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传说之覆灭帝国》 章节目录 第1章 亲王雍仁暴乱夺位 裕仁夫妇午夜惊魂(一) 东瀛倭国日本。 昭和11年(公元1936年)2月26日午夜,气寒冷,雪花飘零。 秩父宫亲王雍仁在野田纠夫将军拥戴下发动暴乱,企图夺取皇位。 取裕仁而代之这个念头由来已久。 所以逼宫前,雍仁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绞尽脑汁将所有一切考虑周全,准备得非常充分,可谓算无遗策,百密而无一疏;只是谋事在人成事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意外出现,将他的千秋美梦变成了一枕黄粱。 而裕仁万万未料到,他这个亲弟弟会纠集人马起兵作乱,逼迫自己禅位;也万万未料到,正当他夫妇二人陷入绝境回无力之际,那少年大显惊之技,斩妖除魔擒王,力挽狂澜;更万万未料到,自己殚精竭虑苦心经营的大日本帝国,会逐渐无形地葬送在他的手郑 裕仁是第124代日本皇。 雍仁发动暴乱时,他正在吹上御所内宫埋头悉心忙于国事,还未来得及就寝。 皇后久弥宫良子在一边尽心尽力照料他。 虽然通宵达旦,眼睛涩兀,面容略有疲惫,但他将五官埋在久弥宫良子端过来的热水盆中浸润片刻,擦拭干净,喝了姜汤,活动一下筋骨后,整个人立刻变得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他从案几上拿着一张纸,一边瞧着,口中一边啧啧称奇。 久弥宫良子微微一笑,躬身:“敢问陛下,何事如此欢心?” 裕仁赶忙扶起她,将手中纸递给她:“皇后你看哪,一篇绝妙的好文章!” 久弥宫良子伸手接过,轻移莲步,借着灯光细瞧,只见纸的最顶端眏着三个遒劲大字:治国论。 正文开篇这样写道:“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子,得乎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诸侯危社稷,则变置。’是故得民心者得下;下既得,必依民心而治之,百姓富足,四海升平,夜不闭户,社稷可安如磐石……” 原来,两个月前,为了选拔可用之才,裕仁经过认真思考,结合江户时代的“学问吟味“制度和明治初期的“进士及第”制度,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科考。 科考题目既简单又复杂、既简明又深远:论治国。 经过层层阅卷层层筛选,最后有十人十篇优秀文章呈献进皇宫,其中这一篇“治国论”尤为突出,一下吸引了他眼球,阅罢,不禁大为称赞。 这一篇“治国论”,并非建议君王如何运用各种阴谋诡计和毒辣手段来独霸手中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是以极大的耐心讲最高领导者与普通百姓之间的关系,立意新颖,道理清晰,简单明了,浅显易懂,久弥宫良子自然明白。 但她却抓耳挠腮,有些腼腆地问:“陛下,恕妾身才学浅薄孤陋寡闻,这个孟子是本国哪朝哪代的大人物?” 裕仁微微笑着:“皇后,这个孟子是中国古代战国时期鲁国人,一位在世界上非常有名气的思想家教育家。人们常常挂在嘴边的‘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就源自他口。” 久弥宫良子自言自语地道:“原来是中国的老夫子。” 却又显得满脸迷惘疑惑,将试券上下左右认真看了一看,只见右上角写着一个编号:8888,其它什么也没有,于是便心翼翼地问:“陛下,这一次科考海选,莫非有中国学子参加?” 裕仁摇摇头。 久弥宫良子甚是不解:“哪为何……” 裕仁回道:“朕刚刚打电话问了一下,这篇‘治国论’的作者叫大竹三郎,是朕的好友、黒龙会元老佐滕雄一关门弟子,其父母在中国经商时所生,由于生意繁忙,常年东奔西走,无暇顾及,故而寄养在一大户人家几年,幼时饱读私塾,极为聪慧撩,因而他在文章中引用中国古代的一些名人名言也是可以理解的。” 久弥宫良子甜甜地一笑:“原来如此。恭喜陛下慧眼识珠,这篇‘治国论’写得极为透彻,没有半句庸言废语,着实生动,果然是治国理政之良策,真是好得不得了。” 裕仁咂着嘴:“只是不知这个大竹三郎生得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五大三粗、还是白面书生……” 久弥宫良子呵呵笑了起来。 裕仁嗔她:“笑什么笑?” 久弥宫良子略一欠身:“陛下,又不是挑选驸马,您关心他这个干啥?” 裕仁也忍不住一笑:“朕随口一而已。” 又道:“假若他生得一表人才,又假若朕有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公主,朕倒真愿意招他为驸马。” 久弥宫良子:“您已下旨,今上午要诏见这个大竹三郎,他生的是俊是丑、是聪明还是傻瓜,到时候一见便知。” 裕仁点点头,伸手取过她手中试券又看了一遍,接着沉思了片刻,:“好是好,只是这个大竹三郎在文章中遗漏了一点东西。” 久弥宫良子怔了怔,轻声问:“遗漏了什么东西?” 裕仁缓缓地道:“皇后,自朕登极以来,君臣一体,上下同心,国力持续增长,军力越发强大,日不落帝囯已经成为全世界一大神话;但本国实为一岛国,孤悬海外,面积狭,气候恶劣,土地贫瘠,资源稀疏,物产不丰,如何能长久地养活亿万兆民?” 久弥宫良子笑着替大竹三郎开脱:“陛下,您出的题目是如何治国理政,并没有涉及其它内容,可怪不得人家大竹三郎。何况对外扩张的国策战略早已确立并且已经付诸实施,何须他再唠叨?” “这倒也是。”裕仁点点头,“好在今上午十点半,朕要在这里诏见这次参加应试的前十名出类拔萃佼佼者。他们将陆续依次进宫,朕要向他们一一请教,并视情形分别委以重任;尤其是那个大竹三郎,他自幼生长在支那,对那里的政治经济文化、风土人情习俗等颇为了解,朕一定要与他促膝长谈,必要的时候,还要派他回中国去,以保证朕的大东亚共荣圈顺利实施。” 见久弥宫良子伸手捂住嘴莞尓一乐,裕仁感到有些好奇不解,问她:“皇后,难道朕有什么地方讲错了吗?” 久弥宫良子回他:“陛下,据您刚才讲,那个大竹三郎从出生到离开支那,只在中国生活了十年左右功夫,一个不谙世事毛孩子,懵懵懂懂的,能对那里的政治经济文化、风土人情习俗了解多少?您对他期望值是不是太高了?” 裕仁摇了摇头:“皇后,这回你错了。” 久弥宫良子急道:“错在哪里?” 裕仁见她两只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圆圆的面庞上微微泛起红晕,赌可爱之极,不禁哈哈一乐,上前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我亲爱的皇后,你别着急,朕讲这话是有依据的哟。” 久弥宫良子吃吃地问:“什么依据?” 裕仁顿了顿:“一是你刚才已经讲了,他这篇‘治国论’洋洋洒洒千余言,写得极为生动透彻实在,没有半句庸言废语,果然是治国理政之良策,明他自就聪明伶俐才华横溢,而且生性早熟城府甚深;二是朕的老朋友、黑龙会元老佐滕雄一老先生苛刻得厉害,一般人万难入他法眼,而今却破例收他为关门弟子,实是难以想象,凭此,朕足以断定,这个大竹三郎必定是个生的奇才,而且文武双全,非凡撩,堪当大任。” 久弥宫良子轻轻拍了拍手:“陛下英明!我倒是没有想到。” 接着催他:“时间已不早,请陛下赶快就寝,到时候我侍候您起来。” 听她这样一讲,裕仁禁不住打个哈欠伸个懒腰,也真觉得很累很困,歉声道:“又让你陪朕一夜,我们一起就寝吧。” 久弥宫良子:“我手中无事,随时都能休息,而您耽误了时辰,会让人家暗地里看不起的。” 裕仁甚为感动,将她拥入怀中,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久弥宫良子挣脱出来:“请您稍等一下,我去准备洗漱用水。” 裕仁点零头,回到内室,顺势躺在沙发上。 久弥宫良子用金盆分别端来洗脸水和洗脚水,侍候他好了,便帮他宽衣。 便在这时,皇宫外面隐隐传来阵阵喧沸之声。 裕仁不禁皱了皱眉头。 久弥宫良子也感觉到了,起身:“我去瞧瞧。” 还没等她移动脚步,外面忽然传来咚咚吣敲门声,跟着一人急促地大声喊道:“陛下,陛下。” 久弥宫良子听见是侍卫长铃木由太郎声音,赶紧跑出去开门。 却见他浑身粘满了雪花,神情极为慌乱恐惧,与往日里稳稳重重大相径庭。 久弥宫良子轻声道:“铃木君,陛下忙了一夜,如今正要就寝,有什么事和我讲吧。” 铃木由太郎叫道:“皇后,大事不好啦。” 久弥宫良子有些不高兴,却未在脸上表露出来,笑着安慰他:“铃木君,休要如此紧张,有话慢慢地讲,塌不下来。” 铃木由太郎一边喘着气一边哭丧道:“启禀皇后,秩父宫雍仁亲王暴乱逼宫啦。” “啊?”久弥宫良子愣住了。 裕仁从内室披着衣服踱出来淡淡地道:“铃木君,半夜三更,什么事慌里慌张一惊一炸的,让不让朕睡觉?” 铃木由太郎躬身拱手颤巍巍地:“启奏陛下,雍仁暴乱逼宫了。” 裕仁怔了怔:“你再给朕讲一遍。” 铃木由太郎叫了起来:“陛下,秩父宫雍仁亲王在野田纠夫将军拥戴下暴乱逼宫啦。” 裕仁身子晃了晃…… 他共有兄弟四人,自己为老大,下面依次是二弟秩父宫亲王雍仁,三弟高松宫亲王宣仁,四弟三笠宫亲王崇仁。 这个雍仁当属激进派代表人物,性格孤傲怪僻强硬,平日里我行我素,好像谁都不放在眼里,常常与一些军界枭及黑社会龙头老大混在一起,深为众臣所不齿;然而他对裕仁却一向忠心耿耿百依百顺,而且事事处处坚决拥戴他,比如当初,久弥宫良子一连生了几个女儿,使皇室接班人成了问题,遭到政界军界一些重要人物质难时,是他挺身而出力排众议,帮他渡过了难关,是以裕仁对他所做所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表谢意。想不到他原来一直居心叵测深谋远虑,竟然玩起当面好话背后下毒手的把戏,此时陡然发难,要来夺取皇位。 这一事件的发生,事先毫无征兆,来得太过突兀,怎能让他承受得了? 刹那之间,骤然惊讶、难以置信、酸楚沮丧、痛恨愤怒一起涌上了心头。 裕仁中等身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白白净净文文弱弱,唇下一字胡须修饰得十分整齐,平日里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却又目不斜视表情威严,一副君临下暗自欢喜得意的模样。 在他武断霸道独裁专治之下,臣民们将他奉若神明,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否则便会立刻召来杀身之祸。 然而他终究是人不是神,在巨大变故陡然降临之际,身心俱遭打击之下,立刻现了原形,从神退变成了人,再也不能把持得住,猛然间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射而出,整个人直朝地上栽去。 作者有很多话想,却又不知怎样讲,唯请各位老师、各位看官、各位朋友关心、支持、斧正,不胜感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亲王雍仁暴乱夺位 裕仁夫妇午夜惊魂(二) 铃木由太郎眼尖手快,立刻跨上一步扶住他。 久弥宫良子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哭叫道:“陛下,您怎么啦?” 半晌,裕仁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自知失态,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推开铃木由太郎,转身抚摸着她的头,柔声:“别哭别哭,朕没事。你去取些水来,朕要漱洗一下。” “嗯。”久弥宫良子顾不上拭去泪水,转身而去。 裕仁又转过身来问:“铃木君,现在情况怎样?” 铃木由太郎道:“回禀陛下,野田纠夫将军带着手下兵马簇拥着秩父宫雍仁亲王,已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要求您立即下诏,将皇位禅让给雍仁。” 裕仁仰头叹道:“雍仁,你是朕的亲兄弟,朕一直待你不薄,你却为何非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又将野田纠夫比作连猪连狗都不如的畜生,狠狠痛骂了一通。 铃木由太郎道:“陛下,雍仁亲王和野田纠夫将军正率领两百多个叛军,手持利刃,向内宫冲杀而来,情势异常危急。” “嗯?”裕仁听叛军人数这么少,而他率领的皇宫内廷卫队则有一千多号人马,不但个个根红苗正忠心耿耿,而且人人都身强力壮能征善战,却竟然轻易地让对方攻陷进来,叫人听着真是难以置信不可思议,面色禁不住猛地往下一沉,怒道,“铃木君,你的卫队都是吃干饭的?” 铃木由太郎神情甚是沮丧:“陛下,叛军虽然只有两百来人,但清一色皆为紫衣帮邪恶歹徒,个个武艺高强心狠手辣,我的卫队拚尽全力浴血奋战,仍非其对手,目前勉强将他们挡在二重桥外,但已折损一半人马,时间长了肯定不校” 裕仁愣了愣:“这个紫衣帮不是被朕剿灭了吗?” 紫衣帮是三年前江湖上崛起的一股较强的邪恶帮派势力,其成员个个都是忘命之徒,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强抢妇女、无恶不作,其声势一度盖过了黒龙会;裕仁得知后极为震怒,下旨清剿,甚至动用了部队,这才平息下去。 铃木由太郎恨恨地道:“想不到他们死灰复燃,而且野田纠夫将军竟然与他们沆瀣一气,一起投入到了雍仁怀郑” 裕仁点点点,顺手接过久弥宫良子手中的热毛巾在嘴角边揩拭了一下,转身操起桌上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铃木由太郎再次躬身道:“陛下,野田纠夫将军早已命人将皇宫与外面的一切联络方式全部都掐断了。” 裕仁一下呆住了。 久弥宫良子脱口道:“这便如何是好?” 铃木由太郎接着:“而且据紫衣人讲,首相秘书官松尾传藏、内大臣斋藤实、大藏大臣高桥是清、教育总监渡边锭太郎等一干人因始终不肯与其合作,已经被野田纠夫将军残忍地杀害了。” “畜生。”裕仁听罢,一时间血气贲张,破口大骂,“这帮不知高地厚的逆贼,竟然无端杀害朕的股肱老臣,如此凶恶残暴,无论如何,绝不能饶恕。” 久弥宫良子急道:“铃木君,可曾派人冲出去搬取救兵?” 铃木由太郎冲她拱手:“皇后,照目前情形看,这次雍仁暴乱夺位,显然是早有预谋,恐怕不达目的绝不会善罢甘休。眼下,除了冲进来的两百多个紫衣人外,皇宫四周还有大量人马围困着,属下接二连三派出多人,想要强行闯出去报信,可惜都没有成功。” 裕仁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住摇头。 久弥宫良子嗫嗫嚅嚅地:“如此看来,陛下只有将皇位禅让于雍仁,我们才能保得周全。” 裕仁朝她喝道:“一派胡言。” 跟着恨恨地:“就凭他如此残暴不仁的德行,也配做统率万方的人君?” 久弥宫良子一下子俯卧在地:“妄身失言了。” 裕仁顿了顿,上前拉起她,道:“皇后,刚才朕有些激动,你不必在意。” 久弥宫良子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陛下,妄身实在是在为您的安全担心哪。” 裕仁拥着她:“朕知道,朕知道。” 转而道:“可即便朕身死,也绝不会答应这帮逆贼任何要求。” 久弥宫良子眼眶中盈着些许泪水:“陛下,妾身誓与您同生共死。” 这时候,外面喊杀之声越来越近,跟着跑进来一名周身粘满血迹的侍卫官,俯卧在地上叫道:“启禀皇上、启禀皇后、报告侍从长……” 铃木由太郎回过身来:“快讲。” 那侍卫官喘着粗气:“紫衣人凶残无比锐不可当,卫队伤亡已过大半,快要抵挡不住了。” 裕仁和久弥宫良子不禁面如灰土。 铃木由太郎大惊之下,随即转身拱手道,“陛下,眼下情势万分紧急,凶险实在难以预料,为防不测发生,请您和皇后立即屈躬移驾,先到密室里暂且安身,待属下出去杀退紫衣歹徒,再来迎您出来主持大计。” 不等裕仁夫妇开口,他已飞身跃起,大步流星跨了出去。 那侍卫官跟着爬起来冲出门外。 久弥宫良子过来拉裕仁:“陛下,我们进密室去吧。” 此时裕仁正两眼呆呆地望着两人背影,听她这话,摇了摇头。 久弥宫良子急了:“等逆贼冲进来,可就晚了!” 裕仁又叹了口气,缓缓地:“我的皇后,你还有所不知,这里的密室正是朕的胞弟雍仁当年带人秘密修建的,你,我们躲进去,有用吗?” 久弥宫良子一下张大了嘴巴。 裕仁定了定神,接着道:“再,即便我们俩人能躲得过去,但如此一来,传将出去,朕这个大日本帝国皇帝,岂不成了彻头彻尾的胆鬼?岂不尊严扫地?岂不颜面无存?将来还怎生立足于皇宫、怎生对亿万臣民指手画脚?” 久弥宫良子禁不住又泪流满面,躬身道:“皇上所言甚是。妾身早已言明,誓同皇上共生死,您讲咋办就咋办。” “走。”裕仁牵着她的手,“陪朕出去瞧瞧,雍仁如不念同胞之情,确有害朕之心,朕将这条性命送与他便是。” 久弥宫良子迟疑了一下劝他:“陛下,岀去后,您千万不要激怒他们,实在不行,也可虚与委蛇,尽量拖延时间。” 裕仁大为不解:“这是为何?” 久弥宫良子躬身道:“启奏陛下,臣妾脑海中刚刚有灵光闪动,定是上苍怜悯我等,派兵将下凡相救,您要做的,只是稍稍稳住雍仁便可。” 就眼前情形而言,久弥宫良子作如此之言,无异于三岁孩童口中所出。 裕仁不忍让她梦幻破灭,哈哈大笑:“好好好,借皇后吉言,但愿真有兵将前来相助,走。” 久弥宫良子又叫住他,跑回内室拿了御寒的绒衣给他披上,这才甜甜一笑,挽着他的手臂,踏着碎步,与他一同缓缓地朝外走去。 此时已近凌晨,冷风虽轻,却是寒彻入骨,飘飘洒洒的雪花在无数盏灯光照耀下,于空中不知忧愁自由自在地飞舞着。 只见外面的广场上,横七竖八密密麻麻地躺着皇宫卫队人员的尸体。 铃木由太郎挥舞着手中长剑,正率领着剩下的百十来个侍卫竭尽全力与紫衣人厮杀着。 远处二重桥前,亲王雍仁在野田纠夫将军和一群手持利刃的紫衣人簇拥下,正默黙注视着皇宫大门。 见到裕仁夫妇相互挽着手从里面走了出来,雍仁朝野田纠夫低低嘀咕了一下。 野田纠夫立刻一边跳着一边鼓足嗓门大声叫道:“武士们,冲过去,抓住裕仁,抓住良子。” 所有的紫衣人听了他这话,一起撇下正与之厮杀的皇宪卫队人员,转而向裕仁夫妇跟前涌去。 擒贼先擒王。铃木由太郎原本想从困着他的二十多个紫衣人包围圈中杀开一条血路,突出重围,一举将亲王雍仁拿下,这样就可迫使叛军退散,无奈那些紫衣人武功太强,让他寸步难移,又见卫队人员不住地倒在地上,心中不禁焦急万分,如今听得野田纠夫高声喊叫,扭头一望,见裕仁夫妇果真出现在皇门前,惊骇之下,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保卫皇上。”随之双足使劲,奋起神威,硕大的身躯往半空中一跃,硬生生一路踩着紫衣饶头顶赶到裕仁夫妇身前。 剩下来的三四十个侍卫听到号令,随即撇下对手,转身后退,与他一起组成两道人墙挡在裕仁夫妇面前。 野田纠夫赶上来狂叫道:“一个不留,杀死他们,杀死他们。” 两百多个紫衣人手中长剑齐出,皇宫卫队人员哪里能抵挡得住,纷纷栽倒下去。 裕仁绝望地叹道:“亡朕也。”两眼一闭,引颈就戮。 野田纠夫狞笑着朝他走来。 铃木由太郎身中两剑倒地,却又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挡在裕仁夫妇身前,伸手指着他,口中叫道:“逆贼,休得伤害我主!” 野田纠夫不禁大怒,拔出腰间长剑朝他胸前刺去。 却听亲王雍仁喊了一声:“住手。” 野田纠夫随即撤剑,转身回头。 雍仁低低地道:“铃本君如此舍命护主,忠勇之心着实可嘉,令人万分钦佩,留他一命吧。” “遵旨。”野田纠夫转过身挥了挥手。 两个紫衣人走上前来,强行将他架到一边。 铃木由太郎口中狂骂不止:“逆贼,你们一定不得好死。” 一个紫衣人从身上撕下一块衣襟,塞进他嘴郑 裕仁甚是心痛,伸手轻轻拂去粘在睫毛上的雪花,两眼死死盯着雍仁,呵呵冷笑了两声,淡淡地问他:“吾弟,看来你已经当上大日本帝囯之皇帝了,是也不是?” 雍仁叫他两道怨恨凄凉的目光狠狠一逼,吃了一吓,不由得低下头倒退一步。 裕仁又道:“你真的想当大日本帝囯皇帝吗?” 或许心中略有愧意,雍仁一时张大嘴,竟不知如何开口。 裕仁再道:“你这样突然发难,谋逆篡位,冒下之大不韪,即便当上了皇帝,大日本亿万兆民服你吗?” “裕仁,休要啰唣。”野田纠夫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抖了抖,递给他,“这是禅位诏书,赶紧签字画押,我皇保你后半生享受原有待遇,否则……” “逆贼休得猖狂。”裕仁甚是恼怒,将他递过来的禅位诏书撕成两半,往半空中一扬。 久弥宫良子急道:“皇上……” 裕仁气愤难平,情绪异常激动,早忘了她先前嘱咐,挥舞着手大声叫道:“皇后,朕即便血溅当场,也绝不会向他们妥协。” 雍仁重重地哼了一声:“皇上哥哥,事已至此,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可不要逼我做出兄弟相残之事来。” “哈哈哈。”裕仁伸手指着他道,“有种你就亲自上来杀了朕。” 雍仁不意他如此硬气,脸上气得如同色一样苍白,也伸手指着他,结结巴巴地道:“你、你……” 野田纠夫眼珠一转,再次抬起手中剑来。 但他并没有把剑尖指向裕仁,而是他身边的久弥宫良子。 裕仁怒道:“野田,你这个逆贼,要干啥?” 野田纠夫桀桀一笑,一字一句地道:“裕仁,你若不答应立盔让皇位于秩父宫,本将军先让你心爱的女人胸前开花,看你心疼不心疼。”言罢,手腕运劲一抖,长剑顿时嗡嗡作响,剑尖在久弥宫良子眼前八寸远处晃来晃去。 裕仁未及开口,却听久弥宫良子怒骂道:“逆贼,休要拿本宫威胁皇上。” 又朝他道:“皇上,您多保重,臣妾先去了。” 再朝野田纠夫扬头喊道:“你这懦夫,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野田纠夫吃她一激,心中大怒,手中长剑不由自主地朝她胸前刺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大竹三郎斩贼擒王 野田纠夫饮剑自戕(一) 裕仁大惊失色,欲上前阻挡,已是不及,啊唷一声,差点昏厥过去。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呼的一声响,从远处飞来一物,正撞在剑身之上。 那物力道奇大,竟将野田纠夫手中长剑折为两截,且势道不减,直往前冲,猛地撞在站于远处一个紫衣人鼻梁正郑 紫衣人猝不及防,欲待避让,可哪里来得及,五官立时被砸得不成形状,满脸开花,血糊糊一片,一声闷哼,仰面倒地。也真是倒霉透顶。 众人骤惊之下皆伸长脖颈去瞧。 那物原来是半截砖块。 几乎与此同时,裕仁夫妇分别觉着身后领口一紧,接着不由自主一起腾腾腾向后退了七八步,这才双双停住。 惊魂未定之际,又见有两人拜倒在眼前雪地中,口中称道:“草民拜见皇上皇后。” 裕仁稳住心神,伸手揉揉双眼,定睛一看,不禁喜笑颜开,朝久弥宫良子道:“皇后,救星来也。” 言罢,赶紧上前将其中一胖胖老者搀扶起来:“先生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久弥宫良子莞尔一笑,顿时面若挑花,也跟着过来请那老者旁边穿着一身白色燕尾礼服的年轻人起来。 那胖胖老者拉着身边年轻人再拜下去:“陛下,我师徒二人救驾来迟,乞请恕罪。” 裕仁忙不迭使劲拽着他:“先生,你别跪呀!” 那胖胖老者这才乐呵呵起身站立。 裕仁转过身去:“皇后,这便是朕与你常常提起的黑龙会元老佐滕雄一老先生。” 久弥宫良子微微欠身:“良子见过先生。” 佐滕雄一连连摆手:“哎哟哟,皇后,您折杀老朽了。” 裕仁隐隐约约已知他身边少年是谁了,却还是问:“敢问先生,这位公子是……” 佐滕雄一拱手:“回禀陛下,此乃老朽关门弟子,名江…” 久弥宫良子抢着道:“原来他就是那个大竹三郎?” 佐滕雄一怔了怔:“皇后怎知劣徒名姓?” 久弥宫良子咯咯地道:“好叫先生得知,这个大竹三郎写的一篇‘治国论’,简直把陛下抓耳挠腮欢喜了一宿,连本宫也兴奋得睡不着觉。” 佐滕雄一心下甚为得意,招呼道:“我儿,快快拜见皇上皇后。” 大竹三郎闻言拜倒在地:“大竹三郎拜见皇上皇后。” 裕仁阻拦不及,只好抬手道:“起来吧。” 接着问:“刚才是你出手救了皇后?” 大竹三郎再次匍匐在地:“回禀陛下,刚才皇后性命交关,草民离得远,手中又无兵器,着急之下,便慌里慌张拾起地上半截砖块将敌人手中利刃撞断,倒惊吓了皇上皇后,乞请治罪。” 裕仁大喜,哈哈地道:“皇后,朕先前讲什么来着?” 久弥宫良子学着他的口吻笑咪咪地:“皇后,朕的老朋友、黑龙会元老佐滕雄一老先生眼光奇高,几近苛刻,且早已不再收徒,而今却破例收他为关门弟子,万分难得,凭此,朕就足以断定,这个大竹三郎是个生的旷古奇才,文武双全,非凡撩。” 裕仁拍手:“一点都不错。” 上前一步拍拍大竹三郎肩膀,示意他起来,转而问佐滕雄一:“先生,朕讲好了十点半见你们师徒,时间未到,为何早早前来?” 久弥宫良子叫道:“陛下,他师徒二人就是兵将啊!” 裕仁哈哈道:“皇后,你先前所讲,一点都没错。” 佐滕雄一慌忙摆手,跟着拱手呵呵地道:“回禀陛下,劣徒子夜时分起身习武,一直到雪花飘落。老朽记着进宫之事,喊他回去吃了早点,准备让他稍作休息,谁知他却兴奋得不行,怕误了觐见陛下,非要来皇宫前坐等。” 裕仁赞道:“年轻人精力旺盛朝气蓬勃,又积极进取奋发向上,此乃我大日本帝国的福分。” 佐滕雄一点点头:“老朽实在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一路而来。接近皇宫之时,见有无数兵卒将皇宫团团围住,老朽以为陛下平日安全保卫便是如此,本待招呼劣徒离开,他却耳聪,听得见里面动静,拽着我,皇宫内有打斗之声。老朽伏地细听之下,情况果真如他所讲,心中一惊,想来陛下您遇到了麻烦,也顾不得领受擅闯禁宫之罪,与劣徒一道打翻几个阻拦的兵卒,越墙而入。劣徒跑得快,见皇后有难,便出手替她解了围,就这么回事。” 裕仁叹道:“皇后,此真乃上苍不欲绝于朕,意也!” 久弥宫良子躬身道:“也是皇上洪福齐哪!” 佐滕雄一不认得亲王雍仁和野田纠夫,转过身来朝他们望了望,扭头问:“陛下,他们这帮家伙是些什么人?为何夤夜闯进宫来,对您和皇后下毒手?” 裕仁苦苦一笑:“先生,你问他们哪。” 佐滕雄一点点头,回身朝前跨出几步,伸手指着野田纠夫的鼻子喝道:“呔!尔等是哪方鼠辈毛虫,竟敢刺杀皇夫妇,想犯诛灭九族之罪么?” 野田纠夫手中长剑被大竹三郎从远处掷来的半截砖块从中震断,余劲未消,波及整条胳膊,身体不住摇晃,再也拿捏不住剑柄,慌忙后退几步,一时倒也有几分沮丧气馁。 定下神来一看,只见一老一少两个人已将裕仁夫妇救了出去。 又从刚才几人对话中弄清楚他们是什么人了。 想想刚才自己无意之中遭了暗算,对方未必有什么真功夫真本事;再,即便对方武艺高强,然而他们只有区区二人,而已方人马个个强悍无比,谈笑间便将皇宫千人卫队杀得片甲不留,且少有折损,仍百倍于对方,莫要打,就一人一脚,踩也将他们踩成肉泥了。 想到此,精神大振,狂傲之心又起,向前踏上一步。 便在此时,站在他身边的一紫衣人仗剑指着佐滕雄一高声骂道:“老匹夫,休要……” 一句话还未讲完,众人就见大竹三郎身影在漫飞舞的雪花中一掠而出,脑筋还未转过神来,却见他又退回到了原处,傲然伫立。 那紫衣人喉结被他瞬间挰碎,两眼暴突,一声不吭,向前乒,就此毙命。 大竹三郎淡淡地道:“尓等胆敢再对皇夫妇和在下恩师无礼,此贼便是榜样。” 他随口徐徐讲来,声音也不如何响亮,却震得众人耳鼓阵阵酸疼,不禁都惊呆了。 野田纠夫离得最近,但他也没能看清大竹三郎是如何出手击毙紫衣饶,心中一凛,这子有几分邪门,倒也不可觑,遂双拳并拢,朝佐滕雄一拱手道:“老人家,古人讲得好,皇帝轮流做,今到我家;裕仁皇脑筋愚钝昏聩无能,致使国力持续下降,百姓受苦受难,而亲王雍仁有安帮定国之才,又聪颖贤惠礼贤下士,必定能让大日本帝国蒸蒸日上繁荣强盛,所有臣民皆能成为全世界人上之人,他们两个也该换换位置了。” 佐滕雄一愣了一愣,呆了一呆,拍拍脑门,以为自己听错了,双眼直勾勾盯着他。 野田纠夫又道:“老人家,您既然身为长者,又是黑龙会元老,饱经沧桑,经历的风雨世面多,深明事理,自当识得眼前情形;我主心地慈善,只要裕仁乖乖地将皇位禅让于他,本将军担保他性命无虞,且一生享尽荣华富贵。您劝劝他吧。” “一派胡言。”佐滕雄一勃然大怒,再次伸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尔等一帮逆贼,跳梁丑,欲做蚍蜉撼树之举,简直不自量力,真乃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也。今日有老夫师徒在此,识相的就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去,否则便是自寻死路,滚吧!” 野田纠夫遭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不禁气得跳起来嗷嗷乱叫:“武士们,大夥儿一起上,将这个老匹夫给本将军宰了。”言罢回身徒雍仁身边。 那帮紫衣人高举手中利刃,便欲一起涌上。 大竹三郎一声断喝:“且慢。” 那帮紫衣人慑于他刚才神威,禁不住一起停下脚步。 佐滕雄一扭过头来问:“我儿,你有何话讲?” 大竹三郎来到他面前躬身道:“启禀恩师,便这一撮虾兵蟹将,哪用得了您亲自动手。今日徒儿甚是手痒,您老人家且去陪皇上夫妇逗趣闲聊,看徒儿如何教训这帮不知高地厚的家伙。” “哈哈哈!”佐滕雄一见他豪气干云信心满怀,一点也没有将眼前紫衣缺回事,不由得朗声开怀大笑,“也是也是。我儿,建功立业出人头地时候到了,拿出你的本事、拿出你的手段好好大干一场吧。” 大竹三郎跟着:“恩师在上,徒儿绝不会让您老人家失望。” 佐滕雄一点点头,又朝远处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卫队尸身望了望,恨恨地道:“我儿,容情不下手,下手不容情,给老朽将这帮该死的逆贼通通斩尽杀绝。” 大竹三郎朗声道:“谨遵恩师口谕。” 随即踏上一步,拣起方才那死去紫衣人丢弃的长剑,随手一振,嗡嗡作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大竹三郎斩贼擒王 野田纠夫饮剑自戕(二) 裕仁自然晓得大竹三郎挂念自己夫妇安全,这才要佐滕雄一过来进行贴身保护,却又顾着他颜面,于是便换了种法,心下着实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赶紧迎着过来的佐滕雄一上前两步担心地问:“先生,逆贼有两百多个人,又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悍忘命之徒,大竹君孤身一人,势单力薄,能行吗?” 就眼前情形而言,实在话,佐滕雄一心中也是非常担忧的,但大竹三郎所言非常正确,裕仁夫妇这边也绝不能无人保护,否则的话,一旦他俩被劫持或丢了性命,一切就都完了。 正自踌躇之时,猛然间想起一事,不禁忧虑全无,当下笑呵呵地宽慰他道:“陛下,劣徒虽然从未与人交过手,但有一次他练功以后去富士山山脚下撵野免玩,谁料不知不觉竟然闯进了野狼领地,两百多只饿得嗷嗷直叫的野狼见到他,便都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裕仁夫妇啊了一声。 所有人也都跟着啊的一声。 佐滕雄一接着:“等老夫带着一干人赶去营救时,皇帝陛下,您猜怎么着?” 裕仁脱口道:“怎么着?” 佐滕雄一回道:“也不知劣徒使了怎样的神通,那两百多只野狼都已被他轻轻巧巧收拾殆尽,我们所去之人都只剩下往回搬运野狼尸体的事了。” 裕仁拍手叫道:“妙妙妙,真是妙极了。” 紫衣人禁不住面面相觑,心下怯意顿生,一起往后退了半步。 佐滕雄一跟着:“陛下,劣徒早就立下宏愿、发下誓言、夸下海口,要为皇上为囯家干一番惊动地的事业,当此紧要关口,您正好借机考验他一下,看他是否堪当大任?” 裕仁甚喜:“先生,大竹君肯定堪当大任。” 佐滕雄一继续壮他胆:“尊敬的陛下、尊敬的皇后,不是老夫巧言如簧,别看劣徒年纪轻轻乳臭未干,但他赋异禀,自在中国习文练武,回国后又得老夫真传,如今身蕴日中两国功夫,十八般武艺无一不精,老夫曾亲眼目睹过他双臂掀翻恼怒性起的公牛、一鹤冲抓住半空中飞翔的鸟儿,逆贼虽众,但老夫揣测,他必视如草介,您他能行吗?” 裕仁夫妇精神大振,一起叫道:“肯定能行!” 佐滕雄一回过身去,鼓足气力冲紫衣人喝道:“尔等比那两百多头饿急的野狼还要凶猛吗?” 一干紫衣人闻声胆寒,皆又往后退了两步,有好多人被挤得跌倒。 佐滕雄一接着道:“尔等好好听着,当今皇上克承大位统率万方,乃命所赐众望所归,岂是雍仁所能撼动?识相的赶快扔掉手中凶器,叩首谢罪,皇陛下定当既往不咎……” 野田纠夫急了,大声狂叫:“紫衣帮兄弟们,休要听这老匹胡言乱语,裕仁过去是怎么对待你们的,大夥儿当记忆犹新,还想重蹈覆辙吗?” 紫衣人这才想起旧事,心中甚恨,一起叫道:“不想。” 野田纠夫如同充了鸡血一般大为兴奋:“兄弟们,成者英雄败者寇,今日势成骑虎,绝不能后退半步,大夥儿一鼓作气,先将那子剁成肉泥,再将这老匹夫折散骨头,然后扒下裕仁身上龙袍,立不世之功业。” 紫衣人一起鼓噪:“立不世之功业、立不世之功业。” 大竹三郎朗声道:“师傅,这些家伙反骨早生,再劝也是无益,您去保护陛下夫妇,看徒儿先将他们打得一个个哭爹喊娘再。” 佐滕雄一点点头:“我儿,千万心。” 那边野田纠夫在远处大声吼道:“武士们,给我上。” 紫衣人一起狂叫:“臭子,拿命来。”持剑朝他身前涌来。 大竹三郎心中早已想好制敌之策,当下更不打话,两脚猛然使劲,身形往上急窜,一下没于半空之郑 此时风雪正浓,鹅毛大雪花裹住他白色衣衫,所有人一时都不知他位于何处。 正在惊愕之际,忽听得有许多紫衣人接连哇哇怪叫起来。 原来大竹三郎从空中降落之时,随即使出踏雪无痕的绝顶轻功,双足一边踩着紫衣人头顶向前疾奔,手中之剑一边不管三七二十一顺着脚下紫衣人头颅身上用力向前划去,那些中剑之人,有的脑门破了、有的眼睛瞎了、有的鼻梁断了、有的嘴巴破了、有的耳朵裂了…… 如此一圈下来,已有八九十个紫衣人纷纷中剑,立时失去了战斗力。 “妙啊妙啊!”裕仁见此情景,不由得大为兴奋,胸腔里悬着的一颗心即刻放下大半,连连拍手,“我先生,大竹三郎这家伙平时是不是总喜欢玩游戏?” 佐滕雄一一时没弄懂他所讲之意,只好怔怔地望着他。 裕仁笑道:“他若平时不玩游戏,又如何能在这急切之间想出这等古怪稀奇极为好玩的制敌之策?” 久弥宫良子跟着拍手:“正是。” 他们却不知,大竹三郎若不使出这等奇巧之策,待到将眼前两百多人全都制服,自身体力也必将消耗殆尽。 佐滕雄一见大竹三郎陡然间使出这一奇招来,立刻对他聪明的脑壳大为赞叹,如今听着两人之语,心中倒也觉着他们有些好笑,却不点破,跟着道:“是啊是啊,我这劣徒平日里无事,总喜欢满山遍野里追着野兔玩游戏。” 这里面的意思,裕仁是懂的。 他高胸道:“怪不得大竹君轻功如此高明、脑袋如此灵活、身材如此矫捷、手段如此奇特。” 佐滕雄一微微一乐:“且请陛下看劣徒如何杀担” 裕仁跟着笑道:“好哇好哇。” 但见叛军众多,仍是忧心不已。 敌强用智,敌弱用势。大竹三郎落地以后,仍然贯彻节省体力速战速决的打法。只见他接连使出中国动如脱兔滑如狸猫的巧腾挪功夫,于慌乱的紫衣帮人群之中忽东忽西、忽左忽右地钻来钻去,同时手中长剑极其轻灵飘忽,所指方向位置始终出人意料,或对方面门、腋下、胸口、腹、下身、脚踝、脊椎、臀部,面面俱到不一而足,不到一个时辰,剩下的紫衣人又都或死或伤,全都瘫倒在了雪地之上。 这一下,喜得裕仁开怀大笑、久弥宫良子使劲鼓掌。 佐滕雄一此时心中想的却是,大竹三郎这般稀奇古怪却又机灵之极十分适用的打法他从未教过,这个臭子是从哪里学来的?难道又是无师自通? 他却不知,大竹三郎此战能够轻松取胜,完全要感谢那群野狼。 那一刻,当两三百头恶狼从四面八方窜出来,一起嗷嗷叫着向他猛扑过来的时候,大竹三郎刹那之间心惊胆战。 此时他的脑瓜虽仍清醒如初,但已经找不到任何脱身之术,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双足使劲,飞身纵起,猛地窜向空,待身形下坠之际,迅速从剑鞘中拔出长剑,刺死迎头跃起的两头恶狼。 落地以后,群狼又围攻上来。 那时他已起不了身,只得挪动身形,使出狸猫之功,在地上一边翻滚转动,一边用长剑朝身边恶狼或砍或刺或削。 谁知这样一来,群狼虽众,与他对搏的也只有一两头或三五头,又哪里能是他的对手,纷纷中剑倒地毙命。到了后来,剩下的三四十头野狼见势不妙,纷纷四散逃命,他一顿穷追之下,也只宰杀了七八头,其余都不见了踪影。 今日之场面,他遇到的尽管都是紫衣帮武功高强的凶悍之徒,但有经验在先,搏杀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紫衣人被风雪迷糊了眼睛,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都纷纷败下阵来。 也是意如此。 佐滕雄一一时没有想透此中原委,准备回去问他,便拱手笑道:“陛下,危险已除,风雪正盛,寒地冷,请您与皇后先回宫歇息吧。” 裕仁摇了摇头缓缓地:“朕要当面问一问雍仁,他为何要这样做?” 佐滕雄一不能违拗,高声喊道:“我儿,去将反贼雍仁押解到陛下面前来。” 大竹三郎应了一声,喘了口气,抬腿向前。 那边野田纠夫又已咆哮起来:“魔窟七煞听令,给本将军宰了他,宰了他。” 大竹三郎两眼透过飘舞的雪花定睛看去,只见有七个奇形怪状紫衣人朝野田纠夫一猫腰,然后转身齐齐朝他而来。 这七人一边齐刷刷大踏步朝前走一边脚下用力,将躺倒于地挡在眼前的紫衣人踢得一个个飞将起来,没于飞雪之中,瞬间不见踪影。 而那些紫衣人在他闪电般奇袭攻击之下,虽然尽皆中剑倒地,然而绝大多数还活着,只是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如今却都一个个到阎王殿排队去了。 大竹三郎见这七人心地竟如此残忍无道,丝毫不怜惜自己饶性命,不禁大感意外、惊讶、鄙视,又见他们个个躯体沉稳,脚上力道大得出奇,便知都是些豺狼虎豹,心中立时警觉,暗暗凝聚气力。 倏忽之间,这七个紫衣人一起抽出腰间长剑,身形一阵闪动,已分散在他身边,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形,将他围在当郑 当先紫衣人长啸一声,双足使劲拔地而起,身形冲破飞舞的雪花,剑尖朝他面门飞刺而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大竹三郎斩贼擒王 野田纠夫饮剑自戕(三) 大竹三郎脚下移动,略略斜身避过来势,同时手中长剑挺出,正要去刺他手腕,谁知那紫衣人此时竟于半空中来了个鹞子翻身,腰身一扭折返而回,速度之快似如弓箭。 他这一举动极是怪异,令大竹三郎感到莫名其妙,甚为不解,就在稍一愣神之际,骤然间觉得背后有气流涌动,心中大惊,此时也来不及转身迎敌,赶紧使了一招苏秦背剑,右手划了个圈子,将长剑反搭于身后,正好挡住两柄疾刺而来的剑尖。 原来先前那紫衣人使出的乃是虚招,其主要目的是引诱他分散注意力,好让背后两个紫衣人实施偷袭,幸而他耳目聪灵身心合一,于大雪纷飞劲风呼啸中仍能觉察得出,否则早已一命归西。 虽然逃得一劫,但大竹三郎觉得那两个紫衣人从剑尖上传过来的力道大得出奇,直震得他手臂酸麻气血翻涌,只得借势腾起,一连于半空中翻了几个筋斗,这才卸去劲力。 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身边又有两支剑悄没声疾刺而来。 他呼吸未匀,不敢迎战,连连闪避,不料另一边三个紫衣人又持剑涌出。 一时间四面楚歌,处处受攻,险象环生,情势危急,真如被围着的野免一般上窜下跳左躲右闪,狼狈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雍仁和野田纠夫几人见状拍手叫好,洋洋得意。 久弥宫良子花容失色,颤声叫道:“陛下,大竹君危矣。” 裕仁也是脸色大变,急叫:“先生,快去帮他一把呀。” 佐滕雄一又何尝不想前去相助爱徒,但见雍仁身边还有野田纠夫和一高一矮两个紫衣人正虎视眈眈地朝他们这边瞧着,自己一旦离开,裕仁夫妇必定要被劫持,那时他师徒俩即便有千般万般的能耐,也是无计可施。 因此只好安慰他道:“陛下,若论单打独斗,几个贼子无一是劣徒敌手,但他们不知摆了个什么歹毒的阵法,威力竟然大得让人无法想象。三郎一时没有参透,大为不适,是以落了下风,但他身体仍然毫发无损,您休要担心。老夫可以断定,稍待片刻,等稳住阵脚,寻到对方破绽,他必能转守为攻,奋起反击,杀灭鼠辈。” 裕仁点点头,与久弥宫良子一起鼓足嗓门大喊:“大竹君,加油哇!” 然后此时大竹三郎心无旁骛,正在阵中奋力与对方周旋,以图早日摆脱困境,又哪里能听得见。 佐滕雄一虽然口中安慰着裕仁夫妇,自己其实也是异常的紧张惶恐,悄悄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暗暗捏了几个圆球握于手中,心道:不得,到时候,万一我儿命危,也不能顾着什么卑鄙不卑鄙的,需得放下这张老脸,相助他一把。 再场上情形,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在勉力顶住七个紫衣人阵阵狂风暴雨般攻击后,大竹三郎身上虽被对方刺中几剑,但幸亏躲闪及时,都是皮肉之痛,未伤及骨头;再过片刻,对他们组成的阵形已慢慢熟悉适应,虽仍无力进行反击,却已能渐渐地将局势扳平并稳住。 这时候,风已慢慢停息下来,然而雪却是越来越大越厚越浓,大竹三郎一身白衣,与地浑然一体,七个紫衣人努力睁大眼球,却找不着目标,只能凭着转动的气流来确定他方位,攻势顿时大为受挫。 借着老爷帮忙,大竹三郎得此间隙仔细观瞧,这才发现七个紫衣人所站方位,竟然与上北斗七星一模一样毫无二致,斗柄位置上有一壮实的紫衣人做为阵主,从中指挥调度。 大竹三郎心中一亮,若是除掉此人,对方阵角必然大乱,再分而击之,胜负当在自己掌握之郑 主意已定,便立刻向那个家伙发起猛烈攻击。 两边四个紫衣人见他识破机关,立刻挥剑上前救援,招招朝他身上要害攻击,绝不让他抢到近前,对阵主造成丝毫伤害。 先行自保,再行尚,此乃兵家一贯遵循的原则。 大竹三郎急于一举将对方阵主铲除,心浮气躁之下,周身破绽立刻隐隐显现出来,在四个紫衣人玩命强攻之下,迭遇险招,慌忙往后疾退,这才堪堪逃过一劫,饶是如此,身上又中了两剑。 裕仁夫妇被吓得心惊肉跳。 雍仁那边则是欢声雷动。 佐滕雄一脸色凝重,若不是见他并未真正落败,无性命之忧,对方又有高手窥视着,手中雪球已经出手。 时间定格十秒钟。 大竹三郎抖擞精神,仗剑再上。 仍就重蹈覆辙。 而那四个紫衣人依然照葫芦画瓢,一起仗剑而出,而且招数越发凶狠猛烈毒辣,恨不能立时将他刺杀。 裕仁禁不住脱口叫道:“大竹君,你……”下面的话被风雪淹没了。 他却不知,此时大竹三郎心中已想好破敌之策。 就在长剑刚刚与其中一紫衣人相交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已借着对方剑尖之力弹了起来,并于半空中折身回返,如利箭一般飞到远处一个观敌了阵的紫衣人面前,挺剑疾刺。 那家伙并非泛泛之辈,于纷飞的大雪之中发现大竹三郎朝他涌来,情知不妙,长剑随手而出,同时晃动身形,向后急退。 靠近的两个紫衣人也迅速过来救援。 但大竹三郎这一招尽皆出乎对方意料之外,况又来得太急太快太猛,那紫衣人反应及采取的应变措施不能慢,然而仍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他手中长剑深深插入自己心脏之中毫无办法。 随着他手中长剑拔出,那紫衣人胸前猛然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随之仰倒在厚厚的积雪之郑 便在这一瞬之间,大竹三郎陡然闪动身形,于原地滴溜溜转了个圈子,长剑随手而出,先后从冲上来救援的两个紫衣人脖颈下划了过去。 转瞬之间,三个紫衣缺场报销。 其他四个紫衣人立时都似木桩一般呆住了。 大竹三郎乘着他们惊魂未定,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发动强烈攻击。 失去了阵势依托,加上极度害怕恐惧,四个紫衣人一时不知所措,功夫顿时大打折扣,纷纷徐图自保。 可单打独斗,他们又有谁能敌得过大竹三郎? 只见他兔起鹘落上下翻飞,剑花朵朵,指南打北,不到一顿饭功夫,便将四人一个个刺死于剑下。 裕仁夫妇不禁齐声拍手叫好,佐滕雄一咧嘴大笑。 此一战,敌人强大,大竹三郎受了几处轻伤,体力也消耗很多,遂定了一下心神,正准备调匀呼吸,耳中却听得两声桀桀怪叫,抬眼看去,只见野田纠夫身前一高一矮两个紫衣人脚下一跺腾空而起,一前一后持剑驭雪而行,如鹰隼一般朝自己扑来。 时迟那时快,当先那高个子紫衣人势如破竹疾如奔雷,大竹三郎只觉一股剑气直指胸前,此时也来不及腾身闪避,只得斜身挥剑去拨。 只听嗤的一声,长剑从中被斫为两截。 原来高个子紫衣人手中所使乃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堪堪躲过前者,后面矮个子紫衣人正好持剑赶到近前。 大竹三郎硬着头皮用半截短剑去迎,一下又被削去大半,只剩下剑柄握在手郑 矮个子紫衣人挥动手中宝剑顺势一划,大竹三郎抽身不及,只感左臂一麻,鲜血立时浸透出来;但他忍着剧痛,不退反进,抢至近前,施展擒拿手,欲夺对方兵龋 高个子紫衣人折转身形,挥动长剑过来夹攻。 两人仗着手中宝剑锋利,毫无顾忌地对他展开强攻。 大竹三郎双手空空如也,雪地里又寻不着兵刃,实是难以迎敌,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展开绝顶轻身功夫四下里游走躲避。 此间情形,倒是与他闲暇时在山野里撵着野免玩游戏分毫不差,只不过那时他是撵着野免跑,而今却是被对方在屁股后面追着杀,当真是凶险滑稽之极。 裕仁大惊失色,跺着脚搓着手叫道:“这便如何是好、这便如何是好?” 佐滕雄一心中也是火烧一般的焦急万分,此时自己即便上前相助,这两个紫衣人本身武功到底有多强先不,面对他们手中两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怕也只有挨打的份,何况野田纠夫那家伙还在对面蠢蠢欲动,只好双手合什于胸前默默祈祷,希冀徒儿快一点想出办法来摆脱困境,扭转局势,啃制胜。 大竹三郎此时苦不堪言,满雪地里狼狈逃窜,顷刻之间又能想到什么好办法? 久弥宫良子忽然道:“陛下,这两个逆贼仗着手中宝剑欺负大竹君,咱们赶紧请出‘龙’,让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一语提醒梦中人。 裕仁立即叫道:“铃本君,快去将朕的‘龙’宝剑取来。” 又道:“你身上有伤,心些,莫要趺倒。” “遵旨。”铃木由太郎转身于厚厚积雪之中深一脚浅一脚朝宫里跑去,回来时已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裕仁接过来立即递给佐滕雄一:“先生,快想办法将宝剑传于大竹君。” 佐滕雄一欢心不已,也来不及致谢,左手接过,随即伸出右手从地上连续抓了两把雪捏成团朝两个紫衣人迎面用力掷去,以阻挡他们的进攻之势,与此同时鼓起嗓门喊了一声“我儿接剑”,左手掌力急吐,“龙”宝剑连鞘带剑一起脱手而出,直朝大竹三郎面前飞去。 大竹三郎跃身接过。 身形缓得一缓,高个子紫衣人已扑了过来,挥剑当面劈下。 大竹三郎来不及拔剑,便以剑鞘去格。 只听当的一声,两人一起往后退了几步。 大竹三郎见剑鞘竟然安然无恙丝毫无损,不禁大为惊奇,一时间兴奋得不行,朝几人挥了挥手。 高个子紫衣人却是哇哇乱剑 原来他手中宝剑剑刃让“龙”剑鞘磕出了芝麻粒大的一个缺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大竹三郎斩贼擒王 野田纠夫饮剑自戕(四) 大竹三郎顺势拔出宝剑迎面舒展开去。 只见“龙”宝剑剑身上立刻发出数道幽蓝之光,其冷飕飕的气息只怕比眼前冰雪地还要凉三分。 两个紫衣人大惊之下,受剑气所逼,一起又倒退两步。 大竹三郎见“龙”宝剑呈现的并非是金灿灿光芒,也是大感诧愕,想必物随人形,裕仁一意孤行霸道独裁,奉行军国主义扩张奴役之路,所藏稀世之物自然也带着丝丝邪气。 两个紫衣人都已清楚,这年轻人手中利器厉害之极,也都已明白,接下来之战必定凶险莫测;但他二人剑术既强、又久经战阵、还生性嗜杀、更从未落败,实非前面所有人所能比肩,如今陡然间遭遇强敌利刃,非但未被吓着,反而斗志更盛。 当下矮个子紫衣人朝高个子紫衣人打了个手势,两人聚在一起,双剑合壁,组成一套剑法,齐齐攻了过去。 大竹三郎见他二人所使剑法怪异无比,常常从意想不到的方位攻击过来,赌凶狠毒辣神仙难测,一瞬间竟大为不适,连连后退。 此时虽影龙”在手,但他心里明白,这定然是裕仁心爱之物,而对方所使也是稀世利刃,若是硬对硬相碰,即便自己取胜,然万一损伤或损坏了宝物,佐滕雄一脸上无光彩先不讲,又如何向裕仁夫妇交待? 他心中有了这一想法,行动上自然心翼翼,手脚被束缚得施展不开,立时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在对方二人阵阵凌厉攻势之下,手忙脚乱穷于应付,倒比先前更加被动、更加狼狈不堪,迭遇险眨 裕仁哪知晓得,见状不禁有几分焦躁:“先生,有朕‘龙’宝剑在手,大竹君为何还要显得这般怯弱?” 佐滕雄一起初也有所不解,但稍加思索,便知大竹三郎心中所想,不禁被他聪明的脑袋所折服,又对他年纪虽轻城府却如此之深大为感叹,当下笑眯眯拱手:“陛下,如果‘龙’宝剑就此毁于一旦,您不会降罪于劣徒吧?” 裕仁神情陡变,甚为不悦:“先生,朕这柄‘龙’宝剑乃祖传之物镇国之宝,锋利无比下无双,难道还敌不过那两个贼子手中破铜烂铁?” 佐滕雄一耐着性子:“我的好陛下,须知那两个贼子手中持的破铜烂铁也是削铁如泥的利刃,虽您这柄宝剑所向无敌当者披靡,但劣徒总怕有所闪失,伤了‘龙’剑体,折损了威,惹怒了龙颜,到时候降罪于他,不得不加以心啊。” 裕仁听他这话讲得甚是有理,心里对大竹三郎更加喜欢怜爱,遂上前两步,双手并拢嘴边扯着嗓门喊道:“大竹君,休要担心莫要害怕,你可一门心思杀敌,即便真的折损了‘龙’宝剑,朕也绝不会降罪于你。” 大竹三郎百忙之中应了一声:“遵旨。” 但他自随舅舅习文练武,深受其熏陶教诲,懂得了许许多多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道理,且树立了远大的目标抱负。自从换了身份改了国籍来到日本那起,就肩负着惊重大使命,正要借着这一次千载难逢的大好良机救裕仁夫妇脱险,以期博得他感恩图报,提携重用自己,从而进入日本高层,大干一番自己想要干的事业,从而实现自己的愿望,也不枉舅舅费一场心血。 裕仁此刻虽然嚷嚷着让他放下心中包袱,想尽一切办法杀敌,可是人心隔肚皮,假若以后有朝一日这家伙忽地心疼起‘龙’宝剑而迁怒于他,自己受到冷落或遭到不测倒在其次,影响或是直接损害了自己的愿望,那时便是肠子悔青了也无济于事,因而他尽管口中应着,但行动上无论如何也不敢去冒险。 而两个紫衣人听得裕仁之言,心头尽皆剧震,相互间望了一眼,那意思:怪不得对方手中剑鞘都胜过自己宝剑,原来是至高无上的“龙”重现人间了。 两人以为大竹三郎奉了圣旨,定会放开手脚与他们硬碰硬相抗,而据刚才情形来推测,他手中的“龙”明显要比自己两人宝剑更胜一筹,心中顿时略生胆怯,攻势不经意间慢了半拍且有些变形。 高手间对敌搏杀,容不得半点马虎迟疑、更容不得半分差池。 他二人这一心态行为尽管隐藏得极深,却让大竹三郎瞧得真真的。 况且经过先前一阵被动挨打,他已渐渐稳住阵角。 良机稍纵即逝,此刻不实施反击,又更待何时? 他大吼一声,刷刷刷几剑过去,假意要与他们手中宝剑相斫,乘着两人面生惧色不住倒退之机,猛然间双足发力一鹤飞,又于半空中折转腰身俯冲下来,右手手中宝剑朝高个子紫衣人头顶插落。 那家伙见状大惊失色,情知这一招无法抵挡化解,只好就地和身一滚,没于皑皑白雪之郑 殊不知大竹三郎醉翁之意不在酒,其时他整个人仍倒悬于半空之中,电光石火之际,虚招变实招,左手手中剑鞘以雷霆之势朝矮个子紫衣人头顶砸下。 矮个子紫衣人见势不妙,来不及细想,更来不及闪避躲让,慌忙双手持剑横过头顶抵挡。 但大竹三郎居高临下,又是倾力而为,劲道大出平常数倍,他如何能够承受得了? 宝剑虽未从中折断,但已随着大竹三郎手中剑鞘一起落在他头顶之上。 他连哼都未哼一声,立刻委顿于雪地之郑 再高个子紫衣人从雪地中一边迅速挺身而起,一边伸手疾快地抹去粘在脸上的雪渣,不料刚刚睁开双眼,便觉有一物抵在自己咽喉之上,顿时不敢动弹。 大竹三郎朝他笑了一笑,努努嘴。 高个子紫衣人知他意思,立即弃了手中宝剑。 此时漫飞舞的大雪骤然间停了下来,东方耀眼的光芒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映得人头晕眼花。 大竹三郎伸手点了他胸前膻中等几处大穴,令他动弹不得,又回到矮个子紫衣人身边瞧了瞧,这才双足一蹬,几个箭步跃至雍仁面前。 野田纠夫仗剑拦住:“畜生,休伤我主。” 大竹三郎朝他轻蔑地道:“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滚一边去!” 野田纠夫气得哇哇大叫,右手挺剑朝他胸前疾刺。 大竹三郎冷笑一声,左手剑鞘伸出,不偏不倚刚好套住他手中长剑,随即手腕用力转动。 野田纠夫拿捏不住,松开倒退一步,不意将身后雍仁撞得仰在雪地之郑 野田纠夫回身使劲将雍仁拉了起来,沮丧地:“尊敬的亲王殿下,我们失败了。都是属下罪过,请您处罚吧。” 雍仁伸手拍了拍身上雪花,仰长长叹了一口气,朝他道:“将军休要如此,你已经尽力了。” 野田纠夫跳起来指着大竹三郎狂吠道:“也不知他这个阎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武功如此之高,否则……” 雍仁摇头淡淡地道:“此乃老欲绝本王也,与他又有何相干?” 大竹三郎朝他微微躬身,缓缓地道:“亲王殿下,请您随我去见陛下吧。” 雍仁掸璃身上雪花,问他:“你是何人?年纪轻轻的,怎地会有如此惊的本领?” 大竹三郎想起先前久弥宫良子的话,遂俏皮地回道:“亲王殿下,我乃兵将下凡是也。” 野田纠夫往起一跳:“放屁。” 雍仁哈哈一笑,朝他道:“你且让开,本王这就向陛下请罪去。” 大竹三郎闪在一旁:“您请。” 雍仁领着野田纠夫深一脚浅一脚来到裕仁夫妇面前,跪倒雪地中,口称有罪,听候发落。 铃木由太郎气愤不已,从不远处雪地里已经僵硬的紫衣人手中取过一柄长剑,过来便要朝二人砍杀。 裕仁伸手拦住,不咸不淡地问:“二弟,朕这个皇位是不是耍了阴谋诡计,从你或是其他兄弟手中抢来的?” 雍仁连连摇头。 裕仁又问:“朕有何失德之处,你权且讲来,朕也好让位于你。” 雍仁哪敢回答,只一个劲儿口称有罪。 裕仁再问:“朕治国理政有何错处或是重大失误,你再讲来,朕仍可让位于你。。” 雍仁仍一个劲儿口称有罪。 裕仁禁不住叫道:“雍仁,如若无这神奇神勇的少年阴错阳差舍命相救,朕又不肯将皇位禅让于你,你当真要让野田纠夫将军杀了朕?” 雍仁浑身筛糠一般的颤抖。 裕仁叹口气,定定神,这才扭头声色俱厉喝道:“野田纠夫将军,朕自忖对你未曾亏待,而你却勾结紫衣帮歹徒,撺掇雍仁来害朕夺位,是何道理?” 野田纠夫心中非常清楚,事情闹到如簇步,自己已绝无生还之可能,于是磕头道:“尊敬的陛下,今日之祸端皆因属下一人而起,与亲王殿下毫无关系,罪臣自当剖腹以谢陛下,请您恩准。” 裕仁怔了怔,想了想,鼻孔里哼了一声:“你犯下如此大罪,朕又怎会让你轻轻松松地以剖腹来谢下?” 野田纠夫听了他这话,一时间面如死灰,点点头,顿了顿,霍地腾身而起,伸手拔出大竹三郎剑鞘中自己的长剑,横着向脖颈中使劲一压,整个人随即栽倒下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小仓一郎阻挠天皇意 青山小冢秘报惊天事(一) 铃木由太郎气愤难平,拼尽全身力气,上前一脚将野田纠夫尸身踢得飞出数丈开外。 久弥宫良子见大竹三郎浑身上下尽皆血迹斑斑,且脸色苍白牙关紧咬,身子似在微微颤抖,慌得催佐滕雄一道:“先生,大竹君受伤不轻,您赶紧送他去医院吧。” 刚刚经过三场激斗,对手个个都武艺高强,尤其是后两战,实已穷尽了大竹三郎所有智慧武功,体力更是透支到了极限,加之身上又受了几处伤,流了不少血,此刻身体已临近虚脱状态,几乎摇摇欲坠,但他要证明自己强大,以期获取裕仁夫妇好感,得到重用,去完成自己的事业,于是硬凭着不屈的毅力强撑着。 他以剑柱地,略略躬身:“回禀皇后,草民无能,身上被叛军刺了几剑,感觉确实有些不大好,但草民仍有余力再战,倘若有哪个贼子胆敢再来冒犯您和陛下,草民定然让他有来无回,人头落地。” 他这一番话让裕仁夫妇再一次感动不已。 佐滕雄一听着甚为心疼。 谁知他跟着道:“只是……” 久弥宫良子微微笑道:“只是什么?” 大竹三郎俏皮地:“好叫皇后得知,只是可惜了草民这一身新衣裳……” 久弥宫良子忍不住插口问:“怎么讲?” 大竹三郎故意极为沮丧地回她:“皇后,为了今日能高高兴兴潇潇洒洒地来觐见皇上,师傅花了好多银两,特意请了一位漂亮的女裁缝为我做了身新衣,如今却给我弄成了这般污秽不堪,怎生是好?” 几个人不意他竟然讲出这等稀奇古怪鸡毛蒜皮的话来,愣了愣神,一起朝他瞧了瞧,又相互间望了望,不禁开怀大笑。 佐滕雄一哭笑不得:“我你这个臭子,怎地讲话如此不着边际?”朝他扬了扬手,作势要打。 大竹三郎呐呐地道:“师傅,我讲的是事实嘛。” 裕仁喘息不止,朝佐滕雄一连连摆手:“先生,大竹君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呀!” 大竹三郎大为得意,高声叫道:“师傅,皇上站在我这边哪。” 佐滕雄一嘿嘿一笑:“好子,算你有理。” 裕仁回头哈哈地道:“皇后,人家都是为了你,才把一身新衣弄成这般模样,你必须赔办哟。” 久弥宫良子捂着肚子:“大竹君休要担心,本宫马上安排宫中裁缝,选取最上等的布料绸缎,给你做上十套,不,为你做一百套漂亮合身的衣裳,你看够不够?” 大竹三郎假装受宠若惊,忙不迭地:“皇后,一百套太多了,到时候生了虫子或是发生霉变,就又可惜了,不若您赐草民两套,正好一洗一换。嘿嘿,我乘机赚一套。” 几个人也弄不清他到底是实诚、还是傻愣、还是故显幽默,反正可爱的不行,禁不住又乐了起来。 久弥宫良子连连点头:“行行行,你了算,就照你意见办。” 正在这时候,二重桥外呼呼啦啦跑进来一大群人。 大竹三郎远远望去,已知他们是何许人,却故意横剑上前厉声喝道:“呔!大胆贼子,站住!再敢前进一步,让你们一个个成为本、本……剑下之鬼。” 裕仁微微笑道:“大竹君,他们都是朕的忠臣良将。” 大竹三郎朝他躬身:“皇帝陛下,草民不知,乞请原谅。” 谁知他此时他体力已然耗尽,实是难以支撑得住,双眼一黑,乒在地,不省人事。 裕仁见状大惊,急道:“先生,你抱他进宫。皇后,快传御医。” “遵旨。”佐滕雄一随即上前俯身抱起大竹三郎,身形晃动之下,几个起落已进了皇宫。 这边久弥宫良子急忙让人去传御医。 刚刚来的一大群人一起匍匐在雪地上。 为首的内阁总理大臣冈田启介叩首道:“臣等救驾来迟,恳请皇上赐罪。” 裕仁瞧他们一个个衣不蔽体神魂不定,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冈田启介又道:“敢问陛下,刚才那少年怎么回事?” 裕仁指着一直跪在地上的雍仁,把先前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下,最后道:“若非这个大竹三郎从而降,奋起神威,舍命杀敌,朕几乎已经不能与尔等相见了。” 冈田启介等人齐齐叫道:“皇上洪福齐,此乃意也。” 裕仁问:“现下外面情况如何?” 冈田启介躬身回道:“回禀皇上,臣的首相官邸也遭遇到叛军攻击,我义弟松尾传藏被他们误认为是臣,将他杀害了,还有其他一些大臣也遇袭身亡。臣借机侥幸脱逃后,立即调集人马进行弹压,目前已将局面控制住。” 裕仁点点头,沉思片刻,:“传朕口谕:一、亲王雍仁大逆不道,意图暴乱夺位,着即押解回秩父宫反省并严加看管,待朕稍后处置;二、迅速清查逮捕参与组织策划此次叛乱的野田纠夫将军余党、特别核心人物,包括紫衣帮所有歹徒,一个也不许放过;三、对不明真相或不知情而参与的普通官兵法外开恩,朕一律不予追究,让他们脱下军服,自行回原藉务农便是。” 众人一起躬身:“遵旨。” 裕仁挥挥手:“你们忙去吧,朕还要急着去看大竹君伤势如何。”罢转身而去。 冈田启介随即将裕仁所言一一分工落实,众人纷纷忙碌起来。 裕仁刚刚回到宫中,却见两个武士抬着大竹三郎正向外走,佐滕雄一随行在旁,不禁有些纳闷,遂问:“先生,您这是干啥?” 佐滕雄一回道:“陛下,劣徒受的都是些皮肉之伤,并无大碍,御医都已一一处理,最主要的是他流了不少血,加之体力透支过多,导致虚脱难撑。老朽带他回去,让他好好歇息几日,补充些营养,就啥事也没有了。” 裕仁有些纳闷:“朕这里山珍海味诸般齐全,为何要走?” 佐滕雄一笑道:“陛下,您这里是皇家宫殿,哪是我等草民长久呆的地方?再,您每不知要召见多少政界军界文臣武将社会名流,商议多少国家大事,旁边躺着一个病殃殃的人,像什么话?您不嫌烦,大臣们还觉着晦气呐。” 裕仁见他讲得不无道理,思忖片刻抬起头:“这样也好,朕会派御医每去为他检查身体的,另外,朕让御膳房选两位大师傅去您那里,他想吃什么就做什么,让他身体早日恢复起来,尽快进宫见朕。” 佐滕雄一躬身道:“如此多谢陛下。” 招了招手,一行人缓缓朝宫外走去。 裕仁跟着道:“先生,您师徒二人今日救驾之功,朕定当大力奖赏。” 佐滕雄一早就等他这句话,闻声回过身来拜倒在地:“回禀陛下,老朽老矣,功名利禄已成为过往烟云,要不要都无所谓,陛下若是开恩,嗯……这个这个……” 裕仁知他言下之意,急忙上前扶起他:“先生快快请起,朕决不会忘了大竹君救命之恩。” 佐滕雄一大喜,朝他拱手:“陛下,老朽告退。” 不等他答话,转身而出。 翌日,裕仁召集内阁文武大臣及重要幕僚,商议处置雍仁谋反及奖赏佐滕雄一师徒等有关事宜。 冈田启介领着一班人跪奏:“陛下,此次雍仁在野田纠夫将军撺掇下谋反作乱,臣等事先未能察觉,又未能及时控制局面,惊吓了圣上夫妇,差一点酿成大祸,实是罪该万死,惟望陛下恩准臣等引咎辞职,以稳众臣及国民之心。” 一班人跟着附和,都愿引咎辞职。 裕仁见事已至此,只好问:“那么,谁可担任内阁总理大臣一职?” 三朝元老、前首相西园寺公望缓缓走上前来:“启禀陛下,外相广田弘毅老成持重、内方外圆、经验丰富、办事勤勉、方法又多,实是难得,可任内阁总理大臣。” 裕仁目光朝一干人面上扫去:“众卿,你等可还有其他合适人选?” 西园寺公望身份极为特殊,他既开口,又有谁敢持否定态度另荐旁人;何况广田弘毅这个人本身也很不错。 于是众人纷纷摇头,一起跟着西园寺公望推举广田弘毅为内阁总理大臣。 裕仁颔首道:“既如此,广田弘毅听旨。” 广田弘毅上前匍匐在地:“臣听旨。” 裕仁道:“朕命你为内阁总理大臣兼外相,着即重组内阁,迅速操持政务,休得荒废了国事。” 广田弘毅回道:“谨遵陛下圣谕,臣定当为大日本帝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裕仁朝他抬了抬手:“起来吧。” 广田弘毅起身垂手站立。 裕仁又道:“雍仁此次犯上作乱谋权夺位,全仰仗黒龙会元老佐滕雄一师徒、尤其是大竹三郎舍命奋勇杀敌,朕这才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况且他所着‘治国论’众卿都已经看过,可谓思维独特极有见地,实乃治国之良策,朕准备破格提拔重用他,卿等以为如何?” 广田弘毅拱手:“陛下所言极是。大竹三郎年纪虽轻,但文武兼备,实是难得的奇才,堪当大任,只是不知陛下准备如何破格提拔重用他?” 裕仁回道:“朕准备……” 便在这时,一个面呈古铜色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急跨两步走上前来拱手道:“陛下,臣有本奏。” 裕仁笑笑:“仓一郎将军,休要多礼,有话请讲。” 这个仓一郎将军乃是帝国情报部门的头头。 仓一郎打着哈哈:“臣替陛下想到了奖赏大竹三郎的法子。” 本来,在选人用人方面,是轮不到仓一郎发表意见的,是以过去在这方面他基本上也很少讲过话,况且大竹三郎功劳太大,连广田弘毅也拿捏不准究竟如何奖赏重用,不敢私自做主,都在征询裕仁意见,他却猛地上来插一杠子,众人都觉得他太过浅薄无知愚蠢,忘了自己是什么人;而他不讲破格提拔重用,却只是奖赏,限于他特殊身份,一干人这才感到其中大有玄机,都默默地瞧着他。 裕仁却没有听出来,也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一下来了兴致:“快讲快讲。” 仓一郎再次拱手:“回禀陛下,此师徒二人斩贼擒王救驾有功,该当奖赏。臣建议,鉴于黒龙会佐滕雄一老先生年事已高,陛下可授予他一个大大的荣誉称号,并赐给金银财帛便可;而对于这个大竹三郎,陛下除授予他与佐滕雄一老先生一样的荣誉称号外,可将从紫衣帮缴获的两柄宝剑皆赐于他,并树他为榜样,下旨让帝国所有臣民都向他学习。” 他之建议,完全将大竹三郎所立奇功看得轻描淡写,又完全背离了裕仁初衷,众人都轻轻啊了一声。 裕仁面色稍变,嘴唇动了动,但未出声。 众人安静下来。 广田弘毅扭头道:“仓一郎将军,他师徒二人力斩叛匪舍命救驾,功高盖世,放眼下,无人能出其左右。你之法,慈奖赏,对佐滕雄一老先生尚可斟酌,但对于大竹三郎君也这般不疼不痒,别讲他师徒二人,便是我等也觉得甚为不妥,假若真这样做,会让下英雄寒心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小仓一郎阻挠天皇意 青山小冢秘报惊天事(二) 众人都一起附和,口称不错。 仓一郎不客气地反驳他:“尊敬的首相大人,效忠于皇上、听命于皇上、献身于皇上,乃我大日本帝国所有臣民应尽之本份职责。依我看来,这样的奖赏已经非常高非常厚了,若是这个大竹三郎单为这事耿耿于怀怨气冲,恰恰明了此人心胸狭窄一无是处,您还能指望他以后为皇上为国家效力吗?” 众人又都觉得他言之有理。 广田弘毅甚为不悦:“可是你的建议,与陛下要破格提拔重用他大相径庭哪?” 仓一郎冷冷一笑:“依首相大人之意,该怎样的破格提拔重用这个大竹三郎?” 广田弘毅想了想:“我的意见,至少要在政界军界给他安排相应的实职。” 仓一郎闻言大为惶恐,脱口道:“万万不可。” 众人一阵唏嘘。 裕仁见他像个孩子,忍不住乐道:“仓一郎将军,为何万万不可呀?” 仓一郎有些不好意思,拱手:“回奏陛下,微臣愚见,这个大竹三郎虽然武功极其卓绝,又有非凡文釆,但这都是表面上的一些现象,究竟实际能力如何,谁也不能、也不敢凭此妄下断语;况且他自出生在中囯,深受支那几千年传统深厚文化的熏陶,与我大日本帝国现下的国情,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大相径庭格格不入,恐怕他的理论思维、心里状态以及所做所为,在较长时间内都难以得到迅速有效改变;更为重要的是,他年轻既轻、可以讲乳臭未干,阅历尚浅、可以讲懵懂无知,毫无经验、可以讲履历全无,人脉甚缺、可以讲一人不识,如果将他安排在重要的岗位上担任实职要职,这便是明显的赶鸭子上架,既对他本人不负责任,又更耽误了我大日本帝国,请陛下明察三思。” 他这一番喋喋不休啰啰嗦嗦的言语,是有道理还真符合实际情况,是没有道理还真狗屁不通。 但众人都从他千万讲的话中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这个从中国来的横空出世的大竹三郎,身份极有可能存在问题。 其时日本对外扩张的军国主义盛行,目前已经占领中国东三省,下一步便要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准备一口吞并整个华厦;若是此时将一个不明身份或者就是敌方的极有能力的神奇人物置于重要岗位上担任实职,岂不是安了一颗随时都可以引爆的定时炸弹? 裕仁沉默了。 广田弘毅沉默了。 所有人也都沉默了。 一时间,大厅里寂静得连片枯叶飘落于地,任谁都能听得见。 众人一起抬头望着裕仁,等他发话。 裕仁摇了摇头,脸色变得异常严峻,开口道:“仓一郎将军,这件事由你去进行核査,七日后禀报于朕。” 言罢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却听仓一郎急叫:“等一下。” 裕仁稍稍有些不耐烦:“你还有何话讲?” 仓一郎躬身道:“启奏陛下,这件事虽然算不上极为复杂,但要彻底核査清楚,七日时限委实太短。” 裕仁怔了怔:“你需要多长时间?” 仓一郎回道:“至少六个月以上。” 裕仁摇摇头:“至多十半月,大竹君身体就能恢复如初,过后,朕便要为他师徒二人庆功,等不了六个月。这样吧,朕给你一个月时间,限期来报,不得延误。” 仓一郎只好躬身道:“遵旨。” 回到办公室,他立即打电话叫来青山冢大佐。 青山冢中等身材,面容略显瘦削,两眼凹陷深邃,鼻子下面留有一撮毛,倒也十分的精神焕发。 仓一郎有门生无数,但青山冢最为出类拔萃,最令他得意和自豪。 青山冢进来双腿并扰,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开口道:“恩师,据那个大竹三郎凭一己之能,力斩紫衣帮数百强敌,生擒雍仁亲王,逼得野田纠夫将军横剑自刎,真的假的?” 仓一郎点头:“皇陛下夫妇,侍从长铃木由太郎亲眼所见,当然是真的。” 青山冢咂嘴道:“我的个乖乖,厉害厉害!听起来简直跟神话一般玄乎,闻所未闻、闻所未闻哪。” 仓一郎忍俊不禁。 青山冢接着又道:“紫衣帮遭受重创后,这回重现江湖,当然是恃强有备而来,皇宫卫队与之相抗,人马即便再多一倍,也一样以卵击石……” 仓一郎叹道:“可惜当初坂田将军奉旨后,未能将这帮恶贼彻底剿灭,以致招来今日之祸。” 青山冢显得十分的钦佩羡慕:“恩师,大竹三郎这个家伙恐怕是兵将下凡投的胎,否则他哪来这么大的本领?” 仓一郎哈哈道:“也许吧。” 却又跟着:“青山君,你也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依本将军看,你除了文采稍逊,武艺当不亚于他,尤其在办案方面,他连做你的跟班都不配。” 青山冢甚为高兴,躬身道:“多谢恩师谬赞。” 同时面上略显嫉妒:“可惜皇陛下遇难时,学生未能得知,否则……” 仓一郎摆摆手:“这件事暂且不谈。” 青山冢点点头:“恩师有何吩咐?” 仓一郎:“有两件十万火急之事要你去办,限一个月内完成。” 青山冢又点点头:“恩师请讲。” 仓一郎活动了一下身子:“一、调査一下野田纠夫将军为何要撺掇雍仁亲王谋权夺位、他与臭名昭着的紫衣帮为何勾结在一起?二、动用一切手段措施,核査一下大竹三郎身份;第一件事允许你安排手下人去办,第二件事你必须亲历亲历,同时要绝对保密,不准向外界泄露出半个字。” 青山冢愣了愣:“核查他什么身份?” 仓一郎回道:“核查他是不是真正的日本人。” 青山冢有点懵:“恩师,我没有听懂。” 仓一郎便将情况向他简单讲了一下。 青山冢一惊之下,眼球瞪得险些冲将出来。 仓一郎笑道:“青山君,发什么呆呀?我的话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 青山冢一挺胸脯:“报告将军阁下,听清楚了。” 仓一郎跟着:“你要记住,这是皇陛下交办的急事要事大事,既要限期完成,又必须给出肯定答案,懂了么?” 青山冢摇了摇头,朝他打个立正,转身离去。 第二十九日,他又走进了仓一郎办公室。 仓一郎一边请他坐一边问:“青山君,结论如何?” 青山冢哪里肯坐,义愤填膺地:“恩师,这件事讲起来简直匪夷所思,叫人万难相信,真是岂有此理……” 仓一郎呵呵笑了起来:“莫激动莫激动。” 青山冢气喘不已:“恩师,这个大竹三郎是大竹宙太郎夫妇早年在支那经商时所生,因这两口子生意繁忙无暇顾及,便将他寄养在湖城一大户人家,故而他又有一个中国名子叫肖飞宇……” 仓一郎笑着打断他话:“青山君,这个我已知之,你拣紧要的讲。” 青山冢咧咧嘴:“据学生初步调查,这个大竹三郎肖飞宇极有可能是地地道道的支那人,而且极有可能是中国共产党特殊党员、日本共产党特殊党员、囯际反战同盟特殊成员。” 仓一郎明白,他极有可能,那基本上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只因青山冢心思缜密、办事沉稳、效率极高,是全日本谍报界数一数二的人物,从不出差错,值得他万分信任。 青山冢不把话讲满,所缺的也只是一两件让人信服的证据而已。 仓一郎自然十分清楚,对大竹三郎或者是肖飞宇这个救了皇陛下夫妇性命的特殊人物,若想获得他是中国共产党特殊党员、日本共产党特殊党员、囯际反战同盟特殊成员的铁证,那是需要花大功夫大精力去进行调查的,短时间内无论如何也难以办得到。 于是点头:“青山君,你别慌,也别急,更不要胡乱生气,好好地慢慢地讲来我听。” 青山冢有些不好意思:“恩师,这件事太过复杂,我先简单讲一下。” 仓一郎:“行行校”再次请他坐下。 青山冢挺身:“恩师,我还是站着向您汇报好。” 仓一郎双手摊开:“好好好。” 青山冢这才道:“回禀恩师,此次事件的发生,追根溯源,一方面可能雍仁亲王本人确有夺嫡之心,然更重要的另一方面,是他违背了祖制,私底下与野田纠夫将军勾结在一起,而野田纠夫将军身边又混进了共产党奸细,是这个奸细从中捣鼓,一力促成了野田纠夫将军拥戴雍仁亲王发动暴乱,其真正目的,是要凭空制造出机会,让那个大竹三郎肖飞宇大出风头大放异彩,立下不世奇功,继而从皇陛下手中谋得高位,来干颠覆我大日本帝国之勾当。” 仓一郎被他讲得一愣一愣的,眼珠瞪得圆圆的,嘴巴也慢慢地张大了。 由于肖飞宇来日本后一直默默无闻,所以仓一郎从未听过他。 事件发生当日,在对肖飞宇神话般英雄壮举极为钦佩的同时,作为情报部门头头,他对自己工作上存在的失误进行了深深地自责,急忙派人去警察局调来档案査看,这才稍稍弄清原委。 出于职业的本能和敏感,出于对帝国的无限忠诚,在这个非常时期多事之秋,在未彻底核查清楚大竹三郎确切身份之前,为了国家利益和民族安危,他才在皇陛下面前不顾一切地阻止肖飞宇到帝国军政重要部门担任实职。 但这仅仅局限于预防,绝没有其它目的。 眼下,皇陛下正广揽人才,如果大竹三郎身份没有任何问题,他倒非常愿意这个文武兼备的家伙出来为帝国效力。 而今听得青山冢如此一讲,里面竟然暗藏着共产党惊阴谋,饶是他平日里遇事一直都稳如泰山,此刻也似五雷轰顶,头晕目眩,怪不得这家伙刚进来时一连用了“匪夷所思、万难相信、岂有此理。”几句话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青山冢接着:“恩师,幸亏您洞察秋毫、料事如神、深谋远虑、及时阻止,否则我大日本帝国危矣。” 仓一郎哈哈道:“青山君,你何时学会恭维人了?本将军可没有你夸的这么聪明。” 顿了一下又道:“什么我大日本帝国危矣?简直一派胡言。嘿嘿,就凭他一个不谙世事身着布衣的毛头子,即便心存不轨,就算将来对帝国能造成伤害,恐怕也没有你讲的这么严重吧?” 青山冢与他争辩:“恩师,我们的职责是绝不允许任何人对大日本帝国造成任何伤害,哪怕只是一点点。” 仓一郎点点头:“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青山冢回道:“为了不给大日本帝国留下隐患,一不做二不休,我立刻亲自带人去将他抓起来杀掉。” 完迈步就走。 仓一郎急叫:“站住。” 青山冢回过身来问:“恩师,您还有何吩咐?” 仓一郎吃吃地道:“我青山君,你今儿怎么啦?”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大竹英雄领受封赏 青山小冢自取其丑 青山冢回道:“恩师,我很正常呀。” 仓一郎嘿嘿一笑:“你凭什么去抓他、去杀他?” 青山冢振振有词:“凭他是中国共产党特殊党员、日本共产党特殊党员、囯际反战同盟特殊成员。” 仓一郎问:“本将军听你刚才讲,好像他这三重身份只是极有可能,是也不是?” 青山冢回道:“是。” 仓一郎又问:“这便是,你还没有得到他这三重身份的确凿证据,是也不是?” 青山冢回道:“是。” 仓一郎再问:“哪你凭什么去抓他、去杀他?” 青山冢愣住了。 过了半晌,呐呐地道:“恩师,虽无确凿证据,但我确信,他肯定有这三重身份。” 他判断极为准确、所言极为正确,大竹三郎原名肖飞宇,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中国共产党特殊党员、日本共产党特殊党员、囯际反战同盟特殊成员。其来龙去脉容请后表。 仓一郎叹了口气:“我相信你,可别人呢?” 青山冢点点头,面部抽搐了几下。 仓一郎顿了一下道:“青山君,如果他仍是过去那个默默无闻一钱不值的大竹三郎,你该怎么办便怎么办,本将军绝不阻拦;可现如今情形发生了翻地覆的变化,他不但凭一篇烂文成为文状元,更是陛下夫妇救命恩人,皇上正要奖赏重用他,你再这样的明目张胆、无法无、任性胡来,岂不是飞蛾投火自寻死路?” 青山冢两眼定神,哑口无言。 仓一郎沉思片刻接着问:“你讲野田纠夫将军身边有共产党奸细,抓着人了吗?” 青山冢沮丧地:“我弄明情况带人过去时,他见脱逃不掉,服毒自杀了。” 仓一郎继续问:“有没有证据表明,这个共产党奸细与大竹三郎有牵连?” 青山冢低头道:“虽有事实,但无证据。” 仓一郎很是失望,不吭声了。 屋子里一阵沉寂。 青山冢急得抓耳挠腮:“恩师,现在怎么办?” 仓一郎又沉思了好长时间,这才缓缓地道:“你可暗地里继续调查这个大竹三郎,但在未有铁的事实和向本将军汇报之前,绝不可明面上对他釆取任何过激措施,懂不懂?” 青山冢十分担心:“恩师,如果皇陛下把他安排到重要的岗位上担任实职、或是掌握军权,那时我们再想动他一根毫毛,可就难了。” 仓一郎哈哈一笑:“青山君,只要你给我的材料真实可信,即便他当到首相,本将军一样能将他拉下马,送他去见阎王。” 青山冢咂着嘴:“恩师所言极是。” 仓一郎跟着道:“何况皇陛下睿智无比,明我去向他汇报时,仍以上次讲的理由为主,他一定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虽那个大竹三郎有功于社稷,但在关系到国家兴亡大是大非面前,孰轻孰重,皇陛下肯定能分得清;对大竹三郎的奖赏重用势在必行,但把他安排到重要岗位上担任实职、尤其是掌握军权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青山冢点头称是。 仓一郎挥挥手:“你去吧。” 青山冢立正敬礼,转身离开。 …… 日本皇宫位于东京中心地区,也称皇居,占地约17公顷,是皇及其家庭成员居住的宫殿。整个皇宫被护城河环绕。皇宫分为皇居、外苑、东苑以及北之丸公园等几个区域。皇宫的大部分(包括宫殿本身),隐蔽在厚厚的石墙、古老的树木和江户时期的护城河内。 皇宫正殿是宫殿的中心部位,皇室最重要的活动和外交礼仪活动都在正殿的“松之阁”举校 裕仁皇召集皇室所有成员、众文臣武将及黑龙会高级头脑在这里举行隆重仪式,对佐滕雄一师徒进行奖赏重用。 新任首相广田弘毅手里拿着两块金黄色的布帛对着麦克风大声喊道:“诸位安静,现在宣读皇陛下圣旨。” 数百人一起跪拜下去。 广田弘毅口宣圣旨:“秩父宫亲王雍仁图谋不轨,于昭和11年2月26日午夜带领紫衣帮暴徒及叛军发动暴乱,企图夺取皇位,实属大逆不道之举,理当严惩;但朕有好生之徳,又念及同胞手足之情,不忍予以诛灭,特令其在秩父宫进行深刻反省,无朕旨意,不得出门一步。” 雍仁颓丧着脸领旨谢恩。 两个皇宫卫队成员押着他离去。 广田弘毅跟着念第二道圣旨:“黑龙会元老佐滕雄一及其弟子大竹三郎在国家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口,力斩紫衣帮暴徒,救朕夫妇于水火之中,有大功于社稷百姓,理当着力奖赏重用。其一、给黑龙会集体记大功一次,永远记录在案;其二、授于佐滕雄一先生‘皇功勋卫士’荣誉称号,赐宝剑一口,准许带剑入宫,同时赏金一万;其三、赐大竹三郎名为大竹英雄,授于‘皇功勋卫士’荣誉称号,任大本营战略委员会成员、佩大佐军衔,赐宝剑一口,恩准特许自由上达听。” 佐滕雄一笑呵呵带着肖飞宇(大竹英雄)上前领旨。 裕仁夫妇亲自上前为他师徒披红戴花,并赐宝剑。 二人躬身谢恩。 众人顿时欢声雷动。 仓一郎竭尽全力阻止肖飞宇到重要岗位上担任实职、尤其是部队长官,其目的不言而喻,裕仁自是明白,因而权衡再三,才给了他这样一个虚位。 殊不知对肖飞宇来讲,这个大本营战略委员会成员却是比其它任何岗位都要重要,正是他梦寐以求,真是上掉馅饼砸到了自己头上。 如此一来,他便借此机会大展宏图,成了日本军国主义掘墓人。 仪式在礼炮及雷鸣般掌声欢呼中结束。 裕仁拉着佐滕雄一手道:“先生,您若是不满意,尽可当面提出来,朕一力应常” “满意满意。”佐滕雄一乐得不知所以,眼睛眯成了两条线,“尊敬的陛下,若非机缘巧合,老朽师徒哪能得到如此高的荣耀?真是太满意了。” 裕仁诚恳地:“朕绝非忘恩负义之人,这是你师徒二人应得的。” 久弥宫良子微微笑道:“大竹君,皇上偏心,赏你师傅一万金,却没有你一文,不过不要紧,以后若是买衣服缺了银两,可直接来宫中索取,本宫不似陛下那么气,要多少给多少,好不好?” 肖飞宇一揖到地:“谨遵皇后口谕。” 又道:“皇后,有您这句话,以后大竹英雄若是出去交友请客谈女朋友,也再不用去偷陛下赏给师傅的金钱了。” 众人忍不住哄然大笑。 佐滕雄一气哼哼地骂他:“好个臭子,你怎敢与皇后一唱一和编排诽谤陛下和老朽?” 众人直乐得前仰后合。 广田弘毅打着哈哈:“陛下,想不到大竹君文釆既高武艺又强,还能如茨幽默风趣,实在是人才难得,当真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哪!” 裕仁点头道:“先生,大竹君文韬武略非同凡响,可以满师了吧?” 佐滕雄一笑道:“不知陛下有何圣谕?” 裕仁回道:“眼下帝国正是用人之际,朕准备即刻让他出来为国家效力,您以为如何?” 佐滕雄一朝他拱手:“陛下,这个臭子羽翼已丰且踌躇满志,老朽是教也教不动管也管不了,还请陛下不要过分宠着他,那样的话,他怕就要得意洋洋,连屁股都会蹶上的。” 众人禁不住哈哈大笑。 肖飞宇扭捏叫道:“师傅……” 久弥宫良子道:“大竹君,你师傅在夸耀你哪!” 裕仁告诫他:“大竹君,大本营战略委员会是朕的另一个脑袋、是帝国的心脏枢纽,很多有关帝国得失成败的决策都来源于此,尤其在这个世界形势动荡不安的非常时期,更显得异常重要,因而责任非同可、更马虎不得;作为其中的一分子,你要对世界上各国内部情况进行深入了解,同时要对世界大势及走向进行综合分析总结,要把自己的心思眼光放长远一些长久一些,为朕即将实施的大东亚共荣圈乃至将来征服全世界提供正确的正确的决策,懂了吗?” 肖飞宇躬身道:“谨遵陛下圣谕,大竹英雄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盼。” 心里却:我发誓,一定要让你的军国主义慢慢地彻底灭亡。 “如此甚好。”裕仁笑道,“鉴于人生地不熟,朕特许你来大本营后,不必急于投入工作,先了解了解情况,拜访拜访长官同僚,甚至可以到处逛逛,交交朋友、处处对象,放松放松心情、活跃活跃思维,好不好啊?” “遵旨。”肖飞宇低低嘀咕道,“原来陛下也和师傅一样的啰嗉。” 裕仁怔了怔,一下开怀大笑起来:“先生,大竹君在提您意见哪。” 久弥宫良子叫道:“陛下,您这是明显的挑拨他们师徒关系呀。” 裕仁咧咧嘴:“挑拨就挑拨,反正先生也管不着他了。” 佐滕雄一哈哈大笑,连连称是。 这时仓一郎带着青山冢从人群外挤了过来。 两人一起向裕仁夫妇行了礼,又向师徒二人祝了贺。 仓一郎道:“大竹君,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青山冢大佐,你们都是年轻人,好好亲热亲热。” 肖飞宇上前一步拱手:“原来是青山君,在下初出师门,啥也不懂,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青山冢拱手回礼:“大竹君真是太谦虚太客气了。”右手伸了出来。 肖飞宇赶紧也将右手伸了出去。 两手相握之际,他心头却猛然剧震。 原来,青山冢掌中运着一股大力,要将他生生拖倒于地。 便在这瞬息之间,肖飞宇意随心生,掌中也涌上一阵阵力道与之相抗。 裕仁正在与众人谈笑风生,陡然间见二人双手互握,脸色凝重,皆不讲话,不知发生了何事,一时间大惊失色,高声问道:“你二人在干啥?” 肖飞宇微微颔首:“回奏陛下,青山冢大佐在考究微臣功夫哪。” 裕仁听罢面露笑意,朝众壤:“他们两位,一个是佐滕老先生关门弟子,一个是仓将军得意门生,都是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如今两虎两争,也不知鹿死谁手?” 佐滕雄一和仓一郎一起打着哈哈。 只不过佐滕雄一乐得开心,而仓一郎笑得勉强。 因为他二人都是此中高手,此时皆已看出高下。 却原来,肖飞宇开口讲话之时,呼吸极为顺畅,而青山冢则牙关紧咬面色渐紧,显然是在苦苦支撑。 佐滕雄一是个老成持重老奸巨猾之徒,生怕肖飞宇持强争胜,虽赢了青山冢,却重重打了仓一郎脸面。这个老东西生性阴险狡诈毒辣,作为帝国情报部门的头头,身居高位无所不能,手握生杀予夺大权,与自己一样,俱是碰不得惹不起谁都惧怕十分的阎王爷。他不愿自己徒儿刚刚出道便招惹麻烦上身,于是赶紧有意无意重重咳嗽了一声。 肖飞宇此时心中也很矛盾,正自思量要不要拿下对方,听得师傅一声咳嗽,已明其意,于是低低地道:“青山君,我们棋逢对手,一起撤掌,如何?”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中正嘲讽真言 裕仁暴发雷霆(一) 青山冢此时有苦难言,正巴不得他如此,又怕开口泄了气立刻出丑,不敢出声,只好点头响应。 两人一起慢慢撤去了掌力,又互相拥抱了一下,极力称赞对方厉害。 久弥宫良子拍手赞道:“陛下,青山冢大佐是上年帝国全军武术全能比赛的冠军,一举成名;而大竹英雄大佐横空出世,神威立显,力斩紫衣帮数百暴徒,英雄撩。依我看,这两员虎将堪称您帐前的双子星座,实是陛下洪福所致。” 众人一起附和称是。 裕仁大喜之下很是有些飘飘然,乐呵呵地:“大竹君,青山君有一套祖上秘传刀法,三百年前曾轰动江湖,有时间你再与他切磋切磋。” 青山冢急忙躬身道:“多谢陛下还能记着此事。” “启奏陛下。”肖飞宇有些呐呐地道,“刚才比试,若不是青山君刻意相让,我已经献丑。他是全军武术全能比赛冠军,手脚上的功夫必然不是一般二般的厉害,况且他还藏有一套三百年前威震江湖的祖传刀法,微臣这点三脚猫的手段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与其到时候成为他手下败将,索性不比也罢,恳请陛下成全。” 这哪里像大日本武士应有的武士道宁折不弯的精神骨气?众人从他的言语中感觉到了无比的怯弱。纷纷暗自摇头叹息鄙夷。 争强好胜是每个人、尤其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军人固有的本性。青山冢听他这么一讲,心里面一时疑惑不定糊涂起来,加上刚才相互间较量,表面上也确实未有结果,倒对对方的实力产生了误判,以为他不过尓尔,自己一旦使出真功夫来,他未必能是对手,便由此暗自得意起来。 佐滕雄一洞察秋毫,心中为青山冢的无知感到好笑惋惜、对他这个亲手调教出来的聪明徒儿大加赞赏。 裕仁摇头道:“大竹君,比赛还没进行,你就打退堂鼓,是不是有些看不起青山君?” 肖飞宇连称不敢。 裕仁便道:“那好,到时候,朕邀你们两人师尊一同去做个见证。” 四人一同口称遵旨。 裕仁拉着佐滕雄一手道:“先生,您若无事,朕夫妇二人邀你师徒共进晚餐,以表相救之情。” 肖飞宇不等佐滕雄一开口,急忙躬身:“保卫陛下夫妇是帝国每一个臣民应尽的职责,皇上如此讲,让人实在难以领受。这顿晚餐,我师徒二人绝不敢吃。” 众人哈哈大笑。 裕仁喜道:“你年轻,如此谦逊有礼,一点也不居功自傲,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久弥宫良子插口:“大竹君,皇上因国事繁忙,与你师傅好长时间不得相见,心中甚是想念,正要借此机会与他叙叙旧,你陪一下,顺便当两个时辰保镖,行不行呀?” 肖飞宇拍着胸脯回道:“这个使得。” 裕仁哈哈一笑,朝众人挥挥手:“都散了吧。” 这边,青山冢见裕仁未邀他师徒一起参加,心中甚为不爽,扭头便走。 刚出了皇宫,却听后面一个声音喝道:“站住。” 青山冢回过头来,叫了一声:“恩师。” 仓一郎问他:“青山君,你今的表现大异往日,什么原因啊?” 青山冢矢口否认:“没有呀。” “没有?”仓一郎面色沉了下来,“你与大竹英雄比试手劲,虽未得出最终结果,但显而易见,你要略逊他一筹,而皇后稍稍赞扬一下,你便面呈得意之色,为什么?” 青山冢见他洞若观火,脸上立时窘迫起来。 仓一郎又道:“再,陛下夫妇的性命是他师徒二人所救,皇上留他们共进晚餐,以表相谢奖励,实是在情理之中,众人都觉并无半点不妥之处,唯独你气愤填膺,撒腿就走,这又是为什么?” 青山冢见他声色俱厉,哪敢吭声。 仓一郎顿了顿,招呼他一起向前,边走边问:“你没有忘记我们的职责吧?” 青山冢回道:“恩师,我从未忘记、也不敢忘记。” 仓一郎点点头:“那就好。只是本将军在这里还要提醒你一下,干我们这个行当的人,工作性质注定了你我上不了台面、登不了大雅之堂,甚至还有可能招致很多人背地里辱骂;但我们所办的每一件案子、所抓所杀的每一个人,都是在为大日本帝国清除害群之马,因此我们既不自卑也不无耻,只是无论哪方面,我们都要加以内敛克制,最好让别人以为我们根本不存在,这样就非常有利于我们进行工作,懂不懂?” 青山冢点头称是。 仓一郎跟着摇了摇头,叹道:“这个大竹英雄年轻,不但文武双全,而且心地极为成熟,善于审时度势,言行上该放的放、该收的收,毫无破绽可寻,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大出乎本将军意料之外,真是让龋心。” 青山冢问:“恩师担心什么?” 仓一郎道:“皇陛下虽然采纳了我的建议,未让他在重要的岗位上担任实职,但却让他进了大本营战略委员会,看起来虽是虚职,但万一的万一,他若真是共产党,那对大日本帝国的危害就更大了。” 青山冢:“恩师,您放心,皇陛下是绝顶聪明大智大慧之人,他所提的条陈奏章若是对大日本帝国有一点点的危害或是不利,皇陛下是绝对不会釆纳的,他的狐狸尾巴也会因此而暴露出来。” 仓一郎叮嘱他:“你时间上稍稍抓紧一点,把他的情况尽快核査清楚,最主要的是要拿到证据。” 青山冢信誓旦旦地保证:“恩师请放宽心,回去后我便安排,一边对他实施监控,一边着力取证,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将他绳之以法。” 仓一郎未置可否,嘻嘻笑着拉起他的手:“青山君,你也不要对晚餐一事耿耿于怀,走走走,一起到我家去,让你师母烧两三个菜,烫一壶酒,咱们喝两盅。” 青山冢顿时高兴起来,跟看他往前走。 日本大本营战略委员会是皇裕仁为对外扩的需要,专门设立的特殊机构,里面绝大多数成员都在军事、政治、经济、文化等部门担任高官实职要职,真正坐班的人并不多。 肖飞宇当然属于后者。 忽一日,某永久中立国一家以善于猎取各种重大事件及名人奇事隐事怪事而夺人眼球闻名于世的“花公鸡”晨报上头条刊载出一则消息: 本报特约通讯员迪宫东京报道,为实施大东亚共荣圈,乃至造福全人类,继占领支那东三省后,日本国皇陛下又谕示内阁及陆海空大臣尽快制定战争方案,准备于1937年夏秋之交以武力全面占领中国,进而…… 迪宫是裕仁别名。 就是,这一爆炸性的惊动地的新闻是日本皇裕仁自己提供给“花公鸡”晨报的。 因而这条新闻准确性毋庸置疑,绝对可靠。 尽管这条新闻带有戏虐裕仁的成分,但无疑惊爆了整个世界。 中国国民党内部影文胆”之称的陈布雷立即从南京星夜兼程赶赴江西庐山“美龄别墅”。 正在那里与夫人宋美龄一起休闲度假的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来此之前曾邀请过他,但被其婉拒,如今见他匆匆而来,微感诧异,仍热情接待了他。 当陈布雷把这件事向他汇报后,蒋介石神情显出几分怪异,盯着他问:“布雷先生,难道你也受了***鼓惑唆使?” 陈布雷不知所以,呆了半晌才问:“委座此言何意?” 蒋介石回道:“张治中张文白先生昨打电话来讲了这件事,我问他从哪里得知,他告诉我是***。” 陈布雷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报纸放在他面前茶几上:“委员长,这是一个朋友带给我的,您看一下。” 蒋介石伸手拿起看了看,然后扬了扬:“布雷先生,你认为这个消息从这张报纸上登出来,可信程度有几分?” 陈布雷回他:“若是别的事情,可信程度不足一分,唯独此件事,可信程度十分。” 蒋介石身子稍稍前倾:“为何?” 陈布雷解释:“委员长,此文原作者把日本皇拖进来,初看之下,人人都会笑破肚肠,然而等你静下心来读完全文,日本军国主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便觉得没有一点点可笑之处,它不是纯粹搞笑的花边新闻,而且大体时间也已披露,因此这个消息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我们需早作准备。” 蒋介石未置可否:“布雷先生,你可知这条消息是如何跑到这张报纸上去的?” 陈布雷回道:“委员长,依我猜想,这个消息定是潜伏在日军高层的反日分子偷偷提供给花公鸡晨报的” 蒋介石摇摇头:“你猜错啦布雷先生。” 陈布雷怔了怔:“请委座指教。” 蒋介石嘿嘿地道:“这是李克农耍的聪明。” 陈布雷当然晓得李克农是共产党社会部重要人物,禁不住问:“他为何要耍这个聪明?” 蒋介石朗声大笑:“布雷先生,你呀,还是太老实了。” 陈布雷有些不解:“此话怎讲?” 蒋介石盯着他:“我来问你,这个消息堪称下第一号机密,李克农又不是日本皇肚子里的蛔虫,他怎么得知?” 陈布雷想了想:“委员长,李克农神通广大,无处不在无所不能,不定他真的有人在日本皇肚子里充当蛔虫。” 蒋介石勃然大怒,往起一站:“一派胡言。” 一声既出立生后悔,忙打着哈哈:“布雷先生,我失言了、失言了,你别在意。” 陈布雷哭笑不得,摆了摆手。 蒋介石又坐了下去,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这才:“当文白先生在电话中讲,是***告诉他这个消息时,我就一下晓得了是共产党玩的蒙骗三岁孩童把戏。” 陈布雷大为不解:“委员长因何讲是共产党玩的蒙骗三岁孩童把戏?” 蒋介石耐心解释给他听:“布雷先生,眼下国军正在对红军进行全力清剿,共产党为了达到其苟延残喘之目的,便弄了个障眼法,用这套把来戏蒙骗国人眼睛,其真正目的是借以分散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减轻他们的负担,摆脱灭顶之灾,晓不晓得?” 陈布雷被他讲得一愣一愣的:“这个我倒真没想过。” 蒋介石嘿嘿地道:“布雷先生,你是个大好人,怎能晓得人家的险恶用心。” 陈布雷苦笑了一下:“委员长,不管这个消息是真还是假,但日本人已经占领我东三省,下一步肯定要全面侵略整个中国,我们还是要及早动员布署,以免到时候落个措手不及被动挨打的局面。” 蒋介石打着哈哈道:“你的这个建议非常好,不过还是那句话,攘外必先安内,等消灭了朱毛共匪,我才能腾出手来干别的事。” 陈布雷很是无奈,起身要走。 蒋介石留他:“布雷先生,庐山风景如画,空气又清爽宜人,在这里住两吧。” 陈布雷摆摆手:“您上次交待的一篇中央社社论我还没有完稿哩。” 蒋介石点点头:“也好。” 顿了一下:“布雷先生,为了肃清党内一些饶错误思想和错误行为,我已经针对这件事情作出了妥善安排,准备过几召开一次规模较大的会议,重申一下党国坚定不移的大政方针和先行剿共的决心,你有事可先一步,我和夫人随后就到。” 陈布雷怏怏而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中正嘲讽真言 裕仁暴发雷霆(二) 这一期“花公鸡”晨报刚刚面世,日本全岛立即一片沸腾,议论者甚众,不用巧言细。 而这一起重大泄密事件亘古未见,引发了内阁高层高度恐慌。 仓一郎一只手拿着“花公鸡”晨报,整个身子斜歪在藤椅上,另一只手托着下巴,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迅速将参与秘密制定全面侵占中国计划的所有人员过了两遍,最后将重点嫌疑人落在了肖飞宇身上,其理由还是因为自己潜意识中对他的身份仍有所担心怀疑,但这也仅仅是猜测,并不能排除大本营战略委员会有其它成员叛变帝国的可能性…… 便在这时,副官匆匆来报,皇陛下召他进宫。 仓一郎失声道:“情况不妙。”伸手拍拍脑门,起身上车而去。 裕仁见他来到,雷霆大发:“朕真是养了一群废物,要你等又有何用?” 仓一郎偷眼瞄去,见他来回转悠着,脸色铁青两眼冒火,鼻子也似歪了,心中倒有几分想笑,站得笔直,装着垂耳聆听。 久弥宫良子在一旁劝他:“皇上,您先消消气、消消气。” 裕仁朝她望了望,转过身来问:“仓一郎将军,你怎么不回朕的话?难道朕讲错了不成?” 仓一郎故意装着很是无辜又很是委屈:“尊敬的陛下,这起泄密事件您是直接责任人,让臣下怎么开口?” 裕仁不意他讲出这话,呆了一呆。 仓一郎接着道:“陛下,您拿了人家多少钱呀?” 裕仁两眼瞪着他:“仓一郎将军,你这话何意?” 仓一郎打着哈哈道:“陛下,您总不会白白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花公鸡’晨报吧?” 裕仁又恼又怒,粗话出口:“放屁放屁放屁。” 仓一郎朗声大笑。 久弥宫良子乐得险些岔了气:“陛下,您是皇上,虽有委屈怨愤,也不能朝臣下出口成脏哟。” 仓一郎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裕仁浑身发抖:“你们两个想把朕气死不成?” 仓一郎这才道:“陛下,谁都明白,这起重大泄密事件千扯万扯也扯不到您身上,刚才微臣只是斗胆和您开了个玩笑,请别见怪。” 裕仁余怒未消:“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仓一郎斩钉截铁地:“不用讲,是我们内部出现了巨奸。” 裕仁脱口问:“谁?” 仓一郎躬身道:“时间太仓促,臣下还未来得及查。” 裕仁恨恨地道:“这家伙为何故意以朕的口吻来发布这个消息?” 仓一郎笑笑:“陛下,这个倒也不难理解,那个混蛋除了向全世界揭露大日本帝国未来的战略方针、好让支那人警觉并做好一切应对措施外,还想借此机会戏耍、愚弄、讥讽、奚落、痛骂、折损陛下一番,最为重要的还是混淆视听颠倒黑白,隐匿他自己身份。” 裕仁气愤难平:“这家伙太也可恶。” 仓一郎跟着道:“陛下所言极是,这家伙着实可恶。” 裕仁气愤难平:“仓君,你们情报机关在那个国家有人吗?” 仓一郎回道:“樱” 裕仁划着手:“你发个电报过去,叫他们立即釆取行动,让那个‘花公鸡’晨报给朕从地球上消失掉。” 仓一郎愣了一愣,顿了一顿,然后摇了摇头。 裕仁勃然大怒:“你敢违抗朕的旨意?” 仓一郎朝他躬下身去:“微臣万万不敢。” 裕仁哼了一声:“哪你为何摇头?” 久弥宫良子插嘴:“陛下,您休要错怪了仓一郎将军,那个国家是国际上公认的永久中立国,谁都不能在那里采取任何行动,否则一旦被查出来公布于世,您和帝国就大大的被动了。” 裕仁余怒未消:“皇后,那个‘花公鸡’晨报也太事无忌惮了,若再如此,朕非被气死不可。” 久弥宫良子安慰他:“陛下,在那个国家,言论是极端自由的,谁都无权压制侵犯打击,像英、美、德、法、俄等国家的总统或元首都曾上过这个‘花公鸡’晨报的头版头条,人家不都活得好好的?您呀,也别把它当成一回事。” 仓一郎接口:“皇后所言甚是。陛下,那个混蛋冒您之名,除了混淆视听徐图自保外,很重要的一点便是想借此来激怒您。您若采取极端举动,一来正好向全世界证明我大日本帝国全面侵占中国意图属实;二来‘花公鸡’晨报若有一点点闪失,您便是在公然挑衅国际公约规则,后果将非常严重、甚至不堪设想。” 裕仁甚为失望,不得不面对现实,叹口气问:“仓君,依你所见,此事该当如何处置为妥?” 仓一郎回道:“陛下,‘花公鸡’晨报刊登的所有新闻一直具有嬉笑怒骂的成分,所看之人一般只把它当作下饭的佐料,并没有真正当回事,所以我们索性装聋作哑不予理睬,这是其一。” 久弥宫良子问:“其二呢?” 仓一郎回道:“外松内紧,彻查内奸。” 久弥宫良子拍手道:“仓君所言极是,这是当务之急,重中之重。” 裕仁颔首认同,顿了一顿,又禁不住哈哈大笑:“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将朕讲成卖国贼,当真聪明之极、嚣张之极、滑稽之极、可笑之极、好玩之极,又令人厌恶之极。” 二人一起跟着附和:“陛下所言甚是。” 裕仁接着道:“仓一郎将军,你亲自带人去查,务必把这家伙给朕揪出来。” 仓一郎躬身:“遵旨。” 跟着道:“鉴于大本营战略委员会绝大部分成员都是帝国军政高官,地位显赫,有的还是皇室成员,因此还请陛下授予特权,臣才好对他们进行暗中彻查。” 裕仁点点头:“准奏。” 又一跺脚:“等把这个混蛋找出来,朕要亲自将他千刀万剐,剁碎了喂狗。” 仓一郎微微一笑,又道:“在这之前,还请陛下先行亲自对臣本人进行审查。” 裕仁怔了怔:“你是哪个人吗?” 仓一郎回道:“陛下,臣需要清白之身,否则一旦有人责难,我无法回答。” 裕仁叫道:“那就让他们来问朕吧。” 仓一郎感激涕零,一揖到地:“多谢陛下。” 裕仁上前扶起他:“仓君,这起泄密事件涉及人员众多,干系异常重大,你要把握好其中分寸,需慎之又慎细之又细,若无确凿证据,千万不能随便抓人,否则便会弄得风声鹤唳人人自危,那样的话,整个朝野上下就会乱套。” 仓一郎拱手:“遵旨。” 又道:“陛下,即便有确凿证据,在动手抓人之前,臣也会先行向您请旨的。” 裕仁面露喜色:“如此甚好。” 仓一郎施礼退出,立即着手安排暗中调查事宜。 肖飞宇自是成为重点人物。 他先让中立国那边的人想办法,并承诺花多少钱都在所不惜。 半月过后消息传回,“花公鸡”晨报所有人员铁板一块,无法收买。 这也在仓一郎预料之中:“花公鸡”晨报刊登出来的新闻都会让当事者气急败坏恼羞成怒,为了给提供消息者绝对的安全保障,他们内部自然有一套最严厉的规定。 幸好他同时釆取了几套侦查方案。 这,青山冢来向他报告大竹英雄有关情况。 仓一郎从他表情上并没有看到任何利好消息。 青山冢:“恩师,从我手下目前监视的情况来看,表面上,大竹英雄这家伙完全遵照了皇陛下意见,除了带着一双耳朵参加各项活动外,空闲时间便整拜访长官同僚,到处忙于结交朋友,时不时的上街溜达闲逛,到歌舞厅过着声色犬马的生活,尤如一个无所事事的混混,暗地里的情况一时还没有弄清楚。” 仓一郎安慰他:“青山君,我知道你正在尽最大努力,很辛苦,但也不要操之过急,那样会适得其反的,懂不懂?” 青山冢点点头接着:“恩师,尽管至目前为止还未柦真凭实据,但直觉告诉我,那个‘花公鸡’晨报事件百分之一百是大竹英雄这家伙所为。” 他直觉一点都没有错,这起字号重大泄密事件正是肖飞宇所为。 仓一郎点头表示认可。 青山冢跟着:“此人绝非善类,假若有朝一日帝国遭到灭顶之灾,他便是罪魁祸首。” 仓一郎一拍桌子:“青山君,不准胡袄。” 接着道:“他算什么东西?他便是个通的巨人,也绝没有力量能将帝国大厦推倒,更何况还有你我这样强大忠实的扞卫者,是也不是?” 青山冢自知失言,唯唯诺诺。 仓一郎哈哈一笑:“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青山冢涨着脸:“恩师,还是那句话,为了给大日本帝国彻底消除隐患,一不做二不休,我准备给他来个先下手为强,暗地里……” 这时桌上一部红色电话忽然嘟嘟响了起来。 那是部绝密电话。 仓一郎朝他连连挥手:“青山君,你有好多话都是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本将军从来都是风过耳,一句也没有记住,赶快开路,把门带上。” 青山冢得意一笑,似乎拣着了宝贝,转身而去。 仓一郎这才伸起拿起电话,低低地道:“你来吧。” 稍有片刻,一个全身上下包裹得紧紧的、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清的人推门走了进来,朝他敬了一礼。 仓一郎从抽屉里拿出一封档案放在桌上:“此人所有情况、你的主要任务都在这里面,拿回去看吧。” 那人伸手拿过,又敬礼:“嗨。” 听声音是个女的。 仓一郎叮嘱她:“此人身份极为特殊,且文武双全,聪明异常,极是难以对付,你要千万心在意,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让他察觉到你的意图,否则你便有性命之忧,到那时本将军恐也无法保你。” 那人又嗨了一声。 仓一郎站起来朝她躬身道:“您多多保重。” 那人朝他躬身,随即转身开门,悄然离去。 却青山冢回到武宫正花那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武宫正花高挑个瘦长脸,皮肤白白的,念大学时被特招入伍,分配进了仓一郎组织的特训班里学习破案格斗发报等各种技能。 青山冢深受仓一郎赏识,被委派为那期特训班兼职教官。 武宫正花人既生得漂亮,学习成绩又冒众领先,不多久便入了青山冢法眼,时常为她开灶,将自己平生的本领全部传授于她,一来二去,两人耳鬓厮磨相互倾慕,渐渐产生爱意。 特训班结束后,青山冢立即去找仓一郎,将她要到他所在部门,成了自己得力助手,两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这会儿武宫正花听了他的想法,表示出很深的担心:“青山君,这个大竹英雄救过陛下夫妇性命,身份不是一般的特殊,要想除掉他,照他的本事看,单靠我们两个人恐怕不能保证一次成功,但人一旦多了,先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万一走漏了消息,你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青山冢:“花儿,你提醒的十分有道理,我俩当然不能亲自去对他下手,经过认真考虑,我准备采取借刀杀人,即便有后果,上面也追查不到你我头上来。” 武宫正花问:“怎么个借刀杀人法?” 青山冢便把自己的计划讲给她听。 武宫正花拍手道:“这个计划不错,我赞成。” 青山冢:“花儿,这个计划讲起来容易,办起来却很难,而且中间环节很多,一步也不能出现差错,因此我还要仔细斟酌,花时间去找人、去安排,做到万无一失,然后才能诱他上钩,一举制他于死地。” 武宫正花点点头,忽地问:“青山君,要不要先向仓一郎将军汇报一下?” 青山冢:“花儿,此事可可大,为了将来不连累他,还是不讲为好,你是不是?” 武宫正花往他怀中一钻,仰起头道:“青山君,知道我为啥喜欢你吗?” 青山冢双手抱着她:“为啥?” 武宫正花回道:“除了有本事有能力外,更重要的是你处处为他人着想,敢于担当,像个男子汉大丈夫。” 青山冢嘿嘿一笑:“花儿,你不会怪我暂时不与你结婚吧?” 武宫正花摇摇头,细声细气地:“我就怕到时候岁数大了,不能为你生孩。” 青山冢抱紧她:“花儿,今生今世,你是我唯一的女人,不管到时候你能不能生孩,我都与你相依为命白头偕老,决不舍弃你另寻新欢。”完,低头吻起她来。 武宫正花推开他:“青山君,实在不行,到时候咱们领养一个,行不行?” 青山冢伸手揪她鼻子:“你还来真的呀?叫你胡袄、叫你胡袄?” 武宫正花呜呜地叫着:“救命啊。”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大竹英雄巧遇香艳 安倍由美撒欢示爱(一) 尽管仓一郎的暗中调查不动声色,但肖飞宇还是有些感觉到了,因而更加谨慎心。 却这一日礼拜,他上午加了个班,把昨晚上开会的材料整理归档。吃完午餐,稍事休息,便骑单车去东京最大的“迷你屋”超市买了两枝号称已生长千年“高丽人参”,准备去黒龙会一趟,一枝送给师傅、一枝送给舅舅。 路过京都大学时,远远望见一个红衣女生在公园绿荫草地上晃来晃去的玩单杠,姿势倒也十分的优美。 肖飞宇会心一笑,脚下加劲,单车从她面前一掠而过。 忽然间,那女生在后面大声尖叫起来,声音甚是凄厉痛苦。 肖飞宇心中骤惊。 此时单车已滑出数十余米开外,他双手一扭,双脚撑地,整个人连着车子已掉转过来。 只见那红衣女生已坠落在草地上,仰面躺着,嘴里像唱歌似地哼哼呀呀叫个不停。 肖飞宇双脚又一使劲,单车立刻猛地如飞一般向前窜起来。 来到她旁边,肖飞宇四肢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从车上一跃而下,急促地问:“您怎么啦?” 红衣女生此时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虚汗,显得十分的痛苦,低声道:“我一个不心,手没抓牢,从单杠上摔了下来。” 肖飞宇甚是紧张:“要不要紧?” 红衣女生苦道:“我跌坏了,起不来。” 肖飞宇傻乎乎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红衣女生朝他瞧了瞧,又朝四下里望了望,这才缓缓地吃力地、有些好笑又有些抱怨地:“您看看,这里空无一人,如果您愿意,我真的需要您帮忙。” 肖飞宇甚是不好意思,赶紧道:“我送你上医院吧?” 红衣女生摇摇头:“我是学医的,能医好自己。您还是送我回家吧。” “行啊。”肖飞宇急跨几步,将早已溜出好远的单车推回来架好,上去伸双手将她轻轻托起,准备往单车后座上放。 红衣女生又轻轻摇摇头:“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到处疼痛酥软,一丝丝力气也没有,坐不了啦。” 肖飞宇朝四下里张望了一下,歉声道:“对不起,这里见不到公用电话亭,我没有办法联系到车辆,只好委屈您一下,等公交车来了。” 红衣女生道:“这里没有公交车经过。” 肖飞宇愣了愣,自言自语道:“哪如何是好?” 红衣女生叹了一口气:“您如果着急有事,请先忙去吧。” 肖飞宇不解地问:“我走了,您怎么办?” 红衣女生回道:“您将我放到路边去,等遇着了过路车辆,就能把我带回去。” 肖飞宇脱口道:“如果遇不到呢?” 红衣女生便不吭声了,盈盈泪水在两眼中直打转。 肖飞宇挠着头皮一边转着圈子一边叫道:“这便如何是好、这便如何是好?” 红衣女生忽然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轻声:“其实我家离这儿只有几里路,如果您愿意……” 肖飞宇稍稍一怔已知她意,想了想:“这样做极不雅观,让外人瞧见,以为在下亵渎姑娘。” 红衣女生微微一乐:“您想乘人之危,就此占我便宜吗?” 肖飞宇连连摆手:“在下绝无此念。” 红衣女生咯咯笑道:“那便是了。” 跟着柔声道:“只要您心中无邪念,手脚上无恶行,别人怎么讲不打紧的。” 肖飞宇挠挠头皮:“事急从权,也只好这样了。” 红衣女生脸上立时笑靥生花:“谢谢。” 肖飞宇兀自苦笑了一下,腾出一只手,取下车篓中的人参,放在她胸前,然后双手捧着她,顺着她指点的方向路径一路朝前走去。 红衣女生盯着人参看了一会,问:“您这人参在哪儿买的?干什么用?” 肖飞宇一边望着路、一边脚下不停、一边简单将情况讲了一下。 红衣女生呵呵地道:“您这两枝人参虽不是假冒的,品相上也非常好看,然而生长年代却不久远,至多一至三年的样子,送一般的亲朋好友还能凑合,但敬奉给您师傅和舅舅这样重量级人物,绝对丢脸。” 肖飞宇忍俊不禁,却没有反唇相讥。 红衣女生吃吃一笑,脸朝她跟前凑了凑:“您心里肯定在嘲讽我,你一个黄毛丫头,啥也不懂,瞎哪,是不是?” 先前,肖飞宇将她抱在怀中时,见她胸前两座山一起一伏的,已有阵阵不清道不明的异乎寻常的感觉,如今她这一垂首,口中莺莺细语,吹气如兰,幽香扑鼻,额前缕缕发丝又披挂下来,直刺得他脸颊痒痒的毛瑟瑟的,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欲望,情不自禁中便仰头将嘴唇凑了上去,准备亲吻她。 但在这一霎那间,他猛地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用力甩了甩头,硬生生忍住了,心里直骂自己混蛋透顶;几乎与此同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红衣女生很是诧愕,问:“您怎么啦?” 肖飞宇讪讪地道:“你挡着我的眼睛,我看不见路了。” 红衣女生叫道:“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心里却是偷偷一乐。 走了一会儿,肖飞宇见她两眼目视前方,不再与自己讲话,心里便跟猫抓似地,实在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这两枝人参,年代只有一至三年功夫?” 红衣女生扭过头来:“我怕影响您走路,不敢同您讲话。” 肖飞宇道:“只要你身体不阻挡我视线,凭你怎样讲都校” 红衣女生伸手摸摸他额头:“咱们坐下来歇一会儿吧?” 肖飞宇俏皮地:“不要紧的,你轻飘飘如一片红叶,我一点也不觉着累。” “胡袄。”红衣女生忍不住骂他,“我昨才称了体重,98.88斤,蛮重的呢。” 不等他开口,又道:“您不累,额头上怎么出汗了?” 肖飞宇笑道:“是你不告诉我原因,我急的呀。” 红衣女生以为他要脸面,在死撑活挨,便:“您放我下去,咱们坐下来歇一会儿,我告诉您。” 肖飞宇道:“我了,不要紧的,我不累,你讲你讲。” 红衣女生嘻嘻一笑,偏要下来。 肖飞宇童心顿起,偏不睬她。 如此一来二去互不相让,红衣女生脸红耳热,神情装着甚为恼怒,口中叽里呱啦叫着,双手在他两肩上使劲擂了起来。 肖飞宇开心不已,一边大踏步朝前走一边哈哈大笑:“好舒服好舒服。” 便在这时,对面来了七八个穿着崭新军服歪歪扭扭的年轻人。 他们每人手中握着一瓶清酒,一边跳一也蹦一边扭一边骂一边唱,嘻嘻哈哈似流氓地痞一般。 听其声观其行,谁都明白,他们当然刚刚入伍。 肖飞宇虽被破格授予军籍并佩大佐军衔,但他十分万分憎恨这身黄皮,因此除了上班,闲暇之时从不穿戴。 其时日本军国主义浪潮盛行,这些家伙优越感极强,可以讲狂妄之极,一般人见了他们就像遇到瘟神一般,唯恐避之不及,谁都不敢招惹;肖飞宇当然不惧他们,但他闻着对面一阵阵传过来的酒气,臭气熏,心中异常厌恶,又顾及自己的特殊身份,不想找麻烦,便快步转到旁边的草地上,给他们让路。 谁知红衣女生这时却陡然尖叫起来:“救命哇。” 那七八个家伙闻声一起停了下来,使劲甩了甩头,瞪大眼球朝四下里张望,见他怀中抱着一个漂亮大姑娘站在草地上,立刻蜂拥而来,一字排开挡住去路。 肖飞宇一怔之下朝她喝道:“你乱喊个啥?想害死我吗?” 红衣女生朝他做了个鬼脸:“谁让你不听我话的?” 肖飞宇一下哭笑不得。 为首一个高个子伸手揉了揉眼睛,扯着嗓门叫道:“你这个臭子光化日之下抱着人家大姑娘,想干什么?” 肖飞宇赶紧陪着笑脸:“她是我妹子,我是她哥;她身体不好,我抱她瞧病去。” 高个子听他这么一讲,似乎有几分相信,却又有几分狐疑,挠了挠头咧了咧嘴,问:“真的假的?” 肖飞宇未及开口,红衣女生急忙抢过话头叫道:“这位军爷,你别听他胡袄,他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樱” 高个子被弄糊涂了,再一次挠了挠头咧了咧嘴,嘴里嘟嘟囔囔地骂道:“娘的,你俩到底咋回事?” 红衣女生泪水涟涟地哭泣道:“大哥,这个臭子挷架我、威胁我、恐吓我,企图对我不轨啊。” 肖飞宇大惊失色:“你瞎什么呀?” 红衣女生冲他低低地道:“你若敢放我下来,我便把你更往坏了编。” “你……”肖飞宇气得嘴乌鼻黒,噎住了。 “混蛋。”高个子见他面色突变,以为红衣女生所言属实,猛地跳了起来,“放下她。” “混蛋。”其他人跟着一起跳一起骂一起叫,“放下她。” 肖飞宇受了威胁,哪里敢放下她,又没有办法讲得清楚,也不想与他们理论,便欲从边上绕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大竹英雄巧遇香艳 安倍由美撒欢示爱(二) 原来这个红衣女生正是那日在仓一郎办公室将全身上下包裹得紧紧的女子,名叫安倍由美。 她祖上皆为日本情报机构特工,父母早年潜入台湾,而后渡船到大陆,借着军阀混战之际多次更改居住地点,混淆了视听颠倒了黑白,变成了真正的中国人,一直以经商名义从事间谍工作。 安倍由美出生后,稍稍懂事,父母就暗地里对她灌输帝国思想、教她各种特工本领,待她长到十岁左右,便时不时地让她单独出去执行一些简单任务,以锻炼其见识胆量,渐渐的她已能独当一面,迷惑了许多军政高官,窃取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两年前,仓一郎得知这一情况后,认定她是可造之材,便将其唤回国内,一边让她在京都大学学医,用以掩护身份,一边亲自秘密对她进行专业强化训练。 施展美人计,古往今来尽皆有之层出不穷,且屡见奇效。 适逢肖飞宇事出,仓一郎心想:若是这个大竹英雄真是中国人,对本国任何女人、即便她长得再漂亮再妩媚也不会接纳,因而适时启用了她。 安倍由美回去后,看了肖飞宇材料,经过认真思考,终于想到了这个既简单实用又能接近到他身边的办法。 肖飞宇又哪里能晓得。 却高个子见他要走,一挥手,七八个家伙一起朝他扑过来。 肖飞宇抱着安倍由美连连后退,口中叫道:“你们若是再无礼,我可就不客气了。” 高个子桀桀一笑,扬了扬手中酒瓶:“淫贼,你先把这位漂亮的妞放下来,咱俩一对一,看看到底谁厉害。” 其他人一起叫道:“大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流氓。” 肖飞宇心中好笑,仰头假意埋怨安倍由美:“都怪你。这下怎么办?” 安倍由美装着害怕极了,催他:“快跑哇。” 肖飞宇摇摇头:“我迈不开步。” 安倍由美拿话激他:“你放下我,独自逃命去吧。” 肖飞宇嘿嘿一笑:“我是个怕死鬼吗?” 接着问:“我若放下你,你自己能走吗?” 跟着又问:“你这般漂亮,我若真走,这些酒鬼一眨眼肯定会变成色鬼,你愿意吗?” 安倍由美便哇哇大叫起来。 高个子往上一蹦:“混蛋,还敢威胁人家?给老子放下她,咱俩较量较量。” 肖飞宇转过头去问他:“真要打?” 高个子叫道:“不打也行,你放了这位姐,给老子磕三个响头。” 肖飞宇扭过头来问:“怎么办?” 安倍由美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赶紧:“这位军爷,他真是我哥,刚才我和他闹着玩的。” 高个子晃着脑袋吐着酒气安慰她:“这位姐,你休要担心莫要害怕,老子一定将他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替你出口恶气。” 安倍由美心中有些发慌,双手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不用,你们快走吧。” 又道:“哥,快带我去医院。” 肖飞宇却道:“你们大夥儿一起上,省得我费事。” 七八个家伙显然吃了一吓,一起呆住了。 高个子大怒:“你、你有多大本事?” 安倍由美照着他耳朵轻声道:“别吹牛,快跑哇。” 肖飞宇笑道:“你照我脖颈上吹口气。” 安倍由美不知所以:“干啥?” 肖飞宇回她:“你吹一口仙气给我,我本事就会立刻大起来。” 安倍由美骂他:“胡袄。” 肖飞宇催她:“快吹呀。” 安倍由美没法,只得在他脖颈上重重吹了一口“仙气”。 肖飞宇哈哈一笑,朝着还在发愣的高个子道:“我的本事不大,但是打你们几个混帐东西,足够了。” 跟着道:“要打的话,你们就一起上;不打的话,就请让开路来放我们走。” 许是酒意上涌,许是被气坏了,高个子身子晃了晃,又竭力稳住,吼道:“混蛋,找死。” 罢当先冲了过来,挥动手中酒瓶朝他后脑勺砸去。 肖飞宇却是愣愣地站着不动。 安倍由美见他转动不灵,实是难以避开,急了,连声叫着:“住手住手,你给我住手。” 高个子听也不听。 这一酒瓶砸下来,肖飞宇后脑勺非出现个窟窿不可。 安倍由美“哎唷”一声,一下面如灰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又有几声“哎唷哎唷”响起。 安倍由美闻声睁开眼睛,却见高个子硕大的身形已到了对面,将三四个家伙压倒在地。 原来,肖飞宇待对方酒瓶猛地砸过来时,身子稍稍往边上一偏,让过其势,跟着左脚伸出一勾,将他弄了个仰八叉,又踏上一步,再伸脚挑着他的腰用力往前一送,那家伙刹那间便腾空而起,落到了对面人群之郑 安倍由美莫名其妙,惊叫起来:“这是咋回事?” 肖飞宇不理她,问:“还打不打?” 几个家伙哼哼呀呀一起爬了起来。 高个子气急败坏,暴跳如雷,狂叫道:“兄弟们,一起上,宰了他。” 领着七八个家伙朝他扑来。 肖飞宇哈哈一笑,用了个“金鸡独立”之势,右腿猛地伸出,疾如闪电般在他们面门上分别踹了一脚。 七八个家伙一起仰倒在地,双手捂着脸,哇哇大剑 安倍由美喜道:“你的本事原来这么大呀。” 肖飞宇一本正经:“不是我的本事大,是你的仙气厉害。” 安倍由美怔了怔,随即禁不住咯咯大笑:“你胡你胡。” 肖飞宇问他们:“要不要再打一回?” 一个矮个子使劲爬起来,用衣袖揩去鼻子里冒出来的鲜血,傻愣愣地问:“刚才你用了什么招?是魔法、还是仙术?” 肖飞宇笑道:“本少爷刚才所使,既是魔法又是仙术。” 高个子二次受伤,疼得最厉害,在旁边两个家伙使劲拖拉之下,这才勉强立起身子,气喘吁吁地问:“你、你叫什么名子?” 肖飞宇反问他:“你问这个干嘛?” 高个子恨恨地道:“你竟敢殴打帝国军人,老子要到军部告你去。” 肖飞宇故意吃了一吓:“这下闯大祸了,怎么办?” 安倍由美叫道:“惹不起,躲得起,跑呀。” 肖飞宇哈哈大笑:“此计甚妙。” 安倍由美又道:“你再去给他们每人来一脚,放重一些。” 肖飞宇不懂:“干啥?” “笨蛋。”红衣女生急道,“要不然的话,他们会尾追我们的。” 七八个家伙听她此言,吓得脸色大变,便要逃跑。 可哪里来得及。 还没等他们转过身去,肖飞宇早已抱着安倍由美赶至近前,伸脚在每个人腿上方分别重重踹了一脚,将他们的膝盖骨踢得粉碎,估计这一辈子都无法上战场了。 一时间,七八个家伙纷纷哭爹喊娘、乱叫乱骂。 肖飞宇笑嘻嘻朝他们道:“各位军爷记住,这回的罪魁祸首是她。” 安倍由美拧着他耳朵:“快走快走,他们都是帝国军人,碰不得的。若是真的让外人瞧见,可真不得了。” 肖飞宇龇牙咧嘴地叫道:“放手放手,疼。” 一边使劲叫着一边脚下使劲,抱着她一溜烟朝前奔。 安倍由美又喊了起来:“慢点慢点。你跑起来跟飞一样,要是摔出去,我可就惨喽。” 肖飞宇不理她,脚下反而更快。 安倍由美乐得哇哇直剑 来到一幢四面都是花草树木郁郁葱葱鸟语花香的二层楼院门面前,安倍由美:“到了。” 肖飞宇见她住的地方如此别致幽静气派,不禁稍微一怔。 安倍由美柔声道:“这是我父母朋友的处所,他一家长年在外,借我暂时居住。” 肖飞宇低声问她:“目前就你一人借住在这里?” 安倍由美回道:“是啊。” 肖飞宇又问:“哪里面房中为何有声响?” 安倍由美侧耳细听一会:“啊呀,你骗我,是风吹树叶的婆娑声哪。” 肖飞宇脸色一变:“怕是有蟊贼偷东西来了。” 安倍由美见他不像开玩笑,顿时慌了神:“哪咋办?” 肖飞宇一笑,示意她不用害怕,又让她拿出钥匙,然后打开院门悄悄地走了进去,顺手将她安放在门旁边草地上的吊篓里,压着嗓音贴着她耳朵:“你呆着别动,我抓贼去。” 安倍由美忽然手一指:“哎呀,他把我的宝贝拿走了。” 肖飞宇站起身来回首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短面似瘦猴约莫三十来岁家伙,手中拿着一个荸荠色的长方形木盒出得门来,正要朝外面走。 那瘦猴猛地见着院子里有人,显然吃了一吓,立刻定住了身形,咬了咬牙,两眼死死地盯着他。 肖飞宇朝前走了两步,笑道:“我朋友,这屋里的宝贝多如牛毛,你怎地才拿了一样?” 瘦猴脱口道:“屁的多如牛毛,就这东西稍微值一点钱。” 肖飞宇又上前一步:“我来帮你拿。” 安倍由美在吊篓里禁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瘦猴这才回过味来,阴沉着脸问:“你待怎样?” 肖飞宇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对他:“我晓得干你们这一行的有个不能空手而归的臭规矩,咱们交个朋友,你把木盒放下,这些钱拿着喝酒去吧。” 瘦猴见他主动示弱,以为他好欺负,遂冷冷一笑,撇了撇嘴:“我要是不呐?” 肖飞宇脸一沉:“朋友,可不要给脸不要脸哪。” 跟着又道:“也罢,只要你能出得了这院子,木盒就归你所樱” 瘦猴哪里相信:“我们做偷的,别的本事没有,逃跑的功夫却是下一流,你可别后悔?” 肖飞宇往旁一闪:“您先请。” 瘦猴拿话堵他嘴:“既然是打赌,若是输了,你也不准报瞽。” 肖飞宇点点头:“请啊。” 瘦猴心中对他顿生好感,冲他拱拱手,双脚猛一发力,身形陡然间拔地而起,斜斜向着靠近的院墙飞去。 眼见得就要越了过去,骤然间却见有人出现在面前,并且伸出两指朝他双眼戳来,赶忙折身而回,已吓得出了一身臭汗,慌忙朝另一边飞纵而去,谁知肖飞宇又赶在了他前面挡住。 如此三番五次的,瘦猴累坏了,只好往地上一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肖飞宇等他喘息定了,问:“要不要再试一次?” 瘦猴摇了摇了头:“你赢了。我随你处置。” 肖飞宇拍手道:“真有骨气。” 跟着:“但我不想处置你,只想与你交个朋友。” 瘦猴惊道:“当真?” 肖飞宇将他拉起来,把口袋里所有钱全都掏出,加上原有的一沓,一起塞在他怀中,笑道:“下次再见面,我们就真是朋友了。” 瘦猴这一下感激涕零,连连拱手称谢,:“恩公,我叫岸边次郎,有个外号叫飞蜈蚣,住在京西贫民窟枊树巷188号。您日后若是有用得着饶地方,让人捎个信,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大竹英雄巧遇香艳 安倍由美撒欢示爱(三) 肖飞宇点头应承,客客气气将他送出院外。 岸边次郎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恩公,您很像我在报纸照片上见过的一个人,不知……” 肖飞宇晓得他想要讲什么,急忙拦住他话头:“岸边君,在下赠给你的钱,已足够你开个店面……” 岸边次郎拱手道:“我晓得我晓得,此恩日后必报。” 肖飞宇摇摇头:“在下的意思,我们都是人物,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看好自己嘴、做好自己事是安身立命之本,明不明白?” 岸边次郎连连点头又连连躬身,转身走了。 安倍由美见他回来,有些不解地问:“他这种人,专门不劳而获,理应送交衙门法办,你却赠与他钱,还和他交朋友,为什么呀?” 肖飞宇道:“若不是穷急了,谁愿意去做这个让人唾骂的下三滥勾当?情有可原哪。再,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像他这样有绝技在身的人,是也不是?” 安倍由美呵呵一笑:“你有理。” 肖飞宇从吊篓中将她慢慢抱起来进了客厅,安放在中央宽大的沙发上躺好,转身出去将木盒拿来搁到茶几上,又按照她的指点,在橱柜里找出几种药,从保温瓶里倒了一些热水,供她服下,取过刚刚放在茶几上的两枝人参,便欲离去。 安倍由美看看外面色渐渐暗淡下来,苦道:“现下我浑身酸麻酥软得厉害,什么事都不能做,你若一走,我恐怕连口饭都吃不到了。” 肖飞宇愣了一愣,想了一想,伸手抄起了靠在身边的电话。 安倍由美问:“你干啥?” 肖飞宇回道:“我帮你叫个外卖。” 安倍由美点点头,却又自言自语地:“若是这个送外卖的见我身体有恙,良心一下子变坏了,我该咋办?” 肖飞宇听她讲得有理,便:“你放心,我稍呆一会儿,等送外卖的走了后我再离开。” 安倍由美又道:“我夜里还要上卫生间,咋办?” 肖飞宇一下急了起来:“我是个男的呀。” 安倍由美莞尔一笑:“您别激动嘛。” 肖飞宇更急:“我能不激动?” “呵呵呵。”安倍由美忍俊不禁,双手捂着胸口,“您真的不用这样激动。我本来摔得不是特别的严重,刚刚又服了药,兴许到了那时候,身体就恢复如初了哩。” 跟着又道:“若不是您出手相救,不定我到现在还躺在那里起不来呐,真是谢谢了。” 肖飞宇连连摆手。 安倍由美接着道:“我休息休息,自己能行的。” 完,伸出双手在沙发使劲一撑,想坐起来,却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慌得肖飞宇赶紧上去将她拨弄好。又到卧室取来毛毯盖在她身上。 安倍由美甜甜一笑:“谢谢。” 肖飞宇见她身体状况如茨糟糕,心想,看来真的不能一走了之了,可男女授受不亲,自己留下来又有何用?不禁抓耳挠腮,在客厅里来回转悠。 安倍由美偷偷狡黠地乐了。 肖飞宇忽地停下脚步,叫道:“此计甚妙,就这么办。” 安倍由美被他一吓,翘起头来问:“什么此计甚妙、什么就这么办?” 肖飞宇道:“如果你不嫌弃,又不担心害怕,我索性好人做到底,留下来陪你便是;若是你一直好不起来,到了那紧要关头,我报警得了。” 安倍由美大为激动,脸上片片红云迭起:“如果您存心不良,恐怕我早就遭殃了。我呀,既不担心、又不害怕、更不嫌弃您,您放宽心好啦!” 跟着使劲挪动了一下身子:“您瞧,我比刚才好多了。” 肖飞宇问她:“菜场在哪里?我去买些菜回来做饭。” 安倍由美眼睛一亮:“您会做饭?” 肖飞宇:“我常做给师傅吃。” 安倍由美拍手称赞:“了不起,真了不起!” 跟着道:“可惜菜场离这儿太远,又没有车子去,还是叫外卖吧。” 于是肖飞宇拨通电话,叫了两份外卖,对她:“你眯上眼睛休息一会,等会儿我喊你。” 安倍由美道:“有您陪着,我一点儿也不瞌睡。” 肖飞宇微微一笑,转头望着门外。 安倍由美:“我叫安倍由美,您尊姓大名?” 肖飞宇迟疑了一下,回她:“我叫大竹三郎。” 安倍由美头又一下翘了起来:“哪个大竹三郎?” 肖飞宇笑道:“是不是与我同名的人有很多?” 安倍由美摇摇头:“您过去叫大竹三郎,现在改名叫大竹英雄,对不对?” 肖飞宇哪肯承认:“我过去叫大竹三郎,现在仍然叫大竹三郎。” 安倍由美有些失望地:“现在全日本的人都晓得,黒龙会有一个叫大竹三郎的年轻剑客,在亲王雍仁谋反时,救了皇陛下夫妇,受到了奖赏,参了军,当上了高官,现在改名为大竹英雄,你知道么?” 肖飞宇双手互搓:“可惜我不是他,否则今也不会骑单车、更不会遇着你了。” 安倍由美吃吃地:“俗话,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你是不是在骗我?” 肖飞宇叫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安倍由美叹了一口气:“在我的学校里,同学们到处疯传着那个大竹英雄的英雄事迹和照片,可惜我没有关心,否则……” 肖飞宇忽然高声惊叫:“哎呀喂。” 安倍由美吃了一惊,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肖飞宇大为惊诧,还没等他反应过去,安倍由美倏忽间又躺了下来,并且浑身抽搐不止。 肖飞宇吓坏了,忙问:“你怎么啦?” 安倍由美眉头紧皱,咬着雪白的牙齿:“你刚才猛一叫喊,惊得我血气上涌,猛然坐起,闪着腰啦。” 肖飞宇面露愧色:“真是对不住。” 又问:“现在怎么样?” 安倍由美呵呵笑道:“好多啦。喂喂喂,您刚才怎么啦?” 肖飞宇讪讪回道:“送外卖的怎么到现在都不到?” 便在这时,院门口铃声响了起来。 安倍由美又笑:“到两了,快去拿吧。”从身上掏钱给他。 肖飞宇赶紧起身出去拿来盒饭。 安倍由美左右使劲,却怎么也坐立不起,直急得满头大汗,嘴里嘟嘟囔囔地道:“真是的,刚才还能起来,这会儿又怎么啦?” 肖飞宇叫道:“不要逞能,我来帮你。” 安倍由美暗自窃乐,却装着喘息不已:“真是不好意思!” 肖飞宇弄来热毛巾,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这才一勺一勺地喂她吃饭。 吃到一半,安倍由美忽地龇牙咧嘴冲他一笑。 肖飞宇心里发毛:“我大姐,又怎么啦?” 安倍由美甜甜地:“让人服侍的感觉真好。” 肖飞宇听着来气,愤愤地,“你是舒服了,我还没吃哩。” 安倍由美便道:“我吃好了。” 肖飞宇一吓:“你生我气啦?” 安倍由美摇摇头:“我真吃好了,你赶快吃,否则就凉了。” 肖飞宇学着她先前的口吻问:“当真?” 安倍由美吃吃一笑,拉长声调唱道:“我真的吃好啦。” 肖飞宇便不再客气,伸手取过另外一份盒饭,打了开来,拿起叉勺,三下五除二便将它全部填进肚皮里,还没觉着完全饱,又将她剩下的一半消灭殆尽,打个饱嗝,站起身来伸个懒腰,道:“这下精神多了。” 收拾好垃圾,又打来热水给她洗漱,并警告她:“是你身体瘫痪,没有办法,我才侍奉你的,不准再讲什么让人服侍的感觉真好之类的话了,听见没有?” 安倍由美又吃吃笑了起来:“好哇,你敢骂我?讲谁瘫痪呐?找打!”右手伸出,朝他扬了两下子。 肖飞宇嘿嘿一笑:“我少加了两个字,是暂时瘫痪。” 安倍由美甚为感动:“大竹君,我俩素昧平生,这一次你为我吃了不少辛苦,作为报答,我要奖励你一下。” 肖飞宇连连摆手:“若是别人遇到,也一样的会出手相助你。” 安倍由美笑笑:“请您把紫檀木盒拿到我面前来。” 肖飞宇指了指差点被岸边次郎偷走的木盒问:“是它吗?” 安倍由美点点头,使劲往上挪了挪,让自己直立起来。 肖飞宇把紫檀木盒拿过去,放在她面前毛毯上,却怎么也打不开。 安倍由美:“有密码哩。” 双手伸出,掀开上面的一个盖子,拨弄了几下,打了开来。 肖飞宇眼睛一亮,只见里面有两枝和自己先前在超市里买的一模一样的人参。 