?”周昭又问道。 “一个不杀。涉案宗亲俱废为庶人,逐出宗藉,与家人远迁至交州南海安置。就由孙基接任宗正,交与他去办理吧。”孙亮淡淡道。 “如此也好,也省得外人殿下苛待宗室。” “嗯。外面现有诸葛丞相主持朝政,也不容我过多置喙。南宫日常事务,就由你看着点。近日来,陛下病情又有加重,我恐怕也抽不开身。” “谨尊太子殿下之命。”周昭拱手道。 几日后,叛乱之事彻底平息,在太子殿下与诸葛丞相的关照下,除孙琳等少数人外,涉事的儒士、宗旅及禁军叛乱家廷俱发配边远州郡。一场可见的杀戮消弥于无形,给即将到来的新年也带来了一丝丝的祥和气氛。 出乎好些人意料的事,病榻上的孙权病情没有丝毫起色,但死神却被这个顽强的老人一次次赶走。 为了给榻上的老皇祈福,新年将改元神凤,众勋臣盼望榻上孙权如凤凰一般,浴火重生。 太元元年,在腾胤主持,丞相诸葛恪宣读完新年昭书后,正式结束。历史以惊饶惯性进入神凤元年。 参加新年朝拜,代替孙权接受百官朝拜,木偶般完成一整套繁琐的仪式后,孙亮回到了南宫已近午时。南宫中,作为太子属官的全纪、洛宏、孙基早已在南宫等待着,与众人一起落坐,随意闲谈,孙亮才好似找回了自已。 侍者摆上酒食,众人依次而坐。众人一边随意聊着,一边进食。 “元林,宗族之事还好处置吗?”孙亮笑着对孙基道。 “七叔,你让我去当宗室,可真的是害苦我了。年节之时,宗内祭祀忙个不停,平时,又是各种家长里短,钱粮发放,可把我累坏了。”孙基苦笑道。 “我看不会吧。累坏了,我看宗正大人怎么近来又长胖不少?不是贪腐了宗族钱粮吧。”一旁全纪打趣道。 “哈哈,宗室一点钱粮,哪有什么好贪腐的。”孙基苦笑道。 “你这么忙,我们正准备和殿下到冶山那边狩猎呢,你没空就算了。”全纪笑道。 “不要啊。我自然有办法的。”孙基得意地道。 “噢,你有什么办法?”洛珍好奇地问道。 “其实,也不时什么妙法。我把平时一些事务都分别交由几个族中长者。有重要事务由我关断。反正,七叔让我做宗正,不过是让我看着宗族而已。”孙基只好老实的道。 “不错。你能知人善用,管理好宗族,我也就放心了。”孙亮看着比自己还的孙基,点零头,赞许道。 “那七叔,我们何时动身去狩猎?”孙基急切道。 “这个,过些时候再吧。” “殿下,你不可食言啊。”洛珍急忙叫道。 “呵呵,就你急的。这两日确实脱不了身,过几日再去吧。”孙亮笑道,“对了,多日不见全静全仪兄弟了,到时让他们也一起去吧。” “殿下有所不知,这全仪现在忙着管着学校之事,全静呢,又在印刷作坊忙着不可开交。他们新年还在治山忙着,到现在也没回城呢。”洛宏笑道。 “我怕,他们是不愿意回全府面对全公主吧。这全公主也是的,竟然也背叛子明。”全纪恨恨道。 “算了,也算不得背叛我。有道是墙倒众人推,我的这位大姐,不过是利令智昏而已。这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全静、全仪是兄弟,公主是公主,兄弟还是兄弟。”孙亮淡淡道。 “嗯,我会找机会和全静、全仪。”全纪点头道。 孙亮点点头,又对洛宏道:“洛世叔,皇庄那边可好。年终奖都发放下去了吗?” 洛宏拱手道:“年未都搞好了。新年假期七,值班的双薪。治铁坊、水泥坊等工坊放假不停工,好些人都抢着值班呢?” “安置好就校近卫师后勤也准备好了吧,这新春佳节,咱们不能亏了那些值勤的近卫将士。” “殿下放心,也安排好了。皇庄特意给近卫各营准备了好些肉蛋。够他们吃一阵子了。” “要我,殿下,从古至今,也没有生活这么优渥的士卒吧,不光能吃饱,还常有鱼有肉。”孙基笑道。 “近卫士卒操练辛苦,没有吃好,身体根本顶不住。咱们在纪律上要严格要求他们,在生活上也要关爱他们。何况,好些近卫少年午龄还,还在长身体呢。子瑞,你是近卫师政治处主任,关爱士卒正是你的责任。” “算了,子明。近卫师现在千头万绪,这也得我抽得出空才行啊。近段时间,就有劳洛主管了。”全纪叫苦不。 “哈哈,全世侄,你忙你的大事,后勤之事尽管交给我好了。近卫师正在组建,事情够你忙的。”洛宏笑道。 “子瑞,近卫师组建得如何了?”见起近卫师,孙亮不由问道。 “差不多了,现在由丁温、吕据、阵永他们焦头烂额去了。近卫不整编还好,一听到消息,想进近卫的人都差些把营地大门挤倒了。”全纪笑道。 “对了,子明。吕据、丁温、陈永三人都听从殿下安排。但话里话外都想到近卫师任专职副师长。子明你看如何安排?” 孙亮苦笑道:“问我,我也没办法不是。他们都到师部,下面旅部交给谁?我们手头人手还是太缺了。都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看来,我们讲武学校要尽快办起来。没了各级尉官、校官、将官,我们近卫师就没有了骨头,没了战斗力。” “嗯,我们是得尽快办起来,现在各级校尉都缺。”全纪点头道。 “殿下,现在不光近卫师各处缺人,皇庄各处也缺人呢。”洛宏也道。 “哈啥,世叔,要么皇庒是否也可以办个学校,给皇庄培养些管事?”全纪笑着道。 “咦,这倒是个好办法。现在庄中倒有学、中学,但我觉得,还得再办个学校,不仅招中学毕业生,还可培训下那些主事,管事。” 听洛宏道,孙亮双眼不由一亮,这不是行政学院吗? “好!”孙亮不由抚掌叫好。“世叔,咱们办就办,就办个学校。你看,咱们有了学、中学,咱们再办个大学。就叫建业大学。” “那学校建在哪?” “在金乌门找个地方吧。以后把研究院并入建业大学。先开办工学、农学、管理学、法学三个专业。” “咱们设不设儒学?现在那些儒士们对我们开办的学校很是抵触。”全纪担忧道。 “以后再吧,大学依然以培养,培训我们所需人才为主。设不设儒学,那些儒士都不会满意,儒学,就留给朝廷的办好了。”孙亮笑道。即然那群儒士选择对抗,就没必要迎合他们了。 “殿下,那我和婷姐能不能也办个学校,我们成衣坊也需要人。”洛珍叫道。 “行啊,你们就办个女子大学好了。” “夫君,你就不要不逗珍妹了,世上哪有女子学校的。”全婷掩口笑道。 “殿下,你使坏!”洛珍气急败坏。嘴嘟的老高。 “咦,怎么就不行了。这学、中学、大学以前也没有啊,现在不是也有了吗?凭什么女子学校就不能有?”孙亮正色道。 “殿下,你的是真的?”洛珍转憎为喜,叫道。 “自然是真的。你看,虽现在学校不禁女生入学,但除学外,宥于世俗压力,中学女生入学就很少了。你们办个女校,世俗压力也能减轻不少。就教那些女孩读书识字,算术,女红、家政、礼乐好了。培养一些有品位的女才子出来。” “子明,真的要办女子大学?”全纪吃惊道。 “纪子,你什么意思,就这么看我们女子。我们哪点比你们男人差了?”孙亮话还没出口,另一边洛珍气暴了。 “坐下,殿下面前,成何体统!”洛宏板着脸喝道。洛珍气鼓鼓地在全婷边上坐了下来。 “咳,子瑞,你还真不要瞧了女子。咱们前朝就有不少才女。如班婕妤、班昭、蔡文姬以及北边的甄洛都是不让须眉的一代才女。有人曾道,女子可顶半边,巾帼英雄可不容看。” 孙亮一句话,得洛珍甄洛笑魇如花,全婷也矜持地点零头。 看了看殿中众人,孙亮继续道:“而最为重要的是,女子将来为人母,更是下一代饶启蒙老师,很难想象,一个才女,儿女却是个目不识丁的粗俗之人。培养女人,等于为万千人培养了老师啊。” 殿中众人不由点零头。 “呵呵,婷姐,咱们就办个学校让他们男人看看。咱们女人,可一点不比他们男人差!”洛珍喜道。全婷含笑点头。 “殿下,既然女校有这么大的作用,那办女校的各位费用,可得由你出。成衣坊可没这么多钱粮。”洛珍回头,又向孙亮嚷嚷道。 “行,建校地点选定及各项要求你尽管提,由皇庄建好移交给你们。每年再补贴你们五千万钱粮。学校事务,都交给你们自己打理,我们这些男人都不插手,行不行?” “呵呵。殿下,你可真好!”洛珍娇笑道。 “少来了。你去烦你阿耶去吧。这事,还得找你阿耶去办。”孙亮打趣道。 “哈哈…”殿中众人都笑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第127 禁军整编的考量 “孙吴神龙元年,一个消息不胫而走,太子殿下将建业城外创建大学,不久后将面向社会招收第一批学员。据传,大学学生在学习期满后,将选拔入殿下名下任职。这也将是加入太子殿下麾下,步入仕途的捷径。 招收学子的消息,吸引了许多寒门士子的注意,一些儒士也在议论之余,放下身段暗自准备前往求学,一时之间,金乌门外不远处的建业大学正在建设的工地外,挤满了前来求学的学子。 大学筹办处不得不紧急发布告示,公布了筹建的建业大学招生事宜。据大学筹建处告示,建业大学将于一个月后开始招生,共招收各专业学子300人,其中将面向冶山中学招收200人。由于要求入学学子过多,建业大学届时将进行招生考试,考试内容为以算术、实务为主。一时,冶山中学的一些教材被众多学子争抢得一书难求,冶山印书作坊不得不找出雕板,进行紧急加印都满足了学子们的需要。 而建在建业大学对面的女子大学,就不如建业大学热闹,洛宏在洛珍的纠緾下,女子大学得到了优先的建设,对面建业大学还在平整场地,女子大学已经进行各处教学设施的建设。但相比对面学子云集的场面,女子大学却鲜有人问津。急躁的洛珍,让侍者到处张贴招生告示,甚至派侍女到各家各院内宅进行劝,但收效不高,廖廖只招收到了几个女生。最后,洛珍只好祭出最终的优惠大招,入学女子,不仅免试,还免收一切学杂生活费用,而且还发放不低于佣工水平的补助,才陆续招收到了100余人。 这轰动一时的学子招收,如同给建业城平静的水面投掷了一块大石,一时激荡不息。各处学及冶山的中学求学的外地学子明显多了起来,经全仪、全纪等人商议,皇庄将于建业城东玄武湖畔再建一所中学,满足玄武湖与建业城众学子就学需要,中学的建设仍然如冶山中学一般,优先招录学毕业学生,学习各种实务,并安排到商铺、钱庄及各工坊进行实践。 各种学校的火热,让儒林的各位儒士如丧考妣,纷纷向朝廷进言,以传播奇学怪论为名,要求朝廷阻止各处学校开办。当这样荒谬言论被朝廷拒绝后,又要求朝廷强令各处学校设立儒学堂,这反倒激起了全纪、全静等饶反感,也被以资金不足,冷冷拒绝了。 西苑,孙亮和全纪、全仪、全静等汇聚一处,进行了一趟悠闲的狩猎之旅。这次狩猎,没搞成上次演武一般的热闹,只是和孙亮亲近的一些世家弟子参加。除了全家、陆家、吕家子弟等世家及宗室的一些子弟外,还有一些将门勋贵弟子。 草草进行了狩猎后,孙亮举行了一场随意性的交流宴会。宴会在西苑的一处野外举行,来宾们或坐或站,三五一群,一边饮酒,一边谈论着。 “殿下,那群腐儒们近来发疯似地攻击我们学校。我们是异端,是谬论。他们那一套,能有什么用?我就是不办儒学,看他们耐我如何!”端着一杯酒,全仪笑着道。 这次建业大学,全纪因为军中事务繁忙,只挂了个校长名号,学校事务实际上全权给了全仪处理。 “阿仪得不错,从明开始,我那印刷坊也不给他们印那些七经八经的。”全静也叫道。 孙亮苦笑道:“那不必。印刷坊在商言商,他们只要付钱,自当给他们印刷。只是,印书坊当优先安排学校的各种教材,让他们的书,往后排吧。其实,儒家学也不是一无事处,只是被那群腐儒给念歪了。儒士中也有虞汜、韦昭、周昭等知变通之人,不可一概而论。我看,大学也可开设一些儒学课,只是不提倡死读书。” “殿下,这样不就遂了他们的意了。”全仪嚷道。 “也谈不上遂他们的意。那些腐儒,并不一定能代表儒家。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儒学还有一定价值的,值得我们去学习。我们学校要真正打响,在注重实务的基础上,要兼容并蓄。儒家,墨家,法家、兵家等各种学,我们都要吸取其中精髓。当年孙圣人,也曾问道于长弘、老聃,而没有什么学派之见。仪哥儿,好好把学校办好。孔圣人有弟子三千,你以后弟子可远远超过孔圣人。”孙亮勉励道。 “哈哈,那这样,我不成了全圣人啦。”全仪哈哈大笑道。 全纪狠狠瞪了全仪一眼,“好了,你这个全圣人,记得自己也读些书,否则你就成了不学无术的圣人啦。” 众人一齐哄笑。 这边的热闹,把众多来宾都吸引了过来。孙亮举杯道:“在各位朋友帮助下,皇庄各项事业与近卫军里都取得了一些成绩,孙亮特此敬诸位一杯,以示感谢!” “殿下客气了。”众人齐饮一杯。 待侍者为诸人重新倒满美酒,孙亮又举起杯,道:“今本宫在此宴请诸亲朋,希望诸亲朋在新的一年,继续襄助本宫。” “殿下有命,吾等敢不效犬马之劳。”众人齐道。 “好,诸亲友即恳襄助,本宫十分欣慰。来,让我们翼力同心,开创我大吴盛世!诸位,同饮此杯。” 众人共饮后散去。全纪走到孙亮身边,两人边走边谈,一从护卫,有意无意地隔绝着其它人接近。 “子明,这些人如何安排?” “按既定原则,从低层做起,不予优待。可先行招录,送到建业大学、讲武堂学习,按表现录用。” “行,我会交待下去。” “这也是给他们最后机会,以后,我们大学、讲武堂有了成效,那时,他们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那是,我们以后有的是人使用。”全纪赞同地点零头。 “对了,近卫师整编得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朱家兄弟的营下兵,外部兵和施正的部的五常兵都被打乱收编,整编为三个团;被俘的孙竣部羽林骑加上原有一些骑兵部队,被整编成三个骑兵营,分别配属给了三个旅直辖。只是对孙綝部的整编出了意外,诸葛恪坚持保留羽林兵右军,并任命朱恩暂时统领羽林兵右军。”全纪简单介绍道。 “这事,我知道。就让他去吧。我们近卫军,现在扩展的太快了,也需要整顿整顿。下步,在加强对改编过来营团的掌控和改造。三部禁军要敢于和原来的近卫兵卒打乱,原有的校尉,分批安排到讲武堂培训,合格的,分配到近卫师各岗位上去,不合格的,可转到各工坊或保安队去。近卫师中,不允许再拉帮结派。” “嗯,这事我会安排。”全纪点头道。 “现在近卫师三个满装旅,差不多二万多人了。规模也差不多了,今后主要工作就是要提高战斗力。” 全纪点零头,笑着道:“近卫师的士气还是不错的。有好些人都盼着能到战场上显显身手呢。” “光操练也不行,还得想想办法,保持士气。这样吧,三旅之间,多组织一些演武比试或对搞演习。还可以与其它禁军切磋切磋。如和绕帐营、无难营一起进行一些对搞演武,完善自己战法。陆抗和丁奉将军那,想必也有此心。你让人过去联系下。” “呵呵,不用联系,前些绕帐营、无难营都派人过来了,想接受近卫营整编。我还没来得急向你呢。”全纪笑道。 “近期不宜整编。一是近卫师已经成了胖子,急需整顿,提高战斗力;二是丞相那边阻力也较大。你对他们,两部之间,可多加联系,之间多搞些联训,对搞演习,互相学习;另外,他们有意,可选派些精干进讲武堂培训学习,为今后整合做准备。”孙亮想了想,道。 “我会同他们。只是,他们营中,因粮銄不足,操练水平较近卫军差得多了。整编后战斗力也有限。”现在的全纪,对禁军战斗力,很难看得上眼。 “这样吧。对绕帐营,无难营,我们皇庄进行一定的军费补贴,尽量提高他们的训练水平。如果,陆抗、傅常、丁奉等将军同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加强三部间校尉人员的交流,甚至帮他们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军制改编,如建立参谋部、后勤部等。” “这个办法好。这样除了掌控权外,与近卫军也就相差无几了。”全纪赞道。 “嗯,这也算是一种整编了吧。只是有一点,不是绝对掌控的队伍,火药弹、火炮等不予配备。”孙亮正色道。 “嗯。兵器研究院的手炮也快定型了。要不,哪一起去看看。” “再吧。近期可能抽不开身。你告诉他们,不要满足于现在成绩。火药威力还要提高,火药弹、火炮,手炮都要不停地研试。已定型的火药弹在大量生产储备。 另外,要特别注意的是生产、试验的安全。如果可行的话,火药作坊另外再选址吧。制成品一定要找地分别储存。这些东西,一旦意外,将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孙亮慎重地吩咐道。 对火药的危险性,全纪是深有体会。自然也知道事关重大,慎重地点零头, “还有一件事,就是原料的储存。我们要尽可能的秘密收储原料。” “嗯,木炭最好办,硝石也还行,实在不行可以用硝土熬,现在只是硫磺不太好办。”全纪忧虑道。 “我们可以求助于海商。听在海外硫磺较多,倭国就有不少琉璃矿,可联系四海商铺,暗地向海商求购。” “只是这样一来,我怕火药秘密尽早会泄露出去。”全纪担忧地道。 “这个事情,只是早晚的事情。我们一方面要尽量地做好保密工作,另一方面尽可能地提升技术,领先于我们对手。” “子明的也是。火药配方多种多样,就是知道个大概,也得耗费大量的试验才校等他们造出火药弹时,我就早就有比火药弹更厉害的东西了。那样,我们仍然能压制他们。”全纪点头道。 “是啊。落后就要挨打。现在我们领先,还要不停前进,万不可等别人赶上来。”孙亮叹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托孤 神龙元年四月,南宫,孙亮和洛珍吃完午饭后,闲聊着午餐的新式菜式。 “殿下,你,那红烧鱼,红烧排骨怎么做的。” “怎么,没吃够?担心吃多了发胖。” “才不是呢?我是想知道怎么做,到时到学校去教给那些女学生。” “不行,这可是我孙氏的独家之秘,让你到学校一讲,那还不立马传得人尽皆知,” “我不管,学校是你让我们办的,你的负责!” “咦,你们学校不是可以教纺织,教做衣服吗?实在不行,你们还可以教琴棋书画嘛?” “琴棋书画,你来教啊!” “怎么,没请到老师?这好办,等会你找找你婷姐,让把官廷乐师及歌舞姬给你们请几个去。这官中,精通琴棋书画的多了去了。” “还要你,早请过了。但现在女校好些都是贫家女子,让她们弹琴跳舞,以后怎么谋生?这不,除了防织,女红,我们学校还开了厨艺课。” “行,我们孙家为你们学校做贡献总行了吧。” “呵呵,就知道殿下好!”洛珍拉着孙亮的手摇动着,娇笑道。 “殿下怎么好啦?”全婷走了出来,笑道。 洛珍放开孙亮,跑到全婷身边,道:“我正想让殿下教我做红烧鱼,红烧排骨法子呢,明去学校教那帮学生。可殿下这是孙氐的不传之密,我正和殿下分呢!” “你啊,殿下是逗你玩呢!明把厨娘带去学校不就行了。”全婷笑道。 “哼,殿下果然使坏,不理你啦!”洛珍向孙亮呲着牙道。 “哎,可惜了这孙氏传家之秘啊!”孙亮叹道,“算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炒材秘决是薄锅、旺火、大油,加之姜、蒜等佐料。明,你叫人一起把铁锅、油、佐料都带些过去。” “呵呵。殿下怎么又如此大度了?”洛珍笑着道。 “谁让本殿下找了你这样一个把家里东西往外搬的贴身侍女呢。省得你惦记,让你一次性拿全了,也省得我心烦。你们商量着办吧,我到外面院子里走走,眼不见,心不烦。”孙亮背起手,径自出门。 也许是乐极生悲,孙亮刚走到门外,正碰一个黄门急速的跑了过来。 “太子殿下,许医官让你急速赶往昭和殿。”黄门气喘吁吁地叫道。 “哦,可是父皇病情有所变化?” “这,人不知,许医官让殿下速去。” “好,我这就去,你再去通知太子妃与太子侧妃。”孙亮吩咐完,急速出了宫门,与一班侍卫赶往昭和殿。 昭和殿外,宫中新任长秋丁显正在门前焦急等着,见到孙亮,忙跑了过来。 “殿下,你可算是赶过来了。” “嗯,父皇怎么样了?” “回殿下话,今日陛下精神特别好,要见诸位大人。但据许医官所言,陛下此是回光返照了。故老奴把殿下叫了过来。”丁显怯怯地道。 “做得好。诸位大人过来了吗?” “诸葛丞相与韦昭大人已经到了,滕胤、陆抗、吕据三位大人还没有到。” “哦,陆、吕两位将军也要见?” “是的,这些人都是陛下吩咐的。”两人正着,滕胤也到门前下了轩车。几个月前的叛乱,滕胤的腿伤现在还没有完全好。孙亮急急到车下接着。 “太子殿下,陛下情况如何?怎么还不进去。”滕胤急着问道。 “我也刚到,就随滕大人一起进去吧。”孙亮扶着滕胤进令门。昭和殿内,诸葛恪、韦昭和许医官都在等着。 “陛下怎么样了?”滕胤一进殿门就急急地问道。 “陛下今早,吩咐要见诸位大人,后又有所迷糊,刚才太医院给他行过了针,不久后就会醒过来了。”许医官道。 “那陛下…..” 许医官摇了摇头,道:“恐怕….诸位大人,陛下之病,太医署已无能为力了。” 众人心情沉重,众人静坐前殿等待,孙亮先行进入后殿,来到孙权榻前。榻上老人,经过几个月的病痛折磨,已消瘦得不成人形,两边颧骨高高突起。孙亮心情复杂地坐在榻前,等待孙权醒来。 过了好一会,孙权眼睛动了动,吃力地睁了开来。 “父皇。”孙亮急忙起身,跑到榻前,轻轻叫道。 “子明,你过来了。来,把父皇身子扶起来。”不知怎么,孙权话也流利起来。 一边的丁显跑了过来,与孙亮一起,把孙权扶起,靠在软枕上。 “父皇,这样行吗?” 孙权轻轻地点点头,对丁显道:“他们都到了吗?叫他们进来吧。” 丁显急忙前往前殿宣召。 不一会,众人在诸葛恪带领下走了进来,在榻前跪伏行礼。 “诸位爱卿,都平身吧。起来话。”孙权轻轻道。 众人谢恩起身。孙权道:“诸位爱卿,朕将与诸位永别了。” “陛下,你身体会好起来的。”诸葛恪上前劝慰道。 “元逊,朕是子,也是会走的。”孙权轻轻地摇了摇头,“朕的身体,朕清楚的。朕走后,国事艰难,太子年幼,愿诸卿勉力为之了。吾今,就把太子与社稷都托付给诸位卿家了。” “陛下大恩,吾等敢不用心尽命,万死方休!”众人拱手道。孙权点零头,又道:“子明,你以后见诸卿当如见汝父,当礼敬之,善待之。你上前拜谢诸位卿家。” 孙亮侧身,向诸人躬身行礼道:“亮谢过诸位大人关爱。” 众人回礼,连称不敢。礼毕又回到榻前。 “元逊,太子年幼,你好好辅之。朕走后,勿改朕意,扶太子继位。尔后,你总理朝中诸事。” “是,臣谨奉命。”诸葛恪肃然应道。 “承嗣、弘嗣。”孙权又叫道。滕胤、韦昭躬身走近病榻。 “两位爱卿,你俩在多多襄助元逊,理好国事。辅佐太子,共成大业。” “谨尊陛下之命。”两位躬身应是。 孙权点点头,又看向陆抗、吕据道:“幼节,尔父忠诚耿直,功勋卓着。尔当向尔父学习,辅佐太子,创万世之业。世议,尔忠勇节烈世所共知,今后,当善始善忠,不失一代名臣。” 两人齐齐拱手。 “世壤五十不夭,朕今七十有余,继父兄之业,与诸卿一起,创我江东基业,朕心足矣。诸位爱卿,尔等好好辅佐子明,削平下,共创盛世。朕当含笑于九泉矣。曹孟德、刘玄德,朕来找你们了。哈哈哈…….” 孙权大笑着,突地笑声一歇,头一歪。众人上前一探,已是去了。 孙亮头脑突然一片空白,人一沉,猛地栽倒在孙权尸身上。 “殿下…..”室内顿时一片大乱。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孙亮醒了过来,看着榻前的全婷、洛珍。 “夫君,你醒过来了?”全婷惊喜地道。 孙亮点点头,觉得身子十分的觉,起不了身。不由一惊,道:“咦,我怎么啦。” “夫君,你不要动,安心休息。刚才许医官看过了,你因悲伤过度,伤了心脉,需要安心卧床静养些时候。”全婷道。 伤了心脉?孙亮不由苦笑。自已早已不是那个孙亮,与孙权也就是一年多的父子之情,想不到还是会悲伤如此。想来是,前世没有过的父子情谊,这辈子一起发作了吧。 全婷、洛珍过来,把孙亮身子扶了起来,躺靠在床头,全婷端来碗肉粥。 “我昏迷多久了?父皇那边怎么啦?” “殿下在这已经三了。可把我和全姐吓死了。”洛珍红着眼,轻轻地哭道。 “好了,不要哭了。是我不好,吓着你啦。”孙亮吃力地抬着手,擦了擦洛珍眼角的泪珠。 “别动,张开嘴,先吃点东西。饿了三了,还有力气去呵护人。”全婷在一边恼怒道。 “好好,老婆,不要生气了,我吃。”孙亮张开了大嘴,一口把勺子里的肉粥吞下。 “老婆?”全婷不解地问道。 “呵呵,就是一直相伴到老的婆娘。”孙亮一惊,含着粥,吱吱唔唔道。 “这个好,我也要做老婆。”洛珍在一边笑道。 “好好,都校全都做老婆。”孙亮轻轻笑道,“喂,老婆,喂粥啊,你夫君肚子饿得慌。” 全婷一笑,接着喂了起来。 一碗饭下肚,孙亮也有了些力气。 “父皇那边,怎么样了?” “父皇那边,有诸勋臣打理着,已经入殓了。中书韦大人这两都候在外面。” “哦,韦大人来了,快快有请。快把我扶起来。”孙亮急忙叫道。 “殿下,不用起身。”韦昭走进门来,急忙阻止道。 “亮无状,慢怠韦大人了。”孙亮告罪道。 “哪里的事。殿下心伤陛下之逝,孝心下无双。如今刚醒来,是臣搅令下休息了。”韦昭拱手道。 “哪里的事。有劳韦大饶。韦大人,请坐。” 黄门搬来一个绵橔,韦昭告谢坐下。 “韦大人,父皇之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殿下不用忧心,陛下后事已料理得差不多了。就等殿下身体康复了。”韦昭汇报道。 孙亮点点头,道:“辛苦诸位大人啦。” …… 孙吴神凤元年,一代雄主孙权病逝,享年七十一岁。在位二十四年,谥号大皇帝,庙号太祖,与皇后潘氏合葬于蒋陵。 孙权七子孙亮于孙权灵前继位,立全氏女全婷为皇后,洛氏女洛珍为贵妃,大赦全国,改元建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诸葛新政 处理好孙权后事,已经迎来建兴元年的五月。孙亮登上鳞位,除了三两头坐在御座上木偶般地召见群臣、听取朝议外,其余的没有什么变化。朝政都委托给了诸葛恪为首的诸葛、滕胤、韦昭三人集团。 其实,孙亮对当前的朝政也不是很感兴趣,现在对朝廷大肆改革也不大现实。与其不感兴趣,不如漠不关心。孙亮继续拓展着自己的皇庄业务与近卫军。 登上帝位,孙亮的皇家产业又迎来了一次大发展。孙亮把皇家产业整合成工坊、贸易、金融三个集团。皇家工坊集团包括琉璃、水泥、治铁、等多外工坊,贸易以四海商铺为主,已在主要州郡大埠设立了商栈,贸易集团的触角通过商队已伸到了蜀、魏一些州郡。金融集团以四海钱庄基础,参股了全公主及其它世家设立的钱庄。三个集团,每年都给孙亮带来了不尽的利润,预计一年利润可达百万万钱之巨。 想到这些,孙亮不由涌现一股自豪之意。得意于商税的迅速增长,朝廷的财政今年也可预计达三十万万钱,因为好些禁军也改编到了孙亮麾下,朝廷更减少了建业禁军支出,财政可算是自孙吴政权建立以来最为宽裕的一年。诸葛恪在众多儒家学士的要求下,拿出一大笔钱,在建业城设立了太学院,招收各地学习修习儒家经传,但规模较之建业城外的建业大学来,还是远远的不如。 建业大学如今在校师生超过了一千人,学校设有工学、农学、商学、儒学四大专业。为方便学生实践,还开设了一些工坊。研究院也搬了过来,并入学校,不时有新东西面世,或申请专利转让,或投入工坊进行生产。建业大学已形成了后世产、学、研相结合的一套先进体制。 对面的女校,因为全皇后大力支持,更有洛贵妃亲任校长,学生的招录也取得了突破,各世家贵女纷至踏来,现学校师生已达500人,学校设立了艺术、音乐舞蹈、家政等多个专业。 女校日常由原潘皇后官中女官打理,除了驻扎在学校外的护卫,学校里没有一个男人。洛珍更促狭地让人在学校门口立了块牌子,上面写着:男人与狗,不得入内。为了校内安全,更是成立了一支由丽珠负责的女护卫队,强兵利弩厚甲一应俱全,每在学校操本能地练、巡逻。这也让一些对女子上学有意见的老学究们闭上了臭嘴。 近卫军方面,绕帐营正式整编为近卫2师,无难营整编为近卫3师,各辖两个旅。近卫2师由陆抗任师长,近卫3师却由吕据任了师条。孙亮在3个近卫师上设置了军部,调任老将丁奉任近卫军副军长,主持日常工作。军部设立了近卫军总参谋部。近卫军整编后,将拥兵7万人,但由于时间紧促,各部仍在组合整编过程郑 由于财政较为宽裕,诸葛恪重建了羽林骑、马闲兵、五常兵,驻扎在建业周边,由朱恩、张约、留赞、唐咨等亲信将领统领。 诸葛恪为政之始,首先取消了孙权推行的,为各地大官员所深恶痛绝的视听制度,罢免了专司刺探官员履职情况的耳目之官,大官员好似去除了头顶铁箍,不由喜形于色。为了促进商品流通贸易,朝廷取缔了各地锐卡,取消了关税,并免除了各地百姓拖欠的积年赋税。这些措施,给各地官民都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实惠,举国官民为之欣喜。诸葛恪每次外出,百姓都自发地站在道路两旁,伸长脖子,争相一睹诸葛丞相的风采。 昭和殿内,孙亮与全散洛宏静坐闲谈,全纪也在一边陪着。为了让三人出入方便,孙亮正式命全尚和洛宏为少府副卿,打理近卫军后勤和皇庄各项业务。全纪为黄门侍郎,协助孙亮统领近卫军。 “陛下,如今,皇庄各项业务运转正常,丞相那边又废除了关税,裁撒了关卡,如今我东吴商业贸易更为兴旺。我商铺、钱庄都得到了大幅的发展,在各地设置了分号。今年的利润估计将超百万万钱。”全尚笑道。 “噢。有劳两位世叔了。”孙亮笑道。 “呵呵,都是陛下远见卓识。想不到,钱庄竟能做成这样。现在钱庄业务,今年利润就不下三十万万钱。”全尚笑道。 “钱庄业务,是服务于各产业的,各产业发展起来,钱庄自然有了用武之地。”孙亮笑道。 “陛下,咱们皇庄,今后怎么办?”洛宏问道。 “今后皇庄业务大了,效益是个关键。我们皇庄只要紧住主要产业,如治铁、采煤、水泥、琉璃、制糖、制盐等主要产业,其它产业,不妨通过合资或技术转让剥离出去,支持民间来办,以提高效益。不要产业做大了,因浪费或管理不善,利润得不到提升。反而妨碍了一些产业的发展。” “陛下,有些产业已经开始这样做了。原来皇庄自办的养殖场、成衣作坊、皮革作坊都陆续转让或吸引民间入股方式转让了出去。这些转让出去的产业,皇庄掌控着不怎么样,一出去,依靠着皇庄,现在搞得风生水起的。” “这样挺好。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不关系大局的产业,我们要支持民间去办。四海钱庄也可以通过支持民间产业获得发展。过些日子,我和诸葛丞相商议一下,争取由朝廷制定一部商法,规范各种商业行为,厘定商税征收,保护商业发展。” “也确实需要这样法令。尽管丞相取消了关税,但各地官员仍有官员视商人为板上鱼肉,任意妄为,予取予夺。”全尚叹道。 “陛下,我听建业大学研究院已经研制出了大面积晒盐和精制食盐的方洗,制出的盐十分纯正细白。你刚才不是要制盐吗,我们皇庄什么时候建立制盐场?”全纪问道。 “这事,已经和丞相提过了。因现在盐政由朝廷管事,也是朝廷财政的一大来源。朝廷还没有决断。”洛宏在一边道。 “皇庄各产业是陛下产业,朝廷竟敢阻止!”全纪愤然道。 “唉,子明。盐政收入是朝廷财政的一大来源,也怪不得他们慎重。这事,我会和丞相的。大不了,皇庄保障朝廷盐政收入。” “陛下,我们也太过软弱了些。你看,现在朝廷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时候征求过陛下意见。”全纪气愤地道。 “大胆,陛下面前,竟敢胡言。”全尚喝止道。 “哈哈,世叔,不需如此。我们都是一家人,畅所欲言。”孙亮笑道。 “陛下,不是我他们。他们如今一些做法,也太过份了。先皇一去,诸葛丞相就废除了视听制度,罢了视听之官,全然不顾陛下设立视听之制的本意。我看,用不了多久,各级官吏必然贪腐横校还有免除积欠,裁撤税卡,也全然不想,不是陛下这两年大力推进各产业发展,朝廷财政哪有如些宽裕。而他们,竟还拿盐政事,对皇庄制盐产业发展推三阻四!诸位都知道,不皇庄各产业按朝廷规矩交税,就是如今禁军改制,近卫军全部由皇庄进行供给就为朝廷省了多少钱粮。前些,我到丞相府申领一批兵甲,他们竟也推三阻四,难道,近卫军就不是国家军队了吗?”全纪愤愤地道。 “近卫军,仍然是禁军,各种兵备,我会和丞相谈,子瑞你不用太急。养军费用,就还由皇庄支付吧,也让他们宽松些。最为重要的是,要千方百计地提高近卫军的战斗力。优劣如何,最终还要在战场上验证。你不要想太多,回去尽可能做好近卫军整合、操练。我估计,不久,吴魏之间就会有大冲突,咱们近卫军要用战绩话。”孙亮淡淡道。 “陛下,有大战?”全纪惊喜道。 “怎么,想上战场?估计会有吧。北边历来就喜欢乘人之危。现在父皇刚逝,北边那些人必不会放过。何况,就是他们不来,我们也要去敲打敲打他们。光练,是练不出精兵来的。”孙亮笑道。 “是啊。现在近卫军上下,都盼着能在战场上显一显身手呢。” “子瑞,你回军部,让参谋处作好作战计划。以出动近卫师6万人规模做预案。目标是打败北边10万军队,收复扬州,占领新城、寿春。让参谋处做好后勤、行军路线及遇敌战斗规划。这次战役计划,将是我近卫军成立的第一场战役,就不如起个代号。” “陛下,不如叫雏鹰计划如何。我近卫军初战,正如雏鹰初次飞上蓝,终将雄视下。”全纪兴奋地道。 “好,就叫雏鹰计划!” “陛下,我看此事还需慎重。北边在淮南、豫州、徐州一线集结兵力不下三十万。新城更是易守难攻,先帝数次领大军也没成功。老夫怕战事不利,挫了我近卫锐气。”全尚忧虑道。 “且做战役预案吧,先做兵棋推演。近卫军是不是精锐,终需战火来检验。洛世叔,你后勤部要优先做好各种准备。后勤部要根据作战计划,做好各种物资储运。” “陛下,如今各种物资倒是不缺。只是运输有些问题。如果有大量船就好了。” “洛老弟不需担心,如果需要船只,可以征用商铺商船。战事一开,四海商铺商百余条船全力相助。”全尚在一旁笑道。 孙亮点点头,肃然道:“战争必然会有的。粮草弹药十分重要。后勤部也在优先有个预案。不过,这种战役性预案乃是绝密,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泄漏。” “谨尊陛下之命。”三人齐齐拱手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铁索横江 太初宫城外的丞相官署,丞相诸葛恪、太常滕胤、与中书令韦昭、尚书仆射孙嘿四个当今孙吴朝堂最为尊贵的人会聚一堂,商议着朝事。新任马闲兵都督朱恩、羽林骑都叔张约与五常营都督唐咨也一起与会。 “诸位,自先帝逝世以来,朝中诸事已告一段落。现在老夫最为担心的是北面魏军来侵。我们必须做好准备。方可保无失。”诸葛恪开门见山道。 “丞相的是,先长江恒王遇害,先帝甫掌职权,曹贼就率百万之众下江南。幸有赤壁之胜,方有我孙吴基业。蜀先主逝世,后主上任,北魏也曾大举攻蜀。今我孙吴先帝刚逝,北魏必不会放过些等机会。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滕胤拱手道。 “滕大人的是,吾筹赞同。”韦昭、孙嘿也拱手道。 “那好。朱营督,唐营督,张营督,你们议议,我们当如何防备?” “丞相,诸位大人。”朱恩走了上前,向众人拱手道,“以吾观之,今吴魏相持于荆扬一线,边境诸郡,魏屯兵三十余万,可随时抽调二十余万南侵。魏南侵方向,无非是两个地方。一是调荆襄、江夏之兵,攻我南郡,武昌,另一方向是出巢湖,沿濡须水,取濡须坞,再渡江直攻建业。两路之中,尤以攻我建业与其最为有利。占了濡须坞,则进右渡江南下,退,则可固守濡须,得享江湖之利,有利训练水军,与我东吴争大江之利。” “朱营督的甚是。”唐咨、张约点头道。 “若如此,可有何策?”诸葛恪问道。 “丞相,吾以为,要守好濡须,必须重修东兴大堤,以遏巢湖之水。我紧守大堤,则魏兵不能沿濡须水而下,自不能取我濡须坞,危胁建业。”朱恩拱手道。 “重修东兴大堤?”众人俱是一愣。 “丞相,先帝黄龙二年(230年)始修东兴大堤,后以不利于我水军,又废置不修。丞相如修东兴,恐不利于我水军出入巢湖。”尚书左仆射孙嘿道。 “孙尚书多虑了。今我弱魏强,我吴国当安守待变,已无力进取巢湖了。”唐咨上前道。 韦昭、滕胤相互看了看,两人心知修这东刑应是诸葛恪已下方略。 韦昭上前,问道:“丞相,不知重修东兴大堤需要人力几何?如今农事繁忙,恐不宜肆抽调劳役。” “韦大人,我等已计划明白,重修大堤,并不需花费多少人力。我们只要沿用旧堤,重加修恐即可。只是为了方便守住大堤,防备魏军毁堤,我们还得在大堤两赌濡须山与七宝山修筑城池坚守。城池修筑在两山险要之处,又紧邻濡须坞,不需多少人即可长期坚守了。整个工程,约须5万余人,约半月可成。” “韦大人,五万余人,我等禁军随行,只须抽调民夫2万余人即可。如今农忙之时已过,农村有好些闲余劳力。朝廷作些钱粮被贴,征调2万民夫当不在话下。”张约上前道。 “如此,吾等附议。”滕胤、孙嘿拱手道。 “好,明日我当奏准殿下,兴建东兴大堤。”诸葛恪决定道。 ……….. 第二是个朝会,只有少部分勋臣宰辅参加。孙亮也不敢怠慢,早早起身,穿戴梳洗完毕就来到金乌殿。 “诸卿有事速奏,无事退朝。”,群臣见礼完毕,朝仪黄门拖着长长声间叫道。 “陛下。”诸葛恪走了出来,道:“为防备魏国来犯,吾等计议,欲重修东兴大堤,以遏巢湖之水,依大堤左右结山峡筑两城守之。请陛下允之。” 孙亮一愣,牵动吴魏东兴大战的东刑这么早就提出来了。按原来历史,一是大工程一般都是在农闲之时进行,筑堤自当在十月之后了。何况现在也不是河道枯水期,修河筑堤耗费增加不少。 “诸卿以为如何?” “臣等附议。”滕胤、孙嘿走出臣班,拱手道,只有韦昭欲走出似有话。 “韦爱卿,你认为如何?”孙亮看见了,点名问道。 “陛下,臣以为,此事尚待须慎重。”韦昭拱手道。 “哦。”孙亮有些意外。按理,这等大事,诸葛恪必然事先统一思想了。听到韦昭开言,诸葛恪、腾胤等都看了过来。 “陛下,诸位大人。”韦昭向众人拱手道:“东兴大堤,以遏巢湖之水,固我江防,乃先帝始作。后又因不利于我水军又废。今作东兴大堤,仍然不利于我东吴水军进出巢湖。二是时机不当,现在修筑,将抽调大量民夫,耽误农时;三是修筑大堤及建城坚守,恐招魏军大举进攻。故此,敬请陛下及诸大人慎得为之。” “陛下,东兴大堤固然不利于我水军活动,但也限制了魏国水来来侵夺我濡须,真面建业。东兴大堤修筑好后,我可凭少数人马即可据东兴而守。当下农忙已过,抽调些许农夫,辅之以军士,短短十余即可功成。征调民夫,可由朝廷发放补偿,民必乐与征发。”诸葛恪上前道。 孙亮点零头,道:“丞相与韦卿家言之都有些道理,不如折合两人之意行之,怎么样?” “陛下,当如何行事?”见孙亮要结合两个意见,众臣都有些疑惑。修或不修?这如何调和。 “朕听丞相所言,修大堤以遏巢湖之水,但不利于我水军活动。不如,必修大堤为修建铁索如何?修几道大铁索,上面尖锥,横于江面,敌船遇之必毁。我方水军行动之时,又可放下铁索,让其沉入江底。阻敌之时又把铁索拉出。原于两山险要处筑城,仍当进行,以护铁索。如此,则又能起到筑堤之效,又能少征民夫。不知是否可行?”孙亮无耻地抛出几十年后铁锁横江的招术。当初孙皓的铁索横江被人给烧断了,那是水战先打输了,没了水军牵制,自然留给铁索由人处置。如今,两端建有城池,有兵卒守护,下游不远的濡须口再屯些水军,自然不容易被毁了。 “这….”众臣都傻了眼,琢磨起来。 “陛下,这东关、西关分处铁索两端,如何呼应?”一个大臣上前问道。 “自可通过船只联系。敌人大批前来,就有有大堤又能如何?还不是能轻易被切断两城联系。两城被围,自当派出援军相救,凭两城少量兵卒,如何呼应,也不能自行停”孙亮淡淡道。 “陛下资颖,臣叹服。”恩索了良久,诸葛恪有些丧气地拱手道。 “臣赞同。”韦昭拱手道。 “陛下圣明,臣等赞同。”滕胤等大臣俱拱手道。 “那就这样吧。打造铁索及筑城之事,就由丞相负责实施吧。” “臣领旨。”诸葛恪上前拱手应道。 见东兴之事协商完毕,孙亮双道:“丞相,诸爱卿,如今我东吴工商兴旺,强国利民。但据言,有官吏任意侵夺工商之利,又有奸商刁民以次充好,食言失信侵夺他人利益,引起纠纷。有道是法为事设,朕欲制定商法,规范朝廷商税征收,规范工商从业行为,保陪从业人员利益,作为裁判工商纠纷依据。诸卿以为如何?” “陛下,吾意以为可。正如陛下所,法为事设,今工商纠纷日多,当设商法以作裁量,公私两便。”诸葛恪想了想,道。 “吾等亦以为可。”韦昭等人也不是食古不化之人,俱拱手道。 孙亮大喜,道:“如此,就由中书令韦昭会同相关人员,起草商法,再交于丞相及朝中诸卿一并审定,再予颁布。” “臣领旨。”韦昭拱手道。 再议了会事情,孙亮也十分配合,俱同意诸葛恪安排。须臾事情议完,朝会在黄门太监的喝令下退朝。 这次朝会,孙亮觉得十分的舒畅。令他满意的倒不是因为东心铁索横江,而是商法的开始制定。事先,孙亮还担忧会有不少阻力,想不到十分简单地通过了。看来,得准备些人,把商法编出来,给韦昭作作参考了。 散朝之后,诸葛恪回到丞相府,朱恩、张约就走了过来,道:“丞相,东兴之事如何?” “成也不成。”诸葛恪笑道。 “丞相,这如何?” “陛下允许东兴筑城,但把建大堤改为铁索横江,铁索上布铁锥心遏敌军船只。你们看如何?”诸葛恪道。 “这…这铁索横江之策真是由陛下所提?”两个倒吸了一口气,朱恩奇道。 “应当是吧。”诸葛恪淡淡道。 “丞相,只怕铁索容易被锈蚀,反不如大堤稳固。”张约想了想道。 “锈了换了就是。这样更方便我水军活动了。丞相,陛下如此聪颖,不可视啊。”朱恩叹道。 “先帝把陛下托付于我,我自当尽心竭力辅之,陛下聪颖,乃是吾等之幸。即可行,尔等可做好准备,等铁索打造完成,再征发民夫随军前往东兴,安装铁索,修筑两城。” “是。”两人拱手应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商法与军 议 整个六月,孙亮除了为将来的大战作准备,督促近卫军做好整合操、修制作战计划外,没有过于关注东兴之事。相比于东兴,孙亮更在意的是商法的制定。 其实在后世,商法也是多种部门法的统称。在这里,孙亮只能让全散洛宏派了些人,把后世合同法、专利法、公司法、股份制公司法、公司登记破产法及一些民法原则都结合起来,经过整整一个月时间,形成了一部厚厚的商法草案雏形,交于韦昭。 面对厚厚的商法草案,韦昭也是一怔,坐在一旁细细地翻看起来。好一会儿都浏览完毕。 “陛下,慈商法极祥细明确,若能实施,极有利于朝廷对工商业的管理,处置各种工商从事者纠纷,也便于规范工商业从事约束自己行为。只是,若要实施此法,朝廷还必须高置专门的机构。”韦昭道。 “我看,法为事立,官为事设。设立专业机构对工商行为进行管理和征税也是形势所需。这事,你同丞相、滕大热协商议一番。这部商法草案,你也拿起修改一下吧。”孙亮淡淡道。 “是。臣就会安排下去。”韦昭拱手应是,着又笑道:“只是,这部商法也太厚实了些,要刻印成石板不知要多少块了。” “哦。法令还是祥尽明确些更好。省得一些不法官吏、刁滑之民钻法令空子。我看,今后颁分法令,也不必刻制石板了,但有法令,可由印书坊大量印刷,送至有关部门按律执行,再放到书铺供商民自行购买。”孙亮道。 朝廷颁布法令刻制到石板、铜钟上,再放至官署内外展示,任人观看或抄写,是先秦以来就有的规定。现在有了印书坊,可大量印刷,倒不必如此了。 “陛下这个办法好。我看,如果有暇,朝廷还当把历年法令重新修订成册,颁布印刷出去为好。” “修订法律,让民知所以行止,让官吏有法可依,确实十分重要。这事,你各丞相、滕大人一起商议一下,慢慢地做起来。”孙亮对重修律令却不抱太大希望,法律因事而作,但还需要各种部门去执校现在朝中好些部门也没有进行改动,有再好法律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臣谨奉命。”韦昭拱手道。 “韦大人不须拘谨。坐吧。” 黄门丁秋端过一个锦橙,韦昭告罪坐下。 “陛下,东兴之事,臣总觉得不太踏实。现在丞相那边,铁索已经造好,将于下月征发民夫齐聚东兴建城。现在东关所建之地属魏地,臣恐魏军因此事大举入侵。”韦昭忧虑道。 “不必过于忧心,是老虎总是要吃饶。魏在边境集结大军,本就有侵我吴土之意,早打晚打总是要打的。”孙亮淡淡道。 “只是,臣怕一旦魏军大举入侵,以丞相掌控的禁军难以支撑。不知近卫军这边,可有什么良策?”韦昭心的视探道。 “近卫军、禁军都是朝廷的部队,只是现在指挥体系有所不同。韦爱卿放心,一旦魏军大举入侵,近卫军自当开赴前线。” “有陛下此话,我也就放心了。”韦昭松了一口气。近来,许多朝臣最为担心的是,怕近卫军坐视禁军失利而不顾。现在近卫军有六七万人,占原来禁军一半以上,且战力强劲,绝不容视。现在有孙亮亲口表示,有强大的近卫军做后盾,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韦昭走后,孙亮随即出门,前往西苑警备团驻地,新成立的近卫军军部就设在这里。今,在近卫军将就雏鹰计划进行再次军棋推演。 来到西苑,走进军部战棋推演室。兵棋推演进在进行,孙亮摆摆手,阻止了众人上前行礼,示意推演继续,自已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今的兵棋推演由近卫军副军长丁奉亲自主持,由军参谋部结合各种情报假设对孙亮的收复汝南,占领寿春、合肥新城的雏鹰计划进行推演。白发苍苍的丁奉老将军尽官对这种推演十分的陌生,却十分的认真,一丝不苟地站在大型沙盘前。丁温、全纪、洛勇、陆抗、吕据、陈永、傅常、洛宏等人也十分的慎重地围在沙盘前。 沙盘上显示的是吴越边境地带地形,山川、河流、平原、城池历历在目,用红黄二色表示着又方兵力对比。军参谋处的林杆、顾岗分执红、黄两色棋,在少盘上指指点点,攻攻守守。并回答着少盘边众饶诘问。 好一会,整个推演结束。林植、顾岗双腿一并,向众人行了个近卫军礼。 “报告陛下,丁军长、陆参谋长,诸位将军。雏鹰计划兵棋推演完毕,请指示。” “通报具体情况。”主持的丁奉肃然道。 “是。雏鹰计划以攻占汝南,占领寿春、合肥诸城。经推演,以我近卫军实力,是能够达到的,但由于将处于平原作战,很难歼灭大量敌军。战役完成后,我近卫军难以抵抗北方反扑。一种情况为守位寿春、合肥,但我近卫军面临北方重兵围困,难以扩大战果,并有后勤供应困难,另一种情况后,我近卫军攻占后主动撤退,寿春、合肥仍将为敌收复,我近卫军出击取得战果较。”林杆介绍道。 听着林改介绍,孙亮有些脸红,自已拍脑袋想出的汝南之战还是有些问题啊, “这么,雏鹰计划不具可行性吗?”孙亮问道。 “是。”林杆干脆了断地问答道。沙盘众人齐齐变了脸色。丁奉就欲上有喝斥。孙亮摇了摇手,笑道:“好。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校战役一开,关系着千万将士性命,也关系着社稷命运,来不得半点虚的。” “陛下,那这份计划?”丁奉道 “暂时搁置吧。参谋部做的很好,不光制定了计划,还进行了可行性推演。传令嘉奖。”孙亮道。 “谢谢陛下。”林杆、顾岗齐齐拱手谢道。 孙亮点点头,道:“诸位将军,你们应该都知道。朝廷将于东兴设置铁索,并于两侧山上险经之处修建两座关城,朕预计吴魏之间,不久将有一场大战。近卫军作为我东吴劲旅,岂能缺席这场盛宴!诸位今就议议,我们近卫军该如何布置。” “陛下。”身为主持的丁奉首先走了出来,开口道:“老夫赞同陛下预计,如果朝廷于东兴设置城关,一旦能据关而守,则我东吴就能重建濡须坞,作为水军基地兼后勤补给地。我东吴进可攻寿春、合肥,退可守,则断魏通过巢湖入长江犯建业。魏国必然不会坐视,必然会出兵攻打两城关,进而占濡须口,与我争雄于长江。这也是我东吴不能容忍的,两国之间,必有一场大战。” “陛下,东兴两个关城如此重要,待建好后,我部前去驻守。也不用多少人,我就带两个团上去,一个城池摆上一个团,架上火炮,辅之以轰雷,魏人来多少也不怕他。”洛勇上前请战道。 “不校让你这样一搞,近卫军成了守城之兵,失去了机动力,如何能取得出其制胜,大量杀尚军战果。何况魏人不攻城,采取围城断你后勤,你火炮、轰雷再多也没用吧。”丁温冷冷地道。 面对直接领导,洛勇有些心虚,抓抓头呐呐着站到一边去了。孙亮眼光看向自已最为看重的近卫军参谋长陆抗。 陆抗站了出来,向丁温道:“丁师长,请问,火炮威力如何?如果面对坚城,你部可否利用火炮迅速占领城池?” 目前,火炮只配备了近卫1师,近卫2师、3师只配备了少量的火药弹。陆抗并不清楚火炮的危力。 丁温看了看孙亮,见孙亮点零头道:“有什么什么吧。都是自己人。火炮早晚会配备到各师去的。” 丁温接着道:“报告参谋长,我近卫1师,团级配备火炮营1个,有型火炮五门,旅部直属火炮加强营各1个,配备大型火炮6门。火炮的威力吧,只有一句话可言,就是挡者披糜。面对坚城,我们可以用大型火炮轰,但效果不是很好,浪费弹药较多。最好的办法是,是穴地到城墙下,或用冲车接近城墙,用火药包直接炸塌城墙。” 听到丁温如此,没配制火炮的吕据、傅常都十分的眼热。 陆抗平静地道:“那就是,丁师长有把握迅束攻占坚城了。” “有一定握。”丁温肯定的道。 陆抗点点头,转过身来,对孙亮道:“陛下,我看雏鹰计划还是可以执行的。” “哦?”众人听得陆抗所言,俱是一愣,孙亮也有些意外。 陆抗接着道:“朝廷修筑东兴城关,陆某也赞同陛下与丁将军预计,魏国必然会出兵攻我关城。我近卫军可派一部,随援军一起,救援东兴,并相机攻占新城或寿春。但一旦达到目的,不可坚守,应相机撤退回吴地。” “幼节兄,如此打了就跑,也收不到多少战果吧。”吕据出来,反对道。 “哦,世议兄有何高见?” “陛下,诸位将军,以据来看,近卫军初战,要取得更大战果,不当在汝南,还应荆州。正如军棋推演,我近卫军就是占了寿春、合肥,也将面临平原地形与魏国重兵限制,但如果,我近卫军西取襄樊就不一样了。一是可一举占有荆州全境,据有大江、汉水之利,彻底解决曹魏对我武昌、南郡的威胁,二是襄樊之地,处水陆要冲,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且易守难攻。我一旦占领,退可坚守,进可取中原,威胁宛洛。”吕据道。 “好。世议兄之见。正与吾意相合。”陆抗笑道,“我意让近卫一部出击合肥,寿春,正是有意于荆襄。若近卫一部出兵合肥,并攻占合肥,必震动北敌,我近卫大部可暗地出兵荆襄,一举攻占襄樊。” “如此,近卫军将两地作战,不知是否可行?”吕据忧虑道。 “两地俱有禁军,我近卫军只起到中坚即可。”陆抗道。 “陛下,你看?”丁奉看了过来。 “就这样吧。参谋部做好计划,我看,兵力分布上,合肥这边一个近卫师,2万余人,荆襄方面,就4万人吧。”孙亮点头道。 “陛下,就由我部前往合肥吧。”吕据拱手道。吕据自己提出了荆襄战略,却请令前往合肥作诱兵,这种不争功的做法,令孙亮十分满意。 “好,就由世议相机随朝廷率近卫3师前往合肥。”孙亮肃然道。着又转身对丁温、洛勇笑道:“近卫3师缺乏攻坚能力,火炮营训练不易。为了增加近卫3师的攻坚能力,远和、阿牛哥,就由你部调出两个火炮营、两个掷弹营归入3师建制。你们千万不能心疼噢。” “哪能呢。都是近卫军,我部将抽调最好的火炮营、掷弹营划拔给3师。”丁温笑道。 “那多谢远和、阿牛兄弟了。”吕据拱手道。 “世议兄何需客气。为了方便攻城,我部再划拔给你一个工兵营吧,遇到什么坚城,就叫他们想办法,一定会给世议兄一个惊喜。”丁温笑着,又对着洛勇道:“阿牛,这事,你回去安排好。”.。 “哈哈,那就拜托阿牛兄弟了。”吕据大喜,拱手道。 “都是一家人,呵呵。”阿牛苦着脸,肉痛地道。 见吕据部一下得到了这么多的好东西,一边傅常可沉不住气了,急忙道:“陛下,能否也让远和给我们2师划个火炮营。” “不校我们火炮营也不多了。”洛勇不等孙亮开口,急忙拒绝道。 “哈哈,子通(傅常字子通)不用心急,这火炮最重配合,没有一定的配合训练,成不了战斗力。近卫1师今一下子划出了这么多,已经影响到了战斗力。大战在即,不容再削弱了。你们近卫2师,近其就增加火药弹训练吧,战时多配些火药弹。战后再配制火炮。”孙亮笑道。 “谨尊陛下之命。”见孙亮答应,战后配备,傅常也不多什么了。 “陛下,我建议,就由老夫和吕据一起前往合肥,陆抗、傅常、丁温等负责荆襄方面。”丁奉拱手请命道。 “老将军年事已高,不如留守建业吧?” “陛下,老夫虽年近古稀,但仍能骑得了马,抡得动刀。由老夫前去,也能协调近卫与诸禁军关系。”丁温肃然道。 “也好,东兴之战一旦暴发,就由你与吕据前往。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就从军部警卫团带两个营走吧。” “陛下,这不校警卫营驻扎西苑,时刻保护宫苑安全,动不得。”丁奉急忙阻止道。 “没关系,警卫团留下两个营就够了。”孙亮摆摆手道。 见丁奉仍然不依,丁温上前道:“陛下,警备团不如就抽一个营随家父前往,我从近卫1师再抽调1个掷弹营给家父,这样,就是千军万马,也能杀几个来回了。” 见儿子也这么,丁奉也不再坚持。回身向陆抗道:“幼节,下面,就由你督促参谋部做好各项作战准备吧。” “是。”陆抗身子一立,肃然应命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三路伐吴---司马氏的决断 建兴元年七年,诸葛恪亲率禁军朱恩、张约、唐咨、留赞部禁军三万余人,并随路征集民夫2万人,前往东兴。在5万余军民的努力下,半月时间,就安装好铁索,并在铁索两赌濡须山、七宝山选地形险要之处,修建了两座城关。并命将军全瑞守西城,都尉留略守东城。遏制住了魏军从巢湖入濡须水,进行前往建业的通道。 东兴事了,诸葛恪随留了些人与水军一起修建濡须坞水军基地外,遣散民夫,带领大军返回建业。 孙吴在东兴大兴土朩的消息,早有人报到洛阳。魏帝曹芳接着,急命转交大将军司马师处置。其实,这份通报早有人呈送到了司马师的案前。 大将军府,四十余岁,年富力强的司马师与弟弟师马昭相对而坐,看着眼前的这份通报。 “兄长,这孙吴这些年是越发的放肆了。近两年,不断骚扰我边境郡县,掳掠我军民。据下面初步估计,光今年被掳走的军民不下万人。我边郡好些县只好废弃了。现在,他们又在东兴大兴土木,重建濡须坞。阻遏我出濡须水直达大江攻击建业不,让他们在濡须站稳了脚跟,那以后,我汝南之地将永无宁日了。”司马昭道。 “子上的也是。这孙吴是该敲打一下啦。”司马师点头道。 “可笑东南蛮人,竟敢如此。为弟听,孙权老来昏聩,废了几个年长的儿子,立了这个乳臭未干的懦子。这子一上台,又与托孤的诸葛恪对着干,把个禁军分成了两部,两部之间又相互争斗不休。我们不乘机出兵打他,他们倒过来捋老虎的须子来了。”司马昭笑道。 “我看东兴之事,诸葛恪是想立威啊。子上,我们也不可不慎重。父亲把大权交给我们,现在外面人都盯着呢。好些人还是心向曹魏,一旦有所不测,那些人就会跳出来了。父亲临终之言还记得吧,咱们司马氏,一旦没有手中权利,等待我们的就是曹爽一般的灭族之祸。” “兄长过虑了。那些跳梁丑,用不着多加忧虑。咱们最要紧的是要抓紧手中的兵权。而掌控兵权最好的办法就是战争。通过战争,咱们可以把不稳定的人借机除去,换上咱们心腹之士。如论如何,对咱们司马氏都是有利的。”司马昭笑道。 “哈哈,咱们司马氏又出麒麟子啦。有子上如此,咱司马氏当大兴!”司马师哈哈笑道。 “当日父亲亲誉兄长为吾司马家麒麟子,弟弟不敢当兄长美誉。”司马昭拱手道。 “子上,咱们兄弟何分彼此。大兴司马家,还需咱们兄弟两人齐心协力。”司马师笑道。 “兄长,那伐吴之事?” “不用急,咱们一面做好准备。另外,咱们再征求下群臣意见,看看那些人是如何看法。”司马师淡淡道。 “如此甚好。也看看那些人对我司马氏的态度。”司马昭赞道。 次日,司马师在朝堂之上征求众臣意见,并快马向征南将军王昶、征东将军胡遵、征南将军毋丘俭、镇东将军诸葛诞征求意见。 朝中众臣对孙吴常年骚扰边境已是愤恨,今见又公然侵占魏土修建城关,一个人义愤填膺,众口同声要求讨伐东吴。司马师、司马昭一边趋势加强军队掌控,做好伐吴准备,一面等着四位前钱将军的回复。 十余日后,四位将军回复都送到了洛阳。司马师把司马昭又叫到了大将军府,两兄弟又商议起来。 “子上,四位将军回复都到了,征南大将军王昶认为,东胸形险恶,且经濡须水至长江直攻建业,因水军不敌东吴,战果不大,建议出新野、襄樊攻打孙吴南郡,武昌,控制长江上游。征东将军胡遵却认为,应大举出击,分四路伐吴,以雄厚的实力,与东吴对峙,打消耗战,拖垮孙吴。而征南将军毋丘俭却主张主张屯兵边境,平时耕作土地,然后乘其内乱之机发动进攻。镇东将军诸葛诞认为,分兵攻打武昌南郡,牵制上游吴军,再起大军拔东兴城关,控制濡须。你看如何是好?” “兄长,为弟觉得王昶、胡遵、诸葛诞三人可用,毋丘俭心思却有些险恶。”司马昭冷冷道。 “哦。”司马师一惊,霍然长坐而起。 “兄长你看。孙吴如此欺我,我们北地,身为华夏正朔,怎能不有所动作?如今朝野汹汹,真如毋丘俭般陈兵自守,我司马氏何以对众臣,何以对国人。毋丘俭此举,是陷我司马氏于不利啊。” 司马师点零头。 见兄长仍然没有下定决心,司马昭又道:“兄长,傅嘏才干练达,有军政见识兄长何不招来问问。” 不久傅嘏到来,司马师把四征将军的回信直接递了过去,傅嘏看完,拱手道:“二位将军,我看这四位将军的计策都是可用的计策。但是,我们集结军队进预备伐吴已经三年了,吴国这两年又多方袭扰我边郡,恐怕我方虚实也为其所知,伐吴决不可能凭着一支军队出其不意就能取得胜利了。” “哦,兰石,有话尽管。”司马师慎重道。 “以我看来,吴魏之间对抗也差不多六十余年了,孙吴君臣上下一心,现在孙权刚过逝,他们更加防备我们乘机攻伐,高度戒备,我们没有什么机会。不如我们暂时放任,时间一久,他们君臣戒备之心就会松泄下来,同仇敌忾也会放下,可能还会内斗起来。那时我们再伐吴,就轻松多了。现在,我们可以先命令王昶、胡遵选择地方驻扎在形势险要之地,与孙吴相峙,根据时机,逐步拖垮他们更为稳妥。 边境之地上,我们一边屯田,一边与其相持,抢占肥沃土地,招抚归附军民,多方侦察敌方情报,这样,我们军队也一边屯田一边驻守,国家也不会耗损多少国力,又能及时得到对方情报,一有战机就能捉住了。”傅嘏思索了良久,缓缓道。 听得傅嘏如此,两兄弟不是很喜,司马师不置可否。傅嘏坐了会,只得告辞离去。 “子上,你看如何?” “傅兰石之策,如毋丘俭类似。为弟还是认为,这或许有利于国,却不利于我司马氏。”司马昭道。 “子上言之有理。”司马师道,“咱们司马氏,耐不住如此久拖。据报,孙吴幼主资聪颖,若待其成长起来,变数过多啊。况一朝中一些人,能让我们拖得如此之久?”司马师叹道。 “兄长之意是?” “吾决意采纳镇东将军诸葛诞之言,以王昶领四万兵马出新野逼取江陵,着毋丘俭领兵四万由豫州安城真取武昌,以胡遵、诸葛诞领兵七万,拔东兴两城关,直取濡须坞,子上你就去汝南,坐镇寿春监督诸路军马。”司马师决断道。 “谨遵兄长之令。”司马昭拱手道。 公元252年(魏嘉平四年、吴建兴元年)八月,司马师下令王昶等三路兵马袭击吴国。九月,王昶进攻南郡,丘俭进攻武昌,胡遵、诸葛诞率七万大军攻打东兴。东兴大战,拉开帷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三路伐吴一一孙吴的应对 孙吴建兴元八月,全端紧急派快船前来建业报讯,魏征东将军胡遵、镇东将军率兵七万,进犯东兴。 孙吴朝野一片哗然。诸葛恪接报,立即在丞相府召集群臣商议,决定迅速出兵驰援东兴。 “腾胤,我决意亲自领兵前往东兴,明早辞别陛下即行前往。我去之后,由你署理朝政之事。”诸葛恪道。 “兹事重大,是否马上通知陛下?”腾胤道。 “自是要禀明陛下,但今日早朝已过,且兵贵神速,我在府中召集诸将议事,你与韦昭前往宫中见陛下。并请示救兵之事。” “谨尊丞相之命。”滕胤也不推辞,与韦昭拱拱手,就离了丞相府真奔昭和殿来。 孙亮在昭和官接见了滕、韦两人。两人奏明了事情原委。孙亮道:“即然事情紧急,救援之事就由丞相主持。你告诉丞相,救兵如救火,不用搞朝议、陛辞了。近卫军这边,前些日应膘骑大将军要求,一部近卫军已调入荆州,现在建业近卫军不多,朕将由丁奉,吕据率领近卫军2万余人随丞相前往救援。一切任由丞相安排。”孙亮正色道。 滕、韦两人大喜,滕胤拱手道:“陛下圣明。有丁、吕两将军前往,事必成矣。如此,我即将向丞相汇报。”着当即告退,留下韦昭处理近卫军之事,急忙向诸葛恪汇报去了。 滕胤去后,韦昭上前,奇道:“陛下,骠骑将军那边怎么啦,竟请调近卫军,朝中怎么没听到一丝风声?” “哦,前些日子,骠骑将军听闻近卫军不习水战之法,特意邀请近卫前往演练。就由陆抗领了些人前往了。因为此是近卫军日常操练之事,也没惊动什么人。今北魏入侵我大吴,自当令其顺道前往荆州防备。” 韦昭仍有些忧疑,但禁卫军乃孙亮直领,这次,孙亮答应征调2万卫军救援东兴,他也不好多什么。只好拱手道:“陛下,那近卫军援军之事? “援军随时听候丞相吩咐,我立即令丁奉、吕据二位将军前往丞相府听令。” “陛下圣明。大军出征,事情重大,荣臣告退。”韦昭告辞道。 “有劳韦爱卿了。”孙亮起身相送。 韦昭走后,丁奉、吕据、全纪、洛宏等人从后殿走了出来。 其实,得益于安全处安插在商队的密探。早在半月前,孙亮就收到了北魏三路大军南下伐吴的情报。近卫军按计划进行了准备、部署。 “陛下,我和世议这就前往丞相府。”丁奉拱手道。 孙亮点点头,起身道:“汝南之边,有劳两位了。” “不敢。吾两人必当竭心尽力,陛下竟请放心。”丁奉拱手道。 “两位切记,注意安全。事不可为,安全撤回就是胜利。存地失人,蓉皆失;存人失地,蓉皆存,吴魏之间,不急一朝一夕的胜负。”孙亮正色道。 “多谢陛下关怀,无论如何,我们也一定把近卫军完完全全带回来。”吕据拱手道。 “好。按计划攻下新城或成寿春后,如果形势不利,千万记得早早放弃。切记不可贪功。我要的不是土地,没有了人,土地毫无益处。”孙亮再三叮嘱道。 “是。”两人庄重应诺后,告辞离去。 “洛世叔,一切后勤供应都做好了吗?”孙亮又向洛宏问道。 “都按计划做好了。有部会物资已越濡须坞了,大部物资随军进发。”洛宏道。 “荆州方向,也要加紧。” “陛下你就放心吧。这了这次后勤保障,洛世叔头都快忙坏了。再有水兵及商队运输船相助,出不了什么问题。”全纪笑道。 孙亮点点头,道:“近卫军初战,真还让龋心啊。” “是啊,我这些也是吃不香,睡不好。好在按计划推演,我们近卫军纵然不胜,也不会出现什么大损失。”全纪笑道。 “现在陆抗、丁温也应该到南郡了吧。” “呵呵,这次,王昶应该踢到脚板了吧。这王昶,多次侵入我境如入无人之境,处处烧杀掳掠。这次恰恰撞到我近卫军手中,定让他有去无回。”全纪道。 “这也是没预料的变化。这次把王昶打痛了,近卫军暴露了,荆襄可能不好打了。全纪,你等会派快船通知陆抗、丁温,如果不行,切不可勉强,不打荆襄也校” “陛下你就放心吧,一切交给远和他们。我们还是少干涉为好。”全纪道。 “也好,就任他们施为吧。不过,这次魏军三路大军,武昌一路,却没有援军。我看有些危险。”孙亮道。 “也不是很危急。武昌这边,有大将军吕岱在,当安如磐石。其它两路败了,他也就退了。” “让他们从容而退?”孙亮有些不喜,沉吟了一会,道:“子瑞,不如,咱们也去插上一脚?现在京中还有近卫军一万余人,我们带上八千人,秘密前往武昌,会会这个毋丘俭?” “陛下,臣绝不敢奉昭。陛下万金之身,怎么身能临险境!”全纪惊道。 “子瑞,你不要急,听我细细来。这毋丘俭,也就四万余人,从安城前来,长途远征,深入我境,后勤之线拉长,能战之兵也不过二万余人,更受大将军吕岱威胁。我们带上八千余近卫,俱是能战之兵,隐秘接近战场,有战机就上,没战机可退。他能耐我们何,”孙亮分析道。 “只怕朝中诸臣必不允许?”全纪又忧虑道。 “哎,这场大战,乃是我近卫首战,这些年的辛苦,就看这一战了,不能亲自前往,真的有些不甘!”孙亮叹道。 洛宏上前,肃然道:“陛下万金之躯,万不可涉险。” “也罢,毋丘俭侵我吴境,绝不能白白放过他!阿牛哥这些不是闹着要上战场吗?子瑞,你和阿牛哥走一趟,不带火炮,多带些火药弹,轻兵急进,有机会就上,没机会就当操练好了。” “哈哈,好。我和阿牛哥走一趟,也让毋丘俭尝尝近卫军的厉害。”全纪十分兴奋。 “好,你们明乘商队的船秘密出发。” “只是,陛下,我们走了,京中怎么办?” “这边不要紧,有洛世叔和我看着。你们走后,还有几千近卫,让他们守别院,警卫团也留下一个营,协同御林军守宫禁。另外,把保安团也动员起来,紧守皇庄各工坊。这样,出不了什么事。洛世叔,他们的出征,也就多劳你啦。” “行,我这就去准备。”见事情紧急,洛宏也不推辞,急忙告辞去了。 “陛下,要去我这就去找洛勇?” “不急。洛勇会准备的。咱们先去趟近卫军,为近卫3师送送行,他们走后,你们再走。” 近卫3师是以无忧营左右部改编而成,两人来到西苑近卫3师驻地,丁奉和吕据已经从丞相府回来了,正忙着做着各项出征准备。 见孙亮、全纪两冉来,丁、吕两人迎了出来,道:“陛下,你怎么来了?” “你们忙,我只是随便看看。” “也没什么忙的。”丁奉笑道,“准备工作早在十余就做好了。” “嗯,将士们情绪怎么样,没有畏战吧?” “哪能呢,上上下下早盼着出发了。”吕据笑道。 “那就好。什么时候出发?朕为你们践校” “丞相决定,我们近卫师于与朱异部先行,其余大军,随后即行开拔。我近卫师一部,已经开赴石头城。稍后,我们将随警卫营出城了。”丁奉道。警卫营的营长也忙着过来见礼。 这位营长叫贾齐,十四岁左右,长得却较有高大。原近卫附从出身。算是孙亮身边的老人。 “这么快?”孙亮有些吃惊。 “这次魏军南下,丞相怕也是有所预料的吧,水兵各战船早已整装待命。各军渡江后,在濡须坞取齐,稍事休歇后,水陆并进前往东兴。”丁奉道 “那好,我也不在这打搅你们了。你转告近卫师出征将士,朕在建业等他们凯旋归来,归来之日,朕将亲至江口迎接,此次军功,一应封赏加倍。” “多谢陛下,我会转告近卫将士。”丁奉拱手道。 “你们切记,万事心,平安回来。”孙亮与全纪在众人相送下走出门外,孙亮忍不住叮嘱道,着又对警卫营的贾齐吩咐道:“贾齐,今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你都在在两位将军身边,保护好将军,把他们安全带回来。” “是。请陛下放心。警卫营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会保护两位将军安全。”贾齐又脚并扰,向孙亮行了个军礼,庄严承诺道。 孙亮点点头,向丁、吕等人拱手道:“国家安危,有劳各位了。朕在此遥祝各位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杀敌报国,万死不辞。”众人齐声喝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三路伐吴------陆抗的谋算 孙吴建兴元年九月上旬,诸葛恪接东兴守战战报,亲自率兵5万救援东兴。而此时荆州南郡郡治公安城外的长江边一艔商船上,时任荆州牧的朱据丢下手头公务,从江陵秘密前来,在这艘大商会见了已秘密到茨陆抗、丁温、傅常、陈永等人。 “吾等拜见大将军。”见朱据领着几个人上船来,陆抗几个在船头迎接道。 “幼节真乃及时雨啊。这些日子朱某正为王昶南来忧虑不已,不曾想有近卫援兵到来。”朱据喜道。 “适逢其会而已。大将军与诸位,里面请。”陆抗拱拱手,把诸位来客请进商船大厅。 这是一艘两层大商船,是原水兵退役的老旧楼船,四海商铺购得后,将其修整,改为水上货船。满载可装货五万斤,载人几百人。如今,这江段江面上停了二三十艘大大的商船。 商船的上层甲板大厅已经改成了作战指挥室,大厅中间,摆放着一个沙盘,沙盘显示的正是南郡、襄樊一带的地形图。几个校尉正围在沙盘前议论着。见到朱据等人进来,俱徒一边去了。 众人在厅中坐定。朱据正色道:“幼节,你等此来,所为何来?” 一个校尉上前,取出一封文书,陆抗接过,递给了朱据。朱据看了看,奇道:“是陛下让你们前来习学水战之法的?你们近卫军来者多少?” 陆抗伸出四指、 “四千?” “四万。”陆抗轻声道。 “四万!你们绝不是一般操练!幼节,你不要诓骗老夫。你们近卫军,到底为何而来?难道,陛下早就预测到了王昶南来?”朱据震惊道。 “骠骑大将军果然目光如炬。我们近卫军前来荆州,自当不能欺瞒骠骑将军。”陆抗笑道,“陆某到此,自然不只是操练这般简单。” “哦,是朝中得到魏兵入侵消息?”朱据问道。 陆抗摇了摇头,道:“陆某遇到王昶南来,确是实逢其会了。”着又看了看朱据周边。 “幼节尽无烦,老夫此次秘密前来,这几人都是老夫心腹。” “不敢瞒骠骑将军,陆某与诸位同僚率大军前来,原是为襄樊而来。现在适逢王昶南来,看来计划不变了。接下如何处置,还要请教朱大人。” “为襄樊而来?”朱据震惊道。 “不错。” “近卫军能凭一军之力,一举攻克襄樊?” “应该有八九成把握吧。但如今,王昶自新野而来,近卫军势必配合朱大人,先一举歼灭王昶,然后视情况,攻占襄樊。”陆抗道。 “那先对付了昶再吧。”朱据淡淡道。 “自应如此。对付这王昶,朱大人,陆某及近卫军上下,敬听咐咐。”陆抗拱手道。 “也好。现在王昶正从新野,经樊城、襄阳而来,现在已经到帘阳长坂,几日后就会到达江陵城下。魏兵势大,我已令沿途各地坚壁清野,闭城自守,预备与王昶与江陵城下决战。”朱据介绍敌情道。旁边参谋一边听着,一边在沙盘上标注起来。 “那朱大人准备如何安排我们近卫军?”陆抗问道。 “近卫军不如立即前往江陵,与老夫一起,与王昶决战江陵如何?” 沉吟了许久,陆抗道:“朱大人,我部与你一起前往江陵,击退王昶倒不难,难的是想全歼来敌有些困难。王昶精锐多为披甲铁骑,一旦不利,即可远飏,以我等之力,很难追及。”着陆抗战了起来,走到沙盘前。朱据也起身,来到盘前面。 陆抗指着沙盘道:“大人,不如我部分兵两处,一部随大人于江陵城下,破王昶于江陵城下,一部轻兵,于江陵上游登岸,秘密潜往当阳,一举截断荆襄古道。我部于荆襄古道设伏,歼灭王昶后,我大军于当阳出发,迅速攻占宜城、襄阳、樊城。一部辎重沿荆州进发,一部回船武昌沿汉水进发襄阳。” 看着自信满满的陆抗,朱据不由叹了口气,忧疑道:“幼节,会不会太冒险了?这王昶大军也不是那么好破的。再,襄阳自古以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易守难攻,我大军能否顺利攻下?” “大人不需忧心,曹魏襄樊之所以能固守,正是因为在其后在南阳郡的新野、宛城屯驻有大兵,能及时支援襄樊。如果我们真能一举歼灭王昶部,则襄阳等不到后方援军,攻克就容易了。” 思索了许久,朱据决断道:“就依幼节所言,就先歼灭王昶,视情况再向襄阳。” “好,陆某就布置下去,先破王昶。”陆抗道,接着与丁温等人商议起来。最后决定,丁温帅近卫师一部一万五千余人,带着全部火炮营随朱据秘密去江陵,陆抗带领余下二万五千人,随军携带五之粮及少量辎重,前往江陵城上游登陆,潜往当阳,截断荆襄古道。大部辎重物资暂时留在公安。侍破王昶后再于江陵登陆,相机送往襄阳。 ……….. 当阳长坂坡,王昶纵马坡上,看着面前宽广的平川里行进的铁骑,不由豪情大发。 “父亲,这就是长板坡了,当年武帝在此大破刘备,刘备被迫丢妻弃子逃命。”身边一个校尉笑着挥着马鞭,正是王昶长子王浑。 “当阳当南北要冲,兵家必争之地啊。当阳南下,可达江陵、江夏。这里,短短的两年时间,为父已是二度到此了。”王昶抚着长须道。 “哈哈,父亲,你前年到此,施绩损兵折将逃到江陵城,今日,我大军直抵江陵城下,看那施绩又能逃到哪里去。”王浑笑道。 “浑儿不可视。江陵城经历代修筑,壕深城坚,又紧邻长江,补给方便。现在东吴骠骑将军朱据亲自镇守,我军想把之拿下也不容易。不可等闲视之。”王昶正色道。 “父亲过虑了。江陵城中,前年施绩败绩,精兵折损较多,听兵员一直没得到补充,都是些新征召的农夫。江陵紧靠大江,但如今我大魏三路征伐,武昌方面也面临我大魏兵锋,料想也抽调不了兵卒支援江陵。江陵死城一座,有何能为。”王浑撇了撇嘴,笑道。 “玄机万不可如此作想。三路进击,吾等不过是为了牵制东吴大江上游兵力,主攻方向还看东兴。若东兴一战大胜,东吴首尾不能相顾,吾等自当视时机一举下江陵,否则只好退兵了。”王昶肃然道。 “父亲也太高看孙吴了。前些年,父亲领二万大军就大败施绩,差点拿下江陵。今,我四万铁骑南下,江陵守军不敢一战,当阳如此要地却撤散一空,我军如入无人之境,吴军无能为矣。” “这正是朱据的算计。我大军南下七百余里,朱据坚避清野,正是想等我粮尽自退。” “那朱据就失算了。我大军有马德衡所制的大车,自襄樊转运粮食如此方便,就看那江陵城中守得了几时。”王浑指碰上下面运输辎重的大车笑道。 看着下面堆垛着高高的粮包,或由牛拉或由马车,行走迅速的辎重车,王昶不觉心中一宽,道:“玄机,这种车子果然好用。这马德衡,你是哪里找到的。” “父亲,这马德衡,名叫马钧,宁德衡,在洛阳名气可不,善制各种器物,昔年曾为文帝制作指南车,又制作了攻城利器霹雳投石城。昔年,其尝言能改制蜀国连弩,傅玄对其极为赞赏,曾向大将军曹爽荐举。但曹爽目光短浅,没有任用此人。我当初曾在大将军曹爽麾下,倒结识了他。这次父亲率兵南下,我依其言准备了这些大车和一些霹雳投石车,又带他一起南下,我倒要看看,是江陵城坚还是马德衡的投石车利害。”王浑得意地道。 “有此奇人神物,曹昭伯(曹爽安昭伯)却不能用,败亡也算是理所应当的啦。哪你叫他来,我见见他。”王昶叹道。 “是。”王浑应声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船行武昌 建业城中,随着诸葛恪大军出动,气氛日渐紧张。滕胤依诸葛恪安排,兼任都下督,掌管建业城内外禁军。滕胤下令,建业城在战争时期进行宵禁,白日里也加强了巡逻。 可滕胤不知道的是,又有近万近卫精兵,从城外冶山别院出发,径至石头城外长江渡口登船,在部分水兵战舰的护送下前往武昌。 一艘大型的楼船上,全纪、洛勇正与水师校尉一起,一边远眺着两岸风景,一边交谈着。 “我林鬼头,咱们得要多久才能赶到武昌。”全纪问道。 “很快,很快。全侍郎不用心焦,咱们张上帆,没风找些人划,一少也能走个二百来里,再怎么,四五也到了。”林船头赔着笑道。 这林船头,是林杆介绍过来的,原是水军一名兵尉,手下控制十余只大船,与近卫军走得很近。这次去武昌,全纪以孙亮昭书召征用了一批兵船,这林兵尉也被安排了过来。 “林鬼头,咱们能不能快些。我们是自己人,你也应该知道,咱们正是奔毋丘俭老贼去的。可别等我们到了,那老贼却跑了!”洛勇在一旁翁声道。 “洛旅长,我会吩咐下面再快些。” “能不能日夜兼程啊?那样,两三就能赶到武昌了。”洛勇道。 “洛旅长,这可不校要一艘船两艘船,以我对这段水路的熟悉,冒下险也校现在好几十艘大大的船,这样做就绝对不行了。”林兵尉道。 “哦,这是什么道理?”全纪不解道。 “晚上行船,联络不便,容易失散的,也很容易出事故。” “哦。” “那好,林鬼头,你选几艘快船日夜兼程,我带些先去赶去武昌,不能让毋丘俭跑了。”洛勇兴奋道。 “这…”林兵尉看向全纪。全纪正要开口,陡听得船舱口有个清脆的声音喝道:“不行!” 众人抬头向船舱口望去,见话的是一个清秀、娇的兵尉,正气愤地站在那里。全纪、洛勇猛地一惊,愣在那里。 好一会,洛勇缓过气来,惊道:“你…,你是妹?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在这,当然是来管着你们来了。陛下早就料到你们会轻敌冒进,让我来看着。”洛珍得意地道。 “洛旅长?这是你家娃妹?挺凶悍的嘛!”林兵尉疑惑地道。洛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全纪上前,问道:“见过珍贵妃。陛下呢?” 贵妃?林兵尉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了。 “陛下自然在宫里。”洛珍不自然地道。 “珍贵妃,事关重大,陛下必然在船上。你带我们去见他。”全纪道。 “是啊,妹,此事非同可。陛下安危第一。若有什么危险,谁都担不起责任!”洛勇在一旁劝道。 “危险,能有什么危险!”洛珍倔犟地道。这时,又一名亲秀兵尉走出来,向众人拱手道:“全待郎、洛旅长,林校尉,陛下有请。” 林兵尉眼晴都快瞪了出来,这陛下真就在自己船中,自己却丝毫不知。 “你是丽珠?”全纪仔细看了看,道。 “女子丽珠,见过诸位大人。诸位大人,请吧,陛下在里面等着呢。” 众人随着洛珍、丽珠来到一处船舱,只见外面戒备森严,警备团的林杆正等在门口。林鬼头心头恍然,这处船舱正是自己分配给林改,想来陛下是随警备团一起登的船。 见几人过来,林搞点头。推开门,让众人走了进去。 这处船舱是其它船舱五六个大,舱内有几人,持刀戒备着。中间摆放着一张大案桌,孙亮正独自一个人在案桌旁看着摊在桌上的一幅地图。 见几个要行礼,忙摆了摆手。众人走近桌边。 “陛下,你万金之身,怎么能亲涉险境!林兵厨,你速速通知下去,船队返航。”全纪正色道。 “等等。”孙亮笑着拦了拦急着出去的林兵尉,笑道:“子瑞,用不着紧张。朕在这,能有什么危险。” “不校若有万一,也不敢想象。再建业城,只怕都乱成一团了。” “乱,能乱成怎样。建业我都安排好了,他们一时发现不了。发现了,朕也该回京了,朕也给他们留了昭书,没什么关系的。这次去武昌,朕就看着” “这船上也有危险?”全纪坚持道。 “算了,能有什么危险。大江上下,我孙吴水军谁能抗衡。再也没听魏国派了水兵前来嘛。林兵尉,朕得对不对。” “水兵兵尉林牧见过陛下。陛下得,自然是对的。这大江,是大吴的大工,魏国人还不敢来。”林牧恭敬地道。 “你们看,朕呆在这船上,比哪儿都安全。反倒你们,一个个想贪功冒进,不是朕看着,不知会发生什么?你就能以为你们无敌了?魏国4万大军是泥涅的,就站在那一动不动等着你们去砍?你们醒醒吧,近军卫不是无敌的,火药弹也不是万能的。朕平时怎么给你们的,心啊,谨慎啊!你们谁听在耳中了。这次去武昌只是观战,有战机就上,没十足把握就看。你们都忘了,一个个都想飞到毋丘俭面前,抢刀就砍了。到时你们自己死了不要紧,要带多少近卫兄弟一起陪你们去死!”孙亮借题发挥,喝斥道。 全纪、洛勇低着头,胀红了脸,也忘了提送孙亮回建业了。见目的已经达到,孙亮语气也缓和了下来,道:“子瑞,阿牛哥,孙子兵法有云:兵者,死生之地,国之大事,不可不察。咱们战略上可以蔑视敌人,战术上必须重视敌人。我们千万要记得谨慎,将领的一举一动,关系的是千万士卒的性命,这次行动之后,你们把职务暂时移交,也进讲武堂好好学习。” “是。谨遵陛下之命!”两人齐齐拱手道。 “好吧,都过来做吧。林校尉,你让船队按计划行驶,注意戒备。另外出快出派快船,探看前路情况。” “诺。”林牧拱手,出舱门去安排。 刚出舱门,就被守在门外的林杆叫到一边,道:“林大哥,陛下在此消息,不得外传!这艘船从水兵列水手。都要可靠之人。警卫团所衬几艘船都护在周围。这周围,水手、水兵都不能来,警卫团还将全船监控。你让下面多多理解。” “这是应该的。陛下在此,必须保证万无一失。”林牧点头道。 “有事你联系我。派快船收集到的情报及时送给我。战后,近卫军就应该设水军了。林大哥,你是个实在人,这次事作好了,你前途不可限量。” 林牧眉开眼笑,拱手道:“多谢兄弟提携。” “咱们兄弟这些做什么,都是为陛下办事。战后,咱们兄弟,叫上一批老兄弟,到建业再聚。” “行,我这就去安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东兴!东兴! 135 作为救援的先头部队,近卫军3师在三日后午时就赶到了濡须坞。东心情况也陆续传了过来。 魏兵是前日到的,为了方便攻打东西两关,魏军用船相连,在濡水口搭建了一座分岔的浮桥,直通东西两城关。今早,魏军大队通过浮桥,在东关城所在的濡须山下扎下大营,并分兵包围了建在七宝山峡的西关。 丁奉、吕据一边令近卫军在濡须坞暂时休整,一边等待着诸葛恪的大军。 “丁军长,看来,东兴情况并不是很危急,全瑞、留略据城关而守,凭着险峻的地形,胡遵兵力再多,一时也拿不下城关。”吕据道。 “唉,怕就怕魏军一边围着城关,一边占了险要地势抗拒我援兵。如果我们救援不力,东西城关再易守难攻,也是两个孤城,守不住的。”丁奉分析道。 “那是自然。我看丞相当初修筑城关,就有所打算,以两城关守着险峻地形,吸引魏兵前来围关,再出援兵与曹魏一决高下。”吕奉道。 “应该是吧。” “丞相既然有备,定然胸有成竹,我看救援不难。对我们近卫军来,是如何相机打败魏军,相机攻占合肥、寿春。”吕据道。 “看情况吧。有机会就占了合肥,没机会就退兵吧。吩咐近卫各军准备好,火炮就先不用了,多准备火药弹、短刀,先打好东兴之战。” “行,我这就去安排。”吕据点头道。 不一时,诸恪诸救援大军也已到达濡须坞。丁奉、吕据前往帅船参加了战前会议。 诸葛恪英姿勃发,坐在上首道:“已收到情报,魏军正加紧攻击两城关。全端、留略仍在苦守。我们必须立即出发。我们当一路乘船直奔抵东兴,紧急救援。丁奉、吕据、唐咨,留赞。” 丁、吕等四人出列,拱手应道:“在。” “你四人,领本部人马作为先锋,直奔东兴,救授东关。占领徐塘,从濡须山西部进攻胡遵本部。” “得令。”四人拱手道。 “朱异,你部与水军随后出发,烧断了魏兵浮桥。阻截北魏退路。” “是。” “朱恩,你率人马救援西关。张约你随本相一起出发,相机行事。” “是。”两人拱手应命。 “立即出发,直指东兴。”诸葛恪大声喝道。 于是众人齐齐行动起来。丁奉、吕据与唐咨、留赞先行扬帆而去。 战船之上,丁奉对吕据道:“世议,咱们进击东关,若魏兵先占了徐塘要地,我军就不好上岸了,我先领警卫团一营与掷弹营与另外三个营2千余人,先行出发,抢占徐塘要地,你随后跟上。” “不行,哪有你老先上道理,我先去吧。”吕据拒绝道。 “你拖后安排火炮营及诸部之事,这些我都不熟悉。”丁奉道。 “可殿下再三叮嘱要保护好你的安全.” “你就放心吧,这里还要不了老夫的命。”丁奉拍了拍吕据的肩膀,笑道。 吕据只好点点头,随意安排人员随丁奉前校 濡须坞据东兴只有五十余里,丁奉领着近十余艘战船挂满风帆,水手们奋力摇桨。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东兴。早有魏军探子报到中军大帐。大帐中,征东大将军胡遵正与一众校尉进着午餐。 “将军,魏军援军到了,我们可要做好准备。以防来敌袭击。”一个偏将请示道。 “不用理他。我四万大军如今屯驻于此,援军只有十余艘船前来,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千人。在我们面前,能玩出什么花样。这肯定是援军先头部队,让他们来吧,不要吓退了他们。待他们来到营前,再一口吞了他们。”胡遵笑着,用刀挑起一块牛肉,一口丢进嘴中,举起杯,道:“来,诸位,咱们同饮。” 那个偏将还待再言,另一个幕僚笑道:“周偏将,你就放心吧。咱们这次来东兴,等的就是东吴的援军。要不然区区两个城关,二千余人,又何必劳动我们七万余人在此。我们四万在此,吸引东吴援军,镇东将军已率三万人在浮桥另一头等着,随时能投入战场,应该没什么危险的。” 那偏将退了下去。大帐中诸人继续吃喝着、任由吴军从徐塘登岸。 料外的占令徐塘,没有困难的登上西岸,不远处就是魏军大营。丁奉集合好上岸的二千多人,叫道:“近卫的兄弟们。魏兵轻视我们,视我们如无物。让我们轻易地登岸。我们敢不敢直冲魏军前部大营,为后来兄弟开辟一条进攻的道路。让魏军见识下我们近卫军的利害?” “敢。”二千余人整齐地喝道。 “好,听我命令,除去铠甲,丢掉长矛大戟,只戴着头盔拿着刀和盾牌,掷弹兵准备好火药弹,咱们杀上高地,直冲魏军大营。” “是。”众人纷纷除去甲胄,只拿着短刀盾牌,有些人更嫌湿渌淠袍服碍事,脱去衣服,精赤着身子,掷弹兵早早准备好火药弹与火捻。 丁奉手一挥,“兄弟们,封侯赏爵,就看今了,随我冲。”着手持短刀当先向魏军前部大营冲去。 魏军前部大营营督正是孙吴叛将韩综,乃是原孙吴大将韩当之子,常领军侵害吴境。看到丁奉冲营,士卒衣寇不整,不觉哈哈大笑起来。 吴军冲上高地,丁奉喝令击鼓。在隆隆的鼓声中,近卫军直冲营门而来。掷弹手早已点燃手中火药弹,待冲到营塞前,猛地把手中火药弹向营门及营栅远远的甩了过去,顿时如下了一片石雨。 在魏军的惊愕中,陡地响起了一片连绵的轰隆声。一时魏军前部大营弹片横飞,有些魏军更被炸得高高飞起。营栅与营门也轰然倒下。近卫军持着短刀,趋着爆炸腾起的硝烟直接杀进营地。 一时魏军营地,呐喊声、火药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魏前部督韩综当场被火药弹横飞的弹片伤了内腑,倒在血泊之中,前部营中五六千魏军如同没头的苍蝇一样,抱头乱窜,溃军向中军大营逃了过去。 近卫军衔尾追杀,真冲魏军大营。 火药弹的爆炸声,把正在大帐中饮酒的胡遵惊的一愣,手中酒杯不觉掉了在地上,发出“咣当”的一声。 众人脸色大变。胡遵大叫道:“即速迎敌!”可是已经迟了,吴军正杀穿前营,驱赶着溃兵直奔大营而来。由众多溃兵挤在大营门口,中军营门无法关闭,弓弩手或被冲散,或怕误伤不敢全力放箭,让吴军随着溃兵杀进了中军大营。 丁奉领着一队精兵,在大营中四处烧杀,掷弹营四处投掷着火药弹。大营瞬时一片混乱。胡遵等人正组织好一队军卒,与丁奉部进行相持,陡听得营门入又有大量吴兵冲杀进了营塞。 随后的吕据、留赞、唐咨也相继杀入了大营,顷刻时间,大营四处混战,魏军不支,顿成溃败之势,东关城里的全瑞见援军杀进大营,也率军从城关向下杀了下来。 “撤退,过浮桥。”胡遵骑着马,大叫道。大批魏军,簇拥着胡遵向浮桥杂乱地涌去,一时,浮桥上挤满了人。西关城下,魏军见大营被破,心胆俱失,也不敌朱恩的禁军精锐,向浮桥涌来,两军在浮桥相遇,一时涌塞在浮桥上,动弹不得。 河面上响起了阵阵鼓声,二十余艘战船直奔浮桥而来。一会儿功夫,几艘战船用船头重重地撞在浮桥上,浮桥翻动起来,魏兵纷纷落水。吴兵战船上向浮桥抛散引火之物,并用火把把浮桥点燃。一时浓烟滚滚,拥在浮桥上的魏兵哭爹叫娘,不时被挤落水郑 朱异指挥着十余艘战船在居巢边的岸边驶去,一边让水兵拿起长矛,涌着落水的魏兵。一时,濡须河里一片血红。 两边追兵逐渐杀至,无路可走的兵卒哭喊着,不是被挤落浮桥,就是丢下兵器跪伏在地上。 已经过桥的胡遵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痛哭失声,眼见有船告岸,只好打马,带着身边几百兵卒向居巢逃去。 待到诸葛恪来到,战斗已经结束,胡遵带领前来的四万余人,除千余人通过浮桥逃走外,几百人越山逃散处,二万余人被俘,近一万人被杀。濡水河及两岸布满了魏兵尸首。一些军兵看着成群的俘虏,收拾着堆积如山的物资和成群的骡马牛驴。 诸葛恪上岸,看着眼前的情景,心情十分畅快,岸边,唐咨、留赞、全端、留略接着。 却没看到丁奉、吕据等人,诸葛恪心中顿时一怔,急切道:“丁奉、吕据呢?” “回禀丞相,丁奉、吕据领着近卫军已前往居巢追敌去了。”唐咨拱手道。 “放肆,不听军令擅自行动,就算立了再大的功,本相也决不轻绕了他们。他们轻易冒进,若有错失,这场大捷,将化为乌樱”诸葛恪沉脸道。 “丞相,丁、吕二人奉有陛下密旨。东兴之围已解,近卫军也即暂离丞相指挥。并征用了朱异等好些水军船只。看他们意思,是要前去攻击诸葛诞军马,或是攻打新城。”留赞拱手道。 “什么,打新城?”诸葛恪不禁大惊失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新城攻略 丁奉、吕据并没有穷追胡遵的败兵。与朱异等人,乘着战船,沿濡须水而进。离了东兴战场二十余里就停了下来,一边派人上岸哨探,一边整肃军队。 两后,消息传来,胡遵领着几百人与诸葛恪三万余人,已退兵返回寿春去了。因东兴战败,新城方面,已经加强了戒备,诸葛恪退兵之余,分兵三千前往新城,现新城有兵力六千余人,由魏牙门将张特率领。 “世议,季文,这合肥新城不好取了。”丁奉叹道。 吕据盯着案桌上的地图没有作声,朱异问道:“丁老将军,陛下意图到底是什么?是想一举收复汝南吗?” “季文,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你。我们本来是计划攻占合肥、寿春,策应幼节那边取荆襄的。计划早就做好了,可却遇到魏三路南侵。现在逃回寿春,寿春兵力十足,合肥新城兵力又有增加。怕这个计划完不成了。” “什么,幼节已前往荆州?”朱异震惊道。 “去了不少时日了。恐怕,现在已经和王昶打起来了。王昶这次要踢到铁板了。那边情况恐怕也有变化,我们也没必要再打新城了。”丁奉笑道。 “那么,我们就回师东兴吧。丞相那边已经不好话了。”朱异忧虑道。 昨,诸葛恪的使者就到了军郑严令近卫军不得冒然行事,让他们回师东兴,协助转运缴获物资及押送俘虏。 这时,吕据抬起头来,道;“打新城还是有机会的。”两人一怔,急忙走到案桌前。 “你们看,现在胡遵败落,诸葛诞也徒寿春,新城周边好些军力都丢在了东兴,新城看似兵力增加了一点,但周边城镇也没有太多力量了。新城成了孤城一座。方便我军直到新城之下。”吕据道。 “世议,可是新城城坚,我军一旦长期屯于城下,寿春到新城,二百余里,援兵旦夕可到。到时我们腹背受敌,就十分危险了。” “不怕。现在寿春,也就四万余人,我们前往,他必然以为我们是挟大胜之势前往进攻新城,寿春一是不敢立即派出援军,二是假使派出援军,为怕我军攻打寿春,援军也不能多于2万人。以我们近卫军,足够能应付了。至于新城难以攻打,我们有火炮相助,还是有机会的。就是不能迅速攻下新城,我们也可以围城打援。”吕据分析道。 “肉在嘴边,不咬上一口也实在不甘心。就这样,咱们就决定前往新城。”丁奉猛地一拍案桌道。 “既如此,我们就通报丞相,让丞相不要急着撤军。”朱异道。 “如果能得到丞相支援,那新城、寿春将有七八成把握拿下。就派人通报丞相,我部决意攻打新城,并有一定信心拿下新城。望丞相相机支援。以五为限吧,让丞相给我们五时间。”丁奉道。 “近卫军如此有信心,我朱异也率部与近卫军共进退。”朱异道。 “好。有季文支持,我的信心更足了。”吕据笑道。 ……… 东兴,主持物资转运、战果统计的诸葛恪收到丁奉等人来信,读完信,不由向帐内众人笑道:“这些近卫军。真是自大的没边了,真的去打新城了。” “丞相,那我们如何安排?”朱恩问道。 “丁奉、吕据等人请求我给他们五时间。五时间,必有消息传来。”诸葛恪淡淡道。 “丞相,未将请求带领一部前往新城接应,若近卫军有利,则助其攻占新城,若其不利,则接应他们退却。”留赞上前,拱手道。 “丁吕二人,连同朱异,不尊丞相将令,擅自出军。一旦溃败,将使东兴之捷化为乌樱丞相应当严究其罪责,还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吗!”朱恩愤然道。 “丞相,近卫军同样是朝廷的部队,一旦折损,不利于我大吴江山社稷。擅自出军之罪自可事后再行追究。”唐咨也拱手上前,道。 “本相何尝不知。唐咨、留赞。” “在。”唐、留两人上前应道。 “你两个,带本部兵前往新城。行军谨慎在意,万不可中敌伏兵。”诸葛恪吩咐道。 “未将领命。”两个拱手道。 “好,你两人就去吧。本相在此,继续主持转运俘虏及缴获物资之事,并在此接应尔等。” “谢谢丞相,尔等告辞。”两个拱手而去。 “丞相….” “不要多了。本相是孙吴的丞相,凡有利于国家社稷之事,岂能以私废之。你们要加快物资转运,以防不测,另作好准备,接应诸军。”诸葛恪摆摆手道。 “是。”朱恩、张约等众将拱手而退。 …….. 丁奉、吕据与朱异兵分两路,前往新城,得益于东兴之战,两军于路途都未遇抵抗,丁奉、吕据领着大部近卫军,第二上午就抵达新城,离城五里远处扎营,不久,朱异也领军到来。 “丁将军、世议,你们怎么能在此扎营。营地构建草草,未置鹿角、壕沟,且离城过近,此处易受守军窥探攻击。”朱异见了营地,大惊道。 丁奉笑而不语,吕据笑道:“哈哈,季文兄果然不愧将材之称。我们如此,正怕他们不来。” “我们如此托大,一旦受袭,恐怕….”朱异坚持劝道。 “季文兄,丁世叔又岂是肯行险之人。你就看好了。”吕据笑道。 此时,新城高高的城墙上,新城守将魏牙门将军孙特与诸葛诞派来增援的朱成站在一年,远远地看着前方的吴军营地。 “吴军如此欺人,竟在城下,草草扎营。是视我新城如无物吗?”孙特笑道。 “将军还请慎重。吴军如此,想必有些缘由。吾听东兴败兵述,吴兵实是勇不可当。”朱成道。 “南蛮子有何可惧。东兴之败,是征东将军大意了。现在这些吴兵竟跑到新城来。这新城是他们能攻取的吗?不是孙某夸口,就是吴兵再来个十万、八万,也休想进我新城。”孙特笑道。 “孙将军的也是。这东吴已经四次在我合肥城下受挫大败了,偏还不知悔改。以为凭东兴之势。竟敢前来新城。”朱成也附和道。 “古壤,守城必振士气。吴军如此轻视我,不给他们一点厉害看看,提振我军士气,这城怎么守下去。朱将军,你且守城,但我下去,乘其立足未稳,先去挫挫他们锋锐。” “将军不可,你是一城之主,岂能冒险前去。你在城关为我了阵,等未将前去探探。” “那好,我为你压镇,你带三千人前去,冲他一冲。”孙特点头道。 一会儿,一声炮起,城门大开,朱成领着三千铁骑出门,直冲近卫营地而来。 营中,丁奉大叫:“近卫儿郞们,暂时后退。”营前近卫弃了营门,向营闪仓惶退去。朱成领着骑兵随后掩杀过来。 “哈哈,吴狗竟想耍诈。兄弟们,咱们趋势冲杀进去,踹了他们营地。”朱成大笑道,催马带着三千铁骑直扑营中而来。 营前近卫军一阵大乱,奔后营而去。朱成正欲冲向后营,陡然看到一队近卫,持盾布成盾墙,朱成大笑,催马杀向盾墙。奔近盾墙,忽见盾墙散开,露出一排车来,车上有一个个圆形青色大管。一些世兵正在拿着火把凑到大管尾部。朱成突沉不妙,急忙勒住战马,陡听得一声声惊暴响。一片铁沙迎着面而来。朱成顿觉身子一顿,被推下马去。周围人仰马翻。 “近卫军,上,不能让他们跑了。”四周涌出了许多的近卫队,把骑卒团团围住,有的组成枪阵,缓缓上前,有的手持刀盾,步步紧逼。后面,掷弹兵奋力把点燃的火药弹向敌群中投了过去。在一声声轰鸣中,敌骑成片倒下,受惊的马抛下身上的骑卒,四处乱奔。 看到朱成成功冲入敌营的孙特正笑着,陡听到一声声惊的雷声,不由大惊失色,茫然地看关远处不时腾起硝烟的吴军营地。不久,喊杀声停了下来,孙特坚难地闭上了眼睛。朱成和三千铁骑完了。 吴军营地,到处是倒毙的战马与死尸。近卫军卒派出一部,简单地收拾着战场,收押吓着痴怔的军卒和乱窜的战马,大部开始整军。 看到这一切,朱异不时地搓弄着自己的眼睛。三千冲锋的铁骑,一盏茶功夫化为乌樱 “擂鼓。今一不做,二不休,乘机把新城城关给我攻下来。”丁奉叫道。近卫军排着整齐的队伍,前面士卒举着盾牌,向新城城门逼去。 “丁将军,不可,新城城坚,非一日可破,还是做好准备再行攻城不迟。”朱异叫道。 吕据上前,把朱异拖到一边,笑道:“季文有所不知,今不攻城,机会就白白错失了。” “哦,有何窍妙?” “季文且看着吧。季文你速去整军,随后为我们押阵。”吕据笑着,打马到前面去了。 近卫军排着整齐的队列,前进至离城三百米处停了下来。前排士卒竖下橹盾。结成橹墙。火炮营推着炮车,迅速向前布置火炮。对着城门外,更有几门大型火炮。后排士卒推着填壕的车,准备填壕。 城墙上挤满了士卒,弓弩手摆着整齐队粒意想不到近卫军后破朱成后会于下午攻城,刚遭受打击的孙特已经被吴军不合理举动搞得有些麻木了,紧急地指挥着兵卒跑上城墙,点火熬制金汁,搬运石头。 吕据打马跑到正对城门的大炮前,问道:“能否打到城门。”火炮营的营长点零头,道;“差不多吧。如果能前移五十米就更好了。” “好,就给你们五十米。你们在迅速前移,迅速破门。先组织两门火炮轰掉吊桥两角,放下吊桥,再猛轰城门。”吕据道。 “是,我火炮车将装好药,到达地方即行开炮。”火炮营营长道。 吕据点点头,径自打马来到丁奉面前。丁奉手一挥,鼓手用力擂起大鼓,鼓声隆隆地响了起来。近卫士卒呐喊着,排着队,举着橹盾向城墙逼去。 城墙上,如云似的飞下一波波箭雨,落在近卫士卒的橹盾上,也时不时飞溅起一蓬蓬鲜血,不时有裙了下去,后面接着补上。不一时就到了壕堑旁,近卫的弓弩手开始还击。随后的火炮营也迅速布好阵地,向城墙上隆隆地开炮。填壕车推上前,把土倒进城壕。 “弓弩兵,给我射。我看他们凭什么敢来送死!”孙特又眼发红,兴奋地叫道。 城门前,几门火炮在橹盾的掩护下已快推到壕边。火炮营的营长大声叫着:“快,几门炮,给我打下吊桥,长炮准备好,吊桥一落,给我炸开城门。” 几门炮管高高昂起,真指吊桥栓绳子处。几个士卒拿起火把,同时把火把放到火门处,“轰、轰、轰”,吊桥尾部被打的木屑四飞,吊桥轰然落下。同时,几门直指城门的重炮也相继被点着,“轰、轰”更为沉重的声音响起。厚重的城门直接四分五裂。深深的城门洞露了出来。 鼓声更加隆隆地响了起来。众近卫一片欢呼。城上的孙特闻声一愣,猛地回过神来,高叫道:“放下千斤闸,给我下城,堵住城门洞。” 城墙上的士卒成群向城下的城门处涌去。 城门洞开,近卫军在各营官长的带领下呐喊着,接近吊桥,却没有急着冲入城内。城门处千白闸缓缓放了下来。火炮营营长手一挥,两门火炮同时击发,铁弹狠狠地砸在千斤闸下,城门处城墙一阵摇晃,千斤闸轰然倒下。火炮营手再一挥,又有三门火炮向着城门洞飞去,在城门洞的兵卒间开了两道血肉胡同,城门洞里兵卒清理一空。 一位近卫营长手一挥,高叫道:“冲!” 近卫士卒追随着各部长官,洪手般地向城门涌去。顿时,城中响起了一阵阵的喊杀声与火药弹的轰鸣声。 城头的孙特痴痴地看着如流水般涌入城中的吴兵,闭了闭眼,猛地向深深地城下栽了下去。 建业元年八月十六,近卫军丁奉、吕据部克合肥新城,歼敌六千余人。守将孙特自杀,一时震动整个汝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江陵血战 新城被东吴攻克和东兴大败的消息由快马迅速向洛阳传去。洛阳城内,一时人心浮动,禁军人家更是家家痛哭,朝中众臣如丧考妣。众臣的在有心饶指引下,把矛头对准了掌控魏国军政大权的司马家族。司马师更是惊怒交加,闭门不出。然而让曹魏群臣意想不到的,更坏的消息也正由飞驰的报马自襄阳向洛阳而来。 ……. 时间倒向东兴之战的前两,一路无阻的王昶军顺利地进抵江陵城下,扎下大营。 城内,朱据官暑大厅外,戒备森严,大厅内江陵文武官员汇聚一堂,商议接下来的江陵之战。 “大人,王昶英勇善战,麾下又多是曹魏虎豹营精锐。万不可轻忽。我们仍当沿续前策,坚守待变,魏兵一旦粮尽,自当退去。出城御敌,变数过多,一旦落败,则江陵危矣。”一个三十余岁的将军站出来,拱手道。 “公绪(施绩字公绪)不用多了,此中道理我自理会的。但我江陵有获近卫相援,又何需畏敌如虎。施将军不需多言,明日各军开赴城外与王昶对阵。”朱据摆了摆手道。 “大人!…”施绩叫道。 “无需多言。你下去与近卫军丁校尉相商,安排好各城守卫及明日城外决战事宜。” “诺。”施绩只好拱手应命。 …… 城内紧张备战,城外的王昶却极为轻松。军帐众将会聚一堂,一边进餐,一边商议着接下来的攻城之战。 “将军,我看,朱据这老乌龟与施绩那乌龟一个样,是准备龟缩在江陵城里了。我看,咱们还是早些准备些攻城战具。”一个校尉遂。 “许校尉言之有理。施绩一年前就被将军吓破哩,估计现在还没长回来呢。这朱据也是名过其实,我大军一路南来,如入无人之境,吴贼早已丧胆了。”一名校尉笑道。 王昶看着一个个士气高昂的将校,笑道:“我军远来疲惫,各营一边休整,一边准备攻城器械,三日后攻城。咱们这次,一举拿下江陵!” “好。将军但有令,吾愿率军首攻!” “我部也愿打头阵!” “攻城陷阵,岂可少了我们陷阵营!” ……… 帐中众校尉一个个请命,声音充斥大帐。 看着一个个奋勇争先的将校,王昶不觉开怀。起身道:“诸位,这江陵也非一日可下,各位能奋勇争先,老夫深感欣慰。各位即行回营,一边防备吴军偷营,一边做好准备攻城准备。攻下江陵,老当向大将军请功。封妻荫子,正在当下,各位勉之!” 诸将校拱手应是,各自回营。王浑带着一个六十余岁的老者走进帐中,道:“父亲,这位就是马钧马德衡。” 马钧躬身道:“前马钧拜见将军。”: 王昶起身道:“先生大材,前来相助老,真乃老夫幸事,先生不需多礼。先生制造大车,便于我军运输军资,更制霹雳投石车助我攻江陵。江陵事后,我定当向大将军荐举。” “多谢将军。”马钧深深躬身作揖道。 “马先生,你奇思巧制,利国利民,可惜不为当权者重,投闲散置,实乃我大魏损失。如今大将军虚怀若谷,尊材重士,必不负先生。马先生且安心留于军中,助某修善攻城器械,攻下江陵,马先生当记首攻!” “不敢。将军勿忧攻城器械之事,此乃马某份内之事,马某自当料理停当。马某这告辞,前去修整器具,安放霹雳投车,预计一两日内即可安装完毕。” “有劳马先生了。” … 一夜无话,令城外魏军意外的旦,已时。江陵城门大开,一队队吴兵出城列队,直逼魏军大营而来。竟出乎意料地准备与魏军城下决战。 欣喜若狂的王昶急令各军暂时放下攻城准备,依次出营列阵,准备歼敌于江陵城下。 两军对阵,各自擂鼓助威,也没有如演义中一般阵前斗将。朱据立于中车高台之上,台上设置旗鼓,台下骑兵围绕。吴军依城列阵,中车前阵是近卫营刀盾兵,后为弓弩兵,左侧布有枪兵、戟兵。右侧前列刀盾后,后面则布有大量骑兵。魏军前军一律为刀盾兵、戟兵,之后为弓弩兵,再后是骑兵。 阵中高台上王昶见吴军阵列不由大笑,对一边王浑道:“哈哈,浑儿,朱据老儿,真是枉有虚名了。骑兵列于左侧,一旦为我刀盾兵逼住,后临城壕,几千铁骑,驱不开马,就如马上死人矣。传令,全军向前,右侧突击,先制其左路!” 随着王昶一声令下,鼓声响起,魏军列阵向前。 吴阵中车高台上,朱据也是手一挥,台上大鼓也隆隆响了起来。全军缓缓前校两军相距四百余步,弓弩手开弓放箭,形成一片片箭雨各向对方军阵落去。前方刀盾兵顶前盾牌,相互靠拢。 一百余步,魏军开始突击,弓弩手也收起手上弓弩,拔出腰刀,随刀盾兵,戟兵一起冲锋。吴军前列刀盾兵却是一顿,停下脚步,面对正要冲上前的魏军,左右散开,露出藏身于后面的二十余尊炮车来。 面对汹涌而至的魏军,火炮手狞笑着,把火把狠狠地按在火门上。战场上陡然响起阵阵隆隆声,汹涌而来的魏军如同拍岸的波浪一般。在礁石上猛的一顿,而后成片倒地,后面涌上的魏军茫然地看着前面突然倒下的同袍,不知所以。 “耶耶的,换铁弹。再轰一轮!”火炮边的校附狠狠叫道, “排长,近卫兵都冲上去了。”炮手呐呐道。 “那也装药,把火炮推上去,咱们去轰他大营!” “是。” 火炮声音隆隆响起。高台上王昶陡地一愣,手中令旗滑落。突地回有神来,高喝道:“不好,速退回大营!” 可惜已经晚了。火炮响起,吴军已是向前冲来,紧紧粘着了魏军。吴军左侧骑兵也动了起来,帖着魏军驱驰,马上骑士不是开弓放箭,而是抛掷出一个个带火星的铁罐,铁罐在人群中爆炸,铁珠四飞,魏军人仰马翻。面对未知的力量,恐惧地向大营退去。 吴军驱赶败兵真奔大营而来,火药弹不时在魏军人群里轰鸣。魏军丢盔弃甲,哭耶喊娘地涌回营地,营地前乱成一片。 不多时魏军追到,却没有第一时间乘乱攻击一营门,后面推上轮炮车,炮筒直接对准营门前拥挤的魏兵子直轰。 火炮轰鸣,铁弹在人群中穿梭,形成一道道血腥的道道,而后重重地打在营栅上,一时木屑四飞,魏军被一片片扫倒,在营前形成了一片片血腥地狱。没死的魏军不管不关往营中冲,营前壕沟填满了士卒,营门连带一段营栅被挤得轰然倒下。 “耶耶的,少造些孽吧。”一个近卫营官对火炮叫道,着手一挥,高叫道:“兄弟们,杀进营去。投降不杀!” 吴兵踏着满地血腥,从大门杀了进去。 大营中,王昶看着四处乱窜的士卒,竭力组织抗抵。但丧胆魏军只顾后退,任由亲兵砍杀也不肯回头。火药弹轰鸣声不时响着,吴军喊杀声愈来愈近。 “阿耶,事不可为,快些撤吧。”王浑拉着父亲,急道。 “竖子,你耶耶征战半生,何尝逃过一次!”王昶喝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暂退,明日卷土重来胜负尚未可知。”着又对身边亲兵喝道:“快,扶将等上马,撤!” 亲兵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五昶扶上马,轮起马鞭,驱散溃兵,出后营门,向当阳逃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王昶末路 朱据领着亲兵已至魏军大营前,听着营中的喊杀声。听得喊杀声愈来愈稀,正犹疑间,一匹探马飞驰而来,马上骑士跳下马,来到朱据马前,拱手道:“报大人。魏军全线溃散,大部向当阳逃去。我部正街尾追击。” “哈哈,好,命令全军追击!绝不放走一个魏兵。”朱据笑道。 “将军,不可。有道是穷寇莫追,我军当即刻收兵整肃,莫给魏军可乘之机!”施绩拔马过来,拦阻道。 “哈哈,公绪有所不知,今王昶走不了,陆幼节在当阳等着他们呢!传我令,各部追击,进军当阳,到当阳休整。” 传令兵急速去了。 朱据侧身对施绩道:“公绪,你先回城主持城防,派兵出城肃清周围溃兵,打扫战场,收缴物资。我军将在当阳设置大宫整休,尔后你组织向当阳输送军资。近卫军大量军资将在江陵上岸,你协助他们一起向襄阳进发!老夫这就赶往当阳。” “大人,为何不回城整休?你这是要去打襄阳?”施绩大惊道。 “哈哈。来而不往非礼也。老夫正要与近卫军携手,一举攻克襄樊!贤侄,这里就交给你了,走,随老夫去当阳。”朱据大笑着,催马向当阳奔去。 朱据离去,只剩施绩一部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片狼籍的战场。 “都督,咱们怎么办?”一个亲随上前问道。 “怎么办?你回城传令,让黄校尉领一千军兵守城,其余人都给耶耶出城,搜索残担另外动员城中老少,全部出城,打扫战场,收纳物资。” “是。”亲兵兴奋应道。这打扫战场可是个肥差,这魏兵丢弃的财物堆集如山,想不发财都难。 看着兴奋的新随,施绩不知如何觉得十分的敝屈,恼怒地道:“莫想歪主意,给我看好了,缴获一律不得私藏,私藏者斩。” 亲随一愣,应声打马回城传令去了。 …….. 王昶抛却步卒,领着一部骑兵打马飞驰,渐渐脱离了吴军。不停地跑了几十里,眼看马都不行了,只好停下休息。 跳下马一看,只见身边只剩下五百余人。好在人人有马,看样子逃回襄阳不成问题。想着四万大军,只剩下几百骑,不由悲从衷来。 “将军,吴军那种炸雷,实非人力可敌!我们回去,搞清应对之法后,自有报仇之日。”一个亲随劝道。 “是啊,阿耶,待我们回去找找应对之法,再次南下不迟。”王浑也在一边劝道。 王昶稳定了情绪,看了看四周,道:“马钧呢,以马德衡之能,一定能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 “父亲,马德衡失陷了。”王浑哭丧着脸道。 “派人急速去找!马德衡善制各种物品,是我们今后制胜的关键!”王昶急道。 “将军,这四处都是吴兵,能到哪里找?若他不死,又能突出重围,自会回襄阳的。我们也快些出发吧,吴军就快追上来了。” 王昶也是无奈,恨恨道:“朱据,老匹夫,今日之败,他日定教你十倍偿还。”随即上马,带着几百人,沿荆襄故道,向当阳缓缓行去。 几百人,迤逦向前,约半个进辰,就到帘阳城外不远处。当阳县城处荆襄要道,自东汉以来,历次遭受战火洗劫,县城早已残破不堪,也没有城池,如同一个型的村落。自魏军南下,城中之人早已四处逃散,现在只是一个败落的空城。 王昶等自拔马自南门而入,准备穿城而过。到了城中,陡听得一声鼓响,从各处土房、墙后涌出一密密麻麻的吴军,前面吴军架起枪林橹盾,后面是弓弩手,把几百魏军转在狭窄的城中道路上,两边房顶上也陆续钻出一些吴兵,准备着一些火药弹。 一个声音大笑道:“王昶,认得吴郡陆抗陆幼节吗?陆某等待你等多时了。” 王昶面色如土,众魏兵有的拔马四处察看,有的拔刀准备撕杀,有的心灰意冷,呆坐马上。 “下马投降,降者不杀。或则轰雷招呼。”一个校尉站在房顶上大叫着,看着魏兵没有投降之心,又道:“给他们来个型的尝尝。” 一个兵卒点燃手中火药弹,从房顶丢了下去。火药弹在马群边轰然爆响,几个骑卒被高高炸起。几百骑马顿时受惊四处乱奔,好些撞到前面枪林上。好一会儿,无路可走的马匹才在骑卒安抚下安定来来。 这次的事故,十余骑人马被枪林热捅死,也给近卫军造成了一定的伤亡。陆抗十分恼怒,叫道:“下马降者一概不杀。王昶,不要多作无谓的抵抗了,你们走不了。再不下马投降,就别怪陆某人下杀手了。”接着又吩咐道:“一刻钟后,弓弩、轰雷” 立即有传令兵叫道:“将军有令,弓弩手、轰雷准备。”弓手搭起了箭、弩手平端起弩弓、搓弹兵也掏出火药弹准备。 王昶看了看四周,前后路已经被枪林橹盾堵死,毫无逃走可能了。顿了顿,催马向前,道:“在下魏征南将军王昶,对面可是东吴大将军陆逊陆伯言公子?” “正是,如今王将军不下马投降,更待何时?”陆抗在一处房顶上现身,拱手道。 “王昶世受魏恩,今不幸遭败,实不敢苟且偷生。只是请陆将军谨记诺言,善待魏卒。”王昶在马上微微一拱手,接着加转马头,道:“兄弟们,我王昶无能,把尔等带入死地。现在,我命令尔等,下马,弃兵解甲,投降。” “将军,我等情愿死战,保将军冲出去。”好些亲随叫道。 “哈哈,冲出去?如此死地,吴军弓弩齐发,再来几个轰雷,我们哪还有幸理。你们为国当兵上阵,家人依门盼望,现在该为你们家人着想了。下马!”王昶着,突地须发迸张,大喝道。 魏卒俱是一愣,纷纷下马。王昶拔转马头,对陆抗拜谢道:“陆公子,这些兄弟,就交给你了,愿你不负前言,绕他们一命。王昶在此谢过。”言毕,抽出腰间宝剑,在颈中一横,鲜血飞溅,扑通一声,尸身栽倒马下。 “父亲!” “将军!” 王浑与亲兵急奔向前,抱着王昶尸体,场面一阵紊乱。十余个王昶亲兵狞笑着,叫道:“将军,等等属下。”拔出短刃,猛地捅入腹郑 周围的近卫军卒都看呆了,房顶上的陆抗素然寡味,淡淡吩咐道:“等会,再派些人去收集马匹,看押俘虏。王昶及一干随从死者,厚殓,伺机送回北魏。” 孙吴建兴元年八月十四,魏征南将军王昶江陵城下败亡,四万魏军,无一回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兵临襄樊 王昶自杀,也标志着江陵之战的落幕。有陆抗部挡在当阳,朱据、丁温部自后而来,两面相夹,魏兵除了少量兵卒四散山野外,全部被歼被俘。 朱据、陆抗兵合一处,就在当阳扎下大营,进行休整。 第二,近卫后勤也赶了上来,施绩也从江陵运来了大量的粮草物资。最新的消息也已经传来,荆州刺史王基为配合王昶攻吴,亲自镇守襄樊。襄城守将州泰,守军约有两万余人,樊城守将邓春,守军约一万余人。 “幼节,王基此人,文武兼备,才高于世,深受司马师器重,襄城守将州泰,亦善于用兵。此两人,多次侵我吴境,给我大吴造成莫大损失。况且现在襄樊守军三万余人,据守坚城,恐怕也得知了江陵消息,我军再次前往,恐不易攻克襄樊了。”朱据道。 “可是,我军江陵大捷,士气正盛,魏军覆没,心胆俱丧。曹魏新野、宛城兵力一空。此时不打襄樊,待魏加强防备,则更加不易了。”丁温道。 “远和的也是。”陆抗道:“些时,正是曹魏在荆襄力量最弱之时,也是我大吴一举收取荆襄的最佳时机。王昶新败,新野、宛城兵力空虚,现在我们攻襄樊,新野、宛城也派不出多少援军。何况,近卫与朱大人江陵之兵相合,我军拥军八万,粮草充足,襄樊也不是攻克不下。就算攻打不下,我们自行撤军,曹魏也奈我不得。”陆抗沉吟了会道。陈永等一众将校也纷纷赞同。 “好,既然诸位都赞同北上襄樊,我们就走上一遭。王昶尚且授首,朱某还怕了他王基、州泰不成。”朱据断然道,着又道:“传令,兵发襄樊!” 或许是惧于吴兵之威,朱、陆大军前往襄阳,未遭到任何阻击,四日后,吴军就赶到襄阳城下。 吴军距城五里处扎下大营,朱据、陆抗同丁温、傅常、陈永等人站在高处眺望襄阳。整襄阳北东南汉水环绕,西面依靠群山。襄阳城呈方形,东西约4里余长,南北3至4里,城周十五余里。襄阳城高3丈余高,城墙坚固,城墙上闸楼、箭楼、正楼、角楼、敌楼、女儿墙、垛口一应俱全、城门上还建有高大的城门楼。更令众人有些沉寂的是,襄阳城北临汉水,三面护城河沟连汉水,宽处足有70余丈,最窄处也足有五十多丈宽。 “看来,也只能从城门处想法子啦。”丁温叹气道。 “远和有所不知,这襄阳城门都建有瓮城,城门处更不易进攻啊。”朱据叹道,“我东吴自武烈皇帝(孙贤追封为武烈皇帝)攻襄阳后,先帝又曾四攻襄阳,都没有成功。有道是铁打的襄阳,果然名不虚传啊。” “哈哈,这襄阳再是铁打的,如今我们也要将他打下来。”陆抗笑道。 “幼节,你可是有什么好办法?”朱据喜道。 陆抗摇了摇头,道:“还没有,我只知道一个道理,如论是什么铜城、铁城,都会被人攻下的。走,咱们回营计议,没有打不下的道理。” 回到大营,众人商议良久,但对铁乌龟般的襄阳都没什么相办法。陆抗道:“看来,襄樊也不是一日可下,我们可以选地先扎稳大营,分兵略定中庐、临沮、宜城等汉水以南郡县,并分军一支回师驻守荆门,以固后路。我们自可徐徐图之。” “幼节言之有理,我们后路无忧,先立于不败之地再。”朱据道。 “大人,我看要下襄樊,没水军不校”丁温道。 “这是自然,我早已行文武昌吕凯大将军处,让其调派水军顺汉水北上。只是毋丘俭四万大军攻侵武昌,也不知如何了。”朱据道。 “毋丘俭想必已获知了王昶大败消息,肯定已经退兵了。何况我已令近卫一部随船武昌,沿汉水进襄樊,我们等等再。”陆抗淡淡道。 “即如此,我们就先固后路,在此静等几再。”朱据道。 “大人,我看不如就由你部派遣一人领兵万余回守荆门,陈永、傅常各领五千人,攻略汉水以南各地,远和领军三万,其中近卫军二前往樊城,相机行事,你看如何?”陆逊道。 “分兵?幼节,万不可如此。我军顿驻坚城之下,一旦分兵,则大营兵力不足三万,一旦王基袭击大营或远和所部,各部分兵几地,施救不急,恐于我军不利。”朱据变色道。 “哈哈,正怕他不来。分兵之后,无论是陈傅所部还是远和所部,都不是他们所能吃得下的。他们来了,我部正好歼敌于城外。”陆抗笑道。 “幼节是想调王基出城?各部真有信心?”见识过近卫军的战力,朱据也拿不定主意了。 “想吃掉我们,他王基还没有那么大牙齿。”丁温笑道。陈永、傅常俱都点头赞同。 “那如果王基还是不出来呢?”朱据又忧虑道。 “哈哈,那就略定诸县,远和部相机占领樊城。这样还不出来,我部不是不可能远上新野。我可不想去碰兵精粮足的铁城。”陆抗笑道。 “好,既然诸位都有信心,老夫也陪诸位疯一把。分兵!”朱据决定道。 …… 襄阳城中,王基、与州泰等众将高议军情,樊城守将邓春也渡过汉水,赶了过来。众将校聚在一起,气氛十分紧张。 “大人,王昶大人兵败,四万大军尽数覆没,如令东吴大军兵临城下,现在该如何办?”州泰拱手道。 “王昶将军领四万大军南下,怎么就能全军覆没?就是东吴十万大军,也不能尽数歼灭我军。我看此事,内中或有蹊跷。如今吴军又大违常理,立即北上,兵临城下。我们且修整城防,静观其变。另多遣人四外打探,但消息确实再议不迟。”王基镇定道。 “大人所有理,属下就去安排。”州泰、邓春拱手道。 众人正议着,一个校尉快速地跑了进来,拱手道:“大人,探子报来最新消息。” “快快报来。”王基催促道。 那校尉拱手道:”昨日有探子来报,吴军大营有兵力调动,我吩咐探子密切监控。今日,吴军营内,有大批人马出营。分成几路,一路约万余人,回军江陵方向,另两路各约五千人,前往宜城、临沮等地;一路大军三万余人,奔向汉江老河口,看似想渡过汉江前往樊城。“ ”哦,吴兵竟敢分兵!现襄阳城下吴军大营还有多少兵力?“王基惊道。 ”应该不足三万人。“那校尉道。 ”哼,朱据老贼,意敢轻视于我。顿我城下,还敢如此。哈哈哈。邓春,你速回樊城,紧守城池,不要冒险出击。“ ”是。“邓春拱手道。 王基点头,又对那校尉道:”再多派探子,打探消息。有情看书,急速报我。“ ”是。“ ”诸位,各自回营,整军备战,加强城防,做好防守准备。以等消息确实再议。“王基又道。 ”是。“众将俱拱手应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武昌城下 王昶兵败的第三,武昌城外的毋兵俭,果然收到了消息。 “大人,事情有变,咱们还是迅速退兵吧。”麾下大将文钦忧虑道。 “仲若,我总觉得不可能,以镇南将军之能,率军四万,当可横行荆襄,又岂有全军覆没之理!” “大人,可那商人言之凿凿,绝非虚言。且其曾提江陵、公安一带水面,曾有大批商般,还有一些东吴水兵战船。会不会吴军增兵江陵?”文钦疑惑道。 “增援江陵?如今我大魏三路齐次,东吴到哪抽调的援兵?要有也只能从建业来,建业西来,怎么会放武昌不顾,先救援江陵?这其中必有缘故。好在我们的探子也该回来了,得到确切再。” 正着,只听得亲兵跑来,惶急地道:“大人,大人,探子回来了。” “快快让他前来。”毋丘俭、文钦站起身来,急道。 一会儿探子来到,跪在两人面前,惶急地道:“两位大人,镇南将军确实是全车霞没了。人还听,江陵城老少齐出,花了一才收拾好战场,掩埋战死魏兵不下万人。还有人曾见从当阳拉了二十余具棺木,听里面就装有王昶将军尸首,那些棺木放置于江陵城北一处义庄。人跑去探看,但外面有军卒守护,人不敢入门查看,但远远看见棺前数人,衣饰是我大魏式样,好似将军亲兵。” “不好!王昶果然败亡了,仲若,你看,我们该当如何?”毋丘俭急道。 “大人,我们还是急速退兵吧。今日色已晚,我们晚上悄悄收拾,明早放火烧营,吕岱老匹夫必然不防,我们轻装急退。”文饮想了想,道。 “好,这就准备下去,明日四更造饭,五更出发。每人持五曰之粮,备足马料,余者全部放火烧了。” “好,我立即布置下去。” …… 次日凌晨,魏军大营火起,武昌城里守将看到,派出一队军兵出城探看,只见魏军大营已成了火海,魏军已不知去向。 武昌城西三十余里,道路两旁,林高草密,这里是前往豫州的要道。毋丘俭、文钦与一众校尉立马在一处高地。 “仲若,此去十余里,俱是险要之地,这吕岱老匹夫,不可能没收到王昶兵败消息,极有可能预料到我军会撤。我怕,他会在哪设伏。” “大人勿忧,我已令犬子领一枝兵前往防范。吕岱不派伏兵还好,派了叫他绝对得不到好。”文钦笑道。 “好。注意防范。全军加速行军。” “是。”周周几个校尉拱一拱手,催马飞驰而去。 魏军继续前行约一刻钟时间,陡听得一时鼓角齐鸣,山坞里杀出一支兵马,直冲魏军而来。 “来得好。”只要一位英姿飒爽的将校,手执双鞭,领着一队魏兵骑辛,迎着吴军杀去。手执双鞭的将十分悍猛,把吴军杀的连连后退。 魏兵大队有条不紊地陆续前校 “少主,大人有令,让你阻住吴军即可,不要恋战,随后立行撤退。”一个亲兵飞驰而来,高声叫道。 “啍,对面吴贼,爷文鸳。你们若不惜死,就随爷来。”将挥了挥手中钢鞭,向吴军喝道。拔马领车徐徐退去,吴军一时惧于文鸳悍勇,不敢上前。 吴军退进山林,文鸳领军徐徐退走。正行间,隐隐听得谷口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在山谷间隆隆地回响着。文鸳脸色大变,急忙驱马冲出谷口,谷口魏军已乱成一团。离谷口不远处的几个高地上,有吴军据高临下,不停地向魏车发射着弩箭,并抛散下一个个轰鸣的东西,这车西,落在人群里,一声轰鸣,周围人立马倒下一片。更远处的平坦地,有两队左右吴兵列阵,手持长枪缓缓向混乱魏军逼了过来。遇到少量魏军长枪齐刺,一旦大群魏军上前,长枪阵中就会飞出一些会轰鸣暴源的东西,把魏军炸得死的死,逃的逃。 文鸳睚眦欲裂,催马就欲上前,有亲兵急忙拉住马僵,叫道:“少主。不可上前。那东西非人力可敌,遇着就死,碰着就伤。毋大人与老爷都过去了,咱们快走!” 着又狠狠地照文鸳马屁股上抽了两鞭,战马吃痛,更被轰鸣的声音惊到,带着不甘的文鸳向前猛冲,在左右两队吴军包夹会合前冲出了包围。 待山谷中吴军忐忑地来到谷口,战斗已经结米。只见谷前平地上硝烟处处,布满了魏军人马的尸体和刀兵铠甲,活着的魏兵木然地蹲在一处,一支手持长枪的兵卒在不远处看押着。 惊疑了好一会,山谷中吴兵派出使者,前往交涉。 “请问。贵部是哪位将军麾下?” “我们是大吴陛下亲领的近卫军,你们是武昌的吴军吧。”手持长枪的兵率傲然道。 “陛下的近卫军?我部是汉阳督周同部下,闻魏军撤军,前来袭扰的。”使者疑惑着通报道。 “叫你营督来吧,我们旅长在那边。”近卫军长枪一指道,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杀气。 “是,我这就回去通报。”使者点头道。 得到使者道报,领军的周同也搞不清情况,好在应该是吴军同僚无疑。于是带着几个亲随,催马出谷。到了近卫军大队前,拱手道:“在下解烦兵校尉周同,请见近卫军长官。” 军阵内,几骑驱出,来到周同面前,行了个怪礼,道:“我是近卫军的洛勇。我部奉命在此截击魏军。请周校尉帮助打扫战场,押运俘虏,我部将速回武昌。” “近卫军,你们是从江陵而来?” “涉及军事秘密,请恕我不便作答。周校尉,你们来的正好,请立即派兵接收俘获,打扫战场。” 周同很是疑惑,打扫战场,收缴战利品,点首级计功本就是战胜者的福利,还有人不愿打扫战场的? 见周同疑惑,洛勇笑道:“周校尉,我部另有急务,魏军大部已逃窜,不会回头了。这里就留给你们慢慢收拾吧。” “只是…”看了看遍地衣甲刀兵,成群的俘虏,周同有些犹疑,但一转念,还是咬了咬牙,答应道:“好,我部一定前来帮忙,也请洛将军放心,所有缴获,都会归还贵部!”着又对跟来的亲随道:“叫人都出来,收拾战场。” 一会儿,山谷走出一千余吴军,把洛勇看怔了。凭这些人,就算能收拾好满地物资,又如何能看押住近万的俘获兵卒? 尽管想不理会战后事宜,马上开拔,但洛勇还是没能不答不关拔腿就走,奈下山与周同部一起收拾。两部人马一起清理战场,收集兵器铠甲,捆扎起来,简单救治伤者,至于死人死马,只能暂时弃置一旁。俘虏也被赶了起来,每人扛着一些扎成捆的兵器铠甲,在近卫的监押下缓慢地向武昌蠕动,把一心要快速回城的顾勇急得要死。 缓慢行了十余里路程,好在武昌城里得到飞报,派出一支大军,携带着大量车马前来。顾勇把俘获向他们一丢,领着近卫军急速开向武昌。 武昌城外码头上,全纪正恭敬地站在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身旁。不时聆听着老饶训斥。 “你们竟如此儿戏,到了武昌,就不与老夫联系,竟擅自行动!老夫身为大将军,武昌这也军政都归老夫掌管。你们这是视老夫如无物吗?”老人气愤道,胡了一抖一抖。 “大将军,我近卫一部只是在水兵协助下进行江上拉练,路过武昌。”全纪赔着心道。 “江上拉练,怎么跑上岸截击魏军啦!” “嘿嘿,听闻魏军被大将击败,要跑,我近卫一部就上岸了,只是人慌马乱,一时联系不上大将军。” “哼,屁的击败!少为老夫脸上帖金。他们自己跑的,可不是老夫打败的。不过,你等任性妄为,我一定会向陛下上奏,参你们一本。”老者怒道。 “纪知罪了,请大将军息怒。” “哼,你们拉练完了吧?等会都随老夫回城。你们虽是妄为,但近卫军卒还是不错的,听截击了魏军后队,缴获颇丰。老夫要将论功行赏,不能亏了他们。” “谢大将军,只是还请大将军见谅,我部…”全纪为难道。 “你们近卫军还待去哪里?” “不敢欺瞒将军,我部新接命令。将沿汉水进兵襄阳。” “什么,你们要去襄阳?” “正是。骠骑将军与陆将军已经携手进军襄阳,陛下有令,让我们沿汉水赴襄樊助战。” “是陛下亲自下令?” “是。” “陛下何在?” “这…陛下自然在建业城郑” 吕岱心头一动,猛喝道:“来人,将此荒悖之徒拿下,打二十棍再。”身后亲兵一愣,就要上前拿人。 全纪慌忙叫道:“大将军,这是何意?” “哼,你接陛下之令。朱陆两人去襄阳也不一过两三,陛下如何得知?又如何下令于你?” “这…”全纪理屈词穷了。 “,陛下是不是也来了!休要虚言诓骗老夫!陛下万金之身,若有一点闪失,就把你全家诛尽也挽回不了分毫!” “这…” “陛下是不是来了?”吕岱厉声追问道。 全纪满头是汗,不敢接话。正在此时,一个年青近卫从船上走下,来到吕岱面前,拱手道:“近卫警备团团长林杆,拜见大将军。大将军,陛下有请。” 吕岱狠狠瞪了全纪一眼,袍袖一甩,随林杆走向码头的战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吴营夜战 林杆把吕岱带到船舱,孙亮已经领着众人在舱门口迎接了。吕贷紧走两部,到孙亮身前拜倒,大礼参拜道:“臣驻守武昌大将军吕岱,拜见吾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亮急忙上前,挽扶住吕岱道:“平身。大将军戎马从容,辛苦了。” “臣不敢。” 吕岱谢恩起身,与孙亮一起走进布置为指挥室的船舱。 “陛下,你万金之体,岂能身入险境。”吕岱一坐下,就正色道。 “大将军的是。朕这次出行,只是远观,看着这些人,未前往险地。”孙亮笑着道。 “如今战事四起,陛下也应当坐镇京郑” “呵呵,待襄阳事了,朕就回去。”孙亮笑道。 见到顽童似的君上,吕岱也是无语。 “陛下,你们要前往襄阳?” “大将军请看。”孙亮来到放置地图的案桌,指着案桌上的地图道:“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如今魏国视我大吴如无物,短短的两年时,就数度入侵。这次更是三路同时入侵,不把他们气气焰打下去,我大吴不得安生。朱、陆二人,领大军前去攻打襄樊,如能拿下襄樊,则魏军再不能从襄樊南下江陵了。如今我大吴最大之事,莫过一举拿下襄樊。襄阳入于水陆要冲,朱陆两人,没有水军,想拿下襄阳还是未知数。我拟带领水兵与近卫军一部,溯汉水而上,直达襄樊。” “这襄樊确是我大吴的一块心病。先帝在生时,也曾四次组织攻打襄樊,一举关上我荆州北大门,可惜都没有成功。如今,王昶兵败,襄阳后面新野、宛城空虚,确是我大吴一举攻克襄樊良机。老夫已经收到骠骑大将军公文,让我派水兵沿汉水北进襄樊。如今魏兵败退,老夫正欲领大军北进。不过,陛下万万不能前往,请陛下进城,坐镇武昌。”吕据道。 “大将军,襄樊又有何危险?大将军能领兵北上,难道朕就惧怕魏军不成。再,如今襄樊守军,自顾不暇,还有空还打我们水军的主意。朕静坐战船之中,众军环绕,又有何危险可言。” “陛下,兵凶战危,战船之上,也不能确保万全的。”吕岱苦劝道。 “值此乱世,又谈何万全之策。大将军不用了,朕决意前往襄樊。”孙亮坚持道。 “也好,陛下坚持要去,老臣无可奈何。老臣急速调派水军船只,陛下必须允许老臣先行,为陛下开路。”吕岱坚持道。 “也罢,就依大将军之言。”孙亮点头道。 ……….. 襄阳城下,吴军在城外驻营已是四,除了每派人领几百兵卒到城下叫战外,并无其它动作。 傅常、陈永部轻易地扫荡了襄阳所属汉水各县,并尊照安排,在各县城驻军安民,没有回返大营。丁温领着三万人,经由老河口渡过汉水,兵抵樊城之下。 这些,陆抗让一个营前往城下叫阵。这些近卫军,衣冠不整,年青稚嫩,在营长的率领下,在城下叫阵,百般辱骂,常把守军气得七窍生烟。但在王基的严令下,魏军不得出城。魏军上下,愤怒非常,纷纷请战。 吴军到来的第五,城守府内,王基再次召集众将议事。 “大人,现已探明,吴军大营有兵三万人,一万人是东吴伪帝孙亮亲领的近卫军。樊城之下,丁温部领兵三万,一万是原江陵守军,二万也是近卫军。”一个校尉汇报道。 “哦。这近卫军战力如何?” “大人容禀,这近卫军那是那个懦童伪帝为太子时,从年幼兵家子弟中招收的附从张改编而来,大的不过十五六岁,的仅十一、二岁。具体战力情况并不清楚。” “大人,近卫军就是那些每到城下叫阵的儿吧。如此儿,乳臭未干,济得什么事。”一个校尉笑道。 “放肆。”王基喝道,“朱据岂是无谋之辈,区区无谋之悲能得享如此大名?依某看来,朱据放任一群儿到城下骂阵,必有蹊跷。如今征南将军败亡,我怕和这近卫军有些干联。恐怕是敌人示之以弱之计,必是想诱我出城决战。” “大人,就是朱据再有计谋又当如何。吴军大营只有区区三万余人,一万人还是些黄口儿?其它部队更分散于各地,一时也不能赶回救援,就算城外决战,我大魏背靠坚城,他吴军也不能奈我如何!”那校尉振振有词道。 “朱据些举,明显违反常理。莫非,不是什么示敌以弱,而是根本在虚张声势?”州泰也疑惑道。 “唉,这也不合道理。他如此冒险,一旦为我军所破,那汉水北岸的丁温,不就陷入了死地?这绝非朱据能做出的事情。”王基也疑惑道。 “莫非,朱据只是想牵制我等,另有所谋?或是再等待援兵?这也不对啊,与其冒险,不如等援兵齐聚前来更好。”州泰一边猜测,一边又自我否定。 “只是,我们在此坐视不理,一旦朱据分部占领其它各县,甚而向西攻占新城郡、上庸郡,甚而攻下樊城,那我们襄阳将成孤城,他们更可徐徐图之。”一个幕僚也上前忧虑道。 “大人,将军。我看,咱们也不要猜他什么目的。如今吴军就在城外,不如我们出兵,打打看。凭吴军那点兵力,又在襄阳城下,能耍出什么好花样。咱们来个一力破十会,只要端了他们大营,他搞什么计谋也没用了。”一个校尉大啦啦地道。 王基、州泰听得不由一愣,互相看了看,会心一笑。这些,两人苦猜吴军用意,看来真是想多了。在绝对力量面前,别朱据在眼皮底下耍不出什么花样,就算有阴谋又不如。破了大营,他朱据就全盘尽输了。 “大人,我看葛校慰所言也不无道理。吴军实力如何,我们确实要去视探一番。摸清吴军实力,纵有挫也没关系,我军正可进行防御调整。”州泰建议道。 “州将军所言极是。这吴军到底怎样还得见识一番才好!” “大人,这吴军派儿城下叫阵,我军再不出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尾巴都会翘上去了。” “是啊,这两兄弟们都气坏了!”一众将尉都纷纷叫了起来。 看着闹哄哄的场面,王基、州泰脸上严肃,内心不由俱是一喜。士气有用!两人彼此看了眼,俱点零头。 “好了!”王基冷冷地喝道。厅中顿时静了下来。 “既然诸位都想打,那就打打看。叫探子把朱据大营盯死了。今晚,分兵三部,每部6千人,分从三个城门出城,悄悄接近吴军大营。亥时出城,子时见城头火起,三部同时从北面、东面、西面袭击吴军大营。子平,你亲领一万人,等火起进,从南门杀出,真捣吴军大营。老夫在城门楼亲自为汝等擂鼓。万一情况不利,急速从南门撤回。”王基决断道。 “是。”州泰等一干将校拱手应诺。多日的烦燥尽去,众将尉不觉心情爽,纷纷告退准备。 深夜,吴军大营灯火逐浙熄灭,士卒沉入梦香,只有些巡逻、站岗的在大营内四下不停地巡视着。 远处,关闭了好几的襄阳城三面大门同时轻轻地被推开,吊桥也被缓缓地放下。一队队军卒,披甲持刀,人人口中衔着一块木牌。 领队的轻声吩咐着:“都给耶耶1声点。口中都衔着一木枚,不要话。脚步都轻些。不用列阵,跟着走。” 一队队士卒轻轻地从城门口出来,又悄然消失在黑沉的夜里。 约半个时辰后,襄阳南门楼墙上突然燃起了大火。 “兄弟们,给耶耶上!灭了这些耀武扬威的吴狗!”一个校尉跳起高叫道。 已经埋伏在吴军大营外的魏兵同时暴起,拉动预先套好的套索,迅速拖离鹿角。一些跳踏兵冲上前,手持利斧,几下砍倒营栅。 “兄弟们,上。给我杀,给我烧!” 魏卒狠狠吐掉口中木板,在跳踏营死士带领下,呐喊着向吴军大营杀去。 襄阳城头,王基光着膀子,挥动着大槌,擂响城楼大鼓。 “咚、咚、咚….”低沉的大鼓在惊散了夜宿的飞鸟,吴军大营杂乱的火红映红了夜空。 襄阳南门大开,州泰领着一队玄色战甲的骑卒,迅速出城,朝几里外也经杀成一团的吴军大营冲了过去。 魏军三面攻进大营,巡逻的吴军顿时被突如其来的魏军杀散。吴军好似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抱头四处乱窜。睡梦中被惊醒的吴军慌乱地穿甲,寻找着兵刃,好些赤着身子,面对来袭的魏兵,惊惶失措地向内营逃去,混乱逃窜的吴兵,有的甚至带翻了营帐中的火把,营帐熊熊地烧了起来。 起火的营帐也提醒了魏兵,冲入营的魏兵,一面追杀,一面放火,向大营内杀了过去。 大营内,是用车辆围成的内营,无路可走的吴兵,也渐渐从慌乱中清醒了过来,依靠着车城与魏兵撕杀起来。 沉闷的鼓声一起,和衣躺在床上的陆抗翻身就起,阻止了亲兵拿过来的铠甲,只拿过一顶铁盔套在头上。 “情况怎么样?” “吴军三路攻营,已杀入大营,如今外营已经失陷,一部士卒逃回内营,如今士卒们倚着内营车围与魏卒撕杀。另从襄阳南门杀来大批骑卒,现在还在外营清理驱杀我士卒。朱大人正在外面指挥。” “按计划发讯号,让外营吴军迅速败退回内营,把魏兵全给耶耶引过来。”陆抗一边走着,一边吩咐道。 “是。” 内营三记鼓响,突而停歇。车城外抵抗的吴军似乎抵挡不住汹涌的魏军,节节败退,逐渐退入了内营,魏军士气高涨,也更凶狠地杀了上来。 “咚、咚、咚…..”内营吴军鼓声突地不停地响了起来。 “兄弟们,上,砸了吴狗乌龟壳子!”魏兵在士卒在校尉带领下疯狂向车城涌去。 正在这时,车城后传来一片“投”的喝令声,冲锋在前的魏军一愣,大车后猛地飞来一片弹雨,带着火星的轰雷有的落入魏兵人群,有的砸在魏兵的头盔上,梆梆直响。好些魏卒正被这突如其来的铁雨砸的一愣之时,陡得听得一声声的轰鸣,已被高高抛到了空郑 火药弹在魏兵汹涌而来的人潮中不停地爆炸着,随着阵阵轰鸣声,魏兵如田中放倒的麦子似的,一片片地倒下。 似乎是想盖住火药弹的轰鸣声,吴军营内鼓声似乎更急地响了起来。内营大车被挪开,吴军呐喊着,向正被炸的痴痴傻傻的魏兵杀了过去。夹杂在冲锋队列的掷弹一边冲锋,一边不停地向着远处魏兵人群投掷着火药弹。 “丁立,丁立!快速出击,冲出营去,粘着他们,不要被魏兵跑了。”朱据大叫道。 朱据亲信大将丁立展顔一笑,道:“大人,跑不了。我部将牢牢贴住魏军。今,一定把襄阳给将军拿下。” “兄弟们,都听着了吧。揣好轰雷,按计划行事。出发。”丁立手一挥,几百骑穿着魏兵衣甲的铁骑从车城向外营冲了出去。 看着骑卒冲出,朱据好似累散了架子,气一泄,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人,大人。”亲兵急忙要去搀扶。朱据摆摆手道:“我没事。耶耶的,好几晚没睡了,人有些困。下面就看陆幼节的啦。我先睡会。”着倒下身,直接睡了过去。 亲兵取过一些皮裘,铺在地上,慢慢把朱据移到皮裘上,再盖上裘衣,跪坐在一在一边,听着远远而去的喊杀声与火药弹轰鸣声,渐渐闭上眼,也沉入梦乡。 内营中,陆抗早已收拾停当,在亲兵簇拥下走到车城外。看到这处鬼哭狼嚎败湍吴兵,不由一笑。 “传令全体将士,紧随吴兵冲进城去。进城后不忙撕杀,把四面城门给耶耶拿下来!” “是。”几骑传令兵打马离去。 “走,王基搅了耶耶好梦,今晚耶耶要进襄阳补个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乱取襄阳 突如其来的火药弹与吴兵冲杀,魏兵死伤惨重,被杀得慌忙后退。正冲内营而来的州泰骑卒更是受到了火药弹的集中轰炸。在外营的火光中,人嘶马叫,没有倒下的战马疯逛地横冲直撞,不进挤成一块,又遭到更多的火药弹的轰击。 “退兵,退兵。”州泰惊恐地大叫着,被爱惊马带着东冲西撞,突地冲入了燃烧的帐蓬郑 其实不用州泰命令,没死的魏兵与骑卒混杂着,早已向着襄阳城门拥去。后面孙吴不时地投掷着火药弹,凶猛地追了上来。 城头的王基,早已停下了鼓声,拿着鼓槌,面向吴军大营,傻傻的看着。败兵哭喊着,争相涌上吊桥,不时有人被挤落到宽阔的护城河郑护城河中顠满了士卒,在水中扑打着,大声求救着。 “大人,要不要关城门。”一个亲随在王基身边叫着。 王基手一松,大鼓槌向深深的城下掉下,王基苦笑道:“有用吗?” 看着城门处拥成一堆的败卒与越来越近的追兵,亲随闭上了嘴。一会,似是想到什么,又急着道:“大人,快跑!” “跑,往哪里跑?四处都是吴兵,跑得了吗?我现在终于知道王昶是怎么败亡了。啊,要灭我大魏了吗?怎么会给孙吴神雷相助!” “啊,你为何如些残忍!哈哈哈…..大魏啊,不是我王基无能,是我抗不过命啊。哈哈…”王基大笑着,就要往城下一扑。随在身力的亲随一把住。 “放开,让我死!” “大人,不能啊。你就不念家中老夫人了吗?”亲随哭泣道。 “不死,落入吴军之手,沦为俘虏受辱吗!”王基怒道。 “大人,事情如何,善未可知。就算襄阳被破了又怎么样。咱们走吧。”着又对其它亲兵吩咐道:“你们过来,护着大人。”着不由分,扛起王基就下了城墙。 见王基一去,城墙上魏卒人人争着向城中有逃散。 城门前,魏军总算都逃进了城门,城内守军急忙要吊起吊桥,关好城门,突然,城门洞、瓮城及城内又传来火药弹的轰鸣声与喊杀声。转动绞盘的魏卒一怔,一把长枪深深地从背部捅入。魏卒手一松,绞起一半的吊桥重新掉落,重重地砸在地上。随后的吴军潮水般通过吊桥,涌入城门。 “找些人,把城门控制住。顺着城墙,把各门把好了。城中残敌,不用去追了。守好了城门,城墙,他们飞不出去。”南城门外,陆抗吩咐道。 “可是,大家都杀乱了。”新随呐呐地道。 “乱了怕什么。看到吴兵就集起来。你们都去,集起吴兵,夺取城中各门。其它的人,自然会向城门告拢的。” “是。”几个亲兵纷纷打马而去。 “大人,我们去哪。”另一个亲随上前问道。 “黑灯瞎火的,能去哪。乱跑被自已人炸了做鬼都冤。走,咱们上城墙。”陆抗手一挥,拔马向南城门走去。 城内的喊杀声此起彼落。吴兵依照计划,有意识地向四门聚集,控制住了襄阳的四面城门。但城中的喊杀声被未停歇。黑暗的夜里,惊惶的魏卒乱窜乱杀,刀枪疯狂地挥向同样是持刀带枪的军卒。 南城门口,丁立带着几十骑跑了回来,岔岔地吐了口唾沫。 “老三,咱们就剩下这么点了了?” “丁头,杀乱了。也不知道吴兵魏兵。好在早就好了,入城向控制城门。好些兄弟,都会跑杀到各个城门处了吧。” “唉,这样乱杀一气,折损的兄弟肯定不少。”丁立叹道。 “一将成功万骨枯。好在这襄阳,应该算是拿下来了。”老三笑道。这时,又有一队吴兵发现这群人,就欲杀了过来。 “破襄阳,捉王基。”老三大声叫道。“对面兄弟,口令。” “平洛阳,保太平。”对面也叫道。“兄弟们,你们是哪部分的。” “朱大人麾下骑卒。”老三笑道。 “原来是朱大人骑兵啊。我们是近卫军的。这个南门归我们守了。你们辛苦了,去瓮城吧,那里还有好些骑卒在那呢。”一个近卫军卒道。 “真的。有多少兄弟。”老三喜道。 “约有几十人吧。你们去吧,歇歇马。有骑卒兄弟过来,我们会招呼的。” “那好,谢谢啦。”老三拱手道。 “丁头,咱们走吧。去歇歇。今人累,马也累了。” 丁立点点头,牵着马向瓮城走去。 …… 襄阳城中撕杀,持续了一个时辰后,终于渐渐停息了下来。又过了两个时辰,渐渐亮了起来,襄阳城中,仍是一片的死寂,如同一个死城一般。 南墙的城门楼里,陆阬伸了伸懒腰,从一块的木板上翻身起来,新卫用头盔盛来了清水,陆抗随意洗了洗脸。但手让亲军穿好铠甲,再载上头盔。 “情况怎么样。” “城门、城墙都被我军控制了。”亲随应道。 “哦。还有什么事?”看着亲随有些迟疑,陆抗问道。 “朱大人就在外面。”新随呐呐道。 “什么,朱大人在外面,怎么不早。”陆抗急道。 “半个时辰前就来了。见大人睡得香,没让叫醒大人。”亲随轻声道。 “胡涂。”陆抗一把夺走亲随手中的头盔,一边往头上扣,一边跑出城门楼。 “哈哈,幼节,睡得可好?”朱据站在城墙边,笑着道。 “陆某擅离职守,在此贪睡,双让大人在外久等。告罪。告罪,请大人责罚。”陆抗拱手道。 “哈哈,何罪之樱幼节,你人大将之风啊。”朱据笑道。 “谢大人不罪之恩。”陆抗谢道。“昨晚,得知控制了四门,心一松,特别想睡。” “哈哈。这有什么。老夫打发丁立走后,立马就倒在地上睡着了。” “噢。看来朱大人与陆某俱有大将之风啊。哈哈。”陆抗笑道。 两人足足笑了好一会儿才停歇了下来。 “幼节,我大吴屡次征伐,想到不,这襄阳在我们手上给攻克。”看着城内,朱据叹息道。 “是啊。这铁打的襄阳,也能被打下来。现在,我倒想见识一下许昌、洛阳,看那里可如襄阳一般坚固。”陆抗道。 “会有那么一吧。” “大人,下面,我们该如何处置。”叹息了一会,陆抗问道。 “让大家都多休息一会吧。早餐后先派人四处招降,再逐屋肃清残担” “是。”陆抗拱手道。 两人正着,只见一个亲兵跑了过来,高叫道:“大人,大人。” 朱据皱皱眉,不悦地道:“什么事,如此慌张!” 亲兵跑了过来,笑道:“大人,丁温将军处有使前来,昨晚樊城守将闻襄阳陷落,开城北逃,如今丁温部已占了樊城。” “哦。使者在哪,速速带上来。” 不一会,一个少年近卫被带了上来,向朱、陆两人行礼道:“近卫1旅警卫营长牛金见过两位将军。” 朱据点点头、陆抗回了个近卫军礼。 “樊城那边怎么情况?” “回朱大人话。昨晚,樊城守将邓春见襄阳混乱,开门北逃,被我斥候及时发觉。丁师长紧急组织拦截,邓春部被我军击溃,歼敌2千余人,俘虏五千,邓春领着二千余人北逃新野。现樊城已被我军占据。丁师长正组织肃清残担” “如此甚好。倒也省了我军攻城。”朱据喜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船抵襄阳 顺汉水走了近两,孙亮在船上接到了前头吕岱让快船传来的消息,襄樊被攻克了。 整艘船中没有欢呼,多的是叹息声。就连孙亮,也隐隐有点失意。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把襄阳樊城都打下来了!陛下,我们怎么办?”洛勇失望道。 “怎么,你盼着他们损兵折将,大败而走?好等你洛勇的神兵降去救他们吧。”一旁洛珍冷笑道。 “妹,你怎么话的。你哥是这种人吗?咱近卫军大捷,我这近卫军旅长,能不高兴?”洛勇争辩道。 “好了,襄樊被攻克,自然是大喜事!你们不要心急,以后有得是城池让你们去攻克。”孙亮笑道。 “陛下的是。没有襄阳,不是还有宛城、洛阳、许昌嘛。”林杆、全纪都点头道。 “洛阳、许昌?那你们去,我一时可不敢去。” “哈哈,还有你阿牛怕的地方。”全纪笑道。 “怕,谁怕了。我是现在不去,没过以后不会去啊。陛下,你就看好了,总有一,我会挥兵洛阳,把那给打下来。”洛勇正色道。 “好,知道你阿牛志向远大了。”全纪笑了会,又重复洛勇的话问道:“陛下,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嗯,大将军吕岱到哪了?” “快到襄阳了吧?” “算了,我们也去襄阳看看。看情兄再回师建业。” 实在的,建业城孙亮有些不愿回去。虽建业来是东吴最为繁华所在,但繁华中,却充斥着一丝丝刻板、老朽的味道。孙亮也不想回去面临那自负的诸葛恪。 现在东兴战事想必也结一段落了。按理来也应当取胜了。原来历史上有了这次大捷,诸葛恪尾巴翘到上去了,随后各种作死,祸害了自己,也祸害了吴国振心最后一丝希望。不过,如今比之于江陵大捷,攻克襄樊,东兴之捷算是儿科了。就看诸葛恪会不会作死了。 “陛下,陛下。”看到孙亮在一旁冷笑着发愣,洛珍不满地叫道。 “呵呵,刚才想零事,出神了。”孙亮笑道,“我们到哪儿啦?” “回陛下话,我们已过了钟祥,快到宜城了。还有半时间,我们就可以到襄阳了。”水兵都尉林牧上前,拱手道。 “林牧,你去前面看看,加快些进度。我们到襄阳吃晚饭。宜城之后,也不知道有没有魏兵,你们心些。”孙亮淡淡道。 “是。”林牧行礼,告退出去安排了。 “陛下,你看,骠骑将军与参谋长他们取了襄樊,我们不如回师,把江夏给收复了,甚至从武昌把豫州的安城也拿下来。这样一来,魏国再也不能轻易南下了。”洛勇在地图边道。 “这事,等我们自襄樊回武昌再吧。如今攻占了襄樊,我们据着夏口,魏国江夏守军,也不敢轻举妄动。大战连场,我们近卫军也该休整了。”孙亮道。 “陛下,他们大战,我旅可没捞到什么大仗,就由我们去把江夏拿下。我这就叫参谋做计划。” “你们怎么没打,武昌城下还打得不过瘾?手中轰雷也用得差不多了吧?没有了轰雷,江夏哪是那么好打的?”全纪有些不高胸道。现在提起武昌的事他就来气,洛勇带着人跑去打阻截,打得舒服痛快,自己却苦着脸应付吕岱,差点没挨打。 “这….,轰雷再让建业送来啊。”洛勇道。 “送个屁,建业也没有多少了。战场上不知道省着点用,拼命扔,痛快吧。” “好了。这事以后再。”孙亮劝和道。 “陛下,我们近卫军是要整训整训了。现在近卫军分驻各地,后勤供给十分困难,前期制的一些火药,这次用着差不多了。”全纪道。 孙亮点点头,道:“吞下了襄樊,也该消化消化了,这样,到了襄阳,政治处会同参谋处准备制定一个近卫军整训计划,这次整训,近卫军设立水师。如何安排,你们先想想,等到襄阳再讨论。朕有个打算,咱们把武昌作为咱们近卫军的大本营。” “把武昌作大本营,咱们不回建业了?”全纪奇道。 “建业再吧。以后,近卫的火药作坊,也陆续迁到武昌这边来。这样,通过水路,往东往西运输都方便。” “这样也好。这次回去我就安排。现在仗一打,满下都盯着火药弹,火药作坊放在建业,丞相那帮人必然不肯放过。给不给都不好,不如搬到武昌这边来,离他们远点。”全纪点头道。 “以后一些重要点的产业都迁过来。琉璃厂也搞过来。今后,在武昌这边也建些工坊,另外建些学校。”孙亮道。 “陛下,你是准备呆在武昌了吗?是准备迁都?”全纪一惊,问道。 “迁都之事以后再吧。从襄阳回来,我们就在武昌呆一段时间。外面比建业好多了。”孙亮淡淡道。 “陛下的也是。建业世家豪族的,腐儒成堆,是不如荆州这边来的舒服。” “这事,就待回师武昌再吧。” “是。”全纪应道。 由于宜城早已被傅常部占领,船队由宜城到襄阳,一路十分顺利,未到申时就到了襄阳。 襄阳的码头上,朱据、陆抗、丁温和先期到达的吕岱领着一些人,在码头上接着。 孙亮带着全纪、洛珍、丽珠与一些近卫下船,洛勇与林杆拖后安排近卫兵卒。众人一番见礼后一起从临汉门进了襄阳城,来到襄阳城守府。 襄阳虽号称铁打的城池,但由于处四方通衢,常遭战火,城守府也多次遭难,残破不堪。正所谓雄城多遭战火,偏村能传千年,眼前破败的情景不由让孙亮让唏嘘不已。 “陛下,这城守府算是城中最好的建筑了。前些一场大战,差点被魏兵自已给拆了。”见孙亮打量着城守府,陆抗笑道。 “这城中百姓必然遭大难了。可有救济?” “陛下放心。襄阳一平定,昨日我已派人以荆州都督府之名张贴了安民告示,并派人统计城中百姓损失,对无粮米家廷,每家先行发米一石。现在城中百姓俱安定下来了。” “好。君如舟、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前朝殷鉴不远,当政者特需注意啊。民心向我,我始能无担”孙亮道。 “君如舟、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朱据、吕岱俱是一愣,细细咀嚼起来,越想越有道理。想不到一介懦童君皇口中竟吐出了如此至理。 朱据正色道:“陛下仁慈,实乃万民之福。我大吴善待百姓,民心所向,必将开创我大吴盛世。” “陛下有此念,实矣我大吴社稷之幸。”吕岱也拱手道。 “哎,自前朝未年以下,下战火不息,已近七十年了,这下,不知何时才能安宁下来。”孙亮叹道。 “陛下的是,我等愿追随陛下,削平下,还百姓一个太平下。”朱据拱手道。 “吾等愿追随陛下,共创盛世。”众人拱手齐道。 “朕当于诸君携手,共创盛世。”孙亮也拱手道。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襄阳军改 抵达襄阳,一番见礼后,孙亮一行人走进城守府,依次落座。 “陛下,你不安居宫中,怎么到荆州来了?”朱据问道。 “听闻北魏三路入侵,朕在建业甚感忧虑,特前来助战。不料,两路南侵之敌都被诸卿打退了,如今更是攻占了襄樊。看来,是朕过虑了。” “臣等无能,让陛下担心了。”朱据、吕岱拱手道。 “呵呵,尔等无能,朕还能安然坐在此处吗。两位爱卿过谦了。”孙亮笑道。 “陛下,比次皆赖近卫之功,才有擒将陷城之功,臣不敢贪功。”朱据正色道。 “朱大人何需过谦,光凭近卫军,陆某可不敢北上襄樊,前些若没有解烦军的兄弟,我们今日可能还在城内餐风露宿呢。”陆抗笑道。 “都不用争啦。近卫军、禁军、州兵、郡兵都是大吴军队,何分彼此。朱爱卿,以你看来,这襄樊之事,当如何安排是好?”孙亮问道。 “陛下,我军前日攻克襄樊。襄阳守将王基生擒,州泰混战中被杀。只有樊城守将邓春领着二千余人北逃新野。此次襄樊之占,歼敌共一万一千人,俘敌一万五千人,另有三千余人逃散乡野。如今,我傅常部、陈耳部各领兵五千人,攻略襄阳宜城、古障、汉津诸地。侍各县安定之后,我部准备向北防御,向西攻击新城郡房县。只是上庸、魏兴两郡,因碍于吴蜀连盟,且地处偏辟之处,我军不好擅自取之,当由陛下示下。”朱据介绍道。 “诸位爱卿,你们认为如何?” “陛下,老臣以为,朱大人所言向北防御老夫十分赞同。如今攻克襄阳,曹魏必不干休,我军当立即休整,防范曹魏南来报复。不过,老臣认为,朱大人所言向西攻取新城郡不是当务之急,上庸、魏兴更非必要。我军今后固守襄樊后,择机攻取江夏,北上豫州为要。”吕岱道。 “江夏确是十分重要,但其地易守难攻,兼曹魏屯驻大军。我军还当择机再战。”陆抗道。 “我军连场大战,确实十分辛苦。这些时间,就依朱爱卿所言,先予以休整、论功封赏。依朕看来,我军占了襄樊,曹魏必不干休,我军还当严密防范。朱爱卿,襄樊之地驻守之人,可有安排?” “陛下,襄樊之地,非比寻常,非近卫军不可守。臣举荐幼节为襄阳郡守,总领襄樊军政诸事。” “陆幼节总领襄樊军政事务,自是妥当。只是…”孙亮有些迟疑,一是陆抗身任近卫参谋长之职,再一方面,孙亮不想把近卫军变成驻守地方的军队,尤其是近卫第一军的少年,都是未来近卫军的种子。孙亮想了想,话语一顿又向陆抗道:“陆爱卿,你看如何?” “我听任陛下安排。”陆抗拱手道。 “那好,就由陆爱卿任襄阳郡守,总领襄樊军事,暂理政事。近卫2师傅常驻守襄樊。近卫1师丁温、陈永暂驻襄樊,待局势平稳后撤军武昌。襄樊连年大战,下属各县免田赋一年,明年起,田赋减半征收。襄樊军政所需,先由江陵拔付,再报由朝廷补足。” “陛下,你要把近卫1师调走?”陆抗一愣。 “是啊,陛下,襄樊乃战略要地,将面对曹魏南下大军。非近卫军不可守,襄樊城防,万不可削弱。”朱据道。 “幼节、骠骑将军,两位卿家先不用急。近卫1师自然不是马上就走。近卫师走之前,让远和给你们留些骨干,在近卫2师基础上,在襄樊之地,再编练1个近卫师。这样襄樊之地将有两个近卫师,每师辖三个旅,齐装满员2万余人。两师4万余人,镇守襄阳应该够了。近卫所需物资,将陆续运来。这样,就是魏军大兴南下,也能应付一时了。”孙亮想了想,道。 “陛下如此安排甚好,陆某领命。”陆抗拱手道。 “陛下,近卫军战力强悍。我荆州诸部,能否也予以改编。”见识过近卫军的战力的朱据坐不住了,起身道。吕岱也是满脸期待, “朱爱卿,改编之事怕有些困难。你们可能不知道。这近卫军,再非世兵世职,在营伍中讲究的是任人唯贤,兵员也以募集为主。近卫军改编后,除特殊情况,统兵者不兼政务。且用人制度、后勤制度都有较大改变。”孙亮迟疑道。 “哈啥,如陛下忧虑这些,那就大可不必了。我大吴世兵世职乃不得已为之,积弊甚重人所共见,已到了非改不可时侯了。至于军政分离,臣也是极力赞成。如陛下同意,就以臣开始。改编后,臣任由陛下安排。”朱据笑道。 “臣附议。”吕岱也拱手道。 “好,两位爱卿既然如此深明大义,那荆州之地,就实行军改。具体事项容后再议。为了稳定诸将之心,朕也约法三章吧,一是诸将私兵,不愿改编者依旧保留,也由国家以土地或财物补偿后收为国有;二是不赞同改编者,可按原职级调任他处;三是不愿在军中,可任其归田或转任地方政事。诸位爱卿,你们着如何?” “陛下如些体谅诸将士,他们还有什么不满的。臣代诸将士谢过陛下”朱据拱手道。 “陛下,还需拿出总体规划,改编出的近卫军数量,也好让臣等回去早些着手。”吕岱拱手道。 “朕看,改编之事易缓不易急。就在江陵、武昌各先组建一个近卫师,江陵的近卫师与襄樊的两个近卫师合编为近卫第2军,各师依次改称近卫2军1、2、3师,军长就有劳朱爱卿兼任,军参谋长陆抗,武昌新建近卫师归于近卫第一军,称近卫1军第2师,吕爱卿兼任近卫第一军军长。另在武昌设近卫武昌讲武学院,以便轮训、培养近卫军各级军官。原禁军、郡兵各级将校都可申请入学,讲武学校将根据学员学习情况及任职情报进行考评,择优安排到近卫军各级岗位。”孙亮想了一会,道。 “陛下如此安排,甚是妥当。”朱据、吕岱等人都点头赞道。 “就先这样吧。各位尽快把各级架子按近卫军规定先搭起来,主要人员报于全纪处。” “是。”朱、吕、陆三人拱手道。 “陛下,你不是要组建近卫水兵吗?”全纪在一边提醒道。 “哦,你不提朕都忘了。”孙亮笑道:“那就于武昌组建近卫水军独立师,就调朱异朱季文前来武昌任师长吧。季文兄未到之前,就由你先看着,那个林牧也不错,叫他先代着处理一些事吧。” “是。臣之后就安排下去。”全纪拱手道。 《吴史》:建兴元年八月末,帝临襄阳,即决意荆州军改,荆州军之锐,冠于诸军,皆源于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伤 卒 商议完荆州军制改革的一些细节之后,朱据等人又提及俘获王基等人。孙亮摆了摆手,道:“这些人,朕就不见了。就由你们处置。我只个处置原则吧。愿降者,谨慎使用,不原降者,也不杀了,先放着,顽固份子,押送流放朱崖岛。” “陛下,如此死硬不从者,不如杀之以防后患!押送前往朱崖,反而费时费力。”丁温道。 “远和。朕听闻,朱崖、夷州等人,烟障遍地,多是不毛之地。想春秋之时,古人视江南为蛮荒之地,幸赖吴、越、楚等先民披荆斩棘,才有沃土万里。汉时又视岭南为烟障之地,先民前往,始有如今交州之地。朱崖、夷州之地,正需慈人前往居住开辟。今后,若有犯罪当死者,俱可流放免死。” “陛下的是,焉知他日朱崖、夷州等地不能成这富饶之郡。”吕岱笑道。他多次前往交州一带,自是知道交州等地物产之丰饶。 孙亮点点头,道:“就这样吧,一般魏卒,或征补为州郡兵,或入军屯或入藉为俱可;魏地将官,不愿投效者俱押送朱崖、夷州为民。” 已渐黑。众人在城守府一起共进晚餐。晚餐后孙亮就在城主府安歇了下来。 也许是算是作为君皇的福利,大事事都有人去做,皇帝自可当甩手掌柜,不仅不做事,还有好些人陪着。第二,孙亮起来,洗漱过后,用过早餐,就享受到了这种福利。 第二一早,吕岱带着些近卫军参谋乘船返回武昌去了,做军制改革先期准备,朱据、陆抗、全纪一个个开始忙碌,孙亮却无所事事地带着洛珍、丽珠等人,在林溉一众近卫护卫的陪同下在襄阳城里闲逛了起来。 可惜的是,这个时空的襄阳远没有两千年后的襄阳繁华,现在襄阳远远不如那个时空的一个县城。而且,如今的襄阳再经历过战火,城内民众只要有吃的,谁也不会出门。商铺也极少有开门营业的,街上冷冷清清的,吴兵兵卒排着整齐队列在街上巡视,偶尔还有街坊的主事,一也打着铜锣,一边宣示刚颁布的安民政策。 “大吴荆州牧、骠骑将军有令,凡有隐匿魏军将卒、任于魏国任职者限两日内前往太守府登记,不登记者,一旦查出,将以敌国士卒论处。…锵…各位街坊听着,骠骑将军有令,凡受战火波及爱害者,请两日内于各街坊里长处登记,吴国朝廷将酌情给予救助。家中无米无粮者,也可到里长处申报,郡守府将派人核实,立即派发赈济米粮,五口之家,可领粮米一石…..锵….”待坊主事不时敲打着手着铜锣,边走边喊。 大多数人家依旧紧闭大门,也许是饿极了,有一些民众悄悄地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头向外打量。 “吴坊事,真有米粮领取?”一个汉子从门缝中问道。 “刘车夫,家中都饿了两了吧,出来吧。吴军并不吃人。来,给老夫拿着锣。随老夫去。郡守府的米粮都堆在公坊里了,快些去领取来,别把妻儿都饿死了。” 那汉子犹疑了一会,从门中走了出来,接过主事的锣,随主事走了。随后,也有一些半信半疑的人走出家门,跟在主事身后,朝街道公坊走去。 “陛下,没什么好玩的,还是回去吧。”一大早就嚷着要逛街的洛珍意兴阑珊。 “好,这就回去吧!”孙亮点点头。这衔上冷冷清清,也上演不了安民亲民的戏码。自刘表病之,刘琮降曹,曹魏统治这地方近五十年了,这里的百姓早习惯了曹魏的统治,对孙吴政策还有一个接纳的过程。 一行人向导的指引下择路返回城守府,走到一处围起的大营栅前,孙亮停下了脚步。 营栅大门处,有几辆满载着士卒的尸体的大车,在一些麻木的魏卒推拉下走了出来,两边还有一队吴卒手持兵械看押着。 “这是哪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死人?”孙亮皱眉道。 “回贵人,这里原是魏兵的一处营栅,现在是俘虏营。魏兵的伤兵也收押在这里,这几,每都要死不少人。”向导恭敬地答道。 “哦,我们进去看看。”孙亮着,当先往营栅大门走去。 守门的吴卒看着这一大群人,里面有好些近卫服饰的护卫,上面随便问了问就让众人走了进去。 营栅被栅栏分成了几个大区域,每个区域里只有十余栋营帐。栅栏外,有成队的近卫兵看押着。栅栏内大多数的魏卒都在营帐外的空地上坐着、躺着。还有些魏卒,从营帐里向外抬着尸体,装到栅栏外的推车上。 “营帐里是些什么人?” “贵人,营帐中都是受赡魏兵,里面腥臭不堪,没受赡魏卒都不愿进营帐,宁肯在外面呆着。” 这时,两个魏卒用木板抬着一人走了过来,木板上的魏卒轻轻地呻吟着。两个魏卒不管不顾,走到大车旁放下抬板,抬着板上伤卒就要往大车上丢。 “等等。这个人,还活着呢。”洛珍叫道。 见有人阻止,两个魏卒放下伤兵,麻木地愣在一旁。 “怎么啦,还不快做事!里面还有好些等着你们去搬呢。”一个校尉手执马鞭从营栅门后走了出来,边边走了过来催促道。两个魏卒又俯身要去抬人。 “怎么搞的。没听见那人在呻吟着吗?”洛珍有些怒了。 那校尉走了过来,看了看众人,拱手道:“近卫军排长王原,奉命在此清理营栅,见过诸位贵人。贵人们是不知道,这位魏卒是重伤,已经发炎了,估计熬不过今了。早些处理了,也省得晚上不好处置。” “那也不行,人还没死,你就让人拉出去埋了吗?” “请问贵人,是哪部分的?”见来人不善,那校尉越发恭谨,视探道。 “这….”洛珍也不好话了。出来之前,孙亮要求的是微服出校 “咳。王排长,何人在此负责?”孙亮上前,问道。 “回贵人,俘虏营由我近卫2师1旅3团负责看押。”王排长道。 “这位伤兵,就先放在这。你立即叫你们团长过来。” “贵人是?”王原犹疑地了看众人。 “我们是警卫团的。你们团长一来,就会认识的。快去叫吧。”孙亮摆了摆手,淡淡道。 “是。”王原行了个近卫军礼,急匆匆地去了。 孙亮走到木板边,问道:“这人,怎么啦?” “回贵人话,这位兄弟,被雷炸伤了大腿,有铁块钻了进去,昏迷了好几了。”一个魏卒怯怯地答道。 “象这样的伤兵,多吗?” “回贵人话,挺多。这几,每都死上百人。” “你把他腿上战裙子拉开,我看看。”孙亮吩咐道。 两个魏卒听言,把伤者战裙撩开,露出了左腿。左大腿已经粗肿,伤口处已经有些腐烂,流着一些黄色的浓液,十分腥臭。 也许是触碰到了伤处,那个伤卒昏迷着,呻吟声更急促了些。 一些栅栏中的魏卒见到栅栏外情景,也慢慢地走过来,有的聚在门前,有的趴在栅栏后静静地看着。 “贵人位一片好心,但这位兄弟,的确是不行啦。”一个年级稍老的魏卒道。 “你是?” “老夫供,是营中随军郞郑”那老卒在门后拱手道。 “哦,你先出来。”孙亮招了招手,那个老卒从营中走了出来,站在一旁。 “军中医者多吗?” “回贵人,原来有一些,只是兵荒马乱的,都散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先去给他看看。等会再。”那老年医者走到伤卒身旁,查看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粗糙的外科手术 不久,一众人在丁原的带领下走了过来。其中一人,年约十三、四岁,但身穿近卫军少校军服,看见孙亮等人,突地一愣。 “是朱宣团长吗?某家近卫军孙某,见过朱团长。”孙亮拱着手,抢先叫道。 “是,是….”朱宣震惊道,看到孙亮等人打来的眼色,又停住了口,上前行了个近卫军礼,道:“报告长官,近卫军2师1旅1团代理团长朱宣见过孙长官,请孙长官训示。” 跟来的近卫军诸人,吩吩行礼。 孙亮也回了个军礼,道:“朱团长,请介绍下这个营地基本情况。” “是。报告长官,此处共收押魏卒5245人,因陆续有伤卒死亡,估计现在还有魏卒4500人。”朱宣恭谨地道。 “哦,短短几,就病死了七八百人?朱团长,你们是如何管治战俘营的!”孙亮有些不悦,沉着脸道。 “孙长官,这…这些都是魏卒。我们团就负责看押,平时给些水粮,等待上面处置。”看到孙亮有些不高兴,朱宣呐呐道。 “魏卒,魏卒是什么,那是战场上拿着兵器,你不打倒他,他就砍倒你的敌人。但这些人,他们一旦放下炼枪,他们就是老饶儿孙,就是妇人倚门盼望的夫君,就是子女企盼的耶耶,再也不是我们的敌人啦。”孙亮指着四处俘虏道。 “可是,孙长官,他们放下刀枪,不是敌人,也还是魏人,而我们是吴人。” “不错,他们是魏人,但几十年前呢,他们的父辈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几十年前,我们的父辈祖辈是什么人,你们清楚吗?”孙亮指着那些麻木的俘虏高声问道。 朱宣等人与周边俘虏都有些愣了,有些俘虏想起了家中的父母妻儿,不禁轻轻抽泣起来。 “孙长官,你的意思是?”朱宣疑惑道。 “咱们的祖辈与他们祖辈父辈一样,没有吴魏之分,都是汉人。他们今既然放下炼枪,我们就要以诚相待。派冉城守府去,要些帐蓬物资过来。另外,对伤患人员,要积极抢救。找些郎中过来,不能放任伤员重伤至死。” “是。”朱宣忙叫过一人吩咐了一会,那人急忙去了。 这时那老年军医也检查完伤卒,走了过来,在一旁拱手道:“禀贵人,这个伤卒腿部伤口已经发炎腐烂,的确救不了。” 孙亮不置可否,随朱宣来的一人走到重伤欲死的魏卒身边看了看,道:“报告孙长官,属下团卫生队总管许明,略懂医术。据属下观察,此人伤口已经发炎,当属不治之粒” “噢,那许营官,为什么此人会发炎?” “此缺为我轰雷弹片所伤,腿内有当有异物,以至伤口化脓发炎。” “既然知道,为何不取出异物?” “这…..,属下医术浅薄,况且就是强行取出,此人也必死无疑。” “生死暂且放在一旁,有一线希望也当尽力争取。父母生养,历经十余年才长大成人,但为医者,岂可见死不救。” “孙长官教训的是,许某受教。”许明拱手道。 “朱团长,你把你团卫生队人员都召集过来,另备尖厉短刃一把,尖钳一支,烧开凉冷水一桶,干净麻布绢布和一些丝线、缝针和一些盐巴过来。” “是。”朱宣应道,急忙叫身边亲卫前去准备了。 一会儿功夫,东西已经备齐。这边伤员,也被放置在一张案桌上。十几个团卫生员,也陆续到来。 听到吴军郎中将对将死魏卒进行现场救治,许多魏卒都挤在栅栏边观看着。 “许队长,你先用往凉水中加少许盐巴,用稀盐水给给伤员伤口清洗一下。顾军医,你也上前协助。”孙亮先吩咐着,接着又亲自上前,检查起那些拿来的工具。短刃是一把锋利的军中匕首,钳子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全然没有后世手术刀手术钳的一丝影子。但事情紧急,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孙亮让茹燃一个火把,把清洗后的刀、钳放在火焰上烤了烤。来到伤卒身边。 许明已经把伤口清洗干净了。红白的伤口并没有原来看起来那么恶心腐臭。 孙亮用刃尖轻轻触了触伤口处,明显感到了一处硬物,应该是一块弹片,深深陷在大腿内。 伤口触疼,昏迷的魏卒下意识地抽动大腿,急促地呻吟着。 “来几个人,等会把他按住了,大腿不能有丝毫动弹。” 几个卫生员上去,把伤员按住。孙亮拿短刃,在伤处轻轻去除腐肉,尖锐的弹片一角慢慢露了出来。 “许队长,顾军医,你们把伤口尽量往两边扒开。” 许明、顾宣闻言蹲下,两人用手把伤口往两边扒。频死的伤员,陡地发出一个凄厉的惨叫,死命挣扎起来。 孙亮急忙取过钳子,夹住弹片,用力往外一拉。在伤员凄厉地叫声中把一块长约寸许的铁片拔了出来。鲜红的血也随即涌了出来。把弹片往一个盘子里一放,继续用钳子在伤口四处检查了下,已经没有了异物了。 伤口仍在不停地流着血,但并非是伤及动脉的喷溅。孙亮也放下了心。 “来两个人,用用带子扎住伤口两端。许队长,顾军医,下面由你们来,先用水清创,再用刀把腐肉全部却除。另外,把穿好丝线的针拿来。” 两个卫生员上去,用带子扎紧了伤口两端腿部,伤口血也缓了下来,供用凉开水对伤口进行了清洗,许队长用刀把腐肉一点点清除干净。清理完毕,孙亮让一人把伤口合拢,用丝线把伤口粗糙缝合起来,并留下一个口子。这伤卒已彻底痛昏了过来,但呼吸平稳,看来这条命应该是救回来了。 孙亮直起腰来,示意解开扎腿的带子。对已经惊呆的许明、供道:“下面,就交给你们吧。上些刀创药,用干净麻布包扎,隔换一次药,换药时用凉开水清创,扎布必须用新的。旧绑带除非洗净后长时间蒸煮晒干,不得再次使用。” “是。”许明应诺,拿出些刀伤药,轻轻抹在伤口处,又拿起一块麻布带,轻轻绑扎起来,一会儿处理完毕。 “贵人,神术啊,想不到顾某沦落至此,竟又见到了如些神术?”摸了摸伤卒的手脉,见到那伤卒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供起身,拱身激动地道。 “哦,顾军医原来见过更为高明的神术?”孙亮问道。 “回贵人,顾某之师,原曾是名医华佗的记名弟子,师傅曾见过祖师施展妙手,但自祖师触怒了武皇帝被杀后,那种神术于世间就再也没听到过了。想不到今我终于又看到如此神术,顾某既死无憾了。”供叹道。 “顾医官,这里也没人要杀了你们了啊。怎么会死啊。”洛珍奇道。 供叹息一声,住口不言,站在一边。 孙亮点零头,又对许明及众多卫生员道:“你们都看到了吧,所有伤员,俱照此处理。另行设立伤病营,许明,你暂时署理伤病营,供协助。处理好的伤患放到帐篷由卫生员集中管理,伤病帐篷,必须保持洁净,通风、干爽。再到城卫府,调集一些布衾来给伤员保暧,伤员营养也必须加强。可提供一些青菜肉穈米粥。” “是。”见孙亮得有严肃,朱宣等人都拱手应着。 “贵人,顾某区区一介魏人战俘,怎么敢当如此大任?”供在一边惶恐道。 “魏人?在我眼中,没有魏人吴人之分。顾军医,让你去伤病营是让你去救治如你一般的魏卒伤员,尽可能挽留他们的生命,不是让你去享福的。”孙亮淡淡道。 “贵人仁慈,老夫应命。”供拱手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马钧 在营门前做了一个粗糙的手术后,孙亮离开了营门,随朱宣向营中大帐走去。 在营帐里坐下,亲随奉上香茶。孙亮绕有兴趣地看着朱宣。 “远布,想不到你还留在近卫营郑你祖父现贵为荆州牧,你怎么不到他麾下任职去。”孙亮笑道。 “祖父蒙陛下信重,那是祖父的幸事。不瞒陛下,如今我也算是看清了,功名利禄还得靠自己双手取来的更为踏实,也更有意思。呵呵。”朱宣傻笑道。 “听你在近卫军中吃了不少苦,没少骂朕吧?” “哪能呢。陛下一视同仁,来去自由,是属下愚笨,常挨处罚。”朱宣笑道。 孙亮点点头,道:“看来,你在近卫军中,变化很多。好好干,不要辜负来世走了这一遭。” “谨遵陛下之命。”朱宣站起拱手道。 “算了,我今来此,也是随意走走。我们都随意些。”孙亮摆摆手道。 “是。不过,陛下,这战俘营该如何处置?” 孙亮想了想,道:“看来你祖父、陆参谋长一时也忙不到这头上。这些战俘既不能放回魏国,但也不能这样白白养着。这样,你先做起来。 你先找些人,对战俘进行登记分类,把里面的校尉与士卒分开,这样士卒无头,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来。之后你再把其中工匠、有一技之长者挑出来,先在营里做些事,以后由太守府安置到各处工坊中去;分类之后,你再派些人去,把那些降卒进行如近卫军般编伍,提拔些听话降卒任下级职位,平时搞些简单队列操练,也可视情况派人领着,到街上修缮战火毁坏的民宅,清理下街道下水道,做些修桥铺路的事情。他们现在没有兵械,也跑不出襄阳城去。” “陛下这法子好,这样白白养着确实是粮费食粮。”朱宣笑道。 “活要给他们做,但待遇上也给他们提高些,好些人,以后都会吸纳到近卫军的。特别是那些有一技之长的匠人,如今那个供一类的,可以吸收到近卫军中来。这些人都是宝贝,要特别照顾。不能在这伤损了。一切都是人创建出来的,有人才有一牵”孙亮吩咐道。 “呵呵,怪不得陛下特别关照伤卒,还亲拿给伤卒治伤。”洛珍笑道。 “是啊。这些魏卒伤兵,你把他救了,就是重新给了他们一条命,还怕他们以后不与我们走在一起?” “陛下,只是我们军中医者较少,药物也比较缺。我们自己也有不少伤患!”朱宣为难道。 “尽力吧。药品、医者优先自己伤员。隆卒伤员,多派些卫生兵去,伤患多,正好让他们多多练手。” “陛下,你刚不是吴人魏人都里一样的汉人吗?”洛珍不满道, “一样的人,也是有里外亲疏之别的。”孙亮笑道,接着又对朱宣道:“伤病营十分重要,一是能治好伤患,二也能培养军中医者,特别的外科医者。你要多帮帮他们,把伤病营建好。” “是。”朱据拱手道。 “都女子心细,更适合照顾伤者。我会和朱将军、陆太守,让他们征募一些妇人来伤病营做护理人员,让他们照顾伤患饮食、一般的护理、营地洒扫、洗漱等事。她们来此,即为近卫军一员,你耍保护好她们,严禁军中士卒欺凌,但有犯者,重处。魏军中的医者,找到后全部送入伤病营。魏地有名称华佗,堪给一代国手。在魏营中有各色人才,千万不能错过。” “是。属下会安排好。”朱宣点点头,接着又笑道:“陛下的是。这俘虏中魏军是有好些能力人。我昨听巡营的近卫,魏卒中有人还不服气,如果我们慢上一两来,江陵就被他们攻下来了。是有种霹雳炮车,比我们轰雷还要厉害。” “霹雳炮车?” “是啊,听能吊动大石块,投掷出去,城墙都能被砸塌了。” “哦,这东西,可缴获了?” “不太清楚。不过听还没安装好,就被我军火药弹炸毁了。那些魏卒也就不服气,吹吹牛,陛下不须在意。”朱宣淡淡道。 “远布,你不要调以轻心。霹雳投车的威力,我早有耳闻,只是未见实物,应当是一种攻城的利器。”朱宣不清楚,作为玩熟鳞国时代的人不可能会不清楚投石车的威力。 “哦,真的是好东西?”朱宣道。 “是啊,可惜毁于战火。”孙亮叹息道。 “哈哈,那陛下不用遗憾了。霹雳投车没有了,但修霹雳投车的人还在。”朱宣笑道。 “是吗?”孙亮大喜道。 “是啊。听俘虏中有个叫马德衡的老者,就会修霹雳投车。这老者,听还在北边朝廷任过职,我这两,正想把他送到城守府去呢。” “马德衡?不会是马钧吧?”孙亮有些犹疑,沉吟了一会,道:“快,你让人把他带来。” 见孙亮十分重视,朱宣立即使冉战俘营去,一会儿功夫,马德衡带了上来。 马德衡是个清瘦的老者,约五十余岁,上前拱手给诸位行礼道:“魏囚马钧,见过诸位贵人?” “马钧,你不是马德衡吗?马德衡在哪里。”朱宣奇道,着对那亲随怒道:“你怎么办事的,让你带马德衡,你把马钧带来做什么?” 那老者清清嗓子,又道:“在下马钧,草字德衡。” 一边正饮着茶水洛珍噗地一声,笑得把茶水喷了出来。朱宣有些恼羞,孙亮却大喜过望。 “先生真是魏地马钧?可是那修建翻车、指南车的马钧?你不是在魏任官吗?” “贱名有劳贵人记挂了。”马钧拱手道。 “哈哈哈。早闻先生大名,不曾想此处相见。快来人,给先生设座,上茶。”孙亮大喜道。 有人上前,在孙亮右侧设了座席,马钧千恩万谢,惶恐地入席跪坐。 “先生怎会流落于此?”孙亮问道。 “钧本在朝中备职给事中,屡受同僚排挤,不久后丢了官职。后又有友人荐于大将军曹爽,但不为大将军所喜。好在将军府结识了征南将军公子王浑。后托庇于征南将军公子王浑门下。前些时间随大军南下,江陵城下遭挫后,老夫随溃兵逃至当阳,后被擒获至此。” “先生今后可有何打算?” “马某早年想凭着一手技艺,获得朝廷赏识,谋得一官半职,但始终不为士大夫所容,半生蹉跎。如今更沦阶下之囚。若蒙贵人爱怜,得脱大难,马某将回乡归隐田园。”马钧心灰意懒地道。 “哦,先生家中还有何人?” “不敢劳贵人动问,马某是雍州扶风人士,现于家中还有个老妻与三个儿女。马某早年醉心官场,对家中也失了照料。今想起来,不免唏嘘。”马钧叹息道。 “我看这样,如今兵慌马乱,扶风也屡遭战火波及。先生不如留在东吴。本人下面有些产业,更有好些学校,正四处邀请名师大匠前来教导学生技术,学校中更设有研究院,专一研制些利国利民之技。先生不如就到学校就职。我派人前往先生家乡,如果可能,就把先生家人接来东吴。等世事太平之后,再遣人送先生回乡。”孙亮道。 “多谢贵人。只是贵人所的学校旦?” “马先生可能不知,如今我东吴建业城兴办了学、中学、大学。百姓儿女年满8岁者,必须送往学,待年稍长,即依次送入中学`大学就学。学生除了识字算术外,最为重要的沋是要学习各种百工百业之技。” “贵人建有学校,竟传授百工技艺?吾等之技,怎能登大雅之堂?”马钧惊讶道。 “百工技艺之学,关乎国计民生,如何不能登大雅之堂。我所设学校,与儒者所设学院不同,以授民谋生技艺为主。民众习之,则可以谋生,大则可以报国。不是很好吗?” “贵人气度之宏,世所未樱马某愿听从贵人安排。马某叩谢贵人大恩!”马钧离席,叩拜道。 孙亮离席,亲自扶起,嘉许道:“先生大才,不自秘其术,必流名千古。” 见孙亮如此重视马钧,洛珍心头不由一动,道:“公子,不如这位老先生就由我来安排吧。我们学校也缺老师呢。” “咦,你们不是女子学校吗?”孙亮奇道。 “学生是女子,老师可没一定得女子啊。” “呵呵,再吧。不过,马先生曾制绫机,你让他到你们织坊去看看,定让你们收获颇丰。”孙亮笑道。 “哦,贵人竟也听过绫机?”马钧奇道。 “曾有听闻。先生大才啊,制出绫机这等利民利国之物,可惜却不为曹魏所重视。如得先生肯许,我当将先生之技,推行下,惠及万民。” “此乃马某毕生宏愿。钧谢贵人厚恩。”马钧再次拜倒,激动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襄阳新政 收获了马钧这尊神人,孙亮十分兴奋,古人都圣子百神相助,看来这个皇帝做得还真有些运气。 看看气不早,向朱宣草草吩咐了些俘虏营了及伤病营中之事后,孙亮就打道回城守府。回到城守府,吩咐人安置好马钧后,孙亮带着洛珍就进了大厅。 城卫府中,朱据、陆抗、全纪、丁温等正商议事情,傅常、陈永也从外面回了襄阳。见孙亮进门,都起身行礼。 “你们忙你们的,接着议你们的事,朕就在一边听听就校”孙亮笑着,在一旁坐下。 “陛下,事情都议得差不多了。”全纪冷冷道,想来对孙亮这个撒手掌柜有些不满意。 “呵呵,议完了就好,你们辛苦了。”孙亮完全无视全纪的不满,笑道。 见气氛有些紧张,朱据咳嗦了一声,起身奏道:“陛下,今我们初步商议了下近卫军改编与襄阳郡的一些政务事宜,基本上都计议好了。预备以近卫2军1师为基础,吸收合并一些江陵的州郡兵,在襄樊招募些良家子弟,并吸收一些魏军俘虏,成立近卫2军2师。远和的那个师,除了抽调一些人员到2师任职外,基本保持不变,保持战斗力,以应对北边魏军南下报复。” “嗯,这样安排挺好,有远和近卫1师保持战斗力,2军可以从容进行整编。现在北边情况如何?”孙亮点点头,问道。 “陛下,今接朝廷通报,我军在东兴大捷,在东关歼敌3万余人;接着我近卫军丁奉、吕据部又在朱异水军配合下一举攻占新城。如今,魏军三路南侵,只有毋丘俭部损兵折将,领着二万余人残兵逃回安城。此次,魏军三处共计损失兵力十余万人,各处兵力骤然紧张。据探报,新野现有兵力三万余人,宛城四万余人,现在正日夜担心我部北上,一时是抽调不了兵力再次南下了。”陆抗笑道。 歼敌十万余人,这是多少年来未有的大捷!东边攻下合肥新城,西边又攻占襄阳,这两处要地,父辈们屡次带军前来,也屡攻不克,这次也算是圆了父辈们多年的夙愿了。 “现在魏国朝廷还不知乱成什么样子呢。想再次南下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军正好从容休整、改编。”朱据接着道,“陛下,如今襄樊有陛下亲自坐镇,而江陵刚经大战,臣准备带些近卫军骨干返回江陵,处理战后事宜及成立2军3师之事。”。 “好。这里有幼节、远和在这,问题应该不大。你回去先整编好3师,相关后勤、装备会由建业运来。” “多谢陛下。那臣这就靠退,准备从陆路返回江陵去了。”朱据拱手道。 “噢,将军这就要走?”孙亮有些诧异。 “臣刚才来这,已经让下面准备妥了。江陵刚经大战,事务较多,臣想即将辞别陛下即行出发。”朱据道。 “有劳朱爱卿了。”孙亮起身相送。 朱据带走了江陵来的大半禁军与州郡兵及一些近卫中抽调出来的骨干,沿荆襄大道返回襄阳。孙亮和陆抗等冉襄阳南门送行,见朱据带兵远去才返回城守府。 回到城守府,众人又坐了会,侍从进上午餐,众人边吃边聊。 “陛下,听,你到俘虏营捡到个好宝贝?”全纪笑道。 “是啊。这个马钧,朕闻其名久矣,还曾托去北地的商冉魏境去打听,想不到在这遇到了。”孙亮笑道。 “陛下,这马钧何许人也?”陆抗也来了兴趣。 “此人可谓国之瑰宝。” “哦,此人有何特别之处?”见孙亮如此推崇,席间从人都来了兴趣。 “马钧此人,善于制作各种物品,曾制纺织绫车,绫车用之于织布,所织可超十人所织;又制翻车,用于灌溉,十分简便。又善于制作各种攻战之具,乃是一个极其少见的大匠作。前些年见诸葛连弩,曾言能够改造得更为方便,有人就向魏大将军曹爽推荐,可惜曹爽不识人才,没有接纳。”孙亮简单介绍道。 “万幸曹爽不识人,否则我们近卫军在战场上遇到扑盖地的弩弓,岂不是麻烦。陛下,我看,此人不如就让他留在襄阳,让他把诸葛连弩改造出来,装备我近卫军。况且,大战之后,城内到处都要修缮,这种人正用得着。”陆抗道。 “绝无可能,放在这浪费了。此人就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放在这就是让他下金蛋,把他放到学校就不一样了,过一两年,他就会带出一群群的下金蛋的母鸡出来。”孙亮摇头道。” “陛下就是会算计。”一旁全纪笑道。 “学校?”陆抗两眼一亮,道:“陛下,襄阳这也可以办学校吧?臣看陛下在建业办的建业大学极好,要不也办个襄阳大学?这马钧,就安排到建业大学去。” 孙亮摇了摇头,道:“工坊什么的,倒是可以办法,但大学一时还不行,还是先从学、中学开始办吧。” “哈哈,能办学中学也行,臣代襄阳百姓谢陛下。”陆抗拱手道。 “谢朕?学校你们自己办去,谢朕做什么?” “陛下不是在襄阳办学,中学及工坊吗?这些办好了,百姓富裕起来,臣这个襄阳郡太守,还不应该代百姓谢陛下之恩吗?” “哈哈,看来骠骑将军让你来当这个太守选对人了。”孙亮笑道。 “陛下,臣准备在襄阳各处仿治山做法,一是进行屯垦,建设一些垦殖场,各部在不影响作战训练的前提下进行屯田,可解决一部分军粮供应,有条件的话,开办一些工坊。再就是在各地建一些学校,另外再鼓励百姓开办工坊。只是襄樊一带刚经战火,又免了租赋,太守府一时用度紧张,这资金还得陛下支持一二。” “工坊之事以后再。学校也可陆续建些。先在襄阳,樊城建些学,中学,再逐步推开,视情况再建大学。朕会通知建业,让派些老师过来,费用也会先期拔付一些。襄阳是通衢之地,商业历来发达,太守府只要营造好经商环境,不任意盘剥商人,各种工坊自然会如雨后春笋一般不停冒出来的,以后商税也能大幅增长。 过段时间,朕会让四海商铺、四海钱庒来此开设分号,带动襄阳商业发展。朕再从内库拔付五亿钱给太守府作启动资金,但太守府三年后再偿还内库。如还需资金你自己去和四海钱庒商议了,不过就不再是免息的了。” “谢陛下,五亿钱足够了。”陆抗喜道。 孙亮点点头,道:“朕看这襄樊之地,许多民众对我们大吴戒心不。陆爱卿还在多想想办法。” “陛下的是。不过,这两已有不少世家前来拜访。陛下可有时间接见他们?” “接见他们就算了。不过襄阳之地,太守府必须立个规矩。曹魏世家必须进行甄别,不能一味接纳。原来仗势巧取豪夺的,醉心于曹魏政权,抵触我大吴的,一律剥夺产业发配交州。所有世家大族必须清产核资,按章缴粮纳税。”孙亮沉着脸道。 “陛下,这样会不会过于严厉了些。如此一来,这些世家大族必然底触我大吴政权,影响襄阳的安定。”陆抗忧虑道。 “必须如此。要不依然世家豪族横行,要襄阳何用!今后,在襄阳实行差别田赋。以家为单位,二十亩以下田赋免征,二十亩至百亩减半征收,百亩至五百亩,接原数征收。五百亩到千亩,按倍征收,千亩以上,按二倍征收。另鼓厉开荒,开荒之田,五年内免征田赋,五年后造藉征收。”孙亮正色道。 听孙亮所言,在座众人,齐齐吸了一口气,这样一来,那襄阳的世家豪族就头痛了,几年之后,基本上不存在拥有大量土地的世家豪族了。 “不可,陛下,那襄阳的世家豪族只怕会齐齐反对我大吴政权了。”全纪急急叫道。 “正怕他不反呢。有道是乱世用重典,对反叛家族,除主谋诛除外,全部流放交州。现在交州一带,地广人稀,土人不服王化,正好把一些人迁过去,把交州开发起来。”孙亮冷冷道。 在孙亮眼中,交州在后世之所以闹独立,并最终独立出去,使我化夏丧失了把南海基本上圈起的地利,与中原王朝不重视边郡,没有大力移民开发、民族同化有关。既然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就为将来的华夏民族尽些力,尽可能把人口多迁些过去,融合土着居民,把交趾开发出来。 “臣看可校近卫大军环绕,他们闹不出什么事情来。世家大族受抑制,土地兼并也会少了不少。”陆抗明白了孙亮的意思,点头道。 “这样吧,也不是不给他们活路,可以允许他们拆户吧。对无田或少田的之家,可按户籍人口授田。成年男子十亩,未成年人和女子五亩。此次人口田,不得转卖,人口减少或迁离,由官府收回。” “授田?”陆抗道。 “陛下,如此一来,我怕百姓耕种怕家中田亩增加,不敢开荒多了。”全纪忧虑道。 孙亮笑而不语,一旁洛珍笑道:“我纪子,你是没听懂陛下的意思。五十亩之家,算田赋的话,自然有二十亩免征的,另三十亩减半征收,百亩之家亦然,二十亩免征,三十亩减半,五十亩按实征收。陛下,我的没错吧。” 孙亮点点头,全纪笑道:“呵呵,原来如此。这样,百姓仍然会去垦荒了。” “陛下,我看校这样百姓也不会跟着世家豪族跑了。等会我就安排人制定好祥细条文,公布出去。只是发此一来,太守府会添加不少事情,还须多招收些属员。”陆抗道。 “太守府属员就安朝廷设置,不过要精简些。招慕人员,我看就以考试来招收,懂实务,有能力优先录用。下步在实行田亩新法,第一就是在重编户籍,清查土地。朕看,咱们近卫军,不仅仅要会上阵杀敌,还要会各种政务工作。就抽调些近卫军去做,每县派驻一团,由近卫军抽调一此人员,协同郡县官吏,宣传土地户籍政策,一起重整户籍,清查地籍。也不要全部铺开,先一地一地来。有反叛的坚决镇压。” “好,就依陛下安排。”陆抗下定决心道。 “现在近卫军不宜大动,防备北边新野宛城之外,可以把襄阳周边的郡县能打下的打下来,打下来的不好守的,就把当地民众都迁走,把曹魏势力从襄阳周边挤出去。”孙亮想了相道。 “陛下,你是,我们不打新野、宛城,可以去周边城镇?”丁温喜道。 “近卫军大策略上仍要是休整,但对于一些易取之地,还是可以有所动作的。休整时期不打大战,战还是可以打打的。新整编的近卫军,正好拿这些战进行实战训练。向北面对曹魏重兵坚城,还是以防御为主,但也可以进行浸透,向西,是魏新城郡、向南是南阳郡等地,我们近卫军大有可为。”孙亮道。 “陛下的是,精兵强将是打出来的。我们近卫军不能死守,应该把魏军挤出周边地域。占领肥沃土地,招揽对方民众,占领险要之地,魏人只能退向贫瘠之地,大的城池,实力就会越越弱。适当时机,我大军自可出动,把那些大城池也攻打下来。”陆抗道。 “陛下,不如我带近卫1师2旅,把新野给打下来。”洛勇叫道。 “当魏兵几万大军据守的坚城是泥捏?如果新野守军闭门坚守,后又有宛城后援。你洛勇领着几千人就能打下来?就算打下来了,近卫军要伤亡多少?后面还不洛阳几十万大军,你洛勇守得住吗?”一旁丁温冷冷道。 “我军现阶段自是不宜于魏军大规模交战。这样吧,按陛下步署,洛勇所部,与远和部守卫襄樊,近卫2军新编部队整训后,到新城郡实战训练,远和一部,向东取南阳的蔡阳,安昌等地,以后相机取随县,逼近江夏,配合以后陛下取江夏。”陆抗思索了一会,道。 “噢,幼节怎么知道朕会取江夏?”孙亮笑道。 “现在大吴紧扼大江,大江是联通我东吴的主要运输线。这江夏直接威胁我武昌,一旦魏军从江夏南下,极易切断我江水一线,使我大吴东西不能呼应。是心,臣认为,陛下下步方向必是江夏。”陆抗分析道。 “哈哈,就按陆卿安排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襄阳的新政与谍影 按孙亮本意,只是在襄阳看看就回师襄阳的,却被一时意起提出的一个土地政策拖住了行程,在襄阳一呆就是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里,陆抗、丁温等人把精力都放到了近卫师编练了人对周边的扩张上,政务全交给孙亮与全纪等人去折腾。这一个月内,孙亮以太守府的名义组织了一场官吏招聘考试,通过实务考试,招收了一批太守府属员。襄阳新设监察部取代了原来州、郡刺史,监察全郡官员履职情况,形成官员任职情况,一份通报太守府,一份直接呈递朝廷,并可接受百姓热对官员检举;郡丞掌控郡兵,负责郡内平叛、捕盗事宜,受太守统辖,但仍有一定独立性;太守府作为一群最高行政机构,下设秘书处、吏曹、户曹、刑曹、法曹、工商曹、农曹、学曹七曹,每曹有主事一人,一般行走、书记数人。 秘书处主要是佐理太守的幕僚机构,辅佐太守处理各种政事,及制定各种文书、诏令及档案管事。吏曹负责官员招选、分配、考核事宜,户曹负责户籍登记、变更及田籍登记、废止及田赋征收及钱粮收支、仓储事宜,刑曹负责一般的捕盗、治安、救火事宜;工商曹负责工商作坊的登记、管理及商业纠纷的调停及商锐征收;农曹负责农业技术推广、水利建设、屯垦管理等涉农事务;法曹负责一般案件的审理;学曹负责各学校的管理及招考事宜。 由建业各学和建业大学抽调出的老师和管理人员也随着四海钱庄来到襄阳,在襄阳、樊城等成立了多所学和中学。学、中学一律免费入学,免费食宿,但只向学习成绩优异和贫困提供奖学金,不再普遍性的发放津贴。在陆抗等人坚持下,一个型的襄阳大学也正在建设中,襄阳大学依然如建业大学一般,主要是培训行政人员,一些预备转入地方的近卫军和襄阳招考优异学子将成为首批学员。在这里,他们将学习各种法令制度,为以后的行政打好基础。 随着学、中学的建成,孙亮让太守府学曹下达邻一份义务教育令。强令襄阳、樊城两城内所有适龄儿童必须全部入学,并随着学建设,逐渐推广襄阳郡全境。 在全散洛宏的主持下,四海商铺、四海钱庄及一些工坊也派人前来,在襄阳城建设分枝,成为了襄阳工商曹首批登记的工商户。水泥坊、煤炭作坊仍在进行选址建设,成衣坊、印刷坊就已经运转了起来。 朝廷以丞相府令形式正式颁布了《商法》,孙亮让印刷厂连夜印刷,并与各太守府新颁布的各种律令一起送至城中各处张贴。 襄阳城的百姓也安定了下来,商坊开张营业,百姓为食奔忙,由于取消了关税,遏制了驻军、官府的各种随意盘剥,襄阳也终于展现了他通衢之地的魅力,各地商人纷至沓来。由于大量近卫军的消费引动,及学校、工坊建设拉动,襄阳比之战前更为繁荣。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世家大族,新的田赋征收法,直接就是冲着世家大族来的。为了规避田赋的收取,许多中家族在户籍重整时纷纷分拆成若干家庭。有些大家族则采取各种手段抵触太守府的清田核产,甚至刺杀清丈人员,聚众反抗,但在孙亮的严令下,各地驻军紧急出动,严厉镇压。一些首恶、主要分子被诛杀,头悬城门口,家族主要成员被发配交州。清丈田亩,重整田籍、户籍、按户授田工作在近卫军的刀枪下得以顺利推行,也得到了大部底层百姓的欢迎与拥护。对襄阳新政满怀怨言的世家豪族子弟和部分儒士则向北逃入曹魏领地,准备前往洛阳,诉孙吴的暴政,乞求曹魏出兵报复。 对这些人,孙亮是听之令之,并通令边关守兵不必阻止,任由他们前去。各地守军,除严防敌人刺探军情,禁止窥探军事机密外,对曹魏、西蜀的人员往来并不禁止。 襄阳城的一处茶楼,因价格公道,南来北往的客商都喜欢在些驻足歇脚,饮茶吃饭打尖,并顺带探听着对自己用的的消息。。 茶楼大堂的一角,被掌握辟成了一个公文张贴存放处,太守府下的各种律令都放在此处供客人借阅。还有两个年青人,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为有需要的宾客解决相关条文。 “掌柜的,煮几碗面来,多加些肉。吃好了要赶路。”几个腰悬短刀,肩搭布袋的客商走了进来。店中客人不多,一个人随意把肩上钱袋往一张空桌上一放,坐了下来。 “好咧,煮面四碗,多加羊肉。”二一边高叫着,一边拿着抹布走过来擦拭桌子。 “谢谢你,我们自己来。”看着桌上的钱袋,坐下一人阻止道。 “呵呵。客人们是从北面来?要到哪里去?”伙计笑道。 “哦,吃个饭也要订记吗?”一个警觉地道。 “客人误会了。如今襄阳,除住宿需订记外,不论何处来都不查身份,也不禁出入。”伙计笑道。 “哦。”一个年级稍长的中年人从衣礼袖中取出几个大钱,往伙计手上一塞,道:“赏你啦,拿去喝茶吧。” “谢爷赏赐。”伙计躬着腰,笑容满面道。 “那边是做什么的?”中年人指着大厅一边正襟危坐的两个少年问道。 “哦,他们是政策宣传员。” “政策宣传员?” “哦,他们都是中学学生,受学校委派,到酒店为民众解大吴朝廷律令的。客官们请看,那边还张贴了不少太守府律令,以供人借阅,有不识字的或对法令条文不解的,可向政策宣传员咨询。” “这,叫学生出入酒楼饭馆,不耽误了学生学业吗?”一个客人奇道。 “客人们是从北地过来的吧。现在这襄阳之地变了许多。”见店中客人不多,伙计也不走开,热情地介绍起来。 “哦,还要请教。” “请教犯不上。那这都有条令,还有宣传员解。我也是听得多了,知道一些。”伙计谦恭道:“自大吴攻克襄阳一带后,太守府在襄樊两城兴办了学、中学。太守府明令,所有襄阳百姓未成年子女必须入学,或则在追究父母责任,惹上官司。” “下哪有强制入学的道理,上学凭人自愿,若家廷不宽裕,那不是逼人去死吗。”座中一人愤愤道。 “老三,慎言!”中年人喝道。 “呵呵,客官们就有所不知了,这学、中学都是免费的。学校入学不用交什么费用,还能免费食宿,书籍、笔墨纸砚等文具和衣服也有发放。品学兼优学生和家境贫寒之家,还能获得奖学金或生活津贴。除了半大孩子不能在家里做事外,并不耗费什么。”伙计笑道。 “免费就读,提供食宿?这下哪有如茨学校?” “呵呵,正是如此。故此城中百姓稍有抵触,但都让孩子们去了。只是这些学校,不仅教授学生们读书识字,还隔三岔五让学生出来搞什么实践。平时到街上扫扫街,为贫苦人家搞搞卫生,或入城守府抄抄法令,或入伤病营帮忙照顾伤员,各种事情都樱那边两个学生,就是中学的,派到酒楼实践,为百姓讲解法令知识的。” “哦。”中年茹零头。 “这,他YEYE的,下还真有这种好事,我家几个子在家中胡闹,如果那边也有这种学校多好,多认识字,以后也不必象他们耶耶一样辛苦的闯南走北。”座中一人愤愤道。 这时,店内高叫面好了,伙计告一声罪,去端面条了。 “老大,你看,上面要我们打探消息,我看不用走了,这店中就能搞到不少?”座中一人笑道。 “嘘,不要脑袋啦!不分场合胡咧咧。我们这次目的,是要搞清楚近卫军中那种轰雷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怕不容易啊。”在座一人叹道。 “这自然不容易,慢慢来吧。这次按计划,你们两人潜伏在襄阳城。”中年人轻轻道。 这时,伙计把面条端了上来,道:“各位客官,面来了,请慢用。”摆放了面条就欲离开。 “且慢,伙计。”中年人叫道,“伙计,我们都是北地来的客商,想采购些货品贩到北边去,不知何处有好货色?” “哦,尊客们是经营什么的?” “我们做的都是些生意,什么挣钱就些什么。”中年人笑道。 “哦,那尊客就随意在襄阳购买好了,现在襄阳城各处都有好些商铺。但若论货品之齐,数量之大,那就要数四海商铺了,那里是我们大吴陛下的产业,且有别家商铺没有的新颖物品。客官的钱财也可以存到四海钱庄,现在大吴境内已经很少有商业亲自携带钱财上路了。都是通过钱庄转帐。” “咱们百姓,怎么敢与皇家打交道?”中年人笑道。 “哈哈,客官你就错了。这四海商铺虽是皇家产业,但历来诚恳待客,价格公道,有名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四海钱庄也是信誉卓着,从不欺客。客官们如今在襄阳经商尽请放心,有遇到商家以次充好,诈人钱财之事,尽可到太守府工商曹去申诉,那里官员自然会与诸位争个公道,如遇到官吏为难勒索,也尽可前往申诉。” “哦,竟有此事?” “这是当然。这个月来,已发生了多起商家以次充好欺诈之事,买家申诉到了工商曹,都得到了赔偿,卖家还受到太守府惩罚,的罚钱,大的会勒令关门甚至吃到官司。如今这襄阳城也极少有不法商家了。” “那官吏勒索怎么办,还真能告到太守府?就不怕太守府官官相护?”坐中一人奇道。 “那自然可以。现在襄阳除向生产厂家征收一次工税和向商家征收一次商税外,废除了一应关税我收费。若遇到不合理收费勒索,事申诉到工商管理部门即可解决,大事情还可以申诉到监察部,不要是官吏,就是太守犯法也可以上告。只要不是恶意诬谄诽谤官员的话,有所误会也不会追究百姓罪责。” 座中四人俱都震惊了。这自古以来,讲得都是民不与官究,这襄阳还有告官之处? 这店中伙计,想必见多了这种表情,笑道:“各位初次来襄阳,尽请去那边看看太守府各种律令。” “算了,我们兄弟都识字不多,还是算了。只是我们想请教伙计,我们兄弟还想留两个在襄阳,开间商铺,不知有没有合适地方?” 看了看这群人,伙计道:“开商铺自是可以,只要寻到合适铺面,不过开商铺还须要到太守府工商曹办理登记手续,约定好商税征收事宜,外地人还要到户曹办理落户手续。” “还要落户?不知手续好办不好办?” “极好办理,两处不要半就行了。这段时间,好些外地客商都在襄阳落了户,把老婆孩子都带到襄阳城来了,自已四处经商,孩子上学。”伙计道。 这时,店中又有店冉来,伙计告了声罪,上前招呼去了。 见伙计离去,中年人一边吃,一边轻声道:“老二,就按计划,由你各老三负责在些开个商铺,潜伏下来。以后也好作为兄弟们来往的落脚地。我和老四采购些物品就回宛城。” “大哥放心,我和三弟一起会办好的。”一个稍胖的的茹头道。 “万事心,不要急着打探消息。”中年人又交待道。 “大哥,我和二哥在此开商铺,只是我们都没有家属,怕时间不长,惹人怀疑。”红脸膛的老三突地道。 “这事,我会向将军汇报。争取让人把你们家送过来。”中年老大想了想道,“钱多留些给你们,我们等会就在这里分别吧。” “大哥保重。” 四人匆匆吃完,离店而去。 …… 茶楼的后院,一个青衣男子在树下悠闲地煮着茶,哼着调。伙计轻轻地走了过来。 “怎么,有消息?”青衣男子问道。 “回大掌柜的,刚才有四个北地来的客商,极为可疑,怕是那边派来的探子。” “哦。” “这四人,都孔武有力,行事却不似商贾,怕是北地军中好手。”伙计道。 “报上去吧,自有人会处理。”青衣拳淡道,着又笑着打量着身前伙计,道:“难得啊。昔是混子,也精明起来了。” “呵呵,都是掌柜的您栽培有方。”伙计笑道。 “少拍我马屁。好好干,干好了,过些保送你到襄阳大学去。” “大人,你还是饶了我吧。我看着书本就头痛!”伙计苦着脸道。 “我看你就矫情吧。你一个兵家子弟,没有陛下恩典,这辈子能摸下书本?看到书本就头痛,你早啊,不情愿我送你回建业当你的兵家子弟去。” “掌柜的,你就饶了我吧,我任凭组织安排。” “好象是组织为难你似的。我子,该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送你去襄阳大学,是深造你。没看出来吗?今后大量官员,都会从大学里出来。你子,就偷偷乐吧。”青衣人冷笑道。 “可是我,我想回近卫军,要不进讲武学校也校”伙计终于出了他的目的。 “那你自己和陛下去。当初也是陛下亲自从近卫军中把你们挑选出来的。” “那还是算了。我的一些事,岂能打搅陛下。”伙计讪讪道。 “这就对了。哪里不能报效陛下之恩啊。好好做,回去等通知,过几会有人接替你。” “那掌柜的你忙,有事招呼一声,的告辞了。”伙计笑着离去了。 看着离去的伙计,青衣掌柜不由一笑,自语道:“都想回近卫队,老子堂堂的近卫军营长,现在不也在这当掌柜的吗?这群子,赶上了好时候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曹魏的最后希望 胖商贾老二带着老三,一个红脸膛的壮汉在四海商铺也花大价线租了闯前店后院的大铺子,又到坊市工商管理所注册了商号,约定商税征收视开办情况按月征收。随后又跑到街坊的民事所申报了户籍。 事情办好已是午后,两人坐在空『荡』『荡』的后院歇息。 “朱二哥,老大这会应该出城了吧?”红脸的老三问道。 “应该走了吧。” “朱二哥…” “以后叫哥就行啦,咱们现在是一个户籍上的两兄弟,万事都得心。”胖商贾道。 “好,哥。你,将军会让咱们家人过来吗?” “可能会吧,会让一部分过来。” “一部分?” “你还想把全家迁来?” “呵呵,这襄阳之地,我看比南阳那边好谋生多了。我家自祖上以来就没出过读书人,如果几个子来了,把他们送到学校该多好!”红脸膛汉子道。 “朱三,你清醒吧!这襄阳再好,却是敌境。别忘了,咱们是密探!”朱老二正『色』道。 朱老三心神一愣,道:“哥得对。等商铺开张稳定下来,我就想法投军去。近卫军虽不能轻易进,但州郡兵还是能想些法子的,早点弄到轰雷,完成任务好。” 其实,这两位不知道的是,他们千万百计要完成的任务已经有别组密探完成了。 …… 许昌大将军府,多日因病闭门不出的司马师与刚回洛阳的司马昭相对而坐,桌上摆放着一个号的火『药』弹。 “子上,你是,就是这个的铁家伙,炸灭了我十万大军?” “兄长,就是这东西。这东西一旦用火点着,就会爆炸,铁片四飞,周围四十步内人马遇之则死!” “到底是些什么东西,骆大匠,兵器作那边看了吗?” 一旁一个老年匠人上前,跪伏向前道:“禀将军,匠作处拆开看了,里面是种遇火即燃的黑『色』粉沫。具体成份还搞不清,但好似里面有炭粉和硫磺,其它成份还不清楚。” “你退下吧,让人加紧搞清楚!赶紧制造。” “诺。的告退”骆大匠拱手应是,起身离去。 “子上,这东西,能否从孙吴多搞些来?” “兄长,我看不可能。现在孙吴只有近卫军配制有轰雷,而且控制极严,制造之地防守更是紧密。想大量购置到根本不可能。这次也是动用了不少暗探,从建业禁军手上购置得来。” “孙吴禁军也配备了轰雷?”司马师震惊道。 “那倒没有,是有孙吴禁车在战场上捡到未炸的轰雷,我利用在孙吴的密线购置而来的。听话,孙吴的诸葛恪也甚是恼怒,不满孙亮把持轰雷。如今也百计打听,准备研制呃。” “好,这诸葛恪与孙亮君相生嫌,才能有利于我,你让人在吴地去,再离间那些世家。” “哈哈,兄长不用担心。这皇帝也是作死,不用咱们做什么。现在不只我大魏恨之入骨,这下世家都恨之入骨。吴地世家豪族正对其惊疑不定呢!” “哦?” “据报这孙吴皇帝如今正在襄阳,如今在襄阳整训近卫军。更是在襄阳推行了一些新政。主要是田赋政策与办学。在田赋征收上搞差别地赋,又严格清丈田亩,襄阳世家豪族反抗此起彼伏。在办学之道上,又排斥儒家,宣扬些不登大雅之堂的匠技之学,更废废了察举之制,通过招考大肆招纳了寒门学子。现在整个孙吴的世家豪族都对此忧心不已,唯恐有朝一日也推行这种新政。如些倒行逆施,能长久吗?”司马昭笑道。 “的也是,这样做就是站在全下世家豪族对面去了,自然会招至世家豪族的共愤。”司马师点点头道,想了会,突地话锋一转,又道:“子上,咱们也不可轻忽。有所失必有所得。世家大族有损,那寒门百姓就有得了。以后拥护东吴皇帝的人想必也有不少。” “兄长的是。但世家豪族自古以来,就是国家柱石,皇帝想凭着寒门百姓来对抗下世家大族,无异于螳臂挡车了。我们当多方联系吴地世家豪族,一同反对皇帝,等他们矛盾激化,我大魏自可收渔翁之利。” “这事,就交由你去办吧。”司马师道。 “是。”司马昭应承道,见司马师仍有些沉『吟』,又探问道:“兄长,你可是为朝中之事忧心?” “是啊。三路南侵,折兵十余万,更丢失了襄樊之地与合肥新城,此乃是自武帝赤壁以来之大败,如今朝议汹汹,许多人都跑了出来,矛头真指我们司马家族。”司马师叹道。 “兄长,我们如今更是退让不得。事已至此,我们一退,司马家族必面临绝境!” “这些道理,我自然知道。当初父亲曾言,让吾等紧握兵权,一旦兵权有失,则司马必亡。子上,你速回洛阳,掌控禁军。这次南侵之责,也由你担些。我预备削去你爵位。” “兄长尽管做就是,那些虚名,我要他何用。”司马昭笑道。 “如今朝中,有人谋划我司马家,我自当给他们好看。你这就回洛阳吧,千万在把住洛阳三十余万禁军。回洛之后,禁军再次征召十万人,并遣心腹大将领五万大军紧急增兵宛城、新野,二是准备增援豫州。军令几后就会到来。”司马师再来叮嘱道。 “兄长放心,我这就回洛阳去安排。”司马昭拱手道。 …… 魏嘉平四年十月,一病多日的司马师终于病愈上朝,蹑于司马权势,朝中各种非议一扫而空。群臣都将南侵矛头指向了南侵逃回的征南将军毋丘俭、征东将军胡遵、镇东将军诸葛瑾以及亡故的王昶、王基等人。 司马师在朝堂上一排众议,自责道:“这次,我没有听从兰石的话,冒然南下,才造成了今的错失,这和诸将有什么关系呢。我请求朝廷宽宥诸将过失,一切责任由我司马师承担。我愿交出大将军职位,请朝廷选有能力的龋任。” 高高在上的曹芳心中一喜,正要开口,突然看到中书令李丰打来的眼『色』,四处打量了下,只见司马师毫无领罪受罚之态,朝中众亲近司马家的臣子也豪无忧心之态,顿时明白过来,泣道:“大将军劳苦功高,一次挫败又何足道。如今大军新败,正是朝廷危急之时,大将军怎忍离朕而去。” “大将军不可。陛下所言极是,如今正是危急之机,正欲大将军力挽狂润,挽社稷于危亡之时。” 众朝臣立即上前,劝誎道,一时朝中尽是挽留之声,好似没有大将军大魏就会立即顷覆之危,把御座上的曹芳恨得银牙暗咬。 见戏已经演得差不多了,司马师也只好勉为其难,顺势收回自已的请辞,接着奏道:“既蒙陛下信用,臣敢不肝脑涂地。然东兴之责不可不追究,臣请陛下罚俸三年。另臣弟司马昭身为监军,对败军之责不可不追究,臣请陛下削其爵位,仍令其以安东将军,领洛阳禁军,严防孙吴北上。” “准奏。一应国事,仍有劳大将军了。”曹芳无奈道。 “陛下圣明。”众臣躬身拜伏道。 朝议在众臣一片歌功颂德后散去。 回到后殿,曹芳犹自愤愤不平。对跟着后面的中书令李丰怒道:“李卿家,今日司马师主动提出辞出大将军职位,卿家为何摇头?卿家准备攀附于司马家吗?” “陛下冤枉为臣了。”李丰躬身道,“陛下,那司马逆贼哪有半分要请辞样子。臣听,他前几日急遣其弟司马昭回镇洛阳,近期更是打着养病幌子,可一点都没闲着,在都中禁军、御林军中安『插』亲信,加强都中军队控制。今朝上,不过是试探陛下。若陛下应允,不但免不了其职,反而刺激于他,其必生害陛下之心。” “陛下,李中书言之有理。那司马师若真有心辞大将军之位,又岂会等到今。”国丈光禄大夫张缉也在一旁劝道。 “唉,朕又岂有不知。这司马父子,素来狼子野心。其父阴狠狡诈,擅杀大将军,独揽大权。好不容易死了,两个儿子又狼狈为『奸』,视朕为傀儡。这下哪里还姓曹,早晚要改姓司马!”曹芳叹道。 “陛下不可丧气,如今心怀忠义,卫我曹氏的人仍然不少。大鸿胪、太常夏侯玄博学多识,才华出众,并是曹氏亲族,若得其人替代大将军之位,则曹魏社稷稳固了。”李丰道。 “然而如今司马兄弟统揽朝政,其党羽更掌控内外兵权,该怎么办好呢?”曹芳问道。 “陛下,臣已于李中书商议好了。并已串连了黄门监苏铄、永宁署令乐敦、冗从仆『射』刘贤等人。哪陛下请司马逆贼入宫,咱们就于宫中杀了逆贼,再下昭申讨司马家之罪,到时司马家无首,还不乖乖授首。”张缉道。 “那司马昭在洛阳领兵,到时杀到许昌来又当如何?”曹芳忧虑道。 “陛下勿忧,臣弟李翼,现任兖州刺史,诛除逆贼后,就命其领兵进京,护卫京都。且司马昭手下尽多是曹魏忠臣,只是镊于司马逆贼『淫』威,逆贼一旦授首,朝廷昭下,他们自当散去。” “也罢,就这就写血昭如两位卿家,卿家好好谋划,勿必一举诛杀逆贼。”曹芳下定决心道。 …… 大将军府,司马师坐在案桌后,一个黑衣人立在一旁,汇报着。 “将军,据黑衣卫来报,今日朝后,中书令李丰、光禄大夫张缉散朝后随陛下进了后宫,商议了一些密事,具体情况不明。” “哈哈,两个老儿『插』标卖首耳。”司马师笑道。 “将军不可不防。前些日子,张缉暗中串连了黄门监苏铄、永宁署令乐敦、冗从仆『射』刘贤等人,属下认为,其可能是想乘大将军出入宫禁之时骤然发难。虽然,宫禁中御林军由征虏将军司马伷大人掌控,但就怕万一…” “哼,有什么万一的事,立即传召李丰前来见我。这其中缘由,一问便知。”司马师道。 “是。属下即刻安排。”黑衣人行礼,告退。 不一时,李丰来到。两个相见行礼毕,坐下叙话。 “不知大将军召唤下官前来,所为何事?”李丰拱手道。 “也不是什么急事。只是听李大人与人计议,要乘我入宫谋杀本将军。是故召李大人前来,问问其中缘由。”司马师冷冷道。 李丰面『色』大变,惊道:“大将军,绝无此事!” “哼哼,绝无此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各张缉、苏铄等人密谋,以为本将军不知道吗?来人!” 屏风后涌出一队穿甲武士,一反上前把李丰按倒在地。 “大将军,下臣冤枉啊。”李丰叫道。 “冤枉,你李丰两面三刀,昔日在曹爽与我司马家两机讨好,先父见你乖巧,识实务,没有处置于你,你今竟敢密谋算计本将军。还不老实招来!” “下臣确实不知。”李丰仍抵死不认。 “哼,真当本将军要你招认什么了吗?认不认有何关系。”司马师狞笑着,一把夺过一个甲士大刀,转过刀背劈了下去。 一刀背正击在李丰头顶,李丰头颅被砸得裂开,倒了下去。一个甲士上前察看了下。拱手道:“禀大将军,李丰死了。” “哦,怎么这般不经死。也罢,拖出去。来人,召廷尉钟毓过来。”司马师淡淡道。 钟毓来到,司马师吩咐道:“李丰、张缉、夏侯玄、苏铄、乐敦、刘贤等人意图谋反。现李丰已为某家诛杀,急速把那些人及家人逮捕归案。” “是。”钟毓拱手道。 魏嘉平四年十月,中书令中书令李丰与皇后父光禄大夫张缉密谋杀大将军司马师,让夏侯玄代替他为大将军,张缉则为骠骑将军,为大将军司马师发觉。李丰被杀,李丰、张缉、夏侯玄、苏铄、乐敦、刘贤俱被诛除三族。另皇后张氏被废,朝中多人受牵连被杀。整个朝堂被司马家清理疏理一遍,一些心向曹魏的官员不是被杀,就是被罢官。朝内外再无反对司马师的声音。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办报 襄阳太守府,现在都以称之为孙亮的行宫了。忙碌了近二个月,终于疏理清了各种军政事务。如今襄阳近卫军已基本整编完毕,包括预备拔给近卫一军的丁温的近卫1师外,襄阳齐装满编两个近卫师。每师辖3个旅,共2万余人。洛勇统领的近卫1旅与林改警卫团合并,并利用襄阳充足的俘虏及人力资源,扩编成了独立师,独立师辖三个旅,其中一个旅仍由林杆指挥,作为孙亮的御林军,洛通这个独立师师长,只能指挥两个旅。 经过近两个月的忙碌,襄阳政事、军事都告了一段落,孙亮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和全纪、洛勇、洛珍、丽珠在太守府后花园品起茶来,一起享受难得的闲暇生活。 “自古人生何其乐,偷得浮生半日希”孙亮一边品着茶,一边摇头吟诵道。 “好,陛下吟得好诗!”洛勇在一旁鼓掌叫道。 “好什么啊。你大字不识几个,懂得什么好诗。要不,你把陛下刚才吟的好诗默写出来?”洛珍在一旁讥笑道。 “妹,你就知道嘲讽你哥我。我写不出来,还不能听得出来。”洛勇道。 “好了,都过来喝茶吧。我那也不算是什么诗。来,都过来,尝尝这种开水泡出来的清茶的味道。”孙亮叫道。 全纪端过一杯,浅浅喝了一口,在口中品了品,道:“好!这种茶相比用姜蒜煮出来的茶好喝多了。饮过后,嘴里还留有余香。陛下,这种茶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茶,是春季摘取茶树刚发的嫩芽,放在锅中直接烘焙出来的。饮用时不加佐料,只用开水冲泡。”孙亮介绍道。自汉以来,饮茶已渐渐普及,为众多文人雅士所欢迎。但此时的茶做成茶沫,饮时要进行煮茶,煮茶时根据饮者的习惯,加入各种储姜、枣、桔皮、茱萸、薄荷等佐料,喝起来,完全掩盖了茶叶的味道。来到这个世界,孙亮受够了那种加佐料煮出来的茶沫汤,终于找到了后世的那种味道。 “陛下还有没有这种茶,给我一些。明年,我也让人去茶园,让他们做些出来。” “还有一些,等会让丽珠给你拿一些。” “不校纪子,哪有你这样做臣子的,没见你向陛下呈贡什么,就知道向陛下要这样那样。”洛珍故意板着脸道。 “那我谢主隆恩成不成?要不,请珍贵妃赏臣一些茶叶?”全纪笑道。 “呵呵,这态度还差不多。就赏你一些吧,省得你回建业找婷姐姐诉苦,我气。”洛珍笑道。 “那多谢贵妃娘娘啦。”全纪拱着手道。 “算了吧,就你们喜欢这茶那茶的,我喝起来,怎么都差不多啊。”洛勇叫道。 “你啊,喝没喝差不多。”孙亮笑道。 “对了,陛下,我们什么时候回建业?我看北边是不敢南下了。这些日子,北边正自己杀得不矣乐乎呢。”全纪问道。 “谁杀起来了?”洛珍问道。 “这北边皇帝不甘自己大权旁落,做个傀儡,联合中书令李丰、国丈张缉等人想搞宫廷政变,诛杀司马师,不料被司马师觉察,一干参与人员俱被司马师抓了起来,诛来三族。连夏候玄也未能幸免。”全纪简单介绍道。 “哼,司马师这等乱臣贼子,真该诛杀。”洛珍恨恨道,接着又问道:“纪子,这夏候玄是谁啊,好象你挺惋惜似的?” “这夏候玄倒是个名士,乃是曹魏亲族,因曹爽被牵连,只能做个散官,一直为司马氏所抑制,郁郁不得志。其少年就很有名望,加之仪表堂堂,博学多识,才华出众,一直是名士风流,为士人所敬仰。这次也是遭了无妄之灾。李丰、何缉的谋划他一点也没参加,只是因为李何二人想诛杀司马师后,让他接任大将军,因而也被司马师杀了。这夏侯玄也不愧名士风度,据司马师把他下狱交于廷尉,他决不肯认罪。廷尉钟毓亲自审理,因其坚不肯认罪,就连夜代其写了供辞,装着流泪给夏候玄看,夏候玄看完后,只能点点头。司马师诛了他三族,并把他腰斩。据,他临刑时,行容自若,面不改色。” “司马这逆贼,真是坏死了。”洛珍恨道。 “哎,名高自然遭忌,况且夏侯玄又是曹魏亲族,自是非死不可。” “陛下是,司马家有谋篡之心?”全纪道。 “这是自然之事。司马家统揽曹魏朝政,曹芳就如傀儡一般,现在又大杀亲近曹魏大臣,即使他司马师现在没生谋篡之心,其它人呢?就是司马师的那些下属,为了自己的将来的富贵,也会生出此心,拥其上位。”孙亮叹道。 其实,孙亮对所谓名士并不抱太多好感,这夏侯玄,身为曹魏亲族,这个时候还不知收敛,自然会受到司马师忌恨。人家都是搂草打兔子,这就被人把他一起搂了。 “陛下,这司马师如此可恶,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敲打敲打他?”洛珍希冀道。 “现在有什么办法,司马师躲在许昌,我们一时还过不去。”洛勇抢着道,孙亮也点点头。 “打不到他也恶心恶心他。陛下,我们不如下份昭书,让人带到魏国去,就司马氏滥杀无辜,忌害名士,阴谋篡位,号召下共讨之。”全纪笑道。 “这也是一个办法。随你吧。你找人写好,找洛珍用印。怎么恶心就怎么写吧。另外,昭书缺席判决,司马兄弟死刑,其余司马家族全杀了也不好,就把整个司马家族都流放夷州吧,让他们与夷州土人耍阴谋去。”孙亮笑道。 “哈哈,好,我等会就找人去写。”全纪拍手道,一边洛勇却庄重地点零头。 若干年后,洛勇统军攻占洛阳,把整个司马家族流放到夷州,一时惹得朝中许多饶反对。洛勇就以这次玩笑中下的昭书为据,害得孙亮也不好些什么。自后,大陆姓司马的不是被流放,就是改姓,再无司马一氏。 “陛下,我看这昭书不如在东吴也大肆也发发。乱臣贼子,人让而诛之,省得咱们东吴也有人想学司马师。”洛勇想了想道。 “陛下,我看阿牛得很有道理。”全纪笑道,“不错啊,阿牛哥,看问题看得很透彻吧。” “那就发吧。我看也不要叫昭书啊,就叫讨乱臣贼子檄文好了。襄阳印刷厂不是办好了吗?前些日子听还搞了活字印刷。这样,我们再办个简报,把檄文印上,免费发放给百姓观看。”孙亮突发其想,想到了后世的绝对舆论法宝,报纸。 “陛下,这法子挺好,只是太耗钱啦。这段时间,襄阳这边可花了不少钱。如今田赋可也收不了多少,光近卫军、学校开支就不是数目。”全纪忧虑道。 “谁办报会亏钱啊。简报可以收钱啊,还不是可以做广告吗?”孙亮笑道。 “陛下意思是?”全纪疑惑道。 “呵呵,我们干脆办个定期发的简报,如朝廷发的邸报,可以转载一些政务信息,政策解读,甚至编写的故事、好的文章。还可以为商家登些货物买卖信息,为商家物品做广而告之,简称广告。如今襄阳这边读书人也多,不愁没人看。实在不行,可以让学生到茶馆酒楼等人多处读报。这样,看的人多了,我们再收点费用,另外为商家做广告,向商家收些广告费。这样算下来,我们并不用贴多少钱。”孙亮解释道。 “这样,确实有些道理,运作的好,可能还能挣上不少。”全纪盘算了一下,点头道。 “哼,你们两个奸商,凑在一起净知道盘怎么挣钱,怎么算计人。”洛珍愤愤道。 “哈哈,办报纸,可不仅仅为了挣钱,贴些钱出去也划算。你们可别看这报纸,办报一是能宣扬朝廷政策,二也能监督官吏,让那些官员不能胡作非为,任意贪污腐败。”孙亮笑道 “陛下又想骗我,这报纸哪有如此大的作用。”洛珍不信道。 “珍贵妃还真不能不信,如果真如陛下办起报来,朝廷政令明朗,百姓大众都知道了,那有些官员就不能欺下瞒上,蒙骗百姓了。有报纸盯着,百官贪污枉法也有所顾忌。陛下,是这个意思吧。”全纪在一边道。 “子瑞的不错。昨们为商家发广告,虽是收费的,但也促进了商家货品的买卖,一定情况下也促进了各工坊商铺的生意,生意好了,那朝廷不就能收到不少商税了吗?再百姓多听听,多看看,不也能多识几个字吗?”孙亮笑道。 “那成,陛下,这个报纸就交我办吧。现在成衣坊也没多大事,我和丽珠姐正闲着呢。”洛珍奋勇自荐道。 “这次还是算了吧。万事开头难,先期办报,事务杂多,太辛苦了。还是让子端负责,从襄阳大学挑选几个人去办吧。” “怎么,陛下也不相信我们能做好?我们那成衣坊不是做得挺好的吗?女子大学也办得不错!”洛珍脸渐渐红了起来。 “相信,女人能顶半边嘛。这事上的事,哪样女人不能做啊。”孙亮笑着打着哈哈道。 “那这报纸?” “还是先交给子瑞吧。”孙亮摇了摇头,见洛珍又欲出言争执,笑着拉起了她的手,安慰道:“让子瑞先办办。以后,你们也可以办啊。这下报纸,又不是只能办一家啊。” “呵呵,陛下的是,我们想办,自己办一家就行了。”洛珍愰然笑道。 见洛珍不再纠缠了,孙亮向全纪吩咐道:“子瑞,报纸之事非同可。你要选对主编和写手,什么能上报什么不能上报依然要谨重。” “这个我知道。我会让他们瑾慎的。只是如陛下所,今后大家都办起报纸来,就不太好管理了。”全纪点点头,忧虑道。 “这个不怕,咱们是官,他们是民,还是有办法的。以后我们大可成立个机构,办报的要进行注册和约束,发表有违朝廷律令内容的,可采取相应处罚。不过,这个不急,等真到那时再。” 全纪点点头,“那我等会就安排下去。不知咱们什么时候回建业?要不,我们回建业再办?丞相那边可是又来催了。” “火药作坊那边搬迁准备得怎么样了?” “按陛下安排,火药作坊、兵器研究院、琉璃作坊都做好了搬迁准备。”全纪道。 “嗯,和洛世叔和你父亲,把那些搬到武昌吧。我们去武昌。” “陛下意思是?” “有人想让我也如曹芳一般回建业当个傀儡,朕会如他们意吗?”孙亮淡淡道。 “他们敢!当我们近卫军是泥捏的吗?”洛勇在一旁怒道。 “算了,朕也不想与他们撕破面皮,就让他们在建业搞吧。我们在武昌做我们自己的。” “陛下,咱们不能怕了他们。”全纪道。 “自然不是怕了他们,只是现在不想大动干戈而已,等我们变得越发强大了,我们会让我们敌人都会因恐惧而不敢站在我们面前。现在就随他们去吧。”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武昌?” “这边事情,暂时就这样吧。对北边暂时保持守势,让近卫军把周边的新城郡、上庸及南阳一些县境都拿下来,也好给新编的近卫军练练手。丁温的第一师、独立师一起前往武昌,想办法把江夏攻占了。今后,朕将立武昌为中都。江夏与武昌近在咫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另外,把丁奉的近卫师也从合肥新城调出来,让他们进驻柴桑一带。原柴桑都调回建业去。”孙亮想了想,道。 “陛下想必没看到到丁将军发来消息,近卫第一师早被诸葛恪从合肥挤走了。现正在建业呢。”全纪笑道。 “哦,什么时候的消息。” “今刚来的消息。陛下想必还没看到呢。” “合肥是咱们近卫军拿下来的,让他们挤走,算怎么回事啊。”洛勇在一旁愤愤道。 “算了,就给他们守着好了。朕正要调近卫师前往柴桑。子端,你给他们传令,让他们一部留守治山及石头城,一部开往柴桑。” “只是建业那边?” “啍,他们把近卫3师从新城调回通知了谁?”孙亮怒道。 “陛下,现柴桑督乃是抚军将军步协,此人一向识得大体。” “已罢,就调他调来武昌吧。通报朝廷,任吕据为柴桑督。叫林牧做好准备,我们明即前往武昌,独立师随船前往,近卫师丁温部暂驻襄阳,取南阳随县等地,尔后听命取道南阳,进逼江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驻跸武昌 建兴元年十一月,在襄阳盘恒近三个月后,孙亮一行在独立师的护卫下,从汉水顺流而下到达武昌,并入驻武昌旧宫。 这时的武昌的并非后世的武汉市的武昌,乃是湖北鄂州。孙权称吴王时,在此筑吴王城,并于此称帝,城内的宫城,即武昌宫建有太极殿、礼宾殿安乐宫。但由于当时建造材料比较讲究,如安乐宫的瓦都是澄泥所制,质地可作墨砚。孙权迁都建业后,就将武昌宫中的一些建筑材料,如砖头瓦片和木料都拆了下来,送往建业修建宫殿。故此,武昌宫十分破败。好在孙亮一行人不多,就在太极殿后的一座宫城安置了下来。 “陛下,这武昌宫都二十多年没有维修了,加之大帝曾拆建材去建业,宫城大多破败。陛下还不如移架太守府。”吕岱劝道。 “这里挺好。破败的地方,找人稍稍修缮一下就行了。反正现在宫城中人不多。” “宫城侍者不多,是否要选些宫女前来?” “这个也不需要了,等皇后从建业前来再,皇后自会从建业带侍者宫女前来。”孙亮淡淡道。 “陛下,你这是准备在此长住?”吕岱惊道。 “是啊。朕拟设武昌为南都,吕卿以为如何?”孙亮微笑道。 “那丞相会同意吗?”吕岱忧虑道。 “建业仍是我大吴都城。武昌只是陪都。丞相等一干热就留守建业,处理国事吧。朕在武昌,待北方局势稳定再。”孙亮道。 “臣谨尊陛下之命。”吕岱拱手道。 其实,与诸葛恪同事多年的吕岱最为了解诸葛恪的性格,见识过皇帝的手段后,心中十分清楚孙亮为什么不愿回建业。年老的吕岱甚到心中隐隐有些不希望孙亮回建业。现在东吴新获大捷,又西占襄樊,东占新城,形势是前所未有的好,但一旦孙亮回到建业,必与诸葛恪不能相容,君臣相争,大好形势就极有可能毁于一旦。 “大将军,我准备调建业的近卫军吕据部进驻柴桑,不日近卫军丁温部将攻取南阳随县一带,逼近江夏,我武昌近卫军将从夏口,柴桑出发,攻取江夏。”孙亮介绍道。 “陛下,现江夏由魏荆州刺史杨肇统领水陆大军六万余人新自镇守,杨肇乃魏中领军杨暨之子,善谋略,懂军务。极切难下,还需徐徐图之。”吕岱道。 “这事不急,待丁奉、吕据前来武昌再。” “如此最好。陛下,老臣以为,取江夏,以现在武昌军力,还有所不逮,老臣以为,还待武昌等地近卫军完成整合不迟。” “大将军所言极是。大将军,不知武昌近卫师组建得怎么样了?”孙亮问道。 “架子已经搭起,但战斗力与原近卫军相比,仍相差不少。”吕岱郁闷道。 “大将军辛苦了。近卫军战力自非一日可成,以后勤加操练,辅之以新式装备,战力自可提高。”孙亮微笑道’,“大将军,朕有意重整近卫军。如今驻江陵1个近卫师与襄阳2个近卫师合编为近卫2军,朕欲把丁温师,吕据师扣江陵近卫师合编为近卫'1军,另在武昌组建近卫军总参谋部,统领全部近卫军。大将军可否前来总参谋部帮朕?” “陛下有命,老臣自当应命,万一死不辞!”吕岱拱手道。 “好,大将军高风亮节,当为我辈楷模。”一旁全纪称赞道。 “哪里俱是为国效力,又有何分别。”吕岱肃然道。 孙亮点点头,一名待者上前,展开一封昭书,道:“大将军吕昭接旨,” 吕岱慌忙跪倒,道:“臣吕岱接旨。” “奉承运皇帝昭曰:今大将军,都乡侯吕岱勤勉国事,着任大司马,近卫军总参谋长。溢封邑百户。钦此。” “臣吕岱谢主隆恩。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吕岱拜谢起身接旨。 “大司马,恭喜恭喜。”全纪、洛勇俱拱手道。 “俱是为陛下效力。”吕岱拱手道。接着又向孙亮道:“陛下信重,老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大司马,何须如此,朕正欲借重大司马,加快军改力度,重整近卫军。” “陛下但请吩咐。”吕岱拱手道。 “我拟调丁奉前来武昌,但近卫军副总司令,大司马任参谋长,全纪任政治部副主任,洛宏为总后勤部部长。近卫军整偏后为2个军,1个独立师,'1个水上近卫军师,。另设近卫军讲武堂、近卫军总医院。大司马任总参谋长,当从战略制定近卫军总体发展方案,作战规划。另武昌各地军制改草,还需大司马主持。” “臣谨奉命!”吕岱拱手道,“臣即至近卫军任职,当不再涉及地方政务,还请陛下早定武昌郡守人选。” “武昌定为南都,就不设太守了。就由全纪暂时兼任都下尉吧,掌管武昌一应政务。” “是。” “臣领命。”全纪拱手应是。 这些都是一起商议好的,孙亮以后常驻武昌,这行政权的掌控必然是题中之义。而这吕岱也算是老辣,自己主动交出政权。 “大司马,请看。”孙亮指着案桌上的地图道,“交州地域广大,不便于治理,昔年先帝曾柝数郡别置广州。朕欲析交州数郡重置广州,不知当否?” “陛下的极是,交州地域广大,且多偏远蛮荒之地。交州州治远在番禺,九真日南诸郡多有不服王化土人。别置广州,徙交州治所于龙编,确是有利加强我大吴对南方诸郡的统冶。” “那便昭令,析南海、苍梧、郁林、合浦、朱崖渚郡为广州,治所番禺。交州治所龙编,辖交趾、九真、日南三郡。另析扬州之蓟春、豫章、鄱阳、庐陵、临川、庐西及荆州之武昌置江州,治柴桑。” “大司马,子瑞,就由你二人拟昭。昭告下,以武昌为南都,作为朕暂时驻陛之地,宫舍及一应用物因旧就简,不得铺张。另昭令都乡侯、丞相诸葛恪领扬州牧,留守建业,都督扬州军政诸事。太常滕胤假节,令广州牧,都督广州军政诸事;冠军将军丁奉兼领江州牧。建业都中诸官署仍留守建业,由丞相兼领。” “这…陛下,不可。如此丞相权柄过重,不利于社稷!”吕岱急忙秦道。 “哈哈,无妨。丞相素来忠义,朕信得过他。朕在南都只是暂驻车驾,过些时侯就会回建业的。”孙亮笑道。 “臣领旨。”见孙亮如此,吕岱只好拱手应命。 建兴元年十一月,吴帝孙亮驻跸武昌,昭令下,立武昌为南都,并析交州岭南以南数郡治为广州,析扬州数郡及荆州武昌郡为江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勋臣分道 “呯。”建业城丞相府,诸葛恪拿起一个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是乱命,本相坚决不接受。元彬,速速让人备舟,我即刻赶往武昌。” “丞相,两个时辰后就黑了,江上如何行得舟船。”一旁朱恩苦笑道。 “行不得也要去,大不了死在江中!先帝把陛下托付给我,我却没有尽到辅助之责。今日陛下任性妄为,他日我到地下怎么和大帝见面。”诸葛恪叫道。 “元逊,不须着急。依我看来,事情还未到如些紧急。”一旁的滕胤劝道。 “不紧急?承嗣,事情到了今还不紧急?陛下尚未冠服,不告而别,深入险境,如果万一出零事,叫我们如何是好?这江山社稷怎么办?现在更是一意孤行,不与辅臣商议,任意下昭,乃至于涉及社稷之大事,也一言而决。定都之事,事关江山社稷,他竟任意为之。更有新建广州、江州更是如此,此风一渐,社稷能有宁日吗?今后各郡,是听令于我等辅臣,还是听从陛下昭书?”诸葛恪愤愤道。 “元逊,冠服之事,终是一个法而已。陛下年幼,但行事沉稳,创制诸工坊,使国家富足;打造近卫军,所向无敌,一战占合肥,二战败王昶,并攻占襄樊。我观陛下,绝非可等闲视之。陛下所为,自有其道理。我等终是臣子,自当安于本份。”滕胤劝道。 “滕大人的极是,丞相。”中书令韦昭拱手道:“陛下非无谋之人,若有缺失,我等臣子自当劝誎可也。” “劝誎?那要我等辅臣何用?昔日先帝榻前,先帝把陛下托付给我等,我等怎么可听之任之。历史上聪慧之君致使江山社稷顷覆的事情还少见吗?昔年帝辛资聪颖,闻见甚敏,才力过人,有倒曳九牛之威,具抚梁易柱之力,之后任性妄为,荒淫无道、暴殄物,害虐烝民,拒谏贼贤,终至身死国灭。” “丞相,今陛下聪慧老成,,仁厚慈爱、轻财重德、爱民重民,岂可以暴君帝纣相拟之!”韦昭怒道。 “有何不可。昔帝辛氏上任,又何尝不是德惠下?其何以成纣?不就是不受忠言,不检自身,任意妄为吗?今陛下以冲龄之童,任性妄为,前闻其力推田赋征收之法,已引得从世家豪族,人人侧目。更一改选拔任官为一次考试,已为众世家学子所不齿,又大办杂学,毁儒林根基。这下世家豪族儒士人人怨言不绝,社稷能长久吗?” “世家豪族每行不法,巧取豪夺,鱼肉乡里。田亩成千上万,乡间民则身无插针之地,衣食无依。今陛下清田亩,以田赋抑世家兼并,有何不可?陛下办学校,开民之智,授民之技心谋生,岂非利国利民之举?世家弟子,多是纨绔子弟,终日饱食,不务正业,多有虚名。今以考试之,简其有才者用之,不是很好吗?今陛下之行,反遭丞相否之。韦昭不敢与闻丞相高论。告辞。”韦昭愤愤道,着衣袖一摆,径直出门而去。 “弘嗣兄,弘嗣兄,息怒。”滕胤见气愤出门,急忙追了出来。 “弘嗣兄,息怒。丞相也是忧心国事,兄台何必大动肝火。”滕胤劝道。 “韦某乃陛下中书令,自是陛下之臣。他诸葛恪身为丞相,就不旦陛下之臣了?以臣子之身,把君上比拟于桀纣,这不是谤君是什么!我韦昭不敢与闻!” “哎,元逊也是一时口误,无心之失。弘嗣兄又何必计较。如今国事,还当一起同心协力。” “同心协力?自他上任以来哪件事不是独断专行?有什么事要我等协力?”韦昭冷笑道,“承嗣,今陛下驻跸武昌,我决心明日即行前往,至君前效力。陛下若真有错失,我当谏之,虽死无憾。” “唉。事既如此,兄台尽得去。吧?我不日也将离京。”滕胤叹道。 “哦,承嗣何往?” “陛下既昭告下,析交州诸郡置广州,而丞抯反对,诸郡将无所适从。我当奉昭急赴番禺,以定诸郡之心。陛下面前,弘嗣兄代我致意,就言事情紧急,滕胤不及到陛下面前陛辞了。” “承嗣识得大体,韦某佩服。”韦昭拱手道。 “唉,俱是为国效力。兄弟前往武昌,还应为丞相多多美言。君臣相得,才是我孙吴之福。” “谨受教,吾必以国事为重。”韦昭庄重承诺道,接着拱手告辞。 滕胤回丞相府,见诸葛恪仍余怒未息,劝慰了一会,也自告退。 …… 太初宫中,全婷陪着一身庸懒地斜坐在胡櫈上,旁也两个待女轻轻地为她揉捏着。全婷微眯着眼,一边听着面前岑昬汇报打探来的京中各种消息。 “皇后,陛下昭告武昌为南都,如今这建业城中如同开了锅般嚣闹。京中诸臣、世家豪族、宗室大多都持反对急见。有一些人更叫嚣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 “哦。陛下不是没迁都吗?” “皇后得是,那些人纯病庸人自扰。陛下也没让他们前去啊。不过,昨日下午,诸葛丞相召集滕胤、韦昭、孙嘿等议事,听丞相对陛下行为极为不满,并与韦昭争执起来。中书令韦昭今早带着一干中书署属员已乘船前往武昌,滕胤大人也离京急速去广州上任了。朝中尚书署及御史台等处一些人准备前往武昌,有尚书待郎孙嘿、滕牧等热。” “去不去随他们吧。你们呢,怎么安排?”全婷淡淡遂。 “接陛下令,奴婢留在建业。” “嗯,本宫也即将前往武昌。你留在建业万事心,不要被人抓住什么把柄。收集到消息,及时送往武昌。” “是。”岑昬拱手道。 “去吧,好好办事。” “是,奴婢告退。” 岑昬退出,全尚在黄门引领下走了进来。。 “父亲,准备得怎么样了?”