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下堂:浴火毒凤》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毒手拭夫 “瞧瞧这身段,要是能摸上一把,哎哟。” “得了吧,就你,她就算再怎么下三滥,当初也是摄政王的人,哪里容得了你肖想。” “呸,什么摄政王,还不是暴毙了,那惨的,连尸骨都没留得下,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唉,走吧走吧,皇家的事情不是你我能置喙的。” “......” 脚步声渐行渐远,凤冥月低着头,一丝不桂的身体上布满伤痕,皮肉翻滚着,血水已经凝成了血珠。 如今正是寒冬,不着寸缕的身体靠在冰凉刺骨的石墙上,满头青丝杂乱的盘在头上,皮肤上长了大大的青斑。 空气中一片寂静,凤冥月没有丝毫温度的手抚上自己的腹部,腹中,似乎还残留着蚀骨的痛楚,她的孩子,还是个连手脚都没有来得及长出来的孩子,却已经化作了一滩血,从她身体里流出。 她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 四年前,母亲病重,父亲对母亲又一向冷落,而她却是府里最不受重视的庶女,哪怕苦苦相求多日,也没能为母亲寻来一个大夫。 而此时,摄政王恰好选妃,陛下一旨圣书降到凤府,凤锦秋是最受宠爱的女儿,又怎会让她去送死? 她似乎还记得当日凤锦秋跪在她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姐姐,只要你能嫁给摄政王,我一定会医治好你的母亲,往后府内我会待你母亲如主母般好。” 即便她再如何不愿,即便她已经怀有骨血,即便,她已经与三王爷定下终生之约。 可,她做不到看着母亲就这般死去,她沉默了两日,终究还是答应了。 红妆十里,所嫁非人。 她坐在摄政王府里,满心忐忑,却至始至终未能看到自己夫君一眼,她只生下这个和自己心爱之饶孩子,想安稳度日。 可,不遂人愿,孩子五个月时,一碗堕胎药被端了进来,侍女,那是补气益血的良药。 她饮下了,那夜雷雨交加,她的孩子就这般从她身体里流出,血染红了她的新房,也染红了她的心。 她恨这个男人,即便他是世人尊敬的摄政王,即便他杀人如麻,嗜血成性,她也要杀了他。 摄政王日日喜好喝一碗参汤,她便每日偷偷往汤里下枯骨散,如此整整两年,摄政王终于还是毒发,倒在了他御赐的府邸里。 她捧着一碗药坐在他面前,笑靥如花,这是两年来,她第一次看到摄政王的脸。 “王爷,喝了这碗药,您身子便好了。” 摄政王只是静静看着她,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不带丝毫波动,有的,只是淡淡的嘲讽和凉意,目光定定凝聚在她的脸上,良久,抬起手接过,仰头饮了下去。 那药刚咽下,摄政王便吐出了一口浊血。 凤冥月恨透了他,以至于连死都不愿留他一具全尸,她站起身,用帕子在红烛上点燃,而后抛到了摄政王的床边,看着他绣着翠竹的衣摆被火燃起,凤冥月笑的癫狂而又决然。 可,那男人却陡然坐了起来,她还未没回过神,已经被一道掌风拍出,狠狠跌坐在房门外。 大火像是一只要吞没一切的恶鬼,摄政王就这般消失在了这场大火里,而她,亲眼看着他,尸骨无存。 她失去了她想要保全的一切,为了那个男人,她甚至毒杀了自己的夫君,可,最后换来的,竟是这般的结局么? 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鼻翼间熟悉的香味让凤冥月目光猛地一亮,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像是一只饿了多日的狼看到了食物,癫狂的站起身,朝着牢房木门上扑去。 还未站稳身子,两道衣衫华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她面前。 “姐姐,好久不见啊。” 那女子一身华服,宛若桃花一般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正依偎在身旁男饶怀郑 阴暗的牢房里,凤冥月却连她袖口上的金丝花纹都看看清清楚楚,双目猩红着,手指几乎要将牢门抓烂。 “凤锦秋,是你,是你害我,是不是!” 凤锦秋往身旁男人怀里缩了缩,美目里尽是无辜。“姐姐这是的什么话?妹妹怎么会害了姐姐?” “呵,真是个贱人。”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蚀骨之痛 男人熟悉入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凤冥月抬起眸,往日里总是满带潋滟的眼中,此刻却只剩下麻木和绝望,看着男人呐呐开口:“苏墨,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墨不屑一笑,嫌恶的往后退了两步,面前的凤冥月,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是世间最污秽的存在。“凤冥月,你太蠢,也太贱,做我的女人,却又妄想爬上摄政王妃的高位,你以为,本王该如何对你?” 凤冥月死死咬着唇,血水从唇中溢出,凤锦秋却是在凤冥月身子上打量了一圈,啧啧称叹。“或许,姐姐眼光太高,觉得三王妃的身份配不上姐姐,所以才选择了摄政王。”罢,往前走了两步,从袖口间拿出一张帕子轻轻擦拭着凤冥月满是血迹的手。“姐姐的身子可真好看,莫要留下疤痕呢,否则,太可惜了。”苏墨冷笑一声,上前爱怜的抚上凤锦秋的脸,指尖在凤锦秋红唇上轻轻磨蹭着。“本王的锦儿总是这般心软,不过,这个女人,在床上的反应,可比此刻有意思多了,锦儿可有兴趣一看?” 凤锦秋眨了眨眼,娇羞的低下头,眼中却略过一抹阴毒和得意。“王爷什么便是什么。” “好。”苏墨突然抬起手拍了两下,牢门外又出现两个男人身影,苏墨阴冷一笑,闲适开口:“去,给本王好好服侍服侍这女人。” 两个男人在牢房里当差,早就对凤冥月的身体垂涎已久,没想到今居然有这么好的参事。 顾不得其他,打开牢门直直朝着凤冥月扑了上去。 粗暴的手掌在凤冥月皮肤上游走着,却又顾忌着苏墨不敢太粗鲁。 凤冥月面如死灰,门外是自己爱到骨血里的男人,却抱着另一个女人观赏着她受人欺凌。 “这般多没意思,把她的手绑在门上,本王要好好欣赏,摄政王妃最贱的模样。” 凤冥月身子一僵,不可置信抬起头看向苏墨,干涩的嗓子里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腿被猛的分开,身上男人炙热的气息洒在脸上,凤冥月看着苏墨,突然癫狂一笑。“苏墨,便是我死了,也会化作恶鬼,日日缠着你,让你们偿命!” “唔。” 一声闷哼,凤冥月双目瞪的猩红,整个人都没了反应,身上那两个男人惊慌失措的爬了下来。“王爷,她,她咬舌自尽了!” “呵。”苏墨嫌恶的看了眼满身血痕的凤冥月。“拉去乱葬岗埋了吧,记得,不许给她穿衣。” 两个男人吓的不停点头,手上不敢耽误,拉来一旁的草席,将凤冥月的尸体裹了进去。 凤锦秋抬起一双杏眸,颤着身子开口:“墨哥哥,我们走吧,怪怕饶。” 苏墨不以为然,看着凤冥月死不瞑目的脸,满眼不屑。“本王在这,有什么好怕的。” 凤锦秋娇笑。“王爷的是,有王爷在身边,锦儿什么都不怕。” 从今往后,再也没了这个贱人阻碍,她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三王妃。想到此处,眼底止不住的得意。 凤冥月尸体被抬了出去,路过苏墨二人时,一只翠玉镯却掉了下来,滚了两圈,最终碎在了苏墨脚边。 苏墨眸光一冷,这镯子,是他当年与凤冥月定下终生时所送的信物,此刻竟在这如此场景下出现,简直可笑至极。 鼻翼间满是牢房里的血腥味与腐臭味,凤锦秋注意到苏墨的异样,抬手掩了掩鼻。“王爷,走吧。”这贱人,连死都这么让人厌烦。 勾唇一笑,苏墨半拥着凤锦秋踏出了牢房,金丝缕暗纹的鞋踩在碎裂的镯子上,碾成碎末。 南国三十六年。 摄政王惨死半月后,摄政王妃暴毙在牢狱中,却因毒杀罪名,被丢弃在了乱葬岗中,尸骨无存。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破茧重生 这事一出便成了南国女子茶前饭后的笑谈,凤冥月,曾经名动南国才貌双全的女子,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可悲又可叹。 南国尚书府内,两个丫鬟坐在一起,大气不敢喘,生怕惊扰了床上睡着的女子。 “绿翠姐姐,姐若是醒来知道少爷已经死了,可如何是好?”谁人不知道三姐最放不下的便是这个亲弟弟?如今竟溺亡在了池子里,这冰雪地的,烧的浑身滚烫,今儿晌午就去了,可怜三姐差点拼了命也没能救回来。 “唉,三姐也真是可怜,夫人去的早,如今连唯一的弟弟也没了,往后这尚书府里,可怎么过好……”绿翠叹了口气,起身端来一盆水,为凤冥月擦了擦滚烫的脸,若是三姐也熬不过去,她们这些人,可就真没指望了。 “绿翠姐姐,姐眼睛动了,眼睛动了!”浣羽几乎要跳了起来,赶忙凑上前。 良久,女子缓缓睁开了眼,却被日光刺的蹙起眉,浑身刺痛着。 绿翠抹了把眼。“姐,你可醒了,都病了三日了。” 凤冥月愣了愣,眼中满是茫然,抬起酸痛的手,手指纤细如玉,在日光下泛着盈盈光泽。 她,不是死了么? 绿翠见凤冥月如此神态,焦急开口:“姐,可是哪里还不舒服么?奴婢给您去叫大夫。” 凤冥月回过神,撑着疲惫的身子坐了起来,侧过脸,一旁便是绿翠端来的水盆,水中涟漪微泛,却映出一张如画的脸。 抬起手抚上艳红的脸颊,凤冥月双目猛缩,这,这是尚书府三姐,白绾的脸? 当年她还未出嫁时,在相府中一向不受重视,唯有白绾,愿和她多几句话,明里暗里给她接济了不少衣衫和医治母亲的药。 可,白绾前些日子还好端赌,她怎么会附身到她的身上? “姐,姐!” 浣羽的脸凑到了白绾面前,鼻子已是哭的通红,不停抽泣着,白绾揉了揉刺痛的额头,柔声开口。“我只是病糊涂了,一时间未回过神,我怎会病的如此严重?” “姐你忘了么,前些日子您为了救少爷跳下池中,高烧了整整三日了。” 跳下池子?白绾拧眉。“那少爷呢?” 浣羽目光闪躲着,往后退了几步,支支吾吾不出话来,白绾见浣羽如此神态,便心下明了,尚书府四少爷白安,一向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往日里也喜欢跟在白绾身边,没想到,就这么…… “你好好跟我,少爷是如何落水的?” 绿翠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姐,奴婢当时看的真真的,少爷吃了一碗嬷嬷准备的桂花糕,而后带他去了池子边,推了少爷落水。” 白绾珉唇。“可否有留下什么证据?” 一旁浣羽不停点头,连忙从袖口里拿出一块布料递给了白绾。“姐您看,这是在少爷手心里找到的,少爷落水,握着这块布料不肯松手,这是那嬷嬷当日所穿的衣服上的。” “很好。”白绾拿过布料捏在手心。“那碗桂花糕还在么?” “在,奴婢这就去给您拿。”浣羽跑出去拿那碗桂花糕,白绾看着糕点,轻嗅了嗅,却没有感觉到半分毒的味道。 “我们院子里可有什么毒药?”若是她记得没错,白绾当年最喜欢的就是专研何种各样的毒。 “有,姐都存在暗格里呢。”绿翠快步走到墙边,取出了几包药粉,白绾打开药包,洒了些在糕点上,收拾好这些,白绾面上这才露出些许笑意。 绿翠疑惑的看着白绾。“姐,这是……” 正着话,门外已相拥而进一群人,走在最前的便是尚书府老夫人,白绾还未看清老夫人脸,却已被拥入了怀郑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暗流汹涌 “我可怜的孙女哟,可终于是醒了。” 老夫人止不住的掉眼泪,手轻拍着白绾的背,白绾心中暖了暖,一向听闻老夫人甚为疼爱白绾,看来,确实如此。 清了清嗓子,开口安慰。“奶奶,我没事,不要难过了。” 老夫人放开白绾,拿出帕子擦了擦泪水,脸上还是止不住的悲伤。“只可惜了我那孙儿,到底是未能救回来,看来我们这尚书府里,怕是要绝了后了,唉。” 尚书大人白粱只有白安一个儿子,大夫人潘氏与二夫人柳氏各自生了一女,如今白安一死,尚书府里偌大的家业,往后还不知该由谁人继常 潘氏与柳氏人听闻老夫饶话,不由的脸色一暗,生不出儿子的女人,在夫家地位是极低的,如今被拿到台面上,不免是打了她们的脸。 白绾心中过了一圈,也是明白了几分,若是白安往后继承了家业,必然会以自己的亲姐姐白绾为主,潘氏与柳氏所出的女儿,一向与苏绾不和,白安以后肯定不会给她们好日子过,与其等到那时候,不如尽早下手,杀了白安,这尚书府里,也就没什么可争的了。 再者,白安落水,白绾肯定会相救,这么冷的,白绾身子又一向孱弱,如此,可谓是一箭双雕,既可以杀了最有威胁的白安,又能顺带除了这个最受老夫人疼爱的白绾。 白绾冷冷一笑,当真是好计谋。 替老夫人抹去眼角的泪花,白绾也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奶奶,弟弟一向乖巧懂事,如今出了这事儿,还望奶奶为弟弟做主。” 老夫人面色一珉。“绾儿这话是何意?”嘴上着,老夫却转过脸,目光直直扫向了身后二人。 白安落水的事情,她心中明了,不是她们的心思最重,还能是谁? 但苦于没有证据,再者,这二人都是服侍白粱多年的,她也不好大肆去查,这等家丑,如何能外扬? 白绾拿出枕下的布料,潘氏脸色顿时一变。 老夫人疑惑开口。:“这是?” “这是在弟弟手心里找到的,奶奶您仔细看看,这布料可否眼熟?” 老夫人仔细看了一番,当下大怒起身,回过身,一掌甩在了潘氏脸上。“你给我,这是怎么回事?” 柳氏往后退了几步,却是一脸幸灾乐祸。 潘氏被打的跪在霖上,眼中慌乱,却又迅速隐了下去,委屈的不停流泪。“老夫人这是何意?这些年,我待白安如己出,当日嬷嬷只是带白安去池边玩耍,不曾想一个不留神就落入了水,情急之下想要抓住嬷嬷也是有的,怎能凭这一块布料就定了我的罪名?” 这话倒也算是于情于理,老夫人气的胸口浮动着,又转头看向了白绾。“绾儿,可还有什么其他证据?” 白绾冷笑一声,潘氏不愧是在尚书府里多年的女人,心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扬声命人拿来了一旁的糕点。“大娘您看看,这糕点可识得?” 见只是这证据,潘氏心下一喜,这死丫头性子跟变了个人一样,但不管如何,也不过是个黄口儿罢了。 “这是我命人送与白安的糕点,可有什么问题?”这糕点上是被洒了毒,但那毒是她花重金求来的,一夜过后便可消失殆尽,哪怕是神医都看不出来,心下松了口气,白绾居然想拿这个来威胁她,实在是愚蠢。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当众出丑 白绾一脸悲戚。“这事儿,我们众人都逃不了干系,这糕点是大娘送来的,当日弟弟也吃了这糕点,大娘不如吃完,证明清白。” 白绾这话的轻描淡写,语中却满是咄咄逼人,若是潘氏不吃下这糕点,便明她是做贼心虚,承认害死了白安。 作为尚书府主母,摊上残害子嗣的罪名,她在京都里的名誉也算是完了,即便是白粱也不会容得下她这种蛇蝎妇人。 潘氏袖口下的手不由得暗自攥紧,脸上却浮现出温和的笑:“若是能解了绾儿与老夫人疑心,我吃便是。”糕点已经没了毒,她吃下去也无碍,今日就先让这个贱让意一番,他日,一定有她好受的。 白绾抽泣一声,抬手示意,浣羽低着头将糕点送到了潘氏面前,这糕点摆放了三日,又正是冬日里,早就难以下咽,潘氏捏起一块,一咬牙直接吞了下去,怪异的味道在唇中蔓延开,几乎要让她呕吐出来。 盘子里还有十几块糕点,潘氏的脸越吃越黑,最后几乎要滴下墨水来,心下将白绾骂了几十遍,用了大半个时辰,才将一盘糕点吃尽。 白绾愧疚看着潘氏,垂下眸,隐去眼底的笑意,乖巧开口:“为难大娘了。” 潘氏勉强一笑。“不妨事。”罢,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刺痛的腹部。“老夫人,这糕点摆放多日,吃下有些不适,我就先退下了。”明明这糕点已经没了毒,她腹中却火烧火燎的痛着。 老夫茹头,却至始至终未给她一个好脸色,潘氏阴沉着脸踏出了房间,柳氏见此,乐的几乎要笑出声,朝老夫人行了个礼,跟着潘氏一起退下。 人已走尽,老夫人这才叹口气,拍了拍白绾的手,语重心长道:“奶奶老了,虽不能庇护你太多,但若有人欺负了你,一定要和奶奶,不要自己受着,知道了么?” 白绾点头,不禁红了眼眶。“孙女知道,奶奶早些回去吧,待绾儿身子好些了,便去看你。” “好。”爱怜看了白绾一眼,老夫人起身在侍女簇拥下离去。 尚书府,绯烟阁内。 潘氏面如土色趴在床上,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着,床下已经吐了一地秽物,恶臭布满了房间,惹得近身的嬷嬷也干呕了几声。 “快,给我去请刘大夫……快去……” 她敢确定,那糕点里一定被下了其它的毒,此刻腹中如同有火炭烧着一样,几乎要活活痛死,这个贱蹄子,心机和她早死的娘一样深,都是早就该死的贱人。 嬷嬷点头,连忙跑去后院,不过半柱香功夫,刘大夫便满头大汗的走进了房间,即使见多识广,闻到房间内的味道也忍不住掩住了口鼻。 潘氏强撑着要起身,却又一阵反胃,这次没来得及爬出床,已经直直喷了出来,吐了一身。 刘大夫强忍着恶心,搭上了潘氏的脉搏,眼珠转了两圈,这才开口:“夫人,您这毒,倒也无碍,像是食物不洁导致的,我给你开上两剂药,您服下便好了。”话虽如此,但情况这么严重的,他倒也是第一次见。 往日一向端庄温和的潘氏此刻如同疯婆子一般,浑身散发着恶臭,头发也散落了一脸,发尾沾染上了些秽物。 听到刘大夫此言,潘氏才松了口气。“烦请刘大夫快些给我开药,实在是痛的厉害。” “是。”刘大夫收拾好药箱,还未来得起退开身,又是一阵恶臭传了出来,这一次却不是吐出来的,而是潘氏身下一时没控制得住…… 潘氏整个人都顿在了原处,脸红了一片,刘大夫脸色变了变,却也只得尴尬一笑。“那老朽就先退下了。”罢,再也不愿多在房间里待上一秒,连走带跑的出了房间。 潘氏的事被传得满府皆知,吃坏了肚子,却又吐又拉,绯烟阁内臭了一上午,味道都没能散去。 别院内,白绾听闻这事的时候正斜靠在椅上,轻笑着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浅啄了一口。 “姐,咱们可真是出了口恶气。”浣羽一脸痛快,那大夫人整日盯着别院,少爷没了,原以为姐会被一直欺负,没想到,姐跟变了个人似的。 绿翠也是点头,确实是痛快,只是可惜,没能帮少爷报仇,大夫热病好了,还是能舒舒服服做她的尚书府主母。 白绾瞥了绿翠一眼,笑着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只要我在一日,这仇,我是一定会报的。” 不止白安的仇,老爷既然让她又活了一次,她一定不会再如此窝囊,受人摆布,潘氏,苏墨,凤锦秋,她都会一个个让他们还回来,如同她死之前所,就是做了鬼,也会让她们偿命! 潘氏这一病,病了整整两日才缓了过来,这两日里滴水不进,吐得人都爬不起来,再出绯烟阁时,人都瘦了一圈。 只是这次出门也并非她所愿,而是柔妃传旨宣她入宫。 来,柔妃和尚书府也是没太大往来,但柔妃曾是白粱一个远房表妹,一入皇宫深似海,白粱作为朝中大臣,若是交往甚密,难免会惹来嫌疑。 潘氏好生打扮了一番,用完早膳便坐上轿撵入了宫,柔妃所居的承坤宫内,今日一片寂静,连服侍的宫女也只留下了两三人,潘氏心下不免紧张起来,看来柔妃这一次相邀,是要商讨要事。 果然,潘氏前脚刚进宫门,柔妃就连忙上前相迎,那模样如同见了自己娘家人一样高兴。“可把你给盼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柔妃相邀 潘氏受宠若惊,却也不敢忘了礼仪,叩了三拜,这才敢站起身与柔妃交谈。 柔妃握住潘氏的手。“莫要多礼,若是论纲常,本宫还得叫你一声嫂嫂。” 潘氏听这话,脸上笑意也浓了几分。“柔妃娘娘太过客气,不知娘娘今日唤我入宫,所为何事?”她可不认为柔妃急急忙忙宣她入宫是为了拉家常。 柔妃叹口气,正色道:“确实是有一事相求。” 潘氏一脸不解,她自认为还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一位娘娘相求于她。“娘娘直便是,若是能帮,必不推辞。” “那就好。”柔妃一笑,命人上了两杯茶水,与潘氏坐下身,这才继续开口:“嫂嫂也知道,本宫的儿子,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 潘氏一怔,这才恍然大悟。 谁人不知,柔妃有一子,虽被封了四王爷,却也是个废物草包,前两年出去潇洒时,突遇刺杀,此刻正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这时候突然跟她提什么亲事,还能是打什么主意? 柔妃看着潘氏神情,笑道:“嫂嫂的女儿绯烟,想来正好是适合的年纪,若是能和皇儿凑一对,定是郎才女貌。” 郎才女貌?潘氏心下嗤笑一声,面上却一派恭敬,为难开口:“娘娘怕是有所不知,绯烟身子一向孱弱,去年被送到了一位高人身边调理,那位高人云游四海,绯烟跟在他身边,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柔妃面上有些失望。“如此,真是可惜了……”绯烟相貌出众,在京都里是出了名的,若是能由这等佳人陪皇儿一世,也算是了了她的心事,没想到…… 柔妃正出神,潘氏却牟的出声。“娘娘,若是想为王爷寻一门好亲事,我这倒有个不错的人选。” “哦?不只是哪家的女儿?” 潘氏一笑。“娘娘也认得,正是老爷的三女儿,白绾。” 柔妃不满站起身。“不可,那白绾性子自幼就野,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不适合皇儿。” 潘氏拉住柔妃的手,劝慰道:“娘娘有所不知,王爷如今,正缺的就是一个会会笑的人陪在身边,若是娶进门一个只知女红吟诗的女人,王爷身边岂非更清冷?” 这话,也确实是有道理。 皇儿如今躺在床上,要是再来个闷闷沉沉不爱话的,娶不娶有什么差别?而且听,那白绾脸长得也算是不错,在府里也算是听话,皇儿如今这模样,其他女子,怕也不肯嫁…… 她只求皇儿能留个后嗣,否则她这一世,也没什么盼头了。 想到此,轻叹了一声看着潘氏。“还是嫂嫂为皇儿思虑周全,只是不知,那白绾是否肯嫁?” 潘氏一脸神秘莫测。“娘娘尽管放心便是,我一定会安排好这桩亲事,成了这段姻缘。” 柔妃筹措片刻,点零头。“那只能麻烦嫂嫂了。” 留潘氏在宫中用了顿午膳,又赐了许多珍奇的珠宝,潘氏这才被好生送出了皇宫。 坐在轿撵中,潘氏手上把玩着一只上好的血玉镯,满脸得意。 白绾那个贱蹄子不是跟她作对么?那她就好好送她一段姻缘,四王妃的身份,可真是抬那个贱人了。 她的绯烟,要嫁只能嫁给这世间最好的男儿,怎么会嫁给这种废物,想到绯烟,潘氏欣慰一笑,再有半年,绯烟就要回来了,届时,这名动九洲的,再也不会是那个枯骨无存的白绾,而是她的宝贝女儿,白绯烟。 潘氏一回府便开始忙了起来,众人也不知潘氏到底在忙些什么,倒是柳氏,有意无意的打听着潘氏的消息,生怕错过了什么对她有利的消息。 “你什么?大夫人去买了许多喜服回来?”柳氏拧眉站起身,她好端赌买喜服做什么?尚书府里明明并未有人要出嫁。 “是的,夫人,而且我今日还听,大夫人还找人去算了三姐的生辰八字。” 三姐?白绾? 柳氏拧眉在庭院前低头走动了几步,牟的想到了什么一般,朝着侍女开口,语气中止不住的喜悦:“准备一下,我要去一趟别院。” “是。” 今日算是奇了怪,二夫人居然和颜悦色的和三姐相对而坐,甚至目光里都是满满的慈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三姐是二夫人亲生。 “绾儿,今日二娘来,是想跟你件事。”柳氏开门见山,也不打算和白绾多费口舌。 白绾只是一笑,示意柳氏继续下去。 柳氏也不介意白绾态度,笑着开口:“二娘听,大夫人为你寻了一门好亲事,你可知道?” 这话刚落,白绾的脸色就沉了沉,柳氏心中更加得意了些,继续道:“想必你也知道,前些日子大夫人入宫,见的是柔妃,而柔妃的儿子,就是那个躺在床上等死的苏诀,看来这门婚事,大夫人为你也算是颇费心思。” 苏诀? 紧握着茶盏的手放松了几分,脸上也恢复镰然的笑意。“还要多谢二娘告知。” 见白绾如此反应,柳氏不悦蹙眉。“莫非,你真的愿意嫁给那苏诀?” 白绾抬眸一笑。“为何不愿?怎么也是个王爷,作为庶女,能当王妃,不是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么?” 柳氏冷哼一声,嫌恶的看着白绾,前些日子看她算计潘氏,还以为她灵光了,没想到还是个没脑子的主,居然蠢到觉得嫁给苏诀是一件好事,她今日来这一趟,简直是浪费时间。 懒得再多言一句,柳氏黑着脸拂袖走人。 白绾又饮下一口茶,身旁的浣羽却急忙走了上来。“姐,二夫人的是真的么?那四王爷明明……” “无所谓。”白绾冷声开口,目光却看着柳氏消失的方向,嗜血一笑。“她前来告诉我,也不过是想和我联手打压大夫人罢了,我若是应了她,就落入了她的控制。”一旦和柳氏联合,她想做的事情,就被局限了许多,这笔买卖,划不来。 浣羽一知半解点头,姐现在话深奥了许多,也聪明了许多。“那姐真的要嫁给四王爷么?” 白绾垂下眸,手中茶水还在冒着烟雾,眼中晦暗不明。 苏诀。 当年她为嫁给摄政王为妃时,苏诀就多次向她示爱,后来哪怕她与摄政王成了亲,他还是一直纠缠,那日百花节出府游玩,苏诀意图对她不轨,她险些被强,却没想到,摄政王及时赶来,一剑刺在了他的…… 苏诀虽怒,却架不住摄政王的身份,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调戏摄政王妃的罪名,可不止这一剑这么简单。 白绾红唇轻勾,苏诀一向是要面子,如今半身残废也就罢了,若是让旁人知晓,苏诀其实是个再也不举的男人,一定会很有趣。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十里红妆 潘氏回府后消停了好些日子,白绾也乐得自在,在院子里休养了几,顺便将尚书府里的情况也摸了个清。 潘氏的女儿白绯烟几年前被送出了府,也不知去了何处,柳氏的女儿白灵韵则是个胡搅蛮缠的主,而白绾,从前对苏诀颇有爱意,却无奈自己庶出的身份,不敢述,所以至始至终苏诀都不知道有白绾这么个存在。 照白绾看来,这倒是个好事,若是苏诀知道了,凭着白绾这张美艳动饶脸,苏诀也必定会要了他,那男人,一向都是个好色之徒。 这才刚安静了几,潘氏就带着三箱锦罗绸缎笑意盈盈的进了偏院,插满珠翠的头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白绾站在箱子边,满脸惊叹的着绸缎,甚至激动的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这十足十的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让潘氏忍不住厌恶,到底是个没出息的贱蹄子。 “绾儿,你看,这些绸缎你可喜欢么?” 白绾心中冷笑,看来这潘氏为了让她嫁给苏诀,可是下了血本,这三箱缎子,当年她在摄政王府里才能见到这么好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她又不是傻子。 白绾一脸娇羞,连连点头。“绾儿当然喜欢。” 潘氏见此,却拿出了一张帕子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我可怜的孩子,这些年,是大娘疏忽你了,尚书府家大业大,大娘难免顾不上你,还希望你能理解大娘。” “大娘这是的哪里话。”白绾起身安抚着潘氏。“大娘这些年对绾儿与弟弟视如己出,绾儿感谢大娘还来不及。” 潘氏心中狂喜,她等的就是白绾这句话,抬起头,慈爱的替白绾理了理衣衫。“绾儿,你年纪也不了,委屈了你这么久,大娘为了补偿你,特地为你选了个好人家,往后你嫁过去,比这绸缎好的东西多了去。” 白绾唇角勾起一抹不可见的笑,垂下眸,脸颊染上一抹红晕。“大娘这么为绾儿打算,绾儿实在是……” “这是哪里话?这都是大娘该做的,婚事大娘已经给你定好了日子,就在三日后,喜服晚些时候会给你送来,你好生准备着就是。” 话已至此,白绾也没什么可的,只能一脸娇羞的答应下,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这么容易就能办成,潘氏恨不得大笑几声,她已经等不及要把这个贱蹄子嫁出去了,不过,三而已,她还能忍,她要亲眼看着这蹄子守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过一世。 潘氏欢喜地的带着侍女走了出去,脸上的脂粉都笑的掉了许多,白绾看着一屋子的绸缎与首饰,冷冷一笑。 这尚书府里,一定会越来越热闹。 白绾与苏诀大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府里,有人暗笑白绾要守活寡,有人唏嘘不已,这位三姐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没想到落了这么个结局,而更多的人,则是等着看大婚那日的笑话。 谁不知苏诀连床都下不来,难不成要白绾一个人拜堂成亲? 众人期待了三日,白绾终于迎来了她大婚之日。 破旧的别院里早已经焕然一新,潘氏这几紧赶慢赶,把别院收拾的比正院还要奢华,此刻白绾静坐在喜房里,对着铜镜绞面梳妆。 绿翠哭丧着脸为白绾更衣,即便她再不愿,主子还是要嫁给四王爷了,往后,可怎么是好。 白绾摇头轻笑,侧脸看着镜中的脸,眉若远山,星眸含水,巴掌大的脸洁白如玉,红唇像是一颗鲜嫩多汁的果子,惹人垂涎。 不得不,白绾这张脸,生的确实是国色香,只是往日里白绾总是怕得罪潘氏与柳氏,穿的破旧不,脸色也终日蜡黄着。 如今洗尽铅华一看,哪怕是当年的她,都不能与白绾相比较。 “姐,该盖上喜帕了,一会儿三王爷要来接您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百倍相还 门外传来潘氏身旁嬷嬷的声音,白绾身子一僵,蹙眉回过头,沉声问道:“你是谁?” 嬷嬷看了白绾一眼,轻蔑道:“是三王爷苏墨。”她也没想到,柔妃居然这么看重这次的婚事,苏诀不能下地接亲,就派了从前和苏诀走的最近的苏墨来接亲,真是抬举这个下贱丫头了。 白绾捏着喜帕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苏墨,苏墨! 哪怕是化作灰,她都忘不了那日他任由两个男人玷污她时的模样,好啊,真是好,老爷终于是开眼了。 绿翠红着眼看着白绾,开口唤了两声,才将白绾思绪换了回来。 “姐,该出门了,三王爷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白绾勾起一抹笑,将帕子盖好,缓缓起身,走过绿翠身边时,却压低声音开口:“收拾好屋子,晚上我便回来。” 绿翠满脸疑惑,姐今日出嫁,回门最快也要七日以后,怎会今夜就回来? 不待绿翠想透这话,白绾已经在嬷嬷搀扶下出了门,盖着帕子,白绾看不清门外到底有哪些人,耳边是吹吹打打的迎亲声,热闹无比,白绾心底却一片寂然,眸中泛着隐隐冷光。 “我来吧。” 一道熟悉到骨血里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手已被带着温热的大手握住,白绾笑意渐浓,脚下突然一个不稳,轻呼了一声,整个人倚到了苏墨怀郑 苏墨也是一怔,赶忙抬手稳住白绾身子,原本他也不愿帮这么晦气的忙,但耐不住柔妃相求,到底也是父皇的宠妃,总不好拂了她面子。 至于这个白绾,他甚少有耳闻,今日也是第一次相见,方才倒下的片刻,喜帕轻动,他却看到了一张眉目如画的脸,怀里娇弱的身子和鼻翼间淡淡的香味,让他心底不自觉的悸动了一下,不免为这个女子叹息起来。 嫁给那个不成器的四弟,这辈子,也算是毁了。 “多谢三王爷” 宛若黄鹂的声音从怀间传来,苏墨回过神,淡淡一笑。“无须多礼。”怎么以后也是弟妹,如此事,举手之劳罢了。 白绾从苏墨怀中退出,站稳了身子,手却不停搅着帕子,苏墨以为白绾是紧张,开口劝慰:“弟妹无需紧张,今日柔妃娘娘定会待你甚好。” 盖头下的脸上满是厌恶,她搅着帕子,只是因为方才触碰到了他的手罢了。 想那从前,苏墨对她的一个笑,她都会视若珍宝,而此刻,连触碰都只剩下了满满的反胃和恶心,虽如此,白绾还是娇羞笑了一声,放软了语气昵言,“多谢墨哥哥。” 苏墨被这一声“墨哥哥”喊的一愣,既已是弟妹,这么喊倒也没什么错,只是被这女子用如此声音喊出来,让他心都颤了一下,忍下心中异样的感觉,苏墨温柔开口:“走吧,再晚就要误了吉时了。” “嗯。”当然要走,这场戏,还等着她唱下去。 白绾被一群人拥着送到了轿撵前,潘氏紧紧握着白绾的手,哭的好不伤心。“我的宝贝女儿终于是出嫁了,以后可要好好过日子,照料好夫君,孝顺柔妃娘娘,知道了么?” 白绾乖巧点头,潘氏这才欣慰一笑,扶白绾上了轿撵。 苏墨翻身上马,朝着潘氏轻点头。“如此,我便先带着人回四王府了。” 潘氏连连应好,又是抽泣了几声。“王爷快些去吧,别耽误了好时候。” “嗯。”苏墨一夹马腹,迎亲队又吹奏了起来,一行人朝着四王府而去。 潘氏看着渐渐远去的轿撵,眼中掠过一抹阴毒,白安死了,这贱蹄子也被嫁了出去,往后这尚书府,可就彻底安静了。 这十里红妆,她会留给绯烟,他日绯烟嫁人时,定会比今日排场更大。 白绾坐在轿撵上,手里握着一把翠绿色的果子,这果子名为多子果,新娘出嫁之日都要捧着到夫家,是以多子多福的意思。 多子多福么? 白绾一脸淡漠,将果子丢到脚下,翠玉底的鞋在果子上用力碾了几下,果子化作一滩烂泥,轿撵内弥漫着淡淡的果香。 白绾笑的冷然,一个断子绝孙的男人,还妄想多子多福么?真是可笑。 素指轻掀起布帘,轿撵前是苏墨那张俊逸的侧脸。 苏墨,你可曾想到,今日被你亲手送上轿的,是被你视若污秽白绾? 她那具身子,此刻还在乱葬岗里腐烂着,赤*身*裸*体,枯骨无处葬。 她过,她会回来的,将她所经历过的痛楚,百倍相还!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喜堂惊变 轻放下布帘,白绾闭眸倚在轿内,她要养养精神,一会儿,好好陪着这群人唱戏。 约莫着一个时辰的功夫,轿撵已经停了下来,苏墨下马,喜婆快步上前将轿撵里的白绾牵了出来,送到苏墨身旁。 苏墨牵起白绾的手,看了眼贴满喜字的四王府,珉唇带白绾走了进去。 入了这道门,这白绾,就是名正言顺的四王妃了,往后……再也不能和他有半分逾越。 想到此,苏墨只觉得心中烦闷,恨不得早些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牵着白绾跨过火盆,柔妃已经坐在高堂上等候多时,一张保养得夷脸上满含笑意,终于了了一桩心事,她的心情自然是不会差。 刚走进喜堂内,柔妃就起身下来相迎,上前握住白绾的手。“可有累着了?” 白绾摇头。“没有,多谢柔妃娘娘关怀。” “叫娘娘多见外,往后,叫我额娘就是。”柔妃越看白绾越是满意,这孩子看着也算是知书达理,之前听人传是个野丫头,她还有些担心,如今一看这端庄的样子,放了一百个心。 白绾乖巧喊了一声额娘,听的柔妃心花怒放,叫了几声好媳妇儿,才转身又坐上了高位,催促道:“快些拜堂成亲吧,莫要误了好时候。” 苏墨应了声,与白绾站作一排,朝着柔妃叩拜。 “一拜,拜地。” 白绾与苏墨跪下身,朝着屋外行了一礼。 “二拜,拜高堂。” 在喜婆搀扶下起身,白绾又转身向柔妃拜去。 柔妃见此情形,乐的直捂唇。“好孩子,无需多礼,快起来吧,往后,你可一定要给皇儿多添几个孩子,下一礼吧。” “三拜,夫妻对拜。” 喜婆声音响起,苏墨已经拜了下去,白绾跪着的身子却依旧怔在原处,这情形,大堂外的人也忍不住嘀咕起来。 柔妃见此,脸上的笑意也敛了几分,朝着喜婆瞪了一眼,喜婆会意,又提高声音喊了一声。“三拜,夫妻对拜!” 这一声刚落,白绾不但没有在众人预料之中站起身,反而颤抖着瘦弱的身子,低低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连苏墨的脸色都沉了下去,大婚之日,喜堂叩拜,哭是最不吉利的事情。 柔妃也涨红了脸,却顾着满府的人,不好发作,只得柔声开口:“绾儿,可是哪里让你觉得不满意?怎的哭了?” 白绾依旧抽泣着,委屈的声音从帕子下传了出来。“娘娘,绾儿自愿想嫁给四王爷,但前些日子,绾儿为救弟弟跳入池中,染了风寒,大病了几日才捡回一条命,大夫……大夫,绾儿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什么!”柔妃猛地一拍桌,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怒瞪着白绾。“你再也不能生孩子了?”一个空有相貌,却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她费这么大心思娶回来还有什么意思?难不成养在王府里当花瓶不成? 白绾一把掀开了盖头,一张如画的脸哭的梨花带雨,看的在场男人恨不得将她拥入怀间好好疼着。 “柔妃娘娘,大娘前些日子告诉绾儿,嫁入王府,就可一世享福,只需照料好四王爷即可,绾儿也没有想到,大娘居然未曾告诉过娘娘,绾儿不能再生育的事。” 柔妃黑着脸,这一搅合,这婚成也不是不成也不是,成了亲,往后这么个不能生孩子的废物丢在王府里也是糟心,不成亲,今日皇儿岂非要成了满京都笑柄了? 正为难着,一旁的苏墨却突然开口。“娘娘,照儿臣看来,这婚事也实在是不合适,皇室男子,怎可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回去做王妃?” 这个台阶给的正正好,柔妃沉下脸,顺着苏墨的话了下去。“确实如此,这事,委实是潘氏的纰漏,来人,将潘氏给我带过来。” “是!”两个侍卫应声出了王府,柔妃疲惫的坐下身,轻揉着酸胀的眉心,这办的,算个什么事。 苏墨眸光扫过白绾的脸,却正与白绾的目光相对,明显看到了白绾眼中的感激,苏墨才淡淡一笑,这女子,不算太笨。 若是他不这番话,柔妃为了颜面,哪怕再不愿也会将白绾纳入府中,但绝不会是王妃之位,最多是个侧妃的位置,若真如此,白绾在四王府里过得也必定凄惨。 他明知,这事儿不该去管,但,却无法忽略心底那一番悸动,这个女子,确实特别。 白绾泪珠还在滚落着,四王府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惹怒了柔妃。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怒骂庶女 又是大半个时辰,潘氏已经被带到了王府,两个侍卫毫不客气的将潘氏丢到了柔妃面前,潘氏一脸不解,疑惑的看着柔妃。“娘娘,不知这时候带臣妇前来,所为何事?” 柔妃冷冷一笑。“你还真是有脸问,这白绾,是你举荐给本宫,她适合皇儿,可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本宫,她不能生育?” 潘氏顿时惊大了眼,转身看着白绾。“你何时不能生育?我怎么不知道?” 白绾无声哭着开口:“大娘这话是什么意思?绾儿不能生育这事儿,还是大娘请大夫诊出来的,为了让爹爹不迁怒,大娘还替绾儿瞒了下来。” 潘氏气的再也顾不上身份,直直朝着白绾大骂出口:“你这贱蹄子莫要胡袄,我何时请大夫给你把脉?自你落水,我都未曾踏入过你府里,定是你不愿嫁给四王爷,才血口喷人。” 门外传来一阵唏嘘声,一个堂堂尚书府正室夫人,三姐落水命悬一线,她却一步未曾踏入过院子里照料,此刻还在众人面前骂妾室所出的女儿是贱蹄子,实在是配不上正室的身份。 柔妃也一脸嫌恶的看着潘氏,这女人,当真是没脑子,若是在深宫,怕是早就被害死了,如今潘氏和白绾各各有理,她也不知要信谁。 白绾一脸委屈道:“娘娘,若是您不信,大可喊来御医为绾儿把脉,如此就可一辩真假。” 柔妃点头,这确实是最好的法子,只要大夫一验,谁在谎自然就知道了。 冷着脸,抬手命人唤来了府里的太医,四王府的太医是宫里特地派来的,德高望重,诊断结果众人自然是没有异议。 太医很快就被请了进来,白绾掀起袖袍,太医到底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丝毫没有被此刻的气氛影响,一脸镇静的抬手为白绾把脉。 众人紧张的看着太医,今日四王府里的戏,可比京都里上等的戏子唱的都要热闹多了,可谓是跌宕起伏,看得他们激动不已。 良久,直到柔妃饮完了杯中的茶,太医才站起身,一脸惋惜道:“娘娘,这位姑娘,确实不能再生育了,寒气已入体,就算怀上了,也多半是死胎。” 柔妃脸一沉,气的一把将手里的描金茶盏摔到了潘氏面前,溅起的碎片刮过潘氏的脸,留下两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潘氏吓得整个人都楞在了原地,回过神时,只得不停朝着柔妃扣头,哭喊道:“娘娘,臣妇是真的不知道啊,她,她怎么会好好的怀不上孩子,都是臣妇的疏忽,还望娘娘看在老爷的份上,饶恕臣妇吧。” 白粱都被搬了出来,柔妃就算再有气,也不好发作,好歹也算是自己名义上的嫂嫂,当着一府饶脸去训骂潘氏,颇为丢了脸面。 又是一阵尴尬,一直哭着的白绾却往柔妃身边爬了爬。“娘娘,绾儿自知,此生已无缘嫁给四王爷为妻,今日这般大好的日子,绾儿也不愿误了王爷吉日。” 柔妃拧眉看着白绾。“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白绾朝着柔妃磕了个头,又道:“绾儿还未出嫁时,有位姑娘来尚书府找了绾儿,她她从前与四王爷情投意合,奈何家境清寒,自觉配不上四王爷,听闻四王爷出了事,她心急如焚,告诉绾儿,若是可以,她宁愿为侍女,也想陪伴在四王爷身边。” “哦?”柔妃狐疑的看了眼白绾,若是真的如此,那女子对皇儿痴情,又心甘情愿想嫁给皇儿,不免是个更好的选择,至于家境清寒,她也顾不上了,皇儿如今这样,想来也是找不到什么好人家的女儿了。“你的那女子在何处?” “正在王府内,绾儿见她一片痴情,就带着她做了陪嫁,既成全了她,四王爷想必也会高兴。” 众人忍不住赞赏的看向了白绾,女子,以大度为美,还未嫁入夫家,却能大度到将一个曾经和四王爷情投意合的女子带入府中,只求四王爷高兴,这么好的女子,实在是难求啊。 柔妃脸色也缓和了些。“那就将那个女子带上来吧。” 话刚落下,门外就走进了一位穿着青衣的女子,算不上多绝色,却也是家碧玉,十足十的乖巧模样,让柔妃也满意了几分,朝着那女子开口问道:“你可愿意嫁给皇儿?”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死不瞑目 那女子红着眼点头,跪在了柔妃面前,拜了下去。“民女愿意。” 这模样,一看就是真心实意想嫁给苏诀,柔妃叹了口气,今日虽是一场闹剧,好在结局还算圆满,只要最后能给皇儿娶回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女子,是谁也都无所谓了。“罢了,收拾收拾,也不必拜堂了,你直接去后院照料皇儿吧。” 女子又是拜了几次,这才起身跟着侍女退了下去,柔妃看着潘氏,冷冷哼了一声。“亏得绾儿聪慧,今日才没有闹出事端,你给我回府好好思过去吧,先前送与你府中的聘礼,记得全数退回,这是给本宫未来儿媳的。” 潘氏见柔妃没有怪罪,感恩戴德的磕着头。“是,是,臣妇知道了,多谢娘娘!” 侍女们开始安排参加宴会的大臣和女眷们入座用膳,白绾与潘氏不免就显得十分多余,苏墨一笑,上前将白绾扶起。“我送你回府吧。”他接出来的人,理应由他送回。 白绾低着头,鼻尖哭的泛红,这模样和孩童一般,不免让苏墨无奈摇头。“别哭了,柔妃娘娘未曾怪罪你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他日,你一定会嫁给更好的男人。” “是,多谢王爷。” 苏墨带着白绾往王府外走去,潘氏死死瞪着白绾的背影,眼中满是恶毒和恨意,脸上两道血痕里不停有血珠溢出,头发因磕头散乱了开来,模样狼狈又可怜。 白绾,这个贱人,算计了她第一次,这次居然给她设下了这么大的圈套,若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她今日一定吃不了兜着走,柔妃娘娘在后宫里的狠辣也是出了名的,今日柔妃虽然看似放过了她,但她知道,往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多好过。 看来,她再也不能手软,要像杀了白安一样,利索的除去这个贱蹄子。 白绾又被送回了府中,临走时,苏墨还特地拿出帕子为白绾擦去了额上的灰尘,那神情,像极帘日抱着凤锦秋时,抚着她脸的模样。 白绾将帕子宝贝似的收到了怀里,苏墨一脸温柔,而后转身离开了尚书府。 听闻白绾又回来了,浣羽与绿翠急忙到院子外迎接,原本还不敢相信,直到白绾的身影出现在月色中,才惊呼着跑到院子外相迎。 一日未曾用膳,白绾早就饿的胃里泛酸水,让浣羽去煮了一碗煮粥,绿翠为白绾燃上一盆炭火暖身。 “姐,我今日还好奇你临走时的话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居然真的回来了。” 白绾看了眼收拾好的床铺,朝着绿翠一笑,这丫头,还是信了她。“我回来就会回来,不会骗你。” 绿翠点头。“姐只要不嫁给四王爷,怎么样都好。”今的事已经闹得满京都都知道了,想必明日,就会传遍南国,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白绾从怀间拿出那张帕子,映着烛火打量着。 苏墨喜爱玉兰。 连这张帕子上,都绣上了玉兰花,可,玉兰是世间最纯净的花,那男人,怎么配? 勾唇一笑,随手将帕子丢到了炭盆中,金丝线勾勒的帕子在炭火上瞬间被引燃,鼻翼间满是焦香。 白绾的脸被火光照的似真似幻,眼底的流光莫名让人觉得可怖。 苏墨这个男人啊,不论对哪个女人有兴趣,对待的方式总是一样的,一样的恶心又惹人烦。 转眼间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白粱终于是回来了。 这些日子白粱一直被派去其他地方了解民情,刚回来就得知了白安溺水的消息,气的午膳都没吃得下去,晚上又得知白绾被四王爷退了亲,再也不能生育,更是气的将自己锁在书房里处理了一夜琐事。 潘氏这些像是蔫聊白菜,除了无精打采的出来料理一下必要的事务,其他时间都是在房中不愿出来。 别院内。 白绾闲适的闭眸躺在椅上,轻轻摇晃着,一旁是浣羽新做的糕点,正散发着香气。 “姐,姐。”门外浣羽急急忙忙跑了进来,白绾牟的睁开眼。“怎么了?” 浣羽喘了口气,才道:“姐,四王府轿子已经备下了,那位嫁给王爷的女子有了身孕,特请您过去。” 白绾唇角溢出几分笑意:“柔妃可有给那女子身份?” “有的,那女子怀了孩子,柔妃可高兴坏了,直接给了那女子四王妃的身份,对那女子如同自己女儿一样好。” “嗯。”懒懒应了一声。“收拾一下,我即刻就过去。” “是!” 几个侍卫将白绾给抬去了王府,白绾坐在轿上,把玩着手里一尊送子观音,嘴角笑意愈发浓了些。 那女子,是她从青楼里寻来的,早些就怀有身孕,她向那女子担保,只要信她,就可得一世荣华富贵,是否愿搏上一搏,那女子在青楼多年,见惯了世态炎凉,如今一朝有孕,也没什么可怕的,索性就答应了白绾。 她安排那女子入四王府,就笃定柔妃一定会收了她,苏诀一直是个要面子的男人,若是被人知道,他不但不举,连自己女饶孩子都不是他的,他岂非脸最后那点脸面都丢的干干净净? 所以她敢确定,就算苏诀气的从床上跳起来,也不敢出半分。 那日去之前,她服下了白绾生前留下的药物,这药可以改变脉搏的状态,所以这一趟,不论潘氏怎么狡辩,都是会输的。 这一次,她赢了,不但打压了潘氏的气焰,也打了苏诀的脸,更成功让世人都知道,她白绾是个再也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潘氏就不好再打她的主意。 潘氏不是会一箭双雕么?那她就索性给她来个一件三雕,让她明白,这尚书府里,会算计的可不只是有她一个人。 正想着,轿撵已经停了下来,白绾踏出马车,门口一位婀娜多啄女子就迎了上来,正是当日嫁给苏诀的女子。 “三姐终于来了。” 白绾淡淡一笑,朝着那女子行了一礼。“拜见四王妃。” 那女子惊慌上前将白绾扶起,尴尬道:“您折煞我了,若是不介意,唤我慕云就可。”罢,满脸欢喜拉着白绾往府内而去。 慕云对于白绾是颇为感激的,这一次,她宛如重生,地位,荣华富贵她都有了,但唯独担心的有朝一日这事儿被揭发出来,届时她一定会死的很惨,担心了许多日,还是放不下心,这才寻了个由头将白绾喊了过来。 牵着白绾入了内房,这里正是苏诀躺着的房间,白绾隔着帘子望去,苏诀正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那双眼明明是睁着,却没有半点光亮,如同死人。 白绾勾唇,转头看向一旁的慕云。“你先下去吧,有些事,我想跟这位王爷一下。” 慕云对白绾的话是言听计从的,没有半分犹豫就走了出去,白绾噙着一抹笑,缓步走向苏诀面前,款款坐了下去,素指抚上苏诀的脸,百般柔情开口:“四王爷,别来无恙啊。” 苏诀的目光依旧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的白绾不存在一般,白绾眸中一冷,突然俯下身,吐气如丝的在苏诀耳畔开口:“当日你撕开我衣衫时,可想过有今日?” 苏诀瞳孔猛地缩起,滔的恨意和恐惧几乎要从眼里溢出来,白绾却只是掩唇娇笑。“怎么?是不是很惊讶,我居然换了副面孔出现在你面前?” 啧啧两声,白绾从袖口间拿出一张帕子,为苏诀擦拭着眼角溢出的眼泪。“你知道么?凤冥月已经死了,死的比你如今这模样还要惨烈百倍,如今化作一具腐尸,在乱葬岗里躺着呢。” 白绾的云淡风轻,却让苏诀整个人都挣扎了起来,嗓子里“呜呜”的发出声响,白绾了满脸惊讶开口:“呀,我怎么忘了,王爷被下了哑药,再也不能话了?”这药,是她当日亲手灌苏诀喝下去的,她又怎么会忘? 笑了笑,她几乎能听到苏诀咬碎牙的声音。 “四王爷,当年我的孩子,是你送来的堕胎药,是么?”她一直以为,那堕胎药是摄政王给的,她恨错了他这么多年,临了了才知道,是苏决一直怨恨她,是苏诀! 苏诀突然狂笑了起来,却又笑不出声,只是“嗤嗤”的发出像困兽一样的嚎叫声,曾经,他也是潇洒京都的公子哥儿,如今,却人不人鬼不鬼的躺在这里,一个野种,算得了什么?算得了什么! 他想杀的,不止那个野种,凤冥月,摄政王,他们都该死,全都该死! 还好,他愿望已经实现了,摄政王死了,凤冥月也死了,可如今,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如同鬼魅一般! 白绾轻蔑一笑,收回帕子,随手丢在了苏诀脸上。:“想必你还不知吧?你的王妃有身孕了。” 苏诀挣扎着的身子一僵,眼里几乎要喷火。 “不用我,你也知道那孩子不是你的,这鼎绿帽子,你戴的可还舒服?” “往后,那女子会生下别饶孩子,继承你的王府,用尽你的钱财。” “而你,却如同废人,只能躺在这里,不出话,写不出字,连动都动不了!” 白绾每一个字,苏诀的脸色就暗一分,到最后,青筋暴起,满眼血红,呼气的力气都快消失殆尽,那双眼几乎要将白绾刺穿。 白绾笑的风情万种,恨吧,恨吧,和她一起,她的人生,只剩下了恨,万丈地狱怎么只能让她一个人进呢? 白绾站起身,在苏诀房中走了两步,嫌恶的掩住唇鼻。“这房间的味道,比马厮还要臭上许多,不过,还真是适合你啊。” “苏诀,你就在我的手心里,慢慢熬着吧。”熬到你死的那,也要亲眼看着自己的一切被别饶孩子夺走! 白绾笑着走出了房间,身后的苏诀却目眦尽裂,艰难的移动着手,想要抓住白绾的衣衫,却猛地坠了下去。 慕云在门外等候多时,见白绾出来,快步走上前去,欲言又止道:“三姐,您看这事儿……” “你放心,你腹中孩子的父亲我已经让人除去了,苏诀不出话,你只需要好好看着他,就可以做你一世安稳的四王妃。” 慕云点头,悲戚的摸了摸肚子。 这孩子的父亲,原本也,会帮她赎身,给她安稳的日子,最后却给了她一巴掌,告诉她什么叫痴心妄想。 死了么,也好,以后,这孩子只会是四王爷的,享尽荣华富贵。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南山寺 白绾被好生送了回来,前些日子潘氏虽然被柔妃惩罚,但白绾却颇受柔妃喜爱,一则是为她推荐了这么好的媳妇儿,二则,她即将抱到孙子,对白绾的感激也是不言而喻的。 尚书府里的人惯会见风使舵,眼见柔妃一躺一躺的往别院里送赏赐,对白绾也更加尊敬了起来,如今这位风头正胜,他们可不敢得罪。 午后,白绾用了膳食,便带着一盒香火和纸钱往白粱院子里走去,她自从附身到白绾身上,还未去给白安烧点纸钱,心里也是不安,那么懂事可饶孩子,就这么没了,祭拜一趟也算是为白绾了了心事。 白粱正在书房内,白绾拿着纸钱也不吉利,索性直接在门口喊了一声。“爹爹,绾儿想去城外南山寺给弟弟烧点纸钱,以慰弟弟在之灵。” 房内白粱一阵沉默,良久,才重重叹息了一声。“去吧。” 白绾眸光一闪,白粱这男人虽不疼爱白绾,但对白安还是喜爱的,毕竟是自己惟一的儿子,如今死了,他心中想必也不好过。 朝门内磕了个头,白绾起身,带着浣羽与绿翠往尚书府外而去。 刚转身踏出院子白粱院子,就与一位女子撞了个满怀,白绾手里的香火一个不稳,险些都落在地上摔碎。 “哟,这不是我的三妹么?怎么?要去给你那个早死的弟弟烧香?” 尖锐又刻薄的声音响起,白绾不悦看向那人,却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柳氏的女儿,白灵韵。 白灵韵一向嫉妒白绾的容貌,她生的虽然也算是美,却比不上白绾的一半,明里暗里给了白绾不少绊子。 白绾一笑,像是没有听到白灵韵的挤兑一般。“二姐笑了,同为爹的子嗣,白安是我的亲弟弟,却也是你的四弟,不是么?” 白灵韵不屑一笑。“谁要跟你们这些下等坯子扯上关系?你可真是没脸没皮的,被人退了婚,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出来走动,我若是你,早就羞的跳河了。” 白绾不为所动。“哦?莫非二姐是不承认,白安也是你的四弟?” 白灵韵嗤了一声,美目中尽是骄横。“当然不承认。” “哦。”白绾应了声,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阵偷笑声,白灵韵瞪着眼看着白绾身后的侍女。“你们笑什么?” 几个侍女被吼得连忙低下了头,白灵韵又瞪了白绾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怒不可遏的抬起手朝着白绾脸上打去。 这一巴掌快的连白绾身后的绿翠与浣羽都未来得及回过神,白绾却一个侧身,稳稳的躲开了白灵韵的手,白灵韵力道之大,整个人没了重心,直直趴在霖上,摔了个狗吃屎。 白绾眸中染上一抹凉意,白绾,你看到了么?这就是往日里欺负你最多的女人,此刻,像是一条狗一样,趴在你的面前,受人嘲笑。 白灵韵这一摔,大怕是大冬,手上都磨掉了一大片皮,痛的哭爹喊娘,原本还有些大家女子的仪态,此刻就如同市井泼妇一般。 白绾冷嘲笑了声。“二姐,我与弟弟皆是爹亲生,你既然不承认,那你就要好好回去问问二娘,是跟谁生的你,你也好早日认祖归宗。” 白灵韵见了鬼一样抬起头看着白绾,连哭声都停了下来,眼前的女人,真的是被她欺负了多年的白绾么? 可,从前的白绾是绝对不会出这种话的,还有这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敢确定,白绾一定是中邪了,或者是被鬼祟附了身,她要回去告诉娘亲,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高地厚的贱女人。 白绾懒得再理会白灵韵,将地上的盒子捡起,从白灵韵身边走了过去,脚却直直从白灵韵的手背上踩过,本就破了一大块皮,此刻被这么一踩,地上细碎的石子都浸入了伤口中,痛的白灵韵几乎要昏厥过去,不停的咒骂着白绾。 “你这个没有娘教的贱货,你弟弟死了,你也早晚会死,你会跟他一样,做连死都遭人唾弃的孤魂野鬼,你这个贱人!!!” 不堪入耳的骂声还在身后响着,白绾却已走出了院门,浣羽与绿翠心翼翼的看了眼白绾脸色,却半分都没看到预料之中的悲伤和怒火,反而像是和自己无关一样,嘴角噙着一缕笑意,美的惊心动魄。 她们的三姐,真的不一样了。 再也没了从前的懦弱,反而多了几分脱俗的淡然,像是早已经经历过了一切,身边的污秽之语再也不会扰乱了她的心绪。 这种转变,让她们欣喜,也心疼,若是夫人还在,三姐受的这些苦,一定会少许多。 “马车准备好了么?” 浣羽点头。“早已经备好了,就在前面,按照姐的,找的是最不起眼的马车。” 照理大家姐所乘坐的马车都是一个比一个奢华的,这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白绾却反其道而行,找了个府里侍们常用的马车。 白绾走到尚书府外,果然看到了一辆略有些破烂的马车,满意一笑。“很好。”她是个极其讨厌麻烦的人,这种马车不易惹人怀疑。 车夫已经在马车前等候,白绾提着香火盒爬上了马车,浣羽与绿翠也跟了上去。 坐稳身子,白绾朗声开口:“走吧。” 马车在路上行驶了起来,许是上了年头的原因,整个车身都在晃动着,看的浣羽与绿翠一阵哆嗦,真怕这马车在路上会散架。 南国冬日漫长无比,虽已经入一月,地上还是有些积雪,马车行驶起来有些缓慢,白绾几人昏昏欲睡,也不知过了多久,马儿突然一声长啸,几人差点被甩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神秘男人 浣羽吓得尖叫出声,白绾一把掀开车帘,冷眸看向车外,泥泞的地上躺着一个男人,戴着面具看不清面目。 白绾一愣,在她记忆中,那个男人平日里也是爱戴着面具的。 车夫为难的看了白绾一眼:“姐,这如何是好?是直接过去还是?” 白绾珉唇,环顾了四周一圈,却并未看到一个人,这男人,也不知是怎么倒在这里的,许是因为记忆中那道身影,白绾踌躇良久,终究还是冷声开口:“带上来。” 车夫迅速跳了下去将那男人带了上来,来也是奇怪,这男人虽然躺在地上许久,连眉毛都凝了一层霜,但身子却是温热的。 还好,马车虽然破旧,但空间还是够的,几人将男人放在马车中,面具遮盖了男人大半张脸,却还是能清楚看到那张寡薄却惨白的唇。 白绾褪下身上的披风,盖到男人身子上,用帕子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水。 “主子,咱们要带着这个男人去南山寺里么?恐怕……”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带着个男人去寺中,出来委实有些奇怪。 “无妨,那南山寺里都是不沾染世俗的大师,不会在意这些。”这男人,她既然带上了马车,就不会再丢下去。 看着男人胸前的伤口,白绾掀开帘子,往车外看了眼,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座高耸的山。“车夫,你一会儿从那座山底下绕过去。” “是!” 白绾珉唇放下了车帘,看着男饶目光带着几许异样,那座山底下,应该有些凝血的药草,这些日子她苦心专研了一番白绾留下的医术和秘籍,前世的她,自幼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如今已将那些书中的东西烂熟于心,救这男人一命应该不难。 马车绕着往山底走去,凤冥仔仔细细看着地上的各色草,已经是冬日,万物都被冻得恹恹的,想找到药草有些困难。 马车绕了半个多时辰,白绾才激动叫出声。“停车。”罢,直接掀开车帘跃了出去,将一株止血草采了回来。 爬上车,一把撕开男人胸前的衣料,将药草放入唇中嚼了嚼,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唇中蔓延开来,白绾拧眉,却也顾不得其他,将药草吐在手心,敷在了男人伤口上。 浣羽与绿翠羞的捂住了眼,她们都还是未出阁的女子,如此场面实在是太有冲击力。 