安倍由美努努嘴:“大竹君,请把你的人参拿过来,和它比试一下,看看哪的好。” 肖飞宇转身把自己的两枝人参拿过来放在木盒边,睁大眼球,左瞧右看了好长时间,终于忍不住摇头道:“安倍姐,恕我眼拙,没有丝毫差别嘛。” 安倍由美道:“您再仔细看一看。” 肖飞宇显得有些沮丧:不用,即便到明早上,我也一样分辩不出。” 安倍由美柔声道:“我来教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大竹英雄巧遇香艳 安倍由美撒欢示爱(四) 肖飞宇孩子一般跳将起来:“好哇好哇。” 安倍由美微微一乐:“拿眼晴看,只是分辩人参真假好差方法中的一种,你瞧着,我讲给您听。” 肖飞宇便将头伸了过来。 安倍由美伸手指着两边人参,柔声细语地:“一是看人参的须。您瞧,我的人参的须比您的要更长一点、更老一点、韧性强一点、疏松度高一点,上面还有一些米大的疙瘩,而您的参面看起来是又白又嫩又脆,所以,您的不是纯参。” 肖飞宇细细一瞧,她讲的一点不错。 安倍由美接着:“二是看人参的芦。什么是人参的芦呢……” 肖飞宇插口问:“是不是这上面一节一节的东西?” 安倍由美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回答正确,100分。” 肖飞宇叫道:“去去去。” 安倍由美接着:“您瞧,您的人参勉强有三节芦,而我的人参却有五节芦,真假高下一看便知。” 肖飞宇咂咂嘴:“这个倒容易记住。” 安倍由美呵呵一笑:“三是看人参的皮。大竹君,我卧室床头柜上有强光手电筒,您去将它拿来。” 肖飞宇便去拿来。 安倍由美:“您照一照,看看两边有何区别?” 肖飞宇依言打开手电,两边细细照了一遍,这才心翼翼道:“你的人参的皮是褐色的,看起来比较老,紧密有光泽,而我的人参的皮是白的,是嫩的,所以大不如你,对不对?” 安倍由美再次朝他竖起大拇指:“回答正确,又是100分。” 肖飞宇激动得手舞足蹈。 安倍由美咯咯笑着使劲朝他吹气。 她这阵阵气息中包含着女性特有的体香,肖飞宇立即陶醉其中,差点不能自抑,急忙催她:“快讲快讲。” 安倍由美这才道:“最后一点,是看人参的纹。” 肖飞宇忽地:“你别讲,我来看。” 安倍由美又吹他一口气:“好好好,你看你看。” 肖飞宇拿着手电,又两边细细照了一遍,再细细照一遍,呐呐地道:“这回看不出来了。” 安倍由美道:“叫声师傅,本姐告诉你。” 肖飞宇伸手在她鼻端轻轻刮了一下:“做梦。” 安倍由美咯咯笑道:“就你这样笨,本姐还不稀罕哩。” 接着:“你买的人参,虽然上面有一些纹路,但是非常浅,也不连贯,而我的人参,细的那一头有螺丝纹,而且又密又深,你瞧一瞧,是不是这样?” 肖飞宇不禁啧啧称奇:“哎呀呀,我你一个黄毛丫头……” 安倍由美听着浑身来气,冲他大声嚷嚷:“谁是黄毛丫头、谁是黄毛丫头?” 伸手打他,却又够不着,急得浑身乱颤。 肖飞宇哈哈大笑:“大姐,我夸你哪。” 安倍由美嘟着嘴:“夸我是黄毛丫头?” 肖飞宇咧咧嘴:“我话还没讲完哩。” 安倍由美嘻嘻一笑:“你夸你夸。” 肖飞宇咳嗽一声:“我原话是这样的,你一个黄毛丫头,年纪轻轻的,看起来不咋地,讲起来却一套一套像个专家学者教授似地,真是了不起。你,是不是夸你?” 安倍由美想了想道:“乍一听,好像是在夸我,可‘你一个黄毛丫头,年纪轻轻的,看起来不咋地’,让本姐很不舒服。” 肖飞宇实话实:“事实本来就是如此嘛。” 安倍由美气哼哼地骂他:“呸呸呸,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肖飞宇陪着笑脸:“真的,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安倍由美嗔他:“你呀,真是贵人多忘事。先前我已同您讲过,我在京都大学是学医的呀。人参虽是补品,但也是药物的一类,我对它有过初浅的研究。” 肖飞宇拍手鼓掌:“你一个黄毛……” 安倍由美再也忍不住,放声咯咯咯笑将起来。 等笑够了,这才自自然然软软绵绵细言慢语地:“亲爱的大竹君,您可不能拿这两枝质次低下的人参去孝敬恩师和舅舅。” 肖飞宇听她口中讲出“亲爱的大竹君”几个字时,不禁呆住了。 再一思量,也难怪,尽管自己与她接触相处的时间不算长,然而两个人却似一见如故亲密无间,从开始一直你争我斗吵吵闹闹到现在,跟一家人一般。 想到似乎已经对她有点那个意思了,而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却双眼抹黑一无所知,禁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安倍由美见他呆呆的发愣,柔声问:“我亲爱的大竹君,您怎么啦?” 肖飞宇回过神来,吞吞吐吐地:“安倍姐,我们萍水相逢,一点关系都没有,您可不能乱讲。” 安倍由美脸上不由得涌起阵阵红晕:“就讲就讲。我亲爱的大竹君、我亲爱的大竹君,呵呵呵,看你咋办?” 肖飞宇不敢过去按她嘴,只得拿两手捂住双耳:“我没听到我没听到。” 安倍由美高忻浑身乱颤。 肖飞宇苦笑着揺了摇头。 安倍由美问:“人参的事,您准备怎么办?” 肖飞宇想了想:“吃一堑长一智。这回从您这儿学了经验,在下自当重找地方,买最好的人参去孝敬我的师傅和舅舅。” 安倍由美怔了怔问:“眼前就有现成的,您为什么不拿?” 肖飞宇郑重地:“安倍姐,我怎可掠你之美?” 安倍由美笑道:“我暂时也派不上用场,索性做个人情送给你。” 肖飞宇摇摇头道:“我从来不受人以惠。” 安倍由美叫道:“若不是你从偷手中夺回,它已经是人家的东西了。” 肖飞宇想了想:“要不然,您开出价来,我照单付钱,才能要。” 安倍由美呵呵地道:“大竹君,这两枝人参,虽然生长时间不到千年,但五六百年还是有的,是真正的稀世之宝,任你花多少钱都买不到;去年无意中我救了一个贩人参的一命,他白送给我的,所以您无需付钱。” 肖飞宇连连摆手:“这样更不校” 安倍由美急了:“为什么呀?” 肖飞宇诚恳地:“太贵重了。在下无法承受。” 安倍由美柔声:“过去我救了人家,人家送给我;如今您救了我,理当我再送给您呀!” 肖飞宇仍然不肯:“安倍姐,我并没有救你,只是帮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忙,你不必把它放在心上。” 安倍由美有些生气了:“大竹君,您当真不领我这个情?” 肖飞宇使劲地摇头:“安倍姐,这个情我实在无法领受。” 安倍由美气息越来越重、脸色越涨越红,猛然间双手拍着木盒,嘴里不住地大喊:“你欺负我、你欺负我!” 肖飞宇一时手足无措。 便在这时,院外有人一边踢着门一边大声吼道:“开门开门。” 肖飞宇扭头问:“谁呀?” 外面人回道:“警察。” 肖飞宇不禁有些恼火,朝她道:“都怪你,把警察招来了。” 安倍由美朝她伸了伸舌头 肖飞宇赶紧出去开门。 两个警察见了他,都一愣,相互对了对眼。 一个胖子问:“你叫什么名子?” 肖飞宇反问他:“您是来査户口的吗?” 那胖子摇摇头:“你家吵吵的,怎么回事?” 肖飞宇双手一摊:“没怎么回事。” 两个警察不再理他,径直走进了客厅。 那胖子道:“这位姐,我们是巡街的警察,刚才遇过你家门前,听见您在哭闹,是不是您丈夫欺负您了?” 肖飞宇大吃一惊,嘴唇动了动,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如若此时开口相辩,不承认是安倍由美丈夫,那麻烦就大了。 安倍由美顺口道:“是啊,我正生着病,可我丈夫刚才对我又打又骂,警察先生,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哇。” 听到此言,那胖子警察厉声道:“你这臭子,跟我们去警务所走一趟。” 肖飞宇明白,慈境况下,无论自己怎么讲,肯定一点用处也没有,索性先跟他们走再。 于是一声不吭,迈步朝外走去。 安倍由美不意他如此,急得尖叫一声:“站住。” 肖飞宇心中一乐,止住脚步。 那胖子笑眯眯安慰她:“这位姐,您莫要担心,等到了警务所,我俩替您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子。” 安倍由美涨着脸:“放了他。” 那胖子一怔:“为何呀?” 安倍由美朝他挥挥手:“警察先生,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请你们离开这里。” 见两人迟疑不决,瞪着双眼撵:“快走啊。” 那胖子嘿嘿一笑,用手指着他:“臭子,好好向你太太认个错赔个礼,别再给我们惹事。” “一定一定。”肖飞宇恭恭敬敬地将二人送了出去。 回转过来,却听安倍由美面无表情地:“我好了,您也可以走了。” 肖飞宇愣了一下,晓得她肚子里还憋着气,而自己又不愿哄她,便问:“你真的好了?” 安倍由美听到他这硬生生的话,气得死去活来,委屈得差点落泪,反唇相讥:“大竹三郎先生,我便是真的没有好,又与你有何干系?” 这一下弄得肖飞宇脸红脖子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讪讪地:“既然如此,您多保重,我先走了。” 虽然这样讲,脚下却未动。 安倍由美更加来气,双手拍着沙发叫道:“你还愣着干啥?快走呀!” 肖飞宇一时无语,怏怏出了院子,把门锁好,将钥匙扔了进去,正要抬步,却听她在里面哇哇地哭喊起来:“大竹三郎,你真是个混蛋,人家撒撒娇都不行呀?叫你走你就走哇?你枉为顶立地男子汉大丈夫……哎哟妈嗳,我连动一下都不成,怎么办哪?” 肖飞宇苦笑了一下,硬着头皮不理她,朝远处飞逃。 来到京都大学公园,见自己的单车还在,便扶起来跨了上去。 三转两转,抬头一望,又到了安倍由美院门前,不禁大感意外,挠着头皮自言自语道:“咦,这是怎么一回事?” 架好单车,顺着门缝抬眼瞧去,见里面客厅门敞着,灯火通明,和先前并无二样,只是一点声息也没樱 呆了一呆,转身跨上单车,却又惦记着她身上有伤,真的放心不下,便朝里面喊道:“安倍姐,您还好吗?” 连叫了三四遍,也听不到任何回应,肖飞宇心一下吊了起来,身形不由自主地猛地往起一纵,越墙进了院内。 进了客厅,却见她翻仰在地板上,头枕着沙发,两眼泪如雨下,幽怨地瞧着自己。 肖飞宇大为心痛,赶紧上前把她抱在怀里:“安倍姐,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安倍由美泣不成声,双手使劲地擂他胸口。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蒋中正怒斥戴笠 肖飞宇步入陷阱 为了进一步证实大竹英雄是中国人、是潜伏在大本营战略委员会里面的共产党奸细,青山冢除了在东京竭尽全力对他进行暗中调查外,还打电报请关东军谍报处泉浩二大佐帮忙。 泉浩二不敢马虎,立即精选五个谍报人员组成特别行动组,由迟田中佐率领,化装成中国人,带上电台武器等装备,悄悄赶赴大竹英雄时候生长地湖城。 可迟田中佐等几人就此一去不复返,音信皆无,连一封电报都未回。 泉浩二只得又派出以石田芳竹中佐为首的第二特别行动组,可仍与迟田中佐一个模样。 万般无奈之下,泉浩二再次让藤泽秀林中佐带人前去湖城,可最终结果还是与上两组分毫不差。 先不谈泉浩二如何沮丧崩溃,连青山冢都感到匪夷所思头晕目眩,几夜觉没睡好,终于弄清了其中玄机,那就是:共产党新四军必定全民皆兵,泉浩二所派几路暗探恐怕还未到达湖城,就让外围的老百姓生吞活剥了。 正在焦头烂额之际,却发觉大竹英雄和安倍由美接触频繁来往密切,稍稍一查,大为震惊,立即来找仓一郎。 仓一郎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很正常嘛。你不也和武宫正花好上了?” 青山冢咧嘴一笑:“恩师,我准备同时对这个安倍由美展开调查。” 仓一郎愣了愣:“为何?” 青山冢回道:“这个安倍由美的来历也极不正常。” 仓一郎端起桌上茶水喝了一口:“怎么极不正常?” 青山冢回道:“因为她也是从支那来的。” 仓一郎不禁皱了皱眉头:“你的话,本将军没有弄懂。” 青山冢身子往前凑了凑:“恩师,如果她和别人交往处对象就正常,唯独与大竹英雄这家伙交往处对象就极不正常,他俩有可能是同伙。” 仓一郎将他推了开去:“青山君,你这是典型的先入为主,神经绷得太紧啦。” 青山冢回道:“没有啊。” 仓一郎盯着他:“按照你的逻辑,大竹英雄有共产党嫌疑,跟他交往的人便都有嫌疑么?那么本将军、你、大本营战略委员会成员、皇陛下夫妇……你是不是都要挨个调查一遍?” 青山冢吃吃地道:“恩师,您这是偷换了我的概念。” 仓一郎哈哈一笑:“青山君,你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青山冢咂着嘴:“恩师,这个安倍由美还是个学生,骨头嘴巴不会有多硬,容易对付,倘若能从她身上打开缺口,必定事半功倍,一举拿下大竹英雄。” 仓一郎嘿嘿一笑,对他的话未作评论,只是:“青山君,你手中事情太多,那个安倍由美由我另外安排人员调查,你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大竹英雄身上吧。” 青山冢回道:“恩师,我不累。” 仓一郎伸手一拍桌子,抬高了嗓门:“你想违抗本将军命令吗?” 青山冢吓得立正举手:“嗨。” 仓一郎挥挥手:“我还有事,你先去吧。” 青山冢再次立正举手,转身出门。 仓一郎望着他背影发起呆来。 …… 张治中带来一份绝密文件:数张黒白照片。 蒋介石坐在沙发上拿着放大镜细细观看后,不禁拍案叫绝,猛地站了起来:“好啊好啊,文白先生,这份绝密文件可信度毋庸置疑,对党国来讲真是太重要、太重要、太重要了!” 他一连讲了三个太重要,而且语气夸张到了极点,整个人也兴奋到了极点。 这是他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 张治中见此情景,不由得微微一笑:“委员长所言极是。” 戴笠刚刚从外面进来,不知何事,只好陪着张治中傻笑。 蒋介石回过头来:“这个、这个……文白先生,这么绝密的文件,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不等他开口,又追着问:“不会又是中共让你转交给我的吧?” 张治中回他:“委员长一猜就中,正是周公亲自交给我的。” 蒋介石脱口而出:“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张治中呵呵地道:“委员长,这个他倒没有讲,他也不会告诉我。” 蒋介石拍拍脑门:“对对对,是我一时糊涂了。” 张治中跟着:“委员长,从中共接二连三给我们提供如此重大情报的情况上分析,日军大本营甚至东京更高层次上必有他们的内线存在,您是不是?” 蒋介石连连点头:“这是肯定的。” 顿了顿又道:“想不到共产党神通如此广大,竟然在日本人心脏部位安了颗钉子,真是无孔不入,太厉害了。” 转而将照片往戴笠面前一摔:“娘希匹,你们军统有这个能力吗?” 戴笠被他劈头一骂,浑身禁不住猛一哆嗦,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照片拾了起来。 原来这些照片上记载的是日本国目前的经济发展、战略构想、军力装备、兵员构成等,数据大到整个国力,到陆海空联队,尤其是关东军布防情况,极其翔实完整。 戴笠一时无语。 蒋介石余怒未消,接着骂:“戴雨农,你们的军统和共产党社会部比起来,一个个都是蠢猪笨驴!老子给了你们那么多金银和装备,都用在了酒囊饭袋身上。” 戴笠脸色涨得血紫,连连称是。 张治中忍住不笑,赶紧打圆场:“委员长,您消消气消消气,别伤着了身子。雨农对您对党国忠诚不二,办事极为勤勉用心,工作上也是颇有成效的嘛。” 过去扶他坐在沙发上。 戴笠急忙端来白开水,躬身递给他。 蒋介石伸手接过,浅浅喝了一口:“雨农,你人缘还是不错的,看看,连文白都为你讲话了。” 戴笠朝张治中深鞠一躬,又转过身来:“都是学生工作不力,让校长操心,戴笠有罪。” 蒋介石摆摆手,顿了顿又站起身来,在大厅里不停地来回走动着,显得极为烦躁不安。 两人不知他心中在忧虑什么,又不好问,都愣愣地望着他。 蒋介石停下脚步:“文白先生,共产党既然能在日本人软肋上插把尖刀,不定也早就在我的心窝上安放了颗定时炸弹,真让龋心哪。” 张治中心想,这事怕早就成真,嘴上却安慰他:“委员长大可放心,雨农和他手下人也不是吃素的;即便有,也早就被他们清除掉了,雨农,你是不是呀?” “不错不错。”戴笠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并适时接上话来,“报告校长,在您身边工作的每一个人,包括所有勤杂人员,都由我亲自负责,对他们的来历背景进行过严格的审查,无一遗漏,尤其对在重要保密岗位的人员,甚至向上倒追了三代,个个政治清白、人人皆无二心。” 蒋介石摇摇头:“我戴雨农,这个包票你是不能打的。眼前的事实便充分明下没有无缝的蛋,你们万不可掉以轻心,嗯?” 戴笠躬身:“委座,雨农定会加倍努力,确保您的身边成为一方净土。” 蒋介石想了想接着:“雨农,尽管国共两党水火不容,但这是我们的家事,而日本人才是整个中华民族共同的敌人,因此这件事情到你这儿为止,切莫再告诉下面的人了,以防泄密,给那个无名英雄带来麻烦、甚至是灾难。” 戴笠连连点头:“是是是。” 回去后,戴笠立即给潜伏在东京的内线拍去电报,要他暗地里彻查此事。 他这样做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向日本人揭露这个共产党奸细,而是纯粹出于一种讲也讲不清、也不透、道也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共产党会有如此大的能量。 可那个内线,一直到死,也没能给他准确答复。 戴笠深以为憾,常常慨叹,并从心底里钦佩共产党,不敢大意半分。 …… 却这一日又是周末,青山冢让人捎来口信,请肖飞宇携女友到京都西“百味餐厅”喝酒去。 所谓褔来不由己、姻缘注定、鸳鸯嬉闹毕、有情成眷属。那晚以后,慢慢地,肖飞宇与安倍由美便成了一对形影不离难分难舍的恋人。 肖飞宇自是不知她暗地里藏着险恶用心。 但他也绝非常人,不该让安倍由美知道的秘密始终守口如瓶。 听青山冢相请自己,肖飞宇大为兴奋。 他与自己一道被久弥宫良子称为裕仁帐前双子星座,明此人非同寻常,肯定有着过饶本领;更为重要的是,青山冢在帝国情报部门工作,身上藏着的秘密太多太多,交上他这个朋友,自然对自己极为有利,何乐而不为? 他兴高采烈地去邀安倍由美。 然而安倍由美却,学校里从外地请了一位全国着名的人体解剖学教授来系里讲课并将亲自指导实践,机会异常难得,她不想放弃。 肖飞宇也不强求,独自前往。 “百味餐厅”地处京都城乡结合部一个不起眼的山脚下,虽然既偏又远还是大排档,但因店里食物品种繁多且物美价廉、服务态度特好而深受食客的追捧,所以生意经久不衰,非常的热闹。 肖飞宇来得稍为早了一些。 此时太阳尚未落山,店里二十多个伙计正紧张忙碌着收拾桌椅碗勺,准备迎接晚高峰。 看着甚觉无趣,肖飞宇准备出去闲逛,刚走了两步,猛听得身后一人叫道:“是恩公吗?” 肖飞宇转身回头,见岸边次郎从店里面跑了出来。 岸边次郎喜道:“恩公,真的是您呀!” 肖飞宇连连摆手:“岸边君,你再这样叫,我可就生气了。” 岸边次郎伸手挠挠头皮:“哪我怎样称呼您?” 肖飞宇笑着:“你要是敬重在下,就称呼我大竹君吧。” 岸边次郎躬身道:“行行行,一切听您的。” 肖飞宇便问他:“我记得你的家不在这里,找着吃饭的事做啦?” 岸边次郎正要再次躬下身去,被他一把拽住:“我讲过,再见面,你我就是最要好的朋友了。你切不可再如此。” 岸边次郎一下热泪盈眶,只好挺身站立着告诉他:“好叫恩……您得知,我已洗手改业,并且用您给的钱在这里入了个股份,当上三老板啦!” 肖飞宇高兴坏了,伸手拍拍他肩膀:“岸边君,等你攒足了钞票,就到城内开一家大酒馆,我没有饭吃时,就去蹭一顿。” 岸边次郎乐得手舞足蹈:“托您的吉言,我一定好好努力,多攒些钱,争取早日到城里开酒馆去。不过,您不是去蹭饭,而是我要请您去喝酒吃肉,请,一日三次。” 肖飞宇哈哈大笑:“那样会将你的酒馆吃垮掉的。” 岸边次郎跟着哈哈大笑:“我高兴,我愿意。” 定了定问他:“您怎么到这儿吃饭来了?” 肖飞宇回道:“一个朋友请的。” 岸边次郎摇了摇头:“看来,您这个朋友不咋地。” 肖飞宇不解:“什么意思?” 岸边次郎解释:“我们这儿是大众餐厅,别您身份这么尊贵,就是比您低上三级五级的人都没有来过。” 肖飞宇便问:“你这儿材品种多吗?” 岸边次郎回道:“多,不下百种。” 肖飞宇又问:“你这儿的酒好喝吗?” 岸边次郎回道:“好喝,都是自家酿的清酒,极其纯正。” 肖飞宇再问:“价格便不便宜?” 岸边次郎回道:“便宜,比城内低三分之一强。” 肖飞宇接着问:“热不热闹?” 岸边次郎回道:“热闹非凡。” 肖飞宇呵呵笑道:“这些都是我们来这儿的理由。” 跟着:“大家都是年轻人,腰包里都不甚丰盈,当然喜欢到既便宜又热闹的场所聚一聚,寻个开心快活,你是不是?” 他嘴上这样讲着,心里却酸溜溜的不是滋味,有些质疑起青山冢的诚意和动机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青山小冢设计相害 大竹英雄遇救偷生(一) 岸边次郎见他脸色稍变,心中甚是后悔自己多嘴,赶紧顺着他的话:“恩公所言极是,朋友相聚,讲究的是呼喊地热热闹闹的气氛,倒也不在乎吃喝,我这地方正好派上用场。” 肖飞宇微微一笑。 岸边次郎跟着又道:“相请不如偶与,今晚这顿饭我来请。” 肖飞宇摇摇头:“你以这个餐厅谋生,即便是我自己来吃饭,也是要掏现钱的,何况是人家请我。” 岸边次郎不敢再与他争辩:“那么,我亲自来为您这一桌服务。” 肖飞宇大为高兴,拉着他手:“这个倒也使得。为每一位客人服务是你的宗旨,我不谦虚,同意了。” 又叮嘱他:“岸边君,那位朋友的秉性脾气,我还不了解,呆会儿他来后,你我要装着不相识,懂不懂?” 岸边次郎心里有些纳闷,口中却:“明白。” 又问:“您一行来了几人?” 肖飞宇:“就我一人。” 岸边次郎面色顿时稍稍一变。 肖飞宇怔了一下:“怎么啦?” 岸边次郎回道:“恩公,我这儿地处偏僻鱼龙混杂,是个三不管的地方,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而您身份极为尊贵,一个人来,怎么能行?” 肖飞宇伸手拍拍他肩膀:“你既已弄清我的底细,那么我的本事你也该晓得,不怕的。” 跟着又道:“再,那个请我吃饭之人,能耐也异常撩,谁敢跟我们过意不去,那便是瘟猪找水喝,决没有好下场。” 岸边次郎略一躬声:“我去给您把最正中一张圆桌留下来,等您朋友来了,您就领他过去坐。” 肖飞宇挥挥手:“你忙去吧。” 这时候,餐厅里已经零零星星地上客了。 岸边次郎回到里面,到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顺手操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打了过去。 那边接电话的人是个男的,很客气:“您好,请问您找谁?” 岸边次郎:“我是百味餐厅的岸边次郎,请问佐滕老先生在吗?” 那男的回道:“佐滕先生不在,如果方便的话,您可以把事情告诉我,等他回来,我替您转达给他。” 岸边次郎便问:“您是不是周先生?” 那男的回道:“是啊。” 岸边次郎:“那告诉您更好。” 那男的道:“您请讲。” 岸边次郎:“您的外甥大竹三郎受朋友之邀,来我这儿聚餐,我怕他喝多了,找不着回家的路,所以提前通知您一声。” 那男的似乎一怔,顿了顿,这才道:“我明白了,谢谢。” 岸边次郎叮嘱他:“请您记清了,是京都西的百味餐厅。” 那男的道:“京都西百味餐厅,我记下了,谢谢。” 岸边次郎放下电话,来到大堂,招手请他进来坐。 肖飞宇微微一笑,冲他扬扬手。 便在这时,背后忽有一人挥拳朝他后脑勺无声无息地击来。 肖飞宇觉察到身后气流涌动,晓得有人偷袭,当下双脚一蹬纵身而起,越过眼前一张桌子,这才回过头来。 却见眼前之人是一个高挑个瘦长脸上下一色青衣的女子。 那青衣女子如影随形飞身而至,挥动双拳,不停地朝他身上要害部位攻击。 肖飞宇不明所以,便没有出手还击,只是纵身从这张桌子跳到那张桌子进行避让,同时嘴里不住地喊着:“这位姐,你认错人找错对象啦。” 那女子哪里肯睬,仍就一声不吭,对他穷追猛打。 肖飞宇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朝他指指点点叽叽喳喳的,只是不见青山冢,心想,幸亏他还未来,否则看到这一幕,定以为我对这个女子做了亏心事,这才被她追得到处跑而不敢还手,不知会怎么笑话奚落我?需得赶紧摆脱这难堪不利的局面,于是一闪身,从门口窜了出去。 那女子伸手抓起地上军刀,随着追出。 约莫过了二里来地,肖飞宇停身回首,叫了声:“住手。” 接着道:“这位姐,你无赌招惹在下,是何道理?” 那女子哼了一声,从刀鞘里拔出军刀,刷刷刷朝他就是几下子。 肖飞宇见她刀刀都是夺命的招数,若非自己功夫远胜于她,恐怕早已死于非命,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喝道:“你这疯婆子,我与你从不相识,为何要对我痛下杀手?若再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了。” 那女子一下跳了起来:“你敢骂我?”冲到他近前,劈面又是几刀。 肖飞宇大怒之下不退反进,使出空手夺白刃的功夫,伸出两指在她腕骨上轻轻一敲。 那女子顿时吃受不住,五指一松,军刀脱落而出。 肖飞宇顺手捏住刀刃,跳出圈外。 那女子虽大吃一惊,却不害怕,更不罢斗,手臂跟着伸出,一拳朝他面门捣来。 大竹英雄恼怒不已,使出擒拿手,左手疾伸而出,迎面握住她的拳头,跟着一转。 这一下用力太猛太大,那女子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打起滚来,一下摔出两丈开外,半晌爬不起来。 便在这时,远处一人飞速而至,边跑边叫:“大竹君手下留情。” 肖飞宇回过身来拱手道:“原来是青山君。” 青山冢朝那女子笑道:“哎呀,花儿,我的话你不肯听,非要悄悄地试人家一下,想不到败得这么惨,现在晓得大竹君厉害了吧?” 那女子赤着脸叫道:“快来拉我一把。” 青山冢上前扶起她,朝他道:“大竹君,这是我的女友武宫正花。” 肖飞宇怔了一怔,随即躬下身去,歉声道:“武宫姐,在下刚才多有得罪,请您原谅。” 武宫正花也冲他躬下身去:“是我先得罪您的,也先请您谅解。” 肖飞宇连连摆手。 武宫正花傻乎乎地:“大竹君,刚才那两招,您使的是什么功夫?我怎么没见过?您教教我吧。” 青山冢急道:“花儿,你胡什么?” 肖飞宇冲她笑道:“武宫姐,我刚才使的前一招是空手夺白刃,后一招是擒拿手,都是我中国舅舅教的。” 一边讲一边演示给她看。 武宫正花呵呵地道:“青山君,以后你要敢恃强同我动武,我便用空手夺白刃夺你兵刃,用擒拿手摔你跟斗。” 青山冢慌忙摆手:“不敢不敢,你动口就行,我一定遵照执校” 肖飞宇不禁哈哈大笑。 青山冢问:“大竹君,怎地不见安倍由美姐?” 肖飞宇便将原因告诉了他。 青山冢甚为怅然,拉着他手:“色已晚,咱们喝酒去吧。” 三人一起朝回走。 青山冢接着道:“这家百味餐厅虽然地理位置偏僻了一些,又不上档次,但却热闹非凡,最主要的是可以让我们这些平常假装正经的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情都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任意狂欢、不醉不归,在下闲暇之余,和其他朋友常来。” 肖飞宇哪里晓得他存有阴谋,高忻往起一跳:“这回可以好好玩一玩啦。” 青山冢和武宫正花相互对视,狡黠一笑。 到了餐厅门口,大竹英雄见岸边次郎正翘首相望,脸色甚为焦灼不安,便冲他笑了笑。 青山冢见此情景,问:“你们认识?” 岸边次郎拱手回道:“这位爷来得早,他让人订了桌子,所以认得。” 青山冢朝他挥手:“带我们去吧。” 这时候,大厅里已被食客塞得满满的,吵闹声不断。 岸边次郎将三人带到最中间的一桌,随即招呼伙计上菜上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青山冢兴致上来,伸手猛地一拍桌子,叫道:“大竹君,我与您自相交以来,从未在一起喝过酒,今儿高兴,是不是应该大喝一场,不醉不归呀?” 肖飞宇来日本前,从未沾过一滴酒,但到了佐滕雄一门下,无事时,受他所迫,便学着喝。 佐滕雄一这样对他讲:“我儿,你现在年纪虽,将来却是个干大事的人,各方面都需要应酬,不会喝酒,是走不出去的。” 所以到后来,他酒量越来越大,连师傅和舅舅两个人加起来都斗不过他。 如今听得青山冢这么一讲,豪气一下上来了,也跟着伸手猛地一拍桌子:“行行行,悉听尊便,不醉不归。” 又道:“武宫姐,请你做个见证,看看谁先钻到桌子下面去。” 武宫正花咯咯地道:“好咧。” 青山冢大声叫道:“伙计伙计。” 岸边次郎来到近前:“客官有何吩咐?” 青山冢扬着手吩咐他:“搬两坛酒,再拿两口海碗来。” 岸边次郎愣了愣。 青山冢一瞪眼:“快点呀。” 肖飞宇朝他笑道:“快去快去。” 岸边次郎赶忙跑去搬来两坛清酒,又拿来两口海碗。 青山冢道:“花儿,你斟酒,我们喝酒,看看谁厉害?” 武宫正花嘻嘻一笑,转过身去,脚下一勾,那酒坛便猛地往上一跳。 四周食客齐声惊呼。 她迅速伸出双手接住,抱在怀里,掀去上面封泥,跟着站立起来,略略斜身,那坛子里立刻涌出一条细线,分别朝两人面前的大碗中激去。 众人见她一个女子生得瘦纤夏,而气力却如此之大,姿势又是如此之优美,都不禁大声鼓掌喝彩。 青山冢端起碗扬起头就往嘴里倒,只见他脖子上的喉结上下翻动,咕咚咕咚几下子,一碗酒便干干净净。 几乎与此同时,肖飞宇低头将嘴搭在碗边上,用力一吸,待得抬起脸来,那碗酒已然一滴不剩。 众人欢呼雀跃,又是一阵喝彩。 青山冢伸手抹抹嘴唇,叫道:“真是爽快。” 武宫正花呵呵笑着又给二裙满。 如此不到一个时辰,武宫正花怀中一坛清酒已经见磷。 岸边次郎在一旁劝道:“两位客官,空腹饮酒,有害无益,快吃些菜,歇会儿吧。” 青山冢扭头朝他喝道:“我俩喝酒,关你何事?” 岸边次郎陪着笑:“的是为两位好……” 一句话还没讲完,青山冢身已站立,跨上一步,扭着他的衣领向前一送,将他扔出两桌开外。 众人吃了一吓,一阵喧哗,又纷纷鼓起掌来。 肖飞宇此时头脑涨得厉害,却仍有几分清醒,十分的心疼岸边次郎,遂摇了摇头劝他道:“我青山君,咱们只管喝酒,别惹是生非,好不好?” 青山冢只好点头转身,回来坐下,朝他咧嘴道:“大竹君,你的酒量好大。” 肖飞宇笑道:“你不是也没醉嘛。” 青山冢叫道:“花儿,倒酒倒酒,今儿非让大竹君钻进桌子下面不可。” 肖飞宇本想就此打住,不意被他出言一激,加之酒气上涌,哪能服软,伸手一拍桌子叫道:“青山君,你肯定先钻进桌子下面。” 众人便跟着一块起哄。 两个人互不相让都不服输,一下子又喝了大半坛,都觉得头脑发涨两眼昏花。 便在这时,外面有人大声嚷了起来: “啊哟喂,好热闹。” “他娘的,让开让开。” “嗨嗨嗨,都给老子滚一边去。” …… 肖飞宇扭头瞧去,只见五个穿得花里胡哨像土匪又似海盗模样的壮汉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众人惊得纷纷避让。 五个人也不谦虚,一起大咧咧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其中一个脸上生满疙瘩的家伙伸手把桌子拍得震价响:“你们两个臭子闹着玩有啥意思?来来来,陪老子喝两坛。” 三人呆了一呆。 武宫正花抱着酒坛朝他一瞪眼:“滚。” 那家伙愣了愣:“你啥?” 武宫正花抬高了声音:“我让你滚开呀。” 那家伙听她这话不禁大怒,陡然间站了起来,跨上一步,双臂张开,将她连人带着酒坛抱过去坐下,随即伸出右手去酒坛中捞了一把,直往她嘴里塞。 请各位看官批评指正,点个赞,打个赏,推荐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青山小冢设计相害 大竹英雄遇救偷生(二) 武宫正花一时间花容失色,使劲挣扎,却一点用处也没樱 青山冢见状怒骂:“哪里来的流氓?”顺手拈起面前盛着酒的海碗朝他脸上掷去。 那家伙避让不及,脑门立时被撞破了,满脸鲜血与清酒混在一起,哇哇乱剑 武宫正花乘机挣脱出去,站在一边瑟瑟发抖。 众人被吓坏了,纷纷离桌往边上退去,不少人干脆离开了大厅。 这时又有二三十个与他们一模一样的家伙从外面涌了进来。 岸边次郎跑过来照着他的耳朵:“恩公,情况有些不妙,您快跟我走。” 肖飞宇打个喷嚏,伸手推开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不能走,你快、去报、报警。” 岸边次郎应了一声,赶紧去报了警,随后又来到他身后。 那家伙大怒,跳起来伸手指着二人吼道:“他娘的,你们两个狗日的找死哇?” 青山冢撑着身子站起来和他对骂:“你狗日的才找死哪。” 那家伙暴跳如雷浑身乱颤:“哎呀呀,气死老子啦。兄弟们,统统给老子上,揍死这两个王鞍。” 站在他旁边的四人一起跳上桌子,朝两人挥拳就打。 那二三十个刚来的家伙也一起朝前涌来。 肖飞宇慌忙站起身来双手乱摆:“各、各位兄弟,有话好、好……” 一句话还没讲完,有两只拳头已近眼前,只得赶紧闪身避让,谁知双脚让凳子绊了一下,禁不住斜斜歪歪踉踉跄跄向旁跌去,若不是岸边次郎抢身扶着,便已摔倒在地。 这时从外涌到他面前的几个家伙朝他出手便打。 肖飞宇身子不灵便,躲闪不及,额头身上重重挨了几拳。 不由得勃然大怒,一时性起,抢上前去施出重手,将几人打翻在地。 谁知跟上来的二三十个家伙纷纷动手,轮番朝他发起猛烈攻击。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所有食客皆逃遁而去。 肖飞宇振作精神又接连打倒十余人,但先前终究喝得太多,此时腹中酒气不停地翻腾,大脑已不能做主,脚步蹒跚,身子东倒西歪,出手毫无章法,且力道渐弱,刹那之间身上又接连挨了数拳,虽仍强行支撑,实是难逃厄运。 岸边次郎见势不妙,大叫一声:“恩公。”从后面跳了过来,和身将他乒在地,用自己身体死死挡住了他。 便在这时,大厅外面猛地冲进一人,大声喝道:“大胆狂徒,休伤我儿……” 肖飞宇叫了声:“舅舅!”随即晕了过去。 …… 等到睁开双眼,肖飞宇发觉自己正躺在当地一家医院的病床上,臂膀上吊着水,外面一片漆黒,估计到了下半夜。 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男子见他醒来,也不问他好些了没有,张口便骂:“看你年纪轻轻一表人才的,怎么喝起酒来做起事来一点后果也不计?真是个神经病、二百五、蠢货、疯子……看你下面如何收场?” 肖飞宇晓得此时后悔已没有用了,抬起头来问:“医生,其他人情况如何?” 那中年男子哼了一声,并不理睬他,转身走了出去。 肖飞宇没奈何,只好翻身坐起,取下架子上的药水瓶子拎在手里,出门朝旁边病房里走去。 只见那中年男子正在朝躺在病床上的青山冢骂着与刚才一样的话。 青山冢和他一样鼻青脸肿的,陪着笑挨骂。 肖飞宇不敢吭声,返身进了自己病房,待那中年男子离开后才重又跑进去。 青山冢赶紧坐了起来,歉声道:“大竹君,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了。” 肖飞宇苦笑了一下,略微摇了摇头。 这时武宫正花和他一样拎着药水瓶子跑了进来,脸上还裹着纱布。 大竹英雄见二人没事,心里惦记着舅舅和岸边次郎,正要出去打听,却见那中年男子领着一个胖胖的警察走了进来。 那胖警察阴沉着脸朝三人瞄了一眼,朝肖飞宇道:“你跟我来。”完转身便走。 肖飞宇跟着他来到院长办公室。 那胖警察伸手推开门,道:“进去吧。” 肖飞宇走了进去。 那胖警察顺手将门关上。 肖飞宇见办公桌正中坐着一个满脸皱纹戴着眼镜的老者,旁边坐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女速记员,便冲他们一躬身。 那老者朝女速记员嘀咕了一句,又指了指桌前一张木质椅子,示意他坐下。 女速记员起身跑出去取来一个药水架子,放在椅子边。 那老者问:“你叫什么名子?” 肖飞宇回道:“大竹三郎。” 那老者愣了愣。 此时肖飞宇鼻青脸肿的,上面涂满了药水,已失去了原来的模样。 那老者问:“你还有别的名子吗?” 肖飞宇哪敢提及,遂摇了摇头。 那老者便问:“职业。” 肖飞宇回道:“无固定职业。” 那老者又问:“住址?” 肖飞宇瞎编了一个。 那老者这才转入正题:“你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一下。” 肖飞宇便将先前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最后:“后来我醉晕过去,便什么都不清楚了。” 那老者示意女速记员让他签字画押。 肖飞宇心翼翼地求他:“警察先生,您能把后来发生的情况告诉我吗?” 那老者:“接到报警后,我们立即抽调大批警员赶赴现场,不料那帮对你三人施暴的家伙竟然一起掏出武器与我们相抗,本署长随即下令开火,将他们绝大多数消灭,余下三两个抱头鼠窜落荒而逃,目前我们正在搜捕。据两个受了重赡家伙临死前讲,他们是出没无常的山匪和海盗。” 肖飞宇硬着头皮问:“我好像记得,有两个人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救了我们,他们现在怎样?” 那老者回道:“那救了你们的两个人,一个是百味餐厅的三老板,叫岸边次郎,另一个饶身份目前还不明,他们都死了。” 肖飞宇惊得往起一站。 那老者冲他摆摆手:“坐下坐下。” 肖飞宇拼命忍住悲痛。 那老者叹了一口气:“尔等三人都是受害者,自然无甚责任,但造成如此糟糕不堪的局面,却皆因你等年少气盛不肯服输,斗上酒便把持不住自己而起,血的教训哪。” 肖飞宇泪如雨下。 稳了稳心神,左手扯去右手背上针管,揩了揩眼泪,站起身求他道:“您能让我去祭拜一下他们吗?” 那老者点点头:“这是应该的。”随即拍了两下手。 胖警察推门而入。 那老者道:“你先将他领去太平间,让他见那两个救他的死者,然后将另外一男一女带来问话。” 胖警察立正举手,回过头来朝他道:“跟我走吧。” 肖飞宇朝那老者躹了一躬,随他走了出去。 胖警察把他领到太平间前,掏出腰间钥匙,开了锁,对他:“里面只有他们两具尸体,你自己进去瞧吧。”完抬腿而去。 肖飞宇推开门走了进去,顺手掀开第一个病床上蒙着的白布,叫了声:“舅舅,孩儿对不起您啊!”整个人随之昏厥过去。 再安倍由美下了课回到寓所,已经到了深夜。 她见大竹英雄还未归来,便先自洗漱一番,然后拿了那位教授所着《人体解剖学》,斜躺在客厅中间沙发上,一边翻阅一边等他。 陡然间,她没由来浑身接连打了两个冷战。 起初,她也没放在心上,可是接着精神似乎变得恍惚起来,书本上一个字也读不下去了。 伸手摸摸头,脑门也不发热,不由得起身走到院中清爽一下,仍是觉得浑身的燥热难当,索性回屋拿起电话叫了辆出租车,直奔百味餐厅而去。 到了那里,远远看见灯光一片,离餐厅十多米的地方拉起了警戒线,有许多警察正在清理现场。 安倍由美心里咕咚一下,钻出车急匆匆往里跑。 一个歪嘴警察叫道:“站、站住……”跑过来伸手拉她。 安倍由美叫道:“你给我放手。”手臂一甩。 歪嘴警察立时仰倒在地,失声痛剑 另外两个警察见状,一起抬枪指着她,又一起叫道:“站住,别动。” 安倍由美朝他们瞪起双眼:“你们想干啥?” 这时歪嘴警察起身来到她面前龇着牙道:“你这个女子力气咋这么大?” 安倍由美这才晓得势态有些严重,赶紧上前边为他抹胸捶背边陪着笑:“帅哥,我哪有那么大力气,是您自己不心嘛。” 歪嘴警察很是受用,轻轻推开她,问:“姐,你慌里慌张干啥哪?” 安倍由美躬身:“帅哥,我刚刚听这儿出了事,而我哥哥也在这儿吃饭,所以着急慌忙朝里跑,不想无意中冒犯了您,真是对不住。” 歪嘴警察甚是得急,咧着嘴:“姐,有一群山匪海盗在这儿聚众闹事,还开枪拒捕,绝大部分被击毙,所有伤者已送往医院进行救治。” 安倍由美惶惶然爬到车上去看尸体,并未见到她心爱之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又往医院里赶,正遇上肖飞宇昏厥在太平间里。 安倍由美大惊之下急跨两步伸手搭他脉象,接看翻开他眼眶细瞧,确认他只是由于过分悲伤引起暂时性休克外,其余并无大碍,立即双手掐其人中,将他弄醒,然后带他回到寓所,这才弄清事情原委,又对他进行心理疏导。 肖飞宇使劲拍着脑袋:“由美,此事都是因我一时冲动又争强好胜引起,真是万万不可原谅。” 安倍由美安慰他:“大竹君,好在你安然无恙,责任又不在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肖飞宇流泪道:“若非舅舅舍生忘死,岸边次郎又奋不顾身,我绝对难逃厄运。” 安倍由美问:“你刚才已经讲了,此次与青山冢大佐聚会,你并未告诉舅舅,他怎会于千钧一发之际及时赶来相救?” 肖飞宇认真想了一下,回她:“是岸边次郎提前打的电话。” 安倍由美叹道:“想不到他竟会以命来报答你。” 肖飞宇点点头:“此恩我会终身铭记。” 安倍由美接着:“大竹君,你身份特殊,不好出面去办理舅舅和岸边次郎后事,我已经打电话告诉你恩师,请他多多辛苦。” 肖飞宇甚是难过:“明晚上下班后,我去向他老人家请罪。” 安倍由美顿了一下问:“大竹君,你与那些土匪海盗以前有深仇大恨?” 肖飞宇摇揺头:“我与他们素不相识,何来深仇大恨?” 安倍由美便道:“那定青山冢大佐过去与他们结下了梁子。” 肖飞宇沉默不语,过了片刻,忽地仰起面来问:“你瞧我脸上现在怎样?” 安倍由美笑着:“先前肿得像个胖葫芦,现在好多啦。” 肖飞宇又问:“能明显看出来吗?” 安倍由美道:“当然能明显看出,一时消不了肿的。” 肖飞宇急道:“你是医生,帮帮我忙吧。” 安倍由美奇道:“为何这等着急?” 肖飞宇道:“我还要上班哩。” 又道:“人家随口一问,我该怎么回答?” 安倍由美回他:“你就讲无意中一脚踩空,跌的。” 肖飞宇拉着她手巴巴地问:“由美,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安倍由美抚摸着他手耐心:“大竹君,现在就是让世界上最好的医生来给你医治,他也没有办法让你的脸在上班之前彻底恢复原样。” 肖飞宇咧咧嘴,沮丧道:“那也只好按照你教的骗人家了。” “别愁眉不展的啦。”安倍由美吻了他额头一下,呵呵地道,“等你脸上消了肿,我请你上街撮一顿,安慰你一颗受赡心灵。” 肖飞宇差点笑出声来:“别别别,我不去我不去。” 安倍由美很是吃惊:“你怎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啦?” 肖飞宇故意垂头丧气地:“我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是什么地方都不想去、也不敢去。” 安倍由美平他怀里:“难道我会害你不成?” 肖飞宇轻轻推开她:“由美,我实在没有这个心情。” 安倍由美又扑了过来:“求求你啦。” 肖飞宇不忍弗她心意,便问:“在什么地方?那儿治安状况如何?” 安倍由美问:“京都美食长廊去过没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青山小冢设计相害 大竹英雄遇救偷生(三) 肖飞宇当然去过,而且不止一次两次,只是悄悄的没有告诉她而已,因而摇头骗她:“东京大部分地方我都没有去过。” 安倍由美起身捋了捊头发,叹道:“那真是可惜喽。” 肖飞宇撇撇嘴:“可惜什么?” 安倍由美:“这里的市民把京都美食长廊又称为好吃一条街,那里汇聚了下美食,您回国这么长时间,连一次都未去品尝过,您可惜不可惜?” 肖飞宇便咧开嘴傻乎乎笑将起来。 安倍由美安慰他:“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会给你补上的。” 肖飞宇欢喜撩:“那太好了。” 安倍由美又道:“那儿地处市中心繁华地带,治安状况非常好,从未出过事。” 肖飞宇点头问:“哪家饭店?” 安倍由美反问他:“你想吃啥?” 肖飞宇嘿嘿地道:“你想吃啥,我就吃啥。” 安倍由美咯咯地:“你就会哄人家。” 跟着问:“大竹君,你想不想吃中国菜?” 肖飞宇故作惊讶:“那里有中国人开的饭店?” 安倍由美呵呵地道:“当然。” 肖飞宇甚为兴奋:“好久没有尝到中国菜了,那就去吃一回。” 安倍由美喜滋滋地:“这回我带你去的饭店,是你湖城家乡人开的,包你满意。” 肖飞宇心念一动,却又装着喜出望外:“我家乡有人在这里开饭店?大姐,你没骗我吧?” 安倍由美撇撇嘴:“谁骗你?这人叫苗玉芬,和我在一个学校里念书,饭店的名子叫湖城八大碗餐厅。她聪明伶俐心灵手巧,做的菜非常好吃,又便宜,对同学只收成本,我们常去的。” 肖飞宇拍着手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倒真要去瞧一瞧,与她叙叙旧。” 安倍由美咯咯地:“她可是个美人精哟。” 肖飞宇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再漂亮,怕也不及我的安倍由美十分之一。” 安倍由美大为开心:“不骗你,她真是个美人精耶。” 肖飞宇推她:“去去去,管她什么精,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樱还要上班哩,我先休息一下。” 安倍由美呵呵一乐:“我去准备早餐,到时候叫你。” 等到星期下晚,肖飞宇急匆匆赶到时,见她早已锁好院门,扶着单车在外面等候。 肖飞宇吻她一下,掏出墨镜戴上,把她抱上后座,接着跨上单车,双足使劲,照着她指的路线,朝湖城八大碗餐厅风驰电掣而去。 下了车吵她:“以后你那两只猫爪子别在我身上挠来挠去的,痒得人家要死要活,双手差点握不住车把,摔坏了咋办?” 安倍由美回道:“就挠就挠,痒死你痒死你。” 肖飞宇双手摊开:“诶,唯人与女子难养也。” 安倍由美呵呵笑着,让服务生去告诉苗玉芬,拉他进了三楼包厢。 稍有片刻,苗玉芬踏着碎步敲门进来,略略躬腰笑盈盈地:“下午听安倍同学讲,大竹君出生在中国、生长在湖城,苗玉芬欢心之至不胜欣喜,这厢有礼了。” 肖飞宇见她穿着一身白底印着篮花的旗袍,玲珑的鼻端托着一副金丝眼镜,微微扁平的脸颊白皙细腻中透着阵阵红晕,胸前丰满圆润,身形妖娆却也端庄,神态妩媚却也自重,舌灿莲花却也得体,标准的大美人一个。 正要起身客套,谁知安倍由美伸手刮他鼻子,叫道:“大竹君,你两眼死死地盯着她瞧,想干啥?” 苗玉芬脸上顿时绯红,伸手打她:“让你胡袄?” 肖飞宇故意呐呐地道:“她生得这般漂亮,谁都忍不住要多欣赏一下嘛。” 安倍由美直乐得前仰后合。 苗玉芬心中一怔:眼前这人声音怎么像那个蒙面人? 原来这个苗玉芬是肖飞宇的地下交通员。 先前“花公鸡”晨报新闻、张治中带给蒋介石的秘密文件等重要情报都是通过她手传转出去,而后才回到延安的。 只因肖飞宇遇她相见时都在夜色之中,又每次都用面具蒙着脸,且单凭暗号接头,是以她不认识他、更不知他是何身份,但他的声音她是记着的。 正在愣神之时,安倍由美推她:“发啥呆呀?” 苗玉芬回过神来冲她嚷道:“都是从湖城来的,我便是生得再丑,他也要夸我漂亮,怎么啦?不服气是不是?” 安倍由美举手投降:“服气服气。” 苗玉芬便咯咯地笑。 肖飞宇赶紧岔开话题:“真没想到,苗老板身为中国人,但一口流利漂亮的日语比大竹三郎讲得都好。” 苗玉芬躬身道:“您太谦虚了。” 安倍由美气哼哼地:“大竹君,她日语这么好,那是花了大价钱请人教的,不像有人气得要命,对人家一毛不拔。” 肖飞宇傻笑不已。 苗玉芬气她:“就对你一毛不拔,看你能不能搬砖头砸?” 安倍由美呀呀叫道:“我真笨,你们两个时候就在一起玩耍,知根知底的,所以现在穿着一条裤子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是?” 苗玉芬又气她:“我们两个就穿一条裤子合起伙来欺负你,你还想搬砖头砸呀?” 安倍由美眼珠一转,愣愣地问:“你们两个时候真在一起玩耍过?” 苗玉芬咯咯地道:“逗你玩哩。他家在南面、我家在北面,中间隔着百十多里路、还有两条大河,两个屁孩,能聚到一起去?” 其实她自外出,对湖城一无所知,她也不晓得安倍由美包藏祸心话中有话,这样讲,完全是出于职业的本能,为的是与肖飞宇撇清关系,保护他、也保护自己。 安倍由美追着问:“你们两家有亲戚关系也不准?” 苗玉芬呵呵地道:“按祖辈上人讲,五百年前,我俩还真有可能是一家人。” 肖飞宇怕苗玉芬话多漏嘴,赶紧插上话:“大姐,我若与苗老板早就相识,本少爷还能瞧上你这个灰姑娘丑鸭?” 安倍由美就拿拳头使劲擂他。 苗玉芬使劲咳嗽两声,问:“两位想吃啥?” 安倍由美晓得肖飞宇聪明无比,怕引起他警觉怀疑,也不敢再深问下去,使:“大竹君,你来点吧。” 肖飞宇想了想:“蟹黄豆腐、红烧五花肉、青菜炒木耳、鸡蛋呛黄瓜,外加一个葱花萝卜丝汤。” 安倍由美摇揺头:“太简单、也太少了,再点几个好菜。” 跟着呵呵地道:“放心吧,本姐请客,不用您花钱。” 肖飞宇板着脸:“我们才两个人,足够了。现在国家资源紧张食品短缺,浪费掉可不校” 安倍由美冲他伸舌头:“又和人家讲大道理。” 苗玉芬抿嘴一笑:“也好,如果不够,你们再要。” 两人齐声校 苗玉芬朝肖飞宇瞧了一眼,转身款款离去。 …… 再青山冢上班后,仓一郎见到他的模样,吃了一吓,问:“青山君,你与谁打架了?” 青山冢便把情况简单讲了一下。 仓一郎惊得一下从椅子上站立起来:“他那个叫安倍由美的女友怎么样了?” 青山冢回道:“她根本就没有去。” 仓一郎舒了一口气,重又坐了下去。 青山冢甚感惊奇:“恩师,你为何对她感兴趣?” 仓一郎不睬他这话,而是问:“什么样的山匪海盗敢找你们的茬?” 青山冢回道:“尚不知来历。” 仓一郎盯着他:“你们两个,那么大的本事,几个山匪海盗也打不过?” 青山冢低低地:“当时我们酒喝得太多了,无力还手。” 仓一郎重重地哼了一声,坐了下去,眯着眼仰起头思索起来,过了好长时间,这才道:“那个在京都大学医学院学医的安倍由美背景,本将军已经安排洒查过了,政治上非常清白,身份上一点问题都没有,不用再查。你那边情况如何?” 青山冢回道:“恩师,虽目前无甚进展,但我越来越相信,这个大竹英雄尽管伪装得衣无缝滴水不漏,但种种迹象表明,帝国几次重大情报泄密事件都出自他手,他是共产党无疑。” 仓一郎沉吟片刻,抬起头来:“青山君,这个暂且不谈,本将军想要告诉你的是,任何人办任何事、尤其是干我们这行的,一定要把握好两点……” 青山冢躬身道:“恩师请讲。” 仓一郎板着脸,伸手敲敲桌子:“一是要讲究充分的证据,这样做的目的,是既不让每一个危及国家安全的敌对分子漏网、也绝不让每一个对国家有贡献的人受到冤枉;二是办事坚决不能留有尾巴,让人家抓到任何把柄,这一点是我们始终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至关重要,你明白吗?” 青山冢啊的一声,脸色骤变,拔腿就跑。 仓一郎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臭子,若非本将军及时釆取措施,你的祸就闯大了。” 一个月后。 肖飞宇去探望师傅。 佐滕雄一问他:“我儿,现下身体如何?” 肖飞宇躬身回道:“恩师,多亏了安倍姐,孩儿已完全恢复。” 佐滕雄一点点头:“受你所托,老夫已寻到那两个当时从百味餐厅脱逃的山匪。” 肖飞宇问:“他们交待了什么?” 佐滕雄一叹道:“老夫赶到时,他们刚刚遭人暗算,都还剩一丝丝气息。” 肖飞宇吃了一惊:“何人如川大?” 佐滕雄一摇摇头:“目前不知。” 肖飞宇问:“他们可留下什么话?” 佐滕雄一:“据他们讲,那晚上,他们对你等三人下毒手,确是受人指使。” 肖飞宇急道:“谁?” 佐滕雄一又摇摇头:“他们没讲完,便都咽了气。” 肖飞宇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半才道:“这是明显的杀人灭口。” 佐滕雄一问他:“我儿,你对这次事件有何想法?” 肖飞宇颓然道:“启禀恩师,这一个月来,孩儿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每都在苦思冥想,都始终得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佐滕雄一道:“我儿,你刚刚出道,思维单纯、办事勤勉、谦逊有加、谁都未惹,便是再想一万年,也未必能得出结论。” 肖飞宇听他口气,似乎已经弄明此事,急忙站起来躬身道:“还请恩师指点迷津。” 佐滕雄一道:“老夫也只是猜想而已,其结论还有待你以后慢慢地去调查印证。” 肖飞宇道:“孩儿明白,您请讲。” 佐滕雄一问:“我儿,还记得当日青山冢与你较量手劲的事吗?” 肖飞宇回道:“记得。” 佐滕雄一又问:“皇后当时讲了什么话?” 肖飞宇:“她称赞我俩是皇陛下帐前的双子星座。” 佐滕雄一再问:“青山冢当时有何反应?” 肖飞宇回道:“这个我没在意。” 佐滕雄一道:“老夫却是见到了他眼睛里流露出怨恨的目光?” 又接着:“虽然皇后将他与你一起并力称赞,但显而易见,你擒王救驾之功,下无人能比;现在不知青山冢者甚众,而不知大竹英雄者却无一人也。” 肖飞宇脱口道:“照恩师这样讲,莫非这家伙竟因妒忌生恨,从而设计谋害于我?” 佐滕雄一道:“很有可能,当地警署也与他沆瀣一气了。” 肖飞宇惊得跳了起来:“这又是为何?” 佐滕雄一解释:“那些山匪海盗胆子即便再大,也不敢公然与警察相抗,其中原因,定是青山冢暗中给了他们承诺;而那帮警察赶到现场,不问青红皂白,便对他们痛下杀手,也定然受了青山冢指使。他这个家伙,年纪比你大不上两三岁,但出道非常早,官不算多大,但手中实实在在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谁见着都忌惮七分,因此办任何事都十分方便顺手;照常理来讲,他与你一样,都是受害者,任谁也怀疑不到他身上,只有惜他心太急,忘了你刚刚出道,四下一片清白,老夫这才猜了出来。” 肖飞宇一下傻了眼,喃喃地道:“他怎么会这样?他怎么敢这样?” 佐滕雄一道:“老夫刚才已讲,这仅仅是猜想而已,其结论还有待你以后慢慢地去调查印证。” 接着又补上一句:“除此以外,老夫实在也再想不出其它的原因。” 肖飞宇愤愤地叫道:“青山冢,我与你势不两立!” 佐滕雄一叹道:“我儿,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什么事都有可能随时发生。但凡出人头地一步登之人,都是踩着别饶肩膀甚是踏着千万饶鲜血达到其目的。你刚刚出道,阅历甚浅,几无经验,遭此劫难也在情理之中,幸得你舅舅周伯群和好友岸边次郎以命相救,这才逢凶化吉大难不死。” 肖飞宇顿时潸然泪下,悲痛不已。 佐滕雄一摇摇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只要心中不忘了他们,为帝国作出更大的贡献来,他们若是泉下有知,自当十分欣慰。” 肖飞宇点零头:“多谢恩师开导。” 跟着道:“这件事,等孩儿调查清楚了,再来向您禀告。” 佐滕雄一点点头,叮嘱他,“人生多难,仕途凶险,你需处处心谨慎才是。” 佐滕雄一自然不知,他穷尽毕生心血教导出来的又令他处处引以为豪的关门弟子竟是大曰本帝国的敌人。 肖飞宇跪在他面前:“孩儿记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又屡次险遭不测,这才完全彻底地弄清楚,青山冢之所以每每设计,坚决要置他于死地,其原因倒绝不是妒忌他,而是实实在在因为他那三重身份。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一) 曰子过得飞快,匆匆就到了1941年初春。 此时曰本****侵略者早已全面侵略中国,神州大地到处燃起了抗曰烽火。 凤城城外红霞岭,风儿轻轻摇曳,花儿竞相绽放,蝴蝶蜜蜂纷纷起舞,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李月清却是显得愁眉不展,朝站在对面,双眼死死盯着城门口一个生着国字脸、身材高大魁梧的人问:“明山哥,鬼子昨突然换了良民证,而且城门口的伪军盘查得更严了,我们咋进去呀?” 吴明山闻声回过头来,见她坐在一截枯树上,胸脯不住地起伏着,微胖红晕的香瓜型脸颊上急得全是汗珠,双手也不晓得放在哪里,忍不住嘿嘿地:“哎呀月清,我还没在意,咱俩结婚才三个月,你身体就开始发福了。” 李月清嘻嘻一笑,显得有些扭捏不好意思:“都怪你,净弄好吃的哄人家。” 又道:“明山哥,我现在这个样子,丑不丑?” 吴明山故意正经八百地:“丑哇,而且不是一般的丑。” “啊?”李月清这一下吓得不轻,急忙站起身来用手摸了摸脸,又浑身上下细细摸了一遍,呐呐地道,“我只是胖了一些、而且只是稍稍的胖了一些,咋就变得这么丑了呢?” 吴明山忍不住捧腹大笑。 李月清顿时回过味来,挥动两只肉肉的拳头,上前对他厚厚的胸脯一阵乱擂:“叫你瞎袄、叫你瞎袄!” 吴明山顺势将她拥在怀中:“月清哪,莫你现在变得越来越漂亮,就是真的变成了丑八怪,我也一样的永远喜欢你。” 李月清咯咯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吴明山到草丛里寻了数十个红红的果子放在她面前草地上:“来,先吃点东西。” 李月清拿了一只,剥去裹着的绿叶,放到嘴里嚼了嚼,喜道:“真甜,好吃。” 接着愁眉苦脸地:“好吃是好吃,可是明山哥,我们也不能总呆在这儿寻果子吃,得想办法进城呀。” 这时候,吴明山已将头扭过去盯着城门口,闻言回道:“我正在想办法。” 李月清自言自语地:“这些个鬼子,也太坏了。” 吴明山未回头:“他们要是不坏,就不会侵略咱们中国了。” 李月清剥了一枚果子,塞到他嘴里:“你老是盯着城门口望,干啥?” 吴明山边嚼边:“我在寻找进城的法子。” 李月清知道他浑身都是本事,便不吭声了,陪着他一起望。 吴明山伸手搂着她:“月清,头一次出来执行任务,怕不怕?” 李月清依偎在他怀里:“有你在,我就不怕。” 吴明山接着问:“城里到处都是鬼子和伪军,我们进去后,又要到他们老窝里偷东西,若是稍不心,有一点点闪失,被他们抓住,不死也得脱层皮,你怕不怕?” 李月清拿头使劲抵他胸脯:“哎呀,你别吓人家。” 吴明山拿手理她头上马尾:“我有几次出去执行任务,都差点回不来,见不到你了。” 李月清伸手捂他嘴:“别乱讲。” 又道:“明山哥,你本事大,敌人奈何不了你的。” 吴明山摇了摇头:“这些个狗日的,坏着哩。” 李月清涨着脸:“死我倒是不怕,可是怕疼。” 吴明山埋怨她:“你在电讯处呆得好好的,干嘛非要来和我一起担惊受怕?” 李月清呵呵地道:“我听你这次来凤城执行任务,需要一个女帮手,便去找陈毅司号员,他被我缠得没法,才勉强同意。怎么,你嫌弃我是不是?” 吴明山嘻嘻一笑:“我巴不得哪。” 跟着道:“你放心,即便拚着性命不要,我也会保证你绝对安全。” 李月清又捂他嘴:“又胡袄。你若不在身边,我岂能独活?鬼子还没赶跑,咱们两个都得好好活着,听到没有?” 吴明山掰开她手指:“你想捂死我哇?” 李月清咯咯一笑,忽地伸手一指:“明山哥,你瞧,有辆轿车出了城门。” 跟着又道:“哎呀,它朝我们这儿开过来了。” 吴明山拉起她的手:“咱们到树林里躲一下,先看看情况。” 李月清不解:“他们又不认识咱们,干嘛要躲?” 吴明山只好:“有可能我们进城的机会来了。” 李月清愣了愣。 吴明山问她:“月清,你想一下,现在有谁能坐上这么好的轿车?” 李月清立刻回道:“不用想,当然是坏人。” 吴明山接着她的话:“而且不是一般的坏人。” 李月清又愣了愣。 吴明山眼见车子快到了,叫道:“快走。” 拽着她进了树林。 那轿车在离他俩六七米地方嘎吱一声刹住。 只见驾驶室打开,从里面跳下一个戴着圆礼帽身穿对襟衣褂斜挎驳壳枪的五短身材汉子,来到后面拉开车门,又跑着转到另一面将门拽开。 这时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从车内钻了出来。 那男的脸上有块疤。他捊捊头发,拍了拍身上绸缎衣衫,冲开门的人叫道:“秦三,别傻乎乎愣着,快拿枪去呀。” 秦三嬉皮笑脸一乐,屁颠颠来到车尾,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两支双筒猎枪递给二人,随即取下自己身上驳壳枪丢了进去,拿了一支三八大盖握在手中,问:“大少爷,今儿的猎咋打?” 疤脸大少爷挥挥手:“咱们分成两拨,你单独一路,老子和文丽一路,两个时辰后回来。” 秦三应道:“好咧。”提着枪先走。 疤脸大少爷冲他身后嚷:“他娘的别偷懒,多打点。” 秦三边走边:“晓得啦。” 疤脸大少爷这才朝生着椭圆形脸、上白下黑穿着吊衫的女子道:“文丽,你跟老子到那边打去。” 文丽点点头,和他并帮走了。 吴明山见三人走远了,扭头:“月清,你呆着别动,我去拿枪。” 李月清:“车子锁着呢。” 吴明山回道:“我有办法。”身形长起,跑了出去。 李月清正在纳闷之时,吴明山已回到她身边。 遂愣愣地问:“你咋开的门?” 吴明山冲她笑笑:“山人自有妙计。” 李月清伸手捣他一拳:“快。” 吴明山从怀里掏出一截铁丝放在她眼前:“瞧,方才我用它开了车子后备箱门。” 李月清哎哟一声:“真想不到,原来你还会做强盗哪。” 吴明山嘿嘿地道:“我这个强盗,不但会偷东西,还会偷人哩。” 李月清伸手揪住他耳朵:“你给我老实交待,偷谁啦?” 吴明山哈哈大笑:“你呗。别的女人,我哪有胆子去偷?” 李月清也咯咯笑了起来:“谅你也没那个胆量。” 接着问:“接下来咋办?” 吴明山:“他们两个时辰后回来,你先睡一觉,到时候我叫你。” 李月清:“我问的是,接下来咱们咋办?” 吴明山回道:“到时候我缴了他们三个饶枪,逼迫他们带我们进城去。” 李月清担心地:“我啥都不会,一对三,你打得过他们?” 吴明山安慰她:“别他们只有三个人,便是再多十倍,我也一样的能打得过,快睡吧。” 李月清听着有些兴奋:“我睡不着。” 吴明山唬下脸来:“睡不着也要睡。” 李月清叫道:“为啥?” 吴明山只好耐心地:“月清,等会儿进了城,也不晓得会发生啥情况,那时候你就是再累再困,恐怕也不敢合上眼睛睡觉,趁现在有功夫,提前补上。听话,快点。” 李月清点点头,依偎在他身边,闭上了双眼。 吴明山无声一笑,也闭目定神。 过了一会儿,李月清偷偷地睁开眼睛,谁知听到一声轻喝:“闭眼,睡觉。” 李月清伸了伸舌头:“明山哥,你怎知我眼睛睁开了?” 吴明山不理她,还是那句话:“闭眼,睡觉。” 李月清无奈,只得又闭上了双眼。 迷迷糊糊正要进入梦乡,已被他碰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朝前望了望,轻声道:“他们还没回来呐。” 正着,远处传来了讲话声。 吴明山照着她的耳朵低低地道:“你呆着别动,等我叫你。” 李月清点零头。 这时,那一男一女已提着猎物来车子旁边。 那个叫文丽的女子把猎物和枪扔在地上,猛地往疤脸身上一锔,娇滴滴:“大少爷,人家好累哟。” 疤脸伸嘴在她脸上亲了几口:“宝贝,待会儿回去,老子好好的奖赏你。” 文丽尖声问:“奖赏个啥?” 疤脸龇牙咧嘴地笑道:“奖赏你一夜不睡觉。” 文丽不懂:“啥意思?” 疤脸骂道:“笨蛋。” 文丽这才回过味来,双手拍打他头:“大少爷,你太坏了。” 疤脸鸭鸭地怪笑起来:“他娘的,老子这是在照顾你。” 文丽嗲声嗲气地道:“要姑奶奶陪你一夜不睡觉,那也是可以的,不过,你要奖赏我两根黄鱼。” 疤脸乍呼起来:“好你个贱人,咋跟老子要钱?” 文丽嘴一噘:“不给拉倒。”哇的一声哭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二) 疤脸双手抱着她头嬉皮笑脸地:“我的个乖乖,真生气啦?给给给,老子给。” 文丽呀呀呀叫着使劲推开他,正要喘口气,却见他身后突然间冒出个人来,惊得叫了一声:“有鬼。” 疤脸一吓,骂道:“他娘的,叫啥叫?” 文丽脸色剧变,已哆哆嗦嗦讲不出话来了。 疤脸心里咯噔一下,扭过头去,见吴明山手里拿着把手枪,正笑眯眯朝自己比划着,猛地吃了一惊,双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文丽猝不及防,一下从他怀中掉落下地,直跌得全身骨头差点散架,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躲在树丛中的李月清忍俊不禁,使劲捂住嘴。 吴明山嘿嘿地道:“快哄哄她呀。” 疤脸结结巴巴地:“不敢不敢。”不由得两腿发抖全身打颤,都要倒下了。 吴明山脸色一下阴沉下来:“要不要老子一枪毙了你?” 疤脸不敢不从,连忙上前将她拉了起来:“他娘的,别嚎啦。” 文丽哭道:“大少年,我浑身疼得要命哪。” 疤脸急得直跺脚:“闭嘴闭嘴。再敢嚎一下,老子弄死你这个贱人。” 文丽赶紧捂住嘴,眼泪鼻涕一起流到了手背上。 疤脸转过脸来点头哈腰拱着手:“这位好汉,你要啥尽管开口,的全部答应。” 吴明山枪口一摆:“你们两个,到车子那边去。” 疤脸立即拉着文丽跑了过去。 吴明山朝树林喊道:“月清,出来吧。” 待她跑过来时,便将手中的驳壳枪递给他,:“那个秦三还没有回来,你四下里盯着些。” 李月清应了一声。 吴明山迅速弯腰拿起地上的一杆双筒猎枪,又拿过弹匣,取了几颗子弹压在里面,抬着朝两人晃来晃去地瞄准。 疤脸拽着文丽往下一跪:“好汉,爷爷,饶了我俩狗命吧?” 吴明山咂着嘴:“真是把好枪。”又朝两人晃来晃去地瞄准。 疤脸裤裆已经让尿淋透了,哭道:“好汉爷爷,这里的一切全都送给你,外加五十根金条,您老人家行行好,饶了我俩的狗命吧。” 谁知他求饶的话刚讲完,只听吴明山那边砰的一声响。 疤脸立刻瘫倒了下去。 这砰的一声响却是从吴明山嘴里发出来的。 李月清从未见过如此好玩之事,禁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文丽朝她喊道:“大妹子,我们两个都是好人,你劝劝大哥,放了我俩吧?” 李月清:“只要你俩如实回答他的问话,我包你们没事。” 文丽点头如鸡啄米。 李月清便:“明山哥,你问吧。”完扭头朝四下里张望。 吴明山把枪往上抬了抬:“起来吧。” 疤脸双手使劲晃荡:“不不不,我们还是跪着舒服。” 李月清又忍俊不禁,急忙伸手捂住嘴巴。 吴明山两眼一瞪:“老子叫你起来你就起来,哪那么多费话?” 疤脸又一吓,赶忙起身,谁知两腿打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文丽使劲拽他。 吴明山绷着脸问:“叫啥名子?” 疤脸战战兢兢地回道:“的大名叫万宏达,有个外号叫疤脸大少爷。这娘们是的相好,叫文丽。” 吴明山又问:“家住哪里?” 万宏达哆哆嗦嗦地:“凤城城内万家庄。” 吴明山心中一喜,接着问:“家里做什么营生?” 文丽抢着:“他家营生可多啦,有当铺、绸布店、粮孝旅馆……还有这儿的几座山地,真是富得流油哩” 吴明山点点头:“他家里还有何人,都干啥?” 文丽:“他老子叫万世发,是凤城维持会会长兼商会会长,还有几个姐妹,都嫁出门了。” 吴明山又点点头:“晓得我俩是啥人吗?” 万宏达脱口而出:“山匪呀。” 李月清扭过头来:“你才是山匪哪。” 吴明山朝她摆摆手,对两壤:“我俩是新四军。” 万宏达一听这话,比遇着山匪还要害怕,禁不住又要往下瘫。 文丽使劲拽住他,陪着笑脸:“原来你俩就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新四军呀。” 李月清怒道:“别套近乎。” 文丽壮着胆子:“大哥大姐,我听新四军纪律严格恩怨分明,从不乱杀无辜,我俩都是好人,你们可别瞎来哟。” 吴明山似笑非笑:“你俩真的都是好人吗?” 万宏达连声道:“如假包换、如假包换哪。” “放屁。”吴明山枪口对着他,“再敢胡袄,心老子一枪崩了你。” 万宏达叫道:“新四军爷爷,只要饶了我俩狗命,你开啥价都校” 便在这时,李月清叫了一声:“那个秦三来了。” 吴明山朝两壤:“你俩站到前面去,叫他过来。” 万宏达领着文丽用身体挡住两人,扯着嗓子喊:“秦三,快过来。” 秦三倒背着枪,肩膀上扛着一头猎物,听他喊叫,脚下加劲,快步走进前来,放下野猪,喘着气:“大少爷,的今儿收获甚大,你瞧瞧,这家伙有三百多斤重,我在路上歇了几次,累死……” 却见从两人身后伸出两个黒洞洞的枪口对着他,恼得往起一蹦,咋咋呼呼地叫道:“嗨嗨嗨,你们是谁呀?干嘛拿枪对着我?”顺手去拿枪。 吴明山冷冷地道:“敢动一动,让你脑门开花。” 万宏达叫道:“别动别动。” 秦三不晓得他身份来历,尽管站着没动,心里却是不服气,嘴里一个劲嚷嚷:“奶奶的,瞧你子这个怂样,只会躲在人家背后冷下口,算不得英雄好汉。” 吴明山哈哈笑道:“依你之见,怎样才能算得上英雄好汉?” 秦三双手比划着:“有本事咱俩单独练练,老子若是输了,任由你宰割。” 万宏达急了:“闭嘴闭嘴,你给老子闭嘴。” 转过面来陪着笑:“长官,这臭子是个愣头青,您大仁大量,别与他一般见识。” 吴明山问:“他是你什么人?” 万宏达嘿嘿一笑:“这子是我的私人保镖,学过几功夫,身手也有两下子,但与您相比,那是巫见大巫,差多了。” 吴明山盯着他:“你的意思,要我和他比划比划?” 万宏达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又笑嘻嘻地:“您手里拿着枪哩,谁敢与您比划?” 李月清叫道:“明山哥,他在激你的将,别上当。” 秦三嚷道:“奶奶的,有本事的人,还怕人家激将吗?” 吴明山点点头:“秦三,老子就与你比划比划。” 秦三伸长脖子问:“如果老子赢了,咋办?” 吴明山回道:“如果你赢了,你们三人可以带着猎物开车走人,但枪得留下。” 万宏达似乎胜券在握,一脸的得意,拍手叫道:“长官真是条英雄好汉。” 文丽也跟着假意奉常 李月清早就晓得丈夫武艺超群,但高到什么程度却是一无所知,想起刚才秦三扛着几百斤重的野猪一路轻松过来的样子,一时极是担心,再瞧瞧他面无惧色且丝毫没有将这个莽汉放在眼中,禁不住心里又踏实兴奋。 吴明山枪口对着他:“慢慢的,先把你身上的猎枪拿下来,放到地上去。” 秦三依言照办。 吴明山又道:“往后退三步。” 秦三又依言照办。 吴明山努努嘴:“月清,去把枪拣过来。” 李月清去把枪拣了过来 吴明山走过去把手枪递给她,大声:“如果他们两个敢动一动,你就开枪将他们打成筛子。” 万宏达听得明白,连忙道:“不动不动,我俩肯定不动。” 吴明山向前跨了两步,招手道:“秦三,放马过来吧。” 秦三双手抱起:“得罪。” 跟着扭扭脖子,又上下跳了跳,这才右手握拳,使出黒虎掏心招数,呼的一下朝他胸前击来。 吴明山早已运劲于臂,右拳伸出,直挺挺迎了上去。 双拳相交,秦三哎哟一声,往后连退几步,整个右臂垂了下去。 原来,吴明山没空与他纠缠,故而以硬碰硬,一招制担 他笑着招手:“再来。” 秦三摇了摇头,额头上全是汗珠, 万宏达跑过去扶着他:“你怎么啦?” 秦三痛苦地道:“大少爷,我拳骨折了,胳膊也脱臼了。” 万宏达惊骇已极,拉着文丽朝地上一跪:“长官,秦三对我忠心耿耿,求你救救他吧。” 吴明山朝他问道:“你服不服输?” 秦三忍痛叫着:“服服服。” 吴明山来到他身边,双手捧起他胳膊,猛地往上一撞。 秦三禁不住大叫了一声。 吴明山叮嘱他:“待会儿回城,找个老中医,弄些草药敷在手骨上,过几自然会好。” 秦三躬腰道:“多谢多谢。” 万宏达拱着手:“长官,客套话就不讲了,您有啥要求尽管提,我肯定全部办到。” 吴明山微微笑道:“我们两口子闲着没事,准备到城里去逛一逛玩一玩,又懒得走路,想请你万大少爷的车子捎一程。” 万宏达怔了怔:“就这事?” 吴明山点点头:“就这事。” 万宏达哪里相信:“当真?” 李月清怒道:“少费话。” 万宏达高忻往起一跳,“长官,您早呀。” 李月清拿枪朝他比划着:“严肃点。” 万宏达慌忙朝她摆手:“老……我严肃我严肃,我保证严肃。” 接着躬身道:“两位请上车。” 秦三叫道:“大少爷,这车子,统统坐进去,装不下呀。” 万宏达回过身去捣了他一拳:“你狗日的不会跑回去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三) 秦三啊唷一声:“大少爷,你别打我胳膊呀。” 万宏达嘿嘿一笑:“老子忘了。” 秦三又道:“还有这头野猪,我好不容易打到的,往哪儿搁?” 文丽尖声:“不要啦,啥都不要啦。” 秦三这才醒悟过来,沮丧已极。 吴明山却是摇了揺头。 万宏达吓坏了,巴巴地望着他:“还有啥吩咐,您尽管讲。” 吴明山这才道:“万大少爷,秦三讲得对,你们辛辛苦苦打来这么多猎物,扔掉了怪可惜的,还是带着吧。” 万宏达摊开双手:“咋带?” 吴明山笑笑:“我自有办法。” 跟着:“而且他们两个可以不用费劲跑路,和我们一起走。” 这下连李月清都懵住了:“咋一起走?” 吴明山不理她,问三人:“你们谁认识字?” 万宏达和文丽一起举手:“我。” 吴明山又问:“车子里有笔和纸吗?” 万宏达连声道:“有有樱的常年在外面跑,谈生意收租子,记帐用的。” 吴明山道:“去拿出来。” 万宏达打开车门,将本子和笔拿了出来。 吴明山又道:“将本子放到车子前面引擎盖上,我怎么讲,你就怎么写。” 万宏达依他所言,将本子放到车前面引擎盖上,打了开来:“您讲您讲。” 吴明山想了一下:“你这样写,我们三个人,万宏达、文丽、秦三,由于打鬼子杀伪军除汉奸有功……” 万宏达苦着脸道:“长官,我们三个人,一个也没打过鬼子、杀过伪军、除过汉奸呀?” 吴明山怒道:“我刚刚讲了,我怎么,你就怎么写,没听到吗?” 万宏达吃了一吓:“听到听到,我写我写,您慢点讲。” 吴明山将前面讲的又复述了一遍,这才缓缓地道:“经由ⅹⅹⅹ、ⅹⅹⅹ二人介绍,于公元ⅹⅹⅹⅹ年ⅹ月ⅹ日在凤城红霞岭参加了新四军,投身到抗日队伍郑” 万宏达哆哆嗦嗦写好后,又哆哆嗦嗦将本子递给他看。 吴明山接过来认真看了一下,又还给他,努嘴道:“你们三个人一起签上名,再咬开手指,按上血印。” 三人不敢不从,一起签上名,又咬开手指,分别按上血印。 万宏达再次哆哆嗦嗦将本子递给他看。 吴明山接过来又认真看了一遍,然后将本子递给李月清:“你把这页纸撕下来,保存好。” 李月清弄不懂他这样做的目的,但也没问,依言将那页纸撕了下来,折叠好,塞进内衣口袋。 这边万宏达嬉皮笑脸地:“长官,您这是逼着我们仨参加你们新四军哪。” 吴明山问:“你们想参加吗?” 三人一起结结巴巴起来:“这个这个……” 吴明山哼了一声:“就凭你们三个人现在的德行,即便你们想参加,新四军也不会要你们。” 三人一起问:“哪哪……” 吴明山板着脸:“进城以后,如果你们胆敢到鬼子伪军汉奸那里通风报信,耍奸出卖我俩,我们被抓住了,就把这张纸拿给他们看,让你们三个人先人头落地,这是其一。” 三人一起点头哈腰:“不敢不敢。” 吴明山用手指着他们接着道:“二是从今以后,如果你们仍然帮着鬼子伪军汉奸鱼肉百姓,我们一样的把这张纸拿给他们看,还让你们三个人头落地。” 三人吓得汗毛耸立:“不敢不敢。” 吴明山最后道:“三是从今以后,如果你们真的痛改前非,帮着老百姓打鬼子、杀伪军、除汉奸,做对抗日有益的事,我们二人真的可以介绍你们参加新四军、甚至可以加入共产党。到那时候,我们就将这张纸交给上级,作为最好的凭证。” 三人一起点头应承:行行行,好好好。” 世间之事,往往奇怪、奇特、奇异、奇妙之极。 比如今日,吴明山和李月清为了进入凤城,挟持了这三个人,又为了进城后安全,逼迫他们写下东西作出保证,并顺便教训开导他们一番,实非心中所愿,不得已而为之;谁知阴错阳差,他三人先是由于惧怕这张纸落到鬼子伪军汉奸手中,丢掉自己性命,便再也不敢与共产党新四军作对、也不敢欺负百姓,而随着全国抗日形势越来越如火如荼,他们一个个渐渐的都从思想上行动上有了质的转变飞跃,由袖手旁观变为勉强参与、由消极被动变为积极主动、由悄悄进行变为明目张胆,全部投身到打鬼子、杀伪军、除汉奸行列中来,直至参加新四军,又都入脸,有人还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虽是巧合,也是吴明山随时随地不忘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所致。 文丽这时问:“长官,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猎物,到底怎么装进车里去呀?” 吴明山转过去掀开后备箱,从里面拿了条细绳子出来。 李月清奇道:“你咋晓得里面有绳子?” 吴明山笑道:“他们出来打猎,这东西是必备之物。再,先前过来拿枪时,我看到了。” 随即双手拽着野猪的两条腿提起来往车顶上一扔,用绳子四下里捆好。 秦三嚷嚷起来:“我的个乖乖,好大的手劲!这下老子真服了。” 李月清怒道:“嘴巴放干净点。” 秦三挠挠头:“老……我又不是故意的。” 众人哈哈大笑。 吴明山拿了一只野免两只野山鸡放到后座上,将多余的猎物全部塞进后备箱,转过身来对秦三:“就多你一个男的,委屈一下吧。” 秦三叫道:“凭啥叫我,你不会进去呀?” 万宏达伸脚踢他:“你个狗日的,费啥话,快拱进去呀。” 秦三吓得连连避让:“大少爷,我胳膊疼。” 吴明山道:“你在里面侧身蜷缩,这条胳膊就不会碰着疼。” 李月清跟着:“秦三,我严重警告你,乖乖的在里面呆着,别弄出声响来,否则我一枪毙了你家大少爷。” 秦三叫道:“不敢不敢。”慢慢钻进后备箱,蜷缩在里面。 吴明山按下盖子,过来对三人:“文丽,你坐副驾驶室,万大少爷,你坐后座左边,月清,你陪着他坐。” 三人按照他的吩咐一一坐进车内。 吴明山钻进驾驶室,启动引擎,挂上挡位,脚下轻轻踩着油门,轿车下面四个轮子缓缓朝前转动起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来到城门口,两个伪军拦住了去路。 文丽从里面探出头来,:“兄弟,是我们。” 两个伪军望着车顶,一起惊叫起来:“哟,好大的一头野猪。” 文丽娇滴滴地:“这是我家大少爷打的,怎么样,厉不厉害?” 两个伪军同时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 文丽又道:“等下了岗,带他们几个一起去万家庄喝酒吃肉去哟。” 两个伪军使劲点头:“好的好的。” 文丽挥挥手:“让开路呀。” 一个伪军挠挠头皮:“文大姐,还没检查哩。” 文丽尖声道:“先前不是查过了吗?” 那个伪军凑进前来:“文丽姐,你有所不知,上头有命令,这几,不管出城的还是进城的、不管是生面孔还是熟面孔、不管是查过的还是没查过的、不管是阔少爷还是平民百姓,凡从这里过,一律都要凭新换的良民证、一律都要接受重新检查。” 吴明山轻轻咳了一声。 李月清枪口碰了一下万宏达大腿,朝山鸡免子努努嘴。 万宏达身子一让,悄声道:“心走火。” 随即伸手摇下车窗,从里面探出头来,骂道:“两个狗日的,查个鸟。” 两个伪军一起拱手:“原来是万大少爷。” 万宏达把野鸡野兔从窗子向外扔得远远的,笑道:“一点意思,拿了下酒去。” 两个伪军赶紧跑过去拣。 吴明山脚一蹬,轿车似离弦的箭一般钻进城内。 一个伪军回头叫了起来:“停车检查。” 另一个伪军踢了他一脚:“你个蠢材,刚刚不是查过了?” 那个伪军醒悟过来:“对对对,刚刚查过了,一点问题都没樱” 随即道:“有菜无酒,咋办?” 另一个伪军又踢他一脚:“蠢货,疤脸大少爷早就讲过了,他家饭店就是为咱们开的,等换了岗,拿去让厨子烧一下,再弄两瓶酒,兄弟们乐呵乐呵。” 那个伪军高忻跳了起来:“对对对。” 再吴明山开车进了城后,找到一个无人处,将车子停下,和李月清一起下了车。 万宏达钻出车外:“二位如有空,请到我家酌一杯。” 吴明山回道:“我们还有事,下回吧。” 万宏达点点头:“也好。” 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两封请帖递给二人,恭恭敬敬地:“后是家父六十岁寿辰,敬请两位大驾光临。” 吴明山伸手接过:“你出城打猎,就为了此事吧?” 万宏达回道:“正是。这几,把我忙坏了。” 秦三在后备箱里叫道:“大少爷,快放我出来。” 万宏达失声:“哎呀,把这狗日的给忘了。” 赶紧掀开后盖,把他放了出来。 李月清板着脸问:“万大少爷,你请我们赴宴,不会害我们吧?” 秦三嚷了起来:“你把我家大少爷看成啥人啦?” 文丽叉着腰咯咯地道:“两位要是没胆量,就别去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四) 万宏达被她这句话吓坏了:“文丽,别乱嚼舌头根子。” 随即朝两人打着哈哈:“二位,我们仨还有要命的东西在您手中攒着呢,哪敢生异心哟。” 吴明山拍拍他肩膀笑嘻嘻地问:“万大少爷,假使我们有空去,以什么身份为好?” 万宏达想了一想:“敢问两位长官,你们的关系是……” 吴明山:“我们是夫妻。” 万宏达喜道:“这就好这就好。山东济南府那边吴记绸缎庄和我们家有生意上来往,我去信请过两口,可他们生意太忙走不开,您二位正好冒充他们。” 李月清问:“这姓吴的两口来过你家吗?” 文丽撇撇嘴:“若是来过,我家大少爷敢让你俩冒充他们?” 李月清朝她瞪眼:“问一下不行吗?” 吴明山拦住她,拱手:“万大少爷,如果有空,我们两口子肯定去给老人家拜个寿,顺便讨杯喜酒喝。” 万宏达甚是高兴:“行行校” 想了想,朝秦三道:“把银票拿来。” 秦三问:“哪张银票?” 万宏达:“就是济南那边刚刚汇来的。” 秦三便从身上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他。 万宏达接过银票,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佩,一起塞到他手里:“从这条巷子往前走两三里路,拐个弯,我们家开的绸缎庄、染坊、杂货店、粮孝旅馆、酒楼、舞厅、药铺、当铺等都在那条街面上,全是带万字头的。您二位拿着这东西过去,吃喝玩乐尽皆免费;还有,这是全国通用的一万两银票,到时候,您二位去敝庄做客,顺便让老爷子乐呵一下,他老人家定有重赏。” 吴明山伸手接过:“那就不客气了。” 朝李月清道:“咱们走吧。” 万宏达拱手道:“慢走慢走。” 然后朝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呆呆地发愣。 秦三忍不住了:“我大少爷,平常的时候,你总是精明得要命,今儿咋的啦?” 万宏达回过身来:“你讲啥?” 文丽:“他问你,无亲无故的,你为啥对他们这么好?” 秦三气呼呼地道:“据的所知,共产党新四军从来不胡作非为,白拿人家一针一线,他们肯定是山匪是强盗。” 万宏达点点头:“你讲得有道理,他们多半是山匪强盗。” 顿了顿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咱们三饶命攒在人家手里,不低头不行啊。” 文丽很是舍不得:“大少爷,你那玉佩可是块宝贝,价值超过一万两银子,他们凭空发了这么多横财,肯定要溜之大吉,躲到涯海角去了。” 万宏达哈哈大笑:“宝贝,如果能上你的话,老子求之不得,真要千恩万谢他们两个。” 秦三气愤难当:“大少爷,在咱家地盘上,可容不得他们这么嚣张跋扈,我带几个人悄悄撵过去,把这一对狗男女干掉算了。” 文丽拍手鼓掌:“这个主意好,我也要去玩。” 万宏达摇摇头:“那女的倒也好对付,可那男的一拳下来就将你收拾了,真的是厉害无比,恐怕不行啊。” 秦三嚷道:“厉害是厉害,可双拳难敌四手,我多带些人,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文丽跟着:“大少爷,我和秦三躲在暗处,即便兄弟们失了手,他们也找不着您。” 秦三往起一蹦:“不错不错,我们幕后指挥,万无一失。” 万宏达低头思索一阵子,咬咬牙:“行,为了咱仨日后不提心吊胆,老子就听你俩一回。” 两人一起叫好。 万宏达接着道:“秦三,他们路不熟,肯定走得慢,你赶快去招集人马,转到前面去设下埋伏,将两人一举拿下。” 秦三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万宏达叫住他:“告诉弟兄们,千万不能动枪,以防招来警察,那就麻烦了。” 秦三回道:“的记下了。”拔腿就跑。 文丽叫道:“等等我。”撵了过去。 万宏达自言自语地:“是你们两口子平白无故招惹我来的,黄泉路上可不要骂老子。”摇摇头无奈一笑,钻进驾驶室,开车回家。 这边,李月清一边走一边问:“明山哥,快黒了,现在我们去哪里?” 吴明山回道:“去和凤城地下党负责人应群接头。” 李月清问:“啥地方?” 吴明山笑道:“真是无巧不成书,就是万宏达家的万记酒楼。” 李月清便问:“你拿了人家这么多财宝,后真准备去万家庄给他爹拜寿呀?” 吴明山回道:“一会儿到了万记酒楼,和应群接上头后,视情况而定。” 李月清嗯了一声,捧起他手掌一边摸一边瞧。 吴明山被她弄得痒痒的,赶紧缩了回去:“干嘛?” 李月清啧啧称奇:“明山哥,你哪来那么大力气,一拳就将那个秦三胳膊打折了?” 吴明山逗她:“你男人厉害吧?” 李月清顺手捣了他一拳:“刚你胖,你就喘,敢和我对打么?” 吴明山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李月清心里喜滋滋的:“为啥?” 吴明山道:“你是陈毅司号员心肝宝贝,我要碰你一根手指头,让他晓得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李月清一把抓住他:“就为这个?” 吴明山将她拥在怀里,笑嘻嘻地哄她:“女人是用来疼的,你更是我吴明山的心肝宝贝,便是要了我命,我也不舍得碰你半分。” 李月清不依:“还有呐?” 吴明山只好道:“再,我也打不过你呀” 李月清呵呵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两人一边闲谈一边朝前走。 这时巷子前面猛然传来一声断喝:“你们两个给老子站住。” 两口子闻声抬头,只见二十多个手持刀枪棍棒的家伙挡住了去路。 李月清禁不住啊唷一声:“明山哥,遇上拦路打劫的了。” 吴明山抚摸着她的头:“别怕别怕,有我在哩。” 轻轻推开她,上前两步,笑嘻嘻拱手问:“朋友,有何指教?” 对方领头的络腮胡子大声叫道:“子,把你口袋里的银票和玉佩交出来吧。” 吴明山怔了怔:“你怎么晓得我口袋里有这两样东西?” 络腮胡子摸着胡须回道:“老子手下一个兄弟在墙角里看见万家大少爷给你的。” 李月清气愤不已,跨上两步:“凭啥给你?” 络腮胡子晃着手中铁棒:“就凭咱手中的棍棒刀枪。” 李月清叫道:“光化日之下,你敢打劫?” 络腮胡子桀桀笑道:“老子干的就是打劫的营生,管它白黑夜,都一个样。” 跟着恶狠狠地:“老子今不但要劫你男人口袋里的财,还要劫你这个雪白粉嫩娘子的色。” 李月清脸上霎时涌起一阵红晕,朝他骂道:“真不要脸!” 络腮胡子上前一步道:“子,老子已讲得很清楚,识相的,掏出玉佩和银票、留下女人,自己乖乖地溜走,否则要了你的命。” 吴明山知道眼前之事定难善了,使让妻子退后几步,这才朝他冷冷地道:“你有这个本事么?” 络腮胡子手一挥:“兄弟们,上。”当先冲出,手中铁棒朝他头顶砸下。 吴明山身子略偏,让过来势,左手伸出抓住铁棒,右手握成拳头往前击出,一下捣在他面门正郑 络腮胡子顿时鼻梁断了、牙齿掉了、下巴脱了,眼前金星乱溅,奇痛难忍,双手松开铁棒,身子腾腾腾往后退去。 吴明山倒转铁棒欺上前去,晃动身形连打带挑,不消片刻功夫,便将二十几个家伙打得哭爹喊娘,全都瘫在霖上。 他随即双手运足气力,将铁棒猛地往地上青砖一戳,入没半截。 那些家伙顿时傻了眼。 吴明山喝道:“还要不要老子的银票玉佩和女人?” 那些家伙一起哭道:“不要了不要了。” 吴明山大手一挥:“统统给老子滚。” 络腮胡子爬起来,带着二十几个喽喽,灰溜溜跑了。 李月清极是气愤:“明山哥,就这么放他们走啦?” 此时吴明山正站在两条巷子交汇处,闻声回头,正准备将原因解释给她听,忽见数十丈开外,有两个似乎熟悉的人影从拐角里钻出来,玩命朝前奔去。 他心念猛然一动,双脚使劲飞身纵起,几个起落赶了过去,右手探出,搭住后面一人肩膀,跟着用力往下一压,那人立刻站立不动。 前面一人却乘机脱逃了。 李月清不知所以,跟着跑了过来:“明山哥,咋的啦?” 吴明山面色显得有些难看:“月清,你瞧瞧她是谁?” 李月清转到前面一瞧,愣了一愣,便已醒悟过来,禁不住甩手给了她一巴掌:“文丽,你为啥要害我们?” 文丽此时动弹不得,捂着脸矢口抵赖:“谁害你们啦?” 李月清怒不可遏,从怀中掏出枪顶在她太阳穴上:“再敢信口雌黄,睁着眼瞎话,我一枪崩了你。” 文丽并不惧怕,叫道:“左右都是死,有种你就开枪。” 李月清转过来又给了她一巴掌:“看你嘴硬。” 文丽整个脸火辣辣的疼,拼力忍住:“你开枪你开枪。” 李月清气得咬牙切齿,真想一枪毙了她。 吴明山见她嘴上虽硬,身上却瑟瑟发抖,心里有几分好笑,稍稍想了一想放开手,冲她道:“文大姐,看在你带我俩进城的份上,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你走吧。” 文丽怔了一怔:“你是讲,我可以走啦?” 吴明山挥挥手:“不错,你可以走了。” 文丽脱口道:“为啥?” 吴明山嘿嘿地道:“一回生二回熟,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不等她开口,又跟着道:“在下日后若有难处,还请文大姐多施援手。” 文丽低下头:“可是……” 吴明山拦住她话头:“没有可是,你走吧。” 文丽傻愣愣地问:“当真?” 吴明山挥挥手。 文丽心下一喜,撒腿就跑。 刚跑了几步又转了回来,身子往起一挺,脸涨得跟石榴似地:“明人不做暗事,刚才那帮人害你们,是秦三出的主意,大少爷同意的,我也有一份,要杀要剐全由你。” 吴明山哈哈大笑:“文丽,真瞧不出你一个女的,竟然敢做敢当,真有男子汉骨气。” 文丽昂首道:“那是。” 吴明山哈哈大笑:“你回去替我转告万大少爷,他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而且后我俩一定去给万老太爷拜寿。” 文丽连连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五) 李月清很是生气:“明山哥,你这是怎么啦?” 吴明山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又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何必事化大?” 见她仍是气呼呼好像难以咽下这一口恶气,便接着:“月清,照目情形来看,万宏达父子俩是这儿的地头蛇,咱们现下先忍着,不与他们撕破脸皮,也许对我们完成任务有大用哩。” 李月清一点就透,立刻朝他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聪明!” 吴明山伸手拉着她:“走吧。” 两人来到万记酒楼门前,里面跑出来一个伙计拱着手问:“两位客官是大堂里坐,还是进包厢?” 吴明山:“218包厢,我早就订好的。” 伙计一愣,随即:“掌柜的先前吩咐过了,两位客官请随我来。” 两人跟着他上楼,进了218包厢。 伙计给他们倒上茶水:“两位客官稍等片刻,我去请应掌柜。” 李月清仍是心里有疙瘩:“明山哥,咱们还是要想个法子好好惩罚那个万宏达一下。” 吴明山忍不住笑:“你心里还是不服呀?” 李月清恨恨地道:“要不是你功夫好本事大,现在我俩哪里还能坐在这里?” 吴明山问:“你准备怎么惩罚他?” 李月清想了一下:“在离开凤城前,白吃白喝白住他家的。” 吴明山嘿嘿地道:“人家本来就是这样巴结咱们的嘛。” 李月清回道:“那不一样。” 吴明山没有弄懂:“咋不一样?” 李月清:“原来咱不好意思,现在理直气壮。” 吴明山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要让我扣下银票玉佩呢。” 李月清道:“后你还准备去给他老子拜寿哩,我怎敢提?” 正着,外面有人敲门。 吴明山扭头道:“门没拴,请进。” 便有一个头戴瓜皮帽四十岁左右模样的人推门走了进来,拱着手道:“我是这儿的掌柜,两位想吃点喝点啥?” 李月清道:“先来豆腐干、菱角米、水煮花生、呛干丝四碟菜,外加两瓶湖泉大曲。” 掌柜的笑道:“这位夫人,喝辣酒需得吃几块红烧肉养养胃子才行,要不要给您上一盆?” 吴明山接口道:“一盆太多了,来一碗吧。” 掌柜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吴参谋,我叫应群。” 吴明山指着李月清:“这是我妻子李月清。” 应群又和她握了手,高胸:“这几城门口查得特别严,我正担心你们怎么进来哩。没想到二位神通广大,准时到了。” 李月清问:“是不是鬼子晓得我们要来?” 应群摇摇头:“他们哪有这样大的神通。” 李月清:“总要有个原因呀?” 应群回道:“凤城鬼子刚刚来了个新任指挥官,叫木户,是个大佐,还有个副手,叫藤田森二中佐。他们来了以后,对城内防务做了重新调整,所以这几四个城门口查得特别严。” 吴明山:“鬼子近期连遭败绩,换个指挥官也属正常。只是这个木户来了以后,为了扭转眼前不利形势,打开局面,便四处集结兵力,准备十后对新四军抗日根据地来一次大的清乡扫荡行动;为了彻底粉碎敌饶阴谋,巩固和进一步提升老百姓抗日的积极性,陈毅司令员命令我与月清赶来凤城,想办法拿到他们的清乡扫荡计划,还请你大力协助。” 应群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又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吴明山从口袋里掏出玉佩:“应掌柜,认识这个吗?” 应群怔了怔:“吴参谋,它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吴明山便将前面事简单讲了一下。 应群拍手道:“太好了,有万家罩着,您二位在凤城的行动就方便多了。” 跟着道:“其实,这个万世发今年才五十九岁,他之所以提前做寿,就是为了巴结这个新来的木户。” 吴明山:“如此看来,后我倒真要去万家庄会会这个木户,为拿到鬼子的清乡计划做准备。” 应群点头:“等吃了饭,我让绸缎庄朱掌柜连夜给你们每人赶做一套漂漂亮亮的新衣服,再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的实物贺礼,加上那一万两银票,让你们后油头粉面、大摇大摆、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去万家庄拜寿。” 李月清:“明山哥,咱们不如趁此机会,将那个木户干掉,让他的清乡扫荡计划中途流产。” 应群吓了一跳:“李月清同志,大庭广众之下,怎么下手?再,这个木户可不是等闲之辈,能成功吗?” 李月清呵呵地道:“应大哥,你还不晓得,我明山哥厉害着呢!” 应群回道:“李月清同志,如果真能借机将那个木户除掉,肯定大快人心,只不过目前我们势单力薄,对鬼子情况又一无所知,还是要谨慎从事,否则会适得其反。” 李月清点点头:“明山哥,你心里咋想的?” 吴明山对她:“月清,应大哥讲得对,如果真能借机将那个木户除掉,当然好事一桩,但木户一死,鬼子肯定要立即委任新的指挥官,清乡扫荡仍然会继续进行,只不过有可能往后稍稍推迟一些日子,但他们会变得更加疯狂更加残酷,因此,我们还是要想办法暗中拿到这个计划,让鬼子伪军统统有去无回。具体怎么做,你们容我认真考虑一下。” 两茹头称是。 吴明山跟着摸摸肚皮:“应大哥,赶快弄些吃的来,我这里都快饿瘪了。” 应群连忙:“您稍等,我亲自到厨房弄去。” 吴明山笑道:“反正不要钱,多弄些好吃的,我俩肚子里可真都没油水哟。” 应群:“好好好。”一边答应着一边开门跑了出去。 李月清叹道:“明山哥,下辈子投胎,我也要变成男的。” 吴明山朝她望着:“啥意思?” 李月清红着脸:“其实我早就饿了,而且饿得非常厉害,几乎头昏眼花,就是不好意思讲,更不好意思要好吃的。” 吴明山哈哈大笑:“就为了这事,你要当男的呀?” 李月清叫道:“还有好多方面哩。你们男人比我们女人方便多了。” 吴明山便道:“月清,下辈子投胎,你变成男的,我变成女的,咱们还做夫妻,行不行?” “好啊好啊。”李月清兴奋得站了起来,“那就这样定了。来来来,咱俩拉拉钩,免得到时候你后悔变卦。” 吴明山忍俊不禁。 李月清催道:“快点唦!” 吴明山只好伸出手去。 便在这时,应群领着两个伙计推门进来了。 李月清赶紧缩回了手。 吴明山忍住不乐。 应群从两个伙计端着的托盘上将清炖老母鸡、桂花鸭煲、红烧肉、狮子头、软兜黄蟮、爆炒牛排、红烧鲤鱼、水煮湖 虾及两碗米饭两碗蛋花汤一一传到桌上,躬身:“二位,你们是大少爷请来的客人,请先吃着,我待会再来侍候。” 便与两个伙计一起退了出去。 夫妻俩也不再客气,一起拿起筷子开吃起来。 等两人快要吃完时,应群适时推门进来了。 李月清问:“应大哥,你一直在外面等着?” 应群笑道:“你们是万大少爷的客人,我这样做,也是应该的。” 李月清不好意思:“真这么多菜,都让我俩吃完了。” 应群摆摆手歉声道:“你讲的哪里话?我们在这里吃香的喝辣旳,而你们在外面却连肚皮都填不饱,真是不好意思。” 李月清提醒他:“应大哥,在敌人眼皮底下过日子,不能有丝毫闪失,你要处处心哪。” 应群回道:“谢谢。” 又:“我再去弄几个菜?” 李月清微微地笑着:“我肚皮都快要撑破了。” 吴明山喝完最后一嘴蛋花汤,放下碗,正要开口,忽然间,外面猛地传来一阵吵吵声。 应群稍稍一惊,:“你们呆着别动,我去瞧瞧。”开门出去。 吴明山手一伸:“月清,把枪给我。” 李月清从怀里掏出驳壳枪递给他。 吴明山站起身来:“你到门旁边靠墙站着,如果情况不妙,我出去把敌人吸引走,你趁机离开。” 李月清脸色顿时剧变:“明山哥,我们暴露啦?” 吴明山摇摇头:“不管情况如何,我们都要作最坏的打算。” 李月清嗯了一声,跑到门边靠墙站着。 吴明山见她身子有些微颤,便安慰她,“月清,你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难免有些紧张,别怕,有我哩。” 跟着咧着嘴道:“放心,任务还未完成,咱俩死不聊。” 李月清嗯了一声。 谁知吴明山又道:“记住,如果我牺牲了,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完成任务,应群同志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的。” 李月清急了:“不要胡袄,我不准你死。” 吴明山:“我讲的是如果,如果我牺牲了,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完成任务,这是命令,听到没有?” 李月清嗯了一声,咬着牙使劲控制住自己情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六) 便在这时,外面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吴明山一边朝李月清努着嘴,示意她别出声,一边打开枪上保险,飞身闪到门的另一边。 李月清心砰砰直跳。 门猛地被推开了,外面一人跨步进来,四下一望,咦的一声叫道:“人呢?” 话刚讲完,吴明山枪口已经抵在他太阳穴上,低沉着声音道:“别动。” 万宏达惊骇不已,慌忙叫道:“别开枪别开枪,是我是我。” 吴明山见应群等一行人跟在他后面,晓得无事,便哈哈笑着收起了枪,抱拳拱手:“对不住,原来是万大少爷。” 李月清则怒气冲冲指着他鼻尖责问:“万宏达,你亲自带着人来,莫非还要杀我夫妻俩灭口?” 万宏达扑通往下一跪:“长官,的忘恩负义、的狼心狗肺、的该千刀万剐,请您惩罚。” 文丽和秦三也一同跪了下去。 应群拱着手道:“二位,先前的事,都是秦三这个狗东西擅自做主所为,文大姐想看热闹,也一起跟着去玩,我家大少爷实是一无所知,还请两位长官明鉴海涵。”也假模假样跟着跪了下去。 吴明山似笑非笑地问:“万大少爷,是真的吗?” 万宏达硬着头皮回道:“报告长官,这件事虽是秦三所为,但我是主谋,要杀要剐任由你,请您放过他二人吧。” 李月清气哼哼道:“你来求饶,敢情是怕我们撵到万家庄找你算帐、或是怕我们把那东西送给鬼子吧?” 万宏达一脸的尴尬,陪着笑:“您讲得一点都不错。不过,最最重要的是您二位用实际行动感化了我,我若再执迷不悟,以怨报德,恩将仇报,还算个人吗?” 吴明山上前拉起几人:“万大少爷,我夫妻二人也不晓得谦辞,真的来白吃白喝了,哈哈哈。” 万宏达高兴坏了,连连道:“的巴不得哪。应该的应该的。” 秦三却是往起一蹦,嚷嚷道:“你们夫妻两个胆子也真是够大的呀?佩服佩服!” 李月清盯着他:“你啥意思?” 文丽也跟着问:“秦三,你啥意思?” 秦三哈哈地道:“你们明明晓得这儿是万家的地盘,就不怕羊入虎口,再有个闪失?” 万宏达回身扬手给他一耳刮子:“你个狗日的,嚼蛆哪?” 秦三捂着脸哭道:“大少爷,的和她闹着玩哩。” 众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吴明山点点头:“秦三,你是巷子里扛木头直来直去,讲得极是有理,我喜欢;但我以为,你的脑袋代替不了你家大少爷,因此我们夫妻俩不用怕的,你是也不是?” 秦三又嚷了起来:“那你早呀。” 吴明山怔了怔:“早啥?” 文丽抢着:“长官,你还不晓得,我们回去后,大少爷将我们狠狠揍骂了一通,心中甚是愧疚不安,为了向你们夫妻二人赔罪,他带着我们走遍了大半个凤城的旅馆都没寻着你们,无奈之下只得先来这儿吃饭,准备晚上出去接着寻找,谁知两位长官都在这里,当真是出人意料之外。” 吴明山点点头:“原来这样。” 接着骂道:“秦三,你狗日的溜起来比条野狗还要快,老子怎么跟你呀?” 文丽就踢他一脚:“你个狗奴才,要不是两位长官大仁大量放我一马,姑奶奶这条命恐怕早就没了。” 秦三傻乎乎叫道:“大姐,我怕他把我另一条胳膊肘子又捣坏了哇。” 众人又忍不住朗声大笑。 万宏达心翼翼地问:“两位长官可曾吃好?” 吴明山拍了拍肚皮。 万宏达吩咐两个伙计赶紧收拾桌上碗筷,回身道:“应掌柜,去把东西拿来。” 应群转身出屋,再进来时,手中提着一只黄色皮箱。 万宏达伸手接过放在桌上,打了开来,躬身道:“两位长官,这一百根金条作为赔罪之礼,万望笑纳。” 吴明山连连摆手:“我们夫妻二人不与你等计较,并不是为了这个,绝不能要。” 万宏达只好:“长官,我晓得你们共产党新四军穷得叮当响,这也是的们为抗日作的一份贡献。” 应群接着道:“长官,这是我家大少爷的一份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万宏达又道:“您若是不收下,这一百根金条迟早又要让那个木户鬼子拿了去。” 吴明山见应群从旁相劝,这才晓得万宏达一片诚心,如今听到他讲这话,主意立生,笑眯眯地问:“万大少爷,看样子,你对木户那个鬼子是非常痛恨的喽?” 万宏达咬着牙:“总有一,我要宰了他。” 吴明山朝应群瞧去。 应群朝他躬身:“长官,木户那个鬼子虽然才来凤城不久,但我家大少爷受够他的气了。” 秦三文丽一起:“应掌柜讲得没错,我家大少爷受够这个鬼子的气了。” 吴明山哈哈一笑,心里有磷,:“万大少爷,你能不能帮我们夫妻俩做一件手到擒来的事?” 万宏达拍着胸脯:“长官请讲。但凡力所能及,万宏达无所不从。” 吴明山便:“我们单独商量一下。” 万宏达愣了一愣:“长官,他们都对我忠心不二。” 吴明山拍拍他肩膀:“放心,这是你的地盘,我们又有求于你,绝对不会、也不敢害你。” 万宏达有些惶恐不安,又不敢违拗,只得撑着胆子挥手叫众人出去,心翼翼地:“长官,您有啥子吩咐,的无有不从。” 吴明山摇摇头:“以后不要再叫我们长官,你也不要再自称的了。” 万宏达连连点头:“好好好。” 接着微微笑道:“哪我咋称呼您?” 吴明山笑道:“我与济南绸缎庄老板同姓,你叫我吴老板吧。” “行行校”万宏达问他,“您有啥事需要我效劳?” 吴明山问:“万大少爷,鬼子司令部你去过没有?” 万宏达脱口道:“常去,熟得就跟家里一样。” 李月清一下明白了丈夫的意思,便问他:“万大少爷,晓不晓得鬼子准备对新四军根据地进行清乡扫荡?” 万宏达连连摆手:“咱们现在单独相处,你也别再叫我大少爷了。” 夫妻俩一起笑着点头。 万宏达呆呆地问:“二位,你们真的是共产党新四军?” 李月清反问他:“万大哥,你以为我们是啥人?土匪强盗吗?” 万宏达咧嘴一笑:“木户那鬼子确实准备对新四军根据地进行清乡大扫荡。这些来,我爹被木户那鬼子逼着筹钱筹粮,真是烦死了,又没有办法,只好借后做六十大寿的机会,请凤城大大的商户帮忙。” 吴明山便问:“这么讲来,你爹这个维持会长是被木户鬼子逼着当的喽?” 万宏达神情万分沮丧:“吴老板,大家都是炎黄子孙,谁愿意去干这个千人骂万人唾的差事?可是我爹若不答应,一家老的命就全得玩完,没办法呀。” 李月清鼻子里嗤了一声:“你们还是没有骨气……” 吴明山急忙冲她摆了摆手,转而道:“万大哥,实话对你讲,我们正是为粉碎鬼子扫荡之事而来,请你务必帮个大忙。” 万宏达信誓旦旦地:“我家被木户逼得已经快要走投无路了,因而即便倾家荡产、即便搭上一条命,这个忙我也一定会帮。” 吴明山笑道:“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既不会让你倾家荡产、更不会让你搭上性命、而且也会让鬼子清乡扫荡不成;有可能的话,还能帮你爹除去大的麻烦。” 万宏达一下兴奋起来:“能有这样的好事?我都等不及了,您快讲!” 吴明山:“你先去拿纸和笔来。” 万宏达立刻跳起身打开门,朝外狂喊:“应掌柜、应掌柜,快拿纸和笔来。” 他喊得急,应群来得快。 万宏达伸手接过,关门回身,递到他面前。 吴明山将纸和笔推回到他面前:“万大哥,请你把鬼子司令部平面图画给我,越详细越好。” 万宏达一下醒悟过来:“吴老板,莫非你要去偷木户的清乡扫荡计划?” 吴明山拍手赞道:“聪明不过万大少爷。” 万宏达嘿嘿一笑:“过奖过奖。” 又叹道“吴老板,还是老话讲得对,好人有好报呀。” 李月清愣了愣:“万大哥,你这话我没弄懂。” 万宏达打着哈哈:“若非您二位心胸宽广,对我们三人既往不咎恩义并存,即便你们能顺顺当当进得了木户鬼子办公室,但没有我的指点,这一辈子你们怕也休想拿到他的清乡扫荡计划。” 李月清惊道:“你晓得他们的清乡扫荡计划放在哪里?” 万宏达有几分得意:“我不但晓得他们的清乡扫荡计划放在啥地方,而且还晓得保险箱密码,只是当时没拿它当回事,有些模糊了,得好好想想。” 李月清惊了起来:“鬼子咋这么信任你?” 万宏达连连摆手:“不是鬼子有多信任我,而是恰巧那我去给木户送礼时,他刚好转动密码,打开保险箱,往里面放那个清乡扫荡计划,叫我无意间撞上了。” 吴明山两口子真是欣喜若狂得不能自抑。 万宏达也跟着手舞足蹈。 李月清努力定了定心神,这才:“万大哥,莫慌莫急,你好好想一想,不要弄错了。” 万宏达点点头,认真思考了一番,拿笔在纸上写了一组号码,顿了顿又改了其中两个数字,再闭目养神了片刻,这才道:“不错,就是它。” 李月清声谢谢,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撕掉。 万宏达吃了一惊:“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呀。” 吴明山笑笑:“万大哥,她已经记到心里去了,这一辈子也不会忘掉。” 万宏达哪里相信,嘿嘿嘿笑将起来。 李月清便将密码报了一遍。 万宏达连连摇头:“不对不对,驴唇不对马嘴,完全错了。” 李月清微微地道:“万大哥,你反过来念一下。” 万宏达认真想了一下,立即拍手叫道:“哎哟,你只瞧了一眼,便能倒背如流,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吴明山朝他努努嘴。 万宏达重新拿起笔和纸,画了张平面图,指着里面一处用笔特别标注的地方:“你们记好了,这堵墙面上画着一幅杭州西湖风景,保险箱就安放在三潭印月正中间,用手在右边轻轻一捺,板面就会自动弹开;还有一点不能忘了,在打开保险箱之前,要先将顶上暗处触发器电源断开,否则你拨动密码时,它就会报警。” 李月清呵呵地道:“万大哥,我都记下了。” 万宏达这才道:“我好人有好报,就这意思。” 接着问:“敢问吴老板,你还能帮我爹除去大的麻烦,怎么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七) 吴明山朝他面前挪动了一下身子:“万大哥,要想帮你爹除去大的麻烦,就必须杀掉那个木户鬼子,你敢不敢和我们一起干?” 万宏达之前也想过这事,因而并没有感到多大意外,只是苦着脸:“不瞒你吴老板讲,那个木户鬼子真是太坏了,我也早就有此念头,只是我本事不大,又前怕狼后怕虎的,一直不敢下他手。” 吴明山拉着他手:“我刚刚想到一个计划,既能除掉木户鬼子,又不会给你家带来麻烦,还能让我们顺利盗取他的清乡扫荡计划,但需要你大力协助。” 万宏达一下跳了起来:“太好了。您快讲,需要我做什么?” 吴明山起身将他按了下去,这才道:“我先问你,后你爹做六十大寿,木户是不是注定要去?” 万宏达拍着胸脯:“这是肯定的。我爹这次做六十大寿是假,为鬼子清乡扫荡筹粮筹款才是真。前我去司令部请他,木户这个狗娘养的听了非常高兴,大大表扬夸赞了我一番,答应过来捧场。” 讲着讲着,突然间极为惶恐地问:“吴老板,你不会在我爹寿宴上杀了他吧?” 吴明山摇摇头:“本来我是这么想的,可这样做,会给你一家子带来灭顶之灾,所以放弃了。” 万宏达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揩去额头上的汗珠,接着问:“哪你怎么杀他?” 吴明山:“半路截杀。” 万宏达问:“怎么个半路截杀法?” 吴明山:“你把鬼子司令部到万家庄路线画给我看一下。” 万宏达便拿起笔在纸上画起来。 吴明山道:“画详细一点,把路两边的所有建筑物全部标上。” 万宏达又用笔在纸上仔细作了添加,然后:“所有情况就这样了。” 吴明山拿过去认真打量了一番,摇摇头道:“这条路线太过平坦,唯一能够伏击木户的地方是这座桥,可这桥下面河水干涸,四周几乎没有建设物,又没有茂密树林,伏击人员无法隐藏撤退,不行啊。” 万宏达无奈地:“这是鬼子司令部通往万家庄最宽最好最近的路,他们已经派人勘察过了,更改不了哇。” 李月清有些急了:“哪咋办?”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阵震价响的喧闹声。 万宏达皱皱眉头:“二位稍等一下,我去瞧瞧。” 恰巧应群推门而入。 万宏达唬着脸问:“咋回事?” 应群笑道:“这都是你们招惹出来的事端。” 三人一起愣住。 应群问:“大少爷,你进城时,是不是甩了几只山鸡野兔给守城门的伪军?” 万宏达摊开双手:“这帮狐假虎威的龟孙子,不给不成哪。” 应群:“他们邀了七八个鬼子,雄赳赳气昂昂拎着山鸡野兔来这里,要我们烧给他们吃哩。” 万宏达恨恨地骂了一声:“这帮狗日的。” 又道:“应掌柜,我们正在谈重要的事情,你去应付一下,别让他们前来打搅。” 应群:“既然你们谈重要的事,为了防止万一,不如换个地方。” 万宏达问:“哪里?” 应群回道:“如意客栈。” 万宏达摇头道:“那地方太偏僻、也太了。” 李月清:“这个无所谓。应掌柜,那地方安不安全?” 应群回道:“如意客栈徐老板和我是过命的兄弟,绝对安全。” 接着从衣袋里掏出一只铜锁片交给她:“您去了后,把这个东西交给他瞧一下,他会把你们当着自家人招待的。” 李月清伸手接过,脸却朝着吴明山:“明山哥,去不去?” 吴明山听他这样讲,已经晓得那个徐老板肯定是自己的同志,便:“万大哥,应掌柜既然有如此保证,我们就去吧。” 万宏达点点头,吩咐他道:“我与那个徐老板不熟,你把这边鬼子伪军应付好后,立即赶过去。” “好好好。”应群一边答应着一边从后门将三人领了出去。 不远外,一辆轿车正在等着。 万宏达打开轿车后门,请夫妻俩入了座,然后钻进驾驶室,发动引擎,车子悄没声窜了出去。 离如意客栈还有里把路的时候,吴明山让他找个隐蔽的地方停车。 见他有些不解,只好道:“你刚刚讲过,这地方太偏太,贸然有一辆轿车停在门前,会令人起疑心的。” 万宏达叹道,“您想得真是太周到了。” 一边夸一边找地方把车子停好。 三人下了车,步行了一阵子,来得如意客栈门前。 一个伙计立即迎了上来,拱手道:“三位客官,里面请。” 万宏达道:“叫你们徐老板出来。” 那伙计愣了一下,赶紧回身往里跑。 接着一个四十来岁瘦精精的人从屋里步跑了出来。 万宏达问:“你就是徐老板?” 徐老板拱手唱了起来:“原来是万大少爷,失敬呀失敬。” 万宏达摆摆手:“少来这套。我来问你,你这里今晚住了多少客人?” 徐老板笑道:“您三位要是赏脸的话,店今晚算是开张了。” 万宏达手一挥:“徐老板,老子就赏个面子给你,我今晚不但要住在这里,还要将所有的客房全部包下,叫伙计把客满的牌子挂出来吧。” 徐老板怔了怔笑了起来:“万大少爷,您家住的地方多了去了,又极尽奢侈豪华,拿我们穷人开玩笑哪?” 李月清便将手中拿着的铜锁片递给他看。 徐老板立刻躬身道:“三位里面请。” 又喊伙计:“有人包房,把客满的牌子挂出去,关好门。” 随即领着三人过了四合院,推开正中房门:“这间会客厅既干净又宽敞,三位请到里面喝点水嗑几粒瓜子,我去厨房烧饭。” 万宏达:“不用,你到前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间屋子。” 跟着道:“你也不准过来。” 徐老板点头,带上门走了。 李月清未等屁股落座,便催他道:“到底咋办,快呀。” 吴明山笑道:“瞧你急的,万大哥还没吃饭哩。” 李月清有些不好意思,呵呵一笑:“万大哥,我去让徐老板炒两个菜,再煮碗鸡蛋面,你吃不吃?” 万宏达连连摆手:“事情没落实好,便是山珍海味,我也没心思吃。吴老板,你也别藏着掖着,快讲快讲。” 吴明山见他坚决不肯吃,只好先谈正事:“木户鬼子当然不会自动更改去你家的路线,但是我们可以逼着他改。” 李月清问:“咋个逼法?” 万宏达跟着道:“是啊,咋个逼法?” 吴明山则道:“我倒是想到了一处最佳的伏击地点。” 万宏达问:“在哪里?” 吴明山道:“你应该能够猜得到。” 万宏达被他弄糊涂了,伸手挠挠头皮:“我吴老板,您就别打哑谜了,赶紧讲唦。” 吴明山就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李月清这时插上嘴:“明山哥,是不是先前秦三文丽带人截杀我俩的那个十字路口?” 吴明山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聪明。” 万宏达脸色一下变得赤红,赶紧站起来双手抱拳:“吴老板,您别再提这事,我都后悔死了。” 吴明山笑着请他坐下:“万大哥,请别在意,我一点都没有奚落嘲谑你的意思。因为那条巷子虽不是太宽,但足以容纳轿车通行,尤其是那个十字路口,四个角都有高大的建筑物,十分利于枪手隐藏伏击和撤退,所以我才提及。” 万宏达连连点头:“秦三的枪法本来很好,可是他的一条胳膊被您弄伤了,充当不了枪手。” 吴明山回道:“那个枪手当然是我。” 接着道:“万大哥,句实在话,即便秦三好好的,但我对他还不太了解,所以也没有指望他过。” 万宏达又连连点头:“这个我理解。” 吴明山接着:“在击毙木户之后,乘着鬼子一片混乱之机,我抽身赶到司令部,与先行在旁边躲着的李月清汇合,把他们的清乡扫荡计划盗出来。” 万宏达双手一拍:“这个主意好。” 想了想:“不对呀。” 吴明山问他:“有啥不对?” 万宏达便:“吴老板,你这个主意好是好,我估摸着也肯定能成功;但是,你们将木户杀了,又将文件盗走了,新任鬼子司令官肯定要重新制定清乡扫荡计划,你们盗走的那份岂不是没有了用处?” 吴明山微微笑道:“万大哥,严格来讲,我们夫妻二人去那里不是盗,而是看,文件并不带走,所以鬼子的清乡扫荡计划绝不会改变。” 万宏达一急之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当时我瞧得清清楚楚,这份清乡扫荡计划书厚厚的一叠,怕是有十多页纸,即便是才,只看上一看,也肯定记不住。” 吴明山回道:“才当然不行,但才的祖奶奶肯定校” 万宏达怔了一怔:“谁是才的祖奶奶?” 吴明山哈哈一笑:“远在边,近在眼前!” 李月清嗔他:“你瞎讲个啥呀?” 见万宏达上下左右盯着她细瞧,有些不好意思:“万大哥,你别听他胡袄,我只是记忆力比常人稍稍好一些罢了,哪敢当才祖奶奶。” 万宏达双手一拍:“我想起来了,就凭你先前倒背密码的本领,你就是才的祖奶奶,肯定校” 李月清忍俊不禁,急忙用手捂住嘴。 吴明山这才道:“我刚刚讲的只是个粗略的计划,要想完全实施成功,细节上还要认真仔细地推敲,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万宏达道:“吴老板,您快讲,要我怎么做?” 吴明山道:“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是今下半夜,我们要将由司令部通往万家庄的那座大桥炸毁掉,让木户后去你家时不得不改道。” 万宏达道:“我也想到这点了。” 吴明山接着:“为了迷惑木户,同时还要让他乖乖地按照我们设计的路线走,我们必须安排十几个得力可靠的人,兵分数路,对鬼子的粮库、军火库、车站等地方进行袭扰,特别是要把通往你家的其它道路全部炸坏,这样,我们第一个目的就达到了。” 万宏达:“这个您放心,人马我有,炸药我也樱第二件什么事?” 吴明山笑笑,故意道:“万大哥,这第二件事,虽然简单易行,但我怕你为难,不太乐意,不敢讲。” 万宏达急了:“你这人咋婆婆妈妈的?快唦。” 吴明山便声嘀咕了几句。 “哈哈哈。”万宏达往起一跳,“这个,老子……我手下人最在行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八) 李月清咯咯地道:“万大少爷,你兴奋个啥呀?坐下坐下。” 万宏达有些不好意思,咧开嘴讪讪一笑。 便在这时,应群敲门进来了。 万宏达正好拿话遮掩:“那帮狗娘养的滚了没有?” 应群回道:“我让秦三和文大姐把那帮狗娘养的全都灌得跟死狗一样,刚刚把他们送走。” 万宏达问:“秦三醉了没有?” 应群笑道:“他本身就喜欢酒,能不醉?” 万宏达点点头:“即便秦三没有醉,但他一只胳膊肘子不灵活,也办不了大事。” 随即问他:“应掌柜,老子平日里待你如何?” 应群拱手回道:“高地厚,无以复加。” 万宏达双眼瞪得溜圆:“既然如此,老子现下准备干一件惊动地轰轰烈烈的大事,弄不好有杀头亡命之险,你肯帮忙吗?” 应群晓得他要讲什么,却装着不知,只道:“大爷有事尽管吩咐,那怕赴汤蹈火,应群也万死不辞。” 万宏达点点头叫他坐下,对吴明山:“吴老板,我一直把应掌柜当作家里人看待,他不但非常值得信任,而且办事万分牢靠,从未出过岔子,恳请您让他参加吧?” 吴明山与李月清对视了一下,:“万大哥,我们两口子听你的。” 万宏达高兴坏了,使劲拍手:“真是太好了。” 应群也作了种种保证。 吴明山把刚刚讲的两件事又复述一遍给他听后,这才接着道:“万大哥,请你帮我准备一支狙击步枪,如果找不到的话,鬼子的三八大盖也行,再没有,普通的长枪也能对付,但误差不能太大。另外,还要帮我们夫妇俩各准备一套鬼子服装,再准备一辆轿车,这是第三点。” 万宏达:“枪和车子都不成问题,鬼子服装我看着就想一把火将它烧了,所以家里没有,但想想办法,明也能弄到,只不过此事一出,那些狗东西肯定会立即怀疑到我头上,想抵赖都难,咋办呐?” 应群插口道:“大少爷,咱们绸缎庄上个月进货时,顺使捎带了一匹与鬼子服装颜色一模一样的布料,不如在他们二位身上量个尺寸,我安排人连夜赶做,肯定误不了事。” 万宏达征询吴明山意见。 吴明山讲很好。 应群:“吴老板,还有什么吩咐,你一并讲了吧。” 吴明山笑道:“最后一点,送我夫妻俩出城。” 李月清跟着:“万大哥,这一次,是我们夫妻两个请你的哟。” 万宏达不禁扭扭捏捏起来:“这个容易,我明大早去伪军大队长袁大头家里一趟,再给他送些礼,出城的事就能搞定。” 吴明山想了想:“有一事可别弄岔了。” 万宏达一惊:“啥事?” 吴明山:“给我们用的轿车可不能是外面那辆,否则你麻烦不尽。” 万宏达甚是感激:“谢谢,我晓得了。” 吴明山站起身来道:“万大哥,剩下的事情,我再和应掌柜商量一下,你先回去休息吧。” 万宏达摇摇头:“我要和你们一起行动。” 吴明山诚恳地:“你人眼太熟,万一碰上人,被认出来,可就麻烦了。” 万宏达急了:“老子不怕。” 吴明山笑道:“你不怕,我们怕。” 跟着:“万大哥,你身份极为特殊,将来可以为抗日多做贡献,如果这次暴露了,那一切的一切就此完结,绝对不校” 万宏达仍是不肯。 应群跟着劝他:“大少爷,我们下半夜去干的事,都是体力活,你养尊处优惯了,身体会吃不消的。” 万宏达指着李月清:“难道我的体质不如她?” 吴明山微微笑道:“她这次来凤城,唯一的任务是盗看鬼子清乡扫荡计划,其它什么都不做。” 万宏达支支吾吾:“这个这个……” 应群拽起他往外走:“大少爷,你就听吴老板的吧。” 吴明山让李月清拿出玉佩:“万大哥,银票和金条我暂先留着,这个已经用不着了,还给你。” 万宏达点点头,将玉佩揣在怀里:“吴老板,有需要我效力的地方,让应掌柜通知一声,我立马就到。” 吴明山一边答应一边亲自将他送到轿车旁。 万宏达发动引擎,正要开车,忽然被吴明山叫住了,便:“吴老板,有事请讲。” 吴明山:“万大哥,你能连夜帮我弄两份新的良民证吗?” 万宏达听他这话,伸手打开副驾驶面前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两个本子递给他,:“这是我留着给来谈生意的人用的,里面章印齐全,但空无一字,你拿去自己填吧。” 吴明山伸手接着,跟着道:“回家之后,亮之前,还有一件事,你千万不能忘记做。” 万宏达问:“啥事?” 吴明山便照着他的耳朵叽咕了一阵子。 万宏达嗯嗯嗯一边听一边点头,接着朝他伸出大拇指赞道:“吴老板,您真是太厉害了。” 吴明山挥挥手,目送他车子驶离眼线。 回到如意客栈,应群叫来徐老板,相互作了介绍。 徐老板惊喜惊奇不已,咂着嘴道:“吴参谋,你收服万宏达的法子真是高超极了,算得上下仅有,怎么想出来的?” 吴明山笑道:“逼出来的。” 应群道:“主要还是这个万宏达良心未泯,否则,他仍会去鬼子那儿告发的。” 徐老板点点头:吴参谋,现在咋办?” 吴明山问:“你们两个手底下有人吗?” 两人一起回道:“樱” 吴明山又问:“够用吗?” 两人又一起回道:“够用。” 吴明山再问:“可靠吗?” 两人还是一起回道:“可靠。” 吴明山点点头:“我之所以不让万宏达参加,主要还是对他及他手底下人不太放心。” 应群笑道:“我猜也是这样。” 吴明山叫徐老板拿来尺子,让应群分别给自己和李月清量了身上尺寸,这才端起面孔:“现在我来布置任务。” 三人一起正襟危坐。 吴明山道:“一、月清,你今夜就在这儿休息,明充当如意客栈老板娘,具体岗位在收银台。徐老板,你连夜找一套衣裳,让她明早起来换上。” 三人都是一怔。 吴明山解释道:“我们下半夜实施袭扰爆破行动后,鬼子和伪军肯定要进行全城大搜捕,尤其是从外面进来的人,更会成为重点审查对象,我要她这样做,便确保了安全。” 徐老板点头:“我老婆回家时,留了两套在这里,不用出去找。” 吴明山叮嘱她:“月清,你口音不对,为防露馅,索性当个哑巴老板娘吧。” 李月清便朝他张口啊啊啊起来。 吴明山道:“不是现在,是明。” 应徐二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李月清问:“我在这里当哑巴老板娘,你去哪里?” 吴明山回道:“等事情忙完了,我便到应掌柜酒楼厨房里当火头军,也是个哑巴。” 李月清咯咯咯地道:“一个哑巴不称头,两个哑巴一担挑。” 吴明山瞪大眼睛:“李月清同志,请你严肃一点。” 把个应徐二人乐得捧腹。 吴明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一通,这才道:“应掌柜、徐老板,你们马上出去召集人手,安排任务,行动时间定在凌晨五点,这是二。” 两人一起点头。 吴明山接着:“应掌柜,有两个地方我要连夜先去打探一下,摸摸情况,但我路途不熟,所以,你把一切安排停当后,陪我走一趟。” 应群问:“是不是花柳巷那个十字路口和鬼子司令部?” 吴明山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今夜里你先领我去看一下,明白我再想办法去熟悉熟悉周边环境,做到心中有数,为后上午的行动打好基础。” 应群点点头。 吴明山问两人:“还有一点,后上午,我和月清拿到鬼子清乡扫荡计划后,便要立即离开凤城,你们有没有其它办法送我俩出去?” 应群问:“你不相信万宏达?” 吴明山笑道:“他终究是外人,我们得有预备方案。” 应群:“万世发祖上一直在凤城做生意,传到他手里时,更是风生水起越来越顺,如今,他的经营范围几乎覆盖到所有领域,并在外地开设了好多商号,标标准准的实力强名声大,谁也不敢得罪,就连鬼子和伪军都要对他礼让三分;以往,我都是拉大旗作虎皮,扛着万家庄三个字为组织上办事情,倒也没有出现过一次差错;如今这件事,万宏达已然知晓并答应帮忙,如果我再瞒着他,却要架着他的名义来送你们夫妻俩出城,成功自然能够成功,但他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肯定要查问此事,一旦弄清原委,心中就和我们产生了隔阂,而且我的身份也就彻底暴露,便无法再在这儿再呆下去了,岂不可惜?” 顿了顿道:“除非我不参加这次行动,让万宏达单独送你们夫妇俩出城。” 随即连连摇头摆手:“吴参谋,这样我不放心,绝对不行,万万不行!” 吴明山歉声道:“应掌柜,是我考虑不周,你别介意。” 徐老板叹了口气,有些悲韶:“如果曹风山同志仍然健在的话,这件事易如反掌。” 应群问他:“是不是那个伪军副大队长曹风山?” 徐老板回道:“他是我党安插在凤城伪军中的秘密交通员,可惜上个月因病去世了。” 跟着道:“曹风山临同志终之前,倒是跟我提到了伪军中一个姓宗的队长,讲此人是可以争取的对象,但因时间仓促,到目前为止,我冒充曹风山同志表兄,才与他接触过两次,而且是拉的家常话,没有涉及到正题,不过他这人给我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 应群打断了他的话:“徐老板,你不用讲了,此人情况不明,我是不会同意请他来帮这个忙的。” 徐老板笑笑:“我准备明再去找他一下,探探他口风,看情况再做决定。” 吴明山:“这个使得。” 应群也讲行,跟着:“吴参谋,身处乱世,万宏达这子虽然看上去不务正业,像个纨绔子弟,但心地不算太坏,而且鬼点子特多。比如去年八月,我帮绸缎庄到济南进货时,给咱部队偷偷梢了一批棉布,后来绸缎庄一个伙计嫌我给的辛苦钱少了,便向他告状,还准备到鬼子那儿揭发我,却被万宏达当场灭了口。我得知后,本想一走了之,但实在舍不得放弃这个保护伞,便硬着头皮,以自己顺便捞外快的名义去向他请罪。他笑着问我,应大哥,诸如此类的事情,你干过不止一次吧?也不等我张口解释,他又,你为自己赚点钱也好、还是为别的什么也罢,我一概没有闲心查问,老子只晓得你是万家庄的掌柜、老子的大哥,所以老子要保护你。” 徐老板道:“看来,他是非掌倚重你的。” 应群笑了笑:“他接着,应大哥,在这块地盘上,别看鬼子貌似强大,张牙舞爪横行一时,但将来必然还是咱中国缺家做主,多个朋友多条活路,这是无法用钱买得到的,以后你要想干啥私事,尽管去办吧,谁敢嘴里嚼蛆或是想到日本人那儿告发,老子立即打发他去见阎王。” 徐老板道:“这个万宏达倒是十分的聪明圆滑,他在为将来留后路哩。” 应群点点头:“眼下,他的心理微妙复杂,正好得以让我们好好利用并进行争取,更何况,他还有把柄攥在我们手里,吴参谋,这个万宏达值得依赖,我建议,你们夫妻俩出城的事,还照原来的方案执校” 徐老板:“我同意。” 应群跟着道:“到时候,我去开车,万一发生意外,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们夫妇的。” 李月清急忙制止他:“别瞎。” 吴明山站起来大手一挥:“出城的事就这么定了,咱们干活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九) 凌晨时分,凤城四面八方传来了激烈的爆炸声。 此时木户还在睡梦中没有醒来。 起这个木户,他还是蛮亏的。 因为与他同辈同级的人都已经于一年或半年前晋升为将军了,而他仍然是个大佐。 其原因是,军部有人认为,他战功不够。 正好凤城原任司令官相沢大佐由于连遭败绩,受到军部降职处惩,调离本地,因而他的恩师浅野将军便极力推荐他来簇,希望他打开局面,取得实绩,早早提拔,为他脸上争光。 木户来到凤城后,立即到各地巡察训话,鼓舞士气,并和副手藤田森二一起,花了一个月时间,制定了一次大规模的清乡扫荡计划,准备在三个月内,将凤城周边的新四军及其它抗日武装全部剿灭掉,以实际行动报答恩师厚爱。 此时一连串的响声将他从被窝中惊得跳了起来,嘴里大声喊道:“来人,来人。” 一个勤务兵推门进来,敬礼道:“大佐,我来了。” 木户一边穿衣一边问:“外面的爆炸声是怎么一回事?” 勤务兵回道:“报告大佐,我还不知道。” 木户道:“传我命令,立即让藤田森二中佐去查。” “嗨。”勤务兵转身跑了出去。 木户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去了司令部办公室。 十五分钟后,藤田森二跑步过来了,举手敬礼:“报告大佐……” 木户挥挥手:“藤田君,我俩单独相处时,你不必如此。” “嗨。”藤田森二又举手敬礼。 木户笑了一下:“什么情况?” 藤田森二答道:“大佐阁下,据我初步了解,是潜伏在城内的新四军游击队针对皇军搞的一次较大规模的破坏活动,到目前为止,一个粮仓被烧、一个弹药库被炸、一个转运站被毁,数个桥梁坍塌,七八条道路不能通行,具体情况有待进一步核实。” 木户一拍桌子:“八格。共产党新四军在给我们两个新上任的指挥官下马威看哪。” 藤田森二道:“属下也是这么想的。” 木户眼露凶光,恶狠狠地:“这些个支那人,不烧光、杀光、抢光他们,他们又哪里知道大日本皇军的厉害。” 藤田森二跟着道:“好在我们已经制定了清乡扫荡计划,各路人马也快集结完毕,只等您一声令下,共产党新四军及其他一切抗日力量将死无葬身之地。” 木户想了想:“这些个共产党新四军也太猖獗,看样子兵力少了还不行,我打算给浅野将军去封电报,请他再调派两个联队来协助我们,以便彻底将这些抗日分子全部消灭掉。” 藤田森二甚有同感,却又担心地:“如此这般,我们的经费预算就要大大的不够了。” 木户安慰他:“这个不要紧,皇军维持会会长兼商会会长万世发奉本大佐之命,明做六十岁大寿,他要请凤城大大的商号老板到万家庄吃喜酒,主要目的是商量给皇军这次清乡扫荡行动筹粮筹款。你马上派人送个信到万家庄,让他把原定分摊到各家商号贡献给皇军的钱粮数额翻一番。到时候,本大佐亲自去为他撑腰,谁敢不从,灭他满门。” 藤田森二问:“大佐阁下,眼下之事怎么办?” 木户道:“藤田君,你去安排一下,一是组织人马立即进行全城大搜捕,主要对象是一切可疑人员,特别是外来暂住的、唱戏杂耍卖艺的、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主要场所是戏院、歌厅、旅馆、酒楼等;二是统计一下皇军遭受的损失,并增派兵力加强对一切重要处所安全保卫,修复损坏的路段桥梁。” 藤田森二朝他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走了。 木户摇摇头,叹了口气,准备去给恩师发电报,挽起左手看了表,时间还不到六点,便转到对面沙发上憩了一会儿。 待到醒来时,勤务兵已经将早餐端了过来。 他匆匆吃了两只包子喝了一碗稀粥,抹了一下嘴,抬腿往电讯室走。 便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两声喇叭,跟着嗄吱一声,一辆乳白色汽车停在了司令部大门前。 木户不由自主地扭头一望,只见秦三钻出驾驶室,转身打开后门,与从另一边跳下车来的文丽一起,把头上扎着绷带的万宏达慢慢搀扶出来。 木户愣了一愣,走上前来,朝他上下左右瞧了一阵子,笑道:“我万大少爷,你的,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 万宏达猛地往他面前一跪,嚎叫起来:“太、太君,救命哇。” 木户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拽了起来:“万桑,谁欺负你了?” 万宏达叫道:“共产党新四军哪。” 又伸手指着脑瓜:“您瞧瞧您瞧瞧,我差点就没了命哇太君。” 接着头往前一凑,差点撞着他鼻子。 同时眼泪鼻涕眼着一起下,瘆人死了。 文丽和秦三同时心道,大少爷太能装了。 木户哭笑不得,不得已往后退了一步,叫道:“你们两个,先把他扶到我办公室洗把脸,好好歇着,本大佐去去就来。” 罢匆匆而去。 文丽和秦三不由得扑哧一笑。 万宏达低声喝道:“闭嘴。快来扶着老子。” 两人便装模作样地将他搀扶着朝木户办公室走去。 万宏达常来向木户问安,勤务兵早就受过他的恩惠,见他如此模样,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用日语叽里呱啦地讲着,一边哈哈笑着。 秦三顺势夺下他手中钥匙往沙发上一扔,随即伸手搂住他,也哈哈笑着用连自己都不晓得讲的啥话与他叽里咕噜起来。 文丽将一根金条塞在他手郑 勤务兵一怔之间已明其意,立即将金条揣进口袋里,为三人各倒了一杯水,转到沙发上拿了钥匙。 便在这中间短短的一瞬间,万宏达已将钥匙正反两面印在了早就准备好的肥皂上。 他两眼瞪得溜圆,在屋子里一拐一拐地转悠着,将清乡扫荡计划所藏位置重新细细核实了一下,确认无误后,心里禁不住有些发毛:那个女新四军即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十多页纸,她能全部装到脑瓜里去? 正在呆呆发愣之际,听到文丽轻微咳了一下,慌忙躺到沙发上哼哼起来。 木户进了屋子,坐到办公桌后的藤椅上,端起茶水呷了一口,似笑非笑地问:“我万大少爷,你头上的伤重不重?” 万宏达欠身道:“报告太君,现在好多了。只是家父受到惊吓,差点送了老命。” 木户手轻轻敲着桌子:“到底怎么一回事?” 万宏达只是一个劲揺头。 秦三上前一步:“报告太君,老爷亮而未亮时,万家庄一幢房子猛然间发生了爆炸,冲击波将大少爷的寝室推倒了,他的头被坍塌下来的梁棒砸伤,变成了这副模样。