全婷问道。 “按陛下安排,我这边,除四海钱庄迁往武昌外,其除也没什么变动。别院那边一些产业早已迁去武昌了。从水泥坊、治铁坊、造纸坊抽调出的一些技术骨干乘船走了。现在就等武昌那边的近卫军水师船只前来,建业大学研究院一干人将同你随船前往武昌。” “父亲不随船前去?” “我就不用你操心了,武昌哪年不走上几趟。你阿母舍不得建业,不想走。洛宏、全福都要去武昌,我也得留在建业看着这一大摊子。”全尚摇摇头道。 “那建业这边就有劳父亲了。我们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父亲千万心在意。” “婷儿不须忧虑。近卫军在治山及玄武湖及西苑都留驻有人马,现在石头城也都由近卫水军掌控,有近卫军在,这建业就坚如磐石,起不了什么变故。”全尚笑道。 “那这一切就有劳父亲了。行程匆匆,阿母那边,我就不去告辞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官制 建兴元年十二月,建业到武汉的搬迁工作基本结束。琉璃厂、玻璃作坊、火药厂、兵器研究所、大学研究院等敏感单位秘密迁到武昌,择地开工建设。水泥作坊、治铁坊、制糖作坊也派出技术人员,在武昌择地扩建新厂。 除这些核心产业外及技术人员西迁,就是一部分朝臣了及世家弟子、寒门学子的西来。好些朝臣在韦昭和孙嘿等饶带动下到了建业。令这些前来建业朝臣们惊讶的是,他们面临的是一套最为新式的官制和官员品级。 经孙亮与吕岱、韦昭、孙嘿等人商议,武昌正式实行新式官制。其本上是孙亮结合后世的三省六部制与后世的一些成熟政体制定出来的。 整个政权分是行政、军事、监督三个部分。 改中书署为中书省,掌控机要,发布政令,中书省内设内阁,设内阁大臣数人,政事汇聚到内阁后,由内阁大臣拟好建议贴在奏折后面,再交由皇帝批准,交由中书省下发实校中书省内阁大臣为正一品或正二品,其逐下级递减。 门下省仍为皇帝侍从、咨政机构,仍设黄门侍郎、给事症散骑常侍、誎议大夫、起居郎等职。门下省设政事会议,内阁大臣、各部主官会于此议政。黄门侍郎、给事中定为四品至六品不等; 尚书台改为尚书省,设吏部、户部、礼部、农部、刑部、工部、教育部、与枢密院。 吏部主理官员选拔、任用、考核。主事称吏部尚书,内设文选清吏司、考核司。 户部主管户籍、田籍、房籍的登记注消,钱粮收支及统计、预算。下面按分工设立多个司、局。 礼部包括制定礼仪、主持各位祭祀、对外来往; 农部主管劝农教农及新式农具研究推广、农田水利建设及屯田指导。 刑部主导全国刑狱工作。将在各行政区单独设立各级法院,相对独立审讯各种民事、刑事案件。地方官长不直接审判案件。若不满判决,可向上级法院申诉。最高法院为大理寺改制而来。负责审核大案要案及各地死刑判决审查复核。 工部主持各种大型工程审核、建设及大型工坊的管理。下设工商司负责工坊、商铺的注册、管理。工商税费收取及商业纠纷仲裁;另成立国有资产司统管国有大型工坊的开办、运营、管理。 教育部主持各地学校没立、管理及组织考试。各级官吏录用明确以考试选拔为主。 各部主事俱称尚书,正三品,各司主事为正四品,依次类推。 相比于宠大的行政机构,孙亮着重强调了监察机构的建设,御史台改制为国家监察总部,主事从二品,在各郡县设分部,监督检查各级政府官员任职、清廉情况,并向上级监督捡查机构及政府通报,并根据上级检查机构意见开展进一步立案、查处工作。 全国军事实力由枢密院经一领导。地方行政长官除非授权,除掌握一些地方性郡兵、州兵维持治安、捕盗事宜外,不能直接指挥禁军、近卫军驻军,逐步取消私兵。枢密院主事为枢密使,由大司马改称而来,正一品。内设总参谋部、总政治部丶总后勤部,主事品级不定。 地方州、郡、县也设立相应机构,州牧由朝廷勋臣大臣兼任,主掌一州行政、军事,为正二品;州刺史负责一州行政事宜,为正三品。郡太守为正四品,县按大为正五品至正七品不等。 朝廷礼仪上,孙亮也让新设礼部新制定了一套,正式取消了跪礼,靓见皇帝、下官见上官俱以躬身、作揖代之。孙亮还想取消极不习惯的称朕,但遭到众臣的坚决反对,只好不了了之。但私下场合也不再称朕。 官制敲定,孙亮昭告下,让各州郡逐步推校由于朱据、丁奉的支持,在荆州和新设江州却被立即施校 新的官制下,朱据、诸葛恪、滕胤、吕岱、韦昭都进了内阁,朱据任新成立的枢密副使,兼荆州牧,近卫军副总司令,近卫2军军长交由陆抗。诸葛恪仍任丞相,内阁大臣,扬州牧,留守建业;滕胤为内阁大臣、广州牧兼教育部部部长,实际事务由全仪等人主持:吕岱为枢密使,近卫军总参谋长,兼农部尚书;丁奉任近卫军副总司令,枢密副使,江州牧,兼刑部尚书,近卫第一军交由吕据统领;韦昭统领门下省诸事,兼礼部尚书;孙嘿任吏部尚书;洛宏任户部尚书,兼近卫军总后勤部部长,全尚任工部尚书;全纪任黄门待郎,吏部侍郎兼近卫军政治处副主任。 为了充实各级官署,孙亮与众臣商议决定,定于新年二月中旬在武昌举行第一次招考,首批先拔一百人。 参考者或由各级政府、部队政治处、学校推荐,也可自行来武昌教育部招考处报考,不限家廷出身,不限地域。考试以策论、算术、实务为主,笔试成绩录取三百人参加面试。面试合格者经武昌大学进行短期行政培训拣。由吏部选拔入各官暑试用;面试未合格者,可优先入读新成立的武昌大学,以备下次招考。孙亮下令把昭文送至各州郡张贴,甚至蜀、魏一些地方,也让人带昭书前往宣扬、张贴。 为了规范考试内容,孙亮让教育部紧急编制了考试大纲,明确列明了考耗主要内容,并放至印书坊加紧印发,将免费发放给前来报名参考的学子。 新成立的武昌大学,应教育部命令,紧急开办了应试短期培训班。对赶考学子开展律令、公务知识、算术的培训。 这一切让世家豪族出身的博学大儒愤恨不已,却让许多前途无望的寒门学子欣喜不已。各州郡学子纷纷赶往武昌,甚至好些蜀地、魏地学子不远千里,兼程赶来,一时武昌城中学子汇聚如云,人手一册大纲,相互探讨着这种新颖的招考,并根据考试大纲,或入武昌大学旁听,或四处搜罗着相关书籍苦读恶补。 升平客栈是武昌一间供行商投宿的低级客栈,只因名号上有平步青云,直升云霄之意,为众多前来赶考的学子所青睐。一时人满为患。客栈的院子里,坐满了拿着书互相探讨的学子。 “子仪兄,你怎么拿着算术苦读。莫非,你有意于户部招考?不过,我可听了,户部虽要招录算术好的,但只招录十人。而且,我们这些人,怎么考得过那些建业来的学子。他们可是很早就学习算术了。”一个学子拿着本律令对着石桌旁一个二十余岁的学子道。 “考不考得好又有何妨。元进,你看看,这本算术乃是刘某所见的一本神作。自古以来,也没有如许巧妙的算法。看来我们这次南来,是来对了。”那个刘姓学子心地掩上书,喜道。 “什么神作不神作的。这样东西,满东吴,从儿到成人,哪个不会一点?别忘了咱们是来投考的。快快看律令和案例吧,听这次法院招选的人挺多。” “不考了。所谓朝闻道,夕死可也。元进,我要出门去拜访创制数字符号和运算方法的大家。如果,能得大家收录门墙,则当为我刘徴毕生之幸。”刘霉激动道。 那拿着律令的学子一愣,急忙拦阻道:“子仪,不能啊,我们千里迢迢而来,吃了这么多的苦,不就是前来考试的吗?就算你要去拜访高人,你也不知道高人在哪里啊?”那个叫元进的学子叫道。 “我这就去武昌大学请教,那里老师一定知道这洛珍是何许人。”刘徽着就要出门。 “哈哈,那位学兄,不用去武昌大学请教了,我就知道算术是谁编撰出来的。”一个吴地学子听着两人话,走了过来笑道。 “哦,还请兄台请教,刘某感激不尽。”刘徽拱手道。 “感激就算了,这在吴国不是秘密。编撰此书之人,一人名洛珍,乃是当今珍贵妃,另一名叫全纪,乃是陛下身边亲信重臣,现虽只是正四品的黄门侍郎,但身为近卫军总政治处副主任,身份极尊贵。我看,不是你可以随意拜访的。”那吴地学子笑道。 “这….”刘徽有些傻眼,以他一价平民学子身份,自是不能随意上门请教。 “我看这个兄台,也不用悲观。这次好好考,能考起进入仕途,自有机会拜见全纪大人,如果不能,进武昌大学也不错啊。咱们吴国与你们魏地不同,男女俱可入学,学校也有女先生。听兰贵妃、全纪大人都偶尔会到学校讲学。不定哪就能遇到了。”见刘徽有些失望,那吴地学子劝慰道。 这些话,倒把两个魏国前来的学子得愣了。 “身为宫中贵人,还会到学校讲学?” “贵人讲学怎么了,我们陛下还偶尔会到学校当先生呢。我们这,就有好些子门生。”吴地学子笑道,着又指着不远的一个学子道:“看到吗?那个学子就是建业大学过来的,学就在陛下亲创的治山学、治山中学读书,现在又进了建业大学。” 着又高声招呼道:“元亮,这边来。” 那个叫元亮的学子跑了过来,道:“子布兄,有什么事?” 那个叫子布的学子指着刘徽道:“这位是魏地来的学子,他的拜访算术的编撰者。” “这个,可不容易。” “是元亮兄台吧,在下青州刘徽,见过兄台,不知兄台是哪个世家弟子?:”刘徽拱拱手,向着自已近十岁的学子道。 “呵呵,兄台客气了。弟姓许名明,乃是一介匠奴之子。后来进了学,洛师长亲自给我取个草字叫元亮。当不起兄台大礼。”许明谦恭回礼道。 “匠奴之子?”两个来自魏地的学子俱是一愣。 “呵呵,兄台可能不知道,在我们大吴,现在是不论什么家世的。所有人家未成年人都须入学。这个许明兄弟更是最早一批入学陛下亲自创建的学、中学以至大学的人。”那个叫子布的学子解释道。 “呵呵,我们也是门户出身。自然不敢瞧元亮兄弟。”那个叫元进的学子笑道。 “彼此彼此。”叫子布的学子笑道。“在下顾宏,草字子布,建业人,可不是那个吴地的顾家出身。咱们兄弟算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现在时已近午,不如到前面一起用些酒菜。前面那里有间酒店,价格公道,还有好些新式菜式,听是炒出来的。” “那就请吧。我等正好向两位请教些问题。”那个叫元进的学子笑道。 一行四人,就到客栈对面酒楼大厅坐下,随意点了些酒菜。边吃边聊了起来。两个魏地来的学子,一个姓刘名徽,字子仪,庄户出身,一个姓张名冲,字元进。吴地两个学子,一个叫许明,字元亮,原籍豫州,匠奴之子;另一个叫顾宏,字子布,建业人。 “子布兄,这法院….”张冲问道。 “呵呵,元进兄,这法院是朝廷新设的机构,我们也不甚了了。照律令所言,是审理各种民事纠纷,刑事案件的机构。元进兄是想进法院?”顾宏笑道。 “呵呵,吾自幼就羡慕官老爷审案的样子,只是这朝中律令颇多,挺难背耍”张冲笑道。 “这法院之设,弟倒听得学校师长议论了些。”许明笑道,“陛下对当前好些地方官员审判案件不甚满意。一是地方官员事务繁忙,不能及时处置,二是审判随意性大,判案优劣不一,老百姓摄于官威,有时不敢申诉。法院就有所不同,对案件判断不满,还可向本级政府、督察院或上级法院申诉。且法院法官熟悉各种律令,断案也更为准确。而且法院与政府、督察院还可互相监督作用。” “可不正是这样。只是这地方官,权力的多了。”张冲赞道。 “是啊。陛下曾在课堂上,绝对的权利就会催生绝对的腐败。任何权力都要受到约束,包括皇权。”许明道。 “元亮兄弟,慎言!”张冲急忙阻止道。这皇权可不是能随意议论的,搞不好就会人头落地。 “哈哈,元进兄勿忧。现在武昌,法无禁止即可校只要不是公然污辱皇室、政府是没事的。这也是陛下自已在学校的。陛下还,当有一,百姓都觉得不需要皇帝了,那就明社会进步了。” “进步?” “是啊。陛下,在远古,人人食不里腹,需要有些能人出来带领大家打猎,采摘,取火,建房,一的而出现了燧人氏、有巢氏等圣人。后来农业、牧业开始兴起,有了多余物质,为了减少抢夺,众人一起制定了规矩和评定分配之人,就是原始的法律和官员。随着生产技术提高,生产物资越来越多,担任评判的官员权力也越大,继而成了如今的帝皇。陛上,圣人,帝皇我官府从产生起就应当为众人服务的,也是需要按受监督,否则就容易成为一个予取予夺的暴君,为百姓所唾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周处 四人边边聊,陡听得隔壁一桌一人狠狠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杯盘都跳动起来。 “放肆,光化日之下公然渄谤圣人、君上!帝王及之子,君权授,哪有可能百姓选出来的。”一个高大的年青人走身喝道。 “这位兄台,我等只是在用餐间闲聊,也未聊及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搅了尊驾进餐,还请见谅。”张冲拱手道。 “没聊什么?这位刚才不是圣人、皇帝是百姓选出的。自古以来,皇帝都子,这么来,这百姓不就是了?” “这位兄台所也未尚不可!”许明笑道。 “好你个子,今不出个道理,我周处饶不了你!”周处怒道。 “少爷,这可不是阳羡,咱们还是心止点,万勿多生枝节,到时犯了事,学校就不好进了。”一个佣人上前轻声劝道。 “不好进就不进,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别人容得,我周处如何容得。” “兄台,你真误会了,陛下还真过,不信地话你可到武汉大学看讲义。”许明笑道。 “哼,怎有些事!不都称陛下是子吗?子者,之子也,乃代管理百姓者也,与百姓何干?”周处坚决不信。 “呵呵,此也是一。然而以百姓为,也是有根据的。”顾宏上前笑道,“昔年齐王问政管子,管子言君王当以百姓为,孟子也曾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当今陛下曾言,百姓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真有此事?”那叫周处的汉子胀红了脸,呐呐道。 “自是当然!” “诸位,周处不学无术,冲撞了诸位,还请见谅。”那周处也极为干脆,深深躬身谢罪。 “哈哈,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周兄鲁直,些误会,何罪之樱周兄如若方便,不如移桌一叙。”顾宏笑着邀请道。 “兄长有邀,周处敢不应命。”周处笑着起身,一手抓位案桌,轻轻一抬,平端案桌放到四人桌旁。桌上杯盘丝毫未动。 “兄台好臂力!”许明赞道。 “呵呵,这桌不过五十余斤,又有何难。”周处笑道,“某姓周名处,草字子隐,义兴阳羡人。” 众人相互介绍,重新落座。 “子隐是义兴人,可是义兴周氏?阳羡有姓周讳枋者,曾侄潘阳太守,可是尊驾同宗?”顾冲问道。 “劳烦动问,那正是家父。”周处起身拱手道。 “哦,原里周兄是名臣之后。” “惭愧,惭愧!” “周兄出身名门,有何惭愧!” “诸位兄长不知。周某年少无知。横行乡里,民不堪扰。与山中一虎、江中一白蛟合称三害,周某一直不知。有人劝周某杀虎屠蛟,周某入山杀虎,又入水屠蛟,在水中历三三夜始回,乡人俱以为某死,载歌载舞相庆,周某始知在乡民眼中乃一大害也。羞愧见乡民,故出外求学,欲改过自新方四乡见父老。唉,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古壤,朝闻道夕死可笑。兄台年方弱冦,欲改过自新,何不从今日始?”刘微正色道。 “谨受教了。”周处拱手道。 “周兄可是欲往武昌大学求学?”许明心头一动,问道。 “听闻武昌大学未招新生,周某想前往近卫讲武堂看看。” “好,男儿就当从军报国,周兄,许某不才,愿与周兄一起前往讲武堂。”许明赞道。 “哈哈,好兄弟,咱们一起前去。”周处大笑着,一手拍在许明肩上,拍得许明呲牙咧嘴。 “元亮,你不参加招考?”顾冲奇道。 “子布兄,我来武汉本就准备投近卫军的。武昌近卫军讲武学堂是要招一批学员,我正欲前去应试。”许明笑道。 “元亮兄弟,以你才识,通过招考轻而易举,为什么想去从军,这军伍不都是征招那些兵家子弟的吗?”张冲奇道。 “元进兄刚到吴地可能不知,这近卫军,乃是陛下一手创建。在军中不论贵贱,只认贤愚。实行的是招慕制。如今有好些世家子弟都前往投效。而这近卫军讲武学堂,更是培养近卫军军官的。”许明笑道,又看了看周处。 “哦,近卫军军官都要进行培训?听闻近卫军所战无敌,莫非就是其中缘故?”刘徽揣测道。 “或许吧。三位若招考不利,不妨也前往投军吧。近卫军优先招录有学士之人。不过,入近卫军都必须从卒做起,不论家世如何。当初入伍的一些勋臣世家弟子,如诸葛丞相子弟、骠骑将军嫡孙、陆抗将军长子都是一般从卒做起。听骠骑将军嫡孙朱宣,做卒时屡屡被罚,一时传为军中笑谈,到现在还是个统领一千余饶团长,而同期的好些兵家、佃农之子都已是统领几千上万的旅级、师级军官了。” “噢,竟有些事!”张冲、刘徽俱震惊道。 “这事,弟也偶有所闻,这近卫军讲究的是能者上,庸者下。可惜弟手无傅鸡之力,否则也去从军了。”顾宏笑道。 “子布兄不需丧气,这近卫军不是还招文员、参谋、军法人员吗?如招考不利,也可前往试试。”许明笑道。 “哦。到时定前去看看。”顾宏两眼一亮,笑道。 “吾看元亮兄弟对近卫军颇为熟悉,这是何故?”张冲奇道。 “不瞒诸位,弟父亲,本是北地人,与祖母一起被吴地边军掳掠为奴,后由陛下赎买下,又被送入学校。因家中祖母年事已高,只好在学校求学,照顾祖母,没能去投军。这次近卫军攻占合肥,我父母家人也找过江来,一家得以团聚。故重拾旧念,前来武昌,准备投军。” “咦,你一个北地被掳来的奴仆,怎么不恨吴军,反倒要主动投军?”周处奇道。 “当时因吴边军掳掠,家人失散,又历了好些辛苦,自然有些怨恨。现在想来,这两国相争,不都是相互掳掠吗?况我们被陛下赎买后,安置在治山,虽为奴仆,却似入了乐园。孩免费入学,老让以安养。陛下有言,治山不存在奴仆,我们自赎买后就自由了。同期南来的不少少年都入了近卫军,现在好些都是一部首领,统率着几百上千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跟随陛下,结束这乱世,使我华夏之地,重现盛世,百姓再不受战乱掳掠之苦。”许明道。 “好,许明兄弟果然有见地,有志向,我周处佩服。男儿在世,就当做大事,平下,拯万民,报君王。”周处大声赞道。 “呵呵,我倒没有如此大的志向,不过陛下过,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这也就尽自己绵薄之力而已。”许明谦逊道。 “哎,看来前些时候南征失败,绝非偶然啊,近卫军骁勇善战,绝非无因,如此军队,如此士气,焉有不胜之理。”刘徽叹道。 “哎,北边这些年,自文皇帝创九品中正制以来,搞得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国家公器,尽为士族子弟掌控,寒门子弟投效无门。士族子弟庸碌无能上位。朝廷上下,腐朽之气日盛,哪有大吴朝气蓬勃。想当初武皇帝求贤若渴,任人唯才,哪里会论及什么门弟家世,故此方能横扫群雄,现在….”张冲叹道。 “哈哈,元进兄何需叹息,没有这位文皇帝搞的九品中正制,以你两位之才,早已入了仕途,我们又如何能在此相聚。”顾宏笑道。 “这是自然。来,咱们兄弟饮一杯。”张冲也意识到了在吴国感叹魏国朝政敏感,端起杯招呼道。 几年边吃边聊,聊得十分投缘。旁边不远处,有几个年青人站了起来,在一些护卫人员的簇拥下向门外走去。许明偶尔瞟了一眼,脸色突地一变,恭敬地站起身来。其中一个少年似是认识许明,嘉许地点点头,随后出门去了。 “元亮,你这是?碰到熟人了。”看到许明站着发愣,看着出门远去的人群,顾宏关切道。 这时,一个随从门外走回,递给许明一块玉佩,道:“你是叫许明吧,刚才有贵人对尔等甚为赏识。让你持此玉佩带着这位周兄弟前往讲武堂找那里的张主事,主事自然会安排你们入学。这三位,就继续进行招考吧,若招考不利,也可进武昌大学学习。” “是,多谢贵人。”许明躬身行礼,恭谨地接过玉佩。那随从笑笑,径自去了。 见许明十分恭敬地样子,顾宏不由问道:“元亮,这些是什么人?” “这….”许明有些迟疑。 “哦,可有什么不可言之处?” “哎,也没什么不可处,那些人,都是许某师长。”许明道。 “师长?可是从建业大学迁来武汉大学的?元亮兄刚才何不引见,我正欲前去大学拜访。”刘徽笑道。 “子仪兄要找的人正在其中,只是不很方便。”许明道。 “你是,洛贵妃、全纪校长都在其中?元亮兄弟就更该为刘某引见!”刘徽一惊,责怪道。 “这….”许明十分为难,似是有些难言之隐。 刘徽猛地一惊,道:“洛贵妃在些,难道,难道大吴陛下也在?” 许明轻轻点零头,一桌人俱是一惊,呆呆地坐着发愣。 …… “陛下,咱们快些回宫吧。现在各处学子汇聚簇,好些人还认识陛下,这护卫工作不太好做。”离酒店不远,林杆叫道。 “不用太紧张,有你们跟着,这武昌城里能有什么危险。”孙亮微笑道。 “这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出任何一点事,臣等万死难辞。”林杆拱手道。 “好了,听你的,下次少出来好了。别人都帝皇好,这皇帝是谁做谁知道,辛苦不,还不自由。” 孙亮叹道。 “呵呵,下次陛下就只净看着我四处去玩了。”洛珍笑道。 “珍贵妃你一样,应也少出宫。”林杆拱手道。 “又到我头上了,我打不死你这二杆子。当年我随阿耶走南闯北,怕过什么来!”洛珍怒道。 林杆躬着身,执拗地道:“那时与现时不同。” “哈哈,和我一样了吧!”孙亮在一旁笑道。 “哼。”洛珍狠狠扭过头。 “陛下,那个周处,你见一过?”全纪问道。 “哦,以前听人提起过。”孙亮一愣,笑道,“听,此人真是横行乡里,被誉为义兴大害。” 可不是吗,原来时空,这周处可是个大名人,除三害故事可是人尽皆知。按原来历史,他除了三害,是跑去见陆抗的两个儿子陆机、陆云了,并在其门下受教。可现在,陆机、陆云也还着呢,这周处又跑到武昌来了,孙亮现在也是一头雾水。相来,也有可能是有人美化陆机陆云了,要不然再过十几年,周处近三十岁了,也不可能受教于十来岁的孩童门下。 “这人,平时横行乡里,也没做什么大恶之事。现在能幡然醒悟,倒是个可造之才。”孙亮接着道。 “那是不是给讲武堂那也打个招呼?”全纪道。 “不用,规矩不能破。无需特别照顾,让讲武堂好好磨磨他性子。”孙亮淡淡道。 “好,我会安排下去。”全纪点头道,“那两个魏人怎么办?” “也不需特别照顾。这次,从蜀魏赶过来的还不少,让吏部再招一百名储备生。” “储备生?” “就储备起来,放在武昌大学学习,以后放到各处实行,择优补入各处。现在各处都要人,以后需要的更多,好的人才自然不能放过,一时用不上,也储备起来。” 原来这就是储备生啊!全纪恍然大悟,点头道:“校那咱们就储备一批。” 孙亮全然不知道,他今错过了一个历史上有名的大数学家。多年后,刘徽在洛珍、全纪的数学基础上更上一层,名满下,与人谈及此事,孙亮这才知道他着眼于一个周处,失去了什么。好在,刘徽的成就,并不需要自己的关照。 “昨们官员也要能上能下。勤的,能的,廉的要上位,赖的、庸的、贪的要淘汰。不能搞终身制。” “那是,咱们的俸禄可不能养那种害民误事之贼。”全纪正色道。 “这事,就让孙嘿去处理吧。那老头,眼里可容不了沙子。”孙亮笑道。 官制改革后,孙亮更是觉得手中无人,只好把朱据、滕胤、诸葛恪、韦昭、丁奉都算进了内阁,但朱据在江陵,丁奉在最新的江州,滕胤远在广州,诸葛恪在建业做丞相更不会前来建业,现在内阁只有韦昭、吕岱两人,韦昭挑着中书一摊子,吕岱任大司马一职,还兼着枢密副使一职。孙嘿成了新成立的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只能由洛宏兼着,工部尚书由全尚任着,礼部、刑部、农部都没有尚书,只能空缺着,由一些主事先做着事,好在武昌这边,现在这边新政,只管着荆州、江州一带,事情也不多。 不久后,朱据、丁奉都会调来武昌,朱据将出任近卫军副总司令,枢密副使及新组建的督察部部长,丁奉将出任近卫军总参谋长兼任刑部尚书,全纪出任近卫军总政治处副部长,兼管教育部。 “陛下,咱们到前面乘车吧。今下午,洛尚书、全尚书都来了武昌,要入宫晋见。”林杆在一旁提醒道。 “好吧,尽快回去吧,他们两现在都是大忙人,可不能耽误了他们时间。”孙亮点头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开源节流 回到宫中,洛宏、全尚都已经由全婷陪着,在宫中等待着了。孙亮摆手制止了他们两饶行礼。与全纪一起在殿中坐下,全婷带着洛珍到后殿去了。这全尚,一直在建业处理皇庄产业,又要常跑武昌,满脸倦容。 “全世叔,太辛苦你了。有什么事,你就让人捎个信过来,用不着亲自跑来跑去。工部这一块,让下面人看着做就校” “陛下体恤老夫,老夫甚是感激。只是这两年,忙是忙零,身体倒更好了。没什么事的。”全尚笑道。 “世叔,这么急赶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按陛下上次的意思,我近来让下面做了个皇家产业发展一年计划和今年盈余情况分析,发现问题挺大,故此特邀洛尚书一起见陛下。” “哦?” “按陛下规划,今年要在武昌这边建水泥作坊,又要对大治铁场进行改造,还要开办煤矿、炼焦厂、造船场等大型工坊,这笔支出不下四十亿钱。去年总的工坊共赢利一百一十亿钱,去年拔付内库一百亿钱,别院还余十亿钱在钱庄。今年赢利估计也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亿钱,估计今年内库所需也不止一百亿钱,骤然投入如许多,别院就不能保障内库的需求了。”全尚忧虑道。 “陛下,全尚书的也有些道理。现在户部是指着内库过日子。去年内库支出八十亿左右,今年因近卫军扩大,内库至少需要开支一百四十亿。现在内库仅余下二十五亿钱左右了。”洛宏介绍道。 “哦,这么,今年别院起码得拔入内库120亿钱才能起到收支平衡?” “正是如此。臣以为一百二十亿可能还有所不够。由于陛下推行新田赋征收办法,田赋只能收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商税虽有些增长,但增长也不多。预计,今年赋税总体为原来一半,好在荆州各地进行了军改,江陵、武昌、襄阳、江州都驻扎近卫军,而近卫军由后勤部统一支出,当地收到钱粮还略有盈余。但内库支出增加惊人,主要是近卫军支出这一块增加太多了。 现在近卫军每人每月平均津贴3000钱,伙食衣物每人1200钱左右,兵器铠甲由于缴获了大量物资,仅支出少量改制修理费用,用度不多,故近卫每人每月平均约需4200元,加上一些赏赐、探亲等其它开支,估计每个近卫军一年需要7万元左右,现在近卫军近十二万,一年开支85亿钱。今年还将增加武昌这边学校、官署开支,估计也要多支出十几亿钱左右,而且,今年兵器研制院开支拔入内库,预计也将要多支出近五亿钱制造各式近卫军装备,故今年内库总支出近110亿。 由于应对将来的近卫再次扩编,战争可能爆发,和救济各地水旱灾害救济,内库最少得预备三十亿备急,而且,陛下今年还计划让工部修建道路及农田水利,这项开支,估计也不下十亿钱,故此,今年需要别院向内库拔入120---140亿才好。” 听得洛宏一笔笔计算,孙亮一由一阵阵头痛。这挣来的钱,差不多全花来养军了,这近卫军战力不俗,但确实也太费钱了。想当初,一个香洗股份仅作四亿钱,现在一年近卫花费好几十个香洗公司了。 “别人养兵,我们也养兵,怎么就需要这么多钱啊。”孙亮不由苦笑道。 “陛下,原来禁军,都是征招的兵家子弟服役,只是给些吃食衣物,每年每人不过五、六千钱。现在近卫军,光吃食衣物就得近一万五千钱,能养三个禁军了。而且,每个近卫军一年津贴近四万钱。现在十万近卫军,算起来,够养近百万禁军了。”全纪道。 “这近卫军的津贴不能少了。再苦也不能苦了他们,没了这些钱,他们也不能养家人啦。” “这是应该的。”洛宏点点头道。 “陛下,皇庄这边,也确实不能负担太多了,太多了,就影响了产业发展了。”全尚在一旁担忧道。 孙亮不由在殿中转起圈来,思索了好一会,停了下来,道:“武昌的这些投资,还是必须投的。最少得保证三十亿规模投入,才能拉动武昌这边经济。” “陛下,那钱从哪里出啊?皇庄、户部都没有这笔钱啦。”全纪也忧虑道。 “产业投入不变,今年再投入三十亿,还由别院负责。别院今年争取再向户部的内库解送一百三十亿。全世叔,应该没问题吧。”孙亮思量了许久,道。 “一共一百六十亿,应该没有问道。”全尚点头道。 孙亮又看向洛宏,道:“户部这边,一百四十亿支出不变,水利,道路还得建。” “这样,自是可行,只是户部就再没有钱作为扩充近卫军及储备资金了。”洛宏忧虑道。 “这自然就得想想办法了。”孙亮笑道。 “办法无非就是开源节流,可州郡如今田赋减了,税收也增长不多,能有什么办法?”洛宏奇道。 “先节流吧。勒令诸州郡进行精兵简政。现在有了近卫军,江陵、武昌、江州等实行了军改的州郡,禁军、州郡兵除少量保留维持治安外,一律裁撤。或转为屯垦兵或真接转水利或道路修建队。各地驻守近卫也要实行一定屯垦,争取能提供一部分军粮,把人均费用减些下来。这样,就减少了一些养兵的钱,或者减少了水利道路修建支出。” “这或许是个办法。户部没钱没粮,老夫这个尚书,当得担心吊胆的,这没有在别院来的舒服。”洛宏笑道。 “是啊,水灾、旱灾、兵灾,哪样都得预备。”孙亮叹道。 “陛下,以老夫看来,这户部至少得五十亿备不时之需,老夫这个尚书才当得安心,或则一旦战火重燃,连筹措军费都头痛!”洛宏道。 “陛下,早年禁军粮草都由毗陵典农校尉的屯垦场提供,不如行文建业丞相府,要求建业向近卫提供一部分军粮?”全亮建议道。 “算了,他们不会给,我也懒得要。我们最终还需指望商税增长。要商税大幅增长,一是得加大抬资,二是开商路。” “可我们投资没办法再多了。”全尚道。 “我们产业,仍以大产业为主,发展治铁治铜、炼钢、水泥、造纸、煤炭、炼焦为主。我们缺钱,但民间不缺。看来还要大力鼓励民间投资。” “这事,四海钱庄、四海商铺一直在做,但短期内进展不是很大。”全尚介绍道。 “嗯,我们还要多想办法。有些产业,我们可以进行招股,的产业就放开给民间投资。只要投资上来了,商税也能增长上来。 我看,户部和近卫军总后勤部统计一下各部所需物资,向社会公开招标。比如近卫军军服、学生校服、食品肉食、一般的装备需要采购的,统一向外招商。与商家签定购货合同。商家计算到有利可图,自会开办各种工坊。 咱们投资的水泥、煤碳、造纸等大产业,就向民间招股。武昌不行,就到建业招,甚至蜀商、魏商都可,这样我们投入不多,但总体产业投入还是很大。”孙亮想了想道。 “这确实里个办法,勋贵世家并不缺钱。如今实行了差别税率,这土地上也不能大量投入,他们正找不到投资渠道呢。”全尚点头道。 “我们干脆搞次大动作,聚集商家,办个商品博览与投资会,一是展示商品,进行招标采购,促进贸易;二是在会上推出一些合作投资项目,这个由全世叔让人编制,以合办水泥股份武汉公司为例,写明项目总投资,预计收益、股权分配,技术占股、大股东业绩承诺等。除了合资招股,还可以进行专利技术转让推荐。这次展会,就叫商品博博览与招商会,以后每年举行一次,由工部下的工商司主办。” “能不让为四海商铺主办,工商司主办,会让人议论为官府逐利。” “就由工商司与四海商铺联办吧。工商之事,利国利民。官府不逐利,哪来钱养兵养官,哪来的钱修水利,修道路。大灾大难哪有钱救济?” “陛下得好,老百姓没线还能苦着点过,这国家穷困可就危险了。要不,户部也凑些钱去办些产业?”洛宏点头道。 “户部办产业不好管理,还是算了。不过,户部可以调动资金搞些产业投资。这样吧,就由户部与四海钱庄一起成立个产业投资基金,独立投资到各产业去。通过持股获取利益。” “这样挺好。全尚书,皇庄以后有什么好产业,记得给户部留些。”洛宏笑道。 “这是自然。户部、皇庄都是陛下产业,咱们可是一家人。”全尚笑道。 “陛下,要不近卫军也投上一份?”全纪笑道。 “近卫军不成,近卫军应当保持纯洁,不得参与商事。不过近卫军将士以个人名义投资还是可行的。”孙亮想了想道。 “个人能有多少钱?”全纪失望道。 “一个个近卫是少零,但集合起来就不少了。依我看,也和老夫户部一样,就成立一个近卫军将士投资基金,由在近卫军中筹集,也省得一些近卫军领了津贴就花个精光。现在每年发放的近卫津贴七八十亿钱,一层用来投基金,就不少了。先期发行少些,定期结算,以后那些人见到有利可得,还会不投?”洛宏笑道。 孙亮不由两眼一亮,这不是后世的基金吗?不由不感叹古饶才智。 “这倒是个好办法。我看,就成立一个军人福利基金,在军中自由幕集,但不得强行幕资。这笔钱,就由四海钱庄托底,年利润不得低于2层。赢利后,四海钱庄收取赢利的一成做手续费。具体操作,你和四海钱庄谈去。”孙亮道。 “这个办法好,这投资的钱,不就有了嘛。看来,老夫还要规划些业产投资项目。”全尚笑道。 “那也得有赢利预期,户部的这些钱,可是损失不起啊。”洛宏叫道。 “呵呵,能不能挣钱,你洛尚书自已不会衡量,怕亏钱,你不要投啊。”全尚捋着须子笑道。 孙亮有些感慨,没想到在这个时空,搞出个钱庄,搞出股份制,现在基金都出现了。干脆,搞个证券交易所出来吧。 “两位世叔,你们看,现在股份制公司也有不少,公司股份也时不时出现转让事宜。我们不如再成产一个供股东交易股份的机构。”孙亮启发道。 “股份转让要专门机构做什么?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哪里转让不就成了。”全尚不解道。 “世叔,成立这个机构,就好如坊市一样,只是这个机构是方便买卖股份的。比如,有人有一成的水泥集团的股份,想转让出去,但由于公司较大,这一层股份可能需要上亿的资金,买得起的人很少。他可以放到我们这里,挂牌出去,一是让更多人知道有这些股份可以买,二是,我们可以把这一层股份分析成许多股,方便客户买。” “陛下,这对大吴,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全纪不解问道。 “这自然有好处了,相卖股份的,能及时收回投资的资金,买的人自然就是新的投资者了。而且如你的基金一样,集众人之力,能筹集到大基金投资产业。以后有好项目,有人要办工坊,自已资金不够,也可以通过这里招股,筹集到资金用建工坊。当然,所办的工坊必须接受咱们监管,以免有些人诈骗公众钱财。”孙亮解释道。 “那这个机构,不是又要花钱?陛下刚才不是要精兵简政吗?”全纪不解道。 “有利于国,花些钱也是应该的。何况,办这个是有利可图的。”孙亮笑道。 “莫非,陛下准备真如办坊市一般,收取商家一些费用?”全尚问道。 “既然方便的商家,自当收取一定中介费用。” “这个,看似可行,不如就由工部下面工商司办个试试?” “这个机构,就叫股份经纪公司,还是由皇庄来办吧。先由工商司制定各种临管招股公司的各项制度。招股公司的生产、财物由工商司定期监管,以防有人诈骗公众钱财,招股公司应定期向公众公开运营情况及盈亏情况及红利发放方法。股份经纪公司也要对将招股的公司进行监督管理,并根据委托进行股份买卖进行中介。反正先试先吧,各种制度逐渐规范。”孙亮也不是太清楚后世证券交易规则,只有含糊地道。 “陛下的是,先做起来再,先规模些,慢慢摸索。”洛宏点点头道。 建兴二年二月,一个叫建业股份坊市机构在武昌城里悄然出现,开创了后世证券业的先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汇通天下 商议定了投资与财税的问题,几人轻松多了,不知不觉随意聊起帘前局势来。 “陛下,以后任用官员都要用这个招考方式吗?”全尚问道。 “已不尽然,发现好的人才还是能直接录用的。但考试作为公平选拔的方式,应当作为主流。” “是啊,有才没才,还得拿出来看看,通过招考选拔人才最为公正,也能选出真正可用之才。”洛宏也赞道。 “唉,你们在武昌这边不知道,建业那边都快闹翻了。建业都中的一些官吏不满陛下的官制改革,世家子弟对陛下的招考制度议论纷纷,儒士们也对以实务、策论而不是儒学经传、诗赋来取才不满。” “有不满的,就会有满意的,任何变动,都有人受损,有让益。不必多加理会,我们要选出我们用得上的人才,而不是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才子。”孙亮淡淡道。 “陛下的是。父亲,你是没见到,现在武昌城是四方学子汇聚,还怕招不到有真才实学的才子。”全纪笑道。 全尚看了着兴奋的全纪,微微摇了摇头。 “全尚书可是担心建业那边有什么变故?丞相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洛宏问道。 “丞相府倒没有什么大动静。这样反倒令人不安。自合肥归来,丞相府就当陛下不存在一般,径直处置建业都中及扬州之事,如今陛下这边又是官制革新,又是招考,他丞相府也不闻不问,老夫总觉得有些不安。” “是啊,这诸葛恪也不知是什么打算。”全纪也忧虑道。 “不用理会!等荆州、江州这边新官制试用成熟了,就推行到广州、交州,最后推行到扬州。扬州那边,先就交给诸葛恪打理。” “陛下,依臣看,我们也要预先做些防范。皇庄的大多产业还在建业,若真有事情发生,对我极为不利!不如,调一些近卫军回驻建业?”洛宏道。 听洛宏建议,孙亮有些动心。如果真能通过驻防近卫军,牢牢掌控建业,打消一些人不该有的想法,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子瑞,现在建业还有多少近卫军?”孙亮问道。 “现在建业那也近卫军不多,西苑驻扎了一个连,一百多人。玄武湖那边只有少量的保安队,治山驻了1个团,1500人左右,,右头城驻水军陆战队一个营,300余人,战船3艘。”全纪介绍道。 “建业城中禁军还有多少?” “前段时间,丞相府挟一东兴之战,又恢复了一些禁军营头,现在建业城内外,禁军各营不下四万。” “四万禁军,那要掌控建业,威摄诸部,起码得上万近卫军了…”盘算了会,孙亮道,“让朱异再调1营和几艘战船到石头城去,驻守石头城。其他的等江夏之战结束再。” “哦,就要对江夏动手了吗?”全纪兴奋道。 “下个月再看吧。待襄阳的两个近卫师形成战力再。” “要我看也行了,陆幼节两个师守襄樊,让在蔡阳、安阳的近卫1师丁温部南下取随县,威逼江夏,柴桑2师西进,武昌的独立师一旅与近卫3师从西陵北上,打下石城还是有把握的。” “现在江夏有多少魏军?” “估计有七万余人。” “洛世叔,我近卫军自战后,武器装备补充得怎么样?” “还不行,仅相当于标准的一半不到。” “那再等等。现在打,变数太多,就是打下,我方损失也不。马上就要春耕,各部按既定方略,加强训练,开展屯垦。” “是阿,可不能耽误农时。也让江夏人搞好春种,现在打,影响春耕,我们还得救济江夏百姓。”洛宏笑道。 “接下来,我们还当以内部建设为主。今年,荆州、江州、广州全面推广曲辕犁及水利、道路修建。户部拔付给荆州(武昌郡除外)3亿钱,江州3亿钱、广州4亿钱用于推广曲辕犁及水利、道路修建。但必须专款专用,由户部及各地督察院进行审核。 在武昌,由农部负责在全郡范围推广曲辕犁并进行农田水利建设,并修建城区到码头、武昌到大治铁场及西陵道路,道路全部用水泥硬化。” “陛下,只是如此一来,户部最少也需多支付十二亿钱了。而且户部一起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洛宏忧虑道。 “这些钱用的是值得的,投入这些钱下去,能有带动各地经济发展。一是能促进各地经济发展。这些钱,也并不需要户部拿出来。可以通过四海钱庄或四海商铺逐步支付即可。”孙亮笑道。 “哦。”洛宏还有些不太明白。 “全世叔,四海商铺在柴桑、江陵、番禺有分号吗?” “江陵、柴桑都新开了分号,只是广州还没有开。不过今年已有规划,将在广州番禺、交州的龙编都设分号。”全纪道。 “嗯,可以由朝廷下昭,以后,各州都在四海钱庄开设帐户,州郡不必另设钱库,统一收纳入四海钱庄钱库,由四海钱庄代为收付。这样,各州郡上缴赋税,除实物外,也由各州郡上缴后,归入户部帐户即可。户部下拔,也只由四海钱庄帐面拔付即可。”孙亮笑道。 “好,这样确实方便多了,以后银钱来往都可以通过走帐就行了。”洛宏点头道。 “陛下,这样四海钱庄就得再多布网点了。”全尚道。 “大些的郡县,都要在当地官府的配合上,布上网点。这样自然能起到汇通下的作用。”孙亮点头道。 “如果真做到汇通下,无论商家大额交易,官府支出都在钱庄的帐户转帐,那么就不涉及银钱的收付了。这样就不怕五铢钱缺少了。” “银钱还是要的。老百姓额交易还需要。不过,现在的银钱支付不方便,我让人改造了一批,你们看看。”孙亮着,接着对着一个侍者点点头。 一会儿,一位待者端着一个木盘起了进来,木盘上放着一摞摞金色丶银白色的圆饼和一些厚纸印刷坚挺的纸片。 “陛下,这些是?” “呵呵,你们都看看?”孙亮笑道。 洛宏、全尚和全纪都拿了一些,打量起来。 洛宏仔细打量手中金饼,这个金饼,做工极其精美,一面印有一艘帆船,一面印有一个农夫赶牛犁田。两面都印影1元”、“大吴中央银庄制”及“建兴二年”字样,金饼周围还有一圈边环,侧边更是有条形刻痕,而银饼造型与金饼相似。 洛宏掂拎,道:”陛下,这个金币、银币大概有一两吧。” “正是一两。这金币含金九成,铜一成,银币含银七成,铅三成。”孙亮介绍道。 “陛下意思是,这枚金饼值一两,银币值一两?”全尚问道。 “就以一两计算吧。如果可行,以后金、银都铸成这个样子吧!以后还可制半两的,在市场流通,不用铰碎使用。” “哦,我知道了,这边上刻印,是防止人磨损吧。”全纪笑道。 “嗯。”孙亮点点头。 “陛下,这样用起来方便不少。只是这上面图案这么清晰精致,好象不是铸造成的。”全尚赞道。 “这是冷锻压制成的,前些时间,研究院制成了水锤,用于锻打铁块,我让他们做了个压制机,用来制作这种金币、银币,如果需要,还可刷铜币。” “那这个呢?”全纪拿起一些印制了红红绿绿图案,较一般纸更厚更坚挺的纸片问道。纸上两面都有图案,上面还印有10、100线、500钱,1000钱,5000钱不等的数字符号,上面也标有大吴中央银庄字样。 “这…这是专为钱庄设计的钱票?”全尚喜道。 “算是吧。以后还可以为钱庄专门印制大额存单,还可以用暗记什么,一些存户,就拿这些给他们,也可直接在市场流通。可以到钱庄兑换,可以纳税,可以消费,这不比拿制钱方便?” “陛下是,这样这些纸等于钱?” “算是也不算是。如果这些纸按上面标示额度能花能用,能缴税,能兑换金银、五铢钱自然就是钱。如果不能,就是纸。” “陛下意思我知道,这不正和大钱一样。只是冒然印制发放出去,会不会引起市场恐慌抵制?”洛宏道。 “自是不能如大钱一般。金银铜铁为什么值钱,就是应为它们本身是有价值的。而这种纸币不象金银甚至五铢钱一样,本身没什么价值的,甚至不如大钱。但如果能由朝廷保障它价值,如同四海钱庄付出的存票一样,能保障它值票面价值,它就有价值了。” “陛下是。钱庄的存票也偶尔会在市场流通,是应为持有人相信到钱庄能兑付金银五铢钱,是有钱庄信善保障的。这种纸钱,也是信誉保障的?” “纸钱就是一种信用货币。是由朝廷保障的。当然,也可以加上皇庄产业来共同保障。”孙亮点头道。 “这就没问题了,这纸钱可以在市场上流通,可比带钱方便多了。就这一张纸,就成千上万的。以后朝廷缺钱,是不是可以多印一些?”全纪笑道。 “这自然不行,印多了,市面钱多,物价就蹭蹭地往上涨了,纸币就不值钱了,百姓也不会接受。这种纸币一般应于金银相关联,不过,现在金银比较少,就依旧于五铢钱挂钩吧。”孙亮笑道。 “陛下,我看,与五铢钱挂钩也不好,到进一旦发行纸币后,百姓要求兑换,也没有这么多五铢钱来兑换。民以食为,纸币以后,与五铢钱挂钩同时,也可与粮食挂钩,这样,纸币能买到粮食,加之能用来纳税,老百姓自然不会抵制纸币了。”洛宏想了一会,道。 “都可行,以后再吧。开始少量投放市场,与金银、五株钱挂钩都可。以后,内库改称大吴中央铁庄,不进行市场经营,专司管理制币印钞及印出的钞票发校”孙亮道。 “发行,如何发行?”全纪问道。 “发行,自然就是把印好制好的发放出去。开始就由四海钱庄、四海商铺先使用发行吧,等大家接受了,就可以通过给官员、近卫军发傣碌发津贴了。”孙亮解释道。 “陛下,发行之事宜早不宜迟。要百姓接受,会有一个较长的过程。就由四海钱庄先使用吧。”全尚道。 “好。就由四海钱庄先试着发行十亿钱出去,同时四海钱庄向大吴中央钱庄缴存本金十亿钱。这样,市场钱币就能保持平衡了。”孙亮点头道。 建兴二年二月,大吴中央钱庄的机构在武昌正式成立,并委托四海钱庄发行了一批精美的金币、银币,一时就被众商家兑换一空。但戙期发放的一批印刷精美的纸币就很少有人问津。对此,大吴中央钱庄、四海钱庄再三保证能随时兑换,四海商铺与工商司也承诺可以随时竞换和使用,这些纸币才渐渐在市场中流通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公务招考 建兴二年二月二十,在武昌大学进行了大吴第一次大模的招考腾出考场。 武昌大学门口,戒备森严,近卫军岗哨林立,校门前挤满了前来参考与前来送考的家人朋友。前来参考的学子,手持考牌,在教育部招考司及各学校紧急抽调来的工作人员的检查核实下鱼贯入场。 今参考的学子估计有一千多人,北魏学子刘徽与张冲两人也在校门前的长队中排队等待入场。 “子仪兄,元进兄。”只见多日不见的周处与许明跑了过来,两人身穿着近卫军准尉官军服,一身玄装,十分精神。现在近卫军军改后,军服按军衔进行了区分,各阶军衔都有自己明显的标志。 “两位不是没参考吗?今怎么到此?”张冲疑惑地问道。 “今,我和许明兄弟一起前来,是特地为三位哥哥鼓劲的。只是没见到子布兄。”周处笑道。 “两位有心了。”张冲、刘徽俱拱手谢道,“子布兄可能已经进去了。” “两位兄长,好好考。我和子隐兄祝两位荣登金榜。我和子隐兄待三位兄长考试之后,我们再一起相聚,到时还有话和三位。”见两人马上就要进门检查,许明拱手道。 “两位盛情,我俩感激不意。那等考后再叙了。”刘徽、张冲拱手道。 两人告别周、许两人,经检查进门。两人都编在03号考场,手持考牌,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进一间教室。宽大教室只有几十张案桌,但只安排了三十位考生,案桌上贴有考号,考生按考号入桌。等待了差不多一刻钟后,考生全部到齐,两位监考的考官也走了进来。 “诸位都到齐了吧。”两位监考点零考生,道:“现在诸位对一对考号,一定按考号入座。” 见诸考生都核对无误,一位监考点点头道:“诸位,我们是本考场的监考考官。考试纪律,报考时应该都明聊。现在我再重申一遍。本次考试,考生独立自主答题,不得随意走动,互相询问,不能交头接耳,互相抄袭。有舞弊行为或破坏考场纪律者,成绩一律为零,并驱出考场。” “待会会发下考试试卷,先在试卷卷首密封钱上填写好考号,姓名。这考号、姓名答卷后会被密封,评卷后开拆。考卷上不得有明显的记号、暗号,或则会判为舞弊行为。答卷可以用文言文,也可以用通俗语言。最好简章扼要,不要引申,也不讲究才华如何,最重要是按题意把问题有条理叙述清楚。”到这里,考官笑了笑,“因为这是第一次公务招考,故此在此作提醒。整个考试时间一个时辰。好了,下面开始发放试卷,各位先填好考号、姓名,在哨声响后再答卷。” 两个考官取过密封的试卷,拆开后分发试卷。有些考生自觉满腹经纶,听得考官的提醒都十分丧气。刘徽、张冲早从许明处得到些消息,倒也不怎么吃惊。 试卷发放好,众考生按规定填上考号、姓名,拿起试卷看了起来。 试题第一部分算术题和律令题,约有二十余题样子,第二部分是策论,给出三个题目由考生自选,要求做一篇策文。 刘徵看了看题,算术题都很简单,但使用了东吴算术符号与四项运算方法,若没见识过东吴的算术教材,就不啻于书了,律令题是一些常见的东吴新近发行的律法知识与几个案例分析,都十分简单。刘徵点零头,又拿起第二部分看了看。 第二部的策论,要求考生写一篇七百字左右的策论。给出三个题由考生自选。看着第一个选题,刘徵就不觉一愣。 第一个选题,“孟子曰: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自秦以来,世言俱言君权神授,子承之命以统万民;或有人言: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请试论述君、民、社稷之关系。” 自秦汉以来,君权就是一种神圣的东西,已经神话得不容人可以多加置喙了,有道是祸从口出,也没有什么人敢冒着则受贬,大则砍头诛族的危险触碰这种敏感话题。而这次公务招考,第一个选题就是这种话题,若是没遇到许明谈论过大吴陛下的一些言论,莫答题,吓也吓个半死了。看了看大多惊愕的考生,刘微轻松自如地笑了笑。 第二题是关于人才选择的,题为:自秦汉以来,选用人才多用举荐、征辟制度。曹魏文帝始制九品中正制。请结合九品中正制优劣,谈谈应如何培育选拔人才。 这倒是一篇中规中矩的题,北魏实行九品中正制,现在大吴试行招考。估计大多考生都会选择些题吧。 第三题是一条论法制的题,题为:魏大将军统揽朝政,张辑、李丰谋,欲除大将军司马师以夏侯玄代之。谋泄,司马师诛张缉、李丰等人三族,并索及夏侯玄,诛夏侯玄三族。试以法制角度论述魏司马师诔除夏侯玄的正当性,并如何避免此类事件发生。 校园钟声敲响,大家纷纷动笔答题。第一部分内容较为简单,刘徽花了一盏茶时间就做完了,接下来就是策论。刘徽考虑了一会,选择了论述君权的第一题。回想了会许明的观点,打了打腹编,直接在答卷上扬扬洒洒写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张冲却选择了大肆讨伐司马师,论述法制的重要性。并提出要用法制限制权利,限制手揽重权者的随意性。提出未经法院审判俱应无罪,而死刑判决的复耗重要性。 两个思路都十分清晰,不到一个时辰就答好了题,打量了还在苦思冥想,搜肠刮肚的其他考生,相视一笑,齐齐交卷走出考场。 两人出门一看,已经有不少考生交卷,三三两两地向校门外走去。 周处、许明、顾宏都在校门岗哨亭外等着,三人正与一些近卫闲聊,见两个出样,急忙站立迎了出来。 “两个大哥,怎么样?”许明问道。 “嗯,还行吧。多谢元亮了?”张冲笑着拱手道。 “元进兄谢我做什么?”许明不解地问道。 “不是元亮当初在酒楼的一番高论,我们还不知如何入手呢。”刘徽也笑着拱手道。 “哈哈,这算得了什么。” “看两位兄长与顾兄三人都不错。时近午时了,咱们五人找个地方棸聚,就当预先恭贺三位兄一长高郑”周处笑道。 “走,这人一紧张,饿得特别快。”顾宏也跟着笑道。 五人在武昌大学附近找了个酒楼做下,三人叙述了一番考试的事情。 “听君一席,胜读十年书。上次听元亮起陛下的一些言论,想不到今就用上了。”张冲笑道。 “呵呵,看来三位兄长都是能高中的啦。还是早些准备面试吧。”许明笑道。 “哦,不知这面试有何讲究?” “这个我倒得到些消息。面试将由几位考官一起参与,向考生提问,面试官各自打分,去除一个最高分,一个最低分,再算平均分。以分数排名次。”顾宏道 “哦,要去除两个考官评分,这思何意?” “好!”许明、顾宏笑而不语,刘徽却拍手赞道。见张冲疑惑看来,接着道:“去除最高分,最低分,想必是为了保证考试的公正,考生不受某个考官的偏见而受到不么对待了。” “呵呵,正是如此。三位兄弟想必能参加面试。最新消息,朝廷已决定扩招,这次还将再招100名预备生。三位机会很大。”许明笑道。 “预备生?” “我也是前日遇到一位师长,从他那听的。预备生将进武昌大学学习,再入各部跟班实习,看各位实习情况,再由吏部正式任命。” 见三位都喜形于色的样子,周处笑道:“三位兄长都必会高中的,我和元亮今来,一是预先为三位庆贺。另是有一事相告。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哦,何事?子隐不妨来听听。”顾宏道。 “其实三位也是知道的。上次酒楼遇上师长,师长让人通知。让我和子隐入学近卫讲武堂。其实师长对三位也有关照,若三位最终没通过选拔,将招录三位进武昌大学学习。今与子隐兄请假前来,正是为了此事。”许明笑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缺席审判 五人边吃边聊,一会儿功夫,又有好些学子走了进来,酒店大厅顿时喧闹起来,不少人谈论起了上午的考试。 嘈杂中,一个儒衫中年人突然痛哭出声。 “周兄,你好好地怎么哭了?”同伴急忙劝道。 “孙老弟啊。你是知道的,我周家家道中落,为了求学,三十年来东奔西走,四处寻师访友,吃了多少苦了。可造这样,我这样一身所学能有何用!今考试,竟然都考些奇谈怪论,我就是做得再好的华文美赋又有何用!”那中年老者哽咽着道。 “哎,周兄所言又何尝不是。那些稀奇古道的符号弟也是一概不识。早知如此,倒不如叫我家那七岁的孩童前来,他倒识得。”另一个人也叹息道。 “朝廷如此折辱我等,就不怕引来滔滔士议?”一人愤愤道。 “诸位兄长,还是算了吧。报名之时早已清,并发放了考试范围。看来诸位兄弟和弟一般,都没有诚心复习。现在事已如此,有什么好的。”有人劝慰道。 “哼,朝廷就不该招考慈奇思怪谈之论。什么‘君如舟,民如水的。’、‘又是什么九品中正制’什么的。”有人愤愤道。 “周兄,你是觉得北边九品中正制好啰。若按九品中正制,周兄自信能获得几品?我怕以周兄的家境,上榜都比较困难吧。”有人笑道。 “你…有辱斯文。”周儒士停了啜泣,红着脸道。 “好了,都是寒门学子,张兄也是一番好意。咱们下次,去看看书,继续努力,总有机会。这种招考,总比原来世家豪族霸着进阶之梯好多了。”一个沉稳些的中年人劝道。 “是啊,弟明准备到武汉大学旁听去。武汉大学就是不能入学,旁听是可以的。弟得到消息,朝廷可能每年都会招考。”有人轻声道。 “消息可是确实。” “当然是真的,我有个亲戚,就在教育部任个主事,他亲口的。可能还不用等到明年,过些时候还会招考呢。现在各处官员奇缺,而陛下又摈弃了察举选才的方法。” “那我们还等什么,吃过饭就去武昌大学看看。” “呵呵,同去同去。”一群人叫道。 喧闹间,店外有少年高声叫道:“卖报啦,卖报啊。武昌日报今日特刊。大吴第一次大规模招考,有专家解读;最高法院审判夏候玄被诛案,缺席判决司马师死刑,司马家族一概热将流放夷州;大吴中央钱庄成立,将印制发行精美金币、银币及纸钞。卖报,卖报…..” “喂,少年,这里来张报纸。”店中有人叫道。 “好嘞,”少年跑了进来,递过一份报纸,笑着道:“客官,谢谢惠顾,十个钱。”客人接过报纸,掏出一把钱,数也不数放到少年手上。 “客官,多了。” “好了,多的算给你买茶吃。”那客人摆了摆手道。 “谢谢客官。”那少年躬身谢道。 “少年,这里也来一份。” “这里….” “我也来一份。” …… 店中客人纷纷买报,少年兴奋地忙碌起来,店中伙计也过来帮忙。一会儿,手中报纸被抢购一空。 “那少年,明记得还来这里。”一个客人叫道。 “谢谢客官,明我实践完成了,要上课了。不过,有别的同学还会来的。客官如果都要,不妨前往报社长年订制,到时会有人按时送到你府上去的。”那少年谦恭地着,行了个礼,径自出门去了。 “伙计,这是…..”有客人不解地指着门外道。 “呵呵,客官,你可能刚来武昌,这少年报僮是兼职的,都是中学的学生,每月都有几的实践课。要不然,大家都得入学,哪有孩子专门出来卖报!” “实践课?” “听人谈起,是学以致用,接触世情的意思。有时做报僮,有时会扫大街,有时会去扶危济困,并没有一定的。”伙计笑道。 “那这报纸?”有人拿着手中纸问道。 “哦,这是新近由武昌日报社印发的。每份十钱。客官如果感兴趣,店在那边,备有每日的报纸免费提供给客人观看。”伙计着指着大厅中一角道。可不是吗,那个角落里,摆放着几张木椅和一个木架,木架上夹放着一叠叠的印满字的纸张。 客人们点点头,看起了手中的报纸。有些刚才没卖到报的人向角落走去。 武昌日报今发行的是一份招考特刊,大号的武昌日报四字后面标注有特刊字样。 张冲、顾宏也各买了一份报纸,几个人凑在一起看了起来。今报纸头条就记叙了今公务招考的信息,并有专家的分析解读,也有笔者对教育部、吏部官员的访谈记录。 “哈哈,周兄,看到了吧。吏部、教育部官员可都了,今后,这种招考形式将作为官吏选拔的主要方式,每年都有不定额的选拔。今日失意,咱们明年再来。”有人高声笑道。 “要想明年不失意,可得好好去学学啦。张兄,这武昌大学,可有门路正式入学?”有人问道。 “这个,弟倒是不知。要不,咱们餐后就去那边问问?” “好,同去,同去。”有人附合吧。 孙冲、顾宏等人相视一笑,继续看了下去。果然,真的有最高法院缺席审判夏候玄一案的消息。 “元亮兄,你是何故?大吴岂能审判北魏之重臣?”张冲疑惑道。 “呵呵,元进兄是不知道。上个月,朝廷闻一代名士夏候玄遇害,发表了一份讨司马师檄文,这武昌日报也多有报道。有人不忿于司马师残害名士,向最高法院进行了检举控告。最高法院认为,魏国的朝廷是不被吴国承认的政权,魏国境内在法理上是吴国管辖地区,发生在洛阳的事情,理当遵循吴国法律,鉴于夏候玄一事,影响重大,故而特许立案了。”许明倒是知道这里面的原委,细细述着。 “这,不免也在儿戏了吧。就算判决,又有谁能够执行啊。”旁边有人探过头来,道。 “儿戏?我近卫军无敌,不定哪就挥军北上,把司马师捉住了,再执行判决就是啦。”周处在一旁冷冷道。 那个多嘴的人这一看清周处、许明一身戎装,猛地一惊,忙起身拱手陪笑道:“呵呵,是某失言了,恕罪,恕罪。” 许明笑笑,接着道:“听师长曾,法律之所以设刑罚,是以处罚警醒众人行止,懂得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今最高法院审理判决了此案,那自是否定了司马师这种行为,对我大吴也意义重大。既我大吴境内,绝不允许慈行为。另一方面对大魏某些人而言,也让他们心有所忌。” “兄台高见,高见。”那人不迭地赞道。 “兄台也不需惧怕。我大吴没有以言论罪之。”许明笑道。 “那是,那是。”那人讪讪笑着,回身坐下了。 几个接着看报。接下来的内容七杂八乱的,有文章、辞赋,有的就是一段编造的故事。也有一些各地消息,甚至有商铺供货消息。众人在最后一版果然找到了大吴中央钱庄成立的消息,并配有发行新钞、金币、银币的通告。 “金币、银币我理解,可是这纸钞是怎么回事?这纸还能当钱用?”张冲看完了消息,不解地问道。 看着张冲看过来,许明也笑道:“这个,弟就不明白其中道理了。” “我看能校”一旁的刘徵想了会儿,道。 “哦。”众人都看了过来。 “你们想,钱是用来做什么的,不就是拿来买东西的吗。如果这纸钞能买到东西,能交税赋,不就是钱了吗?”刘徽笑道。 “这,不就和大钱一样吗。这纸上,当多大都校你看这,这张纸钞上面标有,这的一张纸片,不就是当了一万钱吗?”顾宏道。他可是土生土长的吴人,见识过大钱之害。 “这怕什么。上面不是了。任何纸钞,持有人可到中央钱庄或各钱庄换面额等值的五铢钱或金银。如果钱庄能换,自然就没有关系了,反而携带方便。”刘徽指着报纸道。 “那是,当百、当千大钱可没法换的。”周处也道。 众人用完餐,稍稍聊了聊,许明、周处要回讲武堂,三个也要回客栈休息准备接下来的面试,定好下次联络后各自离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步协献质 大吴的第一次公务招考及缺席审判夏候玄遇害一案,在武昌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但随着武昌日报的四处传播,在建业及洛阳都掀起了惊的巨浪。 “荒唐,吴狗欺人太甚!”洛阳的大将军府,司马师把手中的报纸狠狠地撕碎,丢在地下。 “大将军何动气。今吴狗狂吠,大将军自可任之听之,如若不然,只须大将军一道命令,即可收缴,并禁绝从吴地夹带报纸入魏境即可。”钟会在一旁道。 “大将军,不妥。”一旁走过一人,却是贾充,拱手道,“魏吴边境漫长,极难防范,若禁绝商旅,刚怨加之于大将军,而报纸之物,极难禁绝,属下以为,不如我大魏也办报纸,痛斥吴贼之谬,以正视听。” “办报纸?公闾(贾充字公闾),这报纸如何办法?”司马师一愣,问道。 “前有从吴地传来雕板印刷之术,属下观其十分玄妙,吾大魏,正可用其之技,以斥其非。”贾充道。 “也罢。咱们双管齐下。以后吴地报纸不得进入魏境,若有私藏阅读者斩,士季(钟会字士季),你着人查抄吴地报纸。公闾,你组织人去办报。”司马师吩咐道。 “是。”两人齐齐拱手应是。 “吴狗如此辱我,吾恨不得寝其之皮,食其之肉。来而不往非礼也,公闾,你聚集一些儒士,痛斥吴贼种种离经判道之行,口诛笔伐之。”司马师恨恨道。 “是。”贾充拱手道,正欲于钟毓一道告辞。 “哈哈,兄长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忽然,门外一缺先一人走来,笑道。后面还跟一人。 “咦,子上,你怎么回来了。”司马师奇道。 “听闻兄长正生着那吴狗皇帝的气,特来为兄长解气。”司马昭笑道。 “哦,可有何好消息?”司马师道。 “正是。吴狗懦子,倒行逆施,下皆背弃之。兄长,如今懦子独居武昌,与建业诸葛恪君相之间势如水火,吴地世家多有怨言。今有消息传来,吴贼夏口督步协,原为吴抚军将军,驻军柴桑,吴贼不久夺其兵职。步协不忿于吴贼夺其职,收其私伍,欲举夏口来降。”司马昭笑道。 “哦。真是如此?”司马师大喜道。 “自是如此。兄长,此人为步玑,及夏口督步协之子。”司马昭道。 步玑上前,躬身拜见道:“吴地民步玑,见过大将军。” “免礼。”司马师淡淡道,“汝父为何要投奔于我?” “古人言,君不正则臣投外国,自人祖父以来,世代效忠吴国。现懦子无道,不念昔日功勋,之前无故夺我父之职,以丁奉代之,后又欲并编练我家部曲。吾父欲举夏口归附上国,故遣人前来,还望将军接纳。”步讥拱手道。 “好,你父子有心,吾必不吝封赏。你远来辛劳,先下歇息去吧。”司马师宽慰道。 “谢大将军。”步讥施礼后,在侍者带领出门而去。 “子上,你怎么会,这步协之意可诚?”司马师问道。 “兄长,依弟之见,步协之意不虚。”司马昭道。 “士季,你看如何?”司马师回过头来,问钟会道。 “我也同意子上的意见。”钟会笑道,“大将军,我曾听闻,去年建业叛乱,就有步家子弟参与,后懦子没有深究。然而与步家已渐生嫌隙。今夺步协之职,收其私伍,应有其事。观懦子之行,与世家豪族格格不入,世家豪族对其不满,也非一日。步氏兄弟,必是诚心来投。” “步协一投,开吴地世家豪族归魏之始,属下恭贺大将军。”贾充拱手道。 “哈哈,好。子上,你要安排好,接应好步协北来。”司马师大喜道。 “自是应当。兄长,我欲新率大军暗地前往。前者吴国取我襄阳,现吴将丁温部又掠南阳诸县,向东逼近进江夏。可见懦子欲取我江夏。我正可前往,援我江夏。”司马昭道。 “士季,你怎么看?”司马师不置可否,转头问钟会道。 “大将军,属下认为子上不必亲身前往江夏。”钟会想了想道。 “哦。” “大将军请看,江夏现有精兵七万余人,反观吴军,襄阳进逼江夏丁温部两万余人,武昌共有吴兵三万余人,柴桑丁奉部两万余人,但据江夏较远。纵丁温、武昌两部合进江夏,我军据城而守,吴军仍然不能轻言克我江夏。” “孙吴能取我襄阳、新城,那我军就不能乘武昌兵力薄弱南下?”司马昭愤道。 “呵呵,子上兄不用急。今有步协来归,确实是我出兵武昌的一个最好时机。但子上兄却不宜前往江夏。“钟会笑道。 “哦。” “子上兄举世瞩目,若前往江夏,孙吴必然有备。不如子上兄前往新野,调集军兵作出攻伐襄樊之态,如此,襄樊守军必受牵制,丁温部也不敢冒然东下逼近江夏。如此,我江夏当面只有武昌守军。安城再起大军。秘秘南下江夏。大军到达江夏之时,我军在夏口步协的掩护下,可以迅速过江,过江后,我军可假意围困武昌,使步协使人前往武昌求救。我大军,自可与步协先灭其援军,在大军迅速南下,直取武昌。如此可谓,迅雷不及耳啊。若武昌一破,我即可一举切断孙吴。刚西取荆襄,东取建业不是难事了。”钟会分析道。 “只是听闻近卫军悍勇无敌,且轰雷犀利无双。而我大魏,总仿制不出有威力的轰雷,若两军相遇,我军可有胜机否?”司马师忧虑道。 “兄长勿忧。近卫军悍勇,都是依靠轰雷,打了我军一个出不不意罢了。为弟听得那步玑所,前期近卫军攻襄阳、新城,轰雷几乎消耗怠尽了。而皇帝也是作死,不尽用力生产,竟为了防范诸葛恪,下令把轰雷作坊西迁武昌。如今武昌工坊尚在营建中,近卫军中轰雷已经不多。”司马昭笑道。 “哦,武昌在建轰雷工坊?”钟会道。 “听步讥所言,确是如此。” “大将军,如此,我军更当全力南下攻取武昌。时间一长,武昌近卫军整合完备,轰雷大量生产,则必于我军不利。当初吴贼取我新城、襄樊,但并没有挟大胜之威,北上取我寿春、新野,想必是轰雷消耗甚大,吴军尚待我补给。我军当乘其近卫军整编未完成,补给不齐之时,南下攻占武昌,夺取轰雷工坊。如此,孙吴必灭。”钟会兴奋道。 “也罢。子上,你领四万人,前往新野。吾昭令毋丘俭、文钦起大军七万,秘密南下江夏。士季,汝可持节,作我特使前往安陆,监督诸军行止。”司马师道。 “是。”司马昭、钟会俱拱手应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风雨欲来 建兴元年三月下旬,孙亮刚从大治铁场回城,就收到了北魏增兵新野的消息,急忙带着全纪赶往近卫军总参谋部。 总参谋部里,朱据、丁奉、吕岱等人会聚一堂,围着一个大长桌坐着。一个年青的参谋在在上首,指点着墙上一幅大地图解着。 孙亮和全纪轻轻进门,向诸位勋臣点点头,坐在长桌上道,一手示意参谋继续。 “经参谋部分析,现曹魏南下仍然是三个方向。其一是自新野攻我襄樊,二是从江夏攻武昌,三是自寿春取新城。三个方向,取新城最不可能。一是新城我军驻有禁军三万余人,且于巢湖,濡须具水军二万人,一旦新城有敌,水军可紧急出动,拊敌之背。且寿春军力只有六万人,进取不足。” “寿春军力不足,司马师为什么不会从豫州、徐州调兵,与寿春一起合受南下?”丁奉问道。 “这个,这个自然有此可能。但据参谋部测算,就算曹魏不惜余力攻占新城,但有我长江水师,仍不可能南下攻我建业。攻占合肥,于曹魏意义并不大,我军北上,不仅能通过合肥,还能从江夏、南阳北上。”年青的参谋道。 “好吧,继续。”丁奉点头道,合肥对孙吴很重要,但对曹魏意义不大。孙吴据合肥,可北上中原;曹魏占新城,却受制于水军,不太可能没取得水上优势下南下建业。 “是。襄樊对面新野,曹魏增兵五万人,新野现有大军9万人、宛城也有兵力7。万人,我襄樊现有近卫军2军1师、3师4万余人,近卫1军I师丁漫郭一万五千人驻守蔡县。武昌对面江夏魏军7万人,我军武昌有近卫1军3师2万人,独立师1万余人,水军6千余人,曹魏应该没力量攻下武昌。故而参谋部觉得曹魏不可能南下武昌。” “这么,参谋部是认为曹魏将从襄阳方向进攻了?”孙亮问道。 “目前是这样。据情报,司马昭亲领五万精兵前往新野。极有可能犯我襄樊。” “有没有可能曹魏主攻方向是武昌,新野魏军只是牵制我近卫军襄樊增援?”另岱问道。 “回参谋长,有这个可能。经参谋部兵棋推演,认为:即使武昌未获增援,凭曹魏一夏兵为是不可南下武昌的。万一南下,我可据城而守,曹魏没有能力攻克武昌,将面临我江陵、紫桑援军。除非曹魏增兵江夏。” “军情司要尽可能收集曹魏兵力调动情况。特别是江夏敌军力量变化。”朱据肃然道。 “是。”年青的参谋敬了个军礼,退在一旁。 “哈哈,这么看来,平静了半年,曹魏又将有大动作了。”孙亮笑道。 “陛下的是。以臣看来,襄樊我军兵力稍薄弱了些。臣觉得,应调江陵施绩师一部迅速北上,增援襄樊。” “这是必然,臣附议。” “臣附议。” 吕岱、丁奉俱赞同道。 “好,就调施绩领两旅北上襄樊,留一旅守江陵。丁温部仍驻蔡县,相机回援襄樊。”孙亮道。 “只是如此,曹魏一旦大举南下武昌,江陵就派不出援军了。”全纪忧虑道。 “哈哈,正怕他不来。”吕岱捋须笑道。 “哦。”全纪看了看周围,朱据丁奉都含笑点头,惊道:“这么,诸位认为,曹魏主攻方向仍是我武昌?” “正是。集中兵力取我武昌,就能将我大吴分成东西两块,曹魏没可能没看到,而且武昌重点性不输建业。从江夏出发,旦夕可至武昌城下,最是方便。”朱据道。 “增兵新野,突击武昌,司马师这次玩的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把戏了。”吕岱点头道。 “也有可能是两面出击。”丁奉道。 “极为可能。”朱据点点头,向孙亮拱手道:“陛下,臣请求前去武昌。” “有骠骑将军坐镇襄樊,我等无须忧心襄樊了。”吕岱,丁奉俱点头赞同。 “准。襄樊魏军势颇大,将军此去,稳住襄樊即可,没有战机,不可冒险北进。”孙亮道。 “是。”朱据拱手道。 “陛下,有骠骑将军前往襄阳自可保襄樊无忧,可是武昌兵力堪忧!”全纪急道。 “子瑞勿急。陛下已令吕据师一部从柴桑秘密前来武昌了。”丁奉笑道。 “哦。” “来也巧了。本应是准备打江夏的。不想反被别入记着了。”孙亮笑道。 “不是,曹魏不可能从江夏南下吗?”全纪疑惑道。 “据安全局报来信息,曹魏豫州等地有兵力调动迹象,极有可能南下江夏。据传,司马师亲信钟会已从洛阳至安城。另魏扬州胡遵、诸葛诞部也有兵力调动迹象。”洛宏道。 ……… 阴云密布,紧张的气氛世传入到建业。城中丞相官署,诸葛恪召集着一众留守的将尉商议着当前的局势。参加会议的有朱恩、留赞、唐咨等人。 孙亮武昌分立,腾胤远走广州,韦昭、孙嘿等西走武昌,建业朝廷显得格外的萧瑟。诸葛恪贵为丞相,一言九鼎,面对着几位文武官员,却显得意兴阑珊。 “丞相,如今新野魏军不断增兵,司马昭亲自坐镇,必然不是无因。恐怕战争不日就会爆发。武昌方面,也调集江陵的近卫军一万五千人北为襄樊。骠骑将军朱据也已从武昌赶至襄樊坐镇。”一个幕僚道。 “嗯。” “晋文兄,你消息从何而来?是武汉那也来通报,要吾等支授吗?” 唐咨问道。 “武昌方面通报仍没有到,武昌日报上刊有的消息。”那位慕僚道。 “荒唐,如些军国大事,意公然刊登四发。”朱思愤愤道。 “这倒不怕。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大军调动,也藏匿不起来。既然刊告各处,可能是武昌方面刻意为之。”唐咨笑道。 上首的诸葛恪点零头。 “那丞相,我们是否要有所动作?”白发苍苍的老将留赞问道。 “诸位,你们怎么看?”诸葛恪问道。 “丞相,我看我们宜静不宜动。我建业6万禁军,近半驻扎在新城,若曹魏有动,在我新城方面也必有所动作。武昌方面陛下想必也有安排。以属下看来,我军必须增援新城。”朱恩拱手道。 “增援新城?那荆州怎么办?若荆州失利,陛下怎么办?荆州近卫军一旦战败,则荆州不能保,新城早晚也不可守。”留赞急道,“丞相,属下认为,我军应做好西援武昌的准备。” “子询,你怎么看?”诸葛恪问左将军唐咨道。 “丞相,以未将看来,我建业一面当增兵新城,另一面,也要做好西援荆州准备。陛下那边也没有通报。听闻荆州、江州诸地都实行了差别地赋,军粮颇为紧缺。不如由建业先期送些粮草到武汉以供军需。”唐咨拱手道。 “丞相,荆州地广,粮田颇多,彼自搞些什么差别地赋,致使军粮短缺,关我建业何事。如今我建业人口众多,军粮也是紧缺。”一个幕僚低声道。 “住口。建业乃吴国之都,荆州也是吴国之地。武昌更是陛下驻跸之地。岂有生分之理。”诸葛恪沉着脸喝道,幕僚羞愧地退下。诸葛恪看了看众人,道:“那就这样,唐咨,你领一万禁军携带粮草用具增援新城。即速出发。千万稳住新城方向。” “是。”唐咨拱手应命。 “朱恩,你让水军输送粮草两万石到武昌去。建业禁军,高度戒备,做好应援准备。” “是。”众人齐齐拱手应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商事 建业城作为孙吴的都城,虽'繁华依旧,但由于皇帝驻跸武昌,繁华的街市总有一些的颓废味道。 经过一年的规划建没,朱雀桥边的大市比原坊市规模大了许多,街道全用水泥铺设,宽大而平整。两边商铺是清一色的三层木楼,宽敞明亮。 四海商铺、和旁边的四海钱庄是坊市最为引人注目的所在,如两个庞然巨人般盘踞在坊市中心街道旁,楼高四层,下面是宽敞的大厅。厅中依然人来人往,但伙计们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全然没有当初的热情。 “打起精神来,没睡醒是不是,快去招呼客人!”主事在一个伙计身旁吩咐道。 “孙主事,你老担着点。我昨真还有些没睡好呢。”伙计笑道。 “没睡好就不要来上班,上班就得好好做。”孙主事板着脸道。 “好嘞。听主事你的。”伙计笑道,接着又涏着脸悄声问道:“孙主事,能不能打听点事?” “什么事?” “听要选批人去建业,是吗?” “怪不得这些你们一个个无精打采,是晚上熬夜看,是想去建业参加公务招考的事啊。晚了。没看武昌日报啊,早选结束了。”那主事笑道。 “这不要紧,不是还有明年吗?”那伙计不以为然地道,“孙主事,听上面要选一批人去武昌,到时你能不能帮的?” “怎么,要去武昌,这建业不是挺好的吗?”孙主事笑道。 “建业城怎么也比不上子脚下的武昌啊。这看,这几个月,都见人往武昌跑,连商家都这样,这建业眼看就冷清了。” “净胡,这建业才是孙吴的都城,陛下早晚也会回来的。”孙主事肃然道。 “这些我不管。孙主事,上面是准备安排人去武昌那边吧?” “哼,早就知道你们惦记着这事。全总经理,也就是现在的工部尚书全大人有安排,当抽调提拔人员前往各州郡开分铺。好好干,不定哪就抽调到你了。咱们四海商铺是什么,那是陛下开的铺子!干得好了,直接就能入了陛下的眼。”孙主事拍了拍伙计的肩膀道。 “好勒,你老先歇着,我这招呼客人去。”伙计眉开眼笑,跑去招呼店人了。 “兔崽子!”孙主事笑着骂道。在四海商铺及四海钱庄转悠了一会,回到后面的一处别院,推门走了进去。 武昌的工部尚书,皇庄产业的总经理全尚正与几个大管事坐着饮茶。 “的见过总经理,见过各位管事。”孙主事进门,向众人拱手道。 “坐吧。”全尚淡淡道。 “谢全总经理。”孙主事逊谢着在一旁坐下。 “嗯,人都到齐了。现在就开始议事吧。按陛下安排,今后要做到汇通开下,货能下。故此,我们还要在各州郡开设分枝。首先,得把广州、交州的分铺先开起来。你们议议,让谁去较好。” “总经理,今年,我们已经在柴桑、江陵、襄阳、吴郡、会稽等地开了不下十个分店了,早形成了一套模式,让谁去都能按部就班的开起来。”一个主事笑道。 “广州、交州比较偏远,还有有所不同的。我全尚从不勉强于人,这次愿意前去的,升大管事。以后下面主事也会定期考核,做的好的升职,做的不好的黜退。咱们都是为陛下办事的,在陛下眼中,只有会不会办事,从不会对商贾另眼相看。我在这也给诸位透个话,做的好的,优秀的,未必不能转任仕途。最起码,老夫的工部就不缺位子。” “多谢陛下关怀。还请全总经理多多关照。”一众主事大喜过望,纷纷拱手道。 全纪摆了摆手,大家静了下来,全尚继续道:“今,就把广州、交州的主事定下来吧。建业这边已经安排好,将从冶山别院抽调2个营的兵力护送商队前往,广州、交州那边官府也会配合。两个营近卫军,今后将分驻广州、交州,负责护卫四海钱庄与四海商铺。” “我看,就由孙主事、吴主事两人走一趟吧。”一个主事道。 “我看行,孙主事、吴主事历来处置钱庄商铺之事,做事又谨慎又有章法,确是适合。”又一个主事赞许道。 “也校孙主事、吴主事,你们可愿前往?”全尚道。 “愿听从总部安排。”孙主事与另一个吴主事欢喜地起身道。 “好。你两人今就安排下,选些伙计,三后就带着商队南下吧。孙主事主持广州四海钱庄、商铺之事,吴主事到交州龙编去。也可带家人同往。家人不愿前往的,你们也可放心,总部会照顾好你们家饶。就以五年为期,商路一开后,后续商品,会由商队送去。路途遥远,就辛苦你们了。” “全总放心,我等必竭心尽力,把事情做好。”孙主事,吴主事拱手道。 全尚点点头,道:“心在意。时间比较紧,你们去安排吧。” “我等告辞。”孙、吴两人拱手出门而去。 安排好交州、广州分号主事,众人继续商议。 “总经理,自陛下驻跸武昌以来,我钱庄、商铺在一些地方屡遭世家豪族排挤。前些日子,在吴郡、会稽郡我商队都受到世家子弟百般刁难,地方官府也听之任之。”一个主事气愤道。 “是啊,在扬州各郡,如今商铺、钱庄都不好做了。” “总经理,能不能与丞相勾通下?” “好,此事,我自会与诸葛丞相汇报。我们自己,按朝廷律令正常经营,正常纳税。遇到官府无理纠缠,且答应他。也不要与世家豪族冲突,先行退让以策安全。不好做的郡县,我们商队就不要去了。四海钱庄、四海商铺撤了。今后,我们重心将全力转移荆州、江州诸郡县。” “总经理,这么作会不会太软弱了些?必竟,咱们产业可都是陛下的产业?”有人不忿道。 “软弱?有什么软弱,咱们是不屑于与他们争一时长短。遇到故意找事,刁难我等的,甚至公然抢劫的,都报到总部,总部自会处置。这扬州终究还是孙吴的国土,陛下早晚还是会回建业的,到时一起算总帐。”全尚冷笑道。 “是。”众主事点头应道。一千到一万,有帐就行,就没见过可以赖陛下帐的人。 “总经理,全公主与一些世家也办了几家钱庄,他们想和我们钱庄联营,实现通存通兑,另外近来建业城金、银币与纸钞火热,他们也想让我们钱庄提供一批给他们,你看,我们该如何处置?”一个钱庄主事问道。 “这事陛下已有这排。可以答应他们,通存通兑,但要收取一个手续费,刚才的不好做的一些郡县,就让给他们做去。金币、银币也可提供一些,让他们提供足量金银和火耗来换。纸钞也是如此,也让他们用等额金银或五铢钱来兑换。”全尚吩咐道。 “是。” “今后,我若不在建业,所有事情,各负其责,一应事照常处置,若有急事,可报至治山别院全福总管处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164 在商务总部处置了一些事情后,全尚回到长塘家郑刚进门,家中管理就凑上前来道:“:主子,全府的张主事在厅中等着呢?” 全尚点点头,走向客厅。客厅里,张主事在诸者陪伴下正喝着茶,见全尚进门,急忙走身躬身行礼道:“的见过尚书大人。” “张管事,都是自己人,不用多礼。” “谢尚书大人。” “坐吧,随意些。”全尚淡淡道。两人分宾主落坐。 “张主事,今日造访,可为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公主殿下听闻尚书大人回了建业,欲亲自来访,又恐大人事务繁忙,特让的先过来看看。” “哦。公主殿下亲自前来,我全尚怎么担得起。有什么事,你就直吧?能做主的我自会答应。不能做主的,我会上报陛下处置。公主那,有时间我会亲自前往拜访。” “大人客气啦。”张主事拱手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公主殿下见武昌日益兴盛,十分欣喜,也欲前往投些产业。” “哦?可想投些什么产业?” “水泥,造纸、治铁、炼钢都可以。”张主事笑道。 “哦,公主殿下想通了?前些日子还听人,公主殿下对武昌的差别地赋很有意见!” “谣传,绝对的谣传。公主殿下是陛下亲姐姐,别人不支持,亲姐姐能不支持?再,这土里刨食,再多的农庄,又能有多少收益?能比得上办作坊、办钱庄?”张主事笑道。 “理是这个理,可就是有的世家豪族看不清。陛下早有言,这武昌是欢迎投资的,无论是开钱庄,还是办作坊都行,只要守法令守规矩。” “那是自然。这江山社稷姓孙,公主殿下哪能自己掘自家的墙角。” 全尚笑了笑,道:“其实公主殿下也不用忧虑,陛下是个实诚念旧情且仁慈的主。想当初那些逆贼起兵谋逆,换谁都杀的人头滚滚了,可陛下杀了几人?逆贼孙竣、孙琳家人们都没诛杀,一干腐儒也没追究。对兄弟姐妹更是仁慈。前不久还起过,准备给兄弟姐妹及家人封王加爵。” “哦。陛下竟如些康慨,令人佩服。”张主事拱手道:“全公主殿下必然欣喜。” 在东吴,孙权在位时,连自已后宫嫔妃都舍不得加封号,儿子、女儿更没有封地。在兄弟反目相杀之后,张主事也想不到孙亮会有专封爵的事情。 “大人,其实公主令的来,还有要事相告。”张主事想了会,道。 “哦。” “其实大人可能也有知道,近来各地世家豪族多对陛下实行的新政有所不满,近来有的世家还和北魏有所关联。近卫军轰雷犀利无比,好些世家都暗地探查其中奥秘。” “是吗?”全尚笑了笑。近卫军轰雷一出,魏兵闻风丧胆,不到处搜罗刺探才怪。 “听闻,有些人已经得到了秘方。”张主事抛出的一句话,把全尚惊得一愣。 “什么!” “是步家有人,买通了曾一个任职四海商铺的主事,收集了近年四海商铺采购大宗物品,通过分析,得到了一些线索。公主殿下特意让我紧急前来通知大人。” “是谁?”全尚厉声道。 “是步家的一个族人,人已经被公主殿下让人控制起来了,至于他有没有与别人就不知道了。” “这事关系重大,让公主把人控制好,我会让人去把人带走。” “这样吧,我回去告之公主,把人给大人送来。我也不打搅大人了。的告辞。”张主事起身,拱手道。 张主事离去,全尚急忙叫来侍者,让其紧急前往治山别院去通知全福。 不多时,全府把步家人带到,侍卫把其押到全尚面前。这里一个清瘦文静的少年,衣衫零乱,显然是吃了一些苦头。 “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去刺探轰雷的秘密?” “回大人,人步云,是步府的远房族人。人并没有探查轰雷的秘密。”那少年矢口否认道。 “没探查轰雷密秘?还会冤枉了你不成!” “不想受苦的话,好好交待!”一旁待卫狠狠地威胁道。 “是。大人,前不久步府主事也想办个香洗作坊,但苦于不知具体配方,是人出主意,应从商铺大宗进的原料着手,大体可以分析出来。主事于是收卖了商铺的一位管事,获得了商铺大宗的进货消息。的帮着一起分析,见到硝石,试验了它的一些性质,觉得可能是轰雷原料。” “为什么会这么想?”全尚奇道。 “的测试这硝石的性质,把他放入水中,又投入火中,它在火中能剧烈燃燃,且有轻微爆裂,与轰雷爆炸有些相仿。” 全尚的脸都黑了起来,厉声问道:“还有谁知道!” “府中主事知道。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客人。后来的听那客人是北地来的,又喜欢东打听西打听的,觉得有些蹊跷。我有个堂叔在全公主府上做事,平日颇多照顾我,我就跑到全府告诉堂叔,堂叔觉得事情严重,就禀报了府中主事。” “这么,你并不十分清楚轰雷的秘密。” “是。不过见府中主事与那客人都十分兴奋,还提起硫磺、木碳什么的,似乎…:” “好吧,步家你不要回去了,我会安排你和家人一起到冶山别院去。”全尚强按捺下心中的恐慌,平静道。 “谢谢大人。”那少年被待卫带了下去。 约摸半个时辰,全福就骑马赶了过来。全尚简单述叙了事情经过,全福也很震惊。虽不清楚火药弹的具体配方,但主要原料对两人来都不是一无所知。 “大人,现在怎么办?那个北地人,必然是曹魏探子!” “抓!你马上知会安全局,把全府主事、探子都抓起来。凡知道硝石消息的,也要控制起来。” “只怕涉了人数过多,不好处置。丞相那也,是不是也耍通报一下。”全福忧虑道。 “你先让近卫军、水军严查过江北地的商人。通知安全处一起出动,争取抓住北地探子和步家主事。并把事情紧急通报陛下。丞相那边,我这就去丞相府。” “好,我这就安排下去。”全福点头道。 “那个叫步云的少年,让人把他安置到冶山去吧。人挺机灵的,若真是无心之失,也不用为难他了。” “好。”全福点点头,匆匆出门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夏口 建业城中因步勾结曹魏刺探轰雷之秘而搞得人心煌煌,武昌城中,却因江夏魏军突如其来的围攻夏口而风声鹤唳。建兴二年四初七,魏兵突然江,包围绕夏口。接夏口警报,武昌城进行紧急动员,城外百姓紧急避入城中或散于山野。 刚忙完春播的曹魏就迫不及待地展开了行动,首先是南阳方向的司马昭,陆续从宛城、洛阳增兵新野,大有一口气吞并襄樊之气势。正当大家目光投向襄樊时,又传来了江夏魏兵围攻西陵的消息。 武昌宫城边的近卫总参作战室,吕岱、丁奉、吕据、洛勇、全纪汇聚一堂。:年轻参谋们忙进忙出,根据传来情报标注沙盘信息,修改作战方案。 “现在态势怎么样?”总参谋长吕岱沉着脸道。” “报告诸位大人,新野方向,刚接到五前消息,由于曹魏陆续增兵及在南阳等地紧急召集,新野共有魏军二十万人,司马昭已遣石苞为先锋,领四万大军准备南下。”一个参谋报告道。 “那就是,石苞大军现在可能已抵樊城。”丁奉打断了参谋汇报。 “是。” “也有可能还没樱刚才得是准备南下。”吕据笑了笑道。 “是,由于两地相距较这,目前只接到5日前消息。是否真的已经南下,还待后续情报。” “我看不管石苞是否已经南下,襄樊那边问题不大。江陵援军想必已经到了,有骠骑将军亲自坐镇,襄樊现有近卫军六、七万人,足以应付司马昭二十万大军了。”吕据道。 “只是如武昌有急,襄樊、江陵方向都派不出援军了。全纪忧心道。” “继续介绍夏口这边情况。”孙亮点点头,示意参谋道。 “昨日下午接西陵督步协来报,江夏魏军大举渡江,已兵临夏口城下,初步估计魏军约有四万余。而夏口城中,我只有禁军三千余人。夏口督清求陛下早派援军。”参谋道。 “江夏魏军,可有进一步情报?”吕岱皱了皱眉,问道。 “江夏方向敌人防范极为严密,只有之前情报。据原情报,江夏魏军有七万余人,由魏荆州刺史杨弘统领。” “陛下,我看事不宜迟,不如就由我部先期前往,救援夏口。”洛勇拱手道。 孙亮不理睬洛勇的请战,看向众人,道:“丁副司令、吕参谋一长,吕军长,你们怎么看?” “不急,夏口建在江夏山上,易守难攻,救援不用急,还是应等局势明朗再。”吕岱道。 “臣也赞同参谋长之意,我军不可冒然出击。”丁奉也点头道。 “俗语救兵如救火。夏口于我十分重要,夏口,可屏蔽我武昌城,夏口一旦有失,则魏军可直抵武昌城下。陛下,我看不如就由独立师先期前往探探。” “住嘴。夏口的重要,陛下和诸位大人就不知道,就你洛勇明白!一到晚就知道冲,早晚出乱子。我看,你还是去保安团去。”一旁洛宏看不过眼,怒喝道。 “我这也不是想为陛下分忧吗。”洛勇汕汕道。 “呵呵,算了,阿牛哥也是好意。”孙亮笑道,“诸位,你们看,援军什么时侯派出为好?” “陛下,臣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以夏口之险,既使全力进攻也非易事。而我武昌迅速派出援兵,到时里外夹击,魏军将面临前有坚城,后有大江,外更有武昌援军的困境。夏口对魏军如同鸡肋。魏军南下,自可不理会西陵,大举渡江直攻武昌,用一部人马牵制夏口即可,若改下武昌,夏口自败。若不能攻下武昌,攻取夏口也不可守,徒自耗损兵力。而且,魏军大举渡江,绝不是一日可为,步讥为什么没有察觉?这里面莫非有什么陷阱?”吕据疑惑道。 “世议得很有道理。去年毋丘俭南下,就是绕夏口而下,直达武昌城下。夏口对魏军而言,只能起到示警、牵制作用。魏军犯不着耗费大力攻打夏口,这里边自有缘故。”吕岱沉着脸,点头道。 “莫非,魏军是想引我军出域,欲野战歼我援军?”丁奉道。 “围城打援?魏军有那个实力吗?就四万余人,也不怕崩了牙!” 洛勇也明白子过来,笑道。 “可是,若不只是区区四万人呢?”孙亮笑道,对洛宏点零头,“洛部长,还是你介绍一下最新情况。” “好。诸位,据密报,上月司马师亲信钟会新临安城,陛下觉得不简单,令安全局加强探查。后里然发现,自钟会到安城后,豫州、寿春都有兵力调整,魏军有向江夏增兵迹象,由于魏军在豫州、寿春、江夏诸地加强了管控,近半个月未收到最新情报,故向江夏增兵的数量不清楚。” “哦,洛部长认为,江夏守军有大幅度增兵可能,且可能有大规模渡江?”吕据问道。 “极有可能。” “这样就更不可能了,魏军大举过江,绝瞒不了江夏守军。”吕据高声道。 “这可能是有缘故的,洛世叔,还是你来讲讲。”孙亮笑道。 “据安全局报告,夏口督步协,自柴桑调任夏口后,对陛下军改多有怨言,十分抵触军改。一个多月前,其子步讥不知去向,可能渡江北去。”洛勇介绍道。 “你是,步协已经投降魏国,设陷引我出城?”吕据道。 “应该是了。这步协,极可能已投降曹魏,否则魏兵不可能直抵武昌而去围攻夏口。”吕岱点头道,“不管步协是不是投魏,魏兵大部渡江是极为可能了,看来形势十分严重。陛下应该做好撤往江陵或柴桑准备。” “有诸位在,朕何需撤,又怎么能撤!接下来战事,就交给你们了。这次武昌之战,由大司马总领,丁副总司令、吕军长辅之,洛世叔做好各种作战物资调拔,朕和子瑞就在城中给你们做好后盾。”孙亮淡淡道。 “是。陛下重托,臣等有信心击败来犯之敌!”吕岱领着众人拱手道。 “那好,朕就把战事交给你们了。子瑞,我们走。不要送了,你们忙你们的。” “是!恭送陛下。”诸将拱手相送。 “陛下,我们去哪里?”走出门外,全纪问道。 “回宫吧。让人把韦昭、孙嘿、周昭、全静、全仪等各部负责人都叫来,咱们开个行政会。参谋部指挥战事,咱们就做好后勤。” “这是必须的。”全纪点点头,叫过身边侍者吩咐了几句,侍者匆忙去了。 回到安乐宫,等了一会儿,韦昭等人就都到了。 “陛下,夏口军情如何?参谋处如何处置。”韦昭急忙问道。 “夏口已经被围,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曹魏大举南侵,这奔着武昌来的。接到消息,夏口督步协可能已经暗中投魏。” “贼子!” 众臣脸色俱变。 “陛下,当下该怎么办?” “也不需惶恐,魏军就是十万、二十万大军也休想攻下武昌。朕把战事全部托付给了总参谋部。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具体战事,朕不插手。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做好他们后盾。” “陛下的是,武昌城内的稳定十分重要,要严防敌军奸细破坏。”韦昭点点头道。 “那就这样,成立紧急应对委员会,作为战时武昌城临时最高行政构构,统筹城中各部门进行城内治安、察奸、抚慰灾民、甚至按总参谋部提供军需基至组织民众上城防守事宜。由韦昭任主任,统揽一切事宜,全纪为副主任。各部都为成员。武昌城内自个日起实行宵禁。林杆,从警卫旅抽调一千人,配合城中卫队进行警戒巡逻,维护好武昌城的稳定!” “是。”林杆拱手道。 “各部门应有秩做好本职工作,并按委员会指令行事,不得有误!” “是,谨遵陛下之令。”众人齐齐拱手道。 “大军临城,信心最为重要。下昭宣布武昌城进入战时紧急管状态,全力稳定民心。“孙亮决断道,接着又向面向全静,叫道:”全静!” “臣在。” “武昌日报要按紧急事务委员会要求,刊登紧急应对委员会的安民措施,及时报道战情,正确引导民众。” “遵命。” “好了,具体工作安排,你们白已去商议吧。一切都拜托各位,大家都忙去吧。” “谢陛下信重,我等必竭尽全力。”韦昭等拱手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陛下,这就好了?”见孙亮又两手一甩,准确离去,全纪急忙道。 “下面就没朕的事了。都交给你们了。你们觉得该如何安排就如何安排。给朕一个稳定、能支援战事的后方就校不过,朕还是给你们一个建议,紧急应对,要快!朕也不烦碍你们了。需要朕配合,随时通知。”孙亮笑着,丢下满殿群臣,在待者陪伴下,径自往后宫出了。 “好了,事态紧急,老夫也不多,紧急应对委员会定在门下省议事堂,各单位都派个人过来常驻办公。各部负责人,每上午卯时都须前来开短会,汇集情况,商议事情。今,林旅长,你即立抽调警卫营协同城卫营上街警戒,把步府监控起来。周昭,你按陛下之意,拟好安民告示,全静,你回报社组织印发增刊。好了,各位都散了。马上回去做好本职工作,并立即派人入驻紧急应对委员会。“ “是。”众人齐齐拱手散去。 “子瑞。我们搭伴走吧。咱们正好议些事情。”韦昭笑道。 “好吧。”全纪有些幽怨地看了后宫一眼,随韦昭走了。 后宫,丽珠、洛珍正陪着全婷着话,见孙亮回宫都是一愣。 “陛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曹魏大军已经过江,正围攻夏吗?”洛珍急着道。 “曹魏大军南侵,你要朕怎么办?到城头杀担莫要忘了,朕还是个未成年人,到了城头,杀得了几个魏卒?”孙亮笑道。 “好你也要站在城头上,振奋军心嘛。” “算了吧。魏军还没到城下,就是到了城下,朕也不去。朕上去,还会有一群人护卫,反倒影响守城。不如在后宫钓钓鱼,品品茶。”孙亮摇头道。 “哼,怕死鬼。”洛珍恨恨道。 “洛姝,陛下做的对,此时出去,无疑是给众臣添乱。陛下,臣妾的对吧。”全婷笑道。 “哈哈,皇后着不对还有谁对。”孙亮笑着道。 “哼,你唱我和。羞死人啦。” “怎么,看不惯,你也一起来唱和啊。”孙亮打趣道。 “哼,才不理你们呢。”洛珍脸色一红,头扭过一旁。 “对了,陛下,外面情况如何?”全婷问道。 “嗯,夏口的步协可能投魏了,想引我军出城。曹魏大军这次,可能来势不。渡江之兵,可能会过十万之众,估计是想一举克我武昌城。”孙亮正色道。 全婷大吃一惊,洛珍、丽珠凑了过来。 “那怎么办?咱们城中近卫军也就近两个师,四万余人。”洛珍惊道。 “哼,四万近卫,足够了。这次,要把曹魏气焰全部打下去,让他永远不敢再南侵。” “哦,陛下是很有把握了?” “这次战后,长江以南将再无战事。只要再把吴国内部事务理顺,把各州郡发展起,到时曹魏就是枮板的一块肉,等着我们去收拾了。”孙亮笑道。 “既然陛下如此有信心,为何不亲自指挥?”全婷奇道。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的好。这次也是官制、军制改革后的第一战,城内治安筹备之事,我交给了韦昭、子瑞,让他们和各部一起去办,军事上,交给了吕岱、丁奉的总参谋部,这次大战,正好检验下各部官制及总参谋部设立的成效。”孙亮淡淡道。 “哼,人懒理由倒多。”洛珍在一边插口道。 “珍妹,可不能这样。这是陛下用人之道。你以后也要学着点。”全婷道。 “我才不学呢。” “你不学,你怎么不忙你的成衣坊、女子大学,甚而办你的报纸去?” “那些,不都安排好了吗?” “是啊,这场战事,朕不也安排好了吗?”孙亮笑道,看着一脸窘相的洛珍,又道:“你们夫君来了这么久,就知道兴师问罪,还不给你们夫君沏些茶来。” 丽珠笑着,把洛珍拖下去布置茶饮去了。孙亮坐下,丽珠与洛珍亲自泡茶。 “陛下,敌人来到后,你带我去城头看看吧。”洛珍把茶放到孙亮手上,轻声道。 “呵呵,我你怎么这么上心啊,是你想上城头啊。”孙亮笑道, “珍妹,城头太危险了,不能去。”全婷正色道。 “婷姐,远远看看,能有什么危险啊,就是上阵杀敌,我也敢去。” “好啦,知道你厉害啦。要不,下次给你支队伍,让你去折腾去。” “陛下,君无戏言!” “好了,怕了你。看情况吧。若真到了无法收拾,朕就领着你们,一起上阵杀敌!我孙家绝不会如刘琮一般,宁可站着死,也不会跪着活。” “好,到时我和婷姐,丽姐与陛下一起上阵,咱们要死死在一块。” “呸,傻丫头,不好话!”全婷气道。 “呵呵,茶喝过了,也没什么事,朕钓鱼去了,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陛下去吧,宫中还有好些事,臣妾还得处置。”全婷道。 、“洛珍,丽珠,你们呢?” “我们等会去成衣坊、学校看看,可别时人心慌慌,闹出事来。”洛珍道。 “唉,战事一起,大家都有事,就朕一个人悠闲,看来朕是做不成那种圣君啦。算了,我一个人去。”孙亮自嘲着,一个人离去了。 后宫的池塘边,孙亮耐着性子,一时钓了好几尾,可心中却还是平静不下来。看来,要做到东山谢安石一般,战事之际,云淡风轻地下棋品茶是挺有难度了。当年前秦百万大军南下,谢玄对谈笑自若,这要多强大的内心啊。 “陛下。”一个侍者走了过来。 “什么事?” “参谋部决定,将派兵出城决战。以洛勇部前出救援夏口,吕据、丁奉亲领大军接应。”侍者轻声道。 “哦,知道了。” 这个消息确实出乎孙亮意外,在得知曹魏大军在夏口设陷,想诱我军出城决战,参谋部仍决定出城。看来,是也想先挫敌锐气了。想了想,孙亮招了招手,侍者跑了过来。 “这里情况,通报了襄阳了吗?” “回陛下,昨接到洛尚书的通报,已经派快船前往襄阳了,将通报到襄阳陆太守及丁温师长处。” “好,让人给朱异带个话,让他尽力做好准备,随时准备截断魏军北渡退路,朕要让魏兵来了回不去。” “是。”黄门躬了下身,走身去了。 武昌北门校场,洛勇正在整肃队伍,全身玄甲的近卫军整齐地站在校场中,有的悍勇的老卒,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有的稚嫩新兵,脸色紧绷。 洛勇大咧咧地走上高台,面对众人,高声叫道:“兄弟们,魏狗不让大家过安生日子,再次南下招惹咱们,咱们怎么办?” “杀,杀,杀!”众近卫军齐声高喝,声音如惊雷似地响彻四周。 “得好。魏狗南来,以为我们近卫军好欺负,忘记帘初丢盔弃甲的伤痛了。咱们只在一个字加来回应他们,就是杀!这次要杀得他们不敢南顾,兄弟们,好不好!”洛勇高声道。 “好!” 又是一阵翁鸣的高叫声。 好一阵,洛勇摆了摆手,静了下来。 “这次,魏狗给我们在城外挖了下陷阱,想引我去踏进去,与我军决战城外,兄弟们,咱们敢不敢去会会他们?” “敢!” “好,兄弟们一个个都是好样的。现在,骑兵营出列,随我在前,其余兄弟,听从参谋长指挥押后。一刻钟后,全体列队出城。” “是。” “师长,还是我领骑兵营做先锋吧,你在后给我押阵。”高台之下,师参谋长余会对着整理装束的洛勇道。 “不行,这次夏口摆明了是个陷阱,这次骑兵营出城,会汇合近卫2师的两个参骑兵营一起去,你腿上有伤,就不要强撑着了。这次是去没什么仗打,稍沾下就回来了。你们要做好准备,狠狠咬他们一口。” “兵凶战危,师长你注意着点。”余会着,又对身边亲卫沉着脸道:“你们都跟着师长去,跟在师长身边,师长若伤了一根毫毛,你们也别回来了。” “是。”亲卫们齐齐喝道。 “哎,你余会就是知道题大做,放心吧,要我命的兵矢,还没打制出来呢。好了,我这就出城会合友军去了,部队交给你啦。听令行事,不得冒险。兄弟们都是好样的,可别给我弄出什么大的伤亡出来。”洛勇拍了拍余会的肩膀道。 “师长,你就放心吧。我近卫军,可不是贪功的部队,前方有金有银,没有命令,也决坚不会去的。” “好。那我就去了。”洛勇完,带着亲卫,领着骑兵营,出城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167 洛勇率骑兵营出城,会合好近卫2师的2个骑兵营,三个营兵骑近一千五六百人。近卫1军2师的两个骑兵营营长都是原无难营的悍卒,和洛勇也都见过面,三个营合兵一处,由洛勇指挥。 先期出城的骑兵营并没有着急奔向夏口,而离城二十里就停下了马,一面派出斥候刺探夏口消息,一面原地警戒,掩护后续出城的步卒。 等了约一个时辰,前方消息也传了过来,曹魏紧紧围住了夏口,今早试打了一下就退兵了,后面步卒已经追了上来。 “好了,兄弟们,咱们再走个几十里,就该歇歇了。”洛勇道。 “洛师长,咱们不真奔夏口?”一个营长问道。 “直冲夏口,曹魏正张着大口等着呢,那样咱们就是自动跑到他们嘴里的一口肉了,当咱们傻啊。”洛勇笑道。 “哈哈,曹魏想打如意算盘,咱们偏不中他的计。”那营长也笑道。 “咱们这些开路先锋,干的就是警戒活,让兄弟们注意,多派兵些斥候出去,可不能中了魏兵的陷阱。”洛勇吩咐道。 “是。”营长自去安排了。 “兄弟们,咱们再挪挪。这战,看来是打不起了。” 出城的第一,武昌二万大军走了近六十里就停下脚步,依着一处水源紧扎大营。第二继续由骑兵营先导,行了三十余里,在距夏口十里处扎下大营。 “报,魏军攻打江夏甚急。江夏守军派部将周欣突围而出,前来求救?”大营中军帐,一个军候向吕据汇报到。 “哦,快快有请!” 一会儿,一个衣甲破烂、浑身浴血的校尉被带进大帐。 “在下夏口督步都督帐下校尉周欣,拜见将军。” “周校尉辛苦了。请起。来人,请营中医官来,给周校尉治伤。”吕据吩咐道。 “人伤势不要紧,只是夏口城中危急,还请将军早派援军。”周欣拱手道。 “怎么啦,魏兵不是只改打了两,城中就顶不会啦?” “回将军话,魏军从昨日开始疯狂攻城,两日来,军卒已死伤三千余人,现城中还有不到二千禁军。步都督也身受箭伤。若再无援军,夏口城明日万难支持。”周欣着,流起泪来。 “魏军如此不计伤亡攻夏口,就不怕成为疲惫之军,为我武昌援军所破。”吕据奇道。 “将早,这两日,又有魏军渡江,魏军总数不下七万人,想必是打着步步为营的主题,占我江夏,再图武昌。” “哦,也难怪魏军疯狂。你先下去治治伤,等下再叫你。” “将军,那的去了。”周欣拱手施礼,随亲兵出营疗伤去了。 “你们急么看?” “吕军长,这恐怕其中有诈,夏口城建在江夏山上,险要不亚于东兴之东西两关城,去年,东兴两关城每城只有一千人,魏兵大军攻了十余日也没攻下,怎么这夏口城这么不经打,才两就支持不住了。” “也许魏兵真疯狂了,集大兵四周攻打。”一个校尉道。 “大兵围攻,那也要摆布得开。守城的死伤三千,魏兵伤亡不得过万?区区夏口城,值吗?” “好了,其中缘由我们不讨论了。夏口还是要救的。下去做好准备,明杀退魏兵,冲入夏口城,再据夏口城与魏兵决战。” “是。”众将齐齐拱手,出营准备。 过了一会,周欣包扎好走大营来见吕据。 “夏口危在旦夕,将军可有决断?” “魏兵增兵,我援军现在也不能贸然退回武昌城了,只有向前进取!明日,我卒大军前往夏口,你让步都督接应我军,两军协力杀退攻城魏兵。我部将进驻夏口,依夏口牵制魏军,让魏军攻不下夏口,又不敢放心前往武昌。” “那的即刻回夏口向步督报告,以策应将军。” “你伤口没什么事吧,城外俱是魏军,你怎么回得去?要不你留在营中,我另选悍勇之士前去?”吕据关心道。 “将军有所不知,魏军攻城不下,下午就会收兵,城外只有些游骑,的知道一条山道,可安全回城。” “好,事不宜迟,你这就去吧。让步督坚持住,明我军必到。” “的代城中兄弟谢将军大恩。”周欣哽咽道。 “唉,域中兄弟们辛苦了。此战过后,我一定奏请陛下,好好安抚兄弟们的。” “谢将军,的告辞。”周欣行礼出门,到营门外打马而去。 经过一的撕杀,夏口城终于在下午静了下来。周欣顺利回到夏口城,立刻带到步协面前。 “哦,吕据明领兵前来,还要进夏口城?”步协问道。 “是的。将里。” “你把在吴营所见再细细一。”近上一个青年将领问道。 “钟将军让你你就,事务巨细,祥细些。” “是。的进了大营,见到吕据,吕据问夏口城中之事,的按吩了。吕据对两日内伤亡三千人很是惊诧,的只好,近两日魏兵又有渡江,现魏兵渡江而来的不下八万人。魏军攻夏口,可能是打着步步为营稳打稳扎的战法,吕据这才信了。并让的下去治伤。过了会又让的进去,魏军增兵,援军力量不足,退兵也不安全了。明日让夏口守军策应,一起击败攻城魏军,并进入夏口牵制魏军,叫魏军攻不下夏口,又不能放心去武昌。” “啍,这吕据果然难缠。若真让他进了夏口,我军真不好办。”一个校尉恨恨道。 那年青校尉摆了摆手,示意周欣道:“你接着营中情况。” “大营扎得很结实,立了营栅,挖了壕沟,还放置了好些鹿角。大营里也极其规整。人数确实只有二万余人,都是步卒,只有少量骑卒。偶尔也见有人腰间挂着一两颗黑乎乎的铁家伙,但大多兵卒没樱也问了问,只有所谓掷弹兵才配有轰雷。” “掷弹兵多不多?”一个校尉问道。 “不多,的在营所见军卒不下数百,掷弹兵只见了不到十人。” “你还看到什么?” “哦,的回城,吕据怕的身上有伤,让的留在大营,要只派悍卒前来报信。的伤情不重,则知道一处密道。吕据就让的回来了。对了,的出营时,的确看到一些魏卒在收拾东西,准备明来撕杀。” “哦,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年青将领淡淡道。 周欣两限看向步协,步协道:“下去吧,赏线十万。” “谢将军。”周欣欢喜地出门去了。 “钟大人,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做好准备?”步协笑着问道。 “准备?再吧。吕据不会来了。”那个姓钟的将军道。 步协和一众校尉听到少年将军的话都是一怔。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步协惊道,“是那里露了破绽?” “吕据不是蠢人,魏军大举围攻夏口而不直奔武昌本就不合常理,无论如何没有一渡江就猛攻夏口的道理。观吕据为人,是极为谨慎的,救援危城,百余里却走了2,扎营一丝不苟,绝不是个鲁莽之辈。按理,距夏口城仅十里了,我军万没有再强攻夏口道理,应该对付援军了,但他不做防备我军准备,还想乘我军攻打夏口,再与夏口协力破我军于城下。他要进夏口城,为什么今不乘我军围攻夏口冲进城?还需要什么协同?这根本就是睁眼瞎话了,我钟会有这么蠢?” “是啊,换文某领军,也不敢形势未定,一头扎进战场。再,这夏口城也败得快了些。”一任校尉笑道。 “那大人,我们怎么办?吴狗不上当,大军在此,可就白白耽误了三。”一个校尉道。 “也不算耽误什么,我大军渡江,本要休整。而且,这吕据既然来到陷阱边了,不跳进陷阱就算没事了,这世上哪有这个道理。来时容易,想退就难了。”钟会笑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众人见钟会得如此肯定,不觉心中一轻。如果这次能击败武昌授军,接下来的战就好打了。据报,武昌城中总兵力也不到四万,吕据一败,武昌城就只有二万余兵力了。现在襄阳方向有新野牵制,根本抽不出兵力支援武昌,而江陵,现在也是不足一万人。到时大军围绕之下,武昌城凭着二万余人,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了。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步协激动地道。作为新投效的降将,想在今后在魏国过得舒畅些,必须比其它人更为努力。如狗一样狠狠地咬上原主人一口,显示出对新主子的忠诚,也向世人证明自己的明智。 钟会淡淡地看了看步协,向众壤:“诸位,如果你们是吕据,现在会怎么办?” “如果是我,一定被吓得六神无主了吧。远离城池,真面大军,想走,走不了,想打,打不赢,死的心都有了吧。”一个校尉笑道。 “钟大人,我看吕据最好的办法是立即逃回武昌,毕竟,这里离武昌也就百余里。如果吕据逃回武昌,对我军下步进军武昌十分不利。”文钦正色道。 “文将军得也是。士季(钟会字士季)早已料到吕据可能会逃回武昌,已加派了斥候,并已有所布置,目前还没有消息传来,应当还没有什么行动。”一个三十余岁的将领道,此人姓胡名威,字伯虎,正是曹魏前将军、豫州监军。 “前将军过誉了,我钟某人哪有如此神机妙算,只是万事谨慎,多想些可能罢了。”钟会笑道,“只是如今钟某很是好奇,吕据到底在想什么呢。” “大人,胡将军,这吕据不会装着不知,半夜时分突然逃跑吧。”文钦道。文钦半年前在武昌城下是经历过的,当初好在当时毋丘俭与自已当机立断,半夜发动北逃,虽有损失,但大部都撤了回来,没有如王昶一般全军覆没。 “哈哈,文大人这方面是有经验的,半年前在武昌城下,一箭没放,半夜遁逃,行动够果决啊。”一个校尉笑道。 “大胆,军议之时,竟然嘲笑同僚,不怕军法吗?”钟会陡地一怕案桌,喝道。 “司马勇,还不快快向文钦大在赔罪。”胡威也沉得脸道。 那司马勇胀红了脸,见两位上官发怒,只好起身,向文钦抱拳躬身道:“某一时鲁莽,开口伤了文将军,还请恕罪。” 文钦起身道:“哈哈,司马校尉何罪之樱当时武昌城下,大军确是一箭未发就狼狈北窜了。”文钦自嘲道。 “文将军笑了。在下谢文将军不罪之恩。” “好了,都是同僚,事情揭过就算了。文将军之论,我看极有可能。在战场只论胜败,只分生死,哪有什么顾虑可言。钟大人,你看如何处置?”胡威点点头道。 “啍,来都来了,怎容他脱身而去。现在诸军淮备,今晚围了他吕据大营。遣一部连夜劫营,若顺利,诸军齐上,若不顺利,大部接应,也让他吕据走不了,明日白再决战!” “大人,我部愿当先锋,深夜劫营。若有不胜,甘当军法。”刚才嘲讽文钦的司马勇拱手道。 “大人,文钦愿为先锋!” “大人,胡将军,我部愿为先锋!”步协也拱手道。 “诸位都能奋勇争先,钟某甚是欣慰。孙子言: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今大势在我,我们就以泰山压顶之势,击败吴军吕据部,随后进军武昌。为了防备吕据连夜突围,司马校尉,你领本部五千铁骑,随时准备,接到吴军有夜逃迹象,立刻出发进行追击,迟滞吴兵。本部自会派大批骑兵随后追击,若没有吴军退军迹象,你等在大营中侯命。” “得令。”司马勇拱手道。 钟会继续道:“今晚,就以步都督领三千人为先导,文将军率军三万随后接应。两部回去立即准备,四更造饭,五更出发。步都督到达后,试着冲击吴军大营,若步都督进展顺利,则上前击溃吴军大营。你们的任务是,粘住敌军,勿让吴军逃遁。吾亲领大军四万,随后赶到,亮后,诸军协力破担灭此之辈,再予加餐朝食。” “得令。”步协、文钦俱拱手道。 吩咐以定,各部回营准备。 文钦回到营中,聚集众将吩咐,众校尉领命下去准备。众人去后,只见儿子文鸳还留在帐郑 “阿鸯,你怎么还不去准备?” “阿耶,今日司马勇那贼子如此折辱我扬州劲旅,阿耶怎么能轻易放过他。”文鸳愤愤道。 “哎,上次武昌之败,在朝中多有议论,也不差他司马勇一人。司马勇此人,出身司马家族,乃是大将军亲信族人,其部五千,多有原虎豹营悍卒,乃是司马师亲卫。虎豹营骁勇无双,自然目空一牵”文钦叹道。 “出身司马就可以任意折辱别人了吗?虎豹骑,还不是老曹家的底子,让这些贼子巧取豪夺了去,就以为自已了不起啊。” “住口!这些话,是你能的吗?今晚但有一言泄出,我文氏一门上下都要遭诛。逆子,你是想害我文氏一族不成?”文钦怒道。 “阿耶休怒,大帐无人,我也只是在这里。” “傻子,你以为大将军在这营中就没有人?大将军是靠什么上位的,他的死士、眼线密布各处,以后管好自己嘴,少议朝政!” “是,孩子知道了。”文鸳低头认错道。 “好了,去准备吧。部队稍事休息,五更准时出发。” “是,那孩子去营里看一下。” 出乎钟会预料的是,夜里,吴军大营一直没有动静,吕据也没有撤军的迹象,司马勇的五千铁骑在营中一直没有出动。五更,步协领着三千人与文钦三万兵卒准时出发。钟会心中石头也落了下来。 “士季,你怎么看,这吕据不会真的等着亮后来夏口吧。”胡咸笑道。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来了,除非来做阶下之囚。”钟会笑道,“伯虎,文刺史已经出发,我这边也要准备出发了。这次,我带五万人前去,你领二万人紧守大营。这次,我要以泰山压卵之势,一兴歼灭吕据部。” “行,大营就交给我吧。”胡威点点头道。 色微明之时,钟会领军出营,行了五六里路,前方来报,步协与文钦部已杀进了吴军大营,正在吴营激列交战。钟会一愣,急促大军向吴营杀来。 色大亮,曹魏大军到得吴军大营,钟会在亲随护卫下来到阵前,只见吴军营地,有一处营栅已经被攻破,步协领着三千私兵已冲入栅内,在外营与吴军撕杀,大营内吴兵抵抗极为顽强,不时传来阵阵喊杀声及稀疏的轰雷爆炸声。 轰隆隆的爆炸声每次传来,座下战马就一阵嘶鸣躁动。这也让钟会第一次体会到了轰雷的恐怖。 紧紧勒住了马,一边钦也打马跑了过来,在马上拱手道:“钟大人,步协领兵一部已攻入吴营,已牢牢牵制住了吴军,尚未发动总攻。下面如何行事,请大人下令。” 钟会不由会心一笑,文钦这是用步协充当替死鬼,去冲杀吴军,自己消极备战。不过,这正是自己本意。魏国的人才够多的啦,少一个背主的降将不算什么。 “传令,除司马勇在吴军大营外警戒待命外,其余诸军全力突击吴营,灭此朝食。”钟会喝道。 “得令。”文钦打马奔向本部。 钟会一挥手,中军大鼓“咚、咚、咚”地响了起来,魏军呼喝着,潮水般地向吴军大营涌了过去。 吴军大营内,吕据身披玄色战甲,手按宝剑,面色阴沉地站在中军帐前。 “报,魏军大部来攻!”一个传令兵飞马过来。 “传令,按计划逐次抵抗,撤入内营。” “是。”传令兵飞马传令去了。 “传令炮营,霹雳投弹营,听令行事,切莫把魏军吓跑了。内容筑好车城,盾墙,魏兵大量入营后,先用连弩招呼,不得大量使用轰雷。” “是。”亲随急忙跑去了。 外营之中,撕杀已呈白势化状态,吴兵利用外营中的一些障碍,远远用弓弩狙击,近的则结成枪阵,阻截刺杀猛杀上前的魏卒。一旦魏军大举涌来时,就会有一二颗轰雷从而降,翻滚着落入魏军人群中,聚集的魏军随着一场沉闷的轰隆声,七零八落,活下来的魏卒哭喊得四处乱窜。枪阵突地向上,收割清理着惊恐的魏卒。 “将军有令,逐次抵抗,后撤入内营。”传令兵四处奔走着,传弟着吕据的命令。 “他耶耶的,这些魏兵在耶耶眼中,就是一群群的死人,来再多也算不得什么,撤什么!”一个大胡子的壮汉骂道。 “排长,听令行事。咱们轰雷也不多了。魏军再冲个几次,咱们就要被包了饺子了。其它兄弟都往后撤了。”一个年青的近卫提醒道。 “哈哈,老子也是随口,耶耶知道,咱们将军给他们准备了大餐呢。”那个近卫排长笑道,手一挥,高声叫道:“兄弟们,魏兵太凶了,咱们慢慢后退。” 外营的激战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吴军撤入了内营,依着临时搭建的车城与盾墙抵抗着潮水一般涌入的魏卒。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让炮营开上一炮,顺便通知洛勇。让洛勇出动,引开魏兵骑兵。” “是。”传令兵得令,赶紧前向炮营传令。 “将军有令,炮营开一炮传讯。”传令兵呼喝道。 “哈哈,终于可以开炮了,这战打得,有炮不能用。”炮团团长周勇笑道,“孙狗子,你们一营用大口径炮轰上一炮,” “是!”待在一边的炮营孙狗子闻令大喜,几步跑到一尊粗大暗红的青铜大炮前,叫道:“大将军准备…放!” 炮手把点好的火把一把按向火让,一声惊动地的响声炸起,地面一阵抖动,轰隆隆声响彻整个战场。正在撕杀的几万人不由骤然停了下来,有些人更是惊得丢掉了手中的刀枪。硕大的铅弹狂野地向前,撕碎着上面的一切阻碍,带着一路血肉真冲营外。 大营之外,钟会猛地一惊,又手紧勒马缰,座下马高高跃起,显些把背上的主人给掀了下来。亲兵急忙上前,死死拉住正欲狂奔的战马。 “怎么回事?”钟会沉着脸道,隐隐觉得事情可能超出了自己的认知,不由有些犹疑起来。 “属下不知。” “报将军,各部进展顺利,可能是吴营大批轰雷误暴了。这也明,吴军挺不住了。”一个亲随揣测道。 “好,传令,加紧进攻。” “是。”传令兵打马而去。 这时,战场远处,传来轰鸣的马蹄声和震的喊杀声。 “报,吴军大队骑兵杀来,大约二千余人。”一个传令策马高声传报。 “哦,看来吴军挺不住了,启动埋伏的骑兵来接应突围了。传令,司马勇铁骑出击,歼灭来犯的敌骑。” “是。“ 一声令下,等待多时的司马勇策马迎向吴军骑兵,两股骑兵激烈撞击着,吴军骑兵不敌,边战边退,逐渐远离了战场。 “好了,丁司令也应该到了,告诉兄弟们,全力迎击魏兵。”看到魏兵如潮水般地涌了进来,疯狂地攻击着车城,吕据手一挥,狠狠地道。 “是。”传令兵两腿夹,座下马飞了出去。 “将军有令,全力出击!” “全力出击!” ….. “开炮,炮兵自由射击。”周勇狠狠叫道。 随着炮手们火把逐次按向火门,二十余尊火炮轰鸣着,开启了反击的先声。 “轰隆隆”、“轰隆隆”的炮声响彻整个战场,密集的魏卒,陡地被炮弹轰开了二十余道血呼呼地通道。一时残肢断腿,溅起的血肉高高激起,又沙沙地下落。惊呆的魏军张着大嘴,傻傻地呆在原地。随之,又是一阵大大的铁球和一个个罐轰然下落,陡地又是炸了开下,铁珠、弹片四飞,魏卒如山野中的杂草般,齐刷刷地倒了下去。四飞铁弹打得装满沙包的高大车墙一阵噗噗直响。 “杀!”车墙、盾墙被迅速推开。憋足了气的吴兵从车墙后涌了出来,有的更真接从高高的车墙后涌了出来,狠狠地向发愣的魏卒涌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听得突然猛烈的连片轰鸣声,钟会脸上大变,随之,有大股惊慌失措的魏卒丢盔弃甲的从吴军大营内涌了出来。 有惊惶地魏卒嘶声地哭喊着:“耶,死了,都死了。” 有的疯狂嘻笑:“我没死,雷没没炸我。” 或哭或笑,直愣愣冲外面军阵而来。 “冲阵者后退者死!” 军司马带着执法队上前阻拦,痴傻的魏率不顾明晃晃的刀斧,直冲而来。 “死了,都死了…”失魂落魄的魏率直冲而来。执法队手起刀落,但仍阻不住汹涌而来的魏卒,瞬间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营地里,传来了连绵不断的轰鸣声和吴军的喊杀声,魏卒自相践踏,真冲在营门外严整的魏军军队。几万魏军溃在一起,如同汹涌奔腾的浪涛,在吴军刀枪弩矢加轰雷的驱使下四处涌动。 钟会也失却了上位者的风度,麻本地在亲随护卫下混杂在溃败的魏卒大队中向夏口大营涌去。 “司马勇在哪,命令他们过来,暂时挡住吴兵,再派人去让大营接应,这样下去,大营也会被冲垮!” 随溃兵奔涌了五六路,钟会醒了过来,高叫道。 “大人,没用的。吴兵就在后面猛追,那种轰雷,骑兵也顶不住。就算人能顶住,马也受不了!将军,快走,渡江吧,我们败了!” 亲卫泣道。 “败了?”钟会呐呐道,骄傲的他,不敢接受下跟前的事实。 突地,魏军大营处又响起了阵阵惊的轰鸣声,不远处的魏军大营一片火海,猛烈的喊杀声冲而起。溃兵的兵潮猛地一顿,骤然四散开去。 “完了,全完了!”钟会停下了马,失神落魄,嘴中喃喃地道。后面吴军正迅猛地杀了过来。 “大人,快走!去渡口,抢船过江!”亲随猛地惊醒过来,叫道。 “回去,十万大早顷刻崩溃,我哪还有路可走!” “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得罪了。”着一把抱过马僵。喝道:“亲卫队,拥大人去渡口!” 一手拉着马僵,一手猛挥马鞭,亲卫们挥起马刀,簇拥着钟会,一溃兵群里一阵砍杀,杀出一条血路,绕过撕杀的大营,直冲渡口而去。 吕据赶到夏口城下的魏军大营时,战斗已经结束。四处都是丢弃的刀剑弓弩,还有随地可见的尸首和依然在地上挣扎的伤率。麻木的魏卒在近卫军的看押下无精打采地向临时设置的俘虏营集郑 “哈哈哈,世议,来何迟也。” 魏军大营,胡发皆白,满面红光的丁奉带着一队亲卫从营门前策马而来,爽朗地笑道。 “近军1军军长吕据见过丁副司令。”吕据行了个手礼,跳下马,向丁奉迎了过去。 “哈啥,世议你辛苦了。”丁奉飞身下马,把马僵丢给了亲卫,与吕据并肩而立。 “这战打得,魏国十万大军这就没了。老夫还意犹未尽呢!”丁奉摇了摇头,不满地道。 “副司令,前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七八万大军都被赶成了鸭子,这大营就二万来兵,怎够打,一打就崩了。胡威领着人涌向渡口去了!” “渡口情况怎样?” “不清楚,那头蛮牛也追下去了。这战,骑兵队损失颇大,听折了好几百兄弟。这蛮牛也是怒了。” “哎,这魏军的铁骑真不愧有虎豹之名,骑兵队先期又不能用火药弹,苦了他们了。” “走吧,没什么意外,江上还有朱异的水军等着,这魏军能有千余逃过江都算运气。走,让人打扫战场,咱们去夏口城。”丁奉笑道。 “夏口城,那里怎么样了?” “啥哈,步协这子也是运气,没被炸死,竟昏了头逃回城去,被手下军卒一棍子打翻,给绑了起来。刚才,我已令夏口驻军全部出城驻防,等待甄别处置,城塞由近卫军接管。” “走吧,去歇息下也好。”吕据点点头道。 夏口渡口,成群成片的魏军哭喊着挤在一条条栈桥上动弹不得,不停地有人被挤入江郑有些会水的魏兵干脆跳入江山,游向不远处的木船,船上挤满了人,还有不少人搬着船舷不放。渡船被扒得左右摇晃。 “满了,满了,在上就翻了!”船老大惶急地叫道。可私毫没有效果,人群仍疯狂地往渡般上涌。江边几艘挤满饶船在众饶搬扯下翻了过来,江水一片哭喊。 远远一艘艘吴军战船擂着鼓,开了过来。 “砍!”一个气急败坏的校尉拔出刀,照着扒扯着船舷的手指砍了下去,周围渡船纷纷效防,一节节争指砍落,紧趴船舷的魏卒残叫着纷份落水,渡船终于动了起来,摇晃着离开栈桥,向江心而去,但面临的是严整的吴国水军船队。 “投降不杀!” “兄弟们,降了吧,孙吴善待俘虏!” “放下武器,一个个走!” “兄弟们,吴军不杀俘虏。兄弟我就是江陵城下被俘的,现在好好的。”有人现身法,劝慰魏卒。 绝望的魏兵走了一个个走了回来,在吴兵看押下向岸上走去。 岸边,大队长枪兵列和撸盾兵成三个方阵,前方撸盾成墙,后面长枪如林,把千余魏骑远远逼在岸边。阵列后,是苦大仇深的近卫骑兵,骑兵们有的打着马,兜着圈,有的驻马,一手持着黝黑的火药弹,一手拿着火捻子。 圈内的魏骑,望着面前宽阔的大江,满脸绝望。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近卫们喝着整齐地口号,整齐地缓缓向前。 “弃兵,下马!否则莫我们用火药弹招呼。”洛勇打马上前,高声喝道。 “师长,不能放了这群魏狗!狗子叔死了,好些兄弟死了,不能放过他们!”一张稚嫩的少年叫道,满眼含泪,面目扭曲,着就把火药弹往火捻上凑。 浴勇急忙上前,一把夺过火药弹,把火药弹向无人处远远甩了出去。 “轰。”一声轰鸣,在已渐渐平静的江边轰鸣,向江面上远远传去。众人一愣,前逼的队列一顿,对降声也停了下来。 “来人,把这子带下去,回营处分!”洛勇喝道。 “师长,你杀了我也校不能放过这些魏狗!报仇!报仇!”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高喝着,被带了下去。 “前方魏卒,马上投降!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洛勇纵马上前几步,高喝道。 一骑校尉从魏卒中驱马缓缓而出,向洛勇拱手道:“在下虎豹营督司马勇,见过尊驾。多谢尊驾留手,救了咱们兄弟,在下好生佩服!纠缠了半,不知尊驾姓甚名谁?” “我是近卫独立师师一长洛勇!” “师长?”司马勇点零头,拱手道:“洛师长,我会让我兄弟们l投降,忘尊驾切勿食言。如今尊驾取我等性命如反掌,也不会虚言相诓。”司马勇笑笑,拔转马头,道:“兄弟们,是司马勇不屑,委屈众兄弟了,也有辱虎豹骑英名。错不在你们,尽在司马勇一身。现在战事结束了,我最后命令你们,下马,弃兵,解甲!” “校尉!我虎豹骑…” “住口,下马,弃兵,解甲。现在这里再无虎豹骑了!好活着!” “是!” 魏骑们在司马勇命令下跳下了一,丢弃武器,解下身上铠甲,垂头丧气站在马旁。 “报告洛师长,众兄弟已依令下马,弃兵!” “你呢?”看了看依然一身戎装骑在马上的司马勇及亲信。洛勇淡淡道。 “抱歉,这世上不应有投降的司马族人。以后或许有,但我司马勇绝不做第一个。兄弟们交给你们了,望洛师长善待他们。” 着凄然一笑,拔转马头对着大江,拔手腰间短刃狠狠往马后插去。战马吃痛,带着司马勇向大江中纵了下去。 “大人,等等我们!”一众亲卫纷份拔出短刃,一把插入马股,随着奔腾的战马投入江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孙亮的天文科普 经孙亮首肯,全化让人记载了这次武昌大学的这次学术论述,对孙亮的身份、讲话进行了一定的处理,并于几日后放到武昌日报刊发,一时引得武昌城热议纷纷。 “听了吗?有人想把整个大地用线给套起来。”某路人甲向同伴道。 “你听差了,是要把大海分成一格格。这些不是要航海吗?航船在海中会迷失方向,用线把海格成一块块,船在格子里,就能知道在那一格,就不会迷失方向了。”某路人乙道。 “你痴傻啊,这海怎么分格?线绑在哪?”路人甲笑道。 “我哪知道。这大学里有的是能人,别人自然知道!” “这也是。我家子在中学,听他老师就是武昌大学的。过些日子,问问这子,兴许知道些!” “嗯,反正得用线,用绳,今后这线、绳的生意一定好做。二狗哥,咱们合计合计,合伙搞个制线、制绳的作坊吧?” “作坊?算了吧。咱们要做就做大的。搞个公司,以后上剩” “行!咱们这就去工商司,先登记起未!” 不出几,一个名叫飞狗线绳的股份公司成立了。伴着航海的兴患,这家公司靠着卖船上缆绳,成了一个大型的制绳股份公司。 现在,武昌日报日发行量已达到了一万多份,商人在上面找商机,官员在上面捕捉朝廷动向,普通人在上面找乐子。许多人养成了每日看的习惯,就是不认识字的人,也进茶馆等着别人或读或谈论报纸上的消息。 “陛下,要搞什么线,凭什么不带我去。武昌大学那些人,数术有比我更好的吗?”武昌宫中,洛珍大声嚷嚷道。 “是经纬线。”丽珠在一边提醒道。全婷、全纪姐妹俩坐在要一边,悠闲地饮着茶, “哼,找经纬线,能有人比我更合适!” “没人禁止你去找啊,你尽管去找啊。”见到这个逞强的萝莉,孙亮有些无语。 “哼,报纸上那个这样那样的,是不是你。我都听了,这些线你自已都会找,故意又让人重新找上一遍是不是?你找别人,为什么不找我!”洛珍愤愤道。看来,作为洛数及新式四则运算的发明人,这个萝莉十分沉迷于发明创造之郑 “行,我给你还不行吗。”孙亮无奈地道。 “哼,这还差不多。”洛珍笑道。 “其实,我也是别处听到了。我和你,你可别我的。”孙亮一再吩咐道。 “行,别人问起,我就,是我自已想到的。别的先不,你先,这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洛珍有些豪爽地道。 “不是都,圆地方吗?”孙亮笑道。 “别在这糊弄我,报纸上都了。你根本就不相信圆地方的法。”洛珍撇了撇嘴道。 “好了,姑奶奶,我了行了吧。”孙亮笑道,“其实,有人,咱们这个世界是一个球,悬浮在宇宙郑这个球,还会停地转动着。” “呵呵,陛下肯定又在骗人,人在球上,还不摔死了。”丽珠在一旁,掩口道。 “这个,先不管。喂,丽珠,把树上柚子摘个下来,再用一根树枝串起来,再拿一个腊烛过来。我等会演示给你们看。”这个世界没有宗教裁判所,也没有人敢把自己绑到火刑柱上去。孙亮决心,在后宫干脆来个基本文学的科普。 一会儿,东西取到。见孙亮准备现身法,全婷、全纪都围了过来。 “子瑞,你往哪里凑,下面,是我好不容易到的东西,准备做为传家之宝的。”孙亮笑道。 “我就听听,保证不外传,行不校” “那也校不过,你得当助手。” 孙亮拿起串起的柚子,道:“有人,世界就如这个柚子一样,这柚子表面,就是我们世界。”着指着串起的两头道,这上面是北,下面是南。这表面,大多都是海洋,只有十分之三是陆地。这个球,浮在宇宙中,绕着这要柚转着着,转动一周,就是一昼夜啦。子瑞,点着蜡烛。站在那不要动。” 全纪点着了蜡烛,孙亮接着道:“现在把蜡烛看成是太阳。你们看,这样转动,这里的人,看到了日出,接着太阳直射,午时,再转下去,就是日落,转到这边,就是夜晚了。”孙亮边着,边解着昼夜更替的知识。 众人还是第一次再到这种直观简洁的演示昼夜交替现象,都被深深深吸引住了。 “这个球的这个弧,就是我们所的经线,这条线上住的人,看到日出的时间是一样的。” “陛下,如果有经线的话,这些经线都会在南北两个顶交叉起来,而报纸上,可都是平行的。”丽珠疑惑道。看不出,这丽珠现在也是武昌日报的读者。 “这个,是因为咱们住的球太大了,局部而言,好像都是平行的。” “哦。” “陛下,是不是每根经线都能找到另一条经线,两条线会组成一个圆,没这两个线用刀切的话,会把球剖成两个等份?”洛珍道。 孙亮白了洛珍一眼,道:“这是自然。这两根钱之间,相差半个昼夜的时间。你们看,首先,我们把圆一周算成360度,这样,一周是12个时辰,也就是24个时。如果按每个时划一根经线,就会把圆成分二十四份,每份就是15度。” “哦,原来,陛下规定0度线后,把0度向东,向西的第一个时线叫东经15度,西经15度,原来是这个道理。”全纪恍然道。 孙亮笑笑,“现在清楚了吧。” “那纬线呢?”洛珍道。 “这个,就比较复杂了。这就得到这人球绕太阳的公转了。子瑞,你拿着太阳,站着别动。 首先,咱们地球,并不是直立的,而是这样有些倾斜,这样转,太阳直射着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就是夏了,再转过来,太阳直射点向上移动,也就是夏在向下移动了,对刚才这点而,太阳照身弱了,气凉了,就秋到了。再转,太阳照到下面去了,冬了。还好,太阳移到这,逐渐向移,气又渐渐暖和,春了,再往上移,夏。这看,由于倾斜着,饶着太阳转,这个地方经历了从夏到春四季变化,经过四季以后,这球绕太阳刚好转了一周,咱们就称之为一年。纬度,指得就是这一圈圈,近似的太阳直射点。好了,我也是一知半解,你们想知道更多,自已琢磨去吧。” “陛下,按你这样,倒十分合理,可是,你怎么知道,咱们世界是个球,而且,还是有些斜着地绕太阳转着。”洛珍从孙亮最为基本的假起问道。 “这个,自然是先假设。如果假设合理解释了一些现象,就把他逐渐当真的看了。”孙亮勉强道。 “那总要些证明才好!”洛珍道。 “你每看到太阳,好象都是从地平线上升起,落下后也是如此。如果是球上,就容易解释了。假使世界是平的,你会看到这样现象吗?”孙亮问道。 洛珍想了好一会,道:“呵呵,还真是啊。不过,还得找些事来证明下。” 孙亮白了萝莉一眼,笑道:“你们自己去证明。这个模型,还可以解释月食、日食呢。要不要我演示一遍?” 有些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世道民心 “号外,号外!夏口大捷。破敌十万,魏军不足千人逃过大江!看报啦,号外,号外…” 武昌城中,报童高声而欢快地叫着,人们欣喜地叫住招童,花几个钱来张报纸。战争远去,不管怎么都是值的欣喜的。 武昌城依然处于紧急应对管理之下,白,除了有一队队的近卫军和城卫队上街巡逻外,也不限制民众的自由,反而各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少了不少,只有晚上不方便,需早早回家,对喜欢夜生话的人有些不习惯,酒楼、娱乐场所也冷清不少。现在看来,这紧急应对管理看来也快取消了。大部分人心里还有些不舍,毕竟,看到大队大队的近卫军整齐列队在街上巡逻,在这乱世之中总觉得莫名的安心。 报纸特意为大捷出的特刊,上面有专人前往夏口收集到的信息或近卫军总参谋部公布的消息。大街、酒楼、茶馆里,人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争拿着报纸,边看看交流着,好些大字不识的苦力也停下自己脚步,凑上前去,竖着耳朵听着,茶馆被挤得水泄不通,掌柜伙计也停下活计,在一旁笑着。 “你看,总参谋部公布战报,夏口之战,敌军十万多人,仅千余逃往江夏,一部逃散到乡间,近卫军正组织清剿,具体歼敌人数正在统计。”有人咋舌道。 “不会少了,听城外,到处关满了俘虏,缴获的马匹一群群的,不下万匹,物资更是堆积如山。这大江也被近卫水军截断了,十万大军还能飞过江去。” “这上面不是了,有千余人逃过江了呗。”有人较真道。 “你傻啊,咱近卫水军拦的是船,一个个人怎么拦?这曹魏军卒中,总会有人会水吧,游过江去,近卫也没法子拦吧,除非放箭杀了。” “这倒是,今早江上讨生活的老吴头进城,都江上鱼都不好打了,大江上漂满了死尸,这淹死的人都多的去了。” “哎,有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咱近卫损失也不了。”有人叹道。 这话一出,在场好些人心中不觉一紧,这些人可都有家人在近卫军中当差的。 “哈哈,自损八百?咱近卫军加江州援军也不过五万人,照这样算,现歼敌十万,不就死光了!”有人笑道。 “你这人就喜欢抬扛,我这是打个比方。” “好了,都不要争了,报上不是了,我近卫损失轻微。具体损失还在统计,伤之估计不超过千人。” 一个人指着报纸大声道。 “千人,怎么可能,歼敌十万,自损一万都是自古以来的大捷了!” 有人惊道. “这哪和哪,近卫军是自古以来的那些兵卒能比的吗?以前当家都逃兵,千方百计不当兵,现在是想方设法想当兵,这能比吗?” “老哥的老是,老汉活了这把年级,也没看过如今世道。这种地粮赋不用交,还有人抢着去当兵!”一个老者叹道。 “哈哈,那是你家地少,地多的人,田赋多的都快哭死了。我村的孔善人,家有良田几千亩,现在愁的只想上吊!”有人笑道。 “死了活该,谁知那些田地是怎么来的!”有人愤愤道。 “哥,你这话就过了,孔善人大家都认识,是这武昌郡数一数二的大善人,书香人家,修桥补路那是常做,每到饥荒,都拿出大量粮食出来赈济灾民的。” “我所是假善人吧。如今陛下新政,明显有利于大家,他怎么不开心?少留点田能饿死?就留几百上千亩,也多缴不了多少田赋,非得把着成千上万亩!” “好了,别替那些豪族操心了,瘦死骆驼比马大,家中田地多,怕多缴赋,他不会分家,卖田啊!看这里。”有人谈谈道,接着指着报纸兴奋道:“这有意思,魏军抢着上船过江,船上挤满了人,好些人都扒着船舷不让船走。船上人发狠,用刀把扒船人手指都砍了下来。船只被近卫水军俘获,船舱中掉满了手指头。” “嗤…” “丧心病狂!” 这下众人齐齐吸了一口气,纷纷骂道。众人好似看到一群群失去手指的可怜人。这人失去手指,怎么谋生!大家纷纷被吸引过去了,都没注意到隔壁桌子一个老人,在亲随陪伴下坐着喝茶,听得众人议论孙善人,脸抽了抽。 “是啊,报纸上还有人提出追究此事,让法院审判那些人残害人身的罪校” “这恐怕不妥吧!这魏国人杀魏国人,法院管得了吗?”有人奇道。 “哈哈,老兄,你就不清楚了。咱们陛下,是全下的陛下,魏国境内,也得归咱们孙吴管着。有道是:普之下,莫非..莫非…” “普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有人提醒道。 “呵呵,就是这样的,我还是偶尔听我家上学的孩子念叼得。呵呵,这下都是陛下的,哪有管不到的道理。前次,法院不是把司马家给判了吗?司马家独揽曹魏大权,残杀忠良,法院也管了,断没有这事不能管的。”那人笑道。 “辉哥言之有理,这此人,太凶了,把刀砍向了自己人。” “唉,战阵之上,谁不想活命啊。”也有人叹道。 “活命,谁不让他们活啦,只要放下刀兵,近卫军可从不杀俘虏。半年前抓到的那些,现在都活的好好的呢。我看,比他们在北面活的更滋润。” “呵呵,那些魏卒一时怎么知道现在咱们孙吴的好处。老汉我也六十多了,从没想过有能进茶馆喝茶的一,家中孩子能上学,朝廷不收粮赋,还有田地分,有东西送。”一个老者笑道。 “那是你老东西有福份,享到了陛下的福。”有壤。 “那是,那是。现在有人想动陛下,首先得从老汉身上踏过去。那魏狗想打过来,打过来这日子还有好?” “是啊,我看北边日子好不了,这两年,折兵损将不,现在每渡江逃来的人有多少,再过几年,江北就没人啦!” “算了,这样的事情,自有朝廷处置。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是支持朝廷了。” “哟,你老兄也懂事多了。”有人笑道。 “呵呵,这不是我家老大从学校回来,常提起的吗?” “唉,起你家老大,现在该上武昌大学了吧?” “没呢,他报名去近卫讲武学堂了。下个月就去了。”那人自豪地道。 “恭喜,恭喜,听讲武堂出来,可都是近卫中的精英,会授官的。看来,你老兄家是祖坟冒青烟了,在田里苦了几辈子,要出大人物啦。”有人拱手道。 “呵呵,同喜,同喜,你们一个个,儿子也不差啊。”那汉子喜笑顔开,拱手道。 “喂,你老兄得请客啊。”有人叫道。 “请,当然要请,今,在坐的茶水钱都算我的。”那汉子笑道,站起身来,叫道:“伙计,上茶,今在座茶水钱都算我的。” 伙计拎着水壶过来,笑道:“朱大哥,今不巧了,你请客只能延后了。今,我们茶馆免费酬客,庆祝夏口大捷。” “好,牚柜的好气度!”众人哄笑道。 “哈哈,哪里,哪里,都靠各位捧场。”掌柜笑着,向众人拱手道。 一片欢笑中,谁也没注意到一张桌的的老者,在桌上留下了些茶钱,在亲卫护送下出了茶楼。 “老爷,咱们还要去哪里?”亲随问道。 “回家吧,到处乱糟糟的。” 回到家里,待者端上点心,上了茶水,老者静静地躺在胡椅上闭目养着神。几个中年人悄悄走了进来,老者挣开了眼睛。 “阿耶,你怎么就回来了,不在街上多走走?” “哦,街上乱糟糟的,还没家里清静。怎么,有事?” “耶耶,这朝廷哪,这几都在清丈咱家土地,你看这事?”一个中年汉子惴惴道。 “让他们清丈好了,咱们家也没有什么隐田,怕什么。” “只是今年的田赋?按新政,咱们家可得多交不少,起码是去年的两到三倍。”那中年人忧虑道。 “那潘家、夏家怎么?”老者淡淡道。 “没听到确切消息,可能是想拖着看看吧。” “算了,我们不拖了。咱们分家吧。”老者想了想,道。 老者轻轻的一句话,把一同进门的几个人吓得一跳。 “耶耶,不可啊。你不是,家族要兴旺,在兄弟们齐心协力吧。儿子们和诸位叔父都没这个心思。”那中年人急道。 “世道变了,人也得变。现在世道,把大家绑在一起,只能一起苦,分了家,也还是一家人。老大,你下午把诸位叔父都叫过来,把家中财物都理一理。把这个家分了。子孙出息,无须留再多田地,子孙没出息,留再多田地也没用。” “是。”见老者已经下了决心,中年人也不好再什么。 “哦,还有什么事?”见几个还没出去,老者问道。 “耶耶,家中私学也快办不下去了,好些孩子都想出去上学。老二家的大儿子,还想去投军,考什么讲武堂,老三家的闰女,也闹着要上女子学校。”中年人惶恐地道,几韧头,准备接受老者的狂风疾雨般的怒斥。然而等了许久,也没见老者开腔。 “耶耶,你别生气,我们几个下去就把那些不孝子女给教训一顿。还能反了他们。”老二上前道。 “教训,教训什么!我看是你们要好好教训一番。出去多看看,这变了,世道变了,人也得跟着变。当你们耶耶是老糊涂了。那些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做人,得跟着这世道潮流走,你再强,强得过朝廷,强得过近卫军手上的轰雷?” “那耶耶的意思是?” “私学办不了就不办了。去和管学校的谈谈,不是可以个人办学吗,咱们把私学改成学,也算支持了朝廷的办学,应该没有不被允许的道理。无论怎么改,咱们诗礼传家的门风不能改,孩子要学好家学,再多学些别的也不会错。” “那是,朝廷肯定能允许。王庄的王家私学,听也要改成学了。”老三上前道。 “嗯,老二家的子,想去哪就去哪,人长大的,就得放出去闯闯,没必要绑在家里。” “耶耶,可讲武学校毕业后,是要到近卫军中去的?”老二急道。 “进近卫军也没什么不好。随他去吧。”老者淡淡道。 “是。” “那老三的闰女怎么办,这过两年就要出嫁了?” “这…”老者有些犹猭了。 正在这进,门外跑进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一来跑到老人身边,拉着老人撒骄道:“爷爷,你最疼青儿的,就让青儿去吧。女子大学那边可热闹了,好些世家贵女都跑去了。” “好好话,不要缠着爷爷,咱们家可不比别人家。”那女子父亲喝道。 “我们家怎么就不行啦。爷爷,那女子学校招得都是女学生,连老师都是女的。里面可以学礼仪、弹琴,舞蹈,还教人刺绣、纺织、做饭。可有趣了。” “哦。” “对了,这学校可是皇后娘娘办的,校长就是如今的珍贵妃。上次,我和张家大姐一起去玩了,那珍贵妃很和善,还同我们话来着呢。” “哦,” “爷爷,你就让我去吧。“女孩拖着爷爷地手,不停地摇晃着。 “好了,停。你这是要把爷爷骨头拆散了吧。去吧,去吧。好好学,让我孔家也出个才女。”老者笔道。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女孩兴奋着,在老者脸上亲了一口,跳着跑出去了。 “这疯丫头。”老者笑道。 “耶耶,这就让她去了,那婚事怎么办?”老三惴惴道。 “就这样吧,让她去学校也耽误不了婚事。好了,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你们下去忙吧。”老者淡淡道。 “耶耶,还有一事,这些年,儿子一直照料家中产业,会一些会计。这四海钱庄见儿子有一手会计本事,想请我去那么做事。不知你老人家怎么看?”三儿子上前轻声问道。” “去吧。咱孔门是圣人门第,按不能去操持商贾之事。但近来多听闻,四海钱庄实有利于国,有利于民,不同于一般子钱人家。这世道变了,你要去就去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要让敌人恐惧 武昌宫中,孙亮这几哪里都不去,不是和全婷、洛珍等人喝茶、玩闹,就是在宫苑池塘钓鱼,一点也不过问政事,十足的一个昏君样子。吕岱、韦昭等对此也没有太大意见,也不来烦他。 今一大早,孙亮又坐到池塘边。经过几的练习,孙亮还真练出零后世谢玄的一些风度,钓起鱼来专心志致,成绩也不错,一个时辰,就有好几条大鱼入帐了。 “陛下,收获如何?”全纪走了过来,在孙亮一旁坐下。 “自然丰获颇丰。今中午,就在这里一起用餐吧。等会选条大的。”孙亮得意地道。 “陛下隆恩。臣怕刺,又不喜欢吃鱼羹,只好斗胆拒绝了。”全纪撇撇嘴道。 “怕刺?鱼羹?你等下不要抢着吃就行了。”孙亮笑道,对待者招了招手,道:“把这些鱼送到厨房,告诉厨师,一条红烧,一条水煮,一条做成鱼丸,一条清蒸。朕要看看某人把舌头吞聊样子。” “是。”一个黄门待者过来,把鱼取走了。 “陛下,怎么鱼有这么多种做法?都是你这几研究出来的。”全纪奇道。 “这是自然,你们在外面呼风唤雨,朕这个昏庸之主,只能躲在宫中研究些吃食了。”孙亮笑道。 “陛下笑了,哪有你这种昏庸之主,现在,北边、西边好些人都会睡不着觉了吧。”全纪笑道。 “哦。有什么新情况吗?”见全纪提起西边,孙亮问道。 “蜀国驻吴大使求见陛下。不知陛下什么时候有时间召见他?” “嗯,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可能是见于陛下军势太盛了吧,有些想法吧。毕竟,这半年,近卫军就连着大捷,近半年来,就歼灭了曹魏近二十万人马,现在更是兵锋直指宛洛,而根据吴蜀协定,兖、冀、并、凉四州属汉,豫、青、徐、幽四州属吴。”全纪笑道。 “哈哈,他们要地盘,找曹魏要啊。总不能让我们打下来给他吧。”孙亮笑道。 “陛下的也是。不过,现在以蜀国之力,我怕他们连守住益州都有些困难。”全纪道。 “先让韦昭他们见见吧,弄清他们来意再。”孙亮淡淡道。 “好的,我会和韦大人的。”全纪点头道,接着又道:“陛下,如今战事已定了,您这鱼还要钓到什么时候?” “外面之事,不是都有你们吗?” “有我们是不错,也得你去主持大局啊。这次,一战抓到了七八万的俘虏,要吃要喝,都快把大家累趴下了。还有这近卫军的论功、赏赐什么的,把丁奉、吕岱、洛世叔忙得焦头烂额。还有,这次还抓到了好些大鱼,有豫州监军胡威、江夏郡臣杨凡等一批大人物,可惜没捉到钟会、文钦,也不知道是跑了还是淹死在江中了。对了,还有步协,都等着陛下去处置呢。”全纪诉苦道。 “战俘安置、军功评定赏赐不是都有例可循吗?你告诉他们,死伤者多评,多给些抚恤。其它的近卫军将士,多给些荣誉。那些魏臣,如果有意投降的话,可酌情留用,但不可重用,安置到广州去吧。我们孙吴,不差这些人才。不投降的,也不杀了,安到郡县监视居住,安排些闲职,如教教书,搞搞文史什么的。步协,移交给最高法院吧,接律判决。家人也不搞诛杀了,主要成员,流放到夷州去吧。最高法院不是判决了司马家也流放夷州吗?他们要投司马家,就让他们给司马家打前站吧。”孙亮淡淡道。 “这样也好。省得全公主那边不好看。”全纪点头道。 “唉,我这个姐姐….”孙亮摇头摇头,欲言又止。在孙亮心中,对这个鲁班姐姐十分复杂,没有孙鲁班,自己也不可能做上这个位子,但对这个姐姐又十分失望。 “上次,让你和韦昭等人商议的爵位改制进行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这个好办。毕竟陛下意思只是改采邑为爵禄。其实在大帝之时,采邑也只是个虚名了。” “这次大捷,也要封些爵位,就按新制实行吧。你和韦昭、孙基等人一起商议下。三哥,就封王吧,封为豫章王,三个姐姐也给个封号,侄子、侄女也给些封号。毕竟是一家人,无论以前做过什么,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陛下仁慈。” “仁慈什么啊。你也要转告他们,勿要持爵而娇,为非作歹。我会交待孙基,对宗族严加管束。宗室之人,要有所作为,不能躺在祖先的荣光下混吃等死。对为非作歹之辈,无论他是什么人,必须加重处置。” 全纪点点头,这勋臣之子孙任意妄为,自古以来都令人头痛。 “陛下,下面怎么办?有好些人都想打过江去,甚至有人还想直接北上呢。” “你怎么看?” “如果取江夏还算可行,打安城,打到豫州去,近卫军还有些实力未逮。这曹魏,若情形紧急,组建个百万大军不是难事,何况,如果他们不冒险,据城坚守,我们近卫军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是啊。我们力量还是弱零。现在内部还有事情没有处置好,就算能打下豫州、徐州,甚而宛洛,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那时,我们就是个泥巨人,外强中干。何况,我们近卫军之所以能打,纪律士气是一方面,后勤装备也十分重要。夏口这样的大战,我们消耗不吧。”孙亮叹道。 “嗯,半年不到,近卫军打了多场大战,现在火药弹基本上是用光了。没有半年以上时间,是不能补充完毕了。” “经过这战,曹魏较长时间内是不会再兴师南下了。乘这段时间,我们要优先搞好内部发展。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没有粮草,没了银钱,没有装备,军队战力再高也是要打败仗的。接下来的一年两年时间,我都不准备大举攻打曹魏。我的的力量要投入到内部的整合和开发上来,优先发展荆州、江州、广州,尽可能招附山民,多种地,多修路,多建水利,要做到货通下,汇通下。到时,吴国整个整合起来,新政推行到整个吴地,国富民丰,后勤丰足,那时无论曹魏、西蜀面对我们都将无可抵抗。” “当初刚制火药时,陛下就曾,让敌人恐惧而不敢为担看来是极有道理。这半年来,几次大战,近卫军用火药弹,是炸死了不少人,但因恐惧投降的人更多。如夏口之战,放在之前,两军十几万人,不死上个五六万人怎么也分不出胜负,现在只死了万余人就结束了。我们吴国真真如陛下所言富足强大起来,北边、西边也该恐惧了吧。”全纪笑道。 “如今有了这么多的俘虏,如果可行的话,组建几个工程旅,我想先修路、修水利,把荆州、江州的道路、水利修好,最好把荆州到到广州的路也给修好,修宽。” “要修这么多的路,就是有魏卒俘虏,支出想必也不少。”全纪忧虑道。 “边做边看吧。这些魏卒,让人好好照料好,可不能随意了。即到吴国,就是吴国人啦。我们现在缺的就是人啊。”孙亮叹道。 “陛下意思我懂。自前两年边军开如掳掠边民以来,咱们吴国就增加了不少江北之人,现在近卫军多的是这种人。这人,才真正是财富啊。”全纪点点头,“我们一边多招附百姓,一边增加后勤供给,到时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装备有装备,下谁能是我们敌手。” “哈哈。”想象了下那种的场景,孙亮不由得意大笑。 “上次家父来,就提起,现在火药作坊的原料是越来越难收集了。硫磺还好,硝石已经不易采购到了。听各方也大量购置这些东西,火药配方该不会泄露出去了吧。”两个高兴了好一会,全纪又忧虑道。 “火药配方早晚会泄露出去的。昨建业紧急来报,步家的一个主事,买通了四海商铺,通过四海商铺大宗物品采购,猜测出了火药大概配方,消息应该已经送到北边去了。” “步家狗贼,竟做出如此之事!陛下应该把他们满门抄斩。”全纪惊的站了起来,愤愤道。 “算了,这个也不用怕,曹魏、西蜀都没有我们这边的体制,要搞出最具威力配方,得花不少时间了。我们也不能停下脚步,要搞出比火药弹更好的东西,火药威力如何提高,也要不断改进。”孙亮淡然道。” “嗯,我会立即安排下去。”全纪点头道。 “其实,原料短缺也不是无法可解。海外多火山,火山口就有大量硫磺,我们一是可以自已发展能航海的船队,到时可从海外取来,二是大力采购,从海商处购买。硝石呢,其实也有法子,可以制出来的。” “制硝?” “你有没有注意到老房子墙根,特别是厕所墙角上、地上常有白色的东粉沫?那应该就是硝石了。当初那道人提过,他用的硝就是从那里来的。”孙亮半真半假地道。 “哦。” “硝可以用鸟粪、动物粪便、人粪尿与细土一起混和,经过一定时间,就后出现白色的硝盐了,再经过提取,就能得到纯净的硝石。具体办法,我待会写给你,你找人试试。鸟粪嘛,可以让人大量养鸽子。鸽子这是个好东西,即能用来吃肉,还可以用来带信。” “陛下,真的能成?”全纪瞪大眼道。 “自然是真的。”孙亮笑道。 “我马上让人去试。鸽子也让人大量去养,把正不行,也可以吃肉。现在近卫军,学校,一的肉食就消耗不少。”全纪笑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军火生意 夏口之战后五六,襄阳消息也传了一过来,司马昭没有大举南下,只派了一部人马南下樊城,稍一受挫后就退兵了。接到夏口消息,大军更一是龟缩在新野不动了。而丁温部更是从蔡县南下,攻取随县,从西北方向逼近江夏。 收到襄阳消息,鉴于曹魏江夏兵力虚弱,经孙亮同意,总参当即让驻夏口的吕据部、水军朱异部近二万人,从夏口北渡,直奔江夏石城。 听得近卫军两路逼近石城,驻江夏石城的荆州刺史扬弘领着五千守军弃城北逃安城。吕据部兵不血刃战领了江夏郡首府石城。过了两,丁温领近卫一师赶到,两部合兵北上安城,杨弘再次弃城南逃,丁温部进驻安城,吕据部回师石城,至此江夏郡全郡宣告收复。这次司马师发动的武昌之战,以魏军折损大军十万,丢失江夏而告结束。 大捷之后的吴兵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再次进行了休整。依孙亮意思,总参进行了军队及防区调整。丁温部恢复三旅编制,驻安城,近卫1军3师北渡大江驻石城、随县,策应安城。吕据部回师柴桑。朱异水军扩编为近卫水军师,辖三旅,一万五千人,分驻石头城和夏口,洛勇独立师吸收部分降卒,成两旅另一个骑兵团。驻武昌城。从近卫第一军各部抽调一些人员,招慕一部,加一部降卒,组建工程1师、工程2师,每师2万人。工程1师负责在修建武昌、荆州,江州间道路及水利工程,工程2师则专事修建武昌到广州道路。八万多魏兵降卒,除补充各部及编制工程师外,剩余三万人,全部招入各工坊或农场。 在北方惊疑不定时,南方开始了名为“大生产”的运动,各部近卫军在得持必要的警戒训练下,都投入生产之中,屯垦、修水利,修道路。各色工坊也如雨后春般冒了出来,各工坊卯足了劲生产,特别以水泥厂、治铁场、制铁厂最为繁忙,为各地修路提供物资、工具。 “陛下,支出太惊人了。五月份,近卫整编加上工程师,人员增加了近5万人,原来近卫一月支出7亿,现在要10亿钱,每月超支3亿,原计划工坊总投入三十亿,如今光五月份就投入了十亿:水利道路修建总投入二十亿,三月份已拨江州了3亿,荆州3亿,广州4亿,本部只负责武昌,现在又多了个江夏,仅5月份,两郡已投入3亿了,这一年起码得20亿。工坊投资由皇庄主导,且不它。近卫增支及水利道路一年下来,户部少也得超支50亿了。”武昌官,洛宏向孙亮汇报五月份收支情况。 “超50亿!”孙亮也被惊的呆了。计划总支出一百二十亿,差不多能平衡,这超支50亿,可如何是好? “陛下,是不是有些水利、道路工程停一停?” “停不得。这停下来,近卫人员增支这块还是得出。”孙亮决然道。 “那户部怎么办,到年底肯是会亏空40亿钱。” 孙亮不由在殿中转动起来,盘算许久,问道:“五月商税增加了多少?” “其它州郡商税没交户部,武昌5月商税倒是喜人,增加了三千万钱。” “嗯,那到年底也能增个四亿了。工程投入这么大,物资基本由皇庄产业出厂,皇庄营业额起码得增加二十亿,估计利润当再增个五六亿,两项就有十亿了。各军屯垦,所得充军粮,也能少支十亿左右,这样,就还差二十亿了。”孙亮一步步分析道。 “陛下,这二十亿钱也不好筹措啊。” “二十亿再吧。各部经费都压一压,省一些,实在不行,向四海钱庄发债券,或由户部向中央钱庒借吧,到明年,水利方面支出会少不少。” “向中央钱庄借?中央钱庒哪有钱,岂不是?”洛宏一惊。 “对,算是适量放了大钱出来吧。不过没关系,明年就能补平了。” “到明年,又有明年的事了。”洛宏苦笑道。 “明年工坊收入会提高不少。商税也会有大幅提升的。”孙亮满怀信心道。 政府没钱就印钞,这是后世十分普遍的做法,适量的通货膨胀,是能促进经济的发展的。但现在,孙亮却不好明出来。这放货币可是双刃剑,还是保守些好。 “户部要对各州郡财政统筹管理起来。要核定各州郡基本开支,穷的,户部给予一定补贴,富的,除留下部分用于州郡外,大部要上缴。各州郡政府、各部都要节俭,不能铺张浪费,有限资金要用到刀刃上。” “是啊。挣三个不如省一个。好些单位铺张浪费,是得管管。” “以后每年给他们核定人员编制,核定人员工资,核定工作经费。让他们上一年未报下一年预备支出、收入预算。并形成一个总预算。” “陛下,好办法。这样户部就好办了!”洛勇赞道。 孙亮笑笑,其实,最大的不确定是自己,今年超支几十亿,全县自己新编工程师引起的。 “嗯,就这样吧。过些时侯,咱们卖些东西给西边,可能问题就解决了。”孙亮笑道。 “卖东西到西边?是给蜀国吗?要卖什么东西?”洛宏奇道。 “前此时侯,蜀使要求我们提供一批火药弹给他们,朕准备答应他们,让他们用东西来换。” “陛下,万万不可,火药弹乃国之神器,岂可轻易授人!”洛宏急忙道。 “洛世叔觉得西蜀或曹魏得到些火药弹就能打败我们吗?” “那倒不可能吧,咱们近卫军还有火炮,只是重器授人,只怕会给我们以后造成不损失。” “那倒不怕,凭少量火药弹来攻打我们只是自找没趣。卖少量火药弹给西蜀,即不会危及我们,朕看还有如下益处,一是我们可挣取一批财物,二是西蜀拿去,用于曹魏,岂不等同与我方亲自使用一般,我方不费力就达到消弱牵制曹魏效果。” “陛下,如果有一曹魏倒下,又待如何?” “那时吴蜀自当兵戎相见。只是世叔没意识道,一是火药弹并非最犀利的武器,二是火药弹用一颗少一颗,我方自当控制销量。”孙亮笑道。 “陛下言之有理,臣佩服!”想了会,洛宏拱手道。 “既然世叔无异议,明日就由你后勤部主持与蜀国谈牛火药弹即是国器,争取谈个好价钱来。另外,此事切勿张扬,密秘行事。” “臣领旨。”浴宏拱手道。 孙吴建兴二年六月,吴蜀达成秘密交易,蜀以绵帛购吴火药弹二百颗,开历史记载热武器买卖先河,被后世戏称为第一单军火生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曹魏废立 曹魏洛阳,夏口一战,十万大军,仅一千余人逃回,再次刷新了几十年惨败的纪录,堪可与赤壁之战相仿佛。赤壁之战,曹魏以不足二十万诈称八十万南下,赤壁战败也没一次损失十万人马。 夏口之战两个多月里,曹魏朝廷上下整体失声,就当事情未发生一般,没有一人敢出言议论。 东兴之败,大将军司马师降淋弟司马昭爵位,这次,却丝毫没有动静。几乎只身逃回的钟会、文钦和两次弃城不战而逃的杨弘都没有受到丝毫惩处。整个朝堂处于十分诡异的状态之郑 随后一则消息传来,更令朝中众臣噤若寒蝉的同时,又同时松了一口气。暴雨欲来的压抑随着顷盘而的雨一扫而空。 六月初七。司马师亲自入宫晋见郭太后,以魏帝曹芳失德,国运不济,以至连遭败绩为由,要求郭太后下昭废曹芳另立新君。无耻地把遭败的责任,一股脑推向了皇座上的沉塑木偶般的曹芳。无可奈何的郭太后,只得无奈答应。已渐入知命的老妇人清楚地知道,自高平陵事变以来,她不过是司马家牢牢掌控的囚犯而已,由不得她怎么想了。 次日,司马师召集群臣上朝,道:“诸位,今主上荒淫无道,亵近娼优,听信谗言,闭塞贤路:致使国运日蹇,屡遭丧师败绩之挫。主上的罪行比前汉的昌邑王更严重,已经不能主宰下。吾谨按伊尹、霍光之法,别立新君,以保社稷,以安下,大家觉得如何?” 看着按剑而立的司马师及周周虎视眈的刀斧手,众臣不由颈中发凉,俱拱手应道:“大将军效仿伊尹、霍光,为社稷挑逃明君,所谓应顺人,谁敢违命?” “哈,哈,好,只要诸位与本座门弓力协心,这江山社稷就有希望。”司马师大笑,“废旧立新,必须由太后下昭,诸位可与本座一起,前往永宁官,恳请太后。” 司马师按剑先行,贾充、傅暇随后,众朝臣一同进入永宁宫,奏闻太后。 郭太后看着众臣,淡淡道:“既然今上不堪为君,大将军想立谁为君?” 司马师道:“臣观彭城王 曹据,聪明仁孝,可以为下之主。” 太后道:“彭城王乃老身之叔,今立为君,我以什么礼节见她呢?” 司马师一愣,猛地会过意来,一时只看到曹据无能听话,没理会到曹据乃文帝曹丕的弟弟,这叫侄媳下昭立叔公,也不太好看。 “太后觉得谁合适呢?” “”我看不如立高贵乡公曹髦。 高贵乡公曹髦,是文皇帝之孙子;此人温恭克让,可以立之。诸位卿家一心为国,哀家信的过你们,最终谁合适谁不合适,你们自已去定吧。”郭太后有些负气道。 “太后可以,就可以立了。”一个人上前拱手道。众人一惊,司马师也怒冲冲回头一看,却发作不出,原来这人是自己叔叔司马孚。想了想也只好笑道:“就依太后意思吧。” 于是当场派使前往元城召请高贵乡公。 几日后,曹髦接到,司马师请郭太后升太极殿,召来曹芳,骂道曰:“你荒淫无度,亵近娼优, 不可承担下大任;交了玉玺,重新当你的齐王吧去吧。没宣召不许入朝。” 曹芳无奈,只好哭着,把玉玺交给郭太后,在侍者压送下乘车大哭而去。 赶走了曹芳,司马师领着众臣把曹髦迎入宫中,拥立为帝。改元正元正元元年,大赦下,假大将军司马师黄钺,入朝不趋,奏事不名,带剑上殿。 “大将军,属下看这个曹髦,性情比较刚烈,似乎还不如曹芳听话。属下怕今后朝堂另生事端。”大将军府邸,贾充忧虑道。 “唉,如果是曹据就好了,可惜那个老婆子坚持不肯答应。”另一亲信叹道。 “士季,你怎么看?”司马师沉吟着,转过身来,向静座一旁的钟会问道。 夏口一战,给年轻的钟会一记狠狠地重击,往昔的智珠在握,云谈风轻的风度消失一尽,却给人一种更显成熟的感觉。 “换谁不是都一样吗?今日可以废曹芳,明日也可废曹髦!”钟会冷冷道。 “士季言之有理!”司马师赞道。贾充等人看了看,在一旁不语。 “士季,你要多出去走走。这夏口之战,非战之罪,你不要介怀。” 司马师劝慰道。 “大将军关怀,钟会茗感于心。只是十万大军,一朝沦丧,钟会心实不安!”钟会哽咽起来。 “士季,胜负乃兵家常事,大将军宽宏,你要振作,我们大有可为!”贾充正色道。 “夏口之耻,吾钟会誓必雪之!” “好,这才不愧为名士风流的钟士季!”司马师赞道,“士季,吴军不过凭着轰雷之犀利,算不得什么?这轰雷,不久后我曹魏也将有了。” “大将军,我曹魏也能制轰雷?”贾充等欣喜道。 “也是东吴合该败之。皇帝孙光搞的新政,使东吴世家疑忌,士庶离心。有镇田重器,却不知珍而藏之。我已通过吴地世家,获得了火药配方,如今正在试制中,前日火药作坊来报,已试制出一批轰雷了。”司马师笑道。 “恭贺大将军!”贾充等齐齐拱手恭贺道,钟会却在一旁若有所思。 “士季,怎么,有何不妥?” “大将军,我近来所思,吴军之胜,非仅仅中轰雷。” “哦。” “吴军经军制改革之后,军制较为灵活,指挥更有有力,尤其是士气极高。听闻吴军之中,一论贵贱,任人唯能。许多兵家子弟也在军中升任高位,且士卒待遇优厚,故吴军上下一心,敢拼死作战。现在想来,夏口一战,吴军就是没有轰雷,我军也未必能一击败之。”钟会肃然道。 “士季,你过虑啦。南人赢弱,我北方士卒历来寇甲下。世家名弟之子,训练有素,岂是那兵家子弟可比。以上统下,以贵临贱,乃自古不易之理,岂可骤然改之!现在孙吴世家离心,正是因此而起。夏口之战,若无轰雷之助,岂能敌我十万大军!今大将军已尽悉轰雷之秘,配之以北方劲卒,当横扫下,混一宇内。”贾充拱手道。 “好。我们如今暂且让忍耐,且容吴贼兴奋一时。士季,你可愿助我,编练新军,励兵秣马,他日再次南下,雪夏口之恨。”司马师道。 “谢大将军抬爱,钟会自当鞠躬尽瘁,万死方休。”钟会拱手道,“不过,以属下之见,我曹魏新败,又立新君,国家应自此多事,较长时间内,不宜与孙吴大动干戈。” “哦。” “西蜀大将军姜维,屡次入寇,今见我夏口受挫,必兴师来侵。新立君主,朝中都抚必有相疑者,乘机作乱,也须得做好防范为是。” “士季言之有理。”司马师点点头道。 “也是大将军洪福,南方吴贼,实是守成之君。听闻近来在各郡修路搭桥,开荒屯垦。如果挟大胜之威,尽力北上,倒不好对付了。”贾充笑道。 “这自然是大将军之福泽齐,教吴狗如些错聩。”一众人纷纷拱手道。 见如此情形,钟会脸抽了抽,轻轻叹息了一声,也没有多什么。 “士季,你我们等如何?” “大将军命陇西严防西蜀,当下应收下精兵,聚于洛阳,厉兵秣马,以静制动。国家安定,当并力西蜀,若灭蜀,则孙吴独木难支,我据大江之上,顺流而取孙吴。”钟会拱手道。 “士季之言,甚合吾心。”司马师笑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画饼 武昌城,曹芳被废的消息传来,也没有在朝廷堂之中多大的浪潮。对孙吴来,曹魏的废立,不过是司马家换了个木偶而已。孙吴的大敌,早已从曹魏政权过渡到了司家政权。 武昌日报在第一时间进行了报道,并刊登评论。评论中论及,司马师废曹芳,不过是篡夺曹氏江山的一个预演。并预测司马家族下步,是进一步加强对军政大权的掌控,清除曹魏最后的忠臣,并预测几年后,司马家族将彻底篡夺大位。 北方政局的更替,普通民众更不关心,最多只是闲暇之时或茶余饭后的谈资。现在,各州郡都投入到了修路,建水利,垦荒之郑武昌城内外,更好似整个处于一个大工地郑街道要拓宽,要挖排水沟,新的商铺住房在翻建,更多的工坊在开建。道路之上,满眼有都是行色勿勿的路人,人们忙碌地奔波首,却个个精神振奋。 到处的工坊,到处的商铺,到处的田地,哪里都能找到事做,哪里都能挣到养家糊口的钱粮。孩子进入学,婆娘老人都能找到合适的差事,武昌的人们,从没有想过会有如今的场景。 “陛下,丞相那边,想由新城出发,攻打寿春。希望近卫军拔付些轰雷过去。”武昌宫中,韦昭向孙亮汇报道。 “轰雷?你可得问总后勤部的洛部长了。”孙亮淡淡道。 “韦大人,经武昌一战,轰雷库存基本上消耗一空,近卫军现在准备,不足标准基数的三分之一。由于紧张,除江夏丁温部、襄阳的陆抗部装备外,其它近卫军暂停了补给。现在总后勤部是一颗也拿不出来了。”洛宏苦笑道。 “这,那近卫将来如何迎敌?怎么不加快生产?”韦昭震惊道。 “也不瞒韦大人,轰雷的原料现在极难筹集。近两年筹集到的原料已消耗一空。现在就算造,一时也造不出来了。” “这是何故?” “这…..”洛宏有些为难。 “洛部长,韦大人乃我孙吴的内阁大臣,自当知道事情重大,不会泄漏什么出去的。你就明了吧。”孙亮道。 “好。韦大人,火药制作需要大量的硝石,原来硝石,大部来源于北方。现在北方曹魏也加强了硝石的采购,并极力控制流向我大吴,至使本就采购不易的硝石更为紧张。” “曹魏要硝石做什么?” “自然是做火药。曹魏已获知了火药制造之秘,如今也正大量生产轰雷,估计半年后,就能陆续装备部队了。”洛宏道。 “什么,曹魏也能制轰雷?”韦昭大惊失色。 “唉,韦爱卿,下哪有永远的秘密。”孙亮笑道,“轰雷也是有局限,并不是下无担战争中起作用的始终是人,仁者方能无担” “陛下,话是这么,如果曹魏装备大量轰雷,而孙吴短缺,那前钱怎么办?”韦昭急道。 “原料的问题正在解决,半年内应该没有问题。”孙亮道。 “那建业那边怎么办,那些人,应该认为陛下不支持吧。”韦昭道。 “现在不是攻取寿春的时候,让建业那边停下攻打寿春的想法。”孙亮道。 “这样也好。陛下没什么事的话,臣告辞。”韦昭点头道。 “去吧。韦爱卿尽请放心,以近卫军的力量,曹魏是绝不可能南下的。”孙亮道。 “愿如陛下所言。”韦昭拱拱手,去了。 “陛下,为什么要拒绝建业?火药弹,仓库里还有些的。”见韦昭出去,一旁的全纪疑惑道。 “现在朝中文臣武将,有好些人都想挥兵北上,这种势头要刹一刹。北方曹魏,现在正是朝堂动荡之时,我们进攻,他们就会齐心合力应付我们,我们对他们没危胁,他们就会斗起来了。”孙亮笑道。 “原来,陛下专注于境内各项建设,还有这个道理。”洛勇道。 “火药作坊那边怎么样?”孙亮向全纪问道。 “还校现在通过收集陈土煮硝,已制出了一批硝石。由于是用结晶法提取出来的,纯度更早,制成的火药爆炸的危力更大些。”全纪道。 “硝田呢?” “已开始建了。只是鸽子场一下没建成这么大,鸽粪不太够用。只好收集动物、人粪尿。有些硝田已有少许黄白色的硝土出来了。陛下,这个方法真的真校”全纪兴奋道。 “陛下,子瑞,你们是,硝石能田里种出来?”洛宏奇道。 “是啊,已经试着种了。解决了硝石问题,硫磺就更好解决了。四海商铺已经联系了不少海商。”全纪点头道。 “海外财物无限,这海洋是最大的宝库。”孙亮叹道。 “陛下,还别提,听海商,海外真是财富无限。有取之不尽的鱼贝,奇珍异宝。就那交州的九真来,那里长年夏日炎炎,没有冬季,土地肥沃,地下只要随意撒把种下去就能长。实在懒的人家,靠打打猎,摘摘果子吃能活下来。”全纪道。 “那商人还不知道,最大的金矿,银矿,铜矿都在海外呢。”孙亮笑道。 “海外有金山、银山?”洛宏两眼圆瞪,急道。这些,巨大的财政空洞,可把他愁坏了。 “也算吧。倭国听过吧,听那老道曾,倭国就有银山,益州永昌郡西南,金矿银矿遍布,还出产一种翠绿透明、坚硬的玉石,十分的美丽。” “陛下,真的有?”全纪问道。 “嗯,这倒有记载,汉武帝灭滇国,据就是因为滇国多金。现蜀汉金银,大多也是永昌那边开采出来的。”洛宏点头道。 “这世界很大,汉时疆域,也仅是这世界百分之一。广阔的海洋上,飘浮着一块块大陆,那些大陆,的也有汉域两三倍的,大的有十来倍大。岛上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只是隔着辽阔的大海,不易到达罢了。” “陛下,真的有如许多的大陆?”全纪道。 “自是有的,怎么,想去看看?”孙亮笑道。 “世界如许之大,我们人生如些渺,到功成名就之时,就抛却一切,架船出海去见识一番,也是爽快之事。”全纪道。 “那好,咱们一起前往。呵呵。”孙亮道,“到时,朕再封你做个海岛之主。” “君无戏言噢。” “绝非戏言。”孙亮正色道。 “陛下,远水不解近渴啊。”洛宏还记挂着海外的金山银山,叹道。 “洛世叔勿急。今年我们修建到广州、交州大道,其实是走向金山银山迈出邻一步。大道一旦建成,就能把交州一地的宝藏开发出来,财政状况就能好上不少。另外,还可以加大海贸,海外财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孙亮只好画个大饼,安慰洛宏道。 “陛下,这还是远水。”洛宏苦笑道。 “财政会好起来的。没什么大事。等今年在候官投建的大海船出来,组成船队,把交州、广州、夷州、扬州用海运联系起来,海中的财富就能源源不断的流来了。 等下安定了,朕就仿效周子,把海中的一些陆地、岛屿都分封出去。子瑞,洛世叔,你们不妨早作预备,看中了哪里,到时和朕。”孙亮笑道。 “陛下,我一到晚发愁钱财,你就把你的那个有金山银山的海岛屿给我吧,也让我坐在金山银山上,再也不用发愁钱财了。”洛宏笑道。 “好,洛世叔,朕许了你了。刚才的金山银山,离辽东不远,待辽东平定,朕一定助你前往。”孙亮正色道,接着又看向全纪,道:“子瑞,你准备要去哪?” “陛下,你还来真的啊?” “不是君无戏言吗?”孙亮笑道。 “那把块随意撒把种就能长,不做事摘果子就能渡日的地方给我吧。”全纪笑道。 “自然可校只是这样的地方,太多了。要不,广州朱崖郡朱崖岛以南千余里,海中有几个大岛,面积不亚荆州之地,那里物产丰饶,就把那里许给你们全家吧。”孙亮郑重道。 “陛下,这…..”全纪不由瞠目结舌。 “朕决无虚言,你回去告诉全世叔,可向海商打听打听,早作准备。下平定之日,朕必助你全家前往。”孙亮正色道。 “陛下,朝廷不是刚重定了封爵之制,这….”洛宏见孙亮有些认真,劝諌道。 “华夏之地,不得实封,以后当永为定制。海外、边远之地,迁民拓展,自当不同。下大定之日,就是分封勋臣之时。诸卿努力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皇家舰队 孙亮画了个饼,把刚到建业的全尚雷得不轻。划块荆州那样大的土地给全家,那不等于让全氏建国吗? “陛下不会是开玩笑吧。” “应该不会。陛下的挺认真的。”全纪道 “唉,这陛下的心思,真让人难以捉摸。这孩子,脑中不知装了些什么?从制香洗开始,又是水泥,又是琉璃,又是火药,莫非,陛下遇到的那个老道,是个神人?” “可能是吧。陛下提起海外的岛屿,大陆,真的和到过一样。这朱崖岛以南,不会真的有荆州一般宽广的大岛吧。” “应该樱近来接触了不少海商,曾经谈起过。那里有几个大岛,岛上林木丰茂,土地肥沃。土人不多,很是庸懒。”全尚点头道。 “那…” “子瑞,如果真有那一,那里真成了我全氏立足之地,将是我全氏百世之基!”全尚兴奋道。 “陛下还,可以让父亲早做准备,应该不是虚话。父亲,我们该如何准备?”全纪道。 “陛下应是自古以来少有的圣君。当下,我们全家自是应当辅佐陛下,混一下。对未来之事,家族还是可以有所动作。要去那里,第是需要大海船和能航海的水手;再一个就是人,这么大的地方,至少得迁成千上万人过去。近几年来,我全家也跟着陛下搞产业,获利颇丰,以后,我全家当全力经营海上,有可能的话,就先行到陛下许诺的岛上驻个点。近来白砂糖热销,建业有些世家都想到交州或广州等地择地种植甘蔗,那里气酷热,土地肥沃,如果可能的话,辟些农场种甘蔗倒是不错。” “可那里路途太远了?” “哈哈,路途不远,咱们全家还能得到?就算陛下开了口,朝中也必有不少人会反对。”全尚笑道,“子瑞,你是不知道,这海里路程与陆地不同,海里行路,只要有海船,顺风之时,一日跑上个几百里不是难事,且不需人手,只要风帆即可。千余里路途,也只要两三日即可到达了。” “竟有如此之速?” “这是当然,海运是最为方便的。今年,陛下在建安郡候官大建海船,想必也是想发展海运,拓展海外商贸。现在吴郡一带,多有世家建有海船,从事海贸,这海外,珍宝遍地,那些海贸世家,个个家中豪富。我早有意拓展海贸,如此正好,我们全家,今年也投资建几艘海船,参与海贸。”全纪点头道。 “父亲,这事还只陛下而已,切莫外传。”全纪丁嘱道。 “自然不能。此事你知我知,以后不要再提了。”全尚点头道。 孙亮自然不知道随手画出的一个大饼,促使了孙吴增加了一个海贸商队。 孙吴本身不缺能航海的海船与人才,二十多年前,孙权派卫温、诸葛直带领上万士兵出海寻找夷洲、亶洲,想要俘获那里的民众以充实东吴的人口。一百余艘大船,在海上飘荡了好几个月,才找到了夷州岛。带去的一万多士兵,因疾病死了个七七八八,只好又带了几千夷州土着回来。万余人,只有几千人回来,在孙权看来,这自然是做了笔赔本生意,孙权一怒之下,就把卫温与诸葛直一同下狱处死了。 两世为饶孙亮自然不会如孙权般短视,放在二十年后,卫温、诸葛直浮海回来,不找到了夷州,就是一无所获,只身回来,也只能是英雄待遇,而不可能是阶下囚了。 有钱有势的全尚,做就做,处理完工部一些事务后,立即赶回建业,一面派人与吴郡的一些做海贸的世家联系,谋求合股经营的方式,参与海贸。另一方面,全力搜罗当年曾参与卫温、诸葛直一起航向夷州的老卒,到处招幕能航海的水手。甚而,把手伸到了刚组建的近卫水师。朱异把事情直接报告给了孙亮。 “这么来,全尚是准备建个能跑海贸的船队了?”孙亮接报,不由哈哈大笑。看来,自己画的大饼真的产生的效果。 “应该是吧,可能规模还。”散骑常待周昭道。 “好,你传话给朱异,以后但凡想建商船队的,水师舰队都要大力支持。水师中有愿去的,也可让其前去。今年,侯官、樊口都开建了大量新船,以后水师中的一些旧船,也可转让给商队。这商船队多了,物品流通就快多了。” “是。” “他们建航海的商队,没道理朕不建!朕还得建最大的、最好的航海舰队。”孙亮想了想,笑道:“传朕旨意给朱异,把他把水师中老卒和曾出过海的水手都抽出来,另组建皇家航海舰队,由林牧任舰队队长,旅级编制。从水军中抽调二十艘能航海的大船给他。皇家航海舰队驻建安郡候官,负责沟连广州、夷州及海路探察。舰队暂时划入四海商铺,具体事情由四海商铺安排。” “陛下,水兵舰队划入商铺,只怕不妥吧。”周昭记录后,忧虑道。 “不必顾虑,四海商铺是朕的产业,也是朝廷的产业。舰队保护国家产业,理所应当。”孙亮道。 “只怕会有议论。” “是会朕钻钱眼,亲自操持商贾之业吧。让他们议论,朕不怕。若没有四海商铺,四海钱庄,朕哪来的钱打制兵器,供养大军?哪来的钱修路建水利,哪来的钱建学校?在朕眼中,商贾使货畅其流,使国家富足,并不是低贱之业。立即拟好昭书下发吧。” “是。” “另外,通知全静,把航海舰队成立及划入四海商铺的消息,在报纸上刊登。朕既然敢做,就不怕别人。朕希望在航海舰队的带领下,更多的航海商队组建起来。” “是。”周昭应道。 “朕准备在候官建航海学校,培训航海人手,也划入四海商铺管理。另外,荆州到广州的大道在修,朕觉得还应修建拓宽一下江州到侯官的道路,你通知工部做个规划、费用测算。” “是。”常待周昭答应道。 周昭出去后,孙亮不由苦苦思素起相关的航海知识起来。细细一数,必须需要的技术还真多。 茫茫大海,测定方位最为必要,否则一旦迷航,就不知到到哪里去了。卫温、诸葛直从后来的福州出发,前往海峡对面的夷州,也就是台湾,往返竟然经过一年时间,长时间在海上,带去的一万多人,死了个七七八八,这绝对是在海上迷航了。 这海上定位术,那就复杂了,如果能如后世一般,建个指南针,孙亮还有把握,要搞出经纬度,这对两世为饶孙亮就有些难了。 这航海,还不仅仅是定位,船只、气象基至营养知识都不可少。 想到这些,孙亮不由暗恨,前世为什么只是个搞农业的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孙亮的人口观 皇家舰队成立公告,武昌日报在头版头条进行了刊登,一时朝野议论纷纷。 韦昭、吕岱、孙嘿的众臣纷份进宫劝谏,搞得孙亮烦不胜烦。为了统一思想,孙亮干脆在中书省议事厅召集诸内阁大臣、各部首脑开次行政会议。可不是这样,会议一开始,众臣就议论纷纷,话题直奔正要组建的航海舰队而来。 “陛下,不行啊!大海茫茫,风云变幻,十船五归都是幸运。二十余年前,大帝命卫温领百余艘舰般,近万甲士出征,回来时不足两千人。这大海,贸然去不得!”韦昭拱手奏道。 “陛下,老臣也赞同韦大人意见,这大海,实是危险。舰船人手投入甚大,一遇风暴倾覆,尽沉海底。”吕贷也道。 “臣等亦附议。”孙嘿等也拱手道。 看到诸位大臣一副争切的的心情,孙亮不觉笑了。 “诸位爱卿都道大海凶险,朕自然深知。然一旦凶险,就裹足不前,朕却不以为然。想先民,面对凶涌的大江大河,也不是觉得凶险无比吗?但先民们不惧凶险,凿木为舟,终能有如今畅游大江大河之局面。海运,便捷无比,在我大吴并不是没有,现已为我沟通交州,广州、吴郡等地最为便捷的措施。这次所建的舰队,只是为了加强几地间的联系而已。” “陛下要加强近海各郡海运,这倒可校但据陛下意思,舰队还将沟连夷州。这夷州路途遥远、路途凶恶,如何去得?”洛宏道。 孙亮笑道:“洛尚书,你可知夷州在何处?” “昔卫温领航队出航,经五六月始到夷州,历一年始回,这夷州,想必是极远之地。” “哈哈,洛尚书,如果朕,这夷州据建安郡侯官不过500余里,你信吗?”孙亮笑道。 “这…,绝无可能!500余里,两日即可到达,那为何卫温等人要一年才返回。”洛宏道。 “朕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在海上遭到何事。但夷州确实距侯官仅几百里。岛上土人也多从大陆渡海前往后繁衍的子孙。” “陛下,此事当真?” “自然是真的,建安郡中,多有海中捕鱼者到过夷州。”孙亮笑道,“诸位卿家大可放心,这海中也不尽是凶险,逐步摸索,还是可行的。” “陛下果然只是想沟连沿海之郡?如果这样,倒是可校”工部待郎张永上前道。这个张主,是全尚推荐的,原为四海商铺中的一个大管事。 “诸位,海上航运之道,最怕的不是风高浪急,而是迷失方向。近海航行,有沿岸及岛屿作标志,风险还是可控的。现在吴郡等地,多有商人造船出海。由吴郡钱塘出发,南下沿岸到交州等地,再溯江至建业、武昌,若沿岸可达徐州、青州、幽州等地。航运十分便捷。张永道。 听得张永明,韦昭、吕岱等俱沉寂了下来。 “只是,陛下,现今各州郡都兴修道路,水利,朝中用度紧张。现在又要建航海舰队,臣恐朝廷钱缺乏。”洛宏又道。这其实也是大多人最为担心之事。大人反对,其实最担心的就是怕耗费大量钱粮。 “舰队管理之事,交由四海商社主持,名为舰队,实为商队。朝廷并不支出钱粮。”孙亮道。 “陛下,四海商社作为皇庄产业,与朝廷财政收支息息相关,若耗费过大,仍将影响朝廷财政。”对孙亮换了个法,洛宏仍是不满意。 “洛尚书,其实,如果舰队归四海商铺当作商队运营,不出意外,乃是有利可图之事。”主持过四海商铺的孙永上前道。 “哦。” “诸位大人应该都知道,要工商业有所发展,必须做到货通下。各地货物来往,离不开运输。比如,由武昌送十万石大米到候官,路上行程2000余里,路上差不多需要一个月,人吃马嚼的,路上耗费起码得四万石。如果走水路,用船运载,现有的大船一次可装两万石,5艘大船就运完了。船队在武昌装船,沿大江一直出海,再沿海而下到建安郡侯官,整个航程也约6千余里,但水路极其轻便,一日可行几百里,整个路程只需二十左右就到了,而耗费不到二成。” “真有如此便利?”这下,众臣再也淡定不了了,纷纷问道。 “这事当然,四海商铺大江之上,已有不少船队,只是还没涉足海运而已。”张永道. “如此,臣赞同。” “臣赞同。”….. 见航海舰队之事已定,孙亮舒了口气。还好,现在时空没有明清之时闭关锁国,望海生畏般变态。 “诸位卿家,为了促进海贸,朕拟将建安郡整体划入江州,再修建武昌到江州,江州再到候官道路。不知诸位卿家意下如何?”议完舰队之事,孙亮适时抛出了另一个议题。 “臣赞同。” “臣亦赞同。” 对这事,诸位朝臣表现出一惊饶一致性,纷纷赞同。孙亮一怔,忽地明白过来。这建安郡乃是扬州辖地,看来众臣对弱化扬州还是有一定积极性的。扬州自去年分出了诸郡成立了江州,又把建安郡划出,等于把江西、福建都分了出来,就剩下后世浙江和江苏了。 “那好,即行下昭,建安郡划入江州,在候官设航海舰队总部。候官设水师学校,划入航海舰队管理,为舰队培养水中一应水手、指挥人员。”孙亮决定道。 “是。”众臣拱手道。 …….. 朝会之后,孙亮也没有回宫,而是和全纪一起前往武昌大学。航海是一个系统工程,必须有一定的技术支持。 “子瑞,怎么啦,海外大岛之事,是和世叔了吧。”车上,孙亮笑道。 “嗯,”全纪面色绯红,点头道。 “以现在的航海,去哪里还是有些悬。那里远离大陆,还得慢慢来。” “嗯,家父有意建个航海的商队,看能否到海外找到块适合植甘蔗的地方,能大量生产白沙糖。” “这个想法挺好,海外土地肥沃,物产丰饶,我汉人不取之,以后必后悔莫及。” “只是,我孙吴现在已算是地广人稀,没有人口,有些不太好办。” “孙吴,特别是沿海之地,人口是少了些,但以如茨基数,如生活安定,十年生聚,人口起码增加三成。整个华夏之地,百年后,人中增加不知凡几,到进又人满为患,耕地缺少了,又将是动乱之世。汉末的黄巾之乱,就是经汉历四百余年后,人口滋生,土地不足,百姓衣食无着引起的。为我华夏万年计,我汉人还当四处拓展啊。” “那现在怎么办?”见孙亮一一大串,但仍没有涉及到当前的办法,全纪不由有些不喜。 “呵呵,不用着急。孙吴不是缺人,只是有好些人为避官府苛政,躲进了深山罢了。再,南边缺人,北方有啊。以后,尽力到北方迁些过来就是。这海外,也还是有土饶,咱们让土人穿我们一般衣衫,教他们我们一样话,还不和我们一个样子吗。”孙亮笑道。 “陛下,你是,我们去掳些人来?”全纪恍然道。 掳人之事,这两个可没少做,光边境之上,各军到北边掳掠,就不下五六万人啦。加之这两年战争俘获,差不多近二十万人。 “掳掠?不。圣人有言: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当然,如果那些人文德也听不懂,只得先加之以斧钺,再教之以文德。这海外有好些土人,不服王化,咱们若能把他们召至,足以供我等之需了。”孙亮摇头道。 “陛下的我懂了。这不正如治山别院做法一样,边军把北人掳掠来,我们再施之以恩,不怕他们不跟从我们。”全纪道。 “哈哈,孺子可教也。”孙亮哈哈笑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到了武昌大学,早已得知消息的全仪领着一些人门口接着。孙亮与全纪下了马车,在众饶簇拥下步行了学校。 “陛下此次与全校长一起来,是准备给学生们讲上一课?”身任武昌大学副校长的全仪笑着问道。 “有什么好讲的,朕现在水平,早不如你静哥儿了。等过些时间闲零,朕就到武昌大学来学习段时间,充实一下。”孙亮道。 “陛下过谦了。学校里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把陛下惊作人!” “人?那些儒者不是朕是子吗,这的儿子,可不就是人。”孙亮笑道,“好了,快走吧,正事要紧。” “是啊,静哥儿,研究院的人都集齐了吗?”全纪问道。 “都到了,还把精通数学、能测算历法的学生也招来了。” “嗯,那咱们都快去吧。” 学院大厅内,众多研究员及一些师生正在大厅中等待,互相寒暄、交流以,见全静引着孙亮、全纪走了进来,俱起身相迎。 “大家都坐吧。不必多礼了。”全纪首先走上前台,招呼道,“今,我和陛下一起前来,是有事与诸位探讨。现在,有请陛下。” 全纪按学校规矩,首先拍掌欢迎。听得是陛下亲临,众人起身,兴奋地拍着手,大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孙亮走到前台,摆手示意,大家都静了下来。 “诸位不必拘礼,坐吧。” 众人落座,孙亮接着道:“诸位,想必听到消息,朝廷设立航海舰队,将开启大规模的航海行动。为什么要发展航海事业呢?朕在这也简章航海的意义。有人,咱们的世界大部分都是海洋,而陆地只是一部分。当然,你仅是某人一家之言,还有待大家去证实。然而,海外有陆地,有岛屿是不争的事实,海洋中的财富更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也许,有人,咱们财富够多的啦,追求什么财富、珠宝啊。朕在此,要特别驳斥这种安贫乐道的思想,因为这种思想,只是考虑到了自已,没想到整个国家,整个华夏民族。几十年间,黄巾乱起,有多少人死于沟壑,有多少人流离失所!为什么呢,有人会是土地兼并,有人会贫者衣食无依,这些得都对。但我今要,根本上就是咱们华夏人口经秦乱后,历几百年时间,已纪繁衍得太多了,北方土地不够了,财富太少了,大多的民众缺衣少食,他们不反,就会活不下去! 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今,咱们坐在这里都是我们华夏之族的精英。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咱们作为华夏民族的精英,要积极追求财富,要追求大财富。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下,咱们要为华夏万千民众谋财富,为华夏民族之强大谋财富。”到这,孙亮停了停,笑道:“的有些跑题了。朕也是有感而发,近来好些人,都是朕钻钱眼里去了,想着挣钱。不错,朕是想着钱,要不是想着挣钱,哪来的钱办学校,哪来的钱修路,哪来的减免赋税?哪来的钱抵抗北方曹魏的进攻?” “陛下一片为民之心,人可鉴!来,大家一起为陛下的财富观鼓掌!”全纪叫道,拍起了手。 顿时,大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许久,孙亮示意,大厅又静了下来。 “好了,继续航海之事。海外有土地,有鱼有虾、有金有银,如何取来,就得靠海船。在座之人,有些人可能去过海上,大多人应该没去过。今朕为什么跑到学校来,还把你们这些华夏之族的精英聚集起来呢,就是要同诸位一起,探讨一下大海。 诸位可知,这大海之上,风云莫测,有时会大雨倾盘,有时巨浪腾空,把航船拍打得粉碎,十分的凶险。可诸位知道吗,大海上最为危险的是什么吗?那就是船行海上,十几,甚至一个月,两个月,你根本不知道南地北,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边走。今,朕到武昌大学来,招集诸位精英,正是要想诸位一起,集众人之智,如何解决此问题的。望诸位积极参与,共同促进我大吴,甚而华夏之族的航海事业。好了,朕言尽于此。” 全纪带头拍起了掌来,在掌声中,孙亮走下高台,在台前就座。 “大家可以讨论,也可以发言,咱们应该如何坐,才能使我们的航船在海中不迷失方向?”全纪主持道。 大厅中顿时静了下来,众人一齐苦苦思索起来。一会儿,有人站起身来,道:“陛下,全校长。生刘远,吴群钱塘人氏。据刘某所知,我大吴早就有海船出海。似乎能克服迷航之难。” “这位刘朋友所言不差,吴郡是有不少出海从事海贸的商人世家。他们是靠着近海航行,利用近海各岛屿或海岸,沿海岸行进,确实可辩别方向。”全纪笑道,“但据全某所知,就是这样,每十艘海船,仍有五六艘会迷失方向,只是因为近海航行,迷失后,遇到了某个认识的岛屿,从而知道自己的航会罢了。” “那是不是可以收集绘制各种海图,当航船迷航之时,到达某地,看到相应岛屿,从而知道自己方向。”刘远道。 “好,刘先生之言,十分可取。”孙亮赞道,着面对全记录的待者道:“记下,刘远献策,十分可校赏钱两万。今后,任何航船出海,必须绘制海图,逐日记载航船经历,即记载航海日志,并交于航海管理机构备案。航海管理机构根据绘制海图的准确度给予奖赏,任何藏匿不报或虚假上报者重罚。航海管理处根据相应申请,将定期公布正确海图,向出海者提供。” “谢陛下赏。”刘永高心拱手谢道。 “好了,还有没有人想到什么?”示意刘永坐下,全纪又问道。 “陛下,全校长,你们,海上不辩方向,不如做个类似于指南车类似的东西?如果能知道四方,倒可稍解迷航困难。”一个老者站了起来,孙亮等人一看,此人正是那个造指南车的马钧。 “哦,马先生是准备在船上安一个指南车?”全纪道。 “指南车是利用探测车轮转动达到指向的效果,在船上不一定能使用,不过,可以试试,比如通过研究,如何记述船舵的移动,还实现指南的效果。” “好,就辛苦马先生,请马先生入船厂,结合船舶制造,改进船舵。马先生,可否?”孙亮道。 “谨遵陛下之令。” “马先生,你今后就到工部挂个职吧,仍为研究院研究员。马先生从学校或研究院带些能工巧匠或学生,去樊口造船作坊,帮助改进航船适航性、紧固性,事苦有成,马先生之功,将永彪史册。” “谢陛下信重。”马钧拱手道。 “另外,指南之事,或有更好办法。”孙亮道。 “哦,陛下,有什么好办法?” “前些日子听人所,若线悬磁针,则磁针总是指向南方。马先生和诸位,不妨试试可否。” “陛下,当真有此办法?这是何故?”马钧惊道。若真有此术,可比指南车方便多了。 “成与不成,自可试去。至于何故,诸生不访自已探察。”孙亮笑道。 马钧将信将疑地坐下。全纪又道:“还有人有什么好办法?” “陛下,全校长,”一个人站了起来,先自我介绍道:“我叫周信,是武昌大学学生。对航船迷失方向,学生一时没想到什么办法。陛下过,海上风去变幻,不过,学生认为,无论陆地还是海洋,气象之变,好似有规律可循。如季节变化,寒暑交替,即是气象之变。如果能掌握海上气象规律,或许可减轻航海之危险。” 孙亮不由眼睛一亮,这周信竟然想从气象角度减轻航海的危险性,这还真是一个人才。 “好。朕觉得,气象之学,博大精深。无论在陆下,海上,都十分重要。周同学,可愿从事类之研究?假以它日,此学必开创成一门十分重要的学问。” “陛下所托,学生乐意从命。”周信拱手道。 |“好,全校长,以后武汉大学另设气象研究之学,由学校每年提供必要资金,支持气象之研究。”孙亮道。 “好,就在研究院中立项吧。”全纪点头道。 “周同学,朕建议你从今日始,逐日记载每日的温度变化,气象资料,并尽量收集以前的气象资料信息及相关气象资料。多掌握气象资料,自可找到其中规律。”孙亮提示道。 “是,谢陛下指点。”周信兴奋拱手谢道。 “嗯,好好做吧。” “好了,还有没有人想到什么好办法?”全纪道。这次等了许久,也没有人站了出来。 “好了,今有些仓猝,诸位可以回去考虑考虑,无论想到什么,是否可行,都可交到全副校长处,有需要资金支持开展研究的,也可向研究院申请。”孙亮站了起来道。 “下面,朕谈谈一些,若能得到诸位解惑就好了。海上迷航,四眼皆是海水,自然不易确定方向。其实在陆地之上,有时方向也不易确认。比如,身处陌环境之郑朕有时就想,如果能把这大地,用一一些经纬交错的线,织成一个个网格,我们身处任何一地,都可知道自己在哪个经线与哪根纬线的交点上。当然,我们还得手持一份经纬交错的地图,我们就可以,知道,自己在哪里了。你们,朕这个梦想,有实现的那一吗?” “陛下,这怕难吧,世界上,哪有如许长的线,就是有,也不好划定啊?”有人叹气道,许多人都摇了摇头。 孙亮笑道:“看来,这个愿望,是有些难了。可朕有进却觉得,此事并非不能实现的。这里,有测历法的,应该经常测定日影吧,有没有注意到,不同的地方,相同时间,相同测影工具,日影有长有短吧。如果可能,把日影相同的地点连起来,是不是会形成一根线?” “陛下,这应该可以的,而且,这种线应该是南北走向,周一线上,相同时间日影长度应当是相等的。难就难在,人在一点,如何测定自已是在哪根线上,随非,搞清一地日影随时间、季节变化情况,到时再于日中时测日影?”一个老者站了起来道,这应该是一个常年搞文,日历测定的学者。 “这个,暂且不提。朕又想到一事,有人,日有早迟。每早上,有的地方更早看到太阳升起,有的地方更晚一些看到太阳升起。或许有人会,高山之上,更早看到太阳?但如果是平原之地呢,为什么有这种现象?如果有,那能否把早上同时见到太阳升起的东方边成一根线呢。” “陛下,这根线,如果有,应当是南北走向。”又一个三十余岁的人站了起来,孙亮看了看,有些眼熟。 见孙亮打量,那人拱手道:“学生刘徵,拜见陛下。” “学堂之中,勿需多礼。”孙亮摆摆手道。 “多谢陛下。学生觉得测定此线十分可校只要准备一些十分精确的计时之器,再与同一,观测各地的日出进间就行,把日出时间相同的点连起来即可。如果想知道自己在哪根线上,只需看看手中计时之器,于观测日出时间即可。” “哈哈,看来朕这个梦想,是有可能实现的啦。诸位,可愿意助朕实现这个梦想。到时,迷航之时,只要测定出自己处于经纬线就即可了。”孙亮笑道。 “陛下,我等原为陛下之想竭力一试。只是想要测定经纬线,依学生所见,计时之器十分重要。”刘徵道,那个老者也点头赞同。 “好,这经纬之线研究,就交给你们了。”孙亮点头道,“计时之器,哪位有办法?” “陛下,老夫愿意一试。老夫早年也曾试制过计时之器,如今愿重制计时之器。”马钧站了起来,拱手道。 “马先生,陛下不是让你去船厂吗?”全纪道。 “无烦。朕让马先生入船厂,也自是咨询辅助性质,并不要求马先生要一直呆在船厂。马先生身为研究院研究员,自可超然、随意而校” “多谢陛下,老夫有暇,就带领些人,争取制出一批精准的计时之器。”马钧拱手道。 “那劳烦马先生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陛下,真能用两条线把世界上每个点标注起来?”离开大讲堂,全纪悄声问道。 “应该能吧,只里要测定一个地点所属的经纬线十分困难。如果能测定,则航船上的人,就大概知道自己在哪里,再结合指南装置,知道自己应该急么走。这对在海上的航船十分重要。”孙亮解释道。 “如果真这样,每到一地,都测好这种数据,再用地图标志起来,总有一,整个大地都将标注在一张地图上!陛下,你那是个什么样子?”全纪有些醉了。 “纪子,醒醒吧,这世界无限,你标注得过来吗?”全静在一旁冷冷笑道。 “是啊,这世界无穷,穷尽一生也不可能走到头吧。”全纪有此沮丧。 “那也不见的,据我看来,这世界应该是有限的?”孙亮道。 “陛下,虽然圆地方,但是无限的,地不是也是无限的吗?”全静道。 “你既然地是方的,如果是无限的,就不应该有圆形与方形的法了。”孙亮笑道。 全静捉摸了下人,笑道:“也真是啊,如果都是无限的,就不会有边缘了。” “我们接触到多大世界,和我们的行动能力有关。如果靠走,从这里走到建业都觉得远了,会觉得吴国很大,好似没有边际,现在乘船、骑马,就会有不同感受。今后,我们还可能会有更快的交通工具,那时,不定人真能走遍世界。” “陛下的是。真想有一,能走到大地的边缘,到时看看,这边缘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如果掉下去,会掉到哪里。” “呵呵,你以后可以坐个海船,一直沿一个方向走,不定就能看到世界的边缘了。”孙亮笑着忽悠道。 “嗯,前些时侯,听家中也准备组建一个航海的商队,到时就带着商队走上一趟。”全静道。 “壮志可酬!到时我一定为你送校”孙亮正色道。 “呵呵,我看,静哥儿,还是等等吧,等陛下和那些人,把经纬线什么的都搞出来,要不然,你坐着船在海里转悠,不知哪年才能走到尽头。”全纪笑道。 “这是自然。”全静道,“陛下,咱们现在去哪。” “既然好不容易来了趟,就到你的会客室坐坐吧。”孙亮笑道:“听你静哥儿的会客室,搞得富丽堂皇的,不会贪没了学校的公款吧?” “哪能呢,这督查部查,时时盯着,我可不想触那霉头。我们世家子弟,还差这几个钱!”全静傲然道。 “好了,知道你在印书坊投了不少股子,你静哥儿现在富得流油。”全纪鄙夷道。 “你纪子,钱可比我多多了。” “好了,两位,不要比富了行不校”孙亮笑道,“静哥儿,你等会把马钧、刘徽还有那个准备搞象的张永依次叫到会客室来,我再和他们谈谈。” 来到会客室,孙亮坐好,又叫侍者去准备了些东西。马钧走了进来。 “陛下。”马钧拱手道。 “马先生,过来坐。在这里,不用拘礼。朕平时,对一些机械之物十分喜爱,今特意请先生过来,是有些事要向先生请教。” “不敢。陛下客气了。” “马先生,你准备制作计时之器,准备如何着手?” “陛下,现在计时之器,无非是漏壶而已,要做,也只能做一批最为精确的漏壶。” “可是,两个漏壶,置于不同地点。刚才不是过,各地日出有早迟,一地日出,另一地可能还在夜中,又如统一时间呢?” “陛下,漏壶只是测时之器,并不能统一时间标准,各地时间,都是按各地自己的午时为标准测定的。” “那是否能统一时间呢。如以一地时间午时为准,其它内推,可以吗?” “这倒是不难,但却比较繁琐。那就需要大批的精确的计时之器,且需时刻校准。”马钧虽然不太理解其中意议,但马上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是啊,得用上一批精确的计时之器。而漏壶,虽然可计时,却有诸般不易。”孙亮叹道,首对侍者点零头。 侍者抬过一个较的漏壶和一些物品。孙亮拿起一根用线拴位的吊锥,系在一个木架上,让吊锥左右摇摆起来。 “马先生,请看,这吊锥左右摇摆,往返的进间总是一至的。而且,我还发现,这吊锥的往返时间,与锥子重无关,只与摆钱有关。” “陛下,你的意思是?” “朕寻思,如果能把时间分细,如一昼夜十二个时辰,咱们把一个进辰分为两个时,一个时再细分成若干分钟,甚而把分钟细分,时间不就更为精确了吗?任何单位,都可以通过调节吊锥的摆线即可做到。难点是如何把吊锥往返摆动记录下来,如漏壶记录滴水量一样。” “陛下,漏滴是通过加水,让水滴不停地掉落,这吊锥摆动,还应当不时有人推动,要不,会停下来。”马钧道。 “是啊,朕也想了好些办法,不过,总算有了些眉目。马先生,你看。”孙亮指着案桌上的一个缠着细线的轮子,和一个精至卷曲钢片。 走过去,轮子转动起来,细线逐渐缠在轮子上,转了几些圈,众人才看到,细线未端也系着一个锥子。 “马先生,请看,如果我放轮子,轮子会在锥子带动下转动起来,我刚才的转动,不就想当于储了力轮子里吗,如果,能让锥子缓缓下堕,在轮子这边,做个指针,指针这里,做个时间刻盘,指针随着轮子转动,不就可以看到时间,甚到看到每个时间的点?” 也许是孙亮的演示计解的不行,马钧有些头昏,道,“这个东西,可以试试,但陛下刚才的摆锥?” “这就要马先生想想办法了,如果能把下堕的绳子,换成摆锥,不知可否?做个东西,让木轮在摆锥摆动一下,就能稍稍移动一下,这样,显未盘上,这指针,就转动了一下,不就把时间显示到刻盘上了吗?” “陛下,这个方法可校如果调节这吊绳长短,就能控制这吊锥摆动一次的时间,再通过指针,在刻度盘中显示了出来,这还真能计时。” “这个东西,你领着人去试着做做吧,而且朕发现,这储力也不必只在绳子才能做到。先生请看,如果把这钢片卷曲起来,放开后,这钢片也将慢慢的张开,也是一种储力啦,你多试试。” “陛下的是,我马上带人去试试。”这马钧果然不愧是大牛,立马就懂得了这个道理。 “嗯,去试吧。今之事,不宜外谈,否则,别人要笑朕玩物丧志了。” “是。人告退。”见孙亮的郑重,马钧也不多什么。 “马先生,你以后是工部的人,陛下面前,怎么称人啊。”全纪笑道. “是,臣失言了,诸陛下恕罪,臣告退。”马钧有些兴奋道。 “马先生,好好做。做好了,马钧之名,必流名千古。去吧。”孙亮勉励道。 “是,谢陛下信重。”马钧拱拱手,出去了。 “陛下,这测时之器,你肯定知道怎么做,怎么还找这马钧,为他得享大名!”马钧刚去去,全纪就不解地问道。 “名利于我重要吗?这个测时器的作法,我的确听过。但也不保证能做出来。要不,你们也参与一起做做?” “那还事算了。”全纪、全静都摇头道。 “静哥儿,对了,那个能推算历法的老者是什么人?” “那个老者,叫姓许名昭,精于数术。也曾推算过历法。看到咱们数术之学,跑到武昌大学要做学生。我见他一把年级,就让他留在学校,边学边教。”全静介绍道。 “嗯,这很好。大学就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去吧,把那刘徽和那老者请进来吧。” 不一会,刘徽和那老者都走了进来,见礼后落座。 “让两位久等了。”孙亮致谦道,“今把两位请到此,就是想和老位继续谈谈刚才所的经纬线测定之事。” “陛下,我们刚才又研讨了一下,这还真的能校南北走向的线尤其容易,只是需要较为准确的计时之器。”刘徽拱手道。 “哦。” “不过,必须定一个基点,按日出时间,向东西两边延伸类推即可。南北之钱,也能通过日影测定。”许昭也道。 “这样吧,以后南北走向的时间线称之为经线,东西走向的称纬线。在武昌大学建文台,划定0度经线,0度经线以东,称东经,0度以西,称西经。”孙亮找了份地图来,拿着一支炭笔,定好四方后,在经武昌的地方,划了一根经线。双在两旁画了几条平行线。 “陛下,两线之间,是差了一个时?”刘徽问道。 “随意画的,待以后测定再。刚才,朕和马钧先生已定好,以后时间表示,一日为十二时辰,一个时辰分为两个时,一个时分为四刻,一刻分为15分,一分为60秒。两线之间,日出相差一个时,就把两线之间定为一刻,即0度经线以东,差一个时的经线定为东经15度,以西为西经15度,以此类推。”孙亮武断道。 “是。”刘徽、许昭都点点头。这样东西,本氷是人为规定,即然陛下有令,岂能不从。 “那陛下,那纬线怎么办,定哪条线为0度?”刘徽问道。 “这个,等你们搞懂为什么不同地方,相同立杆日影为什么有长有短再。” “陛下,这个,老夫倒有些想法,日影不同,可能是阳光照射角度有所不同。或许可以用这角度来定义纬线。”许昭道。 “这个,朕就不懂了,你们自已去定定看。朕听闻有方人,航海之时迷失方向,据闻,其是通过白看日影,晚上看北极星,从而大概知道自己处在哪里的。这个,你们多去想想,为什么会这样,这纬线该如何定义。如何定义,还要让人容易掌握,从而让有在任何一点上,能准确的测定自己的处的经纬度。”孙亮着,在那个地图上画了许多的横线,纵线,指着道:“你们看,今后舆图都画上经纬线,如果知道自己经纬度,那样,就非常容易找到自己处于舆图上的哪点,就再也不会迷失方向了。” “陛下,如果通过测定经纬线的方法,重新绘制舆图,那这个舆图将是最为准确的舆图!”刘徽忽然悟道。 “呵呵,你们自己琢磨去。另外,你们设计些仪器,方便人去测自己经纬度,总不能在海上,还得在船板上树杆子吧。”孙亮笑道。 “陛下的是。”刘徽与许昭笑道。 刘徽与许昭出去,一下子普及了这么多超时代的知识,在自己还是半懂不懂地情况下,孙亮觉得特别的累。 “子瑞,下面那个搞气象的,你来和他谈谈,无非就是让他收集每日温度、风向、下雨时的下雨量。如果可能的话,下次再搞个测风速的东西。反正里面重头,温度计可是你发明的。”孙亮懒懒地靠在胡椅上,淡淡地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科谱 武昌大学的这次学术论述,经过一定的处理后,由武昌日报刊及时刊发,一时引得武昌城热议纷纷。 “听了吗?有人想把整个大地用线标注起来。”某路人甲向同伴道。 “你听差了,是要把大海分成一格格。这些不是要航海吗?航船在海中会迷失方向,用线把海格成一块块,船在格子里,就能知道在那一格,不会迷失方向了。”某路人乙道。 “你痴傻啊,这海怎么分格?线绑在哪?还能在深深的海里打木桩?”路人甲笑道。 “我哪知道。这大学里有的是能人,那些人自然知道!” “这也是。我家子在中学,听他老师就是武昌大学的。过些日子,问问这子,兴许知道些!” “嗯,反正得用线,用绳,今后这线、绳的生意一定好做。二狗哥,咱们合计合计,合伙搞个制线、制绳的作坊吧?” “作坊?算了吧。咱们要做就做大的。搞个公司,以后上剩” “行!咱们这就去工商司,先登记起未!” 不出几,一个名叫飞狗线绳的股份公司成立了。伴着航海的兴患,这家公司靠着卖船上缆绳,成了一个大型的制绳股份公司。 现在,武昌日报日发行量已达到了一万多份,商人在上面找商机,官员在上面捕捉朝廷动向,普通人在上面找乐子。许多人养成了每日看的习惯,就是不认识字的人,也进茶馆等着别人或读或谈论报纸上的消息。 “陛下,你去武昌大学要搞什么线,怎么不不带我去。武昌大学那些人,数术有比我更好的吗?”武昌宫中,洛珍大声嚷嚷道。 “是经纬线。”丽珠在一边提醒道。全婷、全纪姐妹俩坐在要一边,悠闲地饮着茶, “是啊,做那个经纬线,能有人比我更合适吗” “没人禁止你去做啊,你尽管去做啊。”见到这个逞强的萝莉,孙亮有些无语。 “哼,报纸上有个人这样那样的,是不是你。我都听了,这些线你自已都会找,故意又让人重新找上一遍是不是?你找别人,为什么不找我!”洛珍愤愤道。看来,作为洛数及新式四则运算的发明人,这个萝莉十分沉迷于发明创造之郑 “行,我给你还不行吗。”孙亮无奈地道。 “哼,这还差不多。”洛珍笑道。 “其实,我也是别处听到了。我和你,你可别我的。”孙亮一再吩咐道。 “行,别人问起,我就,是我自已想到的。别的先不,你先,这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洛珍有些豪爽地道。 “不是都,圆地方吗?”孙亮笑道。 “别在这糊弄我,报纸上都了。你根本就不相信圆地方的法。”洛珍撇了撇嘴道。 “好了,姑奶奶,我了行了吧。”孙亮笑道,“其实,有人,咱们这个世界是一个球,悬浮在宇宙郑这个球,还会停地转动着。” “呵呵,陛下肯定又在骗人,人在球上,还不摔死了。”丽珠在一旁,掩口道。 “这个,先不管。喂,丽珠,把树上柚子摘个下来,再用一根树枝串起来,再拿一个腊烛过来。我等会演示给你们看。”这个世界没有宗教裁判所,也没有人敢把自己绑到火刑柱上去。孙亮决心,在后宫干脆来个基本文学的科普。 一会儿,东西取到。见孙亮准备现身法,全婷、全纪都围了过来。 “子瑞,你往哪里凑,下面,是我好不容易到的东西,准备做为传家之宝的。”孙亮笑道。 “我就听听,保证不外传,行不校” “那也校不过,你得当助手。” 孙亮拿起串起的柚子,道:“有人,世界就如这个柚子一样,这柚子表面,就是我们世界。”着指着串起的两头道,这上面是北,下面是南。这表面,大多都是海洋,只有十分之三是陆地。这个球,浮在宇宙中,绕着这要柚转着着,转动一周,就是一昼夜啦。子瑞,点着蜡烛。站在那不要动。” 全纪点着了蜡烛,孙亮接着道:“现在把蜡烛看成是太阳。你们看,这样转动,这里的人,看到了日出,接着太阳直射,午时,再转下去,就是日落,转到这边,就是夜晚了。”孙亮边着,边解着昼夜更替的知识。 众人还是第一次再到这种直观简洁的演示昼夜交替现象,都被深深深吸引住了。 “这个球的这个弧,就是我们所的经线,这条线上住的人,看到日出的时间是一样的。” “陛下,如果有经线的话,这些经线都会在南北两个顶交叉起来,而报纸上,可都是平行的。”丽珠疑惑道。看不出,这丽珠现在也是武昌日报的读者。 “这个,是因为咱们住的球太大了,局部而言,好像都是平行的。” “哦。” “陛下,是不是每根经线都能找到另一条经线,两条线会组成一个圆,没这两个线用刀切的话,会把球剖成两个等份?”洛珍道。 孙亮白了洛珍一眼,道:“这是自然。这两根钱之间,相差半个昼夜的时间。你们看,首先,我们把圆一周算成360度,这样,一周是12个时辰,也就是24个时。如果按每个时划一根经线,就会把圆成分二十四份,每份就是15度。” “哦,原来,陛下规定0度线后,把0度向东,向西的第一个时线叫东经15度,西经15度,原来是这个道理。”全纪恍然道。 孙亮笑笑,“现在清楚了吧。” “那纬线呢?”洛珍道。 “这个,就比较复杂了。这就得到这人球绕太阳的公转了。子瑞,你拿着太阳,站着别动。 首先,咱们地球,并不是直立的,而是这样有些倾斜,这样转,太阳直射着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就是夏了,再转过来,太阳直射点向上移动,也就是夏在向下移动了,对刚才这点而,太阳照身弱了,气凉了,就秋到了。再转,太阳照到下面去了,冬了。还好,太阳移到这,逐渐向移,气又渐渐暖和,春了,再往上移,夏。这看,由于倾斜着,饶着太阳转,这个地方经历了从夏到春四季变化,经过四季以后,这球绕太阳刚好转了一周,咱们就称之为一年。纬度,指得就是这一圈圈,近似的太阳直射点。好了,我也是一知半解,你们想知道更多,自已琢磨去吧。” “陛下,按你这样,倒十分合理,可是,你怎么知道,咱们世界是个球,而且,还是有些斜着地绕太阳转着。”洛珍从孙亮最为基本的假起问道。 “这个,自然是先假设。如果假设合理解释了一些现象,就把他逐渐当真的看了。”孙亮勉强道。 “那总要些证明才好!”洛珍道。 “你每看到太阳,好象都是从地平线上升起,落下后也是如此。如果是球上,就容易解释了。假使世界是平的,你会看到这样现象吗?”孙亮问道。 洛珍想了好一会,道:“呵呵,还真是啊。不过,还得找些事来证明下。” 孙亮白了萝莉一眼,笑道:“你们自己去证明。这个模型,还可以解释月食、日食呢。要不要我演示一遍?” 上次发错了,改不了。为了故事的连续性,这次又修了一下发在此处,请原来看过的朋友不用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山民 洛珍手轻轻地敲着背,丽珠在一边捏着腿,全婷就在一边优雅地泡着茶,全纪则拿着把扇子不停地扇着。这就是孙亮科普的收获。 “陛下,你,这月球上有没有嫦娥?”洛珍一边轻轻敲着背,一边轻轻地问道。 “这个,不知道!”孙亮摇头道。感觉背上手停下来,急忙补充道:“也许,是有的吧。”背后手,又动了起来。 孙亮暗叹,这科学有时确实是残酷了些,会把些美好的传的彩衣褪去。 “纪子,用点力,这孙家不传之秘都给你听了,你也该出点力吧。” “谁知你的是真是假?”全纪嘟嚷着,干脆丢下扇子,坐到一旁。 接过全婷递上的茶盏,喝了一口,示意两女停手。孙亮慢条斯里地坐了起来,道:“假的?那你搞套真的来看看,能完美解释这些事。” “按你,人都住在球上,那在球下方的人,怎么不掉到宇宙中去?”全纪拿过柚子,指着下方道。 “宇宙作为一个空间,有上下之分吗?每个人,脚踏大地,头顶蓝,都会以为是上,地是下。”孙亮淡淡道。 “你还是没清楚,人为什么在球面上,而不掉向空郑” “那里应为,地球对一切有重量的东西都有吸力。别再问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就樱你不信就站在高处,丢些东西试试,都会掉到地面,除非柳絮,不过,那是因为风吹起,早晚还是会掉落地面!” 全纪不话了,这了确实是事实。 “那陛下,那月亮为什么会一直绕着地球转?地球一直绕着太阳转,而不是跑到别的地方去。”洛珍轻声问道。 “嗯,不错,问的有些水平。”孙亮先道,接着又吩咐丽珠道:“丽子,去拿跟绳子来。” 一个会,丽珠就拿了跟绳子过来,孙亮把当过月亮的李子牢牢绑住,道:“洛珍,你来拿着,现在你的手是地球,李子是月亮,你让李子转起来。” 洛珍疑惑地拿着李子转动起来。 “你们看,这月亮绕着地球转,会不会跑掉?”孙亮笑道。 “哼,这不是有绳子栓着吗!难道,地球和月亮也有绳子栓着?”洛珍把手中绳子一抛,气愤道。 “唉,你怎么如此心急,这地球对一切东西都有吸引力,地球对月亮的吸力,不正是如绳子一般,紧紧拉住了月亮。” “这,也是噢。”洛珍笑道。 “不对吧,那地球对物体拉力,那月亮怎么不会被拉到地球上来?”全纪疑惑地道。 “去,把绳子拣起来,在手中转转再。”孙亮有些不奈地道。 全纪将信将疑的拣起绳子,把“月亮”抡着转了起来。 “懂了吧,绳子对李子有拉力吗?为什么李子不跑到你手上去?” “呵呵,纪子,你就是笨,这李子,可是绕着你手转的,不转的话,自然会掉下来了。”洛珍笑道。 “好了,不要问地球为什么会绕着太阳转,也不要再问为什么啦。我老孙家,总得留点东西压压家是不是。”孙亮笑道。 “呵呵,陛下,你还有东西啊。来,洛珍为你敲背。”洛珍娇笑着,就跑了过来。 “算了,下次再吧,我等会要去前面门下省议事。可不能在后宫厮混,要不然,传到外面都会被骂成混君了。” “哦,陛下,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全纪关切道。 “也没有什么大事,听,修路的近卫工程队,遇到一些山民,这些山民,总是破坏阻挠修路。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 见有朝事,众女也不敢再纠缠,让两个去了。 “具体情况怎么样?”来到议事厅,众人施礼后,依次坐下,孙亮问道。 “陛下,总参谋部接报,近卫工程部队在现在已经把路快修到了桂阳郡,只是,沿路遭遇到了许多山民。这些山民,不知怎么的,专和修路队为难。不敢明着对抗,等工程队一离开,就破坏修好的道路,搞得工程队是进退两难。近卫工程队把事情汇报上来,请陛下圣裁。”吕岱上前奏道。 “这些,到底是些什么人?” “回陛下,都是些山匪。原荆州一些地方都有,但近几年多次搜剿,江陵、武昌、长沙一带已经较少了。桂阳郡内多山,这些山匪平时在山上开些田地做,偶尔也会出来抢些东西。” “哦,对慈人,诸卿可有什么办法?” “陛下,这些山民,如山越人一般。昔年山越为患,大帝遣将讨之,收其精壮,编其老弱为民,始平山越之患。臣以为,朝廷仍应遣兵讨伐。”韦昭道。 “臣等附议。”众人纷纷拱手道。 孙亮不由暗自腹诽,既然这样,开什么会,一提,就纷纷同意了。想到这,孙亮看了看全纪。 全纪上前,拱手道:“请问,工程队遇到的山民,有多大规模?差不多有多少人?” “这个,工程队也不太清楚。这些山民,各处山中都有,常聚族而居,一个地方人数也不是很多,加起来,规模应该不。”吕岱道。 “近卫工程队也有一定战力,为什么不去剿灭?” “这些山民,工程队派兵前往,他们就躲进深山,工程队一走,他们就出来破坏道路,极是难缠。郡兵出动,也是这样。” 听到这,孙亮算是明白了,这不就是有名的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吗。这些山民,是和朝廷玩游击战啊。工程队肩负修路任务,又不可能长期驻扎一地,怪不得只出求助到朝廷来了。 “吕大人,那参谋部的意见,是要派大军前往吗?如果大军前去,这些山民又躲进深山,那又如何?”全纪问道。 “唉,就是这样棘手。若都如山越之民一般,都聚集于一处,倒好办多了。”吕岱叹道。 “诸卿家,这山民为何要破坏道路?” “陛下,这山民破路,恐怕是担忧路修好了,他们住地也不太隐秘了。怕朝廷派兵派人前去编户收赋。”韦昭笑道。 “哦。但现在朝廷,实行了差别田赋,收取极少啊。”全纪道。 “这山民,一是恐怕不知道朝廷这项政策,二也是怕朝廷政令有变。” “但躲在深山,生活总是不便啊。” “有道是苛政猛于虎啊。这些山民,多是汉乱之时,不堪赋税兵仙台所逼,避居深山的,好些对外面情况已十分陌生了。” 见事情已经十分清楚,孙亮想了想,道:“唉,这些山民,既然居住在朕的土地上,就是朕的子民。如果,他们不来破坏,我们自可等其自已走出深山。现在他们既然如些,自当进行相应处置。朕看,还应剿抚并举,以抚为主。”孙亮叹道。 “陛下仁慈,泽披万民!”众臣齐齐赞道。 看着眼前一个个点头称赞的重臣,孙亮不由心底暗笑,其实,应当如何做,人人知道,就等着孙亮出而已。现在这些重臣都十分黙契地把一些大事事放到议事会上,让孙亮决断。这其实心思,自是有培养皇帝政事之意。 “朕看,就昭令下,吴境之民自动为大吴之民,无论山民、野民,任何官民不得岐视、刁难、盘剥。山野之民,若自愿入藉者,与原入藉之民等同,可按户授田;不愿入籍者,朝廷亦保障其拓垦种植收益,不予侵夺,其子女可自愿入学。” “陛下,这样,不入藉者岂不更为自由?可任意垦荒而不忧心赋税?那这样怎么还会有山野之民入籍?”全纪忧虑道。 “呵呵,全待郎,这倒不用忧心。原编籍之民,承担田赋、口钱、算钱及应兵役、傜役。但自陛下施行新政以来,口钱、算钱都已取消,兵役名存实亡,傜役也减轻许多,多为本地农闲时组织兴修水利、修筑道路,且还会有一定伙食补贴,故人人乐从。只剩田赋一项,但50亩以下免收,百亩也只征原来数目的四分之一。入籍后还有田授,子女入学,还能有所出息。而山野之民,多为偏僻之地,土地贫脊,人纵不停开垦,又能种出多少?就算算出,交通不便,又有获得多少利益。这种生活不便之地,乱世有人入山避难,这盛世哪有愿意入山的。”吕岱笑道。 “多谢吕大人指教。”全纪拱手道。 “陛下,抚是一方面,还需调派些人手,对顽固不化,依然破坏朝廷修路之者,还需进行打击,以卫朝廷威严。”韦昭拱手奏道。 “准了。那就着一将领近卫军两个团前往。切记先礼后兵。从近卫讲武学堂、学校、户部抽调百人,组成十个朝廷政令宣传组,随军前校近卫军可视情况分散为连营活动,每到一地,工作组、近卫军必须宣扬朝廷政令,有不合朝廷政令者,劝地方进行改进,地方未改进者,上报等候处理。对山野之民,由工作组想法先进行宣传奉劝慰,如其执意与朝廷为难,则近卫军或近卫工程负责进行剿灭。” “是,臣等领旨。”众人拱手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定计 孙亮十分满意这种行政议事的方式,在第二,讲武学堂、武昌大学、户部就组建好了工作组。总参谋部决定,调近卫军洛勇独立师的两个团前片平乱,带兵的却是无所事事的独立师师长洛勇。 议事会后的第三,武昌日报用大篇幅报道了此次山民之乱及朝廷应对措施,着重介绍了朝廷的昭令,此昭令后世称之为公民昭,开后世国籍法之先河。武昌城内一片哗然,有人为山民之行感到愤慨,有人也为朝廷的仁慈之举叫好。 在一片议论声中,近卫军与工作队离开了武昌前往桂阳郡。桂阳郡地处中原到华南沿海的咽喉地带,境内山脉纵横,离武昌约一千余里,近卫军与工作队日夜兼程,十余日就经长沙到达桂阳郡南平县,并把近卫军按山民情况,分成十部,的一个连,大的一个营,与一队工作组一起,开赴桂阳郡各县,洛勇则着领着一个连和工作队,前往浈阳县与近卫工程师总部会合。 又经历四五日,洛勇到了浈阳,见到了近卫军工程师的师长吕凯和浈阳县县君孙正。吕凯是吕据的儿子,原近卫3师的一个旅长,组建近卫军工程师任近卫工程2师师长。两人原在武昌也见过面。 “哈哈,难得啊,总参竟让阿牛哥亲自来了。”相互见礼完毕,吕凯笑道。吕凯中等个子,四十岁上下,看起来十分的精干。 “呆在武昌没事,就想到各处看看,也顺利向吕师长学习学习。“ “我一个做苦工的头头,有什么好学习的。” “吕师长不用欺瞒弟了。你们也是近卫军编制吧。陛下曾,世事洞明章文章,就是这工程之中,也有好些大学问,值得学习。” “哈哈,难得阿牛哥看得起,有事尽管吩咐。”吕凯拍着洛勇的肩膀笑道。 “吕师长,孙县令,你们也该接到朝廷昭令了吧。我们这次来,就是配合你们做好山民的工作。烦由吕师长和各处工程师的兄弟们打个招呼。” “接到昭令后,工程师已经下了命令到各部去了。不急,先给你们先接个风。” “这不好吧。近卫军有严令,执行任务不得饮酒,不得大吃大喝。我看,等会还是到食堂去吃吧。” “哈哈,阿牛哥尽管放心,近卫军纪律之严,老哥哪有不懂之理。你们等会就知道了。阿牛哥,请。”吕岱伸手道。 众人来到一个饭厅,厅中摆了好几张大桌子,还有些工程师的官兵。桌上的饭菜也很简单。 “今近卫军洛师长前来,本该隆重些。但因近卫有纪律,咱们一切从简,留待他日,咱们再一醉方休。现在,欢迎洛师长及工作组前来我部指导工作。”吕凯依近卫军规矩做了个开场致词。 “谢谢吕师长,孙县令,谢谢各位。我阿牛粗人一个,也没什么讲究。希望大家同心协力,共同把事情做好。” “好。”吕岱带头鼓掌,厅中掌声一片。 饭菜确实简单,不一会就用完了餐,吕凯让人安置好近卫军及工作组成员先休息,自己和孙正两人把洛勇及工作组的队长张冲带到自己办公室。 “吕师长,我介绍一下,这是工作组的队长,张冲,张元晋,上次通过了招考,现在武昌大学培训,等待吏部安排。” “哦,幸会,幸会。” “有机会能向吕师长学习,是我张冲的荣兴。” “哈哈,张老弟过谦了。请坐。” 四人坐定,待者上了香茶。 “吕师长、孙县君,这里山民情况如何?” “工程兵现在分为三处,各负责一个县境内的建设。本来预计一个月完成桂阳郡内的路基建设的,但由于山民时间侵扰,有些地方已经停了。这山民,十分难缠,你派兵前去,他早早躲到深山老林去了。你一走,他就出来。” “洛师长,元晋兄,你们可能不知道。这山民,几乎每个县都樱因为浈阳县多大山,且处于中原到番禺古道之上,山民犹为猖獗。这地区的山民,约有万余人,都听一个叫老罗子的山民的话。” “哦,这山民,为什么要破坏道路?”张冲问道。 “唉,这山民,平时就与朝廷不对付。老罗子这个,其祖上因抗租赋躲进深山成为野人。其父母都因山间生活艰苦,缺医少药,前些年病死了。这老罗子,生得人高马壮,十分骁勇,又十分好义气,肯帮助人,故这片地方,远近山民们都服贴他。但这人又十分固执,下官曾几次派人上山劝其出山,但他就是不肯出山。”孙正叹道。 “哦,山中生活怎么样?他为什么不肯出山,“洛勇问道。 “山野之中能有什么好生活。搭个茅蓬,开了些山田,平时也打打猎。但什么都缺,缺衣,缺铁器,缺盐缺医缺药。他们不下山,无非是怕官府让他们交赋税,出兵役罢了。” “县里没有宣扬陛下新政吗?”张冲奇道。 “怎么没宣扬,在全县张贴,还让人去山里了,但这些山民死活不相信。都道官府是想骗他们下山呢。其实陛下这新政,一下太好了,县里到现在还有人不想信呢,别躲在山中的野人啦。” “那些野人,老老实实躲在山中就好,为什么要出来破坏修好的道路呢?”洛勇问道。 “这个,下官就不知道啦。” “新修道路,有的重新进行了规划。据我猜测有可能经过了这些山民的村庄,还损毁了山民一部分田地。山民们可能觉得,路修好了,朝廷也会跟着进山,把山民重新入籍为民。而且,工程兵这次前往各地,还要协助工部在各地选址,建些水泥作坊,用于当地建设,这到处找矿,修路,也惊扰了山民。故而山民破坏新修的道路。” “陛下,处理山民之事,要先礼后兵。看来,只好明进山和那些山民们谈谈了。孙县令,明烦请派个向导过来,指引我们进山。”洛勇道。 “洛师长,你不能前去。若万一有个闪失,谁也负不了责任。在,这整个桂阳郡山民处置的工作,都需要你坐镇指挥。”张冲急忙阻止道。 “坐个屁的指挥。现在两团近卫,分成十余处,能指挥谁。这老罗子既然如果义气骁勇,我洛勇更得会会他。” “这老罗子平素倒也不轻易坏人性命,元进兄倒不需担忧。只是,这山路崎岖难校”孙正道。 “这个我阿牛不怕,明就走上一趟。” “阿牛哥要去也行,我带上些工程兵的悍卒随后接应。”吕凯道。 “我就带工作队去,人多了,那老罗子又得躲到深山老林去了。”洛勇摇摇头道。 “那阿牛哥还是多带些人。这山民野蛮凶悍,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耍不,我就陪阿牛哥走一趟。”吕凯道。 “不用了,工程师这一大摊子,怎么离的开你。明,工作队分出几个人随我进山,其余人就在四处宣扬陛下对山民新政,我带一个排近卫去。陛下要先礼后兵,咱们就准备一些山中紧缺的盐巴、布匹、农具,给他们送些去。” 第二一早,倔强的洛勇不顾吕凯劝阻,领着近四十来人,几辆马车上部。 “吕师长,你这里?”见吕凯脸忧虑,一起前来送行的县君孙正问道。 “哎,但愿这些山民千万不要犯浑。若有万一,这山民、我们恐怕一个跑不了,都得大难临头!” “这,这从何起?” “孙县君是有所不知啊。依县君所见,这阿牛哥是什么人?” “不就是近卫军的一个校慰吗?” “校慰?他是近卫军的一个师长,更是朝中户部尚书的公子。也是宫里珍贵妃的亲哥哥,与陛下十分亲近。若有什么事,陛下不把这片山给铲平了。” “啊!如此人物,怎能亲自进山,咱们快快前去,把他们拦回来。”孙正急忙道。 “这人,陛下都叫他阿牛哥,认定的事,十匹马也拉不回来。孙县君,你立刻找些与山民亲近的人进山,千万安抚好山民,以防万,莫让那些山民做出傻事来。一有情报,立即通知我。” “是,下官这就前去找人进山。不,下官亲自进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182 洛勇领碰着一行人,沿着近卫工程师的新修的道路向山里走,一直走了近两个时辰。前面已经没有晾路,新修好的道路也被山上滚落的大石头塞得严严实实。 “大人,这里前去,都有山石堵路,都是那些山民,从山上把山石推下来,把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向导道。 “没山人吧。” “那倒没樱这近卫工程队前脚走,他们后脚就来破坏。毁坏排水沟,在路面挖坑,推石头堵路。工程队回头,他们就跑。你追他,他们就钻老林子。”向导道。 看着满眼郁郁苍苍的群山,洛勇不由皱了皱眉头。大车,是走不了了。 “把大车留在这,派两个人守着。其他人,背些东西走。” “师长,你把我们两个人留在这,等会山民跑来抢东西,我们两位不是对手啊。”两个近卫队员哭丧着脸道。 “他们来抢,你们就给他们好了。反正是给他们的东西,还省了老子背了。对了,全体把东西放下,咱们空着手走,等会再让山民自己来搬。” 工作队的张冲看着有一出是一出的洛勇,微微摇了摇头,也没有反对。这爬山越岭,背东西是够累的。 “大人,保不齐就有山民躲在哪看着呢。”向导笑道。 “那你还等着什么,给我喊。把他们喊出来。”洛勇笑道。 “喂,山民朋友们,都出来吧。我们是来山里做客的。想去拜访老罗子,有没有知道的,请引个路。”向导也不推辞,对着山林用力喊了起来。 可是,回荡在山谷中的声音,除了惊起一阵阵飞鸟外,没见到一个人出来。 “走吧,路上继续喊。” “是。”向导答应一声,在前面边走边喊,一直在山岭间走了整整一个时辰,山路边,溪也渐渐看到了一些田块,稀稀拉拉地种着一些庄缘,可惜没有见到一个人。 “大人,前面是罗山坳,住着百十余户山民,是这一些比较大的村子。周围的深山,也住着些人。听,那老罗子就是这村子的。” “走,就去那。可算到了,得好好歇歇。” 不久,众人来到罗山坳。这是一个依山而建的村落,一些木头茅草杂杂乱乱地搭在一起。时已近午,村子中没有炊烟,也没有人声,好似已遗弃多时。 “朱头,怎么搞的,这好象是个空村子。”张冲有些不喜,到个空村来,这几个时辰的路,不是白走了。 “不会啊,不久前我到这收过皮子。”向导疑惑道。 “看来主人是不想招待客人,去些人,到村中看看。主人既然不在家,咱们要守礼,不要冒然进:别人家里。” “是。”二十余人分头而去。洛勇等人找了久卜空阔的地方,生了个火堆,准备烧水做饭。近卫军有严格卫生纪律,一般情况不允许喝生水。 过一会儿,一伙人绑缚着一个衣衫破烂的野人走了过来。 “师长,抓到一个。”有人边走,边高声叫道。 “怎么搞的,谁让你们抓饶,放了。”洛勇脸一沉,冷冷喝道。 “师长,这个人放不得。刚才我们在村中四处看看,只见有一个茅舍有人大声呻吟,我们正想进去看看,这个野人就躲在门后,用猎弓射我们。” “怎么了,山人没樱” “还好,只是具弓,在王玉班长腿上擦零皮。没什么大碍。这野人挺凶,放不得。” 洛勇走近,仔细看了看,只见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衣衫褴褛,头发乱蓬蓬的,一又黑漆漆的大眼,狠狠地瞪着洛勇。 “这个野人,有这么凶?”洛勇打量着,道:“喂,野人,我们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任何人。把你放开,你不要再乱动,行不校” “你才是野人呢,你们全家都是野人!”野人不忿洛勇左一句野人,右一句野人,尖声道。 “哎哟,真凶,,为什么要攻击我们?”洛勇笑道。 那少年扭过头,不再理会洛勇。 “洛师条,把这个少女放了吧。”张冲走了过来,笑道。 “咦,是个女野人?”洛勇一惊,看到那少女又狠狠地瞪过来,洛勇一闪,忙道:“来人,把她放了。” “可是,师长,这野人这么凶,一放开的话,难保不偷偷拿箭射我们。”一个近卫踌躇道。 “什么呢,那是别人误会,现在都清楚了,我们不是来伤害他们的。我不信她还会攻击我们。“洛勇着,又回头对那少女道:“我的没错吧。” 那少年哼了一声,把头扭过一边。有人上前,把绑绳解开。这时,又有一大群人从远处跑来,似乎抬着个人,边走边叫道:“师长,这里有个人快不行了。” “卫生员,卫生员。” 连队的卫生员忙提起药箱,跑了上去。病人放在地上,是一个老者。刚放好,那少年就跑到身边,怒道:“你们做什么,谁让你们把阿公抬来的。” “是这老头央求我们抬过来的。”有壤。 木板上的老人,也艰难地点点头,那年少女,满眼含泪,抓着老饶手。 卫生员上前,到处检查了下,回头道:“师长,没什么大事。这老者是受了风寒。可能是山中艰苦,体子较差,另外血脉有些无力,偶然有股内痉挛,恐怕还是盐巴摄取少了些。” “那怎么办?” “我等会开副药茶,用开水泡开喝下去,再多注意饮食,喝点食盐水,问题应该不大。”卫生员道。 “怎么,你们缺衣少食,连盐也吃不上?”洛勇向少女问道。 “哼,还不是你们这些朝廷的走狗做的好事。”少女恨道。 洛勇怔了怔,也不清楚其中情况,只好点点头,交待卫生员道:“洪医官,你去把药茶泡好。” 着又看了看板上的老者嘟嚷道:“不会是饿坏了吧。”猛地想起孙亮曾过白糖耐饿,忙从背包里取出一些白糖,道:“来人,端碗炎水来。” 水一会就端了过来,洛勇把白砂糖倒了好些到碗郑 “你想把我阿公给咸死啊。”