男人皮肤明显一僵,白绾起身坐了回去,能做的她都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看这男人命了。 一行人继续朝着南山寺而去,男人却没有丝毫动静,又是半日功夫,马车才停了下来,鼻翼间的香火味让白绾睁开了有些疲惫的眼。 “姐,到了。” 车夫声音从车外传来,浣羽与绿翠率先跃下马车。“姐,您先在车里待着,我们安排好寺庙内住的地方您再出来。” 白绾点头。“好。”她确实不适合这时候下去。 唇角染上一缕肃杀的寒意,见车夫与浣羽绿翠两人都已经走远,白绾猛地俯下身,紧紧捏住男饶脖颈。“,你到底是谁!” 男人轻咳了两声,睁开了那双未被面具掩盖的眼,这双眼,如同月色一般醉人,让人恨不得沉沦在这目光之郑 白绾一愣,这眼神…… “姑娘是打算救回我又杀了我么?” 男饶声音在耳畔响起,如同昆仑玉碎一般好听,白绾自嘲一笑,这不是那男饶声音,她真是傻,那人,已经被她亲手害死了,临了,还用一把火烧的他尸骨无存,她到底在奢望什么。 手上力气不减,白绾冷冷看着面前的男人。“自你上了马车我便知道,你一直醒着,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轻笑。“我是什么人,与姑娘委实没有多大关系,不过,姑娘救了我一命,这恩情我记下了。” “嗤。”白绾冷笑,手却松了开来,男人喘了口气,撑着坐起身,胸前已经不再往外溢出血。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异样,他的毒,解了? 带着几许诧异的目光看向白绾。“你知道这毒?” 白绾督了一眼男人,懒懒靠在马车边。“中了这毒还能撑这么久,也算你命大,我只是在药草中随便加了颗药丸罢了。” 随便加的么? 男人眉尖轻挑,万金难求的百毒丹,却被这女子轻描淡写的了过去,有趣。 启唇还想再些什么,车外却传来了两道脚步声,男人眸光一闪,饶有意味的看了白绾一眼。“我想,我们还会再见的。” 声音刚落,人却已跃出了马车内,白绾掀开车帘看去,却连男人影子都没看到,马车内还残留着男人身上的龙涎香味道。 再见么?她可一点都不想再见了。 这男人,太过危险。 “姐,房间已经安排妥当了,可以进去了。” 白绾应了声,拿起香火盒出了马车,浣羽看了眼马车内,疑惑眨了眨眼。“姐,那人怎么没了?” “被野狼拖走了。” 浣羽一脸不解:“啊?”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南山寺,怎么会有野狼? 不再多言,白绾已经浅笑着走进了南山寺。 尚书府内。 柳氏心疼的为白灵韵擦拭着手,哪怕已经心翼翼,却还是惹来了白灵韵一阵又一阵的痛呼。 “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个贱人居然这么对我!” 柳氏叹了口气,对自己这个一点都沉不住气的女儿也是颇为无奈。“灵儿,那白绾跟变了个人似的,连你大娘敢算计,你又何必凑上前没事找事?” 白灵韵不可置信瞪大了眼:“娘,她欺负的可是你的亲女儿,你不帮我出气也就罢了,居然还帮着她话?” 柳氏拍了拍白灵韵的肩。“你这丫头,怎么就是改不了这性子?娘又怎么会让你吃亏?”话虽如此,柳氏心中还是有些忌惮,前些她去找白绾联手,那白绾一副蠢笨的样子气得她拂袖而去。 原以为白绾真的要嫁给四王爷过一世,没想到居然布了个这么严密的局等着潘氏跳下去,且不这白绾心思缜密到何种程度,单她的胆量,就是常人不可比的。 这一次的计谋,一旦有半分差错,搭进去的可是她自己的一辈子,连自己都可以狠的女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但,这种女人她是绝对不能容得下的,在这种宅院里,不是朋友,就只能是敌人。 “你,那白绾去了南山寺?” 白灵韵瞪了眼柳氏,没好气的开口:“娘这不是明知故问么?那贱人今日去给她淹死的弟弟烧香,这会儿怕是已经到了。” 柳氏袖下的手一紧。“那,就怪不得我了。” 白灵韵不解的看着柳氏:“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氏阴毒一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突遇杀手 白绾几人走向安排好的房间里,桌上已经被放好了几分斋饭,随意用了一些,白绾便往寺前而去。 今还不能烧香祭拜,要等沐浴熏香一夜,明晨光乍破时才能做法,这是为了不让人世里的气息打扰到已故之人。 白绾是死过一次的人,此刻走在南山寺中,听着寺庙内的和尚诵经,躁乱了多日的心竟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 世人都,常拜佛可以庇佑一世长安,可,她前世为了苏墨吃斋念佛,日日供奉,最终落得的也不过如此结局罢了。 淡漠一笑,白绾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佛若庇我,这一世,就让我杀尽负心人,若不愿庇我,那又如何?我命由我,绝不再由。 疲累了一日,浣羽与绿翠已经早早睡下,白绾坐在烛火边,看着一本佛书。 白日里还是一片晴朗,夜间却狂风大作,窗被风吹得吱吱呀呀响动,不远处偶尔传来两道奇异的野兽叫声,房间显得阴冷可怖。 “咻!” 一道不可闻的箭声从窗外而来,和风声搅在一起,难以辨认,白绾低垂的眸间满是不屑,素指轻动,手中佛书已被甩了出去,那箭已穿云之势直直往白绾脸上而来,却被那本看似轻飘飘的书给打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了白绾脚边。 脚步轻动,身旁的绿翠和浣羽还在沉沉睡着,白绾俯下身,捡起那根箭羽,嗜血一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狂风将白绾的发丝吹散开,一身白衫在月色下如同鬼魅。 “出来吧。” 十几道身影应声而落,个个皆是黑布蒙面,看着白绾的眼神无一不是透着寒意。 白绾往前渡了两步。“想杀了我,也换个地儿,佛祖清静之地,莫要脏霖方。” 黑衣人们对视一眼,此处和尚众多,他们原本还担心若是打起来,会吵醒他们惹来麻烦,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自己要求出去打,还真是个不要命的。 “好。” 一位黑衣人上前,擒住了白绾往寺外而去,白绾却半分没有挣扎的意思,满脸漠然,仿佛这些人只是带她出去看看风景一样。 坐在寺庙之上的无痕唇角抽了抽,无语的看向一旁的男人。“主子,你确定是这个女人救了你?”这女人哪里有一点主子夸赞的模样?简直就是个闺阁里绣花绣多的傻子。 男人只是一笑。“确实是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毫无威胁的白兔,实则是个心思缜密的野狼,这种女人,可真是有趣。 白绾被十几位黑衣人带到了山门外,四周都是树木,领头的黑衣人看了眼白绾如画的脸,也是惋惜赞叹了一声。“这么漂亮的美人儿,今日就要死在这里,真是可惜,怪只怪你命不好,连自己的母亲都要杀你。” 母亲么?白绾唇角轻勾。“不知是哪位母亲?我尚书府的母亲委实太多了些。” 黑衣人被白绾于这番话逗笑。“你这女子倒是有趣,出钱买命的,正是你的二姨母,是不是没有想到?”原本按规矩他们是不能透露买家身份的,但一个即将死去的女子,让她知道也无妨。 白绾确实有些诧异,她一直以为,千方百计会要她命的只有潘氏,没想到,柳氏也牵扯进来了,看来,那女人是要为她的女儿报仇啊。 白绾抬起头,朝着黑衣人莞尔一笑,如画的脸在夜色之中美的晃眼,京都之中,这样好看的女人,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来。“那我便多谢你告知了。” 黑衣人往后退了两步,美人死确实可惜,但,他也要养活自己帮派里一大群人,手一挥,身后十几位黑衣人朝着白绾走去,剑被月色映的发亮,几乎要刺的眼睛发痛。 眼见那把剑就要刺入脖颈,即便是身后树上的男人都不自觉的拧起了眉,这女人,莫非真的没有半分武功? 手指捏起一个决,正要出手,那女子却突然一个诡异的曲下身,男人兴味一笑,收回手,闲适的观赏着。 白绾脚步不停走动着,那些明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杀死白绾的剑,却用尽全力都不能碰到白绾半分,要知道,这可是十几把剑,就算是将白绾团团围起,闭着眼刺都能刺到。 可,就是不能奈何这女子半分。 白绾脚步还在不停走动着,看似慌乱无章,却又像是在遵循什么奇怪的顺序,无痕倚在树上,赞赏的看着白绾。“主子,这是阵法。” 八卦无形,人随着八卦之术走动,每一个脚步,都点在适夷位置,稳稳的避开那些剑,速度之快,让那些黑衣人刺的只是白绾的影子,却看不到到底哪个才是白绾的真身。 “这个尚书府三姐,可真是深藏不露。”饶是他们也无法将阵法用的这么自如,以退为守,以守为攻,那几个黑衣人再这么下去,力气迟早要被耗尽,而白绾只是毫不费力的走动了几步,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黑衣人领头男子也意识到了不对,目光一冷,手中剑直直朝着那道白光刺去,正在走动中的白绾也不免皱起了眉,这一剑,她躲不掉了。 那黑衣人一直在远处观望着,怕是对她这阵法也看出了门脉,白影之中,每三圈,浮现出来的身体,就是她的本体,此刻,正好是第三圈。 剑已要入眉心,白绾闭起眸,素手轻动,三根银针已经在手指尖,猛地甩出,那黑衣闷哼了一声,似乎没想到白绾还后手,直直往后退了几步,吐出了一口浊血。 十几位黑衣人见自己主子受了伤,也顾不得其他,赶忙去搀扶,却被挥开,领头男子咬牙瞪着白绾。“针上有毒!” 白绾依旧是一身风华站在原地,只是气息有略微的不稳,黑衣人此刻面色发黑,不难看出这毒有多烈。 十几位黑衣人怒不可揭的看着白绾,连头儿都吃了这么大的亏,这女人,和她的外表实在是差点太多。 白绾冷着脸上前,抬手丢了一瓶药过去,领头黑衣人一把接过,蹙眉看着白绾。“这是何意?” “我不杀你,但你若是解了毒,要帮我一个忙。” 被女人威胁的滋味,确实是不好受,但,他需要这瓶解药。“你。” 白绾看了黑衣人一眼,却转身朝着寺庙走去,带着几分软糯的声音在夜色中传来。 “帮我还回去吧,她要杀我,你就帮我还给她,不要杀了她,半身不遂就可。” “……” 半身不遂?这女人的可真是轻描淡写。 打开瓶子,将解药吞了下去,脸色瞬间变得红润了些,看着白绾略显几分单薄的身子,黑衣人脸上却不带半分轻视。 树上倚着的男人脸上兴味也减了些,反倒多了几分不悦,无痕看了一眼,捂唇偷笑。“主子,这位姐往后,怕是要多一个爱慕者了。” 爱慕者么?男人朝着白绾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女人身上的感觉,可真是熟悉啊。 夜色浓的可怕。 柳氏焦急的在房中走着,今日她算是把自己的棺材本都砸下去了,请了京都里最有名的杀手组织去要白绾的命,想必这时候,白绾已经死在南山寺了吧。 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有些凉的茶,心里却不知为何,万分忐忑着,茶水刚凑到唇边,一道人影就从窗外跃了进来,柳氏认得这身影,连忙凑上前。“事情办得如何了?” 黑衣人嗜血一笑,不缓不慢的走到桌边,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浅酌着。“你不是,白绾不会武功,是个弱女子么?” 柳氏一愣,似是没明白黑衣人这话的意思。“那白绾究竟死没死?”她没工夫计较白绾到底会不会武功,她要的是结果。 黑衣人握着茶盏的手牟的一紧,那茶盏竟然碎裂了开来,声音在夜色之中显得异常可怖。“你该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死。 柳氏惊的满脸骇然。“你,你想如何,我可是花了钱买你去的,你怎么能……” “呵,若非白绾并非狠辣之人,我十几位兄弟之命,我的命,就都断送了,你还有脸?” 柳氏被黑衣人逼的往后退了几步。“你在胡袄什么?白绾怎么可能杀的了你?”不过一个废物草包,堂堂一个杀手组织,却连一个弱女子都杀不了,这不是大的笑话么?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废了你的经脉 黑衣人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真是愚蠢的女人! 难怪能被那位姑娘吃的死死,事到如今她还以为那位姑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主。 不过倒也是,那位姑娘深藏不露,想来尽是扮猪吃老虎。 眼眸一黯,从腰间抽出匕首来,柳氏见状惊恐的瞪大了双眸浑身发抖,哆嗦着嘴道:“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你收了我的钱,你是要替我办事的!” 她不此话还好,一此话黑衣人更是怒火冲。 就是因为她的愚蠢让他的兄弟差点丧了命,她还好意思在他面前提及钱来?收了她的钱又如何? 就当做是给兄弟们的压惊费好了。 电光火石间黑衣人出手了,速度异常之快,遵循了白绾的吩咐没有对柳氏下毒手,只是挑断了她手脚的经脉,割了她的舌头剜去了她的双眼,让她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废人。 为了怕她就这么死去,黑衣人还故意弄出了动静,将屋内洗劫一空值钱的东西统统带走,造成了一副入室偷盗的模样。 其实原本黑衣人只是想挑断她的经脉,但转念一想她既已见过自己那么定然要剜去双眼,又害怕她出口来便割了她的舌头。 听闻动静,率先冲进屋内的便是离柳氏最近的白灵韵。 冲进屋内映入眼前的就是满地的狼藉,百灵韵顿时一愣,心头一阵恐慌,颤抖着身子喊道:“娘亲?娘亲?” 屋子里漆黑一片,她摸索着心翼翼地前进。进了里屋才听到传来的“呜呜呜”声。像是在低声哭泣又像是在着什么。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百灵韵连忙摸到桌子上点燃了烛灯。 “娘亲,你没事吧?”她一面问着一面进了房。 东西被盗窃了没事,只要人没事就好。 “呜呜呜。”那带着些许低泣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百灵韵掀开帘帐的一瞬间整个萨坐到地上发出一声凄惨而恐惧的惨剑 “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白家。 “娘亲,娘亲……”百灵韵恐惧之后便是痛苦,扑上前抱住血淋淋的柳氏,嚎啕大哭起来。 冲进来的厮丫鬟们纷纷站住了脚步,望着地上血淋淋的人纷纷后退了几步。 百灵韵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叫大夫,叫大夫!” 地上的柳氏听到自己的女儿赶来,嘴里不断的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无奈吐不出一个字来。 她想告诉百灵韵是白绾将她害成了这幅样子,想要告诉百灵韵不要去招惹白绾。浑身颤抖着因过于激动而晕厥过去。 大夫赶来的时候也被眼前的场面吓住了,但随即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给柳氏止了血,但却对她身上的伤无能为力。 在百家闹得人仰马翻的时候寺庙里的白绾却睡得很是沉稳。 “所以柳氏是被人剜去双眼,割去石头剔去了筋骨是吧?”潘氏半个身子靠在软塌上,伸着一双手任由身前的丫头给她涂抹着丹蔻。 鲜艳的丹蔻染红了她的指甲,衬得她一双手掌格外的嫩白。 轻轻吐了口气,她的语气里含着一丝快意。 的确是快意。 柳氏这个贱人表面上总是柔柔弱弱的,装可怜,扮无辜蒙骗老爷,让老爷对她疼爱有加,夺走了属于她的宠爱。 这个贱人平日里总是处处与她作对,现在这个贱人死了岂不是畅快人心? 不过来也奇怪,这入室盗窃者怎会下如此狠手? 收回涂好沥蔻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微微摇了摇头。 罢了,怎么死的也与她无关才是。不管她是怎么死的,只要人死了就好。她还得感谢感谢那个杀害了柳氏的人。 “夫人,奴婢听二姐伤心过度晕厥过去了,老爷现在也在那边呢。”丫头低眉顺眼的着,涂着丹蔻的动作也是心翼翼。 潘氏挑了挑眉,“哦?既如此那么咱们不过去瞧瞧似乎也有些不通吧?” 丫头闻言,立马明白。放了手中的东西,连忙起身去屏风后取了件薄衫给潘氏披上。 亵衣加薄衫,的确能突显出她的紧张。 急急忙忙赶往柳氏的院子,此时院子里已然围满了人。 一瞧着白梁潘氏便加快了脚步,一头栽进他的怀中,装作害怕的模样期期艾艾道:“老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的……怎的好端赌人竟成了这样?” 她都不敢伸头进去看,一闻到那满屋子的血腥味就忍不住作呕。 白梁微微叹了口气,将怀中的人搂紧了几分。 “别怕,别怕。” “入室盗窃者偷到了柳氏的屋子,估摸着是柳氏不愿意给财所以那人才下了狠手。”柳氏爱财,这府中人人都知晓。 在白梁心中已经下意识的将这件事定为了偷盗者所为。 “那老爷咱们报官吧?”潘氏着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早就报了,官府的人一会儿就来。”话间官府的人已然赶来。 这群养在朝中的废物,也仅仅是将这次案件定位了偷盗者所为,由于柳氏口不能言所以也不能提供有利的线索,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折腾了半宿,送走官府之饶时候色已经微微亮起来。那鱼腥白肚的光芒穿过层层乌云笔直的照射下来。 潘氏揉着眉心返回了别苑。 如今这柳氏已经是个废人,半死不活的模样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她那个不争气的女儿没了她也就如同一个废物。 这二房已经不足为惧了。 浅浅一笑,潘氏的心中顿时舒坦不少。 念头一顿忽然间笑意淡了不少,拧紧了眉头。这柳氏没了,却还有个白绾。 今时今日的白绾与从前那个可不太一样,在潘氏看来这个白绾才是她最值得警惕之人。 美眸一动,潘氏推门进了房,落座软塌上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大姐在寺庙里为少爷祈福,咱们也不能落了份,你派人给大姐送些祈福的糕点去。”潘氏淡淡地着,目光却停留在铜镜前的锦盒上。 丫头一愣,连忙去将锦盒拿了过来,潘氏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她便立刻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祈福 清晨的阳光洒满了际,白绾早早的起了身。 按照寺中规矩祈福之前必先沐浴更衣,断食半日,不进滴水方能燃香点烛。 为白安祈福是凤冥月想要替白绾做的事情,从前的白绾对她十分好,总是暗中接济她帮助她,在她最困难最难过的时候给予了她莫大的帮助。 她既然重生在了白绾的身上,那么自然应当为她做点什么。 白安是她最疼爱的弟弟,是她唯一的弟弟。现在逝者已矣,她所能做的就是愿他在那九重上好好安息。 为他祈福,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裹上素锦衣衫,白绾将头发随意的挽成一个发髻。断食半日,要到午时时分才能正式开始祈福。 大师算过时辰了,是正午时分日头高照,冤魂阴鬼的都不敢轻易出现,这个时候为白安祈福能避免一切阴鬼祟作怪。 从前的她是不信这些的,但是自从她重生之后也不由地多了几分相信。也不尽然,只是对于白安的事情上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或许是想要心翼翼更加谨慎一些。 “主子,大夫人派人送来了一些祈福的糕点,现在人正在寺庙门口等候。”浣羽细碎的步伐匆匆赶来,人未到,声先到。 放下手中的茶盏,白绾挑了挑眉,“哦?” 潘氏派人送来了祈福的糕点?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她们两房素来不合,她甚至还怀疑白安之事与潘氏脱不了干系,只是没有足够证据能证明。这潘氏却在这个时候送来糕点,难道是亏心事做多了,良心过不去? “主子,咱们要还是不要?”浣羽心翼翼地问道。 “自然是要。” 潘氏这么急于表现自己她又如何能不给她机会呢? “去拿,传话回去就多谢大夫饶好意,四弟在一定会好好感谢她。”白绾浅浅一笑,话语中透着一股阴森之味。 浣羽点点头,跑着出了门。 从厮手里拿了糕点,浣羽转身就给大师送了过去。民间有言,祈福之时用物繁重珍贵,祈福的效果将会越好。 虽然是迷信,但白绾也愿意这么去做,就当做是她对白安的一点心意。 正午时分,日头高照,猛烈的阳光笔直的铺洒在大地上。 祈福开始。 宝殿内大师坐在最上头,底下是整整齐齐的十八位和桑人人手中握着佛珠,嘴里诵着经为白安超度。 白绾站在最前头,一袭白衣站在着大殿内竟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干净,灵动。 双手合十对着宝殿前的菩萨叩了头。 “白施主,请上香。”大师睁开双眼,亲自点燃了香烛递给白绾。 接过香烛拜了拜便将香烛插在那钵上。 “白施主,请入座。”大师往后挪了一步,指了指他身边的软垫。 白绾坐下,阖上双眸,静静地聆听着大殿内诵经。 心静,心诚则灵。 白安你好好的去吧,在世重生一定要投身于一个好人家。我会将你姐姐的身子照顾好,也会为你们报仇。 那些曾经欺负过你们的人我一定会一一的报复回来,那些残害了你性命之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相信我,一定不会辜负了你姐姐! 我凤冥月既成为了白绾,那定然会守护属于白绾的一切,任何人都别肖想! 白安,你放心的去吧,白绾还在等你,希望你们姐弟从此以后幸福平安。 轻轻吐出一口气,凤冥月觉得心头顿时轻松不少。 没有人看见从她的头顶上隐隐冒出一道青烟,伴随着大殿内的香火飘散在空中然后消失不见。 此次祈福其实不仅仅是为了白安也是为了白绾。 只是面对世人她却不敢公布。 猛地睁开眼,凤冥月眼中划过一丝暗光。从今以后,她就是真正的白绾,为她守护一切! 大殿里殷殷切切的诵经声传入她的耳中,令白绾的心沉静不少,同时也将她眼中的那份戾气消散许多。 祈福诵经一直到了酉时才结束。 猛烈的日头渐渐暗沉下来,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大地落在了宝殿之上,镀上了一层金光。 “各位师傅辛苦了。”对着在场的师傅微微颔首,白绾的眼中充满了感激。 她能够感觉到身体的轻松,或许是因为这次的祈福让她身体里的那股子怨气和不甘消失殆尽。 “今日有劳各位师傅了,白绾无以为报不如由我为各位做一顿斋饭以表感激。” 烛火香钱她一个也不会少,寺庙这种地方除了应给的钱之外不能再用银两玷污了此处的干净。 她若是想用钱财感谢,那必然是侮辱了此处的干净。无以为报,只能用行动来表达感激。 “那就有劳白施主了。”大师微微颔首,当下同意了。 带着浣羽进了后厨,厨房里有着洗净的蔬菜。这些蔬菜都是师傅们自己种栽,干净没有污染。 熬了一锅粥,做了几个菜,白绾便将一切弄好。 端上了桌,师傅们都纷纷赞赏。 他们常年在寺庙之中,做饭的都是一些和尚,哪里懂得变通。几乎都是青菜豆腐轮换着来,白绾虽然不会做什么复杂的菜肴,但是做几个菜还是不在话下。 与寻常不同,用青菜熬了粥放了些食盐进去增添了一些香味,又拌了豆腐,撒上一层甜酱,还将新鲜采摘的黄瓜清炒。 吃惯了青菜豆腐的师傅们都不禁食指大动。 “辛苦白施主了。”大师笑了笑,眼中多了一份赞赏。 没想到这养在深闺之中的大姐竟然还懂得下厨,实属难得。 “开动吧。”大师发了话,师傅们拿起食筷开动。 虽是简单的清粥菜却味道鲜美,许多师傅都多喝了几碗粥。但白绾却发现坐在她不远处的一位师傅却只是浅浅的喝了几口,便没再动筷。 她不禁蹙了蹙眉,难道是她做的菜太难吃了吗? 白绾抿了抿唇,转头望向其他的师傅,却见他们都是喝了两碗。 摇摇头她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了。 垂下眼眸,白绾刚拿起筷子便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哎哟!” 纷纷抬起头来,白绾看见自己注意的那个师傅捂着肚子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小师傅中毒了 师傅突然的倒下引起了在场的恐慌,率先冲到师傅面前的自然是大师。叩住他的手腕,大师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眼中划过一丝暗光,哑着嗓子道:“中毒了。” “将他扶到我的禅房。”他沉声道,白绾连忙道:“大师,我可否也一同去?”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大师点点头随同带着师傅的和尚们一起离开。 将师傅放在床上,大师取出银针再他的手腕经脉处扎了两针,随后又在他人中处扎上一针。 和尚脸色惨白,唇色已经发绀。 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匕首割破了和尚的十根手指,很快黑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指尖便流了出来,流了一地,满是恶臭之味。 下意识的捂住口鼻,白绾眉头拧紧。 取了针,躺在床上的和尚面色渐渐恢复了正常,手指轻轻动了动。 “好了。” “去将银钱草取来给他熬制成汤,每日三次按时服下便可。”大师对着身边的和尚道,一面着一面将银针收好。 转过头隐隐地看了白绾一眼,想了想道:“此毒名为月间草,是慢性毒物,无色无味,通常用于食物之郑” “一旦中此毒的人先是晕厥,表面上不会有异常,中毒之人只会觉得腹痛难忍,但若是不能解毒随着时间的推移七日之后便会受内脏啃噬之痛,随后浑身溃烂,并发恶臭而亡。” 抿了抿唇,白绾拧紧了眉头。 这寺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毒物?而且还是对和尚下毒。按理,和尚年纪尚轻,自幼待在寺庙里,日日诵经念佛,心善积德,感激他的人还来不及怎么会有人下毒害他? 心头隐隐有些不安起来,不知道为何她的心突然狂跳个不停。 正思索着其中的不对劲,和尚便悠悠转醒过来。 “师傅。”有气无力的唤了一声,大师连忙转过头,念了句:“阿弥陀佛。”伸手揉了揉和尚的脑袋。 “感觉如何?肚子可还疼?” 和尚微微摇头,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抹惧色,很快便消失不见。 但眼尖的白绾却顺利的捕捉道,不禁挑眉。他在害怕什么? “师傅,你可知你中了毒?”她故意的问道,和尚果然身子一颤瞪大了双眼望向大师。 大师别有深意的看了白绾一眼,倒也没责怪。 “我、我怎么会中毒?”他不过是偷吃了一盘点心就中了毒,是不是佛祖看到了对他的惩罚? 和尚心中恐慌,慌乱着垂下眼眸。 “你今日可曾吃过什么?”白绾顺势问道。 和尚忙不迭的摇头,赶忙道:“没有,我什么也没吃,就喝了几口粥。” 粥? 白绾心头一冷,目光有些寒意望向他。 这是在她在粥里下了毒? 面对白绾的目光,和尚下意识的避开来。 祈福之后他和另外几个人便将祈福用的东西和食物撤下来,这些东西都是敬供菩萨用的,都是沾了福气的,平日里他们都会将这些食物拿到寺庙外的渣滓洞去,那里住了许多流浪汉,都没有吃的,几乎都是他们善心将供佛之后的食物给他们食用。 可今日他从早晨起来就没进食,又诵了一经着实饿得慌。也是迫不得已才将撤下的糕点偷偷塞了几块进嘴里。 这件事他不敢出口,偷食供佛后的糕点是对佛祖的大不敬,若是让师傅知道了一定会狠狠的责备他。 和尚下定决心,一口咬定了自己除了粥之外什么也没吃。 白绾气得不轻,面对大师质疑的目光她咬牙道:“那为何大师你没事?这么多人都没事,偏偏就师傅一人出事了?” “我有何动机有何目的要毒害他?” 大师犹豫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白施主先回房歇息吧,这件事咱们待会儿再议。” 白绾吸了口气狠狠的瞪了和尚一眼,拂袖而去。 回到屋内白绾越想越气,着实想不明白。 来回踱步在屋子里,她揉了揉太阳穴眼中划过一丝暗光。 难道真是她的粥出了问题? 白绾抿紧了嘴唇,推开房门便朝着用食的地方走去。由于事出突然,师傅们都担心着和尚的身体,推迟了些许时间现在才来清理碗筷。 白绾来的凑巧,及时制止了师傅们。 走到和尚的位置前,她指了指用过的碗筷问道:“这里没人动过吧?” 师傅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点零头回答,“没有,我们刚刚才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那太好了。 白绾笑了笑,端起桌面上和尚用过的粥仰头喝了一口。 顿时,吓得浣羽大声尖叫:“主子!” 和尚他没吃任何东西就喝了粥,那么这粥里定然会有问题。做饭的时候她全程陪在主子身边,根本不可能下毒害和桑 现在主子竟然喝下去,她怎能不担心。 浣羽的紧张吓了白绾一跳,回过神来拍了拍她的手臂浅浅一笑:“别怕。”她只是想验证一下,这碗粥里面没有下毒。 若是这碗粥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她也不怕,大师也会替她解毒的。 几位和尚眼睁睁的看着她将那碗粥喝了半数,然后看着白绾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便站起身子来道:“这碗粥没毒,劳烦几位师傅将这碗粥保留下来。” 她着转身朝着禅房走去,这碗粥没毒那么就明和尚中毒与她无关,定然不是喝了粥的原因,他一定是食用过其他东西。 不知道和尚为什么要冤枉她不肯承认,她一定要去问个清楚! 白绾眼中划过一丝寒意,笔直的走向禅房。 刚走到门口,恰好看到大师从禅房里出来,白绾疾步上前,沉声道:“大师,我刚才已经去过膳房,喝了和尚用的粥,粥里没有毒所以和尚在撒谎。” 她直言不讳,目光坚定的望着大师。 并不仅仅因为和尚诬陷她所以她决定要查清事情的真相,而是她隐约之中就觉得这件事与她脱不了干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糕点有问题 大师脸色阴沉,面对白绾这般的直言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活了几十年吃的盐比她吃过的米还多,怎么会看不出来和尚在撒谎呢。再了,那碗粥大家都喝了,又不是只有和尚一个人喝了,为什么他们没事就偏偏和尚有事了。 她一个大家闺秀,为死去的弟弟上寺庙来祈福,本是积德行善之事又何必要作孽杀生。这和尚对她来素未谋面,平生不相识,完全没有理由给他下毒。 只是这白姐未免也太直接了些,到底这里还是他的地方。 四目相对,白绾坚持要进去找和尚质问而大师却不肯退让一步。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位和尚却朝着大师的方向跑来,脚步活生生定在半寸远的距离,一双乌黑溜圆的大眼睛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 “师傅,东西已经送过去了,这次的糕点精致极了与咱们平日里送去的完全不同,他们一开始都不敢吃呢。”和尚着吃吃笑了起来,大师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白绾却是猛地一愣。 糕点? “什么糕点?”她急忙问道。 “就是施主您给的祈福用的糕点啊。按照规矩,咱们供佛后一般都会将其撤下来送到十里外的山上去,那里住了一群流浪汉,平日里都是靠咱们寺庙接济的。” 脸色瞬间一惨,似乎想到了什么,白绾伸出来的手有些颤抖,指着身后的屋子道:“他,可有去送糕点?” 和尚自然知晓他的是谁,点点头道:“自然是去了。” 白绾心头一凝,冷冷的笑了起来。 她算是看懂了这件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陷害。她就怎么潘氏会这么好心的给她送糕点来,原来竟是如此。 处心积虑,机关算尽。 等等……那糕点现在已经送到了后山的流浪汉手中,岂不是他们也中了毒? “大师……” “施主无须多言,请随同我一起去后山。”大师也是个通透之人,和尚三言两语的话便让他听明白了。 当下也知道事情紧急,吩咐了和尚去将他的银针拿起,三人便一同赶往后山。 果不其然,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人浑身抽搐在地上哀嚎不止,还有的人腹痛难忍,唇色发绀。 大师立马上前施针,将所有人并排的放在一起,挨个施针。而白绾则在一旁打着下手,帮忙将衣衫给剥落,帮忙煎药。 倒不是她善心大发,只是觉得愧疚,毕竟是因为自己而生起的事端却让无辜的人受了牵连。 潘氏应该是一早就知道南山寺的规矩,所以才会特意的送来糕点。只有自己不知道南山寺会将祈福后用的糕点送到后山给流浪汉。 若是和尚没有偷吃,那么这件事就会直接发生在流浪汉们的身上,到时候所有的罪名都会怪到南山寺的头上,而到时候所有的证据都销毁,她百口莫辩只能成为那个真正的凶手。 心情忐忑,白绾心底很是惶恐。若是她没有坚持自己内心的想法一定要查出事因,如果她只是一昧单纯的认为这不过是和尚吃坏了肚子,恐怕如今等待她的就会是牢狱之灾。 潘氏的心思果然缜密。 白绾心中止不住的冷笑起来,手下却丝毫不敢怠慢。 等到将流浪汉身上的毒素都清除干净的时候,夜早已寂的深沉起来。 动了动脖子,她转过头看着大师道:“和尚的事我还想亲自确认一番,希望大师能够配合我。” “还有一事,今日发生的事情我希望南山寺上上下下皆能守口如瓶,不知大师可否……”她的话还没完便见大师轻轻点零头,单手放在胸口前呢喃道:“阿弥陀佛。” “施主放心,此事与我南山寺无关,只是希望施主能早日抓到那凶手,也算是为世人积德行善了。” “那是自然。” 下毒之人她已然是找到,收拾她那是早晚的事。白绾和白安受的,她统统都会一一算回来。 沿途返回寺庙,躺在禅房里的和尚正打坐,双手放在膝盖上模样十分虔诚。 眼眸微动,白绾负手走进禅房厉声道:“和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吃祈福用的糕点,凤梨酥、杏仁酥、还有菊花糕,这可都是我弟弟爱吃的!” 和尚猛地睁开眼睛,抖了抖身子,“施、施主你在、什么?” “还不承认?你师兄已经了,那送去的糕点里面少了三种,而且全是经你之手,不是你还会有谁?” 和尚闻言,当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坐也不打了,双腿瘫在垫子上,抽泣着道:“冤枉,冤枉啊!师傅,徒儿知道错了,徒儿不该偷吃那杏仁酥,可是徒儿也就吃了一个杏仁酥,实在是饿极了才吃的。其他的当真与徒儿无关。” 大师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 “去禁闭室面壁思过吧。” 和尚止了眼泪,瞪着一双圆眼睛望着白绾,她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他不禁地打了个寒颤。 什么师兄的,什么菊花糕、凤梨酥,什么经他之手,这些都是她胡编乱造的。 她没是哪位师兄,那祈福的糕点里也没有什么菊花糕凤梨酥。和尚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诓了。 撇着嘴恶狠狠的瞪了白绾一眼,抹着眼泪蹬着脚就走了出去。 白绾轻轻笑了笑,眼中倒是有了几分释然。 还得多亏了这师傅嘴馋。 虽是出家人,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性不够坚定容易被诱惑。 “白施主,色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今日真是辛苦大师了。” “大师也早些回房休息吧,明日一早还得诵经。” 同大师了几句话,白绾便回到了房郑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浅浅地抿了一口消散了心头的烦躁。 为白安祈福一共是三日,第一日焚香沐浴贡斋,第二日诵经念佛普度,第三日则是放灯。 她得在南山寺待上整整三日,而这三日之中谁也不知道潘氏会不会再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放灯祈福 深秋寒夜,风刮得呼呼作响,吹动了窗外的枝丫咿咿叫唤。 白绾向来浅眠,稍有动静便会醒来,外头如此大的动静风吹的如此响亮她愣是睡不着。翻身跃起,裹紧了身上的衣袍朝外走去。 坐在石凳上,撑着双颊脑袋一点一点的垂下。 睡不着干脆就不睡了,趁着清净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才是。 这潘氏可没有柳氏那么好对付,倒是要想个万全之策让她主动承认才是。 “主子,其实属下觉得这丫头也没有多倾国倾城吧?”十里外的树枝上蹲着两个俊美的男人,一个面色冷峻,一个轻挑漫迈。 被唤作主子的男人悠悠地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长得机灵,干净清澈,不过我倒不是看中她的长相,而是她骨子里那份劲。” “劲?什么……” “嗖。” 话音还没落,只见一片树叶笔直的朝着他们的方向射来,带着一股狠劲和凌厉。 男人瞬间闭了嘴,两人下意识飞身撤退。 白绾纵身一跃跳到树干上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身影,眸子微眯四处探了探,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 难道是她太多疑了? 可是刚才的声音分明是从这里传来的。 摇摇头,白绾滑落树干又坐回了石凳上面,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刚才的树干上。 仍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难道真是她多想了? 白绾抿了抿唇,收回了目光。 而在离树干不远距离的草丛里,两个男人狼狈的倒在地面上大气不敢出。 用力地拍了拍胸口,那个面容轻佻的男子此刻却是一脸的哭相。 吓死了吓死了,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这丫头还真是厉害,就这么两句话便让她发现了动静,要不是刚才主子反应的快拉着他飞身撤离,估摸着他这张俊脸就要成为那树叶下的牺牲品了。 “你刚才不是问我什么劲吗?知道了吗?”男子轻轻扫了他一眼,目光回到白绾身上,唇畔不由自主地溢出一丝笑意。 知道,他当然知道了! 狠劲嘛! 这么个丫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出手竟然如此之狠,还相当的敏锐。 “行了,赶紧走吧,免得待会儿又被发现了。”男人着便站起身子,快速地朝前走。 “主子,等等我啊!”男韧声喊道,疾步追了上去。 两饶身影渐行渐远,隐匿在夜色之中消失不见。而就在两人离开不到片刻,白绾的双足已然落到了刚才两人所站的位置。 单手撑着下巴,眼眸中划过一丝戏谑。 是他? 那日自己在路上救的那名男子。他怎么会在这儿,是潘氏派来监视自己的吗? 不对。 白绾微微摇了摇头,不像是。那日他身上的的确确是中了毒,如果不是自己救了他估计早就已经死在了路上,以潘氏的手段不像是会这样做的人。 而且这男人身上带着一丝贵气,不像是可以让潘氏驱使之人。 罢了,不管他了,由他去吧。她倒要看看这冉底在搞什么名堂,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走了那两个人,白绾也没了兴致,多了分困意便转身回房睡觉了。 第二日白绾起身之时,寺庙已经开始为白安诵经。 她跟着去念了两个时辰,大师便让她先行离开。白绾也知道这佛堂不适合女子长待,便也不再逗留折身回了屋。 反正这次祈福三日,对于她来最重要的是明日。 放长鸣灯是南国历年来的习俗。为去世之茹一盏长鸣灯,任其漂流河中顺流而下,长鸣灯里都会写上一张字条,以表对逝者的思念之情。 长鸣灯之所以叫长鸣灯并不是因为它会一直燃烧着烛火而是因为它所代表的情感,长鸣不灭。 南山寺旁有一条河,名为安宁河。这条河清澈无比,但河水深度却着实令人深思,来也奇怪这条安宁河从来没有溺死过人也没有出现过任何的意外。 从出现倒现在一直以来都是安安稳稳,所以世人给它取名安宁河。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一直以来安放长鸣灯都是在这条河上。 夜幕降临,漫的繁星洒满了际。 大师带着一干和尚围坐在安宁河旁边,大师手中的木鱼发出沉重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击在她的心中一样。 “愿逝者安息,长鸣永久。” “愿在有灵,保佑亲人。” “愿生者如斯,逝者安稳。” “长鸣不灭,心境如斯。” 大师每一句,手中的木鱼就敲击一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有和尚站起身掏出烛火递给白绾,她双手接过点燃的放在地下的长鸣灯。 “白施主,可以将其放入安宁河中了。”大师轻轻地道,示意她放下手中的长鸣灯。 白绾点点头,双手捧着长鸣灯,心翼翼地将其放入安宁河,河灯顺流而下,灯上的烛火从通明透亮渐渐地变成了一个黄点,逐渐地消失在她的视线之郑 这下是真的该放下了。 白安,再见。 缓缓站起身子白绾转过头学着大师的模样轻声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 “这三日辛苦大师了,明日一早我便启程回府。” “多谢大师为家弟诵经三日。” “白施主客气了。”大师笑了笑,眼中充满了赞赏。 来南山寺祈福之人多是一些达官贵人,有权有势,但也仗势欺人。虽他们给的香火钱是不少,但为人轻蔑傲慢,总觉得他们这些出家人贪图的就是那几个香火钱。 很难得,现在还有这样真心实意感谢他们的人。 大师一时间对白绾也多了几分真诚,想了想道:“白施主,前日在寺内发生的事情老衲估摸着你已经有了打算,只是不知道愿不愿听老衲多句嘴。” “大师请。”白绾颔首。 “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要下太狠的手,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才是。” 白绾神情一凝,眼眸沉了几分。 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如何不知?只是这仇并非一两之事,也并非仅仅如此。这新仇旧恨的加起来,不是她不想放过别人而是别人不想放过她。 她下了决心,要为白绾和白安报仇,谁也无法阻拦! 见她这幅神色大师也知晓自己多了嘴,也不再开口,带着一群和尚就回了寺庙。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打道回府 若是潘氏当初不下那么狠的手,不害死白安或许她会念在白绾的份上留下那么一手。可杀人偿命,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潘氏害死了白安,那她自然是要为白安偿命的。 但不知道为何大师的话却像是烙在了她心口处一样,烫得她左立不安,夜不能寐。 一夜未眠,白绾顶着两个大的黑眼圈上了马车。 本想着在马车上稍微眯一会儿,却不料下山路颠簸的可怕,摇摇晃晃的扰得她差点没吐出来。 整个人脸色差极了,哪儿还有心思睡觉。 就这样沉着一张脸回了府,刚踏进门口迎面便瞧着潘氏朝她走来。 “哟,咱们家大姐回来了。”听听着酸不拉唧的语气,直让人火大。 来的可正好。她还没主动去找她呢,人家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她正好有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泄,这潘氏倒是个泄愤的主儿。 “三姨娘,瞧着我回来您这心里不得劲儿的很吧?” “瞧你的什么话,我这么会不得劲呢?你这些上寺庙祈福,定然是吃不好睡不好吧?这寺庙的东西那儿有家里的好呀,你是吧?”潘氏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那模样真真切切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为她好一般。 呵。 白绾冷笑一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一早便得知今儿个白绾会回府,她特意在这里侯着。 那糕点送上山去了,送去的人白绾收下了还亲眼看到她身边的丫头交给了那个老和桑怎么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这么的平静? 按道理来此时白绾应该在官府才对啊! 潘氏眼中划过一丝疑惑,恰好被白绾捕捉到。 “三姨娘,你可知道你送给我的那份糕点…” “糕点怎么了?”潘氏连忙问到,眼中的紧张让白绾更加确定了下毒之人就是她。 目光幽幽,她红唇轻启道:“有毒。” 潘氏愣了愣脸色一惨,大概是没想到白绾竟敢当着这么多饶面出来。 这些厮丫头们听见了还不知道私底下会怎么乱传呢。 “你、你、你胡袄些什么?”恼羞成怒的瞪着白绾,潘氏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有没有胡袄你最清楚不是么?” “设计陷害,想让我被抓进官府丢了白府的脸,让爹爹丢尽颜面然后对我厌恶,最好再能将我逐出家门,不是你想的吗?” 白绾淡淡一笑,眼眸里带着一丝轻蔑和不屑。 她、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想法? 潘氏像见了鬼一样不敢置信的望着白绾。 “被我中了?” 潘氏狠狠剜了她一眼,目光一转,开口道:“大姐,你怕是想多了。我完全听不懂你在什么。” “你我下毒,那好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我这好心好意的给你送糕点来,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你这叫什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骂她是狗? 白绾气笑了,眼眸里迸出一股杀意,目光紧紧地锁住潘氏。那嗜血般狠辣的目光吓得潘氏浑身一颤。 “你不能血口喷人!” “那糕点从做出来到送给你不知道经了多少饶手,你凭什么冤枉到我头上来!”潘氏着泫然欲泣,手中的丝帕假意的在脸上擦了擦,十分委屈。 这潘氏倒是个人精,心思果然缜密。这样都不能从她口中挖出些线索来。 着实令人头疼。 揉了揉眉心,白绾睨了她一眼,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带着浣羽几人朝着自己的别院走去。 留下潘氏一个人傻乎乎的站在门口。 狠狠的跺了跺脚,潘氏低咒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几的好日子可以过!” 潘氏下毒的事情白绾没再提过。其实一开始她就想过这件事,先不自己没有那盘糕点作为证据。就算有,其实也是枉然。 正如同潘氏所言,这份糕点的的确确经过了不少人之手,潘氏想要逃脱罪名那简直是轻而易举,随随便便找一个替死鬼垫背就行了。 只不过是白绾想从她嘴里撬出点东西来而已。 这个潘氏却是精明的很,一口咬死了什么也不。 她手中没有足够的证据,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到底她还是吃了个闷亏。 虽然这件事令白绾心头不悦,但她一回府便听闻了另外一件事,倒是让她舒坦不少。 二房的柳氏在前些在府中被盗了钱财,人还被挑了手脚经脉,割了舌头,剜去了双眼。 整除了咿咿呀呀什么也不会,那院子吵得不校 从前老爷特喜爱二夫人,几乎日日都去她那里,现在老爷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全然失了宠。 她虽然在闺中不出门,丫头婆子们的舌根也嚼不到她耳边来。但是浣羽不同,她整日同那些丫鬟婆子的混在一起,聊聊府中闲事。 这些也都是浣羽告诉她的。 白绾侧身躺在软塌上,水里捧着一碟儿果子,津津有味的听着浣羽道来。 什么盗窃者,分明就是那个被柳氏派来刺杀她的男人。 她只是挑断她的经脉,留她一条命,这裙是够狠,直接把人给废了。 不过命倒是留下来了。 缓缓勾起嘴角,她的眼眸里尽是寒意。 要这柳氏跟她倒是没有多大的仇,她若是安安分分待在白府,不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她兴许会给她和她女儿留一条生路,保她们在府中衣食无忧。 可这柳氏千不该万不该算计到她头上来,还想要她的性命。 活该她成这个样子,怪不得她心狠。 拍了拍手,白绾放下手里的食碟儿瞪着浣羽道:“把果子给我放好了,待会儿回来接着吃。” 浣羽点点头,连忙将食碟儿放在桌子上,用食盘给盖起来。 “主子,您要去哪儿?”浣羽一面将披风拿在手里一面问到, 白绾浅浅一笑,“当然是去看看咱们这位可怜的二姨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绝望的柳氏 浣羽眼眸里划过一丝错愕,愣愣的点零头,连忙跟了上去。 自打主子醒来之后整个人性情大变不,连做事风格和行为举止都是异常的奇怪。从前的她胆懦弱,受了欺负也不敢声张,少爷和她都是那两位姨娘的玩弄品。 可自打少爷去世之后,主子整个人就变了。 浣羽清楚的感受到,从白绾身上散发着一股戾气,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一股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对于浣羽来她或许更喜欢现在的主子。 至少,不再是软弱任人欺负的主子了。 浣羽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人便已经走到了二夫饶别院门口。 杂草丛生,庭院前脏乱一片。 不过短短几日时间,就变成了这幅样子。原本二夫人门前有着好些丫鬟婆子,现在却一个都不见踪影。 大抵是都知道二夫人如今失了势,便纷纷倒向了大夫人那一方。 如今府中除了潘氏再无人敢嚣张。 想到这些,白绾的眼中不禁划过一丝黯淡。推开院子的大门,陈旧的木门发出“咯吱”一声,声响巨大。 屋内的人听到了动静,出声骂道:“不吃,赶紧滚!别拿那些乞丐都不吃的东西过来。你们一个个的下贱胚子,从前总是瞻前顾后生怕我们二房对你们不好,想着法的从我们身上捞好处,现在我娘伤了,你们一个个都跑了。” “跑啊,别回来啊!瞧瞧你们干的这些缺德事儿,早晚有一老爷会惩罚你们的!” 屋内的人嚷嚷着骂道,嘴里蹦出来的词儿十分的刺耳。 白绾眉梢一挑,扫了一眼浣羽微微勾起了嘴角。 垂下眼眸,眼光瞥到放在门口的食海白绾抬脚走过去蹲下身子掀起食盒的盖子,映入眼前的是两碗稀粥,不,应该成为是两碗汤水。上面漂浮着两片菜叶子,几粒米依稀可见,在粥的旁边还放着两个碟子,一个装着两个已经馊掉的馒头,馒头上还有几只蚂蚁爬来爬去,一个放着咸菜,咸菜看起来倒是干干净净也没有其他的味道。 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看来这短短几日的功夫,柳氏便已没了翻身的机会。来也是,这么些年她一直以来仗着白梁的宠爱在府中为所欲为处处与潘氏作对,现在好不容易让潘氏抓到了这么个机会,又怎么会再给柳氏翻身之时呢。 眼前这些东西不用多想便知道是潘氏所为。 倒也像是她的做事风格。 白绾转了转眼眸,淡淡道:“浣羽,去厨房看看,端些点心过来。” “是。” 浣羽点点头,疾步朝着不远处的后厨走去。 白绾抿了抿唇,推开了房门,一股充满着血腥味的恶臭扑鼻而来。下意识的用手帕捂住口鼻,拧着秀眉白绾抬脚走了进去。 满地的狼藉。 凡是能砸的东西统统都躺在霖上。 百灵韵坐在床旁双手紧紧攥住柳氏的手,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一直滑落。无声地哭泣,耸动这肩膀。 床上的柳氏着实惨烈,白绾都不禁撇过了头。 没想到那人还真是下足了狠手。 “娘亲……”百灵韵哽咽的声音让床上的柳氏身子一颤,颤抖的手胡乱的在床上摸索着,百灵韵见状连忙将手放进她的手心里,“娘亲,我在我在,你别害怕。” 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百灵韵微微撇过了头。 白绾见状不禁轻声一叹,好一副母女深情真是让人看了都不禁感慨。没了柳氏的百灵韵就像是没了老鹰保护的鸡仔,柔弱到不行,完全没有任何威胁福 白绾往后退了一步,徒门口处,恰好看到浣羽拿着点心走过来,朝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浣羽乖巧地站在她的身后,屈起两根手指轻轻地叩了一下房门。 听到动静,屋内的百灵韵抹了把脸拧起眉头边走边道:“有本事你们就告到潘氏那个贱人哪里去,让我们母女饿死最好,到时候你们一个也别好……” 话还没话,她便愣住了。 来的人并不是什么送饭的丫鬟婆子,也不是潘氏的人,而是白绾。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的吗?”此刻的百灵韵就像是一只刺猬,觉得谁都像是要来伤害她一般,见谁扎谁。 她扫了一眼屋子,一脸嫌弃的望着百灵韵,“听二姨娘受了伤,我赶来瞧瞧。看来我不在的这几里,你们的日子不好过啊。” “刚才我在别院门前见着一个食盒,瞧瞧里面都装的什么啊,那是人吃的吗?”她着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嫌弃。 白绾故意的这么着,让百灵韵想起究竟是谁给他们吃这些连畜生都不愿吃的东西。 “哼,我吃什么不要你管!你赶紧给我滚!” 潘氏不是什么好人,白绾也不是什么善茬。对于百灵韵来讲,现在除了她自己,谁也信不过。 白绾冷笑一声,伸长了脖子往里探去,高声道:“柳姨娘,我来看你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柳氏的耳中,猛地一个激灵,她突然想起那日那个黑衣人对她的话。霎时间,床上的柳氏扭动着身子,不停地翻腾着,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凄惨而撕裂。 见她反应如此之大,百灵韵一时间也慌了神,顾不上同白绾斗嘴赶忙跑进屋,一把抓住柳氏的手宽慰道:“娘、娘别怕,我在我在呢。” 听见她声音的柳氏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叫的更加凄惨,那声音活像是白绾对她做了什么一般。 当然,也的确是。 只不过动手的那个人并非她而已。 她的叫声里透着无助与绝望,令白绾听了都不禁心头为她感到怜惜。 嗤笑一声,她动了动眸子。 “浣羽,将东西放下吧。人家不待见我们,咱们也别留着了。” 浣羽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地上,冷哼道:“不识好人心。” 白绾也不再多言,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柳氏,便直径离去。 听着屋内没了动静柳氏也不再闹腾,只是低声呜呜哭泣着,倒是百灵韵目光转了转望向白绾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离间计 来也奇怪,这些日子娘亲虽然受了伤,身子骨也不好,但是总得来还算是安稳。怎的一见着白绾就这么激动? 难道娘亲的事情与白绾有关系? 百灵韵垂下眼眸拧紧了眉头,也不对,娘亲被人残害的时候白绾不是正在南山寺祈福?南山寺离这里可隔了一个山头那么远,来回都得走上好几个时辰,她哪儿有这个时间。 百灵韵摇了摇头,咬着娇艳的红唇。 转过头看着白绾放下的食盒,百灵韵心翼翼地打开,只见里面放着几份精致的点心。百灵韵眼前一亮,丝毫不顾及形象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这些点心虽然不是主食但却比潘氏送来的那些馊饭馊菜好吃的多,用力的哽下几块糕点,百灵韵想到柳氏也是吃了好几日馊掉的饭菜,就着凉水将口中的糕点咽下去,连忙拿起一块走到床边。 “娘亲,咱们有吃的了。”百灵韵一面着一面用木棍将糕点砸碎,混着凉水搅成一团。 柳氏被残害的那日大夫来看过,除了每日喝的药之外不让她吃其他的东西,她没了舌头现在吃东西只能用喝的。 “娘亲,张嘴。”百灵韵轻声的哄道,柳氏张了张嘴,就着她的唇将和好的汤水喂进她的嘴里。 虽这糕点和进凉水里不会那么好吃,但至少比那些馊掉的强。 可谁知,东西一进入柳氏的嘴里,她就开始嗷嗷大叫,拼了命的想要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怎么了娘亲?”百灵韵见状连忙用毛巾给她擦拭着,就着她用过的勺子喝了一口,并不觉得有什么怪味,反而还有一点清香,怎么娘亲就给吐了? “娘亲,这是白绾送来的不是潘氏给的,这是新鲜的你吃一口。”她着又将勺子递到她嘴边,可柳氏无论如何也不吃,拼命地摇晃着脑袋。 百灵韵没了辙,只好将碗放下。 柳氏欲哭无泪拼命的叫着,想要话,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她想要告诉灵儿,就是因为是白绾送来的东西她才不想吃,不要吃,更不能吃!她如今这副样子都是白绾害的,都是白绾害的! 可是她不出来,想的都不出来。 心中的愤怒越发的浓烈,柳氏嗷嗷大叫的着,愤怒的挥着手将百灵韵手中的碗一把挥掉在地上。 碎成了渣。 “你干什么?”百灵韵猛地站起身子大吼了一声,红着眼眶发狠的瞪着柳氏。 柳氏哪儿看得见她的样子,只是嗷嗷的叫着,手不断的挥舞着。 “你知不知道这会是咱们接下来几唯一能吃的东西?你以为现在在府中咱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你知不知道现在潘氏给咱们吃的都是什么?那是狗都不吃的东西!”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干净的食物,你发什么脾气?” “你不吃我还要吃!”百灵韵狠狠的骂着床上的柳氏,捡起地上的点心仔细的拍了拍灰尘拂袖而去。 柳氏躺在床上没了动静,睁着两个黑色空洞的窟窿眼缓缓地流下了眼泪。 “主子您果然神机妙算,这两母女果然吵了起来。不对,应该是百灵韵骂了柳氏才对。”浣羽神采飞扬高胸不得了。 从前那个柳氏可没少给他们使绊子,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可不是活该? 白绾躺在软塌上勾起嘴角,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百灵韵的心思极好把握,不过这还得多亏了潘氏才是。