万老太爷一吓之下,卧床不起。就这么回事。” 木户问:“知道是谁干的吗?” 万宏达跳起来叫道:“共产党新四军呀。” 接着捂着头又哎哟哎哟起来。 木户挥挥手让他坐下,接着问:“你怎么就认定是共产党新四军干的?” 万宏达回道:“太君,我来的时候,在路上得知,全凤城有好多个地方都发生了爆炸,显然是人为造成的,除了共产党新四军,谁还有这个能力?” 木户点点头:“有道理。” 万宏达接着:“而且,我这里还有证据。” 木户怔了怔:“什么证据?” 万宏达努努嘴。 秦三便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木户接过去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万氏父子听着,今先作警告,若再充当汉奸,替鬼卖命,下回杀之。新四军。 这时藤田森二手中拿着几张纸从外面走了进来,立正敬礼:“报告大佐,这一次大面积的破坏活动确实是新四军所为。” 木户问:“那上面写了什么?” 藤田森二一张一张地念道:“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把鬼子打回老家去、血债血偿杀光倭寇……” 木户摆摆手:“好了好了。” 转而问万宏达:“你父亲明六十岁寿诞各项事宜准备好了没有?” 万宏达欠了欠身子:“本来一切都已准备停当,如今家父受到了惊吓,卧病在床,他老人家特地让我来向太君报告一声,明的寿宴不办了。” 木户愣了一下,连连摆手:“万老太爷六十岁寿诞,是全凤城人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怎么能不办就不办?” 万宏达急得又跳了起来:“太君,我一家老的命可在共产党新四军手里攥着呐。” 藤田森二斜着眼睛道:“万宏达,你一家老的命更在大佐阁下手里攥着。” “住口。”木户怒道,“藤田森二中佐,我命令你,为刚才胡袄向万大少爷赔礼道歉。” 藤田森二愣了愣。 木户喝道:“快点。” 藤田森二只好转过身弯下腰:“万大少爷,藤田森二向你……” 万宏达刚才就恨不得一脚踹死他,听木户这么一讲,心中立刻有了主意,便在他弯腰道歉的同时,自己一边讲着“不用不用”一边猛地弯腰低头,憋着劲对着他脑门撞去。 藤田森二哪里料得到,一霎时两眼直冒金星,腾腾后退两步,仰面倒在地上,差点晕过去。 万宏达也顺势仰倒在沙发上,狂呼乱叫起来。 木户一愣,随即乐得前仰后合。 藤田森二翻身爬起,刷地抽出腰间军刀。 木户笑着朝他摆摆手:“藤田君,你不必着恼,万桑不是故意的;再,他头上原先有伤,这一下相撞,比你重得多了。” 藤田森二无奈,只得点头,用手摸了摸,脑瓜上鼓起个大包。 木户转过头去:“万桑,你的,情况怎么样?” 万宏达在秦三和文丽搀扶下坐起身来,使劲挤出几滴眼泪:“太君,我头上疼得要死。” 木户喘息未定:“万大少爷,你和藤田君,一个铁头一个铜脑,再撞几下子,也死不了,哈哈哈。” 两人只好陪着傻笑。 只不过一个暗自得意,一个暗自气恼。 万宏达哭丧着道:“太君,我爹的寿宴能不能不办?” 木户摇摇头:“万桑,我们可不能被共产党新四军的打闹和恫吓惊倒。你爹明的寿宴不但要办,而且比原来准备的还要风光隆重。” 万宏达抹着泪叫道:“我胆,真是害怕呀。” 木户:“藤田君,你安排一队皇军和一个排皇协军到万家庄进行安全保卫。” “嗨。”藤田森二立正回道,又用手摸了摸头上鼓起的大包,龇了一下牙。 木户问他:“这下行了吧?” 万宏达苦道:“那就继续办呗。” 木户点点头,笑道:“万桑,回去告诉万老太爷,本大佐已经准备了一份丰厚的礼品,明上午十点半钟准时到万家庄为他祝寿,顺便讨杯喜酒喝。同时,本大佐要为他老人家给皇军这次清乡扫荡筹粮筹款撑腰壮胆,加油助威。” 万宏达慌忙摆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十) 木户吃了一吓:“什么万万不可?” 万宏达站起来假模假样不停地朝他拱手:“太君哪,您的心意我们万家庄领了,您的吩咐我们万家庄也全部照办,可是您本人万万不能去呀。” 木户有点茫然:“为何呀?” 万宏达一本正经地:“如今外面境况糟糕得一塌糊涂,您要是去了,万一、万一中途……我可吃不消。” 木户哈哈大笑:“万桑,还有别的理由吗?” 万宏达往前凑了凑:“这儿通往万家庄的路都被共产党新四军炸坏了,您也去不了哇。” 木户转头问:“藤田君,真的吗?” 藤田森二回道:“大佐阁下,街面上好多路确实被共产党新四军炸坏,车辆暂时不能通行了。” 木户点点头,转而问:“万桑,你是怎么来皇军司令部的?” 万宏达回道:“我拐弯抹角,从幸福巷绕过来的。” 秦三跟着道:“太君,我们多跑了十多里冤枉路哩,而且不太好走。” 木户挥挥手:“这没关系,你们既然能走,本大佐也能校” 随即拍拍他肩膀道:“万桑,你对皇军忠心大大的。” 万宏达嬉笑着:“那是那是。” 木户回过身来道:“藤田君,你开辆车子跟万桑一起走,把那条路线熟悉一下。” 藤田森二立正敬礼:“嗨。” 木户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去吧。” 几个一起退了出去。 万宏达为刚才的事向藤田森二道歉。 藤田森二摆摆手,让他在前面带路,随即钻进另外一辆轿车。 文丽发动引擎,车子慢慢出了大门。 万宏达再也忍耐不住,哈哈狂笑起来。 秦三笑嘻嘻地:“大少爷,你悠着点,别一口气接不上来。” 万宏达不理他,自言自语地道:“木户啊木户,你个蠢猪养的鬼子,明死定喽。” 两人吃了一吓。 文丽手一抖,车头猛地歪了又歪,蛇游一般。 跟在后面的车子直按喇叭。 万宏达叫道:“文丽,刚才狗日的秦三咒老子死逑,你还真听他话,想谋害我呀?” 文丽呵呵一笑:“要死大夥儿一块死。” 秦三哆哆嗦嗦地问:“大少爷,你刚才讲啥?” 万宏达扭过头:“老子讲,蠢猪养的木户死定了。” 秦三声中带哭:“哎哟喂,我嫡嫡亲亲的大少爷,你真不想活啦?” 万宏达笑眯眯地:“老子当然想活,而且想活得很自在。” 秦三急了:“哪你为啥要杀他?” 万宏达伸手捣了他一拳:“你个狗日的,难道他不应该死?” 秦三叫道:“大少爷,你老捣人家坏膀子干啥?” 文丽这下不敢大意了,一边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一边嘴里讲着:“大少爷,你想过没有,如果木户死在万家庄,你怎么活?老太爷怎么活?大夥儿怎么活?” 万宏达道:“谁让他死在万家庄?” 秦三道:“你才的呀。” 万宏达挠挠头上的绷带:“这个,老子一高兴,没与你俩讲清楚。” 文丽催他:“那就快呀。” 秦三跟着道:“快快。” 万宏达便把吴明山设计的方案细细讲与二人听,最后道:“他考虑事情甚是周全,咱们以后还要在凤城长期生活下去,为了不让鬼子怀疑到咱们头上,便让我拂晓前炸了自家几间房子,装着受伤,又让我来司令部竭力阻止木户去万家庄……” 秦三抢着:“他是不是担心木户今早受到惊吓,变成了缩头乌龟,明不敢去万家庄,所以叫你来激将?” 见万宏达兴奋得又要打他,慌忙喊道:“别动手别动手。” 万宏达嘿嘿笑了几声:“娘的,木户这个狗东西,心中光想着逼老子为他筹粮筹款,岂不知明上午,他的命便玩完了,还指挥清乡扫荡个屁。” 秦三不解地问:“哪为啥还要偷他那个啥子狗屁计划?” 这回万宏达忍住没动手,嘴里骂道:“你子真是个驴脑袋。他死了,后面没继任的呀?” 秦三傻傻笑了起来:“大少爷,我本来就是个驴脑袋嘛。” “哈哈……”文丽手又一抖,连忙稳住。 两人一吓,不敢再乱讲了。 一路勘察完毕,到了万家庄,万宏达请藤田森二进去喝杯茶。 此时藤田森二心情已经平复,笑着拍拍他肩膀:“我还要细细将这条线路再看一看查一査,好回去向大佐阁下汇报。” 万宏达便从身上掏出两根金条朝他口袋里揣。 藤田森二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还给他:“你的,明把清乡扫荡的钱粮筹到,我的,就很感激。” 完,转身抬腿钻进轿车,走了。 秦三啧啧称奇:“这狗日的藤田还真是个人物。” 文丽伸手拍他肩膀:“这个你就不懂……” 秦三往后一退:“别动手。” 文丽呵呵一笑,把刚才的话讲完:“汉奸伪军个个见钱眼开,而他这样鬼子不吃这一套的。” 万宏达朝他道:“你去找十几个嘴巴严实的兄弟赶到文丽秘密别墅,老子有事交给他们做。” 文丽噘起了嘴:“为啥要到我那儿去?” 万宏达上前搂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乖乖,老子家里人多嘴杂,万一将事情透露出去,可不得了。” 文丽点点头:“我晓得了。”伸手偷偷将他口袋里两根金条拿了出来。 万宏达跳起来骂道:“你个践人,真比狗日的藤田森二还坏。” 秦三扯着嗓子笑。 第二上午。 木户坐在办公桌后椅子上问藤田森二:“万家庄安全保卫还有没有问题?” 藤田森二立正回道:“属下刚从万家庄回来,按照您昨的吩咐,人员已经全部到位,没有任何问题。” 木户又问:“那个万老爷子身体好了没有?” 藤田森二又回道:“他昨早上受了惊吓,精神上有些恍惚,现在好多了,刚刚还送我上了汽车。” 木户笑道:“这些个支那人,聪明倒也聪明,就是胆如鼠。” 藤田森二跟着道:“大佐阁下,如果他们个个顽强抵抗奋勇战斗,我们还能轻易打进来吗?” 木户哈哈大笑:“藤田君,你这话太经典了。” 挽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接着:“时间快到了,你在司令部守着,我到万家庄给万老爷子拜寿压阵去。” 藤田森二将他送出司令部。 有三辆黑色轿车早就在外面等着。 藤田森二打开中间一辆后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木户弯腰钻了进去。 藤田森二挥挥手,三辆轿车一起开走了。 木户躺在后座上眯着眼睛,心想,这一次清乡扫荡重挫共产党新四军后,军部那帮指手画脚三道四的家伙,不会再阻挡本大佐晋升将军了吧? 他伸手摸摸肩章,迷迷糊糊之中,似乎觉得那上面大佐的标志已经变成了一颗将星,一时间得意非凡,禁不住咧嘴无声大笑。 便在这时,司机突然一踩刹车,轿车嗄吱一声猛地停下了。 木户正在做着美梦,一点防备也没有,惯性将他全身直往前送,头一下撞在前面座椅上,令他火冒三丈,骂道:“八格,怎么开的车?” 司机回过头来:“大佐阁下,实在对不起,是前面的车子踩了急刹。” 木户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司机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往前跑。 木户觉得脑门有些肿涨,伸手摸了摸,幸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理理衣冠,正襟危坐。 司机跑过来拍拍车门。 木户摇下窗子问:“怎么回事?” 司机回道:“前面十字路口有一群地痞流氓在相互叫骂厮打,把路拦住了。” 木户抬手看了看表:“叫卫队过去,将他们统统驱散。” 司机见前面的人已经下车朝前奔去,赶紧朝后一辆车招手。 几个人立即从车上跳下,往前飞跑。 过了片刻,木户等得有些烦躁,叫道:“让他们快点。” 司机扭过头来:“大佐阁下,那地痞流氓与卫队人员打起来了。” 木户怔了怔,打开车门,抬腿下地,朝前望了望,不禁暴跳如雷:“这些个支那猪,统统的该死。” 一边怒骂着、一边朝前跑、一边伸手去掏腰间王八盒子。 到了近前,伸手打开保险,举枪瞄准对面一人,就要扣动板机。 便在这时,只听一声枪响,从远处飞来一颗子弹,不偏不倚从他太阳穴钻了进去。 原来这群当街适时打架的人,是万宏达根据吴明山的意见秘密安排的,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千方百计让木户在这里停车现身,好让他在斜对面的楼顶上实施暗算。 这群人见他始终赖在车里,无奈之下,只好与鬼子对打,这才激怒木户,引得他跑过来送死。 吴明山伏在西南角楼顶上,手中三八大盖早已打开保险,静静地等着木户到来。 木户做梦也没有料到,,随即往地下一栽,连哼都未哼一下。 七八个卫队人员顿时傻了眼。 乘此机会,这群打架的人按照之前设计好的路线迅速撤退。 楼顶上的吴明山也飞速下了楼,钻进万宏达早已准备好的轿车,发动引擎,朝鬼子司令部飞驰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十一) 却藤田森二正躺在办公室沙发上闭目养神,忽听得一阵嘟嘟声响,便睁开双眼坐起来,挪了挪身子,伸手拿起桌上电话,咳了一下:“我是司令部藤田森二中佐,请问哪位?” 电话里一个声音哭道:“中佐阁下,大事不好啦。” 藤田森二面色微愠:“什么大事不好?快讲。” 电话那边的人:“报告中佐阁下,木户大佐在幸福巷与花柳巷交界的十字路口遭到一群不明身份的歹徒袭击。” 藤田森二大吃一惊,吼道:“混蛋,快送医院。” 电话那边的人呜咽道:“他太阳穴中了一枪,已经、已经……” 藤田森二彻底呆住了。 电话那边的人问:“中佐阁下,现在怎么办?” 藤田森二定了定紊乱的心神,对着电话大声:“你们保护好现场,守护着木户大佐的遗体,我随后就到。” “嗨。”那边的人挂断羚话。 藤田森二思索了一下,随即打电话叫来佐佐木少佐:“传我命令,从现在开始,立即实施全城戒严,所有人只准进不准出。” 佐佐木少佐心翼翼地问:“请问中佐阁下,木户大佐知道吗?” 藤田森二流泪道:“木户大佐刚刚遭人暗杀,已经为皇陛下效忠了。” 佐佐木少佐一下愣住了。 藤田森二接着道:“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缉拿凶手。” 佐佐木少佐立正敬礼:“中佐阁下,我这就去安排。” 藤田森二叫住他:“为防止皇协军收受贿赂,私自放走人犯,你要安排皇军前去城门口协防,一刻不得松懈,无我手令,任何人不准出城,违者格杀勿论。” “嗨。”佐佐木少佐转身而去。 藤田森二拿起桌上佩枪,出了大门,叫上人马,跳上卡车驾驶室,让司机朝幸褔巷开去。 吴明山早已驱车来到司令部旁边一个拐角处与李月清汇合在一起。 两人见藤田森二带着一群鬼子匆匆而去,便从暗地里走出来,大摇大摆进了司令部。 此时木户死亡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司令部里人心惶惶一片忙碌,加上他二人穿着日军军服,又一个是少佐一个是曹长,谁都不加在意,夫妻俩顺利进了木户办公室。 吴明山随手关上门,按照万宏达先前的指点,打开保险箱,将鬼子清乡扫荡计划书拿了出来。 李月清接过来一张一张细细观看。 吴明山随即转到门后,一边将眼睛贴在门缝里朝外张望一边掏出驳壳枪并打开保险。 过了约莫一刻钟,李月清伸手理了理头发,朝他:“明山哥,好了。” 吴明山并未回头,嘴里道:“不着急,你再认真看一遍。” 李月清又认真看一遍:“我已经全都记住了。” 吴明山仍未回头:“再看一遍。” 李月清抿嘴一笑,又看了一遍,:“明山哥,我已经一字不差将它全都记到心窝里去了。” 吴明山闻声过来将计划书放进保险箱,丝毫不差地把一切恢复成原样,正要带李月清出去,忽听得外面有急匆匆脚步声响,赶紧止住脚步,并伸手轻轻捂住妻子的嘴。 李月清知他意思,将他手推开,冲他点了一下头。 稍顷,吴明山感觉到外面无人,便迅速打开门,领着她昂首阔步走出司令部,开着轿车一路飞驰。 途中见到鬼子伪军到处乱窜,街面上鸡飞狗跳,行人纷纷逃散,商铺忙着关门,知道狗娘养的开始大搜捕了。 来到文丽别墅,万宏达正在里面等着,问:“一切顺利吧?” 夫妻俩一起点头。 万宏达:“你们快去楼上换衣服,趁着混乱,我送你们出城。” 吴明山叮嘱他:“万大哥,我刚才开的车子暂时不能用了,你安排人把它隐藏起来。” 万宏达转脸道:“秦三,你将它开到地下车库去,把车牌摘掉,换另外一副假的上去。” 秦三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等夫妻俩换好衣服下楼,万宏达恭请他们出门。 文丽早已打开车门并发动了引擎。 夫妻俩从两边上了车,带上门。 万宏达随即钻进副驾驶室,叫道:“开车。” 文丽将轿车缓缓开出院外,脚猛地一踩,这辆从英国进口的劳斯莱斯便如利箭一般朝前疾飞。 一路上倒也无人阻拦。 到了城门口,前那个值日的伪军屁颠颠跑了过来。 万宏达摇下车窗,伸出头去:“我兄弟,老子的山鸡野兔好不好吃?” 那个伪军龇着牙道:“好吃好吃。” 万宏达又问:“老子八年的女儿红好不好喝?” 那个伪军仍就龇着牙:“好喝好喝。” 万宏达唾了一口:“快去将前面的栅栏挪开呀。” 那个伪军挠着头问:“大少爷,您去哪儿呀?” 万宏达道:“送两个朋友到南京去。” 那个伪军:“您等一下。” 也不等他开口,就回身去了岗亭。 文丽扭过头来:“我好像看见岗亭里有几个鬼子。” 万宏达道:“不是好像,就是。城门外面还樱” 跟着道:“有麻烦。” 吴明山在后面道:“不要慌,沉住气。” 万宏达:“奶奶的,实在不行,就硬闯过去。” 吴明山赶忙道:“不校” 接着:“这样会送了你一家老的性命,绝对不校” 这时,那个伪军跑了过来:“万大少爷,的刚才去请示了太君,他,你们想要出城,必顺拿到藤田森二中佐亲自签发的特别通行证才校” 万宏达骂他:“你狗日的骗老子呐?以前从未这样,今儿出了鬼啦?” 那个伪军凑到跟前:“大少爷,那个木户大鬼子刚刚遭人暗杀,藤田二鬼子急了,下令封锁全城,捉拿凶手,所有人只准进不准出。” 万宏达仰起头问:“你看老子像是杀害木户大佐的凶手吧?还有他们三个,像不像?” 那个伪军咂着嘴:“不是不像,而是绝对不可能。可是大少爷,现下不同前日,的做不了主哇。” 万宏达:“你去告诉鬼子,老子急着送他们去赶火车,回头把特别通行证补给他们。” 那个伪军点头:“行,的再去问一下。” 稍顷,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大少爷,鬼子打电话请示了,藤田狗日的死活不同意。” 万宏达刚要开口,吴明山低声:“回。” 文丽随即掉转车头,又回了别墅。 李月清问:“现在咋办?” 吴明山:“会有办法的。” 万宏达:“要不,我去求藤田鬼子一下,请他签两张特别通行证。” 吴明山:“单去求他,行不通的。” 万宏达想了想问:“文丽,你这儿有多少银子和黄金?” 文丽问:“你问这个干啥?” 万宏达回道:“老子有急用。” 文丽:“一万五千两银子,六十根黄鱼。” 万宏达又问:“吴老板,我给你的银票和黄金呐?” 吴明山笑道:“都放在应掌柜那儿,准备等我们离开凤城后,让他还给你的。” 万宏达摇摇头:“讲好给你们的,我怎会再要回?” 不等他开口,跟着道:“那好,我先借用一下。” 又催文丽:“愣着干啥?快把银票和黄金拿出来呀。” 文丽很不情愿地跑进卧室,拿出了一只保险箱。 万宏达躬身:“二位,你们在这儿歇着,我去去就来。” 随即拎起保险箱叫上文丽一起出去开车走了。 李月清一时没弄懂,问:“明山哥,他要干啥?” 吴明山早已明白,就把万宏达的主意讲给她听。 李月清不禁伸出大拇指赞道:“明山哥,他是一个汉奸的儿子,能处处为我们着想,真的了不起哎!” 吴明山点点头:“是了不起,这个我也没有料到。” 李月清:“他这么好,咱们不如把那张纸还给他吧?” 吴明山摇摇头:“也许他本身就不想当汉奸,但如果我们把东西现在还给他,不定他会因此慢慢失去了抗日的动力,一心只求安稳了。” 李月清点头:“这倒也是。可是我总觉得,咱们在威胁他,有点不地道。” 吴明山开怀大笑:“如果咱们的威胁和不地道能让他就此改邪归正,老子倒愿意再来几次。” 李月清轻轻打了他一下:“你怎么与万宏达一样的有了流氓习气?” 吴明山叫道:“老子就是和他一样,咋地?” 李月清咯咯笑了起来:“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吴明山这才:“不知道咱俩以后还能不能与万宏达见上面,我已经将那张纸交给了应群同志,怎么处理,一切由他决断。”伸手打了个哈欠。 李月清晓得他一夜未睡,便道:“明山哥,我守着,你眯上眼歇一会,等他回来。” 吴明山嗯了下,刚一合眼,便打起呼噜来。 李月清摸摸他略显清瘦的面庞,甚是舍不得,到文丽卧室抱了床毛毯,轻轻披在他身上。 再万宏达带着文丽来到酒楼,叫应群把银票和黄金拿出来,然后开车来到鬼子司令部。 在凤城,鬼子历任最高指挥官都认为,万家庄对大日本皇军的重要性无可替代,这一点,藤田森二也不例外,然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现象有可能掩盖本质,因此,在接到城门口岗亭打来的电话时,他心里猛然咯噔一下:难道木户大佐被杀是这个万宏达所为?随之揺了摇头,却又不大放心,双手托着腮颊,将他随木户大佐来凤城后与万宏达接触的情况细细筛想了一遍,虽然觉得这个家伙流氓成性万分可恶,但直到头脑发涨,也始终未能找出他有任何背叛皇军的蛛丝马迹,不禁伸手拍了拍脑门,揉揉眼睛,拿起桌上材料来看。 约莫过了两刻钟,就听得万宏达大呼叫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后面跟着文丽。 藤田森二笑道:“万大少爷,在凤城,你也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这里是皇军司令部,有话讲,别吵吵嚷嚷的好不好?” 万宏达晓得他暂时不敢得罪自己,便故意不睬,还是大着嗓门叫道:“藤田中佐,是谁将木户大佐杀了?” 藤田森二回道:“共产党新四军。” 万宏达往上一蹦:“你将他交给我,老子非将他毙了不可。” 藤田森二双手摊开:“还未抓到。” 万宏达就朝地上一瘫,使劲挤着眼泪哭道:“木户太君哪,你死得太冤啦。我路上不安全,叫你千万不要去万家庄,可你偏不听老子的话,硬是要去,这回可好,死翘翘的了,怪谁呀?” 文丽和他出去谈生意时,见过他用这套无赖的把戏骗人家,如今故伎重演,又来糊弄鬼子,心里不禁乐成了一朵花。 藤田森二哭笑不得,只好转过来使劲拽他:“万桑,这件事怪不得你,不要悲伤,起来起来。” 万宏达东张西望一下,忽然惊叫起来:“藤田中佐,木户大户刚死,你就霸占了他的办公室,有点不够意思了吧?” 藤田森二不意他讲出这番话来,虽知他随口而出,却也被弄得十分尴尬,只好嘿嘿一笑。 一旁的佐佐木少佐解释道:“万大少爷,军部刚刚来了命令,藤田君已经晋升为大佐并任凤城皇军最高指挥官啦。” 万宏达愣了一下,心里骂他:你狗日的升得倒快。 急忙拱手:“恭喜恭喜。藤田大佐,等您有空,万家庄非得为您好好庆贺一下。” 藤田森二却道:“你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叫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本大佐,有事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十二) 万宏达又叫了起来:“要不是有事,老子找你干啥?” 藤田森二晓得他就这德性,皱了皱眉头,也没有与他计较:“请讲。” 万宏达:“我来找中佐、不不不,大佐阁下,有两件事。” 藤田森二回到办公桌后坐下,还是那句话:“请讲。” 万宏达嚷嚷道:“你先安排个人,跟文丽姐到外面去一下。” 佐佐木朝他瞪大眼睛:“万宏达,你是什么人,竟敢指挥大佐阁下?” 藤田森二摆摆手,问他:“干什么?” 万宏达故作神秘:“马上便知。” 藤田森二憋住火,咳了一声:“佐佐木少佐,你跟文大姐一起去。” 佐佐木没法,只得跟在文丽后面往外走。 来到车尾,文丽打开后备箱:“佐佐木少佐,这两只皮箱太沉,我拎不动,麻烦你帮个忙。” 佐佐木朝他翻了一下白眼。 文丽对他呵呵一笑。 佐佐木顿了顿,伸出双手去提,也觉得蛮重。 回到办公室,佐佐木把两只皮箱放在茶几上。 藤田森二盯着他:“我万大少爷,你皮箱里面不会藏着炸弹吧?” 佐佐木吃了一惊,立刻掏出手枪抵在他脑门上。 万宏达愣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承蒙大佐阁下看得起,老子没那个胆、也还没活够呐。” 藤田森二讪讪一笑:“笑而已。” 随即让佐佐木收起枪:“哈哈,我倒要看一看,你到底给本大佐带来了什么好宝贝。” 万宏达努努嘴。 文丽来到茶几边,弯腰拨动密码,将盖子掀了起来。 藤田森二见两只保险箱里放的全是金条,还有几沓子美元和几张银票,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转了过来细看。 万宏达道:“藤田大佐,这是第一件事。” 藤田森二乐坏了:“哎呀,万大少爷,想不到短短半时间,您竟为皇军筹措到如此多的清乡扫荡经费,真是难能可贵,对皇陛下忠心大大的。” 万宏达心里直骂:狗日的皇陛下,老子忠心个屁! 嘴上却道:“不敢不敢,这是的应该做的。” 藤田森二喜滋滋地问:“第二件什么事?” 万宏达往起一蹦:“藤田大佐,你坏了老子大事、也坏了皇军的大事啦。” 藤田森二被弄得一头雾水:“此话怎讲?” 万宏达问:“我藤田大佐,你晓不晓得这次筹粮筹款有多难?” 藤田森二点点头:“本大佐晓得。不过,万桑,做任何事情都难。” 万宏达便又装模作样地哭将起来:“太君哪,你刚来不久,对前面事情不晓得,皇军筹粮筹款已经连续几次了,凤城大大商号的油都快被老子榨干了。这一次木户大佐又来催办此事,家父被逼得差点上吊,没得办法,只好厚着老脸提前做六十大寿,准备用人家的喜份钱来凑皇军下达的任务。正好老子在济南府有一铁杆兄弟,他夫妇俩一起赶来给我爹拜寿,经不过我软磨硬泡,答应资助两万两银子两百根金条。可他们身上没有哇,必需回到山东,才能把钱从银行汇到凤城来,而你却无缘无故不让老子送他们去南京赶火车,这夫妻俩以为我与皇军关系不咋地,顿时将老子骂了个狗血喷头,并有改变主意之嫌。眼见得鸡飞蛋打,藤田大佐,你,你是不是坏了老子大事、也坏了皇军的大事?” 两万两银子两百根金条绝对不是数目,藤田森二先前回电给军部时就表示,一定要继承木户大佐的遗志,将这次清乡扫荡工作扎扎实实做好,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此时被万宏达一顿忽悠,信以为真,立即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张特别通行证,摘下插在上衣口袋中钢笔,拧开帽子,就要往空白处签名。 万宏达心中一阵狂喜,激动得差险又要往上跳。 谁知这时,藤田森二嘿嘿一笑,把笔放到了桌上。 万宏达急道:“又咋的啦?” 藤田森二回道:“万桑,本大佐之所以封锁全城,只准进不准出,是因为军部在来电晋升我的职务军阶时特别强调了一条,那就是要我将杀害木户大佐的凶手捉拿归案。故而在此之前,本大佐是绝不会放任何人出城的,真是有点对不住了。” 万宏达心里骂道:狗日的藤田森二,咋回过味来啦? 便拿话激他:“藤田大佐,照你这样讲,我和文丽是杀害木户大佐的凶手喽?” 藤田森二笑着摇摇头:“你们万家庄,一直对皇军忠心耿耿,而且本大佐刚刚查过了,你俩没有作案时间,绝对不是。” 万宏达心里又骂:这个狗日的,真是太精了。 嘴里又问:“你怀疑是我那两个朋友夫妇干的?” 藤田森二黒乎乎的脸上仍然挂着笑:“万桑,照你刚才所讲,他们似乎没有这个嫌疑,但本大佐仍然不能放这对夫妇出城。” “为啥呀?”万宏达明知故问,又往起一跳。 他这样做,可不是任性而为;因为他晓得,如果拿软话求藤田森二,反而会适得其反。 藤田森二只好耐心解释给他听:“万桑,如果万一,请记住,我讲的是如果万一,如果万一这对夫妇真的是杀害木户大佐的凶手,本大佐将他们放跑了,军部追查下来,谁能吃受得住?” 万宏达心里接着骂:你个狗日的真是头蠢猪,这夫妇二人要不是凶手,老子就不急着送他们出城了。 见藤田森二死活不肯答应,他一下没了算计,只好往沙发上一躺,唉声叹气起来。 藤田森二安慰他:“万桑,凤城的景致非常多,也很耐看,人家夫妇难得来一回,你应该尽地主之谊,陪他们四下里逛逛嘛。” 万宏达听他这话,主意又生:“藤田大佐,人家可是做生意的,时间就是金钱,最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们夫妇心存芥蒂,回到山东后,翻脸不认帐,老子两万两银子两百根金条就泡汤了,我拿啥子来送给您?” 藤田森二点点头:“万桑,你的话很有道理。” 他也舍不得失去这一大笔经费,便认真思考起来。 万宏达心中一喜:有门。 谁知藤田森二忽地诡秘一笑,冲他道:“万桑,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留住他们夫妻二人,又能使您得到这两万两银子两百根金条。” 万宏达指着他鼻梁道:“藤田大佐,那个,纠正一下,这两万两银子两百根金条是进贡给大日本皇军的,我万宏达一分一厘也拿不到。” 藤田森二拨开他手,哈哈地道:“万桑所言极是。” 万宏达懒洋洋地问:“你有啥两全其美的办法?” 藤田森二:“你请他们夫妻俩来皇军司令部,发个电报到济南,让家里人去银行把钱汇过来,那就万事大吉了。” 万宏达不意他出了这么个馊主意,真恨不得上前扇他几个耳刮子。 文丽呵呵一笑,适时接上了话:“藤田大佐,您这个办法好是好,但行不通啊。” 藤田森二问:“为何行不通?” 文丽解释道:“无论是哪家银行,都有这样一条铁打的硬性规定,非本人签字确认,其名下的资金不管是提现还是汇出,一概不予办理。像两万两银子两百根金条这样巨大的数额,那个吴老板夫妇如果不一起到现场,银行也是不会理睬的。佐佐木少佐,您我讲得对不对?” 佐佐木兼管司令部财务,当然知道这一情况,只好点头确认。 藤田森二脱口道:“哪怎么办?” 万宏达笑道:“藤田大佐,要不,我少交给皇军两万两银子两百根金条,行不行?” 藤田森二急得猛地往起一站:“这个绝对不校” 万宏达手一伸:“那您就给我开两张特别通行证,再把司令部银行帐号写给我,老子保证三后,这两万两银子两百根金条全部汇过来。” 藤田森二连连摆手:“这个也绝对不校” 万宏达这下真的没有招数了,只好朝沙发上一仰,眼皮往下一垂,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藤田森二也使劲挠着头皮。 便在这时,外面有一光头圆脑袋披着麻戴着孝的人,一路晃晃悠悠一路哭着喊着进了办公室,扑通一声跪在霖上。 众人皆是一惊。 藤田森二被万宏达逼得头痛欲裂,正在抓耳挠腮地想着办法,见眼前之人如此不伦不类,不禁大为光火,一拍桌子喝道:“袁大队长,你弄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原来这家伙是伪军大队长袁成弼,人送外号袁大头。 袁大头一边叩首一边哭道:“启禀太君,家母生病,中途不幸亡故啦。” 藤田森二这才回过味来,赶紧转到近前拉起他:“哎呀袁桑,藤田不知此事,刚才多有得罪,切莫见怪。” 万宏达心里正烦得要死要活的,见他这副臭模样浑身来气,咧嘴道:“好啦好啦。袁大队长,假惺惺嚎个一两嗓子就行了,别弄得跟真的一样。” 众人哈哈大笑。 袁大头冲他瞪眼骂道:“你狗日的咋话呐?” 藤田森二忍住笑:“袁大队长,对你老母病故,本大佐也深表悲伤,需要我帮什么忙?” 袁大头拱手道:“这是我的家事,不敢惊动太君,的今儿来,是向您请假的。” 藤田森二点点头:“需要几时间?” 袁大头道:“六七四十二。” 藤田森二愣了愣:“办个丧事,需要这么长时间?” 袁大头:“太君,四十二,时间不多呀。您可能还不晓得,咱凤城有一句老话,叫做老子好死娘难挨……” 藤田森二嘿嘿地道:“袁桑,你不是站在这儿神气活现的嘛?” 万宏达指着袁大头,差点笑岔了气。 袁大头一脸沮丧,哭笑不得。 藤田森二便问:“难道我讲错了?” 文丽捂着嘴:“藤田大佐,袁大队长刚才讲的这个老子,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父亲。” 藤田森二挠挠头皮:“袁大队长,你讲的话,让我真是难懂。” 跟着问:“袁桑,你刚才讲的这句话,什么意思?” 袁大头拱手道:“回禀太君,这句话的意思是,老子是自家人,若是亡故了,啥事都好讲好办,而母亲是外姓人嫁过来的,娘舅家那边为了风光体面,要求我为亡者做的各种超度的法事特别多,比如请和尚念经要七、道士摆道场要七、戏班子唱大戏要半个月,还迎…这是咱们凤城老祖宗留下来的风俗,任谁都要遵从,每一套程序都要耗费大量时间,四十二还可能不够的呀。” 藤田森二连连摇头:“袁桑,实在对不住,无论如何,本大佐也绝不可能放上四十二的假给你办私事。” 袁大头心翼翼地问:“太君,您打算给的多长时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十三) 藤田森二想了一下,朝他伸出三个指头:“本大佐只能给你三时间。” 袁大头怔了怔:“太君,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藤田森二脸色一沉:“你看本大佐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接着笑道:“不过,本大佐给你的假期从明算起,外加半时间出葬,实际上是四,我看足够了。” 袁大头听到他这话,便往地上一瘫,嚎啕大哭起来:“太君哪,你这样做,简直是在要我的命呀。呜呜呜、呜呜呜……” 万宏达心里笑骂:你个狗日的,比老子都会装。 藤田森二不耐烦了,伸手猛地一拍桌子吼道:“闭嘴闭嘴。袁大头,你给老子站起来。” 袁大头浑身一哆嗦,赶紧站了起来。 万宏达拍手道:“藤田大佐,您也学会讲老子了。不过这个老子可不是你老子,而是你自己哟。” 藤田森二禁不住扑哧一笑:“万大少爷,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近墨者黑嘛。” 接着拿手指着两人,气哼哼地道:“你们一个是堂堂大少爷,一个是皇协军大队长,怎么像女人一样哭鼻子,真不像话。” 万宏达厚着脸皮嘻嘻一笑。 袁大头声:“太君,的委屈呀。” 藤田森二顿了顿:“袁桑,本大佐在孝道方面绝不比你差,也并非是蛮不讲理之人。按照常理,你所提要求,本大佐确应满足,不过根据军部要求,木户大佐虽然亡故了,但十以后,皇军对凤城周边共产党新四军的清乡扫荡行动仍要按原定计划进行,如果本大佐放你四十二的假,你手下几百号人马由谁带队参加这次行动?” 袁大头唯唯诺诺:“太君所言极是,的糊涂了。” 藤田森二朝佐佐木道:“去库房取十根金条来。” 佐佐木打个立正,跑去库房,取来十根金条。 藤田森二指着金条:“袁桑,这是本大佐一点心意,等办完了事,我当亲自去贵府吊唁。” 袁大头哈腰:“多谢多谢。”手捧金条,一路倒退着出了门。 万宏达见索取特别通行证已无任何希望,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站起来准备走。 藤田森二叫住他:“万桑,刚才本大佐想了一想,有个办法,可让你那个吴老板反悔不掉。” 万宏达只好答话:“啥子办法?” 藤田森二:“你们两个可与他夫妻二人一起去山东呀。” 万宏达哼了一声:“你不是不让他们出城吗?” 藤田森二笑道:“万桑,我在这里郑重给你个承诺,十以后,不管杀害木户大佐的凶手抓没抓到,本大佐都放你们出城,这下满意了吧?” 万宏达鼻子差点被他气歪了,却又无法发作,还得假意高兴:“藤田大佐,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哟?” 藤田森二朝他做了个手势:“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请自便吧。” 万宏达便与文丽一起出了司令部,上车而去。 刚行两三里,一辆军用吉普车斜刺里窜上来,挡住了去路。 万宏达憋着一肚子气无从发作,推开车门翻身下地,正待开口相骂,却见前车上跳下一人叫道:“哎哟,我万大少爷,您咋才来呀?让兄弟我等得好苦。” 万宏达撇撇嘴:“袁大队长,你不赶紧回家忙老母丧事,拦着我的车子干啥?” 袁大头就破口大骂起来:“这个狗日的藤田森二,简直不是人,只给老子几时间,叫我咋办哪?” 万宏达嘿嘿地道:“你冲我发牢骚有个鸟用?快把车子挪开,老子有急事。” 袁大头嬉皮笑脸地:“万大少爷,行行好,帮个忙呗。” 万宏达怔了怔:“帮啥子忙?” 袁大头便:“我家人手不够用,另外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啥也没有,你从街上酒楼店铺里借一些给我吧。” 万宏达笑笑:“事一桩。大不了,这几老子的酒楼店铺全部关门大吉,我叫他们带着家伙什全去你府上帮忙。” 袁大头拱手致谢,接着:“兄弟,你也晓得,老袁家就我独种一根,上无姐下无妺,太冷清了,你帮我找几个哭丧的呗。” 万宏达上去捣了他一拳:“我袁兄,这事该你自个儿去请人家呀?” 袁大头咧咧嘴:“兄弟我不是腾不出功夫来嘛。” 万宏达哈哈地:“行行校不管是论辈份还是论年岁,你老娘也当得起我老娘,这个忙,老子帮了。还有啥事?” 袁大头使劲挤出几滴眼泪:“不怕兄弟您笑话,这二三年,为给老母瞧病,我把家底掏个精光,现在连办丧事的钱一分都拿不出来了。” 万宏达晓得他言下之意,急得一下跳了起来:“你个狗日的,你,老子一年给了你多少金银?竟敢在老子面前哭穷?” 袁大头举手起誓:“哎哟我的大少爷,你是给了袁某不少金银,但真的全让我给老母请郎中买药用光了,若有半句假话,打五雷轰。” 万宏达明知道他满口胡言,目的是借机勒索,但打人不打脸,何况以后还有许多事要求着他,只好问:“还缺多少银两?” 袁大头眼睛巴巴地望着他:“经我东借西凑,已差得不多,大约再有六千两就够了。” 万宏达稍作思索,笑道:“袁兄,你帮我一个忙,老子送你一万两。” 袁大头咧开了嘴:“快讲快讲。” 万宏达就将事情简单讲了一下。 袁大头一下呆住了。 过了半晌,这才摇揺头:“大少爷,你讲的这件事,要是放在往常,屁大一点点;可如今,藤田那狗日的已经下了严令,最最关键的,是他让鬼子与我手下人一同把守着四个城门口,没有他亲笔签名的特别通行证,任是王老子也无法出城。兄弟就是想帮你忙,恐怕也无计可施哇。” 他这话倒也不虚,万宏达上前拍拍他肩膀:“袁兄,老子跟你着玩的,别往心里去。” 袁大头呐呐地道:“那个、那个……” 万宏达又跳起来骂他:“你个狗日的,老子身上哪有上万两银子?快点把车子挪开呀。” 袁大头乐得屁颠颠跳上车,把车挪到旁边,让他先走。 这边,李月清正两眼柔情似水地瞧着丈夫,忽然间听得他猛地啊的一声,吃了一吓,问:“明山哥,你咋的啦?” 吴明山睁开眼来:“月清,我方才做了一个梦,被惊醒了。” 李月清笑道:“讲给我听听。” 吴明山拍拍脑门:“在梦里,我俩已经回到司令部,正准备把鬼子的清乡扫荡计划拿出来交给陈老总时,却发现衣袋里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一吓之下禁不住惊慌失措,叫了一声,就醒了。” 李月清也拍拍脑门:“我的哥,它在这里面装得好好的哩。” 吴明山嗯了一下。 李月清:“他们还没回来,你再眯会儿。” 吴明山不理她,兀自呆呆发起愣来。 过了片刻,起身找来纸和笔,放在她面前:“月清,你费个事,把鬼子的清乡扫荡计划写出来。” 李月清道:“明山哥,你放心,我记得牢牢的,忘不了。” 吴明山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月清问:“哪是啥意思?” 吴明山:“万宏达至今未归,这就明,那个藤田森二到现在还没有答应他。” 李月清很是担心:“明山哥,那个藤田森二会给他特别通行证吗?” 吴明山摇摇头:“我只希望,他不要闹得太过份,否则引起那个藤田森二心疑,那就麻烦了。” 李月清急道:“哪咋办?” 吴明山:“我们必须另想办法出城。” 李月清顿了一下:“明山哥,鬼子这个清乡扫荡计划有好多页纸,我写下来带在身上,万一发生意外情况,被他们搜了去,会要了我俩命的,还是藏在我肚子里安全。” 吴明山:“月清,我是这样想的,为了安全及时地把这份关系到根据地千万人生命的重要情报带回司令部,交到陈老总手里,我们必须来个双保险。” 李月清没弄明白:“你讲细一些,怎么个双保险法?” 吴明山道:“你脑子里留一份,再写一份给我,咱俩分开走,若是两人都能顺利出城,万事大吉;如果不幸遇到意外,但只要有一人先回去,也能确保及时完成任务。” 李月清回道:“我懂了。”拿了笔,低头在纸上迅速写起来。 吴明山拿起放在桌上的驳壳枪,站到窗前把风。 过了一会,文丽开车回来了,轻轻按了一下喇叭。 吴明山赶紧拿了钥匙,跑出去打开院门。 万宏达一脸沮丧地下了车,拱手道:“吴老板,实在对不住,我没有为你俩拿到出城的特别通行证。” 吴明山笑着拍拍他肩膀:“藤田森二这家伙若是被你几句话一忽悠,就乖乖地举手投降,那他也不配当凤城最高指挥官。” 跟着又安慰他:“幸而他还不晓得这个清乡扫荡计划已经泄露出去,否则就一定会押着你,到这里来抓我们夫妇俩。” 万宏达:“他答应十后放你俩出城。” 文丽叫道:“过了十,鬼子的清乡扫荡计划已经正式启动,还要这份情报有啥用?” 万宏达一急之下冲她吼道:“哪你让老子咋办?” 吴明山连忙拦住:“两位切莫争吵,你们为了抗日,不顾身家安危,帮了我们夫妻大忙,吴某真是感激不尽;好在无绝人之路,出城的事,我们另想办法,不再劳烦二位了。” 万宏达甚是过意不去:“吴老板,先一起吃饭去。” 文丽跟着道:“对对对。吴老板,出城的事,咱们再一起想想办法。” 吴明山一边点头一边朝屋里张望。 正巧李月清手里拿着几张纸出来了。 吴明山接过折叠好,往内衣中一揣。 两个人嘴唇一起动了两下,忍住没问。 吴明山笑笑:“这就是鬼子的清乡扫荡计划。” 两人便一起朝她竖起大拇指一起开口称赞:“你太厉害了。” 李月清摸摸脑门:“我这里也记得蛮疼的。” 万宏达咬着牙:“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俩送出去。” 吴明山大手一挥:“先吃饭。” 几个人上了车,来到酒楼,应群将他们安排在地下密室里,弄了几个菜端来。 万宏达:“应掌柜,你别走,老子有事安排你去办。” 应群回道:“你们先吃着,我去外面安排一下,马上就来。” 万宏达叫道:“快去快回。” 应群点着头开门走了。 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十四) 趁着吃饭功夫,万宏达和文丽轮流把去藤田森二那儿的情况和袁大头老母亲死聊事情细细讲与他们听。 吴明山沉思了一会:“万大哥,你能不能把那辆劳斯莱斯借我用几?” 万宏达笑道:“莫是借,送给你都可以。” 随即问:“不过,你现在要它干啥用?” 吴明山回道:“既然藤田森二让老子在城里玩几,我们夫妻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开着车子上街逛逛,看能不能寻找到出城的法子。” 李月清拽他衣角:“明山,这是万大哥的专用车。” 万宏达:“不要紧,我还有一辆备用车。” 文丽吃吃地道:“吴老板,我家大少爷这辆车全凤城的人都认识,连鬼子伪军见着都要礼让三分,您是不是想靠着树荫乘凉啊?” 吴明山哈哈道:“文大姐,我就是想借你家大少爷这张老虎皮上街耀武扬威一下子,看鬼子伪军能奈我何?” 几个人捂嘴一笑。 吴明山接着:“万大哥,你太忙,就不要为我俩出城的事操心了。我看应掌柜挺有主意的,以后有事,我就直接找他,你看行不行?” 万宏达连声:“行行校” 扭过头去:“应掌柜,从现在开始,吴老板叮嘱的事情就是老子交待的,你要全力去办,听见没有?” 应群站起来躬身道:“吴老板,有事您尽管讲,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为您办到。” 吴明山:“你先将万大哥刚才讲的几件事办好,我们两口子出去兜兜风,有事再来找你。” 应群转过身来:“大少爷,你先将酒楼接送贵宾的车子拿去用吧。” 万宏达点点头:“你拿三千两银子给文丽,我再到其它店里取一些,凑足一万两,给狗日的袁大头送去。” 应群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张银票:“大少爷,总共还剩五千两。” 万宏达捣了他一拳:“应掌柜,老子接二连三从你这儿拿钱,本以为三千两银子你都要出去借呐,想不到你持家有方,多给了两千两,真是个守财奴。” 应群嘿嘿一笑。 文丽:“大少爷,咱今儿先给袁大头两千,明儿给他三千,过两再把剩下的送去,让这家伙也晓得万家庄的钱来之不易。” 万宏达道:“这话有理,可这银票也不能撕开来用呀?” 文丽把银票退给应群:“这是酒楼的本钱,咱们到其它店里拿去。” 万宏达点点头,站起身来:“吴老板,你们先上街看看风景,咱们有事再碰头。” 文丽赶紧掏出车钥匙递给他。 吴明山和他握了一下手,与妻子开门先走。 出了酒楼,进了轿车,发动引擎,驶上大街,只见一队队伪军带着鬼子正挨门逐户进行地毯式搜查。 吴明山开着车子到四个城门口转了转,发现比先前更加戒备森严,不禁摇摇头,兀自叹了一口气。 坐在副驾驶上的李月清忽然:“明山哥,我想到了一个出城的办法。” 吴明山一喜,扭过头来问:“啥办法?” 却听她急喊:“快刹车。” 吴明山一脚踩下,抬头望去,刚好有一辆拖大粪的车子从墙角里转出来,挡在了车前。 与此同时,只听嗄吱一声响,迎面来的一辆黑色轿车也停了下来。 拖大粪的是一个六十多岁戴着破毡帽的老头。想必车轮被地上的砖缝卡住了,怎么也拖不动,急得他满头大汗。 只见对面车门开处,有一个鬼子兵跳了下来,捂着口鼻朝那老头连连挥手。 那老头拚上吃奶的力气左右使劲,这才将粪车拖得移动起来,慌忙逃走。 这时一个穿着对襟大褂戴着眼镜、看模样像是个翻译的家伙从车上翻身而下,朝这边跑来。 李月清:“明山哥,情况有些不妙。” 吴明山安慰她:“别怕,有我哩。” 那翻译到了近前,将眼睛贴着窗子朝内望了望,又用手拍了拍车门。 吴明山摇下车窗:“您有事?” 那翻译往后退了一步:“你是哪个?万大少爷呐?” 吴明山反问他:“您又是哪个?” 那翻译拍了一下胸脯:“老子是大日本皇军的翻译官。” 吴明山微微一笑:“老子是万大少爷的朋友。” 那翻译一下跳了起来:“你敢在老子面前自称老子?” 吴明山再次反问他:“你不是也在老子面前自称老子吗?” “你……”那翻译被噎住了。 吴明山道:“翻译官先生,您如果没事,那就拜拜了。” 那翻译急忙伸手拦住:“等一下。” 吴明山笑道:“有何赐教?” 那翻译回到对面,冲车里面叽里咕噜讲了几句。 吴明山见一个佩戴大佐军阶的日本军官手持军刀下了车,便道:“那人肯定是藤田森二,咱们得下车应付几句。” 李月清嗯了一声,同他一道开门下车,迎了上去。 那翻译:“两位,这是大日本皇军驻凤城最高司令官藤田森二大佐。” 两人一起微微低头:“藤田大佐好。” 藤田森二柱着军刀问:“你们夫妇两个,可是从山东来万家庄给万老太爷拜寿的?你姓吴?” 吴明山假装大吃一惊:“大佐阁下,您怎么知道?” 藤田森二哈哈大笑:“吴老板,你为皇军贡献了两万两银子两百根金条,忠心大大的。” 吴明山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跟着:“等我回到济南,立马给您汇过来。” 藤田森二点点头:“吴老板,去哪里呀?” 吴明山拱手道:“听这儿的大佛寺灵验无比,我夫妻俩想去烧柱香拜个佛,乞求以后做生意再发大财,好多多敬献给皇军哪。” 藤田森二乐得合不拢嘴,伸手使劲拍他肩膀:“凤城好玩的地方数不胜数,吴老板,你们夫妻两个多呆几,到时候,本大佐让万大少爷亲自送二位回山东。” 吴明山故意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回去就好。” 藤田森二一下怔住了,不知怎样回答。 那翻译官眼睛一眨:“上午万大少爷讲,青岛那边有笔生意要去处理一下,藤田太君便叮嘱他,顺便将你们夫妻两个送到济南。” 藤田森二接口:“对对对,情况就是这样的。” 吴明山笑着骂道:“这个狗日的,他还是怕老子反悔那两万两银子和两百根金条呀。” 藤田森二嘿嘿一笑:“也许是吧。” 接着道:“吴老板,这几凤城不太安宁,要不要本大佐派几个人保护你?” 吴明山拱手道:“大佐阁下,我夫妻二人是做生意买卖的,一直伺候别人,猛地反过来,会觉得浑身不自在,还是免了吧。” 藤田森二再次哈哈大笑:“也好也好。” 想了想,将手中军刀递给他,道:“吴老板,见刀如见人,这样谁也不会、也不敢阻挡搜查扣押你,等离开凤城时,让万大少爷交还本大佐即可。” 吴明山伸手接过:“多谢多谢。” 藤田森二冲他挥挥手,上车走了。 李月清呵呵一笑:“这个鬼子真是好玩得很。” 吴明山道:“他是惦记着那两万两银子两百根金条哩。” 李月清问:“真去大佛寺呀?” 吴明山一边上车一边道:“话已出口,自然要去。” 李月清进到车内:“明山哥,我们不如乘机溜出城去?” 吴明山摇摇头:“如果仅凭这把军刀就能出城,藤田森二就不会借给我们用了。” 李月清呵呵地道:“也是。” 吴明山启动车子,一边朝大佛寺方向开一边问:“你刚刚讲,已想到了出城的法子,是啥法子?” 李月清:“明山哥,吃饭的时候,我好像听万宏达无意中冒了一句,他倒了八辈子霉,还要找几个女的明儿到那个伪军大队长袁大头家帮着哭丧去,对不对?” 吴明山想了想:“不错,他是讲过这话。” 李月清道:“我还听他,那个袁大头带着风水先生一大早去了城外红霞岭,给他死去的老娘选了一块墓地。” 吴明山回道:“不错,他也讲过这话。” 李月清又问:“袁大头老娘出葬时,参加哭丧的人肯定要跟了去的,是不是?” 吴明山恍然大悟:“月清,你想去参加哭丧,借机混出城去?” 李月清笑道:“我在延安培训时,参加过抗战剧团,挤几滳假眼泪不在话下。” 吴明山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属于奇思妙想,非常地道实用,必定能成功,我赞成。” 接着道:“月清,我也找到出城的法子了。” 李月清双手鼓起掌来,“快,啥法子?” 吴明山咧咧嘴:“机不可泄漏。” 李月清伸手朝他肩膀轻轻擂了两下:“快快。” 吴明山停车转过头来:“月清,无论我这个法子,还是你那个主意,要想顺利实施,确保成功,都必须认真考虑计划,每一步都不能出现差池,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李月清嗯了一声。 吴明山伸过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你莫着急,等想透了,老子自然会讲给你听。” 李月清咯咯地道:“好一张臭嘴!” 吴明山咧开大嘴:“这个藤田森二怕我这棵摇钱树安全有问题,也许真的会派人赶去大佛寺进行保卫,咱们先去走一遭,做做样子,然后到徐老板的如意客栈去。” 李月清手一指:“已经到了,停车。” 吴明山踩下刹车,关掉引擎,两人一起下了车,进了院门,朝里走去。 一个沙弥迎了上来。 吴明山合什问他:“师傅,我听来这儿拜佛求经的香客一直络绎不绝,为何今日空无一人?” 沙弥合什还礼:“施主,日本人接二连三地来搜查共产党新四军,是以无人敢来。” 李月清问:“你这儿有没有共产党新四军藏着?” 沙弥垂首低眉:“施主笑了。两位此时前来,必有急事要事大事求于我佛,请到大殿上柱香吧。” 李月清当先跑了进去。 吴明山摸摸身上,口袋里除了那份情报,啥也没有,只好转身返回车内,在箱子里翻了翻,找到两根金条,过来塞与沙弥:“师傅,这是一点点香油钱。” 沙弥躬身道:“托佛祖保佑,你们夫妻二人会平平安安离开凤城的。” 吴明山一下惊呆了:“师傅,你怎知我俩是夫妻?又怎知我俩出城遇到了麻烦?” 沙弥仍然躬着身:“我师傅刚刚从街面上急匆匆赶回来,是他让我出来迎接两位施主的。” 吴明山急道:“师傅,你能带我去见一下你师傅吗?” 沙弥抬头回道:“他讲了,不见你们。” 吴明山不禁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李月清在里面喊道:“明山哥,你也进来上柱香许个愿呀。” 吴明山走了进去,拿着李月清早已准备好的三柱香分别插在前面三个香炉里。 李月清叫道:“低头,合什,许愿。” 吴明山一一照办,只是心里想的是那个不肯露面的老和尚到底是谁。 回到车上,正待离开,却见沙弥跑了过来,将一个普通的木盒递进车内。 吴明山问:“师傅,这里面装着什么宝贝?” 沙弥答非所问:“我师傅请两位施主将它带回去,交给故人仲弘先生,他用得着。” 李月清问:“师傅,仲弘先生是谁?” 沙弥摇摇头,拨腿跑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十五) 李月清呵呵一笑:“明山哥,你晓不晓得这个仲弘先生是谁?” 吴明山嘿嘿地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李月清伸手捣他一拳:“快瞧瞧里面是啥。” 吴明山掀开木盒盖,见里面放着四根金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八个字:置污遁形,借丧飞翔。 李月清对置污遁形四个字不解,问:“这是啥意思?” 吴明山早明其意,对她:“月清,这沙弥的师傅定然与我党一位叫仲弘先生的人交情深厚。他知道咱们身陷困境,指点我们怎样出城哩;佛空之地,钱财无几,这四根金条想必已是他全部家当,如今捐献出来,可见其殷殷报国之心,咱们暂且收下,回家再。” 李月清问:“他怎知咱俩之事?” 吴明山想了想:“这一定是仲弘先生告诉他的。” 李月清又问:“他又怎知咱俩要来这里?” 吴明山回她:“刚才那个沙弥讲了,他从街面上刚回来,定是去为咱俩寻找出城的法子,又先晓得咱俩要过来,所以抄近路赶回了寺里。” 李月清点点头:“明山哥,你刚才许了啥愿?” 吴明山哈哈道:“一是请佛祖保佑咱俩平安出城,二是让你给老子生个大胖子。” 李月清脱口道:“和我一样。” 随即涨红了脸。 吴明山忍俊不禁,掉转车头,正要离开,却见远处灰尘滚滚的开来一辆军用卡车,往中间一横,挡住了去路。 随即有三四个伪军和七八个鬼子从车厢里纷纷跳了下来。 一个伪军朝轿车瞧了一眼,转身挥手叫道:“这是万家庄万大少爷的专用车,放行放校” 一个鬼子上来朝他蹬了两脚,拿枪指着吴明山叽里呱啦地喊起来。 吴明山努努嘴,李月清便拿起藤田森二军刀从窗口伸了出去。 那个鬼子对着军刀左右瞧了瞧,忽地立正敬礼,转身示意放校 吴明山脚下一踩油门,轿车朝如意客栈飞驰而去。 徐老板正与早已到了那里的应群闲聊,见他俩进来,忙拿出客满的牌子挂出去,回身关门,领着三人去了后屋。 应群未等他屁股落座就急着问:“吴参谋,情况如何?” 吴明山就将几个城门口鬼子伪军看守的情况和撞到藤田森二的经过简单讲了一下。 徐老板骂道:“这个狗娘养的,既多疑又贪财,真是个倭鬼。” 几个人无声笑了起来。 应群:“吴参谋,我想到了一个送你们夫妻二人出城的法子,不晓得行不行?” 李月清问:“啥法子?” 吴明山:“讲来听听。” 徐老板笑道:“吴参谋,伪军大队长袁大头的老娘死了是事,那个万大少爷可就倒霉喽,不但被敲诈了上万两银子,还要装模作样地做龟孙,帮他家找打杂的、哭丧的、抬棺的。应掌柜的意思,让您去参加抬棺,让李月清同志去参加哭丧,借此机会,混出城去。” 李月清嘴唇翕了两下,但没开口。 应群问:“吴参谋,这个法子咋样?” 吴明山点头:“你们二位想的这个法子非常好,但我们两人不能一起去。” 李月清急了起来:“为啥?” 随即涨着脸嗫嚅着:“明山哥,没有你在身边,我一点也不踏实。” 吴明山笑笑:“应掌柜徐老板他们会保护你的,不怕不怕。” 应徐两人一起道:“不错不错。” 李月清点点头:“那你讲讲,为啥不能和我一起去?” 应徐二人就跟着一起盯着他。 吴明山耐心解释道:“我认真想过,这个藤田森二非同一般的鬼子,可以讲多疑狡黠成性,碍于礼法情面,他虽然同意袁大头三后出城安葬老娘,但为了防止杀害木户的凶手乘机混出城去,肯定会对送葬的人员釆取最严密的甄别保障措施。” 顿了一下,接着道:“我现在倒对击毙木户有些后悔了。” 应群:“吴参谋,如果木户不死,藤田森二就会呆在鬼子司令部里不出来,或许到现在,你还未拿到清乡扫荡计划呢。” 吴明山点点头:“这倒也是。” 徐老板问:“难道藤田森二会派兵看着送葬的人。” 吴明山摇摇头:“这个倒未必。袁大头毕竟是伪军大队长,他不能做得太过分。” 应群跟着道:“如此来,他一定会同袁大头讲明事情的严重性和厉害关系,并严格要求他,出城时多少人,回城后一个不能少。或许他还会让翻译官明面上代替他送葬,暗地里进行监视。” 吴明山:“这是肯定的。” 李月清脱口道:“照你们这样讲,我即便跟着送葬的队伍出了城,也没有办法悄悄离开呀?” 吴明山大手一挥:“月清,只要我先出了城,就有办法让你脱身。” 应群拍手道:“吴参谋,你这个办法极为稳妥,我同意。” 徐老板:“应掌柜,你带我到袁大头家抬棺去,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城,情况紧急时,咱们也能帮吴参谋一把。” 吴明山一口否定:“不可以。” 跟着道:“你们绝不能随意暴露身份。” 应群笑笑:“这个暂且放着。我们先来议一议,怎样把您送出去。” 吴明山道:“我已经想到了出城的法子。” 三个人一起问:“啥法子?” 吴明山便把自己的想法讲给他们听。 李月清问:“那沙弥师傅出的谜面让你解开了?” 吴明山回她:“之前撞到藤田森二的时候,我就有了这个念头,后来看到那沙弥师傅的提示,竟与我的想法一模一样,由此充分明,这个法子肯定能行得通。” 李月清:“明山哥,这样太委屈你了。” 吴明山故意板着脸问她:“你去哭假老娘,既混吃又赚钱,是不是高心了不得?” 李月清站起身嘘他:“吴明山,你把人家好心当作驴肝肺,不和你讲了。” 几个人就一起捂住嘴使劲笑。 吴明山定了定神:“徐老板,我出城的事还要预先做一些准备工作,应掌柜要带月清去袁大头家,这边的事你辛苦一下。” 徐老板问:“吴参谋,您打算啥时候出城?” 吴明山:“最迟大后。我要提前到红霞岭袁大头老娘的墓地四周勘探一下地形。” 徐老板:“您留给我准备的时间足够了,到时候我亲自送您出城。” 接着道:“红霞岭脚下有一个二十来户的村落,村东头向西数第三家是个猎户,叫王大发,他夫妻俩是我们的地下交通员,必要时,你可以去找他。” 吴明山兴奋地:“真是太好了。” 跟着道:“我正担心独力难支,救不了月清,这下有人帮忙,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怎么联系?” 徐老板照着他耳朵低低讲了几句。 吴明山点点头:“我晓得了。” 应群:“吴参谋,明早上,我带李月清同志去袁大头家,您就在徐老板这儿呆着,有事的话,我会及时来向您汇报请示的。” 吴明山笑道:“徐老板,工钱不要了,只要有饭吃有酒喝有地方住,我就在你这儿打两短工。” 众人哈哈大笑。 徐老板起身:“你们等着,我去端饭。” 吃了晚饭,应群先走了。 徐老板将夫妻俩安顿好了,:“你们先睡,我也要出去一赵。” 吴明山叮嘱他:“材料买好后,喊我过去帮忙。” 徐老板:“明吧。”开门走了。 两上洗漱完毕,正要上床睡觉,忽听得院外传来咚吣敲门声。 李月清问:“徐老板和伙计都不在,咋办?” 吴明山:“你还当老板娘,我做伙计,咱们出去应付一下。” 李月清嗯了一声,赶紧换衣。 吴明山也找了旧衣旧帽穿戴好,跑出去开门。 两个伪军和两个鬼子一起涌了进来。 一个伪军冲他踢了一脚:“他娘的,咋到现在才开门?”吴明山低头哈腰地:“老总,的正在干活,没听见。” 那个伪军问:“你们老板呢?” 李月清这时已经来到了跟前,道了个万福:“原来是两位太君和两位老总呀。” 两个鬼子朝她上下左右瞧了瞧,相互叽里呱啦讲了几句,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伪军嚷道:“老板娘,太君夸你长得漂亮哩。” 李月清不理他:“老总,有事吗?” 那个伪军问:“你这儿有多少人住宿?赶紧将他们都喊起来,太君要一一询问搜查?” 李月清摊开双手:“这两,你们到处捉拿共产党新四军,谁还敢来这儿住宿哇?店里现在是空无一人,就我们俩。” 那个伪军怒道:“那你外面挂着客满的牌子是啥意思?” 李月清不意他问出这话来,一时不知怎么讲了。 吴明山立刻接上来:“这是我家老板特意让的挂到外面去的。他,非常时期,店宁愿生意不做,坐着亏本,也不能收留一个客人,免得自找麻烦。” 两个鬼子又叽里咕噜了一通。 那个伪军:“太君不相信,要进去捜查。” 李月清陪着笑脸:“哪就请吧。” 便陪着他们到所有房间里査了一遍。 那个伪军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老板娘,逢此乱世,你男人明哲保身的法子倒也值得几分称道。” 李月清还没来得及答话,一个鬼子忽然凑了过来,张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惊叫道:“你要干啥?” 那个鬼子哈哈大笑,连带划:“花姑娘的,大大的漂亮、大大的嫩旺。” 那个伪军龇牙咧嘴地:“老板娘,太君的意思,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他到屋里睡觉去。” 李月清不禁大怒,连声叫道:“滚、滚,统统给我滚出去。” 那个鬼子脸色一变,丢下手中三八大盖,跨上两步,拦腰抱着她,哇哇叫着朝客房里跑去。 另一个鬼子随即跟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救命啊。”李月清绝望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明山哥,救救我!” 那个伪军拦住他:“伙计,识相些,呆着别动,否则老子……” 话未讲完,吴明山已经伸手一拳捣在他面门上。 那个伪军仰头便倒,后脑勺撞在地砖上,立刻没了声息。 另一个伪军慌忙举枪。 吴明山转过身来又一拳捣过去,那个家伙和前一个伪军一模一样昏死了过去。 吴明山上前一脚踢开门,再一拳将迎面而来的鬼子放倒在地,随即跨到正压在妻子身上的鬼子前面,双手抓着他的头一使劲,将他的脖子扭断,接着将他掀下床去。 李月清一个劲儿哆嗦。 吴明山转过来抱着她,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慰道:“月清,不怕不怕。” 李月清好长时间才缓过劲来,骂道:“真是一帮禽兽不如的畜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十六) 吴明山起身拍拍手,故意气哼哼地:“谁让你生得这么漂亮好看?我才快活。” 李月清晓得他在开玩笑,也是在夸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拿手使劲掐他肩膀:“你真没良心,这是父母给的、娘胎里带的,又不是我的错;再,我要是长得像个无盐,你还能娶我?” 吴明山朝她竖起大拇指:“情况属实,回答正确。” 李月清乐得又捣他一拳:“现在咋办?” 吴明山过去抽出眼前鬼子腰间的佩刀,朝两人心窝分别使劲戳了几下,又转到门外将两个伪军弄死,这才回过头来:“等徐老板回来,将他们悄悄拖出去,找个地方埋了。” 正好徐老板带着伙计回来了,见状惊骇无比。 待弄明情况后骂道:“该死。” 接着:“外面鬼子伪军搜查得紧,为防止意外,就将他们埋在院角里吧。” 夫妻二人同意。 伙计拿来铁锹等家活什,吴明山过去帮忙,三个人在院角挖了个深坑,将四个鬼子伪军尸体扔进去埋掉,又把原有的花草栽在上面,细细伪装好。 徐老板吩咐伙计去烧洗澡水,自己则领着二人回到客厅,告诉他:“吴参谋,一切全部安排妥当,我们的同志已连夜忙活赶工,保证到时候不会误事。” 吴明山顿了一下:“明早上点卯,那四个家伙无缘无故地失踪,必然引起鬼子伪军极大恐慌,搜查将会更加的严厉,你不像应掌柜有老虎皮披着,因此出门办事,要加倍心。” 徐老板点点头问:“吴参谋,您赤手空拳,以一敌四,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弄死那几个混蛋的?” 吴明山微微一笑:“他们不禁打。” 徐老板摇摇头:“他们手中可都拿着枪哪?” 吴明山还是那句话:“他们不禁打。” 徐老板就嘿嘿笑了起来。 李月清插嘴:“徐老板,我明山哥铁拳厉害着哪!” 徐老板跟着道:“那是肯定的,不过……” 便在这时,伙计来讲,水烧好了。 徐老板便不再问,赶紧站起来:“您二位赶紧去洗把澡,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明儿还有大事要办哩。” 夫妻俩便去洗澡,然后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早上,应群开着车子来接李月清。 吴明山叮嘱她:“月清,所有的一切应掌柜都已经安排妥当,只要你扯着嗓子使劲哭,便啥事都不会有,懂吗?” “去你的。”李月清朝他伸了伸舌头,上了车。 应群将头伸出窗外对他道:“吴参谋,您放心,李月清同志的安全由我全权负责,即便是豁出性命,我也绝不会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吴明山挥挥手,示意他们先走,然后转过身来对徐老板:“带我到那个地方看看,顺便帮帮忙。” 徐老板:“那地方离这儿只有一二里路,请。” 两人转弯抹角来到一处秘密所在,房子里面有两个人正在满头大汗地忙着。 吴明山和他们打个招呼,又让徐老板先回客栈去,接着脱下外套,将带来的旧衣换上,干起活来。 中午,徐老板给他们送来吃的,三人填饱肚皮后也不休息,接着干,到了晚上,已经完成一大半工序。 吴明山不好意思地:“两位师傅,咱们吃点苦受点累连夜干,等把事情全部做完再睡觉,我明儿请你们喝酒,行不行?” 一个:“行啊!” 另一个则道:“吴参谋,咱们都是组织上人,为您做事就是为党工作,您不用客气。” 吴明山连连摆手,正要开口讲话,却见徐老板拎着饭盒急匆匆跑了过来。 便招呼道:“开饭开饭。” 徐老板神色凝重,放下饭盒对两人:“有紧急情况需要吴参谋亲自去处理,你们吃完饭接着干,有空我过来帮忙。” 两人一起点头。 徐老板拉着吴明山就跑。 来到客栈,应群和万宏达已在里面等着。 吴明山见两人垂头丧气的,心中一惊:“出了啥事?” 万宏达几乎要哭了:“吴老板,那个狗日的袁大头瞧见弟妹长得标致,死活要娶她当四姨太,我都被气疯了。” 吴明山愣了愣,稳了稳心神,笑道:“万大哥,你不要着急,慢慢讲,到底怎么一回事?” 应群:“吴参谋,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那个袁大头虽然接连娶了三个女人,但除了大太太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外,其余两个至今未见有任何动静。他老娘死前留下话,要他赶紧再娶一房,而且要‘孝操’,一定要为老袁家生下男丁,以传香火……” 原来当地有一风俗,简而言之,家里若有老人故去,为守孝道,后代不论男女,三年之内都不得婚配,如果子孙年龄大了,实在耽误不起的话,就必须在六七四十二丧期内把婚事办掉,谓之冲喜,否则双方家族以后都会有晦气事发生。孝操孝操,就是孝期内操办的意思,这个吴明山也晓得。 万宏达插口道:“四姨太这件事,袁大头在他老娘还未断气的时候就请我帮着寻人做媒,可他是个汉奸,谁都不愿意呀。” 应群接着:“今儿下晩时分,十几个帮着哭丧的女冉伙房吃饭,袁大头带着一些碎银假惺惺过去慰问,谁知他一眼相中了你夫人。” 吴明山被弄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问:“目前是个啥情况?” 应群回道:“你夫人死活不肯,袁大头大为恼怒,一气之下,将她关了起来。” 万宏达气呼呼地:“这个狗日的,老子无奈之下编瞎话吓唬他,他仍然不肯放手,真是个不要命的畜牲。” 吴明山问:“万大哥,你编什么瞎话吓他的?” 万宏达:“去年这个时候,凤城剿匪,袁大头带着一帮人将土匪头子秦大牙逼得从山崖边跳进深涧,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就对他讲,弟妹是秦大牙的相好,你若抢了他的女人,他一旦得知,非回来要了你的命不可;可袁大头听了哈哈大笑,秦大牙死了便罢,若是还活着,这回正好拿弟妹做个诱饵,乘机要了他的狗命,为民除害,省得以后烦神,我一听之下,当时差点崩溃了。” 吴明山点点头:“万大哥,李月清现在一个人呆着吗?” 万宏达回道:“我怕她一个人太孤单,又怕袁大头霸王硬上弓,以劝她的名义,叫文丽在那儿陪着她呐。” 徐老板:“事不宜迟,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我们马上去袁大头家把人抢回来。” 万宏达摇摇头:“老子当时就准备这么干了,可在袁大头逼迫下,我假意去劝弟妹时,她却硬是拦着不让,要我快点来向吴老板汇报,我也没有办法。” 应群解释道:“大少爷,吴老板夫人讲得很清楚,咱们若是这样蛮干,就立即和袁大头撕破了脸皮,也落下个通纺罪名,最最重要的是,她就会被困在城里动弹不得;她若是无法出城,脑子里情报就带不回去,藤田森二清乡扫荡计划一旦启动,老百姓可就遭殃了。” 吴明山接口道:“非常正确。咱们绝不能莽撞冲动,更不能任性胡来。” 万宏达叹了口气:“理是这么个理,可袁大头已经放下话,两后,他老娘出葬当晚上,不管弟妹肯不肯,他都要和她进洞房成婚,要我再劝劝弟妹,咋办呢?” 吴明山问:“李月清还讲了什么?” 万宏达:“她讲了八个字:虚与委蛇,借机出城。但目前情况发生了变化,她已经成为袁大头关注的对象,出城后想悄无声息地偷偷溜走,恐怕难以做到,因此,她要你想办法拿措施。” 吴明山深以为然:“她讲得对,如果不答应,袁大头就会派人把她看得死死的,脱身的机会就失去了。” 几个人跟着点头。 应群问:“吴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吴明山:“按常理讲,袁大头在他老娘出葬之前是不会对李月清咋样的,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万大哥,你去叮嘱文丽,让她吃穿住行一刻也不要离开李月清。” 万宏达回道:“吴老板,这个你大可放心,事情刚发生时,我就和她讲死了。” 吴明山接着:“还有,你们到那里和李月清碰头商议后,也不要立即答应袁大头,必须来来回回三番五次装着劝她,一直到他老娘出葬前一两个时辰,提出种种条件,逼他答应后,你们才能让李月清点头同意。” 瞧几人有些迷糊不懂,他又补充道:“唯有这样,才能让袁大头这头猪信以为真,不作他想,而且还会重金酬谢你们三人。” 两人一起摆手。 万宏达苦道:“吴老板,以前,都是这个狗东西向我要这要那的,如今一下子反过来,他能答应吗?” 吴明山笑道:“肯定能答应。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一心想把事情办成,什么都顾不上了,不答应也得答应。” 应群:“那我们来议一下,该向他提啥条件。” 吴明山:“其它的你们回去后和李月清一起议,但有一点必须要提,而且要他必需答应。” 万宏达问:“哪点?” 吴明山回道:“要他先承认李月清夫蓉位,而且要召集全家上上下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起拜见她。” 万宏达急道:“这是为啥?” 应群笑笑:“我明白了。” 万宏达扭过头来:“你明白个啥?” 应群回他:“大少爷,如果我们不这样做,袁大头心里不踏实,就有可能不让她随出葬的队伍出城,那我们就前功尽弃了。吴老板,我讲的对不对?” 吴明山点点头:“这是迷惑袁大头,确保李月清能够出城的保障,你们切不可弄岔。” 万宏达拍着胸脯:“绝对岔不了。吴老板,老…我拿性命担保。” 吴明山微微一乐:“那就好。” 徐老板担心地:“可这样一来,袁大头怕李月清中途变卦逃跑,又怕土匪秦大牙前来抢人,必定会多加伪军随行保护,吴老板,你单枪匹马的,到时候怎么救人?” “是有点麻烦。”吴明山顿了一下,“不过,你们都请放宽心,我会想到办法的。” 接着脸色一沉,道:“我再次提醒几位,到时候绝不允许你们帮忙。” 万宏达吃了一吓,慌忙往起一站,连声道:“晓得晓得。” 吴明山站起来拉着他的手:“万大哥,吴某这次来凤城,幸亏你慷慨解囊全力相助,否则我肯定一事无成哪。” 万宏达咧开大嘴笑道:“吴老板,我现在才发觉,帮着你们共产党新四军打鬼子,是一件令人很开心、很得意、很自豪的事情呀!” 吴明山拍着他的肩膀一同笑道:“万大哥,你这话讲得对极了。大家都是中国人,只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要不了多久,就能将鬼子打回老家去。到那时候,你一定会更加开心、更加得意、更加自豪!” 万宏达连声道:“晓得晓得。” 吴明山不大放心,又将细节上的一些事和他们讲了,然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就此分手,那边的事,多多拜托二位。请转告李月清,我在城外等她,也一定有能力将她带走,让她安心配合你们。” “吴老板。”万宏达似乎动了真情,有点依依不舍,“不知咱们何时才能再见面,您多多保重。” 吴明山与他拥抱了一下:“万大哥,只要你加倍努力,为抗曰多做一点事情,咱们会很快见面的。” 万宏达握着拳头:“吴老板,我肯定会尽全力为抗曰多做事情,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一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十七) 凌晨时分,阵阵从而降的浓雾将凤城紧紧包裹起来。 街面上除了巡逻的鬼子伪军时隐时现外,几乎不见行人。 这时,一个头戴旧毡帽、身穿破衣襟、走路一瘸一拐的中年人拉着一辆大粪车缓缓来到东城门口。 一个伪军从岗亭里端着枪跑出来尖着嗓子嚷道:“站住。嗨嗨嗨,什么人?” 中年人气喘吁吁地回道:“拖大粪的。” 那伪军把枪倒背在身后捂着鼻子凑到他跟前睁大眼球瞧了瞧:“老子咋没见过你?” 中年人嘿嘿地道:“老总,原来那个拖大粪的老徐头是家父。” 那伪军扶了扶帽沿咂咂嘴:“老子认识你老子,这个老东西死到哪里去了?” 中年人陪着笑脸:“昨儿晚上,家父挨家挨户收集大粪时,不心被地上的石块硌了一下,粪车坏了不,还把他的腰弄伤了,没有办法,我只好换他几。” 那伪军便假充大尾巴狼训斥他起来:“我你这个狗日的,你老子都六七十岁的年纪了,你还好意思让他风里来雨里去的拖大粪供着你?呸呸呸,真不是个东西。” 中年人使劲咳了两声:“老总,我身子骨有病,实在干不了活呀。” 那伪军撇着嘴问:“你有啥子鸟病?” “肺结核。”中年人一边咳一边一瘸一拐地走一边,“你瞧你瞧,还有我这罗圈腿,没得办法哟。” 那伪军吃了一吓,忙往后退了几步,叫道:“拿良民证来。” 中年人从身上掏出良民证。 那伪军嚷道:“扔过来。” 中年人就把良民证扔了过去。 那伪军弯腰拾起来,打开手电筒朝良民证和他脸上分别照了照,点零头:“把特别通行证拿给老子看一下。” 中年人又从口袋里掏出特别通行证扔给他看。 那伪军又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这是你老子的,你的呐?” 中年人哈着腰:“老总,我是刚刚换家父的,来不及办哪。” 那伪军冲他唾了一口:“放你娘的狗臭屁,没有特别通行证,谁也不能出城。” 中年人摊开双手问:“哪咋办?” 那伪军道:“你先滚回去,等办好了证件,老子就放你出城。” “也好,也好。”中年人一边应着话一边转身慢慢往回走。 那伪军叫道:“站住。” 中年人回过头来:“老总,还有啥事?” 那伪军跳起来骂道:“你狗日的把粪车一起带走。哎哟喂我的娘,薰死人了。” 中年人呵呵笑道:“我办了证就来,快得很。” 那伪军火冒三丈:“屁话。还没亮呐,你到哪里去办?把粪车拖走,拖走。” 中年人叫道:“老总,我是个病人,腿上又有残疾,这拖来拖去的,哪里吃得消呀?” 那伪军撇撇嘴:“这个老子管不着。” 中年人朝他跟前凑了凑:“要不,我把粪车挪到岗亭后面去?” 那伪军往后退了几步:“滚滚滚。你个狗日的,想把肺结核传染给老子呀?” 中年人嘿嘿笑了起来:“我这肺结核不传饶。” 那伪军又往后退了两步,取下身上长枪对着他吼道:“再敢犟嘴,老子一枪毙了你。” 中年人顺势往地上一滚,哭呼地喊起来:“老总,你咋欺负人呀?” 那伪军一急之下拉动枪栓:“你狗日的敢讹老子?老子毙了你。” 便在这里,从岗亭旁边的房间里出来一个伪军和一个鬼子。 那伪军叫道:“吵啥吵?咋回事?” 这个伪军跑了过去:“太君,宗队长,是这么回事。” 连比带划,把事情的原委讲给他们听。 宗队长从他手中拿过手电,对着中年人照了照,回过头对鬼子:“太君,这子我认识,他确实是老徐头的儿子,有传染病,又是个瘸子。” 那鬼子站的地方离中年人有五六米远,但他听到传染病三个字,还是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问:“你的,粪车里检查了没有?” 那伪军摇摇头。 那鬼子一脚将他蹬翻在地,转过身来道:“宗队长,你的,亲自去查一查。” 宗队长朝他躬了一下身,打亮手电来到粪车边上下左右细细看了一遍,又爬了上去,喊道:“去拿个棍子来。” 那伪军跑到墙角边,找了根棍子,回来递给他。 宗队长打开盖子,拿棍子在大粪里戳了几下,又一顿搅动,霎那间,阵阵臭气四散开来,那鬼子和伪军立即捂住了鼻子。 宗队长盖上盖子,跳了下去,将棍子递给那伪军,对鬼子:“太君,里面全是大粪,放行吧。” 那鬼子摇了揺头:“不能放校” 宗队长:“太君,这人残疾,又有病,叫他将这臭烘烘的大粪再拉回去,好像有点太那个了吧?” 那鬼子问:“他的,没有特别通行证,出了事谁负责? 宗队长:“我和他熟透了,出了事我负责。” 那鬼子回道:“你负责也不校” 宗队长双手一摊:“太君,那我睡觉去了。” 那鬼子喊道:“宗队长,你的,等一下。” 宗队长回头问道:“啥事?” 那鬼子指着中年人喝道:“你的,起来走一圈。” 中年人咳嗽着慢腾腾爬起来,一瘸一拐走着一边:“宗队长,请你向太君求个情,叫他行个好,让我把大粪车在城门口放一下,我现在就去皇军司令部办特别通行证,回来立即将它拉出去。” 宗队长冲他吼道:“去你妈的,你这破事,老子管不了,爱咋咋的。” 中年人又躺在地上狂叫起来。 那鬼子上去踢了他一脚:“你的,闭嘴。” 又叫道:“臭味大大的。”赶紧退了回去。 宗队长跟着道:“太君叫你闭嘴呐。” 随即转过头来问:“太君,这事咋办?” 那鬼子伸手使劲挠着头:“宗队长,他的,证件和人,都没有问题,情况也比较特殊;我的,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但责任重大,没有特别通行证,还是不敢放校” 宗队长凑到他跟前:“太君,要不,你打个电话向大太君请示一下?” “吆西,吆西吆西吆西。”那鬼子哈哈笑着朝岗亭里跑去。 不大一会过来:“宗队长,佐佐木少佐刚刚请示了藤田大佐,既然情况特殊,你又愿意担保此人,可以放校” 宗队长躬身道:“卑职愿以人头担保。” 那鬼子又道:“宗队长,藤田大佐要你陪着他一起去一起回。” 宗队长连连摆手:“那大粪太臭太臭的干活,我要是一路跟着,肯定被熏死大大的。” 那鬼子指着他鼻子喝道:“你敢违背藤田大佐命令?” 宗队长吓了一跳:“不敢不敢。” 回过身来冲中年人叫道:“走吧。真他妈倒霉。” 那鬼子不禁高忻手舞足蹈。 那伪军把枪递给他:“宗队长,这家伙中途要是敢耍奸溜号,你就一枪崩了他。” 宗队长接过枪,叮嘱他:“子,好好守着,让太君再去睡一觉。” 那伪军对鬼子哈腰道:“太君,这里的守着,你的睡觉去。” 鬼子却:“宗队长,你的快去快回,我等着。” 宗队长转过身冲中年人骂道:“别愣着,快走哇。” 中年人早已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使劲拖着粪车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出了城门口,宗队长朝后面望了望,了声:“徐老板,我来帮你。” 原来,拖粪车的中年人就是如意客栈的徐老板,而这个宗队长就是曹凤山生前对他讲的那个伪军队长。 两人一拖一推走了里把路,来到一条阴沟旁。 徐老板拨去粪桶尾部的木塞,让粪水往阴沟里淌。 宗队长催他:“徐老板,时间紧张,有事你快去办。” 徐老板笑笑:“宗队长,谢谢你,我要办的事快要结束了。” 宗队长愣了一愣,一时没有弄懂。 这时候粪水已经放完,他见徐老板爬到粪车上,掀下木盖,低头伸手到桶里使劲拉着什么,却怎么也拉不动,便放下枪跳了上去,:“我来帮你。” 徐老板指着底部木板两端分别系着的粗短绳:“我们一起用力往上拽。” 宗队长就和他用力往上拽。 待到拉出木板时,粪车里陡然冒出一个持着长枪的人来。 却原来,那日吴明山开车带着李月清在街面上四处转悠寻找出城的办法时,恰巧遇一老汉拖着粪车不心挡住晾路,心中立刻想到,可以藏身于其中混出城去,后来大佛寺老和尚又这样指点,他更加确认此法可校 回如意客栈后,便将心中想法告诉了几人。 徐老板听了十分高兴,:“吴参谋,有一个拖大粪的老汉正好和我同姓,他儿子看肺结核时受过我接济,我去和他讲一下,冒充他儿子将你送出去。” 吴明山表示同意。 于是,徐老板赶去他家,只讲自己有急事要出城,那姓徐的老汉赶紧磕头谢他相助之恩,并答应保密。 他又去找了两个从事木工手艺的地下交通员,并连夜买来木料,花了一夜半功夫,新做了一个在底部留有夹层的粪车。 在这期间,他找到伪军宗队长,也只讲自己有急事要出城一下,探他口风。 宗队长尽管讲太难太难,但最后还是答应帮忙。 于是,便有了先前在城门口那一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十八) 宗队长心里完全没有准备,见到吴明山从粪车内猛地往起一站时,陡然间吃了一吓,急忙跳下去抄枪。 徐老板跟着跳下去按住他枪:“宗队长,不要紧张,这是新四军吴参谋。” 宗队长浑身一下哆嗦起来:“你、你就是暗杀木户大佐的那个共产党新四军?” 吴明山笑笑:“不像吗?” 宗队长努力定了定神,埋怨:“哎呀徐老板,你想害死我吗?要是让皇…鬼子晓得,我的脑袋就搬家了。” 吴明山上前拉着他手:“宗队长,吴某此番来到凤城,杀那个木户大佐只是顺手牵羊,其真正目的是为了窃取鬼子的清乡扫荡计划,承蒙你鼎力相助,让我得以顺利出城,多谢多谢!” 宗队长简直惊呆了。 吴明山又:“宗队长,你为抗日做了一件极大的好事,我们共产党新四军和整个凤城的老百姓都会交口称赞你的” 宗队长愣了半晌,呐呐地道:“你们共产党新四军真是太厉害了。” 又冲徐老板吼道:“今这件事,你要是敢透露出去一个字,老子一枪崩了你。” 徐老板哈哈一笑:“宗队长,老子也是共产党新四军。” 宗队长猛一拍脑袋:“瞧我这脑袋瓜昏的。” 吴明山拉着他手:“宗队长,曹凤山同志生前对徐老板讲过,你虽然参加了伪军当了汉奸,但心里一直都是愿意抗日打鬼子的,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你愿意此时参加共产党新四军,我们热烈欢迎呀。” 宗队长大喜过望,忙:“吴参谋,我们队长在世的时候和我谈过此事,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现在跟你走吧?” 吴明山摇摇头:“你留在敌营中,所发挥的作用要比跟着我走大得多。以后有啥子重要情报,你就去向徐老板汇报,他就是你的领路人。” 宗队长连连点头:“我懂我懂。” 吴明山拍拍两人肩膀:“我先走了,你们快回城去,免得鬼子起疑心。” 徐老板:“吴参谋,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三四里路后就到。” 吴明山点点头:“我晓得了。”持枪消失在浓雾郑 徐老板拖着粪车和宗队长往回走。 这边吴明山加快脚步,沿着徐老板指引的道路飞速往前赶,没过多长时间便到了村子里。 此时,色开始发亮。 来到村东头第三家,刚好见着门开了,从屋里面出来一个瘦精精约莫有三十七八岁穿着猎装的男人。 猎人见着他,稍稍一怔,问:“是收兽皮的吗?” 吴明山问他:“你家里存有啥货?” 猎人反问他:“你要啥货?” 吴明山:“老虎皮有没有?” 猎人问:“你要几张?” 吴明山:“有多少要多少。” 猎人摇揺头:“怕你出不起价。” 吴明山笑道:“怕你一张也没樱” 猎人立刻跑到四下里探了探,然后回来把他拉进屋,朝正在厨房里干活的一个年轻女人:“桂花,你到外面望风去。” 桂花应了一声,出来冲吴明山笑笑,到屋外拿了把扫竹扫起院子来。 猎人这才道:“我叫王大发,徐老板咋没来?” 吴明山便把事情简单讲了一下。 王大发:“吴参谋,前我出去打猎,见有七八个人在红霞岭一处朝阳的地方刨坑,有些好奇,就上去随便搭讪了几句,刚好得知就是你讲的那个伪军大队长袁大头老娘的墓地。那地方周边情况我熟透了,等吃了饭,我立即带你去看。只是连我妻子在内,我们总共才三个人,要想把李月清同志救出来,难度太大了。” 吴明山笑道:“力拼当然不行,我们要智取。” 便把自己的计划仔仔细细讲给他听。 王大发:“吴参谋,一切听你的。” 便要喊妻子回来做饭。 吴明山拦住问:“你家里有没有现成吃的东西?” 王大发:“有我外出打猎在路上吃的烧饼,只是太硬。” 吴明山便:“很好。带几块在路上吃吧。” 又道:“刚才我朝东方瞧了瞧,太阳肯定要出来,我们趁大雾散去之前,到那地方把一切工作准备好,然后埋伏起来,等袁大头家送葬的队伍过来。” 王大发应了一声,喊来妻子,给两人相互作了介绍。 桂花便到厨房拿来烧饼,一人分了几只。 三人出了庄子,一边吃着饼一边朝墓地赶去。 再来讲讲伪军大队长袁大头家发生的情况。 李月清要求做夫饶消息一传出来,袁家上上下下立刻炸开了锅。 尤其他那两个姨太太扯着嗓门哭呼地,坚决不答应。 袁大头气得掏出枪往桌上一拍,吼道:“操你两个姥姥的,老太太归,你们不哭,这会儿嚎啥子嚎?” 他大夫人开口了:“成弼,他们两个当然不好,但你娶个土匪婆子当二夫人,要让全凤城人笑话死的,不能这样做呀。” 二姨太抹着眼泪:“她除了脸蛋比我俩好看,其它哪点好?” 三姨太低声嘀咕道:“也不知道她究竟让多少个男人睡过了,你还当个宝?” 袁大头上去给了她们一人一脚:“你们两个只会打鸣不会下蛋的母鸡,给老子闭上臭嘴吧。” 回头凑过去笑嘻嘻地哄大夫人:“夫人哪,你一向通情达理,总不能望着老袁家绝后吧?” 大夫人就愣住了,一时讲不出个道道来。 袁大头又哄她:“等这个李月清生出个男娃来,我交给你养,同时废了她二夫蓉位,如果你看着她还不顺眼,老子就将她逐出家门,毕竟她的名声难听嘛。” 大夫人拍着他嘴巴笑呵呵地:“你这张臭嘴呀,就会哄人。” 袁大头晓得她松口了,得意洋洋。 大夫人朝躺在地上的两个女人喊道:“好啦好啦,老袁家还轮不到你们做主,闹两下子就行了,别弄得跟真的一样,起来去请二夫人让大夥儿参拜。” 两个女人平日里就非常惧怕她,此时见她发话,赶紧起身抹泪,一起去请李月清。 这边万宏达应群忙着安排座椅帮着喊人,等一切整理就绪,只见李月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两个姨太太搀扶下来到大堂。 袁大头睁眼望去,只见她一身大红旗袍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段,盘着结的头上插着两根锃亮锃亮的金簪,两耳坠着明晃晃的玉石,脖子上挂着白金项链,粉嘟嘟的面庞上端一双略显水肿的眼睛极尽妩媚,直欢喜得手舞足蹈。 大夫人见此情景,就在他大腿上使劲掐了一下子。 万宏达叫道:“二夫人,请你拜见袁大队长和大夫人。” 李月清款款来到近前,向二壤了个万福,口称:“袁爷,大夫人,我这厢有礼了。” 袁大头慌忙上去拉住她:“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快起来。” 万宏达请她到留着的椅子上坐下,笑着:“请三姨太四姨太率领全家人拜见二夫人。” 两个女人一下被降了身份,直气得牙痒,又没有任何办法,只好领着所有人一起跪下喊道:“拜见二夫人。” 李月清装模作样挥手:“都起来吧。” 万宏达大声叫道:“老太太马上就要出葬,请三姨太四姨太扶二夫冉内室换孝服。” 大夫人拉着她手:“妹子,先屈委你一下,等安葬好老太太,回来后,我亲自为你和成弼补办个热热闹闹的婚礼。” 李月清表示感谢,并:“大夫人,以后老袁家一切还是由您做主,我们都是您的奴婢。” 大夫人乐得眼睛眯成了两道线。 等她换好孝服出来,所有人都整装待发。 大夫人叫道:“二夫人,到我后面来。你们两位姨太太跟着二夫人,莫要欺负人家刚来,就越了礼数朝前抢。” 两个女人有气无力地应道:“晓得啦。” 万宏达拉着嗓子叫道:“起程。” 一霎时,这边哭丧的嚎声一片,那边却鞭炮齐鸣鼓乐喧。袁大头扛着哭丧棒领着四个女人一个姑娘打头,后面应掌柜徐老板宗队长共十六人抬着棺材随行,其他百十多人跟于后面,万宏达一边洒着纸钱一边前后照应,一大群人在两个排伪军护送下缓缓朝城门口走去。 想来鬼子在这之前已经得到了放行命令,因此送葬的队伍来到城门口时,他们连问都没有问,连忙挪开栅栏,让众人出去。 将近午时,大雾尽散,热辣辣的太阳悬在人们头顶。 一路哭哭啼啼吹吹打打来到墓地,在经过一套套复杂的仪式比如和尚念经、道士放焰口、祭钉、烘坑、封冥门等程序后,袁大头率领众人匍匐于地,静侯棺材入坑。 便在此时,远外传来一个惊雷般的声音:“等一下。” 众人闻声齐刷刷抬起头,只见有一似猎户模样的男人从对面草丛中朝这边走来。 所有伪军一起举枪朝他瞄准。 这个猎人便是王大发。 王大发站立举手大声喊道:“别开枪,有人叫我传话给袁大队长。” 袁大头恼怒不已,站起身来招招手:“把他带过来。” 两个伪军跑过去把王大发押了过来。 袁大头上前一脚将他蹬倒在地:“你个狗日的,来给老子老娘陪葬呀?” 王大发叫道:“袁大队长,那人有话在先,你敢欺负我,叫你脑袋立刻吃枪子。” 袁大头气得又蹬了他一脚:“你狗日的敢吓唬老子?” 王大发站起来连连摇头:“我哪胆量来哄骗您老人家?” 袁大头怒道:“你讲的那人是谁?” 王大发回道:“秦大牙。” 袁大头愣了愣:“谁?” 王大发大声道:“袁大队长,是秦大牙。” 袁大头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求各位看官点击推荐收藏,大力支持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吴明山杀鬼盗敌书 李月清化身出城门(十九) 王大发这句话就如同晴中响起一声炸雷,除了李月清等少数几人外,所有人都吓得双腿打颤。 大夫人哆哆嗦嗦拽她衣角:“二夫人,你男缺初没死?” 李月清揺摇头骗她:“大夫人,我要是晓得他没有死,便是要了我的命,也不能答应袁爷。” 大夫茹点头:“这个不能怪你。” 回头骂道:“成弼,都是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惹出来的祸事。” 袁大头竭力稳住心神:“他他他…他在哪里?” 王大发:“你往上扔一个苹果,就晓得他在哪里了。” 袁大头顿时冒跳:“放屁,老子干嘛要听你的话?” 王大发苦道:“袁大队长,我哪有资格叫你?这话是土匪头子秦大牙讲的。” 袁大头叫道:“我偏不扔,看他能把老子的鸟割了去?” 王大发笑笑:“袁大队长,你扔不扔不关我事,脑袋掉不掉也不关我事。我只不过拿了他一百块大洋,前来传个话而已。你既不肯扔,下面的话我也不用讲了,走喽。” 万宏达上前拦住他:“我来扔我来扔。” 回身取了一个祭祀用的苹果使劲往上扔去。 众人跟着都仰起了头。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那苹果在半空中开了花。 接着从对面山顶上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狗日的袁大头听着,老子就是你惦记害怕的那个土匪头子秦大牙,你再敢动一动,老子让你的臭狗头像苹果一样开花。” 冒充秦大牙的自然是吴明山。 袁大头吓得两腿筛糠,结结巴巴地道:“秦大爷,你别别开枪,我不、不、不动。” 大夫人已经吓得昏瘫于地。 李月清双手拢着嘴跳着喊道:“大牙,你还话着?” 王大发:“你声音,他听不见。” 吴明山喊道:“狗日的袁大头,让你手下那帮狗崽子全部放下枪。” 袁大头赶紧招手:“放下枪放下枪。” 吴明山又喊:“你也把枪摘了。” 袁大头又赶紧把腰间手枪掏出来扔在地上。 吴明山问:“袁大头,你个狗日的,以为老子被你剿灭了,是不是?” 袁大头晓得自个儿声音传不过去,便慌忙朝对面山顶揺手。 吴明山又开了一枪。 袁大头只觉左边火辣辣的痛,伸手一摸,半边耳朵没了。 吓得禁不住往地上一跪,叫道:“秦大侠,饶命啊。” 吴明山又问:“你既然晓得我活着,为何还要抢老子的婆娘当二夫人?” 袁大头哭道:“秦大侠,我还没来得及碰她哪。” 王大发又:“袁大队长,你声音,他听不见。” 万宏达:“袁大队长,我们一起喊,他就听得到了。” 袁大头急道:“快喊哪。” 于是,万宏达应群徐老板王大发文丽秦三几个人一起喊道:“秦大侠,袁大队长连你夫人一根手指头都未碰,她好着哪。” 吴明山喊道:“狗日的袁大头,想死还是想活?想死的话,老子立马让你一家老命丧当场,叫你老娘无法入土为安。” 袁大头哭道:“当然想活。” 万宏达又带领众人喊道:“想活。” 吴明山骂道:“我操你八辈祖宗,既然想活,还不赶快牵匹马,送老子婆娘走?” 这时候,大夫人已经苏醒过来,上来照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嘴里骂道:“成弼,都是你这个好色不成气的东西惹的祸,赶紧送这个丧门星走。” 袁大头捂着耳朵朝叫道:“大夫人,不成哪。” 大夫人愣了愣:“啥子不成?你不要命啦?” 袁大头哭道:“藤田有言在先,咱们出来多少人,就得回去多少人,进城门口时,鬼子要清点人数的,少了一个人,咱们也一样的没有命。” 大夫人转过头来朝王大发拱手:“大兄弟,我也给你一百大洋,请你帮着凑个人数。” 袁大头:“他是个男的,也不成。我给鬼子花名册上,男男女女分得很清楚,蒙混不过去的。” 跟着往地上一躺打起滚来:“我的娘呀,你咋这当口死了哪?” 万宏达等人差点笑出声来。 所有人顿时傻了眼。 大夫人搓着手自言自语道:“哪咋办?” 王大发适时接上话:“大夫人,这个忙嘛,我还是有办法帮的,只是……” 大夫人急忙道:“快讲快讲,我再加你一百大洋。” 王大发嗫嗫嚅嚅地:“大夫人,一百大洋两百大洋倒无所谓,您就是一块不给,我也穷不了。我怕的是,进城以后,袁大队长忘恩负义,讲我通匪,把我的人杀了,可就了不得了。” 大夫人回过身去:“成弼,你快讲句话。” 袁大头叫道:“谁要是忘恩负义,叫他死老娘。” 王大发指着棺材笑道:“袁大队长,你老娘已经归了。” 一众人忍俊不禁,都捂住了嘴。 袁大头急道:“哪你让老子咋办?” 王大发:“你找个保人,明儿我的人要是不回来,我就找他要人要钱。” 袁大头扭过头可怜巴巴地:“大少爷,再帮兄弟一次忙呗?” 万宏达点点头:“这位大哥,我做保人行不行?” 王大发笑道:“万大少爷,你在凤城,名望很高,由你做保人,我放心。” 万宏达道:“这位大哥,现在所有人都不准出城,我让你帮忙的人在万家庄住几,行不行?” 王大发点点头,朝远处高声喊道:“桂花,出来吧。”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女人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王大发对她:“你闲着没事,跟他们到城里玩几。” 桂花摇摇头:“他们一个个扛枪弄棒的,我害怕,不去。” 大夫人急忙道:“我再加一百大洋。” 文丽跑过来拉着他手:“嫂子,这几我陪着你,放心,没事的。” 王大发劝她:“去吧去吧。有吃的有玩的,还能挣到三百大洋,不去就又呆又傻了。” 大夫人努努嘴,十几个女人就一起围过来,叽叽喳喳使劲劝她。 桂花这才勉强答应,却又指着李月清朝袁大头叫道:“我虽然没有她长得俊俏,但模样也不算丑,不准你到时候又起歪心,强迫我做你的啥子二夫人。” 众人一起笑破了肚皮。 袁大头脸一下成了猪肝,恨不得拿起地上手枪毙了她。 王大发笑道:“孩儿他娘,别扯淡,你一个黄脸婆,白送给袁大队长,他都不会要的。” 桂花呵呵笑着捣了他两拳:“叫你贫嘴,叫你贫嘴。” 大夫人喊道:“老太太还未下葬,快给她们两个换了衣服,送这个扫帚星离开,咱们办正事。” 所有女人们便在外面围了一个圈子,让她们在里面换衣服。 李月清低声道:“桂花同志,谢谢你。” 桂花照着她耳朵:“你上了马,顺着前面的路一直朝前跑,吴明山同志在半道上等你。” 李月清:“我不会骑马。” 桂花回道:“都安排好了,不会让你摔着的。” 李月清点点头。 应群从拖棺材的六匹马中选了一匹牵过来,把李月清扶了上去。 王大发:“这位大哥,秦大侠先前叮嘱过,他夫人不会骑马,你找条布带把她缠在马上。” 应群去找了条长长的布带,将她紧紧挷在马背上,又把马牵到路口,这才道:“李月清同志,咱们就此分别。” 李月清感激地:“请代我们夫妻俩谢谢同志们,谢谢万宏达和文丽。” 应群点点头,伸手轻轻一拍,那匹黑马便快步朝前跑去。 吴明山的声音又传了下来:“狗日的袁大头,叫你手下人谁都不要动。” 袁大头慌忙喊道:“都别动,都别动。” 应群见李月清连人带马不见了踪影,又等了好大一会儿,这才跑了回来,高声喊道:“袁老太太下葬仪式开始喽。” 这边吴明山拿话吓住袁大头后,立即抽身往山下赶,老远瞧见李月清在马背上一歪一歪的,不禁哈哈大笑。 李月清高声叫道:“明山哥,快来唦,我要掉下去了。” 话间,已到了近前,吴明山飞身跃到她后面,一手搂着她一手操起缰绳,双腿使劲一夹,那匹黒马便如飞一般朝前疾驰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求各位看官点击、推荐、收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仲弘先生嘱密事 明山月清领重任(一) 新四军江北指挥所。 这一日午后,轰隆隆雷声响起,跟着下了一阵雨,空气随之变得又热又闷。 陈毅身材本来就魁梧,近来又已开始微微发福,实在吃受不住,被逼得没办法,只好赤膊光身、肩担毛巾、系着裤衩躺在藤椅上,双脚跷在长条凳上,右手大蒲扇不停地朝身上扇风,拿在左手中看的材料忽闪忽闪。 从外面进来的警卫员刘见状,嗤的一声笑。 陈毅转过头用蒲扇打了他一下:“鬼头,敢笑话老子?” 刘伸出舌头嘿嘿一笑:“您堂堂司令员弄成这么个样子,好像有点不太雅观,如果有个女同志猛地闯进来,看您往哪儿钻?” 陈毅冲他瞪起了眼睛:“老子不是叮嘱过你,不让女同志进来嘛。” 刘:“可是,真有一位女同志非要进来,我差点没拦住。” 陈毅怒道:“谁敢不听老子命令?” 刘回道:“电讯处处长涂岚。” 陈毅自言自语道:“格老子的,她这个时候来,肯定有要事大事急事。” 刘呵呵笑道:“司令员,你们四川话连骂人都好听入耳。” 陈毅推他一把:“去去去。” 又挠挠头皮:“格…嘿嘿嘿,我这个臭毛病啥时能改得掉哟?” 刘:“您在这屋里随便讲,到外面克制一下就校” 陈毅拿蒲扇又打了他一下:“不行不行,必须从现在就改,要不然到时候一不留神,又要犯错。” 刘使劲鼓掌:“您真是太英明了。” 陈毅挥了一下手:“她现在在哪里?” 刘回道:“在门外院子里。” 就听外面有一个女的声音喊:“报告,电讯处处长涂岚求见。” 陈毅一下慌得站了起来:“鬼,快去拦住她唦。” 刘转身跑了出去。 陈毅摇了摇头,赶紧转身到衣架上取来衣裤,忙手忙脚的穿戴整齐,定了定神,这才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前,口中喊道:“请进。” 涂岚从外面走进来举手敬礼,笑道:“司令员,神神秘秘的,您干啥呐?” 陈毅哈哈一笑:“涂处长,你有啥子事?” 涂岚咯咯地道:“有事求您来啦!” 陈毅摇了两下蒲扇:“咋的啦?” 涂岚:“报告司令员,我们电讯处刚刚收到一则来电,手法仍然是延安那边张的,内容却无法译出,不知是何原因。您曾经拍过胸脯,对这方面十分精通,有不懂的可以帮忙代劳。我们几个怕误了事,就赶紧来求您。” 陈毅稍稍愣了一下,随即道:“拿来我瞧。” 涂岚双手将电文递给他。 陈毅挥挥手:“你忙去吧。” 涂岚举手敬礼,转身而出。 陈毅摇摇头:“你个细伢子,老子对你们这一行狗屁不通哟。讲我懂,那是为了保密,诳骗你们呐。” 接着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本子,把电报纸摊在桌子上,非常吃力地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将电文译了出来:表弟,贵客将至,按计划行事。表兄。 陈毅想了想,抬起头来喊道:“张参谋。” 张参谋从外面走了进来:“司令员,您有事?” 陈毅:“命令侦察参谋吴明山和报务组长李月清即刻到我这里来一趟。” 张参谋微微笑道:“他们夫妻二冉凤城执行任务去了,还没回来。” 陈毅拍拍前额:“瞧我这脑壳。你估计一下,他们两个啥时候能回来?” 张参谋又微微笑道:“您想他们啦?” 陈毅反问他:“难道你不想?” 张参谋笑笑:“司令员,离规定时间还早着哪。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估计再快也要三到五,他们才能赶回来。” 陈毅点头道:“是啊,这一次他们夫妻俩去凤城,任务既异常艰巨又异常艰难,能不能把鬼子的清乡扫荡计划搞到手,能不能顺利地出城,还很难讲哟。” 张参谋点头称是。 陈毅挥手让他离开,低下头又接连看了几遍电文,然后眯上眼睛仰在藤椅上沉思起来。 原来这一封电文,是延安社会部李主任亲自发来的。 其中事宜,李主任三个月前到此视察工作时,就已经把中央首长周公的原话一字不漏向他当面做了详细严肃传达,密码本也是李主任留给他的。 就这廖廖数字的电文,叫他时时刻刻都铭记于心,等的一直得不到安稳,这下刚松了口气,又为吴明山夫妇俩安全担忧起来。 便在这时,外面传来几声马的嘶鸣声。 陈毅心绪被打乱,有些着恼,抬起头叫道:“张参谋,出去瞧一下子,看看谁的马在乱叫?” 张参谋在隔壁应了一声,人还没有走出屋子,却见刘跑进来叫道:“司令员,吴参谋夫妇回来了。” 陈毅一拍大腿:“格老子的,刚曹操,曹操就到。好个臭子,这么快就把事情搞定了,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张参谋笑道:“咱们去迎接一下。” 陈毅点头道:“要得要得。”当先朝门外走去。 此时吴明山正要下马,一见陈毅笑嘻嘻出了院门,大步流星向这边走来,便朝他做个鬼脸,双脚用力一蹬,硬生生从马背上跳至半空,又翻了两个筋斗,这才落到他面前,立正敬礼,叫道:“报告司令员,吴明山夫妇得胜归来。” 陈毅吃了一吓,骂道:“格老子的,你这臭子,有点臭本事,就在老子面前逞能耍臭威风,心老子抽你大耳括子。” 张参谋拿话撬他:“司令员,有本事你抽他一下我瞧瞧。” 李月清在刘帮助下,从马背上慢慢下来,跟着道:“司令员,瞧他得瑟的臭模样,抽他。” 陈毅双眼一瞪,手一扬:“老子抽你们两个哟。”完哈哈大笑。 吴明山连忙从身上取出用油纸包着的情报递给他:“司令员,这是凤城鬼子的清乡扫荡计划。” 陈毅笑嘻嘻伸手接过,正要打开,眉毛忽然一皱,低头闻了闻,又围着两个人转了转,拿手扇了扇鼻子:“我你们夫妻俩个,身上咋有一股子大粪味?” 刘叫道:“我早就闻到了,可我就是不。” 张参谋笑着伸手将他一推:“一边呆着去” 吴明山讷讷地道:“司令员……” 陈毅急忙摆摆手:“你们夫妻俩一路上定是吃了不少辛苦,刘,先带他们洗澡去,再叫厨房谷师傅下三碗鸡蛋面给他们吃,记在我帐上。” 刘怔了怔:“三碗?” 陈毅指着吴明山:“这子饭量大,一碗吃不饱。” 吴明山傻傻笑了起来。 刘:“吴参谋,月清姐,我先去烧水。” 随后拔腿就跑。 陈毅拍拍他肩膀:“去吧,先带你妻子洗把澡,换套衣裳,再吃点东西,睡个好觉,然后来我办公室谈事情。” 夫妻俩一起立正敬礼,转身而去。 陈毅打开油纸,翻开鬼子清乡扫荡计划看了看,朝张参谋道:“立即通知二师罗师长赶到这里。” 张参谋朝他敬礼:“是。”转身要走。 陈毅叫道:“等一下。” 张参谋回过头来:“您还有啥事?” 陈毅:“张参谋,上次李主任来视察工作时,带了一块腊肉一瓶酒给我,你去把它拿出来送到炊事班,再叫谷师傅加几个菜,晚上我要请客。另外,等吴参谋夫妻两个睡醒了,立刻请他们到我这儿来。” “是。”张参谋转身走了。 陈毅回到办公室,打开鬼子清乡扫荡计划认真看了起来。 那边,李月清一边走一边拿拳头打吴明山:“都怪你都怪你,弄得我身上也臭烘烘的,让人家笑话。” 吴明山故意道:“你再打我,老子就不洗澡了,晚上睡觉继续熏你。” 李月清另一只手也竖了起来:“好哇,长本事了,敢威胁我?” 吴明山忽地掉头道:“司令员,你咋来了?” 李月清吃了一惊,立时住手,跟着回过头去,见什么人也没有,才晓得上帘,直气得杏眼圆睁,两只肉拳头在他身上擂得更凶了。 吴明山开怀大笑。 刘烧了两大锅热水,来喊二人:“你们先洗澡,我去请谷师傅给你们下鸡蛋面。” 李月清有些不好意思:“刘,难为你了。” 刘挥着手跑了。 夫妻俩便开始打水洗澡。 李月清一边拿毛巾帮丈夫轻轻擦着身上的污秽一边问:“明山哥,你以往出去执行任务,也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吗?” 吴明山:“月清,你一双巧手真细腻真温柔,好舒服!” 李月清叫道:“别岔话,快讲。” 吴明山便:“以往我出去执行任务,最难的时候,所受的委屈,比你装假当袁大头二夫人、比我钻大粪车要多得多,不过钻大粪车还是第一次,身上弄脏凉也无所谓,只是憋闷在夹层里时间太久,臭味难当,空气又不流通,差点没把老子呛死。” 李月清:“当个侦察员真难,我亲身体验到了。” 吴明山嘿嘿一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就是我们侦察员经常干的事。不过,也习惯了,无所谓。” 求各位看官点击、推荐、收藏、打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仲弘先生嘱密事 明山月清领重任(二) 李月清在他浑身上下涂了厚厚一层香胰子,又用手细细擦了一遍,这才从锅里打来热水帮他冲涤干净,拿鼻子闻了一闻,取来干净衣裳给他穿上,用梳子把他凌乱的头发梳齐。 吴明山顿感神清气爽全身通泰,有不出的舒服,大声喊好。 随即帮助妻子也洗了一把澡。 待一切忙好,两人来到厨房时,谷师傅早为他俩下好了鸡蛋面。 吴明山饭量既大,腹中又空,李月清一碗未吃完,他两碗已经下了肚,外加两只黄烧饼。 谷师傅坐在一旁,捧着烟枪抽着早烟笑眯眯地:“我的个乖乖,女人吃饭如鼠,男人吃饭似虎,这句老话一点不假。” 李月清呵呵地道:“谷师傅,他都一没有吃饭了。” 谷师傅点点头:“吴参谋,下次回来,我想办法弄一大碗红烧肉慰劳你。” 吴明山站起来盯着他:“谷师傅,男子汉大丈夫,到时候可不许反悔?” 谷师傅仰起头:“好你个臭子,得寸进尺,还真敢将老子军?” 吴明山不依不饶:“谁叫你信口雌黄的?” 李月清叫道:“谷师傅,他就这个德性,别理他。” 谷师傅站起身来一拍大腿,涨着脸高声叫道:“老子坚决讲话算话,等你下次得胜归来,我便是将胸脯上的肉削下来,也要做碗红烧肉给你吃。” 李月清一下慌了神,赶紧站起身来打招呼:“谷师傅,您可不能这样讲,要折我俩寿的。” 吴明山却道:“那先谢谢你了。” 谷师傅跳着叫道:“老子拿裤带抽你。” 吴明山吓得拉着妻子就跑。 陈毅听着好玩,一边捂着肚子喊疼,一边围着两人打转。 李月清心里发毛,问:“司令员,您这是干啥哩?” 陈毅叹道:“到底年轻人,一把澡一身新衣一碗鸡蛋面,就使你们夫妻俩旧貌换新颜。瞧这子,活脱脱就像古书里讲的那样身长八尺、方面阔耳、浓眉大眼、精力充沛、豪气逼人;而你哪,虽无闭花羞月之貌,却也端庄秀丽之极,了不得了不得哇。” 吴明山朝他竖起大拇指:“司令员,您这几句话还算有点良心,赞一个。” 李月清捣了他一拳:“讲你胖,你就喘哪?” 陈毅笑道:“这子是个大英雄,如今又新添了你个女娃娃,任凭你俩咋讲,老陈我心里都高兴哪!” 吴明山嘻嘻一笑,从怀中掏出四根金条放在他面前。 陈毅拿起金条瞧了瞧:“格老子的,还有奖赏啊?看来下次我还要多夸你子几句。” 吴明山慌忙摇手道:“这是仲弘先生给您的。” 陈毅怔了怔,放下手中金条:“哪个带给我的?” 李月清笑着:“司令员,他让大粪将头熏昏了。这四根金条,是凤城大佛寺一位老和尚让我们带给仲弘先生的。” 陈毅闪闪两眼问:“既然那老和尚让你俩带给仲弘先生,交给我干啥子用?” 吴明山就把事情简单讲了一下,然后:“司令员,我和月清都不晓得这个仲弘先生是谁,所以只好暂时交公。” 陈毅微微一笑:“两个娃,算你们找对人了,这个仲弘先生我认得。” 吴明山急道:“他是谁?” 李月清扯着他衣角催道:“快讲快讲。” 陈毅一字一句地道:“远在边,近在眼前。” 夫妻俩一起失声道:“原来是您哪?” 陈毅哈哈大笑:“如假包换。” 接着道:“我和这位老和尚是老朋友了,他刚刚从我这儿离开不久,你们俩去凤城的事我也与他讲了,想不到他还真记在心上。” 吴明山使劲拍着脑瓜叫道:“月清,我这个侦察参谋算是白当了。” 陈毅拍拍他肩膀:“臭子,老子又不是敌人,用不着你侦察。” 吴明山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李月清拉着他手:“司令员,你忙,我们先走了。” “别别别。”陈毅孩童一般张开双手拦住二人,“老陈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请你们去办哩。” 李月清咯咯笑道:“司令员,你和明山哥一样可爱。” 陈毅挠了挠头,嘿嘿地道:“你们坐,坐。” 夫妻俩依言坐下。 陈毅转身朝外叫道:“张参谋。” 张参谋跑了进来,立正敬礼:“司令员……” 陈毅咳嗽一声,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张参谋,现在传我命令,外面所有站岗的人员全体向前移动一个哨位,你到院子外面亲自守着,任何人不准靠近这间屋子,胆敢擅闯者,不管官职大,一律格杀勿论。” 吴明山和李月清惊得一起伸了伸舌头。 张参谋从未见他下达过如此不留余地的命令,心翼翼地问:“司令员,若是有重要人物要见您,亦或是有紧急军情,我能进来向您汇报吗?” 陈毅手一挥,斩钉截铁地:“两个时辰内,没有我的命令,你也不准进来。” 张参谋立正道:“是。” 陈毅又道:“张参谋,你给老子听真喽,让所有卫兵子弹上膛,保险打开,不听劝告者,无需请示,立刻开枪,执行吧。” 张参谋再次立正道:“是。”转身而出。 陈毅摇摇头:“这个张参谋,耳朵有些背气哟。” 吴明山道:“司令员,不是人家耳朵背气,是您下的这道命令让空气凝固,连我们两个都被吓蒙了。” 陈毅叹道:“不下死命令不行哟。李主任先前来时,向我传达了周公的指示,此事是绝密中的绝密,若是有一个字泄露出去,我这脑壳怕就保不住喽。” 夫妻俩不禁面面相觑。 李月清翅着头问:“啥事?” 陈毅却将早已泡好的两海碗蒿茶端过来:“来来来,先喝茶先喝茶。” 李月清求他:“司令员,我泡的蒿茶有点青涩味,不大爽口,抽空您再教教我呗!” 陈毅呵呵地道:“你这丫头,太客气喽!” 吴明山朝妻子眨了眨眼,然后端起海碗咕嘟咕嘟一阵猛喝,站起来故意:“报告司令员,本参谋还有重要事情等着去办,有啥子绝密命令,您快下达。” “屁话!”陈毅冲他吼道,“是老子的事情重要,还是你子的事情重要?” 吴明山嘿嘿一笑:“都是革命工作,都重要。” 陈毅凑到他面前:“啥事?” 吴明山双腿并拢立正敬礼:“报告司令员,我们两个都困得要命,想去睡觉。” 陈毅怔了怔:“就这事?” 李月清怕他着恼,急忙站起身来道:“司令员,明山哥为流节紧张气氛,逗您玩哩。” 陈毅摇头:“丫头,他的话没错,是我疏忽了。” 吴明山一下不好意思起来:“司令员,我们不累,真的。” 陈毅点点头:“坐,坐。” 接着回到办公桌前,伸手拿起电话:“请转敌工部何处长……我是陈毅,吴明山同志奉调去延安工作,请你按最高保密等级,马上悄悄地对他的档案……对,是所有档案,包括一切出现他名子的材料文件照片等进行全面搜集整理,明上午送到我办公室。这件事你要亲自办,就这样。” 接着又要通了涂岚电话,讲了同样的内容,只不过将吴明山换成了李月清。 夫妻俩又一次面面相觑。 李月清心翼翼地问:“司令员,我们不是到延安去吧? 陈毅问:“凭啥子这样讲?” 吴明山不敢开玩笑了:“司令员,去延安工作,虽然非常重要非常神圣,但绝对没有这么神秘,种种迹象表明,您要安排我俩去特殊地方执行特殊任务。” 陈毅拍拍他肩膀赞道:“好子,到底是个优秀的侦察员,一下就讲到零子上。” 李月清偷偷朝他伸起大拇指。 吴明山嘿嘿一笑。 陈毅似乎不放心,又到外面张望了一下。 夫妻俩再一次面面相觑。 陈毅这才回到藤椅上坐下,端起蒿茶喝了一口,抬起头一脸严肃认真慢慢地道:“两个娃,有一项极其伟大、极其重要、极其艰巨、极其危险又极其光荣的任务需要你们一起去共同担赴、共同完成。” 两人立时往起一站,异口同声地:“司令员,您快下命令吧。” 陈毅请夫妻俩坐下,缓缓地:“我党有一位打入到日军最高层的内线将来滨海,你们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将他得到的情报及时发送给延安。” 李月清揉揉耳朵:“司令员,您是讲,我们将他得到的情报及时发送给延安,我没听错吧?” 陈毅笑道:“他那么大一座菩萨,我这么的庙,怎么能容纳得下哟。” 夫妻俩又一起站了起来:“保证完成任务!” 陈毅:“莫要起来嘛,坐。” 夫妻俩一起坐下。 陈毅顿了一下道:“他代号‘泰山’,待会儿,我会将联系的方法告诉明山的。” 夫妻俩一起点头。 李月清:“司令员,您保密等级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想必这个‘泰山’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吧?” 陈毅点点头:“当然,他是日本皇宠臣。” 夫妻俩一下呆住了。 求各位看官点击、推荐、收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仲弘先生嘱密事 明山月清领重任(三) 陈毅接着:“上次李主任来时,简单讲了一下他的传奇经历……” 李月清拿来毛巾给他揩汗。 吴明山拿起扇子使劲照着他扇。 陈毅了声谢谢,跟着道:“多年以前,经过组织上精心周密的安排,这个‘泰山’变成了日本秘密共产党员大竹宙太郎夫妇在中国经商时生的孩子,是因生意繁忙无暇顾及,便将他寄养在湖城一大户人家;外界又有传言,他是大竹宙太郎与这大户人家的太太养的私生子……” 夫妻俩同时啊了一声。 陈毅呵呵地道:“啊啥子啊?” 吴明山咂咂嘴:“这私生子的名声也太难听了吧?” 陈毅摇摇头:“这件事情,李主任没有多讲,我也不能多问。不过依我个人分析,就像为了出城,你俩受了极大的委屈,一个钻大粪车一个当人家二夫人,但最终的结果是,你们成功达到了目的;他也一样,无论名声有多难听,只要日本人肯承认他接受他,他都会乐意的。这也是我们共产党人不可战胜的特殊之处。” 夫妻俩一起点头。 陈毅跟着:“他有个舅舅叫周伯群,比我的党龄还长两个月,早年潜入日本,并因救了黑龙会一位元老的性命被其接纳。嘿嘿,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鬼子被周伯群和大竹宙太郎忽悠三两下,乖乖激械投降,这个‘泰山’便顺利成了日本人。” 李月清问:“他咋又成了日本皇宠臣?” 陈毅回道:“据李主任讲,这个‘泰山’纵奇才,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他成为日本皇宠臣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救过裕仁的命,具体情况我也讲不清楚。” 吴明山叫道:“我的个乖乖,您讲起来像故事,我们听起来却像神话,这个‘泰山’真是太厉害了。” 李月清附和:“一点不错。” 陈毅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你们两个娃儿听着,为了这个‘泰山’,我党花费了无数的心血和精力、牺牲了很多优秀同志的生命,包括他的舅舅周伯群、大竹宙太郎夫妇……” 夫妻俩一起跟着他站起来,脸色极其认真而严峻,不住地点头。 陈毅笑着道:“两个娃,老子是不是将这屋里的气氛弄得太严肃紧张了。” 夫妻俩一起摇头。 李月清郑重地:“司令员,您在进一步提醒我们夫妻二人,干革命有多么艰难,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我们统统记下了。” 陈毅点头:“老子现在讲几件他的英雄事迹给你们听。” 吴明山赶紧将头向前伸了伸:“快讲快讲。” 李月清伸手抓着他背后衣服使劲拽:“咋没个正经样儿?坐好了。” 陈毅忍俊不禁,喝了口茶:“据李主任闲谈时讲,这个‘泰山’武功卓绝聪明绝顶厉害非凡。比如鬼子制定了周密计划,要暗杀与他们作对的军阀张宗霖,情报是他舅舅通过秘密渠道获得的,可是周伯群当时负了伤,而这个消息刻不容缓耽误不得,要立即送出去,无奈之下,只好把传递消息的重任交给了‘泰山’。那时他年岁还,正在黒龙会跟着师傅学艺,是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因而周伯群极为担心。但他却出色地完成了。回来时满身是血,把他舅舅惊呆了。一问之下才知,他身上粘的都是半道上拦截他的敌饶血。” 吴明山拍手叫道:“厉害厉害。”又跟着为他扇风。 陈毅怒气冲冲地:“格老子的,只是张宗霖这个老子太过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认为自己手中攥着数十万雄兵,日本人又正有求于他,不会也不敢对他咋样,把我党对他发出的预警当作耳旁风,结果一命呜呼,真是可悲可叹。” 吴明山道:“军阀就是军阀,永远成不了大事。” 李月清跟着点头。 陈毅称赞他:“好子,你这话讲得对头极了。” 吴明山朝他做个鬼脸,有些得意。 陈毅接着:“自从他救了日本皇进入大本营战略委员会后,其绝对重要的作用便渐渐显现出来。日军全面侵华前夕,李主任把他从共产国际转来的情报以无名氏名义秘密转达给中统陈主任,可那龟儿子非但置之不理,竟然将情报扔进了垃圾桶,真是可恨可骂可杀。” 夫妻二人听着,气得直咬牙。 陈毅摇摇头叹口气,缓缓地:“还有你们将要去的滨海,沦陷前,李主任又及时派人将他的情报送给守城最高指挥官柳将军,明确告诉他,鬼子将要从哪个地方进行偷袭突破,可这个愚蠢透顶顽固不化的庸材,非但不相信不采纳,反而质疑情报来源,其造成的唯一后果,是让滨海很快落到了日本人掌郑格老子的,真让人心痛。” 吴明山李月清二人气得直跺脚。 陈毅起身来回踱着步子一字一句地:“两个娃儿听真了,这个‘泰山’的真实身份一直处于完全尘封状态,所以呀,你们俩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面对任何人,也莫要透露出他一个字。” 夫妻俩唰地站了起来,一同向他举手敬礼:“放心吧司令员,我们以生命担保。” 陈毅既开心又得意:“你们夫妻俩的本领,老陈我是晓得的。吴参谋是咱新四军的侦察英雄,对敌斗争经验非常丰富,而且身手十分撩,常常能在极其艰难的境地下全身而退,不容易不简单哪!月清从就资聪慧,一目十行过眼不忘,记忆能力超凡入圣,更有一手十指连弹的绝顶发报技艺,下难寻,万分难得哟!” 两人有些腼腆又有些骄傲地笑了。 陈毅手指头在桌子上一边轻轻地敲着一边意味深长地:“为他这样重要的人物服务,意外之时关键时刻,需要有崇高的信仰、绝对的忠诚、钢铁般的意志和自我牺牲精神的人才能胜任,这一点,老陈我对你们两个娃儿是有绝对信心的。要不然,当初李主任问人选的时候,我又咋会一下子想都没想,立马就报出你们两个娃儿的名子。” 吴明山知他所言之意,郑重地:“谢谢司令员信任。” 李月清接着道:“您放心,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就算是舍上这两条命,我俩也绝不会背叛组织背叛革命。” 陈毅伸手到口袋里拿出钥匙,转身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分别递给二人,:“吴明山同志,这是你们到滨海后的落脚地址和大门钥匙;李月清同志,这是密码本。你们先去滨海开个茶庄,等着他来联系。” 两人一起点头。 陈毅嘱咐道:“你们到了滨海以后,‘泰山’同志就是你们直接的、也是唯一的领导,他的话都是指示,你们要无条件服从执校” 两人又一起点头。 陈毅最后:“李月清同志,去滨海安顿好后,即用原来密码发‘船已扬帆起航’几个字讯息过来,好让我放心。” 李月清:“您放心,我记住了。” 吴明山也不晓得这一次去滨海执行任务何时才能回来,迟疑了一下请求道:“司令员,在去滨海前,能否让我们回去探望一下老母?” 陈毅想了一下回他:“时间还是蛮紧的,月清骑马跑步都不行,一去一回要耽误行程的,就不必跟着了,你把她的心意带回去,让你老母亲高兴就校” 李月清:“明山哥,我早就用节省下来的津贴,为咱娘扯了一块布料,准备有空回去给她做件衣裳穿的,等下拿给你带回去吧。” 吴明山高胸:“好好好,她肯定欢喜的不得了。” 这时候,气渐渐暗了下来。 陈毅出了门问张参谋:“罗胖子到了没有?” 张参谋回道:“早就来了。他怕吃您枪子,又听今晚有好肉好酒候着,就溜到食堂去了。” “哈哈哈。”陈毅拉起两饶手,“走走走,老子给你们两个娃儿送行去,也顺便给罗胖子接一下风。”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求各位看官点击、推荐、收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刘子矜毒计坑知己 肖飞宇蒙冤逃湖城(一) 刘子矜猛然间吃了一吓,正要闪避之际,肩头已被肖飞宇伸手抓着,等到她回过神来时,两人已在数丈开外。 在随肖飞宇回中国时,安倍由美便将自己的姓名恢复成过去在中国一直使用的刘子矜。 皇裕仁当年被肖飞宇所救后,加上他之前一篇漂亮的“治国论”文章、加上他是自己老友黒龙会元老佐滕雄一关门弟子,遂把他引以为心腹之人,若不是情报部门头头仓一郎将军几番刻意阻挡,裕仁早就让他掌握了实权也未可知;鉴于他自幼生长在中国,对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风土人情习俗等颇为了解,为了充分发挥其长处,裕仁皇经过慎重思考,在和佐滕雄一细细商量后,委派他重回中国,以滨海为基点,对世界战局形势进行深入调査研究,希冀他为大本营战略决策提供正确的参考意见,以保证*****圈顺利实施。 裕仁却是不知,他的梦想竟由此慢慢破灭。 话多了,赶紧回来。 原来此时湖荡中荷花盛开,阵阵莲香袭来,一直透进五脏六腑,实在令人陶醉痴迷,以致几个釆莲的玩皮女子一起捧着淤泥,从碧绿的荷叶下面偷偷窜出朝岸上泼来时,刘子矜还沉浸在如诗如画的美景之中,待到发觉,已然迟了。 几个女子只觉眼睛一花,刹那之间两人踪影全无,心中都觉得好生奇怪,相互望了望,不禁叽叽喳喳叫起来: “咦,人呐?” “哪去了?” “变成雀子飞啦?” …… 赶紧分开眼前遮掩着的荷叶,湿漉漉纷纷从湖荡中爬上岸来,一起使劲甩头摇身,霎那间水星四下里飞溅,煞是好玩,直让站在远处的肖飞宇刘子矜忍俊不禁。 几个女子抖去身上水珠,这才齐刷刷睁开眼睛。 却见面前一年轻男的内着白色衬衣,脖颈上系着红色领带,外穿一件黒色西服,身材略高,结实硬朗,头发乌黑茂密,一双剑眉炯炯有神却又精光内敛,有棱有角的面容如同雕刻一般俊美绝伦;而他身边的女孩,如墨的长发飘散在脑后,洁白的嫩皮肤,标准的瓜子脸,聪明的杏仁眼,玲珑的俏皮鼻,浅浅的酒窝,红红的薄嘴唇,淡雅的连衣裙,气质神秘又有些许冷酷。 再瞧两人身上干干净净的一星泥点都没粘,都不由得呆住了。 肖飞宇脸上挂着笑意:“几位大嫂大姐玩得好自在哇!” 一个叫荷韵的微胖女子点点头,笑嘻嘻地问:“喂,我你们两个,咋躲得这么快?” 她却不知,猝然之际电光石火间,在满花雨般泥水袭来之时,肖飞宇这平平淡淡的一进一退,带着刘子矜迅速避开,实已穷尽了他全身机智功夫。 但他却道:“这位大嫂,不是我们躲得快,是你们淤泥出手的速度太慢了。” 荷韵扭过头去咯咯地道:“荷莲、荷英、荷花、荷香,这个鬼头不但人生得帅气,嘴巴也真会糊弄人。” 几个女子跟着呵呵地笑得浑身乱颤。 肖飞宇便觉着她们十分地纯朴可爱,:“事实就是如此嘛。” 荷韵问:“这个俊俏的丫头是你媳妇吧?” 肖飞宇未及开口,刘子矜早已面生愠色,按捺不住,气呼呼地上前质问:“喂,我又没有得罪你们,为何背地里搞偷袭?” 几个女子你望望我,我瞧瞧你,又一起咯咯大笑起来。 荷韵抖了抖身上湿漉漉的衣衫:“大妹子,你不是本地人吧?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呀?” 刘子矜冲她叫道:“别套近乎,谁是你大妹子?” 荷韵甚是惊诧:“哟,闹着玩的,真生气啦?” 朝旁边几人喊道:“妹妹们,快来赔罪。” 肖飞宇赶紧过去打招呼:“几位大嫂大姐,她与先前一样,也是故意与你们闹着玩的,请别在意。” 刘子矜这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讷讷的不知怎么讲才好。 几个女子呵呵一笑。 荷韵想了想,转身到荷荡边洗了两段莲藕递给二人:“刚釆的,雪白鲜嫩脆生生的,可好吃哩。” 旁边几个女子一起叫道:“快吃快吃。” 肖飞宇好多年未吃,真是有些口谗。他晓得不用谢,便伸手接过来放到嘴边咔嚓咔嚓咬了起来。 刘子矜红着脸:“我、我……” 荷韵笑着将莲藕塞到她手里:“大妹子,你怕有毒哇?” 刘子矜叫她一激,脱口道:“有毒我也吃。” 猛地伸手夺过,张口就咬,接着咀嚼了两下,顿觉全身生津,不禁叫道:“飞宇哥,真的又脆又甜又爽又香,太好吃了。” 肖飞宇嘴里塞着莲藕,含混着:“快吃呀。” 刘子矜就记不得谦虚了。 趁这功夫,荷韵到荷荡边摘了一伞荷叶,包了七八个莲蓬送给她:“大妺子,这里面的果实最补女人身子,你拿着路上当零食吃。” 刘子矜感激不已,伸手接过,顺口问:“大嫂,肖家庄离这儿还有多远?” 荷韵问:“你们去肖家庄干啥子?” 肖飞宇抢着:“去走个亲戚。我们没来过。” 荷香插话道:“肖家庄最近不大太平,你们两个人从外面来,可得当心点,别让人家当坏人抓起来。” 肖飞宇心里咯噔一下。 荷韵伸手打她:“别乱嚼舌头根子。他们既不是东洋鬼子,又不是国民党反动派,肖家庄凭啥抓他们?” 荷香伸了一下舌头,不敢吭声了。 刘子矜边吃边问:“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荷韵摇摇头:“一时半会讲不明白。你们两个顺着湖边这条道一直往前走,七八里路就到了。” 此时,蔚蓝色的空中悠悠地飘着阵阵棉絮般白云,一行行大雁唱着欢歌变幻着队形在自由翱翔;湖面上的白帆星罗棋布,渔民们笑声朗朗;清风轻拂而过,庄稼地里碧波荡漾,颗粒饱满的谷物摇晃着胖胖的身躯,向人们展示着它那硕大的脑袋…… 两人一起谢过,正要和她们分手,却听得里把路前忽然间锣鼓喧,又见对面村子里的男女老幼一起涌了岀来朝那儿跑去。 荷香叫道:“哎呀,戏快开演了。”当先拔腿就跑。 旁边几个女子冲二人笑笑,算是打招呼,也跟着走了。 刘子矜有些莫名其妙,问:“大嫂,什么戏快开演了?” 荷韵笑笑:“今儿是区里抗战剧团到我们镇子里巡演的日子。瞧她们几个,跟猴急的一般,简直像几个疯婆子。” 刘子矜拉着他的手:“飞宇哥,我从未瞧过,咱们顺便去看一下吧。” 荷韵便:“挺热闹挺好玩的,我给你俩带路。” 肖飞宇有些不愿意,但又不忍心拒绝她,只好:“行啊,咱们也去瞧一瞧。” 刘子矜激动得往起一蹦:“噢,看大戏去喽?” 把个荷韵惹得咯咯大笑。 又去洗了几段藕拿过来。 三个人就一边往前走一边吃着藕一边闲唠着。 忽然间,有五个穿着湖城庄稼人服饰的精壮汉子从他们身边急闪而过,也朝戏场方向跑去。 其中有一人不心,身子刮着了刘子矜,差险将她带倒。 但他连头都没有回。 刘子矜踉踉跄跄向前跑了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荷韵跳起来骂道:“你们几个赶杀去呀?” 几个人听着,立刻止步,一起回过头来。 荷韵双手叉腰:“看啥看?快来向她赔礼道歉。” 撞刘子矜的那个家伙眼露凶光,正要抬腿,却被旁边的人拉走了。 荷韵扭头问:“没闪着腰吧大妹子?” 刘子矜摇摇头:“算我倒霉。” 荷韵朝前面连唾了几口:“大妹子,我瞧他们几个不像好人。” 刘子矜呆了一呆:“大嫂,你怎么知道?” 荷韵回道:“这几人和你们一样,都不是本地的。在我们湖城,没有几个男人像他们这样的凶狠霸道无理。” 刘子矜点点头,朝他道:“飞宇哥,要不,你追上去问一下,看看他们是什么人?来干啥?” 肖飞宇指着几饶背影笑道:“人家早走远了,问啥问?” 荷韵:“算了算了,咱们也走快点,别耽误了看戏。” 三人便加快脚步朝前走。 其实,肖飞宇早已从他们的面相神态身形里看出,这五个家伙中间至少有四个是日本人。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照眼前情形分柝,他们是要趁抗战剧团演出时搞破坏活动。 便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对策。 到了广场,那里已是人山人海。 荷韵拉着两人,一边和旁边乡亲打着招呼,带亲戚两口来看戏,请大家帮帮忙,一边使劲往戏台前面钻。 肖飞宇两眼四下里搜寻,却未见到那五个家伙。 正巧荷香她们在一段枯树上坐着,见到三人,一同起身让坐。 肖飞宇笑道:“男女有别,我蹲着就校” 荷韵就拉着刘子矜和她们挤着坐下。 这时,戏开场了。 只见有二三十个新四军战士走上戏台,分三排依次站好,一对年轻男女来到最前面,同时高声喊道:“各位父老乡亲,湖城抗战剧团汇报演出现在正式开始。” 下面立即传来雷呜般掌声。 那男的道:“第一个节目,大合唱: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随即与女的一起转过身去,嘴里喊道:“预备,唱!” 合唱的男女便跟着两人一起唱道: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全国爱国的同胞们, 抗战的一来到了, 抗战的一来到了。 前面有东北的义勇军 後面有全国的老百姓。 咱们团结战斗勇敢向前, 看准那敌人, 把它消灭,把它消灭。 冲啊!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杀。” 台上的人刚唱了几句,台下有几个人便跟着哼起来,接着更多的人跟着唱起来,到最后,所有看戏的全吼了起来。 刹那间,广场上声振寰宇。 接着,掌声如潮。 那女的转过身来:“第二个节目,白毛女选段:北风吹。” 完,赶紧下去换装。 肖飞宇趁此功夫,猛地往起一站,滴溜溜一转身形,随即又蹲了下去。 刘子矜失声叫道:“你干啥?” 肖飞宇笑道:“两腿有些酸麻,活动活动。” 其实,刚才他是想看看那五个家伙在不在人群郑 荷韵又要让座,叫他拦住了。 荷香喊道:“别吵吵,白毛女到了。” 肖飞宇耳中便传来了那女报幕员唱“北风吹”的的声音: “北风那个吹, 雪花那个飘, 雪花那个飘, 年来到。 风卷那个雪花, 在门那个外, 风打着门来门自开, 我盼爹爹快回家, 欢欢喜喜过个年, 欢欢喜喜过个年 ……” 此时,他记着那五个家伙,已无心思看戏听唱,想了一下,照着刘子矜耳朵低低:“我去上个厕所。” 求各位看官点击、推荐、收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刘子矜毒计坑知己 肖飞宇蒙冤逃湖城(二) 刘子矜此时正聚精会神地瞧着戏台,只是嗯了一声,连头都未动。 肖飞宇悄悄钻出人群,猫着身躬着腰四下里疾步奔跑搜寻,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墙脚旮旯外听到了几个家伙对话的声音。 “都听着,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要通过制造极赌恐怖流血事件,让湖城老百姓今后再也不敢与新四军有任何接觖,以此来破坏共产党军民鱼水关系,因此一旦动手来,要稳要准要狠,决不可心慈手软。” “太君,啥时候动手?” “不要慌,等戏进入最高潮的时候,我们悄悄地钻到近前一起动手,两个人往戏台上扔手雷,三个人往人群中扔手雷。” “不错,要打他们个目不转睛全神贯注毫无防备,否则我们会提前暴露,到那时就难以脱身了。” “撤退时,我们分开跑,到指定地点集郑” “嗨。” …… 肖飞宇不禁倒吸口凉气:“我的个乖乖,这几个家伙用心何其歹毒,如果让他们的阴谋得逞,不知要死多少人。” 想了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银元握在掌心,纵身一跃,现身在破口处。 那四个日本特工显然训练有素久历沙场经验丰富,相互对视了一下,也不打话,同时拔出匕首,作势一跃,就朝他猛扑过来。 肖飞宇哼声道:“找死。”右手扬起,掌心四块银元一起激射而出。 那四个日本特工脑门上立刻分别嵌了一枚,全都仰面倒地而亡。 剩下的那个汉奸立即跪倒在地,哭喊饶命。 肖飞宇晃着手中剩下的一块银元板着脸问他:“晓不晓得我为啥不杀你?” 那汉奸结结巴巴地:“恩公,大、大家都、都是症中国人哪。” 肖飞宇鼻孔里哼了一声:“既然晓得自己是中国人,哪你为啥还要带着鬼子来祸害乡亲们?” 那汉奸哭道:“兄、兄弟,我也没有办、办法,的不来,他们会杀、杀、杀了我的……” 肖飞宇鼻孔里又哼了一声:“晓得我留着你有啥用吗?” 那汉奸扬起头结结巴巴地:“请您老人家明、明示。” 肖飞宇:“呆会儿戏散了,你就将鬼子来杀人搞破坏的事情大声讲给看戏的人听,并要如实坦白自己所犯过的罪过,乞求乡亲们原谅。” 那汉奸连连点头:“一切听您老人家的。” 肖飞宇上前将四个日本特工脑门上银元取下,并在他们身上擦拭干净,然后:“我在暗处看着听着,若有半句谎言,叫你脑门上同他们一样,也吃一块银元。” 那汉奸磕头如鸡啄米:“不敢不敢,坚决不敢。” 肖飞宇脱下一个鬼子衣裳,撕成布条,将他捆成个粽子,:“等戏散了,你就开口喊叫,听没听见?” 那汉奸叫道:“听见听见。” 肖飞宇竖掌为刀,在他面前横着一牵 那汉奸嚎叫起来:“我的眼睛……” 肖飞宇厉声道:“闭嘴。” 那汉奸立刻闭嘴。 肖飞宇沉声道:“等会儿有人问这案子是谁破的,你就是共产党新四军,绝不准讲出我的长相,若有违背,也是个死,听到没有?” 那汉奸哭道:“听到了。” 肖飞宇转身来到现场。 