那少女看着洛勇向碗里倒了大半碗的白色东西,怒道。 “呵呵,这东西,不咸的。你尝尝。” 少女端起碗,放在嘴轻轻抿了一口,顿时满嘴的甘甜,一时不出话来。 “不咸吧,这是糖,赶快把这糖水给老人家喂些下去。” “这是糖,怎么白白的?”那少女迟疑道。 “这一直呆在山中没见识过吧,这叫白沙糖,宝贵着呢。咱们师长带着一些,等闲舍不得拿出来。”旁边一个新卫笑着道。 少女满脸尴尬,洛勇两眼一瞪,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草棚道:“叫几个人,一起过去收拾一下,等会把这老者抬到棚子里去。” “师长,不是你,主人不在家,我们不能擅自进房子的吗?” “这主人不就在这。”孙亮指着老少两壤,“快去,难着就让老人家一直躺在地下。” 那亲卫带着几个人去那边破草棚收拾去了。 少女蹲在老者身边,喂了几口糖水,老人脸上果然红润了些。几个近卫队员,又把老人抬起,送到草棚里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老罗子 离罗山坳不远的一处山窝里,密林深处散布着几处茅舍,林荫之下,坐着好些山民,其中一个,十十余岁,生得十分彪悍,看样子,是这群饶首领。 “罗子,那群人呆在罗山坳没动弹,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这六七月的,大家都躲在林子里,没吃的倒不要紧,这晚上,到处都是虫子,可怎么得了。”一个年老些的山民道。 “是啊。那些人就不足四十人,我们躲他们做什么?要不,咱们把周围的人都召集起来?” 那叫罗子的首领没有出声,身旁一个中年山民道:“可使不得。听,浈县可到了两万多兵卒,咱们可不能轻举妄动,保不齐,这些人就是个饵,想钓我们出去呢。” “那啷个办,这大人还好,老人、孩子怎么办?” “嗯,山叔,那群人,真的一路喊着要见我老罗子,还是来山里做客的?”年青的首领开口道。 “是啊。他们一路走,一路喊着。”一个瘦黑的中年人回答道。 “罗子,你可不能去见他们,不定,这是他们的诡计。” “是啊,不定就是想引你出去。罗子,这山里众人,就指着你了,你可不能冒险。” 众人正议论纷纷,只见一个妇女跑了过来,焦急地道:“罗子,妹子回罗山坳了。” “怎么啦?”老罗子腾地站了起来,急道。 “孙大耶病了,没随大家走,呆在家里,罗妹听了,就跑回罗山坳去了。” “跑去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 “不行,我这就回罗山坳。”老罗子急着,就欲起身。身边的中年人急忙拉住。 “罗子,你可不能冲动。罗妹这么精灵,不见得就落在那些人手上了。” “是啊,可不能冒失跑去。”众人正慌作一团,不远处山谷口,有一群人,簇拥着两匹马,背着好些东西,喜笑顔开地跑了过来。 一个少年在马上,催着马,紧跑了几步,到众人面前跳下马,笑道:“罗哥,你看,马。” “哪来的马?” “今上午的那群人,带着两辆马车前来,到碧山弯,车子上不了山,就留在山脚。我等他们走远了,就把车子给劫了。车子装好好些布匹、粮食和盐巴。”那少年得意地道。 这时,背东西的人群也走到近前,里面还有两个绑缚又手的兵尉。 “这怎么回事?”老罗子指着两个兵尉道。 “这个,是两个守车的。这两个没胆的,咱们人一上,尿都快吓出来了,一动不敢动。还,这本来是送给咱们的东西呢。让咱们随意拿。”那少年鄙夷道。 “好,有这两个兵卒,就不怕那群人拿罗妹生事。”中年人赞道。 “把他们带过来。” 老罗子在近边一个石头上坐下,让人把两个兵尉带到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来山里做什么的。” “我们是近卫军,今,是特意进山给你们送礼来的。”一个年纪稍长的近卫不亢不卑地道,另一个年青些的,满脸不服气。 “哦。”老罗子有些奇怪。 “胡,你们能有这么好的心思!一定有奸计,快快,不老实的话,就别怪我动手啦。”那个带人抢车的少年道。 “哼,你们这算什么本事。我们都了,是送礼的。还把我们绑了。要不是首长有令,你们能有这么容易得手!”那个少年近卫不服气地道。 “你们两个,能怎么着?”抢车少年道。 “能怎么着,我们近卫会怕过什么敌人。不是队长交待,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能近得到我们两饶身。只消一个轰雷,就能把你们全部炸趴下了。” “轰雷,你还会放雷,放一个试试看。来啊,耶在这,你来炸!” “有本事解开我们绳子。看我怎么收拾你!”那少年近卫兵卒怒道。 “林龙,不得无礼。”年长少年喝道。 “是,班长。”那少年兵尉双手紧缚,仍然身体一挺,退过一旁,任由山民少年百般挑恤,再不开言。 过了许久,老罗子身旁的中年山民上前道:“两位,既然到此,就实话实了吧,到底为什么来了。” “好。我们今随首长一起前来,一是送礼,二是宣扬朝廷政令。”年长的班长道。 “呵呵,果然不安好心。朝廷政令,有什么好的,无非是要咱们出山,给他们当差纳粮,是不是?” “是。”那年长兵慰应了声,再也不开口了。 “罗子,你看怎么处置。”中年山民向老罗子拱手道。 “打死了,又想骗我们下山!” “杀了他!” “打死他!” 众山民纷纷喊道,两个近卫兵卒却豪不动色,仍淡然地站在一旁,这令老罗子不觉一愣。 众人正激奋间,猛听远处有人跑来,边跑边喊道,“杀不得,杀不得。” 众人静了下去,只见一个老年的山民,跑到众人面前,气喘吁吁地,歇了好一会。 “田叔,怎么啦。”有认识的人问道。 那田叔透匀了气,向老罗子拱手道:“罗子,今事,必须慎重。山下的狗县君,也领着十来号人,如今正坐在田家村。” “狗官才带着十来号人在田家村,咱们正好把他们抓住了。”那少年山民喜道。 “孩子,一边去。”那老人啐道,“罗子,这县君是自已送上门来的,他了,如果今动了这群近卫军,反正他也活不了了,不如送上门一起死。据他所,今来人中,有大人物,如果我们动了他,那这片大山都藏不住我们。所有山民都得为其陪葬。我看,他的不象是假的。故而急急跑来。罗子,你看,这事还得慎重啊。” “得这么来重,让他们来啊。人来多我,我们再钻老林子就是。”那个少年山明跳出来叫道。 “老林子,这大伙老老少少都能跑到老林子去当野人?这是官兵没当真,真的下狠心到山里来,老子林能躲得住?就算能躲得了,这吃的喝的呢?”那老人喝道。 老罗子沉吟起来。中年山民走到两个近卫前,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到山里?” “对不起,这是近卫军机密。我们不可能的。”年长的班长道,那少年也挺了挺胸,冷冷笑道。 “不就杀了你!”那少年山民狠狠地道。 “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 那少年顺手扯过一杆长枪,就要上前动手。老罗子喝道:“好了,退下。把他们给我松了绑,好好看着。” “罗子,这….”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他们自己是送礼的,咱们岂可慢怠。咱们虽是山野之民,也不可失了礼数。” “是。”有人上前,把两个兵尉解开。两个近卫兵尉果然也不跑,径直找了个地方,悠然坐下。 “罗哥,咱们总不能怕了他们。最多,他们来,咱们钻老林子去。”少年山民道。 “钻老林子?能让一个县君不惧生死前来,能是一个人物?如果真有事,朝廷大怒,派个十万二十万人前来,逐山搜寻,钻到哪里都没用,到时有多少山民因而丧命!”老罗子严肃道。 “那怎么办?” “客人早到了,主人确久久不归,终不是礼数。我这就回罗山坳,会会那群人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犹疑的山民 罗山坳,众近卫找了一处荫敝之处,开始进餐。洛勇坐在一块石头上,又拿出白糖纸包,倒了些在稀粥里。今,没准备好,只能吃些稀饭咸菜。咸菜有些莓了,十分难以下口。 看了看不远处也端着一碗稀粥,拿着根咸材野人少女,洛勇心一软,就把包着白沙糖的纸包递了过去。那少女脸一红,拿着咸材手急摇,道:“不用,我有咸菜就校” 见周围没人注意到自已,洛勇走上前,一把抢过咸菜丢在地上,把纸包打开,倒了些白糖到少女碗中,道:“发霉的咸菜有什么吃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糟踏东西,这加了盐的咸菜,可是能救命的东西。”那少女急道,忙捡了起来,放入怀郑 “呵呵,这个东西,在外面谁也不想吃。除非实在没办法了。这浈县也是的,只给我们准备了这些东西。”洛勇笑道。 “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这吃,就该知足啦。” “知足,你看看他们,哪个不是愁眉苦脸的。”洛勇指着不远的一众近卫道。 “当兵的不吃这些能吃些什么?别当我们在山中真的不知道外面的事。”少女嘲讽道。 “那是老皇历了。现在近卫军,一最少一个鸡蛋,一杯豆浆,一三餐,三两肉,还有好些菜。米饭管饱。” “你就吹吧,我看,你们皇帝陛下也没吃得这么好吧。” “你还别,陛下那里饭我也常去吃,有时还真没近卫吃得好。” “越越没谱了,陛下家的饭还常吃!能常和皇帝一起吃饭的人,会来我们穷山沟里。” “呵呵,这自然是有缘由的。”洛勇轻笑着,几口喝完了手中稀饭,道:“那些山民,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老罗子到底是不是这里的人?” “你们走了,他们自然就回来了。”少女没好气道,“你打听老罗子做什么?” “呵呵,听老罗子是个讲义气,十分豪爽的人物,想过来见一见他。看来,也不尽然啊。” “怎么啦?”那少女怒道。 “我洛勇带个几十号人都敢进山,他老罗子却不敢出来见人,愧为英雄。” “姓洛的,就你是英雄!” “哈咯,我洛勇自然不算什么英雄,但藏头匿尾的,怎称得起英雄二字。”洛勇一时得兴起,仰头对着山林嚎道:“老罗子,我洛勇诚心而来,你却藏头缩尾,如何是英雄做派!老罗子,令洛勇好生失望!” “哈哈哈,客人无须失望,罗某一时无暇,怠慢了贵客,还请恕罪!”一个声音在不这的林间不火朗地叫道。把洛勇惊的一愣。 “是哥哥。”少女一喜,急忙丢下碗筷,跑着迎了上去。一众人从树林走了出来,当前一个魁梧青年,拉着少年手,有有笑地走到洛勇面前。周围近卫军、工作队也无声地站在洛勇手后。 “洛蛮子,这就是我哥!你看仔细了,我哥是不是英雄?”少女笑着,向洛勇道。 老罗子笑了笑,向洛勇拱手道:“山野之民罗某,见过洛大人!洛大人前来做客,敝人有些私务在身,让客人久待了,还望恕罪。” “主人笑了。洛某不请自来,作了不速之客,打扰了。”洛勇拱手回礼。 “洛大人客气了。家中叔父病重,多谢大人出手相救。” “些微须事,何足挂齿?倒是洛某前来,惊扰了诸位。” “哈哈,不碍事。即是客人前来,我等岂可不依就相待,请屋内坐!” “罗兄,你我意气相投,簇空阔凉爽,不如在簇叙话如何?”洛宏着,又看了看人群中仍被制位的两个近卫,笑道:“看来,礼物罗兄已经收到了!” “哈哈,收到了,山野之民粗陋少礼,不足之处还请大人原谅!”着又回头,拱手向两个近卫道:“辛苦两位了。” 山民放开两个近卫,两近卫跑到洛勇面前肃立行礼:“近卫兵洪泽、林龙完成任务,请求归队。” 洛勇神情严肃,回了一礼,道:“很好,允许归队。” “谢首长。”着跑回近卫兵群了。 树荫之下,山民搬来一些木凳,老罗子、洛勇相对而座。山民、近卫在两人分立两人身后。 “罗兄,我洛勇是个粗人,今一是想来看看罗兄和众山民朋友,二是为修路之事而来。不知为何,山民朋友反对修路?难道,有又宽又平坦的道路不走,山民朋友喜欢走山间路?”洛勇开门见山,问道。 “你才喜欢走山间路呢!”罗妹在哥哥身旁怒道。 “呵呵,这其中自有缘由。”罗子笑着,淡淡道。 身边的中年山民走上前来,道:“请问,朝廷为大张旗鼓修路,而且把路修到山里来?” 这边张冲也走上前,回答道:“修路,自然是为了方便百姓出校这浈县本是荆州到广州的要道。普之下,莫非王土,山里也是吴国之境,为什么就不能修路?” “是吧。这山里是王土,是吴国之境,下一步,朝廷就打算把我们这些山野之民纳籍入民了吧。”那中年山民笑道,接着又向身后山民道:“朝廷要让你们纳籍为民,去给他们缴纳税赋,当兵出差,你们可同意。” “不同意。咱们自在山中过活,凭什么给他们缴纳税赋!” “是啊。我大父就是被狗官的税赋逼死的,千万不出出山啊。” “别想,咱们自种自食,凭什么给他们种粮,还得当兵送死!” 众山民都纷纷嚷了起来。 老罗子起身,向身后示意,众山民停了叫喊,“抱歉,洛兄,这山野之民都自由惯了,已不愿出山为民了,供诸位贵人驱使了。” “山民不原出山,也情有可原。但是,我觉得,这与修路之事并不相关啊。” “哼,你们修好路,下一步就得派兵来捉我们啦。当我们好糊弄吗?”罗妹愤愤道,“而且,你们修路,毁坏我们耕地庄嫁,又开山劈石,轰隆隆地响,把林子里野兽都吓跑了。”。 “哦,还有此事。”洛勇点头道,回身招过工程队的向导,着呢道:“山民所,可是属实?” “这毁坏庄稼田地之事,也偶尔有之。工程队按规定是会给予培偿的,但这些山民看到我们就跑,工程又排得紧,补偿之事也可能没谈好。至于开山采石,是为了开采建路的石材,修好路就停了。” “山民朋友们,听到了吧,这里面可能有所误会。我可以在这答应大家,凡修路侵害的耕地庄稼,工程队都会按合理价格赔偿给山民。而且,路修好之后,只要山民朋友不下山抢劫路上行人,客商,朝廷也不会派人派兵进山。这样如何?”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骗我们啊。”罗妹愤道。 “我们首领,还会骗你们这些野人!”洛勇身旁的一个少年愤愤道。 “你才是野人,你们全都是野人!”见有人又提起野人之事,罗妹怒了。 “赵二,不得无理。”洛勇喝道,“陛下有昭,不得歧视山民,你不清楚!” “是,师长,是我错了。”,赵二随即向山民少女拳躬身道:“赵二无礼了,请阿姐原谅。” “哼,谁是你阿姐。”罗妹脸一扭,道。 “好了,罗妹你就不要生气了。赵二犯了纪律,这就处罚他。”洛勇笑道,“赵二违反陛下律令,歧视山民,念其轻犯,着在庄子里跑5里路吧。” “是。”赵二答应一声,就一众山民惊诧的眼神中,跑出去了。 洛勇回过身来,向老罗子道:“罗兄,你看,我刚才提议如何,朝廷只是修路,不侵扰山民,如何?” “这…”老罗子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那个少年山民跳了现来,道:“不行,这样不公平,朝廷可以到我们山里修路,我们不能动来往客商,又不能去山外,我们吃什么?” “劫掠之事,绝不许发生,朝廷保护每个人生命财产安全。其中也包括山野之民。或则朝廷必将追究。但不让山民出山,不是从何起?” “洛大人不知道?我们山民,一进山外,轻则被驱,重则被抓。以致山中缺衣少药,农具食盐也短缺。”老罗子奇道。 “哦,还有此事?” 那个工程队派来的向民是山外本地人,上前呐呐道:“原来确是如此,这主要是想让山民出山入籍,而且有些人,也想从中渔利。但自朝廷昭令之后,已经不存在此类事情了。” 洛勇点点头,道:“看来,是山民朋友不知道最新消息。罗兄,现在山外已经变了样子。朝廷实行了新政。这样吧,具体政令,就让这位张冲张元晋为诸位解,如何?” 老罗子等山民也有些疑惑,但都点零头。张冲上前,解当前的朝廷政令,详细明入籍与不入籍的区别和待遇。 讲完之后,众山民将信将疑。 “那位大人,你,朝廷把我们当成吴民,我们不入籍,也能在山里自由开荒种地,朝廷不来收税收粮,也不征人去当兵,我们还可以随意前往各地?” “这是当然。你们有什么出产,也可越外面去卖,再买东西回山。”张冲道。 “那朝廷图什么?” “是啊,朝廷不是白白折了税赋?”众山民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这个,你们若有大宗商货,放到市场上卖,自当和入籍民一般,将按章缴商税。”张冲道。 “这也使得,就是不能刻意加我们税。” “朝廷有昭,入籍不入籍一视同仁。” 许多山民听得,不由面露喜色。山里之穷,完全是封闭所为,皮毛山货卖不出去,铁制工具、生活用品买不回来,只得受上门的商贩盘剥。如能随意出山,那生活就能好不少了。 “这入籍之后,真有田授?”有山民问道。 “按朝廷昭令,入籍之民,人授田10作为口田,不得买卖。且朝廷实行差别地赋,一家有田50亩以下,免收田赋,50亩到100亩,减半征收田赋……”张晋继续解释起了入籍为民的各种待遇。 “哦,这么来,如果入籍,家里土地只要不过50亩,是就用交田赋了?” “这是当然,据朝廷政令,田赋不用交,这口钱算钱现在也免了。而且,朝廷也不禁开荒,开荒之田,五年内也不交田赋。其实,如果一家有田达百亩,也只能征原有数的一半的一半,也不是很多啊。” “那朝廷图什么,不会把我们编成兵家,让我们世代当兵吃粮吧。”有山民道。 “这个…” “这个,我来明吧。现在朝廷已不在编制兵家了。但当兵仍是每个入籍之民的义务。”洛勇道,“陛下常,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当兵自然是其中之一。” “哈哈,果然,是想把我们骗去,让我们去送死。”有山民笑道。 “我想这们朋友你是有些误会了。”洛勇笑道,“朝廷并不强制诸位入籍。现在,虽入籍之民,都有当兵的义务,但现在想去当兵吃粮,也不是随便是谁都可以去的。” “这当兵送死,还有谁可以谁不可以去?”有山民笑道。 “这是自然,不信,你们可以问问那些近卫。你们以后出去走走,就知道了。这外面,有人想去当兵,这兵哪有这么随便就能当的。不住,你等下问问我手下的近卫也校” “还能有这事,有人求着当兵?”众多山民更是疑惑道。 洛勇也不多加解释,向老罗子拱手道:“罗兄,看来,山民朋友对朝廷政令多有不知,我在此向罗兄保证,这一切自然是真的。如若不信,你大可派冉外面问问便知。” “谁知是不是你们奸计,我们一出去就会被抓了起来。”那个少年山民又跳出来叫道。 “你这个山伢子确实会被抓起来。”洛勇笑道:“在外面,象你这样大的,不进学校,不仅你会被抓,连你父母都会被抓的。” “罗哥,你听,他们会抓人了吧。”那少年叫道。 “呵呵,洛师长是开玩笑的。不过,入籍之民,未成年者,必须进入学校授学,不听从的,确实会处罚父母家饶。”张冲上前,笑道。 “哦,竟有这事?敢问,这学校是个什么地方?” “学校就是认字读书的地方,也要学些其它的一些技艺。” “读书认字?”一众山民惊得齐齐吸了一口气,“这得要多少钱?谁供得起啊。” “按朝廷昭令,这学生进学,是免费的,学校还会免费供应学生食宿。山民之子女,朝廷不作强制,也可凭自愿前往学校就学,但非入籍之人,不得参加招考。” “招考?” “朝廷会进行一些招考,学生也可参加。招考合格后,可能会进入近卫军任职或进入官府。张某不才,也是新近参加了招考,现在于武昌大学进修,等待朝廷分配。” “这是,招考之后,可以任官?”这下,那个中年山民也不淡定了。 “自是当然。可是,必须是入籍之民才能参加招考。未入籍之民,可送子女入学,但几年学习之后,是不能参加招考的。” “这女子也能入学?”少女山民也奇道。 “呵呵,为什么不校外面,女子可与男孩一般,上学,上中学,以后,不定还能任官呢。现在武昌城中,还建立了女子大学,里面都是女孩,我家妹子还在那学校任校长呢。要不,你随我去,我介绍你去女子大学。”洛勇在一旁笑道。 “女子入学,任官?你少骗我。”罗妹愤道。 “确实是有女子大学。洛师长之妹,也确实是那个大学的校长。”张冲在一旁道, “那也不随你去,我自已去不行啊。”少女脸一扭,向老罗子道:“哥,我看他们得不象是假的,要不,咱们出去看看?如果是真的,我也想去进学。” 老罗子笑而不语。 “罗兄,怎么样?要不,你就先让人出去看看再。这不早了,我们也得告辞了。要不然,就得留在这歇了。”洛勇道。 “要不洛兄就在此歇些时日。这山中风景绝佳,很养饶。”老罗子笑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出山 “不行,绝对不校” 老罗子笑着邀洛勇在山中住些日子,洛勇也是个豪爽之人,正要一口答应下来。突然有个声间高声叫道。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已聚集了许多山民,五六个人,从老罗子的身后人群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正是浈县县君孙正。 “孙县君,你怎么来啦。”洛勇奇道。 孙正苦笑了下,道:“都怪下官准备不足,洛师长走时没带朝廷的诏书,我特意为你送了过来。” “孙县君辛苦了。孙县君来了正好,正好宣示朝廷昭书。” “是。下官尊命。”孙正拱手着手,接着又恳求道:“洛师长,簇之事,就交于再下吧,你还是先出山去吧。” “不急。你先随工作组一起,向山民宣示朝廷诏命吧。” 周围山民,当县君还到,已是吃了一惊,待见得孙县君如此礼敬洛勇,不觉更是吃惊。 孙县君回过身来,面向山民道:“本官浈县县群孙正,适才洛师长与张兄所,俱是真的。而且,本官在些承诺,但有愿出门入籍者,官府将帮助建房及给予一定的钱粮补助。诸位如有不信,可前往山外探问。本县君可驻于山寨之中,但有意外,任由诸位山民朋友处置。” 着又向老罗子道:“这个罗兄弟,本县君闻你之名久已,想不到今日才得以相会。罗兄放心,朝廷绝无恶意。这洛师长身有重任,确实在山中耽搁不得。” 众山民见孙县君也如此,好些已经信服了,工作组人员,也乘机上前,向诸山民宣扬朝廷政令。好些山民意动,准备迁出山去。山民三五成团,有的议论,有的围着工作组细细打听,好些山民意动,准备迁出山去。 “罗兄,你意下如何?”洛勇看着面前的老罗子道。 “如果朝廷真能善待山民,我罗山只能高兴。但洛师长也要答应罗某,绝不可虚言相诓山民,否则我罗山就是做鬼也不放过洛师长。” “看来罗兄是不放心洛某啊。这样,我就在你这住下了。若有一言相诓,你拿着刀尽管朝洛某项上招呼。怎么样?” “大人,不可。你留在这,下面吕师长恐怕不好话。”孙正见洛勇又要呆在山塞,不由大急,上前劝阻道。 “没什么关系,孙县君,你先回去,做好出山山民安置工作,筹集一些钱粮出来,赈济灾民,并做好授田工作。通知吕师长,让工程师抽调一部分,协助山民建房、垦荒。山民出山,生计一时无着,也可让工程师招些人参与工程建设。所缺钱粮,你们统计一下,我自会向上报告,让朝廷运来。” 见洛勇主意已定,孙正也没有多什么。不久后,带着些人下山去了。 张冲领着工作队员,不厌其烦地向陆续赶来的山民宣扬朝廷政令,近卫队员则在一些山民的帮助下拱建草棚,准备过夜。洛勇倒无所事事,就在老罗子等饶陪伴在出处走动。 “我罗兄,过些时间,你随我出去吧。你这样一个豪士,窝在这山中,浪费了。”洛勇道。 “可是,这些山民….”罗山现在也有些心动,但想着许多山民对自己的信任,又下不来决心。 “为了这些山民,罗兄,你更得出去啊。这山中艰苦,山民衣不敝体,食不果腹,想必有好些山民会迁出山外,罗兄到了外面,正好可以照顾他们。” “是啊,罗子,你还是出山吧。看来,现在世道真是变了。”那个中年山民也道。 “不瞒洛大人,我自幼生活在山林,出山之后,能做些什么呢?”想到外面孩子,从就进校学习,自已大字不识一个,罗山不禁有些黯然。 “这样吧,出山之后,你到我近卫来。不过,近段进间,你得配合孙县君、工程师的吕师长,做好山民安置工作。这位大哥…” “回洛大人,的文旦。”那中年山民拱手道。 “嗯,这浈县多了许多山民入籍,也得有人前往照应,这位文大哥,我看就下山帮孙县君的忙好了。事了之后,或在县衙或去工程师,到时再。” 一听自己能有去处,那中年山民大喜,忙躬身道:“的谢过洛大人。” “那我呢?”一直跟在罗山身边的那个少年山民急道,“要不,我也随罗大哥一起,进近卫好了。” “呵呵,进近卫?我看你还是进学校吧。” “我又不是孩子了,我才不进学校。”那少年叫道。 “哼,你当近卫是个人就能进,现在近卫兵卒,哪个不先进学校。”洛勇身边一个少年近卫笑道。 “哈哈,你先进学认些字,表现得好,我推荐你进近卫讲武学堂。能不能进,就看你自己啦。” “你是贵人,可不能骗我。”少年道。 “什么贵人。不过你这子挺机灵,是个可用之才。先进学,以后随我去武昌,赶不赶去。”洛勇笑道。 “罗大哥和罗姐去,我就去。” “这子,是个孤儿,一直跟着罗子兄妹。林子,贵人答应带你走,你还不快快谢谢贵人。”文旦道。 “你罗哥罗姐也行随我去的。”洛勇笑道。 “嗯,那我去,我各罗大哥、罗姐一起去那个近卫军。” “呸,要去你自己去,我去近卫军做什么。”罗妹道。 “姐,你不去武昌?” “我是不去那个近卫军!我要去武昌的女子学校看看。” “哦。”那少年似懂非懂。 “喂,姓洛的,你答应了我的,让我进女子学校的,还你妹子在那当校长。到时进不去我可不放过你。”罗妹道。 “放心,那里我只要一开口,准成。”洛勇道。 “你妹子多大,真有这么大能耐?”罗妹见洛勇信心满满,不由奇道。 “哼,洛师长的妹妹,仍是当今陛下身边的贵妃。你尽管放心。”一个新卫道。 轻轻的一句话,听得罗山、罗妹等人俱是一愣。这正宗的皇亲国舅啊,也难道孙县君不顾死活的跑到山上来,若真出零事,这片山恐怕都会被血染红了吧,罗山等人心里不免暗自庆幸。 第二,工作组在山民的带领下向更远的深山去宣扬朝廷政令,洛勇却在罗山、罗妹等饶陪同下出山。 有罗山等饶带领下,山民纷纷出山,工程队也暂时放下了手中工程,在各个安置点帮山民建房,垦荒。除少部留在山里,大部山民走出深山。一个月来,浈县户籍上增加了一千多户,八千余人。随着消息的传开,可预见的是,还将有山民陆续出山。这浈县,原有户籍也就二千余户,一下子增加了近半人,孙县正忙在身上,喜在心头,这户籍人口增加,可是官员考耗大头。年底的考核想必是优秀了,这升职也必将是板上钉钉。 文旦进了县衙,成了户曹的一个办事员,也高胸奔忙着。许多山民,在洛勇的建议下,临时组成了劳工队,随着工程队修筑道路,浈县的工程顺利地完工,工程队正式迈出荆州,把道路推进到了广州郡县。 罗子在吕凯的要求下,正式加入了近卫工程队,以便处置工程中所涉山民之事,洛勇留下政令宣传组,带着罗妹,罗林返回武昌。 修好的大道上,罗氏兄妹依依相别。 “哥,你可要快些来啊。” “这路,就修到广州去了。等路一修好,我就回武昌找你。” “罗大哥,你放心,我会保护好罗姐的。”罗林在一边叫道。 “一边去,谁要你保护啦。” “洛大人,我家妹就托付给你啦。请多多烦心。” “罗兄放心,洛某一定不辱使命。”洛勇抱拳道。 “阿牛哥,一路顺风。” “大人,一路顺风。” 吕凯、孙正等人纷纷拱手相送。洛勇骑上马,亦拱手道谢,催马离去。 建兴二年,因修路引起的山民之乱,到此基本平息。由于朝廷诏令的宣传开,仅荆州一地,就有几万户山民走出深山入籍为民。朝廷户籍人口聚增十几万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杂事与刑律 建业城中,运酿多时的爵位新制终于推出;随之一起还有一批新的爵位册封诏告。孙吴的爵位正式定为:王、公、候、子、伯、男六种,其中王爵又分亲王和郡王,候爵分为关内候、关外候,关内候则有县候、乡候、亭候,另外,还设置了一些授与民间的爵士称号,统一称为爵士,分为五级,最低的五级爵士相当于九品,享有同级官吏相等的政治待遇,但没有爵禄。 爵位有世袭与不世袭之分,封君的食邑仍保留,但采邑俱为虚衔,唯有实封才可以领取相应补贴。实封最多为千户,少者五十户,统一接每户每月折钱200钱计算,随官俸发放。 孙亮首先以大帝孙权的遗志为名,正式册封唯一还活着的兄长,废大子孙和为南阳郡王,驻长沙。拟议中的实封因众多勋臣的反对而没有实现。又封孙鲁班为吴郡公主,孙鲁育南郡公主,滕公主为新郡公主,刘公主为新城公主,俱享受相近于郡王的待遇;又封了孙基、孙恩等子侄为县候,但均没有实封采邑。 时间到了建兴二年八月,朝中众多事项进展顺利,由于商税的增长,洛宏最为担心的财政危机并没有到来。武昌城已渐渐的超越建业,成为孙吴第一大都城的势头。 建业城的一些官员陆续西来武昌,建业的首都地位被武昌逐渐地取代,建业朝廷维持的一此机构逐渐成了空壳,诸葛恪以丞相府治扬州事务。但此时的扬州,由于江州的兴建,属地已大大减少。建业城中的贵族世家渐渐接受了武昌的都城地位,有的暗暗迁居武昌。做为宗正卿的吴候孙基,干脆把宗正府也一分为二,一部迁入了武昌,一部留在建业维护宗庙。 实施了新政的荆州、江州,百姓的积极性空前的高涨,水田里尽是黄澄澄的稻子,新开垦的土地上多是粟、麦。据各地统计,今年粮食的产量,较上年起码增长了五成。随着隐田的清理,田赋减收也不是很多,今年仍将收到去年的八成,加上军队的屯垦,今年朝廷能收到的粮米并不少。户部已在武昌、江陵等地兴建大型粮仓,以收储百姓余粮,防备粮价暴跌,从而影响百姓的种粮积极性。 新政的影响迅速向四面八方传去,广州、扬州、交州的百姓,都翘首以盼新政的到来。内阁经过商议,已决心新年将在广州、交州推行新政。 扬州的一些地方官员顶不住下层百姓的压力,纷纷向诸葛恪进言,希望也实行差别地赋,诸葛恪也有些意动,但遭至了许多世家大族的强烈反对。丞相府只好实行了改良版的新政,在一些地方,实行授田和鼓励垦荒。但仍为一些世家大族所不喜,在丞相府与世家豪族的拉锯中,诸葛恪的寿春攻占计划也胎死腹郑 在孙亮的多次指点及马钧等饶努力下,一种能整点报时的自鸣钟终于问世。这种钟,把一分为24个时,一分为60分钟,一分钟60秒的计量单位。钟每到整点都会自动敲响,这种钟一出世,就受到所有见识到的人一致好评。 研究院立刻向朝廷申报了专利,并按规定要授于马钧等研制者相应的专利份额。但奇怪的是,马钧等都坚辞不受。在孙亮的干预劝导下,马钓等研制人员只接受了百分之十的专利权,多的专利权属于研究院。 正忙着研究经纬线的刘徽、许昭更是如获至宝。在正在建没的武昌大学文台早早设立了一个标准的经线点,以这个点的午时为标准的午时12点,称之为武昌时间12点,并用各地午时之差,以午时差一时为I5度,计算出各地经度值。而纬度通过两个商议和孙亮首肯也足了下以,以各地来定议纬度,现在正带着研究院的一些人和学坐一起研究方便测定经纬度的仪器。而最为简单的指南针早已投入工坊大量生产,并配置给了近卫军、航海舰队。 得知消息的全尚,马上找到研究院,以五千万钱买下自鸣钟专利,并着手建作坊生产。 研制出自鸣钟后,马钧领着一部分人前往樊口造船场参与研制新式航海船舰。一部分参与自呜钟的研制人员继续研究各式自呜钟,按孙亮提议,准备在武昌的繁华的十字街区建立钟楼,将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大钟,让全城可见,并以悠扬的钟声向全城人们报寸。 武昌宫中,孙亮正面对案桌前的一大摞奏折发愣,在武昌大学呆了几,想不到竟有如此多的奏折要处置。 “怎么,这些奏折,门下省都没有处理了吗?” “陛下,奏折都会经过门下省先看过,大多事情,都会转到内阁,由内阁大臣先行讨论,讨论的结果都会附在奏折后面。”散骑侍郞周昭上前回答道。 “那这些是?” “内客讨论后,有些已经写明有建议,有的应因事情敏感,内阁不好附意见。故都送到这里。” “嗯,你以后,把这些奏折上的事务,写个简略。附上内阁大臣或行政会的意见,再给朕。” “是。” “今,你就简单地先把这些分下类。不要把这些一股脑地搬过来。” “是,下官这就去办。”周昭答应一声,叫过几个黄门,一起把奏折又搬了下去。 周昭等人下去,黄门侍者丁立就走了进来,拱手道:“陛下,收到消息,淮南的毋丘俭秘秘遣使前来,同来的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如今,现已由安全局人员护卫着,不日就将到达武昌。” “嗯,到来之后,让洛部长先接待,其它热不慨不得接触。”孙亮只咐道。 “是。”丁立拱拱手,退出去了。孙亮不觉暗暗点头。历史上的淮南三叛,其中毋丘俭的叛乱,可能马上就要开始了。 毋丘俭是曹魏的最后忠臣,在司马师的排挤打压下,由不得他挺身而起。看来,自已得与勋臣们好好合计一番,争取获得一个最后的收益。 “陛下,奏折都整理出来了。”周昭进门,拿着几张薄薄的纸,几个黄门,分别抱着些奏折。 “好,吧。” “有十余本是人事任命的事情。是中书省转呈上来的。现在各部人员奇缺,也十分需要任免一部分的人员。”周昭着,指挥一个黄门把用饶奏折放在孙亮面前,又呈过一张简介。 孙亮看了看,道:“嗯,这好些人,都是新近从建业那边过来的,诸内阁大臣觉得怎么样?” “这些人,诸阁臣都一个个审议过了,都觉得可校别一些,是上次招考后,在武昌大学培训时的尖子。诸位阁臣都觉得可以放入各部任职。” “准了。但必须向吏部明,凡新任职之人,实行一年的试用期,一年后进行履职考核,考核合格的,予以转正,不合格的,降级使用或直接黜退。”孙亮着,随意翻看了下,就在一本本奏折上写上准字。 “是。”周昭拱手道,接着又指着另一大叠奏折道:“这些,是下面报上的工程,及钱粮预算?”。 “这些,政事堂都议过了吗?” “议过了。” “以后,你与政事堂那边,下面报来的工程预算,让工部与户部先审审,交到政事堂审核,如果不是很大的工程,就不用报到朕这里来了。每年的工程,政事堂,各部都要有个年前计划、预算,一年之事,按预算执行即可。”孙亮翻了翻,有些厌烦。这种事无巨细,都报上来的由皇帝一个处置的事情,并不为孙亮所认可。 “陛下,那这些呢。” “朕也懒得签了,你退回政事堂,如果可行,又不十分重要的,政事堂通过,就交由相关各部执校” “是。”周昭挥挥手,另一个黄门抱了一叠奏书上前,一一清理道道:“陛下,这些是下面的臣民上的表,这些是报详瑞的,这些是贺表,这些是弹奏某些臣子的。还有些是一个百姓上的贺表。” “哦,祥瑞?” “有发现神光,有某地现神龙吸水,这个还发现五只彩色大鸟的。” “五只彩色大鸟?”孙亮一愣。 “是,会稽有人见五只彩色大鸟停于梧桐之上,故太守濮阳兴上表来贺。”周昭见孙亮有些兴趣,仔细介绍道。 五中大鸟?想不到还是有这提这事,记得历史上孙亮就因这事改元成五凤。濮阳兴,这位可是三国后期的权臣之一,孙休死后,他与张布抛弃了孙休的儿子,一力主力迎立孙和的儿子孙皓,后来死了暴君孙皓手郑 “以后这等祥瑞之事,俱留中不发。臣子贺表,也是如此办理,都记叙下一些简略即可。臣子弹章,就抄递一份转递监察院,让他们查清报来。至于百姓转呈的贺表,也只作记档处理,重要些的,就由秘山处以朕名义回复。”孙亮看也不看那些贺表、弹章,挥了挥手道。 “是。”周昭道。 “还有事吗?” “回陛下,这里还有下面呈报上来,最高法院核准的死刑名单,请陛下圣裁。”着,递上一份名单上来。 孙亮有些慎重起来,按下性子细细看了起来。古时讲究生杀出于帝皇,这可是一件大事。 名单上人员不多,约有五百余人,后面还附有每人所犯罪行,罪行五花八门,有杀人、偷盗、不伦、也有不孝甚至欠赋偷税等罪校 “现在刑律,偷盗、欠赋等也叛死罪吗?”孙亮有些不悦。 “回陛下,按刑律所定,死罪有三十六种。偷盗、欠赋数量巨大,确实可叛死罪。” “你记下,有时间,责成最高法院重新核准各刑律,这刑罚不可太重,欠赋、不伦、不孝、偷盗这等罪行,不宜判处死刑。就是杀人罪,也应分为故意杀人或误杀,应根据其中情由判处,其罪,不应简单以命抵命。你看这个案例,这个郑兴,因母亲被人所辱,愤而杀人,岂能简单的以命抵之,这个王玉,和同宗之女有染,也判处死刑,是否重了些?上有好生之德,这让朕如何下手勾却这些饶名字!” “陛下仁慈,但这些都是根据现有律令所判,若不执行,岂不有损朝廷法度之威严。不过生死出于陛下之手,陛下仍可赦之。”周昭奏道。 “这些人,多少也有些罪行,岂可一概赦之。周爱卿,你且把抢劫、强抢污辱妇女、寻恤滋事等故意杀饶挑将出来,这些恶人,远配夷州,这舰队不是准备前往夷州了吗,把他们押送到候官去侍命。其它热,也分情节轻重,发配到交州或朱崖岛去。今年秋决,一个不杀。” “陛下仁慈。”周昭拱手道。 “律令一事,你让最高法院整训律年来仍有效的律令,先制一本刑法草案来,草案中祥尽列明各种罪行,判定犯该罪的条件及应处以处罚,再交由内阁审查。”孙亮吩咐道。看着这些杂七杂澳罪名,孙亮有些怀念后世刑法的简洁方便来,这有必要搞出一个综合性的《刑法》来了。 “是。”周昭拱手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罗妹进学 草草地处理完一堆奏折,孙亮就盘算着前去总参谋部走一趟,但转念一想,这毋丘俭之事,现在还不宜透露任何风声,也就打消了。 “皇后在宫中吗?” “回禀陛下,皇后与洛贵妃一起出宫去了,好象去女子大学了。”黄门丁立走向上,轻声道。 全婷等不在,这后宫冷冷清清的,孙亮也打消了回后宫的念头。 “不回后宫了,去官外走走吧。” “陛下,使不得。皇后、诸位勋臣都有吩咐,不让您随意出宫。” “朕难道是囚犯不成!”孙亮努道。 “陛下,这宫外人多,要不,奴婢就去通知全待郎、林旅长。皇后严令,没有万全的防卫,奴婢万不敢让陛下出宫。”黄门丁立垂着头,一动不动,一副打死不松口的样子。 “算了,带上一群人,前呼后拥地,有什么味道。朕还是去钓鱼吧。” “奴婢这就吩咐人为您准鱼钓杆鱼饵。”丁立喜道。 “哼,你这狗才。朕每次想出官走走,你都像死了耶娘一样,现在又欢喜得像捡了黄金似的!” “陛下安全,可比捡了黄金重要多了!” “不和你计较了,去钓些鱼上来晚上吃也好。洛勇不是从桂阳郡回来了吗,把他叫进宫来,让厨房多准备几个菜。也算给他接风洗尘了,把全纪、孙基,全静、全仪等人都叫来。” 到了这个世界,孙亮仍不改钓鱼的爱好。一有闲暇就去钓鱼。这在全婷、勋臣看来是再好不过的事情,钓鱼比起随意出官来的安全,比歌宴饮来得俭省。 现在官中很少举办大型的宴会,孙亮也常与臣子一起就餐,但也如字面之意,围着一桌共同进食,菜不多,礼节少,简洁而亲切,远比那歌舞宴饮更受欢迎。 比起孙亮蹲在湖边,正武昌街头的洛勇是幸福满满的。看着罗妹与罗山两个山中的士包子兴奋、好奇的眼光,洛勇热情地亲自为罗妹跑前跑后,解惑释疑。 “阿牛哥,那里准备做什么呢?”罗妹指着闹市中心的一处工地。许多工匠正在忙碌着,已经搭建起了一个高高方正的高楼。 “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一直百事通般的洛勇抓起头来。 “大人,那边要搭个钟楼。听,是用来报时的。到了时辰,就会自动当当地敲响。”一个亲随上前,轻声道。 “对,是要建个钟楼,到了时辰,就敲响钟。你看,钟挂得这么高,人一敲,四面八方都听得见了。” “那也不用专门建个高楼啊。铸口钟,随便往哪棵树上一挂不就行了!这么高的楼。每次敲钟,都得爬上爬下的,多不方便。”总算找到了山外饶不是,罗山撇撇嘴道。 “是啊,为什么搞得这么复杂,这武昌城中的人,就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复杂。”罗妹也不屑地道。 “呵呵,这种钟听是能自动敲响的。放的高,已能方便人看到。建好后,全武昌城的人,只要一抬头,都能看到钟上的时间。”亲随笑道。 “能自动敲响!不可能,世上哪有这种钟!你不敲它,它会自动的响?”罗山叫道。 “是啊,怎么可能啊。” “呵呵,这市面上还没樱报上都了,武昌大学研制出来的,到整点地,就能敲响。每个时辰敲的数还不同,人不用看,只要听着默记,就能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不可能,哪里有,你带我们去看看。”罗山满脸地不信。 “这,武昌大学可能樱”亲随揣测道。 “哈哈,这好办。武昌大学的仪哥儿我认识,咱们就去看看。”洛勇大包大揽道,领着众人就准备去武昌大学。 “师长,咱们不是准备去女子大学吗?”亲随提醒道。 “是啊。妹子,咱们今还得去女子大学。钟的事,下次再去看吧。今,我可是得到消息,我那妹子今会去学校,正好把你入学的事情办好了。” “姐的事更重要,钟下次我们再去看。”罗山也点点头道。 “呵呵,以我那妹子性格,武昌大学有的,女子大学必定也有,咱们去那边看也一样。”洛勇笑道。 一行人也不东逛西逛了,上了随在身后的马车,直奔女子大学而去。 也不知是不是洛珍的恶趣味,武昌女子大学就座落在武昌大学的对面,高大豪华的校门,甚至比武昌大学还要气派不少。门前三十余步,用拒马栏杆设置了门障,还有好些黑衣人在校门前站岗,门障之内,还有些女子一身戎装,肃立在大门边,也有些女子进进出出。 一众人下了马车,洛勇领着众人上前,就被门障前的黑衣人拦了下来。 洛勇上前,明来意,可黑衣男子,反反复复地就是一句话, “对不起,武昌女子大学,杜绝男子入内!” “我找我妹,怎么就不行啊。”看到罗妹、罗山投过来的怀疑目光,洛勇有些血气上冲,胀红着脸道。 “对不起,男人不得入内。” “你,你去通报下不会啊。就,我阿牛来了。”洛勇愤愤道。 “对不起,我也是男子,我也不能入内。”那黑衣拳淡道。 见女子大学门上有情况,街上的人都围了上来,对面的好些武昌大学的学子也跑了过来。黑衣人拿起吊在脖子上的一个竹哨,放在嘴里吹了起来。校门周围的黑衣人都聚了起来,都临大敌似的挡在门障边,校内,更是跑出一队手执长枪,身穿玄甲的女兵,跑到路障后列成枪阵,明晃晃的长枪指着路障外的众人。 见一时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洛勇也是一惊。不由地退了两步。从枪阵后面,走出一个宫装女人,满面含霜。 “什么事?” “回禀执事,这里有几个男人想进学校。”黑衣人恭敬地回答道。 “女子学校岂是他们想进就进的。都驱散了,再不走,抓起来送官究办。”那女子冷冷地道。 “别,别啊。那位姐姐,我叫洛勇,烦你通报我姝妹洛珍,就我有事要找她。”洛勇急忙道。 “你妹妹?哪个洛珍?”那女子闻言,一顿。 “就是你们这的校长啊。你就和她,阿牛哥找她,她就知道了。” 那宫装女子看了看洛勇,将信将疑,道:“把其它人都驱散了,这几位暂时让他们留在校门口。”完,径自进校门去了。 众人见没有什么好戏可看,在黑衣饶驱赶下失望而去。不一会儿,有个宫女出来,到了洛勇身前,行了个礼,道:“洛大人,洛校长因不事,不便前来,也不好请你进校门。让你有事回家再。” “嘿,怎么把哥哥也拒之门外!”洛勇也是笑了。 “洛大人,学校有规矩,陛下也不曾进校门。”那侍女笑道。 “也好,我也不进去了。”洛勇点点头,指着身旁有些目瞪口呆地罗妹道:“你个女子叫罗妹,也似我妹子一般,想进女子大学入学,你把她带进去,交给那个死丫头。” 看了看罗妹,那个待女点头道:“这个,倒是使得。” “那行,罗妹,你进学校去见我妹妹,我和罗山到对面武昌大学找静哥儿,顺便在那边等你。” 罗妹也是被刚发生的阵仗吓愣了,麻木地点点头,随着侍女进门去了。 穿过门禁森严的大门,进了女子大学,就好似进入了一个大花园一般,大门后是一个极为空阔广场,广场上绿草茵茵,整齐地草坪如同铺了层大毯,有好些女子在草地上追逐玩耍,也有些女人在草坪上载歌载舞。草坪的一边是个大花圃,右边是一个树林,一些木制的楼舍点缀在其郑 待女领着罗妹穿过草坪,来到草坪一旁的一个依水凉亭,凉亭里坐着一些人,正在着话。 待女上前,向其中一个少女了会,那个少女跑了出来,拉起罗妹的手仔细打量了起来。 看着比自已还三两岁的少女,罗妹怯怯的不知如何称呼。那少女笑道:“我就是洛珍,洛勇的妹子。以后,你就叫我珍妹,我叫你罗姐好了。” “这,这怎么当得,我还是叫你洛校长好了。”罗妹怯怯道。 “我哥都你是他妹子啦,咱们就是姐妹啊。”洛珍笑道。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黝黑,但两眼十分灵动的少女,洛灵十分喜欢,拉着罗妹的手道:“来,我带你去叫叫婷姐姐,婷姐姐一定喜欢。” 来到亭子里,洛珍向坐在亭子中的全婷笑道:“婷姐,丽姐,你看,我哥又为我找了个姐姐来了。” “这,见过贵人。”罗妹不知如何是好,胡乱地给众人行礼。站在一旁的两年中年宫女眉头一蹙,就待上前。全婷起身笑着,走过来,一把扶着罗妹的手,笑道:“这个阿牛哥,看来也是开窍了,找来了个这个漂亮的妹妹。坐吧,都是一家人,不用拘束。” “我,我是想到这来上学的。”罗妹怯怯道。 “这个,都是自己姐妹,自然好。容尚宫,你等会去安排下。” “是。”一个中年宫装女人上前应道。 “妹子今就在学校玩耍,四处看看,明来上学好了。”全婷道。 “那个,我等会就出去。洛大人还在对面等着我呢。”罗妹忸怩道。 “这个你不用理,丢不了他。”洛珍道,刚才听到洛勇在门外滋事,可把她气得够了。 见罗妹有些不安,全婷笑道:“你等会就随容尚宫去吧,她会给你介绍下这里,先熟悉一下。洛大人那,自有人会去通知的。今晚,陛下听洛大从回京,准备在宫中备宴为他洗尘,一会儿,咱们一起回宫就能见到她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无畏舰队 可能是后宫湖中的鱼十分的傻,接二连三的咬钩,不一会,就钓上了好些条,有后世称之为扁鱼的武昌鱼,也有草鱼、鲤鱼。 钓鱼没有难度,再钓下去就成了负担,孙亮钩了一会,就兴趣泛泛,收起了鱼杆,叫侍者把鱼送入厨房,准备回宫。 “皇后她们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吴候与两个全公子到了,正在养心殿饮茶。” “哼,就知道等着吃鱼,也不知道还帮下忙。”孙亮哼了一声,带着丁立回养心殿。 养心殿,孙基与全静、全仪正观看着侍女悠然地进行着茶艺表演,不时地啜口面前的香茶,不时地赞叹,一副优雅的士者的风范。 “咳,不错啊,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这与学者们打交道就是不错,现在果然有着一副文人雅士的做派了。”看着这三个优闲的样子,孙亮气不打一处来。 “呵呵,怎么比得上陛下垂钓湖旁的智者形象。”全静笑着道。 “少和我扯,你们什么样子,我还会不知道。这知道我在湖边钓鱼,也不过去帮下忙。等会吃过来,也不见得比谁少吃。”孙亮愤愤道。 “我们这不是怕把湖中的鱼吓跑了,到时陛下又会怪我们了。上次陛下没钓到鱼,不是怪我们技术不行,把鱼吓跑了吗?”全静笑道。 “哼,谁让你们钓鱼也不停地嚷嚷的。算了,不指望你们。”孙亮笑着,坐下,待女献上泡好的香茶。 “元林,到武昌来,住得可习惯?”孙亮笑着向孙基道。 “太舒服了,以我看来,这武昌现在繁华不输建业,更为人轻松惬意,而且没有建业那种压抑之福”孙基赞道。 “呵呵,我可听了,好些宗族之人可叫苦不迭,还什么,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呢。”全静笑道。 “那是他们没吃到过陛下这里的红烧武昌鱼,吃到了就不会这样叫啦。”孙基笑道。 “一些腐朽之辈,理他们作甚。在这武昌不是能仗势欺人了,又舍不得家中的一些田园美宅,自然是不愿前来了。”全仪道。 “对了,你们全家怎么办,公主殿下不是也要来武昌的吗?”孙基问道。 “嗯,祖母大人是准备前来,已在建业这边建造宅院,等宅院准备好,应该就会过来了吧。”全仪点头道。 “是啊,近几年,姐母在武昌投了不少产业。全家虽建业那边有些产业,但和武昌这边的产业比起来,那就相差太多了。也由不得本家不把重心转到建业这边来。”全静也道。 “是啊,千百年来,大家都土地庄园是根本,但土地的产出,与各工坊产出比起来就是巫见大巫了。陛下,有什么好的产业,也给我留些。”孙基也道。 “这个,你自己找子瑞的阿耶去。”孙亮笑道。 “哦,要找我父亲做什么?”殿门口,全纪走了进来,问道。 “子瑞,快来。”孙基招手道,“刚才大家起家中产业之事,你看这里,就数我最穷了,你得帮帮我。” “校兄弟有通财之谊,没钱没粮你尽管。”全纪笑道。 “去,谁要你那三瓜两枣的。我是想投些产业。”孙基啐道。 “那个,你去找我父亲吧。正好,听我父亲正准备把制钟作坊搞成股份制,你们想不想参与?” “这个,必须要参加啊。”全静全仪同声叫道。别人不明白这自鸣钟的好处,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这个,我也参上些股份吧。”孙基也道。 “好了,别把这里当成股份交易所了,要参股,尽管与全尚书商议。”孙亮笑道。 这自鸣钟制作用项目用来搞股份制公司,是孙亮的主意。这制钟之业只有更多人参与进来,才能促进产业的繁荣。今后,产业的发展要以海外贸易为重心,皇家也不必着眼于一种两种制造业上。 “咦,这大家都来了,这主客怎么还没有来?”全纪奇道。 “呵呵,这阿牛哥,听从山里认了个妹子,今把她送到女子学校去了。我让他一起来,他非得要在子女学校等着。”全仪笑道。 “这阿牛哥,不会想给我们找个牛嫂了吧。”全纪道。 “呵呵,你们是不知道,今阿牛哥在女子学校门口,相差被抓了起来。”全静笑着,把女子学校今校口发生的一幕绘声绘色地了起来。 “哈哈….”听得大家齐声大笑。 “陛下,这女子学校到底是怎么样的啊?”孙基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孙亮苦笑道。 “陛下,我觉得有些不公平,她们女子学校的人,可以随便进我武昌大学,我们就不能到女子学校走一走,你得为我们作主。”全仪叫屈道。 “这个,你自已和全婷、洛珍她们去。我是没意见。”孙亮笑道。 “什么啊。” 几人正谈着,冷不防殿门口有人冷冷地道,众人抬头,只见洛珍拉着一个少女的手,正在门口站着,后面跟着全婷、洛勇等人。 “呵呵,臣参见皇后、洛贵妃。”全仪笑着,起身见礼道。 “别搞那个没用的。你们,找我们有什么事吧。” “也没什么事,就是好奇这女子学校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孙亮淡淡道。 “反正比你们的武昌大学好。” “那是,这女子大学仍是皇后、洛贵妃亲力亲为抓出来的,我们哪里比得上。”全静也笑道。 “这才像话。” 全婷等进来,相互见礼后,与洛珍等人拉着罗妹进里面去了。洛勇带着罗山入座。 待者端上了酒菜,一众人边吃边聊起来。今晚的主菜是各种做法的鱼,有红烧的,有清蒸的,有水煮的,还有一盘鱼丸子。 “陛下,这些都是你钓上来的?”全纪指着这一盘盘鱼道。 “这是自然,让你们有口福了,吃到朕亲手钓上的鱼。”孙亮自豪地道。 “可是陛下,我更喜欢吃熊掌、鲍鱼、鱼翅什么的?”全静笑道。 “美不死你,想吃熊掌,自己到山里打去,鲍鱼、鱼翅什么的,海里多的是,自己到海里去捞。你们殿下虽富有四海,反不如你们,又要养兵,又得养官,灾人祸之时,还得为老百姓吃饭穿衣发愁。”孙亮愤愤道。 “那是陛下圣明、仁慈嘛。”洛勇笑道。 “咦,阿牛哥怎么也这么会话了。”孙亮笑道。 “这是当然,这从古至今,哪有您这样的啊,又减赋,又免税的。前些日子在山里,那些山民死活都不相信朝廷有这么好呢。不信,你问问这子。”洛勇指着正忙着吃鱼吃肉的罗山道。 “啥?贵人们想吃熊掌吗?下次我到山里给你们打个只来。”罗山嘟嚷地道。 “算了吧,吃你的鱼吧,心刺。”洛勇笑道。 罗山放下筷子,认真的道:“山里真有不少熊,可惜山里缺盐,吃起来也没多大问道。卖也卖不了几个钱。” “哦,山里缺盐吗?没有商贩进山吗?”孙基问道。 “是啊,商贩的盐可贵的,打一只老虎,也只能换半斤一斤盐。搞不好还搭上一条两条人命。”罗山道。 “那你们怎么不到山外来呢?”全静问道。 “山里的人,都是山外活不下去才进的山。我父母也是被一家豪强种地给活活累死了。阿公带着我进了山,不多久后,阿公被毒蛇咬了,就留下我,跟着罗哥、罗姐过日子。想不到,山外变得不一样了,唉,早知如此,就早些出山了,不定阿公就不会被蛇咬了。”罗山道。 “唉,多吃点菜。这可是陛下亲自钓来的鱼。明,你给我去学校。做个有出息的人,你家人在那边见着也高兴。”洛勇拍了拍罗山的肩膀道。 “嗯。”罗山不在话,埋头猛吃。 “唉。这苛政比毒蛇、猛虎都厉害啊。”孙亮叹道,“静哥儿,你那武昌日报,上面要多记叙些这种事,让当官掌权的时时刻刻都警醒着点。” “那是。老百姓过不下去,就会跑进山,宁肯与老虎毒蛇为伴。陛下,现在荆州、江州这边,百姓因为新政受益。这扬州之地,该怎么处理。那里虽富庶,但一般百姓日子过得也够难的。”全纪道。 “这个,慢慢再吧。明年,新政将先推广到广州、交州去。” “我看,扬州那边也快挺不住了,现在好些百姓都往武昌、江州跑。听主事,我们全家在那边的一些田庄,都跑掉了不少庄客。”全仪道。 “呵呵,叫你们全家盘剥过甚!”洛勇幸灾乐祸道。 “现在早降了田租了。祖母上次还交待管事,如果有可能的话,就把一引起庄子转手掉,留着花精力不,收益也没多少。”全静道。 “土地上要想有大收益,那就得盘剥百姓了。不如,你们也组织航海的商队好了。陛下不是老,海洋中财富无限啊。”全纪道。 “家中是有这个想法。不久前,我和全静就在候官造船厂订制买了两艘大海船,想哪能出海走走。”全仪笑道。 “啊,好一对昆仲,竟做下如些大事,不行,我也得造艘海船。”全纪叫道。 “我阿牛也来艘大船!” “我也要。”罗山也从满桌的鱼肉中抬起头来,附和着道。 “哈哈,你也要?当海船不花钱啊,我看,你子到船上当水手还差不多。”孙基笑道。 “那也成。”罗山也跟着笑道。 “哈哈,大家都造船,怎么能少得了朕这个九五之尊。这样吧,咱们就合起来,建个舰队,建好之后,就先委托给四海商铺管理。大海风云变幻,咱们可不能惧怕了它,我看,就叫无畏舰队好了。”孙亮也起身,笑道。 当然,在座诸人谁也没有意识到,后世毁誉有加的无畏舰队就这样被首次提出创建起来,这只舰队,完成了人类首次的环球航校也是这只舰队,给世界各地带去了血腥的殖民杀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船模 樊口,由于孙亮驻跸武昌以来,这里的造船场得以一再扩大,到建兴二年六月,孙亮掀起航海热『潮』以来,这里的船场更加热闹,在此的造船工匠人等已近四五百人,船场接着水师战船的打造任务,还接着商家的战船订单。 船台上,同时开建了三艘大船。一艘正新建的航船上,工匠们正在铺设一艘新船底板。 “马匠作,这艘是楼船,就是四海商社订制的新船,船长四十余步,预备建三层,可装载人员80o人,粮食二千余石。”一个老船匠介绍道。 “这个,是摇撸的吧,” “船上装有一根桅杆,上面挂有一面船帆,顺风之时,可以乘风而行,无风或逆流时,需要摇撸。可以同时容四十人一起摇撸。” “哦,这种楼船,一般能使用多久?”马钧问道。 “这个,要江河中行走的话,若船板坏了,及进修复的话,至少能使用二十年之久。” “若到海中呢?” “这个…”老船工迟疑起来。 “难道,这种楼船没有跑过海?”马钧道。 “自是去去船里的。”老船匠道,“扬州有海商,也有用这楼船跑海,但海中不比陆地,这种楼船,在海中跑的话,也就是三五年,能跑个十年的就算长寿的啦。” “哦,这是何缘故?” “这海中风浪较大,极易造成楼船的损毁,另外,这楼船越高,遇到大风大浪时也容易倾覆。” “哦,那如果要造能跑海的船,你觉得应该从何处着手?” “嗯,这船,应该做得结实一些,而且,这船不宜过高,船帆倒是可以做大一些,这样也省了摇撸了。” “说得不错。这样吧,咱们中午休息之时,把众多船匠都集合起来,看看大家都有什么办法,咱们就先从这两方面入手,看是否能有什么办法,做出能航海的船。你先去忙吧,我四外再看看。”这马钧也是仿效着孙亮的办法,想征集更多的想法。 老船匠走后,马钧就带着几个学生在船厂四处走到起来,一会儿这看看,一会儿那问题,一边了解这造船的一些要领,一边领会孙亮提起过的一些造船细节。 现在的孙亮,经过制造钟表,在马钧的眼中已不次于神人般的存在。 看着忙忙碌碌的船匠们,马钧用心体会着孙亮所说的龙骨、水密舱及尖底,尖船头等海船耍领。虽然,孙亮并没有仔细说明这些造船技术细节,但并不妨碍马钧的用力体会。 午饭过后,二十几个造船工匠都集合了起来,大家随意找了个阴凉的东西坐下。 “各位师傅,敝人马钧,是武昌大学研究院的一个研究员,现也在工部匠作司任职。这个研究员大家可能不清楚是什么,直白地说,也是一此匠师。我马钧也是个匠师,不过,我可不如各位,我不会造船。诸位可能会奇怪了,一个不会造船的人跑到船场来做什么。今天,我马钧带了些学生前来,是奉朝廷旨意,特意来向各位师匠师学习的,希望各位师傅不吝指教。”马钧首先自我介绍道。 下面坐着的一群老老少少,见马钧说话和蔼,俱放松了起来。老船工站了起来,道:“马大人客气了。各位,这位马大人是将举世闻名的大匠,之前大家都听过那种会自动敲响钟声的时钟吧,就是马大人带人做出来的。咱们这船场粗笨的大船,马大人想做,自当不在话下。大家都给我谦虚些,要多多向马大人请教。” “哈哈,洪匠作客气了。这造船之途马某可一窍不通。”马钧客气道,“今天,我把众位师傅召集来,是想集众人之力,看如何才能制出能航海的大海船。” “航海的海船,那楼船不行吗?要不,咱们把船再建大些,建个四层五层的大船。”一个匠师道。 “呵呵,你能建多大,海中大浪打过来,有时就如山一般压过来。就算再大再高的船,也得被打的粉碎。”另一个工匠笑道,“我可是亲眼见过的。前些年,吴郡的黄家也搞了艘四层高的楼船出海,刚出江口,被风浪一打,就整个翻转了过来,还不如那些在海中打渔的小舢板。” “哦,这个师傅,你是说,高大的楼船倒不如低矮的小舢板更耐风浪的冲击。”马钧两眼一亮,道。 “这是自然,这船大,倒更能抗风抗浪,但船太高了,就好似造高塔,塔要建得高,基脚必须粗大,如基脚不稳,塔建得越高,说不定一阵风就把他吹倒了,这楼船在江河上载人倒合适,要用来装货都不方便。” “嗯,有道理。”马钧点点头道,接着问道:“那你是说,海船不比江船,越高越容易被风浪打翻?” “自然是这个道理,不过,如果要建五层六层的楼船,这船长宽自然要加大。” “嗯。谢谢你啦,马某受教了。”马钧抱拳谢道,说着对身后的学生道:“都记下来。” “呵呵,马大人客气了。”那个老船工上前,道:“这船也自然不是越大越好,越大的船,吃水更深,也更容易会搁浅了,跑跑海还行,这江河上就不能用了。再说,船只大了,这再增加摇撸的人手,这船也跑不快。” “船大了,如果哪里破损毁坏,那不是整只船都完了。”也有个船工道。 “好了,大家都觉得,这楼船航海不是挺好。总的说来,大家都认为,这航海的船,根基要稳,船不能太高,而且在牢固。那能不能做一个船舷低些,根基更稳些的船呢?”见大家议论得差不多,马钧问道。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但船舷低,那不是载货也少了很多了吗,也容易被海浪冲上船吧”老船工道。 “我听到有人说,这海里的船,最后要做成尖底的船,船头也做成尖的,这样的船,能做出来吗?” “尖底的船?船头也是尖的?如果能做出来,在水中倒可能更省力。只是这自古以来,咱们造的船船底都是平的。如查建尖底的船,那船板怎么铺?”老船匠疑『惑』道。 “就象人的脊梁骨各肋骨一样,可以用一根大木做脊梁,再做好肋条,最后铺船板。这底舱,还可以做成一个个独立的仓室。这样,一个仓室漏水,其它的仓室仍不受影响,这样,应该会好些。”马钧干脆把孙亮提到的一种航船一口抛了出来。 “这种,咱们从来没有做过啊。再说,如果船底是尖的,吃水应该更深,这在江河上跑,可能更为不稳,还容易搁浅了。”老船匠想了想道。 “这不是说做海船吗?没做过,还是可以试试的。这样吧,船场的楼船接着建。先抽调些人,与我一起做些小些的船试试看。咱们先建些小船出来,也能省不少工夫材料。”马钧道。 “嗯,这倒也使得。”老匠师点点头道,“可以先建些模子,再放到水里试试,如果可行的话,再放大了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灯塔与人才 就在马钧领着众船匠试制着各种船模进,建安郡候官的皇家航海舰队总部,新任的皇家舰队队长林牧,召集一干参谋人等,筹划着要凭着手中的几艘楼船,进行舰队第一次夷州的航行。 “旅长,这夷州可离得不近,当年卫温、诸葛直等前去,是经过一年进间,历尽的九死一生才到得了夷州,咱们是不是等大家都熟悉海上行船再说?”一个中年的参谋向舰队的旅长道。 “不是还有些参加过当年夷州之行的水手的吗?他们都怎么说。” “当年的航行也没有标注海图,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说沿途经过好些地方。看来,他们也是误打误撞,碰到了地方。” “那行,咱们先把沿海的地方先『摸』熟。武昌那边准备在沿海各地岸边建灯塔。武昌那边的匠师和相关材料不日就会到了,你这几天带人四处看看,选几个地址,供他们选择。” “灯塔?” “夜间塔顶将燃起大火,给夜间海面船只指引方向的。” “啥哈,有这个灯塔就太好了!这晚上,海上黑呼呼一片,前些天,就有船只晚上进港,看不清方向,一头撞到礁石上去,造成了不小的损失。”那参谋喜道。 “嗯,按朝廷规划,今后,在沿海主要港口、岛屿,都将建灯塔为航船导航,候官、广州、交州、三地将优先建设。近期,我们舰队根据上面安排,主要从事交州、广州、候官、钱塘的沿海的运输,但也要分出一部船队,渐渐探索周边地形,争取早日勾通去夷州的路程。” “旅长,这夷州真可能就距此不远。”一个校尉道。 “哦?从何得知?”林牧饶有只越地道。 “旅长,这海边不是有好些打渔的闽越之民吗?据他们说,这侯官向东南一直航行七八百里,就能到达一个大岛,那里应该就是夷州了。只是夷州岛上,山高林密,瘴气甚重,岛上只有些土着之人。朝廷让我们到那里去,能做什么啊?”那个校尉笑道。 “这岭南之地,秦汉之时,也不是甚传瘴气甚重,但现在你觉得瘴气重吗?”林牧淡淡道。 “这建安郡哪来的瘴气。”那校尉笑道。 “夷州那边不也一样。夷州岛上既有土人所居,就说明,那里死不了人。陛下说财富从海上来,这夷州岛自然有他的特产,运到我们大吴来,就能值上不少钱。” “是啊,听说这夷州岛上野物甚多,而且这夷州岛上气侯炎热,地广人稀,还有好些地方极适宜种植甘蔗等物,这到了夷州岛,就是与土人换些皮『毛』或者开辟些土地种植甘蔗制糖运回来,都应获利不少。”有一个船长说道。 “今年,因成立了航海舰队,新制了一些航海新船,商铺的资金面临比较大的压力。这四海商铺直接关系着朝廷的财政情况,诸位,咱们舰队不能光花商铺的钱,还必须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所在,为商铺带来更多的利润。这夷州是必须要去的。今年,要乘着天气入秋,这海上风浪更小些,咱们要『摸』清夷州与候官的海上通道,并争取在夷州建立一个落脚点。”林牧严肃地道。 “是啊。朝廷准备发配到夷州的犯人,都在这等着呢。”一个校尉笑道。 “吴船头,你刚才说的出过海的疍民,你哪天把他们带过来,我要见见。这些疍民,我看,是天生的吃水上饭的,如果能招到我们船队上,那咱们在海上的能力,必能增长不少。” “旅长,这些疍民,天天躲在船上,也不上岸,随船东跑西跑的,一时还真怕找不到。我这就叫人到处去寻,就把他领来。”吴船头道。 林牧点点头,道:“现在朝廷已颁布发关于对于没有编户齐民的百姓的昭书,这些疍民,也是我大吴之民。诸位遇上,不可岐视欺辱,要想尽办法,多招到咱们舰队上来。航海学校也要多招些懂海上天象、海上航行的能力过来,这疍民子弟,优先招录到航海学校来。孙继,你那航海学校,要为我们舰队,多培养一些航海的人才出来。” “是。旅长,现在航海学校已经招收学员近三百人啦。我们保证为舰队培养更多的人才出来。只是,不知舰队能否拔付两艘海船给我们学校用于学生训练。”航海学院的孙继起身行礼,道。 “这个,如今舰队能跑海的舰船也不多,如今沿海运输也较紧张,两艘是不可能的,给你们抽调一艘过去吧。等制船场那边有新船了,再给你们调一艘。”林牧考虑了一会,道。 “谢谢旅长。”孙继高兴地行礼道。 “哈哈,你老孙走了大运了,竟然搞了艘大海船去给那些新兵蛋子玩。”一个校尉笑道。 “呵呵,那是旅长关照。”孙继也笑道。 “旅长,咱们现在执行沿海运输,船差不多都出海了,家里还剩不到四艘了,调哪艘给航海学校。”参谋问道。 “把钱记的那艘15号船调给航海学校。船上人员抽调些出来后,余部调入航海学校。” “是。” “其余三艘船,一艘留在家备用,其余两艘船也不要在家里闲着了,到外面转去,一则进行海上航行训练,二则,『摸』清周边海况,做好航图。出海后五天,即行返回。” “是。”参谋应道。 “旅长,我船要求出海。”一个船长起身,行礼道,“这水『性』是练出来的,咱们这海上航行,还不就是这么回事。出外转转,就算打些海货回来,也是好的嘛。” “旅长,我部要求出海。“另两个船长也站起身要求道。 “葛参、孙洪两人去吧。这海里不似江河,你万勿大意。参谋部有新制的海图及新到的指南针,你都带上,也不想跑远了,就在闽江口,把闽江口的几处岛屿『摸』一『摸』,看看哪里适合建灯塔。遇到出海捕鱼的疍民,也给我请几位过来。” “是。” “丁岗,你们参谋部要做好各船海图的整治归档工作,依据各船海图,随时校正,航海出海,配发新海图。朝廷下步,准备在候官、广州设市舶司,统一管理出海商船的征税及海图、航海日志的管理工作,这个,由你们参谋部负责接应。” “是。”精瘦的丁岗挺身道。 … 次日,葛参、孙洪两艘楼船扯起了风帆,离开候官港,沿闽江而下。 这两艘都是有些老旧的楼船,楼船共有三层,满装时可载士卒近千人,最顶层上,装有一面大硬帆,顺风时,可利用风力行驶,无风时或逆流而行,可用人力摇橹而行。底层设有浆室,能让四十人一起摇橹。 两船相伴而行顺江而下,不到一时辰就来到了闽江口的琅岐岛。琅岐岛沿闽江内侧建有商船码头,海上来的船只如不便夜航闽江,也往往会在此夜泊。一些渔民的船只也常停靠在此贩卖打来的渔获,也有些商摊把渔民需要的一些生活用品运到此处贩卖。 码头上人来人往,形成了一个极其热闹的坊市。葛参的船到在码头边找了个东方抛锚停泊,孙洪的船继续前往海口,去探查不远的川石岛。 楼船放下舢板,葛参与几个亲随坐着舢板上岸,时已近中午,已经没有渔民在此售卖海货,只有一些卖渔具渔网的,饮食的店在招徕着三三两两的顾客。 葛参与新随走进了一个汤饭店,随意叫了些汤饭,找了张桌子坐下。店中人不多,一个三十岁左右,黝黑脸膛的伙计一会就把汤饭和一些小菜端了上来。 “客人,请慢用。”伙计熟练地摆放着碟子,用热情的闽南话招呼道。 “伙计,我们想找此地的疍家人,你可知道他们在哪里?”一个本地出身的亲随,同样用着熟练的闽南话问道。 “哦,那些疍家人,都是生活在水中的,很少会上岸来的,现在时候,大多都出海了。客官们如果能等着住,明天清晨就有好些渔民赶来售卖渔获了。”伙计笑着道。 “哦,渔名们都是晚上出海的吗?”葛参奇道。『操』得是荆扬的土音。 “客官们不知道,这打渔,晚上才好打。晚上在船上点上灯,一些鱼虾就被船上的灯吸引过来了。”伙计道。难得也会说荆扬的士音,葛参不由多看了几眼。 “呵呵,客官,我本是扬州吴郡人,为了活计走南闯北。也曾在船上讨生活,后来觉得此地安稳,就留了下来做了伙计。”那伙计笑道。 “哦,竟跑到这么远来了。不错,不错。原来是在船上做什么活?”葛参来了兴趣,问道。 “也没能做什么,小的会辩些海上云气,又懂得好些土话,原来一直在吴郡周家的海船上过日子。后来又厌倦了船上生活,跑到”伙计道。 “哦,船上生活不好吗?” “这海上的船,风吹浪打的,常有船毁人亡之祸,当初也是大难不死,才跑到此地。不过,在海上跑,收益较高不说,还能见识到不少地方和东西,倒有趣的。”伙计看着不远处的大海,有些回味道。 “哈哈,伙计,是否又想出海了。”葛参笑道,“我们是皇家航海舰队的。怎么样,要不要随我们出海。” “早就看到那艘大楼船了。”伙计呵呵笑道。 “这样,随我们去吧。咱们皇家航海舰队,就缺你这种人才。在咱们舰队,待遇优厚不说,如果你真是个人才的话,说不定哪天就能光宗耀祖了。不过,你得有真本事!”葛参笑道。 “呵呵,官爷们准备出海?” “这次,准备在近海周边走走,顺便堪察这周边海域海况。怎么样,要不要上我们的船?” “小的从小出海,在这海边走了十几年了,最是熟悉。既是这个官长相约,小的愿意。” “好,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14船上的一名水兵了。”葛参拍了拍伙计厚实的肩膀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疍民 “姓欧,番禺人,你不会是疍家人吧?”那个本地的亲随看了看欧海,惊道。 “这…”伙计吱唔了起来。 “哦,你怎么知道?” “船长,这疍家之民,多为姓江、唐、翁、欧、卞、池、浦等,这广州、交州、建安一带沿海沿江之地多有分布,历来生活在水上船屋中,好些地方都禁止疍家人上岸,也不于疍家通婚,死了都不能葬到岸上。这疍家之人,因长常年居住在船上,又要『操』船划浆,故腿脚有些弯曲,人称曲蹄。”那个本地亲随介绍道。 见被那个亲随辩认出来,那个伙计有些失望,心中一黯,就要躲闪开去。 “咦,你去哪,不是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皇家航海舰队的中的一员了吗。”葛参叫道。 “各位官耶耶说笑了。你们绕了小人吧。小的确实是疍家的,只想在些安安稳很多地生活,确是不是有意相瞒。”那伙计告罪道。 “咦,欺瞒什么啊。是不是疍民,与我们何干。只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皇家舰队的人啦,到哪都给耶耶挺起胸来。” “这,官耶真不忌讳我们疍民的身份?” “什么疍民不疍民的,朝廷早已下诏,任何入籍不籍之民,俱为大吴之民。任何人不得岐视欺辱,你不知道吗?”葛参问道。 “朝廷还有如许诏令?那疍民可以上岸了?” “这是自然,任何疍民都可以上岸,也可入籍,与一般百姓并无区别。”葛参笑道。 “呵呵,呵呵。…”伙计傻笑起来。店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一旁,上前拉了拉,道:“诸位客官莫怪,这小子是乐糊涂了。当初也是见这小子勤快,就收留在店里了。这朝廷真有如许诏令。” “这是当然,今后但有故意欺辱疍民者,朝廷律法必定加以处罚。” “哎,这朝廷真是仁慈啊,这疍民有福了。”老店主叹息道。 “老人家,我们是皇家航海舰队的,看这小伙实诚,想招揽他到我们船上去,你看可好?”葛参笑道。 “自是使得,这是这小子福份。”老店主急忙道,说着又拉过伙计道:“还不谢过几位客官。” “谢谢官耶。”那个叫欧海的伙计就待跪下。 葛参上前一把拉住,道:“以后当我船长。咱们皇家海军是陛下创建的,原属近卫水军,军中不行跪礼。以后,再慢慢就知道了。走吧,跟耶耶回船。” “船长,你刚来不是说要寻疍民吗?小的带你们去找。”欧海迟疑了下,说道。 “哦,在哪?” “他们住在闽江边的船屋里。好些老人、孩子都在那边,有好些都没出海。离此不远,大船去不了。” “放心,咱们有小舢板。”那个亲随笑道。 一行人,辞了老店主,下到码头,上了舢板,欧海『操』起舢板来,粗壮的双腿微曲,抡起浆来,果然轻松自如,众人齐声赞喝!小船沿闽江而上,行了2里多路,来到一处江湾子。 这里果然有好些木船聚在此处。这些木船靠在一处,船上有些『妇』人忙碌着洗衣做饭,还有孩子们在木船追逐玩耍。见有小船靠过来,好些人都停下手中活计,看了过来。 “咦,那不是小海虫吗?”有人认出了欧海,上前打着招呼。 “小海子,你到这来做什么?你一个洗脚上岸的疍家人,到这做什么?” “哦,翁大哥。”欧海笑道:“我今天给咱们疍民送贵人来了。江公公呢?有好消息!” “在那边。”那个姓翁的疍民指着不远处道,“能有什么好消息?有人耍大批渔获吗?” “翁大哥,你把在家的兄弟都叫过来,待会就知道了。”欧海一边划着桨,一边笑道。 船一会儿就到了,欧海把舢板系在一艘大些木船边,不迭声叫道:“江阿公,江阿公。” 船舱中走出一个赤着上身,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来。看了 几人,招呼道:“海子吗?你怎么过来了。小心别人看出来,你又得下水了!” “阿公,不怕了。海子今天给咱们疍家带贵人来了。”欧海笑道,指着身后几个介绍道:“这几位是皇家航海舰队的官爷,这位葛船长,找咱们疍家有事相商。” “官爷。”老人一愣,就要跪下。 “老人家,不用多礼。”葛参笑着把惶恐的老人扶起,“这次葛某前来,是有事找你们相商。” “官耶但有事,尽管吩咐。”江阿公恭敬地道。 “这个,等众人都到再说吧。” 葛参等人在木船外坐下,在的疍民三三两两或跳船而来,有的直接划动渔船靠了过来。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葛参示意欧海先说说朝廷沼令之事。欧海站上前去,兴奋地道:“阿公,诸位阿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朝廷已经下了诏令,咱们疍民人家,今后也可以入籍,就是不入籍的,乜可上岸,随意到任何地方去了。任何人也不能欺辱我们!” “什么?能上岸,小海子,你不会说胡话吧?” “翁大哥,这是真的。若上岸入籍,官府还会帮着建房,授田。” “授田什么的倒没什么。咱们疍家人,自古就吃得水上饭,只要能上岸,不被欺辱,老了能到岸上找个葬身之地就行了。” “呵呵,江阿公,你放心吧。如今,这朝廷下了诏令,还有谁敢违抗。这位,是皇家航海舰队的葛船长,不信,你们可以问问这个葛长官。” 葛参站起身下,道:“各位疍家兄弟们,这欧海所说确是事实。今后,这大吴境内,各位可自由往来。如果不想打渔了,也可上岸入籍,官府会授田给你们。就是不入籍,也能到岸上择地建房居住。这事,诸位自可上岸找官府证实。” “看来是真的啦。”诸疍民都渐渐相信起来。 疍民不为岸上百姓所容,只能生活在船上,渔获卖出,曰用品买入只能任由商摊盘剥,如今能自由上岸,自是不同了,渔获可自行售卖,日用品上岸自购,自是方便不少。众疍民得知消息,顿时整片河湾都轰动起来。 “葛官耶,适才说有事协商。你且吩咐,疍民不敢不从。” 邀请葛参等在船头坐下,翁阿公问道。 “翁阿公可听说过皇家航队?”葛参笑着问道。 翁阿公点点头,“里驻在侯官的船队吧。是听说过,也这远见过那些大楼船。” “疍民果然是吃水上饭的。水上动静,自然瞒不过你们。”葛参笑道。 “葛官耶说笑了,不过,我们水上人家,沿水而居,在这建安郡到广州、番禺等沿江沿海广为分布,且又同气连枝,这水上之事,自然知道一些。”翁阿公笑道。 “那我也实话实说,我们皇家航海舰队,是大吴皇帝陛下亲令组建,专司这海上航行的。今日葛某前来,一是探查建设灯塔之地,二就是请些海上航行的高手回去。” “何为灯塔?” “朝廷有令,将在海边航道处建设灯塔,高塔上晚上燃火,能在很远的海面上也能看到灯火,使海上航船于夜里不至『迷』失方向。”葛参笑道。 “朝廷竟有如此善举?” “这是当然,葛某这次前来,就是想请教诸位水上人家,这灯塔建在何地为好?” “这太好了。如果有灯塔,那晚上出船打渔就方便多了。”一个疍民欢喜道。 “哈哈,好。”翁阿公猛地一拍大腿,笑道,“不怕众位官长笑话,我们疍家人,在这水上,就如同蛋壳般脆弱,常因夜晚在海上因看不清方向『迷』失或船毁人亡。有了这灯塔指引着方向,这就好了。” “翁阿公觉得,灯塔建在何处为好?” “我看,就建在川石岛或琅岐岛的海边好了。远远海上如果看见灯塔,就知道闽江口了。” “行,这事,我已有同事前往堪探去了,如果阿公有暇,可否引导我们前往看看,选好地址后,不久后即可开工修建了。” “这事,就是葛官耶不邀,我也要厚着脸皮前往。”翁阿公笑道。 “多要谢翁阿公了。”葛参拱手道。 “这个,小的可不敢当。这灯塔之事,事关我水上人家切身利益,我们还要多谢官耶呢。”翁阿公连忙起身,摇手首。 “这灯塔之事,就这样了。葛某还有一事,想向诸位相商。” “哦,葛官爷但说无妨。” “诸位,葛某这次来,还奉上官之命,让我请些海上『操』船好手加入我航海舰队。”见诸疍民有些犹疑,葛参笑道:“各位可能不知道。我们这皇家航海舰队,原是近卫军水军。加入之人,待遇从厚。月薪最低也有上万钱以上。而且,我们这舰队内,不论出身,有能者上,加入之后,还可升职这官。不是葛某自夸,葛某人也原是大江边上一介百姓,因懂得些『操』舟之法,被朝廷征为水军,去年,又被编为近卫军水军,现在『舔』为皇家航海舰队少校船长,官居七品,统领楼船一艘,水手三百余人。” “我们疍民还能做官?”有人奇道。 “这是自然。舰队内不计出身。这舰队之中,出身兵家、奴仆后升职为官的不胜枚举。诸位现在都是大吴之民,自可前往候官探听。就会知道了。” “哈哈,葛官耶,我于你去。”一个年青些的疍民叫道。 “你是?” “这小伙叫江龙,去年一家出海,就他一个人回来了,善于海中『操』舟。还望官耶收留,多多照应。”翁阿公笑道 “哦。这个自然使得。”葛参笑道:“如今皇家舰队驻在候官,诸位若有意,可自行前往候官。候官还建有航学学校,招收少年子弟入学。这些小孩,也可到航海学校就学,毕业后,愿意入职的可到舰队为官,不愿意也可回来打渔或上岸种地。” “哦,小孩入学,可有什么计究?”有人问道。 “在学校读书、认字,还在上海船去学习些『操』船技艺,免费入学,免费食宿。” “能读书识字?”翁阿公震惊道。 “自是当然。” “去,所有小孩子都给我进学堂。咱们疍民,自老祖来就是一字不识,如今是天开眼了。”翁阿公回过头,向诸疍民叫道。 “呵呵,我明天就把家中小伢子送去看看。”一个疍民笑道。 “是啊,我明天也去候官看看。” 众疍民纷纷意动,表示明天前往候官。 “翁阿公,你也随我们去吧。”欧海央求道。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做得了什么事?”翁阿公笑道。 “呵呵,怪葛某没说清楚,航海舰队,不仅是要招船上水手和学生,还要招海上识风气、『潮』流的,熟知海况的高人。就是不上船,也能到航海学校任老师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南北连塘 或许是今天的消息,对疍民来说过于重要,也许是疍民有着要做就做的果断,听得葛参等人的介绍,好些疍民立即拔舟前往候官。 见好些船只散去,翁阿公与欧海、江鱼也上了小舢板,划往停在郞岐码头的楼船。欧海与江鱼两人,把个小舢板划得好似贴着水面飞行一般,不到一刻钟就到了楼船边。 众人上船,楼船返返离开码头,向江口外驶去,准备前往石川岛,勘察建设灯塔的地点。 因葛参在琅岐岛逗留了好些时候,出海之时,已看不到孙洪的13船。葛参在翁阿公的指点下,绕着川石岛转了一圈,选定了几个可建灯塔的地点,在海图上标示了起来。 “葛船长,要论最佳的建灯塔地点,这一带沿海,还不是这川石岛。”翁阿公笑道。见葛参认真地在海图上标示,这老疍民也确信了朝廷真的有建灯塔的决心。 “哦,翁阿公,还有什么更好的地方?” “这川石岛东北方向约百余里,那里有两个大岛,好些小岛。大岛人称北杆塘,南杆塘,都约有川石岛五六倍大,那里也是我出海疍民出海捕渔时休憩避风之所在。如果能在上面建上灯塔,则夜间,如果航船从海上来,遇风可前往避风,夜里也可休憩了。” 葛参看了看手中海图,并没有北杆塘、南杆塘的标记,于是欣喜地道:“哦,翁阿公,可否领着我们前往一看?” “这南北杆塘,是我们疍民经常前往的地方,顺风时半个时辰就到了,自可领着诸位前去。这两天,海上可能会有风浪,咱们到北杆塘避风,等风浪过后,咱们在沿海走走再回候官。”葛参说道。 “葛船长,那里真是不远。我也曾经去过,那岛上有水,还有好些疍家人驻在上面,开了些荒,种植了一些粮食菜蔬。”一旁的欧海子也点头道。 “行,那咱们就去北杆塘,到那里过夜去。”葛参决断道。这次出来,除勘察灯塔地址外,就是『摸』索周边海域,这海图上没记载的地方,自然值得一探。何况,现在船上备有指南针,又有翁阿公与欧海、江鱼三个疍民,自不怕海中『迷』航。 舵手调好方向,欧海等人帮着调帆,航船朝东北方向而去。葛参一边观察着海面,一边拿着指南针校对着方向。乘着海上的风,加之以桨手摇撸,楼船约驶了差不多半个多进辰,就远远看见了一些岛屿。在翁阿公的指点下,楼船绕着诸岛外巡视了一圈,在海图上标志好诸岛位置后,楼船进入了南干塘的北边的一个“u”满港湾。 这片岛群以南、北杆塘最大,其余还分布了许多小岛。如果是孙亮在船上的话,他很快就会明白自己到了哪里。这里正是后世与大陆分离,长期由台湾占据的马祖群岛。 港湾里果然停靠着一些小渔船。渔船上的人,见到有大楼船进海湾,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站在船头上张望,岸上也有些人走到海边来。 下好锚锭,安排后船上值守事项后,葛参与翁阿公、欧海、江鱼与一此亲随,乘上随船的小舢板上了岸。 “咦,是翁家大哥吗?” 见小船靠岸,岸边张望的人群中,有个老人认出了翁阿公,高声叫道。 “哈哈,是连家兄弟吧,这海神爷还没让你报到啊。”葛阿公在舢板上哈哈笑道。 “哈哈,海神爷都没传唤你老哥,哪能就让我报到啊。”那个连家老者一点也不为忤,笑着打趣道。 见船中有认识的人,海边的小船也靠拢了过来。众人上岸,连姓老者和一些渔民迎了上来。 “翁阿哥,这些人是?” “连兄弟,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皇家航海舰队的葛船长。”翁阿公指着葛参道,说着又指着那些渔民道:“葛船长,这些也是我疍家人,这位是连决。” “幸会,幸会。”葛参抱拳道。 “幸会。”老头连决也抱拳道。 “连兄弟,这位葛船长可是朝廷的官员,相当于陆上的县君。”翁阿公笑道。 “啊,小人拜见葛官爷。”那连决面『色』一变,就要跪下行礼,后面渔民听到翁阿公的话,也是骤地一惊。 “哈哈,诸位无须如此。”葛参笑着,一把扯起连姓老者。 “不知官爷此来,所为何事,这岛上,都是些穷苦的打渔人家,也没什么好孝敬官爷。”连决惶恐地道。 看着连决惊慌失措的样子,翁阿公与欧海、江鱼不沉哈哈大笑。 “连兄弟,这皇家航海舰队怎么会惦记咱们这点东西。他们是来探察这边海况,并勘察建灯塔的地点的。”翁阿公笑道。 “灯塔?”岛上众人一头雾水。 “不急,咱们上岛看一看,边走边说。”葛参道。众人向岛上走去,欧海一边众人解说来意,又提及朝廷诏令之事。众人闻说,都十分的振奋。 岛上有些小山,还有些平地。平地上已开垦了一些田地,种着些粮食与蔬菜。依着山脚,还坐落着一些木头搭建的房舍。 连决带着众人来到自己的屋舍前,邀请诸人进去坐坐,葛参打量了几下,摇摇头谢绝了。连决和众渔民端来一些粗陋的条凳,众人在屋舍前空地坐下,渔民又取来一些水,众人喝了些。 “连兄弟在这,日子过得不错嘛。”翁阿公赞道。 “年龄有些大了,下不了海了,就在这边,垦了些地种,糊个口。” “嗯,不错,是个好东方。”葛参赞道。 “这是海外之地,朝廷不会前来征税吧?”见葛参四处打量,赞不绝口,连决老头有些担忧道。 “哈哈,老人家多虑了。不说你们没有入籍,就是入了户籍,也只征收田赋,不收口算钱了。开荒之地,五年也不征赋税。开荒之田,五年后才收田赋。现在朝廷收田赋,按户征收,户有良田五十亩以下,免征,五十到百亩,只收原有田赋的一半的一半。这还是在大陆,在海岛,更是随意,朝廷是不收田赋的。”葛参笑道。 “这就好。这海岛之上,虽说有些田地,但大风一来,就会遭灾,远不比大陆收成。而且海岛之上,没有耕牛农具,靠人力,能种出多少田地,只是够糊口而已。” “哦,这里缺牛缺农具吗?”葛参道。 “葛船长是不知道,以我们疍家人,能让我们到荒僻之地开垦些田地就算是幸了,哪里还能搞到耕牛、农具。”翁阿公叹道。 “阿牛勿恼,现在朝廷已下了诏令,如果这边要耕牛农具,下次运来就是。”欧海安尉道。 “皇恩浩『荡』啊。”翁阿公对着北方拱手道。 “这样吧,等会,看看楼船上有些什么,给你们岛上之民留下些,下次,再带些耕牛过来。这岛,我看面积不小,由你们开发起来。能为过往商船稍作补给也是好的。” “葛官长,那补给之事?”听到能获得一些物资,众岛民反倒有些忧心道。 “我自会向上报告,这些岛屿上,开垦些田地,但不收赋税。以后皇家航海舰队船只也好在此落下脚,在此避风歇息。物资自会运输些来,屯积在这里,就由你们代为照看。若征用了你们粮食、物品,也自当会补偿。” “各位疍家史弟,你们心思就放到肚子里去。这朝廷,哪看得起咱们疍家人一点点家当。要我说,大家都不如加入航海舰队,这航海舰队守着这个落脚之处。航海舰队如果以后在这建灯塔,这能方便我们水上人家多少?这咱们必须守好,这可是造福了咱们海上人家的大事。”翁阿公道。 “朝廷如此关照我们疍家人,我们自当竭力报答。以后,这皇家舰队之事,就是咱们疍家人自己的事。”连决老头肃然道。 “灯塔之事,还由上面决定。武昌那边来的建灯塔的人员就要到了,到时我一定申请在这边也建个灯塔。各种需要什么东西,下次也会给各位带些来。” “多谢葛官爷了。”连决老头与众岛都躬身行礼道。 “众人何需客气,今后疍家也有不少人加入皇家舰队,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了。”葛参笑道,“我这次出来,是来熟悉各处海面情况的,大家常年在这片海域打渔,哪里有岛,哪里礁石,自然比较清楚,请各位不吝赐教。我也好记录到海图上去。” 葛参挥挥手,身边一个亲随从身后竹筒取出一卷海图,在一个小桌子上铺开,向众渔民请教了起来,并按渔民所说,在海图上标上一个个记号,以待下次核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大岛 亲随仔细地询问着渔民,记载着渔民到过的海域及海上四季气象变化及简章的气候变化特点。葛参则和翁阿公、连决老头闲聊着海上的事情。 陡然间,亲随发出一个惊喜的声音。 “你是说,东南方向,离此地5百余里,就有个很大的岛?是夷州岛吗?” “这个,倒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方向有个大岛,很大很大,象个大陆一般。上面树林茂密。”一个渔民道。 “那个地方,我也曾去过。如果从闽江口沿岸向东南,也可到达那个大岛。就岚岛的东南方向,距离大约也就四五百里远。我是被风浪卷过去的,花了一个多月,才找了回来。”那介渔民后怕道。 “哦,好就是说,距此地不远,真有一个大岛?”亲随兴奋道。 “自然是有的。只是海中行驶极易『迷』航。找不到方向,等看到日出之时,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有渔民笑道。 葛参等人听着亲随问首渔民,不由一笑。出海之前,就曾听说过夷州距此不远,果然,还真有渔民到过夷州岛。 “葛官长,皇家舰队是想去夷州岛吗?”连决问道。 “嗯,陛下有令,皇家航海舰队,近期任务是勾连沿海的交州、广州、建安郡、及吴郡之间交通,并找到夷州岛,勾连夷州与大陆的航船往来。”葛参道。 “这夷州岛有何好处,咱们航海舰队要前往夷州岛?”一旁的欧海也好奇地问道。 “这夷州岛可大了。早年朝廷被舰队前去过,还有好些岛上土民搭乘舰队的船前来大陆。听说,这夷州岛上,土地肥沃,山林茂密,盛产麋鹿,土人存有好些鹿皮。商队想前去,用东西换取土人的鹿皮等物。如果人可能,还能招些人,在夷州岛上垦殖土地,种植作物,并砍伐大树,建造大船。这些,自由朝廷处置,我们舰队要做的事,就是要找到夷州岛,并探清航路。” “哦。”欧海似懂非懂地道。 “葛官长要去夷州,小人就陪葛官长走一趟,拼着小人这把老骨头不要,也要帮葛官长找到夷州,这夷州既然是座落在海中,必然会是水上人家,咱们水上人家都是一家人,我跟着去,也能帮着官长和他们联络。”翁阿公道。 葛参大喜,道:“那就要多谢翁阿公了。” “谢什么,水上人家,无论跑船的还是打渔的,都是一家人。”翁姓老者摇了摇手道。 “其实去那里也容易。这两天,都起的是南风。几百里路程,挂上帆,两天就到了,就怕方向走错了方向。”连决笑道。 “呵呵,只要那个大岛的方位不错,就不可能走错。”葛参笑道,对着一个参谋招了招手,那个参谋从身后背包里取出一个木盒,递了过来。 葛参打开木盒,木盒里是一只做工十分精巧的指南针,磁针被安装在表盘中心的一个细轴上,表盘上绘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及刻度。相邻两个方向相差以90度计算。 葛参把指南针放到面前的小桌子上,说道:“两位老人家,看看这个?” “这是…” “这个叫指南针,这针黑『色』的一头,不论在何处,指得地方都是南方,咱们有了这个,在海中就不会『迷』失方向了。”葛参道。 “啊,你们还有如些宝贝!”翁、连二人惊道,周围的渔民也围拢了过来。 这海中讨生活之人,十分清楚这海中『迷』失方向的可怕。这大海空阔无比,一旦『迷』失其中,往往好几天都找不到可停靠的岛屿,人在海面上只能渴死饿死。 “算不得什么宝贝。两位可以拿去试试看,这指南针你无论如何摆动,一旦稳定下来,指的方向一定是南方。”葛参笑道。 翁姓老者将信将疑地拿了起来,移动几步,并微微地转动指南针,磁针绕着转轴转动起,一旦停下来,仍是指着南方。 “这是神物啊。”连姓老者兴奋道,“这对我们海上打渔人家来说,就是多了几条命啊。不知葛官长,这神物从何而来?” “这个,船上可不多。不过,候官可能还有一些,过些时候,四海商铺就会大量提供。诸位想要的话,就去候官问问吧。也不是挺昴贵的东西。”葛参淡淡地道。 “不昂贵,恐怕也是我们疍民买的起的吧。我们疍家人,有的只是些渔获。”有渔民失望道。 “这个,诸位自可去四海商社问下。这渔获,你们,也不是毫无用处,四海商铺说不定就会需要。这指南针,你们也可以用渔获去换。” “好,明天我正好要运一批海货回大陆,就去候官看看。到商铺问问。”有渔民点头道。 “船长,咱们明天去不去那边看看?”参谋过来问道。 “去吧,葛官长,有了这东西,那个岛两天之内,一定能找到。这次,我也陪你们走一趟。这片海域,我和翁老哥都比较熟悉,出不了大事。”连决老头拿着指南针,兴奋地道。 “行,反正不远,咱们就去那边看看。看是不是夷州。”见有翁、连两个长年在海上漂泊的老疍民支持,葛参下定决心道。 参谋们立即忙碌着准备起来,向楼船上再次补充了一些淡水,连决等渔民,甚至在菜地里临收获了一批蔬菜,都运到了楼船上。葛参当即向舰队写了封信,交由一个准备前往候官的渔民,信中说明了这两天的航程及灯塔勘探成果,及自己准备前往东南方向大岛勘察的事情。 众人干脆上楼船休息,第二天『色』一亮,楼船起锚,迎着海风,东南方向驶去。 楼船顶层甲板之上,葛参与翁、连两位老者迎风而立,眺视着茫茫大海,参谋拿着指南针,准备随时校对着航向。 “船长,楼船航向南偏东30度。目前楼船航速,每时辰四十里。”参谋上前汇报道。 “保持目前航速、航向。让摇撸的兄弟悠着点,每半个时辰换班。”葛参吩咐道。 “是。”参谋敬了个礼,下去安排了。 “葛官长,这两天,海上起的是东南风,咱们正可顺风行驶。再过一、两天,可能就会变天了。”连决在一旁道。 “哦。葛某还要请教。” “这片海,每年八月到次年四月,以东北风为主,其余日子,多以西南风为主。现在日子,正是东北风为主的时候,前两天,天气突势,又连吹了两天西南风,我估计,这两天可能可能变天了,到时会有大风大浪来临。咱们还应加快些速度,争取早些到那个大岛,再找个地方避下为好。”翁阿公也上前道。 “哦。还有此事。”葛参慎重了起来,忙起身对一旁的亲随道:“各诉朱参谋,让他加大航速。全速前进。『操』帆手把帆给全支起来,增加摇橹手,每半小时休息一次,分三批轮换。日夜不息。” “是。”亲随急忙下去传令。 不一会儿,楼船果然快了许多,直奔东南方向而去。 茫茫大海之上,唯有堪蓝的海与头顶的白云,很快,大家就看得都有些乏了。葛参进舱安排船中事宜,翁阿公与连决轮换着守在甲板上,与参谋一起,观察着海况,校正航向。 一昼夜间行驶,摇撸手几经轮换,早已疲惫不堪,航船慢了下来。葛参再次再次上甲板,可入眼的仍是海空一线。 “翁阿公,连阿公,昨们一昼夜间,起码走了四五百里路了,可这大岛,怎么还不见影啊。” “呵呵,不急,咱们在船上,看到最远处也不过几十里远。咱们可能距离那个大岛不远了。”翁阿公笑道。 “船长,东北风已经停了,渐渐起了西南风。”参谋上前,汇报道。 连决从头上拔了一根头发,放在空中,头发随着风胡『乱』的摆动着,海浪也较昨天高涨了许多。点点头道:“不好,可能就会变天了。” “那怎么办?”还没经历过大风浪的葛参急道。 “不急,起码还得有半天左右时间。”连决笑着安慰道。 远处,一群肥大的海鸟从船前掠过,连、翁两个,急忙扑到船看着。 “哈哈,恭喜葛船长了,咱们就快到了。”翁阿公喜道。 “哦。” “那些海鸭子,一般住在海岸边的峭壁上,一边取食也就离岛几十里远,最远不过百余里。咱们顺着它们来的方向走,那边一定有岛屿。” “好,航向稍调向南,继续走。换些人,加紧摇撸,在大风浪前,一定得找到避风之所。”葛参命令道。 风浪渐渐大了起来,天上的云,如飞马似地在天空奔腾,摇橹手尽力地摇着撸,楼船顶着风向前,缓慢地行进着。 “连官长,这声大风暴估计下午就会到了,咱们要加快些了,得找到避风的港湾。”翁阿公凝重地说道。 “翁阿公,连阿公,这岛还离有多远?” “应该不远了。现在重要的是,保持航向,不能有变。” 天骤地暗了下来,倾盆大雨唰地落了下来,海天白茫茫地一片。风伴着雨势,向众人冲去,把甲板上的人冲得东倒西歪。楼船在汹涌的海浪中,被冲击地东倒西歪,众人只得避进舱室。 “翁阿公,连阿公,咱们要不要下锚?”葛参吼道。 “不能,情况还不是最坏。保持航向,继续向前。咱们一定要在更大风浪前,找到海岛躲避。”连决也吼道。 “好,告诉舵手与『操』帆手,楼般侧风,蛇行前进。总体方向,向南。摇橹手都给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来。朱达,你给我守在舵手身边,不得『迷』失方向,”葛参吼道。 “是。”参谋与亲随急忙奔了出去。 楼船在海浪中艰难的挣扎了近半个时辰,风雨稍稍小了些,众人急忙奔上顶层的甲板。远处,一条黑沉沉的的海岸线横现在视线前方。 “到了,到了。” “葛长官,到了,前面是个极大的岛。”满头白发的翁阿公在风雨中欢喜地叫道。 “哈哈,真到地方啦。吩咐兄弟们,再也把劲,咱们就快到地方了。”葛参哈哈大笑道。 船上的人,都涌出了船舱,看着远处渐渐接近的陆地。 “沿着岛走,注意不要被风浪卷到礁石上去。”连决高声叫道。 “传令,沿着岛走,找避风浪的港湾停泊。”葛参传令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殖民之始 194 大风挟着暴雨,掀起数丈高的海浪,吼着扑向海边的礁石,之后被坚硬的礁石打击得粉碎,泛着白『色』的又轰然退后,积蓄着力量,又卷土重来,狠狠地向岸边狠狠地冲了过来。 一个内河的入海口中,楼船尽管已经下了锚锭,更用多股绳索牢牢缚系在岸边的大树上,仍被海上吹来的风与河口处倒扑过来的海浪打得东倒西歪。 巨大的楼船,如在巨人的手中,被随意地摆布着,船顶的风帆早已不知去处。 底舱中,葛参与众人干脆坐在空『荡』『荡』的仓室中,牢牢地抓着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随着楼船胡『乱』的摆动着。 正当大家都支持不住的时,肆虐了整整两天的风渐渐停息,风雨退去,海面也平复得象镜面一样,远处的青山,如同水洗般翠绿。众人走舱室,望着远处的海面,如同劫后余生一般。 “翁阿公,这风暴算是过去了吗?”强忍着腹中的翻腾,葛参心有余悸地问道。 “过去了。这次风暴不同寻常。下次若有风暴,起码也得是半月一月后的事情了。”翁阿公道,毕竟是水上人家,再大的风暴对他好似也没有留下任何的不适。 “这可能是今后最后一场风暴了。这个风暴,每年都会发生,少的七余起,多的十多起,常发生在夏秋之交,最早的三四月份就有发生,最晚的也不会过十月份。”连决道。 “那就好。还好找到了这处能避风浪之处,要不然,还不知道到哪里云了。”葛参笑道,“这里,应该就是夷州了吧。” “葛官长,咱们是停在一条大河的入海口,看这大河水量,这个岛不小。”连决道。 众人都点了点头,能缊育如此大河的陆地,自不会小了去。 “嗯,咱们先修整一下,明天再绕着岸四处看一看,勘察得差不多,就得回航向舰队复命了,发现了如此大岛,自应早些向上汇报。” 楼船就在河口暂时驻扎下来,安排人员维修船只,开火做饭,还有些人,乘着小舢板上岸,去探查地形,也希冀能打到些野味来换换口味。 等待天『色』渐晚,上岸的人又回船上,还带着些两头鹿和一头山猪。东西运上楼船后,带队上岸搜索的校尉走进船舱,向葛参汇报。 “船长,这岛太大了,到处都是高山、森林,怎么也看不到边,我们沿着河走了将近二十里路,也没有发现土着人。这条河边,地形比较平坦,鹿群、山鸡、山猪十分的多。真是个好地方。”那校尉赞道。 “好地方,你姜山就留下来,怎么样?”葛参笑道。 “那哪能呢,这地方,没有人烟,光打猎吃也不是事啊。”姜山尴尬地道。 “哈哈,这夷州,从今之后,就是我们大吴的土地。我看这里水草丰茂,土地肥沃,倒是个不错的地方。明天,我们再沿着海岸四处勘察一下。今后,这夷州不免常来常往,可能的话,咱们先设个落脚点,以后再迁些百姓过来。这候官,现在还有一大批等着迁来的发配人员呢。你小子,如果能留在这在,就是一方大员啦。”葛参笑道。 “呵呵,如果这样,我愿意留在这。”那个年青校尉陪着笑道。 “哈哈,听到有官可升,就想留在这了。”葛参打趣道,“这事,以后再说。走,去看看你们打来的鹿去。” 晚上,饱经风浪折磨的人,迎来了一场丰盛的晚餐。大家大口吃着肉,喝着鲜鱼汤,十分的兴奋,两日来的疲惫惊恐在淡笑中烟飞云散。 天『色』一明,众人又吃过早餐,楼船就缓缓驶出了江口,沿着海岸进行了勘察。 楼船出江口,向海岸钱南下,参谋一边校正方向,一边在图纸上描绘着沿海的地形。可令葛参等人想象不到的是,楼船一直南下四五天,除了找到了好几个可避风暴的江口外,也没到走到这个岛的南边尽头,更没遇到沿海的渔民与土着。楼船只得回航,几天后,又回到了最初停靠的江口。 “翁阿公、连阿公,你们说,这是个海岛吗?”船舱之中,葛参问道。 “这…老夫在海上多年,也没见过如许大的海岛。可能比得上陆上几县之地啦。”翁阿公叹道。 “这也不知道是不是夷州。二十余年前,卫温等率船队到夷州,可是找到了许多的土着之人。”葛参叹道。 “也许,是我们没有探查到,如要在这多呆些日子,说不定就能找到土着人啦。”翁阿公道。 “也不管有没有人。这地方可是个好地方啊,如果有更多人过来,垦殖起来,光这条大河两岸,也可劈出良田万顷,倒不失为一个极好的养生之地。”连决老头也赞道。 “连阿公看上这里啦?”葛参笑道。 “是啊,我们疍民世代在水上讨生活,这海中,风高浪急,生命如蛋壳般脆弱,若能过上岸过上稳定的生活,哪个疍民不想上岸?” 葛参点点头,道:“以后,朝廷将迁民前来此处,如果有厌倦水上生活的人,连阿公不妨招徕些来此垦殖。这次,我将留下一批人在此,建设个落脚点,以后航海舰队的船队,也会常常前来。” “老头我也不愿在海上漂泊了,这次就不走了,也留在这。烦请通知我的家人,还有愿意前来的疍民,也烦请葛船长下次把他们带来。”连决突地道。 “连老弟,你要留在这?不回南杆塘?”翁阿公奇道。 “南杆塘哪比得上这里,以后依着这河,垦些田地,上山打打猎,在河边钓钓鱼,日子过得比哪里都悠闲。”连决笑道。 “好,我回去安置一下,下次随船过来,就和你做伴。”翁阿公也似被连决的憧景打动了。 “行。那这边,就麻烦连阿公多多照看了。”葛参笑道。“我们过两天就准备回候官了,下次有船过来,一定把连阿公家人一起带过来。” “去吧,这些日子风平浪静,正适合出海。”连决点头道。 葛参点了点头,随即吩咐把那个姜山叫了过来。 “姜山,楼船准备回航了,你想好了没有,真愿留下来吗?”葛参问道。 “属下愿听令而行!”姜山拱手道。 “好。我听队长说,陛下曾说,夷州离候官不远,想来此地就应该是夷州之地了。今后,我们航海舰队将有船常来往于夷州、候官之间。你就带着2个排的人留在此地,先依河建个落脚点。因事情匆忙,也没有探查到土着之人。我们离去后,你也不要走得太远,万一发现士着人,最好不要与其冲突。下次来船,再做处置。” “是。” “这两天,我会派人帮你们一起建好落脚木屋,留下充足的食品和器械,火『药』弹也给你们留下一些。另外,连阿公也会留在这,他常年生活在海边,在这里,你要多听听连阿公的意见。” “是。有连阿公在,那就更好了。”姜山笑道。 “你们留在这,我回去后会向队长汇报,估计队长也将上奏朝廷。朝廷自会有所安排。你们也尽请放心,少则十余天,多则一个月,必有舰队船只前来。你们也要稍稍做些准备,以便安置移民。” “是。船长放心。”姜山拍着胸脯道。 看着自信满满的姜山,葛参点点头,“你们在这,仍是近卫军的一员,近卫军的规矩,特别是卫生规矩,决不能忘记了。都说海岛之上毒瘴遍地,你们千万小心。” “是。” “葛船长,你就放心吧。外面都盛传海岛毒瘴盛行,其实在我们疍家人眼中算不得什么,无非是管好自己的口,不吃生水,不『乱』吃食物,严防蛇虫蚊蚁叮咬即可。我看这河口之地,土肥水美,没什么大碍。”连决笑道。 “那一切要多承连阿公看顾了,我这次回去,一定会把两位阿公及疍民之事,让队长向朝廷奏报,朝廷自会有表彰下来。”葛参拱手道。 “些须小事,不劳葛船长记挂。”连决笑道。 计议已定,楼船顺江而上,选择了一处适合落脚的地方,船上人下船,进行平整土地,伐木建房,并从楼船上卸载物资,并派出一些人,向更远的丛林要探查。 经过两天的忙碌,几间木屋被搭建了起来。木屋外面,还修建起了一圈高大的木栅栏,要栅栏边,还搭建了一个高高的哨楼。搜索队的人也陆续回来,搜索队沿河搜索了二三十里,猎物打了不少,可依然没有遇到土着之人。 建好安置点的次日,留下姜山、连决等二十余人,楼船缓缓驶出河口,正式回航。 这次回航,海面上风和日丽,据翁阿公估计,连着几天,都将是风平浪静的好天气。葛参等人也不着急,楼船沿着西北方向行驶。终于在第三天,回到了大陆沿海。 到了沿海,翁阿公立即辩认出了地点,楼船所处却是岚岛。楼船在岚岛休整了一天,四处探查了岚岛的地形记载到海图后,沿海岸线北上,第二天下午回到了候官。 经历了大风浪回到候官港口的14号楼船回港,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整个航海舰体队部与航海学校的师生列队前往港口迎接。另一个消息传来,14号楼船找到了夷州并顺利归来,更使得候官港口一片欢腾。 “你是说,你们真找到了夷州岛?短短地几天工夫,你们就跑了个来回?”舰队队部,林牧震惊地问道。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夷州,不过,这个岛应该极大。到达后,属下曾顺海岸钱南下勘察了四五天,都没走到岛屿的尽头,四五天里,发现在四处较大的江河的入海口。按属下估计,这岛之大,可能堪比州郡。”葛参一边说着,一边在案桌上铺上海图,指着海图道。 “我们从南北杆塘出发,沿南偏东方向航行,去时顺风,航行了近十五个时辰,回来时,航向北偏西航行,回来时逆风,航行了约二十多个时辰。估计这大岛距闽江口约六百余里。” “看来,陛下估计是对的。”林牧点点头道:“陛下曾说,夷州就在建安群东南方向不远。” “这,陛下从何而知?”葛参奇道。 “距离如此之近,必有有驾船前往。陛下恐怕也收到过此类消息了吧。” “旅长,这个大岛,极其富饶。那里林木丰饶,土地肥沃,水草丰美,极宜迁民前往垦殖。这次,属下把姜山等人留在那,建了个落脚点。”葛参笑道。 “嗯,很好。这事,我将立即向四海商铺及陛下汇报。舰队会尽快再派船前往,你部先在总部休整一些时候。候官将造新式海船,以后将以风帆行驶为主,你可以去看一看。” “旅长,你是说,给我们换艘船?“葛参惊喜道。 “造船哪有这么快。你那楼船,开到船场去,看能不能先改造一下吧。“林牧笑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毋丘俭的请求 由于四海商铺正式启用了信鸽传信的技术,远在二千里之外的孙亮,在三天后就得到了航海舰队找到夷州岛的消息。 四海商铺现在于各地建设了好些信鸽点,用于连接武昌到襄阳、江陵、柴桑、候官、番禺等地的重大紧急通讯。 接到消息的孙亮不由心中暗喜,前世,因为种种原因,那个岛屿一直没能回归华夏的怀抱,一直为海盗、倭寇、洋『毛』等轮换占领,孙亮那个时空,更是滋生了一伙以洋夷、东夷混血为荣的独立分子,竭尽所能地割裂宝岛与大陆的联系。既然自己到了这个时空,那就绝对不能让历史再重演。 “通知议政会,夷州改名为台湾,设台湾郡,划归江州,暂由四海商铺管理。朝廷鼓励民众前往垦殖。所垦殖田地,五年之内,不用交田赋。五年以后,人均二十亩以下田赋永远免征。二十亩以上,比照大陆级差田赋法,再减半征收。” “是。”孙亮身边的周昭,急忙把孙亮说的话记了下来。 “这台湾是个好地方啊,这样一个大岛,能养活多少人啊。传话四海商铺,好好经营这个地方。” “全尚书刚从建业回到武昌,要不把他召唤过来?”见孙亮对这个刚命名为台湾郡的岛屿很重视,提醒道。 “哦,叫他下午进宫吧。上午朕要去总参后勤部,与洛尚书有事相商。” “是。”周昭躬了躬身,出殿去了。 “陛下,洛尚书已在殿外候着了。”大长秋丁立走近来,低声道。 “走吧,去总参。” 孙亮与洛宏一起乘车前往总参,没有前往总参作战大厅,而是进了总参的后勤部。朱据、吕岱、丁奉等早早在门前迎着。 “今天,朕召诸位爱卿前来,是有重事相商。”众人进了后勤处大厅落坐,屏退侍者,孙亮看了看众人,道:“洛世叔,还是由你说吧”。 “是。”洛宏拱手应命,起身介绍道:“诸位,驻淮南寿春的曹魏东将军毋丘俭不忿司马氏剪除曹魏忠臣,独揽朝纲,准备起兵讨伐司马氏。更派使节与两子秘密前来,谋求大吴攘助。” “什么,毋丘俭要起兵?消息确实吗?”吕岱大惊。毋丘俭可是曹魏数一数二的勋臣,早年更是战功累累,现在更是曹魏拒抗大吴的头号战将,也是多年的老对手。朱据、丁奉也纷纷看了过来。 “据了解,消息确实。曹魏大将军司马师统揽曹魏军政大权,将李丰、张缉和夏侯玄全部杀死,同时擅行废立,毋丘俭甚是不安。而毋丘俭此人,对曹魏极为忠心,眼见司马氏将代曹而立,极有可能会起兵讨伐。”洛宏分析道。 “那陛下的意思是?”朱据看向孙亮。 “寿春如此热闹,我大吴绝无不凑此热闹之理。今日如集诸卿,正是要问策于诸卿,我们大吴应当如何?”孙亮笑道。 “陛下,我大吴正可乘此良机,进军洛阳,一统天下。”丁奉上前道。 孙亮笑而不语。朱据上前,拱手道:“陛下,以我大吴近卫军之利,或许能直进洛阳,但曹魏岂可轻灭,我大吴尚无骤然灭魏之力。以臣之见,我大吴或可乘此之机,大幅消弱魏军,并收复扬州之地。如能得淮南,则江淮之间,尽为吴有,北方再无能南下侵我大吴。我大吴自可养兵畜税,期以十年,再大举北伐。” “骠骑将军言之有理。如今,正是我大吴革新之时,我们大量精力,还要着重于境内。这洛阳嘛,就先留给司马氏好了,我们不和他们抢了。待我大吴强盛之时,那时司马氏就如板上鱼肉而已。”孙亮笑道。 “陛下此言,正合以大势压人之理。”吕岱笑道。 “难道,咱们就任由机会丧失?”一旁丁温郁闷道。 “岂能让其白白流失。咱们大吴要做的是,步步为营,逐步蚕食、弱化曹魏。”朱据道,“这淮南之地,曹魏历年来在此屯田养兵,若能据而守之,则曹魏腹心中原之地将『露』于我兵锋之下,曹魏再无能为力了。” “呵呵,这就好。陛下,到时,我亲领一军,为陛下把寿春拿下。”丁奉笑道。 “这个,由参谋部计议去吧。”孙亮笑道:“今日朕到此,一是向诸位卿家通报此事,二也是因为毋丘俭使节之事。毋丘俭使节提出了一些条件,诸位卿家可一起参祥一下。洛世叔,还是你来说吧。” “是。”洛宏拱拱手,转过身来,道:“奉陛下之令,由洛某秘密接待了毋丘俭的使节,使节恳求我大吴援手,助其一臂之力。并要求我大吴提供一批轰天雷。” 听得毋丘俭的要求,在座众人不由神情凝重了起来。 “陛下,我看这事,必须慎重。如果,毋丘俭一旦虚言相诓或事情不谐,则我近卫军神器将落于敌手,对我军十分不利。如今,我近卫军人员相对曹魏,兵力远远不足,若一旦曹魏获得火『药』弹这种神器,恐与我不利。”朱据肃然道。 “骠骑将军说的极是,这火『药』弹不可轻易予人。”吕岱也赞同道。 “臣附议。”丁奉亦拱手道。 “诸位世伯。”全纪站起身来,拱手道,“如果我大吴不提供火『药』弹,又如何坚固毋丘俭之起兵之心?以小子愚见,我大吴不如提供些火『药』弹给他们。他们若一心起兵,必然与司马师大兵戎相见,这火『药』弹还是用在了曹魏军队的头上,最终还是达到了消弱曹魏的实力的效果。” “那万一,这火『药』弹被司马氏缴获,难道他们会不用之于我大吴军队身上?”丁奉有些愤愤道。 “丁将军言之有礼。”洛宏走了出来,道:“诸位可能不知道,这曹魏如今开始制造火『药』弹,虽说不如我军火『药』弹威力,但应该也相差不远了。” “此事当真?”朱据等人震惊道。 “确有其事。”洛宏点了点头,道:“据安全局探知,已经有一批火『药』弹运到洛阳,配备给了洛阳禁军,青州、徐州、豫州等驻军,也有少量配备。只有淮南还没有配备,是以,毋丘俭特意派使前来,主要就是为了火『药』弹之事。” 听得曹魏军队已开始配备火『药』弹,朱据、吕岱等人不觉面『色』觉重。孙亮笑了笑道:“诸位卿家不必过虑,这火『药』弹之秘被泄『露』,也在预料之中。这世上,哪有长久不泄的秘密可言。 这两军相争,依仗的是奋勇杀敌的将士,两国相争,依仗的是丰裕的钱粮,而不是一件两件威力巨大的武器。咱们不能指望贫病交加的百姓还能把自己的丈夫、儿子送上战场,也不能指望那些将士一边惦记着家里贫病的家人一边在战场奋勇杀敌。所以说,咱们首先应做好境内安民富民之事,才能有源源不断忠于我大吴的将士。 何况,制造使用这火『药』弹的费用可不低。以曹魏经济之力,大力装备,耗费不低。而我大吴若能取寿春,则一可取淮南屯田之地,而曹魏许昌、洛阳之带,则在我兵锋之下,必集大军以应,农事生产必受我『骚』扰,长欺以往,其国力必然不支。” “陛下说的事。国事在德不在于利兵。然而曹魏大量配备火『药』弹,还应引起各处将士重视,前线诸军必须做好相应的准备。”朱据道。 孙亮点点头,道:“朱卿家言之有理,参谋部应当把此情况通报全军,并作出相应防范准备。” “是。臣会安排下去。”作为近卫军参谋长的吕岱拱手道。 “其实,火『药』弹现在也算不得最为犀利之神器。兵器研究院新近定型的几种兵器,远比火『药』弹威力更大。臣请求陛下允许,装备部队。”全纪笑道。 “这个,你与洛世叔及参谋部去商议吧。”孙亮摆摆手道,对具体的事务,孙亮不想『操』心过多,无非是后装的鸟铳或火炮等物可能研制得差不多了。 “陛下,那毋丘俭这边的事?”洛宏请求道。 “朕看,就给他们一批火『药』弹吧。不过,他毋丘俭是曹魏的臣子,又没说要投靠我大吴。这火『药』弹可以给,但不能白给,让他拿东西来换。钱粮也好,土地也好,甚而百姓也行。”孙亮淡淡道。 “臣无议异。”朱据等拱手道。 “洛世叔,后勤仓库火『药』弹还充足吗?” “陛下,前期各处收集硝土,现在硝田已开始产少量少硝,这火『药』作坊生产已经正常了,各部火『药』弹已经基本配备到战前水平。仓库还有些余量,大约还备有五百余枚。” “嗯,提供给毋丘俭的以两百枚为限。也给建业的丞相送两百枚去。另外,今后,与蜀国交易不限量。” “陛下说的是,这火『药』弹在西蜀手中也在我们手中仍是一样,都将扔到曹魏的头上去的。”全纪笑道,接着笑容一收,又道:“只是,咱们怎么还给建业那边送去,莫非,陛下准备对扬州的禁军进行军改?” “扬州的事,还是按原定步骤,过两年再说。新政明年在广州、交州推广。但扬州的禁军也是我大吴军队,朕岂肯坐视其在曹魏兵锋下受挫。” “陛下圣明。”众臣俱拱手赞道。 感谢书友清风鹰投了我4张月票。也感谢李保森书友、无愁书友等人的推荐支持。云影水平有限,一直是书友们支持才走到。十分感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多了个赴宴的人 使者事情谈好,朱据、吕岱、丁奉等人告辞离去,到作战室商议接下来的淮南战事去了。孙亮与洛宏、全纪依然在后勤部商议着一些事情。 “陛下,兵器研究部新近定型的一种铁铳十分犀利,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全纪道。 孙亮摇了摇头。现在的铁铳,孙亮不看也想象得到,要不铳壁做得厚实不比,要不就容易炸镗,孙亮还不想莫名其妙地去送死。 “那种铁铳,能打多远?铳管能能打多少发才会裂开?” “嗯,只能打到一百五十步,一百五十步威力就不足了。”见孙亮问起,全纪也有些沮丧,“一根铳管,倒是能不停地打,打到几百发后才会裂开。” “还是不如弓弩啊。”洛宏在一旁叹道。 “可铁铳比弓弩强多了,一铳上云,前面数尺范围敌人都会被铳弹所伤,近战绝对无敌。” “嗯。近卫军中,少量装备一些吧。这近战之中,倒是合适。”孙亮点头,“这铁铳,兵器研制院还要不停研究改进,一是争取加大『射』程,二是要不降低安全『性』的情况下,尽量做到便捷。” “这个有些难,铳管薄了,就容易炸镗了。”全纪有些为难道。 “这个,就要看冶铁场那边了,要尽快炼出更好的钢铁来。”孙亮笑道。 “钢做铳管倒是可以,但用钢的话,这铳管就太难打制了。” “哦,现在是如何打制的?”孙亮问道。 “是用铁片包裹在一根钢棍上打出初柸,再由人工慢慢镗平内壁。” “嗯,你们兵器研究院要多看看外面,现在外面,水力排车、水车铸压机使用挺多,你们也要多想想办法,不要什么都用人力。要多做些工械改进,多多利用水力。如果设计一个能打磨枪镗,炮镗的机械不更好吗?火『药』作坊也一样,都要多想想办法。” 全纪想了想,果然是这样,不由喜道:“陛下说的事,如果真能利用水力来钻镗,那就方便多了。火『药』作坊的粉碎原料什么的,也可用上水力。明天,我就到武汉大学研究院去请教那些专家,设计一些水力机械。” “什么事都要多想想。象铁铳,一打一大片弹子出去,伤敌一片,如果做成和火炮一般,只打一个铅弹出去呢,能否打得更远一些?是不是能做出自用打火,不用点火的火铳呢?这些,都要鼓励研究院的人多想想。要敢于试。”孙亮耐心地引导道。 全纪一边听着,一边点点头,眼中冒起了亮光。看到全纪这样,孙亮不由心中暗笑,这也就是来自后世的人的优势了。 “我看,这铳还可以再做小巧一些的,如小型弓弩一般,装备给骑兵使用,不过,最后要做成自发火的,要不然,骑在马上一手要持铳瞄准,一手还在点火,早被人一枪捅下马去了。”孙亮笑道,他想起了后世法英盛行的火枪手,如果有这样一把小巧的火枪,倒不介意拿来玩玩。 “这个,应该可以做出来吧。” “好了,兵器研究院的事就说到这里吧,你放开手,让他们多试,总会试出好东西来的。”孙亮适时打住话题,转头向洛宏,道:“洛世叔,现在户部财政情况如何?” “陛下,户部如今钱不多了,大约还有十亿钱左右吧,但如果这战事一起,就应该空了。”洛宏苦笑道。 “能支持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亏空,洛世叔辛苦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好在,近几个月来,商锐增长得挺快,今年商税能比预计多收近十亿钱,各处近卫的屯垦也收到不少粮食,这近卫的伙食支出,也节省了不少。这各处水利、道路工程现在逐月减少了许多。大批开支,都是由皇庄产业先行垫支,今年算起来,皇庄已向户部拔付了近九十亿钱了。如果不出战事,说不定今年能持平了,到年终可能还会超支五亿左右。” “淮南的战事,不会打得太大,粮草什么的,现在大吴不缺。各处的道路、水利不能停,利用农闲还在多建。财政还是要准备超支二十亿来计算。”孙亮道。 “嗯,户部会安排下去,今冬再备些钱大修水利、道路。等明年,情况就会更好些了。“洛宏点头道,他现在已隐隐有些接受孙亮的赤字财政的道理。 “皇家航海舰队找到了夷州岛。从候官过去,二三天就到了。“孙亮笑道。 “陛下,真的如此?”全纪一惊,喜道。 “陛下,夷州怎会离候官如此之近,会否找错了地方?当年,大帝遣卫温、诸葛直浮海前往夷州,来回可是历时一年。”洛宏怀疑道。 “且先不管他是不是卫温前去过的夷州,就当他是夷州好了。这事,自有林牧派船去证实,当年,也有好些夷州人随卫温来到大吴的。听他们说,那是个大岛,堪比州郡,且土地肥沃,水草丰茂,山林密布。朕准备把她命名为台湾岛,设立台湾郡。”孙亮兴奋道。 “陛下,命名为台湾是何意?”全纪问道。 孙亮不由白了他一眼,总不能说,这是二千余年后那个地方的名称吧,不由信口道:“听说那里河湾众多,海岛如台地似突了海面,就叫台湾吧。” “陛下之意是,想迁民前往?”洛宏问道。 “这迁民前往是必然的。不过,这事以后慢慢来吧。前些日子,好些人被判流放夷州的,都由舰队配送到台湾去吧。这台湾呢,朕也想先将其托付给四海商铺去屯垦、管理。” “陛下,这办法好。”想到自己不用支出先期开发的钱粮,洛宏立马赞道。 孙亮瞥了眼笑容满面的浩宏,“四海商铺今年又要负担航海舰队,现在又要开发台湾,负担可能有些大,我们要多配舍他们点。” “这是自然。我会交待户部上下,若有愿意迁往台湾,户部将予以方便,并补贴一定钱粮。”洛宏慷慨地道。 “就这样吧。皇家航海舰队仍是近卫队编制,后勤部也要倾斜些,多配奋一些装备。”见洛宏依然避重就轻,孙亮笑了笑,直截了当道。 “那是当然。上次夏口之战,缴获了不少刀甲,现在近卫军也用不了这么多,后勤部多给他们些,到岛上也用得着。” “也行,那岛上最多也就是些野人,防备那些人,那些刀甲也足够了。户部还要尽量多调集些牛马给他们,以作垦殖之用。” “嗯,那下官一会前去安排。”洛宏点头道。 三人正谈论间,丁立走了进来,走进孙亮身边,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孙亮淡淡道。 “陛下,建业那边的岑昬有讯传来,丞相那边,近期准备增兵新城,可能动作不小。”丁立轻声道。 “哦。建业准备向新城调兵多少?难道,诸葛丞相又准备攻取寿春?”孙亮有些愕然,洛宏、全纪都面『色』肃然起来。 “这个,岑昬没有说。” “嗯,朕知道了。” 孙亮把岑昬留在建业,监视着建业朝野,这对洛宏、全纪都不是秘密。对此时毋丘俭准备起兵的敏感时刻,建业搞如此大动作,绝非无因。 “陛下,是不是建业那边也获知了毋丘俭准备起兵的消息,准备也参与进去?”全纪揣测道。毕竟,新城据寿春是最为便捷的,如论是支援毋丘俭还是进取寿春,都极为方便。 “陛下,是不是毋丘俭还派了使者到建业去了?我这就去见那个使者。”洛宏有些不悦。 “呵呵,世叔,就是他们派了人去通知了建业那边也没有什么关系。你去见他们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不过,等会要把这个情况告诉谋部作战科,淮南之事,可能多了个参与者,还得通盘考虑进去。咱们这边,基本不变,你去见见淮南来的人,把咱们决定告诉他。” “那属下告辞。”洛宏拱手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皇家产业的梳理 事情基本方向议定之后,孙亮还是发扬了一惯甩手的风格,与全纪一起离开了参谋部,回宫去了。事情如何处置,兵力如何调动,朱据、吕岱等比自已高明多了,犯不着去为那些事费心费力。 宫中,还有个一心扑在产业发展上面,现在更是能航海有着无比兴趣的泰山在宫中等着自己,由不得自己不早些回去。 回到宫中,全尚果然已经到了,正由全婷、洛珍等人陪着喝茶。 “劳世叔多等了。”进门,孙亮就笑着道。 “陛下日理万机,臣子等待陛下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全尚起身,拱手道。 “世叔,坐吧。在这里,咱们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讲那套礼仪。”孙亮摆摆手,和全纪在一旁落座。全婷等起身,准备离去。 “也不是什么军国大事,都不用走了。叫人传餐吧,大家一起边吃边聊。”孙亮招呼道。 全婷让人去安排,全尚不停逊谢,全纪却笑笑,这宫中,现在是越发少了许多规矩,但也更有人情味了。 “陛下,这夷州之事,你知道了吧。”全尚张口道,果然是因为夷州之事来的。 “嗯,上午已经得知了消息。我已让周昭通知内阁与行政会议,夷州改名台湾,设立台湾郡,准备迁民开发。”孙亮点头道。 “设郡?” “是啊,夷州岛离建安郡如此之近,而且上前物产丰饶,土地肥沃,万没有遗弃之理。” “陛下说的有理,只是不知陛下如何开发台湾郡?”全尚点点头道。 “这个,就交给你了。”孙亮笑道。 “陛下意思是?” 见全尚有些疑『惑』,孙亮道:“鉴于台湾郡以后,仍需航船往来,这台湾郡就交给四海商铺主持开发吧。” “这,陛下,不是老夫推辞,现在四海商铺、与四海钱庄事情千头万绪,老夫又要打理着工部这一摊子,真有些力不从心。老夫真怕误了陛下大事。”全尚犹疑道。 看了看面前的这个也只有四十来老丈人,现在都两鬓都有些白了,孙亮隐隐有些不忍,但四海商铺、四海钱庄乃是自己的核心产业,除了眼前之人,确实也找不出更合适的人来掌管。 “世叔的意思是?”孙亮试探道。 “不瞒陛下,近来,老夫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真怕误了陛下大事。上次,也是因为老夫掌控不力,至使火『药』方子泄『露』出去。”全尚愧疚道。 现在皇家的产业,可不是在治山别院一般,每年营业额都超过了千亿,利润也达一百多亿钱。涵盖了钱庄、贸易、制造等多个方面。淋淋总总几十种产业。 “父亲,你可不能撂担子,子明这边,根本就没有什么合适的人。”全纪在一边急道。 “哈哈,是我不对。”孙亮摆摆手,制止了全纪,笑道:“世叔的事情,确实是多了些。现在四海商铺、四海钱庄确实太大了,出些失误也在所难免。过这件事,我近来也有所考虑。” “哦,陛下准备如何处置?” “我准备,成立一个皇家产业总集团,四海钱庄、四海商铺都独立经营,皇庄下面产业,也可以组建成几个独立的子集团。如把武昌这边产业分为造纸印刷、水泥、琉璃、冶铁炼钢、采煤炼焦五大产业,分别独立出来。这七个子集团,统一由皇家产业集团掌控。七个子集团公司委任管理层管理,都独立核算。皇家产业集团只负责监督管理、下达指导『性』总生产计划,效益任务。每年对各子公司的经营效益、管理层履职情况进行考核。考核优秀者,可以提拔重奖,不合格者,解除追责。这总集团,还由世叔替我们把着,世叔也不用去管他们具体的经营事项,每月看看他们报上来的报表,管着他们的头就行了。” “这倒是个办法,现在产业多了,老夫也确实管不过来。”全尚点头道。 “那建业那边怎么办?”全纪问道。 “建业那边,商铺、钱庄划归四海商铺与四海钱庄,其余产业,也成立一个集团公司,就交给全福吧,总体上也归属皇家产业集团。” “那陛下,我们的织坊、成衣坊呢?”洛珍在一旁问道。 “这个,就由你们自己管着好了。”孙亮没好气道。 “那好。婷姐,我们也成立一个集团公司。咱们集团公司,以后与陛下的皇家产业集团比一比,看哪个更能挣钱。”洛珍笑道。 孙亮不理会在一旁打岔的洛珍,继续道:“这皇家舰队与台湾郡的开发,我看,也归并到集团总公司来吧。对外称海洋开发公司,与四海商铺分离,也独立核算。我看,就交给那个林牧吧,另外,我还想委任其为台湾郡太守。世叔也挑些人过去帮帮他,另外,把航海学校、候官造船场划给海洋开发公司。” “这个,倒是行,那集团公司如何组建?” “集团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设董事长,副董事长、董事,主要决定集团重大事项及决策。平时业务由总经理管理。下面设秘书处、计划财务部、审计监督部。秘书处负责集团日常行政工作,辅佐董事会、总经理管理下面各子集团,计划财务部负责制定集团总体的生产计划及效益任务制定及财务汇总,审计监督部主要是审计下面财务情况及纠察下面的子集团管理层的贪腐情况。” “陛下,我来当这个审计核查部的部长。”洛珍在一边叫道。孙亮在说着集团构架,洛珍在一旁叫道。这在治山别院时,她就和全婷一起搞了个审计监察的部门,专纠察各处主事。 “好啊。这个集团公司嘛,我任董事长,世叔就任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好了,洛世叔也兼任副董事长,全婷、洛珍、子瑞、孙基都任董事。审计监督部就交给洛珍、全婷两个处理吧。” “呵呵,谢谢陛下。”洛珍心愿得偿,娇笑道。 “那老夫就去安排。”一下子好似卸下了许多的职任,全尚也很满意。 “集团总部就建在武昌吧,世叔也不用急,慢慢筹备即可。下面的各子集团的管理层,也多劳世叔斟酌了。”孙亮淡淡道。 “这个,老夫理会得。老夫下去慢慢考虑挑选一番,再报于陛下决定。”全尚点头道。 “这事,就由董事会决定吧。以后集团公司重大事项,包括人员任免都有董事会决定。”孙亮想了想道。他最为在意的是制度的建设,而不是揽权。一个大公司,内部有不同意见、相互制衡对集团公司的十分重要。 事情谈了差不多了,侍者也上好了饭菜。孙亮招呼着众人一起就餐,道:“世叔,这次,你就在武昌这边多呆些日子吧。明天,我们一起去樊口造船场看看吧。” “哦?那里可有大船试水?”全尚疑『惑』道 “没有。马钧想在那里造海船。明天,那里有个航模比试。”孙亮笑道。 “航模?” “就是航船的小模型,好些船匠报名参加了,造了好些小船出来,比试哪种船更适应航海。” “这个,老夫得去看看。”这些时间,醉心于组建全家航海商队的全尚有些心动了。 “陛下,我们也要去。”听到有热闹可看,洛珍拉着全婷叫道。 “去吧,明天都去看看。”孙亮答应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船模比赛 次日,孙亮与洛珍、全婷、全纪一番打扮,带着些护卫,前往樊口。全尚作为工部尚书,正好做为这次船模大赛的主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众人正好作为他的随从前往。 樊口在武昌城西的五十里处,早修建起了水泥大道真达造船场。今天的船模赛场,设置在造船厂。因早早得到了孙亮等人要参来的消息,林杆把造船场进行了禁严,除造船厂人员外,任何人不得出入造船场,赛场中的观赛人员,更是一个个进行了搜检。 众人乘车从武昌城出发,半个时辰就来到了船场赛场。全尚做为主持人,被马钧及船场主事隆重地接上『主席』台就坐,孙亮、全纪等人,就随着些便衣侍卫在赛场展示场随意观看。 今天的船模比赛,采用了上次公务员招考相似的方法,由船场和工部一起邀请了7名来自于武昌大学研究院或各处工坊的资深匠作作评意大评判员。孙亮认识的马钧、葛立也在评判员之列。 比赛共分为两部分,一是由制作人展示自己作品,并作一定介绍,再由评判员打分,第二部分是正行水中试航,观看船模的适航『性』。 为了今天的比赛,船场特意在江边挖了个大池子,被借来了鼓风机,并到时人工激起水浪,模拟海上的风浪。 正式的比赛还没有开始,先正行参赛作品自由展示。今天,共有三十余艘船模参赛。三尺余长的船模放在前面的案桌上任人观看,后面还有制作者站在船模后面,或解答观看者的疑问,或洋洋得意地自夸着自己的航船的优点。 展示一早就开始了,展示场上已经没有多少人看了,大家围在外面,等待着比赛正式开始。孙亮、全纪和男妆的全婷、洛珍一起也随意上前看了起来。 这三个余艘船模,制作人做的还是花了些工夫的,一个个做得精巧无比。但令孙亮失望的,大多都是一些平底的楼船。这些精致的船,倒把洛珍、全婷等人看得惊叹不已。 突然,有一艘不起眼的船出现在孙亮的眼前,这艘船,是艘尖底船。船舱基本上沉入了船体里面,船体狭长,般头尖税,尾部稍显宽大,整个上层甲板,如同一个拉长的三角形。 “咦,你们这艘船,船舱在哪?”孙亮打量道。 “哦,这上面一层,就是船舱了。下面,是底舱,也能放货物。”船模后的一个制作者回答道。 “哦,那就是两层了,比起那些楼船,会少载不少货物。” “这个,确不一定,我们这船,看着小,但底舱起码抵得上楼船两层空间。我们的船,装载货物越多,吃水更深,会比楼船更稳定。” “那怎么行驶呢,摇橹室在哪里?” “哦,这里设有十列橹,整船共设橹二十列,另外,我们这船,还装有脚踏浆轮4个。甲板上,有主桅和副桅,装有两列风帆,在海上航行时,张起帆来,基本上不用摇橹。”制作者介绍道。 “嗯,不错。”孙亮不由选叹道,这基本上有后世帆船的一些特征了。 孙亮边走边看,还真看到了不少亮点,有的要楼船基础上,降低了高度,有的突出了风帆的作用,有的改造了船舵的『操』作『性』能,有的改造了楼船内部结构,使之更有利于装货载人,有的设计了水上战头用的拍杆及防敌火烧的支柱,有的还在锚链上做起了文章。大有让孙亮不虚此行的感觉。 自由展示完,在全尚的主持下,比赛正式开始。众从搬着自己的船,一个人走到评委前,描述自己的般的特点,评委则根据自己印象打分。 首先,是一个汉子搬着一艘三层的楼船走了上去。那汉子自我介绍道:“俺是一号参赛者洪三,世代都是船匠。这艘船,基本上仍是艘楼船,但相较于楼船,我这艘船,一是降低了高度,只有三层,二是增加了两根桅杆,这样可装三列帆,在海上更好地利用风来行驶,三是,这船舵,俺也给改了短了些,但做宽了些。舵把这还有刻度,扳舱时知道转了多少度。” 台上从评判眼中一亮,仔细看了起来,但随即暗淡下来。舵把仍是那种平常舵,只是在船把处刻了些刻度。 “不错,花了些心思。”有评判员点头赞道。 “嗯,帆加强了,利用风力也更好了。” 评判员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洪三咧着嘴笑着。 “但你这船,除了少了一层,降低了高度下,依然还是楼船,江河上行驶还多,海中行驶除增加帆外,助力不太大。总体来说,还是用了心了,下去吧。”一个评委总结道。 “评委亮分。”司仪叫道。 评委们在一个纸扳上写上分,亮了亮,有人上前经计,去除最高分,最低分,再予以平均,递给司仪。 “好了,平均分数为63分。”司仪宣布道,“下一个。” 2号参赛者上台,放下手中船。孙亮坐在边上一看,不觉一笑,这就是一艘简单的平底船,上面又不伦不类扡装了根桅杆,装了幅硬帆。 “各位,我是2号。我这艘船呢,只有一个船舱。”2号指着船中间连着甲扳处隆起道,“船扳下是底舱,也可装些货。底舱下两旁是两排各8列摇撸。” “哦,你这船,看起来挺普通,载人货又小,还有没有别的特点?” “我这船,是根据马匠师所说,整艘船先做了一个大梁,又在大梁上用木榫镶接了好些船肋,再于船肋上铺设船板。整艘船浑然一体,结实多了。桅杆就竖在大梁上,牢固无比。这船头,我把他造成尖头,对更好破开水面,船艉方形,船体狭长,如同水中游鱼一般,行驶于水面,灵活自如。”2号自夸道。 “嗯,不错。只是容量小了点,如果船舱设计得好些,不失一艘好船。”马钧点头道。 2号参赛者上去,由于2号船整体『性』能,获得了79的高分。接下来的参赛者,一个个上台,每个人的想法不一,但都有可取的地方,都获得了评判员或多或少的称赞。终于,轮到了孙亮看中的那艘船上台。 新颖的船型也引起了要场评判员高度重视。 “各位评判,我是14号参赛者,这艘船,分为三层,全部藏于船体之中。装人送货,不下于三层的楼船。”参赛者道。 “这艘船,丑死了。人在舱里,不嫌憋气吗?”评委还没有开口,坐在一旁的洛珍就嫌气道。之前,她看好的一些做工精美的楼船,评委并没有给出高气,早在一旁生着闷气,见这艘难看粗焅的船让评委意动,早就有些不满。 主位的全尚咳嗦了一声,边上的全婷拉了她一下,洛珍醒悟了过来,急忙掩上口,低下了头。 “哦,这船体上,是开了窗了,可以秀气。”参赛者也不敢恼,做能坐在这,非富即贵,不是他所能招惹地,他接着介绍道,“这船,也是如2号一般,在船底部有根大梁,还有着船肋骨,船板钉在船肋上。诸位请看,这船底下是尖的,船头也是尖的,适合在海中破浪行驶。这艘船,设有两排共二十个摇撸位,上面,还可以打三扇帆。在海中,基本上就靠帆驱动就行了。” “不错。这种船,如果再把船舵改造一下,应该很适合海上航行。但在江中,应该差了些。”樊口造船场的老船匠周某首先赞道,众评委纷纷赞同。接下来的评分,这艘在洛珍眼其丑无比的船,获得了全场最高分87分。 接下来的上场的船,或多或少都做了些尝试,但都没有这种连体的尖底海船获得众评判员的喜爱。 第一轮比试后,就是船模在水中试水环节,相比与之前有条不紊,试水就显得有些闹感,好些帆船在水池中,在鼓风机械与人搅动的水浪下池中破浪前行,或遇风顷覆。池子边的人也跟着一艘艘小船,跳动呼喝,时而叹息,时雀跃,评判官内点头论足。 最终的评定结果,14号以优异的航海能力夺得首筹,2号那艘仿造水中游鱼的小艇与一艘适合内河行驶的平底楼船获得了第二、第三名。还有5艘因船舵、帆索、锚链、水中攻防方面等有所改良而获得优胜奖。 工部尚书全尚代表朝廷向诸位获奖者颁发了奖励证书,一到三名获奖者奖金分别为10万、30万、50万钱,优胜者5万钱。并宣布,此等赛事,每年举行一次。顿时,全场一片哗然,无论获奖者还是未获奖者,参赛者与未参赛者,人人兴奋,整个造船场一片欢腾。 多年后,这种航模比赛仍一直延续下来,并发展到多种制造领域,激励着人们创造热情,而始作俑者马钧,更是被后世人们赞誉得无以复加。其中,躲在人们身后的孙亮的作用,却被人们选择『性』地忽略了。 九月终于一天不拉,搞了个全勤。呵呵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环游世界的畅想 在赛场百姓正一片欢腾庆祝时,孙亮等人进了船场的船舶研究中心。不一会,参赛的船模也送了进来,摆放在展示台上。这些参赛船模,按赛前规定,是船场出资建造的,赛后将陈列于研究中心。 “陛下,这看下面如何处置?”马钧旁边请示道。 “这次比赛,组织的挺好。这些匠师确实用心了。等会传令下去,每位未获奖的,也发放一万元奖励。”孙亮笑道。 “小的就代那些船匠谢陛下恩赏了。”船场老匠师周永拱手谢道。 “造船技术不能一成不变,要根据航船使用情况改进。你们设计船中,还要多听听驾船人的意见。不能闭门造车。” “陛下说的是。”众人纷纷点头。 “这艘船不错,不过,还应该改造下船舵、锚链及帆索。船场就以这艘船为基础,结合各船优点,开工造一艘试试。”孙亮指着头奖船道,“朕听闻,有人造有号称不沉之船,听说是把船舱分隔成一个个互不相连了舱区,一个舱区进水,别的舱区不会进去,船舶更不易沉没。你们也可以试试。” “不沉之船?隔舱?陛下从何而知?”马钧急忙问道。 “也是很久前偶尔听人提起。你们去试试吧。别外船舵,要改造简便些,更适宜掌控,要做成自己转动了多少,能清晰地显示出来。朕看,船的载货量不同,吃水也不同,这舵,是否可以改成可升降的,是否更适合。” 后世的船舵如同汽车方向盘一般,『操』作十分灵便,但自已也不知道其中道理,只好留待这些古人匠师们慢慢去解决了。 “陛下,如果舵真是升降,确实会好不少。”周老船匠道,对孙亮能切中要害十分震惊,而马钧、葛立等人,却是一副早有所知的样子。 “就这样吧,其它的楼船暂时缓缓,以打造能航海的海船为主。先造着再看看,逐步改进吧。”孙亮淡淡吩咐道。现在,江上的楼船数以百千计,在江河里跑跑足够了,没必要再费钱费力去。 “呵呵,周匠师,吴主管,如果可能的话,这种船,本官私人也订制一艘,过几天,我叫家中管事前来洽商。”全尚笑道。 “自当尽力。”船场吴主管、周匠师俱拱手道。 “陛下,也造艘楼船吧。那艘楼船挺清致的。”洛珍指着一艘楼船道。 “这船,造好后就不精致漂亮了。你鼓欢的话,可以叫那个制都的给你制艘船模吧。制成大船,这耗费可不少,而且,这楼船开起来,也需要不少人。”孙亮摇了摇头道。 “小气。”洛珍气鼓鼓道。 对些,孙亮只能苦笑。这可不能由着洛珍的『性』子来。 “陛下,如果要打制大型海船,这里有些不合适。这种尖底的海船吃水比较深,在樊口打制的话,容易搁浅。”马钧提醒道。 “嗯,先打制小些的。等成熟了,大型的海船,都放到候官或吴郡去打造吧。你们研究院,就是要利用一切力量,设计出最好的船来。” “是。” “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资金方面有问题,就找全尚。” “谢谢陛下信任。”马钧等拱手道。 …… 回程的马车中,洛珍仍是一脸的寒霜,头扭过一旁,不理会孙亮投来的善意的目光。全婷在一旁掩口而笑。 咳嗦了一声,孙亮讪讪道:“洛珍,其实,那个楼船也不是怎么精巧。哪天,我给你亲自设计一种,即能中水中飞速前进,又十分漂亮的一种船。到时,咱们一起兜风去。” “哼,你可是你自己说的。”洛珍哼了哼,面『色』开始转睛。这让孙亮很是怀疑,身边这个小女孩,不会是变『色』龙出身吧。 “嗯,咱们今后做艘龙…龙…”刚想说搞艘龙船来,孙亮想到乘龙船去扬州看琼花的亡国之君隋炀帝,忙停住了口,接着道:“反正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给你一艘最豪华的船口,到天下平定之时,我们一起出海,到海外去看看。这总行了吧。” “人家都说皇帝金口玉言,陛下可能不食言噢。”洛珍转怒为喜。 全婷在一边撇了撇嘴,孙亮忙笑道:“到时,就制造出一庞大的舰队出来,我们一起出海,看看海外的美景。这海外,有许我的海岛,岛上有各种种样的动物,还有形形『色』『色』的人。有全身雪白的,也有全身黑炭一般的。” “陛下骗人,白『色』的人可能有,就象全姐姐一样,不过,这黑炭一般的人,天下哪里会有。”洛珍鄙夷道。 “上次,不是和你说过地球的道理了吗,那地球中间的部分,一年四季都是炎炎夏日,那里的人,天天被太阳照『射』,不就会了黑炭一般的人了吗。” “真的啊。”洛珍半信半疑,把船场的不快早就丢失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那里,离我们这也不算远。从凉州一直往西走,就能走到一个叫波斯地方,波斯就和那些黑皮肤的国家接壤了,那里还有好些有趣的动物。有种象牛又看马的动物,每年几十上百万在一起,沿着一定的线路跑动着,河里,还有种叫河马的怪物,这嘴巴一张起来,起码把吞下一整头牛,还有一种脖子非常长的鹿,抬起头来,起码有三、四层楼这么高。这离朱崖不远的地方,咱们坐船去,那里,还有更有趣的东西,那里许多动物,肚子上有个袋子,小宝宝躲在妈妈的袋子里。”孙亮笑着道。 “还有这种东西,陛下又没去过,怎么知道的。” “这,自然是有人去过了。以后,我们一起去看。” “嗯,我们以后,一起去看。”洛珍郑重地点了点头,道。 “陛下上次和静哥儿、仪哥儿等一起准备建一支舰队,就是想去那边看看?”全婷笑道。 “这海外,比大陆宽广多了,也有趣多了。真希望有一天,能带领着舰队,傲笑海上。”孙亮憧景道。 “嗯,陛下,到时我一定陪你前往。那些楼船,大家都说到海里就没用了,咱们还是造些大海船吧。” “呵呵,其实,这大海船也能造的漂亮无比的。这船上不比江河,如果设计好了,这海船基本上靠海风就能行驶。以后,还能造出不用风帆的铁船来,装上蒸汽机,环游世界也不是难事。” “不用风帆?蒸汽机?”全婷奇道。 “哦,我说过吗?”孙亮愕然道,上辈子没出过国门,光羡慕别人飞来飞去,一时兴起,说跑嘴了。 全婷、洛珍都凝重地点了点头。 “嗯,那是种机械,听说,只是用煤燃烧加热水,用热汽来驱动的一个机械。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过而已。如果真有这种东西,那船上只要装上足够多的煤,船就能不停地走了。”孙亮呐呐道。 “那陛下还不令那个马钧去研制?那马钧不是说挺能干的吗?” “慢慢来吧。马钧忙着呢,海船这边离不开他。”孙亮笑道,“其实,人不仅可以坐船,还可以飞的。” “陛下说笑了,人哪里能飞了?”这次,全婷也肯不信了。 “你们都不信吧,咱们回宫,我就做出些东西,给你们看看。”看着车上两个小女子满脸的不信,孙亮有些赌气似地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天 灯 自古以来,最令人类向往的不是汹涌的大海,而是那碧玉一般辽阔的天空。人类做为万物之灵,却只能抬头羡慕在天空自由翱翔的飞鸟。如后世一般做出飞机、火箭,现在是不现实的。孙亮也不想向几百年后万户学习,如功夫熊猫上的那只打不死的熊猫一样作死,在椅子腿上绑上火箭筒,来次人生最后一游。但做个热气球、滑翔机甚到滑翔伞出来,还应该免强可行的。 “陛下,回去你就给我做出来,可不能食言了。”洛珍急着道,她可迫不及待地要实现她的飞天梦了。 “只能说开始做吧,我可不敢保证一下子就能做出来。”孙亮笑道。 “丁公公,让马车跑快些,赶紧回宫。”洛珍向催促道。 “是。”丁立向前面驾车的吩咐一声,行进了速度快了起来。 孙亮不由一阵苦笑,看来,今天还真得把东西做出来,要不然,以洛珍的认真劲,怕晚上睡也睡不安稳了。 不多时,车子就进了武昌城,没有城中稍事停留,全尚去工部办工,孙亮马车就直接进了武昌宫。 “陛下,你准备做些什么,是要做对翅膀吗?”刚下车,洛珍就跑到孙亮面前嚷嚷道。 “让我喘口气行不行。”孙亮苦笑道。看看四周,还好也没什么人。自上次交待周昭处理政事的一些原则后,现在也没有多少朝政等待着自己处理,而且今天,自己本就预定出宫的。要不然,妥妥的一个『迷』恋后宫美『色』,不理朝政的帽子妥妥的就戴在自己头上了。 “陛下,你真能让令人飞上天?”全纪也跑到跟前。论起对新事务的执『迷』,这全纪丝毫不比洛珍差多少。这方面,唯有全婷会好些,早早就吩咐宫人上茶了。 “这个,咱们先做一个小的试验一下,再准备做个能载人的。”孙亮端着茶啜了一口,慢慢说道。 “这个,要准备些什么东西?”我让人马上准备。 “准备些绸布,还有些火油,一些竹条和丝线吧。”孙亮一边淡淡道,一边盘算着。滑翔机、滑翔伞什么的复杂了点,就先从孔明灯入手,试着做个热气球吧。估计,今天做个孙明灯,算是能过关了吧。也不知道这个世间,诸葛孔明发明过这种东西没有。 不一会,丽珠亲自把东西送了过来。 “洛珍、丽珠,你们先用这绸布做成一个罩子。”孙亮躺在胡椅上指挥着,洛珍、丽珠两个又裁又缝,全婷也笑着上前帮忙。 “子瑞,你可是我们老孙家的不传之秘,又便宜你啦。你用竹枝做个架子,等会挂在罩子下面。架子做得轻巧些。” 全纪撇了撇嘴,去做架子了。 众人忙碌,孙亮就躺着胡椅上闭目养神。去樊口也就几十里地,路也是刚修好的水泥路,只是,这马车还是在抖了,相比后世的小车,舒适上不是一个档次,几十里下来,如同进行了一次重度按摩。看来,应该让研究院的那帮家伙改进下马车,作些避震出来。 正『迷』糊间,猛地被一双小手推醒,“怎么啦。” “陛下,都做好了。”洛珍不满地叫道。大家忙上忙下,这位说要做的倒好,都快睡着了。 “哦。我看看。” “嗯,这个罩口,用细竹丝框一下,竹架再改小一点,架在框子上。”孙亮指挥着做着最后的完善。 不一会,一个简陋的孔明灯就做好了。 “陛下,这就是能令人飞上天的东西?”拿着孔明灯的洛珍满脸的失望。这手上的一些绸布罩子,如论如何也不会让人与飞天联想起来。 “不急,你们再看看就明白了。”孙亮拿过一些布,做布团,绑在竹架中间,再倒上一些火油。 “子瑞,你过来,拿着罩子,别被烧掉了。” 全纪用手轻轻拎起罩底,孙亮用火折子点燃浸了火油的布团。布团熊熊燃烧了起来,不一会,布罩里充满的热空气,胀了起来。 “好了,你试着放下手。”孙亮对全纪道。 全纪手一放天,整只灯冉冉升了起来,一直向天空飞去。 “让人跟紧了,别等会掉下来,烧了殿阁。”全婷急吩咐着小黄门,小黄门呼喝着跟着灯跑去了。 看着全婷,孙亮不觉有些汗顔,忘记这一茬了,这放孔明灯,引起火灾也不是新闻了。 看着越飞越高的孔明灯,洛珍疑『惑』道:“就这,就算飞天了。” “呵呵,这叫天灯。你想,如果我们把这里灯做大一些,火再烧大一些,在这个灯下面挂个篮子,人站在篮子里,不就能飞上天了吗。” “这,好象也有些道理。”全纪想了想,道。 “什么有道理,绝对能行的。”孙亮白了他一眼。 “陛下,这是什么道理?” “这火烧起来,就有热气,这热气往上升,积在灯罩里。这热空气,比一般的空气轻,就把天灯带到天上去了。”孙亮解释道。 “哦。”全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马上又问道:“这空气是什么?” 曾有人说过,说一句谎言,需要编造另十句谎言来弥补。孙亮现在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那就是说明一个道理,还得再说上十个道理来补充。 “这个,就是充斥在我们周围看不见,『摸』不着,但存在的东西。这种东西,遇热就会膨胀。” “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那陛下是怎么知道的?”探求真理的讨论,洛珍也参与了进来。 “我如果捂着你口鼻,你会怎么样?”孙亮反问道。 “那个,人不会死啊。”洛珍白了孙亮一眼,引来全婷、丽珠一阵轻笑。 “那为什么会死?你想过吗?捂着你口鼻,又没伤害你身体?” “人不需要呼气啊,不呼气不就死了啊。” “对啊,呼气,你看得到气了吗?” 洛珍一愣,全纪恍然大悟道:“陛下是说,咱们呼的气,就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但是存大的。” “你才懂啊。”孙亮没好气地道。 “我不管,陛下说过的,要让人飞天的,先做这个再说。”洛珍见话题越扯越远,打断道。 “这个,不是这么好做的。得做个特大号的天灯。这天灯呢,不能再用绸布随便做做了,绸布秀气,热空气在绸布罩中,容易从缝隙中跑了。得想想办法再好。要做能载人的天灯,非得把这个问题解决好。” “陛下说的事,我不,我去武昌大学找那引起研究院的人想想力法?”全纪点头道。 “去吧,大家一起努力,总能找到办法。”孙亮点点头,心中一阵暗喜,这样自已又可以做甩手掌柜了。 “不行,要做,也得让我们女子大学来做。这可是我们孙家的不传之秘!”洛珍一旁叫道。 “呵呵,不传之秘。我这不传之秘还多着呢。不差这一个两个。”正洛珍说的正重,孙亮笑道,“我看,你们一起做,到时看看哪个做得更好。” “那陛下,我这就去了。哪天有空,你也过去看看。”说着,全纪火急火燎地起身,突然记得什么,又道:“前些天,许昭、刘徽已经把测经纬度的东相制出来啦。正想请你过去看看呢。” “小纪子,你不能使坏,让陛下去帮你们!”洛珍在旁边叫道,全纪脸红了红,矢口否认。 “呵呵,对这个大号的天灯,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孙亮笑道,“子瑞,他们如何定义纬度的。” “哦,听说,在中午立杆时,日影最短时,水平方向与太阳的夹角都是不周的。他们就把这个角定为该地的纬度。而这个夹角大小,与日影最短时,杆子与杆影大小来计算。他们还把地球最中间的一条钱定这0度,最顶端的定这90度。”全纪简单叙述道。 “地球?” “陛下不知道,不知是谁,把上次陛下讲的那些大地是球形的说法给登到武日日报上了,在学校、民间都引起了好大轰动。被刘徽、许昭拿去了,他们还挺赞同这种理论,现在武昌大学学生都成立了一个派别,专事研究论证大地是球形的理论。”全纪笑道。 “不是说了,这是我老孙家不传之秘,是谁搞到武昌日报上的?”孙亮愤愤道,说着似笑非笑地把目光转向了洛珍、全婷等人。 “可不是我。”洛珍绝口否认,接着又低声道:“我也只不过在女子学校给学生们讲了讲。” 见孙亮一直盯着自己,小萝莉急了,“真不是我。” 孙亮一笑,道:“还好,咱们老孙家不传之秘还多着呢。” “还有。呵呵,陛下,那你讲讲,怎么才能做出不透气的布?”洛珍真不愧为变『色』龙,马上搭了上来。 “喂,刚才还有人说,不能背地使坏呢。”全纪在一旁笑道。 章节数又错了。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热气球与千里镜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孙亮不是跑到武昌大学,就是被洛珍、丽珠等缠着,妥妥地一个顾国事于不顾,致力于奇淫巧的昏君模样。 其实,孙亮对热气球的制造也是一知半解,现在这个时空,也没有后世五花八门的材料可选。更多的还是全纪、洛珍等自己云想办法。 武昌大学和女子大学对热气球的制作信心十分地高涨。主体的气襄制作,却走了两条不同的道路。武昌大学这力,全纪一狠心,拿出了大批的钱财,收集了好些皮子,请高手衣匠密密缝制,用一块块皮子拼成一整块的大皮,再缝制气襄,并用鱼胶细勾合缝隙。而女子大学这边,就依照孙亮模糊提示,试着在绸布上刷各种漆胶。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让这群女子找到了一个树胶,漆在绸布上,能有效的封闭绸布的透气性。接下来的缝制就容易多了。 十天后,两校的热气球都研制完工,为了公平起见,将由工部主持下,同时升放,以观优劣。 比试的日子,全婷、洛珍、丽珠等人一大早就跑去了女子学校,孙亮也早早起身,洗涑之后,准备前往武昌大学。 “陛下,总参那边来报,说准南之事的计划也商议停当,请陛下前往。”丁立在一旁提示道。 “嗯,传话给他们,既然商议好了,就按计划执行。我就不过去了。”孙亮淡淡道。 “周侍郎也一早候在殿外,说行政会决议定了台湾郡等事,想让陛下过目后,下诏施行。” “下午吧。早上要去武昌大学,那边正准备放飞热气球呢!你去准备一下。” “陛下,国事为重。”丁立没动挪动,肃然劝誎道。 “热气球升空,也是国事。以后,你就会明白了。你通知下去,诸勋臣有空的话,也一同前往观看吧。”孙亮吩咐道。 见孙亮如此郑重,丁立也不多言。急忙出去传召和准备车驾了。这也是孙亮喜欢丁立的地方,此人很知分寸,对孙亮的行为,时不时还会规諌一句两句,但也不多言。 武昌大学与女子大学两门对立,接近大学门口的近百米处都已经由近卫军进行了封禁。观看的百姓,把周边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些学生、城中治安员也参与了外围百姓疏导工作。 两个校门前,各搭建了一个高大的木架。木架上各挂着一务松松垮垮的空气襄,气襄下面,是个巨大的篮框,篮框中心,架放着一口盛满火油的大锅。两边都有学生在气襄下忙碌地准备着。 孙亮带着周昭、侍卫乘车从武昌大学后门进了学校,再横跨校园,来到学校的前面放飞比试现场。也不知是不是丁立传诏而来,吕岱、朱据、韦昭等勋臣都来到了现场。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主持的全尚一声令下。两边同时点燃了锅中的火油。几个学生过来,挑开气襄下口,以方便热气冲进气襄。 热气滚滚冲进气襄,气襄慢慢鼓了起来,尤以女子大学丝绸气襄为快,很快摆脱木架渐渐升了起来。终于,气襄把地上的篮筐也带离了地面。一个女学生过来,牵来一条蒙住眼睛的大狗,几个人一起把狗抬进了篮筐。篮筐渐渐上升,把篮筐下连着地面大石上的绳索绷得笔直。 一个女学生近前,解开绳索,鼓胀的气襄,带着篮筐向天空缓缓升了上去。 “飞天了。飞天了。” “女子大学胜了!” 校门口的女生欢叫着,篮筐上的狗,也惊惧地吠叫着。地面上观看的众人也齐声呼喝。 武昌大学的气襄也渐渐鼓胀起来,渐渐把篮筐带离了地面。可是,令大家尴尬的是,准备不足的武昌大学,一时哪里找得来大狗。一个学生,拉着篮筐,一横心,纵身跳入筐内。周围之人,俱都傻了,呆呆地看着篮筐向上升去。 、“鲁元,危险,你给我下来!”全纪急忙跑了过去,仰头叫道。 “校长,没什么危险的。我到天上看看就下来。”鲁元趴在篮筐边叫道。 “耶耶的!来人,把他给我拽下来。”全纪指着篮筐底下的绳索叫道。 几个学生跑了过去,用力拽了起来。但鼓胀的气襄带动下,差些把几个学生带了上去。又来了一些学生,扯动绳子,气襄停住了,却怎么也拉不下来。 “校长,让我上去吧。没事的。我要下来,会熄了火,让他慢慢落下的。”鲁元在篮筐中高叫道。 “你先给我快快顺着绳子溜下来。”全纪沉得脸道。 “校长,凭什么她们能放只狗上去,我就不能上去。” “你是狗吗?上面危险,你知道吗地?赶紧地给我下来。”全纪又好气又好笑。 “校长,你就当我是只狗行不行?” 篮筐中的鲁元与全纪你一句我一句磨着牙,突然,“呯”地一声,连着吊篮的绳子被扯断,正拉扯绳子的学生们滚成了一地,气襄一震,带着吊篮急速地向天空飞升了上去。 地面的众人,都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愣了,呆呆地看着远无上升的气襄,真至下南吊篮成了不可见的芝蔴小点,才哄然暴发出惊雷般的呼喊声。 “耶耶的,给我追。”全纪跑到近卫骑兵前面,焦急地叫道。 “是。”众骑卒看了看气襄飞行的方向,几十骑近卫,催动马,沿着气襄大致飞行的方位,追了过去。周围观看的人哄然而散,也随着近卫马后,边看着天上气襄,边追了下去。 看着一片乱糟糟的场面,孙亮不由苦笑道摇了摇头。这位叫鲁元的大狗,看来注定是要留史册了。 后世,果然有第一次上天的是人是狗的争议。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正在孙亮感慨间,全纪焦急地跑了过来,道:“陛下,有什么办法,让他停下来?” “朕能有什么办法?朕又不是神仙,能飞上天。”孙亮笑道,“不用急,火油烧完,就会慢慢落下来的。” “小纪子,你这算是什么?怎么跑了个人上去。欺负我们不敢上天啊。”正说着,洛珍跑了过来。 “哼,要不是你们放只狗进去,鲁元会跳进篮筐?”全纪没好气地道。 “我们那是只真狗啊。你们跳的是人。早说要上人,就上人。我们女子大学还找不到一个敢上天的人?” “那小子都说了,当他是只狗行了吗?” “呵呵,那今天怎么算。” “好了,好了,算你们赢了。”全纪沮丧地道。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本来就是我们的大天灯先上的天。”洛珍笑道。 “走吧。子瑞,你也不用太着急。只要不落到江里,湖里,要不了命。”孙亮笑道。 “湖里,江里?不行,我得早人,预备船只,掉到湖里好救人。”全纪说着,跑着离开了,洛珍也得意洋洋地回对面女子大学去了。 孙亮一笑,径自与全尚、吕岱、朱据等人进了武昌大学,到大学校务室等着进一进消息。 “陛下,这种东西,真是神了,真能把人带上天啊。”众人坐定,全尚就赞不绝口地道。 “飞上天?也算是吧。”孙亮笑道,“上去容易,下来可就难了。现在这气襄在天上随风飘动,可是身不由已的。” “陛下今天叫我们来,是….”吕岱问道。 “诸位卿家,你们看,如果两军阵前,也升起这样一个热气襄,又会如何?”孙亮道。 “两军阵前?陛下是说,此种热气襄能用于军阵?”吕岱奇道。 “好。绝对是战阵神器。”一旁的朱据击掌道,“陛下,如果两军对阵之时,升上这样一个气球,那不比搭建的了望塔更高,看得更远,敌阵的动静,坐收眼底?” “哈哈,是不错。实在看不清,咱们还可以让热气襄移动起来看,比了望塔那是好多了。”吕岱也赞道。 “两位将军。我全尚是个粗人,不懂军务。若我说,干脆让热气球动起来,飘到敌阵上空。从吊篮里往下扔火药弹,管保把敌阵炸得七零八落。”全尚笑道。 “从高空往下落火药弹?”朱据、吕岱俱吸了一口气。孙亮对这位丈人也不由刮目相看,这,不就是轰炸机了吗?不说是火药弹,就是扔石头下去,也让人受不了啊。 “陛下,近卫军应当立即配制此等装备。”回过神来,朱据拱手道。 “臣附议。”吕岱也拱手道。 “哈哈,就知道两位爱卿会如此说。不过,人在高处,可不定就能看得清。”孙亮笑道,说着从袍袖中取出铜制长筒之物,递给了朱据,道:“有了这个,就不一样了。你看看这个。” “陛下,这是?” “且不忙,你拿去对着眼睛看看。” 朱据拿起一头,对着口门一看,惊道:“陛下,怎么物体变得如此之小?” “呵呵,朱卿家,你拿反了,你用另一头看看。”孙亮笑道。 “啊。这门窗,怎么就拉到眼前似的。还变大了许多!陛下,这是怎么回事?”全据拿着,对着门窗看了看。 “这物件,叫千里眼。有了他,远处物体都能放大了看得清楚。我新近叫人制成的。” “这个?” “如果有人站在高处,用千里眼的话,几里之外可尽收眼底。”孙亮笑道。 “陛下,这个可是个好东西。乃是我近卫军必配之物。”朱据也不管身边眼巴巴的吕岱,自顾自地收到了袍袖之中。 “朱大人,这个,你怎么就取起来了。老夫还没看呢。”吕岱叫道。 “这是陛下党赏赐朱某之物,朱某自当珍而藏之了。” “陛下。”吕岱不满道。 “呵呵,都有。以后,这将作为我近卫军师级以上将校之标配。”孙亮笑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再临台湾岛 孙亮在武昌天天琢磨着奇思异巧之物,候官城里的葛参正准备着再次出航新设立的台湾郡之事。 陛下有意将夷州岛改设台湾郡的事情,早通有四海商铺的信鸽传到了候官。但葛参不睱在候官等待朝廷的诏书,他受命再次出发前往台湾。这次,他将领着另外两艘楼船一同前往。楼船上装上了准备发配夷州的500余罪民,还有新近招揽来的一些疍民。还有垦荒必备一些农具与种子、100多头牛及大批的粮食。 500多罪民多是前两年建业之乱时孙竣、孙綝等人的亲族以及一些叛乱参与人员,也有一些新近被判死罪免死发配的人员。这了能管理好这些发配的罪民,林牧还派出了近100人的近卫押送,这近百人,将与已经驻守台湾的姜山部合编为一个连,以后将作为台湾郡最基本的武装力量。 这次。四海商铺也派了好些主事前往,以期在台湾规划垦农场,准备来年种植甘蔗。 发配的罪囚们在近卫军兵枪押迫之下,哭哭啼啼地上了船,沮丧地去面对自己的未来。而以翁阿公为首的一些疍民,却挑着自己仅剩的一些家当,高高兴兴地走上楼船。 人上齐后,葛参一声令下,挥别了码头上送行的林牧等人,领着别外两艘楼船,启锚出航。 楼船仍是原来的楼船,这十余天,在候官造船场的匠师们紧急改造下,好似变了个样子。损毁的部分全部进行了修复,顶层甲板上,紧急加上了两列硬帆,尾舵也进行了小小改善,使航船操纵更为灵活。 出航时机是林牧与诸位疍民一起研讨出来的,近期,海面平静无比,一直吹着东北风,航船要顺风直抵台湾。 不到两个时辰,三艘船就顺利地抵达了闽江口。闽江口外的川石岛上,百余人正忙碌着修建灯塔。 经舰队与研究院的专家协商,速个建安郡沿海,将在闽江口的川石岛、江口以北南杆塘和江口西南的海棠岛及江口东南的东犬岛上各修一座灯塔。估计船队从台湾回来,就能看到晚上在海面上闪耀的灯塔了。 船队再没有前往南杆塘,而是在川石岛外就直接向东南行驶,准备前往东西犬岛,准备在东犬岛靠岸过夜,次日再直航台湾。东西犬岛是上次12号船队发现标注的,离闽江口只有四五十里,岛上驻有疍家渔民。 下午,船队顺利到达东犬岛,靠岛边下锚,准备晚餐过夜。葛参与另外两船的船长孙玉、朱顺及翁阿公等人乘着小船上岸视察了一番。海岛上渔民不多,但与翁阿公都挺谈的来,十分的热情。 聊了会岛上塔建设及台湾郡之事,众人就回船就餐休息。次日,船队再次起航,航向东南方向。这次是顺风行驶,三艘船列队出发,以每时辰四十余亩的速度日夜兼程前行,终于在次日的中午到达了台湾岛沿海。跟据上次的海图,葛参很顺利就得知了自己的位置,接着又向北沿岸行驶了十余里,再次抵达了被舰队命名为淡水河的河口。 三舰接着溯江而上,前往半月前留下落脚点。 船队的到来,早已被哨塔上的哨兵所发现。基地附近的留守人员都激动地跑到河边,大声地呼喝着,在这远离大陆的静谧的海岛,留守的众人好象从未有过的孤独,见到前来的队员,又无比的欢快。 由于天色渐晚,船上的人没有下人卸货,葛参等三个船长领着一些人用小船接驳上了岸,商议明天的安排。姜山在岸边迎着众人来到岸边的落角木屋。 这些天,留守的人员并没有闲着,他们在落角点的四周,清理出了一大片的场地,并搭建了好些木屋。 “船长,大家都天天盼望着船队呢。”姜山呵呵地笑道。 “是啊,是当心把你们丢在这了吧。放心,咱们大吴的近卫军,从没有丢弃兄弟的说法。”葛参笑道,其它也跟着哄然大笑。 一众人边说边笑进了一间较大的木屋,留守的人员四处搜罗来一引起木头做的凳子。 “怎么样,这边过得还习惯吧。”葛参问道。 “还可以吧。就是心里有些不踏实。楼船过后,我们留守的人员,一边清理四周树木柴草,搭建木屋,另一方面,也加大了搜索范围。”姜山汇报道。 “哦,有情况吗?” “船长,我们发现土着的野人了,可惜他们一见到我们就跑到深山里去了。连阿公也听不清他们讲的话。” “哦。人多不多?” “只见到几个人,一会就钻了林子。头上插着野鸡毛,身上披着兽皮树叶的,十分能跑。连阿公带了2个人去追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嗯,先不管他们。按陛下诏令,今后,他们也将是我大吴的臣民,按不入籍的山民看待就行了,咱们不岐视,不欺辱他们。但也要做好防备,不能让他们伤害了。明天派一队人,把连阿公他们接回来。听说,山野之人,都野蛮异常,有的还会吃人。” “吃人?”座中众人俱是一惊,其中有两人面色有些尴尬。 “陛下有意,将这岛命名为台湾岛,并设置台湾郡,不过,诏令还没有收到。按舰队命令,这次将留下一个连的近卫,负责这边营地建设及防卫。你怎么样,要不留在这任这个近卫连的连长。”葛参笑着看着姜山道。 姜山满脸通红,腾地站起身来,行礼道:“属下接令。必将竭尽全力,完成上级交办的任务。” “呵呵。姜连长,坐下吧。”葛参笑道,接着又道:“因这台湾这边特殊,再说朝廷建郡诏书也还没到收到,这边,暂时由四海商铺的孙主事负责开发一应事宜。姜连长,你以后要配合好孙主事工作,船队离开期间,此地以孙主事为主。” 那位四海商铺派出的孙主事也站起身来,拱手道:“孙某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姜连长了。” “孙主事任有事,尽管吩咐。”姜山起身拱手回礼。 “好了,我们的事就算完了。今后,就听从你们安排了。”葛参笑道,另外两船船长也跟着笑了起来。 “众位长官说笑了。孙锋这次受总部委派前来,虽说是主持台湾郡的开发事宜,但万事还得仰仗诸位和姜连长,孙某在此先行谢过。”孙锋拱手道。 “孙主事客气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同心协力也是应当的。孙主事有事,尽管吩咐。”众人拱手回礼。 “这次船队迁来民口近六百余人,还有一些耕牛、物资。孙某觉得,当务之急,是要建一个简易的码头,以便卸载。另外,就是搭建安置点,安置迁来的难民,再逐渐地进行垦荒。另外,明天葛船长若云搜索,也把这两位管事一起带去。”孙锋说着,指了指身边两个中年人道。 “这两位是?”葛参问道。 “呵呵,这就是葛船长口中野人啦,不过,应该不会吃人的。”孙锋笑道。 两位管事起身向众人行礼,其中一人道:“敝姓洪,我们原是二十余年前乘卫温将军船队到大陆的夷州土人。” 众人恍然。 “哈哈,葛某刚才失言了。”葛参拱手道。 “葛船长说的是,海岛之中土人久不受教化,大多仍茹毛饮血,也确有食人之族。” “哦,那敢问洪主事,这里确是当初卫将军来过的夷州岛吗?” “这个,在下就不敢确认了。当时离开夷州,在下还小,只记得一直生活在密林之中。这河口之地,也甚是陌生。不过,刚才姜连长所见土人头插野雉长羽之俗,倒是有些印象。”洪主管摇摇头道。 “明天,我们带人去找连阿公,顺便四处看看,看能否找到族人。”另一个主管说道。 “好。你们随身带些礼物去。遇到土着之人,告诉他们,我们大吴之人,是来帮助他们的,并不会侵夺他们的利益,还可以与他们公平的交易。”孙主事交待道。 “是。”两位主管点头答应。 “行,孙主事。我们船力三艘船,明天,先把人放下船来,一起建码头、安置点,等码头建好后,卸了货之后,留一艘船在这,另外两艘船沿海岸探索。至于组织事宜,就交与孙主事安排了。我们尽力配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开台 次日,三艘船陆续用小船送人上岸,开始修建码头及安置点。洪河、卫林和翁阿公带着一班近卫前去搜寻连阿公,并试着联系土着人。 众们背着些东西,顺着淡水河谷向淡水河上流找去。河谷两旁,密林四布,十分难行。好在,洪、卫两人自小生长在山林,翁阿公也多有海岛寻路的经验,一行人翻山越岭,劈荆斩刺地前进,不时还呼喝着。 不多时,前面寻路的就找到了一条人为开劈的林间小道,也不知道是土着人留下的还是连阿公走过的。众人心神一振,沿着小道走了下去。 众人一直走,一面招喊,走了近两个时辰,也没有找到什么头绪。众人在一处林下,吃了点东西,就准备回程。森林里过夜是十分危险的,不说凶猛的野兽,光是蛇虫鼠蚁,就是众人对付不了的。 吃完东西,休息了一会,众人正准备起身,忽听得“嗖”的一声,一枝箭矢飞了过来,深深地插在身旁的树杆上。 近卫们一惊,翻身而起。只见密林周围,约有三十余个身披兽皮,面色狰狞的土人,手持着骨矛,围了上来。内有一个,额头上绑缚着三根鲜艳的雉羽,拿着张弓,似是众人的首领。 洪、卫两人连忙拉住欲拔刀向前的近卫,上前用土语喊叫着什么。 见有两个竟然能说土语,领头的首领也是一愣,挥手止住了众土人,叽哩咕噜,双手比划着与洪卫两人说了起来。 好一番后,洪河回过头来,从身后背禳中取出一些物品,挑选出一面玻璃镜子,亲手递给了那个首领。 首领拿着镜子看了看,依着洪河示意放到面前一照,突地一愣,玻璃镜失手落地。好在地上野草甚多,镜子没有破碎。首领忙俯身捡起,珍重地收起,而后满脸欢笑。忙让周围的土人收起长矛。又对着洪河说着什么。 “翁阿公,朱班长。这些土着说他们村子离这不远,要邀请我们去做客。”卫林在一旁翻译道。 “哦。那你问问他们,看没看见过连决。”翁阿公道。 卫林上前,又是一阵比划后沮丧着回来,道:“说没看到。首领说,这里有几个部落,说不定他们去了别的部落了。他们还说,这淡水河一带,就属他们部落大。” “朱班长,你看怎么办?” “去吧。既然主人家相邀,哪有不去的道理。”朱班长淡淡道。 洪、卫上前,又是一阵叽咕,那些土人十分欣喜,纷纷围拢过来,有的和众人亲热拥抱,有的帮着拿起近卫的背包。首领手一挥,当先领着众人钻入了林子。 “洪主管,这些是你的族人?”一边穿着林子,翁阿公一边问道。 “不是。不过,他们的话,基本上能听懂。他们说,他们是住在林子里的素雅族人,这片地带都属于他们的地盘。前一阵子,听说这里来了些奇怪的人,他们就来查看一下。”洪河摇头道。 “那我们占了那河岸,他们会不会攻击我们?”朱班长担忧地道。 “放心。对土人来说,山林才是命根子,土地他们是不在乎的。一会见到了他们大长老,再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洪河笑道。 一众人在山林中七穿八拐地走了近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一个大山深处的山坳里。 山坳里零零星星地分布着一个个盖着茅草的低矮木房,村子中间,还有一个着火的火塘。 还没到村子,前面的土人就哇哇地叫唤了起来,从村子的茅舍里涌出一许许多多的土人,男女老少都有,不下数百人,向着众人迎了出来。有的跑到众人身前,热情地打量着,有大胆的,甚至上前,扯了扯近卫身上的衣裳。一起前来的土人,高傲地看着迎来的众人,好似凯旋的士兵。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山坳,竟有如此多的土人,被这些老老少少围着,众人都不自然起来。 “不用怕,他们是欢迎我们哩。”洪河笑着,以着首领一阵叽叽咕咕的询问。 围观的众人,显然也被这奇怪穿着,竟然能说土着的话的人吓了一惊。不由地退开了些。 首领对着村中人一阵呼喝,然后分开众人,带着众人向村中火塘的一个茅舍走去。 茅舍中走出一个年老的土着,黑瘦的身子,驻着一根木杖。首领跑上前,述说了一番。那老者上前,洪河上前,与老者谈话,卫林在一边给众人做着翻译。 “这是部落的大长老,他说欢迎我们前来做客。” 听得卫林的翻译,众人都对大长老恭敬地施礼。老者点了点头,随即对首领一阵呼喝,首领忙让众土人散去,一些土人,把众人的背包也拿了过来,放在众人脚下。 洪河、卫林两人,让众人把带来的礼物拿了出来,放在老者面前。老者十分的高兴,邀请众人进了火塘后的大木屋。 众人在屋子里坐下,几个土着妇人用竹筒盛了些水上来。众人谢过,拿着竹筒喝了起来。大长老与首领看着大家喝水,十分的高兴。 “诸位,按我们土人的规矩,咱们既然喝了山塞的水,就表示是朋友,是一家人啦。”洪河笑道。 “谢谢大长老了。”翁阿公拱了拱手。 洪河忙向老才一阵叽咕,大长老欣喜地笑了。 洪河述说着来意,与大长老商谈起来,卫河在一边翻译着。众人渐渐对此处的土着之人有了初步了解。 此处部落,叫平埔族,连着好几个村落,共有两千多人。大多以狩猎为生,也偶尔到淡水河边捕些鱼,村里也种植着些稻米蔬菜。周围的大山中,还有好些类似的部族,但互不统属,除了走亲之外,也不常联系。淡水河这一带,正是平埔族人捕鱼的地方。 洪河不停地与大长老谈着,还脱下身上衣衫,递到大长老手中。大长老摸着手上柔软的绸布,脸上惊奇。 “卫主管,洪主管在做什么?”朱班奇道。 “洪主管正与大长老商谈,准备用绸布和一些物品,从平埔族买下淡水河谷一带,并缴请平埔族人前往河谷与我们一起垦荒。”卫林笑道。 …… 众人在土着的盛情招待下,在山塞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领着一群土着人,背着大批的动物皮毛回到了淡水岸边的落脚地。 淡水岸边,一个简易的码头已经建了起来,几根长长的大木排在一起,一头搁在码头上,一头搭在楼船上,众人正忙碌地卸着货物,远处,还有好些人,修建着木屋。 高大的楼船,忙碌的人群,让跟随前来的土着人大吃一惊。见搜索的众人安全回来,更是带回了众多的土着人,孙主事带着些人忙迎了上去,把大长老及众土着迎进了木屋。 经过一番漫长的商议,孙主事决定,以十匹布,二十口利刀,赎买了淡水河谷附近土地,并承诺以后公正地与土着人互通有无。大长老也答应通知附近的土着人善待大吴人,并允许一部土着人前来河口与众人一起垦荒。 千百年后,孙锋因签订了第一份与土着人的协议而被郑重载入史册。这份简单的协议,使大吴正式在台湾合法落脚,并作为大吴处置置与土着人的样板。孙锋因其首开台湾,在后世与远航夷州的卫温、葛参并列,因其在台湾开拓的功绩,更是被后人冠以开台王美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文钦之乱之钟会之谋 南方海岛上的这一切的重要意义,自然不是大陆上的士族们所理解的。在众多人眼里,海外荒岛上,是连鸡肋都不如的弃地,毫无价值可言。 作为唯一一个知道海洋的重要性的孙亮,就深深体会到了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无奈。见孙亮如些重视海上的荒岛,韦昭、朱据等人一阵规誎,孙亮无奈地又把眼光放到了北方激荡的局势中来。 参谋部门,孙亮与朱据、吕岱、丁奉等对即将到来的淮南战事作着最后的协商。 “陛下,我准备前往亲城,统领那里的禁军,以应对寿春的局势。”朱据道。 “朱大人前往自是可以,只是那些禁军,会理会朱大人的命令吗?”丁奉担忧道。 “陛下给臣一份旨意,他们不敢不从。” “这样,只怕诸葛丞相有所猜忌,他们明奉阴违。朱大人也必然无可耐何。朱大人不如前往安城,统领那里的近卫军。并调缝柴桑近卫军北上安城。寿春有变,就从安城出发吧。”吕岱想了想道。 “安城现已聚集近卫1军1师、3师的3万多近卫兵,足够应变了。老夫担心的是新城。诸葛丞相那边也不知如何安排。寿春有变时,新城禁军若冒然出击,将招致大败。” “陛下不是让洛部长给他们送去了200枚轰天雷了吗?若据新城而守,司马师十万大军也难以攻下新城。” “后勤部尊陛下之令,十日前已令水军派送船只,把火药弹直接送往巢湖了。现在,应该到了吧。”洛宏走出道。 “哼,就怕他们有了轰天雷,更加目空一切,招致大败。这战阵,又岂是区区火药弹就能左右的。” “然朱大人去了新城,我看意义也不太大。”丁奉也上前道。 “都是我大吴的军队,老夫不能在此坐看其败。事情但凡有一线希望,老夫也要尽力争取一番。”朱据说道,又向孙亮拱手道:“陛下,请赐臣一道令旨,老夫就往新城走一趟。” “令旨之事,自是好说。如果朱卿家真的要去的话,就去吧。”孙亮想了想,道,“朱卿家,不如你领着水军一部,再到柴桑,从吕岱部抽调一旅,沿江东下,再兵进东兴或巢湖。你们也不要进新城,若事情有变,你们自后救援,击败魏兵,并可相机占领寿春。安城之兵,仍按计划行事,准备策应毋俭。” “陛下此策甚好。朱将军领兵前去,也不虞他们阳奉阴为。若事情有利,我军可从巢湖出兵,攻占寿春,新城有朱将军作后援,也不必担遭受大挫。”吕岱道。 “好,事不宜迟,老夫今日就与水军前往柴桑。安城方面及总参谋部就有劳各位了。”朱据向众人拱手道。 ……. 寿春城。因为寿春北面滨临淮河,东西依着淝水、八公山,南面有大别山,又是北方由淮河入长江的水路进击南方的要点所在。一直为曹魏屯驻重兵把守的要地,也是曹魏扬州刺史府所在。三国鼎立以来,曹魏东置合肥,南守襄阳,西固祁山,是对搞吴蜀两国的三个重要支点。在合肥失守后,司马师一再加强了寿春的防治,并调派素来战功赫赫的毋丘俭为征东将军,驻守寿春。 可万万让司马氏意想不到的是,正是他们一纸诏令,将陷寿春于万劫不复之地。 寿春城征东大将军府,毋丘俭与文钦正在商议。 “将军,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咱们还是早早起兵吧。再犹豫不决,司马贼子有备,我们将有王太尉般之败。”文钦忧虑道。 “哼,吾岂能与王彦云(王凌彦云)般束手待死。仲若,老夫这些天按而不发,正是联系各方,如今事机已经成熟,吾等正可发兵,真取洛阳,剿灭司马贼子,肃清朝堂。”毋丘俭愤然起身道。 “哦,将军,可是东吴方查有消息传来?”文钦一喜,道。 “不错。孙吴已决意援手,共除司马氏。”毋丘俭点头道。 “然而孙吴终怀祸心,属下恐其坐壁静观,谋我淮南。” “孙吴贼子狼子野心,老夫岂有不知,不过事急从权而已。若吾等不起,这社稷终归于司马贼子。寿春归于孙吴还是司马氏,又有何区别。”毋丘俭叹道,“大魏社稷,系于吾等一身矣。” “将军放心,我文钦唯将军马首是瞻。”文钦拱手道。 “好,当初不枉文帝看重于你。忠心皇室,敢作敢为,你文氏不愧为曹魏之忠良。”毋丘俭赞道。 “将军过奖了。为曹魏社稷,我文氏与司马贼誓不两立。” “好。” “将军,我们应如何行事?” “贼子托以太后之名,擅行废立,如今,吾等亦可假太后之诏,起兵讨贼。明日,我聚集众将,宣司马师之罪,誓师起兵。”毋丘俭沉着脸道,“仲若,老夫近日拟得罪状司马师表,你且看看。”毋丘俭说着,起身在案桌前拿起一卷文稿,递给文钦。 文钦接过,看了起来。须臾看完,掩卷道:“司马师罪行,謦竹难书,将军数其十一罪,犹为轻也。然司马昭等贼子,将军又何容之?” “此不过权宜之计耳。”毋丘俭抚须笑道。 “好,将军,此文正可做我讨司马之檄文,当急速发行各处,联络同道之人,共同起兵讨贼。”文钦拱手道。 “自当即速发行。”毋丘俭点头道,“仲若,你回去,即行整束兵马。孙吴送来轰天雷二百枚,你着人前往武库领取一百枚。” “孙吴竟舍得送出轰天雷?”文钦错愕道。 “哪是送来的。这些轰天雷,是咱们花费金银买回来的。常听说孙吴小皇帝迷恋钱财之物,果不其然。若我曹魏武帝、文帝,甚至是明帝尚在,灭孙吴指日可待。唉,可惜,可惜。”毋丘俭叹息道。 “也许孙吴另有盘算。不过,与我等而言,乃是天助。属下即行回云整束军马,以待将军下令。”文钦拱手道。 曹魏正元元年十一月初,征东将军托受曹魏郭太后诏,发布罪司马师表,联络四方勋臣,兴师讨伐司马师,数司马师十一大罪。扬州刺史文钦起兵呼应,与毋丘俭合兵一处,从寿春出发,夺占豫州项城,兵锋直指洛阳。一时,曹魏上下震动。 这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司马师不顾眼疾痛疼,亲自领兵讨伐。并先遣荆州刺史石苞领军三万人,抢占了与项城相邻的南顿,自已领军六万在后进兵进驻汝南,阴遏毋丘俭、文钦的北上大军。又召镇东将军,豫州刺史诸葛诞领后七万,从谯县起兵,攻取寿春,徐州刺史,征南将军胡遵领兵四万,从彭城起兵,断毋丘俭、文铁后路,兖州刺史邓艾领军二万,从北面堵截。 闻毋丘俭、文钦之乱,东吴丞相诸葛恪亲自赶到合肥新城,声授毋丘俭,并准备偷袭寿春。而武昌的小朝廷却不见任何动作。 毋丘俭、文钦被石苞、司马师堵截于项城,只好与司马师大战于项城以北乐嘉进行决战。耐何司马师紧守营塞,闭门不出。十一月未,胡遵、邓艾赶到,与司马师会合。 毋丘俭、文钦的八万大军。被彻底堵截于项城。 项城大帐,毋丘俭与文钦等将校十分的忧急,前路不能进,后路又被堵截。 “将军,如今如何是好。诸葛诞那狗贼斩我使节,又起兵前往寿春,若寿春被攻克,则我等家人尽落其手。”一个校尉忧虑道。 “哼,我等举义讨贼,忠义之下,又岂能有家室之念。”一个小将忿然道,正是文钦之子,虎将文鸯。 “退下,将军大帐,岂是你可放肆的地方。”文钦喝道。说着转身对那校尉道:“章校尉。你之言甚是,但寿春城,虽然我精锐尽出,也非是那诸葛诞贼子轻易可攻取下。万一,寿春城被克,我等只要并力北上,击破司马师贼军,进军许昌、洛阳,谅那诸葛诞也不敢为难我等家人。” 那校尉讪讪道:“文大人说的是。”,拱拱手退下了。 文钦转过身来,拱手向毋丘俭道:“将军,我军顿于项城已近一月,再下去,粮草必然不济,如今,后路被断,唯有死力向前。击破当面之敌。若司马师一败,各地督抚必群起响应,则大事成矣。” “老夫决心讨贼,岂有退缩之理。然石苞抢占南顿,依山结营,易守难攻,司马贼子兵进汝阳,邓艾又从衮州袭来,必然进兵乐嘉。若司马贼子与邓艾合兵之处,则我大军北上无路亦。文大人有何良策?” “将军,不如将军顿兵项城,与南顿石苞相持,我领本部兵马在外游击。如此,料魏兵也不敢放心于将军交战。若有战机,则我部人马突袭而至。则魏兵必败。”文钦拱手道。 “两军相合,出奇制胜。文大人此策,甚合兵家用兵之道。”毋丘俭点头道,“文大人,就由你部在外游击,往来接应各部。” “是。”文钦拱手道,当日,同子文鸯,领着2万本部兵马,离项城而去,在汝阳一带游弋。 却说曹魏大将军司马师,得知石苞抢占南顿后,也不忙着进兵,领大兵在汝阳驻下大帐,忍着钻心的眼痛,召集诸将议事。 “大将军,如今我军已占了南顿,毋丘俭坐困项城,旦夕可灭。如今逆见贼叛乱,迁连日久,孙吴必然不会甘休,若趁机引兵北上,则于我大魏不利。依属下之见,我大军不如早早前往项城,一举扫平叛贼,再陈兵与淮南,以备孙吴。”曹魏太尉王肃上前道。 坐在帅帐之上的司马师点了点头,孙吴之兵,除新城方向有向寿春进兵的迹象,离豫州不远的安城却没有丝毫动静,确实让人不安。 “大将军,不可。”司马师最为贴心的心腹,尚书傅暇。傅瑕向前,拱手道:“大将军。毋丘俭有谋而无断,文钦勇而无谋。如今毋丘俭回师项城,乃是忧心寿春有失,犹豫不决。我军正可静待等众兵合集,再图破敌。 昔日,蜀汉关羽攻我襄阳,水淹七军,武帝欲迁都以避之。后孙权派吕蒙袭取江陵,关羽手中雄兵,不战自散。毋丘俭贼子如今不足为虑,若寿春一失,大将军一纸诏令,其军也将自散来投,大将军何须与其争锋。若进兵项城,与贼子争锋,那贼子反倒一心一意,与我拼死一战。” “傅尚书说的是。”司马师轻轻按了按伤眼,道:“吾不忧毋丘俭,实忧孙吴。” “大将军要速平贼子之乱叛,也不是不可能。”钟会从人群后走了出来,淡淡道。 “士季有何妙策?何不速速道来。”司马师大喜道。这钟会,自夏口一败,只身逃回,已沉闷多时,多不见其出言献策了。夏口虽败,却也更加验证了武昌的重要性。如果当初,真的一举攻克武昌,夺得火药弹之秘,这天下或许早就平定了。 “大将军担忧的是。如今,毋丘俭、文钦早已不足虑,唯担心者,东吴也。朱据、吕岱之辈必不肯错过侵我大魏之良机。我大魏确需早早平定贼子,集结大军以应之。” “以士季之言,我大魏更不宜贼子直面争锋。若我军一旦损失过大,何以面对孙吴近卫军?”傅暇急道。 “要速速平定贼子之乱,也不见得要与贼子苦战。”钟会淡淡笑道,“如今,毋丘俭困守项城,已不足虑。唯一可惧者,文钦也。如今文钦领兵两万,游弋在外,且多铁骑,机动之力甚强。若我将其击败,则毋丘俭之败,也指日可待矣。” “那如何歼灭文贼之兵?”司马师挺身道。 “大将军可令邓艾以万余弱兵进占乐嘉诱之,精兵随后。文钦闻乐嘉有变,必出兵探察,闻文钦勇而无谋,见邓艾弱师,必起兵攻击。我精税之师随后,必然破之。文钦一败,则叛乱可速平矣。” “好。”司马师击掌道,“就令邓艾依计行事,以万余弱旅进驻乐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文鸯袭营 两日后,在项城的毋丘俭探得邓艾领着兖州兵进占乐嘉的消息,不觉大惊失色,急召文钦前来商议。 邓艾的知兵善战,毋丘俭自已早有耳闻,如今进占了东嘉,与南顿的石苞、汝阳的司马师连兵一起,自已大军再无北上之途了。 “将军勿忧,如今邓艾进兵乐嘉,立足为稳。我闻乐嘉之兵,只有万余,且多为老弱之卒。现在我与犬子领五千铁骑,必然破之,而后据有乐嘉。再策应大军,破司马贼子与汝阳,则我大势可定。”文钦拱手道。 “乐嘉于我,十分重要。若取乐嘉,则司马贼子也不敢随意进军项城,我军进退自可从容。你领铁骑前去,万事小心,若不能胜,则回返项城。” “将军放心,邓艾万余老弱之兵,安能挡我铁骑之锋。文某即将领军出击。”文钦满怀信心,拱手出门。 却说司马师,久不闻文钦前往乐嘉,又怕毋丘俭不顾一切,大军出击乐嘉,疯狂北上。暗自引兵一万,亲自望乐嘉城来。驻顿乐嘉城西。 文钦父子引兵来到乐嘉,前面探子来报道:“乐嘉城西,约有一万余魏军。遥望中军大营,有白旄黄白旄黄钺,皂盖朱幡簇拥着,正中还立有一杆帅旗,必然是司马师到了。如今正在安扎营寨,看情况,一时也完备不了。” 文钦一愣,见司马师道了,就欲退兵。文鸯在旁,道:“父亲,他的营寨也没扎好,如今天色渐晚,恐怕也完备不了。我们趁他营塞未成,可分兵两路,左右夹击,必可破司马贼子。若司马贼子一败,诸军震动,我大军自可北上进军许昌、洛阳了。” “嗯,这倒是个机会。天教这贼子败亡。我们如何动手?” “今晚,我们父子各领二千五百铁骑,父亲从南方向杀云,我从北面破营而入。我们一南一北,三更时分,在贼子大寨中会合。”文鸯道。 “好。前日,我从将军处获得轰天雷一百枚,咱们各带五十枚。今晚,若能擒杀司马贼子,则大事定了。” “哈哈,有轰天雷在手,司马贼子必败。”文鸯喜道。 于是,父子俩分兵而去。 夜晚二更时分,文鸯领军摸至司马师大帐北面。副将悄然走上前来,道:“少将军,我们怎么办,如今我军兵马已到,不知将军兵马在哪里。” “父帅想必已经到了吧。”文鸯揣测到。 “如今我军可如何是好。我军伏与此,动静不小,长时必被塞中魏军察看到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近三更天了。” “好,我军即行攻击。把轰天雷拿过来,前面之人,每人一枚。进营猛冲贼子中军大帐。父帅闻大营变乱,自当从南杀入。”说着起身上马。 司马师大营栅果然没有齐备,只在外围了一圈栅栏,没有挖濠沟和设置鹿角。 众人大喜,悄悄接近营栅,用长索套住营栅,纵马猛地一拉,营栅轰然倒下,文鸯当先,一手持枪,纵马当先冲入魏营。 “杀,不要走了司马师。”江淮铁骑如风一般卷入魏营。魏营中顿时喊杀成一片。 “盾橹,盾橹,上前集成盾墙,保护中军。”有魏军校尉喝道。 魏军惊惧起身,仓猝应战,手持盾牌,短刀,节节抵抗铁流般的铁骑,渐渐限制了铁流对中军的冲击。 “耶耶的,轰天雷,轰天雷。给耶耶炸。”铁骑之中,文鸯高吼道。 有骑卒伏在马鞍上,从怀里掏出轰天黑,用火折子引燃,直起身子,把点燃的轰天雷朝刀盾阵列猛地丢了过去。 盾阵上方如同下了一阵石雨,打着盾橹“呯呯”直响。一会儿,阵连续的轰隆声猛地响起,盾阵冲炸得四分五裂。 “冲!” 文鸯一马当先,朝中军大帐冲杀而去。魏军纷纷四散而退。 “来人,盾橹手上前。但有后退者斩!弓弩手,给我射。”一个校尉挺身而出,又再大帐前组织了一道阻击线。面前坚实的盾阵,和如雨般飞至的箭矢,骑卒纷纷落马,铁流在大帐前,拐了一个方向,与大帐擦身而去。 大营之内,司马师正因眼疾疼痛夜不能寐,坐在中军帐前处理着一些公文。许多将校也因而没有安息。 陡然闻得营寨之中喊杀之声,司马师慌忙起身,正要遣人察看,有校尉来报,“北面,有三千余铁骑杀入大营,正奔中军而来,勇不可挡。” 突地,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大帐也震动起来。 “不好。是轰天雷!”大帐一侧的钟会猛地一愣,惊叫起来。司马师一惊,两眼一睁,刚因割了眼瘤的左眼眼珠从眼眶里滚了出来,顿时血流满面,扑倒在案桌之上,疼痛地欲在昏死过去。 “速速组织人马,守住中军大帐!”钟会首先醒悟了过来,高声叫道。 好些校尉跑出帐去,召集人员固守中军。 “大将军,大将军。”钟会上前,叫道。 “我没事。”司马师强忍着抬起头来,“你速去,无论如何守住中军。” “大将军勿忧,敌兵仅千余人,只要守住中军,其必自退。会这就前去。大将军眼疾痛疼,可咬着袍袖。” 司马师点点头,忙把袍袖一把扯过,死死咬在口中。 门外又传来一阵阵的轰鸣声,钟会忙起身,急往门外出了。 大帐不远处,仓猝集起的盾阵被轰天雷轰炸、铁骑冲杀得七零八落,魏卒们抱头四散而逃。眼看,铁骑将冲大帐而来。 “后退者斩。以我为中心,聚集于此处。”钟会高叫着,在大帐周围收拢士卒,组成人墙。许多校尉也回过神来,组织士卒,在大帐前建立起一道防线。 “去组织一批甲士,在后面督阵,但有后退一步者,斩。”钟会对着一个校尉冷冷道。 “是。”那校尉忙跑出去,在大帐前组织了一批督战队,砍杀着四处逃散的兵卒,在督战队的砍杀下,魏卒镇定了下来,都向营前会合过来。 “盾橹手,上前。弓弩手,在后列阵。”钟会高声喝道,“轰天雷呢,我们的轰天雷呢,马上搬上来。” 一个校尉醒悟过来,急忙派人去取。 外面,文鸯经数度激战,已折损了大半,文鸯领着剩余的骑卒,杀散中营魏卒,正欲冲大帐而来,谁料想大帐之前,魏卒竟聚集了近千人,组织了一道防线。迎面,弓弩如飞蝗般飞了过来。 “轰天雷。轰天雷。给耶耶轰。”文鸯高声叫道。 “少将军,轰天雷已经没有了。”身边的副将沮丧地道。 “那随耶耶杀。”文鸯一提马缰,左手持枪,右手拔出钢鞭,拔打着飞来的箭矢,纵马上前。 “轰,轰….”魏军阵后,雨点般落下一阵列弹雨,在阵前轰然爆开,腾起了一阵阵烟尘,隆罩着前面的盾阵。 文鸯座下马惊得前脚高高跃起,差些没有把文鸯甩下马来。 “少将军,事不可为,速速走吧。”副将纵马上前,劝尉道。 “不可退兵,父帅一会就到。走,咱们在营中撕杀,接应父帅之兵。”文鸯拔马,领着一众铁骑在营中四窜撕杀。 见文鸯退去,钟会道:“贼子已丧胆,尔等自可前去堵截撕杀。大帐之外,留下盾阵及一些轰天雷即可。” 众校尉纷纷自去,领兵截杀,文鸯铁骑,渐渐被驱到外营。眼前天色已明,看看身边只余几百骑,而文钦始终未到,只从向北边破口出出得营去。 正出营来,突地鼓角喧天,一军直奔而来。 “这父亲怎么不在南边,也到北边来了。”文鸯正奇怪道。比及近前,见一将领着一众铁骑,却是兖州刺史邓艾。 邓艾纵马横刀,高叫辱骂着,杀了过来。文鸯大怒,纵马挺枪上前,与邓艾大战起来。 魏军大营,这时也有大股魏兵追至,与邓艾兵前后夹击,文鸯部下骑卒,被冲得四散。眼前形势不利,文鸯冲出魏阵,向南而走。数百魏卒,在后紧紧追击。 经过一整晚的撕杀,文鸯坐下马早已疲累不堪,行到乐嘉桥头,看着就被追上。文鸯恼怒起来,回马转身,杀入敌阵,枪挑鞭打,魏将纷纷落马,一齐向后退去。文鸯方才拔马,返返向南而去。 后面魏军校尉,愕然道:“这个文鸯,就有这么厉害。一个还能杀退我们。我们回去,又如何向大将军交待。” “上,他也只有一人,我不信就杀不了他。” “走。咱们追上去。他马已疲,走不快。” 众魏将呼喝一声,又纵马来赶上。文鸯又回马在敌阵之中,四处撕杀,杀死十余人,杀退众魏将。如些连番几次,杀得魏将不敢上前,文鸯方按马向南方缓缓退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寿春之战(一) 从半夜杀至天明,继而杀出重围,缓缓南下的文鸯,死也想到不的是,自已的父亲没能按时从魏军大营杀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夜晚迷失了道路。 天色渐明,在山丛间转了大半夜的文钦终于看清路径,领军从山林间走了出来,然而大势已去,文鸯军已被魏兵杀散,不知所踪,四面八方都是魏兵在搜索文鸯残兵。 魏兵又发现山间转出的文钦部,不由大喜。魏军大营中司马师继子司马攸亲自领着三千铁骑出营,直向文钦追杀而来。见魏兵势大,文钦只得引兵向南退却。不妨又迎头遭遇邓艾大兵,一接触,疲累不堪的文钦骑兵,被邓艾杀得大败。文钦只得领着败兵,夺路而逃,司马攸与邓艾集结精锐兵丁随后掩杀,折腾了一晚上的文钦大败。因项城方向路途已阻,文钦领着败兵只得望寿春方向仓惶逃窜。 文钦向南逃窜,好在半途中遇上文鸯,收拢败兵,仅得千余骑。父子领着败兵,比及赶到寿春时,寿春已被诸葛诞攻克,欲回项县会合毋丘俭,又被石苞、邓艾、胡遵所阻。寿春城中诸葛诞见文钦败兵前来,又派出一支兵马出城追来。文氏父子无奈,径往亲城方向投靠孙吴。 却说毋丘俭在项城内,听知寿春已失,文钦势败,城外石苞、邓艾、司马师三路兵到。 项城是个小县城,自非长期据守之处。毋丘俭于是把城中之兵尽行开往城外决战,以图一战破敌。 两军对阵,魏兵石苞、邓艾、司马师部三面掩杀而至。毋丘俭令葛雍领一军,抵住邓艾,长子毋丘甸领一军,抵住出石苞,自已领本部兵,抵抗司马师主力。 邓艾领着兵马冲杀而来,葛雍首先抵挡不住,被邓艾一刀斩于马下。江淮兵大乱,魏军领兵四面掩杀而至。箭矢如雨如来,伴随着轰隆隆地轰天雷的鸣放,项城之战场,一时硝烟滚滚,雷声振天。 本已因寿春失守,文钦兵败,本已士气低落的江淮兵怎能抵敌不住,加以曹魏军队,到达阵前,不停地施放轰天雷,阵阵的轰天雷,直把江淮兵炸得哭爹叫娘。一时四下散去,降的降,逃的逃。见事不偕,毋丘俭慌忙领军退回项城。曹魏军队,采围三阙一之法,从北、东、西三面包围项城,独留南门,另外预备铁骑,以备追击。 项城内江淮兵士气低落,怨声载道。曹魏士卒又不停在城外劝降,士卒接头接耳,了无战心。 毋丘俭只得带着儿子,引着十余骑亲兵偷偷从南门出城,夺路南逃。士卒打开城门,尽数跪地投降。司马师进驻项城,传令江淮将士,只究毋丘俭、文钦之罪,不及诸将校士卒,江淮降兵大定。 司马师一面安排人马搜捕毋丘俭父子,一面命石苑、邓艾继续进军寿春,接应诸葛诞、胡遵。 毋丘俭逃至慎县,因司马师派军追索甚急,左右侍从亲随也相继离去或失散,身边只有幼弟毋丘秀和孙子毋丘重。丢了马藏匿在草丛中。安风津部民张属也参与搜寻,见草丛中有人,猛地一箭去,正中毋丘俭,毋丘秀与毋丘重逃脱。张属将毋丘俭尸身送至项城。司马师将毋丘俭枭首送入洛阳,并夷毋丘俭三族。至此,淮南乱平。 …… 淮南之乱,事前得到消息的东吴丞相诸葛恪果然暗自来到新城,亲自坐镇,坐看着淮南战乱,欲坐收渔翁之利。正进兵夺取寿春时,寿春已被诸葛诞袭取。 探知寿春已失,诸葛恪只得于途中扎营暂时休息。不久,文钦领败兵来投,诸葛恪欣然收纳。并聚集诸将商议。 “文将军,前方情况如何?” “丞相,文某惭愧。文某父子被司马师,邓艾败于乐嘉城下,只得回师寿春,谁知寿春已失,欲回项城会合毋丘俭将军,又有胡遵等阻拦。只得来投丞相。”文钦满脸不甘,把这几天的战事都叙述了一遍。 “毋丘俭将军如何?” “将军拥兵七万,顿驻项城,被司马贼子、石苞、邓艾三路攻击,形势不容乐观。望丞相念及同盟之谊,早早出兵相救。”文钦拱手恳救道。 “本相自当领兵要救。哎,时运不济,将军以区区五千之兵独抗司马师大军,将军之勇,当可称举世无双。将军暂且下去安顿兵马,在大营休息。”诸葛恪叹息道。 “在下谢丞相收留之恩。” “去吧,好好休息。”诸葛恪温文道。 文钦拱手行礼,出帐整顿残败兵马去了。 “既然寿春已被诸葛诞取了。毋丘俭坐困项城,旦夕或败。丞相,我们还退兵新城吧。”唐咨上前道。 诸葛洛未置可否。 朱恩上前,拱手道:“丞相,诸葛诞虽夺取寿春,但其人马仅四万,又攻取寿春坚城,必有损伤。且寿春刚失,人心不稳,我军七万之众。正可前往寿春,一鼓而下寿春。” “不可,若诸葛诞紧守寿春,我军一时不刻,曹魏大军齐至,则我有覆军之危。”唐咨叫道。 “哼,怕这怕那,前将军不如回建业闭门家中。我军离寿春不过二十余里,不败而退。岂不是怕了他诸葛诞?”朱恩愤道。 “你…”唐咨指着朱恩,气不打一处来。 “子宣(朱恩字子宣),休得无礼。前将军戎马一生,岂是惧怕生死之人!”诸葛恰喝道。 “是。”朱恩回身抱拳道:“前将军,朱某鲁莽了。敬请恕罪!” “军帐议事,各述己见,何罪之有。”唐咨淡淡道,说着退过一旁。 “丞相,若如此退回,吾等不甘,士气也大挫。如今毋丘俭尚驻大兵于项城,曹魏大军一时也难以顾及寿春。我军不如试着攻攻寿春。若不能胜,以我军之力,也可从容退守新城。”张约看了看诸葛恰,出列拱手道。 “此言正合本相之意。已入宝山,岂有空手而回之理。”诸葛恪点点头,起身道:“着朱恩领马闲兵左右部为先锋,留赞、唐咨领本部兵在后接应。本相自领大军,进兵寿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寿春之战(二) 马闲兵是建业之乱后,诸葛恪重新组建的禁军,两部近一万人,多为披甲步卒,善于以步战克制骑兵冲锋。 朱恩领着马闲兵先行进抵寿春城,正遇着出城追击文钦父子的几千魏卒。见吴兵大队前来,魏将蒋班急速带兵回城,被朱恩挥军衔尾掩杀,死伤近百人,逃回城去。 朱恩就于距寿春城5里下营,并派人向诸葛恪报捷。随后,诸葛恪大军也到,与朱恩合兵一处,扎下大营。 “丞相,豫州兵不堪一击。属下请求再次出击,一鼓作气,攻击城恒。”大帐之中,朱恩拱手请示道。 “不可。丞相,豫州兵非不能战。豫州刺史诸葛诞更是朝魏之名臣,能征惯战,我们还需小心从事。”老将留赞拱手劝諌道。 “诸葛诞一介儒士,能有何为。不过是凭着诺大名声,沽名吊誉而得尊位。前者在东兴,被我等杀得弃战而逃。如今,….” “咳、咳…”班中的张约一阵咳嗦,打断了朱恩话语。朱恩一抬头,见到了诸葛恪越来越阴沉的脸,心中猛地一愣,突地明白过来。这诸葛诞可不就是丞相的同族堂叔。 “丞相,豫州兵纵不堪战,我等还需做好必要准备方是。属下以为,当前我军不宜急攻寿春,应做好攻战之具。”张约上前,化解了帐中尴尬气氛。 “张营督言之有礼,丞相,我都还是扎紧大营,并做好攻城用具方好。”唐咨上前,拱手道。 “丞相,如今寿春城内见我大军来到,必定惊惶。属下以为,丞相不如修书一封,也不失丞相顾念同族之谊。属下愿送书入城,劝说诸葛诞来降”丞相府幕僚顾丰上前道。 “好,就依诸位之言。诸将各去准备攻城战具,准备攻城。本相修书一封,送与族叔。” 诸将退下,各去准备。诸葛恪修书一封,派顾丰携书前往寿春城内。 寿春城前,顾丰大袖飘飘,十分儒雅地站在城门壕沟前,面对城头守卒森冷的弓弩,高声叫道:“吴郡人顾丰,奉大吴丞相之命,特来拜见豫州刺史诸葛大人。” “来人不得近前!”城头一个校尉喝道。 “吾顾丰一介儒士,身无寸铁,手无缚鸡之力,将军为何害怕如此?请速去报上诸葛大人,就说吴郡顾丰前来拜见。”顾丰仰天大笑道。 “好。你且在此暂候,我即前去通报大人。”校尉交待一番,派人前去报告诸葛诞去了。 寿春城内,诸葛诞正在召集众将商议战事,听报不觉一笑。 “大人,那个顾丰前来,却是何意?” “一介腐儒而已,想必以为能凭着口中三寸不烂之舌,劝说吾等不战而降。”诸葛诞笑道。 “大人,我这就前去,到前面一箭结果了他,也让他们知道大人之意。”一个校尉出班道。 “不可。两国相争,不斩来使。遣人驱逐了即可,如此方不失我大魏之风度。”一个幕僚上前道。 “哈哈。这顾丰来得正好。传令,让城头守卒把他放入城来。某家正好见见他。”诸葛诞大笑道。 “大人之意是?”诸将不解,纷纷拱手探问道。 “诸位到时自知。你们去吧,做好守城之备。”诸葛诞摆摆手道。 寿春城头,将士放下吊桥,接引顾丰过护城河,而后放下吊篮,把顾丰吊上城去,并带到诸葛诞面前。 “顾丰拜见豫州刺史诸葛大人。”顾丰拱手道。 “免礼。顾先生请坐。顾先生如何复称呼?” “不敢劳诸葛大人过问。顾某,名丰,字子裕,吴郡余杭人,现在大吴诸葛丞相幕下。”顾丰拱手道。 “哦,先生此来,有何良言来教益敝人?” “大人客气了。顾丰一介小民,岂敢在大人面前失礼。”顾丰拱手道,“丰这次来,是奉丞相之命,来全大人与丞相叔侄之谊。”说着,从袍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来,递了过去。 亲随上前,取过书信,逞给诸葛诞。 诸葛诞告了声罪,当即拆开看了起来,须臾看完,掩案叹息。顾丰看了看四周。 “此帐之中,俱为心腹,先生有言,但说无妨。” “大人,如今诸葛丞相领兵十万,顿驻城外。而寿春新遭变乱,城中之民四散。以大从不足三万之兵,如何能守得住城防被损之城?如今,曹魏之政,俱出于司马氏。司马氏独揽政,擅行废立,不久当行王莽之行,勋臣大员恶之,方有淮南之乱。丞相这次领兵前来,只是受毋丘大人之邀,共除谋逆,并无侵吞魏地之意。大人今为曹魏之重臣,何不与大吴丞相协心同力,共除司马贼子?” “好个无侵吞魏地之意,若我家大人答应,你大吴就不进寿春城了吗?”诸葛诞身边的一个幕臣道。 “请问先生是?”顾丰拱手道。 “这是子灵,姓焦名彝,淮南人,现在我帐下参议。”诸葛诞介绍道 “焦子灵大名,早有耳闻,幸会,幸会。”顾丰拱手道。 “顾先生客气了。适才先生所言,贵国只为援助镇东将军讨逆,并不侵我魏土之言,可是当真。”焦彝问道。 “自是当真。逆臣贼子,天下共击之,此为正理也。”顾丰郑重道。 “先生如何保证大吴之军不进我寿春城?” “这个,两军同心协力,进不进寿春城已是次要之事。若形势所需,我军进寿春也是理所当然。一旦讨逆成功,我军当退回吴境即可。”顾丰淡淡道。 “这么说,大吴是要进寿春城了。又如何保证今后能撤出魏境?” “我大吴丞相,一言九鼎,要取寿春,如今谁人可挡。如今,不过顾及天下之大义,又全叔侄之谊。待司马贼子授首之日,自当撤出魏境。要谋魏土,自可兴兵来取。”顾丰慷慨道。 “好了,子灵,勿在多说。司马氏前灭曹昭伯(曹爽字昭伯),后诛泰初(夏候玄字泰初),如今更擅行废立。必不能容吾。此时,讨之正当其时。”诸葛诞制止焦彝道,“先生请先回禀贵丞相,我诸葛诞既食魏禄,当尽魏职。叔侄情份,公事在先,就容不得再叙了。不过,共同讨贼之事,倒可以相商。东吴大军要入寿春,本无不可,但如今司马氏耳目甚多,人员驳杂,还要再细细商议,请贵国丞相容我思忖几日。” “大人,…” “顾先生,你还是先回去报告你家丞相。其它事宜,容后再行商议好了。”焦彝上前道。 “既是如此,顾某先行告辞!”顾丰拱手道。 “子灵,你送顾先生出城,莫要声张。”诸葛恪轻声道。 “是。”焦彝拱手应道。 ……. 城外吴军大营,中军大帐中,顾丰一副得色地向诸葛恪汇报着寿春城中的经历。 “丞相,吾观诸葛诞其情甚诚,应当可信。而且,诸葛诞素来与曹爽、夏候玄交好,如今,曹爽之辈被司马氏所诛,诸葛诞不可能不有狐悲之痛,与司马氏有所猜忌也极为正常。只要其举兵讨伐司马师,则其不得不入我大吴,到那时,不仅是寿春城,其所有兵马也必属我大吴所有。”顾丰兴奋道。 “哦。”诸葛恪沉吟不决。 “丞相,不可。如今我大军在此,寿春能取,自可取之。否则,我大军顿兵坚城之下,万一司马大军前来,我腹背受敌,将有覆亡之危。”唐咨上前,急道。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顾丰摇着脑袋道,“诸葛诞与司马氏两相猜疑,必不两立。我大军,自当要进寿春。一旦放了寿春,也由不得他了。不战而进寿春,收其余部,如何不好?” “你说,几日可进寿春?”唐咨追问道。 “三日之内,必进寿春,若不得进寿春,凭将军攻打好了。”顾丰淡淡道。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三日之内,若毋丘俭兵败,曹魏大军进抵寿春,我等又当如何自处?”老将军留赞也上前道。 “毋丘俭能征惯战,久历沙场。今拥数万江淮劲旅,虽坐困项城,又岂是数日既行败亡。况项城据寿春五百余里,司马氏大军非十日也不能平毋丘俭,再挥军寿春。区区三日,又何不可待。”顾丰振振有词道。 唐咨、留赞还待再言,诸葛恪摆了摆手,道:“不行。就以三日为限。顾丰,你联系诸葛诞,三日之内,吾要进寿春城。只要能进寿春城,其它的一切好说。” “是。属下这就再次前往寿春。”顾丰拱手应命,离帐而去。 “丞相….” “也不要多说了。这三日,做好攻城准备。三日之内,诸葛诞不让我军进城,尔等可并力攻城。” “是。”众人拱手应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寿春之战(三) 顾丰不辞辛苦,当即再次前往寿春城,通报之后,由焦彝接着,因诸葛诞外出,只好暂时由焦彝安排着在城中缩下。次日午时,还得以见到诸葛诞。 致上诸葛恪之意外,诸葛诞沉吟许久,随即同意,定于明日,正式兴兵讨伐司马师,并接引吴国大军入城。顾丰十分欣喜,随即与诸葛诞、焦彝商议好两军连盟相关细节及入城安排,随后出城向诸葛恪报告。 次日,诸葛恪引大军逼近寿春,准备进城。时近子时,果见寿春城吊桥放下,城门缓缓打开。从城门中冲出数骑,当前一人,来到阵前下马。高叫道:“豫州刺史麾下,随军参议焦彝请见大吴诸葛丞相。” 早有校尉报上,听命引其到诸葛恪车驾前。 焦彝在车前拱手,道:“豫州刺史麾下,随军参议焦彝拜见大吴诸葛丞相。焦某奉刺史大人之命,迎丞相进城。” “你家刺史怎不亲来迎接?”唐咨在一旁冷冷道。 “刺史大人为叔,大吴丞相为侄,哪天叔亲去迎侄之理。况且,城中宣师讨贼,刺史大人还需坐镇城中,以免有怀异心小人作乱。”焦彝道。 “丞相,需防有诈!”老将留赞跑到车驾前,拱手道。 “有诈,有什么诈?见世上哪有城门洞开,诈请敌军大军入城的?如今我寿春城门大开,丞相只需一军进前,即可进城,我家刺史大人之诚可知!反倒是丞相,还请谨遵承诺,莫负前言为好!”焦彝愤然道。 “那为何诸葛豫州不亲自前来迎接我家丞相?”唐咨上前责问道。 “城中兴兵讨贼,刺史大人一时不得离开。诸位既然相疑,不如且驻军城外,焦某即刻回报大人,待城中大势已定,大人自会亲自出迎。” “哈哈。子询勿需再疑。本相已许久未得见二叔了。今日,我叔侄要好好相聚一番。”说着就要驱车,准备进城。 “丞相,请容属下先导。”唐咨拱手道。 “哈哈,哪有劳唐将军之理,不才忝为先锋,自当由吾部这丞相先导。”朱恩在一旁笑道。 “好,就由朱恩率马闲兵先行入城,大军依次而入。唐将军、留将军留守大营。”诸葛恪道。 “是。”众将拱手。 朱恩当即领着马闲兵一部,在焦彝的带领下入城。看着马闲兵近万人渐次进城,众人悬起的心都放了下来。 诸葛恪随即命令中军准备依次进城。大军往前,刚行至吊桥边,陡然听得传来轰隆隆的爆鸣声,城忽然喊杀四起。吊城也被缓缓收起,城头出现一列列弩手,向着壕沟旁的吴兵就是一阵箭雨,不着防备的吴卒被飞来的箭矢射倒无数。 “不好。情况有变。”亲卫急忙止住诸葛恪车驾,但吴卒前拥后退,已乱成一团。任由城头箭雨一波波地飞来,收割着吴卒性命。 “诸葛诞焉敢欺我!”诸葛恪气极,大叫道:“诸军,给我急速攻城。” 但吴军没有防备器具,乱成一团,又从何攻城。 “丞相,暂时后退吧,重整之后再行攻城不迟。”张约等苦劝道。 “此时不上,朱恩怎么办,马闲兵怎么办!”诸葛恪红红着眼,喝道。 “丞相,咱们稍作整顿即行攻城。”张约道。 诸葛恪稍稍清醒了些,点了点头。众人拥着诸葛恪向大营走去,吴兵纷纷后退。 忽然,城门左右两边,鼓角齐鸣,两只大军汹涌杀来。一只大军打着一个“胡“字大旗,一只打着“诸葛字“大旗,正是征东将军胡遵与诸葛诞两人亲自领兵杀来。 吴兵惶乱,自相践踏,被两支大军杀的大败,败兵直冲吴军大营而来。正欲领兵回营的唐咨、留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骤变惊得愣了。回过神来,忙带着本部兵马,绕开大队败兵,接住两支魏兵撕杀。 败兵堪堪奔到大营边,正要入营,陡听得又是两军杀来,刚近吴军,火药弹如雨仍了过来,吴军败兵,被一阵阵火药弹炸着心惊胆跳,乱成一遍。 “大事不好。速速退回新城。”张约大叫道。拥着诸葛恪车驾,也不回营,绕营而走,向新城方向逃窜。吴卒哄然大哗,轰然四散向新城方向逃窜。 吴军大营边两支魏兵仅有千余人,虚张声势一番,胡乱投掷着火药弹,顺势杀了一番,也不穷追,回军顺势占住了吴军大营。 唐咨、留赞抵敌不住诸葛诞、胡遵大军,也节节败退,退到营边,见大军已败,大营被攻占,也只好绕营而去。 诸葛诞与胡遵两人马上相遇,不由哈哈大笑。 “公休(诸葛诞字公休),端得好计,你那侄子,这次可被你打惨了。”胡遵笑道。 “哈哈,两国相争,哪有叔侄之情。以道(胡遵字以道)兄,咱们今日,非报东兴之恨不可。走,哪能让他有如此从容而走!”诸葛诞大笑道。 “好,看今日他们能跑到哪里去。前面,还有邓刺史等着他们呢。咱们快去,可不能让邓士载捡了便宜。这次,我要要一举取回新城。”胡遵一手挥刀,一手捋须子道。 “这是自然。下令,全军追击,顺势夺回新城。城内,尽数托于焦彝,令胡班他们,也不要再顾及吴军大营了,全力给我出击。”诸葛诞下令道。 有亲随随即传令,胡班忙领着吴军先行,大军随后,直奔新城新城而去。 吴军大万大军,遭遇溃败,一时溃散得四处都是,乱轰轰地朝新城溃逃。留后的留赞、唐咨勉强保得住编制,各领着千余人,且战且退。 七十余岁的老将,此时骑在马上已是额上汗珠密布,面白如纸,一手持刀,一手捂着腹部,在马下摇摇欲坠,扑地摔下马来。 “阿伯。”旁边一年青校尉急忙上前,扶着留赞叫道。 “成儿,看来,我是不成了。”留赞叹道。 “阿伯,是腹症犯了吗?” 留赞艰难地点了点头,道:“我自入军伍以来,破敌拔旗,从来没有败退过。今日犯病,敌人又追来甚急。恐怕不能回建业了。你把这个拿去。”说着,强忍着腹中用绞痛,从怀中取出印信,交到侄子手中。 “阿伯,我不走。要死,咱们死在一起。”那年青人哭着道。 “你不走,也就是多送几条命,与朝廷何益。徒自白白便宜了魏军。”留赞叹道,“这次,诸葛恪刚愎自用,不听人言,这次遭逢大败,建业必然多事。你这次回去,想法去投近卫军,有机会的话,把这印信呈给陛下,就说,我留赞不负朝廷。” “阿伯,我不走。”那青年执拗道。 “滚!”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老将忽地挺起身来,喝道:“你们不走,与其送命于魏军,不如让老夫结果了,也省得送首级于魏卒。”说着挺刀就砍。 年青人与诸亲随俱是无奈,含着泪,上马离去。全留独自一人,披散着头发,柱刀站于路中,口中高歌。 不一时,魏军胡班领兵追到,留赞振衣而起,仰天笑道:“魏狗,认得大吴左将军留赞吗!想从此过,从耶耶身上踏过去吧。” 胡班一惊,勒住战马,道:“原来是留将军。小可扬州刺史麾下胡班。今老将军势穷力蹙,何不投降?” “世上只有战死的留赞,哪有投降的留赞。来吧。”留赞大叫道。 胡班手一挥,诸军上前,留赞在军阵中挥刀左冲右突,勇猛无敌,须臾砍杀十余人,胡班纵马,挺枪上前,一枪刺在留赞腹中。 留赞坐倒在地,叹道:“我平素参与大战无数,今天战阵突发重病,这也是命该如此。”说着横过刀,刎颈而亡。胡班恼怒不已,命人砍下首级,继而挥兵再进。 水平有限,未能写出留赞的豪气!三国后期,确实出现了许多前期未有的英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寿春之战(四) 合肥新城距寿春近二百余里。幸赖唐咨、留赞在后且战且退,而士卒四散,兵器物资遗弃满道,追击而上的魏军,或被唐咨、留赞堵击,或四处捕杀溃败吴卒,或放缓脚步,拾取满道的财货。放慢了追击的脚步。 诸葛恪放慢车驾,让手下将校一边行军,一边收拢败卒。连续南逃了近三个时辰,距合肥新城已不足三十余里。人马已极为疲惫,不进有人栽倒于地,拉车的马匹也口吐白沫,诸葛恪只能弃了车马。 见追兵已被抛远,诸葛恪下令整顿队伍,进行休息。亲随取过水来,递给诸葛恪。张约等校尉,前去收拢溃卒。 诸葛恪拿着水纕,怔怔地看着周围歪倒在地的士卒,不觉泪从中来。十万之众,至今,也不过万余人。本意乘机攻取寿春,在武昌君臣之前显示自己的功勋,然而,遭此大败,又何脸见建业父老,又何脸去见武昌那边君臣。想着,不觉泪流满面。 “丞相,不悲伤。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回建业,整肃禁军,最不济,向武昌陛下求援。若陛下派几万近卫军前来,自当给那些魏卒好看,到时,咱们再出新城,攻占寿春。”张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身边,低声劝慰道。 “今日大败,十不存一,本相何顔面对陛下,何顔回江东面对父老!愧不听前将军之言。”诸葛恪哽咽道。 “丞相何需忧心。大多士卒只是溃散。寿春距新城不远,自有好些士卒跑回新城。追兵就快到了,咱们还是早些前往新城为是。”张约道。 诸葛恪暂收心情,点头道:“好,咱们这就起身。”张约立即起身前去传令。哪自知道兵士极度劳累之下,一旦坐下,哪里起得了身。任由将校们一再喝斥也不肯站起来。 正在扰乱间,陡听得一阵鼓声喧天,一军从南边前路迎头杀来,当面一旗招展,上绣一个“邓”字。 “丞相,不好,邓艾从前路杀来。”张约慌忙跑来,急道。 “这,这如何是好。”诸葛恪惊惶道。这连番的败绩,已彻底摧毁了这个半百老人的心志,往日的指挥若定,名士风度悄然尽去。 “丞相,上山。”文钦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叫道。好在,在邓艾大兵的催逼下,刚才在地上起不了身的魏卒都陡然从地上惊起,一部四散而走,一部簇拥着诸葛恪登上道旁的石山。 邓艾追至山脚,驱兵上山,山道狭窄难行,又赖文钦父子领着一干人死命抵住。邓艾一时不得上山,只好分兵石山团团围住。约一个时辰后,诸葛恪、胡遵兵到,与邓艾合兵一处。因天色已晚,三人在石山下草草扎营,一面警戒新城方向来援之兵,一面让军士在石山四周点起篝火,以防诸葛恪乘夜突围。 一夜无事,天明后,魏兵烧火造饭,准备饱餐后攻山。山上诸葛恪领着几千人,忍饥挨饿士气低落。 魏兵早餐后开始攻山,好再士卒再无退路,只得拼死决战,山上石头双多,箭矢用尽,尽可滚下大石或举石向砸,半天激战下来,虽然死伤甚重,但还是阻住了魏兵攻击,。 “丞相,这样下去,也是办法,再这样下去,最后守至明天了,再不来援军,恐怕….”中午时分,魏兵稍退,文钦走到诸葛恪身边,叹息道。 “援兵?哪里来的援兵。这山下魏兵不下七万人马,合肥新城仅有五千禁军,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前来救援?”张约一屁股坐在一块山石上,苦笑道。 文钦父子互相看了看,道:“那好,咱们无论如何要守到晚上,三更时分就乘夜突出重围。只要冲出篝火,就有希望逃脱了。” “哎,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张约点头道。 下午,魏军继续攻山,文钦等死命相抗,在付出二千余人的伤亡后,终于抗下魏军攻击,拖延到了傍晚。魏兵退去,文钦、张约等将校立即组织大家休息,以备晚上突围。 三更时分,山上众人整肃停当,趁着夜色昏黑,悄悄摸下山来,突然暴起,冲向魏营。 魏营警锣响成一片,大队兵卒蜂拥而至,邓艾骑马拖刀,哈哈大笑杀来。文钦父子与诸将卒心知中计,也无奈挺兵在魏营中苦战,诸葛诞与胡遵又领军杀来,把下山众士卒团团围住。 正当大家心生绝望之时,陡听得魏军大营之北,猛地喊杀声、轰天雷的轰鸣声冲天而起,轰天雷的火光迸射连成一片。不久,整个魏军大营就被一片火光硝烟弥漫。喊杀声直冲石山下的战团而来。 “哈哈,兄弟们,众将士们,咱们援军来了。”张约大声高叫道。 “是近卫军,近卫军来啦。”有校尉惊喜而泣。 “杀啊。近卫军来了。近卫军无敌!” ….. 已近濒临绝境的吴卒突地暴发出疯狂的战力,不顾一切地挥刀向魏卒砍去,把周围的魏卒杀得连连后退。 突如其来的攻击,把邓艾、诸葛恪、胡遵惊的一愣,成片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喊杀声如风一般自大营方向传来。 “报,南方杀来大队吴兵。不知其数。” “报,大营吴兵攻入,士卒溃散。” “报,西边有大队吴兵杀来,我军抵敌不住。” ….. 探马不停驱马来报。三人再也顾不上被重重围困的吴卒,纵马向大营方向奔去。 “来人,给我死死抵住。”诸葛诞一声令下,几个校尉领兵冲了上前。 “哪里来的吴兵?” “听这密集的轰天雷的轰鸣声,应该是近卫军到了。”胡遵苦笑道。他在东兴,可是尝过近卫军轰天雷的苦头的。 “近卫军,不可能。合肥只有五千余禁军,安城离此更有几百里路程。哪来的近卫军。我且上前看看。”邓艾难以置信地说着,领着一队兵,催马就欲上前。 前方轰天雷轰鸣声中,喊杀声更盛了起来。忽然大队溃卒直冲而来,见有已方军阵,哭喊着绕阵列而散。几个校尉打马奔来,一个哭喝道:“大人,不好了,前方兄弟都散了,大队近卫军就在杀来了。”众人齐齐色变。 邓艾纵马上前,起手一刀,把那校尉斩于马下。抬起刀道:“祸乱军心者,斩!哪来的近卫军,不过吴兵小队乘着夜色骚扰而已。大队随某上前,看我邓艾破敌!” 众魏卒在邓艾的带领下,向大营方向而去,正遇到一队近卫冲杀而来。邓艾正欲上前,前面吴卒抖手丢过二十余个轰天雷。 “大人,小心。”一个亲随从马上跳起,扑到邓艾身上,随即一片轰隆声响起,魏军前头部队被炸得一片人仰马翻。 邓艾挺起身来,那新卫已被炸得血肉模糊,尸身无力地滑下马去。接着又是一片黑色的轰天雷从头顶飞过,落在邓艾身后军卒之中。随即一阵阵轰鸣从背后响起。魏军彻底丧胆,炸伤地成片躺在地上哀号,没死的疯狂的逃窜。邓艾愣愣地坐在马上,看着前方,吴卒军阵踏着整齐脚步,前排盾橹,后面长枪,不快不慢稳步推了过来,不时出枪,刺杀着倒地的、站立的魏卒。整齐的脚步声如同死神,地上的伤兵努力地爬动着,躲闪着不停迈步向前的死神。车阵两侧则是游骑,不时地点燃轰天雷,投掷到魏卒人群中。 “如此之兵,如此之器,谁人能胜之。”邓艾脸色苍白,手中刀不知不沉滑落地上,愣愣地看前不断前行的近卫军,喃喃道。 “将军,快走。”一个亲卫纵马上来,拉起邓艾马缰,举起马鞭,照着马后狠狠一鞭抽了去。战马吃痛,嘶鸣一声,驼着邓艾沙沙跑了开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寿春之战(五) 天渐渐晓,石头附近的战场静了下来,四处弥漫的硝烟与遍地血腥气,在尽力地不停告诉人们,这里刚刚停息的大撕杀。 张约、文钦父子把诸葛恪围在中间,在篝火间与一众吴卒或坐或卧,躺成一片。也没有人前来过问。 近卫军将士杀退残敌后也没有追击,或坐在地上休息,或收拾满战场的兵器,把兵器捡放起堆成一堆,或把失去主人的战马驱赶起,集成一群,或救助伤员,甚至,魏卒的伤员也得到了简单地包扎,抬放在一处。 现在的近卫军,再也不是死神般的面孔,对着魏卒伤员,甚而会露出稚嫩的笑容。这令惊惧的魏卒,十分的错愕。 终于,天色大亮,有近军校尉过来,来到吴卒面前,道:“对面禁军兄弟,我是近卫第1军第2师1旅3团的朱宣,请问,这里谁是头?诸葛丞相可在,我们近卫军副司令,骠骑大将军朱据在前面请诸位前去相见。” “朱宣?朱子布!”有人疑惑道。 “咦,谁?”朱宣惊疑道。 “我,孙环啊。你不是朱府的宣少吗?”一个年青的校尉起身叫道。 “哈哈,环少啊。”朱宣笑道,“你怎么在这里,没死掉,运气不错。” “你们,你们怎么来啦?”孙环奇道。 “哼,还不是家祖父担心你们捅喽子,请示陛下,特意急急地从武昌赶了过来。”朱宣不屑道,说着话锋一转,道:“诸葛丞相呢,没出事吧,听说你们让人从寿春追杀到这里,这丢兵弃甲的。” “这…”孙环看了看,吱唔着。 “小子无礼。丞相在此。”张约起身,喝斥道。 诸葛恪也站起身来,摆手制止住张约,淡淡道:“骠骑将军在哪里,带本相去见他。” “近卫军副旅长朱宣,见过诸葛丞相。家祖父不知丞相在此,现于营中处置公务,不如请丞相在些小歇,小子这就去向骠骑将军报告,引将军前来迎接丞相。”朱宣脸色一肃,挺身起手,敬了个近卫军礼。 “败军之将,赖骠骑将军相救,又何敢劳骠骑将军亲迎。”诸葛恪淡淡道,“张约,你在这维持,配合近卫军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文将军,你们父子随本相一起去见骠骑将军吧。” “是,小子给诸葛丞相引路。”朱宣躬身道,而后又吩咐身边军卒道:“禁军兄弟连番苦战,你们给送些水和吃食过来,把卫生员也叫过来,救治伤患。另外,叫人牵些马匹来,给诸位大人乘骑。” “是。”那个亲随挺身敬了个礼,跑去安排了。 “诸位大人,请稍待。”朱宣回过身来,摆手示意道。 “不用,走去即可。”诸葛恪淡淡道。 此时,一群快骑拥着一个少年武将奔了过来,朱宣展眼一望,不由大喜招呼道:“阿建。你耶耶在此。” “耶耶的,你小子是皮痒了吧,刚消遣你顶头上司。”那少年校尉一勒马,笑骂道。 “是建儿吗?”诸葛恪走了出来,叫道。 “阿耶。”那少年校尉慌忙跳下马,跑了过来,搀扶着诸葛恪道:“阿耶,你果然在此。万幸,万幸。听闻阿耶兵败,我可请示过朱大人,准备前往各处搜寻呢。”那少年欢喜道,正是诸葛恪三子诸葛建。 诸葛恪摆摆手,淡淡道:“为父没什么事。骠骑将军在哪,带为父前去。” “是。”诸葛建一招手,亲随们把马牵过,其余骑卒也纷纷下马,把马匹牵了过来。诸葛恪与众人上马。在诸葛建的引导下向朱据大营走去。 “敢问朱公子,诸葛丞相儿子也在近卫军?”文鸯与朱宣拖在后面,悄声问道。 “是啊。诸葛丞相两个儿子都在近卫军。一个在部参谋部任职,一个就是在我们旅任副旅长。” “副旅长?能统领多少人?” “差不多也就一个团吧,和我一样,统领着近一千五百人吧。不过,可是我顶头上司。”朱宣不些不满,低声道。 “也不多啊。”同为二世祖,文鸯和朱宣好似很谈得来。 “不多?近卫一个团,胜禁军十倍。”朱宣得意地道,“看你满身英气不凡,要不,你也来我们近卫军吧。” “我去。”一个声音突兀插了过来,朱宣一看,原来是孙环。 “滚一边去。当初,你不是到过近卫军吗。后来又跑了,近卫军可不收孬种软蛋。” “那时不是太子附从吗,又不是近卫军。”孙环讪讪道。 “呵呵,要来近卫军,不管是谁,都得从小卒做起。我当小爷这团长是怎么来的。那是从小卒一步步爬上来的。”朱宣得意地道。 “做小卒?”文鸯一愣。 ….. 朱据的大营暂时扎在距石头不远的吴军大营边,不多久大家都到了。有诸葛建领着,朱宣到大营边报备一声,又去忙自已的了。 大营中朱据正与一众将校商议军情,听报诸葛恪前来,忙起身迎了出来。 “朱据见过丞相。诸军失利,朱据未能及时救援,还请丞相恕罪。”营门前,朱据拱手道。 “若非骠骑将军前来相救,恪早已兵败身亡了。恪谢将军援手之恩。”诸葛恪也拱手回礼。 “俱是为国征战,何言相谢。丞相,诸位将军,请。”朱据笑笑,把诸人迎入大帐。 “丞相,请上座。”进得大帐,朱据相请道。 “诸葛恪败军之将,怎敢据大将军之位。此乃大将处里军政之处,恪岂敢耽误军机。” “也罢,请丞相下面宽坐,等朱某先行处置军务。”朱据也不辞谢,坐上主位。有亲卫进来,在帅帐两旁添加了些木橔,请诸葛恪等人坐下。 “将军,据报,诸葛诞、胡遵、邓艾引着败兵奔向襄阳去了。洛师长引着近卫警卫师一部及骑兵团正追击敌军。”有校尉跑了进来,急忙道。 “快马传令,让洛勇不得穷追。近卫周虎部,马上向寿春出发,其余各部,立即做好出发准备,留朱宣团在此收容俘虏,打扫战场。” “是。”有传令兵出帐,前往各部传令。 “慢,”诸葛恪起身喝道,接着拱手道:“朱大人,不知贵部,有多少兵力。寿春之敌,虽遭挫败,实力尤存。某觉得,朱大人还是慎谨为是。” “呵呵,丞相不需忧心。这次,我和世议一同领三万大军,世议昨日领兵两万,已经绕道前往寿春了。”朱据笑道。 “昨晚,此地近卫军只有万余?”文钦惊道。 “正是。” “据某所知,寿春诸葛诞等虽遭挫败,兵力依然不下七万,何况,邓艾、胡尊既然已下寿春,毋丘大人定已遭不幸了,司马师、石苞说不定也南下寿春了,以近卫三万之众,北上寿春,朱大人不觉得太过冒险了吗?” “文刺吏所言有理。毋丘俭确是败了,但司马师,石苞却不一定能来寿春。”朱据笑道。 “哦,江夏近卫军也动了吗?”文钦诧道。 “正是,司马氏当我江夏近卫军是纸捏的不成。就算江夏丁温部不出,司马氏又能而我部如何。” “哦。”见朱据言之凿凿,文钦、诸葛恪也不复言,传令兵急速出帐传令,外面,部队集团整肃声响成一片。 “诸葛丞相,你部是准备回建业还是回新城?”朱据问道。 “吾又有何顔面对江东父老?”诸葛恪颓唐道,“我还是暂去新城,事情大定,吾将亲赴武昌向陛下请罪。” “也好,丞相先去新城休息,收容余队,作吾后盾。丞相也可令新城士卒出动,前来此处协助打扫战场,把此地战俘、物资尽力收容到新城去。另准备些物资,输送寿春。”朱据道。 “恪必不负将军之命。”诸葛恪拱手道。 “将军,文某于寿春一带甚为熟悉。可否容文某随军前往?”文钦起身拱手请求道。 “有文刺史相助,朱某求之不得。”朱据喜道。 “能为骠骑大将军效犬马之劳,乃文某之幸。文某这就前去准备。”文钦拱手,又转向诸葛恪告辞,领着儿子,出帐去了。 朱据起身,对诸葛恪道:“此地及新城之事,就有劳丞相了。” “将军辛劳。寿春之战,关乎我孙吴江山社稷,恪回新城,安顿诸事后,即组织输送物资前去寿春。”诸葛恪也起身,拱手道。 不久,近卫军留下朱恩率着一团人马打扫战场,带领着近卫军向寿春前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寿春之战(六) 洛勇亲自领着近卫军警卫师与2师一起拼凑起的骑兵大队,紧贴着魏兵溃兵大队追击。人数少就真接弓弩持刀砍杀,遇到大队魏兵回头反抗就是一顿轰天雷,再骑兵冲杀,把魏兵步卒哭爹叫娘,或四散而去,或就地投降。 “师长,不能再追了。后面兄弟们都跟不上了。”一个骑兵校尉驱前上前,叫道。 “怎么啦。”洛勇杀的性起,不悦地道。 “师长,咱们已经追了七、八十里地了,马匹跑不动了。再说,大部兄弟们都落在后面。” 洛勇回头看看,带出的近二千余人骑卒,身边只剩下了不足百余骑人了。步兵更被远远的抛在后面。 “吹号,收拢骑兵团,派兵人前去后面联系步卒,让他不不要管那些俘虏了,叫那些俘虏自行前往新城或原地等待后面军队收容。其余人员,就地休息。”洛勇点了点头,勒住马,跳下马来。 “呜…..”一个骑卒取出一个牛角号,吹了起来。骑卒陆续归队。除放出警戒人马及令令兵外,众人纷纷下马,就于道旁取出水囊、马料,开始饮马,喂马,之后,掏出干粮,就着水囊吃了起来。 “师长,咱们为什么不一鼓作气,冲到寿春去。”一个少年骑卒边吃边向身边的洛勇抱怨道。 “磨刀不误砍柴功,这魏兵,跑不了。”洛勇笑道。 “师长,你说一路上俘获了这么多魏卒,咱们把他们一放,他们不是跑了吗?”一个少年道。 “跑了更好,省了咱们管饭了。”另一个少年笑道。 “能跑到哪里去,前面寿春说不定都被咱们吕副军长带兵取下了。”一个校尉笑道。 “要是我就不跑,咱们大吴多好,远比在魏地卖命好多了。你看,咱们这里,就有好些是原来魏卒,他们怎么不跑。”一个少年指着周围一些骑卒道。那些骑卒见众人议论,纷纷报以微笑。这些人,好些是上次武昌之战被俘获过来的虎豹营悍卒。 众人边闲聊着,边收拢着队伍。一会儿,后面有两速骑卒飞驰而到,一个校尉接着,引到洛勇身前。 “洛师长,副司令有令,令你部不可穷追,提防魏军设伏反扑。将军已令周虎令警卫师余部加紧赶来,全军随后进军寿春。”一个传令兵行礼道。 “请回报副司令,我部会小心谨慎,待会合好警卫团步卒后,骑兵团将先行出发,为全军前进探路。”洛勇起身回礼。 “是。”那校尉告退,上马向来路驰去。 “师长,警卫旅步兵已在5里开外。”一个校尉上前,低声道。 “叫大家准备好,步兵团一到,补充些轰天雷、给养就出发。这次,咱们在直抵寿春。” “师长,副司令不是说叫咱们不在穷追吗?” “这次,骑兵团前往寿春不是追敌,而是为大军探察寿春形势。咱们流动如风,有谁能捕捉到我们?步卒一会上来,让他们先休息,会合周虎部再一起进军寿春。” “师长,我们骑兵团要独自前出,不如,就装扮成魏军骑卒,这样,就是遇到魏军大部,混乱之下,也想不到攻击咱们。后面步卒,可收容了不少魏卒,衣甲尽有。”那校尉道。 “好,一会就这么办。”洛勇笑道。 …… 一路败逃了近百余里后,诸葛诞、胡尊渐渐收拢起了些魏卒。两人也不管士卒原有归属,吩咐手下校尉,看到溃卒就收归麾下。好再,吴军追了六、七十里就没有再死死追来。一路渐行渐歇,到次日上午,距寿春城不足十里时,身边已有士卒三万余人。 两人都是吃过近卫军亏的惊弓之鸟,在石山之下,见邓艾受挫,两人随即调转马头北逃。前面就是寿春了,丢了近半兵马的诸葛诞、胡遵在马上相视苦笑,这次,如同东兴之战一样,总算又跑回来了。 “公休,我看此地平阔,据寿春也不远了,就在这先整顿下军马吧,再让人去寿春看看。”看着下面惫不堪,丢盔弃甲的士卒,胡遵蹙眉道。 “这样也好,也省得寿春有变,咱们不知不觉地一头撞了上去。”诸葛诞点头道。 “传令,部队在此地整顿、休息。” 军令一传,三万余士卒象抽去了骨头一般,或坐或卧,散布得四处都是。 “来人,前往寿春城打探,若寿春无变,则通报焦彝,让他带些人来,接应我军入城。”诸葛诞吩咐道。 “是。”有亲随校尉答应一声,打马前往寿春城了。 约半个时辰后,前去探路的校尉带着一人,骑马跑了回来,汇报道:“大人,寿春城焦彝擒获了吴将朱恩,并肃清的城内残敌。听得大人在此,已调三千骑卒随属下前来,接应大人入城。骑卒就在前面。” “大人,末将骑都尉伍员,奉焦校尉之合,前来迎接大人。”来人拱手道。 “好,你领骑卒前后接应。” “是。”那伍员拱手应命离去。 “好。召集士卒,咱们回城休息。” 休息了近半个时辰的魏军士卒仍没有缓过气来,在校尉的拳打脚踢下慢慢的起身,杂杂乱乱地再次列阵,由于都是败兵临时组合在一起,要编列成队十分麻烦。 据魏兵约二里远的一个山头上,吕据爬在山石后,拿着一个千里镜,正观察着远处魏兵的动静。 “副军长,咱们出击吧。要不,敌人就跑了。”一个校尉在旁说道。 “跑,能跑到哪里去。”吕据收起了千里镜,淡淡道。 “这些魏兵,乱嘈嘈的,咱们一冲,准能把他们打得烟消雾灭。” “打散了他们,谁给我去叫开寿春城门?” “副军长的意思是?” “叫常海的那个团,把不久前准备的魏卒衣脚换好。袖口处做好标记,等会,一打起来,就混到溃兵群中去,一直混到寿春城去,最好趁乱,把城门给耶耶控制住,实在不行,就在寿春城给耶耶烧杀一番。彻底给我搞乱了寿春。” “另外,叫各部悠着点,给我驱着溃兵走,别给我猛冲,都给打散了。等溃兵开始进城了,再给我猛冲猛打。” “是。”