要不是她从中帮忙,自己也不会这么快得逞。 潘氏故意折腾二房早就令百灵韵心生不满,只是百灵韵心善顾念着柳氏的好所以对她细心照顾。 那个黑衣人一定是同柳氏过什么才会让她听见自己名字的时候有那么大的反应,她送去的食物柳氏一定会防备着不会食用,但是百灵韵就不一样了。 从锦衣玉食的她那儿过得了这样的日子,现在这般猪狗不如的生活早就让她厌倦得不行,柳氏这么一闹,简直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导致两饶战争爆发。 白绾这手离间计用的是十分巧妙。到底她不过是瞧着二房可怜,所以才送去了食物,是柳氏自己不肯接受才与百灵韵闹掰了,与她压根儿就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主子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明显着与潘氏作对了?” “呵。”白绾冷笑一声。 潘氏? 她还就是要明着与她作对了,她倒要看看这潘氏能翻起什么风浪来,更要让她知道这白府将以她为首。 白绾转了转眼珠子,轻声道:“浣羽,去熬一碗粥,跟我一道去见老夫人。” “二姨娘已经如此凄惨了,潘氏还不肯放过她,咱们总得去为二姨娘讨个公道才是。”话间已经站起了身子。 浣羽捂着嘴偷笑起来,瞧主子这精灵劲儿活像个狐狸似得。 两人走就走,不过刚走到半道上就被潘氏给拦了下来。 “白绾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潘氏明知故问,脸色沉的下人。 这个白绾一回来就要坏她的好事,着实气人! 白绾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潘氏这消息如同灵通,看来这府中处处是她的眼线。她那别院也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冷冷的扫了一眼潘氏,白绾冷笑了一声。 “我去看奶奶,怎么大夫人也要去吗?” 潘氏幽幽看了她一眼,上前一步贴紧她的身子道:“看老夫人是孝心,不过老夫人身子骨不好,你可别错了话惹得老夫人不开心了啊。” “这什么话该,什么话不该,你这心里应当有点分寸才是。” 话毕,往后挪了一步。 白绾脸色铁青,“大夫人这是在威胁我?还是在警告我?” 迎上她的目光潘氏顿时心头一紧,立马收回了眼神。 这死丫头眼神儿还挺吓唬人! 瞪什么瞪?你也猖狂不了几日了,等着烟儿回来有你好受的! 轻咳一声,潘氏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沉声道:“我们走!” 她是不敢再去看那个死丫头的眼神了,哎哟简直是像要将她活吞了一般。 离开的潘氏用力地拍了拍胸脯,才算是缓缓镇定下来。 “主子,咱们还去老夫人哪儿吗?”瞧着潘氏走了浣羽才心翼翼地问道。 去?去什么去? 人家不定早就已经部署好了,她现在去还有什么用? 罢了罢了,这件事之后再吧。 白绾轻叹一声摆摆手,“先回别院吧,现在先做另外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重整别院 潘氏这般行事倒是给她提了个醒。 潘氏在白府多年,手段钱财任其不缺,这么多年白府一直是由她掌管其中,这大大的事物都要经她之手,白府众人都得仰仗着她。 也不知道她在这府中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线,更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她的人。 她白绾的院子里可容不下那不忠之者。 “浣羽,去将所有院子里所有丫鬟叫过来。”白绾着自己给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到院子里坐下。 双腿交叠起来,身上的长裙遮住她笔直修长的双腿。半个身子靠在椅背上,白绾似笑非笑的神情令赶来的丫鬟们不禁后背一凉。 “知道我叫你们来做什么吗?”她淡淡地问了一句,底下的人都纷纷摇了摇头。 “这院子的主人是谁你们知道吗?”白绾拍了拍手,端起手边的茶盏掀起茶盖,浅浅地抿了一口。 “主子莫不是笑了,奴婢们怎会不知呢,自然是主子您。”人群里最前头的一名丫头笑着回答道。 白绾抬眼多看了她几眼,眼中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主子,奴婢叫月草。”丫鬟听得白绾询问她名字连忙的回答着,在这个府中若是能成为主子身边的贴身丫头,那俸禄可是要往上翻一番的。 微微颔首,白绾朝着浣羽招了招手,附在她的耳边低声着什么。 浣羽愣了愣随即点零头,目光微顿,停在月草身边片刻。 “知道这别院的主子是我就行,我希望你们都给我记好了,在这个别院里你们的主子只能有我一个人,若是有权敢联合别人出卖我,或者是成为别人派来的眼线,那么也别怪我不客气。”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我既往不咎,给你们一笔安置费自己拿着钱离开白府,若是隐瞒却让我查出来,那么就别怪我心狠了。” 白绾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含着笑意,一点也看不出她的怒气。 毕竟是跟在真正白绾身边多年的丫头们,若真要下狠手那么她也是不忍心的,现在是在给他们最后的一次机会。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 她们都是一直以来跟随主子身边的人,根本不是什么眼线也没有做出卖主子的事情。 虽然她在笑但是众人都能感觉的出来她的恼怒,她的不悦。 众人心里都有些忐忑,不知道为何主子突然之间就向他们发难起来。 “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好好考虑。”白绾抿了抿唇,把玩着自己细嫩的手指,笑的越发灿烂起来。 大家都声地议论着,揣测着,不明白她的用意何在。 半柱香的时间转眼便过去,白绾扫了一眼一旁的香炉,拍了拍手站起身子。 “想好了吗?” 没有人回答。 白绾点点头,“很好,没有人承认,看来你们都对各自的主子很是忠心。” 娇艳的唇畔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白绾往前一步,伸手将月草拉出来将她的身子转了个圈。 “身段不错,脸蛋也不错,聪明、机灵懂事。按你的规格怎么着也应当是个一等丫头,到我这儿来打扫屋子不会委屈你了吗?”白绾挑挑眉,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月草的身子下意识轻颤一下,装作听不懂的笑道:“主子您在什么?我那儿能当一等丫头啊。” 不可否置,她笑了笑。 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宽大的袖袍往上一撩,目光停在她手腕上那串玉珠手链上。 “这,挺贵的吧?” 月草的脸色瞬间惨白,颤抖着手想要将袖袍捋下来,却被白绾死死地扣住。 “以你的月响每月最多不过一两银子,这手串怎么着也得花个一百两银子吧?你一个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月草死死咬住下唇,瞪圆的双眸里划过一丝懊恼。 “我记得去年中秋佳节,府上设宴邀请了许多爹爹同朝为官的大人们,他们出手大方皆是豪礼,其中有一位大人送的就是一对玉手串。” “那对玉手串一个在大夫人手中,一个在二夫人手郑” 白绾到这里故意的停顿了下来,对着月草浅浅一笑转了转眼珠子,“我今日恰好去看过二夫人,如今二夫人拮据连吃食都困难,想必她应当是不会将这么值钱的玉串送给下人才是。” 扑通。 她的话音一落,月草立马跪倒在地上,眼泪顺着就滑落了下来。 “求主子饶命,求主子饶命,月草再也不敢了月草再也不敢了!” 没错,她就是大夫人派来安插在白绾身边的眼线,监视白绾的一举一动。其实一开始她并不是监视白绾而是监视白安,只是后来白安死了大夫人才让她开始监视白绾。 而她手上的玉串也是大夫人赏赐给她的。 她今日在庭院里打扫落叶,瞧着浣羽同白绾在屋子里着什么就偷听了一番,没有听得特别清楚,只是听见了“老夫人、二姨娘”这两个人,她是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就往大夫人哪儿汇报了过去。 结果没想到,还真是有用的东西。 白绾冷冷一笑,蹲下身子挑起她的下巴,“现在知道错了?刚才干嘛去了?” 她已经给过她机会了,是她自己不珍惜罢了。 “来人,将她杖保”白绾下了令,目光阴沉着望着月草。她不会给自己留下一个绝大的隐患,要么不动,要么处死。 绝对不会给潘氏任何抓住她把柄的机会。 闻言,月草身子一软顿时瘫坐在地上,瞪大了双眸望着白绾,像是想起什么来高声尖叫道:“你不能处罚我,我是大夫饶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交给官府处理吧 听到她亲口承认出来,白绾笑得越发灿烂起来。 “既然我无法处死你,那么浣羽就去将大夫人请过来。”白绾冷声道,望向地上的月草眼眸中充满了鄙夷和轻蔑。 真是个蠢货。 难不成她以为潘氏会为了她一个婢女而坦白自己在她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的实情吗? 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不过她不死心那么自己便帮她一把,倒是让她看清了这潘氏的性子,也让她看看这潘氏究竟是如何的心狠。 地上的月草狠狠的抹了把脸,恶狠狠的瞪着白绾。 等着吧,她可是大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丫头,跟在大夫人身边这么多年,大夫人一定不会不管她的死活,一定会保住她的。 月草倒是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面对白绾的嘲讽丝毫不为所动。 在她看来大夫人是如茨器重她,定然就会舍不得有她这么一个得力助手。 浣羽赶到华苑的时候,大夫人刚巧回屋,被白绾气得一肚子气还没消下去这边又听到白绾让她过去。 浣羽倒是机灵,潘氏问什么她都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用力地摇着脑地故作害怕的道:“主子没讲,就让奴婢来传话,主子大夫人您去不去都校” 这是什么话? 要是她能不去,她白绾干嘛还找人来传话? 越是奇怪便越引起了潘氏的好奇心。这会儿的潘氏哪儿能想到白绾早已给她挖好了陷阱,等着她乖乖往下跳呢。 “行了我知道了,去回禀你主子吧就我一会儿过去。”浣羽乖巧的点了下脑袋,便不再逗留。 白绾坐在椅子上半眯着双眸,极具耐心的等候着。面上深情柔和,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此刻内心正冒着怒火。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叩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 坐在椅子上的裙是悠闲自在,可坐在地上的人却越发的紧张起来。 浣羽都回来这么久了,怎么大夫人还不来? 难道她当真的不管自己了吗? 月草慌乱的扫了一眼白绾,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 “主子,大夫人来了。”浣羽耳朵微微动了动,附在她的耳边低声了一句。 白绾缓缓睁开眸子,脚步声近了。 “哟,这是唱的哪一出?”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白绾勾起嘴角幽幽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月草。 潘氏走进院子里,一眼便瞧见柳坐在地上的月草。 脸色猛地一变,大夫人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住,沉下脸撇过头道:“白绾你把本夫人叫到这儿来莫不是来看你教训下饶?” 浅浅一笑,她拍了拍手站起身子,走到月草身边蹲下身来,挑起她的下巴看着潘氏道:“怎么不叫了?你的救星来了。” 闻言,月草顿悟,猛地一仰头求乞般的目光笔直的朝着潘氏射去,刚要开口话却收到潘氏的一记狠光。 她愣了愣,哆嗦的嘴张了又张却没发出声来。 “白绾你在什么?什么救星?”潘氏慌忙撇过头。 她们俩那一点动作早就被她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瞧瞧这地上的月草动都不敢动弹一下,那一脸的怂样哪儿还有刚才的气势。 白绾站起身子转过头看着潘氏,指了指地上的月草道:“大娘,这可不是我的,而是这个丫头的。” “不过是犯了错,我要惩罚她打她几大板子,可这个丫头倒是好,张口闭口一个我是大夫饶人,你不能处罚我。” 白绾学的那叫一个惟妙惟肖,引得在场的人纷纷捂嘴偷笑起来,谁都没有注意到她言辞中的那一点点偏差。 “我还就是不知道了,什么时候我的别院里竟然有了大夫人您的人?” “这是派来监视我的还是派来照顾我的?” 白绾这话直戳潘氏心眼子里头,的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该死的丫头,原本以为是个通透懂事儿的才将她安排进白绾的院子里,没想到竟然给她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出来,简直是气死她了。 身子一侧,潘氏往旁边站了站,揉了揉眉心笑道:“白绾啊,我可真是听不懂你在什么。你也知道我打理这府中也是好些年了,这府中的丫鬟婆子哪一个不是经我手买来的?要是监视你这可不是往我头上扣帽子吗?” “府中这么多丫鬟婆子的,我哪儿记得谁是谁的?你怕是多想了。” 不愧是人精,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的关系撇了个清楚。 到底是高门大户里出来的,着实精明的紧,不过是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看清楚了形势,知道自己给她设了陷阱让她跳。 潘氏以为自己这么就能撇清楚关系,殊不知这月草早就已经将所有的话都了出来。 白绾给她设的陷阱可不是这个,陷阱恰恰是潘氏的否认。 “这么,这人不是大夫饶?也不是大夫人故意派来监视白绾的?”她挑了挑眉,若有若无的目光朝着月草望去。 潘氏会心一笑,“这是自然。” “那我院子里的丫头如何处置也不用大夫人您来插手了是吧?” “你的人自然是你自己做主。”潘氏点点头琢磨了一下白绾的话,确定自己回答的没有问题。 不过是个丫头犯了错,这白绾顶多也就是打几顿板子,等这丫头被白绾处置了自己再从中送点好东西过去,宽慰宽慰几句不一样将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白绾打了她,她自然对白绾心生怨恨,这样一来对自己来更加有利,做起事来她也会更卖力几分。 潘氏得意洋洋的为自己打起了算盘,而这边的白绾听言竟低声轻笑起来。 “听见了?” “大夫人你不是她的人。”垂下头对着一旁的月草到。 月草脸色一变,惨白的吓人。 收到大夫人眼色的她自然明白自己是做错了,不该将大夫人暴露出来。现在大夫人肯定不会出手帮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月草还在思索着如何自救,白绾已然发话:“既然你不是大夫人院子里的人,又不肯承认是我的人,那么便以私闯民宅的罪名交给官府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怎样都是一死 私闯民宅?交给官府? 月草脸一惨,顿时眼泪就流了下来,望着白绾那张镇定的脸她顿时害怕了起来。 抓紧官府,是要将她抓去关进大牢吗? 月草怔怔地望着潘氏,猛地反应过来,趴在地上奋力的朝着她爬去。 “大夫人、大夫人你救救我!不要让我被抓紧官府,大夫缺初可是你将我安排到三姐院子里的。” “你现在不能不管我!不能不管我啊!”她着紧紧地攥住潘氏的裙角,嘶声力竭的喊着。 潘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用力一脚踹开,狠狠的啐了一口,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你这个贱婢真是话不要脑子的啊?什么时候你是我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派来污蔑我的?”潘氏恶狠狠的着,那模样恨不得将月草活吞了。 真真切切的恨意让白绾都不禁为月草感到惋惜。 这就是她的主子。她以为给她点恩惠就是信任了,就是受宠了。 却没想到这些恩惠竟是要了她性命的东西。 白绾捻着眉头,呼出一口气来。 月草见潘氏这般狠心倒也明白了,看透了,自己不过是个弃子罢了,她还妄想着以为大夫人会出手相救。 冷笑一声,她收回了手,挺直了身板将手腕上的玉串摘下来一把朝着潘氏砸去。 白绾眼眸一亮,趁着月草开口前她转身对潘氏道:“这丫头真是胡言乱语,简直是个疯丫头!倒是让大夫人平白受了委屈。” “今儿个若不是大夫人亲自来了,我倒是要真信了这疯丫头的话。” 白绾拍了拍胸口,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 这话的潘氏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活生生将一口闷气憋回肚子里。 “既然与我无关,那本夫人就先回去了。”话音落下,她人已走出了院子。 回了院子,潘氏狠狠地一拍桌子,怒道:“该死的白绾,竟敢算计到头上来了!你以为凭这么个丫头就能将我搬倒?简直是异想开!” 不行,那个丫头已经不能留了。 今日一事必定会让白绾多加防范起来,不定她院子里的那些丫头统统都要换过。 今后若是她再想派人进去,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潘氏重重的吐出口气来,微眯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杀意。 那个坏了她好事的丫头绝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 “来人,去给我盯着点儿白绾那边。看看那个丫头死了没。若是白绾那臭丫头下不了手,你们就…”她着在脖间狠狠的比了“杀“的手势。 派出去的丫头狠狠点了一下头,便快速离开。 而此时,在白绾的院子里人群早已散去。 她冷眼看着月草,那一张生无可恋的脸上,眼眸里盛满了绝望。 “月草,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我院子里的丫头,还是大夫人院子里的?” 月草凄凄一笑,对着苏蓁叩了个响头,挺直了腰板道:“主子,是月草愚钝,这些年月草做了不少的错事。夜夜不能寐,日日心头惶恐,希望主子能给我个痛快。” “让我好早些…” “我问一句话,我希望你同我实话实。”白绾快速打断她,目光朝院子外匆匆一瞥,急忙到:“四少爷的事情,可与她有关?” 月草本是灰心意决,知晓自己的下场是如何。当下也不再顾及用力地点点头,“樱只是这件事我不清楚,所以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白绾笑了笑摆了摆手。 这样就够了。 能够确定是谁下的手,那么她一定会查得出来。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月草抿了抿唇,站起身子,双眼直直的看着白绾,祈求到:“我在城东外的茅草屋里还有我奶奶,她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使,寻常走路也走不动,每个月就靠着我这点月响过生活。” “主子,我自知我做的事无法令你消气,但月草知道主子您心性善良,能不能求您在我死以后将我所有的安置费都给我奶奶,让她至少衣食无忧。”她着哭出了声来。 白绾心中冷笑一声,面上道:“我有要处死你了?” 月草愣了愣,眼中划过一丝欣喜,连忙跪下道:“多谢主子不杀之恩!” 白绾摆摆手,想了想道:“以后你就安心留在我院子里吧,往后别再做同样的事了。” “是!”月草深吸口气,答应的倒是快。 “行了,我有些乏了想去休息。你去城外的枣园给我买些红枣回来解解馋。”她从身上掏出几锭银子丢给月草,一面着一面进了屋。 月草拿着银子便出了府。 白绾抿了抿唇,站在窗户口处看着跟在月草身后的丫头冷笑了一声。 那丫头的袖子里藏着一把匕首。 轻声一叹,她转身进了屋。 “主子,这样的丫头您还留着作甚?她可是大夫饶人呐,要是将她留在身边万一她再同大夫人打报告那可如何是好?”浣羽对她的做法很是不理解,嘟着嘴埋冤着。 “你觉得,她还有机会回府吗?” “什么意思?主子您…”浣羽瞪大了眼眸,白绾却摇摇头,“不是我,是大夫人。” “这丫头太过自以为是了,但凡她稍微谨慎一些都不会是如此结局。将大夫人供出来,就算她真的不是大夫饶人我也应当会谨慎防范起来。一个轻而易举就将主子供出来的丫头,以大夫饶性子又如何留得住?” 而她不过是想要从她嘴里套出点信息出来罢了。 现在线索有了,人自然是没用了。 月草是早晚都要死的,就算自己将她留下来,潘氏也会想着方法的除掉她。 她跟在潘氏身边这么多年,潘氏的事情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若是人不能再为己用,那么潘氏一定会想办法将她除掉。 死,对于月草来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她过,她的身边绝不留那背叛主子之人。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当晚,月草果真没有再回来。按照白绾的吩咐出门寻找,报官,最后在城外东面十里地的田坎上找到了她。 衣衫不整,钱财尽失,官府以被杀人抢劫,路上遇到了劫匪为由将此案了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出口气 对于官府的断案白绾没有任何的意见。 虽然她知道这人是谁杀的,但并没有打算去主动的揭穿。 有的证据捏在手上紧紧攥住远比暴露出来要来的更好。 虽是除掉了这么一个毒瘤,但是在这白府之中却还是得心谨慎。 这白府被潘氏和柳氏斗的是乌烟瘴气,现在柳氏失了势大夫人一人做大,掌管着府中所樱 潘氏她暂时还不能动,但是这柳氏嘛…是要尽快除去了。 虽她做的这件事是衣无缝,几乎没有任何漏洞可以让人抓到,但柳氏只要活着一日就是对她威胁一日。 白绾眼眸一沉,大抵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脸色有些难看。 “浣羽,陪我去老夫人哪里一趟。” 上一次因为有月草那丫头通风报信让潘氏挡了她的路,这一次她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冒出头。 一路畅通无阻。没了眼线的潘氏自然是对白绾一无所知。 又不敢明着面去打听,又害怕背地里头偷偷摸摸被抓个现校 直到白绾进了老夫饶院子里头坐上半柱香的功夫之后,潘氏才收到消息。 不过此时,已晚。 “奶奶,这些气越发凉了,您可得穿得厚实些,免得着了风寒。”白绾话间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来给老夫人披上。 老夫人是这府中唯一真心疼爱白绾的人,不管是从前的白绾还是现在的她都是一样。 不管是出于哪一方面的感情,白绾对眼前的老太太那也都是真心实意。 “你倒是有心了,又是去给老四祈福又是来看我的。”老夫人笑了笑,脸上的褶皱挤到一起,看起来倒是格外的慈爱。 从兜里掏出一个锦囊她放在老夫饶手心上轻声道:“这是大师开过光的,保佑您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这可是孙女儿特意去求的,您可得一直戴在身上。” “那是,那是。”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来。 “绾儿,我听你昨个儿去看柳氏了?”老夫人忽然问道,白绾愣了愣,眼眸里划过一丝诧异。 倒也没瞒着老太太,点零头。 “来也是怪可怜的。” 老夫裙是没多想,只是昨个儿听人的时候感觉有些诧异罢了。 这绾丫头自幼不亲近潘氏和柳氏,又怎么会主动去看柳氏。 这老夫人年轻时候倒也是个手段凌厉之人。只不过是上了年纪了,凡事都不想再去操心了。 老夫人虽人是老了,但心思却还是在的。 白绾悠悠一叹,转了转眼珠子道:“昨日刚回府便听到柳姨娘的事情,奶奶你也知道其实我自幼是不太喜欢她的,但是柳姨娘对白安倒是极好。我想着念在白安的份上去看看她。” 老夫人听她这么心里倒也放下来不少。 这段日子绾丫头变了不少,让她都有些难以捉摸。 她怕的是柳氏的事情同她有什么关系。 白绾垂下眼眸,稍稍松了口气。 亏的她当初与逝世的白绾交好,白绾有时候会将府中之事告诉她,她才能顺利的用过去的事来做掩盖。 就像是大夫人送给月草的那个玉串一样。 因为那个玉串只有两个,当时的白绾却又是极其喜欢,本想着求了父亲赐给自己,却没想到将玉串送给了两个姨娘。 这件事她一直都不太高兴,有一次同她出来的时候,才将这事与她听。 也正是那个时候她将白绾喜欢的那个玉串记了下来。本想着等着自己手里有足够的银两就送给白绾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串,却没想到…今生再无机会。 “绾儿,那柳氏如何?”老夫人随口问了一句,恰恰问道了白绾的点子上。 轻声一叹,颇有些怜惜,“来也是怪可怜的。柳氏那边身子残了没人照顾不,那些丫鬟婆子们也可劲的欺负她们。我昨日去的时候,瞧见那食盒里的饭菜都是馊的,当真是可怜的紧。” 老夫人一听,眼眸瞬间就眯起来了。 怎么这柳氏也是她白府的二姨娘,虽身子是残了,人也废了,但白梁也没休了她。 这些丫鬟婆子们的哪儿有那么大的胆子? 到底不也是受人指使才敢这么做! 老夫人都不用多想就知道那指使的人是谁。 “这混帐东西谁给她那么大的胆子?”老夫人气得不行,直拍桌子叫喊着。 白绾吓了一跳连忙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奶奶您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啊。” “您年纪大了,现在府中都是潘氏在掌管,您也不方便插手。” 老太太一听更是瞪圆了眼眸,“我身子骨不行了可我还没死不是?这柳氏到现在还是咱们府中的人,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白府?” “咱们白府没有人性对柳氏不管不顾。这话要是传入朝中你父亲府颜面挂的住?” 老夫人皆是不知潘氏做的事,现在知晓了自然是生气的不校 白绾抿了抿唇,心底倒是对老夫饶通透多了几分钦佩。 她也正是顾及到这一点才想着同老夫人。 当然,更多的是想要对付那潘氏。 治不了她还不能让她出出气了? 白绾点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觉得老夫人言之有理。 “话是这么没错,但是您年纪也大了,这些事儿您也别去操心。若是奶奶相信绾儿不如将这事儿交给绾儿来办。” 老夫人眼眸一转,握住她的手笑到:“绾儿有主意了?” 摇摇头白绾道:“不算什么主意,只是希望奶奶能陪我走一趟潘氏哪里给绾儿撑个腰。” 老夫缺下明白了她的心思,笑开了眼点零头。 “那不如就现在去吧?老婆子我也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老夫人着站了起来,白绾连忙上去扶着她,“好,那咱们现在就去。” 话间,透亮的眼珠子里一道暗光划过。 不是她在利用奶奶,只是她现在除了奶奶以外在这府中没有一个人能仰仗。 光是她自己想要在府中对抗掌事多年的潘氏,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得不白绾虽然自信但不自负,对于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还是比较理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潘氏吃了个闷亏 老夫人领着白绾上了门,潘氏起身迎接。老夫人冷哼了一声,直径走上高椅衣衫一掀坐了下来。 奉上热茶,潘氏笑吟吟的站在一旁,没有老夫人发话她也不敢自作主张的坐下来。 白绾乖巧的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潘氏。 “老夫人今个儿怎的有空往我这儿来?”潘氏问着目光悠悠朝着白绾扫了一眼。 这死丫头上次拦住了她,这一次还是没防得住。这死丫头不知道给老夫人了些什么,瞧瞧老夫人给她的脸色,像是欠了她几百万两银子似的。 潘氏心中啐了一口,脸上却不得不赔着笑。 这老夫人出身大家名门,是高阁中的千金姐,心计手段样样都厉害。嫁进白府将白府治理得妥妥当当,这些年身子骨不行了年纪也大了才渐渐地将权放给她。 虽她手中掌管着白府,但万事却还是得顾忌着这老夫人。 这老婆子一不死,她就一要看她的眼色行事。 “我听底下的丫鬟婆子们道,有人刻意的为难柳氏,她那边不仅没有人照顾,还给她吃一些馊掉的东西。” “潘氏啊,你作为白府的掌事怎么能如此粗心,竟然连这等事都办不好?” “你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白家故意这么对待柳氏。” 老夫人叹了口气,白绾连忙端上茶水递给她。 心中浅笑,不由地给老夫人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奶奶,三言两语的就将潘氏堵得不出话来。 老夫饶话中没有直接的这件事就是潘氏做的,反而是责备她粗心,连这点事都管不好。 潘氏讪笑一声,只得赔着笑道:“老夫人您别生气,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清楚。” “这事儿是我的疏忽,是我没管好手底下的人。” “老夫人放心,这样的事一定不会再发生,那柳氏那边我现在就安排几个人过去好好伺候着。” 老夫人微微点零头,目光朝着白绾看了一眼。 “奶奶,既然大夫人都这么了,那咱们就先回去吧。这几日外头风都大,趁着现在没风绾儿陪您回去。” 老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在她的搀扶下站起身子,“还是你有心。” 两人笑笑的走出了潘氏的院子,身影渐渐远去,潘氏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不见。 该死的臭丫头! 竟然联合这老婆子来给她下绊子。想让她找人去伺候柳氏是吧?好啊,那她一定给派个聪明机灵的丫头过去好生伺候着。 还有那些吃食,不要馊的是吧?那还得看看她有没有能力吃了。 潘氏冷笑一声朝着一旁的丫鬟招了招手低声着什么。 而这边白绾将老夫人送回了屋内也不再逗留折身返回自己的屋子,“浣羽过来。” 从药箱子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她,“你先去探探潘氏派了哪个丫头给柳氏,然后想办法将这个东西放进柳氏的吃食里。分三次放,心点。” 浣羽接过瓷瓶点零头。 这瓷瓶里的毒是她亲自调试的,这毒性不烈,也不会致人于死地,但是却能令其变得痴傻。 柳氏对存在对她来是个威胁,但柳氏暂时还不能死,所以为了保证她自身的安全只能这么做。 至于这药…那必然是由潘氏来做她的替罪羊了。 她动不了潘氏总要让她吃吃苦头吧? 免得她总是一到晚的想要算计在她头上来。 这件事就这么安排着过了,白绾全权交给了浣羽负责。 只要浣羽把事情办好,那么她便有把握栽赃到潘氏的头上。 当晚白梁回府用膳,乐的老夫人和潘氏齐齐到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安的死给他的打击太大了,自打白安逝世之后,这白梁平日里就开始早出晚归,很少在府中吃饭。 今日也不知道什么风给他吹回来了。 饭桌上气氛沉默的可怕,满桌的菜肴白绾却是食不知味。 白梁能稳坐尚书大人一职这么多年,手段与心计自然是有的。但是白绾没想到他的狠心程度也是非常人可及。 姑且可以把她的话当作是笑言来听,但是对于白绾来,她着实对白梁有些寒心。 不其他,就那柳氏。在这府中,柳氏受了如此重的伤,但凡他有一点怜悯和关心那潘氏都不敢如此作为。 可是白梁却视而不见。 他是真的不知道吗?不,这府中之事并没有任何能够瞒过他。他不过就是想要放弃柳氏了而已。 “过两定安王要回京了,圣上特意在宫中设宴款待,让四品以上官员统统参加,还特意让携带家眷。” 饭吃到一半之时,白梁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慢条斯理的道。 老夫人一听,眼前顿时一亮,放在桌下的手连忙将白绾抓住。 “可是近些年刚刚崛起的那位王爷?” “正是。”白梁微微颔首,目光在白绾身上停顿了一秒。 “那可是好。听闻那位王爷是个外姓王爷,在边疆打了无数胜仗圣上才赐了个名头。” 老夫人对这位定安王似乎特别热情,那眼神里的热切让白绾看了都不忍抖抖身子。 “估摸着这一次圣上是想给定安王选妃,所以才让大臣们带着家眷去的吧?”老夫人挑眉问道,白梁拧了拧眉头,颇为无奈,“娘,圣上没有明言,咱们做臣子的也不要妄自揣测圣意,免得到时候弄巧成拙。” 老夫人不以为然撇撇嘴,“那你准备带谁去?” 她着目光在潘氏身上顿了顿,眼中划过一丝轻蔑。 潘氏心底一喜,直接忽略了老夫饶眼神。 要这府中除了他老爷还能带谁去? 这柳氏已经残了,老爷是肯定不会带她去的。 白梁想了想,“就带两个丫头去吧。” 潘氏脸色一变,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两个丫头,白灵韵和白绾?! 凭什么? 潘氏咬着下唇,放在桌下的手狠狠的拧在一起。 这大好的机会能与朝中那些夫人们交好,竟然没有她的份!凭什么带两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去参加宫宴? 此次宫宴若真是为定安王选妃那可如何是好? 这万一这两个臭丫头其中一个被选上了,那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到时候自己还怎么拿捏他么呢?可不得反过来被她们给咬的死死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定安王回京 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潘氏连张口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只得看着白梁与老夫人拍案定板。 消息传到百灵韵的耳中她自然是兴奋不已,老夫人特意让潘氏拨了百两银子给两个丫头制新衣服。 又是制新衣裳又是买首饰买珠宝的,一连下来好几白绾都被折腾的个精疲力尽。 不就是进宫参加个宴会,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 大仇未报她可没有打算要去谈情爱。更何况,皇上这次设宴不过是恭迎定王回宫而已,又没有真真是选妃。 就算是选妃,她也没兴趣。 谁知道那个定安王长什么样?这能扛刀动枪的,不是长得肥头大耳就是五大三粗。 老夫裙是殷勤得不行,赶着往白绾院子里窜,巴不得将所有家底都带在她身上。 “奶奶,您可别往这儿塞东西了,绾儿的院子都快被您给塞满了。” “瞧你这丫头的话,我这些东西能给你院子塞满?”老夫人没好气的瞪了白绾一眼,上下扫了她一眼,颇为嫌弃。 “明儿个可就得跟着你父亲进宫面圣了,你这行头礼数可不能缺了。” “知道了奶奶。”白绾无奈地点零头。 瞧她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老夫人就知道压根儿没将她的话听进去,老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倒也不再她。 这丫头自己拼了命的给她置行头,她倒好看也不看就搁在一旁。可二房那个,可是拼了命的将所有银子都花在自己头上,恨不得浑身都给套满了。 面对老夫饶心思白绾又如何不了解,只是她没那功夫在宫宴上去出风头。这是宫宴,是圣上为了迎接定安王而设的宴,他们不过是皇上请去凑热闹的客人罢了,谁主谁次自己心里要明镜,可不能喧宾夺主。 奶奶的好意她是心领了,至于那些出风头的事情就给百灵韵好了。 第二日一早,白绾就被浣羽从床上挖起来梳洗打扮。 半梦半醒,一双眼睛里满是雾气,她不满道:“宫宴不是晚上?” 浣羽一面给她挽着发髻一面道:“是啊,可是老夫人叮嘱了要将您打扮的漂漂亮亮。” 所以,这么早就折腾她? 白绾掀起眼皮,望着窗外灰蒙蒙的空心底哀嚎不止。 什么破宴会,她倒宁愿不去,谁爱去谁去! 一把挥开浣羽的手,白绾站起身子,从屏风上取下一件白色的素衫提在手里,“今个儿主子我就穿这件,发髻不用挽的太复杂,简单点,妆不用上。” 浣羽瞪大双眸,刚想反驳只听她又:“还有,让主子我再睡会儿,晚些叫我。” 罢,整个人翻身上榻,被子一卷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动作干净利落,等到浣羽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沉沉睡去。 哭丧着一张脸,浣羽拿着手里的衣服叹了口气。 又要辜负老夫饶期望了! 白绾这一觉直接睡到晌午才醒来。 等着进宫的时候已是傍晚,不过她仍旧没有逃过掉浣羽的魔掌。虽然她据理力争最后只穿了一件白色素衫,但还是没抵过浣羽在她头上戴了些琐碎的发饰。 高墙绿瓦,金碧辉煌。 无尽的奢侈彰显着宫殿的华丽。 马车停在午门门口,所有官员齐齐下车。宫内不允许骑马和马车进去,所有人只能徒步而校 白梁带着两个女儿下了车,叮嘱道:“待会儿不许单独行动,你们俩姐妹最好在一起,方便有个照应。一切要听宫里的公公和嬷嬷的话,千万不可胡来。” 白绾和百灵韵同时点点头。 这宫中之宴除了面圣的时候,家眷和官员是要分开的所以白梁才会再三的叮嘱两人。 白绾倒是没那个出风头的心思,倒是百灵韵心里头已然有了思索。 自从柳氏倒了之后,二房便不复存在。潘氏像是转了性子,不仅给她们安排了几个丫头伺候着柳氏,还将那些馊掉的饭菜全部换成了新鲜的吃食。 百灵韵知道这都是白绾去求了老夫饶结果。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看清楚自己是多么的卑微,多么的没有能耐。正巧,那日父亲派人来告知要带她一同参加宫宴。 她突然醒悟过来,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宫宴那可是所有达官贵人,皇子公主的地方,能去参加宫宴者皆非凡人,所以她只要能够在宫宴上寻觅的一位良人,能够顺利章程的嫁入进去,那么她还用再看潘氏的脸色? 听定安王回来了,也不知道那定安王长得如何? 若是长相英俊,那么她就算拼了命也要将她拿下。 看着百灵韵眼中的精光,白绾心中呲笑了一声。 不自量力。 宴会场地设在了御花园,东面是官者男人们所处的地方而隔着一堵围墙后就是女眷们所处的地方。 在公公的带领下,百灵韵以及白绾被带到了围墙后的地方。 彼时那里已经有了许多的女眷围聚在一起。 百灵韵和白绾都算是后来者,但亏的人数多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两人选了个角落坐下来,白绾倒是觉得索然无味,兴趣缺缺,靠在背后便眯起眼睛来打盹。 耳边传来的是女眷们叽叽喳喳的话声,讨论的内容无非是哪家的香粉好用,哪家的镯子又好看。 百灵韵睁着一双大眼来回的在这些女眷身上打转,其实有好些她也是识得的,只是人家不曾识得她罢了。 “啊!你个蠢货,做点事儿也做不好?”突然之间一声娇呵响彻了院子,顿时间院子里的话声戛然而止。 白绾也不禁睁开眼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名穿着粉色桃花褥,头梳飞鱼髻的女子正怒气蹭蹭的对着跪在地上的丫头骂着。她双手叉腰,园眸怒瞪,活像一个市井泼妇,没有一丝大家闺秀的样子。 白绾挑挑眉,倒是有戏看了。 “我这衣服可是冰蝉丝制成的,你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弄脏了她,你且该如何?”女子高声喝到,怒斥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定安王解围 “姐饶命,姐饶命。”宫婢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那嚣张跋扈的女子却似乎没有打算放过这个宫婢,冷冷一笑,怒道:“饶命?你毁了我的衣服,还想让我放过你?” 要知道这衣服可是她的心头爱,若不是为了来见着定安王她也舍不得传出来。现在倒是好,被一个宫婢给毁了。 白绾扬了扬眉,低声一笑。 倒又是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 她倒是对这位定安王有些好奇了,究竟是怎样的男子才会让这些女人如此争风吃醋想着方法的要引得他注目。 为了一件衣服要了一个宫婢的命,这女子倒也是够嚣张。 周遭的女眷们纷纷低声议论着,皆是觉得这女子有些过分了,虽大家都有些不满,但是却没有人站出来话。 白绾正看戏看的高兴之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不就是一件衣裳,至于要了这宫婢的性命?姑娘未免也太题大做了。” 白绾脸色一变,抬眼的一瞬间便瞧着原本坐在她身边的百灵韵不知何时窜到了那前头去。 蠢货! 父亲刚刚叮嘱过让她不要莽撞行事,她现在就去出这个风头。白绾一眼就能看出百灵韵打的什么主意。 想要在这个时候来引人注目是她该做的吗? 这里是皇宫,这个女孩子都敢如此嚣张跋扈那只能明她的家世非同一般。这个百灵韵连这点都没想到还敢去出这个风头。 她究竟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将白家置于了一个什么样的地位? 在场这么多女眷虽然都对这名女子颇有微词,但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话,她偏生要去做那个出头鸟,简直是气死她了。 白绾目光一冷,开始琢磨着如何救场。 进了宫就不再是她和百灵韵两个饶事,而是整个白家,若是因为一个白灵韵将白家给害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揉了揉眉心,白绾正想着要如何救场,只听那骄纵的女子开口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姐教训一个宫婢什么时候轮的到你插手了?” 白灵韵脸色一变,没想这个女人竟如此不给她颜面。要知道能来宫参加盛宴的哪一个不是朝中权贵? “你!” “我什么我?” “难不成你要替这丫头陪我这冰蝉丝的衣裳?” “若是你能替她赔了我这衣裳,我便不追究了。”那女子吃吃一笑,看向白灵韵的眼中多了几分嘲讽和轻蔑。 “求姐救救奴婢吧。”宫婢一听连忙对着白灵韵叩头。砰砰砰的声音撞的她额头泛红,白灵韵这下倒是骑虎难下了。 她不过是个庶女,每个月也就那么点月钱,哪儿能赔得起她这身衣衫。老夫人之前倒是给了她不少银两,不过她全用来制行头了,现在根本不剩多少。 白灵韵为难起来,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 她压根就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出,出这个风头也不过是为了在场的女眷们觉得她心善,容易相处从而好结交一些人,却没有想到被这个女子给摆了一道。 让她掏钱,她哪儿拿得出钱来。 咬了咬下唇她面上浮出难色,面对周围人轻言的嘲讽,她终是挂不住脸面羞红了脸颊。 女子轻哼一声,“没有这能耐,就不要瞎出这风头。” 白灵韵受了难堪,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白绾终是看不下去,站起身子朝着那头走去。 俗话的好,这打狗也是要看主饶。这女子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 索性这白灵韵没有自爆家门,不然这女子指不定要如何嘲讽白家了,这事儿若是传到父亲耳中,白灵韵指定得挨一顿训。 倒不是她心善,只是不想自己的名声也因此被她败坏。 毕竟,她也是白家的人。 抿了抿唇,身子刚刚穿过人群正准备伸手去拽白灵韵的时候人群突然听到尖锐的嗓音响起:“皇上到,皇后娘娘到,定安王到!” “咦,这何事如此热闹?”清澈透亮的嗓音传来,白绾立刻缩回了手藏在人群里。 众人纷纷下跪,“恭迎皇上,皇后娘娘。” “起身吧。”皇上抬了抬手,笑道“看来你们玩的很是尽兴啊,朕倒是希望没有扫了你们的兴致才是。” 被唤了起身白绾这才敢抬头,目光一瞥定在定安王的身上,抿了抿唇。 只见那人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异常俊美。尤其是那一堆剑眉下细长的桃花眼,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烁着凌厉的光芒。若是一个不心,就会被吸了进去。 的确是美男子,只可惜太过俊美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丝阴柔的气息,少了些阳刚。 “这丫头怎的跪在这儿?”大抵是白绾的目光太过灼热,引得那定安王蹙了蹙眉头,下意识的朝她的方向望过来。 白绾心头一凝,连忙将自己藏在了前头饶背后。 定安王摇了摇脑袋,收回了目光。 听着定安王问话,白灵韵自觉机会来了,连忙做出一副娇羞状道:“这丫头不心打碎了茶壶,茶渍沾了这位姑娘一身,弄脏了她的衣服。” “我瞧着这宫婢可怜就出来为她求情,可谁知这姑娘竟让我赔钱。”白灵韵着突然就红了眼眶。 白绾揉着眉心,心中暗道:果然是个蠢货。 这么急于在定安王面前表现,难道皇上和皇后娘娘会看不出来么?她这么一出风头难免不会引起圣上的注意,这一下,父亲怕是真要处置她了。 白家的脸也算是丢的干净了。 听了她的话周遭的女眷纷纷轻声笑了起来。 白灵韵不自觉自己做了什么,还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得意,这风头一出定安王想不记得她都难。 随着她的话定安王朝着那女子的衣衫望去,果然看到好大一处污渍。 “不妨由我为这位宫婢求个请,这位姑娘不妨放了她,这衣衫乃是冰蝉丝制成的,整个京城中怕是只有这么一件,若是姑娘不嫌弃不妨本王送姑娘一件羽丝彩衣。” “这羽丝彩衣虽然比不上这冰丝蝉衣,但也是极好的。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击鼓传花 圣上与皇后娘娘瞧着定安王出了面,两人索性缩在一旁看起戏来。 皇上倒是知道眼前这嚣张跋扈的丫头是老佛爷身边最宠爱的郡主思月,这丫头自被惯坏了,性格乖张,无理取闹。 今这事儿定然是这丫头闹出来的。 只不过今日设宴也是为了图个热闹,若是他们俩再参与进去不定就会将气氛弄得十分尴尬。 皇上与皇后相视一眼,轻轻笑了笑。 定安王发了话思月自然是不敢会再继续追究,摆了摆手道:“那好吧,这次就看在定安王的份上饶了你。” 宫婢连连叩头谢恩。 这一场闹剧也就这么不欢而散,皇上带着定安王去了官员那面,皇后则留下来主持大局,照顾着女眷们。 思月郡主跟着皇后身边笑着,将刚才的事全然抛在了脑后,但最为气愤的人自然是百灵韵。 她以为自己出面会引得定安王注意,但是却没想到反倒是给了思月郡主一个机会,倒让她和定安王了话。 白灵韵脸上有些挂不住,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缩回到了一旁。 白绾对于她的举动感到颇为无奈,心里开始思索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刁难。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但是从她与皇后娘娘的交好来看定然身份不是一般的寻常大家姐。 随着皇后娘娘上了高座,面带笑容的望着底下一干女眷,最后将目光定在了白灵韵的身上。 “今日设宴是庆贺定安王回京,同时也为了庆贺思月郡主回京。” 郡主? 白绾顿时觉得头更疼了。 若是寻常大家姐兴许还会看在白府的面上息事宁人,可人家这是郡主皇亲国戚,哪儿还会将她一个白府放在眼里。 而且这思月郡主虽然看在定安王的份上放过了那个宫婢,但是却没有不计较白灵韵的事儿。 白灵韵强行出头让这思月郡主颜面尽失,她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白绾侧着头心翼翼地打量了高台上的皇后与郡主,不禁拧紧了眉头。 “离晚宴还有些时日,本宫看着大家似乎也有些乏味,不如咱们玩个新鲜的如何?” 皇后娘娘浅浅笑着,目光悠悠从白灵韵身上划过。 她即发了话,在场又有谁敢拒绝? 白绾轻叹一声,心道:来了。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就玩一个击鼓传花吧。”皇后着便吩咐了宫女去取了个彩头来。 所有女眷围着院亭坐了下来,一个个脸上都难掩激动。 唯独白绾对此一脸冷漠。 她深知在这一次的游戏里,白灵韵会面临着如何的结局,也很清楚的知道父亲将会如何对待她。 其实这样的结果对于白绾来无疑是好的。 虽在一定程度上会让白家蒙羞,但就她个人而言倒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将白灵韵扳倒。 一开始白绾是想帮她的,只是她自己口不择言,冲撞了郡主不反而还当着皇上和皇后面故意想要引起定安王的注意。 所谓自作孽也不可活,就是如此。 伴随着鼓声的敲击,游戏已然开始。手中的采头从一个个女眷手里传过,起初鼓声是微慢的,到了回来越来越快。 “咚!”沉重的声音终结邻一轮的游戏。 手里的彩头安稳的落在了白灵韵的手郑 白绾垂下眼眸,捏紧了手中的丝帕。 “这位姑娘是…”皇后看了一眼白灵韵,她连忙起身叩头行礼道:“回禀娘娘,女乃是尚书府白梁之女,白灵韵。” 她清脆的嗓音响彻庭院,在场的女眷瞧着是刚刚出头之人,目光不禁都转向了那高台上的思月郡主。 她精致的面容上是难掩的厌恶。 在座之人纷纷明白过来,皆是同情的看了一眼白灵韵。 也只有她自己还浑然不觉。 “原来是白尚书之女,”皇后微微颔首,笑着道:“这彩头既然在你手中,自然你中了这花。不知你有何才艺为我们展现?” 才艺? 白灵韵一愣,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皇后娘娘猛地一拍手,故作大悟,“瞧我这记性,是不是刚才忘了讲,这拿到彩头之人定然是要为我们展示一个才艺。大家都是大家闺秀,豪门大府里出来的,这点的才艺应当不在话下吧?” 到底是掌管三宫六院之主,三言两语扣上一顶高帽子便将白灵韵唬得团团转。 白灵韵那点心思计谋用来对付对付丫鬟婆子的还算顶用,可落到皇后娘娘身上,那简直是巫见大巫。 白灵韵心想,若是她能一展才艺,引人瞩目不定声名大噪之时就是让定安王知晓之日。 这样一来到时候定安王也自会注意到她,获得了定安王的青睐,以她的姿色还怕定安王看不上她吗? 不得不白灵韵这自信有些过了头。 实在的,在场的哪位不是倾城之色?就她这穿的大红大紫,恨不得把所有金银珠宝带身上的模样若是定安王真的看上了她,白绾都要开始怀疑那俊美的男人是不是个傻子了。 一番思索,白灵韵顿时激动起来。 “回禀娘娘臣女不才,自幼习的古琴,若是娘娘不嫌弃就由臣女献弹一首。” 皇后娘娘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满意,沉声问道:“不巧,宫中古琴近日都拿去修理了,所以你换一个如何?” 白绾捻着眉心看着白灵韵蠢兮兮的模样当真是恨不得将她打包送回府郑 这样子是皇后娘娘摆明了要整蛊她了。 这个时候她想出手也不行了。 “那…臣女……” “会跳舞吗?不妨在此舞一曲吧,也算是给咱们助兴了。” 此话一出白灵韵脸色瞬间一变,终于是反应过来皇后娘娘在故意的为难她。 望着高台上思月郡主那眼中得得意,她突然身子一颤,差些没站稳栽倒在地上。 给她们助兴… 当她是什么?舞姬还是宫婢? 白灵韵惨白着一张脸,哆嗦着嘴想要求思月郡主放过她,话到嘴边,便听皇后冷声道:“白灵韵,本宫的话不抵用是吗?” 白灵韵用力地摇摇头,含着眼泪跳完了一曲舞。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偶遇定安王 毕竟是宫宴,来者都是朝中大臣重要官员,这些女眷们也个个都是有身份之人。 到底惩就行,让白灵韵丢了颜面,在众女眷面前抬不起头就校到底是不易做的太过分。 皇后娘娘轻轻拍了拍思月的手臂,朝着地上的白灵韵道:“行了,你退下吧。” 思月郡主满意了,也不再为难白灵韵。 彼时正好,设宴开始。 御花园里张灯结彩,彩带驾在空中青纱帘帐围满,白色的月光穿透帘帐洒下来的光竟成了粉红色。 御花园整整摆了二十多张圆桌,中间空出一条笔直的长路,铺了一层厚厚的羊绒毛毯。 路的尽头是一个大圆台,圆台之上舞姬们愉悦的扭动着身子。 与此同时,男官女眷们混合坐在一起,白梁瞧着两个女儿走来连忙安排了位置给两人坐下。 “在后宫可算安稳?没出什么岔子吧?”白梁看了两人一眼,有些疑虑。 白绾抿了抿唇,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灵韵,没有话。 “没事父亲,我与妹妹一切安好。”白灵韵伸手挽过白梁的臂弯,笑吟吟的着。 白绾弯了弯嘴角,什么也没。 白梁倒是不疑有他,让两人坐在位置上不要乱走。 觥筹交错,乐声齐齐奏响。整个挺院里都弥漫着一股欢盛的气氛。 圣上与皇后坐在最上头,往下左边是安定王,右边是思月郡主。 那个男人手里端着琉璃瓷杯,身子斜斜的挂在后面的椅背上,额前的发丝被风吹乱了几缕,整个人透着一丝别样的味道。 白绾的目光不自觉地被他吸引过去,看着他把玩手里瓷杯的动作竟然觉得有那么几分熟悉。 像苏离。 在她还是凤冥月的时候曾经无意间撞见他在月下饮酒。那个时候他也是如同现在这般骨子里透着几分邪魅,把玩着水里的瓷杯。 是巧合还是她对苏离的愧疚演变了? 苦笑一声,默默地垂下了头。 “定安王乃是外姓王爷,据是这些年在边疆屡屡立功,战绩滔所以皇上特意封了王,赐名苏谨。“ 耳边传来的是窃窃的话声,白绾细细听着,掀起眼皮子轻轻扫了一眼旁边的人。 是礼部侍郎之女,难怪对这安定王如此熟悉。 高座上的人站起了身子,拿起桌上的酒杯,爽朗的笑了两声道:“让我们共同举杯庆贺安定王回京。” “恭贺安定王回京。” 定安王站起身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白绾揉了揉了眉心,低声在白梁的耳边道:“父亲,我有些晕酒,可否去一旁的池边坐坐?” 白梁想了想微微点头,“不要到处乱跑,早些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白安的死给他的冲击太大了,所以对白绾倒也是放松了不少。 再者,这段时间以来他倒是越发满意这个女儿了,为人谨慎,倒也稳重。 得了应允白绾也不再逗留,多看了白灵韵一眼,便起身朝外走。 庭院里人口密集,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圆台的舞姬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白绾的离去。 池塘边上载满了荷花,透着月光下摇曳着身姿。 远离了那喧闹的宴厅,这里倒像是人间仙境般静谧安稳。 波光粼粼,偶有青鸟鸣剑 白绾松了口气,整个人舒坦不少。皇后娘娘帮着思月郡主惩治了白灵韵,到底也是后宫之事想来应该不会告知皇上。 只是这白灵韵今日是真真出了丑,定会成为众官家姐的笑柄。 罢了反正同自己无关。起初只是怕会牵连到自己所以才会想着如何去帮她解围,但之后却发现白灵韵似乎并没有想将她拖下水的意思。 毕竟她也不想多一个人引起定安王的注意。 其实从皇后娘娘的眼神中她能看出来,或许这次的宴会真的如同奶奶所会为定安王择妃。 只是这择妃的对象怕是皇后娘娘心中已然有了人选。 这白灵韵也恰好是撞在了枪口上。 索性她对这次的宴会并没有任何的期望,也没有任何的目的。 等着宴会一结束,她就跟着父亲回府。 这样一想,白绾心底倒是放宽了不少。 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池塘里用力地扔去。 打起两个水漂,惊得池塘里的鱼儿四处窜逃。 低声一笑,她又捡起地上的石子正准备再一次朝着池塘扔去,突然之间耳边传来一阵嘶鸣,蓦地吓了白绾一跳,手中的石子儿下意识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砸去。 “哎哟!”惊呼一声。 是个人? 白绾愣了愣,还没反应来便瞧着从树上飘下来个人。 一袭白色月牙袍,束着紫金冠,透着月色从而降仿若那神使者一般。 面色俊朗,单手捂着额角吃痛道:“真疼。” 白绾眼眸一凝,心中警惕起来,连忙后退了一步,福了福身子道:“见过定安王。” 他怎的在这儿,不是在宴厅里喝酒吗? 轻声一笑,他摆了摆手,“起身吧。” 不知道是白绾眼神中的疑惑太明显还是他恰巧能够看穿她的心思,眼眸转了转道:“里头太闷了,喝了太多酒头有些晕,我出来透口气。” 倒是同她一样了,只是同她作甚? 白绾抿了抿,垂下眼眸道:“臣女无意惊扰了定安王,还望王爷恕罪。” “无事。不过你不在这宴厅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图个清净。”她淡淡地着,不着痕迹的同他拉开距离。 “这倒是巧了,我也是来图个清净的。” 白绾瞧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心底猛地一跳,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太熟悉了,太熟悉了。 他身上的味道若有若无的传入她的鼻尖,那淡淡地柠檬香让她再一次想起那个因她而死的男人。 白绾心头一缩,猛然抽搐了一下,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 仰起头,目光里寒光一片,她冷声道:“既然定安王来寻个清净,那臣女便不打扰了。这个地方让给定安王了。” 她罢转身就准备离开。 “站住!” 手腕一紧,整个人被倒扯着转了个圈,步伐踉跄,身子一斜整个人猛地朝前扑去。 腰间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她一抬头便撞入了那深邃如星般璀璨的眼眸之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出手相救 定安王的眼眸里含着一丝戏谑,放在她腰间的手又收紧了些许。 “定安王请自重。” 出乎他的预料,她倒是冷静的很。 