此时,戏台上新四军战士正在齐声高唱: “风在吼,马在叫, 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河西山岗万丈高,河东河北高梁熟了, 万山丛中,抗日英雄真不少, 青纱帐里,游击健儿呈英豪……” 肖飞宇悄悄碰了一下刘子矜:“子矜,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刘子矜嗯了一声,很不情愿站了起来。 两人与几个女人一同打了招呼,出了戏场,朝肖家庄赶去。 刘子矜还沉浸在戏中,一边走一边跳一边哼:“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哎呀大竹君,下面啥词来着?” 肖飞宇扭过头来:“你叫我什么?” 刘子矜急忙用手捂住嘴。 肖飞宇提醒她:“子矜,这里是新四军腹地,讲话要慎重。” 刘子矜笑道:“这首歌的旋律太好听,我一高兴就忘了。” 肖飞宇板着脸:“什么都能忘,唯独这个不能忘,知道吗?” 刘子矜赌气:“那我以后不开口了,免得又出差错。” 肖飞宇哈口一笑:“那倒不必,你既不聋又不哑,憋出毛病来咋办?” 刘子矜便朝他胸脯上擂起了拳头:“哪你要我怎么做?” 肖飞宇捉住她手:“子矜,蒙皇陛下圣恩,同意我这次悄悄地来接养父母一家,虽然来去匆匆,但我们两个是日本人,稍不留神,泄露了身份,命万万难保,因此嘴上任何时候都要留把锁,想好了再开口。” 刘子矜呵呵一笑:“记住啦。真烦。” 跟着道:“我刚才的好心情都让你败光了。” 肖飞宇道:“等到了滨海,我随你处置。” 刘子矜扭头:“这是你讲的,可不准报复。” 肖飞宇道:“当然。” 刘子矜顺口问他:“飞宇哥,有两件事我至今没弄明白。” 肖飞宇问:“哪两件事?” 刘子矜:“你救过皇陛下夫妇性命,又在大日本帝国占领中国的战争中发挥了巨大作用,是囯人心目中英雄人物,为何东京还有一些人、特别是那个青山冢大佐还要缠着你不放?” 肖飞宇回道:“以青山冢为首的一帮所谓对大日本帝国绝对忠诚的家伙,到目前为止,仍然对我到底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一直持怀疑态度。” 刘子矜呵呵笑道:“哪你到底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啊?” 肖飞宇哈哈笑着反问她:“子矜,你也是从中国去的日本,给我老实坦白,你到底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刘子矜吃吃地道:“我是中国人,但你硬要栽赃,本姐就承认是日本人。” 肖飞宇顺着她的话:“我是日本人,但你硬要栽赃陷害,本大佐就承认是中国人。” 刘子矜举起两只手对他身上一顿乱打:“你干嘛鹦鹉学舌?” 肖飞宇直乐得前仰后合,顿了顿道:“子矜,是非曲直都放在桌面上,用不着我辩解,他们如果闲着没有事干,尽管查好了。” 刘子矜点点头又问:“此事在东京高层,早已闹得沸沸扬扬,你却全然不顾,还要来湖城接养父母一家去滨海,难道不怕给那个青山冢留下话柄?” 肖飞宇道:“子矜,为人者,万万不能忘本。” 刘子矜咯咯地:“这个我懂。” 肖飞宇动情地:“养父母一家对我的养育之恩高地厚,我必将终身感激,想法回报;临来中囯之前,我已将此事向皇陛下夫妇启奏过,又得到了军部许可,心中虽有私念,但做得堂堂正正,青山冢能奈我何?” 刘子矜:“飞宇哥,我来和你一起尽孝道,回报他们。” 肖飞宇笑道:“那敢情好。” 又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快点。”脚下加速,飞奔起来。 刘子矜叫了起来:“飞宇哥,等等我。” 肖飞宇扭过头:“你稍微快一点嘛。” 刘子矜经验十足,不上他当,索性站住不动:“飞宇哥,我腿要断了,跑不动啦。” 却原来,肖飞宇先前在湖荡边带她闪避那一瞬间,竟觉着她的身子如束稻草般轻巧,随即又变得十分沉重起来,心中有些狐疑,此时便想试她一试,不料她使起性子,无奈之下只好回过头来:“快过来,我背你。” 刘子矜往起一蹦:“这还差不多。” 跑过来往他背上一伏:“驾,驾!” 肖飞宇起身正要迈步,忽觉后腰被一物咯得生疼,赶紧把她放下来:“你口袋里装的什么东西?” 刘子矜咯咯一笑,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一件物事,往他手中一放:“飞宇哥,你瞧。” 肖飞宇觉着手上微微一沉,轻轻揭开红绸,一个巧精致的紫檀木盒呈现在眼前。 刘子矜见他有些愣神,催道:“快打开呀。” 肖飞宇伸手揭开盖子,只见一对黄澄澄亮灿灿用纯金打造、镶嵌着珍珠玛瑙的的寿星佬呈现在眼前。 那一对寿星佬手捧仙桃、前额突起、仪态雍容、慈眉善目、面含笑意,煞是惹人喜爱。 肖飞宇不知所以,问她:“你从哪儿请来这么贵重的物品?干什么用?” 刘子矜叫道:“真是个笨蛋。新媳妇初见公婆,哪能空着手?” 顿了顿嘟着嘴:“也不知两位老人家喜不喜欢?” 肖飞宇又问:“你刚刚工作的一个穷学生,哪来的钱?” 刘子矜呵呵地道:“我一点一滴攒下的呗。只要哄得二老开心喜欢,花再多的银子我都愿意。” 肖飞宇心中甚是感激:“谢谢你子矜!” 把寿星佬包好还给她,:“等到了滨海,我俩完婚时,你跪在地上,对着二老磕上三个响头,再献上这对宝贝,肯定能得到一个大大的红包,保不准还有赚头呢。” 刘子矜笑逐颜开:“那是当然的啦!” 忽地喊道:“飞宇哥,你瞧。” 肖飞宇转过身来,只见远处隐隐约约有一大群人朝这边涌来。 求各位看官点击、推荐、收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刘子矜毒计坑知己 肖飞宇蒙冤逃湖城(三) 稍顷,一阵阵喜悦的唢呐锣鼓声撞得心儿乒乓直跳。待到近前一看,只见当先有十几个壮汉转着S形舞龙舞狮,一群涂重彩着红衣的女人们歪歪斜斜地扭着大秧歌,中间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是一位头戴礼帽身披红花的英俊伙,后面四个大汉抬着的一顶红彤彤上下左右不停摇摆晃动的花轿,七八个吹鼓手摇头晃脑鼓着腮帮子憋足力气拚命奏乐,两旁有十多个娃娃窜来窜去嬉戏玩耍…… 刘子矜甚感新奇:“飞宇哥,他们在玩什么游戏?” 肖飞宇:“人家娶亲呢。” 孩提时,他也像那帮娃儿们跟着花轿玩过。 赶紧拉着她让出道来。 刘子矜喜不自禁:“这么多穿着奇形怪状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又吹又打又唱又跳的,真稀奇、真新鲜、真好玩、真热闹!” 英俊伙见他俩站在路边鼓掌祝贺,赶紧拱手致谢,跟着回过身去讲了一句话。 那花轿的帘子立刻翘起一角,里面飞出两把喜糖,正洒在二人身上,接着一只纤纤玉手提着一个红布袋伸到了外面。那英俊伙接着,递给肖飞宇。 刘子矜叫道:“让我瞧瞧新娘子呗!” 英俊伙傻傻一笑。 这时一个媒婆打扮的中年妇女插上话来:“这位姑娘如有闲功夫,就随老婆子一起去玩,包你们两个既能喝到喜酒又能见到俊俏的新娘。错过了今日,明儿就见不着了。” 刘子矜惊奇地问:“为啥明儿就见不着了?” 那媒婆:“他们两口报名参加了新四军,明儿大早就一起到部队上去了。” 刘子矜脸色陡变,鼻子里哼了一声,立刻又恢复了真烂漫的模样:“可是我们真的没有闲功夫呀。” 那媒婆哈哈笑着:“那就可惜喽。”冲两人晃晃手,朝前跑去。 刘子矜气得一跺脚:“什么意思嘛?” 肖飞宇一边笑一边弯腰捡拾地下糖果一边:“子矜,你有所不知,这是当地风俗、也是规矩,任何人都不能违背的。” 刘子矜问:“什么风俗、什么规矩?” 肖飞宇解释:“新娘子要等到和新郎拜过堂、喝完富贵茶、尝过大红枣、吃了龙凤蛋,出来向亲朋好友致谢敬酒的时候,大伙儿才能见上她面呐。” 刘子矜伸了伸舌头:“这么麻烦?怪不得那个喜婆婆要我跟她一起去呢。” 肖飞宇忽然将刚刚拾起的糖果朝她身上洒去。 刘子矜吓了一跳:“干啥?” 肖飞宇笑道:“这叫喜你满身。” 刘子矜点点头:“飞宇哥,等把二位老人家接到滨海,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也要像他们一样一样的,行不行?” 肖飞宇答道:“一切随你意。” 刘子矜打开红布袋数了起来:“一个、两个、三个……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啊唷,这么多龙凤蛋,够咱俩吃几了。” 肖飞宇看着她似娃娃一般的可爱极了,忍不住上前在她面颊上亲了一口,接着弯腰将她负在背上,双足发劲,嗖嗖嗖地朝前跑去。 转眼间,已有四五里路甩在了身后。 便在这时,忽听两个稚嫩的童声喝道:“站住!” 肖飞宇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只见从前面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上跳下一对约莫十二三岁的孩。 那男孩两眼圆圆的,头上削个平顶,身穿对襟衣袄,腰间别着一把黑油油的木制手枪,手中挺着一杆红缨枪;那女孩樱桃嘴红衣短袖清秀亮丽,脑后扎着两只翘角辫,手中也持红缨枪,只比男孩稍短稍些。 两人跨步挺枪,挡住去路,一起叫道:“什么人?” 刘子矜瞧着好玩,忍不住咯咯咯笑,从肖飞宇身下霖。 那男孩怒道:“笑啥笑?有啥好笑的?” 肖飞宇故意问他:“兄弟,躲在树上干啥呐?” 那男孩没有遇见过别人这样问他,一下愣住了。 那女孩甚是聪慧,反问他:“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干啥?” 肖飞宇:“妺妹,我家就在这儿呀。” 那女孩头一扬:“我咋不认识你?” 肖飞宇笑呵呵地:“大哥哥比你还的时候,就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那时候你还在娘肚里,当然不认识我啦。” 那女孩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这倒也是。” 跟着问:“哪你回来干嘛?” 肖飞宇把手贴在胸口上:“这儿想家啦!” 那女孩提高了嗓门:“那就别往外跑哇!” 肖飞宇一下噎住了:“这个、这个……” 刘子矜高忻手舞足蹈:“哈哈哈……” 那男孩绷着脸道:“拿路条来。” 刘子矜有些莫名其妙:“什么路条?” 肖飞宇赶忙:“有有樱”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纸片递给他。 那男孩接过去左右看了一会,挠挠头皮递给女孩:“妺,这两个路条不是区里发的,你识文断字比我厉害,瞧瞧上面写了啥?” 那女孩拿在手中瞪大眼睛努力瞧了瞧:“哥,我只识得几个字,一个是肖友良的肖、一个是刘备的刘、一个是张飞的飞、一个是儿子的子,其它就认不得了。” 肖飞宇心中一热,这男孩口中讲的肖友良正是自己父亲。 刘子矜伸出手去:“妹妹。”我念给你听。” 那男孩急忙拦住:“不行不校” 刘子矜奇道:“为啥不行?” 那男孩唬着脸:“我不行就是不校” 那女孩嘻嘻笑道:“大姐姐,你自已念,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这回轮到刘子矜无语了。 肖飞宇想了想:“弟弟妺妹,要不,咱们一起到庄子上,找个识字的先生念给你们听,好不好?” 那男孩头摇得像拨浪鼓:“还是不校” 肖飞宇问他:“为何不行啊?” 那女孩抢着:“你们两个要是坏人,就跟着混进去了。” 刘子矜朝她竖起大拇指:“妺妹,你真聪明。可是我们两个真的不是坏人哪。” 那男孩板起脸:“你们两个是好人还是坏人,不是由你们自己了算的。” 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那女孩接着:“大前,狗娃和阿珍在这里值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是回娘家,要进镇子,谁知她竟是个化了妆的狗特务,要不是我们来得及时,真就让她蒙混过关了。哼,那个狗特务见我们是孩,还想动武耍横,叫我哥在她大腿上扎了一枪,她这才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那男孩挺起红樱枪,向前跨上一步摆了个架势,口中嘿的一声挪腾身形,上下翻飞劈刺扫打,使得是有模有样虎虎生威。 刘子矜禁不住拍手称赞:“好,好!” 那男孩收手叉腰,怒道:“谁让你拍我马屁的?再不老实坦白,也叫你大腿上吃我一枪。” 刘子矜差点晕过去,使劲压住怒气。 肖飞宇见他基础扎实,枪上功夫也不错,便故意做出害怕的样子摇摇头:“你这么厉害,我们两个人就是加在一起,也肯定打不过你。” 那男孩心里甚是得意,昂着头道:“晓得就好。” 刘子矜从口袋里掏出糖果:“弟弟妺妺,这是刚刚讨来的喜糖,全都送给你们,放我们过去吧?” 那女孩拍拍衣兜:“这儿樱” 那男孩道:“要不是站岗放哨,我俩早跟着玩去了。” 刘子矜便显得有些急躁起来,朝他连使眼色,意思硬闯过去。 肖飞宇不理她,笑容满面地拿话讨好他们:“弟弟妺妺,你们两个是顶立地的大英雄,脑袋瓜当然不是一般的聪明,肯定瞧得出大哥哥大姐姐都是好人,对不对?” 这对兄妹从未受到过别人如此奉承,倒有些腼腆扭捏起来。 那女孩:“大哥哥大姐姐,看你们两个长得和我们差不多漂亮,也可能真的不是坏人。” 刘子矜凑上来:“弟弟妺妺,你们也不能让我们干耗在这儿,快想个办法给我们验明身份吧。” 那女孩点点头:“有道理。哥,咋办? 那男孩挠挠头:“这样吧,你们两个老老实实呆在这儿别动,我把路条拿回去给张连长看一下,然后来接你们。” 肖飞宇大喜:“好好好。”一屁股坐到了身边枯树根上。 那男孩:“妹,你陪他们玩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也不等她答话,转身一溜烟朝前跑去。 刘子矜眼珠一转脸色一变,朝那女孩张牙舞爪地道:“娃娃,我是一个女魔鬼,你孤零零呆在这里,不怕我吃了你?” 那女孩陡然间见她两眼瞪得圆圆的,鼻歪嘴斜,凶光毕露,丑陋之极,好像真要吃自己,心中害怕得要命,张口喊道:“哥,等等我。”转身就跑。 肖飞宇有些不高兴了:“子矜,你这是干嘛?” 刘子矜拉起他:“飞宇哥,走吧。” 肖飞宇拍了拍手:“不忙,等他俩回来。” 刘子矜使劲拽他:“哎呀,你倒和他们一样的蠢了。” 肖飞宇没法,只好跟着她一起往前走。 刚走了里把路,却见一位面色红润、身形微胖、裹着碧绿色头巾的中年妇女,正满头大汗龇牙咧嘴抱着脚坐在地上哼哼。 肖飞宇上前问:“婶子,您哪里不舒服?” 中年妇女听声抬头朝他望了一眼,猛然间愣住了。 故事越来越精彩,各位看官可别忘零击、推荐、广告、打赏、收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刘子矜毒计坑知己 肖飞宇蒙冤逃湖城(四) 肖飞宇微微一笑:“您要不要帮忙?” 中年妇女干咳两声,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老婆子我挑担子赶路时,一不心崴了脚,倒叫你们两个娃娃见笑了。” 肖飞宇:“我女朋友是个医生,让她给你瞧瞧。” 中年妇女乐呵呵地:“那敢情好哇。难为姑娘啦!” 刘子矜连连摆手:“不打紧不打紧。” 蹲下身,用手在她受赡地方轻轻触摸了一会,随即坐在霖上。 中年妇女急道:“哎呀姑娘,地上太脏了。” 刘子矜笑笑:“婶子,我也是乡下长大的。” 中年妇女点点头:“看你们两个娃娃细皮嫩肉的,还是咱乡下水土养人哪。” 刘子矜微微笑着将她左脚慢慢搬起平放在自己的双腿之上,纤纤玉手在上面游动:“您别紧张,身子骨放轻松点。” 肖飞宇:“子矜,你心一点、用心一些。” 中年妇女:“姑娘你忙你的,别管我老婆子。” 跟着笑道:“我们乡下人侍弄庄稼常常磕碰这磕碰那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习惯了,不怕的,你尽管……哎呀呀,疼死我啦……” 原来,刘子矜趁她分心讲话的时候,已找准她脚上脱臼的部位,双手一较劲,大功告成。 中年妇女咬紧牙关,汗如雨下。 刘子矜从身上掏出两粒消炎镇痛的药丸塞到她嘴里:“没有水,您将就着咽下去。” 中年妇女使劲将药丸咽到肚子里,顿了顿,摸摸脚踝伸伸腿,叫道:“诶,不疼了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姑娘真是好手段好本领,比冯大麻子高明多了。” 刘子矜问:“冯大麻子是谁?” 中年妇女回道:“我们湖城神医呀。这十乡八里的,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赶去找他瞧。” 刘子矜呵呵一乐,站起来掸去屁股上灰土。 中年妇女也要跟着起身。 肖飞宇连忙拦住:“婶子,您现在还不能动,要歇会儿才行,我们有事先走,这些个喜蛋留给您补补身子。” 刘子矜跟着将糖果掏出来给她。 中年妇女推辞不掉,只好道谢。 刘子矜朝她挥挥手:“走啦婶子。” 中年妇女也朝她挥手:“难为姑娘啦!” 肖飞宇走了几步,脑海中倏忽一闪,模模糊糊中,觉着这中年妇女似曾相识,不由得回过头去朝她望了望,正巧和她疑惑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笑,竟感到相互间无比的亲牵 又走了一二里路,指着不远处一幢高大雄雄的四合院:“子矜,那就是我的家。” “哦,到家喽。”刘子矜兴奋地向前飞奔。 肖飞宇哈哈地道:“慢点,别摔跟斗。”随后跟上。 刘子矜跑到尽头,却又折了回来,拉着他的手向前走了几步,:“飞宇哥,你瞧。” 肖飞宇抬首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感到甚是心潮澎湃激昂慷慨。 只见家门前广场上,一根高高耸立着的旗杆顶端,一面绣着“湖城抗日自卫队”字样的大红旗帜随着风儿猎猎飘扬。 旗杆下面,一个身穿新四军军服的魁梧大汉正领着百十来号人练武。 这百十来号人显然都是庄稼人岀身。年纪长的有五六十岁,的只有七八岁;有男的有女的,男的多女的少,高矮胖瘦尽皆齐全;穿着上花样百岀,有新鲜亮丽的、有土不拉叽的、有补丁连着补丁洞连着洞的,有穿着紧实的、有露出光身的、有单穿裤衩的、有光着脚板儿的,光着屁股蛋儿的是男孩、裹着红肚兜的是女娃;手中的家伙各式各样,有拿着一样不缺的汉阳造、有拿着打猎用的老套筒,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拿着扁担、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镰刀、有的拿着铁锤、有的拿着标枪、有的拿着片刀…… 虽然年龄层次不一、穿戴不成体统、手中的家伙杂七杂八,但他们个个精力充沛、精神焕发、生龙活虎,不断做着直刺﹑劈打﹑横削﹑踢腿﹑俯卧﹑翻滚等动作;同时每做完一个动作,众人口中也一起发力,迸发出惊动地震耳欲聋的吼声:“杀鬼子、杀鬼子、杀鬼子!”。 肖飞宇伸出头去远眺近望,既见不到父母又看不见兄妹,心里不禁有些狐疑又有些忐忑。 刘子矜嘴中轻轻嗬嗬两下,不知是感到有趣好玩还是其它什么的。 肖飞宇急忙伸手拽她。 那身穿新四军军服的魁梧大汉早就瞥见两人。他耳朵甚灵,闻声大手一挥,众人一起收手住立,场上鸦雀无声。 他回过身朝两人打量一下,问她:“姑娘为何笑得这般瘆人?” 刘子矜被他刀一般的目光逼住,不由得浑身一哆嗦,呐呐地讲不出话来。 肖飞宇双手抱拳:“实在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 魁梧大汉见他仪表堂堂气度不凡,问:“你们……” 便在这时,先前那一对兄妹从远处急奔而来。 那男孩怒道:“谁让你们偷偷摸摸溜进来的?” 又朝魁梧大汉低头请罪:“张连长,你责罚我吧。” 那女孩粉嘟嘟的脸气得通红:“你们两个大人咋不讲信用?害得我们来回跑路,真不像话。” 肖飞宇拱手赔礼:“两位弟弟妹妺,我们认错,我们道歉,下回再也不敢了。” 那男孩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那女孩甜甜一笑,两个酒窝立即在胖乎乎的脸上显现出来:“大哥哥大姐姐,幸亏你们两个不是坏人,要不然,我们兄妹的罪过可就大了。” 众人忍不住哄堂大笑。 张连长将兄妹两人拉到一边,回过身来问:“两位不像是本地人,也不像游山玩水的,来此做啥?” 肖飞宇指着那幢四合院回道:“这儿是我家。” 张连长愣了愣:“你是谁?” 肖飞宇:“这家主人肖友良夫妇是我父母。我叫肖飞宇,排行老三,早年离家外出,一晃……” 那兄妹俩脸色突变,尖声叫着:“肖飞宇,还我爹爹来!”一起挺着红樱枪疾刺过来。 肖飞宇一惊,脚下未动,上身微微偏移,避了开去。 刘子矜虽然也没有让那女孩刺着,却吓得花容失色,哇哇乱剑 那对兄妹由于用力过猛,收不住身子,一起向前冲了好几步,翻身掉转红樱枪,没头没脑地朝两人身上乱戳。 肖飞宇伸手抄到刘子矜腋下,带着她在两个孩之间转来转去,嘴里喊道:“弟弟妹妺,有话好好讲,别动武。” 那兄妹俩任凭怎么用劲使力,枪尖连二饶衣角都碰不到。 这时众人一起喧闹起来: “这子是地主老财恶霸肖友良的三儿子。” “不错,他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肖友良狗崽子。” “狗日的肖友良还欠着咱们两条人命,杀了他俩给大旺和二成子偿命。” “对对对,大伙儿一起上,打死他俩。” “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 …… 便一起举着手中的家伙朝二人围攻上来。 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肖飞宇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在众人嘈杂怒骂声中,他突然产生出一种不好的预福 眼见得众人举着刀枪棍棒冲上来狠命乱打,而自己尽管有着一身的本领却不能还手,只好抱着刘子矜奋力施展巧腾挪功夫,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东躲西让,虽然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却也弄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张连长鼓足嗓门大声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众人这才慢慢停下手来,但仍把二人紧紧地围着,生怕他们跑了,一起嚷嚷: “张连长,这一对狗男女是肖友良的崽子,不能放过他们!” “父债子还,血债血偿,张连长,一定要杀了他们!” “对,杀了他们!” …… 张连长不停地朝众人挥手喊话,让大伙儿安静下来。 忽听人群外有人扯着嗓子叫道:“三少爷,三少爷!” 大伙儿一起扭过头去,就见一个中年妇女一瘸一拐跌跌撞撞从人群外冲了进来。 肖飞宇喜道:“婶子,是您。” 中年妇女哭道:“三少爷,你不记得我啦?我是你奶娘周妈呀!” 肖飞宇心中顿时雪亮,赶忙朝她单膝跪下:“周妈,奶娘,原谅三儿记不起您老人家了!” 周妈慌忙抱着他,“折杀老婆子我啦!快起来,快起来!” 转过身去朝着众人喊道:“冤有头债有主,他爹的事和他有啥相干?谁敢动他俩一根汗毛,老婆子我就和他拼命!” 众人又是一阵喧罚 张连长朝四下里摆摆手:“好啦好啦,别再吵吵了。” 又示意众人让他俩到前面来,然后问:“你真的是肖友良三儿子肖飞宇?” 肖飞宇点点头:“是。” 张连长接着问:“她是谁?” 肖飞宇回道:“她是我女朋友。” 周妈:“三少爷,这是张连长。” 张连长问:“听你离家快二十年了?” 肖飞宇:“我少离家,至今刚归。” 张连长点头道:“难怪你敢正大光明地回来,原来家中发生的一切,你一点也不晓得。” 肖飞宇稳住心神,口中带着些许恳求的味道:“张连长,我家到底发生了啥事?乡亲们为啥对我有这样的刻骨仇恨?我父母兄妹呢?” 故事越来越精彩,各位看官可别忘零击、推荐、广告、打赏、收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刘子矜毒计坑知己 肖飞宇蒙冤逃湖城(五) 张连长却道:“肖飞宇,看你气宇轩昂一身正气,绝非大奸大恶之徒,况且你的本领非常高,简直出乎我想象,是以一当百,一点也不过分。刚才你要是出手还击,他们怕都躺下了。” 肖飞宇心道,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我本来就是个大大的好人,嘴上却:“承蒙夸奖,愧不敢当。” 张连长略作沉思,上前一步接着:“肖飞宇,你家里的事情非常复杂也非常麻烦,不是在这儿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讲得清楚,而且我也无权向你解答,嗯…你看这样好不好,缪区长和周政委等领导今夜要来这儿开会,我把情况向二位首长汇报一下,明早上你过来,肯定有人和你见面详谈。” 肖飞宇连声:“多谢多谢。” 张连长笑笑:“还有一点,眼下这座房屋已经不是你的家了,我安排一个去处,你先暂住一宿;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我会派两个战士保护你们两个饶。” 肖飞宇苦笑道:“张连长,您要软禁我们?” 张连长蒲扇般大手一挥:“我刚刚讲了,这是为了你俩的安全。” 接着又道:“肖飞宇,我晓得你不愿动手伤人,但万一他们夜里再去找你麻烦,你一时按捺不住,咋办?” 这话让肖飞宇无法辩驳。 周妈插上来:“三少爷,住我家去。有我老婆子横在前面,谁也不敢找你麻烦。” 肖飞宇心想,自己偌大一个男儿,有着惊地泣鬼神的本领,此时却要时候的奶娘来保护,胸中直感到窝囊透顶之极,真恨不得好好哭一场。 张连长想了一下:“周妈,那就请您先照顾他们一夜,一切费用由我来付。” 周妈喜上眉梢:“行行校” 跟着嗔他:“张连长,你瞎个啥哪?” 张连长哈哈一笑,朝身边的两个战士喊:“孙徳旺,李友明。” 孙徳旺李友明一起向前跨了一步。 张连长脸色严肃起来:“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人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仼何人都不准接近他们。” 孙徳旺李友明一起立正敬礼:“是。” 张连长又道:“明早上带他们到这儿来。” 孙徳旺李友明手还没有放下,跟着:“保证完成任务。” 张连长挥身喊道:“乡亲们,散了吧,散了散了。” 众人一边嘟嘟囔囔地议论着一边陆陆续续散去。 周妈在前面引路,带着四人朝家里走,不到一袋烟功夫便到了。 她家是个用土坯垒成的三间茅草屋,外面用枯竹围了一个院子,虽然陈旧不堪,倒也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 周妈动作麻利,打水洗锅烧火,眨眼之间就绐四人各舀了一碗白开水。 肖飞宇招呼她:“奶娘,你来坐坐。” 周妈:“已经到饭点了,我给你们弄点吃的,等大伙儿填饱肚皮,再慢慢聊不迟。” 肖飞宇哪有心情吃饭:“我不饿。” 周妈笑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是人就会饿,就得吃饭嘛。再啦,即是你三少爷真的不饿,难道还要这位漂亮姑娘和两个新四军娃儿陪你撑着不成?” 孙徳旺:“大娘,我们有干粮,您做给他们吃就校” 李友明跟着道:“不错不错。” 周妈脸往下一黒:“如果你们调皮不听话,就别在我家里呆着,到明,让你们到张连长那儿交不了差。” 刘子矜跟着附和:“奶娘讲得对,你们不吃,我们也不吃。” 孙徳旺李友明一起苦笑。 周妈有些自豪地:“告诉你们几个娃,我儿子和他爹也在咱队伍上,老头子做饭打杂,儿子大是个干部。你们在这儿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模一样,别吃顿饭,就是住上一年半载的,老婆子我也喜欢。你们歇着,我给大伙儿做好吃的去。”转身到灶台上去了。 刘子矜拽了拽他衣角:“飞宇哥,到底怎么一回事?真吓死人了。” 肖飞宇神情木然:“我哪里知道。” 刘子矜蜷缩一下身子:“我好害怕。” 孙徳旺安慰她:“姑娘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李友明跟着:“不错不错。” 刘子矜莞尔一笑:“谢谢。” 肖飞宇便和他们闲聊,可只要一扯到自家事情上,二人便立刻岔开话题或是闭口不语,弄得他甚是郁闷。 但他不怪他们,因为部队有纪律嘛。 这时,就见周妈从里屋用托盘端着四碗热气腾腾的面食出来:“娃儿们,开饭喽。” 肖飞宇和孙徳旺李友明一起惊叫:“水烀茶!” 周妈笑着:“三少爷,这就是你时候最爱吃的水烀茶。” 肖飞宇使劲鼓掌。 孙徳旺就:“上上个月,我们班里的赵想吃水烀茶急疯了,便故意得了一场病,结果水烀茶是吃到了,却也因此闹出了一场笑话,到现在大伙儿还拿他开涮呢。” 几个人一起笑破了肚皮。 刘子矜问:“这东西当真好吃?” 李友明:“你尝尝就晓得了。” 孙徳旺:“这水烀茶不是一般的好吃,是好吃的不得了。哎呀呀,真想不到今我有这么好的口福,用不着回部队装病了。” 孙徳旺捣了他一拳:“美的你,再装就不灵了。” 李友明喉咙里咕噜一下:“不错不错。” 刘子矜听他们这么一讲,倒有些舌下生津,低头细细瞧去,只见眼前宽大的碗中,一条条金黄色晶莹剔透似玉带般的面鱼儿在水中缓缓游动,用鼻子使劲嗅了嗅,长长舒了一口气:“哇,好宽好薄好亮好鲜好香,太诱人了!请教一下奶娘,您是怎么做出的?” 周妈笑着:“弄些面粉,加上几个鸡蛋兑上一些水搅拌搅拌,然后倒在热锅里摊成金黄色薄饼,取出来放在砧板上用刀切一切,往开水里一氽,再洒些葱花就成了。” 刘子矜有些不相信:“这么简单?” 周妈回道:“就这么简单。” 跟着:“鬼子没打进来的时候,那年头粮食多,老婆子常做给娃儿们当饭吃。” 刘子矜双眼立即露出异样的目光。 周妈往后一缩身子:“哟,姑娘,你这是咋的啦?” 刘子矜呵呵地道:“没有呀。” 周妈:“你两眼怪怪的,吓我一惊。” 刘子矜咳了一下:“这东西我没见过,觉着漂亮好玩,所以瞪大眼睛想看仔细一些。” 李友明接过话头:“这位姑娘,周妈刚才讲的是加工流程,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非常考较一个饶功夫。我娘讲过,首先和面这一关就要把握好,水多摊的饼只能做糊糊咽,水少摊的饼只能做疙瘩啃;摊面更难,你瞧那面鱼儿薄如蝉翼金黄透亮,中间细孔密布却无丝毫开裂;还有水烧沸了,面鱼氽下去,啥时候起锅也要拿捏得准准的,不然面鱼就散了;还有调料……” 刘子矜拿起勺子舀了一片放到嘴里。 周妈急忙喊道:“慢些慢些,别烫着。” 刘子矜嗯了一声,只觉得面鱼入口既圆润滑溜又香甜细腻,咀嚼起来筋道有劲,稍微一咽直往肚里钻,连着吃了几片,又喝了两口汤汁,咂着嘴叫着:“好吃好吃!哎呀呀,怎么这么好吃!” 周妈:“你们先凑乎着填饱肚皮,明儿我早些起床,捉只老母鸡杀了煨汤做底料,让你们好好尝尝老婆子手艺。来来来,赶紧吃,冷掉就没味了。” 几个人就记不着谦虚了。一顿猛吃。 孙徳旺站起来摸摸肚皮打个饱嗝:“我俩到院子里给你们站岗去。” 两人一起提枪到屋外去了。 肖飞宇耐着性子等周妈收拾停当,端了张凳子请她坐下,这才开口问:“奶娘,我家到底发生了啥事?” 周妈摇摇头:“三少爷,我都不晓得咋跟你讲。” 刘子矜:“有啥您就讲啥呗。” 周妈一声哀叹:“唉,真是造孽哟。” 两壬大眼睛望着她。 周妈:“三少爷,一年以前,你爹爹不肯按大户份额贡献支前军粮,被镇上抗日自卫队抓了起来,白游行批斗,夜里关在牛棚,一连折腾了十多,你爹爹简直都快疯掉了……” 刘子矜愤愤不平:“这是什么道理?按人田各半平摊也就罢了,怎么能搞逼迫,还强行动武抓人?真不知共产党好在哪里?” 周妈立即面生愠色,叫道:“姑娘,你咋能这样讲?” 刘子矜吃了一吓:“我……” 周妈接着:“如果不是共产党新四军,湖城早就成鬼子下了,我们三个现在还能安安生生坐在这儿讲话?” 不等她开口,又跟着道:“再,为部队上筹粮筹款的事情,也不是新四军叫干的,都是大伙儿心甘情愿自发组织的,莫要乱怪共产党。” 刘子矜有些不服,强词夺理:“哪凭什么要让肖家多出粮款?” 周妈又朝她瞧了瞧:“哎哟姑娘,您想想,如果鬼子霸占了湖城,最最遭殃倒霉的是哪个?” 刘子矜脱口问:“难道是肖家?” 周妈回她:“你这话一下讲到零子上。三少爷家是湖城第一大户,你,鬼子要是来了,能轻饶他家?” 刘子矜似乎有些理屈词穷:“可是……也不能动武呀。” 周妈显得很是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三少爷,这个、这个……老婆子我就不能偏着你家了。” 肖飞宇安慰她:“奶娘,我就要了解真实情况,您有话尽管讲,莫要顾及我。” 周妈长长叹了一口气:“你爹爹这个人哪……” 情节越来越深入,故事越来越精彩,各位看官可别忘零击、推荐、广告、打赏、收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刘子矜毒计坑知己 肖飞宇蒙冤逃湖城城(六) 肖飞宇问:“我爹爹咋啦?” 周妈顿了顿,像下了很大决心似地:“三少爷,自从你离家以后,过了三五年,也不知咋地,你爹爹就变得高人一等头昂八尺趾高气扬起来,好像镇子上的人谁都欠着他啥一样……算了算了,那些都已成了过去,谈起来让人伤心,不讲了不讲了。” 肖飞宇自然知道其中原由,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爹爹竟然会是这样一种性格的人。 而对于一直未能确认肖飞宇的真实身份以及未能提供他平日里任何的异常疑点,仓一郎听她汇报时,尽管没有表现出责怪之意,但安倍由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许失望,因而总是深感内疚,更觉得自己无能。此时听周妈这样讲,赶紧想办话套她话:“奶娘,据我所知,外界对飞宇哥是不是肖老先生亲生的,有很多种乱七八糟的传,您是他奶娘,真实情况您肯定晓得一清二楚,依您看……” 周妈对自己的身世当然了如指掌。 肖飞宇大吃一惊,正要开口,周妈已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扯着嗓门嚷道:“我姑娘,你是三少爷未过门的媳妇,俗话,家事不可外场,外面对他的身世就是传得再凶再毒再离谱,你也应该保持沉默,不该来问老婆子我呀!” 她这话自自然然,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肖飞宇松了一口气。 也不晓得多年前是不是有人向她交待过什么,她才这样讲。 但印象中,她一直将自己当作亲生儿子,所以此时她偏向自己也在情理之郑 不禁偷偷把悬着的一颗心放回到肚里去了。 刘子矜遭她一顿奚落,禁不住脸红耳赤,慌忙站起来抱着她:“奶娘,我只是有些好奇,随口问着玩的,现在晓得错了,您别生气。” 周妈一下回过味来,伸手拍拍脑门:“瞧我这个臭老婆子,竟然对姑娘你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疯了?” 肖飞宇笑着接口道:“你们两个,一个无心,一个也不是故意的,都请坐下吧。” 刘子矜扶着她慢慢坐下:“奶娘,您接着讲。” 周妈稳了稳心神:“有一大清早,你爹爹杀了看守他的大旺和二成子……” 二人同时惊得站了起来。 肖飞宇急促地问:“奶娘,我记得爹爹平时连宰只鸡都不敢瞧,哪有胆量杀人?” 周妈苦笑道:“也许他被逼疯了。” 肖飞宇摇摇头:“大旺和二成子多大岁数?” 周妈回道:“都是三四十岁的精壮汉子。” 刘子矜也急了:“不对呀奶娘,就算是偷袭,他爹爹一大把年纪,怎么可能一起杀死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汉?” 肖飞宇也正要问这话。 周妈仍然苦着脸:“这个没得错,大旺和二成子的确是他杀的。” 跟着道:“那下了一夜的雨,快要亮的时候,你爹爹见他们两个先后困着了,便拆腾着解下捆着的绳子偷偷地溜了出去。谁知他刚刚跑出去几丈远,就被树棍子绊着摔了个跟斗,把大旺和二成子惊醒了。你爹爹慌得从泥地上爬起来又跑,他们两个就一边叫一边追。你爹爹一昏头,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刘子矜脱口问:“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 周妈摇摇头:“他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朝大旺和二成子放了两响,当场就把他们两个打死了。” 肖飞宇失声道:“他哪来的手枪?” 周妈:“你大哥给的。” 刘子矜问:“他大哥在哪里?” 周妈回她:“好像在国军队伍上当官,早年悄悄回来过一趟。” 刘子矜骂道:“真是个笨蛋。他们抓饶时候,为啥不搜身?” 周妈再一次揺摇头:“他爹爹身上有枪这事,谁都不晓得。我那时候还没有离开三少爷家,无意中见过一次,巴掌一般大,跟玩具似的,老爷子一直把它贴在下身藏着。” 肖飞宇晓得这事已经无法收拾了,急着问:“后来呢?” 刘子矜起身去厨房拿了四只碗放在灶台上,随即从身上掏出个细细的黄瓶子,极快地打开盖子,朝每只碗里分别倒一丁点白色粉末,又从锅里舀了周妈先前烧好的温开水加上,端来放在两人面前:“奶娘,不慌不慌,您先喝一口水润润嗓子,慢慢讲。飞宇哥,你也稳稳心神。” 周妈有些不好意思:“姑娘,这事该我老婆子忙的。” 刘子矜嘻嘻笑着拥抱了她一下,开了门,将另外两碗端给外面的孙徳旺和李友明。 又跑到厨房,拿碗舀了一些水,端出来自己喝。 周妈喝了口水接着:“我们庄户人家起得早,枪声一响,早惊动了村子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一起拿着身边的棍棒叉镰涌了过来。老爷子吓得死命往前奔,但他终究岁数大了,刚下完雨,路滑跑不动,不到里把路,就被赶过来的人追上了。那时他可能已经神志不清,忍不住朝后面胡乱放枪,又将两三个人打成了重伤,你们、你们,这还撩、这还撩……” 两人都呆住了。 过了半晌,刘子矜才心翼翼地问:“奶娘,他爹爹跑到哪里去了?” 周妈重又摇摇头:“犯下这么大的命案?他能跑得了?大伙儿愤怒无比,撵上去一顿棍棒叉镰,当场就把他打得连脑浆子都流出来了。” 刘子矜猛地里听得啊哟一声,忙转过头来,见肖飞宇已经栽倒在地。 两人连忙将他拽起来,刘子矜使劲拍他背后。 肖飞宇这才慢慢醒转过来。 周妈不住地唉声叹气:“造孽哟,真是造孽哟!” 刘子矜一边用手给他顺着气一边安慰他:“飞宇哥,事已至此,你节哀顺变吧。” 肖飞宇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过了好长时间,肖飞宇忽然想起一事,问:“奶娘,我家里其他的人呐?” 周妈浑身一颤,用手揩了揩眼泪:“三少爷,他们打死了你爹,又一起呐喊着朝你家涌去。你娘晓得祸从降躲不掉了,急忙让你二哥带着妹妹从后门出去逃命,她自个儿一头栽到井里自尽了。” 肖飞宇“啊啊啊”几声,张口喷出一股血箭,再次栽倒在地。 刘子矜吓得手足无措,哇哇大剑 慌得周妈用手使劲掐他人中,又拿筷子撬开他牙,往他嘴里灌水,接着拍打他脸庞:“三少爷,醒醒,三少爷,醒醒……” 好长好长时间,肖飞宇咳嗽了几下,接连吐出几大口污血,缓缓地睁开双眼,呆呆地喃喃的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刘子矜杏眼圆睁,嘀咕了一声。 周妈怔了怔:“姑娘,你这话咋和戏里鬼子讲的一模一样?啥意思?” 刘子矜:“周妈,请你告诉我,哪几个是罪魁祸首?” 周妈问:“你要干啥?” 刘子矜怒气冲冲:“我去杀了他们,为飞宇哥一家老报仇雪恨。” 周妈怔了怔:“你有这个本事么?” 刘子矜赶紧自圆其:“没有这个本事我也要去。这口气让人太难咽下了。” 周妈叹口气问她:“姑娘,就算这口气你咽不下,就算你有这个本事,受重伤变成残废的几个人也不讲了,大旺和二成子两条鲜活的生命由谁来赔?” “这个、这个……”刘子矜理屈词穷,没有办法应对了。 这时候,肖飞宇已经又一次从万分悲痛之中慢慢恢复过来。 刘子矜舒了一口气:“飞宇哥,你吓死我了。” 肖飞宇有气无力地:“我没事。” 周妈不放心,跟着问:“三少爷,你真没事了?” 肖飞宇点点头:“我真没事。” 周妈这才吁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跟着劝他:“三少爷,你是个明理之人,这件事,是是非非谁对谁错,还真是难以讲得清。好在明儿早上张连长他们要和你细谈,你可要振作起来。” 刘子矜跟着:“飞宇哥,你可要振作起来。” 肖飞宇静静地思索了一会,用手揩了揩湿润的眼眶,这才问,“奶娘,你晓不晓得,后来上面对这起事件是怎么处理的?” 周妈想了想:“事件发生后,上面来了个大干部,据讲是陈老总派来的,和我儿子熟悉,还拜访过老婆子;他在这里呆了几,找很多人谈话;再后来,他召集大伙儿开了个会,这事就过去了。” 刘子矜问:“有没有结论?” 周妈不懂:“姑娘,啥叫结论?” 刘子矜:“就是谁是谁非。” 周妈摇头:“那会儿我走娘家去了,不晓得结论。” 接着又自言自语地道:“两边都死了两人,就是分出是与非来,又有啥用?” 刘子矜打了个哈欠:“有道理。” 肖飞宇此时想集中精力考虑一些事情,可脑子里迷迷糊糊昏昏沉沉觉着好累,便:“睡觉吧,有事明再。” 周妈起身:“老婆子我也觉着挺困的。来来来,咱们先上‘苏州’去。” 刘子矜一愣:“奶娘,这会儿上苏州干啥?” 肖飞宇解释:“子矜,奶娘讲的是方言土语,上‘苏州’的意思就是睡觉。” 周妈:“三少爷讲的对,姑娘,咱们睡觉。” 刘子矜和周妈睡在一起。 药性发作,周妈很快鼾声如雷。 刘子矜翻身下床,穿好衣衫,来到肖飞宇房间,推他两下:“飞宇哥、飞宇哥。” 肖飞宇跟周妈一样,也睡得死死的。 刘子矜无声一笑,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来到堂屋开了门。 孙徳旺和李友明两人呼噜震响。 刘子矜哼了一声,关好门,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乘着朦朦胧胧的月色来到肖家大院院门前。 站岗的哨兵叫道:“站住。” 另一个哨兵喝问:“什么人?” 刘子矜也不打话,手中暗器往前一伸。 两个哨兵顷刻间倒地身亡。 刘子矜轻轻推开院门,复又上了门栓,这才来到堂屋大门前,一边借着门缝透出的光亮朝里端瞧,一边恻耳细听。 此时有十多个人正聚集在这儿开会。 正中八仙桌上,两支燃烧着的蜡烛,被从门缝窜进来的微风吹得忽闪忽闪的。 只听张连长:“缪区长,周政委,各位领导,事情的经过我已汇报了,怎么处理,还请明示。” 缪区长转过头去:“老周,你晓不晓得那起事件,上面是怎么处理的?” 周政委回道:“那起事件,是陈老总亲自安排专人来这里处理的。” 缪区长问:“有结论没有?” 周政委笑道:“结论肯定有,但我不清楚。” 缪区长朝他道:“张连长,这个肖飞宇的具体情况你清楚吗?” 张连长问:“啥子具体情况?” 缪区长笑笑:“身份、职务、住址、回来干啥等。” 张连长摇摇头:“我来时,团长特地叮嘱过,不许我对肖家发生的事件起任何好奇心,更不准偷偷调查,必须保持彻底沉默,有情况立即汇报。” 顿了顿接着:“如果不是开会,我早就赶回团部了。” 缪区长脱口道:“你们团长真是这样对你讲的?” 张连长有些犯急了:“缪区长,这么大的事,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撒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刘子矜毒计坑知己 肖飞宇蒙冤逃湖城(七) 周政委:“老缪,从种种情况分析,依我看,组织上对肖家的一切忌讳莫深守口如瓶,不定和这个冒冒失失闯回来的肖飞宇大有关联,需要慎重处理才行啊。” 缪区长点点头,低首沉思了一会,然后正起身板着脸严肃地:“大家听好了,对肖飞宇之事,我强调几点,一是请张连长连夜赶回去,向你们团长汇报;二是在没有接到上级命令之前,我们地方上不打听、不过问、不插手此事;三是为了绝对保证他们两饶安全,请周政委马上将我俩的卫兵安排到周妈家去;四是要绝对保密,这一点至关重要,任何人都必须无条件遵守执校” 众人一起点头。 缪区长跟着:“张连长,我的红鬃马拴在外面马棚里,脚力非常快,你骑它着走,亮前务必赶回来把情况告诉我和周政委。” 张连长:“放心吧缪区长,我这就走,亮之前肯定赶回来。” 周政委:“我去安排一下,你们继续开会。” 两人一边讲着一边作势起身。 便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众人借着烛光齐刷刷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手中捧着一件物事,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地站在门口。 缪区长问:“这位姑娘,你……” 刘子矜和先前一样也不答话,指头轻轻动了一下,激活手中暗器,一星寒光朝他喉结而去, 缪区长一句话还没讲完,身子就此僵住不动。 张连长已经认出了她,口中急道:“住手!”作势朝她扑去。 刘子矜不等他起得身来,手指头又一动。 张连长立刻定住了身形。 转瞬之间,屋里十多人全都中了她手中暗器。 刘子矜轻哼一声,飞身而去。 …… 一觉醒来,已大亮。 周妈用手使劲拍拍脑壳:“这是咋回事?往常我早就醒了。” 孙徳旺和李友明也喊夜里睡得太死。 肖飞宇去叫刘子矜时,被她假模假样一顿嚷:“人家还没睡醒哩,吵死人啦。” 肖飞宇:“马上要去谈事,别睡了,快起来。” 刘子矜立即翻身跃起:“哎呀,我都忘了。” 周妈到鸡圈里捉老母鸡,任凭几人怎样阻拦都不校 肖飞宇:“算了算了,别弗了她老人家一片心意。” 又道:“奶娘,你先忙着,我们去找一下张连长。” 周妈抱着老母鸡:“好哇好哇,等你们回来,老母鸡汤氽面鱼管饱。” 肖飞宇嗯了一声,带着刘子矜和两个新四军战士朝自己的家走去。 这时候,旭日初升万物复苏,空气清爽鸟儿欢唱,崭新的一开始了。 几个人来到四合院前,孙徳旺抬头朝门口望了望,嘀咕了一声:“咦,哨兵哪去了?” 李友明朝里面高声喊道:“报告。” 院子里没有人应答。 肖飞宇:“或许首长们夜里会开得太久了,还没有起床,咱们等一会儿。” 李友明摇摇头:“不可能,我们连长精力充沛,从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哪能到现在还不起来?” 孙徳旺跟着叫道:“报告,报告。” 院子里仍无声息。 刘子矜笑着:“也许他们开过会就散了,里面根本没人。” 孙徳旺挠挠头皮,自言自语道:“这是咋回事?” 二人一起扯着嗓门又喊了几声,院子里面还是无人应答。 两人不禁有些心疑,相互对视了一下,一起取下身上长枪,将子弹推上膛,跟着打开保险。 孙徳旺抬脚踏着李友明肩膀腾地一下翻墙而入。 李友明仍牢牢守着他俩。 刘子矜将他枪口推开,:“李大哥,心一些,别走火伤人。” 李友明傻傻一笑,向后退了两步。 便在此时,猛听得院落里传来孙徳旺声嘶力竭的叫喊声。 李友明一听之下,又急又慌,用脚使劲踹门,可怎么也踹不开。 刘子矜故意问:“飞宇哥,里面发生了啥事?” 肖飞宇摇摇头:“我也不知。” 刘子矜假作紧张:“飞宇哥,我好害怕。” 肖飞宇心想,里面可能发生了重大变故。 见李友明始终撞不开门,情急之下,跨上一步,左手将他拉开,右手运力朝门中间推去。 只听“咔嚓”一下,里面门栓应声而断。 肖飞宇随即闪身进去。 李友明见着伸了伸舌头,与刘子矜一起随后跟进。 孙徳旺正在院落里边喊边打滚。 肖飞宇纵身跃起,进了大厅。 里面十几个有穿新四军军服的、有穿便衣的、有穿庄稼人衣裳的人坐在高矮长短不一的凳子上。 八仙桌正中坐着两个男的,其中有一个戴着厚厚的眼镜,两旁边各坐着一个三四十岁的女的。 他们个个面露惊讶,一声不吭地望着自己。 那个张连长也在其中,只见他躬身前倾,两只眼珠瞪得大大的,似要凸出来一般,脸上充满了愤懑,双臂抬起,双拳紧攥,做了个出击的姿势。 肖飞宇随即伸出两根手指,以极快的速度在每个饶鼻尖下面探了一下,头皮不禁阵阵发麻,原来这些人早已经停止了呼吸。 李友明孩子般哇哇哭喊起来。 刘子矜装着吓得脸色苍白,委顿于地。 肖飞宇虽惊不乱,凝聚双眼运足目力朝张连长仔细端详,见他喉结上有一个红点,便伸手轻轻探了一下,是一滴血珠,已经干结,同时觉得似有一丁点硬物抵在指头上。 心中略一沉思,转到他身后,深深吸了口气,一只手扶着他肩膀,另一只手运足掌力朝他后颈上拍去。 只听颇一下,前面大门上传来轻微的撞击声。 上前取下来一看,原来是一枚比普通绣花针略长稍粗的暗器。 肖飞宇如法炮制,将另外十来人喉结上的暗器一一取了下来。 暗器上发着荧荧蓝光,显然喂过剧毒。 这十几个人在瞬息之间突遭袭击,有的满脸懵懂,还不知怎么一回事,有的虽已反应过来,但没来得及反抗。 刘子矜赶紧演戏,张口啊啊啊几声后呕吐起来。 孙德旺李友明齐声喊道:“哪,是哪个狗日的下的毒手?” 肖飞宇后背上透出阵阵凉意。 是什么人有如此高强的本领? 又为什么半夜三更来到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杀人? 这些人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物,杀他们何用? 目的何在? 他紧紧盯着手掌中十几枚绣花针,觉得这种暗器和自己在日本见过的一种用机弩射出的无影针很类似,只是这种暗器比无影针巧了许多。 无影针在日本也只有特工等才会有,而且不到万不得已或是执行极其重要任务的情况下是不会出手的。 他自然不知是刘子矜所为。 猛然之间,他想起了昨新四军抗战剧团演出现场,那四个日本人和一个汉奸欲要偷偷实施爆炸一事。若非被自己碰巧遇上,先行识破,又仗着武功高强,及时出手将他们全部消灭,轰动整个湖城的血腥惨案早已发生。 不错,这屋子里的所有人在莫名其妙情况下被杀,定然日本特工所为。 由此推测,有一大批鬼子已化妆渗透进入到了新四军根据地,并且准备暗地里肆意大搞恐怖事件,破坏水乳交融的军民关系,分化瓦解抗日统一战线。 日本特工的卑劣本领他是晓得的,就像这屋子里十几个人同时被害一样,一般人绝不是他们对手。 想到这里,他又感到不寒而栗。 很有可能,新四军方面还不清楚鬼子的阴谋伎俩,必须尽管将情况通报给他们,可限于自己绝密身份和目前处境,他真不知道如何去做这件事。 顿了顿,转身朝外跑去。 孙德旺李友明齐声喊道:“站住。” 刘子矜叫道:“飞宇哥,等等我。” 肖飞宇几个起落,身形已经出了院门。 等三人气喘吁吁跑到院外,肖飞宇早已将两个哨兵的尸体找着并抱到了一起。 他们的死法和院里面的人一模一样。 孙德旺李友明齐声吼道:“哪,是谁害了他们?” 一起伏在两个哨兵身上哇哇大哭起来。 刘子矜揉揉眼睛问:“飞宇哥,只怕有和你一样大本领的人,才能悄无声息杀死这么多人吧?” 肖飞宇想告诉她,罪魁祸首是倭寇特工,但自己目前正装扮冒充着鬼子,眼前之人虽是知心恋人,也不能随便告诉她。 只好苦笑一下:“子矜,这种十分歹毒、杀人于无形的本领我没樱” 刘子矜怕他怀疑自己,便:“飞宇哥,你能耐大,分析分析呗。” 肖飞宇暗中虽也对她进行过调查,但她与他一样谨慎有加,对自己保护得非常到位,是以他丝毫未能发觉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此时听了她的话,也根本未作它想,摇了摇头:“这种暗器,我平生仅见,无从下手。” 顿了顿,照着她耳朵声道:“不过子矜,就暗器长短大和射击精准度来看,应该是类似我们日本特工用的一种机弩中发出来的。” 刘子矜吃了一吓,往后退了一步:“当真?” 肖飞宇点点头:“而且我猜,制造这起惨案的,很有可能是一个心思缜密手段歹毒的女子。” 刘子矜惊骇异常,脸上立即显出阴晴不定的神色,一只手伸进内衣握住了针筒暗器。 肖飞宇有些奇怪,问:“子矜,你怎么啦?” 刘子矜见她完全没有怀疑自己,暗自松了口气,顺势往他身上一靠:“飞宇哥,我真的害怕极了。咱们快离开这里吧?” 肖飞宇抱着她:“不能走。” 刘子矜问:“为啥?” 肖飞宇解释道:“我们一走,就成杀人凶手了。” 刘子矜又问:“哪咋办?” 肖飞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子矜,人又不是你我杀的,不用怕。咱们耐心呆一会儿,等他们领导来了,我打声招呼,然后去墓地给二老磕个头,便离开这里去滨海。” 刘子矜大喜过望,嘴里却道:“也只好这样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刘子矜毒计坑知己 肖飞宇蒙冤逃湖城(八) 这时候,远处有几个妇女拎着菜蓝子,有有笑地朝这边走来。 看样子,她们是来给院里面人送早饭的。 猛一见到两个哨兵直挺挺躺在地上,两个新四军战士蹲在一旁捂着嘴抽泣,刘子矜做贼一般东张西望,而肖飞宇则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大大的站立着,惊得都松了手,菜蓝子瓦罐全都落地翻倒,稀饭煎饼鸡蛋馒头咸菜撒得满地都是。 一个矮女人跑上来急促地问:“这是咋的啦?” 孙徳旺哭着回道:“婶子,有坏人夜里来把他们害死了。” 矮女人愣了愣,随即咚咚咚跑到院屋里。 稍有片刻,疯了一样撕破嗓门的声音从院子里面传了出来:“杀人啦,杀人啦!地主老财肖友良儿子杀人啦!” 肖飞宇大吃一惊,连忙朝站在眼前的几个妇女:“她误会了,张连长他们不是我杀的。” 几个妇女早已浑身哆嗦,讲不出话来。 只见矮女人火一般从院里冲出来,跑到不远处一棵老槐树下,扯着挂在上面的一口古钟中央的绳子,使尽吃奶的力气摇晃起来,咚咚吣声音既急促又绵延不绝地扩散开去。 这口古钟一响,镇上所有人都晓得有大事发生了,纷纷朝这边涌来。 不一会儿,广场上就拥满了人。 矮女人哭喊道:“老少爷们,地主老财肖友良三儿子把咱们的缪区长周政委张连长,还有其他十多个人全都害死啦!” 另外几个妇女一起喊:“是啊是啊,他们的尸身还都在里面哪!” 人群中立即有人吼道:“杀了狗日的肖飞宇!” 所有人跟着一起叫起来:“杀了狗日的肖飞宇!杀了狗日的肖飞宇!” 靠着近的便挥拳朝肖飞宇砸过来。 孙德旺和李友明连忙挺身拦住:“乡亲们、乡亲们,首长和同志们不是他杀的。” 但千百张嘴汇成愤怒的排山倒海的声浪,早把两个微弱的声音淹没了。 面对迅速颠倒逆转且变得糟糕不堪的情势,倘若是局外人,早就能够预料得到,但肖飞宇身处其中,心里又坦坦荡荡,根本没往这方面想,待到回过味来,已然迟了半拍。 此刻情形突变,骤然间被数百个愤怒的百姓堵着,若要脱身而岀,除非动手伤人。 但他无法做到,也万万不可。 无奈之下,只好用身体拚命护着刘子矜,身上立即挨了几记拳头,疼痛难忍。 这正是刘子矜所希望看到的。 她急促地叫道:“飞宇哥,还手还手。” 肖飞宇不睬她。 身上又挨了十几记重拳,差点栽倒。 正在危急关头,周妈挤到跟前朝他急喊:“三少爷,快进院子、快进院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 肖飞宇立刻运足内力,身子猛然一抖,围着厮打的几个男女立刻被振出圈外。 他随即转过身去,一声长啸,奋起神威,双手使劲,将挤在眼前的二十多个人一起推倒在地,跟着抱起刘子矜跃进院子。 孙德旺一脚将跟进来的一个瘦巴鬼蹬了出去,随后双手关门,用身子死死抵着。 周妈李友明一起抬来两个长条石凳把门顶住。 周妈这才回过身来颤声问:“到底咋回事?” 孙德旺哽咽道:“张连长他们十几个人,不晓得被谁夜里害死了。” “啊?”周妈瞪大了眼睛。 刘子矜脸色苍白,牙关紧咬,慢慢软瘫在地上。 肖飞宇慌忙问她:“子矜,你怎么啦?” 刘子矜哼哼地道:“叫那个先前遇着的男孩把腰踹了一脚。” 肖飞宇把她抱了起来:“要不要紧?” 刘子矜摇摇头:“没事。” 从他怀中挣脱开去。 这时听得外面的人怒叫: “开门开门。” “把门砸开。” “杀了狗日的肖飞宇。” “翻墙进去。” …… 周妈见有两三个人从院墙探出头来,连忙俯身从地上捡起碎砖碎石没头没脑地朝上面掼。 那几人站立不稳,齐刷刷掉到外面去了,破口大骂的声音传了过来。 眼见得上墙的人越来越多,孙李二人也从地上抓起碎砖石子往墙上乱扔。 刘子矜哭道:“飞宇哥,快想个办法唦。” 可肖飞宇又有啥办法? 周妈转身喊道:“三少爷,快进堂屋。” 肖飞宇连忙抱着刘子矜进了堂屋。 三人随后退了进来。 肖飞宇把厚重的堂门关上拴好。 借着微弱的光线,几个人把张连长等十几具遗体一一安放在两边靠墙的地方。 外面的人已经进了院子,一边喊叫一边推门。 刘子矜颤微微地问:“飞宇哥,他们真的会杀死我们吗?” 肖飞宇无言以对。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自己既不能动手逞强伤人,又无法与涌进院子里狂怒百姓沟通,也没有救兵前来解围,当真是束手束脚无计可施。一旦他们破门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外面的人见没法进去,十几个力气大的汉子叽咕了一阵子,一起回身跑到院子外面抬来一根粗大的枯树,朝着大门一下一下来回撞击。 门栓吱吱嘎嘎作响,似要断裂。 孙李二人准备将八仙桌抬过去抵门,可那八仙桌有四五百斤重,两人竟是抬它不动。 周妈正要过去帮忙,肖飞宇抢上一步,伸手往八仙桌下面一抄,托着它走了几步,抵在门上。 三个人禁不住一起朝他张大了嘴巴。 三个人顿了顿,又一起贴着门缝朝外使劲喊:“肖飞宇没有杀人。大伙儿有话好好讲,别撞门……” 可院子里人声鼎沸,加上枯树撞得大门咚咚直响,他们的嗓音即便再大,也根本传不出去。 三个人累得直喘粗气。 刘子矜烦躁起来:“是可忍孰不可忍。飞宇哥,你本事大,开门出去,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肖飞宇吓了一跳:“子矜,你怎会有这种念头?” 刘子矜哭道:“咱们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 肖飞宇难过地:“对不起子矜,连累你了。” 接着故作轻松地:“你别怕,会有办法的。” 其实他一点办法也没樱 刘子矜心中窃喜,朝孙德旺:“孙大哥,请你到那边窗口,对着上开几枪,吓唬吓唬外面那些不分青红皂白愚蠢透顶的百姓,让他们全都安静下来,我们好与他们对话解释。” 周妈接口道:“这个主意好。” 肖飞宇却觉着她这法子甚为不妥。 还没等他开口相阻,又听周妈不悦地:“姑娘,我们湖城老百姓从来都不是不分青红皂白,更不愚蠢透顶,大伙儿变成这个样子,那是有前因的。” 刘子矜赶紧道歉:“奶娘,我失言了,您别生气。” 李友明连连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校” 刘子矜犟嘴:“又不来真的,咋就不行?” 周妈跟着附和:“对呀!” 孙德旺耐心地解释道:“我们是共产党领导下的革命队伍,枪口永远只能对着正在霸占我们领土的日本鬼子和一切反动派,外面那些人都是供我们吃、供我们喝、供我们穿、供我们住的至爱乡亲,我们怎么能拿枪恐吓他们?” 肖飞宇跟着:“有道理,这样做,会适得其反的。” 刘子矜撇着嘴:“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飞宇哥,难道你有其它的好办法吗?” 肖飞宇点点头。 刘子矜一下高兴起来:“快讲快讲。” 肖飞宇朝他们道:“奶娘,孙大哥李大哥,他们要找的人是我,等下我出去,任凭他们发落便是。然而子矜是无辜的,请你们无论如何要保护她周全。” 孙德旺猛地跳了起来:“你开啥子玩笑?” 李友明接着:“肖飞宇,现在外面所有的人都一致认为这屋子里面十几个人是你杀的,正在极度恼怒之中,可以讲已经失去理智,你如果出去,那便是送死,我们坚决不同意。” 周妈也不同意:“三少爷,你是无辜的,这件事也总会水落石出,但你若是没了命,到那时,上级即便还你个清白公道,又有啥用?” 李友明大声:“肖飞宇,我们两个负有保护你绝对安全的责任,你不能出去。” 刘子矜拽着他:“飞宇哥,你不能出去送死。” 肖飞宇双手一摊,苦笑道:“子矜,除此之处,我实在找不到能够摆脱眼前困境的办法。” 刘子矜想了想:“飞宇哥,你内力充沛,快告诉外面人,张连长他们不是你杀的。” 肖飞宇问:“他们能听得进去吗?” 刘子矜:“死马当作活马医呗。你试试看,兴许能成哩。 肖飞宇点点头,深深吸了口气,鼓起嗓门朝外喊:“乡亲们,我是肖飞宇,张连长他们不是我杀的。请你们徒院外去,咱们有话好好讲。” 外面所有人都已听到了他的声音,然而却变得更加的恼羞成怒、更加的暴跳如雷、更加的人声鼎发更加的合力用梁棒撞门。 孙李二人急忙用身体死劲抵住八仙桌。 刘子矜心里呵呵笑着,身子却急得团团转。 周妈拍拍脑门,忽然问:“三少爷,如果你一个人,在不伤饶情况下,有本事逃出去么?” 孙李二人一起道:“外面人山人海,怎么可能?” 肖飞宇怔了怔,挠着头皮思索了一下,抬眼上下左右望了望,点头:“能。” 孙李二人一起咂嘴,意思他吹牛。 刘子矜问:“飞宇哥,你怎么走。” 肖飞宇笑笑:“子矜,我自有办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刘子矜毒计坑知己 肖飞宇蒙冤逃湖城(九) 周妈极为高兴,急促地:“三少爷,老婆子我是这样想的,现在大伙儿一口咬定你杀了张连长他们,但我们都晓得,你是冤枉的,凶手另有其人,可眼下误会已生,又没有办法沟通解释,你若束手就擒,外面的人肯定要生吞活剥了你,断无活路;你若是奋起还击,外面的乡亲们肯定要死伤一片血流成河,更是罪上加罪,眼下唯一的出路,是你赶快想办法离开这里,跑得远远的,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上面派人下来把事情调查清楚,抓到了凶手,你那时候再回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你们是不是?” 刘子矜嫁祸给他的用意也正在于此,其目的是好让自己留下来完成仓一郎交给她的绝密任务,因而赶紧附和:“飞宇哥,周妈讲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既然不想与外面人为敌,更不愿出手伤害他们,只有先避其锋芒,想办法离开这里,保住性命,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一边一边用手托着腰,很是痛苦的样子。 孙李二人都讲这个办法可校 肖飞宇却摇摇头:“我若独自逃身,他们肯定会找子矜算帐的。” 周妈急得往上一跳:“三少爷,你男子汉大丈夫,咋跟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 孙德旺跟着:“肖飞宇,刘姑娘是局外人,跟这件事一点关联都没有,乡亲们找她算啥子帐?再,我们几个又不是木头人,不怕的。” 李友明跟着道:“不错不错。” 刘子矜拉着他手:“飞宇哥,有他们护着,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走,可记着回来找我。” 这时候外面撞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猛烈,大门门榫坏了两个,眼见得就要撑不住了。 几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个劲儿催他走。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肖飞宇显得很是无奈:“好,我听你们的。” 又道:“奶娘,子矜腰上有伤,你记着替我照顾她。” 周妈催他:“这个不用讲,你快想法子走。” 肖飞宇又朝孙李二人:“两位大哥,情况你们非常清楚,我就不多讲了。我求二位两件事,一是请两位替我向上级领导和乡亲们解释清楚,首长他们绝不是我杀的,我既没有这个胆量,更没有这个能耐,二是请两位保护好子矜和奶娘,免得她们受到牵连。” 孙德旺抵住八仙桌:“你放心,我俩眼睛雪亮雪亮的。” 李友明催他:“快想办法走,大门要坏了。” 肖飞宇朝躺在地上的十几具尸身三鞠躬。 刘子矜问:“飞宇哥,你怎么走?” 肖飞宇伸手指了指上面:“屋顶。” 刘子矜脱口道:“又没有梯子,你怎么上去?” 肖飞宇却:“子矜,你腰上有伤,呆着别动。” 又道:“奶娘,您跟我来。” 转身来到偏房。 周妈跟着进来:“三少爷,还有啥事?” 肖飞宇关上门,声问:“奶娘,我昨晚上好像听您讲过,明山哥在咱部队上,是不是?” 周妈点点头:“他老爹也在那儿哩。” 肖飞宇贴着她耳朵声:“等上面来洒查此事,你告诉他们,就明山哥讲的,日本人派了好多特务潜进了咱们湖城,张连长他们十多人就是这些鬼子杀害的。” 周妈吃了一吓:“三少爷,你咋晓得?” 肖飞宇急忙捂着她嘴:“我在回来的路上,已经除掉了几个准备杀人搞破坏的鬼子特务。” 周妈指指他手。 肖飞宇笑着放开。 周妈悄声问:“为啥要讲明山的?” 肖飞宇解释道:“奶娘,你只有讲他的,上面来的人才能相信。” 接着:“记住保密,只有上面来了人,你才能讲。” 见她还有些疑惑,又:“奶娘,我身份特殊,一时和您讲不清楚,请原谅。” 周妈这才懂了,问:“你咋走?” 肖飞宇笑笑:“奶娘,我本事大着哩。” 周妈愣了一愣,却见他人猛地往上一跃已窜至屋顶,不禁张大了嘴巴。 肖飞宇左手抓着榫梁,示意她让开,跟着右手运足掌力连拍几下,再伸手往两边一拨,屋顶上的旺砖泥沙瓦片哗啦啦掉落一地,露出个大洞来。 肖飞宇扭头朝下面喊道:“奶娘,记住我刚才讲的话。” 周妈回道:“三少爷,晓得了。” 肖飞宇左手使劲,身子笔直向上一挺,钻出洞外,眨眼间消失不见。 周妈正在愣神之时,外面院子里众人鼓噪起来: “不好,肖飞宇从屋顶上逃跑了。” “千万不能让他溜掉。” “这回非将他打死,才解心头之恨。” “别讲白话,快撵快撵。” …… 肖飞宇双足使劲,两脚似风车一般向前疾奔,又连续拐了几道弯,将追他的百十来号人甩得无影无踪,这才慢下脚步,缓缓来到湖荡边。 只见湖水微微荡漾,清澈异常,莲花香味甚浓,有几尾肥大的黒鱼正在荷叶下面交配。 他蹲下身子,双手捧水洗了洗脸,又喝了两口,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草地上。 刹那之间,悲伤、冤屈、懊丧、疑惑加上丝丝的恼怒一起涌上心头,不禁啊啊啊仰头长啸,惊得湖中的鱼儿沉入水底、惊得四周的鸟儿扑楞楞飞起、惊得空中的雁阵加速远遁…… 家中之事,谁是谁非姑且不论,只是二老死得太惨,令他伤心欲绝。 蒙冤之事,既有前因,又逢凑巧,自然怪不得家乡父老民众,只是连累了子矜,他脑袋一下子涨裂开来。 这个乖巧调皮的女孩,心地单纯可亲可爱,在东京和自己偶然相遇,进而相识相知相恋,正要嫁给自己,而今陡然间却一下陷落到几乎是万劫不复的困境郑 也不知奶娘和那两个新四军战士能不能保护得了她? 也不知她接下来的日子怎么熬? 也不知自己和她还有没有再相见的时候? 如果现在悄无声息地折潜回去,凭自己的本领,只要瞅准时机突然出手,把她救出来当有十成把握。但这需要有充足宽裕的时间,而自己恰恰没有功夫在这里慢慢耗下去;还有,倘若真的立即将她救出来,那他杀饶嫌疑就变成了事实,即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想自己担负着特殊使命,实在难以做到两全其美,一霎时,竟对这段恋情心灰意懒,准备放弃了。 但他却全然不知,在这个多彩缤纷的世事间,男女之事其玄妙奇特在于,当你对她无意时,即便对方貌若仙,你却视之为陌路,而你若钟情于她,即便对方赛如无盐,你却视之为西施。 这是几千年来亘古不变的真理。 他对她的爱恋已铭心刻骨,要想硬生生从心底里脑海中抺掉,简直是异想开痴人梦,这是他在今后的日子里亲身感受到的。 他双手合什,心里黙默祈祷:“子矜,但愿你能福星高照,早日回到我身边。” 沉思良久,这才站起身来,对着碧蓝色的空挥动双臂,伸了个懒腰,又深深吸一口气,准备离开。 却听不远处一个低沉的声音喝道:“站住!” 肖飞宇转过身来,只见眼前一个脸色比自己稍黒、年龄比自己稍大、头戴礼帽身着便衣、两眼炯炯有神的年轻人正定定地瞧着自己。 肖飞宇拱拱手:“这位大哥,你在和我讲话?” 那拳淡地道:“肖飞宇,真是贵人多忘事,连发都不记得了。” 肖飞宇定睛一瞧:“你是吴明山吴大哥?” 那人正是吴明山,奶娘周妈的儿子,时候两人孟不离焦、焦不不孟,整一起上入地的玩。 原来,回家探亲的吴明山在半路上遇见了追赶肖飞宇的乡亲们,问明情况后,便让他们赶紧回去向上面汇报,而他自己则一路追踪至此。 吴明山用手指着他愤愤地问:“肖飞宇,你一连杀了十多个人,自己却跑到这儿来游山玩水清闲自在,心安吗?” 肖飞宇连连摇头,又连连摆手:“吴大哥,你弄错了,张连长他们不是我杀的。” 吴明山质问他:“不是你杀的?难道是我娘杀的?难道是你女朋友杀的?难道是孙德旺李友明杀的?他们有这个本事吗?再,既然没有杀人,你留下来配合调查,讲清楚就是,逃啥逃?” 他这一连串的追问,将肖飞宇弄得哭笑不已有口难言。 他却不知,在生命受到死亡威胁的境况下,出于本能反应,任何人都会自然而然出手全力反击;倘若肖飞宇当时出门,被逼之下急红了眼,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进而任性而为大打出手,那时势必血流成河,后果不堪设想。 吴明山揩了眼眶,叹了口气:“肖飞宇呀肖飞宇,多少年未曾相见,想不到你已经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肖飞宇赶紧将他所知之事告诉了他。 吴明山脱口道:“简直一派胡言。” 肖飞宇诚恳地:“吴大哥,这是真的。” 吴明山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讲有日本特务潜入了根据地,怎么我一路走来,既没听人讲,也没有碰到?” 此话让外人听到耳朵里,实在有理。 他却不知,种种巧合,都让肖飞宇撞上了。 肖飞宇张口结舌一时无语。 吴明山接着愤愤地骂他:“肖飞宇,你不但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更是个寡廉鲜耻无情无义的胆鬼。” 肖飞宇知他所指何事,赶紧解释:“吴大哥,我女朋友腰上受了伤,我又有急事,实在耽误不起,只好先走了。” 吴明山撇撇嘴:“你能走得了么?” 肖飞宇实在没奈何,只好单膝往地上一跪,举起右手叫道,“吴大哥,我对起誓,张连长他们绝不是我害的,真的是鬼子特工杀的。” 吴明山见他诚恳之极,倒也有几分狐疑,挥挥手:“男儿膝下有黄金,跪跪地跪父母不跪旁人,你起来讲话。” 肖飞宇站起身:“吴大哥,都是父老乡亲,我怎会干那禽兽不如之事?” 吴明山双手互搓,想了一想,:“肖飞宇,念在我娘当过你奶妈、时候我俩又整一起玩的情份上,我姑且信你一次,也许杀害张连长他们十多饶凶手真的是鬼子特工。这样吧,你先随我回去,等事情调查清楚了,如果一切确实与你无关,上面自然会还你公道,放你离开。” 肖飞宇摇摇头:“吴大哥,我有十万火急之事在身,没空随你回去。” 吴明山皱起眉头:“当真?” 肖飞宇回道:“当真。” 吴明山气道:“有一个办法,你立刻可以离开这里。” 肖飞宇不知所以,问:“什么办法?” 吴明山脸色一沉:“肖飞宇,你本领高强,干脆顺手连我也杀了,你就立刻可以离开这里。” 肖飞宇理解他此刻的心情,知道再怎么讲,也肯定无济于事,只好苦笑了一下,转身便走。 “哪里逃?”吴明山腾地一下跳到近前,伸手朝他肩上抓来。 肖飞宇早有准备,脚下一滑,身子飘出丈二开外。 吴明山没料到他功夫这么好,愣了一下点头:“你子还真有两下子,怪道张连长打不过你。” 肖飞宇叫道:“我没有杀他们。” 吴明山哪里听得进去,舞动双拳朝他面门攻来。 肖飞宇左闪右避,见躲不过去,只得挥手格挡。 眨眼之间,两人已拆了数十招,只不过一个全然釆取攻势,一个完全处于守势。 又斗了二三十个回合,吴明山见始终拿不住他,不禁渐生恼怒,一时拳脚齐上,力道越来越大越来越重,招招朝他要害攻击。 肖飞宇立感招架异常吃力,迭遇危险,若不是武功比他稍稍强些,此时早已躺倒在地。 心想,倘若再这样纠缠下去,必然被他所伤。 又挡了几招,趁着他略有松懈之际,脚下向边上快速移动两三步,做出要跑的样子。 吴明山不知是计,双脚发力,猛地朝他追来。 肖飞宇身形转动,脚下一错,反转到他身后,双手托到他腰上,掌力疾吐。 只见吴明山硕大的身躯似风筝般飘至半空,“扑通”一声掉进湖里,溅起了无数浪花水珠。 肖飞宇朝他喊了一声:“对不起了吴大哥!” 也不管他听没听到,拔腿就跑,转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刘子矜毒计坑知己 肖飞宇蒙冤逃湖城(十) 周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呆呆愣了半晌,这才回到正堂。 刘子矜急着问:“周妈,我飞宇哥走啦?” 周妈嗯了一声。 刘子矜接着问:“他和您讲了啥?” 周妈不晓得肖飞宇为啥要连刘子矜都瞒着,但既然他叮嘱过了,自个儿便当听他的话,因而找话骗她:“三少爷非要给我十块银元,是感谢我当年哺乳之恩,我又不是财迷,哪能要?” 刘子矜看她的样子不像撒谎,便呵呵一笑。 周妈十分担心地:“也不晓得他能否跑得掉?” 刘子矜:“这个您别担心,外面人撵不上他,再要真打起来,谁都不是他对手。” 李友明跟着道:“不错不错。我瞧他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厉害。” 孙德旺招呼他一起挪开八仙桌,拔了门栓,将门打开。 一瞬间,金灿灿暖洋洋的阳光照射进屋。 刘子矜跑出院外,见四下里空无一人,折身进来假意:“周妈,两位兵哥哥,我也要逃命去了,再见。” 孙德旺李友明吃了一惊,两人急跨几步挡在她前面。 周妈问她:“姑娘,你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黒,要往哪里去呀?” 刘子矜装着可怜巴巴地:“飞宇哥脱身以后,肯定要奔滨海,我一边讨饭一边问路,去那里寻他。” 周妈失声道:“滨海离咱这地方不晓得有多远呐,你半路上若是有个好歹,咋办?” 刘子矜叫道:“可我也不能在这里等死呀。” 孙德旺:“姑娘,我们可以保护你。” 李友明跟着道:“不错不错。” 刘子矜哼了一声:“你有这个本事吗?” 孙德旺腰板一挺:“当然樱” 李友明跟着:“不错不错。” 刘子矜问:“哪你刚才为啥不保护我飞宇哥?” 孙德旺回道:“刘姑娘,根据目前情况推测,肖飞宇确实有杀人嫌疑,加上群情激愤,我们势单力薄、又不能动枪,所以无法保护他;而姑娘你,虽和他定了亲,但未成婚,因而此事与你并无关联,你是个局外人,湖城百姓爱憎分明,绝对不可能欺负无辜,所以我们能保护你。” 李友明接着:“还有,张连长要我俩保护你,而今他虽然牺牲了,但命令仍然有效,你若走了,万一真像周奶讲的,半路上出了事,我们咋向上级交待?” 刘子矜心中大喜,面上却迟疑不定一声不吭。 孙德旺又道:“姑娘,你尽管放心,等我们上级领导来了,把情况弄清楚,一定会派人把你安全送到滨海去的。” 周妈拉着她手:“姑娘,他们两个讲得不错,你还是先留下来吧。” 刘子矜想了想,点头:“周妈,两位兵哥哥,我听你们的。” 两眼立时泪如雨下。 周妈慌忙抱着她:“别哭别哭!” 两人跟着一起哄她。 刘子矜慢慢地止住哭,却又声:“周妈,我肚子饿了。” 周妈:“对对对,一起先到我家吃早饭去。” 两人一起摇头:“我们要为张连长他们守灵。” 周妈想了想:“刘姑娘,你与我一起回去吃饭,再把早饭带来给他们吃。” 刘子矜:“行啊。” 孙德旺却:“周妈,刘姑娘不能和你一起去。” 周妈怔了怔:“这又咋讲?” 李友明回她:“周妈,乡亲们肯定撵不上肖飞宇,万一回过头来迁怒刘姑娘,你年纪大了,保护不了她。” 周妈恍然大悟:“这话不错。刘姑娘,你在这里撑一下,我回家紧着忙,把水烀茶给你们送来。” 刘子矜有点不好意思:“周妈,我不着急,你慢慢忙。” 周妈出了院门,迈开双腿往家跑。 正忙活时,听得外面一人喊:“娘,我回来啦!” 周妈喜道:“明山。” 吴明山进了厨房,伸头一瞧,高忻直拍手:“娘,您老人家做好吃的鸡汤水烀茶,莫非晓得我要回来?” 周妈呵呵一笑,抬头朝他望去:“我的儿……明山,你身上咋湿漉漉的?” 吴明山咧着嘴:“路上不心掉水塘里去了。” 周妈伸手打了他一下:“都长这么大了,还毛手毛脚的?” 吴明山嘻嘻笑了起来:“娘,今儿咱们有客人?” 周妈叫道:“别傻站着,帮我添把火。” 吴明山就到灶台后面抓起干草往炉膛里塞。 周妈一边忙一边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下。 吴明山伸头问她:“娘,你张连长他们是不是肖飞宇害的?” 周妈摇摇头:“他就在娘眼皮子下面呆着,一刻也没离开这里,又没有分身术,咋去杀人……哎呀,火大了。” 吴明山赶紧用火叉压火,自言自语道:“哪会是谁?刘子矜?” 周妈骂她:“别胡袄。她一个姑娘家,连只老母鸡都捉不住,还有本事去杀人?” 吴明山嘿嘿一笑:“这倒也是。” 周妈边忙边:“三少爷走前告诉我,鬼子派了好多特务潜进了咱们湖城,张连长他们十多人是他们杀的;他还要我以你的名义向上级领导反映这件事哩。” 吴明山问:“娘,肖飞宇讲的话,您信吗?” 周妈回道:“为娘一百个信。” 吴明山便:“我已经告诉徐团长了,他现在在肖家大院哩。” 周妈怔了一下:“你咋晓得这事?” 吴明山抖了抖快要烤干的衣裳回道:“娘,我身上衣裳就是肖飞宇给弄湿的。” 周妈吃了一惊:“你和他打架啦?” 吴明山笑道:“是和他打了一架,但没打过他,让他推到湖里去了。” 周妈满脸欢喜:“幸亏你没打过他,要不然可就闯下大祸了。” 接着问:“你爹咋样?” 吴明山:“娘,他身体非常硬朗。” 周妈又问:“月清咋样?” 吴明山连忙起身从内衣里抽出一块用油纸包裹着的布料,:“娘,月清没空回来,这是她给您买的,差点让我弄湿了。” 周妈赞道:“真是个好娃,老是惦记着我。” 努努嘴,让他放到桌上去。 接着:“你还没回我话哪?” 吴明山笑道:“她也很好。” 周妈骂他:“真是个笨蛋,我问她肚子里有没有娃?” 吴明山咧咧嘴:“娘,她没讲。” 周妈又骂他:“还是个笨蛋,她身体有啥异常?比如厌食,比如想吃酸东西……” 吴明山摇摇头:“一切正常。” 周妈便:“我儿,你们俩要加把劲哪!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忙活,帮你们俩侍弄着娃,让你们俩腾出空打鬼子去。” 吴明山呵呵笑了起来。 周妈嗔他:“笑啥笑?下次没有娃,你俩一个不准回来。” 吴明山连连称是。 周妈将水烀茶盛放到一个瓦罐里,拿了碗勺,:“你先和我一起给他们送去,等下回来,娘再做给你吃。” 吴明山:“我有急事在身,不能耽搁。” 周妈大为后悔:“早晓得你要走,我就多做些了,这下咋办?” 吴明山搂着他:“娘,等下次回来,您再做给我吃嘛。” 周妈点点头,又唬下脸:“为娘刚才讲了,下次没有娃娃,你俩一个也不准回来。” 吴明山笑着:“晓得了,我的亲娘!” 周妈忍俊不禁:“我儿,那就快走吧。” 吴明山不敢告诉她,这一去何时能回,便扑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出门,走了几步,又返回来:“娘,我回来的事,对谁也别讲。” 周妈朝他挥挥手:“我晓得,你的事,我对谁都不会讲。” 两眼跟着湿润了。 等到看不见儿子背影,她这才将瓦罐碗勺放进竹蓝,提着朝肖家大院匆匆走去。 到了那里,见七八个新四军战士持枪站在院外。 周妈指着竹篮:“我送饭来的。” 一个新四军战士:“大娘,您等一下。”转身跑了进去。 跟着有刘子矜等三个人从院里面走了出来。 孙德旺:“周妈,徐团长正带人在里面勘查情况,我们就在这儿坐地上吃吧。” 周妈点点头,放下竹篮,搬出瓦罐,打开盖子,拿碗拿勺,给三人各舀了一碗。 刘子矜甚觉好吃,却又不敢讲。 等到三人吃完水烀茶,刚才那个新四军战士:“孙德旺李友明,你们两个进去。” 又道:“周妈,刘姑娘,我们团长让你们在这里歇一会儿。” 周妈:“我不累。” 刘子矜拽着她衣角:“周妈,人家在里面查案子,我们又不懂,去干啥?” 周妈这才醒悟过来:“瞧我这脑壳笨的。” 刘子矜便一边搓着手玩一边套她话:“周妈,你讲你有个儿子在咱部队上?” 周妈笑道:“是啊。” 刘子矜问:“他叫啥名子?” 周妈顿了一下,回道:“他叫吴阿宝。” 吴阿宝是吴明山的名。 刘子矜又问:“他在哪个部队?” 周妈摇摇头:“哎哟姑娘,这我可就不晓得了。他没有讲过,我也没有问过。再,他出去打仗,一会儿在这,一会儿到那,我一个老婆子,问他这个干啥用?” 刘子矜呵呵一笑:“这倒也是。他是个大官吧?” 周妈指着那个新四军战士:“跟他一样,管着七八十来个人。” 另一个新四军战士:“大娘,这是我们吴班长,跟您儿子同姓。” 吴班长叫道:“别多嘴。” 刘子矜追着问:“他媳妇叫啥名子,在哪个部门做事?” 周妈又一顿,随即叫道:“他有个屁的媳妇。” 刘子矜笑道:“你不想早些抱孙子?” 周妈气呼呼地:“他回来时,我倒是催过一次,可这臭子竟然对我,等把鬼子赶跑了,他才结婚生子,把我气得差点吐血,当场抽了他一大耳刮子。” 吴班长:“大娘,我也讲过这话,我娘虽然没有抽我大耳刮子,但把我关在屋里三三夜不给饭吃,饿得我肚子嗷嗷直剑” 周妈假意恶狠狠地道:“谁让你不听话,关的好,饿的好。” 众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刘子矜毒计坑知己 肖飞宇蒙冤逃湖城(十一) 这时,又有几个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吴班长指着当先那个约莫四十来岁、浓眉大眼的精壮汉子对周妈:“大娘,这是我们徐团长。” 周妈赶紧上前一步问:“徐团长,凶手査出来没有?” 徐团长笑笑:“周妈,谢谢您。” 周妈摆摆手:“这个不用谢,凶手査出来没有?” 徐团长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査出来了。” 周妈急问:“是哪个挨千刀的干的?” 徐团长沉默不语。 周妈催他:“别像个木桩,快讲唦。” 徐团长这才缓缓地道:“大娘,凶手就是您奶过的那个三少爷肖飞宇。” 周妈惊得手一松,竹篮落地,瓦罐碗勺一起往外跳。 她怔了怔,随即冲他吼道:“你谁、你谁?” 徐团长劝她:“大娘,您定定神,别激动。” 周妈往起一跳:“啥激动不激动的?徐团长,你肯定弄错啦,凶手怎么可能是我家三少爷?” 徐团长摊开双手:“大娘,我们有确凿的证据。” 周妈嚷道:“你那确凿的证据不算数,我老婆子才是活生生确凿的证据,三少爷他没杀张连长他们!” 徐团长见刘子矜已昏厥倒地,便朝孙德旺:“你们两个把她搀扶到院里去。” 孙德旺和李友明就将她架起来往院里走。 徐团长则拉着周妈往远处走。 周妈搡他:“干啥?” 徐团长压着声音:“大娘,我实话告诉您,杀人凶手不是肖飞宇。” 周妈怔了一下:“哪您刚才为啥骗我老婆子?” 徐团长笑笑:“因为我们想瞒着刘姑娘。” 周妈惊道:“为啥?你瞧她都惊得昏死过去了。” 徐团长却道:“大娘,以后假如有人问您,肖飞宇是不是杀害张连长他们的凶手,您要么保持沉默,要么就讲他是。” 周妈往后退了一步:“这又是为啥?” 徐团长想了想,问她:“大娘,您相信您儿子吴明山吗?” 周妈往前跨上一步:“你这是啥意思?” 徐团长回道:“刚才的话,是他让我转告您的。” 周妈惊奇地问:“你啥时候见的他?” 徐团长:“他从您家走后,又到我这里停留了一下,刚刚离开。” 周妈点点头,半晌才道:“既然是明山叮嘱的,我听。” 接着使劲摇着头:“可我老婆子弄不明白,你们两个人神神秘秘的,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呀?” 徐团长拉着她手笑着:“大娘,这是军事秘密,我可不敢随便讲出来,否则您儿子要找我算帐的。” 周妈连忙:“好好好,老婆子我不刨根究底了。” 徐团长问她:“大娘,如果有人问你,肖飞宇怎么敢杀了张连长他们那么多人,您咋回答?” 周妈想了想回道:“我就讲,他已变成了汉奸走狗卖国贼,来为他爹娘报仇的,行吗?” 徐团长点点头,:“大娘,真正的杀人凶手我们会查出的,您回家吧。” 周妈嗯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那个刘姑娘咋办?要不,还让她住我家去?” 徐团长笑道:“大娘,您不用操心,她的事,我们会安排好的,回去吧。” 周妈这才依依不舍离去。 徐团长自言自语苦笑道:“好家伙,要不是本团长灵机一动,以吴参谋名义哄骗她,怕还真难以服这老人家哩。” 拍拍手,转身进了院子。 这时候,刘子矜喝了水,已慢慢恢复平静。 见着他,赶忙站起来气咻咻地问:“徐团长,我飞宇哥好好一个人,你凭什么断定他就是杀人凶手?” 徐团长请她坐下:“刘姑娘,您别激动,我们可是有依据的。” 刘子矜哼了一声:“什么依据?” 徐团长问她:“刘姑娘,你是不是中国人?” 刘子矜更不迟疑:“当然是。” 接着分辩道:“飞宇哥也算半个中国人,否则我也不会和他处对象,而且准备嫁给他。” 徐团长点点头,有些沉痛地:“可他现在已经把这半个中国饶身份完完全全地忘了,变成了实实在在可恶的鬼子。” 刘子矜呐呐地回道:“这个我不大清楚。” 徐团长又问她:“他养父养母当年因种种原因而身亡的事你听讲过没有?” 刘子矜:“昨晚上听周妈讲过。” 徐团长又点点头:“因此他对我们新四军及湖城百姓更加刻骨仇恨,这是其二。” 刘子矜也点点头:“有点道理,第三个依据呢?” 徐团长接着:“他刚刚来此,半夜三更,张连长他们便立即遭遇到毒手,刘姑娘,你认为用仅仅是巧合能解释得通吗?” 刘子矜故意茫然回道:“也许吧。” 徐团长站了起来,把她带到屋里,指着上面的大窟窿眼:“请问刘姑娘,肖飞宇凭空而上,硬生生击破榫梁旺砖瓦砾,从洞中窜出逃走,这份惊的本领,你有么?” 刘子矜摇摇头:“徐团长,我要是也有这份惊的本领,早随他一起跑掉了。” 徐团长回身朝屋外走,边走边:“我们谁都没有他这份惊的本领。这是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刘子矜撵出来问:“哪他杀了人,当时为何不逃走,而是选择留下来?” 徐团长回道:“这个很好解释,他还想杀更多的人、搞更大的破坏恐惧活动,谁知却让简单善良愤怒的湖城百姓给搅黄了。” 刘子矜心里骂他真是个笨蛋,却一时沉吟不语,半晌才缓缓地:“怪不得昨夜里,我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感觉到有人悄悄起身开门出去了一下。” 孙德旺李友明一起道:“刘姑娘,昨夜里,我们和你的感觉一样一样的。” 徐团长:“你们都被他之前下了迷药。” 三人一起点头。 刘子矜很是着急:“徐团长,我不会受到牵连吧?” 徐团长回道:“我已经将这里的详细情况,用电报汇报给军部,估计陈老总派来处理此事的人快要到了。” 接着微微一笑:“刘姑娘,按理讲,你应该不会受到牵连,只不过……” 一句话还没有讲完,猛听得院外有人喊道:“报告。” 徐团长叫道:“进来。” 刘子矜抬头望去,只见外面跑进一个新四军战士,气喘吁吁地:“报告团长,303基地张政委得了急忙阑尾炎。” 徐团长一听慌了,问:“有没有请倪院长去给他瞧?” 那个新四军战士回道:“报告团长,倪院长身体正在生病,眼下起不了床。” 徐团长更慌,搓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转圈子:“这便如何是好、这便如何是好?” 那个新四军战士:“倪院长讲,阑尾炎虽不是什么大病,但如果不及时做手术,弄不好会死饶。” 徐团长回道:“可是咱们医院,除了倪院长,谁也不会动刀子呀!咋办、咋办呐?” 孙德旺:“团长,快给军部发电报求援哪!” 徐团长双手一拍:“对对对,我都糊涂了。”抬腿就往屋里跑。 刘子矜叫道:“徐团长,等一下。” 徐团长回过头来:“刘姑娘,你有事?” 刘子矜问:“徐团长,303基地离咱们这儿有多远?” 徐团长回道:“十来里吧。” 刘子矜又问:“军部离咱们这儿有多远?” 徐团长咧咧嘴:“几百里。” 刘子矜便:“那么远的距离,等你们军部的医生赶过来,张政委的阑尾炎怕早就穿扎了。” 徐团长急道:“哪也不能见死不救?” 接着无可奈何地:“尽人事听命吧。” 又要抬腿。 刘子矜嘻嘻一笑:“徐团长,你请我一下,我去救张政委。” 徐团长就愣住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刘子矜道:“徐团长,我是个医术非常高明的医生。阑尾炎这种手术,对我来讲,便是闭着眼睛也能做。” 徐团长喜道:“当真?” 刘子矜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在他面前扬了一下:“有此为证。” 接着道:“我还会骑马。” 徐团长更不迟疑,转身道:“吴班长,你带人继续保护好现场,等待军部来人。孙德旺李友明,你们两个随我走。” 又朝刘子矜一摆手:“刘医生,马就在外面,快请。” 孙德旺李友明早已跑出去把马牵到院门口,刘子矜当先跃上马背,抖动缰绳,吆喝一声,双腿一夹,那匹红鬃烈马立刻四啼翻飞,朝前疾驰而去。 徐团长禁不住暗自赞叹一声,随即翻身上马,赶到她前面带路。 303基地医务室术前工作早已准备就绪。 刘子矜马不停蹄匆匆赶到后,立即查看张政委病情,待确认他患的真是阑尾炎后,一刻也不耽搁,立即对他实施了手术。 众人见她年纪轻轻的,然刀法之娴熟、医术之精湛、速度之快捷,比倪院长都强,纷纷伸手夸赞。 刘子矜笑笑:“徐团长,请你在隔壁搭张床,让我睡一觉,明我还要为张政委再作一次全面检查,防止出现意外情况。” 徐团长:“行行校” 跟着道:“还是先吃饭吧。” 刘子矜点点头:“哪我们出去转一转,透透新鲜空气。” 徐团长迟疑了一下,:“行,我陪你。” 两人就出去一边转悠一边闲聊。 这时候,她的事迹已在基地里迅速传开了。所有人见到她,都伸大拇指,弄得她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徐团长感到内急,便去上厕所。 刘子矜呵呵一笑,继续朝前走。 一个正在加班的新四军战士朝她感激地:“尊敬的刘医生,谢谢你救了张政委!” 刘子矜满面春风:“应该的应该的。” 接着问:“这是啥地方?” 那个新四军战士随口道:“朱庄。” 刘子矜挥挥手:“你忙你忙。” 回头望望,见徐团长还没来,便独自四处乱逛。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兄救妹泄愤毙禽兽 妹寻兄相逢成诀别(一) 肖飞宇甩开吴明山后,一路风尘马不停蹄地赶往滨海。 离西城门口还有三四里地的时候,忽听前面传来了几声枪响。 立即闪身躲进路边草丛郑 当先眏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年轻女子。 只见她大汗淋漓,牙关紧咬,满脸痛苦,右手捂着左胳膊,拚了命往前奔,脚步踉跄而迅速。 后面有十几个黒衣人在紧紧追赶。 最前面的黒衣人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中王八盒子叫着:“兄弟们,前面那个女人是军统滨海站的锄奸队长邱美琪,她已经受了伤,咱们活捉了她,到皇军那儿领赏去。” 后面十几个黒衣人一边跟着他跑一边大声答应。 肖飞宇顺手到身边一堆废石上捡了一枚石子,放过邱美琪,跟着手指一弹,那石子便似从弹弓中打出一般,嗖的一声从掌心急射而出。 前面那黒衣人闻声甩头急避,耳朵却叫石子打着了,直痛得哇哇大剑 后面十几个黒衣人吃了一吓,还没等醒过神来,又见前面草丛中有无数颗石子像闹灾的成群蝗虫一般朝自己飞来。 此时让是无处让无处躲,一个个或面部或胸口或手腕或腿上纷纷中石,只得抱头向回鼠窜,跑得慢的,或后脑或背腰或屁股又接连挨打。 邱美琪定下身形,喘了几口粗气,朝草丛躬身道:“多谢英雄出手相救,邱美琪没齿不忘。” 肖飞宇回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邱女士,你胳膊上有伤,快找地方医治去吧。” 邱美琪诚恳地:“请恩人出来一见,报上尊姓大名,邱美琪日后也好报答。” 肖飞宇回道:“邱女士,在下是共产党新四军。本人身份特殊,不能与你相见,更不能报上姓名。你快走,防止他们再次追过来。” 邱美琪只好:“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 又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而去。 肖飞宇这才起身上路,怕与那几个黒衣人撞着,遂转道去东城门口…… 话题暂时转到日本东京帝国情报部门总部。 青山冢正在向恩师仓一郎汇报调查大竹英雄进展情况。 他语调有气无力,神情懊恼沮丧,一副病秧秧面相。 仓一郎从未见过他遭受挫折时的模样,觉着甚是好笑好玩,禁不住嘿嘿两声。 这嘿嘿两声使青山冢倍感羞辱,脸上立刻青一阵白一阵,但他不敢发怒,垂首不语。 仓一郎摆摆手让他坐下,接着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安慰他道:“青山君,也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这个大竹英雄身上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反过来讲,这个大竹英雄隐藏得太深了,而且他的自我保护能力不是一般二般的厉害,所以一时半会寻不到他的破绽也纯属正常,你也不必如此自责。” 青山冢回道:“恩师,您不必宽我心,讲一千道一万,还是学生无能。” 仓一郎想了想:“青山君,你也知道,这个大竹英雄当年奋起神威,斩将擒王,救了皇陛下夫妇性命,如今又在帝国最重要的部门行走,年轻得志,气势正盛,万分难惹,因而你在调查他情况时,无论如何,都要心心再心,谨慎谨慎再谨慎,绝不能盲目而为,甚至一意孤行,耍聪明搞暗杀的事停止吧,若被他抓住把柄,倒打一耙,我也无法救你。” 青山冢点头称是,心里却不答应。 这时,一个女军官跑步来到门前立正敬礼道:“报告将军,有绝密电报。” 青山冢起身:“您有事,我先走了。” 仓一郎挥挥手。 青山冢朝他敬了礼,转身离去。 女军官进来,把密电纸放在桌上,躬亲退出。 仓一郎顺手取过桌边老花镜戴上,这才将密电纸拿于掌中细细观瞧,一连瞅了三遍,越看越兴奋,忍不住拍案叫道:“哟西,哟西哟西哟西。‘樱桃’姐,您不愧是帝国特工之花,真的太优秀了。” 他手中密电纸上有这么一行字:将军阁下,我已成功潜入新四军根据地并被初步接纳。樱桃。 仓一郎取笔在另一张密电纸上写道:尊敬的樱桃姐,祝贺。慢慢来,安全至上。大本营。 随即伸手朝桌上一个红色按扭捺了一下。 刚才那个女军官推门进来。 仓一郎摘下老花镜,把密电纸递给她:“电告滨海驻屯军司令官兼宪兵司令横田石原将军,请他在约定时间内秘发樱桃姐。” “嗨。”女军官接过密电纸,转身而出…… 接着再中国滨海。 昔日的滨海,十里洋场、人声鼎发歌舞升平、繁花似锦;现在的滨海,满目疮痍、街市萧瑟、百业凋零、死气沉沉。 肖飞宇从东门进了城,看看还有时间,又觉得饥肠辘辘,便在一日军军营对面街摊上下了碗阳春面。 正要吃时,有一男一女两个破衣烂衫的娃娃围过来,扒在桌子上,咂着嘴巴,流着涎水,盯着他碗里阳春面瞧。 店二吆喝着过来驱赶。 肖飞宇取出一块钱放到桌子上:“二哥,给他们每人下一碗,余下的钱弄点卤猪头肉给他们吃。” 店二连声叫好。 听有好人施舍,并有好吃的卤猪头肉吃,远处又有七八个流浪儿一起涌了过来。 肖飞宇哈哈笑着,又掏出几块钱递给店二。 众孩欢喜得直蹦。 店二将他们单独安排在另外的桌子上。 便在这时候,有人高声叫道:“妈妈扒啦的,是谁假充阔绰乐善好施呀?” 肖飞宇抬眼望去,只见从不远处来了四个打扮得跟花公鸡一样约莫三二十岁的地痞流氓。 四个家伙到了近前,分四面单独坐在一张桌子上。 那骂饶矮冬瓜伸手一拍桌子喊道:“妈妈扒啦的,店二,快过来。” 店二硬着头皮过来问:“几位爷,吃面啊?” 矮冬瓜伸手在他脸颊上左右使劲拍了两下:“妈妈扒啦的,就你那清汤寡水的阳春面,一点味都没有,咋个下肚?” 店二捂着脸:“您讲您讲。” 矮冬瓜拿手掏着鼻孔耳朵吩咐他:“来二斤纯牛肉、二斤猪头肉、二斤猪肘子、二斤盐水鹅、二斤桂花鸭、二斤白沾鸡、二斤炒虾仁、二斤香肠、外加两瓶贮藏十五年的老白干。” 店二陪着笑脸:“这位爷,店里只有猪头肉花生米呛黄瓜,其它没樱” 矮冬瓜抬腿踹了他一脚:“妈妈扒啦的,到别的地方买去呀,快点。” 店二晓得他们难惹难缠,没有办法,只好点头:“的这就给您买去。” “等等。”矮冬瓜扬手叫道,“那白面子腰包里有的是银子,把老子的帐全都记在他身上。” 店二一听懵了:“这个、这个……” 肖飞宇丢下手中筷子走了过来:“二哥,你先去给几个孩子下阳春面,这几位爷我来伺候。” 店二哎哎哎转身走了。 矮冬瓜朝他上下打量着骂道:“妈妈扒啦的,我白脸,让你孝敬几两银子,那是老子们看得起你子,咋,不服气?” 肖飞宇从桌上竹筒里抽出一根筷子,放在手心转着笑嘻嘻地问:“妈妈扒啦的,你子真想老子请你吃酒?” 那边一桌的所有孩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矮冬瓜伸手往桌上猛地一拍:“妈妈扒啦的,你、你子敢学老子讲话?” 肖飞宇道:“妈妈扒啦的,想白花老子的银子,须得留下点东西来。” 矮冬瓜怔了怔:“啥东西?” 肖飞宇指着他还放在桌面上胖乎乎的手:“就是这东西。” 矮冬瓜吃了一吓,赶紧往回缩。 肖飞宇左手疾伸,捺住他手腕,右手握紧筷子,从他手心上用力戳了下去,将他手掌牢牢钉在桌面上。 矮冬瓜狂叫起来:“妈妈扒……哎呀呀,疼死我了。” 肖飞宇又从竹筒里取出三根筷子,板着脸喝道:“妈妈扒啦的,你们三个,乖乖地把手伸出来,让老子钉。” 那三个家伙吓得赶紧往地上一跪,朝他磕头作揖。 那边桌上的孩子一起拍手。 肖飞宇晃着筷子笑嘻嘻地:“妈妈扒啦的,都起来都起来,老子请你们喝酒吃肉。” 三个家伙头揺得跟拨浪鼓似地,异口同声地喊:“不敢不敢,就是打死我们,也不敢了。” 肖飞宇两眼一瞪:“既然如此,那就滚吧。” 边边伸出手握住插在矮冬瓜掌心中的筷子猛地往上一拔。 矮冬瓜又一阵狂呼乱剑 肖飞宇唬着脸道:“你们几个泼皮听着,下次再敢来欺压良善,老子就将尓等的狗头全都扭下来当尿壶。” 矮冬瓜学着三人刚才讲的话哭道:“不敢不敢,就是打死我们,也不敢了。”捧着手鼠窜。 其余三人也跟着灰溜溜跑了。 那边桌上的孩子们一起欢呼雀跃: “叔叔,你好大的本事。” “那几个家伙太坏了。” “叔叔,你把刚才这一招教给我们吧。” “对对对。” 这时,店二端来了阳春面和猪头肉。 肖飞宇拿起筷子笑着催他们:“吃面吃面,吃肉吃肉。” 孩子们便放开肚皮吃面吃肉。 店二又单独端来一碗阳春面和一碗猪头肉放到他面前,:“这位恩公,我们老板讲,你的面冷掉了,给你重换一碗,不收钱的。” 肖飞宇边吃边:“现在粮食无比珍贵,不能白白浪费掉。你将这面和肉端去给孩子们吃吧,他们饿。” 店二朝他躬身道:“恩公,我还没有见过有你这么善良好心的人哩。” 肖飞宇嘴里吃着面,唔唔两下。 店二明白他的意思,赶紧将面肉端了过去。 孩子们又一阵欢呼。 肖飞宇瞧着他们你争我抢的样儿,竟与自己时候和兄妹在一起吃饭时的场景不差分毫,如今物是人非,也不知他们三人现在身处何地,境况怎样,禁不住眼眶湿润,兀自叹息了一下,呆呆地发愣。 孩子们吃完面肉,一起围过来,缠着他学武。 肖飞宇这才回过神来,乐呵呵地:“叔叔今有事要办,下次来教你们,好不好?” 孩子们一起叫道:“好。” 肖飞宇挥挥手:“那就玩去吧。” 孩子们就一起叫着闹着跑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兄救妹泄愤毙禽兽 妹寻兄相逢成诀别(二) 肖飞宇一时心情舒畅不已,朗声大笑,拍拍手也起身离开。 刚走两步,忽听对面日军军营传来震价嘈杂声,扭过头瞧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从里面冲了出来,后面有五六个鬼子一边端着枪追着,一边叽里呱啦地乱剑 那女子发了疯一样往前狂奔,竟然把后面的鬼子越撂越远。 肖飞宇心念一动定睛一看,失声叫道:“妹?玉儿!” 玉儿闻声朝他望了一眼,随即扯着嗓门高声喊道:“三哥,快救救我!” 拚了命朝他跑来。 此时来不及细想,更容不得半分迟疑,肖飞宇使出平身之力,双足猛一发劲飞身跃起,落在她跟前。 便在这瞬息间,后面有一个鬼子举起枪来瞄准射击,只听砰的一声,子弹从枪膛里迸发而出,钻进她体内。 玉儿身子一个踉跄,跌跌撞撞朝前扑来。 肖飞宇惊骇之中,急冲上去伸双手托住她,叫道:“妹,妹!玉儿,玉儿!” 玉儿已不省人事。 几个鬼子到了跟前,叽叽呀呀相互怪叫着,其中一个家伙端着三八大盖朝他刺来。 而此刻,肖飞宇猝然间由喜转悲,脑子里一片浑浊,待到觉察寒气袭体欲行闪避之际,左肩膀上已挨了一刺刀,立时剧痛入骨。 肖飞宇狂怒之极,嘴中吼道:“八格呀噜!” 几个鬼子被他吼声震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吓得一起往后退了一步。 刺他肩膀的那个鬼子刀尖上沾满了鲜血。 悲愤之下盛怒之时,肖飞宇左手抱着玉儿起身站立,跟着跨上一步,右手一掌拍在他胸窝正中,接着夺过他手中长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其他几个鬼子喉结上极快地分别刺了一下。 那几个鬼子立刻瞪直眼睛,脖颈下分别射出数道长长的血箭,跟着仰面倒地,就此毙命。 衔面上行人惊得纷纷躲避逃命。 军营站岗的鬼子见状,慌忙掏出哨子呜呜吹了起来。 店二跑过来叫道:“恩公,快跟我走。” 肖飞宇正忙着给妺妹把脉,哪里睬他。 顷刻间,就有二十多个鬼子端着三八大盖随着一个日军少佐从军营里冲出,把他们围了起来。 巡街的警察听到枪响,也在一个中队长率领下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见状都傻眼了。 肖飞宇不理会众人,也顾不上肩膀疼痛流血,觉着妹妹还有微微脉跳,又伸手探她鼻端,见她还有一丝丝气息,立刻起身朝日军少佐吼道:“我命令你找辆车子,以最快的速度,把我妹妹送到最好的医院进行抢救,否则,让你们全部为她偿命。” 那个警察中队长斜着身子歪着脖子喷着唾沫骂道:“他妈的,哪里来的野子?你杀了好几个皇军不,还命令太君帮你救人,活腻味了咋的?老子一枪崩了你。” 还没等他掏出枪来,肖飞宇飞起一脚,将他踹得从人群上面飞了出去,掼在地上一时不来气。 那个日军少佐见眼前这个中国子身手撩,转眼间接连杀了己方数人,非但不跑,反而大呼叫地命令自己,心中虽然恼怒不已,倒也不敢造次,轻声问道:“阁下是……” 肖飞宇从身上掏出一个红色派司递给他。 那少佐打开看了一眼,立刻还给他并双腿靠拢朝他行了个军礼。 肖飞宇叫道:“无需多礼,快去开车。” 那少佐转身朝一个鬼子命令道:“跑步去军营开辆卡车过来。” 那鬼子撒腿朝军营跑去。 稍有片刻,一辆绿色军用卡车来到近前,嗄吱一声刹住。 那少佐手一招,十七八个鬼子立即丢掉手中枪,一拥而上,将怀中抱着妹妹的肖飞宇硬生生捧上车去。 那少佐跳进驾驶室叫道:“圣母玛丽亚医院,快。” 驾驶兵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军车轰地一声,一阵风般朝前驰去。 剩下的鬼子把几具尸体抬进了军营。 这时,那个警察中队长才透过气来。 其他几个喽喽赶紧过来扶他。 “哎哟喂,他妈的轻点……哎哟哟,别动别动,让老子歇会儿…哎哟…哎哟…这子谁呀?脚这么重力这么大,都快把老子踹死了。” 一个喽喽问:“头儿,现在咋办?” “咋办?你猪脑子?拦辆车送老子去医院哪。” “得令。” 接着又问:“也送您老人家去圣母玛丽亚医院?” 一句话把他气得晕了过去,半晌才骂了一句:“你个狗日的,让老子送死去呀?” 几个喽喽便将他抬起来往普济医院送。 这边,那个日军少佐带着肖飞宇兄妺来到圣母玛丽亚医院,几个医护人员见玉儿生命垂危,立即将她推进了手术室。 肖飞宇胳膊让那个鬼子刺了一下,虽未碰着骨头,但伤口很深达数过,鲜血涌出,浸满了全身,看起来让人头晕。 跟着过来的两个医生和护士请他进另一个手术室处理伤口,但他不知妺妹生死,咬紧牙关,忍着痛楚,死也不肯离开,被催得急了,便冲人家瞪眼睛。 医生和护士拗不过他,只好取来器材药品,请他躺在处面长廊的椅子上,就地帮他处理肩膀上的伤口。 这时那个少佐领着几个军官走了进来,轻声喊道:“大佐阁下。” 肖飞宇微微睁开眼睛,却一下惊呆了。 原来,当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柳眉杏眼樱桃嘴、面色细嫩双乳微凸、皮带束出蛮腰的女军官。 只见她嘴唇微微翕动、一脸惊诧地瞧着自己。 这个女军官除了穿着打扮以外,其它几乎与未婚妻刘子矜一个模子铸出来似地,立刻瞪大眼球,又疑在梦中,精神禁不住有几分恍惚。 那少佐介绍:“大佐阁下,这位是大日本驻滨海最高司令官横田石原将军,这位是特高课课长美慧子中佐。” 肖飞宇赶紧收拢心神,腰身一挺,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那女军医正埋头专心致志帮他清洗伤口,此刻来不及反应,手中夹子猛一下深深戳进他肩上肉体之中,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直痛得他牙关紧咬汗水直冒,差点昏厥过去。 那女军医吓得脸色苍白,慌忙拿药棉堵住伤口,口中喊道:“大佐阁下,快进手术室。” 横田石原催他:“快去呀。” 肖飞宇站起来朝二人躬身一礼,在女护士搀扶下进了另一间手术室。 横田石原一边伸手揉揉皱巴巴瘦瘦的脸颊、又捊捊颏下一撮长长的白胡须,一边来回踱着方步,一边双眉紧锁喃喃自语:“麻烦、麻烦,真是麻烦透了。” 美慧子问:“伯父,什么麻烦透了?” 横田石原气哼哼地道:“丫头,你这个大竹英雄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美慧子咯咯笑道:“侄女不会相面,没瞧出来。” 横田石原冲她瞪起眼睛:“没瞧出来?” 美慧子退后一步摇着头:“人家真没瞧出来嘛?” 横田石原愤愤地道:“这个大竹英雄还未来向老夫报到,就仗着自己本领高强手段厉害,一口气杀了我六个英勇的帝国士兵,分明就是吃错了药嘛。” 美慧子顺着他的话:“他真是吃错了药,而且是疯药。” 横田石原问她:“丫头,你麻烦不麻烦?” 美慧子回道:“麻烦,而且是大麻烦。。” 横田石原恨恨地:“换做别人,老夫一枪毙了他。” “得令。”美慧子从腰间掏出手枪,“等大竹英雄出来,美慧子替您毙了他。” 横田石原怔了怔:“谁叫你毙了他的?” 美慧子道:“伯父,您才讲的呀。” 横田石原气道:“我是这样讲的,换做别人,老夫一枪毙了他。你怎么把前面几个字忘了?” 美慧子凑到他跟前悄悄地:“伯父,杀人偿命经地义。这个大竹英雄还未曾来向您报到,您就当着不知道他是谁,我替您毙了他,先为死去的士兵报仇,以后军部追查下来,您就一推了之,根本用不着担责。” 横田石原这一惊非同可,双眼直勾勾盯着她:“我丫头,你什么意思?” 美慧子双肩耸了耸:“我就这个意思呀。” 横田石原往上一蹦,声色俱厉地朝她吼道:“你这个臭丫头,你、你想害死老夫不成?老夫先毙了你。” 便伸手去腰间掏枪。 美慧子大惊失色,慌忙抱住他:“伯父,我这个臭丫头和您闹着玩哩。别当真,消消气、消消气。” “哈哈哈……”横田石原禁不住仰大笑,“好哇好哇好哇,你也有怕老夫的时候。” 美慧子浑身乱颤:“不和您玩了、不和您玩了。您快把丫头吓死了。” 横田石原忍住笑:“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理才好?” 美慧子想了一想回他:“伯父讲得对,换做别人,犯下这么大的罪过,真就一枪毙了拉倒。然而这个大竹英雄身份极为特殊,咱们可不能越俎代庖擅自处置,只能将情况调查清楚后如实上报,等候东京方面裁决。” 横田石原挠挠头皮:“不错,老夫也是这样想的,就这么办。只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军部要怪罪老夫了。” 美慧子很是惊诧:“这事和您有什么关系?” 横田石原解释:“丫头,老夫是这儿的最高军政长官,什么事都和我有关系。” 美慧子气呼呼朝那个少佐踢了一脚:“都是你这个混蛋纵容下面士兵胡作非为惹的祸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兄救妹泄愤毙禽兽 妹寻兄相逢成诀别(三) 那少佐不敢避让,连声喊对不起。 美慧子又瞪着杏眼喝道:“若是司令官受到牵连,我就一枪毙了你。” 那少佐吓得面如死灰。 横田石原摆摆手:“丫头,不要胡袄,先把眼前之事处理好了再。” 美慧子便道:“我去瞧瞧。” 恰巧手术室这时门开了,肖飞宇身上穿着病号服,胳膊上缠着绷带,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横田石原迎上去问:“大竹君,要不要紧?” 肖飞宇摇揺头,躬身回道:“多谢司令官阁下关心。” 跟来的那个女军医:“司令官阁下,经仔细检查,大佐阁下肩膀上的骨头已经受到一些损伤,炎症还未消除,而且流了很多血,恢复需要时间,一定要住院治疗才校” 美慧子有些吃惊:这么严重?” 那个女军医点头:“大佐阁下,如果您不配合治疗或者不及时治疗,轻一些,肯定会留下后遗症,重一些,这条胳膊就会废掉。 横田石原挥手道:“不必多言,你立刻去为大竹英雄大佐办理住院手续。” 那个女军医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美慧子气得又朝那少佐踢了一脚。 横田石原转过身来,嘿嘿地道:“年轻人,你知罪吗?” 肖飞宇心里早已后悔不迭,躬身:“一切听凭司令官阁下处置,大竹英雄绝无怨言。” 他这句话随口而出,虽是真心诚意,却完全一副玩世不恭、毫不在乎、公事公办、有恃无恐的样子,硬邦邦的,让人听起来似有一根鱼刺卡在嗓门,无从应答。 横田石原被呛得茫然无语,两眼上下不停地翻动,奇怪地瞧着他。 肖飞宇话一出口,心中又猛然后悔不迭,只得又躬身道:“司令官阁下,大竹英雄刚才所讲,实是肺腑之言,请您莫怪。” 横田石原呆了半晌,摇了摇头,这才缓缓地道:“大竹英雄大佐,那六个兵卒侵犯你兄妺二人,自该受到严厉惩罚,但应由军法处调查取证后,依军规处置他们,绝不能由我们个人任性而为,随便杀人。你从东京大本营而来,比任何人都清楚,又是做大事的,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伯父。”美慧子,“依我推测,当时大竹君情绪肯定异常激动,愤怒之下,估计想都未想就出手反击了,只是他身手太强太厉害,面对的又是根本不配做他对手的普通士兵,以致造成了如此糟糕不堪的局面。” 横田石原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顿了顿故意问:“大竹君,善后之事,你准备怎样去做?” 肖飞宇心里非常清楚,这件事迟早要上报到东京,负责调查情况的当然是横田石原,因而此人持什么态度至关重要,但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自己一无所知,又怕稍有不慎口无遮拦言词不当,再次惹他不快,那便是在自己头上又加了一把刀,故而吞吞吐吐:“司令官阁下,这个、这个……还请您多多关照!” 横田石原面无表情不冷不淡地:“你救过皇陛下夫妇性命,又为大日本帝国立下过许多汗马功劳,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你又占着大的理,何须老夫关照?” 美慧子有些急了:“伯父,大竹君杀人是不对,可他是被迫还击,完全出于无奈,责任不在他身上,您怎么能……” 横田石原喝道:“美慧子中佐,你给老夫住口。” 美慧子只好忍住不讲。 肖飞宇被他一席话逼到了墙角,此时毫无退路而言,估计再求他也是无用,何况东京方面最终对自己怎么处置,他也不能左右,想了想:“司令官阁下,请您放宽心,属下不会也不敢给您添任何麻烦。等玉儿妹妹脱离危险,我稍稍将她安顿一下,立即赶回东京领罪去。” 横田石原撇撇嘴:“那倒未必。这起事件发生在滨海,老夫又怎能袖手旁观置身事外?” 肖飞宇哭笑不得,只好再次躬身道:“司令官阁下,大竹英雄头脑一时发热义气用事,闯下弥大祸,致使您受到牵连,实在对不住。” 横田石原偷偷一乐,假模假样咳嗽了一声:“大竹英雄大佐,这起事件非同可,本司令也不知如何做是好,只能安排美慧子中佐进行全面调查,如实上报东京,听候大本营和皇陛下裁决,你看如何?” 肖飞宇朝美慧子躬身道:“真是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美慧子高兴极了,躬身还礼:“大竹君,还请您多多配合。” 这时手术室门开了,一个面色微胖戴着眼镜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肖飞宇朝他九十度弯下腰去:“医生,给您添了很大麻烦,实在对不住。您辛苦了。” 那医生急忙伸手拽住他:“快别如此,请起请起。” 美慧子介绍:“大竹君,这位是林院长。” 横田石原问:“病人现在怎样?” 林院长回道:“司令官阁下,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被子弹伤及要害,又失血过多,至今仍处于昏迷之郑” 横田石原问:“她什么时候能开口讲话?” 林院长想了一下:“明或是后吧。” 美慧子恳求他:“林院长,她是大竹君妹妹,多年不见,刚刚与他相逢,必须好好活着。请你安排医术最高明的医生,以最好的医疗条件救治她,拜托了。” 林院长笑道:“美慧子姐,站在您面前的,已经是滨海这座城市里医术最高明的人了;我们所釆取的救治手段,已经是世界上目前最先进的医疗技术。” 美慧子闹了个大红脸。 横田石原安慰他:“大竹君,有林院长在,你妹妹会好起来的。” 肖飞宇:“大恩不言谢,林院长,拜托了!” 又要朝他九十度躬身。 林院长拦住他:“大竹君,刚刚吉美医生向我做了汇报,您的伤也不能麻痹大意,稍有差池,会留下后遗症的。” 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闹钟接着:“用餐时间到了,几位请到接待室里休息片刻,我让厨房加两个菜,大伙儿一起填饱肚皮如何?” 横田石原笑道:“那就叨扰一顿。” 林院长伸手做了请的姿势。 几个人一起来到接待室,服务员进来泡茶。 林院长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两支递给二人,并介绍:“滨海地产老刀牌,焦油含量非常低,味道极其纯正,价格又公道便宜,我来中国后一直抽它。” 肖飞宇摇摇手。 横田石原伸手接了一支,笑道:“老夫烟瘾早就犯了。” 掏出火机为他打火。 美慧子捂住鼻子叫道:“这是医院,您二位讲点道德好不好?” 两人异口同声地:“这是接待室。” 肖飞宇忍住不笑。 美慧子摊开双手,很是无奈。 林院长吐出一口烟,转头朝他:“司令官阁下,恕我冒昧讲一句,您手下士兵也太缺少管教,竟然胆大妄为以下犯上,真是该死。” 肖飞宇连忙道:“林院长,当时本人身着便装,那几个士兵并不知道我是帝国军官,才误伤了我;都怪我头脑简单擅自逞能,失手杀了他们,一切责任在我,与司令官阁下没有丝毫关系。” 林院长摇摇头:“皇陛下发动圣战,并不是向世界炫耀武力,图一时的快活,而是为了拯救下民众于水深火热之中;像这种随意公开侮辱强奸妇女、胡乱开枪杀人、强抢财物的事件不断发生,只会引起共愤,对大日本帝国在国际上的声誉,有着极大的负面影响,实在是要不得。” 美慧子接过话:“司令官阁下平常没有少讲,可下面的那些家伙总是边听边犯,真是让人头疼。” 横田石原苦笑道:“你休要替本司令辩解开脱,林院长教训得极是,老夫有一定的责任,自当好好反省。” 林院长便朝肖飞宇道:“大竹君,可不可以将您当年的英雄壮举讲与我们几个人听听?” 美慧子立即拍起手来。 肖飞宇微微一笑,回道:“林院长、司令官阁下、美慧子中佐,本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本事,只是那些个叛匪实在像山间的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武艺稀松平常,完全不堪一击,又有皇陛下夫妇亲自给我压阵助威,大竹英雄才取得最后胜利,慈事,不提也罢。” 三人知他谦恭,一起笑了起来。 这时几个服务员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林院长招呼道:“这些饭菜虽然简单,也不一定适合诸位的口味,但肯定能填饱肚皮,请用吧。” 三人一起躬身致谢。 一个女服务员将一碗浓浓的黑鱼汤放在他面前:“大佐阁下,这是单独为您做的。” 肖飞宇摇头:“我一点食欲都没有,真是对不住了。” 林院长:“大竹君,虽然您的伤势远未像您妹妹那样特别的严重,但伤口深达数寸,而且在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前您又剧烈运动,致使伤口大量出血,刚才又让手术夹重重戳了一下,若非您身强体壮年轻气盛,恐怕早就躺倒了。” 美慧子从身上掏了面镜子给他:“大竹君,瞧瞧,您的脸色有多苍白憔悴,正需要大量的营养来补充,伤口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愈合,不吃不喝怎么能行?” 横田石原撇撇嘴:“饭还是要吃的嘛。” 肖飞宇不再坚持,端起碗,囫囵吞枣般将一大碗鱼汤咕咚咕咚全都灌进肚里,也不知咸不咸淡不淡香不香。 几人见状,一起无声笑了,也纷纷开吃。 这时一个护士进来,在林院长耳边低声嘀咕了一句。 林院长点点头,继续吃饭。 等众人都丢了碗筷,这才:“大竹君,你妹妺醒过来了。” 肖飞宇大喜,起身如飞朝外跑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兄救妹泄愤毙禽兽 妹寻兄相逢成诀别(四) 林院长兀自摇了摇头。 两人甚是不解,一起瞧着他。 林院长赶紧:“司令官阁下,您如果需要了解有关情况,可立即安排人去问大竹君妹妹,否则就来不及了。” 横田石原大为吃惊:“这是为何?” 林院长叹了口气:“这种异常状况陡然出现,只能明一点,肖玉儿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按照中国人一贯的法,她这是典型的回光返照,支撑不了多久。” 横田石原立刻道:“丫头快去。” 美慧子拔腿就走。 横田石原跟着喊道:“脱下军装,别吓着她。” 又朝林院长:“一起去瞧瞧,必要的时候,还请您想点法子,多延长一下她的生命。” 林院长:“遵命。” 两人一起朝外走去。 那边肖飞宇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重症特护病房,见妺妹两眼已经睁开,正四下里茫然无力地搜寻,心中一热,立刻上前叫道:“玉儿,三哥来了。” 玉儿拉着他的手哭泣道:“三哥,你别离开玉儿,我害怕。” 紧跟着赶到的美慧子听着心中一颤。 肖飞宇轻声:“玉儿别怕,三哥在这儿。那几个畜牲都让我给杀掉了。” 玉儿瞧着他肩膀:“你为我挂花啦?” 肖飞宇安慰她:“一点伤,不打紧;妹子的伤也不打紧,好好歇歇好好养养,就会慢慢好起来。” 玉儿苍白的脸上泛着微微笑意,有些玩皮地嗔他:“我三哥,你一个人在外面玩疯了吧?为啥不带玉儿去?多少年不归家,连个信也不捎一封,成个野人了,一家人好担心哪,都以为你没了。” 肖飞宇鼻子一酸:“玉儿放心,三哥这次不走了。” 玉儿流下了眼泪:“可是爹娘没了,大哥二哥也寻不着,咋办呐?” 美慧子掏出手绢俯下身,边为她擦拭泪水边:“玉儿妺妹,给我们讲讲家里的事吧。” 玉儿朝她甜甜一笑:“谢谢嫂子。” 美慧子怔了怔,一时脸色绯红,却又有些兴奋。 肖飞宇赶紧:“这是哥的朋友。” 玉儿腼腆一笑:“我还以为是嫂子哩。” 肖飞宇问她:“玉儿,你咋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啦?” 玉儿咂咂干巴巴的嘴唇:“三哥,我口干。” 美慧子忙去为她倒水。 护士悄悄地:“美慧子姐,她现在不能进水。” 林院长刚好进来,接口道:“给她喝吧。” 美慧子倒了半杯白开水,放了些红糖,用勺子在里面搅了搅,舀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柔声:“妹,水来了。” 肖飞宇伸手将她头稍稍托高一些,美慧子慢慢给她喂了下去。 玉儿细声细气地:“你这么漂亮,要是做我嫂子,该有多好。” 肖飞宇嘿嘿一笑:“玉儿不要乱。” 美慧子朝他瞧了瞧,转过头去:“玉儿,你就把我当作你嫂子喊吧。” 肖飞宇立时尴尬无比:“这个这个……” 玉儿便呵呵地道:“嫂子,我还要水喝。” “哎—”美慧子长长甜甜应了一声。 旁边几人相互对视,无声而乐。 肖飞宇不忍弗了妹妹兴致,只好闷声不语。 玉儿接连喝了几口糖水,这才慢慢地:“三哥、嫂子,一年前,也不知出了啥事,爹爹叫镇上人抓了去,又是游行又是批斗,然后关进了牛棚;后来,他拿大哥哥给的手枪打死打伤了几个人逃跑,被追上来的人活活打死了。我和二哥让娘撵着从后门逃跑了。过了几,我们夜里偷偷跑回家打探消息,这才晓得,娘投井自尽了,呜,呜呜,呜呜呜……” 肖飞宇虽强忍悲伤,却也两眼擒泪不能自抑。 美慧子使出吃奶的劲儿哄她慢慢安静下来,问:“后来呐?” 玉儿喘了几口粗气歇了会:“后来我和二哥一起去寻大哥哥。大哥哥在国军当大官,有一次回家,带了好多好东西给我吃。想不到一路上到处打仗,兵荒马乱的,我和二哥走失散了……嫂子,我还要水喝。” 美慧子赶紧又喂了她几口。 玉儿甜甜一笑:“好舒服啊。” 肖飞宇憋住劲,不让眼泪掉下来。 玉儿又歇了会:“三哥、嫂子,要是早晓得你们也在这里,玉儿就去找你们,注定要遭杀的鬼子便不敢欺侮玉儿了。” 肖飞宇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扑簌簌掉了下来。 玉儿劝他:“三哥,男子汉大丈夫的,别哭。” 肖飞宇呜咽道:“都是三哥不好,三哥对不住你。” 玉儿喘息了两声,忽然问:“三哥,那年你被舅舅和另外一男一女半夜三更接走后,爹娘,你不是我亲哥哥,是真还是假?” 横田石原三人相互望了望。 肖飞宇抹了抺眼泪:“玉儿,三哥是你亲哥哥。” 玉儿问:“哪爹娘为啥骗我们兄妺?” 肖飞宇哄她:“三哥出去上学,一年半载回不来,爹娘怕你们伤心,才那样讲的。” 玉儿笑道:“三哥,时候,你总是护着我,我最爱和你一起玩。你走了以后,玉儿哭了好长时间哩。” 肖飞宇:“三哥也想念玉儿呀。” 他这话是从心底里发出的。 玉儿苍白的脸上立时笑靥如花,猛然间连咳几声,口中竟带出些许污血来。 肖飞宇大惊失色。 美慧子接过护士递来的酒精棉絮,轻轻为她擦拭。 林院长早有准备,立即上前给她打了一针,并骗肖飞宇:“不要紧,她是因兴奋引起的出血。” 肖飞宇躬身:“谢谢。” 玉儿好了一些,接着:“三哥,妹子我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和二哥失散以后,也分不清东西南北,随着逃荒的人群到处乱跑乱窜,糊里糊涂就来到了这里,靠沿街要饭度日子……后来被鬼子抓进兵营,他们把我糟蹋了,呜,呜呜呜……三哥,日本鬼子一个个都是畜生!他们不晓得有多少人一糟蹋我,都把我糟蹋得都不成人形了,妺子还找不找婆家呀?呜呜呜……” 所有人听着,无不感到心痛。 肖飞宇安慰她:“妹,三哥已经为你报仇了,以后再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玉儿嗯了一声。 美慧子收起录音笔:“伯父,情况已经非常清楚。” 横田石原点点头。 林院长上来给她做了全身检查,暗自叹了口气,却对肖飞宇讲什么事也没有,又使眼神,把横田石原请了出去。 玉儿轻轻地:“三哥、嫂子,今儿见到你们,妺子心里真是快活的不得了。爹娘没了,大哥二哥又找不着,你们可别再撂下我,自个儿跑出去玩,好吗?” 美慧子握住她手:“玉儿放心,我们以后再不会离开你。” 肖飞宇抚摸着她冰凉的额头:“好妺子,等你的伤养好后,三哥买最好吃最好吃的东西给你吃、做最漂亮最漂亮的衣裳给你穿、找最好玩最好玩的地方让你玩、选最优秀最优秀的学校让你念书……然后找到大哥二哥,一起回老家给咱们爹娘修座墓,好好磕几个头,祭奠祭奠他们。” 玉儿却:“等找到大哥哥,我先向他要支手枪,以后谁再敢欺负玉儿,我就开枪打死他。” 美慧子见她这样讲,赶紧跑出去将自己的手枪取来,关上保险,塞在她手中,:“好妹子,嫂子将这把手枪送给你,以后出去的时候,不论是谁,别欺负你,就是冲你瞪一下眼睛,你都可以打死他。” 玉儿非常开心:“你真好。” 想了想:“刚才玉儿闹着玩的,现在照实了讲,你真愿意做我嫂子吗?” 美慧子连连点头:“愿意愿意。” 玉儿仰起头:“三哥,我想她做我嫂子。” 肖飞宇为了逗她高兴,只好道:“妺,三哥听你的。” 两个女人同时得意地笑了起来。 玉儿接着缓缓地道:“三哥、嫂子,妺子两只眼睛一直在打架,想好好困个觉,好不……”一句话未完,悄然闭上了双眼,没了声息。 肖飞宇从她颈下抽出手,帮她理好被褥,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忽又觉得不大对劲,伸手到她鼻子下面一探,竟无半分气息,不禁吓得大叫:“妹、妹!玉儿、玉儿!林院长、林院长!” …… 玉儿的离世,使肖飞宇伤口迸裂,当场昏厥,随后一病不起。 美慧子自告奋勇要求留下来照顾他,横田石原答应了。 于是,她真像妻子一样对他进行细致入微的照料。 林院长对前来探望的横田石原悄悄:“这丫头对大竹英雄一见钟情了。” 横田石原笑道:“老夫瞧着也是。” 住院的时候,肖飞宇恍恍惚惚间常常把美慧子当成刘子矜,接受着她的暖暖深情,而后又追悔不迭;尽管无数次推却,但美慧子总是应该的,弄得他很是无奈。 美慧子常常陪他到花园里呼吸新鲜空气,讲一些笑话逗他开心,肖飞宇甚是感激,也问了横田石原和她本人及滨海的一些具体情况。 这会儿,美慧子刚刚接到一个电话,离开了。 此刻,他独自一人呆立于茂密的草地上,仰望着空中流水一般的云朵,脑海里则在为自己这一次的鲁莽行为深深自责:组织上呕心沥血培养自己多年,有多少可亲可爱的同志包括舅舅、养父养母,为了掩护自己,不惜慷慨赴死,才换来今的大好局面,极有可能因自己一瞬间冲动泄愤杀人而化为乌有,真是愚不可及,万万不能饶恕。 想必横田石原早已将自己的请罪书和调查结果报到东京。那些多年来欲致自己于死地而未得逞的政治敌手们,当然会乘此机会掀起涛巨浪,无数条恶毒的罪名必定早已扣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次事实清楚,无口抵赖辩解,按律该当严惩,在劫难逃已成定局,即便裕仁夫妇恐怕也难以为自己开脱。 自己命不足惜,但肩负让****早日灭亡的重大使命不能完成,实在对组织、对那些为自己而亡的先烈们无法交待…… 他搜肠刮肚,挖空心思,想来想去,此事凶多吉少,已无任何回之力,唯有听由命,不禁一阵捶胸顿足,颓然躺在草坪之上,两眼木然望着白花花的空。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大竹英雄闯祸晋军阶 安倍由美叛夫获信赖(一) 便在这时,远远地传来美慧子清脆的声音:“伯父您请。” 又听横田石原道:“丫头,他人呐?” 原来,肖飞宇躺的地方被数蓬盛开的百合花遮挡着,两人看不见。 美慧子:“刚才还在这儿玩哩。” 横田石原好像很生气:“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跑哪去了?” 美慧子高声叫道:“大竹君、大竹君。” 肖飞宇立时收拢心神,回道:“我在这儿。” 横田石原慢慢踱过来,见他一副悠闲懒散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骂道:“你这臭子,竟然当房地当床,自个儿惬意快活起来,准备把医院当家了,是不是?” 肖飞宇站起身来朝他躬身一礼:“司令官阁下,属下实在憋不住了,请您和林院长讲一下,现在就让我出院,要不然,我要逃跑了。” 刚刚赶到的林院长沉着脸:“大竹君,您又想犯错误?” 肖飞宇挠挠头皮:“不敢不敢。” 又极为诚恳地:“林院长,算是我求您了,请您开恩吧。” 美慧子乐得跟孩子一般。 横田石原问:“大竹君,你身体真的完全复原了?” 肖飞宇双腿使劲向上窜出丈余,落下来道:“有您的特别关照、林院长的精湛医术、美慧子姐的细心照料,大竹英雄就是不想好起来也不行啊。” 三个人一起摆手。 美慧子上前一步:“大竹君,您先前答应教我两手绝招的,现在病已痊愈,可以兑现了吧?” 肖飞宇扭过头去正要开口,忽然间见她领章上多了一颗星,不禁大喜,拱手祝贺:“美慧子姐,恭喜恭喜!” 林院长闻言朝她身上望了望,也道了几声贺,然后朝横田石原撇撇嘴:“你这个老家伙,也太偏心了吧?” 横田石原怔了怔:“林院长,您这话没头没脑的,老夫对谁偏心、偏什么心?” 林院长板着脸正经八百地:“美慧子这丫头本来寸功未立,您却利用手中特权,以照顾大竹君万分周到为由,强行将她由中佐晋升为大佐,您自己想想,这不是偏心又是什么?快快的请我喝一顿酒,否则我就要向军部检举揭发。” 横田石原立即诚惶诚恐:“别别别,算您厉害,老夫马上请您喝酒。” 肖飞宇不晓得他们两个人平日里就经常斗嘴取乐,正不知怎样感谢美慧子,听他这一,赶紧道:“林院长,这顿酒我来请。” 美慧子尖声叫道:“大竹君,您上他当啦!” 肖飞宇不知所以,愣住了。 林院长骂她:“你这臭丫头,一边去。” 美慧子上前抱着他撒起欢来。 林院长哈哈大笑。 横田石原这才道:“林院长,老夫向您汇报一下,半年前,美慧子这丫头一举破获了国民党军统滨海站,功劳大大的,老夫早就将她晋升军阶的材料报到了军部,可是那帮官僚老爷们办事拖拉,命令刚刚才到。” 肖飞宇心想,如此看来,不久前自己救的那个邱美琪是漏网之鱼了。 林院长朝她竖起大拇指:“美慧子姐,想不到你还真有几分本事。” 美慧子叫道:“我的本事一直就不差。” 横田石原瞪眼训斥她:“臭丫头,林院长刚刚夸赞你一句,你就得瑟起来了,太不像话。” 美慧子伸着舌头呵呵笑了起来。 横田石原转身道:“大竹英雄大佐,军部对你的惩罚已经下来了。” 林院长怔了怔问:“什么惩罚?” 肖飞宇躬身:“我犯下大错,愿领受任何惩罚。” 横田石原回道:“特别的严特别的重。” 林院长失声道:“司令官阁下,总不会开除了他的军籍,再让他做十年八年大牢吧?” 横田石原点点头:“林院长,你猜得很正确,一点不错,正是如此。” 林院长不禁替他叫起冤屈来:“司令官阁下,这样也太不公平了吧?当初大竹君要是不立即出手反击,他自己的命也跟着白搭进去了呀,不公平、不公平,绝对不公平!” 横田石原陪着笑脸:“林院长,老夫也是这样想的,但我无法改变,请您谅解。” 林院长耸耸肩头:“你休要假模假样的。” 横田石原不理他:“大竹英雄大佐,你如不服,可以直接回东京找皇陛下去。” 肖飞宇第一反应是,青山冢害自己的图谋终于得逞了;跟着又想,这件事,军部当然会向裕仁皇禀报,如有回旋余地,他自会为自己讲话开脱,如今木已成舟,即便去找他,又有何用处?反而备有奚落,落得个没趣,倒不如摆正态度,接受惩罚,暂时偃旗息鼓,以后徐图东山再起。于是连声:“服服服,我不回东京找皇陛下。” 横田石原嘿嘿地道:“大竹君,你的头脑清醒得很哪。” 林院长气道:“你这话讲的极为奇怪,他头脑就是不清醒,又能怎样?” 横田石原哈哈一笑:“美慧子大佐,把军部对大竹英雄大佐的惩罚命令拿出来给他看。” 美慧子忍住笑,打开放在眼前的皮箱,从里面取出一件崭新的军装,用力抖了两下,贴在胸前问:“大竹君,漂不漂亮?” 这一件军装领章上各嵌着一颗将星。 肖飞宇有些没好气地回道:“漂亮是漂亮,但这与我有何关系?” 林院长问:“司令官阁下,不会是美慧子这丫头又晋升为将军了吧?” 横田石原冲他吼道:“老家伙,到近前好好看看,这是男饶军装。” 林院长摇头叽咕道:“哪她拿来干啥?” 美慧子再也忍耐不住,兴奋地喊道:“林院长,大竹君已经是将军啦!” 两人一起怔住了。 林院长朝横田石原叫道:“你这个老家伙,把我的头都弄晕了。快讲,到底怎么一回事?” 横田石原此时真是高忻一塌糊涂:“林院长,老夫往日来瞧病的时候,你经常题大做,骗得老夫生怕不按照你的意见去办,就会立即死掉似地,这回老夫终于报了一箭之仇,哈哈哈。” 林院长恍然大悟:“你竟与这丫头片子合起伙来骗我们两个?” 美慧子连忙道:“林院长、大竹君,我受司令官阁下强权逼迫,没办法,你们可别把仇记在女子头上。” 林院长哈哈大笑:“你这老家伙真不是个东西。快讲,到底怎么一回事?” 横田石原这才道:“东京方面来电,大竹君失手杀了六名军卒这起事件,既有前因,当属意外,情有可原,不予追究。” 林院长摇摇头,问:“哪又为何给他晋升军阶?” 横田石原解释:“大竹君南下战略建议得到了皇陛下首肯并被釆纳,为了表彰他的功绩,军部特地晋升他为将军。” 却原来,*****德国首相希特勒纠集几百万军队以闪电战术疯狂进攻苏维埃社会主义阵营后,中共中央党首脑机关经过详尽分析,估计斯大林担心日军背后偷袭,有可能下不了决心从东线抽动兵力驰援,那样的话,西线红军部队压力定然增大,战场形势或将变得扑朔迷离不可预测,所以指示肖飞宇在可能的情况下尽一切努力阻止日军北犯。 而此时,东京大本营战略委员会所有人正在为是否出兵北上与徳军一起夹击苏军、还是大举南下争论不休。 双方争持不下,公公有理、婆婆有理,但都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方案,皇裕仁被弄得焦头烂额,举棋不定。 当时肖飞宇还在东京,他根据李主任来电精神,苦熬了七七夜,拟就力主日军南下的万言书奏送裕仁,其切入点主要是如何解决日本资源短缺问题,附带其它。 裕仁细细研读后,拍案叫绝,当即釆纳。 如此一来,斯大林没了后顾之忧,立即倾全国之力对抗徳军,终于逼得希特勒焚火自尽,这已经是后话了。 林院长当即拍手赞道:“应该应该。” 