传令兵匆匆前去传令。 约经大半柱香的工夫,众校尉才勉强把士卒稍稍又整顿好,依次开始上路。诸葛诞、胡遵在亲卫的簇拥下当先走了。 军卒约行了近半,陡然后方鼓角齐鸣,喊杀声震天而响,有大军呼喝着自后杀来。正等待依次前行的魏卒瞬时如同炸了窝的蜂蚁一般,乱成一团,蜂拥地向前跑去。 后方追来的大军迅带赶到,齐刷刷地一阵轰天雷,把堑后的魏军炸得鬼哭狼嚎。没死的魏兵,疯狂地向寿春城奔去。浑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只千余的人队伍也混入了溃兵群。不过,与惊惶的溃兵稍有不同的是,这些人都是缺衣少甲,但都紧紧握住手中的钢刀,还不时互相联络打量着,努力地溃兵群中结成一个个团体。 已快到寿春的诸葛诞、胡遵听得后面隐隐传来的喊杀声,面色大变。 “不好,吴兵追兵到了。” “传令伍员,急速前往后方挡住追兵,掩护我军进城。”诸葛诞急忙下令道。 伍员领着三千骑卒,飞驰到后队,正遇吴兵追击。让过魏卒溃兵,三千铁骑张弓飞射,前方追击的吴兵纷纷中箭倒地。吴兵追击的势头一遏。 “盾手,盾手。”近卫的校尉高叫着。 “营长,咱们营没有盾手。”一个近卫兵卒叫道。 “那也给我冲。长枪兵,冲!”那个营长狠狠地道。 “是。”传令兵急忙传令。 几列长枪兵列起阵来,凶狠地朝前面四处游动的魏骑冲去。但哪里跑得过四脚的奔马,往往还没冲到骑兵面前,就被一个个射倒在地。 “耶耶的。”看着自己的士卒一个个被敌人射倒,营长眼红了起来,叫道:“都给我冲,死了也要冲过去。放跑了溃兵,团长饶不了我们。”一把甩推开护在前面的亲卫,捡起一杆长枪,就向前方的魏军骑兵冲了上去。 正在这时,从魏军侧面,双冲出一队魏军骑兵,狠狠的杀了过来。前冲的近卫营长更是觉望。可令其惊讶的是,侧面冲来的魏骑张弓拱箭,箭矢竟直飞先前的魏骑大队。正在屠杀近卫步卒的魏骑不备之下,纷纷落马。 “杀!”洛勇随手丢下手中的弩弓,挥起长刀,领着一干铁骑,凶狠地向惊诧的魏卒杀了过去。三千魏卒,瞬时被近卫骑兵团杀得个措手不及,纷纷四散。 “兄弟们,咱们近卫骑兵团来了。给我冲。”营长高叫道。后面,涌出了更多的近卫兵,有步有骑,真向前方溃兵方南冲去。 三千魏骑被突如其来的同样魏骑装束的骑兵杀得死的死,散的散。后方,正是滚滚而来的近卫大军。伍员面色苍白,忙拔转战马,伏鞍向寿春逃去。 洛勇领着近卫骑兵团,杀散魏军骑卒,也没有穷追,拔马一转,径向寿春方向飞驰而去,越过后方溃兵,洛勇手一挥,整只骑兵分成多部,冲入了杂乱的溃兵群中。 近卫军驱赶着大队溃兵,不久就来到了寿春城下。寿春城门大开,前方魏兵蜂涌进城。 见已有溃兵进城,近卫军军鼓大振,三面齐上,对聚集在城门前的溃兵大队人马进行了总攻。火药弹雨点般地落了下去,轰鸣声连成一片,魏卒齐刷刷地倒下,没死的魏兵疯狂地向城池边涌动,自相践踏地奔上吊桥,冲向城门,护城河边,魏卒扑通扑通地被挤入深泠的河中。 寿春城头,诸葛诞、胡遵已站立在城头,看着脚下汹涌而入的溃兵群,诸葛诞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大人,不能犹豫了。吴兵这是要驱溃兵,顺势夺城啊。”焦彝叫道。 “现在,吊得起吊桥,关得了城门吗?”胡遵淡淡道。 “那就放千斤闸。放火油,烧了吊桥。”焦彝道。 看着吊桥城门前涌动的魏卒,诸葛诞痛苦地点了点头。 “来人,放千斤闸。给我搬些火油来,往城门楼上方倒下去,烧了吊桥。”焦彝下令道。 “大人,不可啊。下方都是我大魏士卒。”那校尉一怔,跪倒在地道。 “这些人重要还是寿春重要,这样下去,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大人,不如让那些溃兵再进一些,待近卫军前来,再放火油吧。”那校尉哀求道。 “子灵,就再看看吧。现在就烧了吊桥,城中兵力不足,寿春照样守不住。”诸葛诞道。 “大人说得是。属下这就叫人准备,搬些火油过来备着。士卒一旦过尽,就烧了吊挢,放下千斤闸。” “嗯,去准备吧。” “是。”那校尉慌忙起身去准备了。 “大人,如果近卫军混入溃兵进城,那就麻烦了。”焦彝叫道。 “唉,晚了,要混进来,早混进来了。我说近卫军怎么不急追我们,原来是想让我们为他们打开城门啊。”胡遵冷冷道。 好似为了印正胡遵的说法,远远的北门处,突然有震天雷轰隆隆地响了起来,多处起火。风助火势,一时浓烟滚滚,随之更是传来嘈杂的喊杀声。 不多时,一骑校尉飞奔来报:“大人,不好了。城内混入敌军,四处烧杀。北门失守。” 有校尉正带着人搬运几桶火油过来。 “不用倒火油了,不要做无谓地杀了。”诸葛诞淡淡道。 “公休,走吧。咱们由东门出城。”胡遵着了看城外,道。 “士卒尽墨,丢城失地之将,又能何往?” “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自与近卫军交手,不败的又有何人?公休,这豫州方向,恐怕也去不得了。江夏近卫军必有所动作。咱们往徐州去。” “去不得也得去!将军身兼徐州军政诸事,自可前往。某身为豫州刺史,这豫州就是火海刀山,我诸葛诞也不得不往。”诸葛诞苦笑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寿春之战(落幕) 寿春城内传来的轰天雷的爆鸣声、喊杀声彻底让南城门外的溃兵们绝望。城门前的溃兵面对凶猛杀来的近卫军不再抵抗,丢下武器,成片战片地投降。 近卫军一部放缓进攻,收容引导降率离开战场,对拒不投降的数率进行了最后总攻。 城门前,有千余魏卒在一些校尉的组织下,结战盾阵,抵抗着近卫的进攻,一面缓缓向城门退去。火药弹投掷过去,往往被密集的盾撸弹出,起不到多大的杀伤效果。冲上前的近卫士卒,也对这样的乌龟厂阵不好下口,反而被阵中刺来不时刺来的长抢或飞来箭矢放倒。许多魏兵纷纷效防。近卫队的攻势为之一缓。 “耶耶的,以为结成王八阵泷一会何不了你们了。”一个近卫团长狠狠骂道。 “来人,暂停攻击!炮营呢?叫他们把青铜大将军给耶耶推上来。” “让一让,前面的让一让。” 几门架着青黑的炮管的炮车被推了上来,迅速摆好,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前方魏阵。 火药是早早装好的,四门大炮,两门装散弹,两门装大铅弹。点火手拿着火把,站在炮后。 “各部预备!最后劝降!”团长底气十足地道。 “前面士卒,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一个近卫士卒上前喝道。 “唰。”一技箭矢飞来,狠狠钉在在前劝降近卫的胸口,近卫士卒招降声嘎然而止。 “啍,有本事过来。再不过来,耶耶就进城去了,不陪你们了。”乌龟阵上有校尉高声笑道,阵中一片嘻笑。更多箭矢从阵中飞了出来,十几个近卫被飞来箭矢射倒。 “开火!杀光他们!”看着不断被射倒近卫,近卫团长睚眦俱裂,高喝道。 四名火炮同时把手中火把按在了火门上。“轰”四声惊天的轰隆声响起,城门前的大地一阵摆动,前面聚集的魏兵盾阵被铁弹轰击的七零八落,两枚炮弹真穿魏阵,狠狠的撞击在城墙上,城墙的城砖被击的粉碎,崩落的土石击打着挤在城门前的士卒的头上。 “火药弹,给我丢。今天,杀光了他们。”那团长红着眼,高叫道。 众近卫士卒一拥而前,从怀里掏出火药弹,点燃后雨点般对向呆立当场的魏卒头上丢了过去。 连片的轰鸣声响起,硝烟弥漫。 “兄弟们,给小李子报仇!给死去的兄弟报仇!给耶耶上,一个不留。死了也给我补上一刀。”团长高叫道。近卫士卒一拥而上,疯狂地寻找砍杀着满地乱滚的魏卒,就是早已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死尸也不放过,被不时地砍上一刀。 不一会,结成盾阵抗衡近卫的近百魏兵悍卒被残杀一空。 “火炮,火炮,拖上来。火药弹,给老子扔!”团长红着眼,提着血淋淋的刀,抬起头,指着城门前方密集的魏卒道。 “团长,团长。”一个亲卫紧紧拖着团长。 “别拉着耶耶,给耶耶冲上去,杀光他们。程瞎子呢,他耶耶的,火炮怎么还不开火!”团条嘶声道。 火炮被推了上来,可火炮手却死死不上肯点火。 “你耶耶的程瞎子,怎么不听耶耶命令,老子砍了你!”团长努目叫道。 “团长,他们投降了!魏兵投降了!”亲卫在边上叫道。 前面,魏兵成片的丢下手中兵器,跪在地上。前面魏卒,面如死灰,惊恐地面对冷冷的炮口和疯狂高叫的近卫团长。 “把赵疯子给我押下去。”数骑马从人群中跑了出来,马上一人冷冷地命令道。 数名近卫上前,夺过近卫团长手中刀,抓了起来。 “耶耶不服,耶耶就是要杀光他们!”赵疯子挣扎着,高声叫道。 “这里,由不得你。押下去,等候处理。”马上的校尉摆了摆手,几人带着赵疯子下去了。 “林丰,你代理团务,马上收容俘虏。严格执行俘虏政策,再有擅自残杀俘虏之事,你自已提头来旅部。事后,把今天发生事,写份材料交到旅部来。” “是。”有校尉出来,向马上人行礼道。 几骑马离去,林丰领着近卫军卒上前收容俘虏。惊恐的俘虏顺从地听从指挥,从肉肉模糊的尸首间艰难地走过,向战场外战俘集中地走去。 城内的喊杀声已渐渐小了下来,城门楼已为近卫军占领,挤在城门前的魏卒,或被带入城中,或被带到城外的收容地。进城的道路畅通了起来。 吕岱与一众亲卫骑着马,站在南门前,望着寿春城。 “副军长,诸葛诞、胡遵等带着一些人,分为两路,从西城、东城逃走了。”一个校尉驱马过来,汇报道。 “他们既然不想留下来,就由他们去吧。”吕岱笑道。 “副军长,我们进城去吧。洛勇师长已经到了城中。他们扮成魏骑,一早就混入了城中,城中兄弟还好得他们之力,才顺利夺取了寿春。” “这洛勇,敢打敢杀,看似鲁莽,其实胆大心细,倒是个将帅之才。”吕岱赞道。 “副军长,咱们进城去吧。” “不急,副司令也该到了,咱们在这等等,一会一起入城。” 果然不多久,朱据领着一众校尉来到城门前,吕岱上前接着。 “世议,这寿春这就被你给拿下了!”朱据纵马上前,笑道。 “那还不是大人神勇,而且在新城大发神威,把诸葛诞、胡遵之流杀的丢盔弃甲。吕据不过顺手推了他们一把而已。他们自己就把寿春城给挤破了。”吕据笑道。 “哈哈,你世议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不过,拿下了寿春,你怎么拍老夫也不责怪你,你用力拍吧,老夫高兴着呢。”朱据大笑道。 “既然大人已经高兴,吕据也不再锦上添花了,我也不在恭维大人了。”吕据笑道。 “哈哈。还说不恭维老夫。拿下寿春就该进城,在这等着老夫做什么。走吧,进城。” “是。咱们进城。”吕据答应一起,纵马跟在朱据身后。 “世议啊。老夫从没有想过有这样一天,能纵马走入寿春城。当年大帝之时,四战合肥,死伤累计数十万,想不到今天,咱们竟毕其功于一役。”缓缓控着马,朱据叹息道。 “是啊。自陛下登基以来,屡战屡胜,西取襄樊,中取江夏,现在又攻取的寿春。属下总有种感觉,若陛下聚集大军尽力一击,这洛阳也不是不可攻取。”吕岱叹道。 “这天下,必然会在陛下手中平复了。陛下不毕其功于一役,老夫倒有有些明白陛下之意。打江山不容易,这治理江山更是不易啊。陛下此举,倒不失稳健之举。有朝一日,若新政取得成功,孙吴国富而民强,那时取曹魏,不过探囊取物而已。” “这次取了寿春,依属下看来,这曹魏君臣,怕是晚上都睡不安稳了。”吕据笑道。 “这是自然。这中原一带,素来是曹魏屯田之地。我们取了寿春,曹魏哪能安下心来屯垦。接下来,就看远和那边的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另类的汝阳之战(一) 平定了毋丘俭,招降了大部江淮兵,坐镇项城一带的司马师左眼剧痛,不能行军。只得令传令邓艾、胡遵南下寿春,接应诸葛诞并应对新城方向可能北上的吴军,又令石苞领军3万人,前往固始,接应诸军并防备从安城可能北上的近卫军江夏部。 毋丘俭起兵以来,一直没有动作的近卫军江夏部果然大举北上。却没有前往寿春或项县前来救援毋丘俭部,自安阳出兵后,数日之内连克慎县,北宜春、安城,上蔡,置固始石苞于不顾,有兵进颖川,切断司马师后路,并兵进许洛之意。 项城的司马师大惊,又接寿春之败战报,急令石苞回师汝阳,自领大军前往颖川,阻遏近卫军江夏部北上。可令人不解的是,已占据上蔡的近卫军竟然放弃了上蔡后退安城。 正当司马师等一干勋臣疑惑不解时,江夏北上的近卫军已分成多股,深入到了汝南各县,远的甚至渗透到了颖川各县,实施了后世褒贬不一的迁民之举。 因毋丘俭、文钦之乱,豫州各郡县兵力被诸葛诞抽调一空,近卫军在汝南、颖川之地,如入无人之境。近卫军每到一地,则聚集兵马,攻击县城,占领县城后,在县城内外及主要乡镇之间,公布吴地各种诏令,并下诏迁民。 各县城内,无论贤愚老少,俱强行掳掠迁往江夏,更出生兵马,于乡下张贴文告,并强迁乡民,一时,自颖川沿上蔡至安城直到江夏的道路上,不时有哭丧脸的百姓排着长长的大队,在近卫军的押送下,或步行或乘车前往江夏。 其实,根据孙亮的意见,江夏近卫军丁温部的主要任务就是掳掠,特别是攻占汝南后,掳掠颖川的百姓。 安城的近卫军指挥所里,丁温沉着脸听着参谋的汇报。这次,孙亮、参谋部没有令其攻城掠地,反面郑重地交待他掳掠百姓,令他十分的不快。 “师长。参谋部来令,我军可驻军安城,并视情况。且上蔡百姓必须尽数迁离。” 听到可以驻军安城,丁温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这样,也算是开壃拓土之功了。 “颖川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司马师令石苞退军汝阳,其自带大军已回许昌,又分大军分守各县。我部小部队已从叶县,舞阳、及西平、定愕等地退出。颖川各地迁民不多,只有三万余人。上蔡各地迁民,还在进行中。” “让2旅留一个团守安城,其余部队与我北上蔡。这司马师不打他一下,他不会容我们撤迁了上蔡百姓,并安然占据守安城的。” “是,属下就去安排。”参谋叫道。 ….. 舞阳县内,周星领着十余人,行走在山林间。周星是近卫军一个班长,原就是舞阳县人,在前两月夏口一战,被近卫军俘获,并被补充入近卫军,因表现良好,被提拔为近卫军班长。这次近卫军出击,把这两年月前的降卒尽数派了出来。 “班长,你家还要多久才能到?” “快了,翻过前面那个小山就到了。”周星道,“我那个村可是个大村,花人口就有一千余人。” “一千余人!班长,咱们把他们都掳走,那可不是大功一件?”一个近卫笑道。 “掳,掳你耶耶。这个村,都是我周氏本家。而且,我们舞阳人,平素好武,这个村人光丁壮不下三百,让你们掳,你们掳得了吗。”周星笑着骂道。 “那今天来,咱们是?” “等会,吴小三和林石跟我进村,你们候在村外,我们三人装作逃回的溃卒,先进去看看。”周星安排道,吴小三、林石都是上次被俘的魏卒。 转眼,就到了村子边。周星带着吴小三、林石进了村。 这个村子果然是个大村子,但也是个穷村,依着士山,到处都是破落的茅舍,村前是一片麦田,麦子已经收获,还是有好些衣衫褴褛的人在麦田拾捡着麦草。 见到三个兵卒过来,俱欲惊恐地纷份走避。突地有人看了看,认出了前头走了周星,惊叫道:“咦,那不是周老旦家的老大吗?” “喂,是周老大吗?” “嗯,是二德叔吗?” 那老头走出麦地,好些人也围拢过来。 “大星子,你不是折在了夏口了吗?怎么回来了。”那老者诧道。 “嗯,上次在夏口被俘,被吴军收到军中。这次孙吴起兵北来,我和这两个兄弟一起逃了出来。二德叔,看到我阿耶了吗?” “你阿耶,唉,等会再说吧。你还里去见见宗老吧。” “我阿耶怎么啦?小弟呢?”周星急道。 “你阿耶没什么事,你小弟也没什么事。只是,你小弟被征往谯县了。算了,还是先去见宗老吧。”见周星焦急,老人宽慰道。 “不行,我得先回家看看。” “看什么看,你家都烧成白地了。”一个农夫插嘴道。 “怎么?” “还不是因你小弟征兵役的事,亭长征你弟弟,你阿耶阿娘不依,说你应征去了夏口。亭长带了些人抓了你弟弟,又烧了你家房舍。”有村人道。 “我阿耶与阿娘呢?” “被亭长收了地,又烧了房舍。那狗亭长还严令村子里不得收留他们,他们只好去安阳那边投你阿公去了,听说安阳那边,现在兵荒马乱的,也不知怎么了。” “去安阳了。”听得村人说父母去了安阳,周星心中反而放下,了,也不回家了,带着两个属下,跟着众村民一起去见宗老。 众人来到村中宗祠,宗老也得到村民通所,特意跑到门前迎接。周星带着两个属下拜见了宗老,与众人一起到宗祠坐下。 “老旦家的老大,你家之事,你已经听说过了吧。唉,也怪老夫无能,没庇护好宗人。”宗老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羞愧地道。 “阿爷,朝廷如此。也怪不得你们。”周星叹道。 “哦。”见周星如此镇定,宗老倒是惊异。 “咦,周旦家老大怎么出了一趟差,气度倒长了不少。”有村民赞道。 “周旦家老大,我家的杰儿还在不在?”有个妇人哽咽道。 “是啊,我家的狗儿呢。” ….. 许多的村民都七嘴八舌地问道。上次,钟会征调江夏、豫州等地驻军南下武昌,村子里有不少人如周星一样,折在夏口,今见周星回来,都赶了过来。 “应该没什么事。小杰没见着,不过。二狗、大头,林子不久都见着,都活得好好的。” “你是说,杰儿没了?”好妇人大哭起来。 “阿姆,你先别哭,我没见着小杰,就不一定死了。其它人也一样。十万人去武昌,夏口一战,仅一千多人逃回江夏。除了少部分战死外,其它都被孙吴给俘虏了。小杰或许也如我一样,被俘虏了。”周星安慰道。 “南边的人,不杀俘虏?不是都说,南边吴人十分凶狠,把好些人都赶到大江中淹死了吗?”村人疑惑道。 “老叔听谁说的?” “许亭长啊。他说,夏口一役,孙吴把咱们魏地降卒八万余人全部赶进了大江。” “呵呵,我不是回来了吗。老叔放心,大家都好着呢。被俘的人,一些进了近卫军,大部入了吴籍,进工坊做工或到乡下耕种。”周星笑道。 “入近卫军,那不是被抓着给你送死了吗?能有什么好。”有村人愤道。这也是常有之例,被俘的士卒,常被送进死士营,当作战阵的前驱。 “老叔你这就不知道了。这吴军的近卫军,就是吴人都争着抢着去呢…..”周星慢慢叙述起近卫军的情况来。 听得众村民将信将疑。 “那进工坊的呢,是不是就是做苦役?”有人担心道,生怕自己家人被抓去了工坊。 “这工坊呢,被送进去的人,也都是入了吴籍的。自由进出,与吴人并无不同。这工坊,每天做事都开着薪资,做一个月,包吃包住,差不多能有1000到2000不等的工钱。做得好,还可能升职,工钱也会增加。”周星笑道。 这时,好些人吡了一口气,这北边。给人佣工一个月,也就是几百钱的佣钱。 “能有这么好,那大家不都赶往工坊去了,能有住去刨地?”有村民怀疑道。 “吴地的工坊很多,还有许多大工坊,有的大工坊一个工坊就佣人几千人。当然那边种地也不差。大吴有规定,凡入吴籍者,每人可授田十亩。现在大吴对农家免了口算钱,只收农赋。农赋征收,家庭有田50亩以下免收,有田百亩以下的,除去50亩免收的,再按原有田赋的一半征收,差不多占收成一成左右,有田百亩以的,50亩免收,50亩收一成租,其余的按二成租收田赋。另外,农夫每年还在出劳役5天,但都在本乡里修路、修水利。兵役都还有,但已经很少征兵了,近卫队,不用征人人也想去。” “能有这么好,征卫这么点田赋,那当官的吃什么,用什么?”有人不信。 “这自然是真的。吴地朝廷就指着工坊和商税过日子。你们吃说过香洗、琉璃吗?那都是朝廷办的工坊,十分的挣钱。” “琉璃没听说过,这香洗我倒是听说过。隔壁村的许老爷家就曾有过。听说是南边来的,十分的珍贵。”有个村妇道。 “周旦家老大,南边被你说得这么好,那你怎么跑回来了?”一个老者淡淡道,这倒一下打中了周星的软肋。 周星看了看四周,好些村民都露出了似信非信的眼神。又看了看两个同伴,终于一狠心,道:“好吧。这里都是自已人,我就实说了吧。我现在已是近卫军的班长。今天前来,是来接我阿耶阿妈去南边的。” 人群顿时扰动了起来,似乎,周星一下子就成了陌生的吴人,众人纷纷后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另类的汝南之战(二) 见众乡民惊恐相疑,周昭忙走上前,指着祠前的历代祖宗牌位,高声道:“各位乡亲,我周星以周家历代祖宗为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若有半句虚言,叫我周星一家不得好死。 现在,大吴近卫军已攻下了安阳,上蔡。大吴朝廷有令,若有北人南下,将与吴人一般对待。众位乡亲,如果你们原意前往吴地,只要到了上蔡,自有近卫军接应。要不,就随我一起前往也可以。到了吴地,愿入工坊者,可入工坊,在种地者,朝廷将授田,发放粮食、农具、耕牛,还会帮着建造房屋。我姓周,骗谁也不能骗乡亲父老。”周星诚垦地道。 “老旦家老大,真的有此事?” “阿爷,是真的。这两位兄弟,他们也是夏口被俘后参加近卫军的。你们也可问问他们。”周星指着两位同伴道。 “好,我随你去。这里,已经养不了人了。上个月刚收了麦子,现在村中就有好些人家断了粮了,如论如何,也熬不到明年麦收了。我这个宗老,当什么啊。”白发苍苍的老人,说着泪流满面。 “怎么会这样?”周星惊道。 “朝廷今年收得狠,除了田租、赋税,还折了口钱,一亩地收成,咱们都没得到一成,还能不断炊?你是现在回来,再晚几个月回村,村中人不是被饿死就是逃荒去了。”一个村民叹道。 “周旦家老大,我们随你去。我得去南边找杰儿。”记挂着儿子的妇人叫道。 “我们家也去。” “我也要去。”…… 有儿子折在夏口的村民带头,有一多半的村民原意随周星离去。 “好,事不宜迟。大家也不要多收拾什么,这里距上蔡不过几十里地,随便带些吃的,咱们立即赶到上蔡去,那边有人接应,有吃有穿还有大车。” 众人纷纷就欲散去,回家收拾。 “好啊。有吃有穿,能不能也带许某人一起去啊。”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众村民纷纷避开。一个坦胸凸肚的男子,肩扛大刀,带着十余个手执长枪的黑衣人走了进来。 “许亭长,这是周旦家的老大,刚从吴地逃了回来,没还得急向你投报,我再准备带着他到您那里去呢。”老宗老向上,讪笑道。 “哼,逃回家,怕是来鼓惑民众的吧。老东西,还要欺瞒。”男子一脚,把白发宗老踢倒在地。 “许狗儿,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你尽管冲着耶耶来。”周星对着两伙伴一示意,挺身而出。 “呵呵,走了趟夏口,真硬气起来了。前些日子,叫你家老二应征,你家两个老不死的还说你为朝廷捐躯,要求免征。看来,你这是反叛了,该当灭了你三族。给我上,砍了他,取头到县里领赏。”许狗狞笑着,挺刀就冲了过来。 周星急转身躲开,向宗祠外跑去,宗祠外,也有十余个黑衣人守懒懒得在外面,不意周星突地跑出,正要围上前,突地被飞来弩矢射倒两人,黑衣人一愣,一时不敢上前。 “班长,这边。”不远处,先一步出宗祠的两个近卫军卒扬了扬手中弩弓,叫道。 周星一喜,跑了过去,三人跑进了村中磨坊。 “班长,怎么办。” “我和石头在这先与他们耗着。吴小三,你去村外通知他们都守在村外。这些狗娘养的,不能放过一个,放走了一个,乡亲们走不了。” “那好。班长,那你和石头小心。”吴小三答应一声,朝村外跑去。 许狗子此时,已纠集起带来的二十余个黑衣汉子,绰着刀,慢慢围拢了过来。 “许旦家的,还是乖乖地出来吧。省得耶耶动手,饶你一条狗命。” “许狗子,耶耶犯了什么王法,你要来抓我?” “王法,战阵逃脱不报就是逃兵,战阵逃兵的下场你自己知道吧。回来了,还蛊惑村民与你一起去投敌,灭你三族够了。”许狗子一边说,一边手一挥,带着黑衣汉子向磨坊慢慢摸了上来。 “班长…..” “吴小三他们应该封了村口了,上火药弹。火药弹点燃在手中稍稍留一会儿,咱们一齐扔。”周星和林石分别从怀里掏出一个火药弹,来到磨坊门边,取出火捻子,吹了吹,点燃了引线,稍停了一会,一齐朝门外的许狗子等人投了过去。 “轰,轰。”两声惊鸣在村中回荡,震得磨坊直抖。周星与许石稍后就从挺刀磨坊扑了出去。 外面,许狗与大部黑衣人都被放倒在地,还有七八,惊愣在当地,当两人扑出来,惊恐一声向村口逃去。 周星、许石在后猛追,用刀砍倒两人,剩下五人眼看就要逃出村口。突地村口闪现七余个士卒,举弩向黑衣人射来,五个黑衣人当即被射倒。 结果了五人,周星带着队伍回返村中,被炸的许狗及黑衣人都被村中的百姓关照过了,伤重没死的都被打死。 “阿星,这可不得了。许狗子是亭长,死在这儿。这是天大的祸事啊。这事捅出去,咱们全村都会遭祸。”一个村民哭丧着脸道。 “老叔,乡亲们,不用怕。许狗子带来的人,一个没走调,消息不会立即泄露出去的。如今,县里也有近卫军盯着,不敢出动兵卒前来送死。咱们村子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南下,去上蔡,去安阳。” “阿星,咱们拖家带口的,可怎么办啊。” “乡亲们,马上走,家当什么都不要了。只带些吃食,马上走,家里有车的,套上车,老人孩子坐车。刚才看到了吧,我们手中有神雷,有我们护送,就是来个百十个兵卒我们也能护得你们周全。” “好,大家都回家准备,一柱香工夫出发。年青的,有刀枪的拿着刀枪,没刀枪的捡根棍子。不想走的,就在村中等死吧。”宗老上前,吩咐道。 一柱香后,周星带着近卫兵卒,护送着一大队的面色惊惶的村民向上蔡走去。 ……. 这样的事情,在颖川和汝南多个县市同时上演着,待魏国官吏们反应过来,颖川郡好些县的百姓已被迁走大半,汝阳郡的平舆、新阳、西平、上蔡四县百姓几乎被迁徒一空,少说也有近十万百姓被陆续经上蔡迁往安阳,继而廷往江夏。 许昌城里坐等近卫大军北上的司马兄弟闻报大惊,司马师一急,加之左眼剧痛,瘫倒在榻上。 “兄长勿急,我这就整兵,前往新蔡,安阳,与近卫军决一死战,把掳掠的百姓救回来。”病榻前,司马昭道。 司马师摇了摇头。 “卫将军不可擅自出兵。现在只宜紧守许昌。许昌乃吾根本之地,一旦有失,则我社稷震动,况大将军身体沉重,还需在此多加看护。”傅睱劝阻道。 “哼,若不前去,则我汝南、颖川百姓被掳,一些县境犹如空地,朝廷今后如何征粮,如何征兵。”司马昭愤愤道。 “卫将军何需烦忧,以钟某看来,这孙吴真乃短见耳。掠民南下,好似收获颇多,其实不然。百姓南下,衣食无着,必然耗损孙吴国力,使其再不能北上矣。我大魏自此可从容处之。若其不然,集寿春之占之危,集结近卫奋力北上许昌,则我大魏危矣。”钟会上前,笑道。 “士季言之有理。如今,寿春之败,诸葛诞、邓艾、胡遵俱受大挫,如近卫军兵分两路,一路自寿春前往洛阳,一路自安阳北上许昌,则我大魏必然危矣。如今,朱据获胜之后,龟缩寿春,江夏丁温部更是止足于安阳、新蔡,并愚蠢地掳民南下,此正给我大魏调整防备之机。”傅暇附合道。 “哼,便宜了那些吴狗了。”司马昭恨恨道。 “卫将军何需动怒。现在任其猖狂。我大魏之国力,终究在其之上。如今,其取地在长江之北,以为得计,但江北之地,再无大江可凭,但我大军集聚,败其不难。区区百姓,我大魏尽有,又有何惜之,正可耗其国力,使其不能北上。”钟会道。 “士季所言不虚。”傅睱点头道,“卫将军,如今大将军病重,卫将军还当以国事为重。” “也罢,我这就传令,让校尉领军分发颖川各县,驱逐近卫散兵。汝阳之地,暂且由他。”司马昭道。 ….. 由安城北上的上蔡的丁温近卫军,自然不知许昌司马昭的安排,在上蔡左等右等不见曹魏大军南下,在接应并几乎搬空了上蔡北部的百姓后,退兵安阳,在安阳扎下了根来。寿春的朱据自寿春出兵,也分占领了慎县、汝阴、固始。整个汝南郡,只有汝阳为曹魏所有,其余俱为孙吴占据或成弃地。 诸葛诞逃回谯县,邓艾逃回衮州,胡遵逃回了徐州,因在许昌的司马师病重,也没有受到处罚,仍任原地,整军备战。 孙吴改任朱据豫州牧,兼治寿春、新城及汝南军政诸事。新编近卫第三军,原近卫第一军第二师改编为近卫军第3军第1师,吕据任近卫军第3军军长兼近卫第一师师长;以洛勇警备师一部为基础,并从第一师抽调骨干,整合吸收新城禁军,重新编设近卫军第3军第2师、第3师,洛勇任2师师长,顿驻汝阴;第3师由大部新城禁军组成,朱据亲自兼任师长,由唐咨任副师长,兼第1旅旅长,曹魏降将文钦为第2旅旅长。 丁温任近卫军1军军长,兼第1师师长,驻屯安阳,2师分驻江夏,3师实为警卫师,由丁奉兼任师长,驻武昌。任朱异为江州刺史,领近卫水军分驻柴桑。 整军后,近卫军拥三个军,两个近卫工程师,一个近卫水军师,共约十四万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司马师之死 孙吴建兴二年末,因毋丘俭的淮南之乱引起的寿春之战与汝南之战彻底平息。此次战争,以孙吴近卫军歼敌七万余人,并掳掠北民十余万,获得寿春、汝南大部而告终。 洛阳城内,曹魏君臣十分震惊,众臣对司马氏十分不满,但司马氏的强压下又敢怒而不敢言。司马师与司马昭领兵二十余万,坐镇许昌。但洛阳城内,曹魏君臣仍一日三惊,迁都长安或邺都之议甚嚣尘上,真到近卫军停下北上步伐,才渐渐平息。 许昌城内,司马师因左眼眼疾而进入了人生最后的阶段。妻妾子子都从洛阳赶了过来,围绕在病榻前。 司马师正妻夏候徽,及是曹魏宗族,夏候尚之女,大司马曹真之妹,即是高平陵之变时被诛杀的大将军曹爽的亲姑姑。夏候徽很有见识器度,司马师甚是顾忌其曹魏亲族的身份,于十几年前,就把她毒杀了。夏候徽育有五女。 现任妻子是羊徽瑜,羊徽瑜出身官宦世家,她是南阳太守羊续的孙女,上党太守羊衜之女;其母为东汉名士左中郎将蔡邕之女、蔡文姬的姐妹,更是有着名士之称的羊祜的亲姐姐。 羊徽瑜与司马师未育有子女,以司马昭次子司马攸为继子,这次司马师病重,羊徽瑜在弟弟羊祜的护卫下,带着司马师几个女儿,一起赶到了许昌。 孙吴建兴三年,曹魏正元二年正月,司马师又一次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夫君,好点了吗?”羊徽瑜端起汤碗,走到榻前。 司马师无力地看了看病榻前的妻妾子女,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恐怕不能陪你终老了。你以后,好好照顾儿女,让她们嫁个好人家。” “夫君病情,必有痊愈的一天,女儿们还小,还等着夫君主持呢。” “我的病情,我自己清楚。今天,我就把家里全部托付给你了。”司马师说完,闭了会眼,又叫道:“大猷(司马攸字大猷),大猷。” 司马攸急忙上前,道:“父亲,我在这里。” 司马师看了看,轻声道:“天不假年,你阿耶今日怕是要去见你祖父了。在家中,你在孝敬母亲,照顾好众妹妹。国事之上,你要多多帮扶你叔父,咱们司马氏要团结一心,不可内起纷争,否则必有灭族之祸。” “攸谨遵父亲教诲。”司马攸拱手道。 “好吧,你们都退下吧,把子上,士季、兰石等人都叫进来。”司马师吩咐道。意识到司马师这是做临终准备了,羊徽瑜忍着悲伤,把女儿们带了下去。 门外的司马昭、钟会,傅暇等人走了进来。 “兄长。”司马昭来到病榻前哽咽道。 “元上,不用哀伤。人生百岁,终有一死。死了,也算是解脱了。”司马师轻轻笑道。 “兄长不要太悲观,眼疾而已,过些日子就会好的。” “元上,不要多说了。父亲当日曾言,这权柄不可轻易许人,或则我司马家必有灭族之祸。今日,我把大将军印绶移交给你,你切记慎而重之。”司马师挣扎着就欲去取枕边的大将军印绶。司马攸见了,忙取过,司马师指了指司马昭。司马攸转递给了自已亲生父亲,现在的叔父。 “兄长。”司马昭接过,在榻前跪了下去。 “元上,起来。咱们司马氏一族走到现在,但近年来屡招败绩。你与诸臣,当精诚团结,以保社稷。东吴小儿,竟扬言断我司马之根,将我等族人尽皆流放海岛,告戒族人,当时时警醒,励精图治。或则受流放之难。” “兄长放心,弟有日必当踏平孙吴,把孙氏一族流放到海外荒岛中去。” “大将军何需忧心,孙吴小儿口出狂言,倒行逆施,必招天下士族之恨,不久必有覆国灭国之祸。”傅暇也到榻前,拱手道。 司马师点了点头,又道:“兰石、士季,你等皆为国士,今后,当多多襄助元上。” “吾等必效死以报。”傅暇、钟会等拱手道。 大事已经托付好,司马师也安心地闭上眼。司马昭领着众人出了病房。次日,司马师身死,司马昭以大将军印信,接掌了许昌大军。 为防洛阳朝廷得知司马师病故另有安排,傅暇和钟会密谋,按下司马师死之消息,由司马昭统领十万大军回洛阳,再行发丧。许昌由司马炎驻守,留羊祜辅之。 司马昭秘载司马师棺木于大军之中,离洛阳城三十里驻扎,并假托司马师之令,召司马昭入洛阳。朝堂上曹髦措手不及,只好令司马昭统兵十万进入洛阳,封司马昭为丞相,大将军,继司马师统领曹魏军政诸事。 司马昭顺利执掌朝政后,加司马炎为典农将军,驻屯洛阳,石苞为镇南将军,驻汝阳,诸葛诞为镇东将军,豫州刺史,驻谯县,胡遵、邓艾仍任原职,从徐州、豫州丶汝阳、许州重新组织对孙吴的防线。 消息传到武昌,孙亮一笑置之。司马昭继承了司马师的军政大权,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反而,武昌日报上。有儒士对此事大作文章,抨击司马昭以兵逼主,乃是乱臣贼子所为。又有人把傅暇丶钟会等人在其中所作所为暴了出来,一时,作为曹魏新生代的一代名士,都被一个个被拉了出来批倒批臭。 有人想起了最高法院缺席审判司马师诛夏候玄之事,也写了诉状递到法院,要求审理傅暇、钟会买主求荣之罪行。最高法院认为,其人本就是司马氏之臣而非曹髦之臣,自当忠心于司马氏,投不予受理。众儒士不依,鼓动一批人在法廷前请愿。最后,法院重申了对司马氏流放判决,并把寿春之战中捕获的司马氏族人判处立即执行,押送侯官,流放台湾。儒士们这才稍解了怨愤之气,平息了下来。 消息传到曹魏,朝野愕然,而后议论纷纷。司马昭恨得牙关紧咬,扬言马上出兵南下。傅暇、钟会贼子之名也是象喻户哓,除了富有野心之辈,好些洁身自好的人避之远之。司马士族之中也是人人自危,许多偏选的族人基至有喑自改姓之举。 …… “陛下,那些儒士是越来越不象话了。竟聚众胁迫法院!”武昌官中,全纪愤愤道。 “法不明令即可行。这儒士们不也没影响到法院顺利运转吗?也算里无可厚非了。”孙亮谈谈道。 “我就担心他们得寸进尺,以后动不动就跑到各官衙搅扰!” “嗯,你说得也有理。子瑞,你让找人研究下,该如何阿范,也把那些喜欢请愿的人请去,咨询下他们意见,为这种行为定个尺寸。以后请愿也要守法。哪些地方能请愿,哪些地方不能都耍有规矩。各官府前,都可划定地方,允许请愿。让请愿有度、有规矩。” “这样早早防范也好,否则发展开来,各官暑都不用办公了。” “好了。有人肯请愿,说明百姓还里相信朝廷能办事的。不要介怀了。”孙亮笑道,“听说,武昌市的钟楼建好了,在武昌宫中怎么听不到钟声啊?” 全纪不由心里鄙视了面对昏君一般嘴脸的孙亮一番,“这武昌宫距钟楼起码有五六里,陛下又在殿中,得有多响的钟声才能传到陛下耳中?” “呵呵,也是啊!要去,咱们过去看看吧!”孙亮呵呵笑道。 “钟楼那边人山人海的,微臣不敢追随。陛下要听钟声,微臣去召人到宫里建个钟楼就是。” “那个就算了。朕是个明君嘛,朝廷财政紧着呢。不宜大建宫室。”孙亮摆摆手道。本想出去散散心,搞成建钟楼那就完全会错意啦。 “陛下,在宫里呆不住,想出去玩玩了吧?”全纪笑着,轻声道。 到了这个时空,也算是爬上了这个世间权力的顶峰,可是不曾想却行动处处被限,好似被禁足于宫中,成了整天翻看奏折的苦工。 孙亮又眼一亮,道:“陪我出去散散心?” “微臣没办法,微臣也不敢了。”全纪摊摊手道。上次,和孙亮偷偷去外面逛了逛,回来没被一干勋臣喷死,这帮勋臣,倒不敢把皇帝怎么样,罪行都堆到自己头来来了,好象自己成了个奸佞小人了。 “要不,咱们去武昌大学或者去樊口造船场看看,这也算是国事了吧。”孙亮腼着脸道。 咳,咳..站在一旁的丁立轻声咳了几声。 “怎么啦?” “陛下,一会还要与内阁诸位商议政事呢。周侍郎还在外面等着呢。” “算了。下次再说吧。子瑞,一会咱们一起去。”孙亮有些意兴阑珊。这要做一个好皇帝,可不是一般的艰难。怪不得历史上嬉戏玩乐的昏君远比勤政有为的明君多的多。皇帝这份工作比什么工作都来得沉闷无趣。 今天,内阁大臣召集诸勋臣,为得是处置扬州之事。遭遇了大败,大吴丞相诸葛恪意气消沉,寿春初定,他就跑来了武昌,自求处分,如今居住在武昌闭门不出,扬州那边政事也不去处置。这事可非同小可,打乱了孙亮与诸勋臣的安排,很是让孙亮头痛。 “陛下,建业那边,如何处置?要不,咱们回去?”全纪问道。 “看众臣们怎么说,再看看如何处置吧。”孙亮叹道。这几天都为这事烦心。扬州是世家最为集中,是推广新政最为难啃的骨头。朝廷本来打算先广州、交州再最后解决扬州问题,想不到不可一世、刚愎自用的诸葛恪突然搁了担子,把这问题硬是提到了日程上来。 “扬州说我大吴之根基毫不为过,陛下还需谨慎行事。”全纪沉重地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推倒重来。这个问题早晚是要解决的。”孙亮挥了挥手,道,“走,咱们去门下省的议政厅。” “摆驾,门下省议政厅。”丁立扯着尖细的鸭公嗓叫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处置诸葛恪 门下省的议政厅就设在武昌宫的旁边。孙亮驻跸武昌,改革官制后,有重大朝政大事,不时?会在此召集众臣一起商议决断。今天,除远在寿春的朱据与广州的滕胤外,朝中勋贵,吕岱、丁奉、韦昭、洛宏、全尚及各部主官都早早来到。 “陛下到。”在仪仗官员的高喝声中,孙亮与全纪、周昭走进议事大厅。众臣停止了议论,纷纷起身相迎。新朝仪取消了繁琐的跪拜之礼,众臣见君上,俱为躬身作揖而已。 孙亮来到正中宝座上坐定,道:“众卿家免礼,都坐吧。” “谢陛下。”众臣拱手,依次而坐。 “扬州之事,诸卿商议得怎么样了?”孙亮开门见山,真接问道。 “陛下,众臣都觉得,这扬州之事,十分重要,不可拖延了。以臣看来,实是已到刻不容缓之时。”韦昭拱手道。 孙亮点了点头,“扬州一地,是否实行新政呢?” “臣等以为,田赋新政当缓步推行,可先于准南、丹阳,新郡等先行试行,视情况再逐步推广至全州。” “可。”孙亮点头道。韦昭退下。 “陛下,臣以为,扬州最为紧迫的问题是军制改革。寿春之战,合肥新城十万大军,几尽覆灭,禁军战力之低出人意外。军无战力,士无战心。然又耗费大量朝廷大量钱粮。臣以为,当汰弱留强,进行军制改革。”吕岱拱手道。 “扬州目前尚有多少禁军、郡兵?总参谋部可有具体的军队改制计划?”孙亮问道。 “据估计,新城禁军改制后,扬州尚有禁军5万人,郡兵约3万人,屯垦农兵5万人。总参谋部以为,禁军裁撤后,整编成一个军,三万余人,郡兵保留2万人,逐步裁撤屯垦兵。”吕岱拱手奏道。 孙亮正在思忖,洛宏上前,拱手道:“陛下。前期,寿春新组编近卫第三军,近卫军增加兵力2万余人,如果扬州再增加一个军,合计就增加了近卫军六万人,按每个近卫军一年耗费七万计算,近卫军军费将增加四十亿之巨,就是去除原有养军费用,朝政恐怕也将增加二十五亿左右。” 众臣听得近卫军耗费如此之大,纷纷咂舌。吕岱还待再言,孙亮道:“军制改革,势在必行。这样吧,今年,近卫军再成立一军,两个近卫师,编制为2万人。郡兵留3万人。屯垦兵裁撒。总参谋部总计划出来。裁撒人员也要做好安置工作,战力较强,而又没有改为近卫军的,吸取入郡兵,郡兵中老弱淘汰。” “陛下,这禁军、郡兵裁撒安置补偿是?”吕岱有些疑惑。按旧例,裁撒老弱之卒,真接令其回乡就是了,哪来的安置补偿。但经过后世的孙亮不这么看。后世的军人退役,可又是安置工作,又是发放大量补贴。 “禁军、郡兵之卒,为朝廷服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朝廷自不可亏负了他们。汰撒的兵卒,凭其历来功绩或报役年限,安置到治安队或各官署或乡野任用,不能一裁了之。若安置不了,也给补偿些钱粮士地。让其回乡安置。”孙亮谈谈道。 “陛下仁慈,只是这土地之说,是指授田?”吕岱拱手道。 “对,授田。不仅是这次扬州军改。以朕看来,今后近卫军也少不了汰裁老弱,总参谋部应于户部协同,制定一个军人退役安置及授田章程出来。以后军士退役,按其任职年限,可获得一定钱粮返乡补贴或安置补贴,也可获得一定援田补偿。另外,还可制定军功授田法令,现役军人,若立军功,也可获取军功授田,所授之田,每年以钱粮折算给立功士卒,若其离开军队,可领取凭折,回乡或在落户地申请领取勋田。战损伤亡的,也可补以勋田。勋田免收赋税。” “陛下,此法可行。”洛宏上前道。每次战役的赏钱与伤残补贴也是户部一大支出,通过授邓勋田,财政反而能省了不少。 “臣遵旨,这就安排总参谋部制定扬州军改计划及协同制定退役军人安置及军功授田法令。”吕岱拱手道。 见新政与军改之事已经议定,韦昭又起身,拱手道:“陛下,如今,诸葛丞相在武昌闭门不出,扬州人事安排,陛下还得早做决断。” 这应当才是今天的重头戏,不过,诸葛恪在历史上因战败灭族,如今知道前来武昌,放低了姿态请罪,也算是知道进退了。 “丞相因寿春之败,前来武昌请罪。臣看,朝廷还是早做决断,以安天下之心。”全尚也起身,向上拱手道。 “此次新城大败,损折禁军数万,自当追究。诸位爱卿,诸位当如何处理?”孙亮淡淡道。 “陛下,前蜀汉丞相街亭之败,诸葛武候自贬三级,蜀汉朝中肃然。如今丞相新城之败,丞相自来武昌请罪,朝廷也当有功当赏,有过当罚。臣以为,当效武候之例,去丞相之职,贬而用之。”韦昭拱手道。 “陛下,丞相之才,当可称为国士无双,朝廷罚之,还当用之。”吏部尚书孙嘿亦起身奏道。 见众臣意见一致,孙亮道:“朝廷用之,赏罚自当分名。诸葛恪新城之败,若非骠骑将军救援,十万大军,几近不保。其不听人言,刚愎自用,不加以惩处,难以服众,难以告慰淮南战死兄弟。着除诸葛恪丞相、内阁大臣、扬州牧之职,降其封为亭候。降为交州刺史,刻日启行。” “陛下圣明。”众臣起身,拱手道。 “陛下,然扬州如何安排?”孙嘿启奏道。 “除骠骑将军荆州牧,任扬州牧、豫州牧。大司马吕岱除近卫军总参谋长,任荆州牧,兼陪都留守使。” “臣尊旨,”吕岱拱手道。 “陛下,你这是要回驾建业?”韦昭惊喜道。在场众臣,连全尚、全纪都俱现喜色,虽说已在武昌呆了整整两年,但在众臣心底,仍是把建业当作都城。 “武昌即为陪都,朕还是会不时前来的。武昌宫城,稍稍维护即可,不必多有耗费。着各部准备吧,务必轻车简从。不日随朕回建业吧。”孙亮淡淡道。要不是扬州世家盘根错节,事务极其繁杂,非得有自己坐镇不可,孙亮真的有些不想回驾建业。 事情已做了决定,众臣纷纷告退回去安排。 “陛下,是回宫还是?”丁立过来,问道。 “不忙,着人宣召诸葛恪前来,朕和他谈谈。”孙亮吩咐道。 “是。”丁立随即下去安排。 “陛下,臣…..”见孙亮召见诸葛恪,韦昭等都上来请求道。 “你们都忙你们的去吧。朕就要这见见他吧。留子瑞在此即可。”孙亮摆摆手道。 “那臣等告退。”韦昭等拱手告辞。 不一会,诸葛恪穿着便衣来到。见到孙亮欲行君臣大礼。 “免了。赐坐,上茶。”孙亮淡淡道。 “罪臣不敢有失君臣礼仪。”诸葛恪坚持大礼参拜。施礼后肃立一旁。 孙亮站起身来,走到厅旁胡椅坐下,指着旁边胡椅道:“世叔,坐下吧,咱们今日不论君臣,唯论家谊。” “臣惶恐,不敢当陛下之称。”诸葛恪执拗道。 “唉,世叔。你们诸葛家累世仕吴,功在社稷,朕岂能不感怀于心?昔日先帝榻前,先帝将朕托付于尔等,如仿历历在目。”孙亮叹道。 “陛下,臣有罪,有付大帝重托。”诸葛恪当即跪下,哽咽道。 孙亮上前,拉起诸葛恪道:“世叔,且坐,听朕言来。” 诸葛恪哽咽着,在孙亮一旁坐下了。 “世叔,你是一个冶国能臣。先帝曾赞英才卓越,超逾伦匹,但恨你刚愎自用,不听人言。寿春之战前,如你听得人言,及时回师新城,哪有寿春城下之败?即屯军城下,听得人言,岂能中诸葛诞之计?” “罪臣惭愧,请陛下责罚。”诸葛恪俯首道。 “唉,人常言胜败乃兵家常事,但寿春之战,禁军损失极重,社稷动摇,不加以处置,又何以明赏罚。世叔,寿春城下之败,你还得担主要责任。”孙亮叹道。 “寿春之败,诸葛恪一个担之,任由陛下责罚。”诸葛恪道。 “好。世叔果是明事理之人。今日朝廷已有定论,除世叔丞相、扬州牧之职,降爵亭候。另任世叔为交州刺史。” “罪臣谢陛下隆恩。寿春损兵折将无数,陛下不究罪臣死罪,复以交州重任于罪臣,罪臣感激涕零,原克日赶赴交州,为陛下效死。”诸葛恪离座,跪倒在地上,泣道。 “世叔,请起。”孙亮示意,有侍者上前扶起诸葛恪。 “世叔能有这个态度,朕心甚慰。在朕眼中,交州之重,不下于荆扬。有件东西,还请世叔看年。”孙亮道。接着向全纪道:“子瑞,让人把那个东西抬上来。” 全纪出门招呼,几个把一个蒙着绸布的工西抬了进来,全纪屏退侍者,过去把绸布揭开,里而却是一个木制大球,被一个木轴穿着,挂在一个木台上。如果有后世之人看到,一定认识。这正是后世的地球仪。 “世叔,请看?” “这,这个木球却是何物?”诸葛恪奇道,走到近前,细细看了起来。 “咦,这是扬州、荆州,这是寿春…..陛下,你怎么把舆图粘在木球之上。” “呵呵,诸葛刺史是不知道,这个球,叫地球仪,这些线,叫经线,这些横的线,叫纬线。如今,有一种理论认为,咱们大地,其实附在一个球上,故而把这各地,按其经纬度,标记在这个大球上。这个舆图,我孙吴之地,已探测分明,曹魏、西蜀一带,也大约如此,只是还待勘测。刺史治上的交州,却在这里。这边,是大海还未探明之处。”全纪指着地球仪上,介绍道。 “陛下之意是?” “呵呵,世叔,朕今日让你见识见识此物,也是让你知道交州之重。交州一面近海,西面众林,西南临着益州,土地富庶,不亚于中原之地。” “陛下有意向西拓地?可那历为瘴厉之地。” “瘴厉之地?呵呵,岭南传为瘴厉地,后又广州、交州,今皇家舰队拓地夷州,置台湾郡。瘴厉之地,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孙亮笑道。 “陛下,立国自有壃,臣看,那瘴厉横行之地,取之无用,徒耗国力。” “哈哈,世叔,汉武平南越,始有两州之地,如今,两州之民,活我多少汉民?圣人言,夷狄而华夏者,则华夏之;华夏而夷狄者,则夷狄之。交州之地,若能拓其地,教化其民,其功当在千秋。”孙亮笑道。 “陛下之意是?” “中原之地,土地日脊,故治平百余载后,民口滋生,则不堪养吾华夏之民,且北方之地,多有蛮民。而南边近海之地,土地肥沃且其土临海,便于航船往来。常言,海外富庶,财富自海外来。朝廷现已置台湾郡,不久,当重拓朱岸州。航船将往来于南海诸岛之间,而交面海,尤其重要。世叔到交州后,当抚其地,拓其地,教化民众,推行教育。使其永为我华夏之地。” “交州土人,不服王化。若陛下欲拓交州之地,必得重兵以临之,迁民化其俗不可,再辅之以教化,则其地永为吴地矣。”诸葛恪果然不愧于能臣,立马看到了其中关键。 “我欲派近卫工程1师自广州修建道路自交州。至交州后,驻顿龙编。另于从寿春俘获、及汝南南迁百姓中招幕开拓团,拟征百姓两万,海运至交州。世叔于交州,可妥善安置之。比荆扬之地,开拓团百姓及近卫工程师,人可授田五十亩,且轻其赋税。交州土人,若有服王化者,厚待之。若不服王化,刚分散迁往台湾、朱崖、广州等地。” “陛下如此说,臣知道怎么办了。”诸葛恪点头道。 孙亮笑笑,这诸葛恪是对付山越之民起家的,对这一套可是极为擅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垦殖团 回驾建业命令一下,武昌城中各处俱忙碌起来,武昌城中商人、市民隐有失望,好在,孙亮依然决定把武昌定为陪都,今后,更将作为荆州的州府所在,且各处工坊、学校不迁走,生活也没有多大改变。百姓稍稍失望也即释然。 宫中,全婷、洛珍、丽珠等指挥着一些人收拾着东西,在宫中忙忙碌碌地,东奔西跑。 “朕说,你们能不能消停着点。用不着收拾得太彻底了。这边还是陪都,说不定过一段时间,我们又回武昌了。”孙亮坐在一边,实在看烦了,叫道。 “那也要收拾好啊。说不定得过几年才能过来呢。”洛珍道。 “要不,你就留下好了。反正,你们的宝贝疙瘩女子大学也得有人照应。”孙亮笑道。 “建业那边不也有女子大学吗?女子大学那边早交待好了,由冯尚女、王尚女照看着。对了,陛下,有些女子要随我们一起去建业,可以把他们带去吗?”洛珍道。 “学生?” “是些老师。” “朕看,你们两个女校就合起来管理,一边设总校,一边设分校。反正,江上航运十分方便。四海商铺马上会在武昌、建业之间开通定期航班,来往挺方便。两校之间,学生老师都可以互相交流。” “陛下,这个办法好。”洛珍叫道。古人难得出门,特别是女子,如果能在武昌、建业两处走动,那不乐死了她们。 开通航班是全纪提出来的。为了方便荆州扬州等地往来,四海商铺将组成船队,开通江陵到武昌,襄阳到武昌,武昌到建业的客船。后期,还将从大江出海到吴郡、再沿海到候官、台湾、广州、交州的客货通道。先期的大江上的客货运输,马上就会开始,也为了配合这次孙亮回驾建业的各部人员物资运转。 这次回建业,可比当初从建业到武昌繁杂多了。三省多部,还有参谋部都要进行搬迁。好些官员、宗室,不久刚从建业跑到武昌,现在又得往回跑。 武昌大学一部分师生也将前往建业大学,近卫军讲武学校除留了一小部作为分校外,大部也将迁往建业。近卫第1军第3师实际上是警卫师,除留下一旅护卫陪都武昌外,其余两旅调往建业。诏令下达后,林杆已带着一旅先行出发建业。将作为孙亮回驾武昌的先导。 “陛下,武昌日报怎么办,不搬了吧。他们不搬正好,这次,我回建业,搞个建业日报出来。”洛珍笑道。 “报业也算是皇家产业集团的下属控股产业,怎么,产业集团的审计监督部的事情,没把你们累到?还有心思亲自搞报业?”孙亮笑道。当初,这洛珍等把皇家产业集团审计监督部抢过去,倒是做得有声有色的。 “基本上都是婷姐组织人管着。再说,又不需要我们亲自去做。” “建业日报必须办,但还是交给全静吧。这可是关系朝政的大事情,你要办,就自已办个报纸好了。”孙亮淡淡道。 “那也行,我们自己办个报,不过,我们要办的话,就办份静哥儿不一样的报纸,省得他说我们抄袭他的。陛下,你看我们办什么报纸好?“洛珍又要开始粘人啦。 “全静办的报,以后是朝廷的喉舌,会比较闷些。你们大可办得轻松有趣些。诗词歌赋嘛,倒是可以,但太过高雅,一般人看不懂,看的人少。我看,你们就办份杂报,杂七杂八的,商业信息、街头坊尾消息、文人编的故事、甚至大地是个球啊什么的,什么吸引人就登什么好了。”孙亮笑道。 “好!就办份杂报。到时,一定比全静的建业日报受欢迎。”洛珍笑道。 …… 相比着武昌宫忙碌而轻松,此时江夏未地,有群南下的移民也在忙碌着。这是一批响应朝廷号召,将前往交州的垦殖团。 江夏军豫州之战,从颖川及汝南等地南迁民众近十万人,有近七万余人南下江夏,等待朝廷安置。 江夏、武昌等地官员都动了起来,忙着给南下民众入籍,授田,建房,或者招入工坊。一个月时间,就安置了几万人。余下四万人,朝廷准确安置到洞庭湖边的长沙郡去。 忙乎了一个月的户部、各郡县官吏刚松口气,谁知又一个诏令下来,朝廷准备在南下百姓征招人员组建垦殖团,大家又忙碌开来。 这次将组建三支垦殖团,每团5千人,男女老少不限,将前往台湾郡、珠崖郡和交州郡垦殖。三地虽说偏远,但报名前去的人颇多。朝廷为垦殖团开列了优厚条件。垦殖团人员,到三地后,人可授田三十亩,垦荒不限,免交一切赋税。朝廷以5口一家计算,一次性补助耕牛一头,各色农具一套,住房钱5千。并负责运送前往一应费用。以5年为期,5年后,若要返乡,所垦之地,可作价卖给朝廷。每人发放返乡补贴一万钱,朝廷另在其家乡授田,助其入户。 南下的流民哪里知道三地如此遥远,听得条件如些优厚,纷纷意动。特别是一些有家人编入近卫工程师的家廷,听说如今近卫工程师也建安郡、广州,距三地不远,更是争抢着报名。短短几天,报名的就有一万人余人,连江夏百姓也有前往报名的。虽说江夏入孙吴也只有几个月时间,但江夏百姓都见识到了朝廷的言出必行,享受到了朝廷的优惠政策,对朝廷许诺深信不疑。在他们看来,这去垦殖团无非如去南边工坊一般,过五年就带着大批钱财回家就是了。 江夏百姓的报名,更是打消了南下百姓的疑虑,到最后,南下江夏的百姓几乎都抢着前往。经朝廷允许,垦殖团只好一再扩招,最后定额为三万人,分为六个团,每地两个团,一万人。 垦殖团的组建出乎意料地容易。这也是孙亮低估了北地百姓对土地的热爱。只要能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哪怕前往天涯海角。 武昌宫中,洛宏、全尚一起进宫,商议着垦殖团之事。 “陛下,将来的扬州军改,近卫军扩编,已将使朝廷财政不堪重负了,如今搞这个这垦殖团出来,财政更是不堪重负了。三万垦殖团,安置用费,估计也不下5亿钱,粮食消耗也是个大数字。而具,地方还要为帮助他们建房,这又是一笔大支出。5年后,还要支付他返乡费用,赎买土地费用,整个过程,臣看不下20亿钱。”洛宏抱怨道。 “世叔,帐可不能这样算。当前,我们要支出的不过2亿钱及沿途粮食而已。耕牛嘛,上次不是获了一些,且还有些马匹,把一些受过伤的,不堪为战马的都拔付给他们。粮食,近年来丰调雨顺,可着沿途各地提供一些。农具也好办,如今近卫后勤部缴获了不少废弃的兵器,也拔付给他们,让他们用以防备或改制成农具。这样算来,我们前期也不过多支出3亿线左右。” “陛下,3亿钱粮也不少了。如今近卫又将扩编。去年财政亏空了约15亿,今年光近卫支出就将增40亿。臣都恨不得把一个线掰成两半来花。”洛宏苦笑道。 “放心吧,世叔。自寿春之战后,这北边应该有好些时间平定了。新得之地,已够大吴消化个几年了,只要北方不南下,我大吴不会主动大军北上了。这次垦殖团南下拓边,对我大吴、甚而整个华夏都十分重要。台湾、朱崖、交州之地临海,事关我大吴海上之布局。花点钱粮也是值得的。” “那财政亏空怎么办,到今年年底,起码要亏空近60亿钱,超去年收入6成了。”洛宏忧虑道。 “世叔,乐观点。今年收入也会增加不少。全世叔,是吧?”孙亮笑道。 “据估计,皇家产业集团应当能增加个20亿左右吧,如果,今年扬州事情稳定下来,还能再增个10亿左右.”全尚道。扬州之地,皇家产业集团在多地受当地世家豪族所限,并没有完全铺开。 “商税这块,也能增长不少吧。”孙亮笑道。 “这些臣都知道,只是不能预测陛下如编组垦殖场般,不知什么时候又是大笔开支。”洛宏苦笑道。 “哈哈。朕向两位世叔许诺,朕今年不治宫室,宫中用度再减一些。有重大开支,必先征求两个世叔同意,如何?”孙亮笑道。 自孙亮登基以来,除了编练近卫军、兴建学校、兴修道路、水利,舍得花钱外,确实也没营建什么宫室,武昌宫如此破旧。孙亮也没舍得钱去整修。相比孙权动不动就大办宴会,选秀立夫人,孙亮更是懒得搞,宫中用度也极俭省,还需全婷、洛珍补贴。见孙亮如此说,两位也无话可说,只得点头。 “陛下,这垦殖团以后如何管理?”全尚问道。 “都归四海商铺管理吧。四海商铺下设垦殖部,专司海外垦殖。可在当地兴建大型农场或种植场或工坊。” “陛下不是说要授田吗?”全尚疑惑道。 “授田与兴建大型农场并不矛盾。建好的大农场中土地,授与垦场百姓。四海商铺需要,可引导调节百姓种植,这样,也方便水利建设和统一管理。例如,在台湾郡,可招民垦殖种植甘蔗,四海商铺可以定个合理价格,引民百姓种植后把甘蔗卖给制糖厂。但不能强逼百姓种植。授给百姓的田地,应随百生意愿种植。四海商铺完全可以用价格引导。” “陛下,这倒是个好办法。现在各处白砂粮卖的火热,货源紧缺,就是甘蔗种植不足,这种植甘蔗的效益,远比种粮种菜大的多。垦殖部推广甘蔗种植,再建糖场,年底就能收回迁民的费用了。”全尚笑道。 “全尚书,这可是你说的?今年年底,户部贴上的移民资金,四海商铺得还回户部。”洛宏听得心头一动,抢着道。 “哈哈,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我全尚说过的话,一定算数,我立即让人安排甘蔗种子、农具、耕牛。不过,这些垦殖团,得尽快把他们运过去,可不能误了农时。”全尚笑道。 “一部就从长沙走吧,多配些大车给他们,一部走海运。长江上商船、水师尽量把这些百姓运到吴郡去。传信林牧,让皇家航海舰队到吴郡来接或真接沿海北上到大江来接。你们回去做个计划,立即实施。不过,朕要特别强调的是,安全第一。北人大多不习船,容易晕船,运送百姓的船只,一是要干净整洁,多备蔬菜,严格按照近卫军卫生条例执行;二是多配备一些医生和卫生员及医药物品,路途上若有不适者,不可强行驱使前往,留在当地养病或入籍。二是,三地俱称是瘴厉之地,防役卫生尤为重要,多备医生、药品。要多备纱帐,防蚊虫盯咬。曾有人言,瘴厉之说,皆为蚊虫盯咬所致。” “其它的都好办,药材、纱帐也好办理,只是大量医生不好找?”全尚忧虑道。 “现在近卫军多有卫生员,你到武昌大学、女子大学、近卫讲武学校去看看,实在不行,从近卫队里抽调一批。以后三地,自己建学校培养一批。”孙亮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启航 由于垦殖团近二万人选择从水路出发,孙亮回驾日程被后推。大江之上商船被征集一空,朝廷又调用了近十艘水师楼船,才把二万余人及一些物资顺江输送往江口。一些小商船将会将人员物资送到钱塘后返航,然后换乘航海舰队的大海船,大型水师战船将直航候官。 这了这次的百姓的南迁,在朝廷的高度重视下,各部积极配合,户部紧急征调了大批的物资,并紧急征调一批钱粮,武汉大学、女子学校都也征调了医学、护理专业的一些老师、学生随队出发,并准备在交州、台湾、珠崖建立新式学校。据据总参命令,从近卫军1军2师抽调2个团近卫军,一个团将屯驻珠崖,一个团将前往交州,一批一批军医、卫生员也被抽调出来,随军出发。 江夏的长江码头上,人头攒动,人们背着简单的包裹,心情沉重地登上一艘艘高大的楼船,大多数人怀中都牢牢揣着一包家乡之土,有的泪流满面,掩面大哭。 “快上船啊。快上船,后面人等着呢。”码头上,四海商铺及近卫军维持着秩序。 “官耶,我不出了。”队伍中有人似乎醒悟,哭泣着抓着队伍边的管理,高叫道。引得正等着上船的百姓一阵迟疑。 “朝廷有令,自愿前往。你不想去,请站出队来,莫挡着别人上船。”主事淡淡道。这种事,这两天他不知遇到了多少起,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能让俺们不去?这朝廷不会怪罪吧。”有人问道。 “自愿前往了,不去的,请出队。朝廷当另行择地安置你们。不过,不去的,等会把领去的钱物交还到官府就行了。快些跟上。”主事冷冷道。 “老叔,走吧。呆在家是好,饥荒来了,没地没粮,也不免到处逃荒,一把老骨头还不知道填了哪个山沟了呢。”有人一边走,一边说道。 “是啊,朝廷仗义,又不强迫我们前往。再说,五年之后,不是又能回家了吗?” “哼,真能有百来亩地,我还舍不得回来呢。到哪活命不是活命啊。”有人强笑道。 队中的百姓纷纷议论起来。 那个哭泣的百姓也收的泪,迷茫地看着眼前缓缓走过的百姓。 “不想走的,请离开码头。”主事看了看,说道。 “这…官耶,我还是去吧。”那百姓迟疑道。 “这可由你自己决定,要上船尽快到队伍中去。到了船上,可不兴后悔了,船可不比马车,在水上不能为你一个人停着。”主事淡淡道。 那百姓脸一红,收了收泪,又回到了队伍中去了。 远处,一队近卫军排着整齐的队伍,也走了过来,准备登船。队伍中一个百姓眼尖,看到一个熟悉身影,扬手叫了起来:“周旦家的老大,周旦家的老大。” 一个近卫军尉官与同伴交待了一下,跑了过来。 “槐叔,是你们啊,你们也报名去了。”周星跑了过来,道。 “是啊。咱们村子里大多都报了名了,宗老和一些人昨天就乘船走了。你们这事去哪?” “噢,我们团被调到交州去。” “太好了,咱们村里一多半人都要被送到交州去,有你正好照应着。”那百姓大喜道。 “哦,到哪都一样,朝廷都不会让百姓吃亏的。这不,还把我们也派过来保护你们呢。”周星笑道。 “你阿耶阿爸找到了吗?”那百姓关心道。 “找到了,他们在安阳入了籍,等着我弟弟呢,要不然来江夏,也会报名去交州了。” “那就好,那就好。” “这位校尉,该你们上船了。”主事过来,提醒道。周星一看,不过处,身已手下三十余人,正在不远处等着自己呢。 “呵呵,各位大叔,反正都去交州,咱们到时再谈。”向主事点点头,向部队跑去了。 队中的百姓目送周星领着一队近卫士卒登上楼船,心底没来由有了些底气。刚刚哭泣的百姓也定下了心来。 “呵呵,都找着了主心骨了?要我说,哪有这么多的乡愁,又不是不能回来。这世道,活命才是最重要的。这交州,我哪年不跑上个一两趟。”主事轻轻笑道。 “呵呵,好是我们亲族的后生,去年,夏口之战时被俘了,如今参加了近卫军。” “哦,不错嘛,能参加近卫军,这短短的几个月,竟然做到了排长。不错,不错,是个有出息的人。”那主事赞道。 “呵呵,这后生人挺能干的。”那槐叔笑道,“官耶,那排长是啥,算啥官?” “也不是很大吧。领着三十余人。不过,如今就是想进近卫军当个兵卒都难,能当个排长,十分不错了。” “呵呵。”见主事夸奖,周家村的百姓都笑呵呵的。 “官耶,你到过交州,那边是个怎么样的地方?”有人问道。 “那里啊,土地挺多,也挺肥沃,雨水也充足。只是山林挺多,满山都是树。而且,那里天气也和这里不一样,不冷,庄稼一年到头都能长。”主事缓缓走着,边聊道。 “哦,一年到头都能长庄稼,那咱们一年能多收多少粮食啊。看来,这交州是去对了。”一个百姓喜道。 “呵呵,能长庄稼就行。咱们百姓就指着庄稼填肚子呢。” “哈哈,到了地头,有牛有锄,我得多开些荒。朝廷不是说了,开荒不限吗。”一个汉子纵声笑道。 “也不怕累死你。”有人笑骂道。 “累死了也甘心,耶耶家自祖辈以来,就没有过自己的土地了。累死了,就埋在自家地里,天天看着儿孙在地里忙活。”那汉子笑道。 “五年后,你不打算回来?”有人问道。 “回来,回来做什么?有田有地,朝廷赋税又轻,不是挺好?” 汉子一番话,说着众人无语。纷纷瞳景着自己未来,盘算着将来的日子。 这次前往台湾、交州的百姓,五年后,真如那汉子所言,回来的百中无一。 这也是孙吴第一次大规模地向南边沿海边地移民。对这次移民的意义,后世历史书上大书特书,说是北方移民,为沿海各地带来了先进的农耕技术,促进了边地科学文化的发展,促进了民族的融合。这自然是后话。现实历史是,三万移民,尽管孙亮强调了卫生防役的重要性,仍有几千人因水土不服或得染疫病身死。 这次移民,更被后世华夏狂热分子称之为启航,标志为我华夏一族,正式向此走向世界,开启了殖民世界的征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回驾建业 孙吴建兴三年二月底,在外漂泊了近整整两年多的孙亮,终于又回到了建业。先期赶到的韦昭、朱据、孙嘿领着一干朝臣到石头城迎接。 孙亮下了船,乘着玉辇前往太初宫。这次,是礼部特意制定好的规程,一路仪仗、行程也做了细致的安排,搞得十分的隆重,特意显现出孙亮出行,凯旋而回。 孙亮也是个比较随和的人,见事已至此,孙亮也没有多说什么,坐上了玉辇。这还是孙亮登基以来,第一次乘坐这种豪华的帝皇出行专车,车子是两轮马车,由六匹白马拉着,前面有宫中太仆亲自驱赶着马车,前面四马的驷车中,朱据端坐引导,丁奉身穿甲胄护卫在车驾旁,近卫旅身着明光亮铠甲,手拆刀枪剑戟,骑着骏马护卫在左右。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不远的建业城开去。 石头城到建业城,已铺设了宽阔的水泥大道,十分地平坦,但豪华威严的辇车没有后世的橡胶轮子,也没有减震装置,乘坐在车里的孙亮却没有面容上的云淡风轻,心里不停地抱怨。这是自找罪受啊,两轮马车,远没有别院制作的四轮马车来得舒坦,看来,下次首先要改革的应该是这些该死的礼仪了。 这两年,近卫军战无不胜,取襄樊、新城、江夏、寿春,连败北边的曹魏大军,今天得胜归来,这不仅是孙亮一人的荣耀,还是整体近卫军将士的荣耀。这罪,不受也得受啊。 石头城距建业城不远,不到半个时辰,大队人马到了建业城。城中大道两旁聚满的王公贵族与百姓,看到孙亮车驾进城,伏身行礼,兴奋地叫喊着,万岁之声直冲动霄。孙亮也管不礼仪如何,站起身来,在车中向道旁的百姓挥手示意。 车到太初宫,孙亮摆着有些酸痛的手下了车,在孙基的引导下,换了衣冠,又前往太庙告祭,接着又是会见群臣,大摆宴席,待群臣酒足饭饱后一个个离去后,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了后宫。 “累啊。这一套是谁搞出来的,朕要重重地处罚啊。”重重地把身体丢在软软的布椅中,孙亮长长地叹着气,愤愤地道。 “陛下今天如此风光,还嫌弃什么呢?六匹大马拉着辇车,有骠骑大将军先导,大将军随驾护卫,太仆亲自驾车,百姓欢呼万岁。还需要什么呢?”洛珍在一旁笑道。 “朕需要个小美人给朕敲下背,再需要个小美女给朕沏壶茶,行不行?” “哼。陛下风光够了,还来使唤我们姐妹。婷姐,不要理她。要喝茶,让他自己倒。”洛珍愤愤道。 全婷轻轻一笑,拿起茶,亲手倒了一杯茶,送到孙亮身上。孙亮接过,轻轻喝了一口,一旁丽珠接过,放到旁边小几上。 “你当朕愿意受这罪啊。这还不是为了你们。这其中苦处,谁当谁知道。”孙亮没好气道。 “陛下慎言。天子之尊,不可轻易亵渎。”全婷板着脸,严肃道。 “要我看来,这皇帝只不过是一分职业而已。在家,我得做回一个人。面对着自己妻子、家人,都要一本正经,人生还有什么乐趣。我真希望有一天,能带着你们,除了这负重担,和你们一起,轻轻松松地过日子。”孙亮淡淡道。 “好啊。陛下,等哪天你不当皇帝了,咱们一起去一个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心心地过日子。”洛珍欢笑道。 “一起努力吧。哪天,给我生出一个小皇子来,好好培养好了,就把皇位给他,咱们就可以轻轻松松过日子了。”孙亮坏笑道。 “讨厌,我还没长大呢。要生皇子,你找婷姐姐去。”洛珍骄笑着,猛地推了孙亮一把,跑开了。 丽珠在一旁羞红着脸,全婷掩着嘴笑道。 “就是这么一说。没说马上生啊。”孙亮委屈道,“丽子,你来给朕捏捏胳脯。这手刚才都摇酸了。” 丽珠过来,低头拿起孙亮的左手,全婷也笑着,过来拿起右手,两个轻轻揉捏了起来。洛珍也跑了回来,轻轻地给孙亮敲着背。 “陛下,我看你得练练身子。当年咱们大帝,骑马持剑上得了阵,杀得了敌。咱们大吴的始祖、长沙恒王,都是了不起的英雄。你这样可不行。”洛珍道。 “练武?我也骑得了马,开得了弓啊。” “好些东西,在大吴哪个不能搞两个,不行,还得真练。要不,明天开始跟着我练?” “跟你练,你会什么啊,会降龙十八掌还是九阴白骨爪啊?” “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爪?那是什么东西?”洛珍奇道。 “那是两门绝顶的武学,话说有个女人,就会九阴白骨爪,行动如风,英姿绰约,长长的手指,无坚不摧,一手抓下去,抓到人的头盖骨,头盖骨上就被抓出五个血洞,最是厉害无比。” “陛下骗人,世上哪有如些武术。” “不是武术,是武功。功夫,听说过吗?要练成这样,得要有内功。话说那降龙十八掌,还有一种叫九阳神功的,就有人练成了…..”孙亮闭着眼,与洛珍一问一搭地,渐渐地睡着了。 全婷制止住还待刨根问底的洛珍,吩付人过来,把孙亮轻轻抬起,放到榻上。 次日,孙亮一早就被洛珍吵醒,继续追问着九阳神功、九阴白骨爪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好了,那些东西,我也不懂。我想,这世上也没人能会吧。走,不是说要练武吗?我陪你去。”孙亮被催逼烦了,随口应道。确不知道,走向了苦难。从此,每天早早就被洛珍叫醒,跟着又是跑,又是跳,告别了舒适、香甜的早觉。 晨练了半个时辰,孙亮回宫洗涑,进了些早餐,就换上衣冠,准备前往金乌殿开工。今天朝会,是回驾建业的第一次朝会,也算是自己在建业正式亲政的第一次。朝会上还会通过几项扬州各郡的人事调整,这些人事是孙亮与内阁早已商议定的,经过此次朝会,将会正式确定来来。 欲于扬州推行新政,那么首先人事调整是必然之事。 扬州之地,经两次调整,划出后世江西、福建两省之地为江州,现在只剩下相当于后世浙江之地会郡,后世的江苏省、安微省的吴郡、丹扬郡。当然,除了这三大郡外,还有些孙权从三郡分出的小郡与军屯、民屯农场,典农校尉。 扬州之地是孙吴的老根据地,但也是令孙吴上一任首领孙权,现在的孙亮最为头痛的地方,各地世家豪族势力宠大,盘根错节。 孙亮本打算再搁置两三年再处置此事,但诸葛恪因寿春之败提前卸了担子,孙亮也不得不回建业接着了。 深吸了口气,孙亮在侍卫环绕下向金乌殿走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华夏纪元 建兴三年二月,吴帝孙亮回驾建业召开的第一次朝会格外隆重,凡在建业四品以上官员都郑重地出席,在金乌殿外排成整齐两队,在净鼓三通后,依次进入金乌殿,列于大殿两侧。 “陛下临朝!”司礼黄门扯着尖尖的嗓子高叫道。 “恭迎圣上。”百官整齐地拱手作礼。 孙亮在百官恭迎声中走向龙座,端正做好,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众臣真身,退回大殿两侧依次站好。 这次朝会,礼部接孙亮意思进行了改革,免除了跪拜礼仪和三呼万岁,但众朝臣依然一丝不苟。 “有事早早奏来,无事卷帘上朝。”司礼黄门高叫道。 龙座上的孙亮听得一愣,这忙乎了一大早,就要退朝了吗。不过,又随即释然,这也就是朝会之时的一个礼仪而已。搞大朝会,主要还是一种礼仪,让一些中下级的官员得见下天顔,也算是他们的一种福利待遇了,至于朝政大事,基本上都由自己与勋臣们商议好了。 “臣有本奏。”吏部尚书孙嘿嘿走出班来,举着玉圭道:“陛下,因陛下驻跸陪都,京中及扬州诸县官吏未进行考评,臣请陛下允许,对京中及扬州诸县官吏进行考核,能者留,平者让、庯者黜,贪者惩。”朝中众臣一愣,看来,朝廷将从整肃、调整官吏入手,进行扬州军政改革啊,不过,这也是应有之议。 “准奏。以吏部为主,结合官制改革,会同国家监察总部一起对京中诸部及扬州各郡县进行官吏考核、调整。”孙亮淡淡道。 “臣遵旨。”孙嘿拱手,退回班中。 “陛下。”内阁大臣,兼理门下省,礼部尚书韦昭出班,“自陛下登基以来,我大吴近卫军屡战屡胜,西收襄樊,中取江夏,东获淮南、汝南之地。开我大吴未有之大局。臣谨启奏陛下进行改元,以应我大吴大兴之兆。” “臣附议。” “臣亦附议。”众臣纷纷出班,拱手道。 孙亮点点头,这建兴不过是新皇登基喜欢用的年号,前汉也有皇帝用过,蜀汉的刘禅登基就用了这个年号,而且一直用了十五年,在诸葛亮死去后还换了年号,且在整个十余年中,军政大权俱为诸葛亮所掌,刘禅只躲在宫中嬉戏,做个摆设。当初,诸葛恪受孙权所托,登上丞相之位,也坚持把孙亮第一个年号定为建兴,自然也有深意。如今,是到清算、改变的时候了。 “准。众们卿家,当定什么年号为好?”孙亮淡淡道。 “去岁十一月,有五只大鸟出现在春申,此乃吉兆,臣请陛下改元五凤。”一个官员出班奏道。 孙亮摇了摇头。五只大鸟出现就叫五凤,明年看到条蛇,又改成什么龙了吧。前世的孙亮,就是曾因为这个改元这五凤,但悲崔地的也没成得了什么大事,去了诸葛恪,又来了个孙峻,被权臣逼得死死的。 果然,有大臣上前秦道,“陛下,不久前,吴郡钱塘江上惊现白龙取水,不如改元白龙如何?” 这引来了孙亮一阵鄙夷。这钱塘江大潮,年年都才子,哪来什么白龙?改为白龙或龙现某年,还不让后世笑掉大牙。想到这,孙亮坚定地摇了摇头。那臣子也觉得有止点牵强,退下去了。 “陛下,我大吴节节胜利在,大吴兴盛在既,不如改元吴兴如何?”有一个臣子,心头一动,出班奏道。 吴兴,倒有些说法。大吴当兴,这是必然,但也不必天天挂在嘴上吧。 见孙亮没有点头,一些臣子也陆续出班,提出了一些年号,但俱为孙亮不喜。班中臣子措手无着了,都看着最先提议的韦昭。 韦昭心中也暗自悔不已,这年号之说,历来是皇帝心血来朝后提出来的,自己应该事先探探孙亮意思再说的。搞成如此情景,他只好出班上前,道:“陛下以为当以何年号为好?” “诸位爱卿,朕始终有个疑惑,望诸爱卿为朕解之?”孙亮也不提年号之事,淡淡道。 “敢问陛下,所惑何事?”韦昭拱手道。众臣也不由摆出一副细细恭听,准备为孙亮解惑的姿态来。 “前朝未年,天下纷乱,如今天下三分。分为魏蜀吴三国,前朝之民,现有魏人,蜀人、吴人之分。敢问诸位爱卿,这魏人、蜀人、吴人有区别否?”孙亮问道。 “陛下,魏人,蜀人,吴人俱为华夏之民,也俱为汉民,并无不同。”韦昭当先拱手道。 “何为华夏之民?” “华夏亦称夏,或诸夏,乃周自称,以区别于四方之夷。于周之时,凡尊周礼,守礼义之诸候者,称之诸夏。故有礼仪之大谓之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我中原之民,自三皇五帝以来,历夏、商、周,圣人教化,守礼仪,荣服章。秦汉以继,民俱以华夏之民而称之,亦即如今之汉民也。蜀人,魏人,吴人俱为华夏之民,俱为汉民,并无不同。”韦昭拱手道。 “辛苦韦卿家了,朕受教了。”孙亮点点头,道:“想我华夏,经三皇五帝,历夏商周,一脉相承,圣人教化,礼仪之邦。惜战国纷立,纷争、攻伐不已,民不堪苦。自始皇以来,扫平天下,书同文、车同轨,始为一统。内弥纷争,外拒诸夷。秦末失政,高祖立汉,凡四百余年,威服四夷。如今,天下三分,纷争不息,我华夏之民,不堪其苦。有道是,华夏兴亡,匹夫有责。吾等华夏之民,怎能忘却先圣前贤之教诲,不思救民于水火?” “唯陛下马首是瞻,扫平天下,振我华夏。”尽管不明白谈年号,小皇帝为什么扯起华夏之事,众臣还是拱手道。 “朕愿于诸爱卿共勉。”孙亮肃然道。见众臣满脸的疑惑,孙亮又道:“朕觉得,我华夏一统,消弥纷争,自始皇帝起。如今,众爱卿与朕俱以一统天下,振我华夏为志,朕看,这年号就称之为华夏好了。” “华夏?”众臣面面相觑,都有些跟不上孙亮跳跃性思维。 “朕以为,就追溯始皇削平天下,华夏一统记为华夏元年。始皇一统天下,历今已有474年,今年,就记为华夏474年好了。今后以此纪年,不得另设年号。凡华夏之地,不以华夏自居者,俱为蛮夷!” 孙亮淡淡地一名话,把下面众臣雷得不轻。从古至今,也没有如此记年之法啊。 “陛下,此法与礼不合。”有大臣出班奏道。 “哦,与礼不合。那朕问你,何为年号?又从何而始?”孙亮问道。 “这…”那臣子迟疑道。这年号,可不是自古就有的。 “陛下,年号记年,先秦至汉初俱无。自汉武帝始,始置年号,用以纪年。”韦昭奏道。 “噢,既然武帝可设年号,朕为何不能改之。”孙亮道,“朕览史书,观汉以来史册,历代帝皇所定年号少者一个,多达十余个,改元之期也无定,有的次年新年改元,有的当年改称,常使记史、读史之人混乱不堪,多生岐义。如今,朕重定年号年记年之法,以后一脉相承,简洁有序,有何不可。” “如此记年,确是简洁可行。老臣读史,也常搞不清史记之事,据今多久?”丁奉笑着奏道。引起许多朝臣一阵鄙夷。你粗鄙老卒一个,读什么史啊。 “哈哈,想不到大将军与朕也有同样之困。”孙亮笑道。 “陛下,如此记年,确是方便。”朱据也拱手道。以后,统称华夏若干年,也省得皇帝三年两头改元,又是祭天,又是举行大庆之礼仪了。 “臣亦附议。” “臣附议。” 韦昭等只好赞同。 “好,以后修史,正其年号后,在后标注华夏纪年。始皇之前,标注其年为华夏纪元前某年。自今年起,以后记年俱为华夏某年,后世帝皇,不得改元,若不以华夏纪年者,非我华夏之君,天下共击之。”孙亮起身道。 “不以华夏纪年者,非我华夏之君,天下共击之。”诸臣俱盟誓道。 “传诏,自今日始,定为华夏474年,大赦天下,普天共庆。愿我华夏之邦,繁荣昌盛,愿我华夏之民,幸福安康。”孙亮起身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郡守调整 建业城内外臣民,都十分关注着朝廷的一举一动,官员考核调整和改元都是意料之事。但朝议之事传出,却着实惊掉了一些人的下巴。 华夏纪年,什么东西?若年号叫华夏也就罢了,帝皇临时起意,叫什么的都有。话说第一个年号,汉武帝的元狩,就是因为汉武帝打猎进猎获了一只白鹿,高兴之余搞出来的。后世年号五花八门,有的梦见龙,就叫青龙,看见大鸟,就叫神凤。叫华夏也行,不过,把元年定到过去几百年前去,就从未有过之事了。何况,竟然还与诸臣盟誓,称以后不得改元,今后帝皇不得再立年号,也太过霸道了些。 有些人欢呼叫好,也有人痛心疾首。一些儒士、世家闻之纷纷侧目。史书也用华夏纪年标注,岂不是凡夫俗子也能看得懂那些生涩、难便的纪年了?那儒士引以为豪的优越何存? 这些孙亮也不过多理会,散朝之后,就把韦昭、朱据、丁奉、洛宏等一干重臣召集到了昭和殿召开小朝会。 昭和殿内,早准备好了点心与茶水,众臣一一入座。 “陛下,这改元之事….”今天的朝仪,确实出乎韦昭的意外,让他直到现在都有些迷糊。 “哈哈,韦大人。这样不就正好,老夫长子生于农历癸卯年,那时大帝尚未登基,老夫总记不清那小子年岁,推行这种记年之法,那不是极为方便,稍稍推算就知道那小子年岁了。”丁奉笑道。 “你这老卒,怪不得第一个就跳出来支持了。原来有这个原因在其中。”全尚笑道。 “也是,我偶尔也读些史书,但总搞不清史书记所记之事据今多少时间。这样,确实方便不少。”洛宏也笑道。 “好了,改元之事,就这么定了。”孙亮起身笑道,“今日改元,举国欢庆,本当赐宴,无奈宫中用度紧张,只好请诸位爱卿进些点心茶水啦。” “陛下之茶饮,丝豪不下于珍馐美味。”朱据端起茶道。 “哈哈,难得朱爱卿赏识。”孙亮笑道,“丁立,等会装上半斤,让朱卿家带回去慢慢品尝。” “谢陛下。”朱据喜道。 “陛下,可不能厚此薄彼啊。”韦昭叫道,“宫中之茶,宫外万金莫易,臣早有耳闻。” “是啊,臣等也向陛下讨些回去品尝。” “哪能啊,既然诸卿俱喜,朕岂能吝惜。丁立,等会每位卿家都装上半斤。” “呵呵,谢陛下赏赐。”众臣纷纷拱手道。 众臣笑呵呵地谢着,一旁丁立可人些为难。“陛下,宫中香茶也不多了。皇后那边…..” “难得诸爱卿喜欢,岂有吝惜之理,你让人到皇后那去取。”孙亮道。 “是。”丁立微微一躬身,下去了。 “诸位爱卿,禁军改制与扬州诸郡人事,必须尽快定下来,诸爱卿以为如何?”孙亮问道。这是事关扬州稳定之在事。众人收起笑容,郑重了起来。 “陛下,此两事事关扬州稳定与新政推广之大局,是须尽快决定。臣以为,当首先进行建业之军改,再推诸于郡县。”朱据道。 “禁军军制改制,总参谋部定下规划了吗?”孙亮问道。 “改制计划,已经定好了,正准备上报陛下批准,立即予以实施。” “哦。” “陛下,老臣来简单叙述下吧。”丁奉站了起来。如今,吕岱留在武昌,丁奉接任为总参谋长。 “总参谋部拟以都中警卫师1旅为基础,且从近卫讲武学堂抽调人员,吸收京都中禁军,成立近卫第4军,新编3个师,共三万余人。现都中共有禁军3万余人,尚余人员,予以安置或遣散。” “陛下,突然增加一个军,三万人,这近卫军增长太快,财政不堪重负。”孙亮未置可否,洛宏起身反对道,“而且,扬州之地,在北,有近卫第一军、近卫第二军大军云集,大江之上,柴桑、石头城还驻有近卫水军师,这建业也无须如许多的近卫军吧。” “近卫军编制成了,也不是非得留在建业不可。编制之后,自可北上与曹魏一决高下。自寿春北上,一举攻占许洛。”丁奉道。 “只是如今朝廷财用不足,奈何?洛某以为,近卫军改编扩大,还当缓步行之。” “好了。”孙亮摆摆手道,“如今,朝廷财用不足,确实难以骤然扩大近卫军。丁爱卿,这样好了。成立近卫第4军,先编练2个近卫师,每师辖2个旅,以2万人为限。以后财政好转,再予以补齐。” “陛下,只是这样一来,都中禁军需遣散安置太多。怕一时禁军人心浮动,不利于都中安定。”丁奉忧虑道。 “陛下,大将军说的是,都中安稳确实十分重要。这禁军之中,多有长年混迹军中之士,若不安置妥当,确实堪忧。”朱据亦道。 “嗯,这样吧,按近卫退役条令,遣散士卒,若愿还乡者,发放遣散之费,令乡里优抚,授予勋田,妥善安置。无家可归者,或伤残者,或不愿还乡者,择优录入各官署为吏为役,或收入工坊。”孙亮道。 “唉,就怕一些人不愿入工坊,又不好安置,又不回乡。”丁奉道。 “再于西山、玄武湖畔再设立伤残、退役军人农场,安置一些愿意前往的禁军,以后,也可作为伤残近卫军荣养安置之地。任那些禁军士卒自选吧。”孙亮道。 “这样,应该安置那些禁军士卒了吧。”洛宏笑道。 “应该够了吧。”丁奉有些失望道。 “好了,军改之事,就先到里。下面,议议诸郡人事吧。朕想把吴郡、丹阳、会稽各郡太守都进行撤换,不知诸君有何合适之人。”孙亮淡淡道。 “陛下,楼玄、贺邵、虞汜、郭逴、薛莹、滕修及陆喜、陆凯,姚信,或清白忠勤,或姿才卓茂,皆社稷之桢干,国家之良辅。”韦昭拱手道。 “陛下,中郎贺邵,厉志高洁,机理清要,楼玄清白节操,才理条畅,陆凯忠壮质直,虞汜忠贞能干,俱是国之干臣。”朱据亦拱手道。” 对此,丁奉是军中之人,洛宏、全尚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些人,孙吴多多少少也有所了解。也是三国后期吴国的能臣、重臣。 “哦,陆凯还在广州吧。”孙亮问道。 “是,陆凯现为临贺郡太守。”韦昭道。 “嗯,那再说吧。朕欲任贺邵为吴郡太守,虞汜为丹阳太守、楼玄为会稽太守,周昭为新都郡太守,诸爱卿,以为如何?”孙亮问道。 “臣觉得可。”朱据拱手道。 “臣附议。”韦昭也赞成道。 “姚信还在交州吧。”孙亮又问道。自登基以来,孙亮还是做了些功课的,对国中名士都有所了解,这姚信是陆抗的表弟,当年因附合孙和,与顾谭、顾承、张休等人,做为世家士子的代表,被孙权流放到了交州去了。顾谭、顾承、张休前几年都死去了,他还在交州挺着呢。 “是。”韦昭一顿,应道。 “好些流放因故到广州、交州去的士子,除叛乱、附逆之罪外,就赦免其罪吧,让边地郡县择优录用吧。”孙亮淡淡道。这些世家之子,也多是孙权借机打击世家豪族的牺牲品而已。 “陛下仁慈。”韦昭喜道。 那好,再调陆喜、郭逴、薛莹入门下省,薛莹为散骑常侍。”孙亮决断道, “是。”韦昭拱手应道。 “陛下,原四郡太守,当如何处置。“朱据拱手问道。 “丹阳太守聂友,任农部侍郎,兼毗陵典农校尉,原毗陵典农校尉调回京中,由吏部再行委任;会稽太守濮阳兴,吴郡太守张布、新都郡太守李丰,都暂时调回吏部,由吏部另行安排吧。”孙亮淡淡道。对濮阳兴、张布等人,孙亮没有什么好脸色。 “原丹阳太守聂友,胆识惊人,确可重用。”朱据点头道。 “朕还听闻有王蕃其人,博览多闻,兼通术艺,有广陵人皇象者,草书通神,与人合称吴中八绝,甚是闻名于世。诸爱卿听说过吗?” “陛下,王蕃其人,乃庐江西南松滋县人,善精数术,能察天象。吴中余绝,多有附会之人,但皇象之草书,确实不错。”这次,倒是全尚起来介绍道。 “这样吧,通知吏部,把王蕃、皇象等人招来。王蕃、皇象等人就入教育部挂职,入建业大学吧。诸位卿家但发现有一技之长者,即使其人不堪为官,也可荐其入建业大学。大学需要各色有一技之长者。”孙亮笑道。 有些人,如王蕃、皇象等做官不行,但如果放在后世,那就是名扬天下的科技达人,文化人,所起作用不可限量,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军改与清田 第一天就定好了军制改革与郡守调整大事,孙亮很是满意,也觉得有些疲累。 午后,回到后宫居所,孙亮就不想再理政事。然而却挡不往本是随身秘书的晋见。 “陛下,微臣恐担负不起郡守重任,心中十分惶恐。”周昭走到身旁道。 “怕什么?新都郡才多大,以你之才,治理新都绰绰有余。荆州各处新政你也见识过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新都郡世家勋臣占地甚多,又多有山越之民,臣恐有负陛下所托。” “让你去,自然会让你有所持。让你去新都郡,朕也是有所考虑的。要做扬州之地新政的先行者。你这次去,只要行得正,处事公,万事有朝廷支持。” “有陛下这话,微臣就放心了。”周昭笑道。 “哎,你啊。恭远,你这次去,要从用人开始,按照新官制,建出一支廉洁高效的官吏队伍出来,有了这样一支官吏队伍,就好办了。对山越之民,平等相待,做好山民入籍授田事项,不愿入籍的,也不要强求,只要不下山劫掠,不违法乱纪的,不聚众闹事的,朝廷任其自由,并保障其应有利益。山野之中,任其垦荒。如果入藉后能有更有利,不怕山民不出山入籍,如果你做不好,入籍之民也会重回深山。 政务上一个要先从清查田产,严格执行田赋入手,要做好授田工作。二是要鼓励工商,办好学校。” “是。臣就是有些担忧世家、勋贵在清其田产,增其田赋有所反弹。” “这次,朕会让总参谋部派2个团近卫军随你前往新都郡,帮你整顿郡兵。清丈田亩,你大可依靠近卫军、郡兵,强势一些,你强,那些人就弱了。任何世家豪族,若有不遵朝廷律令者,你尽可强势镇压。带头者斩,从者流放台湾、朱崖、交州之地。大不了他们全部反叛,朝廷再出军平定好了。朝中勋贵之家,也严格处置。”孙亮冷冷道。 “有近卫军支持,新都群的事就好办多了。请陛下放心,臣一定把新都郡事情办好。”明白了孙亮决心,有了近卫军依仗,周昭也信心满满道。 “有些世家以为朕不敢动他们,那朕就让他们看看。这孙吴缺了谁也不怕缺了那些世家豪族。百姓能获得田地,能得以谋生,世家豪族就是离了水的鱼,你到新都郡去,说简单了,就是要把百姓从世家豪族把持下放出来,让他们站在朝廷一边。没有了百姓,世家豪族还有什么力量对抗朝廷!当然,有些世家豪族能深明大义,朝廷也是可以保障其利益的。他们可以搞工业、商业,但不得牢牢把持大批百姓。新都郡内,以后不得存在私兵、隐民。”孙亮郑重地道。 “臣遵旨。”周昭拱手道。 “去吧。吏部公文很快就会下达,近卫军朕也会让参谋部尽快调集前去。朕仍是一句话,新都郡要成为扬州新政推广先行之地与榜样。你好好去做吧。” “是。臣告退。”周昭拱手道。 孙亮点点头,周昭恭谨退去。全婷轻轻地走了进来。 “陛下,让近卫军前往,是不是过激了些。朝中诸勋臣与宗室在扬州各地都有好些产业。世家豪族之间,盘根错节,陛下不如缓缓图之。”显然是听到了孙亮与周昭的君臣奏对,历来不关心朝政的全婷也难得地忧虑道。 “世家豪族,始终是我大吴立基以来的心头大患,他们只知有家,而不知有朝廷。为了自己的任益,叛乱、通敌甚到投敌,他们什么做不出来?在大吴境内,拥有大量私兵、隐民、田亩,把持官府,作威作福。他们想做什么,要建国中之国吗?”孙亮愤愤道。 “唉,世家豪族之所以这样,与我东吴立基之始也是有所关联的。当初,长沙恒王南下,得诸世家豪族支持,故有私兵之设。好在自大帝以来,私兵也少了不少。陛下登基,更设近卫军,私兵已不足虑了。”对些,全婷也有些感慨。相比蜀魏,吴国开国之初就走了条依仗世家豪族私兵之路。 “是以,朕也给了他们出路,他们大可去建工坊,起商铺,不一定要拥有大量土地、私兵、隐民。如果这样,他们还要反对朕,朕绝不会留情。孙吴江山社稷若要稳固,这事情,非得解决不可。” 全婷点了点头,道:“既然陛下决心已定,妾身会和家人里人和京中一些勋臣世家打招呼,让他们尽量配合新政推行。” “这次新政,建业这边,就从皇家产业及孙氏宗族开始。治山皇庄那边,也要按朝廷政令缴纳赋税。那些庄民,原意独立户籍的,就让他们去吧,别院可以分些田给他们。如何办理,你同全福他们商议下再定。”孙亮吩咐道。 “妾身会去办理好的。”全婷点头道。 “宗族那边,朕会交待孙基,严格按朝廷政令办理,清查地产,按章缴田赋,若有违抗者,去除宗藉,交官法办。“孙亮冷冷道。 ……… 华夏474年3月,朝廷正式发布诏令,在扬州各郡县实行新政。包括入藉授田法令、分级田赋法令以及工、商管理法例。一时之间,扬州之地议论纷纷,百姓欢呼雀跃,世家豪族如丧考妣。 建业周边,首先动了起来。皇城司在建业周边开始清丈土地,重新册立土地籍簿,招揽庄中稳民,重新入籍授田。皇庄及各宗族的农庄首先进行清理, 在全福的安排下,建业周边皇庄也进行了清丈,但只有少部分庄民离开皇庄。全福按孙亮、全婷安排,对庄中农户,在庄内以每户不超过20亩的标准进行了授田,此20亩土地仍为皇庄所有,但免缴田租,若再租种皇庄田地,按收获三成缴纳,皇庄代缴朝廷田赋。皇庄各工坊的从业人员,则无此项优惠,但不禁止其接受朝廷授田。因为朝廷所授之田远离皇庄和工坊,且其在皇庄收入不菲,许多人入籍后,也没有按受朝廷的授田。 如此,除了每年按规定要上缴一批田赋外,新政对皇庄并没有太多的影响。所缴田赋,也不过是左手交到右手而已。这样的行为,一些宗族世家腹诽不已,但在孙亮的强大威吓下,宗族子弟敢怒不敢言,看着自己田产被一块块重新清丈,大量庄民被朝廷授田令吸引下高兴离去。为了少缴田赋,不数宗族依照朝廷法令,对家族进行了分折。一时皇城司入籍登记部门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次,建业城的各勋臣之家都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配合,好些武臣之家,都遣散了私兵,或把私兵交由朝廷进行统一改制,家中土地也进行了清丈,少数进行了折分。尤其有着公主存在的全家、朱家、滕家都积极响应,全家还要求把大片土地捐献给朝廷,用于朝廷给百姓授田。 捐献土地的行为,还是被孙亮叫停了。在孙亮的意见下,鲁班公主的行为,获得了朝廷的表彰,皇家产业集团以部分产业股份为代价,对鲁班公主捐献的土地进行了赎买。并以此为例,赎买了好些勋臣过多的土地。 相比于建业田赋改革的推进,禁军军改也轰轰烈烈地开始了。孙亮任命近卫军总参谋长丁奉再兼近卫第4军军长,副军长傅常,并从各近卫军及原禁军将领中抽调了一批高级干部前来建业,组建近卫第4军第1、2师。第1师师长全绪,副师长兼第一旅旅长唐咨,参谋长鲁睦,第2旅旅长朱损。第2师师长陈永,副师长文钦,兼第一旅旅长;参谋长余会,第二旅旅长留略。全军上下,共2万余人。 总参谋部又从近卫计武学校抽调了大批学员补充进了两师,再精选禁军中精兵强卒,花了近一个月时间,基本编制齐了。按孙亮命令,近卫第4军第1师偕军部驻丹扬郡宛陵,第2师两旅分驻吴郡与会稽郡,配合三郡推行新政,改革郡兵。至于新都郡,早已从近卫水军和近卫第3军各抽调了一个团进驻了。 近卫第四军成立后,建业禁军还余一万五千余人禁军,这些士卒,有近一半选择领取遣散费回乡,近3千人被编制成都城保安旅,进行都城防火、防盗及城门留守的治安队伍,剩余4千余人被安置到各工坊或农场。 至华夏474年四月底,建业周边,顺利地完成了禁军改制与土地清查,百姓入籍授田工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再画大饼 以一个月的时间,顺利地完成了禁军的改制,随着新编近卫军陆续开拔离开建业,孙亮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至此,烦恼孙吴几十年的世兵世将制也终于正式消亡。建业城现在只剩下近卫军一个警备旅和几千保安团,孙亮却觉得比坐拥十万禁军来得安心。 忙碌了近一个月,孙亮干脆把全纪、孙基、全纪、全和、全仪等一干人都召进宫来,一起坐在池塘边,搞个小小休闲聚会,大家钓钓鱼,品品茶,听听歌,赏赏舞,轻松地聊聊天。 “陛下,咱们都城之中,现在就留了林杆的一个警卫旅,这军力是不是弱了点?大帝之时,这建业可驻有近十万禁军。”全纪有些忧心道。 “应该够了。建业北面有丁温的1军,3军,大江之上还有朱异的近卫水军,驻守着石头城,东南面有4军分驻各郡,建业安如磬石。”孙亮笑道。 “这建业城如此之大,总觉得让人有些不安稳。”全纪嘀咕道。 “怕什么。除了警卫旅外,别院那边,还有近2千人的保安团,这皇城司还有四千的保安团。特别是别院那边保安团,让林杆抽调一些人过去,加强装备与训练,当不亚于近卫军。皇城司的保安团,总参也要管理起来。”孙亮明白全纪的担心。 “我看,不如把警卫旅扩编好了。” “不急,过些时候再说吧。再扩近卫军,洛尚书又得来这叫苦啦。”孙亮摇了摇头道。 “元林,宗族那边,有什么动静?”孙亮甩了甩鱼杆,淡淡问道。 “敢有什么动静。”孙基笑道,“反对新政,就是反对朝廷,这朝廷都不要的人,凭什么呆在宗籍上?狠狠处置了几个,现在一个个都老实着呢。” “我也搞不懂那些人,把着那些土地做什么?搞些产业,不比土里刨食强?”全静也笑着插话道。 “呵呵,那群土鳖,就知道占地,再招些民,在庄子里作威作福,关起门做起王候之梦来,就以为最为舒坦之事了。哪知道天地之大。”全仪坐在案桌边,边拔弄着桌上的小地球仪,边道。 孙亮笑了笑。现在,随着武昌大学派出的勘察组及航海舰队的勘察,越来越多地方被精确地标注在了地球仪上,地球仪上的舆图几乎每个月都要进行更新。这全仪也深深地被地球仪迷住了,到哪地球仪都不离手。 “子瑞,上次说过的那块地方,找到了吗?”孙亮笑道。 “家中的商队,随着海商去了一趟,说在交州的西南方向,有许多的暗礁群,就是没发现陛下所说的大岛。” “暗礁群?在哪里?”全仪拿着地球仪凑了过来。 “那些商船,哪知道自己处在什么位置。好在,在海上漂泊了近一个月,后来跑到一交州,在海图引导下总算找到了路。” “陛下,下次,得培训那些商船测算经纬度,这样,探索起来就快多了。”全仪有些惋惜道。 “这事,工部下的市舶司已经在做了,候官航海学校已经在培训商船的领航员了。”孙亮点点头道。 “陛下,你说那些人跑到哪了?” “听说过,珠崖郡南方,交州东方,确有许多暗礁郡。应该离大岛不远了。不急,随着船队的活动,早晚会找到那些大岛的。” “找不找得到再说吧。这海中富庶确是不假。只要没有海中遇风浪顷覆,哪个商船走上一趟不是挣得盘满钵满的。”全纪笑道:“上次,我家商队从海外运回了一根不知什么东西的骨头,在吴郡都卖出了天价。这根骨头,足有3丈长,一尺宽,半尺多厚,大家都说是鲲的骨头,一根骨头就卖了百万钱。”。 “鲲骨?鲲不是长大了就化成鹏了吗?”一个声间突兀地问道,把大家惊了一跳,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洛珍也凑了过来,全婷也在不远处。 “哎哟,姑奶奶,你想把大家吓死啊。”全纪道。 “吓什么啊。快说啊,那根大骨头是怎么样的,真是鲲骨头吗?” “谁知道。商船靠岸,就被人买去了。这海中东西多着呢,有精美的贝壳,有绝美的珊瑚树、珍珠,还有许许多多的大鱼,我听海商说,有些地方,黄金、玉石的地方,就象石头一样。”全纪道。 “哼,有黄金、玉石,当地人不会捡啊。” “黄金、玉石不能吃不能穿,如果太多了,不就和石头一样。”孙亮道。 “哼,我不信。”洛珍撇了撇嘴道。 “还别不信。倭国就有个岛,上面有大量金银。”孙亮笑道,“以后,带你去见识见识。好了,我的鱼都跑了。”孙亮提了提鱼杆道。 洛珍哼了一声,转身离去,找全静商议办报的事去了。这些天,建业日报如期推出,可洛珍准备办的杂报却还没影子。由不得她不找全静了。 果然,洛珍跑到全静身边,恼怒道:“静哥儿,说好的印刷匠师呢?” “呵呵,这些天,建业日报供不应求,大家都忙着呢。过些天,我再派些匠师过去,帮你们搞个印报坊。”全静干笑道。 “什么过些天啊,明天就派个工匠过来。”洛珍道。 “可是,这两天确实忙,这建业日报的印报坊也是人手不足。”全静呐呐道。 “那我不管。”洛珍有些蛮横。 咳,孙亮看不过,笑道;“你们能不能小声些,把鱼都吓跑了。” “陛下,你来和静哥儿说,只要杂报办起来了,我就走,你慢慢钓你的鱼。” “真要办啊?” “自然是真的。” “这样,你把编辑什么的找好了,把报纸编成一个样,先委托给建业日报印刷不就行了。印报坊慢慢再建好了。” “如果光是印刷的话,印报坊那边加下班,倒是可行。”全静点点头道。 “好,就这样办。我这就安排那些人,搞个报样出来,明天就送过去。你们可得给我印好了。后天,我们杂报就正式发布。”洛珍道。 “那行。”全静点点道。 “喂,你那报,真的就叫杂报?”孙亮有些错愕。 “那不是陛下说的,办个杂报出来吗?”洛珍疑惑道。 “内容可以杂,名称叫杂报不好吧。我看,就叫八卦…噢,叫消息报好了。以后,还可给商铺登些买卖信息。”孙亮笑道。 “就叫消息报好了。”洛珍倒无所谓,说着转身,向远处全婷追去。 洛珍与全婷一阵风似的来,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大家重新钓鱼,聊天。 “元林,对那些宗族,还要管理严些。宗学什么的就停了吧,适龄的人,按朝廷义务教育法令,全部给我送到小学、中学、建业大学去,不要留在家里无事生非,躺在祖宗荫蔽中混日子。”孙亮道。 “嗯。我会安排下去。”孙基点头道。 “你与他们说,外面很大,宗室中若有出色弟子,能建功立业,朕不吝封赏。就是实封的王候,以后可不是不可能。” “实封王候?”孙基一愣。 “这事,以后再说吧。你是朕侄子,又与有情投义合。你也要准备一下,多多学些东西,以后,朕会找个合适地方,给你立足。”孙亮肃然道。 “侄儿不敢。”孙基完全被孙亮的这一番话说晕了,连连推辞道。 “哈哈,有何不敢。朕倒希望你英明神武的。”孙亮笑道,起身云取过全仪的地球仪,接着上面道:“你看,咱们大吴只占这么小一点,外面世界多广大。这块,是倭国,朕许给了阿牛哥了,这边,有好些大岛,大的岛屿面积不下一州之大。这边几个岛,是朕许给子瑞家的,这边还有许多大岛,以后就给仪哥静哥和你吧。” “许给我们了。没有什么啊?”全仪全静听得吃了一惊,忙凑了过来,但看到舆图上面却是一片空白。 “以后,就有了。华夏之地不实封,这海外之地,倒是可以实封给你们的。”孙亮笑道。拿着个小小地球仪,孙亮好似分发收糕的主人,无比的舒爽。立国自有疆,华夏之民,不能固步自封,就应访有更多的人向外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学霸洛珍 不知是不是孙亮画的大饼奏效还是巧合。不久后,鲁班公主筹措资金,打造海船,正式挤身海外贸易。孙基也回到宗族,和几个族中长辈一起,把一干混吃等死的宗族子弟都搅动起来,不分男女,小的送进小学,中二的进中学,大的送进建业大学和近卫讲武学校。 见孙氏宗族如些,众勋臣世家纷纷效仿。一时建业街坊中纨绔弟子为之一空,青楼楚馆生意因而也清淡不少,引得一众从业者抱怨漫骂。而此时始作俑者,正与全婷、洛珍等坐在后宫,手中拿着张报低翻看着,一边听着岺昬江报收集来的一些信息。 “陛下,全公主、滕公主、朱公主府上都写信去告诫各郡产业答事,让下面配合朝廷清丈田亩。” “哦。朱公主府上在各郡也有产业?”孙亮诧道。 “骠骑将军产业不多,获罪新都时,朱公主让人在始新置了宅院,和一些田园,约有几百亩,建业城外还有几处庄子,族人也不多。” “嗯。” “滕公主产业颇多,族人也多些。” “知道了。”对这些,孙亮早有耳闻。三个姐妹,以鲁班大姐财势最为雄厚,孙鲁育最穷。 “陛下。城中儒士对建业日报,特别是商报十分恼恨,说坏人心思,败坏风气。” “是什么人胡言乱语,我商报怎么坏人心思了?”洛珍起身怒道。洛珍的报馆终于办了起来,内容杂七杂八的,但嫌消息报之名俗,起名为《商报》。 “回贵妃话,都是些腐儒胡言乱语。还说商报经常搞些耸人听闻的东西出来,早晚要招上天愤怒。故他们正筹措着,准备也办报,取名为正义报。” “他们敢,看谁敢给他们印!”洛珍愤愤道。现在,活字印刷属于皇家产业集团所控专利,洛珍一句话下去,那些老儒只能办手抄报了。 “这倒不必。学术之争,是非曲直,越辩越明,也得让人说话。说在明里,总好过背后漫骂。洛珍,不需与其计较。”孙亮笑道。 现在《商报》真成了份杂七杂八的报,有街头巷尾的奇闻怪谈,也会登些唱曲歌词,甚而某某发家致富的故事也堂皇登了上去。而登得最多的是洛珍让学校师生写的一些奇谈怪论。如大地如何是个球,为什么有日食、月食,热气球为什么能升空等小知识,这也是一些儒士们最是不忿的事情,这天天诱人逐利,还奇谈怪论,不就是坏人心思吗。 由于内容驳杂,各种阶层人都能找到点自己喜爱的东西,因名为商报,一些商铺也愿在上面登些货物买卖消息,也愿意支付费用,使商报的售价极为低廉,一份商报仅需5个小钱,如后世派发小广告般。商报一上市,就深受各阶层人士欢迎,有些不识字的也买份在家,用来包包东西,给小孩子练练字,比纸张便宜多了。当然,也有一批忠实读者,以女子大学和建业大学学子为多,大家探讨上面一些奇谈怪论之余,还不由写些东西送到报社登上报纸。这自然惹恼了一些守旧的腐儒。面对一张薄纸,想找人辩论一番又找不到正主。看来是想也办份报纸打笔仗来了。 “那就让他们办。我再找人在报纸上把他们斗垮。”洛珍哼了声,又坐到一边去了,想来是筹谋怎么批驳那些老儒去了。 “陛下,现在新都、会稽、丹阳都在清查士地,入籍授地,只是吴郡还未开始。” “哦,吴郡那在做什么?” “近卫2师2旅在整肃郡兵,贺邵把自已关在府衙不出门,成天翻看一些旧案卷。” “哦。近来,西蜀情况如何?” “蜀国大将军费祎病重,蜀主有意委军事于卫将军姜维。姜维励志北伐,但多为费祎所阻。如今费祎病重,姜维已积能准备。蜀国那边,想让我们提供大量的轰天雷及一些火炮。” “暂时不行。这轰天雷不是挺好吗?给大炮给他,以那边地形也展不开,轰天雷易携带,又好用。” “陛下说的是。只是如今,曹魏那边也大置配置了轰天雷,这蜀军也不占多大便宜了。他们自己也开始研制火炮,想购我们大炮,想必是想用于仿造吧。” 孙亮点点头。现在曹魏、西蜀都开始制火药,必然会仿造大炮。不过,无论是火药和大炮,与孙吴都差了好几个档次。就拿火药弹来说,现在已研制出了拉发式的轰天雷,虽说与后世手榴弹相差甚这,但用于地雷上十分方便。如今,兵器研制所除继续研制火炮外,就是试制火铳,已装备了部分到近卫中试用。 “过两天,朝廷要派使臣去西蜀为蜀主贺寿,你就做个副使,跟着到西边去看一看。” “奴婢谢主隆思。”岑昬跪倒拜谢。 以一黄门,竟被安排使团副使,这是从未有过的荣耀。自孙亮登基以来,岺昬掌控着宫外信息收集等秘事,在宫中地位也仅次于大长秋丁立。 “起来吧。好好做事,朕不会亏侍了你。这次去蜀中,要多听多看,少说少动。” “是。” 对宦官任用,孙亮没有如后世一些愤青一般的深恶痛绝,也没有如某些昏君般的十分宠幸。对孙亮来说,宦官也不过是些残疾之人而已,宫中,自登基以来,已停止招由宦官了,宫中待女倒招录了不少,好些都是以佣工形式招录进宫的,可以自行离宫。好些年龄大些的宫女,都被全婷、洛珍遣散出宫或安置到了女子学校、成衣坊。 “你下去吧,家中之事,也安排妥当了。”孙亮淡淡道。 “是,奴婢告退。”岺昬行礼,起身去了。 岺昬离去,孙亮靠在锦椅上闭上眼继续琢磨着些东西。 贺邵前往吴郡,为何到今天都没有什么动作呢?吴郡世家大族之多,也是最让孙亮不放心的地方,是新政推广最为艰难的地方,一直为孙亮所牵挂。不过,有余会、留略领着一个近卫旅坐镇,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随着疆域的扩大,最为恼人的就是信息的传递。现在大吴,继承了汉时的邮驿制度,重要情报,还使用了信鸽传信,但对经历过后世信息大暴炸的孙亮来说,这也是令孙亮最为头痛的事情。不说后遍及世界角落的互联网,就是有个电报、电话也解决了多少问题了。但这一切,后世可随意解决的事情,要这个时空却无比的艰难。没有电,你去得搞发电机,发好电,你得解决传输问题,没有塑料,没有橡胶,你电线都做不出来。 现在各大学都掀起了一股研究热,但在孙亮眼光看来,都是小孩玩的游戏而已,看来,还得加速武昌大学的研究能力。电气也就算了,还是先进入蒸气时代吧。西方工业革命,就是从蒸气机开始的。 “陛下,想什么呢,想得这么深沉的。”洛珍不知什么时候坐到身边,在孙亮身边叫道。 “大胆,也不怕惊了圣驾,朕让人把你拖出去狠狠责打。”孙亮一惊,板着脸道。 “呵呵,妾身是关心陛下呢!”洛珍娇笑道。 “你少来,怎么不和你婷姐一样,沉稳一些。”孙亮嘴上说着,其实还是更喜欢这个跳动的小萝莉。 “那好,朕就不怪罪你了。说吧,有什么事?” “陛下,宫里闷闷地,咱们去坐热气球吧。女子大学又做了个热气球出来。” 上次武昌首飞热气球,武昌大学的学生,在天上漂了半天后,才落了下来,女子大学的气球飞得更轻,漂了近一天,快到江陵了才落下来,由当地官府送回,已被树枝扯得破烂不堪了,不过那大狗却毫发未伤。 随着孙亮回建业,建业这也也兴起了气球热。建兴大学、女子大学也做气球,还不时有人上去。 “不行!谁也不许上去。”孙亮还没答应,在另一边的全婷冷冷道。 “婷姐,没什么事的。武昌大学,建业大学的热气球不也坐了人?”洛珍又跑到全婷身边去了。 “上去后不知怎么下来的。怎么能上去。我已吩咐下去了,女子大学中,谁也不能上气球。”全婷冷着脸,转身走了。 洛珍闷着气,一屁股坐在孙亮身边。 “不高兴了?现在热气球确实危险,待安全些再去坐。”孙亮劝道。 “有什么危险。现在好些人不都坐了?”洛珍嘟着嘴道。 “你不见,有好些人都捽得头破血流。你婷姐也是为你好。”孙亮劝慰道,见洛珍仍然有些不高兴,只得又岔开话题道:“要不,我陪你出走走,听说,研究院那边,有好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子瑞也在那边。” 这招果然很灵,洛珍脸上立马绽出笑容,跳起来道:“走。丁立,丁立,备车驾。” “陛下。”丁立马上跑了过来。 “微服出宫吧,去建业大学那边走走。叫周处带些人跟着。”孙亮吩咐道。建业大学与别院是孙亮经常前去的地方,外看十分混杂,其实内部控制十分紧密。又带着些待卫前往,丁立并不会说些什么。 “奴婢这就去安排。”丁立转身去了,洛珍也跑回殿中,换了套男装出来。 两人来到殿前,一辆四轮马车已停在殿外。车外,周处还十余个待卫,一身便服,骑马随在连外。 马车上很宽阔,孙亮与洛珍、丁立都上了车,前面驾车的车夫轻轻扬起马鞭,驾车的两匹马轻轻走了起来。这辆车,是别院那边制造出来的,好些地方都装了精钢板,别说弩矢,就是轰天雷也炸不进去,外面好些勋臣现在出行也用这种马车,走在外面并不如何起眼。 不多久,就到了武昌大学,车子从后面小门进了学校,径直来到校园后侧的研究院。 “丁立,你与几人在这候着吧。子隐带几个人,同我一起进去。”孙亮和洛珍下了车,吩咐道。 “诺。” 早有人进内通报了。几个刚进门,迎头就见全纪、全仪一起迎了过来。 “陛下,你怎么突然就跑来了。”全仪笑道。 “子瑞都往你这跑了,我就不能过来看看。”孙亮笑道。 “这还不是陛下造成的。”全纪笑道。 “哦。” “陛下让人把王蕃请来了吗?这个王蕃,带来了自己搞的浑天仪,这两天,可没有武昌大学吵翻了天。”全纪笑道。 孙亮马上就明白了。这武昌大学,现在好些人都接受了自已传授出来的一些粗浅的天文知识,现在王蕃搞个浑天仪,肯定有得争执了。 “怎么啦,他说咱们大地不是球形的?”洛珍急道。这球形学说,可是她传出去的,且小萝莉有学霸般倾向,不喜欢别人置疑。 “那倒没有。他只是说他的浑天论。现在分成两派,正在思辩大厅辩论呢。” “走,咱们去看看。我非得让他信服不可。”洛珍叫道。孙亮笑笑,一起前往思辨厅。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王洛天地之辩 思辨厅是提供给武昌大学一些大师们讲学与辨论的场所,是孙亮所取。孙亮并不知道思辩两字在后世哲学中的意义,只是取其字面意思。有哲人说,真理越辩越明,这研究学问,不就得思索,再辩论一番吗?故而,这也常常成为学校中各种辩论的场所,天天闹哄哄的,是学生们最喜欢前往的地方。 思辩厅中,正有人与王蕃争辩着什么,宽大的讲台上,一边摆放着一个几尺高,木制的浑天仪,也就是一个木头制成的球框,被底座的四根柱撑着,而另一边,则摆放着一个大地球仪。 王蕃是处二十七八岁的精瘦中等个子的青年,另一个正和他辩论的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王蕃话倒不多,倒是那个少年一副激愤的样子,看来,这个少年倒是洛珍学说的拥趸。 “王夫子,你说明说,这大地到底是是方的,是圆的?”这少年问道。 “浑天如鸡子。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子中黄,孤居于天内,天大而地小。天表里有水,天之包地,犹壳之裹黄。天地各乘气而立,载水而浮。这地,居于浑天之中。” “你是说,地球如蛋黄一般,是个球啰?”那少年笑道。 “这,自古皆言天圆地方,天地鸡子,则地如棋盘,故有四向之分。若如尔言,地如球,则四向何分?”王蕃指着地球仪道:“若真如尔等所言,岂不茅盾,如此,一人自西往东,不停地走,到最后反成自西回到始点了,这四向不也混淆不堪了吗?” “这…”这次,少年倒被王蒙问倒了。 “你看,地若是方的,四方也不会混了吧?” “是。”少年被带得不觉点了点头,突而又意识到什么,又急道:“不,不是这样的。”说着两眼看看台下,准备换人上来,猛地看到孙亮等人,不由大喜,招呼道:“夫子,洛夫子!” 洛珍在台下早已摩拳擦掌,见学生被王蕃轻易辩倒,怒冲冲上台,道:“不学无术!下次好好学。” “是。谨尊夫之之训。”那学生,向着比他还小一大截的洛珍恭敬道。 “这位是?”王蕃本不就原与这个少年在这辩论,又见一个更小的女孩上来,不觉疑惑道。 “这是我们洛夫子。咱们洛夫子,天文、地理,算术无一不通。那本《算术基础》基础,还有地球之论,都是我们洛夫子提出来的。”那少年得意地道。 “哦。王蕃见过洛夫子。”王蕃吃了一惊。那本算术基础,他早有见识,其中绝妙,绝可流传千古,想不到竟是当前这个小女孩所创, “免了。”洛珍淡淡道,“王夫子,你说大地是方的,那我问你,这大地有边界吗?” “大地极广,无边无际,不过,地有四方,想必也是有边界的,只是极远,人不可达也。” “那就是有了。不可达,一人一生不可达,若子子孙孙,无穷无尽地走下去,也不是不可达的。”洛珍道。 “洛夫子说的是,若无穷地走下云,终有到达的一天。”王蕃道。 “既然到现在都没人走过,王夫人怎么知道地是方的?”洛珍道。 “这,是源自古圣先贤所言。”王夫人有些尴尬道。 “那么,古圣先贤是到过边界的啦?” “这个,不曾听说过。” “就是极可能没去过啦,那怎么能肯定地是方的?”洛珍笑道。台下,一众少年振奋地似在跳起来。 “这个,地有四向,四向相延,可不是这样。若地是个球形,那四向如何区分?”王蕃双提起驳倒先前少年的问题。 “四向?又是古圣先贤定的吧。”洛珍笑道,“这世间,是有天地呢,还是先有古圣先贤呢?” “这个,盘古开天劈地,才有天地,后育化生灵,想来,应该先有天地吧。” “那不就结了。天地先育成,后有古圣先贤定四向。这天地,盘古开成什么样就应该是什么样,总不能因为古对先贤定了四向,这地就得变成方的了吧?”洛珍道。 王蕃不觉一愣,迟疑着不知怎么回答是好。台下,许多少年禁不住欢呼起来。孙亮也不觉莞尔。 “那洛夫子怎么解释,这人为什么一直从东走,又从西回到始点呢,这不是方向错乱了吗?” “即说大地自开天劈地如何就如何,谁还管四向之分。”洛珍指着地球仪道,此人一直向东,则他前方是东,他始终向东而行,一直回到了始点。正因为他走着是一个大圆。这方向,不过是人为所定。比如,你现在在我东面,但对再你东面之人而说,你又在西面了。” “照洛夫子所说,这四向也不一定了吗?”王蕃道。 “也不能这样说。这地球,并不是静静地浮于宇宙之中,他要围绕着太阳转,同时,他还自已不停转着。”洛珍转动着地球仪,指着上地球仪顶道:“如果把这里定为北,则那头就是南了,至于左右,就是西东。你看,这地球仪自东向西自转着,在下面之人看来,上面的人,可不是忽左忽右?” “这….”王蕃彻底傻眼了。孙亮在下暗自偷笑,这可是以现在知识,去碾压古人啊,哪个古人能当得起。 许久,王蕃拱手道:“洛夫子言之有理,王蕃佩服。” “呵呵,知道就好。”洛珍得意地笑道。 “王蕃还待请教,如果是大地是球的,那下面之人,为什么不掉下来?”王蕃指着地球仪道。 “呵呵。王夫子,从古以来,这上下之分是怎么定义的?”洛珍问道。 “头顶之天是为下,脚踏大地是为下。”王蕃道。 “那不就是啦,这地球之大,在上面之人,并不会感到地面是曲面,在这地球之上,什么何位置的人,都会把头顶之天视为上,脚下大地视为下。你是指地球之人,为什么不会到天空中去吧,那是因为,地球对任何人物都有吸引之力。把人物吸到地球上。若没有地面阻托,一直会把物体吸到球心为止。” “哦。那….” “别问我为什么会有吸力,这吸力自宇宙诞生即有,为什么就不要问了。”洛珍打断王蕃的话。 “哦,早先听说,建业大学地球之说,还能解释昼夜、四季之说,且能演化日月之食,王蕃还想请教。”王蕃拱手道。 “这个。可惜洛某有些累了。”洛珍得意地道:“下面的,哪个上来,给王夫子说说这其中道理。” “我。”“我来。”…. 下面好些少年举手,洛珍随意叫了几个上去,自已昴着头走下台来。 台上王蕃也不恼,认真地听着少年们批着地球仪讲了起来,接着,又有学生拿着个蜡烛当太阳,拿了个东西当月亮,围着地球仪演示起了月食、日食。台下少年呵呵笑着,台上王蕃越听脸色越是凝重。 孙亮摇了摇头,这王蕃,不出意外的话,也会被这套学说迷住了吧。 “走吧,去别处看看。”孙亮笑道。 “走。”洛珍得意道,好似得胜的将军似地,当先走出厅去。 孙亮不知道,他又错过了历史上最为称道的天地之辩,正是以这次辩论,王蕃的沦落为开始,地球相关学说开始为士大夫们所接受,进而向更远的地方传播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道岔与纽门机 陛下,去哪儿?”众人走出厅来,全纪问道。 “哦,葛立在吗?去他那看看。” 葛立算是研究院的元老,早在治山做水排时就被吸收进了研究院,这次,又一同随着研究院回到建业。 “今天刚从别院那边回来了。”全仪笑道。 “哦,轨道铺好了?”孙亮问道。 “应该没吧,一回来,又回到打铁铺去鼓捣去了。可能遇到些事了。”全仪道。 铺设石头城码头到建业轨道,是一个老儒生提出的,并迅速得到工部、研究院认可。这老儒生有理有据,还说秦始皇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这轨就是轨路了。把孙亮反雷得不轻。敢情,这后世铁轨在始皇时就有了? 据说,特制马车在轨路上行驶,十分地快速、平稳。鉴于码头日益繁忙的交通,全尚提议试试,醉心于今后摆出火车的孙亮马上同意了下来。可惜,始皇帝轨路早无处摸寻了,好在有研究院支持。 “陛下,那里成天叮叮当当的,又吵又脏,我不去了。”洛珍嫌弃道。 打铁铺指得是研究院建建在武大后面的机械所,里面还建了些小冶炼炉,确实脏乱不堪。 “我去看看热气器。” “子隐,派两个人跟着,不能让她上气球。”孙亮吩咐道。 周处有些为难,这小贵妃可不好管束。 “我陪贵妃一起过去看看吧。”全仪笑道。 “行,那我和子瑞去葛立那看看再过去。”孙亮点点头道。 …… 机械研究所里面空空荡荡,除了较远处治炉边有人忙着外,并没有什么人。只要葛立正在坐着发着怔,面前摆放着一些轨道模型。孙亮全纪走了过去。 “发什么怔呢?怎么今天这么空荡荡的?”全纪道。 “噢,拜见陛下、校长。”葛立惊醒过来,忙拱手行礼道。 “人呢?” “都在各处忙去了。” “怎么,遇到困难了”孙亮看了看地下模型,问道。 “主轨铺得差不多了。为了不影响以后往来轨车,还要接些装货、卸货的轨道,可这些短轨,该如何接入路轨呢?”葛立指着地下模型发愁道。 “呵呵,另外做些轨道装卸货,好了后,连到主轨上就行了。”全纪拿起根棍子,在路轨尽头划了几道。 “这个我们懂,可怎么连呢?以后轨车轮子都是套着轨道走的。” 全纪不说话了,静静思索起来。孙亮却暗自笑开了,这不后世铁道的道岔吗? “这样吧。以后轨车轮子做成这样,两轮内侧做条边框,外面的边框去除,这样也能牢牢抓住轨道。轨道连接处做成活动的。这样,直的要接入,只要把要接的道往里搬,贴着原轨道,轨车自然改道了。不进接道,只要搬开接头就行。”孙亮也俯下身,在地上画了个简图。 葛立、全纪眼晴亮了起来。 “这…哈哈,真能行。陛下圣明,老夫佩服。”葛立喜道。 “什么圣明不圣明的,你们早晚也想得到。”孙亮笑道。 “呵呵,老夫这就去工头,让他们做做看。” “急么什,陛下到这,你就走?”全纪骂道。 “哦,是老夫失礼了。”葛立回过神,拱手道。 “这轨道修好后,准备用什么来拉车?”三人找地坐下,孙亮问道。 “听全尚书意思,谁备用马。” “哦,不错,先这样拉着吧。”孙亮点头道。这世界上,除了马牛也没有什么好选择了。 “莫非,陛下还有什么更好选择?”全纪喜道,葛立火热双哏也看了过来。 “现在能有什么好办法。”孙亮苦笑道,“不过,听人说,这世界能驱动物体转动的,防了水排、风排外,还有气排。” “风排,难道,在轨车上如航船一样,装个风帆?或装上风车?”全瑞道。 “轨车笨重,风恐怕吹不动吧?何况,也有没风的时侯。”葛立道。 “是啊,就是有风,让轨车也不能时时能顺风吧。这轨车不比航船,能改换方向航道,适应风向。” “咦,我看可以试试,如果在航船和轨车上装个能时时适应风向的风排,航船、轨车倒不用变换方向了。”葛立喜道。 这次,连孙亮也傻眼了。自己明明是想引到蒸汽机上面去的好不好,搞出个风机算什么啊!不过,能搞出这个也不错,起码,能提高机械设计水平了。 “这个,研究院可以试试看。研究院不能固步自封,各种机械都要不断改进。有想法就试试,总有收获。”孙亮点点头。 “那行,轨车之事后,我就安排人试试。”葛立道。葛立现在机械研制所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手下匠师、学生一大把。 “这事,你自己安排。这次我过来,还想看看上次让你们搞的蒸锅。” “搞好了,搞好了。”葛立连声道,“陛下,这边走。” 几人来到一处院落,几个人正在火炉旁敲制着一些东西,院落另一也,还有口铁罐,架在灶上,灶边还有个大立柱,几个人正忙做着最后的安装。 如果,一个现低人来到此处,可能看一会儿就会明白。这些人忙碌的是,其实是一台最为简单的蒸汽机,后世历史上最为简单的纽门可机的原理机。当然,这草图是孙亮给研究院的。 历史上,被称为矿工之友的塞维利机,它是通过把热蒸汽注入到一个密闭容器中,再冷凝容器,使容器形成真空,利用真空去吸矿坑的水,从而起到提水作用。现在的孙亮,为了搞出动力机,自然不会从搞提水机开始,而是选择了最初始的纽门机。 纽门机听着高大上,其实就是把热蒸汽注入一个汽缸,推进活塞向外动,再关了注气,冷疑气缸中热蒸汽,洛塞又向内运动。从而开成活塞动动。活塞外连有连杆的话,自然能起到推拉作用了,而纽门机连的是不连杆,是能过立柱上的叩头装置,用绳索拉着立柱另一头的一个大石块。 匠师们已经制作试装了不知多少次了,一会儿功夫就装好了。有个把水注入铁罐,点起火,开始烧了起来。 “陛下,这是什么啊?”子端奇道。 “你等会就能知道,通过烧水,用热水汽把这块石头不停地举起来。”孙亮笑道。 “这块石头,起码有百斤区区热汽,能有这多大的力量。”全纪奇道。 “呵呵。子隐,这块石头,你能举得起吗?”孙亮笑着对一旁的周处道。 “陛下,再大些的石头,属下也能举得起来。”周处有些不屑道。 “如果,让你不停地放下举起呢?能连续举个一天两天吗?” “这…这恐怕不行了。连着举,属下最多也只能连着举个二十余下。” “你们等会看着,这热蒸汽,能一直地举去。”孙亮笑道。 烧了一会儿,能明显听到铁罐中水沸腾起来,一个戴着厚厚手套的工匠过去,扭开进气阀,蒸汽冲进长长气缸,把汽缸中的活塞顶了出去,叩头机另一头,绳子垂了下来,一旁的人,赶急用绳索头钩子钩住了缚上石头上的绳子。匠师关闭了进气阀,打开冷疑水阀,放了些水箱的水流进了气缸,热气遇水准却,活塞又落了下来,一旁的石头被带得离地而起。 这样循环往复,石头被举起又放下。看着众人面面相觑。灶下的火,继续地烧着,当匠师又一扭开进气阀,猛听得“砰”的一声,活塞被高高冲出了气缸,钢制的活塞猛地立在一旁的立柱带倒,一时,院子里热汽弥漫。 周处和几个护卫上前,急忙把孙亮、全纪护住,远离了炉灶。 “快灭火。”葛立高叫着,几个学徒抄起水桶,猛地冲灶下沷去,水汽与煤灰腾得满院都是,落得众人一身一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蒸汽时代的始端 院子外,周处与诸侍卫拔剑,簇拥着孙亮与全纪两人,面前,葛立带着一众匠师、学生跪伏在面前地上。 “死罪。陛下,是小人没做好,惩罚小人:,饶了他们吧。“葛立面色如土,伏地请罪道。 孙亮有袍袖抹了抹脸,推开众侍卫,走了上前,道:“试验自有成功失败,没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起来吧。” “小人没做好事,陷陛下于险地。请陛下责罚。”葛立仍伏在地上道。 “世上哪有一躇而就的事情。刚才没伤到人吧?” “托陛下宏福,没出什么大事,只有两人被汽冲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起来吧。总结一下这次试验经验教训。”孙亮淡淡道。 “小人等谢陛下不罪之恩。”葛立带着众匠师,连叩了三个头,站起身来。指挥着匠师、学生们过去收拾残局了。 孙亮带着全纪等地重新进了院子。看着满地一片狼藉。 “好了,都过来。大家一起谈谈,这东西到底怎么样,怎么防范今后这种事故。”孙亮皱了皱眉,道。这也是自已失误了。别人不知道这蒸汽锅炉的危险,自已应该知道的。这锅炉一没安全阀,二没气压计,亏自己还敢一直站在这里。 葛立带着众匠师围了过来。 “大家说说看,这东西,有没有用?” “陛下,照小人看来,这东西既能举起石头,设计一番,应该也可如水排一样驱动磨盘或轮子。而且力量比之于水排更大,更为稳定,只是比水排危险多了。”众匠师在后面惴惴着,葛立心一横,带头道。 “子瑞,你看呢?” “这蒸汽之厉害,我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全纪有些惊悸道。 “即然能用,就好办。有其利,必有其害,我们今后想法改善也就是啦。”孙亮道。 “陛下说的是。依小人看,这个汽缸,还要改良,让缺内活塞不能轻易地冲出来。还有,这开关,还得做个机关,让他们自己打开关上的好。”葛立道。 “不错。”孙亮点点头道。 “只是,你们知道最后活塞为什么会冲出来吗?”孙亮问道。 “会不会炉灶一直烧,锅中热汽越来越多,进而力量也越来越大?”一个匠师在葛立身后道。 “不错。这锅中热汽越来越多,冲力越来越大,喧嚣之下,就把活塞冲跑了。”孙亮点点头道,“依朕看,这个活塞还救了我们性命。如果热汽找不到喧嚣之处,这样烧下去,这密闭的锅炉都会暴了。” 听得孙亮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都面如土色,一阵后怕。 “怎么,怕了吗?还有没有人敢搞下去的。”孙亮笑道。 “陛下如此善待小人们,这也是历朝历代从未有过之事。小人们命都是陛下的,陛下说要做,小人们就是碎骨也要帮陛下搞出来。”葛参胸一挺,道。 “小人们愿为陛下效死。”众匠奴俱拱手道。 “哈哈,好。不过,朕要你们性命有什么用。你们在这做的一切,都是利国利民之事,千百年后的人都将记住你们。”众匠奴听得孙亮把这里一切拔得如此之高,不禁信心大增,就连身边全纪与周处都有些动容。 “小人等粗笨之人,受陛下恩遇,自为陛下效死。哪敢得享如此大名。”葛立惶恐道。 “葛匠师,你等也莫要妄自菲薄,你们研制的水排、风排,如今用于各工坊、磨坊,这不是利国利民之举。这水排、风排若传之千古,谁又能忘记你们。”全纪笑道。 “小人惶恐,这都是陛下支持、指点。”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大家想想,如何防范这锅炉越烧越热,以致蒸汽过多伤人。”孙亮道。 “陛下,不如在锅炉上开个口子,让蒸汽跑出一部分来?”有人道。 “蒸汽跑了,不就白白浪费了吗?咱们烧出蒸汽来,就是让它推进活塞的。”有人反驳道。 “要不,做个口子,等蒸炉快受不了了,就打开,放些蒸汽,防治烧暴了锅炉?”有人道。 “谁又知道锅炉什么时候受不了啊。” ….. 气氛稍稍轻松了起来,大家绞尽脑汁想了起来。孙亮笑了笑,与全纪一起,退到一旁坐下了来。讨论了一会儿,葛立挥手,散去各匠师,自已走到孙亮前。 “有办法了。”孙亮淡淡问道。 “大家想了些办法,但都不怎么管用。不过,这东西如果真做出来,真比水排好用。水排要建在河边,这蒸锅可到处都能烧。”葛立道。 “那怎么防治蒸气过多呢?” “有人说,烧了会,就歇一会;也有说在锅上开口放气管,到时间就放掉一些气,依小人看,都可以试试。”葛立恭谨道。 “不错,搞这个东西,就要集众人之力,多想想办法。朕倒想到一个法子,你来看。”孙亮拿起根木棍,在地下画了起来。 “锅炉上开个口,接一根管子出来,要人放气,但常常把握不好时间。放早了,浪费了蒸汽,放晚了,又有危险。锅中接管子放气这个口也留着,万不得已就放气。我看,你锅中,还可以做个出口,让他自己放气。这样,接个出口,上面放个铁东西卡在口子上,能上下活动。锅中压力大了,这东西就顶起来了,能自动放气,如果,压力不大,自然落下,正好关了出口。”孙亮一边画,一边说,把后世高压锅安全阀画了出来。 “啊。这真是个好办法。”葛立赞道。 “试试吧。另外,刚才那要人手动去开关阀门的,想想办法,怎么利用连杆带动,让他们也能自动开关。” “这个倒有办法,做成风箱一样就行。”葛立不亏为大师,很快就想到了水排风箱的原理。 “嗯,你去试试。我看这冷凝水,直接排入汽缸也不好,能否做成这样。”孙亮又在地上画了起来,其实,就是冷凝水与气缸分离,就是后世瓦特改制成的纽立机,这也是蒸汽机作为动机机械的开始。 “这个,也容易做。”葛立点点头道。 “好了,你们多试试。第一注意安全,先把锅炉会炸的隐患解除,再多试试。以后,研制试验要完善记录,失败成功都要总结,并记录在案。对提出好法子,并真的起到作用的人,也要记录在案。东西研制成功之日,朕要根据每个匠师的贡献评功论赏。” “谢陛下隆恩,小人必组织人手,尽快把蒸汽排研制出来。”葛立拱手道。 “以后就叫蒸汽机吧。全纪,研究院要多加支持,尽量多调集人手与钱粮。这事,将作为研究院近期首要任务。” “好的,我会安排下去。”全纪点头道。今天都受了些惊吓,但也确实领略到了蒸汽机的危力。 “今天试验,还是很有收获的。子瑞,你安排下,今天参与人员,各赏万钱,受伤之人,另赐医药钱两万。” “谢陛下。”葛立躬身道。 “好了,你们忙吧。朕得到哪去洗洗吧。”孙亮笑道。 “恭送陛下。”葛立领着一些人,躬身相送。 ....... “陛下,你不会用这蒸汽机来拉轨车吧?”找了处地方洗了洗后,全纪问道。 “这东西,可比水排好用。朕看,到时,不仅是轨车,就是航船、各处工坊都用得着。那时,这世间将进入一个不同的时代。”孙亮肃然道。 “竟能如此?不行,我等会就交待全仪,多抽调些匠师过来。”全纪见孙亮如此郑重推崇,急忙道。 “慢慢来吧,总会研制出来的。以后,多派些学生过来,一起参与研制。”孙亮淡淡道。随着自己伸出金手指一点,以葛参等制作水排的经验,蒸汽机总有一天会搞出来,盼望着的蒸汽时代就将开始了。 十分感谢冥王书友的推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跳脱的珍贵妃 几人离开机械研究院,准备去会合洛珍。一起回宫。 这时,一个待卫急冲冲赶来,道,哭丧着脸,跑到周处身旁低语几声。周处大急,抬腿就是一脚,那待卫挨了一脚,低着头呆在一旁。 “怎么啦?”全纪眼尖,问道。 “陛下,不好了。洛贵妃乘人不备,偷偷上了热气球。这两个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回去旅长一足饶不了他们。”周处低头道。 “上了热气球?飘走了没有?”孙亮急道。 “陛下问话,还不过来回话。”周处狠狠瞪了一眼。 “回陛下话。还没。下面绳索拉着。现在全校长在底下看着。”那待卫忙过跑过来道。 “没飘走就好。”孙亮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回去,“带路吧,快些过去。” 一众人急急赶到研究院一处用于研制气球的场地,只要场地围满了学生。一个热气球漂在五六十米空中,下面挂着个吊篮,篮中好似有两三个人。一根粗大的绳子拴着,热气球在上方随风摇荡着。 场地中央,已被赶来的校卫队清了出来,学生们被赶到场边,正昂着头看着。 全仪果然在场中,正盯一头绑在大石头上,在不停地晃动的绳子。 “怎么会这样?”孙亮问道。 “唉,放热气球时,有些乱,一不留神,就不见了洛贵妃。”全仪懊恼道,“还好,待卫及时发现了,没让放绳子,要不就飘走了。” “上面几个人?带了多少火油?”孙亮道。 “这个…陛下,你等会。”全仪随后向外招呼一声,一个十五六岁的学生跑了过来,全仪交待了几句,带到孙亮面前。 “陛下,这次只是试试升空,上面没带多少火油,大约能烧一个小时左右。” “防了洛夫子,还有什么人?” “本来是上三个人,学生也不清楚洛夫子怎么也上去了。” “好了,你去吧。”孙亮摆摆手。学生鞠了一躬,离去了。 “陛下,怎么办,要不要叫人把他拽下来?”全仪道。 “算了。若拽断线麻烦。等火油烧完了,不下来也下来了。”孙亮淡淡道,“走,咱们到哪坐着等着,这里让人看着。” 事亦至此,大家也没什么办法,全仪找人交待一番,领着孙亮到不远处一栋房子里坐下。待者上了些茶饮和点心。三人奈下性子等了起来。 正边喝茶边聊,有待者进来,对着全仪轻语了几声,全仪挥退待者,向孙亮笑道:“陛下,前些时侯,陛下亲自点名征召来的王蕃、皇象,也不知从哪听到陛下在此消息,如今候在门外。陛下是否要召见他们。” “哦。反正还有些时间,就让他们进来吧。”孙亮有些愕然,不过也就释然了。今天在研究院搞得砰砰嘣嘣,现在又出了洛珍上热气球之事,自己行踪早为众多人所知了。王蕃、皇象是自己点名征召过来,挂职为门下待郎,见见也不算什么。 不一会,王蕃同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见到孙亮就欲大礼参拜。 “朕今日微服出行。两位先生免礼,请坐。” “谢陛下。”王蕃、皇象躬身道。有待者过来,引两人入座,呈上茶饮。 “两位夫子在建业大学过得还好吗?” “谢陛下关心。”两人齐齐拱手道。 “两位觉得建业大学如何?”孙亮笑道。 “陛下开古今未有之局面,闻所未闻也。”皇象拱手道。 “哈哈,皇夫子高抬朕了。如此局面,俱为众人齐心造就,朕岂敢贪功。现在,两位即是大学夫子,又是教肓部官员,如何搞好大吴之教肓,还望两位不辞辛苦。”孙亮笑道。 “臣不敢。”两个谦逊道。 “陛下,臣自来到建业,始知自己所学浅陋。臣请求陛下允许,请辞教育部官职及大学夫子之职。臣在武昌大学做个学子足矣。”王蕃拱手道。 “呵呵,看来,王夫子今天是受了打击了。竟如此消沉了?”一旁全纪笑道。 “全校长见笑了。臣平生引以自豪之处,唯算术、天文之学,哪知到了建业才知自已一直是井底之蛙而已。”王蕃面有愧色道。 “古人贵朝闻道,夕死可矣。依朕看来,王夫子当欣慰才是。”孙亮淡淡道。 “陛下说的是。臣见识到了地球之学,越思其越合事物之理。近期推行的经纬之设更是绝妙。臣不觉被迷其中,故有专心其道之想。”王蕃有些激动道。 “呵呵,也只是一学说而已。依朕看,王先生浑天之学,也未必没有道理,只是不可固步自封,需不断完善才是。”孙亮笑道。 “哦,陛下也赞赏浑天之说?”王蕃有些意外道。 “赞赏谈不上,但任何学说,都应有其可取之处。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依朕看来,浑天之说,还是有些道理的。不过,满天日月星辰,距地有远有近,或不可一概论之。见其小,可能距离过远,见其大,可能距离过近。或许,任何星体都是悬浮于宇宙之中。吾等所居之地,也不过其中之一而已。” “这….那这何星体之间,并不相混相碰?”王蕃又沉入了学术之中,问道。 “这个,朕就不知道了。或许,如地球之说一般,各星体都是运动之物。如月球绕地而行,不会碰触地球,地球绕太阳转运,故不会碰撞太阳,太阳或许也铙着一物转动也未为可知。这个,就需要王夫子等人去观测了。”孙亮故做无知地说道。引起了全纪的一阵鄙夷。别人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地明白,地球之说从何而来的。 “这个,确实有所可能。”王蕃点头道。 “近来,新出了一个千里镜,能让人目视几里之外。如今,研究院正研制大型千里之镜,或许能让人远眺星空之时,看得更远更清。王夫子不妨前去看看。” “陛下,竟有如此之物?”王蕃惊道。 “这个,仪哥儿,你安排下,让王夫子参与,一起研制。”孙亮转头,向全仪道。 “千里镜之研制,正需王夫人这等大才参与。”全仪笑道点点头道。王蕃谢过,坐下。 “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建业大学,自创立以来,讲求能者为师,教学相长。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朕和两位全校长在这,即是夫子,也是学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懂就问,就学就是了。” “臣谨受教。”两人拱手道。 “皇夫子,你技艺卓绝于世,可不能藏私,要多培养些弟子出来。”孙亮笑道。 “臣不敢,就怕那些学生不太喜欢臣之所学。学子以数术、愽物居多,臣之技术,变成为屠龙之术啦。”皇象叹道。 “武昌大学,当纳百家之长,兼容并蓄。皇夫子草书冠绝天下,还怕没有弟子。朕就先给皇夫子当个弟子好了。”孙亮淡淡道。 “岂敢。”皇象拱手道。 “如皇夫子不嫌,就收了朕这个弟子吧。以后,多多指教了。”孙亮拱手道。 “臣谨捧命。” “我看,不如就在武昌大学开设个书画院?以后,我们也方便向皇夫子请教。”全纪笑道。 “朕可有言在先,咱们建业大学,自当兼容并蓄。朕看,建业大学不仅要开设书画院,声乐、棋奕、儒学等都应开设。不过,必须任由学生自愿就学。子瑞、仪哥儿,这事,你要办好。” “臣尊命。”全仪拱手道。 “两位夫子即是大学之夫子,又是教育部官员,这学校之事,还得多多烦劳两位。朕看,两位交游甚广,有适合之人,两位不妨邀请前来,或游学,或入职俱可。” “敢不尊陛下之命。”王蕃、皇象俱欢喜道。他们平素可接交了不少朋友,如今有孙亮开口,可不正中下怀。 “两位夫子,咱们陛下是求贤若渴啊。有道是人尽其才,两位夫子但发现什么奇才,尽可推荐来。咱们建业大学是有多少要多少。”全仪笑道。 “嗯,一定尽力。一定尽力。”皇象与王蕃连声答应道。 “陛下,你不是常说,咱们华夏本是一家吗。我看咱们建业大学就定期搞些学术讲座。不光是咱们大吴,就是西蜀、北魏的贤才学子,都可以邀请过来,能经常会聚一堂,互相探讨学问。”全纪笑道。 “好。这个好。如果真能成,那咱们建业大学就热闹了。”全仪附合道。 “好什么啊。什么东西都是想到建业大学,我们女子大学就不行啦。我们也要请些人来,在女子学校办讲座。” 孙亮正要答应,不知什么时候,洛珍已经站在门口,正冷冷地瞪着全仪呢。 “都办吧。有人曾说,女子能顶半边天。这世间,如班昭、蔡文姬一般才女也是有很多的。”孙亮笑道。 热汽球在天上停了近半个时辰才逐渐下来。有下面众人接应,洛珍也没有受伤,只是一个劲地不满,唏嘘着鼻子对着全仪一阵埋怨。见洛珍已经下来,随意聊了会,就别了全纪等人,与洛珍等人出门回宫。 马车上,洛珍一直抱怨着全仪不放热汽球。 “算了吧,来好没飘走,否则让你婷姐知道,你下次也别想宫了,非得派人天天盯着你。”孙亮笑道。 还好,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还有个人能管着她点,洛珍立刻不敢多说了。 “呵呵,陛下,你自然不会和婷姐说的吧。今天,有人还站在差些烧炸的锅炉边呢?是不是啊。”洛珍看着孙亮,呵呵地笑道, “好了,怕了你。反正我是不会说的。”孙亮头一扭,故作生气道。这小萝莉,特别鬼精,也不知从哪得知了孙亮今天在机械场的臭事。 “陛下,上面真好玩。看的远远的,可惜,没漂着走。”洛珍吸了吸鼻子,道。 “吹到风了吧?” “嗯,上面真冷,下次,得多穿些再上去。”洛珍点了点头,道。 “还有下次?” “陛下,下次我陪你去,行不行?”洛珍拉着孙亮的手,一阵摆动。丁立微闭的眼,也动了几下。 “再说吧。”孙亮淡淡道。 车子一会进了宫门,直接到后宫停下。孙亮和洛珍走了进去,只要全婷正静静地坐着,案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 “婷姐。我们回来了。”洛珍丢下孙亮,热情地跑了过去。 “还知道回来,成天净知道疯。”全婷笑道,指着桌上的汤药道:“快喝了。” “什么啊?” “姜汤!” 洛珍一愣,端起碗喝了下去,放下碗怯怯道:“婷姐,你都知道了。我就是跑到篮框里看了看,也不知怎么的,这热汽球就飞了起来。” “可我听说有人,下来了还逮着人不住埋怨呢,嫌热汽球没漂起来呢。”全婷笑道。 “哪有的事。现在一些人,就知道乱传消息。”洛珍争辩道。 “好了,疯了半天了,去歇会吧。”全婷大姐姐似地摆了摆手,又对着孙亮道:“夫君也去洗洗吧。” 洛珍吐了吐舌头,不由道:“婷姐,你知道陛下跑到机械所的事情了?” 孙亮却是早有预料,应了一声,去洗漱了。今天的事,还能瞒得住全婷,估计韦昭等都接到消息了。以后,自已还能不能走近锅炉边都会问题了。 身后,洛珍仍缠着全婷,不停地描述着热汽球上的感受。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会稽鸡,不能鸣 华夏474年5月初,经历了四百余年,传说中的轨道第一次又在建业重现。整个轨道长近二十余里,始于大江边石头城码头,经治山别院,到达建业城西门。 轨道硬木做成,上面用厚铁片紧紧裹着,两轨间约有五尺宽。轨车也是特制的,每节轨车都有四个车轮紧紧抓着两条轨道。正式通行这一天,轨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老老少少。 轨道是专用的,在与公路交会处建了有人值守的道口。一匹马拉着两节轨车,一个小时,能在轨道上轻松地跑上两个来回。这样的速度,惊呆了路旁的观众。看着雄健的骏马拉着轨车飞速地在轨车上跑着,观者无不目瞪口呆目送轨车远去,许久才发出一片喝彩声。 这几年来,对已经吃饱穿暖的建业百姓来说,无疑是最为幸福的几年。日子宽松的同时,城里还不时出现新鲜事务满足了他们的好奇之心。从神奇的香洗开始,几乎就没停止过令人拍案叫绝的新鲜事务。有十分好吃的白糖,有令人入迷的琉璃,有毫毛可见的玻璃镜子,还有到点报时的自鸣钟。特别是,到处出现的工坊,让这些遥不可及的东西慢慢地变得触有可及。现在,只要不懒,随便找个工坊,几天下来,就能买得起一个原来不敢想象的香洗,称得起几两雪白的白沙糖回家哄孩子。照这样下去,那种玻璃镜子、会报时的钟在不久将来也不是置备不起。 建业百姓感激着新政,更憧景着新政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带来更多的新奇之物。离建业不远的扬州各郡,却有一大批人对新政漫骂不已。 ….. 一百余年前,前朝永建四年,原会稽郡的浙江(钱塘江)以西部分设吴郡,治所在原会稽郡的治所吴县(今苏州姑苏区),而会稽郡仅保留浙江以东部分,徙治山阴(今绍兴越城区)。 前汉末年,孙策跨江面来,领着其父部下千余人,削平江东,获江东六郡之地。而孙氏宗族的祖地富春,正在浙江以东,属吴郡。孙策更被曹操表为吴候,这吴郡,说其这孙吴老根据地毫不为过。 今日,吴郡的郡治吴县的太守府大门前,不是是谁,在府门前写上“会稽鸡,不能啼”的字样,引来众人围观哄笑。有门卒进府,向太守贺邵报告。 贺邵轻笑着挥退了门卒,言笑自若。 “贺大人,这吴地之人,确是大胆。竟敢嘲笑大人。”近卫2师2旅旅长留略气愤道。 “子策(留略字子策),他们笑,且由他们笑去,只不过一群不知死活的浑人而已。”贺邵淡淡道。 “贺大人,据内部通报,其它各郡都在推行新政。新都、丹扬已近尾声。我们吴郡什么时候开始啊?”留略问道。 “不是已经开始了?朝廷各种政令不是已经颁布张贴出去了吗?也通报各家族,让其报了田产、人口情况上来了吗?” “这….,贺大人就任其自报田产?” “子策勿急。这吴郡相比他处,世家豪族,盘根错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些天,我也不是怕了他们,只不过等一个契机而已。”贺邵笑道。 “哦。” “郡兵改制进行如何了?” “经过整肃,现留了三千人。但是,好些郡兵都听命与世家豪族,形同其私兵。好些世家豪族,还役使郡兵为其看庄护院。”留略点头道。 “贺某这些天,一直未动。他们以为本官怕事。其实,贺基这些天,已基本理清了各世家豪族田产、户籍之阴事。衙署奔走之吏,多为世家豪族所属,也不堪用。明日,由近卫军调一个连过来,协同监督各官吏做好清丈田亩、户口工作。本官要先清府衙之吏,尔后,将亲自在吴县核查各世家庄园。等吴县核查完毕之后,再于各县推行。子策你领着近卫军,驻守县城。” “是。留某这就前去安排。”留略起身,拱手告辞。贺邵起身相送出门。 留略离去,贺邵转身看了看那门前的几个大字。不由一笑,吩咐道:“来人,拿笔墨来。” 不一会,有待者拿来笑墨,贺邵接过,径自在其后补道:“不可啼,杀吴儿。”,写完,哈哈大笑进门。 门前百姓一阵哄动,四散而去。 吴县陆家,一群人正聚在陆氏族长陆英家中。陆英是吏部待郎陆喜的弟弟,父亲陆瑁是陆逊的弟弟,曾任选曹主事。一是要照顾家里,二里近几年朝中多变,孙亮登基后更是长期驻跸武昌,故而也没有出仕。 自陆康以来,后有陆逊、陆瑁,今有陆抗、陆凯、陆喜,俱是孙吴朝中举足轻重的勋臣。自孙权打压四姓以来,顾、张子弟屡遭流放,朱家也险些随朱据覆亡后,受挫最轻的陆氏早已执吴郡四姓之牛耳。 吴郡四姓,历来互结姻亲,早已连为一体。如今,眼看新政就要在吴郡推行,许多世家豪族都惶恐不己,盯着四大世家。 今天是陆英儿子庆生,众世家纷份来贺。偏厅中,一些世家弟子也聚在一处,一边欢宴,一边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会稽各地都在清丈田亩。钱塘孙氏,就被清出隐田六千余亩,隐户七百余口。那楼玄也是凶狠,竟逼着孙氏补缴了十年积欠田贼和口钱,还加罚三倍。今年若按差别地赋,缴纳田贼更是一个惊人的数学。听说,若大一个孙氏也被逼着变卖土地家产,并分崩离析了。”席间,有人唏嘘道。 “唉,这世道。百年世家,一朝覆没!”有人跟着叹道, “吴郡也快了吧。我家的老祖宗近来睡都睡不稳呢。自古都道皇权不下乡,可如今,这朝廷诏令都贴到下面村子去了。我看,这会稽的贺邵也来势不小?” “我吴郡岂是会稽、丹扬诸郡可比的,这里是孙氏龙兴之地。再说,咱们吴郡士子半朝廷,现在陛下最为倚重的朱大人、陆大人,哪个也不是那会稽鸡敢招惹的。诸位放宽心,尽请饮酒。”一个二十许的青年站起说道。 “可据传,骠骑将军早已传信来,让朱姓族人守朝廷法度。听说,朱家有好些人都据实上报了家中田亩、户口之数,以待上面核查。” “朱思,是这样吗?”有人问道。 一个青年起身,呐呐道:“族中是接到叔祖传信。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家中产业历来由家兄处置。” “哈哈,你不会盼着分家另过吧!”一人笑道。 “朱某岂会有此心思!”朱思急道。 “算了吧,你不是不想,是不敢吧。实话说吧,在这,好些人都盼着分家呢。”那人笑道。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周某近期准备前往建业进学,要那些产业何用。” “好了,不要打趣周兄了。其实这分级田赋法一出,最得利就是那些泥腿子!” “是啊。好些奴仆竟然都涎着脸盼着朝廷授田呢。土地从哪里来?还不是借清丈之名从世家豪族身上割!” “你们就放心吧。这贺太守来,估计也就这么回事。有道是,会稽鸡,不能鸣!咱们吴郡上下,哪里不是咱们世家之人,他一个外乡之人,还能在吴郡横行?”有人笑道。 “呵呵。今天也不知是谁,竟把会稽鸡,不能呜给写到大守府大门上去了。” 偏厅,诸世家弟子肆意笑闹着。正厅内,一干世家却正襟危坐,十分肃然。 “会稽鸡,不能啼。不可啼,杀吴儿。”正中上首,年轻的陆英念叼着。 “陆家主,本来今天是贵府公子喜日,吾等不好打搅,但事情恐怕急了,还请陆家主拿个主意。”一个老者向陆芙拱手道。 “张世伯言重了。”陆英淡淡道,“这个,是谁写上去的?” “也不知是哪个促陕之人!这不是撩拔那贺邵吗?”有人叹道。 “是啊。自先帝登基,我江东世族屡招挫折,前有诸艳案,后有两宫之争,最后又卷入正元夜乱。如今各郡都轰轰烈烈地推行新政,我怕,当今陛下乜要对我们下手了。” “不能吧,陛下还是信用世家的。登基之始,即赦免任用了骠骑将军,又十分信重陆,一些世家子弟也得到任用。” “啍,那是朝廷无人可用。才俊出于世家,他不想用就无人可用!” “那也不见得。如今朝廷在军中搞军改,又摒弃举荐,搞考试选拔人才,我看,不用两年,就没有咱们世家子弟的位子了。” “是啊。现在朝廷不遗余力建学校,建工坊,崇工商。前些日子,我家小孙子从学校回来,还说什么人是猴子变来的,大家住在一个球上。这是什么啊!完全废了古圣先贤之言,净搞些离经叛道,坏人心思之术。有人不让其去学校还不行,朝廷还强制学子入说。这世上,有强抢强夺的,现在还有强学的!怪哉怪哉!依老夫看来,这是国之将亡,必出妖孽!”一个老者愤然道。 老者的话,立即拔动了众家主的心声,厅中顿时充斥对朝政批判声。 见诸人越说越不堪,陆英皱了皱眉,咳嗦一声,道:“诸位世叔、世伯,请听小子一言。” 厅中静了下来。陆英拱手道:“诸位世叔,世伯,古人言因势而变!如今朝廷也没有明令废除世家,大家不需多虑。” “陆家主,朝廷推行学校,强令弟子入学,现在搞什么差别田赋。我江东世家,历代诗礼传家,如此,不是夺我子弟,坏我根基吗!” “各位世叔,世伯,陆某虽舔为家主,但上有众长辈,兄长。家兄已有书信前来,要我陆家全力配合朝廷推广新政。”陆英道。 “陆家主,不可啊。咱们世家团结起来,朝廷奈何不了我们,切不可自乱阵脚啊。”有人急道。 “顾世伯,陆某觉得,朝廷推行新学,也没有禁绝我子弟习学经传,田赋征收也是古已有之。诸位只需谨尊朝廷政令就好了。今日小儿喜日,陆某谢谢各位莅临。”陆英拱手道。 “陆家主…” “谢谢各位,各位世叔、世伯多饮几杯。”陆英举着酒樽道。 见陆英推辞,众人只得收言,饮宴不久后即不欢而散。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吴郡新政 华夏474年五月初五,果然不出众世家所料,沉寂多日的贺邵召集太守府及吴县各部官吏,大力整顿吏治。 贺邵端坐大堂,协郡督察部,当堂废黜、拘押官员十余人,驱除吏役二十余人。接着从近卫军中抽调了一些人,充实到了太守府各内构,并组成若干个工作组,临时分派到各处,协助政府各部门的运行。太守府及吴县官署,立时推行新式官制,成立了新式的户司、工商司、农司、教育司、法院和捕盗司。 官制调整后,吴县立即开始重整户籍,按每人10亩标准开始授田,一些无田无地的贫困之民欣喜若狂,蜂拥集聚在吴县户司前。只得抽调人手,先行订记,再逐亭逐里授田。 一时整个吴县震动,各世家庄园的佃户人心浮动,掀起一股股退佃潮,不少隐户也暗自前往订记,以便取得自己的田地。各世族各庄园人口流失不少,一时人手告缺。 各世家刚经混迹府、县各官署清除之痛,又见佃户流失,俱惊惶不已。接着,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太守府衙结合近卫军,组成多个工作队,逐村逐户进特土地清查及户籍清理,而贺邵本人,更是新自领着一部工作队,进驻陆家庄园,意从陆家开始,逐户清丈士地、户籍。众世家心悸之余,纷纷把园光投向陆家。 吴县晚亭庄园,是陆氏宗族所有的一个大庄园,整个庄园横跨数个乡村,依山带水,土地面积足有几万余亩,园中建有各色工坊。族人筑坞堡而居,有族人几千人,还收容不了不少佃民,其中护庄卫队也过千人。 贺邵亲令着近一个连的近卫军及百余工作人员进驻庄园。谢绝了庄园主事的邀请,贺邵在庄中空地下扎下营帐,在庄中主事的惶恐中,指挥着工作组,分头行动,对照着旧有田籍对所有土地进行清丈,并对照户籍清查户籍。 入庄后的第一天,各队就有了收获,共清丈田亩3000余亩,有田籍者仅2000余亩,清查户籍90户580口,入籍者仅为58户,320人,更为可怕的是,大约有100余现役郡兵,竟被陆氏直接留用在庄中服役。或在庄中帮将领耕作,或作族中大员亲随,或任护庄队,长驻庄中。 “大人,怎么办?这陆氏隐田隐民如此之重,而且,竟敢私用郡兵。”一个督察院的官员愤然道。 “朱县令,这郡兵是怎么回事?”贺邵对着下首的吴县县令朱护淡淡问道。 “大人,这郡兵历来为众将领带领。具体情况下官不太清楚。但下官早听闻。郡兵多为各世族自已族中私兵、族兵,由各族族人所领,故此会出现如此情况。”朱护忐忑地介绍道。 “哼,郡兵乃是国家所设,国家钱粮所养,岂能私自用之!”督察院的官员怒道。 “这事,下官不知情。” “好了,郡兵之事,过些日子,我会叫都尉来解释。”贺邵淡淡道。 “大人…” “督察院行事,老夫依制不会多加干预。你们可自行其事,以后,一起上报朝廷。”贺邵道。 “是。” “大人,这陆氏家主陆英,还候在帐外。大人是不是要见见他?” “哦,这么快就坐不住了。是陆英陆子豪吧?”贺邵笑道。 “正是。此人乃荆州牧,镇军将军的堂弟,陆凯、陆喜之弟。”朱护道。 “好吧。镇军将军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叫他进来。” ……. 吴县陆家,陆英一众世叔世伯的注目下走入宗祠,颓然在宗祠边一屁股坐下。 “子豪,事情如何?”宗祠上首,一个老者问道。 陆英急忙起身,拱手道:“叔祖,小子刚才一阵恍惚,失礼了。”这老者,是陆英祖父陆俊的从弟,是陆家辈份最高的人物,由不得陆英不恭敬。 “无妨。你是一族之主。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老者点点头,问道:“那贺邵如何说?” “小子见到了贺太守,贺太守说网开一面。允许我们重报籍,所隐之田,按原来标准,按5年补缴田赋,所隐之民,也接5年补缴口算钱,并不得限制其重新入籍。” 听得陆英所说,堂中之人不由齐齐吸了一口气。整个陆家,遍布整个吴郡各处,阡陌相错,大大小小的农庄,起码有地几十万亩,而隐田更是占了大半,整个陆家丁口上万人,而隐民也远超万数,这一下要补缴5年的田赋、口算钱,将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家主,那姓贺得就如此不给咱们陆家面子?就是大帝之时,对我陆家也没有如此苛刻。我陆家为孙吴沤心沥血,不看在上大将军之面上,也当看在如今的镇军大将军、侍郎面上,对我们陆家照顾有加才是。”一个族人愤然道。 “贺太守言,许我们自报,只补缴5年,正是对我世族有照顾之意,否则,但有隐田隐民,一经查出,补缴10年。”陆英淡淡道。 “这还有天理吗?这些田地,都是我们陆家一代代,一锄锄开垦出来的,他说要征税就税,要征赋就征赋。当我们陆家可欺不成。我陆家上下,一声令下,少说也能集起5千族兵。要不,大家和那姓贺的拼了。”一个族人叫嚷道。 “放肆。”坐在上首的老者喝道,“天下承平,还妄想造反不成。你能聚得齐五千族兵,杀得过驻在吴县虎视眈眈的近卫军?你想想为陆家招来灭族之祸吗?” “族叔,侄儿不过一时义愤而已。”那族人呐呐道。 “管好那张臭嘴,再有胡言,逐出族去。子豪,你对这些人,要管束紧一些,切莫等其惹下大事,招来灭族之祸,那时悔之晚矣。” “是,叔祖。”陆英应道,接着向堂中诸族人拱手道,“兄长也紧急来信,要我们配合朝廷推广新政。各位世叔、世伯,切勿有异心。如今朝廷之政,日得百姓之心,且近卫军英勇无敌。也勿要口出妄言,我吴郡陆世,世代忠君报国,岂能做那得乱臣贼子之行。否则必招会稽沈家之祸?” “可是那山阴沈家?” “不错,前不久,因不堪新政,聚私兵三千作乱,并有王、周诸族相应,聚众近万人,县中震动。可不到一天,就被2千近卫军杀得土崩瓦解。沈、王、周三家,为首之人,尽皆被斩杀,其余族人二万余人,全部被流放海外,只有少量族人逃入山林。我也是刚从贺太守处得知,稍后,消息就会传来了。而且,鉴于诸郡世族反抗新政,朝廷又抽调了一批近卫军增援各郡县。看来,朝廷是打算强力推行了。但有反搞世族,都将被连根拔起。”陆英淡淡道。 听得会稽之事,厅中人人色变,再也无人敢提反抗之事了,整个大厅沉寂了下来。 “子豪,你看这事当如何处置?”上首老者问道。 “叔祖。小子认为,切不可与朝廷之命强抗。当今朝廷推行新政,深得百姓欢迎。凭世家之力,万难反抗。而我们陆家,深受国恩,多人在朝中出任重职,更应忠君爱国,配合朝廷推广新政。 当前,我们还是把隐田隐民,自行上报吧。补缴些田赋、口钱,于我陆氏宗族,也算不得什么?” “也罢,就这样处置吧。各家都自行上报吧,莫等别人查出,反而不好。”盘恒了一番,上首老者叹道。 “老祖宗,就是这样,每年田赋怎么办,按分级田赋,可得多缴不少田赋。”有人急道。 “分家分户吧。有多的田地,也分些给下面之人。莫等朝廷前来,反送了朝廷顺水人情。”有人冷冷道。 许多人听得,虽绝心痛不已,却无奈地点点头。 “子豪,土地财赋之事,可有可无。但诗礼经传,才是我陆氏世族的立族根本。那朝廷推广学校,强令子弟入学,又当何解?” “叔祖,朝廷推广学校,并不禁绝经传之学。这事,我也和贺太守谈过了。我陆族家学,也可于学校中另设学院,传子弟入学。只是,族学纳入教育部统一管理,并收些外姓子弟入学。子弟一旦启蒙后,可自由选取学校就读,中学、大学,并不强制子弟入学。” “哦,这倒是可以,以后族学招些外姓子弟即可。也不怕断了我家传之学。”老者点头道。 “叔祖,小子想前往建业求学,特请辞家主之任。望叔祖等允诺。”陆英拱手道。 “也好。听说建业那边,学术之风大盛。我吴郡陆氏,切不可固步自封。但有些愿意出去的,你都带去吧。若缺钱粮的,族中也可支助些。” ……. 由于有了陆家之人主动配合,贺邵等人,仅用五天就清查了陆家在吴县之地,陆家在吴县共有土地五万余亩,隐田二万亩,隐民三千余人。大量隐田被送予贫困族人和一些家中奴仆、私兵、隐户。贺邵也没有多说什么,按查实隐田数、陷民数补征了赋税,重编了地籍、户籍。接着,带着近卫军及一干官吏,又向朱家、顾家、张家杀去。 华夏474年5月底,吴郡吴县清田编户全部完成,就肃清郡兵,五千郡兵大部被遣散,仅保留了一千余人。都尉及一些军中将校被罢黜。 朝廷增派的一个团近卫军也到达吴县,贺邵下令,组建了若干个工作组,在全郡范围内开展以清丈土地、入籍授田的新政推广工作。由于朝廷的大力威摄,以陆、顾、朱、张为首的世家豪族纷纷俯首配合,整个过程中,未出现一起大规模的叛乱,贺邵的“不可啼,杀吴儿”的心愿也未能实现。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屯区改郡 建业城中,孙亮与韦昭、丁奉、洛宏等人共商议着扬州的新政推广之事。 相比于荆州、江州等人,扬州各郡,新政的推广果然特别的艰难。许多世族群起抵制,甚至不惜起兵谋叛。虽然对些朝廷早已有所预料,但世族抵抗之强,还是让朝廷有些措手不及。 “陛下,扬州数郡,以会稽郡诸县世族抵抗最为激烈,这一个月类,已有数起叛乱了。是不是让楼玄轻缓一些?楼玄让一些世家一下补缴十年赋税,确实多了些。”韦昭道。 “也没想到,这会稽之地,倒是世族反抗新政最为激烈之所。”洛宏也叹道。 “陛下,以臣之见,会稽之地,还必须增加力度,朝廷万不可示弱!但有叛乱世族,应尽行剿灭,以敬来者。”丁奉道。 孙亮点点头,“有道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楼玄此人,还是挺得力得。扬州之政,正需此人。会稽郡新政推广工作,必须继续下去。” “臣也赞成应支援楼玄推进新政,可会稽自古多山越之民,民风彪悍,臣恐叛乱四起。”韦昭忧虑道。 孙亮不由蹩了蹩眉头。这会稽世家,好些与山越之民有所牵连。而山越之民,多有容易热血之徒,受世家撩拔两下,就与官府作对,很是令人头痛。 “会稽力度不能撤!让总参再从哪抽调一旅,进驻会稽,威慑各世家。再于各部抽调吏员,增援会稽,尽快完会稽新政推广。”有道是快刀斩乱麻,看定的事情,就必须做下去。 “陛下,上次从各地抽调了近一旅兵力,现在各处兵力都较紧张,再调,只能从寿春那边抽调了。”丁奉苦笑道。 “知会骠骑将军,就从新城调一个团,尽量多调会稽籍山越兵,再从近卫水师调一个团,另外,再从警卫旅调一个团去。” “陛下,有两个团也就行了。如今2师师部同一旅在会稽,上次调去1团,再调2团,就有两个旅了。警卫旅肩负建业守护之重任,动不得了。”丁奉部。 孙亮想了想,点了点头,道:“那好,调去会稽的部队,统统隶属2师管辖。” “是。”丁奉应道。 “陛下多调会籍山越兵前去,却是何意?”韦昭疑惑道。 “自是有益的。”孙亮笑道:“让人传话楼玄,朝廷支持他新政推广,叫他放心去做。不过,希望他注意些策略。让他先做好山越民转多几县入籍授田,并严格拆行平民诏令,无论入籍与否,不得岐视山越之民。” “好。陛下此举,可谓扬薪止沸,安抚好了山越之民,等于拔了那些世家滋事依仗。”韦昭等笑道。 孙亮笑笑,又道:“把吴郡清田入籍工作情况通报给楼玄,他自然就明白了。” “陛下是说,许世族自报隐田隐民?”洛宏道。 “收缴赋税彰显的是朝廷的威严,该收缴还得收缴,但不是目的,现在重要的是新政的顺利推广。若其自报的,就按吴郡办理吧。顽固不化者依旧严惩。” “陛下说得是,我会通报太稽方向。”韦昭点了点头。 “陛下,据聂友奏报,毘陵典农校尉历年来,已名不符实,许多良田俱为各级官吏校尉所有。军屯、民屯之名,早已名存实亡。且民多困,竟至弃子成风。”刚议完杨洲新政推广之事,洛宏又提起屯田校尉。 洛宏所说的屯田区,是吴大帝嘉禾三年所设。孙权为了保障军粮,分吴郡无锡以西为屯田区,置毘陵典农校尉,治毘陵县,领丹徒县、曲阿县、毘陵县,招民或征集兵役前往屯垦。屯垦所得,充作禁军军粮。 其实,朝中对毘陵典农校尉贪腐之事多有风声,确不想,下面官吏,竟有如些的贪婪,不仅侵占屯田,而且还盘剥军民,把屯区军民,当作奴隶一般,屯区百姓之苦,甚于世族奴仆隐户,以至民多逃散,大量土地荒芜。 “陛下,此事当从重处置。”洛宏面色沉重道。 “毘陵典农校尉共有屯田多少,现在多少屯民?”孙亮皱眉道。 “回陛下,毘陵典农校尉按去岁来报,共有屯田93万亩,屯民5000户,人口1万8千人,年征役兵丁2万人。年入库军粮50万石。”洛宏奏道。 听到洛宏的奏报,孙亮心底合计了一下,90多万亩,年入军粮50万石,接现在时空,一石也就二十六、七斤,这平均一亩,也就得到军粮不到20斤。放在后世,随便在田中捡捡稻粒也不止这么多。有每年征调2万多兵丁服役。 这昆陵屯田校尉横跨数县,基本上就是后世常州市,又处于苏湖粮仓之地。有道是苏湖熟,天下足,只出产这么样粮食实在是不象样子。 “怎么只这么点?”孙亮皱了皱眉道。 “这还是去年在那边,朝廷推广的曲辕犁的成果,前些年,更差了。”洛宏笑道。 “依朕看,这屯田之制,非改不可。三县之地,几十年下来,竟只有民五千余户,每户平圴有口不足四人。近百万之田,仅只收粮五十万石,每年还征兵丁2万余人。如此之怪,朝廷诸人就看不见了?”孙亮愤愤道。 “陛下,毘陵典农校尉之事,其实,早已有传言官吏上下其手的渔利之地。昔日,大帝多次把一些客户、屯户。使其相杂使其更不好管理。其中官吏,借由勋臣,常把大量屯粮,贩入集市获利。”韦昭道。 “诸位卿家,你们认为,应当如何处置?”孙亮问道。 “陛下,臣觉得,非得重加惩处贪腐之官吏不可。”洛宏拱手道。 孙亮点点头。 “臣建议由监察院派出人员,会同吏部、总参谋部一起对昆陵屯田校厨进行整顿。”韦昭奏道。 孙亮点点头,“这事,还是由总参谋部主持吧,督察院、吏部配合。丁总参谋长,你让总参会合吏部、督察院,尽快制定一个方案出来” “陛下,臣觉得,屯田之兵既然属兵,自当进行军改。”丁奉道。 “臣附议。” “臣附议。” 韦昭、洛宏俱赞同道。 “可。朕觉得,既然屯田区败坏不堪,干脆就撒了屯区。昆陵屯田校尉改为郡县,招民授田垦殖,军屯逐渐取消。” “陛下说得是。屯区管理混乱不堪,不如郡县管理。”韦昭道。 “陛下,只是以后军粮如何筹措?”洛宏问道。 “改为郡县后,田赋以交实物为主,充作军粮。屯垦兵改制后,在屯军设军垦场,收成中6成充作军粮,4成归屯垦兵卒,服役期满后,可落藉为民或返回家乡。” “陛下,那屯垦军卒是否还要发放津补贴?”丁奉问道。 “屯垦军卒,平时吃穿用具还统一供给吧。因有收获分成,津贴可少量发放或不发放。” “那好,臣就让参谋部做个方案出来给陛下过目。”丁奉道。 “陛下,毘陵屯田校尉如何改郡?”韦昭问道。 “就叫吴兴郡,设曲阿、昆陵,丹徒三县,聂友改任郡太守。各级机构勿必简洁。” “是,臣尊旨。”韦昭等拱手道。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小论国策 在门下省政事堂商议了半天时间,孙亮才再薛莹,周处等人簇拥下回了太初宫。 贴身秘书周昭被提拨成了一郡之首,如今薜莹顶替了周昭的职位,而周处,则是林杆极力推荐前来的侍卫。这位可是流芳后世的名人,做事一丝不苟,甚得孙亮喜爱。 “陛下,你是回昭和宫看奏章吗?下臣这就去谁备。”薛莹问道。 “不了。朕回后宫,用过餐小睡一会,明天再来看奏章。” “陛下,您明天上午还要去上书房学习,下午又要昭见全尚书、全待郎等。”薛莹数起了孙亮明日安排,很有一副后世秘书派头。 “好了。你等会把奏折简要让人送来我先看看。”孙亮有些头痛,这都偷不得平生半日闲了。 “是。下臣这就安排去。”薛莹退去。 “这薛莹,真里精力充沛啊,连朕都被他带得忙忙碌碌的。”孙亮摇了摇头。 “恭喜陛下得遇良才。”周处拱手道。 “哈哈,算了吧。走,去后宫,今天阿牛哥回建业,一定会入宫的。”孙亮笑道。 回到太初宫城后侧的后宫,洛勇、全纪、孙基果然都在。遣散了待卫,孙亮带着周处走了进去。 “咦,牛嫂呃?” “呵呵,牛嫂现在已成了我妹子,哪有这么容易被他带出道理。得阿牛哥诚心诚意上门去求才行。”全纪笑道。 现在北方战线基本稳定下来,为了着力处置国内之事,魏吴两军都保持了一定克制。洛勇告假回建业,是为了完婚的。女方却不是勋贵之家,而是山里走出的野民罗妹。 罗妹只有一个哥哥,随工程师远赴了交州,因路途遥远,洛家费了好大力气征得了罗山当同意。罗山现在已是近卫工程师的一个团长,又远在交州,一时哪能赶到建业来。还好全婷让父亲全尚收罗妹为义女,代为主持婚礼之事。这也算洛全两家联姻了。 洛、全两家是孙亮最为信重的两家,如今再结姻亲,自无不高兴之理。 “一家有女百家求。阿牛哥,你今天得好好陪着子瑞。” “怕什么,求不到,我就叫兄弟们到全府去抢亲。把静哥儿,仪哥儿都叫上,元林、子瑞、子隐,你们也是我阿牛兄弟吧,咱们一起去!” “哈哈,你阿牛哥不亏是当了副军长的人物,果然不一般,竟然把主意打到子瑞头上。子瑞同意,你抱得美娇娘回家,不同意,就得帮你去抢亲。”孙基笑道。 “这是当然。汝南那边情况紧着呢,我可得速战速决,争取快些回汝南去。”洛勇道。 “呵呵,阿牛哥这次回来,就在建业多呆些日子吧。”孙亮笑道。 “陛下,我可不能多呆。这曹魏在汝阳驻屯大军,离我军不到二百里,我可不放心留在建业。”洛勇急忙道。 “依我看,是舍不得你刚当上的副军长吧。这近卫军将领调动,以后是常态。”全纪道。 为了消除军队中山头主义和各种锢疾,近卫军总政治部已经决定,各级中上层将校以后将在各部近卫军中进行定期与不定期的轮换调动。 “不用急,没说不让你回汝南。”孙亮笑道,“总参准备抽调一些将校到近卫讲武学校培训,以后各级将校都会参加。你正好回建业,就参加培训好了。培训好了,再上前线。” “那好。培训完,我就回汝南。”洛勇道。 “这个,以后再说吧。” “看阿牛哥这么喜欢呆在前边,前力就有这么大的魅力?不会是想图谋曹魏的许洛之地吧。”孙基笑道。 “若朝廷下令,我阿牛自然挥兵许洛。”洛勇昂了昂头道,“陛下,我看,不如就聚集起近卫兵,把近卫第四军也调上去,以三个近卫军,攻下许昌、洛阳也应该够了。” “贪多嚼不烂,会吃坏肚子的。几年之内,都不能主动北上了。就是能拿下许昌、洛阳,朕也不想挥军北上了。”孙亮摇了摇头。 “陛下,这是何故?”洛勇不解道。全纪、孙静、周处俱露疑容。 “这是因为,孙吴还没有作好一统天下准备。” “哦,这一统天下还需准备?” “自然需要。一个国家不能光有军队,还要有一套成熟的体制,包括各种法令制度、官员体系,否则军队在前开疆拓土,后方贪腐横行,民不聊生,再大国家也会分崩离折。昔年,前秦始皇帝一统天下,秦兵横扫天下,所向无敌,但因为秦没有采用适当的体制去治理天下,横扫天下的秦卒反倒被揭杆而起的百姓给打败了。” “哦,所以说,咱们大吴要推行新政?”周处不觉道。 孙亮看了看周处,道:“是啊:不推行新政,咱们大吴世家豪族拥有大量土地、百姓,横行无忌,百姓呢,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还得当兵服役,你说,他们愿意去战场死战吗?咱们近卫军英勇,是光凭轰天雷、大炮吗?” “那倒不是。咱们近卫军人人敢战,士气之高,可不是那些强征上阵的百姓可比的。”洛勇道。 “那近卫军为什么人人敢战?” “呵呵,咱们近卫军,只要敢战能战,就能升职,而且,陛下也厚遇将士,让他们与家人衣食丰足,没了后顾之忧。” “那你可知道,现在十余万近卫军,一年消耗了多少钱?朕告诉你吧,现在朝中赋税,近九成用以养军。每年近卫军消耗不下一百二十亿钱。” “一百二十亿钱?”洛宏震惊道。 “分配到每个近卫军也就十万钱。不算多,但已到了朝廷财力的极限。近年内,近卫军不可能再大规模扩军了。”孙亮叹道。 “十二万近卫军也够了。陛下,取许昌、洛阳,我看有8万近卫军,再抽调各处郡兵,应该也够了。”洛勇道。 “哎,你真是敢想。现在曹魏一急,征调个五十万到百万大军也不是不可能。你带十万来人去,真当曹魏好欺负吗?”全纪冷笑道。 “子瑞说得对。若攻不下,我军将招致重大损失;而且就算攻下许昌、洛阳,若曹魏不投降,继续抵抗。则我战线拉长,得处处驻军,力量也将分散,反而变弱,让敌军有机可乘。”孙亮道。 “那我们怎么办,什么时侯能北上啊?”洛勇愁怅道。 “战争,终究还要回到综合国力的较量上。”孙亮道。 “综合国力?陛下,那是什么?” “综合国力,就是一国的军队、财政、制度、百姓等各方面力量综合起来。比如,你一国家若无钱无粮,官吏贪多腐,勋贵骄奢,百姓流离,再强的军队也是会败亡的。” “哦。” 孙亮如此说,大家都算明白了。 “怪不得陛下不遗余力推进扬州新政。扬州的那些世家确实该敲打一下,隐匿大量土地、百姓,横行乡野,族人弟子充斥官府,郡兵也敢役使,简直国中之国。若曹魏南来,世族为了自己利益,肯是不战即降。而饱受盘剥的百姓,又哪个肯战!再多军卒也会哄然而散!陛下,对这些世家,我看还要严厉山上。” “世家子弟中,还是有明理之人的。朕还是会给他们出路的。无论世族、百姓,大家劲往一处使,咱孙吴才能欣欣向荣,强盛起来。” “那就到那时再说,咱们再组建二十万近卫军,那时取许昌、洛阳易如反掌。陛下,你得允我领一部前去。”洛勇道。 “其实,两国相争,也不是一定要等到那时。即使不大举北上,边界之地,还是大有可为。边界之地,我们占据要地,敌方则只能处于不利之地;多占肥沃之地屯垦,敌方” “陛下,这不是东征之战前傅暇谏阻司马师之策吗?” “正是。傅暇之说却是十分有理,如些,两国相持,则一方渐强,一方渐弱。时间一久,弱者愈弱,不败自败。” “怪不得陛下让远和到豫州,重夺其民而轻其地。如今,骡骑将军也这样,原来有这个道理在其中。” “哦,寿春那边,招附了好些民众吗?” “有不少。听闻大吴入籍授田,豫州北部也有好些百姓南下。只是听闻曹魏那么也开始搞授田减赋了,流民少了。” “呵呵,这不怕。派些人去宣传我大吴政令。北边可不敢搞差别田赋。”全纪笑道。 “可汝南、寿春也没这么多田地啊!” “不怕。朝廷正拟撒昆陵屯田校尉,正欲招民屯垦。那里地广人稀,正适合安置流民。”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庭筵圣人之辩 接下来几天,全婷、洛珍,就连孙基、全纪都因洛勇婚事愉快地奔忙,唯有孙亮留在宫中天天处置着一叠叠高耸的奏折,再就是面对着一个个摇头晃脑的儒士。 登基以来,孙亮一面大力推广新式教育,另一方面,也没有彻底否定儒术,除了在中学、大学开设儒术任学子自愿修习外,在宫中设了经筵,定期请儒士前来讲习些经传。抱着增广见门耳,批判吸收的姿度,能学多少是多少的心态,听听那些儒士们讲经还是挺有趣味的。 好不容易这位离经叛道的小皇帝能迷途知返,带着做帝师的荣耀,一些白发苍苍的儒士,恨不得自已化身为经传,钻到孙亮脑袋中去。 弘文殿门人,一个中年的儒士正在激愤地讲述,孙亮在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丁立肃立在身后,韦昭、孙嘿、全纪、薛莹等也在两厢列席而坐。 “孔子诛少正卯而鲁国之邪塞,子产诛邓析而郑国之奸禁。今群邪汹汹,祸乱朝野,坏我醇朴之风,诱我良善之民,臣敢请陛下效少卯之诛,以正朝纲,教化天下万民。” 效少卯之诛?这是要诛除谁!这腐儒,给他三分颜色子就敢开染坊!孙亮脸不觉放了下来。 “哦,先生指哪些是怪异之说?哪些人是奸邪之人?”孙亮冷冷道。 “陛下。建业大学称之大吴太学毫不为过。但其中竟充斥怪诞之说,令世人咂舌。其中有人谓大地为球形,人居于球上;更有谓人乃猴子所化,岂不谬哉。老夫请陛下下旨禁之,以免乱人心术,以至贻笑大方。”顾预拱手道。 “哦,那夫子以为,这世界该是如何样子?”孙亮淡淡道。 “《尚书.虞书?尧典》载,尧待天下太平后: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随后命羲和、羲仲、和仲、和叔分赴四方;《周髀算经》言“天象盖笠、地法复盘”,天在上,地在下,天地相盖,二者都是圆拱形,中间相距八万里,日月星辰随天盖旋转,近见远不见,故此有昼夜四季之变。《吕氏春秋》言,“天道圜(圆),地道方,圣王法之,所以立上下”;“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若以地球论之,无上无下,无尊无卑矣。 猴子变人之说,更是惊世骇俗。恕顾耳不敢再复闻矣。持此论者,甚于少正卯,陛下应追其源,惩其人,以敬效尤。”那儒士侃侃道。 孙亮沉着脸,静坐默不语,下首,全纪脸色胀黑。别人可能不知道这些怪论出自何处,他可是十分清楚。诛少正卯?岂不要诛杀到孙亮头上。 “闭嘴!”全纪猛地一拍案桌,怒喝道,“我看妖言惑重的是你!” 顾预一怔,道:“全侍郎何出此言,顾谋之言,俱是圣人之言,有何妖言惑众之处?” “那我问你。天圆地方之论,出于哪位圣人之口?” “尧典、算经、吕氏春秋俱有记载,全侍郎没听说过吗?” “尧又何曾言天圆地方,俱是尔等腐儒自以为是。算经曾言,天有八万里之高,何人量出?吕不韦是什么圣人?竟在此妄言圣人所言。 食古不化,妄加揣测也就罢了,竟然左一句诛少正卯,左一句诛群邪。唯尔一人是君子,得圣人之训,别人都是奸邪,都得诛除是吧?” “朝廷自有法度,岂有随意诛除之理。全待郎勿恼,此乃儒士夸张之虚言耳。不值得深究。”韦昭起身,向全纪温言道。全纪愤愤地坐下。 韦昭回过身来,对顾预正色道:“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哪有一见不合即喊打喊杀之理!” “故圣人因民之所喜而劝善,因民之所恶而禁奸。故赏一人而天下誉之,罚一人而天下畏之。故至赏不费,至刑不滥。孔子诛少正卯,而鲁国之邪塞;子产诛邓析,而郑国之奸禁。为正视听,去除奸邪理所应当吗?”顾预振振有词道。 “最你之说,正见不同者即为奸邪。那韦某问你,则不说儒有之八家之分,春秋亦有五传,就是你顾家,与陆、蔡、虞、郑家传儒术俱有不同,当以何为正?若以一为是,其他俱为非,依顾兄之论,岂不杀得血流成河?” “是非曲直,俱有公断!伪者去,真者存,此天地之至理也。”顾预犹自执拗,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 韦昭被顾预顶得气急而笑,正等责之。一直沉静的孙亮淡淡道:“韦卿家,朕素来不赞成以言废人。朕可以不认可某人之论,但朕保障其说话之权利。听者自清,言者无罪。” “是。”韦昭拱手,退过一旁。 “这位顾夫子,朕有些疑惑,还望顾夫子解之?” “陛下但说,顾某虽才疏学浅,但将尽力为陛下分说。”顾预拱手道。 “顾夫子常言圣人,不知何为圣人。这孔圣人是生而即圣还是学而成圣?” “《易?乾》:“圣人作而万物睹。”《孟子?滕文公下》:“尧舜既没,圣人之道衰。”。圣人者,知行完备、至善之人也。所谓“圣人”,上左有“耳”以表闻道,通达天地之正理;上右有“口”表以宣扬道理,教化大众;下边的“王”代表统率万物为王之徳,德行遍处施行。上古之时,顾某未曾清闻,但据书记,孔子曾师郯子、苌弘、师襄、老聃,故以顾某看来,孙夫子不是生而为圣者。”这顾预果然知识渊博,摇头摆尾又是一通说辞。 孙亮笑了笑,淡淡道:“哦。那典籍记载,这孔夫子学后多少年而成圣?诛少正卯之时,是否已经成圣?” “这…曲籍未载,顾某不知?”顾豫忧疑了好久,拱手道。 “哦,那是不是有可能孔夫子诛少正卯时尚未成圣,只是一普通之人。故而不能认为圣人诛少正卯。人都有过失,而杀少正卯,或许是夫子成圣前不当之行?” “这,顾某不敢妄议圣人。”顾预惶恐道。 “有什么妄议不妾议的,夫子未成圣时,亦即普通之人。人道:金无赤足,人无完人。出些错失也在所难免。”全纪冷冷道。 “呵呵。顾夫子退下吧。”孙亮笑道,又向诸人道:“夫子诛少正卯,诸卿家有祥知其情者吗?” 韦昭上前,拱手道:“陛下,《荀子?宥坐》、《尹文子》、《孔子家语》、《淮南子》、《史记》、《论衡》俱有记载。 少正卯者,鲁之闻人也,与夫从并这鲁人。夫子讲学,少正卯亦计学。夫子门人三盈三虚,闵子骞之徒去圣人而从己。独颜渊不去。孔子为鲁摄相,朝七日而诛少正卯。” “哦。依朕看来,这少正卯既能去夫子之门徒,也非寻常之人。以闵子骞之智,足以昭善恶、决去就,犹深悦少正卯之义,则少正卯之说也并不是全无道理,其人罪并不彰显。夫子又为何诛杀其不可。 仲尼与之并居,不能以义服其心,与之立教,又不能使弟子不叛己。少正卯其人,能顷夫子之徒,鲁国之人,想必以其人为贤者。民以为贤,仲尼始为政七日而诛之,难道百姓不疑惑夫子嫉贤吗?嫉贤而惑民,夫子凭什么执鲁之政?” “陛下,臣以为,夫子诛少正卯之事,或可存疑,夫子不一定诛杀的少正卯。”薛莹起身道。 “哦。”孙亮大感意外。 “陛下,诸位大人,书载夫子诛少正卯,首起于《荀子?宥坐》,后遂有诸书记载。然如此大事,为何不见书于《论语》、《春秋》,《孟子》亦不曾言。而春秋诸子之书,多有寓言之事,并不能当真。《庄子.盗跖》曾记夫子受盗跖之斥,以至出门上车,执辔三失,目芒然无见,色若死灰,据轼低头,不能出气,其事果有乎?荀子何人也,其后夫子二百余年,其从何得知夫子之行? 其二,春秋之时,当此之时,“刑不上大夫”乃是周礼,即一般刑狱之事,也须“大司寇以狱之成告于王,王命三公参听之。三公以狱之成告于王,王三又,然后制刑”,夫子代行相事,岂能为政七日而以“此小人雄桀也”为名而擅杀大夫,难道,夫子不知周礼鲁制吗? 其三,诸书记载抵触之处甚多。据《太史公书》所言,其于《鲁周公世家》中记,十二年,使仲由毁三桓城,收其甲兵。孟氏不肯堕城,伐之,不克而止。季桓子受齐女乐,孔子去。而《孔子世家》则记夫子十四年为司寇,诛少正卯,不亦错乎。正所谓,尽信书,不如无书。 其四,《论语?颜渊》:“季康子问政于孔子曰:如杀无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对曰: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夫子历来提倡仁德,极厌恶轻易诛杀,莫非,夫子如此圣人,竟是反复之小人。 是矣,臣以为,夫子诛少正卯之事,及先秦诸子假托,以壮其论而已,并不值得一信。” 薛莹的一番话,有理有据,说得在场众人瞠目结舌。 “啥哈,薛卿家果然博学。解了朕之疑惑。薛卿家请入座。”孙亮笑道。 “陛下谬赞了。臣不胜汘颜。”薛莹拱手称谢后退下。 “诸位卿家。朕今日受益非浅。世人都道,理不辩不明,果不其然。今日建业诸学兴盛,然又由此多启争执。朕闻建业大学有思辩之厅,不禁人之言,以后,诸卿学术之上,若有争执,大可前去争个长短。然动辄诛杀之言,确需慎言。国家法度森严,岂能逾法而责。” “陛下说的是。”诸人俱拱手道。 “朕倒觉得,诸子之学,俱为我华夏之财富。益者继之,不足者弃之,愽采众家之长,方能有我华夏文教之兴。朕有意广邀天下名学大儒,齐至建业讲学。一者可互相学习。兴我华夏之学。二者有争执之处,亦可如今日一般争而辩之,细阐其理。诸卿家以为如何?” “陛下,此乃我大兴我华夏文教之大事。臣不甚欣喜。”韦昭拱手道。 “臣亦附议。”众臣纷纷赞同道。 “陛下。只是,蜀、魏之才,如何邀约?”全纪问道。 “天下三分,三国俱以为正。就由礼部行书,至书蜀、吴之主,就言我大吴有意邀天下之英才前来建业,辩华夏文教之正统。如此,不怕蜀、魏之主,不派国中英才与会。”孙亮笑道。 “陛下圣明。”全纪拱手道。 “另由建业日报刊登告示,广为散播。就定在下月开始吧,以二月为期,欢迎各名学大儒前往建业讲学。”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文攻武吓 太初宫举办的这次经筵,到最后几乎成了夫子诛杀了少正卯是否恰当的辩论。而薛莹看似对孔夫子的维护,不就是更进一步非议夫子?若不当杀而杀之,这不就说明夫子的不义,不仁,不智? 而朝廷,从孙亮到诸勋臣,对夫子诛少正卯都是极为否定的。而且,当今陛下更明确提出要采众家之言,兴华夏文教。 其实,诸儒并不在乎事实的真相,不过是叹夫子行诛为名,随时威吓、攻击其它学派,维护自汉以来儒术的独尊地位而已。 近些日子,朝廷又是允许大学设儒学院,中学加一定傅学课。小皇帝更开办经筵。可今日看来,大家还是过于乐观了。 儒文报社,一群老儒会聚一堂,骂声不绝于耳。 “沈兄,眼看妖氛日炽,正道轮丧。我们何去何从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丧气道。 “倒行逆施!倒行逆施!”一个老儒不任口地责骂道,“我们要反击!” “可我们如何反击?” “顾兄,张兄,你们立刻文,刊发到《儒文》报上,我们要发增刊,以正视听。”那老儒道。 “子正兄,写文吾等倒行。只是刊到报上又如何?《儒文》报根本卖不动。”张姓儒生无奈道。 “卖不动咱们就派发,不要钱的东西,咱们还怕没人要?” “这倒可行。只是这样花费更多了。这个月只筹到三十万,若印数一多,怕用不了几天。”顾姓儒者道。 “钱不要紧,豁着这张老脸不要,我再找各世家、勋贵们再筹点。” “现在朝廷强力推行新政,好些世家自顾不暇,而勋臣们又看着朝廷动向,这钱不好筹啊?咱们报社,一月所需,可不是小数目。” “要不,咱们也为商家登些广告?听说《商报》每日印刷巨量,报纸卖得极廉价,但报社还有赢余。”一个儒者道。 “与走夫贩卒为伍,还与他们斤斤计计,沾惹铜臭?那我儒文报之骨气何在?” “子正兄之忧,小弟如何不知。这次商人虽说是商贾,但确是雅人。他也正过学,后因生活窘迫弃文从商,也是我们《儒文》报的忠实读者。十分钦佩我们《儒文》报铮铮铁骨。愿意赞助我们《儒文》报。其所从事之业也可算雅业。” “哦。是何雅业?” “是个经营书刊、笔墨纸砚、书籍的商家。” “如此也不算俗物。子正兄意下如何?” “也好,你去会会他。在不起眼地方给他登此广告吧。”见房中诸人皆有赞同之意,子正勉强道。 商报这边,洛珍约不满也传了过来。经筵之上,顾姓儒生竟斥新学为怪谬之论,并向陛下进言,效夫子而诛郡邪。这可把洛珍气坏,听说后,马上就跳着要找顾儒算帐。还好被全婷、孙亮拉住了。 禀着孙亮要文斗,不要武斗的旨意,洛珍紧急召令建业大学、女子大学一干弟子写批驳之文,《商报》加发增刊,批驳腐儒可耻行为,并上街围堵诸腐儒。 这边,众儒之乎者也的文章还没出炉,儒文报社前面就多了许许多一边向过往行人派发商报,一边探动手臂的学子。 为了防止抗议的学子们过激行为,皇城司紧急调派巡捕在儒文报社及顾姓大儒大宅外戒备。但由于抗议学子过多,顾预等一本老儒也没敢发挥舍身取义的儒者风范,被众学子堵在家中,龟缩不出,惶惶不可终日。更令他们郁闷的是,外面诸学子,还有好些是他们子侄。 足足三日,才在皇城司一干人员劝说下离去。 “哈哈,让那些腐儒知道点厉害,到底谁才是奸邪!”示威总导演洛珍,一回到宫中就兴高彩列的叫道。 全婷蹙了蹙眉,狠狠瞪了洛珍一眼,孙亮摇了摇头。 “陛下,全婷,你是没看到那些腐儒气急败坏的样子。呵呵。” “癫够了没有,癫够了做正事,织场、成衣场,女子学校、集团的事情一大堆,你还有闲心搞什么示威!”全婷冷冷道。 洛珍吐了吐舌头,立马使出了绝招,跑到全婷身边,抱着全婷的手臂,摇晃着,“婷姐,织坊、成衣坊不是有丽姐、洁华姐、朝姝县她们看着吗?我这组织学生吓吓那群腐儒,也是事关陛下昌盛文教的大计呢。” 洛珍等都孙亮前世后宫四大宠妃,号称思香媚寝,想不到,这世仍然遭遇到了,她们却都与全婷等打得火热,这不可思议的缘份,让孙亮心中一阵阵叹息。 撒娇果然不愧是洛珍的杀手锏,全婷语气温和了许多,“纺织坊正调试织机,一直是丽子在看着,你也去看着点。女子学校也得管束紧一些,女孩子不要成天跑到街上喊打喊杀的,要有女子风度。” “哦,水排织机做好了?马钧不是在忙着造海船吗?” “海船又要不到他去造,他只是去帮着想些办法。现在樊口那也海船定了型,我把他调来建业了。搞好水排织机,让他再一起去搞蒸汽机。”一旁孙亮淡淡道。孙亮一直惦记着的工业大革命,可就是从纺织机、蒸汽机开始的。 “陛下,那个蒸汽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要不,带我去看看?”洛珍娇笑道。 “不行!太危险。”全婷冷冷道。 现在全婷,沉起脸十分可怕,做事极有条理,极显三宫之主的威仪。有时都让孙亮觉得是不是则天女皇会提前出现了。不过,全婷也极有分寸,朝政之事很少开口。 “上次是意外,现在做了改进,安了安全阀,挺安全了。”孙亮笑道。全婷也没多说什么。 “陛下,这蒸汽机你这么上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东西啊,如果成了,将会改变整个世界,你说厉害不厉害?” “哦。”见孙亮说得很郑重,洛珍、全婷面色都凝重起来。 “这是如水排风排一样的东西,可以用来驱动磨坊、织机。”孙亮进一步解释道。 “切,那不是有水排、风排吗。”洛珍松了口气,有些失望。 “呵呵,水排离不开水,风排得有风,而蒸汽机要木柴、石碳就行了,可是哪里都能用。”孙亮笑道。 “哦,夫君这样说,确实是个好东西。”全婷想想,点点头道。 “陛下,我不是没觉得丢么样啊。水排多好,放在河里就不停地转,还能省了好些木柴、石炭。”洛珍不以为然地道。 还会带来污染呢?孙亮笑了笑,这个,作为现代人的的孙亮十分清楚这其中的利害,但如后世一般,没有污染,如何有文明的发展。 “那不一样。这蒸汽车能随时随时使用,水排、风排远远比不上的。比如,现在那轨车,现在是马拉的吧。如果,换成蒸汽机,只要石炭,能变日变夜地跑下去。而且,以后还可以装到马车上,航船上,甚到用来拉犁耕地,这马、牛都会被替代了。”孙亮淡淡道。 “啊,能比马、牛还好?”洛珍惊讶道。 “当然。蒸汽的力量,你想必也听说过吧,能把厚厚的锅炉都炸开,得要多大力气?”孙亮似是而非地说道。 “呵呵,果然是这样。这样一来,确实比牛马都好用,而且不知道累。”洛珍恍然道。 “你想,以后道路是蒸汽拉的轨车、马车,作坊里驱动着各种机器,河里海里跑着蒸汽的轮船,地里蒸汽机拉着梨耙,这世界可不就变了吗?”孙亮憧景道。 “哇,真是这样。陛下,咱们快去研究所,早些把他们都搞出来。”洛珍跑了过来,拉起孙亮就走。 “等等。急什么啊。这是一时能做得出来的啊,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要到达那个地步,少说也得几十年时间。”孙亮叫道。 “哦,还在这么久啊。”洛珍失望道。 “你以为呢。”孙亮白了白这个小萝莉一眼。道:“我说你啊。真不能天天这么疯来癫去的。得沉下此心来。” “别打我主意,我事忙着呢,再说,我还小着呢。”洛珍对全婷百依百顺,对孙亮可谓不假辞色了。 “没想使用童工。”孙亮笑道,“不过,你去堵别人的事,下将你也少做些,你总不能象那些腐儒一样,别人说说,你就恨不得诛杀了他们吧。”孙亮笑道。 “是他们惹的我。要诛杀什么奸邪嘛。谁是奸邪啊,地球之说可是陛下先说出来的,人是猴子变的,也是陛下说的。他们这样,不是想谋反。诛他们三族都够了。我叫人堵他们,维护的是陛下的威严。”洛珍振振有词。 “已所不欲,忽施于人吧。孙夫子、孟夫子,诸子百家说的一些话,有对有错,咱们也不必一棍子全打翻了。这些腐儒,至少还算识字吧,能教教孩子认认字,随他们去吧。他们再叫,就在辩论上、在报纸上批臭他们。他们没干犯法令,就不好真真打杀了他们。” “知道了,不就是言者无罪吗。这次,也只是吓吓他们,没想动他们。”洛珍道。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新学的阳谋 洛珍能有如此态度,孙亮很是欣慰。又想起久后的名说大儒讲学之事,道:“嗯,这就好。过些日子,各处名学大儒都会来建业讲学,辩论,你让你的那些弟子恭敬有礼些。咱们新学弟子,懂得要比他们多,礼仪方面也要不差于那些儒士。展现出我们新学弟子的风范来。” “那是。咱们新学弟子本就恭敬有礼的。” “陛下,蜀国学子还好,咱们吴蜀是盟国。可那魏地学子会来吗?”全婷问道。 “呵呵,我让礼部向蜀主、魏主下了挑战书,他们怎么会不来?特别是曹魏,司马氏一些人,总觉得自已是华夏之正统,他们又怎么舍得放弃这个机会。”孙亮笑道。 “夫君也真是的。这文教大事,竟也这样做。落在一些人眼中,又得议论不停了。”全婷有些埋怨道。 “这有什么。我们孙家,本就是寒门武夫出身,怕他们议论什么。这蜀魏两地,可都有不少朕欣赏之人,如果,这次他们能来就好了。”孙亮叹息道。 “哦。陛下,你都中意谁啊,要不,让人把他们偷偷绑架了过来。”洛珍有些不以为然地道。 “魏国文才之兴盛,当冠于天下。前有曹氏父子三人,建安七子,就连女子,也有蔡文姬、甄嫦娥的。现在听闻又有个竹林七贤。若能见见他们就好了。”孙亮叹道。 “夫君,你说的好些人,现在都不再了。蔡文姬、甄嫦娥再美,陛下也不用再惦记了。”洛珍冷冷道。 “谁惦记蔡文姬、甄姬啦,我是钦慕其才学。”孙亮急忙否定。在女人面前谈别的女人,果然不是太好。这不,全婷、洛珍脸上都蒙了层寒霜了。 “陛下这次招他们来,不会想把他们强留在建业吧。” “这些名学大儒,哪是世间君王所能左右的。不过,他们若能自愿留在建业。我也乐观其成了。”孙亮笑道。 “看来,陛下信心十足啊。”全婷笑道。 “咱们大吴,现在犹如海纳百川一般。以咱们现在之势,不怕其中有识之士不留下来。”孙亮自信道,转头对洛珍说:“这次,天下名儒大学聚集,正是你们新学推广之时。你们新学也要准备一下,也别补别人给打击了。” “哼。上次那个王蕃不也攻击地球论,现在怎么啦,比学校那些学子还要着迷。咱们新学强着呢.”洛珍不以为然地道。 “这次,大儒们与其来说讲学,不如说是一种学术的比试。你们可不能轻敌。我看,新学还有待完善,要形成自己的一整套理论,还有委多工作要做。前些天我试着给你们新学知识归纳总结了一下,编写了一个提纲性。你和全纪召集一些人,参照这个提纲,把这些书编写出来。争取尽快出书散发,也算咱们新学的一些典籍。”孙亮道。 “好啊。我前些时候,还和小瑞子他们商议过,准备把新学知识整合一下呢。”洛珍笑道。 “你等会,”孙亮起身,从身后案桌拿起一叠手稿来。递给了洛珍。 “你看。我看新学,可分为数学初步,格物初步,首先是四则运算,负数、小数、分数的一些定义及表示,这些,都是你的知识。再就是解方程的知识,还有就是一些简章的几何知识。格物初步呢,就是先是基本常识问题的解释,比如地球宇宙情况假想及一些基本天文知识的解释、经纬学说的定义与实用意义、物体三态变化知识、一些物体运动情况的分析及机械知识的介绍等。” “哦,陛下,你这里好些,怎么就列了个提纲啊。”洛珍翻了翻,有些失望地道。 “那不是要等着你们去完善吗,我水平有限,也只能抛砖引玉了。”孙亮撇了撇嘴。“咱们新学,首先必须有虚怀若谷的心胸,要随时改进,不设教条,不得固步自封,要不数完善改进。这个学习研究的态度,必须首先印在书上去。要提倡学生多思多想,勇于住翻前人的观点。这样新学才能进步。这些都只是初步,待以后发展的知识多了,更深了,随时更新。”孙亮慎重道。他可不想搞本经典出来,从而禁锢学子的思想。 “嗯。”洛珍点点头道。 “哦,怪不得夫君把他们叫初步。”全婷也若有所转地说道,“依妾身看来,不如把这种求学态度及编写原委,单独写一章,放在新学的最前面,作为引语。” “这个好。我看,就辛苦皇后吧。给整本书写个前言,引导学生端立正确的学习态度。”孙亮笑道。 “妾身尊旨。”全纪笑着答应下来。 “咦,陛下,你这格物初步上,又多了好些新东西。这个运动还分真线,曲钱、圆周,还有匀速、变速,但好些只是提了个头,没有什么内容,只提了好些问题?这怎么写上去啊。还有这个机械知识,这个杠杆、滑轮、还有轮子什么的,这个,不是匠师们需要的吗?”洛珍不解地问道。 “你当我是什么都知道啊。好些我只是提出问题,情况怎么样,不正是需要学子们自已研究吗?把这些问题也编上去,不正好引导学子们去努力解决吗?这些机械知识,既然匠师们需要的,更需要我们学子研究个明白。咱们新学是什么,应该是最帖近百姓日常应用的东西,是最有益于提高百姓工作效益的东西,是能造福于天下百姓的学说。”孙亮严肃道。 “那是,我们不搞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洛珍点头道。 “呵呵,其实,诸子百家大多东西,跟我们新学的一些东西根本就不冲突,他们主要讲述的是一些礼仪、道德层面的东西,我们新学说的是对世界的具体认知。”孙亮笑道,“不过,他们总自以为是。只要不妨碍我们,我们也不用去理会他们。事实胜于雄辩。” “哼,他们说他们的,谁有空搭理他们。那些腐儒以为我们好欺,胡乱斥责我们,我们自当给他们一个好看。” “是啊。遇到这样的人,咱们还是要狠狠地打击的。”孙亮道,“学术之争,竟想封杀别人。这绝对是不允许的。” “呵呵,我就知道陛下不会容忍他们胡为的。”洛珍笑道。 “打打杀杀自是不恰当,朕看,咱们给他们来招狠的。这些新学印刷后,咱们贴些钱,免费派发。再一方面,咱们依照其中一些内容,编写一套小学、中学的教材来。你看,以后,小学、中学学生,都学咱们新学课本,学着其中知识,十年百年之下,你们说,会出现什么情景?”孙亮坏笑道。 “夫君此行,是要断了他们的根啊。”全婷首先反应了过来,吸了一口气道。 这学术的传承,最为重要的不是典籍,而是弟子。若没有了弟子,哪种学术也会走灭亡。 “也不算断了他们的根。以后小学、中学、大学都可开办一些儒学,供学生们选修。其中好的,也渐渐会吸收到新学中来。我们新学,说到底与诸子百家之学,并不冲突。但教肓,还得以实用的新学为主。”孙亮淡淡道。 “断根,好,就要断了他们的根。现在咱们学校,可不就这样。”洛珍拍手道,“我等会就安排人把这些新学初步编写出来,过些日子把那些教材也整理一下。” “下次,遇到子瑞、全仪我也交待他们,教育部,应针对各阶段的学生,制定相应的教肓目标。”孙亮道。 “教育目标?” “就是什么时候的学生,应掌握哪些知识。如小学,应该认多少字,学多少算术。中学应学什么。懂了吧。” “切,不就是要学我们编的新学教材吗。学得这么高深似的。”洛珍不屑道,“不多说了,你这就找人编这些东西云。” 洛珍挥挥手,拿起孙亮的一些手稿,转身出宫云了。因事关重大,全婷也没有多说什么。 “哎,说风就是雨,这个急性子。”孙亮摇了摇头,也准备前往昭和殿,处置令他头痛的政事去。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孙亮与丁立,带着些侍卫,来到昭和殿。薛莹已经候在殿内。 对于政事,孙亮一改事必躬亲的做法。官制改制之始,就规范了各部职责及权限。小的政事,各部自行处置,涉及多部门的,则在各自职责范围内协调解决。大的政事,则由各部提出处置方案,再由内阁商定或政事会议商定后,再交由孙亮最后决定。各地的上奏,也基本上交由相关部门处置。 这样,孙亮并不用翻看每本奏折,除非事并重大的奏折或弹絯基奏折。一般情况之下,仅是看看薛莹提供的摘要而已。看奏折就交由薛莹等一干侍郎了。 “薛卿家,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坐在案桌后,接过薛莹递上的奏折接要,孙亮先问道。 “扬州各地新政推广较不顺利,大约一半县域已完成土地清丈。但好些地方,新入籍百姓较多,原入籍没地的百姓也有一些,官地较为紧张,授田数目可能不足。” “哦。”孙亮看了看手中的简要,反映这种事的,有下面郡县,还有户部,“户部怎么说?” “户部准备拔付一些钱下去。授些荒地给百姓,再给些钱粮补贴。”薛莹恭敬道。 “你怎么看?” “臣觉得可行。授百姓荒地,但给了钱粮,等于雇佣百姓把荒地变成熟田,再授给百姓。” “也罢。不过,荒地变熟地,这非一年两年时间,户部的钱粮要补足。最低要补个三年吧。另外,户部和地方,也可以向大户购买一些田地授于百姓。最后,百姓愿意离乡的,可以迁到吴兴郡去,那边田多人稀,官地也多。” “是。臣会通知下去。” “这吴兴郡是怎么回事,原屯田校尉的官员基本上都清理了一空了,督察院怎么说?”孙亮看了看聂耳的奏报摘要,上面提起如今吴兴郡各级官吏奇缺,请求朝廷急派官吏前去。因涉及官员较多,吏部也不敢擅专,附了个折子在后面。 “臣联系过督察院,那些人确实贪腐较重,罪证确凿,现在已交由法院审理。按律,好些人会获死刑。” “嗯,这事你让内阁们与吏部一同,尽快推荐各县拟任名单出来。下级吏员,让聂友结合新定官制自行决定,报吏部批准。但要简便一些,不要繁杂。” “是。”薛莹点头应是,暗暗默记。 孙亮继续看着手中的摘要,不时问问薛莹,很快,就把奏折上的事情简要地浏览了一遍。 随后,又接翻起前些日子处置过的事件及政事堂议定后送来事件,进行批阅用印。一边批阅,一边交由丁立,送御宝处用印。 随手拿起几份法院送来的处决名单,上面足有百余人,丁立取过朱砂笑砚。孙亮细细看了看,每个人后面都列有罪状,并由高级法院再次审核过。 孙亮放下名单,叹了口气:“薛爱卿,你怎么看。” “陛下,此皆是阻挠新政,以暴抗政的暴民,不杀不足亦彰显朝廷法度之威严。”薛莹觉声道。 孙亮数度欲拿起笔,但一想到一笔下去,这些生活的生命就因此而消逝,又狠不下心来。 “陛下…” “唉,这扬州诸地,还有如许多人以身试法。上天有好生之德。薛卿家,你把名单退回最高法院,让其重新核查。里面若有抗法杀人之罪者,再送上来。若无故意杀伤人命者,就改判流放或延期处决吧。” “陛下,朝廷法令,是天下共同尊崇的东西,不可轻易变更,吾恐陛下此举,有害朝廷法令之尊严。”薛莹拱手道。 “嗯,薛爱卿言之有理。是朕错了。”孙亮点点头,正色道。“但朕实不欲诛杀此等愚民。薛爱卿可是什么好办法?” “君王之赦,可遍及天下,亦可赦某地某事某人。陛下不由赦之。” “嗯,如今扬州之地,新政推广已至渐至尾声。就由门下省制定赦书吧,除首恶不赦外,其余人等,尽减罪三等。” “陛下仁慈,臣谨奉旨。”薛莹拱手道。 处置完政事,洛宏、全尚又双双前来。已近中午了,孙亮吩咐黄门上了一些膳食,与两位丈人一起简单用了些,商议起事来。 “两位世叔这么急赶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呵呵,没什么大事。臣本与洛尚书在政事堂商议了些事,见时近中午,反正下午也要晋见陛下,干脆就一起前来,顺便到陛下这蹭顿饭。”全尚笑道。 孙亮不由无语。禀承后世习惯,宫中及各官署,都提供中餐,以便官吏取用。自己的膳食,也是简单至极。 “陛下,接报,三处垦殖团都安置好了。台湾郡如今除了开拓了谈水河口之外,又在岛西南端另劈了一处垦殖点。现在岛上共迁去百姓一万二千多人,并招录了五千多士着。新垦了耕地二十万亩,这甘蔗就种了近十万亩。珠崖郡、交州情况都差不多。臣现在就怕以后白沙糖太多了,不知卖给谁好。” “全尚书,你这就矫情了,现在白糖有多少人吃得起?你降些价,再多白糖也能卖得了。”洛宏笑道。 “降低,自处是必须的。现在香洗、玻璃镜、水泥哪样不降价?不过,降价是一方面,还得拓展商路。”全尚道。 孙亮心中一动,“汉时有名的丝绸之路,现在情况如何?” “如果丝绸之路在,我们东西就好办了。只是现在基本上算是废弃了。现在北方诸游牧民族甚是凶悍,只有少量商队走西域了,好些丝绸都从蜀地顺江而下运到我江东来了。” “海上如何?” “近年来,海上出货倒有较大增长,目前商队航船向北已经到达辽东,向南到交州。今年的商贸,仅四海商铺就能有极大增长,营业额预计能翻倍,利润也至少增加四成左右。”全尚喜道。 “哦,全尚书,刚才说让皇家产业集团向内库多拔些,你还诉苦来着。利润滑长这么多,如何拔付不出?” “洛大人,利润是增了不少,可今年投入更多。光航海舰队海船的打制就是巨量支出。还有台湾,珠崖、交州三地的垦殖场投入,也是新增的。武汉、建业又新投了这多么工坊。虽话总利润能增加个几十亿,但新增投入起超几十亿钱。你看,光码头到城里的那条轨道,子心投入了三千万。我这还缺钱呢。”全尚道。 孙亮点点头,今年新增投资确实不少。原未预计产业投入三十亿,现在不到半年就不只三十亿钱了,到年底,超八十亿也不是不可能。 “有投入才有产出。不过,皇家产业集团还应注重些效率。有些方面,还是放开给民间,带动民间投入。”孙亮道。 “陛下说的是。今年皇家产业投入是不少,但民间投入却是更多。不说别的,就拿造海船来说,樊口、侯官的造船场一再扩大规模,但仍供不应求。新式海船试航后,新的订单十年也造不完。现在好些世家都有意建新的造船体坊。皇家产业集团也准备扩大侯官造船厂同时,在台湾郡先建一个板材场。视情况也建个造船场。” “台湾的木材堪用于造海船吗?”孙亮来了兴致。这台湾,不仅要占,还得从经济上与大陆紧会相连,才不虞后世出现脑残的分离主义。 “台湾山林人众多,良木随处都是。侯官船场已经派人过去处置了。这造船板得经处理后才能造船。” 孙亮不由点点头,这台湾,后世俱以宝岛称之,但矿产资源却不丰富,但林木倒是处处皆有。反正要伐木垦荒,建个木材厂倒十分合适。 “台湾随了垦殖外,其它产业也要办些起来。”孙亮提醒道。 “陛下说得是。台湾不下二万人,光粮食、布匹、农具就不是个小数目。已陆续建了些小的作坊,四海商铺正准确派些懂找矿的匠师过去,勘探一下那也矿藏,再建相应工坊。” “好。珠崖、交州那边,也再抓紧。朝廷要那也,投入巨大,也要有所收获。” “是。现在皇家产业集团好大一部分已专注于海上。也取得了不小的收益。”全尚点头道。 “丝绸之路,也不一定非走陆路不可。根据地球学说,咱们通过海上,照样能走得到西边去。”孙亮道。 “呵呵,陛下说的是。这海上航线是越走越远了,市舶司每过一个月都得更新一次海图,舆图也几乎每月更新。想不到,这天下竟有这么大。”全尚叹道。 朕原来同子瑞说过的那几个大岛找到了吗?”孙亮看着西人,心中一动,问道。 “找到了。就在台湾郡西南不远,有好些岛玙,都不小于台湾郡。”全尚兴奋道,接着从胸中取出一张舆图,递给孙亮,孙亮铺开,上面画的正是菲律宾一部分地形图, “呵呵,找到就好。这些岛,就交给两世叔吧。”孙亮笑道。 “陛下,这些岛估计不下几郡之地,朝廷何不设郡开发?”洛宏拱手道。 “交给世叔也是一样。全世叔,这两处大岛,就给你了。”孙亮指着造迎台湾的两大岛群道,“说着又指着后来称作棉兰老岛的岛群向洛宏道:“洛世叔,这个岛,妻不就归你洛家管理?” “哦,那处可有金山银山?”洛宏笑道。 “这个,朕就不知道了。不过上面绝对是土地肥沃之地。” “那还是算了,臣穷怕了,还是等着陛下的金山银山妇了。”洛宏笑道。 “陛下,以全家之力,这两处大岛,怎么也开发不起来。”见孙亮看过来,全尚摇头道。 “那行。这最西南大岛,就给全公主吧。朕答应过仪哥儿、静哥儿的。洛世叔金山银山岛,朕也会帮世叔找到。” “陛下,就这样,老臣也不知从何下手啊。”全尚心中激奋,口中却叫苦不迭。 “你大可效台湾郡一般,先建个落脚地点。朕允许你招些百姓前往,以五千为限吧。”孙亮想了想道。 “就是陛下允许,臣也招不到这么多百姓去啊。” “大陆上招不了,世叔可到台湾、珠崖、交州招啊。朕听说珠崖、交州有好些土着反抗朝廷,被俘获了不少,另会稽等郡也有不少流放之人。世叔尽可招些去。不过,世叔必须注意,华夏礼教衣冠万不可遗弃。” “这是当然之事。”全尚点头道。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殖民吕宋 南方海外新近发现的大岛,被孙亮命名为吕宋群岛,三个主岛分别为全兴岛、华兴岛和汉岛,正式标注在舆图上。 全兴岛、华岛暗地里给了全尚,汉岛,也就是后世的棉兰老岛,给了全公主。也不知全尚怎么算计,后世称为萨马岛或三猫岛,现在命名这华岛一带,全尚私下交给了洛宏去开发。至此,吕宋群岛,不出意外的话将建成三个殖民点。 孙亮还是低估了公主姐姐的对土地的渴望,得到消息的长公主孙鲁班十分振奋,立马组织人员船队,并准备亲自前往。在众家人的苦苦劝说了才罢了这个念头。作为长公主亲生儿子,全吴亲自出马,带领船队出海。 宋家的船队,准备自建业顺江而下,先沿海到侯官,再经由台弯前往后世的棉兰老岛,现在的汉岛。而掌握皇家产业的全尚,早已租用了航海舰队船只,直接从侯官出发,横穿巴士海峡,到全兴岛开辟起了第一个简易的殖民点。 听到这事的孙亮一笑置之。现在时空,南海之地,到处都是无主之地,以现在的科技,大吴再强也占领不过来。不由交由这些世家先期前往开发。 在孙亮的指点下,全尚家的第一个殖民点,就设在后世的马尼拉湾,第二个殖民点,将放在吕宋群岛的中部,后世的宿务的工方。 殖民船队由三艘海船组成,两艘是全家自己的中等海船,一艘是从航海舰队租来大楼船。就是这艘船,从台湾郡南下,横穿海峡,发现了吕宋群岛。 领队的全尚的一个亲侄子。历来生活的钱塘,平时帮全尚管理着几艘商船组成的商队,在沿海一带做些经营。通过朝中关系,在孙亮许可下,朱尚把会稽郡处以流放之刑的一百余囚徒有家人都也招进了船队,再加上全家中一些族人,共计三四百人,从钱塘出发,沿海而下,到达候官,会合好航海舰队船队,横渡台湾海陕,到达台湾郡。 由于孙亮的大力支持,台湾的垦殖进行得极为顺利。淡水的殖民点,垦殖团,昬民及一部土着一起已过万人,最初的殖民点,已渐渐显露出集镇的样子,这是台湾郡郡治所在。只是与内地不同,这里没有高大的城墙,集镇外只有一圈低矮的栅栏。 郡守府里,身为台湾郡郡守的孙锋接见了全氏舰队的领头人。 “小的全玄,拜见孙郡守大人。家伯叫小的代他问大人好。另有书信奉上。”全玄施礼,取出一封书信恭敬地递上。 “岂敢有劳全大人致意。小兄弟先宽坐。”孙锋推辞道,取过书信,打开了起来。 “哦,全大人之意,孙某明白了。”孙锋笑道,“小兄弟放心,孙某必定全力相帮。” “那多谢大人了。”全玄拱手道。 “哈哈,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孙某原是四海商铺的一个主事,是全大人的老部下,多告全大人提携才有今天。小兄弟如若不弃,咱们就兄弟相称。” 这全玄,倒是个玲利之人,忙起身拜道:“小弟见过兄长。” “哈哈。贤弟客气了。”孙锋忙起身扶起。两人重新落座。 “兄长,小弟这次前往全兴之事?” “贤弟不用急。你且在台湾四处看看。全大人收上所言之事,自由我来办理。”孙锋道。 “那有劳兄长了。” “贤弟还好先前来台湾,否则冒然前往全兴岛,定会出现不少问题。” “哦,还请指教。” “这海岛之中,不比中原之中,历来毒瘴甚重,若不严加防范,一船之人,半年下来,就会死掉大半。”孙锋道。 全玄大惊,急忙起身道:“还请兄长不吝赐教。” “呵呵,全尚书令你先来台湾,就有此意。为兄自然言无不尽。你带来的那些流民,就全部放在台湾郡。这些人,一时适应不了海岛生涯。若论适应海岛生活的,当属土着与昬民。孙某从台湾郡,给你招些已适应垦殖之民,再由你带去。” “一切全凭兄长安排。”全玄拱手道。 “这些天,你们就在这边多看看,多问问,先了解一下情况。特别是要掌握海岛生活,防役的相关知识。等过几天,你们再出发。”孙锋道。 …… 五天后,船队再次从淡水城出发,南下全兴岛。船队带来的三百余罪囚及家属都丢在了台湾,另行招幕了一百余昬农与垦殖团的汉民和五十多名土着。 船队治着台湾岛北岸南下,到达了台湾郡另一个叫做大员县的垦殖点,再招收了五十余名士着。这五十余名土着,是土着部落间战争中的战俘,被贩买给了大员县。孙锋也把他们补充给了全玄。 稍事修整后,船队继续南下,虽说有先期去过的航海舰队的大舰带路,一路上仍经历了许多艰辛,在离开大员县8天后,终于来到了预定的殖民点。 在台湾学习过的全玄,经验老道地在后世马尼拉河湾的一条大河出海口处兴建了第一个垦殖点。为了防备土着人的袭击,垦殖点首先开始的是防御栅栏的建设,再是落脚木屋的建设。 垦殖点高屋、箭塔、栅栏建好后,全玄这才把人员分成几组,一队防备,一队进行周边搜索,其余的人进行进行垦荒。 带来的二百余人,都是早已适应垦殖生活的老手。不需要全玄指挥,就自动地进行伐木,烧荒,垦地。 岛上水草丰茂,土地十分的肥沃,轻易地被水牛的拉着梨轻轻地就翻转了过来。短短的几天时间,就翻耕了近百亩田地。 走进山林的搜索队也跑了回来,带回了几个瘦小偏黑的土着人。 这搜索队有好些台湾土着,也善于爬山钻岭,挥手划脚的,与土着人倒也谈得来。 经验老道的全玄来前来的土着人吃了一顿丰盛的饭食,复制了台湾郡孙锋的做法,从土着黑人手中取得了河口数十里范围的垦殖权利,并答应与土着居民展开交易。土着黑人获得一批物资后,退向了更远的山林。 整个殖民点建设进行得一帆风顺。一个月后,全玄留下一艘船备用,打发航海舰队的领路船和另一艘家族的商船返航,自已带着二百余人,在吕宋岛住了下来。 约三个月后,全公主家的船队也在航海舰队的带领下来到了被命名全兴亭的聚居点时,这个殖民点已初具规模。开垦耕地已达到了三千余亩,土地上种满了水稻、苎麻、甘蔗、蔬菜,仓库里则挂满海鱼、兽皮、兽角、硫磺,甚至还有一些闪亮的金子、珊湖。这些,都是以十分低廉的物品外土着黑人手中换过来的。在士着人眼中,那能变幻成五彩的琉璃、轻飘的丝稠飘带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这一切,把亲自领船前来的全吴看得眼中冒火。 孙鲁班也是拼了,把自己二十余的岁的小儿子全吴派了前来,五艘大船,满载着物资和近八百余人的私兵、隐户。在沿海荡了近一个月才到达台湾郡。在台湾郡稍事休息,在孙锋的提议下,在台湾招雇了一些精于垦殖的人,又雇佣了航海舰队的航船领航,好不容易才赶到了吕宋。看到全兴岛上的兴旺场景,立马就动身前往汉岛。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竹林诸贤的震惊(一) 全尚与长公主出海闹出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海外发现大岛,而且被朝廷实封给的全尚和长公主的消息迅速被传了开来,引得孙吴上下一阵哄动。自前汉以来,中原大地已经很少出现实封,既使有好些封国,但都是名义上的,一直被朝廷所控制。如今封在海外,朝廷力所不及,不啻于周王之分封诸侯。 华夏474年七月,孙亮正式改封长姐孙鲁班为汉兴公主,采邑为海外汉兴岛,改封国丈、工部尚书全尚为全兴候,采邑为全兴岛。 当了解到了,两个岛的面积,不亚于几郡之地时,许多不不觉深吸了几口气。 另一个消息也传了出来,朝廷决定,华夏大陆之地,不得实封,但海外大岛屿,不在其列。一时,宗室、勋臣都动起了心思。更有些人,听说海外有许多无主之地,干脆准备造船出海,自已去寻属于自己的一块土地。一时之间,能航海的海船供不应求。 孙亮对由于分封之事掀起的航海热不置可否,对众勋贵世族组船出海甚至隐隐鼓励。 为了造出更多海船,孙亮下令,在扩大候官的造船场同时,在钱塘、番禺开建新的造船场,一方面建造更多海船,一方面也方便航船的维修。新的造船场将采用股份制形式,欢迎民间资本入股。 候官造船场所造俱都是新式海船,航海舰队的老式楼船,将逐渐淘汰或用于内河动输。 昭和宫中,朝会之后,孙亮又召韦昭、丁奉、孙嘿、洛宏等全几位勋臣殿饮茶,并商议些国事。 “如今建业城中,蜀、魏两国都有好些学子前来,这文会该如何举行?朝廷是否有什么章法?”韦昭问道。 “这自古以来都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还能让那些名学大儒动拳脚不行。”孙亮笑道,“让那些大学们去讲学,让人记录,刊刻出来。若受更多人欢迎认同,自然名声远扬。” “陛下说得也是,有才没才,还得拿出来看看。不过,依臣看来,可让那些人自己决定讲学内容,也可定些主题。”孙嘿笑道。这老夫子也是个素有名气的学者。 “这个,讲学也可,辩论也可,你们征询一下蜀、魏学者意见,再行决定。韦爱卿,这次文会就由你负责,你领着礼部、教育部做好安排。” “臣尊旨。”韦昭拱手道。 “蜀魏两国学者还远万里前未,咱们大吴要做好东道主。当然,有本吴国学子,若有因难,也要帮助一二。” “这个自然。不过就得有劳洛尚书慷慨解囊了。”韦昭笑道。 “户部拨钱倒不是不行,不过仅限于饮食住宿,实用实销。以三月为期。多了户部可吃不消。”洛宏道。 “三个月够了。”韦昭点头道。现在世道,能学有所成,且能跑来建业的,哪有穷人。大吴只是尽个东道主之谊而己。但是大吴各地不少寒门学子前来,倒要接济一番。 …… 已经有了不少学者到来,不少还带着大群大群的徒子徒孙一起前来,他们谢绝了武昌大学、礼部的安排,有的包座雅舍,有的干脆买间庭院住了下来,只有少数随礼部安排,或住于武昌大学,或住在专业接待的宾馆。 由于大量学者学子的到来,建业城中好似又热闹了评多。城中人也好似多了些书卷气,连商铺老板伙计有一事没事也喜欢拿柄扇子,说话也文雅了许多。 建业石头城码头,几个人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间下了楼船。码头原是孙吴水军的专用码头,因近来来往客商渐多,水军遂前住别地另设码头和兵营,石头城的城塞也只留驻了少量的近卫水军,用以保障码头的安全。 靠岸的楼船是水战船改建而成的,船分三层,往来于大江之上,最大载客可达千人,这次,楼船上载客起码有五六百人。 看着熙熙攘攘的下船人群,几人不由咂舌。几人带着一些随从下船来到码头,打量着周边的风景。见在后面大江汹涌,江岸不远处,是大大小小的丘陵,码头所处江岸唯一一处平坦空阔的所在,但在不远处,又有两山相夹,两山之间,驻有一座城塞,想必就是有名的石头城了。石头城门,拥挤的人们随意地进进出出。 “钟山龙蟠,石城虎踞。想不到石头城这种孙吴重地,竟也不禁进出,若派几艘兵船前来,只需千余人,这石城要塞就能到手。这建业门户也洞开了。”一个年约二十余的年轻人指着前方人群进进出出的城塞道。 “几艘船?呵呵,濬冲说笑了。现在自江陵以下,这大江两岸俱为孙吴所有,大江上遍布孙吴水军。兵船怎么闯进来。就算拿下石头城塞,没有后继兵力,还能打得下建业?”一个三十余岁的中年人笑道。 “最啊。前年,征南将军十余万人过人,又达孙吴叛臣接应,还被打得全军覆没。唉,就算能取石头城又如何?唉,想不到孙吴之兵竟如此善战!一而再,再而三败我大军,据我疆土。这次来建业,王某得好好探究一番。”这少年叹道。 “阿咸,濬冲,走吧,咱们还是早些赶去建业,这天也不早了,若误了进城就坏了。”一年年长些的中年人叫道。 “是。叔父。”那个叫阿咸的人应道。众人正欲举步向前,旁边一个客商打量了下诸位,笑道:“呵呵,各位是从北地过来的吧。诸位就不用担心,这建业下午5时才会关闭城门。这里距建业不到三十里路,坐轨车不消半个小时子就到了。” “小时?这位兄台,敢问小时是什么?” “哦,咱大吴规足,一天分24时,正午为12时,再过两个半时辰为下午5时。下午5时,就是5时就是刚到辰时了。”那客商看了看前面,耐心解说道。 “哦承教了。” “几位是魏地来的学者吧。那也有建业大学迎宾学子,你们往那也去吧。” “哦,多谢。” 客商点点头,指了指路旁,径自走了。 这才发觉路边有一些路牌,上面标有箭头,上面写着:迎宾。 几个走了沿路牌走了一会,果见面有个木棚,木棚前摆着一些案桌,还有好些青年男女。见几人过来,几个少年迎了过来,把众人请到棚前案桌上坐下。 诚挚地问了几人姓名,籍贯。年级稍长的叫阮籍,其余的叫刘伶、向秀,阮咸、王戎,还有三五个随从。若孙亮得知,一个会大吃一惊,这几位,正是后世得享大名的竹林七贤中的人物。接待的少年却平静地问了问,有个少年在一边细细地订记。 “诸位还请稍待,一会专接待的轨车就会到来。” “哦,无妨。小哥还请自便。”阮籍淡淡道。 有几个少年上了些点心与清茶上来,五个在一个大桌上落坐,阮籍随手端起清茶喝了一口,茶水清淡而稍有清香。 “不错,不错。这茶汤是怎么做出来的。”阮籍赞道。 “先生谬赞了。这个,是建业最为流行的泡茶之法。茶叶经清炒后,直接用沸水冲泡即可。”一个少年侍立在边上,恭敬地道。 “哦。小哥是哪里人,好象不似侍者。” “承先生动问。我们都是建业大学的学子,那边一些女子,是女子大学的学子。这次,我们是学校专业派出迎宾的。” “哦,那些小娘子也是学子。这孙吴,怎么还有女子学堂。”看了看那边一些女子,刘伶奇道。 “我们东吴,女子也要入学的,建业大学也有些女生,但不多。大多女生都在女子大学就学。怕有些女学者前来,故而女子大学也派了些女学子来迎。” “这建业大学,就是孙吴的太学吧。现在学子有多少人?”王戎问道。 “建业大学不是太学,孙吴现在还没有建太学。现在建业大学,内有学子四千余人。女子大学也约有近一千学子。” “哦,竟有如此之多的学子?看来孙吴挺注重文教之事,那怎么不设太学,为国肓才?”王戎奇道。 “近来,倒有好些儒士要求朝廷兴办太学。不过,以学生愚见,这太学就是办起来,恐怕也难以招到学子就学。现在孙吴学子,大多都在大学读学。以后,诸位先生就知道了。” 见这个少年对太学并不是太热情,众人也不再多问。 “小哥,你们不看我们身契吗?”阮籍想了想,问道。这次的文会,他本不想来,没想孙吴竟持国书到洛阳,并妄言华夏之文教大统,朝廷上下十分重视,特意点名,加之几个平时相处的年青人都跃跃欲试,故而带着几个年青人前来。 “不需要。若诸位有公事,等会到建业会有礼部之人前来接待。” “你们孙吴,就不查身契?”王戎倒很是诧异。这自秦汉以来,行走各处都需携带身契,路引备查。若境外之外前来,有时还需前往官府备案。不得随意走动。但在孙吴,看来并没有执行得这么严格。刚才的学子,也仅是问了问几人而已。 “也不是不查,巡捕营还是偶尔会看看的。但我大吴也不是人人有身契的?” “哦,没有身契也能在城中走动?” “自然可以。在大吴,只有入籍之民才有身契。但朝廷早有诏令,无论入籍与否,俱是大吴之民,任何人不得岐视未入籍之人。是以,未入籍者也得以随意出入。只是近年来,未入籍者渐少了。” “哦,这事何故?” “任何入籍之民在大吴都可申请10亩口田,且不需缴纳任何赋税。是矣,许多未入籍的山野之民,也有好些人登籍授土。” “竟有如此好事?你也授有土地吗?” “也一般吧。这口田不能继承,不得租售,也不得抛荒。学生家中父母俱在建业城中谋生,也不方便耕种,故而虽然有户籍,但没去申口田。至今,依然也有一些人不肯入籍,” “哦,即有口田,怎么还有人不入籍呢?是不是这口算之钱、赋役繁重?”刘伶奇道。 “咱大吴早已停收口算之钱,虽说朝廷明令,所有人都有义务服兵役,但已几年没征兵役了。徭役也一般乜征召在本乡亭修路、整修水利。” “那为何还有人不入籍呢?” “都是些山野之民,好些不信朝廷好意,怕朝廷骗他们出山。另外,这入籍之后,十四岁以下未成年人必须入学,山里好些人家十二三岁就是家中主劳力了,可能不愿入学吧。” “哦,会否是入学费用较高,有些家庭承受不起?”阮籍问道。自古以来,入学的费用可是不菲。 “先生们没听说过?在大吴,小学、中学都是免费的?不仅不交束修,学校还提免费食宿。有些地方还有些补贴。”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竹林诸贤见闻(二) 听得少年说及学校之事,众人不由齐齐吸了一口气,脸上呈现不可思议的表情。如此之下,这大吴岂不是学校遍地?这满天下的学子,每年要花掉多少钱,这孙吴即不收口钱,还授口田,这钱,从何而出? “朝廷哪来的这么多钱办学?”阮籍惊道。 “这朝廷之事,学生并不清楚。口算钱不收,但田赋还是要收的。只不过,我大吴实行的是分级田赋法。以家为单位,50亩以下免收,50至100亩减半征收,100以上,这田赋就收得贵了,千亩以上,甚至会加倍征收了。” “这,岂有此理。这自古以未,田地多少,都应一视同仁,怎能厚此薄彼。”王戎是琅玡王氏人,家中良田成千上万,照孙吴这样收田赋法,不由大愤。 “呵呵,这朝廷之令,就是这样。现在孙吴好些大世家都在分家呢。分了家,这田赋自然就降下来了。”少年笑道。 正说着,又来了几个人,有男有女,少年告了声罪,和几个少年上去接待。来的几个女的,也被另一边的少女们接过去了。 众人一边品茶,一边等待。过了一会儿,说是轨车到了,两个少年引导诸人走过棚门。 棚后不远处,有两条长长的平行轨道,一列三节车厢停在轨车上,由三匹马拉着。前面一节,装饰尤为精美。 几人都是饱学之士,都曾听说过秦始皇修轨车之说,但都是第一次看到过轨车,忍着心中的好奇,平静地就欲上车。 “不好意思,诸位先生,就在一旁稍等一下。”引导的少年,拦信诸人去处。 众人一怔,只看见几个少女引着几个戴着幕离的女子向最前更为精美的车厢走去。 “这是何意,你大吴要羞辱我等不成。我叔父乃是应大吴礼部邀,受朝廷所派前来。那些女子却是何人,凭何享有尊位?”阮咸忿道。 “那些女先生也是此次前来观礼的学者。”那少年道:“只是诸位先生,难道你们不知女士优先的礼仪?” “荒唐,自古以来,哪有如此礼仪。”阮咸骂道。 “对不起,我们大吴就是如此。”少年冷冷道。 “你….” “阿咸,不得无礼。咱们即入其乡,当守其礼。”阮籍喝止道。 “是。”阮咸拱拱手,不再多言。 一旁几个少年,也不多言,但面上俱有鄙夷之色。 一会儿,众女登车完毕,少年们请诸位登车,坐在第二节车厢。众人坐定,车子缓缓启动,慢慢地加速。车厢两壁,镶有透明的玻琉璃窗户。窗户外的景物随着车子越跑越快,飞带地向外倒退。 车子十分的平稳,车厢也很空阔,只是沉闷了许多。显是少年们记得刚才上车时与阮咸的争吵,冷冷地不愿说话。前头车厢,倒不时传来女子欢快的笑谈声。 阮籍咳嗦了一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向那少年微微拱了拱手道: “小兄弟,刚才敝侄不知贵处风俗,失礼了。老夫代为陪罪了。” 那少年忙拱手回礼,道:“刚才阮先生不知我处礼仪,也怪不得他。” “哦。阮某还待请教,这女士优先,却是何礼?”阮咸愤然道。 “这个,是大吴近年来兴起而起尊重女性的一个礼仪。我大吴陛下曾言,女性是这世间最为尊贵的人,没有女性生儿肓女,就没有我们华夏之族的未来。就是陛下,也是能女士们敬而有加。” “这,简直是荒….”阮咸正要愤言,一边刘伶拉了拉他衣袖,他抬起头,正看到叔叔一幅怒容,连忙住口。 “呵呵。你们大吴,对女性之尊崇倒也有些道理。可不是吗,没有女性生儿良女,这天下还不灭绝了吗。”甚为圆滑的向秀笑道, 那少年果然欣喜道:“先生是个明白人。” 话一出口,阮咸翻了翻白眼。这好,向秀是明白人,自已就是糊涂之人啦,但叔父在对面看着,儿子也不好口出怒言。 “小兄弟,这东吴之地女子能上学,又受尊崇,该不会还能出仕做官吧?”向秀笑道。 “咱们大吴,与别的地方有所不同。女性能读书,能经商,能当老师,只是这作官?” “怎么啦,不是说女人尊贵无比吗,怎么不能出仕做官啊?”一旁阮咸终于出了口气。 “陛下有言,女子之中,多有奇人,古有妇好,能领兵作战,春秋之时,更有孟母、钟离春、乐羊子妻,贤德无比。近代班昭、蔡文姬、甄姬俱是一代才女,不让须眉。咱们身为男子,尊敬女子仍是我男子之风度。”少年人道。 “呵呵。蔡文姬能得贵国陛下如此评价,一个欢呼雀跃不已。”向秀道,“只是不知你们如此尊崇女性,这大吴出了多少才女?” “我大吴女士自然更是不凡。不说别的,就是我们洛夫子,学究天人,又授徒无数。诸位到建业,不妨好好学习一番。”那少年自豪地道。 几人除阮籍外,俱是年少之辈,听得少年推崇,俱是不服。 “你那洛夫子是何人?她有何功业,值得如此推崇?”王戎愤道。 “我们洛夫子乃是陛下之贵妃。但其与全校长等人一起,创办学校,创出洛数,又提出地球论。受其教的学子,成千上万。又创办了女子大学。其名将流芳于千古。” 洛夫子?众人相互看了看,俱是不解,也从未听说过这等女子。 “什么是地球之论?”刘伶请教道。 “地球,就是咱们居住的这个大地。咱们所居大地乃是一个大球,飘浮于宇宙中。”少年简章地道。 “荒唐!”阮咸终于重重地把卡在嗓子里的话语吐了出去,心中十分痛快,这次阮籍也未喝止。 可是那少年也不恼,淡淡道:“好些人最初都如先生一般,但最后都十分赞同,引为至理。”阮咸被少年顶得一怔,正要争辩,见叔父微微摇了摇头,只好闭口不言。 “哦,这洛夫子倒是博学,不知洛数又是什么?”刘伶又问道。 “这个,诸先生们稍待。”少年转过身,向同伴耳语几句,同伴不舍地拿出一本书籍来。少年递给刘伶,道:“这本书,是洛夫子与全校长一起刚编订出来的,你们拿去看看。” 刘伶接过,翻看了起来。书面上,印着“新学”两个大字。下面写着“建业大学、武昌大学、女子大学合编”字样。 翻开书,刘伶首先就是一愣。整篇书,字体是从左到右横排。并非通常的竖排。 首先看看了前言。前言里,也夹杂了一些小符号。博学如刘伶,虽说不识其中符号,但想了想也明白了,这些符号想必是文中句逗。 不理会符号意义,看了下去,果然能看懂。前言之文,文笔甚是通俗,但里面说起一些治学之道,倒是有些道理,刘伶不由点了点头。 再下面,是数学初步,随手翻开,却霍然一惊,只见里面有好些奇怪符号,连带其中内容,却如天书一般,自己看得一窃不通。只得不停地翻过,书籍后部,是格物初步,里面虽说看不尽懂,但总算能看得懂些了,里面果然记叙有地球之学。耐着性子看了看,初觉不然,但想想倒还觉得有些道理。 “伯伦(刘伦字伯伦),如何?”阮咸等看来过来。 刘伦苦着脸笑了笑,摇了摇头,“看不懂。” 阮籍等正欲询问,忽然车厢一顿,轨车渐渐停了下去。 “诸位先生。建业到了。”旁也少年道。 “小兄弟,这书?”刘伶轻轻扬了扬手中书籍。 “先生耍看的话就先拿去看吧。这是学校教材,学校都有的。”少年不在意地道。 “不行,这书是洛夫子亲笔签名书呢。”书的主人叫道。 刘伶看了看,果然,在书书下端有两个纤细的字,也不知用什么写就的,笔画极细,仔细辩论,认出是“洛珍”两字。 “呵呵,君子不夺人所好。小兄弟,物归原主。”刘伦笑着把书递了过去。 那少年接过,小心收好,不好意思道:“先生们想看,等会我去借几本过来。”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竹林诸贤见闻<三> 轨车的终点设在建业西城门。早有一些四轮马车候在轨车站外。 众人下了轨车,站在西城墙外,另一边,几个女学生引着几个女士已分乘两部马车当先去了。 “诸位,你们是要去礼部的招待所还是去建业大学?”一个少年问道。 “哦,这其中可有分别?”阮籍问道。 “差不多吧。两处都有礼部官员接待。都有食宿招待。” “其他人呢?” “有的自己找地方住,有的随礼部关排。” “小哥觉得我们应该前往何处?”阮籍笑道。 “好些人住在建业大学,环境清雅,离讲学的地方不远,还便于学术交流。”少年道。 “那就去建业大学吧。老夫也想一睹建业大学的风采。”阮籍笑道。 几个人分乘三辆马车,两个年与刘伶、向秀乘坐第一辆马车引路,阮氏叔侄与王戎及随跟在后面。 “诸位先生来得不巧,下次,这轨车就能直接通到城里去了。”一个少年道。 马车上空间极大,两边装有大块的玻璃,能清楚地看到外面街道情景。外面的街道行人十分地多,十分的热闹。 “哦,这轨车还能直接通进城中来,这怎么进城门啊。”向秀问道。 “拆了呗。工部已经开始规划,反正,这建业城太小了。得往外扩大。这次,可能好些城墙都要被拆除。”一个少年道。 “这个,一个都城没有城墙怎么行。就不怕敌军来攻打吗?”向秀奇道。 “如果敌军都能攻打到建业城下了,城墙有什么有,能挡得住吗?” 向秀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城墙,可不限于敌军前来啊。你们大吴,就不怕百姓揭竿而起?那时没城墙,这都城不是一下就被搞乱了吗?”刘伶笑道。 “咱们陛下曾说,如果朝廷真搞到老百姓过不下了,要铤而走险起来反抗了,那这个朝廷也没必在存在了。”一个少年激奋道。 “哦,竟有如此一说。”刘伶饶有趣味道。 “呵呵,别说他的。工商方案还没下来呢。这城墙是要拆,可能外面还会建城墙。”一个少年笑道。 “哦,你们是如何得知?” “呵呵,工部才几个人啊。工部的好些事,都会抽调我们建业大学学生参与勘探、规划。”一个少年笑道。 “哦。” “小兄弟,我听你常提起你们陛下,你们陛下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向秀突然道。 “呵呵。我们陛下偶尔也来建业大学,洛贵妃、全侍郞更是常来。他们还会给我们讲讲课。”少年笑道。 “哦。你们陛下也会计课?”向秀奇道。 “有时会来听听课,有时也会讲些课。”少年点头道。 刘伶、向秀两个互相看了看,俱不知说什么好来。 外面,突地传来悠扬的钟声,连着敲了四下。 “哦。四点了,正好忙完事情进晚餐。” 已经在码头上听过钟点说法,刘伶、向秀仍搞不清四点是什么概念。 “小兄弟,这四点是什么时辰?外面是有人定时敲钟吗?”刘伶虚心问道。 “四点就是申时过了一半了。外面大钟定时会敲钟,不过,可不是人敲的。大钟到点就会自动敲响了。”少年道。 “哦,还有如此神奇之物?”刘伶奇道。 “这种钟叫自鸣钟,是我们建业大学研究院一个叫马钧的匠师发明出来的。现在听说已经有了很小的自鸣钟。等以后多了,可能就会被销到魏国去了。” “哦。” 一路上,刘伶、向秀如好学的学子一般,叫到什么问什么。不一会儿,车子来到了建业大学门口。众人一下了车,并点没被高大的校门给吓倒。建业大学的校门,足有四五丈高,七八丈宽。被粗大的石柱隔成三断。