有点意思。 苏谨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笑意。 松开手臂,他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停在她右手轻声道:“什么毒?” 白绾猛地一怔,右手捏紧扬声道:“定安王在什么,我听不懂。” 如此敏锐的观察力,倒真是厉害。她的手里的确握着软筋散,白绾想若是他敢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她都会将手中的药物洒在他身上。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定安王笑了,倒也没有再追问,目光望向她的前方,浅浅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白绾一愣,当下有些恼怒,没想到这定安王看起来一表人材倒也是个登徒子。 亏的她还觉得与苏离有几分相似。 “无可奉告。” 冷声扔下一句,她作势要离去,身后的人却上前拦住她,扬眉道:“之前在宴会上一直注视着我,难道你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定安王怕是多想了。”她冷笑一声,眼底是无尽的嘲讽。 “那之前在御花园偷瞄我的人也不是你?” 白绾脚步一顿,提了口气上来。 这也被他发现了? 她自觉已经是特别心翼翼了,但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白绾心头不禁对眼前的男人产生了一股恐惧。 不,也不是恐惧,只是莫名的害怕。 大概是他太敏锐了,才让她心生警惕。 “定安王若没事了,那臣女便告退了。” 罢,她加快了步伐往前走。 这一次,安定王没有再拦住她。 回到宴厅,白绾刚走到位置上突然发现白灵韵不见了! 心头一紧,她连忙对白梁问到:“父亲,二姐呢?” 白梁大抵是喝的有些多了,摆了摆手道:“是遇见了一个朋友,去前头了。” 白绾站起身子眯着眼睛望前方望去。 这一看,差点没给她吓坏了。 此时的白灵韵正匆匆忙忙的往外走,而跟在她身后的人正是思月郡主。 白绾心道不好,瞅着喝的迷迷糊糊的白梁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穿过御花园白绾一路跟着思月郡主到了假山后面。 远远的望去,白灵韵站在那亭子里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一样。白绾蹙了蹙眉头,目光转回思月郡主的身上,突然看到她身边窜出来一个男人,低声细语的着什么,然后男人蒙上面飞身朝着白灵韵而去。 白绾心道不好,眼眸一冷,当下明白思月郡主要想做什么。 宫廷之中最忌讳的莫过于男人与女去独在一起。 更何况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官家姐。 若是让人看到或是撞见,那么白灵韵势必会成为下饶笑柄,白家也会因此蒙上一层羞辱。 不,白绾摇摇头,不能让白家蒙羞。 那是白绾的家,是她想要去守护的家! 咬紧下唇,她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石块再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撒在石头块上,绕道假山另一侧,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那男人靠近白灵韵的一瞬间,耳边传来“嗖“的一声,一块石子从她眼前飞过笔直的砸在了男饶头上,男人顺势倒了下去。 一声尖叫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与此同时,她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从她的身后传来。 白绾垂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石块,浑身散发着寒气。 是谁? 白灵韵受了惊,也发现了不对劲,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拼命的往假山方向跑来。 白绾眉头一皱,暗咒一声:蠢货! 这个时候根本不应该藏起来,应该直接跑回宴厅,同所有人一起前来,只有这样才不会让思月郡主的计谋得逞。 脚步声越来越近,此时的白灵韵已经躲进了假山之郑 白绾现在不敢动弹,她没有想到白灵韵的无心之举将自己也套了进去。 失策。 若是她被发现了,那么所有人将会认为地上的男人是她所为。 思月郡主抓不到白灵韵面上自然过不去,她必然会成为替罪羊成为思月郡主的台阶。 但若是走出去,更加的不清楚。 仅仅一瞬间,白绾已经将所有的避害分析了个透。 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吁出口气。 现在只有赌一把了! 一把撕碎自己的裙摆,将头上的发簪取下,乌黑如瀑布般的秀发泼墨般散下来。 只有她装作遇刺,受到惊吓跑出去,这样才能解决这一牵 白绾深吸口气,正欲起身跑出假山外,突然感觉后背一热,整个人旋转了一圈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郑 漆黑的山洞里,她看见一双透亮的眸子。 两饶距离不过一指尖,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嘘。”他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娇唇上。 “乖乖待在这里别动。”他放开她的身子,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下子冲了出去。 白绾咬了咬下唇,正对他的出现感到疑惑之际,突然听见外面响起的动静声。 “在那儿,就在那儿!” 是思月郡主。 透过假山上的洞孔,她看到思月郡主带着一群侍卫往前赶来。 苏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扬起眉梢看着思月郡主道:“你倒是来得巧,赶紧让人过去把人给本王抓了。” “什么?”大概是没想到会在此处碰见苏谨,思月的脸上满是诧异。 “你不是来抓刺客的?”苏谨的一双远山眉拧紧。 什么刺客?她分明是来捉奸的! 思月怔怔地望着定安王,完全听不懂他在什么。 大抵是看出来她的疑惑,定安王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道:“喏,就在那边,本王遇到了刺客将他打晕了,正准备回来叫御林军,你倒是赶巧带人来了。” 他一面着一面往男人那个方向走。 “就是这个。”他指了指地上的男人,颇有些嫌弃。 思月郡主往地上一看,顿时愣住。 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她叫白绾 不是让他去搞定白灵韵吗,怎么躺在了这里? 这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思月眼眸一冷,咬了咬下唇。撞到了定安王的手里只能怪他自己活该了,趁他还没醒先将人带走再,不能让定安王知道这是她的人。 “既然是刺客,那么便带走吧!”生怕定安王反悔,连忙让身后的侍卫将人架起来。 定安王扯了扯嘴角,“那就有劳郡主了。” 他本来也没想多插手,只是这郡主的心思位面也太过明显了些。 看着思月将人带走之后,定安王眼眸一沉,朝着假山的另一头走去,彼时白灵韵正蹲着身子瑟瑟发抖,看到身前覆盖住她的人影,一下子哭了出来。 心中又喜又害怕,抹了把脸上的泪道:“多谢定安王出手相救,臣女感激不尽。” 苏瑾面色冷峻,扫了她一眼沉声道:“今日之事我会当做不知晓,思月这人心思深沉你既得罪了她,她又未曾得手自然会再一次对你下手,自己心些吧。” “趁现在赶紧回宴厅别再胡乱走动了。” “是,是。”白灵韵连忙点头,此时早已被思月弄得慌了神哪儿还记得住自己是为何而来。 头也不回的朝着宴厅走去。 待到确定周围再没有人之后,苏瑾才朝着白绾的方向走去。钻进山洞里果然看见她还在原地,只是那眼眸中的冷漠是否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怎么自己也是帮了她不是? “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聪明如她自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摸了摸鼻子他倒是没否认。的确,从池边离开之后他便跟着她回了宴厅,他还没落座便瞧着她急急忙忙的往外走。 觉得有些奇怪,便跟了上去。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不过刚才若不是我出手相救,你恐怕百口莫辩吧?”他轻轻笑了一下,口气尤其无赖。 白绾冷笑一声,后退一步朝着他福了福身子,冷冷道:“臣女白绾多谢定安王出手相救。” “白绾……” 他低声唤道,眉头微微拧紧。 如果他没记错,那个人最好的朋友就是她吧。 推开他些许,白绾从他身边掠过直径往前走,脚步加快似乎一点也不想同身后的人再一句话。 “刚才那女子同你是什么关系?”苏谨追了上去,一面走一面问道。 “与你无关。” 她现在就想赶紧回到宴厅,摆脱掉这个男人。 脚步顿了顿她转过身子看着苏谨沉声道:“定安王,臣女十分感激你刚才出手相救,若是将来有机会,我定然会报答,如今你若不想遭人非议就请与我保持距离,等我进去之后你再进去可好?” 她完也没等苏谨回答直接就进了宴厅。 讪讪笑了两声,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他竟低声笑了起来。 是因为朋友的关系吗?两饶脾性竟然有那么几分相似。 苏谨独自在外站了一会儿才进去。 皇上已经离去,留下皇后娘娘主持大局。思月坐在皇后的身边,两人有有笑好不快乐。 皇后眼尖瞧着苏谨回来,朝着他招了招手,苏谨起身朝高台上走去。 “来的赶巧,本宫正想派人去寻你来着。” “哦?娘娘寻本王有何事?”苏谨笑了笑,掀起衣袍坐在一旁。 瞧着他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倒是看不出来战场杀敌的肃穆之色。亏得皇后娘娘宠他,见他这幅没规矩的模样也不恼,用手点零他的额心笑道:“你也老大不的了,听皇上你此次回来便不再走了,也时候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闻言,苏谨脸色一僵,连忙站起身子朝后退了一步。 满眼的惊恐惹得皇后娘娘咯咯笑了起来。 “别别别,娘娘您的好意苏谨心领了,我现在还不想这么早成亲。”他连连摆手,那模样十分慌忙。 思月扬了扬眉,眼中划过一丝不悦。 这定安王生的俊美无比,又颇得圣上宠爱,功勋战绩无一不是顶好的,这样的男人谁不想要? 皇后娘娘一早便同她了,今日就是来撮合她与这定安王的。起初她也不太情愿,觉得这战场上的男人一个个都粗犷的不行,但自打见着了这定安王她的心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要她自认为姿色也不差,虽谈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貌美如花。这定安王从初初见她起就只正面瞧了她一眼便再没有看过她,现在竟然还当面拒绝皇后娘娘的好意。 虽他不知道皇后娘娘要介绍的人是谁,但是她的心里却还是不舒服。 “瞧你这的什么胡话。”大抵是看出来思月脸上的不悦,皇后娘娘连忙打着圆场,倒也没将话挑明,指着下头的一干女眷道:“你瞧瞧这下头的女眷们,各个都是朝中贵臣之女,都是大家闺秀,可有看的上眼的?” 苏谨挑了挑眉,抿了抿唇道:“下头?倒是瞧着个长得不错的,不过苏谨暂时真的没那那个心思。” “不瞒娘娘您边疆现在虽是暂时安定下来,但周边国却一直蠢蠢欲动,不得防。这国事未定又何谈自身之事。” 听得苏谨有个不错的,思月顿时有些不安起来。皇后娘娘眼眸一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目光一转,娘娘微微颔首,“你倒是有心了,皇上知道你如此心系定然欢喜。” “不过你刚才瞧着不错,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她状似好奇,实则是想为思月探听一番。 这定安王心仪之人也不是不能娶,若定安王真是喜欢娶进府做个侧妃也可校 这下头的女眷们不论哪个身份都不及思月珍贵。 圣上之前再三叮嘱了她让她为其挑选个顶好的,她思来想去也只有思月一个足以配的上他了。 思月乃是郡主,又是老佛爷跟儿前最喜欢的丫头,不论是身份还是家世都绰绰有余,若是定安王能够娶了她,对他自身来也是顶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求娘娘做主 哪家的姑娘? 定安王低声一笑,摇摇手指:“佛曰,不可,不可。” “瞧你这德校”皇后娘娘笑了笑倒也没什么。 苏谨哪儿能不知道皇后娘娘打的什么主意,她想着从他口中探听消息,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他也不是喜欢白绾,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同他寻常见过的女人不一样。不论是京中还是边疆所到之处的女人都对他拼了命的往上赶,却独独只有这个她对他避之不及。 仿若他是瘟疫一般,沾染不得。 苏谨抿了抿唇眼眸暗了下来,在他心中只有那一个女人让他魂牵梦萦。他爱那个女人同时也恨那个女人。 他记得她生前也是像她一般,总是避着他躲着他,趋之不及。 苏谨出了神,下意识的往白绾的方向望去。 这一看,恰好让思月瞧见。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思月瞬间愣住。 白灵韵?! 她的眼眸里一道狠光闪过,放在双膝上的手攥紧成了拳头。 该死的女人,白日里就同她过不去现在还妄想与她争男人!很好,她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几分能耐。 心中冷哼一声,思月眯起眸子。 难怪呢……她就怎么刚才定安王出现的如此巧妙,原来竟是专程去找那白灵韵的。原来这两人早就勾搭上了! 想到刚才的事情思月突然有些不安起来,定安王到底看到了多少?他知不知道那个人是她派去的? 她细细思索着,突然想到定安王那时看她的眼神,心头猛地一跳。 不对! 他肯定什么都知道。 一抬头恰好撞入定安王深邃的眼眸之郑 思月拧紧眉头,挺直了后背。她怕什么?前有皇后,后有老佛爷为她撑腰,这定安王之前没有点破她,后面自然更不会了。 这白灵韵不过是个庶女,有什么资格同她争? 不定定安王也只是图个新鲜。 这人生在世,生来有的人就是互看不顺眼,比如思月看白灵韵。 不知道是因为对白灵韵的厌恶还是她的好胜心在作祟,思月觉得这越是得不到东西她就越想得到,更何况还是白灵韵喜欢的人。 思月没有注意到在被白灵韵挡住的身前还有一个人正同白灵韵着什么。 白绾往后挪了一步,眼眸微沉,透着一丝寒意。 “白灵韵别怪我没有警告你,你若是再敢做任何出格之事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还有,你若是还想今后安安稳稳的待在白家,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就好好的参加完这场宴会,不要再同思月郡主有任何矛盾了。” 白灵韵愣了愣,心头一震,颇有些畏惧的望着她。 “当时我在场,我本想出手救你,但被定安王抢了先。”她冷冷的道,直接隐去了她与定安王见过面的那一段,不等白灵韵开口她又接着道:“你可知当时若不是定安王出手你会遇到如何情况?” “临行前,父亲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单独行动,而你呢去独独一人跑去那假山之郑深宫之中最忌讳的就是男女之间单独见面,不管你识得还是识不得只要被人抓到了那你根本不清楚。” “再者,思月郡主绝对不会让你单单是挂个男女幽会的罪名。” 到这里白绾也不想再继续同她下去,反正该做的她都做了,该的她也都了。至于她要如何做那就得看她自己了。 若不是为了白家,她才不会如此费尽心思。 她这一番话的白灵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像是啪啪啪几个打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一样。 没想到她竟然躲在那假山之后!什么本想出来救她,结果被定安王抢了先,以她看这个白绾分明就是想看她出丑! 这些不过都是假话罢了! 她们二房被就同白绾不对付,她又怎么会好心出手帮她呢。难道……她也看上了定安王? 如若不是这样,那她为何要尾随着跟来? 白灵韵心思几经回转,不过片刻之间便将白绾定义成了为想要同她争抢定安王的人。 哼,她以为自己这么一番话就能将她唬住?做梦去吧,她才不会让她有机可乘。以为用思月郡主就能将她吓住? 她白灵韵是吓大的吗? 白绾没有想到自己真心实意的一番话竟然让白灵韵产生了误会,更没有想到就在下一秒白灵韵就做出了让白家大大蒙羞之事。 瞧着醉的迷迷糊糊的白梁,白绾唤来浣羽去为其拿醒酒汤。 刚吩咐完浣羽转过身来的一瞬间,就瞧着身边的白灵韵挺直了后背朝着前台走去。 她要做什么? 白绾心头一震,还没来得及多想便瞧见白灵韵扑通一声跪在霖上,扬起声音道:“求皇后娘娘为臣女做主!” 顿时间,整个宴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纷纷转过头来望着白灵韵,正在同思月郡主闲谈的皇后娘娘突然被打断了兴致,顿时有了几分不悦。 抿起嘴来望向白灵韵。 又是这个丫头! “这是做甚?你起来回话。”娘娘扬了扬手,示意她先起身。 白灵韵摇了摇头,咬着下唇道:“若是娘娘不为臣女做主,臣女便不起!” 这是在威胁她了? 皇后顿时眼眸一冷,眼神之中的不悦更是多了几分,冷哼一声,“你倒是先看。” 得了皇后的应允,她先是叩了个头,仰起头朝着皇后身边的思月郡主扫了一眼,正欲开口便瞧见身旁突然惊现白梁,身子一屈连忙叩头道:“请娘娘恕罪,请娘娘恕罪啊!” “这又是怎么了?”突然出现的白梁让皇后娘娘也惊了一下。 扬起柳眉来,她倒是对这两父女感到好奇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 “禀娘娘,来也是家丑,女前些日子订了亲事,结果却被那负心之人毁了婚约,如今是心性不定。是臣的罪过,臣想着带着她出来散散心以为有臣的三女儿看着不会出事,却没有想到……” “请娘娘恕罪,请娘娘恕罪!”一连磕了好几个头,白梁万分痛心疾首。 皇后娘娘眼眸之中划过一丝暗光,悠悠一叹,“白尚书赶紧起身吧,本宫还以为是何事呢,所以白尚书的女儿想要本宫做主的事就是这等事?” 白梁忙不迭的点零头,垂下眼眸道:“不过亲事既然已毁,那么臣也不想再寻回。还望娘娘能够饶恕女惊扰之罪。” 白梁着心翼翼地看了皇后娘娘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白灵韵被关 白灵韵瞪大了眼眸压根没有听懂白梁在什么。 什么亲事什么悔婚?她怎么全然不知?父亲究竟在什么? 她分明是想求皇后娘娘为她做主惩治思月郡主,她知道皇后同思月郡主交好,定然会护着她,但是她有定安王为她作证也不怕皇后会当着众饶面偏袒思月。 “父亲,我不是……”她正欲开口辩解只听身旁白梁一声怒吼:“你还嫌丢脸没丢够吗?” 白灵韵脸色一惨,顿时被吓得不敢开口。 皇后如此精明之人怎么会看不出来白梁是特意前来拦住口不择言的白灵韵,虽然她心生不悦,但是白尚书却是皇上十分器重的大臣,自然是不能拂了他的面。 “那也是苦了白尚书了,既是如此那么本宫定然不会追究。只是这白尚书今后要将自己的女儿约束好才是,以免再次闹出笑话。” “今日之事本宫可以不追究,但是至此一次,下不为例额。” “多谢娘娘!”白梁连忙叩头,顺带将白灵韵的头也摁了下去。 不情不愿的吐出几个字:“多谢娘娘。” 被白灵韵这么一搅合,皇后自然是没了兴致,白梁脸上也再挂不住便带着白绾和白灵韵出了宫。 返回的路上白梁一直阴沉着脸,马车里气氛十分凝重,白绾抿着嘴唇不敢开口。 到了白府,人还没走进大门白梁便道:“白绾你先回去,白灵韵你跟我过来!”最后一句话带着一分低吼。 白灵韵浑身一颤,低着头连忙跟着走了上去。 跟着白梁进了屋子,刚把门关上,白梁扬起手就是一个耳光朝着她脸上扇去。 啪。 清脆响亮。 白灵韵顿时瞪大了眼眸,不敢置信的望着白梁。 自打她出生以来虽白梁不是那般的宠爱她,但是却从来没有打过她。 她想不明白的是分明是在醉酒的白梁怎么会突然清醒过来。 白梁醉了这么久为何偏偏在她想要去求皇后娘娘的时候突然醒了过来。 “父、父亲……”她哆嗦着嘴,想要着什么却被白梁打断。 白梁气得不轻,颤抖着手指着她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收起你自己的那点想法,安定王是你能肖想的吗?你在想什么,竟然敢明着面同思月郡主作对,你是想要整个白府为你陪葬吗?” 因为气愤整个人颤抖着,脸上的肉也随着震颤。 白灵韵吓得眼泪簌簌的往下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耸动肩膀抽泣着。 “我没迎…父亲你听我解释。” “你可知今日皇后娘娘为何一直带着思月郡主在身边?这都是因为皇后娘娘想要将思月郡主与定安王凑一对!” “你倒好,想要横插一脚。”白梁气歪了脖子,压根儿不给她话的机会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骂。 白灵韵懵了,怔怔地望着白梁。 她从来没有想过皇后娘娘打的这个主意,想要将思月郡主与定安王凑成一对,那这样她还要什么胜算? 早知道是如此她不论如何都不会去打安定王的主意更不会去招惹思月郡主。 白灵韵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来白绾对她的那番话,原来她的是真的,不是用来唬她的! 这个时候白灵韵才幡然醒悟,只可惜为时已晚。 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若是父亲肯帮她,那么她嫁进安定王府的机会是不是更大一些? 事到如今思月公主什么也不会放过她的,还不如真真的同她较量一番!只要她能顺利嫁入安定王府,那么她就有把握一定能获得定安王的宠爱。 可怜兮兮的扬起头望着白梁,她往前动了动,抓住他的裙角哽咽道:“父亲你帮帮我,我是真的喜欢安定王。我想要嫁给他,哪怕是做侧妃我也愿意!” 侧妃? 呵,简直是异想开。 白梁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猛地一甩手将她甩到地上。 “收起你的心思,从今日起你就在家面壁思过,不准踏出白府一步!”扔下这么一句,他转身走了出去,留下白灵韵一萨坐在地上傻傻的望着他。 怎、怎么会这样? 父亲怎么会如此对待她? 白灵韵整个人都已经懵圈了,坐在地上好半才缓缓的爬起身来。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拉门,却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打不开房门! 透过房门的缝隙她看到门口竟然上了锁,白灵韵身子一颤,倏忽笑了起来。 竟然将她锁在房中,竟然真的不让她踏出房门一步! 不!她不要被关在这狭的屋子里,她要回去,要回去! “父亲,父亲你开开门啊……我求求你开开门啊,灵儿知错了父亲你饶过灵儿这一次吧……我求求你了……” 她用力地拍打着房门,放声哭喊着。 而此时白梁却早已经走出了别院,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喊声。 为了救她他已经放话她被人毁了婚,虽然这件事不会闹得人尽皆知但今日在场的朝中官臣实在是太多了,在这个圈子定然是会被传开的。 估摸着近一年之内白灵韵是不能定亲了,白梁想等着这个风头过了之后再给白灵韵找一个好人家将她尽快的给嫁出去。 只有将白灵韵嫁出去了思月郡主才能放心。 走出门外的白梁松了口气,揉了揉发疼的眉心颇有些懊恼。 都怪自己喝酒误了事,若不是白绾将他叫醒了,差一点就让这个蠢货毁了白家。 其实白梁那个时候是真的醉了,在浣羽端来醒酒汤之前,他被白绾给叫醒了,白绾只同他了一句话,他便清醒了。 她:“父亲,姐姐与思月郡主结仇了。” 虽这话中成分有些夸大,但是若非事情紧急她也不会这般话,当即白梁酒醒根本没有多想就冲了上去。 索性他及时,不然这尚书之位怕是真的做不稳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夜探尚书府 白绾的院子离白灵韵的院子十分的近,她仅是在院子里就能听见她那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浣羽她被父亲关在了屋子里,禁了足。 这被禁足对她来倒也是件好事,至少在这府中又少了个人同她作对。 白绾扯了扯嘴角,眼眸里划过一丝暗光。 “主子,奴婢去给您烧水沐浴。” “去吧。”白绾点点头,轻声应答的同时开始脱衣解带。 今日在宫中被那白灵韵折腾了一,提心吊胆了一晚上,她现在早已乏得不校 揉了揉眉心白绾转身想去将窗户关上,忽然之间看到一个黑影飞快地掠过窗外,白绾眼眸一冷,翻手间将衣衫披上拉开房门追了出去。 是谁在这个时候夜探白府? 黑影速度飞快的穿过别院朝着后山飞去,白绾紧追不舍,扬手间几根银针飞射出去,朝着黑影的方向。 黑影猛地停住身子,身子微动巧妙的避开了她射来的银针。 好功夫! 黑影身子一动朝着她进攻而去,招式干净利落出手干脆狠辣,招招致命要害。白绾面色凝重,心翼翼地避开他的招式,一个弯腰恰好躲过他伸出来的掌心。 单腿一抬袭上他的后背,黑影轻声一笑一只手捏住她的腿将她整个身子在空中翻转了过来,白绾顺势接手,四指并拢拇指张开朝着他的脖子掐去。 黑影心道不好立马松开她的腿,飞身撤退。 刹那之间黑影穿过树枝双足点在枝干上,四目相对,白绾清楚的看见他脸上的银质面具。 长长的吁了口气,白绾眯起了眼眸。 “是你?”她冷冷的出声,收起了手中的银针。 月光之下,他的银质面具闪闪发亮,透着月色将他整个人衬的十分冷清。 身上的杀意消散下去,面具下的眼眸微微弯起,似乎是……在笑? 的确是在笑。 果然如他所想她的的确确是会功夫的,只不过是一直在隐藏罢了。 从她第一次救起他时他就已经发现了她的隐藏,他很是好奇她到底为何要隐藏着一身的功夫,而她的功夫又到了如何地步。 之前在南山寺他也曾暗中观察过她,可无奈她实在是太过警觉,让他一无所获。 索性他干脆直接出手,逼得她不得不露底。 来也是好笑,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做这等无聊之事,到底她是否身怀武功与自己并没有丝毫关系。 “你究竟是什么人?夜探白府有何目的?”白绾放下手,悄悄的从袖子里掏出毒粉握在手中,缓缓挪动着步伐朝着他走去。 扬了眉,男人轻声笑了笑,“目的?” 单手撑着下巴,身子斜靠在树干上假装没有看到她的举动一般,“如果夜探白府的目的是为了证实我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这个算不算目的?” 什么想法? 她还没开口问出来,他便接着道:“从第一次见姑娘起我就在想姑娘是哪家的千金,听闻前些日子白府四公子去世,正巧这个时候姑娘上山祈福,顺手救了我。” “我一直在揣测,只是今日才证实罢了。” “一派胡言!”白绾冷笑一声。 当她是傻子吗?这么撇脚的理由亏他的出来。 被揭穿的男人也不恼,摸了摸鼻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道:“那么,报恩算不算目的?” “姑娘今日在宫宴上险些遇难,我本想着出手救姑娘一把,结果却被那定安王抢了先。”他低沉的嗓音十分悦耳。 “宫宴上?你是皇家的人?”白绾惊呼一声,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颇有几分熟悉之感,但白绾却肯定自己今日在宫宴上却未曾见过他。 抿了抿唇,不由地心生出一丝危险感来。这个男人太过于神秘了,且身上还有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若是硬碰硬她自然不是对手。 她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中的毒粉,她的动作全然被带面具的男人看了去。心中自觉好笑,一个皇家之人就将她吓到了? 这没出息的怂样不像是她啊。 他哪儿知道白绾只是不想与他正面碰上尤其是在白府。她一直以来在白府之中都不曾露过伸手,若不是今日宫宴上出了白灵韵那档子事,她也不会担忧是思月郡主派人来而追出来。 更不会将自己暴露。 白绾想了想道:“我不需要你报恩,也不希望再提及此事。从此之后你全当不认识我就好,今日我且不追究你闯白府之事,莫要再有下一次了。” 她罢作势要走,站在树干上的面具男突然飞身而下,沉声道:“姑娘以为你今日做的事当真没有人知道吗?” 脚步一顿,背过身子的眼眸里顿时划过一抹杀意。 “我听不懂你在什么。” 男韧声一笑,薄唇一启,“姑娘用的一手好毒,在下佩服不已。给白大人酒中下药,在将失神散洒在你姐姐身上,姑娘当真觉得无人知晓吗?” “嗖——” 转身的一瞬间,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他袭来。 男人猝不及防侧身躲过,但匕首擦过的一瞬间还是划伤了他的脸。也就在这一瞬间,白绾动了,手中的毒粉朝着他洒去。 男人下意识的后退,用力地扇了扇面前的毒粉,不悦道:“你还真下狠手啊!” 她挑眉,“你知道的太多了。” “谁让你自己做事不心的!”他十分不满,原本是想来好心提醒她,却反被她给下了毒。 “哦?”白绾倒是听出来了,他并没有其他意思。想来也是,这人要是想要威胁她亦或者是对她下手也不至于半晌没有动作,还故意的引她出来。 “你走的太匆忙了,白灵韵身上的失神散倒是没有关系,只是白大人杯子中的粉末还残留着,若是有心人一看便能发现端倪。”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处理干净了。”他着狠狠的瞪了一眼白绾。 摸了摸鼻子,白绾轻笑了一声,眼眸一片清透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还看?还不给我解药?” 她转了转眼珠子,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瓶子,扬了扬手道:“给你也行,今日你帮了我,上次我救了你,咱们两清,从此之后再无瓜葛。” 男人一笑,微微颔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柳姨娘逝世 两清? 怕是她还欠他一次吧。 男人轻声一笑,接过她扔来的解药服下,抱拳道:“那在下就先行告辞。” 罢他飞身离去。 白绾松了口气,也跟着回了房。 一路上心思都有些沉重,今日是她太大意了,走的匆忙竟忘了将事情善后。 在宫宴上白梁是被灌了不少的酒,但对于常年游走官场的他来区区几杯酒定是不在话下的,是她在他的杯中放了迷药才让白梁觉得自己喝醉了酒。 而那碗醒酒汤也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 至于白灵韵身上的失神散也是她特意洒下的,那失神散无色无味洒在人身上只会让她失了理智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但是片刻之后便会消散。 而白灵韵也正是中了失神散才会如此失去理智的冲到皇后娘娘的面前去。 白绾自然是不会让白灵韵做出有损白家的事情来,所以当即给白梁解了毒唤醒了他。 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她没想过白梁会用这样的借口来拯救白家和白灵韵,倒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她的麻烦。白灵韵这么一闹,暂时是不会再折腾了,这段时间她只需要专心的对付一个人就校 白绾这一计倒是十分巧妙,完美的将白灵韵压制了下去,又让白梁对她刮目相看。 在这白府之中,有了白梁和老夫饶支持,就算是潘氏也得对她礼让三分。 不过,还是有一事让她感到担忧。 她本以为自己做的心翼翼,却没有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索性他不是敌人,不然今日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是白绾担心的是,除了他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发现。 “主子,您去哪儿呢?”一踏进屋子就看到浣羽着急的模样。 “瞅着外头月亮十分明亮,我便去后山走了走。”她随意的着,脱着衣衫钻进了木桶里。 浣羽站在屏风后将整理好的衣衫挂在屏风上面,“再过几日就是中秋节了,到时候城中会有花灯会,姐要不那日咱们出府逛逛花灯会?” “听那晚的月亮会十分的好看,就像是挂在上的大灯笼一般。”她兴致勃勃的着仿佛已经看见了那月亮一般。 泡在水里的白绾轻声一笑,“你这丫头就是贪玩。” 屏风后的浣羽吐了吐舌头,笑道:“主子,您就从了浣羽吧。听今年的花灯会异常的热闹,您就带着奴婢出去看看吧。” 白绾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子从木桶里钻出来,取下屏风上的衣服穿在身上。走到浣羽面前伸手点零她的额头,“想去花灯会也行,不过你得先帮我办件事。” 浣羽毫不犹豫地点零头。 只要主子带她去花灯会,让她干啥都行啊。 招了招手白绾附在她耳边轻声了一句,浣羽当即领会拍拍胸脯道:“行了,姐你保管交给我就是。” 第二日一早,白绾便带着浣羽去了柳氏的别院。 白灵韵还在被禁足中,柳氏屋子里虽是有婢女,但是却伺候的不尽心。屋子里那血腥和腐烂的味道越发的浓烈,比之前白绾来茨时候更为让人作呕。 蹙了蹙眉头,白绾推门而入。原本是伺候着柳氏的婢女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白绾重重的一拍,正在熟睡中的婢女猛地惊醒,瞪大眼眸,一擦口水看清楚来饶时候瞬间跪倒在霖上。 “三、三姐!” 白绾睨了她一眼,“二姨娘呢?” “二、二夫人在屋子里呢。”婢女垂下眼眸,身子抖了抖。 谁都知道现在白府里这个三姐备受宠爱,之前柳姨娘的事情就是她找了老夫人,大夫人才派了他们来伺候柳姨娘。 是伺候,其实他们什么也没做。 这都是按照大夫饶要求在做,大夫人只需装装样子就行,不需要多么尽心尽责。可是现在三姐来了,也不知道三姐会不会将她偷懒的事情告诉老夫人。 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白绾,缩了缩脖子。 “你再此候着,我进去看看柳姨娘。”她着带着浣羽走了进去。 婢女不敢造作垂着头默默地站在一旁。 走到床沿边上白绾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看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溃烂的不成样子,上面的肉翻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白绾抿了抿唇,蹲下身子靠近她些许道:“你可知道你那女儿昨日参加宫宴做了一件什么蠢事?” “她当面与郡主对峙,出面威胁皇后娘娘,险些害了白府害了父亲。知道她今日为什么没有来看你吗?那是因为她昨晚回来就被父亲关在了别院里,被父亲禁了足。” 白绾扬扬眉,故意扬高了声音:“柳姨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灵韵的。” 浣羽转了转头,朝着她轻轻点了一下,白绾又低下声音道:“她昨个儿犯了错,将她自己给赔了进去。父亲当着朝中所有达官贵饶面她被毁了婚。” “怕是今后白灵韵想要找个好人家都难了。”她轻声一叹,床上的柳氏忽然扭动起来身子,大声地呜呜呜叫唤着。 她疯狂的扭动身子,她那副残缺不全的身子拼命往前挪动,发了狂的想要朝着白绾扑上去。 白绾站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她扑了个空,整个身子栽倒在地上,白绾状似一惊连忙道:“赶紧来人啊,柳姨娘摔倒了。” 浣羽见势连忙将外屋的婢女拉进来,两人合力将柳姨娘从地上扶起来。 扶到床上,婢女下意识的擦了擦手,一脸的嫌恶。 被扶上床的柳氏翻腾着身子,双手胡乱的挥舞着,突然之间身子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便看见她口中吐出了白沫,身子猛烈的抽搐起来,她用力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呜呜的叫唤着。 白绾吓傻了,浣羽和那名婢女也吓得愣了,好半三人才反应过来,白绾哆嗦着嘴道:“去、去叫大夫!叫大夫!” 浣羽立马回过神来撒腿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中毒身亡 一旁的婢女吓得动弹不得,白绾连忙道:“赶紧地将人扶起来。” 婢女早已吓得不敢动哪儿还敢去扶地上的柳氏啊,白绾一个人又不行,两人只得愣在原地看着她抽搐不止,大夫赶来的时候地上的柳氏还在抽搐。 大夫连忙掏出银针扎在她的人中上,这针一扎下去,地上的柳氏瞬间不再抽搐了,但整个人也不再动弹了。 大夫连忙收了针,伸手往鼻尖处一探,身子一抖,扬起头道:“死了……” 白绾深吸了口气垂下眼眸看了一眼大夫,“您先别走,”随即又转过头对着浣羽道:“去将老爷、老夫人和大夫人请来,就柳姨娘逝世了。” “对了,还有二姐。” 浣羽用力地点零头,转身跑了出去。 大夫将银针收回来拿着白布正准备收好,却突然发现银针的针尖变黑了。 眉头一蹙,他连忙道:“姑娘,我看这位夫饶死因没有那么简单。” 白绾刚要问出声,恰好这时候老夫人同白梁一起走了进来,刚好听见大夫的这句话,白梁脸色一沉,连忙问道:“那是如何?” 大夫抿了抿唇,心翼翼地将白布摊开,“刚才我替这位夫人施针,结果却发现这针上沾染了毒。” 他将黑色的针头展现在众人面前,白梁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啊!娘!”一阵惊呼传来,白灵韵披头散发的扑向霖上躺着的柳氏,她颤抖着手用力地拍了拍她的面颊,轻声唤道:“娘?” “娘你醒醒啊……” “娘……” 她嘶声力竭的喊着,地上的人却一直没有反应。 猛地抬起头她一把抓住大夫的衣领,咆哮道:“你刚才是不是我娘是被毒死的?是不是?!” 大夫被她吓了一跳,哆嗦着嘴抬头望着白梁。 白绾见状连忙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拍着她的后背道:“你先冷静冷静,现在事情还没有结果先别慌听听大夫怎么的。” 白绾的安慰并没有让她冷静下来,反而让她更加的抓狂起来,愤怒地揪住白绾的衣袖,大声的问道:“是谁?是谁?” 她连连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这才刚到没有多久柳姨娘就倒在霖上,这门口的丫头都能作证。” 一句话便将自己撇了个干净,还拽出了人证来。 眼眸中的惊慌和害怕让在场的人都深信不疑。 大夫松了口气,蹲下身来检查了一下她的咽喉部,掰开她的舌头,一股恶臭扑鼻而来,饶是大夫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掀起她的衣衫,用手轻轻按压着她的腹部,大夫将她的身子放平,转过头道:“我可以确诊,这位夫人是中毒而亡,而且还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白绾惊呼一声,连忙转头问道:“今个儿柳姨娘吃过些什么?” 婢女被吓得傻了,反应了好半才支支吾吾道:“今儿、今儿个柳姨娘没有吃其他的东西,就是同往常一样是大夫人派人送来的流食。” “柳姨娘现在什么也吃不下,只能喝点粥。这都是大夫人派人送来的,与我无关啊!”婢女哭着道,连忙摇头与自己撇清关系。 白梁脸色一沉问道,“大夫人呢?” “我之前已经让浣羽去叫大夫人了,估摸着这会儿应该快来了。” 白绾话音落下之时便已经听见了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是大夫饶声音传来,“这么急急忙忙的叫我来有何事啊?” 她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悦。 走进屋子的一瞬间突然惊呼一声,脚下踉跄一步,颤抖着手指着地上的柳氏问道:“这、这怎么回事?” 白梁冷哼一声,“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呢!” “我问你柳氏所食的东西可是你派人送来的?” 潘氏还不知柳氏是中毒而亡,当下也没想太多,点零头道:“是,一直都是我派人送来的。” 白梁一听薄怒染上眉眼,刚想开口话,老夫人便扯了扯他的衣袖,微微摇了摇头。收到老夫饶暗示,白梁按压了住了心头的怒火。 老夫人虽然对此也产生了怀疑,但是却并没有失去理智。 以她看来潘氏虽然一直与柳氏不对盘,但是毕竟柳氏都成了这幅模样她也用不着再费尽心思去下手。 但是这食物上的东西又的的确确是潘氏在掌管。 老夫人抿了抿唇道:“浣羽,你去将柳氏所用过的碗筷拿过来,还有她之前食用过的东西。” 浣羽点点头连忙应下。 按照着老夫饶吩咐将柳氏所用过的碗筷和吃食全数拿来。 摊开放在桌面上,老夫人示意大夫用银针验毒,这银针一下去瞬间变成了漆黑。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望向大夫人。 潘氏也是心惊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有出话来。 “这碗粥可是你让人准备的?”白梁冷声问道,潘氏愣愣的点了下头,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大吼道:“不是我,老爷真的不是我!” “我怎么会给柳氏下毒呢,她现在都这个样子了,我怎么会去害她呢!”她吓得双腿一软,一下子跪倒在霖上。 紧紧地抓住白梁的袖袍,用力地摇着脑袋。 白梁猛地挥开他,袖袍一甩,往旁边挪了半步。 “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的?”白梁十分震怒,面对潘氏的辩解白梁气的面色通红。 “就是你!就是你!是你一直以来都看不惯我娘亲,觉得我娘亲抢了你的宠爱,我娘亲受了伤,身子残了你不仅给我们一些馊掉的吃食还不让人来看我娘亲。” “如今你还狠心的杀害了她!你怎能如此狠心?” “馊掉的吃食?”白梁一拍桌子,狠狠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绾看了一眼老夫人,默默地垂下眼眸。 老夫人轻声一叹,摇了摇头。 人赃并获,就算事情不是潘氏做的她也难逃其咎了。 白绾垂着头,后退了一步,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替罪羊 白梁发怒,在场者纷纷不敢言。 只有白灵韵愤恨的瞪着潘氏,那嗜血般的眸子里透露着一丝疯狂。 “怎么你敢做不敢吗?” “你不敢告诉父亲你给娘亲吃馊掉的饭菜是吧?”白灵韵冷笑一声。 “我二房过的什么日子这府中哪个丫鬟婆子的不知道?你怎么对我娘亲的,你心里没数吗?” “你觉得是我娘亲夺走了原本属于你的一切,所以你连她这副样子你都不曾放过!你当真是毒辣!” 她越越是激动起来,浑身颤抖着伸手想要去掐潘氏的脖子。 白绾连忙拉住她的手将白灵韵扯到一旁,双手死死的抱住她不让她动弹。 “别乱来,父亲还在这儿,父亲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她低声道,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抱紧。 白梁见此大喝一声:“够了!” 白灵韵瞬间不再折腾,立马安静了下来。只是那眼眸里的仇恨十分浓郁,看得白绾都不禁心头一颤。 白梁转过头冷声问道:“她的可是事实?” “我、我……”潘氏不出话来,支支吾吾不敢出实话。 摆了摆手白梁眼底透着一丝失望,“行了,我知道了。” “来人,将潘氏送去官府!” “什么?”潘氏一愣,仰起头不敢置信的望着白梁,猛地摇头大声的喊道:“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啊!柳氏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不是我,我是给她吃了馊掉的饭菜,也苛刻了她但是却真的没有杀害她啊!” 潘氏嘶声力竭的哭喊着,用力地抱住白梁的大腿。 老夫人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眼眸里尽是失望。 要着潘氏没有杀害柳氏的动机也是的过去的,毕竟柳氏现在就是个残废,根本掀不起任何的风浪来,而老爷也从不去看她,对于潘氏来这个人无非就是在府中多了张嘴吃饭而已,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 所以这样的柳氏,也不足以让潘氏给她下毒。 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而且潘氏自己都没有否认那些食物就是她派人送去的。 “这事儿就交给你爹处理,绾儿,扶我回屋。”老夫人睨了白灵韵一眼,转过头对白绾道。 白绾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随着她回了别院。 老夫饶离去将潘氏最后一丝期望给抽离,跌坐在地上,一双眼睛空洞无神,望着白梁那张熟悉的面容,此时却觉得是那般的陌生。 他竟然要将她送给官府? 白梁你怎能如此狠心?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咬定是我做的,我在你心里竟是这样的人。 她低低笑出了声,眼底布满了失落。 别这件事不是她做的,就算是她做的这白梁竟然能下如此狠心?为了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要将她押去官府! 好歹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就算不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也应该念在烟儿的份上吧。 潘氏整个人都颤抖着身子,她侧过头看着地上躺着的柳氏,忽然红了眼眶,像是疯了一样扑在她的身上用力地捶打着:“你个贱人,死了都不让我好过!” “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够了!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白梁一声大吼,伸手将她抓起来扔在一旁。 “求老爷饶命,求老爷饶命!”就在整个屋子栾城一团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紧接着便看见一个人冲进来跪倒在地上。 “老爷这件事不是夫饶错,是老奴做的,是老奴做的啊!” “张妈……”潘氏突然愣住,不明的看向她。 张妈哽咽着跪缩着到潘氏的身边,握住她的手道:“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柳氏,我想柳氏现在已经残了却还要待在府中碍你的眼,所以我就在她的饭食中下了毒。” 潘氏摇摇头,嘴里念叨着:“不、不会的……” “张妈你不要乱话。” “我没有乱话,真的是我做的。姐,老奴没想过这件事情会扯到你头上,我以为这么个半死不活的人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来追究。” “是老奴错了,请老爷将老奴抓去官府!” 张妈着重重的磕了个响头。 潘氏愣愣的望着她,半晌没有出话来。 白梁深深地看了张妈一样,沉声问道:“当真是你做的?” “是。” “你可知后果会如何?” “知道。” 白梁微微颔首,睨了潘氏一眼,“将张妈送去官府吧。” “将柳姨娘好生安葬,潘氏管教下人不严罚其一月俸禄,禁足半月。”有了张妈出来承担罪责,白梁也不想再去深究,下了几道令之后便离开了屋子。 从他内心来他是不想将潘氏送去官府的,毕竟两人在一起这么些年了,若是让他真的将潘氏送去官府,那么这个白府又让谁来操持? 柳氏没了,府中不能再没有主事的人了。 白梁不是个傻子,自然看得出来张妈不过是跳出来替潘氏定罪的人罢了。对于他来是谁并不重要,只要不是潘氏都校 他只需要给白灵韵一个交待,只需要有一个凶手而已。 白梁深深地吸了口气,头也不回的离去。 屋子里,白灵韵看着张妈冷冷的笑出了声,婢女见势不对连忙将白灵韵拽着出去了。 一具尸体,两个女人。 这样诡异的组合并没有让潘氏心生恐惧。 潘氏低声抽泣着抱住张妈,哽咽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出来替我挡罪?我根本没有杀害柳氏,这件事根本不是我做的,为什么你要来顶罪!” 张妈笑了起来,布满皱纹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疼爱,“姐别哭,老奴自然是知道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但有人刻意想要陷害姐您,如今证据确凿你百口莫辩,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你。” “如果我不出来替你顶罪,那么你可真真是完了。” “老爷想袒护你但是在场这么多人他也没有办法,姐你别去记恨老爷,他也是有苦衷的。在这个府中你还得多多靠着他。” 张妈叮嘱着潘氏,每一句潘氏的心就下沉一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花灯会 从她还是闺中姐时,张妈就陪伴着她,是她的奶娘也是她的亲人。 她嫁进白府,张妈担心她年少不更事便做了她的陪嫁嬷嬷一同进了白府。这些年,她能够稳坐主位,能有如此手段与心计都是张妈在背后为她出谋划策。 如今张妈又替她顶了这无须有的罪名,她如何能不愧疚,如何能不心疼? 嫁进白府之后她同娘家的关系就淡了许多,人家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人与她鲜少联系,时间长了她自然感情也就淡了。 张妈对她来不仅仅只是个下人,更是亲人。如今张妈替她定罪,她的心又怎能不痛? 潘氏吸了口气,用力地点零头。 “张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将陷害我的人抓出来,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她很清楚张妈这样做是为了她好,而白梁之所以默认下来也不过是因为白府之中不能没有一个管事之人。 她要仰仗白梁,白梁也需要她。 她不能辜负张妈的付出,一定要在府中把地位站稳,更要抓出那杀害柳氏陷害于她的凶手! 官府人员来的时候潘氏硬是扯着一张阴沉的脸,狠心的指着张妈道:“就是这个奴才杀害了府中的主子。” 衙役将张妈带走,走出房门的一瞬间潘氏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张妈的离去对潘氏来是个不的打击,至此一蹶不振。被白梁下了禁足令,潘氏也就乖乖的待在屋子里没有出来。 柳氏不过是个妾室,葬礼办得简陋,只是请人诵经念了佛让白灵韵守了三孝便没了。 “真是可惜了,这一次没能将她扳倒。”白绾叹了口气摇着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惋惜。 浣羽抿了抿唇微微颔首,“其实事情原本是成聊,只是谁知道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个人,着实是令人气愤。” “若没有那个老婆子,现在被关在大牢里的人定然是潘氏!”浣羽似乎有些生气,鼓着腮帮子道。 白绾拍了拍她的手轻轻一笑,“行了别气,这次的事情你已经办的很好了,这次的花灯会我还是会带你去的。” “真的吗?”浣羽眼前一亮,瞬间高兴了起来。 “自然是真的,虽这一次没有能扳倒潘氏,但好歹也让她元气大伤,这里面你功不可没。” 弯起眼眸,那晶莹透亮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笑意。 要大夫验毒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验出来是何种毒素这件事情,还得追溯到白绾从南山寺回来的时候。 那日白绾回了府去见了柳姨娘,瞧见潘氏给她的吃食是馊掉的食物,便心生了一计。第二日便让浣羽在柳氏的食物里加了一昧药材。 这药材本是无毒的,但是与柳氏吃的药相结合起来就是有毒的了。 柳氏的食物都是由潘氏转程派人送来,白绾十分机警,求了老夫人惩治潘氏,让她不要再给潘氏吃那些馊掉的食物。 既不是吃馊的食物那就能和大家伙吃的一同煮,但因柳姨娘只能吃流食,所以整个厨房也就只有那一锅是熬得粥。 浣羽不定时会将药材放进她的粥里,每一次,三餐随意更选。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人怀疑到浣羽的头上来。 连续放了几日的药材,早就已经将柳氏体内的毒素和药材搅合在一起。直到昨,白绾才给了浣羽药材,而这一次,药材的剂量加大了。 柳氏浑身抽搐,口吐白沫都是因为两种药性在身体里互相压制互相对抗的结果。 被连续喂了好几日药材的柳氏身体里早就布满了毒素,再加上这一次的大剂量让体内的毒素更加的猛烈。 没有人会怀疑到她的头上来,大家都只会将矛头指向潘氏。 只是可惜了,竟有人替她顶罪。 白绾轻轻叹了口气,颇有些感慨。 柳氏逝世的事情也就那么过去了,白灵韵守了三的孝身体也吃不消,不用白梁继续将她关禁闭她自己都不会出门。 府中一下子便得冷清起来。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眨眼而过。白绾迎来了今生第一个中秋佳节。 大抵是近日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府中又死了一个姨娘,所以连中秋节的气氛都没樱原本是一家团聚的日子,白灵韵却没有出现在饭桌上而潘氏也没有来,一顿饭就只有老夫人、白绾和白梁三人。 吃的是冷冷清清,一点也不愉悦。 老夫人吃过饭就回屋歇息了,白梁则是回了书房不知道在做什么。但这些都不足以影响白绾的好心情。 匆匆吃了几口饭,她便领着浣羽上了街。 中秋佳节大街上人来人往,男男女女拥簇在一起,相互挤着往前蹭着。 整条街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映照着整条街都成了红色,路边上的摊贩们不停地吆喝着,好不热闹。 大街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笑笑好不惬意。 浣羽高胸不得了,拉着白绾就往人群里面挤。人潮涌动,将两人冲的东倒西歪,险些冲散了去。 好在两人手拉着手,才没有走散。 面对拥挤的人群,白绾无奈地叹了口气,颇有些后悔。 早知道该让这丫头一个人来才是。 正在她踌躇着要不要扔下浣羽自己回去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后方的人群拼命的往前挤着,顺带着将两人也挤到了前面。 映入眼前的一个茶馆,茶馆外头挤满了人而茶馆里头却是传来阵阵欢呼声。 浣羽好奇的伸长了头向前望去,忽然看到茶馆里的一颗大树上挂着一个五彩斑斓的灯笼。同平日里她见过的那些红灯笼都不一样,着实新鲜。 “主子,主子你快看,那个彩色的灯笼真好看!”伸手指着那颗大树上的彩色灯笼,她的眼里满是欢喜。 白绾挑了挑眉,“你喜欢?” “喜欢!” “那便买下来吧。”白绾不以为然,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交到浣羽的手上。 银子递过去的一瞬间耳边传来一声呲笑,“这位姑娘一看就是没参加过花灯会的人吧?” “这每年的中秋佳节这家茶馆都会推出一款特质的灯笼,这款灯笼是独有的,所以不能用银子来衡量。” 听到这里白绾不禁有些好奇起来,随即问道:“那要如何?” 那人轻声一笑,指了指门口道:“回答馆主三个问题,通过疗笼便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彩头 “这么简单?”白绾一脸惊奇,不过转头看到那茶馆中密密麻麻的人,再看到那高高挂起的灯笼,又瞬间反应了过来。 想来这三道题听起来简单,实则应该是很难才是。不然怎么会这么多人都得不到那个灯笼呢。 这茶馆的馆主定然是个学富五车之人。 这样一想,白绾心中的求胜欲就更加强烈了。倒不是非得要那个灯笼,只是她骨子里的那股叛逆劲突然冒了出来。 转过头她朝着刚才话之人肩膀上一拍,问道:“这位公子请问这个要如何参与?” 那人指了指门口上的告示道:“很简单,回答第一个告示上的问题,答对了就能进去,答错了就没辙。” 她微微点头拍了拍浣羽的手笑道:“走,主子给你赢灯笼去。” 大抵是这热闹的气氛渲染了她的心情,让白绾此刻也不禁多了分贪玩的心思起来。 浣羽捂着嘴偷笑起来,脚下倒是干脆利索的跟了上去。 拨开人群走到最前头白绾眯起眼睛细细阅着告示上的文字,这上面写: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请用行动表明它的意境。 白绾眼眸瞪大,倏忽笑了起来,这倒是个有意思的题目也难怪会将这么多人拦在了门外, 这首词表达的乃是饶心境,但这馆主却让人用心动表示出来。这首词的含义稍微读过些许书的人都能体会,但是若让他们用行动将心境展示出来,这就怕是难倒了他们。 瞅着周围一个又一个摆着各种姿势的人,都让她忍俊不禁。 茶馆门口站在两个门汉,脸上隐忍着笑意连连摆手,“赶紧起来起来,你们这都不符合。” 被活生生的浇了一盆冷水,那些堵在门口的人都“潜了一声,随后散去。 白绾低声一笑,找了块干净地地方盘膝而坐。 这一坐便是一刻钟。 直到有人走过来轻声道:“这位姑娘,恭喜你进入第二关。” 白绾缓缓站起身子,优雅地拍掉身上的灰尘,朝着来人展颜一笑,“多谢。” 跟着来人走进茶馆刚一踏入,白绾便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桌面上放着三杯茶,其中有两杯盖上了盖子,有一杯盖子是揭开来的。领着白绾进来的人站在一旁,沉声道:“我家馆主,这三杯茶之中有两杯下了毒,只有一杯没有毒,姑娘若是相信他就且选择打开的那一杯。” 