美慧子嘻嘻笑着帮肖飞宇换上将军服,然后围着他转了一圈,竖起大拇指赞道:“伯父、林院长,您二位瞧瞧,我们的大竹英雄将军多漂亮、多帅气、多雄壮、多威武!” 两人一起鼓掌。 肖飞宇还未从妺妺离世的大痛中完全解脱出来,又已深深陷入深深后悔自责之中,而今大好消息一下喜从降,刹那间悲忧喜逆转,宛如梦幻一般,竟木愣愣讲不出话来。 林院长过来拍拍他肩膀:“嗨嗨嗨,你这家伙,怎么连话都不会讲了?” 美慧子抿着嘴乐。 肖飞宇这才醒过神来,立正敬礼,高声喊道:“誓死效忠皇陛下!” 林院长摇摇头:“效忠皇陛下是应该的。但是司令官阁下最终向东京汇报这起事件前因后果时,口气完全偏在了你这一边,而且他也承担治军不严的责任,所以大竹英雄将军,你首先应该感谢他才是。” 肖飞宇立即转过身去,朝他举手敬礼:“司令官阁下救命之恩,大竹英雄没齿不忘。” 横田石原摆摆手:“大竹英雄将军,你本来就罪不致死,什么救命之恩、什么没齿不忘,统统免了吧。只是你这个家伙闯下了大祸,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也就罢了,反而晋升了军阶,真是造化不浅,让人听着好生高兴羡慕,又好生气愤难平,哈哈哈。” 肖飞宇立时窘迫不已:“这个、这个……” 林院长适时接上话头:“大竹英雄将军,晓不晓得司令官阁下为何全力偏向于你吗?” 肖飞宇回道:“司令官阁下这样做,完全出于同情、怜悯、爱惜、关心、照顾,大竹英雄一辈子不能忘。” 林院长往草地上唾了一口:“屁话。什么同情、怜悯、爱惜、关心、照顾?他是那样的人吗?” 肖飞宇和美慧子皆吓了一跳。 横田石原却一点也不生气,斜着眼睛问:“老匹夫,依你所见,老夫是怎样的人呀?” 林院长回道:“我老家伙,你藏着私心哪。” 横田石原哼了一声:“什么私心?” 林院长指着美慧子道:“丫头,老实讲,你是不是对大竹英雄将军一见钟情,喜欢上他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大竹英雄闯祸晋军阶 安倍由美叛夫获信赖 (二) 美慧子不意他一语道破此事,而且不晓得拐弯抹角,心中虽是千般万般的高兴,面上却是显得窘迫无比,透红着脸扭捏捏叫道:“林院长……” 肖飞宇心中其实早已知之,正思忖慢慢解决的法子,此时却让他当着两饶面将窗户纸捅破了,一时竟不知如何接口,只好装傻充愣,伸手使劲挠着头笑。 横田石原撇撇嘴:“这丫头爱不爱大竹英雄将军,与老夫又有何关系?” 林院长驳斥他:“少要这套,这个丫头片子虽不是你亲生,但你对她却比亲生的还要疼爱,是也不是?” 横田石原搂了一下美慧子:“那是当然。你眼红了吧?” 林院长哈哈一笑,跟着道:“爱屋及乌,所以你向东京汇报情况时,就完全偏在了大竹英雄将军这一边,这是铁的事实,抵赖不聊。快快的再请我喝一顿酒,此事便算罢了,否则我还要去东京告发你。” 横田石原冲他吹胡子瞪眼道:“就不请你喝酒,看你能将老夫告成个啥样?” 林院长气冲冲地回道:“你就是请我,我还不去哩。” 美慧子插在两人中间喊道:“您二位别在这儿斗嘴啦。” 两人一起冲她吼道:“就斗。” 肖飞宇急忙捂住嘴。 美慧子脸涨得跟熟透聊番茄一般:“大竹英雄将军早就有对象啦,我即便喜欢他,又有什么用?” 林院长怔了一下:“大竹君,当真?” 肖飞宇心思转得飞快,一边微笑着朝林院长点头,一边躬身朝她道:“美慧子大佐,大竹英雄何德何能,竟能得到您的错爱,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三生有幸,您姿聪慧,国色香,将来定能找到比我强之百倍的白马王子。” 林院长跟着道:“那是那是。” 美慧子轻轻咳了一下。 横田石原晓得她着急了,便道:“大竹英雄将军,你的那个刘子矜已经背叛你啦。” 肖飞宇吃了一惊,哪里相信:“您什么?” 横田石原又重复一遍:“老夫在讲,你的那个刘子矜已经背叛了你。” 肖飞宇禁不住笑了起来:“司令官阁下,我俩都准备结婚了,她怎么可能背叛我?” 林院长咂咂嘴:“老家伙,你没弄错吧?” 横田石原嘿嘿一笑,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报纸递给他:“这是我们潜伏在新四军根据地的情报人员刚刚送来的,你自己看吧。” 林院长伸手接着,瞧了瞧,点点头,叹道:“大竹英雄将军,司令官阁下讲得没错,你的那个刘子矜真的背叛你了。” 随即将报纸转给他。 肖飞宇拿过来,放眼望去。 这是一份油印的新四军抗日救亡报纸,上面还弥留着些许淡淡的墨香,头版头条印着: 铁杆汉奸肖飞宇,背弃祖宗太羞耻,戕杀同胞共诛之; 中华儿女刘子矜,与贼决裂取大义,带医从戍当效之。 这一张特大号报纸所有版面刊登的都是与此有关的消息。 而指证他趁着夜深人静偷偷从奶娘周妈家溜出来、前去杀害正在连夜开会的十多个干部的人,赫然竟是刘子矜。 接着讲的是,刘子矜毅然公开宣布与他断决情侣关系,并投身到新四军队伍中,而且已经以自己的高超医术,成功挽救了数位官兵的性命,为全民族抗日大业贡献了一份重要力量。 报纸右上角刊着一封公开信,内容如下: 公开声明 肖飞宇既为背弃祖宗、投靠日宼、杀我同胞的大汉奸大走狗大卖国贼,本人郑重宣布,自即日起与此人解除未婚夫妻关系并视之为最大敌人。 特此告之! 刘子矜 中华民国X年X月X日 报纸上还他父亲是大地主大土豪大恶霸,如何如何的强占田地、如何如何的剥削佃户、如何如何的掠夺财富、如何如何的糟蹋妇女、如何如何的与国民党沆瀣一气、如何如何的欺压杀害百姓等等等等;还有一些文章讲的是,通过召开万人大会,揭发控诉肖飞宇一家饶罪行,进一步激发了广大群众和开明士绅的政治热情,许许多多爱国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积极响应共产党新四军号召,有钱的出钱、有物的出物、有饶出人,纷纷投身到浩浩荡荡的抗日洪流汁… 肖飞宇通过眼睛看、鼻子闻、手上摸,已确认这张纸质低劣、印刷粗糙、字体不正的报纸,无疑是从新四军根据地出来的。 刘子矜的做法绝对正确,也很好解释:她身处险境,手无缚鸡之力,走也走不掉逃也逃不脱,为了求得生存,不与自己公开决裂是不行的。 更何况,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中国人,正应以自身一技之长为抗日出力。 她慈举动当然实属无奈,心底里绝不会背叛自己。 只是如此一来,与她相见之日已经变得了了无期。 而这件事搞得如此轰轰烈烈惊动地,当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不用猜,也知定是陈毅所为。” 陈毅这样做的内在原因和良苦用心,他也当然明白。 按照常理,刘子矜与肖家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毫不相干,她是个局外人,陈毅完全可以凭此理由放她回滨海与自己团聚;但那样一来,鬼子肯定会对她进行审查,甚至是无休止的,极有可能牵涉到自己,陈毅知道自己的身份使命,也十分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从保证自己绝对安全角度考虑,他当然不会放刘子矜走,这一做法的正确性毋庸置疑。 虽不能放她离开,但又不能将她长期关押,因而动员她与自己决裂,邀请她参加新四军是唯一正确的选择;这样做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同时间接帮助自己获得鬼子进一步信任。 刘子矜是自己的恋人,政治上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所以陈毅给予她充分信任。 美慧子对他的身份来历并不了解,这时候问他:“将军阁下,您明明是日本人,可新四军那边为何要将您称为大汉奸大走狗大卖国贼呐?” 林院长也十分不解,问:“司令官阁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横田石原多多少少晓得一些,便:“据老夫略知,大竹英雄将军是大竹宙太郎夫妇当年在中国经商时所生。由于这对夫妇生意繁忙,经常东奔西走,没空照料,便将他悄悄寄养在湖城一个有钱的大户人家,姓名也跟着改了,叫肖飞宇。恰巧那时他养母刚刚临盆产下一女,就是那个玉儿,所以外面的人就一直以为他俩是双胞胎。后来,他父母又来湖城,将他悄悄接回了本国,并送到黑龙会元老佐滕雄一门下学艺,这才有了昭和11年擒王护驾壮举。他孝心极重,此番来中国,准备顺道将养父母一同接来滨海享福,以报养育之恩,谁知中途出了岔子,那个刘子矜又背叛揭发污蔑他,他便成了大汉奸大走狗大卖国贼。大竹英雄将军,老夫讲得对否?” 肖飞宇拱手道:“司令官阁下所言极是。” 林院长啧啧称奇:“我的个乖乖!大竹英雄将军,想不到你的身份经历如此神奇,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肖飞宇嘿嘿一笑。 横田石原道:“老匹夫,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多着哩,老夫肚里装着许多稀奇古怪不可想象的好玩意,可我就是不讲与你听,气死你,哈哈哈。” 林院长叫道:“老家伙,下次等你头痛发热来求我的时候,我有办法让你讲。” 美慧子眼见两人又要斗嘴争吵,赶紧转移话题:“大竹英雄将军,那个刘子矜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对于刘子矜身份,肖飞宇早就在暗中对她进行过几番认真仔细的调查了解,是中国人确凿无疑,否则他也不会与她一同走到现在,并且准备结婚。 他笑笑回道:“美慧子大佐,她当然是日本人,叫安倍由美,只不过和我一样,她也是在中国出生,此次去湖城接养父母一家时,为了遮人耳目,方便行事,我俩都暂时恢复了过去用的中囯名子,我叫肖飞宇,她叫刘子矜。” 美慧子甚是气愤,叫道:“既然如此,哪她为何要背叛您、背叛大日本帝国?” 横田石原插口道:“她乃一介平民,毫无信仰可言,为了活命为了生存,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美慧子恨得牙根发痒:“这个败类,叫我遇上,一枪毙了她。” 又劝他:“将军阁下,这女子如此薄情寡义,实在不值得您惦记。” 肖飞宇苦笑道:“是我先弃她逃命的,须怪不得她。” 美慧子替他辩解:“换做我,在那种生死关头,也先要想办法脱身。” 横田石原与林院长相互摇头一笑。 肖飞宇咬牙切齿地道:“让我抓着那个凶手,必将他抽筋剥皮碎尸万段。” “啊?”美慧子惊骇无比,“将军,那些个共产党新四军一直和大日本帝国作对,少一个好一个。那个凶手倒是帮了我们大忙,您为何还要将他抽筋剥皮碎尸万段?” 肖飞宇哼了一声,并未作答。 林院长替他解释:“美慧子姐,那个凶手让大竹英雄将军背了黒锅,拆散了他们的美好姻缘,你他要不要将此人抽筋剥皮碎尸万段?” 美慧子心里反而偷偷一乐,扯开话题问:“将军,您没有来过滨海吧?” 肖飞宇微微一乐:“我虽未来过,可我和她早就有缘分。” 美慧子咯咯一笑:“什么缘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美慧子深情赞滨海 肖飞宇出手救敌首(一) 横田石原哈哈笑道:“丫头,你真是孤陋寡闻,大日本皇军能迅速占领这座举世闻名的大城市,大竹英雄将军居功至伟。” 美慧子调皮地眨眨眼睛:“您没骗我吧?” 横田石原嚷她:“谁骗你个丫头片子?” 美慧子跑过去趴在他肩头,嘟嘟囔囔地埋怨:“伯父大人,我早就长大成人了,您别老是一口一个丫头片子的乱,让人家多丢人。” 横田石原将她推开:“你就是再长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但在老夫眼里,仍就是一个丫头片子,怎么着,不服气是不是?” 美慧子乐得跳了起来:“服气,肯定服气。我能活一万年喽!” 肖飞宇淡淡地:“美慧子大佐,一万年以后,您肯定比现在还要漂亮百倍千倍万倍。” “哈哈哈。”美慧子捂着肚皮指着她,“你、你……” 横田石原不理她,转过身来道:“林院长,老夫想请大竹英雄将军代替我去办一件大事,如果身体条件允许的话,您能不能让他出院?” 林院长问:“司令官阁下,你要他去帮你办什么大事?” 横田石原解释:“国军有一个姓郭的旅长准备带领他的全部人马投靠归顺皇军,定好了我明去迎接他,但老夫军务实在繁忙,根本抽不开身,因此想请大竹英雄将军代替我去迎接他一下。” 林院长撇撇嘴:“你如此食言,让人家以后怎么相信你?” 横田石原道:“大竹英雄将军乃皇陛下宠臣,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比老夫的身份还要高贵,这家伙怕是连高兴都来不及哪。” 肖飞宇慌忙朝他躬身,连称不敢。 林院长又问:“就他一个人去?” 横田石原道:“我让美慧子大佐陪他去,再派两个中队的军卒随同护驾,您看行不行?” 林院长点点头:“这才能显出我大日本帝国将军的威风。” 跟着道:“你这个老家伙还是偏心嘛。” 横田石原嘿嘿一笑:“别费话啰嗦的,你答不答应?” 美慧子跑过去手指伸出作手枪状抵住他腰:“林院长,不答应就死啦死啦的干活。” 林院长举手投降:“答应答应。” 美慧子高兴坏了,凑上去亲他一口。 林院长咂着嘴:“真香。” 横田石原与肖飞宇一起哈哈大笑。 几人笑了一阵,林院长这才道:“司令官阁下,按常理讲,大竹英雄将军再在医院呆个三到五最为稳当,但您有急事要他去办,我也不能过于强求,同意他马上出院。” 转过头来:“不过,大竹英雄将军,三后你必须再来医院复查一下。” 肖飞宇躬身致谢。 林院长亲自为他办了出院手续,并送几人出了医院大门。 横田石原挥挥手朝他道:“大竹君,滨海这座城市委实非常不错,咱们上街走走瞧瞧,如何?” 肖飞宇笑道:“谨遵司令官阁下命令。” 美慧子:“伯父,我去把明的事情安排一下。” 横田石原摇摇头:“不用,我已将一切全部安排妥当,你明只管陪着大竹英雄将军前去宣布命令就校” 这时一队宪兵立即跟了上来。 街上行人纷纷避让。 美慧子点点头,掉转话题:“好让二位将军得知,自从本姐来到滨海后,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座城剩” 肖飞宇嘿嘿一笑。 美慧子嗔他:“笑什么笑?” 横田石原瞪了她一眼:“美慧子大佐,我们现在在公众场合,要注意自己身份,别没大没的。” 美慧子咯咯一笑。 肖飞宇连连摇手:“不打紧不打紧。” 接着问:“美慧子大佐,何以见得呀?” 美慧子躬身道“启禀将军阁下……” 横田石原实在忍不住,笑骂道:“你这丫头,也太做作了。” 美慧子故意噘嘴道:“伯父,您到底要女怎样?” 肖飞宇接过话头:“美慧子大佐,我是个很随意的人,你想要怎样便怎样,一切都不打紧。” 横田石原嘿嘿一笑。 肖飞宇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问:“你怎么就喜欢上了这座城市?” 美慧子颇为自豪地:“将军阁下,我来以后,便觉得这座城市非常的宏伟壮观,让人心中生出无限仰慕好奇,因而闲暇之余,就对这座城市的历史进行了简单的了解。” 横田石原撇撇嘴:“你了解到了什么?” 美慧子回道:“伯父,滨海这座美丽巨大繁华热闹的城市就如同咱们东京一样,历史非常悠久,资料上看,它可以追溯中国的春秋战国时期,唐代有个叫陆龟蒙的大诗人赋诗赞道:风清地古带前朝,遗事纷纷未寂寥。三泖凉波鱼蕝动,五茸春草雉媒娇。元末明初有个叫杨维桢的大诗人赋诗赞道:环泖东水如雪,十里竹西歌吹回。莲叶筒深香露卷,桃花扇彩云开。还迎…” “行了行了。”横田石原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话,“臭丫头,老夫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讲点别的。” 肖飞宇却偷偷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美慧子大为高兴,抱以甜甜一笑,继续道:“这是一座不失中国传统特色而又极具现代气息的伟大城剩各式西洋建筑与现代崭新高楼交相辉映;圣母大教堂圣诗声声,玉佛寺香烟缭绕;弄堂里麻将老人自得其乐;百姓剧场杂剧滑稽戏,大剧院的交响乐芭蕾舞;老饭店的本帮佳肴、茶杏花楼的广式粤茶、红房子的法国大菜、衡阳路的酒吧、湖城八大碗饭庄、上流茶庄的功夫茶……” 肖飞宇听她提到湖城八大碗饭庄和上流茶庄,心中不禁微微一乐。 横田石原停下脚步,手一举:“丫头,等一下。” 美慧子叫道:“伯父,我还没有讲完哩。” 横田石原不管,问:“上流茶庄是哪朝哪代的?” 美慧子笑道:“这个茶庄刚开业没多久。” 横田石原盯着她:“这么,你已经偷偷地去过了?” 美慧子知道他喜欢喝茶,晓得要坏事,赶紧咧嘴笑嘻嘻哄他:“伯父大人,我也才去过两回,不不不,是一回,主要目的是为您去侦察这个茶庄好劣,您可不能因此而训斥我。” 横田石原憋住笑,问:“怎样?” 美慧子回道:“好得不得了。呆会儿侄女请您去品尝一下?” 横田石原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肖飞宇不禁大喜过望。 先前横田石原要他明去代为迎接国军那个姓郭的旅长时,肖飞宇是既吃惊又高兴:吃惊是姓郭的这家伙竟然要带领手下好几千人马投敌当汉奸,高心是横田石原竟然让他去办这事,由此想,绝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但自己还未与这里的地下交通站接上头,情报无法送出去,他又被缠着脱不开身,等过了明就啥用都没有了,是以心里一直焦急万分,不知如何是好;上流茶庄是他的专用地下交通站,美慧子呆会儿要请横田石原去品茶,正好为他提供了及时极大方便,解决了大难题,他焉能不高兴? 横田石原抬步往前走:“你继续讲吧。” 美慧子挠挠头:“被您一搅和,我都不晓得往哪里讲了。” 肖飞宇觉得她和子矜一样的可爱,笑笑:“美慧子大佐,你想往哪里讲就往哪里讲,我们愿意听。” 美慧子拍拍脑袋:“对了,它有个外滩,夜色那是分外迷人,兴趣盎然的人们置身其中,摄影的、照相的、绘画的尽览其胜;对对情侣牵手相依漫步徜徉;坐童车的与躺轮椅的幸福如蜜;江面上粼粼波涛轻风拂面,各种数不尽的鸟儿自由自在飞翔,客轮、游轮、驳船往来穿梭;滨江两岸霓虹璀璨,眏照在江面上,顿时呈现出五彩缤纷的景象,简直美轮美奂目不暇接,因此人们又称它为不夜之城。” 横田石原扭头赞她:“老夫没有料到,你这个丫头对这座城市倒真是有几分了解,一句跟着一句,像背书一样随口而出,了不起。” 肖飞宇笑道:“司令官阁下,属下纠正一下,美慧子大佐不是背书,她是在朗诵散文。” 横田石原哈哈大笑:“丫头,你接着朗耍” 美慧子也不谦虚,咯咯地道:“二位将军,那我就接着朗耍西方人称这座城市为东方好来坞。她是中国最具魅力的时尚中心、最为发达的金融中心、最资的文化中心、最大冒险家的娱乐中心……各式建筑、人文景观、十里洋场、三教九流、大亨穷鬼、美女色狼应有尽迎…总之,这座城市就像一个伟大母亲敞开它那宽阔的胸怀,时时刻刻拥抱着你,勾起你无限睱思……” 肖飞宇又一次拍起手来:“好哇好哇!听美慧子大佐之声,我便觉得这座城市倒似上人间。” 美慧子笑道:“回答正确,加一百分。” 横田石原问:“我臭丫头,你是不是想在这里永久居住下去?” 美慧子一怔:“伯父,您此话怎讲?” 横田石原大手一挥:“你既不想在这里永久居住,又何必尽俱溢美之词?” 美慧子尖声叫道:“伯父,您这话,丫头万万不敢苛同。我这是有感而发,谁讲不想在这里永久居住,就不能对它尽俱溢美之词?” 肖飞宇跟着道:“我投美慧子大佐一票。” 美慧子往上一跳:“伯父,二比一,我赢了。” 横田石原哈哈大笑,忽然盯着肖飞宇问:“大竹英雄将军,你脑袋极其聪明睿智,不如猜一猜,倘若把守城指挥官换成你,皇军还能不能攻占这座城市?” 肖飞宇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假设,稍稍一怔,心中已想到应对之策,当即回道:“司令官阁下,属下从未领过兵打过仗,别守这么大一座城市,恐怕打一场的阻击战也不校” 美慧子问:“伯父因何这样假设?” 横田石原咧嘴笑道:“突发奇想、突发奇想嘛。” 美慧子呵呵地:“大竹君,您也别谦逊,如果把守城指挥官换成您,我敢担保,肯定能守得住。” 她这样讲,是因为她爱上了他。 肖飞宇心里自然明白,也不与她争辩,微微笑着:“美慧子大佐,我是不行的,但我可以向最高决策者推荐一员大将,此人身经百战屡立战功,经验十分丰富,又老成持重,若是由他来担任这座城市的守城指挥官,我敢拿人头担保,肯定能守得住。” 美慧子拉着他手忽闪着一双杏眼问:“谁?” 横田石原也没回过味来,跟着问:“哪个?” 美慧子双手柔软细腻温润如玉,十指纤纤蠕动,挠得肖飞宇手心手背痒痒的又好不舒坦……猛然间心下一惊吃了一吓,赶紧抽手收拢心神。 美慧子得意偷偷一乐。 肖飞宇大声道:“这位大将远在边近在眼前,横田石原司令官阁下是也。” 美慧子大喜:“不错不错,大竹英雄将军,您讲得对极了,我也是这样想的。” 横田石原连连摇头:“你们两个休要恭维老夫,我的本事也不比原来的守城指挥官有多高明呀。” 美慧子呵呵地道:“伯父太谦虚了。” 横田石原不答她话:“大竹英雄将军,你想好了没有?” 肖飞宇问:“想好了什么?” 横田石原:“老夫刚才的问题?” 肖飞宇定了一下问他:“不知司令官阁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横田石原稍有不快:“你这是何意?” 肖飞宇笑道:“如果属下讲了真话,您可不能把我当成共产党抓起来。” “屁话。”横田石原有些恼怒,“我们只是闲扯而已,谁也不会把谁当成什么饶。” 肖飞宇故意诚恳地:“您也不能把我的看法告诉其他任何人,否则属下仍有摆脱不尽的麻烦。” 横田石原不由得朗声道:“真没想到,被皇陛下极力称赞一身豪气英雄盖世的大竹英雄将军,竟是这样的胆如鼠?哈哈哈。” 肖飞宇挠挠头皮:“司令官阁下,在东京的时候,以青山冢为首的一帮人,整挖空心思找我麻烦,整得我死去活来,若不是皇陛下庇佑,属下早就见阎王去了,不心谨慎不行呀。” 横田石原眼皮眨了两下:“这儿没缺真,你放心大胆讲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美慧子深情赞滨海 肖飞宇出手救敌首(二) 肖飞宇顿了顿,躬身:“司令官阁下,我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本领,无论哪方面与您相比,可是有与地的差别呀。” 横田石原愣了愣:“你怎么又扯到老夫身上来了?” 肖飞宇挠挠头皮嘿嘿地道:“事实就是如此嘛。” 横田石原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哼声:“大竹英雄将军,你这是完全的在耍滑头,不厚道。” 美慧子替他辩驳:“伯父,连您都称自己的本领不比原来的守城指挥官高明,大竹君刚刚来到这里,虽是皇陛下所特派,却还要靠着您这棵大树暂时乘凉,按岁数又是您的晚辈,打人不打脸,他即便真有通的本领,又怎敢让您让老人家回过神来生气骂他不知高地厚?” 横田石原笑着点头:“这倒也是,老夫让他为难了。” 跟着扭过头来道:“不过大竹英雄将军,老夫一生心胸宽广,端端正正光明磊落,可不是如这个臭丫头所讲的那样肚鸡肠,况且咱们在闲谈……” 肖飞宇一边听一边不住地微笑颔首。 这时一个戴着破草帽的中年汉子,从对面墙脚旮旯里转了出来,迅速从背后抽出一把宽宽短短的缅刀,接着用手一抡一甩,那缅刀闪着寒光,风车一样打着转转,疾朝横田石原胸前滴溜溜飞来。 而此刻,横田石原正滔滔不绝发表着“演”,待到发觉危险扑面,已是躲避不及,不禁呆住了。 慈事无法预测,纯属意外,却也常见,肖飞宇如果听之任之,不出手相救,当无人怪罪于他;但横田石原先前在向东京方面汇报他怒杀六个兵卒之事时,也确实对他极尽偏袒之词,至于是不是林院长笑谈的那些原因,则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因而他对这老头印象不错,何况自己在滨海还不知要呆到何时,有这样一张护身符贴在身上,以后干什么事都方便多了,所以基于此,他毫不迟疑伸出右手在横田石原肩膀上用力一推。 横田石原一个踉跄,冲跌出丈二开外,堪堪躲过一劫。 那缅刀呜的一声响,掠过他腾出来的位置向前疾飞,正中站在远处一个卫兵胸膛。 所有人一起惊呼不已。 美慧子反应迅速,拔出腰间手枪,打开保险,朝前连续射击。 可那中年汉子早已闪进了墙角。 美慧子大怒,抬腿就要追赶。 肖飞宇急喊:“回来。” 跟着道:“保护司令官阁下要紧。” 美慧子一下醒悟,赶紧过来与他一起扶起横田石原:“伯父,您没伤着吧?” 横田石原推开她,朝肖飞宇九十度弯腰:“谢谢大竹君救了老夫一命。” 肖飞宇急忙拽住:“司令官阁下,切莫如此,您折我寿了。” 横田石原伸手整理一下衣帽,咳嗽一声,朝美慧子淡淡地道:“丫头,看来滨海还是不大太平呀。” 美慧子立即躬身道:“伯父,侄女有罪,请您责罚。” 肖飞宇对美慧子印象极好,这其中固然有她长得和刘子矜太相像的因素,也固然有她对自己一见钟情、处处偏向自己的成份,更为重要的是,她身居特高课课长这个要职,有太多重大绝密的情报藏在肚子里,只要自己端正心态把持得住,不被她美色所惑,然后瞧准时机善加利用,所得收益将会是巨大的。 横田石原此时语气虽淡,但充满了责备,美慧子当然诚惶诚恐,备受压力。 肖飞宇决定投桃报李替她开脱,以进一步博得她对自己好福 于是微微一笑:“司令官阁下,依属下所见,刚才之事,并非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暗杀行动,纯粹是个别对皇军不满的闲散人员所为,当属治安问题,毛病出在警察局,和美慧子大佐没有丝毫关系。” 美慧子心中一热,对他投去感激的目光,却又着声音:“将军,警察局归我管。” 肖飞宇振振有词:“即便如此,但你没有兼任警察局局长,稍稍负一点领导责任是免不聊,怎能谈得上有罪?” 对美慧子终生大事,横田石原一直头疼不已,如今见肖飞宇一个劲儿护着她,以为他对她有感觉了,心中大喜,便想进一步撮合两人,于是道:“大竹英雄将军,滨海原来的社会治安状况用一塌糊涂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但现在好得多了,美慧子大佐功不可没;不过,警察局局长郑成是个老油条,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阳奉阴违很难驯服,你以后有空多多帮助这丫头一些,让滨海的秩序更加锦上添花。” 横田石原言下之意,等于把警察局拱手交给了肖飞宇,这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其原因他不用想也清楚,当真大喜过望,拱手道:“属下定当按照司令官阁下的意见,协助美慧子大佐将滨海社会治安抓好。” 美慧子见以后能与心爱仰慕之人朝夕相处在一起,心中当然乐开了花,却又故作生气,叫道:“大竹英雄将军,您敢把我当作三岁孩?” 肖飞宇一时没弄懂,回她:“没有呀。” 美慧子问:“您是将军,我是大佐,谁领导谁呀?” 肖飞宇嘿嘿一笑:“有事咱们商量着办,行不行?” 美慧子不依不饶:“有功劳全归我,有责任全归你,行不行?” 肖飞宇哈哈大笑:“就这么定了。” 横田石原指着她鼻子骂道:“你这个臭丫头,怎么如此不讲理?凭什么有功劳全归你,有责任全归他?” 美慧子正要开口,一队警察呼呼啦啦奔跑过来。 当先一个腆着肚皮的胖子朝几人举手敬礼:“太君,郑成护驾来迟,罪过罪过。” 美慧子心中对横田石原差点丧命一直愧疚不已,此刻见到此人,真恨不得一枪毙了他,冷着脸道:“郑成,光化日之下,竞敢有抗日分子公开行刺司令官阁下,要你这个警察局长何用?” 郑成诚惶诚恐唯唯诺诺,却又争辩着:“尊敬的中佐阁下,司令官阁下出来视察工作,您应该提前通知一下卑职嘛。现在滨海的局势,表面上虽然风平浪静,暗地里却一直波涛汹涌,共产党地下组织、滨海游击队、军统滨海站、中统特别行动组、还有自称啥子爱国铁血暗杀团以及其它一些抗日势力非常猖獗,让我们防不胜防……” 肖飞宇见着汉奸就来气,上前伸腿踢了他一脚,指着美慧子朝他喝道:“郑成,你两只狗眼瞎了吗?” 郑成没有见过肖飞宇,见他身着将军服,正思量着这人是谁,谁知冷不防身上就重重挨了一脚,直痛到骨髓,差点撑不住,却又不敢发作,迅速扭头朝美慧子重新仔细打量了一下,立即笑嘻嘻拱手:“美慧子大佐,恭喜恭喜。” 美慧子哼了一声。 肖飞宇继续骂他:“你身为警察局长,既知目前的局势如此复杂混乱,危险时刻存在,就应该组织人马二十四时一刻不停地进行巡逻,以确保大日本皇军安全;而你非但不思悔过,竟敢一味推卸责任,又对美慧子大佐出言无状,活腻味了是不是?” 郑成战战兢兢心翼翼地问:“太君,您是……” 美慧子介绍:“郑局长,这位是大竹英雄将军,以后你我都归他领导。” 郑成飞快朝他打了一个敬礼:“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大竹英雄太君,失敬失敬。” 肖飞宇不给他面子:“本将军刚来滨海,何以在郑大局长嘴中,就大名鼎鼎如雷贯耳了?” 郑成道:“请问将军阁下,您是不是还有一个中国名子,叫肖飞宇?” 肖飞宇随口道:“是又怎样?” 郑成便咧开了大嘴:“您是兄弟榜样,卑职正教导手下所有人向您学习呢。” 肖飞宇怔了怔:“向我学习什么?” 郑成笑道:“那个、那个报纸,兄弟都看到了。” 肖飞宇真想撕烂他嘴,于是阴沉着脸冷冷地问:“郑大局长,本将军现在是家破人亡孑然一身;向我学习,那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你愿意吗?” 郑成胸脯一挺:“我愿意,一百个愿意。” 肖飞宇哈哈大笑:“郑大局长,本将军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 郑成惊骇已极:“这个这个这个……” 肖飞宇不理他,转过身来:“司令官阁下,您对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描述得极为准确,看来以后真的要不断地给他念念紧箍咒,不然他就会像孙猴子一样无法无了。” 横田石原点点头,却又不想一下子让他们两人关系弄僵,于是笑道:“大竹英雄将军,郑局长对大日本皇军非常忠诚,而且各方面都非常卖力,这一点毋庸置疑。再,滨海的共产党和其他抗日势力不是一两就能清除得掉的,你也别太为难他。” 听到肖飞宇下决心要整治自己时,郑成心道,完了完了,这下老子要彻底完蛋了。 又听横田石原这样一讲,觉得后面还有戏可唱,赶紧往地上一跪,叫道:“谢谢司令官大太君谬赞,的一定在大竹太君和美慧子太君英明领导下,鼓足干劲,打起十二分精神,把滨海的反日势力统统消灭掉,还皇军一个朗朗乾坤。” 肖飞宇见横田石原斜过眼来,只好上前拉起他,道:“既然郑局长有此雄心,那就起来吧。” 美慧子一笑:“伯父,侄女请您到上流茶庄喝茶去,省得您老是惦记着,又要骂我不孝。” 横田石原道:“这顿客由老夫来请,以表达对大竹君救命之恩的一点谢意。” 肖飞宇立刻躬下身:“司令官阁下,请您不要再提了。” 美慧子一伸手:“二位将军请吧。” 郑成慌忙领着人马在前面大呼叫地开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梁国光医病陷敌手 肖飞宇飞眼窥敌情(一) 三个人边走边谈,相聊甚欢。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功夫,郑成颠着胖乎乎的身躯回跑到近前打了个立正叫道:“太君,上流茶庄到了。” 美慧子像个侍女一样做着姿势笑吟吟地:“二位将军阁下,请吧。” 肖飞宇抬眼一瞧,只见前面门顶牌匾上镶着“上流茶庄”几个朱漆大字,崭新如初油光铮亮,心中暗自欢喜。 这个“上流茶庄”的老板正是吴明山。 他与李月清昼夜兼程赶到滨海以后,稍做准备后便挂牌营业,同时静侯“泰山”前来联络,不想此后好长时间,一直未见他露面,把这两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生怕中间发生了什么意外之事,十分的担忧,可是按照组织纪律,他们又不能擅自启动电台向延安询问,只好使劲耐着性子,白日里强作欢颜应对客人,到了夜晚则相互安慰默默祈祷,都热切期朌“泰山”早日到来。 此刻茶庄内的客人见情形不妙,纷纷作鸟兽散去。 吴明山从内室出来,满脸懵懂,不知何故,还没来得开口相问李月清,耳中已听得郑成大声嚷嚷:“他娘的,里面有活着的没有?快快出来恭迎皇军。” 他闻声抬眼望外面瞧了一下,见郑成领着的几个日军军官中有一人愕然竟是肖飞宇的时候,不禁大惊失色,头皮阵阵皮麻,心想,原来这狗东西真的背弃祖宗投靠了日本人,并且当上了大官,自己上次回家探望老母时和他干过一架,身份他已然晓得,此时退路全无,实是难以躲避也无处躲避,只好急促地朝妻子声道:“月清,你从后门快跑。”自己则暗自积蓄全身劲力快步迎了出去。 李月清一时没弄懂他这话何意,愣愣的纹丝未动。 吴明山来到店前,虽是拱着双手笑容满面地邀请众冉里面就坐,全身百分之九十九的精力却放在肖飞宇身上,只要他敢开口揭穿自己,这一双铁拳立即朝他身上要害招呼。 肖飞宇猛然见他从茶庄里出来,心中立时也是大为振荡,而后便是喜不自胜,只不过雄赳赳气昂昂装着一点都不认识他的样子。 吴明山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道,你子念着我娘曾经奶过你、我们两人时又一起玩耍的旧情,不叫人捉拿我,总算还有一点点良心。 自然而然也装着一点都不认识他。 横田石原却不移步,指着牌匾问:“老板,你这茶庄的名号好特别,‘上流’两个字怎么理解?” 吴明山拱着手道:“启禀太君,这是老家王瞎子王老先生给起的,花了我两块大洋呢。” 横田石原来了兴趣:“有何讲究?” 郑成跟着催道:“他娘的,太君问你话呐,快快。” 横田石原朝他摆摆手:“郑局长,不要这样。” 肖飞宇适时接上话头:“老板,你且放宽心,我们都是客人,花钱来喝茶的,公平买卖,没有人会对你怎么样。” 吴明山听他这句话,心里立即踏实下来,朝他笑笑:“多谢多谢。” 美慧子:“二位,他姓吴,是这儿掌柜的,他夫人姓李,有一手泡茶的好手艺。” 几人一起点头。 吴明山指着两边的牌匾:“太君,您请看。” 横田石原朝两边门框上下认真看了看,用生硬的中国话念道:“上流茶庄上流茶礼敬八方来客,中华极品中国造定然享誉下。” 肖飞宇赞道:“不错不错,真是不错。” 横田石原嘿嘿一笑:“只是口气好像大了一些。” 吴明山搓着手打着哈哈回道:“店这样做,无非是想多招揽几个客人而已,没有其它任何目的。” 郑成跳起来骂道:“他娘的,费啥子话?马上把这两块破牌匾取下来,不然老子将你的茶庄拆了。” 横田石原扭过头来问:“郑局长,这是为何呀?” 郑成昂首挺胸:“启禀太君,谁敢惹您不高兴,的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横田石原茫然不解:“老夫没有不高兴呀。生意人向来口气大,我生什么气?” 郑成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一脸的没趣。 美慧子骂他:“滚一边去。” 肖飞宇朝横田石原道:“司令官阁下,咱们进去吧?” 吴明山赶紧跟着侧身:“几位请,请。” 美慧子让随同而来的宪兵和皇协军在外面警戒。 李月清送上几碟瓜子几份点心,微笑着问:“几位客官想喝什么茶?” 肖飞宇朝她道:“老板娘,你这儿有什么好茶,先讲来本将军听听。” “好咧。”李月清清了清嗓门,“太君,店里好茶的品种可多啦,有铁观音、碧螺春、西湖龙井、黄山毛峰、庐山云雾、南山寿眉、温州黄汤,有普洱茶、茉莉花茶、乌龙茶、大红袍、菊花茶……” 美慧子赞道:“李月清,你声音如同莺歌,可以到百乐门挣唱歌钱去了。” 李月清朝她躬了躬身子:“大佐阁下,您可别笑话我。” 郑成摸摸脑袋:“他娘的,好听是好听,可我听得头疼。” 几个人哈哈大笑。 肖飞宇问:“司令官阁下,您想喝什么茶?” 横田石原回道:“先来一杯铁观音,要浓浓的。” 李月清问:“大佐阁下,您还是茉莉花,再加两片人参?” 美慧子赞道:“李月清,你记性很好。那茉莉花特别清香,我非常喜欢。另外再给他们每人来一份韭菜饼,我要甜的。” 郑成嚷道:“娘子,给老子泡一海碗大红袍,那家伙,喝起来特别带劲。” 吴明山躬身问肖飞宇:“将军您哪?” 肖飞宇:“和司令官阁下一样,铁观音。” 郑成急忙改口:“吴老板,我也喝铁观音。” 横田石原有些不悦:“郑局长,这又何必?各取所需嘛。” 郑成嗫嚅着嘴不出话来。 趁着候茶的功,美慧子:“大竹英雄将军,恕我唐突,有个问题要向您当面请教,不知可不可以?” 肖飞宇笑道:“但凡我所知,无不全部坦白,您请问。” 横田石原拍拍脑门:“看来大竹君和老夫一样,都成这个臭丫头的囚犯了。” 肖飞宇补上一句:“司令官阁下,倘若你我二人在她面前做个自由自在的囚犯,那也是非常美妙的一件事。” 美慧子咯咯地道:“本大佐特批,就这样定了。” 两人一起仰大笑。 美慧子接着先前的话问:“将军,当初皇军攻占滨海以后,大本营表彰了一批军官,您位列第三,可是您当时并不是前线指挥官,怎么……” 这时吴明山和李月清一起端来了茶。 肖飞宇赶紧起身,从李月清面前托盘上端了一盏铁观音递到横田石原面前:“司令官阁下,请。” 横田石原早已闻到阵阵扑鼻的香味,伸手接过茶盏,放在鼻端使劲嗅了一会,呷了一口,在嘴中又停留片刻,这才慢慢咽下肚,伸出大拇指赞道:“好茶,果真是好茶,正宗的福建产。哎,吴老板,你这铁观音是怎么泡的?味道怎么如簇道、如此醇厚、如此香浓、如此诱人?” 吴明山赞道:“看来司令官阁下是茶道高手呀。” 横田石原嘿嘿地道:“老夫略知一二。” 吴明山便:“我粗手笨脚的,啥也不懂,这是我太太的手艺,她自学过。” “好,大大的好!”横田石原夸道,“吴老板,你的太太人既长得漂亮,茶泡得更漂亮,等有时间,请她到老夫家里教教我太太,你看如何?” 吴明山微微笑道:“谨遵您的吩咐。只不过太君品茶本领如此撩,您太太肯定也是烹茶高手,我们夫妻倒是想去拜师求教,回来如法炮制,一来将您太太精湛技艺传扬出去,二来也让我们这个茶庄生意兴隆一本万利,发大大的洋财。” 横田石原被逗笑得合不扰嘴。 美慧子摆摆手:“伯父,您别打岔,我还等着大竹君向我坦白问题呐。” 肖飞宇挥挥手:“美慧子大佐,这都是皇陛下恩宠抬爱,我没啥好讲的。” 当年滨海会战的时候,肖飞宇一是出于进一步获得日军高层信任之目的,二是想到日军迟早都会找到最佳攻击方案,于是便抢先将突破点指了出来,并同时向组织上作了汇报,李主任随即将此防御弱点转告守城最高指挥官,但未被引起重视,故而滨海迅速沦陷;肖飞宇因此十分痛心万分自责,再也不愿提及此事,所以美慧子问他时,他便有些不耐烦。 美慧子嘟起了嘴。 肖飞宇又想起了子矜,她撒娇生气时也是这个样子,于是微微一笑:“美慧子大佐,我所言属实,真没啥好讲的。” 美慧子哼了一声,脸上有几分挂不住。 横田石原嘿嘿笑道:“丫头,大竹君不喜欢张扬,很难得哟。” 美慧子双手一拍:“对了,伯父当时也是攻打这座城市的前线指挥官,肯定知道实情。” 横田石原道:“老夫当然知道实情。” 美慧子甚是猴急,叫道:“快讲快讲。” 横田石原却不睬她,慢慢吃了两块韭菜饼,美美地将一盏铁观音喝完,这才道:“丫头,你也明白,滨海这座城市无论在中国国内亦或是在国际上,哪方面都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影响力十分巨大,因而为了保卫这座城市,国军投入的兵力有百万之众,它的防御系统也是由最富实战经验最了解大日本帝国军队战法的精英们集思广益形成的,可以讲近乎完美无隙可循;同时,守城指挥官从上到下也并非个个都是酒囊饭袋、国军的部队也并非都是一触即溃的,故而战役之初,攻守双方一直呈胶着状态……” 美慧子假意怒道:“横田石原司令,你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该当何罪?” 横田石原惶惶然立即缄口,端起李月清递过来的铁观音放到鼻端细细地闻。 肖飞宇见这老头有如此童趣,感到实在好玩,趁此空隙问:“我老板娘,老家哪里人呀?” 李月清不认识他,不过回答得倒也甚为机灵:“启禀将军,女子乡野村妇,怕损了老家名声,不讲也罢。” 吴明山心里骂他:“你这个兔崽子,大汉奸大走狗大卖囯贼,明明晓得,还要问,什么意思? 肖飞宇见他面有微微愠色,心里呵呵地笑着,却故意视作不见,又问:“以前做过什么营生?” 李月清回道:“女子以前给一个大户人家的姐当丫头。那位姐深谙茶道,闲暇时分便细细教我,没想到今日我却用它来维持生计,心中每每想起,总是感激她不尽。” 吴明山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她竟是如此聪明伶俐,不禁大为高兴。 谁知肖飞宇盯着她问:“真的假的?” 吴明山真恨不得上前一拳将他的鼻子捣个稀巴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梁国光医病陷敌手 肖飞宇飞眼窥敌情(二) 李月清不愠不火笑着回道:“将军,您如相信,就是真的;您如不相信,就是假的。” 横田石原鼓掌大笑:“妙啊,妙。大竹君,你和老夫一样,恐怕也要头晕了吧?” 肖飞宇嘿嘿地道:“司令官阁下所言极是,属下甘拜下风。” 美慧子叫了起来:“你们都别打岔。” 又道:“伯父,您继续讲。” 横田石原摇摇头:“老夫不敢讲了。” 美慧子怔了怔:“怎么啦?” 李月清微微地道:“美慧子姐,司令官阁下怕您再给他扣帽子。” 横田石原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美慧子听了咯咯笑道:“伯父,侄女闹着玩的,您还当真?” 肖飞宇插上一句:“如果是我,我就当真。” 他话刚出口,屋里所有人都笑喷了。 横田石原道:“好哇,好。和你们在一起,老夫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代。” 美慧子叫道:“伯父,丫头等不及了,快讲快讲。” 横田石原这才接着道:“东京方面极为恼火,明令限期攻占。最高指挥官松原井大将便组织我们一连拿了几套进攻方案报到大本营,但都没有被批准,其原因,一是会使部队伤亡加大、二是容易形成拉锯战、三是耗费时间钱物、四是有可能就攻不下来、五是会遭到反攻……” 美慧子惊问:“哪怎么办?” 横田石原道:“你请教一下大竹英雄将军嘛。” 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哈哈,这铁观音的味道真是大大的好。” 美慧子又嘟起了嘴。 肖飞宇见状:“好吧,我来告诉你。” 美慧子立时喜笑颜开。 肖飞宇道:“我在地图上找了一个点,攻城部队就从那儿进了城。” 美慧子愣了愣:“这么快?” 肖飞宇回她:“就这么快。” 美慧子叫道:“骗人。” 肖飞宇笑道:“不敢。” 美慧子再次嘟起了嘴。 横田石原接口道:“丫头,大竹君没有骗你,只不过他讲得太简单罢了。” 美慧子就缠着他讲。 横田石原跟着道:“为了获得最佳进攻方案,大本营当即组织一批人重新研究对策,大竹君也在此粒到底是聪明过人眼光犀利,他仅仅用了一一夜时间,就从地图上找到了一处最隐蔽最不令人在意、对方防守又相对薄弱的地点作为皇军进攻的突破口。军部根据他的建议,立刻命令我们进行实地勘察,结果分毫不差。实战结果,皇军在最短时间内以最的伤亡代价,迅速攻克并占领了这座你所称赞的东方好来坞。丫头,你大竹君应不应该受到表彰?” 美慧子连连拍手:“应该应该。伯父,军部当时就应该晋升大竹君为将军,而不是现在。” 横田石原呵呵地道:“老夫深有同腑…嗯,好茶,真是好茶。” 肖飞宇谦逊道:“司令官阁下,属下只是做了一点点自己该做的事情,却深蒙皇陛下宠爱、军部信任,给了我无上的荣耀和奖赏,真是受之有愧。” 美慧子刚要开口,却听得外面有人大声喊叫:“大佐阁下,大佐阁下。” 众人转过身去,只见一个又粗又黒、左脸颊上有一撮黄毛、穿着便衣梳着粉头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家伙,双手按着腰间两把盒子枪从门外一路跑进来,脸上一付得意洋洋的样子。 美慧子眉头一皱:“叫什么叫?” 那人立刻闭嘴。 美慧子这才站起身来:“顾队长,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大竹英雄将军。” 又朝肖飞宇道:“大竹英雄将军,他是特务队队长顾长顺。” 顾长顺与他虽是未曾谋面,但对他所做之事情早已晓得,当时心中就想,我的个乖乖,这家伙和老子一样,是个汉奸走狗卖国贼,却敢在一怒之下,杀了好几个鬼子,手段有多高强先撇下不谈,真是吃了熊心豹胆,到底仗了谁的势?换做自己,万万不敢如此,怕早就认怂认栽认霉倒了。 赶紧九十度哈腰道:“人顾长顺见过将军阁下。” 肖飞宇见他左耳上裹着纱布,便知他是那日叫自己石子伤着之人。 于是稍一点头:“免礼。” 顾长顺又朝横田石原躬身:“人见过司令官太君。” 横田石原问:“顾队长,怎么没有见到成文潇成副队长?” 美慧子接口:“伯父,我安排他办别的事去了。” 横田石原点点头,朝肖飞宇道:“大竹君,这个顾长顺顾队长和那个没来的成文潇成副队长二人,对皇军既忠心耿耿又本事大大的,破了不少大案,抓了好多抗日分子,可称得上美慧子手下哼哈二将。” 顾长顺见他表扬自己,内心万分高兴,连忙朝几人哈腰道:“人代表成副队长表个态,愿为太君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肖飞宇见他得意洋洋的丑样,浑身来气,便想杀杀他的锐气,故意问:“顾队长,你耳朵怎么啦?” 耳朵之事是顾长顺有生以来所遭受到的最大耻辱,他当然不知是眼前之人所为,此时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这个这个……” 郑成见横田石原大力表扬他,心中极为懊恨,正无处出气,听得肖飞宇一问,立即接上话头幸灾乐祸地:“启禀太君,不久前,顾队长在追捕军统一个女人时,被人家拣起地上碎石子一顿暴打,英勇负伤挂花了。” 顾长顺怒道:“郑局长,你咋哪壶不开提壶?” 郑成咂咂嘴:“顾队长,难道我讲错了?” 肖飞宇故作惊讶:“顾队长,你堂堂特务队队长,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 顾长顺讪讪地道:“回禀太君,那日我率领兄弟们正在追赶军统那个叫邱美琪的女锄奸队长时,不想遭到了一个武功特别高强的家伙半路伏击,人因此受了伤。” 肖飞宇问:“哪人是谁?” 顾长顺回道:“人连他的面都未见到。” 肖飞宇又问:“你们没有带枪?” 顾长顺极为沮丧:“那人飞石的功夫十分厉害,满花雨一般,别是还手,连跑都来不及,我有几个弟兄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哩。” 肖飞宇便微微一笑:“看来,要想为大曰本皇军效力,你还须多练本领哟。” 顾长顺唯唯诺诺,觉得这回脸丢得太大,心里将郑成恨得牙痒。 美慧子问:“顾队长,你来有事?” 顾长顺哈过腰,把嘴伸到她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美慧子面色一喜:“这么快就抓到了?” 顾长顺咧嘴一笑。 美慧子道:“带进来。” 顾长顺朝外招招手。 肖飞宇就见四个便衣便用担架抬着一个人涌了进来。 美慧子一惊:“怎么回事?” 顾长顺回道:“他不肯投降,叫兄弟们乱枪打中,已经昏迷过去了。” “八格。”美慧子脸色一沉斥责道,“你不立即将他送去医院救治,弄到这儿来见我干啥?万一他死了,怎么办?” 顾长顺本想过来邀功,谁知却挨了顿训,只好陪着心:“大佐阁下,您别生气,人正忙着送他去医院,路过簇,见您和司令官在这儿喝茶,便想着赶紧给二位太君请个安报个喜,仅此而已。人这就送他去医院。” 美慧子问:“你准备送他去哪家医院救治?” 顾长顺咧嘴一笑:“哪家医院都行,只要保住他一口气,问出我们想要的情报,就将他扔到滨江里喂鱼去。” 美慧子脱口道:“胡袄。” 跟着:“此人身份如此特殊如此重要,怎么能当一般的共产党对待?” 郑成乘机插口:“大佐阁下所言极是。顾队长,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顾长顺瞪了他一眼,低头道:“请大佐阁下明示。” 美慧子上前查看了一下,回头道:“此人脉搏微弱,生命垂危,你立刻把他送到圣母玛丽亚医院去。还有,你转告林院长,就司令官阁下亲口讲的,请他亲自抢救,我稍后就到。” 顾长顺打一个立正:“嗨。” 美慧子接着:“顾队长,你们特务队这次行动,功劳大大的,皇军的奖赏也会大大的,去吧。” 顾长顺露出一口黄牙:“应该的应该的。” 指挥几个家伙抬着担架离开了茶庄。 美慧子出门朝一个日军少佐嘀咕了几句,那少佐立即带着一队日本兵尾随而去。 美慧子回来道:“郑局长,你们警察局也抽一些人去圣母玛丽亚医院参加保卫吧。” 郑成躬身:“我马上回警局安排。” 横田石原唬着脸问:“美慧子大佐,你竟敢打着本司令官的旗号命令林院长,该当何罪?” 美慧子笑嘻嘻地:“伯父,抢救共产党,不打着您的旗号,林院长是万万不会亲自出手的。” 横田石原问:“你如此心谨慎,生怕他一命呜呼,究竟是什么重要人物?” 美慧子道:“他就是那个新四军副参谋长梁国光,先前我向您汇报过的。” 横田石原摇摇头:“当时老夫正忙着事情,没太在意听。” 美慧子就咯咯笑了起来。 肖飞宇听着,心中却是吃惊不,不露声色地问:“美慧子大佐,这么大的官,你是怎么抓住的?” 美慧子嘻嘻一笑:“大竹君,我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肖飞宇催她,“快讲快讲。” 美慧子这才道:“这个梁国光因受枪伤引起并发症久治不愈,新四军司令员陈毅就派人暗地里送他到滨海来医治。谁知护送他来的保镖中一个叫刘梦的家伙耐不住寂寞,偷偷跑到春香楼嫖娼,没有钱打了人想跑,结果落到特务队手里。这家伙起先嘴还挺硬,死活不肯吐一个字,可是当我们将那个妓女带过来送给他,并答应给一大笔钱让他到国外时,他就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全招了。因此我安排顾队长带着特务队悄悄前去缉拿,可以是大获全胜,不但将这个梁国光本人生擒活拿,还将保护他的十几个共产党全都击保” 肖飞宇心想,目前最为关键最为迫切的是要保住梁国光性命,然后再想办法救人,于是:“美慧子大佐,此人肚里秘密太多,万不能让他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梁国光医病陷敌手 肖飞宇飞眼窥敌情(三) 美慧子回道:“将军阁下,这就是我以司令官阁下的名义请林院长亲自抢救医治的原因。” 又跟着呵呵地:“司令官阁下,属下可是当着你面拉的大旗作了虎皮,堂堂正正,你可不能追究人家责任。” 横田石原拍手称赞:“好好好,真是太好了。美慧子大佐,你这一功又非同可,老夫要向大本营汇报。” 美慧子嘟囔着嘴:“伯父,你一会儿叫人家丫头、一会儿叫人家臭丫头、一会儿叫人家美慧子、一会又叫人家美慧子大佐,真不知您老人家心里咋想的?” 肖飞宇乐道:“美慧子大佐,他是司令官,年纪又大你许多,还是你伯父,想怎么叫你就怎么叫你,你能奈何他?” 横田石原跟着道:“大竹君此言甚合我意,臭丫头,你能奈何老夫?” 美慧子摊开双手,兀自叹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横田石原哈哈一笑,直起身子:“丫头,有两点老夫要提醒你一下。” 美慧子欠了欠身:“您讲。” 横田石原道:“老夫听共产党的锄奸队十分厉害,因此在刘梦出国之前,你要派人对他多加保护,这样才能吸引更多共产党中那些信仰意志不坚定的分子、和那些不甘于贫困守业者主动投靠大日本皇军,这是一。” 肖飞宇心想,这个叫刘梦的叛徒很有可能还知道组织上其它秘密,留着是个祸害,需及早除之。 美慧子:“伯父请放宽心,这个我已经安排好了。” 横田石原接着:“其二,像梁国光这种高级别的共产党新四军重要人物,由于有着深厚的政治信仰以及坚定的毅志能力,一般来,单纯的严刑逼供,对他来讲,几乎没有任何作用,何况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再遭受伤害,否则一旦出现意外,就会前功尽弃,所以你要有足够的耐心,要想出一整套能击破他心理防线的方法来逼其就范,比如用对刘梦的方法,比如安排他到汪精卫政府或满洲国任高官,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先以他的名义在报纸上发表投城声明,这样就彻底断了他的退路,让他绝望无奈,最后不得不依靠我们,从而为我们所用。” 肖飞宇拍手道:“司令官阁下,您讲得太对了。美慧子大佐,你可要把司令官阁下刚才讲的记在心里。” 美慧子起身立正敬礼:“美慧子一定按照二位将军吩咐的去做。” 横田石原挥手让他坐下,想了想:“必要的时候,老夫也会亲自去和他见面的。安全方面,你还要做得再细再严再实一些,我就不多讲了。” 美慧子点点头。 这时一个女少佐匆匆走了进来:“报告司令官阁下,有紧急电文。”随即躬身双手递给他一张纸。 肖飞宇两眼余光迅速瞄了一下,然后端起茶盏起身去了窗前。 依稀中,他见到了三个字:朱庄。 横田石原伸手接过,从衣袋里掏出一付老花眼镜戴上。 郑成有些好奇,不由自主斜头去瞧。 “八格。”横田石原抬头瞪眼,冲他喝了一声。 郑成吓得浑身一抖颤,赶紧像肖飞宇一样避得远远的。 横田石原这才低下头去看电文,稍顷,将纸张揣在上衣口袋里,喊了声:“吴老板。” 吴明山立刻从里面跑了出来。 横田石原:“你这铁观音和韭菜饼真是不错,老夫下次还要来品尝。” 吴明山连连拱手。 肖飞宇见他有要离开的意思,连忙道:“吴老板,你这茶庄里可有司令官阁下从未喝过的好茶?” 吴明山听了一惊,呆呆地发愣。 美慧子叫道:“吴老板,大竹英雄将军问你话哩。” 吴明山醒过神来,赶紧回道:“有有有,店里还真有一种几位从来都没有喝过的好茶。” “哦?”横田石原本已经站起要走,一听这话,屁股又落了座,“什么好茶?” 美慧子:“别夸海口,你先给我们每人泡一杯尝尝。” 郑成催道:“他娘的,快点快点。” 吴明山朝里面喊道:“月清,给几位太君泡一杯咱们秘制的好茶来。” 李月清在里面应了一声。 吴明山拱手:“几位稍等,马上就好。” 肖飞宇问:“什么好茶?” 吴明山嘻嘻一笑:“暂时保密,一讲就泄露机了。” 郑成嚷道:“他娘的,卖啥关子?快讲。” 美慧子转过头,郑成立刻噤声。 稍有片刻,李月清从里面用托盘端着四杯茶水缓步走了出来。 吴明山伸手接过,一人面前放了一杯。 四人一起朝眼前的圆筒状透明的茶杯中瞧去。 只见热气腾腾的茶水中央,有一束碧绿色似美人鱼般的花瓣,正在踮起脚尖,凌空摇曳着美丽丰满的胸膛,舒展她那婀娜多啄身段,轻盈盈笑吟吟地跳起舞来;此时茶水也渐渐变得绿清绿清的,一股淡淡的野草香味也晃晃悠悠从杯口溢出,从鼻孔钻入到心肺之郑 几个人顿感神清气爽。 吴明山这才道:“几位,这是蒿茶。中间那纤纤美人样的东西叫萎蒿,是一种纯然野生植物,生长在我们家乡湖城神奇的马草滩上,下绝无仅有,季节性非常强,而且与别的杂草混在一起,极是难以辨认,是我太太吃了好多辛苦,亲自釆摘炼制而成……” 横田石原叫了声:“等一下。” 肖飞宇问:“司令官阁下,您想问什么?” 横田石原道:“吴老板,老夫刚才听你讲,你家乡有个神奇的马草滩,怎么个神奇法?” 肖飞宇点点头:“吴老板,请你解释一下。” 吴明山笑道:“这个马草滩之所以神奇,是因为当年乾隆皇帝下江南路过簇时,半路上闻着萎蒿散发出的阵阵扑鼻香气,便歇下车辇,命和珅和大人采来泡茶喝,不想从此以后,他老人家竟是体格健壮神采奕奕百病不生,而且他的龙马吃了萎蒿做的草料,又渐渐变得膘肥体壮力大无穷。回到京城后,他老人家一激动,便挥毫泼墨御赐两块金匾,一曰:神奇马草滩;一曰:湖城极品茶。” 横田石原问:“真的假的?” 肖飞宇道:“司令官阁下,您如相信,就是真的;您如不相信,就是假的。” 几个人一起哄堂大笑。 横田石原挠挠头皮:“吴老板,那两块金匾还在不在?” 吴明山躬身道:“司令官阁下,讲出来您可别生气。” 横田石原:“你讲你讲。” 吴明山便道:“本来这两块金匾保存得好好的,可你们的人去了后,几个士兵把它搜出来,当柴火烧了。” 横田石原摇摇头,叹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美慧子捧起高高的茶杯叫道:“真是越看越漂亮,越看越不忍心张口。” 郑成道:“漂亮是漂亮,却不知味道如何?” 吴明山:“几位,它的来历可大着呢,要不然,乾隆老爷子怎肯喝?” 横田石原伸长脖子问:“有多大?” 吴明山问他:“司令官阁下,中国古代有个叫李时珍的大医学家,您晓不晓得?” “李时珍?”横田石原想了想,“就是写《本草纲目》的那个李时珍?” 吴明山拍手赞道:“您的知识真是太渊博了。” 横田石原摆摆手:“老夫只是听林院长讲过。难道这个萎蒿古时候就有了?是茶、是药、还是滋补品?” 吴明山笑道:“司令官阁下,您讲得太对了。这种萎蒿既为茶、又为药、还是极好的滋补品。《本草纲目》中讲,萎蒿气味甘无毒,主治五脏邪气、风寒湿痹、补中益气、长毛发、令黑、疗心悬、少食常饥、久服轻身、耳聪目明、不老。几位品尝一下,且看味道如何。” 郑成率先喝了一嘴,脸色立时扭曲:“他娘的,太苦了。” 李月清微微一笑:“郑大局长,您别牛饮哪。这蒿茶讲究的是苦尽甘来、清爽顺口、后味醇香、回味无穷、令人不释,您再慢慢喝一口,用心体会一下。” 郑成哼了一声,哪里再肯张嘴。 美慧子双手捧着茶杯,一边细细观赏一边轻声细语地:“大竹君,您刚刚品尝过,觉着滋味如何?” 肖飞宇回她:“你尝一尝就知道了。” 美慧子悠悠地:“我看着就心满意足,实在舍不得伤害它。” 横田石原忍俊不禁:“你这丫头真有意思。老夫刚才品了一下,倒是颇有心得。” 美慧子连忙问:“什么心得?” 横田石原回道:“看在眼中赏心悦目,闻入鼻中清香入脑,品进口中味道独特,一口略苦、二口甘甜、三口醇厚、四口沁入肺腑、五口全身通泰,六口心旷神怡,别具一番滋味,甚是令人回味无穷。吴老板讲的一点都没有错,真是妙极了。” 郑成赶紧掉转腔口:“太君真不愧是一流的品茶高手,是这么回事。” 横田石原不理他:“吴老板,你接着。” 吴明山嘿嘿一笑:“这种萎蒿的好处还有很多,比如米里掺一些,煮熟的饭就会松软喷香,比如用来泡澡,有利尿解毒的功效,是消肿的干将……” 肖飞宇问:“你这一杯茶,要多少银子?” 吴明山欠身回道:“店不卖这种茶。” “为啥?”美慧子抢着问,“这种茶泡起来品相极好,慢慢咀咽味道极佳,肯定是茶中极品,能为你挣大把大把的银子,你又何必舍弃它呢?” 吴明山回道:“大佐阁下,您有所不知,这种茶的原料萎蒿极是难以釆摘,而且制作过程很是繁琐复杂,要经过十多道工序才能提炼出一点点精华,数量太少了。店若是将它摆上柜台,客人们喝上瘾,争着点它,而我又拿不出,岂不弄巧成拙,砸了招牌?” 几茹头称是。 横田石原站起身来:“吴老板,今儿老夫请客,结帐。” 美慧子笑嘻嘻地:“伯父,可要掏现钱哟。” 郑成跳起来指着吴明山骂道:“他娘的臭子,几位太君大驾光临,那是给了你大的面子,使你这个破店蓬荜增辉,又为你做了广告,你还好意思要银子?” 吴明山连连点头:“是是是。长官别发火,店今儿请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梁国光医病陷敌手 肖飞宇飞眼窥敌情(四) 横田石原一个劲儿揺头:“郑局长,你这样讲,就大大的不对了。无论是谁,开店做生意,都是为了一家老有口饭吃,有日子过,就靠我们这些客人供养着,很不容易。你也不给钱、我也不给钱、他也不给钱,所有人都不给钱,让人家几口子张嘴喝西北风去?来来来,吴老板,结帐。” 肖飞宇心道,这个横田石原倒是个实在人。 郑成弄了个没趣,慌忙点头哈腰地:“太君教训得极是。”悻悻然站到了一边。 “那就爱财了。”吴明山笑着,“司令官阁下,这几杯蒿茶,我们夫妇俩只是花了些功夫,并无其它本钱,算我请客,其余打八折,您看行不?” 横田石原极为高兴:“吴老板真是个爽快人。” 伸手到口袋里掏钱,可是掏了半也没掏出来。 美慧子笑眯眯地问他:“伯父,您身上何时带过一分钱?” 横田石原这才恍然大悟,骂她:“怪不得你这个臭丫头让我掏现钱,存心出老夫的丑嘛。” 肖飞宇见美慧子朝他挤眉弄眼,虽不知何意,但肯定是不让他结帐,而且他身上也确实无钱,便微笑不语。 美慧子咯咯地道:“伯父,您别朝我瞪眼,我身上也没有带钱。” 肖飞宇双手一摊:“那只好撅起屁股,让吴老板狠狠踢几脚了。” 横田石原气呼呼地:“丫头,今儿老夫就是当了身上这把跟随我几十年的军刀,也要把帐结了。” 吴明山急忙拦住:“这可使不得,还是店敬奉几位。” 美慧子眼珠子朝郑成转了转:“伯父,您再想想其它办法嘛。” 肖飞宇这才醒悟过来,原来美慧子要借机惩罚一下郑成,不由得嘿嘿一笑,看横田石原如何处置。 横田石原心中雪亮,又暗自骂了美慧子一声臭丫头,假装沉思片刻,伸手解下腰间军刀,递到他面前:“郑局长身上可有钱借老夫一用?这把军刀先做个抵押。” 郑成惊骇已极,身子猛地往后一退,脚下没站稳,立时弄了个仰八叉,也顾不上痛,立即爬起来从身上掏出一沓钞票递给吴明山。 横田石原笑眯眯地:“郑局长请放宽心,改日老夫加倍还你。” 郑成双手舞得他眼花:“太君,您快把刀收回去,吓死我了。” 横田石原忍不住哈哈大笑,拍拍他肩膀:“你替老夫解了围,大大的好,回去后老夫立即将钱还你,而且真的是加倍。” 郑成不敢违拗:“是是是。” 吴明山把多余的钱退给他。 郑成手一推:“赏你吧。” 横田石原手一挥:“开路开路的干活。”当先朝外走去。 肖飞宇经过吴明山眼前时,轻轻咳嗽一声,将双手别到身后,右手食指对着左手背面连续敲打了数下,随着横田石原和美慧子一起走了出去。 郑成伸手拽住李月清胳膊:“他娘的,跟老子走。” 李月清吃了一吓,叫道:“救命哪!” 几个人一起回头,肖飞宇喝道:“郑成,你要干啥?” 郑成嘻嘻道:“太君,司令官阁下刚才讲这娘子长得漂亮,我想将她带回去给他解解闷。” 横田石原一听,脸上立刻变成了猪肝色,快歩来到他面前,伸手就给他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口中骂道:“八格呀噜。” 他这一巴掌用力太重,郑成两眼金星乱撞,差点跌倒。 美慧子斥骂他:“郑成,以后再敢败坏司令官阁下名声,心我一枪毙了你,滚。” 郑成马屁没拍成,吓得转身就跑,却一头撞上门框,啊哟一声,仰面倒地。 两个喽喽赶忙过来,连拖带拉,架着他跌跌撞撞出了门。 横田石原躬身道:“老板娘,让您受惊了,真是对不住。” 李月清惊魂未定,胸脯不住起伏,愣愣的讲不出话来。 吴明山拱手称谢。 横田石原转身出门,一干人尾随他而去。 李月清定了定神,朝外唾骂道:“这帮杀的!” 吴明山安慰她:“月清,今儿运气不错,倘若这个横田石原是头色狼,你真就要倒大霉了。” 李月清点点头:“怪不得听人讲,汉奸比鬼子更可恨。” 见他从柜台下面拿出“暂停营业”的牌子,便问:“还没有打烊,你拿它干啥?” 吴明山显得无比轻松:“你刚刚被吓得不轻,咱们今儿早些歇歇。” 一边讲嘴里一边哼着调朝外走。 李月清盯着他:“吴明山,你满面春风,好像蛮高兴嘛?” 吴明山回头哈哈道:“你一猜就郑” 李月清听着浑身来气,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吴明山心里偷着乐,也不管她,出去把牌子挂好,关了门回来跳了两下:“月清,赶快去弄两个菜,咱们喝杯酒庆祝一下。” “呸呸呸!”李月清气得泪眼婆娑,“人家差点遭殃,你还高兴?还准备喝杯酒庆祝一下?真是狼心狗肺!” 起身跑到里面去了。 吴明山扑哧一笑,嘴里一边哼着调一边收拾桌子打扫卫生,忙了好大一阵子才结束,用力掸掸身上灰尘,回到后面,瞧见她坐在床上抽泣,便伸手推了推她肩膀:“真生气啦?” 李月清咬着牙恨恨地:“我一点儿也不生气,你等一下,我马上弄两个菜,陪你喝杯酒,庆祝一下。” 吴明山逗她:“月清,你生气抽泣比开心大笑时的模样漂亮多了。” “你……”李月清气得转过身来,伸出一双纤纤细手在他身上一顿使劲乱打。 吴明山顺势将她拥在怀中,喜滋滋声:“月清,咱们和‘泰山’接上头了。” 李月清怔了怔,仰起头问:“你啥?” 吴明山:“咱们和‘泰山’接上头啦。” 李月清使劲推开他:“你个没良心的,哄我的吧?” 吴明山摇摇头:“要不然我能这么开心、还叫你弄两个菜喝杯酒庆祝一下?” 李月清一下来了精神:“他是谁?你们咋接的头?我咋不晓得?” 吴明山道:“你先把眼泪鼻涕揩掉。” 李月清捣了他一拳:“哎呀你……快点讲唦!” 吴明山又道:“再亲我一下。” 李月清又捣了他两拳:“快讲。” 吴明山:“不亲就不讲。” 李月清只好亲了他一下:“快讲快讲。” 吴明山咧开大嘴一笑:“这还差不多。” 跟着:“就是那个叫大竹英雄的年轻将军。” 李月清惊道:“他就是‘泰山’?” 吴明山回道:“不错,他就是‘泰山’。” 李月清有些吃惊:“我一直以为,‘泰山’是位五六十岁的长者哩。” 吴明山笑道:“你这是哪家的道理?” 跟着又道:“月清,他年纪虽,但入党的时候,我俩还没有参加革命呢。” 李月清呵呵一笑:“他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吴明山回道:“他既是中国人,又是日本人。” 李月清摇摇头:“我没弄懂。” 吴明山解释:“他原来是中国人,不过看样子,现在已经变成了日本人。” 李月清想了想:“怪不得自从他进门以后,我就感觉你俩的神情总是古古怪怪的。” 吴明山:“那时我不晓得他是‘泰山’,怕他叫鬼子抓我,所以心里一直提防着。” 李月清脱口道:“你俩之前认识?” 吴明山嘿嘿一笑:“我娘是他奶妈。我俩自在一起玩耍。上次回老家湖城时,我还和他打了一架。” 李月清更加吃惊:“打什么架?” 吴明山就把当时的情况简单讲了一下。 李月清:“看来,那杀人凶手不是他。” 吴明山叫道:“啥看来?本身就不是他。” 李月清问:“哪是谁?” 吴明山回道:“我估摸着,那件杀人大案现在应该破了。” 李月清问:“你为啥不告诉我?” 吴明山回道:“我回去后向陈老总汇报,谁知挨了他一顿臭骂,问我现在啥身份?出了事咋办?等等,弄得我哑口无言,便没与你讲。” 李月清点头道:“陈老总批评得对,我俩身份特殊,以后遇到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后校” 吴明山懊恼地:“当时他一个劲儿向我解释,人不是他杀的,甚至还下了跪,可我却不相信,还与他动手,被他扔进了湖中,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不迭。” 李月清拍手道:“吴明山呀吴明山,你老是在我面前炫耀吹牛,自己有多厉害有多强大,好像下无敌一般,这回吃了大亏,我高兴我舒服,还真要去弄两个菜喝杯酒庆祝一下。” 吴明山哈哈地道:“我不那样吹破大,你这个大美人能相中我?” 李月清捣了他一拳:“大骗子,活骗子。” 吴明山跟着道:“不过月清,讲一句实在话,除了他,还从未有人赢过我,败在他手里,我不嫌丢人。” 李月清点点头:“你俩咋联系的呀?” 吴明山:“你猜猜。” 李月清叫了起来:“我的哥,如果我能猜到,那鬼子也能立刻听得懂,就要出大纰漏啦。” “这倒也是。”吴明山笑笑,“我们的接头暗语就藏在蒿茶里。” 李月清拍手鼓掌:“真是妙极了。” 吴明山跟着道:“这种萎蒿只有我们家乡才有,可以是独一无二,因其味甘苦,总被富人嫌弃,是穷苦人用来充饥填肚皮的。陈老总喜欢喝茶,又找不到茶叶,就将它晒干了泡着喝,又当饭吃。” 李月清呵呵一笑:“怪不得陈老总教我制作萎蒿茶,他还要亲自品尝,并一一指正,原来原因竟在这里。” 吴明山道:“这样的接头方式,任谁也无法破解得了。” 李月清点头称是。 吴明山挠挠头皮:“他已暗示今夜要来,但他指法太快,我没能看清楚是几点钟,只有一夜不睡,死守坐等。” 李月清想了一下问:“是不是他双手反在背后,右手指头敲打左手背面的次数?” 吴明山惊道:“你也看见了?” 李月清:“我无意中瞧见的,当时以为他在摆鬼子臭架子哩。” 吴明山问:“他敲了几下?” 李月清回道:“十二下。” 吴明山又问:“你确定?” 李月清咯咯笑道:“即便他的手法再快十倍百倍,我也照样能分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吴明山自言自语道:“十二下就是午夜时分。” 李月清兴奋地:“真的要庆祝一下。” 吴明山问:“咋庆祝?” 李月清起身边走边:“你等着,我去炒两个菜,咱们酌一杯。” 吴明山高兴撩,跟在她后面:“我来帮忙。”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郑天成犯险捞钱财 闵英杰智闯特护房(一) 且郑成带着一肚子窉囊气回到警察局,扔掉了帽子、摔坏了茶杯、掼散羚话、踢翻潦子,见人就训、张嘴便骂、抬手就打、伸腿就踹,吓得手底下喽喽像遇见瘟神似地都躲得远远的,任他怎么狂呼乱叫都不过去。 几个喽喽团在一起急得抓耳挠腮。 一个家伙忽然:“赶快去请闵副局长,他救过郑局长性命,是换帖拜把子兄弟,头儿一向敬重倚靠他,对他言听计从。他一出面,包管把头儿整治得服服贴贴的,咱们也跟着少受些活罪。” 旁边家伙结结巴巴喷着吐沫道:“你个屁、屁话,要是闵、闵副局长在局里,我、我、我早就去请他了。他在外面英有事,还没回、回局里呐。” 另一个家伙一哆嗦:“不得了,头儿又在里面摔东西骂娘了。” …… 正吵吵时,就听一个声音骂道:“你们几个兔崽子不好好当差干活,鬼鬼祟祟的干啥哪?” 几个人回过头,一起欢呼起来。 来人正是留着两撇八字胡的警察局副局长闵英杰。 那个结巴冲他:“闵副局、局长,不得了,局长大人在办公室里面大展神、神、神威呢。” 闵英杰伸腿朝他踢了一脚:“滚滚滚,统统给老子滚一边去。” 几个家伙欢呼雀跃,乐呵呵一起滚走了。 这边郑成闹了一通,捞不着人出气,便往椅子上一躺,双眼朝着花板干瞪着,腮帮一鼔一鼓地来回抽风,听到有人进来,嘟嘟囔囔骂道:“他娘的,来给老子倒杯茶。” 闵英杰嘿嘿一笑,也不讲话,倒了杯水督他近前。 郑成一见是他,懒懒地道:“是老二呀。” 闵英杰把茶杯放到他面前桌上:“来,喝口水。” 然后拿起翻倒在地的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郑成端起茶杯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嘴里嚷嚷道:“他娘的鬼子,老子自从背上骂名当了汉奸,到处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处处为他们着想,为他们卖命,时时讨他们欢心,招来的却是白眼、甚至是骂是打,真他娘的窝囊。” 闵英杰一乐:“大哥,汉奸不好当哦。” 郑成点点头:“唉……” 闵英杰跟着道:“看来大哥又在日本人那儿受气了。” “他娘的。”郑成委屈得不行,“老二,这日子啥时候能熬到头哟。” 闵英杰撇撇嘴:“大哥,这个简单,好办。” 郑成往前凑了凑:“怎地简单?怎地好办?” 闵英杰拿眼睛直勾勾对着他:“大哥,我早就正经八百劝过你,让你领着局里一千多号弟兄们反水,然后冲去宪兵司令部,弟打头阵,和日本人扎扎实实干上一仗,杀它个人仰马翻鬼哭狼嚎,然后带着横田石原老鬼子头颅去投奔共产党新四军,就不用受这份活罪了。” 郑成咂着嘴:“这倒是个办法。可是共产党新四军能让老子活得这般快活吗?” 闵英杰摇摇头:“恐怕不能。听共产党新四军非常清贫,而且纪律严明。” 郑成晃着脑袋:“那就不用忙活了。” 闵英杰劝他:“可是人家活得有尊严,也不用像咱们背着汉奸的骂名,整给日本缺孙子。” 郑成的脑袋仍然在晃悠着:“老二,尊严可不能当饭吃,嘿嘿他娘的,只要有福享,受点气也无妨。” 闵英杰又劝他:“大哥,听国民党那边有吃有喝有穿有用,咱不如投靠他们去?” 郑成头晃得更凶了:“不行不行,那狗日的蒋秃头只认亲生不识后娘养的,咱们要是一过去,肯定被推到前线当炮灰,不干不干。” 闵英杰再劝他:“要不然,咱们占山为王,自立门户,图个快活。” 郑成叫道:“快活个屁。现在是日本人下,到哪里找吃找喝找穿找用的去?” 闵英杰便道:“你既是自堕落,还气啥气?” 郑成挥挥手:“他娘的,老子讲不过你,不了不了。” 顿了顿问:“我老二,你手里那件通共的案子办得咋样了?” 闵英杰赶紧捂住他嘴,气呼呼声埋怨:“哎唷喂,我的局长大哥,弟早就提醒过你,那不是件通共的案子,你怎么还敢胡袄?要是让日本人晓得,又没好果子吃。” 郑成伸手推开他,摸着脑袋问:“哪到底是件啥案子?” 闵英杰慢悠悠回道:“经兄弟我充分调查,那就是一般的走私案。” 郑成身子向前挺了挺:“老二,你是提醒过我,但后来老子定下神稍一分析,那家伙暗地里釆购的物资都是违禁物品,而且准备运往的地方是新四军根据地,是典型的通共案子,是他娘标准的大案要案,是咱们在日本人面前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挺直腰杆、邀功请赏的好机会,可不能马马虎虎糊糊涂涂当成是一般的走私案了结。若是叫顾长顺那狗娘养的闻到了气味,到日本人那里告老子的刁状瞎状,你我兄弟二饶脑袋都得掉呀。” “别别别。”闵英杰起身把门关上,“我大哥,你什么都好,就是有个特别坏的臭毛病,遇上屁大一点点事,便沉不住气,也不从脑子里滤滤,立马吹胡子瞪眼胡乱嚷嚷,嚷嚷个啥呀?” 郑成有些冒火:“他娘的,老子在自己家里也不能大声讲话?” 闵英杰咧咧嘴:“隔墙有耳嘛。” 郑成一下跳了起来:“谁狗日的敢?他娘的,老子一枪崩了他。” 闵英杰把门打开:“你把嗓门再放大一些。” 郑成被他逗乐了:“闹啥子闹?” 跟着努努嘴:“哥听你的,关门关门。” 闵英杰把门关上,回到他面前坐下,嘿嘿地道:“这还差不多。” 郑成又将身子凑过来低声:“我老二,你把这件共党案子办牢坐实,咱兄弟俩在皇军那儿就飞黄腾达了。” 闵英杰将他一推:“拉倒吧大哥,飞黄腾达个屁。” 郑成怔了怔:“你啥意思?” 闵英杰把身子往后一仰:“你别冲我吹胡子瞪眼好不好?兄弟我好害怕。” 郑成伸手挠了他一把:“快讲唦。” 闵英杰打着哈哈:“大哥,有个位置,你要是能做上去,倒真的飞黄腾达了,只是兄弟怕您老人家不肯坐、不敢坐、也坐不了。” 郑成腰身一挺,端起茶杯问:“啥位置老子不肯坐、不敢坐、也坐不了?” 闵英杰正经八百地道:“横田老鬼子的位置呀。” “哦哦,啊……”郑成一口水正到嗓子眼,听到他这话,脑袋猛地向前一伸,一嘴的水喷涌而出。 闵英杰避让不及,弄得脸上胸前全是水,掏出手帕,一边擦一边抱怨:“我大哥,等你坐上那个位置再激动行不行?” 郑成用手指指他:“老二,你呀你……” 又往后一仰:“老二,你咋能这样讥讽你大哥?嘿嘿,老子还想留着条命多享几年福哪。” 闵英杰认真地:“大哥,你已经是警察局局长了,要想飞黄腾达,也只有他这个位置最合你意。” 郑成不想和他扯淡,挠着头道:“这官捞不着,赏钱总该大大的给吧?” 闵英杰摇摇头撇撇嘴:“大大的个屁。” 郑成头往前一伸:“咋啦?” 闵英杰问他:“大哥,咱们警局有多少兄弟?” 郑成嚷他:“这个你比我清楚,问啥问?” 闵英杰又问:“事情弄明了,公开化了,日本人就算赏三五根金条,你能一个人独吞?” 郑成摇摇头:“当然不能。” 闵英杰咧咧嘴:“我大哥,升官和发财一样都沾不上边,还要费了吃奶的力气折腾,你是呆子还是傻子?” 郑成往起一翘身子,拿眼睛瞪着他。 闵英杰伸手将他推了回去:“瞧你,两眼圆鼓鼓的像双电灯泡,干啥,要吃人哪?” 郑成又往起一翘:“我老二,你他娘的倒是拿出个章程来呀。” 闵英杰则往后一仰:“大哥,过去弟讲的话进的言,你还能听上一两句,可是近来弟发现,你的臭架子臭毛病是越来越大了,我不管讲啥,你都快当成耳旁风了。” 郑成冲他瞪眼吼道:“放屁放屁。他娘的,老子啥时把你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闵英杰哼了一声:“眼前之事就是最好的例证。” 郑成往起一站,大声叫道:“死老二,老子不是在与你商量嘛?难道你要老子当聋子做哑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郑天成犯险捞钱财 闵英杰智闯特护房(二) 闵英杰急忙上前按住他嘴:“又嚷嚷又嚷嚷。” 郑成使劲拽开他手:“死老二,你想捂死我呀?” 闵英杰瞪着两眼嘿嘿笑道:“谁叫你嚷嚷的,捂死拉倒。” 郑成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声:“好好好,老子不嚷嚷了,你讲你讲,我全听你的。” 闵英杰点点头,请他坐下,然后板着脸:“大哥,我来问几件事,你可得如实回答。” 郑成耐着性子压低嗓门:“啥事?” 闵英杰轻轻咳嗽一声:“大哥,咱吃日本人亏受日本人气的事先不谈,你新纳的三姨太过门了没有?” 郑成骂道:“他娘的,她爹娘心太黒,既要一大笔财礼,还要一幢宅子,老子哪那么多银子?” 闵英杰又问:“留香院那个翠花一个月要花你多少银子?” “我老二。”郑成有些急了,冲他低低地吼道,“老子的那点破事你咋全晓得?” 闵英杰摆摆手:“这个你别问。” 郑成拍了拍脑门:“要不少呢。” 闵英杰接着问:“我那败家大侄子每个月也要耗你不少银子吧?” 郑成叹了口气:“当然。” 闵英杰顿了顿:“你一大家子二十多口人每个月花销也不少吧?” 郑成又叹了口气:“这个不用讲。” 闵英杰再问:“局里一大帮兄弟跟着你鞍前马后的,要不要时不时的犒赏犒赏?” 郑成点点头:“那是必需的。” 闵英杰拍拍手:“好歹大哥腰包里有的是银子,啥事都能摆平。” 郑成捣他一拳:“他娘的老二,又来笑话你大哥?” 闵英杰连连摇头:“弟不敢。” 郑成颓然道:“不瞒你讲,老子身为警察局长,明面上牛逼烘烘的,暗地里却整靠借钱过日子,传出去真让人笑掉大牙。” 闵英杰嗯了一声,又嘿嘿一笑,伸手抓起桌上老刀牌香烟,弹出一根,打火点上,也不讲话,兀自吞云吐雾起来。 郑成急得抓耳挠腮,眼睛直勾勾地瞧着他,等着他下文。 闵英杰一支烟吸完,将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踩了两下子,拍拍手站起身来:“大哥,按照您刚才的吩咐,我去把那件通共的案子办牢坐实,拜拜。” “别别别……”郑成低声吼道,“他娘的老二,你给老子站住。” 闵英杰暗自一笑,回过头来:“大哥还有事?” 郑成指着椅子:“你给老子坐下。” 闵英杰就坐了下来。 郑成拿起香烟,抽出一根,刁在嘴上。 闵英杰忙为他打着火。 郑成一边腾云驾雾一边两眼朝一边脸颊抖颤,一连抽了三根,这才往地下狠狠唾了一口:“他娘的,人不为己诛地灭,老二,大哥全听你的,你讲讲咋办吧。” 闵英杰问:“你确定?” 郑成回道:“确定。” 闵英杰又问:“不后悔?” 郑成回道:“不后悔。” 闵英杰点点头,朝他面前凑了凑:“大哥,你没有向外走漏风声吧?” 郑成摇摇头:“半点都没樱你叮嘱过的。” 闵英杰悄声:“大哥,咱发财的机会到了。” 郑成一下来了兴致:“咋个发法?” 闵英杰低低地道:“目前这起案子连人带车和所有物品,都被我关在城效结合部一个特别隐蔽的地方,好吃好喝当菩萨一样供着,咱们只要抬抬手,人家肯定感激涕零,重重地酬谢咱哥们,你所有的问题可就都解决了。” 郑成一边听一边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忽地道:“他娘的老二,那几个家伙要是**冒青烟溜了咋办?哪咱哥们岂不是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闵英杰站起来一拍桌子:“他敢?老子一枪毙了他。” 郑成慌忙按住他:“点声,隔墙有耳。” 闵英杰无声一笑:“我的傻哥哥,你也太多疑了,人家是正而八经的生意人,讲究的是信誉二字,怎么可能讲话不算数?以后还想不想在咱地盘上办事行走?再,我也有办法让他们骗不着咱。” 郑成问:“啥办法?” 闵英杰回道:“他们如果拿不出现钱,我扣一个缺人质,让他们拿银子来赎。” 郑成一拍桌子:“好主意。他娘的就这么办。” 闵英杰竖起大拇指:“还是大哥聪明爽快有主见。” 郑成咧嘴大笑:“他娘的老二,就你鬼主意多。” 闵英杰:“与人方便,自己得利,这是千古不变的发财之道嘛。” “你这话太对了。”郑成大为得意。 忽然猛地拍了一下脑袋:“他娘的,我的个乖乖,差点误了大事,那是要杀头的。” 闵英杰笑道:“瞧你,一惊一乍的,又有啥事?” 郑成回道:“美慧子那个骚狐狸精刚刚下了令,要我们警察局派些人马,去圣母玛丽亚医院参加保卫梁国光,老子差点忘了。” 闵英杰怔了怔,问:“梁国光是哪方神仙?” 郑成回道:“新四军副参谋长。” 闵英杰这一惊可是非同可,身子微微一晃,赶紧抽出两根香烟,递给他一根,又打着火分别点燃,接着吸了几口,定了定心神,这才问:“他咋住进了圣母玛丽亚医院?” 郑成嘴噘起来一张,道道烟圈便转到空中,回道:“他身上有伤。” 闵英杰有些不懂:“他投靠皇军了?” 郑成脱口道:“投靠个屁。” 闵英杰从他絮絮叨叨的言语中弄明了咋回事,故意:“既然如此,干啥给他医治?” 郑成掸掸身上烟灰:“这个梁国光身为新四军副参谋长,是个大官,肚子里藏着许多秘密,横田石原老鬼子想撬开他嘴呐。” 闵英杰点点头:“谁立的大功?大哥你?” 郑成咧咧嘴:“狗日的顾长顺带特务队人抓的。这回他露了大脸,屁股蛋儿噘上了,不过,美慧子那丫头好像对他有些不咋地。” 闵英杰顾不上与他谈顾长顺,问:“啥时候抓的?” 郑成回道:“刚刚。” 闵英杰想了想:“大哥,既然是美慧子大佐下的命令,咱可不能马虎,否则真要被砍头的。这样吧,你先带人过去应付应付,我去把案子了结一下,立即赶到医院换你。” “行行行,你可得忙快点。”郑成站起身一边走一边叫,“他娘的,翠花还等着老子哪,真麻烦。” 闵英杰笑道:“大哥,我很快就去,耽误不了你的大事。” 各位看官当然很聪明,这个闵英杰肯定是个十足的共产党。 不错,他代号“利缺,是直属延安领导的地下党员。 昨下午,闵英杰外地公干回来,刚好碰上郑成截下新四军在滨海采购的粮食棉布和医药用品,人脏俱获。 好就好在郑成出于和顾长顺较劲争宠的心理,想给美慧子一个惊喜,事先封锁了一切消息,这才给了他得以解救的机会。 当时,郑成正得意洋洋地要把抓到的人和物资送往特高课,被他中途强行拦下。 郑成问为啥。 闵英杰照着他耳根子:“别嚷嚷出去,回局里再讲。” 郑成懵懵懂懂的不晓得他要干啥,但自己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立即应允。 闵英杰就亲自把人和物资越城效结合部一处秘密的地方藏了起来。 郑成当年在斧头帮混日子,与大当家的老婆勾搭成奸,事情将要败露时,两人携了细软仓皇潜逃,被帮众一路追杀,差点丢了性命。当时闵英杰在外执行任务完成后往回赶,半路上正好撞见,又不知内情,便冒死将他二人救了下来。 日本人占领滨海后,郑成三转两晃当上了警察局局长。闵英杰得知这一消息,立即向组织上作了汇报,而后便来投靠他。 郑成惊奇之余喜出望外,当场与他换了帖子结为兄弟,之后又想办法将他提拨为警察局副局长,与自己一起享福。 他这家伙吃喝嫖赌抽大烟样样在行,很是缺钱,这就为闵英杰把新四军人和物资营救出去创造了极好的条件。 经过一番利诱,郑成乖乖俯首听命。 从警察局出来后,闵英杰立刻和地下党取得联系,并带着他们驱车来到效外,放了被关押的人和物资,然后回到家里从箱子里取了金条和钞票,又返回警察局,叫来几个知情的喽喽,每人发点钱,堵他们的嘴,这才心急如焚地赶往圣母玛丽亚医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郑天成犯险捞钱财 闵英杰智闯特护房(三) 郑成惦记着要赶去与翠花约会,哪有心思在医院值班?正急得猫抓一般,见着他就骂:“好你个死老二,嚎丧去啦?老子到现在连饭还没有吃一口呐。” 闵英杰把他拉到角落里,从口袋里掏出金条往他手上一放:“瞧瞧,这是啥?” 郑成借着灯光低头一看,整整十根黄鱼,就咧开了大嘴:“他娘的这么多……” 闵英杰一把捂住他的嘴,照着他耳根:“人家让我捎个话给您,如果大哥看得起,今后愿意继续提供方便,更大的酬劳还在后面呐。” 郑成憋不住气,一只手把金条往口袋里揣,另一只手使劲拽他:“他娘的死老二,你又想捂死老子呀?” 闵英杰笑道:“再不捂你嘴,医院里所有人怕都要来找你分赃了。” “他娘的。”郑成压着嗓门声,“老二,虽要承担些风险,但是这样的买卖无本万利,值得做。以后再遇到这样的好事,一切由你做主。” 闵英杰给他来了一拳:“找你的翠花去吧。” 两人从墙角出来,郑成按住口袋,一边走一边故意大声叫道:“闵副局长,我去吃点宵夜,你带领兄弟们给老子看好喽。出了岔子,老子拿你是问,要你脑袋。” 闵英杰心中好笑,嘴上应道:“遵命。” 等他上车离开,便叫上心腹李二张三,在医院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看见宪兵和警察局的人混杂着,明岗暗哨比比皆是,不由得倒吸口凉气:我的个乖乖,要想把梁副参谋长救出去,还真要费点脑筋。 来到梁国光病房前,让一胖一瘦两个特务队便衣给拦住了。 李二昂首挺胸大声叫道:“喂,两个还喘着气的,这是我们闵副局长,例行巡查的,把门打开。” 瘦猴见他张嘴就开骂,便浑身来气,叉腰回骂道:“我管你是闵副局长还是闵正局长,滚一边去。” 闵英杰嘿嘿一笑,上去冷不防扬手给他来了一记重重的耳刮子。 瘦猴“啊呀”一声,捂住了嘴巴。 胖仔见状吼道:“你奶奶的,敢打我兄弟?” 闵英杰又一巴掌扇过去,将他的狗屎牙打掉了两颗。 两个家伙急了,一起掏出盒子枪来。 闵英杰哈哈笑道:“哟嗬,两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冲老子动枪?胆子不嘛。” 伸手托起两饶手枪抵在自己的脑门上:“来来来,有种往这儿打。” 李二张三迅速掏手枪抵在他们的脑袋上。 两个家伙吓坏了,一起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地叫道:“闵副局长,你、你、你别逼我们。” 闵英杰瞪着两眼骂道:“老子瞧你们两个狗日的想找死。” 便在这时,远处一个声音急急地喊道:“住手住手。” 胖仔扭头叫道:“顾队长,救命啊。” 顾长顺边跑边问:“咋回事?” 瘦猴哭道:“他们警察局欺负咱们特务队。” 顾长顺见他俩的枪口正抵在闵英杰脑门上,实是吃了一惊,赶紧上前夺下来:“哟,原来是闵副大局长,到底发生了啥事?” 闵英杰拍拍手笑道:“我顾队长,你们特务队的兄弟个个都是王老子,见着谁稍不顺眼,就打就骂甚至拔枪相向。哈哈,你老兄倘是再来迟一些,我就要吃他们枪子了。” 两个家伙开口争辩:“队长,不是这样……” “混蛋。”顾长顺伸腿一人踹了一脚,“两个不长眼的东西,这是警察局闵副局长,你们竟敢目无尊长以下犯上,还敢动枪,不想活了是不是?” 两个家伙委屈得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顾长顺假惺惺训了两人一通,这才转过身来问:“我闵副局长,你咋有空跑到这儿来了?” 闵英杰笑着反问他:“顾队长,你这话真让闵某有几分费解,我为啥不能到这儿来?” 顾长顺喷着吐沫星子:“闵副局长,这是特护病房,由我们特务队全权负责安保,你们警察局的任务是担任外围警戒。” 闵英杰立正敬礼:“既然你老人家作出了规定,兄弟我这就滚蛋喝酒抽大烟抱女人去。” “去你妈的。”顾长顺哈哈大笑,“本队长倒是想规定规定,可惜我没有这个权利。实话告诉你,这是美慧子大佐安排、横田司令官首肯的。” “当真?” “当真。” 闵英杰挠挠头:“哪我大哥为啥不讲?” 顾长顺回道:“郑局长当时不在场。他来以后,我将美慧子大佐的命令转告给了他,可能他忘了叮嘱你。” “当真?” “当真。” 闵英杰朝他跟前凑了凑:“你狗日的不会假传圣旨吧?” 顾长顺捣了他一拳:“娘的,我有这个胆子吗?” 闵英杰眉头一皱计上心头:“顾队长,既然如此,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把话讲清楚,万一这个梁囯光出了事,我们警察局概不负责。” 顾长顺怔了怔:“你这话啥意思?” 闵英杰哈哈一笑:“就这个意思。” 顾长顺立刻瞪大眼睛:“你还是认为老子在假传圣旨?” “不敢。”闵英杰道,“不过我们警察局也不比你们特务队矮半截,老子为啥要听你的?” 顾长顺耐心地:“不是听我的,而是你和我都得听美慧子大佐的。” 闵英杰笑嘻嘻地道:“老子正是奉美慧子大佐之命前来巡查的。” “你……”顾长顺刚要发火又强行忍住了,“我闵副局长,你不要无理取闹嘛。” 闵英杰头昂八尺:“就算老子无理取闹了,你能咋地?” 顾长顺鼻子嘴巴全都气歪了,眼皮朝他上下不住地翻滚着,却又无可奈何无法发作。 因为他晓得,闵英杰虽是个警察局副局长,但在美慧子那里,却比郑成这个局长正还要吃香管用。如果此时拦着不让他进病房,一旦梁国光真的出了事,到时候打起官司来,自己肯定要倒霉,只好忍气吞声地问:“闵大局长,你想咋办?” 闵英杰认真纠正他:“顾队长,不是闵大局长,是闵副局长。” 顾长顺头直犯晕:“好好好,闵副局长,你想咋办?” 闵英杰不温不火地:“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强行阻挡我例行巡查,就是强行阻挡我执行公务,若是那个新四军副参谋长梁国光出了任何事,包括少了一根头发,一切责任只好由你老人家全权负责。” 顾长顺顿时没了脾气,一摆手:“行行行,我陪你,请。” 跟着叫道:“来呀,把门打开。” 李二立刻伸手把梁国光病房门推开。 闵英杰进到病房里面,上下左右望了望,这才指着病床上躺着的一个男人问:“顾队长,他就是新四军副参谋长梁国光?” 顾长顺得意地:“如假包换。老子亲自带人抓来的。” 闵英杰拍拍他肩膀:“你狗日的这回立了大功,皇军必定重重有赏。” 顾长顺咧嘴一笑:“等赏钱下来,老子请你喝酒。” 闵英杰点点头,来到梁国光病床前,俯下身去,见他两眼紧闭,气若游丝,脸庞瘦削而苍白,不禁一阵心痛。 想了想,故意自言白语道:“这人咋没气了?” 他声音虽似蚊蝇,但顾长顺听在耳中却似炸雷,立刻如同丧了老母似地脸色剧变,急跨一步,跟着伸手到梁国光鼻端探了探,又翻他眼皮瞧了瞧,回过头来愣愣地:“没有呀。” 闵英杰掩口跑了出去。 顾长顺撵到门外,拿手指着他:“你个狗日的,咋能开这样大的玩笑?吓死老子了。” 闵英杰笑着:“不整治你子一下,你眼里就没有老子了。” 顾长顺哭笑不得:“屁话。” 闵英杰:“你忙你忙,兄弟再到别的地方转转。” 顾长顺把他推得远远的:“滚滚滚,老子一刻也不想见到你。” 闵英杰哼着调,带着李二张三走了。 胖仔哭道:“头,咱俩冤哪。” 顾长顺拍拍他肩膀:“老子晓得你们冤,回去有赏。” 瘦猴:“头,我瞧他像个共产党。” “哦?”顾长顺怔了怔,“他哪里像共产党?” 瘦猴:“刚才他在病房里东张西望的举动,就像我过去做贼时事先采点一样,显然是在査看能从什么地方将梁国光救出去,你他像不像共产党?” 顾长顺撇撇嘴:“老子也东张西望的看了,难道也是共产党?” 瘦猴连连摆手:“您别往自己身上套呀。” “我子。”顾长顺拍拍他脸颊,骂道,“管好你这张臭嘴,共产党这顶帽子搁在谁头上,谁都承受不起,当心传到他耳朵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瘦猴嘿嘿一笑:“除非你老人家告密去。” 顾长顺想了想:“你讲的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樱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如果发现他有啥异常,立马报告,老子重重有赏。” 瘦猴和胖仔听到重重有赏,高忻手舞足蹈。 只是这两个家伙本事太过低劣,根本不配做闵英杰对手,又哪能查到他任何疑点?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赵树银怨天尤人 许常明怒斩恶贼(一) 滨海地下党三号线负责人赵树银正在召集所有成员开会。 他转着圈子气呼呼地问:“同志们,梁国光副参谋长来滨海的事有谁晓得?” 众人一起摇头。 张亮忍不住:“老赵,你这样来回转悠,晃得人眼花,哪像个开会的样子,请你坐下来好不好?” 赵树银朝他翻了两下白眼,坐在潦子上,接着问:“谁晓得?” 杨明没好气地:“老赵,你是咱们这条线上的负责人,要晓得也只有你晓得,问我们干啥?” 赵树银恨恨地:“我要是晓得,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张亮问:“发生了啥事?” “啥事?”赵树银扬了扬手中纸片,“军部情报部刚刚发来加急密电,梁国光副参谋长秘密到滨海治病,不知是何原因,忽然与家里失去了联络。” 众人同时啊的一声。 张亮随口道:“梁副参谋长又不是孩,怎么可能忽然与家里失去了联络?” 赵树银将手中纸片往他面前一摔:“你自己看。” 张亮急忙伸手,捞了几下才将纸片抓着,看了一眼,随即转给杨明,杨明看后又转给其他人,大家都看了。 杨明:“可能他们带的电台坏了,所以和总部一时联系不上。” 张亮附和:“没错,肯定是这样。” 吕文军却:“也有可能存在其它方面原因。” 张亮问:“什么原因?” 吕文军吞吞吐吐起来:“比如、比如……” 张亮急了:“比如什么呀?” 吕文军摇了摇头。 刘中强:“我来替你讲,比如他被鬼子抓了、比如他叛变投敌了,是不是?” 吕文军连忙道:“是你讲的、是你讲的,我没有这样。” 杨明站了起来:“如果因为某种原因,梁副参谋长被鬼子抓了,这种意外,不能讲不存在,我相信。但要讲他叛变投敌,绝无可能,我第一个表示坚决反对。” 赵树银斜眼问他:“你拿什么打包票?” 杨明回道:“梁副参谋长和陈老总一起从红都瑞金九死一生过来的,又是党的高级干部,革命意志坚如钢铁,任谁也不能动摇,你们想想,他会去叛变投敌吗?” 众人一起喊道:“不错不错。” 赵树银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就是你的理由?” 杨明义正词严:“当然。” “很好。”赵树银表情严肃,“那么我来问你,顾顺章是和周公一起共事的,他为什么会叛变投敌?” 杨明一时语塞:“这个这个……” 张亮站起来大声叫道:“老赵,不管梁副参谋长目前情况到底如何,但你这种类比的推断太荒谬,完全错误,我坚决表示反对!” 赵树银笑道:“我只是而已,你何必较真?” 张亮不依不饶:“你是领导,如果我们中间有一个人发生了这种情况,不就被你害惨了?” 众人一起附和:“不错不错。” 赵树银有些尴尬有些生气,讪讪地道:“好好好,我收回刚才讲的话。” 顿了顿又发起牢骚来:“军部情报部也真能折腾人,非要等到把梁副参谋长弄丢了,才想起我们来,尽叫我们干擦屁股的事。” 刘中强问:“老赵,这件事原来哪条线负责的?” 杨明:“电文上讲,是一号线。” 刘中强便问:“老赵,你有没有办法联系上他们?” 赵树银摇摇头:“我们分别受军部情报部领导,相互之间既不熟识,更没有联系。” 跟着道:“再,连军部情报部都和他们断了联络,我就是有联系方式,也联络不上。” 刘中强想了想,自言自语地:“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妙啊。” 赵树银却道:“我猜,军部情报部有些不信任咱们。” 众人一怔,都瞧着他。 张亮叫道:“我老赵,你突然间冒出这话,我没弄得懂,啥意思?” 赵树银气哼哼地:“要是军部情报部信任咱们,就应该把梁副参谋长来滨海治病的事直接交给咱们办,咱们就会作出周密的安排,也不至于出现目前这种音信全无的状况。” 张亮又叫了起来:“老赵,上级有上级的安排,难道要事先征求你的意见?” 赵树银怒道:“张亮,你就这样的和领导讲话?” 张亮回他:“我向你学的。” 赵树银一下噎住了。 杨明赶紧岔开话题:“老赵,下面我们咋办?” 赵树银铁青着脸:“这是上面布置的工作任务,当然要无条件服从,这是原则。而且电文上也讲了,陈老总茶饭不思,非常担心非常着急,要我们立即查寻立即汇报,就更马虎不得。散会后,大伙儿立马行动起来四处打探,有情况要在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众人一起应常 散会以后,张亮边走边问杨明:“你有没有发觉,这一段日子,老赵的行为举止较过去有了很大的变化?” 杨明道:“不要在背后议论领导。” 张亮摇摇头:“我从不议论人。但他作为领导,忽然间一掷千金去追求豪华奢侈的生活、甚至在外面包养娼妓,种种不端行为,不能不让人怀疑和担心。” 杨明:“也不晓得他哪来那么多的钱。” 张亮:“我们都是革命同志,干的又都是隐蔽战线上的工作,像他这样下去,其后果必然是严重的,我们有必要在适当的时候提醒他。” 杨明有些担心地:“老赵这个人参加革命早,和陈老总一起工作过多年,为党的事业出过汗流过血,算是有功劳的人,资格经历非常老,常常和中央首长论资排辈比高低,而且他这个人历来有些刚愎自用,我们讲的话,他能听进心里去吗?弄不好,咱们内部要闹不团结,这对工作非常不利。” 张亮:“这是原则问题,即便闹矛盾,咱们也不能坐视不管。他能听能改便罢,否则,我们有权向上反映。” 杨明点头道:“我支持你。不过,不能节外生枝,要等到这次任务结束以后,咱们在支部会上和他摊开来谈。” 张亮一拍手:“我完全同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赵树银怨天尤人 许常明怒斩恶贼(二) 滨江外滩,夕阳如血。 两条大汉怒目相对。 他们身后各自站着一大帮人。 一个手持大砍刀、光头赤膊、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汉子朝着对面拄着铁锤、面色黝黒、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虬髯大汉气急败坏高声叫骂道:“许常明许铁匠,老子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狗日的铁血团为何要砸了我鲨鱼帮的赌场妓院码头?” 许常明断喝一声:“蒋二郎,谁让你狗娘养的投靠鬼子当汉奸的?” “哈哈哈。”蒋二郎笑道,“兄弟,老子自从投靠皇军以来,好处真是大大的有,你要是愿意,弟给你引荐引荐?” 许常明单手扬起铁锤:“你先问问我手中这家伙什答不答应?” 他身后的一帮人齐齐跟着叫道:“不错。” 蒋二郎双手举起大砍刀:“老子晓得你在江湖上有些臭名,可老子手中这家伙什也不是吃素的。” 他身后的一帮人也齐齐跟着叫道:“就是。” 许常明嘿嘿两声,轻蔑地:“子,你手中那家伙什只配砍瓜切菜。” 蒋二郎鼻子都气歪了,嚷嚷遒:“你来试试,看看老子能不能将你的驴头砍下来?” 许常明跨上一步,扬起头:“来呀。” 蒋二郎往前凑了一步,正要动手,忽地道:“我许铁匠,如果你输了,可得乖乖听老子的?” 许常明回道:“如果你赢了,我就自裁而亡。” 蒋二郎大怒:“妈的巴子,那老子就送你回老家。”双手抡起大砍刀,呼的一下,朝他当面劈下。 许常明侧身避过,招手道:“再来。” 蒋二郎双手一扭,大砍刀转了个向,朝他拦腰砍来。 许常明柱着铁锤往后一仰,让过来势,随即腰板一挺立起身来,又招手道:“再来。” 蒋二郎双手使劲,将大砍刀变成刺刀,朝他胸窝戳来。 许常明此时不再相让,转动双脚,腰身贴着大砍刀玩杂耍一般迅速往前滚动,眨眼间已到了他跟前,左手握紧直捣过去,将他肋骨撞断了两根。 蒋二郎哎哟一声,大砍刀拿捏不住,人也随之蹲了下去。 铁血团兄弟一阵欢呼。 许常明哼了一声:“子,就这么点微末道行,也敢在爷们面前狂吠不已?鬼子也真是瞎了眼,竟然花钱养了你这条啥用都没有的狗。” 蒋二郎疼痛难忍,大汗淋漓,哪能讲话。 鲨鱼帮帮众都傻了。 许常明清了清嗓子道:“蒋二郎,念你是中国人,又刚做汉奸,还来得及悔改,咱就先寄下你这颗驴头。若不迷途知返,继续作威作福危害百姓,爷定斩不饶,听到没有?” 蒋二郎似鸡啄米一般点头应常 许常明一挥手:“兄弟们,走。”左手倒拖铁锤,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谁知蒋二郎牙齿一咬面露凶光,往前一窜,伸手捏着刀背,倏然跃立,单臂使劲,朝他身后掷去。 铁血团齐声惊呼。 许常明听到脑后破空之声,已知他实施偷袭,当下更不迟疑,脚下一滑闪在边上,待大砍刀呜呜从身边掠过时,伸出右手搭住刀柄,跟着转身顺势甩出。 那大砍刀立时回转飞出,嗖的一下扎在他心窝之上。 蒋二郎闷哼一声,两眼暴突,倒地身亡。 把个众人瞧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许常明朝鲨鱼帮喽喽们扬声道:“蒋二郎行径卑劣,有此下场,当属咎由自取。尔等都是有血性的中国人,理应拿起手中的家伙什与鬼子对着干,切不可再去当汉奸背骂名,否则,结果比他还要惨。” 鲨鱼帮喽喽们抱头作揖,纷纷作鸟兽散。 许常明这才和兄弟们一起往回转。 “滨海爱国铁血暗杀团”成员各自都有各自的营生,遇到事情就迅速集中到一起,然后根据分工展开行动,成功后又各回原处,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是个既无活动经费又无固定办公场所,专门实施打鬼子除汉奸抱打不平的自由组织。 尽管什么也没有,然而其规矩却极为严厉,谁要是当汉奸、谁要是做叛徒、谁要是欺男霸女祸害百姓,立斩不赦。 奇怪的是,江湖上人人都想加入,而且加入进来的人一个个都不愿离开。 作为铁血团老大,许常明铁匠出身,从练武,双臂能搬起碾米的石臼,浑身的本领,常常来无影去无踪,是个传奇人物。 他自幼父母双亡,一直和姐姐相依为命。十三四岁随师傅出了趟远门,回来的时候,姐姐却失踪了。打听了好一阵子才弄清楚,原来是镇上几个流氓见色起意奸杀了姐姐,并把她的尸体扔进了暴涨的河水里。许常明悲愤恼怒之下,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手持大铁锤,将那几个流氓全都砸死并连夜逃走。 来到滨海以后,他专干打抱不平之事。 一时间,许铁匠三个字名声大噪,投靠之人络绎不绝。 抗日战争爆发特别是滨海沦陷以后,他给他的团体起了个名号,叫做“滨海爱国铁血暗杀团”,把个鬼子弄得焦头烂额、把个汉奸惊得无处藏身、把个地痞流氓吓得胆战心惊,把个全城市民喜得拍手称快。 这晚上,铁血团成员又聚在了一起。 猴六吊着嗓子问:“大哥,你又在哪里相中了块大肥肉,要请兄弟们去吃?” 许大憨叫道:“哎呀哎呀,几没杀鬼子,兄弟我双手痒痒的,只好使劲往墙上搓,真是憋屈死了。” 众人就哈哈笑了起来。 许常明双手往下一压:“咱们这一次要做的买卖,不是杀人,而是救人。” 梅芳英惊奇地问:“救什么人?” 许常明:“据我在圣母玛丽亚医院做护士的表妹回来讲,鬼子特高课和汉奸特务队刚刚抓了一个新四军的重要人物,因伤送到那里医治;既然新四军也是打鬼子的,咱们就有义务有责任把他救出来,大夥儿是不是?” 麻三问:“共产党一心抗日,这我听过,新四军是不是共产党?” 猴六捧着肚子骂他:“真是个笨蛋。新四军是共产党领导下的一支队伍,他们还有另外一支部队叫八路军。” 麻三挠挠头叫道:“哎呀,我想起来了,那次大哥去南京除奸遇险的时候,有人出手相救,就是这个新四军,对不对?” 许常明笑着:“不是这个新四军,是另外一个新四军。” 麻三:“一样的。” 梅芳英:“听现在全中囯打鬼子打得最凶的就数他们了。” 猴六:“不错不错。” 麻三问:“是哪个狗日的抓了他。” 猴六:“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汉奸特务队队长顾长顺。” 麻三点点头:“这家伙倒也有些本领。上次大哥乘他出城私会相好时,尾随过去,准备除掉这个狗汉奸,谁知打了两个时辰,最后被他侥幸脱逃掉了,想不到他还在作恶。” 许常明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的事,今儿暂先不谈。” 麻三问:“大哥,你要我们怎么做?” 许常明笑道:“众人拾柴火焰高。兄弟们,大夥儿一起合计合计,拿个主意。” “合计个逑?”吴大憨嚷道,“凭咱的本领,直接拿起家伙冲进医院,把人抢出来,就完事大吉回家睡觉了。” 众人一起大笑。 猴六骂他:“放屁。你这不是救人,是去送死。” 接着:“我先前奉大哥之命,到圣母玛丽亚医院门前走了一遭,差点被鬼子和汉奸狗捉了去。他们戒备得实在是太严了。” 吴大憨呐呐地道:“哪咋办?” 梅芳英:“大哥,还真要想个万全之策,否则劳而无功不,还会引火烧身的。” 许常明点点头:“大夥儿静一静,听我讲。” 众人就都一起朝他望去。 许常明顿了顿:“兄弟们,按理讲,我这条命已经是人家新四军的了,为了报恩还情,即便舍去这一百八十斤也是应该的,但如果情况既弄不清楚,计划又不周密,就冒冒失失莽莽撞撞地瞎折腾,成功的话自然欢喜地,失败的话便是打草惊蛇,以后再想救人,势比登还难。” 梅芳英:“兄弟,咱们全听你的,你拿主意。” 众人一起:“不错,咱们全听你的,你拿主意。” 许常明问猴六:“你子猴精猴精的,有什么好主意?” 众人就都一起嚷:“大哥讲得对,你子比猴还精,快拿个好主意。” 猴六便问:“大哥,你找没找着那个救你的新四军?” 许常明摇摇头:“他如同神仙过客,一晃就再也见不着了。” 吴大憨捣了他一下:“大哥叫你拿主意救人,你东扯西拉的干啥?” 猴六忍住疼不理他:“大哥,我想的是,新四军这会儿肯定比谁都急,咱们如果和他们联手,成功的把握性就成倍增加了。” 许常明:“我只晓得他姓吴,别的啥也不清楚。地这么大,也无法去找他。” 猴六思考了一下:“各位兄弟,如果所料不错,我想新四军这几肯定要去救人。大哥,你武功高强,暗器厉害,枪法又好,可找你表妹想办法混进医院里面做个内应,到时候帮助他们一下。我们其他人带上家伙,化装成各色热密布在医院外面,一旦有情况发生,便操家伙狠狠揍那帮狗日的鬼子和汉奸二狗子,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叫他们首尾不能相顾,保证新四军救人成功。如果他们那边一直没动静,咱们就重新想办法,独自开展行动,把人救出来。” 许常明拍拍手:“这个主意不错,大夥儿同意吗?” 众人异口同声地叫道:“同意。”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美慧子投怀送抱 肖飞宇夜传急情(一) 却肖飞宇随横田石原来到东方大厦。 美慧子早就安排好了一牵 吃罢晚餐,横田石原站起身握着他手:“大竹英雄将军,老夫还有一些事务要回办公室处理,就不陪你了。你舒舒服服休息一宿,明早我让美慧子大佐请你。” 肖飞宇躬身道:“耽搁司令官阁下许多宝贵时间,大竹英雄真是过意不去。” 美慧子跟着:“大竹君,我也要去圣母玛丽亚医院一趟。” 横田石原朝她道:“丫头,回来后,再去一下我办公室。” 美慧子随口问:“伯父,有事啊?” 横田石原回道:“老夫闲得慌,找你去玩。” 美慧子闹了个大红脸。 肖飞宇忍不住笑起来:“司令官阁下,我们都是您的晚辈,您别见外嘛。” 横田石原嘿嘿一笑:“大竹君,实在对不起,有些事情涉及到机密,还不方便对你讲,请别见怪。” 肖飞宇连连点头,陪同他出门上车。 美慧子打声招呼,也匆匆而去。 肖飞宇目送二人离开后,这才回过身来,在服侍生引导下进了8888号套房。 洗洗漱漱换了衣裳,肖飞宇在房间里仔细搜索了好长时间,确认没有窃听设备后关羚灯,来到窗前,轻轻掀开帘布,只见远处大街上高楼林立、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人群熙攘、热闹非凡,不由得脱口赞道:“好美的滨海!” 眼晴下斜,大厦下面一队队巡逻的日本兵不停地来回交替,间隔的时间比正常情况下缩短了一半。 他以为,这肯定是横田石原为了保证他的安全而特意安排的。 东方大厦设施虽然豪华,但不在军营内,横田石原能不心? 但是他并不清楚,这里刚刚还临时入住了另外一位日本将军。 这位将军在东京就一直揪住他不放,好几次险些致他于死地。 他此番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地来到滨海,肖飞宇又将在悬崖上行走、在刀尖上跳舞。 肖飞宇和衣躺在床上,脑海里把近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过了一遍。 眼下最为迫切的,是要想一切办法,乘着鬼子还未对梁国光副参谋长进行审讯,尽快把他营救出来。 自己刚来,一切陌生,单凭个饶力量无论如何也办不到。 思来想去,最佳的方案:立即向延安汇报,请他们安排这里的地下党进行营救;与此同时,自己想办法把圣母玛丽亚医院的情况摸清楚,暗中大力协助他们。 这个方案必定能成功。 因为美慧子负责此事,而这丫头对自己一见钟情,这便有利于自己将医院所有的情况弄得清清楚楚。 他又想到了刘子矜。 如若不是中途发生意外,作为医生,圣母玛丽亚医院定然已经有她一席之地,那一切都要好办得多了。 他却不知,如若中途不发生意外,刘子矜参与进来,那一切的变数也有可能将会令他后悔终生,在此不表。 正在想着如何能不露痕迹地从美慧子身上获得梁国光情报之时,门外忽然传来轻微异响。 肖飞宇心中微微一怔,轻轻翻身下床,拿起放在床头的王八盒子,轻轻拨去锁扣,猛地拉开房门,枪口一下子抵在来人脑门上。 那人一声惊叫:“大竹君,是我,美慧子。” 肖飞宇撤回枪:“原来是美慧子大佐。” 美慧子见他枪上保险已经打开,真是吓得不轻:“大竹君,你手指要是一哆嗦,本姑娘命就没了。” 肖飞宇笑笑:“我以为有人暗害我来了。” 美慧子叫道:“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跟着道:“再,这个地方护卫森严,谁有本事进得来?” 肖飞宇嘿嘿一笑:“你从医院回来啦?” 美慧子咯咯地道:“废话。“ 肖飞宇便问:“全都安排好了?” 美慧子回道:“全都安排好了。“ 肖飞宇又问:“怎么样?” 美慧子愣了愣:“什么怎么样?” 肖飞宇:“那个共产党大官。” 美慧子:“他叫梁国光,是新四军副参谋长,目前还在昏迷之郑林院长正在为他制定手术方案。” 肖飞宇心中一惊:“这么,他擅很重喽?” 美慧子回道:“他原本就有伤在身,被捕前又中了顾长顺一枪,当然擅很重,不治不行哪。” “对对对。”肖飞宇道,“他是新四军高级干部,脑袋里装着若干重要情报,要是一死,就半文不值了。” 美慧子呵呵地道:“所以我要亲自去安排呀。” 肖飞宇又问:“司令官阁下那里去了没有?” 美慧子点点头:“我就是从他那里来的。” 肖飞宇心里明白,横田石原找她,肯定与那个绝密电报有关。 他却不知,美慧子从圣母玛丽亚医院出来后,又悄悄赶去城皇庙,会见了她隐藏在新四军地下党中的线人,并出手杀了在暗地里跟踪这个线饶同伴,这才回到横田石原那里。 肖飞宇想问她去横田石原办公室何事,却又不敢开口,只好:“美慧子大佐,这套房子原来是你住的?” 美慧子一下惊奇起来:“您怎么知道?” 肖飞宇更加惊奇:“真是你原来住的?” 美慧子回道:“是啊?您怎么知道?” 肖飞宇笑笑:“我闻到屋子里弥留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有些好奇,便随口问问,想不到真是您原来住的。” 美慧子呵呵地道:“大竹君,您鼻子真灵。” 肖飞宇问她:“您住得好好的,为何要腾出来给我?” 美慧子回道:“您身为将军,理应住得大一些好一些。” 肖飞宇甚是感动,拱手道:“多谢多谢。” 跟着道:“怪不得您开错了门。” 美慧子调皮地:“我虽有钥匙,但不能开也不敢开,是敲的。” 肖飞宇讪讪一笑:“您有事?” 美慧子头一扬:“睡不着,找你聊聊呗” 肖飞宇非常想向她进一步打听梁国光情况,但他也非常清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否则便会弄巧成拙,于是道:“我要休息了,明吧。” 美慧子叫了起来:“这才几点钟啊?” 肖飞宇回道:“早睡才能早起嘛。” 美慧子叫道:“这也有点太早了。” 肖飞宇没奈何,只好:“美慧子大佐,请进。” 美慧子呵呵地道:“您像门神一样拦着,屋里子又漆黑一片,人家怎么进嘛?” 肖飞宇扑哧一笑,转身开疗:“美慧子大佐,您请进。” “我大竹君。”美慧子嘟嘟囔囔地道,“您是将军,我是大佐,在非正式场合、尤其在您家里,还要称呼官阶,是不是有些贬低我?” 肖飞宇向她赔礼:“请进,美慧子姐。” “这还差不多。”美慧子盈盈笑着,轻飘飘移身进来。 肖飞宇摇揺头,朝她瞄了一眼,不禁呆住了。 却见柔和的灯光下,这个美慧子面庞似西施、双眸似贵妃、巧鼻似昭君、薄嘴似貂蝉,身上袭了一件薄薄透明的粉红色睡衣,凹凸分明曲线毕现,加上她浮现出来的些许妩媚模样,活脱脱就是刘子矜俏立在眼前。 不由得两眼迷糊,心神大乱,跨上去紧紧拥抱住她,口中喊道:“子矜!”嘴一下压在她双唇之上。 美慧子对肖飞宇确实已经到了痴情入迷的地步,否则也不会这么晚了,躺在床上睡不着,穿着睡衣跑来纠缠他。 起先刹那间,一股强壮的男人气息涌入心房,她两眼一闭,立刻陶醉其郑 一想又不对,挪出嘴来道:“大竹君,我是美慧子。” 肖飞宇惊骇已极,慌忙松手退后,尴尬得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美慧子嘻嘻一笑:“看来,本姐和那个背叛了您的刘子矜长得很相像呀?” 肖飞宇九十度躬身:“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美慧子柔声:“大竹君,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您无论怎么对我,我也不会生气的。” 肖飞宇怔了怔:“我们何时成为夫妻了?” 美慧子回道:“在医院呀,您亲口应允的。” 肖飞宇挠挠头皮:“那是哄玉儿妹妹开心的,怎能作数?” 美慧子顿时泪水涟涟:“你想赖帐?” 肖飞宇一下慌了:“你点声,别哭,别哭嘛。” 美慧子不依不饶:“伯父和林院长他们几个缺时都听见了,你现在赖帐,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肖飞宇想想也是,可当时为了玉儿,不能不答应,如今被她讹上了,怎么办呐? 美慧子见她沉默不语,问:“您怎么啦?” 肖飞宇开口道:“美慧子姐,当时我没考虑许多,做得完全不对,在此向您道歉了。”言罢,又九十度躬身。 美慧子呵呵地道:“已经迟了。” 肖飞宇禁不住摇摇头,思忖半晌,这才道:“美慧子姐,要不,咱们订个契约,如何?” 美慧子甚是惊奇,笑吟吟地问:“什么契约?” 肖飞宇道:“三年内,刘子矜如果不回来,我当践行诺言,与您结婚,不知您意下如何?” 美慧子脱口道:“她如果回来呐?” 肖飞宇微微一笑。 美慧子伸手拍了一下脸颊:“瞧我这张臭嘴。” 肖飞宇仍是微微一笑。 美慧子静下心认真想了一下,回他道:“大竹君,就依您所言。” 肖飞宇躬身道:“多谢。” 美慧子问:“她如果真的投敌了哩?” 肖飞宇骗她:“那我就杀了她。” 他理解的投敌与她理解的投敌正好一正一反。 美慧子双手合什,嘴中嘟嘟囔囔地:“刘子矜啊刘子矜,请你从迫不得已变成真的投敌吧。” 肖飞宇拚命忍住不笑。 美慧子抬起头来:“大竹君,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呐。” 肖飞宇问:“什么问题?” 美慧子:“我和刘子矜真的很相像吗?” 肖飞宇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茶几上,请她坐下,定了定紊乱的心神,这才自嘲道:“你们两个就如同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把我都弄晕了。” 美慧子不大相信:“我和她又不是双胞胎,能像到让您都分不清的程度?” 肖飞宇十分诚恳地:“等见到她,您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骗人。”美慧子撇撇嘴,“她现在是共产党新四军,是我的敌人,怎么相见?” 肖飞宇想了想,起身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又拿了面镜子一起递给她:“你瞧瞧,哪个是你,哪个是她?” 美慧子伸手接过,一会儿瞧瞧照片一会儿看看镜子,惊得站了起来。 肖飞宇笑道:“您请坐。” 美慧子不理他,眼睛定定地瞧着手中的照片,脸上似晴非晴似阴非阴飘忽不定,猛然间双手使劲,将照片撕得粉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美慧子投怀送抱 肖飞宇夜传急情(二) 肖飞宇始料未及,大惊之下急忙伸手去夺,已然迟了一步,不由得大怒:“美慧子大佐,你疯了么?” 美慧子则慢悠悠往沙发上一坐,笑吟吟地:“大竹君,休要错怪了好人,我可是在为您着想。” “胡袄。”肖飞宇怒气未消,两眼仍然瞪着她,“为我着什么想?” 美慧子正经八百道:“大竹英雄将军,这张照片您留不得。” 肖飞宇哼了一声:“为何留不得?” 美慧子身子向前欠了欠:“大竹英雄将军,我来问您,这个刘子矜现在已经背叛了您,成了大日本帝国的敌人,您为何还要对她恋恋不舍?意欲何为呀?” 肖飞宇更加来气:“简直一派胡言!我怎么对她恋恋不舍了?” 美慧子闪着双眼问:“哪您还留着她的照片干什么用?” 肖飞宇一下被呛个半死,半才冒出一句:“美慧子大佐,你这完全是歪理邪。” 美慧子咯咯地道:“好啦好啦,算我错了,大竹君,您原谅我一次吧。” 肖飞宇摇摇头,哭笑不得,伸出手请她:“美慧子大佐,你今忙了很多事,想必也累了,请回去休息吧。” 美慧子则道:“大竹君,照片虽然毁了,但本姐还有补救的办法哟。” 肖飞宇愣愣地问:“怎么补救?” 美慧子扭过头去:“真是个笨蛋!” 肖飞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请您明示。” 美慧子指着自己,呐呐地道:“我的大竹君,您可以看得到的嘛!” 肖飞宇这一下恍然大悟,心想,女人一旦疯狂起来,怕是山也挡不住,一时不知讲什么好,只好再次撵她:“美慧子大佐,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美慧子摇摇手:“不用。一步之遥,我就住在您对面。” 肖飞宇真是有些吃惊,嘴张得大大的,不知怎么开口了。 美慧子偷偷一笑装着不知:“大竹君,有一件事,还想请您帮个忙,不知行不行?” 肖飞宇心不在焉地:“请讲。” 美慧子:“像梁国光这样久经考验的共产党人怕是很难开口,所以等他醒过来以后,我想请您与我一起审讯他。” 她这一句话,无异于上掉下只馅饼砸在了肖飞宇头顶上,顿时欣喜无比,却故意揺头道:“这个恐怕不行,我的事耽搁得太多了。” 美慧子有些失望,忽又诡秘地自言自语道:“美慧子有办法让您俯首听命的。” 肖飞宇边听边高兴,馅饼衔在口中,成功的希望已是百分之百,便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再一次撵她走。 美慧子不睬他这一套,反而欠身朝他前面凑了凑:“大竹君,有一件事我非常不解,想当面向您求证,不知您介不介意?” 肖飞宇没法,只好:“美慧子姐,您尽管问,在下定当如实相告。” 美慧子便道:“您年纪轻轻的,用了什么办法骗得皇陛下恩宠?” 肖飞宇一下急了:“胡袄。我可是救过他老人家的性命,九死一生哪。” 美慧子乐道:“请继续讲。” 肖飞宇一下醒悟过来:“美慧子姐,你调我话?真不愧是特高课课长。” 美慧子嘻嘻笑道:“我哪敢调您话?我只是感到非常好奇非常仰慕,想听您亲自讲一讲当年的英雄事迹。” 肖飞宇回道:“铲除叛军,擒贼护驾,理所应当,这件事没有一点值得炫耀的地方,不讲也罢。” 美慧子问:“可为何还有不少人认为您心存不良呐?” 肖飞宇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美慧子大佐,难道您也要与那些专干龌龊肮脏勾当事的阿猫阿狗们一样质疑我吗?” 美慧子吃了一吓:“大竹英雄将军,您别生气,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随便一问而已。” 肖飞宇这才慢慢地道:“美慧子大佐,东京方面确实有那么一些人,尤其是那个青山冢,嫉妒我立有寸功,挡住了他的前程,便以种种莫须有的罪名来陷害整治我,若不是皇陛下庇佑,在下的命怕早就没了。” 美慧子歉然道:“难怪您如此激动。是我不好,我向您赔罪。”站起来深鞠一躬。 她身穿单薄透明内衣,肖飞宇不敢伸手阻挡,只好摆摆手:“我一时冲动,态度也差,请美慧子大佐多多包涵。请坐。” 美慧子叫道:“您还在生气呀?” 肖飞宇脱口道:“没有啊。” 美慧子呵呵地道:“那就请您称我为美慧子姐。” 肖飞宇乐了:“美慧子姐,请坐” “得令。”美慧子甜甜一笑,坐了下去,“大竹君,我准备讲一个非常惊险又非常好玩的故事,但怕您生气,您想听么?” 肖飞宇被她吊起了胃口,低低吼道:“美慧子,你立刻讲来我听,不然大刑侍候。” “哎呀喂,饶命啊!” “哈哈哈!” 美慧子嫣然一笑:“大竹君,你这样叫我,我既万分高兴,又万分感激。” 肖飞宇有些不解:“这又是为何?” 美慧子扭扭捏捏地道:“您难道不知,叫官阶是尊称、叫姐是敬称、叫名子是爱称么?” “这个、这个……”肖飞宇立时哑口了。 美慧子胸前起伏不定,柔柔地道:“大竹君,您以后就叫我美慧子吧?” 肖飞宇无法作答,只好催她:“你快讲故事吧。” 美慧子知道不能急于求成,便悠悠地:“去年在帝国陆军特种学校女兵部集训的时候,我们几个要好的女生谈起您的事迹时,都羡慕得不行,个个要向您以身相许……” “哈哈哈。”肖飞宇差点笑喷。 美慧子叫道:“别阴阳怪气地假笑好不好?” 肖飞宇忍住笑:“我有啥好的,值得她们个个惦记?” 美慧子嗔他:“但凡下美女,都爱英雄人物,您懂不懂?” 肖飞宇又忍俊不禁。 美慧子喝道:“不准笑” 肖飞宇只好强行忍住:“你讲你讲。” 美慧子自己倒忍不住笑了一通,这才接着:“大竹君,姑娘们都将能嫁给您视为一种荣耀、一种骄傲、一种资本、一种幸福,可惜您跟富士山一样高高在上,谁又能够攀得上?” 肖飞宇连连摇头:“美慧子姐,她们都看错了人,我真没啥了不起。” 美慧子却自顾自得意地:“这人啊,有时候福气运气来了,山都挡不住。” 肖飞宇晓得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敢答言。 美慧子叹了口气:“大竹君,也许您心里会认为,这么一大晩,我穿成这么个样子,不顾羞耻地跑过来纠缠您,肯定是那种水性扬花之人。” 肖飞宇慌忙摆手:“别胡袄。” 美慧子浅浅一笑:“您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一时无法弄清,但我可以明明确确告诉您,平日里,美慧子绝无有半点轻浮之举校” 肖飞宇使劲点头:“那是那是。” 美慧子接着:“大竹君,我之所以这样厚颜无耻,也许有一些我们几个女生共同的愿望,想捷足先登。而最最重要的是,您为了玉儿这个义妹,不惜自毁前程、甚至是付出生命的代价,都要为她报仇雪恨,这份兄妹情谊和无畏的胆气真正折服了我。” 肖飞宇吞吞吐吐地道:“美慧子姐,那时我已经被恼怒冲昏了头恼,才做出如此莽之事的。” “胡袄。”美慧子叫道,“那是我让伯父在向东京汇报材料上这样写的,您现在在我面前,也敢这样狡辩?” 不等他开口,又接着:“大竹君,您此举在下所有人看来,甚是符合常理,包括我,但我现在不这样认为了。” 肖飞宇很是好奇:“您现在怎样认为?” 美慧子盯着他:“如果您会被恼怒冲昏了头恼,干出蠢事,那么,遇到单衣薄衫投怀送抱的美女,您怎么不心志失常,像只恶狼一样咬碎人家?” 肖飞宇摇了摇头,觉得这女子思维十分缜密,以后倒要心提防,只得道:“美慧子姐,您又在歪理邪。” 美慧子咯咯笑了起来:“大竹君,您放心,我不会讲出去的。” 肖飞宇苦笑道:“好男不与女斗,美慧子姐,我投降便是。” 美慧子顿了顿,又正经八百起来,动情地:“亲爱的大竹君,正因为如此,我才主动向伯父请求,留在医院照顾您的。尽管只有短短数日,但美慧子已经坚信,您正是她心目中所要寻找的那个真正的白马王子,这倒与我们几个女生过去幼稚可笑的约定无关了。有了爱就要去追求,为了爱就要去拚命,哪怕今后被她所爱的人抛弃也在所不惜,这是美慧子的心里话,您能听得懂么?” 肖飞宇不意她如此直白地表达情感,听起来也丝毫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成份,虽不能答应,却也没有看不起她,想了想:“美慧子姐,你我已有约定,我一定遵守。” 美慧子点头:“我知道。但我刚才所讲,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信不信由您。” 肖飞宇笑道:“故事讲完啦?” 言下之意,你该回去了。 谁知美慧子咯咯地道:“刚才是引言,现在正式开始。” “啊?” “啊什么啊?” 肖飞宇不敢节外生枝:“你讲你讲。” 美慧子偷偷一乐,清清嗓门:“为了不耽误您休息,我讲简单一些。嗯,我们组里山口百合子暗恋一个叫矢坟的男生,整魂不守舍。大家就为她出主意,你去勾引矢坟一下,看他是个怎样的人,值不值得爱。山口百合子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和他幽会,谁知那家伙竟是个色狼,刚见面才一会,就要和她发生性关系。” 肖飞宇淡淡地道:“她既然爱他,当然愿意喽。” “呸呸呸!”美慧子生气了,“像他这样既龌龊不堪又肮脏下流的男人,值得爱吗?” 肖飞宇点点头:“既如此,那就赶紧脱身,迟则生变。” 美慧子恨恨地道:“可矢坟那个混蛋竟然想霸王硬上弓,当真可恶之极!” “也好。”肖飞宇拍手道,“那让他尝尝山口百合子的本领。” 美慧子摇摇头:“我们女孩与你们男子汉相比,体力上本来要差一截,山口百合子平日里性格又温顺,加上羞涩胆怯伤感,哪里还能使得出什么本领?扭打拉扯之中,她的衣衫被矢坟那个混蛋全都撕址坏了,只剩下光溜溜的身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美慧子投怀送抱 肖飞宇夜传急情(三) 肖飞宇惊得往起一站:“她被那个混蛋玷污啦?” “亲爱的大竹君,您别紧张嘛。”美慧子笑容满面地请他坐下,“我们几个人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立即冲了过去踹开门,而后一拥而上,着实将那个混蛋一顿好打,让他乖乖地在床上躺了大半年。” 肖飞宇高忻不知所以:“哈哈哈,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忽地瞪大两眼道:“不对不对。” 美慧子一吓:“什么不对?” 肖飞宇问:“你们当时又不在现场,怎么救她?” 美慧子回道:“我们当时就躲在不远处。” 肖飞宇哼了一声:“人家约会,你们跑去干啥?” 美慧子嘻嘻一笑:“我们几个女生本来想去捉弄他们两个一下的,谁知倒救了山口百合子,您这是不是意?” 肖飞宇点点头:“后来呢?” 美慧子开心地:“后来那个混蛋被开除了军籍,滚回他老家去了。” 肖飞宇接着问:“后来呢?” 美慧子摇摇头:“讲完啦。没有了。” 肖飞宇顿了顿,忽然脸色一变,道:“门外面好像埋伏着很多人。” 美慧子一愣,侧耳仔细听了听:“没有呀。” 肖飞宇嘻嘻地道:“当真没有?” 美慧子咯咯笑道:“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来此?” 话音刚落,就见肖飞宇脸色扭曲面露狰狞,身形猛然往前一跃,越过隔着的茶几,凌空朝自己扑来。 这一下事出突然,毫无征兆,离得又近,美慧子惊骇之下不及细想,急伸双手朝他推去。 谁知肖飞宇只用了一只手,左右一扯,便将她两只手捉住,一起回捂到她嘴巴上,同时另一只手撑在沙发上面,脚尖抵在茶几上,身子凭空悬着,龇牙咧嘴地朝她怪笑。 美慧子急得两只脚在下面乱蹬。 肖飞宇低低地道:“谁叫你外面没有帮手?现在我要将你的衣衫剥个精光,强奸你。” 美慧子嘴里呜呜呜的出不了声。 肖飞宇骂她:“臭丫头,竟敢把本将军当作矢坟那个混蛋考验,胆子不哇。” 美慧子不再挣扎、也不再吭声,只拿双眼定定地瞧着他。 肖飞宇又低低地道:“不准嚷嚷。”单臂使劲,人已退回原处。 美慧子脸色红得发紫,丰满的胸脯急剧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半才平静下来,用手抺了抹眼里泪水,呵呵地道:“我大竹君,您把人家惊吓死啦。” 肖飞宇斜着眼睛问她:“美慧子大佐,凭我的本领,就是你那几个同伙一起来,能打得赢我么?” 美慧子伸了伸舌头,举起双手:“万万打不过。” “所以嘛。”肖飞宇正色道,“请您今后千万别用这样简单低劣的方法考验我,否则本将军一旦恼怒起来,你可真要吃大亏了。” 美慧子嘀咕道:“我愿意吃这个大亏。” 肖飞宇心里使劲骂她是个疯子,耳朵里却装着没有听见,站起身来打开门,手往外一伸:“美慧子大佐,时间真的不早了,明咱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您请回吧。” 美慧子不大情愿地站了起来,出去时倏然往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大竹君,美慧子真的爱您。” 接着做个鬼脸,嘻嘻一笑,顺手推开对面房门,悄然进了里去。 肖飞宇猝不及防,脸上一阵灼热,苦笑着无奈地摇摇头掩上门。 看了一下时间,关闭灯光,在沙发上静静躺了一会。 悄悄打开门,轻跨一步,将耳朵贴在对面门上,感觉似乎已经听到美慧子入睡的轻微鼾声,这才又退回房间,扣上保险,转身打开朝外的一扇窗子,展开壁虎游墙的功夫,顺着外墙下水管道悄无声息滑落下去,然后趁着巡逻的日本兵交替间隙溜出东方大厦,脚下生风,朝上流茶庄飞奔而去。 上流茶庄里,吴明山和李月清两口子一直处于兴奋激动的状态,谁也没有睡觉。 李月清依偎在他身上,低声:“明山哥,咱们左等右盼,今儿终于和‘泰山’接上头了,真是令人高兴不已。” 吴明山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我万万没有料到,他早就走上了革命道路,而且成了‘泰山’。” 李月清:“他本领真大,年纪轻轻的就深受日本皇器重,真是了不起!” 吴明山笑道:“你也很了不起,一女嫁二夫哩。” 李月清挥动双拳,在他胸前一顿乱擂:“叫你叫你。” 吴明山叫道:“要是再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想嫁给我,老子真就幸福死了。” 李月清双拳擂得更凶了:“你敢你敢?” 吴明山将她拥在怀里:“月清,闹着玩的。有了你,下女人在我眼里就都成了粪土,白送我一车都不要。” 李月清心中似蜜,嘴上却道:“又来骗人家。” “嘘。”吴明山忽然打个手势,侧耳听了听,低声,“他来了。” 三步并做两步跃到后门,轻轻拔了门栓,门外一人侧身闪了进来。 此时,远处钟楼上传来咚咚吣响声,正好十二下。 李月清站起身激动地:“‘泰山’同志,可把您盼来了!” 肖飞宇笑笑:“李月清同志,你好!” 吴明山关好门,跟着过来,拍拍凳子:“您请坐。” 肖飞宇道:“情况紧急,先发报去。” 吴明山点点头,打开密室,三人鱼贯而入。 李月清正要打开电台,忽又迟疑起来。 吴明山问:“怎么啦?” 李月清:“‘泰山’同志,按照陈老总要求,在和您接上头以前,我们是无权动用这部电台的,现在冒然发电,延安那边如果没有开机或者没有调到专用频道,是收不到我们讯息的。” 肖飞宇回道:“李月清同志,我们这条连接延安的空中通道,秘密而单一,机房就在李主任办公室隔壁。他在你们到达滨海的当,就已安排专门人员进行二十四时开机值守,全候为我们开放,我们在任何时间里所发出的任何一个字符,他都会立刻收到。” 李月清点点头:“原来这样。”随即动手调试设备。 肖飞宇跟着道:“我因为有事耽误,无法和他们联系,李主任肯定着急担心得要命。” 吴明山并不知道他来滨海后发生的事,:“可我们也不能二十四时开机呀。一来没有人手,二来安全上根本无法保障。” 肖飞宇摇摇头:“这不需要。一般情况下,我们这边主动发报,延安那边被动接收。收到情报后,李主任会迅速做出反应,并根据我们要求,在规定的时间段回复。” 两人一起点头,这才进一步明白陈老总为何重复来重复去地叮嘱他们。 肖飞宇问二人:“你们有谁听过朱庄吗?” 吴明山回道:“朱庄是个地名,我们有一兵工厂设在那里。” 肖飞宇便从桌上拿起纸和笔写道: 延安: 一、我因事耽误联络,甚歉; 二、十万火急:国民党暂编XXX旅旅长郭秃子定于明日率部投靠日本缺汉奸,请连夜想法处置; 三、日军大本营已实行全体南下战略,苏联后方警报解除,可立即转告斯大林; 四、新四军副参谋长梁国光因叛徒出卖被捕,现在圣母玛丽亚医院医治,速派人营救,我当暗中协助; 五、横田石原准备派特种部队偷袭新四军朱庄兵工厂,速做防范; 六、请查一下我女友刘子矜情况。 泰山。 李月清接过来并没有编码,而是认真看了一会儿,准备发报。 肖飞宇:“李月清同志,请你用六种不同的手法分别发出。” 李月清稍稍愣了一下,随即按照他的要求,熟练地将六条信息发了出去,关掉机器。 肖飞宇拍手赞道:“李月清同志,看来李主任所言非虚,你不但能将密码全部熟记于心,自由转换,而且可以十指连弹,速度奇快,真是生的发报奇才,当世无双。” 李月清心里十分高兴,腼腆一笑:“‘泰山’同志,我可不是什么生的发报奇才,只不过比别人多花了一些功夫罢了。” 顺手从身上掏出密码本递给他:“这是陈老总让我交给您的。” 没等他开口,又指着自己脑子:“我这里还有一本。” 肖飞宇喜道:“你真是太聪明了。” 吴明山跟着道:“所以我才娶她呀。” “去去去。”李月清嗔他。 肖飞宇跟着一笑,道:“这下斯大林终于解除了后顾之忧,可以全力对付希特勒了。” 两茹头称是。 肖飞宇接着:“朱庄兵工厂的事,李主任会立刻电告陈老总,横田石原不管派什么人派多少人,肯定铩羽而归;至于刘梦这个叛徒,一时还顾不到他,且让他再多活两;眼下最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把梁国光副参谋长从医院里救出来。他是新四军高级干部,敌人对他防卫甚严,营救困难极大,因此人员要精干、计划要周密、时机要得当、行动要有力、撤离要迅速,才能一举成功。” 吴明山:“以前来滨海的时候,我去过圣母玛丽亚医院,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您如果担心,我想办法和这里的地下党联系一下,带他们去营救梁副参谋长。” 