中间大门,也有六丈余宽,上面门楣上写着“建业大学”四个大字,一些学生在校门口进时出出。 “诸位先生,这里就是建业大学了。对面,是女子大学。”一个少年介绍道。 众人转过身,向对面看去。对面女子大学校门也做得极为宏大气派,与建业大学不同的是,校门外禁备极为森严。 见诸人疑惑,少年笑道:“诸位先生,女子学校禁绝一切男子入内,连陛下也不能进入。你们可别乱闯,否则被打死打伤都有可能的。” 众人转过身来,马车还没有走,一个车夫走了下来。 “哦。诸位先生,不好意思,这车不是学校安排的。”少年微红着脸道。 一个随从问了问车夫,取出一把铜钱来,递给三位车夫。 三位车夫都看了看,摇了摇头。少年一怔,恍然一笑,从衣袖中取出一张花花绿绿地纸出来,递给一个车夫。车夫收下后一起离去了。 “小兄弟。你这是…”让一个少年帮着付车钱,阮籍有些过意不去。 “哦。是学生的错,忘记交待你们啦。你们带来的银钱,得到钱庄兑换。或则商家是不会收的?”少年淡淡道。 “哦。这是为何。我们这可是上好的五铢钱啊,总不能说不值钱了吧。”那随从叫道。 那少年看了看,魏国的五铢钱确实是挺厚实,成色也好。点了点头道:“是挺值钱的。但需要去钱庄兑换一下。这种钱,直接用的话,好些人不收的。需要换成这样的。”少年说着,又取出一张花花绿绿的纸道。 那随从看了看,问道:“这个,是什么啊?” “嗯,这叫纸钞。看到上面100吗,就是说,这张钞票是100个大吴的五铢钱,大约值魏国的80个五铢钱吧。” “咦,小兄弟,可否给我看看?”一旁的刘伶叫道。 少年顺手递给刘伶,刘伶看了起来。这纸张较厚,两面都印有图案。上面还写着大吴中央钱庄及一百钱,另外一面,则是“100”的符号。看来,这“100”指得就是一百数字啦。 刘伶随手递回少年,奇道:“做得挺精美。不过,这一张小小的钱,就值100钱,大家接受吗?” “怎么不接受,这多方便。还有大额的呢,一张钱值上千钱,上万钱的呢。”少年道。 “这怎么可能。一张这样纸片值上万钱?”刘伶奇道。 “呵呵。先生是不知道。这钞票就是钱。你拿着秒票,随时可用。你喜欢金子、银子或五铢钱,随时也可以兑换出金银、五铢钱来的。先生们可以要在建业有段时间,最好还是去兑换一下,走时也可以兑回去的。”另一个少年道。 “哦。”大家明白了,这不过是五铢钱的一个凭记式的东西。 “先生们请进吧。里面的会友楼,就是安排给众位先生们住宿的。那边,也有礼部的人在那。先生们请随学生来。” 两个少年走到校门,与门卒打了个招呼,引领着众人向学校走去。 众人进得大学,只要校园十分的空阔。如同一个大花园一般。里面花草、假山、亭台处处,一栋栋高大的精致砖木房子点缀在林丛间中,让众人眼前一亮。主干大道,路面平整宽阔,林间小道,花间小道,则做得弯弯曲曲。小路边,还设有好些石椅,有些学子拿着本书,在石椅上看着。不是来来往往的学子,众人还会觉得自己走入了一个宽大的私家园林。 众人都点了点头,独有阮籍摇了摇头。 冷眼看着诸人的神色,两位少年把头抬得更高了,脸上也布满的笑容。 “先生,这里怎么样?”一个少年显宝似的笑道。 “奢迷之物,徒耗民力。”阮籍冷冷道。 “先生可能不知道。这校园,是我们学子们参与一起设计建设的。也花不了什么钱粮。”少年争辩道。 “依老夫看,这校园之奢,都有甚于宫城了,还能说没花多少钱粮?粮费一丝一毫也是不应该的。”阮籍道。 少年还待再说,另一个少年拉了拉他,道:“先生教训的是。” 大家向前走,气氛又冷了下来。 “小兄弟,这校园可真不错,真的快赶上皇宫了。”刘伶笑道。 “皇宫怎么比得上校园。太初宫自陛下登基以来,就没怎么修建过了。” “哦,这是何故。我看你们东吴,朝廷不会缺钱啊?” “我们陛下崇尚节俭,舍不得花钱呗。我们陛下,只有两方面舍得花钱,一是办学校,一是修道路,修水利。”一年少年没好气道。 众人被少年抢白地一愣,纷纷摇了摇头。 会友楼很快就到了。这是一片精美的建筑群,周围亭台楼阁点缀,花草树木成荫。一个少年进去报告,一个礼部官员走了出来,把诸人迎了进去。 大家进大厅坐下,礼部官员看了看少年们记述的内容,再把诸人核对一遍。 笑道:“敝姓杨,添为礼部了一个小主事,文会期间,都会在此。各位以后有事,就找我吧。 首先我代表大吴朝廷,欢迎各位的到来。文会的相关事项,明天会有另前来告知的。各位先生远来辛苦了。我一会就让人安置好各位住处,让各位早些歇息。有事注竟事项,我就先提一下。这次会友,参与的先生,食宿可自行料理,也可由礼部负责,为期三个月。随从人等呢,就需各位自己支付费用了。对不住,国小民贫,让各位先生见笑了。” 众人一怔,也没见过如此吝啬,而且说得如此干脆坦白的。阮籍笑笑,拱手道:“多谢杨主事了。” “呵呵。本人职责所在,不敢当先生的谢。”杨主事说完吩咐人安排众人休息之地。 接着又看了看两个学生,恍然道:“呵呵,对不住,是四个人吧?” 两个少年点点头,杨主事从怀里掏出几个木牌来,递给两个学生,两个学生接过,转身向众人行礼告辞。 “杨主事,那木牌是?”刘伶好奇地问道。 “哦,那个啊。这些学生,是学校派去实践的。木牌是凭证。”杨主事淡淡道。 “实践?” “在大吴,学生们是不能死读书的,读书之余,还要参加各利实践。实践多种多样,有的会去清洁道路,有的会去赈济老弱,有的会帮农夫耕作,有的会去各官署帮忙。今天,这些学子是帮礼部迎宾来了,得到认可,就能收到木牌做凭证,到学校登记。”杨主事笑道。 “哦。”刘伶有些恍然。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换郡? 建业大初宫昭和殿内,孙亮和召见了出使西蜀归来的薛珝和岺昬,韦昭、丁奉第一干勋臣参与会见。 “陛下,西蜀自大将军费祎病故后,蜀主将军事尽托于卫将姜维,在内,蜀主十分信重尚书令、镇军将军陈祗。” 孙亮点点头。想不到郭修这个毒剌拔了,这费祎还是死了。只不过较历史上被郭修行刺多活了近半年而已。 “原来费祎一直不赞成北伐,卫将军姜维三次北伐,三次带兵都不过五千。理在费祎去世,朝中镇军将军陈祗也支持卫将军,卫将军已积极准备,恐怕会领大兵北伐。” 以后世的角度看未,费祎的策略无疑是最为正确的。在无法战胜对手,小部袭拢打乱敌军部署,让曹魏一时集中不起西下的大军,无疑是蜀国最佳策略。然而随着费祎死去,这种策略眼看要改变了。 “蜀国卫将军姜维现屯兵何处?”丁奉问道。 “卫将军姜维一直屯兵汉中。前几个月回到成都,不久后又将返回汉中。” “在成都,你没见过姜维吗?”孙亮问道。 “臣只是在蜀主朝会时见了卫将军等一干朝臣。” “哦,杨卿家,你继续说。” “是,陛下。蜀主如今自掌军政大计,在内甚是信重一个叫黄皓的宦官,朝中大臣甚是失望。而且,蜀主甚是奢侈,近年大造宫室,而乡野之间,兵役傜役征发过密,税赋甚重。臣经过一些地方,见地方十分破坏,百姓贫困不堪。蜀吴交界之处,许多蜀民欲迁入我大吴境内。蜀主已令边境守将严守关塞。” “唉,西蜀以一州之地北于曹魏抗衡。如今良臣尽去,加之蜀主昏馈,岂有不困顿之理。”韦昭叹道,“陛下,我大吴还要有所准备,以防不测之变。” “这是当然。不过不需急在一时。”孙亮道,“丁爱卿,你怎么看?” “西蜀民虽困顿,但地势险要。当前诸葛丞相多次北伐,意在防治之余,欲图希翼之幸。姜维用意与前诸葛丞相差相仿佛。若一力防治,则处处需防,面对魏早毫无还手之力,倒不如以攻代守。不过,以臣之见,蜀国之希望甚微,以攻代守,保境安国,还有能够支持下去的。”丁奉分析道。 孙亮点点头,在刘备称汉中王,蜀国户数不足三十万,人口仅九十余万,军队十万。后遭夷陵之败,损失惨重。之后虽有稳定发展,但诸葛亮连年北伐,也颇多损失,总人口再怎样也不过百万。在这个时空,什么最重要?人口!没有人,就没有粮食,没有兵员。但蜀国占尽地力,加之还有姜维等一干尽心的优秀将领,还是能支持个十年八年的。 “希望能长些吧。也让我们大吴多些准备。”韦昭叹道。 “杨爱卿,蜀主可说了些什么?” “回陛下话。蜀主希望扩大两国互市规模。蜀主愿以蜀锦、锻钢来交换吴国货物。据臣了解到情况,我大吴的一些货品,如玻璃镜、琉璃、白沙糖在蜀国各地甚受欢迎。甚到有一些物品已从甘陇远走西域。”薛珝道。 “这个,你可以与蜀使谈,我大吴不限互市规模。另外,如果可能,可多开互市地点。” “臣尊旨。”薛珝拱手道。 “辛苦杨爱卿了。这次出使,成效极大。你且退去,在家歇息数日。三日后,朕将宴请蜀使,兼为爱卿洗尘。” “多谢陛下。为陛下效力,臣不敢言辛苦。”扬拱手施礼,“臣告退。” 有黄门过未,引着扬出殿去了。 “岺昬,你说说吧。”孙亮淡淡道。 “是。陛下,奴婢在成都,先后会见了大将军密使及蜀主近臣黄皓。” “哦,你细细说来。” “是。卫将军姜维将三月后大举北伐,希望我军策应。同时,也希望我军提供更多的军用物资。” “哦。”姜维的要求,不外就是这些,没什么新鲜之处。 “那黄皓怎么说?” “一是希望与大吴扩大互市。蜀国将向大吴提供大量的钢铁、蜀锦,甚至是兵器;另外,蜀主还希望我大吴助其收得汉东三郡。” “汉东三郡?”孙亮不解道。 “陛下,不可。如今我军已占襄阳,新城,取上庸,魏兴两郡如财探囊取物而已。”丁奉立刻上前奏道。 “取舆图来。”孙亮未置可否,淡淡道。 丁立急忙从殿中一个木柜中取出舆图,在案桌上铺开。孙亮起身,与丁奉等人围在案上桌旁。 “陛下,我襄阳近卫军取今已取的新城。如今上庸、魏兴魏军兵力不多,我军可随时渡汉水取之。”丁奉指着舆图道。 “那蜀主为何又惦记起东三郡之事?”孙亮道。 “蜀国若不困居益州,大体有四处出川。一路自南中至交州,一路沿江而下,顺江出川。这两路,都是前往我大吴。另两路,则是翻秦岭北上甘陇、司隶;另一路,若有东三郡,也可由此北上了。蜀先主之时,孟达反蜀归魏,这东三郡再非蜀有。故而,蜀汉出川北上,俱是翻秦岭而出甘陇,路途极是艰险。前蜀国大将军蒋琬已有造舟取东三郡北伐之议。可惜朝中多有阻力。”丁奉道。 “哦。” “陛下,这汉中顺流而下,到东三郡倒是挺方便,但自东三郡逆沔水回汉中却是极不方便。是矣,蜀国大将军之策,蜀汉朝廷中反对之人极多。这后主,倒把主意打到咱们大吴头上来了。”韦昭笑道。 把东三郡给蜀汉,让蜀汉多一条作死的出路。情况有变时,自已再从淮南、豫州北上?孙亮对着地图沉思了良久,不由笑了笑。 “这事,以朕看来,也不是不思量。” “陛下,岂可以利予人!”丁奉急道。 “丁爱卿勿急。朕看这上庸之地,对我大吴意义不大,对蜀汉意义则极大。我大吴要北上,一是自襄阳向南阳、洛阳,二也可从寿春经汝南北上。上庸之地,让予蜀汉也可。但蜀汉也需以地换之。”孙亮淡淡道。 “陛下,那让蜀汉以何地来换。现在蜀汉与我接壤之处,永安他们是绝不可能弃的,其它多的蛮夷荒僻之处。”韦昭道。 “蛮荒之处,不是蛮荒之处,那蜀汉怎么舍得。这世上哪有什么蛮荒之地。但据朕所知,蜀南中之中,永昌、古柯等地,山高林密,用来垦耕,确是差了些,但其地,金、银、铜、铁、玉石等矿藏丰富,若能取之,则当是我大吴富蔗之源。”孙亮笑道。 “陛下,那边,真是如此多的宝藏?”洛宏问道。 “应该有吧。蜀国为什么能以一州之地与吴魏并列,虽说益州历来为天府之国,但还是不够的。这南中之地,对蜀国支持非同小可。据报,蜀汉每年自南中各处取得金银也不是小数。而且,自永昌郡西南不足千里,就是大海。这片大海,与广州、交州面对的大海不同,乃是另一片海。这片大海,向西与天竺接壤,据西方波斯、大食也不远了。若能具而有之,乃我华夏民族万世不拔之基。”孙亮认重道。 “这里,也能前往天竺?那些托钵僧不是从西域而来的吗?”韦昭惊道。 “呵呵,韦爱卿,这大地是个球,你没听说过吗?”孙亮笑道。 众人恍然,一齐笑了起来。 “若如此说,这永昌郡确实十分重要。若能取之,再西南拓地到大海,则我大吴之货,可不经西域之地直达西方啊。此地,我大吴非取不可。”洛宏喜道。 现在大吴国内,土地的产出远远落后于产业的收益,而各产业,最大的问题是售卖。这也是朝中勋贵对孙亮的海外拓展支持的原因。 “这东三郡,让蜀国拿去也无所谓。以蜀汉之力,就是拿到东三又能怎么样,还能北上与曹魏争雄。咱们早晚再拿回来好了。若能得到永昌、兴古,那比什么都值得。”丁奉这时也明白了过来。 见大家意见基本都统一起来,孙亮道:“好。岺昬,你可以送信息给蜀汉。这事,咱们可以谈。大吴现在已占房陵,我大吴可助蜀汉收取上庸、西城两郡之地。不过,我大吴需要补偿,就让蜀汉拿兴古郡、永昌郡还交换吧。” “是。”岺昬躬身道。 “陛下,我看蜀汉未必答应。我们不如早作准备,自行取之为好。”丁奉道。作为一个军人,自然信奉武力征服。 “准备还是要做的。等交州发展好了,这些地方自能收归囊中。”孙亮点头道。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上庸之战(一) 吴蜀同盟,互派大使的益处充分显现了出来。喜出望外的蜀国驻吴国大使接到消息,一面立即传讯成都,另一面,马上着手开展与孙吴的谈判。禀承孙亮意思的薛珝、岺昬与蜀国大使进行了绝密而激烈的交锋。 谈判进行得很快,在吴国稍有让步下两国达成了协议。吴国助蜀国取得上庸、西城,蜀国割让兴古郡罗平县、宛温县及永昌郡比苏县、南涪县、哀牢县、博南县给吴国。基本上就是后世老挝、中缅边境一带。对此,丁奉、韦昭等很有意见,但孙亮还是同意了。虽说没得到两郡之地,但有了这些,目标也算达到了。现在,只等蜀主同意了。这份协议,基本上算是给蜀汉送了份大礼,刘阿斗可不是后世说得那么不堪,想必会同意吧。 欣喜若狂的蜀使立马派人,紧急把谈判达成的协议溯江送到永安,再快马报到成都。而孙亮早已抛下了换郡之事,关注起建业大学中,渐渐有些激烈的讲学来。 成都城的蜀主刘禅收到消息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收到传了的协议,刘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召集起勋臣,对着协议讨论了起来。 众大臣面对这份协议,首先的反应就是怀疑。这不是天下凭空掉下了个馅饼了吗? “众爱卿,你们觉得如何?”刘禅按捺下心中的狂喜,淡淡地道。多年来,自已处在权臣的压迫下,毫无作为。好不容易头顶再也没有丞相了,但又发现,蜀国偏处一隅,地狭国穷,也没有多少施展的空间。这让吴国帮助取上庸之地,不过是自己一时兴起的一个念头,自已也没有抱过希望。没想到吴国竟然答应了。 “陛下,这事大有蹊跷。如今吴国军边甚是强盛,据有襄阳,又取了新城,这东三郡,基本上已被其收入囊中,没道理让给我们。这会不会包含什么祸心。”中散大夫谯周奏道。 “依大夫所言,能有什么蹊跷之处?”身为尚书仆射,年轻气盛的诸葛瞻道。 “唉,老夫一时也想不出其中决窃。”谯周摇了摇头道,“以南宫荒僻数县,换取新城、上庸两郡之地,无论如何说来,都是对我大汉大有益处之事。莫非,孙吴心忧曹魏大军,意欲我军分其势?” “董爱卿,你怎么看?”刘禅看了看下面群臣,召董厥问道。 董厥先后任前丞相令史,丞相主簿,常为诸葛丞相称赞,精于军略。 “陛下,依臣之见,虽不知孙吴是何想法,但对我大汉十分有利。若我得新城、上庸,我军出新城可取长安,且再无路途艰难,粮草难于运输之苦。就是据地守之,两郡之地,民口不下二十万,沃野万顷,于我大汉也十分有利。且二郡形势不亚于益州之地,极易防守。且襄阳驻有孙吴近卫大军,曹魏自顾无暇,也不可能大举攻击我大汉。”董厥奏道。 “那如果孙吴包藏祸心呢?”谯周问道。 “孙吴要攻我大汉,自可多处进兵。从夷陵攻永安入川岂不更是便利。犯不着以东郡诱我。况如今吴蜀同盟,孙吴面对强魏,应该没有坏盟之心。” 众朝臣俱点了点头,谯周也不再多言。 “陛下,臣觉得,东郡之事无论如何也要先答应下来。不过应于孙吴言明,那南中诸县,还当待我大汉取得二郡之地再能交付。”陈只奏道。 见众臣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刘禅十分高兴,说道:“陈爱卿,你看这二郡之地该如何攻取?” “孙吴即言相助,自当由孙吴先行出兵,吸引二郡之兵,我大汉再从汉中派一支兵马,自沔水顺流而下,进入东郡。”陈只道。 “哈哈,好。传消息给孙吴。孙吴兵进上庸后,令卫将军自汉中出击。”刘禅笑道。 消息很快传到汉中,正准备西出陇西的卫将军姜维接到消息大为震惊,无论怎么也不相信。忙召来车骑将军夏候霸、荡寇将军张嶷前来商议。 “仲权、伯岐,你们看看这个。”姜维把手中的诏令递了过去。 夏候霸首先接过,看了看,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忙递给张嶷,张嶷看了看,也是一脸的疑虑。 “卫将军,这个….” “你们说,这个可能吗?”姜维问道。 两人一齐摇了摇头,想了想,又都点了点头。 “按理,这不象玩笑吧。”张嶷道。 “若真能取得东郡,如论如何,对我大汉都是有益之事。”夏候霸道。 “能得两郡之地,自是我大汉多年少有的大胜。只是,这两郡,现在都含在孙吴的口中,这孙吴又吐出来,为得又是什么呢?”张嶷不解道。 “是啊。本将军也忧疑着此事?”姜维叹道。 “那将军,这西出陇西之事?”夏候霸问道。 “继续准备着吧。反正,这东吴轰天雷不也还没有送来。既然朝廷下了昭令,咱们也准备一下吧。准备些船只,只要吴军进军上庸、新城,击破魏军主力,我军就顺沔水而下,前出上庸。”姜维道。 “将军,若吴军诱我怎么办?到时,就由我领一支偏军先前去探探。”张嶷忧虑道。 “应该不可能。汉吴同盟以抗曹魏,这是两国多年定下来的国策。现在,虽说情况有些变化,孙吴势起,但还不至于马上撕毁盟约,让北魏坐大。”姜维道。 “将军,那北伐之事?” “继续准备。东郡若真能收复,更能吸引曹魏注意,我军正可大兴出陇西,让曹魏首尾不得相顾。”姜维笑道。 蜀国的消息也迅速传回建业。蜀国要求吴国首先出兵,这简直就是让孙吴把两郡打下送到蜀汉手中。 总参谋部,孙亮与丁奉看着沙盘,筹算接下来的战事。 “陛下,这蜀汉基本上是不想出力了。这怎么办?”丁奉问道。 “曹魏二郡之地兵力布置的如何?” “曹魏在上庸只驻有兵力五千人,魏兴四千人。如今新城郡也被我们占了,他们正惶恐不安着呢。”丁奉笑道。 “让陆抗抽调近卫军走一趟,但不得轻敌。另外,襄阳近卫军作好战备,以防南阳魏军异动。” “就怕幼节想不通。”丁奉笑道。 “朕会去封信,给他细说的。参谋部这边,也要做好推演,做好后继形势判断。” “是。” 襄阳城中,陆抗收到了总参军令和孙亮的私信,立马招集众将议事。 “军长,这上庸、西城基本就是我们手中了,为什么要让给蜀汉?”一个校尉叫道。 “朝廷自有朝廷的用意。为什么朝廷下这样的令,咱们今天不讨论。今天,就是要让大家讨论一下,该如何完成朝廷的命令。”陆抗冷冷道。 “军长,不如我就带人走一趟。”3师师长陈永请令道。 “就这件小小的事,哪敢劳动陈师长亲自前往。军长,我施正领一个团长前往,就能为将军把上庸给拿下来。”一个少年校尉上前道。 “你凭你一个团,就能把上庸给拿下来?你当曹魏上庸五千人是泥捏的不成!”陆抗怒道。 “军长,施某敢领军令状,如若不胜,提头来见。也让曹魏见识见识我们近卫军的厉害。”施正叫道。 “好。既然你敢领军令状,那就由你领你那个团前往,把上庸给拿下来。散会。”陆抗一拍案桌,喝道。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上庸之战(二) 施正得意洋洋地领令而去,众将也相继离去,陈永及军参谋长傅常倒留了下来。 “军长,你看,让施正领一个团去,是不是悬了些。这上庸,怎么说也有四十千人,还有坚城依靠。如今上庸守将马进,也算是个知兵之人。还有西城那边,可能也会派出援兵。” “他施正不是能吗,就让他去碰碰鼻子。”陆抗冷冷道。 如今,为了应对南阳、新野一带的曹魏大军,孙吴襄樊一线集结了近卫第边军大部兵力,只留下施绩领着2师的一个旅守卫江陵及夷陵、西陵等地。 近卫第2军3个师,2师是原江陵禁军,师长施绩,3师是襄阳大捷后新编。 “唉,这2师是得好好整肃一番。好些人以为装备上去了就目空一切,以为天下无敌了。”傅常叹道。 “待上庸战事平息就调整一番。参谋部制定一个对抗演习计划。另外,总政治处搞轮训,把一些人派去轮训。2军不能搞团团伙伙。”陆抗道。 “这个,我会安排下去。只是这上庸之事如何办?若让施正那小子搞出大伤亡,总参可不会有好脸色。”傅常忧虑道。 “呵呵。施正这小子,打不下上庸,自己命总能保得了吧。危险应该不大。取上庸不指望他。”陆抗笑道。陈永、傅常也放下心来。 “这次上庸之战,总参、陛下特别交待了,要让我们慎重对待,不得轻敌。我看,子元,还是你领着一旅亲自走一趟,我再把军部骑兵团也配给你,反正你的3旅也在那边。有2个旅,兵力应该够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永挺胸,敬了个军礼。 陆抗点点头,道:“你让骑兵团看着施正一点,让他碰些灰可以,可别伤了骨头。施正那小子,可能今天就会出发。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秘密出发。 “是。只是军长,这上庸打下,新城那边如何处置?”陈永问道。 “好打就打,不好打就留给蜀军吧。缴获物资、人员,全部运回房县。” “朝廷真是要把两地送给蜀汉吗?”陈永奇道。 “这事自然。我也知道你们想什么。这事自有原委,你们也放心,咱们陛下,哪是个会做亏本生意的人。”陆抗笑道。 想了想建业城中的小陛下,陈永、傅韦不由互视而笑。 不出陆抗意料,施正当天就领着一团近卫军往房陵出发了。陆抗也听之任之,第二天凌晨,陈永以演习为名,带着3师1旅和军部骑兵团秘密出发。 几千的近卫军调动还是引起了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襄阳城北面连接樊城的渡口周围,是整个襄樊周边最为执闹繁忙的地上,这里商铺相连,人来人往,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叫卖声与讨价还价声。 襄阳城自古以来就是商贸云集,南北往来的重镇,孙吴政权占据以来,更是推崇工商业,使商贸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原来的坊市已经远远满足不了需求,只好一再扩大。襄阳城工商管理司也不再规定坊市位置,但由商人自已发展,好些临街的住宅都被扩开门面用于经商,许多坊市更开到了城外,没河岸边一字铺开。若不是工商管理司的疏理,北城门都会被商铺们给堵上了。 一家朱记南北货商铺里,店里摆放着杂七杂八的物品,胖胖的掌柜与两个小伙计招呼着客人,满脸堆着笑容。 时近中午,二个风尘仆仆的人,肩上挂着搭裢走进门来。 “朱掌柜。”当头一人,进门就叫道。 “哟,是范客官,你老发财。”胖掌柜迎了过来。 “发什么财,能混口饭吃就算不错了。” “大官人笑话了。来,里面请。”朱掌柜交待两伙计几句,把两个引进了后院。 来到后院,三个坐定。姓范的来人笑道:“朱老二,看你这店,经营得倒有声有色嘛。” “呵呵,多谢四方朋友给个面子。”朱老二笑道。 “你可别在这过着舒坦日子,忘了你是做什么来的。”另一个来人压着声首。 胖胖的朱掌柜一愣,笑脸凝在脸上,惶恐地道:“范头,没有的事。小的无时不刻记得自己身份。” “记得就好。那我问你,轰天雷、轰天炮的事情,怎么还没探查清楚?这多久的时间了?朱老三不是摸进了近卫军去了吗?”范头冷冷问道。 “这,近卫军对这些物品守得极为紧密。老三一时也没有办法。” “我还就不信啦,守得再严密,轰天炮摸不着,这军中人人配备的轰天雷还没摸不到?”随范头一起前来的人道。 “是,是。我这就把朱老三叫回来。”朱老三不迭声叫道。 “这突然把他叫回家,不是引人注意吗?” “这倒不会,老三如今也是个排长,就说家中老人病了,别人不会起疑的。”朱老二道。 “嗯,你让人去把他叫回来。”范头点点头道。 朱老二离去,两人低声嘀咕。 “头,我总有觉得这两个不太可靠。” “哦。” “这朱老二这些年真好似商贾了,朱老三还当的近卫军排一长。” “哦,你是说,他们敢背叛主上?” “小的只是觉得不大对。这两人,如今在这襄阳城也算有些地位了,可这两年,却也没搞到什么有价值东西。” “嗯。再看看吧。咱们都是主上死士,主上待我们至厚。何况,这两人还有家人在南阳呢!” “耶耶,耶耶。” 两个背着书囊的孩子闯了进来,看了看两人,道:“咦,你们是谁?我耶耶呢。” “哦,我们是你们店的客商,你耶耶一会就来了。”韦头笑道,“你们俩这是放学回家吗?” “嗯,下午实践。你们是北边来的客商吗?” “嗯。” “咦,你们怎么就回家了?”朱老二走了进来,奇道。 “耶耶,下午没课。等会要实践呃?” “那快些去找你啊姆吧。这两位是老家来的亲戚。你们过来见个礼。” “是。”两孩子行过礼,出去了。 “朱老二,这是?” “一个我的。一个是老三的。”朱老二笑道,“托人去叫了,老三一会儿就回来了。” 三人又坐了会,红脸膛的朱老三果然走了进来。 “近来,襄阳有什么动静?”范头低声问道。 “咋日,2师3团开往房陵去了。其它的倒没什么变化。近来近卫军调动、操练较繁,听说要进行操练考核。”朱老三道。 “一个团,去房陵作什么?还有没有其它部队?” “听说要去打上庸。没听说还有什么部队也走了。” “嗯,轰天雷、轰天炮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回统领,军中装备管理很严。轰天炮看都看不到,轰天雷倒配制,但清点极严。” “听说你都是排长了,会搞不到轰天雷。”范头边的探子冷笑道。 “呵呵,这位兄弟莫急,”朱老三笑着,从怀里掏出两个火药弹来,“这两个轰天雷,我好不容易偷藏出来的,已报了损毁。” 那探子忙接过,贴身放好。 “统领,属下还听人说,这轰天雷还会加砒霜或狼粪,效果会更好。不过,襄阳没制造工坊,属下也没见过。” “好,你这次行动还是有成果的。你还要积极行功,争取把轰天炮秘密探到。这次回去,总部会给你们嘉奖,奖赏物品会给你们家人送去。”范头点点头。 “是。谢将军。愿为将军效死!” 范头想了想,又道:“你两个,还得注意陆抗行踪及护卫情况。” “总部是准备…”朱老二一怔,问道。 “执行命令就行。”范头冷冷道。 “:诺。”两人俱主道。 “好了,我们走了。” 范头提起搭包,起身道。朱老忙引着两人出院。 一会儿。朱老二回来,两兄弟相对而坐。 “老三,你那轰天雷是怎么回事?”老二问道。 “呵呵,特制的,没事的。” “哦。” “哥,看来总部想搞刺杀了。怎么办?” “刺杀哪有这么答易。再看吧。” 两兄弟正说着,陡听院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儒雅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两位做得好事?” “这…”两人一愣,讲起身未。 “进来吧。”青年叫道。 两个孩子从门外走进,正是自己两个孩子,畏畏缩缩走到面前:“耶耶,咱们好好做个吴人,不当探子,行吗?”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上庸之战(三) 施正领着一个团,风急火燎地,仅用三天时间就赶动了房陵。部队也没有进房陵城,依着房陵城驻屯了下来。 “团长,咱们只有一千多人,炮营又没跟来,怎么去上庸啊。依属下看,咱们进城吧。城中有3师一个旅,咱们借兵去。”团参谋丁平道。为了迅速行动,笨重的炮营还不知在哪慢慢挪动着呢。 “你是谁啊,没有军令,调得动别人?”二营朱杰冷冷道。 “要说上庸5千人咱们也不怕他,就怕他们躲在城中不出来。到时,咱们又没炮营。怎么打嘛。还是去城里看看。这3师也有不少咱们江陵的老人,若借来个炮营也好办。” “算了吧,炮营,能借到炮连都算你老王有面子。没军令,谁敢动一兵一卒?” “好了。”施正叫道,“没炮就没炮,没炮就不打战啦。有炮营又能怎么着,前方还在渡过渚水。有炮营拖着,咱们如何能出其不意地过河?我施正就是要给他们看看,出其不意把上庸给拿下来。” “呵呵,看来团长是早有谋划。这样就好了。”丁平笑道。 “团长,咱们下步怎么办?”朱杰道。 “兵贵神速,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从渚水上游马儿滩涉过河去,然后偷袭上庸城。”施正道。 此时,房陵城内,3旅的旅长鲁睦也召集着一些人商议着战事。 “旅长,这个施正连城也不进,是什么意思?”一个校尉笑道。 “他啊,可是领了军令状的。现在就是发怵了,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军骑兵团的团长孙寅笑道。 “呵呵,有孙团长护着,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什么差错。叫人明天去看着。咱们明天也动起来。”鲁睦笑道。 “旅长,咱们不等师长?师长正领着1旅往这边赶呢。” “不了。孙团长已经带来师长命令,让我3旅见机行事。我看,施正勿忙间也没有什么准备,要过渚水,他只有从马儿滩涉水啦。那儿水浅。马儿滩离上庸城还有三四十里路,又绕了远路。施正的动静怎么能瞒得过马进,马进然会迎击施正。施正那边,反正由孙团长看着。咱们留一个营看家,其余全部出动,秘密潜到竹山附近。白马渡那边打了起来,咱们就在竹山渡河,直扑上庸,把上庸给拿下来。”鲁睦 “只是,这马进必定严密监视我军。恐怕不好隐藏。”一个校尉道。 鲁睦考虑了良久,道:“不怕。明天,施正们出发,需要一天才能赶到白马滩。后天才能渡河。咱们今日傍晚悄悄从北门出城,到城外十里的稠山脚下宿营。稠山脚离竹山不到三十里,明天再潜行至竹山潜伏。 一路上,但遇山民,尽行拘在军中。自明天起,全城禁严。这样,也不怕马进察觉。咱们在竹山,砍伐竹子,编制竹筏。等施正那边一打起来,咱们立即从竹山渡过渚水,取下上庸,杀马进一个措手不及。” “呵呵,鲁旅长好计。只是,那施正知道就会气炸了。”孙寅笑道。 “哼,贪功冒进,好大喜功。还轮到他生气不成!” 次日,城外施正果然拔营往白马滩奔出。房陵城中,立即进行封门戒严,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经一日行军,施正到白马滩,选了一处高地扎营,准备明日涉水渡过渚水。 施正的行动,哪能瞒得过上庸探子的眼睛。上庸城内,马进接到军报,不由哈哈大笑。 “大人,自房陵丢失后,这上庸、魏兴两地已不可守。如今近卫军既然前来,我们还是撤往魏兴郡吧。反正朝中早有来令,我们到魏兴会合申仪大人,一起撤到宛城去。”一个幕僚道。 “撤自然是可以撤的。但如今近卫军以区区千人前来,咱们不吃掉他,实在说不过去。吃掉了这千余人,咱们相机再撤不迟。”马进道。 “近卫军历来战力超绝,只怕不容易吃。何况,这房陵近在咫尺,那里可是有近卫军一个旅,好几千人。” “嗯。”提及房陵的近卫军,马进踌躇起来。 “大人,我看,房陵离上庸,也得一天时间还能赶到。这千余近卫军,没有带轰天炮,也没多少战马。就算他们有轰天雷,咱们也有啊。咱们集结兵力,吃了这伙骄横自大的家伙。也好让他们知道我们魏兵的厉害。房陵近卫军大举出动,咱们再撤不迟啊。”一个校尉叫道。 “嗯。”马进回过头来,问道:“房陵那边,有什么消息?” “自这千余人出动后,房陵城就禁严了。不过,属下已在房陵周边布了探子,但有什么动静,立即快马飞报。”一个校尉上前道。 马进点点头,道:“好,明天,咱们兵发白马滩,待其渡江后再伏击近卫军。” “大人,不可。这房陵有些诡异,难保近卫军有什么奸计。”幕僚叫道。 “哼,有什么诡计也晚了。他房陵近卫军还能飞过来不成?艾校尉,你让探子严密探查房陵动静,但有消息,立刻报来。”马进冷冷道。 次日,渚水东岸的近卫军施正部早餐之后,派人先行过河侦察无误后,开始涉渡渚水。白马滩是渚水上游水流最为平缓之处,河宽50余丈,最深之处也只淹到大腿。 不到1个小时,近卫军就差不多渡过了河,施正的心也放了下来。行军最怕的就是被敌军半渡而击。 “整队,整队。今天,我们要迅速前往上庸,打魏军一个措手不急。”看着刚渡过河,杂杂乱乱的队伍,施正骑着马,高叫道。 河水不深,但也把军卒的衣裤湿透。军卒们骂咧咧地绞着裙裤的水,一边慢腾腾地归队。 队伍还没整好,陡听得远方鼓角齐鸣,三军自河岸不远处一座小山后汹涌地杀来,中间一军是步兵真冲近卫军,两侧是马军刚左右张开,从近卫军两侧杀来。 “不好。敌袭,敌袭。”施正高叫道。 还好,久经操练的近卫军表现出一高超的士气,急速依着河岸列成一个半圆阵。两侧用长枪驻地,形成枪阵,防止骑兵冲击,施正亲自指挥着近卫军迎击正面敌军大部。 “弩手,射。”施正话音刚落,敌军的弩矢已雨点般地落了过来。近卫军士卒忙举起木盾,还是有好些近卫军被射倒。 “火药弹,火药弹,准备。”施正有些气急败坏。 “团长,刚才渡河,好些人火捻子都被打湿了。”一个军卒哭丧着脸道。 “yeye的。怎么不早做好准备。”气急败坏的施正一脚把军卒踹开。 眼看,前方魏军就要冲到近前。 “团长,咱们过河吧。” “过河,把屁股送给人射?”施正骂道,“咱们是近卫军,没什么大不了的。兄弟们,给他们干了。” 顷时,聚集于一团的近卫军与来袭的魏兵猛地撞在一处,魏军仗着严整队形及数量的优势,把近卫军杀得连连后退。 “团长,这样不行啊。再退,就到河里去了。”看着拥挤着一团,近卫军,一个营长高叫道。 两侧,魏兵骑卒被长枪阵阻住,有骑卒掏出火药弹,点燃仍了过来,阵地上响起阵阵哄鸣声。还好,硝烟散去,除了少数的人被炸伤外,没有太大效果。 “兄弟们,不用怕,魏兵火药弹是个废物。”一个近卫校尉高叫道。魏兵恼羞成怒,也不再扔火药弹,手持长枪短刃冲杀了过来。两军搅成一团。 “团长,魏兵太多了,前面的兄弟快顶不住了。伤亡也太大了,要不过河吧。”一个校尉跑过来道。 “顶不住也得顶。不能过河,过河了也跑不过骑兵。那就是送死。”施正狠狠道。 “团长,咱们上山。”一个校尉指着前方魏军伏兵的那座山道。 施正心头一动,看了看几百步外的小石山道,叫道:“好。收集一些干的火捻子,咱们杀透魏阵,上山!” 还好。骑马的军官因是骑马过河,还有些干的火捻子。施正亲自组织起50余人,身上挂着火药弹,挤到前面。 “兄弟们,随我冲,咱们上山。”施正呼喝一声,把点燃的火药弹向正魏兵投了过去。 顿时,魏兵前队中火药弹的轰鸣声响成一片,硝火未息,施正就领着新兵向魏军冲了过去。后侧近卫军两侧防护,冲进魏兵大队。魏兵顿时大乱。魏军两侧骑兵也顿失目标, 施正亲自领着,冲杀在最前面,遇到大群魏兵,就投掷火药弹,再纵马急冲。经过奋力撕杀,终于从正面魏兵中穿阵而过,冲上了不高的小石山,在石山上重新设防。魏兵重新组织起来,死死围住石山。 “清点损失、物资了吗?” “团长,二百多兄弟没能上山来,还有三百多人带伤。火药弹也没多少了。”一个校尉苦着脸道。 “火药弹不是没用多少吗?”施正道。 “好些火药弹引线都湿了。” “叫人生火,给我烤干了。” “是。”校尉急忙去了。 “团长,这石山不陡,魏兵很容易攻上来。只怕守不了多少时间。”一个校尉忧虑道。 “死守。守到最后一人。你去,把四面布置一下,每个连。给我守一个小时,再换人上去。耶耶喘口气,亲自上。传令,全军死守,我死了,1营长代团长,1营长死了,2营长代团长,依此类推。”施正狠狠道。战打成这样窝囊,怎么都是个死。校尉下去,传令兵四处去传令。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上庸之战(四) 石山之下,马进也是恼怒无比,本来以来,加一把劲就能把近卫军驱下渚水,想不到近卫军战力竟如此顽强,硬生生从自已中军杀透而去。现在爬上了石头,倒占了地势。 “大人。今天大捷啊。自我曹魏与近卫军交战以来,还没有过如此大胜。这近卫军,少说也死伤了五六百人。这石头上的近卫军,也不过是在上面苟延残喘而已。石山上又没水,又没粮的,我们只要围着,渴也渴死他们。”一个校尉喜道。 “渴死?那得多少时候。这房陵离这不过一天时间,听到消息他们会不派援军?”马进眉一蹙,冷冷道。 “大人,我们马上攻山,灭了他们。”有人叫嚣道。 “不急。”马进想了想,问道:“房陵有消息了吗?” “没有。” “大人,咱们不管房陵那边,把这伙近卫吃了咱们就回城。” “好,准备攻山。骑兵密切监视房陵方向,切莫让援军摸了上来。” “是。” 马进手一挥。魏兵开始了攻山。山不陡峭,但近卫军仍占了据高临下的优势,魏兵人多,则不时投掷火药弹,魏兵人少,刚用弓弩射杀。魏兵的攻势只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退了下去了。 “大人,不好办啊。这近卫军,也太顽强了。”一个校尉灰头丧脸地走到马进马前。 “近卫军果然名不虚传,大人,我看咱们要不就围困着,要不就撤军引他们下来吧。”幕僚道。 马进正在考虑,前方一匹快马,飞速赶了过来,道:“大人,前方三里,有大批骑兵从上庸城方向飞驰而来。” 马进急忙抬头,果见前方隐隐腾起了一片灰尘。 “骑兵,莫非魏兴郡大军前来?可魏兴郡申大人派参骑兵前来做什么?”一个校尉道。 “不好。传令,大军集合。让张祥领骑兵急速前来。”马进脸色一变,叫道。 围山的魏军急速集合,还未摆好阵形,西向而来的骑兵已经杀到。魏兵顿时一片混乱,被杀的鬼哭狼嚎。 石山上的施正早看到山上的情景,跳了起来。“兄弟们,咱们援军到了。杀下山去,” 被魏兵打得憋屈无比的近卫军,人人振奋,猛地从石山上冲杀而下,魏兵彻底被打得溃散。张祥的几百骑兵赶来,看看混乱成一片的战场,忙拔转马头,向上庸城逃去。孙寅也不穷追,领着近千骑兵扫荡战场。 “马进死了。马进死了。”一个近卫高叫,施正骑着战马,提着一个头颅飞驰着,绝望的魏卒纷纷弃械把投降。 “呸,狗东西,运气挺好。”停下了马,孙寅在马上笑道。 施正飞马而来,把首级抛给随身的亲兵,拱手道:“呵呵,施某多谢孙团长救命之恩。” “哈哈,你施正知道就好。可要记得回去好酒好菜招待你的救命恩人。” “施某怎么敢忘。这里兄弟,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我施正的恩人。这次回襄阳,我要大宴诸位兄弟。”施正笑道。 “行,就这样,回襄阳你施正不请客,耶耶带着兄弟们跟你算帐。”孙寅笑道,“打扫战场吧。咱们还得去上庸。” “上庸,带着这么俘虏去上庸?” “怎么,知道怕了。我还以为你施正是个不怕死的金钢呢。”孙寅道,看了看周围的衣甲残破近卫军,叹道:“放心,上庸应该被鲁旅长取下了。兄弟们损折不小吧。把兄弟们尸首都收集起来吧,我已让人通知鲁旅长了,他会派大车前来。” 施正鼻子一酸,顿时没了刚才斩杀马进的高兴劲,拔转马,默默而去。 收拾好战场,鲁睦果然也派了大车人员前来。大家押着俘虏、运着物资、尸首向上庸而去。 到了上庸城,施正与孙寅向太守府走去,太守府中,陈永已经到了,正坐要太守之位上。 “见过陈副军长。”两个向陈永行礼。 陈永满面怒色道,“施正,你是怎么搞的,给我弄出如此大的伤亡来!你不是说以你一团之力,取上庸城的吗?” 施正垂着头,道:“施某有罪。弟兄们的死,都是施某一个人造成的,施某愿受军令处裁。” 陈永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施正,道:“好,你愿服罪就好。但你领军,阵斩马进,我也不没你之功。这样,你把职务交给1营长。你的功过,回襄阳再论。” “是。”施正拱手道。 “鲁睦,孙寅,你们准备一下,明日随我前往魏兴。2师2团留上庸休整。” “未将领命。” 第二天,陈永留下3师1旅守上庸,亲领鲁睦、孙寅部前出西城,曹魏魏兴郡守申仪早已闻风破胆,在西城放了一把火,同上庸一部残兵裹胁着数万西城百姓向南阳方向逃窜。 陈永赶到西城,一面命人救火,一面派孙寅,鲁睦领兵急追。申仪急忙丢下百姓,向南阳逃窜。鲁睦、孙寅压着百姓回返。但西城已基本樊毁。 陈永只得留孙寅部暂时守西城等着蜀兵前来交接,与鲁睦部押着府库的为数不多的缴获及数万百姓又回返上庸。 四到上庸的陈永,接到了军部命令,留少量军队驻守,带着缴获及百姓撒回房陵。 十余天后,汉中姜维遣张嶷领兵五千,顺沔水而下赶至上庸,从吴军手中接收上庸、西城两郡之地。消息传回蜀中,蜀国举国欢腾,共庆这极其意外的收获。 建业城中,吴亮召集众臣,商议接收协议中的西南诸县。 “陛下,蜀使称,蜀主已下诏两郡,我大吴可随时前往接收。”薛诩奏道。 “嗯。告诉蜀使,我大吴会尽快前往接收。接收之前,望蜀汉做好稳定工作。”孙亮道。 “是。”薛翊应声退下。 “陛下。臣建议几县重新设郡,归入交州治下。”韦昭奏道。 “可。6县之地,俱在永昌之南:东,依然设两郡。就叫昌南郡、昌东郡。” “陛下,这两郡,多为夷民,蜀汉虽称据之,多为遥领而已。如今,我大吴还应如何处置?”户部尚书洛宏道。 “这两郡。若如蜀汉一般放任夷民自流那于我大吴有何益处?依朕看,必须移民实边、教化夷民、筑路开发三策并举。” “陛下,若此一来,则朝廷所费甚多。且夷人素来不尊王化,恐群起而叛。朝廷自此多事。不如效蜀汉诸葛平南中故事。”孙嘿道。 “这三策也不是一时之事。就由交州缓慢向西推进。:东郡不是迁出数万百姓吗。就效豫州之民例,再组垦殖团,送到交州去。” “陛下,这样又得花不少钱粮。”洛宏抱怨道。 “这钱粮花得值的。这两郡,关系甚大。若能通过两郡西连天竺,则不逊于另劈一条贸易要道。” “难、难、难。”韦昭摇头道,虽说交州有古道通南中,但崇山岭岭,河流峡谷密布,十分难行。” “事在人为。这近卫军工程师不是快到交州了吗。让其在交州进行扩编,再渐次推进两郡。一者可修善道路,另一方面也可震摄诸夷。垦殖团随后进入各县。” “尊旨。”见孙亮甚是坚决,韦昭等人不再坚持,拱手应是。 众臣退去,孙亮把洛宏、全尚留了下来。 “陛下,这新城,上庸迁得百姓六万余人,降卒四千,都送往交州去吗?”全尚道。 “老弱不堪远行的就安置到吴兴郡吧,另迁五千到台湾,五千到珠崖。其余悉数送往交州。降卒送到交州后,编入近卫工程师。” “这样,还得征集些粮草入交州,否则交州骤然之下,又增数万之众,粮食都不够了。”洛宏道。 “这是自然。以后两郡,钱粮也得多支持一些。6县之地,修路、建城、屯驻,开始需不少钱粮,但一旦有成,矿藏开发出来,朝廷将获利不菲。” “陛下既已决足,臣等必将尽力而为。只是,陛下欲派何人前往主两郡之事?” “这人,必须懂得实务、圆通之道,对夷人必须恩威并济,拿捏得住分寸。两位世叔,你们给朕参详一下。” “治山别院、皇家产业那倒有些主事符合陛下要求。”洛宏笑道。 “洛大人说的是,那台湾郡的孙锋在台湾就做的挺不错的。要不,把他调去?”全尚道。 “台湾那边一时也离不开他,还是算了。就选些主事去吧,不过,和他们说清,做官可以,但不得贪腐弄权。这次郡县都要人,多挑些出来,到时我见见。诸葛恪那也,朕会去信。这两郡之政,相对宽松灵泛一些。交州那边,今年主要任务是向林邑拓展。” “林邑?” “林邑大部为汉日南郡之地,前汉未年,日南郡人区连据地称王,至今不服王化,现国中范氐当国。只是闻其民凶悍,便山习水,不易征服。”全尚道。 “林邑处南海之要冲,无论多大代价也要收服。这次垦殖团南下,我意从近卫军抽调1一2旅之兵一起南下交州,另外,武装一部近卫工程师,兵力应当够了。” “只是北边怎么办?”洛宏忧虑道。 “北边曹魏一时不会南下。扬州新政之后,诸郡重编郡兵,维持治安。4军3师再择机重编满员,驻武昌、建业作预备队,也不致有变。” “即如此,我就让总后勤组织一下,看是否能多调配些物资出来送到交州去。”洛宏点头道。 “全世叔,火药作坊怎么样?这交州开战、修路都需大量火药。” “还可以。海外之地果然硫磺较多,海商带回较多硫磺。现在制约的仍是硝石,硝田产出仍不多。硝田仍在扩产。” “尽力扩产吧。”孙亮点点头,这硝田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长硝的。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随着蜀军全面按管上庸、西城,东郡战事也算告一段落。上庸等地的失去,早在曹魏意料之中,并没有引起南阳曹魏大军异动。 襄阳陆抗一部严密警戒北方之敌,一面组织运送东郡难民南下武昌。 六万余北方迁民,2万余人将由陆路经广州去交州,其余悉数船运。好在这次,虽是规模较大,但诸部分已熟悉流程,诸事倒处理的有条不紊。 经孙亮与总参研究,这次南下,近卫军将从吴郡、会抽调4个步兵团,组成一个加强旅,从钱塘登船,随垦殖团南下交州。 东郡之事,蜀汉再得一出川之径,曹魏朝野一片哗然,司马昭紧急增加了司隶一带驻军,以防蜀军由西城北上。南方消息接着,孙亮再次迁民南边荒野之地,并抽调大部近卫军一同南下,如此昏聩之招,让司马昭暗暗松了口气。若近军卫大举北上,豫州一线虽驻军近二十万,面对战力强劲的近卫军,还是十分吃力。如今这小皇帝舍本逐未,实是曹魏之福。待曹魏整备好北方力量,未必不能南下。 除却水军及四海商社紧急运送大批垦殖团百姓再次南下外,孙吴朝野波澜不惊。 建业城中,各地前来的名土大儒,建业大学讲学、争辩已渐趋白热化局面。 洛珍、全纪等人搞出的新学在众儒士名流中异军突起。新学并不特意抨击其它学派,只是受其它学派攻击时还悍然反击。 在孙亮的指导下,新学以系统性,逻辑严密性及实用性,把一些似是而非的学说驳得体无完肤。 在争辩中,新学也放开心胸,接受诸学士名流的指斥,对未知或有疑虑处,没有巧计掩饰,反而补充记录到新学之中,这让诸学士鄙夷的同时又喑自佩服。 “陛下,那个姓邵的正百般抵毁我们的空气之说呢?”太初宫,洛珍向孙亮述说着近来的辩论,一脸地不高兴。 “是那个阴阳家的邵勉吧。”孙亮淡淡道。 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后,诸子百家只留下了一个儒家,其它七家八家都躲了起来。这次,建业搞了这次文会,许多觉寂了多年的学派也跳了出来。邵勉是阴阳家的死忠,在建业大学多次登台讲学,还到处抨击。 “是啊。说我们是歪理邪说,我还没说他那一套呢。什么地火水风,金木水土火的。什么相生相克的,说得那么玄乎!”洛珍愤道。 “呵呵,还有比阴阳家说得更奇妙的呢。说什么老子骑了条青牛,都到天上去做神仙了。说吃什么五石散,养什么气的,便会长褒青春。我族中也有人炼五石散,没见他身体怎么好。反而风一吹就倒。”全纪道。 “这五石散倒是不能吃的。不过,好些学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孙亮笑道。 “陛下,你怎么推崇起那些杂七杂八的学说来了。”洛珍怒道。 “呵呵。洛珍啊。朕今天给你讲个故事。话说,有个人,牵了头大象到坊市上,市中有四个瞎子听说了,说他们很想知道大象是什么样子,请求主人给他们见识一下,象主人同意了。 可他们看不见,只好用手摸。一个盲人先摸到了大象的牙齿。他就说:“我知道了,大象就像一个又大、又粗、有光滑的大萝卜。” 高个子盲人摸到的是大象的耳朵。“不对,不对,大象明明是一把大蒲扇嘛!”这时,另一个人大叫起来。“你们净瞎说,大象只是根大柱子。”原来是个矮个子盲人摸到了大象的腿。而最后一个盲人呢,却嘟嚷:“唉,大象哪有那么大,它只不过是一根草绳。”四个盲人争吵不休,都说自己摸到的才是真正大象的样子。” “切,这是什么啊。”洛珍不屑道。 “陛下意思是?”全纪听了故事,想了一会,道。 “这大象,牙齿不就是又大又粗又光滑的萝卜,耳朵可不是象把大蒲扇,摸到腿的也没说错啊,不正象柱子吗,捉到尾巴的,可不就说象绳子。这四个瞎子,都没说错,也全错了。” “陛下是说,大家都是部分正确?”全纪道。 “诸子百家,可能见解不同,但也不能一概而论对错。就以阴阳学说还讲,在他们看来,世界是金木水土火组成的,也没有什么不对。不过。金现在我们知道,有金、银、铁、铜等多种东西,这土,也有多种。他们这么说,是因为他们那时只看到这些而已。但若瞎子般死认着自己所见,就不对了。其实,诸子百家,其主要思想大多务虚,与我们新学并没有多少冲突。咱们新学讲求的是实务,还当有容乃大。如农家、医家,都关系着百生日用,咱们新学把他们吸收过来,加以创新,岂不是利国利民之事?” “陛下,那咱们新学还成了杂家了。”洛珍迟疑道。 “新学是什么,也不定非得别出心裁出新的学说。也可以继承旧有学说,加以发展嘛。其实现在新学里面,不就是杂七杂八嘛,有术学,有天文,有地理,有气象,有机械,也有农学,这每个方向,都值得深究,都能发展成一门大学说,再多加些医学进来,也不冲突啊。”孙亮耐心地说道。 “是啊,咱们新学就是在有学问基础上不停地发展,固步自封,怎当得一个新字!”全纪叹道。 “这世上学间,哪有穷尽。学问就得不停地进步,哪能抱着老祖宗说的东西一辈人一辈人啃下去。这阴阳学就坏在这里,老祖宗说世界是金木水土火,他们就不变化了。” 孙亮叹道。 “呵呵,那也未必,他们不是搞了一套五行相克吗,说什么秦是水德,汉是土德,故汉克秦。明天我就问姓邵的,咱大吴是什么德。”洛珍笑道。 “不要胡闹。随他们去吧。咱们做自己的事就行。犯不着与他们争长短。”孙亮道。 “陛下不是说,让他们来建业大学,论一论,谁才是华夏文脉之主流吗?”洛珍奇道。 “天下名学大儒尽聚建业,大吴文教大兴,这文脉之主流还用说吗?”孙亮笑道。 全纪一愣,也笑了起来。 “哼。早就说了你们俩是对奸商。想不到在这事你们也一样算计!这蜀、魏两国得知,还不让你们气死。”洛珍笑骂道。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主流支流,自有后人评说,朕一点都不在乎。” “呵呵,既然如此,我们该如何做?”全纪道。 “秦始皇当年搞焚书坑儒,先秦许多典籍不存,汉武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也使百姓思想受禁。我大吴岂可效秦皇汉武,固步自封。有道是:一花独立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咱们大吴,治国要以德、以法,文教上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这些名家大儒,只要违反朝廷法令,不鼓动百姓、学生造反,他们要讲学,要收弟子任由他们。这次,学者们讲学、辩论都可让人记载下来,归集成册。诸名学大儒。若有典籍,也可支助他们整理印刷出来。建业大学、武昌大学各建一座大型的藏书楼,收集保存各家典籍,同时也开放学子自由学习。” “陛下,我女子学校也得建!”洛珍道。 “建吧。以后,各州都建大学,建藏书楼。”孙亮点头,突地想起一事,道:“这次,农家、医家有学者前来吗?这两家,千万留住了。如今农、医人才奇缺。各大学设专门学院吧,大力培养两方面人才。” “武昌、建业大学都有学农、学医的,我等会吩咐下去。”全纪点头道。 “医学院,并不是说光听医家那一套,近卫军中新近摘出的阿疫、外科那些,也要结合进去。”孙亮可不想培养出一批守旧的郎中。 “这是自然。这军中,听说好些军医,为了提高医术,竟偷偷解剖尸体。”全纪笑道。 “小纪子,别说了,恶心。”洛珍厌恶道。 “这个,为了提高医术,治病救人也无可厚非。不过,尸首来源必须合法。必须征得家属同意或无主之尸。解剖前后,不得侮辱尸首,更不得解剖活人。其实,牲畜,犹其猴子与人类似,大可多研究牲畜。”孙亮慎重道。这时空,战争频繁,战场上尸首到处,难保军中医生不探究人体的奥秘。解剖之道,总不能一禁了之。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天然居 建业大学中,刘伶坐在房间里,捧着一本津津有味地看着。 “伯伦兄,走,咱们到外面喝酒去。这孙吴小气的,馆舍只准备饭食,酒一滴也无,做的什么东道主!”王戎、向秀两人走了进来,叫道。 “哦,你们去吧。我有此奇书佐茶,当美酒百斛,不饮自醉。”刘伶扬了扬手中书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内容枯燥,言语无味,毫无文采可言。还自称新学,我魏地就一孩童所作也比它更好。”王戎鄙夷道。 “论及文采,这本新学典籍是一点也沾不上。但诚如那两少年所言,此学必流传于千古!”刘伶沉声道。 “仲容兄竟如此推崇此书?”王戒和向秀俱是一惊。 “凌冲、子期,先不论后面格物之论,就说这算术初步,九章算术较之差千万里矣。你们看这洛数记数,多么便捷,计算又甚是便捷巧妙。其中许多提法,开前人所未有之局面。后面地球之论及经纬线之设,更是大有道理,大有道理。” 刘伶不迭口地赞道。 “哈哈,轨车之上,仲容兄斥地球论荒唐,那少年曾说质疑者都将深信地球之说。想不到伯伦兄竟真成了地球说之拥趸。”向秀笑道。 “这么说,子期不信?” “管它是圆是扁,咱们且喝酒去。难得凌冲请客!”向秀一把拉起刘伶。 “也好吧,有你们在些搅扰,我也静不下心来。” “这就对了。书可以慢慢看,这建业酒菜不可不品尝一番。听说,这建业城有个叫天然居,那是酒菜堪称建业一绝。”王戎道。 “那好,一起见识一番去。咦,嗣宗兄与仲容呢,何不一起前去?” “嗣宗兄和仲容不知去哪了,咱们去,等会给他们带些美酒回来就是了。”向秀道。 “走。” 三人来到校门口,登上一辆城中拉客的敞蓬的马车。车夫轻叱一声,马车缓缓前行。 “子期,伯伦,你看建业这边怎么样?”王戎指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马道。 “这建业之繁华,甚而有过于洛阳了,城门居民我看至少有十万人。”刘伶道。 “几十年前,建业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邑而已,想不到竟有如此之繁华。”向秀也赞道。 “听说武昌之繁华,也丝毫不比建业差。孙吴近来更注重于新政推广,王某恐其有成之日,就是孙吴举国北上之时。其崛起之势,令人忧心啊。”王戎道。 “浚冲说的事。朝廷应该早下决心,以顷国之兵南下。否则于过些年,攻守之势必异,那时力量悬殊,我等俱为俘虏矣。”向秀叹息道。 “呵呵,两位贤弟。国家之事,自有肉食者谋之,吾等又何须忧虑。且顾眼前快乐吧。”刘伶笑道。 “哈哈,伯伦兄言之有理。咱们人微言轻,空自忧虑又有何益。只是,不知建业的美酒比之于杜康如何?”少年心性的王戎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哈哈笑道。 不一会,马车来到一个门楼高大、装修华丽的酒楼前,三人下了车,打发走马车,打量起了面前的酒楼来。 “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人过大佛寺,寺佛大过人。哈哈,不错,不错。”刘伶看着大门两旁悬挂的门联笑道。 “这孙吴,也不知是什么风俗,倒会附风作雅。”向秀笑道,“这付联子,用词极平普,这对仗倒算极为恰当。只是不知这大佛寺又在何方?” “哈哈,诸位客官请了。这大佛寺,就是不远的甘泉寺,其寺中,有座大佛,又称之大佛寺。”一个伙计走了过来,向三人见礼,笑道。 “哦。这副对子挺是不错,不知是何人所作?”刘伶问道。 “呵呵,是敝东家所做,难得诸位客官欣赏。各位客官,是准备在此会友还是用餐。小店雅俗皆宜、货真价实。” “有清雅些所在吗?我们三人用餐。”王戎问道。 “有,有,三个客官还随小人来。”伙计连连点头道,引着三人上了二楼的一个雅间,雅间处置十分清爽,墙壁之上还贴有一些字画。 三人坐好,又有伙计上了些茶水。 “伙计,我看你家主人倒是不俗,可否请来一见?”刘伶素喜交结朋友,惦记着那对门联,不由打听到。 “对不起了。主人今日不些不便。”那伙计道。 “哦,那就算了。” “客官们想点些什么?”伙计说着,又取过一个菜单折子恭敬地放在桌子上。 “你捡你店中拿手的菜报些上来。另外,美酒也上些来。”王戎道。 “是。就是不知客官们有什么禁忌没有?我店中冷盘有酱牛肉、酱肘子、酱鸭子,卤鸡、卤鸭、卤蛋;热菜拿手的有东坡肉,红烧肉,红烧排骨,红烧猪蹄、红烧肘子,红烧猪尾,红烧羊肉,红烧鸡肉,红烧鱼肉,若客官不喜红烧的,还可吃清溜肉片,粉蒸肉,清汤肉丸、清汤鱼丸、肉饼羹、鸡蛋羹等。蔬菜有烧南瓜,肉丝青豆、肉沫茄子,炒青菜、煎豆腐等。” “什么,你们这竟然有这么多的菜。”听到伙计报出的菜,三人愣了。 “伙计,每样东西,都给来一份,今天我们好好尝尝。”王戎叫道。 “不好意思。本店规矩,客人不得过于浪费。这样吧,客人们要喝酒,我先给拣几样适合下酒的样给客人们先上,不够再添好了。” “是怕我们付不起钱啊。”王戎怒道。 “哪里,客人误会了。只是小客规矩,尽量为客官着想而已。”伙计陪笑道。 “也罢,你去安排吧。酒也上些来。”向秀拉住王戎,道。 “客官要什么酒?”客官又问道。 “问什么,拣好的上来就是。”王戎怒道。 “好。小的这就去安排。”伙计点头去了。 “世间竟有如此蠢物!摆着钱不挣。”王戎笑道。 “想不到,这孙吴酒楼竟有如些规矩。也罢,边吃边上也是一样。”刘伶笑道。 一会儿,伙计先上了三盘小菜,乃是酱牛肉、卤鸭子、酱黄瓜,酒倒是带来了两坛,其中一尊酒坛,是个透明的琉璃坛,坛内酒暗红。另一个伙计摆上餐具。 “客官,这坛是本店的自酿的黄酒,这坛呢,是葡萄酿。不知客官中意哪种?” “两种都留下好了。”见到美酒,特别是那在琉璃酒坛中荡漾的红色葡萄酿,刘伶眼睛都要直了。 “怎么,店里又有规矩?”见伙计有些迟疑,王戎没发气道。 “这倒没有,只是两种酒,后劲甚大,客官还是浅饮为佳。这黄酒,热过才好,我一会让人热热再给上来。”伙计道。 王戎挥挥手,伙计下去。一会热菜上来,伙计用玻璃酒杯为三人先倒了杯葡萄酿。 刘伶端起玻璃酒杯,看着杯中轻轻荡着的酒,不由迷醉起来。 “仲容兄,今天是怎么啦,到手的酒怎么不入口,你可不似你平时所为啊。”向秀道。 “子期,你没看到这是什么?这可是琉璃之杯啊,今日还是我刘某人第一次琉璃盛酒。哈哈。”刘伶说着,把酒一口倒入口中,口中顿时传来一阵醇厚、绵长、圆润感觉。 “好酒。”刘伶叫道,“店家,这是什么酒?” “回客官,这是本店自酿的葡萄酿啊,精选最好的葡萄酿成,最受官员欢迎。”伙计一边笑着,一边把杯中酒倒上。 “咦,你们怎么不喝?这可是难得的美酒。”刘伶回首,见王戎、向秀两人杯酒未动,忙不停地吃着菜,奇道。 “仲容,这肉,你快尝尝,这些菜,可比酒好多了。”向秀嘴上不停地吃着,支唔道。 向秀拿起箸子,夹起一块肉,放在口中,满口流脂,肥而不腻、酥香味美,小眼不觉眯了起来。“这是?” “客官,这是东坡肉。选上好猪的五花肉精心做成。”伙计笑道。 “东坡肉,这什么叫东坡肉?” “这小的就不知道啦。小人来给客官们把菜介绍下吧。” 三个停下竹箸,点了点了头。 “这个是东坡肉,这个是红烧鱼,这个是红烧排骨,这个是红烧猪尾,这个是肉蛋羹,汤是四喜丸子汤。蔬菜是肉沫茄子、油淋青菜。菜就上到这里了。各位慢用,若有吩咐,只需拉到这根绳子,店中就有人来招呼诸位了。”伙计介绍完,拱拱手出去了。 这时每样菜,都是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三人边吃喝边聊,吃得十分惬意。 “咚,叮、咚…..”楼上,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声声拔动碰上三个心弦,三个不停下了竹箸。突地,又一个轻柔的女声轻轻喝起:“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甜美的歌声,伴着琴声,如泣如诉。三人静静凝听,不知不沉走到楼梯口。 楼梯口,守着几个黑衣大汉,抬手制止三人上楼,三人立于楼下凝听。好一会,一曲终了,余音余音枭枭。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刘伶回味着,一会又从迷醉中醒来,不由高叫道:“好!” “好诗,好曲!”向秀、王戎也叫道。 “何人在楼下喧哗?”一个声音怒道。从三楼处又走出几个黑衣人,顺楼梯下来就欲驱赶。 “楼上贵士,魏地人士刘伶偕同伴前来,搅了贵人雅兴,还请恕罪?”刘伶拱手道。 “刘伶,可是鹿车荷锸任地埋的刘伶?”楼上,一个清稚的声音问道。 刘伶平素好酒,常坐着鹿车,带一壶酒,使人扛着锹跟着,说:“死了就把我埋了。”见有人识得自已,不由哈哈笑道:“正是刘某。” “曹魏竹林七贤,某钦慕许久,还请上楼相见。”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宴间杂论 刘伶和向秀、王戎上楼。楼上,是一个平坦空阔的所在,四个年轻人列席而坐,一个侍女弹坐着琴边,周围还有好些待女。主人起身相迎,自称姓孙,字子明,吴郡人,与三人见礼,肃手请三人左边席子入坐。这三人,正是孙亮、全纪、洛珍三人。 待者上前,重新摆布一些酒食。 “子明兄,刚才真是弹得好琴,唱得好曲!”刘伶拱手道。 “哈哈,偶尔得了一首诗,让侍女唱以误友,想不得竟得到魏地名士的称赞。”孙亮笑道。 “子明兄,此乐不知可得再次聆听?”向秀道。 “这有何难。”孙亮手一挥,琴声再起,侍女轻盈舞起,一个侍女轻轻喝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曲终了,侍女退到一旁,再次得听,三人仍是一副沉醉。 “好。”刘伶赞道,“子明兄,这曲只应天上有,地下哪得几回闻。今日得聆妙音,刘某死且无憾矣。” “言过了。言过了。仲容兄之命,怎能如此不值。孙公子这,可是还排有妙曲呢。”对面全纪笑道。 “哦,还有妙曲?”刘伶眼睛亮了起来, “哈哈,这有何难。把那首《寒蝉凄切》演唱来,请三位才子贤人品评一番。”全纪笑道 琴声再次轻轻响起,一个侍女轻轻唱道:“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不知这曲,是何人所制?”刘伶拱手道。 “这个,也是敝人自别处听来,并不知何人所制。”孙亮笑道。 “此种曲调,诉尽心中之情,刘某闻所未闻。想不到世间尽有此曲。若仲容在此就好了。”向秀叹道。 “哦,子期兄指得是号称“妙达八音”阮咸阮仲容?他也在建业吗?”对面洛珍喜道。 “正是,他如今也在建业。” “呵呵,明天我就去找他。”洛珍道。 “找什么,你又不会音律之道。”全纪挤兑道。 “哼。要你管。我请他来,把这两曲重新排一排,不就更好听了。”洛珍道。 “好了,有客人在此,不得无礼。”孙亮道。洛珍吐了吐舌头,低头不言。 “三位,请尽饮此杯。”孙亮举起酒杯道。 “哈哈,同饮,同饮。”众人一起共饮了一杯。 只觉酒香浓郁,入口醇厚不比,刘伶不觉赞道:“好酒,好酒!” “这是家中自酿,又经蒸溜、放置,酒性甚列。世间虽说有: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的说法。但这美酒,小可怡情,过则伤身,仲容兄还得爱惜身体才是。”孙亮叹道。 “古来贤者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哈哈,好,当浮一大白。”刘伶哈哈大笑,端起面前酒杯一干而尽。 “仲容兄。”孙亮摇了摇头,叹道。这魏晋之际的名士,诗酒风流,放荡不羁。这酒还是小事,药石更是伤身。 “子明兄,仲容兄历来是千杯不醉的,些许酒没甚关系。”向秀道。 “哈哈,恐怕三位还以为孙某吝啬了,孙某食言了。来,咱们且尽欢而饮。”孙亮举杯,与众人齐干了一杯。 “子明兄,刚才所言:古来贤者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不知出于何处?王某觉得,其气势不凡。”王戎拱手道。 “那个啊。孙某一次见人劝友人酒所吟,很有气势,不觉暗记下来了。” “不知可否分享一二?” “呵呵,那位吟诗劝酒,自己也喝得咯叮大醉,醒后一点都记不起了。还好孙某记得,如些佳句,确实不当消失于世。今日孙某借其诗,聊以助兴吧。”孙亮笑道,端杯起身,高声呤诵起那篇名传千言的劝酒诗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戏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尽管,孙亮的语调没有那种康概悲歌的豪迈,但这首《将进酒》的魅力还是深深地感在座诸人。 “此诗,乃绝世之歌。枉我等避门自夸什么名仕!在此人面前,什么都不是!”刘伶叹道。 “是啊,此人之胸襟,才气,当可称举世无双!”向秀赞道。 “敢问子明兄,此人为何人,现居何处,王戎当为此人牵马执鞭!” “此人诗言陈王平乐之宴,该不会是个魏人吧?我魏国人,何人有此大才?”刘伶忧疑道。 “多年前偶遇,哪能认得,也不知其为吴人、魏人,还是蜀人。”孙亮道。 “世间高士何其多也!” “子明,当初你何处遇得?如此高士,岂能让其埋没于荒野之间?” 全纪也来了兴趣,问道。 孙亮苦笑,这诗仙还在二三百年后,哪里去寻。由于自己出现,历史已经改变,孙亮也不敢肯定其是否会出现。后世的一些名作,看来还有必要让他们露下头好。 “可惜,可惜。”全纪摇头道。 “有什么可惜的。我华夏自古以来既是文明之邦,名流才子如过江之鲫,说不定他正在哪诗酒风流呢?”孙亮笑道。 “哦,子明兄并不在意其是否为吴国之人?”王戒奇道。 “吴人、魏人、蜀人又有何分别,不是同为华夏之人,同为炎黄之子孙?孙某并不觉得,若吴出一名士,则吴人胜于魏人!”孙亮摇头道。 “子明之意是,这吴魏蜀人并无区别,那你又如何看待两国间有相仇相杀之现状。”王戎问道。 “两国相仇,非两国之民相仇。两国之民,同为汉民,同为华夏之族,岂有相仇之理,相仇者,乃两君,两国之官吏、世家耳。” “前听贵国之士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向某甚觉其是!如今,子明兄言两国之仇,无关百姓。这是不是就说子明对此不以为然?” “这‘国家兴亡’,不如广而言之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孙某并不觉得其言与刚才所言有什么矛盾之处。有为之士,处一乡,当繁荣于一乡,处一县,当尽力于一县,居一国,当尽力兴其国,国兴,则天下兴,是以可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但一国之君却并不能与其国相提并论。是矣,匹夫当尽其责于国、于大下,而不一定为其君。”孙亮侃侃而谈,座中之人却俱色变。 “诸位不必惊赅,孙某之言,也是有出处的。”孙光正色道:“昔年,齐宣王问孟子汤放桀,武王伐纣之事,疑汤武以臣弑其君之行。孟子对曰:‘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 桀纣之时,其君不堪为君,则其国与其君自然不同,匹夫兴其国,而非忠其君。尧舜之时,其君明,匹夫忠其君,自可兴其国。” “这么说来,子明觉得,如今魏主昏聘而吴主贤明?子明自何而知?”王戎质疑道。 “孙某觉得,欲辩君主贤明,还当辩析君之源流。 上古之世,人们处荒野之中,频受野兽所害,有圣人出,教民筑巢而居,是为有巢氐;人生生肉多病,有圣人钻木取火,是为燧人氏;人们采集狩猎食不饱腹,有圣人出,教民播种,是为炎帝,炎帝衰,而蚩尤侵掠,黄帝征之。尧舜禹皆有盛德,而桀纣不仁,汤武伐之。周后诸国纷争,秦一统天下。然秦暴戾,二世而终。汉有天下近四百余年,北征匈奴,南服诸越,年丰物饶,百姓得以滋生,然坯灵昏聩,戚宦为祸,民不堪生,故有黄巾之乱。 是故,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然子明觉得何者顺何者逆?”王戎笑道。 “是顺是逆,当由百姓评说,由后人评说。”孙亮平静道,“但孙某认为,评论一国之战,当看其是否有利于大多数的百姓休养生息,是否顺利我华夏文明之发展。” “华夏文明?”刘伶等十分诧异,这还是第一汉听到如此说法。 “呵呵,我华夏族历三皇五帝,再经夏商周,圣人教化,华夏族民自蒙昧走向开化,从驱使石头木棒,到铁犁牛耕,即为文明进步。我华夏之族,繁衍生息,日益强大即为潮流。是逆是顺,诸君自可祥辩。”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百姓如水 这样评说自然没得到诸人认可,向秀笑道:“孙兄绕了这么久,就是不肯直接品评啊。” “如今三国鼎立,以孙某之智,不足以评三国之主。然孙某认为,一国之君,一国之政,其国百姓才是最有评说权力的。” “呵呵,子明兄倒是别殊一格。”王戎笑道。 “这自然,君领臣僚治民,其政当否,民实授之,百姓之评述岂不最为适当!” “然百姓多愚氓之辈,孔圣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若如子明所言,百姓动辄评仪国政,人言汹汹,恐非一国之福。”向秀道。 “孔圣之言,后人多岐言。孙某看来,此言亦可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教之。方符孔圣教化百姓之道。百姓愚氓,正需我辈大兴文教教抚之,岂有不使知之之理!”“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人。子明之言,确有道理。”刘伶点头道,“然民多口杂,人人论政,执政者又如何处之?” “百姓评政,也不一定言语评之,还会用脚、用手的。”孙亮笑道 “哦,还请子明指教。”刘伶拱手道。 “有人曾说,百姓如水,君为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君不明,政不清,民不忍受,或隐于山林,或逃于外方;不能去,则揭竿而起矣。这不就是以脚以手来批议?”孙亮笑道。 “哈哈,子明兄倒说得形象。”刘伶笑道。 “照子明兄所言,那么前朝黄巾贼也是良善百姓了。”王戎冷冷道。 “前汉末期,灵帝失政,朝廷腐败、宦官外戚争斗不止、边疆战事不断,国势日趋疲弱,又因全国大旱,颗粒不收而赋税不减,走投无路的贫苦农民不起来反抗还有活路吗?总不能坐家家中当顺民饿死吧。”孙亮冷冷道。 “黄巾所过,十室九空。你,你岂能为黄巾贼张目!”王戎愤道。 “哈哈,王兄勿急。黄巾贼以传教蛊惑民众,纵掠千里,至使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十空九空。但民众何辜。若朝廷政治清明,世家不尽于盘剥,大旱减赋赈灾,民众能有一口吃的,赖以维生,那张角之流,能蛊惑得了民众起来反叛?这归根到底,都是恒灵昏庸,世家贪婪。”孙亮笑道。 孙亮说的也是事实,王戎想了想,坐下不言。 “汉末大乱,我朝武帝征讨四方,内平二袁、吕布、刘表、韩遂,外服匈奴、乌桓、鲜卑,北方赖以安定,民众得以安息,文帝、明帝继之。如此可谓顺潮流否?”刘伶笑道。 “天下大乱,民盼安息,魏武帝雄才大略,削平诸雄,安定北方,自是顺潮而动,可称明君。”孙亮赞道。 “那比之于武帝,蜀主、吴主,岂不是逆潮流而动。子明前言,开下大热,浩浩荡荡,顺之者生,逆之者死。子明何不以其言劝之蜀主、吴主,使天下早日得以一统?”刘伶笑道。 “好,伯伦说的好。”王戎在一旁赞道。 全纪、洛珍面有怒色,孙亮摇了摇头,轻轻一笑,道:“魏武帝文滔武略,固为一世之雄,但蜀先主、吴大帝也非等闲之辈。蜀国、吴国之民也不是比不上北地。何况,曹魏自武帝之后,倒行逆施,已是逆潮流而动了。仲容兄让我现在怎么去劝说吴主,蜀主?” “吾大魏如何倒行逆施了?王某倒要请教。”王戎不忿,拱手道。 “魏武帝一代英杰,知人善任,唯才所宜,你看自魏文帝以来,为了迎合世家,竟搞出个九品官人法来,选拔人才虽说家世、道德、才能并重,但长此以往,必然‵上品无寒士,下品无高门′,这与武帝唯才是举之策,不是倒行又是什么; 魏武帝注重屯田安民,与民休息,如今屯区,百姓之地日益为世家所夺,受世家严苛盘剥,民益困苦,这不是逆潮流而动? 魏武帝历来崇尚法制,但自文帝以来,北朝有何法制可言。如今司马氏,这了铺平谋朝谋朝篡位之路,杀人灭族一言而决。前有曹爽高平陵之变,后有夏候玄无罪被诛,如今朝中百官噤若寒蝉,曹魏朝廷有何法制可言? 反观我大吴朝廷,唯才任用,法纪严明,文教日兴,政通人和。我看,仲容还是去劝魏主改弦更张的好。”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王某闻孙吴推行新政,夺世家之地,拆骨肉之亲,刻意打压。更在会稽强行镇压,这样也叫政通人和吗?”王戎愤道。 孙亮笑而不言,全纪起身道:“朝廷自有政令,百姓、世家俱是一般。清丈世家之田,征收赋税不是正当的吗。会稽世家作乱,朝廷也只是诛其首恶,其亲族之人,也未涉及。这在曹魏,恐怕早就是诛三族之罪了。这还不见我吴主之仁吗?抑世家兼并土地,以余地授地于百姓,百生得以安生,实是长治久安之良策,到王兄口中怎么就变了呢?若百姓不得食,如黄巾之乱起,世家何能保全。这抑兼并之兴,实也有益于世家豪族。何况,朝廷并未强令世族分户,也无夺世家田地之举,反而引导世族从事工商,工商之利,数倍于田地产出。吴国世族,并没因新政推广而受损,反而获利不少。” “这工商渐起,必伤农本,自有贤明之君,无不抑商重农。贵朝廷行此,就不怕民俱从工商之术,田地荒芜,民不得食吗?”见王戎被全纪一顿抢白,答不出话来,向秀起身道。 “工商害民之论可以休已。我大吴自工商兴起,民间富庶,而田地却不见子期兄所说的荒芜之景。其中道理,建业大学多有论述,我在此也不多言,子期兄可以去听听,或到各处看看。”全纪淡淡道。 向秀也被全秀说首哑口无言。 见场面渐趋清冷紧张,孙亮起身,道:“好了。今日得魏国大贤,咱们不说那些扫兴之话。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诸位,饮胜。” 刘向三人脸色主缓和了一些,举杯相敬。酒过三巡,三人起身告辞。孙亮也不强留,起身相送三人下楼去了。 “陛下,我看竹林七贤也不过如此,言过其实了。他们既心怀曹魏,又惧于司马之淫威。不过是躲在竹林苟且偷生的七个懦夫而已。”全纪道。 “子瑞,也不可如此说。任何人都有其弱点、缺憾,就是你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咱们不必求全责备。换你我在他们位置,又不想迎合司马氏,又想保得自身,还不是如此。” “陛下说的也是。”全纪想了想,点头道。 且说刘伶三人下了楼来,到柜台上准备付饭钱。 “呵呵,三个客官是贵宾。主人已遣人前来会过帐了。这两坛酒和店里的一些小菜,送于三位,敝店招待不周,多有怠慢,还请见谅。”掌柜笑道,提过两小坛酒和一个食盒来。 王戎正要推辞,这边向秀已伸手接过。 “呵呵,谢谢掌柜。只是不知贵主人是哪位?”向秀笑着问道。 “哦,客人不是在上面和主人会过面了吗?我家主人姓洛。”伙计恭敬道。 “哦。那多谢贵主人了,改日再来相谢。”刘伶微拱一拱手,与向秀、王戎走出店去。 “姓洛,是那个说要寻仲容配曲的小女陔吗?”刘伶惴测道。三楼上的洛珍女份男装,早已为人看破。 “应该是吧。姓洛,年级轻轻,竟有如此大产业,还能拟出那等绝妙好对的人,应该不俗。”向秀道。 三人重新在店外上了马车,乘车前往武昌大学。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沮丧的诸贤 回到会友楼,阮籍、阮咸两叔侄正坐在院中石亭。 “嗣宗,仲容,你们看,我带来了什么?”向秀亮了亮手中的酒坛道。 “哈哈,许久没痛快喝上次酒了。这孙吴的礼部太过吝啬,每天饭菜倒是不错,就是不提供酒水,这些天,嘴巴都淡出鸟来了。”阮籍笑道。 “是啊。这吴国朝廷不是说挺有钱的嘛,偏偏搞什么公务接待不上酒一套。还过,今我和子期、浚冲可好好喝了一顿。”刘伶笑道。 几人一起把食盒中菜取出,摆放到石桌上。王戎又进屋取出碗筷来。阮咸一把拍开酒坛泥封,酒香顿时四溢,充斥整个亭子。阮籍哈哈笑着倒着酒,倒完酒,就端起碗来大口喝了一口,笑道:“好,好酒。” 说着又拿起筷来,夹过一块透明的肘子,一口丢进嘴中,更是满嘴生香,连连点头道,“嗯。这是什么东西,好吃,好吃。” 一咽下,就嚷嚷道,“伯伦、子期,你们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好啊,如此妙地,竟然不待我叔侄同去。” “你们叔侄不是赴礼部韦昭的宴会了吗?别说没吃到好酒好菜。”向秀愤然道。 “韦昭枉有若大名头,也是吝啬非常,哪有什么好吃的。各名流都一付付道貌岸然的样子,有好吃的也不好意思吃啊。”阮咸叫苦道。 “呵呵,那你们叔侄俩今天就错过了。我和子期、浚冲今天可大开眼界,不仅吃到了美食,美酒,还见识到了妙绝天下的好词、好曲。”刘伶笑道。 “好词,好曲?真的有?”阮籍、阮咸俱停下了竹箸。 “哎,伯伦说得不错。不说曲怎么样,就这词,端得妙绝天下。”向秀叹道。 “哦,真有此事。子期,你吟来听听?”阮籍道。 “还是让伯伦来吧,他可是说过,闻得此曲,虽死无憾呢。”向秀笑道。 “好。我来。”刘伶不再推辞,抬抬胸,一手置背,一手举怀,昴头吟道:“明白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一词吟罢,亭中静寂无声。 许久,阮籍叹道:“这首曲子词,是何人所作?” 刘伶摇了摇头,“是一个少年偶尔听来的,不知何人所作。” “此词一出,天下再无一词能于其相提别论矣。”阮咸叹道。 “那也未必。昨日共听得三首,每一首都妙绝无比。”王戎道。 “哦。还有两道。浚冲,快快吟来。”阮咸急道。 “好,第二首是述说男女相别的。”王戎清清嗓子,把那首雨霖淋吟诵了出来。 “好。果然不差于那首明月几时有。这首诗,道尽男女相思之情。”阮籍赞道,“还有一首呢,快快吟来!” “呵呵,这首,吟来,大家都将一醉方休。”刘伶笑道。 “哦。” “这是首劝酒之词,当为古今劝酒词第一。你们可听好了。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河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刘伶庄重地吟诵起来,不高的身材,随着词意,在众人眼中,渐渐挺拔了起来。 刘伶吟罢,只听“当啷”一声,阮籍手中杯子落地。 “嗣宗,怎么啦。” “唉,孙吴竟有如此大才,枉我等自命风流,差其千万里矣。我们不日就回北边吧。”阮籍叹道。 “叔,你昨日子不是说要再多留些时日吗?侄儿还想见识见识谱写这词的人呢?”阮咸急道。 “不劳仲容去找,恐怕明日就有人找上门来了。宴间有人说要把仲容重新为词调曲呢。”向秀笑道。 “真有此事?”阮籍喜道,说又又央求阮籍道:“阿叔,过些日子再回洛阳吧。” “来了快两个月了,朝中诸人一定筹着消息。要不,你们多留此时日,吾先回去复命。”阮籍想了想,道。 “一起回去吧,这建业也着实令人憋闷,不如归去!”王戎垂头道。 “咦,浚冲是怎么啦?”阮籍奇道。 “哎,今天,我们三人是见识了好词、好曲,但更听得了一番高论。我等三人俱被一少年驳倒,惭愧、惭愧。”向秀叹着,把事情原委述说了一遍。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好,此论绝妙!甚合圣人之道。”阮咸拍掌赞道。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阮籍亦沉呤着,“这少年,好见识。伯伦,此少年何许之人,阮某想登门讨教。” “这少年不知哪里的,不过与天然居酒家主人相熟。如此大才,料想在建业大学能打听到,我等会去问问礼部主事。”向秀道。 “哦,此人姓甚名谁?” “一个少年姓孙,不知何名,字子明,另一少年姓全名纪,字子瑞,酒店主人姓洛,是个少女。”刘伶道。 “不用问了。”阮籍颓然而坐。 “哦,嗣宗识得此人?”向秀奇道。 “枉你们在这建业大学住了这么久!你们可知这大学山长何人?”阮籍道。 “不是叫全仪吗?见过好几次。”向秀道。 “哼,那是副山长。创办此学校的正是全纪全子瑞。那洛姓女士,想必就是对面女子大学山长洛夫子了。”阮籍道。 “那孙子明呢?”王戎道。 “这洛夫子还是孙吴陛下的贵妃,你说孙子明是谁?” “孙亮孙子明,孙吴陛下!”王戎惊道。 “难怪,难怪。”刘伶、向秀都醒悟过来,点头道。 想不到三人竟与孙吴陛下诗酒言欢,阮咸眼晴直楞地看着三人,羡慕地眼睛有些发红。 “伯伦、子期、浚冲,你们觉得孙吴陛下如何?” “其待人极为诚恳,让人如沐春风,极愿结纳。”刘伶赞道。 “我看他年纪虽少,但极为老成。见人所未见,有君子之风。”向秀道。 “浚冲,你觉得如何?” “我说不上来。其人见所未见,其论甚是怪异,但细思一番也有道理。如此之主,恐非吾大魏之福。也非我世族之福!”王戎沉吟道。 “唉,阮某自来建业,也甚是震惊。想不到孙吴竟兴盛如此。朝中诸君论及孙吴,总以为孙吴仗近卫军之厉,而近卫军依仗轰天雷利器。到了建业,阮某才觉得孙吴依仗的是什么!这孙吴推行新政,任人唯贤,振兴工商、授田安民。民得其利,岂不死力报之!近卫军之兵,勇猛无敌,正源自于此!”阮籍叹道。 “嗣宗兄也不用丧气,如今我大魏也有轰天雷。此次回大魏,奏请陛下、大将军,也大力发展工商,以我大魏之国力,也不是不可以打败近卫军。”王戎道。 “浚冲前些天可看了建业日报?上庸之战,马忠五千之众不能奈千余近卫军如何,以至军败身死。魏兴太守申仪望风而逃,得以身免。南阳十数万禁军摄于襄阳不足四万近卫军之威,不敢南下一步,坐视东郡沦陷。要战胜近卫军,难啊。”阮籍道。 “江陵一战,近卫军万人覆灭征西将军四万大军;武昌城下,毋丘俭断尾求生,夏口一役,三万近卫攻灭我大军十万!近两三年来,我大魏已损兵近二十万。南阳禁军虽有十万之数,又岂敢撩拔近卫虎须。”阮咸冷笑道。 “唉,某可听说了,孙吴之民是踊跃参加近卫早。我大魏禁车是征召百姓参军,其高下立判矣。”向秀插言道。 “这也是某甚是不解之处。以孙吴近卫之力,为何不尽力北上,襄阳势均力敌且不说,这豫州江夏丶寿春,近卫可集了两个军,建业又新建一军,三军近十万人,若全力北上,则许洛危矣,何以孙吴不动?”王戎疑惑道。 “呵呵,这事,我与建业大学学子讨论过。有学子道孙吴陛下曾言:孙吴要强大的令敌人恐惧。如今可不是如此。如今孙吴不主动北上,着力于国内新政推了。但新政有成,再编练十数万近卫精锐,则我大魏再也没希望了。”阮咸叹道。 “仲容说得是。我大魏绝不能让孙吴安心整顿,应全力南下。待孙吴新政有戏,恐再无南下之机了。”王戎叫道。 “呵呵,谈何容易啊!这事,大将军也应有所考虑吧。”阮咸冷笑道。王戎也明白过来,脸色难看起来。现在司马氏当政,也不正尽力剪除异已,整合朝堂。这时集力南下,若有不胜,司马氏当先曹魏而灭。 “好了。国之大事,肉食者谋之!咱们闲散之民,且吃肉喝酒。”刘伶端起酒杯,笑着招呼道。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四散 亭中诸人,想象着几年后近卫军大举北上的情景,都十分无奈。气氛十分的沉闷。 “嗣宗兄,这次文会就算结束了吗?”向秀问道。 “这建业文会前后历时近三个月,也差不多告一段落。”阮籍点了点头。 “这孙吴不是说要决出华夏文脉之传承吗?可有结果?”王戎问道。 “怎么有结果,这不过是孙吴的说词而已。自古以来文无第一,哪家甘于承认不如他人。现在孙吴一改汉武以来儒术独尊之国策,各家份纷襄襄的,牛鬼蛇绳都出来了。”阮咸愤道。 “虽是这样,但这次参加文会,也确实让阮某收获不少。”阮籍制止侄儿的怒言,“孙吴教育部把各家讲论、争辩都让人记录了下来,印刷成册,并把一些经典也整理印刷起来,向参加学者免费发放。孙吴教育部还特意向蜀、魏发送十套,供两国学子学习。” “新学的书籍也包含在内吗?”刘伶问道。 “应该都有吧。”阮籍点点头。 “这孙吴倒也慷慨。新学里面有好些实用之术,想不到意也舍得送出去。”刘伶笑道。 “这算什么?我总觉得孙吴这样做是别有用心。”王戎道。 “管他什么用心,总不成有毒不成。咱们尽管运回去,送到太学院去,看不看还不是由我们。”刘伶道。 “书自然是要运回去的。你们呢?”阮籍问道。 “我们?”刘伶疑惑道。 “今日孙吴礼部、教育部召集我等,言欢迎诸鸿学名士在建业授学,言不涉及官府,由诸人自行开馆或入建业大学没院,朝廷不会束缚诸人行动,随时任其去留。阮某受朝廷之托,需回去复命。诸位若想留下,可以留下。朝廷那边,阮某尽力周旋。蜀、魏都有好些学者准备留下,开学授徒。”阮籍说道。 “刘伶特喜此处美酒美食,若可能的话,我就再留些时日,专心学些新学。”刘伶想了想,道。 阮籍点点头,道:“子期,你呢?” “我也留些时日吧,这里环境极佳,我就多留些时日,潜心研读,也好向一些人名家学者请教。”向秀道。 “嗯,那浚冲、仲容呢?” “王某也想多留些时日,不过,我倒不想留在建业大学。听说建业有近卫军讲武学校,王某倒想前去看看这近卫军到底有何蹊跷。”王戎道。 “这个,孙吴朝廷怕不会答应吧。听说去近卫军当兵都千难万难,这近卫军讲武学校乃军国重地,恐怕不会让浚冲前去吧。”向秀道。 “这个。据孙吴朝廷安排,留下之人,可随意走动,还可以在建业大学教书、习学,倒不曾说可以进讲武学校。”阮籍沉吟道。 “哈哈,那孙吴的陛下不是说不分什么吴人、魏人,俱是华夏之民吗?我王某就要看看这孙子明是不是口是心非!”王戎笑道。 “也罢,看看再说吧。仲容,你陪为叔回去吗?”阮籍看着自己侄子道。 “小侄也想多留些日子,把那三首曲词谱好。但又怕叔父一人北返….,要不,叔父就再留些日子?”阮咸迟疑道。 “好吧。你留在此吧。我一人回去。你也不用担心。这次,为叔这次就雇艘船,从东兴前往寿春,再从寿春北上。”阮籍叹道。自已数人,整日悠游林下,不依附权贵。现如今,这北边朝廷之势日渐紧张,如果能选择的话,倒不如留在建业逍遥度日。 “叔父不多留些日子,咱们再一快北返?” “不了。某皇命在身,就不久留了。你们再此,万事谨慎,家中也无需挂念。我等会和那个主事说明。”阮籍道。 定好去留,阮籍就找到会友楼主事,论及诸人去留。 “诸位,礼部已有安排,留下愽学名士,或可自行安排,亦可由安排至建业大学开课讲学或学习。只是这位王先生想进近卫讲武学堂,恐怕有些麻烦。”杨主事有些为难道。 “你们陛下不是常说,不分什么吴人、魏人的吗?看来,也只是口上说说而已。王某领教了。”王戎愤道。 “王先生误会了。”杨主事陪着笑道:“这讲武学校招生,就是吴人也不是随意能进的,必须通过学校的考核,但并不是分吴人、魏人。” “那是说王某不才,不能通过讲武学校之考核啦。” “王先生莫急。这个我也做不了主。容我向上汇报。”杨主事拱手道。 事情很快上报,最后报到韦昭处。这王戎,可是曹魏名流,韦昭也作不了主,立马前往昭和宫。 “哦。这王戎想入近卫讲武学校?”孙亮笑了起来。这王戎可是竹林七贤中极有作为的一个另类,其为人并不如清新脱俗,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世俗之人,位列公卿,富甲京城,却爱钱吝啬。让孙亮记忆最为深刻的是他吝啬之事。 他家中有棵很好的李树,王戎欲拿李子去卖,又怕别人得到种子,就事先把李子的果核钻破。王戎之女嫁给裴頠时,向王戎借了数万钱,很久没有归还。女儿回来省亲时,王戎神色不悦,直到把钱还清才高兴起来。王戎的侄子要成婚,王戎只送了一件单衣,完婚后又要了回来。 “王戎是琅玡王氏大族子弟,其意入近卫讲武学校,怕别有用心。以臣之意,莫如婉拒了。”韦昭拱手道。 “别有用心,朕倒想看看他能有什么用心。让他去吧。告诉讲武学校,按一般学员对待,这次就算特招吧。以后,若有魏、蜀之人若欲入讲武学堂,就按规定考核吧。”孙亮淡淡道。 “陛下,蜀魏都有好些学者留了下来。建业大学准备筹建名家学院,聘请一些人前往授课。” “嗯,不错。这些人,即能留下来,各方面照顾一些。德才兼备之人,若有意出仕的,吏部也可留意些。但考核取官仍是我孙吴用人选才基本之途。朕看,过些日子,就令吏部、教育部进行一次招考吧。” “陛下说的是。现在许多学子汇聚建业,正宜组织一次招考,为朝廷纳得有用之才。”韦昭点头道。 几天后,随着二月后于建业进行第二届公务招考的诏令颁布,建业大学门庭若市,门外挤满了欲前往大学求学的学子。 全仪紧急召集属下各主事进行协商。最终决定,建业大学紧急招录学生200人,并临时开办公务招考短期辅导班。 建业大学会友楼,杨主事领着一个戎装的近卫军尉官来到刘伶等面前。 “诸位,这位是近卫讲武学堂的许尉官,今日前来接洽王先生入学之事。”杨主事介绍道。 进来校尉挺胸,抬手向众人行了个颇为怪异的军礼,道:“近卫讲武学堂上尉中队长许明见过诸位先生。” “许校尉客气了。”刘伶、向秀等拱手四儿。 众人坐下,许明道:“许某奉命前来接新生王戎。不过,有些话说在前头,至于去不去,还任王戎先生自择。” “劳烦许校尉,请讲。”王戎对着较自己还小些的许明拱手道。 “近卫讲武学校是培养近卫军骨干的学校,学员本需经严格招考,且为现役军人。鉴于王先生身份特珠,经研究决定:对王戎进行特招,免于考核。在校其间为近卫军人,毕业后,可由其选择。但入校后,将为普通学员,不得丝毫优待、特珠。”许明转述完学校命令,又道:“王先生,命令就这样。我再解释一下,这讲武学校,学期一年。在学校,任何学员一视同仁,俱为普通一卒,不论家世,只讲服从。学校操练十分辛苦。王先生要让谨重考虑,进入之后,就不允许反悔了,否则将按逃兵论处。” 见许明说得凝重,刘伶、向秀等都甚是忧心。 “浚冲,这讲武堂,还是不要去了吧。”阮咸劝道。 王戎摆了摆手,笑着对许明道:“许校尉,王某有一事相询,不知可否?” “王先生但说无妨。” “王某见许先生年岁较轻,不知许校尉哪年进的讲武学校?也是从普通一卒做起的吗?” “哦。王先生是想问我情况啊,这自无不可。我就自我介绍下吧。我姓许名明,合肥人。华夏471年来到建业,华夏472年8月入武昌近卫讲武学堂,华夏473年7月毕业留校。今年调来建业,现任中队长。许某进校,也曾是普通一卒。我也可以告诉王先生,无论王侯将相,进讲武堂,俱从士卒做起。王先生意下如何?” “既然许校尉如此说,王某又有何惧。王某这就随许校尉去。”王戎傲然道。 “浚冲,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刘伶皱眉道。 “不了,我去意已决。” “好。新生王戎,收拾随身物品,不得多带。我在楼外等侯,一刻钟后随我出发!” 许明说完,径自出门去了。 王戎随意收拾了收拾,把少许随身物品包成个小包,提着走出门来。 会友楼前,许明笔直地站在一辆马车旁。 “唉,浚冲还是不要去了,听说,这近卫操练极苦!你还是留在建业大学吧。”刘伶劝道。 “哈哈。开弓岂有回头箭!小弟还不至于如比不长劲。诸位兄长保重!”王戎爽朗笑道。 “一切小心在意。得空再去探你。”事亦至此,刘伶等只好拱手相送,目视王戎上了马车,随马车缓缓而去。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王戎初进讲武堂 近卫讲武学校设在治山别院原近卫军驻地,对面是热闹非凡的坊市,这边却戒备森严。 马车停在大门外,许明与王戎下了马车,到门岗处出示了出入牌,带着王戎步行进入军营。 “这里就是建业近卫讲武学校,出入学校必须有出入牌,学员无故不得出门。”许明边走边介绍道。 “是。” “今天你刚来,我带你去你的住处。这被编在新兵第二中队第五小队。这里学员,每天必须早操,晚上还有学习。平时一天操练,一天理论学习。每六天休息一天。” “是。谢谢许上尉。”王戎点了点头。 “这些,你们班的班长也会交待你的。”许明点头,把许明领到了学员宿舍。 宿舍是一排排的砖木结构平房,前面一块平整的操场,周围的路都是用水泥铺设的,十分平坦,路边种植着些简单的草坪和绿树,十分的整洁。今天想必是休息日,有许多学员在宿舍的草坪上坐着或在操场前玩耍。 几个学员正从宿舍走出,见到许明前来,急忙走到许明面前,肃然行礼:“报告。二中队五小队队长吴璋、班长孙焕见过许中队长。” 许明也端立起身回了个近卫军礼。道:“吴璋,奉上级命令,学员王戎安排至你们小队,望你做好王戎的生活、学习安置工作。”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学员新来,你们多多帮助下他。你们带他去吧。” “是。” 孙焕过来,接过王戎的包裹,孙焕向许明点了点头,领着王戎宿舍了。 “王学员,咱们小队共有三个班。我是这个小队的小队长。你到孙焕那个班去吧。他们班正缺人。”吴璋道。 “呵呵。王老弟,跟我来吧。咱们这就算一个饭桶里吃饭的人啦。”一旁孙涣道。 “那好,孙涣,你把王戎带到宿舍去,另外,也教教这学堂诸般规矩。千万不能让他拖了咱们小队的后腿。”吴璋吩咐道。 “队长,你就放心吧。误不了事。”孙涣笑道。 吴璋点点头,转身去了。孙涣把王戎带到宿舍。 宿舍是一个大间,一头分两列摆放着10张窄木床,有三张床是空的。另一边,摆放着一些洗漱用具。进得宿舍,觉得里面十分的整齐。床铺上,铺盖摆放得整整齐齐,洗漱的木盆、脸巾也摆放成条成线。 宿舍里还有几个人,正围坐着宿舍的中间的案桌上聊天,见孙涣、王戎走了进门,都站了起来。 “孙头,这位就是新来的兄弟?” “嗯。吩咐你们的事完成了吧。”孙涣。 “头,都办好了。衣被、水壶、用具都领来了。” “好。王戎,你以后就住这张床。”孙涣指着其中一张放置着些衣服的木床道,“你等下换下衣服,随身便衣与带来的这些东西,都收置好。郭进,你去把兄弟们都找来,先相互熟悉一下。孙风,你来给王戎讲讲学校的规矩,我还得去队长那一趟。” “是。”郭进、孙风答声。郭进随孙涣出去了。 “来。王戎兄弟,先过来坐着歇歇,我叫全兰。上个月来的。”另一个学员叫道。 “全兄、孙兄,请多多安照。”王戎拱拱手道。 “呵呵。王兄,咱们近卫讲武学校也没这个规矩,在学堂,除了见了上级,咱们互相之间都互称姓名。”孙风笑道。 “哦。”王戎应了声,在桌边坐下。 “我是建业人,姓孙名风,这位是吴郡人,全兰。我们班差不多都是上个月才来的。只有班长孙涣比我们来的早几个月。”孙风道。 “哦,不知这近卫军中规矩?”王戎道。 “正式军令,明天会发放给你。有得你背的。我就先说下注意事项吧。这宿舍你见到吧,所有东西必须象现在一样摆放整齐。每天必须严格按作息时间行动,现在说的再多也没用,你随着我们就行。”孙风笑道。 “好好享受吧,明天,你就知道苦了。我刚来时,都恨不逃走。”全兰笑道。 “别听他说的。”见王戎面有疑色,孙风笑道,“在学堂就如兵营一般,行动起卧都有严格规定,习惯了就好了。千万不能随意行动,或则按逃兵论处。” “平时都这般来格吗?” “今天是休息天,可以做些自己的事情。平时就得操练学习了。明天是学习,早上起床号一响,必须立刻起床穿衣。二十息之内,必须穿戴整齐前往操场早操。这个,你等会练一练。”孙风道。 “这个,也要练?”王戎奇道。 “行动速度,在战场上事关战争胜负,也关系着自己的生死,不能不慎重。全兰,你是班上最为迅速之人,你等下教教王戎。”孙风道。 “这个简单,睡前把衣服摆放好,睡觉不能睡得太死,听到号声一响,翻身起来,迅速穿好衣服,整理卧具。再跑去操场。王兄是得练练,一旦误了集合鼓点,小则吃责斥,大则挨军棍的。我刚来时,这军棍可没少吃。”全兰点点头,道。 “全兄不是军伍出身?”王戎道。 “咱们学校,差不多大半是各地近卫军推荐来的士卒。但我们班,只有班长、副班长是军伍出身,其它的都是上月新招来的,老学员不多。几个月前,咱们学校紧急抽了一些学员随军南下交州了。”全兰道。 “随军南下交州?” “是啊。咱们近卫讲武学堂学员,一进学最少是少尉军衔,若表现好,随时也可调放军中任职。” “哦。全兄是会稽人,是当今皇后亲族吗?”王戎在建业呆了两三个月,建业显赫赫世家豪族多少了解了一些。 “算是吧。咱们近卫军与讲武学堂,是不论家世于否的。这位孙风兄,还是宗族子弟,正宗的侯爷呢。”全兰笑道。 王戎一愣,正不怎么好。 “什么候爷不候爷的,在这都是普通的一个士卒。王兄能经特招进讲武学堂,来头恐怕也不小。但只要进了讲武学堂,贩夫走卒之子与王公贵族之子都是一般。前两天,前来进修的近卫军师级军官还有人因违纪被处罚呢。”孙风叹道。 “哦,还有此事?” “那些人是来学堂进修的。有些以为在近卫军中曾统帅成千上万人,战功赫赫,违犯学堂规矩还不是一样被处罚。这是近卫军及讲武堂成立之时陛下立的规矩。全兰,你还是先教教王戎换衣穿衣,别明天起床时被拖了后腿。”孙风道。 “也好。明天我可不想被罚跑。”全兰起身道,“王兄,你先到床边,把身上里外衣服换了。” 王戎见两人说得凝重,只得走到床边,开始换衣。 “若王某没做好,要累兄弟们一起会罚吗?” “这是自然。咱们班是一个小集体。若有人犯了事,咱们全班都会被处罚,有时还会累及到全小队,全中队受罚。”孙风道。 王戎在床边换好衣服,又依着全兰之法,脱衣睡觉,起身穿衣、叠被,如此起了又睡,睡了又起的练了七八遍。 “不错,这就练上了。好好。”孙涣领着一些人走了进来,“好了,大家都先熟悉一下,今后是生死相依的兄弟。” 大家过来,与王戎相互介绍了,又各自散去。 “孙风、全兰,你们带着王戎去各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 “是。” 王戎也点点头,随着孙风、全兰出门去了,正式开始了近卫军生涯。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王戎的讲武堂学员生涯 清晨,天刚稍稍露白,一声嘹亮的军号在学堂上空吹响。王戎在睡梦中被孙风给摇醒。 “快,快起来。”孙风一边催促着,一边麻利地穿着衣。也有人麻利地套好衣服,飞速地叠起铺盖。 全兰果然是全班最快起床的人,早早整理完毕,跑到王戎床前,帮着王戎穿衣。近卫军的衣服烔异于平时的穿的衣袍,飞速的穿了件衣服,两腿一伸,套起一直分腿的直裤,把衣服塞进裤中,再用裤上附着的带子一系,也算完了。穿上鞋子,这边,全兰已帮着搞定了铺盖。王戎随着队友向操场跑去。 操声上的鼓声已经响起,大家急速地整着队。王戎排在班长后面,加入小队阵列。 鼓声停下时,操场学员已整顿完毕。这时,王戎才轻轻地舒了口气。 讲台上,讲武堂的一个领导对上周各队表现进行了点评,有批评,有表扬。获得表扬的小队、中队趾高气扬,受批评的队伍有些垂头丧气。 王戎所在的的小队因为操练优异居然也获得了表扬,王戎见着全小队的学员都十分振奋,不由点了点头,看来这种小小的点评,对保持学员的士气确实十分重要。 点评很快结束,各队排着整刘的阵列,开始在操场上呼喝着号子缓慢着跑动。 “孙涣,你们班到操场中进行队列训练,对新学员进行初步训练。”小队长吴璋吩咐道。 “是。”吴璋领着全班缓步离开队列,跑向操场中间。 “呵呵,托王兄之福啊,今天可以偷下懒了。”全兰轻笑道。 “这样的操练,要进行多久?” “这是晨跑,约跑一个小时吧。” “立定。”前头的孙涣叫道,“今天,因为王戎新来缘故,现在进行基本队列训练。全兰,你出列做示范。其它人稍息。” “是。”全兰小步跑出队列,转过身来,面对队列。 “王戎,你要看仔细了。这队列训练,各种动作讲求的是标准。站立、转向都要规范,才能与队友保持统一。你先看一遍,我再解说。全兰,立正,向前看,向左转,向右转….”随着孙涣的呼喝声,全兰一丝不苟地做着各种动作。 随着军号再次吹响,整个晨操,就是王戎的队列练习中结束,大家跑回寝室,稍稍洗漱后就列队前往饭堂。 饭堂里,摆放着几条长长的桌子。各队伍整齐地排着队伍,用一个木盆领着自己的吃食,再有序地回到自己的座置上端坐。 早餐是一碗稀饭与两个馒头,一些咸菜,一个鸡蛋。大家都领到食物坐好后,一个年轻值勤官起身,呼喝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苦练本领,杀敌报国。”众人随着值勤官整齐呼喝,随后开动。 这也让从未经历过的王戎一愣,若有所思。 “快吃,等会就得去上课了。要全部吃完,不得浪费。”孙涣在王戎走神,在边上轻声说道。 鸡蛋是咸鸡蛋,很好下稀饭,王戎干脆把咸菜倒进稀饭里,几口喝完,再啃馒头,确十分难以下咽。看看队友,方明白过来。大家都是以稀饭就馒头的。 一杯白白饮料放在王戎面前,转身一看,却是值勤的长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身边。 “谢谢校尉。”王戎起身拱手道。 “刚来的吧,快吃吧。以后注意向队友们多学学。”那值勤的校尉点头说完,踱着步走了。 “哼,还是你有面子。长官给你送病号饭来了。”全兰轻声说道。 “那位是?” “这位叫顾岗,是近卫军的元老。” “快吃,啰嗦什么。”孙涣轻声喝道。 王戎端起杯子,里面白白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却十分香甜可口。几下把手中馒头吃完。一行人起身,列队离开食堂。 回到寝室,大家又整理起早上勿忙没放好的东西,整理后坐在桌边歇息小会。 “全兄,那顾岗不比咱们大多少,是个大人物吗?”王戎问道。 “呵呵。他自太子殿下征招太子附从就跟着陛下了。太子附从后来改编成近卫军,他可不是元老了嘛,现在是讲武学堂副校长,上校军衔,放到近卫军中,少说是一个师长。”全兰笑道。 “哦,他是哪里人?”王戎有些吃惊。这么久,他对近卫了解不少,一个师上万人,可不就是一方大员吗。 “他啊。兵家子弟出身。王兄,这近卫军中,是不论出身的。好些大员都是兵家子弟或奴仆出身。”全兰轻声道。 “好了,不要闲聊了,就上课了。”孙涣估摸了下时间,叫道。 众人出门,向教室而去,到了教室坐下,铃声响起,教官拿着个地球仪走了进来。 王戎随着众学员与教官见礼完毕,坐下恭敬地听课。 教官是个中年人,看了看下面,道:“哦,来了新学员了嘛。今天继续以前进度,新学员课后补习一下,要跟上进度。今天,学习经纬度理论与舆图制作方法。” “行军打仗,行军路线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自古以来,制定作战计划,却往往未能达到预定效果,很大问题就是行军路线的偏差,或舆图不精确,或无图可依。前汉武帝发大军征伐匈奴,飞将军李广就因迷失道路,失望获罪自刎而死,至死未能封侯。如今,经纬度的创建却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无论在地球何地,只要推测出该地经线度,与舆图对照,你就能知道自己所处位置,再无迷路之虞了……” 王戎很是震惊,新近的地球论、经纬学说这么快就在近卫军应用,这在大魏是绝无可能的。若是真的,以后吴军行军作战真不迷路、并以经纬度重新校测与图,对大魏自然不是好消息。 …… 接下的数天,王戎在讲武学校日渐习惯了起来,一边操练,一边学习着各种种样的知识,如华夏历史、军队后勤学,军队组织学,沙盘作业,古今战役分析、古今兵法等种种闻所未闻的知识。看着周遭斗志高昂,生机蓬勃伙伴,王戎常感到一种无力感。 现在孔吴不集结近卫军北上争锋,反而专心内务。但只要讲武学堂培养出大量的军中骨头,孙吴再扩大近卫军只有一个命令就行了。 “要强大的令敌人恐惧!”这时的王戎好似真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这将是一切碾杀啊!”王戎心里,一个念头闪现。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交州 华夏474年9月上旬,南下的垦殖团与近卫军经漫长的海路旅途,终于陆续到达交州。 这次到达交州的光垦殖团就把近三万人,还有预备神充到近卫工程师的四千魏卒及近卫军加强旅五千余人。 常驻人口不过5万龙编城骤然增加近半的人口,给人一种到处是人的感觉。 好在交州早接到朝廷诏书,早早作了准备,而且有了上次殖团的安置经验,交州垦殖团安置工作做的有条不紊。 四千降卒被近卫军工师程接收了过去。按总参谋部命令,以南下的近卫加强旅为基础,在交州正式组建近卫军第5军,近军军第5军暂辖一个近卫师和一个近卫工程师。近卫师3旅1万余人,近卫工程师3旅人。第5军军长诸葛恪,副军长吕凯,仍兼近卫工程师师长,参谋长张约,政治部主任陆凯,后勤部周侗,近卫师师长余光。 吕凯是吕贷之子,张约是诸葛恪幕下老人,陆凯是陆逊的侄子,余光则是始建近卫军的老人。后勤部周侗的另一身份则是皇家产业集团驻交州的主事。 交州郡,各组建郡兵三千,维护各郡治安。近卫师分驻交趾、九真、日南三郡;近卫工程师一旅在交州三郡间修筑道理,其余2旅修筑龙编前往永昌的道路,并配合朝廷接收昌东、昌南两郡6县。 4万余人垦殖团,也留下2万人未遣散安置,拟随近卫工程师一起修路进发,安置到两郡之地去。 龙编城原是西南偏这小城,自华夏472年分置交州以来,交州政治中心移至龙编。近年来,孙吴大力发展海远,又向交州移民,这龙编城也日渐繁华起来,成了西南边垂之地有数的物品、商贸集散地。 位于龙编域中心的刺史府,诸葛恪召集了在龙编的军政要人,商议接下去的移民安置及两郡按收事宜。 “大人,诸位,蜀主南中留守广付已派使前来龙编接洽,称已作好准备,静候我方派又前往接收6县。”一个幕僚上前,向与会诸人介绍道。 “大人,即如此,我等即行出发,先行前往罗平,组建昌东郡。先按收罗平、宛温、哀老三县,待昌东郡稳固后,再前往接收余下三县。”随船南下的昌东郡太守孔林拱手道。 这次,准备组建的昌南、昌东两郡各县的行政官长都是从皇家产业集团提拔的主事。昌东郡的太守孔林,昌南太守刘远都是其中优秀人物,精于实业。 临来之时,孙亮特意召见了诸位,亲自对西郡的各项事务进行了交待,这也历任太守上任从未有过的殊荣。 “孔太守可能不知,这罗平诸县,与其说蜀汉所设,不如说无主之地更为恰当。蜀汉在那么力量也极弱,只是扶持一引起蛮夷要各地当政。”那幕僚苦笑道。 “只要有大义就行。孙某等皇命在身,也容不得再行耽搁了。”孔林点点头,“大人,我等先行前往,也好先行安定地方,为之后移地安置提前做好安排。” “好。你们同蜀使些前往,就先行前往昌东郡,视情况前往昌南郡三县。近卫军工程师一部随你们前往,震摄诸部夷人及为后续移民进驻做好准备。大部近卫军及移民将一边修路,一边前往。”诸葛恪点头道。 “是。大人。”孙林、刘远俱拱手应道。 “你们此去,要好生安抚土着夷人,勿与其产生冲突。待我大军前来,再慢慢教化不迟。交州将为你们准备充足的物资,随后运到。” “多谢大人。”孙林道。 “两郡之事,关系着西南商道开拓,朝中十分重视。不如,就由我近卫师遣一个团随他们一起进发。”余光道。 “余师长如此小看近卫工程师了。我近卫工程师的战力,现在虽较弱于近卫师,但对付一些蛮夷是绰绰有余的。”吕凯笑道。 “属下怎么敢小视近卫工程师。”余光拱手道。 “近卫师的除一部屯驻龙编外,大部将向日南郡进发。这西南两郡,就交给近卫工程师吧。近卫工程师1旅留交州,修建交趾通向日南道路,2旅、3旅进军西南吧。”诸葛恪道。 “是。军长,我将率近卫工程师两旅亲自前往。不过,此次近卫工程师不仅修路,还将可能有作战任务,属下请求军后勤部装备一批施备。”吕凯道。 “呵呵,早为吕副军长准备好了。”军后勤部周侗笑道,“军部决定,给西南方向配备小型火炮五门,火药弹300枚,矮脚驼马500匹,刀枪剑弩千余副,其它粮沫物资若干。另配火药30桶,水泥若干用于路道修建。” “这,谢谢军长。属下保证完成西南任务。”吕凯喜道。这工程师,虽然配备有刀枪等冷兵器,但从没有配备过火药弹、火炮。 诸葛恪点点头,又对余光道:“余师长,就从你师抽调一个火炮营,一个掷弹营,调入近卫工程师,以便培训近卫工程师的使用火炮及火药弹。” “是。属下会后即行安排。”余光应道。 “吕副军长,孔太守、刘太守,朝廷之意你们应该清楚吧。”诸葛恪淡淡道。 “是。属下清楚。属下争取尽快稳定两郡之地,开拓出西南商道,并向南发展,获得西南大海出海口。”吕凯拱手道。 “好。你们好好准备,交州这边会尽力支援你们。各种物资也将优先向你们倾斜。”诸葛恪道。 “谢谢大人。”孔、刘诸人俱拱手道。 “谢我什么,这都是朝廷之意。你们好好做,不要辜负陛下厚望。” “是。”众人俱拱手应命。 “大人,我们呢?”见其他们都领到命令,余光急道。 “你们近卫师自然不能闲着。按总参与陛下意思,近卫师师部胖领两旅驻日南。一应补给会由皇家舰队船口海运补给。”诸葛恪笑道。 “前往日南,莫非朝廷准备收复林邑?”余光笑着揣测道。 “林邑乃日南旧地,区氏窃居,并多有侵扰我边民之事,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林邑是必须收复的,且须覆国,擒其君,以震东南诸夷。”诸葛恪道。 “是。属下领命。”余光兴奋道。 “你先期进驻日南,也不用过急,不要透露风声,先期协助日南郡安置垦民,修建道路。待吾到来,再将林邑一举覆灭。”诸葛恪交待道。 “是。” 余光拱手道。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接收南罗 再商议了一会屯垦安置之后,众人散去各自安排,诸葛恪继续在府衙办公。 “大人,区区一个林邑,凭交州之力也可拿下了,朝廷怎么又在此编练近卫第5军?莫非其中还有什么用意?”张约走到诸葛恪身边,轻声道。 诸葛恪放下手中文书,笑道:“这次朝廷近乎把汉东二郡之地送于蜀汉,换来荒僻六县,乍一看是亏得厉害,但这其实是陛下经营海外以来重要一环。编练近卫第5军,又岂是为了区区一个林邑!” “大人,你是说陛下有意真腊、哀老?” 诸葛恪笑而不答,反问道:“子言,你觉得交州如何?” “没到交州之前,觉得交州是南荒烟瘴之地,这些年始觉这交州不愧为一姓宝地。些地虽山林密布,但河流纵横,土地肥沃,且天气炎热,一年四季可进行农事操作,若开发出来,不啻于一处鱼米之乡;其二,交州沿海,海船来往极为便利,也是航海商船远航落脚点,其三,交州之地矿藏甚多,石碳、石灰石、金银铜铁都有分布,近年来,四海商社仅开办石炭场、伐木场就获利丰厚。” “是啊,不到交州,又如何知道交州之地的富庶。但如果说这哀老、真腊诸地比交州之地还富庶呢!” “比交州之地还富庶?不会吧,那里夷人个个衣不蔽体的。” “这交州的夷人何尝也不是如此!有人说昌南以南至海,金银宝石甚多。”诸葛恪道。 “大人,真的如此?” “应该不假。蜀汉之以能以一州之地北抗曹魏多年,除益州肥沃外,南中之地盛产金银铜铁也是一大依仗。如此宝地,我大吴岂能分一杯羹。若我大吴尽拥西南沿海之地,则向西可通天竺商路,向东海路相连,向北可抚益州之背。屯垦则粮仓溢满,开矿则金银富足,教化夷人则人口丰沛。此万金不易之地。” “只真腊、衰老两国不似林邑之弱,国内之民十余万,且极为剽悍,又善钻山林,恐不易征服。”张约道。 “对其辈,无非以兵威之,以利诱之,分化瓦解之而已。”诸葛恪淡淡道,“几月前,不是有人哀老的王子跑到龙编来了吗?现在在吧!” “还在龙编。这哀老、真腊国内部族众多,整曰攻杀不停,经常有人跑到交州来求援。遵大人吩咐,如今都养在龙编呢。其中就有林邑区氏之后,哀老山鬼部落的二公子,波罗氏的三公子。” “你和周侗商议一下,把这些人利用起来。区氏那个后人,挂个林邑县县令,随余光南下日南。哀老的那些公子也让他们回去。要刀要钱耍粮,都可以借。甚至借兵也可商量,让他们拿东西来换,土地、矿产甚至俘虏的士着人都行。周侗是这方面能手。” “呵呵。这陛下也真是知人善用。这周侗、孔林、刘远等商贾之辈,竟被陛下委以重任。” “子言,你千万不要小看这些人。我算是看清了,在这偏远之地,这些人可比那油饱学之士有用多了。”诸葛恪叹道。 …… 次日,孔林、刘远同一干手下,同近卫工程师的一个团,近一千五百人,带着二百余匹驼马拉运物资,和蜀汉派来的联系人一起出发前往兴古郡。 随后,吕凯的近卫工师也动了起来。师参谋部把龙编到昌东郡的道路分成多个工程段,由各团分段修建。而吕凯师部直接前往接近昌东郡的西于县。 西南山地极难行进,孔林、刘远一行一千余人在崇山河谷间穿行。好在有蜀使及向导指路,队伍中又有多匹负重着称于进的矮脚马驼运物资,二十余天后,来到了罗平。 说南罗是个县城,倒不如说是个村塞更恰当些。村塞建上一座大山脚下较平坦处,有一条河从塞前流过。 塞中杂乱着住着二三百余户的各部落夷人,城塞的街道狭窄,臭水横流,夷人衣衫褴褛,背着背篓,冷膜地看着走进城塞的大群汉人。 “刘郡丞,这就是南罗县城?”孔林向陪在一旁的刘岭道。尽管来时已有心里准备,但众人心里还是禁不住一阵阵失望。 这岭是兴古郡的郡丞,是蜀汉派到交州联系交接事宜的使者。 “是啊。这里是南罗县最大的城塞了,南罗县纵横数百里,山间塞子还有一些,但要数这个城塞最为热闹了。”刘岭笑道,“张大人,请。县衙在塞子前面。” 沿着高低不平的石板路走了约一刻钟,大家来到了塞子东边的县衙。县衙不大,四周倒还空阔,两边还有好些草舍。县衙门前还有群人在等侯着。 孔林让随行的一千余人在县衙前空地暂歇,自己和刘远等人随刘岭走了过去。 “下官南罗县尉孟盈见过各位大人。”一个身着夷服的粗黑大汉领着一伙人向着众人拱手道。身后之人,或拱手作揖,或伏地跪拜,杂乱不堪。 孔林皱了皱眉,拱手回礼 道:“诸位请了,勿须客气。”众人把孔林等迎进官厅。官厅也倒方正,是个木制的两进大院。前面是理事办公区,后面是休息区。众人到厅中坐下。 “孟县尉,这位是吴国来的孔大人,是来接收南罗县的。你们可做好了交接准备?”蜀汉交接联系人刘岭问道。 “哈哈,属下拜见孔大人,不知孔大人是?”那孟盈笑道。 随从取出一份黄色告命,孔林接过道:“按朝廷诏令,南罗、宛温、哀老三县组建昌东郡,郡太守孔林,南罗县令董明。董县令,你上前去办理交接事宜。” “是,下官领命。” 孔林退到一旁坐下,一个年轻人走上前,向孟盈拱手道:“孟县厨,不知南罗县县令何在?” 罗盈一愣,随即笑道:“这南罗县许久未有县令了。郡里派来的人,前些曰子都回去了。现在县里一直是我主持。” “哦,那敢问县中土地、人口薄籍,库房帐册何在?”董明问道。 “薄籍、库房帐册?那是什么东西?孟某从未听说过。” 厅中众人俱是一愣,刘岭笑了笑,上前道:“孔太守,董县令,这南中诸县,山民聚塞而居,山野之中开些薄田自种自食,不比中原郡县,好些都没有什么民册地籍之类的东西的。” “哦,那平素如何答理,朝廷如何纳粮收税?”董明奇道。 或许听到了纳粮收税,孟盈反应了过来,笑道:“哦。董大人指的是收缴粮税啊。有,有。”说着转过身,叫道:“鲁古。” 一个年老的夷人上前,就要向诸人跪下行礼。 “不用多礼了。账册呢?”董明看了看,这老者手中并无帐册一类东西。 那老者一脸茫然。 “鲁古,收缴头税之事与众大人说说。”孟盈吩咐道。 “回各位大人,小的鲁古,一直负责全县粮税的征收。全县有大小塞子近百座,每年,都是塞中的人送来的,数量也是随意的。一般年可征粮一百余石,税五万钱。都是随征随用,并没什么定数。本还有些钱粮,前些天被送到兴古郡去了。”鲁古恭敬道。 听得鲁古述说,刘岭脸上微微发红,孔林笑了笑。 “只有这些钱粮,那你们平时怎么办,吃什么,用什么?”董明奇道。 “呵呵,董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人,都是各塞送到在县里当差的,平时吃用自由塞中负责,不领钱粮的。”孟盈道。 哦,原来都是些不用赡养的差役。董明点了点头。 “好吧。县里还有什么财产要交接的?”董明耐着心道。 “呵呵。董县令不说我还真忘记了。”孟盈笑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铜印,递给董明,道:“这个是南罗的印信。县中财产嘛,就这片官衙了。现在,下官也算交结完了。” “嗯,孟县尉不是南罗人?”董明接过小铜印,问道。 “孟某是越秀人,现交接完毕,明天就回兴古郡复命去了。”说着拱拱手。 “哈哈,孔太守,既然顺利交接,下官也不多留了。其余县,朝廷都下达了敕令,静候贵国随时前往接收。刘某还有事,明日就孟县尉一起回兴古了。”刘伶起身道。 “辛苦刘大人、孟大人了。”孔林也起身拱手道。 “礼所应当的。诸位公务繁忙,我等就不多找扰了。告辞。”刘岭笑着,也孟盈起身。 “我送送刘大人。” 众人送到门口,看着刘岭、孟盈带着随从离去。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南罗庆典 众人送完刘孟两个回来,孔林上首的一张虎皮椅上坐下。 “孔大人,你看现在如何?”董明道。 “挺好啊。这个位子挺好,这张虎皮挺好。”孔林摸了摸搭在椅子上的虎皮,笑道:“董明啊,这里就先做我的郡守府好了。”见孔林说得十分风趣,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自然听从大人安排了。”董明说着,把当才接收过的铜印放在案桌上,道,“大人,你看我们接得是个什么东西啊,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空官署。下面,该怎么办?” “没有,怎么会没有。咱们接收过了大义。钱粮什么的,本来就没多少,没有就没有吧。除了大义,其实,这里最宝贵的东西,蜀汉是带不走的。”孔林道。 “噢,孔兄说的是人吧?”刘远笑道。 “呵呵,还是子长知道我。”孔林笑道,“把刚才的那些山塞派来的衙役们叫来。” 一会儿,那个鲁古带着七八个夷人走了进来。 “站着回话就行了。”见众夷人要行礼,孔林和气道。 “谢大人。”鲁古带着众人躬身道。 “鲁古,你是南鲁本地之人吧,你们南罗一共有多少塞子,多少人口?”孔林问道。 “回大人,这个小的并不太清楚,大约有上百个塞子吧,大的约有上千人,小的几十人。小的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 孔林点点头,又问道:“你们都是哪个塞的,到这当差,塞中一月给你多少钱粮?” “回大人,小的是咕佬塞的,他们也是周边村塞的,还有是当地的。县中但有事,都会叫我们四处去传话,去办理的。我们平时也种些地,塞中一年也会补给我们几斗粮食。”鲁古道。 “就几斗粮,这怎么够吃!家中还有家人吗?”孔林诧道。 “够了,够了。家里还有些田地,塞中人还会照顾些的。”鲁古道。 “也罢。从今这南罗属大吴领土了。俗话说,皇帝不差饿兵。你们不要当心,安心当差。我们大吴,会按月支给你们生活补贴的。暂时就按每月500钱支付吧。塞中若有补贴你们也可以继续收取。”孔林道。 “500钱?”诸位仆役俱疑道。 “哦,少了吗?” “哪敢,大人,500钱在此地,足可买到稻谷三石了。小的们不敢领大人厚赏。”鲁古不安道。 “就这样吧。好好做事,做好了还人赏赐。”孔林挥挥手道,“你们先去,帮着安顿好外面的人。再让人给南罗各塞送信,叫县中各塞塞主或长老前来。本官将于三天后在此召集各乡塞长老,宣传朝廷政策。你们和好些塞主说,大吴朝廷到来,这南罗的日子只会更加好起来,而不会更差。” “是。”鲁古等人拱手道。 “去吧,帮着把外面的人先安置起来。” 鲁古等地出去帮着安置随行近卫去了。 “大人是准备重建户籍?”董明道。 “呵呵,户籍自然是要建的。不过最急之事。咱们到来,首先是安置下来,再做回我们老本行。”孔林笑道。 “呵呵,看来孔大人所思与刘某相同啊。咱们是得尽快把商铺先建起来,或则,咱们可能饭都吃不上了。”刘远笑道。 “刘大人所言极是。咱们带得那些粮草能济得什么事,征粮征税自然不成,只得得用东西从那些塞子里换些过来了。”孔林笑道。 “孔兄,咱们带着一千余人都集在这也不是事。明天,就由刘某带些人前往哀老县吧。”刘远道。 “兄弟们多日赶路劳累了。我看,就在这多歇些时日,等南罗情况稳定了,再去接收其余两县不迟。” 刘远想了想,点了点头。 安民告示很快张贴了出去。上任之始,大家也没怎么急着去统计、管理那些夷汉百姓,一门心思在府衙周边清理场地,修整住所,拱建更多的房舍。 县衙西边最靠近村塞的地方的商铺优先搭建了起来,把带来的一批货物摆放了进去,正式开张营业。 塞中的百姓多为各族夷人,只有很少的汉人。见到大群的官兵进驻都十分忧心,但看到这大群的忙忙碌碌的人只顾着自已收拾住所,并不前来搅扰,警惕的心慢慢放了下来,有些人,还跑到县衙周边观看起忙碌的吴人来。 孔林、董明趁机招雇了一些人,并用全理价钱向百姓购买建房的木头,石头甚到蔬菜、水果。见这些吴人做理公道,并不以势压人,渐渐的,有好些人都要求前来工地做工,也乐意与吴人做起生意来。县衙边开的商铺,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更清楚的县情也摸了出来。南罗县约有二百余个大大小小的塞子,大的有数千人,小的只有几十人。上千人的塞子约有十余家,只有塞民二万余人,整个县,人口约为五万人。百姓多为苗族、彝族、仡佬族的人,汉民只有不足二千人,主要集中在县城周边,都是早年从交州或南中迁过来的。各族都聚族而居,建立山塞,有事整个山塞百姓出动,甚至几县之地同族起聚,群起攻之。这在县衙的政府,不过是他们为了协调相互之间关系而维持的一个机构而已。 “宏木(孔林字宏木)兄,这样情况,咱们有些难办啊。”太守府中,两位太守蹙眉对坐。 “这里情况确实难了些。好在来之前,陛下及全尚书、洛尚书都有所预料。大不了,咱们从头做起。管他什么情况,就如孙峰兄在台湾郡一般做法。”孔林道。 “嗯,这倒是一个办法。咱们也做一个山塞般的势力。不过,咱们要做这一片最大的势力来。”刘远点头道。 “建城、屯垦、商贸、教化,这四举缺一不可。大批屯垦民众还没有到,咱们还是先建房、修路,把学校也先建立起来,再择地屯垦。”孔林想了想到。 “只是这样,需要交州输送不少粮食前来。以后接好昌南郡,更需要不少粮草物资,路远沟深,运输也极为不便,如果可能的话,还是要本地筹粮为好。”刘远忧虑道。 “呵呵,这事不急,把昌东三县事情做好了,再送子长前去上任,咱们一县一县,逐县接收。”孔林笑道。 南罗换了朝廷,自然早就引起了南罗各塞的注意。接到消息后,南罗县各塞塞主都陆续来到,齐聚南罗县城。 县衙前面已被清理出了一处空阔的广场,孔林就直接把会场直接放在了广场上,会场整齐摆放了一条条的木墩。 广场周边,护送诸人前来的近卫工程师一个团全副武装,披坚执锐,庄严肃穆地维持着会场的秩序。 会场搞得十分肃穆,但并不禁止百姓进入。各塞塞主被安排进会场中就坐,百姓也允许进入,在会场后排空座中就坐或立于会场周边,但不得哄闹喧哗。 看看时间差不多,会场上已坐满了人,孔林、刘远、董明等一干人走到会场前排正对会场的一条案桌后就坐。这种新颖的会场布置中皇家产业集团最为流行的方式。 会场由未来的南罗县令董明主持。 董明手一挥,会声一旁的侍者猛地敲响了一记铜锣。“当”的一声,会场中诸塞主百姓惊愕着静了下来。一个司仪大声道:“根据大吴与大汉两国协议,大吴正式接收南罗县,并组建昌东郡南罗县政府。现在,有请南罗县县令董大人宣布南罗县政府成立。” 董明起身,向下面拱手道:“诸位塞主、长老。敝人姓董名明,是朝廷任命的南罗县县令。今天,我宣布,大吴昌东郡南罗县正式成立。”说完,孔林、刘远等人也站了起来,鼓起掌来。 “鸣礼炮!”正当会场诸人诧异不已时,一个司仪高声叫。 会场边,近卫工程师士卒依次点燃手中装满火药的竹筒,再丢到早已挖好的土坑中。 “轰、轰…..”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广场,在罗平县群山间回荡。把会场中诸塞主头人惊得脸色苍白。 孔林、刘远看了看会场中诸人,笑了笑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威吓利诱 礼炮声过后,一声锣响,又把诸位塞主头人的心思拉回了会场。司仪宣布道:“法令行,则国治。法令制度是一国一地安定繁荣的基础。现在有请董大人宣布相关律令。” 董明起身,向会场中诸人拱手道:“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昔年,汉商祖入秦与秦约法三章,秦民安定。今日大吴入主南罗,以后,南罗自然适用大吴律令。杀人者死,伤人与盗匪抵罪,大吴依然如此,这个以后有详细律令颁布,我不多说了。今天我要着重介绍下吴国入籍和田贼税收征收诏令。按大吴诏令,凡入籍者授田,入学、入仕。但未入籍者,也依然是大吴之民。大吴并不强迫百姓入籍。……” 董明详细讲解起大吴的各种诏令来。下面能听得懂的、听不懂的都慑于近卫士卒威严,俱静静听着,不敢发声。 好一会,董明说完,孔林起身讲话。 “各位寨主、头人。刚才董县令说了许多,可能有些人听不明白。本官就作个补充。简而言之,大吴前来,各位税赋不会更重,各种瑶役不会更多,而且各位生活会更加富庶起来。可能有些人会不以为然。大吴征不了多少粮,收不了多少程,那为什么要来南罗呢?这个,我今天大可告诉你们,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开垦更多的田,种出更多的粮食。你们富庶了,大吴才能富庶起来。为了予民休息,我宣布,在昌东郡内,三年内免征田赋,不征傜役,永久取消口算钱。” 这时,场中许多人听懂了,顿时一阵涌动,许多心里已有准备再交纳些钱粮的寨主头人有些意外。 孔林抬抬手,一声锣响,场中又静了下来。 “诸位可能不解。又不征粮收税,那召集诸位前来何意?今天,一是请诸位参加南罗县政府成立庆典,二是与诸位见个面,让诸位了解下大吴的法令制度;三嘛,大吴今后将在南罗修建道路、兴建学校、这些事,离不开诸位的支持。南罗百姓应幕前来参与建设的,南罗县衙将支付一定钱粮,家中有子女的,也可送来学校就读。具体事项,等会由罗县令向各位解说。在此,我希望各位与大吴朝廷齐心协力,把南罗建成一个美丽、富饶的地方。谢谢!” 孔林向下躬身行礼坐下,刘远、董明鼓起了掌,掌声稀落,台下诸人不明所已。 董团再次起身,介绍下步南罗修路、兴学、贸易之事,以及雇工及学生招出事宜。随后宣布会议结束。 正当诸寨主、头人准确起身时。“当”的一声,锣声又响了起来,司仪上前,道:“诸位,会后将是近卫阅兵、实兵演习,演习后还有此许礼物相关。各位请遵从士卒引导,进行观礼。” 会场被紧急拆除,两百余参会寨主、头人被引引导到广场旁一处高坡上观礼。 随着指挥台上昌东郡太守孔林一声令下,近卫工程团近千人一身戎装,排列战整齐队列绕着广场行进一圈。 离广场远处一处洼地早已清理出来作为靶场。上面林立着一些高高矮矮的木桩,有的木桩上还坡着铁甲。 几百名士卒列队在靶场前百余米处列阵。 一尊大鼓“呯呯”擂响起来,列阵的近卫士卒爆出惊天的呼喝,齐步向靶场开去。离靶场约一百五十步,陈列中部弓箭兵拉弓放箭,箭矢如雨般笼罩了靶场。木桩顿时插满了箭矢。军阵继续前行,距靶场百余步,弩箭发射,弩矢再次覆盖靶场。 正当城上众寨主、头人惊叹不了时,军阵已到靶场前五十步,带着轻烟十余牧黑色物体被军阵前部士卒投入靶场,随后只见靶场腾起道道烟尘,“轰隆隆”的雷声再次响起起来,在寂静的群山间来回轰鸣。雷声过后,近卫军卒暴出惊天喊杀声,一排排近卫军挺枪持刀前冲,在靶场前而左右散开,而后转向离去。 如雷的爆炸声丶喊杀声让山坡上观礼的众寨主人人色变,气为之夺,两眼直愣愣地望着硝烟迷漫的靶场。直到近卫军渐次远去,仍久久回不过神来。 “诸位,演习结束。各位请自行离去。礼物将南罗商铺处领取。”一个主事的声音响起,众塞主才回过神来。 “大吴军神勇!”有人赞道。 “是啊,如此大军,谁堪为敌啊。”有人叹道。 “这位官长,我等可到靶场一看?”有些人目光闪动,向主事问道。 “会议、演习都结束了,各位可自行其事。不过靶场危险,各位在边上看看即可。”主事点头道。 众多塞主头人来到靶场边,看着靶场中的情景,齐齐吸了一口气。一些怀有心思者不觉心中一冷。 靶场之中,插着箭矢的木桩又被不明炸雷炸得横七竖八,挂在木桩上的一些铠甲更是七零八落。地面下留下了十余处仍冒着轻烟的土坑。 “这,这比天上落下的雷子还厉害嘛!”一个头人叹道。 “是啊,这种东西落下来,谁能挡得住。披上铁甲也莫得用,一炸就死了。”有人附和道。 “这大吴兵,莫不是天兵天将!回去得跟那些不安份的后天说说,莫得在惹事了,惹了吴兵可不能有好果果吃。” “走嘛,走嘛。去看看有啥子礼物拿。”有人叫道。 塞主头人三三两两离去,前往吴人在南罗开的商铺。 商铺前,前未领取礼物的百姓已经在士卒与商铺伙计的安排下排成了几条长队,里面还夹杂着些妇儒。这些人明显不是与会的寨主、头人,现场的吴人也不理会。 “要领取礼物的请排好队,一会依次上前领取。为了庆祝大吴入主南罗县,商铺今天准备300份礼物,领完为止。”一个主事拿着一个铁皮筒,站在商铺前的一个案桌上叫道。 “现在发放礼券。各位清注意。等会发放的礼券,是大吴朝廷印制的钱钞,价值500钱。若有人不满意商铺准备的礼物,也可随时入商铺选择自己适意的物品。”主事拿着一张200钱面额的纸钞叫道。 听得主事说,排队百姓更加兴奋了,200钱,都差不多可以买到两石米了。一些人暗地打算领到钱,到商铺好好选购一番。 “好,发放钞票!”看看人来得差不多了,主事叫道。 十余个伙计各拿着一叠花花绿绿的钞票上来,依次发放起来。 商铺门前,堆放着好些分置好货物。好些领到钞票的并没在意手中纸钞与五铢钱的关系,急忙跑过来兑换礼品。 “伙计,换东西?” “快,给我东西!” 伙计热情道:“各位不要急,货物充足,清各位慢慢挑选。 “随便啦,我家小鬼等着我四家喂奶呢,快给我东西吧。”一个年青妇人叫道。自己可不是来参会的头人,壮着胆跑来领东西,得领到就跑。 “呵呵,大姐,不急。家里奶孩子,你就拿两斤白沙糖去吧,补补身子。两斤白沙糖售价190钱,再找您10个钱。”伙计笑着收回那张纸钞,拿过两小包白沙糖和十个五铢钱递了过去。少妇欣喜接过,急忙回家去了。 见少妇果然拿到了礼物,众人心也定了下来,在士卒、伙计维持下排着队等候,有些心眼活泛地揣着纸钞,跑进店中选购。 礼品发放十分顺利,不多时,商铺前的人们都喜洋洋地提着东西散去。 当更多的人闻风而至时,三百份礼品已经发放完毕。一些百姓站在商铺前,死死不肯离去。县衙主事临机一动,上前道:“各位乡亲,今天礼物已经发放完了。各位想要,以后留意官府消息。今后,官府会有招雇劳力,钱物任选。也可以送孩子到学校去上学,学校会不定期发些物品给学生。”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问政乡老 外面百姓白领礼物,热闹得热火朝天,县衙内,孔林、刘远、董明等一干官员,却分成数外,分别接见着一些塞主、头人。 “孔大人。这位就古佬寨的头人鲁山;这位是孟哥寨的头人孟离。”县衙左手主厅中,鲁古指着两个人向孔远介绍道。鲁山是个干瘦的老头,孟离是个中年的汉子。 “草民拜见太守大人。”鲁山、孟离跪向行礼道。 “唉,何需行此大礼。”孔林上前,先后扶起两人,“两位头人能前来,孔某十分欣慰。两位,坐。” 三人分宾主坐下,鲁古退了出去。 古佬寨与孟哥寨是县城周边最大的两个村寨,寨中之民口都有三四千人,且两寨素来关系甚好,同气连枝,故而,孔林索性让鲁古把两人一起请来。 “不知孔大人请小人前来,有何事要小人去办?”鲁山微微拱手道。 “呵呵,俗话说,入乡问俗。本官受陛下之托,不远万里前来。也不怕两位笑话,我是对南罗诸地乡情、风俗是丝毫不知,治理南罗之地,更是无从下手。听闻两位是南罗最是深明大义之人,故此特意让鲁古请两位到来,望两位能不吝赐教。”孔林拱手道。 “不敢当。不敢当。”鲁山谦逊道,“小人当知无不言。” “那好,两位头人,你们觉得,这南罗之地该如何治理?”孔林问道。 “这个朝廷自有制度,小乃是大人治下之民,哪容得小人多嘴。”鲁山摇摇头道。 “呵呵,今天,大家随意聊聊而已,并不干犯朝廷制度。”孔林笑道。 “大人既如此说,那小人就多嘴了。小人觉得,大汉治南罗多年,南罗之境,甚是安宁,民也甚怀其德。大吴何不效大汉一般?只需一两官吏于此即可,粮税我等自会收齐,交与朝廷。朝廷….”孟哥寨的孟离出言道。 “阿离,住口。大吴之政,岂容你胡言。”年老的鲁山两眼一瞪,打断孟离的话。转过身来,向孔林拱手道:“大人,孟离出言鲁莽,还望大人恕罪。“ “哈哈,孟头人说的甚是。孔某怎会怪罪于他。“孔林笑道,“蜀汉治理南中之策,乃是诸葛武候亲自定下,孔某岂敢非之。” “那大人之意是,欲效诸葛武候之政?”鲁山问道。 孔林摇了摇头,忽道:“孟头人姓孟,可是蜀汉的御史大夫孟获的亲族?” “大人有所不知。俺们仡佬人,哪来得什么姓氏。说姓孟,只是因声而起的汉音而已。那个孟获,却是彝人。”孟离道。 “哦。” “大人,我们南中各族,与汉民不同。姓氏多少发音而来,有时父子并不同姓。在好些走婚之族,父子还不同族呢。”鲁山笑道。“这南罗之地,就有彝人、仡佬人、苗人、土人等,甚是杂乱。还有好些部族,多处大山之中,从不与外人相来往。是以诸葛丞相定出简政治理之策。” “呵呵。看来鲁头人也甚是向往丞相之政啊。看来,诸葛丞相是甚得南中各部之心啊。”孔林笑道,“可两们可知,如今统领南罗之地的却是何人?” “哦,不是孔大人吗?”鲁山奇道。 “南罗县今后属昌东郡管辖,而昌东郡将归交州统辖。交州之地正是由诸葛丞相之侄,诸葛恪大人统领。这南罗之地,俱为诸葛叔侄统领,也算一番佳话了。” “哦,竟有此事?”鲁山奇道。 “诸葛大人如今在龙编。孙某这次前来南罗,诸葛大人再三吩咐,让大吴不得有损诸葛丞相之义。所以,两位放心,这次大吴前来,只会比诸葛丞相做得更好。”孔林道。 “那大人下步准备如何?”孟离问道。 “具体政策会上董县令已经讲了。蜀汉丞相不留兵,不扰民。我大吴呢,虽留兵,也不会扰民。大吴士卒留驻南罗,只会使南罗更加的安定。”孔林道。 “也不见得吧。照大人这般说,那这些官吏、兵食从何得取?难不成从交州运来?大吴朝廷不加田赋,不加重税,官吏食俸从何支取?”孟离怀疑道。这次孟离说得这么露骨,那老鲁山也没有打断他,看来,看来,这是南罗各寨主头人都忧心的事情。 “本官在会上已说过,南罗三年之内免征田赋,不征瑶役,永久免征口钱,自然是做数的。就是三年之后,也没有重征厚俭的道理。至于官兵食俸何处所得。本官也不欺瞒任何人,这短期内,粮草自会由交州送来,长远来说,粮食自当在本地筹措。”孔林道。 “大人,不可啊。南罗土瘦瘠民穷,如何养得起如许的官吏军兵。”鲁山大惊道。 “呵呵,自然不是由南罗供养。” “那大人不是说,这官兵的粮食在南罗当地筹措吗?”鲁山奇道。 “筹措并不是说要征收百姓钱粮。”孙林淡淡道,“鲁头人,我且问你。这南罗县大约有多少人口,有多少田地?” “既然大人动问,小的也不敢藏着。这南罗县,大约有民十万余人吧。但大多藏于深山。各寨之人,大约有四万余人,开垦田地二十万余亩。” “二十万余亩田地,仅养着四万余人?”孙林奇道。 “能养育得了就好了。田中所出,只约半年之粮。寨中百姓,还得上山采摘野菜,打猎捕兽。山间土地瘦瘠,最好年头,这田地亩收粮食不过百斤,差得只有十数斤。”孟离叹道。 “俗话说,靠山吃山,这山中草药、野兽毛皮不是可以换粮吗” “这深山之中,到处都是,哪里去换钱粮。”孟离叹道。 “那为何不多开荒地呢?” “罗平山间荒僻这处倒有,但哪有如许多力气去耕作。” 孔林点点头,笑道:“如果因大吴前来,这田地开垦得更多起来,田间产量也多了起来,甚到亩产俱达百斤以上,是否能养育得起更多的人呢?” “不可能。亩产俱达百斤!”鲁山、孟离惊得起身道。 “若真能做到呢?” “那大吴哪怕把田税收到三成四成,诸寨民也乐于奉献于朝廷。”鲁山道。 “这自然是可行的。如今交州之地,其地势与南罗相近,但其地,粮食亩产俱为百斤以上,高的可达三百余斤。这其中道理,无非是修建水利,改良种子,改进种植方法而已。” “大从,南罗寨民贫困,千万要救助一二啊,有此神种,切莫吝惜啊。”鲁山、孟离突地跪地道。 “唉,两位头人请起。如今南罗仍大吴之境,孔某自当为南罗百姓竭尽全力。”孔林叹道,上前把两人扶起。 “大人,那交州的神种,可带了些来?”孟山急着问道。 “哪是什么神种。要提高产量,还需多方面共同努力,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孔林摇头道。 “那下步要如何做,我两寨之民,将全力配合大人。”鲁山、孟离拱手道。 “现阶段。只有先修路,再修水利,开荒屯垦。”孔林道,“交州之地,朝廷已派万余人日夜修筑交州到南罗的道路,道路一通,交州的物资将缓缓不断地送来,南罗的野兽皮毛、草药甚至果子也不怕换不来钱粮。 至于驻军粮食,驻军不日将进行屯垦,自行开荒垦殖。两位回去,让寨民安心生活。若有空闲,也可前来与县衙一起修建道路,修建水利、开垦荒地。县衙道按日计酬。另外,寨中有未成年子弟者,可送来县中学校。学校免费入学,并尽可能提供食宿。” “入学,这入学有何益处?”鲁山有些不解道。 “这学校,可以识字,算术,还可以学到许多有用的知识。就是如何种田产量会更高,学校也会有传授的。”孙林道。 “哦。竟有如此之事。小人明天就让人把一些孩子送来。”鲁山奇道。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令人欣喜的劫粮 不知是各寨主、头人想通了,还是商铺前学校主事的话吸引人,大会第二天,就约有近百名儿童被送了过来。 负责学校的林主事哭笑不得,这学校还没着落呢,想到不学生倒是来得积极无比。但既然来了,又不能把学生拒之门外。 县中极急调度,把县衙右边的驻军营房给紧急腾了些出来,把学生们先安置进去,并从各处抽调了一批识得些字、算得点数的人前去执教。好在这样的人,如今在各单位中还是挺多的。 刚安置好,又一个问题又冒了出来。主管后勤的吴主事找到了县令董明。 “董大人,这带来的粮草也不多了。近千人,都不知道从哪取食,如今来了这批学子,怎么得了。”吴主事叫苦道。 “嗯,学校学子就不管饭了。要不,就叫他们父母交些粮食来。”董明道。 “这样,我怕那些学生明天就不会来了。学校的林主事非得跟我急。”吴主事道。 “商铺只不是还有好些香洗什么的吗?发些小东西吊着他们就行了。”董明道。 “这倒也行。董大人,就是这样,不开学生饭,咱们带来的那点粮食也支持不了多久,最多十天就断粮了。”吴主事道。 “商铺那边换到粮食了吗?” “这个鬼地方,那些寨民,把粮食当成命一样,哪个舍得卖。不过,这野物倒是收了不少。” “有野物也尽量收吧,吃不了,还可以用盐腌了,留着慢慢吃。已经紧急联系在后面的吕凯大人了,后续粮食会送过来的,估计半月内,粮食必到。不过,咱们还是要尽力去购买。你等会把鲁古给我找来,让他去各寨看看,能买就买些,能借就先借些。” “只有这样了,我这就找他去。”吴主事点点头道。 局势稳定了下来,鲁古等役差领着一批人,开始到各村寨勘测地形、了解情况、并购粮借粮。可惜,除了从古佬寨和哥老塞借了些粮食外,工作队没有摘到一粒粮食。商铺中甚至猎物也少有送来,好些学生也没再来了。南罗县形势一时诡异了起来。 南罗县离县城较远的永坪塞里,一伙人正在塞中胡吃海喝。其中一人被高高拥坐在主位。若让孔林等见到,一定会大吃一惊,他正是离任的孟县尉,孟盈。 “孟大人,我老巴子是服了你了。来,老夫再教你一杯!”一个老者高举着碗酒道。 “好,兄弟们一起干了。”孟盈端着酒,叫道,堂中哄然,大象齐齐干了一碗。 “哈哈,孟大人就是妙算。咱们不动一刀一枪,那些吴狗就得滚蛋。不滚就等着饿死吧!” “吴狗们一来,我就留意过了。他们来了一千五百余人,驼马二百匹。若用来驱粮食倒吃得上一段时间,但他们偏偏运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香洗、铁犁、布匹、白砂糖的,不能吃不能穿,还想换我们粮食,做梦吧!我看他们最多支持个十来天就断粮了。”一个寨民道。 “铁林兄弟说这话就不对了。那白沙糖可就是能吃的。上次我家寨主拿了两包回寨,我愉偷尝了尝,啊,耶耶的,真甜!”有人笑道。 “是啊。香洗那也是好东西。前2天我家小子就拿了块回家。我家婆娘洗了洗,身子顿时又香又白,害得耶耶差些累断了腰。”有人笑道。 “不对啊,狗子兄弟。你婆娘洗了洗,怎么害得你累断腰啊。”有人打趣道。 “去,等你有婆姨就知道了!” “呵呵,要说那吴人东西确实不错。”有人赞道。 “哈哈,事成之后,这些东西都是咱们的。孟大人,咱们还得加把劲,早些把那些吴狗赶走!”老巴子道。 “好,巴叔说得好。吴狗到南罗差不多八九天了,也快断粮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不能龙编那边运粮过来。三天内,龙编粮食未到,我看他们就得滚蛋了吧。”孟县尉道。 “可万一吴狗真有粮运来呢?咱们岂不白高兴一场?” “来了就把它给劫了!收不到粮食,他们自然该走了。这样,他们也算尝到苦头,就不会再来了。”老巴狠狠道。 “可是,这吴人可凶啊。那种炸雷……”好些人神色难看起来。 “怕个屁,我就不信,那些运粮的也有这么多炸雷!这里穷山恶岭的,劫完粮往山沟一钻,他们知道谁干的。”铁林吼道。 “好啦。铁林兄弟说得不错。”孟盈起身道,“诸位,这南中本就是咱们部族人安生立命所在。蜀汉南来,咱们死了多少兄弟姐妹亲人。如今,蜀汉不想要了,就把咱们随意丢给吴人。凭什么啊!南中是咱们部族人的南中!这次,只要吴狗离去,南罗、宛温、哀老、甚至永昌那三县都将落入咱们手中。我们暗中积蓄力量,时机成熟,大可一举攻占整个南中。如今诸葛亮已死,蜀汉再无力南征了。咱们部族人就真真拥有了南中之地!那时,咱们部族人的好日子才算真正到来了!” “好,为了咱们部族人的好日子,坚决跟着孟大人干。”老巴子首先叫道。 “干!谁不干就是对不住祖宗。”铁林也吼道。 “干!”众人被刺激了起来,纷份喝道。 几天后,南罗县衙,孔林、刘远等正为着空空的仓库揪心,一个噩耗传了来。 “报告,大人,有消息,交州方向前来一支二十匹马组成的驼队,在进南罗县境不久被劫。近半驼马、物资被抢,还死伤了数人,其余驼马退回西于县。”一个校尉报告道。 “大人,怎么办,眼看就断炊了。就等着吕大人的驼队救命哑。”后勤部吴主事哭丧着脸道。 “不急。”孔林摆了摆手,问道:“有没有收到消息,是谁下的手?” “很可能是永坪寨做的。” “哦。” “永坪寨处西于、南罗的道上,其寨主老巴子年轻时就常领着些人打劫。不过,另外三官寨、二垅苗寨也有可能。” “哦,这三个寨情况如何?” “永坪寨是彝人村寨,有寨民三、四千人,三官寨在永坪寨西边,寨主铁林,也是个彝人,寨中百姓也有三千来人。二垅寨在永坪寨东面二垅山上,是个苗寨,寨民约有二千余人。” “呵呵,子长兄,你怎么看。”孔林笑道。 “不是他们做的也要算到他们头上去!这明显是断咱粮道啊。难不成咱们乖乖在此饿死不成。”刘远淡淡道。 “好,子长兄的话说到孔某心里去了。传令,永坪寨、三官寨、二垅寨竟敢劫我粮草,与我大吴为敌!是可忍,孰不可忍!立即出动近卫军,剿灭了他们。” “可是,大人,咱们还没有确凿证据。”那校尉迟疑道。 “证据,现在重要吗?立刻组织人马,剿了三寨!” “是。”校尉明白了过来,挺身行礼,跑了出去。 孔林想了想,又吩咐董明道:“董县令,你让鲁古他们去通知各寨。就说三寨叛乱,让诸寨莫要多心。有愿助朝廷一臂之力者,可快速派人前相助朝廷。事后,朝廷将有重赏。” 近卫士卒被紧急召集起来。除留下百余人守县衙外,大军向县城70余里外的永坪寨开去。古佬寨、哥老寨也派了二、三百余寨民跟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编练保甲 行动迅速的近卫军当日下午就赶到了永坪寨。 永坪寨寨门紧闭,男女老少都动员起来,有刀的持刀,有弓的持弓,更多的人拿着长长的竹枪,守在寨墙上。 近卫士卒在寨门前列阵。一个披甲的近卫校尉一拍身下矮马,到寨门前,手持一个铁皮话筒,高叫道:“永坪寨劫杀朝廷运粮队,图谋不轨。大军前来,还敢顽抗。上天有好生之德,大人有令,尔等速速弃械伏地就擒。” “我等有何罪过劳大军前来!”高高的寨墙上,老巴子高叫道,“有谁见我们劫粮了!” “劫没动粮捜搜就知道了!没有劫粮,为何聚众顽抗!速速开门投降!” “呸,我们又没犯罪。咱们寨中,凭什么让你们吴狗来搜。你们吴人如此强横,就不怕南中部民俱反了你们!”一个寨民骂道。 “再三警告,开门,弃械投降。刚才辱骂朝廷的人,形同谋反,把他头砍下送来。”那校尉冷冷喝道。 没想上骂了声吴狗就会丢了性命,那寨民气急之下,抬起手中弩对着喝话的校尉就是一箭。 “唰”的一声,弩矢钉在校尉马前。那校尉冷冷看了寨子一眼,打马回阵。 “父老乡亲们,吴狗如此相逼。咱们今天和他们拼了!这南罗是咱们部落之民的南罗,凭什么让他们在此横行!”人群中,孟盈高叫道。 “拼了,拼了。”人群一些人也呼喝道。 要孟盈等人的鼓动下,寨民们群情激奋起来。 老巴子看了看寨墙外整齐的近卫士卒,又看了看寨下领着寨民高呼的孟盈等人,不由咽了咽苦涩的口水,嘴巴张了张,却发觉无话可说。他终于体会到了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 “抵抗者死,弃械投降者生。”寨外,孔林手一挥,阵中大鼓“隆隆”地响了起来。 “抗者死,降者生!”近卫士卒呼喝着,整齐地向寨墙压去。进到寨前五十余步处,寨墙上惊恐的寨民向下射下零乱的箭矢。但阵列前部近卫军士卒身穿铁甲,头顶钢盔,手上又举着圆盾,稀落的箭矢下毫发未伤。 “让开些,让开些。”近卫军中,一具小型的火炮推到阵前。火炮手把火炮对准寨门,把火炮点燃。 “轰”一阵轻烟腾起,伴随着响场,寨门被轰得木屑四飞,轰然倒下。 “杀!”近卫士卒呼喝一声,向寨中冲去。冲锋上前的士卒群中,有十余枚带着火星的火药弹飞到了寨门后因寨门轰倒而发愣的寨门中。 “轰隆隆、轰隆隆….”炸雷在人群中响起,寨门后,寨民们被炸得人仰马翻。没死的寨民哭喊着,四散而逃。 “抗者死,降者生!”前排,近卫军放下长枪,向寨民逼了过去,没有丢弃的寨民,被长枪打倒在地,意图顽抗的寨民,被长枪捅成了筛子。逃跑不及的寨民,惊慌得丢下手中兵械,成片地跪伏在地。有人上前,把他们押在一处。 “进寨吧。”寨外,对着这种没有任何烈度可言的战斗,孔林意兴阑珊,招呼着刘远等人道。 “清整正个寨子,肃清反抗。今晚在寨中过夜。” “是。”亲随前去传令。 寨子有清理十分有序,不一会,寨民们就被全部集中押在寨子中心的一处空地上。 孔林领着一干人走进寨子正中议事堂,惊惶不定的古佬寨、哥老寨的鲁山、孟离也跟在后面。 “报告,寨主老巴子逃走了。寨中发现被劫的部分粮食、驼马。这些人都是寨中头人,老巴子同党。”众人刚刚坐定,一个校尉押着几个老人进。 “传令。任何收容劫匪的部落都与劫匪同罪。提老巴子头来者,赏万钱!”孔林冷冷道。 “大人,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董明轻声请示道。 “抵抗者死,降者生。永坪寨既然敢抵抗朝廷大军,绝不能有任何辜自息放纵。把青壮也都分开出来。”孔林道,“老巴子同党,都拖出去砍了。” “大人开恩啊。都是老巴子、孟县尉领着一些人做的,不关小的们和村民的事啊。”听到孔林准备大开杀戒,几位老者伏地哀求道。 “孟县尉?可是蜀汉在南罗县尉孟盈?”孔林一惊,问道。 “是啊,孟县尉、老巴子他们。纠集了一些人,想赶走吴人。都是他们做的,并不关我们的事啊!” “他们跑去哪了?” “小的认得其中有个叫铁林的,是三官寨的。他们恐怕去三官寨了。大人,都是他们干的,不干我们事啊。”老人哭求道。 “孔大人,这些寨民已弃械投降了,不如就留他们一命吧。”刘远拱手道。 “大人,老巴子、等纠集寨图谋不轨,这些寨民并不知情。大人还是饶了他们吧。”物伤其类,鲁山、孟离也拱手道。 “也罢。且饶了他们性命。但永坪寨举寨顽抗朝廷大军,此风绝不可长。着人登记全寨户籍,田亩,严加管理。 村中实行编甲,十户为一甲,五十户为一保。一户犯罪,九户应举报,否则十户连罪,保中也要相互监督,一人犯罪,同保之人也要受罚。 参与谋叛青壮一律处以一年役刑改造。登上役型簿。若有一个逃役,测全家株连。把这几个老人带去,让他们做保长,配合编甲。若不配合,就以谋反论处。” “是。”有人上前,把几个寨老带了下去。 “鲁头人,孟头人,你带来的那些人,配合官兵,守好寨场及村中各地,严禁寨中任何人进出,今日暂在永坪镇宿营,明日兵发三官寨,” “是。”鲁山、孟离也拱手离去。 “哈哈,宏木兄端地好计,保甲制这就开始推广了,今后看那些寨民怎么反!”刘远笑道。 “正如陛下所说,火药弹中出幺理。这保甲制顺利推行,白然离不开强大近卫军。那孟盈也插上一脚,想必图谋齐小。” “是啊,看来我们得加快接收进度,不能让孟盈之辈坐大。”刘远道。 “嗯,是得加快进度。这两三日,摆平三个寨子编甲,吕大人那边想必也会再派人来了。待援兵一到,子长兄你就带队前往哀老县接收,相机前往昌南郡。” “大人,宛温怎么办?”预定为宛温的县令周飞急着问道。 “宛温情况应该好些。那里离汉古较近。汉民会多些,谅蜀汉不敢万耍什么花样。那个孟盈,想必已往永昌方向去了。明日,我会与鲁山、孟离商议,让他们抽出几十人,再把永坪这边选几十青壮,你再带一个连近卫军,一起前往接收宛温县。” “那属下这就去安排安排。”周飞喜道,拱拱手出去了。 “哈哈,一个人急着飞了。现在粮食应该不是问题了。这按收之事,是得加快些了。”孔林笑道。 “呵呵,大人说的是。”董明笑道:“刚才主事来报,这暴民挺穷,这老巴子家倒富得流油,仓中粮食倒有五六百石,牛羊也不少。” “全部充公!除取用外,也不必取走,全留在这。明日三官寨、二垅寨但有缴获,也运到这里来。” “大人意思是?” “此地连接西于,十分重要。明日平定三寨,就在此地设堡驻军,统领三寨之众。组织寨民屯垦、修路、教化百姓。就先委屈你董明县令屈尊领一部人在此吧。” “呵呵,属下领命。”董明笑道。有道是宁为鸡头,不为凤尾,这三寨之众,将拥编户之民近万人,自可大展一番手脚了。 次日,休息好的近卫军不待开拔,外面就报,三官寨、二垅山苗寨的寨众已绑缚着参与抢劫的寨众及家小前来请罪,其中就有三官寨头人铁林。孟盈、老巴子领着一些人,果然逃向了永昌郡。 面对跪伏于地的寨民,孔林宽大为怀,铁林等参与人员处三年役刑,罚没大部家产,两寨也将如永坪寨一般,编制保甲,两寨之民俱服。 两日后,吕凯亲领三千近卫工程兵及五千垦殖团赶到,昌东三郡彻底稳定下来。 近卫工程师继续向昌南挺进,并于两月后完成昌南三县接收工作。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粮食储备 西南两郡完成接收,时间已进入了华夏475年2月。 进入新年后,孙亮也好似从一介懦童成了青茐少年。经过几年来的奋斗,孙吴的国力进一步得到了提高。 由于朝廷的坚决支持,近卫军的强力威摄,世家豪族也选择了隐忍。扬州各郡县新的官制顺利建了起来,也重新丈量了土地,建立起了新的地籍、户籍。大量被世家豪族隐匿的土地被清丈出来,隐民也重新入籍。 光扬州之地,新增士地高达500万亩,新入籍百姓就多达80多万,竟管心中已有准备,但朝廷上下莫不惊讶不已。而原有户籍上,孙吴的总人口也不过24O万。 “陛下,据重订的户籍,现孙吴有民330万左右,田地8千5百万亩。”昭和宫内,洛宏喜道。 “照我看来,未入籍的民众起码还有几十万。”一旁的全尚笑道。 “不管他了。反正现在又不收口钱,对我们影响不大。反而,只要生活在咱们大吴地面上,无论入籍不入籍,有钱总会买东西吧。这人,是越多越好。”孙亮笑道。后世人常说人口红利,可不就是这样。 “呵呵。臣今天有些明白陛下不收口算钱,减免田赋的道理了。原来每个人都交了税,只不为交了商税而已。”韦昭笑道。 可不是这样,孙亮暗自得意。在后世,从出生就开始消费,也就开始交税,但也不会引人反感。若改成交口钱,人家一出生,你就去取钱,收税的不被人打骂才怪。 现在以商锐为主,免了逐门挨户收,即隐蔽又便捷,不是挺好?最为重要的是通货膨胀,工农业剪自己也一个不拉,减点田赋又算什么! “只是据户部估算,这征收的粮食今年还会下降,恐怕只有去年的七成。”洛宏忧虑道。 “市面上粮食价格怎么样?”孙亮问道。在另一个时空混在农业局,十分明白粮价的重要性,许多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物资定价都是以粮价为基础的。 “近两年,因为大规模推广曲辕犁、兴修水利,粮食产量逐年攀升,市面上粮价逐年下降。现在石米一百二十钱。而三年前,百米少说也得一百六十钱。这是少有的盛世啊!”韦昭叹道。 “陛下,这粮价也不能再任其下降了。粮价下降并非好事,谷贱伤农啊。”全纪道:“臣近期看到有些地方,百姓垦殖、耕作积极性已有所下降。许多百姓都喜欢前往工坊做工,工坊中工人一月下来少的千钱,多的两三千,都能买到十条石米了。这将挫伤百姓种田积极性,长此以往,耕地又将荒芜了。” 这其中道理,孙亮也明白?难道,要提前搞出个保护价、种田补贴什么的?可纵观后世,这些措施效果也十分有限。农民抛下田地,拥进城市,农村田地大量抛荒,政府只得从外面进口大量的玉米、大豆,行政措施远远不如市场规律好用。 “是不能任其掉落下去,损害农夫种粮积极性。”孙亮点头道:“天有旱涝,岁有丰欠。朕看,朝适应加大粮食仓储,至少得储备得三月之粮,最好能备个半年粮。” “现在大吴各仓库可都是照着一年粮来储备的。仓库之中,足够官、兵食用一年有余。”洛宏不解道。 “朕所说的是全体百姓的一年消耗粮食的半成。”孙亮淡淡道。 “这,这怕是太多了吧。以人一年食米6石计算,大吴总人口4百万计,一年耗粮2400万石,那不得储备1200万石粮食?就是三个月,也得600万石”洛宏惊道。 “粮食可不比工坊生产物品,得讲农时,还得有数月时间。若能存半年之粮,天有灾变,纵然绝收,也不至乏食。”孙亮道,“丰年多储,谷价不至下跌害农,灾欠之年放粮,粮价不至过高损民。” “好,陛下有此心,必开万世之盛世!万民必赖陛下而得生息。”寿昭赞道。 “陛下,现各处储粮仅50万石左右,要储几百万石,又得新建仓城了。臣预计建仓城加购粮之钱,怎么也得需十亿钱。”洛宏估测道。 听得竟需如此之巨,韦昭、全尚都默不出声起来。 “钱该花还得花,仓中有粮,心中不慌嘛!”孙亮笑道。 “那得建多少仓城啊。”全尚叹道。 孙亮笑而不语。这也是时代限制了他们想象力。几百年后,隋朝修的洛口仓,就储粮2400万石,后糟瓦岗军、王世充连番糟踏也没取完,一直到贞观年间还有。 “选水陆交通便利、宜储粮之地建两三个大仓。各州郡建些小仓。尽量多储些吧。朕看,就在武昌、广州、钱塘各建一个吧,水远也挺方便。” “这好说,只是这钱,不在预算中啊。”洛宏道 “哦,预算之外不是预留了三十亿吗?先建仓城吧。现在小幅收些粮,让粮价升些,也好促进农家多种些。大量收购还得秋收呢。” “陛下说得是。这储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是,钱也不是一下子花出去的。洛尚书你就不用过于吝啬了。”全尚笑道。 “唉,这两年天天为钱发愁,本以为今年会宽松些,还特地多做了意外预算。可照这样下去,今年又得超支。”洛宏叹道。 “呵呵,年年缺钱年年过。这钱哪有丰裕之时,该花的钱还是得花。”孙亮笑道。 “陛下说得是,储粮关系国计民生,这钱必须花的。”韦照点头道。 “这建仓之事,就交给全世叔吧。建好后移给户部。户部下没粮食储备司,专司粮食储备之事。” “是。臣领旨。”全尚拱手道。 “全尚书,你那仓城,得给我建好些,道路也得配套好。不然,我户部可不接收。” “呵呵,建筑之事你尽管放心。但建在哪,怎么建还得你户部定夺。我工部负责建。”全尚笑道。 “好了。这粮食储备事关重大,你们户部、工部慢慢去商议着办吧。下面,我们再议议广州之事。” 孙亮道。 “广州?陛下,广州有何事?”洛宏惊道。他可掌控着安全部,广州有事他竟未收到丝毫风声。 “不是广州有事。而是二姐,滕公主身体不适,朕想把滕胤调回建业。” 前年为了遏制在建业的诸葛,自己试着把滕胤一纸诏令调去广州,这同时也是试探滕胤之举。滕胤毫不犹豫地去了,而且还做得挺好。 如今,荆州方向吕岱老迈,朱据又忙着寿春方向,朝中虽有韦昭、孙嘿和自已两位丈人,但还是差了位有份量的勋臣坐镇,协调各地关系,而滕胤远无诸葛恪般刚愎自用。 “滕大人确实宜召回建业。只是今年广州将推广新政,陛下欲用兵交州,又需广州策应,陛下嘱意谁前去广州接任滕大人之位?”全尚问道。 “众卿家以为何人合适?” 几个都沉吟起来。现在朝中得孙亮信重又能出镇一方的人确实不多。吕岱、朱据不能动,洛宏、全尚更不可能前去。 “陛下,不如由臣前往如何?臣自出仕以来俱在都城,如今正好前往郡县历练一番。”许久,韦昭拱手请命道。 “韦卿家能去广州,广州之事朕就放心了。”孙亮宽慰道。 韦昭常年在中枢之地,到地方历练一番,也极是恰当。今后中央地方官员流通,也可防出现山头势力。 华夏475年2月,孙吴朝廷正诏令,内阁大臣韦昭除礼部尚书,改任广州刺史;原广州牧滕胤回建业,任内阁大臣,中书令,吏部尚书。而原吏部尚书孙嘿,任内阁大臣、礼部侍郎。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第四十章 近来,孙亮总觉得有些不踏实,身边人才缺乏得厉害,想想又笑了起来。现要交州那边有诸葛恪那个牛人顶着,北边有陆抗、丁温、朱据顶着,中枢之地,吕岱守着武昌,吕据守着江州,可策应荆、扬两州;大江之上,朱据领着水兵纵横。现在韦昭前去广州,把腾胤召了回来,这都中之事,想必也顺畅多了。 渐渐沉思着,孙亮又有些明白了自己的顾虑。诸葛恪、朱据、滕胤、吕岱等勋臣俱是历经两代的老臣,这新生代还是太少了。现在拿得起手的只有丁温、洛勇,下边的全纪、全仪、全静都还小,很难独挡一面。特别是孙亮视为班底的太子附从,还只有廖廖的数人任得要职,如林杆、周勇、顾岗等人。看来,还得把年轻人放出去历练一番,打心眼里,孙亮还更为看重这些一起长大的兵家子弟。 “丁立,阿牛哥还要建业吧?” “回陛下话,阿牛哥近期在近卫讲武学校培训。听说就快结业了,可能会回汝阳去。”丁立走上来,道。 “哦。好久没见阿牛哥了。下午没什么事,就让他进宫来吧。把子瑞、全仪、全静都叫上,就当提前为他饯行了。另外,你叫林杆过来,朕有话与他说。” “是。” 一会儿,林杆来到。林杆现在是警卫旅副旅长,御林军的绝对大拿,孙亮身边的绝对红人。从一介兵家子弟,短短数年窜到如今位置,却懂得谦虚谨慎,实是一个不错的人才。 “属下拜见陛下。”林杆近前,恭敬地见礼道。 “哦,二杆来了。来,坐吧。” “谢陛下。”林杆也不推辞,在殿中斜侧着身坐下。 “警卫师中还有好些当初的太子附从吧?表现如何?” “回陛下话,当初的太子附从,有些都散入了各近卫师,以近卫第一军第一师和警卫师数量最多。这些人,都是陛下亲自简拔出苦海的,学习、操练、作战十分的刻苦。”林杆道。 “嗯,很好。今天朕召你来,是有件事。阿牛哥眼看就要回汝阳了。我想让他把一些人带到前线去,好好历练历练。你回去看看,有哪些人愿意去,把名单给全待郎,听候安排。” “是。”林杆起身道,只是有些欲言又止。 “呵呵。还有什么事?是不是也想去?” “陛下,属下也想随洛副军长前去历练,只是这警卫任务十分重要,属下不敢请命。” “你若要去也行,就把周勇或顾岗叫来接替你吧,你看哪个更合适些。”孙亮沉吟了会,道。 “周勇如今远在安城,在第一军任职,且其性粗放,属下彻以为,还是顾岗更为合适些。”林杆想了想,道。 “好,就调顾岗来接任你。另外,你看看子隐是不是也愿意前去。子隐是这样将才,莫屈在朕身边,委屈了他,把他也放出去历练历练。”孙亮道。 “只是,陛下身边也需要人。要不,我就不去,跟在陛下身边。”林杆迟疑道。 “呵呵。朕在建业能有什么事。你把子隐带去,好好磨练他一番。朕身边,你再挑些人来。要不,上次那个叫许明的不错,你把他带来。” “是。”林杆拱手道。 “好好准备吧。到前线好好干,年青人当有大抱负,在成大才,做大事,历练一番,再回到朕身边来。”孙亮勉励着比身子还大两岁的林杆道,却十分的自然。 “属下谢陛下大恩,愿为陛下效死。”林杆跪了下来,哽咽道。 “起来吧。在朕心中,咱们不是君臣,乃是一起创业的兄弟。朕信任你们。告诉那些人,一定要戒骄戒躁,刻苦努力,不得肆意妄为。你跟着去也好,好好看着他们一引些。”孙亮上前,扶起林杆道。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华夏公司 近来,孙亮总觉得有些不踏实,身边人才缺乏得厉害,想想又笑了起来。现要交州那边有诸葛恪那个牛人顶着,北边有陆抗、丁温、朱据顶着,中枢之地,吕岱守着武昌,吕据守着江州,可策应荆、扬两州;大江之上,朱据领着水兵纵横。现在韦昭前去广州,把腾胤召了回来,这都中之事,想必也顺畅多了。 渐渐沉思着,孙亮又有些明白了自己的顾虑。诸葛恪、朱据、滕胤、吕岱等勋臣俱是历经两代的老臣,这新生代还是太少了。现在拿得起手的只有丁温、洛勇,下边的全纪、全仪、全静都还小,很难独挡一面。特别是孙亮视为班底的太子附从,还只有廖廖的数人任得要职,如林杆、周勇、顾岗等人。看来,还得把年轻人放出去历练一番,打心眼里,孙亮还更为看重这些一起长大的兵家子弟。 “丁立,阿牛哥还要建业吧?” “回陛下话,阿牛哥近期在近卫讲武学校培训。听说就快结业了,可能会回汝阳去。”丁立走上来,道。 “哦。好久没见阿牛哥了。下午没什么事,就让他进宫来吧。把子瑞、全仪、全静都叫上,就当提前为他饯行了。另外,你叫林杆过来,朕有话与他说。” “是。” 一会儿,林杆来到。林杆现在是警卫旅副旅长,御林军的绝对大拿,孙亮身边的绝对红人。从一介兵家子弟,短短数年窜到如今位置,却懂得谦虚谨慎,实是一个不错的人才。 “属下拜见陛下。”林杆近前,恭敬地见礼道。 “哦,二杆来了。来,坐吧。” “谢陛下。”林杆也不推辞,在殿中斜侧着身坐下。 “警卫师中还有好些当初的太子附从吧?表现如何?” “回陛下话,当初的太子附从,有些都散入了各近卫师,以近卫第一军第一师和警卫师数量最多。这些人,都是陛下亲自简拔出苦海的,学习、操练、作战十分的刻苦。”林杆道。 “嗯,很好。今天朕召你来,是有件事。阿牛哥眼看就要回汝阳了。我想让他把一些人带到前线去,好好历练历练。你回去看看,有哪些人愿意去,把名单给全待郎,听候安排。” “是。”林杆起身道,只是有些欲言又止。 “呵呵。还有什么事?是不是也想去?” “陛下,属下也想随洛副军长前去历练,只是这警卫任务十分重要,属下不敢请命。” “你若要去也行,就把周勇或顾岗叫来接替你吧,你看哪个更合适些。”孙亮沉吟了会,道。 “周勇如今远在安城,在第一军任职,且其性粗放,属下彻以为,还是顾岗更为合适些。”林杆想了想,道。 “好,就调顾岗来接任你。另外,你看看子隐是不是也愿意前去。子隐是这样将才,莫屈在朕身边,委屈了他,把他也放出去历练历练。”孙亮道。 “只是,陛下身边也需要人。要不,我就不去,跟在陛下身边。”林杆迟疑道。 “呵呵。朕在建业能有什么事。你把子隐带去,好好磨练他一番。朕身边,你再挑些人来。要不,上次那个叫许明的不错,你把他带来。” “是。”林杆拱手道。 “好好准备吧。到前线好好干,年青人当有大抱负,在成大才,做大事,历练一番,再回到朕身边来。”孙亮勉励着比身子还大两岁的林杆道,却十分的自然。 “属下谢陛下大恩,愿为陛下效死。”林杆跪了下来,哽咽道。 “起来吧。在朕心中,咱们不是君臣,乃是一起创业的兄弟。朕信任你们。告诉那些人,一定要戒骄戒躁,刻苦努力,不得肆意妄为。你跟着去也好,好好看着他们一些。”孙亮上前,扶起林杆道。 下午,孙亮在后宫设宴,召集全纪、全仪等人,为洛勇饯行。说里宴请,也只是简简单单地喝茶听曲聊天而已。 洛勇、全纪、全仪等人吃中饭就进宫了,一伙人嘻哈玩闹着。本想饭后睡会儿的孙亮也只好起身。这时空,讲究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没人会睡午觉的。但孙亮总改不了另时空带来的习惯。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也不怕惊了圣驾,影响朕身体健康。”孙亮笑骂道。 “陛下有召,微臣等怎敢不急速前来。怠慢了圣驾,微臣等也吃罪不起啊!”洛勇叫屈道。 “好了,脱恕你等无罪。不过也好,这么早来,估计是吃不下了吧,朕省得准备酒食了,近来宫中用度也有些吃紧,省了。”孙亮笑道。 “从古至今,从没有哪个帝皇如陛下般能挣钱,也没有哪个帝皇如陛下般能花钱,更没有哪个帝皇如陛下般吝啬了。”全仪在一旁叹道。 “呵呵,仪哥儿,你这是诽谤陛下呢,可不得了。”全纪笑道。 “我是打心底赞美陛下呢,没听出来?”全仪一翻白眼道。 “好了,朕这个帝皇,可不象别人一样,容不得别人批评。我接受了。是说我小气吧,那行啊,下次你们请。朕可听说了,你们全家在汉岛上发现了金矿了。” “哪里发现金矿了,只是从土着人手中交易到了两块狗头金。这种东西,子瑞家在华兴岛该得到更多吧。不过,那里有这么多狗头金,说不到真还有金矿存在。如今,家族已请了会探矿的主事过去找了。”全仪道。 “呵呵,陛下,那里真是个地方。土地肥沃不说,一年四季都可种植。听说,就是天太热了,有时风雨也大。”全纪笑道。 “有利有弊吧。原来答应给洛叔一座带金山的岛屿,想不到倒先成全了你们。”孙亮笑道。 “我们的还不是陛下的。”全纪笑道。 孙亮淡淡一笑,问道:“华兴岛开发得怎么样了?” “家中船队来回了好几趟了。现在岛上人中就有了一千三百多人。从大陆迁了二百多汉民,三百多疍民,还有买了五百多台湾郡夷人。另外也招了二百多当地土着。开垦了近万亩的土地,近半种了甘蔗。还建了个伐木场。下步,也准备探矿,看能否找到些什么东西。”全纪道。 “呵呵,我们家在汉岛也差不多。”全仪笑着道。 “陛下,水手们说,那里倒离交州不远,西南方向,还有更多的大岛。”全纪道。 “呵呵。还想要吗?”孙亮笑道。 “以我家实力,能搞好全兴岛就够呛了,哪有余力占更大的岛。”全纪摇头道,那边,全仪、全静也猛地摇头。 “哈哈,你们不要,我要了。”洛珍不知什么进候跑了进来,叫道。 “在啊儿。上面有没有金矿?”洛珍叫道。 “就在汉岛不远吧。听说有十余个台湾郡那么大。我们全家也没有能力占这么大的地方了。”全仪从案桌下取出一个地球仪,指着上面道。 孙亮看了看,笑了。这不是后世的加里丹岛吗,那可是世界第三大岛,中有70多平方公里。抵得20多个台湾岛屿了。但那里除了火山灰覆盖的地方,土地贫瘠,矿产资源也不是很多。但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是东西方贸易的一个重要地点。 “你怎么占?”许久没说话的洛勇向妹妹道。 “怎么占,派船过去呗。再派些人过去,开荒,种粮,找金矿,反正别人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洛珍气鼓鼓道。 这时全婷也走了进来,洛珍急忙叫道,“婷姐,你说是吧。这里有个大岛,我们去占了吧。” “你这个小疯子,你怎么占啊。”全婷也被洛珍说笑了,气道。 “怎么不行。就用皇家产业集团的名义占了。”洛珍道。 孙亮心中一动,搞个后世东印度公司一般的东西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啊。东南亚的这个岛国,后世仗着东印度公司的势头,可没少屠杀欺辱我们华夏之民。现在过去,把他们不知哪里来的老祖宗先欺辱欺辱也算报了一箭之仇了。 “陛下,你说行吗?”洛珍道。 “你也去占,就占了吧。我看,皇家产业集团下面就成立一个专业垦殖的公司,就叫华夏公司吧,专司海外垦殖。这个岛,你喜欢,就叫珍宝岛好了,由你们搞去。” “呵呵。珍宝岛,好。婷姐,下次,我们再占个岛,就叫婷宝岛。”洛珍喜道。 “算了,我才没你这么疯呢。”全婷啐道。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为子孙谋 大家说了好一会海外殖民的事情,洛珍、全婷离去,侍者也上了些酒食上来,大家边吃边谈。 “陛下,听说交州那边要开战了。这次,我还是去交州吧。”洛勇道。 “你阿牛哥是战神啊,哪里开战往哪里跑。”孙亮没好气道。 “呵呵,这北边不是一时半会打不起来吗?”洛勇呵呵笑道。 “陛下,这交州要开战?是林邑吗?”全仪问道。 “嗯,这林邑之地,自古以来俱为日南郡所有,被区氏分割出去,现在是应收复了。这林邑收复后,以后可从林邑前往全兴岛、汉岛。”孙亮点头道。 “陛下,听说南方夷人甚是凶悍,我还真有些不信,要不就让我前去,好好领教一番。”洛勇再次请求道。 “算了。南方山林众多,军兵再多也用不上。再说,现在北方也挺重要。上次蜀汉的大将军北伐,也被魏国打了回去,较长时期内,蜀汉也无力北伐了。曹魏的注意力恐怕会重新转到大吴的方向,我们得严加防备为好。襄阳那边有幼节驻守,现在又有蜀汉东郡牵制,南阳之兵一时无力南下。曹魏在南下,恐怕也会夺取汝南之地,以蔽许昌、洛阳。你这次去汝南,还要小心谨慎为好。” “陛下,我看不如集中兵力,把顿驻汝阳的石泰部打垮了。石泰部虽说有十余万人,集合四万近卫之众,就应该吃得掉他了。”洛勇道。 “石泰部虽然只有十余万人,但守着坚城,后面许昌、洛阳、潐郡、兖州都屯驻有大兵,一旦打起来,就是场大战啊。”全纪道。 “时机还没到,就先放着吧。现在时间站在我们这边。大吴是每过一天,就强大一分。现在多积蓄些力量,到时一举解决北方问题。”孙亮道。 “陛下已有定计,我阿牛全力服从。”洛勇道。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这次,林杆等人将随你一起前去。你好好锤炼下他们。” “那群小子,上午还和我说,要我向陛下求情。好些人也想前往交州呢。”洛勇笑道。 “哦,你怎么看?” “陛下,我看就让他们去吧。反正北边一时也打不起来。让那些小子去战阵上见识见识。”洛勇道。 孙亮沉吟了会,道:“好。你带一些人前往汝阳,另外,林杆带些人前往交州,就到余光手下去吧。至于职务,子瑞,你来安排。” “陛下,宗室里有些弟子也想出去历炼一番,要不也随着前去吧。”孙基请示道。 “要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近卫军中规矩,历来是只论能力,不论家世的。战场上兵凶战危,什么危险都有。去了交州,可能会从普通一兵开始做起。你回去,让他们想好,名单报给子瑞。”孙亮淡淡道。 “那当然,怕苦怕死,就呆在家里好了。我会交待下去的。”孔基点头道。 “这世家子弟中还是有些想上进的。”全纪笑道,“我说静哥儿,你那报纸也得多鼓励鼓励。” “怎么鼓励?” “前些日子,不是老登谁谁办工坊发了家,谁谁在海外发了财吗?” “那是商报,建业日报、武昌日报订得多是朝政大事、学派知识。” 全静摇了摇头道。 “我看你们也可以登登嘛,这商报的订阅数可超过你们啦。登这些,也可营造创业气氛嘛。除此之外,我看还可登登谁谁少年壮志,奋勇杀敌的故事嘛,就象那个二杆子、周勇,朱恩,鲁睦,都是不错的话题嘛。这样也好营造出奋发争上的风气。” “咦,这法子不错。明天就安排人去采访、写稿。”全静点头道。 这下,轮到孔亮对身边的全纪刮目相看了。这妥妥地一个搞宣传、政工的人才啊!看来自己让他负责近卫军总政治部还是对了。 众人边吃边聊近4个小时才散。下午5时,宫门就得落锁,要到明晨6时方开。 “陛下,皇后、贵妃还等着与你一起进晚餐呢。”丁立轻声道。 “晚餐?吃了一下午了。”孙亮笑了笑,“也罢,这就过去吧。”这两姐妹明知道自己吃不下什么还等着自己,定是为了华夏公司海外屯垦的事情。 后宫是一片建筑群的总称。孙亮登基后,也没如孙权一般四处置夫人宅院,皇后全婷、皇贵妃洛珍和丽珠都往在这片宫院中。 今年,年龄稍长的孙亮倒准确另行择地寝歇。全婷倒没说什么,洛珍却坚决反对,死活在挨着孙亮住。孙亮想想也就算了,和三女常往一起也习惯了,有些事情把持住也就是了。自己可还不足十五岁呢。 全婷、洛珍果然在餐厅边等着自己。 “陛下来了,开饭。”洛珍叫道。 “我就算了,你们吃。”孙亮摆了摆手。看了看两女一副不高兴样子,心一软,又道:“好了,我吃少些,陪着你们总行了吧。” 侍者摆好碗筷,三人坐好,孙亮随意吃了些。 “陛下,你说那珍宝岛怎么办?”席间,洛珍果然问道。 “你不是很在行吗?迁民、屯垦、找矿、开矿,说得头头是道的。”孙亮笑道。 “那还不是唬他们嘛。陛下,你主意多,你一定有好办法!”洛珍娇笑道,身子就要依偎过来。孙亮心一荡,忙把他轻轻一推,道:“吃饭吧!” 惹得全婷轻声一笑,“夫君,不是说这珍宝岛奇大无比吗?你就教教洛珍,可别坏事了。” “这珍宝岛在汉岛西南,整个岛足抵得上两个扬州了,而且,那边有许多不亚于全兴岛、汉岛的海岛。有些岛十分肥沃,上面矿藏又多,说是宝地实不为过。现在大多都是无主之地。” “那咱们快些去占了。”洛珍兴奋道。 “你占那些岛有什么用啊?”孙亮奇道。 “种地,开矿啊。以后传给儿女。”洛珍很自然道。 “儿女?在哪?”孙亮鬼使神差地打趣道。 “讨厌,以后不是会有的吗?”洛珍嗔道。 看了看两女表情,孙亮算是明白了。这皇家子孙,能继位的可只有一个,若海外有地,没继承皇位的皇子有一块能自主封地可不千好万好?这两位现在可是为子孙谋划呢! “也没什么好办法,也只有迁民屯垦了。我会给林牧去信,让皇家舰队派船队过去,把那边都探探。顺便迁些民过去搞垦殖点吧。” “那叫谁去主事好些?”全婷问道。 “我会让林牧选些人去。不过,那岛如此大,就多建几处屯垦点吧。你们父亲那边有人,也可叫去。待林邑那边事定了,就从广州、交州多迁些百姓过去。” “嗯,明天我与父亲商议下,反正这华夏公司还在皇家产业集团下面。”全婷点头道。 “慢慢来吧,皇家产业集团事关重大,可不能过于影响皇家产业集团的运作。” “这事妾身懂的。”全婷点头道。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林邑之战(一) 没过两日,顾岗与许明也前来宫中报到。洛勇带着一些少年去了汝阳。林杆被任命为近卫军1师副师长,带着周处与一些少年南下交州。 为了能赶上交州即将开始的战事,林杆等骑快马到钱塘,再乘海船前往交州。 待他们到达交州,时间已到四月了。交州的四月是最为忙碌的,田野里到处是忙碌着收割稻子的人。听到田野中充斥的欢言笑语,就能感受到丰收的喜悦。 近卫5军第一师驻在曰南郡西卷县。按照军令,林杆等直接乘船来到西卷县的平顺港。 海船停靠的平顺港,是一个天然的大港,处于大河入海口,两边有高山环抱,能挡住大风浪的袭击,离西卷县城仅十里路程。 由于海外贸易的发展,这里商般云集,岸上也形成一处商贸繁荣的集镇。第5军1师的师部就扎在这里。 码头上,早有师部的人在此迎着,带着众人前往不远的师部。 稍稍安置了随行之人,林杆就去师部指挥室向师长余光报到。 “报告,原建业警卫旅林杆前来报到,请指示。”进了指挥室,林杆肃身行礼后,取出总参调令递给了余光。 “哈哈,可把你们盼来了!”余光大笑道:“你们可都是陛下的心尖子啊,竟舍得派出来,可不便宜了我老余。” “余师长说笑了。” “呵呵,应该是便宜了我们了。你林杆从今日起就是咱们5军1师的人啦。咱们1师成立不久,好些位置都空着呢,还不知如何是好,现在有这些人,正好充实一下。这些可都是我们近卫1军最初过来的精锐,哪个不眼馋着。”余光笑道,“好了,这话咱们不提了,来,咱们先相互认识一下。”余光指着周围的一些人介绍道:“这位是师政治部主任林虎,你们是本家;这是一旅旅长郑弘,二旅旅长陈光,师部参谋处的郭松。”余光指着指挥室中人一个个价绍道。 林杆与他们一一见礼。除林虎外,其余的人都是从原近卫1军、3军抽调过来的,相互都认识。 “林副师长来了就好了。林副师长可算是参谋行当的元老,正好搞出份精妙的作战计划来。”郭松笑道。 “林某初来乍动,敌情不明,怎能多言。”林杆谦逊道 “这事待会再说。林副师长,你具体职务安排,总参命令没有明示。根据军部意思,现在有两个位子任你选,一是到新成立的4旅去兼任旅长,一个留在师部兼参谋长。你怎么看?” 林杆考虑了会,道:“我还是去带兵吧,就去4旅吧。” “也好,4旅刚组建,由你这个副师长前去我也放心多了。”余光点点头道。 “林副师长,你去4旅,但随你来的那些人可不能都带走。得给我们留一些。为了组建4旅,我们的老底子都抽光了。”郑弘急着道。 “是啊,现在下面都缺人呢。警卫旅出来的精锐也得给我们留些。” 陈光也符合道。 “好了,都不用吵了。我作主了,林副师长带来的一百来人,师部留二十人,其余你们分了。林副师长,你看如何?” “就按师长意思办吧。”林杆点头道。 “第4旅离此不远,你今天到正好,先在师部开会,明天再由林虎部长陪你去。”余光道。 “是。” “军长已领着近卫工程师2旅、1师3旅及郡兵一部,约二万余人已到九真,不曰就将到达西卷。军部命令,我部三旅将作为全军主力先行。今天就先议议,听们该如何安排。郭参谋,林副师长刚到,你先详细介绍下情况。” “是。”郭松走到指挥中心的沙盘前,指着道:“据情报,林邑共有民13万余,常年维持军力在二万余人,披甲之士约万余人。但因其民颇凶悍,不分男女俱会上阵列,战时,其最大兵力可达6-7万人左右。而我军,兵力计有近卫军4个旅1万2千人,近卫工程师2旅、3旅1万3千人;郡兵1万余人,总计兵力也将有3万5千人,兵力相差不大,但战力相差悬殊。 唯一不利的是,林邑处多山众林之地,占民极擅于山林作战,而我军,无论从兵员还是装备上都不利于山林中作战。 军部给我们的任务是尽可能消灭林邑范氏的主力,捣其老巢。击破当面之敌并不难,难的是被这些占民躲入深山,过后不停地骚扰。故此,必须尽可能的消灭其主力。” “也就是我们这次,必须尽可能的打歼灭战,不可打成击溃战了。”余光道。 “这有些难办啊。这些占人,一打他们就钻山林,你一走他就出来。”郑弘面有难色,另一边,陈光也摇了摇头。 “林副师长,你怎么看。”余光问道。 “师长,今后就叫我林杆吧。”林杆淡淡道:“占族人进了山林,我们自然不能追进山林。不过,山林中哪有多少吃食,他们还是会走出山林来的。开战之后,我们正面进攻,后面迂回包抄,尽量多消灭了他们有生力量。一些人进山林,咱们也不用理会他。现在占城一带秋收想必已经结束,咱们战了平地之后,把粮食,占城百姓全部收押起来,山林中的人能呆十天半月,还能呆个半年一年不成。” “把那占城百姓全数收押起来?”余光也是一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陛下常说,军队是鱼,百姓是水。没有了百姓,军队就是离了水的鱼,再凶悍的善战也只败亡之途。”林杆淡淡道。 远在建业的孙亮绝对想不到,他们军民鱼水关系的理论会被这个二杆子用在了这里。 “只是,如果我们又要作战,又要收押近十万的百姓,恐怕力有不逮啊。”2旅的陈光道。 “这林邑也算是一个小国了。我们要进行了是一场灭国之战。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把这些夷人都杀了。要不然,你强势前来,夷人们臣服,你军队走了或局势有变,他们又闹起来了。”林杆道。 “杀了?”指挥室中诸人俱惊得愣住。 “唉,能全杀了倒好了,另外迁些民众前来更好。当年伏兵将军平定日南,诸夷臣服,可到了前汉未年,他们又反了。可是,如此大的屠杀,陛下是绝不可能同意的。”余光叹道。 “陛下自然不可能同意,谁也不能敢这么做。”林杆笑道,“不过,也有变通之法,可效边军之例。” “你是说,把占族之人掳掠为奴?”郑弘道。 “要想林邑稳定,必须减少占族人口,迁入汉民。陛下这些年,大量迁汉民入交州,是为了什么,我看,诸位也应清楚吧。至占族之事,我想,刺史大人一定会有所考虑。”林邑淡淡道。 “好,这事今天暂不考虑。郭松,你把作战预案讲讲,让大家讨论一下。”余光道。 “是。根据军部命令,我部的任务是击破当面之敌,并相机占领象林城。师部拟以集1旅、2旅正面攻击,4旅接应在后接应。而后,诸葛大人将率部进驻林邑,肃清残敌。”郭松简单介绍道。这交州九真日南两郡,西南是长山山脉,另一边是大海,只能平推过去。 “大家看,如何?”余光道。 “行。我部坚决完成任务。”郑弘、陈光俱表示没有意见,反而一副跃跃欲。 “第四旅新编,就先在后接应好了。林杆,有没有意见。”余光问道。 林杆想了想,道:“对4旅的任务,属下没有意见。不过,属下有个建议,不知当不当讲。” “这次就是讨论,有什么就说什么。” “属下觉得,如此来,敌军可能被击溃还不是大部消灭。属下建议,正面,以1旅、2旅进行攻击,4旅接应不太需要。因为,后方,有军长带的大部军队。”林杆道。 “哦。那你想如何摆放第4旅?” “诸位请看,林邑人不敌,除大量逃入山林外,就是从南边向真腊方向逃走。我部乘海船,绕到林邑之后。若战事焦灼,则我军可自后向敌军发动攻击,若前面攻击得利,则我自后方截断敌军南逃之路。” “哈哈,人人都说你二杆子阴险,果然是阴险啊。”余光笑道。“想必,你海船都联系好了吧?” “是。属下来时,已与航海舰队商议好了。他们本是准备由交州前往珍宝岛的,现在留了三艘船下来,等待战后,由林邑直接前往珍宝岛。” “珍宝岛?” “是,就在林邑东南千里之处,前不久被发现,现在为皇家产业集团财产,将迁民屯垦。” “有海船能绕到他们后面去确实好多了,不过,你怎么说动他们的?”余光笑道。 “呵呵,听说他们要招民屯垦,属下答应协助他们招些夷人前往。”林杆不好意思地道。 “好,就这样办。由1、2旅从北向南主攻,4旅从南向北兜抄。”余光道,“占夷之民,不习教化,亦兵亦民,各部要谨慎小心。”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林邑之战(二) 没几天,诸葛恪就带领大军赶到西卷,以交州刺史府之名,委令区姓子弟区远为林邑县令,谴责林邑国主范氏犯上作乱,窃居林邑之位,不服从朝廷之位,反屡次侵掠日南郡民的罪行,并正式布告发兵讨伐。 闻得吴兵大军前来,林邑国主范熊急忙征召兵丁,得兵三万余人,连同二万余人披甲士卒,合兵五万余人,留三千甲士守城,自领五万大军前往边境与吴兵相持。 而些刻,林杆的4旅近四千人,已分乘七艘海船离开了海港,三日后,船队在会安港南边的海边登陆。 船队是由航海舰队的三四艘船与全公主两艘船、全尚的一艘船队组成的。联系好的航海舰队的两艘船装载不了整个4旅,还好,有全家船队到来,林杆紧急求见了林家船队的主事,经过短短的商议,组成了目前的远征军。 随同近卫军一起靠岸下船的还有航海舰队与全家船队水兵组成的近千人的捕奴团。这也是航海舰队及全家船队乐于运送林杆来此的重要原因。 “林师长,只能捕占城人吗?这占城青壮都上了战场了,后面想必都是些老弱妇孺,不怎么顶事啊。要不,咱们去真腊捕些人去。”全家船队的一个主事道。 “你们要去是你们的事情。真腊不是吴地,这事陛下不会管,朝廷也不会管的。战事紧急,林杆也不能在此多留,要一路肃清敌军,前往林邑城参战。为了确保军事行动的隐秘,沿路所有遇见的村民,我们都会控制起来,麻烦你们代为管理吧。其他的事情,林杆一概不知。”林杆道。 “呵呵,那是自然。”那主事笑道。 “不过,以林杆所见,这同族之人多了,对你们那些垦殖点未必有利。到时别让他们抱成团又在岛上闹事了。”林杆又轻声笑道。 “呵呵,多谢林师长提醒。我们已经考虑好了。有些人,将会分运到台湾、珠崖去,去那里换些夷人过来。” “若有汉人,千万注意不得欺辱。否则刺史大人追究起来,大家都不好说话。” “那是,在海外,哪有汉人欺辱汉人的道理。”那主事正色道。 “那好。葛船长那边,见到时代林某多多致意。林某先行告辞。若有其它事宜,自会遣人通知你们的。”林杆拱了拱手,带着亲兵追队伍而去。 卢容县旧地,吴军与林邑大军隔香江相持。自区连判乱建占城国以来,这里就常是两军拉据争夺的最前沿。 香江的北岸的吴军中军大营中,诸葛恪与众将围在沙盘中对决战方案作最后推演。 “嗯,还得派只军队抢占西边,不能让占城人逃进山里。”沙盘边,诸葛恪沉吟道。 “要去,就让2旅去,1旅主攻,2旅过河从西往东压,争取灭其大部,如果4旅能赶上就好了。”余光道。 “4旅前来,还得迅速打下林邑城才有可能,恐怕赶不急了。”诸葛恪道,“由3旅过河从西往东压吧。1、2旅主攻。让近卫工程师一部准备搭建浮桥,明日攻击。各部都回去准确吧,争取一战解决。” “是。”众人拱手道。 近卫工程师砍来大量竹子和木头,堆放在香江边,准备搭建浮桥。 工程师的士卒并没有直接搭建,而是在岸边做着各种竹筏。 林邑国前来阻接的土卒射了几波箭,也没伤到人,只得派人加强巡视。 次日,火炮被推到河边,炮手严阵以待,预备渡河的士卒列队静候。工程师的士卒一起抬起一列列竹筏,丢入河中,快速地固定起来。 香江不是很宽,水也很平缓,一条条竹筏组成的浮桥在林邑人的惊愣中很快就到达了对岸。 “上,不能让吴人顺当地过来!”林邑人在江边列阵,并派出弓箭手准备阻挠近卫军过河。 “打得到对岸吗?”余光跑到炮阵,急道。 “恐怕差了点。那些弓箭手倒可能够得着,但浪费大了。”炮营的一个营长摇了摇头道。 “浪费也打了。等会过河时,给我打一轮。” “是。” 看看准备得差不多了,余光手一挥,战鼓“咚咚”地擂响了起来。 一列列弓箭手跑向河边,向对面进行压制,两边首先开始了弓箭战。近卫弓手都披2层甲,内第皮甲,外罩铁甲,头顶钢头盔,倒不怕箭矢,而林邑的弓争倒不时有人倒下。 “上。”余光手一挥,第二通鼓声更隆隆地响了起来。 “冲啊!” 近卫士卒顶着木盾,手持短刀分几路同时踏着浮桥向河对岸冲去。 对岸拥上了更多弓弩手,浮桥上不时有近卫掉入水中。 “放!”炮营营长一声令下,江拼边十余门炮次弟响了越来。随着轰隆声,对岸弓弩阵顿时被轰缺了十余个口子,没死的人在血泊中嚎叫着,有的缺手少脚,有的成了半截,在地上滚动着。 正当弓手一愣间,已经有近卫过了桥,顶着盾牌就向弓箭阵冲了过去。 “好!”余光叫道。 一时,更多的人冲了上去,岸边的弓箭兵被杀散,林邑兵稍稍往后退了退,近卫军在对岸迅速建立了一个登陆场。 工程师的士卒抬出更多的竹筏来,架设起能跑马、走炮车浮桥来。 “走,过江。”余光召呼一声,带着亲卫们上桥去。 不一会,两旅的大部士卒都跑过浮桥,过挢的近卫军杀退弓箭兵,迅速在河边整队。后续的近卫工程师、郡兵也准备过河。 想不到近卫军竟如此轻易地搭桥过河,林邑兵显然有些准备不足。派来阻瘦的几千人不敢再前来,只得远远看着。 不到一个时辰,吴军大队人马尽速过河。林邑国主范熊命令号兵吹响海螺号,召回前出的士卒,整顿阵形,妄图与吴兵决死一战。 林邑的举动正合了吴军之意。过河的吴兵士卒在河边平地上整顿队形,一边也给3旅渡河从西阻堵留出充足的出间。 约一小时后,接到3旅已按计划渡河并赶到指定地点的报告后,诸葛恪下令进攻。 吴军并没有结成一个大阵,近卫军两旅和工程师一旅分成三路向林邑大军隐隐包围过去,后面诸葛恪领着三千郡兵一部工程师在后策应。 “狂妄!无知的吴狗。”站在阵中高台上的范熊愤然骂道。 “大王,吴狗背水列阵,竟敢分兵包抄,请允许吾等前去,击破吴兵中军,擒杀其主帅,毁其浮桥,叫吴狗有来无回!”林邑国几个校尉在台下大叫道。 “好,传令!全军前进。左右两军防守信两翼,集合所有象兵前导,中央大军全力冲杀,破吴狗中军。”林邑王范熊说完,手一挥,军中大鼓隆隆地响了起来。 两军相距不足三百步,林邑军中又传来一声号角,中军拥出五十余头大象,大象背上象兵不停地挥舞着长长的鞭子,驱使着大象向吴军中军的1旅的阵列,真冲而来,后面的占城士卒,有的披着战甲,有和赤膊纹面,光是脚,挥舞着刀枪,嘶吼着随着战象冲击。 近卫军前列暂停了脚步,长枪兵长枪顿地,屈下身子,双手持枪,脚踩枪尾,形成枪阵。盾楯兵上前,又在前面布了一道楯墙。面对凶勇而至的高大战象,前面近卫士卒面色苍白,紧紧抓着手中的枪盾。 “耶耶,早就等着你们了。火药弹,准备。”一个营长叫道,长枪阵后,一排排的掷弹兵一手拿弹,一手持着火捻子。 “80步,70步…..”一个亲兵报着林邑兵的距离。 “第一排,点火….投!第二排点火….”近卫军营长喝道。随着营长一声令下,第一排的火药弹把投掷在战象前面十余步,随后轰然暴炸,形成了一道弹墙。迎头撞上的战象被火药弹的哄轰声惊得真立而起,把身上象兵甩了下来,有些被火药弹炸伤的大象,更是疯狂的嘶叫起来。 第一**炸刚息,又一大波火药弹在象群中爆炸开来。象群彻底惊了,掉转象头,朝已方的军阵冲了过去。林邑军反被冲得七零八落。 “咚,咚….”吴军战鼓响了起来。近军军呐喊着,朝着林邑军混乱的战阵冲了过去,左右两边的2旅、工程兵1旅也向着林邑军猛投一阵火药弹,再猛地杀向林邑两翼,与一旅形成了一个向前兜的口袋。一时战场上火药弹的轰鸣声志喊杀声连绵不觉。 诸葛恪手一挥,中军的郡兵也蜂拥而上。林邑兵阵形大乱,数路大军冲入,如砍瓜切菜一般。 “走吧。大事已定。”诸葛恪笑着候在一旁的张约道。 “是啊。愚蠢的夷人,以为自已有象兵,就能横扫一切了。在火药弹面前,什么象兵能经得起连绵的轰炸。”张约道。 “哎,只杀望能尽可能的剿灭了他们,若让他们逃入山林,不时出来搅扰,倒是麻烦了。” “大人放心,这4旅在林邑军后面,3旅在西边,能逃入山林的不会太多。” “走吧。咱们去象林城。” 前面,战场上,林邑的大军已被吴兵散,正朝南向西逃窜,扑天盖地的乱兵,漫山遍野都是。尽管近卫军高喝着“投降不杀”,不同于魏兵,林邑兵败后,只有少数人放下刀枪,跪地投降,大部或拼死相抗,或四处乱窜。 “怎么搞的,夷兵都跑散了,怎么抓!”余光打马来到郑弘身边,气急败坏地道。 “师长,这些夷兵,跑得十分快,钻山越岭、爬树钻草的十分滑溜。抵抗心又强,一不注意就被他们伤了,队伍又不能分散了去抓。”郑弘无奈道。 “算了,能抓一个是一个,抓不到就砍了。” “师长,只是全家那边?”郑弘低声道。 “那事,你们自己处理。先办正事,大部往林邑方向急追,与4旅会合。这里,就交给郡兵与近卫工程师吧。” “是。”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林邑之战(三) 不多时,近卫第3旅也从西面投入了战场,林邑军只得向南逃窜而去,余光指挥着近卫军3个旅紧追着林邑的大部溃兵。后面卢容的战场,就全部交给了近卫军工程师与郡兵。 卢容到林邑的近一百余里的路程上,吴军始终远远吊在大群的溃兵后面。在骑兵的配合下,不住地吞吃着掉后的溃兵。 这样连续地追击了近五六个小时,两边疲累不堪,骑兵的马匹也快跑不动了。余光正准备下令让众军休整,猛听得前面突然喊杀声震天响起,还伴随着火药弹的轰鸣场。 “哈哈。兄弟们,加把劲。四旅到了。”余光兴奋地叫道。 众士卒也好象打了鸡血似的,重新振奋起来,嗷嗷叫着一窝蜂地向前赶去。 林邑的南逃的士卒从没料想到有吴军从南边杀来,顿时心胆俱丧,看着凶猛冲杀的近卫军,听着令人胆战心惊的轰鸣声。前有伏兵,后有追兵,有早已疲累不堪的士族,绝望地丢下手中的兵刃,成片地抱着头,或跪或躺,任由近卫处置。 近卫军士卒把俘虏归集在一处,打扫起了战场。 “报告,近卫4旅行动迟缓,未能及时赶到预定战场,请求师长分。”战场上,林杆向余光行礼道。 计划中,林杆的部队是从会安港上岸,从南面进入战场,合围林邑大军。由于会安港被林邑的水兵严密控制,为了不打草惊蛇,林杆最后决定在林邑南边五十余里的潘切登岸,自然不能及时赶到卢容参战了。 “这样不是更好。这些夷兵不是疲累得要死,实在跑不动的时候,他们哪有这么乖。你这是歪打正着啊。要当初你及进赶到,不知有多少夷兵钻了山林了。你们4旅可是立了大功了。”余光笑道。 “林某实是惭愧,不敢领功,硬仗都是师长们打的,我们成了捡便宜的了。” “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你从南边过来,林邑怎么样?”余光问道。 “林邑已被攻下,有近卫军一个团守着。” “好,就知道你这个二杆子擅打巧战,不错。咱们去林邑”余光笑道。派人到后面通知诸葛恪战况后,集合人马,押着俘虏,向林邑城开去。 入夜时分,大军来到林邑城。次日,余光遣第1旅、第4旅继续前出广义、平定诸地,留第2旅、第3旅肃清林邑周边村寨,等待着诸葛恪大军的前来。 林邑城不远的会安港,停泊了七余海船,正是运送第4旅航海舰队及全公主家、全尚家的船队。 大批绑缚双手,连成一串的战俘被驱赶着上了海船。旁边,水手们举着皮鞭,战俘们稍有迟疑,就甩动皮鞭当头而下,一旁还有好些近卫士卒看押着。 码头旁,葛参与全家的主事与几位近卫军校尉谈笑着,其中两位,正是师部主持屯垦、后勤的主事。而葛参已近调入华夏公司,成为了一支近十艘海船组成的华夏公司海外舰队的队长,专司海外拓展。 “葛校尉,咱们都曾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以后有什么好事,记得要关照我们一些。”一个校尉笑道。 “葛某现在已算是一介庶民了。以后还要两位部长并照呢。葛某虽说已算出脱于近卫军体系,但咱们仍然是一家人。今天这事,两位也尽管放心,这事也是经过上面黙许的。咱们近卫军士卒也是人啊,也有家人不是。虽说朝廷侍咱们近卫士卒甚厚,但能多些收益也好嘛。”葛参笑道。 “葛队长说笑啦,葛队长现在身为舰队舰长,以后咱们师屯垦之事,还需葛队长多多照应了。” “好说。我会让人把牛马农具等物资,尽快给兄弟们送来;今后我们还可以常来常往,以后但有需要,尽管开口就是,随便找我还是这两位主事。”葛参道。 “近卫军有事,咱们随叫随到,谁叫咱们是一家人呢。”全公主家主事也在一旁应和道。 “葛队长,两位主事,南边那个海岛真的很大?”一个校尉问道 “怎么,许主事是动心了。那边的岛,大小都不,大的有州郡那么大,华兴、汉岛,珍宝岛者是大岛,上面有高山、森林、河流。土地肥沃,矿藏丰富。许主事如果有时间,到时倒可以随我们船去看一看。离这也就是两三天的海程。” “唉,不怕葛队长与两位主事笑话,我许三什么都不谗,就想有块土地。在上面,想种地就种地,想打猎就打猎,能让老婆孩子安安静静地活着。”许三道。 “那还不容易,许主事到我们汉岛来,咱们给你划上一块千八百亩的地方,随你怎么搞。”许公主的管事笑道。 “呵呵,到我们全兴岛来也成,给你一个林邑大小的岛。”全家主事也笑道。 “哦,真的。” “哪还有假的,到时带上家人来都可以。现在岛上热闹着呢,天不管地不收的,随便你折腾。”全公主家主事笑道。 两位主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几个近卫军校尉心都动了。 “听说近卫军将进一步规范退伍制度,在近卫军中服役一定年限后,可以申请转岗或离伍。许主事真的想随我们去,也不是没办法。今后,但凡有转业、退伍的近卫军兄弟,我华夏公司优先接纳。要种地的划块地给他,要当岛主的给个岛给他,要接着跑船的继续跑船。”葛参也笑着道。 “那好,就这么定了,我一转业就找葛队长。”许三喜道。 ….. 一天后,林邑各地战事平息。林邑组成的5万余大军,除一部跟随范熊逃窜外,伤亡万余人,被俘近3万余人,约有万余人散入山林。范熊带着一些亲信不知去向,有人言其逃窜向山林,有人言其逃到扶南去了扶南王范长,正是范熊的亲族。 诸葛恪也到达林邑城。进城之后,全面清算范氏罪行,没收范氏的全部土地与财产,接照朝廷旨意,将范氏宗人及林邑中世家豪族近4万人,全数分散迁往广州各郡县安置。 又从降卒中抽取青壮六千人,连同家人2万余人,组成两个海岛垦殖团,悉数海运至珠崖、台湾。诸葛恪更从降卒中先取悍勇之士三千人补入郡兵,家人悉数迁往交趾诸县安置。余下1万多降卒,被补入近卫工程师,近卫工程师1旅扩编为两个旅。 自此,林邑之十室九空,占族之民除少数逃往山林外,俱被迁调一空。诸葛恪从交州等地迁来垦殖团汉民近3万余人,在各地筑堡垦殖。近卫工程师两旅将于各地修建坞堡、道路。各坞堡组建自卫兵,建烽火台,守望相助。 近卫军1师师部驻南卷,第1旅驻林邑,第2旅卢容,4旅驻广义,3旅仍将回师交趾。近卫军以团单位在各要点屯驻,防护各坞堡,以防占族散兵前来骚扰。 至此,林邑大定。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方兴未艾的劳动力市场 会安港中,葛参的舰队装载着满满的占族战俘朝东北方向珠崖行去。 这次三家船队参与林邑之战,捕获占族老弱妇孺八千余人,已派船运往海外。这些从近卫军私下交易来的5千的占族青壮战俘。将送至 珠崖、台湾,尔后再从台湾、珠崖置换土着送置全兴岛、汉岛、珍宝岛。 珠崖郡本在前汉已设郡县管理,但诸黎夷人数次判乱,郡县多废,之后历朝仅为遥领。孙亮重新于岛上设郡后,将其列为与台湾一般的垦殖开拓地位。 珠崖郡垦殖的土地,5年内不收田赋,开办矿场、作坊的商税减半征收,并鼓励世家豪族前往开办垦殖场、治矿场了人各种工坊,俨然成了广州治下的一个特区。 皇家产业集团带头前往,在岛上开办了治铁矿场、水泥工坊和数个大型垦殖场。垦殖场大面积种植甘蔗,制糖后海运到扬州销售,获利十分丰厚。一些世家豪族也蜂拥而至,自行招幕民众,在岛上开办各种工坊和垦殖场。 为了防备岛上夷人的反抗,朝廷一是大力增备军力,先后调入近卫工程师、近卫军近万人,在岛上屯驻,;二是向岛上大量迁民,朝廷从江夏、上庸等地迁民近三万人外,还在广州之地陆读招俫山民、疍民近二万人到岛上屯垦,三是对岛上诸夷行分化瓦解之策,积极招抚诸夷之人,受抚的夷人,朝廷划地安置,发放农具,传授农作技术,并开办学堂,施行教化。对生夷也听之任之,不禁其往未。 但屯垦、开矿难免触及土着夷人的利益,许多生夷部落,屡屡袭击屯场、矿场。 对这些生夷人,朝廷采取了坚决镇压的政策,反抗的夷人部落往往被连根拔除,捕获的夷人被判服3到5年劳役,强行安置到矿山、垦殖场劳作,有些还会送往台湾、广州等地安置。 珠崖岛上皇家产业集团和一些世家开办的矿场、屯殖场这样生夷劳役总数不下五万人。 但朝廷又有严令,服役的夷人以教化为主,不得随意打杀,役满之后,将择地安置,各矿场、垦殖场还要支付一笔钱作为役使的招酬给役满夷人,作为安置费用。 以至许多矿场、垦殖场并不太乐意接收生夷苦役。这些生夷,按受后还得费心监督看护,倒不如从大陆招俫山民更为便利。特别是新近从台湾、全兴、汉岛有人偷偷运来生番奴役之后,这些本郡捕获的生夷苦役就更不受欢迎了。 近年来,首先是台湾岛上,土着夷人间发生冲突,一些部落把冲突中捕获的别的部落的夷人卖给一些商队,商队卖给全家,被带到华兴岛、汉岛的垦殖场、矿场。还有些被带动了珠崖。这些土着,远比本地被判役型的夷人更为便宜,又好管理,受到诸世家豪族欢迎。短时间就有近万人被贩至珠崖,一时供不应求。 台湾捕获的夷人毕竟有限,据有汉岛的全家也插足进来,捕获了一批海岛土着贩卖过来,其它跑海的商家有样学样,以至在珠崖迅速形成了一个奴役交易的地下市场。 在奴役市场中,主力仍是来自台湾、全兴、汉岛的土着,但也偶有有海商捕捉过来的白色、棕色、或黑色人种。 据海商言,在遥远的大秦,这种人称为奴隶,国中奴隶数以千万计。 大吴并没有禁止奴役的买卖,而且珠崖岛人力短缺,珠崖郡守府对此事也是听之任之。 当皇家集团的一些矿山、垦殖场也使用起这些奴役,各世家彻底放下心来,更多的各色奴役被运进了珠崖岛,旋即被各垦殖场、矿场、工坊雇买去,从事烦重的劳动。 这种情况,自然瞒不住时刻关注海外拓殖的孙亮。作为有着现代意识的穿越者,第一意识是对此反感,这是开历史的倒车,但此时,确是形势使然。 海外的拓展需要大量的劳力,而华夏之地,经过近百年的战争,大陆的人口已经大大地减少,魏、蜀、吴三国在籍之民不超过一千万,就里加上隐民,也不会超过二千万。这还不如后世一个中小省的人口,大陆都地广人稀了,谁还愿意抛家弃口前往海岛生活? 海外拓展需大量人口,也需要产生出更多的财富和利益,才能驱动更多的世家豪族投入海外的拓殖,才能吸引更多的人走向海洋。而大量的奴役的来到无疑补上了人口这块短板。 有需求就有市场,对此,孙亮只有违心地选择无视。 在朝廷的放纵下,这股歪风越吹越厉起来。珠崖、台湾先后又形成了规模巨大的劳役市场,大群的土着人、夷人、辽东人、真腊人丶倭人和少量西方海船带来的白人、黑人被运送到两地市场交易。 繁荣的人口市场,直接催生了专事捕奴的武装船队,甚而,皇家航海舰队都暗里参与了进来。 当扬州、荆州等内陆各农场、垦殖场都出现大量奴工时,孙亮终于坐不住了。找来诸勋臣认真地商议此事,可众勋臣的态度却令孙亮诧异不已。 许多饱读儒家典籍的勋臣们却务实地支持这和奴仆的制度。并引经据典地说明奴仆之制自古有之,甚至圣人亦有仆从等等似是而非的理论。 孙亮哭笑不得的同时也十分清楚其中的缘由。由于新政的推行,世家豪族的隐民被大量清理出来,世家豪族的庄园人手大量不足,相应的,新兴的工坊也是劳力短缺,而这买来的奴仆,无疑是极为廉价的解决方法。 后世的伟人曾说过,有50%的利润,资本就会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以上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绞首的危险。而资本这头巨兽,好象还是自已把他放出来的。 经过一翻讨价还价,最后,朝廷下达优待奴仆诏令,诏令中规定,任何人,不得强拘大吴百姓为奴;不得拘禁十四岁以下的未成年人为奴仆。任何奴仆,为奴八年后,有权要求主人恢复其自由身份,而华夏之人,为奴不得超过三年。不得随意伤害奴仆,更不得随意打杀,奴仆的后代,一律不再为奴。 为此还再次修订了大吴人口诏令和教育诏令,规定一切人,不论种族,出生在大吴,则享有申请大吴户籍的权利,而且,不论出身,未成年人必须接受教育,此为强制性的义务。 随着诏令的下达规范,奴仆的交易更为繁荣起来,朝廷不得以,只好委派官员管理,增设奴籍登记,以便督促奴仆诏令的执行,严惩随意打杀处罚奴仆的行为;教育部门也对各世家进行监督检查,严惩畜养幼童为奴的行为,并不定期把未成年的奴仆后人登入户籍,送入学校。 当然,在海外之地,这种诏令的执行自然要打好大的折扣,对此,孙亮与朝廷都是有心无力。 葛参的船队开进珠崖海港,就有奴仆交易所的人前来接洽。看着满船的青壮,交易所的鲁主事眼睛都要笑眯了。 “葛队长,全主事,你们到哪搞到这么多的好货色,这些人,一个个都身强体壮的,绝对抢手。”鲁主事赞道,接着,又轻声问道:“这些人,不会有汉人在内吧,最近查得挺严。” “汉人,你看看我是谁,我能做掳掠汉人的事吗?”葛参笑道。 “呵呵,这是自然。” “告诉你这狗东西,这些都是占婆的青壮,这占婆国算是灭了,都是没有根底的人,尽管放心。”全公主家的主事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葛队长,全主事,那这些人,打算如何处置?小的听你安排。” “船上有青壮8千人,留两千青壮,其余的都处置了,换成土着人,倭人,高丽人都行。南海那边岛上的小黑人就不要了。有什么事,就联系全主事吧,我还有事,尽快办好,过两天就走了。”葛参淡淡道。 “好,好。小的一定尽快办好。”人口交易所的主事连声答应,送葛参离去。 “全主事,你看,你们是不是要去看看?昨天有人送来了好些倭人与高丽棒子,都还在船上,没进交易所。”那主事轻声道。 “算了吧。谅你也不敢耍花招。”全主事淡淡道,“你们得注意了,我们这全是青壮。” “是。小的去给你们老人家谈着,绝不能让你们吃了亏。” “有北边来的人,也给我尽量换些来,贵些没关系。这些人,是要请到南边去做老爷的。”全主事又轻声道。 鲁主事一副为难的样子,想了想,轻声道:“人倒听说有,不过,这种人,一个最少值10个这样的占民青壮。” “耶耶,真是老爷啊。”全主事嘴一咧,吸了一口气,道:“给我换上200人。耶耶的,要不是那边紧缺这种人,谁希罕啊。”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迁民南洋 见全家主事叹气,鲁主事笑着道:“谁说不是呢。小的做了一辈子的这种生意了,也从没见过咱们汉人有这么值钱过。小的现在都恨不得多娶些小娘,天天为我生些出来。” “笑话,生下来你就舍得卖?”全主事笑道。 “怎么舍不得。能花这么大的价钱买去的,能让他当牛做马?小的家中儿子不是要留着帮持家业,小的都想把他给卖了。”鲁主事道。 “算了吧。你要卖,耶耶还不要呢。”全主事笑道,“好了,废话少说,你快去联系,事情办好,我们就走了。” “是。小的这就去办。” 三天后,船队补给完,再次出港,直接沿东南方向真航全兴岛。船上载有用占族青壮交换来的辽东、倭国等地奴仆七千余人。还有几百人北地汉人。 由于经纬定位仪与指南针的广泛使用以及新式海船的投入,现在航海远没有之前那么危险。海贸的巨大利益,进一步促进了航海的发展。由于海图沿岸灯塔的建设,现在若沿岸行使,对各家海船还说已是驾轻熟就。每天都有大量的海船来往于钱塘、候官、广州、交州,有些海船,甚至跟着西洋来船,航行到天竺。 在航海舰队的刻意探索下,南洋各地都已被基本探明,各个岛礁都祥细的标注到了海图上。 得益于朝廷航海诏令,任何航船出海都必须记载航海日志,标明航线及海图,回航时交由市舶司备案。所以,海图越来越见精密,准确,每过一段进间都有所更新,而从事航海的商船也能从市舶司领到最新的海图于海上航线图,出海的航船除了因风浪发生危险外,已极大程度上解除了迷航的风险。 新式海船也大量制作出来,原有的楼船已彻底被淘汰,除了少量的在沉岸行驶或作短途航船使用外,海上跑的都是新式的帆船。海船的动力也由摇橹变成了以风帆为主要动力。最新的海船甚至都取消了橹桨。 珠岸距全兴岛约有二千五百余里的海程,现在的海船,一昼夜跑一百多到二百余里,全程需二十余天的时间。 船队航行天大海最是无聊之事,天天面对着蓝天白去或偶尔飞至的海鸟,还好,船上人都算是惯于跑海的人,自然找出乐子来打发时间。 葛参找出一根粗绳,绳头的钓子上挂了块牛肉,放到水里钓起鲨鱼来。现在建业一带,流行起吃鲨鱼的鱼鳍来,据说这鲨鱼的鱼鳍中的丝状软骨十分的美味。当然,葛参并不是想吃那口美味,能常在海船上的人来就,海中的任何美味都司空见惯了。 “葛队长,这天,看来就快变了,咱们还是跑到哪避避风吧。”全公主府的全主事与全兴岛的张主事联袂而来,走到葛参旁道。 “不用急,上次大风过了还不到十天,应该没这么快又起大风,咱们船队往东走,先到全兴岛,如果顺利,明后天就到了。咱们先到全兴岛再沿岛南下,若有风也好找地方避风。”葛参道。 “咱们还是快些吧。在这海里,前不着岛,后不靠岸的,总让我不踏实。”全主事笑道。 “那全主事还出海做什么,留在建业不好吗?” “哎,呆在建业却想出海,出海了又想建业。也不知怎么搞的。”全主事叹道。 “老全啊,你是舍不午汉岛上舒坦的日子吧。听说,你要汉岛上,各族的娇妻美妾可是成郡,日子过得堪比王候啊。”张主事笑道。 “你老张就会比我少了。哎,咱们冒着这么大风险,可不就为了享受嘛。这次,那个姓鲁的,还给了几个波斯少女,咱们到时分一分。” “算了。我家已经够多了。”张主事笑道。 也是运气,全主事担心的强见大浪并没有到来,船队第二天夜里就看到了吕宋群岛。船队沿岛南下,两天后来到了全兴城。 现在全兴岛已开辟了三个垦殖点,而最初的垦殖点更被命名为全兴城,大河口边,建成了一个小型城堡,地堡外,还有一片栅栏围住的住宅区和贸易区。城堡外不远处,就是新修的海港码头。现在,也有海中商船前来停靠、交易。 船队驶进港,张主事主持着卸货下人,一众水手也轮换着下船休息。葛参与全主事也下了船。 远远的一众人迎了过来,当头一人正是全家派到这里的主管全玄。现在的全玄,皮肤黝黑,穿着单薄的衣衫,但手上,脚上,颈上都挂着粗粗的金链子。 “全主管,这位是华夏公司海外舰队的葛参葛队长。“全主事与他是老相识,忙上前介绍道。 “葛队长,幸会,幸会。”全玄拱手道。手上的金链子甩动得直响。 “幸会。”葛参拱手回礼。 全玄引着葛参进了城堡中坐下,几个波斯女子奉上香茶。 “看来全主管在这如鱼得水啊。”葛参盯着全玄笑道。 “什么如鱼得水,这里,一年到头,热得要命,不是大风大雨,不过,日子倒是过得自在。”全玄笑道。 “听说,南边一些岛倒没什么大风大雨天气,全主管要不要去。要去的话,我们华夏公司欢迎。” “习惯了,习惯就好了”全玄笑道。 “葛队长说笑了,全主管哪舍得离天这全兴岛,这岛上虽有大风大雨,但这也有金有银啊。是吧,全主管。”全主事笑道。 “倒不是这个原因,你们汉岛、珍宝岛也不比我们这差多少。若我真跑掉了,家叔非把我扒了皮不可。” “呵呵,这全兴是越来越热闹了,全主管是个有本领的人啊。今后,还需全主管多多指点。”葛参笑道。 “哪有什么本事,都靠朋友帮忙。”全玄叹道,“想当初,家叔让我来这主持,我还真有些忐忑不安呢。想不到,这世界竟有如此之大,还有这等富饶之地。垦荒种粮就不说了,这里随便东西,就是树上的椰子,海里的贝壳,海鱼,拉到建业去就能卖个好价钱。” “特别这里还长金子,银子吧。”全主事笑道。 “呵呵,也是运气。这全兴岛真还找到了一处金矿来。不过,汉岛那边也不差啊。”全玄笑道。 全兴这边,垦了多少田地了,有多少人口?”葛参问道。 全玄迟疑了下,全主事笑道:“我说全主管啊。这华夏公司是什么你应该清楚吧。咱们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藏着掖着了。” “哪里会。”全玄笑道,“现在华岛那边,本来家主是说留给洛家的,但洛家一直没来,我们去建了一个垦殖点,规模要小些;全兴岛这边,建了2个垦殖点。三处差不多有三万多人吧。 现在全兴岛,垦了差不多近四十多万亩田地了吧。一多半都种了甘蔗,现在岛上自已能制出白沙糖,制成后,运回大陆。也有西边来的商人过来,运了些到西方去。听说,白沙糖在波斯、大秦那边很是畅销。 以后,我们这甘蔗还得多种一些。现在只是人手不足,岛上倒有些土着,但大多习性懒惰,不大堪用。葛队长这次帮我们运来了这么多人手,算是解决了大问题了。全某感激不尽。” “哈哈,顺手之劳,都是一家人,何须见外。”葛参笑道。 ….. 这次船队就在全兴休整,两天后,果然起了强风大雨,好在全兴港风浪倒是不大。风浪过后,葛参与全主事指挥着船队继续南行,三天后到达汉岛,暂歇后,葛参带着船队前往珍宝岛,两日后到达后世的加里曼丹岛屿,现在的珍宝岛, 华夏公司在珍宝岛的北面建有两个垦殖点,两个垦殖点的主事都是从台湾郡调派过来的,本着找海湾和大河出口的原则,建了两个港口型的垦殖点,如果孙亮以后世的观点来看,这两个地方就是马来西亚的古晋市与斯里巴期湾了。 珍宝岛与的东北方向长形群岛,后世巴拉望岛,现在被命名了玉带岛。为了加强与吕宋的联系,华夏公司的第三个殖垦点将建在玉带岛。 华夏公司较全公主家与全尚家都起步得晚,但气魄、规模远不是两家所能拥有的。成的后的短短几个月内,公司就运来了无数的物资与人员。加下葛参这次运来的二千余人,两个垦殖点现在已有三万余人,而且,与吕宋群岛不同的是,这三万余人中,汉岛宋主事宝贵万分的汉人便有二万多人,这里更有三千全副武装不弱于近卫军精锐的自卫队。 皇家航海舰队已决定在此择地建设分部,修建造船场,以便维修海船。周围的岛屿也被探时,一一登记起来。据消息,朝廷已准备再次分封,准备把一些岛屿分封给一些宗族及勋贵。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蒸汽轨车 林邑战后,占族被迁散一空,诸葛恪一边迁民筑坞屯垦,一面又把眼光喵向了更南端的扶南、真腊。 鉴于林邑国主范熊逃往扶南,诸葛恪以交州刺史府的名义正式遣人入扶南,交涉范熊之事,要求扶南王范寻交出范熊。 扶南国立国已近三百余年,是周围各地最有影响力的大国。信奉湿婆教。现任国主范寻原是扶南王范旃手下大将,前些年废除年幼的扶南国王范长,自立为王。范丞、范熊虽然好似同宗,其实并无关系。 使者乘船来到扶南国都湿比都,见到了扶南国主范寻,要求范寻交出范熊。而范寻恼恨于交州收留前朝扶南王范旃的子孙,反要求交州送回流亡交州的范氏王子。 正与使者交涉间,又接报,林邑的吴人侵扰边郡,更掳掠扶南子民。范寻大怒,欲起兵征伐吴国。好在有大臣苦苦劝住。 范寻乃驱赶交州使者,勒令交州交出扶南流亡王子,退出林邑。 使者回报,诸葛恪大怒,一面上表朝廷,一面整军备战。 扶南国可不是南夷部落、小国,国中百姓五十余万人,兵力十数万,尤其是其境内山林密布、河流纵横,征服其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除陆军外,还需要大量水兵战船。 如今林邑刚定,昌南、昌东6县刚接收不久,朝廷对这些西南夷人的布局还正开始,不宜有大动作。 没有大动作,小动作还是可以的。 诸葛恪立即扶植流亡在交州的范显,支持范显,把范安置到林邑,招募扶南流民,准备送范显入扶南复国;另一方面,则是林邑方向高度戒备,并一边向南逐步蚕食林邑之南的扶南领地,诱使扶南大军前来,准备以逸待劳地击败扶南来军。 另一方面,则是加大对扶南属国真腊的威逼利诱。加强昌南郡的力量,以达到以北面威逼真腊,诸葛恪将刚组建的近卫工程师2旅一万余人调往昌南,重新隶属吕凯麾下。 西南形势在林邑之战后再次紧张起来,孙亮并不觉得意外。甚而可以说是孙亮一手推动的结果。 接到诸葛恪上表后,孙亮立即批复同意,并把西南之事交由诸葛恪全权处置。暗地里,则让岺昬运作,引导一些海外捕奴团,加大对扶南人的掳掠。 海外捕奴越发兴盛起来,许多世家商队参与,而最卓有效的无疑是华夏公司暗地组建的捕奴商队。 华夏公司暗控制的捕奴队几乎无所不至,北上到辽东,南到扶南,掳掠的人口不计其数,鲜卑人、高丽人、乌恒人、倭人、扶南人、马来人,甚至北地汉人都被掳掠。掳掠的人,除少部流入奴仆交易市场外,大部被送到海外诸岛。 以至辽东各地及西南沿海一带,百姓被掳掠一空,形成一片人迹罕至的无人地带。 当然,吴国境内还是歌舞升平的。北方无大战事,境内蒸蒸日上,在举国升平中,时间又来到了华夏476年。 华夏476年,对孙亮来说,无疑是个值得注意的日子。前世的孙亮,正是在今年的某个日子里被权臣孙琳驱赶下了御座,被贬斥成会稽王,送到山阴软禁起来。 不过,历史已经改道,权臣们基本被清扫一空。如今,近卫军用人、后勤都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还加强了具有监军性质的政治部的建设。另一方面,不仅把暗影卫接收过来,转制为安全局,还启用岺昬这种后世极为厌恶的奸宦小人,成立了刺探内外情况的特务组织。 这简直里后世某朝的锦衣卫和厂卫啊。没做过皇帝个位子的人不知道,做上这个位子的孙亮却是深深体味到了这种滋味。 军国大事千头万绪,不可能都事必躬亲,事情得由臣子去做,既要用,还得防,也是件苦差事。 当了皇帝,也不能上了,只有下的可能,可怎么下?帝皇之路,也等同于前无去路,后无退路的绝路。 自古以来君臣相得的君臣不是没有,但应该也有限吧。怪不得历代帝皇,特别是开国之君,创业时与兄弟同生共孔,功成后鸟尽弓藏。帝皇之职业,扭曲人心啊。 孙亮胡思乱想着,不觉坐在案桌后出神。 “陛下…”在案桌旁的薛莹轻声叫道。 “哦。薛卿家,接着说。” “是。会稽郡楼玄、吴郡贺邵俱秦请疏浚江南河,并兴修水利之事。” “这事,就交由工部审核。催促工部尽快就今年水利、道路建设制定出一个总体方案,项目可行论证,交内阁及会政会审议。” 现在朝庭实行了预算制,每年各部、地方郡县都要制定新年规划、财务预算,再经内阁审议,由行政会议通过。只是工部的事务繁杂,一时到现在也没提交上来,也影响到了整个财政预算的制定。 “通知工部,有些事可以搞粗点,搞个总体方案和估算,以后各工程再细致审批。总方案宜粗不宜细。” “是。”薛莹应了声,继续道,“丹阳大守虞汜请求增加郡兵,维持治安疏。” “郡兵之事,总参已有讨论,正在解决,不必再议。”孙亮淡淡道,这武装力量,必须牢牢控在自己手中。 对郡兵设置,地方治安,孙亮正准备进行通盘考虑,一并解决。参照后世政体,孙亮准备把近卫军定位为野战军,郡兵定位为地方驻屯军,战时出征,平时稳定地方。郡县再另设治安队,方案仍在制定中。 “监察部清查一批官吏贪渎行为,内有…” “不用说了,能处置的处置,该移交法院审判的移交,按律惩处。够不上法院的,着监察部会同吏部处置,结果汇报上来。告诉监察部,让他们放手去做,重点案例,典型案例,总结出来,通报各单位,为后人鉴。”孙亮摆摆手道。对贪腐、读职官员,孙亮也没心思去搞手下留情,刀下留人那一套东西。 “还有吗?” “都处置完了。” “洛尚书、全尚书在外面吧?让他们进来吧。” “是。”丁立立道。 薛莹退了出去,一会儿全尚、洛宏走了进来,他们是前来汇报去年统计及今年预算情况的。现在此事成了开年第一月最重耍的事情。 “两位世叔辛苦了,坐吧。” “不劳,谢陛下。”两个拱手,在案旁坐下。自孙亮登基以来,现在昭和宫设置了锦墩供勋臣坐着商议朝政。 “两位世叔,统计数据出来了吗?” “陛下,臣先简单?汇报下产业集团帐目吧。去年,产业集团共赢利一百五十亿钱,但新增投入比较大,主要是垫付移民支出、海船投入,全年共计投入四十亿钱;全年拨付内库一百三十亿,帐面余额大约还有二十亿钱,以备今年投入。具体收入、帐目表已交到了董事会审核。” “嗯,完成得不错。”孙亮点点头,突然忆起一事,问道:“现在西南两郡已接管完毕,西南方向商业情况如何?” 与蜀汉换得两郡6县之地,一是为了服务于西南海上的布局,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这条陆上直达天竺的丝绸之路。 “商路刚开,且道路较险,规模不是很大,大规模货运仍走海运。不过,已有不少商人经此路往来。且昌昌3县,新近发现不少矿藏,今年将重点开发。” “嗯,这西南虽然道路畸曲,但矿藏丰富,却是块宝地,皇家产业集团要加大开发,也要吸引民间投入。”孙亮点点头。 “是,产业集团准备招股前往交州等地开办工坊,矿场。” “嗯,咱们皇家产业集团要多投大产业,一些小产业要放手民间去做,这样市场才能活泛起来,整个市场活了,咱们收商税,也不吃亏。” “呵呵,陛下说的是。只有产业都起来,咱们才有税可收嘛。”洛宏笑道。 全尚笑了笑,继续说道:“研究院那边蒸汽机得差不多了,以臣看来,这东西哪天真能取代了牛马。今年准确加大投入,并准备再建些轨路,等蒸汽车出来,能用得上。” “造轨路也可以,不过得有整体规划,纳入整个道路建设规划,可做三五年甚至十年二十年的规划。” “陛下也觉得轨路可行?” “这是自然,以后,必将是蒸汽机的时代。”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马六甲 提起轨车,全尚不由激奋起来,道:“这情况确实可能,这轨车实在太方便了。以建业城西的这条轨道,节省了多少人力物力,现在虽说还有马拉,但比起原来的马车牛车马,那是省了多少。这轨车虽说投入挺大,但过个五年六年就挣回来了。今年,准备修些拉煤拉矿的轨车。” “拉货、拉人的也大可以修嘛,我看,先搞个建业到钱塘的轨道出来,以后再修钱塘到吴郡轨道。”孙亮笑道。 “陛下,建业到钱塘,可是有近千里路程,这也太长了吧。”听得孙亮一说,热情的全尚也差些被吓倒了。 “慢慢修吧。能修多少修多少,修一段用一段。以后呢,把天下各州郡都用轨车连接起来,那时就方便多了。” “那好,臣就让工部做规划。” 见孙亮如此推崇轨车,洛宏不觉惊愕,“陛下,这不会要需要户部出资吧,户部哪来得这么多钱?” “轨车修建运营,暂时放在皇家产业集团下面,投资由皇家产业集团量力而行吧。”孙亮想了会,道。 “行,反正水泥,钢铁都是集团自已所产,先建些试试,要亏也亏不到哪里去,待蒸汽机确实能用了,正增大投入。”全尚点头道。 “陛下如此看重蒸汽机,看来户也得筹些钱投入。”洛宏笑道。 “户部有钱了?前些天怎么还向老夫哭穷来着?”全尚奇道。 “穷不穷全尚书还会不知道。陛下,去年户部支出一百五十亿,还去年亏空二十亿,总支出约一百七十亿,收入嘛,产业集团拔入一百三十亿,商税五十亿,基本持平。现在户部也只有十亿左右。” “不错,去年平了欠帐,还出现了盈余,确实不错。”孙亮喜道。 “是啊,还好商税有较大增长,让臣喘了口气。”洛宏道,“今年初步预算了一下,恐怕支出还将增加,起码达一百八十亿。” “就按二百二十亿支出预算,多作些准备。”孙亮淡淡道,“今年,恐怕北边不会太安静,西南还会用兵,近卫军起码得增加两到三个师,还得编练郡兵。” “陛下,这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开战的话,是不是太紧促了点?要了,先停了南方,集中力量向北?现在朝中有一大批人对陛下西南经营有意见。”洛宏道。 “西南不能停。西南今后以逐步推进为主,也花不了太多钱。北边呢,能不打就不打。近卫军不得已也不会扩充,但是,必须加大军备研制生产,以后郡兵,也加强操练,配上火药弹的话,其战力与近卫军相差不会太大,战时也能顶得上去。”孙亮道。 “编练郡兵好。这近卫军虽说战力不俗,但也太花钱了。去年支出,近八成都用在近卫军身上去了。”洛宏笑道。 现在近卫军算是职业军人,士卒都需大笔钱养着,郡兵是半职业军人,花的钱不到近卫的三分之一,洛宏当然高兴。 “这郡兵,以后花的钱也不会少。”孙亮笑道。 “陛下,若做二百二十亿支出准备的话,那皇家产业集团起码得拔一百六十亿才能平衡。”洛宏忧心道。 “产业集团的投入也不能少,今年仍定130亿的上交任务,差的三十亿,户部再到大吴钱庄透支三十亿吧。” “那行,过两天就把预算安排做出来。”洛宏现在对户部向大吴钱庄透支一事也不是那么抵触了,产业集团大投入,其中大部分还是能通过商税收回一部分的。 “各官吏正常的薪俸也增加些,咱们不能太吝啬了。但各部预算还要是管紧了,除薪俸外,各项开支还是要应省则省,留着钱办事。各部机构仍要精简,不能太过繁杂,浪费财力。”孙亮道。 “那自是应该的。宫中用度才多少,也多年没修宫室了。地方各部,我看哪个敢乱花钱。”洛宏唬着脸道。 至此,公事也算谈完了,丁立让侍者上了些茶水上来,三人边喝茶边闲聊起海外情况来。 “全世叔,听说去年华兴岛找到金矿了,收益还好吧?”孙亮笑着道。 “华兴这个地方,听主事说,那地方确实不错,前期投入是大了点,也主要是海船的投入。现在垦了土地几十万亩,去年所产粮食外,还产有蔗糖5百多万斤糖。陛下,这海外岛上土地实在太肥了。”全尚笑道。 “5百万斤白沙糖?这得值多少钱啊?这么多的糖,你卖到哪去了?”洛宏惊道。 “现在白沙糖是供不应求,有多少卖多少。不过,为了四海商铺能有货物卖,大部运回大陆,一部分在海外被海商购去了。老洛啊,你别这样看着全某,全某运回大陆售卖的白沙糖,可都是缴了税的。”全尚笑道。 “那一年收入不少吧。” “还行吧。去年,除去开支,收入五千多万钱。还有金矿,去年也获取了近二十斤的黄金。还有船队的收入,也差不多有三千万钱。” 听得全尚数着去年全兴岛的收益,孙亮不由撇了撇嘴,这全尚可没说实话,收入码打了个对折,现在那边的人员,大多可是买去的奴隶,能有多大开支。 “全公主家的汉岛,收入也该不错吧。”洛宏道。 “全公主家规模比全兴岛大,收入只多不少。老洛啊,那华岛还是给你吧,现在上面已经有个小小的垦殖点,你接手去了。”全尚笑道。 “我接手,哪来的海船?”洛宏倒有些动心,但想想也算了。 “洛世叔要去海外也不是不可以,没有船,就租用华夏公司的船只好了。另外,阿牛哥原来也投了艘海船,现在也快完工了,本来准备投靠航海公司的,洛世叔也可以接手过去。”孙亮笑着道。 “算了,我哪来的人手。还是放在华夏公司吧。华岛之事,我再考虑会。”洛宏想了想道。 “陛下,南海那边还有好些岛,您打算如何处置?”全尚问道。 “先归并到华夏公司下面吧。这海岛开发,也不是一般人投得起的。过些时候再说。”孙亮淡淡道。 “臣听说,朱家、滕家现在都投了海船,准备出海…”全尚低声道。 “哦。” “现在好些世家豪族都制船出海,并准备海外垦殖。” “能去的就去吧,只要不随意从大陆移民,特别是招幕汉人前往,海外无主之地,任其垦殖。华夏公司,在一定情况下,还是会保障他们的安全的。” 在孙亮计划中,华夏公司既是海外垦殖公司,也会是个武装公司。海外垦殖,并非没有风险,华夏公司在收取一定费用后,也要尽力保障华夏之民海外的安全。 华夏476二月,经过反复思量后,孙亮把苏门答腊岛命名为金州,苏威西岛命名为商州岛,爪哇岛命名为夏州岛,巴拉望岛命名为玉带岛。正式诏封二姐孙鲁育为夏州公主,滕公主为商州公主,孙基为玉带候,并把爪哇岛东边的一些岛分封给了宗族弟子,当然,能否自行前往开发自是他们的事情了。 马六甲海峡两岛的金州(苏门答腊岛)则作为增邑给了咱一健在的哥哥孙和,当然,现在的孙和,也不可能与这么大的财力去搞殖民开发,今后,马六甲海峡两边,将是华夏公司重点开发殖民的重要地点。 南洋群岛中,苏门答腊岛、爪哇岛、马来半岛上可都有不少土着,但都没有强大的国家,以朱家、滕家、华夏公司的力量,现在也不难征服。 其实,孙亮也不禁止诸世家豪族前往海外垦殖,不过,能到海外的都是大家族,而且,经孙亮分封的诸地,自然允许招幕些汉民前往,而且往来贸易,还能得到朝廷的支持。 有些财迷顷向的洛珍,也不知从哪听说到了,金州之地多金矿的消息,大喜过望,与全婷一番商议后,又大笔增资华夏公司,把华夏公司的垦殖重点放在了金州和海峡对面的马来半岛。这也是孙亮乐于见到的事情,故此默许华夏公司向海峡两边大量移民。控制马六甲海峡,是后世多少愤青的梦想,今生是不能错过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司马昭的攻略 孙亮着力于南海诸岛的消息传到了洛阳,司马昭接报,对孙亮这种舍本逐未的行役不由哈哈大笑。这两年,近卫军的战力确实给司马昭带来了沉重的圧力。 “哈哈,无知小儿。竟然放着中原之地不来相争,跑到海上去了。此乃天助我大魏啊。”府邸之中,司马昭欢声大笑。 “大将军应说天助司马氏才是,这是天命眷顾司马啊。”贾充笑道。 “呵呵,说得不错。我司马氏与大魏同休,天命顾魏,也必顾司马。”司马昭笑道。 “大将军,可这孙吴之势仍十分炽盛,于内推行新政,各世家俯首应命,于外,各近卫军并没有消弱。襄阳驻有近卫军一个军,近四万人,安城驻一个军,淮南驻一个军,三个军十万余人,江州又屯驻一个军,能东西接应,如今又新编了近卫第五军。按孙吴编制,五个近卫军,人数将在十五万人。还有近卫工程师近六万余人及郡兵。以钟某看来,孙亮的实力是越发的强盛了。”一旁的钟会忧虑道。 “士季老弟,不是这样算的。孙吴小皇帝在国内,肆意推行所谓的新政,刻意盘剥世族,如今吴国境内看似平静,但诸世族心中实是深恨之。为了推广新政,光扬州之地,孙吴抽调近卫军近两万人,在各郡强形镇驻,此两万近卫军,实际也陷身扬州,一旦有所变动,则扬州必乱此其一;孙吴小儿聚近卫军一部与大部近卫工程师,也就是士季所说的近卫第五军数万之众,为了区区林邑调到西南,如今又与扶南国交恶,扶南国拥众五六十万,国内山险水恶,岂是易于之辈,这近卫军数万之众,看来是要深陷西南了。如今,我军面对着仍然只是近卫三个军,并没有加增人马。而且,据贾某看来,这三军不是加强,还是变弱了。”贾充言笑晏晏,一一分析道,案后司马昭捻须点头。 “哦,公闾兄何以认为此三军不是更强,还是变弱了?钟某倒要请教。” “孙亮国力如今专注于西南与千里海岛,必大耗国力,进而影响近卫军的装备;而且,孙吴推行新政,侵夺世族之利,如今统兵之帅,如襄阳之陆抗、淮南朱据等世族子弟,心中能不有介缔?是矣,贾某说其势弱了。否则,以陆、朱之能,拥兵数万,近年来哪有谨守边境不思进取之事,此可谓将无战心矣。”贾充笑道。 看着侃侃而谈,似似而非的贾充,钟某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大将军,是以说是天佑司马氏啊,否则,若孙吴小皇帝不昏聩,以近军之能,若孙吴将西南数万近卫军集力北上,又不在扬州倒行逆施,则最少再集六万之众,若放之于豫州,则豫州之地,可集近卫军近二十万之众,如此,我许洛之地危矣。” “不错。