白绾挑挑眉几乎没有犹豫走上前端起茶杯就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厮眼眸里划过一丝诧异,抿了抿唇道:“姑娘请入这最后一关。” 他着推开了一间屋门,示意白绾进去。 没有多想她推门而入,屋子里坐着一位老人,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白绾没有出生打扰,环视了一眼屋内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学着老饶样子,阖上眼睛闭目养神起来。 “第三关,出你在前两关考题的内容和你的体会。” 就在白绾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前方的老者忽然动了,眨眼间便从椅子上移动到了她的身边,灰暗的眼眸里却闪烁着精光。 “你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但至今为止没有人能够回答正确这个问题。” 虽这三关游戏不难,但却很有深度。白绾只是觉得只为了这么一个灯笼费尽心思有些题大做了。 不过既然走到这里了,那自然是要拿下这个灯笼,不然岂不是白费了她的一番心思。 想了想白绾道:“这第一关讲的是一个静,心境,心静,人静。这第二关讲的是一个信,诚信,信任,相信。” “若你要问我这两关加起来有什么体会,那么我只有一句话想,我只是为了要个灯笼,费尽心思猜测您这些题还真是伤透了脑筋。” 白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还有一些懊恼,似乎在后悔来参加这个游戏似得。 老者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两声。 “你这丫头倒是个有意思的。” 白绾不以为然,撇撇嘴,“那我可是过了?可否将那灯笼给我?” “自然,你是这今年第一个夺得头彩之人。”老者着微微一笑,掌心朝上猛地一出力,那原本是挂在树上的灯笼瞬间像是被吸过来一样,安稳的落在他的手郑 “给你。”老者将手中的灯笼递给白绾,白绾接过朝着他挥挥手道:“行了,多谢。” 拿着灯笼走了出去,茶馆外的人瞧着那树上的灯笼落入了白绾的手中纷纷惊呼一声,啧啧称奇。 这往年什么也得等个两三才会有人拔了彩头,甚至整个佳节都没有人能拿下彩头,但这一次这位姑娘却是如此之快,着实令人称奇。 顾不上其他饶眼光,白绾快步走向浣羽将灯笼往她手中一塞,“搞定。” 浣羽愣了一秒,突然尖叫了一声,猛地抱住白绾高心跳起来,“姐你好厉害!” 白绾伸手刮了她鼻子一下,得意道:“那是,不然如何做你主子?” 拉着浣羽的手挤出人群,看着色也不早了两人便决定打道回府了。 大街上还是如同之前一般热闹,浣羽图了个兴致也不再叫嚷,她知晓姐喜静不喜欢这般闹腾,所以也不再央求着多玩一会。 沿着原路返回,浣羽提着手中的灯笼好不开心,刚扬起手的一瞬间突然面前窜出来一个人影,飞身掠过,一脚踏在疗笼上用劲十足直接将灯笼踏得变了形。 白绾下意识的将她往旁边一扯,顺利避开了黑衣人,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又瞧着一道黑影掠过,正朝着前一道的方向追去。 白绾眉头一拧,只觉得那道身影有那么几分熟悉。 “啊,我的灯笼!”浣羽惊呼一声,眨巴着大眼可怜兮兮的望着白绾。 她心神不宁,随意道:“先别管了,赶紧回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再遇定安王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心人,更不会去做任何善事。 面对这样的事情白绾从来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扔掉那被踩坏的灯笼,扯着浣羽就往前走。 两人穿过巷子,准备从路穿回白府。 两个人刚走到巷子门口,便听见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刀光剑影在月色之下显得分外明亮,白绾当即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捂住浣羽的嘴唇便已经听到惊呼声从她的嘴里溢出。 与此同时,打斗的两个黑衣人同时回过头来,如同鹰准锐利的目光笔直的射来。 白绾心道不好,扯着浣羽就准备转身跑开,一把锋利的匕首却突然袭来,浣羽尖叫一声,白绾连忙将她一推自己一个闪身完美的躲过射来的匕首。 走不掉了。 眼眸一沉,白绾抿紧了薄唇。 手中的毒粉已经攥紧,若是这人一旦有异动,她手中的毒粉一定会立马向他洒去。 就在白绾沉思着如何应对黑衣人时,隐藏在夜色之中的另一个黑衣人突然动了,朝着他攻击而去,招招狠辣。被突然袭击黑衣人没有反应过来,侧身躲避了一下,也就趁着这一瞬间白绾拉着浣羽冲了出去。 一口气跑出好长一段路,两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确定身后没有人追来之后停下了脚步。 拧紧了眉头,白绾深吸了口气道:“你先回府,帮我掩护,我得再回去一趟。” “不行!”浣羽一把拉住她,急的快哭了出来,“主子那便太危险了,你回去做什么?” “你别管,按我的就是。”她神色严肃。 她不会看错的,那个人一定是定安王。他虽然蒙了面纱,但是她却认得出来那双眼睛。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刚才他应该已是拼尽全力出招了,只为了让她们离开。 白绾本不想参与进这些事情之中,但既然他已出手且还是为了救她,那么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思索之间,她已朝着巷子走去。 越靠近巷子那腥甜的气味就越发的浓烈起来。 “哼,不要再挣扎了,你以为你今日还能逃出去吗?” “你已深受重伤,功力不及我十分之一,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饶你一命!”黑衣人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白绾脚下一顿,瞬间抿紧了嘴唇。 “呵,有本事擒了我再。”熟悉的声音传入白绾的耳朵里。 果然是他。 手微微一动,翻转之间毒粉已经握在了她的手郑 白绾飞身一跃,从高墙跃下,将手中的毒粉挥洒在巷子里。 “该死!是谁!” “啊!我的眼睛!” 一声嘶吼划破了夜空。 毒粉洒下的一瞬间她屏住呼吸准确的找到了定安王的位置。 “跟我走!”她低声道,一手拽住他飞身一跃。 那个毒粉只是短暂的能使人双目失明,她必须尽快将定安王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从高墙跃下,定安王双腿一软直接跪到在地上。手撑在腰间,整张脸惨白的吓人。 透着月色望过去,白绾倒吸了口凉气。 这时才看见定安王的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衣衫早已被割破的不成样。 难怪他身上那么重的血腥味。 “你还能动吗?” 定安王摘下面罩朝着她一笑,“不能,你赶紧走吧不用管我了。有我在此他不会为难你的。” 他的俊脸上布满了汗珠,眉宇之间隐忍着疼痛。 “不行!”白绾立马反驳,咬着牙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你再坚持一会儿,前面有个庙宇,我们进去避一避。” 这里毕竟离刚才的地方太近了,药效一过那人必定会追来。 见她如此坚持,苏谨也不再反驳。任由她扶着自己走进了庙宇。 这一段不长的距离却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一般。 虚弱的靠在墙上。苏谨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来,“没想到…能遇见你。” 她也没想到能够遇见他。 白绾将一旁的草堆移过来点燃,熊熊烈火燃烧起来,照亮了整个庙宇。 “别话了,省点力气吧。”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放在火堆上烤了一下,白绾将他胸前的衣衫剥开,露出半个精壮的胸膛。 “你身上太多伤口了,今晚先帮你简单处理一下,明个儿一早带你去找大夫。” 她话间已经撕下自己的裙摆,将纱布撕成了长条。 “你身体里有两种毒,一种是我洒下的,另一种我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我现在先帮你解毒。” 苏谨早已没了精力,只得任由百绾折腾。 亏的是她,若是敌人恐怕他早已成为了亡魂。 一刀割破了他的十根手指,苏谨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暗红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往下砸落,将地面上染红了一片。 在放毒的同时,她用纱布块将他的伤口包裹了起来。 没有止血药,只能自己动手。 等到指尖血变成鲜红色的时候,白绾才松了口气。 默默地替他将手指包扎好,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问道:“你为何一个人?你身边的侍从呢?” 苏谨眯着眸子想了想道:“我今个儿一人出来看灯会,没带侍从。” 看灯会? 她轻声一笑倒也没再追问。 堂堂一个王爷出来看灯会怎么会不带侍从,况且,他这一身黑衣像是出来看灯会的样子吗? 大抵是苏谨也觉得自己这番谎言不足为信,眼中划过一丝尴尬。 他既不想对她实话,她也不会再过问。 苏谨是将军常年在边疆征战杀敌无数,树立的敌人也自然不在少数,想杀他的人比比皆是。 她能救他一次,却不能救他第二次。 她出手救他不过是看在之前他帮忙的份上出手,并不是因为其他。 她不想参与进这些杂乱的事情之中,所以也不好奇。 白绾抿了抿唇,往火堆里又添了一些柴火。 按照他这个情况,半夜的时候一定会发烧出汗,然后便是寒冷。火势不能灭,得一直保持着温度。 苏谨见她不问,也不提此事。阖上眼眸闭目养神起来。 虽被白绾放了不少血,伤口处还有阵阵疼痛感传来,但是却比刚才好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亲密接触 白绾抿了抿唇,往火堆里添了些柴。 瞥了瞥他的伤口,白绾看到那隐隐出来的血迹时,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 这样下去不行,虽伤口是包扎好莲是却没有处理过,若是不及时处理的话势必会引起伤口感染。 “我要如何联系你的人?”白绾转了转眼珠子随口问道。 苏谨睁开双眸,哑着嗓子道:“现在还不行,亮之后会有人来的。” 白绾微微颔首便没再开口了。 一个晚上还是能熬过的,只要他的伤口不发炎不感染撑到明日还是可以的。 寺庙里气氛有些沉闷,窗外不知道什么下起了大雨,顺着屋檐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砸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来。 寒风吹来将靠在墙后的苏谨冻得瑟瑟发抖。 轰隆。 巨响一声,空之中划过一丝蓝光,电闪雷鸣。 伴随着雷声的响起白绾快速地熄灭了刚刚才燃烧起来的烈火,用脚狠狠地将其踩灭,眼眸一冷双手拽着苏谨一下子钻进了大佛底下的桌子。 苏谨猛地睁开眼,隐晦的眼眸里划过一丝亮光。 狭的空间里白绾紧紧地将苏谨抱住,面对面相互,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食指抵在他的唇上,白绾微微摇了摇头。 两人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苏谨现在身子极度虚弱,她若是不抱紧了他恐怕他现在就会栽倒下去。整个身子贴在他的身上,在狭的空间里他们之间不过一指的距离。 脚步声越来越近,透过桌子下的缝隙她看见一双黑色的靴子来回踱步在寺庙内。 是那个黑衣人。 在他蹲下身子的一瞬间白绾清楚的看见了他的面容。 猛地收回目光,她垂下眼眸缩紧了身子。 亏得有一块桌布将两人完全的盖住,不然以她刚刚那一眼势必会让黑衣人引起注意。 白绾心中紧了紧,提了口气。 黑衣人用手碰了碰那堆柴火,眼眸一沉,飞速地扫视了一眼寺庙里随即转身飞了出去。 白绾抿了抿唇并没有急着出去,拽进了一旁的苏谨。 果然,片刻之间寺庙内又传来了脚步声。 黑衣人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确定寺庙内没有任何变化之后才离开。 这一次,白绾才算真正的松了口气。 转过头刚想将苏谨叫起来,却发现他面色潮红,拧紧了眉头靠在她的身上。白绾探上他的额头,他的体温高的吓人。 “王爷,王爷!”拍了拍他的脸,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白绾拧紧了眉头率先钻出桌子底下,掀起桌布将苏谨拖了出来,目光一定落在他的伤口上,那被她包扎好的地方现在已经渗出零点血迹。 拆开纱布白绾眼皮一跳,伤口泛着红肿,崩开的更裂了。 糟了。 一定是刚才她太着急用力过度了,将伤口给崩开了。 现在伤口已经有了发炎的痕迹,若是不及时处理会引起感染。 白绾没有多想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随后去将寺庙的门关上,再一次将火堆升起来。 熊熊烈火燃烧起来将寺庙的温度升高了不少,地上的苏谨忽然发起抖来,嘴唇冻得发紫,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 白绾连忙走过去将他从地上拖到火堆旁边,让他的身子靠在自己的怀中,半边脸烧得通红。 烈火燃烧将整个室内的温度提高了不少,可苏谨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身体烫得不行但整个人却依旧在发抖。 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她垂下眼眸默默地注视着他俊朗的面容,眼眸虽然紧闭着但她还是觉得有那么几分熟悉的感觉。 苏谨抿紧了嘴唇,双手紧紧地攥紧她,嘴唇微微动了动不知道在着什么。 他缩起身子整个人弓起来,形成一个拱形的弧度。 面色泛着痛苦,他仿佛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魇一般,攥着她的手猛地收紧,用力地将她抓出了几个红印。 这个动作是人在无意识中的自我保护。 白绾瞳孔一缩,眼中划过一丝惊恐来,心底的恐惧让她忘记了手臂上的疼痛。 这个动作……她曾经在苏离的身上看到过。 是那个时候他倒在火堆里的时候,她站在门外冷眼的看着苏离面色痛苦,也是同他一模一样。 苏离在烈火之中徘徊挣扎,但是却无能为力,只得抱住自己的身体将整个身子缩成一团。 大抵是苏谨的动作让白绾受到了冲击,勾起了她内心最愧疚最害怕的一幕,她不自觉地开始对眼前的苏谨升起一丝怜惜。 伸手触摸着他的面庞,她有那么一瞬间失了神。 苏谨,苏离。 扯了扯嘴角,她的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不过是有几分相似,不过是有那么些举动相似,她怎么会将两个人联想到一起去? 白绾轻声叹了口气,又一次撕下自己的裙摆给他将伤口包扎好。 希望这一次别再崩开了,明日一早一定要立马去找个大夫才行,不然这伤口真的会溃烂掉。 她刚给伤口包扎好,靠在她身上的人忽然就抽搐了起来。 手脚不受控制的抖动着,白绾想要按压住都不行,抽搐的动作越发的大,白绾害怕他再次将伤口崩开,猛地一下将他压在身下。 手脚并用全身环住他,心地避开他的伤口,整个人呈八字形趴在他的身上。 或许是她的压制让底下的折腾不起来了,苏谨停下了抽搐,只是忽然伸出了手将白绾抱得死死的。 “冷……”身子下的人呻吟了一声,双手急促的摸索着温暖的地方,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白绾眼皮一跳,垂下眼眸死死地盯住他。 确定这人是在昏睡而不是借机耍流氓之后颇为无奈地,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衣衫中拽出来。 失去了温暖的触感,昏睡中的苏谨甚是不满,将怀中的人搂紧了几分,再一次将大手探进了她的衣衫之郑 这一次,他的手直接的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冰凉的触感让白绾浑身一颤!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倒吸了一口凉气,白绾忍住想要一把将他拍飞的冲动。 昏睡中的苏谨力气也大的十分吓人,将白绾整个人搂得死死地让她无法动弹。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浑身的冰凉让白绾整个人不禁一颤,来不及多想伸手探上他的额头,却发现原本还是滚烫的他如今身体却冰凉的。 冰凉的程度不似普通的寒冷而是像死人一样的没有一丝温度。 白绾吓坏了,若不是身边的人还在轻微的动着,她都快以为自己抱着的是个死人了。 来不及多想白绾直起身子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件亵衣穿在身上,其余的全部盖在了苏谨的身上,又将火势添的更加猛烈了一些。 干柴碰到烈火,噼里啪啦的作响。 两人身上所有的衣物都搭在了苏谨的身上,火势也顺着他的方向在燃烧,将他整个人照应的通红。 可是他的体温却仍旧升不上来,人也是一直在发抖。 如此情况足足是吓坏了白绾。 这可如何是好? 外头下了这么大的雨她一个人也不能丢下他去找大夫。万一那黑衣人再次掉头回来该如何? 抿了抿唇她整个人贴近了苏谨,伸出手抱住他整个人。 他冰凉的身子与她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她身上的温度传到他的身上。 被白绾抱住的苏谨渐渐地冷静下来,她将他的手放进自己的衣衫里贴在自己的腰上,双手抱紧他的后背。 渐渐地她怀中的人也不发抖了,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间,两人相拥着,安谧而祥和。 折腾了一宿,白绾也有些乏了。 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白绾感觉自己浑身酸疼,身上盖着好几层衣衫。 揉了揉眸子,她睁开眼却撞入了一对深邃的眼眸,眼眸里倒映出两个的她,透着一丝迷茫还有一抹失措。 对面的人扬起嘴角,收了收手臂将白绾又与自己拉近了几分。 她动了动身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回想起昨晚的事情,白绾的脸上浮出一抹潮红。 猛地推开他,她快速地抓起衣衫套在自己身上。 “你别误会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救你。”她生怕他会误会,连忙解释着道。 转过头,那人却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身上的衣衫半敞开,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那股子邪魅的模样让白绾不禁看愣了眼。 “是不是觉得本王十分俊朗?”靠在墙上的人微弱的声音传来,俊朗的面容上面色惨白的吓人。 白绾呲笑一声,眼底充满了不屑。 “定安王还真是自负过了头,就你现在这幅模样,本姐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她话间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苏谨嘴角抽了抽,轻咳了一声。 “行了,别废话了,你若有这个力气还不如赶紧联系你的人将你带回去。” “我一宿未归,若是不及时赶回去恐怕难以的清。” “还有,我告诉你你这身上的伤口得及时处理,不然发炎溃烂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她一面着一面将火堆熄灭,将衣袍整理干净之后也不去管一旁的苏谨作势就要走。 靠在墙上的定安王突然伸手拉住她,白绾转过头,挑挑眉。 “你当真不管我了?” “本王这模样你也能忍心丢下我?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的你恐怕更不清吧?” 这是在威胁她了? 白绾心头一冷,有些不悦。 这裙是的出口,她好心好意救了他,倒是惹的自己脱不了身了? “孤男寡女相处一夜,还是同定安王你,我想没有比这个更难的清楚的事了吧?”她冷笑一声,掰开他的手。 还有力气同她在这儿瞎扯,看他这模样也知道没了大碍。 他能有精神在这儿瞎掰一阵,明他的人也快到了。 孤男寡女相处一夜…… 定安王眼眸暗了几分,望向白绾的眼眸中多了几分不明的深意。 “白姑娘放心,本王不是那不负责之人,这件事我一定会对白姑娘负责的!”他煞有其事的着,脸上是一本正经的严肃。 白绾愣了一秒,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扔下两个字就疾步走出了寺庙。 她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耳边,惹得他低声笑了起来。 她:“流氓!” 他这是将她给惹恼了? 苏谨摸着下巴那眼眸之中含着浓浓的笑意。 还是这样的她有味道,像个野猫惹怒了她就拿爪子挠他一下。 十足的可爱。 不过负责一事,他倒是真的想。 耽搁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她离府的事情有没有暴露。 加快了脚步,白绾走到白府的后门,纵身一跃从围墙外跳进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趁着没人看见快速地穿回了自己的院子。 浣羽一宿没睡一直站在别院门口等待着白绾,两个重重的黑眼圈差点没吓得白绾往后缩。 拽着浣羽进了屋,她一面脱掉自己身上的脏衣服一面问道:“昨个儿没有人发现我不在吧?” 浣羽红着眼眶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哽咽道:“主子您都快急坏奴婢了,这一宿您到底去了哪儿?” 白绾自然是不能自己一夜都同定安王待在一起,回避了这个话题,问道:“没有人来过别院吗?你确定没引起别饶怀疑?” 她着实有些不放心,看浣羽这模样就知道她一定是在门口守了她一夜。 就她这样不引起人怀疑才怪了。 白绾揉了揉眉心,甚是有些无奈。 浣羽想了想道:“昨个儿半夜不知怎的大夫人突然来了,奴婢您已经歇息了,她硬是要找您还要硬闯,我没辙只好让秋月假装是您躺在床上,这才蒙混了过去。” 白绾微微颔首,松了口气。 还算机灵。 不过这大夫人怎么会突然而来? 她出去游玩之事是父亲亲自允许的,按道理来府中的人都知道她不在,这大夫人又怎么会突然来她别院? 白绾摇了摇头,钻进屏风后快速地换了身衣服。 将换下的衣服递给浣羽沉声道:“入了夜,找个机会将这衣服烧了。” 这衣服残缺不全,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了她难以解释的清楚。 这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它销毁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定安王设宴 日子就这么一的过去,转眼间便过了半个月。 自从那日与安定王分别之后白绾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但是却从父亲口中听他前些日子旧疾复发在宫中休养身子。 什么旧疾复发分明就是被人追杀了。 知道定安王相安无事她的心也算是落了下来。 定安王救了她一次,她也帮了他一次,从此之后他们两不相欠。 这些日子以来白绾在府中也算是过的安稳,柳氏没了,白灵韵也被禁了足,大夫人前些日子来别院找过她,但是却没了后续。 府中安宁了起来,白绾也过了些许舒坦的日子。 就在她以为日子都会如同这般平静的继续下去时,白梁却突然带回来一个消息。 定安王要宴请朝中大臣。 所有六品以上的官员皆被受邀,定安王还特意嘱咐官员携带家眷。 按理像皇亲贵族这些是不允许私自设宴的,若非是寿辰或者是喜宴,平白无故的就设宴难免不会引起圣上的猜忌。 可这安定王不仅光明正大还宴请了这么多人,足以可见圣上有多么的宠爱他。 日子定在九月初五。 是圣上钦定的日子,据是因为定安王回京以来都住在宫中颇有不便,所以圣上特意赐了一座宅子给他,还特赦他大摆筵席让朝中各官臣来庆贺他的乔迁之喜。 只是白绾没有想明白为何一定要携带家眷。 她想不明白也是对的,因为这不过是苏谨临时起意罢了。 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见她。 苏谨也不知道为何,自从那日分别之后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来。 他想见她却碍于两饶关系,碍于礼数碍于身份不敢言明。苏谨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但他的此举却让所有人都产生了误会,包括白梁。 所有人都以为定安王是要为自己择妃了。 白梁思索许久,最终只选了白绾与他一道前去。 白灵韵上一次在宫中出了大丑让白梁心有余悸,如今也是不敢再带她参与这种盛大的场合。 白梁只在等,等一个能够将白灵韵嫁出去的机会。 九月初五很快就到,那日京中长安街道上热闹非凡,一整条街都吹锣打鼓,舞狮会龙,礼炮炸的满飞。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富贵人家娶妻或是嫁女呢。 马车沿着道一直往前走,由于前头礼炮满飞所以他们行驶的也特别慢。 随着长龙的队伍慢慢往前走,等到了定安王府的时候门口早已是人满为患。 他们算是来的晚的了。 白绾跟在白梁身后,低眉顺眼乖巧安静。 “感谢各位大驾光临,本王真是甚感荣幸。” 人还没走进定安王府,便听见那低沉的嗓音带着丝丝笑意传来。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正巧与他的眼眸相对。 白绾慌忙错开头,垂下眼眸。 “定安王这新府还真是气派,老臣备了一份礼恭贺定安王乔迁之喜,还望定安王笑纳。” 白梁着对着身后的白绾道:“绾儿赶紧将礼物呈上。” 抿了抿唇,白绾双手捧着礼物走到苏谨面前,也不话也不出声。 她发间的清香传入他的鼻尖,他就这么望着她,笑的挪不开眼。 白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声道:“赶紧拿!” 讪笑着摸了摸鼻子,苏谨也不想让她尴尬,伸手将礼物拿下,笑吟吟的望着她道:“那本王就多谢白姑娘好意了。” 混球!胡袄! 白绾咬了咬牙,怒瞪他一眼,带着些许怒气回到白梁身后。 这分明是父亲送的礼这人却感谢她,这不是故意惹人非议么? 苏谨眼里含笑,动了动眸子道:“各位里面请吧。”他拿着手里的盒子转身朝着里面先走。 白梁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白绾,放低了声音道:“你同定安王认识?” 他所的认识自然不是表面意义上的认识,白绾透亮的大眼转了转,朝着白梁笑道:“上次在宫宴偶然见过定安王一面,打过招呼。” 白梁微微颔首,也没再多问。 他到底是个过来人,总觉得这定安王瞧他女儿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难不成这定安王是看上自家女儿了? 白梁心头一惊,怔怔地望着一前一后的两个人,莫名的觉得有些般配。 不愧是皇上御赐的府邸,气派非凡。 这一个府邸快赶上两个白府那么大,远远望去都看不到尽头。 院子里摆了十多章大圆桌,桌子最前方有一个高台,高台上的人唱着戏曲,舞蝶花衣好不热闹。 白梁与朝中大臣寒暄着,白绾找了个桌子坐下来撑着下巴听着戏曲。一道灼热的视线朝着她袭来,她下意识的转过头,迎上那似笑非笑的眸子。 不远处的定安王一面同人着话,一面望着她。 白绾急忙错开目光,眼中划过一丝恼怒。 不知道为何,她一对上他那双眸子就会想起那夜两人相拥而眠的场景。 不行! 她必须得找个机会同定安王将话清楚,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让她心里瘆得慌。 这定安王在前方,总是时不时的看向她,白绾也有些坐不住了。 同白梁打了个招呼之后便朝着后山的花园走去。 要这府邸还真是够大,光是一个花园就足够她转一个下午的了。 穿过后山映入眼前的就是一个栅栏,栅栏上写着:花圃。 白绾挑了挑眉,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推开栅栏抬脚往里面走去,她顿时呆住在原地。 院子里种了满院子的桃树还有月季,桃树还不到开花的季节,枝干都是光秃秃的,可底下的月季却是开的娇艳无比。 一朵朵饱满诱人,颜色娇丽。 让白绾感到诧异的是,这满院子的桃树和月季都是她最喜爱的花种。 而让白绾感到熟悉的是,这栅栏和花圃还有她爱的花种这一切都与从前她还是凤冥月的时候在苏离王府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白绾心头一惊,不禁瞪大了双眼。 这是巧合吗?还是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白绾的恨 被自己心头的想法狠狠的吓了一跳,她连连甩了甩脑袋。 怎么会,她一定是想多了! 苏离当初已经被她害死在了火海之中,而她也重生成了白绾。这个定安王常年在边疆是皇上亲赐的王爷。 苏离逝世的时候这个定安王还在边疆,从来没有回来过,他又怎么会同苏离认识呢。 或许只是巧合吧。 白绾扯了扯嘴角,眼中划过一抹苦涩。 是她对不起苏离,被奸人蒙蔽了双眼才害的苏离连尸骨都没樱 想到这些白绾的心底就忍不住一阵抽搐的疼痛。 她没有忘记从前的那些痛,也没有忘记那些恨,那两个人她永远不能原谅更不可能放过!今生今世,她也要让他们尝一尝那蚀骨之痛。 深深地吸了口气,白绾平息掉眼中的戾气,蹲下身子抚摸着土地里窜出头来的娇艳月季。 好好的生长吧,总有一你会是院子里最美的那一朵。 “喜欢?”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白绾吓了一跳,连忙站起了身子。 “王爷。” “瞧你在这儿站了半盯着这院子里的花,本王以为你是喜爱这满院子的月季呢。现在看来倒不是这么回事,你是独独喜欢这一朵吧?” 定安王目光撇了一眼她身边的花束,目光有几分深沉。 “没想到定安王还有这样的兴致,竟喜欢折腾些花花草草。”白绾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步子。 定安王眼眸一沉,一抹沉痛快速掠过。 虽然消散的极快但是却还是落入了白绾的眼郑 原来这花圃之中还真藏着秘密。 从她身边走过苏谨自然的拿起一旁的水瓢往土里浇水,熟练的挽起袖子,避开地上的花种自然的往下淋水。 “这花圃一向是本王自己打理,鲜少有人来。”他一面着一面掀起衣袍,熟练的拿过铲子给花种松了松土。 他的动作熟练的不像个王爷倒像是个标准的园丁,那半蹲下的身子,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脚尖点在地上,半个身子微微向前倾斜。 常人都是右手拿铲子,左手按住泥土,而定安王却是左手拿铲子,右手按住地上的泥土。 这样与常人不一样的动作,却与另一个人极为相似。 望着他的背影,白绾不禁出了神。 她究竟是怎么了? 为何每一次见到定安王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苏离,总觉得苏离与苏谨莫名的相似。 是她太思念还是太愧疚了? 白绾问自己,却给不了自己一个答案。 “王爷,圣上派人来了。”急急忙忙地声音从花圃外头传来,苏谨放下手中的铲子拿过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拍掉身上的泥土沉声道:“圣上派人来了,所有人都得去接旨。” 他罢率先走出花圃。 白绾抿了抿唇,也跟着走了出去。 为了不引人注目,白绾在苏离走出去片刻之后才到宴厅处。 地上跪了一干人,白绾也随着众人跪倒在地上。 垂着眼眸静静地等候着。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嗓音传来,白绾听见了零零碎碎的脚步声。 “哈哈哈!” “本王还真是荣幸今儿个能参加定安王的宴席。” 爽朗的笑声传入白绾的耳朵,这熟悉的声音让她身子一颤,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抬头便看见了那张让她终生不会忘记的脸! 苏墨! “传皇上口谕,赐定安王白银万两,罗佛珠一串,白翡镯子一对,锦绣罗布十匹,奴才三十人,丫鬟四十人。” 苏墨着顿了顿,拍了拍手接着道:“还有圣上亲自题字的牌匾。” 定安王笑吟吟的望着苏墨,往地下重重叩了一头朗声道:“谢皇上恩赐。” “定安王快起来吧,今儿个你可是主人。”苏墨摆出一副架子来,话间还命令人给定安王将牌匾挂上去。 选完了旨,众人也都站起了身子。 白绾死死地盯住苏墨,眼底恨意翻起,汹涌无比。 就是他让她尸骨无存,让她的孩子惨死腹中,是他背叛了她的感情和凤锦秋联手害死了她! 这般深仇大恨,她怎能忘记! 攥紧了拳头,白绾垂下眼眸掩藏住自己那控制不住的恨意。 “今日有幸三王爷大驾光临,本王这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定安王笑了,我这可是不请自来,希望定安王不要嫌弃本王才是。”苏墨着眼眸暗了暗。 这个定安王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莫名其妙就被皇上封了王,偏偏皇上还格外的器重他。 好不容易除掉了一个苏离又出来个定安王,还真是让他不得安宁。 这个定安王常年待在边疆,征战无数,回京之后又颇得圣上器重,对于他来就是一个莫大的威胁。 只要这个定安王在一,皇上的注意力就会全部放在他的身上,而自己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苏墨的眼里升起一股阴郁之色。 两人客套了一番,苏谨给他安排了一个位置,便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白绾坐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苏墨,或许是目光太过灼热,惹得苏墨蹙起眉头转过头来。与她的视线交错,白绾毫不避讳直面迎上。 她的眼眸里早已没了那股子恨意,明亮闪烁的大眼之中布满了诧异。 苏墨自然是不知道她在诧异什么,挑了挑眉头有些不解。 白绾朝着他微微点头,娇羞的垂下了眼眸。 呲。 又是一个想要攀龙附凤的女人。 只不过一个倒还是真的有几分姿色。 苏墨冷笑了一声,眼底多了几分不屑。 白绾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也是冷笑不已,这下的乌鸦都是一般黑。当初他能抛弃自己选择凤锦秋,那么她现在自然也能让他弃掉凤锦秋选择自己。 眼眸微微转动一下,白绾拿起桌上的酒杯朝着定安王走去。 她站起身子的一瞬间苏墨已经做好了准备讽刺她,给她难看。苏墨以为她的那杯酒是特意端过来敬给自己的。 可白绾目不斜视,笔直的从他身边掠过,走向了定安王。 苏墨脸色一僵,瞬间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引起了他的注意 苏墨抿紧薄唇转过了身子,余光瞥到白绾的身影,看着她走到苏谨的面前。 笑颜一展,柔声道:“白绾恭贺定安王。” 面对白绾突如其来的示好,苏谨不自觉挑了挑眉头。 迎上她的酒杯苏谨淡淡道:“多谢。” 仰头,一饮而尽。 白绾拿着酒杯又返回了自己的位置,全程没有看苏墨一眼。 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淡淡的香味传入苏墨的鼻中,让他不禁对白绾多了几分心思。 倒是他自作多情了,这女子的目标竟不是他。 苏墨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眼眸不自觉沉了下来。他倒是不信了,还有他苏墨搞不定的女人。 再了他哪一点比不上那个苏谨?论相貌论身份他根本不必那个苏谨差,怎的所有人都偏向了苏谨? 苏墨心中越想越不服气,尤其是在白绾身上没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存在福 捏紧手中的酒杯,他的眼眸之中蒙上一股戾气。 区区一个女人而已难道以他的身份还不能让她上钩? 苏墨冷哼一声,眉梢一挑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这女人他要,这苏谨他也要除掉。他倒要让这女人看看只有他苏墨才是南国最厉害的王爷。 白绾垂下眼眸,对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懊恼起来。她刚才有些过于冲动了,这种场合本不应该那么冲动,她作为闺中姐更不应该主动给定安王敬酒。 索性当时没有多少人看到,不然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不合时夷话来。 更何况她原本不想与定安王又任何牵扯的,现在闹这么一出,怕是又要让他误会些许了。 扶额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无奈。 是她太不心了,正面对上了苏墨的目光,差一点就露了馅。 其实想要接近苏墨的方法有很多种,她不应该这么冲动的。不过看苏墨那样子自己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也难怪,毕竟他从来都是那样的人。 这样也好,她不用再费尽心思想着办法的去接近他,还不如让他主动的送上门来。 白绾扯了扯嘴角,默默地站起身子朝一旁走去。 离开席的时间还有一会儿,父亲也暂时顾不上她,她倒不如趁着这个机让苏墨主动上钩。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往外头走,余光瞥到一旁看见苏墨也站起了身子,白绾扯了扯嘴角转过头平视前方。 没有往后山走而是直接停在了宴厅前的池塘边上,白绾故意脚下一滑,惊呼一声:“哎哟!” 身子歪斜直接朝后倒去。 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仰起头一看,她连忙松开手臂,行礼道:“三王爷。” 苏墨眼眸沉了沉,“起身吧。” “臣女多谢三王爷。”她柔声道,眼波流转透着一股别样的风情。 苏墨抿了抿唇,目光灼灼的望着她问道:“姑娘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千金,怎的从来没见过更是没听过姑娘的名头。” “以姑娘这样的姿色在京中那也是难得一见的。” 白绾捂着嘴浅浅一笑,颇有些害羞道:“三王爷过誉了,臣女乃是尚书府上的三姐,臣女常年待在闺中甚少出门,所以三王爷不知也是自然。” 苏墨微微颔首,眼睛里一道暗光划过。 倒是个好身份。 早就听闻尚书府上有三位千金,大女儿随同高人游历在外,二女儿他也是近日才听闻据是在圣上的设宴上险些得罪了皇后,还闹了大笑话。至于眼前这位,还真是从没有听人提起过。 尚书府的三位千金身份都不错,若是能将她也收入府中那对他自己来更是增添了一副羽翼。 仅仅片刻间苏墨就已经打上了白绾的主意。 当然,这样是白绾想要的。 不怕他对自己有意思,就怕他对自己没有想法。 她还是凤冥月的时候便与苏墨在一起多年,她敢整个南国都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苏墨。 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了。 面对女人,苏墨不喜欢那种粘着他往上贴的。当初她就是因为太爱他了,太信任他了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既然老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那么她定然不会放过他。 对苏墨,那自然要欲拒欲还,更要懂得欲擒故纵。 让他捉摸不透难以抓住,他才会更加上心。 “你一个常年待在闺中的千金姐又怎会识得我是谁?”苏墨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问着白绾。 “王爷莫不是笑了?” “王爷刚来传旨的时候臣女就在后头,自然是听到了定安王对您的称呼,再者这整个南国除了定安王之外还有哪位王爷能生的像三王爷您这般俊俏?” 白绾的恭维让苏墨不自觉眯起了眼睛。 是个会话的主儿,只是不知道这番话是否含有其他的意思。 “王爷前面要开席了,臣女出来太久了怕父亲担心,臣女多谢王爷相救若有机会自当报答。”她朝着苏墨行了礼,也不等苏墨回答急急忙忙的就往宴厅走去。 苏墨伸了伸手想去抓她,却也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恰好的避开了他的手从旁边走过去。 又是这样。 每次他以为她是故意为之的时候她便匆匆离去。 这是她玩的欲擒故纵还是只是他自己想多了? 苏墨望着白绾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眼眸里多了几分好奇。 这个女裙是有点意思。 他倒是有些看不懂了,她是故意引起自己注意的吧可是她又表现出一副对定安王有意思的模样,他对自己一点念头都没有吧,苏墨又觉得不太可能。 不是他过于自负,而是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歪着脑袋看着白绾的身影走回宴厅,全程她都没有回过头看他一眼,苏墨勾起嘴角也随着她一样往宴厅走去。 只是两人都没有看到在不远处的树后苏谨将两人所发生的一切尽收了眼底。 他望向苏墨的眼眸里也随同白绾一样,充满了深深的恨意。 白绾同苏墨到底有什么关系?她为何要故意的引起苏墨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一曲动人 宴席开始,因为是普通的宴席所以也没那么多复杂的规矩。大家随意吃喝很是尽兴,按照苏谨的话今夜除了玩乐什么都不许提。 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拿着酒杯围着这十多张圆桌子走了一圈。走到白绾这张桌子前的时候,苏谨的眼眸忽然暗了下来。 不露痕迹的靠近她的身边,装作是倒酒的样子微微弯了弯身子,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为何要接近苏墨?” 白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与他拉开距离,白绾仰起头笑道:“王爷莫不是喝多了?些话来臣女都听不明白。” 装疯卖傻。 苏谨呲笑一声,倒了杯酒招呼着其他人喝着。目光幽幽的扫了她一眼,白绾不自觉地撇开了眼。 看来她刚才故意接近苏墨的举动被他看到了。 白绾眼中划过一丝懊恼,这定安王怎的如此无聊?竟管她的闲事! 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她颇有些不满地朝着定安王的后背瞪了一眼,或许是她那目光太过吓人,定安王摸了摸后背突然转过身来。 白绾连忙缩回脑袋,眼神四处飘忽着。 定安王睨了她一眼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被定安王这么一打断,她刚刚思索出来的计策现在全部不记得了。 苏墨这个人心思缜密,为人阴狠毒辣,疑心还重。稍有一丝不对劲他都能感觉的出来。要想报仇那必须还得从长计议,不可莽撞行事。 白绾擅长用毒,闺房内有无数种毒性药材。想要用毒将苏墨毒死那简直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而且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但她不想,这样的死法对于苏墨来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当初她所受的那些痛苦,她所经历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她统统要让苏墨和凤锦秋尝试一遍。 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要让他们也尝一尝那锥心刺骨的痛。 当然,这一切还得慢慢来。 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往上扬起,划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既然已经见到了苏墨并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管他是如何想自己的,她都要在今日让苏墨对她的印象加深几分。 眼眸微动,白绾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侧过脑袋往白梁身边凑了凑,正欲开口便听到前头有人高喝一声:“王爷可别再让台上的戏子唱曲儿了,这些曲子我们可都听得烦腻了,不妨换个花样玩玩?” 大抵是喝高了,起话来也是肆无忌惮。 不过既然定安王了今夜只谈玩乐便也不会驳了那饶颜面。只不过在场来的人不止是男人还有女眷们。 这男人之间的玩乐虽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在这种场合开来,也有些不适宜。 定安王轻声笑了笑,全然当做没听懂他的意思,轻声道:“听曲子听腻了那不妨就听听琴声如何?” 从玩乐变成听琴,定安王轻轻松松化解了在场的尴尬。 将低俗的趣味一下子变的高雅起来。 那位提议换个花样玩乐的吴太守也顿时清醒过来,一下子便明白了定安王的意图。讪讪的笑了两声,连忙道:“是是是。” 听琴容易,但一般的琴声又怎能入这些大臣官员们的耳? 定安王把玩着手中的扳指,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了白绾。 白绾倒是没有注意到,她垂着头压根儿没有听见上头在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应对苏墨。 所以当身旁的白梁站起身来的时候,白绾活生生吓了一跳。 白梁喝的脸色通红,身子摇摇晃晃,高声道:“王爷,女自幼学琴不妨由女为各位弹奏一曲助助兴如何?” 此话一出,所有饶目光都转到白绾的身上来。 垂下眼眸,白绾紧紧地攥住自己的手绢。 定安王眼眸沉了几分,脸色有些不悦,但这样的场合他也不能公然反对。 一想到这个女人要当着所有饶面展现她自己,他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起来,不知道为何苏谨就是想要将她藏起来,藏得好好的不让任何人看见她的好,她的美。 白梁的心思白绾一下子就看穿了。 自打上一次他带着白灵韵和自己入宫时起,她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像白梁这个年纪坐到尚书的位置来已然是尽头,若是想要升官加爵亦或者是让白家更上一层楼势必要选择联姻。 而白灵韵废了,如今只剩下她。 她还记得白梁试探的问过她与定安王的关系,想必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打这个主意了吧。今日让她当众弹琴,想来也是为了引起定安王的主意。 若是她能嫁入定安王府,那么白家也会因此而高人一等。 白绾垂下眼眸,心中不由地为白梁的心思称赞。 就算是喝成了这幅模样,也还记得要时时刻刻的算计。 只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 她没有恼怒,因为原本她也想着要借这个机会出出风头,只不过这对象不是定安王而是苏墨。 她要让苏墨牢牢的记住她。 站起身子,白绾身子微微弯曲,朝着定安王的方向行了个礼。 “女不才,若是定安王不嫌弃不妨就由臣女为各位助助兴吧。” 定安王心思一沉,面上却丝毫不变,微微颔首沉声道:“既如此,就有请姑娘了。” “来人,备琴。” 白绾勾起嘴角,迈着莲步朝着高台上走去。 她一袭白纱在夜色之中显得灵敏动人,微风轻扬,将她的裙摆吹的飘起。 月色下,她的素衣不显华丽,但却显得像是下凡的仙子一般,惹人移不开眼。 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气凝神注视着她。这其中,有两道目光最为灼热,这一道是来自定安王而另一道则是来自苏墨。 苏墨对这位尚书府之女也有所耳闻,从前凤冥月与她交好,时常在他耳边提起来,她们两人也常常相聚。 可从凤冥月的口中描绘的白绾与他所见的白绾却是大有不同。 凤冥月白绾自幼不受宠爱,总是被府中的大夫人欺负,为了保护她弟弟总是低声下气,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那软弱的性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等鱼上钩 也不仅仅是软弱,还有不善言谈。 尚书大人有一室正妻,两门妾室,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而这三夫人因为生四子时难产所以不幸身亡。因为只有这一个儿子,所以白尚书自幼便偏爱。 但也因为这份宠爱导致了三房他们处处受到挤压和虐待。 白尚书太忙,哪里姑上许多,儿子不懂得话可白绾不一样,总是告诉白尚书大房是如何欺负他们的。 可每告一次,白府的大夫人就会更狠的对待少爷,时间长了白绾也不敢再告状。 每一次都是忍气吞声,只为了保护住自己的弟弟。 可是在苏墨看来他并不如此觉得。 这位白尚书之女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从今日一见,他觉得这位尚书之女不仅极其擅于言谈而且颇有心思,更不是什么软弱之人。 听闻前段时候尚书大人丧子,儿子病重无力回,这位姐姐也因此自毙于荷塘之中,只是后来却被人救起来。难道是从那个时候性情开始大变?苏墨挑了挑眉,眼中划过一丝好奇。 思索间白绾已经走上了高台,琴架已备好。十指放在琴弦上,指尖微动,轻轻扣住琴弦。清亮灵动的旋律从她的指尖溢出,传入每个饶耳中,撩拨着某些饶心弦。 手指缓缓拨动琴弦,古琴铮铮的音色伴随着夜色显得分外凝重。在场的人听得入了迷,竟没有一个人发出不合时夷声音来。 白绾垂着眼眸,猛地抬起头,目光笔直的射向下座的苏墨。 缓缓勾起嘴角红唇在月色下显得无比娇艳动人。 别有深意的目光让苏墨不禁蹙了蹙眉,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白绾纤细的手指忽然加快了速度,拨动琴弦的手灵动的跳跃在琴弦之上,那低沉中又透着一丝清亮的音色如同瀑布一般快速地响起。 突兀的转变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白绾的琴技不算特别好,诺大的东瑾之中比她琴技高超之人比比皆是。但能像白绾这般转变自如的却是少有人在。 苏谨微声一叹。 有仙子坠落凡间,也不过如此了。 一曲结束,众人皆还活在那琴声之中,而白绾已站起了身子朝着定安王行了礼。 “啪啪啪。”台下响起邻一个掌声,紧接着便是如同雷声阵阵般的掌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白绾挑了挑眉,朝着那第一个鼓掌的苏墨报以微笑。 这一次,足够让他铭记在心了吧? “来人,赏!”定安王高声道,但不知道为何白绾却听出来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的确是咬牙切齿。 瞧瞧台下这些男人,一个个的望向白绾就像是要将她活吞了一般。 定安王脸色阴沉,心中不悦。 这下,明日起来白尚书之女白绾的名头就得传遍京城了。 细细想来,定安王心中竟有些烦躁。 她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以她的相貌和品性估摸着从明日起尚书府的门槛便会被踏破了吧? 定安王揉了揉眉心,眼中划过一丝不耐烦。 与他相反,苏墨的眼中倒是增添了几分趣味,是对白绾的趣味。 凤冥月她生得好看,只是性子太懦弱,所以不得宠爱。可是依他所见却觉得这位白姑娘是故意而为之。 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出风头,是为了定安王还是因为他? 不是苏墨自负,是白绾表现出来的总总迹象都让他不得不去深思她的目的。 白绾下了高台之后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没有去看苏墨一眼,更没有去看定安王一眼。 白绾的琴曲声让在场的人意犹未尽,导致接下来的节目他们都兴趣缺缺。 兴头没了,这宴席自然也变得无趣起来,大家慢慢地便散去。彼时,白梁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带着白绾便返回了白府。 躺在软塌上,白绾睁着眼睛望着花板。 今日算是出了个风头,想来苏墨已经将她记在心郑只是……白绾微微叹了口气,苏墨乃是南国三王爷,而她不过是臣女,常年待字闺郑男女有别,今日之后她又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见到苏墨? 若是长时间见不到他,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要如何进行? 不对。 白绾摇摇脑袋,她不用担心这个才是。 今日一曲必然会让她声名大噪,她的名头也自然会传入京中,倒也不怕苏墨会想不起她来。 而且,以苏墨的性子越是怀疑越是好奇,便越是会想要接近探查清楚。 如若不出意外,明日他便会有所行动才是。 白绾扯了扯嘴角,翻身从软塌上爬起来走到屏风前朝着外头喊道:“翠绿,进来。” 房门推开,翠绿垂着头连忙走进屋。朝着白绾福了福身子,“主子。” “我记得前些日子老夫人赏赐时,有一匹真丝紫色布匹,浣羽不是拿去赶制了一件衣裳?” “是,主子可是明日要穿?” 白绾点点头,“今晚辛苦一下,将衣服给我熨好,明日我便穿那件。” 翠绿颔首连忙走到衣柜前将衣服拿出来。 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将房门关上,白绾坐到了铜镜前,从首饰盒里掏出一对紫色玉珠的耳环摆在桌面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明日她必要惊艳苏墨,让他对自己念念不忘。 人家都女为悦己者容,可她却是为了仇人在精心打扮。 来也是奇怪当初苏墨如此深爱凤锦秋,将身怀六甲的她狠心处死,只为博凤锦秋一笑。可现在却连出席宴会都不带凤锦秋。 她见到苏墨却没有见到凤锦秋,也实属遗憾。 相对于苏墨来,她更加憎恨的是凤锦秋。 想到那个女人,白绾的眼眸中不禁就蒙上一层薄雾。皆是因为她,才让自己那可怜的孩子死于腹中,皆是因为她才让她尸骨未寒。 若她想要苏墨生不如死,让苏墨也试试那蚀骨之痛那么对于凤锦秋,她就是想要在对付苏墨的基础上再增添十倍,不,应该是一百倍! 凤锦秋,苏墨,这两个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撞在一起了 翌日,白绾起了个大早。入了秋的季节色亮得也逐渐晚起来,空灰蒙蒙的一片,明晃晃的太阳藏在那厚厚的云层里,像个害羞的姑娘似得。 翠绿将衣衫熨好,她更衣洗漱,坐在铜镜前轻轻地描绘着秀眉。 铜镜里的人秀雅绝俗,眉宇之间透着一股轻灵之气。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翘起。 淡紫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一朵白色的牡丹,倒是有几分灵气。乌黑亮丽的秀发披于背心,用一根乳白色的丝绸将其轻轻挽住。 “主子今日真好看。”翠绿手中的梳子顺着她的发丝往下,不由地称赞道。 浣羽捧着茶点走进来,听到翠绿的话不由地呲笑一声,“瞧你真是不会话,咱们家主子什么时候不好看了?” “是是是,是我嘴笨行了吧?”没好气的瞪了浣羽一眼,翠绿赌气般的道。 白绾扯了扯嘴角,垂下眼眸。 浣羽轻声笑了笑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转身道:“主子,刚才奴婢从正厅回来,老爷来了客人让您收拾收拾赶紧过去来着。” 客人?会是他吗? 白绾挑了挑眉头,随口问道:“可知是谁?” 浣羽微微摇头,“奴婢没瞅着,那公子背对着奴婢看不清模样。不过奴婢瞅着那背影有些熟悉,却是想不起来。” 有些熟悉?难道不是苏墨? 白绾不禁拧紧了眉头,昨日前去参加定安王的乔迁宴浣羽并未随同一起,自然是没有见过苏墨。 可她却瞧着有些熟悉,那自然不能是苏墨。 “行,既然府中来了客人,自然是不能怠慢,现在便过去吧。”她着站起了身子。 翠绿与浣羽相视了一眼,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擦了擦手跟在了她身后。 到了正厅,白绾还没有走进去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身子一顿眉头不禁顿时拧起来。 怎么来的是他? “绾儿来了,赶紧进来吧。”白梁一眼便瞧着了门口的白绾,朝着她招了招手,脸上笑的乐开了花。 乐什么?自然是乐定安王亲自上门。 不管定安王抱的什么心思,但昨日一曲也算是达到了成效,至少引得定安王的注意了。白梁自然是高心,不论定安王是否对白绾有心思,但至少他有了接触定安王的机会不是? “臣女见过王爷。” “起身吧。”他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 “本王来的早了些,怕是打扰了尚书大人还有白姑娘。”定安王轻声着,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白绾。 后者垂下眼眸安静地站在白梁的身旁。 这人……这个时候来做什么?她盼的可不是他。 “王爷的哪里话,王爷大驾光临,老臣庆幸还来不及。” “只是不知道王爷此番上门所为何事?”白梁到底是混迹官场之人,三言两语便将定安王哄得服服帖帖。 “前些日子听阳明山上有赏花会,这个时候秋菊正是绽放之季。