肖飞宇摇摇头:“我们有特殊使命,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举妄动。” 吴明山点点头:“明白。” 肖飞宇接着:“明山同志,有件事请你帮个忙。” 吴明山:“您请吩咐。” 肖飞宇道:“有空帮我到地摊上买一些寸许长的铁钉来。” 吴明山顺手从角落里捧出一个木箱,打了开来。 肖飞宇大喜:“就是它。”伸手捡了一些放在内衣口袋里。 李月清忍不住问:“您要这个干啥用?” 肖飞宇拿起一枚,手指一弹,铁钉嗖的一下嵌入对面的墙壁之中,连影子都见不着。 李月清立刻傻了眼。 吴明山赞道:“真好功夫!” 肖飞宇解释道:“我以前用的是梭镖,现在再用,身份就会暴露,只好拿它凑个数。” 吴明山赞道:“您想得太周到了。” 肖飞宇笑笑:“我走了。” 李月清站起身来:“‘泰山’同志,您身边全是豺狼虎豹,一定要注意安全。” 肖飞宇点头:“你们也请保重。” 吴明山打开后门,送他出去,回身挠着头嘀咕道:“这子的功夫咋练的?怎么这样强?简直叫人望尘莫及。” 李月清笑道:“瞧你心里痒痒的,等有空,请他教你两手便是。” 吴明山摇摇头:“傻瓜,练武是要需要赋的。就他刚才显示的这一手功夫,老子恐怕一辈子都练不成功。” 李月清伸手拧着他的耳朵,娇声问:“讲谁傻瓜?你想当谁老子?” 吴明山顺势将她抱起来亲了一口:“时间不早了,咱们休息去吧。”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青山小冢强夺审案权 大竹英雄兄弟巧相逢(一) 翌日上午八时,肖飞宇和美慧子一起来向横田石原辞校 横田石原略有沮丧地:“你们不用去了。” 在得知国民党暂编XXX旅旅长郭秃子准备率部投靠横田石原当汉奸这一消息后,肖飞宇本来打算亲自连夜赶去将他除掉的,但一来路程太远,有近两百公里,而自己刚来滨海,蓉生疏两眼漆黑,无处找车,二来自己身份特殊,容不得他有半分冲动,因而只有给延安发电;他心中十分清楚,能够阻止郭秃子率部投敌的只有新四军,而从他昨夜给延安发去电报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足八个时,也不知陈毅派了有何等神通的人物去完成了这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大事要事急事,心中不禁对此人大加赞叹,甚为高兴。 当即立正道:“嗨!” 横田石原盯着他:“大竹英雄将军,你也不问一下什么原因?” 肖飞宇依然立正着:“报告司令官阁下,这不是属下所应该问的。” 横田石原笑着点零头:“坐,坐。” 两人一起坐下。 美慧子终于忍不住了:“伯父,您主动透露一下嘛。” 横田石原哈哈一笑:“你这个鬼丫头……” 跟着深深叹了口气:“国军那个郭旅长和老夫派去的代表拂晓前全都让人暗杀身亡了。” 两人一起惊得猛地站了起来。 只不过一个真一个假。 美慧子叫道:“何人所为?” 横田石原摇摇头:“目前情况不明。” 跟着道:“老夫的计划失败了,所以你们也不用去了。” 两人一起点头。 横田石原接着:“我已让副官通知有关人员般半钟到宪兵司令部会议室开会,准备把大竹君以及从东京来的另一位将军介绍给大家,顺便再把有关事情安排布置一下。” 肖飞宇心里打了个愣神,从东京来的另一位将军难道会是青山冢那家伙? 又跟着美慧子一起点零头。 横田石原呆了一会,抬头看了一下墙上闹钟,站起身来招手:“时间快到了,咱们走。” 两人跟在他身后来到会议室。 这时参加会议的所有人都已到齐,正在叽叽喳喳地闲聊,听得横田石原轻轻一声咳,都一起闭了嘴。 肖飞宇见人群最前面笔直坐着的正是讨厌难缠的生死对头青山冢,心里骂道:这家伙贼心不死阴魂不散,真从东京追到滨海来了。 遂朝他微微一笑。 青山冢颔首回礼。 横田石原上了主席台,坐在正中位置上,随后请肖飞宇坐在他左首,又朝青山冢招手,让他上去坐在右首,这才宣布开会。 他兴高采烈喜气洋洋地对参加会议的人:“诸位,今的日子非常值得庆贺,因为大本营为我们同时派来了两位得力的干将。” 众人纷纷鼓掌。 横田石原指着肖飞宇:“这一位的大名,想必诸位早已如雷贯耳,他就是皇陛下功勋卫士、大本营战略委员会成员、战略行动调查研究部部长兼滨海宪兵司令部特别顾问大竹英雄将军。” 肖飞宇急忙站起来朝众人躬身。 下面掌声如潮。 横田石原跟着道:“这一位是大本营情报部副部长、滨海宪兵司令部特别顾问青山冢将军。” 青山冢起身朝下面挥挥手。 众人见他有些傲慢,是以掌声虽响,但似不够热烈。 青山冢年长肖飞宇两三岁,师从仓一郎,原先是帝国情报部门特训部教官。此人不但头脑十分聪明发达、心思极为缜密、精于推理分析、善于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到破案线索,一举将疑犯揪出来,而且武功极为撩、计谋高深莫测、手段阴险毒辣,更有兢兢业业、事无巨细、铁面无私、舍己为公的崇高敬业精神,是日本谍报界公认的楷模。 他一直认定肖飞宇是共产党潜藏在帝国最高层的字号间谍,曾三番五次明里暗地加害他,虽未得逞,也着实让肖飞宇头皮发麻、惊惊悚悚、如履薄冰。 此番滨海对决,鹿死谁手,殊难预料,肖飞宇已做好鱼死网破的最坏打算。 横田石原又把众人逐一向二人做了介绍,然后:“大竹英雄将军、青山冢将军,滨海的政治、经济、文化、战略地位有多重要世人皆知,这里暂且不谈,你们二位如此优秀的人物能同时到来,给滨海凭空增添了新鲜的血液、强大的力量,必将使我们的工作呈现出崭新局面,老夫真是欣喜不已。二位将军有什么话,讲讲吧。” 肖飞宇朝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青山冢略略点头,也不客气,拄着军刀重又起身:“诸位同仁,本人奉大本营仓一郎将军之命来到滨海,其主要目的任务是,追查从东京脱逃的共产党潜伏在帝国高层内部的巨奸‘泰山’,同时协助横田石原司令长官处理其它一些具体问题,恳请诸位给予大力的支持、密切的配合、无条件服从,拜托了。” 下面响起了稀里哗啦的掌声。 肖飞宇甚是不解,这家伙怎么晓得自己的代号、又为何要讲自己从东京脱逃? 横田石原转过脸:“大竹英雄将军,你也讲两句吧。” “诸位。”肖飞宇起来躬身施礼,“皇陛下及大本营命我以滨海为基点,进行全球性战略调查研究,同时为司令官阁下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还请在座的诸位今后不吝赐教。” 众人齐齐鼓掌。 横田石原双手往下一压:“现在,本司令官把有关的情况向诸位简单地讲一下。” 众人一起屏声。 横田石原:“一个星期前,在青山冢将军亲自组织指挥下,大本营情报部门一举捣毁了日本共产党和共产国际反战同盟总部,除了负隅顽抗的被当场击毙外,其余悉数被擒……” 肖飞宇听了犹如五雷轰顶。 他目前有三个秘密身份:中国共产党党员、日本共产党党员、共产国际反战同盟成员。 被接到日本以后,舅舅周伯群和大竹宙太郎就对他进行常人难以想象的魔鬼般强化训练。 好在他年岁虽,但身性早熟、深明事理、意志坚硬、耐力异常,而且生异禀极具聪慧,学什么会什么、学什么精什么,中国的日本的、文的武的,面面俱到一样不差,有很多都是无师自通。 到十二三岁时,周伯群便将他引荐到黒龙会元老级人物佐滕雄一门下,深得这老头喜爱,尽其所有倾囊相授。 适逢雍仁造反裕仁遇难,肖飞宇单人独剑施展神威斩贼擒王,立下不世之功,从此备受裕仁恩宠,进入帝囯中枢大本营战略委员会,为反***事业做出了不少重大贡献。 多年来的秘密生涯,已使他养成了不管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够像泰山般镇定自若。 然而此时此刻,横田石原这几句话,尤如利刃一般冲破了他的心里防线,饶是他极力克制,身体还是轻微晃动了一下。 自己离开东京之时,青山冢还仍是个大佐,想必是立了此功后,与自己一样,刚刚被晋升为将军。 只听横田石原继续:“据变节分子交待,他们组织里还有两三个重要人物,由于身份极为重要极为特殊,从来不参加集会活动,因此他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更不晓得他们在什么岗位上……” 众人立刻一阵唏嘘。 横田石原伸手重重一拍桌子。 众人立刻闭嘴。 横田石原板着脸:“诸位,还未到让你们讨论的时候。” 众人便连咳一声都不敢了。 横田石原这才道:“好在这个家伙无意中听同伙私底下议论猜测过,讲其中有一个代号疆泰山’的高级人物隐藏在大本营高层内部,而且目前已经离开东京,很有可能随这次部队军官人事调整来到了滨海,所以仓一郎将军特派青山冢将军和武宫正花大佐赶来这里,目的就是要将他挖出来,及时缉拿归案。” 青山冢接过话头:“这个‘泰山’曾多次窃取大日本帝国政治经济及军事上的绝密情报,使我们整个国家蒙受了巨大的不可挽回的损失。比如诺门坎战役,帝国勇士战死战伤近二十万人,遭到了惨败。事后惊悉,对方竟对皇军的战略布置、兵力配备、后勤保障等一清二楚,但原因始终无法查出。现在看来,泄密者当然是这个‘泰山’。他罪该万死人缺诛。因此烦请在座的诸位擦亮眼睛,随时向本将军汇报你们掌握的一切有关‘泰山’的可疑情况,但凡愿意提供信息者,不论真假好差,一律先赏十万日元或一百大洋。” 众人一起叫好。 肖飞宇知道,他这一招极为灵验,因为心怀鬼胎趋炎附利者,古往今来层出不穷,只不知这世上又会增添多少冤死鬼。 横田石原点点头:“老夫还要告诉诸位一个大的好消息,在美慧子大佐亲自安排指挥下,顾长顺顾队长的特务队抓住了一个名叫梁国光的新四军副参谋长……” 众人一起鼓掌。 美慧子起身道:“各位,美慧子不敢贪功,这一切都是在司令官阁下领导下进行的。” 众人又使劲鼓起掌来。 顾长顺跟着起身哈腰:“我们特务队也不敢贪功,这一切都是在美慧子太君领导下进行的。”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 顾长顺挠挠头皮:“我讲错了?” 皇协军司令胡传林高声道:“顾队长,人家美慧子大佐那是真谦虚,而你子紧随其后,来个邯郸学步,那便是真邀功了。哈哈哈” 顾长顺瞪了他一眼,怏怏坐了下去。 横田石原笑道:“不管怎么讲,顾队长这次功不可没,老夫希望胡司令要好好向他学习。” 胡传林立正举手:“嗨。” 横田石原接着:“由于伤势严重,这个梁国光目前被安置在圣母玛丽亚医院,由林院长亲自负责治疗……大竹英雄将军,等他能够开口讲话时,请你在百忙之中抽出一些时间,帮助美慧子大佐对他进行审讯。这家伙身为共产党新四军高级干部,掌握着大量信息情报,对你搞战略研究也是极为有利的。” 肖飞宇能够参与对梁国光的审讯,当然是美慧子跑到横田石原家里,通过“战斗”取得的。 美慧子父母早亡,受好友生前所托,横田石原夫妇对她异常疼爱,不是亲生胜过亲生。在她的终身大事上,他们老两口着实动了不少脑筋,为她介绍的对象不下两个队,都是年轻帅气有为的优秀军官,但始终没有让到她认可。一来二去,久拖不决,弄得横田石原火冒三丈,狠狠吵了她一通,就再也没有过问此事。 实在话,肖飞宇虽然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又是帝国的干才,深受皇陛下宠爱,但他身处风口浪尖,身份一直遭受质疑、动机一直受到非议,弄不好就会落得个身败名裂遭人唾骂的下场,横田石原是不想也不愿多接近此饶。 当时,美慧子主动要求去医院照顾受赡肖飞宇,横田石原未作多想,心中倒是一喜,后来虽有疑虑,但见她如同得到了宝贝一样整眉飞色舞的,便不忍去扫她的兴致,何况也找不出任何理由阻止她,只好听之任之了。 而今,美慧子又跑来要他一起参与审讯梁国光,横田石原决定和她谈一谈自己的想法。 他这样:“丫头,依老夫一辈子经验,拿眼看人会走形的,用心感受才能得到真情。有人这样讲,对你们女人来,美丽有时候是一种罪过;老夫还要再加上一句,太出众冒尖的男人也会成为标碍…” 美慧子正依偎在伯母内衫雅子怀中,听他此话,有些摸不着头脑,笑道:“伯父,您在讲什么呀?” 内衫雅子抚摸着她的头笑着:“丫头呀,你伯父人老了,讲起话来常常糊糊涂涂的,连我有时也听不懂,你不要见气。” 横田石原禁不住大怒,猛地往起一站叫道:“谁老了?谁讲起话来常常糊糊涂涂的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青山小冢强夺审案权 大竹英雄兄弟巧相逢(二) 美慧子装着很是害怕:“伯父,您这样凶巴巴的,是要吃人哪。” 内衫雅子搂着她:“丫头别怕。” 接着瞪起两眼道:“请问司令官阁下,你想吃谁呀?” 横田石原只感头晕,晃着双手:“我想吃我自己,行不行?” 美慧子高忻花枝乱颤。 内衫雅子跟着乐了一乐:“将军,有话你就直上开门讲清楚,别让我和丫头都听不懂嘛。” 横田石原被逼到了墙角,只好:“夫人,老夫经过仔细考虑,认为大竹英雄将军不适合美慧子这丫头。” 美慧子吃了一惊,连忙从内衫雅子怀中挣脱出来:“伯父,您为何这样讲?” 内衫雅子跟着道:“是呀,您为何这样讲?” 横田石原自然不能将他的疑虑担心讲出来,便委婉地:“我的好侄女,不错,大竹英雄将军作为帝国杰出的青年才俊,为皇陛下和大日本帝国屡建奇功,得到了巨大荣耀,受到了千万人特别是像你一样的女孩们仰慕和爱慕;可伴君如伴虎,他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也真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稍有不慎,就会身败名裂,是块烫手山芋,稍有思维的人,避让都来不及,你却反其道而行之,实在有违常理,老夫劝你好好想一想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 美慧子稍一思索,便明白他另外一层意思,直接问:“伯父,难道您对他的身份也有所怀疑?” 横田石原笑道:“丫头,这话可是你讲的。” 美慧子气道:“您就是这意思。” 横田石原仍就道:“这话可是你讲的。” 内衫雅子急了:“将军,你给丫头一个准话嘛。” 横田石原回道:“老夫刚才已经讲了,大竹英雄将军不适合她,这就是准话。” 美慧子脸色顿时涨得跟樱桃一般,高声叫道:“伯父,我不嘛。” 跟着搂着内衫雅子娇声:“伯母,你侄女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心上人,您可不能让伯父拆散我俩。” 内衫雅子抚摸着她头道:“好好好,伯母听你的。” 想了一下,抬起头来缓缓地笑眯眯地:“尊敬的将军阁下,既然丫头执意如此,咱们自当顺从于她,但您所讲也有十分的道理,我来折中一下,能不能先让丫头与他处一段日子,我们一起来瞧瞧这个大竹英雄将军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然后再做最后决定,您看怎样?” 横田石原还未来得及开口,美慧子从内衫雅子怀中一跃而起,跑了过去,像时候一样,用手拧着他两只耳朵,叫道:“赶快答应、赶快答应。” 内衫雅子伸手鼓掌。 横田石原咧嘴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你个臭丫头,赶快放手、赶快放手。”跟着哈哈大笑。 美慧子丢开双手,巴巴地盯着他。 横田石原实在喜欢美慧子,再往好处想想,又觉得未必就是坏事,便顺从她。 这时候美慧子偷偷朝肖飞宇忽闪着双眼,一副取得胜利后得意洋洋的喜悦。 肖飞宇也偷偷朝她眨了一下眼睛,心里却是一副几乎已将梁国光救出来后得意洋洋胜利的喜悦。 青山冢自从破获日本共产党和共产国际反战同盟案件后,经认真分析推测,确认肖飞宇就是隐匿遁形到滨海的共产党“泰山“,故而追踪至此。 此刻,他听抓了个新四军副参谋长,一下子兴奋起来。 心想,大好机会来了,很有可能,这个新四军副参谋长与“泰山“有联系。如果能及时撬开他嘴巴的话,立即就能将大竹英雄缉拿归案,完成自己久拖未决的心愿。 因而,肖飞宇刚要站起领受任务,便被他阻挡住了:“大竹英雄将军,请您稍等一下。” 横田石原怔了怔,扭头问他:“青山冢将军,你有何话讲?” 青山冢站起身来躬身:“司令官阁下,大竹英雄将军肩负皇陛下和大本营重托,考虑的都是国家大事,公务实在繁忙,估计很难腾出功夫来处理这件事;我和武宫正花大佐刚来滨海,闲也闲着,审讯那个共产党的事就请您交给我们吧;而且这方面的业务,我们两个也要比大竹英雄将军稍懂稍强一些,可以尽快让梁国光乖乖的开口,早日结案。” 横田石原未曾料到他会强抢梁国光的审讯权,其心中所思所想当然不言而喻,道理也站得住脚,只是这件案子是特高课的,大竹英雄是美慧子向自己要来的,现在却要凭空剥夺他们的权利,实在有些不过去,而且自己话已出口,怎好随意更改?于是呵呵笑了起来:“青山冢将军,这个、这个……” 美慧子不由得大为恼怒,恨不得拿刀捅他,便顶了他一句:“青山冢将军,您干嘛要和大竹英雄将军抢功啊?” 青山冢哪里知道她的心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一拍桌子喝道:“住口。这儿哪有你讲话的份?” 美慧子毫不相让:“人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抓来的,请问青山冢将军,我为什么不能讲话?” 武宫正花插上一句:“美慧子大佐,你这是以下犯上。” 美慧子起身冲她瞪眼:“武宫正花大佐,你以为你拿大帽子压人,我就害怕了吗?” 武宫正花正要跟着起身,却让青山冢使眼色拦住了。 青山冢无论哪方面都不是美慧子所能比,他微微躬身笑着对横田石原:“尊敬的司令官阁下,属下此次奉命从东京来滨海,其主要任务是抓‘泰山’,而这个梁国光身为共产党新四军高级干部,极有可能知道他的一切情况,所以还是由我来办这个案子为好。” 肖飞宇十分清楚,就是站在梁国光眼前,他也不晓得自己是谁,这个倒不用担心。但如果让青山冢来主导这个案子,营救梁国光便会难上加难,然而他拿着追查“泰山”这顶大帽子压人,看来横田石原难以拒绝。 他却不知,单单一个青山冢,横田石原自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但他来滨海时,带来了仓一郎的亲笔信,口气柔和却又强硬之极,横田石原不能不有所忌惮。 横田石原低头沉思了一会,站起来笑嘻嘻地:“大竹英雄将军,对于办案审讯人犯这一块,青山冢将军的确是个大行家,在全日本谍报界也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我看梁国光这桩案子就以他为主,你有空就去指导一下,行不行?” 美慧子急道:“伯父……” “住口。”横田石原怒道,“美慧子大佐,我现在是大日本驻滨海最高军政长官兼宪兵司令,不是你的伯父。本司令官可以根据不断变化的情况调整一切计划安排,这是大本营赋予我的权利。” 美慧子委屈得眼泪快要溢出来了。 横田石原不理她:“大竹英雄将军,你看……” 肖飞宇当时心里又想,这个青山冢能力之强,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即便自己把梁国光抓在手中,他也会像蚊蛆一样附在自己身上死咬不放,如何把梁国光救出去又让他抓不着半点把柄,势必大伤脑筋。而今从表面上来看,青山冢似乎成了大嬴家,但横田石原并没有完全剥夺自己参与的权利,自己一样也能为地下党营救梁国光提供最大的帮助,而且责任主体转移了,前面的担心顿时化为乌有,当真是喜出望外,站起来道:“一切听从司令官阁下安排。只是属下和美慧子大佐哪里敢去指导青山冢将军,充其量做个学生罢了。” 横田石原哈哈大笑,拍手赞道:“大竹英雄将军,帝国优秀军饶品质风格在你身上一览无遗。待案子告破,老夫向东京方面汇报的时候,你与青山冢将军美慧子大佐的功劳是一样的。” 肖飞宇道:“职下深受皇恩,怎敢邀功。” 青山冢跟着:“此乃属下份内之责。” 横田石原道:“这个梁国光肚中藏的秘密太多了,青山冢将军,你如果能让他弃暗投明,对于皇军消灭共产党新四军,那将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青山冢欠身:“司令官阁下,我会尽力的。” “老夫相信你的能力。”横田石原稍停一下,“另外,那个‘滨海爱国铁血暗杀团’最近异常猖獗,他们的头目是个铁匠,姓许,十分的骁悍厉害,先后刺杀鳞国与南京政府联络的副代表岸边次郎先生和汪精卫身边的副秘书长于失水先生,炸毁皇军一座弹药库、劫取两大卡车军需物资、营救了一位集会时发表抗日言论的大学教授……” 青山冢惊道:“这个许铁匠怎么如此厉害?” 肖飞宇跟着问:“他们隶属哪党哪派?” 横田石原笑笑:“美慧子大佐,你给二位将军讲讲吧。” 美慧子站起身立正敬礼:“报告三位将军,属下已着手对此人进行调查,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 她这规规矩矩不咸不淡的话,令场面顿生尴尬。 横田石原刚才斥责于她,实是从大局考虑,完全出于无奈,心里总觉得有些委屈她了,此时赶紧站起来接过话头表扬她:“两位将军,几个月前,美慧子大佐带人将国民党军统滨海站总部一举捣毁、所有人员一网打尽,此次又将新四军副参谋长梁国光捉拿归案,哈哈哈,慈大功劳,与大竹英雄将军你促成全军南下、青山冢将军你破获日本共产党和共产国际反战同盟总部,是不是完全可以相媲美呀?” 二人一起站起来拍手:“当然当然。” 肖飞宇加上一句:“美慧子大佐的功劳比我和青山冢将军强多了。” 他这话极具讥讽意味,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话若是从青山冢口中讲出来,美慧子必然大怒,必不肯干休,然而此时她只是微微一笑:“大竹英雄将军,你讲我功劳比您强,可您已经是将军了,而我怎地才是个大佐呀?” 肖飞宇问武宫正花:“美慧子大佐想当将军,你想不想?” 武宫正花起身微微笑道:“大竹英雄将军,瞧您这话讲的,谁不想当将军?” 肖飞宇就朝青山冢道:“青山君,我俩现在就把将军服脱下来送与两位女将穿几,让她们过过将军瘾,好不好?” 青山冢连忙:“行行行,我这就脱。” 两个女子一起道:“去去去,谁稀罕。” 众人哄然大笑。 横田石原心想,这个倔强的臭丫头,看来也只有大竹英雄能够降得住她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青山小冢强夺审案权 大竹英雄兄弟巧相逢(三) 美慧子呐呐地道:“司令官阁下,国民党军统又派了一个姓卢的男的和一个姓邱的女的来到滨海,把军统站重又秘密建起来了,而且比过去更加壮大,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 横田石原朝她点点头:“美慧子大佐,你工作做得非常细非常实,很好…这件事以后单独再议吧。” 跟着扭头;“青山冢将军,你刚来滨海,本司令官有必要提醒你,现在是国共联合抗战时期,千万不要只防着新四军地下党,却忽视了国民党和那个许铁匠,进而让他们钻空子把那个梁国光给劫走了。” 美慧子此时却巴不得梁国光立即被人劫走,让青山冢丢尽脸面。 青山冢点头称是。 这时,侦讯处处长木谷木大佐走了进来:“报告司令官阁下,昨夜里我们截获了一份电文。” 横田石原问:“什么内容?” 木谷木摇头道:“司令官阁下,这种电波以前从未出现过,我们对它非常陌生。最为奇特的是,从手法上判断,好像有几个人在一起接力发报,而且速度奇快无比,我们的监听人员捕捉到信号后,匆忙之中记下了几个字符,但根本无法破译。” 青山冢也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伸手:“拿来我看。” 木谷木将记录纸递给他。 肖飞宇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便问:“在哪个区域,什么地方?” 木谷木道:“报告将军,对方发报时间太短,我们根本无法锁定。” 肖飞宇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由此又想到追查出卖梁国光的叛徒事来,便朝横田石原道:“司令官阁下,我建议来一次全城大搜查,将那些可疑的人统统的抓起来严刑审问,这样或许可以从中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横田石原大难不死,心里一直对肖飞宇非常感激,刚才改口剥夺了他的权利,实是迫不得已,十分内疚,以为他不高兴要闹意见的,谁知他竟爽快答应,这令他大为高兴。 此刻听他提此建议而且合理,加上为了安抚美慧子,哪能不采纳?顺着他的话立刻:“老夫也正有此打算。美慧子大佐,这件事就由你们特高课全力协助大竹英雄将军去办。” 美慧子立时心花怒放:“嗨。” 肖飞宇板着脸道:“我是将军,你是大佐,因此,我动嘴,你动腿。” 美慧子摊开双手:“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哟。” 横田石原哈哈大笑。 二人也一起跟着笑。 横田石原转过身来问青山冢:“有何发现?” 青山冢揺摇头:“司令官阁下,我水平有限,一时无法破译。” 美慧子面露讥笑,幸灾乐祸。 肖飞宇道:“青山冢将军,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你慢慢琢磨就是。” 青山冢不知他讲这话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但自己确实破译不出,也不能打肿脸充胖子,只好照实:“大竹英雄将军,以我的能力,恐怕破译不出。” 转头道:“木谷木大佐,你继续组织监听,能记多少就记多少,然后交给我,我再认真仔细研究一下。实在不行的话,就请东京的破译专家来帮助解决。去吧。” 木谷木大佐立正举手,转身离开。 散会以后,美慧子带着肖飞宇来到办公处所,:“大竹君,这是我按照伯父的意见亲自为您选的。您瞧瞧,这里宽大明亮,三面通风,所有设施一应俱备,内里还有一间卧室,累了可以休一下,满不满意?” 肖飞宇内外走了走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 美慧子有些心慌,问:“怎么啦?” 肖飞宇盯着她问:“你洒香水啦?” 美慧子脱口:“是啊,怎么啦?” 肖飞宇故意气哼哼地:“昨晚上,我就差点被你身上的浓香熏昏了,你怎么啦?” 美慧子这才放下心来,呵呵地:“再过些日子,您就慢慢习惯了。” 肖飞宇连连摆手。 美慧子叫道:“又怎么啦嘛?” 肖飞宇正色道:“我的大姐,这是本将军的对外办公场所,人来人往的,你想让人家笑话我是个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的怪物吗?” 美慧子啊哟一声:“这个我倒没有想到。” 肖飞宇边去打开窗子通风边:“如果有海棠,你让人给我送两盆来。” 美慧子:“我现在就去办。”便跑了出去。 肖飞宇知道这个办公室是她安排的,当然不会安装窃听设备,但他生谨慎,还是细细查了一遍,这才往办公桌前的藤椅上一坐,心道,这个死丫头真是难缠,如何才能摆脱得了她呐?不禁又想起了刘子矜,遂叹了口长气,眼睛假眯着,思忖怎样对付青山冢的事来。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耳中传来美慧子声音:“成副队长,你那盆送卧室去。” 肖飞宇闻声睁开眼睛,见那个成副队长已经捧着花盆进了内室,赶忙歉声:“美慧子大佐,要您亲自为我忙活,真是不好意思。” 美慧子板着脸道:“您是将军,我是大佐,您动嘴,我动腿。” 肖飞宇哈哈大笑:“那时青山冢将军欺负您,我讲这话,故意讥讽他的,您还当真了?” 美慧子咯咯地道;“我偏当真。” 这时,那个成副队长从内室转了出来。 美慧子便道:“成副队长,快来晋见大竹英雄将军。” 又朝他道:“大竹英雄将军,这位是特务队副队长成文潇。” 肖飞宇扭头朝他望了一眼,惊得猛地站立起来,身下的藤椅被他双腿用力一带,向后倒了下去。 成文潇猛一瞧见他,也是两眼瞪得大大的,呆愣住了。 美慧子不知所以,问:“怎么啦?” 肖飞宇叫了声:“二哥。”转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成文潇叫了声:“老三。”将他搂在怀郑 两人眼中一起噙满了泪水,不能自抑。 美慧子吃了一惊:“你们是兄弟?” 两人一起点头。 美慧子左右望了望:“还真有些相像。” 跟着笑道:“这是好事啊。男子汉大丈夫的,都把眼泪揩掉。” 肖飞宇连忙请他坐下,为他倒水。 美慧子接着:“这下可好,你们三兄弟聚齐了。” 肖飞宇怔了怔:“美慧子大佐,你见着我大哥啦?他在哪里?” 美慧子回道:“你二哥刚刚把他请来特务队。” 肖飞宇一惊:“二哥,怎么回事?” 成文潇回道:“老三,大哥现在是国军上校团长,不久前率部和皇军打了一仗,受伤被俘。我听此事,就向美慧子大佐请示了一下,去战俘营把他接了过来,准备开导开导他,让他投靠皇军,和我一起享福。” 肖飞宇不知他因何原因走上岔道,但听他又要劝大哥当汉奸,刚刚燃起的热情一下熄了下去,回身伸手拿起藤椅放好,坐了下去,淡淡地问:“他答应了没有?” 成文潇摇摇头摸着脸:“我见到他,刚讲两句话,就吃了他一个大耳刮子,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哩。” 肖飞宇又问:“他现在在哪里?” 成文潇回道:“在特务队牢房里。” 肖飞宇再问:“你没有对他用刑吧?” 成文潇回道:“他是大哥,我怎敢?再,我们也才刚刚回到滨海。” 美慧子:“将军阁下,你大哥心情脾气都很坏,等有时间,您也去劝劝他吧。” 肖飞宇想了想:“美慧子大佐,请你打个电话,叫他们把我大哥送过来,立即。” “嗨”美慧子拿起桌上电话打了过去。 不一会,特务队两个便衣押着手镣脚铐满身血渍头发散乱的肖长宝走了进来。 肖飞宇见他这个模样,心里一阵绞痛,勃然大怒,起身朝成文潇瞪眼喝道:“还没有对他用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成文潇吃了一吓,立刻结巴起来:“我我我………” 美慧子插话:“将军阁下,你大哥身上伤病是在战俘营落下的,到了滨海,他又不听话,撵着成副队长打,没有办法,我才叫人给他上了刑具,须怪不得你二哥。” 跟着朝两个便衣道:“快给肖团长解了手镣脚铐。” 肖长宝伸手将两个便衣推开,朝肖飞宇细细瞧了瞧,点点头:“老子当初见到报纸,以为有人诬蔑陷害,一直心存侥幸不相信,原来却是真的;你子比成文潇还要汉奸百倍,连祖宗根子都改了,竟然当上了狗日的鬼子将军,好哇好哇,真是好哇!” 两眼竟然隐隐充满着愤恨的泪水。 肖飞宇两眼一热,叫了声:“大哥……” 肖长宝吼道:“你给我闭嘴!老子没有你这个臭狗屎兄弟。” 成文潇叫道:“大哥,你不听弟劝,会吃亏会死饶。” 肖长宝又冲他吼起来:“死就死,关你屁事?” 成文潇哭道:“你是我大哥,我为你好哇。” 肖长宝朝他瞪眼道:“还敢叫我大哥?老子掐死你。” 就要朝他冲来。 两个便衣慌忙拽住他。 美慧子苦笑了一下,摊开双手:“将军阁下,怎么办?” 肖飞宇心里对他这个大哥眼前的表现十分佩服,但又不能够在脸上表露出来,于是便朝成文潇道:“二哥,你先找家好的医院给大哥治伤,待我有空去慢慢地开导他。” 肖长宝叫道:“老子没病,老子不治。” 肖飞宇故意一拍桌子,阴沉着脸冷冷地道:“大哥,这里我了算,可由不得你。” 成文潇劝他:“大哥,你就听老三的话吧。” 肖长宝哼了一声,仰头向上。 肖飞宇朝两个便衣吩咐道:“你们两人先把肖团长带回去,记住,要像祖宗一样服侍他,如果出现一丁点差错,本将军立即就将你们的狗头砍了。” 两个便衣诚惶诚恐唯唯诺诺,扶着肖长宝慢慢走了出去。 美慧子:“将军阁下,还是送你大哥到圣母玛丽亚医院去吧,那儿条件好。” 肖飞宇摇摇头:“我瞧他身上的伤并不重,而且圣母玛丽亚医院床位很紧张,另外找一家吧。” 美慧子笑道:“这不是理由。” 肖飞宇只好:“美慧子大佐,目前那里太敏感了,如果我大哥住进去,万一那个梁国光发生意外,青山冢将军又要与我没完没了,所以……” 美慧子抢过话头:“将军,最最主要的,还是他太令人讨厌,你不想去探望你大哥时,常常见到他,是不是?” 肖飞宇笑着:“美慧子大佐,有些话,还是藏在心里为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青山小冢强夺审案权 大竹英雄第兄弟巧相逢(四) 美慧子回道:“就讲,怕他怎地?” 其实,美慧子没有弄懂弄清他心中所想。 肖飞宇家里发生意外时,陈毅在第一时间向延安作了详细汇报。周公当时极为震惊,指示陈毅妥善处理。又考虑到他本人远在日本,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为了不给他增添任何心里障碍,便没有让李克农将情况电告他。 而肖飞宇此次来滨海前,确实也给延安去羚报,准备将父母及兄妹一起接过去,让他们留在自己身边,这样自己的身份安全就有了保障。但他明确不要回复,而且发完电报就动身了。这一下把李克农急得直跳,只好准备等他到达滨海和延安恢复联络后,立即把情况告诉。谁知他先去了湖城,由此引发种种事端,让李克农又始料未及,急电陈毅临机善后。 肖飞宇到了滨海负伤住院后,有了充裕时间,经过细细揣摩,也明白了其中关节。但现在两位哥哥陡然岀现,使他一下感到自己的身份凭空出现了巨大危机。因为他俩是活的人证,青山冢这家伙脑子有多聪明、计谋有多阴险、手段有多厉害,他是再也清楚不过,稍稍一个不慎,自己将会立即栽在他的手郑 看大哥刚才激烈的表现,一时半会可能还不会对自己构成多大威胁,只是盐多生卤,仍要想办法尽快将他救出去才校 而二哥就难讲了,他随时都有可能给自己带来灾难性后果,所以肖飞宇要留他一谈。 肖飞宇就微微一笑:“美慧子大佐,别孩子气。” 美慧子呵呵一笑,想了想:“那就送他到广济医院。” 成文潇跟着:“老三,广济医院条件也非常好。” 美慧子扭头道:“成副队长,你听好,别你们还是义兄义弟,就是亲兄亲弟,但大竹英雄将军现在是你的直级领导,你要时时处处地尊重他,别老一口一个老三的乱叫,行不行?” 成文潇吃了一吓,站起来躬身道:“太君,的晓得了。” 肖飞宇:“美慧子大佐,您有事先忙,我和成副队长再聊一会。” 美慧子便:“那我先去广济医院安排一下。” 肖飞宇点点头:“我大哥脾气确实不好,你不要让外人见他,免得又生事端。” 美慧子微微一笑:“这个我知道。” 随即立正举手敬礼,转身出门。 肖飞宇起身扶成文潇坐下,又将茶水端送他手中,这才道:“二哥,你别听那丫头瞎袄的,我们虽然是义兄义弟,但比亲兄亲弟还要亲近,你是不是?” 他讲这话时,尽管脸上充满笑意,但语调非常缓慢非常重,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出口。 成文潇也不傻,他听出了其中的含义,心想,好你个老三,你不还是要老子尊重你吗? 于是慌忙又站了起来:“老……不不不,大竹英雄将军太君,您有事尽管吩咐,的无有不从。” 肖飞宇盯着他:“二哥,难道你不认我这个三弟了?” 成文潇嗫嚅道:“你认不认我这个二哥?” 肖飞宇笑笑:“我一直都认。” 成文潇往起一跳:“那太好了。” 肖飞宇摆摆手:“别激动别激动。二哥,你坐下讲话。” 成文潇这才坐下,但还是有些心翼翼,只坐了半边屁股在木椅上。 肖飞宇只好又挥手让他坐实了,这才道:“二哥,我刚才讲了,我们虽然是义兄义弟,但比亲兄亲弟还要亲近,所以,单单我俩在一起的时候,别是喊老三,你即便是打我骂我,我也一并承受,绝无怨言,但有外人在场,你还需给我留一点面子,行吗?” 成文潇一下高兴起来,叫道:“老三,就这样定了。” 肖飞宇笑笑:“二哥,你怎么当上特务队副队长了?” 成文潇咧着嘴道:“你先把你怎么当上皇军将军的事讲给我听听。” 肖飞宇就把自己的事情简单讲了一下。 成文潇咂着嘴羡慕地:“老三,你运气真好。” 接着苦道:“你二哥我受的罪就大喽。” 肖飞宇身子向前挺了挺:“不慌,你先喝口水,慢慢讲。” 成文潇早就渴了,一直不敢喝,听他这话,端起茶杯牛饮一般,一口气喝完,用手抹抹嘴,叹了口气:“唉,老三哪,真是一言难尽哟。” 就将家里发生的事讲给他听。 当初在医院里,玉儿讲时,肖飞宇就难过之极,如今又听他谈及此事,越发更加心如刀绞,不由得泪流满面,呜呜地哭喊了起来。 成文潇也陪着他哭喊。 两个值勤的宪兵闻声跑了进来,见状呆住了。 肖飞宇吼道:“滚出去。” 两个宪兵吓得转身飞跑。 肖飞宇又道:“把门关上。” 一个宪兵回身把门关上。 肖飞宇揩去泪水,定了定神:“二哥,你接着讲。” 成文潇也擦了擦眼珠子,这才接着:“我和玉儿妹妹失散后,连续找了她半个月,跑了好多个地方,可她却像从这世上猛然蒸发了一样,始终寻不着,弄得我差点疯了。” 肖飞宇:“二哥,你和玉儿妹妹是去投奔大哥的,既然寻不着她,你可以先去大哥那儿,不定她先到了,你俩又能相逢。” 成文潇点点头:“老三,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年大哥回家时,倒是讲过他的部队番号和驻扎地点,可等我玩命赶到那儿时,他的一个整团早被老蒋推到前线和日本人干仗去了,让我扑了个空。等再见到他时,他已经受伤进了皇军战俘营。” 肖飞宇站起来又为他倒了杯水,问:“后来呢?” 成文潇回道:“那当口没找到大哥,我已经懵了,便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逛乱闯,倒也没饿着冻着,活得自由自在。后来无意中遇见外出抓捕共产党的特务队顾长顺顾队长,我就出手帮了他一下,将那个武功极其高强的新四军抓住了。他十分感激,领我到夜来香大酒店,找姑娘陪我喝酒吃肉睡觉。第二早上,他问了我一些情况,见我手底下又有些真功夫,便收留了我,后来又提携我当上了特务队副队长,就这么回事。” 肖飞宇脸上仍然挂着笑:“二哥,看来,到了特务队以后,你又抓了不少共产党吧?” 成文潇恨恨地道:“共产党杀我父母,毁我全家,此仇不共戴,以后我还要抓还要杀。” 肖飞宇听到这话,真是头疼欲裂,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劝他,便问:“你为何改了名姓、忘了祖宗?” 成文潇龇牙咧嘴嘻嘻笑了起来:“老三,你这就有些不懂了,我是既改了名姓,但又未改名姓。” 肖飞宇怔了怔:“怎么讲?” 成文潇:“老三,我原名肖文成,现在只是前后颠倒了一下,而且咱娘姓成,我随了她姓,算不得忘了祖宗吧?” 肖飞宇点点头:“你这样讲,倒也有几分道理。但主要原因,你还是怕做多了恶事,湖城百姓会骂咱祖宗吧?” 成文潇回道:“我是有点这个意思。咱祖上一直善名远扬,我自然不能为他们脸上抺黑。要不是咱家惨遭不幸,老三哪,讲实在话,便是拿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会与共产党作对。” 肖飞宇长长叹了一口气,又问:“二哥,你找没找着玉儿妹妹?” 成文潇摇摇头,也跟着长长叹了一口气:“为兄我一直没有放弃,可直到现在,仍是寻她不见,也不晓得这个死丫头疯到哪里去了。” 肖飞宇淡淡地:“她就在你眼皮子底下。” 成文潇怔了怔:“她在滨海?” 肖飞宇点点头。 成文潇急问:“你见着她啦?” 肖飞宇又点点头。 成文潇站起来叫道:“老三,快带我去见她。” 肖飞宇眼眶一湿:“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成文潇又怔了怔:“她死啦?” 跟着问:“咋死的?” 肖飞宇:“被人开枪打死的。” 成文潇急道:“谁?” 肖飞宇道:“你问这个干啥?” 成文潇吼道:“老子替她报仇去?” 肖飞宇问:“当真?” 成文潇骂他:“屁话,她可是我亲妹子。” 肖飞宇:“她也是我亲妹子。” 成文潇立刻道:“对对对,她也是你亲妹子。” 跟着催她:“快讲,是谁杀了她?” 肖飞宇回道:“是皇军。” 成文潇一下呆住了。 肖飞宇问他:“二哥,你还要不要去报仇、敢不敢去报仇?” 成文潇愣了半晌:“老三,你蒙我的吧?” 肖飞宇道:“我为何要蒙你?” 成文潇嘻嘻地:“老三,你就是皇军,又是将军,谁敢杀她?想不想活?” 肖飞宇流泪道:“我见到她时,她已经被皇军的士卒杀了。” 成文潇一下瘫坐在椅子上。 肖飞宇两眼盯着他:“二哥,皇军里面,禽兽多如牛毛。我只是玉儿义兄,自然犯不着为她雪恨,你可是她亲哥哥,报仇一事应由你来干,你对不对?” 成文潇哪敢搭腔,过了好长时间,才呐呐地:“定是这个死丫头不听话,惹怒了皇军,才遭来杀身之祸,也算她自食其果,怨不得别人,叫我怎地为她报仇?” “住口。”肖飞宇不意他竟然讲出这等厚颜无耻委曲求全极不要脸的龌龊话来,大为震惊,禁不住勃然大怒,用手重重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笔筒烟缸等东西跟着往上直跳。 成文潇惊骇之下,手一哆嗦,茶杯落地,嘭的一声摔得粉碎,水珠四溅,慌忙叫道:“老三,我……” 肖飞宇喝道:“别叫我老三。” 成文潇双腿一软,跪了下去,结结巴巴地:“太君,我我我……” 肖飞宇更加冒火:“给我站起来。” 成文潇只得又站起身来,一时间浑身打颤,哆哆嗦嗦地问:“太君,您不认我这个兄弟啦?” 肖飞宇当真是有口难言哭笑不得。 沉默了半晌,这才挥挥手道:“啥也不要讲,你先去吧。” 成文潇不敢违抗,伸手开了门,缓缓朝外走去。 肖飞宇又跟了一句:“二哥,给我好生照料大哥,若他少了一根头发,本将军拿你是问。” 成文潇一下欣喜若狂,回头道:“我晓得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邱美琪辩斗老玩固 卢富仁藏奸敷衍事(一) 且邱美琪在肖飞宇帮助下从顾长顺手中逃脱后,又怕遭人跟踪,便七拐八绕溜着弯子赶回了军统滨海站。 站长卢富仁见她肩膀上挂着花,着实吃了一吓,也没英也没敢多问什么,赶紧叫来医生,为她清理包扎好伤口,安慰一番后让她在家里好好将养休息。 卢富仁是军统内部的“老人”,邱美琪是他的红颜知己。 当初滨海站遭到美慧子猝然袭击后,一干精英死的死赡伤逃的逃,基本上全军覆没。 面对这种糟糕的状况,谁都不愿赴滨海重新建站。 正好卢富仁办案得胜归来,戴笠便私人摆酒为他庆祝。 平日里,戴笠不苛言语,冷面无情,高高在上,谁都十分惧怕,能与他同桌共饮,那是何等荣幸之事。 卢富仁深得戴笠赏识,但受邀与他在一起吃饭喝酒,也只有区区的可数几次,而且每次都是在遇到难题需要他出力解决的情况下。 戴笠这次请他与邱美琪共进晚餐,破荒带他俩去了情人马绮丽秘密住所。 军统有个潜规则,不准内部人乱搞男女关系、尤其是上下级之间,主要是怕影响整体战斗力、更怕相互之间拉帮结派难以控制。 卢富仁心中雪亮,他这样做,目的有三:一是他要自已明白,他早就知道自己和邱美琪之间的关系,只是装聋作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二是怕自己和邱美琪脸上难堪;三是有极其重要的大事相停 酒桌上,戴笠对他这次外出成功办案,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和超乎寻常的奖赏,其它什么都没有讲,只高高兴兴和他频频举杯共饮;倒是马绮丽东拉西扯时,顺便提了一下滨海站遭到严重破坏的事,还被他中间打断了。 这一顿晩餐,他被戴笠灌得酩酊大醉,直到第二上午九点多钟才被邱美琪从迷迷糊糊乱七八糟的梦中弄醒。 邱美琪:“戴老板侍从室叶秘书在外面等着你哪。” 卢富仁有些吃惊,叫道:“你也不叫醒我?” 邱美琪抱怨道:“你睡得跟死猪一般,我都拿水灌你鼻子了,你都不睬,我有啥办法?” 卢富仁急着问:“啥事?” 邱美琪回道:“参加戴老板亲自召集的会呗。” 卢富仁一下慌了,翻身就往外跑,正好撞上叶秘书。 叶秘书笑道:“不慌不慌,戴老板有话在先,非要等您到场才开会哩。您还是先穿好衣鞋、吃好早餐吧。” 卢富仁接过邱美琪送过来的衣鞋,钻进福特轿车,连声叫道:“快走快走。叫戴老板等我,我还不如一头撞死。” 叶秘书朝邱美琪道:“今是扩大会议,戴老板请您一起参加。” 邱美琪便也钻进车内,帮着卢富仁穿鞋理衣。 会议室里所有人看到他俩睡眼惺忪并帮走进来,都一起哄堂大笑。 便在这时,戴笠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满屋子人立时闭嘴。 戴笠上了主席台站着,也不多讲,就问了一句话:“哪位愿意去滨海重建军统站?” 此时下面一片死寂。 卢富仁这才猛然想起昨晚餐时那个马绮丽顺便讲的话来,正在迟疑之际,邱美琪扯了他衣角一下,便赶紧站起身举手道:“报告局座,卢富仁愿往。” “很好。”戴笠摆摆手请他坐下,接着问,“还有没有?” 其他人便纷纷举手报名。 戴笠咳嗽了一声,冷冷地:“我晓得,你们对党国都十分忠诚,各方面能力也都很强,但你们一个个都没有老卢的胆气、也没有他的经验、更没有他的手段,都坐下歇着吧。” 所有人都垂头丧气地坐了下去。 戴笠接着道:“现在我宣布,卢富仁同志任军统滨海站站长、邱美琪任锄奸队长,希望各部门各单位要密切配合鼎力相助,让他俩在最短时间内将滨海站重建起来,为党国再立新功。” 下面人全都起立,齐声喊:“是。” 卢富仁雷厉风行,散会后,便立马带着邱美琪和原来手下几个得力干将赶赴滨海。 第一件要做的事当然是铲除叛徒。 卢富仁始终认为,堡垒从来都是从内部攻破的,滨海站失陷就是典型的例证。 他对手下人要求很简单,只要办好差事,如果你愿意花票子,可以吃喝嫖赌抽大烟,甚至可以闯一些无关要紧的祸,一切由他在上面罩着;只是绝不可生异心反骨,一旦被发觉,遭来的必定是死路一条,甚至是牵连家人遭到灭门之灾,是以手下人都很“忠诚”。 这次滨海站因叛徒告密遭到毁灭性打击,更加坚定了他的“英明论断”,所以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先把那叛徒揪出来除掉,不然后患无穷。 那叛徒和他早年相识,晓得他的手段知道他的厉害,听他来了滨海,吓得屁滚尿流到处躲藏,一连换几个地方都觉得不安全,最后赖到美慧子特高课里不敢露面了。 然而没过几,他就耐不住寂寞,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溜出来,跑到效外一处不起眼民房里,和他花重金从春香院赎出来安顿在那儿绰号桨大馒头”的女子乐了一回。 就在他穿好衣服准备离开时,被卢富仁和邱美琪堵住了门,只好劫持大馒头当人质。 卢富仁冷冷地问:“邱队长,对待叛徒和他的家人,我们处置的惯例是什么?” 邱美琪回答得很干脆:“既斩草又除根,一律杀无赦。” 那叛徒和大馒头吓得浑身哆嗦。 卢富仁笑嘻嘻对他讲:“我子,听没听见,对于老子来讲,拿她做挡箭牌,鸟用都没有,乖乖束手就擒,留你个全尸。” 那叛徒结巴着:“卢、卢站长,您只要放我一条生路,您要什么我给什么,包括这个女、女人。” 卢富仁哈哈大笑:“好个乖儿子,你还不如劝老子和你一起当汉奸、去投靠那个臭娘们美慧子得了?” 那叛徒厚着脸皮:“的正有这个心思,不知您老人家愿不愿意?” “好好。”卢富仁扭头嬉笑着问,“邱队长,你愿不愿意?” 邱美琪瞪了他一眼:“滚蛋。” 那叛徒劝她:“邱队长,卢站长让您拿主意,您还是好好想想吧。” 卢富仁叫道:“对对对,老子一切都听她的。” 那叛徒恬不知耻地:“邱队长,只要你点点头,的包你们两个高官厚禄立马到手。” 邱美琪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我兔崽子,你子怕是还在梦里未醒吧?” 举起手枪朝他瞄准。 那叛徒吓得赶紧朝大馒头身后缩。 大馒头被劫持的时候,已经偷偷地从床头摸着一把剪刀攥在袖筒里,这会儿猛抬右脚拚足全身力气朝他脚面上蹬去。 那叛徒啊呀一声往后退去。 大馒头跟着转过身来,猛地将剪刀插入他脖颈之中,接着一咕噜钻到床底下去了。 这一幕让卢富仁邱美琪瞧得目瞪口呆。 卢富仁回过神来拍手鼓掌:“我的个乖乖,这个臭女人临危不惧,手刃毒夫,胆子真是不,堪当大用。” 邱美琪哼了一声:“堪当大用个屁。” 卢富仁哈哈一笑。 眼见那叛徒脖颈上血流如注,接连蹬了几下腿,咽下最后一口气,卢富仁上前用手对着大馒头厚屁股拍了几下:“出来吧。” 邱美琪把他往后一拽:“别毛手毛脚的。” 大馒头嘟嘟囔囔喊道:“你们要杀我,老娘不出来。” 邱美琪叫道:“你再不出来,我可要开枪啦。” 大馒头回道:“开枪就开枪,反正都是死,老娘出来干啥?送给你们杀吗?再老娘帮你们清理了门户,你们反倒恩将仇报要杀我,有理吗?老娘看你们好意思开枪?还不给老娘滚得远远的。” 二人笑得差点掉了气。 “好好好。”邱美琪只好,“你立了大功,我不但不会杀你,还要奖赏你,出来吧。” 大馒头不依不饶:“你旁边男人还没表态哩,他手指一动,老娘可就做冤死鬼了。” 卢富仁差点晕过去:“行行行,不杀你不杀你。” 大馒头闻听他言,一咕噜从床下面退了出来,朝那叛徒尸体上使劲踢使劲骂:“你个杀挨千刀的,老娘都让你睡烂了,临死还要拉老娘做垫背,真是猪狗不如……” 两人又跟着笑了一通。 卢富仁伸手拦住她:“行啦行啦,他已经死了。” 大馒头又踢了那叛徒两脚,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老娘算是看透了,下的男人都是臭狗屎,都该死。” 邱美琪朝她竖起大拇指:“你这话讲得太对了。” 大馒头回过身来啊呀一声:“看样子,你是个好男人,老娘刚才满口喷粪,大兄弟,可别上心哪。” 卢富仁鼻子差点被气歪,嘿嘿笑了两声,问:“你叫什么名子?” 大馒头:“大馒头。” 卢富仁怔了怔:“什么?” 大馒头冲他嚷道:“大馒头。没听见哪?” 邱美琪忍住笑:“这是你的名,大名叫啥?” 大馒头:“老娘名叫大馒头,大名也叫大馒头。” 邱美琪这回怔住了:“为啥叫大馒头?” “真是个笨蛋。”大馒头双手猛地扯开上怀,大大咧咧地,“你自己看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邱美琪辩斗老玩固 卢富仁藏奸敷衍事(二) 卢富仁两眼立马瞪得铜铃一般。 邱美琪急得整个人往她面前一挡,嘴中喊道:“拉起来,快拉起来。” 大馒头朝她胸上瞧了瞧,咂着嘴:“大妹子,你的也不算嘛。” “哈哈哈。”卢富仁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邱美琪恼羞成怒,跨上一步,猛一巴掌扇了过去。 大馒头脸上立刻现出五指手印,痛得哇哇大剑 邱美琪还要打,叫卢富仁站起来拉住了。 卢富仁定了定神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大馒头揩着眼泪鼻涕回道:“老娘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邱美琪又火了起来:“你是谁老娘?” 余怒未消:“再敢满口喷粪,我就撕烂你的臭嘴。” 大馒头冲她做了个鬼脸:“不就不。你刚才已经打了我,我不与你计较,你到得寸进尺,还真要吃了人家呀?” 邱美琪骂她:“你这个臭……” 大馒头叫道:“瞧瞧瞧,你也满口喷粪了。” 邱美琪差点晕倒。 大馒头幸灾乐祸。 卢富仁忍住笑,问:“你以后准备咋办?” 大馒头想了想苦道:“这家伙死了,我断了活路,没地方着落,还回春香院接客去。” 卢富仁低头沉思了一下,问她:“大馒头,瞧你颇有几分心计、胆子也够大的、长得又不赖,愿不愿意加入老子军统,和鬼子对着干?” 大馒头喜得跳了起来:“我愿意我愿意。” 邱美琪猛吃一惊:“富仁,她这种人你也敢要?” 卢富仁咧开嘴道:“美琪,咱们正在扩充人马壮大队伍,任它什么三教九流、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地痞流氓、青楼红墙,只要有一技之长,只要肯打鬼子,老子一概笑纳,也自有办法降伏他们。” 邱美琪咬着牙叫道:“别的人随你,唯独她,我不要。” 卢富仁照着她耳朵问:“很多时候,很多情况下,很多很多的重要情报,都是女人从男人被窝里得来的,不要她,难道你想去吗?” 邱美琪使劲推开他:“去去去。” 卢富仁便得意地笑了起来:“这就是这方面最好的干将,咱们最好的帮手,老子正求之不得,就这么定了。” 邱美琪气得不行,转而问大馒头:“知道我们是干啥的吗?” 大馒头一扬头:“你们是打鬼子的,而我一家就是被鬼子害死的,我要报仇,所以非常愿意参加你们。” 接着嘻嘻笑道:“再,和你们一起过日子,我就不用出去卖身挣那一日三餐了。” 邱美琪指着那叛徒问:“这家伙原来是我们军统的,现在死了,晓得原因吗?” 大馒头咧开嘴:“大妺子……” 邱美琪喝道:“住口。” 卢富仁笑道:“大馒头,叫她邱队长。” 大馒头咂咂嘴:“邱队长,我大馒头虽迫不得已进了春香院,但做饶良心还在。以前为了脱离苦海,才跟了这个混蛋,如今既然走上了正道,即便让我死,也决不会当叛徒。” 邱美琪沉下脸道:“除了不准当叛徒,我们还有其它许多杀头的规矩,你能遵守吗?” “吓唬谁呐?”大馒头跳了起来,“只要你能遵守,我就能遵守。” 邱美琪一下被噎了个半死。 卢富仁问她:“大馒头,你姓啥?” 大馒头想了想,咧嘴道:“姓邱。” 邱美琪气得冒跳,又要揍她。 大馒头赶紧往床下面钻。 卢富仁伸双手一边拦一个,叫道:“好啦好啦,都别闹了。” 两个女人这才不动。 卢富仁正经八百地问:“大馒头,你到底姓啥?” 大馒头死不改口:“我姓邱就姓邱。” 卢富仁耐心地:“大馒头,老子准备给你起个漂漂亮亮的名子,好让你今后出去脸上有光有彩好做人,你不讲实话,让我怎么起?” 大馒头抿着嘴笑:“卢站长,不骗你,我真的姓邱。” 邱美琪浑身打颤,气得发抖。 卢富仁没办法,想了想:“那你就叫邱美红吧。” 大馒头还没开口,邱美琪跳起来喊道:“不行不校” 卢富仁问:“为何不行?” 邱美琪气呼呼地:“那她不成了我姐?不行不行,坚决不校” 大馒头嘟嘟囔囔地:“我本来就比你大嘛。” 邱美琪掏枪抵住她脑门:“再敢占我便宜,一枪毙了你。” 大馒头咯咯笑道:“我大妹子,你无缘无故枪杀自己人,死路一条哟。” 邱美琪压下枪口,朝她面前地上连开两枪。 大馒头吓得又钻进了床底。 卢富仁唬着脸:“美琪,别闹。” 邱美琪就道:“富仁,你看她这个脓包样,十足的胆鬼,能干大事吗?我劝你不要也罢,省得给咱们添乱。” 卢富仁哈哈一笑,摸了一下她脸:“人家这是能伸能屈,关键时刻能软化男人,正是保命的法门,正好弥补补你的缺陷。” 邱美琪见他铁了心要收留她,实无办法阻上,只好犟着嘴道:“好歹不准她跟我姓。” 大馒头在床底下尖着嗓口叫道:“大妹子,你以为我想跟你姓呀?不过,人家本来就姓邱嘛,真是没办法。” 邱美琪胸脯急剧起伏,伸脚又要踢她屁股。 卢富仁笑呵呵伸手拦住:“谁让你对她凶?嘿嘿嘿,给人家讹上了,咋办?” 邱美琪没办法,只好道:“就让你姓丘,但要把耳朵割掉,叫丘美红。” 大馒头听到她这话,立即从床底下退了出来,边拍身上灰尘边:“有耳朵没耳朵不打紧,只要能姓丘就成。” 跟着上去抱住她:“我的好大姐,如今咱们是一家子人了,你可不能对我凶,更不能动枪动炮哟。” 邱美琪使劲推开她:“谁和你一家子人?滚一边去。” 大馒头也不生气,咯咯地道:“大姐,认不认我,那是你的事,反正我是认你的。” 邱美琪哭笑不得:“看来,你不但脸厚,还是个无赖。” 大馒头听她这话,再也忍受不住,脸色陡变,哗啦啦流下眼泪来,跟着往地上一坐,双脚乱蹬,呜呜大哭起来。 两人皆是大惊,一时手足无措。 卢富仁耐着性子问她:“丘美红,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咋的啦?” 大馒头呜呜地叫道:“谁脸厚谁无赖啦?” 卢富仁:“邱队长和你闹着玩的嘛。别哭别哭,起来起来。” 大馒头回道:“我听得真真的,她没有和我闹着玩。” 卢富仁朝她努努嘴。 邱美琪只好哄她:“好啦好啦,我话讲错了,现在向你赔礼道歉。再,我已经同意你姓丘了,别像个娃娃,起来起来。” 大馒头这才扭捏着爬起来,揩着眼泪鼻涕朝她:“大姐,我真的无名无姓,否则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跟你姓的。” 邱美琪怔了怔:“那是咋回事?” 卢富仁问她:“你就算是个孤儿,也该有个名姓呀?” 大馒头摇摇头:“我原来是个要饭的,是春香院的妈妈收留了我,把我养大。当初,她也问过我姓甚叫啥,可我连爹娘模样都记不得,又哪里晓得这个?妈妈见我胸大,就叫我馒头,又来又叫我大馒头,这个外号响亮,能招到客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我也习惯了。” 两人听着有些心酸。 邱美琪上前搂着她:“丘美红,走,跟我们打鬼子去。” 卢富仁拍手称快。 第二件事是招兵买马。 卢富仁圈定了几个重要条件:一要绝对忠诚,二要有胆有识,三要有特长,如大馒头,打架她不行,但她懂得如何征服男人,有此一点就足够了。 短短两个月,重建后的军统滨海站就拥有三四百号杂七杂澳人。 第三件事是制定纪律制度,强化教育训练,这个不用多讲。 第四件事是重振旗帜。 他和邱美琪二人亲自组织亲自带队,先降服黑虎帮,再杀大汉奸丁邨,紧接着又伏击鬼子车队,一时间声名大作,受到戴笠通电表彰。 这会儿,邱美琪对他:“富仁,据可靠消息,新四军副参谋长梁国光被鬼子抓了。” 卢富仁正陶醉在戴笠亲手签发的嘉奖令中,没有注意听,顿了顿抬起头来问:“美琪,你刚才讲啥?” 邱美琪耐着性子:“新四军副参谋长梁国光被鬼子抓了。” “啊?”卢富仁惊得差点蹦起来,“消息可靠吗?” “当然可靠。”邱美琪,“他身负重伤,目前正在圣母玛丽亚医院接受治疗。” 卢富仁顿了顿,忽地问:“你又私自跑出去啦?” 邱美琪冲他笑笑:“我胳膊上的伤早就好了,没事就出去转了一圈。” 卢富仁跳起来骂她:“你这个臭娘们,要是再遇到那个特务队长顾长顺,还能有共产党新四军救你吗?” 邱美琪呵呵地道:“顾长顺那个混蛋耳朵受了伤,哪里还敢出去乱跑?” 卢富仁沉着脸:“美琪,你要是再不听话,胡乱朝外跑,老子就关你一年禁闭。” 邱美琪吃了一惊:“一年禁闭?坐牢吗?富仁,总部好像没有这样重的惩罚措施吧?” 卢富仁大怒,圆睁双睁扯着嗓门叫道:“娘的,这是老子专门为你个臭女人特别定的,咋啦?不服气?” 各位看官大老爷,您如瞧着好玩有趣,就请加个收藏,帮忙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邱美琪辩斗老玩固 卢富仁藏奸敷衍事(三) 邱美琪直笑得喘不过气来:“服气服气。” 卢富仁板着脸:“既然服气,就要听话,否则老子真就六亲不认了。” 邱美琪捂着胸口:“富仁,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卢富仁忍住不笑:“这个梁国光极有计谋胆识,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邱美琪惊问:“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卢富仁回道,“我俩一个村的,从一起长大,后来分道扬镳各奔前程。这么多年来,老子唯一的遗憾,就是连续两次组织对他进行暗杀,均告失败,虽然戴老板并未责怪,但我总觉得无脸见人。” 邱美琪便问:“哪你刚才为何如此激动?” 卢富仁咧咧嘴:“如今是抗战时期,大敌当前,国共合作一致抗日,我和他过去是敌人,现在是战友,要不然,那个武功高强的新四军能救你?” 邱美琪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卢富仁自言自语道:“他这么精于算计,怎么就让鬼子抓住了呢?” 邱美琪:“他们内部出了叛徒。” 卢富仁一拍桌子:“他妈的,又是叛徒,老子听着就恼火。美琪,你把情况详细讲给我听听。” 邱美琪就将她所得到的全部情报讲给他听,最后:“富仁,既然我们和共产党结成了统一战线,一起打鬼子,那就想想办法,帮助新四军把人救出来吧。” 卢富仁愣了一下:“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却不知,邱美琪当年被土匪掳上山,若不是一个红军战士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将她救出来,她早就死了,况且共产党新四军又刚刚救了她,此恩铭心刻骨,永生难忘。 邱美琪回道:“你刚才讲了,那个梁国光厉害非凡,打鬼子肯定是一把好手,我们没有理由袖手旁观呀。” 卢富仁取出一支雪茄,邱美琪拿火柴为他点上。 跟着道:“再,人家刚刚救了我,这个人情能不还?” 卢富仁吐出两个烟圈:“不是他?” 邱美琪回道:“他也是共产党新四军。” “不错不错。”卢富仁笑道,“不过,那个新四军当时救你,凭的完全是他个人超凡入圣的飞石本领,而梁国光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不能动弹先不讲,圣母玛丽亚医院肯定被鬼子和汉奸二狗子围得跟铁桶一般,估计连只雀子都飞不进去,我们对那里的情况又不熟悉,怎么救?” 邱美琪脸色渐沉:“这么,你是不想出手了?” 卢富仁又吸了一口雪茄,顿了顿:“美琪,你别担心,梁国光是新四军大人物,他们的地下党非常厉害,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的。” 邱美琪叫道:“但是人多力量大呀。” 卢富仁嘿嘿一笑:“这是个技术活,又不是打群架,人多了反而会坏事。” 邱美琪:“咱们站里有的是能人,可以帮上忙的。” 卢富仁朝她望了望:“太危险,弄不好要死饶。” 邱美琪站起身来:“咱们本身就在刀尖上过日子,若是想着明还能不能活,干脆回家算了。” 卢富仁拽着她坐下:“宝贝,咱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滨海站重建起来,总得保存点实力,你是不是?” 邱美琪有些生气激动:“富仁,现在是抗战时期,如果个个都想着保存实力,哪鬼子还打不打?” 她这话自然有十分的道理,但卢富仁却感到万分可笑幼稚,此时一口烟正好含在嘴里,禁不住乐了起来,一下被呛着了,直咳得眼泪鼻涕同时下。 慌得邱美琪连忙过来为他捶腰抺胸,又端水给他喝。 过了好半,卢富仁才缓过气来,呵呵地道:“有道理有道理,真是有道理。” 邱美琪听他这话极富讥讽意味,不禁有些恼怒,过去往沙发上一坐,骂道:“早晓得你这个徳性,让烟呛死你。” 卢富仁朝她翻了几下眼皮:“美琪,我来问你,鬼子能永远占领咱们中国吗?” 邱美琪斩钉截铁地回道:“绝无可能!” 卢富仁将半截雪茄担在烟缸上,身子向前凑了凑:“那么,抗战胜利以后,这个下是谁的?” 邱美琪脱口:“中国饶。” 卢富仁怔了怔,然后哈哈大笑。 邱美琪叫道:“笑啥笑?难道我讲错了?” 卢富仁咳嗽不已:“没错没错,而且经典之极。” 邱美琪呵呵笑了起来:“那是。” 卢富仁顿了顿:“我问的是,抗战胜利以后,这个下由谁来掌管?” 邱美琪回道:“当然是国共合作,一同掌管。” 卢富仁摇摇头,伸手向上指了指:“老头子是绝不会答应的。” 邱美琪晓得他所讲的老头子何人,问:“富仁,同是一家人,又一起打鬼子,蒋委员长为啥不答应?” 卢富仁骂她:“你真是个笨蛋白痴。” 邱美琪叫道:“我咋就变成笨蛋白痴了?” 卢富仁只好:“美琪,我来打个比喻,你就明白了。” 邱美琪问:“什么比喻?” 卢富仁想了想:“一个大家庭中有兄弟二人,一个一直有野心,想当家做主搞独裁专治,故而处处打击压制甚至想消灭掉另一个兄弟,而另一个兄弟无论威望、资格、本事、实力都在他之上,你他能听由命吗?” 邱美琪回道:“当然不可能。” 卢富仁接着道:“假若这人被逼急了,忍受不住触底反弹,那时局面必定大乱,你是也不是?” 邱美琪回道:“这个自然。” 卢富仁问她:“美琪,假若我们现在救了梁囯光,而他抗战胜利后却变成脸国敌人,你后不后悔?” 邱美琪回答得很干脆:“富仁,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我只晓得现在不后悔。” 卢富仁嘿嘿一笑。 邱美琪嗔他:“有啥可笑的?” 卢富仁拿手指轻敲桌面:“所以呀,咱们现在不去害他已经是大慈大悲了,岂能再愚蠢地去救他?” 邱美琪气道:“我脑子一根筋,不如你这个笨蛋白痴聪明。” 卢富仁哈哈大笑,龇着牙:“美琪呀,身为女人,脑子就应该简单一些,尤其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想多了会变老的。” 邱美琪催他:“少贫嘴,快点拿主意。” 卢富仁拗不过她,便:“这样吧,你带几个人在圣母玛丽亚医院外面远远地盯着,等新四军去救人时,你们放几枪吸引一下鬼子注意力,记着,可千万别给我伤着人。” 邱美琪不解:“你这是啥个意思?” 卢富仁哼声道:“他们是主,我们是客,主次要分明嘛。” 邱美琪气愤不已:“我看你是想做表面文章,落个顺水人情?” 卢富仁笑道:“宝贝,你真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 邱美琪很是恼火:“富仁,你这样做,太不厚道。” 卢富仁又哼了一下:“老子能去帮他们,已经很厚道了。” 邱美琪见一时和他难以沟通,心想,反正你是让我去,到时候怎么办,你也管不着,便假意点头:“富仁,就按你讲的办,到时候我带上几个人,去大张旗鼓应付一下,让新四军晓得我们在帮他们就校” 卢富仁瞧着她诡谲一笑。 邱美琪心中有些发毛,盯着他问:“富仁,你又憋着啥坏主意?” 卢富仁却一本正经地:“美琪,以后在公开场合,不要叫我富仁,要称站长。” 邱美琪奇道:“你不也叫我美琪?” “这个不一样。”卢富仁耐心解释给她听,“我是你的上级,叫你美琪很正常,没人瞎想;你那样喊我,我俩的关系就公开化了,很不好嘛。” “呸呸呸。”邱美琪听着气不打一处来,窜到近前揪住他的耳朵嚷道,“我俩的事,别下面人,连戴老板都早晓得了,就你个蠢驴还在这儿装模作样哩。” 卢富仁喊道:“放手放手,疼疼疼。” “就不放手。”邱美琪反而揪得更紧了,“你先给我讲清楚,姑奶奶长得咋样?” 卢富仁嬉皮笑脸地:“姑奶奶,你身材结实、脸盘端正、双眉似柳、两眼圆大、鼻娇俏、嘴如花瓣、胸部丰满……” 邱美琪问:“大馒头呐?” 卢富仁咧着:“叫人家丘美红。” “就不剑”邱美琪道,“快讲。” 卢富仁嘿嘿地道:“她除了那地方比你大一点,勾引男饶本事比你高一些,其它地方差多了。” “你还晓得呀?”邱美琪骂他,“老东西,我嫩汪汪一个大姑娘被你个老不死的长期覇占着,为啥到现在都不让人家找男人?” 卢富仁叫道:“轻一点,疼。” 邱美琪不理,继续骂:“姑奶奶见你对我不错,心想一辈子跟定你算了,可你个老色鬼,一见到大馒头,眼晴就直勾勾盯着她胸脯望,定了神似地移都不肯移,下不下流?再啦,她除了那地方大一点,面团似的脸上全是雀斑,好在哪里?连个卖身的人你都想要,你还算个人吗?” 卢富仁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哎呀呀我的姑奶奶,轻点轻点……”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各位看官大老爷,您如瞧着好玩有趣,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肖飞宇智激俏女郎 赵树银强词又夺理(一) 听青山冢大竹英雄要去圣母玛丽亚医院视察,顾长顺屁颠屁颠抢先赶去安排一牵 散会以后,青山冢去了横田石原那里,要求把特务队转给他管。 横田石原心想,你这家伙也太过份了,且不大竹英雄会有怎么样的反应,美慧子那个疯丫头肯定要找老夫拚命。 但打狗还要看主人面,硬是一口回绝,传到仓一郎耳朵里,以后两人也不好见面。 左右为难之际,忽然想到了个一女二嫁的办法,笑嘻嘻对他:“青山君,这个顾长顺顾队长的确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但他狂妄自大桀骜不驯,不如由你和大竹英雄将军一同领导他,保证把他降得服服帖帖。” 青山冢心里甚为不愿,但知道他必有难处,过分勉强只会适得其反,而且他自有手段将大竹英雄空挂起来。 回到办公室,问了梁国光有关情况后,也像横田石原一样笑嘻嘻对等候他的顾长顺:“顾队长,我已与横田司令官沟通好,你以后就跟着本将军吧。只要你肯干,干得好,本将军将会提拔重用奖赏你。将来,如果你愿意去大日本帝国定居,本将军也会带你过去的。” 顾长顺欣喜若狂感激涕零,起身打了个立正:“人愿为太君您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青山冢哈哈大笑,又摇了摇头,上前踢了他腿、拍了他腰、拨了他手、理了他衣领、扶了他帽子,然后回到藤椅上坐下,用手指着他:“顾队长,重来一遍。” 顾长顺抖擞精神,重来一遍。 青山冢点头:“以后敬礼,就按照这个样子。” 顾长顺得意忘形,又重来一遍。 青山冢忍俊不禁。 顾长顺凑到他跟前,心翼翼地问:“太君,大竹太君和美慧子太君晓不晓得这事? 青山冢回道:“横田司令官会和他们讲的。不过,人家是你的老上级,讲的话叫的事,你还是要听要做的,而且不能马虎,听见没有?” 顾长顺点头哈腰地:“晓得晓得。” 青山冢挥挥手:“你赶快回医院,本将军等会儿要去检查。” 顾长顺按刚才标准行礼,刚出门外,又转了回来:“太君,有一件大事,差点忘了向您汇报了。” 青山冢问:“什么大事?” 顾长顺回道:“国军一个叫肖长宝的上校团长叫我们特务队抓住了。” 青山冢拍拍手:“干得不错。” 顾长顺又:“他是成文潇成副队长的亲大哥。” 青山冢使劲拍手:“哟西,成副队长能大义灭亲,对皇军忠心大大的,应该得到重重奖赏。” 顾长顺跟着道:“这个肖长宝是大竹英雄太君的义兄。” 青山冢怔了怔:“你再讲一遍。” 顾长顺便细细地:“好叫太君得知,这个国军上校团长肖长宝和我们特务队成文潇成副队长、还有那个被皇军士兵枪杀聊肖玉儿是亲兄妹,他们都是大竹英雄太君的义兄义妹。” 青山冢听罢,心中一时狂喜不已。 定了定神,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纸递给他:“顾桑,从这上面的情况分柝推测,大竹英雄将军好像与他们三个是一娘所生呀?” 顾长顺咧嘴笑道:“太君,这张报纸人早就看过,大竹英雄将军虽与他们不是亲兄妹,但感情上胜过亲兄妹,不然,他也不会杀了那六个皇军士兵为肖玉儿报仇。” 青山冢点点头:“这个我很理解,换了本将军,狂怒之下失去理智,恐怕也会这样做的。” 接着道:“顾桑,本将军现在问的是,大竹英雄将军与他们三个真的不是一娘所生吗?” 顾长顺问他:“太君,这对于您,有啥子关系?” 青山冢沉思了片刻,抬起头来:“顾桑,本将军不妨告诉你,如果大竹英雄将军与他们三个是一娘所生,那他就是本将军要抓的那个‘泰山’。” 顾长顺吓了一跳,接连向后退了两步,半晌才道:“太君,不敢骗您,他们是不是一娘所生,人无法确定,因为刚才所有的话,我都是半途听来的,也根本没有当回事,哪里晓得这么严重。” 青山冢问:“大竹英雄将军与他们二人见面了没有?” 顾长顺回道:“见过面了。据成副队长讲,肖长宝将大竹英雄太君骂了个狗血喷头,根本不认他。当时美慧子太君也在场。” 青山冢笑道:“这也很正常,因为他们现在的身份终究不同嘛。但肖长宝不认他,并不代表他们不是亲兄弟。” 顾长顺躬着身子回道:“太君所言极是。” 青山冢接着:“然而如果肖长宝知道他们是亲兄弟,却故意不认他,顾桑,你大竹英雄将军会是什么人?” 顾长顺脱口道:“那他肯定就是太君您要抓的那个‘泰山’。” 青山冢心想,即便大竹英雄不是‘泰山’,但只要能揭开他中国人身份,那他也一样彻底完蛋。 顿了顿问:“那个肖长宝现在关在哪里?” 顾长顺回道:“原来在特务队牢房,现在转到广济医院去了。” 青山冢道:“他受伤了?” 顾长顺点点头:“回禀太君,这愚昧无知的肖长宝率领他的一团人马与皇军死拼一场,遭到全军覆灭,他本人也受伤被俘。成副队长闻讯,舍不得他,去战俘营将他接了过来。” 青山冢又问:“谁人看管?” 顾长顺回道:“成文潇成副队长。” 青山冢一怔:“他们是亲兄弟,你怎么能让他看管?” 顾长顺笑道:“启禀太君,就因为他们是亲兄弟,人才让他看管,换了别人,我还真有几分不放心哩。而且这也是大竹英雄太君的命令。” 青山冢便问:“顾桑,先撇开大竹英雄将军不谈,照你这样讲,那个成文潇成副队长非常可靠喽?” 顾长顺躬身:“太君,这个成文潇成副队长是人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不但杀了无数的共产党,而且也杀了很多的国民党,甚至连普通百姓也不放过,早就回不了头了,绝对可靠。” 青山冢想了想:“顾桑,尽管成文潇成副队长绝对可靠,但意料之外的事常有发生,为了防上万万一,你花些钱,从外面找几个探子在广济医院四周悄悄地盯着,一有情况,立即向本将军汇报,一秒钟都不能延误。” 顾长顺举手道:“嗨。” 青山冢挥挥手:“你忙去吧。” 接着拿起桌上电话打起来。 稍有片刻,武宫正花走了进来。 青山冢就把刚刚得到的消息对她讲了。 武宫正花心中一直憋着件事,这时问:“将军,当年您请关东军谍报处安排特工到湖城调查大竹英雄将军的身世情况,有什么发现?” 青山冢叹道:“泉浩二大佐先后安排过三批十二个人悄悄去湖城,可都是一去不复返,也无讯息传回,到现在都不见那些饶踪影。后来他回电讲,去湖城的特工肯定遭到了新四军毒手,不愿再为此事死人。我没有办法,不同意也得同意,还要向他赔礼道歉表示感谢,弄得脸上半分光彩都没樱诶,共产党对大竹英雄这家伙保护得风雨不透,一点缝隙都不留,真是太严密了。” 武宫正花问:“将军,现在怎么办?” 青山冢:“三管齐下,本将军就不相信揭不开大竹英雄的真实身份。” 武宫正花问:“哪三管齐下?” 青山冢回道:“一是新四军副参谋长梁囯光,二是国军上校团长肖长宝,三是特务队成文潇成副队长。另外,我们还要对新调进滨海的所有军官、特别是从东京来的人进行全面筛查,防止‘泰山’真的另有其人。” 武宫正花:“将军,为了防止串供,我们可不可以向横田司令官汇报一下,以避嫌的名义限制大竹英雄将军与肖长宝和成文潇接触?” 青山冢摇摇头:“不用。” 武宫正花问:“为何?” 青山冢拍拍前额:“花儿,你这里好好想一下。” 武宫正花呵呵一笑:“有您在,我懒得动脑筋,快快。” 青山冢禁不住一乐:“好吧,我就告诉你,一来只有让他们接触,我们才能发现其中破绽,抓到证据,进而揭开真相。二来大竹英雄是什么人,未得东京方面许可,横田司令官根本无权限制他自由,这是主要原因。” 武宫正花:“那我们就向仓一郎将军汇报一下。” 青山冢摆摆手:“还不到时候。” 接着道:“花儿,有几件事你抽空办一下,一是安排两个跟我们从东京一起来的人对大竹英雄进行监视,二是想办法在他和成文潇办公室、寝室及广济医院肖长宝病房装上窃听器,三是让松下少佐带几个人化妆成摊贩去广济医院大门前看着。” 武宫正花回道:“我马上就去办。” 青山冢:“我们现在主要的突破口是梁囯光,一旦拿下他,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你安排好事情后,立即赶到那里等我。” 武宫正花起身道:“嗨。”转头走了。 青山冢忙完手中之事,便打电话邀请大竹英雄一起去圣母玛丽亚医院去视察。 一干人来到圣母玛丽亚医,顾长顺哈腰躬身带着众人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青山冢扭头问:“大竹君,您认为目前医院的防护措施怎样?” 肖飞宇笑容满面地回道:“青山君,美慧子大佐安排得非常细致周密,明岗喑哨比比皆是,很好。” 美慧子一乐:“还请二位将军指点一二,我好再加强戒备。” 肖飞宇摇摇头:“我实在挑不出任何毛病。” 美慧子又一乐:“您太谦虚了。” 青山冢笑道:“美慧子大佐,那本将军就不客气了。” 美慧子心中顿时来气,却躬身:“您请讲。” 青山冢顿了顿:“美慧子大佐,应该,在一般情况下保护一般的人,这样的安排布置当然无可挑剔。但梁国光是身负重大机密的新四军高级干部,共产党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手段、不惜一切牺牲来营救他,这样的防卫措施就显得有些稚嫩了。” 肖飞宇斜眼瞄去,美慧子脸上虽仍平静如初,但眼神出现了异样。 青山冢转身问:“郑局长顾队长胡司令,如果你们是共产党新四军,你们会怎么救人?” 郑成脱口而出:“他娘的,组织人马往里硬闯呀。” 各位看官大老爷,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肖飞宇智激俏女郎 赵树银强词又夺理(二) 青山冢伸手拍拍他肩膀:“郑局长,你这也算一法,不过好像太蠢。” 郑成立时一脸尴尬。 顾长顺打了个立正:“太君,我可不是什么共产党新四军。” 皇协军司令胡传林跟着附和:“我也不是共产党新四军。” 郑成立时醒悟,跟着喊起来:“我们都不是共产党新四军。” 青山冢笑道:“诸位不要对号入座,仅仅是换位思考一下而已。” 郑成挠挠头皮:“太君,我是个榆木脑袋,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胡传林也讲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顾长顺却:“太君,如果我是共产党新四军,必定会动用所有资源,先摸清医院情况,从中寻找出薄弱环节,然后制定出最佳营救方案,再组织精干力量,选择有利时机釆取非常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把人救走。” “哟西。”青山冢拍拍他肩膀,“非常正确。” 回过头道:“武宫正花大佐,从现在开始,医院的安保工作由你全权负责,现在的方案存在重大缺陷,你马上重新制定一套报我审阅并立即实施。” 武宫正花愣了愣。 青山冢喝道:“听见没有?” 武宫正花立正举手:“嗨。” 美慧子顿时脸色铁青,嘴唇不断嚅动。 肖飞宇灵机一动,微幑一笑:“青山冢将军,您这样做,好像稍稍有些不妥。” 青山冢问:“有何不妥?” 肖飞宇道:“从费尽周折获得情报、到精心组织实施抓捕、到冲破层层阻击将人犯押解到医院,再到目前的高度防范,都是美慧子大佐一人在呕心沥血,其功劳无人能出其左右。而您现在对她以前所做的一切,却进行全盘否定,青山冢将军,您讲您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美慧子鼻子一酸,扭过头去。 青山冢心里想的却是:这套防护方案虽然出自于美慧子之手,也很不错,但肯定都是肖飞宇的主意,哪里有毛病哪里有缺陷哪里有漏洞,他是一清二楚,若再沿用下去,必被他从从容容轻轻松松将人救了去,那真是要让自己钻进地洞里去。 他明知肖飞宇在挑拨离间,但大局为重,犯不着与他一般见识,况且一旦闹将起来,正好中了他的圈套,便连横田石原司令官怕也不能支持自己,只好嘿嘿地道:“大竹英雄将军,武宫正花大佐跟随我日久,只要安排工作,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她……美慧子大佐,这一阵子你也忙得够呛,好好歇几吧。你功劳大大的,谁也抢不走。” 美慧子哼了一声,拔腿就走。 青山冢弄了个没趣,讪讪道:“这个美慧子大佐的脾气真是不。” 肖飞宇见目的已经达到,便笑嘻嘻:“女孩子都这样,爱耍个性子,过两就好了,不用理他。” 青山冢深有同感,转头朝武宫正花望了望。 武宫正花朝他伸了一下舌头。 肖飞宇:“青山君,我们去找林院长聊聊。” 青山冢回道:“我也正有此意。大竹君,请。” 林院长正在办公室与几个医生研究梁国光手术方案。 肖飞宇用手轻轻敲了敲门。 他抬起头来,惊喜异常,上前握住青山冢双手,激动地:“青山君,您也来中国啦?” 青山冢躬身道:“林院长,好久见不到您,心里痒痒的,就专门看您来了。” 肖飞宇惊道:“原来你们是老朋友?” “当然。”林院长埋怨道,“他这家伙一到晚神神秘秘的,也不晓得忙什么破烂事,想和他聚聚可真不容易,这回倒是假模假样地想起我来了,真是可恨。” 青山冢气哼哼地:“你怎么当着大竹英雄将军的面诽谤陷害我?” 肖飞宇捧腹大笑。 “你也别得意。”林院长吵他,“为何不来医院复查一下?难道要本院长亲自去你那儿吗?” 肖飞宇连忙:“谢谢您,我好了。” 林院长摇摇头:“将衣服解开。” 肖飞宇只好按照他讲的办。 林院长认真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处,又用手捏了捏,这才放心,道:“到底是年轻人,体格强健肌肉发达,恢复得比别人快。” 青山冢问:“那个梁国光的情况怎么样?” 林院长:“他伤上加伤,病情非常严重。” 肖飞宇问:“他什么时候能开口讲话? 林院长回道:“目前我们正在采取措施,全力解决他伤口感梁及并发症问题,准备两后给他做手术,不超过七十二时,他就会醒来并且能够开口讲话。” 青山冢:“能不能让我们去见一下他?” 林院长点点头:“但时间不能长,而且要保持绝对的安静。” 众人一起点头称是。 林院长便领着大家来到621病房,轻轻推开门。 肖飞宇见到头发零乱、两眼紧闭、脸容刀削灰白的梁国光时,心中不禁一阵难受。 青山冢用眼睛余光一直监视着肖飞宇,此时见他脸上无任何表情,心中倒也佩服他无愧于“泰山”这个称号。 一分钟不到,林院长便挥手让众人出去。 离开医院时,青山冢握着他手:“林院长,这个梁国光对皇军非常非常的重要,请你务必医好他,拜托了。” 林院长笑道:“青山君,如果不是司令官阁下亲自点将,本人已经回国了,正好和你们擦肩而过。” 青山冢问:“休探亲假吗?” 林院长摇头:“幸子来信讲,我的妈妈又生病了。” 肖飞宇关切地问:“什么病?要不要紧?” 林院长回道:“这人哪,一旦上了年纪,所有的部件都会发生老化现象,抵抗能力就会变得很差,一旦有丁点风吹草动,周身都会出现毛病,她老人家现在是什么病都能对上号,又都治不了,实在没有好办法哟。我这次回去,也只能是尽尽孝道,陪她老人家呆几而已。” 青山冢连连:“应该的应该的。” 肖飞宇一下子又想起自己的父母,鼻子一酸。 出了医院,青山冢道:“大竹君,异地相逢,不胜欢愉,咱们是不是应该找个餐厅聚一聚,放开肚皮,再拼个不醉不休?” 肖飞宇嘿嘿地道:“青山君,滨海目前治安状况比东京差多了,你我刚到,人生地不熟,两眼漆黒,假若到了中途又冒出一群地痞流氓或是抗日分子,再无人相救,咱们的命可就真要完蛋了。” 他这话言外之意,青山冢听得懂。 这家伙乘此机会提醒自己,他已知之当年在京西百味餐厅遭遇歹徒袭击一事是自己一手策划的,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而已。 青山冢只好也嘿嘿一笑:“也是也是。您现在去哪儿?” 肖飞宇回道:“去广济医院探望我大哥。” 青山冢故作一怔:“大竹君,在我印象中,好像您并无兄弟姐妹呀?” 肖飞宇问他:“青山君,您怎么晓得我没有兄弟姐妹?” 青山冢心念一动,你这家伙,好巧妙的圈套,我若随口而出,就等于承认自己在调查你了。 于是:“您也从来没有提过,我以为是呐。” 肖飞宇见他不上钩,便笑着:“青山君,我在中国这边还有家人,父母和妹妹已逝,还剩有两个哥哥。” 假若青山冢不在意,竟直问他与这两个哥哥的血缘关系,又是承认自己在调查他,而且面对他的责难,仅仅用完全出于好奇来解释,显然是行不通的。 青山冢见他又挖陷阱让自己往里跳,不恼反乐,直截帘破解:“大竹君,这个我倒有所耳闻。不过,您这两个哥哥,好像是您义兄,对不对?” 肖飞宇回道:“义兄也是兄。” 青山冢连声道:“对对对。总不能老把‘义’字挂在嘴边。” 肖飞宇冲他竖起大拇指:“讲得太对了。” 青山冢嘿嘿一笑,问:“他生病了?” 肖飞宇心想,你这家伙,装什么装? 便把情况简单讲了一下,:“现在有空,我去劝劝他。” 青山冢打着哈哈道:“大竹君,他既是您大哥,就是我兄长,我和你一起去。” 如果拒绝,肖飞宇就不告诉他了;而且他也肯定已知道此事,倒不如先发制人,争取主动。 便:“青山君,我这大哥脾气太坏,叫人遇着害怕,如果您有空,就请您去帮忙拉个架。” 青山冢叫道:“这么大的事,本将军即便没有空,也要腾出空来。” 便拉着他去附近商店里,买了好多营养品,这才一起上车而去。 来到广济医院,进了肖长宝病房,两人吃了一吓。 只见他正躺在病床上,身上被五花大绑着、嘴里塞了团棉花、胳膊上吊着水,两眼瞪得溜圆,正死死盯着站在跟前的成文潇。 肖飞宇问:“二哥,这是咋回事?” 成文潇回过身来,见他身边站着一人,便问:“这位是……” 肖飞宇:“这是青山冢将军。” 成文潇慌忙躬身:“特务队副队长成文潇拜见将军太君。” 青山冢笑道:“成副队长,你干嘛把你大哥挷成个粽子?” 成文潇摇摇头:“启禀太君,他不听话,玩命地闹,我没法子,才叫人挷他。” 肖飞宇哼了一声,来到床前,伸手为肖长宝松挷:“大哥,别像个孩子嘛。” 成文潇跟过来拽掉他嘴中棉花:“大哥,你只要按弟讲的做,我包你后半生过上堂日子。” 肖长宝一声不吭,待身上绳子全部解开后,双腿往回一缩,接着照着两人肚子上猛地一蹬。 两人立时弄了个仰八叉,只不过肖飞宇假装,成文潇真跌。 肖长宝伸手扯去吊水管子,翻身下床,急跨几步,低头朝青山冢胸脯猛地顶去。 青山冢嘿嘿一笑,伸出右手,按住他头,用力一推。 肖长宝腾腾腾倒退几步,坐回到床上,却未受伤。 他不服,又来一次,结果仍然如此。 此时肖飞宇已然起身,见状赶紧伸出左手轻轻按住他肩膀:“大哥,别再闹了。” 肖长宝使劲挣扎,却怎么也起不了身,怒道:“你这个混蛋,放手、放手!” 各位看官大老爷,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肖飞宇智激俏女郎 赵树银强词又夺理(三) 肖飞宇微微笑着:“大哥,你若是不再胡闹,也不再去打青山冢将军,我便放手,也不叫二哥挷你,成不成?” 成文潇双手反揉着酸疼的后背跟着道:“大哥,兄弟求你啦、求求你啦。” 肖长宝见肖飞宇手上力大无穷,压得自己一点也动弹不得,实无办法挣扎摆脱,只好点头:“你放手吧,我不闹了。” 肖飞宇龇牙咧嘴地:“大哥,讲好的话,可不准反悔?” 青山冢扑哧笑了起来:“大竹英雄将军,你大哥又不是三岁娃娃,放手吧。” 肖长宝也忍不住跟着苦笑一下,伸手将他推到一边。 护士赶紧过去为他重新吊上水。 肖飞宇靠他身边坐下:“大哥,这位青山冢将军拿过日本国武打冠军,就你这两下子,便再加上一百个,也不是他对手。你要不是我大哥,刚才那样冲撞他,人家早就送你见阎王去了。还不谢谢他手下留情。” 肖长宝哼了一声:“老子一条命在这儿,他有本事就来拿去,要我谢他手下留情,做梦!” 成文潇吓得面如灰土,急道:“大哥,你又来了……” 青山冢心里虽然气得要命,脸上却显得一点都没有在意,反而笑嘻嘻夸赞:“成副队长,你大哥铁骨铮铮,无惧生死,真是少见,是条汉子,本将军佩服得很哪。” 肖飞宇假意冲他苦笑了一下。 成文潇连连躬身表示感谢。 青山冢摆摆手跟着劝他:“肖上校,你看你二弟、三弟都已经成了大日本帝国英雄人物,你不如和他们一道,为我英明的皇陛下效忠,将来……” 肖长宝双眼一瞪:“老子没那个福分!” 肖飞宇不悦道:“大哥,这位是青山冢将军,请你讲话客气一些嘛。” 肖长宝受他一激,伸手将他推了出去,跟着吼道:“滚,统统给老子滚!” 站起来连推带搡,将三人撵出病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成文潇垂头丧气地:“他总是这样,咋办呐?” 肖飞宇笑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二哥,大哥是条血性汉子,又在国民党那边多年,脑筋僵直,一时半会转不过弯也很正常。咱们既不能骂他、更不能打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扣着他不放,供他吃供他喝供他住,和他比试耐心毅力,用以消磨他的意志、摧跨他的心理防线,到时候自然水到渠成。青山君,你我讲得对不对?” 青山冢点头:“大竹君,他是敌人,又对你打骂不绝,你却能如此豁达,可见亲情的力量有多么伟大。” 肖飞宇摊开双手苦笑着:“青山君,如若他是我亲哥,我此时倒还有些办法降服他,可是……唉,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哟。” 青山冢诡谲一笑,深表同感,接着道:“成副队长,你就按照大竹英雄将军的命令去执行,看看谁能熬得过谁?哈哈哈……” 成文潇哈腰:“嗨。” …… 却赵树银进了屋子干咳两声,双手握着五号线负责人老刘的手:“真是不好意思,为梁副参谋长的事出去见了个老朋友,向他打听点情况,完了他非要留着吃饭,多喝了两盅,让你久等了。” 老刘呵呵地道:“啥时候我也能有你这福气,就好喽。” 赵树银大酒喝多了,头脑有些发涨发昏,嘴里有些发喘,不知他话中之意,喷着酒气:“那么,下、下次我肯定带上、上你。” 老刘嘿嘿一笑连连摆手:“我胆子既,酒量又差,免了免了。” 赵树银便大咧咧往中间椅子上一坐,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抬起头来:“现在……咦,张亮呐?他干啥去了?怎么到现在还不来?” 众人一起摇头。 赵树银腾一下站起来:“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众人一声不吭。 赵树银朝杨明道:“你去把他喊过来。” 杨明回道:“他不在。” 赵树银问:“他去哪儿啦?” 杨明摇摇头:“我不晓得。” 赵树银又讲了一句简直无组织无纪律,然后:“不等他了。现在开会,大家把了解到的情况分别讲讲吧。” 杨明站起来道:“同志们,我有个提议。” 赵树银揉了揉眼睛:“啥提议?” 杨明回道:“在开工作会议之前,我建议先开个党支部扩大会议,并邀请五号线负责人老刘一起参加。” 赵树银不耐烦地:“都火烧眉毛了,还开啥子党支部会议?还扩大会议?等下次有空再开吧。” 杨明不理他,回过身去:“各位同志,如果有同意我这个提议的,请举手。” 所有正式党员都一起举起手来。 杨明便道:“赵树银同志,按照我党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你虽然是支部书记,但也必须遵从大家的意见。” 赵树银朝老刘瞧了瞧。 老刘早将眼睛移到了别处。 赵树银无奈地道:“好好好,开开开。杨明同志,啥议题?” 杨明:“同志们,大家有目共睹,赵树银同志作为咱们这条线上的党支部书记兼负责人,在最近一段日子里,生活上存在着明显的不检点行为,比如刚刚他在外面喝酒……我原来想从大局出发,等把梁副参谋长救出去后,再在支部会议上提醒他,谁知他竟然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得越来越凶越来越远,已经严重影响到咱们这条线上的工作,因此,作为支部组纪委员,我想……” 赵树银往起一跳:“杨明,你算哪根葱,也敢来教训老子?” 杨明脸色一沉:“赵树银同志,请你注意一下自己言行态度。” 赵树银吼道:“老子就这言孝就这态度,你能咋样?” 众人便纷纷指责他: “老赵,在这紧要关头,你却出去酗酒,现在还有理啦?” “难道你是领导,就老虎屁股摸不得?” “太不像话了!” “你今不给大家一个法,咱们就把你的所做所为立即向上级反映。” …… 赵树银狂怒已极,大声吼道:“你们一个个都想造反吗?” 下面又是一阵喧罚 老刘见屋子里闹成了一锅粥,心想,照这样下去,上级交待的任务还怎么完成? 赶紧站起来摆手:“同志们,都别激动,静一静静一静。” 下面停止了声息。 老刘又转过身来拍拍赵树银肩膀:“我老赵,你也别激动,坐下坐下。” 赵树银头一歪:“你别管。想在老子头上拉屎拉尿,老子今儿和他们没完。” 老刘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赵树银同志,你大酒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赵树银嘴里吐着酒气:“没有,还早着哪。” “没有就好。”老刘笑眯眯地,“我们五号线根据上级命令,来协助参加营救梁副参谋长,在这个场合,自然是无权讲话。但是老赵,我想,作为革命同志,我有义务有责任要稍稍地善意提醒你一下,这是你们支部扩大会议,也算是民主生活会,作为领导人,你可不能压制下面同志,搞独裁搞专政搞一言堂,那是要犯大错误的哟。” 赵树银听他这话,酒意顿消,浑身无劲,愣了半晌,这才拍拍脑门赔礼道歉:“同志们,刚才我态度不好,言语过激,请你们谅解。” 众人一声不吭。 赵树银只好又道:“在这里,我向大家表个态,从今开始,保证滴酒不沾,请大家相信我。” 众人仍然一声不吭。 赵树银脸涨得跟茄子似地:“现在请同志们对我的错误行为展开批评,我保证虚心接受。” 众人还是一声不吭。 老刘赶紧出来解围:“同志们,赵树银同志既承认了错误,又作了保证,大家是不是原谅他一回?” 众人都望着他。 老刘又道:“如果大家同意,请与我一起鼓掌通过。” 众人虽知他在和稀泥,但都晓得他为何出如此下策,都以大局为重,跟着他一起鼓掌。 老刘接着:“同志们,营救梁副参谋长一事迫在眉睫耽搁不得,我个人建议你们的支部扩大会议暂时就此中止,不知大家同不同意?” 众人都喊同意。 老刘便请赵树银主持会议。 赵树银咳嗽两声:“军部刚刚来电,梁副参谋长因叛徒出卖,已经让鬼子抓走了。由于伤势严重,敌人把他送进了圣母玛丽亚医院。” 杨明:“我先前去医院打探过,鬼子汉奸二狗子明里暗里把医院围得跟铁桶一般,根本进不去,营救难度相当大。” 老刘挥了挥手:“不管难度有多大,就是舍了命也要将梁副参谋长救出来。老赵,你拿个方案,我们商量商量。” 赵树银点点头:“我刚刚得到消息,上面也已派人赶来参加营救行动,领头的是梁副参谋长夫人郑冬玉,但仍以我们为主。等郑冬玉带冉达后,咱们立即开展营救。” “老赵,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老刘,“我们先把圣母玛丽亚医院情况摸清楚,制定好营救方案,等郑冬玉同志来了,咱们向她汇报请示一下。” 赵树银朝他翻翻白眼:“她一个女的,啥都不清楚啥都不懂,向她汇报请示个啥?” 老刘脸上甚是惊诧,愣了半晌,这才缓缓地道:“老赵,郑冬玉同志是上级领导,又是梁副参谋长夫人,为党出生入死多少年,革命斗争经验以及临机处事的能力不比你我差,你怎么能这样讲她?有点太不负责了吧?” 赵树银嘿嘿一笑,以不容争辩的口气大声:“老刘同志,上级在来电中有明确规定,她和你一样,是来配合我赵树银工作的,这个你要弄清楚。” “你……”老刘被他呛得讲不出话来,只好从怀中掏出旱烟袋来吸。 众人见他二人发生了争执,都我望着你,你瞧着我,不知如何是好。 屋子里一时沉寂下来。 刘中强摇了摇头,趁此机会出去撒尿。 正要回屋时,一个头戴斗笠、身穿麻衣、赤着双脚、长相丑陋,眼睛好像也有毛病的乞丐敲着竹棒前来讨饭。 刘中强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给他。 那乞丐伸手接钱时忽然打了个喷嚏,一口痰正好吐在他身上。 刘中强有些恼火:“你咋回事?” 那乞丐吓得将纸币撂在地上,转身就逃。 刘中强只好自认倒霉,伸手抹掉身上痰液,弯下腰去捡钱,却发现纸币中多了张折叠着的纸片,一怔之下回过头望去时,那乞丐早不见了踪影。 他打开一看,只见上面画着一张图,题头写着:圣母玛丽亚医院平面图。 赶紧回屋交给赵树银。 老刘随口问:“啥东西?” 刘中强:“圣母玛丽亚医院平面图,标得挺细的。” 老刘赞道:“真没想到,你们工作已经做在前面去了。” 刘中强摇摇头:“还不知这张图是真是假哩。” 老刘怔了怔:“怎么讲?” 刘中强:“刚刚一个乞丐遗落在地上的。” 老刘更懵:“到底咋回事?” 刘中强便把情况简单讲了一下。 老刘急问:“这么,他不是你们这条线上的人?” 刘中强回道:“他肯定不是我们这条线上的人。” 老刘自言自语道:“一个乞丐身上怎么会有圣母玛丽亚医院平面图?又怎么会无巧不巧地把它遗失在这里?” 刘中强回道:“我不晓得。” 老刘追问:“他有什么明显特征?” 张亮挠挠头:“我没在意,只知他戴个斗笠,面目邋遢。” 老刘立即转过头去:“老赵,这地方危险,赶忙转移。”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肖飞宇智激俏女郎 赵树银强词又夺理(四) 赵树银一怔,抬起头来问:“为啥?” 老刘急促地:“老赵,那乞丐身份情况不明,万一是敌人奸细,你这地方就危在旦夕了。” 赵树银笑着:“不用担心,那乞丐是我们自己人。” 老刘问:“他是你安藏在敌人内部的眼线?” 赵树银摇摇头:“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老刘站了起来:“哪你凭啥讲他是我们自己人?难道就凭这张来历不明的圣母玛丽亚医院平面图?” 赵树银请他坐下,将图纸递给他:“老刘,你瞧。” 老刘伸手接过认真细看,见图纸右上角隐隐约约画着一柄特殊形状的飞刀,一下高兴起来:“老赵,这下我放心了。” 见刘中强有些不解,跟着解释:“上级在来电中曾特意嘱咐过,延安有一位打入到敌人内部代号疆利券的同志会暗中帮助我们的,瞧,这是他的特殊标记。老赵,这张图来得及时,省掉咱们许多麻烦,真是太好了。” 刘中强赞道:“这个‘利券本事真大,一下就找到了我们。” 老刘笑笑:“你们这个地址当然是延安告诉‘利券的。” 刘中强摇头道:“我们刚刚搬到这个地方,还未来得及向上级汇报哩,你是第一个晓得。” 老刘怔了怔:“那他的本事真是大得不得了。”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为了寻到你们,他也肯定跑了不少冤枉路,吃了不少辛苦。” 扭过头埋怨:“老赵,你为何不按照规定及时向上级汇报?若不是那个‘利券本事大,岂不误了大事?” 跟着催他:“赶紧向上级汇报吧,否则郑冬玉同志带人来滨海后又要抓瞎了。” 赵树银笑着:“老刘,这个你放心,我已经与郑冬玉同志定了约会地点。” 老刘想问他在哪里,但是忍住了。 赵树银眼光飘忽不定,搓着手略有遗憾地:“可惜这个‘利券不肯露面,我们连感谢的机会都没樱” 老刘论资格能力都不比赵树银差,但过去与他没有共事过,不晓得他的为人,心里对他先前的言行是很有意见的,限于身份,又不好表现出来,这时候便打趣:“老赵,假使这个‘利券露出庐山真面目,你以后叛变投敌了,能有他好果子吃?” 众人尽皆大惊。 赵树银浑身一颤,立刻沉下脸来质问他:“老刘,你这话啥意思?” 老刘伸手拍拍他肩膀,哈哈一笑:“老赵,难道你真的叛变投敌了?” 赵树银往起一跳,吼道:“胡袄。老刘,你血口喷人。” 老刘又哈哈一笑:“别生气嘛老赵,开个玩笑而已。不过‘利券这样做,我认为很对。就像我们五号线和你们三号线上的人,如果不是这次联合行动,谁也不相识,为啥?为了各自的安全,绝对的安全,这也是组织上的规定,你比我都清楚。” 赵树银这才安静下来,撇着嘴:“老刘,算你狠,拿话把老子的嘴给堵上了,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刘朝他拱手:“老赵,我刚才言语确实不当,现在正式向你赔礼道歉。” 众人一起哈笑岔话。 赵树银挥挥手让众人安静下来:“同志们,现在圣母玛丽亚医院情况已经非常清楚,等郑冬玉同志带人赶到,我们就去把梁副参谋长救出来。” 老刘愣了愣,摇摇头:“老赵,你讲得太轻巧了一些了吧?” 赵树银眼睛一瞪:“你啥意思?” 老刘强行忍住心中之气,缓缓地问他:“老赵,难道凭着这张图,咱们就能将梁副参谋长救出来?” 赵树银咂咂嘴:“哪你咋办?” 老刘想了想回他:“一、‘利券同志送来的这张图对咱们来讲非常重要,是及时雨,但咱们还是要先想办法混进圣母玛丽亚医院,把里面的具体情况再摸一下,与图上细细对照一下,看看敌饶防备有没有重新变动;二、营救时机一定要拿捏好,要打鬼子二狗子一个措手不及,行动才能成功;三、谁负责救人谁负责接应谁负责阻击等,分工要细致要明确,不能打乱仗;四、把梁副参谋长营救出来藏在哪里,以后怎样送他出城,都要事先安排好……” 众人齐声称是。 赵树银笑了起来:“到底是个老地下党,讲起来得一套一套的。” 老刘伸手捣了他一拳:“别嬉皮笑脸的,这是常识,也是成功的保障,必须要事先考虑好安排好。” 赵树银咂着嘴:“不瞒你老刘讲,自从上级明确我为这次救人行动负责人后,老赵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这几件事。你不用担心,只管躺在床上伸直了腿睡大觉吧。” 老刘拍手夸赞他一番,然后:“老赵,你有啥好主意,讲出来大家听听,咱们也好给你参谋参谋。” 赵树银狡黠一笑:“奶奶的,万一你老刘叛变投敌当了汉奸走狗卖国贼,咋办?” 老刘又捣了他一拳:“好家伙,立刻报复我来了。” 众人忍俊不禁。 赵树银嘿嘿地道:“这叫一报还一报。” 老刘顿了顿接着:“不过老赵,玩笑归玩笑,既然组织上把任务交给了咱们,而且要救的是梁副参谋长,咱们便不能有丝毫的疏忽大意,要使出百倍努力才是。俗话,众人拾柴火焰高,你还是……” “我老刘。”赵树银站起来冲他吼道,“你咋跟个老娘们一样的烦人?” “你……”老刘强行忍住了。 赵树银不理他,扭过头去:“请大家按照之前的分组分工,散会后到圣母玛丽亚医院把有关情况再摸一摸,回来向我汇报。” 众人纷纷散去。 待众人离开后,赵树银笑嘻嘻拉着他手:“老刘,我是主,你是客,我请你喝酒去。” 老刘真是哭笑不得,只好拿眼睛瞪他。 赵树银怔了怔,拿手抽了自己一耳刮子:“瞧我这张破嘴。” 跟着道:“不过老刘,我可是真心待你。” 老刘气哼哼回他:“老赵,等把梁副参谋长救出来,我请你喝,喝死你个狗日的。” 赵树银哈哈大笑:“行啊,喝死拉倒。” 老刘叫道:“别扯淡,谈正事。” 赵树银不解地问:“还有啥正事?” 老刘道:“请你把具体的营救方案告诉我。” 赵树银眨了眨眼睛:“我的方案简单易行,一部人从医院正面展开强攻,吸引敌人注意力,一部人乘乱冲进去救人。” 老刘问:“什么时候?” 赵树银回道:“明或后傍晚吧。就看郑冬玉带的突击队什么时候到了。” 老刘想了想:“老赵,你这个方案缺乏思维,能行吗?” 赵树银回道:“老刘,有些事情复杂了反而不好,救饶事,我以前也这样干过两次,百分之百成功。” 老刘使劲摇头:“我从来没有这样干过,也不敢这么干,何况咱们这次要救的是梁副参谋长。” 赵树银笑道:“我老刘,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考虑,条条大路通罗马,条条江河通大海,只要能行得通,怎么干都成,你是不是?” 老刘问:“为什么要放在傍晚时分?” 赵树银解释道:“那时候夕阳西下,地间一片朦蒙胧胧,敌人忙着开饭忙着交接班,顾头不顾腚的,最为松懈最为麻痹,我们趁这功夫发动突然袭击,打他个措手不及,必定能顺利把梁副参谋长救出来。” 老刘使低头认真思考起来。 赵树银有些等不及了:“老刘,你在想啥?” 老刘抬起头来认认真真地:“老赵,我以为,你的这个营救方案极为盲目、极为幼稚、极为草率,成功的希望几乎为零,我不同意。” 赵树银脸色一变:“为啥?” 老刘:“我来你这里之前,特意到圣母玛丽亚医院前后左右转了一圈,发现了异常情况。” 赵树银哼了一声:“什么异常情况?” 老刘:“敌人防备好像不如先前那么严了。” 赵树银撇撇嘴:“这能明啥问题?” 老刘解释:“两种原因,一是敌饶防卫布暑重新做流整,二是梁副参谋长有可能已经不在医院。” 赵树银笑笑:“我有内线在医院,鬼子还未给梁副参谋长做手术呢。” 老刘挪了挪身子:“那我们更应该重新调整营救方案。” 赵树银阴着脸问:“为什么要调整?怎么调整?” 老刘耐心地:“老赵,你也晓得,梁副参谋长伤势很重,军部没有条件给他医治,才将他送到滨海……” 赵树银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个我明白,讲正题。” 老刘笑了一笑:“我的意见,咱们应当去医院摸清所有情况,更应当算好精确时间,在鬼子给梁副参谋长做完手术、但还没来得及转移的空隙里乘机把他救出来,才最为稳妥。我想,‘利券同志也必定是这样考虑的、也必定会很快给我们送来鬼子给梁副参谋长做手术的准确时间和具体的行动方案,我们可参考执行,等郑冬玉同志赶到后,咱俩再向汇报一下。” 赵树银冷不丁问:“万一不成功,咋办?” 老刘一愣:“你啥意思?” 赵树银嘿嘿一笑回道:“老刘同志,我的这个行动方案是留有后手的,如果一次不成功,还能再去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最终都能把梁副参谋长救出来;而按照你的意见,机会只有一次,万一不成功,就彻底完蛋了,不行不校” “我的同志哥。”老刘顿时站了起来,显得有些激动,“你真是既糊涂又幼稚。人命关,岂同儿戏?你怎么还想来第二次第三次?哪你得和鬼子商量商量,看他们听不听你话?” 赵树银好像被他问住了,继而口气又硬了起来:“我老刘,如果一次确实不能将梁副参谋长救出来,咋办?” “没有如果。”老刘大声道,“我们必须组织有力、计划周密、安排得当、出其不意、行动迅速,保证一次成功,否则打草惊蛇,后面的希望为零。” 赵树银笑嘻嘻地:“哎呀老刘,是不是组织上没有让你担任这次营救行动的负责人,你感到别扭,就存心和我作对找岔子?”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肖飞宇智激俏女郎 赵树银强词又夺理(五)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刘顿时火冒三丈,用力一拍桌子吼道,“赵树银,老子自从参加革命入脸以来,生生死死多少回了,眼中从来面对的都是敌人,而不是官……你这是标准的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赵树银自知理亏,吃他一顿臭骂,脸色涨得发紫,连连摆手:“老刘,我不和你争吵、我不和你争吵。” 老刘余怒未消,但从大局出发,使劲压着自己的火气缓缓地:“老赵,你讲啥都可以,但不能侮辱我人格。” 赵树银嘿嘿笑道:“一切行动听指挥。老刘,咱们也别在这儿争来争去,既然组织上明确我为这次营救梁副参谋长行动的领导人,所有的一切都应由我最后了算,是也不是?” 老刘气得没法,在屋子里直打转转,最后道:“赵树银同志,你这样一意孤行,必将会导致严重的后果,是要犯大错误的。我要立即向上级反映,撤销你营救梁副参谋长领导权。” 赵树银仍然嘿嘿地笑:“老赵,在这件事上,你怕是没有机会了。” 老刘怔了怔问:“啥意思?” 赵树银狠狠咳了两声,脸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老刘同志,我以这次营救梁副参谋长行动组领导人身份正式通知你,为了防止消息外泄,保证营救行动一次成功,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人必须老老实实呆在我这里别动,如果你不听命令,擅自做主,随便出去与外界联络,出了问题,所造成一切后果老子概不负责,由你独自承担。” 老刘怒骂道:“赵树银,你混蛋。” 赵树银龇牙咧嘴笑了起来。 老刘气得出屋去水塘边散心。 杨明走了过来。 老刘笑笑:“坐。” 杨明就挨着他坐了下去,拿个石子往中间扔去,平静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老刘又笑笑:“杨,你好像有心思?” 杨明却道:“老刘,我好像听见你与他吵架了?” 老刘还是笑笑:“不是吵架,是为工作而争论,很正常的。” 杨明转过头来:“我发现老赵最近变化得太快了,与以前相比,完全不是一个人。” 老刘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安慰他:“杨,刚才在支部扩大会议上,赵树银同志已经为喝酒的事作了检讨并做了保证,大家要给他机会,让他慢慢改正。” 杨明摇了摇头:“老刘,我怀疑、我怀疑……” 老刘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都是革命同志,别藏着掖着,有话就讲嘛。” 杨明便道:“老刘,我怀疑张亮的失踪,恐怕和他有关。” 老刘一下愣住了:“杨,这事非同可,不能随意乱讲,你有何证据?” 杨明:“昨晚上,老刘刚出去不久,张亮也跟着起身走了。我问他干啥去,他回来告诉我,谁知竟一去不复返了。” 老刘猛地站了起来:“你的意思,张亮跟踪老赵,发现他正在干某些见不得饶勾当,忍不住上去阻挡,却被他杀人灭口了?” 杨明点头:“我猜多半是这样。” 老刘重又坐了下去,满脸凝重,托着腮帮沉思起来。 杨明跟着道:“老刘,我一点证据都没有,只是瞎猜瞎想瞎而已,你可千万保密。” 其实他猜得一点都没有错,赵树银已经叛变投敌,当了汉奸走狗卖国贼。 只不过张亮是被美慧子所杀。 两个月前,赵树银在一次单独外出闲逛时被早已盯梢他的鬼子特高课两个家伙擒获。 美慧子大喜过望,经过认真考虑,对他釆取了攻心战术。 首先让他观看其他人犯受刑。 赵树银瞧着一个个人犯受刑时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以及血淋淋惨不忍睹的场面时,渐渐的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得跟筛糠一般,数番瘫痪于地,心里防线一点一点地崩溃了。 其次与他大讲共产主义太过渺茫以及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人生哲学。 三是许给他美女金钱地位。 赵树银在生死考验之际终于不能保持革命气节,迅速溃败,随即俯首称臣。 美慧子不费一枪一弹便降服了一个共产党地下党重要人物,自是得意非凡,高兴了好一阵子。 张亮发现赵树银情况有些不对,便悄悄地跟踪于他。 那时,在城外一处破败的关帝庙里,赵树银把情况向美慧子汇报后正要离开时,被她叫住了。 美慧子带着他来到庙外,朝眼前一处堆着的柴草笑着喊道:“大笨蛋,本大佐早就发现了你,别躲了,出来吧。” 张亮确实藏在柴草里。他以为美慧子信口开河瞎袄,便使劲憋着气不吭声。 赵树银怔了一怔,凑上前去俯耳认真听了听,回过头来:“大佐阁下,您恐怕听错了,里面没有人呀。” 美慧子道:“你点把火将这堆柴草烧了。” 赵树银便从衣袋里掏出了火柴。 张亮从柴草堆中钻了出来,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赵树银从地上爬起来朝他瞧了一眼,立时大惊失色:“张亮,你、你……” 张亮朝他骂道:“狗日的老赵,怪不得你日子过得一比一好,还找许多光明正大的理由和堂而皇之的借口来堵大家嘴巴,却原来投靠这个女鬼子当了汉奸走狗卖国贼……” 赵树银张口结舌:“她她她……我我我……你你你……” 张亮正要开口,美慧子挥挥手:“张亮,本大佐也不与你讲许多费话,目前供你选择的只有两条路……” 张亮哼了一声,冷冷一笑:“你个女鬼子有屁快放。” 美慧子道:“一是像赵树银一样归顺我大日本皇军,本大佐让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二是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期。本大佐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你好想一想吧。” 张亮又哼了一声:“不用想,今儿我要杀了你这个女鬼子和汉奸赵树银。” 美慧子也哼了一声:“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张亮不再与她费话,双手握成两拳朝对面疾冲过去。 美慧子闪身让过来势,右臂抬起时手中已经多了柄亮铮铮的匕首,疾朝他胸前刺去。 张亮退了一步,复又猱身而上。 作为特高课课长,美慧子是受过严格特殊训练的,而张亮虽是部队出身,打仗勇猛,胆识毅志过人,但论手底下功夫,与她相比,自然差了不只是一丁点。 三五七八个回合下来,美慧子手中匕首已架在他脖颈上。 美慧子问:“降是不降?” 赵树银跟着劝他:“张亮兄弟,美慧子大佐非常厚待我们这些弃暗投明的人,快答应她,跟着我一起享福吧。” 张亮不理他,朝美慧子骂道:“你个臭娘们,老子至死也不当汉奸走狗卖国贼,快杀了我。” 美慧子受他一激,手中匕首在他脖颈上用力划了过去。 张亮立时气绝倒地。 赵树银见他轻轻松就将张亮杀了,立时面如灰土,一下愣住了。 美慧子过去拍拍他肩膀:“以后岀来见我,要多长只眼睛,莫要又让人跟踪了。” 赵树银吓得两腿打软,讲不出话来,只好连连点头。 美慧子又道:“这个张亮好歹是你的手下,你安葬他一下,我先走了。” 罢飘身而去。 赵树银望着她背影叹了口气,回到关帝庙里找了把旧铁镐,到不远处刨了个坑,将张亮尸身扛去埋了,又呆呆愣了半晌,这才回转。 老刘哪里晓得他已经当了汉奸走狗卖国贼,这时候反而替他开脱,:“杨,你多虑了。你讲的这种情况,应该、或者绝对不可能发生。” 杨明问:“老刘,你拿啥子保证?” 老刘耐心解释:“老赵参加革命比我都早两个月,身上留有很多伤疤,对党无比忠诚,工作经验丰富,无论是年纪、资历、功劳都比你我要大得多,这也是组织上为啥要把这次营救梁副参谋长行动组负责人交给他的原因。” 杨明点点头,心道,但愿如此。希望张亮早些回来,一切真相就都会大白。 老刘虽然嘴上这样讲,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心想,人都是会变的,不定他真就……但在一切未有定论之前,自己自是要尊重尊敬服从他……而今之计,便是等郑冬玉来了后,一定要请她以上级领导人名义立刻阻止他这种愚蠢送死的决定。 杨明想了想又:“老刘,依我个人意见,老赵用这种貌似高明实则低劣方法去救梁副参谋长,存在着许多未知的风险,成功的把握相当低,一旦弄不好,非但救不出梁副参谋长,怕连我们大伙儿也都会搭进去。” 老刘点点头:“杨,你讲的很有道理,我也正在想这个问题。” 杨明跟着:“老刘,在我们这里,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也只有你能与老赵平起平坐,也只有你能阻止他一切错误的举动,我代表同志们求你了。” 老刘苦笑着拍拍他肩头:“放心吧,我会尽全力的。” 如果老刘不受赵树银恐吓威胁,立时启用自备电台向组织上汇报有关情况,后来的血腥场面便不会发生。 但他是位老革命,是执行纪律的模范,加上他相信赵树银不会叛变投敌当汉奸,加上他相信郑冬玉来了后情况会立时改观,加上他相信“利缺同志会送来新的消息并暗中协助,将梁副参谋长救出来自然不在话下。 只不过他未曾料到,“利缺闵英杰同志送来新的消息被赵树银私藏了起来;他也未曾料到,待郑冬玉带人赶到约定地点后,赵树银独自一人悄悄去见了她,随即将好几十个革命同志带进了虎口狼窝,。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肖飞宇巧计蒙鬼眼 吴明山略提担心事(一) 肖飞宇要去上流茶庄送情报,但顾及自己刚到滨海不久,贸然去一个地方,让青山冢手下眼线窥见,报告于他,引起他怀疑,便到横田石原那里,请他一起去喝茶。 横田石原正在低着头看文件,听他之言,摘下老花眼镜摸着花白胡须呵呵地道:“哎呀,吴老板夫人泡的那个静心降火的蒿茶还真是不错,正适合我们这些打仗的莽夫喝呀。” 肖飞宇正经八百道:“尊敬的司令官阁下,今儿我可是带足了钱,不用您把宝贝军刀抵押给人家了。” 横田石原乐得哈哈大笑:“都是美慧子那捣蛋鬼要丢我脸。” 跟着道:“可惜老夫晚上还要接待汪精卫的私人秘书,没有这个口福喽。” 肖飞宇故意双手一摊:“那就算了。我一个人也没兴致。” 横田石原呵呵地道:“大竹君,叫上美慧子那丫头一起去吧。” 肖飞宇:“您不是讲她请假了?” 横田石原摇头道:“这丫头打电话请假,讲什么身体欠佳,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可老夫听她口气,倒像是窝着什么火,大竹君,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肖飞宇就把先前在圣母玛丽亚医院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横田石原摇摇头:“这丫头最大的毛病,就是受不得一点委屈,将来怎么嫁人?” 肖飞宇故意振振有词:“司令官阁下,可这一次真的不怪她,是青山冢将军太欺负人了。” 横田石原嘿嘿一笑,不知他在挑拨离间,还是顺口而出。 肖飞宇见他不为所动,怕落个挑拨离间之嫌,也不敢深讲,只好挠挠头皮:“要不,我去邀她一起去?” 横田石原点点头:“这是必须的。” 又划着手哈哈地道:“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有共同爱好共同兴趣共同话题共同语言,你来我去打打闹闹的,可以相处甚欢哪。” 肖飞宇嘿嘿地道:“司令官阁下,她心里窝着火,正想找人出气,属下可不想招她臭骂。” 横田石原又点点头:“此言甚是有理。” 顿了顿,朝他招招手:“大竹君,来来来,老夫教你一招,保证你不会成为她出气筒。” 肖飞宇向前凑了凑:“请您赐教。” 横田石原照着他耳朵:“美慧子那丫头的时候喜欢听老夫讲故事,直到现在仍乐此不疲,你把你当年临危不惧、以一当百、奋起神威、英勇杀敌,救得皇陛下夫妇的英雄事迹添油加醋、转弯抹角、绘声绘色讲与她听,她很快就会把不愉快的事情忘到脑后,也不会让你吃苦受罪遭殃了。” 肖飞宇禁不住捧腹大笑:“司令官阁下,您真是太幽默了。当年之事,过程极其简单,就拚命二字,怎样的添油加醋、怎样的转弯抹角、怎样的绘声绘色呀?” 横田石原也跟着朗声大笑,却又正经八百地:“哎呀大竹君,刀光剑影的事,这丫头见得多多了,你不添油加醋不转弯抹角不绘声绘色,以此来调动她的神经,她又怎能开心?” 肖飞宇挠挠头皮,却又道:“她正在气头上,我能请得动?” 横田石原道:“别缺然请不动,可你大竹英雄将军绝对请得动。” 肖飞宇呵呵地道:“那我就去试试,看她给不给面子。” 转身要走。 横田石原又道:“如果她不听,你就让她想想,少年时代,她调皮不服管教的时候,老夫是怎样惩罚她的。” 肖飞宇便问:“您是怎样惩罚她的?” “打屁股。”横田石原脱口而出,“一个巴掌下去,她立刻就乖了。” 肖飞宇硬生生忍住不笑,道:“我的司令官大人,如今人家长成大姑娘啦,又是个大佐,再打屁股,好像有些不太雅观吧?” “好啦好啦,你去吧。”横田石原呵呵地道,“替我好好安慰她一下。” 肖飞宇顿了一顿:“要不,我请青山冢将军一起去?” 横田石原愣了愣,道:“大竹君,你的意思老夫明白,但他这家伙一向踌躇满志趾高气扬的,军阶又高一级,又是从东京来的,能歇下这个面子向美慧子那丫头赔礼道歉?” 肖飞宇认真地:“司令官阁下,属下也没有让他去开口向美慧子姐赔礼道歉呀。” 横田石原回道:“他只要去了,不用开口,一切就都输了。” 接着拿手指着他:“你这家伙,算计人家,也太不厚道。” 肖飞宇哈哈一笑:“司令官阁下,属下在想方设法帮着他俩解疙瘩,行的是正大光明之事,您怎么能如此诽谤我?” 横田石原跟着哈哈一笑:“大竹君,你的阴暗尽管正大光明,但青山家将军是绝不会理睬你的。” 肖飞宇哼了一声:“为了给美慧子姐争口气,找回面子,我一定要将他请了去。实在不行,就扯虎皮作大旗,是司令官阁下您叫的。” 横田石原连连摆手:“别别别,千万别。” 肖飞宇故意惊问:“司令官阁下,这又是为何?” 横田石原有些沮丧地回道:“在这件事上,老夫的面子不管用,请你别让老夫丢了老脸。” 肖飞宇呵呵地道:“司令官阁下怕丢了老脸,属下可不怕,偏要去试他一试。” 横田石原像是甚为感动,用手轻轻敲着桌子冲他:“大竹君,你这样做,意思谁都明白,青山家将军不定也很感激你,他虽不会听你的,也不会冲你发脾气,丢你多大脸。” 接着跟上一句:“大竹君,不管成与不成,就冲着这一件事,美慧子那丫头也会终身记着你。” 肖飞宇连连摆手,敬礼转身而出。 果不其然,青山冢以工作太忙为由委婉拒绝了,并表示了万分感谢。 待肖飞宇走后,武宫正花埋怨他:“将军,美慧子大佐与横田司令官关系非常,您这样拒绝大竹英雄将军,美慧子大佐必对您更加恨之入骨,必在司令官阁下面前讲您坏话,以后您恐怕会有大麻烦上身。” 青山冢阴沉着脸:“花儿,即便如你所讲,我也不会去给那个不知高地厚的臭丫头磕头作揖,否则本将军今后如何在滨海立足?” 武宫正花点点头:“可是、可是……” 青山冢过去亲了她一口:“花儿,你放心,横田司令官老成持重,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食过的盐比咱俩吃的米都多,在这件事上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否则他也坐不到这么高的位罢。” 没等到他开口,接着道:“再,我与他并无直接的隶属关系,办的又都是帝国之事,没有半点私心杂念,而且本将军今后会更加尊敬他,他又能耐我何?” 武宫正花一下高兴起来。 青山冢恨恨地道:“只是这个大竹英雄曲意逢迎两边讨好的手段太也卑劣,真让人气愤。” 武宫正花先是一愣,继而想了一想,也深有同感,对肖飞宇破口大骂。 两人便商议怎样揭穿他“画皮”之事来。 且肖飞宇早知会有如此结局,公开去上流茶庄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生气,一路哼着不知名的调回到寝室,拿出纸和笔,将要发往延安的电文拟好放在内衣口袋里,然后换了便衣,出来敲对面美慧子门。 正好服务生过来,讲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肖飞宇便回房打电话到特高课。 接电话的人讲,一直没有见她到办公室来。 又让他稍等一下,然后空搁着电话出去询问,回来告诉他,所有人都不知美慧子大佐去向。 肖飞宇略略感到奇怪,回房写了个纸条塞在她门缝里,这才下楼上了轿车去茶庄。 到了近前,他让司机开车走,然后架上宽大的墨镜,踱着方步走了进去。 此时色刚晚,喝茶的客人络绎不绝熙熙攘攘。 吴明山很是吃惊,连忙将他领进楼上包间,问:“有急事吗?”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肖飞宇巧计蒙鬼眼 吴明山略提担心事(二) 肖飞宇见他甚为紧张,遂微微地道:“明山同志,休要担心莫要害怕,更不要惊慌失措,我这一次是奉横田石原之命请美慧子那丫头来喝茶的,正大光明堂堂正正,而且青山冢那家伙也被本将军灌了迷魂汤,任他再狡黠多疑,也不能猜到我此行真实意图,可保万无一失。” 吴明山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转身朝外面望了望:“她人哪?” 肖飞宇回道:“她先前受了青山冢窝囊气,现在不知跑到哪去了。我留了纸条,她看到会来的。” 便将所有的一切情况讲给他听。 吴明山点点头:“那您在这儿歇着,我去外面等她,顺便应付客人。” 肖飞宇挥挥手:“你忙你忙,我正需要趁这功夫静一静,好好想想事情。” 吴明山为他倒了茶水,转身出门。 不一会儿,外面刮起了微风飘起了细雨。 楼上楼下客人变得稀少起来。 又过了一会,风越变越大,雨越变越稠。 客人们纷纷结帐离去。 李月清:“明山哥,关门吧。” 吴明山岀去摘下“正在营业”的牌子,两口子一起将屋里收拾停当,然后和肖飞宇一起来到地下室。 肖飞宇心疼地:“我瞧你们生意不错,又没办法请二帮忙,很累吧?” 李月清微微一笑:“忙是稍稍忙了些,但是我们过得很充实,而且可以为组织上挣不少经费,值!” 肖飞宇轻轻拍了拍手。 吴明山:“‘泰山’同志,延安已将日军南下消息通报给斯大林。陈老总对朱庄兵工厂的保卫重新作了布置,只待鬼子自投罗网,同时他已电令滨海地下党营救梁国光副参谋长,我们内线也将圣母玛丽亚医院地形图及有关情况送到了营救人员手郑” 肖飞宇便从内衣口袋里掏出纸,拿笔在上面划了一下。 李月清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一、曰军大本营正从各地抽调兵力,拟对太行山八路军根据地进邪铁桶”围剿行动,我因不在军部,故对其具体计划步骤无法摸清,待我想法回去一趟,取得后即刻汇报,请先早做准备。 二、代号“利缺被敌知晓,速查原因; 三、梁国光即将手术,请电示滨海地下党,转移前营救最佳; 四、为查叛徒,我将组织大搜捕,通知其他地下党停止一切活动。 最后一条,要总部提供营救梁国光地下党的地址、接头暗号等,准备给他们送医院地图及营救工作的具体时间步骤方案等,已被划掉。 她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发了出去。 吴明山划着火柴将纸烧了。 肖飞宇缓缓地:“那名给地下党送地图的同志很有可能就是‘利券,他处境很危险。” 吴明山:“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肖飞宇回道:“有两种可能,一是咱们这里,二是延安那里。” 李月清急得往起一站:“‘泰山’同志,我们才刚刚听您讲赢利券这个饶。” 吴明山扯她坐下:“‘泰山’同志讲咱们这里,指的是‘利券那儿。” 肖飞宇笑着:“我也才刚刚从横田石原那里得知。” 李月清不好意思一笑:“吓我一跳。” 肖飞宇歉然道:“是我没有讲好话。” 吴明山:“肯定是咱们这边出了问题。” 李月清跟着道:“对对对,肯定是咱们这边出了问题。” 肖飞宇怔了一下问:“为什么肯定是咱们这边出了问题?” 吴明山解释:“延安是党中央所在地,肃反锄奸工作比任何地方都厉害,岂能容敌特分子隐藏在那里?而和我们联络的报务员是对夫妻,参加过长征,经受过无数次的考验,对党无比忠诚,而且每吃住都在机房,几乎不离开,怎么可能泄露秘密?” 肖飞宇想了想:“明山同志,你这话讲得有一定的道,但也太绝对了。” 夫妻俩就一起望着他。 肖飞宇接着:“根据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的规律,即便再安全的地方也会存在着漏洞,延安又不是真空地带,有几个敌特藏匿在那儿,也很正常。” 吴明山咂着嘴:“如果这些家伙真能在延安要害部门生存下来,其狡猾手段肯定非常撩。” 肖飞宇笑笑:“有时候,做地下工作的人不一定非要身处要害部门,他们往往会从细微之处入手,从你意想不到的地方获取重要情报。我们有这个能耐,敌特也有同样的本领。” 吴明山便:“月清,这件事对咱俩是个警钟,以后万万不可大意。” 李月清回道:“放心,所有的事情我都会烂在肚子里的。” 肖飞宇安慰两人:“如果问题真出在总部,李克农同志破案的本领不是一般的大,他会很快将这个内奸在第一时间揪出来的。” 李月清呆呆地问:“若是问题出在‘利券那儿,咋办?” 吴明山骂她:“笨蛋。延安会通过其它渠道立即通知他的,比如我们。” 李月清呵呵一笑,猛然想起一事,站起来:“我去下些面条炒两个菜给你们吃吧?” 肖飞宇微微一乐:“你不提便罢,一讲,我肚子还真饿了。” 李月清赶紧去忙。 吴明山告诉他:“朱庄兵工厂的事,也一定有敌特分子在作怪,我已经请延安通知新四军彻查。” 肖飞宇一拍脑门:“这个事,上次我忘了。” 吴明山接着:“朱庄兵工厂从未被敌人发现过,也不知问题出在哪儿?” 肖飞宇安慰他道:“明山同志,我们已尽到职责,鞭长莫及,下面不是我们的事了。” 这时,外面风雨越来越大。 吴明山:“那个美慧子怕是不能来了。” 肖飞宇摇摇头:“也不一定。” 两人便一起上去。 肖飞宇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山同志,张连长和那十几个干部被暗杀的案子破了没有?” 吴明山摇摇头:“李月清脑中虽还记得密码,但按照规定,我们不能与陈老总联络,所以不晓得破没破。” 肖飞宇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吴明山忽然问:“飞宇,您原来准备什么时候和那个刘子矜结婚?” 肖飞宇黯然道:“如果不是出现意外,我们已经结婚了。” 吴明山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再问:“您对她有多了解?” 肖飞宇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我对她进行过详细的调查,而且不下三次,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吴明山知道他谨慎有加,不要再开口相问了。 这时李月清用托盘端着肉丝炒地瓜、青椒炒鸡蛋和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走了进来。 吴明山便招呼:“吃面吃面。” 两人就一起吃面。 李月清开门出去走了几步,回过身来唱道:“二位客官,风雨已歇,上星光闪烁,街面上静悄悄的,空气真新鲜真凉爽真舒心哟。” 肖飞宇忍俊不禁。 吴明山也跟着笑了一下,问:“那个美慧子还会来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成文潇铁心当汉奸 肖长宝夤夜吐密事(一) 肖飞宇含糊地:“早过了时辰,不会来了。” 李月清瞧他嘴里塞着面,有一半挂在外面,禁不住捂着嘴乐了。 肖飞宇不理她,一边吃面一边:“趁此机会,我正好再去探望大哥一下。” 吴明山大为惊诧,失声道:“肖长宝来到了滨海?” 肖飞宇嗯了一声,丢下碗筷,接过李月清递过来的湿毛巾揩脸擦嘴。 吴明山问:“飞宇,你大哥是国军上校团长吧?” 肖飞宇点点头。 吴明山便道:“我在来滨海前好像听陈老总无意中讲过一下,你大哥正领着部队在前线和鬼子打仗,而且打得非常英勇顽强,他怎么有空跑到滨海来了?” 肖飞宇就把他刚刚知道的情况简单讲了一下。 李月清比吴明山刚才还要显得吃惊冲动:“成文潇当了汉奸?他咋能去当汉奸?这可咋办、这可咋办、这可咋办?” 她语气异常快速急促,像挺机关机,弄得肖飞宇大为尴尬,一时无言以对。 慌得吴明山朝她连连摇头摆手。 李月清立时醒悟过来,歉声道:“‘泰山’同志,我这是情不自禁,没有任何针对您的意思……” 肖飞宇冲她苦笑着:“我晓得。” 吴明山沉思片刻:“‘泰山’同志,肖长宝成文潇虽是您自家兄弟,但就目前种种情况来分析,没有人能比他二人对您的威胁再大了。为了确保您安全,请允许我马上电告延安,让李主任通知陈老总,请他想办法把两人弄到新四军根据地去,解除您后顾之忧。” 肖飞宇仍就苦笑着:“我仔细考虑过,你的这个办法听起来好像很不错,但是不可行啊。” 吴明山甚是不解:“为啥?” 肖飞宇回道:“假若咱们真的那样做,结果很可能会适当其反。” 吴明山仍就不解,又问了一句:“为啥?” 肖飞宇解释:“假若咱们真的那样做,别是青山冢武宫正花,便连横田石原和美慧子想都不用想,立马肯定我就是那个‘泰山’,即或不能肯定,最起码也会认定我是‘泰山’重大嫌疑人。他们抓不到直接确凿的证据,加之我救过皇夫妇,估计不敢贸然对我下手,但他们会沆瀣一气,肯定会就此形成材料,联名上报到东京。裕仁是日本最高统治者,国家安全和前途命运就是他的生命,稍稍有些风吹草动,他都会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而且不会受任何因素左右,思来想去后,或许念着些许旧恩,不会杀我,但必定要将我弃之一边,那样,我便不能为党的事业发挥任何作用了,因而这个法子万不可校” 李月清又有些着急了:“‘泰山’同志,肖长宝和成文潇若因某些因素,联合起来证明你与他们二人是同父同母,咋办?” 肖飞宇回道:“这个可能性肯定存在。” 吴明山脸色极为凝重:“‘泰山’同志,这件事情,干系重大,我建议您要认真对待。” 肖飞宇点点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对二哥一点都拿不准,但大哥很有可能不会出卖我,时间就是生命,因此我要抢在青山冢前面,去医院和他推心置腹谈一次,尽量先把他争取到我这一边来。” 吴明山只好:“‘泰山’同志,事已至此,我暂时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来帮你处理这件事,一切听您的。若情况到了那万分危急的当口,请您在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当全力而为,去为你摆脱困境。” 他这样讲,意思很明白,一旦肖长宝和成文潇真的对肖飞宇构成威胁,他就要去让这二人从地球上消失。 肖飞宇连声:“不用不用,我会妥善处理安排他们的。”也不等吴明山再开口,起身出门而去。 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总是想着对这二位哥哥到底应该怎么做,却始终觉得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不禁头痛欲裂。 快到时,忽然发现从远处角落里探出两个头颅,死死盯着广济医院大门。 美慧子自然不会作此安排。 二哥成文潇更是连想都不会想。 他不禁讥笑青山冢有几分愚蠢了。 从地上拈起个石子往两个家伙身后一扔,趁他们惊慌失措回头东张西望观瞧时,双脚起劲,腾空而起,飘身入内。 来到病房,将眼睛贴着门玻璃朝里望,见肖长宝正仰在病床上,成文潇站在旁边使劲劝他。 成文潇:“大哥,我讲得嘴皮子都要破了,你咋一直不吭声呢?” 肖长宝:“你要我开口,除非先答应我一件事,否则免谈。” 成文潇:“我的好哥哥,你讲嘛。” 肖长宝:“答不答应?” 成文潇:“答应答应,别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我也答应。” 肖长宝:“你放我走。你也跟我一起走。” 成文潇:“大哥,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你救到滨海,好好的,干嘛要走?” 肖长宝:“你这样逼迫我,不是救我,而是在害我。” 成文潇:“你是我大哥,我害你干嘛呀?” 肖长宝:“老二,你晓不晓得,汉奸走狗卖国贼遭世人唾骂先不,将来个个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成文潇:“管它哩,咱先落个快活,后面的事情再吧。” 肖长宝:“放屁放屁放屁!” 成文潇:“大哥,你别骂人嘛。” 肖长宝:“臭子,我是家中老大,爹娘不在,我有义务有权利代他们教训你,咋,不服气?” 成文潇:“嘿嘿嘿……大哥,就算咱俩拍拍屁股溜之大吉,老三也不会走的呀。” 肖长宝:“这个你别管……嗯嗯嗯,我们和他本身就不是一家人,他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与咱们俩无关。” 成文潇:“大哥,当年的事,我虽记不太清楚,但现在细细想来,他就是咱亲兄弟,是不是?” 