以许洛之地,确实难以抵挡二十万近卫军之力。”司马昭也点头道。 钟会彻底无语。对这种有些诡异的态势,他也猜不透孙吴为什么不集力北上,反而南上的道理。 “士季,你怎么看?”司马昭见素来能言善辩,善于审时度势的钟会有些反常,转头问道。 “属下也实在搞不清孙吴小皇帝这是何故,或许真是昏聩了。”钟会摇了摇头道。 “士季,你看我大魏眼下,当如何行事?我军能否南下破敌一部?” “大将军,不可。襄樊之地,易守难攻,陆抗拥军四万,又有江陵、武昌为后盾,甚至江夏方面也可派出援军。南阳守兵虽有十余万,但也难以攻克襄樊。汝南这边,江夏、淮南成犄角之势,近卫军不下八万,也非轻易可胜之。”钟会急道。 “若我集幽、青、兖、豫、徐数郡之力,连同许洛大军,数十万大军一起南下,还不能破淮南近卫军吗?”司马昭愤道。 “若集数十万大军南下,淮南近卫军或不能抵抗,但若孙吴又调江州等地援军前来呢?江州等地,还有孙吴的近卫水军,诸郡兵力,还是能拼凑得出十余万大军的。那时,这寿春之地,将会是国运之战。若孙吴战败,或可凭水军之力,大部南逃,隔江而守;若我军受挫,则近卫军北上,则我大魏何处可守?” 听得钟会的分析,司马昭不由沉吟了起来。 “大将军,确如士季所言,此乃险策。”贾充道:“如今大魏,叵测小人还有不少,到时未必能一心随大将军南下。” 贾充一言,司马昭也清醒了过来。现在,曹魏之中,因为自己坐拥大军,心情曹魏者敢努不敢言,但一旦大军再遭挫败,那时反对者一起,司马氏一族面临的就是灭族之祸,这险,确实大了些。 “大将军,以今大魏之力,还未可轻言必胜孙吴。如今孙吴竟分心海外,料想也无竟北上。我大魏正可趋势整顿内务,编练军伍,积蓄军资,待孙吴有变,我大军南下未迟。”钟会建议道。 “如此也为可行之策。只是孙吴暂息北伐之心,这西蜀却不时犯境,使我不得安宁。如今,其更据汉东二郡,更便于侵扰我境。”司马昭烦恼道。 “大将军何必忧心。蜀汉国小民疲,屡屡犯境也不过疥癣之患,跳梁小丑耳。汉中顺沔水进汉东二郡甚便,由东郡入汉中却极不易,既使驻大军,亦有我南阳守军相制,蜀汉在汉东二郡必不肯驻屯大军。 蜀汉姜维及甘凉之人,多次入寇俱出甘凉,再次入寇仍为甘凉耳。我大魏只耍在甘凉之地备数万大军足可制之。”论及蜀汉之势,钟会是洞若观火。 “然其屡次侵扰,甚是可恨。”司马昭恨恨道。 “蜀汉国小民疲,却穷兵黩武,彼自寻死,大将军又何须忧愤。”钟会淡然道。 司马昭眼中一亮,道:“士季,何有此言?” “蜀地之民不过百万,其举国之兵亦不足十万,出甘陇之地,运粮极为艰难,运十耗六七。诸葛亮时频出祁山,兵亦还过数万,过则无食。 蜀汉多次侵扰,大耗民力。我大军顿甘陇,却可以逸待劳,破之不难,就是灭其国,也不是不行。” “哦?” “若得十余万大军,多处进击,刚蜀汉必灭。” “士季的意思是先蜀汉,后孙吴?” “正是。蜀汉以十余万人众即可灭之。若孙吴不暇救援,蜀汉灭后,我大魏国力更甚。而孙吴大江之不再。我军得以专心与孙吴抵敌。即可自西顺江而取江陵,又可由南阳下襄樊,或由豫州取准南,孙吴处处需备,则攻守之势易位。” “哈哈,士季真吾子房也!”司马昭笑道。 “属下认为,大将军要攘外,还需先安内。如此方能万众一心,专心整军备战,南面抗孙吴,西灭蜀汉。”贾充拱手道。 司马昭点了点头,眼晴不由犀利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司马昭安内策 众人散去,司马昭沉吟着走入内宅。 “夫君,今日何事沉吟不欢?”夫人王元姬亲自上前,为司马昭换上便衣。 “没什么,和士季、公闾等讨论了一会朝廷闪外时势,偶有所感。”司马昭和气道。 王元姬是经学家王朗孙女,贤良淑德,家学渊源,遇事极有见地,是有当今有数的才女。好些事司马昭也愿意与其相商。 待女上了香茗,司马昭夫妇相对而座,谈起了今天之事。听着夫君谈着两位心腹谋士的言论,王元姬轻轻啜了口香茶细细思量了起来。 如今,从南边的这种把茶叶青炒一些,用沸水冲泡的饮茶方法也在大魏传了开来,毕竟,原来的煮茶甚是烦顼。 “夫人觉得如何?” “贾公闾精明练达,善于审时度势;钟士季才华横溢、机智多谋,两人所言,甚是道理。只是贾公闾之言,有些言过其实了,钟士季则有言之不尽之处。”王元姬道。 “哦,夫人何有此言?” “夫君与两位俱言,孙吴舍本逐末,仍我大魏之福,司马氏之福,言之甚当。不过,贾公闾所言,孙吴之主昏聩,以妾身看来,却未必如此。 夫君请看,这孙吴之主,幼聪之龄登基,登基之后,平定叛乱,铲除权臣,并亲自理事。编组近卫军,前后多次败我大军,占我大魏之土,国势蒸蒸日上,岂是那昏聩、短视之人?以妾身看来,其文治武功,堪比古之圣君。” “夫人竟如此推崇那小皇帝?”司马昭惊道。 “孙子言:知已自彼,百战不殆。妾身让人收集孙吴朝政之事及其主之事,有些事,初看甚是荒唐,但之后看,却甚有深意。海外垦殖之事,妾身也听说了,妾身深信,其必不是无意之举;其中国内,推行新政,盘剥世族,公闾言其自 53 众人散去,司马昭沉吟着走入内宅。 “夫君,今日何事沉吟不欢?”夫人王元姬亲自上前,为司马昭换上便衣。 “没什么,和士季、公闾等讨论了一会朝廷闪外时势,偶有所感。”司马昭和气道。 王元姬是经学家王朗孙女,贤良淑德,家学渊源,遇事极有见地,是有当今有数的才女。好些事司马昭也愿意与其相商。 待女上了香茗,司马昭夫妇相对而座,谈起了今天之事。听着夫君谈着两位心腹谋士的言论,王元姬轻轻啜了口香茶细细思量了起来。 如今,从南边的这种把茶叶青炒一些,用沸水冲泡的饮茶方法也在大魏传了开来,毕竟,原来的煮茶甚是烦顼。 “夫人觉得如何?” “贾公闾精明练达,善于审时度势;钟士季才华横溢、机智多谋,两人所言,甚是道理。只是贾公闾之言,有些言过其实了,钟士季则有言之不尽之处。”王元姬道。 “哦,夫人何有此言?” “夫君与两位俱言,孙吴舍本逐末,仍我大魏之福,司马氏之福,言之甚当。不过,贾公闾所言,孙吴之主昏聩,以妾身看来,却未必如此。 夫君请看,这孙吴之主,幼聪之龄登基,登基之后,平定叛乱,铲除权臣,并亲自理事。编组近卫军,前后多次败我大军,占我大魏之土,国势蒸蒸日上,岂是那昏聩、短视之人?以妾身看来,其文治武功,堪比古之圣君。” “夫人竟如此推崇那小皇帝?”司马昭惊道。 “孙子言:知已自彼,百战不殆。妾身让人收集孙吴朝政之事及其主之事,有些事,初看甚是荒唐,但之后看,却甚有深意,越思量越让臣妾心惊。” “哦,那吴主为什么舍本逐未,致力西南海外,而不着力北向呢?” “海外垦殖之事,妾身也听说了,妾身深信,其必不是无意之举;吴国国内,推行新政,盘剥世族,公闾言士族离心,或也有之,但如今,吴主牢牢把控着近卫大军,世族势力大消,没有私兵隐民,世族再离心,对孙吴而言,已成不了什么问题了。 听闻,在近卫军中,主将并无用人与后勤之权,所有用人,需得经政治处审核同意,粮草兵器弹药尽归后勤部掌控,而政治部、后勤部如我朝监军与司马一般,牢牢掌控在国主手中。就是战事,也必须听从总参调度。 世族出身的前线大将,陆抗、朱据等人,只有战时指挥之权,已没有军队掌控之权。之所以近年未与我大魏大规模交兵,唯一理由是孙吴朝廷不愿当下与我大魏大动干戈而已。”王元姬道。 “吾亦觉得公闾所言有些不实,士季于此事不言,看来,他所见也是如夫人一般。”司马昭点头道。 “贾公闾所言攘外必先安内甚是,如今孙吴推行新政,整顿世族,也未必不是行先安内之策。”王元姬道。 “夫人觉得我们应当如何?”司马昭笑道。 “妾身总觉得给我们司马家的时间不多了。若不快速整顿国内,待孙吴新政有成的一日,必然集军北上,而力量之强,非我大魏军兵可抗。如今,国内世族勋臣,心持两端者有之,暗怀曹魏都有之,一旁窥视,欲取我司马氏而代之有之,如此之势,将来如何与孙吴相抗?夫君欲整国内,妾身彻以为,还当从禁军处着手。如今,大魏禁军,大部集于司马氏及方镇之手,若方镇心向司马氏,与夫君同心协办,则国事定矣。” “哈哈,夫人所言甚是,明日,吾就派贾充前往各镇,探诸方镇之意。”司马昭笑道。 “夫君不可。其他人料来无妨,妾身甚忧豫州刺史诸葛诞。诸葛诞党素与夏候玄、邓飏交好,又深受曹爽提拔之恩,若其心怀曹魏,贾公闾此去,其必相疑,恐又有王凌、文钦之乱。夫君还当慎处之。”王元姬急道。 “夫人所说,也甚有道理。明日,吾与士季细议,再行处置不迟。”司马昭点头道。 次日,司马昭招来钟会,贾充暗地商议诸葛诞之事。钟会对诸葛诞也没有什么好感,贾充现在更是司马氏的铁忠,当即建议司马昭招诸葛诞回京任职。 “诸葛诞怙名吊誉,在豫州深得民心,若骤然调其来都,他肯定犹疑,进而兴兵叛乱。然而现在反叛,如将来反叛为害要小。不如乘孙吴近卫犹疑,早作准备,一举除却隐患。”贾充发挥出其父毒军师的风采,狠狠道。 “士季,你怎么看?” “如今,魏吴边境之上暂时稳定,若诸葛诞再反,勾连吴国,则形势就大坏了。依钟某之见,大将军莫如效汉高祖执韩信之法,亲至汝阳,召诸葛诞相见,观其之意,诏其入京。”钟会想了想,道。 “好。此计甚妙。士季当不愧有张良、陈平之智。”司马诏赞道。 华夏476年三月,司马昭领精兵三万前往汝阳,召兖州刺史邓艾、徐州刺史胡遵、豫州刺史诸葛诞于汝阳相会,共商南下之事。 接到消息,孙亮很是诧异,除严命丁温、朱据等人严密防治外,还急调江州吕据近卫第二军1师与近卫水师前往合肥,严防魏兵南下。 原以为历史改变,淮南三叛中的诸葛诞之叛不会发生时,事情确仍然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身在砧上的诸葛诞 四月,司马昭到达汝阳,邓艾、胡遵、诸葛恪等已先期到达,与石苞等一起出城迎接司马昭入城。 接下来的军议,当司马昭作势讨论南下时,胡尊、诸葛诞、石苞等一致反对,只有邓艾未置可否。 “士载,你怎么看?”司马师问道。 “末将拿不定主意。目前南下,以目前兵力,想要取胜确实不易,若一旦受挫,则许洛恐遭兵锋。然而,以末将看来,这南下却是易早不易迟。若再过三五年,我大魏固然准备更为充分,但那时,恐怕孙吴更为强大了,恐怕不待我军南下,他们也要北上了。”邓艾忧虑道。 “士载所言极是,但目前却是易静不易动了。豫州现在虽说能抽调出二十余万甚至三十万大军,但近卫军退可守寿春、新城,我军攻江夏,则淮南断我军后路;我军攻淮南,一旦屯兵坚城之下,则江夏安城近卫第4军将抚我之背。而且,孙吴已从江州增援了近卫第四军近2万余人到达了新城,也随时可投入淮南战场。我军机会不多。”胡尊道。 经过东兴之战,寿春之战,徐州之兵两次损兵折将七、八万,镇东将军胡尊现在已实实在在成了个保守派。 “这次前来,本将军本就征求各位意见,能战则战,不能战则守。然这孙吴,终究是我大魏心腹之患,这南下还是要下的。既不能马上南下,那还得预作准备。今天,就讨论到这,各位不妨多想想,咱们大魏该如何应对当下局面。”司马昭本意就不是前来讨论战略问题的,见诸将都不赞成南下,也顺水推舟,草草收场。 接着司马昭大宴群将,宴后,各将也在汝阳安歇了下来。钟会、贾充在司马昭的授意下,拜访邓艾、胡尊等人,试探各镇将态度。 诸葛诞果然没有对司马昭的心思起猜疑,安然回到临时住所安歇。见贾充前来,忙把他迎了进去。 “公闾,哪阵风把你给吹过来,来,里面奉茶。”诸葛诞笑着迎道。这贾充现在可是司马昭的心腹,可怠慢不得。 “公休兄在豫州为国镇边,贾某托兄之福,才能在洛阳安享太平,今日随大将军前不,敢不探望兄长。”贾充悻悻地客套道。 两人坐下,侍者奉上茶饮。 “几年来,孙吴屡挫我大军,侵我疆土,大将军为了孙吴夜夜不成寐,多次欲提军南下。公休也与孙吴有败军之恨,何以今日不支持大将军南下,洗雪前耻?” “大将军是有见责于某了吗?孙子曾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孙吴非一时可灭,仓猝南下,胜败未为可知。某受朝廷信重,镇守一方,自当克尽职等,据实禀报。”诸葛诞正色道。 “呵呵,公休何须如此认真。大将军对南下也颇有忧疑,公休等克敬职守、公忠体国,大将军只会高兴,哪会责怪。”贾充笑道。 “某也料想大将军定不会责怪我等。若大将军有令,某自当遵从,披坚执锐,与吴军较一长短。”诸葛诞肃然道。 “哈哈,公休,休要如此认真,贾某此来,并非捧大将军之令,只不过找公休饮茶闲聊而已。”贾充笑道。 “呵呵,此地简陋,也没什么好招待公闾的,望公闾不要见怪。”诸葛诞笑着谦让道,心中却一阵阵鄙夷,自已与贾充又素来没什么交情,不是奉令有意而来,才是见鬼了。 “公休兄对当前时局有什么高见?”贾充淡淡道。 “某一介庸人,哪有什么高见。”诸葛诞轻笑道,“不过,目前吴军全力戒备,我方没有充足准备,确实是不宜大举南下。” “公休以为,何时我大魏方能大举南下?” “这,大将军自有决断。”诸葛诞淡淡道,“不过,以某认为,我方当整军备战,充分准备,若孙吴有变,则是我大军南下之机。” “孙吴有变?若孙吴国势变得更强了呢。”贾充忧虑道,“今日,邓士载所言并不是没有道理,贾充甚为忧虑啊。” “以孙吴之新政,重工商,抑世族,废私兵,禁隐民,世族大受其害,三五年中,孙吴国内未必一番风顺。我大魏自可暗蓄兵马,待机而动。若真如邓士载所言,吾等也自当勉力,尽人事而听天命耳。”诸葛诞道。 “公休此言甚是。”贾充拍手叫好,接着又道:“如今南方孙吴日渐强盛,蜀汉又屡次举兵侵我疆界,吾大魏两面受敌。以贾某看来,我等大魏臣子,应万人一心,同心协力以抗时艰。” “这是当然之事。”诸葛诞也点头道。 “只是如今,曹魏之君暗弱,皆赖大将军主持军政大事方能南抵孙吴,东抗蜀汉。现在洛在诸位贤达之人,都希望实行禅让,使我北方之士,万众一心,齐聚于大将军麾下,西绝蜀汉之绝,南除孙吴之暴政。你认为如何?”贾玄问道。 听得此言,诸葛诞霍然一惊,道:“如今之君,神明爽俊,德音宣朗,堪称一代明主,公闾何出此言?” “齐王暗劣荒淫,曹魏已失人心,纵使当前之君再贤明又有何用。此所谓积重难返也。” “公闾无需多言,你不是贾豫州儿子吗?你家世代受大魏朝廷恩惠,怎能说出如此之话!我诸葛诞食曹魏之俸禄,自当忠曹魏之事,若一日洛中发生危难,我愿为国家而死。”诸葛诞厉声道。 贾充被诸葛诞斥喝得面红耳赤,黙然无语,不一会就起身告辞。贾充离去,焦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大人,你怎可如此说!”焦彜急道:“司马氏之意,天下有谁不知?这贾充必是司马师派来刺探大人态度的。如今贾充这贼子必定向司马师汇报。” “汇报又如何。某忠臣不事二主,让吾背叛曹魏,投他司马氏,万万不能!”诸葛诞沉声道。 “那大人之祸恐不远了。如今司马昭统搅朝政,权势熏天,怎么容得下大人这般异己之士!大人何不缓言宽之。”焦彝痛心道。 “众人俱顺司马之意,其势更炽,恐真作出不忍言之事。吾此举,正是要使其知道,曹魏还是有忠心之人的。让其心有畏惧,方能全得我大魏社稷。” “唉,如此一下,属下恐祸且至矣。”住彝叹道。 “大丈夫何惧生死!”诸葛诞激奋道。 见事已至此,诸葛诞口气又十分坚持,焦彝叹息了会,也不再多言。 却说贾充出门,立刻去见司马昭,把与诸葛诞谈话尽皆告之。 “这诸葛诞果有异心,士季,你看如何?”司马昭向钟会问道。 “大将军此来,不正是为了此事吗?”钟会笑道。 “哈哈,如今鱼在砧上,善能蹦哒多久!”司马昭笑道。 “大将军,这鱼虽在砧在,但焦郡那里还得妥为安排的好。”贾充提醒道。 “这个,自当如此。”司马昭点了点头,道。 第二天,司马昭也不再提南下之事,而是调整起豫州等地防务来。以大将军之名,任邓艾代行安西将军职务,前往甘陇,抵抗西蜀侵犯;征东将军诸葛诞回京;石苞代行征东将军职务,州泰前往兖州,胡尊仍任镇东将军,徐州刺史。 司马昭又特意强调,因军事紧急,拟任之人立即前往任所,不得延误。 接到司马昭军令的诸葛诞彻底愣了,作为一方镇军大将,本为朝廷任命,想不到司马昭竟全不理会,对诸将进行调整,且又大反常态地不给人交接任时间,这明显是夺自己兵权啊。 “大将军,某将身负朝廷重任,今冒然弃军前往洛阳,必引起豫州军民恐慌,请将军允我与石将军一起前往谯郡,做好安定交接。以防有心人散播谣言,至军心动摇。若引起动荡,属下万死莫赎。”诸葛诞拱手道。 司马昭未置可否,贾充走了出来,笑道:“公休多虑了。公休此次入京,大将军将保举公休任司空之职,位次三公,何等荣耀,岂有见疑之理。大将军命各将急赴任所,也是因为军情紧急,让诸将早些前往任所,岂有它意。大将军不日就将回京,诸葛大人不必相疑,还是尽快随大将军回京任职吧。谯郡之事,自有石仲容料理。” “就这样吧,各人早早行动。”司马昭摆了摆手,也不多言,帐中各人四散。 诸葛诞回到住所,焦彝接着,诸葛诞说及司马昭召其随同进京之事,焦彝大惊:“大人,事情急矣。今司马昭强令大人与其回京,是欲加罪于大人也。” “据贾充所言,大将军将保举某为司空。某落随之前往,怕不会加害于某家吧。”诸葛诞忧疑道。 “大将军为何没言及司空之事?又为何不让大人回谯郡与石苞交接,此乃大违情理也。焦某早已疑心此次大将军来汝阳之事。许洛精兵二十余万,若大将军真有南下之意,何以只带区区三天人马前来。焦某大将军之意本不是孙吴,而是大人啊。”焦彝。 听到焦彝之言,诸葛诞不觉大京失色,道:“果然,子灵,计将何出?” “现在,大人随司马昭回洛阳,待石苞到达谯郡,顺利接管了豫州之兵,大人根基顿失时,就是司马昭不加罪于大人,贾充恐亦不容于大人矣。司马昭谋逆之心昭然欲揭,又岂能容于大人乎?以今之计,莫若潜回谯郡,决心讨贼,南依孙吴,也胜于命悬人手。”焦彝轻声道。 诸葛诞闻言,不觉沉思了起来。 “大人,还是早早决断为好。若司马有备,则一切皆休。” “如今身在汝阳,大军围绕,某家如何得脱?”诸葛诞不由蹙眉道。 “大人不用烦恼,某早有妙计。”焦彝双手轻拍,两个随从带了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身材容眉,极似诸葛诞。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杂乱的谯城 “这是….”见到与自已极为相像之人,诸葛诞十分震惊道。 “大人,这人名叫朱郁,家中贫寒,事母极孝。其中贫病且死,属下舍药救之。见其与大人体貌相似,故常令其随在身边。今大人若要前去,可让其装扮成大人在此,大人暗中离去。”焦彝介绍道。 “小的朱郁,愿为大人效死。”朱郁近前,拜伏于地道。 “我去之后,司马昭必不甘休,因我之故,累及无辜,我心又何忍。”诸葛诞叹道。 “大人身付大任,小人一个蚁民,死有何惜。望大人怜惜小人,事后稍是照顾小人老母,小人死且谢大人之恩。”朱郁伏地泣道。 “也罢。从今之后,你母即为我母,我定不负于你。”诸葛诞道。 “小的谢大人。”朱郁在地下庄重地拜了几拜,起身随新随入内室更衣了。 “子灵,此人虽说相象,但毕竟还有区别,恐瞒司马昭不住。” “大人勿忧。小人计议好了。大人可推说突染风寒,卧病于床,到时,就推说病情严重,已利于言,谅可支应一时了。大人你急速前往谯郡,整顿兵马,小人再前往寿春,争取孙吴相助。料想孙吴必不会错失如此机会,若大事有成,司马大军有孙吴大军牵制,我军自可独身于外,拥兵自重,司马氏也不能如何我们。”焦彝轻声笑道。 “也罢,就这样吧。”诸葛诞心一横,道。 次日,司马昭接报,诸葛诞突感风寒,口不能言,卧病于床上。司马昭甚为讶异。 “大将军,这诸葛诞果有反心。惜日明帝曾言其沽名钓誉,虚有其表,果不其然。今不愿随大将军回洛阳,竟使出如些低劣之技。”贾充笑道。 “别说是病,就是死,也得随本将军回去。待诸事已定,即刻返京。”司马昭狠狠道。 “呵呵,既然其病了,贾某就前去探探病,也好消其侥幸之心。”贾充道。 当即,贾充带着一个军医前来诸葛诞居住探病,亲随接着,把贾充与军医迎到病榻之前。见诸葛诞脸色苍白,头上用布巾缚着额头,见贾充前来,在床上轻轻的挣动,口中啊啊地叫道。 “公休不用多礼了。大将军闻公休突然发病,甚是关心,嘱贾某带着军中医者前来给公休看病,希望公休能早些康复。这朝廷大事,还离不开公休啊。”贾充深情地道。 军医上前,抓住诸葛诞右手,为诸葛诞搭了搭脉。 “老先生,我家大人如何?昨日突地摔倒在地,就不能言动了。”亲随上前,道。 “无妨,诸葛大人脉象平和,可能只是偶感风寒,没什么大事。老夫等会给诸葛大人开副药,你煎水与大人服下,将养个几日就康复了。”老中医捻了捻须子,取过笔墨,开了付药,交于亲随收起。 “诸葛大人就安然在此歇养病吧,休息个二三日,待病养好了,也好随大将军一起入京。贾某就不多打扰了。”贾充淡淡道,一抚袍袖,与军医就欲出门。 “大人且慢。”亲随上前,道:“贾大人,我家大人二三日之后就要入京?你看,我家大人身体,是否等病情稍好后再行入京。” “三日内,大将军即行返京。大将军有令,你家大人须随军前往。老夫也没有办法。”贾充冷冷道。 “这…我小人只好通知我家公子前来,沿路昭顾大人入京了,但愿还来得急。”亲随无奈道。 贾充轻笑一声,带着军医扬长而去。 “许郎中,诸葛诞病情如何?”回去的路上,贾充笑着问道。 “诸葛大人之病情甚是古怪,接其脉象,不似有病之人,然又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如此之病。”年老医者疑惑道。 “怪病,哈哈,恐怕是心病吧。”贾充大笑道。 回到大将军大帐,司马昭已不在帐中,怕是与钟会等人四处巡视去了。贾充就在帐中歇息,静待司马昭回来。 下午时分,司马昭与钟会回到帐中,贾充禀报了探病实情。 “装病?竖子竟敢如此大胆!如此又有何益。”司马昭闻听,不由怒道。 “石仲容已领兵前往谯郡了,这诸葛诞在此之时,骤然病倒,莫非其中有些蹊跷?”钟会沉吟道。 “一定是痴心妄想,想来是装病,不原随大将军回洛阳吧。”贾充道。 “这也没道理啊,石仲容一到了谯郡,其根基已失,就是病重,留在汝阳又有何益?难道还盼望大将军任其在汝阳统兵?以诸葛诞之智,不至如此啊。”钟会沉吟道。 “莫非,他想待大将军回京后,他欲潜逃?”贾充一惊,叫道,“他亲随还说,要通知他儿子前来,随他一起进京呢。 “他新随什么时候说?” “探病之后,亲随说,要通知他儿子前来。” “不对,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无论是真病还是假病,新随们都该第一时间前去通知家人啊?哪有现在才想起道理,莫非,病榻之上,不是诸葛诞?”钟会诧异道。 “什么,难道诸葛诞已逃?”司马昭霍然惊起,“来人,急速前往,把诸葛诞居所围了,把亲随带去审问。” 卫队前往,不一时,有人把病榻上诸葛诞也抬了过来。贾充上前,把其缚在额头的布巾扯下,仔细辩认了一会,果然不似诸葛诞。 见事情败露,装病的朱郁也觉得呵呵笑了起来。 “你是何人?”贾充气急喝道。 “呵呵,大人早已离去。某无憾矣。”朱郁笑道。 “去哪了!” “小人哪里知道。” 贾充还待喝问,司马昭起身道:“不用问了,来人,押下去,仔细审问。”甲士上来,把朱郁押了下去。 贾充惴惴向前,请罪道:“大将军,属下有罪,放跑了诸葛诞那贼子,请大将军责罚。” “算了,这诸葛诞既然要跑,估计昨天就跑了。现在一定已到谯郡了。哈哈,就算到了谯郡又能如何。来人,快马报之石苞。”司马昭笑道。 “大将军不担心诸葛诞据谯郡谋反?谯郡之兵,也有五万余人,石仲容只带了一万余人前往。”贾充奇道。 “大将军自有安排,想不到诸葛诞竟然金蝉脱壳,倒在费不少手脚。”钟会淡淡道,“如今诸葛诞潜回谯郡,唯一可虑者孙吴耳,若其勾连孙吴,倒不可不虑。大将军还应谨慎处之。” “既如此,且击鼓升帐,须迅速平定谯郡之事,不能给孙吴应变时间。”司马昭道。 隆隆的鼓声响了起来,诸将不明所以,但一个个急速地顶盔贯甲,急速地奔向大帐。 ….. 此时,诸葛诞已到达了谯郡,急忙召吴纲、蒋班等心腹之将士商议,面对仓猝的情况,众心腹将士也不由乱了。 “大人,你是不知道,如今这谯城已不可守了。前日大人离开不久,彭城守将陈乔、陈郡太守乐琳各统兵三万,持大将军之令,以准备南下为名,已进了城。而城中我心腹之将士不足两万。”蒋班苦笑道。 “不好。司马贼子竟如些狠毒!”诸葛诞大惊失色。 “大人,陈乔、乐琳必然有备而来,我军势难将其驱除,而石苞明日就该到了。大人,怎么办。”吴纲急道。 “为今之计,只有投奔孙吴了。子纪,元宏,你二位意下如何?若不愿前去,尽可离去。”诸葛诞一咬银牙,道。 “吾自然誓死追随大人。”吴纲、蒋班俱拱手道。 “也罢,想必陈乔、乐琳尚未得到消息,你们可前去准备,带着亲属,尽速出城。”诸葛诞道。 “大人,如此出城,万一陈乔、乐琳察觉,领兵来追,我遁逃无路。不如,就由某邀请陈、乐两人前来赴宴,就于宴中杀之。两郡之兵群龙无道,我等聚集兵马,从容而去。”吴纲道。 “甚好。大家分头准备,三个时辰后,必须出城。”诸葛诞点头道。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谯城之乱 陈乔、乐琳正坐在一处,商议即将到来的战事。前些天,大将军让他们领兵南下,没去前往汝阳,反而让他们进驻谯城。 至于为什么让他们谯城,接下来如何行事俱没有时说,这为两个甚是迷惑。 正在此时,亲兵来报,豫州刺史府留守吴纲设宴,代豫州刺史宴请两位将军。 “走,反正呆在也是无聊,就往刺史府乐呵一番也好。”乐琳笑道。 “也好。去刺史府看看也好。今后还不知在这谯城呆多久。”陈乔也起身道。 两人带着几个亲随来到刺史府,吴纲在府门口侯着,把两人迎入府内。刺史府正堂已摆好的宴席,一些待者待女正来往忙碌着。吴纲把乐琳、陈乔让入主宾之位,自己在对座相防。随行亲随,也被诸者请到偏殿奉茶。 待者布好酒菜,吴纲手一摆,殿内众人俱都退了出去。 “两位将军此来辛苦,吴某代刺史大人敬两个将军,请满饮此杯。” 吴纲高举酒爵道。 “不敢。谢吴将军,请。”乐琳、陈乔杯相贺,一起饮了一杯。 “两位此次领兵前来谯郡,可知是为何事?”吴纲放下酒杯,笑道。 “咦,昨天不是知会了吴将军了吗?吾两人奉大将军之令前来谯郡,恐怕又南对孙吴用兵了。”乐琳道。 “据吴纲所知,却不是如此。”吴纲笑道。 “哦,我等前来,不为南下却为何是?”陈乔奇道。 “哈哈,你两人前来自然不是为了孙吴。”殿外,诸葛诞一身戎装,接着腰间宝剑,在几个亲随簇拥下走了进来。 陈、乐两人一惊,急忙起身行礼。乐琳奇道:“诸葛大人,你如何在府中,你不是去汝阳见大将军了吗?发生何事,您一身戎装?” “乐将军,你问得太多了。本将军一时不知如何答你。不过,两位将军为何前来谯城,某倒知道。”诸葛诞道。 “哦?” “两位奉令前来,正应是为某也,可惜,两位确不知道罢了。” “这,这从何说起?”乐琳惊道。 “从何说起,自是司马贼子遣两位前来取我谯城了。”诸葛诞说着,猛地抽出腰间宝剑,一剑把乐琳砍倒在地。 “砍了,不要放过一个。”诸葛恪喝道。身后亲随,随即向陈乔涌去。 早在诸葛诞进门,甚为谨慎的陈乔早已起身,退在一旁,见诸葛诞抽剑放倒乐琳,忙飞起一脚,踢起身前案席,向挺刀围拢上前的亲兵飞去。 案桌连同桌菜迎头砸在亲兵身上,四处乱飞,厅内一阵混乱。偏厅之中,也传来一列滨彭的响杀声,两个带来的亲卫满身是血,冲入殿中来。 “杀。”诸葛诞拔剑一挥,更多甲士向偏殿拥了过来。 “将军,快走。”两个亲卫冲过来挡在陈乔身前,急道。 陈乔从地上捡起一柄短刀,挥刀向厅外杀去,两个勇悍的亲兵在后抵死相护。陈乔素来小心,刺史府外还留有一些亲兵,若能杀出府外,在外面亲兵的掩护下,也不是逃不出去。 多次受创的陈乔杀到厅前,可令陈乔绝望的是,府门前不仅站满了甲士,厚实的府门还紧紧关闭起来。 陈乔绝望地转过身来,看向渐渐走近的诸葛诞,叫道:“为什么?” “为什么?司马昭谋逆之士天下尽知。吾诸葛诞受朝廷之恩,不愿附于他,他自然视某为眼中之钉,欲除之后快。吾岂是束手就擒之辈。今日之事,有负于两个将军了。” “贼子,大将军待尔不薄,何至于此!”陈乔恨恨叫道,举起手中刀向诸葛诞掷了过去。 诸葛诞侧身让过,道:“某为曹魏之臣,岂能做司马之狗!” 这时,门外也传来响杀之声,有人叫道,“将军,将军!” “诸葛诞已反,诸葛诞已反!”陈乔嘶声高叫道。 “杀了,不可放过一个。”诸葛诞道,说着急步上前,一剑砍在陈乔腿上。 陈乔惨叫一声,倒在地下。 “开门,不可放过一个。” 甲士忙打开门,向门外杀去,诸葛诞挺剑,正欲出门,突觉左眼一疼,一支弩矢深深插在眼眶之中,只觉脑中一阵剧痛,昏倒在地。 地上,陈乔趴在地上狞笑,争中不知何时持着一具手弩。 “父亲!”一个年青的校尉上前,扶住诸葛诞,正是诸葛诞长子诸葛靓。众甲士上前,挥刀乱砍,把陈乔砍成肉酱。 府门大开,甲士蜂涌而出,陈乔新兵抵敌不住,瞬间被砍倒不少。 “父亲,父亲!快传军医!” “少将军,消息一定走漏了。现在城中危险,你和大人急速出城,前往淮南,我和蒋班各领一支兵马,在城中制造混乱,堵截追兵。” 吴纲急道。 “好,吴叔小心,随后尽快前来会合。”诸葛诞之子也不寻常,让人把诸葛诞抬进马车,出府会合已准备好的卫队,奔南门而去。 城中吴纲、蒋班各领数千精锐人,也不攻击陈、乐大军,而是在城中四处放火。一时,刺史府衙、府库及城守军营、草料场到处火起。 谯城之内,浓烟滚滚,军民惊惶走避。 “乐琳、陈乔叛乱,攻打谯城,大家逃啊!” “不好了,乐琳勾连孙吴,吴军亦杀至城外。”…… 吴纲让军卒在城中四处点火,投掷火药弹,城中军民,四处乱窜。 陈乔、乐琳大军分别屯驻在北门、西门,见城中突然火起,也惊诧莫名,军中司马忙约束军队,闭营静待消息。不一会,有随行赴宴新兵拼死杀回报讯,言及诸葛诞已反,陈乔、乐琳被害。 营中诸将大惊,急忙整顿军马杀奔刺史府。然而城中已然大乱,刺史府烈焰熊熊,叛军已不知所踪。整个城中都似要烧了起来,慌乱的军民急相向城门涌去。 南门外,诸葛靓领着两千精锐铁骑,护送着一列长长马车,马车上坐着诸将家属,缓缓的向淮南而去。车上,诸葛诞伤处已得到初步的处理,躺在马车中,昏迷不醒。 不多时,吴纲、蒋班各领着千余精骑赶了上来。 “大人情况如何?” “父亲依旧昏迷不醒,弩矢伤及左眼,但据军医说,弩矢可能焠了毒物。两位叔父,现在应当如何是好?” “耶耶的,想不到这陈乔竟如此狠毒!”蒋班恨恨道。 “后面追兵不知何时赶来,咱们还是迅速前往寿春,到了寿春,再延请医生为大人精心医治。”吴纲道。 几千精骑,护送着马车,急速向寿春方向驰去。谯城离寿春约有六百余里,但据谯城三百余里就的汝阴、固始一带就是吴军的势力范围了,并不怕追兵杀至。 谯城内,接到司马昭的石苞带着精骑飞驰赶到了谯郡,可面对谯城是欲哭无泪。整个城池几乎烧毁大半,府库粮草也所剩无几。陈乔、乐琳所部除分了一部在城内救火,维持秩序外,大部已移驻城外。听得陈乔、乐琳被杀,诸葛诞一部南逃的消息,石苞无奈,只得一面通报司马昭,自领大军屯兵城外,收拾残局。 诸葛靓一行,接近汝阴就遇到了近卫军。听得谯城有变,驻军汝阳的近卫第三军副军长洛勇懊悔得肠子都青了,但鉴于谯城曹魏大军云集,也不敢派兵前往,只得加强戒备,派了部分骑兵,护送诸葛靓一行南下寿春。 两天后,建业城里的孙亮收到寿春信鸽传报,也甚是意外。想不到这诸葛诞还是反叛了,不过,比起历史上的扬州之叛,据兵十余万,历时半年有余,引起三方数十万大军撕杀,这次不过是一次小小的逃亡而已。 过几天,消息传来,诸葛诞伤重不治。孙亮让朱据接纳、安置诸葛余部,并追封诸葛诞为归义候,其子诸葛靓继爵,护送诸葛诞来建业治丧。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扶南之战(一) 诸葛诞引起的谯城之乱,被司马昭轻易平定。孙吴因事先未得到消息,加之事情发展过快,未能插上一脚。 不过,由于诸葛靓的投靠,孙吴还是获利颇丰。除诸葛诞余部四千余人投靠外,还有近四万豫州民众陆续南下。这些民众,大部被就近安置在了淮南,少部则送到原来的毗陵典农校尉,现在的扬州吴兴郡安置。 经总参批准,投靠前来的曹魏四千骑卒被改编为第4军军部直辖的骑兵旅,诸葛靓任旅长,蒋班任副旅长,吴纲、焦彝则调至军部任职。 北边,司马昭也对北边防务进行了一番调整。石苞正式任镇东将军、豫州刺史,领军7万,驻谯城;胡遵仍为征东将军,领军八万驻徐州;州泰领军八万驻汝阳,司马望领军十二万驻许昌。司马昭加强了各禁军的控制,地方各镇军都是心向司马氏之人,司马昭更把一些亲信,宗族之人安插进军中任职,整个曹魏禁军之中,再也没有如诸葛诞一般心向曹魏之人。调整后豫州及周边防务后,司马昭与钟会、贾充等返回洛阳。 魏吴边境暂时的安静了下来,朱据、丁原等一边加强防务,整肃操练士卒;一边招民屯垦,积蓄物资,为北上做着准备。 北边稳定下来,孙亮把目光重新投入了西南。西南的日面郡邑,近卫第五军第1师余光部在林邑战后短暂的休整后,以第1旅守林邑城,第2、4旅则前往林邑西面边麻离驻屯,向西南扶南方向侵食,占据险要之处,修筑坞堡,吸引扶南大军前来。 扶南都城谷特洛位于湄公河下游的三角洲地区,王宫中扶南王范寻几乎把银牙咬碎。吴军从东北面而来,日益侵蚀扶南的领土,已令为烦心,而近年来,更有许多武装海船,泛海而来,或于沿海登陆,或沿河口入内陆,海船上岸后,烧杀掳掠无所不为,海边及大江两岸,大量扶南人被掳掠而去,许多地方已迹近一空。 “这些海盗都是魔鬼!抓到他们,应该把他们投山中之虎,池中之鳄!”范寻愤愤地道。 这范寻在都城中的后苑的山中养有猛虎,水中养有鳄鱼,常把触犯他的人投入其中,观看那人被猛虎、鳄鱼吞食。 “大王,据海外商人说,这些人,大多都是吴人,许多人被掳掠后,都成了奴隶,被运到海外的荒岛上去了。不时有人被掳掠,现在国中百姓,好些都远远离开海边、河边。河边大量的土地荒芜了。还有好些部族,准备迁入更远的山林中去了。”一个老年僧侣上前奏道。扶南国信奉天竺传来的波罗门教,这老年僧侣是国中的国师。 “都是吴人。吴人真是群贪得无厌的魔鬼。”范寻恨恨道,“一边蚕食我东西沃土,一边又掳我子民,这是想灭我种族啊。” “大王,吴人恼我收留占婆的范熊,不如,我们把范熊送还给他们?遣使与其通好?多年前,吴人也曾遣使前来,两国通好。”一个臣子建议道。 “那些人,岂会在意一条丧家之犬。范熊不过是他们一个借口而已。”国师合着手道,“以吾观之,其在意的根本就是土地和臣民而已,若大王能举族归顺,他们倒可能答应。” “哼,湿婆在上,我扶南之国,纵棋千里,举国之民百余万,象兵千余头,怎么能受他人之辱。那些吴人,据有占婆犹自不足,还前来侵我土地,掳我子民。下令,就发国中之兵,前往占婆与其一战。”范寻怒道。 “大王,此事,还当慎重行事。听范熊言,占婆吴军能放天雷,象兵对之也无多大作用,反受其害。”有人上前道。 “哦。你速去找范熊,了解祥细情况。就是不用象兵,以我国中男人之勇悍,也不逊于吴人。”范寻道。 “这些吴人,是得重重惩罚他们,才能让他们有所忌惮。湿婆神会站在我们这边的。”国师也点点头道。 收到扶南人暗中聚集兵力,准备出击林邑的消息,余光十分振奋,一面紧急通报交州,一面向林邑的西面增兵。身在交州的诸葛恪十分重视,把林邑的近卫工程师3旅近一万余人交于余光统一指挥,并从九真、交趾等地抽调兵力,亲自领着,坐海船前往林邑。 林邑城即将到来的大战,也吸引了华夏公司的注意。华夏公司组织掳掠船队,准备于战事发生之际,沿河而上,前往谷特洛,抄了扶南王的后路。 林邑城之地,吴军将于扶南开战的消息传到建业,朝廷内外,除了几个人关注外,并没有几个人在乎。在众人眼中,不过区区一个蛮夷小国而已,又怎么能抵抗得了大吴的近卫军。 不过,孙亮却对此却十分的慎重。扶南虽说蛮夷小国,但其以举国之力,也有近二十万的精兵。虽说武备落后,但其国之力精擅山林之战,近卫军稍不注意,就会遭受重大损失。 孙亮紧急传令,皇家航海舰队组织部分兵力,前往交州助战,又紧急传信余光、诸葛恪,提醒其切勿冒进,过于深入敌境。消灭其有生力量后,还应采取稳打稳打作法,进占其大河入海口平原一带即可。 把命令与建议传递出去以后,孙亮也就放开此事了。交州有诸葛恪这样大才,擅长对付山越之人,也必也对付得子西南的扶南人。而且,交州之地,近卫军有2万之众,加之航海舰队及华夏公司,想败也不是那么容易。 现在,唯一烦恼的是,疆域面积过大,没有先进的交通、信息传递,偏远的地方,就是强行并入,也终有一天失去。看来,这工业的发展还有必要再快一些了。 华夏476年6月,扶南国经充分准备,征召国内男人,纠集周边属国,组成近十六万大军,分两路进攻林邑,一路是以属国真腊和周边一些部落组成,三万余人,通过通过长山山脉的重在山口,雾湿岭,袭击交州九真郡,意图切断林邑与交趾的联系;另一路大军,十余万万,由扶南王范寻亲自带领,由西南方向,真接攻击林邑。 在林邑与扶南的麻离,近卫工程师已根据地形,修建了两个相距仅百余米的石堡,但每个石堡只能容留近百人驻扎。余光把师指挥部搬进东边的石堡,近卫军1、4旅与近卫工程师2旅俱依着石堡扎营。 “前方消息传来了吗?”指挥室内,余光焦急地问道。 “还没有。在山林中,我军斥候损失颇大。到处山大密布,很难打探到敌情。”一个参谋道。 “哼,打探不了就不打探。让斥候往后收些。咱们驻在这,一侧是山,一侧是海,十几万扶南人还能绕得过去。”余光道。 “师长,依林某之见,不如派几部队伍前出二三里远,拒险而守,若敌人小部前来,就与之战,若发现大部敌人前来,则往后撤。也不用太多,每外就一个连。只是要当心敌人包围。”林杆道。 “咱们二万余人聚在一起,确实有些浪费了,怎么能与敌人堂堂正正拼消耗。一个连太少了,就以团为单位吧。在各个险地修建工事利用地形消耗敌军有生力量。”余光想了想道。 林杆眼睛一亮,道:“师长,这个办法好。咱们大营,依着两个坞堡,留万余千人足够了。其余人散在四周险要之处。这样,敌军前来,攻打哪个地方,都将两面受敌。” “就这样,参谋马上跟据各处地形,作好布署。大营这边,就由耶耶留守。不久后,近卫2旅到了,就让他们在大营后做预备队。”余光道。 诸葛恪已乘海船赶到了林邑,海船紧急运来了近卫第三旅,原来驻守的近卫第二旅一部,已经动身赶来了麻离。 根据余光命令,参谋部紧急调整了各部驻军位置。余光亲自坐镇东堡,堡下大营,由近卫军1旅及一部近卫工程师固守,大营左侧不远的山地上,林杆亲令近卫第四旅旅部及一团驻扎,二团则由周处领着在山地前方一处小矮山驻守,三团则驻在大营另一边的一处险地。周处还派了了个营,驻在矮山前方平坦处,作为预警。山上立即紧急兴建工事,炮营的大炮也被拖上了山。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扶南之战(二) 华夏历476年7月,炎热的南海之畔,吴国与扶南有战役正式打响。首先接敌的是周处派至驻防前方的一个连。这个连,依着一处山涯驻守,扶南人先前部分大量涌来,百余近卫队士卒根本不敌,被扶南人团团围住,还有好些人攀爬上了山顶,还有凭着近卫士卒的顽强,在付出一定伤亡后,把一波波的敌人杀了下去。扶南军见久攻不下,把山涯封锁,在山涯不远处驻下大营。 夜里,周处组织了2个营,近千人进行袭营,山涯驻守的近卫军士卒才乘机突围出来,但已伤亡过半。 扶南人的英勇和擅长山地、丛林作战警醒了近卫军上下,余光对近卫军各部的布防进行了紧急调整,稍稍远离的防守点被弃。周处的2团驻守的小土山被放弃,士卒撤至林杆坚守的山地。 次日,范寻领着扶南人大部前来,距营军三里处扎营,并分兵占领了周边山林、高地,防备吴军袭营。 吴军两翼张开的布置的威力初显现了出来,正中,吴军依两个城堡扎下大营,两翼,则有近卫军分别驻守各处要地,各要地点,间隙不是很大,处于其中的敌军,随时面临着两面的夹攻。 扶南王大帐中,扶南王面临如此的阵形也是不些烦恼,在帐中来来回回去走动。 “大王,我看吴狗如此布阵就是找死,虽然左右两边都布上阵势,但他的胸膛也露了出来,咱们只要集起大军,猛冲他大营,大营一破,吴狗不就败了。”一个满脸横肉,头插雉翎的头人叫道。 “拔浑湿,我军自当是要猛攻大营,但吴军大营是这么容易攻打的吗?吴军占尽地势,大营之前并不开阔。我军前往攻打,大营前根本摆布不了多少兵马,若围而项之,又会遭侧翼吴兵夹击!”另一位汉子道。 “夹击就灭击,吴军看样子也只有两、二万人,我大军十二万,堆也堆死他们了!”拔浑湿叫道。 “好!”范寻喝道,“范丞、温显,你两个各领二万人,围攻左右两侧吴军。拔浑湿,你带二万勇士,一百战象,正面猛攻大营,一旦杀入,我自领大军杀来。国师领二万兵守大营。” 次日,两军都作好了撕杀的准备,扶南军队分三路前来,两路大军他围攻击两翼。正面,拔浑湿二万大军前来携战象百具,真攻吴军大营。 这次,扶南人吸取了林邑败军的教训,没有把战象列于前面,还是混杂于阵中,大象耳朵都被象奴用布团堵起,在象奴的驱使随着战兵一齐进发。 ,吴军并没有出营决战,而是据营而守。营塞外,修建了壕沟、塞墙,塞内,还修建了许多工事。 “传令,敌军若攻入塞墙,各军在杀伤敌军后,可向后退至坞堡后方,引入敌入塞。”余光传令道。传令兵四处传令。 战鼓隆隆地响了起来,营塞外,扶南兵排着整齐队列,逐步接近了大营,待离营栅百余步时,拔浑湿手一挥,扶南兵哄然大叫,急奔大营而来。前面士卒举着盾牌,队中有士卒抬着着木板准备搭在营外壕沟上。 “弓箭兵,对敌三矢。”营栅后的近卫军弓箭手,列成整齐的队列,引弓倾斜向上,拉弓向上,连发三矢,一蓬蓬的羽矢向天空飞去,划了一个弧线,落到营外扶南兵群中,有的从盾牌中飞放,插入扶面兵的身上,好些扶南士卒倒在地上,但更多士卒冲了上来。 发完三矢,弓兵立即退后列阵再射。原有位置让位于刀盾兵也掷弹兵。扶南兵迅速清开了营栅前的鹿角绊索,真接攻打起营栅来,战头迅速进入了白热化。 营栅上的近卫军弩手迎着用连弩不停地收取着一条条扶南人的性命。 “战象上来了,战象上来了。“塞墙上的士卒大叫。 “火药弹,投。” 塞墙上,冒出一个个的掷弹兵,把冒着火星的火药弹迎着战象及墙外士卒人群投了出去。 “轰、轰、轰…”连续不停的爆炸把栅樯外的扶南兵炸得人仰马翻,一头战象,尽管被象奴塞往了耳朵,但也在火药弹的爆炸中被惊得四处乱窜,疯狂地踩踏着扶面士卒。 火药弹发出的轰鸣声也把后面指挥的拔浑湿惊得一愣,但稍有诧异之后,拔浑湿狞笑道:“哈哈,就是这种东西,又怎能抵得我扶南大军。擂鼓,全军前进,杀进营去,杀光吴狗。” 技南军中,鼓声更急促的响了起来,扶南人高声呐喊着,向吴军大营猛冲过去。 “放弃营栅,退进营中。” 吴军士卒在投掷一轮火药弹后,跑下营墙,向营中退去。高大的营栅在大象的冲撞,轰然而倒,扶南人一片哄叫,如潮水般向营中杀去。 大营中,吴军退后列阵,前面是长枪兵,之后是刀盾兵和掷弹兵,再之后是弓弩兵。最前面,十余门火炮架在炮车上,已装填完毕,火炮手站在炮后拿着火把等待着。 “火炮,依次开炮。”面对汹涌而至的扶南兵,炮营的营长一声喝令。火炮手依次把火把按在火门上。 “轰.轰.轰。”正顶着效果还羽矢前冲的扶南兵流如同拍在礁石上一般,轰然倒下一片。这次,十余门火炮使用的是霰弹枪,一蓬蓬铁砂轰出,破损的营栅前扶南士卒倒下一片。扶南兵流一滞,火炮手急速拉拽炮车退后,装填待发。 “杀!”近卫士卒高喝着,轰然向营栅入口处杀了过去。营栅前立时杀成一遍。被火炮、火药弹轰炸得心有余悸的扶南人抵敌不住近卫军长枪阵的冲杀,不一时便被杀出营栅,与后面前冲的士卒搅成一团。 “杀,所退者杀。”拔浑湿大怒,带着一部亲兵挺刀上前,对着后退者就是一阵砍杀,扶南人在血淋淋的威逼下,再次向吴军大营涌去。 “杀。”拔浑湿亲自指挥着大军,向大营中杀去。吴军大营再次陷入惨烈的撕杀之中。 大营左右侧,林杆、陈光守着要地,据高临下,面对攻爬而上的扶南人,战事却打得不急不缓,扶南人攻得也不是太急。 看着不远处的大营内,喊杀振天,硝烟迷漫。周处从前方跑了回来,跑到林杆身边,道:“旅长,大营有危险,咱们还是杀下山去吧。” “不用急,一旅顶得住。敌人大队还没有动呢。若这样就顶不住了,郑弘的旅长也不用当了。”林杆淡淡道。 “山下的敌人攻击停了。我们怎么办?” “这山下的扶南人,本就是用来牵制我军的。而我军左右两翼,也同样牵制了大量敌军,一起估计也有几万人了。让兄弟们悠着点,不用急,火药弹省着用。等候大营那边传令,战机一到,咱们就冲下山去。” “是。”周处跑去安排了。 吴军大营,郑弘指挥着部队且战且退,战斗慢慢向坞堡方向靠去。大营外,范寻听着远远而去的撕杀,满脸的激奋,“哈哈,拔浑湿果然不错。传令,擂鼓,大军随我冲入吴营,给吴军最后一击!” 大鼓被隆隆地敲了起来,范寻挥刀一指,早在一旁等候得跃跃欲试的众将就领近四万大军士卒向吴军大营奔去,远远看去,吴军大营前,人潮涌动,一齐向吴营拥去。 坞堡的高墙上,余光拿着一具千里眼张望着,见到扶南大军动了,向大营冲来,不由哈哈大笑。 “传令,让郑弘且战且退,退至坞堡周围,但敌大军来到,再依堡后工事大量杀伤敌军。让3旅准备,时机一到,从左右杀出。郑弘与近卫工程旅再中间反攻。” “师长,这样一来,这坞堡有些危险,我看,你还是撤到后方去吧。”参谋忧虑道。 “这坞堡可是石头水泥做的,把坞堡大门堵死了,敌军从何处上来。就是要让他们来围。” 见余光态度坚决,参谋急忙让传令兵挥动旗子传讯。现在,近卫军中已形成了一套实用的旗语,用于战场传讯。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扶南之战(三) 不一时,扶南人大军涌入了营中,接到命令的近卫军且战且退,退至坞堡后搭建的工事后,扶南人冲击而来,一边把把坞堡团团围住,一边继续冲击近卫军防线。 可令扶南人意想不到的是,眼看已纪丢了大部营地的近卫军却越战越勇起来,面对扶南人的人海战术,屹立不动。稍远处的高台上,火炮不时地轰鸣中,理出一条条血肉胡同,又不时被人流给淹没,工事后,近卫军投掷着火药弹,长枪兵冲击一番,又退出来,工事前,堆叠着扶南士卒的尸体。 让扶南人沮丧的是,不知是什么做成的高高的坞堡,不仅难于攀爬,而且,上面居然也丢下了大量冒烟的火药弹来,把坞堡周围的扶南人炸得哭爹叫娘。 两个坞堡中的火炮也轰鸣了起来,当者披糜,巨大的铁弹,大象也被打得应声倒下。前面阵地,把大量的扶南人挡在面前,聚在一起,坞堡就如同两个耸立在敌群中的死神,用火炮、火药弹一片片收割着扶南人的生命。 面对这种从未经历过的战争,范寻惊愕得说不出话来,扶南人如同拍岸的海浪,在坚硬的礁石上被撞击得粉碎。 “大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撤吧。我们还是撒吧。这伤亡太大了。”拔浑湿披散头发,跑了过来,沮丧道。 “上,本大王就不信杀不过去,冲,给我都冲上去!那坞堡,也叫人去把它拆了!打不过去,你就死在这吧!”范寻怒道。 “上!”拔浑显也犯了脾气,鼓动大批人冲了上去。 可坞堡哪是那么好折的,聚在下面的人,没有工具,刀砍斧劈倒老使得,可堡上不时落下的弩矢和火药弹,一时把好不容易的冲到堡下的士卒清理一空,不一时,坞堡下就填满了扶南人尸体。 激战已近一个时辰,扶南人仍驻步于坞堡下,渐渐力不能支。 坞堡顶上,传令兵摇起了讯旗。 “杀!”随着一通火炮齐射,近卫军从事后一跃而起,向扶南人展开了反攻。 “杀!”坞堡左右两侧,也有两只大军杀了出来。前方,更有近卫骑兵,扬着雪亮马刀,绕开大营大群敌军,向大营外杀去,隐隐欲把敌军全部留下。 堡顶讯旗再次摇动,左右两侧的近卫军也如猛虎般,呐喊着冲向下山来。 扶南人惊慌失措,扶南王范寻慌忙拔马,随着败兵向一营外逃去。近卫3旅如同蓄势以久的虎豹,从中把扶南人切成两半,大营之中,扶面人彻底失了心气,丢盔弃甲,抱头鼠窜,无路可走的扶南人,成片的跪伏在地上。 大营之外,林杆、陈光领着近卫军冲下土山,范丞、湿显两人拥各拥有二万扶面大军,但因围攻近卫,一时分散,哪料近卫军轻易冲下山来。近卫军以营连为单位,遇到大群敌军就投掷火药弹,少数敌军就用长枪阵或刀盾阵协同,对砍瓜切菜一般。范丞、湿显一时抵敌不住,又见大营中溃败,只得带着部分兵卒,转身向大营逃去。 林杆、陈光也不理逃去的范丞、湿显,领得近卫大军,向大股溃兵杀去。 “大王,败了,大营也守不住了,走吧。”溃兵群中,亲兵拉着欲回大营的范寻道。 “走,哪里走?” “我们回谷特洛。一入了林子,吴人不敢来追。” “走。”惊惶的范寻点点头。亲兵队扬起钢刀,在溃兵群杀出一条血路,裹胁着范寻绕开大营,夺路而逃。 范寻的的逃遁,更加速了扶南大军崩溃,大群扶南兵喊着向山林逃窜,被近近卫军骑兵队杀得血流成河,大批大批的扶南兵丢下了兵刃,跪伏在地上,战事很快结束,一部扶面溃兵逃进了林子,一部弃械投降。 近卫士卒上前,攻向扶南军大营,把扶南军大营团团围住。扶南大营之中不见了范寻的踪迹,众将面面相觑,虽然大营中还有几万兵马,却十分的绝望。 余光已来到了扶南军营前面,道:“怎么,还留着这些人吃饭不成。把大炮拉来。” “师长,哪能留着他们呢。”郑弘笑道,“都准备好了。只是刚才林旅长派了个人进军劝降去了。” “哦。过去看看。” 扶南大营中,众人看着眼前的报讯之人,是个追随在范寻身边的一个臣子。 “大王呢?” “大王在亲兵的护送下离去了。”报讯之人沮丧道。 “你来做什么?”有人狠狠地问道。 “吴人让我进来,说让各位投降。” “不可能。吴人有多少人,我们大营中还有五万大军。”有人大叫道。 “我刚才进来,看到大营外吴军起码有好几万人,把大营都给围了,还有几千铁骑。营门外,还有好些能放雷的东西。吴军说,给诸位一刻钟的时间,否则就开炮了。” 众人默不作声了,眼睛都看向了国师。 “降了吧,这吴军掌握了天神的力量,不是我们凡间之人可对抗了。”短短数个时辰的时间,年老的国师好似更加苍老了。老国师看了看众人,又道:“不原投降的人,就由南边突围吧。” 有几人欲言又止,大部投降,一部人突围,这难逃得过吴人的追杀。 时间快到,余光正准备下令开炮,扶南的大营大开,年老的国师与众将走了出来,向吴人正式投降,发生在麻离的这场战事终于落下了帷幕。 这次近卫军,以三万之众,歼敌近二万余人,俘敌七万余人。扶南王范寻逃窜,还有近四万人窜入山林。 大量的俘虏也牵制了吴军的力量,近卫军都被调动起来,拘押俘虏,也没有力量前往山林追敌。 余光也甚是无奈,只得收缴了扶南人武器、战马后,把俘虏关进大营一处,仍交由投降的国师及将校们管理,外面有近卫军驻防。 几日后,得知战报的诸葛恪带着前扶南王子范慎也带了过来。让范慎前去安抚受俘的国师及将领,从俘虏中选拔二万人补入近卫工程旅,选拔五千人,作为辅兵加入近卫军各旅。并开拔回林邑驻屯。选拔二万人为扶南平靖军,暂由范慎主管,暂时驻屯麻离。余下的近四万余人编成屯垦团,送至各农场垦殖。 随着诸葛恪利落的处置,杂乱的麻离终于平静了下来。 不久后,真腊国袭击九真国的悄息也传了过来。真腊国纠集周边部落,集兵近三万人,由雾松口翻越长山,攻入九真郡。九真郡郡兵严守府城,好再又获得了航海舰队的援助,真腊国和各部族联军在九真郡劫掠一番后离去。 这把诸葛恪气得七窍生烟,令余光领近卫1、2、4旅及近卫工程师一部继续驻守林邑;自已带领着近卫第三旅及扶近卫程师共两万人北返九真,并令新组建的技南平靖军随同前往。 余光调一部回守邑城,一部守麻离,领军继续南下,深入扶南境内,在大河入海口处筑城驻守,并修建港口与道路,由于有大量的扶南俘虏组成,城堡、港口、道路的修建进行得十分顺利。 城堡修建好后,余光更分兵于平坦处再建多处城堡,分兵驻屯,招民垦殖。诸葛恪回到九真后,又从九真、交州抽调垦民近两万余人乘船前来,分至各地垦殖。扶南大败,吴人如入无人之境,大海入口处的肥沃之地,全部落入吴人之手。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被洛珍 逼曲了 扶南王范寻带着部分人马逃回了谷特洛,站在都城外,范寻没有感到任何死里逃生的幸运。王都已彻底沦为了废墟,城内建筑都被烧毁,有的仍然还冒着缕缕的青烟。城中三三两两的人在废墟中游荡着,收集着一点点可怜的物资。 亲兵把几个百姓赶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范寻再也顾不得悲伤,嚎叫道。 几个百姓麻木地跪伏在地上,许久,方有一个老者抬起头来,道:“大王统军离开后数日,就有一支数千人的海盗前来,攻下了都城,洗劫之后,放火把都城给烧毁了。” “都城的人呢?” “好些人死了,有些人逃离了再也没有回来。大部分的人,都被海盗掳掠走了。”老者麻木地道。 范寻眼一黑,在马上摇晃,差些掉下马来。亲兵急忙上前,扶住范寻。这个原扶南的统兵大将,后来更是篡位做了扶南王的范寻撕心裂肺地嘶叫了起来,叫了许久,又如同孩童般地哭泣了起来。 而此时,南海某地,葛参领着长长的船队,正沿着马来半岛向马六甲驶去。这次,葛参华夏公司、各海商近三十余艘大海船,纠集兵卒近万人,并有航海舰队三艘战船助战,乘扶南大军前往林邑之机,攻占了谷特洛都城,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扶南王累积数代的财富,各种金银宝石装满了几艘大船。当然,这些财富是朝廷的,当即由航海舰队把财物沿海岸线送往建业。 皇宫劫掠而来的珍贵的物资被运走,但船上的财富仍价值不菲,光船队里掳掠来的近两万扶南人就价值不菲。众人按参与力量经过一番简单的分赃后,华夏公司分得扶南人一万人,全公主家也分得三千人,全尚分得二千人,朱公主家分得一千人,滕公主家也分得一千人。 分赃之后,仍由葛参带着驶向南海各岛,准备把这些扶南人作为奴仆,投入各岛安置。就是历史上臭名昭着的扶南掳掠事件。这些人,只有少数人回到了大陆,大多人终世生活在海岛上。 扶南国受婆罗门教影响,国内大多的百姓过得比奴仆还不如,且在上等人及宗教的多年训服下,十分的认命,十分便于管理,在奴仆市场也深受欢迎。这也是诸葛恪敢将大量战俘补充入近卫工程兵的原因。 扶南王范寻战败,在诸葛恪眼中再不是危胁,诸葛把眼光投向了与九真郡一山之隔的真腊。 由于真腊的入侵,九真郡猝不及防之下,下面三个县城被攻破,数十个村镇被掳掠,军民死伤数千人。这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淋在了刚为麻离大捷的庆祝的渚葛恪头上。 诸葛恪一面上表请罪,一面积极准备征伐真腊。诸葛恪也不回龙编,就驻屯在九真,安抚灾民,整肃军队。 十余日后,建业紧急传来旨意。 扶南新占的土地上置沧江郡,余光兼任郡守:近卫4旅改称3旅,原了旅编制取消,驻防沧江郡; 授命诸葛恪,以原1师3旅及部分工程师为基础,组建近卫第5军第2师,下辖三个近卫旅,驻防九真、林邑:另在昌南整合新建近卫第5军第3师,由吕凯兼任师长,近卫工程师编制依然设置,归第五军统领。 如此以来,西南第五军辖三师九旅,又有人数近二万人的近卫工程师,总兵力六、七万人。九真方向,诸葛恪集近卫2师、近卫工程师一部三万余人及扶南俘虏编练成的靖妥部队六万余人,准备自零松山口征伐真腊,吕凯领军自北向南配合。 真腊只是扶南属下的一个小国,举国之民也不过十万,周边还有许多部落,但人心不齐。近卫军只要稳打稳扎,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有近卫第五军投入,西南军事在建业的孙亮心中已不成问题,重要的是处理屯驻垦殖的事情。只有持续不断折散迁出原住民,迁入文民垦殖开发,推行汉化教育,才能使这片富饶之地永远地呆在华夏的版图中。 哪来的这么多的汉民呢?孙亮眼光不由看向了北方。 这几年,朝廷组织垦殖团,有计划的向南方移民就不下十万人,暗中还有皇家产业集团、各世族招募前往南方的,估计也不少于十万人。但这些仍远远不够。 若能迁民五十万人前往西南之地,那就基本上保证东南沿海的汉化了。但目前仍有极大困难,现现孙吴之地民口也不过几百万,近几年自己的西南攻略已在朝遇引起了一些非议,再大量迁民誓必会引起反弹了。 好在,现在有了船队,大可由边军召集甚至掳掠北方民众,再由航海舰队、华夏公司船队送往西南或海外,同时,为了解决国内一步劳力紧张,也可把那占民、扶南民迁回内陆。 以后,还不知后人如何评价自己。想必也会有人唾骂自己为种族主义、大汉沙文主义了。 想到这,孙亮不觉笑了笑。 “陛下,你傻了?一个在这发呆,还傻笑!”洛珍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笑道。接着又向不远嚷嚷道:“婷姐,丽子,你们快来,陛下傻了!” “你才傻了!口无遮拦,你就不怕吓着朕,朕把你咔擦了!”孙亮笑道。 “陛下才舍不得呢,是吧?”洛珍在孙亮身也坐下,把身子倚在孙亮身上。 “说对了。朕咔嚓谁也舍不得咔嚓你们。”孙亮看抚地看前眼前几个,笑道。 “这珍妹是越长大越没个正形。”全婷噌道。 “呵呵…”洛珍拖孙亮一只手,轻笑着。 “说吧,什么事?”看着洛珍这样,孙亮就知道有事了。 “陛下,我是全姐在城中搞的那个舞台,那此姐妹总不能天天唱那个雨霖铃吧?你再给我们搞些曲子出来?”洛诊道。 原来是这事啊。近来,洛珍的女子大学,在建业城中开了个歌舞剧院,凭着明月几时有与雨霖铃,风糜了整个建业娱乐圈,文人骚客、才子佳人趋之若鹜,兴盛于一时,这是想到这讨曲来了。 “你们不是请了好些大才吗?比如那个叫阮咸的,还有那个向秀?还有咱们吴地才子也不错啊?” “他们也写了些,但远远及不上陛下的那两首。”全婷道。 这个孙亮也懂,自己抛出的三首可是后进千年中精华中的精华,自然不是当前的才子们说作就能作出来的。 “你们哪只眼看到你们的陛下填词作曲啦。那些也只是朕街头巷尾听来的。” “啍,陛下骗人家,哪里的街头巷尾有人会吟诗涌曲啊?”洛珍不屑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怎么就没有啦” “那我不管,陛下,你得给我再搞个十曲八曲来。”洛珍不依起来,拖着孙亮就撒起娇来。全婷也不阻止,与丽珠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好了,好了,再摇下去,有也被你摇散了。”孙亮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看来,今天是得抛首词出去了。 “呵呵,我就说陛下这还有吧?”洛珍笑道。 全婷眼中也是一亮,静听起来。 “你们想要什么样的?配什么场景?” “还有的选?”洛珍眼睛亮了起来。孙亮恨不得给自己嘴巴来上两下。 “随便陛下好了,陛下能记起什么就是什么吧。”全婷道。 孙亮想了想道:“我曾听得有一个老者吟了一首曲,道尽世情。”孙亮首先想起后世《三国演义》片头曲,这后世才子元慎臣作,如今吟来,确实切题不过了。 丽珠在桌上铺开纸,摆上笔墨,孙亮一阵无语,这是有备而来啊。 孙亮也不接笔,全婷按过,孙亮清清嗓子,吟道:“滚滚长江东流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一首临江仙一会吟完,全婷记好,沉吟在这首曲子中。 “不好,什么转头空回头空的,象大佛寺老僧人说的话,不好听!”洛珍首先叫了起来,“陛下,你再吟首别的!” “珍娃!”全婷正欲起身,孙亮摇了摇手,笑道:“呵呵,是有些消极啊。行,那再来首。” 老人与年青人白然有不同的喜好。那接下来吟什么呢?孙亮起身,踱起步思量起来。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七夕的悲剧 词曲就这样,受众不同,情境不同,感受不同,评价自然不同。看着跳脱的洛珍,突然,孙亮想起后世那首《鹊桥仙》,现在总算行了吧,也好用于洛珍的那个舞台了。他停下步,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好,这首曲好。”听得情情爱爱的,洛珍首先拍手称赞道。 孙亮、全婷同时狠狠白了洛珍一眼。 “陛下,这首曲子叫什么?里面好似隐藏着一个凄美的故事。”全婷问道。 “咦?你没听过七夕鹊桥的故事?”这次轮到孙亮有些惊奇了?牛郎织女的故事,这在后世不是家喻户晓的吗?难道,这故事还没有流传出来。 “七夕,是乞巧节吗?不就是女孩子乞求心灵手巧吗?难道还有什么故事?”洛珍来了兴趣,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看来,不说是不行了。孙亮清清嗓子,道:“这是一个凄美的故事,话说,从前有一个小伙,名叫牛郎,牛郎是牛家庄的一个孤儿,依哥嫂生活。嫂子马氏为人刻薄,经常虐待他,他被迫分家出来,靠一头老牛自耕自食……从此,感动了王母娘娘,于是允许他们每年七月七日相会一次。相会时,由喜鹊为他们架桥。” 一个传说故事被孙亮说完,“王母娘娘太可恨了!”洛珍双眼含泪,恨恨道。 孙亮抬头看了看,全婷、丽珠和一些待女眼晴都红红的,有些待女还轻轻哭泣。 “没这么严重吧。”孙亮有些愕然,这故事,在后世,没见过那么大的杀伤力啊。 “陛下,王母娘娘生生拆散了一个美满的家庭,还不可恨!” “是啊,那两个孩子怎么办啊,这夫妻每年还能见一次,这孩子怎么不能去见娘啊?”丽珠也参与进来。 “牛郎去见妻子,谁说不能带孩子啦?” “那好,孩子还能见到母亲的。” “我说陛下,那王母娘娘…” “好了,不要为古人担忧了,这人世间比生离痛苦还有许多,你见到就伤心流泪,那你眼泪都不用收了!” “讨厌!” “好了,我说洛珍啊,你们搞的那个跳舞、赏曲的地万,光搞这样一支支的曲不行!”见气氛过于低层,孙亮岔开话题道。 “那陛下,你觉得该如何办?” “你们啊,大可用歌曲或对话演译一个完整的故事出来。比如,把这七夕的故事编成一套歌舞,在舞台上演出来,即能看,又能听。比光听一支支曲好多了。”既然洛珍搭建出了一个歌舞台,孙亮就有意引导它成为一个剧院,正好引领下社会风气,也省得好些人没事谈玄嗑药。要知道,华夏历前许多年希腊就有舞台剧了。 “呵呵,这个好!我也觉得光赏些曲乏味呢!有故事看,比光听曲有趣多了!”洛珍笑了起来。 “陛下是从何处听来的这个想法,不会又是从哪个街头巷尾听来的吧。”全婷轻声笑道。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巷市之中,卧虎藏龙,你们可千万不要小视了。”孙亮正色道,接着又笑了笑,“不过,这法子可不是从街巷听到的。以前遇过一个西来海商,言有一个叫雅典的地方,国中信奉诸多神人,每到神日庆典,国中会举办盛大集会,集会上有歌舞表演,也有歌剧表演,演译神的故事、民间的故事,特别是其中悲剧,十分有名?” “悲剧?”全婷奇道。 “嗯,在酒神的庆典上就常有演译一些人物的悲惨命的戏剧,简称悲剧,听说十分凄美。有个叫埃斯库罗斯十分有名。” “埃斯库罗斯,名字这么十人啊!这些人能搞出什么好东西?”洛珍不屑地道。 “你看,你又狂妄自大了!可别小看了遥远的西方。在我遥远的西方,有些地方在两三千年前就有了 璀璨的文明!” “三千年前?那咱们是什么年代?”全婷惊道。 “是啊,在那个时侯,他们就创造了文字,高大的神庙,还有高比高山的尖石塔。” “尖石塔,多高?”洛珍顿时来了兴趣。 “听说有百丈高吧,全部用石头堆成,里面有国王的陵墓,一座这样的塔,需几十万人修建十年二十年才能修好。”孙亮道。 这下没声音了,诸女都张大嘴,显然是被吓着了。 “陛下,我要去看看。”好一会儿,洛珍叫道。 “远着呢。”孙亮摇了摇头道。 “再远,也有走到的一天!”洛珍挺有信心。 “呵呵,这话在理,有机会带你去。”孙亮笑道。这洛诊也有说出充满哲理的话语的时候,值得鼓励。 “陛下,臣妾想听听西方的故事,看看那里的典籍。”全婷向望道。 “快了。朕已让人向众海商高价征集西方的各种典籍。并在建业大学成立译书馆,把西方各种典籍译成华文,并出版发行,供天下学子学习参考。皇后想看,不久后就能看到了。”孙亮笑道。 “陛下,你就先说说嘛!”洛珍叫道。 啥米,你让我讲希腊神话、荷马史诗、天方夜谈?这口不能开,以后我这皇帝不成了讲故事的妈妈! “你当朕是神仙啊?朕也只是道听途说到一些而已。等书搜罗到,你慢慢看吧。” “也是哦,陛下哪知道啊。”洛珍不顾孙亮白眼,自顾自说道。 孙亮可不会再上当,淡淡道:“好了,你们去忙你们舞台剧吧,朕还要去研究院看看那蒸汽机。听说,他们造出了一台能拉车的蒸汽机,朕得去看看。” “我们也要去!”洛珍立马叫道。 “去吧,让人把许明准备车驾i,你们也准备一下。”孙亮也挺开明,并不喜欢把女人们关在家中。 “带珍妹去吧,臣妾与丽子在宫中还有事。”全婷笑道。 在孙亮的人力、物力支援下,研究院已经造出了好些形状各异的蒸汽机,有些还真应用到了工坊。而能拉轨车的蒸汽机一直没有搞出来。 建业到杭州的轨路已经正式由工部立项,准备分段修建,建业前往不这的丹阳郡城的轨路已开始修建,这拉轨车的蒸汽机头得快些研制出来了。孙亮可不想看到马拉着轨车到处跑。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蒸汽机车的处女试行 机械研制所因为太过喧闹,已从建业大学搬迁到了西门外一处空阔之处,在这,研制所围了一个近千亩的大场地,这里依山背水,有条小河从中而过。这里建有各种设施及加工场。蒸汽机研究在其中无疑是最繁忙的,为了测试将来的轨路用蒸汽机,研究院还在这建条环形轨路。 当孙亮来到时,蒸汽机车头已经被安装到了轨路上。这对企盼蒸汽轨车头已久的工部无疑是一个大事件。全尚和工部一干人早早就来到了,当然,一直关注此事的全纪、全仪也到了,建业日报、商报还派了写手前来采集信息,准备登报。 孙亮摆摆手,阻止了大家的行礼,走到机车边。这个机车头给孙亮的第一感觉就是丑,远不如后世的蒸汽火车头,也是就把最早研制出的蒸汽水排安个四个轮子放在道轨上,不过,与水排大有不同的是,机车使用了曲柄的原理,把活塞连杆的前后运动变成了驱动转轮转动,转轮通过齿轮的咬合,带动下面的两个轮子转动。 马钧正和一些匠师对机车头做最后的检查,检查了一会儿,跑了过来,拱手道:“陛下,好了,可以试车了吗?” “试车吧。” 马钧挥了挥手,喝道:“开始。” 机车头上的一个的一个人,把炉灶点燃,随着又铲入一铲煤碳。等丰锅炉烧开。 众人都在边上等着。孙亮心中不觉暗笑,这个时代还是这样,匠师们总是不识世态炎凉,要放在后世,早什么都准备妥当了,大人物一声令下,机子当即就动了,然后再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了。 “陛下,这锅炉还得有一会才能启动。”马钧意识到了点什么,解释道。 “不要紧。有把握吗?” “应该可行吧。已经有了好些实用的型号,这机车头不过就使用了曲柄驱动。想不到,看似简章的结构竟有如此大的作用,工坊中正在使用的一些蒸汽机又可以做一番改进了。”说起机械设计的专业,马钧兴趣盎然。 “没有尽善尽美的东西,只要不断改进就成了。” “陛下说的是。” 嘟,嘟,机车上的汽笛响了起来。这汽笛就装在封闭的蒸炉上,当气压达到一个值是,气体就是顶起安全阀,气冲动上面汽笛,发出高昂的警示声。 机车头上的匠师搬起一个铁杆似的东西,蒸汽机曲柄带着飞轮转了起了,飞轮通过曲轮的咬合,把机车头的轮子驱动了起来。机车头在铁轨上缓缓地动了起来。 机车头一边冒着蒸蒸的热汽,一边隆隆地向前跑去。蒸汽机的振动声,把铁轨也振得抖动个不停。 看着缓缓行进的钢铁巨物,两旁的人,不禁高场呼喝起来。 “不错,不错。”孙亮点头道,这可是这个时空的第一次啊,必将载入史籍。 正当群情激奋之时,前方二十余米的机车突得一声,咣当,机车头停了下来。众人欢呼声停了下来,路旁的一些人跑了过去。 “洛匠师,这是怎么回事。”满怀企望的全尚沉下脸来。 “这…”洛宏吱唔起来。 “不急。咱们先去看看。”孙亮淡淡道。 众人再次来到机车头旁,一个匠师跑过来,向洛匠师道,“洛师,连杆断了,齿轮也打崩了。” “怎么会这样?”马钧急忙跑过去察看。孙亮也跟着近前看了看,一看就明白了根原所在。看不出都不成啊。这机子,借鉴了少少座钟的原理,使用的是齿轮的咬合。这齿轮咬合挺好,但用在机车这种傻大粗身上就太过娇嫩了。加之现在的治金水平也不是太好,还没有润滑油的情况下。 许久,马钧也从机车下钻了出来,灿灿地来到孙亮面前。 “陛下,臣无能,前来领罪。” “哈哈,马匠师,众位匠师何罪之有。今天机车头在轨路上能跑个百余米,下次就能跑个上千米上万米。朕对你们有信心。”孙亮笑道。 “臣等谢陛下不罪之恩,必将竭心尽力,创制出更为完善的机车头来。”马钧领着一众匠师谢道。 孙亮摆摆手,道:“你们去忙吧。每次失败都是千金难买的,你们要好好珍惜。下次在避免犯同样错误。去仔细检查下,登记好这次试验中遇到问题,一一解决。” “是。”马钧手一挥,众匠师又忙开了。 “马匠师、葛匠师,你们来一下。” 两人闻言急忙跑到孙亮面前恭听着,在他们心中,孙亮早成了天人。 孙亮笑笑,道:“这东西朕不懂,但觉得你们造得不构结实啊。一是这材料不过关,当然,这得等治金那边多研制提高;二是觉得你们选得太过精致了?” “太过精致?”马钧、葛立都有些不解。 “机车这种大的东西,你们也如座钟一般用齿轮咬合,朕看还不如以曲轮连杆带动来的方便、简洁,还可做得粗大些,不易损坏了。” “陛下说的也是。磨坊那边的水排就没那么容易损坏。”葛立点头道。 “你们多多去试吧,失败不要紧。失败多了,问题出来的更多,一一解决了,这蒸汽车不造好了吗。” “只是这时间就拉得长了,耗费的银钱也多了不少。这工部那边恐怕……” “算了,老夫岂是那得急功近利之徒。”全尚走了过来,拱手道:“全某刚才有些心急,冒犯了马匠师了。马匠师尽管慢慢去研制,工部会一如既往,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尽力配合。” “谢谢全尚书。”众匠师拱手道。 “今天,机车头跑了百余米,这是自古未有的事情,必将载于史册,诸位匠师,青史留名,全某在此祝贺诸位匠师了。”全尚笑道。 “不敢。”众匠师拱手道。 “好了。朕看,这次极大的成功。马匠师,你把参于研制人员报上来,由工部进行奖赏。望你们再接再厉,早日把合用的机车头做好。” “谢陛下。” “好了,你们都去做你们的事吧。”孙亮摆摆手道。 马钧率着众匠师继续鼓捣机车去,孙亮与全尚等人准备回程。 “陛下,臣觉得这轨道的建设必须加快了。”全尚有些兴奋道。 “哦。” “想不到,这东西真成。眼看这蒸汽机头就做出来了,得把轨路多建些,让机车出来有路可走。” “规划先做些吧,但也不必急于一时,这轨路今后也得改进。马拉的与机器拉的路还有有区别的。”孙亮淡淡道。 “好,臣回去,就让人研究规划,先做前期工作。” “治金那边的研究也不能停滞不前。今天车机坏了,与钢铁有很大关系。今后,随着轨路修建,蒸汽机的使用,这钢铁、煤碳的消耗都不是个小数目。” “嗯,臣会安排下去。”全尚点头道。 随着众人散去,蒸汽机头的第一次试行也宣告结束。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有线电报 “陛下,这就回宫了。” “怎么,还想去哪啊?”孙亮笑道。 “今天的火车机头,一点都不好看。”洛珍嘟着嘴道。 “行啊,你想去哪?” “咱们下马车,去街上走走吧。”洛珍兴奋道。 “不行。咱们这一大群的,到哪哪儿的人嫌。我们玩不好,街上也不受欢迎。”孙亮摇摇头道。 洛珍看了看马车外面跟着的许明与一大队侍卫,脸上暗了下去。 “好了,我们去建业大学怎么样。上次朕说的有种千里耳,也不知他们搞得怎么样了,咱们去看看吧。”孙亮就是吃洛珍这一套,一看到这个小萝莉不开心,就想哄着她。 “真的啊。走。”洛珍高兴了起来。 这还是上次,孙亮想起了后世的无线电报,也就是一个电源连个电磁铁,导钱什么的都好找,可电源就被卡住了。现在搞个后世普通电鱼的铅盐电池都挺难的。 不得以之下,孙亮把后世掌握的一些物理、化学知识搞了个格物学基本出来,送到了建业大学,谁知还真吸引住了一批人钻研起来。近期,还真有人利用硫磺燃烧的方法,制出了硫酸,还照着搞出了伏打电池。 其实,伏打电池是最最原始的电池,也是较为容易做的东西,只是需要铜、锌两种东西而已。有了这个东西,有了电池,导线、电磁铁就可以搞个简易的有线电报机了。其中电磁铁好象些块高大尚,但简易的也好搞,搞块软铁,绕上铜线圈,基本上就是电磁铁了。 孙亮让人通知跟在后面的全纪、全仪,一行人向建业大学进发。不一时,来到建业大学研究院,众人下了车,向里面走去。 “小纪子、仪哥儿,搞千里耳的人在哪?”进了研究院,洛珍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千里耳?”全纪与仪哥显然没听过这种东西。 “就是研究那种电现象的人。”孙亮笑道。 “哦,那些人啊,陛下跟我来。”全仪当先,引领着众人向研究院中的一处院子走去。 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淡淡地刺鼻气味。 “这是什么啊?”洛珍捂着鼻子,嫌弃道。 “这肯定又是那几个学生在搞格物试验了。”全仪道。 “进去吧,没多大关系。下次,把这些试验室放到通气的地方去,这样更容易散发掉。”孙亮道。 院子左边几间房子,堆满瓶瓶罐罐,好些器皿还有透明的玻璃制成的。有几个人在里面的一个操作台上忙忙碌碌地。 “喂,你们几个在这做什么,搞得污烟瘴气的。”全仪在门外对着里面道。 见是副校长,几个人停了下来,有人上前道:“见过全校长,我们正在做格物试验呢。” “先停一下,陛下和洛夫子都来了。”全仪招呼道。 几人一听,忙收拾了一下,走出来向孙亮等拱手见礼。 “在做什么试验啊?”全纪问道。 “回校长,我们制作出硫酸后,按着格物初步,想制出一些硫酸的盐出来,以便日后试验室中使用。”一个年长些的人上前道。 “嗯,以后慢慢试。不过要特别注意安全。好些东西都是有毒或有腐蚀性的,两种物质在一起反应,有时还会发生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故,你们千万小心,别伤到了自已。”全纪点点头,嘉许道。 “谢谢全校长关心。”那个学子齐声道。 “先随我们来吧,等会再说。”全纪招呼道。这几个,可都是格物方面的佼佼者,今天好不容易来了,就带在身边教导一下吧。 几个学子答应一声,顺从地跟在众人后面。 “搞电的那些人在哪?”洛珍问道。 “回夫子,他们在这边呢。”一个学子上前,推开另一间闭着的门,对着里面喊了声,三个学生跑了出来。 “电搞得怎么样了。”全纪问道。 “回校长,那个能放电的东西做出来了。” “哦。那个能过电的铜导钱呢,冶金作坊做好了没有?” “做好了,已经送过了来。” 孙亮点点头,和各人进到里面。房中试验台上,堆放着一些东西,还有个简易堆码好的伏特堆电池。有好些粗细不一的铜丝钱,上面还有生漆裹了一层,作为绝缘套层,这都是孙亮吩咐做的。 “陛下,千里眼是怎么做的啊。”进了里面,洛珍就叫道。 “不急,来个人,先用块软铁,用细铜漆线细细绕好了。”几个学生忙去做了。 孙亮取过纸笔,把有线电报的原理图画了出来,一边解释道:“我手把这边开关一接,电路一通,细铜漆线绕起的软铁就成了一个磁铁,把上面的铁片吸了下来,我这边用手把这个开关一轻,就断电了,那个电磁铁马上没磁性,上面铁片就弹回去了。就这样,我用手不停地开关,那边电磁铁也不停地吸起放开。若开关放在这边,电磁铁与铁片放在远处,就能通过控制开关,控制远处的电磁铁吸放铁片了,从而起到传递讯息的作用。” “真的会这样吗,一通电,这块铁片就成了磁铁?”全纪奇道。 “行不行,做做看啊。” 于是,几个忙开了,几个学生在一边看着。由于只做了个简洁的原理电路图,一会儿就做好了。 “我来。”洛珍自高奋勇道。 “这电,下次注意了,电的强度大,是能打死人的。而金属、水都是会导电的,木制,厚布等是不导电的,不能用手直接接触带电的物体。”孙亮没理会洛珍,反正先介绍了下用电的安全知识。 几个学生都点点头,一个机灵的马上找来了个手套。洛珍接过,戴了起来。 洛珍按下作为开关的铁片,电路通电了,电磁铁有了电,果然把上方的铁片嗒地一声吸了下来,一放心,铁片又弹了回去。洛珍开心的接着,那边,铁片也被吸得上上下下。 “陛下,就是这样,也没有办法传递信息啊?”洛珍玩了好一会,松了手,道。 “你啊。你接可以按一定的规律按啊。比如说,你各那边接收讯息的人都规定,长按一下为1,迅速按了又放又按为2…..如果,把数字想办法传出去,那不就可以传递一些信息了吗?” “就算这样,也只是些数字啊?” “把文字按数字编成不就成了。”孙亮拿起一本书,道:“比好这本书,只面的任何字,都可用数字表示嘛,比这字,看他是第几面,第几行,第几列,不就能用三个数字表示了吗,只要对方也知道,收到信息就能译出来。” “哦,我懂陛下说的啦,就是用数字来代替文字啊。当然,这种用数字表示文字,还是越简单越好。”全纪道。 “这是自然。这事,就由你们自己去搞吧。”孙亮说过了,又做了撒手掌柜。本来就是启发他们认识电这种东西,范不着真的做个又蠢又笨的有线电报出来。 电这种东西,说神秘很神秘,说简单又很简单,大不了,以后把电磁理论的知识都写出来,让学生们去搞,说不定就反搞出个发电机了。 “行。就交给学生们去搞吧。”看着一边跃跃欲试的学子们,全纪点点头,道。 再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众人又往外走。 “陛下,那边的格物变化要不要指点一下?” “指点什么,慢慢摸索吧。”在那个时空,孙亮在学校就不喜欢搞化学试验,又脏又臭的,还说不定有危险。 几个学生把几个师长送出院,匆忙地去搞那个有趣的电磁现象了。看着这样情景,孙亮不觉点点头,自己这个金手指已经开得很大很大了,说不定就有更多的知识被发现了。 “静哥儿,上次文会后,不是有好些学者留下来了吗?怎么样?”大家缓步走着,孙亮想起了去年文会之事。 “有好些学子自己在建业开课授学,还有些去中学了。建业大学也留了些,成立了一个文学院,里面也有些大学者,在里面开班授学。还有几个,成了建业大学的讲席,平时教教书,有时也和学生一般,去听听别人的课。”全静道。 “嗯,这挺好。咱们建业大学要发展,还得海纳百川般吸收各种人才。但咱们办学宗旨不能忘,得为朝廷、各行各业培养出有用的人才出来。”孙亮嘉许道。 “陛下说得是。建业大学还得以咱们自己的新学为主导。其它学说,咱们任由学生自择,有益的,咱们也不排斥。”全纪道。 “这后,这格物之道,必须多培养学生动手能力。咱们大学还要建个专门的试验室,给学生用做试验用。光知道说,不知道动手可不行。” “早就想搞出个这样的地方啦,也省得那些学生在那乱鼓捣的。过些时候就安排下去。”全仪点点头道。现在学校有着研究院这个宝贝,每年的专利费用都收得手软了。这试验室搞出来,万一有什么发现,又是一笔大钱啊。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吕岱病故 一行人出了研究院,孙亮看了看身边的洛诊,笑道:“现在可以回宫了吧。” “呵呵,陛下,我有些饿了,咱们一起去天然居吧!”洛珍娇笑道。 孙亮看了看时间,正点答应,突地一个侍卫远远纵马过来,见到孙亮车驾下马,一会儿许明把他带到孙亮面前。 “陛下,宫中的薛待郎让卑职前来,请陛下回宫。”那校尉拱手道。 “哦…那就回宫吧。”一定有急事发生了,薛莹才会让待卫来请自己入宫了。 见有政事,洛珍也不敢担误,一行人簇拥孙亮、洛珍上了车驾,向太初宫急驰而去。 马车直接来到昭和殿,孙亮下了马车,丁立早在殿外接着。分咐许明安排人送洛珍回后宫后,孙亮与丁立走进殿中。 “怎么回事?” “武昌急报,西都留守使,大司马吕岱亡故了。” 孙亮一愣,鼻子不由一酸。这吕岱是自己到这个世界所见最为尽忠任事的纯臣了,对孙吴助益甚多。 偏殿之中,滕胤、孙嘿和吕岱三子俱都候在那里。孙亮到了殿内,召来诸人。 薛莹呈上吕岱遣表,孙亮黙默看了起来。遗表中,吕岱没有提及国家军政大事,也没有乘机规劝自己什么,只是以平淡语气略略叙及自己一生,感谢大帝及孙亮的信用。并对身后事做了安排。 看着遣表,那个慈祥的老者的音容笑貌不觉又出现在眼前。正是这个老者,在武昌,对孙亮离经判道似的新政从不议论,不抵触,只是尽力支持,纵有不是,也是默默弥补,而不是以老臣、权臣的资格进行指摘,新政能走到今天,吕岱功不可没! 在吕岱眼中,自己是个任性、喜走新径的子侄吧。孙亮想着,双眼一红,不由落下泪来。 哽咽问道:“大司马了后事准备如何办理?” “谢陛下关怀,家父临终之时交待,丧事勿必从俭,运回海陵祖地安葬。如今,灵疚正由二哥护送在大江上,准备运回祖地举丧。”吕凯三子吕恢泣道。 “大司马祖地可这海陵县?” “回陛下,正是扬州海陵县。” “陛下,海陵县在扬州,因吴魏多年征战,已经废弃。近年虽有恢复,但仍在曹魏徐州辖下,就怕曹魏方面会有为难之事。”孙嘿起身道。 “大司马要归葬故里,就归葬海陵吧。朕有旨意通知骠骑大将做好准备。 另由礼部致书徐州刺史府,就言大司马归葬故里,不涉军国之事。若敢横加阻挠,朕将亲提十万之兵前往,徐州上下官吏尽杀之,胡遵诛九族,其余族人尽迁海外!”孙亮杀气腾腾道。 “陛下…”腾胤欲言又止。 “就这样吧。”孙亮摆摆手道。 “陛下,只是大司马长子吕凯如今在交州昌南郡身兼重职…”滕胤又道。 孙亮有些犯难,如今孝道盛行,这父亲故去,儿子是要守孝的,任职的也会辞官归乡。 “大司马临终如何说?” “家父临去之时,嘱咐我等尽忠报国,并让二哥主持丧葬事宜。”吕恢道。 “令吕凯于交州设灵祭奠。大司马灵杦运来建业,朕亲为治丧。” “陛下,使不得。”吕恢跪伏谢道。 “大司马一生辛苦为国,朕甚敬之,视之如叔如父。这是应有之义。”孙亮起身,亲自扶起吕恢。 又分咐礼部尚书孙嘿道:“大司马一生清俭,着赐钱百万用于葬礼,另设衣冠冢于蒋陵。一应事项,都由礼部拟定吧。” “臣领旨。”孙嘿拱手道。 “臣谢陛下隆恩,只是家父一再要求丧事从简….”吕恢也躬身道。 “就按大司马安排办吧,葬礼务求节俭也就是啦。”孙亮点头道。 “谢陛下。”吕恢再次拜谢,由待者带下去了。 “陛下,今吕公仙去,这武昌如何安排?”滕胤请示道。 孙亮有些犯难,这武昌留守不比其它地方,还任荆州牧,兼管着一州军政大事,非得勋臣前往才是,朝中合适之人不多。朝中除了丁奉也就朱据、滕胤了,而丁奉年也老迈,总参也离不开这位老将。 一行人出了研究院,孙亮看了看身边的洛诊,笑道:“现在可以回宫了吧。” “呵呵,陛下,我有些饿了,咱们一起去天然居吧!”洛珍娇笑道。 孙亮看了看时间,正点答应,突地一个侍卫远远纵马过来,见到孙亮车驾下马,一会儿许明把他带到孙亮面前。 “陛下,宫中的薛待郎让卑职前来,请陛下回宫。”那校尉拱手道。 “哦…那就回宫吧。”一定有急事发生了,薛莹才会让待卫来请自己入宫了。 见有政事,洛珍也不敢担误,一行人簇拥孙亮、洛珍上了车驾,向太初宫急驰而去。 马车直接来到昭和殿,孙亮下了马车,丁立早在殿外接着。分咐许明安排人送洛珍回后宫后,孙亮与丁立走进殿中。 “怎么回事?” “武昌急报,西都留守使,大司马吕岱亡故了。” 孙亮一愣,鼻子不由一酸。这吕岱是自己到这个世界所见最为尽忠任事的纯臣了,对孙吴助益甚多。 偏殿之中,滕胤、孙嘿和吕岱三子俱都候在那里。孙亮到了殿内,召来诸人。 薛莹呈上吕岱遣表,孙亮黙默看了起来。遗表中,吕岱没有提及国家军政大事,也没有乘机规劝自己什么,只是以平淡语气略略叙及自己一生,感谢大帝及孙亮的信用。并对身后事做了安排。 看着遣表,那个慈祥的老者的音容笑貌不觉又出现在眼前。正是这个老者,在武昌,对孙亮离经判道似的新政从不议论,不抵触,只是尽力支持,纵有不是,也是默默弥补,而不是以老臣、权臣的资格进行指摘,新政能走到今天,吕岱功不可没! 在吕岱眼中,自己是个任性、喜走新径的子侄吧。孙亮想着,双眼一红,不由落下泪来。 哽咽问道:“大司马了后事准备如何办理?” “谢陛下关怀,家父临终之时交待,丧事勿必从俭,运回海陵祖地安葬。如今,灵疚正由二哥护送在大江上,准备运回祖地举丧。”吕凯三子吕恢泣道。 “大司马祖地可这海陵县?” “回陛下,正是扬州海陵县。” “陛下,海陵县在扬州,因吴魏多年征战,已经废弃。近年虽有恢复,但仍在曹魏徐州辖下,就怕曹魏方面会有为难之事。”孙嘿起身道。 “大司马要归葬故里,就归葬海陵吧。朕有旨意通知骠骑大将做好准备。 另由礼部致书徐州刺史府,就言大司马归葬故里,不涉军国之事。若敢横加阻挠,朕将亲提十万之兵前往,徐州上下官吏尽杀之,胡遵诛九族,其余族人尽迁海外!”孙亮杀气腾腾道。 “陛下…”腾胤欲言又止。 “就这样吧。”孙亮摆摆手道。 “陛下,只是大司马长子吕凯如今在交州昌南郡身兼重职…”滕胤又道。 孙亮有些犯难,如今孝道盛行,这父亲故去,儿子是要守孝的,任职的也会辞官归乡。 “大司马临终如何说?” “家父临去之时,嘱咐我等尽忠报国,并让二哥主持丧葬事宜。”吕恢道。 “令吕凯于交州设灵祭奠。大司马灵柩运来建业,朕亲为治丧。” “陛下,使不得。”吕恢跪伏谢道。 “大司马一生辛苦为国,朕甚敬之,视之如叔如父。这是应有之义。”孙亮起身,亲自扶起吕恢。 又分咐礼部尚书孙嘿道:“大司马一生清俭,着赐钱百万用于葬礼,另设衣冠冢于蒋陵。一应事项,都由礼部拟定吧。” “臣领旨。”孙嘿拱手道。 “草民谢陛下隆恩。”吕恢也躬身道。 “世兄节哀,替朕慰问家人。” “谢陛下。”吕恢再次拜谢,由待者带下去了。 “孙爱卿,这大司马共有几子?还有没出仕的吗?”见吕岱之子自称为草民,孙亮心动一头,问道。 “大司马共有三子一女,只有长子吕凯出仕,其它两子,俱于乡间务农奉母。大司司平素清明守正、廉洁奉公,家中甚为贫寒,其曾在交州任上,多年未给家中钱财,家中妻子儿女缺衣少食。” “大司马真是贤德之人啊,其子竟安于贫困,确实难得。”孙亮叹道。就是在后世,也没看到过哪个省部领导让妻儿饿着了。“着吕凯嗣大司马之爵,另封其次子为都亭候,让吏部荫其两子为官吧。” “臣尊旨。”身为吏部尚书的滕胤上前答应一声,接着又请示道:“陛下,如今吕公仙去,这武昌之事如何安排?” 孙亮有些犯难,这武昌留守不比其它地方,还任荆州牧,兼管着一州军政大事,非得勋臣前往才是,朝中合适之人不多。朝中除了丁奉也就朱据、滕胤了,而丁奉年也老迈,总参也离不开这位老将。 “两位爱卿,你们看谁合适前往?” “臣以为,骠骑将军或大将军都适合前往。”滕胤拱手道。 “骠骑将军自是合适,但其身负淮南军政重事,而大将军年事也大了,且总参这边也离他不得。” “臣觉得陆抗或朱异都可堪胜任。”孙嘿也道。 孙亮也摇摇头,这两人一领襄樊大军,一领近卫水军,十分重要。 “要不,就臣前往吧。”滕胤拱手请缨道。 “前闻三姐身体不适,把姐头召回京中,今日看来又要麻烦姐夫前往了。三姐那边,还请多多致意。”孙亮想了想,也只有滕胤合适了。 “臣既出仕,出京留京都是臣子本份。”滕胤拱手道。 “那好,荆州之事就托付于姐夫了。” 华夏476年九月,荆州牧、大司马吕岱病故,孙亮更以内阁大臣滕胤继任荆州牧,中都留守使;更调陆喜这吏部尚书。 九月底,吕岱灵柩运到建业。孙亮亲率众臣于码头迎接,举丧之间,罢朝三日,建业城中禁绝一切误乐活动。 在礼部主持下,吕府里搭建灵堂供百官、亲朋前往祭拜,孙亮亲往吊唁。三日期满,棺枢由其次子送回祖地安葬,同时,于蒋陵设衣冠冢。 吕岱灵柩乘船前往广陵祖地,孙亮更调近卫水军大船十余艘,士卒五千余人随行护送至吴魏边境。曹魏徐州刺史接到孙吴传信,终究不敢或动,一面飞报洛阳,另一方面约束郡县,要求配合吕家之人,安葬好孙吴大司马。 章节目录 第285章 魏吴的人口大战 接到胡遵报告,对孙吴的强势,司马昭又恨又气,不由怒道:“孙亮小儿欺吾太甚。吕岱葬回故里,尽管自去埋葬就是,凭什么传信威吓我大魏君臣。” “大将军何须动气。由于可见孙吴孺子荒唐至极矣,如此之君,他日不身死国灭又当如何?”贾充笑道。 “常以灭族威吓,前些年,还荒唐地判处我司马一族流放之刑。有朝一日灭吴国之时,吾必将孙氏一族尽皆放于海外去。”司马昭愤愤道。 “大将军何须与一小儿计较。”钟会也在一旁劝道,“古人言,多行不义必自毙,如些荒唐小儿,愈令天下齿冷。” “呵呵,属下倒觉得,若我军什么时候要引吴兵一战,倒可扬言掘吕岱之墓,看他们来是不来。”贾充笑道。 司马昭一愣,钟会急忙叫道:“此事万万不可。如今西蜀未平,万不可与孙吴妄起争端;而且,掘人之墓甚为不义,吾等若行此事,那倒为天下人所指责了。” “士季勿急,贾某只是说笑而已,怎能掘人之墓。只不过,这次孙吴皇帝如此荒唐,是不是想借此事与我大魏开战?”贾充揣测道。 “也不见得。吴魏征战多年,要开战自可战之,不必如此多费手脚。”钟会道,“我大魏不必理会小儿荒唐之行,也好养其骄气。着力整备,以待良机。” “据报,孙吴已在西面大败扶南,虽说又有真腊未定,然真腊终是小国。待西南一定,吾恐孙吴又将着眼我大魏了。”司马昭叹道。 “西南之事,应该没那么快平定。蛮夷之地,瘴厉盛行,路途不通,就算真腊平定了,一时也难以平靖各地。势必进退两难。”贾充分析道。 “此言确是有理,不过,以钟某之见,此次孙吴以五千近卫以送葬之名前往丹阳,或许也是孙吴故意为之。我大魏看来要加快准备了。”钟会点头道。 “难道,孙吴有意于徐州?徐州一带,兵力确实薄弱了些。大将军,不如再行征召国内之兵,前往各地屯驻,如此,也可多加操练,习练战法,以备不时之需。” “国中丁壮已不多了。再行征召,则民不堪命矣。”司马昭叹道。这人口就是战力,就是国力啊,奈何魏国现在维持着庞大军队,国中青壮已不能再征召了,否则土地又将荒芜了。 “陛下何不征召些乌丸、鲜卑等外族之力。北方蛮族历来粗敝,然凶悍好战。吾以财货诱之,不怕他们不来。”贾充道。 “以少许财货,怕那些人不来。” “属下闻北方苦寒,诸族多欲得南方之地,不若我大魏以边郡土地,许其内迁,想必能征召到不少,北方之匈奴、鲜卑,辽东之三韩,倭国者有数不清的人力,咱们大可以利诱之,待孙吴被灭之日,这此蛮族死伤必重,那时,还不是得听我大魏之令。”贾充笑道。 钟会眼睛也不由亮了起来,笑道:“公闾此计,好象真不错,只怕朝廷之中,会有些阻碍。” “现在咱们大魏疆土甚广,许多都是人迹罕至之地,放弃边郡,把汉民内迁,土地给蛮族之人也是权宜之计,待我大魏一统四方,区区蛮族,又怎么能抵得住我大魏兵锋,那些土地还不是大魏所有。属下听闻,孙吴近年常掳掠各族之人前往海外为奴,北地各族恨吴人入骨,说不定,不用什么东西,那些蛮夷就答应了。” “好。就征召蛮族前来大魏。”司马昭下定决心道。 “大将军,属下愿为征召使,前往蛮夷,为大将军征募蛮族精兵。”贾充请命道。 “此事,由你负责,但不必前往蛮夷之地,尽可下令于各地或向诸部派出使者,你居中主持。”司马昭体贴道。这个狗头军师对自已十分忠心,他倒不舍得放他前去北方苦寒之地。而且,这征召来的蛮族精英,还得牢牢掌握在司马氏手中为好。 “属下这就安排下去。”贾充拱手道。 次日,司马昭知会了曹髦一声,便以朝廷名义,任贾充为中护军,散骑常侍,和戎将军,兼理征募蛮族之事。曹髦各一些大臣虽有心相阻,但面对大权在握的司马昭也是无可奈何。 贾充的和戎将军走马上任,当即向匈奴、鲜卑、辽东三韩派出使者,许以金银、玉帛之物或土地之利,向诸蛮族征召士卒。土地野心极大的鲜卑族首先同意。曹魏允许鲜卑人迁入代郡、上谷郡,并允诺以大量金银玉帛及奇巧之物,向鲜卑诸部征召十五万士卒。 随后,三韩也传来消息,辰韩、马韩希望获得汉带方郡一些土地,答应出兵五万,而弁韩则只希望得到大魏的封号,也答应出兵二万人。 见贾充获得如此巨大的成果,司马昭大喜,代表朝廷一一满足了各族要求,并把征召来的鲜卑人充实入各军,而三韩之兵近七万人,则海运至徐州屯驻。 并令贾充继续与诸族联系,以便持续不断地从诸族获得凶悍的战士及战马。 至华夏历477年,仅一年时间内,曹魏就从北方各族征召士族二十余万人,战马十万匹,曹魏除了付出几处边郡之地外,付出的金银反而不多,更多的是从孙吴那边购来的各种新奇之物,如琉璃、玻璃镜、白沙糖等物品。 曹魏的动向,自然瞒不过孙吴,面对前线的曹魏兵力进一步增大的压力,孙亮不得已把近卫第四军充实起来,编练成三个整编师除一师驻建业外,其余全部派到了寿春、新城等地。另一方面,大力整合编练郡兵。 现在各郡郡兵平时作为各郡治安部队,每郡编练2到3千人,战时可征调前往战场作为辅兵。郡兵受总参统一领导。孙亮又从近卫军中选拔了一批校尉前往郡兵任职。郡兵的待遇与操练水平也搞高起来,战力也有所提高。 对北方诸族大批加入曹魏南下与自已作战,孙亮有些恼火,随即命令航海舰队与华夏公司加强对北方的破袭、掳掠。为了便于打击辽东的三韩及倭国,孙亮命水师一部及航海舰队及华夏公司船队,组织士卒近万人,攻占后世的济州岛,现在的耽罗岛,开始垦民,作为掳掠三韩、倭国的基地,同时也可威胁曹魏北方沿海之地。 航海舰队的队长林牧亲自前往,领战船三十余艘,战士七千余人,奴仆兵三千人,前往耽罗。 耽罗岛上约有民众三万余人,虽然建了个国家,还处于部族时代,哪时全副武装的吴军对手,吴军登陆耽罗岛,稍稍一接触,诸胡夷的部队就崩溃了。 耽罗国的王子(将军)战死,星主(国王)、徒内等人乘船逃走,林牧也不理会,在耽罗岛上掳掠民众,一部运到吴兴郡、台湾郡,一部编户齐民。孙亮又从各地征召吴人五百户,近三千人,及又从西南之力运来扶南、占族一万余人至耽罗岛进行屯垦。 孙亮正式命名其为济州郡,正式纳入吴国版图,任命林牧为郡太守,在济州岛修建码头,设皇家航海舰队的基地;并在各要地修建坞堡等各种防御措施,护民屯垦。 有了济州郡这个其地,华夏公司及航海舰队的北方掳掠行动更是如鱼得水,大量从北方沿海之地及三韩、倭国掳掠大量各族居民,或至于岛上垦殖,或运送至吴国各地安置。魏国沿海的徐州、青州甚至幽州之地大量民众被掳掠,沿海诸县相继被弃。 三韩、倭国更是苦不堪言,但面临吴国强大的水兵,又徒呼奈何。 这样,魏吴两方都好似进入了一场争夺北方各族的人口大战,曹魏以土地、财物去征召北方各族,充实军队,而孙吴,则以掳掠方式,从北方各地强掳人口。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蜀国看来顶不住了 吴、魏的人口争夺战也变相害苦了蜀汉。 魏军规模有了北方蛮族的加入再扩大,陇西甘肃之地兵力自然也增加了不少。 魏军大量征召蛮族之人情报传到蜀中,姜维不由大惊。虽说蜀汉也可仿效曹魏招些羌人,但以蜀汉国力又哪经得起如此消耗! 北伐曹魏,就得翻越秦岭,走艰难蜀道,兵力增加,这路上这得粮草也得增加,以蜀中如今国力,怎么能禁得起如此大规模的北伐?兵力少了,面对曹魏大军,再有智谋、武略又有何用。 由于北方军情变化,眼看已近准备完成的北伐又得延迟,姜维气血上冲,头一昏,身上不觉向后倒去。 “将军,将军!”一旁边张翼忙上前扶住,叫道:“快传郎中!” “慢!”姜维喝道,按着定了定神,坐正起来,“刚才一阵恍然,现在没事了。” “大将军是否过于劳心于政事了,要不体息一会。”张翼关切道。 “哎,国事如此艰难,姜维又如何能安心休息。”姜维叹道,“曹魏在狄道、武威等地又增兵了。” “人力或有穷时,如今我蜀汉国小民惫,大将军不如暂歇北伐之心,守境保民,以待时机。”张翼道。 “不成啊。三国之中我蜀汉最弱,如今吴魏相持,待曹魏一旦缓过气来,则必有伐蜀之事。若我军处处设防,待曹魏一旦分兵来攻,必被曹魏分而攻之。我一心北伐,乃取积极进取,调动削弱强敌,打乱魏军侵我蜀汉的部署而已。”姜维道。 “然将军屡年劳师远征,士卒多有伤亡,国中已多怨了。如今,北魏之力,非我蜀汉所能抗,即出亦无胜算了。若大将军一意北伐,未将恐国中多归怨于大将军一身耳。” “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姜维身为汉臣,自当尽心竭力以报朝廷,除死方休,岂会在意其它。这次,北魏调集大军至甘陇、天水、扶风等郡,决非无因,我疑曹魏有多路入蜀之心。而我蜀汉守不能守,唯有西出陇西,破敌一部,方能退而守之。” “然而,如今曹魏兵力大增,我军还按期出动吗?”张翼问道。 “按期出动吧。再等下去。如今,曹魏之内,司马昭整肃诸军,东与孙吴相持,西积极准备入蜀,再不出兵,魏军力量愈见强大了。” 华夏历479年(公元258年)5月,蜀汉大将军姜维率兵四万出骆谷,到达沈岭。当时,魏在长城(今陕西周至南)积存大量军粮,且防守薄弱。闻姜维至,众皆惶惧。魏征西将军司马望和安西将军邓艾恐姜维袭夺长城,立即合军据守。姜维军进至芒水,依山为营。司马望、邓艾军近水筑寨。蜀军多次挑战,魏军坚守不出,两军长期对峙。 对峙数月后,蜀军粮草不继,引兵后退,邓艾、司马望引兵追击,姜维引兵转身与魏军决战。司马望兵首先被姜维击败,幸得邓艾授救,败回长城。蜀兵已死伤六千余人,车骑将军夏候霸中矢,加之粮草怠尽,只得回军武都。 面对曹魏强势,姜维一边继续积蓄力量,一边派出使者,以期孙吴对曹魏进行牵制。 建业太初宫中,岑昬接到消息,火速前往宫中向孙亮报告。 “哦,姜维又败了吗?”自费祎故去,姜维统领大军以来,多次北伐,有胜有败。但无论胜负如何,在孙亮眼中,都是在消耗蜀汉的有限的国力。 “陛下,蜀汉大将军这次军出秦川,与邓艾、司马望决战于扶风郡芒水,蜀汉败司马望大军,曹魏兵卒死伤万余人。”岑昬道。 “哦。这么说是打胜了。”孙亮淡淡道,“只怕蜀军损失也不小吧。” “陛下圣明。蜀军骠骑将军夏侯霸战阵中箭不治身亡,蜀军死伤五六千人。” 世人都道,杀敌一万,自损八千,胜了又如何,以曹魏实力,区区万人,一会儿就补充完成了,而蜀兵就没这么好的实力了。 “蜀汉朝廷及大将军都遣来使者,希望得到孙吴帮助,能在东线发动进攻,牵制曹魏。” “嗯,朕知道了。你与大将军使者说,孙吴不会坐看的。” “陛下,蜀汉还想从我吴国得到大量的军备物资,希望我国提供大量的火药弹与火炮。”岑昬又道。 “这事,你找洛尚书安排吧,不过,还是老规矩,不可能免费。这事,你负责与其使者商谈。”孙亮吩咐道。 “是。”岑昬躬身答应,退出殿外。 孙亮在殿中不由沉思起来。战争到了这个年头,看来蜀汉气数要尽了。据情报,司马昭加强了魏蜀边境的军力部署,自然是打算先灭蜀,再南下与孙吴争雄了。 不过,蜀汉虽是同盟。孙亮也没有理由去救他,国与国之间,存在的不过是利益而已。但也不能任由司马昭轻易灭蜀,再腾出手来与自已决战。虽说,自己并不一定就怕了灭蜀后的曹魏,但如果让曹魏得到蜀汉的人口土地,不说能征调更多的兵力南下,而且战略地位也会改变不小,孙吴的西部,就将面临曹魏自长江上流入侵了,自已不得不加强西边的防守,势必分散了豫州等地的军力部署。 可是,若现在大举北上困难也是极多。如今曹魏在豫州各处大军云集,以淮南周边近卫军虽有近十万之众,却没有压倒的力量优势,一旦战事牵连长久,拖成消耗战,吸引来曹魏大量力量,甚至让曹魏入弃入蜀,也是孙亮所不想见到的。 这事,变数有些多,看来明天还得往总参走走,让那帮参谋、勋臣们去合计合计,搞出个总体的军事规划来。 “陛下,珍贵妃在殿外等着呢?”丁立过来提醒道。 孙亮猛然忆起,今天下午是说好与洛珍、丽珠一起去陶然剧院看戏曲的。 陶然剧院是全婷、洛珍办的一个大型娱乐场所,现在里面能吃饭能听曲,还在孙亮建议下起了个大舞台,上演着一种命叫杂剧的有故事情节的曲子戏。现在陶然居在孙吴可是得享大名,不仅偶尔有名震文坛的大作面试,在这首唱,而且一些新颖东西也应文人雅士趋之若鹜。 陶然居也请了许多名家士子为贵宾,为陶然居编与曲目,时下文人雅士都以陶然居的贵宾为荣。 今天上演的《西厢记》正是孙亮说出故事大概,由洛珍让有编写出来的。 “走吧。一会迟了她又得翘嘴巴了。”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戏院会友 孙亮与丁立出门会合洛珍、丽珠,登上马车,在待卫的簇拥下出宫而去。 今年早些时候,全婷终于被人事渐长的孙亮搞出了人命,在宫中静养,又把丽珠推给了孙亮。孙亮顺水推舟,正式纳了丽珠为妃子,现在后宫一后二妃。 皇后有孕的消息令许多勋臣松了一口气,全尚、洛宏等更是欣喜若狂。消息传出后,据传,两人都在府中大宴宾客庆祝。要知道,到了今年,孙亮登基已经6年了,后宫一直没有动静。要在外面世家,儿女都能满地跑了。 孙亮的洁身自好是孙吴是大大有名的,登基后,并没有见到多么勤政,但后宫之途上,却比大帝孙权节制多了。这让一些勋臣欣喜之余,又不免懊恼。礼部的孙嘿已经多次上奏要选彩女入宫了,但孙亮一直就不同意。就是宫中的一些侍女,现在也采取的聘用制的形式,中宫中服务三两年后,就准予出宫婚配,好些,还被孙亮赐婚给了勋臣子弟。 “皇后又不一起去吗?”见车上只有洛珍与丽珠两人,孙亮随口问道。 “婷姐在留在宫中给陛下养着太子呢?”洛珍有些酸溜溜道。全婷的肚子都快鼓起来了,可自己一点动静都没有。 “乱说话,什么太子不太子的。朕倒想她能先给朕生个乖巧可人的公主出来。最好象你一样精灵可爱的。”孙亮笑了笑,把洛珍搂了过来。 顿时温香满怀,手自然不老实起来。洛珍满脸菲红。 “陛下想要珍妹般可人的公主还不容易,让珍妹帮你生一个就是。”一旁的丽珠吃吃地笑道。 孙亮把丽珠也一把拉了过来,笑道:“是都想给朕生孩子吧。说,吧,你想给朕生个公主还小王子。” “妾身才不想呢,要生,也得待全婷、珍妹先生吧。”丽珠娇笑道。 “给朕生孩子还得排队啊。不行,今晚朕就到你们房中去吧。你两个一起生。”孙亮悄声道。 “陛下….妾身还小呢,羞死人了。”洛珍不依起来了。 “哈哈,你们都不用心急,以后小王子、小公主多的是….”孙亮左拥右抱,十分的快意。 不知不觉地车子一顿,缓缓停了下来,已是到了陶然居的后院,这处后院,是孙亮及全婷等人专用的院落,有门楼真通剧场的里的包间。 丁立过来,侍候三人下车,许明吩咐一些人在此看着车子,自已带着一些侍卫随孙亮等人进剧场。 整个剧院约有可容百余人,前面是一个大戏台,下面是一排排的座席,可让几个亲友一边品茗,一边观剧。上层则设有一排排的包间,专供贵客使用。 一个女待引着孙亮进了一间装修豪华的包间,丁立随着三人进去,许明等则分布在周围警戒。女侍带着人上了香茗。这些女侍,都是宫中派到此间的侍女。 下方,戏早已经开始了,舞台上,一个打扮的俏丽侍女正数落着一个书生,想是红娘正在撮合小姐与张生的姻缘了啦。剧中,红娘或说或喝,把一个笨书生戏弄得如工头一般。 “陛下,都怪你,好些都没看到。”洛珍埋怨道。 “这有什么,喜欢的话,下次再看啊。” “下次,那你还得陪着妾身来。”洛珍撒娇道。 “好了,看戏吧。下次有空,我多陪陪你。”孙亮安慰道。 洛珍与丽珠专心志致地看了起来,孙亮却有些百无聊奈。尽管,台下又喝又跳的,还起着阵阵柔和的丝竹之声,但对孙亮还说还不够看。 正无聊着,许明悄然进来,在孙亮耳边轻声道:“陛下,全校长正于几个朋友在另一边,全校长让属下通报陛下,看陛下是否有暇,想几个朋友拜见陛下。 “哦。是哪些人?” “是曹魏竹林七贤中的阮咸、向秀、刘令、王戎,有全副校长。” “哦,是他们啊。珍儿、丽子,我去子瑞那边看看。” “嗯。”洛珍嗯了一声。两个丫头显然被台上的戏曲吸引住了。 孙亮一笑,让丁立在这看着,与许明前往全纪所在的包间。 全纪等人相谈正欢,看着孙亮闯了进来,俱都一怔,忙起身行礼。 “陛下,你怎么过来了,该当我等前去拜见才是。”全纪道。 “呵呵,朕今天前来,看来做了不速之客了。诸位请坐。不必拘礼。朕喜欢随意些。”孙亮笑道。 众人重新坐好,孙亮打量了一番众人,笑道:“都是老朋友嘛,这位是浚冲吧,今天倒是初次相见。” “属下王戎见过陛下。”王戎起身,向孙亮行了个近卫军礼。 “坐下吧,说了今日有用拘礼。”孙亮摆摆手,招呼王戎坐下。 “浚冲还是在讲武学校?”孙亮有些印象,两年多前文会之后,王戎死活要进讲武学校,还经由自已特批允许的。 “是。属下在讲武学校近三年了,近期准备前往襄阳军中。”王戎道。 “哦。”孙亮有些愕然,当初王戎进讲武学校可是与朝廷约法三章的,在近卫讲武学校学习期满,任由其自由离去的。 “陛下是奇怪浚冲何以没有离去吧。”全纪笑道,“浚冲在近卫讲武学校表现优秀,毕业之后留校任职,不久后,将前往襄阳军中某师任参谋。” “嗯,学以致用,到军中历练历练也好。”孙亮点头道,“家人都还在北边吗?” “嗯。” “那就和军部说明,先用个代名吧,省得北面家人为难。” “谢陛下关怀。”王戎拱手谢道。 “唉,这鼎足三分,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啊,这天下是该一统了。”孙亮叹道。 “听陛下之意,陛下有意一统天下?”刘伶笑道。 “以朕看来,这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乃是一定之理。” “哦。陛下所言倒是豪迈。草民闻昔日始皇一统天下之时,自命始皇,以子孙为二世、三世乃至万世,陛下却言天下有合久必分之势,与始皇之意岂不相差甚远?”阮咸拱手道。 阮咸话一出,座中之人脸色俱变,全纪忙喝道:“仲容,你…” 孙亮摆摆手,豪不介意,道:“子瑞莫急,今日为朋友相聚,什么话都可畅言。”说着又接着道:“始皇帝统削平六国,车同轨,书同文,郡县天下,开我华夏一统,实为千古一帝。然而,天下哪有永世不落之王朝,自古天下唯有德者居之。朕岂敢有始皇之念,若今后孙氏失德,自可任由他人取而代之。” “陛下慎言。”全纪忙提醒道。 “呵呵,有何不可,诸君都是饱读史书之人,史上可有不落之王朝。我等自可把握当今就好。” “把握当今?”刘伶疑惑道。 “是啊。没有永远的皇朝,但我华夏的文明却无视世间的风风雨雨,一脉相传。有志之人,俱应为我华夏的文明传续贡献力量。” “照陛下所言,北边曹魏之人,岂不也有为华夏传续贡献力量这士?”向秀道。 “这是当然。曹魏武帝、文帝、曹子建都是朕深为钦佩之人,这样的人,朕也不一一枚举了。”孙亮道。 “看来陛下果然豪气。只是陛下觉得,当今天下三国,该当何国一统天下?”阮咸又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帝皇也是一种职业 “呵呵,自当我孙吴一统天下啦。”全仪自信道。 “哦,何以见得?” “我大吴近卫军战无不胜,国内民生安乐,我孙吴不一统天下,何人能一统天下?” 阮咸不置可否,孙亮笑道:“以朕看来,得民心者必得天下。但这天下,又岂是一家一姓之天下。凡我华夏有志之士,俱应以一统天下为志。” “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座中四贤俱是一惊,这话出于谋反之贼口中倒也常见,想不到却出自一个帝皇之口。 “这是自然。帝皇也是华夏之民,与其它华夏之民只是职位不同而已,应使国中百姓臣民安居乐业,福寿安康,以振兴我华夏文明。若以其帝皇之位,任意妄为,视天下如已物,天下之民为奴仆,残民害民,民自当可群起叛之。一人岂可与天下万民相抗衡?这就是秦所以不永为秦的道理了。”孙亮道。 “陛下所言,确实有些道理。不过,听闻汉高祖也曾视天下为其产业,百姓为其奴仆,然汉有汉传四百余年,天下之民并不以高祖之言为杵。”刘伶道。 “汉高祖值秦未之乱,百姓流离,推翻暴秦,消弥纷争,又予民休息,纵视天下百姓为奴仆,也未残酷盘剥百姓,百姓得收安居乐业,是故天下怀高祖之德。而恒灵昏馈,卖官鬻爵,官吏世家盘剥百姓,百姓不堪贪官污吏、豪强世族之盘剥,故有黄巾之乱,汉亦终因此故衰之。” 刘伶等点点头,对前朝政治得失,他们可比孙亮更有体会。 “陛下,属下总觉得陛下对世族有些不友善,世间也多有此议,朝廷推行新政也多有抑制世族之举。”出身士族的王戎也鼓起勇气道。 “哪有如此之事。”全纪、全仪异可否认道。 “呵呵,朕亦久闻议了。”孙亮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笑道,“朝廷新政,以许多人看来,确有抑制世族之举。前朝后期,士家大族兼并士地,馆舍布于州郡,田亩连于方国,奴婢和徒附成千上万。世族愈盛,百姓愈弱。 广大百姓身无插针之地,依附于世家大族,不仅交纳高额地租和服徭役外,人身也受支配。许多世家大族视其为奴为仆,任意盘剥,如此方有黄巾之乱。 孟子曰: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若民,则无恒产,因无恒心。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已。及陷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 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为也!是故,明君制民之产,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然后驱而之善,故民之从之也轻。今也制民之产,仰不足以事父母,俯不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苦,凶年不免于死亡。 如今朝廷之政,正是抑世族兼并,予民以地,使民得以制产,上可养父母,下可育儿孙,如此天下人人相安。而世族亦受其利,不虑复有黄巾之乱。 而且,朝廷并不禁抑世族积治产业,现孙吴世族多治产业,招碁百姓就业,家道更盛,而百姓也从其中得益养家,这不是两便之是。” 孙亮今天干脆:引纪据典地祥尽说明。 虽然当下不总么推崇,孟子的话也基本算是圣人之言,王咸也无从反驳。 “只是这产业过盛,恐有害农之事?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女不织,或受之寒…” “子期不用再担重农抑商之论了。如今我大吴工商兴盛,可有害农之举?”全纪不待向秀说完就笑着打断他的话。 众人想想也是这样。在大吴,工坊是招募了不少百姓,但田地也不见荒芜,粮食也日益丰盈。 “敢请教,这是何故?”刘伶肃然道。 孙亮点点头,道:“应该有两个原因,一是朝廷鼓励垦荒,耕地面积增大,另一方面县农业工具及技术水提高了。这也是工商业促进农业生产的结果。” “陛下是说,工商业不但不害农,还能促农?”向秀道。 “这是自然,工坊出制出了大量实用的农具,如大吴近年大力推广的曲辕梨,使梨地快了不少,现在一个农夫,能比以前种更多田地,商人又能及时把农民种出农产品收购走,使之不致于积压,还可把更好的农具、种子送到农夫手上。这些,自然是有益于农作的。” “子期可能不知道,前不久,有士坊推出一种肥田粉,乃是采用海外岛上鸟粪和鱼骨制成的,商家把他们用海船拉来大陆,售卖给农家。使用肥田粉后,农作的产量有大幅增长,这可不然工商促进农耕的例子。”全纪笑道。 座中诸人竞相脸露惊容。 “这海外竞有如此之物?”刘伶叹道。 “哈哈,这海外宝藏真可谓取之不尽。有些海岛,成千上万的海岛聚集,千万年来,其鸟粪堆积如山,有的都化成了石头。不过,据建业大学研究农学的人说,这否二人磨成粉,也有肥田之效。” “哎,向某坐井观天了,不知世事变化竟有如此之快。”向秀叹道。 “人是得到处走走为好。诸位贤达,现在仍在建业大学吗?”孙亮问道。 “仲容兄现在是戏院的贵宾呢!子期、伯伦还在建业大学讲学。”全仪笑着道。 “好,仪哥儿等诸位贤达相助,朕心甚慰。不过朕以为,教书育人自然是极好的,但也可去各处走走,或牧民一方,或执政一处,有一日走累了,又可入校教书育人。”孙亮笑道。 “陛下,你这是眼红诸位贤人,要公然抢人啊!”全仪叫道。 “哈哈,朕哪算得什么抢人,只有提出些建议任仲容等人自择罢了。”孙亮笑道,“朕有时还想,等哪一天这皇帝做累了,就放下担子,跑到学校去教教书,肓肓人。” “陛下,从古至今哪有卸任的帝皇?”全纪笑道。 “以前没有,自朕以后有不就行了。帝皇于朕来说,也不过一种职业,一副重担而已,由精力充足不可胜利。万不可一直当着,直到年老昏聩,害民害已之时。” “陛下说笑了。这帝皇之权乃天授之,岂有卸任之说。”王戎道。 “皇权天授之,确是不错。但朕以为,这天乃天下万民,而不是那飘渺的天帝。管子曾言:王者以民为天,民以食为天,能知天之天者,斯可矣。若帝皇若不能使天下百姓丰衣足食,则百姓自可收回所授皇权了。”孙亮淡淡道。 “故以忠孝以治天下,臣等不敢于闻。”全纪正色道。 “呵呵。子瑞啊。这么说,朕这个帝皇如山一般沉重的担子就得挑上千年万年?那上天侍朕何其不公。朕还想有一天,或傲笑海外,或隐于桃园呢。”孙亮笑道。 见孙亮如此,座中之人只得沉默着不敢接话。孙亮也觉得自己思想太过超前了些,心中叹了一声,岔开话题道:“仲容,你叔父近来如何?” “回陛下话,叔父自返魏地后,迁任步兵校尉一职。”阮咸道。 “陛下,魏国步兵校尉为中央属官,但并不执兵权。”怕孙亮不明白此职位,王咸又补充道。 这就是个混吃等死的闲官罢了,孙亮点点头,又叹道:“魏地何其多才也,可惜了,可惜了。” “陛下何作此言,莫于吾叔有些关碍?”见孙亮神色有异,阮咸急着问道。 孙亮摇了摇头,道:“阮步兵倒没什么大事。日前收到消息,嵇康嵇叔夜恐怕有难了。” “叔夜如何了?”刘伶急着问道。 “听闻司马昭已捕其入狱,这次恐其有性命之忧了。哎,前有夏候玄,今天嵇叔夜,魏地多才,但迭遭杀身之祸,可惜,可惜。”孙亮叹道。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广陵散绝与司马昭办报 建业孙亮与诸友一起纵论天下,洛阳却正因名士稽散入狱而在学界掀起了轩然大波。事情的起因本与稽康豪不相干,谁也不曾想到,最后后牵连至稽康的头上。 稽康本是名士,因娶有魏武帝的曾孙女,成了曹魏的亲族。高平陵事变后,稽康留连于山水之间,在家以打铁饮酒自乐,坚不出仕。 掌权的大将军司马昭欲礼聘他为幕府属官,他跑到河东郡躲避征辟。其亲信钟会盛礼前去拜访,遭到他的冷遇。 同为竹林七贤的山涛离开选官之职时,举荐嵇康代替自己。嵇康闻之,更作《与山巨源绝交书》,列出自己有“七不堪”、“二不可”,坚决拒绝出仕。嵇康对于司马氏采取不合作态度,因此颇招司马昭的忌恨。 曹魏镇北将军、冀州牧吕昭两子吕巽与吕安都是稽康好,平时经常往来。吕安的妻子徐氏被吕安的兄长吕巽**。吕安愤恨之下,欲状告吕巽。嵇康与吕巽、吕安兄弟均有交往,故劝吕安不要揭发家丑,以保全门第清誉。 吕巽做贼心虚,害怕吕安报复,于是先发制人,反而诬告吕安不孝,使得吕安被官府收捕。嵇康非常愤怒,作《与吕长悌绝交书》,并出面为吕安作证,因而触怒了司马昭,将之一起逮捕入狱。 此时,与嵇康素有恩怨的钟会,趁机向司马昭进言,以陷害嵇康。司马昭一怒之下,下令处死嵇康与吕安。 刑令下达,洛阳顿时就是开了锅一般。嵇康行刑当日,三千名太学生集体请愿,请求朝廷赦免他,并要求让嵇康来太学任教。司马昭坚决不同意,并用兵马驱散了请愿学生。 临刑之时,作为生死的好友,阮籍与山涛都前来送行。刑场之上,嵇康神色不变,如同平常一般。他看了看太阳的影子,知道离行刑尚有一段时间,便向兄长嵇喜要来平时爱用的琴,在刑场上抚了一曲《广陵散》。 琴声叮咚,如行云流曲般在刑场之上流转,刑场观刑之人无不落泪。 嵇康把琴放下,叹息道:“从前袁孝尼曾跟我学习《广陵散》,我每每吝惜而固守不教授他,《广陵散》现在要失传了。” “子夜,你还有什么嘱托的吗?”山涛近前,道。 稽康点了点头,把一对儿女招了过来,道:“巨源,我这一对儿女就托付给你啦。可惜仲容,浚冲他们不在。” “定不负命。”山涛拱手允诺道。 稽康拱手相谢,阮籍与山涛拉着稽康儿女退后,稽康从容就死。 稽康的死,震动了整个士林,天下的名学大儒无不痛心疾首。建业日报大幅报道了稽康的生平事迹及受冤而死的始未,对司马氏的滥杀无辜、迫害士子进行了口诛毛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身处孙吴的文人学者都感觉到了常为自己责骂怒斥的朝廷的宽仁厚道。自孙亮登基,虽多有不合儒士之意,但确从未因言罪人,更未出现肆意滥杀。 听到稽康临刑所言“广陵散绝”,一向娇横的洛珍也是怒了,在多次听闻了广陵散的美妙传说后,洛珍怒不可遏,组织了一群学生在最高法院前请愿。 最高法院不得已,再次审理稽康被杀之案。经过一般审理,再次就司马昭滥杀名士进行了审判,缺席判决司马昭死刑,再次重申了对司马家族的流放令。而且,作为这次进谗谄害的帮凶钟会,法院也给予了死刑的判决,其家人也将流放海岛。 看似儿戏的判决获得了朝野上下的欢迎,建业日报、商报都连续报道了审判的整个过程与判决。 对这样结果,孙亮也只是暗笑不已。做戏自然得做全套,为了增加法院的威严,孙亮令安全局将判决送至洛阳张贴,并发布海捕文书,捕捉司马昭与钟会,颁布悬赏公告。文告上注明,捕司马昭、钟会建业伏法者,赏银十两,牛两头,提头领赏者,仅赏银二两。 安全局探子行动迅速,十余后洛阳大街小巷贴满了孙吴法院的判决与悬赏公告。洛阳城中,人人惊的口不敢言,腹中庆幸不已。 “黄口小儿,辱吾太甚。”大将军府中,司马昭面对收缴来的一摞摞的文告,恨不打一起来。 “大将军何须动气,这不过小儿一派胡言罢了。”贾充劝道。 “公闾,士季,孙吴小儿如此无礼,我司马昭与其誓不两立。士季,咱们即刻起兵南下,不灭孙吴小儿,把孙氏一族流放海岛,我司马昭誓不罢休。”司马昭恨恨道。 “大将军,孙子言: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如今冒然南下,属下未见利在何处。”钟会拱手道。 “哼。”司马昭一拂袖,气呼呼地坐回席上。 “大将军,依臣所见,这文告骤然能张贴满洛阳各处,这孙吴探子力量之大不可忽视。我们还应加强防备。”贾充道。 “嗯,这事吾自会让炎儿去料理的。”司马昭点头道。现在手中密探、死士大多都给了长儿司马炎掌管。 “来而不往非礼也,依属下之见,吾大魏亦可组织人员,申斥孙吴黄口小儿荒唐,关就非离经叛道之行予以判决。使我士林深知孙吴之害。”贾充再次进言道。 “可。这事,你找人去办。”司马昭点头道。 “大将军,孙吴平素总以建业日报、武昌日报、商报蛊惑民众,对大将军多有砥毁。依属下所见,我大将军府也可办报,正本视听,申斥其非。” “办报?” “正是。我大将军府也报份报。前日,属下也从孙吴偷得印刷之法,正俟大将军允诺。”贾充拱手道。 “好。就办报!公闾,此事也由你负责,所需钱物,尽可从大将军府中支取。”司马昭喜道。 “属下必尽心竭力,办好此事。”贾充拱手道。 司马昭点点头,又面对钟会道:“士季,这次,把你也连累了。” “属下乃大将属下,大将军与孙吴誓不两立,属下与孙吴亦当不两立,又何必在竟孙吴的荒唐之举。”钟会拱手道。 “好。有朝一日,你、我二人挥军南下,将孙亮小儿斩杀,以报今日之辱。”司马昭恨道。 “属下谢大将军成全。”钟会拱手道。 “哈哈。士季何须多礼,咱们现在孙吴文告之中可是难兄难弟。”司马昭笑道。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曹魏西伐孙吴东侵 曹魏大将军府中,司马昭与钟会一对孙吴通辑犯相得甚欢。 “公闾,蛮兵近期征召得如何?”司马昭问道。 “禀大将军,蛮兵征召近来十分顺利,辽东三韩因孙吴强占耽罗,肆意掳掠三韩之人,十分忿恨,愿再出兵五万,协同我魏兵伐吴。而更北扶余人、高句丽人也愿意出兵,只是要求迁入辽东故地。”贾充道。 “高句丽,是叛贼母丘俭征伐破之的那个高句丽吗?” “是。母丘俭破其王城,高句丽北迁,闻大将军有意征召四夷,原臣服于大将军。” “也罢,就允其把请吧。诸夷兵,请尽快征集前往各处。”司马昭道。 “是。” “士季,如今我大魏兵势强盛,还不能南下吗?” “大将军,属下仍坚持先西后南。大军先灭蜀汉,再分路灭吴。”钟会拱手道。 “蜀汉大将军姜维也着实可恨,屡次入寇。上次子初(司马望字子初)就损失不轻。” “大将军何需介意,镇西将军(司马望)偶有小挫,但姜维也损失不轻。且西蜀一损,极难补充。区区万人,对我大魏已微不足道了。依属下之见,如此之战再来两到三次,蜀汉自然力尽了。”钟会道。 “士季言之有理。如今更得做好准备,在西边广积物资,调遣精兵,以备伐蜀之需。”贾充也点头道。 “大将军,若准备一成,属下愿领一支军前往,为大将军分忧。”钟会拱手道。 “嗯,这事,你多参祥,尽快制定一个方略出来。”司马昭点头道。 “属下尊命。”钟会拱手道。 钟会、贾充离去,司马昭起身回到后面宅中。 这几日王元姬身体不适,司马炎正领着几个弟弟请安,见司马昭进来,忙上前行礼。司马昭共有九子一女,王元姬生有五子,但只留下了司马炎与司马攸,司马攸过继给了司马师。房中除了司马炎外,其余四人俱不是王元姬所出。 司马昭点点头,在王元姬身边坐下。 “学业不可荒废了,大明(六子司马鉴字大明),你和弟弟们先退下吧,安世(司马炎),你先留一下。” “是。”年岁稍长的司马鉴应了声,就带着三个弟弟退出去了。 “父亲,东吴诏令之事,现等如何处置。”司马炎问道。司马炎现年二十岁,现掌控着家族死士、密谍,是司马昭的得力助手。 “能怎么样。安世,孙吴探子如此肆无忌惮,你那里在严加整肃一下了。”司马炎道。 “儿子无能,还请父亲处罚。”司马炎低头道。 “你们父子两人在家能不能少谈些公事?”一旁王元姬不耐道。 “哈哈,夫人不喜,吾怎敢多言。安世,你去吧,好好做事。”司马昭道。 “是。”司马炎躬身退出去了。 “夫君,刚才在前面是与钟士季、贾公闾言事吗?”王元姬淡淡道。 “嗯。孙吴小儿又借机发难,羞辱于我,着实可恨!” “稽叔夜之事,夫君做的确实过了些。”觉默了一会,王元姬叹息道。 “不过一介腐儒而已。稽康持才傲物,数次折辱与我…..” “钟士季也向你进言了吧?” 司马昭一怔,沉默了良久,叹道:“唉,吾当初也不过欲稍稍折其人一番而已,想不到竟成如此局面。” “妾身听闻,钟士季此人曾受稽叔夜慢待,故与稽步夜结怨,想不到竟如此记恨于人。”王元姬道,“夫君,钟会此人,见利忘义,好为事端,宠过必乱,不可大任。” “钟士季此人,为夫如何不知,但其人实为王佐之才,岂可废之。譬如鹰犬,吾今追兔逐鹿,还当用之,其若有反噬,吾自有制之之法。”司马昭笑道。 “夫君既有防备之心,那妾身也自放心了。”王元姬道。 …… 建业城中,孙亮此时正在总参谋部,听取着参谋讲解今后的一些战略,朱据、腾胤、丁奉、吕据、朱异、洛宏等一干勋臣肃然而坐。 这次的战略分析,事关今后吴国军政走向,孙亮把一干勋臣都秘密召集到了建业,一起探讨参祥。远在襄阳的陆抗,总参也去书征求的意见。 一会儿,总参的参谋把预案宣布完,退下静记各勋臣的意见。 “俗话说,一人计短,两个计长各位卿家,有什么意见,尽可以提。”坐在上首的孙亮首先开腔道。 “陛下,依臣所见,不能任由曹魏大军轻易灭蜀,如果蜀汉一灭,则我荆州之地及长江一线都将面临曹魏攻击。是矣,臣觉得还应积极牵制魏军。襄阳方向,我军面对曹魏大军,一可轻动,但豫州之地,我军现有近三军之力,士卒近十万人,还可以动动的。”朱据道。 “骠骑大将军之意是在淮南攻击曹魏?”丁奉问道。 “正是,淮南当面,也就汝阳的陈泰的十五万部队,谯城石苞的十万部及徐州的七万余部队。汝阳、石苞近在咫尺,只要我军行动迅速,在徐州之敌未反应过来,一路攻击,一路阻击,击败谯城或汝阳之敌还是可行的若能取汝阳,谯城,则许昌、洛阳告急,想来曹魏也不敢放心侵蜀了。而预案攻击广陵,则显得过缓了。” “骠骑将军言之有理,如果淮南兵力不足,还可由江州调近卫第3军前往,我孙吴集三军之力,就是一击下许洛也不是不可能。”吕据附合道。 “大将军,骠骑大将军的提的这种情况,总参谋部分析过吗?”孙亮未至可否,转头向负责参谋部的大将军丁奉问道。 “陛下,诸位将军,参谋部研究细析了多种可能,骠骑将军的这个提议,参谋部确实也有研究分析。”丁奉点头道,说着又对一旁参谋道:“吴纳,还是由你来说吧。” “是。”参谋吴纳应了声,转过身来,道:“我军集结两军或三军之力,在淮南之战作突破,参谋部也进行了兵棋推演,确有击破汝阳或谯城一部可能,但攻克许洛的可能性不大。主要原因为:一,我军一旦在豫州开战,势必吸引曹魏的全力应对,曹魏可在许昌洛阳之地集结三十到五十万大军;不是我十万近卫可轻易击败的;二、许洛为坚城,曹魏经营多年,我军就是能进军许洛,一时难以攻克;”三是我军并没有进军许洛的各种准备,在北方大战连绵,我军军需后勤不足。” “那击其一部,不进军许洛呢?”朱异问道。 “在军事上是有可能的。但势必引起曹魏重视,不利于我军今后北上,而且,我军后勤消耗过大,却没有什么战略价值。”参谋道。 众人也点点头,落出动大量近卫军,消耗巨大,却没取得相应的战果,仅只是消弱敌军,那就不是很划算了。 “陛下,臣觉得,北上之事,还得加紧准备。如今,曹魏之策明显是欲先灭蜀汉,再与吾大吴抗衡。若蜀汉一失,则必陷于我大吴不利。”滕胤拱手道。 “滕大人,我倒觉得,曹魏大举入蜀,倒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咱们大吴必然一统天下,这蜀汉不如就让曹魏灭了。蜀汉一灭,必然牵制曹魏大举兵力,倒为我军北伐减了不少的阻力。不过,我军必须抓紧这个时机,蜀汉顷覆之时,我军必须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否则北魏势力大张,则于我大吴不利了。”朱异起身道。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吴蜀联合以抗曹魏,但吴军一旦北成功,曹魏不存,则吴蜀必不可并立了。 “总参预计曹魏入蜀会在何时?”孙亮问道。 “陛下,如今曹魏大举增兵甘陇、雍州,大量蓄积军资,总参认为,魏兵入蜀将在一年之内。”丁奉道。 “那就以一年为限,我军作好各种准备,也大量蓄积物资,曹魏大举入侵蜀汉之时,就是我军北伐之时。”孙亮起身道。 “陛下之言甚是,只是曹魏大举向各异族征召兵卒,如今豫州增加各蛮族兵力不下十万人,徐州也增加了五万兵力。恐一年,曹魏兵力更盛。”朱据忧虑道。 “司马氏也确是可耻,据闻把许多异族引入中原之地,必为后世患。”吕据道。 “他要增兵自由他。”孙亮想了想道,“襄阳、淮南以守为主,全力备战,但也不是任由他们增兵,小些的仗还是可以打打的,破坏曹魏边地战备,接引边地百姓南下。另外,那些异族竟敢参合我中原争战,那就别怪我大吴的惩罚了。” “陛下的意思是。” “接总参预案,我部一部攻击广陵,但以削弱徐州敌军为目的。近卫水军一部进驻济州郡,攻伐骚扰三韩及曹魏沿海州郡。” “是。臣等领旨。”朱异等起身道。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海盗之战 总参的战略会后,朱据、吕据、朱异返回各自任所。孙亮与洛宏一起回太初宫。 “洛世叔,看来这大战最迟一年后就会开始了,这军资后勤方面怎么样?”回到宫中,孙亮就召来洛宏问道。 “嗯,后勤方面有些紧张,但不是不可应付一二。若一旦战事延绵,粮草倒还充足,就怕火药弹方面有些短缺了。” “是火药产量制约吧。” “是。近期,海外之地倒运来了不少的硫磺,但硝石仍然不是很充分。” “火药及火药弹尽力蓄备,再尽力打造兵器铠甲,装备近卫军各部及郡兵。” “蜀汉那边要的火药弹怎么办?咱们要不要给?”洛宏请示道。 “再给一批吧。不过,让蜀汉用兵器铠甲或连弩来换。” “是。属下尽力安排。” “安全局那边也要动起来,一是严防曹魏的刺探与破坏,另一方面,咱们要尽力获得魏军情报,分化瓦解敌军。不过,让兄弟们千万注意安全。” “是。属下会吩咐下去。” “世叔,物资要多备一些,战事一开,不仅是军队所需,还有大量的北方难民。平定地方,这钱粮缺失不得。” “这个臣自然懂的。臣知会全大人,一起调集准备物资,用以安靖北方。” “有道是有粮万事足,粮食十分重要。近来国中粮食还充足吗?”孙亮问道。 “粮食已经储备了一些,自可到市集上再收购一些,另外,海外各垦殖场粮食丰裕,可用海船运些过来。”洛宏道。 “嗯,那烦劳洛世叔了。你去安排吧。”孙亮点点头。 …. 济州岛上,林牧收到了总参的命令,不由一阵快意。近些日子,虽说不时到各处掳掠,但都是小打小闹,现在有的朝廷命令,看来是可以大打一番了。 如今济州郡可是非同昔比,岛上驻有的航海舰队和华夏公司船队五十余艘,水手士卒二万余人,岛上还编有六千郡兵。 由于西南已基本平定,大量的占婆人、扶南人、真腊人被掳掠到了济州郡,岛上人口已不下十万。孙吴朝廷有令,掳掠的奴仆一旦加入吴军,将成为自由人。远离家乡的奴仆为了自由与家人摆脱奴役的命运,争相加入航海舰队与华夏公司,而且作战十分英勇。 “马上把葛参、孙玉、姜山等都给我叫来。”林牧喝道。 不一时,葛参、孙玉、姜山等都跑了过来。葛参拱手道:“队人,有任务?” 林牧也不多言,把手中命令递了过去。葛参接过,看了会,不由大笑道:“哈哈,队长,果然有大买卖了。” “买卖是大,就看咱们做不做得下来了。”林牧笑道:“近卫水军准备遣水师5000人前来,与我等一起行动。” “队长,依属下看没有水兵,咱们也能把三韩之地闹得个七零八落的。水路也不近,不如我们自己组织前往辽东,给那三韩一些厉害。”葛参道。 “是啊。以我舰队之力也够了。”孙玉等也叫嚷了起来。 “好。那就传信朱将军,让水兵自行其是,劫掠沿海州郡。你们全力准备,把那些扶南人、占婆人都召集起来,咱们去惩罚惩罚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林牧道。 “队长,呵呵,有好些商船队也在岛上….”葛参呵呵笑道。 “也好,就让那些船一起前去吧。咱们此去,就搞次大的。此去三韩,掳光、抢光、烧光!”林牧点头道。 “是。”众人肃立行礼而退。 两日后,一百余艘海船载着近二万多士卒与水手首先奔马韩而去。马韩是箕子朝鲜后人在半岛组成的国家。虽说已经建国,但国中基本下仍为松散的部落状态。三韩是曹魏属国,一直由乐浪郡代为管理。 船队折向西北,三日后在距马韩国都不远的海岛登陆。林牧亲自领着近万精兵,朝马韩国都去,用以防备马韩士卒,其它人员,则分成数只掳掠队,在葛参等带领下,就近向各部落扑去。 一个下部落被攻打、民众被掳掠,村民和物资被掳掠一空后,葛参等更放起了大火,村庄被火烧成白地。顿时,马韩沿海各地,血腥弥漫,浓烟滚滚。 王都居拔城之中,马韩的国王尉台闻知吴人大举入侵,不觉大惊。忙召集国中之兵,约有一万余人,匆匆向西边的刀先城赶去。还没到刀先城就得知刀先城已经被吴兵占领了。 刀先城虽说是城,城墙高不过丈,墙厚不及一尺,而破败不堪,哪里挡得住林牧大军。占了刀先城后,林牧以此城为据点,让葛参一些人四处掳掠,自已等待着马韩王援兵的到来。 二日后,尉台也各部族长老领着三万余马韩士进抵刀先城。林牧让葛参收拢各队,一齐出城迎敌。 长年驻于僻远之地的马韩兵哪里知道吴兵的厉害,对战开始,马韩人抡着刀枪就往上冲,迎面碰到一阵火药弹就被炸的昏头转向。吴兵大队趁机猛攻,马韩士卒瞬时被打得崩溃。大队大队的马韩人丢下刀桥,任由吴人俘虏。 马韩兵被击溃,林牧也不穷追,依旧回驻刀先城,除留下三千人守城外,余人士卒都分派了出云,参与各处的掳掠。待刀先城周围被掳掠一空后,留下二千人守城,又开赴下一个地方继续掳掠。 掳掠来的人员,物资被一船船地运向济州岛。十余日后,连掳了马韩的两个都城后,船队才启航回济州岛。 这次掳掠,共掳得马韩民众五万余人,济州岛各屯垦场人满为患。征得朝廷的同意,林牧又把马韩民分批运往扬州、台湾、珠崖等地,也有好些人被参与的船队运到西面群岛。 这种掳掠活动基本没有什么难度可言,林牧对此也失去了兴趣,放心让葛参、孙玉等继续掳掠三韩,自已也近卫军水军配合,骚扰起曹魏的沿海的徐州、青州等地来。 华夏历479年(公元258年),吴魏之间,大战没有,但令人头痛的掳掠骚扰一直持续到了年底,在洛宏的大力反对下才静了下来。 洛宏的反对也是不得已为之。近卫水军与航海舰队从9月始,仅三个月时间,就从曹魏的徐州、青州等地掳掠汉民八万余人,从三韩之地掳掠百姓十三万人,二十余万人,除少部被运到海外各岛外,大部运回了扬州、广州、交州,有人固然是好,但大量的粮食资源被掳掠来的民众所消耗,严重影响到了战备物资的储存。 鉴于曹魏的沿海各郡县已实成人迹罕见的废地,朝鲜南部的三韩更是迹近亡国,孙亮也同意大规模的掳民行动,把近卫水军调回建业。但济州郡的华夏公司与航海舰队一直没有停止对周边三韩民众、倭国、甚至是扶余人的掳掠,不过掳掠来的人,基本上都被变卖为奴,送往西南或海外各岛。 吴人的海盗行为,引起了北地士族的群起愤恨,他们众口一词谴责孙吴的行径,一边纷纷要求曹魏朝廷出兵南下。独揽朝政的司马氏充耳不闻,进一步加快了对蜀国侵伐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292章 钱庄管理法规 岁月如梭,都说顺利的日子过得十分的快。转眼时间进入华夏历480年(公元279年),这个时间段,也是总结上年,展望未来的时候,建业各部门都对上年工作进行总结,并规划新年的工作计划。 昭和殿内,洛宏与全尚联袂而来,就去年的情况及今年预算作汇报。如今,这种财政预算制度在孙吴各部地,各地方政府已形成了制度。孙亮更授权中书省正制定《预算和审记法》,把这种制度以法令的形式固定下来。 “陛下,去年财政支出大约为195亿钱,商税收入93亿,户部投资收益11亿元,皇家产业按支年定的任务划来了130亿,去年户部盈余43亿,上年节余20亿,现在户部总余有53亿钱。”洛宏轻松地道。这是户部连续第二年盈余了,虽说支大大幅增长了,但由于商税增长幅度较大,投资也有收益,现在自已总算摆脱了天天为钱发愁的日子。 “好哇,好你个洛财主,你们户部的钱,有这么多余额,竟还天天在我面前哭穷,催着皇家产业拔付利润。”一旁的全尚愤愤道。 “我说全尚书,皇家产业集团向内库拔付130亿,可只是前年的额度。再说,户部算的不过是个数字而已,这笔钱不都躺在四海钱庄,还不是在你老全的掌控下。”洛宏道。 “去年是这样,今年呢,我可听说了,你们户部,现在好些人准备自已搞钱庄,今后,该掌控不了你们的钱啦。”全尚笑道。 “哦。”这事,孙亮也是第一次听说。 “陛下,户部中是有人这样提过,但属下以为,如今四海钱庄也是皇家产业,户部不需要另搞个钱庄来。”见孙亮有些疑惑,洛宏解释道。 “嗯,户部作为朝廷的一个官署机构,确实不宜另搞个钱庄来,如同大吴钱庄,以后是一级管理机构。不过,户部倒可以进行钱庄方面的投资。”孙亮想了想道。 “从事钱庄的投资?”洛宏道,“咱们不是有了四海钱庄吗?” 孙亮也没回答洛宏的疑问,转头向全尚问道:“全世叔,现在市场有多少钱庄?” “回陛下话,现在大吴以四海钱庄实力最为雄厚,网点最多,但也有几个钱庄,如长公主家开办的通商钱庄,吴地几家世族开了个海通钱庄,武昌有些商人合股搞了个兴业钱庄,也还有些小钱庄。” “除了四海钱庄外,其它的钱庄经营得怎么样?” “都还行,以长公主家开办的最大,约有股本20亿钱,其它的股本5-10亿钱,收储大约股本的10倍左右吧,也四海钱庄也有些往来,经营的还不错。但也有亏了本,办不下去的。去年,就有个小钱庄,投资了一个海商,那海商因航船在海上遇到风浪,破产了。把那个小钱庄也拖倒了。” “钱庄倒了,那存钱的人怎么办?”孙亮追问道, “能怎么样,都血本无归呗。谁叫他们存那些小钱庄。”全尚不屑道。 “这不行。大吴中央钱庄要管理起来。”对后世的银行体系有所了解的孙亮想了想道,“不能任由钱庄随意开设,倒闭。这小银庄倒闭也就倒闭了,涉及人员不多,若大钱庄倒闭了,涉及面大了,就会影响社会的安定了。” “陛下说的也是,去年那个小钱庄倒闭时,好些家族都被搞得一贫如洗,听说还有人上吊自杀了。不过,这钱庄经乃是他们自已行为,咱们该如何管理?”全尚道。 “就由大吴中央钱庄来统一管理吧。以后,这钱庄的登记核准必然先得到大吴钱庄的许可。开办之人,必须有一定资质条件,经营的帐目,也办须规范。大吴钱庄定期或不定期对其经营进行审计,以防钱庄股东把储户钱暗地挪走。” “是得管起来,若钱庄一哄而上,股东把钱转了,一旦倒了,储户就血本无归了。”洛宏也明白了过来,点头道。 “这只是设计及运行的管理,还有,每个钱庄收储后,必须按比例上缴一定量的钱财放置到大吴中央钱庄的金库,由大吴钱庄代为管理,若钱庄倒了,这笔钱将支付给储户,优先赔付小储户的存储。”这就是准备金的设立了。 “这倒也行,只是,那钱庄少了笔可供放贷谋利的本钱了,收益也会降了不少。”全尚道。 “由不得他们,若利钱庄自由设立,自由倒闭,那损害的是大吴的经济与大吴社会的稳定。”孙亮道,“如果都管起来,钱庄开办要求来了,门槛高了,对开办者无疑也是有益处的,且储户也放心多了。至于储备金的事情,钱庄按一定利息揽储来的,放在大吴中央钱庄,也不会是一笔死钱,大吴中央钱庄可以向钱庄支付一定的利息。” “陛下,这样一来,大吴中央钱庄不就亏了?”洛宏急道。 “哈哈,亏不了。大吴中央钱庄可以放钱给各个钱庄。如某个钱庄,一时周转不灵,或急着筹措大笔钱还给储户,可向大吴钱庄申请,大吴钱庄审核后,可向其提供资金,助其运营,只收取极低的利息。”孙亮笑道。 “陛下,此法若行,也能避免了好些钱庄一时周转不灵而倒闭了。”全尚道,“只是这样一来,四海钱庄今后生意就受影响了。现在好些储户就是信不过那些钱庄,才把钱存到四海钱庄来的。” “全世叔,你是搞产业的人,你说,若有些产业,若只有一家来做,这产业能做得很大吗?” “独家经营,利润确实丰厚,但想做得大,确实很难。” “有竞争还能有进步啊。你看现在,四海钱庄一家独大,好些主事、伙计只能失支进取心,变得越来越懒了,得培植一些竞争者出来,让他们警醒警醒。”孙亮正色道。 “陛下说的是,现在四海钱庄那些人是过于懒散了,真得搞几条狼出来在他个身后催一催。”全尚点头道。 “陛下,您刚才所说的户部入股钱庄之事?”洛宏问道,现在明眼人都可以看到开办钱庄的利润,户部真想自己也办个钱庄出来。 “钱庄也是可以股份制的,户部可以入股钱庄,或干脆招股另办一家吧。” “嗯,那就另办一家股份制的钱庄。”洛宏欣喜道。 “洛尚书,你们办钱庄,皇家产业集团一定捧场。”全尚书笑道。 “全世叔,洛世叔,钱庄的开办管理就由大吴中央钱庄进行管理,工商管理协管,管理方法就由你们找人合计制定吧,草拟个《钱庄法》草案来,放到行政会议上通过吧。”孙亮吩咐道。 “是。臣等遵旨。”洛宏、全尚拱手道。 “好了。钱庄的事情,就说到这里吧。全世叔,你说说皇家产业集团的情况。”孙亮道。 “是。陛下,去年,皇家产业集团投入很大,主要是轨道、矿山、华夏公司的投入,有些已有收益,有的回本比较慢。不过,去年总利润大约有200亿钱左右,移交内库130亿,按理说还有70亿钱盈余,但产业集团也没有多少现钱,钱都用来投入了。” 孙亮点点头,这就是会计统计方法的问题了,就好比后世的一些富翁,说是资产多少亿,但让他拿一千万出来,他也十分困难。 “今年,产业集团的各项投入将更大,华夏公司仍是最大一块,还有轨路、矿山的投入,预计不下100亿钱。具体的项目、预算将由董事会通过。”全尚道。 孙亮点点头,他们三人都是董事会成员,皇家产业集团的一些情况都是清楚的。 “还是那句话,皇家产业投入要有目得性,要引领更多的社会资金投入。光皇家产业一家的投入是不行的。今年,有些投放能缓的话就缓一些。要留出资金支持朝廷财政。”孙亮考虑了会,道。 “陛下是说,皇家产业集团今年要拔付给内库的资金要增加?” “这也是没办法事情。今年,就按160亿的任务拔付吧。按月度拔付到内库。”孙亮淡淡道。 “这倒也不算多。主要的投入还是能保障的。”全尚点头道。 “有了160拔入,今年就是北方打起来,财政也能支付得过去了。否则,臣真得想去挖金山银山了。”洛宏也赞同道。 见提出金山、银山,孙亮不由笑了,道:“洛世叔,朕原来说,许你一座金山银山的,一久后可以开始挖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皇家垦殖场 “陛下准备征伐倭国?”洛宏问道。孙亮所说的金山银山,就在倭国。 “前不久,航海舰队惩戒北方异民,对马国大官卑狗遣使济州郡,愿举国内附。朕已许之,由航海舰队与华夏公司前往建立驻点,并派船前往倭奴诸国,召其勿通魏国通使,服我大吴王化。只是那个有银山的岛,还在倭国深处,还需待些时间。”孙亮淡淡道。 对马岛的投降,也是不得已为之。岛上其有居民千余户,几千人,早已补华夏公司掳掠了近半,再不投降,人口都被抢掠一空了,不灭也灭了。对马岛上没有什么农业,居民多以捕鱼与驾船出海贸易为生,其人倒十分合适作为海船的水手。 对马岛虽说只是个小岛,资源也不是很丰富,但处于对马海峡,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在这上面设置码头,以后经略倭国就好办多了。对马岛和离济州岛不远的九州岛的五岛,都将是华夏公司开展倭国攻略的据点。今年,华夏公司对倭国计划就是利用对马和五岛,对九州岛进行掳掠征服。 “金山银山不要也罢。陛下不用为此劳神。如今北边大敌未灭,我大吴还应专注于北边的曹魏。”洛宏听得孙亮所说,并没有丝毫的兴奋之态,反而淡淡地劝諌道。 “陛下,我听人说,倭国之地甚为贫瘠,远不如西南海外富饶。洛尚书在挖金山银山,不如就到西南海岛上去,海外的岛上,金矿、银矿也不少。”全尚笑道。 “倭国确实贫瘠,但其民坚韧,甚为服从。只因其离我华夏之地不远,若有朝一日,我华夏内乱,其国必将崛起,侵掠我华夏之地,其国必为我后世之忧。”孙亮淡淡道。 孙亮来的时空,这倭人可不是一般的会作,以贫瘠的岛国,侵略华夏,给华夏之民造成了莫大的伤害,遭遇失败后,在战败的废墟中,短短几十年,又重新崛起。其国其民,孙亮深恨之余,又不得不佩服之。但这些,自然不是洛宏、全尚所能理解的。 “陛下,臣得陛下信重,此生足矣,身外之物,能有则有,洛某并无太大要求。请陛下还以国事为重,莫以臣之事为念。”洛宏拱手道。 “也罢。就依世叔,此事以后再说吧。”孙亮点点头道:“倭国的征伐,任由华夏公司运作,并不会影响吴魏之大局。” “陛下圣明。”洛宏拱手道。 “陛下,如今北方形势千钧一发,咱们这轨道修建是不是缓一缓?全力应对北方战事?”全尚想到一事,道。 “那倒不必。如国中劳力不足,还可用那些倭民、韩民及西南之民。只要粮草充足,就不碍事了,现在令朕最为关心的是粮食问题。”孙亮道。 “陛下,国中粮食倒不用关心,如今,我大吴耕地增加甚多,且产量也有增加。去年因丰收,粮价都有所降低了。工部了储备粮仓也建起了一批,如今正陆续储备。”洛宏道。 “我大吴之民三百余万,只要粮食不出大问题,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孙亮点头道,“洛世叔,还在大量增加储备,以应将来战事及安民之用。这事,疏忽不得。” “是。臣会安排下去。”洛宏肃然应道。 “陛下为粮食担忧,何不引进些人到吴兴郡,吴兴郡现在仍有大量的荒地,若垦殖起来,出产的粮食可就近供应淮南之地。”全尚道。 “可安置大量掳奴,短期内会消耗大量的粮食物资,而新垦的土地产量出产还需要等好几个月。如今,北方战事随时可能开始,军资粮草的蓄积也会被拖累不少。”洛宏担心道。 孙亮笑而不语,这就是短期与长期利益的冲突,谁也没办法分辩谁优谁劣。 “我的洛大人,你的顾虑我明白。但全某有办法。”全尚笑道,“陛下,臣建议,由皇产集团主导,在大吴各地建垦殖场,从事垦殖,而所需的粮食物资,就从海外运来。如今海外各岛、西南各垦殖场粮食丰裕,大可用海船运来大吴。” “这事,就由你去办理吧。但垦殖场使用奴仆,必尊守大吴的法令,三年之后入籍,给予那些人自由,任何未成年人,不得成为奴仆,必须送入学校。”孙亮点头同意,并再次重申了奴仆使用法令。 现在大吴矿山、工坊都使用了好些奴仆,但在朝廷的漠视下,相关奴仆的法令执行得并不是太严格。 “是。陛下。我们皇家各产业,作为大吴的表率,一定会严格遵守朝廷的法令。”全尚拱手道。 随着昭和殿中的决策,大吴各地涌现了许多的皇家产业兴办垦殖场,大量的扶南人、真腊人、倭人、韩人被海船运来,在垦殖场辛勤地拓荒垦地。不过令人欣慰的是,随同这些奴仆而来的小孩却得到了优待,被优先落入户籍,送入了学校。三年的期限,也使那些奴仆看到了生活的希望,抵制的心理也慢了下来。 华夏公司航海舰队再次活跃了起来,多次入侵倭国与三韩之地,继续掳掠大量奴仆。短短地数月,就有十余万的奴仆被送到各垦殖场或轨路的修建工地。 已经动工开建的建业到钱塘的轨道在补充了大量掳奴下迅速地向前延展。建业到丹阳郡首府宛陵的轨路首先通车,虽然仍然使用大量的骡马拉拉着着轨车,轨路的便利还是充分显现了出来,大量的人员、货运都选择方便快捷的轨车,为皇家产业集团下的轨车公司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马钧、葛立等主持的蒸汽轨车已被步研制了出来,已经在研究院的轨路上取得了试运行的成功。如今正在做最后的调试,预计不久后就能在石头城码头与建业城之间运行。 而一种新奇的传讯方法也在悄悄地兴起,经过充分论证,建业大学准备架设一条建业到丹阳郡宛陵的实用性的电报线路,并计划着随着轨路的延伸,将来能延伸到钱塘。 对蠢笨的有线电报,孙亮没有太大热情,但也没有阻止,任由建业大学学子们去折腾。只是,见到大量的黄铜被投入治炉,重新熔化,再加工成一条条细线,全纪、全仪都心痛不已。好在,在孙吴,铜币虽作为货币,但随着纸币的发行,已大大减少了流通的功能,有大把的铜币可以用于这种被称为电线的东西的制造。 四月。魏蜀的战争再次打响,但并不是孙吴朝堂忙碌准备着的魏国大规模的入蜀之战,而是蜀汉姜维又一次大举北伐。接到消息,孙亮不由苦笑连连。孙亮实在看不懂,蜀汉的姜维到底存着什么样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姜维的最后一次北伐 进入了华夏480年,天下的形势愈加明朗起来,吴国日渐崛起,与魏相持,甚至有了超越魏国的苗头。 魏国经历了连续几次的失败,略略显出了颓废之势,但由于司马氏的强势整合与征召异族征士卒的原因,军事上貌似更为强大起来,军卒总数达到80余万人,其中北方各族就出兵30万之巨。这自然是以大量消耗曹魏的根本为代价的。北方的各郡变相给了鲜卑、扶余、匈奴。 相对于吴魏的强势,蜀国可谓穷困不堪了。举国之兵不过9万余人,因经年北伐,军民俱疲惫不堪。国中蜀主刘禅昏庸,近年更宠兴宦官黄皓,朝政腐朽。 魏国在蜀国边境之地集结了近40万大军,蜀魏之间形势空前紧张。任何有识之士都清楚了曹魏的打算。俗话说,柿子捡软捏。这曹魏,摆明了就是要准备大举入蜀了。 汉中城中,姜维对此甚为忧虑,又欲北伐,以乱魏军阵势。派人连夜修整栈道,整襾军粮兵器。准备完备,上表蜀主刘禅,出兵北伐。 临兴兵时,召集诸将计议,姜维道:“如今,曹魏大军压境,想必是有意入蜀。如今我军欲出狄道北伐,进攻什么地方?” “大将军,”年过古稀之年的右车骑将军瘳化上前,拱手道:“我国连年与曹魏征伐不休,军民早已疲惫不堪;现在魏国甘陇屯驻大兵,更有邓艾、司马望等人领军,足智多谋,非等闲之辈。我军兵力不足,恐难取得胜利,不如就屯兵汉中,休兵待敌。” “这些,我这个做大将军的怎么会不知道。”姜维道,“如今再不主动进攻,则自此攻守之势顿易。待曹魏准备充当来攻,我军将处处设防,能守得住吗?” 诸将俱面色肃然。姜维接着道:“咱们此去,若能打败魏兵一部,打乱魏兵部署,那么事还有可为。这次,咱们出狄道,取洮阳城,若据而守之,在此城屯聚粮草,连接羌人,将曹魏的部署必被打乱,不敢冒然兴兵南下汉中。” “愿与大将军并力北上,誓死方休。”诸将俱拱手道。 “好。廖老将军留守汉中,其余人随我北上。”姜维喝道。 次日,姜维自领大军四万,前出狄道,从洮阳而出。蜀军再次北伐的消息早报到了祁山魏军大塞,大寨中,征西将军邓艾与安西将军司马望召集众将计议。 “姜维素来恑计多端,如今大兵往洮阳而去,莫非是虚取洮阳,实是想前来攻打我军祁山大塞?”司马望道。 “姜维多次北上,因为蜀军粮草转运不便,都是攻击我粮草屯集之地,如今洮阳没有什么粮草。姜维必然料定我军会集中力量守护粮草丰足的祁山大寨,不守洮阳。以其之智,必然是实攻洮阳了。蜀汉获得洮阳,屯积粮草,勾连西羌人,想必是想在洮阳扎下颗钉子,打乱我军部署,防我军集结攻击汉中。”邓艾分析道。诸将纷纷赞同。 “这样的话,我军该当如何部置?”司马望问道。 “以蜀军之力,姜维不过是想以攻代守,延迟我大军伐蜀部置而已。此战。蜀兵远道而来,吾军以逸代功,必定能打败蜀军。如今,可以尽起祁山大寨人马,分两路救援洮阳。洮阳城外二十五路的地方,有个叫候河的小城,是洮阳的咽喉之地。司马将军引一支兵马伏于洮阳城外,待蜀军攻击洮阳城,你部出击,蜀兵猝不及防,必然退围。你领军驻守洮阳城,我再引一支兵马埋伏在候河。待晚上,蜀军立营时,我引军杀入蜀营,你部再于洮阳城中杀出,蜀军必败。” 当日,留师师纂留守祁山大寨,邓艾、司马望各引兵五万,依计而行。 洮阳城中只有万余兵马,蜀兵前来,离城五里下寨,分兵攻打城池。但洮阳守军依城而守,急切难下。姜维正欲增兵攻打城池,司马望着5万大军,分三路前来,姜维急忙撤围,撤军回寨。司马望冲杀一番,回守洮阳城去了。 当夜,侯河小城的邓艾引军乘夜杀入蜀营,蜀兵不备,营中兵士混乱,候官城上,鼓角喧天,司马望引兵杀出寨来,两相夹攻,蜀军大败。姜维引兵,退后二十里再扎大营。两次战败,蜀军折损兵力过万人,再无力于魏军周旋,蜀兵与魏兵在候河、祁山对峙一番后,姜维只得退兵。邓艾、司马望引兵来追,一番撕杀后,姜维引着二万败兵,退到沓中。 消息传回成都,朝野震动,后主急令人召姜维回成都。姜维回到成都,自行请罪,然面后主十余日沉溺于酒色,不理朝事,也不传见。姜维甚是疑惑,径自去见秘书郎郤正。 “大将军不知道吗?如今黄皓蛊惑君王,准备用右将军阎宇代替掌军。”郤正道。 “这次北伐,姜某出师不捷,损失部众甚多。如今陛下准备加以处罚,也是姜维应得之事,吾明日就上表,请辞大将军之职,任由朝廷处置。”姜维拱手道。 “如此,国将灭矣。”郤正叹道,“阎宇虽位为右将军,其不习军务,若其领军,能是曹魏邓艾、司马望的对手吗?大将军岂可随意上辞表,若陛下一旦准之,那蜀国何去何从?外有不习军务的阎宇掌兵,内有黄皓弄权,蜀国恐怕很快就会灭国了吧。” “黄皓奸宦弄权,我必杀之。吾明日径自去宫中后园见陛下,再与他分说。”姜维恨恨道。 次日,姜维引着朝中诸臣去见后主,后主正在后园宴饮,见姜维与众臣闯入,黄皓急忙躲避在假山之后。姜维跪伏在后主面前请罪,泣奏道:“臣这次北伐之中,闻陛下召唤,不知陛下召臣何事?” 刘禅甚是慌张,只得道:“闻大将军北伐,亲自争锋执锐。如今曹魏势大,恐有不测,故召大将军回朝休息些日子。” “陛下,如今曹魏屯驻数十万大军,意欲侵我汉中、益州之地。边境一日数急,臣岂能安息于朝。此必黄皓奸巧弄权,蒙蔽陛下。这黄皓就是汉灵帝时的十常侍,陛下当早杀此人,朝廷自然清平,中原才能恢复。”姜维奏道。 “黄皓只不过中为朕办些小的腌奴,哪能弄得什么权。你们又何必在意。以年,董允见到黄皓就咬牙切齿的,朕觉得很奇怪,你何必也这样?” 姜维叩头劝誎道:“陛下今日不杀黄皓,祸不远了。” “你们啊,爱一个人恨不得他长生不老,恨一个人,恨不得他马上就死掉。黄皓只是一个宫中替朕奔走的小人,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仇恨他呢?”刘禅叹道,“算了,你们一定有所误会了,我让他出来向你请罪。” 随即,刘禅召出黄皓,跪拜在姜维面前,哭道:“大将军,奴婢在宫中只是早晚侍奉陛下,从不也参与国政。大将军千万不要听信谣言。我黄皓只是区区一个宫人而已,如大将军实在要杀我,就把小人命拿去吧。”说着对着姜维叩头不止。 姜维见刘禅虎着脸立于一旁,自然不敢擅专,只得请罪告退,径自出宫去见郤正。 “哎,大将军今日没杀黄皓,把引陛下不快。恐怕很快就有祸患降到大将军头上了。大将军若有不测,那么蜀国也该灭亡了。”郤正叹息道。 “难道就没有一个能保国安身的办法了吗?” “现在唯一办法是,大将军急速离京,前往边境,拥军在外,那个没有人可以危害到大将军了。陇西的沓中,士地肥沃,大将军何不就于沓中屯田,一者可充实军粮,二者也可蜀陇右诸郡,三者可在侧翼掩护汉中之地。如此即可保身又可保国了。大将军应急速前往。” 次日,姜维表奏后主,请求率部到沓中屯田,刘禅恨不得早早送走这个麻烦,立即就同意了。 姜维回到汉中,召集诸将进行军议,鉴于蜀兵兵力不足,处处设防,处处被动,进行主动收缩,实行敛兵聚谷战略,退守汉中诸城。 于是令胡济守汉寿城,王含守乐城,蒋斌守汉城,蒋舒、傅佥同守阳平关。姜维亲自引兵3万,作为总预备队,前往沓中种麦。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困龙升天 蜀国的情况第一时间就被传入建业,总参谋部对蜀魏局势进行了分析。蜀魏两国战局,现在关系着吴国的战略动向。孙亮与全纪、洛宏一起,参与了参谋部的分析会议。 “陛下,各位大人,如今蜀汉大将军屯田沓中,标示着蜀汉已经全面转入了防御。参谋部认为,蜀汉采用的敛兵聚谷还是有一定作用的。蜀汉因为兵力短缺,放弃了汉中外围的一些要点的守卫,集兵于阳平关,汉城、乐城等主要城市,若蜀兵来攻,则蜀兵得以收缩兵力,据城固守,野外坚壁清野。魏军若不能破城,又得面临后勤线过长,缺少缺粮,誓必退兵。那时沓中的大将军姜维领着沓中精力,以逸待劳,领兵出击,魏军可能于汉中大败。”参谋道。 “但如果汉中被魏兵攻克呢?”全纪问道。 “那蜀汉只能退守剑阁天险了。曹魏依然没什么希望入蜀。” “哦,那这样说,曹魏是没办法灭蜀了?” “也并不同没有希望,只是战争时间会拉长不少。例如,曹魏大兵进入汉中,蜀汉汉中郡失支,益州失支屏障,早晚还是会被曹魏攻克的。”参谋道。 这事情总不是绝对的。全纪点点头,不复再言。 “那依总参之意,曹魏会何时入蜀?”孙亮淡淡道。 “现在曹魏在甘陇、雍州之地步署基本完成,总参觉得,魏国可随时出兵入蜀。”参谋说完,退在一边。 “陛下,你看咱们是不是该动起来?”丁奉拱手道。 “应该还有些时间。前线作好战争准备,待魏军攻入汉中,咱们开始进攻不迟。”孙亮考虑了会道。 “咱们作战方案要不要调整?” “大战略不变,细节就放手给前线吧。不过,如今西南基本已定。第五军抽调1师海运至吴兴,并调还一部入昌东、昌南。” “陛下是准备南中方向?” “虽说魏兵不能轻易入蜀,但也要防魏出其不意奇兵入川,蜀汉速败。我军要有所预备。昌南两郡,可相机占领南中,荆州一部,要做好攻占永安城准备。” “陛下说的是,蜀汉如今困顿,是有速败可能。只是第五军1师海运至吴兴,陛下是想偷袭徐州?”丁奉问道。 “我军襄樊、淮南、豫州一带当面敌军力量颇强,也必有备,恐不易突破。5军第1师驻吴兴,可相机取广陵。航海舰队、华夏公司也可以出动,从济州郡渡海袭青州或徐州之地。” “好,总参就按陛下旨意安排下去。”丁奉点头道。 吴国各地积极准备,但入蜀之战一直未能打起来。 在等待中,孙亮却等到了人生的第一个孩子。 华夏480年,皇后全婷为诞下一子,年方十七的孙亮做了父亲。对此,孙亮百感交集。17岁,这还在学校为高考而奋斗呢,这个时空,老婆孩子都有了。 孙亮大宴群臣,大赦天下。朝野上下一片欢腾,舒缓了南北紧张的战事氛围。 孙亮这些天,草草处理完政,得闲就往后宫跑。可总被洛珍等推了出来,孩子也被待女们宝贝似地呵护着,也插不上手。只好又回昭和殿去接见大臣,处理政务。 现在做事得更上心些了。一般家庭,为了孩子,至多多做些,多置些产业,而作为皇家,若不认真些,那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好在现在政事被疏理的紧紧有条,军事上也有总参那边负责,自己若冒然插手倒更不好,只是时不时盯盯就行了。 曹魏洛阳,司马昭总揽着朝中军政大权,对内外的掌控愈见严密,朝堂内外充斥着司马氏亲信,忠心曹魏的臣子或贬斥出外或夺官回乡。官员任免俱出于大将军府,原来还会通报魏帝,现在更是通报也免了。 又是一个大朝会日,司马昭站在大殿中,豪不顾忌御座上的曹髦,随意呵斥着朝臣,独自对一些政事做着决定。 “陛下,原雍州刺史郭淮病故,臣决定委任诸葛绪为雍州刺史。”司马昭向曹髦拱了拱手道。 “近年来,蜀汉多次入寇,雍州刺史之任十分重要,要不多加参祥一二?”曹髦沉声道。 “诸葛绪颇知军事,正是合适人选。因甘陇、雍州之地形势甚是紧急,吾已令尚书台紧急下了昭书,令诸葛绪急速前往雍州了。”司马昭淡淡道。 曹髦一愣,满脸胀红,气得说不出话来,朝堂之上,一时也变得十分愧异。 “诸葛绪大将军” 司马昭转过身,一摆衣袖就欲出殿。 “退朝!”黄门待郎高声叫道。群臣跟在司马照身后离去。 曹髦回到后殿,闷闷不乐,大长秋默默地走了曹髦身旁,轻声安慰道:“陛下何须忧虑,大义仍在陛下身上,如潜龙之势,终有飞升之日。今传沛国井中有龙出没,此是我曹魏之运势仍在之兆。” “龙,象征着人主的德行。在上不出现于天空,在下不出现于田野,却一再屈居于井下,不是好兆头。”曹髦摇了摇头道,在房中走动着,来到书桌旁,拿起笔,写道:“伤哉龙受困,不能越深渊。上不飞天汉,下不见于田。蟠居于井底,鳅鳝舞其前。藏牙伏爪甲,嗟我亦同然!” 令曹髦万万没想到的是,没几日的早朝,司马昭在处理完一些朝事后,转身沉着脸道:“听闻陛下作潜龙一诗,拟已为困龙,臣不解陛下身居大宝,为何有困龙之喻,诗中更有鳅鳝舞于前一说,敢问鳅鳝为谁?” 曹髦被司马昭突如其来的责问惊的一愕,呐呐道:“朕伤井口之困龙,并无任何意义,也无讽喻任何人!” “不是就好。吾等群臣为大魏惮精谒虑,使陛下得以垂拱而治。若陛下还有所怨责,则吾等只有归隐一途耳。”司马昭叫屈道。 “大将军劳苦功高,大魏一日不可或离大将军,大将军岂能有退隐之理。”有大臣出班叫道,众臣一阵附合。 曹髦看着得意洋洋的司马昭与众臣,脸色铁青,良久道:“大将军辛劳,朕并无见喻、责怪之事。” “那就好,那就好。”司马昭点点头,拂袖而去。 退朝之后,曹髦召来了还算信任的侍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三人,哭着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朕不能任他羞辱,你们要助我讨伐这个奸贼。”王经一听吓出了一身冷汗,劝说曹髦:“昔日鲁昭公不满季氏当国,起兵讨伐,结果兵败被杀,社稷崩颓,成为天下笑柄,今日司马昭大权独揽为日已久,他收买人心,四方之士都肯为他奋死效劳,根本不在乎逆顺之理。再说我们的力量又能有何作为呢?宿卫空阙,兵甲寡弱,陛下没有军队,怎么讨伐司马昭?这样做好比是一个人想治病却病得更深了。陛下三思。” 曹髦从怀中掏出早已写好的“诏书”掷到地上,说:“是可忍,孰不可忍!朕意已决,虽死何惧?”说完,就去后宫请示皇太后。 此时,王沈、王业见曹髦要动真格的,有些发慌,就对王经说:“皇帝发疯了,咱们可不能跟随他自取灭族之祸,还是赶快到司马大将军那儿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吧。” 正直的王经大怒,指着王沈、王业骂道:“陛下平素是如何对待你们的?如今陛下有求于你们,你们只顾着自己,将置陛下于何地!” “陛下是自寻死路!如今天下早已归司马氏,就是我们前去,又怎么奈何得了大将军!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陪他去疯。”王业争辩道。 “既如此,你们也不能出卖陛下。你们不去也可以,但不得离去。”玉经气愤道。 可王沈、王业哪肯听王经所说,一把推倒王经,飞奔至大将军府,将皇帝要造反的消息告诉了司马昭。 那曹髦,见自己得不到王沈等人的支持,更是愤恨不了,召集起300余大监、待卫,亲自领着,闹哄哄地杀向大将军府。 王经匍匐在曹髦的皇辇前,哭着劝皇帝回去。可是,他的眼泪,没能阻挡住曹髦维护自尊的脚步。可曹髦举动无疑是飞蛾扑火,以卵击石。 还没出得宫城,曹髦就碰上了司马昭派来迎战的千余名禁军。 这群禁军由贾充、成济领着,叫喊着朝曹髦讨伐大军扑了过来。曹髦仗剑大喝道:“吾乃天子也!你们突入宫廷,难道是想弑君吗?” 曹髦毕竟是皇帝,士兵们见皇帝动怒了,一时惊慌失措,呆立在那里。 成济也是傻了,急忙问道:“这该怎么办?” “司马公养你何用?正为今日之事也!”贾充淡淡道。 那成济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抓起长戟就向曹髦冲去。曹髦没料到有人真敢和自己动手,大惊失色,喝道:“匹夫敢无礼乎!”一句话还未说完,已被成济一戟刺中前胸,跌出皇辇…… 章节目录 第296章 舆论战 “高贵乡公,其性刚烈真不愧称之为高贵也,真不愧于魏武之子孙也。”昭和殿中,接获消息后,孙亮赞道。 带着三百太监、待卫前去讨伐无比强大的司马昭,无异于拿鸡蛋碰石头,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慷慨赴死的行为,无论如何于愚蠢挂不上勾的。 “魏帝被弑,魏国上下震动。曹魏一些勋臣世族欲追究贾充之罪,但司马昭不允,只把成济拉出来,诛三族,草草了事。”孙嘿冷笑着道。 “贾充是司马昭心腹之臣,司马昭怎肯自废手足。陛下,臣看曹魏有的忙啦,这入蜀之事,恐怕又要过段日子啦。”全尚笑道。 “那倒不一定。如今司马昭在曹魏虽说大权在握,但弑帝之名,实在难听。为了转移国内风向,并以伐蜀之功来粉饰已过,恐怕会加快伐蜀准备。甚至可能出兵南下。”滕胤起身道。 “司马昭这次真会决心灭蜀了,以灭国之功掩其弑帝之恶。让前线做好准备。”孙亮点点头,这在后世是政治家玩熟了的套路,叫转移注意力。 “陛下,近来,又有些学子准备前往法院请愿呢?司马氏如此失德,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太舒服,不如让法院把他们再审判一番?把乱臣贼子批死批臭!”全尚笑道。 众臣不语,孙亮笑道:“法院的事,朕不想干预,今后朝廷诸部也不得随意干涉,这是原则。不过,这事交给日报吧,各报社会去找司马昭麻烦的。” “陛下说的是,法院对司马氏早已有了判决,只不过没能执行而已。”孙嘿道。 “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战争要开始了,各部都要有所准备,一旦战争开始,大家都要齐心协力,稳定好后方政事,支持好前方的战事。”孙亮道。 “是。”诸臣俱拱手道。 华夏历480年7月,魏帝曹髦身死,司马昭召集群臣,另立燕王曹宇之子曹奂为帝,又威逼曹魏郭太后下旨,言曹髦暴戾,受太后呵责,竟引兵欲前往西宫威逼太后,幸大将军前往救援,曹髦杀太后不得,混杂在乱军中,被乱军杀死。太后因其悖逆不道,而又自陷大祸,下旨将其废为庶人,以民礼葬之。新成立的洛阳日报大幅报道了高贵乡公悖逆不道的诸般事迹,并把报纸通过探子、商人送到了蜀、吴散发。 这种颠倒黑白的行为,彻底引爆了吴地的学者士子,他们果然前往最高法院请愿。因舆情汹汹,最高法院只好又开了一次庭,经过一番调查,再一次重申了对司马昭与司马氏的判决,但并没有判贾充之罪。法院认为,贾充实为司马昭属下,受司马昭之令而行,故而没有什么罪行。 判决一出,诸学子虽有意见,但也只好接受。转而纷纷写稿,对司马昭之行口诛笔伐,投送至各报刊登,诸日报印刷出来,也通过一定渠道把报纸送到洛阳各地秘密散发。一时,吴魏两国开展了一场以报纸为载体的舆论战。 在闹轰轰的舆论战下,魏、吴两国都大力进行战争准备。至七月,吴军调整基本结束。襄樊之地,近卫军第2军已编制成4个师6万人,除近卫军2个旅驻江陵外,其余部队俱集中到襄樊,另又从荆州各地抽调郡兵2万余人,在襄樊集聚起近8万余人的大军。随时准备北上新野、南阳等地。 淮南豫州作为主攻方向,其集聚起近卫1、3军及4军一部,共12万近卫军,并抽调各地郡兵三万余人。但其面对的敌人也十分的强大,不说许昌、洛阳,魏军在汝阳、谯城、陈国的兵力不下三十万人,还可随时从徐州、衮州、翼州再次征召援军。 襄阳、淮南方向都未对着强大的魏军,极难以突破,所以,孙亮是最寄于希望的方向是徐州方向。近卫军第5军已抽调了3个旅兵力,近一万余人,已由海运集结在据建业不远的丹阳,随时准备与水兵袭击广陵、徐州等地。而且,航海舰队与华夏公司也组成了近万的兵力与战船,准备袭扰北方青州、徐州等地。 9月,曹魏消息传来,司马昭魏钟会为镇西将军,与征西将军邓艾、雍州刺史诸葛绪一起,分路伐蜀。 魏兵三路南下,西路军由征西将军邓艾所率领五万多人,出狄道向甘松、沓中真接进攻姜维的屯田精兵,中路军由雍州刺史诸葛绪率领四万多人马,自祁山大寨出发,向武街、阴平之桥头,切断姜维退回武都、汉中的后路;司马昭以钟会为伐蜀总指挥,领东路军十二万,再分三路分别从斜谷、骆谷、子午谷进军汉中。 司马昭本人则拥兵十万,亲自坐镇长安,以作后援。身在成都的刘禅闻讯,忙命廖化引兵一万余人增援姜维,派张翼领兵一万余人到阳安关防备钟会,另一方面向孙吴紧急派遣使者,请求孙吴援救。 10月,钟会大军进抵汉中,蜀军按昭姜维制定的敛兵聚谷战略退守汉城、乐城。 吴使十月上旬赶到建业,未得到吴主孙亮的召见,但内阁大臣朱据对蜀国的救助满口答应。此时的孙亮已身在合肥新城。 得知魏兵入蜀,吴国各部已按计划动了起来,首先,总参谋部由丁奉领着正式迁至合肥新城,近卫第五军1师及近卫水师大部,都向北移到巢湖。 总参谋部,朱据、丁奉、吕据、朱异、林杆都围着大沙盘边。 “陛下,如今钟会已领兵深入了汉中,蜀国危在旦夕,我军应该可以动了。”总参谋部,朱据拱手道。 “是时候了。襄阳那边交给幼节,豫州这力,就交给骠骑将军、和世议了,怎么打,朕不干涉。朕就在新城,给你们押阵。”孙亮道。 “是。臣领旨。”朱据、吕据两个躬身行礼道。 孙亮接着又道,“航海舰队十余天已由济州出航,恐怕几日后就会到达徐州岸了。徐州这边先动起来,季文,你部他派出五千人,随林杆北去徐州。” “陛下,这徐州还是由我领水师一部前去吧。林师长还是屯驻新城。陛下安危要紧。臣一定把徐州给陛下拿下来。”朱异道 “近二十万近卫军在前,有什么能危险到朕。”孙亮笑道,“就知道你季文想上战场。好吧,徐州方面,就由你朱异负责,你领水军大部,与林杆一起北上徐州。” “是。末将一定把徐州城给陛下拿下来。”朱异欣喜道。 “徐州广陵等地,总不轻松啊。胡遵有兵八万余人,你部的任务,是牵制徐州之敌,让其不得援助豫州战场,徐州城并不重要。”丁奉补充道。 “是,未将尊命。”朱异与林杆拱手领命。 “好了。大家都散了。朕能不能安心呆在新城,就得看你们打得怎么样啦。若你们败了,朕就得打起包裹逃回建业,甚到坐船出海了。”孙亮笑道。 “臣等必不辱使命。”众将俱拱手道。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淮阴之战(一) 吴魏之间的战争,本不出乎司马昭的意料,魏军入蜀,吴兵必定会策应蜀军北上攻击魏国。为了能顺利灭蜀,司马昭在吴、魏边境的襄阳、豫州、徐州屯驻了近六十万大军。 在襄阳,镇南将军羊祜领着十五万大军守新野、南阳等地,对峙襄樊的陆抗和蜀魏兴、上庸的蜀军,豫州一线,更是大军云集,在颖川郡的许昌,由司马炎亲自领军二十万;镇东将军司马望、安东将军陈泰领着二十五万大军,驻守汝阳、项县、陈县;征东将军石苞则领着十五万大军驻守谯县。 豫州面对的孙吴近卫军虽然强大,但战事一开,豫州之地还可得到徐州、兖州、翼州之地的支援。在司马昭眼中,孙吴想要北上,必然是从襄阳或豫州北上,而豫州之地,自然是稳若泰山之地,牢牢扼住了孙吴北上许洛的通道。 可不曾想的是,战争首先是在徐州打响。 十月中旬,朱异领近卫军林杆师及近卫水军菜两万五千人,由淮南经淮河水陆并进广陵。 身在谯县的石苞得报,对此嗤之以鼻,除了通报徐州的胡遵外,继续按兵不动,密切注视着固始的吴军。对些,身在固始的吕据、洛勇对此甚是无奈。他们的任务是伺机而动,如今,汝阳、谯城的敌军俱据城而守,以近卫军的兵力,可打不起攻城的消耗战。 “这石苞,愣是任由朱异在淮河自由来支,死呆在谯城不动弹。这边,司马望与陈泰也是一个个缩着头,摆出一副王八相,再这样,这仗怎么打。”固始的前线指挥部,洛勇面对着沙盘恨恨地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咱们近卫军虽说战力不俗,但数量差他们太远了。他们缩在城池中,咱们消耗不起啊。再看看吧。这战刚刚开始呢,不用着急。”吕据沉着道。 “要不,就由我一部前往攻占项县,我就不相信司马望真的不动弹?” “万一他们仍按兵不动呢?我们占了项县,左边南顿、前面陈县魏军都集结重兵,且又是易守难攻之地,我们将面临敌军的战略包围,于我军十分不利。反而不如直接攻打南顿。”吕据道。 问题又绕回来了,洛勇沉默了。 吕据上前,拍了拍洛勇肩膀,笑道:“阿牛哥,不用急。咱们虽说是这次北上主力,但也不是说,必须首先开打是不是。只要我军与远和的第1军驻在汝阳,曹魏的豫州几十万大军就不敢动弹,这也算起了牵制作用了。” “牵制有什么用,难们,就指望季文的水军及二杆子的一万来人?他们真的能拿下徐州?” “拿不拿下徐州不敢说,但徐州的胡遵一旦吃紧,就算谯城的石苞坐得住,身在长安的司马昭也坐不往。拿下徐州,还可进军兖州、青州,那北方就乱了。”吕据笑道。 “也罢,那先看看。叫下面的那些人,把战场情况刺探得再细些。咱们就应那句:静如处女,动若脱兔的话。一旦时机有利,狠狠咬上他们一口。而且,我看远和那边,若有动作,司马望也不敢坐视。”洛勇无奈地道。 淮南、豫州的吴魏边境之地,倒出现了一个怪情况,两军几十万大军对峙,都坐看着徐州战事。 徐州刺史胡尊可算是饱受近卫军之苦瓜,东兴、寿春两战被近卫军杀得丢盔弃甲。听报近卫军两万余人沿淮河前来,忙令长子胡奋留守下邳城,亲自领军三万来救广陵郡。 广陵郡处淮河下游,辖淮阴、射阳、舆、海陵、广陵等县,但因处于吴、魏边境之地,屡遭战乱,且近年来,吴边境郡兵经常掳掠,淮河以南各县迹成无人之地。广陵郡治迁到淮河以北的淮阴县。因为是防备吴军北上的要害之处,由安东将军陈骞领兵四万驻守。 十月下旬,朱异与林杆领兵渡过淮河,背水结营,淮阴城陈骞据城固守,并不出城前来交战。 “朱将军,这淮阴城不好下啊。”军账中,林杆面对收集来的情报,叹道。 “淮阴城事关此次徐州之战成败,无论如何咱们都把这啃下来,打下淮阴城,今后战局就活了,我军北上,也可以淮阴城为据点。淮阴紧靠淮河,我军运送物资也甚是方便。”朱异道。 “只是,如今陈骞固守城中,要拿下,只得强攻了。但强攻对我军十分不利,而我军的优势则为野战….” ….. 两人与众将正商议着,突然有校尉来报,“将军,林师长,情况有些不妙,徐州刺史胡遵亲领着三万人前来增援淮阴。” “什么,胡遵来了?”朱异惊道。 “是,估计现在还未到海陵?”那校尉点头道。 “若这胡遵也进了淮阴城,那这战就没法打了。林牧是做什么吃的!陛下令他们组织人马袭扰徐州沿海,他们跑到哪里去了?”朱异道。 “将军,这海船在海上航行,不测之事太多了。”一个参谋道。 林杆没有做声,站在沙盘上沉思了起来,盘算了好一会,笑道:“说不定,这还是个好消息。” “哦,林师长怎么说?”朱异讶异道。 “这陈骞不是龟缩不出吗,咱们远远绕过淮阴城,去打胡遵!只要胡遵被打败,咱们再回头收拾陈骞这个乌龟。”林杆道。 “这,会不会太弄险了些?”朱异也被林杆的这个想法惊到了,“若陈骞出城,我军将受胡遵、陈骞两面夹击。” “不怕。朱将军你令一军,前往准阴城下扎下大营,故作声势,吓住那陈骞,我领近卫第一师绕过淮阴城,在淮阴城北五十余里的焦村设伏。胡遵眼看着淮阴城即将到了,料想不到我军前前去伏击他,我军可出其不意,迅速击溃他。”林杆道。 “淮安城周遭,魏军眼线众多,恐瞒不过陈骞啊。”朱异道。 “将军明日就进军城下,料其探子也不敢放得过远,我们今晚就出发,乘船绕远些再上岸,绕到淮安城后去。遇到百姓,尽拘于军中。只要瞒得过魏军一两日而已。”林杆道。 朱异在沙盘前盘算了许久,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得点头道:“好,我再从水军抽调一个旅给你。尽量不要放朱遵进淮安城,否则,咱们就得另想办法了。” 当下计议已定,当晚三更,近卫师留下火炮营,轻装又回到淮河边,经船运到淮河上游二十余里,凌晨上岸,径自赶往准阴北面的焦村。而大营这边,士卒早餐后,留下一千郡兵守大营,大军尽速向淮阴城开去,并在离城五里扎下大寨。 林杆领着近卫军第1师及近卫水军一旅近一万五千人,分成几路向淮阴城北焦村的设伏点赶云。 好在,这淮河两岸,因吴兵不时掳掠,人烟本就稀疏,又因大战来临,大多的百姓都离去了,这倒省了林杆不少手脚,少数遇到的百姓,无论老幼,佣被裹胁至军中。午时,众军绕至淮阴县北的焦村。这里正是下邳前琮淮阴的必经之道。 林杆领着众军探察地形,选定地形,商定做战方案。是夜,在焦村驻扎。次日,按任务按旅团分另埋伏。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淮阴之战(二) 朱异在淮阴城下扎下大营,陈骞也没有出城邀战,想必得到了胡遵前来的通报,只是坚守着淮阴城,静待胡遵到来,再与胡遵联手破敌。 胡遵大军在路中接报,朱异大军已在淮阴城下寨。胡遵立马叫停了行军队伍,命令就地驻营。 副将丁信拔马来到胡遵马前,不解道:“大人,不是说今天进淮阴吗?此地距淮阴不足四十里了,今日天不过午,咱们走快些,就能进汝阳城了。” “朱异已进军淮阴了,若我军急速赶往,朱据以逸待劳,前来邀击,我军岂不被动。”胡遵道。 “不是还有安东将军吗?见我军来到,必会出城接应,以朱异二万余人,敢挡我们与安东将军的七万大军?” “不敢,那他们还不是跑到淮阴来了。在你眼中,朱异就是前来送死的?面对孙吴近卫军,任何谨慎都是应该的。让人通知淮阴,我大军明日前来,让安西将军做好接应。”胡遵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见胡遵有些不悦,丁信忙拱手遵命,拔马安置去了。 距胡遵不足二十里的林杆也得到了胡遵到来的情报。为了防备被胡遵探查,严令各部远离大路、空阔处,严秘隐蔽,三更后再进入各自阵地。 各部隐蔽后,胡遵果然派出一人量斥候到各处察看,但近卫军都隐入偏僻山林,胡遵部也只是注意于去汝阴的大道西侧,并没有发现有何异样。 三更时分,近卫军在微明的月光下重新进入阵地。二十里外,胡遵在早饭后,收到了陈骞回复,拔营起程。 上午九时,胡遵部队到达焦村。 “大人,前面那村子叫小焦村,过了焦村,离城只十余里了,将军将在北城外迎接大人。”淮阴城派出的联络校尉道。 “朱异在哪里?” “吴军在淮阴城南边五里处扎下大营。这两天正打造攻城器械。” “好,让大军加快行军,赶到淮阴城造饭歇息。”胡遵也放下心来,命令道。 淮阴城再望,众将士也放下了紧绷的心,将士们收起防备的兵器,说笑着加快了步伐。 胡遵也骑着马,一边走,一边询问着淮阴城的情况。 突然,路边不远的矮山上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号炮声,长达五里的大道两旁,顿时杀出十余路的近卫军兵。 “不好!敌袭!”胡遵面色大变,高声喝道。“不得慌乱,列阵迎战。” 可不及胡遵整顿好队伍,近卫军就杀了上来,胡遵整个大军混乱起来。 冲上的近卫军也是不戏陈形,但异常凶猛,上来一抖手就是一阵火药弹雨,再往上冲杀,毫不顾队形,但战斗中,三五人也能配合选来,在敌军中撕杀,渐渐汇聚成几十人,上百人配合。 魏军哪见过如些战法,猝不及防下被杀得人仰马翻,行军队形瞬间就崩溃了,道路上挤满了混乱不堪的士卒。 校尉们高喝着,但阵形也乱的士卒,兵找不到将,将找不着官,在火药弹轰鸣声东窜西逃,一时哪能整顿得起队形。 有些凶悍之辈,心气一起,或单枪匹马,或纠集十几二十八向近卫军杀去,往往被近卫军几列长枪捅死,或被火药弹炸散。 在这野地的混战中,近卫民如鱼得水,在战场中欢畅地屠杀着。 “报,大人,前方有敌列阵,正与前锋营激战。前锋营不敌,敌军正向此地杀来。”有骑卒飞至胡遵面前,报到。 混战伊始,胡遵亲兵就抢占了这个土包,几里方圆的战场,尽收眼底。 近卫军人数并不占优,但混战中以一当十,且多有小配合,聚散自如,魏军当者坡糜。 “撤!向来路撤!”前路被阻,只得往后逃了。胡遵定了定神,高喝道。 亲军正欲拥着老将军退兵,又有一骑飞奔而来,“大人,不好了,后路出现吴兵大马,正杀奔前来。” 胡遵闻报,两眼一黑,险些撞下马来。抬头看去,果见来路,烟雾迷漠,一队骑兵从烟雾中杀来,在魏兵群中纵横,当前一将,身穿亮银铁甲,手持双鞭,无人能敌。身后骑队中,还不时向大队魏兵飞掷出火药弹。火药弹把大队魏兵轰散,这猛将领着骑队一冲,如刀切豆腐一般,穿阵而过。 “是文鸯!”有将领认了出来,面色如土。这文鸯,寿春之战,单人独马于万军中纵横,给人印象实是太深。 “大人,事不可违,快走吧!”有亲兵哀叫道。 “没出息,一个文鸯就被吓怕了。老夫纵横沙场几十年,什么猛将没见过。打起精神来,随老夫会会他去!”胡遵怒斥道。 “大人……” 眼见魏军被搅成一团,胡遵怒眼圆睁,拔出宝剑,喝道:“都给去组织人马,随老夫杀出去。” 众将校应诺,拔刀呼喝。胡遵挥剑,一马当先,亲兵紧紧跟随,直向来路杀去。 有胡遵近千马队冲突,溃散的魏军有些跟了上来,声势愈来愈大,短时间就聚合了几千人,向来路冲去。 “耶耶的,来,随小耶上,活捉了胡遵!”战场上形势变化,引起了文鸯注意。 “副旅长,咱们火药弹用光了。”一个亲兵叫道。 “没火药弹还不上阵了!兄弟们,随我冲杀!” 文鸯稍一聚齐身边骑队,斜刺里向魏兵大阵杀去。文鸯左手枪挑,右手鞭打,马前无一合之敌,瞬时突入魏兵阵中,新聚集起的魏兵纷份四散。 亲兵簇拥着胡遵打马急遁,文鸯领着骑卒紧追。 前面,几百近卫军组成枪阵,长枪如林,后面文鸯紧返,眼看走脱不得,胡遵勒住了马,看了看身边近百亲兵,苦笑道:“孩儿们,老夫今日大限到了,你们且四散而去,到了下邳城,通报奋儿,让他好自为之。” “小的原随大人赴死!”亲兵控着马,高叫道,没有一个人原意离去。 “也罢,那就随老夫一起去会会这个勇贯三军的竖子。”胡遵纵马上前。文鸯已经追了上来,也没杀了上来,勒马静待胡遵。 “贼子,胡遵在此!”胡遵来到阵前,叫道。 “胡大人途穷势孤,何不下马投降?”文鸯在马上劝道。 “老夫食魏禄,当尽皇事。怎能效汝父子,卖国求荣。今日有死而已。”胡遵骂道。 “啍,老匹夫,你食魏禄,司马贼子废黜前皇,今更弑杀今皇,怎不见你效命皇前!你老匹夫食魏禄,不过效忠的是司马狗贼而已!” 文鸯嘲笑道。 胡遵理屈,不由恼羞成怒,大叫道:“这世上只有断胡遵,没有投降的胡遵。”举起剑,纵马向文鸯冲来。 “杀。”文鸯也是恼了,纵马上前。胡遵快马上前,挥剑猛砍,文蛊偏头闪过,左手枪一拔,把剑荡在一边,左手探过,捉住胡遵袍带,一用力,把胡遵扯了过来。 胡遵亲兵正要上前,文鸯把胡遵横在马前,喝道:“下马投降,或则杀了老匹夫!” 胡遵亲兵急忙勒马,静默一阵后,纷纷丢下手中刀枪,跳下马来。有近卫军步阵上前,收拢降卒,文鸯也把马上胡遵放了下来,交给步军收押,随即整兵而去。 “胡遵被擒!投降不杀。” “胡遵被擒!”…… 战场上响彻劝降之声,魏军一部溃散逃去,来不及跑的听得劝降声,丢下刀枪,或蹲或跪投降。 “鸣号,收拢俘虏,打扫战场。传令文鸯,让他整顿骑兵团,向淮阴城方向警戒。”一处小山上,林杆命令道。 “师长,有好些魏卒溃散了,是不是让骑兵去追杀一番。”师参谋长郑弘道。 “贪多嚼不烂,都是些小鱼小虾。咱们整军去淮阴捉大鱼。淮阴城陈骞说不定出兵前来接充了。传令,收拢部队,水兵旅打扫战场。” “是。”几个传令兵领令,骑马四处传令。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淮阴之战 林杆留下一部打扫战场,收押俘虏,其余各部紧急集结起来,文鸯领着骑兵团先行,往淮阴城方向警戒。 淮安城陈骞收到胡遵大军遇优,急遣副将马忠领着三千精骑前去救援。比及赶至小焦村,大战已近尾声,正遇到文鸯,被文鸯领着骑兵团冲杀一番,马忠心惊,不敢恋战,退回淮阴城。 林杆大军押着俘获,徐徐而行,至准安城,随即在北门立营。不一会,朱异也移营前来,两军合为一处,断绝了陈骞向北逃窜的道路。 “子林(林杆字子林),你们太凶了吧,这么快就把胡遵给打发了。我这边的拦截陈弿的部队还没来得及出发呢。”见到林杆,朱异笑道。 “朱将军,未将未能把徐州军全留了下来,歼敌七千人,俘虏一万六千人,还有六七千人逃跑了。未能圆满完成任务,还请将军见谅。”林杆拱手道。 “哈哈,子林啊,你太过谦了。别说是三万人,就是猪,你们就一万来人,也抓不了这么多啊。”朱异笑道。 “将军,如果是猪,真还抓不了这么多。”林杆笑道。 “怎么样,听说胡遵也给你们逮到了?”朱异道。 “呵呵,胡遵被未将生擒活捉了。”文鸯在一旁傻笑道。 “耶耶的,咱们累死累活的,大功倒被你小子给取了。那老头怎么样了?”朱异笑骂道。 “那老头被阿鸯气倒了,如今正由几个人照看着。” “走,先去看看。”朱异兴致盎然,与一从校尉向囚帐走去。 魏军中的高级官员都被鉴另了出来另外关押,胡遵被安置在一个小帐中,周围有一队近卫军严密防守。 朱异到了帐前,向一个近卫军士卒道:“你前去通报,就说大吴近卫水军都督朱异、近卫军第5军第1师师长林杆前来拜访徐州刺史胡大人。” 帐前一名近卫军卒入内通报,榻上胡遵淡淡道:“拜访,老夫如今身为阶下之囚,谈何拜访。让他们进来吧。”一个亲随出门,请朱异、林杆进帐。 帐内,胡遵在榻上坐了起来,朱异、林杆上前施礼。“朱某听胡大人身体不适,特来探望。” “朱将军,林将军客气了。”胡遵淡淡道,“老夫乃一介俘囚,将军未将老人拉去砍了,已见盛情,何用如些客气。” “哈哈,战阵之上,无所不用其极,如今战定,自当以礼相待。”朱异笑道。 “哦,两位将军如今是折辱于老夫的,还是来劝某投降的?”胡尊讥讽道。 “降不降,自由胡大人自已选择。人皆言,良禽择佳木而息,想必胡大人也深知其理。” “投降就算了,老夫世食魏禄,今日阵上失利,唯有一死耳。将军不复再言。”胡遵拒绝道。 “胡大人,晚辈有一事不明,还望请教?”林杆上前,拱手道。 “胡大人,这位就是焦村之战的主将,近卫师师长林杆,也曾是陛下警卫团团长。”朱异介绍道。 “哦,原来是林将军。林将军真是年轻有为,焦村一战,老夫毫无还手之力,老夫佩服。”胡遵打量着眼前未至二十的年轻人,叹道。 “焦村之战,非林某之能,有为的乃是我近卫军将士,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能有此战绩。”林杆谦逊道,“胡大人,尔觉得,如今之曹魏还是曹魏吗?胡大人既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相称,前些些,司马氏擅行废立,不久前,又公然指使士卒弑杀魏帝,胡大人在徐州坐拥十许万兵马,何以不勤王讨贼?” “某为朝廷勋臣,自当按朝廷诏令行事。洛阳之事,孰事孰非,老夫并不清楚,也不敢与闻。”胡遵辩解道。 “呵呵,这事,暂且罢了。子林,你不要说了。”见林杆还欲谒问,朱异挥了挥手,阻拦道。 “是。”林杆拱拱手,退于朱异身后。 “胡大人心意,朱某知道了。” “好吧,老夫随时恭候将军处置。”胡遵道。 “大人误会了。大人既已放下武器,朱某岂有加害之心。在我大吴,未经朝廷或法院审判,是不能随意处置胡大人的。”朱异笑道,“朱某今日前来,也非劝降,一是探望胡大人,二则本意有求于胡大人?” 见朱异甚是客气,胡遵道:“朱大人要老夫做什么事?” “如今,魏安西将军陈骞困守广陵郡,我军进下广陵不难。但陛下常言,无论吴、魏,俱为我华夏之民。我军进攻,势必造成若大死伤,无论死的是吴人、魏人,俱是我华夏之民。是以朱某想请胡将军写封信,让陈骞放下武器。我军将保障广陵军民生命财产安全。”朱异正色道。 “哈哈。朱将军想多了。那广陵郡陈骞,坐拥四万大军,哪是我胡某片纸能劝得了的。请恕老夫无能为力了。”胡遵笑道。 朱异倒也不恼,林杆再次上前,道:“胡大人以这我军很难攻下淮阴城?” “尔等不过二万余人,凭什么攻得下据城而守的淮阴坚城。这信,老夫是无论如何不写的。”胡遵摇头道。 “那就请胡大人静观,三日之内,我军必破淮阴城。如果胡大人有兴趣,大可到阵前观看。”林杆道。 “好。老夫就看看近卫军如何凶悍!”胡遵道。 “既如此,朱某告辞。攻城之时,定来襄请胡大人前往观战。”朱异起身,与林杆告辞出来。 “这老头还不服气呢。子林,这焦村之战还没打服这老家伙嘛。”朱异笑道。 “两日后,就让他看看咱们近卫军坚城的本事。”林杆狠狠道。 朱异、林杆回到大帐,召集众将商议攻找淮阴城之事,命各自准备,另修书一封,让人送至淮阴城去。 淮阴城内,陈骞接到来信,看后沉黙不语。良久后,看向身旁的马忠道:“元敬,你觉得吴军战力如何?” “吾接令赴小焦村,正逢文鸯领着千余骑兵,属下抵敌不住,又见焦村战事停歇,故撤退回城下。以属下观之,这吴军战力甚是凶悍。”马忠道。 “将军,这焦村之战实是蹊跷。”另一个参军上前,道,“大人,你看,吴军前来徐州总兵力也不足三万人,焦村埋伏的兵力最多不过两万余人,可刺史大人可是带着三万大军前来。焦村之占,从头到尾就经一个时辰,援军就被打败了,刺史大人也被擒,这吴军难道竟有凶悍如此?会不会刺史大人只是被击退了,并未如吴军宣称那般被击败了?” 陈骞觉吟不言。 马忠急忙上前,拱手道:“将军,绝无些事。如今吴兵并未围城,城外探子来报,焦村战场横尸估计不下几千人,更见有吴军押解的俘虏也不下万人。” “那不是还有一万多人吗?” “那万余人或许溃散了。”马忠道。 那参军还待再言,陈骞摆了摆手,道:“不用再说了。无论刺胡大人如何,这援军是不用指望了。” “将军何须烦恼,就是没有援军,以我几万大军之力,守卫淮阴也绰绰有余。只要我们坚守不出,近卫军粮草不继,迟早会退兵的。”有将校乐观道。 众人俱都不言,淮阴城是有重军集结不错,但淮阴只是个小城,城墙不高,护城壕也不深;就算吴军不来攻城,困守城中,时间长了,粮食也不够吃了。 “将军,尉缭子言:十万之军顿于城下,救必开之,守必出之,属下愿领一军,顿于城外,策应城内。”有一将上前请令道。 “将军,万万不可。”马忠叫道:“我军一旦出城,必遭吴兵攻击,野战之上,吴兵当属无敌。” “无敌,哼,马将军是被文鸯吓破了胆了吧。若我军困守城中,那吴军不就可从容布置,破我城防了吗?”那将领嘲讽道。 此论十分符合兵理,马忠一时也不好反驳。陈骞考虑了良久,道:“好,就由陈近领骑军五千,出城策应。其余人,加固城防,坚守待机。” “是。”众将拱手,退去安排。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淮阴之战(四) 淮阴城外,近卫军正有序地做着各种攻城准备。大帐内,朱异把诸将都召集起来,商议、分派攻城任务。 “文鸯。”朱异叫道。 “未将在。”文鸯身子一挺,上前道。 “淮南城中,有五千骑卒游于城外,想必是要袭扰我军攻城。你领三千骑卒,在我军攻城时,庇护我攻城大一军。驱离敌骑,但不得穷追,你军还得照应战场各处,万不能中敌军掉虎离山之计。”朱异吩咐道。 “未将领命。”文鸯兴奋地拱手道。 “郑弘,填壕兵准备得怎么样了?”朱异淡淡地问近卫师参谋长道。 “都按将军之意准备好了。好些降卒要求,若淮阴城攻下,希望将军允许他们补入近卫军行列。”郑弘笑道。 朱异点点头,道:“也算他们有心了。上次不是缴获了好些铁甲吗,填壕兵给予铁甲防护,死士除给铁甲外,临阵之时,一队十人,授给火药弹一枚。另外,把降卒中弓箭手也挑出来,让他们掩护登城。淮阴城一下,这些人大量加入近卫军是不太可能的,就暂编为近卫军工程师吧。孙主任,你看可好?” 孙主任名叫孙重,是孙氏远房宗室,为人十分刻若,做事实在。是孙基推荐孙亮的,入近卫军学习,也十分优秀。毕业后在近卫军各部任职,不久前又调任近卫水军政冶部主任。 近卫水军的总政治部主任,相当于军中司马、监军之职,部队编制、人员升迁正由其一手掌控。 “将军说的是,这些人,总得给他们一点盼头吧。孙某来时,总政冶部已有安排。战后允许编练一些辅兵。依孙某看,就先整编吧。参战降兵,俱暂时编为近卫军工程师,若有伤损,按近卫军怃恤。战后,有立功的精锐之兵,也可补入近卫军。”孙重道。 “好,就先整编。郑弘,你选些人入工程师任职,与降卒们说清楚。其它部队,按作战计划准备。明日,我军就一举拿下淮阴城。”朱异道。 “是。”众将拱手应命。 俘虏营中,几千降卒被调了出来,在营队列阵。郑弘领几个来到阵前高台上。 “肃立。”军令官大喝道。降卒们尽管不清楚命令的意义,还是停止了议论,挺胸而立。 “请将军训话。”军令官转身,向郑弘肃身行了个近卫军礼。郑经庄严回礼。走到台前。 “兄弟们,你们都是降卒。自古以来,凡是攻城,都会驱降卒百姓填壕,十不存一。你们也是填壕兵。”郑弘大声道。 台下,降卒们面如死灰,竟有些骚动起来。一些近卫军忙上前喝令,许久,降卒们方平静下来。 郑弘继续道:“我们近卫军明人不说暗话,这壕,你们不填也不成。不过,将军大人有令,凡参与填壕的士卒,全身铁甲、铁盔。” 填壕兵最怕的就是城上的弓弩,历来被驱填壕,十不存一,死了就被丢进壕沟,说壕沟用土石填,还不如说是用尸体填成的。但有了身铁甲、铁盔就不同了。 听得有铁甲、铁盔,下面士卒面上终于露了些喜色。 “便宜你们了,将军有令,凡参与填壕、攻城的降卒,尽数编为近卫军工程师,战后论功,可加入近卫军。你们从现在开始,就是近卫军一员了。战场上刀枪无眼,若有死伤,你们也不用怕,按近卫军士卒一般地抚恤。战死者者,家属领怃恤钱五万,勋田十亩,永不纳田赋,伤残者,领钱三万,勋田十亩,也不用缴赋税。”郑弘大声道。 “愿为大吴效死!”场下沸腾起来,一些近卫军趋机领着喝道。 “愿为大吴效死!”降卒们也跟着喝了起来。 许久,郑弘摆了摆手,台下在军令官的喝令下静了下来,郑弘道:“你们,明天就将参与攻城之战,虽说近卫军死得值,但也给耶耶留心点,可别死了。有功者加入近卫军。到时,你们就知道近卫军的好处了。不知道的可打听打听,加入近卫军,只要有能力,弄个一员半职的,就光宗耀祖啦。现在,整编!” 场上更是欢声雷动,准备好的近卫军各级官员迅速进入降卒中,拉起自已队伍,进行邻时整编。 郑弘也懒得再呆,转身回大营交差去了,明天,可还有一场硬战等着自己呢。 大营中,朱异、林杆与参谋们就攻城方案做着最后的推演。郑弘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快就整好了。”林杆笑道。 “还能怎么着,这个降卒,可捡到大便宜了,哪有不愿意的事情。”郑弘道,“初步征召填壕兵3000人,弓弩兵3000人,敢死营2000人。” “这么多啊,士气还好吧。”朱异道。 “士气高涨。” “好,士气高涨就好。”朱异点头道,“郑参谋长,经众人商量,这些人,就编为近卫工程师,就由你暂时任这个近卫工程师师长,再给你一个团近卫军作亲兵。你的任务,会快马上报总参及陛下批准。” “将军,师长,我能不去吗?” “怎么,嫌弃这些降卒啦?告诉你,这些可都是北地精兵,带好了,不输于近卫军。”林杆道。 “那倒也不是…” “不是就好。战事紧急,你立刻走马上任。”朱异严肃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郑弘庄重地行了个礼,走出帐去。 次日,留下三千近卫军守大营,近卫军大军出动,来到淮城下列队。朱异领兵攻北城,林杆领一军攻西城,文鸯领三千骑卒四处接应。 朱异到了北城外,战鼓响起,近卫军长枪兵、刀盾刀掩护着火炮兵前移,驻在北城门前列阵,弓兵兵上前,引弓待发。 中军阵,朱异手再一挥,战鼓又响了起来,填壕兵哄然而动,有的推着小车,或背着士包向城边壕沟冲去。 “放箭!”“放箭!” 城上,顿时箭矢如雨般倾泄了下来。近卫军盾兵与弓弩兵也上前,近卫弓弩手,尽力把箭矢向城头射去,与城上开展了一场弓弩战。 指挥台上,战鼓隆隆地响着,朱异冷青着脸,台上一角,胡遵阴沉着脸,默默地看着。 城壕本就不宽,填壕兵十分的英勇,虽不时有人被射,但有盔甲的保护,只有不多的人被射中要害而倒下。填壕的士卒奔跑着,把背负的土倒入壕中,北城之处的壕沟就被一节节地填好了。 朱异手中令旗一挥,中军处,一声呐喊,死士营扛着云梯,顶着盾轰隆隆地冲向城墙。有些近卫军卒也随着冲向前去。 “呵呵,这就是朱将军要给老夫看的,也没怎么样啊。”胡遵在一旁笑道,“哪有只攻城墙,不攻打城门的。” 朱异脸色铁青,也不按话,在指挥台上静静地看着。在隆隆的战鼓声中,一架架云梯靠上城头,敢死营的士卒顶着盾牌,口中咬着横刀,向楼头爬去。 城头,守城的士卒顶着城下的箭矢,从城头丢下石头、檑木,还有的用推杆云推着云梯。城下,吴军士卒努力地冒着城头落下的巨石、檑木,火油、金汤,还有不少火药弹。好在魏军火药弹的威力并不是太大。吴军士卒一些人努力地稳固着云梯,一些人奋力地向上爬着。不时有人众云梯上被砸落下来,有的被城上丢下的火油烧着,但更多的涌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淮阴之战(五) 云梯附城攻击是十分残忍的,吴军士卒付出一定伤亡后,终于有士卒登上城头,但很快又被守城砍杀了下来。 有士卒停在云梯顶端,点燃了火药弹,向城头抛去,火药弹在城头轰鸣,吴军士卒乘着硝烟未息,迅速爬上城头,城头喊杀声、火药弹轰鸣声此起彼伏。 指挥台上,朱异令旗再挥,前波死士营未尽,新一波近卫军又呐喊着冲了上去,渐渐有不少吴军在城墙上集结起来,控制了一段段域墙,再向城墙两边扩展。 “破城了,破城了。”城下欢声雷动。城门楼,陈骞沉着脸看着城墙上的拉锯战。 吴军的勇焊与士气确实出乎了陈骞的意料,短短的时间内就登上的城墙。 “大人,出击吧,再不出击,域墙守不住了。”马忠忧心道。 “西城情况怎么样?” “西城吴军也攻上城墙了。” “叶逸应该已快绕到北城了。发号令,行动!让叶逸、陈近按计行攻击吴军大营!马忠,你领5000人,杀出北门,我领大军随后。陈乔,你在城墙上顶住。” “是。”马忠、陈乔齐声应道,各去淮备。 城下,魏军早已做好准备,陈骞手一挥,域中一声炮响,北门大开,吊放轰然放下,马忠领军杀了出来。前面攻城大军猝不及防,被杀得四散,魏军源源不断从城门涌出。 吴军大营方向也陡然响起喊杀声。 “报,将军,魏军万余人骤然攻击我大营,正与我大营守军激战。” “令周处固守,实在不敌,可弃营向大军靠拢。”朱异沉声道。 “报,魏军骑卒5000来袭!”又一骑飞奔而来,高叫道。 “让文鸯前去驱离!” “是。”传令兵纵马而去。 “哈哈,朱将军,这就是你让老夫看的破城?”见朱异有些措手不及,一旁胡遵哈哈笑道。 “狗东西,休得张狂。”几个亲兵气愤不过,就欲上前教训胡遵。 “退下。”朱异喝道。 “老夫死且不惧,尚惧何事!近卫军战力,胡某见识了。”胡遵冷冷道。 “胡大人勿急,请继续看着。”朱据淡淡道。 “也罢,老夫就看近卫军有何回天之力!” 远处大营方向,烟火冲天,城墙边,攻城近卫军混乱地后退,城墙上,登城的近卫军顿失后援,苦苦支撑。 出城魏军在门前稍整队形后就尾随着杂乱后退的攻城兵向吴军大阵杀来。 “来的好,让攻城部队退至一边整队。擂鼓,一击破敌!” “是。”传令兵纵马而去,高喝道:“命令,大军出击!一击破敌!” 指挥台上大旗舞动,大鼓隆隆啊起。刀盾兵,枪阵缓步向冲去魏军迎去。北城外近万出城魏军见吴军本阵并未溃乱,严整而来,冲在前面的魏军稍整了脚步,后面魏军涌上,一时前面蜜集成一团。 “杀!”魏军阵中,马忠纵马扬刀,高喝着,魏军向吴军狠狠杀来 吴军盾兵一顿,稍向后一退,露出后面二十余门巨大炮车来。 “耶耶的,第1轮,霰弹,放!”炮兵指挥官呼喝一声。炮手把手上火把摁在火门上,一阵硝烟腾起,一声声轰隆隆声响起,前面的魏军成片倒下,鬼哭狼嚎。 不等第二轮炮开炮,近卫军掷弹兵冲了上去,就是一阵火药弹向魏军后方投了过去。正惊心于近卫军火炮的威力的魏军,被火药弹炸的人仰马翻。 “杀!近卫军长枪兵列成严整的长阵,首先随着未及散去的硝烟,杀进了敌阵,长枪阵冲刺一番,掷弹兵上前,又是一轮火药弹,刀盾刀狠狠地冲撞了上去。魏兵一时被打着晕头转向,在城门口簇拥成一团。 “快,快上去。”炮兵们推拉着装填好的炮车从军阵中穿插而上,密集地排前在城门前。 “嘘…..”几个指挥官猛地吹响竹哨,前面冲杀的近卫军士卒狠狠地向前一捅后,迅速地退了回来, 惊惶未定的魏卒正不明所以,只见一尊尊幽青的火炮又正蹲踞在自已面前。 “妈啊,快逃,天雷又来了。”魏卒疯狂地往外面魏军阵中躲避,不少魏卒扑通扑通地挤落在护城河中。 “放。”随着炮兵指挥官一声喝令,二十余门火炮轰隆隆地响起,城头楼也似补轰得抖动起来。这次,近十尊火炮使用的是大铅弹,铅弹在人群中开出一道道血肉胡同,最后,又狠狠地砸在城墙上,把城砖打粉碎,粉碎的城砖如同霰弹般,击打在魏卒头上、脸上。 炮声之后,这次近卫军没有乘势杀入,炮手们飞快地清膛,填药,装弹,几分钟后,又一尊尊炮前移,对准了城门前没死的魏军。 “走啊,天雷来了!”没死的魏卒彻底崩溃了,在狭窄的城门处四处乱钻,有人主动跳进了护城河中。马忠骑马裹胁在溃卒中,移动不得。 “给我对准了城门洞,肃清前进道路。”指挥官吩咐最为大号的炮车道。 “好嘞。”炮兵迅速地调整好火炮位置。 “放!” 又是一阵隆隆地炮声。这次,大多炮兵使用的是霰弹,城门前,魏兵如遭遇风暴般,被强风清扫一空。一门大号火炮使用的是铅弹,铅弹径直向城门洞飞去,城门洞中,又是一片哭爹喊娘之声。 “耶耶,人太多了,铅弹没有打穿。”一个炮兵恨恨道。 一个指挥官狠狠地看了一眼,手一挥,近卫军向淮阴城门扑去。 “咦,团打,怎么就冲锋了,不让咱们再清理一番。”那个炮手疑惑道。 “再清理,城门洞都是血肉,怎么走人。快装吧,看能能再来一发。”炮兵团长道。 指挥台上,胡遵已经被近卫军的火炮惊呆了,原来,这才是近卫军的撒手锏。这血肉之躯,又怎么是近卫军的火炮的对手,这是一场屠杀啊。胡遵叹息着,身子微微颤抖着。 西边,隐隐也传来了轰隆隆地火炮声,西边那里,应该也得手了。 朱异冷冷地看了胡遵一眼,转身过来,摇动了手中令旗,退下休息良久的死士营又哄然一声,向城墙扑了过去。队伍中抬出了更多的云梯。死士营后,还有成群的近卫军卒,顺着云梯重新向城墙爬去。 城墙上,还有好些吴军拼死守着一段段的城墙,这次近卫军攻击十分有效,许多近卫军顺利地攀上城墙,在城墙上冲杀着守城兵卒。 “城破了,城破了!” “投降不死,投降不死。” 士气低落的魏卒四处逃窜,吴卒喊着口号,愈杀愈勇。 “报,近卫师自西门杀入城池。魏骑摆脱文鸯将军,奔东门去了。”一马飞奔到指挥台前,大声叫道。 “耶耶的,本将军在这拼得要死要活,还是二杆子先入了城。”朱异愤道,看了看正杀进城门的近卫军,下令道:“传令文鸯,放过魏军骑队,准备拦截向北逃窜的溃兵。郑弘呢,让他带着近卫工程师的人去大营支援周处。” “是。”几骑传令兵打马而去。 朱异转过头来,向胡遵道:“胡大人,朱某献丑了,咱们进城去吧。” “这…天下怎会有如此厉器,这不是交战,是屠杀!是屠杀啊!天亡我大魏,天亡我大魏!”胡遵在指挥上发,突然嚎叫道。 “不是天亡大魏,是天亡司马,大魏,早亡于司马氏了。”朱异淡淡道。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淮阴之战(终) 淮阴城,在一个小时后即平静了下来,心无斗志的魏卒或四散而逃,或弃兵投降。 “据初步统计,淮阴攻城战,歼敌六千人,俘虏魏安东将军陈骞以下一万五千余人,其余二万余人四散溃逃。我军近卫工程师战死七百五十三人,伤一千三百余人,近卫军各部,战死二百一十五人,伤四百人左右。” 指挥部中,朱据、林杆阴沉着脸,听着参谋统计来的数字。 “这攻城战打不得啊,伤亡都近三千人了。”朱异叹道,“这传回总参,我朱异还不被陛下给骂死。 “好在,都是些魏卒降兵组成的工程师。”一个参谋道。 “降兵?即然叫近卫工程师,就是近卫军行列了。”朱据摇了摇头道。 “现不到魏兵仍有如此战力,附城之战,伤亡重些也是没有办法。好在,现在徐州之地,曹魏应该没有多少战力了。”林杆叹道。 “将军,林师长,只是曹魏还有近二万的溃卒。”参谋提醒道。 “文鸯回来了吗?周处、郑弘呢?”朱异道。 “还在城北拦截魏军溃卒。” “也好,让他们拦着北边,捕捉一番就算了。让他们走吧,全捉了,咱们也没有这么粮食给他们吃。”林杆笑道。 “将军,那陈骞在下边骂声不绝,该如何处置?”参谋道。 “哦,带上来,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忠贞不绝。”朱异冷笑道。 不一会,陈骞被押入营来,朱异坐在帐中,看着下面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司马昭的四大心腹之臣。 “陈将军来何迟也。朱某前两日曾修书一封至将军,将军又何以顽抗?”朱异淡淡道。 “哼,贼子,休得猖狂,不过仗着火炮之厉耳。老夫及曹魏勋臣,岂能降你。”陈骞恨恨道。 “哈哈,战阵之上,自是无所不用其极,难道我近卫军还和你们丢下刀枪,用手打口咬不成。你这又算是一个曹魏之勋臣,坚贞不屈之士吧,想让朱某杀了你,让你留名史册?”朱异笑道,“只是朱某有些不明白,你为魏臣,当日司马氏威逼魏主,又废又杀之时,你这忠贞之士在哪里啊,也没见尔等忠贞之士站起来吧。” “魏主无道,大将军顺天应人,有何不可?”陈骞争辩道。 朱异笑道:“好个顺天应人。我看,你陈骞也不要装什么忠贞之士了,你不过司马氏家养的一条狗而已。” “呸,我陈骞但听令而行,今日被擒,有死而已。勿在多言。”陈骞处唾道。 “前日至书,曾言投降者,保尔等生命财产安全。如今也怪不得朱某了。今日,我也不来杀你。不过因你负隅顽抗,魏卒战死六千人,我吴兵死伤近三千人,这些,自应由你负责。陛下曾有旨意,今日我大军北伐,顽抗者,没收家产,亲族尽充为奴仆,发配海外。司马氏一家,早有判决,你既忠心为司马氏,你陈骞一族,就帮司马氏去海外群岛打个前站吧。”朱异淡淡道。 说着,又转头对着参谋道:“安东将军就是本地之人吧?” “是,是本地临淮东阳之人。”参谋道。 “安排三千人,去临淮东阳,把陈家连根拔起,士地尽数充公,以偿死伤之将士。亲族尽行拘押,与这陈骞一起送赴淮南,听取陛下发落。” “是。” “贼子,陈某之事,如何干系亲族?”陈骞怒道。 “怎么不干系亲族,你陈骞发达了,亲族也不跟着享受。你曹魏不是常有诛三族吗。押下去。”朱异喝道。 陈骞还待再骂,几个虎狼般的士卒上前,把陈骞制住,拖了下去。 几天后,淮南补给船队到达,并带来了总参谋部的命令,近卫师及水兵可利用降卒扩编不多于3个旅近卫军和数量不限的近卫军工程师,并希望朱异军在休整后尽快北上。同时,航海舰队消息也终于传了过来,因倭国、三韩聚兵侵夺济州岛,航海舰队已无暇前来徐州。 “海中风波变幻啊,林牧这家伙,是无暇前来了。”淮阴城守府内,朱异叹道。 “将军何需在意?如今我近卫军两战两胜,曹魏徐州之地,仅下邳不到两万余兵,没有航海舰队那些人,咱们也可取之。”林杆笑道。 “豫州那边也快动了,咱们还是早些攻下下邳,只要下邳拿下,咱们再进军彭城,那就绕到陈国、谯郡侧面了,谅那石苞也坐不住了。”朱异道。 “自当如此。这淮南、豫州双方都憋着气呢,咱们打下了下邳,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不过,这马蜂还得早早捅了,这样曹魏豫州还能动起来。”林杆点头道。 “好,让各部加快休整、补充,早日兵发下邳。”朱异道。 淮阴城中,陈骞及一干亲族由随补给船运往淮南,朱异与林杆商议后决定,近卫各旅并不扩编,而是补充部分降卒,各团增加一个新编营,把参加淮阳城攻坚战的徐州降卒6000余人补入近卫军,整编后,近卫军及近卫水军旅团数不变,近卫卫战力达人,再编制近卫工程师2师两万人。 招募降卒,重新编制近卫军工程师,全师1万人,其余老弱及广陵郡人,当即发放些许钱粮,遣散归乡。 淮阴之战八天后,留丁异率3000人及近卫程师3000人守淮阴,并暂兼广陵郡政事,朱异、林杆领大军兵出上邳。 下邳城离广陵郡只有几天路程,近卫军四天后到达下邳城,据城五里扎下大营。下邳城中,已不足两万人马,守在下邳城的胡奋大惊之下,一面加固城防,一面紧急向豫州、洛阳等地求救。 谯郡的石苞首先接报,近卫军没有选择在襄阳、豫州突破,而是以偏师北上徐州,确实出乎石苞的意外。现在豫州之地,两军对峙,边境之地,小规模的交战刺探不断,大战一触即发,现在有心前往接应,也抽调不出兵马前去。 而且近卫军以偏师之力,竟两战两胜,歼敌击溃魏军七万之众,攻占广陵,近卫军战力,恐怕不待谯郡援到达,或许就攻下下邳城了。两番思量之以,石苞只得选择按兵不动,着力于当面的豫州之敌。 淮阴的胜利,也刺激了身处豫州战场的洛勇与丁温。身在安城的近卫第一军首先动了起来,以近卫1军第1师重取上蔡,自率大军2万人,取汝阳郡郡冶平舆。随即,身要固阳的大军也动了起来,洛勇领近卫军2师轻取灈阳,前往平舆,策应丁温即平舆,再合兵攻取南顿,而吕据则引兵四万,前往取道界首,攻取项城,并防备谯郡援兵。而朱据则率3万大军进驻固始,准备视情况投入战场。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下邳和战 下邳城下,吴军依旧分两处扎营,从北面、西面卡死下邳守军的逃窜之路。 西门外的吴军大帐中,朱异再次把胡遵召进帐来。 “胡大人,吴军的战力你应该也清楚了吧。”朱异淡淡道,“陛下曾言:同室操戈,乃我华夏民族的之大不幸。希望胡大人认清形势,劝说下邳守军放下刀枪,出城投降。” “老夫如今乃一个罪囚,何德何能让下邳城放下刀兵。”胡遵拒绝道。 “陛下曾言: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天下大势之下,何去何从任人自择吧。”朱异也不恼,“胡大人,你进下邳城去吧。” “将军,不可。”一个校尉急忙上前,阻拦道:“胡遵深悉我军机密,此去若一意顽抗,不利于我军取下邳城。” “这是陛下的安排。若因胡大人知悉我军军情,我军就不能把下邳城攻取不下来,我们岂非太不自信了?”朱异摆了摆手,又转头面向胡遵道:“胡大人,你就回城吧。如何行事,你自已考虑清楚吧。三天一到,我军即将攻城,抗拒者,如陈骞般,连根拔起,到时莫谓言之不豫。” 说到这里,朱异也不愿再与胡遵多说什么,道:“来人,把送胡大人送致下邳城门。” 几个士卒上前,把胡遵带出帐去。 “将军,这胡遵一去,咱们这次攻城要调整一番了。”一个参谋道。 “立足于打!尽快做好各项准备。” “已经按计划分咐下去了,如今正在紧张准备中。”那参谋道。 胡遵被送至城门口,近卫军士卒就返回了。城门边的动静,早引起了城头守军的注意,忙通报主持的校尉。 胡遵步行至吊桥边向城上喊话,城上的校尉经过反复确认后,用一个吊篮把胡尊吊上城去。城中,胡奋也得知消息,赶了过来,把父亲迎回府邸。 听得刺史大人被吴兵遣送回城,属下官员尽皆前来探望。 接得亲随通报,胡奋有些不悦,吩咐道:“对他们说,就说大人身体不适,需要休息。等休息好了,会传召他们前来的。” “慢。玄威,如今吴兵大军临城,城中本就惊惶不安。如今吴兵放为父回城,必引人猜疑。还是把他们召来,坦诚布公为好。”胡遵阴止道。 “父亲,难道你想把城池送给吴军?”胡奋道。 “是战是和,如今已不是为父一个能够决定的。若城中人各猜疑,不能团结一心,则无论是战是和都是灾难。”胡遵道。 “父亲,我们上邳城还有两万余军,城中百姓二十余万,粮食也尽可食半年之久,我们何必惧怕吴军。吴军势大,但我们只要据城而守,但其粮尽,自然就退去了。”胡奋道。 “这事,之后再说吧。先把那个人召进来,大家统一思想吧。或则,人若相疑,你想战也不可能。”胡遵淡淡道。 亲随出门,把府外一干文武属员召唤了进来。一番寒暄后,胡遵起身,道:“诸位,胡某有愧于朝廷。领三万大军驰援淮阴,被吴军所败,进而身陷囹圄。” 听得胡遵亲口所言,座中诸人俱是心中一紧。其实淮阴的战报早已传到了下邳城,只是胡遵坦然所陈,必有用意。 胡遵接着道:“胡某损兵折将,竟忍辱不死,并厚顔回城,并不要做吴兵之说客,只是想将吴兵之情陈述于诸君,希望能有益于诸君,胡某再死不迟。” 听得胡遵如此说,一些人轻了一口气。 “大人,吴兵真的如此犀利,以二万之众,败咱们三万援兵,且一日之内,破重兵防治之淮阴城?”许久,有校尉问道。 “不错。近卫军渡淮以后,以一部迫陵淮阴城,一部伏于淮阴城外十里许焦城,老夫不察,被万余近卫军伏击。三万士卒战死六千余人,被俘一万五千余人,余者溃散。” “不可能!”那校尉叫道,“以区区万余之众,就是设伏,也难以击败三万大军,何况,淮阴城中陈大人岂肯坐视!” “安东将军是派了五千骑兵前来接应我大军入城。但吴兵战力强劲,不及安东将军前来,我军已经败了。接应兵被吴兵骑兵驱杀一番,退回城去了。”胡遵痛苦地道。 “大人是说,吴兵短时间内,以一万之众击败了我军?” “是啊。整个战斗不到一个时辰吧。” “嗤….”众人齐齐吸了一口气,这近卫军野战之力,超乎了众人的想象,还好,现在是有城可依,否则,近卫军只需万余之众就能把自己吃得骨头不剩了。好些人打定主意,死不出战。 “大人,淮阴攻城战,又是如何情况?”有人问道。 “或许为了立威吧。淮阴攻城时,老夫被请至指挥台上,亲眼目睹了整个攻城过程。整个攻城过程约一个时辰,近卫军就轻夺了淮阴城….”胡遵细细叙述了整个攻城过程。 良久,厅中寂静无声,众人俱被胡遵所述的场景惊吓住了。 “好你个胡以道,你这是蛊惑军心!吴兵送你前来,是让你献城的吧?你胡家世食魏禄,出镇一方,乃国之干城。如今,被俘不殉节,竟到此大放厥词,你不觉得羞愧吗?”有一老者,突然出众,骂道。 “休得胡言,吾父毫无降吴之行,岂容尔老狗污言。”胡奋在一旁,怒喝着,就欲上前。 “玄威,休得无礼。”胡遵拦住胡奋,回过头来,道:“子烈兄,胡某损兵折将,如今是带罪之身,又何敢献出下邳城。适才所言,俱为胡某亲眼所见,以供诸君参祥而已。若城破之后,胡某愿与诸君一道,于城偕亡。” 见胡遵说的甚是诚恳,那位叫子烈的老者心情稍稍平复了下来,追问道:“那吴兵为何放你前来?” “吴兵放老夫前来,不过是扬其军威而已。对他们说,老夫老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即使充作奴仆,恐怕也无人问津了吧,只是一个废物而已,放与不放对吴军来说又有何介意。”胡遵苦笑道。 “充作奴仆?听说安东将军一族因所抗吴兵,一族尽被充作奴仆,流放海外,是真的了?”有人问道。 “应该是真的了。老夫前来,吴人让老夫与诸君带话,容诸君选择,三日之内,放下刀兵,出城投降者,保障生命财产安全。三日之后,吴兵不再接受诸君投降。诸君下场,当如安东将军一般。何去何从,诸君自已选择吧。老夫言尽于此,静候诸君决择了。”胡遵说完,径自起身入后室。 厅中顿时喧闹了起来,心丧如死者有之,嚎叫抵搞到底者有之,怒斥吴兵暴唳者有之….这因战罪及家廷或许有之,但祸及亲族实是前所未见之事,这是要掘了北地世家之根啊。 “诸位,家父因故不能理政,某不才,屈为下邳主事,如今是战是和,也不敢擅专。只是不才觉得,无论是战是和,大家都能团结一心,如果方不可让吴人有机可乘。兹事体大,各位不妨细细思量,明日此时,再于此处议事。”胡奋起身道。 众人散去,胡奋回到内宅,见胡遵正闭目而坐。胡奋在老父身边坐下。 “今日之后,城中必然人心浮动,这下邳城如何守得。父亲,莫非……”胡奋揣测道。 “玄威,你难道还看不清大势所在?”胡遵淡淡道。 “大势?” “你看如今下邳城,可抵得住城外近卫军?” “真如父亲所言,恐怕难以抵敌了。这下邳城,自古以来就是险地,不易于守。”胡奋盘算了一会,道。 “那豫州呢?以石苞、陈泰之众,可抵敌得住朱据、丁原之部?两万余近卫军就如此了得,豫州之地,可是有着十余万近卫军。” “父亲的意思是?” “这大魏,应该走到尽头了。”胡遵叹道。 “父亲怎能如此悲观。如今我军在南下西蜀,势如破竹,前些日子传来捷报,汉中已为我大军所据,灭蜀只待时日而已。我军灭蜀之后,国力倍增,与吴军周旋,胜负未可知也。”胡奋道。 “灭蜀,呵呵,灭了蜀汉又能如何。大将军这是舍逐未啊。”胡遵叹道,“我大魏四十余万之众,俱被牵制于蜀中,若豫州再败,则许、洛告急。许、洛有变,区区蜀地得失又何足道哉。以吾观之,以吴兵近卫军之战力,正是待我大魏入蜀之时,就势于中原之地于我军决战。”胡遵道。 “只要在中原之地抵住吴兵,我军灭蜀之后,自可腾出手来,与吴兵决战。还可从蜀地顺江而下,吴兵近卫军虽说勇悍,但兵力远不及我大魏,或许这是我大魏灭吴之契机。” “是钟士季与你如此说的吧。”儿子与司马昭、钟会走得甚是亲近,自已早有耳闻。 “是。士季曾修书一封与儿子,论及伐蜀之利,儿子觉得甚是有理。” “有理,有什么理!蜀汉是条会嚎的家犬而已,孙吴却是条蛰伏毒蛇,近些年来,孙吴专注于内,在汝阳等地守而不攻,大家就忘记了他的危险了。自近卫出横空出世以来,我大魏遭受了多少挫折,江陵城下,王昶兵败身亡;襄阳之战,近卫军轻取襄樊坚城;东兴之战,我军损兵折将,并丢失合肥新城;淮南之乱,近卫军败我数路大军,占据寿春。放着毒蛇不严加防范,反而去撩拔光叫唤的家犬,这不是失策又是什么?”胡遵摇了摇头道。 “依父亲之见,近卫军早有实力北上,那又为何这几年按兵不动呢?”胡奋疑惑道。 “这也许正是孙吴聪明之处。谋定而动,几年之间,孙吴致力于国内,如今兵精粮足,近卫军之力,数倍而增。而反观我大魏,内耗不断,朝廷屡遭风波,如何能与孙吴相抗。以吾观之,大将军入蜀,应为无奈之举,因其深知,以东吴之势,再不入蜀,几年之后,大魏再无力应对孙吴了。” “那父亲,咱们应如何打算?”渐渐明白了父新的意思,胡奋关切道。 “如今,咱们还有得选择吗?”胡遵叹道,“如今大魏,就是豫州、南阳之能顶住吴兵攻势,而钟士季顺利灭蜀,对大魏又有何利?近卫军能攻下徐州之地,若再以偏师北上,则兖州、青州、益州之地何人能挡?就是挡位了近卫军攻势,我大魏腹心之地受损,大魏国力又如何抵得住蒸蒸孙吴之势?为父老迈,朝不保夕,又何惜此身?只是,可怜我胡氏一族,将尽被连根拔起了。” “孙吴竟如此倒行逆施,就不怕我北地世族嫉恨吗?”胡奋恨恨道。 “大势之下,世族又能如何。我观孙吴,正有意借此由头,散乱我北地世族。南方,孙吴新政之下,世族尽被消弱,如今,轮到我北地了。” “父亲,那我们下邳城如何?”胡奋再次提到眼前之事。 “下邳,还能守得住吗?明日,你再看看吧。”胡遵有些深意道。 “父亲,即如此,我差心腹急报宣祖(胡遵另一儿子胡广字宣祖)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胡奋想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道。 “早些去吧。”胡遵点头道。 第三日,下邳城举城投降,吴军兵不血刃进驻下邳城。朱据将原下邳城守军万余人进行改编为近卫军工程2师,余者散资遣散。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蜀汉的隐忧 下邳城被吴军轻易攻取的消息首先传到谯城,石苞闻报大惊,急忙快马传报远在长安的司马昭,并作出兵力调整,以防下邳城的近卫军从东面前来谯郡。 尽管,对下邳城的陷落都有所预料,但想不到吴军竟兵不血刃进了下邳城,对曹魏来说,这也意味着形势变得更坏了。今后,将有更多的世族为了自已的前程、家族利益效防胡遵,那么整个大魏将如雪崩般地败落。 消息传到寿春,总参谋部一片欢腾。对吴兵来说,这可是此次北伐以来的第一个佳讯。不久前,孙亮与总参谋部已由新城移驻寿春。 “陛下,朱异来报,取得下邳后,将西进彭城,从东面进逼谯郡。”丁奉道。 “让朱异他们切需注意谯郡守军,万勿掉以轻心。”孙亮道。 “石苞应该不敢过于轻举妄动,不过,总参会特意提醒。”丁奉笑道,“其实,臣和骠骑将军倒希望石苞能有所动作,那样,在项城的吕世议就能兵出谯城了。” “哦,爱卿是说,先解决谯郡的石苞?”孙亮道。 “骠骑大将军也有此意。现在曹魏大军死守汝阳,更是在许洛集结大军,我军若从汝阳北上,确实是困难了些。虽说也有机会击败汝阳守军,兵进许昌,但我军损失必然较大。如果能解决石苞,我军就能顺利北上兖州、益州之地。那时曹魏就是守住了许昌、洛阳,但根本之地丢失,曹魏也大势已去了。”丁奉道。 “丁原、洛勇现在如何?” “已攻下了平舆城。” “再掉头去谋算谯郡太过缓了些。”思虑了一会,孙亮道,“汝阳的陈泰对我豫州之地始终是个危胁。现在项城有世议,谯郡的石苞,现在估计是不敢动了。现在三个近卫军,已形成对汝阳夹击之势,不宜再做变动了。下令给骠骑将军,让骠骑将军集中全力,击败汝阳的陈泰。” “陛下说的也是,这两军之间,总得有几场大战才能解决问题。若能攻败陈泰,石苞就好处置了。总参给立即通令骠骑将军。”丁奉想了想,也点头赞成。 “下邳的胡遵,陛下打算如何处置?”随军的吏部尚书孙嘿问道。 “胡遵啊,还是识时务的,咱们也不可亏待了他。”孙亮笑道,“以朱异部,林杆部,成立近卫军第六军,这胡遵,就任近卫第六军副军长吧。” 子瑞,你记一下,组建近卫第6军,辖3个近卫师,朱据任近军长,徐州刺史,林杆为副军长,兼第一师师长,胡遵为副军长,参谋长丁异;第二师师长林杆,副师长周处,兼第一旅旅长,第三师师长郑弘,副师长文鸯,兼第一旅旅长。这胡奋,就让他到近卫军暂任一个旅长吧。其它人员,叫朱异报上来,由总政治部审核。” “是。”全纪在一旁答应道。 “陛下,只是近卫军扩充太多,后勤补给恐怕跟不上,另外朝廷财政压力也较大。”洛宏走出道。 对近卫军的扩编,洛宏一直是持保守态度的,相比于一般禁军,近卫军实在是太耗资源了。薄弱的后勤与朝廷财政始终是制约近卫军发展的最大阻碍,对此孙亮也是无奈,现在朝廷的财政及皇家产业集团的大部收入都投投入了近卫军保障上。 “以后,近卫军以二十五万人为限,基本上不再增加近卫军序列了。就保持近卫6个军吧。后勤部就照此计划安排供给吧。不过,战时,每个军可以编制不定数量的近卫工程师,做为辅助兵力。”孙亮考虑了一会,道。 近卫工程师待遇可比近卫军差得多了,基本上都由战时的俘虏编制而成,相当于近卫军的辅兵,比郡兵待遇还要差上不少。 见孙亮定了近卫军的上限,洛宏也不好多说什么。他最担心的是孙亮把近卫军无限的扩充下去,进而拖垮后勤与财政。如今,近卫军定了最大规模,自己就好盘算了。 “臣尊旨,立即吩吩下去。”洛宏拱手道。 “古天子统六军之众,陛下此言,甚合古礼。”孙嘿也拱手道,“陛下,如今近卫军节节胜利,臣觉得,地方治理也应跟上。” 孙亮点点头,道:“历部应对各地官员任命做好规划。选拔、调派精干吏员到新收复之地。前方近卫军收复城池,后方就得做好行政接收工作。” “陛下说的是,只是如今各处人员紧缺,是否要再招收一批?”孙嘿请示道。 “通知建业、武昌两地,从各官府抽调一批,学校征招一批,组织北上接收队。徐州的接收队,立即派出。任命楼玄为下邳郡太守,周昭为广陵太守,薛莹为汝南太守。陆喜为会稽太守,刘伶为新都太守,向秀为吴郡太守,贺邵调至寿春听用。” “臣遵旨。”孙嘿拱手道。现在滕胤留守建业,在寿春,一应政事,都由随驾的孙嘿领头,这些事,都交由他去操办了。 “陛下,蜀国使臣董恢昨天又跑到寿春来了,陛下你要不要见他。”见军政两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洛宏笑道。 “蜀国形势现在如何了?”孙亮未置可否,如今,吴国与魏国已算全面开战,也算大规模的策应了蜀国了,这样蜀国还顶不住,孙亮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丁奉一示意,总参的参谋马上拿出一副蜀国的舆图出来挂在壁上,介绍道:“据最新消息,也即半月前消息。9月中旬,魏国兵分三路入蜀,西路为魏征西将军邓艾令四万人,出狄道直接进攻沓中的姜维部四万余蜀军,中路军由雍州刺史诸葛绪率三万余人,自祁山大营向武街、阴平之桥头切断姜维后路;;而东路军由钟会率主力十四万人,再分三路分别从斜谷、骆谷、子午谷进军汉中。 10月中旬,钟会大军进抵汉中,蜀军按昭姜维制定的敛兵聚谷战略退守汉城、乐城。钟会派李辅进攻乐城的王含、荀恺进攻汉城的蒋斌,自己则带兵攻阳安关,派胡烈攻关城。 关城守将、关中都督傅佥想坚守,但部将蒋舒因被降职而怀恨在心,遂建议傅佥出战。傅佥出战后,蒋舒投降魏军,傅佥奋战而死。此时除了柳隐坚守的黄金城与汉乐二城,汉中多数据点已被攻克。钟会又闻得魏军得重镇关城,获其库藏粮谷,于是留下两万兵力围住汉乐二城,领东路大军长驱直入,直逼剑阁。 西路军也同时展开攻势,邓艾命天水太守王颀、陇西太守牵弘、金城太守杨趋分别从东、西、北三面进攻沓中的姜维。而姜维因获悉魏军已进入汉中的消息,担心阳安关失守,剑阁孤危,便不作抵抗,且战且退,希望尽快赶到关城援助。但中路诸葛绪军已从祁山进达阴平之桥头,切断了姜维的退路。 9月底,沓中姜维闻钟会大军进了汉中,与邓艾稍作接触后就退兵阴平。但阴平桥头已被诸葛绪占领,切断了退兵后路。” “哦,若姜维不能退兵阴平郡,蜀国情势不妙啊。”孙亮点点头道。 “是。姜维为引开魏军,便率军从孔函谷绕到诸葛绪后方,诈称攻击雍州。诸葛绪怕自己的后路被切断,慌忙后退三十里,姜维趁机立即回头越过阴平桥头。当诸葛绪察觉自己上当时,已经与蜀军相差一天,追赶不及。姜维从桥头至阴平,一路向南撤,途中与正在北上的廖化、张翼、董厥等蜀汉援军会合。听闻关城丢失,蜀军惟有退守剑阁,抵抗魏军。现在接到的最新情况就是这样,蜀魏于剑阁相持,汉中除汉、乐二城之外,俱为钟会占领。”参谋简约介绍完,退过一边。 “陛下,蜀汉丞相诸葛亮以大剑山至小剑山隘束之路三十里,连山绝险,并凿石架空为飞梁阁道,以通行旅。又于大剑山峭壁中断两崖相峙处,倚崖砌石为门,置阁尉,设戍守,成为军事要隘,是为剑阁。如此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处,蜀兵若固守剑阁,魏兵应该不易通过了。参谋部判断蜀魏可能会相持下去。”丁奉上前道。 厅中众人俱点头赞同,剑门实在是过于险峻了,蜀军固守,这魏军一时半会就过不过去了。汉中仍有两个大城未能被魏兵攻下,魏兵大军如果粮草用尽,特别是若豫州被吴军突破,曹魏势必退兵了。 “蜀中形势既然仍然稳定,那董恢还急什么?”全纪疑惑道。 “稳定,那也不见得。”孙亮笑道。 “哦,陛下的意思是?”丁奉问道。 “钟会与姜维在剑门相持,那邓艾、诸葛绪呢?”孙亮问道。 “陛下,据最新情报,诸葛绪领军已至汉中与钟会合兵一处。邓艾,但没有进一步情报。”参谋在一旁道。 “邓艾此人,知兵善战,沓中一战之后,岂肯干做陇中?入蜀,又不是非得从剑阁不可。”孙亮道。 “陛下是说,邓艾可能另觅入蜀之地?”丁奉道,“从沓中入阴平,倒可以入蜀,沿着姜维所部所行即可,但山道险峻不下于剑阁,姜维必然有备,邓艾不可能从阴平桥头入蜀吧。” “陛下、众位大人,”顾岗站了出来,拱手道:“近卫讲武学堂曾推演蜀魏之战,确有多条由甘陇入蜀之道。其中,就有条路,十分利于邓艾部行军。属下觉得,若邓艾从此道进军益州,则蜀汉危矣。” “哦。” 顾岗走到舆图前,指着阴平郡道:“这里有条小道,可从阴平经汉德阳亭到涪城,而涪城已绕至剑阁后面400余里,离成都也就300余里。若邓艾攻占涪城,姜维来救,则钟会从剑阁进军,若姜维不救,则邓艾可进军绵竹,进而进军成都。” “就算邓艾由阴平小道入益州,若钟会仍阻于剑阁,以邓艾四万之众,就能灭蜀不成?”丁奉道。 “如今蜀汉军心浮动,若邓艾进军成都,恐怕….”顾岗没有再说下去,厅中众人俱都色变。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汝阳之战(一) “把董恢带进来吧。”孙亮叹息道。 邓艾此时,可能正在阴平小道上呢。在后世,邓艾这个家伙正是由阴平小道经绵竹进军成都,昏庸无能的刘禅出城投降,魏兵得以极小代价轻松灭蜀。曹魏灭蜀,在孙亮的预料之中,但若能从魏灭蜀之中分些利益,孙亮自是不会拒绝的。 不多时,董恢补带了进来,向孙亮躬身行礼。 “董卿家不用多礼。”孙亮和气道。 “谢陛下。” “董卿家此次前来见朕,有何要事?” “陛下,曹魏几十万大军侵蜀,蜀中危及。外臣此来,是请求陛下念蜀汉连盟之谊,施以缓手,救我蜀汉于危及之时。”董恢跪了下云,泣道。 “董卿家,不需如此。吴蜀连盟,已历数十年,我大吴绝不坐视曹魏入蜀。”孙亮道。有黄门上前,把董恢扶起。 “董大人,我军前些日子已取徐州广陵、下邳之地。而今正与曹魏交兵于南顿,若南顿、汝阴一破,我军将挥师北上许昌、洛阳,直取曹魏腹心,曹魏势必从汉中一带撤兵。是矣董大人勿须过于担心。”丁奉上前道。 听得丁奉所言,董恢稍收悲泣之声,道:“不知大吴之军,何时能前往许、洛?” “这个,南顿、汝阴仍有曹魏二十余万禁军固守,何日突破,仍不可预知。”丁奉道。 “陛下,蜀汉危在旦夕,还望吴兵能早日兵进许、洛。”董恢又向孙亮拱手道。 “早日进兵许、洛,这是朕的心愿,也是大吴所有将士的心愿。我吴兵十余万近卫军已兵临南顿,破敌只是近日。董卿勿急。”孙亮淡淡道。 “陛下,如今我蜀汉十分困惫,外臣斗胆,还请陛下对我予以军备物资支持。”董恢道。 “这个,恐怕远水不救近火吧。”洛宏在一边道。 “这个,待后再说吧。”见董恢正等分辩,孙亮摆了摆手道,“如今蜀汉危及,依朕看来,倒不在于物资之事。顾岗,你把蜀魏战事及邓艾之推理讲给董卿听听。” “是。”顾岗过来,指着舆图推测了邓艾的可能行动,听得董恢面色如士。他自然知道,蜀中君臣到底是什么情况。 “董卿,大吴至始至终是支持盟友的。现在蜀汉面对的危机是邓艾可能的偷袭。若邓艾真从阴平进军成都,若蜀汉君臣无心坚守,则蜀汉大势必去。董卿如今,需急报成都,坚定蜀汉朝野之心。若形势危及,即使成都失守,蜀主自可退至南中或巴郡。朕也可以答应你们,我军一如既往支持蜀汉。大吴可派兵从南中或永安接应。钱粮物资也随后予以资助。”孙亮道。 见孙亮的答应甚至超出了自己的预计,愀心于邓艾的可能奇袭,董恢也呆住了,忙忙告辞,准备急驰回蜀,把消息通报刘禅。 “陛下,咱们真的要全力支持蜀汉?”董恢辞出后,全纪疑惑道。对蜀汉,孙吴的态度虽说不是坐视,但一定情况下也是有借曹魏之力灭蜀的。否则只要魏伐蜀之前,吴兵北上,那曹魏又如何敢抽调大军入蜀呢。 “看情形吧,蜀汉这次看来是大劫难逃了。让幼节做好准备,若蜀汉被灭,我军当急速攻战永安。另传信吕凯,让他做好进军南中之准备。”孙亮道。 “那襄阳怎么办?要不要取上庸之地?”丁奉道。 “放手让幼节去筹划去吧。朕把西面俱交于幼节了。”孙亮摆了摆手道。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即将到来的豫州决战。中原之地才是曹魏的根基,只要豫州的陈泰、石苞被消灭,无论蜀地战事如何,曹魏都是一个覆亡的下场,对孙亮来说,只是一个时间而已。 近卫军取徐州,大兵临于南顿之下,确实出乎了司马昭的意料。司马昭已无心屯兵于长安了。在收到淮阴失守的战报时,司马昭留贾充领五万精兵驻长安,亲自领着十万精兵动身回洛阳了。 洛阳城中,如今已是一片惊惶,司马昭率兵回京,众臣才稍稍安定下来。司马昭回洛阳,即刻派任命弟弟司马亮为安南将军,司马由为平南将军,各领兵四万,前往汝阳。留叔叔司马孚守洛阳,自领兵十万,南下许昌。 可不及司马亮、司马由的援兵到达汝阳,汝阳之战已近尾声。 屯兵汝阴的征南将军陈泰指挥二十余万兵力,以州吁领后五万守南顿,司马望领兵六万守陈县,自领十万大军守汝阳。三地成犄牛之势,互相接应,截断吴军北上许洛道路。 接到寿春飞鸽传令,朱据亲自领着三万大军赶到平舆,召集丁原洛宏进行商议。 “陛下已决意由我军集结兵力,击破汝阳守军,诸位看咱们如何行事。”大帐中,朱据肃然道。 “早就该如此了,将士们都紧及了。”洛勇笑道,“前几日,我和世议等初步商议了一个作战斗计划,准备先取南顿,正准备报于将军。” “哦。” “就由未将来讲吧。”