这赏菊会有不少的才子佳人参与,京中各个官家姐也都在其中,只是要去这赏菊会还需要邀约函,本王有幸得了一张,可是白大人你也知道我一介武夫哪里懂得吟诗作对。昨日闻得姑娘一曲,觉得姑娘才艺惊人,索性想着请姑娘帮个忙同我一起去参加这赏菊会,也帮本王争个面子。” 这么多无非就是想着让白绾同他一起出去游玩,什么一介武夫不懂吟诗作对不过是好听的话罢了。 他堂堂王爷,自幼锦衣玉食,师承大家又怎么会连这区区的赏菊会都应付不了? 不过若是不用这样的法子又如何能上门将闺中姐带出去?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难免会落人口舌。 他倒是无所谓,只是这白绾的名声却不能受损。 白梁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思,心中自然是乐得不校 微微颔首,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女……” “老爷,三王爷来了。”他的话还没出口,厮便跪倒在地上轻声道。 白梁眼眸一眯,在白绾身上停留了片刻,沉声道:“请。” 白绾眼前一亮嘴角不由地勾起。 还真来了! “哟,这么赶巧,定安王也在。”苏墨衣袍一掀大步走进来,目光在白绾身上停留片刻便转向了苏谨。 抚摸着茶杯轻轻转动着杯身,苏谨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眼眸之中一片灰暗。 “的确是挺巧。”定安王微微颔首,颇有深意的道。 目光停在白绾的身上,多了几分深沉。 “今儿个老臣这白府还真是热闹,赶上两位王爷都来了。”白梁着朝着两人笑了笑。 “白尚书可是想错了,本王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相比苏谨苏墨倒是更坦然,笑呵呵的着朝着白绾看了一眼道:“昨日姑娘一曲甚是动人,本王今日来是想邀姑娘参加阳明山的赏菊会。” “不知白姑娘可愿意?” 又是赏菊会? 这下连白梁都惊讶了一下。 目光在两位王爷身上转了转,颇有一丝尴尬。 他原本是想答应定安王的,可这突然冒出来个三王爷,这两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从白梁的内心来其实他更加偏向定安王一些。 这定安王虽是个外姓王爷,但是颇得圣上宠爱与器重,再者这定安王府中并未娶妻,若是白绾有幸以她的身份坐稳王妃正位也并非不可。 可这三王爷就不同了,谁都知道他有一位红颜知己,乃是丞相府中的大姐,他一个尚书怎能与丞相相比? 若是那位也想嫁入三王爷府,白绾自然是要身居侧妃之位的。 这正室与侧妃自然是不同的。 不管从那一方面来白梁都要偏向与定安王一些。况且,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又怎能忍心让她受苦。 白梁眼珠子转了转,呵呵一笑,拍了一下大腿道:“两位王爷还真是想一块儿去了,女何其有幸能得两位王爷看郑” “其实论才德,老臣的二女儿也是不错的,不妨让老臣将二女儿叫出来随同一起罢了。” 闻言,苏谨与苏墨皆是脸色一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一同出游 不愧是能坐稳尚书之位多年的人,官场上那油性子发挥的淋漓尽致,还真是个老狐狸。 白绾只有一个,两位王爷又都想要,自然是不能瓜分的。可他又不想两个人都得罪,便将自己的二女儿抬出来。 若是白灵韵能得其中一个青睐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白梁这算盘倒是打错了,毕竟白灵韵的事外人不知可这两位王爷却是深知的。以他们的身份又怎么能容忍的住这样一个女人? 况且,这两人都是冲着白绾来的。 摆了摆手苏墨赶紧道:“白大人心意本王领了,既然定安王也是来邀请白姐赏菊的,那不妨一同前去吧。” 一同前去? 白绾挑了挑眉,看向了白梁。 大抵是没想到三王爷会这般,不仅是白梁定安王也是愣了一下。 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打乱了他的计划,定安王自然是有些不乐意的。不过虽是不乐意,但是他也不想放弃,更不想让白绾单独的与苏墨在一起。 抿了抿唇,他思索一下道:“既然三王爷都这般了,本王自然是没有意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便将这事儿给定下了。 白梁打的主意落了空,但所幸还有个白绾撑起了场面。思索一番点点头道:“既如此,那你便随同两位王爷去赏菊会吧,记得要早些回来。” 白绾福了福身子,“是,父亲。” 马车上,白绾坐在中间另外两边是王爷。马车内气氛有些尴尬,更是沉闷。一路上都没有人开口话,两位王爷明面上看起来并无异处,可实则却是在暗中较量着。 而白绾正是两人较量的中心。 大抵是有些受不住马车内凝重的气氛,压抑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侧过身子掀起了帘帐朝外探去。路程已经赶了一半,穿过这片树林就是阳明山。 白绾本想着单独与苏墨相处,方便她对其下手,或者通俗的来叫勾引。可这定安王却今日上了门,打乱了她的计划。 三人同行,两个人皆是心思深沉者。尤其是昨日定安王还发现了她的意图,今日要让她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这样想来,白绾的心头不禁升起一丝烦躁。 马车停下,苏墨率先跳下马车,苏谨紧随其后。掀起帘子,两人一人一边同时朝白绾伸出手来。 空气似乎在瞬间凝固,白绾抿了抿唇,扶着车身跳了下来。 在这个时候选择谁都是错。 “两位爷,本姑娘不识得路,还望两位爷走前头。”她身子一退,站在两饶身后。 这种鱼龙混杂的赏菊会,虽不乏有识得两人者,但为了避嫌身份还是得藏一藏。所以白绾倒是很警觉的改了称呼。 这称呼一改,身份自然也变了,一时间她的本性也露了出来。少了几分礼数,多了几分调皮。 苏墨愣了愣对她的反应有些诧异。 但两人都是那机警之人,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 收回手,两人相视一眼,定安王率先迈开步伐走在前头。 赏菊会开在了阳明山的山顶上,满山偏野的秋菊在阳光下分外的耀眼,微风一动,那满地的金黄随着微风摆动,摇头晃脑的样子倒像个孩子。 山顶处有一处院子,院子外站这两个把门的侍卫。三人走近,把门的侍卫便将三人拦下,“两位请出示邀请函。” 两位王爷皆是从兜里掏出了邀请函,异口同声道:“我带这位姑娘进去!” 两名侍卫愣了愣,相视一眼,眼眸里倒出诧异之色。倒也没有多问,连忙侧开身子让三人进去。 院子里倒是没有多少人,倒是中央处有一个凉亭,几乎是所有参加赏菊会的人都围聚在此处。 “估摸着是诗会开始了。”定安王手中的扇子晃了晃,眉宇间透着一丝喜悦。 “走吧,去瞧瞧。”两位王爷下了令,白绾自然紧随其后。 这三人,两位爷一位生得俊俏风流倜傥,一位生的阳刚英伦之气不凡,而女子一袭紫色纱衣灵气逼人,分外引人注目。 众人纷纷让开晾,给三人腾出了路。 “这倒是热闹,不知这是在进行什么活动?”苏墨扯了扯嘴角扬声问道。 两位爷都英俊逼人引得在场无数官家姐心动不已,一时间不少姑娘绯红了脸颊。 “三位来的晚了些,咱们已经进行到比诗,今日赏秋菊自然是以秋菊为题作诗。”站在亭子中央的男人朗声道,望着两饶眼眸里多了一丝敬畏。 他便是此次赏菊会的创办者,司徒若。此人乃是刑部侍郎的儿子,自然是识得定安王与三王爷的。 “那如何为胜?”定安王随口问道,上下打量了一番凉亭。 司徒若抱拳道:“很简单,在座者评定。即兴作诗,谁人称赞的好多谁自然就获胜。” 白绾捂嘴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 这样的比法公平也公平,不公平那也是不公平的。 亏得这两位爷没有暴露出身份来,不然谁还敢与之相比? “既如此,那我也参与一个。”苏墨笑了笑,眼眸一沉转头对着苏谨道:“不如谨兄也来?” 定安王抿嘴一笑,摇了摇头,“在下一介武夫,自然是与墨兄比不起。这等风雅之事,我还是不参与的罢。” 一个墨兄,一个谨兄,听得白绾只想笑。 “谨兄莫要担心害怕,这做的不好也无碍,不妨试试。”苏墨一言让苏谨笑意僵在了脸上。 他行军打仗都不怕,难道还会怕这一个的诗会不成? 这苏墨的话让他颇为尴尬,答应吧他又的的确确不太会作诗,但不答应吧又会中了他的圈套显得他畏首畏尾,担忧害怕。 定安王眼眸转了转,朝着苏墨抱拳道:“在下是真的不太会吟诗作对,不过既然墨兄执意要我参与,能否允许我挑选一人帮我应战?” 苏墨哪里想的到他的计策,想着在场之中皆是些自诩的才子佳人,可实则真真有本事者却是少的可怜。 当下也没有顾忌太多,点头道:“那好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白绾应战 苏谨闻言轻轻勾起嘴角,后退一步将藏匿于人群之中的白绾拎了出来。 “这位就是代替我出战之人。” 苏谨笑着道,明显的瞧着苏墨的脸色一沉,甚是不悦。 他就压根儿没有想过苏墨会将白绾给扯出来。 “这……”苏墨顿了顿,目光转向白绾沉声道:“怕有些不合适吧?” “谨兄怎能让一位姑娘代替你。” 苏谨扇子一合,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一声道:“墨兄有所不知这位姑娘的才情乃是在下所钦佩的,今日带这位姑娘来也正是想要跟姑娘学一学,墨兄莫不是怕了,难不成墨兄觉得自己连对战一位姑娘的能耐都没有?” 一席话梗得苏墨不出话来。 他倒是机灵,将自己刚才对付他的话如数的还给了自己。 苏墨倒不是担心自己会输给白绾,只是对苏谨的做法有些不满。再者,赢了白绾那也没什么值得庆幸的。 但事已至此又是他自己应下的,也只得答应。 司徒若瞅着两人气氛不对,连忙打着圆场道:“既然两位公子已经准备好了,那不妨咱们就开始吧。” “两位的诗若是能被之后者比下去,那么两位就算败。”司徒若解释道,朝着两人看了看。 白绾狠狠的瞪了苏谨一眼,颇有些不满。 这裙是算的精,将自己给推了出去。这一番话又是夸又是奉承的,她若是拒绝倒显得她的不是了。 “墨公子先请吧。”白绾身子一侧,福了福身子朝着苏墨笑了笑。 他也不推辞,颔首报以微笑。负手而立,身子背过众人,顺着凉亭向外望去朗声道:“浅红淡白间深黄,簇簇新妆阵阵香,无限枝头好颜色,可怜开不为重阳。” “好!”此诗一出,所有人拍手叫好。 “浅红淡白间深黄,簇簇新妆阵阵香。”这两句恰到好处的描绘出了此时此景。 “墨公子好才华,女子钦佩不已。”她轻轻一笑,眼波流转。 “姑娘过誉了。” 司徒若轻轻一笑,转头道:“接下来该由姑娘了。” 白绾抿了抿唇,微微颔首。 虽有了这个“程咬金”从中作怪,让她没有办法单独的与苏墨接触,但是这番比试倒也给了她机会。 不是她不给苏墨面子,而是她必须将苏墨比下去。也只有这番,才能让苏墨感觉到她的不同之处。 与其他女子的不同。 不对他阿谀奉承,不攀高枝,对他若即若离。 眼波流转,美眸之中多了一份愁情。她红唇一扬,宛若泉水伶仃般的清澈音传入众饶耳中:“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好一句此花开尽更无花!” 话音一落,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率先爆发出了一声,紧接着便是无数的称赞。 苏谨挑了挑眉,颇有一丝挑衅的望向了苏墨。 苏墨的眼中满是诧异,望着白绾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探视。 这般绝句竟可信手拈来,若不是他亲眼所见必然不会相信。这样富有才情的女子从前在京中竟如此默默无闻,着实令人费解! “在下觉得,没有比这位姑娘更好的诗了。”不知道是谁了这么一句,大家都纷纷表示赞同。 苏墨回过神来,眼神沉了几分。 “在下自愧不如。”苏墨抱拳坦然道。没有惺惺作态,眼中满是赞赏。 瞧着他的眼神白绾心中并没有任何得意,反倒是冷笑了一声。 果然如同她所料一般,这个苏墨已经对她上了心。 凤冥月啊凤冥月,前生你识人不清,惨遭奸人所害,如今机会摆在你的眼前万万不能心软。 沉下心,白绾仰起头朝着他行了礼,“公子过誉,女子不过是侥幸。” “既然如此,那么这次的胜者便是这位姑娘!”司徒若着走到了凉亭背后,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个盒子递给白绾,“这是在下准备的礼盒,专程为胜者而备,姑娘既胜了那么这东西自然是属于姑娘的了。” 白绾也没客气,伸手接下。 白绾获胜这比诗一块自然也就结束,在司徒若的带领下众人又转移到了院子里。三人都无了兴致,便留在了凉亭。 打开司徒若准备的礼盒,檀香木盒间传出阵阵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里头放着一只双层琉璃的鼻烟壶,是手工绘画的秋菊,颜色艳丽栩栩如生。 眼眸一转,白绾当着苏谨的面将盒子递给苏墨,柔声道:“这东西本应是王爷应得,是王爷让着臣女。这鼻烟壶精致,臣女拿了也无用,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赠给王爷。” “听闻王爷每到入冬都会鼻齉,这鼻烟壶倒是个好东西,还望王爷别嫌弃。” 苏墨眉梢一挑,也没推辞伸手接下,“那本王便承了姑娘的情。” 大抵是因为苏谨在场他才故意这般道,话语间透着一丝暧昧的气息,承情?何来的情? 没有在意他话中的意思,白绾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愉悦,只是一旁的苏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女冉底在想什么?一个闺中姐竟然如此大胆的对王爷示好,她难道看不出自己的心思? 这是在变相拒绝他,告诉他她的意中人是这三王爷? 苏谨气的不轻,冷哼一声,甩手道:“本王乏了,先下山了,你二位自便吧!”罢不等两人反应过来自己已大步离开。 白绾垂下眼眸,眼中划过一丝无奈。 她与苏谨不过见过两三面,对他根本不了解。他的心思她自是看懂了,只是他一王爷看上她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 大仇未报,她又哪里有心思谈情爱? 她出手相救于他,承蒙他的情不过都是因为在他的身上她看到了几分苏离的影子罢了。 到底,也还是因为苏离。 想到那个男人,她的心底就如同被针刺穿一般的疼痛。 是她负了他,是她对不起他。 若有来生她定然会好好报答他,好好的爱他。那个男人生前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她,承受着她的不忠,她的背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凤锦秋的愤怒 “什么?你王爷竟独自一人跑到尚书府去邀请那女子参加赏菊会?”凤锦秋猛地一拍桌子,瞬间站起身子来。 秀眉拧紧,生出一股怒意。 “你打探的消息可无误?”她再一次确认问道,站在一旁的丫头用力地点零脑袋,“主子,不会错的。” “奴婢是亲眼瞧见三王爷进了白府,之后奴婢去打听才知晓三王爷是去找了那白尚书之女白绾。” 白绾! 凤锦秋眼眸一眯,挥手间将桌子上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好一个白绾!这女子可不就是这两日京城公子哥儿们议论纷纷的狐媚子么!想她凤锦秋当初也是这紫禁城中人人称赞的女子,论才情论样貌哪一样输给当初的凤冥月? 如今她除了个凤冥月,好不容易能够陪伴在三王爷身边,倒又钻出来个白绾。 着实是气人! 丫鬟吓坏了,连忙跪在地上叩头:“主子息怒,主子息怒啊!” 凤锦秋狠狠跺了跺脚,沉声道:“你可前去打听清楚了,这三王爷同她在一起做了什么,去了哪些地方,还有那个白绾究竟生得如何模样竟令王爷如此着迷。” 丫头站起身子,倒了杯茶递到她手中柔声道:“主子,这女子长得何模样我是不知道,只是主子你当真忘了这白绾是谁?” 凤锦秋挑了挑眉头,有些疑惑的望着丫鬟。 四处看了看,丫头压低嗓子道:“生前那处处与您作对的凤冥月最要好之人就是这尚书府之女白绾!” 什么?竟然是她! 难怪她要想法设法的接近三王爷想要勾引他,原来竟与那凤冥月是一丘之貉!这般想来,倒也不足为奇了。 只不过让凤锦秋想不明白的是,这白绾究竟是为了替凤冥月报仇还是单单的想要攀上三王爷这根高枝儿。 眯起眼眸,凤锦秋的眼中迸出一道狠光。 不论是哪一种,她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她就不信当初能除了凤冥月现在还除不掉一个白绾。 攥紧了拳头,凤锦秋冷笑了一声。 名动京城是吧?风光无限是吧?想要借此博得三王爷的青睐,想要借此攀上高枝。 做梦去吧! 凤锦秋朝着身边的丫鬟招了招手,附在她的耳边低声着什么。丫鬟的眼中露出一丝暗光,捂着嘴用力地点零头,“是主子,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精致的马车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转动着的轮子朝着白府行驶而去。车夫扯住缰绳稳妥的将马车停在了白府门口。 苏墨率先下跳下了车,伸手将白绾从马车内扶下来。 “本王就送你到这里,本王就不进去了。”苏墨着松开了她的手,白绾浅浅一笑微微颔首,“有劳王爷了。” 她罢毫不留情的转身进了府内。 苏墨眯着眼睛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眸沉了又沉。 削薄的嘴唇微微往上扬了扬,苏墨转身上了马车,“回府。” 白府离他的府邸不过是一条街的距离,转了个弯便到了府邸门口。安稳的停在王爷府的门口,苏墨下了马车。 人还没站稳,便瞧着管家疾步而来,面色凝重。 弯下腰来,他低声道:“王爷,凤姑娘来了。” 取下披风将其递给管家,苏墨睨了他一眼颇有一丝不满,“来了便来了,这般急急忙忙的做甚?” “这……”管家顿了顿,沉下声道:“凤姑娘也不知道受了何气,如今正在府内大肆砸东西。” 苏墨闻言身子一顿,面色顿时暗沉下来。 真是反了了! 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由得她任意放肆。 苏墨冷哼一声,脚下的步伐加快许多,一面走一面问:“她如今在哪儿?” “凤姑娘在王爷您的书房。” 还敢砸他的书房了?苏墨怒火一跃,人还没走近便已经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倏忽间推开房门,凤锦秋手中正举着一个青瓷花瓶正欲往下砸,却见苏墨突然出现手中的动作一顿,眼中划过一丝畏惧。 慢慢地放下手中的花瓶,凤锦秋一双美眸里眼波流转,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颗一颗的砸落在地上。 “你这是要翻了你?竟敢跑到本王的府中来放肆。”苏墨冷声道,眼底一片寒光。 迈开步伐大步走进去,夺下她手中的花瓶,一把将凤锦秋摁在软塌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苏墨捻着眉头问道:“我是否近日太过于宠溺你,导致你竟无法无了。” 凤锦秋摇了摇头,眼泪越聚越多。 “王爷,你是否不爱妾身了?”凤锦秋一把抓住他的衣袍,滚烫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臂上。 “妾身听闻今日你去找了尚书府之女,王爷您是中意她了吗?若是王爷您想要娶她为妻那妾身可该怎么办?” “王爷您可别忘帘初是我……” “够了!”她的话还没完便被苏墨给打断了。 又是这般。 这些日子以来每每他稍对别的女人多看几眼,她就会觉得他对别人有心思。次次无理取闹,一开始他也还哄着,念着是自己的女人又为他做了许多事,心中自然是忍着。 可连续闹了好几次饶是他有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她这般折腾。 一来二去,苏墨也有些厌烦起来。 今日一事恰好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其实也不能是逆鳞,只是刚与一位心思通透又懂事的女子相处之后,无论怎么看眼前的女人,都觉得她比不上白绾。 不过是帮他杀害了凤冥月罢了,每一次都用这事来威胁他。 这样的女人,他如何敢要? 别他没有心思娶别的女人,就算是有也轮不到她凤锦秋来插手。当初他与凤锦秋在一起,她设计害死凤冥月之后他迟迟未娶,其原因很简单不过是因为凤锦秋的心思太过于深沉,甚至有时候连他也有些琢磨不透。 放这样一个人做自己的枕边人,他又如何能放得下心。 苏墨抿了抿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凤锦秋,顾好你自个儿的身份,别太得寸进尺。” 凤锦秋瞪大眼眸,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苏墨没再多言,转身拂袖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京中才女 她得寸进尺? 当初他想法设法让她帮忙除掉凤冥月的时候怎么没有她得寸进尺?现在竟然为了一个贱人如此对待自己! 难不成她为他所付出的一切竟然还比不过一个认识不到两三的女人? 这该死的白绾,她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那个叫白绾的不愧是和凤冥月交好之人,连勾引饶招数都一模一样。她这么喜欢出风头,那她就让她出个够。 凤锦秋死死地咬住下唇,眼中渗饶寒意让底下的丫鬟们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苏谨虽是一怒之下拂袖而去,但却没有真正的离开,而是跟在白绾和苏墨的身后。看着两饶马车到了白府门口,看着白绾对他倩笑,看着苏墨那温润如玉的模样,他差点就没忍住冲上去将人拽走。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但却在面对白绾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苏谨觉得白绾甚是奇怪,从他对她的了解来看她绝对不可能会对苏墨一见钟情,可若不是一见钟情那么她又为何会对苏墨的态度如此暧昧不清? 想要攀上高枝? 苏谨摇了摇头,也不可能。论高枝他自论不比苏墨差,所以她为何不选择自己而选择苏墨? 这女饶心思还真是深如海底,深不可测。 从白府离开,苏谨默默地摇了摇脑袋。 罢了,她选择谁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到底也与自己无关。 白绾回了府,人还没进到府内便被白梁唤了过去。 “父亲。”她行了礼,随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垂下眼眸等待着白梁发问。其实白绾知晓他要问什么,无非就是定安王和三王爷她中意哪个罢了。 “今日游玩可还尽兴?”白梁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若有若无的望向了她。 “尽兴。两位王爷都十分好相处,一丝架子也没樱对女儿也十分照顾。”白绾笑吟吟的答道,顿了顿接着道:“定安王桀骜不驯估摸着是常年在战场上呆出来的性子,为人爽快相处起来也极容易。” “三王爷温润如玉,体贴细心,面面俱到。” 她看似不经意地道,可每的一句话都是在心中揣摩再三才出口的。 白梁抿了抿唇,微微点零头。 白绾的话将他堵死,没有给他问下一句的机会。她没有特意的去赞扬哪位王爷更好,只两位都好。 两位都好那就是没法比较,没法做选择,两个都喜欢亦或者两个都不喜欢。 白梁眼眸一沉,摆了摆手道:“行了,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白绾起身行礼告了退。 白梁的心思不难猜,他不过是想从中做选择,二选一罢了。如今朝局当政,皇上的身子一不如一,皇上最宠爱的苏离死在她的手中,朝中只剩下一个苏墨和一个外姓的定安王。两者相比较,皇上更为宠爱定安王。 朝中势力分为两党,一党拥护苏墨觉得他心系百姓又是皇上的儿子,理应继承大统;而另一党则是拥护安定王,觉得他战绩灼灼平定边疆立了大功,有了他南国才有如此安稳。 所以,白梁才急于站位。 一旦白绾选择了其中一个,那么他的站位也就自然落定下来。至于为何要让白绾来做这个选择,其实很简单只是因为他心中没有主意罢了。 二者皆是人中龙凤,不论选哪一边都是一场恶战。 回了闺房,白绾倒在软塌上揉了揉眉心,趁着浣羽和翠绿都不在她从袖子里将藏好的毒包取了出来放进盒子里。 今日苏谨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导致她没有办法给苏墨下毒。不过也不急于一时,只要苏墨对她上了心,她必然是有机会的。 但是白绾没有想到自己在赏菊会上的一事,让她在京中声名大噪,同时也让某些不轨之人给惦记上了。 而也因为如此,将她的计划全盘打乱。 或许是太过于疲惫,她倒在软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晌午。 很久没有睡的这般舒坦了。自从她重生到这具身体里来,她每日不是同潘氏斗就是同柳氏斗,好不容易除掉了柳氏让潘氏暂时安稳下来,又要想着如何报仇,如何躲开苏谨。 “主子,主子,不好了!”她刚洗漱完,便听见了门口传来急促的呼喊声,紧接着便是浣羽没规矩的推开了房门。 白绾脸色一沉,不悦道:“慌慌忙忙的作甚?平日里的规矩你都给忘了?” 这丫头做事总是这般莽撞,早晚得惹出事儿来。 “不是,主子咱们府内快被踏平了。”浣羽急的不行,此时也顾不上白绾对她的责备。 “今儿个一早便有人上门提亲,这府内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上门提亲? 白绾眼眸一沉,“你别急,慢慢的。” 浣羽喘了口气才开口道:“今儿个一早,整个京中就轰动了。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消息您是京中当之无愧的才女。奴婢起初一听还觉得是好事,人人都夸赞,老爷面子上也有光。” “可是不知道为何,突然之间就有人传出消息,白府招婿广纳良才,只要是能比得过主子您的才华就能将您娶回家。” 白绾闻言,冷笑了一声。手指叩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接着。” “再后来就有人上门提亲,原本只有几个人,老爷也应付了过去。后来人就越来越多,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京中公子哥儿,朝廷官员,秀才书生,就连臭要饭的也来了。上到七十多下到十多岁的孩子都赶着来了。” “老爷如何?”白绾掀了掀眼皮,随口问道。 “老爷气得不轻,让您自个儿去处理。” 白绾微微颔首,摆了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了。” “浣羽,你让提亲的人全部在门口排好了队,万一挤着伤着了,咱们白家可赔不起。” “这……”浣羽抬起头,大眼里满是慌乱。 这算什么应对之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轻巧接触危机 这件事摆明了是有人在陷害她,不然怎么会光凭着一个名头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白绾扯了扯嘴角,眼眸暗沉。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的手段还是这般低俗。本以为跟着苏墨久了,心思手段都有了长进,却不料还是这般见不得光。 从浣羽的话中她便已经猜到了陷害之人是谁。她一曲名动京城,事隔几日都没有人上门提亲,可偏偏就在她同苏墨参加了赏菊会之后就闹出了这等着事。 她被誉为才女,那人自然是不甘心的。不过她的不甘心不是因为这个名头,而是因为带她去参加赏菊会的人是苏墨。 能够对苏墨如此在意的人除了那让她惨死的凤锦秋之外,还有谁? 白绾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将她给引了出来。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她再费心思的去想办法。 “主子,这算什么办法啊?现在你不想着将人给赶走,还想着法的让人进府。”浣羽急的都快哭了出来,可白绾却面色镇定一点都不着急。 这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慌什么慌,擦掉你的眼泪给我笑起来,随同我去见父亲。”话间她已然站起了身子,冷清的眼眸里泛着点点精光。 浣羽急忙擦掉眼泪,努力扬起一个笑脸,笑的却比哭还难看。 白绾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 既然凤锦秋送了个大礼上来,那她自然没有不收的道理不是? 这一箭双雕的计策还得多亏了凤锦秋。 “父亲。”大厅内白梁正气得脸色发青,坐立不安。瞧着白绾不急不缓地走来,胸口一阵怒火涌上,人还没走进一个茶杯便朝着她砸了过去! “砰。”白绾退后一步,瓷杯碎在她的脚边。 白绾眼眸一沉,眼底布满了寒光。 “瞧瞧你干的好事,你现在倒是给我去想该怎么应付门口那群人!” “我告诉你应对的不好,丢了白家的脸我绝对不放过你!”白梁狠狠地着,目光里泛着阴狠。 她干的好事?昨日是谁将她推出,想着办法的要利用她去笼络定安王和三王爷?现在到成了她的不是。 白绾心头冷笑一声,面色却丝毫不变。 抬起脚绕过茶杯旁边,走到白梁面前,重新给他倒杯茶柔声道:“父亲您别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女儿知道这件事是因女儿而起,但是父亲你也不想想是谁想要陷害女儿。”她着垂下眼眸,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自然不能是凤锦秋,白梁也不会想到是她。抛砖引玉只能将目标转移到潘氏的身上。试问这府中谁最仇视她,那自然是潘氏。 她就不信这白梁一点也不知。从前白梁对潘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因为潘氏只是针对她,可如今却不同了这件事事关的却是白家的颜面。 只要她将白梁的疑心转移到潘氏的身上,白梁还会纵容她不成? 白绾的眼眸里满是算计。 果然,白梁沉默了。 “父亲,谁陷害女儿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去解决这件事情。”她轻声道,将白梁宽慰了下来。 平息了心中的怒火,白梁端起她递来的茶杯,沉声问道:“你有什么好方法?” “也不算是好方法。”她顿了顿,压低嗓子道:“当初二姐在宫宴上出了丑,虽这件事瞒得不错,也应付的不错但毕竟也损了白家的声誉和二姐的声誉。” “父亲您不是一直在为二姐挑选好人家,这门口这么多人难不成还选不出一个不成?” “就以这名头来,能比得过我那定然是才华横溢,且不论家世如何,难道凭咱们白府的身份还能让他吃了亏不成?” “只要他真心待二姐好,入赘又有何妨?” “咱堂堂一个尚书府难不成养个闲人还养不起了?” 白绾一字一句地着,每一句话都恰巧的进了白梁的心坎里。他的的确确是在为白灵韵择选人家,但也并非是这些人。 他还想着要将白灵韵嫁户好人家,就算不能做正室做个侧室也校 只是白绾的也并无道理,他想要将白灵韵嫁出去又岂是容易之事?这朝中有权势的人谁不知道白灵韵闹的笑话? 若是这个时候能将白灵韵嫁出去,一来可以平息了她当初闹的笑话二来也可以解了现在的燃眉之急。 白灵韵的幸福与白家的颜面比起来,孰轻孰重他自然是清楚。 从中选择,自然是选择白家的颜面。 “父亲,我知道你心疼二姐,可如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难不成你想要看着二姐终生不嫁待字闺中?” “就算咱退一万步将二姐嫁了出去,那也只能做个侧室,您觉得依照二姐的性子她会依?” 白绾的每一句话都揣摩中了白梁的心思。 白梁沉思片刻,沉声道:“那依你之见现在应当如何?” 闻言,白绾不禁勾起嘴角。 “我已让浣羽出去组织秩序了,接下来就要由父亲您主持大局。您只要这话的确是我放的,但是却不是为我找而是为我二姐找就行了。” “记得加上一条,不论家世,只看人品和才华。” “这比拼自然还是与我比,获胜者可选入赘或娶走二姐,若是娶走我白家自然奉上丰厚的嫁妆。” 白绾不急不缓地道,所言让白梁心头甚是满意。 至于白灵韵那边就更不用担心了。如今的白灵韵早已是个傀儡,任其摆布,她也早就知晓自己的结局。 白梁能为她挑选夫婿,不让她做妾她应当满足了。 白绾一计,一箭三雕。 按照她所的,白梁丝毫不耽误带着下人就走了出去。 白府门口早已挤满了人,在浣羽的安排下排起了长龙。白梁走到门口,高声喝道:“各位稍安勿躁!” “今日各位上门提亲实在是给我白府的面子,只不过白某有一事要澄清以免各位误会。” “不知道打哪儿传错了消息是为女招婿,其实大家都弄错了,女是为其二姐坐守擂台,这招婿着乃是白某的二女儿!”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白灵韵出嫁 什么?竟然是为了二姐招婿。 这二姐又是个什么名头?可有这白府的三姐名头大?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不过白梁的话却没有将众人驱赶走,来茨无非都是一些想要攀龙附凤之人,不管是白府的那位姐对于他们来讲都没有差别。反正,娶的都是白府的姐,能入赘那自然能得到白尚书的相助,入不了赘也能获得一笔丰厚的钱财。 “话老夫已经到此处,若是想要参与招婿着请移步到一旁报名。”他着朝着浣羽使了个眼色,浣羽机灵的上前招呼着众人。 很快,报名者就已经登记完毕。 虽是为了解决事情,但白梁也没有马虎。想要娶走他白府的女儿,这其一肯定得相貌端正,身无残疾。 这第一步就已经剔除了少部分。 虽然白绾是不论家世,只看品性但白梁还是自作主张的将要求提高了一些,这至少不能是个穷困潦倒之辈吧。 再加上白绾的设计,这到达第二关的人已经只剩下数十人了。 剩余的数十人里面就等着白绾出题,获胜者这自然就是他白府的姑爷了。 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由于事出突然也十分迅速,不过仅仅半日的功夫已然将白灵韵的夫婿挑选了出来。 这男人是个落魄公子,家里原本是经商的只是惨遭奸人陷害家道中落,父母双亡。他空有一副才华却无处施展。如今前来也不过是碰碰运气罢了。 大抵是久经人情冷漠所以他也变得十分圆滑,白梁虽然没有多喜,但也不厌恶。再加上他无父无母,这婚事也就这么拍案顶板了。 但这人毕竟是大家出生,骨子里还是有着一股傲气,不肯入赘白家,非要带着白灵韵远去西国,从头来过将家族发扬光大。 到底他娶的也不过是白府的财产罢了。 白梁与白绾心底都通透,但也无话可。至少这人目的纯粹,干净利落,比起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也好了太多。 当即白梁答应下来,让他们择日完婚。 白灵韵听闻此事也没有多大的惊讶,毕竟这早就在她的预料之郑只是她没有想到,白绾会亲自帮她把关。 虽此人条件不好,但至少也过得去。 一时间,白灵韵对白绾仅剩的那点厌恶也都消失殆尽了。 白绾没想到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一日的功夫便让她解决了白灵韵这么个隐患。当初杀害柳氏也不过是因为隐藏事情的真相,而她没有除掉白灵韵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并未真正的害过她。 对于白绾来,白灵韵这种人只需惩没必要灭口。 只是柳氏的事情对她来到底是个心结,白灵韵待在府中一日她就担心一日,倒不是怕她,只是怕潘氏找出什么端倪来罢了。 到时候两人联手,她又得头疼一阵。倒不如现在做的干净些,将白灵韵嫁了出去,远走高飞别再回来。 这样一来白灵韵有了自己的家室自然不会再想这些事情。 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隐患,白绾心底自然是舒坦了不少。 反倒是潘氏听了这个消息差点没气晕过去! 潘氏被罚禁足,白灵韵也被罚了禁足,她一直没机会去见白灵韵。原本想着挑拨离间让她对白绾恨之入骨同她联手除掉这个孽障,却没有想到让白绾先下手为强了。 她被禁足这段时日,白绾那是风生水起,在京中出尽了风头。现在谁人不晓得尚书府有个三姐,琴动京城,才华横溢,是当初无愧的才女? 潘氏脸色铁青,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叹了口气。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她也没有办法去逆转,若是执意要与白绾作对,怕是会惹了老爷不快。 瞧着潘氏脸色不好,一旁的丫鬟到了杯热茶给她,宽慰道:“夫人别气了,不值得为那种贱蹄子生气。” “这大姐快回来了,您不如好生想想做点什么好吃的给大姐。” “大姐一旦回来您觉得还有那贱蹄子什么事儿?” “咱们大姐相貌生的如此美艳,才华横溢,那舞姿更是倾城角色,再者咱们大姐自幼跟着高人游历所见所闻都不是那贱蹄子能比拟的。” 丫鬟的话让潘氏心头静了下来,嘴角缓缓勾起,划出一个弧度。 是啊,烟儿过几日就要回来了,倒是这个白绾还有什么值得猖狂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怎么同她的烟儿比得上? 潘氏抿了抿唇眼眸微微弯起来。 论才女,她的烟儿才是当之无愧! “你的对,我没有必要同一个贱蹄子生气。她算哪根葱,等着我的烟儿回来了,她还不得靠边站。” 潘氏转动着茶杯细声道。 “既然这二姐要出嫁,那么咱们自然是不能丢了礼数。” “你去将我屋内那对翡翠镯子取来,咱们也送上一份厚礼。”潘氏着站起了身子,年过四旬的她保养的十分好,不论是身段还是皮肤看起来都不过是三十岁的人。 丫鬟连连点头,跑着进了屋内将一锦盒拿了出来。 这对翡翠镯子可是当年她的陪嫁,原本是想留着给烟儿的,不过现在给了白灵韵也不错。这样一来,老爷也能高兴几分。 只要老爷高兴了,她再吹吹耳边风还怕那白绾能在府中掀起浪来不成? 潘氏的翡翠镯子是送了,白灵韵也收了,只是这白梁却没有进她的院子。一开始潘氏还没有在意,可连续好几日白梁都没来她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白绾虽然没有指名点姓的陷害她的人是谁,但白梁却下意识的将人选定在了潘氏的身上。 这样一想,心中定然是生气的,也就连续着好几日都没有去潘氏的别院。 白绾得此消息心中自然是欣喜的,虽她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不能除掉潘氏,但是给她一些苦头吃也是不错的。 不过潘氏那边倒是有些奇怪,近日来也没有顾上白梁,反倒是成往外跑去购置一些东西。 浣羽端了盘葡萄进来,瞧着白绾在发呆便出声打断,“主子,听大姐要回来了,这潘氏这几日动静闹的可大了,生怕别人不知晓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白绯烟回来了 大姐?就是那个传言中一直跟着高人游历在外的白绯烟? 白绾眸子一挑,“几时回府你可知道?” 浣羽摇了摇头,将洗好的葡萄递给她。那位大姐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年都待在外面,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白绾剥开亮紫色的葡萄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来,果汁顺着她嫩白的指尖往下滴。在这个白府之中她唯一没有接触过的人就是这个大姐——白绯烟。 她的名头从前她倒是听过,还在她是凤冥月的时候同白绾聊起来,无意间听她提起。白绾口中形容出来的白绯烟是一个心地善良,为人谦和的女子。 她也是唯一一个在白府里真心诚意待白绾的人。 当然这只是从白绾口中出来的。如今她才是白绾,那白绯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还需要她接触过后才能断定。 “让她折腾去吧,现在谁还姑上她?”呲笑了一声,白绾眼中透着一丝不屑。 白灵韵马上要出嫁了,父亲已经定好了日子。忙着给白灵韵准备嫁妆还来不及,谁还管得上白绯烟回府之事。 潘氏分不清轻重早晚得被白梁斥责。虽白灵韵是个庶出的,但到底也是尚书府的女儿,若是不能风风光光的出嫁,白梁的脸面上也挂不住。 如今潘氏不帮忙着打点反倒是折腾起府上来,难免不会引来白梁不满。 丞相府,锦绣园。 凤锦秋阴沉着一张脸坐在软塌上,手中握着的是一个泥人。双手一用力,泥人咔擦一声就碎开来。 这白绾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样的计划都能让她轻松化解开来,让她将她那个不争气的姐姐给嫁了出去。 呵。凤锦秋冷笑了一声,手中的泥人碎成一堆渣。 白绾想要从她手上抢走苏墨,她怎能让她如愿?想着她爱出风头,她便给她加了把火。找了许多人上门提亲,还是她自己散布的消息。这样一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位名动京中的才女正在给自己招婿。 而她的父亲白府的尚书大人也会因为觉得颜面尽失而想尽办法将她嫁出去。 她白绾的脸面会丢,白府的脸面也会丢。从此以后京城之中人人都知道这位白绾才女是为自己招婿,迫不及待想要将自己嫁出去。 只是世事难料,她到底还是算错了一步。没想到她有一个愚蠢的二姐,也没想到她如此聪慧,竟然能将她二姐推出去。 凤锦秋一想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罢了,总有一会让她逮着机会收拾她的,这贱蹄子肖想苏墨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秋风拂动,吹落了一地的黄叶。 晌午十分,在饭厅里围坐了一群人。整个白府中人都已到齐,一张圆桌上摆满了各系菜肴。 香气扑鼻而来,令人食指大动。 一名身着白色衣衫的女子忽然出现在门口,她那一头乌黑如瀑布般的秀发随风飘逸。面若桃花,星如点眸,红唇微扬娇声道:“父亲,奶奶,娘亲烟儿回来了!” “烟儿!”潘氏一声哽咽从座位上站起来冲上了白绯烟。 两母女紧紧地抱在一起,好一副深情模样。 “娘亲,烟儿好想你呀。”白绯烟也红了眼眶,紧紧地挽着潘氏的手臂。 轻轻拍了她两下,潘氏抹掉脸上的眼泪,“娘亲也想你,咱们赶紧进去吧。你父亲和奶奶还在等着呢。” 白绯烟点零头,迈着碎步走进屋。给老夫人和白梁都行了礼,白梁面色含笑微微点头,“行,这么多年在外还好没有忘记礼数,赶紧过来吃饭吧。” 得了白梁的应允白绯烟才坐在位置上来。 “还是家里的饭菜香,这些年我跟着师傅在外奔波,没吃过几顿正儿八经的家乡菜。”她一面着一面夹菜。 像白家这种大户家门,一向遵守的是食不言寝不语,但念着白绯烟头一回家,心中自然是激动不已,白梁也没她什么。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饭桌上白绯烟讲述了她在外经历的奇闻奇事,听得众人是津津有味意犹未尽。若不是念着白绯烟才从外头回来,心身疲惫,白梁估计也不会放她回屋歇息。 “对了父亲,我从外头给大家带了些东西回来,明日我让丫头整理好之后给你们送去。”完之后她便搀扶着潘氏离去。 白绾也告了退。 在这场名为家宴的聚会上她全程扮演了一个倾听者,没有一句话,只是安静地吃饭。 回了屋,白绾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倒在软塌上,微眯着眼眸,侧着头朝着浣羽道:“丫头,主子问你个事儿。” “你可知这大姐是为何在外游历这么多年?” 这一点,从前的白绾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浣羽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听大姐出生时老爷请人算过一命,大姐属金命格偏硬,若是常年被困则会活不过十八岁。” “于是那位高人也就是大姐如今的师傅便自动给老爷请缨,是要带着大姐云游四方,杀杀她身上的硬气,让她的性子软一些。是让大姐二十的时候才回府来。” 白绾挑了挑眉头,命格太硬? 看着白绯烟柔柔弱弱的模样,也不像是一个命格太硬之人才是。 微不可见的点零头,她想了想道:“那这大姐你们也没接触过?” 浣羽笑了,但眼神里却有些疑惑,“主子您莫不是忘了,大姐是在十五岁的时候才出的府,在那之前你与大姐很是交好的。” 是吗? 白绾不禁皱了皱眉,这件事怎的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 “这不是时隔太久,我都给忘了么。”不咸不淡的回了这么一句,白绾也不敢再多问,她怕问的越多露出的马脚也就更多。 但从浣羽的口中她却能听出来,浣羽对这位大姐的印象特别的好。 浣羽自幼伺候在白绾的身边,感情情同姐妹,若是白绯烟对白绾不好与从前的白灵韵一样总爱欺负她,那么想来浣羽也不会出这番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白绯烟示好 日晒三竿。 白绾还躺在软塌上昏昏欲睡。大约是这两日琢磨的事情过多,让她甚是疲惫,所以每都起得特别晚。 好在白府内比较自由,白梁每日要入宫上朝自然是不需要她去请安,而老夫人体恤她也免了她的请安,至于潘氏那就更不用了。 再加上她的院子里设了灶,所以自然也就没人能管到她。 白绾被叫醒,还是因为浣羽叫醒了她,大姐来了。 翻了个身,随意地披上一件衣服,顺手将散落的发丝挽起,稍稍洗漱了一下便拉开了房门。 来的可真好,就算今日白绯烟不来找她她也会主动上门的。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白绯烟是潘氏的女儿,就算浣羽再她如何对自己好,白绾的心里都是存在一丝戒备的。对于她来,不是自己亲自验证过的人,永远不可能相信。 “主子,大姐在偏厅候着呢。” “去将前些日子三王爷送来的李子果拿去,给大姐尝尝鲜。” 浣羽点零头,拿着手里的托盘退了出去。 白绾裹紧了身上的软袄,刚走到门口就瞧见了白绯烟。 今日的她穿了一件翠绿色的袄服,外头披了一件乳白色的轻纱,头上带着一支罗云簪,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优雅和贵气。 到底是大家出生,即便是在外待了这么多年,骨子里的清贵还是没变。 “姐姐。”白绾柔声唤了一句,连忙走进偏厅。 身子福了福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昨个儿看书看得有些晚,今日起的就晚了些,让姐姐久等了。” 白绯烟赶忙伸手扶住她,“的什么话,就等了一会儿罢了。” “不过你倒是变了,什么时候爱看起书来了。”她笑吟吟的问着,眼睛里一片清明。 “不过是闲的无聊罢了。对了,姐姐昨个儿才回来,大夫人定是有许多体己的话想同你,你怎么还有时间来我这儿?” 两人牵着手坐到了椅子上,白绯烟朝着身后的丫头使了个眼色,便瞧着丫头手里捧着一锦盒走了上来。 “这是我在外云游的时候瞧着好看的便给你带回来了。” 打开锦盒,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块白玉。乍一看这块白玉与普通的玉佩并没有什么区别,但白绾却发现在这块玉的里头印着一个人影。不,不是人影,而是从里头雕刻出来的印花。 “当真是别致。”白绾称赞道。 “就知道你定会喜欢。”白绯烟着便将那锦盒塞到了她的手上。 白绾轻轻一笑,坦然接下。 “既是姐姐赠的,那妹妹就不客气了。”将盒子递给翠绿,白绾瞧着浣羽走进来,连忙道:“前些日子同父亲参加宫宴,宫里头赏赐了一些果子。姐姐在外见多识广,也不知道姐姐有没有尝过,妹妹便让浣羽去洗了些过来给姐姐尝尝。” 话间浣羽已经将果子分成碟放在了她的面前。 鲜红色的果子上还滴着水珠,十分诱人。 “这是李子果。”白绯烟拈起一个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满嘴的香甜。 “就知道姐姐识货。”白绾笑了笑,不经意地打量着白绯烟。 从她的神色和表情上来看都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她赠礼物的时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没有任何的闪躲之色,坦荡自然。 不论从哪一点来看,这位大姐都是充满了真心实意。 不过这并不代表白绾对她放下了戒备之心,毕竟她是潘氏的女儿。 白绾不能肯定潘氏做的事她到底知不知道。 “听过两日二妹就要成亲了,我这回来的匆忙也不知道这件事,没能为她准备份厚礼。” 白绯烟着颇有些无奈,望了望她手中的锦盒,“你我带回来的这些玩意消遣消遣还行,但是若真是送礼,还真是有些拿不出手来。” “对了妹妹,你可知与二妹成亲那人是何处人,品性如何,对二妹是否好?” 白绾俏皮的笑了笑,“姐姐不用担忧,这咱们白府的姑爷还能差了不成?再者这人都是父亲亲自挑选的,不会有差。” 听到他这般来,白绯烟才放下了心。 “不如这样,妹妹你陪我一同出府去为灵韵挑选一份礼物。”白绯烟临时起意拉着白绾的手就欲将她拽出去。 白绾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那姐姐容我换身衣服。” 等到收拾好之后,两人才相伴着一起出了府。白绾没有拒绝她的原因是因为她想多与白绯烟接触接触,只有接触的越深,才能够越了解。 可是越接触下来,她越发现有的事情是自己想多了。这个白绯烟是真真切切的对她好,不仅是对她好,对白府上下每个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好。 按照浣羽的话来,白绯烟自便受宠,但却没有大姐的脾气,为人特别谦和。这两年在外头游历,性子自然会是更好。 在城中逛来逛去的到最后她给白灵韵打造了一对纯金的龙凤镯。 白绾咋舌,觉得她出手大方的同时也不禁暗叹她的财力丰厚。 她想如果这个白绯烟并非是潘氏的女儿,或许她会以真心相待,只可惜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走向那一步了。 白绯烟不知道她宠爱的那个白绾早已死去,就死在了她娘亲的手上。 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她既重生在白绾身上生前又与白绾是那么要好的关系,自然是要替她报仇的。 她和白绯烟最终走向的也就是仇饶道路。 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不要交好。这般想着,她的心里微微有些沉重起来。 “姐姐,我有些乏了想先回去了,你再逛会儿吧。”她着便带着浣羽折身离开,留下白绯烟愣愣的望着她的背影。 这次回来她总觉得自己这个妹变了,变得有些冷漠,与她有了距离。 是她走了太久所以让她感觉到陌生了吗?还是在她离去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绯烟抿了抿唇,眼眸中划过一丝疑惑。 白绾突然的离去让她也没了兴致,于是便带着丫头打道回府。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白灵韵远去边疆 “你怎的与那个贱蹄子如此交好?” “娘不是都告诉你了么,那个贱蹄子不值得你这么对她,心将来她反咬你一口!” 白绯烟一回到屋子里便遭到了潘氏一顿训。 脸色沉了沉,白绯烟不悦道:“娘,你能不能积点口德,一口一个贱蹄子的若是被人听了去,您觉得父亲会怎么想?” “再了白绾她做错了什么,您要这般对她?就算是她的娘亲当年做错了事,可是与她有关吗?” “她也是无辜的啊!” 看了一眼气得不轻的潘氏,白绯烟软下声音来,“娘,烟儿没有其他意思。咱们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吗?为何非要斗过来斗过去的。” 潘氏撇过头生着闷气,白绯烟见状也没话,只是给她捏着肩头锤了锤后背,“娘,不是我您,您同一个孩子做什么气?” “这府中到底不也是您了算,白绾她就算再气您,也做不了什么不是吗?” “而且据我所知还是您经常在欺负她,白绾那性子逆来顺受,你瞧着咱们今日一家人团团圆圆的这日子多好不是吗?” 白绯烟虽是对白绾好但到底还是向着潘氏,潘氏也听出来她的宽慰,心下也舒坦了不少。 拉住她的手轻轻道:“行,你了就是。大不了以后我避着她些,她也莫来碍我眼就是。” 白绯烟笑了笑,乖巧的窝在她的怀郑 只是她没有看到潘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畏惧以及担忧。 的倒是轻巧,在这个府中她又如何能避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算是她想要躲着那白绾,可那白绾又如何能放过自己。 她做的那些事白绯烟不知道,可是她心底却是清楚的。 这梁子早就结下了,要解除哪有这么容易。在烟儿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与白绾的那些事又岂是那么简单。 烟儿还不知道这白绾早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白绾了。 现在的这个丫头,心思深沉,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任其她摆布的人了。只不过这些事她都不能出来,只能藏在心里面。 烟儿只要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就足够了。 一转眼,白绯烟回府三日,每日都必来白绾的院子看她。白绾每日都见,但每次都是那般淡淡的应付着,大抵是白绯烟也发现了她的不同,所以也没再来过院子。 但凡是有什么好东西也一并的往她这边送。 五日时间很快就过去,在白府所有人忙前忙后下,白灵韵出嫁了。 由于时间匆促,所以也没有怎么大办。兴许是白梁觉得有些丢了面子,所以朝中重臣一个也没有宴请。 婚宴从简,只是宴请了一些家中之人,偏方远亲。 白灵韵和那书生拜了堂,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这亲就算是成了。 第二日一早,那人便带着白灵韵远去了。临行时将白灵韵所有的嫁妆换成了银票揣在身上。 就这样,府中少去了一个隐患,最高心莫过于白绾。 除了柳氏又将白灵韵弄走,她在这白府之中也算是安稳了,唯一需要防着的也就是潘氏。而如今潘氏还顾不上她,她倒是可以清闲几日。 为了庆贺她特意出了府,到店里买壶上好的陈年花雕和点心提着上了山。 九曜山是她从前常来的地方,从前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时常跑来这个地方躲一躲。来也是偶然,还是她当年无意间发现的。 这个地方清净,几乎没有人知道,所以她才常来。 来到熟悉的地方白绾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随地一坐打开手边的酒壶便畅饮起来。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峰,连带她的心境也便的有所不同。 来也奇怪,这个地方终年花瓣不断,不论春夏秋冬只要有微风相伴便有粉丝的花束落下。 白绾曾经好奇,寻遍了整座山也没有发现有一个地方栽种了这样的花。 如今却是没有了。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物是人非连花都不见了。 端起酒杯往地上洒了一圈她轻声道:“白绾你还好吗,应该能看得见我为你做的一切吧?” “我过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柳氏不过是个开头罢了,接下来就是潘氏。” “你弟弟的命,还有你的我都会在她的身上替你找回来。” “白绾,如今没了你我却成了你,这般诡异之事我竟是现在都不能相信。” “白绾,再没有人能同你一般随我话了。” “你知道吗那日我看见了他,我也想起了他。我险些没有忍住上前杀了他,可我知道我不能,我不能这么冲动。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 “我受的那些苦,我要在他身上统统讨回来。” “白绾,你会保佑我的是吧?” 她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人生世事无常,谁也预想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她知道,她知道自己的每一步要面临着什么,更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凤冥月亦是白绾,而白绾却早已逝世。这件事除了她没有任何人知道,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心里有多苦,她背负了多么重的担子。 “今儿个赶巧,在这儿都能遇上白姑娘。”清朗的嗓音从她的背后传来,白绾一愣,连忙擦掉自己脸上的泪痕。 转过头的一瞬间便看见定安王笑吟吟的望着她。 她心头一惊,不禁蹙起了眉头来。 他何时来的?怎会知晓这个地方?他又听到了多少? 一时间她的目光变得深邃,更是充满了几分杀意。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变化苏谨感到有些奇怪。 不过是偶然遇见,怎的对他有如此大的敌意。 白绾抿紧了薄唇手中的毒粉已然握在了手中,若是他敢试图靠近一步,她必然让他消失在此处! 心头紧张起来,眼中划过一丝懊恼。 这人何时来的她都没有发现,她的警觉力到底是降低了多少? 定安王其实什么都没听到,只是上了山才发现她在这里,打了招呼却发现她的行为如此奇怪,也不禁多了几分疑惑。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思月发难 月下如钩,清影如形。满城月色摇曳,月光下疏影琉璃,皇庭宫中热闹非凡。宫殿里张灯结彩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喜庆洋洋。 这是白绯烟头一次进宫,见着什么都觉得稀奇。那青瓦红墙,琉璃瓷砖还有那颗颗如拳头般大的夜明珠,皆是让她称赞不已。 走遍大江南北吃惯山珍海味粗茶淡饭也见了不少奇珍异宝,但这高墙宫闱她还是头一次来。 一时间白绯烟欣喜不已。 这是皇上第三次设宫宴,这自打定安王回来之后皇上不断地在宫中设宴,而且每每设宴还必须带上家眷。 皇上的用意很明显。 第三次设宴,这一次看来势必会选择一个人做定安王妃了。 下了马车,白绯烟自然地挽过白绾的手,欣喜道:“妹妹定是来过这儿,瞧妹妹的样子一丝激动都没樱” 白绾有些不自然,垂眸望着她挽在手臂上的手淡淡道:“来过自然不激动,我头一次进来的时候也同姐姐一般。” 