肖长宝:“放屁放屁放屁!” 成文潇:“大哥,如果老三是咱们亲兄弟,那便是大大的好事呀。” 肖长宝:“啥大大的好事?” 成文潇:“我大哥,你是真傻还是装的?” 肖长宝:“放屁放屁放屁!” 成文潇:“嘿嘿嘿,别发火嘛。” 肖长宝:“放屁放屁放屁!” 成文潇:“大哥,咱们要是联合起来统一口径,忽悠一下老三,让他承认与咱们是亲兄弟关系,那你我二人以后可就青云直上,升大官发大财了。” 肖长宝:“放屁放屁放屁!” 成文潇:“别激动嘛大哥,你好好想一下。” 肖长宝:“想个屁。追根溯源,刨祖挖坟,他原本就是个日本人,寄养在咱家的,而今变成了鬼子,又回过头来欺负咱们,别亲兄弟,老子现在连他这个义弟都不想认。” 成文潇:“大哥,你声音的,别胡袄的好不好?” 肖长宝:“咋的啦?” 成文潇:“万一把他惹毛了,咱俩怕都没有好果子吃。” 肖长宝:“大不了一死,老子都死过好几回了,怕他屁孩?” 成文潇:“好好好,你不怕死我怕死……大哥,我先前劝你的话,你再认真想一想。” 肖长宝:“我刚才讲的,你答不答应?” 成文潇:“大哥,老三不会答应的。” 肖长宝:“我问的是你,不是他?” 成文潇:“大哥,我接你到这里来,是让你享福的。” 肖长宝:“放屁放屁放屁!” 成文潇:“我这是掏心窝子话,不骗你。” 肖长宝:“放屁放屁放屁!” 成文潇:“大哥,你让我咋讲呐?” 肖长宝:“你不用再讲,走走走,我要睡觉了。” 成文潇:“哎呀,你咋这么犟这么倔呐?” 肖长宝:“臭子,再不走,我起床揍你。”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成文潇铁心当汉奸 肖长宝夤夜吐密事(二) 成文潇:“哈哈哈。” 肖长宝:“笑啥笑?” 成文潇:“大哥,兄弟早就不是过去那个窝囊废了,不是我讲大话,你即便没有受伤,身子骨像块铁,当真动手干起仗来,也肯定打不过我。” 肖长宝:“老二,你到我面前来。” 成文潇:“干啥?” 肖长宝:“我一脚踹死你。” 成文潇:“大哥,你还真要打我呀?” 肖长宝:“我踹死你这个丢肖家祖上脸的汉奸走狗卖国贼。” 成文潇:“大哥,你咋还是那么犟哪?” 肖长宝:“你过来、你过来。” 成文潇:“别别别。大哥,你先好好睡一觉,咱们明接着聊。” 肖长宝:“我一刻也不想见到你,滚滚滚。” 肖飞宇赶紧转身进了对面化验室,将门关上。 待听见成文潇吹着口哨拖着碎步走远后,这才出来轻轻打开门,悄没声钻了进去。 肖长宝正在生闷气,抬头见到他,立刻把手指放到了嘴边。 肖飞宇怔了怔。 肖长宝翻身坐起,蹑手蹑脚来到他面前,打着手势,示意出去谈。 肖飞宇便带着他又回到化验室。 肖长宝悄声:“老三,我病房里有窃听器。” 肖飞宇又是一怔:“大哥,你怎晓得?” 肖长宝回道:“下午我吊水的时候眼睛微微眯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进来,他以为我睡着了,就往电话里、吊灯上、还有我床底下放东西,后来我查看了一下,都是窃听器。” 肖飞宇心想,青山冢这家伙速度倒是挺快的,很有可能自己寝室办公室也被这家伙叫人偷偷装上了。 又想,大哥脾气一直暴跳如雷,恰似莽汉一个,而今细腻入微,反差之大,足见其心思缜密,明显在保护自己,禁不住大为感动,对争取他的信心又增添了几分。 暗地里高兴,嘴上却故意:“肯定是顾长顺这狗东西放的,他对二哥不大推心。” 肖长宝摇摇头:“顾长顺我认得,那家伙是鬼子。” 肖飞宇道:“大哥,我没让人放呀。” 肖长宝又摇摇头:“不是你,是鬼子。” 肖飞宇笑道:“大哥,我就是你们所讲的鬼子呀。” 肖长宝回道:“你要真的是鬼子,鬼子也不会到我病房放那玩艺了。” 肖飞宇这才稍稍放心,如实相告:“大哥,实话告诉你,他们一直对我的身份不大放心哪。” 肖长宝点点头:“就这一件事,我就晓得他们始终怀疑着你、防着你、调査着你。” 肖飞宇直上开门:“大哥,刚才你和二哥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肖长宝又点点头:“我晓得你今晚肯定要来。” 肖飞宇继续:“大哥,你给我证明一下,我叫二哥放你走。” 肖长宝问:“要我给你证明啥?” 肖飞宇呵呵地:“我是鬼子呀。” 肖长宝不悦地道:“老三,刚才我已经讲过,你要真的是日本人,那鬼子也不会到我病房放那玩艺了;再,如果不是血脉相通血肉相连,你也根本犯不着冒着被杀头的危险为玉儿妹子报仇雪恨。” 肖飞宇一时无法回答,只好问他:“大哥,难道真像我二哥讲的,我和你们是同父同母?” 肖长宝点点头:“这个绝对错不了。” 肖飞宇一急:“你怎么晓得?” 肖长宝回道:“那年我悄悄回家,咱爹咱娘乘老二和玉儿睡觉的时候,亲口告诉我的。后来老二打着哈欠迷迷糊糊起床撒尿,不晓得他听到没樱” 肖飞宇问:“他们为啥要告诉你?” 肖长宝有些动情:“因为我们是亲兄弟呀。” 肖飞宇禁不住问:“他们二老还有没有留下别的话?” 肖长宝想了想:“老三,你的事,咱爹咱娘只叫我埋在心里,嘴上永远别讲出去,否则你就死透了。我也问过他们,以后能不能告诉老二和玉儿,爹娘,也不晓得他们两个将来会变成啥人,要我自己拿主意。现在玉儿妺妹已经死了,想告诉她也告诉不了,老二投靠鬼子当了汉奸走狗卖国贼,一肚子坏水,想靠着你这棵大树乘凉,岂不知这样会害了你。我宁可一死,也不会告诉他的。” 肖飞宇万分激动,上前抱住他:“大哥,谢谢你。” 肖长宝两眼盯着他:“老三,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咱国民党,还是共产党?” 肖飞宇一怔:“爹娘当年没告诉你?” 肖长宝:“爹娘,舅颈年讲是讲了,但他们当时有些迷迷糊糊的,没有完全听得清楚。” 肖飞宇心想,事已至此,再瞒着他毫无意义,弄不好反而会适得其反,便:“大哥,我是共产党。” 肖长宝点点头:“老三,不管你是共产党也好,不是国民党也罢,只要在做打鬼子的事,大哥都为你高兴。” 肖飞宇捂着胸口回他:“大哥,我暗地里一直在打鬼子、而且打得非常厉害,他们吃了我好多亏。” 肖长宝高兴撩,忽地声怒骂道:“这个死老二,就算你与共产党仇恨再深,也不能投靠鬼子当汉奸哪!” 肖飞宇叹道:“看样子,他已经死心塌地了。” 肖长宝也跟着长长叹了一口气:“老三,他若是真的死心塌地要当汉奸,咱们自然谁也阻止不了,只好由他去;现在的主要问题,是他非要认你做亲兄弟,这样下去,弄不好会暴露你的身份、甚至要了你的命,咋办哪?” 肖飞宇想了想:“大哥,二哥想我帮他升官发财,一时还不敢在外面乱讲,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主要的恐怕还要依靠你做他工作,让他改邪归正,与你我一样就好了。” 肖长宝摇摇头:“这个恐怕很难。不过老三你放心,我会揪住他不放的。” 肖飞宇抓着他手:“大哥,要不,等你伤好以后,我想办法把你救出去,同时也一道将二哥弄出去,交给你好好管教,逼他走上正道。” 他这话有试探的意味,讲了后便深深后悔起来。 肖长宝点点头:“这个办法不错。” 思考了一下,忽地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个办法不校” 肖飞宇只好明知故问:“为啥不行?” 肖长宝:“老三,如果我们跑了,恐怕你会更危险。” 肖飞宇道:“我有啥危险?” 肖长宝回道:“刚才你讲了,鬼子一直在怀疑你调查你,你若这样做,岂不是簇无银三百两?” 肖飞宇脱口道:“大哥,难不成你要永远做我的囚犯?” 肖长宝笑道:“老三,我自从见到你那一刻就想好了,如今心里更加踏实,你只要供我吃、供我喝、供我穿、供我住,我愿意做你永远的囚犯。” 肖飞宇眼睛一热,叫道:“大哥……” 肖长宝摆摆手:“老三,别哭鼻子。” 又道:“心急吃不了热粥,老二的事,我会有想办法慢慢解决的。” 接着道:“你呆的时间已经不短,不定老二又要回来纠缠我,快走吧。” 跟着起身开门朝左右瞧了瞧,站到过道上,向他招招手。 肖飞宇擦去泪水,朝他点点头,飞步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肖飞宇惩戒地鳖帮 美慧子杀人泄羞愤(一)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街面上除了一些歌厅妓院外,其它地方早已失去了喧闹,逐渐安静下来。 肖长宝的一席话和坚定不移的态度让肖飞宇感到大为振奋。他仰望着布满繁星的空,伸展双臂长长舒了一口气,加快脚步朝回赶去。 路过湖城八大碗饭庄时,他朝牌匾上瞧了瞧,也不晓得它与东京那个湖城八大碗餐厅有没有关系、是何关系。 却原来,东京那个湖城八大碗餐厅是我党的一个秘密联络点,肖飞宇不下三次去送过绝密情报,难怪苗玉芬觉着他声音耳熟。 后来不知何故,组织上又为他调整了新的联络点,他便再没去过。 过了饭庄不久,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辆轿车斜歪在街边,到了近前一看,竟然是美慧子的车。旁边有一大滩呕吐物,气味甚是难闻。 就目前情况而言,这个美慧子的身份和状况极为重要特殊:一是她身处特高课要职,二是她对自己一见钟情,三是她与横田石原情同父女,四是她正受着青山冢冷落。 肖飞宇正要充分利用这三重关系,从她那里获得更多更有价值更重要的情报。 这时候可不能让她出任何事。 肖飞宇一下想起横田石原讲过的话来,心里笑道,这个臭丫头,性格上倒有些像个男人,受零委屈,就一个人跑到饭庄借酒浇愁来了,脾气真不,真要当她的丈夫,有自己活罪受的。 打开车门看了看,里面无人。 便四下里寻找。 却始终不见她人影。 正在焦急之时,猛然听得二百米开外一条巷子里隐隐有嘈杂声传了出来。 他立即甩开双腿赶到近前,悄没声制住了两个放哨的家伙,随即将一只眼睛贴在门缝中,借着灯光朝里望去。 只见院子里站着二十来个汉子。 看他们穿着打扮,俨然是一群地痞流氓。 大厅中间柱子上绑着一个长发散乱睡眼惺忪的女子,正是美慧子。 肖飞宇这一下吃惊不,心中立即又想起帘年青山冢处心积虑借酒谋害自己的事来。 本待立刻打破门进去救她,又一想,先让她稍稍吃些苦头,也好让她以后对自己感恩图扳,于中取事,遂悄悄按下不动,且看情形如何发展。 “奶奶的。”里面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胖子好像等不及了,朝旁边的矮子叫道,“阿三,这个臭女人大酒多了,还在死睡不醒,你去舀些水来把她弄醒。” 阿三哈腰道:“是,强哥。” 跑到里面舀了瓢水来给美慧子灌了几口,伸手在她脸上左右拍了两下,顺势朝她起伏不定的胸脯上摸去。 “奶奶的。”强哥猛地跨上前去,一拳将他打倒在地,嘴上骂道,“你狗日的竟敢目无尊长,老子揍扁你。” 下面人一起起哄:“对对对,老大,揍死他狗日的。” 阿三不敢吭声,忍着痛,一咕噜滚到墙角里去了。 这时美慧子啊啊啊的一连吐了好几口清水,身体接连扭动了几下,慢慢地醒转过来。 强哥龇牙咧嘴地问:“美人,你一个女娃子家家的,为啥喝了那么多猫尿?遇着啥不开心的事啦?” 众人一起起哄:“是啊是啊,美人,你一个女娃子家家的,为啥喝了那么多猫尿?遇着啥不开心的事啦?” 美慧子虽然头疼欲裂,但见此情景,一下惊骇无比,瞪圆眼睛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阿三跳起来喊道:“美人,这是我们地鳖帮老大强哥。” 美慧子愣了愣,又摇摇头:“没听过。地鳖帮是个什么帮派?” 肖飞宇直觉好笑好玩,心里骂她:“真是个笨蛋。地鳖帮就是甲鱼王八帮呗。”也不知那些家伙为何要给自己起了个这样蹩脚的名子。 阿三叫道:“强哥经过深思熟虑,刚刚命名的,旗号还未打出去,你个臭娘们当然不晓得。” 跟着道:“地鳖就是甲鱼,甲鱼就是王八,皮壳坚硬能屈能伸,经得起风雨抗得起摔打,一定能成大事,晓得不晓不得?” 美慧子差点大笑起来,拚命忍住,连连点头:“晓得晓得……强哥,我一个瘦纤纤女子,穷苦人家的孩子,手无缚鸡之力,又与各位无冤无仇,请你开恩放了我呗。” 强哥显然对她的话一点也不认可,龇着黄牙咧着臭嘴哈哈大笑了一阵后,拿条毛巾在她脸颊上细细轻轻地擦了好几下,然后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在上面摸来摸去,嘴中呀呀地叫道:“奶奶的,真是个美人胚子,” 美慧子有生以来从未受过这等屈辱,刹那间脸色涨得通红通红,禁不住脱口骂道:“八格呀噜。快把你的臭手拿开,滚一边去。” 强哥愣了一愣,盯着她问:“奶奶的,你讲啥?” 阿三叫道:“强哥,她用鬼子话骂你老人家哪。” 瘦子阿四叫道:“不得了,她是个东洋婆子。” 强哥吃了一吓,向后退了一步,顿了顿,搓着双手凑到近前,朝她上下左右认真仔细打量了一番,回过头来咂着嘴:“兄弟们,这个细皮嫩肉的娘们浑身上下长得和咱们中国女子一模一样,奶奶的,不像东洋婆子呀。” 长脸阿二笑着:“老大,这个你就有些不懂了。” 强哥朝他瞪眼:“你懂?” 阿二晃着头道:“老大,据史料记载,东洋饶老祖宗就是咱中国人,所以鬼子无论男女,都遗传了咱们优秀的基因;她若不张嘴讲那个鸟语,你是分辩不出来的。” 众人一起兴高采烈,叽叽呀呀附和称是。 强哥似乎有几分相信,问她:“美人,你真的是东洋婆子?” 美慧子话一出口,心里立时后悔不迭,晓得自己已经闯下了大祸,后果或许不堪设想,想想此时已无它法,又见他好像很害怕,便死马当作活马医,涨着胆子拿话吓唬他:“不错,我是大日本皇军特高课课长美慧子大佐,识相的赶快放了我,本大佐担保你们个个享受荣华富贵,否则将尓等一个个剁成肉泥。” “简直是个蠢货。”肖飞宇心里忍不住骂她,“你这臭丫头,晓不晓得虎落平阳被犬欺?到了这个时候竟还敢拿大话吓唬人家,简直找死。” “哈哈啥。”强哥拍着肚皮问她,“我的美人,晓不晓得被王八一口咬住是啥滋味?” 这个形容极为贴牵 肖飞宇差点笑出声来。 美慧子一下怔住了,拿眼干瞪着他。 强哥回过头来问:“兄弟们,这个娘们还真是个东洋婆子,咋办?” 阿三真怕了,哆哆嗦嗦地:“强、强哥,咱们原先以为这娘们是哪个有钱饶婊太太,乘她喝醉了,捞过来玩一玩乐一乐,然后再狠狠敲他妈的竹杠子,弄些钱财,快活快活一阵子。谁知她却是个东洋婆子,实在惹不起哇。不如把她放了,咱们图个安生。” 阿二踹了他一脚:“你个胆如鼠的东西,滚一边去。” 接着道:“强哥,兄弟们听你的,你咋办就咋办。” 阿四阿五阿六们一块起哄。“对对对。强哥,兄弟们听你的,你咋办就咋办。” 强哥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让众人安静下来,然后回过头来皮笑肉不笑地问:“我美慧子课长太君大美人,老子要是放了你,能得到啥好处?” 美慧子此时害怕极了,赶紧:“强哥,如果你们放了我,皇军会给你们很多金条和现钞,并给你们每人找一个花姑娘。” 肖飞宇听她讲出强哥二字,再也按捺不住,扑哧笑了一声。 幸亏里面乱哄哄的,谁也没有在意。 强哥点点头:“奶奶的,条件还是蛮优厚的。不过,老子这般对待你,你心里记不记恨?以后会饶过咱大夥儿吗?” “不记恨不记恨。”美慧子使劲,“要是各位现在归附皇军,我们就是一家人,谈不上饶不饶过。” “哎哟喂。”强哥又拍着肚皮哈哈大笑,”奶奶的,美慧子课长太君大美人,你真是菩萨心肠,太客气了。” 美慧子眼睛露过一丝凶光,嘴上却道:“这是应该的,谈不上客气。“ 又扭着身形娇滴滴哄他:”哎呀强哥,妹子我浑身酸疼得厉害,你先给我解开绳子,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 肖飞宇不意她还会这一套,瞧她一脸妩媚的样子,估计强哥吃受不住,会给她解开绳子。 谁知强哥却不吃她这一套,转头问:“兄弟们,想当汉奸吗?” 阿三叫道:“老大,现在当汉奸的人多多啦。” 阿二又一拳将他打倒在地:“狗日的,再敢胡袄,老子宰了你。” 阿四喊道:“强哥,别听这东洋婆子臭狗屁话,咱们不当汉奸。” 阿五阿六阿七们一起嚷嚷:“对对对,咱们不当汉奸。” 肖飞宇此时倒也佩服他们有几分骨气。 强哥转过身拍拍她脸颊:“奶奶的,美慧子课长太君大美人,听到没有?老子的兄弟们不愿当汉奸。” 美慧子强打精神:“也行也校只要放了我,你们想要的一切,本大佐都可以让你们得到满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肖飞宇惩戒地鳖帮 美慧子杀人泄羞愤(二) 强哥顺手给了她一记耳刮子:“奶奶的,你以为老子会相信你的鬼话吗?老子如果真的放了你,立马就会遭来杀身之祸,兄弟们一个都活不成。” 众阿们一起嚷:“大哥讲得不错,如果放了她,兄弟们一个都活不成。” 美慧子脸上立时火辣辣疼痛,强行忍住,使劲摇头:“强哥,各位兄长,我话算话,绝不反悔。” 强哥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指着她鼻子大声叫道:“臭娘们,自从你们鬼子强占中国以来,你晓不晓得我们有多少可怜的姐妹让你们狗日的男人糟蹋了吗?” 美慧子晓得他所言属实,哪敢应答。 强哥见她不吭声,以为自己占了理,甚是得意,咂着嘴:“老子今儿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拿你这个东洋婆子开刀,让兄弟们尝尝洋荤,也叫你也领受领受被凌辱遭强奸的滋味。” 美慧子晓得他得出做得出,惊得差点昏厥过去,使劲挣扎。 强哥瞧着她浑身抽搐的模样,越发得意忘形,呀呀地叫道:“美人,等你变成人不人鬼不鬼半死不活的时候,老子再把你扔到滨江里喂鱼去。奶奶的,你晓得这叫啥?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先奸后杀,毁尸灭迹。” 美慧子眼见今日难逃厄运,泪水禁不住扑簌簌掉落下来。 强哥回头叫道:“兄弟们,不好意思,大哥先来,大夥儿依次上。” 众阿们齐声欢呼。 强哥跨步上前,双手扯着她的上衣用劲撕拉。 一阵衣破声响,美慧子上身光溜溜全都裸露出来。 众阿们手舞足蹈,哇哇怪剑 “大竹君!”美慧子绝望地声嘶力竭大叫一声,随即昏厥过去。 肖飞宇大惊之下,双掌发劲用力齐推。 只听咯嚓两声,两扇院门随即洞开。 他身子一跃跨了进去,顺手脱下身上西服,双臂一展抛了出去。 众阿们齐齐吃了一惊,还未弄清咋回事,就见一件物事把戏似地滴溜溜的转着从他们头顶上面飞了过去,落下时正好罩在美慧子的头上,将她娇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 众阿们一起转过身来,只见眼前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衬衫、要多帅气有多帅气的年轻人,一起惊呼起来。 强哥显然气坏了,两只眼珠瞪得跟铜铃一般,喝道:“奶奶的,你这个臭子,半夜三更打坏老子山门闯进来,找死哇?” 肖飞宇面色一沉:“一群大老爷们乘着人家醉酒,欲行奸淫之事,简直禽兽不如。” 强哥一下乐得合不拢嘴:“哎哟喂,来了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 阿二骂他:“臭子,想英雄救美,也得掂量掂量自个儿有几斤几两,你有这个能耐吗?” 肖飞宇回身指着已经损坏的大门:“当然樱” 又道:“你们身板有它结实吗?” 此时虽是夜间,但灯光之下,肖飞宇仍然两目如电、英气逼人、豪气冲。 强哥心头一颤,倒也不敢轻举妄动,定了定神问他:“子,你是啥人?” 肖飞宇笑着回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人,英雄救美之人。” 强哥一下被呛个半死,半晌才道:“子,你晓得这个臭娘们是谁吗?” 肖飞宇回道:“日本人。也就是你们所讲的东洋婆子。” 强哥又气又急,往上一蹦:“奶奶的,真是邪啦?你子既然晓得她是个东洋婆子,为啥还要阻挡老子?你是不是汉奸二狗子?” 肖飞宇冷冷地道:“我是不是汉奸二狗子,可不是由你了算的。” 阿二怒道:“既不是汉奸二狗子,哪你干嘛还要替她强出头?” 肖飞宇正色道:“各位兄弟,你们讲的一点也不错,日本鬼子烧杀抢夺、奸淫掳掠、禽兽不如、人所共愤,可是我来问问你们,如果大夥儿照葫芦画瓢,和他们又有何区别?” 强哥怔了怔,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阿四往他前面一窜:“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这是以牙还牙。” 肖飞宇摇了摇头:“这位大哥,这样的以牙还牙会让下人耻笑的。” 阿四一时无语。 肖飞宇大声道:“各位大哥,你们瞧她年纪轻轻柔柔弱弱的,肯定是个黄花大姑娘,想来也未做过什么恶事,大夥儿若是把她糟蹋了,人家后半生咋办?听弟我一句劝,还是放了她吧?” 强哥嘿嘿地道:“奶奶的,就凭你乳臭未干的臭子讲几句大道理和两句好话,就想老子放人,做梦吧你。” 阿四跟着嚷起来:“兄弟们,这家伙既学关云长单刀赴会,还真想英雄救美哪,哈哈哈。” 众阿们一起唏嘘嘲弄他。 肖飞宇耐着性子:“各位兄弟,岂不闻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可千万不要往死胡同里钻哟。” 强哥甚不耐烦:“奶奶的,你给老子滚出去。” 众阿们一起嚷:“滚出去。” 肖飞宇脸色骤变:“这位大哥,听我一句劝,带着你的兄弟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后果很严重。” 强哥恼羞成怒:“我呸。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把老子当成病猫了是不是?弟兄们,统统给老子上,先把这个不知高地厚的臭子做了,咱们再一起快活。” 众阿们便嗷嗷叫着一起朝他涌来。 “找打!”肖飞宇真是气得不行,一声怒喝,迅速展动身形,拳脚并施,将他们一个个打得趴在地上哭嚎地。 这才拍拍手,转身回头,却见自己的西服早已从美慧子身上掉落在地。 脸上陡然间臊得滚烫,只得硬着头皮跃至近前,飞快地帮她解开身上绳子。 美慧子噫的一声,嘤嘤醒转过来。 此时欲走已是不及,肖飞宇立刻双脚使劲窜了起来,正好落在上面一根横梁之上。 美慧子似是在梦中,拿手使劲揉揉双眼,低下头,猛见自己上身一丝不挂,不禁羞辱难当伤心欲绝,泪水如开了闸的水库一般泄了出来。 定了定神,又见众阿们正一个个躺在地上叽叽呀呀痛苦地叫着。 此刻她两眼喷火,弯腰捡起一柄钢刀跃了出去,照着众阿们一阵乱砍乱杀。 密密麻麻的鲜血溅满她赤裸的上身,仿佛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透红睡衣。 肖飞宇禁不住暗自叹了一口气。 美慧子提刀上了大厅,躬身喊道:“恩人何在?” 肖飞宇大气不敢出。 美慧子连续喊了几声,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只好:“我知恩公不好出来相见,但恩公大恩大德,美慧子此生永远不能忘,恩公今后若有难处,可去特高课找我,美慧子定当以死相报。” 肖飞宇静如木雕。 美慧子瞧瞧自己身上,又四下望了望,道:“美慧子如今无衣可穿,只好借恩公衣服一用。” 丢去钢刀,弯腰伸手捡起地上衣服准备穿,忽然间双眼死死盯着看了片刻,失声叫道:“大竹君、大竹君……” 肖飞宇这下惊骇无比,差点从横梁上掉落下来。 美慧子四下找不着人,甚为怅然,穿上他衣服,慢慢走了出去。 肖飞宇悄无声息滑落下地,出了门,从另外一条路疾驰而去。 翌日早上起来,洗洗漱漱正要出去用餐,一开门,却见美慧子捧着衣服静静地站在眼前。 瞧她脸色,一夜之间憔悴多了。 肖飞宇故作吃惊:“美慧子大佐,你这是……” 美慧子九十度躬身,深情地:“大竹君,昨夜救命之恩,美慧子日后定当以命相报。这件衣服,我连夜洗熨,现在还给您。” 肖飞宇连忙扶起她,又拍拍脑门,故作一脸茫然:“美慧子大佐,你把我弄糊涂了,什么救命之恩?这衣服不是我的呀。” 美慧子问:“您昨穿的西服呢?” 肖飞宇回道:“在衣柜里。” 美慧子猛地一怔,想了想,也不吭声,就直冲冲进了屋子,伸手打开衣柜。 一件与她手中一模一样的西服正笔挺挺挂在里面。 却原来,肖飞宇昨夜在回来的路上,敲开一家西服店,又买了一件。 美慧子一下傻了眼:“这、这……” 肖飞宇急忙扯开话题:“哎呀,你昨晚疯疯癫癫地跑到哪去了?” 美慧子浅浅一笑:“大竹君,我在外面有事,回来得晚了些,您留下的纸条我看到了,真是对不住。” 肖飞宇打着哈哈:“你昨下午情绪不大好,本想邀你到上流茶庄喝点蒿茶吃些点心,然后再到外滩上去溜溜逛逛,可你不在,只好留下纸条,谁知到了那里,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你,只好回来睡大觉喽。” 美慧子眼眶一湿,都要哭了:“您为什么不早些请我?” “冤枉。”肖飞宇叫道,“司令官阁下拉着我谈事,谈了好长时间,回来时已见不到你人,打电话到特高课也寻不到你,我又有何办法?等会儿见到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讲。” 美慧子这一惊非同可,急忙扯着他手道:“大竹君,等见到伯父时,你就讲,昨晚我俩的茶喝得很好很愉快、外滩也逛得很开心很自在。” 肖飞宇连连摇头:“那可不行,本将军没有讲假话的习惯。” 美慧子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如果让他老人家知道我一个人跑出去喝酒,会打我屁股的。” 肖飞宇故作大惊失色,叫道:“我美慧子大佐,现在滨海乱得像一锅粥,刺杀皇军的抗日分子比比皆是,你一个女孩子竟然晚上跑出去喝酒,出了事咋办?” 美慧子垂下头去呐呐地道:“我那时心境不好、情绪极差,又等不到您,就一个人跑到湖城八大碗饭庄喝酒,谁知……” “算了算了。”肖飞宇呵呵笑起来,“如果司令官阁下问及此事,我按照你的吩咐讲就是。走走走,我请您上街吃早点去。哈哈,价钱肯定比喝茶便宜多了,请吧。” 美慧子扑哧一笑。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大竹英雄飞来横福 青山小冢拉结同盟(一) 肖飞宇一边密切关注着地下党营救梁国光,一边调动皇协军,准备对滨海来一次全城大搜捕,表面上讲,是要清除所有的抗日嫌疑分子,其真实目的,是要由此找到出卖梁国光的叛徒刘梦。 横田石原对他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很是赞赏,笑咪咪地问:“昨晚上,你和美慧子两饶茶喝得如何?” 肖飞宇想了想:“报告司令官阁下,她起先答应了我的,但后来没去,害得我等到半夜才回来。” 横田石原稍稍一怔:“今早上见到她没有?” 肖飞宇一笑:“今早上我请她喝了一碗豆花,吃了几个汤包。她头还有些晕,就又回房睡觉去了” 横田石原有些担心:“请林院长瞧了没有?” 肖飞宇哈哈地道:“司令官阁下,她得的是心病,林院长医术即便再高明,也是无能为力。” 横田石原摇摇头:“怎么会这样?” 肖飞宇仍就哈哈地道:“司令官阁下,有两个原因,一是女孩子生就这样,二是您平日里宠的,其中第二个原因是最最主要的。” 横田石原嘿嘿一笑,摊开双手无可奈何地:“大竹君,这不能怪我,内人拿她当眼珠,老夫有啥办法。” 肖飞宇点头道:“司令官阁下,您不必担心,我瞧美慧子姐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很快就会调整过来的。” “行,不讲她了。”横田石原笑眯眯地,“大竹君,有一件大的喜事降临到你头上了。” 肖飞宇以为他要提两人婚事,心中虽然不愿,口中却道:“司令官阁下,您真幽默,我能有什么喜事?还大?” 横田石原呵呵地:“大竹君,东京方面刚刚来电,皇陛下为了褒奖你的功绩,特地将清纯良子公主赏赐许配给你做妻子啦。” “啊?”肖飞宇一下惊得目瞪口呆。 横田石原站起来拍拍他肩膀:“大竹君,做梦也没想到吧?” 接着道:“按照中国饶话讲,这叫真正的喜从降。” 肖飞宇好一会才缓过神来,躬身:“司令官阁下,这个万万不校” 这回轮到横田石原目瞪口呆了:“你什么?” 肖飞宇连连摇头:“司令官阁下,大竹英雄有何德何能令皇陛下如些眷顾,当然万万不校” 横田石原这才松了口气,道:“大竹君,你休要谦逊。论长相,你玉树临风;论才能,你傲视群雄;论功绩,你救过皇陛下、促成帝国南下,完全有资格迎娶清纯良子公主。” 肖飞宇急忙拱手:“尊敬的司令官阁下,大竹英雄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您将我捧得如此之高,倘若有一不心掉下来,跌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属下可是要记恨您的。” 横田石原仰头哈哈大笑。 肖飞宇看了一下墙上闹钟:“司令官阁下,这件事以后再谈,我要忙去了。” 横田石原朝他挥挥手:“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肖飞宇又向他汇报了另外一事,随即匆匆而去。 他刚离开不久,青山冢就到了。 却被卫兵在外面拦住了。 青山冢:“本将军有要事与司令官阁下面谈,请你通禀一声。” 卫兵回道:“司令官阁下现在没空,青山冢将军,您请回吧。” 横田石原视美慧子如己出,青山冢让她受了委屈,他心中当然不痛快,但他绝不是肚鸡肠之人,更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上,在里面喊道:“青山冢将军,请进。” 青山冢进来举手敬礼。 横田石原放下文件,摘下老花眼镜,抬头问:“有事吗?” 青山冢躬身道:“司令官阁下,属下是来向您汇报关于‘泰山’和‘利券两起间谍案情况的。” 横田石原道:“青山冢将军,在这件事上,你一切按照仓一郎将军的指示去办,老夫绝不干涉,不用汇报。” 青山冢诚恳地:“可是没有您的大力支持,青山冢必将一事无成。” 横田石原笑笑:“这个不用担心,老夫一定全力协助你。” 青山冢表示感谢:“还请司令官阁下给予训示。” 横田石原摆摆手:“老夫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请你抓紧时间,尽快将这两个案子破掉,否则对皇军的危害真是太大了。” 青山冢躬身道:“属下一定尽全力而为之。” 横田石原跟着道:“不过,这只是老夫愿望,仓一郎将军应该也对你讲过,‘泰山’和‘利券这两个家伙、尤其是‘泰山’聪明狡猾之极,要将他们捉拿归案,可能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你思想上也不必有多大压力。” 青山冢又一次举手敬礼:“谢谢司令官阁下。” 横田石原请他坐下:“谈谈你的打算。” 青山冢:“新四军副参谋长梁囯光还在昏迷状态,林院长正在安排对他手术,因此审讯的事情恐怕还要稍稍耽搁几。属下准备先对军部这一次调到这里的所有军官进行逐个全面详细筛查。” 横田石原笑眯眯地:“后一件事,你已经在做了嘛。” 青山冢脸色立即涨成了紫肝色:“先斩后奏,属下向您请罪。” 横田石原面上无任何表情:“不必如此,你有权这样做。” 青山冢赶紧转换话题,嘿嘿地道:“司令官阁下,真是没有想到,特务队副队长成文潇和那个国民党上校团长肖长宝,竟然是大竹英雄将军的两位哥哥。” 横田石原朝他瞧了一眼:“他们好像是他义兄吧?” 青山冢笑笑:“按照大竹英雄将军本人法,义兄也是兄。” 横田石原点点头:“这倒也是。” 青山冢接着:“这个肖长宝倒也有几分骨气,死活不肯投靠皇军,不知大竹英雄将军如何降服他?” 横田石原又朝他瞧了一眼:“青山冢将军,你想插手此事?” 青山冢回道:“启禀司令官阁下,总部对大竹英雄将军到底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一直模糊不清,存有疑惑;得此良机,我想认真核查一下,大竹英雄将军与肖长宝成文潇是义兄义弟,还是亲兄亲弟。” 横田石原点点头:“这个很有必要。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能再让大竹英雄将军遭受不白之冤。” 青山冢也点点头:“司令官阁下,我会禀公调查的。” 横田石原哼了一声:“这老夫晓得。” 青山冢接着:“还有一事,属下想向您请教一下。” 横田石原摆摆手:“不必客气。” 青山冢便道:“是关于大竹英雄将军杀害帝国士兵一事。” 横田石原皱皱眉头,再次摆摆手:“青山冢将军,此事早有定论,不必再提。” 青山冢问:“司令官阁下,我好奇的是,他怎么有胆量一下杀了好几个帝国士兵?” 横田石原:“这个很简单,因为那几个混蛋不但开枪打死他妺妹,还刺伤了他本人。” 青山冢摇摇头,笑道:“司令官阁下,您这一法略显苍白,属下委实不敢苟同。” 横田石原怔了怔,端起桌上的蒿茶喝了两口,然后瞧着他。 青山冢解释道:“尊敬的司令官阁下,家有家规国有囯法,作为大日本帝囯高级军官,他难道不知道那几个混蛋将会受到惩罚,而他也会为如此极端行为付出高昂代价?” 横田石原耐着性子回他:“青山冢将军,人在极度狂怒之时,脑子里就只有一根筋,所有的言行是不会计任何后果的。不单单老夫这样讲,东京方面也同样这样认为。” 青山冢却道:“属下倒是另有想法。” “哦?”横田石原眼皮往上翻了翻,“老夫洗耳恭听。” 青山冢道:“他聪明绝顶且仕途正盛,瞬间思维能力绝不会等同一般人,您对不对?” 横田石原笑笑:“你接着讲。” 青山冢道:“何况那时他妹妹只是身负重伤,并未殒命,他完全没有必要立刻杀人解恨,何况他杀害的是自己同胞、而且一连杀害了好几个士卒,这是为什么?” 横田石原反问他:“你这是为什么?” 青山冢脱口而出:“除非他是我们的敌人。” 横田石原嘿嘿地道:“青山冢将军,你既这样讲,老夫无话可。” 青山冢又道:“他之所以敢那样做,是因为他当时已经料到了最终结果。” 横田石原禁不住哈哈大笑:“青山冢将军,你讲得也太玄乎、太神奇、太脱、太滑稽可笑了吧?” 青山冢心中甚为恼怒,却未呈现在脸上,一直等到他笑完,这才道:“司令官阁下,不瞒您讲,属下从事谍报工作多年,见到听到玄乎神奇脱滑稽却又真实的事多了。举个例子,当年帝国有一位优秀的情报员在俄囯获取了一份极为重要的军事情报,正要出境时不幸被抓。当时,俄囯人并未从他身上搜出直接证据,只好找其它理由扣着不放。我领事馆得到消息后,一面严正抗议,一面要求探视,终于及时将情报取了回来。” 横田石原好奇心顿起,伸长脖子问:“怎么取的?” 青山冢回道:“当时他装疯学狗叫,我前去探视的专业人员便从他长短不一或快或慢的‘狗吠’声中听出并记下了所有的情报密码。” “哈哈哈。”横田石原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大竹英雄飞来横福 青山小冢拉结同盟 (二) 青山冢心道,横田石原,我赤胆忠诚的大日本帝国优秀特工,为了国家利益忍辱负重历经万难,你却在这儿傻乎乎嗤笑,要不要脸? 又不好发作,等他笑完了,这才:“司令官阁下,我的意思是,特殊的人才是用特殊的材料造就的,他们的思维也是特殊的,敏锐而迅捷,疾如闪电一般。” 横田石原晓得他意思,问:“你认为大竹英雄将军就是‘泰山’?” 青山冢耐着性子:“司令官阁下,帝国有好几次重大的泄密事件都牵涉到他,虽查无实据,但我和我的同事们得出一致结论,他就是潜藏在帝囯高层的巨奸,当下的‘泰山’。” 横田石原未置可否,又问:“哪‘利券是谁?” 青山冢顿了一顿:“这个‘利券应该与刚刚出现的不明电台有重大关联,武宫正花大佐已经展开调查。” 横田石原点了一下头,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青山冢忍不住问:“司令官阁下,您可还记得当年野田将军撺掇亲王雍仁谋反政变一事?” “当然记得。”横田石原道,“若不是大竹英雄将军如神一般奋起神威,以一当百,浴血奋战,斩杀所有紫衣帮歹徒,皇陛下夫妇恐怕已经罹难了。他原来叫大竹三郎,是皇陛下赐名大竹英雄,目的就是为了表彰他。” 青山冢却恨恨地道:“就是从那时起,皇陛下给了他无比的荣耀和极度的宠信,此后更是让他一路飞黄腾达。” 横田石原嗤嗤一笑:“那是人家应得的。” 青山冢弄了个没趣,连忙解释:“司令官阁下,我并非在妒忌他。” 横田石原打着哈哈:“我知我我晓得。” 青山冢见他阴阳怪气幸灾乐祸的,心中更加来气,硬生生忍住,缓缓地:“然而,据我们后来调查分柝,这是中囯共产党和日本共产党及共产国际同媚阴谋。” “你什么?”横田石原惊得一下站了起来。 青山冢嘿嘿一笑,请他坐下:“司令官阁下,这里面情况比较复杂,我提纲挈领讲一下。” 横田石原挥挥手:“快讲。” 青山冢解释:“当年,野田将军身边潜伏着一个中囯共产党和日本共产党及共产国际同媚奸细,就是他,伙同野田纠夫这个蠢猪一般的混蛋去撺使亲王雍仁谋反政变的。” 横田石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他这样做,图什么?” “这个很简单。”青山回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要让大竹英雄借机为皇陛下立下汗马功劳,好让他顺利爬进混入帝国最高层,去干颠覆我大日本帝国之事。” “哈哈哈。”横田石原实在忍不住,又站起来指着他,“哎呀,我青山冢将军,你丰富的思维以及编故事的能力真是非同凡响。” 青山冢脸色稍变:“司令官阁下,我从不编故事,再,属下与这个大竹英雄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在您面前造谣诽谤陷害他?” 横田石原雅不愿与他争论,重又坐了下去:“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向皇陛下禀报?” 青山冢甚为沮丧:“恩师仓一郎将军看了我们的调査分析报告,认为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他,就将材料锁进了保险箱。” 横田石原点点头:“是啊,仓一郎将军一生浸淫谋报工作,老成持重深谋远虑,当然不会仅凭你的分析推测臆想行事。” 青山冢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好在新四军副参谋长梁国光落在了我们手中,又有肖长宝成文潇这两个活宝可以做证,到时候看他有何话讲?” 横田石原见他信誓旦旦振振有词,一时间也对大竹英雄疑疑惑惑,想了想:“青山君,有需要老夫帮忙的,你尽管提出来。” 青山冢站起来躬身道:“司令官阁下,您能否让我独立审办梁国光一案?” 横田石原皱了皱眉头:“青山冢将军,不是老夫剥你面子,如果连边都不让他沾一下,这叫得寸进尺,明摆着欺负人家,不大好吧?” 青山冢急得抓耳挠腮:“可是可是……” 横田石原瞧着他的傻样哈哈大笑。 青山冢脱口问:“您笑什么?” 横田石原用手敲着桌子笑着:“青山冢将军,就好像二人在戏台上唱戏,你是主演,他是客串,如果反让他搅得本末倒置,依本司令官看,你的能力恐怕也有限,想要查出谁是‘泰山’谁是‘利券,嘿嘿嘿……” 青山冢被他讲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紫一阵黑,低声道:“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 横田石原接着淡淡地道:“美慧子大佐对这个案子的前前后后了然于胸,有什么疑惑不清,你可以不耻下问,向她多多了解。” 青山冢明白他所言之意,心里有些后悔,低声:“司令官阁下,这些都是我的错。” 横田石原呵呵地道:“这丫头毛病特多,动不动就使性子,连本司令官都要让她三分哩。” 青山冢冲他笑笑,起身要走。 横田石原叫道:“等一下。” 青山冢躬身:“您请吩咐。” 横田石原道:“老夫刚刚收到东京方面来电,皇陛下为了褒奖大竹英雄将军力主帝国南下的功绩,特地赏赐了他一桩姻缘。” 青山冢一怔:“什么姻缘?” 横田石原喜滋滋地:“皇陛下将他的远房表侄女清纯良子公主许配给了大竹英雄将军。” 青山冢啊了一声,惊呆了。 横田石原笑道:“啊什么啊?” 青山冢大声叫道:“不可,万万不可。” 横田石原极为诧异:“为何万万不可?” 青山冢急得冒跳,大声嚷起来:“司令官阁下,属下断言,大竹英雄真的是共产党‘泰山’,如果清纯良子公主与他成婚,将来真相揭开,大日本帝国及皇陛下的脸面往哪儿放?岂不贻笑下?” 横田石原甚为不悦:“青山君,你知不知道中国宋朝抗金名将岳飞因何罪而亡?” 青山冢脱口道:“莫须有啊。” 横田石原板着脸问:“你想将莫须有罪名强加在大竹英雄将军身上吗?” 青山冢叫道:“青山冢不会、也不敢、更没有这个必要。” 横田石原一拍桌子,怒道:“青山冢将军,你明明在抵赖,却又不承认,是何道理?” 青山冢哭道:“尊敬的司令官阁下,岳飞那莫须有是秦桧栽赃陷害的,可属下给大竹英雄将军定的莫须有却是千真万确的呀。” 横田石原哭笑不得。 青山冢随即举起左手:“司令官阁下,我在这里对起誓,如若冤枉了大竹英雄,青山冢必定不得好死。” 横田石原挥挥手:“别跟个娃娃一般,把手放下。” 青山冢想了想,凑到他跟前:“司令官阁下,有办法阻止吗?” 横田石原沉思片刻,劝他:“青山冢将军,皇陛下当年便要重用大竹英雄将军,却被你的恩师仓一郎将军硬生生阻拦了,而今他又执意如此,依老夫所见,实是大有深意。” 青山冢躬亲:“愿听司令官阁下赐教。” 横田石原请他坐下,又顿了顿,这才缓缓地道:“皇陛下之所以这样做,我想可能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一是他在向世人昭示,不管是谁,只要对皇陛下忠诚、对帝国有功,就会得到最高的奖赏;二是美女赠英雄,方法虽然古老,却也是栓住人心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三是清纯良子公主并非皇陛下至亲骨肉,万一将来发生你所讲的情况,也不至于有损皇陛下及大日本帝国多大颜面;四是终身监视,被一个人整日整夜地看着,他即便有异心,又有何用?” 青山冢不住地点头,流泪道:“都是我辈无能,才会出现如此糟糕不堪的局面,属下真是该死。” 横田石原吁了口气道:“你的直觉也许是对的,然而位卑言轻,空口白话起不了任何作用,但是……” 青山冢急问:“但是什么?” 横田石原却:“青山君,你知不知道,大竹英雄将军数前曾救过老夫一命。” 青山冢摇摇头:“这个倒未曾听人讲。” 横田石原便将当时的情形讲与他听,并:“慈救命大恩,老夫永生难忘。” 青山冢一时沉默不语。 横田石原接着道:“不过,在大是大非面前,老夫当然会以国家利益为重,只好对不起他了。” 青山冢感激涕零。 横田石原一字一句道:“青山君,倘若你能赶在他与公主殿下成婚之前,坐实他确为共产党‘泰山’,那时一切都由你了算。” 青山冢立正道:“司令官阁下请放心,我会做到的。” 横田石原拍拍他肩膀:“剩下的时日不多了,加油吧青山君。” 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只信封交给他,笑呵呵地:“美慧子这丫头对大竹英雄将军身份也有所怀疑,不过她却不知道大竹英雄将军有多大本事,竟然在他住所和办公室偷偷安放了几枚窃听器,被他搜了出来,刚刚气呼呼送到这里。青山君,烦请你替老夫转给这丫头,并好好骂她一通,好不好?” 原来,肖飞宇救了美慧子后往回赶时,路上忽然想起大哥病房窃听器一事,当即先去了办公室,一来避免与她不期而遇,二来查一下青山冢是否暗地里监视自己,经过一阵细查,还真找着了两枚,后悄悄回到住所,又寻到了两枚。 肖飞宇经过认真考虑,决定还是要给青山冢一个警告,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让他以后不敢过分放肆,但捉奸拿双捉贼拿赃,自己手中无证据,如直接去质问他,反会被他倒打一耙,其场面可想而知。 于是,他决定“曲线救国”,人选便是横田石原。 横田石原是位正统正派的军人,当然不会干此龌龊勾当。 但他是这里的最高军政长官,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有权采取任何方法对下面人实施监管,谁都无法抗拒:而自己不直接隶属于他,却正好可以借此理由去与他胡闹一下,让他把自己的意思转达青山冢。 横田石原何等老练,明知他指鹿为马借题发挥,却没与他争辩,洗脱自己,也来个“曲线救国”,把“罪名”安在美慧子身上,要青山冢替自己去批评她,看他如何反应。 青山冢是王八吃绿豆心里清楚得很,一瞬间面红耳赤,此时若是耍赖不肯,反让他觉着自己人品有问题,只好连声:“好好好。” 拿着信封转身就跑,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跟斗。 横田石原冲他背影骂道:“真是头蠢驴。”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美慧子透露绝密 肖飞宇诛杀叛徒(一) 美慧子蜷缩在被窝中昏昏沉沉的一直睡到午饭以后,床头的电话嘟嘟嘟不知响了多少遍,才将她从又是恶梦又是傻笑中惊醒。 只觉得脸颊上潮乎乎的,伸手一抹全是水渍,是委屈的泪、是耻辱的泪、是幸福的泪、是高心泪,连她自己也无从知晓。 翻身伸手拿起话筒就嚷:“八格,打什么打?” 电话那头一个声音有些恼怒:“臭丫头,骂谁呐?” 美慧子伸了伸舌头:“哎唷伯父,丫头不知道是您,有事吗?” 横田石原急促地问:“你请林院长瞧了没有?” 美慧子脱口而出:“谁讲我有病?” 横田石原怔了怔,道:“没病就立即到我办公室来。”不由她分,将电话挂了。 美慧子嘟囔道:“这个老头的情绪好像比我还要差,怎么回事?” 放下电话,赤条条跑到卫生间冲洗一下,穿上衣服,正要出去,却见门下面有一纸条,拿起来瞧了一眼,塞在口袋里,随即开门而去。 横田石原见她进来,两眼一瞪,伸手一拍桌子:“美慧子大佐,你好大的胆子?” 美慧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伯父,丫头哪里得罪您了?” 横田石原怒道:“不准叫伯父。” 美慧子一想糟了,肯定是大竹英雄那个坏蛋在这个老头面前奏的本,正在想法搪塞时,又听横田石原厉声喝道:“美慧子大佐,你给本司令官站好喽。” 美慧子从未见他发过这么大脾气,心中一凛,只好立正站得笔直。 横田石原心里偷着乐,脸上却无半分笑意,用手敲着桌子问:“你给老夫坦白交待,昨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美慧子举手:“报告司令官阁下,我生病卧床,哪都没去。” 横田石原这回真生气了,又一拍桌子:“还敢撒谎?” 他这次力用得太大,桌上茶杯被震歪,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美慧子啊呀一声,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横田石原朝外喊道:“来人。” 两个宪兵推门进来。 横田石原命令两人:“给我将美慧子大佐押出去,关三禁闭。” 美慧子一下慌了神,连忙将两个宪兵推出去,随手关上门,接着跑过来给他揉肩敲背,细声细气地哄他:“亲爱的伯父大人,火大伤身气大易老,笑一笑十年少,您别总板着个脸面嘛。” 这个“杀手锏”是她时候常常祭出的,而且立马见效。 谁知横田石原今儿不吃这一套,伸手将她推开,唬着脸:“臭丫头,再不讲实话,老夫真要关你禁闭了。” 美慧子见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里着实害怕,只好声:“伯父,昨晚上,丫头心里有些郁闷,独自一人出去喝了一点酒……” “啊?”横田石原惊得往起一站。 美慧子嘀咕道:“大竹英雄那个混蛋不都告诉了您,还问人家?” “来人来人。”横田石原气得直打转转。 两个宪兵又推门进来。 横田石原命令:“去把大竹英雄将军请来,立即。” 左边宪兵道:“报告司令官阁下,今全城大搜捕,大竹英雄将军一直没回办公室。” 横田石原挥手让两人出去,气哼哼自言自语道:“好哇好哇,个个都敢撒谎,人人都敢行骗,老夫这个司令官算是白当了。” 美慧子这才晓得大竹英雄并没有出卖她,心中后悔得一塌糊涂。 横田石原回过身来厉声道:“丫头,把你的屁股伸过来。” 美慧子惊骇已极,像时一样慌忙钻进桌子下面,口中大声尖叫:“司令官阁下,我是您侄女,所以您不能关我禁闭;我也是皇军大佐、特高课长,所以您更不能再打我屁股。” “哈哈哈。”横田石原忍俊不禁,“照你讲来,倒是老夫无理取闹了?” 美慧子壮着胆子:“这可是您自己讲的。” 横田石原叫道:“好啦好啦,出来吧。” 美慧子颤抖着身子问:“您还打不打我屁股?” 横田石原叹了口气:“丫头,放心吧,老夫今后绝不再对你动粗。” 美慧子立马钻出来抱着他脖子:“还是伯父疼我。您请坐。” 横田石原抚摸着她的头问:”丫头,世道这么乱,你一个女孩子晚上跑出去喝酒,出了事怎么办?” 美慧子撒娇:“人家心里堵得慌嘛。” 横田石原追问:“为什么不请大竹英雄将军一起去?” 美慧子编谎话骗他:“人家倒是想请他的,可你们两个正谈事情,我怕招您骂,所以就一个人去了苗玉芬的湖城八大碗饭庄。后来,大竹英雄将军从茶庄出来后找到了我,就一起回来了。” 横田石原点点头问:“你身体怎么样?” 美慧子回道:“夜里着零凉,吃了两片药,现在好了。” 横田石原用手刮她鼻子:“你呀,遇到芝麻粒大的一点事就闹情绪耍脾气,还搞什么借酒消愁,像什么话?” 美慧子嘻嘻哈哈地笑。 横田石原接着:“青山冢将军不管年岁资历、还是职务军阶,都比你个丫头片子强得……” 美慧子脱口叫道:“伯父,您别提他,一听到青山冢几个字,丫头指甲缝都来气。” 横田石原呵呵笑了起来:“你这个臭丫头,记仇记得还蛮厉害的嘛。” 美慧子冲他做个鬼脸。 横田石原正色道:“青山冢将军对你个人没有任何成见,他那样做,完全是想早一些撬开那个梁国光的嘴巴,及时将‘泰山’和‘利券揪出来。” 美慧子听着又来气:“伯父大人,难道大竹英雄将军和您侄女就没有本事将‘泰山’和‘利券揪出来?” 横田石原又呵呵笑了起来:“我丫头,大竹英雄将军若不知能伸能屈,像你一样任意妄为,怕早就身败名裂喽。” 美慧子强词夺理:“他是大丈夫,我是女子,不能比嘛。” “呸呸呸。”横田石原骂她,“你还敢嘴硬?幸亏大竹英雄将军头脑灵活,把你寻了回来;若是撞在那些抗日分子手中,你又暴露了身份,被人家做了下酒莱,老夫如何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 言罢,眼中竟噙着些许泪水。 美慧子这才晓得他是多么的放心不下自己,遂转过身来朝他深鞠一躬:“伯父,丫头让您操心了,真是对不住!” 横田石原揩了揩眼眶:“以后切不可如此。” 美慧子回道:“伯父,您放心,同样的错误,丫头决不会犯第二次,没事我先走了。” 横田石原叫住她:“哪儿去?” 美慧子回道:“我找大竹英雄将军去。” 横田石原问:“你真的爱上了他?” 美慧子低下头:“伯父,丫头长这么大,就看中了他一个人。” 横田石原点点头:“可惜,你的愿望要落空了。” 美慧子一下瞪大眼睛:“您什么意思?” 横田石原缓缓地道:“大竹英雄将军艳福不浅,皇陛下将清纯良子公主许配给了他。” 美慧子听罢,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 横田石原见她如此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起身来到她旁边坐下,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劝道:“美慧子,大竹英雄将军的确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可也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不定哪一就会身首异处,趁早离开他,对你来讲,未必是一件坏事,怎么像塌了一般?” 美慧子两眼发呆,一声不吭。 横田石原又道:“你既年轻漂亮又才华出众,何愁找不到意中之人……” 美慧子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过了好半,她才缓缓回过神来:“伯父,您放心,我没事。” 横田石原想了想:“美慧子,您再留在滨海,怕已不大合适,要不要老夫把你调到其它地方、或者干脆回东京去?” 美慧子往起一站:“伯父,我哪儿都不去,就要和您在一起。” 横田石原道:“丫头,老夫这是为你好。岂不知眼不见心不烦,省得在这里活受折磨。” 美慧子呵呵笑道:“伯父,丫头已经长大了,不会因为这件事再次糟蹋自己的。” 横田石原知她脾气倔强,一时也不好再劝她,只得挥手:“那就好,你去吧。” 美慧子冲她一躬身,转身出门,刚走两步又转了回来。 横田石原以为她改变了主意,心中一嘻:“丫头,来来来,坐下慢慢讲。” 谁知美慧子却道:“伯父,共产党新四军地下党今晚饭时分要去圣母玛丽亚医院救那个梁国光。” 横田石原一惊:“你怎么知道?” 美慧子回道:“我有内线在他们组织内部。” 横田石原问:“你何时得知这个情报的?” 美慧子回道:“来您这儿前。” 横田石原埋怨她:“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来时就应该讲嘛。” 美慧子回道:“伯父,我忘了。” 横田石原盯着她:“丫头,你原本是谁也不想讲的,对不对?” 美慧子呵呵地道:“伯父,我真的忘了。” 横田石原:“你本来想置之不理,让共产党新四军地下党将梁国光救了去,一来保护了大竹英雄将军,二来叫青山冢将军丢脸出丑,对不对?” 美慧子使劲摇头:“伯父,您别瞎。” 横田石原接着:“只因为你是大日本帝国军官,时时把国家前途命运放在第一位,所以到了最后一刻,你的理智战胜了情感,对不对?” 美慧子仍然抵赖:“伯父,丫头哪来这么高的觉悟?” 横田石原也不与她争辩,只问:“还有没有别人知道这个消息?”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美慧子透露绝密 肖飞宇诛杀叛徒(二) 美慧子摇头道:“此事除您之外,再无他人知晓。” “很好。”横田石原打着哈哈叮嘱她,“丫头,这份功劳大,可别让他人抢走哟。” 美慧子这才回过味来,有些生气地问:“伯父,您也认为大竹英雄将军有问题?” 横田石原反问他:“老夫啥时候讲过?” 美慧子撇撇嘴:“那我现在就去告诉他?” 横田石原哈哈大笑:“去去去,老夫懒得与你斗嘴。” 美慧子回到寝室,忍不住泪流满面嚎啕大哭。 过了好长时间,这才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 等到安静下来,又觉得口干舌燥肚子饿得咕咕叫,赶紧下楼驱车来到上流茶庄,要了一杯蒿茶几块韭菜饼,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问:“吴老板,见到大竹英雄将军没有?” 吴明山给她添着茶:“昨晚上他在这里等了你好长时间,今儿倒没来过。” 这时,外面有十几个宪兵皇协军嚷嚷着一起涌了进来。 美慧子抬头喝道:“干啥?” 众人吃了一吓,全都立正敬礼。 美慧子问:“怎么回事?” “报告大佐。”领头的宪兵队长,“奉大竹英雄将军命令,我们正在对各家各户进行大搜查。” 美慧子问:“大竹英雄将军现在在哪里?” 那个宪兵队长回道:“在八号区域。” 美慧子点点头:“这里免查。” “嗨。”那个宪兵队长立刻领着众人走了出去。 吴明山谢道:“大佐阁下,要不是您在这儿,店的生意怕也做不成了。” 美慧子取出钱放在桌上:“不用找了。这两街上不大安宁,你们什么地方都不要去,知道不?” 吴明山连连点头。 美慧子出门上车而去。 却肖飞宇之所以组织这次大搜捕行动,是因为美慧子迭遭变故卧床不起,他要乘此良机将叛徒刘梦査出并除去。 可大半过去了,刘梦的影子也没见着,反倒使许多无辜的百姓受到牵连,这使他心中备加难过自责。 正在心急如焚坐立不安之际,却见皇协军司令胡传林气喘吁吁地朝自己这边跑过来,赶紧上前问他:“胡司令,什么情况?” “报告将军。”胡传林举手敬礼,“我们发现了一处十分隐蔽的处所,正要进去盘查,可里面的家伙死活不让,还蛮横无理骂兄弟们,非要见着美慧子大佐才开门。可美慧子大佐又不在这儿,卑职怕出差错,只好将它团团围住,赶快来向您汇报。” 肖飞宇心中大喜:“前面带路,本将军去瞧瞧。” 两人来到近前,胡传林扯着嗓子喊道:“里面人听着,大竹英雄将军驾到,快快把门打开。” 门“吱呀”开了,里面探出个猥陋的人头来:“您真是大竹英雄将军?” 肖飞宇骂道:“八格呀噜!” 那人连忙开了门,躬身道:“将军阁下,您请进。” 肖飞宇回头道:“胡司令,你的,在外面好好守着。” 胡传林连连哈腰点头。 肖飞宇昂首挺胸迈步进屋。 那人恭恭敬敬地把他请在上座。 一个涂脂抹粉妖艳的女人,挺着高高的胸脯,扭着硕大的屁股,端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桌上,娇滴滴地:“太君请用茶。” 肖飞宇问:“你的,与美慧子大佐什么关系?” 那人嘻嘻笑道:“太君,我是刘梦。” 肖飞宇欣喜若狂,心中一块石头顿时落霖,也没有客气,嘿嘿地道:“原来你就是出卖新四军副参谋长梁国光的那个叛徒刘梦?” 刘梦不意他这样与自己对话,只好厚着脸皮:“将军阁下,为皇军效劳,卑职愿肝脑涂地。” 肖飞宇似笑非笑盯着他问:“当真?” 刘梦点头如鸡啄米:“肯定当真。” “吆西。”肖飞宇点点头,“本将军一定会让你肝脑涂地的。” 刘梦气得心里一个劲儿骂他是个王鞍。 肖飞宇想了想,问:“你的,跟随梁副参谋长几年了?” 刘梦摇摇头:“一也没跟随过。” 肖飞宇怔了怔:“那你怎么随他来到滨海?” 刘梦躬身:“回禀太君,的原来在手枪队,这次梁副参谋长来滨海疗伤,我是临时被抽调来参加保卫的。” 肖飞宇点点头,又问:“这么讲,你枪法很准喽?” 刘梦甚是得意:“回禀太君,的枪法还算过得去。” 肖飞宇问:“这么个过得去法?” 刘梦呵呵地道:“弹无虚发百发百郑” 肖飞宇哼了一声:“哪你为何还让美慧子大佐抓住?” 刘梦指着那个女人:“前两次去她那里的时候我都带着枪的,她看着害怕,第三次我就没带,谁知……” 肖飞宇又点点头:“你是不是共产党员?” 刘梦回道:“不是。” 肖飞宇接着问:“你是哪一年参加新四军的?” 刘梦回道:“大半年了。” 肖飞宇笑了笑:“也算是老同志了。以前干啥?” 刘梦回道:“在青蛇帮干四当家。” 肖飞宇怔了怔:“你为何要参加新四军?” 刘梦气哼哼地:“大当家霸占我女人,一气之下,我就反水投奔了新四军。” 肖飞宇摇摇头叹了口气:“刘梦,本将军要问你一句话,你需如实回答。” 刘梦哈腰道:“将军阁下,您请问,的若是晓得,绝不敢隐瞒。” 肖飞宇便问:“你和梁副参谋长是往日有冤、还是近日有仇?” 刘梦回道:“不敢欺骗您,我跟随梁副参谋长虽然时日不长,但他待的像一家人。” 肖飞宇不禁大为恼怒,猛地朝他瞪起眼睛:“哪你为何还要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下作事来?” 刘梦吃了一吓,赶忙:“不瞒太君,新四军那边真是太苦了,别喝酒吃肉打牌玩女人,有时十半个月连大米饭都吃不上一碗,这样的日子谁能熬得下去?” 肖飞宇强忍怒气,嘿嘿地道:“刘梦,叛徒历来都没有好下场,你晓不晓得、有没有准备?” 刘梦听他讲这话,自是十分的心惊肉跳,却又硬着头皮咧着嘴嘻嘻笑着:“将军阁下,这年头战火连连,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爹不顾娘、娘不顾儿、儿不顾妻、妻不顾娃的事多了去了,何况一个与自己啥关系都没有的人?嘿嘿,人不为己诛地灭,有好日子先过着,想那么多没用” 肖飞宇冷冷地道:“你就不怕新四军锄奸队来找你算帐?” 刘梦哈哈大笑:“美慧子大佐已经答应我,只要我再为皇军立一次功劳,她就立即派人送我到香港去。” “哦?”肖飞宇端起茶杯,用手掀开盖子瞧了瞧,“你还能为皇军立什么功劳?” 刘梦得意一笑:“梁国光被捕后,他爱人郑冬玉肯定要带人来救他,这就是我再次为皇军立功的机会。” 肖飞宇暗暗心惊,又庆幸不已,问:“她来了没有?” 刘梦挠挠头躬身:“回禀将军,这两我把滨海转了个遍,也没见着她鬼影子,不知道是咋回事。” 肖飞宇叹道:“看来,这个功劳你是立不到了。” 刘梦咂咂嘴:“难道她会不来救她的丈夫?” 肖飞宇微微笑道:“这个郑冬玉估计肯定是要来的,只可惜你没有机会抓着她喽。” 刘梦振振有词:“只要她来,的肯定能带领皇军在第一时间抓到她。” 肖飞宇猛一拍桌子:“当真?” 刘梦又吃了一吓:“当真。” 肖飞宇淡淡地声问他:“刘梦,你晓得老子是谁吗?” 刘梦脱口道:“您是太君哪。” 肖飞宇朝他眨眨眼睛:“本将军忘了告诉你,老子还有一个身份。” 刘梦问:“啥身份?” 肖飞宇往后一仰:“中国共产党党员。” 刘梦一怔,随即笑道:“太君,您别开玩笑,吓死人了。” 肖飞宇重又坐正,脸往下一沉:“谁给你开玩笑?” 刘梦一下慌了神,忙伸手掏枪。 肖飞宇拈着茶杯盖子轻轻一送,那东西滴溜溜转着向前疾冲,正好撞在他右手腕骨上。 刘梦哎唷一声,手垂了下去。 那女的吓得瘫痪在地,当场昏厥。 肖飞宇低低喝道:“刘梦,你这个叛徒,老子兴师动众花这么大精力,为的就是将你这个人面兽心背信弃义的混蛋揪出来,你还有何话?” 刘梦此时已经面无人色,口中喃喃自语:“老早就听人讲,有多大地有多,我却不信,沦落到今日地步,才算真正明白。” 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祘:“太君,您饶了我吧。我洗心革面、我重新做人、我将功赎罪,我我我……” 肖飞宇冷冷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刘梦,你到阴曹地府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将功赎罪去吧。” 刘梦嘴上使劲乞求,左手却偷偷去掏枪。 肖飞宇嗤笑一声:“兔崽子,你死去吧。” 迅速拔枪勾动板机将他脑瓜打爆,接着飞快地从他腰间掏出手枪,反过来朝自己开了一枪,子弹贴身而过,刚好把衣服打了个对穿,旋即又将手枪塞到他手上,朝外喊道:“来人,快来人。” 胡传林听到枪响,吓得面如灰土,心想,要是鬼子将军出了事,我这条狗命也就完了。 慌忙带人赶到近前,破门而入。 肖飞宇朝他骂道:“我胡司令,你来得也太慢了,本将军差点被他打死。” 胡传林见他神气活现,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霖,此时急于讨好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朝刘梦和那个女人连开数枪。 随他进来的六七个皇协军一起开火,将两人打成了筛子。 这才朝肖飞宇点头哈腰地:“太君,您受惊了。” 肖飞宇拍拍他肩膀:“胡司令,下次动作快一些。” 胡传林见他丝毫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大喜过望,立正举手:“嗨。” 便在这时,只听外面一人高声喝问:“为什么打枪?” 来人正是匆匆而来的美慧子。 胡传林赶紧迎了出去:“报告大佐,大竹英雄将军率领我们搜查这里的时候,两个共党负隅顽抗,他差点……” 美慧子一听之下脸色骤变,猛地推开他,连跨几步进了屋子问:“大竹君,您怎么啦?” 肖飞宇双手抖着衣裳气咻咻地:“美慧子大佐,也不知司令官阁下会不会给我调济一套新将军服?” 美慧子顾不上与他笑,将他浑身上下左右检査个遍,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唬着脸回过身来,照着胡传林脸上左右开弓连扇了七八记耳光:“蠢货,你是怎么保护大竹英雄将军的?”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美慧子敞开心扉 肖飞宇甘认义妹 胡传林被打蒙了,连话都讲不周全:“我我我……” 肖飞宇拦住她:“美慧子大佐,若不是胡司令及时带人冲进来,本将军怕真要被这个共产党打死了。” 胡传林见他为自己开脱,心里不禁大为感动,猛地冲他跪了下去:“谢谢太君谢谢太君。” 美慧子余怒未消:“倘若大竹英雄将军稍有差池,我非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胡传林吓得浑身直哆嗦。 肖飞宇将他拉了起来:“胡司令,你功劳大大的,组织人马继续搜查。” 胡传林打个立正:“嗨。” 美慧子指着地上两人:“先去买两口上好的棺材,将他们埋了。” 胡传林一愣神:“您讲啥?” 美慧子又要发火,肖飞宇拦住她道:“胡司令,按照美慧子大佐的命令去办,听到没有?” 胡传林吓坏了:“嗨。” 赶紧带人出去买棺材。 肖飞宇问她:“你好了没有?” 美慧子呵呵转着圈子:“您自己瞧嘛。” 肖飞宇这才:“美慧子大佐,对于胡传林这种人,我们还需他们为皇军卖力,你以后对他客气一些。” 美慧子叫道:“大竹君,您怎么跟我伯父一样啰唣?” 肖飞宇哈哈一笑:“别噘嘴,我请你喝茶去。” 美慧子喜不自禁:“好哇好哇。” 拉着他手往外走。一路笑笑而去。 胡传林带人买了棺材回来不见两人,遂跳起来恶狠狠地骂道:“我呸。你个臭娘们,总有一老子非亲手宰了你不可。来人,把这一对狗男女扔到滨江喂鱼去。” 手下几个喽喽进屋将刘梦和那个女人抬上卡车,直奔滨江而去。 胡传林怒气未消,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找地方喝酒去了。 这边,肖飞宇一边走一边朝美慧子脸上瞧。 美慧子被他瞧得有些发毛,顺手捣了他一拳:“干啥呀?” 肖飞宇埋怨她:“我美慧子大佐,瞧你眼眶水肿水肿的,显然还没有完全休息好,为什么不多睡一会?” 美慧子哭道:“再睡下去,我就成头猪啦。” 肖飞宇嘻嘻道:“我倒是真想成头猪,整吃了睡、睡了吃,一点事儿都不干、一点活儿都不做,多舒服哇。” 美慧子嗔他:“你敢幸灾乐祸笑话我?” “哈哈哈。”肖飞宇道,“谁让你自个儿折腾自己?本将军是有点幸灾乐祸,不过,我讲的情况倒也属实,真想静下心来歇几。” 美慧子便问:“哪您为何要急着出院?” 肖飞宇急着出院,是为了与吴明山及时取得联系,把重要的情报发往延安。 但他嘴里却:“作为大日本帝国军人,本将军身受皇恩,当此圣战紧要关口,我怎能病大养,耽误了国家大事?” 美慧子咯咯地道:“你们男人就喜欢教训人。” 又道:“是您自己讲的嘛。” 肖飞宇嘿嘿一笑,进了驾驶室启动引擎,带着她朝上流茶庄开去。 刚开了不到十分钟,美慧子忽然伸手将钥匙关了。 肖飞宇吃了一吓,赶忙刹住车,诧异地望着她。 美慧子愣了半晌,这才强颜欢笑:“大竹英雄将军,恭喜恭喜。” 肖飞宇一怔之间已知她所指何事,摇头苦笑道:“美慧子大佐,皇陛下恩典,大竹英雄敢不接受?” 美慧子俏皮地:“不知那个清纯良子公主漂不漂亮?” 肖飞宇回道:“我没有见过她。” 美慧子又愣了半晌,接着深深叹了口气,问他:“大竹英雄将军,请您给句实话,那件衣服到底是不是您的?” 肖飞宇怎敢承认,连连摇头:“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美慧子幽幽地问:“您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肖飞宇一时没弄明白:“什么意思?” 美慧子从身上掏出一张画像递给他:“您看这人是谁?” 肖飞宇伸手接过看了一眼,脱口道:“你画我干啥?” 美慧子不紧不慢地:“尊敬的大竹英雄将军,在来您这儿之前,我先到街上卖西服的几个店里转了转,一家老板讲,昨夜里,有冉他那里敲门买了一套西服,喏,就是画像上的这个人。” 这一下肖飞宇无可抵赖,只好默不作声。 美慧子流着泪道:“如果不是您出手相救,美慧子已经不在人世了。” 肖飞宇暗自叹息一声,只好对她又劝又哄:“美慧子大佐,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本将军就是个鲜活的例证;所以,要想获得逍遥快乐、要想活得幸福滋润,就要把那些不该记住的陈芝麻烂谷子旧事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否则不但自寻烦恼,而且伤身伤心,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你应该懂的。” 美慧子再也忍受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肖飞宇知她需要发泄,也不劝阻,等她哭好了,这才接着:“我们在一起共事,情同兄妹,遇到事情,大家相互帮助一下本是应该的。你想想看,我不也没有感谢你在医院照顾我嘛。不管是顶立地的男人汉、或者是娇艳欲滴女娃儿,谁能不遇到难事、谁能一帆风顺?因此,我们都应该勇敢地去面对任何事情,都应该拿得起放得下,你对不对?” 作为顶立地的男人汉,为脸的事业,为了早日打败日本***,要勇敢地去面对任何事情,要善于权衡,要韬光养晦,要能伸能屈,要拿得起放得下,这是舅舅周伯群当年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激励他的一些话。这会儿,肖飞宇却变通着来劝她,连他自己也甚觉奇怪。 美慧子嗯了一下。 肖飞宇跟着道:“何况你自身条件极佳,不愁找不到好的归宿,你是不是?” “大竹君。”美慧子用手拭去泪水,转过头来,“这一辈子,我是不会再嫁给任何人了。” 肖飞宇大吃一惊:“为何?” 美慧子平静地:“我不想有其他男人再看到我身体。” 肖飞宇气急败坏地骂她:“臭丫头,那又不是我的错。” 美慧子吃吃地道:“我也没有讲您错呀。” 肖飞宇不想失去她,一个劲儿劝她,只是纯粹地从工作上考虑,谁知美慧子心里却非他莫属了。 “你……”肖飞宇假装气得没法,“也罢,那地鳖帮的地痞流氓都被你杀死了,如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若是我自戕而亡,恐怕你也舍不得,只好将这双眼珠子抠出来送给你。” 伸出两指,作势朝眼睛戳去。 美慧子急忙伸手抓住他,又呜呜呜哭喊起来。 肖飞宇恨恨地道:“臭丫头,你到底要我如何,才肯善罢甘休?” 美慧子低声问:“大竹君,我讲的话管用吗?” 肖飞宇连连道:“管用管用。” 美慧子板起了脸:“当真管用?” 肖飞宇叫道,“你可不能真要我的命。” 美慧子摇摇头,心翼翼地:“我能拜您为哥么?” 肖飞宇立刻想起了玉儿,心头猛地如针刺了一下。 美慧子接着:“长兄如父……” 肖飞宇立刻道:“丫头,哥会疼你一辈子的。” 美慧子喜极而泣:“哥!” 肖飞宇心中一块石头落霖:“别哭别哭。” 美慧子便问:“哥,那夜里,你到底躲哪去了?” 肖飞宇回道:“你哥我眼睛里进了很多沙子,跳到滨江洗了一夜。” 美慧子噘起了嘴:“骗人。” 肖飞宇认真:“真不骗你。” 美慧子这才晓得自己多么蠢不可及,忙:“为了表示庆贺,妹子请你吃大餐去。” 肖飞宇回道:“还未晚,还是先喝茶。” 美慧子叫了起来:“哥,我刚刚从上流茶庄喝了来的。” 肖飞宇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听你的。可我不吃西餐、也不吃料理,都快倒胃了。” 美慧子乐呵呵地:“妹子今儿请您吃的是纯正的中国菜,那造形那味道那口感,真是好得不能再好。” 肖飞宇刮她鼻子:“瞧你,口水快下来了。” “还真有点。”美慧子笑着,“哥,你不熟悉路,我来开。” 两若换了座位,美慧子启动车子朝前开去。 肖飞宇调他话:“今大搜捕,抓了不少嫌疑人,击毙了极个别玩固抵抗分子,收获甚大。” 美慧子问:“哥,知道你们刚才打死的人是谁吗?” 肖飞宇假意恨恨地道:“当然是罪大恶极的共产党。” 美慧子哪里明白他的意思,撇撇嘴:“那个家伙过去是共产党,现在是我的人。” 肖飞宇故意骂她:“胡袄。” 美慧子冲他嚷了起来:“谁胡袄啦?就是因为他,我才抓住了新四军副参谋长梁国光。” 肖飞宇逗她:“哈哈,我妹子真会讲故事。” 美慧子一脸认真:“哥,你妹子从来不讲故事、也不会讲故事。” 肖飞宇问:“你确定是他?” 美慧子回道:“哥,他这个藏身之所是我亲自安排的。” 肖飞宇就扭过头不讲话了。 美慧子不知所以,问:“哥,您怎么啦?” 肖飞宇脸色一沉:“我生气,生你的气。” “啊?”美慧子双手一颤,车头一歪,差点冲出大街。 “哎呀妹子。”肖飞宇叫道,“当心一点,别把哥的老命弄丢了。” 美慧子嘻嘻一笑:“您生啥气?” 肖飞宇气咻咻地:“臭丫头,你明知今大搜捕,为何之前不把他的情况告诉我?害得本将军差点被他打死。” 美慧子也有些气恼:“本来是准备告诉您的,可叫青山冢将军一搅和,我又出凉霉事,就忘了。好在这个叛徒已无多大用处,死就死了呗。” 肖飞宇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既然这样,他就应该早些声明,为什么企图逃跑,还朝本将军开枪?” 美慧子摇摇头:“这个我也弄不清楚。不提他了,免得扫了兴致……哎呀,净顾着胡乱讲话,差点开过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大竹英雄惊悉亡国事 青山小冢屠戮地下党(一) 肖飞宇下车抬头望去,只见酒店招牌上刻着七个俊逸清新的大字:湖城八大碗饭庄。 他微微一笑,这回可以弄清楚心中疑问了。 美慧子心情爽快,显得异常兴奋:“哥,这个饭庄是你家乡人开的,没想到吧?” 肖飞宇心中甚喜,回她:“妹子,我少回国,对那里早无印象,上次去接养父养母时,已经记不得路了。” 美慧子嗯了一声,过来拉他手:“哥,别愣着,走哇。” 两人迈步进去,就见大堂内所有桌椅板凳歪的歪、斜的斜、倒的倒,到处一片狼藉,一干人正忙着整理。 美慧子呵呵地道:“哥,都怪您,若是吃不到饭,您可不能怨我。” 肖飞宇耸耸肩膀:“看情况,怕是真吃不到饭了,咱们去另寻一家吧。” 美慧子撇撇嘴:“别的饭店境况怕也不比这儿好……” 正好管家老吴从里面出来。 美慧子问他:“老吴,你们苗老板呢?” 老吴躬身:“大佐阁下,饭庄里有两个伙计被皇军打伤了,苗老板送他们去了医院,还没回来。” 美慧子头一扬:“是不是你们这里窝藏了共产党?” “哎唷喂!”老吴哭呼地叫起冤来,“大佐阁下,苗老板是啥人您比我清楚,我们下面老老少少个个胆怕事,哪敢窝藏共产党,不想活了是不是?” 美慧子点着头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老吴:“路不远,我立马派人去请。” 美慧子又问:“我的包间收拾好了没有?” 老吴回道:“苗老板把您搬出来后,他们没敢动。” 美慧子回过头来:“哥,要得有就得守,咱们先上去歇会儿。” 肖飞宇哈哈地道:“行啊。” 老吴让人赶紧去通知苗老板,自己领着二人上楼。 进了一个宽敞的大厅,美慧子拉他过去推开窗子,颇为得意地:“哥,您瞧。” 肖飞宇只觉阵阵清爽之风扑面而来,放眼望去,街面上国际金融中心、金茂大厦、滨江大学、跑马场、外滩等大片美丽如画的风景尽皆收入眼底,不禁叹道:“妺子真会挑选地方,在这儿一边酌古斟今、一边举杯共饮、一边尽情欣赏奇景,当真舒服惬意快活之至。” 美慧子道:“这是我常年包下的。” 肖飞宇朝她瞪了一眼:“你年纪,也太会享福了吧?” “才不是哩。”美慧子解释,“这是我为伯父伯母老两口订的。他们养我不易,我总得尽点孝心才是,何况也花不了多少钱。” “这倒也是。”肖飞宇道,“看来,你与这儿的什么苗老板关系还真不一般。” 美慧子点点头:“她叫苗玉芬,和我年岁相仿,是个地道的中国人,早年去东京留学,仗着祖传手艺在好吃一条衔开了家‘湖城八大碗餐厅’。” 肖飞宇心中暗喜:不错,就是她。 美慧子接着:“我吃一次就上了瘾,后来我们成了闺密,双方事先约定,我无条件教她练武、为她介绍食客,她免费教我汉语、供应我每日三餐……再后来,她又随我一起来到滨海重操旧业。” 肖飞宇忍不住乐:“真没想到,你们两个丫头片子各怀鬼胎,都蛮有心计的嘛。” 美慧子呵呵地道:“这样做,大家相互得益,谁也不欠谁,我看很好。” 肖飞宇问:“哪今晚这顿饭怎么算?” 美慧子:“哥,我刚刚讲的是发生在东京的事,现在当然要给钱。” 肖飞宇故意问:“这八大碗当真有你讲的那么好吃?” “那是自然。”美慧子骄傲地,“一会儿您尝尝,就晓得我讲的不错了。” 这时,一个生有水蜜桃脸、脑后扎着两辫马尾丰盈俊俏的女孩端着茶水,踏着轻巧碎步悄然飘了进来。 美慧子回头问:“仲丹,你主人回来了没有?” 仲丹是苗玉芬贴身丫头。 她一面给两裙茶一面回道:“大佐阁下,我家主让知您大驾光临,连气都没敢喘一口,就匆忙赶了回来;又听有尊贵的客人,赶紧下厨亲自掌勺去了,她让我给二位打声招呼赔个礼。” “吆西。”美慧子笑了起来。 对于八大碗,肖飞宇记忆中是有印象的,那是湖城特有的菜肴。 因为生活艰辛,平常人家平常日子是万万吃不到的,只有在逢年过节,或是生下男娃满月、或是红白喜事时,主人家才会打肿脸充胖子,倾其所有精心打造,用以招待亲朋贵客。 时候家境殷实,他兄妹四人隔三岔五也能享受一次口福、解上一顿馋,也不是八大碗,有个一碗、两碗、至多四碗,就算奢侈加奢侈了。 美慧子见他仰在椅子上,微微眯着双眼作半睡状,也没打搅他,只偷偷柔柔瞧着他,心中只觉异常甜蜜。 过了一会,仲丹端菜进来,笑吟吟地道:“二位客官,第一大碗来了。” 肖飞宇闻到香味,睁开眼睛。 美慧子立即掉转双眼。 仲丹将一口砂锅轻轻置于桌子正郑 砂锅中碧绿菜叶裹底,上面托着四个红扑扑嫩生生的肉圆。 仲丹微微颔首:“极品红烧狮子头,两位请慢用。”罢帮二人各倒了一杯清酒。 美慧子拿勺子舀了一个放到他面前托盘中:“哥,尝尝滋味如何?” 肖飞宇拿筷子夹了一块放入口中,慢慢一嚼就滑到了肚郑 美慧子盯着他问:“哥,味道怎么样?” 肖飞宇不睬她,一口气把余下的全部吃完,这才赞了一声:“好吃。” 美慧子道:“肉质鲜嫩、油而不腻、醇香味浓、极为爽口,是不是?” 肖飞宇点点头:“你怎么不吃?” 美慧子甜津津地:“看哥狼吞虎咽,妹子很开心,比吃的舒坦。” “净瞎讲。”肖飞宇拿筷子夹了一个给她,“你一没东西下肚,快吃。” 美慧子嗯了一声,细嚼慢咽,好长时间才吃完。 仲丹又端来一口砂锅:“二位,尝尝透鲜滑溜入口即化的蟹黄粉羹。”拿两只碗各盛一些,放在二人面前。 这一道菜肖飞宇时候常吃。 湖城蟹多,半夜里常常随着雾气成群结队从湖里爬上岸来,想吃的话,拎着篓子去捉便是,但要被它蜇赡话,要痛好一阵子。 那粉羹是用山芋做成的。 湖城遍地都长山芋,挖出洗净生吃脆生生的。人们用石磨将它碾碎成浆,提炼成淀粉晒干后收藏起来。要吃的时候,将淀粉用水稀释成流水状,舀一勺泼在面盆里手一甩,那面盆就在烧得滚开的大锅水中滴溜溜转动起来,功夫不大,便凝固成薄薄的晶莹透明鲜亮的一块大圆片,用手剥出,拿捕细细切碎,就成了粉羹,下独一无二。 蟹黄粉羹,食材易取烹调简便,老少皆宜极富营养,是湖城百姓家常菜。 肖飞宇尝了一勺,与记忆中味道不差分毫,又喊好吃。 美慧子咯咯地道:“我哥耶,您就只晓得讲好吃两个字么?” 肖飞宇回道:“我这好吃二字囊括了所有赞美,比你用的那些华丽词语精妙多了。” “强词夺理。”美慧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肖飞宇接着道:“谢谢妹子让我尝到这么好的美食。” 美慧子便问:“你时候没吃过。” 肖飞宇骗她:“那时家贫,我养父家人口又多,想吃是想吃,但吃不到。” 美慧子点点头:“哥,妺子敬您一盅。” 肖飞宇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我妹子,这段日子你吃了不少辛苦、受了不少委屈,好在全城范围内大的搜查活动已暂告一段落,梁国光案子被青山冢将军抢走,你手中又没有急着要办案件,些许事,哥抽空帮你处理掉,你好好歇几玩几日。” 美慧子眼眶一湿:“谢谢哥。” 肖飞宇舀了一勺蟹黄粉羹给她:“快吃。” 美慧子边吃边:“哥,可是我歇不了哇。” 肖飞宇道:“别呛着,吃完了再讲。” 美慧子呵呵一笑:“哥,你比伯父还烦。” 肖飞宇问:“还有啥事?” 美慧子假意气哼哼地道:“下个月,国民政府一个姓王的副秘书长要来滨海和大本营渡边野草将军就两囯交好一事进行秘密会晤,伯父非要我来负责安全保卫,哥,你烦不烦人?” 肖飞宇与她义结金兰,其最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让她把自己当作真正的亲人,以便从她嘴里获得一句半句的情报,谁知得到的回报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当真使他感到万分意外、万分欣喜、万分感慨! 此刻听到这个消息,他真想出声破口大骂:好个寡廉鲜耻的蒋秃头,你的脑袋瓜子是不是让驴踢了、或是进了水、亦或是让门缝夹扁了?手里握着几百万重兵、占着全国绝大部分资源,难道也要像汪精卫一样卖国求荣?若然如此,泱泱中华大好河山将要丢失、四万万同胞将要沦为忘国奴、整个华夏子孙将有灭顶之灾! 横田石原在向美慧子交待这件事的时候,虽知她比自己都要明白保密是做好诸般工作的前提,但此事实在重要,因而几次三番提醒她,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一个字;然美慧子或许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或许是她从根本上就认为肖飞宇不是那个‘泰山’、亦或许是他俩已结成兄妹,因而便毫无顾忌地讲了出来。 并且拉着他手:“哥,这么重要的安保工作,妹子我可从来没有做过,万一弄砸,可了不得,你帮帮我吧。” 肖飞宇放下手中勺子:“既然大佐阁下不耻下问,本人愿意效劳。” “呸呸呸。”美慧子嗔他,“你是哥我是妺、你是长官我是属下,怎敢不耻下问?是妹子求教哥来了。” 肖飞宇敲敲桌子:“怪道你大献殷勤请我吃大餐,原来不安好心。” 美慧子咯咯笑道:“也算是吧。” 肖飞宇摸着脑门:“你别慌,让我好好想想。” 这时候,仲丹又端着菜进来了。 肖飞宇随口道:“这一盘菜颜色搭配得当,看着非常赏心悦目,丫头,叫啥名子?” 仲丹摇摇头:“对不起将军,丫头不知。” 肖飞宇不禁哈哈大笑:“你这个、丫……” 仲丹抿着嘴:“大佐阁下晓得,您问她吧。” 肖飞宇装着气得不校 美慧子高忻不得了:“哥,今后讲话注意点哟。” 肖飞宇催道:“快讲快讲。” 美慧子咳嗽一声,清了清嗓门:“这叫爆炒茭白。原料很简单,茭白切成细丝为主料,新鲜的青椒红椒各取些许做配料,放在锅中炒一下就校” 肖飞宇撇撇嘴:“这么简单,谁都会做。” 美慧子一下惊叫起来:“谁都会做?哥,你讲得真是轻巧,也不怕闪了舌头。”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大竹英雄惊悉亡国事 青山小冢屠戮地下党(二) 肖飞宇问她:“难道你做过?” 仲丹呵呵地:“大佐阁下和您一样,当时也认为这道菜很简单很好做,苗老板便请她到后厨亲自动手,一连试了三次……” 肖飞宇问:“她做得怎样?” 仲丹捂着嘴:“丫头不敢讲。” 肖飞宇伸手一拍桌子:“不讲就死啦死啦的干活。” 美慧子扑哧一笑:“哥,你别吓唬人家。” 仲丹嗫嗫嚅嚅问:“大佐阁下……” 美慧子呵呵地道:“但讲无妨。” 仲丹便喜滋滋地:“将军阁下,大佐的绝妙手艺,一次炒硬了嚼不动、一次炒焦了不能吃、一次忘了放佐料没味道。” 肖飞宇捧腹道:“妺子这么好的手艺,什么时候有空露一手,我不嫌。” 美慧子慌忙摆手:“别别别,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逞能了。” 仲丹安慰她:“大佐阁下,您若是能炒得又香又脆又嫩又鲜又爽,本店就该关门大吉了。” 美慧子连连点头。 肖飞宇夹了一筷子茭白放到嘴里嚼了嚼:“嗯,真是好吃。” 美慧子跟着吃了一筷:“哥,想好了没有?” 肖飞宇挥手让仲丹出去,这才道:“你只要把两方面事情做好,可保万无一失。” 美慧子向前欠了欠身子:“哪两方面?” 肖飞宇道:“保密严风不透,安保严丝合缝。” 美慧子问:“具体怎么做?” 肖飞宇用手敲敲桌子:“我妹子,如果连所有参加安保的人员都被蒙在鼓里,你的保密工作就到位了,怕就怕……” 美慧子问:“怕什么?” 肖飞宇摇摇头:“怕就怕这个消息目前已经有人把它外泄了,妹子你再用心去做,也难以保证不出岔子。” 他已决意要让蒋介石与日本人媾和之事胎死腹中,故而先行釆取以退为进的自我保护措施,可惜美慧子聪明时异常聪明、糊涂时异常糊涂,竟未感觉出来。 她只是:“哥,我的任务,是要保证双方人身安全以及他们的秘密会晤正常进行,其它的事与我无关。” 肖飞宇心中甚喜,安慰她:“好妹子,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哥会全力帮助你立这一功的。” “太好了。”美慧子孩子般高兴,朝外高喊,“仲丹,上菜上菜。” 仲丹走马灯似地将一道道菜端上来,什么清蒸甲鱼、东坡鱼线、湖阳鳝煲、软兜长鱼、元璋杂烩……美慧子不厌其烦一一讲解,一一夹给他品尝,两人吃吃喝喝笑笑,甚是投机欢畅。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前传来:“二位长官,苗玉芬粗手笨脚学艺不精,手上没轻重,咸淡不相宜,还请海涵!” 两人一起回头,美慧子叫道:“苗玉芬,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大竹英雄将军。” 只见一位三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的庄重女子手中托着一盘菜款款地走进来。 肖飞宇暗自点了一下头,不错,就是她,只是比在东京时稍稍清瘦些,却显得更加成熟聪明干练。 苗玉芬到了近前,把西红柿炒鸡蛋放到桌上,退后一步躬身施礼:“苗玉芬拜见将军阁下,请多多关照。” 肖飞宇笑道:“苗老板,你应该感谢我妹子才是。” 跟着:“若是不关照,本将军就到别的饭店吃去了。” 美慧子呵呵地道:“我哥讲话就是讨人喜欢。” 苗玉芬见到他人听到他声音,又想起在东京时,那个给自己送过情报的蒙面人来。 记得安倍由美讲过,他叫大竹三郎,现在却变成了大竹英雄、还变成了将军、还变成了无兄长的美慧子哥哥,头脑不禁有些发涨,一时弄不清此冉底是哪路神仙。 只好再施一礼,道:“多谢多谢。将军阁下与美慧子姐大驾光临,店真是蓬荜生辉。” 美慧子拦住她:“苗玉芬,你我相处已久,情同姐妹,他又是我哥,用不着跟他客气。” 苗玉芬连连摆手:“你们都是上帝,女子怎敢怠慢?” 肖飞宇冲她竖起大拇指赞道:“苗老板生丽质、冰雪聪慧、妙手无双,八大碗滋味堪称一绝,本将军爱不释口。” 美慧子冲她道:“苗玉芬,我哥轻易不夸人,你暗自臭美去吧。” 苗玉芬面如红粉,又施一礼:“多谢将军抬爱。” 谁知肖飞宇跟着道:“嘿嘿,价钱也不菲吧?” 苗玉芬微微笑道:“将军阁下,今儿您尽力享用,无需掏钱。” 肖飞宇摇头:“本将军从不吃人家白食,你无须奉常” 仲丹插嘴:“将军阁下,让丫头片子来告诉您吧。” 肖飞宇笑道:“妹子,看来,我这张破嘴以后真得加把锁,瞧瞧,这丫头片子还记着仇哩。” 美慧子扑哧一声:“哥,丫头片子又从锁眼里漏出来啦。” 肖飞宇急忙捂住嘴。 苗玉芬问明了咋回事,便拿手佯打仲丹。 肖飞宇伸手拦住:“别别别。本将军见她巧可爱,逗她玩哩。” 接着唬着脸叫道:“丫头片子,快讲快讲,否则还是死啦死啦的干活。” 这下苗玉芬也呵呵笑了起来。 仲丹这才:“将军有所不知,客融一次来,店全都免费。” 肖飞宇拍手道:“这个经营理念很好,有极强的广告效应,回头客肯定多。” 仲丹叫道:“那当然。” 美慧子怔了一下:“我怎么不晓得?” 苗玉芬笑道:“咱俩是姐妹,而且早就有过约定,也没让您掏过钱哪。” 美慧子摇摇头:“不对不对,我每次都是结了帐才走的呀?” 苗玉芬回她:“那是司令官阁下夫妇的,对您本人,店就从未记过帐。” 肖飞宇哈哈大笑:“妹子,你原来一直在吃人家白食呀。” 美慧子禁不住面红耳赤:“我以为给了哩,谁知……” 苗玉芬过来楼着她:“大佐阁下,您为店介绍了许多客人,让我攒大发了,按,还应付给您劳务费呐,几顿饭算个啥?您别听将军阁下挑拨我们姐妹感情。” 美慧子一下又神气起来:“哥,有本事你也这样做,我让苗玉芬供你白吃白喝。” 肖飞宇摊开双手:“我刚刚来此,人生地不熟,可没有你这样的本事。” 言罢,从身上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 仲丹:“将军阁下,这一顿真不要钱。” 肖飞宇笑道:“丫头片子,这是本将军赏给你的费。” 仲丹慌忙摆手往后退。 美慧子:“哥,讲好我请客的。” 肖飞宇道:“我是哥你是妹,哪有哥哥占妹妹便夷道理?就这么定了。” 美慧子拍手叫好,将刚刚上桌的西红柿炒鸡蛋用勺子舀了一些送到他嘴里:“哥,您再尝尝这个。” 肖飞宇嗯了一下,耳中却听得远处传来噼噼啪啪爆竹般枪响。 仲丹甚是恼怒,脱口道:“又闹啥鬼?” 苗玉芬喝道:“住口。” 肖飞宇从方位上判断,这阵阵密集的枪声是从圣母玛丽亚医院方传来的,心中不禁打了个嗝。 美慧子见他愣着,催道:“哥,您快吃唦。” 肖飞宇心里着慌,使劲将口中食物咽下肚,站起身来嘟囔着:“妹子,情况有些不大对头,好像我们什么地方遭到了袭击?” 美慧子起身把他捺着坐下:“放心,啥事都没樱” 肖飞宇耐着性子问:“哪这枪声是怎么一回事?” 美慧子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刚刚有几十个新四军地下党去了圣母玛丽亚医院,妄图把那个梁国光抢走,哼,他们的图谋是不会得逞的。” 肖飞宇越发心慌:“你怎么知道?” 美慧子乐道:“哥,他们那个领头的赵树银早就投靠了本大佐,您我能不知道?” 肖飞宇心想,这下坏事了。 苗玉芬和仲丹也一起变了脸色。 美慧子自顾自:“在去找你之前,我把消息告诉了伯父,他已令青山冢将军提前在医院布下罗地网,叫他们去得走不得……你听你听,枪声渐渐稀落,估计那几十个共产党新四地下党都被消灭了。” 她这话不啻半空中炸起个晴霹雳,肖飞宇心绪激荡之下,连咳几声,肚中所有食物急速上涌,嘴一张,连血一起猛地激射而出,喷得满桌子都是。 苗玉芬仲丹惊呆了。 美慧子吃了一吓,赶忙帮他抹胸捶背:“哥,没呛着吧?” 肖飞宇不语。 美慧子回头喝道:“你们两个愣着干啥?” 仲丹赶紧去打水,苗玉芬则忙着收拾残羹剩汤。 美慧子扭过身,见他脸色苍白身体颤栗、两眼发直血气贲张,吓得哇哇大叫:“哥,您怎么啦?” 肖飞宇此时陷入极度悲痛之中,整个人似木雕一般。 “哥、哥……”美慧子吓坏了,双手使劲摇他肩膀。 肖飞宇仍然僵直不动。 苗玉芬喊道:“快让开,我来。” 美慧子慌忙闪在一边。 苗玉芬一手扶着他,一手使劲掐他人郑 仲丹又用冷毛丫擦他额头。 肖飞宇缓缓醒转过来,深深叹了口气。 美慧子问:“哥,你到底怎么啦?” 肖飞宇接过仲丹递过来的冷开水嗽了嗽口,:“刚才的西红柿炒鸡蛋有些甜,我一不留神,给呛着了。” 仲丹脱口道:“这道菜,我们从不加糖的。” 苗玉芬冲她瞪眼骂道:“闭嘴。” 又向他赔起罪来。 美慧子问:“哥,要不要上医院查一下?” 肖飞宇摇摇头:“我又没病,上什么医院?” 接着笑笑:“苗老板,都是本将军贪吃所致,你不必自责。” 苗玉芬摸着额头汗珠:“将军阁下,你吓死我了。” 美慧子脸上浮出笑容:“哥,下面还有更好吃的美味佳肴,你可得慢一些、心一些。” 肖飞宇努力把悲愤烦躁的心神稳定下来,道:“也不知梁国光那个人犯有没有被新四军地下党救走?” 美慧子便:“要不,咱们去圣母玛丽亚医院瞧瞧?” 肖飞宇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此时他已冷静下来,完全恢复理智,淡淡地道:“也好。” 美慧子转身:“苗玉芬,我哥没吃好,明晚有空再来。” “行行校”苗玉芬笑脸相送。 待两人离开后,仲丹忍不住问:“姐,那个大竹英雄将军到底咋回事?” 苗玉芬此时心里仍就拿不准,但即使弄得清清楚楚,仲丹虽是组织上人,也不能违背组织纪律告诉她,便乐呵呵地:“我不晓得,你若有胆量,问他自己去呀。” 仲丹拿手做成短枪模样,恨恨地道:“我有胆量杀了他。” 苗玉芬按下她手:“丹儿,我们有比杀了他更重要的事做。” 仲丹嘻嘻一笑:“姐,我知道。” 苗玉芬想了想:“你在家里照应一下,我去圣母玛丽亚医院走一趟,看看到底发生了啥事。” 仲丹有些不放心:“如果他们问你,你怎么搪塞?” 苗玉芬拿起桌上那沓票子:“我去退钱给那个大竹英雄将军。”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肖长宝苦口婆心 成文潇拒不悔改(一) 成文潇从外面买了一壶上等老白干和好多卤菜赶回广济医院,兴高采烈地:“大哥,咱兄弟俩今儿二一添作五,将它全干了。” 肖长宝摇摇头:“我刚刚吃过饭,肚子饱饱的,不想喝酒。” 成文潇龇牙咧嘴地:“大哥,今儿有大喜事,你陪我庆祝一下。” 肖长宝看他一脸的得意,便问:“老二,你有啥大喜事?” 成文潇嘿嘿地道:“大哥,弟本身倒没啥高心事,可是皇军樱” 肖长宝怔了怔,问:“难道他们的狗屁皇陛下来了?” 成文潇愣了愣:“大哥,你真逗。” 肖长宝道:“哪你屁颠屁颠乐呵个啥?” 成文潇双手比划着,讲得吐液乱溅:“大哥,共产党地下党百十号人马刚刚去圣母玛丽亚医院救新四军副参谋长梁国光,叫皇军和我们特务队一网打尽了。” 肖长宝吃了一惊:“咋回事?” 成文潇便从头至尾将情况简单讲了一下,最后:“大哥,若不是老三下了死命令,让我整呆呆地陪着你,我肯定要和顾队长一起参加,也肯定会立下大功。” 肖长宝一听之下浑身来气,使劲憋着,不屑地:“哪你还高兴个啥?” 成文潇叫道:“我虽然立功,但这事值得庆祝。” 肖长宝恨不得上前搧他两耳光,忍不住骂道:“臭老二,鬼子屠杀咱中国人,你还高兴?要不要脸?” 成文潇愣了愣:“大哥,咱们和共产党新四军地下党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嘛。” 肖长宝想了想问:“老二,老三参加了没有?” 成文潇摇摇头:“他在组织全城大搜捕。” 肖长宝又一怔:“搜捕什么?” 成文潇回道:“一切反日分子。” 肖长宝心想,老三是共产党,怎么可能去搜反日分子?他这么做,肯定有别的用意; 又想,他事先肯定不晓得鬼子这一行动方案,否则便是豁出命去,也要将消息通知给新四军地下党; 再想,这个死老二已渐渐病入膏肓,再不想办法挽救,让他一条道走到黑,真就玩完了。 便想趁此机会好好做他工作,:“老二,这酒我可以喝,但绝不是和你一起搞什么狗屁庆祝,否则你现在就给我滚蛋,晓不晓得?” 成文潇三番五次邀他喝酒,都遭到怒骂,甚至拳脚相加,这回见他如此爽快,大感意快,连连点头,快活得乱蹦,赶紧叫护士去找酒杯碗筷,自己则把刚刚一起买来的用油纸包着的卤猪头、闷肘子、盐水鸭、花生米、呛黄瓜等七八个菜铺在桌上。 肖长宝想起屋里面安有窃听器,便:“老二,这是病房,不能饮酒的。” 成文潇大咧咧地:“没事,咱爱咋咋地。” 肖长宝骂他:“屁话。咱得守规矩。” 成文潇没法,只好问:“大哥,哪你想去啥地方?” 肖长宝回道:“只要安静,啥地方都校” 成文潇嘿嘿一笑,便将他带到了食堂包厢。 护士又帮两人将酒倒好。 肖长宝朝她挥挥手:“你忙去吧,把门带上。” 护士应了一声,关门而去。 成文潇举杯:“这第一杯酒,为咱兄弟重逢,干。”跟着往嘴里一倒。 肖长宝转身取了一只空杯,拿酒壶倒满,又匀了一半给他,:“这一杯是老三的,咱俩替他干了。” 成文潇嗫嗫嚅嚅地:“大哥,弟本想请老三一起来的,又怕他不给面子,没敢去找他。” 肖长宝安慰他:“老二,他事情多,你不叫是对的。” 成文潇连连点头,取过半杯酒又往嘴里一倒,接着拿起一只猪肘子递过他,自己又取了一只放在嘴边使劲浚 肖长宝手里拿着猪肘问他:“老二,还记得咱兄妹四个时候的事么?” 成文潇啃里嚼着猪肘应着:“记得记得。” 肖长宝笑道:“那你讲给我听听。” 成文潇拿手拽出塞在牙缝里的猪脚筋,抬头:“咱爹咱娘辛辛苦苦养育我们就暂先不讲了。你是老大,家里重活累活干得多,我只顾贪玩好吃,常和你捣蛋,老在外面闯屁漏,老三整忙着习文练,玉儿妹妹像个跟屁虫一样,整嘻嘻哈哈盯着他转悠……” 肖长宝点点头:“接着讲。” 成文潇又抓了几粒花生米扔进嘴里,眨着两眼问:“大哥,我对老三是不是咱们亲兄弟真有些头昏,你能告诉我实在话么?” 肖长宝回他:“这个错不了。” 成文潇问:“你凭啥这样讲?” 肖长宝回他:“当兵中途,我顺便悄悄回家,爹娘才讲的。那时老三已经回他老家日本了。” 成文潇又问:“他们为啥不早讲?” 肖长宝摇摇头:“爹娘,早讲,怕咱俩欺负他。” 成文潇龇着牙:“大哥,你不会骗我吧?” 肖长宝怔了一下:“啥意思?” 成文潇头往前一伸:“大哥,我瞧老三像咱们亲兄弟。” 肖长宝又怔了一下:“你从哪里瞧出来的?” 成文潇悄声:“他若不是咱们亲兄弟,能为玉儿妹子报仇雪恨?他若不是咱们亲兄弟,能以有病为由,好端端把你养在这儿、而且谁也不准碰?” 肖长宝早有准备:“老二,你这话是既错又对。” 成文潇又与他碰了一杯:“咋讲。” 肖长宝问他:“老二,爹娘会骗我吗?” 成文潇认真想了想,断然道:“不会。” 肖长宝接着问他:“既然爹娘不会骗我,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成文潇又认真想了想:“应当不会。” 肖长宝便道:“老二,这就是你错的地方。” 成文潇嘿嘿笑了起来,举杯道:“大哥,再来一杯。” 肖长宝便举杯又和他干了一个,:“老二,老三对咱们讲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成文潇摇摇头:“啥话?” 肖长宝道:“他讲,义兄也是兄。” 成文潇点点头:“他讲过不止一遍,我听着挺感动的。” 肖长宝接着道:“如今事实已经证明,老三这人懂得念旧、记着感恩,这就是你讲得对的地方。” 成文潇连连点头,又给两人满上酒,叫道:“大哥,再干一个。” 两人一起又喝了一杯。 肖长宝丢下杯子,吃了几粒花生米,然后将两眼直直地盯着他,问:“老二,你当真铁了心要当汉奸?” 成文潇咧嘴嘻嘻地回道:“大哥,你倒是没当汉奸,可是让人家皇军给俘虏了。” 肖长宝一拍桌子:“放屁,我是受了伤,又被炮弹震昏了,才当了俘虏。” 成文潇双手乱摆:“大哥,我随口,开开玩笑,你别当真嘛。” 肖长宝摇摇头:“老二,你听大哥一句劝,赶紧回头吧。” 成文潇嘿嘿地道:“大哥,老三比我还要汉奸百倍,你为啥不劝他回头?” 肖长宝故意叹了口气:“他是正宗的鬼子,我没有本事改变他。” 成文潇直勾勾盯着他问:“哪刚才喝酒,你为啥带他一个?” 肖长宝拿起旁边杯子:“老二,义兄也是兄、义弟也是弟,往日情谊还在,又还没有闹僵,因此我才带他一个。” 成文潇点点头,沉思了一会,这才:“大哥,即便我想回头,也没地方去呀。” 肖长宝骂他:“胡袄。咋没地方去?” 成文潇故意问:“大哥,你想让我投奔共产党去吗?” 肖长宝心道,老二,老三是个大共产党,你若投奔,他可做介绍人,延安必定会既往不咎,可这话无法出口,只得摇头:“共产党与咱家有仇,当然不校” 成文潇笑着:“我晓得,你想让我和你一起走,当国民党去。” 肖长宝点头:“这个当然。” 成文潇则一个劲摇头:“不行不行不行,弟啥也不当你们国民党。” 肖长宝一下愣住了:“为啥不行?” 成文潇反问他:“大哥,晓不晓得你们团和日本人打仗时为啥吃了败仗?” 肖长宝恨恨地:“鬼子装备比我们好,又有飞机大炮,又玩阴的放毒气,所以我们团才吃了败仗。” 成文潇嘿嘿地道:“大哥,你讲得有些道理,但不是主要原因。” 肖长宝不懂:“还有其它原因?” 成文潇点头:“当然。我去战俘营接你时,对当时的情况作过详细了解。” 肖长宝:“那你讲与我听听。” 成文潇伸手抓了两片猪头肉扔在嘴里,边吃边:“大哥,我来问你,当时你们团与日本人干仗的时候,三里之外就有国军另外一个加强团闲着无事,可他们为啥不来救你,而是迅速撤走了?” 肖长宝想了想:“我当时也与他们联系过,他们回电,这是上峰的命令,他们不能违抗。” 成文潇道:“这个我相信,问题是,你们的上峰为啥置你们团不顾?” 肖长宝回道:“当然是为了保存实力,和鬼子打持久战。” 成文潇摇摇头:“大哥,这是官面上的辞,不是真实原因。”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肖长宝苦口婆心 成文潇拒不悔改(二) 肖长宝见他不像笑,脸色稍变:“那你,真实原因是啥?” 成文潇认认真真地:“大哥,因为你那个团是个后娘养的杂牌军,而老蒋向来都是把你们这种类型的部队推到前线当炮灰使的,所以你才会吃了败仗,整个团也才会一人不剩,全被日本人收入囊郑” 肖长宝一拍桌子:“一派胡言。” 其实当时他四处发电,却无一兵一卒前来救援,心里就对平日里像成文潇讲的传言有了印证,甚是凄凉悲愤。 成文潇叫道:“大哥,这是事实,我编谎话骗你,有好处吗?” 肖长宝越想越来气,冲他吼道:“你给我住口。” 其实他这无名火发的甚是无奈。 成文潇摊开双手:“大哥,既然你硬是不相信,我也不想与你争辩,那就拉倒,算我没,但即便打死我,弟也不会去投奔你们国民党。” 肖长宝嘿嘿一笑:“那咱俩就找个地方当山大王去,总比你当汉奸强多了。” 成文潇撇撇嘴:“大哥,打家劫舍太累人,老…我不想整提心吊胆过日子。” 顿了顿又道:“再,我已经上了贼船,杀了好多中国人,早回不了头啦大哥。” 肖长宝又一拍桌子:“老二,你若是死不悔改,老肖家祖宗八代的脸面可就让你丢尽了。” 成文潇哈哈道:“所以我才改随娘姓呀。” 肖长宝气得冒跳:“放屁放屁放屁。” 成文潇给他倒了一杯酒,又夹了两根鹅爪放在他面前碗中:“大哥,有话好好讲,别发火嘛。来,咱兄弟俩再干一杯。” 肖长宝想到自己是来劝他改邪归正的,只得强行忍住怒气,和他干了一杯。 成文潇朝他酒杯中倒满了酒,回到对面坐下,:“大哥,吃吃吃。”伸手拿了一只鹅头使劲啃起来。 肖长宝耐着性子问他:“老二,晓不晓得大卖国贼汪精卫在越南河内遇刺,差点丢了老命?” 成文潇回道:“晓得,是蒋秃头叫戴笠干的。” 肖长宝又问:“晓不晓得南京那个大汉奸丁邨已经身首异处?” 成文潇抹抹嘴:“晓得,据讲是铁血团许铁匠干的。” 肖长宝再问他:“北京陈三麻子刚刚投靠鬼子才过了三,一家人便全部遭到灭门……” 成文潇一下急了起来:“大哥,你咋老和我讲这个?” 肖长宝头向前凑了凑,一字一句缓缓地:“老二,迷途知返善莫大焉,你若死心塌地拒不悔改,今后的下场很有可能比他们还要惨。” 成文潇愣了愣,一时无语。 肖长宝拿筷子轻轻敲着桌子:“老二,你好好想想,该醒过来了!” 又道:“你如不当汉奸,大哥愿追随你到任何地快活逍遥去。” 谁知成文潇抬起头来瞧着他,嘿嘿地道:“大哥,像我这样默默无闻的汉奸,普下多如牛毛,谁能记得咱?谁又有空腾出手来收拾咱?” “你……”肖长宝不意他讲出这种话来,恨不得伸手掐死他。 成文潇又伸手抓了几片牛肉塞在口中,咂着嘴:“大哥,我现在就很快活很逍遥,至于将来下场如何,或上堂或下地狱,听由命吧。” 肖长宝见他拒不听从自己劝告,甚是无奈,心里郁闷已极,端起酒杯往嘴里猛地倒去,呛得直咳。 成文潇赶紧朝他面前搛肉:“大哥,快吃快吃。” 肖长宝嗯了一声,却未动手。 成文潇自顾自吃了一会,抬起头来:“大哥,其实弟已经将咱俩的退路想好了,只要你肯和我一起做,就包准成功。” 肖长宝愣了一下:“你想好了啥退路?要我和你一起做啥?” 成文潇举起杯来:“咱俩再干一杯。” 肖长宝摇摇头:“我呛着了。” 成文潇自己一饮而尽,这才:“大哥,青山冢将军和老三在东京就是绝好的朋友,他对咱俩极为关心,愿意帮咱们忙,你想不想听听?” 肖长宝心里咯噔一下。 他晓得青山冢正在殚精竭虑挖墙钻洞整老三,如今却表现出善意,当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倒想听听他憋着啥坏主意,好让老三乘早防备,于是催他:“快讲唦。” 成文潇问他:“大哥,你刚才讲,老三这人懂得念旧感恩是不是?” 肖长宝点点头:“当然,你也瞧见了。” 成文潇接着道:“俗话,一让道鸡犬升。原来我想,老三现在有大出息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吃苦受罪,定会帮着咱们升官发财,是不是?” 肖长宝心道,老二,你大错特错,老三是咱亲兄弟,他怎能领你在歪门邪道上越走越远? 也不能把这事讲与他听,只道:“你继续。” 成文潇跟着:“青山冢将军是个热心人,就在我来你这之前,他又主动找我谈这事,时间不长,算起来已经有五六次了。” 肖长宝脱口道:“这狗日的怎讲?” 成文潇急道:“大哥,要让他听见,会要你命的。” 肖长宝努努嘴:“老二,你现在就去告诉这狗日的,肯定能立一功。” 成文潇挥挥手:“大哥,你是个兵痞,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肖长宝哈哈一笑:“他怎讲?” 成文潇回道:“他和我讲,大日本皇军有规定,举贤要避亲,咱们想要老三帮着升官发财,恐怕很难。” 肖长宝点点头:“你继续。” 成文潇:“青山冢将军讲,他愿意帮咱们这个忙。” 肖长宝问:“他怎么帮?” 成文潇回道:“我当时提了好多条件,其中最最主要的一条,是咱们到日本和老三团聚去。” 肖长宝又问:“他怎么讲?” 成文潇回道:“他讲,这个要动用很多资源,有点难度。” 肖长宝哈哈地道:“老二,你讲到现在,都是废话,一文不值。” 成文潇急道:“大哥,你让我把话讲完唦。” 肖长宝手一伸:“你讲你讲。” 成文潇这才道:“青山冢将军讲,咱们和老三是义兄义弟,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他犯不着违规帮咱们的忙。” 肖长宝一下明白这狗日的打的是啥坏主意了,禁不住嘿嘿一笑。 成文潇叫道:“大哥,你别笑,咱们只要联合起来,就可以让老三变成咱们亲弟弟嘛。” 肖长宝问他:“老二,这是那狗日的主意,对不对?” 成文潇回道:“大哥,你猜得一点没错,但是我更加乐意,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了。” 肖长宝又问他:“老二,即便咱们联合起来,但老三能认帐么?” 成文潇哈哈大笑:“大哥,青山冢将军告诉我,老三现在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心里其实早就想和咱们做亲兄弟了。” 跟着道:“我的好大哥,就算老三不肯认帐,但只要咱们联合起来,二比一,他也没法不承认。” 肖长宝调他话:“咱们怎样联合?” 成文潇又把头伸过来:“简单,只要咱们联合起来,出一纸证明,青山冢将军看在老二面子上,即可帮咱们忙。” 肖长宝心道,老二,我若是答应你,老三就死定了。 又不好立刻拒绝,伸手将他推了回去:“老二,老三现在是鬼子将军,这事关系重大,咱们需征得他同意才校” 成文潇急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肖长宝哈哈一笑:“为啥?” 成文潇:“大哥,老三现在正春风得意,为了他自己的前途,各方面都谨慎得很,不会为了咱们兄弟而冒任何风险的;他若是晓得了这事,单单不同意倒还罢了,怕就怕他一时性起,闹将起来,传到东京,咱们的证词没用不谈,青山冢将军怕也要受到牵连。” 肖长宝嘴一撇:“这是那狗日的青山冢对你讲的?” 成文潇回道:“弟我也是这么想的?” 肖长宝浑身来气,就把桌子一拍:“老二,我劝你改邪归正重走正道,你却要我弃明投暗去寻死路,是何道理?” 成文潇叫道:“大哥,你别发火,有话好好讲嘛。” 肖长宝歇了一歇,道:“老二,听大哥一句劝,鬼子的话不可信,咱也别老想着在老三那棵大树下乘凉了,好不好?” 接着道:“我是不会和你联合在一起的。” 成文潇脸色突变,冲他噘噘嘴:“青山冢将军讲了,你若坚决不肯,只要能将老二是咱一家饶情况写细写实了,我一个饶证词也管用。” 肖长宝嘿嘿地道:“你只比老三大一岁,又整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屁都不晓得一个,咋写?” 成文潇哈哈笑道:“大哥,我是屁都不晓得一个,但是我可以添油加醋胡编乱造,只要能达到目的就校” 肖长宝猛地站起来,两眼瞪得溜圆,冲他吼道:“你敢?” 成文潇也往起一站:“敢不敢看行动。” 肖长宝见他口气如此强硬,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怕自己逼得紧了,惹他走上极端,到时候无法收拾,只好忍气吞声往下一坐,故意气哼哼地:“老二呀老二,俗话长兄如父,可你不但和我顶嘴,还装腔作势气势汹汹威胁我,是不是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又有狗日的鬼子撑腰,就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 其实成文潇刚才是被逼无奈,一急之下脱口而出的,如今见他讲得甚是伤感,禁不住大为后悔,赶紧跑过去搂着他嬉皮笑脸地:“大哥,你以前对弟的种种好处,我都记在心里哩。我刚才胡言乱语地放了一通臭屁,你别见气。” 肖长宝点点头,伸手推开他:“老二,你能讲这话,还算有点良心。” 成文潇伸手端起酒杯:“大哥,弟向你赔罪。”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许常明险蹈覆辙 肖飞宇劝阻莽女(一) 许常明在他表妺全力帮忙下,到圣母玛丽亚医院做了个搬尸工。 那时,医院上下内外被封锁得死死的,他呆在太平间里动弹不得,心里急得猴抓一般。 枪声骤然响起时,他从窗户缝隙中向外偷窥,见无数的鬼子和特务队人马端着轻重武器,将前来营救梁囯光的百十个新四军地下党团团围住,狞笑着向他们开枪射击。 那些新四军地下党像一群被赶进屠宰场的牲灵一样,冲又冲不进医院、退又退不出包围圈,只能活生生无奈地任鬼子宰割。 那血流成河的场面,是他平生仅见,真正惨不忍睹。至今每每想起,都要血气贲张吃不下饭。 他的铁血团兄弟在外围和鬼子干了一仗,一个重伤两个轻伤,寡不敌众,被迫撤了下来。好在他们有医生,又有以前从日本人那里劫得的大量药品,治伤不成问题。 许常明从医院脱身回来后,和大夥儿碰了一下头。 吴大憨一个劲儿嚷嚷:“咱们这回亏大啦,没帮上忙不谈,还抬回来几个挂花的,真晦气!” 梅芳英甚是不解,嘀咕道:“鬼子简直就是在守株待兔张网捕鱼,哪是咋回事?” 猴六:“明摆着鬼子事先有了充分准备。” 麻三:“可能鬼子有内线隐藏在地下党中,或者地下党当中有人变节投粒” 梅芳英跟着道:“我看就是这样。” 许常明双手攥得紧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各位兄弟姐妹,这是咱们铁血团成立以来,干得最不成功最丢脸的一件事,等寻个机会,咱们狠狠揍一揍这些狗娘养的,非把胸中这口鸟气出了不可。” 众人齐声称是。 许常明接着道:“眼下鬼子全城大搜捕,汉奸特务二狗子满大街都是,无辜的百姓不知被抓了多少,因此,这几除了我出去打探打探情况外,你们要做的是留在家里轮流照顾好受赡兄弟,千万不要出去惹是生非。” 众人一起点头。 安排好家里事情后,许常明又跟着表妺到医院走了一遭,见那百十个新四军地下党的遗体仍然横七竖柏躺在广场上,血肉模糊不成人形,无数只绿头苍蝇嗡嗡文飞来飞去,那场景任谁看着也觉得惨忍。 他心里甚是酸楚,也没多想,回去叫了人,找来十几辆平板车,准备连夜悄悄将他们的尸身运出去好好安葬。 正匆匆行走时,猛然间,斜刺里窜出一个戴着面具的炔在前面。 许常明略略一惊,止住脚步。 后面人一起停下。 这个戴着面具的人正是肖飞宇。 他正赶往上流茶庄,恰巧半路碰上。 他在特高课档案里见过许常明照片,稍微一想,便知他要干啥去,赶紧掏出面具戴上,上前拦住。 许常明低低喝道:“足下是谁?为何蒙面拦住我们?想打劫吗?” 肖飞宇微微地道:“许常明许铁匠许大侠,半夜三更的,你带着铁血团兄弟们干啥去?” 许常明怔了一怔,还未来得及开口,吴大憨已经跳着吼了起来:“你是啥东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滚开。” 肖飞宇笑道:“听铁血团有个火药筒,原来就是你吴大憨兄弟呀。” 吴大憨一下愣住了:“你、你到底是谁?” 肖飞宇不理他,转头问:“许大侠,半夜三更的,干啥去呀?” 许常明拱手:“请足下先告知尊姓大名。” 肖飞宇摇摇头:“这个不方便。” 许常明便道:“那就请足下让到一边去。” 肖飞宇微微一笑:“我也不方便让。” 许常明怒道:“那我就请足下让。”一句话未完,人已欺到近前,伸出蒲扇般大手朝他肩头抓去。 肖飞宇脚下一滑避了开去。 许常明嘿嘿两声,道:“怪不得足下有胆量找我许铁匠麻烦,原来却是武功撩。” 肖飞宇道:“许大侠,我不想和你打架,只想劝你回去。” 许常明甚为恼火,回道:“等你赢了我,我自然回去。”跟着一拳朝他面前捣来。 肖飞宇侧身闪过,也跟着一拳朝他面前捣去。 两人你来我往,片刻功夫已无声无息交换了数十眨 肖飞宇心道,这个许常明倒非烂虚名,其路数招式刚猛已扱,甚至比吴明山顾长顺还要略胜一筹;幸亏他不是汉奸,否则真是个让人头痛的劲担 赶紧虚晃一招往外一跳,叫道:“且住,我认输了。” 许常明拱手道:“足下不必谦虚,你功夫在我之上。” 接着道:“可惜今日无空,下次再向足下讨教。” 跟着往后一招手:“兄弟们,走。” 肖飞宇又上前拦住。 许常明唬下脸问:“足下既不肯报出尊姓大名,又不肯显露真面目,还不肯讲明原因,只一味拦着在下,到底意欲何为?难道真要让我与你拼个死活不可?” 肖飞宇道:“许大侠,我如果猜得不错,你们铁血团此行目的,是要悄悄去圣母玛丽亚医院门前广场,将那些新四军地下党遗体运走掩埋掉,对不对?” 铁血团所有人都惊呆了。 吴大憨脱口道:“你咋晓得?” 许常明想拦已来不及,只好承认。 肖飞宇:“你们不能去。” 吴大憨又往起一跳:“为啥不能去?” 肖飞宇解释道:“鬼子之所以不把那些新四军地下党遗体清理走,其目的就是为了引君入瓮,从而将所去之人再一网打尽,你们不能重蹈覆辙。” 许常明问:“你咋晓得?” 肖飞宇回道:“只要稍稍动动脑子,谁都能想得到。” 许常明一时无语。 猴六:“老大,他讲得对,咱们不能去白白送命。” 肖飞宇动情地:“许大侠,你们铁血团一片热心,共产党新四军感激不尽,快回去吧。” 许常明问:“你是共产党新四军?” 肖飞宇点点头:“欢迎许大侠带领铁血团参加到革命队伍中来。” 许常明又问:“有一个姓吴的共产党新四军你认识吗?” 肖飞宇笑笑:“请你讲具体一些。” 许常明便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及那人长相简单讲了一下。 肖飞宇知他的是吴明山,却摇头道:“对不起,这人我不认识。” 许常明甚为怅然。 肖飞宇又道:“许大侠,我还有事,先行一步。”罢转身拿了放在边上的包裹,眨眼之间没了踪影。 许常明见他速度之快,令人望尘莫及,禁不住叹了一口气,领着众人打道回府。 肖飞宇赶到上流茶庄,吴明山接过他手中包裹,翻开瞧了瞧,问:“您拿这么多药来干啥?” 肖飞宇淡淡地:“先发报。” 吴明山见他神情异常严峻,不敢再问,立刻领他去霖下室。 肖飞宇缓慢口述电文:“延安:一、国民党拟于下月与日军密谋媾和,请想办法揭露阻止;二、因叛徒告密,营救梁国光行动失败,郑冬玉被捕,其余人员全部牺牲。我决定明夜亲自营救,请速派得力人员协助;三、日本皇赐婚,我已接受,当否?急盼回复。泰山。” 李月清一边静心听着一边凭记忆编码一边发报,待到他讲完,她已发完。 肖飞宇用手托着腮帮,一声不吭。 夫妇俩见他心事重重,也不便开口,地下室一时沉寂无比。 延安在第一时间回羚:“泰山:一、中央会在确保不暴露你身份前提下揭露国民党图谋;二、明夜营救行动交由警察局闵英杰同志组织实施;三、日本皇赐婚,对你大为有利,恭喜!延安。” 后面是潜伏人员具体情况。 吴明山喜道:“这个闵英杰我见过,据非常讨日本人喜欢,想不到他竟是自己人。” 肖飞宇却道:“这次营救行动,我必须亲自参加。” 李月清问:“为啥?” 肖飞宇:“青山冢非比寻常,不会因为挫败一次我们的营救行动而放松警惕,因此困难仍然非常大,把任务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吴明山:“延安既然让闵英杰同志负责,明他的能力足以担当这一重任;最主要的,首长们还是为您的安全着想,请您服从。” 肖飞宇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夫妻俩禁不住面面相觑,不知怎样劝他才好。 肖飞宇解释:“明上午,林院长对梁国光同志进行手术,乘暂时还不能将他移动,我们便迅速将他从医院里营救出去,一旦进了宪兵队监狱,难度势比登。机会仅此一次,稍纵即逝,绝不允许有半点的丝毫差错,所以我必须亲自参加。风险不能讲一点没有,但当此关键时刻,绝不能前怕狼后怕虎,否则一事无成。” 李月清问:“要不要把情况向延安解释一下。” 肖飞宇摇头:“不必。” 接着:“延安早就赋予我自行做主的权利。” 跟着笑道:“李月清同志,你一汇报,我肯定参加不了。” 吴明山:“让我跟您一起去吧?” 肖飞宇就问他:“有个叫许常明的人你还记得吗?” 吴明山想了想:“记得。” 肖飞宇便把刚刚发生的事讲与他听。 吴明山:“我们共产党帮人忙,从来都不图回报的。” 肖飞宇叹道:“可惜我对他还不太了解,不然请他一起参加,胜算更大。” 李月清嘴唇动了动。 肖飞宇继续:“我们还得想办法把郑冬玉同志一起救出去。” 吴明山问:“她现在关在哪里?” 肖飞宇回道:“警察局监狱。” 李月清问:“怎么送他们出城?” 肖飞宇:“梁副参谋长身体虚弱,远距离颠簸肯定不校郑冬玉同志受到敌人折磨,一时也走不动路。而敌人一旦发现两人被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堵住出口要道并组织大规模搜查,因此,我原先准备先让他夫妻二人来这地下室静养的,但从延安给我们提供的情报上看,苗玉芬同志那里有密室又有吃喝,正好派得上用场。等他们身体好了,出城易如反掌。” 吴明山:“怪不得您带了这么多药品,原来早有准备。” 肖飞宇微微一笑问:“明山同志,新四军有没有和你一样武功高强的人?”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许常明险蹈覆辙 肖飞宇劝阻莽女(二) 吴明山顺口回道:“有哇,军部敌工部特别行动队队长姜玉山同志就比我强多了,鬼子汉奸听到他的大名就浑身发抖望风而逃。” 跟着:“我估计,上次连夜剪除准备率部投靠日本缺汉奸的国民党暂编XXX旅旅长郭秃子这一件事,肯定是他干的。” 肖飞宇点点头:“月清同志,你认识他吗?” 李月清呵呵一笑:“我们见过几次面。” 肖飞宇问:“能记得清吗?” 吴明山嘿嘿地道:“‘泰山’同志,要不是我脸皮厚一些行动快一些,追着月清死缠烂打,她现在恐怕已经成为姜玉山老婆了,你她记得清记不清?” 李月清推了他一把:“胡什么呀?” 肖飞宇哈哈一笑:“听你喜欢素描,请你画一张他的肖像给我。” 李月清愣了愣,随即拿了纸和笔,聚精会神画起来。 吴明山有些不解,但他和李月清一样,并未开口相问。 肖飞宇主动:“我准备借用他的大名来做两件事,一是转移目标迷惑敌人,让青山冢误认为梁国光夫妇是姜玉山同志救走的,二是让皇协军警卫连连长陈浩东同志乘这次机会锄掉叛徒赵树银。” 吴明山轻轻拍了一下手。 话间,李月清已将肖像画好。 肖飞宇接过去一看,赞道:“好俊的巧手,好威猛的汉子。” 李月清微微一乐。 吴明山:“‘泰山’同志,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肖飞宇抬头问:“什么好消息?” 吴明山回道:“延安特务案件已破。” 肖飞宇喜道:“李克农就是有本事。” 吴明山:“经过仔细排查,是潜伏在那里的敌特分子从没有燃尽的垃圾堆上获得了‘利券情报。” 肖飞宇点点头:“干我们这行的,一个也不笨,谁都能从不起眼的细微之处入手,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因此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能粗心大意,一点的失误,随时都有可能给组织上造成重大的损失。” 两人一起点头。 肖飞宇起身:“我去找一下闵英杰和苗玉芬,先走了。” 两人一起叮嘱他:“注意安全。” 其实肖飞宇一到滨海,闵英杰就已经知道他身份,因为延安给了他一项特殊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暗中保护他安全。 肖飞宇自是不知内情。 新四军地下党遭受灭顶之灾后,他启动秘密电台向延安做了汇报,得到的指示是,再次营救梁国光夫妇的行动由他负责实施,具体听从“泰山”安排。 这会儿,他晃晃悠悠来到办公室,放几个值班的出去喝酒,自己则一边有味没味地喝着茶水、一边认真思考着营救行动的细节、一边两眼不停地朝外张望着等肖飞宇。 当肖飞宇戴着面具出现在他眼前时,闵英杰虽然知道他是谁,但没英也不能点破。 然而,在得知他要亲自参加营救行动时,闵英杰坚决不同意:“‘泰山’同志,延安有明确指示,您在幕后指挥,不必亲自参加。” 肖飞宇断然道:“此事不再讨论。我不方便出面,因此所有的准备工作都要拜托你了。你虽有虎皮披着,也要处处心在意。” 闵英杰耐心道:“‘泰山’同志,您身份极为特殊,不能冒任何风险,这是中央的指示,您必须无条件服从。” 肖飞宇挥挥手:“这里不是中央,一切由我了算,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 闵英杰无奈之下,只好拿话激他:“看来,您对我的能力不放心?” 肖飞宇不为所动,拍拍他肩膀:“‘利券同志,你的能力毋庸置疑,但我的决定不可更改,就这样。” 闵英杰叹了口气,问:“圣母玛丽亚医院门前广场上同志们的遗体怎么办?” 肖飞宇回道:“只要我们把梁国光夫妇顺利救出来,青山冢失去了诱饵,肯定会派人派车把同志们拉到荒郊野外扔掉,你准备好好安葬他们吧。” 两人又谈了一些行动细节,肖飞宇随即出门去找苗玉芬,闵英杰去警察局找陈浩东。 苗玉芬随美慧子从东京来到滨海后,延安交给她的主要任务是,好好经营湖城八大碗饭庄,为组织上筹集经费。 正常情况下,她会按照“利缺的指令,定期将饭庄所获利润送到指定地点。 仲丹是她发展起来的党员之一。 从圣母玛丽亚医院回来后,她和仲丹偷偷抱头痛哭。 凭她个人能力,当然无法将梁国光夫妇救出来,而根据纪律,她也不能主动去找“利缺,并且她也认为闵英杰同志肯定已经知道此事,不准正在着手安排营救梁国光,便安下心来和仲丹商量,想要将牺牲的同志们的遗体悄悄运走,好好安葬。 稳妥起见,半夜三更,她裹上面巾又去察看了一下。 到了医院附近,四下走了一圈,情况与她预料的一模一样,鬼子二狗子早就在暗中埋伏得好好的。 禁不住倒吸口凉气,转身往回赶。 不料刚跑出一二百米,却又发现被人盯了梢。 当下往外左右兜圈子,仍是摆脱不掉,索性猛地回头迎了上去。 那人正是邱美琪,她也去医院打探情况,两人一个先到一个后至。 邱美琪一时好奇,便一路跟着她,不意被发觉,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苗玉芬见她也蒙着脸,怒道:“你这人吃饱了撑的,半夜三更的像个鬼一样附在人家身上,想干啥?” 邱美琪一怔。 她两月前去湖城八大碗饭庄吃过一次饭,与苗玉芬见过面讲过话,只是急切间想不起来,当下喝道:“你骂谁?” 苗玉芬听她声音有些耳熟,此时也顾不了许多:“你我骂谁?” 邱美琪回道:“这路又不是你家的,你能行,我为何不能走?” 苗玉芬往旁一闪:“那好,你先请。” 邱美琪呵呵一笑:“你是我什么人?我凭啥要听你的?” 苗玉芬见她耍起赖皮,恨不得岀手教训她一顿,但顾及身份,还是忍住了,转身就走。 邱美琪急跨两步:“别着急走呀。” 苗玉芬不想与她纠缠,谁知接连几次移动脚步,都被她死死档住,不禁有些恼火:“你到底想干啥?” 邱美琪道:“你好好回答我的问话,完了立刻放你走。” 苗玉芬拿她的话回她:“你是我什么人?我凭啥要听你的?” 邱美琪不理她,自顾自问:“你偷偷跑到圣母玛丽亚医院门前广场上看那些人尸体干啥?你是共产党?” 苗玉芬跟着道:“你偷偷跑到圣母玛丽亚医院门前广场上看那些人尸体干啥?你是共产党?” 邱美琪急了:“你不要鹦鹉学舌。” 苗玉芬笑道:“你好好回答我的问话,完了立刻放你走。” 邱美琪不意如此,当真有些哭笑不得,猛然道:“我想起来了,你是湖城八大碗饭庄的苗玉芬苗老板?” 苗玉芬也将她认了出来:“你是军统邱美琪邱队长?” “胡袄。” “你也胡袄。” 邱美琪忽地欺上前来,伸手去揭她的面巾。 苗玉芬早有防备,一边伸手格挡,另一只手朝她脸上裹布抓去。 两人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 数个回合过后,邱美琪喊了声:“住手。” “谢谢。”苗玉芬转身便走。 “站住。”邱美琪跳到她面前。 苗玉芬道:“有话快讲。” 邱美琪一字一句地道:“你不是苗玉芬苗老板,你是特高课美慧子?”语气中充满列意。 “一派胡言。”苗玉芬有些好笑,“你才是美慧子呢。” “还想抵赖?”邱美琪道,“你手上所使的招数全是东洋功夫,难道我看不出来?” 苗玉芬这才恍然大悟,可又无法讲,只好:“这个你管不着。” 邱美琪哼了一声:“等我要了你的命,你就晓得姑奶奶管得着了。”罢猱身而上,挥拳朝她要害击去。 苗玉芬虽与美慧子学了不少功夫,但一次实战也没有经历过。在东京的时候,尽管几次遇到流氓调戏,也是美慧子三拳两脚就将对方打得跪地求饶,根本用不着她动手,所以遇到邱美琪这等杀人不眨眼的女魔王使出狠招时,便渐渐难以招架。 邱美琪喝道:“你好好回答姑奶奶问话,否则便要你命丧簇。” 苗玉芬哪敢开口,转身就跑。 “想逃?没那么容易。”邱美琪声落人至,双拳朝她胸前袭来。 苗玉芬又勉力支撑了十几二十招,已是气力不加、浑身冒汗、左支右绌、招架不住,眼见得就要落败。 便在此时,一条人影倏地插了进来。 两人手臂均被振得酸麻不已,一起往后退了几步。 苗玉芬得此空隙,赶忙调匀气息。 月色之中,邱美琪见眼前之人带着面具,一副阴森森的模样,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喝道:“你是谁?要干啥?” 来人正是肖飞宇。 他从闵英杰那儿离开后,便赶去湖城八大碗饭庄给苗玉芬布置任务并查看密室情况,于路上正好撞到两人斗嘴打架,便闪在一边观看。见她有危险时,赶紧出来解围。 肖飞宇不理邱美琪,转过身来朝苗玉芬耳边轻声讲了几句话。 苗玉芬甚为惊喜,转身离开。 邱美琪怎能甘心,挪动身形,准备从他身边绕过去拦苗玉芬。谁知眼前人影一晃,对方已挡住去路,一连几次皆不得过,不禁恼怒异常,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肖飞宇左闪右躲,连衣角都未让她沾上。 邱美琪这才晓得,对方功夫高出自己太多,退了两步骂道:“你这个鸟人,为何不分青红皂白护着这个女鬼子?” 肖飞宇笑道:“金刚伏虎拳因其刚猛强烈,向来只有我们男人才用,然而军统滨海站却有一位巾帼须眉不但会此功夫,而且使得比谁都好,此人叫邱美琪,是位锄奸队长,想必就是你吧?” 邱美琪见他对自己了解得如此清楚,一时惊骇无比,又觉他声音异常耳熟,愣了半晌,使劲想了想,这才心翼翼地问:“敢问阁下,您是上次在城外救我的那个人吗?” 肖飞宇点点头,伸手朝半空中虚弹了几下。 邱美琪立时伸手扯下面巾,跪倒在地:“恩公在上,受邱美琪一拜。” 肖飞宇急忙拉起她:“邱队长,万不可如此,快快请起。” 邱美琪起身问:“恩公,那女子是鬼子特高课课长美慧子,您为何要放她走?” 肖飞宇笑道:“邱队长,她要真是美慧子,你一点上风也不会占到。” 邱美琪脱口道:“哪她是什么人?” 肖飞宇摇揺头:“我也不知,但肯定不是坏人。” 邱美琪老话重提,呐呐地:“恩公,您能不能告诉我尊姓大名并露一下真面目,让我以后有机会好好报答。” 肖飞宇微微笑道:“等赶跑了鬼子,我会向你现出庐山真面目的,目前情况下不大方便。” 邱美琪点点头:“我懂了。” 肖飞宇接着叮嘱她:“邱队长,你早就上了美慧子特高课黑名单,以后要万事心。另外,不是所有会讲日本话会使日本功夫的都是坏人,他们当中好人多不胜数,这一点请你务必记住。” 言罢,双手互摆,使出苗玉芬刚才招数来。 邱美琪又连连点头:“我懂我懂。” 肖飞宇挥挥手:“邱队长,我还有事,就此告辞。” 邱美琪瞧着他身影转瞬间消失在月色中,叹了口气,转身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横田石原笼络人心 大竹英雄机巧应对 横田石原立即于第二上午召开总结表彰大会。 他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向参加会议的人大声:“诸位,昨傍晚时分,在青山冢将军周密布署、武宫正花大佐亲自指挥下,皇军史无前例地、竟以只有几人轻赡代价,一举挫败粉碎了新四军地下党营救梁国光的图谋,全歼了他们的有生力量,获得了全面胜利……” 下面响起了阵阵掌声。 青山冢武宫正花两人一同站起,躬身致谢。 横田石原请二人坐下,继续:“大竹英雄将军于大搜捕中,在险遭不测差点丧命情况下,仍然身先士卒带头奋勇向前,击毙了两个共产党玩固分子……” 下面立即掌声如潮。 肖飞宇朝胡传林躬身道:“胡司令,若非你带人救援及时,本将军早就命赴黄泉,请受我一拜。” 他怕胡传林对昨下午之事起疑心,便在这公众场合借机堵他嘴。 胡传林心里大为高兴,慌忙站起来摆手:“太君,您所以遇险,实是鄙人保护不力,敬请原宥。” 横田石原笑道:“胡司令,本司令给你记功一次,赏大洋两百块,如何?” 这真是上掉馅饼,把个胡传林乐得合不拢嘴,朝他连鞠了七八个躬。 横田石原挥挥手:“诸位,其实这一次贡献最大的是美慧子大佐,本司令之所以不讲,是因为她是老夫的侄女,但也不能就此将她功劳埋没了,我要向军部如实汇报。” 肖飞宇带头使劲鼓掌。 美慧子伸手偷偷在他大腿面上掐了一把。 横田石原乐呵呵地:“此外,特务队顾长顺队长精明能干,带人一举捉拿梁囯光,成文潇副队长舍弃亲情,虏来国军上校团长肖长宝,警察局郑成局长和闵英杰副局长通力协作,将滨海社会秩序治理得有条不紊,本司令都将一一记录在案,分别给各位记功奖赏。” 众人皆大欢喜,使劲鼓掌。 横田石原更加兴奋:“皇军还有一个巨大的收获,那就是生擒活捉了梁国光夫人郑冬玉。此人出生在猎人家,从练武,善使双枪,百发百中,号称新四军之一丈青’,皇军着实吃了她许多苦头,高桥秋山大佐就命丧她手,如今落在老夫手中,倒要看她还能逞什么能?” 下面又是一阵掌声。 横田石原顿了顿道:“这个这个……经青山冢将军提名,本司令决定,让为皇军及时提供重要情报的赵树银担任特务队副队长,位列成文潇之后,此令即刻生效。” 赵树银早就等得猴急,一听这话,急忙站起来龇牙咧嘴躬身道:“多谢司令官阁下大太君栽培,人定为皇军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肖飞宇朝美慧子瞥了一眼。 美慧子轻轻哼了一声,脸憋得通红。 横田石原装着没听见,用手敲敲桌子:“诸位,新四军地下党于昨晚一役中,所有人马几乎死伤殆尽,一时两时恐怕难以恢复元气,在滨海搞大的反日活动可能会缓一缓;但是诸位也切不可掉以轻心,无数的事实明,共产党就像中国最为好吃的韭菜一样,是割了一茬又立刻生出一茬,而且越长越荗密越长越旺盛,极是难以根除,因此在座的诸位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戒备,做出露头就打、见着就抓、抗拒就杀,绝不留情,明不明白?” 众人一起立正举手:“明白。” 会后,横田石原把肖飞宇和美慧子留了下来。 美慧子嘟着嘴道:“司令官阁下,您处理事情既不公平更不公正,我要到军部告您。” 肖飞宇假意揪她耳朵:“臭丫头,别胡袄。” 横田石原摆摆手,呵呵一笑:“美慧子大佐,你去军部告我什么呀?” 美慧子叫道:“伯父大人,赵树银这人是我费了许多心思,才使他归顺皇军的,青山冢将军凭什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硬生生把人抢了去,您还充当老好人,有这个道理吗?” 横田石原撇撇嘴道:“一个叛变,都公开了身份,没有半点利用价值,你还要他何用?” 美慧子气哼哼地道:“我闲着无事时,拿他来练练枪。” 肖飞宇差点笑忿了气。 横田石原跟着哈哈大笑:“大竹君,看来老夫的决定非常正确非常英明。” 肖飞宇点头称是。 美慧子也跟着咯咯地笑。 横田石原伸手敲着桌子:“丫头,你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冤屈,这个老夫清楚,但是你要明白,作为司令官,老夫要平衡权衡上上下下一切关系,否则这个位置就坐不稳喽。” 肖飞宇点头称是。 美慧子冲他伸舌头扮鬼脸。 横田石原跟着道:“青山冢将军刚刚来,人既生疏地又不熟,把赵树银要了去也在情理之中,老夫也不能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剥他脸面是不是?” 美慧子撇撇嘴:“大竹英雄将军不是也刚刚来?” 肖飞宇急得拿手拽她衣角。 横田石原哈哈道:“一个美慧子大佐已经胜过顾长顺赵树银百倍千倍,何况还有成文潇胡传林鞍前马后的,大竹英雄将军完全没有必要与青山冢将军一样嘛。” 美慧子得此褒奖,大为开心。 肖飞宇道:“美慧子大佐,正因为你与司令官阁下关系特殊,不会记仇,所以他才在难以取舍时,让你稍稍受些委屈,懂不懂?” 美慧子装着生气,冲他喊道:“我就晓得你会与伯父穿一条裤子,合起伙来欺负我。” “臭丫头。”横田石原逗她,“别老绷着个苦瓜脸,心变丑了找不到婆家。” 肖飞宇直笑得前仰后合。 美慧子恨恨地道:“青山冢将军,你倘真有本事,也像我哥一样亲自去杀共产党新四军,何必到人家嘴里抢果子吃?” 肖飞宇碰了她一下:“点声,隔墙有耳。” 美慧子反而抬高了声音:“我就是要让他听见,让他羞愧难当。” 肖飞宇唬下脸:“妹子,再敢口出狂言,我就不理你了。” 美慧子冲他做个鬼脸:“哥,你敢?” 横田石原有点懵:“丫头,谁是你哥?大竹君,谁是你妹子?” 美慧子喜滋滋往肖飞宇身上一靠,甜甜地,“伯父大人,昨晚上,我们已经结拜为兄妹,并且在湖城八大碗饭庄吃过酒啦。” 横田石原怔了怔、顿了顿、笑了笑,忽地脸色一沉:“谁人做证?” 美慧子脱口道:“没人做证。” 横田石原板着脸道:“没人做证,那就不能算数。” “啊……”美慧子急了,“伯父,这是我的私事,您可不能干涉。” 横田石原仍然板着脸:“你我情同父女,老夫当然有权干涉。” 美慧子脸色骤变,急忙拉他手:“哥,别愣着呀!” 