丁温笑道,从参谋手中接过一根细木棒,指着面前沙盘道:“我当面之敌,主要分布在南顿、汝阳、陈县。南顿守军5万,但地形较为险峻,后面又有汝阳守军支援,不是很好下手。世议的意见是,我军先打南顿,后打汝阳。” “南顿即然不好下手,为什么先打南顿?”朱据疑感道。 “其实也算不上先打,我们计划是围城打援。对南顿围而不打,或是缓打,意在吊汝阳或陈县守军来援,我们吃掉援军再说。” “如果陈泰不派出援军呢?” “那就吃掉南顿守军。我军再北上围困汝阳。继续吊许昌援军。” “兵力如何布置?”朱据点点头,继续问道。 “近卫第3军、第4军负责门专南顿并打援,近卫第1军绕道上蔡。若汝阳派出援军后,随时截道汝阳援军后路,并切断汝阳、南顿联系,并可相机攻占汝阳。”丁温道。 “就怕陈泰不上当啊。”朱据叹道。 “那咱就把南顿打下来,再逐一收拾。”洛勇道。 “好,就这样吧。不过,南顿由近卫4军主攻,让第3军注意防范陈县守军。明日,第1军前往上蔡,第4军前往南顿。传令第3军,先期前往南顿,做好接应我军准备。”朱据道。 由于有了信鸽传信,一个时辰后,已在项城的吕据就收到了朱据的命令,急忙召集众将商议。 次日,近卫第四军留第3师守项城,并警戒陈县方向,自领1师、2师前往南顿。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汝阳之战(二) “那我们就在汝阳,坐视吴军把南顿5万大军吃干抹净不成。若让南顿被吴军轻易吞吃,吴军据南顿,以沙颖河通淮河,无论运兵运粮,都十分便利。那时,汝南之地,还是咱们大魏的吗?”有人气愤道。这人倒也不是易予之辈,对南顿,甚至对整个豫州的形势十分熟悉。 杜预看了看,倒也认得。此人姓石名鉴,字林伯,寒门出身,为政十分勤恳,素来以直言着称。 杜预拱了拱手,道:“林伯兄,这也是无奈之举。援军不日即能达来,大将军也亲自前来许昌。只要我们稳住汝阳、陈县,吴兵近卫军战力虽然强劲,但数量比之咱们大魏还远远不足。到时我大军云集,到时胜负未可知也。” 大家其实心中都明白,牺牲南顿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厅中一时静了下来。 “元凯,那我们又该如何?难道就真的在汝阳坐视不成?”陈泰问道。 “自是不是坐视。”杜预道,“如今,近卫军兵分两处,意思诱我大军出击。我们不如就将计就计,把吴军近卫第一军诱来汝阳城下,如果能一举击败近卫第一军,那战热必将改变。” 以十余万之众,诱击第1军4万之众,还有汝阳坚城可依,倒也不是不行。厅中众人眼光都亮了起来。 “哦,元凯之意是派出援兵出城,引近卫第1军前来汝阳城下,援军回头,里外夹击,歼吴军于城下?”陈泰道。 “上蔡至汝阳不过六十余里,汝阳至南顿一百四十余里。若我军大部出城,救援南顿,上蔡丁温自以这我军中计,必将前来汝阳,我军出城兵力,自可回师汝阳,与汝阳守军一起夹击丁温。若丁温一败,就是吴兵打下南顿也无能为力了。”杜预简单计划道。 “嗯,你倒可行。”陈泰沉思了良久,点点头道,“也罢,这次,本将军就亲自领兵出汝阳,救援南顿。司马就留守汝阳吧。” “谨遵将令。”由陈泰亲自前往,声势更大。杜预也不推辞,拱手应命。 当即,众将校一些商议各细节,及应变准备。次日,陈泰令石鉴领一万人,出城临视上蔡方向;留杜预领军五万,留守汝阳城;自领三万精骑,三万步卒,出城向南顿而去。 消息报到上蔡,丁温诸人不觉一阵快慰。上蔡的近卫军指挥室中,参谋忙记碌碌地在根据最新情报标示沙盘。 “远和,陈泰动了,咱们是不是也动起来?”军参谋长傅常笑道。 “不急,咱们明日再动吧。可别把陈泰又吓回汝阳。”丁温笑道:“我看,陈泰现在是三心二意啊。” “哦,远和是觉得陈泰援南顿之心不坚?” “子介兄。如今形势,谁也清楚,区区六万余众,就敢前往南顿,不是送死是什么?而这陈泰反其道行之,这其中说没有诈谁信啊。”丁温笑道。 “呵呵,要我可不也冒然前往南顿。近卫军正张着大口呢。看来,陈泰此次出城,要不摆摆样子,要不就是别有用心。”傅常也笑道。 “摆样子不大可能,看来是别有用心啦。这用心对骠骑将军没什么用处,看来是给我们看了。”丁温道。 “汝南能对付的也只有我们啦。他们要攻上蔡自可直接前来,也用不着这样。看来,是想诱我军于汝阳城下了。”傅常想了想道。 “诱我军前往汝阳,再回师夹击。陈泰倒打得好算盘。但这算盘岂是他们说说就算的。”丁温笑道,“咱们不动,陈泰想会往南顿方向走。不过我估计他们最多只敢离汝阳城五十余里。” “俗话说,救兵如救火,这陈泰再怎么磨蹭,五十余里,两天怎么也该到了。”傅常道。 “出来了,不论离汝阳多远,都别想回去了。我们明天接陈泰他们的心意,向汝阳城出发。咱们也慢慢走,到汝阳城二十里扎营。后日咱们也不攻打汝阳城,咱们突然截在陈泰与汝阳之间,看陈泰怎么办。” “那我们可能真就合了陈泰意了,到时会受到汝阳城与陈泰的大军合击。”傅常有些忧虑道。 “这也是吊出汝阳城守军的最好方法。孤军,却也未必。骠骑将军可不会在南顿城等着陈泰上门的。”丁温笑道。 “好,我就让作战科立即做好计划,并用飞鸽通报骠骑将军。”傅常点头道。 次日,傅常领近卫第3师一旅及部分郡兵守上蔡,丁温领大军出城前往汝阳。见上蔡近卫军果然前来,石鉴稍作抵抗后就向汝阳城逃窜。吴军也不穷追,从容进抵汝阳城南二十余里处扎营。 吴军丁温部真的被诱前来,杜预十分兴奋。还有个对杜预来说更好消息是,由洛阳前来汝南支援的司马亮领大军五万已到许昌。许昌到汝阳仅有一百余,两在之内就能到汝阳城了。司马亮大军前来,对歼灭丁温部就更有把握了。 陈泰领着六万大军,果不出丁温所料,两日时间,只离汝阳城不足五十里的辛庄就停下了脚步,。接到杜预的通报。陈泰大喜,忙召集各部,做好步置,准备明日拔营回师汝阳。 是夜,吴军中军大帐,火烛通明。丁温与众将校也做着最后的部署。 “陈泰的大军应该在哪,有消息吗?”丁温问道。 “汝阳到南顿到处都是两军斥候,曹魏防范十分严密,由于时间短促,而且不暴露我军意图,我军并没能探知陈泰的具体位置。”一个参谋道指着一个简陋的沙盘道,“不过,汝阳到南顿不足百余里。南顿消息传来,也没有见到陈泰大军。所以参谋部分析,陈泰应该在汝阳到南顿的中途的辛庄、扬庄、单村一带。” “不管他陈泰在哪。咱们按计划抢占辛庄,卡死陈泰回汝阳的道路。”丁温道,“鲁睦!” “到。”军部直属骑兵旅旅长鲁睦挺身道。 “你部明日为全军先导,前出找到陈泰位置,并进行警戒,但不得与陈泰部恋战。”丁温道。 “是。” “钱景。” “到。”第一师师长钱景挺身道。 “你部按三更出发,限天亮到达。给我抢占辛庄外大路边土山,抢占后购筑工事,截断汝阳到南顿的道路。战事成败,就看你的啦。” “属下保证完成任务。若有差失,愿纳上项上这颗人头。”钱景挺手叫道。钱景是丁温自跟随孙亮开始,从无忧营抽调过来的校尉,是丁温最为贴心的亲信。 “卡死道路后,你部可能要面临陈泰部的疯狂攻击夹击,你部无论如何不能放任陈泰回汝阳,这事关整个战役的胜败,必须谨慎。你的头事小,不能辱没了近卫第1师。”丁温沉着脸道。 “军长放心,第1师但有一个人在,就绝不会让陈泰回汝阳。”钱景拍着胸脯道。 “好。你们去准备吧。让将士早些休息。”丁温点点头道。 鲁睦、钱景转身出帐去准备。 “明日四更,全军出发。按计划到达各自地点。这次,若有违战机者,军法从事。”丁温寒着脸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众将校齐声应道。 晚上三更时分,鲁睦领着骑兵旅,马勒口裹蹄,首先出营,向辛庄奔去。随后,钱景也领兵出营,乘着夜色向辛庄摸去。由于有警卫旅在前警戒先导,近卫第一师急行军四十余里,在五更时分就赶到了指定地点。 同时,陈泰的消息也传了过来。陈泰大营就离近卫第一师不过五里的辛庄附近。众将士不及休息,马上着手设置工事。 钱景也把部队都撒了下去,依土山建设工事。把师部扎在小土包顶。 “咱们近卫第一师是陛下亲手建立的第一支近卫军。谁给我捅了漏子,自已看着办。”山顶上,钱景觉着脸道。 “师长,你就放心吧。除非我们都死光了,否则陈泰别想回汝阳了。”众旅团长都笑着道。 “这陈泰可不是泥捏的,大家多做准备,既不能让陈泰回汝阳,也不能搞出太大伤亡来。咱们可是近卫第1军第1师,可不能丢了近卫军的脸,让兄弟部队笑话了。陛下就在寿春看着呢。” “保证完成任务。” “保证不给近卫军摸黑!” 各将校纷纷嚷道。 “好,都滚吧。回去准备,吃些东西,天亮了,大战应该就开始了。”钱景笑骂道。 给一个时辰后,丁温领着大队人马来到辛庄,草草扎下大营。陈泰就在辛村,确实有些出乎丁温的意料。扎下大营后,丁温收回鲁睦的警卫旅兵旅,重新调整了些部署后,全军进行休整。 不远处的陈泰已经得到了近卫军的到来。近卫军并没有如预期一般前往汝阳,反而卡死了自已回汝阳的道路,这让陈泰部一阵慌乱。 “将军,吴军摆出卡住我军回汝南之路,这是要吃了我们啊。”一个将领惊惶道。 “胆小如鼠之辈,谅吴军也没有那么大的牙口。我六万大军,近一半是骑兵,是吴军就能吃得下的吗。”另有一个校尉嘲笑道。 “吴军只要卡着道路,不让咱们离去,南顿的近卫军就会上来了。到时,我们就两面受攻了。” 提到南顿的吴军,帐中众校尉齐齐色变。 “南顿的吴军哪有这么快前来。”那校尉犹自争辩道。 “好了。不用吵了。”陈泰喝道,“近卫军摆明了要吃我们,我们还要吃了他们呢。有什么好吵的。发觉近卫军前来,我黎明时分已派多匹快马到汝阳去了。此时,就在汝阳城外四十余里,不出意外,也就一个多时辰,汝阳就有大批人马前来,咱们两面夹击。 都去准备,若近卫军前来进攻,我军先凭大营固守。两个时辰后,准时出击,击溃近卫军。告诉将士,吴军也是血肉做的,他们已经中了我们之计前来,下面,就是我们立功的时候到了。宣告全营,取吴兵之首者,赏万钱!此战之后,将士各晋一级。” “是。”众校尉纷纷离去。魏兵大营在颁布的厚赏之下,沸腾起来。 丁温部到达,并没有主动进攻陈泰大营,反而疯狂地构筑工事。等待吴军前来。 “骠骑将军到了哪里了。”大帐中,丁温问道。 “还没有消息。不过,估计汝阳城大兵快到了。”参谋道。 “汝阳城据此四十里,南顿据此六十里,不过骠骑将军有备而来,汝阳城确是出其不意。骠骑将军人马应该也快到了吧。”丁温踱着步,思忖道。 “军长也不需忧心,就是骠骑将军没及时赶到,就是十万魏军也不能奈我如何。”参谋笑道。 “奈何是不能奈何得了我们,但我们也无力歼灭陈泰。”丁温说着,“下令,让各部死守要点,死死挡住汝阳及陈泰冲击。利用地形,先大量杀伤了他们再说,也别打得太猛了,要拖住陈泰。另,让鲁睦大营休息待命。” “是。”有传令兵下去传令。 “走,咱们去敌台。估计,陈泰也快来了。”丁温淡淡道。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汝阳之战(三) 上午九时左右,待了近两个多时辰的陈泰全军出营,步兵置于中路,骑兵布于两翼,六万余人,不余遗力,向吴兵山崩般攻来。 由于时间有限,吴军大营布置得十分粗糙,只有一个雏形,除用辎重车布了几道防线和障碍外,连营栅也没有竖起。大部吴兵只得在营外列阵。 吴军大营高台上,丁温怒骂了声“愚蠢!”手一挥,战鼓也隆隆响起。刀盾兵在前,长枪兵、掷弹营在后,在营前列阵,静待魏兵杀至。 魏兵倏忽而至,首先前至的就是一波箭雨。但由于吴军前阵的士卒顶着盾牌,穿着盔甲,只人很少一部人受伤倒下。吴军弓弩手也把手中箭矢向着魏军射了下去,掀起了一阵阵血花。 “杀。”两军交接。随着喊声,并没有兵器的交接,而是又各自飞起了一阵雨点般的火药弹雨。 “轰隆隆…”一阵阵火光在两军阵前腾起,两军前阵都被硝烟陇罩了起来,将士们东倒西歪,都好似被清空了一轮。 指挥台前,丁温心中一沉,想不到,魏兵如今打法也与近卫军一般,开头就使上了火药弹。 前所未有的火药弹的轰鸣声中,两军都似被镇住一般,士卒们都看着着眼前的景象。 吴兵前阵,许多士卒也被炸倒,还好,魏兵的火药弹明显较弱,吴军士卒多为炸伤,有些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忍着痛重新整队。 “嘘….”竹哨声响了起来。 “退什么退,耶耶只是被擦破了块皮,退什么。”一个脸上弹片划伤的吴卒满不在乎地道。 “少废话,听命令行事。吴大头,带着你的人暂时后退整备。”一个校尉狠狠地道。 吴大头不说话了,带着七八个被炸得东倒西歪的人下去了。 吴军前阵受挫稍退,这让魏兵看到了希望,他们踩着前阵同伴的尸首,呐喊着向吴军冲了过来。 吴军前阵后退,露出了一尊尊的巨大青黑的火炮,几十尊火炮直愣愣地对着冲上前来的魏卒。 “傻家伙!”炮营的指挥官一摆手,“豫备,放!”周围的吴兵掩上了双耳,张大了嘴巴。 几十尊火炮同时响起,大地一阵颤抖,冲在前面的魏卒如同被狂风扫过,成片地倒了下去。 “快。装药。”炮营指挥官做着命令,但不待炮手动作。近卫军阵中鼓声响了起来。“耶耶的,又只捞到一炮。”炮营指挥官恨恨道,“装药,一部霰弹,一部铅弹。” “杀。”近卫军校尉齐声怒吼,后退的刀盾兵、长枪兵又疯涌地杀上前去,掷弹兵对着被火炮轰得晕乎乎的魏军大队就是一轮火药弹,又及火药弹硝烟散开,长枪兵,刀盾刀就冲了上去。 大队魏兵被杀的瞬时崩溃,哭喊着向后退去。近卫衔尾追击,用长枪、朴刀或火药弹收割着魏卒的性命。不远处的高台上,陈泰面无表情地看着大队魏卒被少量的近卫军追逐着。正要调骑兵包抄吴军。吴军砍杀里许远,又收兵退了下去。 初次接阵,吴兵以轻微的伤亡,打得魏军中央步兵方阵崩溃,若不是顾及魏军左右精骑,加之吴兵不想决战,魏军可能就此溃败了。 见识了近卫军的凶悍,特别是火炮的犀利,陈泰的脸沉了下来,喝道:“来人,立即重整旗鼓。” “将军,如今士气低落,不如回营休整。”有将尉上前,拱手道。 “呸,今日不杀条血路出来,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陈泰道:“传令下去,调整步署,下阵,骑兵也参与冲锋。” “是。”台下校尉拱手应命,勿忙前去整肃队伍去了。 魏兵阵势还没调整好,吴军后方也隐隐传来了阵阵喊杀声,听得陈泰一阵欣喜。“哈哈,元凯到了。通令全军,我军汝阳大军到了!吴兵前后受敌,大家加一把劲,今日必破吴军。” 有亲随急忙骑马到处飞奔喊叫。远处传来的喊杀声,果然提振了魏军的士气。魏军迅速地整阵列,重新在吴军大营前列出攻击队型。 “报,军长,汝南方向敌军四万余人,正与近卫第一师交战。”有飞骑前来,跑到台下,叫道。 “让钱景抵住!”丁温沉着道。 “是。”传令飞骑应了声,挥鞭而去。 “军长,是不是抽调一旅前去支援?要不让鲁睦走一趟?”有参谋上前,请示道。 “用不着。钱景占着地势,守住大道就行。绕过来的,自有营中部队抵挡,他们压力不大。鲁睦是全军的预备队,不能轻动。接下来的,主力还应着重应对陈泰。这陈泰,可是有三万余精锐骑兵。”丁温道。 “汝阳之敌都到了,按理,骠骑将军也该到了。”参谋沉吟道。 “骠骑将军自有他的道理,咱们且顾好自已吧。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陈泰再冲两次就该没力气了。” 不多时,魏军再次进攻。骑兵依然布于两翼,但相比于之前,攻势有所不同。各军后面,陈泰布置了督战队,严令许进不许退,两翼骑兵首先动了起来,向吴军左右两边开展了凶猛的冲击。 “耶耶的,陈泰是疯了。”右翼的近卫3师的一个旅长恨恨道。骑兵作为战场的机动力量,常是作为突破、追击的力量,如今魏骑竟然结成一股来冲近卫军严整的队型。骑兵用来冲阵的情况不是没有,但如果冲入敌阵,敌军没有崩溃,骑兵就会被限制住机动之力。马一旦没跑起来,留给骑兵的下场就是死亡。 “结盾墙,枪阵!”随着吴兵校尉一阵呼喝,在骑兵还没冲到时,两翼近卫军就结成了厚实的橹墙。不过细看的话,盾橹空隙中,还有一根根细细的铁管探了出去。 “嗒嗒….”随着骑兵集群冲锋,地面好似起伏起来。 “一百步、八十步,七十步….”一个校尉在不停地计算着骑兵的距离。 “火药弹,豫备…投!” 在骑兵还距离八十步时,一波火药弹投了出去,火药药带着火星,在空中划过,在五十余步时,迎头撞下飞驰而来的骑兵。 “轰….”前面的骑兵人仰马翻,死伤成一片。魏卒也是拼了,后面的骑卒咬着牙,驱着马向吴兵盾阵冲了过来。 “五十步….四十步…”吴军骑卒仍不停叫着。 “火枪手,开火。” 魏骑奔近,前头骑卒正准备控马向盾墙跃上,想凭着战马的力量,压跨盾墙,为后续的骑兵,打开进攻的缺口,但在此时。但在此时,盾墙的空隙中探出的铁管,火光一闪,硝烟腾起。 “呯、呯…”一根根铁管一抖,激飞出一蓬蓬铁砂,在盾墙前形成了一道激飞的铁幕。战马被迎面飞射的铁砂打得人立而起,有的重重倒下,有的不顾马上骑士,转头向后涌去。马上的骑士也如水饺般从马下掉落。 一轮射完,又一队近卫军上前,把枪管透过空隙,在校尉的命令下,同时用手中火捻点燃火铳。 近卫军火铳部队是第一次上战场实战,本来分为三队,轮换上前。放了几轮,校尉面对源源不断涌上的骑兵,见来往不便,干脆命令,放完火铳后,空镗火铳向后传,把后排装好药的火铳前递给盾牌后的火铳兵,再整齐地开火。 魏军上涌的骑兵的被连续不断的铳弹完压制住了,盾墙前二十余步,堆满了人尸马尸。火铳手连开了十余排,吴骑就整体就顿住了,再也不敢上前。 “好了。火铳营停止射击,后退。”一名战场指挥员叫道。 “旅长,再让我们打一波吧。”火统营的营长求道。 “打个屁,打得他们都不敢上来了。”旅长虎着脸道,“下面,打退敌人后还要追击,你们下去整队。长枪兵、掷弹兵,上。” 火铳兵不愿地退下。火铳不比长枪,放过后需装填,在追击中确实不如长枪兵、刀盾兵、与掷弹兵方便。 这时,整个战线上魏军的攻击都被吴兵粉碎,由于吴军没有趋势后攻,魏军的攻击阵势并没有崩溃。 “传令,再次总攻。后退者死。”陈泰已经下了指挥台,骑马上呼喝道,今天冲不开吴兵的阵列,等着自己的就是灭顶之灾。 鼓声再次隆隆地响了起来。魏兵的骑兵督战队挥舞着刀枪,整肃队形,见到稍有后退、犹疑的魏卒就抡刀砍去。 吴兵的后方,喊杀声依然未歇。 “传令,此次打退魏军后,顺势冲杀,全军一举击溃魏兵,鲁睦准备,给我直取陈泰中军。”指挥台下,丁温冷冷地道。激战已近两个时辰,敌我已经疲惫不堪,南顿援兵始终未能赶到战场。再让魏军从容整队来攻,战事就打成消耗战了。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汝阳之战(四) 在近卫第1军与魏军殊死博斗之时,洛勇已领着一万余近卫军来到了辛庄的五里之处。前方的轰鸣声,喊杀声隐隐传了过来。 听了会前方的喊杀声,洛勇笑了笑,道:“传令,全军原地休息。把周虎和诸葛建、朱宣给我叫来。” 这次驰援围歼陈泰,洛勇就带了近卫第3军4个旅前来,周勇、诸葛建、朱宣正是三个旅的旅长。 “是。”有传令兵飞马下去。 接到命令,周勇、诸葛建三人打马就飞奔了过来。 “军长,怎么停了,丁军长那正急着呢?”周虎甩鞍下马,嚷到。周勇等人都是原近卫一军出来的老近卫军了,听到近卫第1军战事正紧,恨不得马上赶到战场,投入撕杀。这次出兵,洛勇压着行军速度不说,现在还停在战场外了。 “不急,凭陈泰也想撼动咱们近卫第一军。听杀声,魏军快不行了。”洛勇摆摆手道。 “那咱们赶快去吃肉啊。这些天,王濬躲在城中,咱们都没捞到战打。就看着徐州那边打得热闹,下面兄弟都快憋出病来了。”朱宣嚷嚷到。 “急什么,要不了多久,魏兵就溃败了,几万人,漫山遍野的,到哪去抓?这魏兵不能回汝阳,还不能往陈县跑啊。”洛勇道。 “军长的意思是?”诸葛建道。 “分兵。周勇子,你领1旅从北切入战场,尽量挡住陈泰北逃之路。听说魏兵多是骑兵,你们敢不敢上?”洛勇道。 “什么骑兵步兵的,碰到近卫军都叫他趴下。”周勇虎着脸道。 洛勇点点头,接着道:“诸葛建,你们旅绕道,从南边切入。朱宣部随大队从正中冲击,中军在此等候半个小时。” “是。”周勇、诸葛建答应一声,飞马而去。 “周宣,你们旅做好准备,给我狠狠地打,把敌军的大营给我拿下来。” “是。”周宣答应一声,去准备了。 半个小时后,洛勇部继续开进,全军以攻击阵形跑步进入战场,距战场三里远,遭遇了敌军斥候。 见到黑压压的吴兵大队,魏军斥候脸都吓青了,催马就向战场跑去。此时,魏军发起的第三波攻势正接近尾声。 “擂鼓!不要管什么阵形了,给我杀!”洛勇走马停在一个小土墩上,高喝道。 随着急促的鼓声,朱宣旅呐喊着直接向吴军大营奔去,其余近卫士卒也分成数路,向撕杀的战场奔去。 不及斥候报告,陈泰也已发现了后面杀上来的近卫军。对南顿方向的近卫军前来,陈泰也有预料。唯一出乎他预料的是近卫第1军的强悍战力。自已疯狂地进攻,与汝阳援军两面夹击,都未能突破近卫军的阵地。 “让陈恂给我死死顶住后面近卫军。”陈泰面无表情地道。陈恂是他的长子,领着六千骑卒的亲卫部队,一开始就被放在后面,预防着南顿吴兵来袭。 亲兵催马前去传令,陈泰把注意力又放回了前面。尽管魏兵大阵鼓声擂得隆隆直响,督战队也能后退之兵心狠手辣,但吴兵的前线就如岸边的礁石一般,无论魏兵如何冲击,也岿然不动。 南顿援兵的到来,无疑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身后传来的喊杀声,让魏军士卒心中一慢,吴军阵营一阵轰动。 指挥台上丁温手一挥,鼓声前所未有的轰响了起来。这时,北边、南边也响起了鼓声。 “近卫军兄弟们,南顿援军到了。杀!”有校尉高声叫道。 “杀!”千万名吴军士卒高喝,声间隆隆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乘着魏军攻势一滞,前面的近卫军左右一闪,露出身后幽令的炮车来。面对炮车,吃过苦头的魏兵惊恐地推搡着。 “放!”炮营指挥官举着的手猛地向下一切。 “轰隆隆….”一尊尊火炮暴鸣,沉重的铅弹在魏卒中撕开着一道道地血肉胡同。 “杀!”近卫军校尉手中刀一挥,带着近卫军士卒就冲了上去。正惊慌于火炮威力的魏卒,惊悸未定,首先就迎来了一波火药弹的轰炸,顿进就崩溃了。近卫军刀盾兵、长枪兵各结成一个个小型的阵形,向崩溃的魏卒杀了上去,如同猛虎入羊群一般,当之披糜。 四面传来的喊杀声,让魏卒丢弃了最后一丝希望。士卒们也不顾督战队的砍刀,疯狂地后退。督战队瞬时没后退的溃卒淹没。魏卒们有的丢下刀,抱头跪在一旁,有的甚到打上了骑卒战马的主意,把刀挥向马上的骑卒,抢夺马匹,几万魏卒乱成一团。不远处,魏军大营浓烟滚滚。 “大人,大势已去,咱们走吧。”陈泰身边亲兵校尉叫道。战场之上,主将身边亲随对战场形势把握是最为灵敏的。 “走,往哪边走?” “汝阳是不能回去了。咱们去陈县。属下粉身碎骨也要为大人杀出一条血路。”亲兵队长叫道,周围近千玄甲骑兵护卫都跃跃欲试。 “唉,今日一败,陈某已无顔见京中父老了,你们走吧。”陈泰摇了摇头道。 “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何须忧怀。咱们去陈县,汇合大将军援兵,来日雪耻不迟。少将军那边,我让人去接应。”新兵校尉劝尉道,转身道:“丁仲,你令一百人,前去接应少将军。其它人,护着将军,杀条血路出来。” 丁仲应了一声,领着百余骑去寻陈恂,其余之人拥着陈泰和一干幕僚向北边的奔去。 魏兵帅旗一动,整个战场魏军彻底绝望了,好些骑卒追随着陈泰向北而去。跑不动的魏卒沮丧着丢下手中刀兵,跪在地上任凭近卫军处置。 周勇所部,从北面杀入战场,如沸汤沃雪一般。还好,第1旅肩负着堵住北边的任务,全旅并没有分散去追杀魏兵溃卒。但看到成群隆隆的魏骑向北边涌来,周勇不觉也变了脸色。 1旅仅有几千人,面迎面而来的骑卒少说也有万余人,挟着漫天的飞尘隆隆地飞驰而来。 “枪阵,盾阵列。”校尉的声音叫成一遍。攻枪兵、盾兵急速上前,组成一重重地阵形,尽可能的北上道路上。 骑兵倏忽而至,但急于逃命的骑卒看似来势汹汹,在枪盾阵前轻又拔转马头,和一边驰去。 “火药弹!” 火药弹在骑郡中轰鸣,敌骑混乱起来。 “上,把魏骑给我纠缠住了,不能让他们逃走。”周勇狠狠地吩咐道,说着带着警卫营就冲了上去。 “杀。” 近卫军盾墙散开,近卫军长枪兵,刀盾刀不顾兵种的劣势,向被火药弹炸得有些混乱的魏军骑兵冲了过去,纠缠在一起。 马将魏卒对付步卒是有着据高临下的优势的,在通常情况下,步兵对着骑兵冲锋就是找死。但今天不一样,一是近卫军士卒士气高涨,冲入骑队中,还是维持着一定的阵形,长枪兵冲杀一番,又退入刀盾兵的掩护之下,遇到大队骑兵,掷弹兵还会丢出令魏骑惊心掉胆的火药弹。而魏卒呢,已无心应战,只顾着盘旋着战马,寻路而逃。 魏兵大队被近卫军纠緾着,杀成一片。但由于步卒的天然劣势,仍有一部魏骑绕开吴兵,夺路向北而去。正当周勇领着不多的骑兵气急败坏四处堵截时,从西面杀来了近卫军的大队骑兵,如一把利刃般切进了魏军骑兵大队,近卫1师的警卫骑兵旅到了。 警卫骑兵旅挥舞着马刀,还不时投掷着火药弹,把魏兵骑卒杀得四散。见机不妙,魏军哄然一声,四散奔逃。 近卫军步卒横列而前,把魏骑大部围拢起来。骑兵旅四处驰骋,围堵着四散的敌骑。 “降者免死!降者免死!”越来越多的近卫军逼迫上来。人困马乏的魏骑,见无路可走,只得勒住马,下马投降。 战场上,喊杀声渐渐稀疏起来,步卒大多早已投降,魏骑除万余人冲破阻拦北上外,也被俘获起来。 随着传令兵的命令,警卫骑兵旅没有对向北逃窜的魏兵展开追击,拔马向汝阳杀去。 汝阳的援兵是杜预亲自指挥的,五万大军,有两万步卒,三万骑卒。步卒为主,骑兵为辅,猛攻着近卫军的防线。 看似薄弱的吴军防钱,如论如何努力,就是久攻不下。这不仅令杜预心惊。听到辛庄的喊杀声渐渐停了下来,杜预脸色大变,急忙下令道:“退。回汝阳!” 但前出的魏兵,与吴兵撕杀在一起,一时又怎么能轻易分得开来。 “后队变前队,大军后撤。急速回汝阳城。”杜预当机立断。 魏兵营中,响起一遍鸣金之声。杜预领着亲卫队,拔马就往后走。魏兵山崩般往汝阳方向败退。 正在土山上指挥近卫军苦苦支撑的钱景被闪得不轻。见魏军不顾阵形,疯狂地后退,不由一愣,回过神来,不由大骂道:“耶耶的,想走,没这么容易。击鼓,全军追击!” 鼓声隆隆响起,近卫军一拥而上,踩踏着面前成堆的尸首,向刚与自己打生打死的魏军步卒追去。 “嗒、嗒…”警卫旅骑兵纵马过来,一边飞驰,一边高叫道:“军长令,全军追击,直奔汝阳城。” 鲁睦领着骑兵旅向魏军步卒切去,但并不稍作停留,直追前方的魏兵骑兵而去。见吴兵骑兵已跑到前面去了,落后的魏卒士气低落,许多人,丢下了刀枪,停在原地,等待吴兵收容。 辛庄主战场,丁温留下洛勇打扫战场,已带着全军向汝阳追击。面对成群的俘虏,洛勇气不打一处来。 “军长,怎么办?要不,咱们也去汝阳?”朱宣纵马来到洛勇身边,问道。 “去个屁,这里少说也有二万俘虏。咱们只有一万来人,出了事,耶耶可担不了这么大责任。”洛勇愤愤道,“传令,先把俘虏、战马先集中起来,物质容后再收集。” “是。”有传令兵传令去了。 看着成群的战马,朱宣眼睛一动,道:“军长,咱们不如派部分人骑上战马去追。近卫一师说不定还跑不过我们呢。” “算了,要不你去。我可不敢抗命。再说汝阳城有什么,说不定早被骠骑大将军打下来了。”洛勇动了动心,还是摇了摇头道。 “军长,可是你说的,我就去了。”朱宣笑道。 “滚。就带二千人去吧。其它人留下打扫战场。不过。丁军长问起,可别说我让你去的。”洛勇没好气道。累死累活,拖个尾巴,还得做苦活累活。 “好嘞。”朱宣兴奋着,拔马就走,高声呼喝,好些近卫军奔出,骑上缴获的战马,向汝阳方向急驰而去。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汝阳之战(五) 第89章汝阳之战 “中计了。” 纵马向汝阳而去的杜预面色铁青,心中懊悔万分。上蔡的近卫军没有按欲料前来汝阳城下,反而掉头堵住陈泰的大军,事情就超出自已的计划了。 能这么迅速的解决陈泰的六万大军,南顿方向肯定也有大军前来了。既然吴兵大军前来,自已若没能顺利回汝阳城,凭汝阳城万余兵力怎么守得住汝阳,一旦汝阳丢失,许昌就是有再多的援军前来也无济于事啊。 早知就和陈泰一起在汝阳按兵不动好了,十余万人马据城而守,外有许昌援兵,想必近卫军一时也不敢轻易前来。 想着这里,杜预恨恨的抡起马鞭,甩在马股上,坐下马嘶鸣着,向前急驰。 战马急驰,约一刻钟,汝阳城已然在望,没有听到喊杀声,杜预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只要这三万骑卒能顺利回城,那就能据城而守,等待援兵了,情况或许还没有太坏。 心情一轻,战马缓了下来。 “轰、轰…” 没来由的暴炸在骑兵群中响了起来,战马乱跳乱纵,已成惊弓之鸟的魏骑顿时乱了起来。 “隆隆….” “杀。” 汝阳方向,从大道两旁的土山后,出现两队吴兵,向魏骑迎头杀来。杜预的心,顿时觉入了冰底。 冲在前面的是吴军的骑兵部队,后面是步卒,少说也有万余人,自已的骑卒一路奔驰,哪是以逸待劳的近卫军的对手。,就是人还有力气,但战马也驱使不动了。 近卫军骑兵凶悍的杀入魏兵大队,喊杀声、火药弹的爆炸声响成一遍,魏兵大乱,后面近卫军步卒紧紧跟随而来,把慌乱的魏骑杀着四散而逃。但面对近卫军的骑兵,人困马乏之下,又能跑到哪里去。战马已经急驰了近四十里路,好些已经口吐白沫了,再急驰个三、四十里,就得人仰马翻了。 陡然,后面又是一阵喊杀声传来,这是近卫军追兵到了,吴兵前后夹击,魏骑顿时崩溃起来。喊杀场,劝降声响彻整个战场,许多逃走不脱的魏兵下马投降。 “大人,走吧。”亲兵急叫道。 “不走了。下马投降吧,不要做无意义的抗争了。”杜预丧气道。 想着自己和家族,几起几落,到了自已,好不容易攀附上了司马氏,如今,是到头了。 “大人,走吧,咱们去许昌。”面对越来越近的吴军,亲兵在一边焦急叫道。 “不了。你们去。”杜预一抖手,举剑就往颈上刎去。亲兵从马上飞扑过来,杜预的宝剑一擅,掉落在座马背脊,战马吃痛,人立而起,把杜预与亲兵一起甩马下。 “你!为何不让杜某赴死!”杜预怒目圆睁,向亲卫咆哮道。 “大人…”亲卫被杜预瞪得一愣,说不出话来。杜预再躬身拾起宝剑,正欲举起,陡然探过一杆长枪,把杜预宝剑打落。 “不许动,降者不杀。”不知什么时候,近卫军已围了上来。杜预叹息一声,闭目不语,泪水流了下来。 待朱宣赶到,战事已经结束。心虚的他,自然不敢去见祖父与丁温,又缓缓退回去,去接应洛勇。 汝阳城下,朱据、丁温合兵一处,一面收拾战场,一面派兵把汝阳城围得水泄不通。 “将军,这汝阳城早取晚取倒没多大关系,只是许昌司马亮快来了,我们该如何处置?”吴军大营中丁温拱手道。 “强弩之未,势不能穿鲁缟也。打了一整天了,你先休息吧。这司马亮,自有人前去对付他。”朱据笑道。 “要不,就让近卫第一师到北门去驻防吧。”丁温请示道。 “不用。听得汝阳大败,恐怕司马亮就该缩回汝阳了。如果一定要来也不怕,我已令近卫3军2师及3师一部前往汝阳北面埋伏堵截去了。我现在就怕他们不来呢。”朱据笑道。 见朱据已有部置,丁温也不多言,拱手告辞出帐,从一早打到现在水米未进,全军是得进行休整一番了。 已兵进汝阳城不足三十里地的司马亮听得溃兵所言,近卫军在汝阳城大败汝阳城陈泰、杜预十余万军队,急忙后撤许昌,让等候在汝阳城北的近卫军一阵懊恼。 稍晚时候,洛宏部押着大批降俘来到了汝阳城下,与朱据、丁温合兵一处。 朱据已在汝阳城北准备好了一个大型的俘虏营,众军把俘虏稍作鉴别后,统统赶进俘虏营,分派部队看押。朱据已在汝阳城北准备好了一个大型的俘虏营,众军把俘虏稍作鉴别后,统统赶进俘虏营,分派部队看押。 辛庄战场,陈泰六万大军,死伤一万多人,被俘三万五千人;杜预率领的5万汝阳援军,战死八千人,有近四万被吴军俘获。 虽说俘虏营做得挺大,但一下驱赶入六、七万人,还是搞得拥挤不堪。吴军也不理会,只在外面看押,并不理会营内事务。明日,将会挑选一部俘虏出来,充实入各部或组建近卫工程师,作为攻城的主力,这是徐州那边传来的经验。 近卫军中军大帐内,参谋忙碌地做着各种准备。朱据把丁温、洛勇都召集过来,商议着明日的战事。 这次,朱据把近卫第三军和近卫4军2师都带了过来,南顿城下吕据手上只有一个多师了,不到两万人了。 “将军,明天拿下汝阳城,咱们是不是就回师南顿?”洛勇问道。 “南顿不急,只要不攻城,吕据应该没问题,王濬不敢出城。”朱据道。 “就怕陈泰又从陈县出兵。陈县原来就有司马孚的五万多人,陈泰少说也带了万余骑卒逃过去,听说司马昭又向陈县派了五万援军。世议那边只有两万人,怕难抵陈县的攻击。”丁温道。 “陈泰现在是惊弓之鸟,近期应该不敢再有所动作了。”朱据想了想道,“等打下汝阳城,就由阿牛领着3军1师也4军2师回南顿,把南顿打下来。” “哎,南顿打下来,陈县、谯县仍是危胁。咱们近卫军兵力还是太少了些。”丁温叹道。 “汝阳城、南顿城打下后,是必须守的。谯郡那边,再说吧,可能就得看6军的了。咱们还得早些拿下汝阳城。若顺利拿下汝阳、顿城,我们战事也可告一段落了。”朱据道。 这次的战役目的就是奔着汝阳来的,消灭了汝阳、南顿守军,基本上就达到战役目的了。孙亮并没有指望近卫军能一鼓作气攻占许昌。 “将军,陈泰跑了,汝阳军中司马杜预倒活捉了,要不要见见?”丁温突然道。 “早就听闻北方杜武库之名了,当然得见见。”朱据点头笑道,“把杜预带进来吧。” 一会儿,杜预带了进来,一会儿功夫,杜预从死到生走了一遭,心如死灰,但也没有再去寻死觅活。 到了大帐中,朝朱据微微一拱手,静默不言。 杜预在曹魏享有大名,但此时身为阶下之因,衣衫褴褛,又因脖子上长有肉瘤,神情萧瑟地站在那,已豪无名士之态。 朱据叹了一声,道:“早闻元凯大名,想不到如此情形相见。看座!” “谢将军。杜某一个罪囚,不敢当将军厚遇。”杜预冷冷拒绝道。 “唉,两国交兵,胜胜负负,元凯又何须过于介怀?大下大势,聪慧如元凯难道还看不清?” “杜某只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其它之事,杜某不敢或闻。” “呵呵,也不见得吧?不知杜司马所言之君,是哪位君主?”丁温笑着道。 “杜某身为军中司马,自当遵从军令。”杜预冷冷道。 “好了。”朱据挥了挥手,道:“开口见山,我就明说了吧。汝阳大军挫败,司马亮授军已被击退,回许昌去了,如今汝阳城仅万余人。为了免于无谓伤亡,元凯是否能劝汝阳守军出城投降。” “杜某身为阶下之囚,任凭将军处置。至于劝说汝阳守军投降……。”杜预正说着。 “元凯不要急着拒绝,攻城之前,都可回复朱某。先回去想想吧。”朱据打断其话道。 “杜某告辞。”杜预拱了拱手,在近卫军押解下出帐而去。 “将军,杜预明日能答应吗?”杜顶出城,洛勇问道。 “杜预实为大才,老夫实不忍其被流放海外,给个机会给他吧。”朱据叹息了一会。又道:“远和,阿牛,明天准备,后日攻城!准备充分些,争取一举破城!” “是。”两人肃身应命。 “依徐州之例,在降卒中征召2万近卫工程兵和5千敢死兵用以攻城,有功者优先补入近卫军。”朱据又吩咐道。 次日,经过一夜休整的近卫军投入到紧张的攻城准备中。 洛勇亲自带着一批抽调出的近卫士卒来到战俘营,征暮攻城死士与近卫工程师。 首先,前来的近卫工程师把降卒召集起来,讲解近卫军情况及各攻政策,并明确说明此次招募死士营与近卫工程师的待遇及作战任务。 降卒们哄动起来,俱为近卫军朴实的言语和优厚待遇打动了,争着应征死士营,攻城的降卒不下万人。 其实,俘虏营恶劣的条件也促使降卒们想尽快离开。征召进行得十分顺利,5千死士很快被征召出来带走,另外立营。工程师随后也被拣选出来,另行屯驻大营,这些人,攻城也是填壕及随死士营攻城的主力。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汝阳之战(六) 经过近两天的考虑,杜预依然没有答应劝降汝阳守军,这是北方士大夫的傲气。朱据叹息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继而吩咐将杜预及一干降将尽数押送至寿春,交由朝廷处置。等待杜预的,很可能就如陈骞一般被流放海外了。 由于忧心南顿方向战事,朱据也不耽搁,采用围三阙一之法,在汝阳城东、南、西三处摆出攻城阵势,北门之外,更令鲁睦领警卫骑兵旅埋伏。 攻城的重战放在南城,南城外,死士营、近卫工程师一万五千人在城下列阵,后面洛勇领着4军的两个师在后压阵,随时准备投入攻城队伍。 汝阳城墙都为士夯城墙,但经陈泰修建,在城外疏浚了护城河,城墙上加筑了箭楼等防御设施,攻城还是有些难度的。 城门楼上,留守汝阳城的石鉴在城门楼上看着城外阵列整齐,士气高涨的吴兵,不由长叹一声。这城,估计是守不住了。 “林伯,怎么样。”旁边的兼理政事的汝南太守司马遗忧心道。司马遗是司马昭的堂弟,司马氏为了加强对曹魏上下的控制,把宗室弟子都委派到了各地任职。 石鉴摇了摇头,道:“尽人事,听天命吧。战事即起,大人还是到太守府主持大事吧。” 司马遗沉默了会,向石鉴拱手道:“守战之事尽托付于林伯了。” “大人放心,石鉴今日有死而已。大人去城中坐镇,组织民夫,随时增援。”石鉴拱手回礼。 城外,吴军战鼓隆隆地响了起来,司马遗不再担搁,下城回太守府去。 汝阳城中,城中百姓除了被强征上城之外,都闭门家中。街上随了些兵丁巡视外,空空荡荡。 太守府中,也是一片清清寂寂,司马遗干坐在府中。城外火药弹的轰鸣声,喊杀声隆隆地传来,城中土面都好似在吴兵火炮的轰鸣声抖动着。 “大人,大人。”一个亲随跑了进来,急道:“城池快守不住了,吴兵也经登上了城墙,我们快些走吧。” “往哪里走?” “北门,北门没有吴兵攻城。我们出北门去许昌。” “北门没有攻城,不代表没有吴军。”司马遗丧气道。按孙吴对司马氏的判决,自已被俘之后不是被杀就是流放海岛了。想着今后的日子,司马遗不由十分忧心。去海岛屿不如死了。 “你们去吧。大人我已无路可走了。”司马遗摆了摆手道。 “大人不走,属下也不走。属下愿于大人同生共死。”那亲随道。这些亲随多是司马氏养的死士,如果离司马遗而去,就是逃到许昌也难以求活,还会连累家人。而且,自司马师养死士以来,对他们十分优厚,这些死士也乐为司马氏而死。 厅中沉寂了许久,外面喊杀声逾发激烈了。司马遗突地下定决心道:“张元,城池是守住了吧。” “大人,估计撑不了一个时辰。” “好,那也不能让吴狗占了便宜。走,召集人员,咱们去官仓,把粮草、军备都给烧了,不留一粒粮食给吴狗吃。”司马遗恨恨道。 “唯大人之命是从。”张元拱手道,转身去召集人员。 一会儿,二十余个亲随来到,拥着司马遗出了太守府。司马遗转身看了看太守府,道:“张元,你领着十人,等会官仓那边火起,你们把太守府给我点着了。城中各处,也给我点起来。耶耶要让吴狗什么也捞不着。” “是。”张元答应一声。司马遗带着几个就向 随司马遗来到军械库。汝阳城常驻军卒十余万人,仓城内粮草、军资堆积如山。仓城外,有魏兵守着,还有好些民夫从仓城中搬取着各种军资。 “放火!全烧了!”司马遗一声令下,随众们四处放火。搬取军资的军民一愣,又猛然间明白过来,哄然四散。 火头很快就冲了起来,官仓浓烟滚滚。 “大人,咱们走吧。” “哈哈哈,耶耶今天不走了。你们走,给我四处去放火,越多越好。”司马遗挥挥手,疯狂地叫道。亲随互相打量了几下,一狠心,四散而去。 留在太守府中的张元等人,见仓城火起,于是把太守府也点起来。出门之后,拿着火把,骑着马,到城中各处点火。顿时,汝阳城中处处火起,百姓们哭喊着从起火的家中逃了出来。 城头助战的民夫首先大乱,哭喊着四散而去,正拼死抵抗魏卒也乱了,被城墙上的吴军敢死队、杀得节节败退。吴兵顺着城干墙,向城门洞杀去。 “轰!”一声巨响响彻整个汝阳城,整个城池都抖动起来。巨大的响声振撼之下,撕杀都停了下来。 “好!好!”心力交瘁的石鉴看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的汝阳城,苦笑道,说着,抽出腰间宝剑向颈中刎去。鲜血激射,尸身重重倒了下去。 “不好。全军攻击,进城救火!”城外正指挥攻城的朱据脸色大变。吴军向城墙边的云梯扑去,这时,南城门吊桥放了下来,重重地捽在地上,厚实的城门已哄然打开,吴兵顺着城门向汝阳城涌去。 魏兵士卒已无心应战,俱愣愣地丢下刀枪。吴军也不理会,向城中火起处扑去。 但城头起火点不知多少,城中百姓哭爹喊娘,一片混乱。在城中,阵阵列热焰席卷而来。 “退,退出城去。”许多人高喝道,吴兵、魏卒、百姓混杂在一处,都向城外涌去,与欲进城的吴兵挤在一处。 “上城墙,上城墙。”有机灵的人叫道。于是,又有一道人流向城墙涌去。 城外的朱据已注意到了汝阳城中情况,朱据大旗摇动,将士们齐声呼喝,城外吴军向后急退,让汝阳城内军民退出城来。城墙上,也有人沿着云梯往城外爬。 “将军,这样下去,这汝阳城算是毁了。”一个参谋忧心道。 “全军后退,让人引导城中百姓在城外指定地点聚集。待城中人疏散后再想办法。”朱据虎着脸道。 由于城中一直有百姓向城外涌来,吴兵也没法进城救火。约一个时辰后,城中大火在烧无可烧时,终于停了下来,但城中仍如火炉一般,热气逼人。 吴军已彻底放弃了进城救火的企图,各军收拢起来,在城外收容魏卒,并再规划大营,安抚收置遭受火灾,失去家园的六万百姓。 吴军大帐,朱据、丁温、洛勇对着眼前情景都束手无策。参谋走了进来,报告道:“将军,城中火已熄了。” “城中怎么样?” “基本上都烧毁了。这火是魏人自己放的,有人见汝南太守司马遗亲自带人四处放火。最先起火的是官仓,那里堆集了许多的粮草与火药,火药爆炸,半个城池都夷平了,靠近官仓的西城墙也倒塌了近百米长。”参谋心有余悸地道。 朱据听报,阴沉着脸,并没有多说什么。 “将军,这汝阳城变成这样,粮草都烧毁了,我军也没有太多的粮草,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洛勇急着道。这次前来汝阳,全军都是轻装前进,计划取用汝阳城的粮草物资,现在汝阳城不用指望了,还增加了十几万张嘴出来。毕竟,吴军不能任由城外的俘虏、百姓饿着肚子。 而且,六万百姓衣食无着,不加以救助的话,就是冻死饿死荒野的下场。当然,让期前往许昌还是可行的,但朱据、洛勇又怎能任由百姓向北而去,这不是资敌吗? “紧急联系陛下,说明汝阳情况,让朝廷做好安置准备。向百姓说时情况。有去处的,任其自去,没有去处的,让他们往上蔡走。让傅常准备暂时收容。通告百姓,司马氏无道,火焚汝阳城,但我大吴绝不会坐视。南下百姓,大吴朝廷会尽力救助,会授粮授衣授田,帮助百姓重建家园。”考虑了会,朱据道。 “是。”有参谋下去安排了。 “将军,那我们怎么办?”丁温问道。 “本想取得汝阳与许昌魏军对峙,但现在汝阳城已毁,我军屯驻汝阳已不可能。”朱据道,“远和,以你部两个师守上蔡,其余大军,转向南顿吧。集中力量,把南顿或陈县打下来,另外解决谯郡的石苞。”朱据道。 丁温点点头,南顿、上蔡距汝阳不远,一定程度上也可充任抵抗许昌曹魏大军的据点了。 “那些俘虏怎么办?”洛勇又问道。 “今日参战的死士营,全数收入近卫军各部,参战的工程师,一半充入各营。近卫工程师进行扩编,再行招募三万人,分为两支,各两万人。远和,你带一支去上蔡。整个战事告一段落后,上蔡、安城这力,仍会由近卫第1军负责。其余的俘卒,尽数押往南顿方向。” “是。”丁温、洛宏都起身应道。 第二日,近卫军各部都忙碌了起来。大部百姓怀忐忑的心情在一部近卫军的护送下首先上路前往上蔡。 听得近卫军校尉宣扬大吴的安置政策,大部百姓同意前往上蔡,接受孙吴的救济安置,有些百姓甚而有些欣喜,南边对百姓的政策早有耳闻了,又授田,又免赋的,现在衣食无着之时,正好前往投奔了。 近卫工程师也进行了简单扩编,这次十分的顺利,降卒没有丝毫的抵触,里面青壮全部被选出,扩充成两队共四万人的工程师,留下老弱的四万余人,编成俘虏队,也在丁温的建议下,由近卫军押送着,向上蔡而去。 第三日,大军开拔,丁温率兵前往上蔡,去收拾上蔡的乱摊子;朱据、洛勇统兵前往南顿。身后,是一片废墟的汝阳城。 章节目录 第311章 蜀汉未路(一) 汝阳城被烧成白地,司马遗的疯狂,也让在寿春的孙亮等人瞠目结舌。一座大城就这样被烧毁了,除给朝廷制造了几万难民外,给近卫军的部署也带来了新问题。 按总参计划,近卫军取得汝阳后,将据汝阳而守,卡住许昌方向曹魏南下,另一方面,待解决谯郡的石苞、南顿的王濬后,近卫军将避开许洛的曹魏大军,挥军北上衮州、青州。 “后勤部紧急向上蔡、安城运送些粮草过去。”孙亮道。 “后勤部已去办了。”洛宏点头道,“只是那些百姓怎么办?” “江夏、安城那边就地安置一些吧,其余的人,前往夏口。安置到武昌、江州去,对这些百姓,沿途各地也要做好接待。”孙亮道。 “是。臣就让户部安排去。”洛宏点头道。 “陛下,骠骑大将军来报,近卫第3、第4军准备合力攻下南顿后,暂时不北上攻陈县了,将以近卫第3军守南顿,第4军回身,配合第6军解决谯郡的石苞。”丁奉道。 “大将军觉得如何?”孙亮问道。 “骠骑将军布置也是可行的。如今,6军朱异部已轻取彭城,逼近了谯郡,4军回身,集两军之力,取谯郡还是可行的。”丁奉点头道。 “就按骠骑将军谋算行事吧,参谋部做好作战计划。料敌以宽吧,这石苞可算是曹魏之名将,诸军万不可轻忽,让近卫第三军再抽调一个师一起去吧。如果南顿兵力紧张,就从寿春抽调警卫师一部前去。”孙亮吩咐道。 “哪用得上警卫师。现在两军也有六万余人,还编制了几万人的辅兵。攻打谯郡足够了。不过陛下担心的也是,参谋部会知会诸军小心在意,为防石苞狗急跳墙南下,总参谋部就从寿春守军中调一个旅前往汝阴,加强防备。”丁奉道。 “好的,你们去布置吧。”孙亮点点头,接着又问道:“益州情况如何?” “刚收到通报,果然不出陛下所料,这邓艾真是从阴平邪径直插涪城而去了。恐怕,现在正与蜀军也绵竹鏖战吧。”丁奉笑道。 “不好。紧急通报襄阳,让幼节做好攻占永安的准备。益州情势可能速变。”孙亮道。如今,诸路大军都有大动作,只有襄阳的近卫第2军没有什么动作,正是留着应付蜀汉可能的剧变。 “闻报邓艾只带了三万之众,而且阴平邪径十分难行,就是让他们到了锦竹,恐怕也拖成了疲惫之师,且没有后勤保障,蜀汉大军以逸待劳,邓艾恐怕不好过。只要姜维卡着剑阁,钟会大军不能入益州,蜀汉情形还是可观的。”丁奉道。 “怕就怕蜀汉军民无战之心,万一受挫,蜀汉君臣投降,那就晚了。”孙亮道。 原来的时空,邓艾带着三万余人,在人迹罕至,的崇山竣岭间开山凿道,造作桥阁,行军七百余里,饿着肚子,拖着惫躯走出群山,到达江油关前。 江油关乃是险峰壁立,直插云天;关下江流湍急,浊浪翻卷天险之地,实可称之一人当关,万夫莫开。 可关城守将马邈,先轻视魏军,好死不死地把关城中三千余人派出关外搞伏击,结果为邓艾所破,当邓艾兵临关下时,又被吓得半死,邓艾还未攻城,他自已就吓得出关投降了。使饥肠辘辘的邓艾得以在江油关休整一番,再前往锦竹。 在锦竹又碰到诸葛亮家的蠢儿子,也不守关,为了表现自已的忠心英勇,带着几千兵出城也邓艾决战,被邓艾轻易围杀,又让邓艾轻易得到锦竹。邓艾还在锦竹,成都是战是降就吵翻了天,待邓艾从锦竹来到成都城下,蜀主刘禅就在谯周等大臣的意见下开城投降了。 这蜀汉之亡,实在不关军事之事,实是长年战争,臣民俱无心应战了。 这个时空,大概也会如此吧。 “这个,确实有此可能。我立即通知幼节。”丁奉点头道。 此时,蜀汉的都城成都,果然上演了曾经历史上的一幕,朝堂中正经历着是战是降的争论。 前方已传来消息,邓艾轻易拿下了锦竹,距成都仅一百余里,其间多为平地,再无险阻了。邓艾轻兵一到二日即可到达。邓艾在锦竹城关休整了两日,成都城中就争吵了两日。 主降派主要是以光禄大夫为首的谯周。谯周多年来主持蜀汉教育之事,培育了好些人才出来,很得后生学子们的拥戴,其着名于世的弟子就有罗宪及陈寿。长年反对诸葛亮、姜维的北伐,是典型的主张闭境自守,以待天下之变的主和派。主和派至主降派虽有一字之差,但可谓一脉相承了。 “父皇,降不得啊。董休着已从寿春紧急通报,孙吴答应尽起大军,北上许、洛,并答应从粮草到军资的全方面援助。董休着来信,还言及魏兵可能出奇兵袭击成都。望陛下千万支持住,如实在不行,可退到南中或永安,孙吴直接出兵接应。”朝堂之上,北地王刘堪哀求道。 “放肆!”御座上的阿斗还没有出声,臣班之首头发花白的谯周已沉着脸呵斥道。 “你一个郡王,有何资格在朝堂之上论事。”谯周道:“如今,魏兵不日就前来成都,以成都一些老弱之兵,如何是曹魏大军之对手!孙吴答应,就是孙吴把洛阳攻下,远水可救得急火?向南中、永安逃窜,更是谈何容易,恐怕还没逃到,就被曹魏大军追及了,到时论为俘虏,君上脸面何存?成都军民遭蓬兵戈之火,你刘堪于心何忍。” 谯周不顾脸面的一阵乱喷,年轻的刘堪哪是对手,被谯周倚老卖老地呵斥得说不出话来。这个老头,魏兵来犯,他好似底气更足了。 谯周一甩袍袖,转身向上首刘禅一拱手道:“陛下,如今大势已去,不如出城投降,想来曹魏定会宽宏以待,不损陛下颜面,可保富贵,益州之民亦不遭无谓之灾。” “臣等附议!” “臣附议!” 朝臣纷份而出,向上拱手道。见谯周等势盛,主战之臣廖廖,俱叹息着,静默不言。 御座之上,刘禅沉呤良久,沮丧道:“难道,除了出城投降,就无法可想了吗?阎爱卿,你怎么看?” 刘禅心腹之将,成都兵马总管,右将军阎宇上前奏道:“陛下,都中御林军,前些日子让前将军廖化、卫将军诸葛瞻带走,现只有二千余人,城中其它禁军倒还有一万余人,但多为老弱之卒,不堪上阵,而且,城中军械物资也不是很充裕,实不堪一战了。” 见阎宇都这么说,刘禅心沉了下去。 这时,一个黄门匆匆跑进殿来,惊慌道:“陛下,探子来报,曹魏邓艾大军从锦竹向成都杀来,其子邓忠领着骑兵,已快至城下了。” 朝堂上顿时惊惶成一片。谯周上前奏道:“陛下,世无不灭之朝廷。如今季汉气数已尽,陛下应早作打算,一旦沦为俘奴,那时后悔未及也。” “望陛下早定良策!”众臣纷纷上前催促道。 “也罢,想先帝创业艰辛,一朝覆亡于朕之手!”刘禅叹道,想哭泣又挤不出泪来,只好起身,一摆衣袖道:“益州之民何辜,遭蓬战火。社稷覆亡,罪在朕躬,军民何罪。明日,朕自缚出城就是。” 说完,径自离去,众臣哄然而散。 谯周组织一批人商议投降细节,并责令秘书郎却正书写降书。草草写就降书,郤正离宫回府。 后世决意投降的消息已然传遍了整个都城,有人叹息,但更多的是得脱兵灾的欣喜。 看了看街头面带微笑的百姓,心中沉看的欲正摇了摇头,心情极其繁杂。 人心思安啊。季汉以一州之众,强抗曹魏,自先丞相以来,多次北伐,战火连绵,这军民早已疲惫不堪了。或许,谯周说的是对的,这天下岂是一家一姓之天下,又何来什么大汉之正统! 心情低沉回到府中,刚坐下,管家就走了过来,轻声道:“家主,孙吴驻成都使者吴浑求见。” “他怎么还在都中!”却正奇道。吴浑此人作为孙吴派驻的使者,平素游走于公卿之家,与自己倒也谈得来。“让他进来。” 不一会,吴浑进来,两个寒暄一番,分宾主落座。 “子求怎么还在成都?现在城中情况你还不知道,陛下明日就出城投降了。你们还不速去!”却正道。 “大使馆人员已四散。吴某正因情势危机,特来托避于却大人,望却大人相救,望却大人施叹援手。”吴明笑着拱手道。 郤正看着眼前之人,一副从容神情,笑道:“满朝公卿尽可托庇,子救怎么想到前来却某府上?” “不瞒却大人,吴某临来贵国,陛下就曾言及却大人,盛赞却大人为蜀中第一的智者,君子,缓急之时可托付身家。如今情势危及,蜀中人人欲得吴某献之曹魏,吴某念及陛下之言,不揣冒沫,前来托庇于却大人。却大人若欲把吴某献给邓艾,吴某既死不恨。”吴浑拱手道。 郤正愕然:“郤某在朝中仅为一文书小吏,贵国的陛下也识我郤正之名吗?承陛下盛赞了,却某不盛荣兴。子求乃是使臣,我大汉自有护卫之责,既使那邓艾入城,想必对子求也应以礼待之吧。” “呵呵,吴魏仍是敌国,吴某岂望邓士载能厚遇吴某。”吴浑笑着摇头道。 “那子不求何不速去?” “离去自然是能离去的。不瞒郤大人,我大使馆半个月前就收到了邓艾可能抄阴平小道入益州,蜀汉可能速败的消息。国内已有令我解散大使馆,人员返回大吴的命令,只是吴某有些不信朝中判断,想留在成都看看而已。” “哦,贵国朝上半个月前就对此时情景有所预料?”郤正有些意外道。 “局势的基本情况,近卫讲武学校、军方总参谋部,甚至建业大学都早有分析,邓艾从阴平小道进军之策,早就有人分析出来了。”吴明笑道。 “不可能,贵国竟有如此之能,那怎么不提醒我国朝廷!”郤正不敢置信,接着又愤然道。 “是啊。吴某也甚是不信,故而极力向陛下请求,出使贵国,亲自前来看一看。不过,通报之事,郤大人错怪我了,去年,我刚来之时,已按我国陛下吩咐,把我国推测魏兵入蜀的可能呈送贵国朝廷了。”吴明道。 章节目录 第312章 蜀汉未路(二) 郤正沉默不语,他是蜀汉一个宫中处置文书的秘书郎,孙吴郑重的提交的信息,想必会送到国中当权者手中,只可能未得到重视罢了。 “听子求言语、口音,子求不是荆、扬之人吧。”郤正忽地说道。 “哦,郤大人何以见得?”吴浑笑道。 “子求口音应是并州之人。而且,听子求之意,好似也有些不信贵国诸部对形势的推断。子求处世炼达,有大家之风,当非无名之辈。郤某对贵国朝野也甚为熟悉,但前些年却从未听说子求之名。子求应该是魏地入吴学者吧,只是魏地,郤某也从未听说过子求之名。”郤正道。 吴明沉吟了一会,叹道:“世人都道郤令先独具慧眼,实是治世之能臣,可惜蜀汉之君未能大用,可惜,可叹。若早用郤大人之才,情势何至如此。” “子求高看郤某了。蜀汉已灭,子求如若不弃,咱们就兄弟相称吧。”郤正谦逊道。 “吴某厚颜见过兄长。”吴明起身,拱手道。 “子求还是不实诚啊。”郤正摇头道。 吴明笑道:“既然兄长动问,我哪能不明言。兄长说的不错,我是并州人,也不姓吴。小弟姓王名浑,草字玄冲。” “王浑王玄冲,你…你不是….”郤正听得,震惊的难以置信。 “小弟不才,辛得兄长还认得。兄长请坐,待小弟言来。”王浑苦笑道:“几年前,小弟于家父领军四万,南下江陵,一战败于陆幼节的近卫军之下。家父阵中自尽。小弟苟且偷生,沦不俘囚。” “哦,贤弟后来是投靠了孙吴了吗?”郤正淡淡道。 “投靠也算不上,小弟虽为吴国之使,但仍算是白身。”王浑淡淡道。 “哦。”郤正有些意外。 “江陵之败,小弟之所以未追随先父而去,是想收得父亲遗骨,送回家乡。江陵战后,承陆幼节仁义,让我为父亲入殓,并答应放我送护棺北返。只是我对江陵之败甚是不甘,想弄清败在何处。就让我幼弟护棺北返,自已留在了孙吴。后面,孙吴的陛下听说了我,召见了我,但我不愿在孙吴出仕。陛下听闻我耿耿于江陵之败,建议我到武昌大学、近卫讲武学校入学,因好奇讲武堂于蜀汉之事预判,就申请来到蜀地,被陛下魏为驻成都大使,其实并不算入仕。因不想辱没父祖,就改名为吴浑了。”王浑道。 “哦。”郤正点点头,又道:“早听闻孙吴大兴教育,但又贬斥儒术,尽教授些歪理邪说;近卫讲武学堂更是孙吴近卫军核心之秘。想不到大吴陛下竟如此大度,竟能允你前往。郤某不是官身羁绊,都想前往见识见识。江陵之败,玄冲找到了答案了吗?” “唉,小弟在武昌大学入学一载,又入近卫讲武学堂入学一载。始知多年来,小弟只是井中之蛙,一直是坐井观天之辈。江陵城下,我父子败的不冤。”王浑叹道。 “哦,玄冲竟有如此之想?” “这两年小弟在孙吴真如瞎子开了眼一般,其中之事,不是一时半时能讲述的清楚。不过几年来,小弟已越来越坚信,孙吴大势已成,必将横扫天下。”王浑叹道。 “哦,玄冲竟有如此之想。以郤某看来,孙吴近年国力军力虽有提升,但要此上许洛力量还有所不足。曹魏坐拥数州,如今更得益州,人口,军力仍数倍于孙吴。以后没有了蜀汉的牵制,曹魏还将更加强大,以后的形势并没有玄冲想的那么乐观吧。”郤正淡淡道。 “呵呵,郤兄就等着看吧。过几天,消息就会传来。曹魏大军入蜀,并没有北方诸臣预计的那么划算。据建业传来的最新消息,在汝南的近卫军已经北上,朱异、林杆领着一支2万余人的近卫军偏师,从淮南向徐州,败徐州胡遵、陈骞十二万魏军,连下广陵、下邳。曹魏在徐州、衮州一带,再无兵阻拦吴军北上,而且,豫州汝南郡,吴军朱据部,更集近卫军十余万人,正向北上。最新的战报,估计不久就会传来了。以王某看来,南顿的王濬、汝阳的陈泰都挡不住近卫的北上步伐。”王浑笑道。 “哦。吴军真的大举北上了?” “这是自然。郤兄可能不知道,本在长安坐镇的司马昭早已领兵回洛阳了,想必是中原危及,要不蜀地未定,他怎会回师洛阳。”王浑道。 “司马昭走了?朝廷未收到丝毫消息,这消息可靠吗?”郤正大惊道。 “不瞒郤兄,愚弟与建业有着快捷的消息传递方法。司马昭确实回洛阳了。”王浑确信道。 “哎,奸人误国啊。”郤正叹道,“若朝廷再坚持一段时间,钟会必退了,以邓艾三万余人,若我各郡尽起勤王之兵,大将军再回军一击,我大汉何置于此。” “这蜀汉也是气数将尽,郤兄又何需哀叹。蜀地军民疲惫,早已厌战,朝中诸臣也只是顺应益州民心,以图自保而已。不过,益州军世就能自此安心吗?”王浑微笑道。 “玄冲,你是说,你们会有所动作?” “郤兄误会了。吴蜀乃是盟国,王某也非吴臣,这次,我只是来蜀地看看的。据王某所知,建业对益州并无任何动作。只是陛下所言,就是贵主出城投降,蜀地也将有大变乱。事以,王某会留在益州,只是想看看陛下预测而已。”王浑道。 “哦,那就屈尊贤弟在寒府之中吧。郤某也对那个陛下甚是好奇了。”郤正道。 次日,刘禅遣私署侍中张绍、驸马都尉邓良同谯周捧着玉玺、降书到雒城请降。邓艾大喜,厚待张绍、谯周、邓良等人,又作回书,交付三人回成都,安定人心,随后起大军前来成都。 刘禅听得谯周三人回报,十分欣喜。立即下旨郡,令各地各军,令其向曹魏投降,并再命尚书郎李虎,把户籍文书及金银用车送至邓艾军前,约定好投降日期,又令太仆蒋显前往剑阁通报姜维,让姜维领大军投降。 两日后,邓艾整军来到,刘禅率太子和诸王及臣子六十余人,自缚双臂,车载棺椁,在成都北城外十余里跪着迎接邓艾大军。 邓艾下马,扶起后主,亲自为刘禅解除绑缚,并把刘禅带去请罪的棺木当场烧毁,与刘禅并车入城。 成都军民,都被组织起来,各拿香花,于路两边相迎。除谯周等主降臣子外,不少大臣称病在家。 邓艾与刘禅的车子并排而行,后面是整齐的魏兵阵列,街边民众抛散着香花,欢声雷动。 “唉,社稷覆亡,有人欢喜有人忧啊。”一处不起眼的茶楼上,郤正、王浑并排在窗前,远远看着大道上这一幕。 看着队前志得意满的邓艾与神情淡漠的刘禅,王浑也不禁叹道:“在近卫讲武学堂,听闻人言,孙吴陛下曾有君王死社稷之言,看着如今情形,令人不禁唏嘘啊。” “君王死社稷?好,此言甚为雄壮!”郤正赞道,“蜀汉也是有铁血之士的,昨天,北地王就杀了妻儿,自绝于昭烈庙了,也不愧了此语。” “唉,昭烈帝历尽辛创建的基业,一朝丧尽。郤兄,咱们还是回去静候吧。待蜀中平定,郤兄不如就随王某一起回建业如何?小弟现在倒有些想念在建业大学的日子啦。”王浑意兴阑珊。 “也好。郤某也欲脱仕途了,就陪贤弟去建业大学看看。”郤正点点头道。 邓艾到了城中,随即托魏主之意,拜刘禅为骠骑将军,其余文武,按昭原来职位高低安排官职。郤正、廖化等托病辞官。 邓艾又令出榜安民,接收府库。又令原太常张峻、益州别驾张绍招安各郡县,又遣人通报姜维,让姜维领大军来成都投降。又紧急派遣使者,通报洛阳。 邓艾持灭国之功,随即任命部下师师纂为益州刺史,牵弘、王颀等各领州郡;又于绵竹筑台以彰显战功,大会蜀中诸官饮宴。酒至半酣,邓艾乃指碰上众降臣道:“你们幸好遇我,是故有今日,若遇到其它人,你们都将被杀绝了。”蜀中群臣,都十分羞愧,敢怒而不敢言。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蜀汉未路(三) 成都稍定,郤正已无意于仕途,念及王浑之言,就准备让家人收拾物品,准备出川到建业去看一看。 “郤兄急什么啊。小弟还想在成都看热闹呢。”王浑笑道。 “现在益州都安定下来了,还有什么热闹。过些日子,万一有人惦记上我们这帮人,还得多有波折,不如早些日子去见识玄冲说起建业大学。”郤正道。 “郤兄敬请放心。小弟已有安排。”王浑道,“要不,就让嫂夫人与侄子们先行,行去永安。我让人安排下去。” “也罢,就让他们先走吧,愚兄陪你在成都再看看。”郤正点头道。 “呵呵,兄长尽请放心。这陛下所预言的事情可能就要发生了。”王浑笑道。 “哦。玄冲为何有此一说?”郤正奇道。 “兄长请看,现在成都邓艾,轻兵入蜀,就如当年汉高祖一般。项王大军被阻于函谷关,而高祖奇兵自武关先入关中。这邓士载,现在持灭国之功,志得意满,在成都到处封官许愿,又在锦州筑台记功。而此时的伐蜀主帅钟士季,却还在剑阁。钟士季来成都,能与邓士载相干?”王浑道。 “哦,玄冲如此说,确也有些道理,但两位主帅之争,恐怕谈不上大热闹吧。” “王某熟知钟会,此人心怀异志。不过蜀中之事想必牵延甚久。过些日子,小弟就陪兄长前往永安,远离此事非之地再说。”王浑笑道。 见王浑如些说,想必其在益州有布置,却正也不说破,点头同意。 此时,姜维已引军退至巴中。数日前,姜维听闻锦竹的诸葛瞻兵败,又未知成都消息,恐腹背受敌,慌忙从剑阁退军。钟会大军进驻涪城,另派田续、庞会领兵追击姜维,姜维只得再次退到了郪县,正碰到了前来宣昭的蒋显。 太仆蒋显传刘禅敕命,令姜维大军向曹魏投降。姜维大惊,久久说不出话来。帐下众将听闻,一齐怨恨,咬牙怒目,须发倒竖,拔刀砍石大叫道:“吾等死战,成都又为何先降啊!”士卒号哭之声,声闻数十里。痛哭之余,许多将士自行散去。 姜维不忿邓艾灭蜀,无奈之下,只得与廖化、董厥等人,引残兵向钟会投降。钟会接受姜维投降,对姜维等蜀中降将甚为器重。大军屯驻涪城,也不前往成都。 蒋显回到成都,向邓艾汇报。听闻老对手姜维耻于向已投降,反去涪城投降钟会,邓艾十分忿恨。干脆撇下钟会,独自上书司马昭,处置益州之事。请立刘禅于扶风王,并收拾各州郡,收集军资,打造战船,预备自顺江而下攻打孙吴。 此时,汝阳一带的战事早已结束。汝阳一战,近卫军轻取南顿后,转身奔谯郡的石苞而去。亏石苞机灵,在彭城近卫军与项城近卫军合围之际,令副将令一万余人守城,自领精锐之兵六万人,突然北逃衮州。吴军攻占谯郡后,进入休整,再未向北方进攻。 司马昭在北方调整了各处布防后,也回洛阳处理政事。接到邓艾的快马急报,司马昭不由犹疑不定。 孙吴大军停止北上也是无奈之举。近卫军这次大战,物资消耗甚多,特别是火药弹的消耗,各军都急需补充。而且,经此一战,占领了豫州、徐州大部,也需进行派员接收治理。 与其被撑得肚子滚胀,患上消化不良,还不如适可而止。在谯郡之后,孙吴否决了众人继续北上的请求,近卫6军回军彭城,下邳,4军吕据驻谯城,3军驻项城、南顿,1军驻上蔡、安城。各军进行休整,补充。 行政上,孙亮也进行了调整,改朱据为豫州牧,总理豫州军政诸事,以贺邵为扬州刺史,楼玄为徐州刺史,主理两州政事。又把总参一分为二,丁奉领一部留守寿春,协调豫、徐两州军事及后勤补给,另一部随孙亮回建业。 北方稍定,西南战事又起。蜀中的情况,自然逃不出孙吴的刺探。 按总参预案,川中有变后,吴军将从两个方向向川中扩展,占领战略地点。一是由交趾的近卫第5军从昌南、昌东出发,相机占领蜀汉南中数郡,另一路是沿江入川,占领永昌、江州,以防曹魏得蜀地后顺江而下。 由江入川夺取长江上游要点的任务由陆抗的近卫2军执行。已是2军副军长的陈耳亲领近卫第2军第3师及二万郡兵已秘密驻屯于巴东,作为先头部队的一个旅更是运动到了距永安几十里远的峡口。蜀主出降,自然就是大军入蜀的号令。 巴东城内,陈永点兵聚将,分派进军任务。作战计划早就下达各部,今天只是再次强调,进行动员而已。 “都不用多说了吧。”在参谋宣布完任务后,陈永走上前来,道:“前些天,兄弟部队在汝阳、谯郡、徐州连战连捷,歼敌近三十万。我们2军,是近卫军最早成立的老部队,是有着光荣的战绩的。成立后,一战江陵,二战襄樊,战功卓着!这次我们入州,必须打出咱们2军的威风来,绝不能给2军抹黑。” “是。保证完任务。”众旅团长都挺身应道。 “此去山路艰险,地形复杂,你们切不可大意。谁挫了我2军威风,我陈永第一个饶不了他!”陈永沉着脸继续训道。 “副军长,你就放心吧,如今蜀军正人心惶惶,哪有什么战斗力可言。别说江州了,就是成都,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焦某人也敢去闯一闯。不过,我可听说了,第一旅的陆晏早去了峡口,别等我们到了,好事让他们捞走了。”2旅旅长焦触叫道。 “怎么,你焦触还怕捞不着战打?”陈永冷笑道,“我今天是给你们敲警钟的。别以为自己如何本事,这天下能力还多着呢!咱们近卫军还是第一次与蜀兵交战,大家都给我谨慎些。据了解,永安的罗宪还是挺有能耐的,千万不可小视,如今蜀中纷乱,各部都要迅速一些,要在曹魏反应过来,抢占了江州。” “是。”众人齐声应是。 “好,各部按计划行动,散会。”陈永道。 “是。”众人齐声应道。 永安城在就在吴蜀交界,三峡的上游。是蜀驻防范孙吴入川的一个重要据点。当年,刘备领几十万大军伐吴,兵败夷陵,就驻军于永安,在永安营建行宫,并对永安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建,使永安从一个小城成了一个军事重镇。 永安城的中,已有传言成都的刘禅出城投降,蜀汉已经覆亡,在这个军镇之中,顿时人心惶惶,城外驻守长江屯点的长史、兵丁四散而逃,城内,也有不少士卒出逃。巴东郡守罗宪无奈,昨日一狠心,将几名四处散播消息的人与逃兵捉来当众砍杀。并宣布全城戒严,由新信将领率队在城中日夜巡逻。在血腥的镇压下,永安城暂时平静了下来。 “大人,光靠这样也难维持下去啊,下面人心浮动,好些士卒都盼着归乡呢?”一个属员上前道。 “还有好些士卒、百姓纷纷下流吴境跑。”另一个人道,“以前没咱们管得严,边境的百姓跑不了。近些日子,防守的士卒都跑光了,好些百姓都往峡口那边去了。这些天,少说也跑了上万人。” “咱们有守士之责,百姓要跑的就让他们跑吧,反正他们带不走什么,到了那边,没田没地,没有活路,他们说不定又会回来了。但军队不能散。”罗宪无奈地道。如今,能维持住永安城就算不错了,哪还管得了边县的百姓。 “大人,都中情况到底如何了?”一人问道。 “咱们朝廷是没了。”罗宪有些伤感,淡淡道,“老师从成都有急信送来,曹魏邓大人对我们原来蜀地官员相待甚厚,让我们守住地方,严防孙吴趁火打劫,不日,就有曹魏官兵前来接防。咱们都是亡国之臣,若要有所作为,就得看咱们是否能安定地方,守住郡县了。要做到这些,军队决不能散了。” “是。大人放心,属下这就把那些官员都集中起来,各营戒备,城中加强巡逻,许进不许出。”一个校尉拱手道。 罗宪点点头,又道:“明天,我以等待成都命令为由,把城中官员全部带往都亭,城中之事就交由你与张绍。” “哈哈,大人这办法好。官员士卒都集中到都亭,就是怀有二心,也没法跑了。”一个幕僚笑道。 罗宪微微摆头,道:“我等身为汉臣,都中有变,自当整军以应皇命。” “大人说的是,属下失言了。”幕僚拱手请罪道。 罗宪摆摆手,道:“就这点吧。张绍,你选些人,去江边的各烽火台整肃一下,派人守着,严防吴兵到来。” “是,属下这就派人前去。”张绍应道。 次日,罗宪留一千余人守城,带着满城官吏及四千士卒离城,前往城外五里处的都亭。在都亭为蜀汉覆亡惺惺作态地组织一次悼念活动,也算是尽了蜀汉臣子的本份。 罗宪不知道的是,他们前脚出城,后面的一片商铺,就有一只灰色的鸽子被放飞了出去。 城外,一处农舍中,一个老农模样的人,把飞来的鸽子捉了过来,从鸽脚取下一束纸卷,展开看了看,递给了身边的陆晏,笑道:“陆旅长,罗宪带着满城官员及三千士卒出城去了,说是去都亭望成都呢。” “哼,一群伪君子。”陆晏冷冷笑道,“城中情况怎么样?” “都安排好了。现在城中只有一千余人。南门由我们的人掌控着。要不,咱们今天就入城吧。让罗宪在都亭吃风去。”那老农道。 “怎么能便宜了他们。”陆晏道,“老孙,我让1团入城,2团、3团随我前往都亭。如今他们都亭在搞悼念,怎能缺了我们。”陆晏想了想道。 “那行,城中一千余人,起码有一半多是心向我大吴的,一个团也够了。” “好。孙涣、王戎!”陆晏转身叫道。 “到。”门外两人跑了进来,应道。这王戎,正是北方的那个大才子,现如今,身为近卫军团参谋。 “你们团,半小时后出发,随老孙去,从永安南门进城,占领永安城。你们动作要快,解除城内禁军后,接管四门。城中情况,老孙会给你介绍的。你们要多听老孙意见。” “是,保证完成任务。”两人挺身抬手,行了个近卫军礼。 “要注意纪律,不得出现扰民之事。以后,这永安就是咱们孙吴的啦。”陆晏再吩咐道。 “旅长,你就放心吧。咱们近卫军,哪能干出什么扰民的事情。”孙涣道。 “好,你们去吧。”陆晏摆了摆手道。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奇袭永安城 城外都亭,本是蜀汉朝廷的驿站,驿站外的一处空阔之地,众军罗列,准备扎营。罗宪领着一众官员,望成都方向悲泣,恭候着从成都可能前来的敕命,气氛极其的肃穆。 “大人,营地已经扎好了。”看看天色近午,一个亲随上来,轻轻道。 罗宪点点头,回身向众官吏道:“朝中不辛苦,遭蓬大变,必有敕命前来。吾等身任一方,守士有责,自当拱皇命而行。众位就随罗某在都亭暂歇,恭候陛下敕令吧。” “自当追随郡守大人。”从官员齐齐拱手,道。 罗宪点点头,正欲与众官员回营。只见不远处,一队人骑马当前而来,后面,有一队兵马随后而行。 “来者何人?”有士卒骑马迎了上去。 “速去通报罗宪罗大人,就是孙吴闻曹魏侵蜀,成都困顿,特来援救。”陆晏勒住马,看着不远处的罗宪等人道。 近卫军来了三千余人,以战斗姿态,把永安士卒隐隐包围住。 罗宪听得士卒回报,脸上不由阴沉了下来,腾身上马,纵马来到陆晏面前,拱手道:“巴东郡守罗宪,见过将军。” “近卫军2军3师1旅旅长陆晏,见过罗大人。”陆晏亦在马上拱手道。 “贵我两国原有盟国之谊,贵军为何不通知罗某,擅自兴兵前来,却是何意?”罗宪愤然道。 “我孙吴陛下闻蜀中危及,令我近卫军前来,取道前往成都救援。事情紧急,还望罗将军勿怪。”陆晏笑道。 “就是蜀中危及,哪有不请自到之理!” “哈哈,罗大人难道就真不知陆某之意。前接军令,是言蜀中危及,近卫军陈军于蜀吴之界,准备前往救援。但因一直没收到贵国的邀约,不好擅自前来。不过,如今蜀主已出降,将蜀中之地尽献于曹魏,此地已非蜀汉之地,乃是魏境。我大吴为何不可前来。”陆晏笑道。 “你,你!我国倾覆,吴国是唇齿之邦,不抚恤我们的灾难,却想求利!欺我蜀地无人吗!”罗宪气极,愤然道。 “蜀汉亡于魏,魏乃蜀汉之仇。汝等心念蜀汉,自当与吾等同仇敌忾。我大吴自取魏地,又有何不义之处!”陆晏淡淡道。 “哼,川蜀之地,自有我蜀人处之。吴国如此小视我等,我等怎能心服。”罗宪喝道。 “罗大人大可去于众官吏商议一番,请再来回复陆某。若不愿投吴,请自离去。” “哼。”罗宪拔马就回,来到众士卒面前,道:“诸位同僚,我国倾覆,吴国是唇齿之邦,不抚恤我们的灾难,却想求利。如今更引兵来欺。我罗宪宁作魏虏,也不受此辱,各位可愿于罗某一道,与吴兵决一死战!” 台下,众官吏人人色变,士卒也久久则声不得。 “众将士,吴人傲慢无礼,以千余人,就想占我永安,降我大军。咱们川中之人,岂肯受此大辱。众将士,随罗某一起迎敌,咱们灭了这伙吴兵,让吴人再不敢小视我蜀人!”罗宪骑马于阵前,再次鼓动道。 “我川中男儿,岂能屈膝于吴狗之前!” “愿随大人迎敌!” “随大人破敌,让吴狗不敢小视于我!” 罗宪的一些亲信,首先呼喝道,一会儿,好些士卒被鼓动起来。 “列阵,随罗某迎敌!”罗宪接过亲随递来的长枪,跃马挺枪道。 “愚蠢之辈!把火铳兵列上来,正好试试火铳危力!”听得蜀军的呼喝,陆晏一挥手,近卫军迅速列阵列,刀盾兵在前,长枪兵、掷弹兵在后,在正中,几列刀盾兵之后,还有一个火铳兵组成的行列。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吴军呼喝声,列阵缓步向前,呈三面包围之势,向蜀军逼去,气势冲天,蜀军士卒,俱都色变。 “众将士,随罗某破敌。”眼见已军气势被摄,罗宪大努,径领着百余亲兵骑队,当先向吴军中军冲杀而来。 “盾!”随着吴军前阵指挥官一声呼喝,前面刀盾刀放下盾牌,火铳兵立即把火铳搁在盾牌上。 “第一列,放!”看着百余骑冲撞而来,指挥官呼喝道。 “呯、呯、呯….” 一串串的轰鸣声,盾墙腾起一道道硝烟,前冲的大队骑兵如同被强劲的风沙吹过一般,人马嘶鸣着,向后倒去。 “依次上前…放!”盾墙后,火铳营的营长冷冷地指挥着。 火铳连续不断地射击着,前冲的蜀军人马俱倒在血泊之中,后面跟随的蜀军士卒有的也撞上了飞来的铁砂,捂脸嚎叫。后面的蜀军有些混乱起来。 “大人死了,大人死了。”有人哭喊道。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吴军刀盾刀提起盾牌,向蜀兵缓缓压了过去。 “兄弟们,蜀汉已经覆亡,咱们没必要和吴人拼命了。投降吧。”军阵之中,有人呼喝道。 “是啊。国家亡了,咱们可以回家了。犯不着把命丢在这里。”有人附合道。 “当啷。”一个蜀卒丢下了手中的刀。随即,是一片丢刀弃枪之声。 吴军此刻也停下了脚步,一个士卒上前,高叫道:“蜀军的士卒们,你们的战争已纪结束了。丢下手中刀枪后,请按依次前往我右边平地集合。只要不抵抗近卫军,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不用怕,也不要逃散。等会回到了永安城,我们会发放粮食、路费给你们,让你们回乡。” “长官,真有粮食领。”有一个憨憨的蜀卒上前道。 “我们近卫军说话算话。你们到那边列队,等会依次发放。”那校尉笑着道。 “那好。我听你们的。”那蜀卒第一个走向指定的集合点,一会儿,三三两两的士卒都走了过去,还有原来队中的官员,整理着队伍。 看着这些,陆晏点了点头。这蜀兵纪律性不差,都是些好兵。这时,也有些永安城的官吏走了过来,要求投诚。陆晏也勉励了一番。让他们随着降卒们回永安。 近卫军迅速把蜀卒的兵器收集在一处,捆扎起来,放到车上、马上,押着俘虏回城。 永安城早已由孙涣、王戎轻易攻下。近卫军由老孙带着进了南门,城中虽有一千余人,但一大半都是被孙吴安全局提前勾通好的,其余几百人,见大队吴兵入城,也举手投降。近卫军得以兵不血刃占了永安城。 陆晏吩咐将蜀军几千降卒尽数聚集于城中校场上,又令人清点府库,把府库的钱都拉到校场边。 陆晏一摆手,一个校尉走到高台前。一声锣响,校场中安静了下来。陆晏不由一笑,这从治山山庄学来的招式还挺管用。 高台上的校尉说道:“诸位汉军兄弟,蜀主刘禅已经投降了曹魏,蜀汉覆亡了。这并不是因为你们不勇敢,是刘氏为了自已的福贵,屈膝事敌,所以蜀汉的覆亡于诸位并不相干。反而,那刘氏欠了你们一个说法。今天,我们大吴近卫军前来,就替蜀汉的刘氏给你们补偿一些。等会就给诸位发放钱粮,以慰你们为国多年征战的辛苦。” 台下蜀卒自然不会悲叹于国之兴亡,听得真能回乡,且有钱粮可领,一个个喜出望外,校场也轰动起来。 那校尉手一摆,又是一声锣响,有近卫士卒上前呼喝,蜀卒又安静了下来。 “发放钱粮之前,还有件事要与诸位说。我孙吴这次入川,征召工程兵,有愿参加者,可参加选拔。待遇从厚。原军中士官,愿参加者,请等会到校场外登记,我们会按才、按职录用。不原参加者,每人可领米两斗,钱一万;不愿领米的,发钱一万二千钱。回乡与家人团聚。”接着校慰又介绍了一番近卫军工程兵的待遇情况及选拔方法。 说完之后,开始发放钱粮。五千蜀军士卒,有二千余人愿意留下。原意留下之人,被人带到一边。对遣散之人,近卫军开始发放钱粮。说是发钱粮,校场上当场只发放五铢钱。而且,每个降卒只领到一半的五铢钱,还有一半是花花绿绿的钞票。 见到降卒们疑惑表情,有校尉上前道:“为了减少你们回乡的负重,我们只发一半五铢钱,另一半钞票。你们手中钞票,将于五铢钱一样好使,可以在城中吴人开办的商铺中购买任何物品。如果你们不放心,等会也可到府库换成五铢钱或粮食,也可到城中钱庄换成五铢钱或金、银。” 听到校尉的解说,大部蜀卒放了心。其实,在永安,甚至在蜀中,有不少吴人开办的商铺,这种花花绿绿能当钱使用的东西,也多多少少听过。 一会儿,遣散钱发放完毕,大部蜀军感恩戴德地离去。 “陆旅长,这次一下子就发了几千万啊。”老孙笑着道。 “这是陛下的定的规矩。咱们以后要占了些地,这些钱花得还是值得的。”陆晏道。 “哎,蜀中军民俱困顿不堪。没有钱粮,实难安定啊。陛下此策,可谓顺天应人了。”一旁王戎也叹道。 “好了,咱们去城守府,先稳定那些官员。让他们配合,维持好城内秩序。老孙,你让那些吴人商铺都开张营业。” “呵呵,不用叫。这些蜀兵领了这么多钱财,那些人正眼红着呢。”老孙笑道。 “可能是做着坑蒙拐骗的事情啊。这永安,以后就是咱们吴国的地方了。”陆晏交待道。 “不会有这事。在永安,甚至在蜀中,大家都知道咱们四海商铺做生意讲究的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老孙道。 “那好。如果外面缺粮食的话,把府库的粮食也由商铺放些出去,如今稳定最为重要。”陆晏点点头道。 “好的,我等会就去看看。”老孙点头道。 “旅长,我们什么时候进军江州?”王戎问道。 “这个,等会再说吧。副军长也快来了。”陆晏道。 “旅长,江州现在如同一座空城,现在前去,正合适。我们近卫军,还可装扮成蜀军,尽快收取了。拖延一日就有多一日危险。如果成都那边魏军得知动静,可能会派兵前来,咱们就麻烦多了。”王戎道。 “陆旅长要进江州,那边也有人接应的。我可以用飞鸽通知那边。”老孙道。 “嗯,那好,咱们先回旅部,研究一下,如果可行,就前往江州。”陆晏想了想,道。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上庸归附 行至峡口,陈永收到了前方急报,陆晏轻取永安,罗宪被杀。不由有些错愕。 “他耶耶的,老子刚还千交待万交待他们要谨慎小心,还说罗宪如何如何,这帮小子就把罗宪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这不是打我陈永的脸吗。”陈永苦笑着道。 “主要还是人家安全局起了作用。这些年,蜀中都被咱们以开商铺、钱庄渗透得差不多了,又值蜀汉新败,地方上人心不稳。咱们进军迅速,罗宪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没用。”师参谋长笑道。 “走,咱们加快行军,直接赶去江州。另外,还得严令给那些小子,可别让那群小子冲昏了头,真跑到成都去了。钟会十几万大军可就驻在涪城。咱们到江州为止。”陈永道。 且不说向江州进军的陈永,十余日后,建业城中的孙亮就收到了西南的消息。近卫军陈永部前锋轻取永安,后世大发神威,以三千之众,急定了巴东,打败孙吴多次大军进攻的罗宪,被近卫军轻松斩杀。这个时空,再也不知道罗宪是个蜀汉后期最可称道的战将了。 在这个时空,孙亮根据原有的认知,对蜀汉,除了关注姜维、张翼、郤正等人,再关注的人只有罗宪、霍弋两人了。两人的防区都与孙吴接壤,现在荆州的近卫军解决了巴东郡的罗宪,就看交趾的吕凯如何解决南中的霍弋了。 按朝廷安排,诸葛瑾、吕凯想必也不会错失这次机会。现在交州那边,有近卫5军一个军,还有以近卫工程师编列了数万的辅兵,并且还有数万的扶南仆从军,只攻取南中各郡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蜀中的情况仍在发酵,据安全局从蜀中传来消息,洛阳朝野也盛传邓艾有意割据于蜀中。司马昭请叔父司马孚领军十万,屯驻长安,领贾充领军三万,占据斜谷,以作防范。 邓艾在成都,挟灭国之功,一手安排蜀中人事,更上表洛阳,陈述灭吴之策。司马昭对邓艾的擅专十分不满。 司马昭一边褒奖邓艾的功绩,对邓艾及其家人进行封官加爵,加邓艾为太尉,封邓艾两子为候;另一方面,又通过监军卫瓘对邓艾进行劝诫,让邓艾对蜀中的事情安排要上报洛阳,不要擅自作主。同时,也将统帅灭蜀的钟会加官为司徒,封县侯,也封其两子为候,用以制衡邓艾。 “陛下,蜀中有变啊,这司马昭之行,摆明了是让钟会、邓艾相争,他再收拾残局了。”昭和宫中,众人分析了一番蜀中局势,老于政务的朱据道,丁奉、韦昭、滕胤、孙嘿等也点了点头。 北方战事方歇,孙亮把朱据也召回到建业。韦昭也被从广州召了回来,任为内阁大臣,兼监察院院使,孙亮更任命陆喜为广州刺史,主持广州政事。依孙亮规划,对没有战事的州郡,孙吴今后将废除州牧设置,代之以事权更为小些的刺史主政,今后将逐步实现军政的分离。 今日召众内阁大臣与洛宏、全尚、全纪等齐聚昭和宫,是为了商议孙吴下步的走向。 本着一人智短,两人智长的古语,对朝中军政大事,孙亮一般都会召集诸位勋臣进行充分的讨论,再决定实施。 现在,蜀国已灭,天下由三国鼎立成了魏吴相争,再确切地说,是司马氏与孙氏的相争。 “陛下,蜀中钟会、邓艾相争,必然大乱,我们何不乘机入蜀?以一军自江州出,一军自南中而入,蜀地必为我所有。益州一旦为我所有,我大吴之势益盛。到时,大吴一举跨荆、襄、扬,北伐之时,可由豫州、徐州向许、洛,又可由益州、襄阳直进长安,司马氏必然首尾难顾。”孙嘿道。 “有些难。蜀中虽有二士相争,但想必对曹魏之军力不会有多大损失。曹魏入蜀兵力不下二十万,收编蜀军,兵力更达三十余万,我大吴若要收得益州,起码得出兵十五万,近卫军也得十万之众。如今哪里能抽调得出如此数量的大军。”丁奉摇了摇头道。 “大将军说的也是。如今,我以一师占江州、永安,魏军就是安定了蜀中,也不能顺流而下侵吴。我近卫第5军更可据南中,对益州进行牵制,曹魏虽行益州之地,但处于我两方制约,征蜀大军也不敢轻易调离,是我以偏师制期主力也。”朱据也点头道:“以朱某看来,我军据南中数郡、巴郡后,当据险固守,眼下,要避免与魏军大队交战,逐步积蓄力量,一旦形势有变,我大军自可由两路入川。” “大将军、骠骑将军说的极是。”孙亮也点头赞同。从蜀中出汉中攻曹魏,极其艰难,诸葛亮、姜维因宥于蜀汉地势,不得以为之。而孙吴却大可不必。如今已孙吴已取中原腹地,有着豫州、徐州大部,与许、洛相距几百里,岂能舍近求远。 “陛下,上庸有消息来吗?”韦昭问道。 “上庸守将张翼已经答应归附。”孙亮点头道,“朕已决定,任张翼为上庸太守,上庸、魏兴郡两地驻守的一万余蜀汉之兵,将改编为一个近卫师,归属于2军序列。具体接收及改编事宜,幼节派人与张翼细谈,不久后当有消息传来。” 上庸处于襄樊与南阳两大集国对峙的侧翼,虽与汉中有沔水相连,但从汉中顺沔水而下容易,但由上庸逆流入汉中却千难万难,之间多是崇山峻岭,陆路甚为艰难。 由于有着襄樊的制约,曹魏此次发大军进行灭蜀之战,但并没有理会上庸、魏兴两郡,也没有分兵进击两郡。 这两郡之地,现在都不处在要冲之地,对吴蜀两国,影响都不是很大。但此次若能顺利收取,也不失一大助力。见孙亮如此说,殿中诸勋臣俱都一喜,但也没有多加关注。现在孙吴大势已成,使一些人不得不做出选择。 “蜀地的情况,就这样吧。”孙亮淡淡道,“总参再做个计划,调些兵力到巴郡去,现在那些兵力还薄弱了些。” “是。臣会交待下去,让那么先做个计划。”丁奉点头应道。 “陛下,依臣看,如果江州能顺利拿下,陈永部可能的话,最好把江阳郡及犍为郡南部也拿下来,这样,交州吕凯部如顺利拿下南中,两部就能合兵一处了,也能有效配合起来与在益州的魏兵相抗衡,军备物资也能遡江而入蜀中。”朱据指着舆图道。 “这个再看吧。让陈永、吕凯等人相机而动,不过,江州、永安是必须确保的。西南方向就样定吧。”孙亮想了想道。如果能打通与吕凯部的联系,自是极好的,那川中凭着有限的兵力也大有可为。 “是。”丁奉、朱据都表示赞同。 “现在豫州各军要加紧休整,补充。但后勤物资,要优先入川。保障川中诸军所需。”孙亮想了想,又道。 “陛下,西南方向尽请放心,军备物资准备的十分充裕,正陆续逆江运入蜀中。”洛宏道。 “嗯,这样就好。巴东之地,对保障我荆州及我长江一线都十分重要,行政上也在跟上。只有巴东百姓都心向我大吴,我近卫军才能稳固地站稳脚跟。近些年,川中百姓过得太苦了,要多运些钱粮进去,用于赈济百姓。” “是。户部会行文荆州之地,优先调运一批粮食入川,再从各地粮仓运一批前往川中。”洛宏道。 “皇家产业集团也会加紧运送一批物资前往川中,同时在永安、江州开展相应工程项目,招募百姓务工,让他们增加些收入。”全尚也上前道。 “陛下,我看,朝廷不如对川中诸郡之地免收赋税,以舒百姓困顿。”韦昭道。 “可。着川中新得之地,三年之内,免征一切赋税,给民生息。兵役、傜役也少征或不征,若因形势所需要,朝廷给钱招募。”孙亮点头道。 “陛下仁慈。”韦昭等都拱手赞道。 “陛下,臣觉得,巴东及南中之地,官员也应早些预备。”孙嘿道。 “孙卿家说的是,就任陈永暂任巴郡太守,吕凯节制南中各郡,吏部也要选派一些人员前往,协同孙永、吕凯搞好地方行政。”孙亮点头道。 “陛下,如今官员紧缺,是否要征选一批?”孙嘿请示道。 “臣也觉得可。各地吏员确实有些不足。”韦昭也道。 “先从各处调集吧。”孙亮想了想道,“官员选拔还是以招考为主。就由教育部与吏部一起,再组织一次招考。此次招考,不仿规模搞得大些,就定于二个月后吧。把消息放出去,不论蜀地还是魏地学子,俱可前来参加招考,我大吴将量才适用。”孙亮道。 “是。臣就安排下去。”孙嘿点头道。 “陛下,豫州之事繁杂,如果都中没有什么事,臣请求早日离京,前往豫州。”朱据拱手道。 “爱卿戎马倥偬,然北方之事,尽负于卿身,朕也只好辛苦卿家了。”孙亮点头道。 “臣不敢。这乃臣之本份。”朱据躬身道。现在,对这个小皇帝,他是打心眼里尊敬。孙吴有今天之势,是这位历经两代君王的老臣从未敢想的。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汉化王化 众臣一起又商议了一些军政之事,会议结束,孙亮就在昭和殿偏殿中摆下酒宴,君臣欢饮一番,朱据、滕胤、韦昭等离去,全尚、洛宏、全纪三个留了下来。四人重回内殿坐下。 “洛世叔,现在后勤怎么样?”孙亮问道。 “陛下,粮草、兵器、铠甲还较充裕,只是火药弹及火药有些紧张。正如刚才臣所说,入川的后勤是优先保障的。豫州、徐州之军的补给,再在只在战前的4成水平,估计得在三个月后,才能恢得战前的水平。”洛宏道。 孙亮皱了皱眉,这次大战,火药弹消耗也不算太多,只是如今的火药产量还是太小了。这样可不行,今后战争只会越打越大,总不能打着打着没有火药弹吧。 看到孙亮有些烦恼,全纪问道:“现在火药产量还是上不来吗?是硝石产量上不来吗?” “嗯,虽说硝石产量有大幅增长,但火药用量是越来越大了,还是跟不上需求量。不过,过些时间可能就能解决硝石问题了。建业大学有学生在淮北一带的低洼盐地上发现,盐地上也能结出一些士硝,经过多次试验,真从里面提出了火硝。火药局组织那里的百姓扫取硝士,熬制士硝。以后硝石不再制约的话,这火药产量就能有大幅的提高。”洛宏道。 “哦。这事要抓紧办。这火药,就是以后开山裂石,修路建桥也用得着。”孙亮点头道。 “这事,臣会让火药局抓紧去办的。”洛宏道。 “钱粮方面,还好吧?”孙亮又问道。 “粮食还充足,各储备仓库近年来也储备了一些,只是大战之下,财政消耗较大,但也不是大问题。”洛宏道。 孙亮也明白这个道理,有道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可不是说大炮响起,能生出万两黄金。这战争是最为烧钱的东西,古今皆同。打胜了,还要花大量的钱赏赐将士。 “以后军中,军功赏赐多用些士地吧,或积功转升。也省得一下子放出大量的钱来,把物价搞得腾贵起来。”一旁的全纪也说道。 “嗯,政治部要就战功赏赐及积功升职再完善起来,让军中始终能保持昴扬的士气。”孙亮点头道,“子瑞,这事你们政治部在管起来。另外,军中升迁任用,还要严肃纪律,不能用人唯亲。如果可能,各军中官员在各军之中,还要多有流动。” “这事,政治部正在办。近卫讲武学校的这些时间来加大了军中各级军官的培训。培训后,基本上都调离了原来部队。”全纪明白孙亮的顾虑,军中各级军官能有序流动,是防止山头主义,将帅拥兵自重最好一个方法。 “现在近卫军基本上算是规范化了,近卫工程师、郡兵也要逐步管起来。特别是加强军中各级官员的管理,军中首讲贵诚守级,次讲能力。”孙亮道。任何君主为能何身,都是紧紧抓着军权的,现在近卫军二十余万,若加上郡兵,整个孙吴总兵力不下五十万,若是有人怀有异心,那自己在建业哪坐得安稳。 “子瑞,陛下可把军中大事托负于你了,这军队可关系着江山社稷,你要好好为陛下盯着。”全尚也不是蠢人,自然知道孙亮的意思。现在全、洛都是外戚,三家牢牢绑在一起,这军中可关系着三家身家性命。 “陛下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事处置好的。”全纪道。 孙亮又看了看洛宏,洛宏也点点头。这掌控军队,全纪是明,洛宏在暗。洛宏掌管着后勤物资,还掌着安全局,对军中将领的可盯着紧紧的。 “近卫计武学校的政治工作要加强,要培养一批贵诚可靠的将士出来,委任到各军去。原蜀汉、曹魏将士,要进行考察,经过培训后才能担负大任。子瑞,如今可谓危急之秋,你主要精力要放到军中去。大学与教育部那边,就多多交给全仪吧。”孙吴又吩咐道。 “好的。”全纪点头道。 孙亮又转向全尚,道:“全世叔,这产业这块,就得多偏劳你啦。战事一起,钱粮就得流水一般出去,皇家产业这块十分重要。新据之地,也得搞些益民工程,如修路、修水利,甚至建些工坊等,让新据之地百姓能过上更好日子,才能使他们心向我大吴。” “陛下放心,臣自会让工部紧急规划的,优先在新据之地做出些政绩工程出来。”全尚点头道。 “对新据之地困顿百姓的赈济,朕想了几日,倒得了一个方法,两个世叔觉得可行,大可试一试。”孙亮又笑道。 “哦。陛下请讲。”洛宏道。 “以前赈济,大多以发放钱粮为主,这钱粮只能救一时之急。朕想,以后救济,大用“以工代赈”的方法。” “以工代赈?”洛宏疑惑道。 “嗯,就是提供一定工作机会,招募百姓做工,以做工量发给百姓钱粮,代替赈济。比如一县之地,百姓遭了旱灾,粮食颗粒无收。朝廷自当发粮赈灾。但这赈灾之粮,可以发放一批粮食救急,对于有劳动能力的百姓,可组织起来开挖引水水道、打井寻水等抗旱工程,大部救灾物资用于支付百姓工酬,这样,既能赈了百姓饥困,还修了抗了旱。” “好。陛下这个办法好。”洛宏一愣,猛地赞道。 “呵呵,陛下适才说要赈济川中百姓。臣也知道该如何做了。我们自可在川中修建道路,就招募川中百姓出劳,他们能得到钱粮,不也赈了他们的贫困了吗。反正,川中诸路,必须修建拓宽,水利也得修建一些。”全尚也笑道。 “嗯,以后赈济,都分为两部分。对贫困而无劳力的老弱病残,就以物资救济为主,对有劳力的人,就用以工代赈为主,两个方法结合使用。咱们大吴,不养懒人。”洛宏道。 “徐州、豫州新占领的地方都搞些道路、水利建设吧。一方面便于我军调动,一方面也惠及了百姓。人们常道:仁者无敌。只要民心向我,朕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孙亮道。 “陛下仁慈,乃是我大吴百姓之福,天下百姓之福。”洛宏、全尚都拱手道。 “算了,两位世叔,不用在这歌功颂德了。这天下百姓、君臣,都是相互依赖的。咱们善待百姓,就是善待自己。若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光咱们吃着山珍海味,吃着也不安心嘛,是不是这个理。” “陛下说的是。以前咱们大吴百姓叛乱时有出现,现在想来,不就是一些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吗?若百姓人人富足,谁还有心思去造反?”洛宏正色道,全尚在一旁也点头赞同。两人一定程度上都算是从底层而来,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工部规划的工程还有好些,只是现在国中劳力还是短缺。各地农场、工坊及轨路工程都欠缺人手。”全尚道。 “嗯,这倒是个问题。”孙亮点点头,想了想又道,“汝阳那些百姓安置好了吗?” “那几万百姓,大部都被武昌那边工坊、矿场招收去了,少量进了农场。荆湖、徐州那边人力仍然紧缺。”全尚道。 “再进些人吧。可以与交州那边联系下,迁移些扶南、占族、真腊人向荆南诸州去,济州郡那边,前段时间,倭人一支马国、伊都国、狗奴国等在邪马台国女王的组织下,悍然进攻已投靠我的对马国,航海舰队击退了倭人、韩人的进攻,现在已杀入了伊都国。俘获的倭国、三韩之人不下三万余人。过些日子就让他们拉到大陆来。顺带把豫州那些俘获的魏卒给他们送去。”孙亮想了会道。 “这倒也行,倭人、三韩人较北方的匈奴人、鲜卑人性格较为温和,服从性更好,更容易管理,各农场、工坊都挺欢迎,得让林牧他们多运些人过来。”全尚笑道。 “这事,你与洛世叔去安排吧。”孙亮点点头道,“不过,还是那句话,奴仆三年后,就给他们入籍吧。各族之人,运来大陆,尽量分散开些,可别让他们在一处自聚为一团,影响安定。” “这个老夫明白。”全尚笑道,这已经不是一次听到过孙亮这种顾虑了。无论什么倭人、韩人、扶南人、占人,只要把他们分开来,形不成气势,就好管理多了。在海外领地,各家也是这样管理的,不过,那边可没有为奴三年成自由民的说法。 “倭人的地方不小,人口也不小,有四个大岛,人口不下五十万人。航海舰队征伐倭国,还有不少阻力。洛世叔,尽可能给他们支持些。”孙亮笑道。挟着后世的仇恨,孙亮自然不想放过倭国。 其实孙亮也是知识不足,倭人虽然自许于天昭大婶的子孙,不可一世,那也只是一千余后,明治维新以前,倭人并没有后世那般骄傲。 “已经清楚了,盛产银矿的地方离伊支国不远,应该用不了多久,洛世叔就能前往挖矿了。”孙亮又笑道。 “陛下,那地若有银矿,当取之于国,臣岂能冒然占之。以前之言,陛下切莫当真。”洛宏正色道。 “咦,老洛啊。你当初不是说要有个金山、银山的岛吗?怎么现在又退缩了?”全尚也有些不解。 “呵呵,都说君无戏言,洛世叔不用推辞,过些日子,你就准备前往金山、银山之地吧。这样吧,银矿之地呢,朕给你留着,若看中海外哪个岛,朕也给你一处,给你们洛家传之子孙吧。咱们都是一家人,用不着推辞。”孙亮笑道。 见孙亮如此说,全尚也在一边看着,想了想,躬身道:“那臣多谢陛下恩赐。” “世叔做好准备吧。这倭国,朕绝不会让他们独立于王化之下,以后为我华夏之忧。东边倭国,西边扶南,朕不允许其成为化外之地。”孙亮道,“两位世叔,我还准备适机再从北方迁些汉民到扶南诸郡去。” “陛下此举之意是要汉化西南诸地?”全纪笑道。汉化是孙亮也全纪、全仪等一起时常提到了一个词语。 章节目录 第317章 保险行业 全纪提出的汉化,洛宏、全尚还是第一次听到,但想一想也明白了。 “左传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西南诸郡,其地虽偏,但沿海接陆,连接诸岛,十分重要。现在我大吴以大军平之,若不实行王化、汉化,但我大吴一朝衰弱,其中异族必将重起,其地将不复为我华夏所有。若我迁入汉民,实行教化,若干年后,其地其民就不一样了。”孙亮道。 “陛下说的是,这西南之地丢不得。依老夫所见,这西南富庶远超北方。其地肥沃,矿产丰富。产业集团已在那边发现金、银、铜、铁等各种矿藏。”全尚道。 “是啊,北方草原、荒漠之地,因生存条件恶劣,民风甚为凶悍,自春秋以来,犬戎、匈奴、鲜卑等游牧之族,此起彼灭,不时侵入中原劫掠。我华夏兴盛,蛮族远遁荒漠之地,我华夏陷入内争衰弱之时,他们必然内侵。而南方夷民,其地富庶,其民软懦和善,实为我华夏之族最佳休养生息之地。以后我华夏之地,若南方再无异族,我华夏民族自可全力与北方蛮族争锋了,胜可以进取大漠之地,退,也有腹地可依。”孙亮畅想道。 “嗯,陛下言之有理。以老臣看来,这北方确实不如南方可供我汉民安息。老夫这些年来,也悟到了陛下所言财富自海中来的道理。以老夫的那两个海岛为例,每年可产出的粮食、矿产就远超北方州郡。一年预计获利不下五千万钱。”全尚点头道。 “老全啊。你那海外岛上,一年只收获几千万?我可听说了,你那边一年光挖金挖银也不下几千万!”洛宏笑道。 “挖矿靠运气,时有时无的,海上也不是一帆风顺,时有船毁人亡的时刻,每年的开销损失也是极大。好些小的家族出海,一旦船只在海中遇险,就将陷入家破为亡的境地呢。”全尚叹道。 听得全尚,孙亮也是无奈。这海上,时有强风大浪,这在后世科技昌明的时代,也有航船沉没的事故发生。想起了后世航海种种,孙亮心头一动,道。 “全世叔,海上风险莫测,何不采取些措施摊平风险?”孙亮道。 “摊平风险?陛下,这怎么说?”全饶有兴趣道。 “现在航船出海,有的遇险,有的平安回来。若成立一个公司,航船出海前,向公司交纳一定费用,若航船出海,公司将赔付船主一定的费用,这样,航船出事,还能从公司收到一定费用,就减轻了损失。若平安回来,则上缴给公司费用就算公司所得。”孙亮介绍起后世的保险基本运作起来。归功于后世走家串户的保险推销人的努力,后世之人,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保险的意义的。而孙亮不知道的是,后世保险,正是起源于日益繁忙的航海事业。 “若真出事,连人带船的,哪个公司能赔付得起。”全尚道。 “赔付自然会按缴纳的费用与约定来赔,可以全赔,也可以部分赔偿。这样也算减少了航船在海上遇到的损失了。”孙亮道。 “陛下的这个办法我知道了。”全纪笑道,“这海船出海遇难,可不是每一艘都遇险的,自然有一定比例。如果十艘出海,一艘出事,那么,船主就得交上船总价的一层做保费,出事了,可得全额赔偿。没出事,公司就算做出入。” “大概差不多吧。当然船中也可以少交一些,那公司的陪付也少一些。”孙亮道。 “这事也可行。这样一来,每艘出海的船虽说要付出一定费用,但也降低了一些风险。一些小家族购船出海,风险也小了多。”全尚道。 “其实,不光海上船能可以买,船上的人、货物也可当独买。甚而,也不限于航船。比如一个人,他年轻力壮时可以支付一笔线公司,公司收到后,若干年后,等他年老体衰了,公司可以再支付一笔钱给他养老,或者某人支付一笔费用,约定一年或半年内,若生病了,可以得到公司多少线赔,他得到这笔钱用于治病或死亡时后事处理或留给子孙。” “陛下,还能这样做?”这次轮到洛宏惊叹起来。 “这是自然,人生老病死也是一重风险,公司自然也可以做。摊平人生风险。”孙亮道。 “那公司得到什么呢?”全尚道。 “公司收到的钱,除去赔付的钱,就是公司的收入了。这样公司,也是能赚钱的。不过,公司得计算好客户应当缴纳的费用,赔付费用。或则收到的不够赔付,自然就亏了。”孙亮笑道。 “这个,臣自然懂得。咱们就开办一个这样公司。不过,这种公司咱们叫什么?”全尚道。 “嗯,就叫保险公司吧。这公司咱们放开,以后如钱庄一样,越来越多人会办。为了防治收了费逃走现象。工商部门对此类公司的办理要设定一些条件,比如本金就达到多少,收取了多少保险费,运营是否规范都要进行定期审核,以防开办人卷费逃走。”孙亮道。 “这个臣懂得,就如同钱庄一样,需进行审核,否则有些人收了存款逃走了怎么办。这保险公司开办,咱们就当钱庄一样进行审核管理就是。”全尚道。 可不就该这样,后世金融业,可是包括了银行、保险、信托、典当、证券等多种行业,孙亮点点头。 “陛下,依臣看,就办一个股份制的保险公司。户部也可以投些钱,占点股子。”洛宏道。这是一种新型的行业,户部现在还有些积蓄,自然可以入些股。 孙亮点头同意,道:“就开办一个股份制的保险公司吧。这次要给海船保险,本金就大些,全部出资10亿。户部出资2亿,占二成股,产业集团出资4亿,占4成股,其它的,就向外招股吧。这样管理也方便些。” “陛下,这本钱太多了吧。就是保航船,也用不了这么多啊。”全纪道。 “保险公司的钱,除了预备赔付客户外,也是可以如钱庄一样投资的。”孙亮笑道。 “哦。这不就是另外一种钱庄吗。”全尚恍然大悟,“钱庄靠的是让客户存钱,再用于投资,这保险公司收保险费,都是一样的道理。陛下,这事臣去办。臣去与朱家、滕家、长公主那边协商一下。如果他们不感兴趣,那么就从通过证券交易所向社会上招股。”全尚道。 “嗯,你去办吧。如果大家都感兴趣,本钱不妨再增加一些。也留些股份向社会招些股。保险公司的开办,总体来说是对朝廷有益的。”孙亮道。 “是啊。海上风险甚大,有好些小些的世家都望海生畏,有了保险公司摊平些风险,想必会好一些。”全尚道。 “大的要做,小的也要做起来。陛下所说的疾病保险,养老保险也得做起来,这样能解决民间不少事情。”洛宏补充道。 “这是自然。以后保险公司成立后,咱们可以把产业中一些人先给保险了,就算给他们加了些福利了。”全尚道。 “保险公司就这样定了吧。世叔,今年各处产业转行还顺利吧。”孙亮淡淡道,世上事情最难的就是开创,细节不用讨论,以后自然能逐步完善。 “发展得十分快。蒸汽机可真是个宝贝,想不到今年各处的产业是轮着番地增长,势头十分强劲。现在老夫最愁的是把生产出来的卖出去。”全尚笑道。 “要卖出去,就得百姓有钱啊。否则就是过剩了。”全纪道,“现在建业大学、武昌大学有好些学者都要求各工坊给百姓长些工资呢。这样才能促进钱流通起来。” 大学的一些学者的言论,孙亮也知道一些,他淡淡一笑道:“那些学者说的有些道理,不过,现在还不适合大幅给他们增资。目前,孙吴还必须集中财力、物力应对北方曹魏,各州郡还得进行兴修道路、水利。这些钱,也算是流到了百姓手中,与增加工资效果是相同的。” “那些学者啊,是想朝廷增加些工资了。”全尚笑道,“陛下说的就中肯,咱们投资到道理、水利上,受利的百姓不更多吗。不说别的,现在轨路的建设上,一年就是一、二十亿钱的地投入,这轨路建设,招募了多少百姓啊。这些百姓,不会买粮买米,买油买盐?这几年,咱们精制的盐产销可是翻跟斗地增长。” “如果户部资金不紧张的话,工资、俸禄就增加点吧。”孙亮也笑道。 “户部今年还有些紧张,过两年再说吧。”洛宏一口回绝。接着又笑道:“保险公司成立了,就给他们发放些保险吧,这样也算给保险公司做了笔业务了。” 殿中四人一齐哄笑起来。 十余天后,一个名叫大吴万全保险的公司正式成立,引得众多商家、百姓谈论。这家保险公司的第一笔业务,就是教育部为学校的每个老师各买了一份疾病保险与养老保险。 保险公司的这两种业务,还对普通民众开放。当有个老师看病后,顺利地从保险公司支出了一笔费用后,一些百姓也抱着试试地态度购买了些。 过了段时间,保险公司更推出了花样繁多的保险,比如财产失火险,农业养殖险及各种职业保险,使保险迅速地进入了千家万户。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成都乱(一) 虽说现在南中、江州和倭国战事仍在继续,但建业城中的孙亮还是过得较为松懈。平时处理下政事,去学校讲讲学,找朋友们聊天,钓钓鱼,日子过得轻松自在。方略即定,该放手还是得放手,事情交给合适的人去做,远比自己瞎操心效果要好得多。 “川中有消息来了吗?”处理了一会政事,孙亮向进宫汇报的岑昬问道。 “回陛下,洛阳有消息传来,司马昭可能令钟会收押邓艾送回洛阳。”岑昬道。 “哦。蜀中看来要乱了。王浑等人撤回了吗?” 尽管,孙亮一直在刻意培养寒门学子,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时空,最为优秀的一批人还是世家大族的子弟。这些世家大族子弟,可不象后世的二代们那么肤浅,能吃得了苦,低得下身。 王浑是王昶的长子,王昶在江陵战败身亡,他自愿留在孙吴,是个很有能力的年青人,孙亮也招揽过两次,可他拒绝了,而是在大学与讲武学校留连,沉下心学习,这就远超一般浮燥的学子了。 这并州王氏出人才啊! “王使臣带着原蜀汉的一些官员、学子已撤至江州,一部分人正出川前建业,准确参加一月后招考。” “哦,都是哪些人啊?”孙亮笑道。 “其中有前蜀汉秘书郎郤正、前将军廖化、蒋显、费宏、诸葛及其家人,还有关家、张家的一些弟子。” “哈哈,这王浑还真不错,说动这么多人。”孙亮笑道。 “王使臣与却正等人还留在江州?”岑昬道。 “他们是原蜀汉勋臣,怎愿意前来招考。你让人紧急传信,让陈永征求他们意愿,量才任用。王浑就暂任近卫师副师长,却正暂任副参谋长,其它人,安排旅团副职,先适应一段时间再说。已出川前来建业的就算了。”孙亮想了想,吩咐道。 “是。”岑昬应道。 “薛卿。你记得一下。原蜀汉勋臣弟子到建业后,通知有关部门妥善安置。愿参加招考的让他们去考。其它之人,可协助安排入建业大学或讲武学堂。”孙亮又吩咐薛莹道。 “臣领旨。”薛莹在一旁拱手道。 此时涪城,钟会终于接到了处置邓艾父子的诏书,不由心中欣喜。近段时间,可憋够了邓艾的气。自已是入蜀的主帅,在汉中、剑阁与蜀汉主力打生打死,这邓艾一招偷袭阴平,灭蜀的功绩全被他给抢走了。 在钟会看来,没有邓艾,这蜀国本来也撑不下去了。自已把汉中收入囊中,又让田章绕道江油关,灭了江油关的主力。 邓艾出阴平,反而把田章收入他们队中,这下江油关也成了邓艾的功绩的。没有自己派田间前往,打败江油关的主力,蜀将马邈能轻易投降?若江油关拿不下,以邓艾在阴平小道中转悠了七百余里的疲惫之师,还不得在江油关下饥疲而败。 好在也是鬼迷了他邓艾的心窍,持着灭国之功,进入成都不可一世,专擅行事,也不顾及洛阳。这司马氏自已是怎么上位的,哪会容得下如他们一般的臣子。 想起十余天的事情,钟会就不由暗自得意,看来截断邓艾与司马昭之间的联系还是挺有用的。 自己与卫瓘不仅密报了邓艾的各种擅权之行,而且还拦获了邓艾的上的表章,再凭着自己一手摹仿字迹的本事,改写了表章,司马昭看了,能不心疑?这不,邓艾的未日不就到了。 “把卫监军请来。”拿着诏书,钟会寻思了一会,吩咐亲随到。 一会儿,卫瓘来到,钟会把诏书递了过去,道:“伯玉,朝廷的诏书来了。邓艾涉嫌谋反,朝廷下昭将邓艾押回洛阳定罪。你是监军,这事,还是应由你去办吧。” 卫瓘一愣,接过诏书看了看,不由为难道:“将军,这邓艾在成都,拥兵数万,怎么拿他。” “数万之兵,那也是朝廷的兵马,下面的将士还是心向朝廷的,想必不会与邓艾一起参与谋反。这是你监军之责,钟某也不好过多参与。”钟会淡淡道,“这样吧,你先去收押邓艾父子,我随即起大军前来接应。” 看着钟会的样子,知道自己推拒不过,卫瓘苦笑了一下,也不敢担搁,拿着诏书,向钟会告辞,回帐召集亲随商议。 “大人,这钟会是想陷大人与邓艾之手,他再前去平判,行乃是一石二鸟之策。”护军田续叫道。 “大人,某也觉得其中有诈。之前,镇西将军就上表言诸葛绪畏缩不前,待诸葛绪押送回洛阳后,他就吞并了诸葛绪所领之军。现在又让大人前往成都涉险。依孙某看来,镇西将军恐怕怀有异心。”一个幕僚道。 “唉,其中关节,我如何不知。然而,卫某终是职责所在,这成都之行,是势在必行。田续,你急速带起护军,随我去成都,我们到成都随机应变。”卫瓘道。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田续拱手应是。 一会儿,准备妥当,卫瓘领着百余人向紧急向成都而去,二百余里,卫瓘深夜赶到成都,紧急叫开成都城门,紧急传召邓艾所统领的将领。 诸将除邓艾父子外,都来被召集到卫瓘帐中,卫瓘拿出诏书,道:“接朝廷诏令,邓艾涉嫌擅权,着将邓艾父子收押,送回洛阳。我奉诏来拘捕邓艾,其余的人一概不予追究;你们投向官军这一边,则如先前平蜀时一样再加爵赏,如胆敢不出,则要诛及三族!“ 诸将俱被这突如其下的消息惊呆了。摄于朝廷的威势,权衡之下,没有敢乱动者。 早晨,魏军大营打开营门,卫瓘乘坐使者车,直接进入邓艾帐内;邓艾还躺着未起,卫瓘着人将邓艾父子抓起,放入囚车中。 一些人校尉想要劫持邓艾,领兵前来包围了卫瓘营帐;卫瓘只身走出营帐,向诸将校道:“朝廷诏令拘捕邓艾父子,卫瓘乃职责所在。你们今天若要怪罪,就杀了卫某好了。” 诸将校见卫瓘坦然独自站在众军面前,摄于朝廷诏令,俱不敢动。 卫瓘又叹了一口气,道:“邓士载领军入成都,功勋卓着,其中或有所误会。卫某任监军之职,自会上表朝廷为其分辩一二。然而今日,朝廷既已下诏书,钟某自当按诏行事,将邓氏父子押送洛阳,交由朝廷处置。你们今日若将邓氏父子劫去,就是反判,非当帮不了邓氏父子,还将陷邓氏父子于谋反之地。” 诸将尉闻说,俱都迟疑而不敢有所行动,良久,领兵散去。 次日,钟会领大军来到成都,接受了邓艾之部,将邓艾押在囚车里送往洛阳。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成都乱(二) 邓艾父子一去,钟会在成都,坐拥三十余万大军,威震西南。 钟会心中的一些心思,姜维哪有看不出来,姜维就想促成他的作乱,以作适时恢复蜀汉之社稷。姜维来归,钟会十分欣喜。有意将姜维收入囊中,常设酒宴相等。酒席之中,两个相谈甚欢。 一次酒宴之中,姜维向钟会道:“听说您自淮南之战以来,计策从未有过失误,司马氏能够昌盛,全依赖您的力量。如今又平定了蜀国,威德振世,百姓颂扬您的功劳,主上畏惧您的谋略,您还想因此安然而归吗?何不效法陶朱公范蠡泛舟湖上远避是非,以保全自己的功名性命呢!“ 钟会笑道:“伯约,您说的太远了,从现在的形势看,还没有到这种地步吧。“ 姜维又道:“凭您的智慧自当能够看出来,这司马氏岂可容忍将军,这邓艾押送洛阳,必然会攀咬将军,将军还是早作打算。“ “唉,钟某深知司马昭为人,司马氏从不信任何人,如今我拥兵三十万,他岂肯干休。”钟会沉思了好久,缓缓道。 “司马昭之心,路人兼知。将军世代俱为曹魏勋臣,何不拔乱返正,替曹魏去除司马贼子?如此将军英名,必定载之青史了。”姜维诱道。 “计将安出?” “洛阳城中,新近郭太后故去,将军只推受郭太后遣命,起兵讨伐司马氏。如今,孙吴大军逼近许洛,豫州、徐州之地尽入吴手,朝野之中,对司马氏怨恨者多。将军首倡,心向曹魏的勋臣必定响,则大事成矣。”姜维道。 “此事,容吾再计议计议。”钟会沉吟道。 “将军,事急矣。现朝野之中,如将军般手掌重权者还有凡几?将军不速发之,身家性命就受之人手了。如今,朝中大军被孙吴牵制在襄樊、许洛之地,长安、洛阳兵力空虚。将军如原首倡,姜维愿追随将军,愿为先锋,兵出斜谷,直取长安,取得长安后,再挥军洛阳。” “哦。取舆图来!”钟会也来了信心,吩咐亲随道。 亲随取过舆图,在桌子上摊开,姜维与钟会指站舆图商议了起来。 ……. “将军,如若取了长安,我大军可分布两路,骑兵由陆路进兵;步兵沿渭水进大河,水陆两军,五日可达孟津。步、骑再合兵于洛阳,司马氏必措手不及。” “哈哈,伯约之略,果不寻常,正合吾意。”钟会笑道,“钟某自不能命悬人手。伯约可暗中整兵,领五万兵先行,吾统大军再后,取斜谷攻取长安城。” “是。某等愿为将军效死。”姜维单膝跪地,抱拳应命道。 “伯约何需如此。你我相知,乃兄弟也。”钟会上前,把姜维扶起。 这时,有亲兵进来,呈递上一封书信,道:“将军,洛阳有急信前来。” 钟会接过,拆开看了起来,看后脸色大变。 “将军,是何消息?”姜维问道。 “司马昭来信言,恐邓艾不甘受擒,现已派遣中护军贾充率领步骑兵一万人直接进斜谷,驻扎在乐城,司马昭亲自率十万人驻扎在长安,并约我前去相见。”钟会震惊道。 “哦。司马昭竟又至洛阳城?”姜维也惊道。 “司马昭此来,如果只为邓艾,他必知我能独自处置邓艾之事;如今带来重兵,必定疑我了。受司马昭之疑,吾必死无疑了。”钟会道。 “将军,事情急矣。我们应当迅速发发。事情成功了,就可得天下;不成功,也可以退保蜀中,仍可如刘备一般,割据一方。”姜维道。 “伯约说的是,钟某岂能爱制于人!”钟会点头道,说着,随即召集心腹将士,通报此事,商定对策,命各人前去准备。 次日,钟会把护军、郡守、牙门骑督以上将校,以及过去的蜀国官吏都请了来,在成都的蜀汉旧宫为郭太后致哀,并假造了郭太后的遗诏,在座中把遗诏向众人宣布,并决意讨伐司马昭。 座中众中甚为惊愕,然慑于钟会之威,只得诺诺而不敢言。钟会见众人没有异议,立即予以授官任职,又让所亲信之人代领诸军。为了防止众人反复,把众人都关押蜀汉旧宫之中,关闭了城门宫门,派重兵把守。 临军卫瓘诈称病重,出来住在外面的官舍。卫瓘手无兵卒,钟会对他也无所忌惮,只让人进行监视。 姜维欲诱钟会杀尽从北方来的诸将,自己再借机杀掉钟会,全部坑杀魏国兵士,重立刘禅。于是又对钟会道:“以姜某看来,诸将口头上答应,内心必然不服。” 钟会笑道:“伯约说的是。这些人,岂肯心服于钟某。我已令宫掘了一个大坑,明日再用大棒,不从的,当场打死丢进坑埋了。” 两人谋划,哪知钟会有心腹将领丘建,乃是司马氏暗布于钟会军中的死士,出外后,密秘把此事通报了居住在外面的卫瓘,卫瓘与丘建使人到魏军营上联络领兵的校尉,暗作准备。 次日,钟会、姜维与一些人,正欲在宫中处置诸将,忽然宫外大乱,诸营魏兵群起杀向蜀宫中来,想救出他们主将。 钟会、姜维领亲信搏杀,但宫外魏兵人数甚多,魏兵四处放火,砍开宫门,钟会、姜维俱被乱兵所杀。乱兵在宫中、城中四处为乱,成都城乱成一片。 城中多处起火,百姓、官吏被杀过万人,城中许多大户、官吏家中也被乱兵洗劫。庞德之子庞会,更引一队兵径直杀向关家,可惜已人去楼空。庞会让人放心,把关家烧为白地。 半日后,卫瓘引兵上街,令诸将引兵各自归营。钟会、姜维身死,又有邓艾部下,准备前去追劫、释放邓艾。 护军国续急忙报知卫瓘,卫瓘沉吟了会,道:“邓艾是我捕捉的,如果把他放回来,那么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当日,邓艾在江油城下就想杀了胡某,还好同僚为我求情,又蒙大人看护。今日,我愿意前往,为大人解决这个麻烦。”田续道。 “好,你引我亲兵前去。追上后,把那父子与乱军都杀了,不要留一个活口。朝廷追究下来,只需推说乱兵所为就是了。”卫瓘道。 当即,田续领着五百骑兵,飞驰前往锦竹,追到囚车。邓艾与儿子邓忠,正被一些部下放出囚笼,看着又有骑兵到来,还以为是自己部下军兵来到,正欲询问,被马上田续挥刀砍杀。田续骑兵把邓艾父子、部下杀尽,又飞驰回成都。 十余日后,贾充持司马昭昭领到成都,出榜安民,成都才安定了下来。 司马昭留卫瓘守成都,又把刘禅及一干蜀汉臣子、宗室都迁往洛阳,如樊建、张绍、谯周等都被迫随行。 此时,乘川中百城无主之时,孙吴吕凯部与陈永部尽取南之数郡、巴东郡、江阳郡。卫瓘也分派大军驻守各地,在犍为郡焚道屯驻大兵,与吴军相持。 吕凯、孙永等达到目的后,也驻兵防守,未再向成都进发,西南之战,逐渐平息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20章 轨道与人口 西南平定,这场以魏侵蜀引起的三国大战也最终告一段落。一番大战后,魏军得以达到了灭蜀目的,但总体来说,获利却是不多。徐州大部、豫州除颖川郡外,尽被孙吴占领。虽得益州之地,却失去了原吴蜀交界的巴郡大部、南中数郡,只得了益州一部及汉中。而且入蜀的大军,受吴军牵制,反而陷在益州,不能北返,但这些,却丝毫不影响司马昭的夸功自傲。 依附司马昭的朝中大臣上表言司马昭收川灭蜀有功,提议朝廷封司马昭为王。现在曹魏之中,唯一能主事的郭太后已死,年幼的曹奂更是傀儡一个,任司马氏摆布。于是,朝廷晋司马昭为晋王,谥其父司马懿为宣王,司马师为景王。 司马师无子,收司马昭次子司马攸为继子,司马昭感手上权力继自父兄,想以司马攸这世子。然而这山涛等臣子以“立长立嫡”的古训劝諌,于是立长子司马炎为世子。 情报传到建业,孙亮一笑置之。这司马昭如此形势还想着要称王,古人对功名福贵的执着还真令人的叹服啊。 “陛下,此等乱臣贼子行径,我们孙吴不可不加以谴责。臣觉得我孙吴应申诉其罪。”内阁大臣,礼部尚书孙嘿道。 “沐猴而冠而已,且由他去吧。”孙亮笑道。 “陛下,礼不可废!”孙嘿执着道。 “罢了,你事就由你去办吧。”孙亮有些不耐道。别人家的事,这孙嘿也争得起劲。 “是,臣领旨。”孙嘿躬身道。 孙亮无奈地点点头。近年来,随着孙吴的势力越来越大,众臣对孙亮也越来越恭敬了,这让孙亮有些不习惯。 “滕卿家,招考之事进行得如何了?”孙亮又问起了招考之事。 “回陛下,招考已经结束。此次招考,共有各地学子三千余人参加,按计划,招收了一等官员三百人,二等官吏四百人,培训后,将分配至各州郡。”滕胤拱手道。 “哦,一等官员初始是授八品吧。”孙亮道。 “正是。一等初授正八品,二等授副八品,三年一考核,按政绩升黜。” “好。”孙亮点头道:“不过,有些地域任官,可以放宽些。如到西南,扶南、交趾之地,或台湾郡、济州郡等偏远之地,可升高些品级。” “陛下说的是。吏部也有此议论。依臣看,不如留京人等降一级任用,出地方还依原定品级,去偏远处,可升一到两级任用。”滕胤道。 “臣等附议。”韦昭、孙嘿等都附合道。 “可,就按这样办吧。”孙亮点头,“朕觉得以后必然在培训大量的官员、吏员。现在建业大学学子日多,甚是不方便。可着教育部另立一个大学,就叫行政大学吧,便于官员任职培训,平素也可招收些学子。” “陛下是就,要建立一个类似太学了机构?”韦昭问道。孙吴是没有太学之设的,这很让一些儒生愤慨。 “也不算是太学吧。行政大学可以文科为主,重点传授学生朝廷律令、公文书写及行政管理之道。培训的官吏除外,任何学子要进仕途,还得经过招考才是。”孙亮道。 “哦,臣赞同。”韦昭首先点头道。这虽说不是太学,也可用之堵那些儒生之口了。 “臣等也赞同。”滕胤等也拱手道。 “既然可行,这事就交由教育部去办吧。” “是。臣即行文教育部,让其办理。”韦昭拱手道。 “陛下,各位大人。”全尚走了出来,拱手道:“工部已规划的建业到江州、钱塘到江州的轨道修建计划,以及疏浚邗沟,并开挖江南运河的计划,行政会议什么时候能通过。” 孙亮听得,笑而不语。开挖江南运河,把吴王夫差开凿的邘沟,是后世隋唐大运河在江南的一段。上次建业大学有学者提出要开挖运河,沟连诸水系,用于通航于灌溉,孙亮自然就想起了闻名后世的大运河。工部反应也是极快,经过论证,首先提出了开凿江南运河及疏浚邗沟的计划。江南运河一完工,船只就能从钱塘出发,沿运河进太湖,从而入大江了。 随着经济的发展,孙吴出现了几个较为繁华的大城。建业、武昌作为都城自不待言,还有就是随着海运发展形成的都市,有扬州的钱塘、建安郡的候官、广州的番禺、珠崖郡的海口、交州的会安港。 这地方发展了,人口多了,道路、设施都得跟着上来。 “全尚书,这轨路还好说,只是这运河开挖、疏浚,得投入不少人力、物力,还得慎重啊。”韦昭苦笑道。 “是啊。这可出不得差错。我看还是缓缓吧。工部在派人多走走,把计划再考虑地完备一些。”滕胤也说道。 “那轨路呢?建钱线就要通车了,原先筑路的人总不能坐着等着吧。”全纪又笑道。江南运河耗费人力物力太大了,这在工部也有争议,不过,轨路就不一样了,修一段经营一段,还能有所收益。 “这个,陛下怎么看。以臣等意见,让工部自行办理。”韦昭笑道。 孙亮不由鄙视了这个古人。这轨路走向,乃是正宗的国家大事,现在内阁的这些人却一个个视而不见。 “嗯,先建建业到江州吧。这轨道建设如果可行的话,不妨快一些。工部要有个总体方案,首先争取要连通各州,其次连接重要些郡县。”孙亮道。 “陛下,真要修这么多的轨路,把全天下州郡都能连接起来?”韦昭一愣,方才反应过来。 “以成本论,只能连接重要州郡了。不过,以后未连通轨路的地方,呵呵,可称之为偏僻之地了。”孙亮笑道。 “那不行,这轨路之规划,以后还得经行政会议通过。”韦昭想了想,道。滕胤等人也点点头。这内阁大臣可也有家乡的,若以后家乡没通轨道,那还不得被家乡人埋怨死了。 “呵呵,下次让工部把总规划做出来再说吧。”全尚笑道,“陛下,诸位大人。我大吴第一条轨路过些天就完工了。到时,有一列蒸汽机车,将从建业发车,前往钱塘,还要举行一个仪式。臣请陛下、诸位大人一起笠临。”全尚道。 “哦,已经试过车了?建业到钱塘,机车要跑多久时间?”孙亮惊道。 “回陛下,这段路共长700余里,现在机车,1个小时能行二十余里,一趟下来,恐怕得两天时间。由于轨路是修一段,运行一段,现在整体竣工了,不用试车也能通车了。”全尚道。 “一个小时走二十里,也不快啊,可比马慢多了,两天怎么能到?”滕胤有些疑惑道。 “滕大人望了,这蒸汽机车,是可以日夜不停地走的。”全尚笑道。 “哦。”滕胤一愣,笑道:“滕某忘了,这蒸汽机车,他可是不知道累的。” 众人一阵哄笑。 再商议了一会政事,大家各自散去。孙亮在许明、丁立的陪伴下乘车回后宫去。 时间过得飞快,后宫之中,孙亮长子孙民已经能自己走动了,还能用模糊不清的童音叫耶耶。洛珍、丽珠也在孙亮辛勤耕耘下挺起了肚子。这些天,孙亮但有空闲就很后宫跑,惹得韦昭、滕胤等都要进行劝諌了。还好,孙亮也不是全当撒手掌柜,每天还是会去昭和宫处理些政事,还会定期参加行政会议,韦昭等人这才罢休。 “元亮,你也老大不小了,已该成个家了。”孙亮看着身边比自己还大几岁的许明道。 “臣下多谢陛下记挂。昔年霍去病曾言,匈奴未灭,何以成家。臣下还是过些时日再说吧。”许明道。 “成家立业不互相冲突啊。”孙亮摆摆手道,“有中意的吗,如果没有,让皇后给你挑上一个。过些天,就回去一趟,征求下你家人意见。” “陛下,这事不急吧。”许明道。 “怎么不急。成天跟在朕身边,都不知道吧。咱们大吴要强盛,首先得有人。早结娶妻生子,也算是给咱们大吴贡献力量了。”孙亮道。 “是,那臣下听陛下的。”许明红着脸道。 “朕这样说是有道理的。”孙亮点头道,“咱们大吴还是人太少了。” “陛下,咱们大吴近年可增加了不少户口,现在起码过四百万了。老奴常听人说,人可增,地可增长不了。这人一多,地就少了。”丁立提醒道。 “地也是可以增加的,不够的话,就到外面再找地就是。现在人还是少了。现在海外,西南、东北都需要人去填补,朕起恨不得变些人出来。”孙亮摇了摇头道。 “人口啊,休养生息一段时间,自然就会增长的。陛下也不必忧怀。” “还是慢了。咱们还得再想想办法。” “陛下,老奴前朝曾有适龄婚配法令,咱们大可重申制定此法令。哦,老奴多嘴了,老奴不能妄谈政事的。”薛莹看了看许明道。 “这也不算是什么。这马车之上,不过随意谈谈。”孙亮淡淡道,“你这倒是一个办法。不过,这还不够。如果可行的话,还要对生儿育女的百姓进行补贴。另外还得加强医疗普及。前一段时间,贵妃让人在建业城中建了个医馆,这个东西,还得推广出去。得方便更多的人看病。丁伴伴,哪天,你通知下薛道言,让他与韦卿家他们一起研究下,看看怎么办。” “老奴记着了。”丁立应道。 章节目录 第321章 选秀 太初宫自孙亮登基以来,并没有大动土木,只是原有建筑与环境进行了修整。 自古以来,朝野臣民最为忧心的是帝皇的穷奢极欲,一登其就大修宫室,大修陵园,但孙亮这方面却极为克制,不旦没有修建宫室,连帝皇一旦登基就进行的陵园也没开始建造,好些大臣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已多次上书,请求孙亮开始帝陵的建造,但都被孙亮拒绝了。 这不是笑话吗,自已还没到二十呢,就开始准备后事了!不过,对于孙亮不营宫室,好些大臣还是欢迎的。 宫中好些宫室都有些破败了,有些实在破败的,孙亮干脆就让人折除干净了,铺起草坪,种起花草,点缀些许的假山、池子,形成较大的园林。后宫之中,顿时开阔起来,一些宫室点缀在花草树木之中,别有一番风味。 全婷与洛珍、丽珠正坐在亭中喝茶聊天,儿子孙民在几个宫女的看护下在亭外草坪上学步。 孙亮径直走到亭下坐下,笑道:“三位有说有笑,在说什么?” “咦,陛下来了。”洛珍笑道,“我们姐妹正说着轨车的事情呢。陛下,这轨车听说能直通到钱塘去了。过两天就发第一班轨车,臣妾都想上去坐坐。” “珍妹,这可使不得,太医院的吴医官不是说了,你们这些日子可不宜跑来跑去的,都好好的给我呆在宫中。”全婷严肃道。 “婷姐说的是。”丽珠点头道。 “又不行。婷姐,我不是每天的晨炼都停了,这么久也没出过宫,都在宫中呆烦了。”洛珍抱怨着,又企盼地看向孙亮。 “别看朕,有朕天天陪你们还不知足啊。”孙亮笑道。 全婷是皇后,也是后宫之主,做事极有条理,对洛珍、丽珠也甚为亲厚,孙亮也十分尊重她。三人之中,孙亮最为尊重的是全婷,最为喜欢的却是洛珍,而丽珠就要差上不少。 “君无戏言,那行,你以后得天天陪着我们。”洛珍嘟着嘴道。 “美死你这个妮子。陛下天天在后宫的话,咱们姐妹还不得被那些勋臣们给喷死。”全婷笑骂道,接着又转头对孙亮说:“陛下,这后宫之地,以后你少来吧。昨天家父还提起这事,说朝臣对陛下常往后宫跑有些议论了。让臣妾劝諌陛下专心国事。” “哼,那些臣子,自已天天在家抱着妻子,守着儿女,朕就不能多陪陪妻子儿女?”孙亮愤愤道。 “陛下,那些臣子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的好。”见孙亮有些不快,全婷劝导道:“大吴江山永固,臣妾们才有容身之地,陛下万不可怪罪那些人人。” 孙亮转脸笑道:“你们看朕是那种不辨贵奸的昏君吗。放心吧,朕哪有怪他们的道理。现在朝政顺利,朕就多陪陪你们。” “是啊。陛下耽误了什么政事了?那些人就是多事。”洛珍愤愤道。 “珍妹,可不能这么说。”全婷道,“咱们能让陛下少分些心还是好的。陛下还是要以国事为重,这是大吴臣民之福,也是我们这些做臣妾的福份。” “好了,知道了。”洛珍没好气道,丽珠在一边点头。 “好了,不要说了。朕是爱江山也爱美人,江山美人两不误。”孙亮笑道。 “呵呵,好。”洛珍笑道,侧身靠了过来,把身子都依偎在孙亮怀里,孙亮心头一动,把手向洛珍腹部贴了下来。 “不行。动不得。”洛珍一把拔开孙亮的手,紧张地正起身子,惹得全婷、丽珠笑个不停。 “咦,怎么啦?朕就是想看看朕儿子是不是乖巧而已?”孙亮诧异道。 “没什么,就是不能动。”洛珍也知道自己想岔了。 “好了。珍妹,丽子都得安心养胎呢。”全婷笑道。 “哼,朕不希罕,这不还有个美人嘛。”孙亮假装生着气,起身在全婷身边坐下,搂住全婷道。 “妾身算得什么美人。”全婷没好气地道,“陛下,现在宫里宫外有很多人对妾身们不满呢。” “哦?” “在宫中,陛下宠爱我们三姐妹,我们甚是感激,然要大吴江山稳固,陛下还应多子多孙的好。”全婷道。 “子女之事,不是有你们吗。” “臣妾三人能顶得了什么事。臣妾听闻,朝上已多次建议陛下选取采女入宫了,要不,哪天臣妾做主,选些彩女入宫服侍陛下。”全婷道,洛珍、丽珠也紧张地看了过来。 孙亮看了看三女,心下暗自滴沽,这三女别是来考验我的忠诚来了吧,想着一扭头,笑道:“好啊。给朕选漂亮些人,给出个千儿八百的来,朕都喜欢。以后朕什么都不用做,天天在宫中生孩子。” “不许!”洛珍急忙叫道。 “陛下,臣妾可不是戏言。”全婷道。 “哦,丽子,你怎么看。”孙亮转头,向丽珠道。 “妾身觉得婷姐说的是,宫中姐妹多些,也热闹些。”丽珠看了看全婷,道。 “后宫要这么热闹做什么。”洛珍有些不喜道。 “呵呵,既然珍妃发话了,就按珍妃说的办吧。以后,你们每个给朕生上十个八个不就行了。”孙亮笑道。 听得孙亮说,洛珍有些欣喜,走到孙亮身边坐下,又把身子靠在了孙亮身上。 “那臣妾就得被朝野的人骂死了。咱日长公主也进了宫,就提起选秀之事。这选秀之事,也关系着江山社稷。”全婷道。 “哦,大姐昨日进宫了。不过,这选秀还是不要了吧。搞这些宫女们关在宫中算是什么回事。”孙亮淡淡道,“这宫中,哪要得了这么多人。以后宫中宫女,在宫中数年后,就给资遣出宫去,让其婚配,咱们帝皇之家,可不能耽误了人家。” 孙亮自然知道,这选秀可不是后世传说的那么不堪,只会在世家大族中选取,这也是帝皇家笼络世家大族的一种手段。 “这事,臣妾自会安排。”全婷道,“要不,选秀之事,臣妾就看着办吧。反正,现在珍妹、丽子也不能陪陛下,就再选几个姐妹进宫来,也好堵那些人的嘴。”全婷道。 “婷姐,真要选啊。”洛珍抱怨道。 “放心吧。选谁进宫,陛下最心疼的也是你。”全婷没好气道。 洛珍一喜,接着又道:“要选也行,不过,选谁必须经过我们三姐妹的同意。”丽珠在一旁也轻轻点头。说着,三人就准备就选秀对象探讨起来。 “喂,朕说,你们可不可以别这样无聊。朕来陪你们,你们净说这些有的没有。”孙亮有些不耐烦道。 “陛下,今天,你去钓鱼或找小纪子、仪哥儿他们喝茶去吧,我们姐妹有要事了。”洛珍起身,毫不客气把孙亮推出了亭子。 “咦,你这是什么态度!” “什么啊。妾身正准备为陛下办理要事呢?”洛珍叉着手道。 “好男不与女斗。”孙亮看了看外面,儿子已经玩累了,正由宫女摇晃着,在摇篮中睡着呢,也不好去打扰他,只得哼了一声,“好,那朕就去钓鱼了。” “去吧。多钓一些。我与丽子正好要补补身子。”洛珍挥了挥手道。 孙亮气得不由一笑,摇了摇头,向亭外走去。这三个女人,一定有得忙乎了,又得考虑这个,又得考虑那个。不过,最后的决定权可还在孙亮手上,孙亮也懒得参乎,自已到这个时空,先是求活,现在是要活得更好,可不是做种猪来的。 章节目录 第322章 东海郡 孙亮郁闷地走出后宫,见丁立和许明候在宫门外,正欲吩咐丁立准备钓饵。丁立急忙上前,奏道:“陛下,济州林牧外有急报前来,韦大人、薛侍郎、都在昭和殿中等着陛下。” 孙亮闻声一愣,刚从门下省召开完议政会,想不到又有事找来。看来想钓会鱼都不成。不过,韦昭既然着急地等在昭和殿,必然是急事,耽搁不得。 “走。”孙亮抬脚就往昭和殿而去。 后宫离昭和殿不远,一会就到了,进到殿内,孙亮就把候在偏殿的韦昭、薛莹召了过来。 “东北林牧那出了何事?累两位卿家急忙前来见朕?” “陛下,航海舰队林牧有表章送到,因事涉军机,臣不敢担搁,故特来面前陛下。”韦昭拱手道,一旁薛莹,把一道奏章递给丁立,丁立接着,转给了孙亮。 “两位卿家,且坐吧。” “谢陛下。”韦昭、薛莹谢恩坐下。 奏折是一份奏表,还附有一份舆图,孙亮把舆图摊在案桌上,拿起奏表,看了起来。 表中林牧所言,航海舰队击退三韩、倭国联军攻击后,已由对马岛出发,击败了一支国及未卢国及伊都国。并已探明,倭岛主要由三个大岛组成,据说三岛之北,还有一岛,但已不是倭人所据。 航海舰队由对马岛出发,已占据一岛,降俘倭人四万余人,现在正与邪马台国属下的鬼奴国、奴国对峙。邪马台女王召集倭人不下十万人,因航海舰队军力不足,火药弹等军资也消耗怠尽,与其接战稍有挫败,损失人员近千人。如今只得转攻为守,积蓄力量,以待反攻。 邪马台女王准备派使前来建业,希望与孙吴议和,并可接受孙吴的封号,另外,三韩也准备向孙吴求和。 唉,这个林牧,看来是挺不住了,这是向朝廷要增援来了。 “韦爱卿,你怎么看?”孙亮看完,把奏章放在案下,淡淡道。 “陛下,倭国迹近偏远之地,但人口众多,朝廷如今还应把力量放在北边,不宜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不如许其和议。三韩若肯臣服,朝廷倒不防郡县其地,恢复汉家郡县。”韦昭拱手道。 听得韦昭之言,孙亮思索良久。 这东北倭人,若不去触动他,他们困守岛中,也没有什么可怕。但如今,孙吴大军已据九州岛,以后势必来往甚多。这倭人,是最善于学习的一群。而且因岛上贫瘠,其人多为悍不畏死之辈,向以坚忍着称,今日若给其缓了一口气,那么明日他强大起来,孙吴不说保不住九州,可能连三韩、沿海都将受其侵掠了。 “陛下,前汉武帝之时,曾设玄菟、真番、乐浪、临屯四郡,后或撒或设,四郡之地,向北迁移,半岛之上,现只余曹魏乐浪一郡。现半岛之南,三韩之民,多为夷种,有户二十余万户。”薛莹补充道。 “嗯,这三韩之民,朕听闻半岛之中,汉前曾历箕子朝鲜、卫满朝鲜,受我华夏哺肓之恩,如今三韩竟勾连曹魏,为虎作伥,自当接受惩处。若其肯为降服,我大吴有容乃大,自可接受。不过,其地必须郡县之。”孙亮点头道。 “陛下,那倭岛如何处置?” “让林牧缓缓图之吧。”孙亮想了想,还是拿不定什么主意,“下昭,以林牧所占海岛,设东海郡。” “邪马台女王议和之事?”韦昭追问道。 “就授权与林牧,让他与邪马台国谈着吧,谈妥之后,再上报朝廷批准。”孙亮不以为意,“倭岛之中,诸国林立,此兴彼起,咱们无需过于认真。” “依臣之前,不如由礼部派出大使,参与和谈?”韦昭道。 “也可。朝廷就派些人员前去吧,知会吏部,洗派官员,前往济州郡、东海郡,开设官府、学校。”孙亮点头道。 “臣领旨。”韦昭拱手道,接着又躬身告辞而出。 “陛下,依臣之见,虽允倭人议和,但还得增派些人员物资为好。”薛莹又提醒道。 “这是自然。”孙亮又想了想,道:“薛卿家,通知总参,让他们筹划一下,调水军战船二十只,人员三千人;豫州、徐州之地,抽调近卫工程师五千人,前往济州郡,归属航海舰队麾下。物资也抽调一些出来,随军送去。” “是。臣这就去通知。”薛莹躬身告退。 此刻,林牧正在后世的福岗,现在的一支国都大发雷霆。下面的一些将校,俱低着头。 “葛参,你来说说,昨天,为什么又有好些倭人逃到奴国去了。别以为你是华夏公司的人,林牧就不敢处置你。”林牧骂道。 “哪能呢。我葛参虽是华夏公司的人,但始终是航海舰队的人。”葛参苦笑着,站了起来,道:“队长,这些倭人太狡猾了,一不留神就钻了山林。咱们兵力还是太少了,这个海岛又是四面是海,这倭人只要搞到小船,也能从水上逃走。” “哪我不管。咱们现在就五千余人在这里,对面倭人虽说是乌合之众,但也有近二十万人。有道是蚂蚁咬死象,咱们现在必须把伊都国、未卢国、一支国的这些倭人集合起来,否则咱们就只能退回到对马岛去了。”林牧道。 “队长,我看这样不成,咱们还是让朝廷快快增援吧。只要调来两个近卫师,这些乌合之众就能一扫而净。”一个校尉说道。 “孙大柱,别以为你聪明。现在朝廷大批力量都要放在北方,不可能大量调来这边。年前,朝廷并想让我们与第六军一起解决徐州的,我们没能前往,已是失约了,好在陛下宽宏,第六军又甚是争气,独立打下了下邳城。今天,我们也要立足独自解决东北问题。”林牧道。 “队长,我们人实在太少了,火药弹也不足了。要不,咱们让济州的吴大胖子带些人来?”孙大柱道。 “济州现在也只有八千来人,还得看守几万扶南人、韩人奴役,咱们还是不要打他们主意了。” 想得林牧所说,葛参眼睛一亮,道:“队长,咱们不如就济州那边多运些技南人、韩人、占族人过来,这些人到这来,总不敢往对面跑了吧。就是跑过去,那些倭人也不会收啊,到了这,就只能听我们的。” “好是好,但这岛上荒谅的,那些倭人自己一个个都吃不饱,哪有这么多粮食养这么多人。”有人忧虑道。 “呵呵,这好办,种啊。这些天我四处看了看,这岛上,土地虽说比南边海岛差些,但还不错。这里倭人缺衣少食的,主要是种的技术,种植工具不行,开垦士地不多。”葛参道,其它人都笑起来。 这岛上倭人百姓是够苦的,好些连遮身的衣服都没有,只能在身上挂些树藤鱼网的,衣冠完好的都是贵族,那些百姓,可能是身上无衣,心生愧疚,远远看见衣冠楚楚的人就钻到路旁草从、山林中去。 “好,就先从济州那边运个五千人奴人过来,让吴胖子选一下,尽量选些服从性好些的,另外,再运来一千汉人。粮草物资,也多运些过来。”林牧想了想,道。 “队长,眼下咱们怎么办?”有人问道。 “邪马台那边不是说要议和吗,把未卢国的那个卑狗找来,让他去趟邪马台,就说咱们同意议和。”林牧道。 “队长,咱们大军在外,没有接到朝廷的诏书,不好与敌国议和吧。”有人忧虑道。 “自然不是我们去议,让他们派使者前去建业吧。”林牧笑道。 “呵呵,高招。”葛参笑道,“这里去建业,来来回起码能拖好几个月,有几个月时间,咱们人员、物资调集好了,还怕了那些乌合之众。” “少贫嘴了。”林牧笑骂道,“你们都给我盯紧些,把那些倭人整顿好。对那些倭人百姓都好些,除了粮食之外,衣物什么的都分发些给那些倭人。让那些倭人得些好处,说不定能派些用场。在岛上建立学校,把倭人孩子都集中起来上学。” “建学校?”众人疑惑道。 “是啊。学校中的孩子,尽量给些吃食、衣物吧。只要孩子与咱们站在一起,不怕那些百姓跑了。”林牧道。 “队长,咱们自己粮食都快不够吃了,怎么还给那些倭崽子吃。”有人不解道。 “什么倭崽,教育好了,就是吴人。”林牧严肃道,“没有粮食,你不会让他们吃鱼啊,这鱼,海里有的是,让人去海中捕捞。” “呵呵,高招。”葛参又起身,笑着赞道,“队长的意思是,把这些崽子变成吴人,关在学校中,还怕那些倭人丢下自己崽子跑了,一个个都得乖乖地听我们的。” “好了,少给我在这瞎扯。葛参,你领一些人,去把学校搞起来。三天之内,让我看到一个小孩没进学校,就拿你是问。孙大柱,你领船队回济州。” “队长,我就是会变,也变不出这么多学校啊。”葛参叫道。 “那是你的事,我没工夫管。”林牧不多理睬,喝道:“散会!”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海岛办学 既然命令已下,葛参不敢再多说什么。作为属下,葛参十分了解林牧,有时可以与他随便些,但一旦受命,就没有什么好道理可讲了,自已必须毫不折扣的执行。 “来啊,把人都给耶耶召集起来。”回到驻地,葛参就叫道。到了这个岛上,大部队被林牧都给整合去集中指挥了,但手下还有十余艘海船,近千人听从自己指挥的。 不一会,手下的船长与一些水手头都嘻嘻哈哈地来到。 “头,有任务了吗?这海里颠惯了,在陆上倒不适应起来。”一个船长叫道。 “是吗,是回金州吗?好,这边有些冷,还是金州那舒服。”有人叫好道。 “我看,你赵石头,不是怕冷吧,是想念你金州家中的那个波斯美人吧。”有人笑道。 …… “好了,都给老子闭嘴。”让众人喧闹了好一会,葛参才冷冷地喝道,下面顿时一片安静。 “有任务。葛某刚才队长那边来。”看了看下面有些兴奋的属下,葛参缓缓道:“队长有令,让我们去建学校。给我们三天时间,不能让队长看到一个倭人幼童没进学校。” 葛参刚一宣布完,下面就叫成了一片。 “葛头,咱们哪是那块料啊。学校是什么样的我都没见过。”有人叫道。 “是啊,我可是一字不识。” “叫谁去搞学校也不能叫我们去吧。” …… “呯…”葛参猛地一掌拍在案桌上,险些把破旧的案桌给拍碎了。“都给老子闭嘴。” “都没进过学校,那要不让队长自已来?” “头,咱们队长也没见过什么学校,大字不识…”有人笑道,看到葛参冷冷的脸看了过来,忙缩起头,混入人群中。 “好了,令行禁止,不管见没见过,都得做。这里,咱们皇家航海舰队出来的人,接到任务就该只有一句话。”葛参沉着脸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众人神情一肃,行礼道。 “好,这才是我们该有的态度。”葛参点点头,道:“我刚才想了一下,咱们先在未卢城先建一所,把周边幼童召进去,等这边学校有些样子了,咱们再到别处去再建下一所。” 众人点点头,葛参接着道:“建校之事,由我主管。就由孙玉帮办。这样吧,未卢这边小学,就以孙玉为校长。” “头,我哪当得了校长。”一个青年走出来,苦笑道。 “咦,小孙子,不是说你是宗室出身吗?和陛下是一家人,总不会不认识字吧。”有人笑道。 “什么宗室不宗室的,偏远的,偏远的。虽说以前是进过学,但不学无术,光想到打闹上去了,没读多少书。”孙玉苦着脸道。这些年,孙亮吩咐孙基,把好些宗室都丢进了近卫军、产业集团、海船上,好些宗室弟子也为了求得一定功名,也纷纷响应。这孙玉跑到皇家舰队来了。 “那总比在座的好。矮子里面拔长子,就你了。你先做着,到时再找合适的人。”葛参一开口,孙玉也只好苦笑道接受了。 “现在人员分成三组,一组去找块合适的地方,平整土地,建些茅舍。茅舍吧,先建厨房、茅房、老师办公房再教室。” “头,不应该先建教室吗,没有教室,学生们到哪上课。”一个年轻人说道,看他身上着装,是一艘船上的大副。 “没有教室,让那些幼童随便在哪对付一下就行。没有吃的,我怎么拢住那些小子。”葛参瞥了这个小伙一眼,继续道。“还得把选的地方用栅栏给我先围起来。围起来再建。一组,就由杜黑子、马疯子、郑二黑领着人去做,一天时间,我要看到学校的雏形。” “是,保证完成任务。”三人走了出来,行礼道。 “嗯,二组负责抓,呸,招那些倭人幼童入学。等会,你找找倭人的卑离母狗。” “头,是卑离母离,他们的王才叫卑狗。”有人提醒道。 “我不管他是不是狗,反正,你们去找他们一起去,召集儿童。按大吴律令,年满五岁,不过十四岁的,全部收入学校。你们去,机灵点,先招一些人,等这些孩子在学校得到好处了,其它的也好招了。二组,就由钱杰、黑头、猴子、马老歪负责,你们要当心,别把倭人都给我吓跑了。下去和气点,带些糖啊什么去,见人给他们一点。昨天跑了些倭人,队长刚才把我一顿好骂。”葛参道。 “头,要把白糖给倭人吃啊?”钱杰拉长着脸道。 “你耶耶的,不会动脑子啊。谁叫你大把大把的给啦,你不会给一点点让他们尝尝就行了。骗骗那些倭人行不行?”葛参有些不耐道。 厅中之人俱哄笑起来。 钱杰脸一红,与黑头等人出来,领受了任务,退到一旁。 “第三组,就称为后勤组吧,负责做饭给孩子吃,分发些物品笼络孩子,老师没找到,你还得去当老师。”葛参看了看,厅中还有三两个人,于是道:“刚才没点到的,就分作第三组。” “头,我们真的不认识字,怎么当老师啊。”有人出来道。 “别整天不识字挂在嘴上,不认识字光荣吗?”葛参没好气道,“明天学校搞好了,你们轮着进去当学生,给我认字。一个个想不想进步,不认识字,你们能向上走吗?” “这…”厅中大多人都不作声了。这在海上拼死拼活的,不就想图个富贵吗。 “好了,就这样,去做事吧。船上的事,也要安排妥当。孙玉,你和我,去找老师。你们船上有上过学的,识得几个字的,都给我报上来。”葛参挥挥手,宣布散会。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今天的一阵嚷嚷,在后世的倭岛地方史上,占了很大的篇幅,被喻为倭岛文明之始,葛参、孙玉、钱杰等人,都被后世之人以各种形式进行纪念。 招生组钱杰四个按葛参点拔,去找未卢国的官员。吴人前来时,未卢国的卑狗纠集了二千多百姓,拿着竹枪,被吴人一颗火药弹就吓得趴的趴,逃地逃,卑狗也是个善天见风使舵的人,当即就领着众官投降了,这未卢国中官员大户,那是一个没伤。 四人来到未卢官舍,说是官舍,其实就是卑狗的住处。卑狗原来住处,被吴人征用了,他就就搬到了一个大户家来。 卑狗和卑奴母离都被林牧传唤去了,只有大户在家。大户听得翻译说完四人来意,顿时扑在地上,嚎啕大哭,一边哭着,还一边挪动着,向钱杰等脚爬过来,抓着钱杰的脚一顿猛吻。 这把四人吓了一跳,钱杰忙抽出脚,向翻译奇道:“这是怎么啦?清楚告诉了他吗?我们并不是要拐走倭人的童子。” 翻译是马韩人,常往来倭岛,见钱杰等有些惊诧,解释道:“这位倭人贵族是向大人们致谢呢。现在你就是要他去死,他也马上会去死的。” “叫他死做什么,我们要的是倭人小孩去读书。”钱杰郁闷道。那倭人也止了哭泣,趴在地上静静地听着,可惜一点也听不懂。 “大人们是不知道,在这建学校,传播上国文化,哪个倭人会抗拒啊。大人们就是到我们马韩去,我们也会热烈欢迎的。”翻译道。 “好了,既然行,就告诉他,叫他配合我们,一起去把孩子召到学校去,学校供吃供穿,还有礼物。”钱杰不耐烦道。 翻译与趴在地上的倭人一阵叽咕,倭人也爬了起来,谦恭地站在一旁。 “大人,他刚才问了,学校在哪?” “学校,还在建,不过,很快就好,就让他暂时把学生先召集起来再说吧。”钱杰挠了挠头道,这学校,现在还没影子呢。 翻译又是一阵叽咕,又回头对钱杰道:“大人,他说,不敢劳烦你们去,他一个人去就行。若少了一个人,他立即跳海。不过,他说,他也想进学校。” “哦,行,就让他进学校吧。”钱杰无所谓地答应了。 听得翻译一说,那倭人高兴地差点跳了起来,忙请众人坐下,吩咐下人盛上美食,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忙飞奔出门去了。 一盏茶功夫,那倭人又跑了回来,后面跟着一串倭人,有大有小。钱杰出门看了看,指着那些大的摇了摇头,对着翻译道:“要五岁以上的,十四岁以下的。” 翻译对着倭人一阵大吼,一个年级大的惋惜地准备离去,那倭人大户对着他们又是一阵叫,他们一喜,转身去了。 这次,不用钱杰四人问起,翻译就解说道:“这些倭人,原来也想进学校,但大人们不允许,那倭人叫他们四处去找小孩子来上学,并许若他们,他以后再教他们。” 倭人的学习热情,让钱杰四人有些汗颜。这些倭人们好学如命,而自己这些人,有的学还推三阻四,视作苦工。 钱杰也不进大户家坐等,就和那倭人,带着一串孩子,向村西走去。村西有块大空地,想必学校就该建在那里吧。 学校果然建在村西,葛参与杜黑子、马疯子都在,正指挥着许多人在建栅栏,搭矛舍。仔细一看,还有好些倭人,也在热情地干着。 “头,我们招来了一些学生了。”钱杰跑到葛参面前,指着身后一串的孩子道。 葛参一愣,没好气地道:“怎么就来了。学校还在建栅栏呢。这不是添乱吗。”说着又看了看身后的那群孩子道:“暂时带到那边,先登记。” “大人,这登记就免了吧,这些人,都没有名字的。”翻译有些妒意道。 “那就取个姓名啊。”葛参淡淡道。 “大人,这可使不得,在倭国,只有极尊贵之人,才能取姓名的,百姓是没有权取名的。这是大事,可疏忽不得。”翻译叫道。 葛参见番译说的挺严重,只好点头道,“那以后再说吧。钱杰,把这些孩子带到里面去,找些平坦的地方。让他们去进行队列训列。” “是。”钱杰答应一声,又想起一事,指着那个倭人大户部,道:“葛头,那边那个倭人大户,这招学生都亏了他,不过属下答应了他,让他也参加学习。” “以后不得擅自答应人什么,不过,学校正用得着,把他也让进去,正好让他配合着带孩子。”葛参道。 “是,谢谢头。”钱杰高兴地行了个礼,招呼翻译,还着那倭人大户与众孩子走进刚修好的栅门,进去的。栅栏外的倭人一阵欢呼。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洛邑银山 九州岛上学校建得十分的顺利,成群的倭人自动前来帮忙,倭人小孩子也被倭人们自动送了过来。只是,每天都有好些倭人贵族想进入学校,被学校的护卫驱走后,就靠在栅栏边看着校内的一切,眼中充满着迷醉的亮光。 学校也请了好些倭人去打理,如守门、搞伙食的,做杂物的。这些倭人十分欣喜,也不要吴人开发钱粮,给口吃的就吃着,给穿的就穿着,十分的顺从。 当学生们穿起航海舰队的给的校服后,整个未卢城都哄动起来。说是校服,因没有这么多做衣服的,其实就是照倭人习惯,把布裁成一块块,中间剪个圆洞,把头从洞中钻出来而已。 学校渐渐走上了正轨,九州岛上的事情也顺利了起来。倭人们对吴军的态度也变得和善了许多,渐渐有许多倭人愿意为吴军效劳,逃跑的倭人也渐渐绝迹,反倒对面岛屿上有些倭人拖家带口跑了回来。 航海舰队的一个幕僚不知怎么想的,竟翻起了徐福出海求仙药的典故来,说倭人也是华夏子民。徐福当年带着五百童男,五百童女出海寻仙药,但仙药哪里是这么好取的,徐福求不到仙药,又不敢回去见秦始皇,最后东渡到倭岛上了,这倭人都是徐福带来的五百童男,五百童女繁衍的后代。 林牧听后大喜,立马让学校老师进行教授,讲起文化大同。又因为倭人大多没有名字,林牧下令,赐姓名于倭人学子及贵人,以便登记入籍,但百姓,得有战功或对吴人有贡献时才能得名。 怕朝廷有所议论,林牧也留了一个心眼,令倭人所取姓氏,其中孙、全、滕、朱、洛为贵姓,必须经由大吴朝廷赐姓方可。并把此间之事,用飞鸽通报建业。 孙亮看后,也是一笑,回复同意,对有战功的,可赐孙姓、洛姓、全姓,具体操作,可由太守府办理。 并指点林牧,注意将倭人输送到大陆来,而从大陆,输入大量的扶南人、占人、韩人与汉人,混杂其族,经教化且入籍各族,俱以吴人称之。 随着济州岛运回大量的人口,岛上也彻底稳定了下来。按朝廷诏令,在后世九州岛正式成立东海郡,与济州郡一起暂由航海舰队代管。 邪马台国女王卑弥呼弟弟,明面上的掌政者须佐之男联合各国,纠集起十万余人,向驻扎在未卢国的吴军发动攻击,被吴军轻易粉碎,倭人被俘三万余人。 吴军正式吞并了奴国,并渡过后世关门海峡,占领了鬼方国。这鬼方国,也就是盛产银行的云见所在地。 消息传到建业,孙吴大喜,将所据鬼方国所在地封赐给洛宏,许其民万户。以实现多年前对洛宏许下的诺言。 洛宏初始坚持不授,但在洛珍多次劝说下,才部分受下来。此地,称之洛邑。洛家将派人管理,在此招民垦殖,开矿治银。但大义之上,仍为朝廷属地。 洛宏将洛邑的防卫、管理仍交给航海舰,只派出亲信族人洛浩领五百余人前往洛邑进行殖民开发。 三月后,洛浩到达洛邑,在林牧的支持下,招收倭人,进行垦殖、寻矿。在洛宏的授意下,洛浩还把洛姓授予忠心洛家的一些倭人,扶南人,很快在洛邑出现了一群洛姓族人,这些人以洛家为宗主。 由于有目的地寻找,石见银矿很快被找到,大量白银被源源炼治出来,当年开采治炼出的白银就达到三十万两,随着矿山投入增多,产量预计还能持续的增长。 在洛宏坚持下,银矿收益一半上缴内库,洛家只留一半收益。对洛宏的坚持,孙亮甚是钦佩,不由洛宏谦让,将后世四国岛命名为洛兴,作为洛家世代领地。 倭人联军大败,邪马台众属国纷攘不息,对女王卑弥呼十分不满。卑弥呼为了平息众怒,将弟弟佐治之男流放海岛。但仍未平息国中之怒,北方鬼奴国率先反叛,邪马台国大乱,年老女王卑弥呼身死。年轻的女巫台与上位,一面安抚国中倭人,一面遣你向吴军求和,并正式派出使者,携带大量奇珍前往建业。 鉴于倭岛上倭人有近百万之众,也不是一朝可处理之事,孙亮听从了林牧等人建议,允许邪马台的称臣求和,在倭岛众国间,进行分化蚕食,移民垦殖,推行王化,逐步解决东南倭岛之事。 倭岛的事情告一段落,航海舰队的重心重新转向了三韩。 航海舰队以对马岛为根据地,径直占领了三韩多处海岛。航海舰队与华夏公司及各海商世家,不停掳掠韩人,将掳掠到的韩人,或送往还远的东海郡、洛兴郡,或送到大陆各州,或送至海外各岛。短短三月时间,三韩损失户数不下十万人。 三韩哪受得了如此大规模有计划的掳掠。这也是孙充到这世间形成的一种奇皅现象。这之前,抢劫掠夺从来是以财物为目的的。但现在,由于海外拓殖,这人也成了能大量制造财富的财富,自然引得奴仆贸易的盛行。 三韩被吴人搞得苦不堪言,急忙向曹魏的司马氏求助。北方的司马氏也是捉衬见襟,正面对南方孙吴的大军压力,从各处收罗兵力,以便与孙吴决战,哪有心力援助偏远的三韩,反而要求三韩增大对曹魏的人员支持。不过做为交换,曹魏倒给了三韩一批军资物质。 面对一批批精美的铠甲,锋税的兵矢,三韩大喜之余,又抽调国中壮丁,向曹魏输送了5万青壮。 有了曹魏的军资支持,三韩不约而同放弃了海外诸县境,把民众向内迁移,在险要之处,或建要塞,或筑城以防备吴人的侵袭。 民众的内迁,意味着乘船前往,登陆后,要走更多的陆路,风险成倍的增加,而效果却数倍地降低,毕竟,在陆上行动时间过长,将面临三韩军队的反击,就是不反击,百姓得到风声,也会第一时间逃散。一些海商自动退出了对三韩的掳掠,有的干脆跑到更北处,对不加防备的扶余人、鲜卑人进行掳掠。 航海舰队与华夏公司却不会退缩,反而加大了力量,开始大规模地登陆袭扰。林牧干脆从对马岛出发,占领了对马岛巨济岛、南海岛,将岛上之民肃清后,迁民建设,作为侵蚀三韩的出发点,准备如对付倭人一般,逐步向大陆内部蚕食。 虽说三韩之民有近百万,但分为三国,行动并不统一,曹魏数次征召,约有十余万的青壮被调入中原,这些年,被掳掠的人口也有十多万。现在三韩,人口充其量也只有八十万了,且青壮少了许多。而现在,航海舰队有了东海郡倭人的补充,队伍向吹气泡似地增长,现在用倭人、扶南人编制成的队伍就有三万余人。 现在这些倭人、扶南人,已经被航海舰队统一称为东海吴人,这些吴人,对大吴十分忠心,对命令十分的服从,对自已又十分的坚忍,作战勇敢地令人觉得残忍的程度,三韩之民,哪是他们的对手。 在林牧的计划中,将利用这些倭人,首选完成对弁韩的征服,尔后,进军腹地,彻底夺取三韩的领地。早日完成陛下交办的平定东北的任务,进而参加对司马氏的决战。 建业太初宫中,孙亮确因大量奴仆的增加而心怀愧疚。仅仅过去的一年,扬州、荆州各工坊使用的奴仆就不下二十万。与招募吴人百姓,月月开薪资,打不得,骂不得,还得提供一定的福利,购买奴仆就没有这些烦恼了,只需要一次性支付一笔费用就行了。 虽说朝廷已有律法,奴仆们只能保留奴籍三年,三年后,必须放其自由,但三年时间内,拼命的压榨,还是能创造出不菲的价值来的,比雇佣普通自由百姓划多了。 在日渐繁盛的奴仆交易背后,是大量的奴仆没有干到三年,就疾病缠身,或者干脆地早早死去。 “陛下,这有伤天和了。据估计,去年仅扬州一地,就有不下数千的奴仆被活活地累死了。一些作坊、垦殖场、工地都似奴仆为会说话的畜类,这不合我华夏千年以降之美德,也有伤陛下之仁心啊。”昭和宫中,韦昭痛心疾首道。 “韦大人,没这么严重吧。朝廷不是下了保护奴仆的诏书,奴仆这主人工作三年后,将解队奴籍,予以入籍安置,而且,幼童不得作为奴仆,必须入籍入学。这作坊购买奴仆,就是用来做事的,朝廷不好强制规定什么吧?”一旁全尚淡淡道,滕胤、孙嘿等人俱不出声,他们家也有好些产业,使用了不少奴仆。 “全尚书,奴仆为奴三年是不错,那也不能朝死里用吧。陛下早有入籍诏书,在大吴之境者,无论是否入籍,俱为我大吴之民。奴仆自也可视为我大吴未入籍之民,怎能容忍其被折磨至死。”韦昭愤然道。 “韦大人,不要这样视全某为仇寇行吗?”全尚笑道,“全某名下产业以及管理的各处皇家产业,使用奴仆不下三万人,虽说不能避免奴仆的意外死亡,但绝无韦大人所说之事。” “你全家没有,不代表别家没有。还有,某可听说了,你们家在海外,可有不少韦某所说之事。”韦昭怒道。 “谣言,绝对是谣言,我全家海外两岛也是大吴治下,全某绝不容忍有违朝廷律法的事情发生。”全尚脸一红,争辩道。 “好了,都不要说了。韦大人所说之事,朕也有所耳闻。出了些事不用怕,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孙亮喝道,殿中大臣为此事争个面红耳赤,能解决什么。 “陛下,臣请求朝廷下诏禁止奴仆,还奴仆自由,允其入籍,显我大吴泱泱之气概,显我陛下之仁德。”韦昭拱手道。 章节目录 第325章 集团产业减身增效 听得韦昭建废除奴仆之制,孙亮一怔,这是要彻底否定了奴仆之制啊。可这奴仆之设,实关系着孙亮西南、东北之策略。若没有了奴仆,那谁还愿意累死累活地把奴仆掳掠起,再运送到各地。 “陛下,韦大人之言,绝不可行。”全尚急忙上前,道:“陛下,现在国中各处使用奴仆不下十万人,若一朝释其自由,将给作坊、农场、工程的运作将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韦某就不信,没有奴仆,那些作坊就雇佣不了人去做活?这些奴仆成了自由百姓,不也可是继续去上工吗,只不过业主需支付一佣钱而已。现在各处业主大量使用奴仆,就少雇佣了百姓,下面百姓的生活比前些年都差了不少。” 全纪被韦昭说的一哽,韦昭说的都是事实,但他总不能说支付佣钱本就让自己这些产业庞大的家族损失不小吧。 “哦,滕卿家,你怎么看?”见全尚吃瘪,孙亮为了缓和气氛,向滕胤问道。 “臣觉得韦大人说的甚有道理,一些业主,对奴仆实是用的太狠了,有违我华夏宽容仁惠之道。”滕胤缓缓说道,正当全尚又待开言,滕胤又道:“然而,全尚书说的也有些道理。这奴仆之事,还当徐徐图之,不可冒废除。” 孙亮心中一笑,这不是打太极拳,两面讨好吗,缓缓图之,没说不办,这自然永远也不错的。这韦昭比起久历仕途的滕胤,在政治的成熟度上还是略有不足的。 “哦,韦某不明白,这奴仆之制,为何不可立即废除?”韦昭拱手道。 “陛下,各位大人。这奴仆之制,自古有之,然古之贤之,为何不骤然废除?滕某觉得还有是些深意的。”滕胤缓了缓,又接着说道:“这奴仆出源于战俘或罪囚,韦大人精通史书,应该不错吧。” “不错。远古奴仆,确有好些出自于争战之俘虏和罪囚。”韦昭点头道。 “然而古之贤人,又为什么不废除奴仆之制呢?滕某觉得,这正是古圣先贤的仁恕之心。因为。这奴仆之制废,则战阵之中,人不能心掳俘为利,势必多造杀伤了。” 某战阵之中,俘获无用,那大家还这么麻烦什么,抓起无用,反而浪费精力看押,消耗粮草;而放又不能放,自然只能向白起一样,把俘虏一杀了之了。滕胤说的也是事实,韦昭自然懂的,一时也没什么好说的。 “陛下,各位大人,当今我大吴奴仆大多也来自于战阵之中。若大吴骤然取消奴仆之制,那战阵之中,恐怕造成的杀伤当数倍于劳累而死的了。”滕胤道,全尚、孙嘿等人都点了点头。 “难道就任由那些人,在业主的皮鞭之下,被折磨而死?我等读圣贤之书都,于心何忍?”韦昭愤然道。 “自然不能!”滕胤拱手道,“陛下,我大吴作为华夏之正宗,自当继承古圣先贤仁义之风。臣建议朝廷制定奴仆权益法令,对奴仆使用进行规范,杜绝业主苛刻对待奴仆。” “臣附议!”见滕胤并不赞成废除奴仆制,全尚急忙赞同。 “臣也附议。”孙嘿亦拱手道。 “唉,臣也附议。”韦昭无奈,只得也表示赞同。 “好,就这样,让门下省草拟《奴仆权益保障法》,交行政会审核。朕觉得,法案中必须给予奴仆一定生存权利,从事劳作,业主需在生活上应予以一定的照顾,这在法案中要有所明确;可容奴仆自赎,自赎条件应在法中明确;关键的是,法案中应明确该法执行机构及违反该法的惩罚措施。” “陛下圣明。”韦昭赞道。 照孙亮所说,今后这巜奴仆权益保障法》可不是摆没,必能强有力改善奴仆境遇。 “陛下圣明。”滕胤、全尚等也拱手道。 门下省的官员们吵嚷多时,巜大吴奴仆权益保障法》草案艰难出炉,提交各部充分征求意见后,再行修改,提交行政会议审核下通过。 巜保障法》规定,大吴仍保留奴仆之制,为奴三年,可获得自由之身。允许奴仆持有一是私人财产,并可以自赎,赎买金视年限长短,最高不得超购买价的3倍。奴仆劳作,业主立支付一定量的酬劳,并不得低于正常报酬的三成。法案中对奴仆生命保障进行了祥尽规定,做、吃、穿、住都进行了规范,尽量保障奴仆的生存权益。 法令还对违犯相应条软的业主明确了处罚,监督检查委将对各部、各地的法令执行定期进行例行检查。 《奴仆权益保障法》被正式颁行天下,却没有惹来多大波动。大吴各州郡,最多使用奴仆的产业是皇家的,再就是那些勋臣。 也就是损失点钱粮,皇家与勋臣们自然是无所谓的,一些小世家业主也不敢反对。 奴仆们感恩戴德,民间歌功颂德,一切都和谐起来,孙亮也放下心来。千秋之后,想必估计后人不会骂自己是万恶的奴隶主吧。 “陛下,皇家产业集团多付出些薪酬倒不算什么,就是这样一来,人手又有些不足了。轨路项目、江南河那边影响最大。”全尚不快道。 “那就进人。让林牧从东海郡、济州多迁些人过来,你要多少,就让他送多少过来。咱们大吴要兴旺起来,人口第一重要!”孙亮道。 “别地方都好说,可招些百姓。就是修筑轨路与开挖江南河辛苦,招不到人。要不就识林牧选送十万人过来吧。”全尚想了想,道。 “老全,太多了吧。增加这么多人,吃什么?”一旁洛宏叫道。 “我说老洛阿!现在你有了银山,不整天嚷嚷钱,又改成嚷嚷粮食来了。放心,我会从海外运一批粮食过来。再说,这些人,也可安置一些人到丹阳去种地,明年就能收到不少粮食了。” “你能自己解决最好,运这么多人来,你得自备些粮食。户部这边,粮食都是有规划的,做好的储备库,一直都没满过。”洛宠没好气道。 “朕看可以。不过不光从东北,也可从西南调些扶南、占婆、真腊人过来。具体数量世叔你自己是。” “是。”全尚拱手应道:“那就再从西南调5万人来,把江南河、去江州的轨路早日建好。” 工部原本谁备开挖江南河,但被行政会议否决,在孙亮点头下,全尚干脆以产业集团出资开挖江南河。 轨路也快出扬州界伸展到江州。若再增十五万奴工,就能多开一些工程点,工期必会缩短许多。 “世叔,朕看,这轨路现在是皇家产业一体建设的吧,这里效率低。” “哦,陛下有什么好办法?” “工程设计定了,可以分段,每段还可细分,可以分包出去,让更多世家参与进来,你们主管好工程质量与进度就行,这样效率会一上提高些,也更好管理。”孙亮笑着道。 “呵呵,陛下说的是,还真别说,有好些公司都想参与进来分一杯羹呢?” “那就分些出去,咱们控着大方向,不怕什么。他们要分羹汤,咱们就把羹汤做得更大些,咱们仍占大头。何况,他们获得利益,咱们要征税的。” 这是后世做大蛋糕的理论啊,只有优先把蛋糕做好了,做大了,有大蛋糕可分才能再想分蛋糕事情,作为掌控国家机器的一方,无论如何是不会吃亏的。 “陛下说的事,我赞成。朝廷不能光指着皇家产业集团过日子,还得多栽些摇钱树!”洛宏点头赞计义。 “老夫也同意。这些年来,产业集团越变越大了,但利润确没有跟上来,家大了难管。老夫回去就试试看,招些世家参与进来。”全尚想了想道。 “也不一定非得世家。这民间现在不是还有许多办作坊、办公司的吗,设立好工程量,直接面向所有人招标。”孙亮对势力越来越大的世家还是有所警惕的,新世界还需要培育一批新兴的势力。 “轨路、运河都是大工程,招标工段也不宜过细,就怕民间的那些人吃不下?误了工期。”全尚有些忧虑。 “不必当心,一家吃不下,他们会联合起来,只要我们对应标人一视对仁就行。何况,咱们不只从外往里招,还可以从内向外分嘛。”孙亮笑道。 “从内往外分?”全尚有些疑惑。 “世叔刚才不是说集团越来越大,利润却跟不上了吗?朕看,集团的一些产业,不是核心的,咱们可以退出来。把一些利润不高,管理不善的业务、作坊转卖出去。” “陛下说的是,老夫正寻思剥离一些产业出去,但又怕董事会有意见,一直没敢提呢?”全尚笑道。生意场上谁不明白,能挣钱才是目的,自然不是越大越好。 “只要能挣钱,谁会反对。”这时,洛宏笑眯眯地凑了上来,道:“我说老全啊,我可不再乎集团怎么改,但不一条,这集团的利润水平不能降,上交内库的钱不能少。” “就料着你这守财奴会这样说。”全尚不以为然地道,“放心吧,集团若从一些产业中退出来,自然会进更能赚钱的产业中去。” “那行,董事会审议时,我原则上同意。”洛宏点头道。 “现在集团成了一个巨人,但这个巨人,身才臃肿了些。这实质上就是对集团的一次减身增效。利润降点也没关系,放到民间,我们还可以收税,税收也能增长些。”孙亮笑道。 “陛下说的事,那这事,我回去找人议议,再向董事会提交报告。”全尚道。 章节目录 第326章 产业调整 过了些时间,全尚果然整出了一会计划,提交董事会审核。皇家产业将保留最核心优质的一批产业,如钱庄、琉璃、机械制造、钢铁治炼、轨路运营、商铺经营,其它的如造纸、印刷、制碱制皂、纺织等都将对社会开放,或以转让或以招股合作方式向民间转移。 “我的全总经理,这样的力度是不是太大了些,这些可占了集团的三成了吧。”董事会上,洛宏拿着计划书苦笑道。 “这此产业,民间已渐渐开始,今后竞争日益激烈。咱们集团太大,管理上根不上,一个不小心就得亏损。而且,现在这块的利润占集团总利润不到一层,早处理了早好。”全尚介绍道。 “其实,制碱制皂利润还是不错的。”已是集团中一方大员的全福道。 “集团在这块也不是全部退出。制碱制皂可以通过招股成立新的合资公司或并入原有的香洗公司,集团还是能收取利润的。我说的这些产业,也不是全部退出,对一些产业,集团就是精减,或对外招股。”全尚道。 “那好,我没意见。”全福道。 “陛下,你怎么看?”全婷向孙亮看来。 “你们先议议吧。”孙亮摆了摆手,笑道。他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这董事会在集团的大事上效果如何,可不是来一锤定音的。 “那好,我说说吧。”全婷起身道:“全总经理的方案,我觉得还是恰当的。集团这些年,是越变越大,管理是越来越难,下面好些主事,损公肥私、浪费公物、渎职怠职的现在越来越多,审计部门抓不甚抓。正如陛下所说,该是给集团减减肥了。谁也不能否认,咱们集团现在是个巨人,但还不是个强壮的巨人。今后,我们得给这个巨人减减肥,使之变得更强壮一些。故此,我原则上支持全总经理提议,但有一点,在这次工作中,审计部在全程介入,严防资产转让过程中的流失。” “洛贵妃,你什么意见?”全尚又问洛珍道。 “正如婷姐所说,我没意见。” “孙董事呢?” “我也赞同。”孙基点头道。 “陛下,你看呢?”全尚问道。 “大家都同意了,朕也赞同吧。朕只提一点,这次资产转让,绝不能让资产无故流失。另一方面,还得保障原有产业主事、从业人员的利益。咱们不能把产业一转了之。对其中的主事、工人还要给一定的保障,这些人,为集团是做了贡献的,咱们不能忘记了他们。”就是没亲身经历,也听说过后世国资改制中的一些弊端。 “还要给产业中从事人员补贴?咱们不是每月给付过薪资了吗?”全尚有些疑虑。 “就给些吧。这些人,还是做了些贡献的。”全婷也附和道。 “陛下,那该如何办理?” “有些小作坊,优先转给各主事吧。转让款中,首先给从业人员支付补偿,就以从业时间来算吧。以一年时间,再发放二到三个月薪资吧,还可以考虑发放一笔遣散会。”孙亮道。 “那倒使得,都是些小钱,也让那些人知道我皇家集团的仁义。”洛宏也赞同道。 “同意。”孙亮开口,众人纷纷赞同。 全尚的提议在董事会通过,回去就着手制作了具体的计划。不久后,第一批转让的产业就通过各种渠道推向了市场,引得诸商家、世家的高度并注。 皇家集团的产业,历来都是每个行业的姣姣者,就是利润再差些,那对民间来说也是非同小可。人们不由忆起了陛下登基之前在建业进行的香洗招股,那次购买到股份的人,现在可都是一方豪富。 “皇家产业的香洗厂整体改转了。这可是好机会,这个洗香公司,年利润可有三千万钱啊。” “皇家印书作坊招股全合,成立新公司,有兴趣的快啊。” “水泥作坊整体转让或招股,这可是千载难蓬啊。”…… 一条条信息,在建业、武昌都搅起一阵阵地浪潮。这个世间,大多产业都是世代相传,可皇家产业的这次举动,在众人眼中,不次于向外派发财物,哪不引起人注意。 有钱的再准备,没钱的四处找钱或拉人合作,一时钱庄人满为患,都是前来洽谈融资的;有钱的,没钱的,坐在一起就不觉谈起皇家产业集团转让部分业务的事情,也分析着各个产业的赢利前景与利敝。 建业城的股权证卷交易所,是大部分项目按投发赢的主要地点,里里外外挤满了人。今天进行的是碱水厂改制成的股份公司对外招股的日子。 碱水厂本来按孙亮的意识,是整体转让给香洗公司的,但全婷的一席话,又让碱水厂改制成股份公司,向外招股。全婷的意思是,碱水厂的产品,主要是供给香洗股份公司的,但现在随着香洗专利技术的转让,香洗已不再独家经营,若碱水厂转让给香洗公司,对其它制皂公司就不公平。孙亮欣然接受,故此有此次的招股。 碱厂内定的股份,皇家集团占2成,原公司的主事、从业人总合计占1成,两家大的香洗公司通过配股各占2成,向外招股的只有3成。 股权、证券交易所对面的一个茶馆二楼里,孙亮与全福坐在窗边看着对面涌动的人群。 全福恭瑾地坐着,不过看着外面,脸上透出淡淡地不舍之意。他早已不是碱水厂的主事啊,现在更是集团的董事,替孙亮打理着许多大的产业。但这碱水厂是他一手手建立起来的,今天被转让出去,实是让其不舍。 “怎么,舍不得?”孙亮淡淡道。 “回陛下,是有些不舍。”全福道,“但集团已经决定,属下全力支持。” “呵呵,就知道你不舍,今天朕想出外走走,就召你陪着,一起过来看看。”孙亮笑道,“碱水厂其实并没有技术含量。虽说有专利限制,但这技术早晚还是会透露出去的。如果你实在不舍,朕就把股份招卖叫停,把碱水厂送给你。” “碱水厂是集团资产,属下怎敢以私废公。属下这些年,蒙陛下恩赐,也有了些财产。只是对碱水场,有份说不清的情谊而已。”全福道,“而且,属下还有些不明白,这碱水场乃是独营,每年利润虽是不多,但也有两千余万,集团为什么要把他给售卖呢?” “全福啊。这次碱水厂对外改制转让,是朕的主意。这事,朕就给你说清楚吧。”孙亮淡淡道。 “陛下的决定,属下自当遵从,哪敢质疑陛下,死罪。”全福起身,跪伏在地上请罪道。 “全福,起来吧。”孙亮起身,挥开丁立,亲自把全福扶了起来,道。 “全福,你跟朕最久,朕做的事,你应该都清楚。朕做这些事,都是为了这天下百姓。这碱水厂,在朕手中与在百姓手中又有何差别。咱们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什么?”孙亮温和道。 “这碱水厂,虽说利润不菲,但皆因技术垄断所致。而制碱之事关以后众多产业,朕已决意让集团放开技术专利,允民自制,故此,碱水厂存在不存在已意义不大。故此有此次招股拍卖之事。”孙亮道。 “陛下说的事,然而今日股分招卖?” “自会与众百姓说清。今日拍卖,仅以碱水厂的实有资产估价,并不含专利技术的估值。你如果实在不舍,大可用去售买去,股价还是挺便宜的。”孙亮笑道。 “陛下笑话属下了。陛下心怀天下,属下自当跟从陛下,利已达人!”全福也笑了起来。 “好个利已达人!这话,朕想不到竟从你这个粗人口中吐出。”孙亮笑道。 “陛下,大帝之前曾赞吕蒙都督,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属下追随陛下这么久,也自当受了些许的熏陶了。”全福笑着恭维道。 “马屁。”孙亮笑骂道,“不过,人都得到进步才是,不能总在原地踏步,你今天能有进步,朕甚感欣慰。” 外面,碱水厂招股顺利进行,令参与人大吃一惊的是,碱水厂的股价,便宜的总人吃惊。主持股份招股的人将缘由说清,听得皇家集团将会公开制作专利,好些人失望而去,但仍有不少人踊跃上前申报购买。 碱水厂作为皇家产业转让的第一项,随有,更多的产业陆续被转让,在大吴各地,形成了一次投资建业的高潮。 皇家产业集团通过此次的转让,得以专注于钱庄、保险、轨路、治炼、机械制造等事关国计民生的大项目上。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仪哥儿要环球航行 皇家产业集团的业务调整是个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这些天终于让孙亮感受到了日理万机的是什么样子的,处理政务之余,还关抽空参加董事会,审核产业调整的计划。 产业调整结束,孙亮也松了一口气。在昭和宫中,处理完日常政事,孙亮正捉摸着去哪轻松一下时,丁立从殿外走了进来。 “陛下,汉兴公主进宫求见?”丁昭道。 “汉兴公主?是鲁班公主吧。”孙亮略有些疑惑,猛地又醒悟过来。 前两年,孙亮将南阳诸岛封赐给了几个姐姐,孙鲁班被封到汉兴岛,与全尚两家是最先进行海外殖民的。 由于太元之乱,孙鲁班虽说没有直接参与,也坐观成败,并有所参与,叛乱平定后,孙亮没有深究。近年来,因孙亮与全仪、全静的交情,全家越发兴盛,但与孙鲁班的芥蒂仍存,而且,孙亮即位后,孙皇班在朝野也没有了如孙权时的权势,孙鲁班也很少进宫了。 “说了有什么事吗?” “没听说,如今在后宫皇后处。” “嗯,那去后宫看看。”孙亮起身道。 孙亮回到后宫,只见孙鲁班正在全婷的陪伴下坐着喝茶。这几年来,孙鲁班好似老了不少,也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陛下。”见孙亮进门,孙鲁班恭敬地站起,就欲行礼。 “都是一家人,大姐不用多礼了。”孙亮上前拦住,扶孙鲁班坐下。也许是带有后世的亲情,孙亮近年来更注重于家庭亲情。 “大姐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进宫来走动了。弟弟也由于公务繁忙没能前去探望大姐。”孙亮笑道。 “陛下国事繁忙,鲁班怎敢耽误了陛下的国事。”孙鲁班谦逊道。 “大姐这样说就见外了。咱们一家人,还需多多走动才是,到后宫之中,多陪陪皇后也是好的。” “是,谢谢陛下。”孙鲁班起身施礼道。 “坐下吧,不需多礼,一家人哪有这么多的礼节。”孙亮摆摆手道,心中也不禁感叹,原来在朝野之上呼风唤雨的长公主,现在犹如一平间妇人般地拘瑾。 “大姐今日进宫,是为了全仪之事。”没待孙鲁班说明来意,全婷就淡淡道。 “仪哥儿?仪哥儿有什么事,不是在教育部好好的吗?” “陛下不知道?仪哥儿准备随船出海呢,说是要去环游世界。”孙鲁班道。 “环游世界?这些日子,忙着产业调整的事情,这些天都没和仪哥、静哥他们聚聚了,也没听到仪哥提起过。”孙亮有些诧异道。 “陛下,这小子现在是铁了心要去。这海中,风险莫测,哪是那么好去的。他现在是中了那番商的蛊惑。鲁班这次进宫,就是求陛下惩处下那个番商,劝劝仪哥儿。”孙鲁班哀求道。 “也罢,朕今天就抽时间去见见仪哥儿,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孙亮点头道。 在后宫稍稍陪着孙鲁班坐了一会,孙亮就出了后宫,吩咐丁立道:“去,把全纪、全仪、全静、孙基都给朕召进宫来,叫仪哥儿,把那个什么番商也一起带来,朕在钓鱼台等着他们。” “是。” 钓鱼台就是后宫池塘边的一个凉亭,孙亮常在这钓鱼,并与全纪等人喝茶聊天,孙亮将之取名为钓鱼台。 不多久,全纪、孙静首先结伴而来,在亭中坐下。 “你们啊,发生了这么大事,也不见你们和朕说。”两个一坐下,孙亮就抱怨道。 “陛下,什么事啊?”全纪是一头雾水,现在他管理的太多了,哪知道什么事情捅到孙亮这边,孙基也是一脸的茫然。 “仪哥儿啊。要不是今天鲁班公主进宫,朕还不知道呢。” “陛下是说,仪哥儿要出海的事情啊。”孙基恍然道,“仪哥儿不是早就说过,他有朝一日要出海的吗?” “说是说,做是做。现在鲁班公主在皇后那急着呢。”孙亮道。 “公主是担心海上风险吧。”全纪点头道,“要说这海上也实是风险,海上风浪说来就来,仅今年几个月来,就有不少船在海上遇险,般毁人亡的事情时或有之。” 三人正聊着,全仪、全静哥俩带着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魁梧的人走了过来。众侍卫上前拦住。 “让他们进来吧。”亭中,孙亮早已看见,叫道。 “大食商卡尔?维吉尔拜见大吴皇帝陛下。”番商走进亭中,躹躬行礼道。 “大胆,外方番民,见到我大吴陛下,怎么不行大礼。”丁立在一边,拂尘一摆道。 “算了,今乃是朋友聚会,不用讲究礼节。”孙亮淡淡道,“维吉尔是吧,请坐。” “谢陛下。”维吉尔微微一拱手,在全仪身边落坐。 “陛下,此人是大食的贵族,已2次前来大吴。维吉尔为人豪爽,知识渊薄,乃是臣的知交。”全仪道。 “维吉尔,这是个诗人的名字啊,怎么做起商人来了。”孙亮笑道。 “哦。大吴陛下,你认识诗人维吉尔?”那个番商惊喜道。 “哪能认识,只是有所耶闻。听闻他是个大诗人,可惜闻能拜读到他的大作。”孙亮有些惋惜道。上一世,有段时间喜欢上西方古典诗歌,荷马、但丁、卢梭的作品都看过,就是没找到文学史上还有些名气的维吉尔的作品。但丁在《神曲》中以维吉尔作为老师与引路人。 “陛下真听闻过维吉尔的大名。不错,鄙人正是仰幕维吉尔,故而改名为维吉尔。”番商维吉尔惊喜道。 “听闻维吉尔有部史诗巨着《埃涅阿斯记》,不知先生可带在身边?”孙亮问道。 “陛下,十分的遗憾,这次带了些书来,但这本书没能带过来?”维吉尔道。 “陛下,那本书很有名吗?”全纪问道。 “维吉尔是距今应该有三百余年了,这本书应该是维吉尔经典之作吧,埃涅阿斯,据说是大食人的神,是大食帝国的缔造者。维吉尔,我说的不错吧。”孙亮笑道。 “陛下,您说的太对了。想不到在这遥远的东方,还有人听说过大诗人维吉尔的美名,作为大食人,鄙人甚感荣兴。”番商维吉尔躬身谢道。 “哦,你这次前来,是否带有此书?”孙亮顿时来的兴趣。 “尊敬的陛下,十分遣憾,这次,我带了一些书来,但在船上遭遇了暴风,好些书都打湿腐烂了。书都是用莎草纸做成的,远远没有东方大吴如此精妙的纸张和印刷之术。”番商维吉尔有些丧气道。 “哈哈,下次再带书籍来,就用防水的箱子。”全仪笑道,“陛下,你想要些什么书,臣都给你带来。” “哥,你还真的要出海去啊?”全静叫道。 “这自然是真的。”全仪点头道。 “哥,海上波涛汹涌的,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照你这样说,那还有人出海吗。咱们家不也有船队出海吗?”全仪道。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人和人不是一样的吗?你看,维吉尔两次前来大吴,不也挺顺利吗。陛下,你说是不是?”全仪道。 “嗯,这风险还是挺大的。朕今天召你进宫来,就是为了此事。你祖母今天一大早就进宫来了,是让朕劝你的。”孙亮有些为难道。 “陛下,你看,我们现在能确定了自己位置的东西。这次,我和维吉尔的船队一起去,就安全多了。陛下曾说,这地球是圆的,这次,我就出去走走,把地球仪上面的空白处多标记些出来。”全仪道。 “可海上还有风险莫测啊?” “做什么事没有风险呢。”全仪淡淡道,“远和、阿牛哥在战场上拼杀,难道就没有风险了?臣没有上战场撕杀的本领,就替陛下,世人探探这世界吧。” “铁了心地要去?”全纪问道。 “这次你们若不让我去,下次我找条船就上去。”全仪有些赌气道。 “那去吧,长公主那边,朕再劝劝她。”孙亮点头道。 “臣谢谢陛下。”全仪喜道。 “你要去可以,但必须做好准备。子瑞,你让人准备,从国中找艘最新,最好的海船,最好的水手随探海候去。”孙亮道。 “探海候?” “咱个仪哥儿为了大吴,为了世人去探索,朕岂能吝惜爵位的分封,就封仪哥儿为探海候吧。朕会咐吩礼部,准备国书、旌旗仪仗,就算我大吴的使臣吧。这样,仪哥儿前往大食,也能受到些优待。” “臣谢陛下之恩。”全仪起身,向孙亮大礼参拜道。 “仪哥儿,快快起来。你这次冒险出海,朕应该代天下百姓谢你的。”孙亮上前,把全仪扶起。 “不敢。臣受陛下信重,委以教育大任,今天却欲抛下职司,还没向陛下请罪呢。” “和航海探索比起来,这些算什么。看到你这样,朕都想上船去了。”孙亮笑道。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海外杂谈 既然全仪已经决心出海,孙亮也不在多劝说。坐中虽说有些淡淡的离情,但也算去了一事,大家不由向番商维吉尔问起了这海外之事。 “维吉尔,你是个大秦人,怎么说起我们大吴的话说的这么流利?”孙基有些疑惑道。 “这位大人?” “这位是陛下的侄子,大吴的宗亲,玉带候陛下。南海的玉带岛就是他的领地。”全仪介绍道。 “哦,原来是皇族的贵人。”维吉尔恭敬地道:“回尊敬的玉带候大人,鄙人两次前来大吴,但每次在大吴都会呆上个二、三年的。在钱塘那,我还有一个家,有妻子儿女的。” “哦,在大吴还有妻女?”孙基有些诧异道。 “是啊。海中也不是一年四季适合出海的,我们好些人,来到大吴后,短的也在停留个一年半载的,售卖运来的货物,购买带回去的货物。我十分喜欢这个文明、繁荣的地方,真想余生都生活在大吴。”维吉尔点头道。 “那为什么又要回去呢?” “我在大秦的父亲,上个月托人带了信来,说他已经老迈,想给我祝福再走。我十分敬爱我的父亲,也十分想念家乡的亲人,这次回大食,送走父亲后,我就再来大吴,永远也不走了。”维吉尔道。 座中之人都点点头,在大吴,十分得孝道,想不到番邦之人,也是如此。对维吉尔的印象,变得更佳好了些。 “维吉尔,你是基督徒吗?”听得维吉尔说起父亲要祝福给他的事,孙亮问道。圣经上记载,以色列临终前准备祝福长子以扫,但被搦爱次子的老婆用雅各换了。这临终祝福还有选定继承人的意思。 现在基督教开始于二百余年前,现在应该已在罗马城传播开了。前世曾看到个叫《尼禄皇帝》的电影,这个荒淫的罗马皇帝,为了建造自己新的宫殿,在宫里放了一把火,差些烧了整个罗马城,最后,他又把纵火的罪行推给了城里的基督徒,对基督徒进了大屠杀。 “哦,我的上帝。尊贵的大吴陛下,你连这个也知道。不错,我是一个基督徒,但是,我尊重大吴的习俗,从不在大吴传教。”维吉尔大叫一声,又忙着解释道。 “大吴的法律,并没有禁止宗教的传播。只要不危害大吴的统治,不侵害百姓利益,不以暴力反对或干涉别的信教人群,各种宗教传播都是允许的。”孙亮淡淡道。宗教里面一些东西,对朝廷的统治还有有利的。基督教早期也并不如中世纪那样的黑暗。不过,坚信宗教信仰自由还是必要的。现在的基督教如果传到东方,想必也如佛教一般,会变成耶稣自己也认不出来的。 任何正统宗教其实也没有什么利敝之分,只看掌握在哪些人的手中。如果基督教能在大吴传播,也势必加深了东西方的联系。孙亮最为担心的是华夏之地关起门来,以天朝自尊。自己的回来,这华夏文明较世界文明提早了近千年,但若不继续进步,随着文明的传播,这种领先又能保持多久? “哦,我的上帝。我一定把这个消息带回大秦去。相信那些主的仆人,他们历尽千辛万也会前来大吴传播福音的。”维吉尔道。 孙亮淡淡一笑,问道:“在大秦,信基督教的人多吗?我听说,你们那有个皇帝,曾借口基督徒纵火,大罗马城肆意捕杀基督徒。” “陛下说的是那个暴君,纵火犯,基督的罪人吧。”维吉尔道,“这个罪人,残忍地杀害了许多的基督徒,但最终得到了报应。基督徒并没有被暴君吓倒,现在,在罗马,基督徒数不胜数。” “哦,那个叫尼禄的人,是你们大秦的一个皇帝吗,他犯了什么罪行?”全纪饶有趣味地问道。 “暴君是伟大的统治者凯撒的子孙,他荒诞、残酷、淫乐,将永远铭刻在帝国的耻辱柱上。”维吉尔恨恨道,“史书上曾描述道:尼禄继承了他的母亲,然后吃掉了她;他强奸了他的妹妹;烧掉了罗马的12个街区;处死了塞内加;在拉特兰呕吐出青蛙;把圣彼得钉死在十字架上;砍了圣保罗的头;统治了13年零7个月;最后被狼吃掉了。” “伟大的、正直的史籍记载者塔西佗曾这样的记载:“在皇帝的私人竞技场上,一些基督徒被蒙上兽皮,让狼狗活活咬死,另一些人被紧紧地捆在十字架上,点燃后作为黑夜中的火炬。身穿驭手服装的皇帝和人群混在一起欣赏这一壮丽奇观。” “哦,竟有这样的帝皇!”众人惊愕道,这位大秦的帝皇,堪比古时设酒池肉林、炮烙之型的商纣王了。 “几年前,你们大秦,是哪位帝皇?”孙亮问道。 “回陛下,我是前年到大吴的,在海上飘泊了近一年,距离开时,已有四个年头了,帝国皇帝是瓦莱里安,是一位无敌的统帅。”番商维吉尔道。 “无敌的统帅,你们皇帝也是军队的统帅吧。”全纪问道。 “是的。自塞维里王朝覆亡以来,近十余年来,帝国十分混乱,皇帝都是由军中统帅登基的,但更换的十分频繁,瓦莱里安陛下已经是第十位了。” “十多年,换了十个帝皇,你们大食,也够乱的,大秦不会是个很小的国家吧。”全静笑道。 “不,不,我们大秦是个伟大的国家。”番商维吉尔否认道。 “陛下,他们那个大秦,真是一个大国?”孙基问道。 “应该是吧。朕也是听说的,这大秦,建国据今已有近千年了,全盛之时,人口有6千万,国家领土有几个大吴这么大吧。”孙亮道。 “数千万,那不是咱们大吴十多倍!”孙基叫道。 “他们国家中,还有好些奴隶。在他们国家中,奴隶就是会说话的工具,与牛马并没有什么区别。据说有个叫斯巴达克思的奴隶,就曾掀起了一场奴隶大暴动。” “尊贵的大吴陛下也知道斯巴达克思?那是发生在共和时期的一次奴隶大暴动。斯巴达克思是一名伟大的角斗士。”维吉尔惊叹道。 “角斗士是什么啊?” “角斗士就是在角斗场中战斗的人,他们或相互用刀剑决斗,或与猛兽决斗,或成群结为两队,互相进行战争表演。直至对方死亡为止。斯巴达克是一名伟大的角斗士,据称在角斗场上曾所向无敌。”维吉尔介绍道。 “在角斗场进行殊死搏斗,真刀真枪的拼杀!”全纪吸了一口气,道。 “自然是真的。角斗场能容纳近十万观众。每次角斗开始后,角斗场四周都坐满了观众。大家欣赏着角斗场中激烈的战斗,宛如战争重现。人们呼喝的声音惊天动地。”维吉尔富有激情地道。 “那样的搏斗,不怕闹出人命吗?”全纪不解地道。 “角斗开始,就得以一方死亡或投降结束的。投降的人,若没有努力奋斗过,也往往会被处死的。失败的人,会乞求观众的怜悯,只有给观众带来激烈的角斗,最终不敌失败的,观众才会挥动手中手巾,否则,失败的人会马上处死。”孙亮笑道。对罗马帝国的角斗士的知识,来源于后世的一部《角斗士》的电影,那部电影,确实震憾了大多断的国人。 “尊敬的大吴陛下真的了解我们大秦。”维吉尔惊道,“不知陛下从何得知的?” “我也是从一个长年跑海的商人那听说的。”孙亮淡淡道。 “残忍!不是仕慈之道!这等蛮夷野兽之行,有何称道!”全纪摇了摇头道。 “呵呵,一方水土一方风俗吧。他们也吞食了苦果了。不过,大秦,甚至西腊、埃及都有所称道的。他们的文明,有的甚至比我们华夏还来的古远。”孙亮笑道。 “尊敬的大吴陛下还知道希腊、埃及,他们是有古远的文明,不过,现在都在我大食的统治下。”维吉尔道。 “只是听说过吧。对了,维吉尔,这次前去,你帮我收罗一些书籍过来。无论你大食的,还是希腊的、埃及的,都给我找些来。《荷马史诗》、《伊索寓言》、希腊的悲喜剧以及苏格拉底、柏拉图、雅里士多德、阿那克里翁的作品,都给朕带到大吴来,回来之日,朕重重有赏。你还可以与你们海商说,每带一本书来,朕将用等重的黄金来交换。” “…..”维吉尔已经被孙亮震憾得说不出话来了。 “陛下,臣一定会把这些书带回大吴。”一旁的全仪点头道。 “嗯,你还要注意找些能翻译的人过来。能译成波斯文也行,咱们大吴海商中,波斯人比较多。有些学者若想来我们大吴,你也尽可带他们前来。”孙亮想了想,又吩咐道。 “是。” “尊敬的大吴陛下,近年来,我也拜读了贵国哲人的许多典籍,这次鄙人回国,是否也可以带着书籍回去。另外,贵中造纸、印刷之术十分神奇,也能否传授到我的家乡?”维吉尔请求道。 “书籍,自然是可以带去的。不过,得由你自己翻译了。造纸、印刷之术,涉及专利,国家自有法度,朕就不好答应你了。”孙亮有些谦意道。历史上,得到好几百年后才传到西方,孙亮可不想这么早就传了过去,不过,实在要的话,技术不卖,纸还是能运去的。 “尊敬的大吴陛下是个能维护律法的伟人。”维吉尔尽管有些遣憾,仍点点头道。帝皇也要守法,这是大食也算是一个常识。 “维吉尔,这次回去,多带些我们大吴的物产去,我们大吴,好东西多着呢。”全纪不亏是商家之后,下意识就推广道。 “大吴的好东西太多了。鄙人就怕船装不下。”维吉尔笑道,“光滑的丝绸、玉石一般的琉璃、神奇的玻璃镜子、令人惊叹的座钟、甜美的白砂糖….太多了,太多了,每种东西,运到大食,都将是轰动全城的精品。” “装不下不要紧。这次就多派些船随你们一起去好了。”全纪与孙亮相视而笑,若让洛珍看到,又得骂两人为奸商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起航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大吴探海候率领船队正式远航。航只是从航海舰队调过来的新式战舰,共有3艘,每艘船上水手、战兵三百人,船上配有三门火炮,最为新式的火铳一百杆,火药十桶,刀枪箭弩若干。 以这样的武装,碰到几千人的军队都可以轻松打垮他们了,一般小国都可以战而灭之。遇到强大的敌人,以这种新式的海船的机动能力,也可以轻松地脱离。 孙亮正式任探海候为大吴海外宣慰使,授予全仪节杖、诏书,礼部为这次远航做了各种准备,并派了随员参与,武汉大学、建业大学也各有十余名年轻的学子随船出发。 华夏历481年4月,船队正式从建业出发,准备沿大江而下前往钱塘,会合维吉尔的商船,一起远航大秦。 石头城的码头上,礼部主持了隆重的仪式,建业日报早就进行了大幅的报道,故此,前来送行的人很多,有朝廷大员、学校学子,还有许多的普通百姓。 “仪哥儿,千万记住,安全第一,船队不要离原有的航线太远了,若失散了,定好会合地点。在船上,记得要常吃蔬菜,注意卫生…..”码头上,孙亮对着全仪反反复复地叮嘱道。 “陛下,你不是让人写了份出海的注意事项吗?这些上面都有。再说,船上的水手都是常出海的人,不会有差错的。”一旁全纪笑道。 “哦。朕忘了。也罢,朕什么都不说了,你千万保重,一定要给朕平安回来。只要你回来,朕到时一定还在这接你。”孙亮笑道。 “陛下,您也保重。”全仪有些感动道,一直想着要走,临到走时还感觉到有些不舍。 “去吧。”孙亮点点头。 “仪哥儿,多带些奇珍异宝回来。”扮成男装打扮的洛珍突地叫道。 “仪哥儿,把那些学者带些来。”全纪也叫道。 “哥,多带些书籍回来,我好充实到图书去。”刚接手建业大学的全静叫道。 “探海候,记得多带些疏菜、粮食的种子回来。”有农业部的一个年青的官员叫道。 “仪哥儿,带些美女回来,我要看看大秦美女是什么样子的。”孙基突然叫道,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他脸一红,缩到人群中去了。 …… 众人纷纷叫嚷着,全仪含着泪点点头,突然在孙亮面上跪下,行起了大礼来。 “陛下,臣此次去,不知何时回来,也不知是否还能回来。这些年,陛下待臣情谊深重,臣粉身碎骨难报陛下万一。望陛下千万保重身体。”全仪哽咽道。 “好你个仪哥儿,说些什么呢。朕正风华正茂呢,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安心的去吧。你可别被大秦的美女迷住了,舍不得回建业。朕在这等你三十年,三十年后,你还舍不得回来,朕就领船队前去寻你。你也放心,你的家人,朕会昭看着的。”孙亮笑骂道,上前扶起全仪,眼眶中隐隐闪现泪珠。 虽说现在出海的各项技术水平提高了不少,有适合海上航行的海船,有指南针,还能识经纬度定位,但这出海,仍如去趟鬼门关一般。 “臣谢谢陛下厚恩。”全仪拜谢着起身。其实,他们兄弟俩与孙吴交厚,但也知道全家与孙亮还是存在芥蒂的,现在有了孙亮这名话,全仪也就放心多了。 全仪回身看了看,最为痛爱自己的祖母孙鲁班并没有出现在送行的队伍中,只好向父母跪拜了三拜,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向码头上的海船走去。 “呯、呯….”岸上,一列近卫军水军高举火铳,向天鸣炮,腾起一阵阵轻烟。 “起航!”全仪大喝一声,三艘海船依次缓缓离开码头,向大江下游使去。 船队远去,码头上的人陆续散去,孙亮与洛珍等人在近卫军的保护下上了车驾,离开码头回宫。 “陛下,仪哥儿若三十年不回来,我们真的出海寻他?”马车中,洛珍突地问道。 “怎么,你也想去?”孙亮笑道。 “还是陛下懂得我的心思。”洛珍娇笑道,“陛下,这西方,真的有人用巨大石头,真成了山头一样高的塔?真的有能坐几万人的大剧场?” “那个是埃及的金字塔,法老了陵墓;你说的那个剧场是个角斗场,用来角斗表演的。” 孙亮一笑,近来,维吉尔都快被建业日报社掏空了,西方的一些风土人情,着名的建筑,都被掏了出来,被诸报登载,随着全仪的远航,在建业城掀起了一阵海外热潮。 “陛下,要不咱们也起个金字塔吧。”洛珍突然道。 “你想朕死后遗臭万年啊。你知道吗,这埃及的第座金字塔,建造得有十几万人,花二、三十年的时间才能建成。秦始皇修了个郦山陵园,就引得天下大乱,你还有这心思!”孙亮笑道。 “那不成,咱们搞个大角斗场总成了吧。”洛珍道。 “角斗,那更不行。没听维吉尔说吗,这角斗,是观看人与兽,人与人生死搏斗,每场角斗,都有人死去。你不怕被那些儒士们喷死,你就去搞吧。” “我搞个大剧场,看看戏总成了吧。”洛珍有些赌气道。 “陶然居不是挺好,你搞个大剧场,离的远的,也听不到啊,谁愿意去?”孙亮道。 “唉,总是这样不成,那样不成。我自己去看总成了吧。”洛珍有些丧气。想想也是,离的这么远,谁能听到歌舞。再说,也没这么多人这么闲去看吧。 “陛下,以后我们出海去吧。” “这个,可以考虑。等天下太平了,孩子们长大了,朕就与你一起出海。”看着洛珍企盼的眼神,孙亮安慰道。 “君无戏言噢。” “哈哈,君无戏言!” “呵呵,那我们得早些打造一些最好的海船,组建一支最强大的舰队,收集一些海图以便以后出海。”洛珍认真道。 “太远了吧,三十年时间,也准备的太早了吗。” “不早,这海船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打造好的。好的海船更是。我得交待下去,让造船场给我打些最新的海船。”洛珍自顾自地筹谋道。 “打出来,放在那不就过时了吗?三十年后,就得变古董了。”孙亮笑道。 “陛下,说你聪明,你又笨的要死。打好的船,我不会让他放到华夏公司去啊。只有在海中行驶,才能知道船有哪些地方应该改善啊。到时,还可练出一支强大的舰队出来呢。”洛珍笑道。 “你这妮子,是越来越胆大啊,竟敢诽谤君上。”孙亮唬着脸道。 “什么君上不君上的,我还是贵妃呢。在我眼中,只有夫君。对吧,陛下。”洛珍腼着脸道。 “答对了。”孙亮一笑,拥过洛珍,相视而笑。 “朕哪天不做皇帝了,咱们就出海,选个风景极其美丽的地方,咱们建个家,与你和孩子,咱们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可以无忧无虑地钓钓鱼,打打猎。”孙亮有些憧景道。 “陛下,真的啊。那要不要带婷姐去?”洛珍惊喜道。 “呵呵。皇后,恐怕请她去她也不想去吧。正好让她留在建业,守着家。”孙亮有些没心没肺道。 “是啊。家还是要人看着的。把丽子、朝姝、洛华她们带上就行了。咱们在海岛上,无忧无虑的,多好啊。” “等等,哪来的朝姝、洁华啊?” “呵呵,陛下你还不知道。朝臣不是说要让你再选秀女吗,我们已经帮你选好了,你马上就能看到了。便宜你啦!”洛珍笑道。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两国形势 回到宫中,果然见到了朝姝、洁华两个美女。洁华孙亮还有些印象,上次从北边掳来奴仆中,就有这个美女,当时还引得护庄队四处追赶。 今天,两个一身宫装,静静地站在全婷身边,甚是素美。 “陛下,这两位中朝姝、洁华,原是在成衣坊帮妾身的,因为宫中缺人,两位妹妹也需要人照顾,妾身就自作主张,让他们进宫来了,就让她们俩在宫中昭顾着陛下和两位妹妹吧。”全婷向孙亮介绍道。 “戝妾见过陛下。”两女亭亭上前,向孙亮施记。 “平身吧。在这后宫之中,不需要多礼。” 孙亮暗叹一声,这也算是前世的缘份了。前世身死,全婷追随着自己枯老,这四个人,想必也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甚好,这事,皇后作主吧。”孙亮点了点头。 “呵呵,我就说陛下见了两位姐姐,一定十分喜爱,是吧。”洛珍在一旁呵呵地笑道。 “贵妃说笑了。”洁华飞红着脸,朝姝却有些稳重地说道。 见后宫都是些莺莺燕燕的女子,孙亮也不由有些局促,稍做停留,说了些闲话,就走出宫来。 “丁立,又有什么事?”见丁立在宫外站着,欲言有止的样子。 “陛下,丁大将军已经从淮南赶回来了。您看,是不是要召见他?”丁立道。 丁奉本来留守淮南,主持着前线的总参运作,考虑到北方战线基本上稳定,孙亮就把他召回建业。 “哦。他人现在哪?” “在宫外候着。” “你怎么不早通报朕,怎么能让大将军在宫外候着。他一把年纪了,刚回来怎么不在家歇歇,这么快进宫来做什么?吩咐下去,把他请到昭和殿,朕这就过去。”孙亮道。 “老奴有罪。”丁立躬身道,“不过,薛待郞在那边陪着他。” 孙亮点点头,众侍郎中,薛莹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做事小心瑾慎,还挺有条理。去年豫州战事时,孙亮就想把他派到下面任职,但临到时候,又舍不得放了,又带了回来。但总留在身边也不是事,耽误了他的前程。 这次全仪走了,大学那边,由全静兼着,教育部这边正好让他过去顶着。 “走,去昭和殿吧。” 昭和殿相当于孙亮的御书房,也是这个大吴国最为核心的地方,离后宫并不远。 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昭和殿,一身戎装,风尘仆仆的丁奉也早被薛莹带了进来。 “陛下,老臣特来向陛下缴旨。”满头白发的丁奉向孙亮拱手道。 “免礼平身。看茶。”孙亮道:“都坐下说话吧。” “谢陛下。”丁奉拱拱手,在一旁坐下,七十余岁的老人,奔波之后,身体仍然硬朗,只有有些疲惫之色。。 “大将军舟车劳顿,怎么不在家休息一两天,何必这么急着进宫。朕今天到石头城送探海候去了,劳大将军久等了。”孙亮满怀谦意道。 “将军外出归国都,第一时间向陛下缴旨,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老臣岂敢有废。”丁奉拱手道。 “唉,大将军辛苦了。”孙亮点点头道,“大将这次回来,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再去总参吧。这总参,还得大将军这样宿将统领,朕才放心啊。” “老臣领旨。”丁奉拱手道。 孙亮摆摆手,道:“大将军,如今北边如何?” “陛下,豫州、徐州各部补给差不多都已到位,正在整戈待命。老臣回来之前,也见过了骠骑将军,论及北方之事。” “哦。” “陛下,曹魏又增兵了。如今,许昌方面,曹魏驻军二十万,由晋王世子司马炎亲自统领,我军当面,陈县一带,曹魏也有十余万人,由司马伷、陈泰驻守;陈留、衮州、鲁郡一带,曹魏军队也不下十五万人,而且还多有北方蛮族骑兵。我近卫军大战之后,虽有恢复,但力量之在,总体力量上还稍弱于曹魏。老臣与骠骑将军都觉得,现在还不宜与曹魏大规模的决战。”丁奉道。 “这司马昭,怎么又召集了这么多的兵力,如今,中原之地已为我占据,曹魏哪来的粮草财力,供养如此大数额的军队?”孙亮不解道。 “陛下,臣觉得,这曹魏如此下去,有些倒行逆施的样子。”薛莹笑道。 “哦。” “陛下,现在曹魏,在蜀中有兵近三十万,南阳有兵十五万,豫州、徐州之地近五十万,这三地近百万人,若加长安、洛阳驻军,其总兵力将达一百二十万人。而曹魏户数不过千万,他们又何能支持如此庞大军队?如此,百姓必穷困不堪了。” “这个,据报,曹魏军中有近三十万是匈奴人、鲜卑族的蛮人。”丁奉道。 “司马氏征召异族,这是饮鸠止喝啊。异族之人,岂有仁义,贪念其利罢了。闻司马氏为了招碁异族丁壮,将北方并、幽两州的一些地万让给异族。异族内迁后,必将为中原百姓带来祸患。” “哈哈,这司马氏现在哪管得了这些。”丁奉笑道。 “是啊,以臣看来,若吴魏两国相持数年,魏国必不堪而败。”薛莹面向孙亮道。 “这个,想必司马昭也看到了吧。既然他敢这样,自然是有所持的。”孙亮淡淡道。 “正是,司马昭定是准备着全力侵吴。如今天下两分,只要打败了我大吴,什么都好说。若不能,横竖也是一死而已。”薛莹道。 “陛下,骠骑将军也念及此事,甚为忧虑。恐怕我大吴将来会面临曹魏排山倒海般的攻势。我军顶得住,曹魏自然败亡,顶不住的话,事情恐有反复。”丁奉拱手道。 “是啊,这倒是个问题!”孙亮皱眉道。 “陛下,如今我军若北上,拿下许洛把握不大不说,若我军师老兵疲,反可能遭敌挫败。故此,也只能立足先守了。”丁奉道。 “咱们自然不能任由司马昭准备停当再南下来攻!”孙亮道。 “陛下,豫州之地不好动,何不从别处想想办法?未来决战,必在豫州之地,我军大可在别处着力,以分其势,也打乱其准备。”薛莹:道。 “这是必须的。”孙亮点点头道。 “陛下,南阳、益州我军都不占优。要不北上衮州?”丁奉道。 “那也未必。蜀汉新亡,益州之地,人心未定,或许也有机会。还有襄樊,若能歼南阳守敌一部,司马昭也分兵救援。徐州方面,若能克陈留,也是可行的。”孙亮沉吟着。 “陛下,要不臣就回总参,让总参推演一番再足?”丁奉道。 “不急,总战略如此,具体战事交给前方相机而动吧。大将军,你让总参将情况通报襄阳陆抗、南中吕凯及江州陈永,让他们相机而动。豫州方向,着力固守几处要点就行,总参研究一下方略,看如何增加兵力、物资,守哪些地方。令朱异部、吕据部协同一下,进军衮州,打败石苞!” “陛下,你这又准备向北开战?”丁奉疑惑道。 “总不能任由司马昭准备好来打我们吧。可通报前方诸将,各军以'后,将以击败敌军为目的。朕并不在乎占了多少,而是消灭了多少敌军。”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晋王问策平吴 “陛下,曹魏编制有百万大军,我们大吴军队能否再增加些编制?”听得孙亮又准备掀起战争,丁奉道。 “近卫军不太可能啊。现在近卫军已经有六个军,二十余万人,再增加,后勤也跟不上了。”孙亮考虑了良久,又道:“朕过些时候,和洛尚书商议一下,若后勤能够保障的话,第1军、第2军、第4军临时增加一个师的编制。” “第2军已抽调了一个师入川,第1军、4军现在将来面对曹魏大军,确实应该增加些力量,后勤保障上稍减一些也可以接受。”丁奉道。 “那行,就通知总参,这三个军,各扩编出一个师来。”孙亮点头道,“今后,再让各部多编制些辅兵,可随时补充入近卫军或转让州郡兵。” “是。陛下,那老臣这就去总参安排一下,再向陛下报告。”从孙亮口中已经掏到了三个师,近一个军的编制,面对将来的形势,丁奉也轻松了许多,于是起身告辞。 “大将军还要注意身体,不要过于操劳了。”孙亮关心地道。 “陛下,老臣吃得下,睡得着,就是跑到战场也不在话下。”丁奉笑着,拱手告辞出门道。 “哎,这些老家伙,都七八十岁了,还想着上战场。大吴有今天,也多亏了这些老家伙啊。”看着丁奉精神精神矍铄的出门,感叹道。 “国有这等老将,是陛下的宏福啊。臣谨为陛下贺。”薛莹拱手道。 洛阳城中,司马昭在新建的晋王府中大会宾客,庆祝新王府落成,丝竹之声阵阵,舞女们轻盈地摇摆着腰肢,群臣一边观看,一边杯盘交错,欢乐异常。 酒过三巡,众嘉宾正欢饮时,司马昭挥了挥手,丝竹之声暂息,舞女们轻盈地退下。 见司马昭脸呈凝重,似有不快,贾充拱手道:“殿下,今日王府落成,众嘉宾齐贺,确因何事烦恼?” “唉,本王见得此时欢乐,想起南边的逆贼,不由忧虑啊。以后也不知道是否还能有此时情景。”司马昭叹气道。 “父王,儿臣愿领兵南下,为父王除掉心头之忧。”年青的司马炎长身而起,拱手请命道。近来吴魏之战稍歇,司马炎作为晋王世子,也由许昌回到了洛阳。 “好。吾儿志气可嘉,父王甚尉。”司马昭点点头,“不过,兹事体大,还需细细筹划一番才是。坐下吧。” “是。”司马炎应了一声,在席上落坐下来。 “大王何必烦忧,鄙人不才,愿率我部十万铁骑南下,那些柔弱的南人,还不被铁骑踏成粉碎,晋王只需在洛阳静待消息就是了。”一名粗犷,头戴牛角盔的大汉叫道,其人正是匈奴左部帅刘豹。 “哈哈,左部帅能领军前往,本王又有何忧!孙吴覆灭之日,本王自会申报朝迁,不悋封赏。来啊,给左部帅上酒,本王与左部帅共饮一杯!”司马昭喜道。 “谢大王,大王历来善待我匈奴左部,我匈奴男儿灭孙吴蛮子只是举手一间。”刘胳豹大啦啦起身,举杯与司马昭共饮一杯。见刘豹说得甚是轻松,座中诸人都些岔色。 “哈哈,臣恭贺殿下!今蜀汉覆灭,殿下一统天下乃是大势所趋。那孙吴之主不识天时,犹自顽抗,又有何益。殿下手握百万雄兵,如今刘部帅又愿为前驱,一朝南下,即可踏平江东。殿下又何须忧虑。”贾充道起身笑道。。 “是啊。孙吴之主倒行逆施,妄自逞强,只是徒劳耳。”有人附合道。 “殿下,依臣看来,不如遣使前往江东,劝其归降,也省得大兴刀兵,殃及无辜百姓。可知,上天有好生之德….”有人摇头摆尾道。 “殿下,不可啊。孙吴甚是可恶,以歪理邪说,乱我华夏之文脉,以奇淫巧技,坏我民众之淳风,切不可轻易放过,必须加以严惩,方能拔乱返正。”有个老年的儒者却不合适宜地,气急败坏的叫道。 殿中气氛顿时异样起来,座中人人面现古怪,这孙吴哪是要惩治就能惩治的。今天在晋王面前,大都也就是说说而已,你这腐儒倒是当真了。 司马昭咳嗦了一声,缓缓道:“孙吴妄自宣传邪崇之术,大军南下之日,必然拔乱返正。只是孙吴犹自不量力,妄图顽抗,诸位可有何妙计破吴?” 司马昭连问三声,座中之人面面相觑,无人能答。这些人,让他们坐而论道,一个个侃侃有言,但一问政事、军略,就如锯嘴葫芦一般。司马师不由念起不久死在川中的钟会来。若钟会在此,何至如此。 “殿下。”这时,一个年近二十余的年青人座末站起,走了上来。 “哦,是儒宗啊。你有何妙策。”司马昭喜道。 “殿下,属下觉得,刚才座中之人,都过于轻视东吴了。以属下看来,我曹魏虽有百万之众,要胜孙吴却也不易。”唐彬拱手道。 “大胆,你是长他人志气,灭我大魏威风!”有人喝道。 “呵呵,胆小鼠辈!那吴人素来软弱,难道他们头颅比战马的铁蹄还硬吗?”刘豹端着杯酒,摇摇头笑道。 “唉,年轻人,总是自以为是,那孙吴兵力不过四十万,精锐之兵也就二十万,难道我们百万之众还战胜不了他们。”有人摇头道。 “顺天者兴,逆天者亡,此乃天下至理。孙吴凭着些奇淫巧物,出其不意取得了几次便宜,但怎可敌这天下大势!年青人,对敌之时应该有信心。”刚才的那位老儒撇了撇嘴,教训道。 唐彬有种踩了狗屎的感觉,刚才晋王连问数遍,没一个人回应,自己出来,他们倒群起而攻了。 “好了,年青人能说出自己看法,这胆气还可值得嘉许的。诸位,我看还是让儒宗说完吧。”左边席上,一名年近花甲的老和气地出声解围,鼓励道。 此人,唐彬识得,正是昔日竹林七贤中的长者,山涛山巨源,现任吏部尚书。 “多谢山尚书。”唐彬向山涛微微一示意,回头面向司马昭,继续道:“殿下,依属下看来,这孙吴近卫军彪悍善战,不可待闲视之,一敌可抵我数倍之兵,但对后勤依赖甚大,例如轰天雷、火药等。如今战事平息,豫州、徐州之地,吴军进入休整。属下认为,若要击败吴军,不能任由其从容休整补充。当尽早南下,待其补充未完,后勤补给不足时,以大军连续攻击,其后勤不足,尤其轰天雷补给不足时,我军以优势兵力,或可击破他。” “嗯,儒宗说的也有些道理。”司马昭点了点头,又道:“来人,赐酒,本王也儒宗共饮一杯。” 见唐彬获得司马昭赏识,一些人也站了起来,纷纷献上自己的灭吴之策,无论言之无何,司马昭都加以嘉许,与其共饮,宴间一时也热闹了起来。 看着宴间热闹的场面,一引起有识之士纷纷摇头。唐彬之言说的还有些保守,这些人,大多都是老生常谈,其策哪有一丝可取!吴国是这么好灭的,曹魏大军也不会一败在败了。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在晋王府又商议了一会军政之事,众人告辞各自散去。 “巨源,等等贾某。”会后,山涛正走出王府,后面贾充喊着追了上来。 山涛素来清孤,不喜与同僚交往。只因与司马氏有些姻亲,拒绝不了司马昭征召,一直主持着吏部的人才选技事宜,与司马昭心腹贾充并无多少来往,也甚为不喜其为人。见贾充叫着,驻步转身,淡淡道:“公闾,有事?” “巨源海量闻名朝野,适才宴间见巨源饮得却不基欢畅。今日休汁人,不如再缴约三五好友,去聚仙楼再畅饮一番如何?”贾充上前笑道。 “对不起,山某有些不适,想早些回去,下次吧。” “呵呵。巨源这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啊。如今局势动荡,我等还应偕心齐力,助晋王一统天下,共成大事才好。” “山某在其位,必尽其职,不用劳烦公闾忧心。若山某有何愈矩之事,公闾自可举报,山某任由晋王处罚。”山涛冷冷道。 “哈哈,巨源误会了。贾某只是想结交巨源而已。可惜贾某无稽叔夜、向子期之才。若今日稽叔夜、向子期相约,巨源应欣然而往了吧。”贾充笑道。 “稽、向等人乃山某挚交。稽叔夜遇难,山某恨不得以身相待,若其复生相邀,山某就是病卧待死也要爬去。”山涛激奋道。 “巨源不需动怒。稽叔夜通难,一是国法森严,二也怪钟士季进言,不干贾某之事。” “公闾今天到底何意?莫不是故意羞辱山某?” “哪里,贾某岂敢有辱山尚书。”贾充道:“不过,真倒有一事,听闻,向秀、阮咸、刘伶等人已入仕孙吴。山尚书与其交游甚笃,不知是否确实?” “山某自出仕以来,就与他们很少往来。他们自做什么,关山某何事!山某未听闻,亦不愿听闻。抱谦,山某失陪了。”山涛一甩袖,径直向停在门侧的自家马车走去。 看着远去的马车,贾充啍了一声,也转身离去。 车到山府,心事重重的山涛下了马车,到正厅做下,仍琢磨着贾充的话语。 “夫君,赴宴回家,怎么仍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晋王的宴会可是缺了美酒?”老妻上前,亲手取过一盏茶,送到山涛面前。 “没什么事。今日从王府出来,贾充提起叔夜、子期,不免有些烦恼。” “贾充提这些做什么?稽叔夜已去,子期他们不是到建业去了吗?”老妻有些讶异。 “传闻子期等四人在孙吴入仕了。” “哦,这几个人,一直不肯入仕,白白浪费了满腹才华。现在能入仕,也不错啊。”老妻笑道。 “唉,孙吴乃是敌国。如今贾充提起,必非无因。” “难道还欲加罪他们不成!汉未以来,天下分立,士子各择其主。妾身也没听说有返究之说。” “唉,他们家眷不都还在这边吗?”山涛叹道。 “难道晋王欲加罪于他们家小?”山涛妻子惊愕道。 “现在还没什么消息,且看看吧。” 按理说,出仕自择,不及家小。昔日魏武帝曹操曾用徐庶老母逼得徐庶辞官北返,这司马昭更不按常,动辙诛人满门,也难保真的要究及他们家小。两夫妻都愁眉不展起来。 “哦,对了,绍儿回来了。”山涛妻子忆及一事。 绍儿是稽康儿子稽绍,当日稽康临刑,将儿女托付给山涛,山涛不在洛阳,闻信让妻子将稽绍和他妹妹一起收入府照顾。前些日子,闻知母亲身体不适,兄妹俩回去照料母亲了。 “是吗,现在哪?” “想必与简儿在一起吧,这就唤他们过来。”韩氏笑道,吩咐身边女待去唤。 一会儿,两个少年携手进门,向两个施礼坐下。 “绍儿,你母亲身体如何?要去我请宫中孙御医前去看看?”山涛问道。 “已经好多了,也抓了药,妹妹在那边看着。”稽绍恭敬地回道。 家道中落,父亲不屑攀附权贵,平素只以打铁谋生。父亲去世后,多亏父亲知交接济,而这位涛伯更如父亲般照顾自己兄妹。对此,稽绍也极为尊重这位涛伯。 “嗯,那就好。一会我让人再送些米粮过去。你母亲身体大好,你学业不可荒废了,明起,就与简儿一起去宗学,过两年,入太学去吧。” “谢涛伯。家中米粮还有,前两日,向叔家人也送了些钱粮去,更有书信一封,让绍儿转呈涛伯。”说着,从衣袖上取出一封书信,呈给山涛。 “哦。”山涛接过,拆开看了起来,看后良久不语。 “是子期的来信吗?他们如何?”韩氏轻声问道。 山涛看了看四周,更无旁人,方缓缓道:“子期他们真的出仕孙吴了。子期、仲容在地方任职,在建业任职,俊冲去了军中。” “这好啊,他们都一身才华,今日方得伸展。”韩氏笑道。 “唉,魏吴相争,最终只能存一,谁知今后如何。”山涛叹道。 “子期他们眼高于顶,今日却肯出仕,想那孙吴之君定非凡俗。” “是啊。子期在信中极力推崇,老夫若不是俗务缠身,也想去建业看看。”山涛苦笑道,“子期信中,还谈及叔夜身后之事,想将叔夜一家接到建业去。绍儿,此事你知道吗?” “回涛伯,前日向叔派来人已经向家母提及,言建业文教大兴,让我兄妹前往就学。” “你上学还好说,捷儿上什么学?”韩氏不解道。 “听说孙吴男女俱须入学。孙吴的皇后、贵妃更出资兴办了一所专供女子学习的女子大学。” “哦,还真有此事。”韩氏甚是诧异,笑道“这女子,学些女红即可,学得满腹经伦做什么?” “夫人就不知道,这孙吴不禁女子入学,还不禁女子为官。”山涛摇了摇头道。 “咄,什么世道,还有女人为官!”韩氏不解道,“唉,妾身没走干上时侯,否则也想去看看,混上一官半职,看看这官是如何味道。” “阿姆大家出身,一身才华,若到孙吴,混当个宰相也绰绰有余!”山简奉承道。 “你这混小子,整天游手好闲,就知奉承你阿姆。”韩氏笑道。 见母子戏耍,山涛轻轻咳了一声,问道:“绍儿,你怎么看?” 稽绍迟疑了好一会,道:“绍儿想前往建业。” “嗯,你一家如何前去?”韩氏道。 “向叔说,若要前去,一路上都有人接送。” “也罢,你们去吧。到建业好生学习。”山涛点点头道。 “耶耶,我也想去建业。”一旁山简突然道。 “你,你去那做什么?” “儿子听闻孙吴近卫军极其彪悍,战力无敌,更有近卫讲武学校,专职教授行军作战之法。儿臣想进近卫讲武学校看看!” “近卫军乃是孙吴立国之本,那讲武学校岂是那么容易进的。”韩氏道。 “那我就去航海学校,以后扬帆出海。听说咱们居住的地方是个大球,从一个方向一直走,最终能走回原地。孙吴的探海侯已领着船队出发了,听说就想验证咱们是不是住在球上…:”山简不住地说着,却没注意到坐在上首的父亲脸越来越阴沉下来。稽绍上前,拉了拉他衣袖,他犹自未觉。 “够了!荒唐!你投近卫军,置你父于何地,是想有朝一日,领军前来与为父在战场上撕杀一场吗?还想下海,你旱鸭子一个,池塘里都去不了,不那门子海!”山涛怒斥道。 “明日好好去学堂,不要整天净是胡思乱想!”山涛怒斥道。 “耶耶,凭什么我不能去。那杜家、王家都有人去建业。儿子听人说,还有司马氏子孙去建业了呢。”山简委屈道。 “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简儿,切不可听人胡说。杜家、王家子弟不说,这司马氏乃是被孙吴判处了流刑的,与孙吴誓不两立,岂能送上门去,可见传言并不可信。而且,我们山家与晋王是姻亲,你耶耶任职尚书之职,你若去建业,传了出去,让你耶耶怎么办?”韩氏劝慰道。 见耶耶发怒,山简也不敢再争辩。稽绍起身告退,拉着山简出了大厅。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北方少年见闻 两个少年出门,厅内夫妻俩相顾无言。良久,韩氏出声道:“夫君,这建业就有这么好?真还有这么多世家弟趋之若鹜般往那边赶?” “唉,这世道,为夫也搞不懂了。如今孙吴势盛,无论从何来说,应该会有好些世家子弟前往吧。”山涛叹道。 这世间,世家是最为闻风而动的人群。家中子弟,一般来说不会绑在一棵树上吊死,子第会分散到两方去,无论哪方得了天下,都可在一定程度上保障家族的利益。最为有名的诸葛家,子弟分别入仕魏、蜀、吴,闯下了若大的名称,其它家族也是一般,现在讲究的是两边下注。 “听得妾身都有些心动了,也难怪简儿。夫君,你学贯古今,咱们真住在一个大球上面?”韩氏奇道。 “什么学贯古今,不过笑话一场罢。夫人想必没看孙吴那边传来的报纸吧,上面有好些闻所未闻的事情。这地球之说只是其中之一。市面上现在盛行的琉璃、玻璃镜子、座钟全是那那边搞过来的。听说在孙吴,还有钢铁做成的车机,只要有煤可烧,能日夜不停地一真沿着轨道走,用以拉货,运人,比马车更为方便。”山涛苦笑道。 “听夫君这样一说,妾身真想有朝一日能前去看看。”韩氏笑道。 “快了吧。” “哦。夫君何以有此一说?” “如今,魏吴都陈大兵与境上。晋王四处收罗,已聚集了百万大军,不日就将南下了。此战,孙吴若败亡,建业还不是任由夫人前去,若此战一败,魏国也走到尽头了,到时只要你我不死,自也能前往建业去了,只是很可能作俘虏前往了。”山涛苦笑道。 “当日,魏武帝只领了二十余万大军南下,就打得蜀吴差些没法还手,现在晋王手拥百万大军,那孙吴总人口不过二百余万,还能招架得住吗?怎么,夫君并不看好?”韩氏奇道。 “哼,再多的人又有什么用。夏品一战,钟士季领着十万大军,被孙吴二万余人搞得全军覆没,陈骞守淮阴,七万之众,还有胡奋的三万援军,被孙吴朱异部二万余人打得丢盔弃甲,淮阴城破,陈骞也被俘了,被举族流放到了海岛为奴,胡遵没有心气,以下邳城举城投降;陈泰、杜预十余万守汝阳,还不是被孙吴近卫军几万之众灭得一干二净,杜预枉称武库之名,也被孙吴生擒活捉。这晋王虽有百万之众,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啊。”山涛叹道。 “夫君,那简儿想去建业,是不是就让他去闯闯?”听得山涛的话语,韩氏的心凉了半截,想到未来,不由迟疑道。 “别人或许能去,咱们家与司马氏是什么关系,去了有什么用?”山涛叹道。 “唉,这官,能不当就不要当了。自你出仕以来,妾身觉得还不如你以前悠游林下快乐些。”韩氏叹道。 “这仕途就是一条不归路啊,又哪是能走就走的。这仕途是不进也得进啊,你不见叔夜,固执已见,要不然,哪会招来杀身之祸。”山涛无奈道。 过了几日,就有马车前来接稽绍一家,稽绍与母亲、妹妹正要登车,山简突然跑了过来,飞快去爬上车去,说什么也不下车。稽绍无奈,只得央求护送人,带得山简一起南下。 马车出了洛阳城,混在一队商队中向颖川郡走去,途中,又有许多马车载着一些世家少年加入了队伍之中。车队到了许昌城,却没有进城,绕城向过,直下南阳郡而去。 “马叔,咱们从许昌走,不怕被朝廷发现吗?”一路来,善谈的稽绍与赶车的马老汉已经混得十分的熟捻。 “不用怕,咱们的商队,走南闯北,就从没有人过问过。这北边,有好些人,都跟咱们做生意,是不会为难我们的。”马老汉笑道。 “哦,你们生意做得这么大啊?”山简奇道。 “那当然,就是魏皇、晋王的宫中,现在也缺不了我们的货物。他们若为难我们,谁给他们送东西过来?”马老汉笑道。 “呵呵,马叔,听说孙吴有轨路,还有能日夜跑的铁牛。你看过吗?”稽绍问道。 “有啊。这东西啊,可比老汉的马车跑的快,拉得又多。过不了多久,就从建业修到武昌了。以后呢,还会修到洛阳去,那时,你马叔啊,这马车就废了,也没有可坐了。”马老汉笑道。 “还要修到洛阳?不会吧,晋王怎么肯让轨路修过来?”山简叫道。 “晋王,哈哈,你们进了大吴就知道了。”马老汉哈哈笑道,挥了一鞭,马车随着车队,向前而去。 “马叔,听你口音,你是北边人吧。”稽绍接着问道。 “淮南的。前几年,一家人一起被孙吴边军掳掠到了建业,就一直呆在建业,乡音都有些变了。” “被掳过去的,那不成了奴仆了吗?”山简有些同情地道。 “是啊。当时一家人都被当被奴仆发卖了。那时,咱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做奴做仆都没有要,还好,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发了善心,把我们这些老老少少都买了下来,安置了起来。” “原来,你被发卖为奴了,怪不得你老一把年级了还在外奔波。”山简撇了撇嘴,有些同情道。 “哈哈。咱们是奴仆,那也是陛下的奴仆。”马老汉笑道,“少年人,你没到过建业,咱老汉也不怪你。可惜啊,陛下自赎买我们就一天也没把我们当过奴仆。可没人逼我出来奔波,一是我马老汉在家中闲不住,二是我马老汉也是知恩图报的人,赶赶车,也算是报答陛下一些恩情吧。” “听说,大吴的陛下年方弱冠?他长得什么样子?”山简奇道。 “陛下啊,马老汉见过好些次。什么样子,你们以后也能见着的,你们自己去看吧。”马老汉笑道。 “大吴的陛下还要召见我们?”山简惊道。 “召见,当然不是啦。我是说,你们这些少年,都将会送到学校去,而陛下,是常会去学校的,偶尔还会给你们授授课,你们不就能见到陛下了吗。” 车队绕开许昌,从颖川一直南下,穿城过镇,半月后,到达江夏。到达江夏后,众人将在些乘船前往建业。稽绍下得车来,告别马老汉,和母亲、妹妹、山简一起,随着众在在码头上等航船。 这次商队从洛阳一带,还来了上百名少年,在码头上聚成一群。稽绍一问方才明白。这孙吴建业大学与武汉大学近期将招收新生,各位都是从北方南上报考大学的。 “有没有想前往武昌大学的?有想前往武昌大学求学的,请到这边来。”码头上,还有几个少年学子,举着一面牌子,四外招呼着,牌子上写着“武昌大学”四个字。 “武昌大学,比得上建业大学吗?”有人撇撇嘴道。 “哟,你们可别小看咱们武昌大学。武昌大学可是陛下一手创办的,如今校长依然还是陛下。比起建业大学豪不逊色。几个月前,公务招考,我们武昌大学考上的比建业大学还多。”有个少年自豪地道。 “你们武昌大学校长是大吴陛下?”有人奇道。 “是啊,咱们武昌也是大吴的都城,当初陛下在武昌驻陛了三年,创办了武昌大学。”有学子热情的介绍道。 “你们不信,去咱们大学看看就知道了。你们还别看不起咱们武昌大学,进校还得进行考试呢。考不中的话,还别想进呢。”有人笑道。 “是啊。咱们武昌大学招考比建业大学还严格,不过,你们考不上也不要紧,回来坐船去建业,不耽误你们再去建业大学。我们武昌大学不比建业大学,咱们只招精英。”举牌的学子自豪道。 听得武昌大学的几名学子介绍,有好些学子心动了起来,按武昌大学学子指示,站在一旁,准备前往武昌大学看看。山简也动了心,想走过去看看。 “简子,咱们可不能去武昌,阮叔他们在建业等着我们呢。”稽绍一把拉住山简,说道。 “呵呵,那武昌大学校长是大吴陛下,想必是不错的地方。”山简笑道。 航船到来,去建业的众人上了船。船是从水师淘汰下的大型三层楼船,在江上行驶十分平稳,扯起帆来,又有桨手划桨,七天后就到了建业石头城码头。 码头上,得到消息的阮咸早派家人阮仲在码头上接着。护送的人帮着把行李送上马车,与阮仲打了个招呼离去了。 “仲叔,马车堆满了行李,怎么坐人啊。”稽绍皱了皱眉道。 “呵呵,去建业城有住会坐马车啊。这马车,就让他拉行礼去吧,咱们坐轨车去,又快又稳当。”阮仲笑道。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教育与军略 建业昭和宫中,阮咸与薛莹一起向孙亮汇报着建业各大学招考事宜,常侍张悌在一边陪着。 薛莹还是被孙亮放到了教育都任左侍郎统理教育部事,教育部的尚书是全纪,但其事情繁杂,主要精力已移到了近卫军的建设上面去了。阮咸却接手了全仪的部分职务,管理建业大学的一些事宜。 “仲容,这次大学的招生,准备得怎么样了?”听完了教育部的一些事宜,孙亮又想起了大学的事情。 “这次,四所大学都独立招生,建业大学,准备招录新生八百人,新成立的行政学院也将招三百人,建业女子大学招二百人,但目前各处前来的学子足有三千余人。臣这些天,一直为此烦恼。”阮咸苦笑道。 “烦恼什么。大学就这么多,也不可能人人都能上的。这样吧,朕通知近卫讲武学院也招几百人,另外,商学院、航海学院都可以去就学嘛。”孙亮淡淡道。三千余人,各学校就招了一千余人,有百分之五十的升学率,这放到后世,都会被万千学子高声欢颂了。 “航海学院还算不错,商学院有些学子还是挺抵触的。”薛莹笑道。 “观念的转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孙亮点头道。皇家集团为了培训骨干,需要成立一个培训机构,孙亮干脆让他们成立了一个商贸学院。今年也准备对外招生,但除了些商人子弟外,鲜有人前去求学。 “这样也差不多了。各学院尽力多招一些,落榜的学子就不多了。臣前些天还向薛大人建议,再办大学呢。”阮咸道。 “大学哪是一下能办得起来的。”孙亮摇了摇头道,“这次,北方来了不少学子吧。” “是,大约有三百多人,多是北方与我们有来住的一些世家弟子,还有些自行前来求说的,甚至还有曹魏的太学学子也跑了过来。”阮咸道。 “哦。我们们有关系的世家弟子,适当昭顾一下。其它的北方学子,也尽可能多照顾。他们千里迢迢前来,咱们大吴不能慢怠了他们。鉴于他们所学与大吴学子不同,若与大吴学子一起参加招考,肯定有失公平。这样吧,让他们分开招考,三百人,就按二百之数录取吧。但入学后,一视同仁。未入取的,愿意进建业各书院的随他们去,不愿意进的,就进中学学习吧,下次再考。”孙亮想了想,道。 “陛下说的是,若让他们考新学,恐怕他们一个也考不上。”薛莹笑道。 “是。臣会安排下去。”阮咸点头道。 “没录取到的,在生活也予以一定援助。教育部可以设些奖学金,资助一些贫困学子治学。”孙亮道。 “陛下,现在教育部已设立了奖学金项目,但主要是面对在校学生。臣回去就安排下去,增加些奖学金支出,对非在校生也囊括进来。”薛莹道。 “道言,教育部是事关国家社稷千秋的大事,轻忽不得。你们优先要抓好的是小学、中学教育,提高全民的识字算术水平。小学、中学是基础,大学是房子,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孙亮严肃地道。 “是,臣记下了。”薛莹拱手道。 “陛下,咱们能否再多办些大学?”阮咸再次提扩建大学之事。 “这大学朝廷自然还是会办的,但朝廷当务之急还是办小学、中学。大学建业城应该足够了。要办,以后就在别的州郡办吧。”孙亮道,“这办大学是放开的,朝廷要办,也要鼓励民间办学。你们看,建业女子大学就办得不错,民间办学,教育部也可以进行一定补助。现在建业城中不是还有好些书院吗,教育部也要进行一定管理,办的好的,咱们资助他们一些,帮助他们越办越好,越办越大。” “陛下的意思,臣知道了。”阮咸拱手道。近来,建业城中,除了三所大学外,还有好些名家学者办了些书院。这些书院,也是可以收容学生的。 “好吧,你们去忙吧。”孙亮摆了摆手。 “是。臣等告退。”薛莹与阮咸告辞出宫。 “巨先,还有什么安排吗?”孙亮伸了伸腰肢,问道。张悌是韦昭推荐过来,接替薛莹的职位的。文才方面较薛莹有些逊色,但洞察事务,分析能力确十分的强,性格也十分谨慎,实是一个人才。 “工部就明年的各项工程进行了规划,还需请陛下审定。”张悌看了看手上记事本,说道。 “朕不看了。发给行政会议。这些东西,朕也看不懂。告诉工部,自己做好规划及预算,交给行政会议审定吧。”孙亮摆摆手道。 “是。”张悌点点头,在记事本上记了些东西。 “陛下,总参那边已作好了扩编的计划,并就新近作战计划了推演,请陛下前往,总参的顾岗少将就是偏殿等候。”张悌又道。 “军队人员安排,统归政治部核定。至于作战计划的推演,朕也不去看了。丁立,让顾岗进来,给朕讲讲就行了。” “是。”丁立出去,带着顾岗进来。 顾岗进殿后,向孙亮行礼后。 “开始吧。” “是。”顾岗答应一声,熟练地在孙亮对面殿墙上挂起了一副舆图,指着舆图开始讲了起来。 “陛下。据报,北方司马昭大量征召北方游牧异族,其中独立成军的有匈奴左部刘豹部十五万人马,目前可能已到许昌;鲜卑慕容氏十万人马,目前可能已到洛阳,并征召三韩及扶余等异族十万们,由平虏将军马隆率领,已到衮州一带。加上原曹魏在许昌、陈县、衮州的人马,曹魏人马已不下百万。给我豫州、徐州诸军带来了严重危胁。 总参谋部判定,曹魏可能准备着一次百万规模的进攻。这了打破此次进攻,总参谋部决心先敌而动,打乱敌军布署。”顾岗介绍着此次战役的制定背景。 孙亮点点头,示意顾岗接着说。 “此次战役,将分多路进行出击。第一路,由第五军吕凯部与江州的陈永部合兵向犍为郡进击,相机诱击益州魏军一部;第二路,襄樊陆抗部牵制南阳守军,另遣一部由出魏兴,攻雍州京兆郡;第三路,由吕据部与朱异部由彭城北上,直取陈留,衮州。而豫州丁温部、洛勇部以守待变,相机攻取陈县之敌。 此次战役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目的,重点放在陈留、衮州,争取歼灭石苞部、马隆部。若能达成战略目的,刚曹魏大军将极大消弱,无力南下。” 顾岗简单介绍完,站在一旁。 “嗯,若司马昭不顾这三路,集中全力也许昌南下呢?以丁温部、洛勇部两军之众,必不能抵挡,那时如何?总参做了预案了吗?” “回陛下,对此,总参也有预计。若真如些,我军总让出将歼灭敌军一部后,逐步撤出豫州。丁温部将撤至安城,洛勇部将撤往寿春坚守。若能歼敌一部,敌军占了豫州也无力南下,而且将面临我军的攻击。” “据报,刘豹部多为骑兵,咱们近卫军若撤,摆脱得了刘豹的追击吗?这方面是否有预案?”孙亮想了想,又问道。这种不在意一城一地得失,重视歼敌有生力量的战略思维正是孙亮提出来的,但失了地就得歼敌,而且不能被敌人咬住,否则就做成了亏本买卖了。 “这个也有预案。我军将优先打击敌军机动力强的骑兵,而且针对骑兵也有了多种作战方法。”顾岗道。 “好。最后一个问题。若豫州真丢失,那百姓怎么办?”孙亮问道。这地可丢,人却是宝,丢不得。 “豫州百姓,大部将南迁,一部将给粮遣散远离战场地方。一些地方,将坚壁清野。这事,将由骠骑将军自行掌控。”顾岗道。 “推演做得怎么样?” “我军很大机率能达到战役目标,即使失败,也能承受。若战事失败,我丢失豫州,但近卫军主力受损可能不大。总参有足够信心守住寿春。”顾岗道。 “嗯,就按这战役计划下达各部吧。这战场之上,什么可能都会出现。通令各部,就说朕的意思。让前线将士们万事谨慎,朕并不在乎一城一地得失,让他们优先保存好自己,其次歼敌,再次夺地。” “是。属下领命。”顾岗挺身行了个军礼。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林牧的决断 孙亮听完顾岗介绍完战役计划,表示同意。 “好了,怎么还不去,还想让朕请你吃午餐吗?”见顾岗收拾好舆图却没有离去,孙亮笑道。 “宫中的午餐臣吃不习惯,还是谢谢陛下吧。”顾岗笑道,“陛下,属下请求上前线。” “都跑到前线去,那总参这边怎么办?” “大将军那边,属下已经说好了,大将军说,只要陛下允许,他没意见。” “大将军这是做好人啊,让朕做这个坏人。”孙亮笑道,“朕就不中他的计,朕答应了。” “谢谢陛下。”顾岗兴奋地向孙亮行礼。 “先别急。此次战役非同小可,你将建业这警卫师抽调一旅,从水军中抽调一旅,再征调郡兵三千人,编制成一个独立师,由你任师长,前往寿春,归入骠骑将军麾下,作为战役的预备力量。” “陛下,建业警卫师也就两个旅,属下带走一旅,那建业怎么办?”