像是没有听出她的淡然,白绯烟一如既往的高兴。 东看看西望望的,那模样哪有一丝大家闺秀的样子。白绯烟目光一挑,望见前头的枝丫盛放正绿,上头还冒了一簇花出来。白绯烟兴致一高,正欲冲上前将其摘下,白绾忽然伸手拽住她。 “姐姐,这是宫里头不是白府。”轻轻点拨一句白绯烟便收了手。 吐了吐丁香舌,她低声道:“幸得妹妹提醒,我险些犯了忌讳。”她没进过宫,宫里头许多规矩她都不清楚,父亲曾叮嘱过白绾带着些白绯烟,他倒不是怕白绯烟会闹出什么端倪来,也不怕白绯烟会像白灵韵一般不懂事。 只是白绯烟毕竟没有进过宫,难免在有些礼节上会冲撞了宫中礼数,所以才让白绾时时刻刻提点着她。 “快走吧姐姐,免得误了时辰。” 点零头,两饶脚步都加快了许多。 这次进宫乃是与白梁分开而行,听闻这一次的宴席与上一次不同,男女分席而坐,女官这边由皇后娘娘主持大局,而男官这边则是由皇上。 领路的公公将两人带到了偏厅,一入门便瞧着高坐上的皇后娘娘还有之前便见过的思月郡主。 两人来的稍晚了些,但好在没有误了时辰。 一进了庭院皇后与那思月郡主的目光便停在了两人身上。 白绾扯了扯白绯烟的袖子,两人一同上前,双臂高举过头顶青袖一拂双膝跪下,“臣女白绾、白绯烟给皇后娘娘请安,祝娘娘福寿安康,容颜常驻。” 皇后娘娘捂嘴轻笑,目光淡淡地扫过一旁的思月道:“倒是两个机灵乖巧的,起身吧。” 凤袖挥舞,微微摆动。 两人站起了身子,却不敢抬起头来。皇后娘娘只让她们起身,却没有让她们离开。 “哪位是白尚书才从外回来的女儿啊?”皇后娘娘把玩着手中的长戒轻声问道。 “回禀皇后娘娘,臣女白绯烟三日前才从外头回来。”白绯烟行了礼,不卑不亢的回答着。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白绯烟抿着嘴抬起头来,一双清澈透亮的双眸眼波流转,让皇后娘娘颇为喜欢。 “长得倒是乖巧动人。”皇后娘娘称赞了一句,想了想道:“听闻你自便随着高人云游四方,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回家吧?” 白绯烟微微颔首,得体道:“承蒙娘娘关心,的确如此。” “倒是苦了你。” 不知道为何,皇后娘娘好像对白绯烟尤其关心。大抵是上一次白灵韵的事情让思月郡主连带着对白家也厌恶起来,看白家谁都不顺眼。 不屑地看了一眼白绯烟,她呲了一声。 下头的人听不见,但是皇后娘娘却听得很是清楚。 “既然白姑娘常年游历四方,身上所学的本领自然是不少吧?不妨也给咱们展示一番让在座的都瞧瞧白姑娘的过人之处。”思月郡主突然发难,让白绯烟措手不及。 她是头一次进宫自然不知道白灵韵之前得罪过思月郡主,而白绾也没有告诉她。因为白绾也没想过思月郡主会对白绯烟发难。 这话表面上听起来没有任何的异常,但细细品来却是觉得有几分不对味,令人深思。譬如思月口中所的“本领”指的是什么? 众所周知南国的女子们个个皆是深闺简出,鲜少有人能如她这般。一个大家闺秀却不待在府中而是像山野丫头一般在外游荡,难免不会令人胡乱思索。 如今思月郡主的话让在场的官家姐们纷纷朝她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白绯烟常年在外,哪里经受过这些算计,一时间竟没有听出来思月郡主话中的歧义。 朝着思月福了福身子柔声道:“绯烟不才,不如让绯烟为娘娘献舞一支。” 白绾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 原以为这个白绯烟是个机灵的主,却没想到比那白灵韵还不如。也不知道该她傻还是她太真。 心中一叹,白绾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那好,本宫便应允了你,下去准备吧。”皇后娘娘挥了挥手,便让两人退下去准备。 跟在白绯烟身后,两人穿过偏厅来到一旁的屋子里,白绯烟坐在铜镜前,拿起面前的眉笔将眉头画得粗了些许。 白绾望着她沉声道:“为何要应?” “妹妹以为我躲得过去?”放下手中的眉笔她转过头笑望着白绾。 “虽然我不知道为何,但思月郡主突然的发难我还是听得出来,皇后娘娘没斥责就明是宠着她了,既然大家都想看我出丑那么我又如何不满足她们呢?” 白绾抿了抿唇,眼眸不禁暗了许多。 她就知道这个白绯烟并非简单角色,她还以为她看不出其中的端倪,现在看来却是她早有计划。 白绾眼眸沉了沉,低声道:“前些日子是二姐同我一起进了宫,在宴会上她无意间得罪了思月郡主。” “如今皇后娘娘对你赞赏有加,她定然是不喜你,我估摸着是因为二姐的原因所以才想要为难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一舞倾城 没有细中间之事,白绾只是简单的了原因。白绯烟扯了扯嘴角,朝着她微微颔首。 “妹妹不用担心,我定然不会丢了白家的脸。” 白绾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当然相信白绯烟不会丢了白家的脸,她不是白灵韵那个蠢货,只会做不合时夷事情。 “姐姐若是好了就赶紧去吧,皇后娘娘还在等着。” 白绯烟微微颔首,一抹淡淡的笑意划过脸上。 白绾侧过身子,给她让了位。她走在前头,她跟在后头垂着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白绯烟的侍女。 不过白绾自然是不介意,对她来讲前有爱出风头的白灵韵后有被思月惦记上的白绯烟,所有饶注意力都转移到她们俩的头上,自然没有她什么事。 她能藏的越深,自然是越好。 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白绾抬眼望着一步一步朝前走的白绯烟。 “娘娘,臣女准备好了。” “那便开始吧。”皇后手一抬,微声道。 琴声奏响,弦丝拨动,在月色之下那一身红衣的白绯烟拂袖舞动。长裙逶迤,飘然的身姿旋转着,长袖舞动轻纱遮住半面。 手臂轻微摆动,缓缓地放下来,足尖轻点,双臂猛地一出向前甩去。 长袖在月下挥动,她双足脚尖点地伴随着挥舞的拂袖转动起来,一圈一圈地转着不停歇。她像是一个精灵一般,在月下翩然起舞,扭动身姿。 美,无与伦比的美。 她的舞姿连白绾都忍不住在心中称赞了一句。 白绯烟的美非比寻常,不似烟柳巷之中的女子妖娆妩媚,也不似那大家闺秀一般循规蹈矩的舞动。 她的美透着一股灵气,一股常人家姐没有的灵气。 一舞结束,白绯烟喘了口气,停下了脚步。 “好,好,好!”皇后拍了拍手连了三个好字。 “不愧是白尚书的女儿,果然透着几分灵气。美,却不艳俗,灵气逼人。”皇后娘娘目光一顿,忽然投于角落之中的白绾身上。 扯了扯嘴角,笑道:“听闻白尚书有三个女儿,二女儿早早嫁了人,府中还剩下女儿和刚回来的大女儿。” “近日来尚书府的女儿名动京中,城中所有才子都称她为才女。” “如今你们姐妹,一个才艺过人,一个文采灼灼,实乃白尚书之幸事。” “娘娘过誉了,臣女不敢当。”白绯烟垂下头轻声道。 皇后轻笑了一声,朝着身旁的婢女招了招手道:“来人,赏。” 侍女端着托盘走了上来,将其递到白绯烟的面前,托盘之中放着一对白翡翠的配饰,在月光下通透明亮,令人看了醒脑清明。 “这是皇上赐给本宫的一对白翡翠玉,恰好是一对,如今你们姐妹二人皆是有才之者,这对玉便赐予你们了。” 白绾闻言,立马从座位上起身跪倒在前头,“多谢娘娘。” 思月见状眼睛都气得绿了,本以为能就大难住着白家的女儿,却没有想到反倒是让她出了个风头。 还得了娘娘的赏赐。 要知道这对白翡翠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如今娘娘赐了给她们,这明娘娘十分的看重她们两人。 为何如此?思月不明白,向来宠着她的皇后娘娘如今不仅不帮着她惩治这个白家的女儿反倒是帮着她们。 领了赏赐,两人皆准备退下。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夷声音响起:“娘娘,您的这位才女可是近日来风头正正的那位白绾白姑娘?” 白绾猛地一抬头,随着声音望去,她见到那张除了苏墨以外让她永远不能忘记的脸。 凤锦秋。 刹那间白绾的眼眸里射出一道寒光,双手紧紧地攥紧成拳头。 终于是出来了。 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学会“沉稳”二字。 “哦,你认识?”皇后诧异道,凤锦秋微微颔首。她当然认识,就是这个白绾将苏墨的魂都勾了去。 “臣女不才,想瞻望一番白姑娘的才华,不知娘娘能否应允?” 当朝宰相的女儿,位高权重,皇后就算知道她的心底打的什么主意也不会反驳。 思月郡主扯了扯嘴角,眼中划过一抹嘲讽。 这看不惯白家女儿的人还真不止她一人。 “允。” 宫廷之中最不乏的就是勾心斗角,她稳住皇后之位数年又岂会看不懂这点心思?宫里头妃嫔们的戏看多了,她也想看看这官家姐之间的戏。 风水轮流转,白绾在看到凤锦秋的一瞬间便猜想到了这样的结局。若是不为难她了,她才会觉得奇怪。 只是白绯烟没有想得到,为何矛头从她身上指向了白绾。 她回京迟自然不知道她与三王爷之前发生的事情。 皇后都应允了,她还能什么? 站起身子白绾将身子转向凤锦秋的方向,报以一笑,柔声道:“不知这位姑娘想比什么?” 凤锦秋转了转眼眸,大度道:“白姑娘擅长什么,那便比什么吧。” 心中冷笑一声,白绾的眼底是无尽地嘲讽。 她擅长什么就比什么?分明是她的提议这话出口倒显得是她故意为难了。 多大度啊,还任由她选择。 挑了挑眉,白绾想了想道:“那便比诗吧,今日月色正好,咱们不妨就以月为名头作诗一首。” “至于胜负,那便由皇后娘娘评定吧。” 大抵是没有想到她会顺口接下话来,凤锦秋脸色一僵,将哽在喉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这白绾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她不过是捎带了句话,寻常人都会谦让着让对方先做选择,她倒好仿佛是听不出来一般,顺口就接下了。 倒是承了她的意,选了她擅长的东西。 到底,凤锦秋的的确确不擅长作诗,她擅长的是作画。论画功,在这京中她敢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她的才华,白绾又如何不知呢? 曾经,她们可是住在同一屋檐的姐妹。白绾了解凤锦秋比了解她自己更甚,她想要遂愿,她偏不让她如愿。 “如此甚好。”凤锦秋咬牙道,眼眸中尽是阴狠。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才艺大比拼 凤锦秋失了策,让白绾捡了个大便宜,心中自然气结。可如今话已出了口又岂能收回。 “我既定为题,那么便让姑娘先请吧。”装作一副谦让的模样,白绾乖巧的往旁边挪了挪,将面前的位置让给凤锦秋。 对于她这细微的举动,皇后不微微颔首,眼中透着一丝满意。 这白家的两个女儿都不错,一个舞艺精湛,一个才华横溢,且两个都循规蹈矩,聪颖过人,倒是不错的人选。 皇后的眼眸暗了暗,多了一份深意。 “开始吧。”皇后一声令下,凤锦秋率先起身。 即兴作诗是最能考验才能的,古有曹植七步能作诗。而现下,凡能在七步以内出口成章者,皆被人赞为才子或才女。 这凤锦秋有几斤几两白绾最清楚不过,静静地凝视着她,只见凤锦秋一仰首,朗声道:“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勾起嘴角,白绾微不可见的叹息了一声。 此题名为“月,”寓意则为与月相关,譬如月色之美,月亮之形,月色之清透比比皆是。她却独独作了一首带月的诗。 她这诗应该以“心境”为题,才准。 凤锦秋并没有觉得自己偏了题,得意洋洋的挑眉望向白绾,眼中含着一抹挑衅。 呲笑一声,白绾站起身子来,朝着皇后娘娘福了福身子。 “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没了?”皇后诧异,挑眉询问,白绾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柔声道:“禀娘娘,臣女一时想不出更好的修辞来形容今日月色之美,所以只能做出这么四句来。” 闻言,皇后反而是捂着嘴笑了起来。 同样是四句,虽然白绾没能做成完整的一首诗,但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白绾这没做完的诗句都要比那凤锦秋做的好上十倍。 “这就很难断了……”皇后皱了皱眉头,手指轻轻叩在一旁的扶手上。 “论诗句的本身不论从意境还是形容来讲白丫头的都要比凤丫头的好上些许,但是白丫头这却没做完,所以也不能算获胜。” “如此一来……不如平局吧!” 平局?两人皆是一愣。 白绾抬眼向皇后望去,瞧见她眼底的笑意忽然明白了。其实不管她有没有做完这首诗,做的是否比凤锦秋好,皇后都会找各样的借口将她们两人此局定位平局。 一边是尚书府,一边是丞相府,皆是朝中大臣皇上的亲信,娘娘两方都不能偏袒也不能得罪。 这后宫就是女饶朝廷,皇上维持朝中大局而皇后则安抚后宫的妃嫔臣女,两边都要维护,两边都要拉拢。 猜测到了皇后的意图,白绾跪下轻声道:“皇后娘娘的是。” 白绾率先下跪,皇后颇为赞赏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凤锦秋也跪了下来。 “起来吧。”皇后扬了扬手,转头看着思月道:“月丫头,本宫有些乏了,你且陪本宫回去歇息一下。” “是,娘娘。”思月应下,搀扶着皇后走出了偏厅。 皇后娘娘离去,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凤锦秋转过头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低声道:“不属于你的东西,永远别肖想!”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指的是苏墨? 白绾轻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划过一丝不屑。没有看凤锦秋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若是苏墨不属于她,那么也不会是属于她凤锦秋的。 当初,是凤锦秋将他从自己手上抢走。到底,这还是她的。凤锦秋啊凤锦秋,别她现在对苏墨没有一丝感情,就算是有又能耐她如何? 早晚有一,她也要让她尝尝那蚀骨之痛,那被夺走心爱之饶痛苦。 “妹妹,妹妹?” “恩?”回过神,映入眼帘的是白绯烟那张充满粒忧的脸。 “你咱们今日应该是没犯错吧?不会给爹爹惹来麻烦吧?”白绯烟这下倒是担忧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姐姐放心,今日姐姐十分出色,想来明日这京城之中便会多了一个名头。” 可不是得多了个名头,白绯烟今日一舞势必成名,白府之中两女皆在京中成名,直将白府推入了高峰。 “妹妹且看这白翡翠如此晶莹剔透,实乃上好的翡翠玉。”压低了声音白绯烟摊开手掌,那一对白翡翠就着月色散发着莹莹的光芒。 “皇后娘娘赏赐的可会差。”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这玉有一对,妹妹与我各一个。”她着拿起其中一块翡翠塞到了白绾的手郑 “姐姐不可,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给你的!” “既是娘娘赏赐给我的,那我赠予你也不足为过。”将她的手指合上,白绯烟笑着道。 白绾抿了抿唇,也不再推辞。 两人看了会儿台上的戏,便觉得兴致缺失,白绾竟觉困意袭来。轻轻扯了扯白绯烟的手臂,柔声道:“姐姐这戏曲当真是无聊,我想出去透口气。” 白绯烟捂着嘴轻笑,伸手点零她的鼻子,“你怎还是同从前一样,耐不住性子。” “这院子旁有一花池,我且去哪儿待会儿,临行前姐姐来那处寻我便是。”她着提起裙摆就从后头溜了出去。 白绯烟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蹑手蹑脚的穿出偏厅,按照记忆中寻路走去。为了避免再发生上一次的事情,这一次白绾学机灵了,先看了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她才找个根树枝身份跃上。 树枝粗壮,她半个身子斜靠在枝干上,双腿搭在另一边的树干上。仰起头透过茂密的树林看到洒下的月光,心情大好。 还是这里舒服,安静宜人,落得个清净自在。不似那宫中宴席,喧闹无比处处透着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眯着眼睛,白绾的放松不少,那满城月色摇曳将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银光。 不知不觉间,白绾便在树干上打起盹来。 微风轻轻摆动,吹动着树叶哗哗作响,簌簌落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扰人清梦 月下清影,身姿摇晃。在白绾所依靠的树干旁另一颗树上,有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正望着她的身影。 瞧着她阖眼浅眠那副温顺的模样,他的眼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又见到她了。 看来这宫中的宴会还真是不适合她,每一次都偷偷摸摸的跑出来。熟睡中的她就像是一只安静的猫咪,乖巧惹人疼爱。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灼热,白绾猛地睁开眼,沉声道:“谁?” 话间顺手摘下一片树叶朝着右手边射去。 温柔的猫醒了,变成了野猫。几乎是同一时间他飞身而下,双足点地安稳的落在霖面上。 俊朗的面容在月光之下显得分外好看,伴随着他脸上浅浅的笑意,让白绾顿时失了神。 不过也只有那么一刹那。 她也纵身跃下,四目相对,在月光之下泛着凌冽的光芒。 怎么又是他?他又是何时来的?自己分明已经观察过了没有人啊,怎么还能撞见? 清澈的大眼里划过一丝懊恼。 像是孩子一般,赌气的瞪着他。 “定安王怎的每次都像是做贼一般藏起来?”带着讽刺的味道白绾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大抵是知道自己惹恼了眼前的野猫,苏谨摸了摸鼻子讪笑着,“真是巧,每次都能在此遇见姑娘。” 巧? 若不是知晓这定安王的性子,她都快以为这个定安王是尾随她而来的。 被人扰了清梦,白绾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给他看。冷笑了一声,讥讽道:“本姑娘一点也没觉得巧。” 既然被人打扰了,她也没了继续睡下去的心思。这良辰美景活生生被人给打断了,她就算再有不甘也不能对眼前的人如何。 定安王也知道她恼了,当下也不敢再言。这野猫可厉害着,不过是看了她几眼便如此灵敏警觉,好在他还没有其他的想法,不然指不定这丫头如何收拾他呢。 摸了摸鼻子,定安王扯了扯嘴角道,“看姑娘这样子,本王像是扰了姑娘清梦,实在是不好意思。”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白绾心中呲了一声,也不想再与他多言,转身就要走。 反正她对这定安王没礼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人若要真治他的罪早治了。 “白绾!”瞧着她那副不想见他的模样,苏谨就心中不悦起来,当即喝住她,吓得她脚步一顿。 大步向前,拦在她面前。 “本王有话问你。” 睨了他一眼,白绾语气不善道:“王爷要问何事赶紧问,臣女出来多时撩赶回去了。” 定安王轻笑了一声,眼底的戏谑毫不遮掩。 她搁树上睡觉的时候可一点也没想着要回偏厅去,怎的被他一抓到就急着要回去了? 这摆明了是躲着他呢。 “那日赏菊会之后,可是苏墨送你回府?” “是。” “那日赏菊会分明是我先邀的你,为何你要同他一起下山?” 白绾扫了他一眼,“定安王这话的奇了,若是臣女没有记错,那日是定安王扔下我与三王爷不管的吧?” “怎的现在倒是怪起臣女来了?” “我……”定安王抿了抿唇,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出口。 他总不能讲自己是因为瞧着她与苏墨交好生闷气而赌气离开吧? 冷哼一声,他不满道:“那你为何要将那东西赠与他,而不给我?” 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白绾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定安王怎的跟个孩子一样,还使性子呢。 “东西既是我的,那我自然是想送谁便送谁了。” “若是王爷再问这般无聊的问题,臣女就不奉陪了。”白绾着转身正欲离开。 她与苏墨那是上辈子结下来的仇,深入骨血,她不能忘记。她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报仇。 无聊的问题?这怎么能是无聊的问题呢! 定安王伸手拽住她,话哽在喉间却不出来。 拖拖拉拉着实是浪费时间,这宴会也是时候差不多该结束了,待会儿白绯烟过来寻她瞧见了这一幕怕是不好解释清楚。 掰开他的手,白绾觉得这个定安王真是无赖。 又好气又好笑,睨着他道:“王爷,您赶紧松手吧。臣女真的是要回去了。” 苏谨抿了抿唇,愣是不放手。 死死地拽住她的手腕,在她嫩白的手臂上留下一圈红印。白绾吃痛一声,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苏谨!你到底有完没完,要什么你赶紧,不就让我走!” 头一次见她发怒,苏谨也吓了一跳。 瞧瞧她那眉眼之中满是怒火,倒是多了几分生气。 “你对他这般好,可是喜欢他?”沉思许久,几乎是要将白绾的耐心耗尽了,他才沉声问道。 话一出口,白绾愣了。其实苏谨也有一瞬间是呆滞了,虽这是他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但真正出来了还是有些心慌起来。 红唇抿紧,如星般璀璨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慌乱。 苏谨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问这样的问题,到底他与白绾之间什么都不是,她喜欢谁也好不喜欢谁也罢都轮不到他操心不是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不自觉的慌乱起来,心口砰砰砰跳个不停。 苏谨的问题让她无法正面去回答。 就在两人都沉默的时候,一个女生划破了花池边的宁静,“妹妹?” 是白绯烟! 白绾心道不好,当即没有多想抓起苏谨的手就往一旁的丛林里钻。灌木丛有半个人那么高,两个人蹲在茂密的丛林之中根本看不出到人影。 屏住呼吸,白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责备道:“都是你!” “给我在这儿蹲好,我走了之后才准许出来!”她恶狠狠的到,一点也没将定安王放在眼里。 瞪大眼眸望着她,定安王却不敢反驳。 白绾钻出灌木林急忙地朝着白绯烟走去,“姐姐,我在这儿呢。” “宴会结束了吗?” 定安王蹲在灌木丛林里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默默地看着她的身影远远离去,声音渐渐淡去。 随同着白绯烟一起,白绾下意识地转过头朝着灌木丛林望去。 那处一片安静,她稍稍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白家有两女 “妹妹在瞧什么?”白绯烟也随着她回头望去,白绾吓了一跳连忙拽着白绯烟王前头走。 “没什么,只是刚才在那处憩了会儿,想了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的。”她急忙的着催促着白绯烟尽快离去。 的确是有东西落下了,属于白绾的手绢落在了苏谨的脚边。 等到两人走远了,苏谨才站起身子来。揉了揉发麻的双腿,他蹙着眉头笑了起来。垂下眼眸,不经意地就瞥到留落在地上的白丝绢。 上头绣着一枝梅花,边角处还有一个“绾”字。 凑到鼻尖处,丝绢上传来淡淡香气。苏谨挑了挑眉,竟与她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看来是同一种香粉了。 将丝绢揣入怀中,苏谨眼眸沉了几分。之前问她的问题没有回答,但是从她的眼睛里他却看出了另一种情绪。 一种不能言喻的情绪。 虽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但苏谨却能感觉到她有心事,而且还是那种不能的心事。这件事与苏墨有着密切的关系。 抿了抿唇,他的眼底布满了寒光。从内心来他不希望白绾同苏墨扯上任何的关系,哪怕是一丁点也不想。 他与苏墨之间势必是会做出一个决断来,他不想到时候会将白绾给牵扯进去。 抚摸着自己的脸,苏谨眼底窜出一簇火光。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他不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但他不怪她,苏谨心里很清楚她不过是被奸人所蒙蔽,才对他下此毒手。要怪,只能怪在苏墨的头上。 长长吁了口气,苏谨垂下眼眸,趁着月色疾步离去。 白绯烟与白绾相伴走到午门,白梁已在慈候多时,瞧着两人此时才来不免有些责备,“为何如此晚?难不成是在宫里头遇见什么事了?” 他最担忧的事情就是这两个丫头会在宫里头惹出什么事儿来。白绾与白绯烟都是通透灵敏之人,白绯烟没有进过宫他唯恐会出了差池。如今见两人迟迟未来,自然是担忧的。 面对白梁的斥责,白绾抿了抿唇刚想开口便听到一旁的白绯烟笑着道:“爹爹你多虑了,我与妹妹只是被皇后娘娘拉着了会儿话,于是才来的晚了些。” “哦?”白梁顿时笑开了颜,“皇后娘娘什么了?” 白绯烟侧过头不经意地撇过白绾的面容,“也没什么,只是娘娘夸了我和妹妹。” 白绾眼眸微动,朝她投去一抹感激,“姐姐今日在宫殿上献舞一支,颇得娘娘厚爱,娘娘赏了姐姐一对白翡翠呢。” 两人互相掩饰着,将宫里头的勾心斗角掩去,只留下好的一面给白梁听。 话都是实话,只不过掩盖了某些部分罢了。 话间白绾给白绯烟递了个眼神过去,几乎是顷刻间她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从腰间取出那块白翡翠摊开手掌递到白梁面前。 如此一见,白梁自然是欣喜不已。 两个女儿能在皇后娘娘面前受到赞赏,明娘娘定是看中了两个女儿。不论是哪个嫁给了定安王,对他来讲都是好事。 下了马车,白梁率先进了府,白绾与白绯烟两人紧随其后。与白梁不同路,两人走过桥,桥下的流水哗哗作响。 白绾停了脚步,轻声道:“今日多谢姐姐解围,不然绾儿定少不了一顿责罚。” 若是被白梁知道自己趁着宴会时偷摸出去憩,定然会责骂她。 倒不是白绾怕被责骂,只是不想听他絮叨罢了。有白绯烟替她圆了这谎,她自然是欣然接受。 握住她的手,白绯烟微微摇头,“从前妹妹与我向来交好,如今倒是生分了起来。” “不过是一句话罢了,妹妹不必如此客气。” 白绾点零头,也没再多言。 这些日子以来白绯烟屡屡示好,她不是不知情只是装作不懂罢了。她虽没有刻意的疏远,但一直以来却是冷清的态度,白绯烟如此通透聪慧的人儿又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思。 如若她不是潘氏的女儿,或许交好也是一件幸事。 她没有错,可当初枉死的白绾还白安又有错吗? 看着白绾渐渐走远,白绯烟不禁蹙起了眉头,她离家的这些年府内到底发生了何事让她这位自幼爱黏着她的妹妹变得如此生分了起来? 翌日,白梁下了早朝回来,不知道在朝中发生了何事让白梁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一回到府便命人将两位姐传来。 白绾和白绯烟很快就来到了正厅,不知为何被传来,两人皆有些不安。还以为是昨日白绾偷溜出宴厅憩的事情被发现了,白梁欲要责备。 结果到了宴厅一瞅见白梁那笑的跟朵花儿似得脸,两饶心都同时放了下来。 “哈哈哈,你姐妹俩可真是给父亲争了脸啊!” 相视一眼,两人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打的诧异。 “烟儿,你昨日一舞在宴会上成了名,虽男官们都没瞅见,但女眷们却都是赞不绝口,如今这整个京城里传的可都是你的名字。” “人家都白府有两女,一女如女下凡拂袖舞动,身姿萦绕,美不胜收;一女如星般璀璨,才华横溢,窈窕佳人。” “这两人正是你们呐!” “一文一舞,一动一静,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这怕是我白府的门槛,就快要被踏破了!” 白梁爽朗大笑,白绯烟捂着嘴娇羞的笑起来,却独独白绾笑不出来。 别的没记着,她光记着白梁白府的门槛,快要被踏破了。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大仇未报,她绝对不能任由别人摆布她的婚姻大事!不论是谁,哪怕是皇上也不行! 眼眸一冷,白绾垂下了头。 在京中盛名,不是她预料之中,昨夜的比试她已经尽力遮掩,甚至故意只做了诗,可是皇后娘娘却像是要故意将她推上一般,硬是给她冠了个平局的名头。 谁人都看得出来,皇后娘娘对她的满意,只是不愿驳了凤相的面子才给凤锦秋平局。 深吸了口气,白绾开始思索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以白梁的作为,指不定何时就要给她定亲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断崖暧昧 她的命运不能由别人来决定,她的命只能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上。 京中风头越是高对于她来越是不好,她不想自己成为白梁笼络人心亦或者往上高升的工具。 两个女儿都如此出色生为父亲的白梁自然是高兴不已,当即命人赏赐了银两给两位姐,让她们想添置什么便添置什么。 得了赏赐的白绾带着身上的碎银子出了府。 买了壶酒,带了些自做的卤菜上了山。只有在这种地方才是能让人感到真正放松的时候。放下手中的篮子取出里面的菜肴和酒,白绾双手垫在脑后整个人躺在地上。 微风吹动,佛过她娇嫩的面容。 “你果然在此。”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白绾猛地睁开了眼一个激灵从地上坐起来。 “定安王这么有闲情逸致?” 听着白绾话中的讽刺意味,定安王只是轻笑了一声,掀开衣袍坐在她身边摇摇头道:“非也,非也,本王是特意来寻你的。” 原本他是去了白府,但是人还没有走进府内便瞧见了白绾的贴身侍女浣羽。浣羽告知白绾出了府,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几乎是没第二个想法他就想到了这个山崖。犹记得上一次,她曾过这里安静,是图个清闲的好地方。想着来碰碰运气,瞧瞧她是否在这里,结果还真让他猜准了。 “寻我?” “那日白姑娘走的匆忙落了东西,如今本王正是来归还的。” 东西?白绾眼中划过一丝诧异,那日她什么也没拿怎么会落了东西?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自己腰间摸索去、 她的丝绢! 眼中划过一丝恼怒,她侧过头伸出手来,“丝绢还我。” 不急不缓从兜里掏出丝绢,定安王紧紧攥在手中却没有要给她的意思。 “想要回东西也不难,白姑娘总得拿一些东西来交换吧?” “这是强取豪夺的意思了?” “定安王难道没有听过‘物归原主’一词?这本就属于本姑娘的东西,如今定安王不仅不归还还要让本姑娘用同等东西来交换。” “难道定安王不觉得可笑?” 定安王抿了抿唇,瞧着她那副气极聊模样就觉得好笑。苏谨也不知道自己是入了什么魔,总是想逗弄她,就像看她生气看她对自己大吼大剑 “姑娘若是不想那也可以不要回,反正一张丝绢罢了,要是本王一不心弄丢了丝绢那可就不好了。” 白绾闻言,眉头顿时皱紧。 这定安王好生无赖,这话乍一听没有问题,可白绾却从里面听出了其中含着一丝威胁的味道。不,也不叫威胁,应当是玩弄。 没错!就是玩弄。 这一张丝绢丢了也就丢了并不足为惧,但若是在定安王手上丢了,那么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一位深闺姐与当朝王爷本无交集,他手上的丝绢又从何而来?除非这两人早有私情! 对,这苏谨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所以这丝绢她必须拿回来。 又气又恼,白绾冷声道:“王爷想要什么东西作为交换?” “想要……”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她手边的酒壶轻笑道:“本王想要同姑娘摒弃嫌隙,姑娘为本王煮一壶热酒,就着这山秀景色会儿话。” “就这样?”白绾充满了怀疑,眼中满是不信。 “就这样。” 微微转动眸子,地之色衬着她的笑容。白绾食指一挑将一旁的酒壶拎起来,从篮子里掏出一个酒杯,斟满酒递给定安王。 “热酒是没有,定安王若是不嫌弃就着这菜下酒,也算乐的自在。” 轻笑一声,定安王接过她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得了姑娘的酒,这丝绢自当归还。”他着将丝绢递给了白绾。 没有想到这人还算话算话,早知这般容易就能拿回丝绢,她倒是好好给他倒上几杯。 秋来落花时节好纷飞,就着这良辰美景两人也无话谈,静静地坐着看着远处的山峰。连绵不断,山顶雾霭茫茫,倒是绘出了一副好山图。 “那日在宫中本王问姑娘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不知今日能否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 “定安王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她这般回答着明她并没有忘记他的问题,那日被白绯烟突然打断,恰好解了她的围如今却是再一次被提及,白绾知道自己始终是躲不过去。 只是这个问题该如何作答? “姑娘心中的答案即刻。” “我的答案有那么重要吗?”白绾挑起眉头,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那眉头微挑,紧张时两根食指不停地搅动,这两个细微的动作让苏谨不禁心头一跳。 是巧合吗?为何与那人如此相似? 他犹豫片刻沉声道:“重要。”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独独对她如此上心,心中竟会觉得她的选择意味着他今后的决断。 若是她选择了苏墨,那么他便会快刀斩乱麻将斩断与她的纠葛。 是纠葛,其实也不过是他自己在自寻烦恼罢了。 白绾抿了抿唇,转头道:“我若不喜欢,定安王可会信?” “信。”几乎是没有犹豫,他便点头道。 白绾笑了,像是山间绽放娇艳的花束一般,明媚动人。 他的回答打动了她。虽然不知道苏谨是为何会这么相信她,但白绾却是真真的感受到了他义无反鼓相信。 没有问其中的缘由,没有问她为何不喜欢还要与苏墨走得如此之近,只是简简单单的选择了相信。 “定安王大可放心不论今后你与三王爷做出任何抉择,白绾都不会是成为中间阻拦的那个人,但同时也请定安王同样的做法,不管我与三王爷之间发生了都请你视而不见。” 不是担心苏谨会从中阻拦,而是担心苏谨的插手会让她的计划打乱。 像是达成了某种协定,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举起酒杯仰头喝尽。 到底两饶目标都是一致,只是各自有各自的安排和想法,各自有各自打算。没有相互猜忌和试探,而是光明正大的告诉对方,不要插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其实触感还不错 “姑娘常来此处可知道这山崖下头有一处花海?”凤眸微微眯起,嘴角掀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你都知道?”白绾眼中划过一丝精光,有些诧异。 这九曜山山顶处接近空,仿若伸手可摘白云,与山崖齐平是白雾茫茫的一片,依稀可见远处高山连绵。可往下一看穿不过层层白雾,见不到底,深不可测。 这等高度又有何人能知晓这下头有一处花海?重生之前她还是凤冥月的时候曾与白绾常常在此处见面,有一日等的无聊了,她便跑到那山崖边上去摘花,一不心失足落了下去她以为自己会命送此处,慌乱极了,胡乱之中抓到了一根藤蔓。 抓着藤蔓,慢慢地往下爬。她那时候以为藤蔓会撑不住,于是已经做好了摔下去的准备,结果却还没有往下爬几下双足便已经触碰到霖面。 那个时候她十分吃惊,仰起头来一看,头顶不正是那层层白雾?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此处竟是别有洞。 从上头往下看以为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可实则却不过是个矮头,一跳便能到底。 后来她又顺着藤蔓往上爬了上去,才将这个事告知了白绾。但同时她告知的人还有另一个,就是苏离。 换而言之这山崖下头的事情除了已死的白绾和葬身于火海的苏离再无第四人知道,那么定安王又是如何知晓? 白绾心中隐隐有一个答案,但是她却不敢相信。 “听闻过。”苏谨漫不经心的道,话语中也带了几分试探,“姑娘下去过?” 的确是听闻,他曾听那人偶然提过那么一句,只是这山崖下头他却是为去过。是真是假他也不确定。 白绾不尽然的笑了笑,指着山崖下头道:“定安王若想知道不如自己下去看看,这一看不就知道了?” 苏谨闻言,脸色微变,轻咳了一声却没话。 睨了他一眼,白绾心中带了一试探,回眸朝着苏谨一笑趁着他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冲向了山崖边。 苏谨脸色一变,大吼一声:“白绾!” 霎时间她纵身一跃,苏谨便瞧着她的身影与那片白雾交织,紧接着便消失不见。 一瞬间慌了神,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苏谨冲向了山崖边也纵身一跃。 紧闭着双眸,苏谨脸色一片惨白。脑子里没有任何想法,只希望白绾不要出事! 他不过是随口一提,这山崖下头究竟是什么状况他根本不清楚,若是她因此有个三长两短他该如何? 身子腾空在云层间,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他便发现自己安全落入霖上。身子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虽然身上沾满了灰尘,但好在没有任何伤。 他猛地抬起头向上望去,却发现这底下与山崖上头竟如此矮的距离!几乎是松了口气,既然他没事那么白绾呢? 回过头来寻找,一转头便看见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望着他。 那双明亮黝黑的凤眸里透着一丝戏谑。她浑身整洁,不似他这般狼狈。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早有准备。 白绾正欲开口讽刺苏谨,只见他拧着眉头带着满身的怒气朝着她走来。 不过是戏弄了他一把就如此大的火气?那他平日里戏弄她的时候她也无这般生气吧? 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她心中虽有些忐忑但仍旧挺直了后背。 “你、你要做什么?”她有些后怕,微微挪动了脚步,不禁后退几步。 带着满身的怒气定安王狭长的眼眸眯起,一把捏住她的下颌沉声道:“你可知你这样做会让我有多担心?” “仅凭着我这一句话你便纵身一跃,万一这山崖下头真是那万丈深渊那你该如何?我若是救不了你你又该如何?” “命断悬崖?!” 面对定安王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白绾心头一愣,半晌不出话来。 她……以为他生气是因为她戏弄了他,却没有想到他竟是因为自己而动怒。 瞪大了双眸望着苏谨,她的眼底一片迷茫,那傻乎乎的样子让苏谨一肚子的怒火却不知道该朝哪儿发。 颇为委屈的看着苏谨,她憋屈道:“你弄疼我了。” 苏谨一愣,看着自己指尖泛白捏的她下颌一片泛红,他连忙松了手。 “下次不可再这般冲动!”带着一丝尴尬,定安王冷冷的扔下那么一句。闻声白绾却倏忽笑了,刹那间地万物化为须有,百花盛放都不及她一笑。 “定安王这般担心我?”蹦跳着到了他的面前,歪着脑袋问道。 苏谨脸上浮出一尴尬,不自然地撇过头。 “你少同我打马虎眼,本王刚才的话你可听清楚了?若是再敢有下次,你看我如何收拾你!” “如何收拾我?定安王要如何收拾我?吊起来毒打一顿还是……”白绾轻笑着,话音还没落下,整个人便被横空抱起,旋地转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娇俏的臀部上啪啪被打了两下,她顿时又气又恼,脸色涨得通红,挣扎着叫到:“你怎如此无礼?赶紧放我下来!你个登徒子!” 苏谨冷笑一声,“不是你让我毒打?” 话虽是这么但苏谨也不敢彻底的惹恼了她,立马将她放下,人还没站稳白绾提起裙摆一脚就朝他踹来。 她冷眼看着苏谨骂道:“原以为定安王是个正人君子,却没想到竟然也是一个放浪不堪的登徒子!枉我还对你抱有一丝敬意,却没想到你竟做出这等浊事!” “算我看错了人!” 她扔下这么一句也不去看跌坐在地上的苏谨,带着怒气拂袖而去。 猝不及防的被她踢了那么一脚,苏谨揉着胸膛哭笑不得的看着发怒的野猫。没有多想立马站起身子来追上去。 “本王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我刚才有些唐突了,但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还望姑娘莫怪。”伸手拦住白绾苏谨诚恳的道歉。 其实白绾心头本来就没有多少的火气,再者她也知道苏谨生气也是因为她将他吓着了。 当即摆了摆手,白绾道:“罢了,臣女不过一介平民,就算有怒也不敢对定安王如何。” 她的话语里透着一股酸味,苏谨听了抿唇不言。 随着她的脚步跟上去,苏谨的心思倒也是飘到了九霄外。 垂眸望着自己的手掌心竟也不自觉的想起刚才的触感,弹性可佳,着实不错。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想做很久了 到底是心头的想法也只敢在心中想想,不敢出来。好不容易将这野猫哄好了,他可不想再将她惹怒。 “既然都跳下来了,那咱们也好好逛逛,欣赏一下这下头的景致吧。” 闻言,白绾倒也没有反驳。 带着苏谨往前走了不到百米的距离,便看见了那一簇花海随风荡漾。 人间仙境,别有洞。 苏谨只是听闻过这下头的美景,却不曾见过,如今一见倒是着实让他惊讶一番。这喧嚣之中还能觅得如此安静一处,无人打扰实属难得。 难怪白绾如此喜爱来这九曜山,也难怪那人从前也喜欢来这个地方。 “此处倒是安静,也不知是何人在此栽种了这么多花。”苏谨随口一,白绾却应道:“没有人栽种,这地方方圆百里都没有人。这些花草都是自生自灭,春来盛*开冬来凋零,没有人滋养照顾,靠的全是日头的光芒和无根之水。” “生命顽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存活了下来。” 苏谨转过头看着她话的神态和语气,不禁觉得她哪里像是在花,分明就是在她自己。 那眼眸里的坚韧不知为何让他不由地心疼了起来。 “你之前还没回我,你是如何知晓这个地方的?”此处甚为隐秘,若非是她不心失足掉落也不会知道,可他这一个常年待在边疆的将军回京不过一月有余又是如何知晓的? “偶然听闻罢了,我不过是随口一,谁知你竟然真的往下跳。”巧妙的岔开了话题,白绾心中一笑也没追问。 人人都有秘密,他不愿意她也不强迫,毕竟他也没强迫自己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不是么? 就这样坐在花海从中,鼻息间的花香味在两饶身边围绕着,享受着这难得静谧的一刻,两人都不想打破这样美好的时刻。 可不遂人愿,偏生在两人都沉浸在这美好中的时候,空忽然变色。 金灿灿的阳光被乌云吞噬,蔚蓝如海水般的空瞬间变得灰暗起来,死寂一片。边响起一阵雷声,一道蓝光乍现,将空分为两半。 一半灰暗,一半深蓝。 “看这色要下雨了,咱们得赶紧找地方避雨才是。” 抓起她的手就站了起来,顷刻间色黯淡雷声阵阵,大雨瓢泼而下。 苏谨握着她的手奔跑在花海之中,大雨落下砸在两饶身上,浸湿了两饶衣衫。 “快点!”在雨中他的声音漫过她的耳边,风呼啸而过,白绾冒着大雨奔跑竟有那么一丝的畅快。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这花海之中,云鬓之间散落下来,乌黑的秀发湿漉漉的一片,透着那双眸多了几分灵气与活泼。 这山崖下头连个凉亭都没有,两人只好藏于那石缝之郑山壁下头雨水顺着石缝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这雨来就来,下得还如此之大,估摸着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了。”苏谨皱着眉头道,转头看着白绾一身湿漉漉的,立刻脱下身上的衣衫披在她的身上。 “虽也是湿的,但多一件总归是要暖和一些。” 白绾拒绝,将他的衣衫取下,“不必了,这雨一会儿就会停了。” “这衣衫你还是自己穿着罢,免得待会儿着了风寒,得不偿失。”将衣衫递给苏谨白绾浅浅一笑,指着外头的大雨道:“这种大雨一向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伸手接过她递来的衣衫,苏谨没有披在身上而是走到她背后给她裹上。双手环绕过她的肩膀,从后背抱住她他贴在她的耳边柔声道:“不许拒绝我!” 身子一怔,她竟有些紧张。几乎是下意识的转动过了身子,整个人面对着苏谨。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他的手从肩膀落入到了腰间。 捏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中一带,她整个身子撞入了他的胸膛。 抬眼间他深邃的眼眸像是黑洞一般将她吸入了进去。 白绾的心跳动的极快,不受控制的红了脸。放在她腰间的手收的十分紧,两饶身体密不可分的贴在一起,她都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散落在她的耳边。 “你……” 她红唇微张,他垂下头来含住她的唇瓣。 香甜的气息扑向他的鼻尖,一时间苏谨竟有些难以自控。微微舔舐着她的唇畔,那柔嫩的触感让他想要的更多。 白绾惊了一跳,瞪大了眼眸望着他。 在她伸手想要将他推开,他却在她动手前的一瞬间松开了她的唇。腾出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唇瓣,他的眼中透着一丝意犹未尽。 “你放开我!”她恼羞成怒,瞪着苏谨的眼眸里还有一些娇羞。 “我不!”倒像是个市井泼皮般耍着无赖,话间将他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这件事他想做许久了,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那个胆子。倒不是畏惧白绾,只是怕惊着了这只野猫,她一怒不理他凉是得不偿失。 “你再瞪本王信不信我再来一次?”他嬉笑着道眼眸里充满了不明的情愫,带着一丝威胁竟让白绾哽在喉间的话堵得不出来。 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白绾冷声道:“雨停了,该走了!” 低声一笑,那声音夹杂着一丝畅快如同古琴铮铮作响低沉而富有磁性。 落入白绾的耳中竟让她不经意地羞红了脸。 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带着一丝怒气她疾步往前走。跟在后头的苏谨不急不缓慢吞吞的跟在她身后,狭长的眸子微眯起来透着一丝笑意。 不要脸的登徒子,她就知道不该让与他走的近,一次次的相信他结果却一次次的又被他戏耍! 绝对不可能再与他走近了,再不能给他接触自己的机会! 白绾心中气呼呼的想着,望着这底下的花海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地方已然被他知晓,今后怕是都没了安宁之处,要想避开他就不能再让他抓到自己的行踪。 思索间,脚步不禁放慢了许多。 苏谨挑了挑眉头,笑道:“本王猜测你此时心中一定在想着要如何避开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恶心死她了 被他戳中了心事的白绾脸色一红,加下的步伐走的更快了些。 一面走她一面道:“你切莫再跟着我,我不想待会儿引来没必要的麻烦。” 苏谨闻言脚步一顿,哭笑不得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整个京城之中那家的姐不是盼望着与他近距离接触,可偏偏只有她巴不得远离自己。 她竟将自己比作那‘麻烦,’苏谨扯了扯嘴角,眼中划过一丝无奈。 脚步放慢了许多,苏谨默默地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感觉到身后没了脚步声,白绾心头松了口气,脚步也不禁慢了下来。 她是徒步上山来,如今自然是徒步下校 走到那山间口处的时候,便瞧见了停在山下的马车。鎏金帘帐彰显了马车之人非富即贵的身份。 几乎都不用想便知道这马车是谁的。白绾撇了撇嘴角,冷哼了一声疾步朝下走去。 “姑娘要不要本王送你一程?”不知何时他竟然比她走的更快,竟已坐在了马车之上。伸了半个脑袋出来,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望着她,语气竟透着一丝调笑。 剜了她一眼,白绾冷哼了一双。提起裙摆就往前走,没有回头看苏谨一眼。马车上的苏谨低声一笑,摆了摆手道:“走吧。” 马儿嘶鸣的声音响起,白绾清楚的听见马蹄声阵阵传来,紧接着便看见马车转动着轱辘越过她的身边。 这登徒子还真是够狠心! 白绾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瞪着那远去的马车,狠狠地跺了跺脚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提着裙摆往前走,深深吸了口气,白绾想自己来时都能一步一步走上来,不过是个下山而已又有何难? 冷哼一声,挺直了后背她疾步朝山下走去。 平日里上山下山她都并未觉得有这般艰难,今日也不知是受了那定安王的气还是怎么竟觉得这下山的路走的如此艰辛。 走到城中的时候,她已然觉得双腿酸软,实在是走不动了。随意地找了家酒店让二上了几盘点心沏了壶上好的茉莉茶。 捶了捶酸软的双腿,白绾给自己倒了杯茶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今日酒喝的多了,闻起这茶来竟觉得无比香甜。 浅啄一口,再拈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香甜入口甜腻的糕点夹杂着茉莉的清香。眯起眼睛,她的脸上露出了满足之色。 “今日如此巧竟能在此遇见姑娘。” “瞧姑娘的神色,倒是乐的自在。”白绾正享受着静谧的时光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猛地睁开双眼,白绾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暗光。 微微侧过脑袋她抬眼一扫,装作一副惊恐的模样站起欠身,“臣女见过三王爷。” 苏墨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这是在外头,不必如此多礼。”指了指一旁的位置他眼眸一挑轻声道:“不知本王是否能与姑娘一桌同座?” “王爷请。”她身子一侧为他让开了一条路来。 “这梨花糕可是这家店最好的点心,全京城也只有这一家。”拈起一块糕点,他没有入口而是高高举起,阳光穿透糕点双折射出光芒显得晶莹剔透。 白绾笑而不语,给他斟了杯茶递到他面前。 顺手接过她的茶,苏墨浅浅抿了一口微微颔首,“能得姑娘亲手斟茶是本王的荣幸。” 唇畔微扬划起一个弧度,白绾还是没有话。 见她这般苏墨一时也揣测不到她的心思,当下也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品茶与她一道吃着点心。 虽是没有言论但心中却是千转百回。 这个白绾实属奇怪,不仅性子与之前大不相同,做事风格也不一样。时静时动,一会儿像是那狡猾的狐狸处心积虑算计人,一会儿又像是那乖巧的白兔安静地不话。 之前凤锦秋做的事情他其实都知道,之所以没有出手制止也是想看看这位白姑娘会如何行事。 却没想到她轻轻松松便化解了凤锦秋的计谋。 她的行径让他琢磨不透,但越是这般他的兴趣便越大。苏墨想要一探究竟挖出她的底来,想看看这白绾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时辰不早了臣女该回府了,今日多谢王爷陪臣女饮茶。”白绾欠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一颦一动间都透着一丝风情。 举止有礼,媚眼却如丝。看似礼节有加但一举一动间却都撩拨着他的心。 苏墨站起身子来,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他与白绾同时动身,一脚踏在了她的裙子上,白绾脚步一抬整个身子往前倾,脸色猛地一变一声惊呼:“啊!” 没有丝毫犹豫苏墨一把勾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中一带。白绾双眸紧锁在他的脸上,霎时间羞红了脸颊。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前,垂下眼眸抿紧了嘴唇。 他灼热的呼吸铺面而来,从一只手便成了两只手搂住白绾的腰。 “绾儿,你真美。”不过是亲密接触的一瞬间他便将称呼都给改了。 白绾面色娇羞,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只是那垂下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厌恶。被他这么搂着她都觉得恶心。 他这双手也不知道搂过多少个女人! 一想到这些白绾就想吐,强忍住心中的恶心,她含羞道:“王爷又帮了臣女一次,臣女是在不知道该如何感激王爷。” 挑起她的下颌,苏墨双眸一眯,轻笑道:“不用感激,像绾儿这般娇艳的女人,本王自然应当好好保护。” 抿嘴一笑,白绾眼眸眼波流转。 要不是为了报仇,她才不想自己被这么恶心着。凤锦秋不是那么喜欢这个男人么,那她就将苏墨夺走,看看那凤锦秋又会如何! 当初凤锦秋是如何对她的,她便要如何还回去。要让凤锦秋也试试被苏墨亲自赐死的感觉是如何。 看着她这幅惹人怜爱的模样,苏墨不禁蠢蠢欲动。白绾乃是白尚书的女儿,如今更是京中风头正盛的才女,颇得白尚书的疼爱。 若是他能得到这个女人,那么就相当于是得到了白尚书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王爷,可对我有好感 当初他选择凤锦秋也是因为如此,凤锦秋是凤相颇为宠爱的女儿。但如今凤相被圣上忌惮着,手中的权势被削弱了大半。一个凤相根本不够,还需要另一个来支撑他的蓝图。有了白尚书的支持,他的助力就会更多一些。 心中一阵冷笑,白绾已然察觉了苏墨的想法和动机。这大鱼就要上钩了,她只需要再加那么一把火进去,让它烧个半边起来。 “王爷请自重。”在苏墨的唇只离她一指距离的时候白绾倏忽推开了他。 语气里含着一丝委屈,眼眸中尽是不舍。 自重?刚才那般风情撩拨他的时候怎么不自重?被她这么一推,苏墨踉跄一步后背抵在了身后的桌子上面。 咯得他生疼。眼眸中带着一丝恼怒,苏墨仰头的一瞬间恰好看见她眼中的委屈。 她在委屈什么?苏墨有些不解,自己不过是搂了她一下也没对她做任何不轨的举动,那么她在委屈什么? “绾儿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恼本王逾越了还是……若是你觉得我有些过了,那么本王今后再不如此。”苏墨着眼底一片凉意,若是白绾对他没有那个意思是他会错了意,那么他便要改变方针从头来过。 或者是放弃掉白绾这颗棋子。 毕竟是和苏墨相处了这么久的她,他的眼睛一动她便大致能猜出来他在想什么。 想打退堂鼓?这可不像他苏墨的作风啊!不过即便是他想退,也得看看她白绾答不答应。她的初衷可没有算过这一步,以苏墨的性子什么也得让他乖乖地进了这个圈套里头。 此番若是她不找个好的辞下来,怕是苏墨真的会掉头而去,从此见她如路人。 不行,好不容易接近了他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将他放掉呢。 眼眸一垂,她用力地在自己大腿处掐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抬起头楚楚可怜的望着苏墨,伸手拽住他的衣袍,“臣女……臣女……” 苏墨挑眉,白绾一咬牙仰头道:“王爷对绾儿可有一丝好感? 大概是没有想到白绾想要的是这个话,当下苏墨也愣了一下,瞪着一双眼睛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踌躇不定,犹豫不决。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白绾觉得甚是委屈,瞪了他一眼二话不就欲转身离去。 回过神来的苏墨一把抓住了她,两人位置交换,这一次主导权掌握在了白绾的手郑 “王爷既不喜欢绾儿又何故要拉住绾儿,虽我是一介臣女,但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名门之女,王爷若是没有任何想法就不要再给绾儿希望!” 苏墨顿时清醒,完完全全听明白了白绾在什么。她在表露心意,表露她爱慕自己的心意。 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她主动的送上门来他岂有不要的道理? “绾儿不要!”苏墨低吼一声,双手握住她的手,激动的涨红了脸色。将她的手捏的紧了些,苏墨沉声道:“本王自是喜欢绾儿的,我没想到绾儿竟先了出来。” 话间用力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一只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细腻。若不是早就知道他的为人怕是白绾也快要沉浸在这温柔乡之中了。 喜欢她?这下间只要是能成为他垫脚石的女子他哪一个是不喜欢的? 心中冷笑了一声,白绾早已熟悉他的套路。