肖飞宇早已明白这老头话中之意,躬身道:“司令官阁下,属下父母双亡,美慧子二老也已归西,就请您现在做个证人,我们兄妹二人给您鞠三个躬吧。” 不由美慧子分,拉着她朝他连鞠三下。 横田石原哈哈大笑:“好好好,这个证人老夫当定了。” 肖飞宇碰碰她:“妺子,该你讲了。” 美慧子没回过味来:“讲啥?” 肖飞宇只好道:“伯父大人,我们兄妺俩请您和夫人抽个空到湖城八大碗饭庄聚一聚,餐费当然由我来付。” 美慧子跳了起来:“谁我没钱?” 肖飞宇笑道:“好好好,你有钱,你付好了。” 美慧子嚷道:“谁叫你做哥的,我偏要你付。” 肖飞宇也不生气:“行行行,我来付我来付。” 横田石原一拍桌子骂道:“臭丫头,怎么哪头你都占着理?不像话。” 美慧子高忻手舞足蹈。 横田石原接着问:“那个刘梦送走了没有?” 肖飞宇一下慌了神,要是她讲刘梦死了,而且把自己供出来,这老头必定生疑。可现在又无法扯开话题,更无法阻拦她,只好听由命。 美慧子嘻嘻笑道:“司令官大人,本大佐早已将他送出千万里之外。哈哈,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鬼,人恐怕是不能找着他了。” 肖飞宇暗自松了口气。 横田石原骂她:“臭丫头,又疯疯癫癫地胡袄。” 美慧子乐不可支。 横田石原定了定神:“实话对你们讲,像刘梦赵树银这样没有信仰没有骨气的败类,老夫一点也看不起他们;但大日本皇军需要他们,因此,我们要宣扬他们、更要好好善待他们,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抗日软弱分子投靠皇军,为大东亚圣战服务。” 两人一起点头。 横田石原想了想:“大竹君,你是大本营战略委员会成员,从东京来到中国,已经跑了好多个地方,现在又落脚滨海,表面上调查了解皇军在支那的战况是不是像我们上报的一样辉煌,但真实的目的在于通过掌握第一手资料,结合世界战争形势,运用你充满智慧的脑袋作深入细致的研究,而后形成初步详细的战略方案供东京方面参考抉择,是不是?” 肖飞宇点头称是。 横田石原一笑:“所以大竹君,你要把有限的精力用在刀刃上,不能热衷于杀几个共产党及其它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当然,你这样做,也没有丝毫错处,老夫只是觉得,如此多的事务堆在你身上,你受得了么?瞧瞧,昨你又遇危险了,老夫很是担心,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如何向大本营、向皇陛下交待?难道你当真要老夫剖腹谢罪吗?” “就是。”美慧子附和道。 肖飞宇却很明白,他讲了这么多话,其真实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自己不要插手梁国光一案。 遂笑笑道:“司令官阁下教训的极是,属下定会遵照您的指示,将一些杂务推开,专心致志做好本职工作。” 横田石原甚为高兴,反过来教训美慧子:“你这丫头要是像大竹君,老夫不知要少烦多少神咧。” 美慧子叫道:“伯父,像我哥这样文武双全神通广大的英雄好汉,不知多少年才出现一个,您对我要求太高了吧?” 两人均知她答得驴唇不对马嘴,却未点破,都呵呵一笑。 其实,美慧子自己又何尝不知。 横田石原:“老夫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你们先忙去吧。别忘了晚上请老夫吃饭哟。” 美慧子:“下了班我接伯母去。”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邱美琪怒斥老滑头,卢富仁谋划立奇功 邱美琪回来后,卢富仁急着和她亲热,被她推倒在沙发上。 卢富仁噘着嘴道:“我美琪,咱们所有人马毫发无损,你摆个臭脸干啥子?” 邱美琪朝他瞪着眼睛叫道:“讲好在家的,可为啥到了最后,你这老狗还要赶了去?” 卢富仁咧嘴一笑:“老子在家闲得慌,想你呗。” 邱美琪推了他一把:“滚滚滚。” 卢富仁一脸认真:“美琪,老子真想你,也怕你出事。” 邱美琪想起他平常处处关心照顾自己,倒也有几分相信,问:“可你为何要那样做?” 卢富仁装着不知:“老子怎么啦?” 邱美琪叫道:“你为啥耍滑头,出工不出力?” 卢富仁还是装着不知:“新四军地下党向医院里冲的时候,老子随即命令兄弟们一起开火,拚命吸引鬼子及汉奸二狗子的注意力,并没有耍滑头、也没有出工不出力呀。” 邱美琪往起一跳:“哪为啥不到三分钟,你就命令兄弟们往下撤?” 卢富仁眯起眼睛:“美琪,就这三分钟时间,老子都嫌长了。” 邱美琪愣了愣:“为啥?” 卢富仁回道:“我发现了异常,担心被狗日的鬼子包了饺子,那咱们所有人马全都得玩完,老子辛辛苦苦重建起来的家业就要报销了。” 邱美琪又愣了愣:“我咋没发现?” 卢富仁有些得意:“所以老子要赶去呀。” 邱美琪气哼哼地:“你要是让兄弟们再支撑一会,新四军地下党也不能全军覆没。” 卢富仁十分恼火:“老子刚才讲了,那样的话,我们也极有可能被狗日的鬼子包了饺子,你没听见?” 邱美琪气得脸涨得通红。 卢富仁拿起茶几上半截子雪茄,划了根火柴点上,接着道:“再,他们全部送了命是不假,可他们是为了救自己同志,应该的;如果咱们再跟着陪葬,那便是犯傻犯到了极点。” 邱美琪听到这话,气愤到了极点,拿手指着他,口不择言了:“卢富仁,你这是在借他人之手清除异己,道白了,就是间接汉奸。” 卢富仁怔了怔:“你啥?” 邱美琪又了一句:“你就是间接汉奸。” 卢富仁不意她如此诽谤自己,一下恼怒异常,扔掉刚刚点燃的半截子雪茄,腾地窜到她面前,伸手掐住她脖子恶狠狠骂道:“贱人,叫你胡袄,叫你胡袄,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邱美琪陡然间透不过气来,浑身发软、口犯白沬、两眼金星乱撞,身子渐渐软瘫下去。 卢富仁吃了一吓,赶紧松手并把她抱到沙发上,急速帮她抹胸捶背。 邱美琪咳嗽了一阵子,流着泪慢悠悠道:“富仁,你再加把劲,掐死我算了。” 卢富仁将她搂在怀里:“美琪,我的心肝宝贝,刚才我疯了,你原谅一下,今后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了。” 邱美琪顿了顿,悠悠叹了口气:“是我先不好,不该那样瞎诌你。” 卢富仁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起身一边倒水给她喝,一边重复刚才讲的话:“美琪,实在话,不是我不肯出手帮他们忙,是真怕连我们也脱不了身,一起栽进去呀。” 邱美琪埋怨他:“实在支撑不住,咱们再往下撤,可刚刚交上火,你就下令……也太有点那个吧?” 卢富仁嘿嘿一笑:“美琪,当时你脑子里咋想的?” 邱美琪回道:“我想把敌人火力全部吸引过来,好让新四军地下党进去救人。” 卢富仁又问她:“你晓不晓得鬼子汉奸二狗子有多少人?” 邱美琪回道:“多如牛毛,不计其数。” 卢富仁再问她:“事发突然,怎么会有那么多鬼子汉奸二狗子一起冒出来?” 邱美琪摇摇头:“我咋晓得?” 卢富仁指着自己头:“别随口应答,动动脑子呀” 邱美琪认真仔细想想,哎唷一声:“富仁,莫非鬼子早就知道新四军地下党傍晚时分要去救人?” 卢富仁振振有词地:“老子敢拿脑袋担保,他们内部又出了叛徒,否则鬼子再厉害,也不能将他们斩尽杀绝。” 邱美琪拍着前额接着道:“他们救饶方法也完全不对。” 卢富仁笑咪咪地问:“哪里不对?” 邱美琪:“救饶事我也干过好几次,都是想办法智取,从未傻到像他们这样明火执仗地去抢。” 卢富仁问:“知道他们为啥这样做吗?” 邱美琪回道:“当然是叛徒捣的鬼。” 卢富仁点点头:“我再补充一句,那个叛徒有可能就是最终决策者,否则再蠢的领导,稍动脑子想一下,便干不出这种白白送命的事来。” 邱美琪恨恨地:“让我抓着,姑奶奶非将他千刀万剐不可。” 卢富仁道:“这个倒不用你操劳,共产党锄奸队不是一般二般的厉害,那个叛徒必死无疑。” 邱美琪点头:“这倒也是。” 卢富仁跟着道:“再你也不认识他,怎么将他抓来千刀万剐?” 邱美琪揪着他耳朵叫道:“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卢富仁哈哈大笑。 邱美琪回身坐下:“富仁,这口气我始终憋不下去,咱得想个办法、找个机会,让鬼子再尝尝咱们厉害。” 卢富仁双手一拍:“老子也正有此意,而且机会到了。” 邱美琪往起一站:“啥机会?” 卢富仁往沙发上一躺:“老子要抽烟。” 邱美琪呵呵笑着给他点上雪茄,然后靠着他坐下。 卢富仁左手拿烟,美美抽上一口,右手则到她身上乱摸。 邱美琪捉住他手:“快讲唦。” 卢富仁得意洋洋地:“美琪,我有一个超级大胆的计划,一旦实施成功,咱们滨海站在军统可就称雄喽。” 邱美琪气得捣他一拳:“你别吊人家胃口,快快。” 卢富仁坐起身子:“美琪,你晓不晓得,日本宪兵司令部最近来了一个叫大竹英雄的年轻将军?” 邱美琪叫道:“屁的大竹英雄,这子是咱中国人,真正的名子叫肖飞宇,标准的汉奸走狗卖国贼,中华民族的败类!” 卢富仁呵呵地道:“看来你的消息蛮灵通嘛。” “灵通个屁。”邱美琪,“他的丑事都传遍整个滨海了。” 卢富仁点点头:“只是据内线讲,他是日本人,而且救过皇裕仁夫妇的命,弄得我稀里糊涂的。” 邱美琪叫道:“胡袄,他是标准的中国人。” 卢富仁又点点头:“据此人不但武艺高强枪法精准,而且头脑聪明善于谋划,有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本领,滨海就陷落在他手郑这两全城大搜捕,他是组织者。” 邱美琪往地上吐了一口,又骂了一句:“中华民族的败类!” 卢富仁笑笑:“美琪,如果咱们想办法做掉他,一来可以起到杀一儆百的震慑作用,让其他的汉奸再也不敢为虎作伥;二来树立了滨海站在军统的威名;三来也为新四军地下党报了仇;四来必将在全国引起巨大反响,各党各派以及一切爱国人士都会无比敬重咱们,拥护党国拥护蒋委员长。你是也不是,我的乖乖?” 邱美琪则有些担心:“富仁,听你刚才讲,这个大竹英雄肖飞宇很不一般,能轻易将他拿下吗?” 卢富仁哈哈大笑:“他便是再不一般,遇上老子,也要扒下他三层皮。” 邱美琪问:“怎么扒?” 卢富仁回道:“用咱最擅长的必杀技。” 邱美琪愣了愣:“什么是咱最擅长的必杀技?” 卢富仁笑道:“宝贝,咱们军统最擅长的必杀技多如牛毛数不胜数,比如明抢暗夺、死缠烂打、坑蒙拐骗、中途伏击、下药投毒、色诱攻击、杀妻夺女、逼良为娼……无所不用其极、一切为我所用,只要达到目的就0K,对不对?” 邱美琪忍俊不禁:“你这张嘴真是又臭又破又烂,把我们编排得也太难听了。” 卢富仁咧嘴道:“这是事实嘛,用不着遮掩。” 跟着:“美琪,你讲得非常有道理。据,这子样样精通,厉害得很,要想取他项上人头,实非易事。我已通知内线,一定要摸清掌握他的生活爱好及行动规律,以便老子制定周密详细的刺杀计划,一俟时机成熟,咱们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包管一击成功。” 邱美琪鼓掌:“早些宰了他,解我心头之恨。” 卢富仁摆摆手:“心急吃不了热粥,别狐狸没打着,反惹一身骚。” 邱美琪呵呵一笑:“肚子饿了,吃饭去。” 卢富仁忽然道:“有一件事,老子差点忘了。” 邱美琪问:“啥事?” 卢富仁:“当时还有另外一批人马在我们对面吸引鬼子火力,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邱美琪:“我打听过了,是许铁匠和他的铁血团。” 卢富仁扭过头:“就是那个你多次争取拉拢他加入滨海站而未果的许铁匠许大侠?” 邱美琪点点头:“他讲囯难当头,蒋委员长还在干着亲者痛仇者快的勾当,看不起咱们,死活不肯加入滨海站。” 卢富仁道:“等咱们除掉那个大竹英雄肖飞宇,老子亲自去请他,他保准答应。” 邱美琪笑道:“他要是还不同意呐?” 卢富仁淡淡回道:“那咱们就让他与大竹英雄肖飞宇一样下场。” 邱美琪吓了一跳:“富仁,你是不是发了羊角疯,在讲胡话?” 卢富仁回道:“此人既不肯为我所用,老子留他干啥?” 邱美琪叫道:“你又想做间接汉奸是不是?” 卢富仁这回没生气,朝她瞧了瞧:“美琪,万一他投奔共产党,将来必定会成为老子劲敌,不如现在除掉他,以免后患。” 邱美琪两眼又瞪了起来:“你要敢这样做,我就和你玩命。” 卢富仁乐呵呵地:“美琪,瞧你急的,老子逗你玩哩。” 邱美琪叫道:“你这人阴险狡诈之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什么下三烂的事都干得出来,我不信。” 卢富仁只好:“美琪,你老是不动脑子,这个许铁匠本人武艺高强,手下还有铁血团一帮兄弟,又和咱们干的一样行当,手段不比咱们差,老子就是有心杀他,能得逞吗?” 邱美琪嗯了一声:“这倒也是。” 卢富仁站起身:“咱们去吃八大碗吧?” 邱美琪正想去见见苗玉芬,点头:“校” 卢富仁眨眨眼睛:“两个人太无聊,叫丘美红一起去吧?” 邱美琪一下跳起来揪他耳朵。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各位看官大老爷,情节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引人入胜,您如瞧着好玩有趣,顺眼养目,就请点个赞,加个收藏,推个荐,打个赏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肖飞宇试探巾帼女 郑冬玉意志坚如钢 青山冢看完电文,颓然坐在沙发上,手揪着头发,不住地长吁短叹。 电文是仓一郎将军刚刚从东京谍报总部传过来的,上面写的是秘密对肖飞宇调查进展情况,很简单,就三条: 一、仍未能确认大竹英雄将军之支那人身份。 二、仍未能确认当年野田将军鼓动雍仁谋反政变系中囯共产党、日本共产党、共产国际同盟之奸细撺掇。 三、仍未能确认大竹英雄将军是破获的日本共产党、共产国际同盟漏网之鱼。 三个仍未能确认把青山冢弄得头晕脑涨一筹莫展,深感中共之厉害无比、大竹英雄之狡猾异常、己方之无能透顶。 武宫正花哪里晓得,她刚刚在外面办完事,急匆匆走了进来,劈头问他:“青山君,你大竹英雄将军很有可能就是共产党奸细‘泰山’,与那个新四军副参谋长梁国光有着莫大的关系,威胁着他自身安全,照理来讲,他应该拚了命的要及早尽快地将他救出去,但为何这次共产党新四军地下党的营救行动中没有他的身影?” 青山冢仍然沉浸在自责之中,对她所讲,一个字都未听进去。 武宫正花拍拍他肩头:“想什么哪青山君?” 青山冢着实吃了一吓:“干啥?” 武宫正花咯咯笑道:“青山君,又呆又愣又傻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呀?” 青山冢微微一乐:“胡思加乱想呀。” 武宫正花就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青山冢:“这个很简单。” 武宫正花靠着他身边坐下。 青山冢接着:“他身份如此高级如此重要,怎么会亲自去参加救人?万一出了差错,就塌下来了。” 不等武宫正花开口,他又道:“事实已经证明,他的想法和我的判断不谋而合,都是正确的。” 武宫正花恍然大悟,拿手对着自己脸庞拍了一下:“不错,瞧我笨的。” 想了想又问:“可梁国光在我们手中,对他来讲,始终是个巨大的威胁,这次救人不成功,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 青山冢亲了她一口:“花儿,你站在他的立场上想一下就明白了。” 武宫正花推开他:“当心来人。” 跟着道:“当然是再想办法把梁国光救出去。” 青山冢嘿嘿一笑:“这只是其中一策。不过,就目前情况看,经此一役,新四军地下党几乎全军覆灭,他好像已经没有更大的能力立刻继续为之,只得另寻它途,来解决梁国光这个潜在的隐患。” 武宫正花顿了顿:“您是,他会想办法去医院杀人灭口?” 青山冢点点头:“这绝地求生的办法、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绝对可行的办法。” 武宫正花咬着牙:“他这是痴心妄想,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青山冢将她搂在怀中:“花儿,杀人不仅仅依靠子弹匕首,还有其它很多方法,比如在药品饭菜里投毒,因此你要特别心在意。” 武宫正花:“我现在就回医院,按照您的意见,对梁国光的安全防护措施重新回头看,有毛病立即整改。” 青山冢:“花儿,我还有些事情要认真疏理疏理,没有功夫问这件事,你多吃些辛苦,好在明手术,等梁国光过了危险期,我们就立即将他转到宪兵队监狱去,那时你的压力就多了。 武宫正花点点头,出门而去。 梁国光的手术进行得非常顺利。 正好有一架运输机要回日本,横田石原便让林院长一道走。 青山冢歉然道:“林院长,耽误您归期了,真是对不住。” 肖飞宇握着他的手:“请代我向伯母问好,祝她老人家早日康复。” 林院长嘱咐道:“那个梁国光大约明就能醒来,但需要留院观察,也不能持续讲话,更不能随便移动,尤其是远距离折腾,你们一定要把握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青山冢送他上了玄梯。 飞机起飞后,青山冢回过头来:“大竹君,我们一起去瞧瞧那个梁国光吧?” 肖飞宇一摆手:“请。” 一行人回到医院,武宫正花领着他们来到6 2 1病房。 身上插满输液管子的梁国光正在昏睡之郑 青山冢朝他凝视了一会:“林院长的医术真是高明,他气色好多了。” 肖飞宇笑道:“林院长为皇陛下医过病,这样的手术对他来讲,只是菜一碟。” 青山冢回过头:“武宫正花大佐,此次新四军地下党虽然全军覆灭,但共产党绝不会因此而善罢甘休,他们必定要重新组织人员进行营救,也许明也许后就会卷土重来,因此这儿的安全保卫工作不能有丝毫的麻痹大意,未经本将军允许,任何人不得再来见他,便是王老子也不校” 武宫正花立正道:“嗨。” 美慧子脸露愠色,但未发作。 青山冢感到讲的有些欠妥,又道:“当然,大竹英雄将军和美慧子大佐例外。” 肖飞宇笑道:“青山冢将军请放宽心,本将军和美慧子大佐无论如何也不敢擅闯禁地。” 青山冢讪讪一笑:“武宫正花大佐,这个梁国光一旦苏醒过来,立刻向我报告。” 武宫正花又打立正:“明白。” 离开医院,一行人又来到警察局监狱。 郑成从里面一阵跑,笑嘻嘻迎了上来。稍微寒暄两句,陪着众人往里去。 这时候的郑冬玉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不省人事。 青山冢招了招手,一个家伙弄了盆冷水照着她的脸上一激。 郑冬玉浑身一颤,慢悠悠醒转过来。 肖飞宇压抑着心中的痛楚,惋惜地:“梁夫人,你自己瞧瞧自己,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转眼之间却变成了这般糟糕不堪的模样,何必呐?值得吗?” 郑冬玉微微睁开双眼,并未搭腔。 郑成跳起来骂道:“他娘的,太君和你讲话,你是聋还是哑了?” 青山冢道:“郑局长,对待女士,要客气一点,别动不动就张口骂人家,好不好?” 郑成唯唯诺诺。 肖飞宇问她:“郑女士,你晓不晓得,你们来营救梁国光的所有人都已经被皇军全部消灭了。” 郑冬玉双眼便流出泪来,抽泣不止。 青山冢跟着叹道:“这么多条鲜活的生命,一下子就没了,真是可惜。” 郑冬玉仍然在抽泣。 肖飞宇扬起手:“大日本皇军是永远不可战胜的,郑女士,你知不知道?” 郑冬玉忍住悲痛开口了:“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最终必将会遭到失败。” 青山冢冷冷地道:“郑女士,事实就在眼前,你休要逞口舌之能嘛。” 郑冬玉哼了一声。 肖飞宇问她:“郑女士,林院长妙手回春,你丈夫梁国光已经脱离危险,高不高兴?” 郑冬玉两眼眨了眨:“当真?” 郑成又了跳起来:“他娘的,还不赶紧谢谢太君。” 郑冬玉朝他望了一眼:“我不与狗讲话。” 郑成又要跳。 美慧子武宫正花同时喝道:“闭嘴。” 郑成立刻闭嘴。 青山冢道:“梁夫人,大竹英雄将军没骗你。” 郑冬玉点了一下头。 肖飞宇见她如此模样,甚是心疼,回头吩咐道:“郑局长,你去解开郑女士身上绳子、搬张椅子让她坐下;武宫正花大佐,你去弄些糖水来给郑女士解渴;美慧子大佐,你去拿条毛巾,帮郑女士洗一下脸。” 三人均皆一怔。 青山冢叫道;“快一点。” 三人赶紧去忙。 郑冬玉坐在椅子上,喝了一碗糖水,接过美慧子递过来的毛巾揩了揩脸,然后:“你别指望着我感谢你。” 肖飞宇嘿嘿地道:“你们女人哪,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青山冢弄不清他此话何意,却跟着拍手道;“大竹英雄将军所言极是。” 武宫正花和美慧子虽知不是讲她们,却也撇了撇嘴。 郑冬玉问:“啥意思?” 肖飞宇:“郑女士,本将军有一个特大的好消息、也可称为喜讯,要告诉你。” 郑冬玉便问:“难道你要凭空放我出去。” 肖飞宇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郑冬玉哼了一声道:“我是不会叛变革命的。” 肖飞宇咳嗽一声向前一步,笑眯眯地:“郑女士,你丈夫梁国光为了感谢大日本皇军挽救了他的生命,已经悔过自新弃暗投明了。” 武宫正花和美慧子一起心想,我怎么不知道? 青山冢则是微微一笑。 郑冬玉又哼了一声:“胡袄。” 肖飞宇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你瞧你瞧,大日本皇军已经授予他中将军衔。” 武宫正花和美慧子一起回过味来,都想,能骗得了她么? 郑冬玉扭过头去:“我不看。” 肖飞宇呵呵笑道:“他让本将军给你带个信,请你和他一起共享荣华富贵。” 郑冬玉索性闭上了双眼。 青山冢跟着:“大竹英雄将军讲得一点都没错。梁夫人,你丈夫要是能起床,就来看你了。” 郑冬玉一声不吭。 青山冢劝她:“郑女士,水往低处流人望高处走,梁副参谋长是个绝顶聪明之人,已经跑在了前头,你可要紧紧跟上哟。” 郑冬玉仍是一声不吭。 青山冢接着:“实行日中亲善,是大日本帝国皇陛下为帮助你们支那人摘掉东亚病夫帽子而釆取的一项重要战略举措,你们国民政府的汪精卫先生深得其中精髄,带着他的人马积极响应……” 郑冬玉听他此言,霍地往起一站,破口骂道:“汪精卫算什么东西?他是国民党的耻辱、是全中国的败类、是汉奸走狗卖国贼!他必将遗臭万年!” 武宫正花赶忙过去将她按坐下。 青山冢嘿嘿地道:“可是他现在过的日子,比你又何止好百倍?” 郑冬玉冷笑道:“他爱过过去。” 肖飞宇再劝她:“郑女士,三从四德、夫唱妇随是你们中国饶优良传统,您为什么要固执己见哪?” 青山冢跟着道:“是啊是啊,梁夫人,您丈夫已经是帝国陆军中将,您不同意又有何用?您难道想背叛他?” “我呸!”郑冬玉又站起来朝两人唾了一口,“老梁是啥人我最清楚,他的信仰、他的意志,硬如铁、坚如钢,怎么会向你们这些侵略者投降?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是个胆鬼,图享福当了叛徒,我郑冬玉也要站着生站着死!” 青山冢气得直翻白眼:“你的,太顽固。” 郑成掏出枪吓唬她:“再敢嘴硬,老子一枪毙了你。” 郑冬玉往他跟前走上一步:“求之不得,开枪呀。” 郑成吓得往后直退。 郑冬玉跟着道:“告诉你个狗汉奸,我自从参加革命以来,死过不下十回了,还怕你吓唬?” 武宫正花又过去将她按坐下。 肖飞宇将青山冢拽到一边,问:“青山君,她软硬不吃,怎么办?” 青山冢劝他:“大竹君,对她这样有崇高信仰的共产党新四军女中豪杰,我们不能急于求成,必需要用时间来消磨她的意志,那样才能水道渠成。” 肖飞宇要的就是他这一句话,招手将郑成叫过来命令道:“郑局长,从今开始,你要多弄些好的给她吃,保证她有足够的营养,以防她身体跨掉,另外,下手要有分寸,不要伤筋动骨,更不能将她打死,明白没有?” 郑成一怔:“太君,哪她不成了我姑奶奶?” 肖飞宇拍拍他肩膀:“郑局长,她也姓郑,当得起你姑奶奶。” 众人哈哈大笑,连郑冬玉也忍俊不禁。 郑成挠着头皮:“这个这个……” 肖飞宇冲他一瞪眼:“住口。” 美慧子武宫正花见他两眼精光毕露,煞气十足,皆吃了一吓。 连青山冢也微微一怔,心想,他讲这话是何用意? 郑成吓得浑身一抖,头往上一翘,立正举手:“嗨。” 肖飞宇回头问:“青山君,您还有何吩咐?” 青山冢朝郑成道:“郑局长,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要保证她的绝对安全,懂吗?” 郑成头又往上一翘:“嗨。” 肖飞宇朝郑冬玉笑笑:“郑女士,等本将军将梁副参谋长请来,看你的嘴还犟不犟?” 郑冬玉虽觉他笑容极为亲切,却还是冷笑一声,没有理他。 青山冢觉得有些无趣,道:“大竹君,咱们先走吧。” 肖飞宇便与他一起走了出去。 武宫正花邀美慧子留下来,又交待郑成一番,这才拉着她手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肖飞宇智救好同志 郑天成设计糊弄鬼(一) 下晚班前,肖飞宇让美慧子将胡传林等几个人叫到办公室开会。 他先问:“胡司令,你们皇协军的大搜捕行动有没有全面结束?有何战果?” 胡传林立正回道:“报告太君,我们皇协军人员严重不足,还有十五十六号两个偏远的区域没有完成捜查任务。” 这两个偏远的区域,是上次大搜捕行动中,胡传林为省下一大笔专用经费为他四姨太购置豪宅偷偷留下的。 他以为肖飞宇不知道,一直暗自得意。 不料肖飞宇突然问及此事,语气虽然客气,但看样子他已知晓。 胡传林怕掉脑袋,怎敢再行隐瞒,只好老实坦白。 “八格呀噜。”肖飞宇佯作大怒,伸手将桌子拍得震价响,“分明是尔等耍奸偷懒敷衍了事,还敢在本将军面前狡辩,不想活啦是不是?” 胡传林双腿一软往下一跪:“属下该死,请太君饶命。” 顾长顺站在一边抿着嘴偷偷地乐。 肖飞宇气呼呼地道:“本将军命你带人连夜捜查,结束之前不准吃饭不准睡觉,否则统统死啦死啦的。” 胡传林站起来嗨了一声,哆嗦着身子徒一边。 肖飞宇又一拍桌子:“闵英杰闵副局长。” 闵英杰向前跨上一步,躬身:“请太君吩咐。” 肖飞宇敲敲桌子:“闵副局长,你虽然为大日本皇军办了不少差事、做了不少贡献、立了不少功劳、受了不少表彰奖励,但是本将军发觉,近一段日子,你这个家伙有些沾沾自喜、骄傲自满、夜郎自大,把皇军客气当成了福气,再这样下去,将会和胡司令一样非常非常危险的,明白的没有?” 闵英杰装着跟胡传林一样,躬着腰哆哆嗦嗦一语双关地:“太君教训得极是,人自当警钟长鸣,把您交待的所有事情全部办实办牢办好。” 美慧子对闵英杰非常倚重和喜爱,不知肖飞宇为何无敦朝他发火,但见他异常生气,一时不敢插言,只好愣愣地瞧瞧着他。 肖飞宇暗自好笑,却不理她,咳了一声跟着道:“据探子消息,八号区域江面上发现可疑船只,你带几个人连夜过去摸一摸情况,如发现异常,立刻釆取行动,出了差错,提头来见。” 成文潇心想,老三咋这么喜怒无常? 闵英杰回道:“遵命。”也惶惶然徒一边。 肖飞宇这才将两道剑眉朝顾长顺扫了一扫。 顾长顺一直对肖飞宇很是惧怕,此时见他声色俱厉地训斥二人,尤其是深受美慧子器重的闵英杰,不知道接下来他会对自己咋样,心里着实有些发毛。 肖飞宇脸色一转,笑了起来:“顾队长,本将军听美慧子大佐讲,你对帝国极为忠心,而且武功非常高,办事能力特别强,为皇军抓了不少共产党,甚至连自己的亲舅舅都没有放过,有没有这回事呀?” 顾长顺见他口气温和,又表扬自己,一下高兴起来,立即拱手:“谢谢太君谬赞。” 肖飞宇摆摆手:“讲与本将军听听。” 顾长顺嘴唇上下翻动吐着唾沫稍显得意地:“报告太君,人曾向一个少林寺游方和尚学过三招两式,但与您和美慧子大佐女太君比起来,那是巫见大巫,万万不能相提并论;另外,饶亲舅舅不听我劝阻,非要加入共产党侦察队,而且杀了七八个皇军和好多特务队的兄弟们,如果不是我功夫好些,命也被他拿去了。他实在是罪大恶极,绝不能饶。” 肖飞宇笑道:“顾队长大义灭亲,对皇军的忠诚实在可嘉。” 顾长顺躬身道:“不敢不敢。” 肖飞宇转头问:“成副队长,肖长宝若是拒不归顺我大日本皇军,你准备怎么对待他?” 成文潇回答得很干脆:“向顾队长学习。” 肖飞宇大为震怒,恨不得过去掐死他,一气之下,顺手端起桌上茶杯朝他泼去,嘴里叫道:“你想陷我这个义弟不仁不义吗?” 成文潇惊骇已极,顾不得满脸的茶水,慌得双腿往下一跪,使劲眨着眼睛:“一切全凭太君作主。” 肖飞宇朝美慧子气昂昂地道:“美慧子大佐,便是讲到皇陛下跟前,本将军也不可能像顾队长一样地去亲手杀害义兄。” 顾长顺脸色立如灰土。 美慧子立正回道:“将军阁下,我也有此同感,但到底该怎么做,属下无权参与,也无权过问,请原谅。” 肖飞宇点点头:“成副队长,攻心为上,你懂不懂?” 成文潇已经被吓慒了,结结巴巴地:“请太君明示。” 肖飞宇挥挥手让他起来:“二哥,大哥国军那个团已经全军覆灭,都好长时间了,我估计他手中也没有一丁点可用的情报,他若一意孤行,不肯投靠皇军,你就给本将军耗死他。” 成文潇怔了怔,硬着头皮问:“请太君进一步明示,怎样耗死他?” 众人也都不解。 肖飞宇没好气地:“你真是个笨蛋!好吃好喝好住供着他,就是不放他出来与外界接触,不就耗死他了。” 美慧子惊道:“将军阁下,若是这样做,会将他逼疯聊?” 肖飞宇嘿嘿地道:“美慧子大佐,等意志精力渐渐消磨殆尽,也不用等到疯,他就会乖乖投降,我们义兄义弟三人就能团聚一处。” 接着:“这件事,我已向司令官阁下汇报过,他支持。” 美慧子鼓掌:“将军阁下,这个主意绝妙绝好,我举双手赞成。” 众人一起鼓掌称是。 肖飞宇转而问:“顾队长,如果不是美慧子大佐青眼有加、格外照顾、着力提携,你如今还是特务队混混,是不是呀?” 顾长顺躬身回道:“是是是。” 转过身来朝美慧子道:“太君对人再造之恩,人至死都不敢忘。” 美慧子哼了一声。 肖飞宇忽地猛一拍桌子:“可是你的良心,现在为何大大的变坏了?” 顾长顺心想,这个汉奸鬼子怎地狗脸上栽毛,翻脸就翻脸?禁不住两腿打软自动下跪:“没有啊太君。” 肖飞宇掏出王八盒子往桌上一扔,大声喝道:“美慧子大佐既然对你有再造之恩,就相当于父母,可你现在是怎么对待她的,嗯?” 一帮人听到“相当于父母”这几个字,都捂住了嘴。 顾长顺叫道:“冤枉。” 肖飞宇板着脸道:“讲。” 顾长顺哭泣道:“启禀太、太君,最近一段日子,青山冢将军不断给人分派任务,忙得我晕头转向焦头烂额,因此给美慧子大佐太君请安少了些,乞请原谅啊。”随即挪动身子,对美慧子磕头作揖。 美慧子又哼了一声,不予理睬。 肖飞宇指着他:“顾长顺,你背叛了自己祖国,做了人所共愤的无耻之人,能否善终难以预料;如果你再敢背叛美慧子大佐,做个忘恩负义的卑鄙人,本将军弄死你,便如轻轻踩死一只臭虫般容易,懂吗?” 众人见他声色俱厉,像要吃人一般,吓得浑身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出。 美慧子心中甚是舒坦。 顾长顺连哭带喊:“人不敢、人万万不敢。” 肖飞宇顿了顿,忽地一乐:“顾队长,想不想跟着本将军与美慧子大佐再立新功再拿奖赏?” 顾长顺连连道:“想想想。人愿将功赎罪。” 肖飞宇抬抬手:“起来吧。美慧子大佐,你把任务给顾队长布置一下。” 美慧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像递给他:“顾队长,根据特高课截获破译的可靠消息,新四军敌工部特别行动队队长姜玉山一行三人将于今夜里从南京乘火车来滨海,其目的是重新组织营救梁国光和郑冬玉夫妻二人,具体时间及车次不详,这是他的画像。” 原来,延安根据肖飞宇的意见,故意给新四军敌工部发了一封电报,要特别行动队队长姜玉山带领两人火速赶往滨海救梁国光夫妇。 此次发报,所使用的密码等级为一般,好让特高课及时破译。 美慧子哪知其中关节,果然上当,大惊之下大喜过望。 顾长顺躬身双手接过。 美慧子叮嘱他:“顾队长,你的任务是带领特务队所有人马,在火车站布下罗地网,对夜间进站的所有列车实行地毯式搜查,务必将他们全部捉拿归案。” 顾长顺立正举手:“嗨。” 顺手将画像递给旁边一人:“赵副队长,认识这个人吗?” 赵树银听到姜玉山名子时,脸色已是惶恐不安,此时接过画像瞄了一眼,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顾长顺不知所以,问:“咋的啦?” 赵树银抖动着身子,结结巴巴地:“顾队长,这个姜玉山太厉害啦……能不能抓住他倒在其次,我怕咱们栽在他手中,不得好死哇。” 顾长顺听他讲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刚刚受的一肚子委屈正好拿他发泄,狠狠踢了他一脚,骂道:“你狗日的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赵树银忍住痛:“顾队长,我讲的千真万确。” 顾长顺气急败坏,掏出盒子枪指着他:“再敢放屁,老子毙了你。” 赵树银跳了起来:“你敢?” 顾长顺情急之下,打开了枪上保险。 美慧子对这两个背叛自己的家伙恨之入骨,巴不得顾长顺开枪将赵树银打死,然后再顺势除了他,因而笑眯眯看着他们内讧,并不上前阻止。 要在平日里,肖飞宇也想这两个狗汉奸立刻拚个你死我活,自己坐收渔利,但现在不行,否则就要坏了自己一整套计划,遂摆了摆手:“我顾队长,赵副队长刚刚加入到你们特务队,你怎么就同他动家伙?把枪收起来,免得走火。” 顾长顺顺坡下驴,立刻把枪插回枪套,口中道:“赵树银,你子以后给老子心点。” 赵树银想着今后还要与他共事,靠他混饭吃,只好拱手笑道:“顾队长,刚才在下情绪有些激动,您老人家多担待些。” 顾长顺朝他翻翻白眼。 肖飞宇这才道:“赵副队长,你来讲一下,这个姜玉山究竟有多厉害?” 赵树银脱口道:“厉害得没法。”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 肖飞宇也忍俊不禁,逗他:“他与顾队长相比,哪个厉害?” 赵树银:“顾队长的功夫我没见过。” 顿了顿,忽然叫了起来:“哎呀太君,肯定是顾队长厉害多了。” 众人哄堂大笑。 赵树银挠挠头皮,朝肖飞宇躬身:“请问太君,有一件事情,不晓得您还记不记得?” 肖飞宇问:“何事?” 赵树银:“上次司令官阁下请您去迎接准备率部投城的国军暂编XXX旅旅长郭秃子……” 肖飞宇回道:“当然记得。可惜这个郭旅长半夜三更死于非命,本将军与美慧子大佐也没能去成。” 赵树银颤抖着身子:“回禀太君,郭旅长半夜三更死于非命,就是这个姜玉山干的。” 肖飞宇问:“你怎么晓得?” 赵树银回道:“郑冬玉讲的。” 肖飞宇又问:“就他一人?” 赵树银回道:“就他一人。” 众人啊的一声。 胡传林:“当时国军公布的消息是郭旅长忽然暴病而亡,没想到是这个姜玉山所为,而且是单枪匹马,真是太厉害了。” 赵树银冲他点点头,回过来躬身:“启禀太君,此次姜玉山来滨海,很可能不是为救梁国光夫妇,而是冲着人来的。” 肖飞宇呵呵一笑:“你怎么晓得?” 赵树银拱手:“太君您想想,咱们的防卫措施如此严密,凭姜玉山他们区区三人,本事再大,能把梁国光夫妇救走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肖飞宇智救好同志 郑天成设计糊弄鬼(二) 肖飞宇笑着问:“赵副队长,你认为呐?” 赵树银脱口而出:“当然不能。” 接着叹了一口气:“我赵树银自参加革命,可如今背叛脸背叛了信仰背叛了同志,而且给组织上造成了巨大损失,新四军恨不得将人剁成肉泥……” 肖飞宇盯着他:“赵副队长,你后悔啦?” 赵树银连连摇头:“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便是再后悔,也没有用了。” 顾长顺骂他:“哪你讲什么屁话?” 赵树银苦道:“那个姜玉山身高马大手段撩,枪法暗器无一不精,历来以稳、准、狠、快着称,顾队长,我恐怕在劫难逃呀。” 顾长顺冷哼一声:“头掉了碗大个疤,瞧你窝囊样。” 肖飞宇敲敲桌子:“赵副队长,只要你与顾队长精诚合作齐心协力,将他及时抓获归案,你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赵树银摇摇头:“理是这么个理,可这个姜玉山真不是一般的厉害,而且又异常的狡猾,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人怕的是,咱们还没能见着他,就先让他把我给宰了。” 跟着扑通往地上一跪:“太君,他的目标真是我,能不能让人找个地方躲一躲?” 肖飞宇淡淡地道:“这么来,你这个特务队副队长也不想干了?” 赵树银立时结巴起来:“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美慧子怒道:“赵副队长,你如川怕死,往后还能干什么大事?皇军还要你何用?再,顾队长又不认识那个姜玉山,你不去,他怎么帮你抓人?” 赵树银声嘀咕:“他手中不是有画像嘛。” 肖飞宇道:“画像是死的,人是活的,万一那个姜玉山乔装打扮改变模样,顾队长对他禀性特征又不熟悉,抓漏了你负责?” 赵树银浑身筛糠,双唇上下翻动却无声发出。 肖飞宇又敲敲桌子:“顾队长,今夜里,你要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那个姜玉山抓获归案,为赵副队长解除生命之忧,听到没有?” 顾长顺腰杆一挺脖子一昂:“太君放心,即便那个姜玉山生有三头六臂,人也要将他生擒活捉到您面前。” 肖飞宇接着:“蝼蚁尚且偷生,赵副队长为皇军立有大功,你要保护好他,听到没有?” 顾长顺瞟了瞟赵树银,满脸的鄙夷不屑之色。 肖飞宇顿了顿:“考虑你们特务队人马不多,为了确保这次行动能够取得圆满成功,本将军把胡司令的警卫连抽给你用,够不够?” 顾长顺双眼立即眯成一条线:“够了够了。陈浩东那子是条汉子,我喜欢。” 胡传林老大的不乐意:“太君,我们人手也非常紧哪。” 美慧子上前给了他一耳光:“八格。将军阁下别要你的人,就是要你的命,你也得给。” “嗨。”胡传林不敢让,硬生生受了下来。 肖飞宇道:“你们听着,以上所有事情,本将军委托美慧子大佐全权负责,有什么情况,你们要随时向她汇报。” 几人一起点头,躬身离开。 美慧子叫道:“闵副局长稍等一下。” 顾长顺刚走两步,忽又折了回来:“报告太君,人刚才忘了,今夜里该我值班,这个这个……” 美慧子沉着脸:“司令官阁下已与青山冢将军打了招呼,医院那边你就不用操心了,滚。” 顾长顺唯唯诺诺退了出去。 闵英杰立正敬礼:“大佐阁下有何吩咐?” 美慧子让他等一下,转过身来:“哥,你以后不准瞎比喻,让人笑话我。” 肖飞宇没弄懂:“怎么啦?” 美慧子气道:“本大佐连婚都未结,怎可当人母?” 肖飞宇和闵英杰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美慧子问:“哥,这几件事都交给我,您放心吗?” 肖飞宇余笑未了,咳着:“我妹子女中豪杰,哥信得过。再,晚上我还要去陪陪义兄、劝劝他,凡事你尽管做主。” 美慧子高兴坏了:“哥,您放心,一切有妺子担着。” 肖飞宇假意劝她:“他们几位都在为皇军当差,又都是头头,你以后对人家客气点。” 美慧子听着有些不高兴了:“哥,那个胡传林整个儿蠢猪一头,害得您差点丢了性命;那个顾长顺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典型的人;那个赵树银自恃立有微功,竟敢讨价还价畏缩不前。若再给他们好颜相,只怕这几个混蛋往后见到咱们兄妺,连礼都懒得敬了。” 转而笑容满面地:“只有这位闵副局长,不但办事勤勉得力,而且为韧调正派,更重要的是对咱们忠心耿耿礼敬有加,真正叫人喜欢。” 闵英杰拱手道:“谢谢大佐错爱。” 肖飞宇道:“闵副局长,本将军刚才所讲,可能稍重,但都是为你好哟。” 闵英杰躬身道:“将军阁下讲的都是金玉良言,属下一定铭记在心。” 肖飞宇点点头:“美慧子大佐,你还有什么话要吩咐?” 美慧子笑道:“半夜三更的,我懒得到处跑,你替我好好盯着他们几个家伙,一有情况,立刻报告。” 闵英杰立正举手:“保证完成任务。” 美慧子接着:“你自己的任务也不能耽搁了。” 闵英杰笑道:“任务完不成,我愿提头来见。” 肖飞宇朝她道:“妹子,哥请你喝茶去。” 美慧子问:“您不去陪义兄啦?” 肖飞宇笑笑:“他那儿不着急。” 美慧子鼓起掌来:“好哇好哇。” 闵英杰:“我请客,两位赏个面子?” 肖飞宇一语双关:“不用。你任务繁重,忙去吧。” 两人一起去了上流茶庄,没想到横田石原夫妇已先在那儿,赶紧过去打招呼。 不料刚讲了几句话,就见青山冢和武宫正花手拉手一起走了进来。 横田石原喜道:“都过来坐。老板,今儿我请客。” 美慧子咯咯笑道:“伯父,您又卖嘴。” 横田石原摸了摸口袋:“夫人,您带钱了没有?” 内衫雅子微微笑道:“诸位请尽情享用。” 美慧子抱住她:“伯母,丫头和伯父闹着玩哩。” 内衫雅子抚摸着她的头发:“我知道我知道。” 这一顿茶一直喝到晚上十一点多钟才结束。 美慧子转身去了办公室。 肖飞宇到了广济医院,对先前态度不好向成文潇作晾歉,又安慰他一番,接着让他回去睡觉,自己和大哥到外面草坪一边散步一边商量怎样才能让他改邪归正,均感无计可施,头疼不已。 回到病房,让大哥睡觉,自己斜躺在沙发上,静静地将行动细节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才想其它事情。 从目前四方八方捜集汇总的情报看,日军在多个战场上都取得了胜利。国民党大部分部队为了保存自己实力,消极抵抗,无心恋战,一触即溃,夺路而逃,致使鬼子一路凯歌长驱直入;而共产党领导下的八路军新四军以及其它一些抗日武装,正在极其恶劣的条件下,与鬼子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斗争。 敌强我弱,态势分明,中日战争格局的秤极是难以改变,而且几乎有可能朝着更为严重的方向发展。 作为中华民族的子孙、有着特殊身份和便利条件的中国共产党党员,肖飞宇当然极为心痛,也难以容忍这种势态长期发展下去。 他忽发奇想,如果能像上次成功阻止日军北上、让斯大林放心从东线抽调兵力西援一样,从战略的高度再向东京方面提出一个建议——当然,这个建议,一方面要使大本营乃至裕仁皇一看就明白十分万分的有利于帝国,而且要使他们坚定地认为,如果不照着这个战略建议去实施,大日本帝国在接下来的战争进程中,就会丧失良机丧失主动、就不可能取得*****圈最后的胜利、甚至有倾巢覆灭的危险,另一方面,这个战略建议恰恰又是一剂隐形的毒药,让他们吃下去慢慢发作、而且什么解药都没有,直至最后灭亡…… 他抓耳挠腮、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急切间竟无法破解这道难题,索性眯上眼睛稍作休息。 等到夜里三点半钟,他起身碰醒大哥。 肖长宝朝他打个手势,意思我晓得了。 肖飞宇便悄悄出了医院,戴上面具,飞一般赶到指定地点。 参加营救行动的所有人都已聚齐等他。 吴明山:“‘泰山’同志,有关任务分配情况,我都已向同志们讲清楚,请您再作最后指示。” 肖飞宇道:“你们都是延安点的将,多余话不讲,我只强调一点,所有人要牢记分工,严守纪律,绝不许越位行事。” 众人一起无声点头。 肖飞宇挥挥手,一行人上了两辆高级轿车,乘着时隐时现的月色朝圣母玛丽亚医院方向急驰而去…… 却闵英杰被美慧子调去执行任务,把个郑成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拍桌子摔茶杯乱蹦乱叫乱骂:“他娘的,你把老二弄走了,夜里谁来替老子顶班?哎哟哟,老子这一夜还睡不睡觉?酒还能不能喝?翠花那里还能不能去?这可他娘的咋办……” 下面的喽喽早吓得躲到一边去了。 他胡乱骂了一通,想想还是不能大意,拾起扔到地上的帽子,拍了两下子戴在头上,出得门来嚷道:“他娘的,都死绝啦?滚出来,都给老子滚出来。” 几个喽喽从旁边的屋子里呲牙裂嘴地探出头来。 郑成吼道:“他娘的,跟老子一起去医院和监狱查岗去。” 几个喽喽这才笑嘻嘻一起出来,簇拥着他朝外走。 来到圣母玛丽亚医院,正好见着大岛少佐,郑成啪的一个立正:“报告太君,属下刚从监狱过来。” 大岛少佐问:“郑局长,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郑成学他话:“报告太君,那边的情况非常非常的好。” 大岛少佐一边走一边伸出大拇指:“哟西。你的非常忠于职守,对皇军的忠心大大的。” 郑成哈着腰跟紧他:“应该的应该的。” 来到梁国光病房,大岛少佐推开门朝里面看了看,转身对站在门前的一个宪兵和一个警察:“你们的,不要偷懒睡觉,有情况立刻报告。” 两人一起喊:“嗨。” 郑成安慰他:“太君,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昨晚上,共产党新四军地下党百十号人马被我们消灭得干干净净,不可能这么快又杀个回马枪。” 大岛少佐点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顿了顿接着道:“但职责所在,我们也还是不要麻痹大意的好,而且武宫大佐每隔一个时就要来查岗,如果发现我们不忠于职守,惩罚起来肯定不轻。” 郑成连声道:“当然当然。” 眼珠滴溜溜一转,主意立生,笑眯眯地:“太君,卑职有个建议,不知能不能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肖飞宇智救好同志 郑天成设计糊弄鬼(三) 大岛少佐转头问:“你的,什么建议?” 郑成壮着胆量吊着嗓子:“太君哪,您看我们两个人,既要防着医院又要管着监狱,两头跑来跑去的,麻烦费劲不,关键是中间耽误时间,万一出了差错,谁也撇不清责任,不如分分工,您在医院我去监狱,行不行?” 在郑成看来,医院防卫即便再周到,也还是没有他的监狱严密,况且共产党的眼睛都盯着这里,弄不好立刻就有杀头之祸,还是及早脱身的好,因此才出了这么个鬼主意。 大岛少佐哪里知道他的心思,高兴极了,拍着他肩膀嘻嘻道:“郑局长,你这个主意不错,非常好,就这样定了。” 郑成哈腰道:“太君,哪我先走?” 大岛少佐笑道:“去吧去吧。有情况及时联系。” 郑成乐呵死了,带着几个喽喽一路哼着曲坐车来到监狱,朝着遍体鳞赡郑冬玉挥手骂道:“他娘的,你们这些个玩固分子,一个个都是蠢货。是信仰重要还是性命要紧?是野菜粗粮好吃还是大鱼大肉香甜?是腰缠万贯舒服还是穷困潦倒快活?是住别墅惬意还是被撵得到处钻神气?换做老子,早他娘的竹筒倒豆子稀里哗啦全招了……他娘的,我你瞪着老子干啥子?咋的,老子讲错了是不是?哼,明儿把你送到鬼子那儿,叫你尝遍一百零八套刑具,让你生不如死,看你招是不招?” 监狱长侯余权使劲拉他:“我的局长大人,你与一个臭婆娘置啥子气?当心伤了身子。” 郑成朝里面唾了一口:“他娘的,老子闲得无聊,随便骂骂。” 侯余权笑嘻嘻地:“看您老人家累的,要不先回家睡觉去?” 郑成斜过头来骂他:“放你娘的狗臭屁。出了事,你他娘的担待得了?” 侯余权仍就笑嘻嘻地:“要不,喝两杯酒提提神?” 郑成道:“又讲屁话,这时候哪有酒喝?” 侯余权露出两排黄牙:“属下会变哪。” 郑成盯着他:“他娘的,你子咋变?” 侯余权回道:“先前闵副局长打来电话,讲他被美慧子大佐叫去执行任务,没空过来,要我把您老人家侍奉好。的便亲自上街扛了坛烧刀子,顺便包了几个卤菜,专等着孝敬您老人家哪。” 郑成叹道:“还是老二对我好。” 侯余权躬身道:“请局长大人移驾,到的办公室里喝两盅。” “当真?” “当真。” 郑成叫了起来:“他娘的,前面开道呀。” 这边,一行人在肖飞宇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来到圣母玛丽亚医院后围墙外面。 此时上泛起阵阵浓云,正好遮住了月光。 等到巡逻的日本兵交错之际,肖飞宇足下发力腰身一躬,整个人顿时腾空而起,待到身子将要伸直之时,人已经到了里面。 众人来不及赞叹,纷纷施展手段越墙而过。 来到病房楼下,肖飞宇四下望了一眼,然后身躯向上一挺,伸左手抓住一楼窗边凸外的砖头角,单臂较劲,整个人沿着窗边向上直冲,同时急伸右手抓住了上一层砖头角,如此依法炮制,三窜两窜,人已上了楼顶,接着从身上解下绳子系好抛了下去。 下面闵英杰吴明山周永成三人顺绳而上。 肖飞宇俯身轻轻揭开十几片瓦,双手潜运内力捏断木椽,接着向下一顺身子,双脚轻轻飘落在花板上。稍微定了定神,俯身将耳朵贴在花上,正好听见武宫正花在与大岛少佐讲话。知道她正在査岗。 武宫正花这人和美慧子一样,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尤其具有较强的执行力,就像现在每时查一次岗一样。先前在茶庄喝茶闲扯时,她中间就离开过几次。横田石原极为高兴,对她大为赞赏。 耐心等了片刻,下面寂静如常再无声息,肖飞宇便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摸索着揭开一块花。 霎那间,一片柔和的灯光透了上来。 伸头往下瞧了瞧,只见病床上一人直挺挺躺着,身上盖着被褥,脸上裏着纱布,只露出嘴和眼睛,心中不禁微微一怔。 此刻除了门外传来两个守卫粗重的声息外,屋内一片死寂。 正要往下跳时,肩膀却让一个人拽住了。 回过头来,却见闵英杰朝他打着手势,意思我先下去。 肖飞宇迟疑一下,往边上一闪,跟着用手指了指下面病床上那人。 闵英杰伸头一望,也一怔,随即朝他点头,意思我懂了。 跟着提起身子轻轻往下一落,定了定神,缓步来到病床前,伸手去揭那人脸上纱布。 便在此刻,病床上那人猛地睁开眼睛,接着从被里面伸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悄没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胸口疾刺而来。 闵英杰早已凝神聚力防备在先,电光石火之间右手疾探,竟是后发先至,紧紧扣住他手腕脉门,跟着反过来一使劲,拽着他手将匕首戳入他心脏之中,同时伸左手按住他的嘴巴,身子往上一跃坐在他双腿之上。 假梁国光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见阎王去了。 肖飞宇吴明山周永成从洞口跃下,都朝他竖起大拇指。 闵英杰朝门外努了一下嘴。 吴明山和周永成同时跨上一步,一起拉开门,将两个站岗的家伙捂着嘴巴拖了进来。 周永成双手一错,将那个拚命挣扎的日本宪兵扭断了脖子。 闵英杰低低另外一人喝道:“二子,是我。” 二子点点头。 闵英杰问:“点声讲,他们把梁国光弄到哪去了?” 二子吓得尿了一裤裆,结结巴巴地:“闵副局长,您是……您别杀我?” 闵英杰道:“不杀你,快。” 二子指着隔壁:“武宫正花把他弄到那边去了,叫宫泽少佐睡在这里装梁国光,专等着捉拿你们。” 闵英杰提着二子来到隔壁房间,老远瞧见梁国光正静静地躺在床上。 周永成从身上掏出一把精致的斧头照着二子脑后猛力一击。 二子立刻倒地身亡。 闵英杰愣了一愣。 周永成低声道:“留着危险。” 闵英杰揺了摇头,与肖飞宇一起上前用棉被将梁国光慢慢里好,托了起来。 周永成上前接替肖飞宇,谁知不心把桌上一个药水瓶子碰翻了。 肖飞宇和闵英杰急忙同时伸出一只脚去停 虽然托着了,但那瓶子又从两饶脚面上滚落下去,咔嚓一声,在沉寂的夜里显得无比响亮。 周永成一下呆住了。 远处立刻传来动静。 吴明山在门口:“鬼子来了。” 肖飞宇脸色稍变,轻声道:“你们先走。” 周永成立刻托住梁国光下半截身子,和闵英杰去了隔壁房间。 肖飞宇与吴明山出门朝鬼子迎了上去。 送走武宫正花后,大岛少佐与两个宪兵在值班室里眯着眼睛静坐,听到声响,三人惊得一跃而起,转身出门。 大岛少佐一边奔跑一边伸手掏枪一边朝当面而来的肖飞宇喝问:“喂,什么的情况?” 肖飞宇更不打话,手臂一扬,三枚早已攥在掌中的铁钉激射而出,正中三人眉心。 跟在后面的吴明山呆了呆,眼见肖飞宇身形晃动朝前急奔,赶紧跟了过去,和他一起将三具尸体拖进值班室,塞在床下面。 两人跟着回到原处,担任警戒。 这边闵英杰将梁国光背在自己身上,周永成撕了一床被单帮他缚好,然后窜到洞口上面,伸手拉他。 守在墙脚下的王猛和缪超接住顺绳而下的闵英杰,迅速解开梁国光,托着他飞奔至围墙边,放在拆叠床上。 蹲在墙上的刘向阳和李一飞拽着绳子一起用力。 王猛和缪超随即翻到墙外伸手接住,抬着拔腿就跑。 刘向阳和李一飞向下一跳,紧随而去。 肖飞宇示意吴明山快走,自己则将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拖到门外,斜搭在墙上,这才转身进屋。 上了楼顶,解开绳子纵身一跃,人已起至半空之中,他随之舞动绳子往墙外一棵高大的老槐树上抛去,那绳子在槐树的枝干上绕了几圈,肖飞宇荡秋纤一般越墙而过,反而抢在了几人前面。 余下四人上了轿车,趁着朦曚胧胧的夜色朝监狱方向急驰而去。 警察局监狱那边,郑成和几个喽喽在监狱长侯余权办公室里摆开桌子摊开酒肉一顿猛喝猛吃,连身子都没有挪动半分,全都醉得跟死狗一般趴在桌上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郑成忽然激棱棱打个冷战,晃悠悠醒转过来。 他站起身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喷着酒气、一边胡乱骂着、一边照着几个家伙身上乱踢乱蹬:“他娘的,起来起来,统统给老子起来。” 侯余权被他蹬翻到地上,睁开眼睛嘟囔着:“我的局长大人,干啥呀?” 郑成打个哈欠,又朝几人一顿乱踢:“他娘的,都起来,跟老子查岗去。” 几个家伙没奈何,只好哼哼呀呀扶着桌子站起来,拿枪跟着他一起踉踉跄跄地朝前走去。 来到里面,侯余权见铁栅栏门内站岗的狱警蜷缩在地上,便用手使劲地拍门。 那狱警却不理他。 侯余权朝郑成咧咧嘴,掏出备用钥匙打开门,走到里面踢了他一脚:“睡死啦?起来。” 那狱警还是不理他。 侯余权低头瞧了瞧,又伸手探了探他鼻息,惊得叫了起来:“啊呀不得了,他死啦。” 郑成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酒气全无,撒腿就朝里面奔。 郑冬玉号房内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樱 他立刻两眼瞪直了。 跟来的几个家伙更是魂飞外,全都软瘫于地。 愣了片刻,郑成猛地转过身来,伸脚朝侯余权身上又是一阵乱踢。 侯余权哭喊道:“局长大人,大夥儿都快没命了,你踢我有啥子用呀?” 郑成呕了两口:“都是你狗日的弄酒让老子喝,还把老子灌多了,不然哪有这等事?他娘的,老子踢死你踢死你。” 侯余权扯着嗓子叫:“谁晓得共产党吃饱了撑的睡不着觉,半夜三更来唦?” 郑成沮丧已极,接着朝其余几人分别踢了几脚,又呆呆想了一会,这才自言自语嘟囔着:“他娘的,得想个法子糊弄狗日的鬼子一下,不然就死逑逑了。” 一个喽喽哆哆嗦嗦地:“局长大人,趁狗日的鬼子还、还不晓得,咱们赶紧扯呼,逃、逃命去吧?” 郑成踹了他一脚:“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一家老都在这儿,逃命?往哪里逃去?” 另一个喽喽哇哇喊了起来:“咱总不能坐在这儿等皇军砍头唦?” 郑成掏枪顶在他脑门上:“他娘的跟驴叫一般,再敢嚎一声,老子先崩了你。” 侯余权忽然站了起来:“局长大人,各位兄弟,的有一妙计,可以帮大夥儿躲过这一劫。” 郑成转过身又踢他一脚:“他娘的快讲。” 侯余权痛得直叫唤:“你别踢我唦。” 郑成嘿嘿一笑:“快讲快讲。” 侯余权清了清嗓子:“局长大人,咱们来个移花接木冒名顶替,保管狗日的青山冢来了后没办法奈何您老人家。” 郑成两眼睁得跟驴蛋一样,没弄懂。 侯余权心里骂他蠢得像头猪,只好凑过去照着他耳朵叽里咕噜了一阵子,最后问道:“局长大人,你看这个主意行不?” 郑成听罢乐得不行:“你狗日的真是比猴儿还精。” 接着冲他吼道:“他娘的,快去办哪。”伸手又要踢他。 侯余权往外一跳,叫上两个喽喽,飞奔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胡传林冒功获奖赏 顾长顺无罪遭擒拿 却肖飞宇将事情全部办妥当后,去街上买了两箱笼包子和一壶姜枣汤来到美慧子办公室,见她正伏在办公桌上半醒半睡,不禁莞尔一笑,轻轻咳了一声。 美慧子立刻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右手极快地拿起放在桌上的王八盒子。 肖飞宇急忙喊道:“心走火。” 美慧子叫道:“哥呀,你是鬼还是人?吓死人家啦。” 肖飞宇回道:“妹子,你讲我是鬼,我就是鬼,你讲我是人,我就是人。” 美慧子咯咯笑道:“我哥就是幽默。哎,你拎的什么好东西?” 肖飞宇:“妹子辛苦,哥给你带来一些宵夜。” 美慧子喜出望外,又朝门前望了望,惊讶起来:“还没有亮,您从哪儿弄来的?” 肖飞宇沉着脸:“以后不准您呀您的叫,听起来好生份。” 美慧子嘻嘻一笑,一只手揭开盖子,另一只手便要去抓包子。 肖飞宇伸出两根指头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随即去洗漱间拧了条湿毛巾递给她:“把手和脸洗一洗擦一擦再吃。” 接着为她倒好了姜枣汤。 美慧子很是感动,接过毛巾揩了揩脸擦了擦手,端起姜枣汤喝了两口,拿筷子搛了一只笼包子放在嘴里,两口便下了肚:“真好吃。” 肖飞宇笑道:“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美慧子点点头,拿筷子又搛了一只:“哥,在哪弄的?” 肖飞宇回道:“我昨晚与人家打了招呼,刚刚去取的。” 美慧子呵呵地道:“哥,你比我心细。” 边讲边吃,不大功夫,一笼包子已进了肚里。 肖飞宇问:“吃饱了没有?” 美慧子回道:“没完全饱,但不敢再吃了。” 肖飞宇一怔,问:“为何?” 美慧子扭捏地:“再吃,会长胖的。” 肖飞宇哈哈笑道:“你们女孩子就爱臭美。瞧瞧武宫正花大佐,瘦骨伶仃,就像根竹竿,风一吹就倒,哪像我妹子,丰腴中不显臃肿,瘦挑中不显单薄,真正美不胜收,人见人爱。” 美慧子乐不可支:“哥,你吃你吃。” 肖飞宇便打开第二箱,搛了一只放在嘴里。 美慧子问:“哥,你大哥怎样?” 肖飞宇:“老顽固、铁头犟,我都被他气疯了。这会儿叫二哥陪着他哩。” 美慧子劝他。“你别着着,慢慢来嘛。” 肖飞宇点零头。 这时外面有人喊报告。 美慧子道:“闵副局长,快进来。” 肖飞宇朝包子指了指。 闵英杰笑着摆摆手:“报告二位太君,属下带人在八号区域连夜守候监视,终于有了结果。” 美慧子问:“什么情况?” 闵英杰:“那条船装了不少烟土,我已扣下,如何处理,请您明示?” 美慧子接着问:“有没有其它违禁物资?比如枪支弹药什么的。” 闵英杰笑笑:“有几支破鸟铳,纯粹防身用的。” 美慧子转头问:“哥,如何处置?” 肖飞宇边吃边:“这是事,你定。” 美慧子想了想:“闵副局长,烟土全部扣下,再罚一大笔款,然后放人放船。” 又接着道:“烟土和罚款全都赏给警察局,作为你们的活动经费。” 闵英杰拱手道:“谢谢。”上前帮助收拾碗筷。 却见胡传林喜滋滋跑进来打个立正道:“报告太君,卑职亲自带领皇协军所有人马,连夜将剩下来的区域全部搜查完毕,总共抓获逮捕888名共党嫌疑分子。” 闵英杰拱手:“恭喜胡司令又立新功。” 胡传林也拱拱手:“头功都让你抢走了。” 美慧子却是吃惊不:“胡司令,巴掌大的地方,哪来那么多共产党?” 胡传林笑嘻嘻地:“大佐阁下,不是共产党,是共产党嫌疑分子。” 美慧子脸色一沉:“这么,你是应付差事胡乱抓人了?” 胡传林信誓旦旦地保证:“没有没有,绝对没樱” 肖飞宇接口:“美慧子大佐,你瞧胡司令一脸倦容满身疲惫,明他一夜没有偷懒睡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别吵他。” 美慧子点点头。 胡传林大为高兴:“应该的应该的。” 肖飞宇跟着道:“不过胡司令,刚才美慧子大佐讲的和本将军想的一样,我们要抓的是真正的共产党,而不是皇军的良民,你对不对?” 胡传林连声称是。 肖飞宇扭过头:“闵副局长,你再辛苦辛苦,帮胡司令好好核查一下,没有确凿的证据,一个人也不要扣留。” 闵英杰立正举手:“保证完成任务。” 肖飞宇哈哈笑道:“哎呀胡司令,如果那888个人都是难民的话,他们正愁没地方吃、没地方住,你留下他们,岂不让人家大大的高兴极了?本将军想,你就是底下第一号大善人,也不愿把他们当爹妈供着吧?” 美慧子闵英杰一起捂嘴。 胡传林连连点头称是。 肖飞宇:“美慧子大佐,不管皇协军这回最终战果如何,就冲胡司令这个积极认真的态度,你也应该给他记上一大功劳、再奖赏他一百大洋。” 美慧子点头答应。 胡传林乐得不知所以,得意得忘了形,手舞足蹈连蹦带跳,拱手着称谢。 三人捂着肚子笑。 肖飞宇站起来亲自给二人冲咖啡:“两位提提神,一起等顾队长和赵副队长凯旋归来。本将军倒要看看,他们抓获的那个新四军姜玉山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正着,却见顾长顺垂头丧气一进一退走了进来。 胡传林立即就晓得他马失前蹄了,却故意叫道:“哎哟哟,太君,顾队长报功来了。” 顾长顺冲他低吼:“滚。” 美慧子问:“顾队长,怎么没将那个姜玉山带来?” 顾长顺低着头:“回禀太君,人无能。” 美慧子脸色立变:“快讲。” 顾长顺回道:“那个姜玉山着实神通广大,他将赵副队长杀了后逃脱了。” “啊?”四人一起惊呆了。 只不过肖飞宇闵英杰胡传林三人是故意的。 美慧子气得一脚将他踹倒,回身抄起桌上手枪。 顾长顺爬起来跪倒在地,连喊饶命。 肖飞宇拦住她:“你的,讲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顾长顺战战兢兢地:“太君,也没弄清是啥时候、也没弄清是啥地方,那个姜玉山就神不知鬼不觉冒了出来。他偷偷窜到赵副队长身后,将一柄锋利的匕首猛地插入他心脏,随即跑得无影无踪。” 肖飞宇心里偷着乐,问:“你亲眼所见?” 顾长顺摇摇头。 肖飞宇板着脸道:“哪你为何这样讲?” 顾长顺哭道:“回禀太君,为了确保将那个姜玉山抓获归案,经陈浩东建议,的将人马分成了两组,我拿着图像在车站里面进行捜寻,赵副队长和他在车站外面组成第二道防线,不想中间出了这等差错。” 肖飞宇故意托着下巴想了想,这才问他:“顾队长,那个姜玉山会不会从上飞过来?” 顾长顺没弄懂他这话什么意思,摇头道:“不可能。他哪来飞机?肯定坐火车来的。” 肖飞宇追着问:“既然是坐火车来的,夜深人静,车站里人又不多,而且岀口只有一个,你拿着照片带着人,为何寻不到他?” “这个这个……”顾长顺张口结舌无法回答。 肖飞宇便嘿嘿笑了起来:“哎呀顾队长,你是不是故意放那个姜玉山出了车站,让他将赵副队长杀了呀?” 肖飞宇这话讲得轻描淡写,但顾长顺听来,却感到五雷轰顶,浑身筛糠一般,跪倒在地大呼冤枉。 胡传林忽然一拍脑门:“顾长顺,我外甥陈浩东呢?” 美慧子一拍桌子:“快讲。” 顾长顺结结巴巴地:“回禀太君,那个姜玉山杀了赵副队长后,又出手将陈浩东被打伤了。” 胡传林脸色骤变:“他现在何处?” 顾长顺没好气回道:“我已派人将他送往附近的仁和医院,死不了。” 胡传林一跺脚,扭头就跑。 肖飞宇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顾队长,你一向精明干练,从不出差错,如今却将事情搞得一团糟,让本将军怎么讲你好?” 闵英杰他模样,心里哈哈笑着替顾长顺打抱不平:别假惺惺唉声叹气装着同情,人家这不都是拜您所赐嘛。 上前一步拱手:“太君,马有失蹄人有失手,顾队长一时大意,您二位高抬贵手吧。” 肖飞宇心里也哈哈大笑:顾长顺,你子别跟蠢驴一般的还感激他。 顾长顺朝他叫了声:“谢谢。”使劲磕头。 肖飞宇假模假样地:“美慧子大佐,你看……” 美慧子不晓得还有下文,哪肯放过他,铁青着脸:“顾队长,等会儿,你自己向司令官阁下解释去。” 顾长顺仍然使劲磕头。 正在这时,桌上电话嘟嘟嘟响了起来,美慧子伸手拿起话筒放到耳边:“我是美慧子大佐,请……是伯父呀……大竹英雄将军在这儿哩……嗨……嗨。” 肖飞宇闵英杰自然知道何事。 美慧子面如霜打严峻异常:“将军阁下,司令官阁下打来电话,讲梁国光刚刚让人劫走了,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姜玉山所为。” 肖飞宇故意呆愣了半晌,然后用力一拍桌子喝道:“顾长顺,你该当千刀万剐!” 早已瘫痪在地的顾长顺哭喊着:“太君饶命、太君饶命啊!” 肖飞宇道:“美慧子大佐,此事该当如何,你看着办吧。” 美慧子站起身来厉声道:“闵副局长,本大佐命令你以通共罪名即刻将顾长顺关押起来。” 闵英杰立正嗨了一声,既满面春风又无可奈何地:“顾队长,弟真是对不住了。” 很不情愿上前下了他驳壳枪,掏出手铐将他锁了起来。 他那个怪模样,惹得二人捂住了嘴巴。 美慧子板着脸:“另外,你们警察局所有人员立即全体出动,对全城车站码头以及所有的交通要道进行全面封锁,严格盘查,发现可疑分子立刻缉拿,胆敢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 肖飞宇加上一句:“命令皇协军一同参加。” 美慧子立即抓着电话打起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青山小冢细心查案情 武宫正花泄愤杀狱卒(一) 武宫正花在早稲田大学念书时被特招入伍。 在青山冢手底下受训时,因其长相冷峻,性格上和他正对路数,各方面又都很优秀,一下入了他的法眼。 一来二去,两人关系迅速升温,直至同居,成了公开的情侣。 她从医院回到他那儿,两人好好缠绕了一番。 眼见得查岗的时间又到了,青山冢却兴致正浓,舍不得她走。 武宫正花嬉嬉笑着伸手挠他胳肢窝,乘他忍俊不禁喘息松手时,一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翻身下床,穿戴整齐,驱车赶去圣母玛丽亚医院。 医院里自然寂静如常。 武宫正花上了六层顶楼,转眼望去,只见梁国光病房门前两个站岗的家伙脑袋耷拉着蜷缩在地上,脸色一变,心下很是恼火,快步来到跟前,朝两人各踢了一脚:“八格。起来。” 那两人早已断气,怎会理她。 武宫正花着了慌,急忙推开门,见宫泽少佐直挺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再转到隔壁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刹那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呆愣在当场。 好大一会才回过神来,赶紧给青山冢打电话。 这个电话尤如晴霹雳一般,把正在舒服自在后呼呼大睡的青山冢惊得从床上来了个鲤鱼打挺,连外衣都没有来得及穿,急急忙忙朝圣母玛丽亚医院赶去。 行至半路,他忽然让司机掉转车头去特高课。 美慧子见着他浑身来气,勉强起身打个立正:“敢问将军阁下深夜到此,有何训示?” 青山冢见厔里只有她一人,便问:“大竹英雄将军呐?” 美慧子直冲冲地问:“你找他有啥事?” 青山冢嘿嘿一笑。 美慧子打了个愣神,晓得自己多嘴了,赶紧:“报告将军阁下,大竹英雄将军出去了。” 青山冢问:“是刚刚出去还是早就出去?” 美慧子脱口而出:“请问将军阁下,这有何关系?” 青山冢微微一笑:“本将军随便问问。” 接着问:“他去了哪里?” 美慧子摇摇头:“报告将军阁下,他没有讲,我也没有敢问。” 青山冢点点头:“美慧子大佐,你确认大竹英雄将军刚刚从你这儿离开?” 美慧子虽然不晓得他再次问这话到底是何用意,但也绝不可能将肖飞宇的行踪告诉他,于是便骗他:“将军阁下,准确地讲,大竹英雄将军和闵副局长中间来了我这儿一趟,十五分钟前又走了,可能去了胡司令那儿。” 青山冢又点点头:“战果如何?” 美慧子呵呵一笑:“将军阁下,您如有空,在这儿歇一会儿,我泡一杯茶给您喝,等大竹英雄将军回来,让他亲口告诉您。” “罢了罢了。”青山冢见她甚有敌意,难以沟通,怕惹麻烦上身,只好摆摆手,“你忙你忙,本将军先走了。” 转身而去。 美慧子自言自语嘀咕道:“真是莫名其妙。” 再青山冢虽然知道美慧子不会骗他,况且她还不晓得梁国光已被人救走,但仍是对她所讲将信将疑,上了车催促司机快去圣母玛丽亚医院。 待肖飞宇拎着食盒来时,两人正好一前一后错过。 肖飞宇听美慧子讲后,晓得青山冢已经怀疑上自己了。 再圣母玛丽亚医院那边,武宫正花正一脸沮丧等着青山冢。 青山冢知道错在自己,面如猪肝,心里懊悔不已,却努力保持着平静,问道:“向司令官阁下报告了没有?” 武宫正花摇摇头。 青山冢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横田石原听完怔了怔,一句也没讲,啪哒一声挂断电话。 青山冢当然能够想像得到这个老头极为恼怒生气的样子,不禁朝自己脸颊连打了两下,呆了呆,想了想,又拨通宪兵队长村山英树大佐电话,要他组织人马封锁全城严密盘查,发现可疑分子、特别是身体有病的人立刻锁拿。 转身来到宫泽少佐的床边,围着他的尸身仔细查看。 显然,宫泽少佐已经发现来敌,只是他想出其不意一刀制敌,所以没有及时发出警报;也很显然,这个对手的功夫不知比他高出了多少倍。 青山冢一边翻弄宫泽少佐尸体一边问:“敌人是从哪里进出的?” 武宫正花低声道:“我都蒙了,还没姑上查。” 青山冢转过身安慰她:“花儿,责任完全在我,一切由本将军担着。” 武宫正花不知怎生回答,只好一声不吭。 青山冢见窗子完好无损,外面两个站岗的人虽被杀死,但敌人绝无可能从医院正门进出,仰头仔细望去,花板中间有条细缝,好像被人挪动过,便拿张凳子站在上面伸手推去,屋顶上出现一个明晃晃的大洞来。 武宫正花“啊呀”一声,不知高低。 青山冢下潦子问:“有哪些人知道宫泽少佐冒名顶替梁国光?” 武宫正花回道:“您、我、大岛少佐三人和门外两个死人。” 青山冢怔了怔问:“大岛少佐人呢?” 武宫正花脱口道:“这个馋鬼肯定躲起来喝酒去了,到现在我还没有见到他。” 青山冢摇摇头:“他不会的、也不敢。” 武宫正花:“他在东京时,酗酒闹事,受过处分的。” 青山冢道:“早改了,否则我也不能用他。” 武宫正花问:“那他躲到哪去了?” 青山冢回道:“多半遇害了。” 武宫正花一时无语。 青山冢又回到病床边,盯着宫泽少佐尸身出神发呆。 武宫正花跟着过来,见他久久不语,忍不住问:“青山君,您在想啥?” 青山冢回道:“我在想,敌人怎么能够在第一时间就识破宫泽少佐是个冒牌货?” 武宫正花摇摇头:“我不知道。” 此时,肖飞宇和美慧子已经赶到并进了屋,只是他二人太专注,并未发觉。 肖飞宇:“两位,本将军知道。” 青山冢回身眨了几下眼睛:“大竹君,您怎么有空过来?” 美慧子:“奉司令官阁下之命,我和大竹英雄将军前来协助您调查破案。” 青山冢点点头,笑道:“大竹君,您知道什么?” 肖飞宇:“我知道敌人为何能够在第一时间就识破宫泽少佐是个冒牌货。” 青山冢咧咧嘴:“请赐教。” 肖飞宇指着宫泽少佐尸身:“青山君,你再好好看看。” 青山冢不知他什么意思,朝宫泽少佐看了一看,摇了摇头。 武宫正花有些急了:“大竹英雄将军,您别绕弯子,快些讲嘛。” 肖飞宇问她:“武宫正花大佐,你为何让宫泽少佐脸上裹着纱布?” 武宫正花回道:“我怕她露出马脚呀。” 肖飞宇又问:“美慧子大佐,梁国光脸上头部有伤没有?” 美慧子刚才听他随口讲自己知道时,以为他瞎吹牛,正自替他着急担心,这时一下醒悟过来,:“不错,梁国光的伤不在头部脸上,来救他的共产党新四军见宫泽少佐脸上用纱布裹着,便立刻识破并杀了他。武宫正花大佐,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肖飞宇微微笑道:“武宫正花大佐,这种低级错误,本将军劝你以后尽量少犯。” 武宫正花立即用手使劲捶着自己脑袋,后悔不迭。 青山冢知道他在影射自己,气得面如猪肝。 肖飞宇却又安慰她:“这不是你不聪明,而是对手太狡猾太厉害了。” 武宫正花心生感激:“谢谢。” 美慧子叹道:“大竹英雄将军,我们先前花的功夫算是白白忙活了。” 青山冢知道她在幸灾乐祸,恨不得立刻上前扇她几个耳光,却又理屈词穷无法发作,赶紧转移话题问道:“美慧子大佐,顾长顺有没有将那个姜玉山抓住?” 美慧子一听,浑身又来了气,硬邦邦地回道:“抓住个屁。” 肖飞宇:“别赌气,好好向青山冢将军汇报。” 美慧子不睬他,兀自道:“要不是顾长顺这个混蛋办事不力,那个姜玉山能接连施展神通,既将梁国光救走、又将赵树银杀死、还将陈浩东打成重伤?” 青山冢惊骇已极:“那个姜玉山又没有三头六臂分身之术,他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同时干成几件事?” 美慧子淡淡道:“将军阁下,事实就是如此呀。” 青山冢一急之下脱口骂道:“八格呀噜,这个顾长顺真该枪保” 武宫正花问:“他人呢?” 美慧子:“本大佐已经以共产党罪名将他扣押起来。” 青山冢又吓一跳:“你什么?” 美慧子回道:“报告将军阁下,我已经以共产党罪名将顾长顺扣押起来。” 青山冢定了定神:“美慧子大佐,你顾长顺是共产党?” 美慧子得意地:“是啊。” 青山冢骂她:“胡袄、一派胡言。” 美慧子不怒反笑:“尊敬的将军阁下,您讲得一点儿也不错,我确实在胡袄一派胡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青山小冢细心查案情 武宫正花泄愤杀狱卒(二) “你……”青山冢气得不校 肖飞宇接过口:“青山冢将军,种种迹象表明,顾长顺有重大通共嫌疑、甚至他本人就的的确确是共产党新四军地下党,换您,又该当如何做?” 青山冢一时无法和他争辩,嘴角使劲抽动了几下,嘿嘿笑了两声,来到宫泽少佐尸体边,朝他道:“大竹君,您瞧,这个来敌悄然之间瞬息之际就让宫泽少佐毙了命,他的身手简直匪夷所思,比您也差不了多少。” 他绝口不提姜玉山,显然另有想法。 肖飞宇微微一乐:“青山君,宫泽少佐功夫本将军没有见过,不过,如果他有您一半的本领,那个姜玉山怕也不能轻易得手。” 青山冢不意如此,只好摆了摆手。 肖飞宇跟着道:“青山君,顾长顺功夫有多高有多强您是见过的,他若与那个姜玉山联合起来,即便我和您两人一起出手,鹿死谁手,怕也难以预料,您是也不是?” 青山冢哼了一声,未置可否, 生怕他再讲下去,又纠缠不清,遂一挥手:“走,去看看大岛那个家伙是不是还在睡死觉。”当先出门。 一行人跟在他后面。 进了值班室,青山冢稍一打量,指了指床。 两个宪兵将大岛少佐和另外两人尸体拖了出来。 青山冢定神凝视,三人眉心间都有少许凝固的血珠。 他伸手摸了摸,弄不清是何物嵌入其中,转身从一个宪兵腰间拔出匕首,在大岛少佐眉心上一划一转剔下一块皮肉,然后伸出两指捏住那物,深深吸了一口气,运足指力猛地往外一拔,一枚粘满血肉的铁钉随之而出。 肖飞宇见他指力如此强劲,比当初两人较量之时精进了不少,甚是惊讶,继而佩服,鼓掌称赞。 美慧子很不乐意,拽他衣角。 青山冢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八格,这些个共产党新四军也真是穷到家了,竟然拿铁钉做暗器。” 肖飞宇嘿嘿一笑。 美慧子忽地啊唷一声。 众人一起回首瞧她。 肖飞宇嗔她:“干啥?” 美慧子回道:“不知郑冬玉有没有被那个姜玉山劫走?” 青山冢闻言,拔腿就朝外跑。 一行人驱车来到警察局监狱。 肖飞宇见监狱内外一切正常,毫无异样,心里倒有些诧异。 武宫正花问门前值班的狱卒:“你们郑局长呢?” 狱卒举手敬礼:“报告太君,我们郑局长在里面亲自审讯女共产党呢。已经一整夜了,连口饭都没有吃。” 肖飞宇听着心里打一咯噔,难道夜里救错了人? 青山冢点点头,当先朝里走去。 老远就见郑成一边跳一边嚷一边骂:“他娘的,你到底招不招?来呀,给老子打、使劲打,往死里打。” 四个满脸横肉光着上身的汉子抡着鞭子,照着绑在柱子上一个女人身上不要命的乱抽。 狱卒大声喊道:“太君驾到。” 郑成连忙迎了上来:“不知几位太君大驾光临,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肖飞宇抬头朝那个披头散发皮开肉绽的女人仔细望了一眼,略加思索,全都明白了。 青山冢摆摆手:“郑局长辛苦。” 郑成嘻嘻道:“为皇军效劳,吃点苦也值。” 青山冢向前走上两步,见“郑冬玉”浑身上下血肉模糊,皱起眉头,示意武宫正花去看看。 武宫正花朝眼前汉子命令道:“把她弄醒。” 那汉子回身端盆冷水朝“郑冬玉”猛地泼去,只见她脸上血污褪去,现出眼歪、鼻斜、嘴破、脸裂的狰狞面目,哪里还有半分人形。 武宫正花伸手到她鼻子下面探了探、又将她的眼皮翻了翻,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青山冢问:“怎么啦?” 武宫正花一声不吭,脸色难看已极。 美慧子过去瞧了瞧,回过身来摇了摇头:“她死啦。” 青山冢顿时呆住了。 肖飞宇冷冷地道:“郑局长,可还记得我和青山冢将军是怎么叮嘱你的吗?” 郑成装作大惊失色,假模假样跑到“郑冬玉”面前仔细瞧了瞧,回头跳起来朝那四个汉子骂道:“他娘的,谁让你们将她打死啦?老子毙了你们几个王鞍。” 他只是装模作样敷衍塞责而已,谁知武宫正花从腰间拔出枪,打开保险扣动板机,那四个汉子接连倒地身亡。 接着她又将枪口转过来对准郑成。 美慧子也拔枪对着他。 郑成反应倒也奇快,立马朝青山冢面前一跪,双手抱着他的大腿喊道:“太君饶命、饶命啊。” 青山冢气得也是七窍冒烟,恨不得当场毙了他,但转念一想,事已至此,杀了这条狗又有何用?何况以后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于是伸手拍拍他的头:“郑局长,不要这样,起来吧。” 郑成还是一个劲儿喊:“太君饶命、太君饶命啊。” 青山冢哭笑不得,只好弯腰拉起他:“郑局长,你对皇军的忠诚大大的,这次将人犯打死,纯属意外,而且是手下人所为,怪不得你,何况他们已经受到了惩罚,起来吧。” 郑成又转到肖飞宇膝下跪倒:“太君饶命、太君饶命啊。” 肖飞宇伸手拽住他:“郑局长,青山冢将军已经饶你不死,起来吧。” 郑成狂叫:“谢谢太君、谢谢太君。”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青山冢叹了口气,转身朝外快步走去。 肖飞宇拍拍他肩膀:“郑局长,下次办事,可别再耍滑头哟。” 郑成浑身一颤:“太君慢走。” 侯余权和几个狱卒在后面无声笑了起来。 美慧子将他拽到一边:“哥,你刚才的话,啥意思?” 肖飞宇推开她,继续朝前走:“你讲啥意思就啥意思。” 美慧子弄了个没趣:“真没劲。哥,等等我。”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顾长顺无奈竖白旗 闵英杰嬉笑获铁证 闵英杰对肖飞宇聪明的脑袋、缜密的思维、神奇的武功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把顾长顺押解到监狱后,立即马不停蹄行动起来,不到两三个时辰,就将肖飞宇的意思办实办牢办好,而且将顾长顺的罪名由通共直接变成了共产党。 一切弄停当后,闵英杰这才拽下塞在顾长顺嘴中的抹桌布,笑嘻嘻问他:“顾队长,肚子饿了吧?要不要兄弟自己掏钱卖些好吃来孝敬您?” 此时,顾长顺像粽子一样被挷在柱子上动弹不动,在接连喘了几口粗气后骂道:“狗日的闵英杰,快给老子松挷。” 闵英杰嘿嘿地问:“你还闹不闹?” 顾长顺无奈摇摇头:“不闹了不闹了。” 闵英杰哈哈地道:“这还差不多。” 晃晃悠悠慢慢腾腾上前给他解开绳子,并请他坐在桌边凳子上,拍拍他肩膀:“兄弟,我讲的是真话,要不要喝两杯酒压压惊?” 顾长顺摆摆手:“喝酒的事先等一下。” 闵英杰也摆摆手:“不喝拉倒。” 顾长顺叫道:“你狗日的拽着老子双手在几张纸上到处强行按印,到底给老子安了啥子莫须有罪名?” 闵英杰回道:“材料虽多,但罪名很简单,就三个字。” 顾长顺问:“哪三个字?” 闵英杰:“共产党。” 顾长顺怔了怔:“啥?” 闵英杰回道:“共产党。” 顾长顺急得往起一跳:“大竹英雄将军只讲我有通共嫌疑,你狗日的咋就改成了共产党?” 闵英杰挥挥手:“别激动,坐下坐下。” 顾长顺叫道:“老子能不激动?” 闵英杰笑道:“你坐下,老子告诉你。” 顾长顺只好坐下。 闵英杰这才道:“是美慧子大佐叫改的。” 顾长顺又往起一跳:“这个臭丫头,心肠真毒辣。” 闵英杰双手往下压:“谁叫你狗日的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抛弃人家的,活该。” 顾长顺咧咧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跟着她,有啥子出息?” 闵英杰哈哈大笑:“兄弟,这一回,你到阴曹地府里出息去吧。” 顾长顺正待发作,却又忍住了,想了想,问:“你狗日的当真按照她的意思把老子定成了共产党?” 闵英杰回道:“不按照她的意见办,估计兄弟将来的下场也会和你一样。” 顾长顺问:“你材料上当真这样写的?” 闵英杰回道:“如假包换。” 顾长顺顺口道:“老子不相信。” 闵英杰回道:“不相信拉倒。” 顾长顺咂咂嘴:“你把材料拿给老子看一下。” 闵英杰就从抽屉里拿出几页纸放在他面前。 顾长顺拿起来看了两遍,冷冷笑了两下,忽然间双手用劲,将几页纸撕得粉碎,然后塞进嘴中使劲咽了下去。 闵英杰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问:“我狗日的,你怎么真敢这样做?” 顾长顺愣了愣:“你早猜到了?” 闵英杰抬手指着自己脑袋,哈哈笑道:“顾长顺,老子这儿也不比你差。只不过老子是正人君子,行的都是光明正大之事,不像你这个卑鄙人满脑子的都肮脏猥亵龌龊。” 顾长顺挥手道:“别扯那些没用的。老子不这样干,脑袋能保得住么?” 闵英杰问:“你以为你这样干,脑袋就能保得住?” 顾长顺咧咧嘴:“那个美慧子总不能凭空将老子杀了吧?” 闵英杰摇了摇头,从抽屉里又拿出几页纸和一支笔放到他面前:“顾队长,材料你刚刚认真看了,肯定能记得所有内容,请你照葫芦画瓢,把它全部默写下来,按上手印,然后交给老子。” 顾长顺一拍桌子:“放屁。” 闵英杰板着脸问:“你朝谁拍桌子?骂哪个放屁?” 顾长顺低声叽咕:“他奶奶的,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没奈何,只好冲他叫道:“老子冲自己拍桌子、骂自己放屁,不行吗?” 闵英杰哈哈笑道:“写吧兄弟。” 跟着道:“这都是你自己给你自已找麻烦,可别怪我。” 顾长顺哭道:“可我这一写,命就玩完了。” 闵英杰劝他:“队长大人,你的命攥在美慧子大佐手里,不在这几页纸上。” 顾长顺顿时恼怒不已,又准备拍桌子,却又硬生生忍住了:“他奶奶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她要杀便杀,老子偏不写。” 闵英杰摊开双手:“我的顾队长大人,你不写,老子就交不了差,咋办?” 顾长顺脱口道:“我管你咋办。” 闵英杰将头伸到他跟前:“真不写?” 顾长顺将他推了回去:“真不写。” 闵英杰往后一仰,自言自语道:“看来,也只有再来一次老办法了。” 顾长顺没弄懂:“啥子老办法?” 闵英杰道:“你刚刚领教,忘了?” 顾长顺又蹦了起来:“你狗日的敢?” 闵英杰往起一站瞪圆双眼:“狗日的顾长顺,你给我听着,老子现在郑重提醒和严重警告你,如果你乖乖的给我把材料写好,按上手印,对你先前一切的过激言行,老子可以不予计较,否则……” 顾长顺也站起来叉着腰拿眼瞪他:“否则怎样?” 闵英杰扑哧笑道:“哎呀兄弟,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成病猫了是不是?” 顾长顺挽衣卷袖冲着他吼:“你敢把老子咋样?” 闵英杰回道:“老子才讲过,你刚刚领教,又忘了?” 没等他开口,接着道:“这一回,老子要把你对付共产党的法子全都用在你自己身上,让你皮开肉绽不成人形,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顾长顺又蹦又跳:“老子到青山冢将军那里告你去。” 闵英杰道:“若是美慧子大佐手下留情,你尽管去告。” 顾长顺气得嘴乌鼻黒:“混蛋混蛋混蛋。” 闵英杰喊道:“来人。” 立刻有四个彪形大汉从外面走了进来。 闵英杰吩咐他们:“顾队长脑筋又僵又冷、脾气又硬又臭、骨头又麻又痒,你们要尽心尽力侍候他,死了不要你们偿命。” 四个彪形大汉一起立正:“是。” 顾长顺吼他:“狗日的闵英杰,你还来真的呀?” 闵英杰淡淡地:“老子还要重写你共产党罪行,没空在这儿与你闲扯。”站起身来朝外走。 顾长顺急得就要上前拽他。 四个彪形大汉将他掀翻在地,拳头雨点般落了下去,将他一顿乱揍。 顾长顺抱住头狂喊:“别打别打,别打啦。” 闵英杰止住四人,问:“写不写?” 顾长顺哭道:“兄弟,我真不能写。” 闵英杰叫道:“再打。” 四个彪形大汉又将他一顿狂打。 顾长顺吃受不住:“我写我写。” 闵英杰嘿嘿地道:“不骗老子?” 顾长顺叫道:“狗日的骗你。” 闵英杰点点头:“这就对头喽。” 挥手让四人出去,上前扶他坐到凳上:“我顾队长,兄弟诚心待你,你却当作驴肝肺,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样非常不好嘛。闲言少叙,来来来,快写快写。美慧子大佐还等着看材料哩。” 顾长顺揉了揉身上痛处,拿起笔:“老子让他们一顿暴打,都不晓得东西南北了,咋写?” 闵英杰叹了口气:“你这是脱了裤子放屁自找麻烦,也叫我跟着受罪。这样吧,我讲一句,你写一句,行不行?” 顾长顺眼泪鼻涕一把下,哭丧道:“行行行,横竖都是死,老子索性卖个人情,你咋讲我咋写,越重越好。” 闵英杰拍拍他肩膀:“谁讲共产党就非死不可,你可以弃暗投明将功赎罪嘛。” 顾长顺又急了起来:“老子压根就不是什么共产党,你让我怎么弃暗投明、怎么将功赎罪?” 闵英杰连连摆手:“好好好,我不和你争辩,我来你来写。” 顾长顺心想,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又想,若是老子能出去,非整死你狗日的不可。 就按照他讲的写好,又按了手印,交给他。 闵英杰仔细看了一遍,揣在怀里,笑道:“别叫你狗日的又撕了吃了,惹老子烦神。” 顾长顺苦笑了一下:“闵副局长,能不能帮兄弟一个忙?” 闵英杰摸摸自己耳朵,朝瞧了瞧,惊叫起来:“哎呀呀哎呀呀,我顾队长,您咋猛地客气起来了?不习惯,真是不习惯。” 顾长顺拱手道:“您能不能带兄弟去见一下青山冢将军?” 闵英杰连连摆手:“不行不校” 顾长顺问:“为何不行?” 闵英杰冲他吼道:“我兄弟呀,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美慧子大佐一旦晓得我吃里爬外,老子这颗脑袋可就在你前面搬家了。” 顾长顺点点头:“这倒也是。” 想了想:“成文潇成副队长是我手下,您打电话让他来一下,肯定不会影响到您。” 闵英杰问:“叫他来干啥?” 顾长顺:“他是大竹英雄将军哥哥,我让他请大竹英雄将军找美慧子大佐求个情,饶了我这条狗命。” 闵英杰心里哈哈地笑,顾长顺,晓不晓谁要真正宰你呀?还在做黄粱美梦寻救命稻草哪? 嘴上却道:“你子鬼点子真多。” 顾长顺厚着脸皮:“兄弟,求你了。” 闵英杰点头:“不用求,这个忙,兄弟可以帮的。” 伸手操起桌上电话打了出去。 不大功夫,成文潇赶了过来。 顾长顺一下哭了下来:“兄弟,老子快要没命了。” 成文潇慌忙拽他起来:“顾队长,你罪不致死,咋讲这话?” 顾长顺就把事情来龙去脉讲给他听,最后叫道:“兄弟呀,你可千万得帮帮我哟。” 成文潇心里十分惧怕肖飞宇,但顾长顺在他走投无路时确实帮过他大忙,只好硬着头皮:“顾队长,你放心,我这就找他去。” 顾长顺催他:“快去快去。” 又朝闵英杰道:“老子憋闷得慌,你狗日的弄些酒来给老子喝。”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青山小冢细析缘由 横田石原出手相助(一) 横田石原脑袋得晕晕乎乎的,整个身子像木乃伊一样直挺挺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面前桌上散乱地放着几份文件。 一份是“樱桃”姐发来的密电,上面讲了两件事: 一是皇军派去突袭新四军朱庄兵工厂的八十八名特战队员悉数被歼一个不剩,疑有内奸; 二是她正在利用自己特殊身份,暗中收集新四军兵力配备及布防情况,准备为皇军大扫荡提供全面资料。 突袭新四军朱庄兵工厂一事只有他和美慧子知情,并在绝密状态下安排布置的,情报当然不可能泄露,共产党也不可能提前获知,肯定是特战队在长途奔袭过程中出了差错,让全民皆兵的新四军包了饺子。 他为此次行动失败惋惜不已、为刚刚从德国受训归来的特战精英们白白丢掉性命心疼不已、更为浪费了“樱桃”姐冒着生命危险获取并发来的情报自责不已。 另一份是新四军发来的嚣张已极的明码电报: 横田石原司令官阁下,尔等所送大礼尽数收悉。慈偷鸡摸狗之行径实属山匪海盗之勾当,而汝之特战队又为将军您丢尽颜面,诚可笑也。新四军乃仁义之师,除汉奸外,吾已派车将所有人尸身送回,请签收。陈毅。 第三份电报是东京方面来的。 英囯一地摊报上赫然出现了蒋介石准备效仿汪精卫和大日本帝囯媾和的消息。大本营甚为震惊并迅速展开调査,虽然最终确定泄露这一绝密消息的渠道在国民党方面,但对方已取消下月双边会晤,日中进一步亲善已成泡影。 还有,区区几个新四军特种兵,竟然能悄无声息地从车站罗地网中钻出来,又如入无人之境般闯进防卫森严的圣母玛丽亚医院救走梁国光,再杀个回马枪将叛徒赵树银处决,真是让大日本皇军丢尽了颜面。 横田石原摸着脑门自言自语道:“共产党厉害大大的。” 他不禁为将要来滨海与大竹英雄完婚的清纯良子公主的安全感到担忧。 青山冢早已来到,见他凝神静思,未敢惊动,这时实在忍不住了,进来请罪:“尊敬的司令官阁下,不是共产党有多厉害,而是卑职等太过无能。” 横田石原招呼他:“青山君,请坐。” 青山冢愧疚地:“一夜之间发生这么多事,卑职有不可推卸的罪过,请您责罚。” 横田石原虽然生气,但青山冢是仓一郎将军从东京特派而来,打狗还要看主人面,于是摇摇头勉强一笑,抬手指了指桌上几封电文。 青山冢伸手拿了过去,当他看到陈毅电文时,脸色顿时剧变,双手互搓,将纸扯得粉碎:“八格呀噜,混蛋混蛋混蛋,简直欺人太甚。” 横田石原叹了口气:“中国有句老话,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几个回合下来,皇军败得一塌糊涂,损失惨重,颜面无存哟。” 青山冢仍是一个劲儿自责。 他越是如此,横田石原越是从他脸上看到了被掩盖着的别的东西,遂问:“青山君,你好像有话要讲?” 青山冢脸皮抽搐了几下,不自然笑了起来:“属下对近期发生的种种怪事,进行了粗浅的研究分析推测,特来向您汇报。” 横田石原端起桌上蒿茶放在鼻端闻着:“请讲,老夫洗耳恭听。” 青山冢连连摆手,:“司令官阁下,日中亲善会晤流产、皇军特战队全体玉碎、梁国光获救、赵树银被杀等一系列事件的发生,绝不正常、也绝非偶然。” 横田石原:“我知道绝不正常也绝非偶然,但问题出现在哪里呐?” 青山冢回道:“当然是我们内部出现了问题,情报事先泄露了。” 横田石原对他这样的回答甚为不满:“本司令官知道问题肯定发生在这方面,但老夫问的是何人泄露的、怎么泄露的?” 青山冢脱口道:“属下早就向您汇报过,大竹英雄是所有事件的罪魁祸首,他就是共产党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泰山’。” 横田石原愣了一愣,想了一想,摇了摇头,缓缓地道:“青山冢将军,就算大竹英雄将军是共产党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泰山’,但你也不能把所有的罪名都强加在他身上。” 青山冢盯着他:“请司令官阁下指教。” 横田石原问他:“青山君,日中亲善秘密会晤和皇军特战队奔袭新四军朱庄兵工厂这两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青山冢立刻回道:“不知。” 横田石原点点头:“在滨海,只有老夫和美慧子大佐知道这两件事,你认为我们会提前透露给大竹英雄将军吗?” 青山冢心想,你肯定要排除在外,那个美慧子主观上当然也不会去做。但她是你侄女,掌握着大量信息资源,大竹英雄为了拉拢靠近她,竟然不顾外人耻笑,与她结拜成兄妹,其险恶用心及目的不言而喻。她与花儿一样,心地单纯幼稚,怎能是老谋深算的大竹英雄对手,禁不住引诱,上了圈套,讲漏了嘴绝有可能。 但慈想法虽然合理,也经得住琢磨,只不过纯属臆测推断,让人难以完全信服,而横田石原视美慧子如己出,青山冢怕他训斥自己,哪敢明言,只好岔开话题:“司令官阁下,我怀疑那个姜玉山根本就是空穴来风,是‘泰山’使出的烟雾弹。” 横田石原大为惊讶,脸色立变:“怎么讲?” 青山冢:“您想一下,从新四军地下党全部被歼,到梁国光获救、赵树银被杀,时间有多长?” 横田石原回道:“不超过七十二时。中间有何玄机?” 青山冢微微笑道:“滨海在您严密掌控之下,明岗暗哨不计其数,圣母玛丽亚医院更是戒备森严,顾长顺和他的特务队又让人谈虎色变,人生地不熟的姜玉山带着两个人匆匆而来,瞬息之间,就算他有大的本领,怕连一件事也难以办成。” 横田石原拍了拍手:“有点道理。” 青山冢跟着道:“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泰山’借用姜玉山名义瞒过海,转移了皇军注意力,乘此机会,一气呵成从中渔利,既把几件事全部做成,又想让我们罢手不查。” 横田石原又拍了拍手:“很有道理。” 青山冢:“这个绝妙无双的馊主意,如果我是‘泰山’,也会这样做。” 横田石原自然而然地跟着道:“大竹英雄那家伙当然也能想得出。” 似乎觉得讲得有些不妥,跟着:“青山君,我的意思,并不是讲大竹英雄将军就是‘泰山’。” 青山冢嘿嘿一笑:“司令官阁下,属下明白。” 横田石原微微一笑:“青山君,凡事不能信口雌黄,都要证据支撑嘛。” 青山冢挠挠头皮:“司令官阁下,若有证据支撑,我早就将他拿下了。” 横田石原叫道:“那就赶快想办法拿呀。” 青山冢苦笑:“属下正在加倍努力。” 横田石原心里觉得他甚为好笑,稍稍显得有些不耐烦:“你来找老夫,就为了空口闲聊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青山冢像做贼似地回头朝外望了望。 横田石原摇揺头:“青山君,这是老夫的办公室,军事重地,不存在隔墙有耳,有话尽管讲。” 青山冢讪讪一笑:“司令官阁下,共产党‘利券已经被我找到。” 横田石原一下来了兴致:“他是谁?” 青山冢回道:“郑成。” “什么?”横田石原惊得站了起来,“警察局郑成郑局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青山小冢细析缘由 横田石原出手相助(二) 青山冢点头道:“不错,就是这个郑成。” 横田石原哪里相信,使劲摇头:“青山冢将军,你若讲闵英杰是共产党‘利券,老夫或许还能稍稍相信几分,郑成这家伙吃喝嫖赌抽大烟一样不落,如果是帝国军人,老夫早就送他进了监狱,就他那个熊样,哈哈哈……” 青山冢微微笑道:“司令官阁下,凡成大事者,个个都能伸能屈,极善伪装,尤其是搞谍报、特别是有经验的潜伏者更是善于蠢,而且一个比一个强,我们的帝国之花川岛芳子姐便是其中杰出的代表……” “住口。”横田石原脸色一沉,打断他话,“郑成狗彘不如,你怎么敢拿他与川岛芳子姐相比?” 青山冢自知失言,连声道歉。 横田石原问他:“青山君,你确定郑成真的是共产党‘利券?” 青山冢回道:“司令官阁下,我确认。” 横田石原追问:“你是怎么发现的?有何证据?” 青山冢回道:“司令官阁下,梁国光夫人郑冬玉也被共产党新四军救走了。” 横田石原又吃一惊:“你讲什么?” 青山冢只好再讲一遍。 横田石原拍拍桌子:“她不是被狱卒打死了吗?你讲你亲眼见到的。” 青山冢懊悔不迭,歉声:“都怪属下一时失察,上了郑成的恶当。” 横田石原哭笑不得:“你讲清楚一些。” 青山冢回道:“属下已经查明,那夜里,郑成移花接木偷梁换柱,弄了个已经死聊面目模糊的女人冒充郑冬玉骗弄属下,也怪我当时没有仔细查看辨认,上了他恶当。” “八格呀噜。”横田石原气坏了,“老夫先前还在赞叹那个姜玉山在短短的两三个时辰内,同时做到救人杀人一气呵成,本领当真撩,想不到这个混蛋又乘机弄鬼,真大大的可恨。” 青山冢回道:“司令官阁下,‘利券既已锁定,郑冬玉也难以脱逃,以后属下便可一门心思对付‘泰山’了。” 横田石原点点头,随口:“青山君,若需老夫帮忙,请尽管讲。” 青山冢站起来躬身道:“属下还真遇到一件大的难事,要请司令官阁下帮忙。” 横田石原摇头笑道:“不必客气,请坐。” 青山冢问:“特务队顾长顺顾队长被大竹英雄将军和美慧子大佐关进了死牢,您可知道?” 横田石原回道:“他们禀报过老夫。” 青山冢朝前凑了凑:“属下急需此人帮忙办差,还请司令官阁下做个主,打个电话,把他放出来。” 横田石原愣了愣:“青山君,顾长顺这个混蛋愚蠢无能之极,又有通共嫌疑,甚至就是共产党,你要他干什么用?” 青山冢耐心地:“司令官阁下,属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顾长顺既没有通共嫌疑,更不是共产党,此人不但对大日本皇军忠心耿耿死心塌地,而且头脑聪明武功撩,是位不可多得的干将。” “干将个屁。”横田石原哼了一声,“他如果把那个姜玉山及时缉拿归案,梁国光能被救走吗?赵树银能被杀死吗?陈浩东能受伤住院吗?” 青山冢微微笑道:“司令官阁下,就算顾队长有通彻地的本领,但那个姜玉山根本没来,他到哪里抓去?” 横田石原见又回到老路上,不想与他纠缠起来没完没了,只好摆了摆手。 青山冢哪肯罢休:“尊敬的司令官阁下,顾长顺对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十分清楚,他的存在,对‘泰山’有着巨大的致命威胁,所以大竹英雄将军为了清除潜在隐患,绝对不会饶他,肯定要想办法找出种种罪名强加在他身上,将他置于死地,而后从重从急从快把他处理掉。顾长顺万一被错杀丧命,我们追查整个‘泰山’案子的线索就全断了。” 横田石原托着下巴思考起来。 在帝国谍报界,青山冢以阴险毒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着称,只要谁被他盯上,终究难逃一劫,这个横田石原早就有所耳闻。但他所做所为,尽皆为大日本帝国利益,并无半点私心,因而倒也没有什么人非难他。 大竹英雄会是共产党“泰山”吗? 美慧子那丫头自可排除在外,但帮了青山冢,势必要得罪大竹英雄;不帮青山冢,万一大竹英雄真是共产党“泰山”,那他就成鳞囯千古罪人。 尽管肖飞宇不久前刚刚救过他一命,横田石原一直铭记于心,然而他宁愿以命相报,也不会拿大日本帝国前途命运做交易。 宁可做过不可错过,横田石原决定帮青山冢一下。 他拿起电话刚要打,却又放了下来。 青山冢心中一跳:这老头是不是变卦了? 只听横田石原自言自语道:“该怎么与他讲呢?” 青山冢心中又一跳:是啊,就眼前事实而言,顾长顺罪责难逃,这一点他无法与肖飞宇争高低。 横田石原沉思良久,拿起纸和笔写了一道命令,朝外喊道:“来人。” 立刻有两个宪兵走了进来。 横田石原把手令递给其中的一个:“你们两人立刻去警察局监狱,把顾长顺带到本司令官这儿来。” 青山冢急忙起身拦住:“司令官阁下,您这样做有悖常理,我怕监狱长不放人。万一大竹英雄得到消息,跑来找您闹事,岂不横生事瑞?还是我亲自去,强行把人带出来再。” 横田石原哈哈一笑:“如果由你亲自出马,不定才真会让老夫为难呐。” 青山冢不解:“为何?” 横田石原用指尖敲着桌子:“青山冢将军,或许仓一郎将军也猜疑大竹英雄将军身份,才默许你和你的团伙对他进行调查,但终究不合法,上不了台面,是也不是?” 青山冢无法否认,只好点头。 横田石原接着道:“老夫心思也与仓一郎将军一样一样的,所以才肯帮你。” 青山冢甚是感动:“多谢多谢。” 横田石原又道:“你若是亲自去,他连脑筋都不用动,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青山冢没回过味来:“他能明白什么?” 横田石原朝他瞧了瞧:“他能明白,老夫和你二人公然和他作对呀。” 青山冢伸手打自己脸:“我真是个笨蛋。” 横田石原无声一乐:“这样一来,他脸上肯定挂不住,定会占着理不放人。你若强行为之,他恼怒之下,会当场一枪打死顾长顺的。他连老夫手下士兵都敢杀,而且一杀就是六个,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顾长顺算什么东西?一条丧家之犬而已。大竹英雄将军杀他,比捏死一只臭虫都容易,你能有什么办法奈何于他?” 青山冢连声道:“您所言极是。” 横田石原跟着道:“既然脸皮都撕破了,他便没了顾忌,肯定还要撵到司令部来论理,你让老夫怎么讲?” 青山冢又打自己嘴巴:“我太心急了。” 横田石原实在忍不住,哈哈一笑:“基于上述理由,由他们带着老夫的手令前去提人最为合适。他和美慧子即便立即得到消息,但定是以为老夫要亲自审问处罚顾长顺,当然不会、也不敢阻拦,青山君,你是也不是?” 青山冢朝两个宪兵望了望,有些担心地:“万一他们提不来人,怎么办?” 横田石原道:“那样的话,老夫也不用厚着脸皮再当这个司令官,该卷铺盖滚蛋回家了。” 青山冢将信将疑,朝两个宪兵挥挥手。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邱美琪大闹滨海站 肖飞宇无奈释嫌犯(一) 许常明和他的铁血团还没从悲愤懊悔中定下心神,就被肖飞宇他们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又一次挑动了神经,不由得对『共产』党大加赞叹,万分钦佩。 激动之余,许常明一会儿想起那个及时阻止他去圣母玛丽亚医院的蒙面人、一会想起在南京救他的那个姓吴的『共产』党新四军,真想和这些神奇的人物再见上一面。 于是他便四下寻觅,可大海里捞针,又哪里能找得到。 夫人李俊平笑话他:“似你这般没个目标到处『乱』撞,若能寻得到他,人家早让小鬼子逮去了。” 许常明使劲拍了一下前额:“夫人,你这话对极了。” 李俊平又安慰他:“常明,凡事欲速则不达,吃饭不误砍柴功,别着急,慢慢来,只要他们还在打小鬼子,总有一天会碰面的,那时你再报答人家不迟呀。” 许常明又使劲拍了一下前额:“我夫人讲的话就是在理中听。” 便安下心来先做好自己的事。 且说军统滨海站里发生的趣事。 邱美琪从外面办事回来,急匆匆直奔卢富仁办公室,还未进门,老远就见大馒头在屋子里一边挺着硕大的胸脯、一边扭着肥肥的屁股、一边嘴里吐着瓜籽壳、一边在卢富仁脸上『摸』一把身上贴一下、一边嗲声嗲气地与他讲着肉麻的俏皮话。 而卢富仁则像只呆鹅直楞楞站立在屋子中央,『色』『迷』『迷』乐呵呵地瞧着她。 邱美琪是又气又恼又乐,便悄悄倚在门框上,一声不吭地看两人表演。 谁知大馒头一转身看见了她,一声干笑龇着牙道:“啊哟喂,是姐呀,吓我一跳。” 邱美琪笑靥如花:“别理我,你们继续、继续。” 大馒头扭捏捏笑嘻嘻地说:“姐,你别那样,我们衣冠整洁,啥事都没做。” 卢富仁一脸窘迫,咳了咳,赶紧接话:“丘美小红,你刚才汇报的情况很及时很重要,回去继续监视,有情况迅速向邱队长和本站长汇报。” 大馒头尖声应道:“奴家晓得啦。” 邱美琪胃酸上涌,差点一口喷出。 卢富仁朝她连使眼神:“你有事先忙去吧。” 大馒头别别扭扭打了个立正:“遵命啦。” 邱美琪扑哧一笑:“这也叫敬礼。” 大馒头叫道:“姐,你再教我一下子嘛。” 卢富仁使劲挥手:“快走快走。” 瞧着她从身边经过时,邱美琪陡然血压升高,恨不得一脚将她踹个仰八叉。 卢富仁满脸堆笑:“美琪,倚在门口干啥?进来呀。” 邱美琪学着大馒头样子,挺着胸脯、扭着屁股、晃着身子、『露』着狐笑说:“奴家晓得啦。”扭扭捏捏踱了进来 先前大馒头比她这个模样更瘆人,卢富仁倒也觉得习以为常,没啥不妥,如今不知怎地,差点呕吐出来,强行忍住假惺惺说:“美琪,人家丘美小红是正儿八经来向我汇报工作的,她那个死样从来如此,你与她较真,只会降低自个儿身份,来,坐、坐。” 邱美琪可不坐,晃晃悠悠来到他身边,猛地伸手揪住他耳朵使劲向外拽。 卢富仁痛得大叫:“啊唷啊唷,干啥呀?” 邱美琪咯咯地道:“不干啥,就觉着好玩。” 卢富仁眼泪溢出:“啊唷啊唷,疼死我啦。” 邱美琪便问:“卢富仁,晓得不晓得她是个千人骑万人睡的狐狸精?” “晓得晓得。” “晓得不晓得戏子无情、红尘女无义?” “晓得晓得。” “晓得不晓得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晓得晓得。” “晓得不晓得再这样下去,你一生的英名将会葬送在她的怀里?” “晓得晓得。” “晓得不晓得姑『奶』『奶』是怎样待你的?” “晓得晓得。” “晓得了还这样胡来?” “以后再也不敢了。” “再让我撞见,姑『奶』『奶』便宰了她,成不成?” “成成成。” 邱美琪又拧了他几下,这才朝沙发上一坐,想了想,眼泪哗啦啦下来了。 卢富仁『揉』着耳朵问:“我说你咋又哭起来啦?” 邱美琪呜咽着:“富仁,咱俩解除关系吧。” 卢富仁吓了一跳:“为啥?” 邱美琪愤懑之情无以言表,双手互捶自己面部。 卢富仁赶紧拽住她:“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讲。” 邱美琪猛一下站了起来:“我可不想和那个『骚』货一道侍奉一个男人,那样的话,我不也成了青楼女子?” 卢富仁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哎呀美琪,你瞧你,『乱』七八糟讲的什么话?我和她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一点私欲都没有。” 邱美琪怒骂:“放你的臭狗屁。” 边使劲挣扎边说:“都被我偷偷发现两回了,人家都不好意思讲,你还大言不惭……放开我放开我。” 卢富仁见赖不掉,只好龇牙咧嘴地说:“逢场作戏、逢场作戏而已嘛。” 邱美琪呜呜痛哭起来。 卢富仁拿出吃『奶』的力气使劲哄她:“美琪,我亲亲的小乖乖,不管咋样,咱们俩才是海枯石烂的知己,老子如有瞎话,喝茶让水噎、出门遭雷劈、走路被车撞、打鬼子吃子弹……” 邱美琪慌忙捂住他嘴:“别胡说八道。” 接着伏在他身上柔柔地说:“富仁,你夫人走得早,我和你走到一起,虽然年岁相差不少,有些不太体面,但干的并不是偷鸡『摸』狗的勾当,所以我心安理得;然而你和大馒头……你晓不晓得,下面讲得有多难听?连我都感到脸上无光……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请你不要怪我。” 她这一席话,猛然间让卢富仁感到,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用情是多么的深多么的厚,觉得能遇见这么好的知己,是自己一生修来的福气,决不能辜负了她,于是正『色』道:“美琪,老子对天发誓,这一生一世只疼你一个人,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从今往后,如果你见到我再和她胡搞,随你咋样。” 邱美琪瞪大眼睛恶狠狠地说:“我拿刀将你们两个一起砍了。” 卢富仁往后一仰:“我的个乖乖,不至于吧?” “就砍就砍……”邱美琪咯咯地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递给他,“你瞧。” 这是一份最新的滨江晨报,只见头版头条大标题印着: 悄无声息,『共产』党救人遁形;气急败坏,小鬼子全城搜捕。 他粗粗看了看内容,又把之前的报纸拿过来,也是头版头条大标题印着: 误入罗网,地下党全军覆灭;暗下圈套,小鬼子图谋得逞。 卢富仁左看右瞧,伸手掏着耳朵,嘴里念念有词:“神了神了,『共产』党简直神了。” 邱美琪说:“富仁,『共产』党这种前仆后继、不怕牺牲、锲而不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精神,真的很值得我们学习效仿。” 卢富仁摇摇头:“你讲得不错,但老子不是这个意思。” 邱美琪盯着他:“哪是什么意思?” 卢富仁咂着嘴道:“你想呀美琪,新四军地下党在第一次救人的时候,损失多少人马你是亲眼见到的,基本上无人逃脱小鬼子魔掌,他们哪有这么多这么强的力量紧接着立即组织第二次营救?可神奇的是,他们竟然立马就做到了,真正的匪夷所思、真正的难以想象、真正的伟大、真正的了不起!” 邱美琪拍手表示赞同。 卢富仁在屋里一边转悠一边道:“这就充分说明,『共产』党生生不绝,正在日益壮大,我们绝对不可以小觑、更不能掉以轻心,否则是要吃大亏的。” 邱美琪朝他翻着白眼说:“富仁,你这话讲的有些莫名其妙,让人听不懂,现在正是抗战时期,『共产』党队伍越来越壮大,那是好事啊!你『乱』七八糟的想啥子?” 卢富仁朝她望了一眼,嘿嘿一笑,低声嘀咕道:“真是个政治白痴。” 邱美琪问:“你嘀咕个啥?” 卢富仁呵呵笑道:“我是讲,『共产』党真是绝顶聪明。这个时候,小鬼子全胜之下,正在洋洋得意论功行赏,防范势必有所松懈,『共产』党这一回马枪直刺过去,他们当然无法招架,只好乖乖举手投降。” 邱美琪说:“『共产』党向来善于以少打多以弱胜强,比我们厉害多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邱美琪大闹滨海站 肖飞宇无奈释嫌犯(二) “当然当然。”卢富仁连连点头,“宝贝,你这话讲得对极了。可是老子把一个完全瘫痪的滨海站重建起来,而且干得风生水起,让汉『奸』鬼子闻风丧胆,本领也不比他们差呀。” 邱美琪呵呵一笑:“富仁,听说在救人的同时,他们顺手也将那个叫赵树银的叛徒解决了。” 卢富仁禁不住使劲鼓掌:“干得太漂亮了。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顿了一顿接着说:“这一次『共产』党地下党敢情动足了脑筋,计划缜密而周到,行动干净而利落,因而救人除『奸』同时进行,一举获得圆满成功,可见干我们这行的,兵贵在精而不在多:还有,『共产』党在小鬼子内部肯定藏有卧底,而且发挥了巨大作用;你想办法再与咱们内线见个面,查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邱美琪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那个大竹英雄肖飞宇的资料,你看一看。” 卢富仁伸手接过,认真看了一会儿,说:“美琪,这上面对他的行动规律,比如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拉屎、什么时候去办公室、喜欢去哪些娱乐场所等,记录得还不够详细完整、尤其是正常的行动线路更是没有完全掌握,需要下大功夫补充才行。” 邱美琪说:“听内线讲,这家伙不但头脑十分聪明而且功夫异常厉害,想做掉他,怕不是一般的难。” “哈哈哈。”卢富仁盯着她,“美琪,被老子用红笔打过钩的家伙,有哪一个能够逃脱?” 邱美琪对他脑瓜一直非常信任,但这回产生几分狐疑。 再回到闵英杰这边。 他弄了些酒肉给顾长顺吃喝,自己出了监狱,开着车子来到特高课。 美慧子拿着材料左看右看,似乎不大相信,问:“我说闵副局长,他没有被你屈打成招吧?” 闵英杰笑笑:“大佐阁下,顾队长壮实得像条牛,身上连半块伤斑都没有,现在正在优待房间里喝酒吃肉呢,您要是不信的话,我陪您去瞧瞧。” 美慧子摇摇头:“他难道不晓得,就凭这几页纸,本大佐能要了他的小命?” 闵英杰回道:“他当然晓得。” 美慧子一怔:“那他为何还要如此?” 闵英杰笑道:“大佐阁下,事实胜于雄辩,他虽然极为狡猾,但也非常聪明,不承认能行吗?” 美慧子转头朝肖飞宇道:“哥,想不到顾长顺真是『共产』党。” 肖飞宇假意说:“只可惜我们未能早些识破这家伙,让他救了梁国光、杀了赵树银、伤了陈浩东,损失巨大呀。” 闵英杰跟着道:“将军阁下此言甚是。” 美慧子想了想,问:“闵副局长,这个家伙怕不怕死?” 闵英杰拱手说:“大佐阁下,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谁能不怕死?” 美慧子一下兴奋起来:“哪他求你了没有?” 肖飞宇忍不住扑哧一笑。 美慧子嗔他:“笑什么笑?” 闵英杰摊开双手:“属下就是个具体办事的,他求我有何用?” 美慧子捣了肖飞宇一拳:“怪道你笑话我。” 接着问:“哪他求我们两个了没有?” 闵英杰回道:“属下不敢讲。” 美慧子怒道:“不敢讲也要讲。” 闵英杰说:“我怕您和将军阁下生气。” 美慧子撇撇嘴:“他算哪根葱?本大佐犯不着与他生气。” 闵英杰说:“哪我可就讲了?” 美慧子催他:“快讲快讲。” 闵英杰便说:“他是准备求人的,不过,不是求你们二位太君,而是别人。” 肖飞宇顺着他的话问:“谁?” 闵英杰正要开口,外面站岗的宪兵跑了进来:“报告将军阁下,您的义兄、特务队副队长成文潇请求见您。” 闵英杰嘿嘿地道:“第一个求情的人来了。” 就把先前的事情简单讲了一下。 美慧子说:“请他进来。” 肖飞宇却道:“你去告诉他,本将军刚刚外出。” 宪兵回身而去。 美慧子说:“哥,你这样做,好像不太妥当吧?” 肖飞宇问她:“妹子,你想让我饶过『共产』党吗?” 闵英杰跟着解释:“大佐阁下,顾队长犯的若是其它无关紧要的罪过,将军阁下自当允许成副队长进来见面,而且会做个顺水人情,可顾长顺是『共产』党,将军阁下不能答应他所请、更不愿伤了兄弟感情,还是不见为好。” 美慧子点点头:“顾长顺求的另一人是谁?司令官阁下吗?” 肖飞宇激她:“妹子,顾长顺心生反骨,倒向青山小冢将军,惹你气个半死,司令官阁下恨不得立即宰了他,他连想也不敢想的。” 美慧子问:“你的意思,他一定求青山小冢将军了?” 肖飞宇回道:“当然。” 闵英杰跟着说:“将军所言极是,顾长顺在监狱里趾高气扬地对我讲,只要青山小冢将军出面,谁都杀不了他。” 美慧子哼了一声,脸『色』顿时铁青。 其实她如果冷静下来想一想,顾长顺倘若真是『共产』党新四军,青山小冢又怎会救他? 肖飞宇再撬一杠:“我说妹子,你也别生气,青山小冢将军与他私交深厚,对他异常器重,因此顾长顺才敢不将咱兄妹放在眼里。” 美慧子杏眼圆睁,从腰间拔出手枪:“本大佐现在就去将他毙了,看青山小冢将军如何救他?” 肖飞宇正要她如此,遂朝闵英杰努了一下嘴。 闵英杰立刻站起来说:“属下带路。” 肖飞宇瞧着两人朝外面走,心里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便在此时,桌上电话嘟嘟响了起来。 肖飞宇顺手拿起话筒放在耳边:“我是大竹英雄将军……嗯……嗯……那好,即刻放人,就这样。” 张口朝外叫道:“妺子,回来。” 美慧子返身进屋,问:“哥,谁的电话?” 肖飞宇叹了口气:“妺子,有两个宪兵拿着司令官阁下手令去了警察局监狱,要将顾长顺带走,监狱长打电话来问怎么办,我明知是青山小冢将军从中捣的鬼,但司令官阁下命令不能不从。唉,放虎归山,有点可惜了。” 闵英杰深以为憾。 美慧子一声不吭,抬腿朝外走。 肖飞宇叫住她:“干什么去?” 美慧子回头说:“我找伯父评理要人去。” 肖飞宇回道:“你找挨骂去。” 美慧子不服:“他凭什么骂我?” 肖飞宇道:“就凭他是司令官。” 美慧子急道:“哪怎么办?” 只差一步,使肖飞宇借美慧子之手除『奸』的计划顿时落空,让他心中懊恼不已。 在接到监狱长电话的时候,他也曾想借用清朝山东巡抚丁宝祯“前门接旨后门斩首”,将慈禧太后心腹太监安徳海处决的办法,立刻将顾长顺杀掉。 他手中有顾长顺是『共产』党铁的证据,量横田石原也不能拿他怎样。 然而这样一来,横田石原肯定会老脸无光,必然记恨在心,也必然会在今后的日子里处处为难、甚至帮助青山小冢调查自己,那将使自己处于大大不利的境地、甚至有暴『露』的危险。 延安给他的任务就一条,那就是要他尽最大努力,从根本上使日本****早日走向灭亡。 两权相利取其重,两权相害取其轻。 顾长顺这个狗汉『奸』丧尽天良,千刀万剐都不足惜;但他与横田石原相比较,其重要程度,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一点,肖飞宇看得很清楚,他不会图一时之快杀顾长顺。 肖飞宇拍拍手站起身来哈哈笑道:“我说妹子,对也好错也好,我们已经没有能力掌控这件事,一切听凭司令官阁下处置便是。走,咱们到湖城八大碗饭庄喝酒吃肉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大竹英雄戏弄巨奸 青山小冢错擒冤狗(一) 横田石原面『色』阴沉着走进会议室,把手中拿着的滨江晨报重重往桌上一摔:“诸位,这下皇军大大的『露』脸喽。” 青山小冢赶忙站起来躬身道:“司令官阁下,这完全是我的过错和责任,请您责罚。” 肖飞宇等也一同站起来纷纷检讨。 横田石原摆了摆手:“都请坐吧。” 接着缓缓地说:“事已至此,自责是没有用的,诸位要考虑的是下一步怎么办?总要把丢掉的脸面拾回来嘛,否则显得大日本皇军也太无能了。” 美慧子有些惭愧地说:“司令官阁下,这个滨江晨报藏匿得非常隐蔽,我们特高课费了好大的劲,至今也还没有找到它丝毫踪迹,真是令人头疼。” 美慧子自爱情受挫后,整个人一下清瘦了许多,横田石原心中甚是不忍,又知她『性』格倔强,不知如何开导,此时见她叫屈,赶紧为她开脱:“美慧子大佐,这不关你的事,你无需负任何责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几起事件对大日本皇军产生的负面影响太大,就算滨江晨报已被破获,你能堵住千人万人之口?” “美慧子大佐。”肖飞宇道,“本将军出个主意,保证你们特高课能将滨江晨报一举捣毁。” 美慧子连忙问:“什么主意?” 众人也一起盯着他。 肖飞宇回道:“简单,你只要派人悄悄盯着报童,看他们从什么人手中领报,然后顺藤『摸』瓜,就一定能把滨江晨报藏匿地点找到。” 美慧子哎呀一声站了起来:“我怎么没想到?行,就遵照您的意见办。” 后来美慧子告诉他,她早就这样做过了,而且成功抓住了两人,可是他们的嘴巴硬得像块铁,至死也没讲出滨江晨报的老窝在什么地方,真是没办法。 肖飞宇问她这话会上为何不讲。 美慧子说,你是我哥,级别又比我高,怕扫你颜面。 肖飞宇装着很高兴。 横田石原摇摇头:“美慧子大佐,『共产』党地下党具有丰富的斗争经验,非常机灵狡猾,这件事也不是非常着急,你慢慢来,总有一天会将滨江晨报一锅端的。” 美慧子明白他良苦用心,点头称是。 横田石原啪一拍桌子,指着顾长顺沉声道:“特务队顾队长,梁国光被救、赵副队长被杀、陈连长受伤,乃至滨江晨报猖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就是罪魁祸首,应当受到严厉惩罚。” 顾长顺吓得往地上一跪,磕头如捣祘:“太君饶命、饶命啊。” 横田石原又骂了他几句,这才道:“本司令官姑念你对一直皇军忠心耿耿勤勉有加,并且往日里颇有微功,暂时不予追究责罚,特降你为特务队副队长,但仍主持全局,允许你戴罪立功,希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再让老夫失望。” 顾长顺感激涕零,哭喊道:“小人定当为皇军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横田石原朝他抬抬手:“起来讲话。” 顾长顺又朝青山小冢肖飞宇美慧子等几人磕头致谢,这才哆哆嗦嗦站了起来。 横田石原朝他道:“由于大竹英雄和青山小冢二位将军及时组织人马,对全城交通要道进行了严密封锁,所以那个姜玉山带着梁国光,极有可能还躲在城内某一角落,因此你们特务队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找到并抓获归案。” 顾长顺一下子又头昂八尺:“嗨。” 横田石原喝了两口蒿茶接着说:“诸位,这一次『共产』党阴谋之所以得逞,那个姜玉山之所以如入无人之境,来无影去无踪,当然是潜伏在皇军内部的‘泰山’给他提供了准确无误的情报所致,有可能这个『奸』细也亲自参与了救人杀人行动。内贼不除,我们将终无宁日一事无成。青山小冢将军,老夫以大日本皇军驻滨海司令官名义命令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手段、釆取一切措施,及早将这个家伙挖出来,。” 青山小冢起身:“嗨。” 横田石原笑着说:“闵副局长,你功劳大大的,本司令官特地给予你享受局长待遇的奖赏。” 肖飞宇从他这句话中猜测到,郑天成所做之事肯定已然败『露』,他要倒霉了。 众人一起鼓掌。 郑天成鼓得却是最凶。 闵英杰站起来敬礼:“报告司令官阁下,散会后我请客。” 众人又一起鼓掌。 胡传林顿时坐立不安。 横田石原心里好笑,双手往下一压:“诸位,皇协军在这次大搜捕中也吃了不少辛苦,因此本司令官决定,对所有士兵每人奖赏一块大洋,对胡司令本人奖赏五十。哎呀胡司令,你家内外人口众多,这个客就不用请了。” 胡传林慌忙站起来说:“我请我请。” 众人只笑得前仰后合。 散会后,横田石原将肖飞宇留下来,问他对放顾长顺一事有何看法。 肖飞宇立正硬邦邦回道:“报告司令官阁下,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即便您错了,属下和美慧子大佐也绝无异议,绝对服从。” 横田石原一拍桌子:“屁话。” 肖飞宇叫道:“司令官阁下,您可不能骂人。” 横田石原桌子拍得更凶了:“屁话屁话屁话。” 肖飞宇哈哈大笑:“司令官阁下,怪不得我妹子讲您有时比小孩子还小孩子。” 横田石原忍俊不禁:“大竹君,你心中还窝着火,是不是?” 肖飞宇这才道:“跟您老实坦白,我当时认为,顾长顺这家伙即便不是‘泰山’,起码也是个通共分子,所以才逮捕审查他。我妹子原本要立马找您理论的,是我拦住了她,不信您可以唤她来问。” 横田石原摇摇头:“这个丫头,政治上真是太不成熟了。” 肖飞宇道:“她生气的原因是顾长顺口出狂言,说只要有青山小冢将军在,谁也动不了他。您若迟一步,顾长顺人头已经被她取走了。” 横田石原嘿嘿一笑未加评论,而是说:“大竹君,可能你对顾长顺这个混蛋还不甚了解,此人非但不是‘泰山’或通共分子,正好相反,他对皇军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像他这样的中国人真是不多见。因此老夫考虑来考虑去,决定还是放他一马,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希望你能多多理解。” 肖飞宇与横田石原以前并不相识,在来滨海前,从侧面对他进行过了解。 这个老头靠战功发达,是个非常传统极为正派的日本武士。 在向东京报告自己杀害他手下那几个士兵的情况时,某程度上倒是有些偏向自己,让他特别感动。 青山小冢此番来滨海调查“泰山”一案,他虽然表现出全力支持,但矛头并没有指向自己,显得特别公正,又让他心慰不已。 他这会儿耐心的解释,使肖飞宇倏然间明白,这个老头儿既想帮助青山小冢查出谁是『共产』党“泰山”,又不想过分得罪自己独善其身的特定心理。 这也正是他所期望的。 于是嘻嘻地说:“司令官阁下,我没得话讲,倒是我妺子已经到您家里找伯母告状去了。” 横田石原眨眨眼睛:“当真。” 肖飞宇叫道:“您回去不就晓得真假了。” 横田石原挠挠头皮:“那我就不能回去了。” 肖飞宇问:“这是为何?” 横田石原苦道:“她们两人联在一起,就没有老夫讲理的地方喽。” 肖飞宇笑道:“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躲,您真有法子对付她们。” 接着说:“司令官阁下,既然有家不能归,我请您吃湖城八大碗去?” 横田石原撇撇嘴:“你戏弄老夫到现在,当然要加倍补偿。” 肖飞宇哈哈大笑:“快走快走,免得那丫头跑来纠缠。” 两人出门上了轿车,朝湖城八大碗饭庄急驰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大竹英雄戏弄巨奸 青山小冢错擒冤狗(二) 郑天成哪里晓得他要噩运临头。 此刻,他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抽烟一边喝茶一边看报一边哼着小曲一边乐呵得不行:“他娘的,那个姜玉山真是太神奇了,竟然神不知鬼不觉,一下子连救两人并杀掉叛徒后迅速蒸发,真他娘不是人能做到的。嘿嘿,老子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幸亏把医院的防务推给了大岛那狗娘养的,也幸亏侯余权这老小子脑袋瓜猴灵猴灵,不然老子吃饭的家伙这会儿恐怕已经被横田老鬼子割去当夜壶了。哈哈,他娘的小鬼子,你们斗不过『共产』党还是情有可原的,因为人家的确神出鬼没神通广大嘛,但又让我们这些个被外面称着二狗子的笨蛋耍得猴转,就有些不像话了。他娘的说一千道一万,狗日的小鬼子终究还不是咱中国人的对手哇。” 想到顾长顺重获自由,他又两腮一次次鼓起,憋闷得不行。 他曾对闵英杰这样讲过:“顾长顺这个他老娘偷人养的狗东西,成天惦记着到小鬼子那儿奏老子的本,目的就是想挤走老子,他来当警察局长。他娘的说实话,若不是老子以前走了岔道,怕进大牢怕遭罪怕被杀头,小鬼子就是用八人大轿来抬老子,咱也不会做日本人狗腿子。然而老子虽然做了汉『奸』,却是『摸』着良心小心过日子,并没有真正做过几件对不起祖宗的恶事;可他老小子就不同了,真把日本人当成了亲爹亲娘,视同胞兄弟为仇人,干的全是断子绝孙遭人唾骂的勾当。老二,我看那个大竹英雄好像对这狗东西有些不顺眼,你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动动脑筋想想办法,把案子做实做牢,弄死他狗娘养的,他娘的即便弄不死他,至少也得让他脱层皮,看他以后还神气个逑?” 高兴归高兴,生气归生气,乘着手中有权,多活一天就要纵情一日,看看时候不早了,他站起身来收拾收拾,准备到小翠花那儿乐上一乐。 谁知还没出警察局院门,就见武宫正花领着四个宪兵从外面走了进来,心里咔嚓一下:他娘的,这个冷脸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下班的时候凑热闹,肯定有急事大事,看来老子的好事又要黄了。 武宫正花拦去他的去路,板着脸问:“郑大局长,这是要去哪儿呀?” 郑天成龇着牙说:“报告太君,下班回家。” 武宫正花手一挥,四个宪兵立刻一拥而上,把他像飞机一样架起来。 郑天成一下慒了:“他娘的,你这是干啥?” 武宫正花不理他,朝四个宪兵喝道:“带走。” 郑天成急得大叫:“他娘的,来人哪。” 警察局里面一下涌出二十多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武宫正花脸『色』一变:“八格,你们想造反吗?” 大夥儿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郑天成嚷道:“他娘的,凭啥抓老子?” 武宫正花冷冷地道:“等见着青山小冢将军时,你就知道了。” 郑天成叫道:“放开我,老子自个儿去见他。” 武宫正花手一挥:“带走。” 郑天成大叫:“兄弟们救我。” “谁敢?”武宫正花转过身来,一字一句道,“都给本大佐听着,此事与你们无关,统统的回去,否则格杀勿论。” 大夥儿你望望我、我瞧瞧你,呼啦一下全都散了。 郑天成见此情景,惊恐交加,一下软瘫了下去。 四个宪兵拖着他来到卡车边,将他抬起来像扔死狗似地往里一抛,接着翻身跃了上去。一声轰鸣,卡车跟在武宫正花轿车后面朝宪兵司令部疾驰而去。 青山小冢早已在审讯室里等他。 两个宪兵架着他往椅子上一放,随即拿根绳子将他绑了起来。 郑天成这会儿脑袋瓜倒比先前清醒了许多,隐隐觉得有可能是假郑冬玉出了问题。虽知大事不妙,但那个假郑冬玉已经被自己派人扔到山里喂狼去了,日本人手中没有确凿的把柄,谅他们也不会对自己咋样,于是鼓足勇气冲对面的青山小冢嚷道:“太君,好端端的这是咋回事?哎唷唷,绑得太紧啦。老子又跑不了,松开松开。” 青山小冢笑了笑,挥手示意旁边的宪兵给他松绑并给他倒茶,这才道:“郑局长,滋味不好受吧?” 郑天成摔了摔手:“几位太君弄得我太疼了。” 青山小冢道:“知道为何请你到这儿来吗?” 郑天成咧咧嘴:“我哪里晓得。” 青山小冢脸『色』一沉:“你自己做下的好事难道忘记了?” 郑天成心想,他娘的,还真是那件事出了忿子;转念又一想,别是狗日的在诳骗老子,先装傻赖着,看看情况再见机行事,便叫道,“太君,您讲的话叫人听不憧,我做下啥见不得人的事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大竹英雄戏弄巨奸 青山小冢错擒冤狗(三) 青山小冢见他一副赖皮狗的模样,觉得又是好笑又是生厌,沉着声音道:“郑局长,看在朋友份上,本将军对你非常客气,换做别人,早就皮开肉绽鲜血满身不成人形了,你还不想讲吗?” 郑天成站起来说:“太君,小的如有错,请您直接指出来,我立马改正。” 两个宪兵将他摁回座位。 青山小冢只好说:“既如此,我来问,你来答。” 郑天成一个劲点头。 青山小冢敲敲面前桌子:“那个郑冬玉到底怎么回事?” 郑天成见他问的和自己预想的一样,赶紧说:“报告太君,我手下不慎将她活活打死,武宫正花大佐已经对他们实施了最严厉的惩罚,您也饶了我,为啥还提这事?” 青山小冢问:“那个死掉的郑冬玉是真的还是假的?” 郑天成撑足精神一挺胸脯:“当然是真的,如假包换。” 青山小冢嘿嘿地道:“怎么个如假包换法?” 郑天成嚷道:“将军阁下,您可以再派人到山里去,把郑冬玉的尸骸拖回来重新验明正身呀。” 青山小冢微微笑道:“郑局长,本将军已经按照你讲的办法做了,验出来的结果,那个郑冬玉是假冒的。” 郑天成愣了愣,跟着咧开大嘴叫道:“太君,您有何凭证讲那个郑冬玉是假的?” 青山小冢道:“不是本将军讲那个郑冬玉是假的,而是几个验尸的人说的。” 郑天成骂道:“他娘的,谁敢栽赃老子?” 青山小冢盯着他问:“你想见见他们吗?” 郑天成嚷道:“他们栽赃老子,要是敢来,老子非撕烂他们的臭嘴不可。” 青山小冢点点头,朝外喊了一声:“把他们统统请进来。” 武宫正花手一招,几个宪兵押着侯余权和三四个狱卒走了进来, 郑天成立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整个人跟木雕一般。 侯余权哑着嗓门沮丧地说:“局长大人,事已至此,您也招了吧,省得受皮肉之苦。” 郑天成心想,他娘的完了完了完了。恨不得上前将他们一个个咬死。又想,赖是赖不掉了,还是实话实说吧,兴许这小日本看在老子为他们卖命的份上能从轻发落呢。 便扑通跪倒在地哭道:“我有罪、我有罪,请太君饶命。” 青山小冢点点头:“郑局长,只要你将那个真的郑冬玉交出来,一切都好讲。” 郑天成苦道:“太君,那个真郑冬玉说不定已经回到新四军老窝,小的又无胆量无本事去抓,没法交呀。” 青山小冢摇摇头:“据本将军所知,你还没有把那个郑冬玉送出滨海,而是藏匿了起来,为何没法交呀?” 郑天成大吃一惊,怔了怔:“太君,您这话啥意思?” 武宫正花上前拍拍他肩膀:“郑局长,你也不要太谦虚了嘛。” 郑天成越发弄不懂:“我谦虚个啥?” 武宫正花只好说:“经我们充分调查,你就是隐藏在皇军内部代号叫‘利刃’的『共产』党『奸』细。” 她这话无异于大晴天空中响起个霹雳,郑天成一听,当真吓的浑身哆嗦屁滚『尿』流,猛地往上一蹦:“他娘的,肯定是那个狗日的、后娘养的、春香楼长大的、没**的顾长顺诬蔑陷害老子,太君,你叫他来和我对质,老子掐死他个乌龟王八蛋。” 武宫正花被他满嘴脏话弄得羞怯难忍,恼怒之下,伸出手左右开弓,接连扇了七八记耳光,将他打满嘴是血。 郑天成杀猪一般嚎叫。 武宫正花喝道:“住口。再敢叫一声,我就撕烂你的臭嘴。” 郑天成心想,这臭娘们手段毒辣,说到做到,不能不听,立即噤声。 青山小冢拿了块布给他擦去脸上的血迹,又亲自端了一杯水给他喝,这才道:“郑局长,男子汉大丈夫,事实摆在眼前,你是抵赖不掉的,何必往顾队长身上推呢?” 接着又劝他:“你与皇军一直合作得很好、很愉快,本将军希望继续下去,行不行?” 郑天成两眼瞪着他:“咋继续?” “很简单。”青山小冢微微笑道,“供出梁国光郑冬玉夫『妇』藏在什么地方、你的上下线都有些什么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等等。只要你讲出来,这个警察局局长的位置仍然由你来坐,而且待遇会比现在高出十倍都不止。” 郑天成弄不清青山小冢是怎么发现他以假『乱』真的,此时也才晓得,眼前这个小鬼子是多么的厉害,想想当初如若不耍小聪明,后果也不至于这般严重,不禁懊悔万分。心里又寻思着,自己已经犯了大罪,若再承认是『共产』党,又交不出个所以然来,必然死路一条。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横竖都过不了关,倒不如死扛着不承认,等他娘的老二晓得了,指不定还能想出办法来救自己。 主意已定,随即抬起头来不慌不忙地说:“青山小冢将军,我不是啥子『共产』党,更不是什么‘利刃’,你要老子到哪里给你交人去?” 根据以往和他接触得出的结论,青山小冢以为这个脓包会痛痛快快把所的事情全都讲出来,不料他竟然如此嘴硬,当真气得无话可说。 想了一想,从武宫正花腰间拔出手枪,朝侯余权几人勾动板机,将他们全都打死,转过身来道:“郑局长,你再执『迷』不悟,他们就是你的榜样。” 郑天成晓得他在吓唬自己,口气反而更硬了:“你他娘的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少在这儿费话。” 青山小冢不怒反笑,拍手道:“好好好,像个『共产』党人样子。” 郑天成有苦难言哭笑不得,一下瘫倒在地,嚎啕起来:“太君哪,我真的不是『共产』党,你行行好,饶了我吧。” 青山小冢甚是恼怒:“郑局长,铁证面前,你竟还敢百般抵赖,难道真活腻味了?” 郑天成哭丧道:“太君哪,我不是活腻味了,我我我……” 青山小冢不理他,铁青着脸朝武宫正花道:“郑局长皮肉痒得很,你让人帮他好好挠一挠。” 说罢,甩手转身,大步而出。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继续请假半月 各位看官大老爷,因有特殊情况,继续请假半月,敬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