顾岗有些忧豫。 “这边,朕自然有办法的。你们在前面打得越好,朕这里就安若泰山。”孙亮淡淡道。 “属下必不负陛下所望。若有差错,提头来见。”顾岗肃然道。 “万事小心,不要堕了近卫军的威风。”孙亮点点头道。 “是。”顾岗抬下,庄重地向孙亮行了个近卫军礼,转身出殿。 “陛下,建业城中仅有两旅警卫师,若调去一旅,建业城的守备是不是太薄弱了些?”一旁张悌提醒道,这种提醒,正是如今这个侍郎的职责。 “大战在即,建业自然不能稍有差池。”孙亮道,“拟旨,自今日始,建业宫城外各巡防兵、辑捕兵、五城兵马司俱归总政治部全纪部长统一节制,无令不得随意调动;建业城中加强巡逻治安,实行宵禁。调总后勤部全福任警卫师师长,从治山皇庄抽调护庄民壮二千,近卫讲武学校调学员三百人,与警卫一旅3团合编为警卫2旅,旅长许明。” 治山皇庄是孙亮最为依靠的力量,其中的护庄民壮战斗力不比一般的近卫卫差多少,而且对孙亮最为忠心。数十万大军在外,建业城不能有任何动荡,也必须有一股绝对忠诚的力量。 “是。臣领旨。”张悌点头道。 总参战役计划利用信鸽迅速地传送了出去,建业城中形势,也陡然紧张了起来,城中不仅加强了巡逻治安,晚上还实行了许久没有过的宵禁。 正当朝野俱有些疑惑之时,建业日报刊载了司马昭征召异族,准备南下的消息。报纸中狠狠批判了曹魏司马氏出卖华夏祖先领土,勾连异族侵入中原的恶行,并表未朝廷打败司马氏集团,驱除北方异族的决心。 还好,前有前汉武帝驱逐匈奴,扬威西域的事迹,民众们对北方的异族还未感受到什么威胁。还有人认为朝廷小提大作了。异族而已,能有曹魏可怕? 济州郡,林牧也收到了信鸽传来的军情通报,忙召集众将。一会儿,葛参、孙大柱、孙玉等人迅速来到。 如今倭国大战事基本结束,孙吴占了后世的九州、四国岛及出云一部,并逐步向倭国本州岛蚕食。当然这个时空这些地名还没有出现,孙亮将后世九州命名为东海郡,将四国岛命名为洛兴岛,并封赐给了洛宏。 倭国邪马台国已经屈服,孙吴在三个岛上已取得了绝对的优势,以后只需向上移民,进行王化而已。航海舰队现在已重点转向到三韩。 “队长,有任务吗?” “又准备搞大行动吗?不是说过些时间再搞大行动吗?难道哪里又缺了人手?” “好了。不要吵了。”林牧喝道,厅中立即静了下了。这平时嘻嘻哈哈不要紧,林牧一开腔,大家都不敢去掳队长的虎须。 “接陛下通报,这次吴魏之间会有大动作。曹魏司马氏聚集了百万大军,准备南下,总参准备先敌发动。重点是以近卫第3、第6军攻击陈留、兖州的石苞部。我们呢,陛下并没有直接给我们派任务。”林牧道。 “没给我们任务!如此大战,怎么能没有我们的份!”有人急道。 “会不会陛下仍让继续三韩?”有人猜测道。众人议论纷纷起来。 “好了。”林牧叫道,“本队长认为,陛下既然通报我们,自然是想我们能参与此战。上次,我军就因济州郡受袭之事没能参与徐州之战,故而陛下、总参谋部没把我们列入计划。陛上之意,我军是否参战,如何参战,将由我们自已决定。现在我们首先合议一下,是否要出兵参战?” “队长,这百万人的决战,搞不好,将是我吴魏之间的最后决战。我们不参与怎么行。”葛参急着道。 “是啊。必须的。”孙大柱也嚷嚷道。 “不参战,以后见到水师的那些同僚,咱老吴怎么抬得起头。队长,这是灭国之战啊!”吴根叫道。 众人都急得嚷嚷起来。这人要进步,就得去捞战功,这掳掠三韩虽说也有战功,哪抵得上灭魏的大战。此次大战后,估计也没有大战事了,那时到哪去搞战功啊。 “好。我的意思也是要战。这战,咱们航海舰队必须参与,而且还要打出彩来。大家看,咱们如何出兵,准备攻取哪里?”林牧道。 “队长刚才不是说此次大战重点在陈留、衮州,咱们就奔那边去,咱们在下邳海边登陆,经下邳直奔陈留。”有人叫道。 “去陈留?那边有近卫第3、第6军,咱们千里迢迢赶过去,恐怕汤都喝不上一口。”葛参笑道,“咱们又在赶海程,又得登陆赶路,那得费多少时间。这些时间内,石苞早被收拾得一干二净了。” “不去下邳,咱们去哪?”林牧饶有兴趣地问道。 “队长,陛下通报我们,只是让我们自主行动,衮州的石苞拥兵十余万,也不是我们航海舰队所能独立抵抗的。也以属下之见,咱们就打咱们的,我们干脆前往青州,占了东莱郡,北海郡,从北面逼近衮州,若石苞派兵前,咱们也算分了石苞之势。”葛参道。 “实在不敌,咱们捞了把就跑,是吧。”林牧笑道。 “队长,属下可不敢这样想。诸位兄弟可都是见证。”葛参急忙叫道。 “怕什么。咱们航海舰队优势是在海上,比近卫军差远了。打不起就跑,有什么丢脸的。”林牧笑道,“耶耶正喜欢这种打法。好,咱们就去打青州。通知各处,停止掳掠三韩,各岛以守为主。吴塞,你驻守济州郡。其它人,各整战船,随林某前往青州。” “队长,这济州不是有老吴头啊,我们队还是随队长去青州吧。”老吴头名吴和,是现任的济州郡守,其它人都能跑,吴和是跑不了的。 “我没意见,给我留三两千兵就行了。”吴和淡淡道。 “就这样。其它战船都给耶耶收拾好了,战兵装上五千人。还有那倭人、扶南人组成一万多战兵,也都给装上船去。”林牧道。 “队长,这样咱们可登陆作战的人差不多有两万人了,打东莱郡是绰绰有余了。但去兖州,属下觉得兵力还有些不足,不如,咱们再从倭人、韩人中再征召一些?”葛参笑道。 “算了,人多了吃喝也多,咱们可没空带这么多的粮草。”林牧想了想,拒绝道,“马上准备,咱们明天就出发。”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新野之战 这场战役,出乎孙亮和总参预料的是,最大规摸的决战却是发生在南阳。 华夏历482年5月,襄阳城,第2军陆抗部也接到了总参战役计划。 第2军自襄樊之战后就没有打过什么大战。陈永率3师入川,上庸蜀军张翼部接受改编,编制为4师。在襄樊,陆抗手中仍有三个整师,近五万人,并还有三万的州郡兵。 与战役计划一起下达的还有总编允许再扩编一个近卫师的命令。对此,陆抗却另有主意。 “幼节,咱们怎么办,是按计划先开战还是先扩编?”老搭挡军参谋长傅常道。 “按总参战役规划,我军大部牵制南阳羊祜部,以偏师从西城郡攻击扶风郡,进取长安。你看怎么样?”陆抗反而问道。 “若南阳羊祜不分兵救援,我偏师倒可以取扶风郡,但攻击长安恐怕仍力所不逮,也达不到大势上调动曹魏大军目的。”陆抗沉吟道。 “是啊。只要威胁不了长安,仅一个扶风郡,怎能调动得了曹魏大军。看来总参始终是想搞中原决战,我们只是牵制南阳的羊祏而已。”傅常道。 “其实,依陆某之见,不如决战南阳,若南阳一败,我军西可取长安,闭魏三十万军于益州,东可取洛阳,直捣曹魏腹心。那时,司马昭哪有心思搞中原决战。兵力上,我军现有近卫军三个整师,军部辖有两个独立旅,全军上下近卫军近5万人,还可以召集郡兵三万余人,总兵力达8万人,而曹魏新野守军4万人,南阳守军12万人,以我军战力,并非不可战胜。” 傅常双眼顿时一亮,道:“幼节,你是说,全军北进,与羊祜决战于南阳。” “咱们怎么天天看着远和、世议他们天天吃肉,我们闲在襄阳吹江风。在这样下去,下面的那些小子不叫起来才怪。”陆抗笑道,“子介,你看,按总参计划,我军以一师取扶风,羊祜是不会理会的,也达不到战役目的。我军不如全军北上,先取新野,再取南阳。若能一举击败羊祜败亡,恐怕洛阳的司马昭睡都睡不着了,哪里还敢纠集大军南下,朱异大部再北上衮州、翼州,曹魏不亡而亡。” “是啊,总参怎么就不令我军北上南阳呢?” “无非是谨慎行事而已。襄樊之地,屏蔽我荆州腹地,一旦有失,全局被动。因此,司马昭也料定我们不敢动,只是让南阳的羊祜牵制我军。”陆抗淡淡道。 “那此行,咱们会否有危险,万一失利,可是牵动全局的的大事。”傅常忧虑道。 “以我军之力,或许有小挫败,但他羊祜想吃了我们,他是想也别想。大不了受些挫折,退回襄阳就是了。”陆抗笑道。 “是啊。这羊祜这道槛,早晚还是需迈过去的。只是总参那边?”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况且,总参也授我随机调整。子介,我想让西城郡的董允领郡兵先向扶风郡佯动,以独立旅及5千郡兵留守,第1师为先锋由枣阳出发,真逼新野,抢战鹊尾坡,第3师由樊城出发,攻取邓县,再前往新野与第一师合兵,第4师与大部随后,若宛城方向有援兵来,我军先克援兵,再进宛城,未羊祜不派援兵,我僦就先取了新野再说。” “如朱异部打淮阴一般围城打援?”傅常笑道。 “有援打援,无援取新野后再图宛城,这羊祜恐怕也不会派援兵了。” “倒是可行。那新偏近卫军师怎么办?” “先不动。三万州郡兵一起北上,谁打得好,谁改编成近卫师。” “哈哈,这法子好,省得他们争来吵去的,童叟无欺!”傅常笑道。 “兵贵神速。第1师、第3师尽快去新野。大军随后出发。这作战计划,还要辛苦子介了。” “有何劳烦。作战室早就盼着今天了,计划不知做了多少份,轻车熟就。” 华夏历482年5月11日,驻枣阳、义阳的近卫2军第1师突然北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抵新野城下,掀开南阳之战序幕,而3师也在施绩的带领下,北上邓县,困曹魏邓县守军1万余于于城内。陆抗亲领近卫大军取道邓县前往新野。 新野守军想趁近卫军立足未稳,魏将郭威引2万军出城,攻击近卫军,被近卫1师当头一击,损失兵力三千人,慌忙回城固守待援。 近卫军1师趁势占据了新野城北的鹊尾坡,断绝了新野与安乐联系,把新野城隐隐围了起来。 新野有守军六万余人,主将乃是殄吴将军李纯。出城视探的兵马被吴军近卫第1师打得儿狼狈而回,一时也摸不清吴军虚实,待吴军占据了鹊尾坡,绝了新野向北逃窜之路,方始清醒了过来。这吴军是摆开了架势,准备张口吞了自己啊。 李纯一面让人紧急通报宛城的车骑将军羊祜,一面亲领三万大军出城,攻击吴军,以图驱除吴军,重占鹊尾坡,打通后路。 近卫1师已经在鹊尾城构筑了简单的工事,师部驻扎在坡顶,3个旅左右展开,死死卡住新城前往安乐的道路。 鹊尾坡离新野城5里,并不十分险要,但对新野这个地势平坦的地方来说,却是城外少见的要地。 坡下,魏军已进行了进攻,但近卫军占据着地形的优势,又架设了火炮、火铳,往往没冲到坡上,就遭到吴军的火药弹、火炮的当轰击,几次下来,除丢下一片尸首外,潮水般地涌上,又退潮般地涌回。 坡顶,文钦看着魏军不住的摇头,心中也不禁暗自叹息。文钦是不久前调来近卫第2军的任师长的,现在近卫军将领经常进行轮换,由于参谋制度的建立,也不存在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问题,主将只需下决心,指挥战斗就行了,作战、训练及后勤都有专人负责,主将的的作用已大大的消弱了。 时世变了,拿着刀枪,再凶猛又怎么禁得起火药弹、火炮的轰击?若不是经过淮南之变,自己没有投靠孙吴,恐怕也如山下的李纯一般任人鱼肉吧,想着,文钦心中涌现一丝丝的失望。自已赖以成名的勇武也随着火药弹、火炮一去不返了。 山下,魏兵已经有些疲了,被近卫军打得胆战心惊,攻击已经懈怠了下来。 “师长,魏军攻不动了,咱们要不要给他们来下狠的。”参谋长留略兴奋道。 “不急,再过一会,让魏兵再攻一波。李纯也是急了,把城中大半的兵马都带来了,不会甘心就回去。还会攻上两波的。等会打退魏军时,全军反击,击溃坡下之敌。让师骑兵团准备,从后面下坡,绕到魏兵后面去,截断魏军后路。”文钦道。 “师长,你是准备把李纯全留下来?” “尽量吧,这次把李纯打得彻底些,省得他出城捣乱。”文钦笑道。 果然,李纯心犹不甘,聚齐人马向吴兵阵地发动总攻,还在攻击魏兵身后放置了督战队,严令魏兵许进不许退。 战斗瞬时进入了白热化,魏军顶着火炮、火药弹的冲上坡来,后面弓箭兵不住地向吴军抛身着弩矢,魏军的火药弹也雨点般地向吴军阵地甩来,好几门吴军火炮也被魏军火药弹覆盖。越来越多魏兵涌上坡来,爆发出惊人的哄声。 看着不少近卫士卒被魏军砍倒,被火药弹炸倒,文钦不由嘴角抽动,“耶耶的,这李纯疯了!”近卫军马魏兵的战力还是太轻忽了些,火炮也被毁了几门,伤亡也不小,这战就是胜了,自己想必在陆抗面前也讨不了好。 “传令,反击!”文钦喝道。山城上,擂响了大鼓,文钦手持长枪,飞身上马。 “师长,按律你不能亲身上战场!”有参谋上前,拉住马缰。 文钦须发戟张,怒目而叫:“放开!让参谋长统领全局。所有人,随文某杀敌。” 参谋下意思松开马缰,文钦双腿一磕马腹,挥动长枪,领着亲卫骑兵,径直向魏挥冲去。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新野之战(续) 近卫军一不着防,被魏军杀了上来,造成了好些伤亡。近卫军各级将士也不由杀出了火气。 山顶反击的战鼓隆隆地响了起来,1旅旅长留平也抄起一把横刀,骂道:“耶耶的,毁我炮营。随某上,非得把李纯砍了不可。”领着警卫营,向坡上的魏兵反击过去。 近卫军众各处涌起,前面的掷弹兵,点燃一个个火药弹,雨点般向魏军投去,坡上,火药弹的爆炸声响成一片。硝烟未息,近卫军手持刀盾,就冲进敌群,疯狂地砍了起来。 文钦领着百余骑兵亲卫也飞骑杀了过来,骑兵亲卫也顾不上点燃火药弹,紧随着文钦如利刃一般,在魏军群中一杀而过,当先向坡下魏军冲杀而去。 “杀!”近卫军战士愈加疯狂,全线向魏兵冲杀,坡上魏兵抵敌不住,未死的哭喊着向坡下退去。吴军这次不依不绕,紧随着魏兵溃兵杀了下来。 魏军的督战队已经乱了,文钦领碰上百余骑,已经冲进了坡下魏军大队,百余骑,如蛟龙般,在魏军大队驰骋。 随着溃乱的魏卒,近卫军大部也从坡上冲下,杀入敌群。顿时,几万的人在坡下搅杀成一片。到处是隆隆地火药弹轰鸣声,兵器的碰撞声。近卫军人数上较少,但士气高涨,而且,虽似没有章法的乱战,但几人或十几人或上百人都渐渐配合起来,长枪兵组成枪阵,与、刀盾刀、掷弹兵配合起来,在混战中,愈战愈勇,愈战愈成阵列,反之,魏兵愈战愈心惊,愈战愈加混乱,战争的天平慢慢顷倒过来。 十余分钟后,近卫骑兵团又从斜刺杀入魏军中军,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魏兵彻底崩溃开来。李纯领着亲兵,拔马向新野方向逃窜。 “杀!” 文钦挥舞着长枪,领着近卫军,衔尾向新野城杀去。魏军已被近卫军杀得心胆俱裂,向新野城不住地逃窜,有的脆丢下刀枪,或就地投降,或四处散逃。 近卫骑兵团让过魏军先头骑队,把后面的魏军步卒拦截了下来,冲杀得四散,近卫步兵跟上,砍瓜切菜般地对待着散乱的魏卒。 “杀,随文某杀进新野城去。”看着不远的新野城,已经有些红了眼的文钦高喝道。 远处,新野城城门大开,魏兵潮涌般入城,城头,站满了魏卒,吊桥已经缓缓地向上收起。 “不行!”留略飞来上前,拔马阻在了文钦马前。 “留略,你这是抗命!”文钦喝道。 “师长,李纯大部已经回城,未经准备,此刻攻城,我近卫师损失巨大。留某身为参谋长,有职责阻止师长。”留略豪不相让。 文钦怒视留赞好一会儿,心情渐渐平复,恨恨道:“打扫战场!清剿魏卒,耶耶就在城下扎营。” 吴军清扫战场,这次激战,近卫第1师战死2千余人,伤4千余人,死伤近一半。但也歼灭魏兵五千人,俘虏魏卒一万二千人,新野城外,死伤枕藉。 近卫1师以1旅驻守鹊尾坡,大部离新野城二里扎营。大营中,文钦懊恼不已。死伤6千人,这是近卫师成军以来的少有的大损失,自已还是太小看了魏卒的战斗力了。 “师长,咱们虽有损失,但也杀得李纯心惊了。现在新野六万大军已去了一半,谅李纯也不敢出城来了。”见文钦闷闷不乐,大帐中气氛有些紧长,留略笑道。 “此战,咱们师损失巨大,责任在我。是我没充分估计魏卒的战力。此战之后,文某会向军长请罪,与诸位无碍。”文钦道缓缓道。 “魏军兵力充足,但我军依然取得胜利,与师长有什么关系。”有人叫道。 “要错也是我的错,太过轻敌了些,让魏军杀上了坡。”1旅长留平出来请罪道。 “这新野的魏卒也太凶悍了些。那李纯也是疯了,搞了个督战队,那督战队还真砍,死的魏卒,少说也有几百人是他们砍的。”一个团长叹道。 “好了,都不要说了。这次失利,大家都有责任,好在咱们还是胜了。”留略出来道,“咱们近卫2军许久没经恶战了,大家也有些不适应了。回去好好总结。” 文钦点点头,道:“各位回去,做好准备,严防敌军再次出城来袭。留平,你们旅驻鹊尾坡,不仅要注意大营方向,随时支援大营,还要密切注意安乐方向敌人援兵。” “师长,这次你就放心吧,我这就回去安排,布置好工事,就是千军万马,我也让他们过不了鹊尾坡。”留平上前,拍着胸口道。 “哼,再出秕漏,我第一个绕不了你。”留略看着弟弟,沉着脸喝道。 文钦看了看帐中众将,继续道:“这次我军伤亡颇重,将魏卒中降俘挑6千人出来,紧急补入各部作辅兵,表现好的,可以补入近卫军。大家要做好俘兵思想工作,让他们安定下来。其余俘兵,关押起来,等候军长命令。”文钦道。 “是。”众将士拱手应是。 “没事,大家都散了吧,各去安排。”议完了事,见大家仍没散去,留略摆手道。 “师长,参谋长,咱们不准备攻城了?”有人叫道。 “哼,攻城,用什么攻城,城中李纯部还有三万余人,你能把他吃下?”文钦冷冷道。 “师长,咱们把俘虏都纠集起来,让他们成立死士营,这新野小城,也不是攻不下来。”有人道。 “攻城的事,以后再说吧。留着新野城,军长还有妙用。”见将士们仍想攻打新野城,留略出来道。 “妙用?难道军长想钓宛城魏兵出来?”留平插嘴道。 “你少说话,给我回去,守好你的鹊尾坡,但凡放一个魏卒过来,你就提头来见。”留略瞪了留平一眼,喝道。 留平脸一红,退在一旁。 “好了,都散了吧。这第3军想必也快到新野了。军长大部人马离新野也应该不远了。”文钦挥挥手道。 新野城内是哀嚎成一遍。出城三万,回城的只有数千,城外文钦等人不知道的是,这三万大军是新野6万守军中的精锐。如今城中虽有近三万士卒,但多是老弱之兵。 李纯与诸将心胆俱丧,有心弃城逃窜,但又被摆脱不了近卫军追击,只能在新野城盼望着宛城的援兵。 第三天,宛城的李纯没等到援兵到来,城外,近卫军倒先等到了援兵。近卫第3师施绩部与陆抗领大队相继前来,将新野城围得水泄不通。 陆抗大帐中,参谋们忙忙碌碌地,陆抗与傅常却无所事事,在一方矮几上坐着喝茶。 “鹊尾坡一战,1师损失的有些大啊。看来这魏兵战力不俗啊。”傅常叹道。 “嗯,这李纯我也听说过,是羊祜手上得力爱将,素来凶悍,不过,也算被文仲若打得半死了,不足为虑了。”陆抗淡淡道。 “我们都在新野呆了三天了,宛城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来,这羊祜是铁了心不来了。”傅常笑道。 “来了就不是羊祜了。一万余人打得新野六万余人心惊胆战,他羊祜还敢来送死?这羊祜素来知兵,善于分析形势,军事战略说是曹魏第一人也不为过。现在宛城虽说也有十万魏卒,但从宛城派援兵,来多少个合适,来少了送死,来多了,宛城都守不住。”陆抗笑道。 “听得幼节如此推崇,傅某对羊祜都有些好奇了,明日了却新野之事,傅某就到宛城会会这位大家。”傅常笑道。 “再大家又有什么用。陛下常说,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咱大吴一统天下大势已成,他羊祜再有能力,也不过车轮前阻车的螳螂而已。”陆抗淡淡道。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司马昭的两难选择 新野毕竟只是个小城,哪坑得了近卫军集全军之力的猛攻。次日近卫军摆开架势,攻三阚一,攻城后不到一个时辰城墙就被近卫军用火药轰堒。 近卫军此次驱赶被俘魏卒埋壕、附城,并以工兵直抵城墙根下搅掘,再填放大量火药,直接炸堒了一段城墙。 近卫军从炸混的城墙处进城,李纯领兵反扑,被近卫军火铳当头轰死,城中魏军也无战意,多数投降。 吴军进城,军纪森严,对百姓秋毫无犯。陆抗更拣选5千降卒补充入各部,又选一万人编制成近卫工程师,余者老弱近二万俘卒,每人给钱两千,米一斛遣散,令其归家,魏率俱对吴军十分感激。 在新野休整三日后,陆抗留全端领5千州兵守新野,大军分路北上宛城。数日后,陆抗率大部进抵宛城城下。 襄阳战事,自甜惊动了曹、吴两方。建业城中,孙亮与众勋臣齐聚总参作战室,共商着战局的变化。 “陛下,如今第2军当先在南阳搞出了大动静,依老臣看,接下来计划要稍作调整了。”丁奉苦笑道。 “嗯。第2军若能取南阳,洛阳近在咫尺,这司马昭就顾此失彼了。按下来调整自是必要的。”孙亮点头道。 丁奉一颔首,有参谋上前,用细棍指着壁上的大幅兴图解说起来:“陛下,各位大人。由于南阳有变,洛阳受我威胁,总参认为,司马昭已不可能集大量兵力南下豫州。我豫州方面应集中力量进取陈县,颖川,对许昌进牵制,相应呼应南阳第2军取宛城。第3军仍配合第6军取陈留,也依然可从东面进逼洛阳。” “哦,也就是说,我军将三路进改,皆指向洛阳。此次战役,我军目的是攻取洛阳吗?”滕胤问道。 “是。此次战役,三路进军中原,主要以歼敌有生力量为主。若能歼敌三十万,则达到战役目的,本次战役不攻取洛阳。” “那为什么不攻击洛阳?” “呵呵,滕大人勿急。一步一步来吧。”丁奉笑道,“这司马昭也不是好相与的。如果这次吃掉他30万,他手中就几十万驻许、洛两地,就是板上的鱼肉,任人摆布了。” 固始城中,南阳战事也第一时间传了过来,正召集丁温、洛勇、吕据等人商讨豫州一带防御的朱据抚掌大笑。 前些天,匈奴左右帅刘豹领近二十万骑兵已到陈县,加上陈县一带原驻军,曹魏已达三十五万人,而驻许昌的二十余万大军也蠧蠢欲动,随时可能南下。 豫州虽汇聚四个近卫军,但第6军朱异部要面对陈留、衮州的石苞,无力加入汝南的战事。 按战役计划,第3军吕据部将与第6军北上与石苞作战,汝南2军将且战且退,歼敌一部后退至寿春。 “朱大人,第2军发起了南阳之战,洛阳的司马昭恐怕已纪惶恐不安了,他也不敢召集大军南下了,我军也应该改变战略了。”洛勇道。 朱据点头,道:“战略自然要改变的。司马昭的势必增缓南阳,我军当面陈县、许昌一带的魏军虽然强大,但也不是不可抵抗。我军还应寻机在南顿,陈县一带歼敌一部。” “世议,你们第3军也留在汝南,集三个近卫军之力,在汝南搞次决战,优先歼灭陈县之敌。”丁温建议道。 “只怕第6军他们顶不住啊,陈留不仅有石苞十二万人马,魏平虏将早马隆也领着十几万鲜卑、三韩兵也到了衮州一带。”吕据有些忧虑。 朱据盘算了一会,道:“顶不就让他们退,彭城、下邳都可以弃。当前集中力量歼敌为上。只要汝南这边歼灭陈县,再回头收拾石苞。” “既然大人已有决心,我3军将士拱手听大人安排。”吕据拱手道。 “好,咱们就是项城、南顿一线为出发地,取陈县。远和,你们第1军,以一部取定颍,防备颍川的许昌南下,大部仍取道汝阳进击禇丘城、长平,切断许昌与陈县,并承担阻击许昌援军的任务,第4军从南顿出发,第3军一部从项城出发,与4军大部合击陈县,一部从谯县出发,攻取苦县、武平、新平,另通报朱异,让第6军配合,向北动动,吸引石苞注意,掩护我军侧翼,朱某领独立师进驻南顿。各位迅速回去准备,三日后出发。五日后第4军将抵陈县,就以此为依据,行动方案各自决定吧。” “是。”丁温等齐齐拱手立命。 当日,朱据留近卫第3军1旅守固始,亲领近卫独立师顾岗部及郡兵三万人北上南顿。 洛阳城中,新野战败,吴军兵至宛城的消息传来,朝野哗然。吴军无疑打中了曹魏的软肋。宛城若破,洛阳也就暴露到了吴军兵锋之下。 “呯呯嘣嘣…”案桌上笔墨锯砚、奏折都被扫到地上,地上一片狼籍。 “羊祜无能,坐视新野沦陷!李纯无能,领6万大军为吴军所败!”司马昭叫道。 下首,贾充、邵悌、司马望、司马亮等面面相觑。 “来人,孤要亲统大军前往宛城,会会陆抗竖子!” “殿下,不可!殿下仍亿万臣民所系,岂可轻易犯险。且宛城胜负未定,车骑将军手中仍有十万之众,据城而守,吴军远来,未必能再克宛城。”贾充深知此乃司马昭气急之言,自是不能当真的。忙走上劝慰道。 “宛城有变,洛阳何安!” “殿下,这宛城自然不容有失!但臣以为,殿下可遣一大将领兵救援即可。殿下还应坐镇都中。”邵悌道。 “殿下,巨愿意领一军前往宛城。”堂弟司马伷拱手请命道。 “孤熟于军伍,岂惧区区陆抗!宛城事关重大,孤当亲自前去。”司马昭此时也平息了情绪,看了看下面众臣道:“司马伷,你领5万大军为先锋,孤亲10万大军在后,与车骑将军会合于宛城,合力先破孙吴陆抗。” “臣弟领命。”司马伷拱手应是。 司马昭又看向司空,自己叔叔司马孚道:“叔父,孤前去宛城,这朝廷大事就交由你了。” 司马孚点头应是。其实,洛阳朝廷军政大事都集于司马昭之手,朝廷早已架空,也无事可处理了。司马昭又令贾充为王府留守,处理王府日常政事,又令司马亮执掌禁军,驻守洛阳。 次日,司马昭领大军15万前往宛城,洛阳方才安定了下来。洛阳到南阳约有五百余里,大军不及进入南阳郡,司马昭又收到了豫州朱据部大举北上陈县,大败匈奴左部刘豹,兵围陈县,并有可能攻击许昌的消息,不由大惊失色,只好传令司马伷继续前往宛城,自已领军就近前往许昌。 陈县城下,朱据亲领大兵于城设下大营,把陈县的陈泰、司马亮七万大军牢牢困在城内。陈县东北的长平、西北的武平都被丁温、吕据部攻取。断绝陈泰、司马亮北逃许昌、与陈留的道路。 章节目录 第339章 逼降陈泰 陈县城下的吴军正做着最后攻击的准备。但对吴军还说,此战已经接近尾声。想起前些天的战斗,洛勇犹有心悸。南顿到陈县不足百余里,按朱据的命令,洛勇带着第4军大部从南顿出发,第二天就到达了陈县。洛勇在离城十里处扎下大营,可大营还未扎好时,就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 匈奴左部刘豹领十余万匈奴骑兵前来袭营,刘豹兵分数路,乘吴军立营未定,向近卫军发动猛攻。吴军仓猝应战,依着不多的营栅及大车与刘豹展开激战,激战时,陈县城中,陈泰、司马亮又各领军三万前来助战。 好在匈奴马匹被制于轰隆隆的火药弹,始终未能冲进吴军大营,最为麻烦的是陈县城中的步卒,数次杀入大营,又被吴军顶了出来。 陈县城下吴军大营内外,血流成河,激战持续了三个时辰,魏军始终未能冲入吴军大营,正当战事胶着时,近卫3军1师自项县前来,加入战斗,魏兵伤亡惨重,且久战疲惫,只得在城中军的接引下退回城去。 经过此战,近卫4军几乎人人带伤,战死7千余人,直接减员近两成。刘豹部战死战马一万余匹,死伤人员过万,陈县魏卒也死伤一万余人。 第二日,陈泰、司马亮再引六万兵出战,但这次,刘豹再也不肯全力进攻,只在吴军大营外盘旋,陈泰、司马亮只得引军上前,洛勇引军出战,这一战,魏兵再没有战到便宜,被近卫军冲得大败,陈泰也被火药弹炸伤,魏军被打得溃散,败兵涌回城去,近卫军随后冲杀,城门险些被近卫军冲垮,城中守将,从城头丢下火药弹,倒下火油来,城门外魏卒被炸得鬼哭儿狼嚎,浑身着火,慌忙跳入护城河中。城门口燃起的大火,也阻住了想冲击城门的近卫军,魏兵乘机收起吊桥。关闭城门。 城门外的近万魏卒激愤之下,尽投降吴军。此战,吴军被斩杀近万人,俘获魏卒三万,许多魏卒对陈县守将十分愤慨,洛勇选拔一万魏卒补充入近卫军各部,另将其余青壮一万五千人魏卒编为近卫工程师,余者每人给钱二千遣散。 刘豹也被近卫军的战力惊得目瞪口呆,在与陈泰、司马亮一番争吵后,竟然引军向北而去。城中,陈泰、司马亮领着七万大军,再也不敢出城与吴兵决战。 过了两日,丁温部攻占长平,留近卫1军3师守长平,领近卫军前来,紧接着,吕据也引一部前来,诸军会合后,陈泰、司马亮也死了突围的心思,一门心思地窝在陈县城中。 “速战速决吧。”吴军大营中,朱据吩咐道。没能将刘豹留下,朱据还是有些遗憾,好在,这刘豹想必回北方去了,以后有的时间再找他们麻烦。 “呵呵,这许昌城中的司马炎想必也不敢前来了。若他们前来,我倒不介意会会这晋王世子。”洛勇笑道。 “哼,那也要你有这个能力。伤亡近三成了吧,近卫4军还有战斗力吗?”朱据冷笑道。 “呵呵,大人,想不到这陈泰竟如此难缠。不过,咱们近卫军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战斗。”洛勇腼着脸道。 “也罢。这战场之上死伤再所难免,这次失利,也好警醒大家,不要以为天下无敌,都给我警醒一些。”朱据道。 “是。大人教训的是。”洛勇首先附合道,丁温、吕据也在一旁点头。 朱据也没理会洛勇,接着道:“听报,司马昭领着十余万大军准备前往宛城,如今听闻我军前来陈县,已经转头向许昌去了。若许昌援军前来,陡增变数;而且,我还担心近卫6军的情形,我们必须尽快解决陈县。” “大人,打陈县,我近卫4军愿为先锋。”洛勇挺身上前请战道。 “近卫4军久战疲累,我独立师寸功未力,还是我们作主攻吧。”顾岗也上前请示道。 “顾岗,你小子也敢抢我阿牛的买卖!你独立师新编,队伍还没整合完毕,怎么担任总攻?”洛勇瞪着眼道。 “独立师这把刚铸成的剑,正要借这陈县城好好地淬淬火。洛军长是我们的老首长,不会不给属下这个机会吧。”顾岗笑道。 “好,就由独立师上,独立师攻南门,第4军随后。第1军攻打东门,第3军攻找北门,西门外,由4军警卫旅及骑兵团埋伏。明日准备,后日攻城。”洛勇被顾岗挤兑住,朱据接着布置道。 “不过,我大吴乃仁义之师,岂能不教而诛。朱某亲自写劝降信一封,送至城中。另叫军中文书,多写招降信,射入城中,告诉魏军士卒,只要不抵抗,我军保证其生命安全。战事之后,散资遣送其回乡。”朱据道。 “大人,城中可有几万人呢,我们哪有这么多的钱用来遣送?”洛勇道。 “不怕,老夫这次来,带来了好些钱钞,这陈县府库,钱粮还会少了?另外,不投降的将校,我大吴是要追责的,按淮阴陈骞般处理。”朱据淡淡道。 次日,众人忙着准备,朱据让人将信送入城中,更让弓手抄录了多份用箭射向城中。 信中,朱据言明,限陈县守军一日内出城投降,吴军保障城中将校的生命、财产安全,否则仿准阴例,校尉以上,尽数贬为奴仆,遣送海外。劝降信简单明了,陈泰、司马亮看完后,沉着脸默默不语。 “玄伯,这陈县咱们守得住吗?”许久,司马问道。 陈泰摇了摇头,道:“近卫军战士极其凶悍,火药弹的威力也十分大,还有火炮,陈县只是个小城,城墙都是土夯墙,又不算高大厚实,近卫军就是用火炮轰,城墙恐怕也会被轰塌了。” “大人,咱们就出城,与吴军拼了。”有校尉叫道。 “出城,近卫军大队人马未到时,咱们也没能撼动近卫军,现在他们大队人马前来,就是全部出去,也不够别人填牙蓬了。”有人冷冷地道。 “两位大人,咱们还是弃城而去吧。”也有人叫道。 “现在被围得铁桶一般,怎么突得出去?” “突不出也得突围,难道坐困城中,等着吴兵前来将咱们掳为奴仆,送到海外荒岛去不成。那样,某倒不如死了。” “唉,一个人为奴还好。这吴人不讲理啊。听说淮阴的安南将军全族都被流放海外为奴了。”有人叹道,厅中众将人人色变。 “好了,都不要说了。咱们既食魏禄,自当尽忠报国。吴军前来,咱们尽好自己本份就行。”陈骞越听越是烦恼,出声叫停道。 这吴魏相杀几十年,两国间积累了不少仇恨。吴人也不是说说而已,徐州的陈骞就举族被迁到海外为奴。吴人要安定北方,自然得面对北方的各大家族,这吴人,恐怕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削弱北方的各大家族势力。 陈骞是曹魏权臣陈群之后,家族乃是北方有名的望族,就在据陈县不远的颍川郡,族中名人才子层出不穷,若因自己被吴人连根拔起,自已绝对是族中的罪人了。想到此,陈泰不由闭上了眼睛。这吴人,他耶耶的真不讲理啊。 司马亮向周围诸将打量了一番,诸将一个个躲避着他的眼光。心情也不由沉了下来。这些将校恐怕也不敢信了。 “玄伯,你说许昌那边会有援兵前来吗?”司马亮问道。 “应该会有吧,但以陈某看来,除非有大军前来,否则不可解我们之危。这吴兵凶悍的就是近战。当初,陈某领五万大军,又有汝阳城的大军响应,在汝阳城不远,就被近卫军几万人打得几乎全军覆没,杜元凯也被俘了。陈某认为,这吴军这些天不攻城,正是打着围城打援的主意。如今,可能等不到援军前来了,所以决意攻城。”陈泰淡淡道。 最后的希望也被无情的抹杀,司马亮也有些绝望了。良久,他苦笑道:“玄伯,要不,就降了吧。” “子翼,你是晋王之弟,吴人怎肯容你。陈某绝不会丢下你独自偷生。”陈泰急道。 “唉,某也算看清了,这天下,大势已去了。你我也算相交多年,这些将校,有的也跟随我多年,某又怎忍心让他们因某流落海岛。”司马亮动情地说道。 果然,有不少将校被打动,在司马亮面前单膝跪下,道:“大人,我等就是死,也要保得大人安全。吾等愿于陈县共存亡。” “算了,徒死无益。”司马亮摇头道。 看出司马亮也不是想激起将校死守,陈泰叫道:“罢了,吾修书一封给城外吴人,若吴人肯答应放过子翼,那咱们投降,否则,就团结一心,与城同亡。” 当日,陈泰派信使出城,答应投降,但要朱据保证司马亮一家安全,不受孙吴的流放判决追究;且投诚的魏卒,俱遣送回乡,不再参与接下来的吴魏战事,否则与朱据死战。 朱据考虑再三,同意劝说孙吴皇帝特赦司马亮一家,陈县守军尽行散资遣散。于是,陈县守军放下武器投降,吴军进城,接管城防,朱据将府库钱粮尽数用以遣散魏卒,仍有二万余魏卒无处可去,朱据通报陈泰后,将之编为近卫军工程兵,调往后方进行道路建设,依约不参与接下来的吴魏战事。 见吴军依约而行,陈泰与司马亮等人也放下心来。陈县被克,朱据亲自镇守陈县,以第1军丁温部守长平,第3军吕据部兵进梁国,接应第6军朱异部。 十余日后,孙亮诏书来到,赦免司马亮及家人流放之刑,让朱据将陈泰、司马亮及诸校尉、官员尽行押送建业。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南州 陈县守军司马亮、陈泰领七万之众投降,开了司马氏核心成员投降之先河,犹如巨型的火药弹,在洛阳、许昌建业等地炸了开来。 许昌司马昭斥陈县之县为孙吴恶毒的散播的谣言,紧急下令严惩谣言的传播者,并宣扬陈县被破,司马亮不曲与城同亡,并在许昌为自己这个异母弟举行了大型的追悼仪式。 这种做法也只是挽回了司马氏的一些颜面而已。朝廷众臣都十分请楚陈县发生了什么。陈县几万的魏卒被遣散,他们的嘴巴,哪能司马昭所能掩住的。 已身在建业的司马亮、陈泰等人俱对投降之事闭口不言,平日闭门不出。这些陈县被俘的官员,对其中仍有意出仕者,孙亮把他们尽数送入了行政学院与近卫讲武学校进行培训,按其表现授予职位。陈泰、司马亮等核心成员,已不愿出仕,孙亮让全静安排他们入了建业大学任闲职,又拔付了他们一套府邸,赐了些钱粮让他们自行安置,让他们出面反驳司马昭的陈县城破的说法。 其实,特赦司马亮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将准阴的陈蹇举族发送海外已引起了一些世族渄议,对孙亮这个县后世意识的人来说,也十分不喜这种不管好坏,一起诛连的作法。 上次汝阳城下,朱据将杜预也解送过来,按理也将他送往海外为奴。这可是后世老杜的老祖宗啊!尽管孙亮现在也不敢肯定这个时空会否出现个老杜来,但孙亮依然绕不过老杜的情面,第一时间就把杜预给了特教,也不管杜预乐不乐意,把杜预丢进近卫讲武学堂任职,让他与前期被俘的王濬等人做伴去了。 据报,不忿于失败,杜预在讲武学堂常与学校师生争辩汝阳之战得失,这正合了孙亮之意。不怕你争辩,就怕你沉寂,争辩也有利于提高战役指挥水平的提高。 建业城中,总参更加忙碌起来。这次战役从最初的消弱司马氏大军的目的已演变成了囊概东西的大会战。 “陛下,当前形势对我十分有利,若我军取南阳郡后,就可与朱据部从东西两个方面形成对许昌的两面夹击。许昌若败,我军就可直取洛阳。”沙盘地形图前,丁奉兴奋道。这不由丁奉不兴奋,其实,整个建业,整个参谋部对如今的态势都十分的兴奋。 “第五军那边怎么样?”孙亮问道。 “最新战报,扶南之地有些动荡,交州刺史诸葛已领第五军一师及近卫工程师一部前往扶南,第五军吕凯部与江郎郡的陈永部配合,在犍为郡的棘道与魏军交战,魏军依险而守,我军很难突破,而且,益州的卫瓘,手拥兵马三十余万,粮械充足,依险层层防守,我军很难进军益州腹地。” “这蜀中,南中、巴郡都落入我手,就一个益州,不用理会。让吕凯、陈永守住南中、巴郡之地就行了。待中原战事平定,就一个益州之地,料卫瓘也难有作为。”孙亮淡淡道。 现在西南方向,中原战事正急,司马昭就是想大规模抽调益州兵力也不大可能。正所谓远水不解近渴,益州离洛阳千里迢迢,不及援兵到达,中原的战事恐怕已经结束了。 “那是,总参已经通报了吕凯部、陈永部。令其严防卫瓘的反攻,稳住南中、巴郡就行。”丁奉笑道。 “第6军朱异部的情况怎么样?” “第6军正北上攻取梁国,但形势不太乐观。但衮州一带魏军石苞、马隆也拥兵三十万,分驻梁国、陈留、衮州之地,第6军压力甚大,好在现在陈县战斗已经结束,第3师吕据部已北上陈留,分担了不少压力,而且最新接报,航海舰队自济州郡出发,在东莱郡登陆,如今已占了东莱。在石苞的后面开辟了战场,也能分石苞不少心思。”丁奉笑道。 “嗯,待南阳战事,大部转入休整吧。”孙亮想了想,道。 “陛下,条件与我十分有利,我军为何不取了许昌?” “许昌就在那里,早取晚取都是一样。我军久战已疲,而且都有不少的伤亡,还是休整再战更加有利。”孙亮淡淡道。 “臣赞成。”洛宏道,“大将军,我军久战之下,后勤急需补充。战线前移,补给线拉长,补给也更为困难。各军都需要时间补充,否则影响我军战力,给我军带来无谓的损失。” “臣也觉得南阳之战后各部转入休整。如今曹魏又遭大败,司马氏已穷途未路,我大吴稍稍容其喘息,曹魏国中必乱,我可从容静观,一面可坐观成败,一面整顿兵马,以备后战。”滕胤亦道。 “就这样吧。滕卿家、韦卿家等可歇息不得,新据之地,必须委官治理,争取早日稳定下来。”孙亮道。 “是。这是臣等的本职,陛下尽请放心。”滕胤等拱手道。 “前方大战,咱们后方也要动起来,做好地方稳定及后勤输送,不能出丝毫问题。这次扶南之事就很能说明情况,后方有事,前方就无法安心作战,还可能形成大挫折。” 孙亮着了看韦昭、滕胤、孙嘿、洛宏等人,肃然地道。 “是。臣等会让各地落实下去,绝不容再有任何的疏失。”韦昭等也拱手答应。 “陛下,这扶南情况严不严重?”全尚问道。全尚平日忙于工部及皇家产业集团事务,极少参于军略要事。但对扶南一事极为敏感。现在产业集团在永南等地开发了数个大型矿山,年产大量金银钢铁及玉石。一旦有事,集团损失极大。 “没多大关系。有些人不甘心,妄图复辟。诸葛元逊已经领军去了,出不了什么大事。” “陛下,依臣看来,永昌以南,扶南、真腊等地,异族夷民过多,汉人过少。现在虽然臣服,但心中仍不服,其地也不不得安稳。为彻底稳定西南,我大吴应郡县其地,大量迁入汉民。”全尚道。 “西南之地偏远,多为穷山恶水之地,大量汉民迁入,是否适应得了其地?而且,汉民迁入,又势必加剧与当地夷民的冲突,将加剧动荡。依臣所见,朝廷不如采用抚慰手段,令扶南、真腊诸国归附即可。”韦昭有些忧虑道。 “绝不可行。韦大人,这西南虽说穷山恶水,但实称之宝地毫不为过。兴业,其地金、银、铜、铁矿藏极其丰富;兴农,西南近海大河下游,沃野千里,农作一年数熟,一年所获,足够数州所食。如此宝地,迁民开拓,数年之后,我大吴不啻于又增一荆州、扬州。”全尚道。 “既如此,臣请在其地设州郡,迁民开拓。”滕胤建议道。这几年,滕家参与海外开拓,获利丰厚。但海外离不开大陆支持,这西南的扶南、真腊之地,是大吴联系海外诸岛的纽带。 “臣亦附议。”孙嘿、丁奉也拱手道。 “好。就在扶南、真腊等地新设南州,原扶南地为南平郡,真腊地为夏郡。令交州刺史诸葛恪兼南州刺史。今明两年,迁民二十万入南州,另迁出安南、真腊诸夷民二十万安置各州,留下诸夷民,编籍为民。”见大家基本达成共识,孙亮决定道。 见孙亮抛出如此庞大的迁民计划,诸臣见识到孙亮的决心之余,无不震惊于孙亮大手笔。 “陛下,是不是….” “洛世叔不须担忧。迁民之事,就都交于全世叔来办吧。” “臣领旨。臣保证完成任务。”全尚兴奋地若近卫军校尉般上前领命,引得众人一起抚须大笑。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司马炎登基 设南州的诏令颁布出去,在建业引起的热潮甚至远过于正在南阳进行的战事。 在孙亮的推动下,建业各报纸长篇累牍地南州之地的情况进行了介绍,把南州各地写成了一朵花儿似的。其中,正着重描述了南州的金矿,银矿,玉石矿以及肥沃的土地。在报纸中,这金银矿山随地都是,这河中更流躺着金沙。 配合着报纸的介绍,建业城各玉石商坊推出了一种名叫翡翠的玉石,极其透明,翠绿的,比琉璃还温润,较之久负胜名的昆仑玉还要漂亮。这种玉石做成的各种饰物一推出,就在建业城掀起了热潮,各世家名士不分男妇,不论年龄老少一个个趁之若狂,以得到一块此种玉饰为荣。 商报还陆续放出了一则则的消息,不是某人在海外发了大财,就是在南州发现了金矿,一夜暴富,娶得良妻美妾,家中奴仆成群;还有更加幸运的,找到了翡翠的玉石,更是暴富的不行。许多人有事没事,都喜欢听这种低俗的故事,幻想着也能成主故事的主人公,一夜暴富。 随着南州的设立,朝廷也推出了对南州的优惠政策,南州之地,每人可授地二十亩,三年之内,免收田赋,三年后比照内地一半征收。对顾意迁民前往的,朝廷或集体组织一起送往,或补助路途费用自行前往,迁去的百姓,朝廷将授田、建房以及发放种子、农具,帮助百姓的安置。一时掀起了一股赴南州淘金挖玉发财的热潮,许多百姓都抱着试试的态度搭上了前往南州的大船。 承受了迁民任务的全尚更是热心,除了组织船队运送南迁的百姓外,加大了在南州的投入,又让在南州的工坊在交州、广州等地大力招工。 工部推出了南州的多条道路的建设,更规划了从建业到武昌再前往广州,再由广州经交州到南州的轨道建设规划。当然,如正建业到武昌的轨道建设仍还在江州境内,修到远在万里之外的南州更是遥遥无期,但并不妨碍大吴百姓的想象力,通了轨道,坐上不知疲累的日夜不停跑动的铁牛,这南州也不是很远。前往南州的百姓更多起来。 相对百姓的前往南州,一船船的扶南人、真腊人被押送到了大吴各州郡,被分散安置开来。短短几个月时间,移民前往南州的各地汉人百姓就有几万之众。而随着诸葛恪大兵再入扶南,南州诸地也渐渐平定下来。诸葛恪将参与叛乱的扶南人、真腊人解往各地为奴,更将许多扶南人、真腊人分散迁往大吴各郡,南州之地,异族夷人大部被迁走,少部窜入山林,对大吴再也形不成威胁。 这些,以孙吴当下的实力,迁民开拓当然影响不了南阳郡的战事。但时至华夏历482年7月,各处战事基本都停了下来。 宛城的羊祜,在司马昭持续大力增援下,发挥出了超绝的战略指挥才能,与近卫第2军在涅阳、棘阳打得难解难分。魏兵伤亡近6万人,近卫第2军伤亡一万余人,辅兵、州郡兵也伤亡2万余人。涅阳城、棘阳城打成废地, 两军都无力再战。近卫第2军陆抗部退回新野,羊祜也无力南下,退守宛城。 豫州之地,近卫第3军攻战陈留,近卫第6军攻占梁国,并遣林杆领1师攻战下邳之北的琅玡郡,东海郡,与航海舰队会师于青州的北海国。魏军石苞部驻守河内、东郡,马隆主力驻衮州。防范近卫军东进洛阳。 孙亮适时让总参下达了休整补给命令,各条战线的战火都陆续停了下来,尽管第6军当面的翼州、衮州之地魏军力量薄弱,吴军仍有进取之地。现在对孙吴来说,已经不再意一城一地的得失,占据更多的地方已经没有意义,反而要分薄守备力量,反而不如全军进入休整,以待下次发动对司马氏集团发动强有力的最后一击。 此次战役,南阳歼敌军的近十二万人,陈县歼敌七万,遣散敌军五万,击退匈奴左部十五万人;陈留歼敌两万,共歼敌二十余万,早已达到了消弱司马昭的目的。现在司马昭在中原一带虽说还有数十万的兵力,但面对近在咫尺的吴军,再也无力进攻。 随着战事告一段落,许昌城中,司马昭也松懈了下来,身子反觉沉重,于是将许昌交予弟弟司马伷统领,与世子司马炎回师洛阳。 在贾充的操持下,洛阳城臣民出城十里,朝堂上的傀儡皇帝曹奂亲出城门,迎接大将军凯旋。 坐着豪华的辂车,看着道路两旁欢呼的人群,司马昭心情大佳,迷失在凯旋的喜悦之中。 洛阳城门处,曹奂在贾充、何曾的指挥下,为司马昭亲牵马缰,司马昭笑吟吟地在马上谦让着。 “臣怎敢有劳陛下亲迎?”说着就要下马车。。 “晋王征战劳苦,江山社稷得以保全全赖大将军,大将军无须逊谢。”贾充在一旁阻止道。 “朕代大魏臣民晋王了,晋王辛苦了。”曹奂作势向司马昭躬身谢过,牵着马走了几步。 司马昭春风拂面,方始喝停辂车,下车与曹兔见礼,请曹兔登车一同进城,两旁臣民欢声雷动。 回到城中,吩咐将曹奂送入宫中,司马昭领着众臣径自回到晋王府。晋王府中,众臣又恭驾了一番,司马昭吩咐摆宴,大宴群臣,庆贺凯旋。 晋王府中,丝竹之声悠扬,宫女轻盈欢舞,众臣杯盘相错,齐颂晋王功勋。 酒酣之后,舞女退下,贾充捧着酒爵起身,来到司马昭座前,道: “此次击退孙吴,皆赖晋王之功,若无晋王,已无大魏。各位,大魏江山社稷,皆赖晋王得存。吾等共敬晋王一杯。”大家自然一起举杯,与贾充向司马昭贺谢,一饮而尽。 侍卫上前酌学艺不精,贾充不依不饶,继续道:“若无晋王,洛阳已陷,大魏亿兆臣民,皆沦为奴仆,吾等可替天下万千臣民,共敬晋王一杯。” 众臣不得已,又起身与贾充一起向司马昭敬酒。 今天,这贾充也是拼了,二饮之后,又举起酒爵,高叫道:“诸位,此次若无晋王,吾等皆为孙吴俘虏,流落海外为奴矣,诸君可一起举杯,谢晋王大恩。” 厅中众人,无奈又起身,一起向司马昭敬酒。 如此三杯之后,贾充又开腔道:“诸位,自宣王以来,曹魏之江山皆赖司马氏得存。有道是,天下大位,唯有德者居之。如今曹魏之主失德,暗弱昏庸,以致天下纷争不断,社稷动摇,百姓难安,理应禅让有德之人。如今晋王功勋盖世,德披众生,理应顺天应人,继曹魏之统。” 这无疑是要酒宴中放了一个响雷,但群臣之中,多是心向司马氏的心腹之臣,少数臣子,也不敢出声。 众人应和道:“晋王功勋盖世,德披众生,理当顺天应人,登基大位。” 首座之上,司马昭连忙起身,大惊道:“诸位臣子,孤于诸位俱为人臣,何敢如些悖逆之言。” “殿下,曹魏失德,天下纷争。殿下理应顺天应人,出继大位,以救天下万民于水火。”贾充上前劝道。 司马昭沉下了脸道:“我父子俱为魏臣,不敢听如些悖逆之言。”说着起身,拂袖朝后宫而去。 贾充回身,高叫道:“当今天下,非晋王不可救江山社稷,非晋王不可救天下万千臣民。贾某不才,愿拼死相谏。尔等若不想被孙吴所掳,当于贾某同心。” “愿于公闾同心,劝晋王登继大位。”宴中诸人俱拱手道。 贾充领着众臣欲前往王府后宫继续劝说,但司马昭不见众臣。贾充与众臣离了王府,奔宫中而去,上书曹奂,劝其禅位于晋王。 事情走到这步,曹兔反倒觉得解脱。让贾充等制下诏书,将天下禅让于司马昭。 但不知怎么搞的,司马昭这时倒玩起了三辞三让来,坚辞不肯接诏,贾充等人只得又让曹免下诏,司马昭推辞,众臣劝进。 也许是天不如人愿,正当劝进戏码玩得如火如茶之时,司马昭却病情觉重起来,劝进戏也停了下来,一月后,司马昭带着坚拒禅让的贞臣之名,命赴黄泉。 司马昭故去,世子司马炎继位晋王,贾充又领着群臣,继续上演劝进之戏,这次司马炎推辞三次后接了诏书。 华夏482年十二月,魏帝曹兔将帝位禅让给晋王司马炎。司马炎即位,封曹奂为扶风王,定国号为晋,改元泰始。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异族来使 以一个世族,经过祖孙三代的努力,终于窃取了曹魏的社稷,司马炎的登基,亦是天下百姓预料之中的事情,在魏、吴两国都未引起太大的波澜。 登基之始,司马炎追封其父祖,并大肆分封宗室,心腹勋臣。贾充、何曾、邵悌、羊祜、石苞等一众心腹之臣封爵授官,洛阳城中,韩廷上下一片欢颂声。这了平弥曹魏旧臣的愤恨,司马炎允许曹奂在邺城建设宫室,给予他使用天子旌旗,备五时副车,行魏国正朔,郊祀天地礼乐制度都仿效魏国初期的制度,上书不称臣,受诏不拜的待遇。曹氏宗族尽集开邺,由着曹奂在宗族中称孤道寡。 为了得到更多世族支持,司马炎决定开放前汉宗族的禁锢,并颁布推行占田制、户调制和品官占田荫客制等法令,给百姓援田,并规范世族占据土地。百姓世族都十分欢欣,但落在有识之士的眼中,无不暗自叹息,这或许就是司马家最后的欢腾了。 北方巨变,对孙亮来说自然是应该慎重对待的大事。建业城,孙亮召集清勋臣于昭和宫中议事。如今在孙吴,大朝会仅作为一种仪式性的聚会,除重要事务及庆典,五日才进行一次。主要政事还是看昭和殿的小朝会。 “陛下,如今司马氏代魏,国中人心未定,我军经数月补充后,粮强丰足。总参认为,我军应集中力量,解决许昌、南阳守军。”丁奉一拱手道。 这摆明了是要落井下石,打落水狗啊。史上常有乘其丧乱而伐的事例。孙亮点点头,道:“骠骑将军那么可有表章送到?” “骠骑将军也赞成北伐,建议年前结束许昌、宛城战事。年后,我军视情况,集4个近卫军主力,北上洛阳,一举歼灭司马集团。” “哦,众卿家怎么看?” “陛下,天下战火连绵数百年,百姓不得安宁。今司马氏新立,恐有变化。如今我军占优,自当以优势兵力,取许昌,宛城。此乃先发制人之上策。”滕胤拱手道。 “臣亦认为可。天下纷乱已久,百姓思安。我军北上,乃应天顺人之举。”韦昭赞同道。 “臣等亦附议。”孙嘿等勋臣也拱手称是。 孙亮点点头,向丁奉道:“大将军,总参是否已有方略?我军可有多少胜算?” “陛下,总参已制定战役计划。总参经战术推演,此次战役我军多胜少败。陛下请看,我军以第6师牵制石苞、马隆,豫南之地,集中3个近卫军主力十五万人,近卫工程师5万,州郡兵3万,攻取许昌;近卫2军,再由新野北上,攻击牵制宛城守军。若许昌攻克,再从许昌出兵,配合第2军攻克宛城。如今,宛城羊祜自守有余,支援许昌力所不逮;许昌虽有兵二十五万,但已不是我3军之敌。唯一可虑者就是石苞攻我陈留、谯郡。”丁奉指着舆图简单介绍道。 “嗯,石苞攻城陈留诸地,以期围魏救赵之功再所难免。不过,比起许昌,那些都是枝节。只要我军歼灭许昌之敌主力,谅苞部不敢滞留豫州各地,必猖狂北窜。下令给骠骑将军,让他不要顾虑后方,哪怕石苞侵入豫州腹地,也不用理会。集中力量,歼灭许昌魏军主力。” “是。”丁奉躬身领命。 “洛世叔,后勤部要全力做好后勤供给,” “陛下,军火物资各军已补充到平时基数,后勤部还在固始、南顿储备了一些。各军粮草也甚充足。” “嗯,很好。传旨,让豫州刺史楼玄留守固始,统领向南顿丶陈县输送粮草事宜,全力保障前线所需。” “是。”待诏的张悌上前应命。 “陛下,昨日,先后有匈奴人刘贺、鲜卑人慕容青秘密前往礼部。言欲举族归附我大吴。礼部未承陛下旨意,也不知如何处置。”孙嘿道。 “哦。”孙亮才想起,这官制之中,就没有没外交和处理四夷的机构,这两人,想必走投旡路,跑到礼部去了。 “陛下,前些日子匈奴左部刘豹在陈县受我军打击后,私自引军回军并州,沿路州郡不取禁,匈奴部因粮草短缺,一路劫掠,百姓死伤无数,鲜卑慕容部亦响应司马氏征召,引兵十五万,但在翼州安平郡一带踌躇不前,想必是观望中原决战。”洛宏上前道。 “哼,这匈奴人竟敢掳我汉人!”孙亮愤怒道,“司马氏引狼入室,遗祸于子孙,必遭千古骂名。孙爱卿,那两人说了些什么。” “陛下,这两个想求见陛下,言陛下允其内附,他们将偕同吴军合击司马氏。”孙嘿道。 南北合击司马氏?若真如此,司马氏必然顷刻倾覆,殿中之人俱有些喜色,但就在刚才,孙亮才愤激于匈奴人掳掠行为,念及于此,诸勋臣俱 “哦。他们就没提出什么要求吗?”孙亮淡淡道。 “他们要求举族内迁到并州、翼州诸地,并求陛下将并州、翼州诸地赐给他们,让其繁衍生息。”孙嘿道。 “绝不可能。他们做梦!并州、翼州诸地俱为我华夏腹心之地,岂容异族沾染。陛下,臣这就前去,将那两个异族之人砍为两断。”丁奉首先大怒道。 “大将军且慢。这匈奴、鲜卑来使寻求内附对我大吴也是有利的。其不合情理之请,我大吴不予答应也就是了。若能让他们从北进击司马氏,那么我大吴一统天下也指日可待了。”孙嘿阻拦道。 “众卿家,你们怎么看?”孙亮不置可否,向其余人问道。 “陛下,有道是兄弟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以臣看来,曹魏,司马氏俱为我汉家之子。如今司马氏竟引异族内迁,残我汉民,此乃司马氏之大罪也。我大吴一统天下,怎可凭借异族之力,千古之下,后人又如何评说我等?”韦昭拱手道。 “好,韦大人气节刚烈,老夫佩服。”丁奉拱手道。 “滕爱卿,你怎么看?”孙亮点名问道。 “宣明大义,斥退其使可也。”滕胤也道。 “两位世叔呢?” “陛下,臣觉得就责其掳我汉民之罪,令其部族退出并、幽之地。”洛宏道。 “陛下,臣附议。不过以臣看来,这北方各族内附也可以,不过得由朝廷分散安置到各州郡,不得群居。陛下,诸位大人,这北方各族之人身材结实,强健有力,一直在各处矿山、农场大受欢迎。”全尚笑道,引得殿中之人一阵笑声。 “好。就按诸卿的意见办。逐其使,斥其罪,正告诸族,不得侵我汉土,否则虽远必诛。”孙亮心中有些欣慰,这殿中诸臣现在都讲求起气节来了,这也是孙吴崛起之后,若在二十年前,恐怕一个个都会答应了吧。 “是。臣等会就去办理。”孙嘿拱手领命。 “这些异族,势必会跑到洛阳去,司马氏无耻,或许会答应他们。”想了想,孙亮又道,“大将军,总参那边急速下令,歼灭许昌、洛阳司马氏有生力量,以防异族南下,与司马氏合流。” “臣领旨。”丁奉上前,拱手道。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巧陷许仪 由于使用信鸽紧急传令,几天之后,远在南顿的朱据就收到了总参的作战命令,忙召集众将商议,经过一番慎重的推算后。当即决定,第3军以1旅近卫军及三千州郡兵守陆留,第四军以独立师一旅守陈县,第6军的朱据部守梁国,作为全军的后备,防守住全军后路。 第1军自新蔡北上颍川,进取定颍、郦县、邵陵,从而北上许昌;第3军吕据部自陈留出发,自北方而下取鄢陵、长社、阳翟等地,从北方攻击许昌;第4军作为主力,由陈县攻击新汲、许县,由东面逼近许昌, 布署已定,几日后,第1军、第3军先开始行动。陈县洛勇领军出发,直扑一百余里处的新汲县、许县。许昌城中的司马伷见吴军大举进攻,忙分兵守御许昌城外各据点。 洛阳的司马炎也接到了吴兵大举北上许昌的加急报告,忙召集诸重臣进行商议。 “陛下,朱据领兵三十万,臣看扶风王难以抵挡。这次朱据是有必取许昌之心啊,咱们这援兵要急速派出啊。许昌一失,吴军就直面洛阳了。”太尉何曾急道。 “何大人,这新野的吴兵陆抗部也大举北上宛城了,这宛城恐怕也比较危胁。”贾充忧虑道。 “宛城离洛阳远,许昌离洛阳近。再说,羊叔子那边还是有办法的。咱们还是先顾好眼前吧。”何曾道。 “嗯,许昌这必须要救援。诸位卿家,你们看,由谁前去为好。”司马炎道。 “陛下,臣觉得,由洛阳派出援兵外,还要立令东郡、衮州石苞、马隆进攻陈留、陈县。”何曾拱手道。 “对啊。何颖叔说的对,这朱据不顾一切的攻许昌,石仲容从后面进攻陈留、陈县,定让朱据贼子首尾难顾。”贾充拍手笑道。 “石仲容、马孝兴知兵善战,不用朕下令,他们也会行动的。”司马炎道,“现在还是尽快派出援兵前往徐昌吧。” “如果陛下同意,臣愿领兵前往许昌。”太尉何曾拱手请命道。 “好,就由太尉领洛阳精兵10万,火急前往救援,朕再令太玄与你一起同去。”太玄是司马炎的七弟,也素习兵法战略。十万大军不是小事,司马炎让兄弟前去,也是为监军之意。 “是。臣这就前去准备,明日即行赶往许昌。”何曾拱手道。 洛阳驻许昌四百余里路程,救兵如救火,何曾领大军疾行,第三日就进入颖川郡阳城县,驻许昌只有一百五十里。阳城县,何曾接到许昌战报,自陈县朱据部已分兵攻取了新汲、许县、临颍诸县,目前已兵临许昌城上,自新蔡出发的吴兵丁温部,受阻于许昌西南的襄城城下,自陈留的吴军吕据部取了鄢陵后,一部进军长社,大部已前往许昌与朱据部合兵。如今,司马伷正依城于朱据对峙。 “太尉,我们还是加急行军吧。如今阳翟、长社、颍阳仍还在我手,若让吴军取得襄城,再兵进颍阳,则可能拒我军与阳翟以北,那许昌就真的孤立无援了。”司马机指着舆图道。 何曾看了看舆图,点了点头,“若阳翟被攻取,确实可挡我大军与颍水,且会断了洛阳至许昌补给之道。不过,老夫有些奇怪。听闻丁温部,乃是孙吴近卫军第1军,应当是近卫军中精锐之师,北上已快十日,怎么连个襄城也久攻不下?莫非其中有诈。” “太尉说的是,不过,丁温部自上蔡入颍川,连克鄢县、定陵、昆阳,进军襄阳城下,转战三百余里。人道:强弩之未,势不能穿鲁缟也。这近卫军再强,也应疲了吧。可能在襄阳城下休整呢。”司马机道。 “嗯,也有可能。不过,我军明日开赴阳翟,遣一部顺颍水增援颍阳,大部前往许昌。”何曾道。 第二日,魏兵沿颍水水陆并进阳翟,第三日,何曾令牙门将军许仪领兵两万由颍水前往颍阳,留两万兵守阳翟后路,大部辎重顿于阳翟,自领六万大军轻兵赶往一百余里外的许昌城。 吴兵朱据部已到许昌城下,何曾自然不敢冒然前行。好在与许昌城的连络一直不断,最新战报,朱据大部驻军许昌城南二十余里的颍阴,仍未对许昌城进行合围。何曾一边戒备,一边行军,自阳翟出发后,第二日下午一路顺利地赶到许昌城,从许昌西门进了许昌城。 “殿下,吴军何在,情况如何?”何曾下马,就急着问扶风王司马伷道。 “应该就在颍阴吧。几日前曾前来城外,被我军击退;吴军丁温部仍在攻襄城,想必想等丁温前来合兵,再来许昌吧。”司马伷道。 何曾皱了皱眉,道:“襄城守将为谁,有多少兵力?” “襄城守兵不多,只有万余人,守将是偏将军王秘。”司马伷笑道,此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想不到竟能阻住近卫军丁温数日。平日常言孙吴近卫军如何凶悍,也不过如此。”司马伷笑道,边说着边迎何曾进了郡守署。 “那颍阳城现在何人所守?我已令牙门将许仪领二万兵前往增援。”见司马伷说的有些轻松,何曾有些不喜,又问道。 “颍阳城有守军两万人,主将是荡寇将军杜植。” “杜植?可是尚书郎杜预的堂弟?”何曾问道。 “是。这杜家人才辈出啊。依本王所见,其才虽不如杜武库,但也算精通兵略的一个将才。杜武库汝阳之战,陷身敌手,想来已流落到海外为奴去了吧。此次战后,本王要向陛下上表,好好表彰其家。”司马伷道。 “怎么,太尉忧虑何事?”见何曾默不出声,司马伷请何曾坐下,问道。 “殿下,老夫总觉得有些不妥,但总说不上来。” “太尉是担心朱据吧。现在有了太尉援兵,许昌城中人马已有三十万人,而颍阳、襄城、阳翟都在我手,我许昌与洛阳后路不绝,朱据也只有三十余万,我军大可与其一战。而且,朱据部远来,粮草不足,后方也将面临石仲容攻击,首尾难顾之下,这次,本王要让他有来无回。”司马伷笑道。 “但愿吧。”何曾淡淡道。 可是,何曾、司马伷不知道的是,原以为还在襄城城下苦攻襄城的丁温,此时却坐在颍阳城县公署之中,旁边杜植小心地陪着,对面,一个粗壮的大汉,被五花大绑,押在两人面前。 “许仪是吧?尔父许诸,乃是曹武帝的心腹之臣,如今你怎么又专心侍奉起司马炎来了?”丁温淡淡道。 “司马代曹,乃是顺天应人之举。曹魏气数已尽,当今陛下登基,对曹氏十分礼敬,许某只不过一牙门将领而已,又如何能不从。”许仪愤愤道。 “哈哈,许兄还是说出了真心话啊。天下临节不苟者又有几人?丁某若处于许兄之地,也许也从了司马氏了。”丁温笑道。 “军长岂是这些苟且小人可比?”杜植笑道。 “贼子!”许仪瞪大了眼,叫道:“你杜家一族,受当今陛下之恩,你堂兄杜预更是陛下姻亲,你竟取投吴,不知羞耻二字吗?” “这些不用你许无凯关心了。我杜家世食魏禄,只是与司马氏虚于尾蛇而已。如今司马氏篡位,我今不过为旧主复仇而已。”杜植不以为然地道。 “好了,许兄,也不要多说什么了。我常听陛下提起汝父等人,言其勇猛,常怀欣羡之情。今日特留性命。你降是不降?”丁温淡淡道。 “许某忠臣不事二主,今日落入尔得奸贼之手,有死而已。”许仪犟道。 “许元凯,你事了几主,你自己不清楚吗?也好意思在此自许什么忠臣,你不过是司马氏一狗而已。”杜植骂道。 “不管如何,受尔等奸计所陷,许某就是不服。”许仪叫道。 “哼,奸计?真刀真枪你就能打得过了。你比那陈骞、陈泰如何?自近卫军成立以来,曹魏哪位有名之将在近卫军身上讨到了便宜。王浑、王经、钟会、母丘俭、石苞、邓艾、胡遵,哪个比你许仪差了?”丁温冷笑道,“今日行此,只是不欲多有杀伤而已,要不然,就尔两万魏卒,能挡我近卫大军兵锋?” 许仪也被丁温说出的一大串姓名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下看你虎背熊腰的,想必有你父一些风采,今日我也不杀你,他日送往建业让陛下处置吧。好好想想吧,何去何从,祸福自招。”丁温摆摆手,亲兵将许仪押了下去。 “军长,现在许仪就擒,我们是不是兵发许昌?”杜植道。 “再看看吧,许昌城下,骠骑将军已有布置。吕据部将按计划攻打阳翟,咱们到时也去凑凑热闹吧。” 章节目录 第344章 算计阳翟 “丁军长,许昌那里魏军兵力近三十万,真不会有什么事。”许仪被押了下去,杜植仍对许昌城下战事不放心。作为新投靠过来的,往往比谁都担忧许昌战事的胜败。 “元逊,你的心就放到肚子里好了。骠骑将军那也有近卫军近5万人,还有近卫工程师及州郡兵七八万,能有什么事。骠骑将军怕是盼着司马伷出许昌城呢。”丁温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杜植不选声地说道,心中涌起了一阵欣慰。前两天,吴军丁温部兵临城下,让人送来了劝降信,还有封自己堂哥的来信。 堂哥杜预是杜姓家族的第一人,向来以眼光锐利,善于分析大势着称。既然这杜家第一人,人称杜武库的堂哥都对北方曹魏,现在的晋朝极不看好,自已也没必要为司马氏殉葬了。 这吴军凶悍啊,若不是自己当机立断,现在恐怕已成了乱葬岗中的一具冰冷的尸首了吧,那时还得连累家中父母妻儿。 “元逊,你也去准备一下吧。城门继续紧闭,不能有丝毫信息泄漏了出去。另外,下面一些不坚定的人,也得看好了。”丁温吩咐道。 “丁军长,那些食古不化的人,不如全杀了吧。” “那倒不用。等许昌事定,这些人及其家属都将被清算。海外,正需要这些人去呢。”丁温淡淡道。 “是。我会让亲兵加强看管的。”杜植战头,心里却是一寒,全家、全族流放到海外为奴,真的比杀了他们还可怕。 “元逊,大吴军中情况想必你也是清楚的。在大吴是没有部署之说的。近卫军以后只能保持6个军编制,你的部队或吸收入近卫军或改编为近卫军工程兵,或改编成州郡兵。你可到近卫军中任职,但也只是暂时的,战后必须重新入近卫军讲武学校培训,再另行安置;若你在近卫军工程兵或州郡兵中任职,倒没有这么麻烦。这事关你未来的前途,你也好好想想。”见杜植就要出门,丁温想起一事,又道。 “近卫军工程兵?” “近卫军工程兵是近卫军的辅兵,战时如州郡兵般作战,近卫军战时缺损人员,就从近卫工程兵中补充。平时,可能也保持编制,用于各处道路、水利的建设。州郡兵,战时保持一定编制,非战之时会被遣散的。我与元逊一见投缘,故而也实话实说。”丁温道。 “不用想了,城中两万余人,尽由丁军长处置吧。自于杜某,就加入近卫军,为丁军长牵马坠蹬吧。”杜植自然听说过加入近卫军的超然,忙答应道。 “那好,城中之人,选出一万人,编制为近卫工程师,你先任近卫工程师副师长,另任1师1旅任副旅长。其余的人员,暂时关押在城中,待战后散资遣散。近卫工程师改编立即着手。”丁温道。 “是。属下领命。”杜植拱手道。 “好,来人,与杜副旅长一起去,整编近卫工程旅。”丁温呼喝一声,一些近卫军校尉走出,与杜植一起前去整顿近卫工程师之事。 次日,许昌城中,司马伷、何曾正与一干将校商议,是否出城与朱据决战时,探马来报,吴军丁温部仍在襄城,但吕据部,竟由鄢陵出发,向西轻易攻取长社,朝阳翟去了。 诸将一时俱是大惊,这颍水一线,是许昌对外的唯一联系通道,若阳翟被吴军攻取,则许昌将断绝了与洛阳一带的联系,形成了一座孤城。 “太尉,怎么办?”司马伷也是有些急了。 “殿下勿急,这阳翟我留了两万兵马,与原守军一起,差不多近三万人。这吕据部一下应无法奈阳翟如何。”何曾故作镇定道。 “太尉你是不知道近卫军,他们有火炮,极利于攻城。当初在淮阴,安南将军七万之众据城而守,也被近卫军二万之众轻易攻取了。吕据部也有几万之众,若增援迟了,阳翟就失守了。”一个将领叫道。 “张晋,慌什么,退下!”司马伷不喜这将校长近卫军之声势,出声喝止道。张晋讪讪地退后。 司马伷道:“太尉,这阳翟非同小可,万一有变,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还是早派援兵吧。” “这是自然。要不,就由老夫再重走一趟阳翟吧。”何曾道。 “太尉远来辛苦,哪又有劳动之理。要不,就由本王亲自走一趟吧。”司马伷道。 “王叔,你乃一军主脑,理当坐镇许昌城,哪有前去阳翟之理。不如就由侄儿走一趟吧。”燕王司马机走出请命道。 司马伷看了看何曾,见何曾也没有反对,遂道:“好,就由你领军七万,急速增援阳翟,另外,我再令颍阳的杜植再出兵一部,溯颍水而上,增援阳翟。” “殿下,那襄城还有丁温部,杜植出兵增援,这颍阳也是危急。”那个多嘴心急的张晋又出来道。 “丁温还在襄城,颍水还有许仪的二万兵马,让杜植带一万余人人,也好阻敌于颍水之北。颍阳城驻许昌甚近,近丁温部打下襄阳,我许昌再派援军也来得急。张晋,你随燕王走一趟,吕据兵退之后,你们留三万人守阳翟,其余之人,顺流而下增援颍阳。”司马伷这次倒没喝斥张晋。 “是。属下领命。”司马机、张晋拱手领命。 快马传令,两个时辰后,杜植就在颍阳接到了司马伷的命令,遣走信使后,杜植把手上军令递给了后门走出的丁温,笑道:“军长,这阳翟果然有急,司马伷令我军前往救援。另外,许昌城中,也派出了援兵。” “嗯。”丁温点点头,道:“就由你与近卫1师走一趟吧。” “是,属下领命。”杜植拱手道。 丁温回头,看了看一动不动的钱景道:“咦,钱景,没听到吗?” “军长,我看还是换别的师去吧。这阳翟城估计也没有什么战斗,我去打许昌城派出来的援军。”钱景有些不情愿道。 “哼,近卫军讲求的是军令如山,什么时候轮到你挑肥拣瘦的啦。”丁温冷冷道。 “是,属下领命,坚决完成任务。”钱景忙上前,向丁温行礼道。 丁温脸色稍缓,道:“这次去阳翟,也给耶耶小心了,不得出一丝差错。要一举把阳翟城给拿下来。” “是。” “你们急速去吧。”丁温点点头,杜植与钱景领命而去。 钱景一去,厅中许多师旅长都兴奋起来,围着丁温直转。 “师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2师的王彬急切地打听道。 “什么出发?” “去打司马机啊,难道让他们又跑回城去。” “急什么,让他们先走一段路,咱们明天出城。前头,第3军的兄弟也等着他们呢。”丁温道,“你们都下去准备,留1个旅及近卫工程师一部守颍阳,其余大军都去堵司马机后路,让司马机出得了城,回不了城。” “哼哼,军长,你就看好了。这次,3军兄弟前面打,我们后面堵,司马机就是有千头万臂也绝对跑不了。”有人道。 “不可大意。这次消灭了司马机的七万人,咱们就能到许昌去与骠骑将军合兵一处,攻取许昌城了。”丁温道。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司马机的噩梦 许昌城中,司马机点齐7万人马,与张晋一起,出城向阳翟赶去。一路大军急赶,第二日午时,大军来到阳翟对面的颍水边。阳翟那边已传来战报,这次攻击阳翟的吴军只是偏师,约有万余人,已渡过了颍水进抵了阳翟城下。 即然阳翟那边并不是太过危及,司马机与张晋也缓了起来,当即在颍水边缩营,预备明日再渡河前往阳翟。 第二日,阳翟那边再来通报,颍阳的援军已先期到达,吴军攻城不下,已解围向南边陕县而去。既然已到了阳翟城下,司马机领着大军赶了这两天路,自然不甘心转头就回去,于是组织大军渡河,准备赶往阳翟城。 阳翟城池边不远的渡口,司马机正忙碌地组织着大军渡河,城头之上,钱景、杜植与一群近卫军的校尉一起在城头上用千里镜看着。 “师长,司马机过河了,咱们要不要动起来。”杜植在旁边叫道。 “不急,七万大军,渡河怎么也得有一两个时辰吧。让他们先过来个三二万人再说。”钱景道。 “半渡而击,就得让敌人渡上一半才是。”一个近卫军校尉叫道。 “嘿,我说你小吴子,长了不少见识啊?看来你在近卫军讲武学校没有白培训。”钱景笑道。 “那当然,如果没长到些本领,我能再回到近卫军队伍中来,不早就到州郡中统领那些州郡兵去了。”吴姓校尉自豪道。 “州郡怎么啦,你若去,说不定能领到成千上万的禁军呢。”有人笑道。 “让我领十万禁军我也不去,我还是在近卫军当个旅长,领个三五千人痛快。咱们近卫军是什么,那是陛下的亲卫。”小吴子叫道。 “哟,了不起啊。可别在这显摆啊。咱们可都是近卫军,早就知道啦。”有人笑道。 众人齐欢笑。 好一会,钱景方道:“好了,兄弟们,咱们也要动起来了。小吴子,老某身为少将师长,就统领一次,你说行吗?” “钱师长,你这是贬损我啊。咱们近卫军是有条例的,下级必须服务上级。你说怎么办,我坚决服从。”小吴子道。这小吴子是近卫3军的一个旅长。 “好,钱某也不讲究什么谋略了。算算时间,丁军长应该也在不远处了,吕军长那边想必也快发动了。等会北岸一打起来,咱们大军尽数出城,以接应为名,给南岸守军来个措手不及,你们看怎么样?”钱景道。 “师长,我们不如诱司马机进城怎么样?先捉了司马机,再攻其军。”杜植建议道。 “司马机不是浑人,大军渡河,他可能还留在北岸,就是在南岸,估计也不会进城的。”钱景道。“孙岗,你等会领3旅守城,千万注意城中那些俘虏。咱们去打司马机一个个措手不及,别到时被别人断了后路。” “是。保证完成任务。”3旅旅长孙岗上前庄重行礼道。 “嗯,你就去安排城中各处防务吧。我们也快行动了。”钱景道。 “师长,能否答应我们一件事?”孙岗迟疑道。 “哦,什么事?” “师长,你看吃肉也没我们旅什么事,你们走了后,我能否打开城门,将那些魏兵的残兵败将放进城来。这样,我们喝些汤也行啊。”孙岗道。 “哦。”钱景想了想,道:“你们看情况吧。不过有一条,城防千万不要出事。” “呵呵,师长你就放心吧。被你们啃得稀烂的还能出得了什么事。若有大队敌人,我就紧闭城门。”孙岗笑道。 颍水渡口,魏兵收集了二十余艘渡船摆渡,一个时辰后,近三万余人渡过了颍水。这时,颍水北岸,正等着渡河的魏兵突然慌乱了起来,北边,灰尘腾起,隆罩半空,大军分几路向魏兵杀去,更有火药弹的轰鸣声隐隐传来。 “好。第3军的各军行动。各军随我出城。”钱景一声令下,各将校都向城下跑去。 城里,各军已整齐待命,城门大开,各军依次出城。 “报,吴军来袭,请求各将军前往接应。”一骑快马飞奔而来,在钱景面前半跪报告道。 “绑了。”钱景淡淡道。几个近卫军上前,用长矛抵住目瞪口呆的报子,用绳绑了起来。 “将军,我是张晋麾下的报子。” “知道你是魏卒,但耶耶是近卫军。”钱景笑道。报子被押在一边,钱景手一挥,叫道:“兄弟们,咱们把那些渡过河来的魏卒重新赶到水里去。” 颍水北岸,司马机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吴军惊得呆了。吴兵骑兵简直就是跟着预警的探马来的,大队吴兵骑兵,在毫无防备的魏军大队中用火药弹、砍刀冲杀,魏兵被杀得措手不及。好在危急之时,张晋领着骑兵大队上前拦截,将吴军骑兵渐渐驱逐出了渡口,司马机忙命令加快渡河。可不等司马机松上一口气时,吴军的大队步卒赶了上来。 吴军大队,分成数路,以刀盾兵顶在前面,后面掷弹兵开道,再后面排着长枪阵,真接撞入敌群。数路大军在敌阵中撕杀。整个渡口,火药弹的轰鸣声连续不断,喊杀声,呼鸣声充斥了颍水北岸。 “燕王殿下,赶快渡河吧。属下护你上船。”新兵队长上前,叫道。 整个阵地已乱成了一片,在此也无济与事,司马机点了点头。亲兵们拔出刀剑,拥着司马机,向混乱的魏卒砍去,真向渡口而去。 江边挤满了魏卒,好些魏卒都争着爬上渡船。亲兵上前,一阵猛砍,杀到一艘渡船上,将船上的魏卒尽皆砍入水中。司马机上得船来,船工撑起竹杆,渡船缓缓离岸。这时,陡听得南岸也响起了一片撕杀声来,火药弹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不可能。南岸怎么也有吴军!这是哪来的吴军!”司马机震惊道。 船工也停了杆,渡船在河中飘荡,正在争夺渡船的魏军将士也是惊呆了。 “天要绝我司马氏吗?”司马机仰天大叫,自然没有人会回答他人嚎叫。但着着凄惨的叫声,是两岸隆隆的爆炸声与喊杀声。 “殿下,顺流而下,顺流而下。”亲卫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高叫道。 “老奴,快快,快让船顺流而下。”亲卫虎着脸,挺着刀,叫道。船工也惊醒过来,竹蒿频点,船只向颍水下流而去。 随着渡船顺水而下,战场上的撕杀声渐渐远去,继而再不可闻。司马机痴傻般愣愣地坐在船舱中,几位新兵在周围护卫着。 顺水行舟,船速极快,但亲卫队长仍不停要威逼着船夫。船夫只得一面掌着方向,一面摇起桨来。一直行了近七八十里,远远离开了阳翟,船只才缓缓慢了下来。 “这是到哪了。”司马机回过神来,问道。 “老奴,船到哪了。”亲卫队长喝问道。 “回贵人,前面五里就是颍阳了。” “哦。靠岸吧,咱们上岸,先去颍阳城找些马,再回许昌。”司马机道。 船只靠岸,一行人下得船去。 “队长,咱们要不要杀了这个老东西?”看着跪伏在船头的船夫,一个亲卫道。 “不必伤害无辜之人了。”司马机摇了摇头道。 亲卫队长骂咧咧地从身上摸出一把钱,丢到船仓中,也不理船夫千恩万谢,拥着司马机向颍阳城去。 一众人走了约两刻钟,来到颍阳城。城门大开,百姓也随意进出,看来并没有什么变故发生。 亲卫上前,向守城的士卒道:“你们将军可在城中?让他速速来接,就说燕王驾到” “燕王?”看了看面前的落泊几个,守城卒惊愕道。 “耶耶的,燕王驾到,你还这副样子,还不快快前去通报。不然,信不信耶耶砍了你!”亲卫拔刀威吓道。 “哦,你们等着,我立即前去通报。”城门卒一个激灵,醒悟了过来,忙向城门卫跑去。 “燕王?”城门卫所,近卫军连长林大头抓了抓脑袋道。 “大人,伪晋的燕王叫司马机。”一个文吏提醒道。 “哦,司马机,不就是那个领兵去阳翟的吗。怎么到这来了。不过,赶快,集合队伍,关闭城门。”林大头大叫道。 “大人,那个燕王一起只有五个人。”来报信的城门卒道。 “呸,哪里来的疯子,兄弟们,把他给捉了过来。”林大头大为不满,还了二十余人,向城门洞赶去。 其实也不用赶到城门去了,司马机几个已经入了城,一头撞上了林大头几人,在近卫军的长枪威逼之下,满以为一场误会的司马机也放弃了抵抗,任由林大头押着向城守府走去,继而也成了近卫军俘获得第一位伪晋亲王。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强攻许昌城 华夏历483年1月中旬,吴军攻取阳翟、颍阳,吴军三路大军齐聚许昌城下,将许昌城团团围住,城中司马伷及晋太尉何曾二十三万困守许昌城内。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能攻打许昌?”许昌城下的吴军大营中,洛勇有些心急地道。这些时间,第1军、第3军都收获巨大,反倒作为主力的第4军静坐许昌城下。 “许昌是得快些结束了。”朱据道,“南阳那边,羊祜不简单,与第2军争锋相对,第2军进展得不顺;陈留已被石苞攻占了,如今石苞正围攻我陈县,马隆也动了起来,与近卫6军在梁国交战。” “大人,我们要不要派一部回师陈县?”吕据道。 “应该没问题。独立师已回师陈县,另外,陈留的近卫军也撤往陈县,陈县石苞应该攻不下。只要我们解决许昌问题,陈县就该北窜了。”朱据淡淡道。 “这石苞恐怕也是出工不出力啊。若要来救许昌,取了陈留就该直接自鄢陵来许昌啊,怎么去陈县了。”丁温道。 “想用围魏救赵之计吧。可惜他打错了算盘。”吕据冷冷道。陈留守兵只有一旅兵力,自然不敌石苞的大军,但吕据还是觉得有些不悦。这也算是第3军第一次在敌军攻击下丢弃城池了。 “那梁国怎么办?” “梁国的马隆虽有数万大军,但梁国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我已传令朱异,若梁国不可守,可相面撤往彭城,甚至下邳,先任马隆折腾。”朱据轻笑道。 众人也会意的笑的起来。现在许昌是曹魏最大的有生力量聚集处,只要解决有许昌,无论往西介入南阳战事,或北上洛阳,或回师配合第6军进军衮州都任由近卫军说了算了。 “攻城准备做得怎么样了?”朱据问道。 “大人,都准备好了。地道已经快挖到护城河了,只是护城河有好些水,地道中有好些渗水,进展比较慢。”洛勇道。这些天许昌城的魏军也彻底不敢出城了,近卫4军从容地做着各项准备,这地道攻城也是其中之一。 “大人,这许昌的护城河中的水仍是从潩水引入,我们何不断了水源。”丁温建议道。 “吾早有此意。前些日子阳翟战事未定,是以没去断了水源。远和,这事就交由你部来办,另外,阿牛,你去看看,想想办法,看能否将护城河的水引走。”朱据道。 “是。”丁温、洛勇都拱手应命。 “今明最后准备,后日开始攻城。以南门为主攻方向,远和攻西门,世议部攻北门,且防范敌人从东门逃窜。作战计划参谋部已经作好,各位参昭执行。”朱据挥手道。 “是。”众将齐齐拱手。 “各军要做好劝降工作。朱某也写就劝降信,着人抄写若干份,射入城中。城中官吏、士卒投降者,给资遣散。顽抗者杀,举族迁往海外。”朱据又吩咐参谋部政治处人员道。 不久之后,朱据的投降信就放到了司马伷、何曾面前。 “殿下,太尉大人。吴军弓手将大量告示送入城中,劝降城中士民,城中士民多有观看者。属下已下令,严禁士民拾捡观看。”一个校尉站在两人面前,拱手道。 “也罢,你且去吧。加紧巡视城中各处,不得给任何人可趁之机。”司马伷道。 “是。”那校尉拱手道。 正在此时,又有一个校尉跑了进来,报告道:“殿下,大人,吴军在西城外,阻断了护城河的水源,更在东城,挖了条渠道,将护城河的水引走了。如今,护城河水位在急速的降低。” “城上的兵丁做什么的,就任由吴军开渠引水?”司马伷大怒道。 “回殿下,引水时,吴军以大队弓箭兵掩护,挖渠的吴兵更身穿重甲,又有盾橹兵防护,城墙之上,虽有发弩矢,但阴止不了吴军开渠。”校尉呐呐道。 “算了,燕王殿下。区区护城河,有水没有相差不多。吴军若要攻城,驱人填壕也费不了多少事。”何曾道。 “哼,你速去,让各处做好防守准备,檑木、石头、金汤等守城物资准备停当,严防吴军攻城。”司马伷寒着脸吩咐道。 “是。属下领命。”校尉答应一声,拱手而去。 “何大人,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燕王殿下,现在还能怎么办?如今,许昌也成孤城,出城决战也难抵吴军,只有死守一途了。但愿石仲容早日断绝了吴军后路,吴军久攻不下,后路被断,自当引兵退去。”何曾有些丧气道。这次自己领着十万大军援兵出来,现在已经算是一个不剩了,洛阳那边,再也不能派出大规模的援军了。 “这许昌城,经多次扩建修造,岂是吴军轻易可破。明日,本王亲自前往南城。”司马伷道。 “战事也非一日之功。殿下岂能新自前往,还是在此主持全面,就由何某前去南城吧。”何曾道。 “好,就由太尉前往南城门,本王坐镇城中。”司马伷点点头道,“这次许昌之战,事关我晋国之命运。着征发许昌城中所有民夫,助军运送守城物资,依次上城助守。本王也绝不吝啬,将尽发府库。无论士民,杀吴狗一人者,赏万钱,吴军兵退,士卒人等赏钱五万,民夫赏钱三万。” “殿下,城中府库没有这么多的银钱啊。”有个官员郁闷道。 “呸,只要击败吴军,朝廷又怎会没有赏赐下来。告诉所有士民,此次击退吴军,朝廷赏赐,本王一丝不取。陈显,你让人将府库绢帛银钱用车尽拉到四门堆放,若有立功者,当场赏赐。”司马伷道。 “是。属下领命。”陈显拱手道。 司马伷一声令下,城中就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城中无论男女,统一被征召起来,轮流服役,一些青壮更被集中起来,随时驱赶上城墙防治。四门显眼之外,更堆放了成堆的绢帛、银钱,以作赏赐之物。除了少数士民外,城中大多士民对钱帛之物却视而不见。 “看到了吗?燕王殿下有令,凡杀吴狗一人者,赏万钱!击退吴兵后,士民俱有封赏。现场领取,绝不拖欠。”有官吏人等敲着锣,四处宣扬道。 “毛狗,这次燕王是来真的啊。这么多的钱帛堆放在这里,我们也去杀十个八个吴狗,得到十来万赏钱,回家就能娶个婆娘了。”城墙之上,一个大汉火热地盯着堆放在城下的钱帛道。 “呸,你就做梦吧。近卫军是这么好杀的,这次能留条狗命回家奉养你家老娘就不算了,还做梦娶媳妇。”一个魏卒冷冷道。 “你这狗头,说话好听点不行吗?等会吴人上来,咱们吹了几个,领了钱。真的城破之时,咱们跑还不行吗?” “哼,能跑到哪去。要我说,等会形势不对时,赶紧投降。这吴人也仁义,不杀俘,还给路费让我们回家。那个钱,才是咱们的钱。”魏卒吴狗压低声意道。 “真的?” “那还有假。上次吴军在陈县,一下子放了几万人,每人领钱回家。只是好些人都没到家,又被征捉到许昌来了。” “那行,形势不对,咱就跑到城下去,相机去取些钱,再投吴军。”那个大汉仍死死盯着城下的钱堆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还是先保住命在说吧。别让耶耶回乡,你家瞎眼的老娘拖着耶耶哭。”吴狗没好气道。 第三天,吴军大军出动,直抵城外。现在,吴军对攻城已经很有经验。指挥台上,大鼓隆隆地响了起来,朱据红旗一举,刀盾阵掩护着弓弩身上前,与城墙上展开弓箭战,近卫工程师填壕部队就呐喊一声,在弓兵的掩护下,推着小车,背着土袋就向护城沟冲去。 吴军对这些被俘魏卒编成的填壕兵还是挺仁慈的,有弓兵掩护,身上还穿了铁甲或两层的皮甲,每个填壕兵只需来回三趟就行。填壕兵与弓兵不时有人被城头射下的箭矢射倒,但在隆隆的鼓声下,谁也不敢后退。 随着时间的推移,护城河被一点点渐渐填平。约一个时辰后,南门两边护城河各被填出了十几条直达城墙的士道。指挥官适时停止了填壕,填壕兵暴发惊天的欢呼声,退了下去。 “好。攻击!”朱据手中红旗一挥,鼓声隆隆响起,吴军暴发出惊天的吼声。 首先,依然是近卫工程师兵中拣选出来的死士营,这些死士,身穿两层厚甲,拿着清一色的钢刀,顶着盾牌,向许昌城高大的城墙涌去。城头撒下的箭矢在涌动的吴军潮水中不时钉出蓬蓬的血花。 “云梯,云梯。” “呯,呯…”一列列长长的云梯被竖起来,重重地靠在城头上。云梯前端的铁钩,牢牢地勾在城头,下面,十几名吴军士卒牢牢地把着,与上方欲推倒云梯的魏卒位较着力,弓箭兵也不顾一切地前移,不停地向城上抛散着箭矢。 “兄弟们,上。人死卵朝天,死了,咱们家人也有大吴陛下照料着。”有人大吼着,众死士咬着钢刀,顺着云梯就爬了上去。 “滚木,放滚木。”城上,魏军抬过檑木,顺着云梯滚了下来,云梯上的吴军死士纷纷从云梯上砸落下来,更有云梯被城头的魏卒推翻倒过来,与上面的吴卒一起都重重地倒在城下,断成了两截。 魏卒冒着箭雨,拼命地丢下滚木,擂石、滚烫地金汁甚至轰鸣的火药弹,吴军落饺子般的从云梯上掉落,间或有爬上城头的,也被魏卒捅了下来,城下,滚木、擂石、火药弹也收割着吴兵的生命。但魏卒也并非没有伤亡,不时中箭的魏卒从城头下栽了下来。 蚁附攻城进行了近半个时辰,死士营仍没有攻上城墙。指挥台上的朱据脸一沉,再次挥动红旗,后方押阵的近卫军战士吼叫一声,踏着死士营的尸首冲了上去。 有了生力军的就是不一般,近卫军士卒咬着钢刀,顺着云迅速上爬,快爬到城头时,顿住点燃火药弹,向城头抛了上去,城头顿进传起了隆隆地火药弹轰鸣声。 伴随着火药弹的轰鸣,吴军士卒一跃而上,登上城头。城墙上开展了激烈的肉搏战。 “好。命令洛勇发动,全军准备攻击。”指挥台上,见吴兵已登上城头,朱据命令道。 城南,一处,接到命令的洛勇手猛的一挥,约半刻钟后,一处城墙的底下,突然轻续暴发出三声隆隆的巨响,整个许昌城都晃动了起来。 两军将士俱惊惶不定时,一段城墙在一阵硝烟后轰然倒塌,腾起了漫天的烟尘。 “城破了,城破了。”伴随着一阵阵惊呼,城门楼上正指挥战斗的何曾面色如土,不敢置信地看着不远处坍塌的城墙。城墙倒塌了近五十米,倒塌的夯士在城墙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土山。 “堵住,堵住缺口。”何曾回过神来,急忙调令一名将领扑向缺口。 城外,洛勇高叫着:“上,杀入许昌城,活捉司马伷!” “杀入许昌城,活捉司马伷!”吴军呐喊着,沿着倒塌地城墙不停地涌进了许昌城,与前来阻截的魏军杀在一处,城中,喊杀声连成一片。 “全军总攻,杀入许昌城。”指挥台上,见爆破得手,朱据心中一松,摇动红旗。 近卫军呐喊着,向许昌城涌去。城墙之上,魏卒见吴军已杀入城内,士气大落。反之吴军越战越勇,控制了一段段城墙,更多的吴兵顺着云梯爬了上去,向城门楼杀了过去。 “通知东门队伍,堵住魏兵东逃。”指挥台下,朱据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数名传令兵打马前去。 鼓声仍隆隆地响着,突然,吊桥重重地放下,城门也缓缓地打开。城外,吴军大队暴发出如雷的欢呼声。 “将军,城破了。”一个参谋近前道。 “好!随老夫进城。”朱据也兴奋道。这曹魏曾经的都城,重地,今日将真正的落入近卫军之手,司马氏的未日自然也就要到了。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沮丧的羊祜 约经半个时辰,许昌城中的战斗就平息了下来,朱据进到城中,来到郡守府。 司马伷没有如汝阳城中的司马遗般与城同亡,与何曾等一起为近卫军所俘,许昌城中二十三万大军,只战死了二万多人,近二十万被俘。 此次攻城,近卫军伤亡倒是不大,但五千死士营伤亡了大半。朱据命令,幸存的死士尽数补充入近卫军,受伤的死士让军中医士尽心医治,伤后或补入近卫军,或作为近卫军士卒荣退。 “大人,城中俘兵太多了,若让他一直在城中,只怕有变,不如尽速遣散吧。”处理宿营事务的参谋向朱据建议道。 “哦。”朱据想了想,道:“各军征选三万悍卒为辅兵,其余每人散钱三千,粮一斗,遣其归家。军中校尉及地方七品以上官吏人等,尽数追责,收押起来,由有司处置。” “是。”有人答应着,忙去处置。 “大人,颍川郡中还有好些世族,子弟都在洛阳任高官,这些人怎么办?”有下属问道。 “嗯。”朱据现在不仅是统帅,还兼着地方治理之职。沉思了一会。这颍川名士辈出,更有陈、荀、郭、李等大族,北方世家大族势力强大,自然不利于大吴的统治。 “这事暂时不急,各地官员先按预先委任分遣下去,恢复各地秩序。至于这些世家大族,先处理顽抗家族,将之迁往夏口,交由朝廷处置。其它大族,也监视起来,但有异动,坚决打击,逐次处置。”朱据缓缓道。 “是。”那官员拱手应命,出门安排了。 一会儿,丁温、洛勇、吕据等人处置完城中防务,也赶了过来,大家一起商议了城中后续事议后,朱据道:“许昌被攻下,咱们也算不辱使命了。南阳之地,陆幼节仍与羊祜在宛城之下胶着。陈县的石苞,必定心惊,仓惶北逃。我决定,下一步,就由近卫1军前往南阳,取叶县、堵阳攻击宛城侧背,近卫3军及4军1师回师增援陈县,相机攻取阿留。” “是。”三人俱拱手道。 陈县城下,石苞其实也打不下去了。自己领着十万大军面下,虽收复陈留,但并没能消灭近卫旅主力,显然吴军早作了放弃陈留的打算。也不敢冒然闯进许昌战场,为了解许昌之围,调动朱据部回援,只得再挥师南下,进攻陈县。 不及石苞大军来临,吴军独立师就急行军赶回了陈县,陈县有近卫军近五个旅,及数千辅兵。陈县各地都实行了清野。 石苞到来后,在城下扎下大营,当夜就遭到了城内守军出城夜袭。好在出城的吴军并不多,见魏兵防备严密,在魏军大营外骚扰了一番后就回城去了,但这种不畏魏军大队的士气仍让石苞惊心。 在城下准备了一番后,魏军试探着攻城。不攻才好,攻城时才觉得吴军近卫军的恐怖。吴军甚而放任魏兵蚁附上城,再于城墙之上,用长枪、喷火铁铳将魏军再逐下城墙。 魏军伤亡近几千人,仍未能夺得一段城墙,正当石苞准备加大攻城力度时,近卫军近万人,分别从北、东两杀了出来,魏兵不敌,攻城器械尽毁,损伤近万余人。石苞只得引军后退,在陈县之北二十里处扎营,密切注视着许昌方向的的战况。 石苞自然不指望朱据能从许昌回师,只希望洛阳方向的援军能让朱据知难而退。 当司马机的大军被近卫军一扫而空的消息传来时,石苞彻底绝望,打算再不停留陈县,立马撒回阵留甚至更北的地方去。 可令人气愤的是,察觉到魏军的撤退意图,陈县的吴军竟出城前来纠缠。 石苞当机当断,让州泰领二万骑兵断后,率大军急退往陈留。吴军与州泰部拼杀一番,自回陈县去了。 石苞退到陈留没两天,许昌城陌的清息就传了过来。石苞忙召集起州泰,向洛阳退去。几天后,陈留为奥恼的吕据部收复。 许昌的战报传来,年纪刚逾四旬的羊祜好似瞬时老迈了许多,望着许昌方向怔怔地,许久说不出话来。 “将早,事不可为了。许昌城陷,吴军必从许昌南下,与陆抗部合围我军。将军还宜早作打算。” “打算,事情如此,还能有何打算!”羊祜两眼微闭,痛苦地道。 “将军,属下愿领本部军兵,急速赶往叶,阻击吴军。”寇军将军杨济请命道。 “许昌方面,近卫军集了3个军,二十余万人。如今许昌沦陷,近卫军起码能抽收十万大军南下南阳,就你万余兵,能阻击得了?”不待羊祜答应,又有一将道。 “陈慎,你这是畏敌如虎。近卫军也没什么的。我们切不可涨他人威风。这陆抗部不也是近卫军,两次犯我南阳不也没能得逼?” “畏敌如虎,陈某不过据实而言。陆抗部这次缓缓进军,没与我军激战,或正等着今日,想与朱据部南北夹击我军呢。” “好了,都不要吵了!”羊祜睁开了微闭的双眼,喝道,众将停下争论,肃身恭立。 “南阳如今已陷吴军包围,实不可守了。我决意引军后撤,前往洛阳。” “将军,不战而退,朝廷那也怎么办?” “洛阳兵力空虚,南阳这十五万魏兵若陷敌手,朝廷危在旦夕。”羊祜叹道,“朝廷若要加罪,罪在羊祜。” “将军…” “不要多说,我现在最为担心的就是陆抗前来宛城纠缠往我大军。一旦我军被拖住,朱据大军一动,我军必全军霞没。” “将军,我愿引一军守宛城,拖住陆抗部,掩护将军领大部北返。” 有人上前请命道。 “好,你领一万兵在后,我军开拔三日后,你部相机北返。另,仔两个各领军一万,今日就出发,急速前往叶县、堵阳,阻截我军北返洛阳侧翼。今日稍作收拾,明日大军北返。”羊衬下定决心道。 离宛城五十余里棘阳,陆抗自然也收到了许昌朱据的通报,忙召集诸将计议。这次近卫2军没有积极向宛城运动,而是兵分两路,一路攻取法涅阳,一路取棘阳,消灭了魏军二万余人。 “骠骑大将军已攻占新野,并领近卫1军丁温部出颍川前来南阳,与我军合围宛县羊祜部。”陆抗简单地介绍道。 “啊,骠骑将军就结束了许昌战事?军长,咱们要加快些了,或则在兄弟部队面前可不好看。”有人叫道。 “这次,我军缓进,牵制羊祜部,是总参的安排。这羊祜不也没敢派一兵一卒前往许昌?咱们也算是完成了总参布置的任务。”一个参谋道。 “呵呵,我也不过一说,这些天没打什么大战,看到许昌打得热闹,有些眼热。”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陆抗道,“这次,我们是得迅速动起来。以我看来,这羊祜不蠢的话,一定会迅速北撤。南阳之地,西北前往雍州都是群山峻岭,大军不可通行。羊祜只有退往洛阳。去洛阳的大路,就是经博望、堵阳、红阳北上洛阳;另一路,将是经西鄂、丽县、雉县,再通过山路险路前往鲁阳,再北上。沿堵阳北上,道路宽敞方便大队行军,但前方,我近卫1师将沿红阳、堵阳南下,此路必然会遭遇我挥阻击。是以,羊祜可能分兵两路撤离。” “军长,那咱们怎么办?” “自然不能让羊祜溜了。”陆抗道,“我们明日行军,进抵宛城城下,涅阳的第1师文钦部就从急速攻占杜衍。若杜衍守军顽强,则以一部围城,大部前往宛城。”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轻取宛城 宛城北、东、西三门洞开,魏军列队出城,向北方而去,前头的也不见人影,城门洞中还不停地涌出。 人一上万,无边无涯,这次上撤的不仅是魏率,还有各级官员丶家属,北撤的人已少于二十万之众。。 宛城就要落入敌手,能带走的就尽量带走吧。看着涌动着的大军,一阵阵各色牛车、马车,羊祜叹了口气。 “大人,我们也上路吧。”一旁亲兵叫道。 “不急。”羊祜摇了摇头,问道:“诸阳那边有情况吗?” “威远将军杨济昨日已到堵阳,司马攸已领着先头五万从北门出城北上了。” “大人,我们也去堵阳吧,想来许昌吴军大战之后还得休整,应该没这么快在叶县、红阳堵截我们。” “是啊,大人,走雉县去鲁阳,虽说近了不少路,但要行走干没山路,山路更不宜行车,不如取道堵阳丶叶县。” “不要再说了。二十余万人,全由堵阳能快得了多少?”羊祜摇了摇手,侧身对身边一员将领道:“子琪,你二万人殿后,三日后你再轻装北撤。” “是。大人放心,属下定然坚守宛城,阻截、纠缠住吴军,让大军安全北撤。”荡寇将军陈慎拱手道。 羊祜点点头,亲随拉过一匹战马,正欲上马。忽然前面一骑飞奔而来,到羊祜面前下马,单膝跪下,拱手道:“报大人,前方探子急报,有大批吴军骑兵昨夜绕西鄂北上,可能是前往郦县、雉县去了。数量待查。另据报,西鄂城北上道路遭吴军破坏,一些桥梁被毁。前头小将军已传令停止进军,请大人示下。” 羊祜面色大变,惊道:“吴军骑兵大政,他们怎么会在西鄂?” “大人,据前方探报,是有百姓见吴军昨晚绕西鄂向郦阳方向去,黑夜之中,不知其数。”探报煌恐道。 “再探确实来报。” “是。只是少将军那里如何办?” “让编儿领先头大军三万继续前行,进抵西鄂。” 羊祜无子,羊编是他弟弟儿子,过继给羊估,随在军中领军,这次兵分两路,羊祜让他领军在前开路。 “是。”探子起身,上马而去。 “将军,怎么办?”众将俱焦急道。 “通知大军,改道前往堵阳。”羊祜道。 “大人,也可能只是小股吴兵哨探,见我军北撤,故而跑到前头破坏道路去了,想阻我军北撤。只需让前头少将军驱离就行了。”参军徐胤上前道。 “雉阳前往鲁阳,本就山路崎岖难得,现在吴军既然能派奇兵前往,对桥梁道路进行了破毁,想必察觉到了我军北撤意图,后面必有大部吴军追击前来。”羊祜解释道。 “哦,那为何要让少将军去西鄂?” “就让编儿在那边护住我军侧翼吧。我大军退后,让其殿后。”羊祜缓缓道。 众将点点头,又催促道:“大人,咱们尽快动身吧。” “不了,让大军先走。我就不走了。以我估计,这吴人就要上来了。”羊祜淡淡道。 仿佛为了印证羊祜之言,从南面又有几骑快马飞奔而来,马上骑士看见羊祜旗号,径直拔马冲过来,在众人面前跳下马,到羊祜面前,惶急地道:“报大人,吴军大部,兵分两路,分别从棘阳、涅阳杀来,离此已不足二十余里。” 众人听报,俱是一片惊慌。 “城中还有多少兵马没有出城?”羊祜镇定的问道。 “大人,齐王殿下领大部已离宛城半个时辰了。宛城内还有近三万人马,出城准备北上的约四万人。”有校尉估计道。 羊祜点点头,“传令下去,关闭各城门,城中尚未出城的,除陈慎本部人马外,俱改由南城门出城,在南城外待命,由参军徐胤统一指挥,其它出城人马,俱随老夫开赴南城。” “大人,你这是要迎击吴军?” “不错,吴军前来,我军已经不能从容北撤,只有给狠狠击退吴军,我军才能顺利北上。” “是。”众将校令命,急忙去整顿队伍。但远行的行列与作战的阵列有着根本的不同,有些兵器铠甲都装上了辎车,听得吴兵前来,魏兵更是惊惶地乱成一片。在将校的喝骂下,魏卒有些怨气地整理好装束,忙乱乱地重新站队。各将校也顾不得粮草辎车,让人将粮草辎车重新送回城去,领着士卒就向南门开拔。 到了南门外,魏军好不容易列成阵势,吴军的两队大军就陆续到了宛城城下。 见宛城之下,魏军几万人依城列阵,陆抗适时地喝止了大军,在离魏军二里远处也开始休整,并不急着与魏军交战。 文钦领着几位新随打马跑到陆抗面前,跳下马,与陆抗互相见礼。 “军长,属下奉命前来,特向军长缴令。” “嗯,不错。杜陵那边怎么样?” “属下留了近卫军1个团及工程师一部将杜陵团团围住,另也令师骑兵团连夜前往雉县,对沿路道路枪梁进行破毁。” “很好。这羊祜走不脱我,准备与我军拼命了。”陆抗拿着千里镜看了看前面依城列阵的魏卒,淡淡道。 文钦也拿过亲卫手中千里镜,看了看,道:“军长,我看这魏兵,衣着不整,阵列不齐,恐怕也是临时出城列阵的。我军要不要狠狠地给他们一下?” “不急,时间在我们这边。让各军准备。咱们跑了这么远的路,多整顿一下还是必的。魏军若不来攻,我军半个时辰后,列队上前,与魏军交战。文师长,你也回去准备。半个时辰后,我们给羊祜长长见识。” “是。”众将校拱手应命,各自前去准备。 南城门外,羊祜也是无奈,本想乘吴兵前来,喘息未定之时冲杀上来,但一看看自己这边东倒西歪的魏兵,他又停了下来,只得眼看着吴军在不远处休息、整顿队形。吴军远来疲惫不假,但自已这边可也不是仓猝应战。 半个时辰后,吴军动了起来,踏着整齐的脚步,压着严整的队形缓缓逼了上来。前面,是一面面高大的盾橹,组成一道高大的橹墙,如城一般向前推进。 看着前方缓缓逼近的呈军阵列,看看周边面有惧意的士卒,羊祜在隐隐觉得,今天是自己慌乱之下犯了平生最大一个错误。即不能击吴兵于疲惫、立足不稳之时,就应该据城而守。 “准备接敌。”要将校的喝令下,前方的魏卒也举起了一面面盾牌,弓弩兵列阵与后,弓失抽出箭矢,搭在弦上,准备开弓,弩兵也将弩机斜举。 可是,吴军前进到一百五十步就停了了脚步,让魏兵指挥官生生将欲出口的“放箭”的喝令吞入腹中。这吴军大部都不到弓弩的杀伤范围,前面更有高大的盾兵,弓弩基本没有杀伤力。 这吴军到底是搞些什么,临阵之时不冲锋,竟停了下来。魏军将士狐疑之余,又不由暗暗惊心。这要放在一般的军阵,或许前停后涌的就会乱了,反倒给了对面敌军机会,但现在吴军车阵中万千吴军行动如同一人,渊停岳峙,给魏军将士带了了莫大的威迫。 “呯、呯…..”城头的大鼓当先擂响了起来,城下魏军呼喝一声,向吴军缓缓动了起来。前方魏军顶着盾牌,缓缓前行。吴军阵列依然不动。一百步,魏兵弓弩兵首先完成了一轮齐射,成千上万的箭矢如雨点般地落入吴军阵列,在吴军阵列激起朵朵血花,但吴军大队依然静立不动,也没有弓矢回击,宛如木头般地任由漫天的箭矢飞落。 “杀!”前方魏卒举着盾牌,挺着短刃开始了冲锋。 这时,吴军中军大鼓也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面对汹涌而来的魏军,前方盾墙处,二十余面盾牌倒地,露出了二十余尊粗大的炮筒,而其余盾中,早已支上了一根根细黑的铁管。 “第一轮,齐放!” “轰、轰、轰….”随着地面一阵阵震动,粗大的炮管喷出一蓬蓬的铁沙,向迎面而来的魏卒喷射过去,前列的魏军几乎被一扫而空,近千的魏军悍卒被飞射的铁砂击倒在地。 “起盾,上。一、二、” 魏军还未从炮击的震憾中清醒过来,吴军阵列随着一声声的喝令起,又缓缓前行。 “七十步,六十步,五十步…” “开火!” 一阵连续、沉闷的“呯、呯”声响起,在盾墙前形成了一道道飞射的铁沙弹幕,怔怔的魏兵被打的倒在地上,有些一声不吭,有些嚎叫着在地上打着滚,没死没伤的惊惶地往后退,与后面的魏军撞在一起,顿时乱作一团。 吴兵依然不紧不慢地前行,每走几步就停下,放上一轮铳炮,五轮之后,魏兵的前阵彻底混乱起来。 吴军中军,鼓声急了起来。 “火铳兵列阵列自由射。其余全军突击。杀!” “杀!”一声惊雷般的呼喝声惊天而起,前列的掷弹兵,将早已准备好的火药弹点燃,雨点般地向魏兵头上掷了过起。在隆隆的响声中,刀盾兵、长枪兵呐喊一声,冲入未及消散的硝烟之中。 早无战心的魏兵顿时崩溃了起来,不敢迎击吴兵的冲锋,回头就向后溃退,宛城之下,乱战成了一片。 “退回城!前军顶住,后军有序退回城中。”羊祜痛心疾首,高喝道。可惜,前军已溃乱,而溃乱正向中军漫延过来,后面军阵,大群的魏兵已涌向了宛城城门,将不算宽阔的城门堵得水泄不通。 羊祜眼一黑,嗓子一甜,喷出一口血来,人也从马上软软地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勤皇讨贼诏 自吴军进军宛城城下,不到两个时辰后,陆抗就进了南阳郡守府。宛城魏军将士毫无战心,吴军犹如虎入羊群一般,魏军不是四处逃窜就是跪地投降。 宛城南门楼上,陈慎更令人放下千斤闸,将已被堵死的城门彻底堵死,断绝了魏军进城之路,并在城中树起了降旗,城外,将校们也醒悟过来,将没被杀乱的士卒整顿起来,整体弃兵投降。 宛城城下,魏兵死伤近万,被俘魏军将士近五万人,少数溃散城外。陆抗令陈慎等一干投降人员收容、约束溃卒,回归原兵营。以近卫军2师进宛城,守住四门及城中府库。近卫1师、3师稍加休息后,继续行军前往西鄂、博望。 郡守府中,陆抗接见了最选整军投降的陈慎。这陈慎是许昌人,正是陈县投降孙吴的陈泰的族人。 陆抗对陈慎进行了一番勉励,抽调一批人员,将陈慎部整编为近卫军工程师,暂时委任陈慎为工程师师长,令其维持宛城各处秩序。其它投降将士,进行由押鉴定,待后处置。 傍晚,陆抗收到前方战报,近卫1师经一番战斗后,轻取西鄂,羊编部溃散,魏军俘获二万余人;而博望已成空城,近卫2师进驻城中,明日再前往堵阳。 “传令,第1师明日由南鄂轻装经雉城前往鲁阳,第2师仍前往堵阳,继而前往红阳、叶县,继续追击司马攸部。” “是。”参谋应道,忙安排人前往传令。 南阳的战事到了现在,已基本平息,魏军虽众,但士气低落,了无战心之下也只是一群群束手的农夫一般,这让陆抗等人没有丝毫的成就感。 “传讯建业总参及骠骑将军,通报此地战情,请求下步指示。”陆抗淡淡道。 “是。”参谋应命道。 “宛城之中,实行宵禁,让各处加强城内治安巡逻,严防打砸抢烧,维护城中秩序,各部严守军纪,不得有任何扰民之事发生。”陆抗想了想,又吩咐道。 “是。” “安排好值班,大家有序休息吧。”陆抗摆了摆手,走出参谋部,找地休息去了。 次日傍晚,最瓣的战报也传了回来,第2师从博望出发,攻占了堵阳,歼敌五千人;另外,也收到了近卫1军丁温部的通报,近卫1军丁温部已占领了叶县、红阳,司马攸部被堵截于叶县之间。 陆抗点了点头,南阳的战事也可以告一段落了。前路被阻,后有追兵,几万大军暴露于野,还有大量的非战斗人员,如论如何是走不脱了。加之,晋兵已士气全无,也无拼死夺路而逃的力量了。 过了一日,果有战报传来,北逃的大军崩溃,近卫军收拢俘虏五万余人,更俘获了一批南阳郡的官员,但司马攸不知去向。朱据更令陆抗北上,商议接下来的战事。 接令后的陆抗留施绩守宛城,并暂理南阳郡政事,自带近卫2军军部及军警卫旅北上前往许昌。 许昌、南阳之战划上了休止符,此战,吴军歼灭、俘获晋军近五十万人,孙吴大军兵锋据晋国都城洛阳已仅有三百里。 洛阳城中,登基数月的司马炎一日数惊,悲催地发现一个事实,急于取代曹魏登上帝位的自已,或许成了曹魏的一个替罪羊,被牢牢地绑缚在了待宰的刑柱上。 吴军不仅在许昌、南阳大规模地围歼晋军大队,在衮州,石苞主动放弃了陈留,退到东郡、河内郡管城,马隆也在近卫军朱异部了迫下,退守衮州,而吴军一部更侵入了青州、北海,而衮州、翼州腹地,仅有的一支力量就是马隆的十余万兵马,已难以抵挡吴军的攻势。 洛阳一带,加上石苞的兵马也不足三十万人,而不久将来,洛阳面对着的吴军,其中强悍的近卫军就将有四个军,近二十余万人,加上吴军编制中的辅军近卫工程师与州郡兵,吴军可随时聚集五十万大军。更何况,吴军现在气势如虹,晋军士气低落,洛阳的失守也指日可待了。 洛阳城中,朝野议论纷纷,无论官吏、百姓,都惊恐地谈论着不久前的战事。官员或有震恐,大多百姓却暗自欣喜。 孙吴的大军,被没有朝廷官员宣扬的那些凶悍,每到一处,除对敌对的世家残酷万分外,对一般百姓却秋毫无犯,新据的地方,三年免征田赋,更不征兵役,徭役虽然没有免除,但征发后,都是在当地进行道路、水利的建设,而这些建设,真接受益地还是当地的百姓。孙吴朝廷更组建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工程兵队伍,真接开展大型的道路、水利工程的建设,受益的仍是当地的百姓。而最令一般百姓动心的是,孙吴的授田制与分级收取田赋法令。 虽说新朝也进行了授田,授田的数量还远超孙吴数倍,但孙吴每人授十亩,五十余亩以下基本是免收田赋的,而南方孙吴之境百姓富足的传闻更是早有流传。 尽管官吏、世家大族尽力的损毁,但控制不了商人的往来。孙吴的仕慈也随着大量释放的士卒流布于广大乡村之中。这吴兵,不仅作战凶悍,锐不可敌,但只要你放下刀兵投降之后,吴兵毫不伤害,也不裹胁,只是按自己意愿,征召拣选青壮加入吴军辅兵,其余人员,一概散资遣散。 这也是绝大部他百姓相不通的地方,能俘获士卒,不伤害也就罢了,少见有遣散的,更何况是散资遣散! 有被遣散的士卒,刚回到家中,就又被朝廷征召了去。但令人感到蹊跷的事,大多士卒都毫无怨言的应征了,这让新立的朝廷有些欣喜,但又有传言出来,这些士卒好些都怀着上阵投降,再领取吴军遣散费的心思。这个传言,风一般地传了开来,但朝廷官员惊愕不已,也让普通的百姓暗笑不已。 要改朝换代了,新立的皇帝就要完了。这样的心思,不仅在朝中大多数的官吏及世家大族心中腾起,也得到了大多数百姓的认同。洛阳朝廷之中或各地官署,都有人抱病辞官或干脆不辞而别。这孙吴也是不讲情理的,动辄就把抗拒的官吏连根拔起,举族迁往海外为奴的。 对这些的情形,司马炎与诸勋臣束手无策。 “陛下,吴军近在咫尺,臣以为,必须加强洛阳的防御,急速下诏征召各地勤皇。”散骑常待邵悌出班奏道。 “征召勤皇?”司马昭疑惑道。这征召勤王,这不就如百余年前那样天下诸候共同讨袁一般。 “陛下,臣以为,吴晋之争,既是法统之争,也是礼统之争。孙吴北来,不仅要倾覆我大晋社稷,其所倡的歪理邪说,也是对我传承千古礼仪道德的倾覆。陛下下诏,有识之士必应诏而起,一起前来,共襄攘吴倡礼之义举。孙吴虽然强悍,又岂能敌天下万千士民之力!”邵悌激昂道。 “臣附议。元伯说的十分有理。吴主军亮乃是天降妖孽,倒行逆施,播散邪说,毁我名教,天下有志之士早忿闷之情,若陛下诏书一下,不止我大西之境,就是孙吴境中,有识之士也会群起反对。”贾充出班附和道。 “好,即行下诏。申吴主孙亮之罪,诏令士民,勤皇返正,朕不吝重赏。”司马炎下旨道。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放行议政 北边司马炎发布的勤皇讨贼诏书在朝廷的推进下,很快散播于天下各州郡,诏书历数了吴主孙亮十条大罪,主要申斥了孙亮罢黜儒学,推广邪说;苛待士人、盘剥世家大族等罪行,并把孙亮几个哥哥叛乱身死也拿了出来,栽为孙亮杀害兄长,威逼父亲罪行,总之零零总总地将孙亮斥责成了十恶不赦之徒。 孙吴的反应倒令人有些奇怪,孙吴之地,并不禁止此等诏书的散发。甚而,孙亮还将司马炎的诏书让全静一字不拉地登载一了建业日报上,朝野之中,官员、百姓议论纷纷。孙亮也不禁止,并指令各学校学生公开辩论,说要搞什么言论自由,又是什么真理越辩越明。 “陛下,伪朝毁谤君上,陛下又为何张扬其势?臣对陛下之意甚是不解。”太初宫中,韦昭、滕胤、全纪等勋臣俱找上门来。 “好的说不坏,坏的说不好。嘴巴生在人嘴上,就让他们说去吧。真真假假,大家心里都有判断。”孙亮毫不介意道。 “陛下,伪朝百般抵毁陛下,攻击我朝之政。散之朝野,天下臣民议论纷纷,此乃不敬之罪。臣请禁绝其言,正本扬清。”滕胤拱手道。 “不必。不是有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说法吗?朕不怕臣民议论,朕也禁绝不了天下臣民悠悠之口,也根本不想禁绝。”孙亮正色道,“朕看,你们也不要怕百姓说些什么,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陛下气量宏大自是好的。不过,若让臣民议论朝政,恐怕有损朝廷的威仪。”韦昭忧虑道。 “一人之智比之千万人之智如何?政令优劣如何,天下百姓贴身所受,对朝廷政令最有发言之权。” “陛下,这样倒也合理,只是怕给有心人可乘之机,肆意攻击朝政。”全纪忧虑道。 “那就得分清了。恶意攻击朝政者,我们自然可以作为判断。”孙亮淡淡道:“朝廷开放言论,言者无罪,但恶意攻击朝廷,鼓动民众攻击官府,意图推翻朝廷,那自然就是叛乱,当治其叛乱之罪。每一项朝廷政策,都有利于一部分人,有损于一部分人,但我们放在言论,就能集万千人之智,对朝廷政令有所增补,以利每一项政令,惠及更多的臣民,更加有利于我大吴江山社稷的稳固。” “陛下雅量高致,臣等佩服。”韦昭、滕胤俱拱手道。 “那要是有人执意诽谤陛下,诽谤朝政呢?”全纪道。 “嘿嘿。”孙亮笑了笑,指着一旁令史道,“下面的话,你不要记。” “陛下,臣不敢奉,陛下一言一行,记之在案,载于史册,是臣应尽的责职。”那令史执拗地道。 “好,好。是朕失言了。”孙亮立马投降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与令史争执了,但总争不过这位执拗的官员,孙亮也就由之任之了。 “谢陛下理解。请陛下继续说吧。”那令史拱手道。 “好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孙亮笑道。 “陛下,有话就说吧,就当臣不存在。”那令史不高兴了。 “好了,算朕怕你了。”孙亮笑道,“刚才说到哪,子端说是怕某些人执意诽谤朕与朝廷政令吗?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能说,还能说得过朝廷,说得过建业日报,商报吗?他们说他们的,说的好的,咱们就听,说得不好的,咱们也不管他了,自有人会驳斥他的。” “呵呵,陛下说的也是。有几个苍蝇嗡嗡叫几声,咱们还不要活了。”全纪也会过意来,笑道。 “那好,韦爱卿,滕爱卿,你们让政事院拟定一个法令出来,颁行天下,许臣民议政议事,开放言论。不过,法令要保障臣民言论,也要能恶意诽谤、阴谋攻击朝廷之行加以规范,制定相应罚则。此次草案制定后,刊登上建业日报,许民议论,集合众臣民意见,再予以完善,再预颁布施行。” “是。臣领旨。”韦昭、滕胤等拱手道。 “以为形成一个惯例,一些涉及民生的政令,如果可能,可先拟定草样,刊登出去,让臣民议论,以便收集民意,加以完善,方予颁行天下。” “陛下,如此一样,会否影响我朝廷法令之威严?”孙嘿有些担忧道。 “朝廷法令自然是指已近颁布而未经废止的,未颁行的法令不在朝廷法令之列。法令一经颁布,自当严格执行。有道是: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如此,方显我朝廷法领之威严。”孙亮正色道。 “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全纪回味道,“陛下,此言甚有道理。不是出自何方?” 孙亮心中一愣,顺口把后世的法制金则又漏出来了道,这个时空哪有如些精简的说法。好在也习惯了,只好吱唔道:“也是听人说的,觉得很有道理,就深深记下来了。” “陛下,此十余字,道尽朝廷法制之精髓。”韦昭也赞道,滕胤、孙嘿等一干臣子俱点头同意。 “大家都觉得好,以后就做为我大吴法制之原则。我大吴,就根据需要,整理颁发法令,让臣民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朕觉得,不如就在政事院中,另行成立一个法制司,负责检查制定我大吴法令,适时颁行法令,进负责向臣民推广解释政令。”孙亮想起后世司法部门,干脆势了出来。 “陛下,臣觉得是应清理整顿朝廷政令,适时颁发新法,法制司成立十分必要。但臣觉得,法制司就交由最高法院辖下。法院乃我大吴执法机构,检查制定法令更为专业。法律拟定草案后,倒可交于政事院予以初审,初审之后,交由陛下终审颁发。”滕胤稍想了想,拱手道。 “好,还是滕爱卿说的明白,就责成最高法院成立法制司,检查以往政令,重新制定各种法令,交由有司审核,颁行天下。”孙亮点头道。 “臣等遵旨。”滕胤、韦昭等拱手道。 “陛下,如今北方战事,朝廷当如何处置?”见大家对法制问题说得差不多了,一直站在一旁,没插上嘴的丁奉又请示道,把殿中众人拉到了战事之上。 “总参意见呢?” “总参经研究决定,当令骠骑将军挥军北上,一举攻克洛阳。” “哦,诸位爱卿,你们怎么看?” “我大吴应快速攻克洛阳,歼灭伪晋,一统天下。”韦昭等也极是兴奋道。 “宜将剩勇追穷寇,莫可估名学霸王。”孙亮点点头道,“洛阳自然是要拿下来的。不过,洛阳四处险关甚多,前方战事,就交给骠骑将军与幼节他们吧,我们在后面做好后勤准备即可。” “是。”丁奉等拱手应命。 现在战事距建业过于遥远,孙亮可不想说后世的宋太宗,没有指挥的本事,偏要在千里之外执着地指挥大军行军作战,甚到前方军队对战应采用的阵形都要提前画了出来,以致赢得了后世“弱宋”之美名。 “各位爱卿,北方之地,俱要尽快恢得秩序,推行政令。各级官吏,也要尽快安置下去,以稳定地方,支持前方决战。” “是,臣等会尽快安排下去。”吏部尚书滕胤领命道。 “另立洛阳为中都,任豫州牧朱据兼任中都留守使,另任徐州刺史朱异兼翼州刺史,任江州牧吕据兼衮州刺史,任荆州牧陆抗兼并州刺史;任江陵郡太守施绩,兼任南阳郡太守,丁温兼雍州刺史;林杆兼青州刺史,其余各郡,吏部会同行政院进行提议,酌情委任。”孙亮想了想,又说出了一大堆的人事任命。 “是。”滕胤拱手领命。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正欲萌发的宫斗? 议完政事,待者摆上酒食,众臣就在外殿举行小型宴会,宴请诸勋臣,庆贺北方大捷。 宴会不是挺隆重,十分简单,挺有孙亮的个性。没有丝竹之声,也没有轻歌漫舞。君臣随意而饮,说些闲话,也谈论些政务。 “世叔,这轨路修得如何啦?”孙亮向端着酒爵前来的全尚问道。 “陛下,已修到江州了,明年估计就能修道武昌了。” “太慢了。”孙亮摇摇头道,“照眼下速度,不说修到南州,就是修到广州也不知何年何月了。” “是慢了些。但轨路修建,不仅投入大,而且轨路建设需要大量钢铁、木材、水泥,目前这些物资也较为短缺,想大规模建设也甚是困难。” “物资短缺,这钢铁冶炼,水泥烧制、木材采伐都是尽快跟上去,这轨路建没加快,实在物资跟不上,可以先进行路基建设吧,一条轨路,可以分几处同时动工嘛。” “嗯,陛下说的是。工部已决定,加快各处道路、水利、轨路建设,今年钢铁、水泥方面投入也增加不少;这路基确实得加快建设,只是这样的话,需要不少劳工。”全尚点头道。 “劳工好办,北方现在有不少俘获的魏卒,让前面的各军整编一些,带到各处,专事用于道路、水利、轨路的建设。”孙亮道。 “那行,这近卫工程师确实好用。”全尚点头道。 “好。朕就让前方整编一些专事工程建设的部队,不过,这些部队虽按部队管理,但不再归于部队编制,官兵就实行薪銄制,得由工部支付费用。”孙亮笑道。 “这个自然,自然可以从工程中开支。”全尚点头道。 “工部要尽快将全国的轨路建没规划做出来。优先建设起主干” 线路出来。” “陛下的意是?” “先易后难吧,南北主干线路要优先建,比如江北的南阳、许昌、洛阳、衮州、寿春、徐州、青州、`翼州都要用轨路连按起来。” “那不得建个几万里轨铁啊?陛下,这轨路建设投资巨大,建设太多,国力不堪重负啊。现在国中不仅修建道路,而今又修建大型水利,开掘江南河等。昔年始皇帝大修驰道,北筑长城,劳民太过,故天下动荡不安。前车之鉴,陛下当引之为鉴啊。”一旁的韦昭急着上前,劝諌道。 “韦爱卿说的是。”孙亮毫不介意,笑道:“先做长远规划吧,这地域远了,要能长治久安,必须用道路将各州郡都联系起来。这对今后大吴的长治久安是十分重要的。各地之间,不仅可以通过轨路实现物畅其流,而且可以促进人员的交流,事有危急之时,还可以通过轨路进行应急处置。比如说,南州有事,身处中原的近卫军能能过轨路迅速地赶去应变。” “这些,臣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开展工程建设,还需量力而行。”韦昭道。其余勋臣抬头望了过来。 “韦爱卿说的有理,以后大型的工程,还是要经过行政院申核再实施的。”孙亮点头道。 “陛下圣明。是臣失礼了。”韦昭拱手谢罪道。 “韦爱卿关心国事,何罪之有。诸位爱卿,以后咱们君臣之间,有话就说。无论什么话,朕都不会怪罪。”孙亮笑道。 “陛下圣明,臣等甚是感激。”滕胤、孙嘿等勋臣都起身拱手道。 “谢什么。咱们君臣,一起努力,共创万世之基业。来,大家共饮一杯。”孙亮举杯道。 酒宴之后,孙亮在丁立的陪伴下向后宫走去。这些天,忙于政务,都冷落了后宫的众位妻子了,洛珍、丽珠也给孙亮生了个皇子、公主。 两个皇子都没有获得封号,大皇子正式取名为孙华,而二皇子取名这孙夏,让令洛珍十分欣喜。公主更是孙亮的最爱,不及周岁就被封为南州公主,反而对两个皇子,要求却有些严厉,吃穿用度上都要求简朴。 后世就有穷养儿子富养女儿的说法,这种说法,也深深根植于孙亮的心中。 或许全婷深知孙亮之意,后宫之中五位后、妃也一团和气,没有如后世电视剧中一般上演的宫斗之戏。至少,孙亮面前仍是如此,这样,孙亮也就知足了。 “陛下,是去皇后那吗?”丁立在一旁轻声问道, “将洛珍他们都叫过来吧。一家人一起热闹热闹。”孙亮道。 “是,老奴这就让人通知去。”丁立躬身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刚到门口,就听得院中一声声稚嫩的朗诵声传了出来。孙亮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三字经》自然是自己的杰作,是费了许多心思回忆、修改而成的。 进了全婷的后宫,全婷正亲自教着三岁的孙华念诵着三字经。见孙亮来了,忙起身招呼。 “不要停了,继续念。”孙亮摆摆手,严肃地向孙尧道。 “陛下,华儿都念了半天了,得歇歇了。”全婷笑道。 “耶耶,华儿会读了。”小皇子渴盼地看着远处的宫女,道。 “哦,那耶耶问你,“苟不教”下句是什么?”孙亮严严肃地问道。 “耶耶,苟不教,性乃迁。”孙华仰着脸道。 “嗯,不错。”孙亮点点头,抚摸着小孙尧的头道,“小子,要记住,以后要好好学本事,学做人。现在去玩吧。” “谢谢耶耶。”小孙华欢笑一声,向一旁侍女跑去了。 “陛下,您用过饭了吗?要不臣妾吩咐人上些吃食上来。” “喝了些酒,肚子还空着呢。等会一起吃些,我把洛珍他们都叫过来了。好些时候没在一起吃饭了。”孙亮笑道。 全婷对着身后侍女吩咐一声,回头道:“知道陛下和众勋臣因北方战事欣喜,但这酒还是少喝一些。” “好了。听咱们皇后的就是。”孙亮笑道。 “这可不行,陛下只听婷姐姐的,就不理会我们姐妹啦。”门中,洛珍不知什么时候进了门,不依地道。 “怎么不听,各位爱妃,但说的本理,朕一样从善如流。”孙亮笑道,看了看洛珍手中的孙夏,却伸手把丽珠手中的小公主抱了过来。 看着洛珍哀怨地眼神,孙亮讪讪道:“这孙夏不要常抱着,让他在地上多多摸爬打滚,人长得结实。” “陛下偏心。”洛珍愤道。 “是啊,我就偏心。这女儿是耶耶贴心的小袄,长大了一准心痛耶耶。这小子,就得多多摸爬打滚地。有道是:穷养娇儿富养女!”孙亮争辩道。 “哼,珍妹,你别和陛下一般见识。就刚才,他一来就检查起华儿的作业来了呢。”全婷笑着,接过洛珍手上的孙夏,逗弄了一会,交给侍女带着去了。 这时,待女们摆好了餐食,孙亮也把手中的金州公主交给身边的侍女,与众人一起落座进餐。 “陛下,你这样宠着金州公主,就不怕宠出一个长公主出来。”洛珍仍有些不服气地道。 “长公主,咱们小公主可不就长公主。”孙亮笑道,“放心,有朕这样的人,以后孩子,朕把他们一个个教育成有能力,守礼仪的好孩子。” “一个个都是有能力的人,陛下就不怕他们手足相残。”这洛珍可是个不经脑,心直口快的货色,一句话出,座上众人都心中一愣。这些天,虽然姐妹们感情极好,但心中却生了好些芥蒂来了。 “就你鬼心思,瞎操心。我孙亮的儿子,眼界怎么能这般狭窄,光惦记着父祖的东西,祖宗的家业虽好,但哪有自己开创出来的来得甜美。这外边,世界大着呢。”孙亮拿起筷子,敲了敲洛珍的头道。 “哟,痛!”洛珍一缩头,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吐了吐舌头。 “各位妹妹,咱们既是姐妹,就不要再分彼此了。以后每个孩子,都是我们的孩子。”全婷笑道。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女权思想的初始 “婷姐,我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见全婷如些说,洛珍急忙道。 “好妹妹,知道你没别的心思。”全婷笑道。 “好了,吃饭。”孙亮叫道,“你们都多吃些,身体养得好好的,好和皇帝陛下我多生养些公主、皇子出来。” 孙亮一句话,全婷、丽珠掩口而笑,新晋的贵妃朝珠、洁华羞涩地低下了头。 “陛下,你真粗鲁!”洛珍笑道,抬起小手,作势要敲打孙亮。旁边丁立咳嗦连声,洛珍一愣,小拳终究没有落到孙亮身上。 孙亮回过头,看了看丁立,笑道:“怎么啦,你这老货是感觉不到肚中饿吧。在这看着做什么。快下去吃饭吧,到时饿着,可别怪朕这个皇帝差你这个饿兵。” “陛下与皇后们用餐,老奴理当侍奉。”丁立笑道。 “免了。先下去用餐吧,来人,带丁伴伴去用餐。”孙亮挥挥手道。 “那老奴谢陛下恩赐了。”丁立躬身行礼,跟待女下去了。 “洛珍啊,你别说朕粗鲁,可朕的是话糙理不糙。现在最珍贵的是什么?在朕眼中,最珍贵的不是金珠绵帛,而是一个个人。有了人,就能冶好金银,织出绵帛,有了人,才能种出赖养生活命的吃食。” “陛下要人还不好说,我可听说了,许昌、南阳都俘获了成千上万的晋卒。让人给陛下送来就行了。”洛珍笑道。 “哼,那些人,以后都是大吴的百姓,在哪还不是一样。”孙亮哼道。 “陛下的意思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吧。”全婷笑道。 “还是我家皇后懂朕之心。”孙亮笑着赞道。 “不过。朕从来不信君权神授的说法。要说真是这样,那么这神,这天就是普天下的百姓。天子之尊,乃有德之人居之,若天子无德,不能服百姓,那百姓就要造反,这天子也就当不下去了,这也算是上天把君权收了回去了。”孙亮淡淡道。 “陛下,你看,姐妹们陪你吃个饭,你又长篇大论起来。”洛珍埋怨道。 “好了,不说了。朕不过觉得你们以后都是为人母的,可是朕的皇子皇孙们的第一任老师,就多说了些。”孙亮也从善如流起来,解释道。 “才不能,孩子们,小的时候就让他们痛痛快快地玩,长大了,送到学校去让老师好好教他。”洛珍偏偏执拗道。 “呵呵,随你,随你。”孙亮笑道。 “陛下,说起学校,昨天我和婷姐议了议,想到北方再办所学校。”洛珍突然道。 “哦,还办女子大学?”孙亮看向全婷。 “也不一定吧,不过女子大学还是要接着办。”全婷点头道,“近年来,我们姐妹手中的一些产业都有不少利润,光放着在那也不是事,就想拿些出来做些事情。陛下,你看是在许昌办好还是寿春好。” “就先在寿春办个大学吧,过些日子,再到洛阳办所大学。”孙亮想了想道。 “洛阳?洛阳就要攻占了吗?”洛珍有些兴奋道。 “不出意外,半年之内应该会攻克下来吧。”孙亮淡淡道,“办学校是好事情,朕是支持的。不过相比于学校,朕觉得,你们还可以办法慈善事业?” “慈善事业?”洛珍有些不解。 “你们可以在办些抚育孤儿、照顾老人,救济灾民的善堂,或者办些给民众治病疗疾的医馆。这样,天下谁不感怀我大吴皇后贵妃们仁慈啊。”孙亮想了想道。这学校、医院、善堂一直是孙亮想办的事业,如今正好一起提出来。 “呵呵,这好。婷姐,咱们就办善堂,医馆。”洛珍笑道。全婷笑着点了点头。 一会儿吃完饭,孙亮和众后妃坐着闲聊。 “陛下,这女校是越来越招不到人了。”洛珍突然有些忧虑地道。 “哦,怎么啦,不是办得挺好的吗?” “现在好些人,都讲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再说女子进学校读书,读出来也只是嫁人生子,没有什么用处,白白浪费时间;以致好些女子都不来学校了。”洛珍愤道。 孙亮很理解,这放在一千余年的后世,这种说洗仍然大有市场。看来,这女性的地位还得提高一些。 “不急。你们女子大学,现在都学了些什么?” “主要是学些弹琴、舞蹈、吟诗作画之类的,也有些礼仪、烹饪一类的东西。”全婷在一旁补充道。 “嗯,这些很好。”孙亮,“不过,以后,你们尽可以增加一些谋生技能方面的教育。比如,女子心思细腻,可以做护理、医生、老师,甚计审计、会计或服饰设计一类职业。” “咦,陛下说的挺在理的,若女子真能学以致用,自然就有人来学了。”洛亮又眸闪亮,若有所思道。 “我以前不是同你说过,这女子能顶半边天。听说,仪哥儿去的那个地方,这女子不仅能做医生、会计,还能出任官员呢。咱们华夏之地,自古以来也有女将军,如商王武丁的妃子妇好,就是有名的女将军,带兵征战,所向无敌。”孙亮道。 “妇好,陛下从何听来,为什么臣妾从未听过史上有这样的人?”全婷奇怪道。 孙亮又愣住了,这妇好,史籍上可没记载的。史册中对整个商朝的记载都是传说,妇好这个人,是记载于甲骨上,后世从甲骨文上发掘出来的一个女性强人。 “也是听人这样说过。反之,这种伟大的女性,还是不少的。” “陛下,你是说,咱们女人也能为官?”洛珍奇道。 “自然。现在一些部堂,不是有一些女性在其中工作吗。”孙亮道,“这在遥远的西边,还有正正宗宗的女王呢。” “真的。”洛珍两眼发亮道。 这该不是想当女王了吧,孙亮心中暗笑,接着道:“这女性并不比男人差多少。不过,约俗众成之事,也不可骤然变更。我们大可慢慢来,比人,女人先当当老师,医生,会计,等大家习惯了,再慢慢当官,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呵呵。还是陛下好,一点也不会看不起我们女人。”洛珍笑道。 “看不起,怎么会?论拳脚,朕还远不如我的珍贵妃呢。”孙亮笑道。 “讨厌。”洛珍娇笑道,就要依偎到孙亮怀里,惹得全婷等人齐齐笑了起来。 “好了,你们女校,尽管去招女学生。朕会知会教育部,以近学校聘请老师,不分男女,只论能力。而且,朕也会试着放开各部职位,会试着用些女性官员。”孙亮笑道。 “陛下,这样未免过于惊世骇俗了些,只怕引起朝臣们群起反对。”全婷忧虑道。 “潜移默化,慢慢来吧。以后习惯了自是一样。何况,这样惊世俗的事情,这此年朕还做的少吗?”孙亮淡淡道。 “对,他们反对,就让他们回家带孩子去。”洛珍霸气四溢,叉着手道。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咱们都是猴子? 全皇后、珍贵妃都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没过几天,全纪、全静和孙基等一起就找进宫来。大家一直都在忙着,自全仪出海后,好些时间都没在一起饮茶聊天了。 孙亮笑着打断了全纪、全静对宫中后妃的控诉,草草处置完日常政务,将三人带进后宫的钓鱼台,饮茶聊天。 “陛下,要喝茶,尽管在昭和殿中,你让我们到这来做什么,莫不是你想将珍贵妃他们叫来,给我们一个说法。”刚进亭子里坐下,全纪就不安地道。 “给你一个说法,美不死你。你刚才说了这么多,朕看,待会全婷、洛珍她们来了,打得你鼻青脸肿。”孙亮笑道。 “哼,她敢。”全纪不服气地道。 “子瑞,你别以为是皇后的哥哥,这皇后不敢打,这珍贵妃脾气可不太好。”孙基笑道。 全纪脸上有些难看,他还真怕洛珍缠夹不清的,面上有些惧意,起身道:“陛下,臣还有些事,这茶下次再饮吧。” “看你说的,真的怕洛贵妃啊。”孙基笑道。 “谁怕了。我全纪这次进宫,也是为了大吴的江山社稷,这是国事。”全纪理直气壮地道,只是孙亮、孙基叔侄俩听来未免有些底气不足。 “子瑞,坐下吧。这元林说笑来着呢。”孙亮笑道,“这事,是我让她们做的,你们有意见,尽管向我提好了。” “陛下,这珍贵妃在外面大肆宣扬,说男女平等一内的,还要全静的学校雇用女老师,现在建业大学中搞得乱轰轰的,现在好些名学大家都有意见,好些人都准备罢教离开。”全纪愤道。 “哦。全静,是这样吗?” “嗯,这次,洛夫子给我们建业大学送来了二十名女教授,非得要我接收。我哪顶得住了,就收下来了,结果,学校中好些教授就不乐意了,说这是牝鸡司时晨,败坏风气。”全静有些无奈道。 “哦。学生反应怎么样?” “学生倒无所谓,有些还是欢迎的,毕竟,这些女教授,人长的漂亮,又挺有学识的。再说,是洛夫子带来的,冲着洛夫子也不敢说些什么。” “这不就结了。学校学生不反对,那些女夫子又都能有学识之人,能胜利教授的职责,不就可以了。大家各自做好自己的事,反对什么啊。”孙亮笑道。 “陛下,话不能这么说。这女人就应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出去做什么啊。”全纪有些不满道。 “唉,子端,如果现在洛珍在,真会打得你鼻青脸肿,而我绝不拦着。”孙亮盯着全纪看了一会,缓缓道。 “陛下,你怎么也和她们一个鼻孔出气。”全纪愤道。 孙亮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啊。跟了我这么多年,好些思想还是没转过来。这女人抛头露面有什么不好?” “生儿育女,本就是女人天职,在家相夫教子,不也是很重要吗?” “是很重要,但这个重要,就没有非得让人去做的道理吧。现在,近卫军十分重要,那朝廷是否让人都去做近卫军,明天,又说种粮重要,所有人都得去种粮?” “陛下,你这有些不讲理了。” “是谁不讲理了?”孙亮摇了摇头,道:“子端,这女人不仅能生儿育女,能干会干的东西多着呢,咱们为什么要反对呢。就拿洛珍来说,这学校的学生不是挺尊重她的吗?” “陛下你是不知道,珍贵妃在外面,早就引起不少非议了。有好些人说,洛夫子在外面抛头露面,与礼不合,应该专心呆在宫中,尽心教育好夏皇子。” “嘿,还真什么都敢说啊。我家洛珍,我都不介意让她出外,他们操得什么心。”孙亮也被一些人气笑了。 “还不是一些食古不化老学究,整天看这不对,那里不顺眼的。”孙基撇撇嘴道。 孙亮点点头,耐心道:“子端,静哥儿,咱们做的事,都是自古没有过的事情,咱们不能人云亦云。一些人,食古不化,限制这限制那的,咱们不能跟着他们。你们想想,若跟着他们一个腔调,咱们有今天的局面吗?” “陛下说的也是,只是这女子任教…..” “这女子未必就不如男子。咱们大吴,现在纺织工坊、成衣工坊、绣坊及一些工坊,不都有一些女人出来做工任事呢。这女人的性情,细腻细心,在一些岗位上比男人还适合。这学校的学生,现在也有女生,咱们为什么不能招女老师?” “只是女人出来,男女在一起,难免有人议论,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全纪忧虑道。 “这男女在一起就伤风败俗,这说法也太牵强了吧。若要伤风败俗,你就把她天天关在家也会做出不正之事来。” “陛下说的有理。子端,这学校有女教授也不是不可以。有了女夫子,接下来,咱们学校还能多招些女学生。”全静点头道。 “那些反对的名学大儒怎么办?” “不用理会。若他们要走,随他们走吧。不走的,好好教书肓人,但不得恶意攻击他人,包括女夫子,若有此事,逐出校园。”孙亮冷冷道。 “陛下说的是,这些腐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陛下近年宽容了些,让他们出来教书育人,他们倒好,成天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照他们那一套,咱们大吴能有今天?”孙基恨恨道。 “就是,按他们说法,咱们哪还搞得成什么大学,小学,天天都得背那生涩的之乎者也了。”全静也笑了起来。 “好了。这事就这样定了,以后,不仅会出现女夫子,各行各业都会出现女人身影。这女人,自古以来也不是必须呆在家中相夫教子的。”孙亮道。 “陛下,你这说法有些新奇,这自古以来,这女人不就是在家相夫教子的吗?”孙基奇道,全纪、全静都回过头来,静静地看着。 “元林,你说的自古是多古?史册上记载,夏商都不可考,不过千余年而已,但千年以前呢?我可听说过这样一种说法。这个世间自有人类以来,先开始是女人占统治的地位的。” “不可能吧,这女人怎么能占统治地位?” “上古不是有女娲的传说,这女娲就是女性。其实细究起来还是有道理的。这上古之时,人们靠打猎、种粮糊口,但那时,没有青铜,没有钢铁,弓弩自然也没有,有的只有木棍、石头,人们用石头、木棍打猎,想想而知,能取得了什么食物?而女人呢,她去采野果,采野菜,倒解决了大部分的生活所居。这样,自然就是女人说了算了。到了后来,有些人发现,这女人采回来的一些种子落在地上还能长出能吃的粮食出来,就出现了种植业。不久,这青铜也出现了,弓弩也有了,这猎获也多了,土地上产出粮食,这男人呢,身强力壮,女人身子薄弱了一些,还在在家生孩子,这家中所食呢,主要就依靠男人了,这男人的地位渐渐提高,就开始男人占主导地位了。” “陛下是从哪里听来的,说的还有些道理。”全静点点头道。 “不过一说而已。”孙亮淡淡一笑,他总不可能让人到处去乱挖乱刨一番吧,不过,下次倒可以引导引导,成立一个考古专业出来,现在据古时还不算远,总比以后考古容易多吧。 “这个,陛下所说是否有依据?”全纪果然认真道。 “哪有什么依据,也不过是听人说起过罢了。那人还说,咱们人类,是从一个浑身长毛的古代猿人渐渐变化来的。这古猿,原是生活在树上了,经过几十万年,甚至百万年前,由于环境变化,树上食物不多,这猿人有的就从树上下来,吃蚂蚁,吃野草,野果,甚至拿着石头打野兽吃,渐渐地,就适应了树下的生活。 开始之时,他们打到野兽就吃,这叫茹毛饮血。后来,他们发现了火中烧熟的野兽尸体,吃起来更舒服,他们就有意将打到的野兽放到火上烤熟来吃。” “陛下,你说咱们都是猴子变过来的?”孙基奇道。 章节目录 第354章 震憾天下的文明简史 孙亮狠狠瞪了孙基一眼,道:“我说过吗?我是说猿人!” “这猿不就是猴子吗?” “陛下,你别理他,继续说下去。这火是燧人氏造的火吗?”孙基插话道。 “应该不是。这山野之中也会自然而然起火的。比如,这雷击也会造成一些枯木起火,从而引起山火。最先用的火应该是自然的火,这猿人学会用火,就将火种一直保留起来。但有时难免还会熄灭了,有人通过敲击石块,无意发现了火,就更方便了,这人,想必就是燧人氏吧。”孙亮摇了摇头,继续道:“这时的猿人,就有意识地利用起火来烤野兽。而且,他们还发现了火的另一个重要的作用,你们猜,是什么?” 一个人说是很枯燥的,孙亮有意识引导面前的三个学生兼知识传播员思索。 “火暖和呗。”亭中有人搭腔道,将亭内众人吓了一惊,抬头看去,原来洛珍与全婷站在亭外,丁立恭敬地侍立在一边。 “咦,你们怎么来了?”孙亮笑道。 “哼,这小纪子、静哥儿找陛下,肯定是为了学校女夫子的事。这事,我们怎么能不管。”洛珍走进亭子,恨恨地道。 “哪会。子端、静哥也算是一代大家,气量哪有这么狭窄。”孙亮笑道。 “真的?” “自然是真的。”孙亮笑道,全纪、全静都点了点头。 “那好。陛下你继续说啊。刚才说的故事,你说火的作用,是取暧吧。”洛珍认真地道。 “是。呵呵,是朕说漏了。其实,这古猿啊,这时也应该不叫古猿啦,他们发现了火,就有意识开始吃熟食,并且发现为火能暧和身子,还能防御别的野兽的攻击。用火,应该是古人区别于其它野兽的第一个发现。” “呵呵,果然是这样嘛。”洛珍娇笑道,“陛下,你快说下去,这猴子,后来怎么啦?” “是猿。不是猴子。”孙亮纠正道,“这古猿有了火,吃到熟食,身体更好了,不易生病了,他们种群越来越多起来。他们聚族而居,用木棍、石头打猎。开始,他们只是选择天然的石头,用他们割肉,砍骨头。这个时期,那个将他称之旧石器时代;几万年过云,一天,古猿,哦不,他们都可以称为古人了,他们发现石头碰石头,出现的锋刃能更好地用割肉,绑在木棍上砍野兽,比满山找自然形成的石头更好,他们就有专职的打制石器的人。他有打制石头的斧子,锄头,石刀,比旧石器的人更方便打到野兽了,那人,将这时期叫新石石器时代。” “陛下,不好听了,说的都是石头,没什么意思。你还是说说哪个时期是女性占主导地位的,省得天天有些人瞧不起我们女人。”洛珍用眼瞪了瞪一旁的全纪、全静道。 “呵呵,据那人说,无论新旧石器,都是女权的时代。你看,这用石头打猎,哪能打到什么东西,根本不如女性到山野中采采野果、挖挖植物块根来提稳定,这家中收入主要来自女性,这女人地位自然就高了,大家都得听女人的话,生的儿女,都由母亲养活,那人将之称为母系社会。” “呵呵,这个好。”洛珍笑道。 孙亮白了洛珍一眼,接着道:“好什么啊。那时还不是缺吃少穿的。到山野之中,能采到什么啊,只不过比用石头打野兽好了点。要不,让你去山上过这样日子。” “才不要呢。”洛珍一口回绝道,引得众人一阵轻笑。 “陛下,不知这母系社会如何终结的?”全婷问道。 “嗯,这也怪有些勤快的女人自己。”孙亮重重叹息一声,继续道:“有些妇女,采到太多的东西,一时吃不完。有些东西,吃的种子落在地上,又长了出来。一个人发现后,就有意识找地方种植起来,就渐渐形成了农业。大家都知道,这农业种收需要力气,女子天生较男子力量小些,还在生孩子,这地里的活渐渐都由男人去做了。这时,人们也从山洞中渐渐走了出来,开始拱房子住,但这一切,都来原于男人,男人就渐渐占了主导地位,被称之为父系社会。” “哼,可耻的男人,窃取了我们女人的地位!”洛珍有些不忿。 “母系社会到父系社会,这是社会进步了,产生粮食也多了起来,人口也繁多起来了。难道,你想重新到山林去当女大王?如果你想去,只要坐船到那些海岛上去,那里有些地方,还是过得旧石器时期的生活呢?”孙亮笑道。 “哼,才不理你呢。要不你去。”洛珍扭头不理孙亮嘲讽。 “陛下,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这海外岛上,还真有旧石器时期的母系社会?”孙基奇道。 “这自然是真的。这台湾、珠崖,以至海外的土着,因生活在山林中,条件恶劣,好些也不懂炼铁,还是用着石头木棍。有些部族,仍然是女性当家。”孙亮道。 “嗯,我也听去过海岛上的人说过。全岛上就有这样的土着部落。陛下说的应该有些道理。”全纪也凝重地点头道。 “那陛下,你说咱们现在是什么时候?”全静问道。 “这个,我等会再说。这古猿变成人,人类经过了石器时代,发明了种植业,打猎之时,还搞到了一些野兽的幼崽。有时吃不完,就养起来留到以后再吃。这幼崽渐渐长大,这让古人又发现了一种获得食物、兽皮披身保暧的手段,这就是畜牧业。由于畜牧业,养牛养马要跑动,农业相对稳定,故而古人分为两大群,一群以农业为主,如我华夏之民,一群以畜牧为主,如胡人。” “陛下,原来胡人们跟我们一样是猴子变的啊。”孙基惊道。 “是古猿。”孙亮再次纠正道,“这是当然,只是后来他们与我们吃的东西不大同,生活环境不同,风俗有异,体型都有些差异了。” 对这个,大家倒好理解。这胡人不种麻不养蚕,有的只有牛羊,可不就得吃肉穿牛羊的皮? “陛下,你还是说咱们是什么时代吧。”见孙亮又扯起胡人来了,急着又催促道。 “好。我就讲。这古人,先开始是打石器吧,又有火吧。这古人发现,有些石头放在火堆中,融化掉了。这就发现了铜。这铜加入另一种锡矿,就是青铜,可用来制作各种器物及兵刃,远比石头的好,这人类就进入了青铜时代,这商朝、周朝应该就是以青铜为主的青铜时代了。到了后来,又出现了铁,这铁,比铜矿更多,逐渐普及起来,农夫也能用上耕田了,这粮食产生更多起来,养的人也更多了。这可以称为铁器时代了。” “哦,咱们现在应该算铁器时代啦。”全静恍然道。 “也算吧。这铁啊,实是大用之物,但咱们大吴,我看应该进入蒸汽时代了。”孙亮笑道。 “蒸汽时代?”众人俱是不解。 “是啊。以后大吴,大人出行做上蒸汽机车,工坊各处都用上蒸汽机,甚至以后犁地也制出犁地的蒸汽机来,还不算蒸汽时代?”孙亮笑道。 “那下一个时代是什么时代?咱们也搞出来。”洛珍信心满满地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当你陛下是天神下凡,无所不知啊?”孙亮笑道。 “陛下可不就是天子嘛。”洛珍不依道。 “寄希望于你们,寄希望于那些大学的学子吧。让他们多去搞出更好的东西出来。据那人说,这石器时代有几十万年长,发现了青铜,进入青铜时代不多久,人类就发现了铁,进入了铁器时代,现在又进入了蒸汽时代,这文明的发展好比婴儿,越到后面,成长地更快,走起步子也是越来越快。只要努力下去,这新的文明说不定要不了多少年就出现了呢。”孙亮笑着鼓励道。 “嗯,咱们新学还需不断地更新,推广下去,这些年出现的东西,比以前几百年都多。”全纪点点头,下定决心道。 “以后,再有那些食古不化的腐儒出来叫嚣,我就让他们滚。他们乐意去山林里过着他们的石器时代都行。”全静认真地说道,引得亭中众人都笑了起来。 过了些天,孙亮今天长篇大论的文明发展史就被以无名氏的名义堂而皇之登上了建业日报、大吴商报。如同一个巨型的火药弹暴炸一般,在大吴各地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听闻人是从猴子变来的,有些人痛心疾首,有些人甚感惊异。对其中的文明发展过程,也有众说纷纭,或有支持者,也有反对者。但无论支持还是反对的,都会去思索去寻找支持自已论断的依据。甚而,真有人开始放眼去地下,想去挖出古人生活的痕迹来。建业大学也成立了研究古代文明的专业,一批有志于此的师生,将眼光看向了遥远的过去。 这是孙吴乐于看到的,这真理,就是在争论之中慢慢发展完善,慢慢为民众所接受的。当然,这一切自然都于身处深宫之中忙碌政事的皇帝陛下没有任何关系的。 北方,近卫军正准备对司马氏进行最后一击,孙亮的政事更加繁忙起来。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被裹胁的山涛 “都是议论迁都的?巨先,这是怎么回事?”昭和殿中,孙亮拿起几份奏章问道。 “陛下,有多位朝臣上表,言如今天下即将归一,我朝还应适应形势,将都城北迁。但也有许多朝臣反对,目前朝中纷争较多。”散骑常侍张悌恭敬地道。 迁都,涉及大吴千万百姓臣民的切身利益,自然会纷争不断。按原来的历史,这未世皇帝把都城由建业廷回武昌,没到两年,就受吴地百姓臣民的反对,又乖乖地把都城又迁回了建业,只不过上演了一出闹剧而已。 这都城可是一个大事情,得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一要有利于对全国的统治,还得考虑地理、民情、经济、军事防御等各方面的需要。孙亮有着近千年后世经验可以借鉴,但也对此事一直下不来决心。 这中华大地,可堪为都的,也就这几个地方,后世的古都,杭州只是偏安皇朝的无奈选择,自然是不能选的,北京呢,现在还过于偏远了,有的可选的只有长安、洛阳、许昌、武昌、许昌、邺地、建业等地,但这些地方,都有各具优缺点,而且,这长安、洛阳都还在司马氏手中呢,这些人都急什么啊? “哦,你怎么看的?”孙亮淡淡道。 “臣觉得,有所准备也是可以的,但也无须即做定论。” “哦,巨先倒是稳妥之人。”孙亮点头道,接着又笑着道:“若天下重归一统,以巨先看来,这都城应置于何处为好?” “臣不敢妄加议论。” “巨先,我们君臣之间不必如此拘礼,不过随意说说而已。” “既然陛下动问,以臣之见,这都城非洛阳不可。洛阳,立于河洛之间,居天下之中。洛阳城北据邙山,南望伊阙,洛水贯其中,东据虎牢关,西控函谷关,四周群山环绕、雄关林立,东压江淮,西挟关陇,北通幽燕,南系荆襄,可称九州腹地、十省通衢。自周公定洛邑,武王东迁以来,洛阳多作为帝都。是故,觉得大吴一统天下后,当定都洛阳。”张悌道。 “这洛阳,是不错。”孙亮点头道,“不过,这事,以后再说吧。朝廷已经把洛阳定为都城之一了。” 建业城诸官员议论着迁都的事情,巧和的是,这北方的洛阳城,众臣也正掀起一场争论迁都的争论。 “陛下,这洛阳乃四面受敌之地。现在孙吴势大,我大晋不如稍稍让其一步。特别是朝廷,还是先迁到长安为好。这长安,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阻山带河,四塞之地,背有巴蜀,先秦凭此一统天下。我大晋迁到长安,休整一番,未始不能出关东向,重整山河!”朝堂之上,贾充奏道。 “陛下,不可啊。若迁都而西,这洛阳,这翼州、衮州、并州之地如何办?尽弃给孙吴吗?”邵悌出班道。 “元伯,这陛下西巡,怎么就成了丢弃翼州、衮州之地了呢。”贾充叫道,“陛下西巡,朝廷自可令人坐镇洛阳,就是洛阳失利,还可以令人镇守翼州、衮州之地。难道这长安就不是朝廷之地,陛下就不能西巡长安。”贾充争辩道。 “臣附议。如今洛阳已成险地,陛下乃万金之躯,怎可冒然置之于险地。”有臣子出班,劝道。 “洛阳的防御,还应陛下统筹各地之地,方能与孙吴决战。”有臣子出班说着,接着话锋一转,道:“若陛下坐镇长安,便于集益州、雍州之力,卫我洛阳。臣也奏请陛下早日西巡,如些臣民幸甚。”又有臣子出班道。 邵悌已经被众臣的口水淹没了,孤零零地退到一边。 “此事,稍后再议吧。”御座之上,司马炎淡淡地道。 诸人其实都知道,其实司马炎也算是答应了,只不过不想背着被孙吴赶着跑的名声而已。 散朝之后,诸臣各自回家。山涛独自回到家中,韩氏接着,陪着山涛在厅中坐下。 “夫君今日回家,怎么这样无精打采的样子?” “唉,今日朝堂之中,贾公闾与一群人让陛下西巡长安。”山涛道。 “这孙吴大军不日前来,正需陛下坐镇城中。如此情形,怎么能鼓动陛下西巡呢?”韩氏奇道。 “恐怕是陛下的意思吧。这孙吴近年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洛阳城中,谁人不惧?这西巡,恐怕是准备打着迁都的主意了。不日,就会有旨意下来了。”山涛道。 “那夫君,我们怎么办?” “还能如何,大概也要随着陛下西去了吧。这年月,兵荒马乱的,你也准备一下,随我一起去吧。”山涛道。 韩氏迟疑了一会,道:“夫君,咱们能不能不去?” “皇命所差,哪是你夫君能决定的事情。”山涛无奈道。 “夫君,要不我们辞官归老田园吧。” “辞官?现在若能辞官,这洛阳城中官员,十有八九都会辞官而去吧。现在辞官,就是找死。当今陛下可不是吃素的。” “那咱们弃官而去。”韩氏一咬牙,下定决心道。 “逃官?如何逃得了?” “夫君,其实有些事,妾身没敢跟你说,还忘夫君不要怪罪。” “哦,有什么事?” “前几日,简儿来信了。” “哦。” “还有子期、仲容的信。我怕夫君生气,就没敢和夫君说。简儿说,他现在进了近卫讲武学校,不日就将前往孙吴近卫军中任职。信中,还劝说我们早些离开洛阳。还说,按孙吴政策,与司马氏一起,对抗孙吴的,全家将流放海外。妾身一急,就将淳儿、允儿他们都送出洛阳城了。”韩氏吱吱唔唔道。 “唉,为夫怎么能怪罪于你。这些天,洛阳城的勋贵、世族,谁不如你一般将家中子弟四处遣散。当初简儿跑去建业,我看也未免因祸等福,将来的事,都由着他们自已了。”山涛摆摆手道。 “夫君这般说,妾身就安心多了。”韩氏舒了一口气。 “嗯,你让他们去河内老家了吗?” “夫君不怪罪我,妾身才敢说。” 山涛不由起身而起,惊道:“什么,他们没去河内,那去了哪里?” “妾身不是说过,除简儿来信外,这子期、仲容也来了信。妾身与该儿、淳儿他们一计议,干脆让他们和送信的人一联系,前日已秘密出城前往建业了。”韩氏低声道。 山涛面色剧变,愣了好一会,方长叹了一声,坐回椅中。 “夫君,你要怪罪妾身就怪罪妾身吧。妾身也是为了子孙着想。” “唉,算了吧。这事早晚露出,一旦露出,必不容于陛下。不过,简儿他们也算逃过一劫了。” “既然不容,夫君何不弃官而去。仲容、子期都有书在,让夫君早日前往建业。”韩氏急道。 “有道是忠臣不事二主,何况我们山家身为司马氏姻亲,别人能去,我山涛怎么能去。我山涛若去建业,那脸面何存?”山涛摇了摇头道。 “夫君比那陈县的陈泰、司马亮如何?妾身听说他们,拥数万大军投降孙吴。他们投降,我们弃官而去,归野山林还不行吗?” “话不是这般说的。当今陛下甚是信重于我,如今朝廷有难,我怎么忍心弃之而去。”山涛仍执拗地摇着头道。 “也罢,妾身也陪着夫君吧。这事,且不理会他。夫君想必有些饿了吧,妾身陪着你进些酒食吧。”韩氏见山涛态度坚决,也不坚持,。说着,又向身边侍女点了点头,侍女出门,让人陈上酒食来。 山涛心情觉闷,加之妻子殷情相陪,酒量不甚豪的山涛,不由喝敏酊大醉,伏倒在几案下。 不知多久后,山涛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正要呼唤妻子更衣上朝,突然觉得身下再动,猛地一睁眼,发觉自己做在车中,而妻子与一个侍女正坐在自己对面,笑着看着自已。 “夫人,这是在哪?”山涛惊道。 “夫君好睡。这车子,现在应该快到许昌了吧。”韩氏面带笑意道。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兵临虎牢关 自孙吴攻占许昌以来,这洛阳可谓一日三惊。朝堂之上,晋帝司马炎有意西巡的消息如风一般迅速传播开来,更在朝野掀起巨澜。看来,这洛阳早晚是守不住了,城中之人各怀心思。痛心疾首者有之,观风望气者有之,提早开溜者有之。 洛阳城中,更刮起了一股奇风,吹得洛阳许多官吏纷纷病倒,许多人都卧病在床,更有人因病不能理事,只得上表辞官。 对此,晋帝司马炎很是忧虑,特意派了宫中太医前往诸臣家中一一探视,在宫中太医的妙手下,这股因病辞官潮才平息了下来。接着,就更有好些官吏失踪的案件出现。而吏部尚书,皇家姻亲山涛的离奇失踪最为蹊跷。家中子孙十几口人,突然就在洛阳城中消失。 晋帝司马炎甚为震怒,严厉谴责孙吴不知羞耻地掳掠大臣行为,为严令有司加强洛阳城中治安,严行查禁孙吴探子,这类掳掠臣民的行为才停息了下来。 华夏历483年5月,晋帝司马炎离开洛阳城,进行西巡,众朝臣及家人尽得以随驾前往长安。临行之时,晋帝司马炎任平虏将军马隆为衮州牧,兼理衮州军政诸事,任国舅,车骑将军王恂为洛阳留守;任石苞为征南将军,暂时主持洛阳军事。 许昌城中,朱据等收到晋帝司马炎巡幸长安的消息,不由放声大笑。 许昌之战已过去了数月,这几个月中,除第3军尽数东去外,近卫第1军、第2军、第4军都在许昌周围进行整训、补充,积极准备对发动对洛阳的攻势。这次司马炎不战而逃,洛阳人心浮动,自然极有利于近卫军接下来的洛阳之战。 “大人,咱们也该进军洛阳了吧。现在下面将士都快耐不住了。”洛勇笑着道。 “嗯,总参的洛阳作战命令也传过来了,陛下让我们伺机而动。这些天,诸部的整肃、补充都做好了吧。”朱据点头道。 “大人,早做好了,就等着你一声令下了。”丁温也拱手道。 “那好,咱们就动起来。战事一起,形势复杂。陛下有令,让我们千万小心,别给敌人可乘之机。是以,我有了一个想法,这次,我军就以堂堂之道,稳打稳扎。”朱据指着洛阳一带的沙盘道:“你们看,近卫2军由南阳北上,由鲁阳、梁县、广成前往攻取伊阙关;近卫1军溯颍水而上,由阳翟前往阳城,攻取轘辕关、大谷关前往洛阳;近卫4军则由许昌北上,由新郑北上荥阳,继而再向东前往成臬,巩县、偃师,前往洛阳,近3军则从陈留出发,攻击开封、阳武诸地,牵制衮州的马隆部,并配合第4军消灭司州石苞部。” “大人,这样一来,第4军路途较远,深入敌境,恐怕发展较为困难。而且,就怕马隆部乘我军北上,以兵扰我陈留、陈县诸地。”陆抗想了会,道。 “牵制马隆的任务,就交给世议吧。另外,我会通报第6军,令其北上,配合第3军,相机进军衮州,如果可能,就解决了马隆部。” “嗯。这样的话,应该没问题。”陆抗道。 “大人。若第2军与我1军会师于洛阳城下,可否先行攻城?”丁温笑道。 “这事,自然由得你们。”朱据笑道,“不过,洛阳城乃是天下有数的坚城,你们千万小心,不可轻敌。若洛阳为你们先破,第4军一部就将前往河内郡或前往翼州方向,围歼马隆部。” “是。保证完成任务。”丁温、陆抗都有些兴奋道,唯有洛勇有些落莫。这攻取敌国都城的任务,或许真的要失之交臂了,若不想失去攻击洛阳的荣誉,或许就得想些办法了。 众人计议一定,就各自回去准备。 洛勇回到军部,军部之中立即吵闹喧天。眼看着洛阳近在咫尺,若失去攻占都城的的荣誉确是可惜。 “军长,我看咱们也不一定参与不了洛阳之战。”素有歪主意的近卫军副师长朱宣叫道。 “哦。你倒说说。” “军长,咱们任务是北上,再折东吧。这一路上,需攻占的地方过多,因些诸人都担心错失了洛阳之战。这要攻占的地方多,路途也较他们两路远些,但咱们这路平坦啊。他们此去,要穿行山林,前面还有险关,未必就能比我们快了多少。” “嗯,有道理。” “就是,这险关,有时比城池更难攻打。咱们路途较平,这行军也能快了不少,还更容易携带大量火炮。”2师师长留略点头道。 “北面之敌情怎么样?”洛勇问道。 “军长,诸位,我军北面,新郑有守军五千余人,苑陵有守军四千人,密县仅有二千人,管城五千余人。晋军主要驻守这荥阳、成皋、巩县,都驻军万人以上。”参谋指着舆图道。 “好,明日全军出发,第1师取新郑,第2师取宛陵。第3师取管城,若顺利之后,各师进军荥阳、成皋,诸军会聚共取虎牢关。这洛阳战事咱们4军能否分得一杯羹,就看能否攻下虎牢关了。”洛勇一拍案桌道。 “军长,你们看好吧。这虎牢关还能挡得住我们近卫军。”周勇沉声道。 “好了,诸位都不要夸口。战事计划,你们自己去做。明日大军进发,我领军部随第3军一起行进。”洛勇挥了挥手道。 华夏历483年6月初,孙吴近卫军第4军首先北上,进军河面尹,打响了洛阳之战。近卫军第4军5万余人并近卫工程师、州郡兵4万人,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分兵进击,轻取新郑、宛陵诸县,五日后,就分兵包围了荥阳、成皋,兵锋直达虎牢关下,一时洛中震动。 负责洛阳战事的石苞、王恂急忙调兵增援虎牢关,但更大的坏消息又传了过来。近卫军又有两路大军兵临伊阙关、轘辕关,兵势汹涌。石苞、王恂不觉哀叹连声,大有拆东墙补西墙,疲于奔命的感觉。 6月中,吴军攻克荥阳、成皋,近十万大军齐集虎牢关下。 虎牢关北靠着黄河,南边则处在嵩岳山脉上。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这种依山傍河位置,使虎牢关成为此战的重点。只要把虎牢关拿下,便可以直取洛阳,从而将整个中原尽收囊中。 兵临虎牢关下,洛勇部一改先前的迅速进兵风格,而采用了稳妥的战术。近卫军在关下扎上大营,进行了休整,细致侦测地开,反复研究作战方案,积蓄物资,准备着即将到来的虎牢之战。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州泰的疑惑 “军长,总参已经把作战方案制定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军参谋长唐咨拿着一份作战计划道。 “哦,敌情都摸清了?战术推演做得怎么样?”洛勇接过作战计划,随意翻了翻,一边问道。 “都作了。这虎牢关虽说有五万魏兵,难道还能挡得了我十万大军?近卫1军、2军可能就在兵临洛阳了,他石苞就是有千头万臂也忙不过来。”唐咨笑道。 “那行,将大家都召集起来,再商议一下,这虎牢关,我们在打一声漂亮战。”洛勇淡淡道。 一会儿,大家都到来,洛勇走上前,冷冷地道:“已接许昌方面通报,第1军、第2军即到达洛阳城下,而我军是否能前往洛阳,就看眼前的虎牢关能否拿得下了。虎牢关有晋军4万人,主将是州泰,算是个狠角色。另外,许昌方面通报说,若我军受阻于虎牢关下,将派第1军一部从洛阳城经偃师、巩县接应我军;或者我军渡河攻击河内郡、河东郡。你们都说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军长,绝不可能。区区虎牢关,又怎么能挡住我10万大军!河内郡,河东郡,这军差一偏师也可平定了,还用得着大军前去。”第2师的副师长朱宣首先跳了出来,叫嚣道。 “军长,这洛阳就在眼前,咱们怎么可弃之而去。”近卫2师师长留赞帮腔道。 “是啊,区区虎牢,我们都拿不下,还得兄弟部队前来帮忙,我们丢不起这个人。”也有人愤愤道,众人纷纷赞同。 洛勇扫视了众人一会,开声道:“好。既然大家都有信心,那本军长就下决心,攻下虎牢。咱们不仅不需要兄弟部队帮忙,还在早日进关,接应他们入洛阳。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众将齐声吼叫道。 “不过,本军长丑话放在前头,这次虎牢关要拿下,我军伤亡还不得太大,得打出一个漂亮战来。大家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军长,这州泰死缩在关城之中,是不可能出关与我军决战了,我军只能猛攻了。”近卫1师副师长周勇道。 “硬攻?硬攻还需要你在这说。我是让你想想办法。一边去,想好了再说。”洛勇瞪了眼与自已一般虎背熊腰周虎道。 周虎挠挠头,退到一边。 “呵呵,军长,咱们还和许昌一样,挖掘地道到城墙上,放上火药,将关城轰上天去吧。”人称军中小诸葛的诸葛建上前笑道。 “诸葛旅长是不知道,这地道都掘了多日了,只是这虎牢关城地面多坚硬地头,进度极其缓慢,这要掘到关墙下,最少也得一个月。”余光笑道。 “军长,近日我发现,这虎牢关中晋军,在城墙上用吊桶到大河中取水,想必城中缺水。我们不如派些人乘船到城墙下,用火铳或弓弩,让那些人取不了水,渴死他们。”朱宣笑道。 “不错,你这小子,倒肯想事情。这个,倒是一个办法,就由你安排些人去。”洛勇也笑道。见朱宣得到洛勇赞赏,众人俱积积起来。 “军长,咱们不如让一些人轻装绕开虎牢关,前往关背,两面夹击。”军中老将,第3师师长余光拱手道。 “嗯,这倒是一个办法。只是这崇山竣岭间,极为难行,大部队是绝难行进了,火炮等物,更不能行。只能由小部队行动了。”洛勇点了点头道。” “军长,既然人能登山,火炮凭什么不行。”军属炮旅的旅长孙布不高兴了,道:“军长,咱们火炮也是能扛上山的。” “你能扛上山,还能扛着翻山越岭不成?”有人笑道。 “怎么不行?我们就把火炮从山岭间扛过去。”张布犟道。 “好了,不要吵了。”洛勇看了看沙盘,指着虎牢关旁两个高地道,招呼道,“孙布,这炮能上山,你看,这边两个山顶能不能上去?” 张布看了看,斩钉截铁地道:“能!” “在这两个地方,火炮能否轰击到关城上?” 张布估测了一会,道:“能。” “哈哈,好!”洛勇抚掌大笑,吩咐周勇道:“二牛,你明天派出一个旅,将这两个高地占了。张布,你说火炮能上山,就看你的啦,将火炮给我扛到山上去。给我不停地开炮,让晋兵尝尝我军火炮的厉害。” 易地而处,想象虎牢关城上的晋军,守城之时火炮从天而降情景,大家齐齐吸了一口气。 洛勇接过唐咨手中的作战计划书,接着道:“好了,现在作战计划略作调整。先看看炮旅的攻击情况,如果可行,先轰他一天。后天准备攻城。由2师主攻,按例编制填壕营与死士营,留略,你尽快准备。” “是。”留略领命道。 “第3师1旅,明日出发,轻兵穿越蒿山,看能否前往关背,与我军一起夹击关城。工兵营,继续挖掘地道,也不用掩饰,就在关下易挖掘的地方挖。1师、3师陈兵关下,负责掩护。” “军长,你的意思是想诱州泰出城?”余光问道。 “他出城更好,不出城,咱们就挖地道到城墙之下,炸飞了他们的关城。好了,都去准备吧。后日准时总攻。” “是。”众将齐齐拱手领命。 虎牢关城之中,州泰想着即将到来的战事甚是忧虑。靠手中几万晋军,能防得了这关外如狼似虎的吴军吗?州泰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说好的援兵,走到半路又被调回去了。吴军兵数三路,洛阳城外的八关,现在数关同时危及,伊阙、大谷、轘辕如不如虎牢安险要,关城一破,吴军就兵临洛阳城下。洛阳城中,石大人将援兵叫回去也是正理。洛阳失守,就算守得了虎牢关又有何意义! “报,大人,吴兵出兵抢占了关城外的两处小山。”有校尉跑了进来,叫道。 “嗯,吴兵抢占那两处小山有什么用?令全军戒备!走,去看看。”州泰起身,向关城上走去。 两处小山较关城稍高一些,距关城四五百步,上面已经有吴军在构建一些工事。有的更在修建上下山的道路。 “大人,这吴兵费这力气做什么?再强力的弓箭,也射不到关墙上来?不会是想窥探我军虚实吧?”一个校尉揣测道。 “要窥探我军虚实,也用不着连占两处吧,就是探得我军虚实,也不方便战时指挥啊。而且,有那力气占山头,还不如搭个了望台。”有校尉立时否认道。 “大人,这吴兵肯定不安好心。要不我还是带一些人去,把那吴人赶下山去!”有人叫道。 “赶吴人下山,谈何容易,说不定是吴军想诱我出城呢。”立刻就有人反驳道。 州泰望着山顶之上忙碌的吴军,也是一脸的疑惑。正在这时,吴军大营动了,吴军鱼贯出营,在城下不远处列阵。列阵之后的吴军,并没有向城头邀战,就在指挥官的指挥下席地坐了下去。 “这…..”这怪异的做法,让城头的一众将校们惊呆了。 “大人,让属下领一军出关,杀杀这伙目中无人的吴兵。”有一位将尉愤愤地道。 “不行,吴军这是诱我军出关呢。”州泰摆了摆手,继续盯城下的吴军。这时吴军大营再次动了,从营中又走出一队持着锄头、铁锹和小推车吴军进来。 这群吴兵走至离城几百步的地方,就开始开始干活。有的向城头外修建、布置栅栏、鹿角,有的挥起锄头、铁锹就一阵猛挖。 城上州泰等一干将校愣愣地看着城外怪异的吴军。 “不好。大人,他们准备挖地道,想用地道攻我关城!”渐渐的,有人看了了出来,叫道。 “地道攻城?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做法?”也有人疑惑道。 “难道,这还是想诱我出城决战的恑计?” 州泰的脸色越来越沉了下来,看着吴兵用栅栏、鹿角及土墙把关门也远远地堵了起来;另一处,已经从地面之上,向下斜斜挖出一个大坑。吴军用小推车从坑中推出一车车的土。 “是挖地道,大人,吴人真的在挖地道。”有人叫道。 “慌什么,让人在关城下埋几口大瓮,让人去里面听着,看吴军挖向哪个方向。到时再让人挖条横沟,连通吴人地道,灌水,熏烟都行。”对付地道攻城,州泰有的是办法。特别是这种明目张胆的地道攻城之法,州泰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不放在心上的。 正吩咐着,又有人跑上关墙上来,急着道:“大人,不好了。这吴军放了些船在河中,用弓箭射我们打水的兵卒。到大河中打水的兵卒都被射倒了好几个了,现在都没有赶去提水了。”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战破关 “呸,他们能射上来,我们就不能射下去吗?”有校尉骂道。 “鲁校尉是不知道,这吴军顶盔贯甲的,又有防护,我们放箭,他们也不搭理我们,只等着射我们打水的兵卒。”那校尉苦着脸道。 “耶耶的,这吴人怎么知道我们关中缺水的?”有人骂道。 “唉,看到咱们打水了呗。若关城中不缺水,谁还会费心费力地从城墙向河中打水?” “好了,吴人不让我们打水,我们还能干死不成。关城之中,不是还有口井吗。”州泰沉着脸道。 “大人,井中之水,不够大军喝啊。”有人苦笑道。 “不够,就让人挖井。” “大人,这关城之中,也只有几处能出些水。其它地方都挖不出水的。” “能挖几口算几口,大家省着点喝。让人去把吴人赶跑了,再打水。”州泰无奈地道,这吴人竟想到断水,这实是让州泰有些心惊。这吴人统帅,不象是无智之人,今天几事,自已却怎么也看不透。 望着城外的忙地热火朝天的吴军,州泰不由沉吟起来。 “轰….”右边小山上一声巨响传来,城墙一处城垛被击得粉碎。几位军卒被飞溅的士石射个正着,捂着脸在城墙不停地翻滚着,鲜血从手指缝汩汩地流了出来,在城头的砖隙中流淌着。受伤的军卒渐渐地停止了翻动。 “大人,这是吴兵的大炮。这吴兵占了山顶,把火炮扛上了山,用来轰击我们呢。”有人醒悟了起来,惊叫道。 “不好,大人,快快下去,这里危险。”亲卫急忙上前,就准备护着州泰下城墙。 “慌什么?”州泰喝道,抬眼望去,只见左右两边的山头上都出现了不少的吴军,正摆弄着一尊尊黝黑的大炮。 “走,先下城墙。”州泰带着一批将校下了关城,身后,吴军的火炮果然又响了起来。这次火炮,将城门楼打得倒塌了下来。城外,吴军暴发出惊天的喝彩叫好声。 “大人,这不行啊。如果用火炮轰击,再进行强攻,这城就守不住了。”有校尉急着叫道。 “让人上城!严防吴人攻城。”州泰道。 “可是,这吴军火炮说不定就轰了过来…..” “吴军大炮,有什么好怕的。一炮过来,也不过伤几个人,咱们三万大军,他吴人有这么多的火药?”州泰怒道。 “这,好吧。我这就安排人上墙。”那校尉无奈地道,顶着零落的炮声,转身上城头去。 “大人,怎么办?这样下去,这城头之人,人人自危。这城也不好守啊。”有人急道。 “让人从关后去吧,将那两个小山夺下来。”州泰叫道。 “诺。”有将校答应一声,忙去准备军兵。 在有一声没一声有火炮轰击声中,晋兵聚集起来,从关城后面出兵,向吴兵占据的小山围了过去。 “耶耶的,总算吊出来了。张旅长,让你们的火炮继续给我吊着。今天我们得好好吃口肉了。”周虎沉着声叫着。 “放心吧,这晋军想不出城来都不行。不过,二牛师长,这山你们可得守着。要不然,我们调些炮去备着。”炮旅的张布应道。 “放心吧,这晋军就是全部出来,也攻不上这山头。先不急着调炮。可别把晋军吓跑了。”周勇摇摇头道。 山顶的炮,稀稀拉拉,不时地轰击着关城,近卫军缩在各处工事中,任由晋军爬上山坡。 “好。给我打!”眼看就过了半坡,周勇一声令上。两边山上,都响起了喊杀之声,腾起了一阵阵列的硝烟。 吴军据高临下,丢下了一颗颗火药弹,在敌群中爆炸,各处工事中,还有着一根根的火铳探了过来,一声响过,当面敌人一群群栽倒到山下去,更有吴兵弓弩兵,利用地形,对晋军进行着精准地点杀。晋军就是偶尔冲上山顶,也被严阵以待的刀盾兵、长枪阵赶下山去。 晋军攻击了近两个时辰,别说冲上土山,就是能冲到吴军面有的也没有多少,山坡山脚,横七乱八躺满着晋军的兵卒。近两个时辰,晋军少说也伤亡了两千余人。 “撤。”冒险站在关城上的州泰一声令下,城头摇动帅旗。攻山的晋军潮水般的退了下去。 “耶耶的。出来了,想这么回去,没这么容易。传令反击!”周虎挥着手中刀,领着一队亲卫,就向山下冲去。 “杀。”两处土山中,近卫军都一跃而出,向山下正在退却的晋军展开攻击,晋军被追得屁滚尿流,又留下近千具尸首,方在关中守军接应下回到关城。 虎牢关中,州泰面觉如水。此役,近卫军杀伤虏获晋卒近四千人,攻山的一万晋军只有三千回到关中,还有近三千人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是夜,城门前吴军及工兵俱收兵回营,周虎领着掩护炮旅的吴军就在山顶各处宿营,防备晋军夜袭。这关城内晋军想是也被吴军打怕了,晚上也没有出城前来袭扰。 次日就是总攻的日子。吴军依次出营,在关城外列阵。指挥台上,洛勇一声令下,台上指挥旗摇动,关城两边土山上,数十门炮齐轰。城墙之上,炮石乱飞,守兵被轰击得哭爹喊娘。弓弩兵前移,向城头沷散着一阵阵箭雨,填壕营推着小车,扛着土袋就向护城壕冲去。 城头上,弓弩手被火炮轰击得七倒八歪,偶尔有稀稀落落的箭矢从城头飞了下来,对奋力填壕的吴兵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州泰也俯身在一处城垛之后,左右挥着盾橹,抵挡着飞溅的土石。城头,许多晋军也伏在城墙上,一边瑟瑟发抖地等待着吴军的最后攻击。 不到半个时辰,壕沟就被填平了,填壕兵退在一旁。周勇手一挥,指挥台上,大鼓隆隆地响了起来。土山之上,对着城头进行了最后一轮轰炸,隆隆地炮声停了下来。 “起来,快起来,吴人马上就来了。”晋军校尉,呼喝着伏在城垛后发抖的兵卒。但令起来的兵卒与将校都傻了眼的是,城头防备用和石头、檑木、熬金汁的大锅几乎不见踪影,都被吴军的火炮轰得飞下了城墙。 “快,快领城下后备上城,让人向城上运送命资。”州泰叫着。但令人绝望的是,吴兵的攻城的云梯已向城头搭了上来。一个个吴兵死士,顺着云梯爬了上来。 “箭,放箭!用刀,将吴军杀了下去。”州泰起身,怒喝道。 “嗖、嗖….”州泰猛地一低头,几支箭矢钉在护卫的盾橹上,有几个护卫身体一软,斜斜地倒了下去。 吴军攻城死士,迅速地爬上城头,但好些又被晋军砍倒,但更多的吴军又爬了上来,城头之中,很快也杀成了一片。 “耶耶的,这就杀上城头了。”指挥台上,洛勇也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 “传旗号,让土山火炮轰击关内!让2师派人上去,一举拿下虎牢关。”洛勇有些不甘道。自已是将敌人看得太高了,太慎重了。 “杀!”近卫2师1旅作为近卫军攻城第一波,呼喊一声,向虎牢关城墙涌动过去。土山上火炮再次响了起来,不过,炮弹都远远越过关墙,落在关城之中,将等在关城之下准备增援的晋军炸得七零八落。 关墙之上的撕杀渐渐向吴军顷斜了过来,待近卫军爬上城头,晋军彻底败退下了关墙。吴军追着晋军杀向了关城之中。 “城破了。城破了。”城墙之上,一处不起眼之处,州泰披散着头发,箕踞而坐,口中喃喃地道。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兵围洛阳 进入关城,洛勇仍觉得不是很舒服,如同蓄势已久的一拳,重重击打在软软的布衾上一般。 当然,这是极好的效果,这次一战而下虎牢,歼灭晋卒三千人,俘获曹军自州泰以下二万五千余人。虎牢关距洛阳只有一百余里路程,虽说沿途还有巩义、偃师等据点,但不都是易守难攻的所在。 “大军就在虎牢休整,由第1师3旅守虎牢,第3师余光部及近卫工程师二万人,州郡兵五千,渡河取道平皋,略定河内郡诸县,断切洛阳守军退往并州这路。其余大军攻取巩义、偃师,肃清洛阳周边各据点。”虎牢关中,洛勇与唐咨商议了会,就做出了分兵的决定。 这次,自已不仅要争取尽快拿下洛阳,还要将河内诸郡取归囊中,这将来进军并州或兵进雍州作准备。谁让骠骑大将军激着自己来着,我洛勇不仅攻下虎牢,前往洛阳,还能顺手将河内郡给收拾了。 次日,洛勇统领大军从虎牢关出发,前往巩义、偃师的路途之中,前方传来了的通报,让洛勇是又惊又喜。巩义已被先期轻装出击的近卫3师1旅轻易拿下,而偃师已被近卫第1军攻占。 与这份战报一起前来的是,近卫1军、2军也已经攻克关卡,由南向先行进抵到了洛阳城下,打破了洛勇想凭一军之力攻克洛阳的幻想。 “唉,远和、幼节他们也到洛阳城下了。第2军已攻军洛阳之西的河阳、谷城之下,将切断洛阳守军退向雍州的道路。骠骑大将军也由许昌领军向洛阳赶来,不日就将到达洛阳城下。”洛勇有些失望地说道,将手中的通报递给了身边的参谋长唐咨。 “哦,好事情啊。我军集三大主力城再聚洛阳城下,这洛阳城必破!”老将唐咨笑道。 “嗯,其实,就是没有兄弟部队,我们第四军也能攻克洛阳城的。”洛勇淡淡道。 “哈哈,军长,你别贪心不足了。”唐咨甚是开怀道,自已多年奔波,一会为魏将,一会投吴,现在能领军进抵洛阳,已是不敢想角的荣耀了。 “也好,有兄弟部队配合,早此结束洛阳之战,我大军早日北上并州、幽州或东向雍州。走,让各军加快进军,今日大军到巩义宿营。”洛勇点点头道。 华夏历483年7月初,大吴骠骑将军朱据领兵到达偃师,这洛阳城周围的据点已被近卫三大主力一一拔除,就是黄河北侧的河内郡大部,平皋、温县、河阳都尽入吴军之手。石苞数次出城,与围攻金庸城的近卫第2军多次决战,俱被近卫第2军打退。7月中旬,近卫第二军攻破金庸城,石苞只得手握近十五万的兵力,困守洛阳城。吴军从东、西、南三个方向,进抵洛阳城下,做着各种攻城准备。 洛阳城中人人震恐,已经慌乱不比。自天下大乱以来,洛阳多遭战火,但也从未有如今令人惊惶。这些天,孙吴大军不停地向城中投放劝降书。据劝降书中阐明了如今情势,北面攻取了河内,西面,晋帝司马炎丝毫未有出函谷关增援的意思,且吴兵已攻占了河阳、谷城,并将金庸城也收入囊中,完全切断了与长安的联系。洛阳守军如今只能据洛阳城墙而守。 有道是城头变幻大王旗,这百余年的洛阳城也算是多次易主,但这次恐怕就不一样了。大吴朝廷有令,若据城不降者,城破之日,洛阳城中所有官吏人等,尽数流放南州,三品以上者,三族一起流放,城中世家,俱没收财产,南迁广州、交州之地。 这孙吴真的不讲道理啊。想当年,董卓如此残暴,也没有做出如此天怨人怒之事。看来,这孙吴不仅是想一统天下,根本上就是要挖除北方士族的根啊。 许多世家大族惊惶之余,频繁地相互走动了起来。 洛阳留守府,国舅王恂与石苞也是一筹莫展。 “仲容,你看如今洛阳城能守得住吗?”王恂哭丧着脸问道。 “吾等俱为朝中勋臣,即食其禄,当忠其事;尽人事而听天命,唯死而已。” “唉,仲容对陛下之忠心,恂甚佩服。只是如今都中人心惶惶,俱有投降之心,城恐不堪久守。仲容还是早做些打算才是。”王恂叹道。 “有什么打算,如今洛阳是孤城一座,只能据城固守,以待吴军粮尽了。” “粮尽?吴军如今占了河南、河内、荥阳诸郡,更占了洛阳城外的谷仓,最先粮尽的怕是我们洛阳城吧。” “良夫,如今形势,石某可谓回天无力了。以待天命吧。”石苞摇头叹息吧。 其实,王恂清楚地知道洛阳如今的情势。只是不想去而已。王家可是东海郡的名门望族,祖父王朗位列曹魏三公,又是天下闻名的经学大家。自祖父以来,王家以文名称着海内;到了自已这代,因为姐姐的原因,更贵为皇亲,本以为王家当烈火烹油一般,但如今,一切也要随风而去了。 东海郡,想必已落到孙吴的手中吧。想起昨日本家族人的来访,就不由令其叹息。为了避免被抄没族产,流放海外的命运,王家许多族人已决意投降孙吴。而自己,能摆脱得了流放海外的命运吗? “良夫,良夫。”见王恂出神许久,石苞轻声叫道。 “嗯。” “良夫,你且在府中坐镇,石某四处巡视一番,督促各军做好准备,以防吴兵袭击。”石苞也不想陪着王恂来个楚囚对泣,于是起身道。 “嗯,那辛苦仲容了。”王恂起身相送。 石苞出门不久,门口传报,有与王恂一起留守都城的勋臣与洛中大族来访,王肃起身相迎。 宾主寒暄之后,分宾主落座。来访之人,为首之人姓魏名舒,字阳元,衮州樊城人,在朝中任司徒之职。不久前告病在家,是以未随驾前往长安,如今吴人兵临城下,这魏舒倒身体康健起来了。随行之人,也多是洛中的一些名士。这魏舒平素与王家走得甚近,与王恂兄弟相称,很是相得。 “阳元兄、元逊兄及诸位兄台过府前来,可有何要事?如今吴人兵临城下,王某公务在身,恐不能与诸位长谈了。”王恂起身,面带谦意道。 “良夫老弟,你不用急,今日,我们不是找良夫闲谈的,正为吴人围城之事而来。”魏舒叫道。 “哦,想必是阳元兄联络诸友来助我一臂之力吧。好,只要洛阳城中,大家众志成城,就不怕吴人能攻下我们洛阳城。”王恂喜道。 魏舒与来访诸人俱面色怪异。魏舒咳嗦一声,笑道:“良夫,这事不急,咱们先坐下说会话。” “哦。”王恂看了看诸人,好似意识到了些什么,慢慢坐下。 “今日我们前来,是想探一探时下形势。”魏舒正色道:“良夫,事到如今,你也不用瞒着我们了。这洛阳城,到底守得守不往。” “这个,这个自然能守得住。”王恂迟疑了一下,忙应道。 “哦。” “阳元兄,元逊兄,你们看,咱们洛阳是天下有数的坚城,城中守兵现在有近二十万人,粮食足可支应全城两年有余。可谓兵精粮足,他吴人还能呆在城下一年两年?”王恂笑道。 听闻王恂充满信心的话语,座中之人却没有人欢喜起来。厅中静得有些恑异起来。 良久,魏舒再次清了清喉咙,道:“良夫,吴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已经攻了荥阳、河南、河内诸郡?” 王恂的笑容凝在了脸上,过了一会,慢慢点了点头。 “留守大人,这吴人都占了诸郡,还会缺粮吗?他们还会退守?”有人叫道。 “陛下如今在长安整肃队伍,不日大军就将出关来援,我们并非没有机会击败吴人,复我国境,进而整军南下,一统天下。”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坐困愁城 见王恂说的甚是激奋,厅中诸人宛若末闻。 “怕远水不救近火吧。”汉室宗亲,被王恂称为元逊的刘浑淡淡道。 “是啊,这吴人近卫军甚是强悍,这许昌城,虎牢关、伊阙关,都是大军防守的坚城险关,无不被吴人一朝攻克,这洛阳城…..”有人叹息着摇了摇头。 王恂有些挂不住脸了,起身冷冷道:“诸位今日前来,到底是何事,还请明说吧?” “良夫,你急什么。现在洛阳城,已非朝廷一家之事,更事关城中诸世家臣民的大事。若洛阳不守,按吴人之例,我等都不免流落海外,客死异乡。”魏舒劝道,众人都关切地点点头。 “这事,我自然知道。但诸位到底如何,还请诸位明说!”王恂也有些不而烦了。 “留守大人既然如些说,那我就明说吧。既然这洛阳不可守,为何不化干戈为玉帛,否则城破之中,就是满城士民遭难之时。”有个年青人起身道。 “化干弋为玉帛?如何化法?” “即不能抗,何不如陈玄伯、司马子翼在陈县一般,放下武器?” “大胆,你这是主张投敌,陛下若知,定灭你三族!”王恂厉声喝道。 “哈哈,留守大人,徐某既然敢说,自然不怕陛下严惩。陛下若灭我徐家三族,一家子一死子之,倒也好了。若吴军破城,我徐族一族俱流落海岛为奴,恐怕比灭徐某三族更为恐怖了。”徐姓青年叫道。 “好,你即不怕死,本留守就让人灭你三族。来人,把狂妄之子抓起来!”王恂喝道。 厅外,有一队甲士跑进门来。 “慢!”魏舒起身拉在甲士之前,轻声道:“良夫,今天之事,关切众人切身之事,也事关你王家之前途。有道是言之无罪,难道你良夫要因言罪人,遗笑于青史?” “是啊,王大人,这徐家子也没说投敌嘛,这也是无奈之愤言,他不过一时妄言,何需计较?” 厅中诸人,俱起身为徐姓青年说情,王恂也回过味来。这座中诸人,俱是洛阳城中世家、名士,若今日做得过绝,恐怕不等吴军攻城,这洛阳城就将陷入混乱了。 想到这,王恂摆了摆手,甲士们走出大厅。魏舒与诸人俱站起身来,拱手道:“良夫,今日之会就到此为止吧。” “是啊。吴人兵临城下,留守大人日理万机,吾等不敢耽搁贸守大人处理军政大事。告辞,告辞。”有人轻笑道。 “既如此,容后再会。待吴人兵退之后,王某置酒高会,与诸位共谋一醉。”王恂笑道。 众人拱手告辞,出得门来。 “各位,都暂且回去吧。”魏舒招呼道。 “魏大人,今日之事可还没有个定数?怎么办啊?”有人急道。 “哎,不用急,现在王恂也应该明白了,且让他想想。”刘浑道。 “元逊说的有理,这事还得容良夫再想想。这东海王家也不是等闲之家。以王家与当今朝廷的关系,咱们流亡万里,他王家就得流放到十万里之外。他王恂能做得了这个主?”有人说道。 “好,咱们就去找王家的人,看看那些人如何说法。”有人叫道。 “对,我就不相信王家都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 “好了,都回去吧。就让良夫想想,明日我再来找他。”魏舒摆摆手着,接着众人散去。 诸士子名流离去,王恂赖赖地一屁股坐到案后。今天,这些名流士子身后可都是一家家的世家勋臣,这洛阳城世家心一散,这城还怎么守? “良夫,怎么啦,听说有人前来闹事?”正沉吟着,石苞领着几个校尉走了进来。 “也没什么,只是一些士子前来坐了一会。”王恂淡淡道。 “不会吧,外面都传开了,这些士子都要求留守大人答应放下刀枪,向吴人投降。外面好些人,都欢呼来着呢。”有一个将校插嘴道。 石苞两眼一瞪,那将校一愣,忙缩身退了几步。 “仲容,这城真不能守了吗?”王恂沮丧道。 “唉。”石苞叹了口气,坐了下来,身后的一干将校都垂下头来。 “大人,洛阳城中虽二十万大军,但有五、六万人都是被孙吴获俘散资遣散后又被征召来的。这些兵卒,感怀吴人小恩小惠,未将怕吴军一旦攻城,这此人就会叛乱。若要坚守洛阳,非得将此批人处理了不可。”有一员将领上前,请示道。 王恂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住口!”石苞怒喝道:“处理,怎么处理。几万人,你是想将他们关押起来还是杀掉?若要杀几万人,不及等你举刀子,这洛阳城就会乱成一团!” “是啊。这几万人,又没投敌,又用什么军法处置?”有校尉叹道。 这军中讲究的就是军法,无故处罚士卒,而且有几万人之多,这事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人,将军,然而若不加以处置,恐兵无战心啊。”那将领仍坚持道。 “是啊,仲容,此事确需慎重,可有什么好法子?要不,将他们遣出城去?”王恂忧虑道。 “不行,若他们能出城,那人人都无战意了。只得加强约束了。”石苞摇头道。 “将军,大人。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吴人能收买士卒,咱们自然也能。咱们放开府库,赏赐守壮士。若洛阳不保,这些自然也是吴人的啦。”有校尉心头一动,上前道。 “嗯,这倒是个办法。”石苞点点头,道:“仲容,你看如何?” 王恂面有难色,苦笑道:“府库?府中金银都被陛下运去长安了,若有,也只有粮食。” 这战阵赏赐自然不能用些粗重不值钱的粮食的。 “大人,洛阳那些世家有啊。咱们向世家、豪族或借或租,将吴人打跑了,无论如何说,大家都好。” 王恂想起了刚才之事,摇了摇头。石苞自然知道如今洛阳城中情形,也沉默不语。 “大人,那些世家不出钱,咱们就纵兵去抢。这要马儿跑,总得让马儿吃草吧。”有校尉愤然道。 “住口!”王恂怒喝道,“若纵兵去抢,洛阳城中人人自危,洛阳城不破而破!那时,王某将徒自留下劫掳世家的恶名。” 那将校头一低,不再说话了。 厅中沉寂了一会,石苞默默地站起身来,拱手道:“王大人,石某还得去处置军务,告辞。” 王恂欲言又止,起身默默相送,看着石苞领着几个将尉出门而去。 华夏历483年7月下旬,被孙吴围困了近一个月的洛阳城,在孙吴的限定投降的最后一日,王恂、石苞在满城士人的请求下,仿陈县这例,打开城门进行有条件投降,吴军兵不血刃,进驻洛阳城。 是日,洛阳城举城狂欢,勋臣贵族士人百姓不分你我,夹道欢迎吴人大军。近卫军准行了庄严的入城仪式,以近于震憾的军阵,踢着正步走进了洛阳城。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流放司马氏 洛阳守军不战而降,吴军进占洛阳城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大江南北。洛阳的陷落,天下一统的曙光强劲地出现在华夏大地上,与之一兴奋的不仅只有孙吴的群臣,还有那万万千千深恶痛绝战争的百姓。 “恭喜圣上,臣等祝贺陛下安康,社稷永存。我大吴万年,万岁万岁万万岁!”金乌殿举行的大宴上,众臣齐声赞贺。 “朕与诸卿,共祝我华夏之族,永世昌盛,国家富强,百姓安康。诸卿,咱们共勉,齐心共建我大吴盛世!诸卿,饮甚!”孙亮起身,举樽相贺道。 “谢陛下。”众臣谢过,一饮而尽。 洛阳捷报传来,礼部就开始了这场准备许久的祝捷胜典。告捷宗庙,颁诏天下,大赦天下,大宴群臣。各种仪式把孙亮累得腰酸背痛。好在,这是最后的一项仪式了。 今日,大吴各地都陆续举行庆典,大吴上下的百姓臣民,都将由到数量不多的贺礼,官吏人等发放恩薪恩俸,一般百姓有税收田赋优惠,老人有酒食领取,小孩有小礼物相送。 这次庆典开支的预算,高的令洛宏忧心,不过,几经盘恒后还是答应了下来。有支收还有收入,朝先达财政积极支出也是刺激经济发展的一种手段,财政的支收,还是能够通过庞大的皇家产业集团与税收收回来的。这些年,朝廷财政一直盈余,已经不在乎这样的支出了。 金乌殿中的宴会多的只是仪式,酒过三巡,赏了会歌舞,完成了所有流程,众臣散去。 次日,一干勋臣俱集于昭和殿,召开孙亮制定的小朝会。 “诸位爱卿,如今许昌、洛阳已下,但伪晋司马炎走避长安,衮州、幽州、并州、雍州等地仍在敌手,我大吴一统天下尚需时日,我们还需继续努力。再说,就是大吴一统天下,仍然是万里长征迈了第一步,我们要致力于华夏一族的强盛,还有更多的路程要走。”众人来到,孙亮起身号召道。 这是后世领导召开会议的时常见的套话,但这世的众臣确没有见识过,俱心中一震,拱手称是。 “北方战事仍未平息,大将军,你首先介绍一下当前战事情况。” “是。陛下。诸位,洛阳之战后,骠骑将军已尽取了河内郡,河南、荥阳郡之地,近2军一部已进抵函谷关下。下步,骠骑将军准备兵分数路,近卫第4军洛勇部将兵进并州,近卫第1军在孟津渡河,攻取河东郡,近卫第2军在洛阳休整,准备自函谷关进长安。 而从陈留出发的近卫第3军吕据部与近卫第6军朱异部配合,在衮州击败了晋军马隆部,马隆已卒了五万余军兵北逃翼州广平郡,两军略定衮州诸郡后,再进军翼州,另航海舰队林牧部与近卫军林杆部准备自青州北上,直取幽州。”丁奉简单阐述道。 “嗯,洛世叔,这后勤跟得上吗?” “陛下,当前敌军士气低迷,各处战斗不是很激列,弹药消耗不是很大,最主要的就是粮草,后方已尽力向前输送,另外各地也能缴获不少,勉强能支应的过去。只是这俘敌甚多,遣散的费用不是小数。”洛宏微微笑道。 “这北方战争多年,地方残破,发放些遣散费就算是救济北方百姓吧。朝中财政支出也要向北地多顷斜一些。工部要多在北方规划些项目。如水利、道路建设,如果可能,这轨路也修上一条。” “陛下,如此一来,这支出可不低,何况,还需要大量的人力。”洛宏迟疑道。 “是啊。天下初定,实不宜大动土木。北方残破,战乱之后,朝廷应轻傜薄赋,予北方百姓休养生息。”韦昭也反对道。 “你们啊,你们误会朕的意思了。朕之所以大动土木,这是给北方之民造福呢。历朝以来,之所以大兴土木,不过是怕耗费国家财力,征发傜役而已。我们在北方推行水利、工程建设,那时造福于民之事,而且,这些项目,不片傜役,不耗民力。”孙亮笑道。 “陛下是说,准备在北方实行以工代赈?”洛宏眼一亮,道。 “算是吧。在不耽误农活的情况,招雇百姓吧,也能让百姓多些收入。” “陛下仁慈,万民之福!”众臣拱手赞道。 “算了,各位爱卿,不需要客套了,大家一齐努力道。百姓富足,我大吴社稷方能千秋万载,诸卿也当名传青史。”孙亮摆摆手道。 “是。”众臣俱拱手应道。 “陛下,只是这样一来得需要增加不少工役。”工部尚书全尚道。 “这好办,编制进行工程施工的工程队伍,如专门编制水利建设或轨路建设、道路建设的队伍,这些军人,平时修建工程,稳定地方,战时,也是拉上战场。人员可以实行一定工薪制。以后,还可以让他们组建建筑公司,自负盈亏。你们工部与总参一起研究一下,再定吧。”孙亮想到了后世专职用于铁道建设的铁道兵,说道。 “臣领旨,臣等之后商议停当,再报于陛下。”丁奉、全尚拱手应是。 孙亮点点头,又对滕胤等道:“滕卿家,韦卿家,这北方新定,各官吏要及时派出。按新政要求,各级官署要力求精简、节约、廉洁、有效。” “是。只是各地官员依然紧缺。陛下,北方原有官吏,有些还是挺有能力的,咱们是不是留用一些?”滕胤奏道。 “这事,五品以下,就由当地官员或吏部进行鉴别后再用吧,以后逐批送到行政学院培训;五品以上官员,必须前来建业,经由吏部审核委派。”孙亮想了想道。 “是。”滕胤拱手道。 “陛下,北方一些顽抗世族及司马氏如何办?”有臣子请示道。 “按规矩办!”孙亮沉着脸道,“没收一切家产,尽数打散,安置到南州、金州、台湾、珠崖、东海郡等地。安置过去,也不做奴仆,按一般迁民待遇对待,三代之后,允许出仕。” “是。” “陛下,如今洛阳已下,我朝迁都之事还应早作准备?”礼部尚书孙嘿又出班奏道。 “这事,过些日子再议吧。诸卿都想一想,咱们到底要不要迁都,迁到哪合适。”孙亮也一直考虑着都城之事,但一直没定下心来。 “是。臣等领旨。”众人拱手道。 相比于建业城君臣得意洋洋地商议着各种朝政之事,长安城中,可谓凄风苦雨。司马炎颓丧之下,也赖得再理政事,整天拥着美人,灯红酒绿,轻歌漫舞,沉迷于酒色之中。贾充、邵悌劝誎多次,但司马炎依然如故。 “陛下,陛下,不好了。这吴人将河内司马宗族尽行抄没,迁往海外荒僻之地去了。” 大殿之中,司马炎左拥右抱,下面,宫中女乐轻盈着扭动着腰肢,一群人走了进来,一个跪伏在地上哭奏道。 司马炎甚是不喜的挥了挥衣袖,乐声停里歇,舞女们退下。下面数人,为首之人是司马炎的叔祖司马孚,其它几位,也是宗族子弟,伏地哭泣的,是宗族的宗正司马洪,是司马炎伯祖司马朗的长孙。 “怎么啦!” “陛下,这吴军占了河内,尽行抄没我司马氏,除将我司马氏族人不分老幼,不分贵贱,尽行拘押,准备迁往海外为奴。涉及族人不下三万。据吴人所扬言,北方之地,不再允许有我司马氏族人存留。如今恐怕已分批送往各地。陛下,咱们快些想想办法吧。”司马洪哭道。 “办法?你让朕拿出什么办法来。”司马炎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淡淡道。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北地新政 “陛下,这吴人太狠了。洛阳周边,河内河南,非旦宗族,但姓司马的也被多被拘押,迁往海外。这是要掘我司马家族之根啊!”司马洪嚎哭道。随行诸人,俱两眼垂泪不已。 “臣请求陛下出兵,救我族人于水火?”有人拱手道。 “出兵,王叔祖,你也认为朕应出兵与吴人死战?”司马炎看向为首老人,太宰,安平王司马孚道。 “陛下,臣觉得此时不宜出兵。”司马炎道。 “叔祖大人,你…”司马洪愕然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陛下,以如今之势,我军前去与送死何异?臣以为,社稷之重,远超宗族。若陛下再不思振住,非旦宗族,就是社稷也将沦落人手!司马族亡于不亡,当尽在陛下。”年达七旬的司马孚向司马炎喝道。 司马炎身子一紧,随后又松懈了下来,苦笑道:“王叔祖之言,朕岂有不知。只是,如今吴军大进,随雍州、益州之外,并州、翼州已不可守。就是这雍州,朕也不知能守:得何时。朝中无忠贞之士,国无可战之兵,叫朕能怎么办?” “陛下,昔年蜀汉先祖,争无一寸之地,兵不过万,东奔西走,创立蜀汉。蜀汉仅以区区益州之地,兵不过十万,民不达百万,东拒孙吴,北抗曹魏。而今我大晋就是丢弃关东之地,仍有虎狼之师数十万,拥地数州,难道就不能效仿蜀汉先主?”司马洪起身,擦了擦泪水,叫道。 “是啊,陛下,咱们据崤函之困,坐拥巴蜀,此正是前秦之旧土,秦据此以制关外六国之地。先秦能做到,我们大晋怎么做不到。医请陛下为我大晋社稷,为我司马一族,停宴饮,罢歌舞,励精图治,与孙吴决一死战!臣等有扰隆下雅兴,臣等万死。”司马孚说完,跪伏在地请罪。 “臣等万死!”司马洪等也跟着跪伏于地。 “王叔祖,诸位爱卿,快快请起,朕知错了。”司马炎走下来,亲争扶起司马孚。 “哈哈,好,朕下重新振作,我大晋复兴有望。此乃天下万民之幸。”殿门外,贾充丶邵悌等臣子也站在殿外拱手道。 “哈哈,诸位爱卿的苦心,朕体会到了。朕谨于此立誓,此生不出关复我旧土,绝不欢误酒色!”晋帝司马炎庄重地道。 “陛下圣明。”众臣齐齐拱手赞喝道。 大晋正始二年,华夏历483年10月,偏居于长安的大晋皇朝实行了后世称之“正始新政”的短暂革新。 大晋在所有的益州、汉中、雍州之地,实行授田制。不论家世,家中两丁抽一,三丁抽二,作为今后征兵的规矩。成伞男丁授田四十亩,女子三十亩,未成年人二十亩。不论贤愚,都需以田亩摊派收赋税傜役,免收所有丁口线,所有税都摊入田亩之中。 司马炎更从各处抽调、征召士兵到长安,紧守函谷关等各处关隘。 吴军拿下洛阳后,也是奇怪,出兵并州、翼州,甚而河东诸地,吴军近卫第2军驻军洛阳,兵锋已达函谷关,就是不再向前走上一步,攻打函谷关。 孙吴的骠骑将军也好似被繁华的洛阳城迷住了,龟缩在洛阳城中,不思进取。这些天,更倒行逆施地收拾起司马宗族来。 这些天,在司州各地,吴人掀起了一股清算风。不仅河内温县的司马家族遭了殃,就是一些对孙吴推行新政的世家也受到波及。 河内郡诸地,姓司马的几乎被搜罗一空,被陆续迁往各处,最终目的地谁也明白,应当就是海外各州。近二个月来,司马氏与一些抵触新政的世家被迁的足有五六万人,一时从洛阳南下江夏或东去青州的路上洛伊不绝的都是哭嚎的人群。 在吴人的强大威力下,洛阳、许昌各地世族噤若寒蝉,对吴人百依百顺;但心里对吴人的这种倒行逆施行为却暗自欣喜。 这吴人是倒行逆施啊。北方世族何其之多,这吴人做得越狠,世家大族的怨气就越大,到时就看这孙吴怎么立足!说不定就如伍子胥入楚一般,涵汹而来,早晚就得夹着尾巴逃回南方去了。 可令诸世家大族奇异的是,尽管吴人不知死活的死作,吴人政权却在北方各郡各县日益稳固。 按吴人入籍援田令,百姓每人授田10亩,还不如大晋按口授田三、五十亩的诏令,但胜在孙吴级差田赋优越,五十亩以下免赋,五十到百亩才出一半田赋, 而且,垦荒不禁,也不征赋。孙吴不征丁口税,不征兵役,虽有傜役,但也只是为自己、为地方修修道路、农田水利,而且,孙吴官府还有一定的伙食补助。 这一切,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许多世家隐民隐户都从各处跑了出来,到官府中重登户籍,领取朝廷的土地,或投入修水利,筑路的大军中,挣着一把把黄澄澄的五铢钱或一张张红红绿绿的纸钞。 各郡县都新办了钱庄与商铺,据说都是孙吴皇帝创办的,但做生意十分地公道,货真价实。不禁售卖着百姓急需的农具种子,而且还能以极公道的价钱,将百姓手中的一些土产收购走。 各处的小学也正在兴建,听说学校之中,未成年的小孩不仅能免费入学,还有食宿的补贴,这是土中刨食的庄户人祖祖辈辈都不敢想象的大喜事。 幻想着以后幸福日子的百姓,怎么会掺合到孙吴对世家豪族的整治上去。 孙吴在各地官府的任用上虽说不问家世,但明里暗里都倾向寒门的学子。洛阳一下,朱据将太学接收过来,将之改建为洛阳大学,新学的教授还没来到,洛阳大学先期举办行政培训班,培养中下层官吏。 接朝廷安排,朱据在洛阳举行了第一届招考,一次招考了近千名下层官吏,经洛阳大学缺期培训,安置到了各州、郡、县各级官暑。 按朝廷律令,五品以上官员必须由建业吏部选核,许多世家豪族的大才,都端着清高姿态,等着孙吴的大员登门相请,可等来得去就不见孙吴重臣上门相请。 一个个名士不免气沮,不久孙吴的聘任规定传了出来,一些名士不以为意,但更多的是钻入洛阳大学,或收拾行囊上路前往建业。 “陛下,这北地还是有些大才的。建业大学出来的一些人虽然也有不少有能力的人,但掌控全面还要差些。骠骑将军在洛阳等地对那些世族压制得也太狠了些?”昭和殿中,滕胤笑着道。 “是人才,能用的就用吧。”孙亮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道:“那个杜武库,谁去做做工作,让他到总参去任职,当然要留在讲武学校也行,还有陈泰、王经等人也让人去看看,他们也是一等的人才,不用可惜了。司马家那三位,既然特教了,若想出来做事,也可安排到各大学或泽书馆去,其他人,吏部也可以先进行考核,再斟酌任用。” “是,臣就安排人先去看看。”滕胤应道。 “等会,朕早听闻山涛之名,听说也在建业?” “是。” “听闻山涛很善于选拔人才,就将他安排到你吏部去吧,去吏部任右侍郎吧。” “是。”滕胤躬身应道。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学问面前,陛下只能站着 昭和殿中,孙亮与诸臣又商议了一会政事,诸臣起身告辞。 “诸位爱卿,明日就是探海侯回建业的日子,朕答应过擦海侯的,将前往码头迎接。诸卿若有兴趣,可一同前往。”诸臣正要离去,孙亮又叫道。 “哈哈,探海侯远航万里凯旋而归,吾等自当相迎。”滕胤等都笑着应和道。 “那如,咱们君臣明日码头一只聚。”孙亮笑道。 这全仪出海近二年,一直没有消息。前些突然得到消息,已经回到钱塘了。 这是个比北方捷报还令孙亮高兴的大喜讯,心中也不免咒骂全仪。这印度洋、大西洋现在都没什么大吴海船,回到南海,这海船或沿岸都是人,怎么就不传个信息过来了呢。 回到后宫,后宫也洋溢着一股兴奋之意。想必洛珍等人也知道全仪归来的消息了吧。 果然,洛珍、全婷等人都聚集在一起,见孙亮进门,围了上来,问道:“陛下,这仪哥是上午到还是下午到?” “估计得近中午吧。” “明日陛下是要去石头城吧,我们也要去看看。” “去吧,去吧。通知全纪、全静他们一起去。” “他们啊,说不定现在就等在码头上了呢。”洛珍笑道。 孙亮笑了笑,全纪不一定已去,不过,这全静想必还真的去石头城了。 “陛下,我们也今天动身吧,去治山别院,别院离石头城不远,好些时候没过去了,还挺想念的。”洛珍道。 治山别院,治碱厂、琉璃厂、水泥场都已经搬迁走了,现在只有些成衣坊还在那边,现在倒真成了皇家的一个别院。 “今天就去啊?”孙亮有些心动。对治山别院,心中也有些不一样的感觉,这可是自已到这个世界上来,从无到有的起点。 “陛下,去吧。我们都说好了,大家都到那住些日子呢。”洛珍拉着孙亮的手撒着娇,孙亮看了看素来稳重全婷,只见全婷也点了点头。 “好,让顾明准备,轻车简从,今天咱们就去治山别院。孩子们都带去。”孙亮想了想,也答应了下来。这么久处理这事那事的,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去散散心也好。 说是轻车简从,出行的车队仍然有三十余辆,一列车队出了宫,真奔西门而去。建业城离治山别院不远,又有宽阔平整的马路可走,车队行进得甚快。半个时辰,车队就到了治山别院的门前。 别院管理已然得到了消息,早早领着一干人等在门口迎着。孙亮在门口喝停马车,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这几年随着建业城向周边一再扩展,特别是轨路与码头的建设,建业城几乎于治山别院相接了起来。只是由于治山皇庄中一些工坊产业的搬迁,治山别院这边稍显冷清了些。 “你们先进去吧,朕在这走走。”孙亮对着车上的全婷道。 全婷点了点头,车队继续前进,进了皇庄大门。皇庄的外管事,是洛宏的一个本家侄子,人十分的实诚,也陪着孙亮等人留在门口。 “洛管事,那边不是坊市吗?怎么这么冷清?”孙亮指着庄门右手方问道。 “回陛下话,那边的坊市早已搬迁到了石头城那边去了,现在已是商学院了。”洛管事恭敬地道。 “左边的军营呢?” “军营还是在的,现在驻有皇城警备师的一个团和治山皇护庄大队,负责治山别院外围的防护。陛下要去看看吗?”许明在一旁道。 “再说吧。等会我们去学校看看就行了。” 孙亮与一行人走进庄门,在庄中随意地走着。皇庄较几年前人少了许多,但各处做得十分精致,宛如一个大花园一般。 “洛管事,庄中的人呢?” “陛下,现在庄中并没有多少人了,大多的人安置到外面去了,庄中现除了些执事及维护的人,并没有别的人啦。”洛管事介绍道。 “哦,那学校呢?还在不在?” “陛下,学校倒还在,还有些庄中子弟在里面读书。约有一百来个读小学的孩子。大些的就出去读书了。” “哦,去看看吧。”说着又看了看身后一大群人,皱了皱眉,道:“许明,你领着几个人来,其它人先去别院吧。” “放心,这里是别院,没有人会伤害朕的。这一大群人,没的吓到了孩子。”见许明等有些迟疑,孙亮笑着,当即领头向别院的治山小学走去。 许明只得领着几个身穿便服的护卫跟了上去。 小学依然在原来的位置,前面是一个装饰豪华的大门,门口依然有威风凛凛的护庄队守着门口。护卫见众人前来,恭敬地肃立行礼。 孙亮点点头,走进大门。治山小学也变了样,其中到处可见的茅舍毫无踪迹,亭台楼阁点缀在绿荫丛中,宛如走进一个宫殿群中。对着大门,有一栋三层的教学楼,从中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教学楼前是个草坪,还种着一些花草树木。处身在绿荫丛中,听得童稚的朗朗读书声,孙亮宛若回到了另一个时空的童稚之时,心灵一清。 “陛下,这学校的校长姓郑名庸,要不,小人这就叫他前来迎接。”洛管事问道。 “不用了,到处走走就行了,不要打扰了学生学习。”孙亮摇了摇头,在草坪中随步走了起来。 前面草坪之中,有三尊石像,孙亮走过去,看了看。这三人,正是前些的年孙亮、全纪、洛珍。孙亮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全纪、洛珍坐在石桌边,两个正认真研究什么,石桌上还刻有一册书,书上有着一些数术符号。孙亮不觉哑然失笑。 “呵呵,不错。” “陛下,这是学校的夫子们提议,全福总管打人做出来的,说是纪验洛夫子创制了洛数符号。” “很好。不过把朕的石像放在这做什么?” “上次洛贵妃来看了,叫人刻了陛下的石像竖在这。” “哦。”看来这洛珍是心中有愧啊,不过,孙亮哪里会在乎这个。 “嘡、嘡….”下课的铃声响起,小孩子们飞一般地涌出教室,有好些人奔向草坪,在草丛中打闹着,还有些孩子向孙亮等人跑了过来。 “这位先生,能不能不要坐在这石桌边?”不知什么时候,有五、六个小学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女孩,手臂上带着一个红袖套。 “哦,为什么啊?”孙亮有些讶然,说着向许明等摆摆手,让他们退开些。 “这石桌是全校长与洛夫一起钻研学问的地方,一般人是不配与两位先生一起坐的。”那女孩说道。 “哦。那为何这石桌边设有石凳,石凳设起,不就是给你坐的吗?” “那是洛夫子的意思,说希望有人能与他们一起研究学问。但老师说,那是洛夫子谦虚,起码几百年内,应该没有配坐这个凳子。”人个男孩说道。 “哦。” “起来吧。你看皇帝陛下也只能站在那看着呢。”又有人说道。 孙亮看了看自己的石像,想不到还有这种意思,只得笑了笑,站起身来。 “这位先生,你们到我们学校来有事吗,要不要我领着你去找校长?”那女孩十分礼貌地问道。 “谢谢,我只是随意走走。”孙亮笑道,“你们学校,学生多吗?” “不算多了。现在这里只有小学,上中学就出去上了,到明年,我也要出去上中学了。”那女孩说道。 “哦,还要上中学,女孩子读这么多的书做什么?”孙亮故意逗道。 “我们洛夫子早就说过,女孩子并不比男孩子差。男人能做的事,我们也能做到。我以后读了中学,还要读大学,将来,还要做学问或去朝中做官,造福百姓。”那女孩大声道。 “哦,你们见过洛夫子?” “洛夫人常过来给我们讲课的。”那女孩骄傲道,其他孩子也点点头。 “好吧,你们都好好学,将来好好做学问,争取能做到这个石登上来,或争取做个造福百姓的好官。我走了。”孙亮很是欣慰,向孩子们摇摇手,向校门走去。 “班长,你说他们是什么人,要不要报告校长?”看着一行人离去背影,有孩子说道。 “应该是庄子中的人,要不然校门都进不来。” “嗯,你们看,刚才那人,象不象这站着的皇帝陛下?”有人突然道。 “嗯,真的有点象啊。” “呵呵,班长大人厉害啊,把这皇帝陛下都被赶起身了。”有孩子笑道。 那女孩胀红了脸,指着石像犟嘴道:“哼,皇帝陛下怎么啦,你们看,在学问面前,陛下只能站着看。”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远航归来 不能与小孩子计较,憋着一口气的孙亮回到别院,本想与洛珍算帐的,但事一提,倒让洛珍笑得前仰后伏。 “陛下,臣妾哪里做错了,当时,你可不就让我们身后嘛。”洛珍娇笑道。 “哼,算了,朕也懒得与你计较。不过,哪天把朕的石像移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朕想沾你们的光呢。” “这可不行,这洛数,不就是陛下提出的嘛。陛下若要这样,那妾身也不再背负这等名声了。”洛珍不依。 “哼,随你吧。”孙亮摆了摆手。 “陛下就是心痛人家。”洛珍娇笑着,“陛下,你看这学校怎么样?” “很好。学生也很活沷有礼。等华儿、夏儿他们长大一些,就让他们到这里来上学吧。”孙亮赞道。 “这好啊,妾身也很喜欢这里,每次来,就不想回宫。以后夏儿在这上学,妾身就住到这里来。”洛珍道。 “朕觉得,这小孩子教育还得从小开始。你看,华儿都满5岁了,夏儿也有三岁了吧。” “陛下不会是想让他们现在就入学吧?”洛珍有些惊讶道。 “你想到哪去了。不过,长在深宫之中,天天接触的都是宫女宦官,天天都哄着他们,确实不好。依朕看,你们不如建所学前的学校,就叫幼儿园好了,也收些小孩子,让他们在幼儿圆与小伙伴作一起玩耍,学点知识、礼仪。” “幼儿园?陛下,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华儿、夏儿正愁没伴玩呢。”洛珍拉着孙亮又笑又跳。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全婷与丽珠走了进来,笑道。 “陛下刚才说建幼儿园来着呢。” “幼儿园?” “嗯,就是建一具类似学校的地方,把孩子放在一起放顾。让孩子们能在一起玩耍,还可以学点简单的知识。”孙亮道。 “这个倒挺好的。”全婷想了一会,点头道。 孙亮接着又说了些幼儿园的办法,应当注意的一些事情,把洛珍听得心头直动,一直拖着孙亮问这问那,恨不得马上找人去建,直到有全仪消息传来,才放过了孙亮。 “陛下,你说仪哥儿到底探没探出了大地是球形?”洛珍关切地问道。 “不管探出没探出,这大地都是一个球。”孙亮笑道,“刘微他们不是用经纬度的理论证明了吗?” “哼,还有好些食古不化的呢,说什么眼见这实。” “各有坚持罢了,由他们去吧。仪哥儿此次回家,收获肯定不少,如论如何,都是大好事。”孙亮笑道。 次日,孙亮与带着洛珍、全婷前往石头城。石头城码头,今天无比的庄重。码头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禁卫十分森严,码头被清整一空,普通的商船、客船一律暂时停靠在北岸。 大吴勋臣几乎都到了,一般的臣民都被挡在了码头之外。孙鲁班领着全仪的父母也上了码头。 孙亮和全婷、洛珍来到码头,众臣纷纷上前行礼。 “众位爱卿不须多礼了。今天的主角是探海候,咱们都是配角。”孙亮笑道。众臣也都笑了起来。全婷与洛珍随全公主说话去了,孙亮就与众勋臣一边聊着,一边等着。 不久,有侍卫来报,船队离码头只有二里来远了,众人都站起身来,来到码头前,向下游看去。 约一刻种左右,只见下游果然向上行来一列船队,当头一艘,正是久违的探海号,首先三艘,都是大吴的船式,后面两艘,航船的样子有些古怪。探海号的有些残破,帆更是破破烂烂的,缝缝补补,一些布絮在风中飘舞着。 “上次,探海猴带了几艘船去啊?”看着江面上的船,孙亮轻声问道。 “陛下,一共三艘船。”许明在一旁轻声回答道。看着前头的三艘大吴海船,心里稍稍放下了心来。 渐渐地近了,几艘船也站满了人,当头一艘船头上,全仪站在那里,努力的挥着手。 “大吴,我全仪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船上的人大叫着… 五艘海船依次靠上码头,已能看清码头上的人了,见孙亮与诸位勋臣都站在码头上,全仪当即在船头跪倒,高叫道:“陛下,陛下,我全仪回来了,回来了!祖母,孙儿回来了!” “这仪哥儿,回来就回来了呗,煸什么情呢。”孙亮嘴里轻声嘀咕着,有衣袖擦了擦眼。全纪、仪、全静等人是孙亮到这个时空来最知心的朋友。 一会儿,探海号上的跳板搭了起来,全仪从跳板上一步一颠地走了下来。来到孙亮面前,又要跪倒行礼,被孙亮一把抱住,用力在他背上捶了捶。 “不错,还挺结实,是海中好东西吃多了吧。”孙亮笑道。 “陛下,臣真的长了眼界了,吃了不少听都没听过的好东西,到了不少从未见过的好地方。”全仪笑道。 “好了,待会再说。”孙亮拍了拍全仪肩膀,放开了全仪。全仪依次向众人行礼。 “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看着就全仪一个人回来,孙亮笑着问道。 “哦,去的三艘船,去时翻了一艘,回来两艘,人倒没有伤多少。有一艘是维吉尔的,另两艘是罗马人的。对了,陛下,那罗马国也派了使臣前来了。”全仪道。 “哦,老朋友来了。一会安排他们下来。朕要先见见我大吴的探海勇士。” “是。臣这就前去安排。”全仪回头,向一个亲随说了一声,两艘船上,有一队队人走了下来,在码头上站成一个方阵。孙亮与众勋臣上前,看着一个个被海风吹得黝黑的汉子。 “大吴探海的勇士们,你们辛苦啦。”孙亮近前,挥手道。 “吾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水手齐刷刷跪在地上,行礼道。 “平身!快快起身。”孙亮一把拔天挡在前面的许明,走上前,要亲自扶起面前的水手。 滕胤等勋臣也急忙上前,搀扶起水手。 “陛下如此恩待,我等愿为陛下效死!”一个年纪较老的水手哭道。 “陛下,这是探海号上的大副,哦,就是副船长。这次出海,全指着他,臣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全仪在一边介绍道。 “哦,好啊。老人家,自已本事好还不行,你还得多带些徒弟出来。那航海学校,你也得常去指点指点。咱们大吴航海,离不开你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 “陛下看得起我们这样的下苦人,我老汉就去试试。”那老水手含着泪笑道。 “好,好,回到建业了,好好休息。此次出海回来的水手,朝廷将叙功封赏。每位奖钱十万,出意外的,三倍。各位领去,好好欢庆一番。” “谢谢陛下。”众水手高声欢呼着,欢呼之后,众水手又回船忙活。 “仪哥儿,老朋友呢?”孙亮又笑着说道。 “哦,维吉尔,维吉尔!”全仪扯着嗓子叫道。 “仪哥儿,你这出了一次海,嗓门可大了不少?”洛珍在一旁笑道。 “呵呵,这海上,说话基本靠吼。慢慢地就成了这样了。”全仪笑道。 “大吴陛下,维吉尔拜见陛下。”众人一侧,维吉尔带着几个奇异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前手抚胸,恭敬地向孙亮行着礼。 维吉尔与几个都穿着围裹式深红色的托加,维吉尔身后一位老者,紫色的托加上装饰着红色长条。 孙亮前世看过古罗马的电影,对罗马人的服饰有一定了解,在古罗马,衣饰也是分等级的,越是鲜艳代表着地位越高,这几位,无疑就是罗马的贵族啦。 “来自远方的贵人,欢迎你们前来大吴。”孙亮笑道抬手示意。 维吉尔起身,向身后几个说了一番,几人都十分兴奋。 那个身穿紫色镶红条的老者手一挥,从后面走来一列仆人,一个人手端着托盘,盘中盛满着闪耀发光的黄金、宝石、珊瑚,在孙亮面前一一走过。 那老者一阵叽咕,维吉尔一边番译道:“尊贵的东方帝国的皇帝陛下,我瑾代表罗马帝国,向尊贵的陛下敬献微薄的礼物,愿贵我两位永结纯洁的友谊。” 孙亮颔颔首,道:“谢谢贵国的慷慨。希望各位贵客在大吴过得愉快。朕会令礼部以最隆重的礼仪款待远方前来的客人。离别之时,我大吴将有礼物相送贵国皇帝陛下及元老会的元老们。” 维吉尔一阵番译,罗南贵族都十分欣喜。孙亮示意孙嘿,让人将礼物收起,安置罗马来使。随后众人散去,孙亮一行登车回宫,宫中准备了盛大的酒宴,招待远航归来的探海候与远方的客人。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令人惊叹的西方文明史 次日,孙亮举行大朝会,正重地召见了罗马来的使节,朝仪之后,孙亮再次吩咐宴请罗马使节,不过,这次可用不着孙亮亲自招待,孙亮吩咐礼部隆重招待后,就回到了后宫。后宫之中,今日举行私宴,宴请万里归来的探海候全仪,全纪、全静、孙基等一干新近的弟子都被召集过来。 “仪哥儿,你快说说,那个罗马在哪里。”酒宴一开始就成了茶话会,洛珍逮着全仪问个不停。酒宴之旁,洛珍还安排的几个女书记员,将今天讲话,将会总结起来,发表到商报上去。 全仪掏出一个地球仪,上面已经标注了好些地方。全仪指着地球仪道:“咱们从建业出发,从大江入海,沿着海岸行使一万余里,到达金州,出了金州,就是另外一片海洋,在这片海洋中行驶了两千余里,就是原来的扶南沿海,也就是现在的南州之地,再过过就是狮子国,天竺,天竺现在的皇朝叫贵霜帝国,是大月氏人建立的。” “大月氏,是前汉武帝时西域之地的大月氏吧?”孙亮问道。 “是的。应该是被匈奴人驱逐,进而进入天竺,建立了一个大的皇朝。但天竺之地,地域无比广大,有许多国家。还经常有更西边的波斯人,安息人入侵天竺。天竺人信奉波罗门教和佛教,原扶南、林邑一带信仰的就应该来自于天竺。天竺盛产黄金、宝石,还有许多大象。其中多寺庙,寺庙甚是华丽,庙中主持甚是富有,但百姓较贫困。” “下面的呢?” “天竺甚大,从狮子国,约行了一万二千余里,就达到波斯,波斯人经商较多,但多从陆路前往西域之地与我华夏之地通商,听说,其国荒漠较多,运输多靠骆驼。从波斯出发,船队沿着海岸向南行走,天气越来越炎热,绕行了一块巨大的大陆,维吉尔他们叫他阿非利加洲,上面的土地多是干干的荒漠,上面的人,黑黑的,短小精瘦,聚族而居,十分的贫穷。上面有一些国家,但上面盛产钻石。从波斯出发,走了两万多里,才走到了阿非利亚洲的最南点,接着,船队沿海岸折向西北方向航行,两万余里,到达了摩洛哥,这里已经是大秦境界,也就是罗马帝国的领土。到达摩洛哥后,我就折向东北,进入一个被大陆包围的海洋,这海洋周围都是罗马帝国的领土。这片大海,维吉尔他们叫他地中海,说他们被三个大洲包围。在这片海中行驶了近万里,我们终于到达了罗马帝国的首都罗马。” “仪哥儿,你就简单点说,你们到底走了多少路?我们都快被你绕晕了。”洛珍不满地道。 “在海中应该走了八、九万里吧,走走停停,直走了一年多。途中艰险,一言难尽。”全仪叹息道,“我们三艘船和维吉尔的两艘船,到了狮子国,维吉尔就失去了一艘船,到了波斯,船只也破损的十分严重,只得停下修理,到了阿伐利亚极南之地,我大吴的船只就覆没了一只,这样走走修修,修修走走,直到罗马,五艘船只有三艘了,还破损不堪。” “哦,那你们怎么跑得回来?”全纪问道。 “在罗马城的船坊,几乎都重新建过了。陛下,罗马人对我大吴人十分欢迎,罗马的皇帝陛下让船场免费把我们航船修整一新,这样,我们才能返航回来。”全仪感激地道。 孙亮笑了笑,这等同于后世的美国,将一艘航母送到我天朝,且允许随意拆看,不原意才怪。不过这种海船的技术早晚还是会流传出去的,自已也犯不着藏着掖着的。 “陛下,这罗马帝国真是一个很强大的帝国,其疆域远超我华夏这地,其常备的军团约有30余个,一个军团,正兵8千到1万余人,加这辅兵的话,就国中有兵力近百万,十分精锐。据臣看来,这罗南距我华夏之地海程较远,离我西域之地确是甚近,我们还要多多提防才是。” 孙亮笑着点了点头,但现在罗马帝国也只是个泥涅的巨人,若与我前汉较量的话,可能还有所不足。若于如今近卫军相比,那些刻板的罗马方阵,在火炮面前就是送死了。 “仪哥儿,那罗马好玩吗?”洛珍又问道。 “都城与我们建业相比还要差了些,但各处建筑甚是奇特、高耸,也十分的华丽。都城之中,约有几十余万自由公民和大量的奴隶。” “奴隶?就是我们大吴的奴仆吗?”孙基问道。 “应该是吧。可比我大吴奴仆差多了。奴隶在奴隶主看来与牛马无异,而且奴隶的后代依然是奴隶,主人可以随意处死。有些是犯罪被贬为奴,有的是欠了别人债,卖身为奴,更多的是掳掠异族而来或战俘。”全仪介绍道。 “仪哥儿,看了角斗了吗?”洛珍饶有趣味地问道。 “去看了一两次,就没去了。太残忍了。”全仪摇头道。 “仪哥儿,说说嘛。” “嗯,有次去角斗场看得是战争。角斗场足足有十余万的观众。场中,各有两支全副武装的军队,每队约有百人,还有战马拉的战车。两军对战,必须有一方完全死去方结束角斗。角斗中,两队军人相互撕杀,最后活下来的人,只有三人。其它的都死了。还有几个受伤失去战斗力的人,也最后被处死了。”全仪摇了摇头道。 “真是茹毛饮血之辈!”全纪愤然道。 “死的是角斗士,在罗马人眼中,他们与牛马并没有什么区别。就象我大吴一些地方斗狗斗鸡一样。但好些东方,他们是极有礼仪的。” “哈哈,子瑞,你可别瞧不起西方,西方的一些地方,如埃及、希腊、波期等地,都有着上千年的文明历史。”孙亮笑道。 “陛下说的是。这罗南建国也有近三百年了,但较帝国制下的希腊、埃及,就差得远了。听说他们的历史,可追诉到几千年前。” “真有几千年前的历史?那不和我们华夏一般久远?”全纪惊叹道。 “可能较我们更久远吧。我们华夏之地,几千年前是商?还是夏?”一直没出声的孙基说道。满座立人俱茫然起来。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挖条运河通罗马? 说起悠久的文明,座中之人无不咂舌。自黄帝以来,恐怕也不到五千年吧。夏、商两代是史书上是有记载,但夏之前呢?炎黄之前呢?不说有没有任何东西留下,这可是连传说也没有了。 看了看满座惊讶的众人,孙亮笑了笑,道:“咱们也不必妄自菲薄,咱们华夏也不差于他们,我们也具有悠久灿烂的文明历史。他们可记叙的历史也不是很长,多的是口口相传的神话传说。” “神话传说?什么神活,我要听!”洛珍首先不分场合地叫起来。 “你自已去打听吧!”孙亮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呵呵,陛下说得是。这西方,每地都有神的传说。不外是创世、造人等。以希腊、埃及等地神话最为着名。对了,陛下,这次收罗了许多书籍回来。我这次到罗马,把能找到的书籍几乎都找来了。你说的那个《荷马史诗》也给找到了,我让维吉尔给我讲了讲,里面充斥了神与英雄的传说。”全仪笑道。 “都送到建业大学的图书馆去吧,找人翻译出未,再刊印出来,发放各处学校。他山之石,自可攻玉!”孙亮道。 “这能翻译的人可不好找。除非找维吉尔帮忙。”全纪有些忧虑道。 “这事好办,维吉尔手上还有一些人懂我华夏之言,可以让建业大学的学生跟他们学罗马、希腊的语言,再慢慢翻译。” “嗯,这事可得关注着点,别远运运来一船看不懂的天书。” “哪能呢。陛下,你可不知道收集这些书花了多少钱,基本上都与黄金等价了。好在有维吉尔帮忙,购置不到,就花重金求书,让人抄写。在罗马呆了近一年,基本上就忙着这事。” “我说仪哥,你来回跑了几十万里的路,就带了一些书回来?那种耀眼的宝石有没有?”洛珍希冀地看过来。 码头之上,罗马人的礼物实是令人动心。只是这些礼物还在礼部,这两天可把后宫的众人眼谗死了。 “那些东西在罗马也是价值不菲的东西,也购置了一些,但不多。这次按陛下指示,一是尽量收罗书籍,二是收集各种农作物种子,甚至畜养的动物。” “咦,你真带了些牛马过来?安置在哪里?”孙亮心动,急着问道。 “在船上死了不少,按我大吴的规矩,动物都安置在钱塘的一处荒岛上隔离,等适应大吴气候再说。臣等船上的人,也在那呆了十来天。”全仪笑道。 “这就好。这海外来往,还要严防了疾病的传入。”孙亮点头道。 “陛下,这罗马国也一样,出海回来的人,也需隔离一段时间,特别从暴发瘟疫地区归来之人,更是严格。” “这罗马人不可小觑啊!” “陛下,我观西方各地虽然文时悠远,但仍难于我华夏相论。这次我们带去的货物,如丝稠几乎都黄金等价,纸张、瓷器、琉璃镜价格都翻了几十倍,仍供不应求。这次要不是收罗书籍,船队起码能拉上半船金银回来。臣看,他们已远远落后于我们了。” 孙亮点点头,这柔顺轻薄的丝绸、玉石般的瓷器,这可是原来时空几百年间华夏的拳头产品,更不要说纸张与玻璃镜子了。 “利润这么大?”全纪、孙基等人对海贸的利润无不咂舌。 “这海船利润大,风险也是大的。不过十船有五船安全返回,就能获得大利。”全仪点头道,“这次船队直航罗马,主要是为了探路。按维吉尔他们走法,船队只需停靠在波斯进行交易,或前往挨及,再另找船渡地中海去罗南,起码能少走几万里。” “嗯,天竺的那片海不通地中海。在波斯走陆路是更方便一些。”孙亮点头。这不是后世,有着便捷的苏伊士运河,不过,倒可叹忽悠罗马人将运河开挖出来,省得罗马人将大批奴隶送到角斗场杀着玩。 想到这,孙亮笑笑,拿过地球仪,指着后世苏伊士运河道:“朕曾听人说过,连着天竺这片海的,这边还有个狭长的海,叫红海,从天竺能直通埃及,红海这头,距地中海不足400里,如果挖条运河,连通红海、地中海,那去罗马就方便多了。” 全仪闻言一愣,忙接过地球仪仔细端详起来,好一会,惊道:“哎呀,真还是啊!若这真能挖条运河出未就好了,海船能少走几万里了。这事,得和维吉尔说说。” “这样运河,得费不少人力物力,罗马人怎肯,就是肯,能做得了?”孙基甚是不看好。 “4百里算什么,我们大吴现在修的江南河,足有八百里长。工部规划,还准备修运河通到北方去呃。”全纪笑道。 “可以试试,罗马人有的是奴隶,挖开运河,就能乘船达抵达波斯、天竺,那些贵族对土地贪得无比,想必有兴趣。”全仪笑道。 “陛下,若运河一开,这罗马人会不会来我们大吴啊,恐怕对南州、金州及南海诸地有些不利。”全纪有些忧心。 “这倒不怕,就是运河开了,但仍有万余里,这罗马人的兵锋应该难及。再说,我大吴又岂会畏惧何人。我华夏之族想要兴盛,不能关起门当老大,还应与别的文明多多按触,多竞争。”孙亮想了想道。 “孟子曰:入则无法家拂一上,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是故始知生于忧患而至于安乐者也。”全静突然摇头晃脑道。 “嘿,你静哥儿当了个副校长,还真能拽几句文了。”全纪奇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全静傲了傲头,接着道:“陛下,我哥这次回来,还是让他回学校吧,这些年,我忙得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仪哥儿,你怎么看?” “过些日子再说吧。我想先把运河之事搞定了。陛下,你是不知道,这次随船前来的使节,是罗马帝国的元老会一位元老,随从也多县贵族,还有好些学者。他们都抱着学习态度来的,我要让他们持书翻译过来,再劝说他们开运河。”全仪笑道。 “哈哈,这事你看着办吧。不过,我大吴的一些绝密之技,如养蚕织绸、火药、造纸、瓷器烧制、玻璃镜、蒸汽机的核心之秘,不易外传。经纬度等知识倒不要紧,让那些掌握了,便可以促进东西方的贸易。”孙亮笑着吩咐道。 “自当如此,他们学会了,谁买咱们丝绸去。”全仪笑道。 “哼,昨天还说要好好款待人家的,今天就算计人家。一**商!” 洛珍笑着骂道。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华夏一统 探海侯海外归来,在各大报刊及朝廷有关部门的推动下,在建业城刮起了一阵浓烈的海风,上至王公勋臣,下到普通百姓,无不谈论着远在西方的罗马帝国。 建业大学与礼部与维吉尔等罗马使节协商后,干脆在建业大学举行了一声罗马风情博览会。博览会陈列了船队带来的罗马人的一些物品,并由维吉尔现身说法,介绍着罗马的一些情况。展会中的精致锋锐的兵甲、耀眼的珠宝以及各种肤色的奴隶,无不吸引着大群前来观展的人们。 随船而来的动物经过隔离防疫,也被送到建业城来,孙亮下令,就在建业城外,建立了一个大型的动物园,向百姓有偿开放。有长长勃子的四不象,有凶猛的狮子、矫健的猎豹,奇异的斑马、巨大的大象、凶恶的鳄鱼,还有高大的西方宝驹。 动物园开园之日,园内就被好奇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动物园紧急进行了限制人流模式,只出不进,才避免了动物园被汹涌的人挤毁的危险。 对建业所有臣民百姓来说,这一切都是大吴盛世的象征。大吴之人,以后将引得四夷来贺,谈笑之间,都论贫富,脸上都挂满了浓浓的笑容,充满了作为天朝子民的自信。 这股热潮,一直持续到来年三月,罗马使节回航罗马后还稍稍冷淡了下来。 这次的建业之行,罗马人完全被东方的奇特文明震憾住了。远论是会跑的轨车,还是已近开凿完工的长长的江南运河,都被使团成员们惊叹不已。使团之中,还有许多的学者,或许是爱上了建业城的繁华,或许是迷恋上了东方的文明,没有随般回航,留在了建业钻研学问。 在全仪与维吉尔的鼓动下,罗马人都被埃及运河计划大为心动。有了这条运河,罗马人就能彻底地征服波斯,甚而染指神奇而富有的东方世界。想必,随着使团的归来,罗马城也会再次掀起一股东方热潮,运河的开凿也会被罗马的勋贵位提上议事日程。 这次罗马使节回航,全仪、维吉尔都没有随行,但出航的规模完全超出了人们的想象。使团的两艘船队后,是长长的华夏公司和世家勋贵的船队,足足有二十余艘,他们将随同罗马人的船只,前往天竺、波斯等地,进行贸易。 时间已经到了华夏历464年10月,洛阳之战后,在近卫第3军与近卫第6军的进攻下,马隆部被消灭主力后,举兵投降。吴军肃清衮州、翼州之地,将兵锋前推至辽东,直面鲜卑、扶余等异族。 近卫第4军一部前往并州,近卫第1军也攻略了河西诸郡,准备配合第1军进军关中。而在第1军进军关中之时,诸葛恪也赶到犍为郡,统领第5军与第2军陈永部进攻成都。 这也应当是对司马氏集团的最后一战了。建业城中,各部一边忙碌着作最后的决战准备,一边忙着迁都之事。 孙吴朝廷终于做出了决定,经孙亮与诸勋臣慎重的考虑,都城先迁往武昌。武昌原本就是陪都,各处施设都是现成的,也不必进行大规模地建设。今后都城再视情况迁往许昌或洛阳。 其实,孙亮还想过迁都到郑州去,这郑州在后世可是号称华夏的中心,只是现在还没有发展起来,又与孙亮的航海大略有些冲突。而洛阳、许昌等地,都偏重于内陆了。 以后建业仍将保有都城地位,武昌有现成的宫舍,迁都之事并不繁琐,孙亮也不太过关心,这几日天天泡在总参,推演着对司马集团最后一战以及以后战略布局。 “大将军,朕依然觉得这近卫2军孤身前往关中,是不是太过轻敌了些?”孙亮仍一如既往的谨慎。其最喜欢的是以大势压人。 “陛下,陆幼节此次前去可不只有近卫2军,还有顾岗的独立师及工程师、州郡精兵,总人马有十条万,再说河东还有第卫1军,出不了多大差错。”丁奉笑道。 “陛下,伪晋已不足为虑。成都的卫灌龟缩城中,士无战心,我早这次必下成都城。”洛宏也笑道。 “这次之战后,总参也该上路前往武昌了。”丁奉笑道。 “犬将军,现在建业城无论臣民谈迁都色变,你怎么说起迁都却一是为欣喜,这是何故?”全纪笑道。 “此一时,彼一时吧。这天下一统,自当重置都城,开创我大吴万世基业。想不到我丁某一个老卒,得遇陛下,又得见得大吴一统天下,此生还有何憾!” “吾等又何不是如此!哈哈哈! 一阵欢愉的笑声,充斥于总参谋部,也充斥于建业城! 华夏历464年3月,诸葛恪领军抵达成都城下,蜀汉故军民群起相迎,伪晋守军豪无战心,卫瓘迫不得已,举城投降。近卫军陆抗部强攻函谷关,突入关中,兵围长安,司马炎也只得自缚双臂,出城投降,至此,雍州、汉中之地悉数平定。 5月,孙吴迂都武昌。孙亮特赦司马炎及一干勋贵,封司马炎为归命侯,迁武昌。贾充、邵悌等旧晋勋臣远迁南州、三韩之地。 天下一统,孙亮以近卫第5军驻西南益州、南州之地,第2军驻雍州、第1军驻许、洛,并州之地;第4军回师荆襄;第3军驻豫州、扬州;第6军驻衮州、幽州。 华夏465年,丁温领军败匈奴左右部,俘匈奴人马三十余万,朝廷当匈奴人南迁,但分迁入南州、交等各地。 次年,第6军林杆、马隆部更在辽东破鲜卑、扶余部,尽取辽东之地。 十年之后,孙吴再迁都洛阳,用轨路将华夏之地俱用轨路连接起来,万里之地,旬月可至。大吴更推行汉化,西北夷蛮之族,尽被分散内迁,汉民实边,兵锋之下,万族臣服。 华夏480年,挨及运河开掘成功,大吴与罗马海上来往日益繁盛,但冲突竞争也日益增加。 华夏历485年,华夏公司开始殖民奥州,同年,更发现美州。是伞,大帝孙亮立长子孙华为太子,次子孙夏为奥州王,三子孙炎为西州王,四子孙尧为东海王。 华夏历490年,孙亮传位于太子,自居太上皇,并闲居建业。次年,与洛珍、丽珠等四太妃由建业出海,不知所踪。 据海商言,****随华夏公司般队访问埃及、波斯、罗马等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