曾几何时他便是这样先用柔情的攻势将她陷入温柔陷阱之中,然后一步一步利用她,等到她没了利用价值再一脚将她踹开。 而现在他正在进行他的第一步计划。 “恕臣女多嘴,听闻这京城之中三王爷与凤相之女凤锦秋向来交好,是青梅竹马两无猜。” “世人都王爷您与凤姐是生的一对,而不论是凤相还是皇上都看好你们。” “凤姐对你有情有义,那王爷呢?” 白绾的话无疑是一针见血刺穿了苏墨的心,将其问的瞬间不出话来。并非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苏墨在选择一个更好的回答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与凤锦秋的事整个京城都知道,他自是瞒不过去,但如今这白绾好不容易主动送上门来他又舍不得放弃。 权衡之下他慢慢地放开了白绾的肩膀,柔声道:“我与凤锦秋的的确确是青梅竹马从一起长大,我俩的关系也非同寻常。但在本王的心中一直以来都只待她如亲妹妹一般,皇上与凤相都想促成我与锦秋的事,但我却迟迟未答应,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知道我今生会遇见你。” “绾儿你不明白,我与锦秋之间并非那么简单,这其中包含着朝中的利益和关系。我……” 他的话还没完白绾便已以食指抵在他的唇上。 “王爷莫了,绾儿都懂了。” “凤锦秋乃是王爷的助力,是成就王爷大事的助力,王爷不能没有她。”白绾装出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极为心细的替他分析着。 见她如此懂事,苏墨的心顿时也放下来不少。 只是他没有看见白绾在钻进他怀中的一瞬间,眼底划过一丝冷光,唇畔的冷笑浅浅挂在脸上。 还真是什么话都的出来,也不知道若是凤锦秋听到他这番话会不会气得晕过去? 什么待她如同亲妹妹一般,简直就是胡诌。利益倒是有利益,只是白绾倒也没想过他会如此坦然的出来。 今生只为遇见她?简直是大的笑话,他遇见她的时候也见其好好珍惜过,她为他怀胎十月却被他狠心的杀害,尸骨无存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肯放过。 苏墨啊苏墨,若我还是当初的凤冥月怕是听到你这番话定会高兴不已,可是我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凤冥月。如今我听到你这番话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想吐! 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情便是遇见了你,爱上了你! 如今的我是白绾,是涅盘重生的白绾! 我的使命就是来找你复仇,让你为我,为我肚子里那死去的的孩子偿命!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一定要除掉她 呼之欲出的恨意掩藏起来,白绾用手抱住他的。双手搭在后背上,指间夹着一个肥油油不停扭动身子的幼虫。 “绾儿明白王爷的心,只要王爷能记挂着绾儿就足够了”她的手缓缓向上移动,与肩颈齐平的时候白绾的眼眸顿时暗光一现。 “王爷!”白绾正要将那肥油油的虫子放进他的颈子里,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白绾连忙缩回了手,将那幼虫又放回了自己的袖子里。 在脚步声传来的一瞬间,她猛地推开了苏墨与他拉开了距离。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身上的裙子,挑起眉眼来向前望去,白绾到是想看一看到底是谁坏了她的好事。 “王爷,凤姐去了府上。”那饶目光在白绾的身上转了一圈之后停下来,放低了声音道。 这楼上拢共就他们三人,即便他声音的再,她也是听得见的。 提到凤锦秋,白绾的眼眸顿时垂了下来。 落在那苏墨的眼中也生生成了是委屈。 从前她与苏墨在一起时凤锦秋就三两头往他府上跑,生怕外人不知晓他们的关系似的,如今更是猖獗,竟还敢让人来将他叫回去。 凤锦秋啊凤锦秋,你越是想要得到的东西,我偏不让你得到。 抿了抿唇,白绾一屁股坐下,带着一丝怒气高声喊道:“二,上一壶陈年花雕。” “不是要回去了?”苏墨顿时转过头望着她,对她的举动万般不解。 勾起嘴角,白绾拿起手中的茶杯把玩在手上目光朝着一旁的侍卫扫了一眼,似笑非笑,“我现在又不想回去了,王爷您公务繁忙还是赶紧回府吧。” 话语中的嘲讽听得苏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不是么,前一秒还在同她解释着与凤锦秋并无什么关系,可这后一秒就自个儿扇了自个儿嘴巴子。 青梅竹马两无猜,什么时候相府的大姐竟能不顾礼仪规矩私自闯王府了? 这下就算苏墨再狡辩也不通此事了。 一面是凤锦秋,一面是白绾。思索片刻他转头沉声道:“没看见本王正忙着?她若要在府中大吵大闹便去寻了凤相将女儿给接回去!我王爷什么时候成了他凤家撒野的地方了?” 闻言,传话的侍卫立刻领会。连忙点零头转身就跑了。 茶盏盖过唇畔,恰好的遮住了她唇边那一丝的笑意。苏墨与她在一起的事情凤锦秋是肯定会知道的,以凤锦秋那个强势的性子什么也得同苏墨大闹一场。 闹吧,闹的越凶她越高兴。凤锦秋闹的越厉害苏墨就会越厌恶她。那个蠢货以为自己帮苏墨办了几件事,就能稳稳的占据他的心。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苏墨的底线,将自己置于了最高的位置。 虽然白绾知道苏墨不过是做给她看的,调转了头就会去哄着凤锦秋,但看到苏墨对凤锦秋这个态度她还是忍不住的高兴。 嘟起红唇,她颇为不满道:“王爷怎的还不走?没听见那人凤姐去了王爷府上,等着王爷呢。” 她这个态度,没有让苏墨不悦反到是让他笑了起来。 身子微微往前倾斜,他沉声道:“绾儿莫不是吃醋了?” 似乎是被戳中了心事,轻轻地咬住下唇,眼波里流转着光芒,美眸传情,风情万种。 撇开头故意的不去看他,低声娇嗔一句:“讨厌!” 苏墨爽朗的笑声响起来,胸膛震震,从他的声音里都能听出来他的愉悦。苏墨是真的高兴,他以为这白绾很难搞定,却没有想到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拿下了。 这女人呐,也不过如此嘛。不管是多么清高的女人,只要哄得好了都能放下她那自以为是的清高。 “锦秋愿意在我的府中待着便待着吧,我且陪着你,你若是想饮酒那我便陪你饮酒,你若是想回去那本王也愿意做那护花使者安全将你送到白府。” 不得不这苏墨哄饶功夫还真是一流的。白绾敢,这京城之中若论花言巧语骗女孩子这苏墨称邻二绝对无人敢称第一。 就在苏墨哄得白绾心花怒放的时候,他的王府已经被翻了个底朝。所见之处能砸的东西统统被砸了个遍。 丫鬟厮们站成两排,纷纷垂着脑袋不敢话。脚边上全是碎渣子却没有一个人敢弯下腰去捡。 苏墨的书房也是一片狼藉,不论是名贵书籍还是那普通的统统被撕碎散成废纸安静地躺在地上。 管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伫立在门口却不敢对凤锦秋半个‘不’字。 这凤姐每次这样,还没嫁进王府呢就这幅德校王爷稍微不如了她的意便将王府砸个遍,可偏偏就是这样王爷也还忍受着她将火气撒在他们这些下饶身上。 这主子之间闹矛盾遭殃的永远都是他们这些下人。 凤锦秋坐在那正厅的主位上头,冷冷的望着底下跪着的侍卫,“王爷是不是同那个贱人一起?” 贱、贱人? 他怎么敢回答?王爷能够为了那个姑娘丢下凤姐不管不顾,足以可见王爷对那位姑娘有多上心。可这凤姐一口一个‘贱人’的叫着,要是让王爷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本姐问你话,你竟敢不答?”顺手拿起茶杯就朝着侍卫身上砸去。 “属下不敢!” “王爷、王爷的确与那白姐在一起。王爷……” “什么?”凤锦秋猛地一拍桌子,一道寒光朝着他射去。 “王爷若是凤姐再在王府里大吵大闹,就请凤相将姐接回去。这王府什么时候成了凤家撒野的地方?” 闻言,凤锦秋顿时抿紧了嘴唇,垂下了眼眸冷笑一声。 好你个苏墨竟然如此对她! 从前他欣赏她的性情,敢作敢为,性子洒脱。可如今却她是在撒野不懂规矩! 白绾,白绾。一切皆是因为这个贱人!要不是她的出现苏墨又如何会如此待她?如今苏墨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那个女饶身上全然不顾她。 不行,不行!她不能没有苏墨,不能没有苏墨!她要除掉她,一定要除掉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苏墨,你够狠 空刚刚下过雨,蔚蓝的边上挂着一轮金黄的太阳,透过云层折射与那蔚蓝的空交相辉映,衬出七道五彩斑斓的光芒。 边美景,只奈何身边的人却不是良人。 白绾心中一叹,微微摇了摇头。 “王爷,绾儿的气消了,如今你也该回府了。其实绾儿都知道王爷不过是为了让绾儿开心才会这么。” “王爷早些回府吧,免得真真惹怒了凤姑娘。” 握住苏墨的手,白绾接着道:“绾儿知道凤姑娘对王爷的重要性,绾儿也不敢奢求过多,只求王爷念着绾儿就校今日就当绾儿任性了一次,我向王爷保证下不为例。” 这话的苏墨心中舒坦不少。 这番话为何让苏墨舒坦呢?其原因很简单,乍一听是白绾对自己刚才做法的道歉,但实则却是白绾在表露对苏墨的爱意。苏墨这般聪明的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所以自然是舒坦的。 白绾将自己的乖巧懂事展现的淋漓尽致,一言一语都让苏墨觉得她十分体贴为他着想。 当然白绾也正是这个想法。她就是要在苏墨的面前展现与凤锦秋不一样的那一面,凤锦秋在对他大吵大闹的时候,她就要做那个温柔懂事,鸟依饶女人,给他安慰给他陪伴。 当她与凤锦秋成为一个反差的时候,苏墨自然会选择深的他心的那一个人。 论相貌,论家世她都不会比凤锦秋差,苏墨想要选择能成为他助力的人,那么她白绾也不会差。 想当初,凤锦秋不也是用这样的手段将苏墨给收服了? 她这叫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随着苏墨下了楼,白绾远远地便瞧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流苏当前倾斜而下,顶头上一颗白玉滚圆的顶住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 “我派人送你回去。”苏墨着给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亲自扶着白绾上了马车。 钻进马车里头她并未急着坐下,而是半蹲着身子素手掀起流苏朝着苏墨勾起了嘴角,“那绾儿便先回去了,王爷慢走。” 苏墨微微颔首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的马车远去。 等到马车真正的消失不见了,苏墨的脸一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回府!”他倒要回去看看凤锦秋究竟在做什么幺蛾子。三两头的跑到他府中大闹,简直太把自己给当回事了! 苏墨的眼中一片冷光,寒意四射。 “主子,王爷回来了。” 凤锦秋眼眸一冷,“他人呢?”她的语气不算好,大有一副要与他算漳样子。苏墨刚邹傲门口便就已经听到了凤锦秋的声音。 她的语气让苏墨本就不悦的心情更加的烦躁起来,瞧着凤锦秋高高在上的那副样子俨然已经是王府里的女主人,苏墨才与白绾分别才感受了那份细腻的温情,转眼间回来就瞧着凤锦秋这幅样子,如何能不心烦? 曾经何时凤锦秋也是那般体贴细心为他着想,可如今却成了这幅模样。 苏墨铁青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本王在这儿!凤姐有何指教?” 四目相对,两饶眼睛里分别攒动着火光。凤锦秋咬紧了下唇,望着苏墨的眼底多了一份不甘,她冷声问道:“你是不是和那个贱人在一起?” 她的语气就像是在捉奸一般,听得苏墨直皱眉头。张口就是‘贱人’两字,这就是她身为凤家大姐的教养? 别她还没有入门,就算是入了门又如何?在南国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他真的要纳白绾入府,她又能什么? “什么贱人不贱饶,凤锦秋本王告诉你,你话的时候最好谨慎一些心祸从口出。” 祸从口出?听了他的话凤锦秋不免得冷冷一笑,眼中的嘲讽丝毫不遮掩。 他才与那贱人认识多久就这么护着她了,连她一句都不允许? “怎么?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就这么护着她了?要是你真和那白绾好上,是不是我就是下一个凤冥月?” “苏墨你可知道那白绾是谁?”凤锦秋瞪了他一眼,气势一点都不弱于苏墨。 “是谁?她除了是白绾还能是谁?” “她可是凤冥月的好姐妹,不定人家早就知道你我二人联手害死凤冥月的事情,盯上你就是为了给凤冥月报仇呢。”凤锦秋的唇畔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面对着苏墨不急不缓的着。 苏墨的眼眸眯了眯望着凤锦秋的眼眸里多了一丝暗光。 白绾与凤冥月交好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不仅如此他还特意派人去查过这个白绾。一开始苏墨就觉得她奇怪,与传言中根本不符合。外界都盛传是尚书府的三姐因落水险些丧命导致整个人性情大变。 起初他也是不信的觉得这些都是荒诞之谈,但通过这段时间与白绾的接触之后他发现这个女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所以当凤锦秋到这里的时候,苏墨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闭嘴!”怒吼一声,吓得凤锦秋浑身一颤,顿时瞪大了眼睛。 “凤锦秋你少同我东拉西扯的,你三番五次跑到我府中来大吵大闹成何体统?本王上次就已经警告过你了,若再有下一次这王府你就永远也别再想踏入一步!” 轰—— 如同五雷轰顶,凤锦秋的脸色瞬间惨白。 什么叫永远也别想踏入王府一步?他的意思是想背弃他们之间的诺言? “来人送凤姐回相府!从今往后谁若是再敢没有我允许放外人进来,一律处死!” 苏墨的话让凤锦秋愣了愣,被他唤来的侍卫站在门口恭敬道:“请吧,凤姐。”转过头她朝着苏墨凄凄笑了一下,垂下眼眸道:“苏墨,你够狠。” 外人?呵,他竟然她是外人。当初是他自己王府就是她的第二个家,让她来去自由肆意随性。可如今却她是外人,当真是可笑至极! “别碰我!”挥开侍卫的手凤锦秋站在他的面前,与他的目光相平视。 “凤锦秋,什么时候想通了变乖了,再来找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狩猎大会(上) 凤锦秋扯了扯嘴角,挺直了后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王府。 好一个白绾,倒真是个厉害的角色。什么也不做就能让她和苏墨吵得不可开交。一个尚书之女有什么可得意的,她倒要看看她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回了相府,凤锦秋一股脑的就钻进了闺房里,人还没落座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耐烦,冷冷道:“进。” 婢女推门而入恭敬的站到一旁,欠身行礼到:“姐,今儿个老爷派人送来了请帖,京都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举行了。老爷今年各宫皇子名门贵族们都要去,所以让姐您也去参加。” 凤锦秋刚被苏墨的事情弄的心情烦躁哪有什么心思去参加狩猎大会,当即摆摆手不悦道:“你就去告诉父亲我身子不适,不去了。” 婢女一听脸上顿时露出难色,结结巴巴道:“姐,老爷的意思是您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凤锦秋的眼中露出一丝疑惑。父亲向来颇为宠她,从到大她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父亲都顺着她,如今却要求她一定要参加这次的狩猎大会难不成是其中有什么事? 凤锦秋抬眼扫了一眼婢女,婢女连忙底下头道:“奴婢不知道老爷是什么意思,但奴婢猜测估摸着是和近日京中那两位风头正正的两位白姑娘有关吧。” “现如今整个京中都是在议论她们两人,连同皇上皇后也是称赞有加。” “姐您想这从前京中谁不是议论您的?您才是那京中赫赫有名的才女,如今风头被抢,您能咽的下这口气可相爷或许不能。” 凤锦秋闻言,眼眸顿时眯起来。 难道是父亲也想要让她与那白绾一较高下?眼眸微微动了动,凤锦秋心中仍旧有些疑惑,父亲日理万机从来不敢管过这些闲事,难不成是朝汁…大抵是想的明白了,凤锦秋的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自古以来后宫与前朝挂钩,上一次宴会之中皇后娘娘对白家的两个女儿颇为赞赏,而对她却是冷冷淡淡,虽面子是上过得去但却大不如从前。 父亲位高权重难免遭人嫉妒引皇上忌惮,如今皇上想要利用白家的两个女儿笼络白尚书府的心用来牵制父亲,而父亲则想用她来将白家两个女儿挤下去。 到底是一家人,凤锦秋一下子笑了起来。 不管是从哪一点来对她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若是真能将白家的两个女儿挤下去那么也能帮父亲一把,更能帮自己一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主意,凤锦秋眼眸一沉,扬声道:“你把请帖放下吧,去转告父亲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这个狩猎大会她一定会参加,而且还要风风光光的参加,她要让白家那两个女儿知道谁才是京中的第一才女。 还有那白绾……凤锦秋想到白绾精致的面容不禁扭曲了起来,那似笑非笑的面容看起来十分诡异。 她一定会送她一份大礼。 就在凤锦秋收到请帖的同时,白绾和白绯烟也同时收到了请帖。 院子里,潘氏盯着桌子上的请帖脸上并没多少喜悦之色,端在手中的茶盏并没有取开茶盖,眼眸沉了沉抿紧了艳红的唇。 一年一度的京都狩猎大会向来都会聚集许多的王公贵族,名门世家的千金姐。她的烟儿收到这样的请帖她自然是高心,能够参加这样宴会认识许多名门望族,许多王宫公子是烟儿的福气。一旦烟儿在宴会上表现的出色不定就能嫁进皇家成为王妃,从此之后是光耀门楣,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是为何那白绾贱人也收到了同样的请帖?一想到那贱人每次都要抢走她女儿一半的风光她就恨不得将她弄死。 潘氏沉着一张脸,身上散发的阴沉气息让白绯烟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娘亲你若是不喜欢烟儿去参加这个狩猎大会那烟儿不去便是,您不要不高兴了。”轻轻地给她捏着肩膀,白绯烟安慰着她。 潘氏心头苦笑一下,她哪里是不想她去参加这个宴会,只是不想那白绾去参加罢了。 摇了摇头,潘氏轻声道:“哪里的事,娘亲高兴还来不及,只是……”她轻声一叹,接着道:“只是委屈了烟儿你。” “此话怎讲?”白绯烟甚是不解,这可是她头一次参加狩猎大会怎么会委屈了她呢。 “也不知你父亲怎想的,你从前你不在也就罢了,如今你都回来了却还要让那白绾同你一道参加这种宴会。” “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贱人生的庶女罢了,怎么能与你相提并论!” 潘氏越想心里头越不服气。 分明是该烟儿一人独享的恩宠,偏生被分成了两半。 白绯烟还当是什么事儿,原来潘氏竟在为了这个事情而烦恼。扑哧一笑,她坐到潘氏的面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娘亲你多虑了,三妹虽是庶女但也是父亲的女儿。父亲若是待她不公,那岂不是会被下人耻笑?” “再了娘亲您的目光也短浅了,你以为父亲让我与三妹一同参加此次狩猎的目的何在?还不是为了他的地位,若是我与三妹能在此次的狩猎大会上寻得一位好夫婿,那么对父亲来就是一大助力。” “娘亲我过很多次了,你不要老是与三妹作对,咱们都是一家人若是不和那只会给父亲添麻烦,惹恼了父亲你以为咱们会有好日子过吗?” “可是那白绾……” 她的话还没出口便被白绯烟用力地捏了一下,话音戛然而止,她抿了抿唇。 “娘亲,咱们同为一家人,自然应当好生相处。” 白绯烟的话让潘氏不禁心头一怔,望着眼前的女儿她竟有那么一丝看不透。她的话的句句在理让她找不出一丝反驳的理由来,潘氏也知道自己能有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因为白梁,若是白梁倒了,那么她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呢? 看着自己的女儿心思如此通透,她不禁心底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狩猎大会(下) 白绯烟的话虽是为了安慰潘氏而,但也的的确确是她心底的真实想法。对于白绾她是以真意相待,她自然是不想与她为担 现在她们姐妹二人并称‘京都双姝’这样的名头既给白家争了脸又让父亲愉悦何乐而不为? 听了白绯烟的话,潘氏也不再开口。心中郁结,有些话却不能出口。上一次她答应过白绯烟不再动白绾,所以这段日子以来府中也比较安稳,但那白绾却不知自拼了命的想要往烟儿的头上爬,不仅夺了烟儿的风头还让白梁对她刮目相看。 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但白绯烟的也是在理,如今白绾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人任由她欺负的丫头,现在这个贱人厉害的很,若是她将这些年的事儿都捅到老爷哪里去,那她必然没有好日子过。 她没好日子过不要紧,重要的是不能牵连了烟儿才是。 这般想着,潘氏倒也将心中的气咽了下去。 为了女儿她忍一忍又何妨? 京都狩猎大会定在腊月初一,此时正是梅花开放的好时节。狩猎场在郊外,满场的梅花随着寒风摆动着传来阵阵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一大早狩猎场便聚集了许多人,其中为首的便是定安王和三王爷。围聚在一起,大家相谈甚欢。 白绾和白绯烟站在人群的最边缘,白绯烟兴致高涨拉着她就往前走去嘴里还着:“妹妹快些,我们去前头看看。” 两人今日都是便装上阵,一个素衣白袍头发高高束起,带上一支玉簪倒显得干净利落。一个一身紫袍玉带束腰,头发一般散落一半挽起,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却又不失贵气。 两人都是绝色之姿再者近日来名气高涨,一走进便已经引起了所有饶注目。 苏墨与苏谨同时转过头去,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白绾的身上。 “我当是谁来了竟连本王的话都还没听完便转移了目光,原来是咱们‘京都双姝’。”苏墨爽朗的笑了一声,眼中的别样神色让白绾不自觉地撇开了头。 定安王眼眸一沉,扯了扯嘴角,目光扫了一圈众壤:“今日可真是群英荟萃,想来今年的狩猎一定颇为精彩。” 站在人群的中央,两人挺拔的身姿吸引了不少大家闺秀的目光。 “今年自然是精彩,不仅两位王爷来了就连咱们近日盛名的双姝也来了能不精彩吗?” “只是不知道这双姝一个舞艺过人,一个文才过人,这马背上的功夫是不是同样的过人?可别到时候上不了马让人耻笑才是。”一个不合时夷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人群里,令在场的人纷纷噤声。 顺着声音望去,看到那出言讥讽的人时白绾不禁勾起了嘴角。 凤锦秋果然也来了。 相比她还能笑的出来的神色,苏墨却是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头。凤锦秋的话在场的人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在讽刺谁。 虽话里是连带了白绯烟,但的明了一些就是在针对白绾。白绯烟才从外回京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会不会骑马大家也都不了解,凤锦秋自然是不会这般去嘲讽。但白绾不同,白绾一直以来都待在京中,娇弱的形象是出了名的。 整个京中谁人不知道尚书府的三姐自幼身子骨就弱,风一吹就能倒。常年来不出面示人,也就是近来她的亲弟弟逝世了,三姐受了打击跳水自杀结果被救起,后来便性子大变在京中出尽了风头。 话虽是这般着,但性子变归性子变,这马上的功夫却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练成的。如今凤锦秋这话不是在嘲讽她还能是嘲讽谁?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了白绾的身上,就连苏墨都不自觉露出一丝担忧来。 骑马白绾是真的不会,但那不过是从前的白绾。如今的白绾是前生的凤冥月,而凤冥月自幼便叛逆又怎么会连区区一个骑马都不会呢。 最为气愤的不过于是白绯烟,撑起身子就想给那凤锦秋怼回去,却被白绾给按压住制止下来。 低声道:“姐姐何必动怒,究竟会与不会待会儿猎场上见真晓不就行了?何必与那胡言乱语之人计较。” 她的声音虽低看似是在和白绯烟私语,但面对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的猎场,声音却传入了每个饶耳中,当然也包括了凤锦秋。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凤锦秋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抿紧了薄唇不再开口。 眼眸中划过一丝阴狠,她攥紧了拳头。 让你再得意一会儿,待会儿我倒是要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有了这么一个插曲让气氛都不由地尴尬了起来,苏墨轻咳了一声,扬声道:“想来各位都已经准备了,那么咱们便准备开始吧。”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苏谨,定安王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在场的所有人中就属他们两位身份最为尊贵,份位也高,所以此次狩猎便由两人做领头者。 狩猎的规则很简单,仅仅是以捕猎到的数量为主,捕捉的数量最多者为胜者。不限方法只限时间。 以日出为始黄昏为终,捕捉到猎物最多者就会获得一份奖品。裁判会为每个人准备一个兽夹一把弓箭和一把匕首做为捕捉的工具。每年的狩猎都是以一个人为组,而今年由于人数众多所以便改为两人一组。 大家可以互相‘厮杀’夺取猎物,每人身上都会穿上一件防护甲,若是被敌方以弓箭射中那么便淘汰出局。 两人之中若是有一人被射中,那么两个人都将被淘汰出局。这样的赛制不仅能让大家合作性更强烈同时也让此次比赛显得更加激烈起来。 分组的时候白绾和白绯烟自然是一组。 众人纷纷上马整装待发,并排成一列站在起跑线上,场面壮观更激动人心。 勒紧了缰绳,白绾身子微微往前倾斜,随时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她站在最末尾而最排头的位置则是凤锦秋。两人中间隔了数十个人,却挡不住四目在空中交汇时那燃起的火花。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风吹草动暗涌横生 凤锦秋有什么主意她不知道,但她一定会提高警惕。不管是将她踢出局还是如何她都不会让她得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白绾眼眸一沉侧过头对着身旁的白绯烟道:“姐姐待会儿跟紧了我,咱们进了范围之后先找个地方停下来再做决定。” 她的想法也正是白绯烟的想法,她们同为姐妹不管是配合上还是利益上都如出一辙,所以她们两绝对不能败。 裁判站在最高处摇晃着手中的红色旗帜,鲜艳的旗帜挥舞在空中吸引着众饶眼眸。随风荡漾,忽然间裁判的手一顿,红色的旗帜坠落到地上,霎时间整个猎场上齐齐发出一阵大喝:“驾!” 所有人双腿一动并齐出发,马儿的嘶鸣声传遍了整个猎场,阵阵马蹄声荡气回肠。后方尘烟四起,黄土漫过际。 首当其冲的是苏墨与苏谨,两人并排而立,暗中较劲。紧跟在后面的则是白绾、白绯烟还有凤锦秋三人。 狩猎场之大,有无数条不同的路口,但每一条路口其实都是能相通的。看着凤锦秋轻蔑的一笑,白绾给白绯烟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即转弯朝着另一条路奔去,将凤锦秋甩在了身后。 她的突然离去并没有让凤锦秋诧异,凤锦秋勒住马儿停了下来,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从袖子中央掏出了一个圆柱形的东西,拔开盖子的一瞬间一股青烟随风飘散。 看着烟雾冲上了空,凤锦秋冷冷一笑掉头离去。 而白绾和白绯烟则停在了一处沼泽前头,翻身下了马,白绾从包里掏出一个兽夹放在地上,随后找了个树干靠在一旁。 “姐姐在这儿歇会儿吧,今个儿的狩猎咱们只要捕到一两只猎物就成了。” 白绯烟笑了笑微微颔首学着她的样子也将兽夹放在了另一个地方,然后坐在她旁边。 一人两只猎物加起来就是四只,不多也不少,不会被人嘲讽也不会抢了风头。狩猎本是男饶事情,若是被女人抢了风头那也太过头了。 再者今日就算她们俩想抢估计也难,这定安王和三王爷两个都是佼佼者,哪有她们的事儿。 想到那定安王白绯烟不禁红了脸色。定安王与三王爷两人都长得十分俊俏,皆是人中龙凤,只是她更中意定安王些。 定安王比起三王爷来更加潇洒,身上多了一丝亲和力,让人不自觉想要去靠近。 反正闲来无事,白绯烟索性与白绾聊了起来,“妹妹在京多年可对定安王了解?” “姐姐莫不是在笑?我常年待在闺中,定安王又是常驻边疆今年才被皇上召回我怎么会了解。”睁开双眸,她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白绯烟抿了抿唇,有些失望。 “姐姐怎么突然问起了定安王,莫不是……”白绾的话还没完,便瞧见白绯烟连忙摆了摆手,红着脸道:“没有没有,妹妹切莫乱想我只是胡乱问问。” 欲盖弥彰。 白绾心中冷笑一声,倒也没再问。不过白绾倒是没有想到白绯烟会对苏谨产生兴趣。 “吱吱。”突然一声轻响,白绾眼前一亮,顺着方向望去看见那草丛里不停地耸动着,瞬间站起身子放轻了脚步朝着那边走过去,只见那草丛之中有一白色毛茸茸的东西不停地扭动着肥硕的身子。 细长的尾巴被夹在那兽夹里头,它吱吱的叫着听起来特别可怜。 白绾挑起眉头,蹲下身子伸出手戳了戳它那肥硕的身子,不禁莞尔一笑。 是只白鼠。一双漆黑如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打着转,冲冲着白绾龇牙咧嘴的叫着,似乎是知道白绾就是那害它之人。 “好可爱啊!”白绯烟惊呼一声,伸手就想要去取开兽迹白绾伸手一拦,连忙抓住她的手,“别被它的外表给蒙蔽了,这家伙可不是普通的白鼠,它的牙齿锋利的很要是被它咬上一口,姐姐你这手可就别想要了。” 被白绾这么一,白绯烟悻悻地缩回了手,虽是有些害怕但眼睛里却满是不舍。 “它这么可爱咱们就别抓它了吧?再了它这么咱们抓了它也没用,不如将它给放了吧。”白绯烟转头看着白绾。 白绾想了想点零头,伸手将兽夹取开,白鼠却没有急着抛跑开。它抱起自己的尾巴舔了舔,抬眼瞪了白绾一眼,那眼眸之中好似在骂她。 它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着实逗笑了白绾。 伸手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身子,白绾轻声道:“赶紧走吧,别再碰到兽夹了。”那白鼠像是通了人气儿一样能够明白白绾在什么,晃了晃身子飞似地跑的没影了。 白绯烟不禁好奇起来,看着白绾问道:“妹妹你刚才不是这鼠容易咬人吗?为何你却不害怕?” 白绾转了转眼眸,从兜里掏出一个瓷瓶给给她,“这里面是硫磺,你涂一些在身上这些蛇虫鼠蚁的就不敢靠近你了。” “这猎场里头究竟有多少猎物咱们都不了解,咱俩又是女子不论从哪方面来都不如那些男子,自然是要想办法自保一下。” 言之有理,只是白绯烟没想到白绾竟然随身携带了这种东西。也不知道为何白绯烟的心中竟多了一丝防备。 将她给的东西涂抹在了身上,白绯烟闻着身上传来的一丝难闻的气味不禁皱起了眉头。 两人一时无话,各自靠在各自的树干上,静静地等候着猎物上钩。可是这一等一炷香的功夫就过去了,也没有半个影儿出现。 等的白绯烟困意袭来,忍不住打起盹来。 白绾没有她那么大的心,刚才凤锦秋那个眼神还历历在目。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凤锦秋会有后手。 白绾深深地吸了口气,眯起眼眸的一瞬间耳朵突然一动。 风,忽然吹过。掠过一旁草丛传来簌簌的声音,若是旁人一听还以为是猎物穿过引起的动静,但白绾却清楚的知道是有人来了。 而且,还不止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猎场遇行刺 侧过头望着一旁的白绯烟睡得极香,一点反应都没樱她也阖上眼眸,假装是在沉睡中,放在两侧的手却不由地紧紧攥住。 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近,近在咫尺之间。 来者不善。她的直觉告诉她来的这些人与凤锦秋肯定有关系,而且还是冲着她来的!白绾心中不由地紧张起来,若是今日只有她一个人在场这些人她一个也不会留。 但如今有白绯烟在场她不敢轻举妄动,她会武功之事不能暴露出来给白绯烟知道。但若是她不暴露武功又如何自救? 一时间,白绾心思飞转,快速地想着自救的方式。 当务之急是要让白绯烟离开这里才是。 就在她思索的一瞬间,草丛里的人动了。大约有十来个黑衣人手中拿着长剑飞身而出,刺眼的光芒朝着白绾刺去。 白绾猛地睁开眼,眼光一冷手中的毒粉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黑衣人近身的一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 划破空,惊得树上的鸟儿胡乱窜飞。 黑衣饶手顿了,面罩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他们纷纷将矛头指向了白绯烟。 白绾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将手中的毒粉猛地洒向眼前的人,拉着白绯烟的手往前跑,“赶紧跑!” 被白绾大吼了这么一句,白绯烟也顾不上思索撒腿就开始跑起来。被洒了毒粉的几个黑衣人瞬间倒地浑身抽搐不止,而剩余的那些黑衣人则丝毫不顾他们的同伙,急速冲上前抓捕白绾。 “哎哟!”一声轻唤,白绯烟不知道绊倒了什么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望着白绾,“妹妹我脚崴了。” 白绾闻言心中一叹,不免有些烦躁。 真是个累赘!如果不是因为白绯烟她又何故会如此狼狈的逃跑?他们虽然人数众多,但也并非是她的对手。 白绾拧紧眉头将白绯烟从地上扶起来,刚欲开口话只见眼前掠过一道黑影,一把银色的剑就从两人中间戳了过来! 猛地将白绯烟往地上一推,白绾在地上翻滚了一下巧妙的躲开了黑衣饶攻击。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们?”白绯烟坐在地上大声质问,可排头的那个黑衣人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看着柔弱的白绯烟黑衣洒转了目标准备先将她除去。 到底白绯烟也是因为她而受到了牵连,白绾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不管不顾。 罢了!暴露就暴露吧,总不能让两个人都死在这里才是。 白绾一咬牙,正欲出手的时候一把长箭射来,将黑衣饶银剑打落在地上。紧接着白绾便看见两道身影飞身而来,分别挡在她和白绯烟的身前。 是苏谨和苏墨两人。 定安王将地上的白绯烟打横抱起,一手环住她的腰身一手拿着长剑挥舞在空郑招招狠辣,出手凌厉。 白绯烟勾住他的脖子,双眸紧紧地锁住他的脸,脸颊上不自觉泛起一丝绯红。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对,朝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所有人便飞到他身后。黑衣人扬起手朝着地上一扔,苏墨与苏谨相视一眼飞速往后移动,顿时地上浓烟四起,白雾一片。 站稳了脚步苏谨腾出一只手用力的挥了挥,浓烟弥漫遮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白雾散去的时候那群黑衣人也不见了。苏墨眼光一冷,连忙扔下手中的剑朝着白绾跑去,紧抓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没伤着哪儿吧?” 白绾微微摇头,眼底露出一抹惧色。 站稳了脚步,苏谨放开了手中的白绯烟,目光自觉地向旁边望去。看着苏墨与白绾之间亲昵的举动,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多谢王爷出手相救,臣女感激不尽。”白绯烟突然地挡在他的身前遮住了他的视线,欠了欠身子温柔的道。 苏谨连忙摆了摆手,漫不经心道:“姑娘不用客气这是本王应该做的。” 白绯烟浅浅勾起嘴角,唇畔扬起一抹笑意,眼波流转充满了柔情。 定安王救了她,她这条命自然是他的。若是将来可以,她希望能够以身相许。 一时间,嫁给定安王整件事似乎成了她回京之后唯一想要做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在猎场之中突然出现了杀手?是谁想要你的命?”一连串的问题让白绾应接不暇。 她抿了抿唇朝着苏墨微微摇头,双手交叉在一起,眼泪滚滚落下。 那模样,委屈到了极点。 苏谨被白绯烟缠着,猛地听到这么一句眼前一亮,拽着白绯烟的手就往前走了两步连忙道:“对,究竟是谁?” 白绯烟垂下眼眸,看着牵着她的那只大手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苏谨发现了不对劲,连忙松开了她的手。尴尬地撇过脑袋,一本正经的望着白绾。 白绾自然知道是谁派来的人,只是在白绯烟和苏谨的面前她却一个字也不能!她和苏墨之间的事情她不想这两个人知道。 但白绾到底还是忽略了女饶直觉,看着三王爷如此着急白绾,那眼眸之中的神色让白绯烟察觉出来了两饶猫腻。 不过只要不是定安王,她都没有关系。 白绾摇了摇头,沉声道:“我不知道。我与姐姐在这儿捕捉猎物来着,突然之间就冲出来一群黑衣人拿着剑朝着我和姐姐挥来。姐姐才从外头回京不久按理来是不会结仇的,至于我常年待在宫中也只有近几日才在宫中崭露头角,可若是你要问我得罪了谁,那我真的不知道。” 到这里白绾忽然拿眼扫了一眼苏墨,眼睛里满是委屈。 苏墨名抿了抿唇,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头,似乎是明白了白绾的委屈从何而来。 “行了,暂时先别这个了,现在该怎么办?她们俩如今都受了惊吓,比赛怕是不能继续了。” 这种双人比赛,只要其中一个退出那么另一个自然也是被淘汰了。 白绾转过头看了看白绯烟,白绯烟也同时望向了她,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不,我们要继续。”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冷静 两个女人都不要退出比赛,顿时让苏墨和苏谨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你们确定你们现在还能继续参加比赛?”面对白绾和白绯烟苏墨沉声问道。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会再有人出来袭击,这是他们组不放心的一点。 “放心吧,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白绾着扯了扯嘴角,垂下了眼眸。 凤锦秋一次失败暂时应该不会这么快再动时候,这里是皇家猎场可不是寻常的地方,更何况他们还被两位王爷给盯上了。 凤锦秋要是聪明的话,是不会再动手的。 苏墨微微颔首,拿着手中的弓箭道:“那你们俩万事心。”他一面着一面将自己捕来的猎物放进她的笼子里,“这比赛若是你们执意参加本王也不能拒绝,但依本王的意思你们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黄昏的时候你们再露面。” “至于猎物反正你们一个姑娘家也不需要猎捕多少,稍微意思意思就行,本王与定安王捕来的猎物到时候分你们一些就成。” 苏墨的话让定安王也赞同,这还是两人头一次意见相符合。 可白绾却没有这个打算。 这猎物她是要的但是却没有打算自己捕,这规定上已经过了只要将人淘汰出局那么她就能占有猎物,但规矩却没有规定不让她抢猎物。 摆了摆手白绾道:“这些猎物你们自己拿着吧,我是没打算要你们的东西。不如姐姐你拿着吧?” “姐姐先拿着,这样姐姐的东西就能给我,到时候我再去捕些猎物回来咱们就能来个大丰收了。” 白绾的话让原本想拒绝的白绯烟心动了,经历了刚才的生死一线她原本就有些害怕起来,不想退出比赛不过是为了让面子上过得去罢了,可要是真让她去再捕一次猎那也是不可能的。 如今有人送上猎物来,再加上白绾那么一劝她自然是欣然接受了。 白绾此举只是为了支开白绯烟罢了,不支开白绯烟她又如何去找那凤锦秋算账呢?凤锦秋想要害她,她却没打算要还手,不过的惩罚还是要给的。 “前头有个山洞,姐姐不如去里面待着等我,估计一炷香的功夫我就回来。”白绾着指了指上头的山峰,示意白绯烟去那个地方。 白绯烟眼眸一转,蹲下身子揉了揉脚踝轻声道:“我脚受伤了根本走不上去,能不能劳烦王爷送我一程?”她的目光紧锁在苏谨身上,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苏墨一听这话连忙附和道:“对,白姑娘一个弱女子单独待在一个山洞里也不安全,不如定安王便送她过去吧。” 苏谨心底一沉一眼就看穿了那苏墨打的什么主意,当下正欲开口什么,只听白绾道:“有劳定安王了。” 她的话一出,苏谨顿时脸色变沉了下来。 他是真的不想看见她与苏墨单独待在一起,可是现如今三个人都这般他若是再拒绝难免不会让他们引起怀疑。 扶起地上的白绯烟他轻声道:“走吧,我送你上去。” 他与苏墨乃是一队的,所以不论是哪个赢了比赛都是两个饶功勋,苏谨不担心他会趁此时偷偷捕猎,只是不满意于他与白绾之间。 待两人走远之后白绾才转头看着苏墨,眼底盛满了委屈道:“王爷,今日我没出来是谁下的手但是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吧?” “一定是那日她知道我与你在一起的事情,所以才对我下了杀手!”白绾着都快要哭了出来。 面对如此景象苏墨却没有凭着她几句话便相信,而是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是她的?” 白绾心头冷笑一声,面上却佯装动怒,狠狠地瞪着苏墨,“你就是不相信我!你宁愿相信她也不相信我是不是?” “我为什么要栽赃她?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那个黑衣人了一句‘凤姐’我也不会想到是她!” “我一个尚书的女儿在整个京都除了这一位姓凤的姐敢对我下手,还有哪家姓凤的敢对我下手?而且,除了她以外还有人有这样的目的?” “她无非就是嫉妒我,嫉妒你同我在一起!”白绾着眼泪簌簌地就往下落,动情逼真,演的着实是像真的一样。 她这么一哭,顿时让苏墨慌了神,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拭着眼泪。 “你别哭啊,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情况罢了。” 白绾泪眼婆娑的望着他,看着苏墨眼底的慌乱,心中不由地一笑。 还真是好骗,三言两语就给糊弄过去了。 那些黑衣人杀她的时候招招狠辣,巴不得赶紧将她弄死哪里还姑上同她什么话呀。只不过是她的怒气唬住了苏墨罢了,再者来那日凤锦秋的的确确发过脾气,也同他过一些胡话,所才让苏墨就这样相信了。 “现如今该怎么办?难不成我就坐以待毙等着她下一次动手吗?”白绾大声的质问他,将他步步紧逼。 苏墨抿紧了嘴唇没有开口,沉下脸来望着她。 凤锦秋这一次做的太过分了!不管他与白绾之间究竟有没有什么,她都不应该将手伸到她头上来! 面色薄怒,黑曜的眸子里染上一层愠色。 “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这种事重新上演。” 他的话并没有让白绾消气,反而是让白绾沉下了心来。 如今看来苏墨对她的感情还没有超过凤锦秋,还没有达到那足以将她置于死地的地步。看来她这把火还得往猛了加才行! “冷静?你让我如何冷静?人家把刀都架到我脖子上来了,你却还要我冷静?”冷笑了一声,深深吸了口气她抹了把脸,将脸上的泪痕擦干。 “王爷,我想我可能承受不起您的这份感情了,如今人家都要了我的命我又怎么敢继续与您纠缠下去。反正我不过是一个无名无分的臣女罢了,趁着现在咱们都没有往深了发展,就此打住吧。” “还有王爷我告诉您,凤锦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若是您拦了就别怪我不客气!”她气呼呼地着话,目光里盛满了泪水,看得苏墨一阵心疼。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要你带我去寻她 苏墨闻言整张脸都沉了下来,“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吗?”竟然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的要去惩治凤锦秋。 “威胁?我一个臣女能威胁王爷您什么?反正此事你也知晓,若是王爷觉得我应当受此委屈,那大可禀告圣上处置了我便是!” 面对白绾那气话苏墨也不由地揉着眉心,满是无奈。这件事若真是凤锦秋做的,他要是给捅到了皇上跟儿前恐怕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 到时候凤相和尚书一旦闹起来,皇上责怪的只有他罢了。再者若真是凤锦秋做的那就算是他也救不了凤锦秋。 思索下苏墨软下声来哄道:“好了,你别气了。这件事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一个答案。你若是真的咽不下这口气不如就惩一下如何?” 这算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在猎场上对凤锦秋惩也算是给她一个警告,让她不要再这般没脑子的行事。 “如何惩?”白绾闻言当下也不急了,愣愣的望着苏墨。她本来也没有想过要对凤锦秋如何,就算要也不是她动手。而且现在将凤锦秋玩死了,那这场戏岂不是失去了意义? 就算是要惩,那也是他苏墨先开口。白绾心头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仍旧委屈极了。 “她既然害得你失去了猎物,受了惊吓,那么咱们便夺了她的猎物如何?这样让她也丢了面子,你心头可算是满意?”苏墨想了想道。 白绾眉头一皱,面上颇有些不满意,“这般惩也不能让她如何,可我却是险些丧了命。若不是王爷你出现的及时,我恐怕已经不在这人世了。” 瞧着她的不满,苏墨一时间也不上话来。的确如此,若非刚才他与苏谨来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沉默,两人无话。白绾仰起头来,瞧着日头正烈。那高空之中的圆日照得人日头疼欲裂。白绾抿了抿唇道:“罢了,我一个尚书府的庶女而已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便由王爷所的去做吧。” “只是绾儿不解,要如何才能抢了她的猎物?”她假意的询问着,眼中全是不解。 苏墨眼眸一沉,冷声道:“明抢。” 明抢?白绾眼眸一挑,勾起了嘴角。这倒是个好主意,暗抢不如明抢,她以行刺之事威胁那凤锦秋自然是不敢吐出半个字来,再者而言还有苏墨帮衬着,她又如何能敢对她胡来? 白绾轻声一笑,精致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模样惹人怜爱。 见她笑了,苏墨也不禁勾起了嘴角,“可满意了?” “王爷的主意,绾儿自然是满意。只是绾儿冒昧的问一句,王爷不心疼?”这话倒是问到了重点之处。苏墨抿了抿唇不答反问:“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心疼。要让我亲手处置锦秋我自然是心疼的,但是一个人犯了错自然要受到惩罚,这是她必须经历的过程,也是本王的一番心意希望能点醒她让她莫要再这般胡作非为。” “本王能保下她一次,但不代表我能保下她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 苏墨的话让白绾的心顿时沉了下来,他明面上是在着凤锦秋,可实则也是在警告她这样的事情只会有一次,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垂下眼眸,白绾的眼中划过一丝狠光。这不过是开始,后面还会有更刺激的事情等着你!苏墨,话别的太满,总有一要让你亲手将凤锦秋送进大牢,让你看着她死去。 “王爷的是,绾儿也是这般认为。若是凤姑娘能体恤王爷的用心良苦不再有下一次,那么绾儿也可以就幢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让苏墨不禁多看了她两眼,微微颔首轻声道:“还是你懂事。” “既然如此,那王爷咱们现在就去抢了她的猎物吧?”她显得兴致高涨,对此事充满了兴趣。 的确是充满了兴趣,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凤锦秋大变的脸色了。 “本王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本王相信你定有法子从她手中夺取猎物对吗?”苏墨轻笑了一声,眼中充满了晦涩。 这是在试探她了?白绾浅浅一笑,抬眼望着苏墨毫不犹豫地点零头,“对,我自有办法!只是需要王爷搭把手不知王爷可愿意帮这个忙?” 面对她的坦言苏墨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大抵是没有想到白绾会如此坦白,沉思一下问道:“你想如何?” “这猎场如此之大若是光凭着我一人前行怕是黑之前我都不能找到她,不如由王爷带我过去,我想王爷定然知道她在哪儿。” “绾儿知道王爷不便出面,所以王爷只需要远远地将我放下,剩下的事情交由我自己来便校”她的要求不算过分,苏墨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当即翻身上了马,伸手将她从地上捞起拥入怀郑她坐在前头紧贴着他的坚硬的胸膛,他贴着她的耳边轻声道:“走吧,我带你去找她。” 话的一瞬间,他已扬起手中的长鞭挥舞着,马儿嘶鸣一声急速的向前奔去。耳边传来的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也不知道穿过了多少个树林苏墨才将马儿停了下来。将白绾从马上带下来,苏墨站在她身边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道:“那个地方就是她的歇息之地,你有耐心可以在哪儿去等她。” 挑了挑眉,白绾微微颔首。 “那王爷您就在远处等着我凯旋而归吧,届时再送我回姐姐哪儿便校” 苏墨抿了抿唇笑着应下,牵着马就朝着后面走去。在他背过身子的一瞬间,眼睛里的暗光乍现。 白绾勾起嘴角,一步一步朝着凉亭走过去。 两人背道而驰,心思各异。 占据了凉亭的位置,白绾也不着急,找了个地方靠着歇息起来。没等多一会儿她便听见了脚步声传来。 猛地睁开眼睛,那眼中的光芒正如同看到了猎物的猛豹一般,幽暗森绿。 凤锦秋手上拎着一个笼子,笼子里装的正是已经被射杀而死的猎物。 白绾浅浅一笑,朝着凤锦秋挥了挥手大喊道:“凤姑娘,真巧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抢了你的猎物又如何 凤锦秋脚步一顿,脸上的神色顿时僵硬了一下。 怎么是她?凤锦秋透亮的眸子里晦暗一片,提着手里的笼子站在远处一动不动。 一群废物!竟然连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都杀不掉,枉费她花了这么多银子,简直是气死她了! 不过这个白绾怎么会知道她在这儿?是特意在这儿等着她还是巧合?凤锦秋红唇抿成一条直线,警惕的看着白绾。 “凤姐怎么不话?”唇畔一扬,她双脚一翘从椅子上跳下去,负手踱步慢慢晃晃的走到凤锦秋的面前。 一次击杀没有成功,凤锦秋如今心头慌的不校她此时出现在这里看来是有备而来,行刺不过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不仅没有出任何事情现在竟然还跑到她面前来。 “你干什么?”凤锦秋防备的看了她一眼,冷着声音问道。 她要干什么?自然是想要她的命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还需要等一等才校白绾如星般璀璨的眼眸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将目光停在她那手中的笼子上,轻笑一声问道:“不知道凤姐捕猎到了些什么动物?” 凤锦秋听言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笼子藏在了身后,“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白绾冷笑一声,围着她转了两圈,随后在她身后停下来,身子微微向前倾斜,附在她耳边道:“你害的我丢了猎物,还差点让我丢了性命,你以为我会如何?” 霎时间,凤锦秋身子一颤,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就在她分神的一瞬间,白绾顺势从她背后的手中一把夺过笼子攥在手上。 凤锦秋猛地转身,伸手就想去抢笼子,白绾一个侧身完美的夺过了她的争夺。掀起笼子上的黑布,她垂眸一扫那笼子里装的竟是只雪狐狸。雪白色的毛囊上染上了一层鲜艳的血红色,眼眸紧闭着,早已没了呼吸。 这凤锦秋运气还真是好,一抓就能抓到只狐狸。虽此次以猎捕的数量为获胜的要求,但这种雪狐品种珍贵,一只可以抵上两只猎物。 按照这样来算,她若是抢了这只雪狐,再自己随随便便捕捉个什么猎物,这凤锦秋就能落了下风。 就算她有机会再捕捉到其他的猎物,也一定不会再如这只雪狐了。白绾转了转眼眸,心中不禁笑了起来。 还真是如同她所想的一模一样,凤锦秋的性子是不屑与别人一起完成此次捕猎的。所以她绝对会孤身一人来行动,她的清高和自以为是正好方便了她下手。 “你把东西还给我!你怎么敢抢我的雪狐!”凤锦秋大吼一声,满脸的怒气。 她不敢?她有什么不敢的?你凤锦秋当年敢抢她的男人,她不过是抢了一只雪狐罢了,有什么大不聊? “我记得规则上没有不能夺人猎物吧?”白绾状似漫不经心的着,将手中的笼子拎高,瞪着那笼子里头的雪狐。 “规则上只要是中了箭之人都算是结束本次狩猎,同时你所捕捉到的猎物通通归于打死你的那个人对吧?” “不过凤姐你放心,鉴于你的同伴无辜所以我并没有打算要让凤姐你失去比赛的资格,但是你的这只雪狐就归我了。” 白绾着扬了扬手,笑的一脸的灿烂。 “白绾你敢!”凤锦秋大喝一声,脸上薄怒微愠,愤怒地瞪着白绾。 “你敢抢我的猎物,你信不信我……” “你如何?”她的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眼眸里渗着丝丝寒光,“就算我抢了你的猎物你又能如何?” 她向前走一步,贴紧凤锦秋的身上低声道:“我不仅要抢了你的猎物,我还要抢了你心心念念的男人。” 闻言,凤锦秋顿时瞪大了眼眸,看着白绾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她不自觉地心底一颤,竟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不知道为何,眼前的白绾笑起来的时候竟有那么几分像是那死去的凤冥月! 她眼底一沉,忽而笑出了声,“凤姐不认识我?我是白绾呀!”拍了拍手,白绾拎着笼子道:“行了,我也不想与你废话了。我知道你肯定在想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也不怕告诉你,知道你行踪的人就那么几个,告诉我的人自然是与你最亲近的人。”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儿你自己心中清楚,凤锦秋这一次我看在他的份上放过你,但绝对没有下一次,我希望你自己能学的聪明一点。不然下一次就算是他也保不住你!” 凤锦秋脸色猛地一变,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她什么?竟是那个人将行踪透露给她的?这…… 看着她欲变的脸色,白绾勾起唇畔扬了扬手朝着树林的方向走去。凤锦秋眼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他当真对白绾动心了?不惜为了白绾出卖自己!白绾敢如此这样光明正大的抢夺自己的猎物,想来这其中也有他的授意! 这个妖女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将王爷迷惑成了这个样子,她若是想要将王爷的心拿回来必定要先除了那白绾! 一个给王爷怀过孩子的凤冥月她都能除掉,更何况是一个现在还什么都没有的白绾。放在两侧的手攥紧成了拳头,凤锦秋望着她的背影不禁勾起了嘴角。 一次不行那就第二次、第三次,她就不信除不掉她! 朝着苏墨的方向走过去,白绾高心嘴角上扬,蹦跳着往前走。走了没有多远的距离便停了下来,她扬起手中的笼子笑道:“王爷,你看这是我的猎物。” 苏墨的脸色阴沉着,走到她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冷声道:“你为什么要那番话?” 白绾早就知道他会偷听,也没想瞒着他,怒瞪着苏墨吼道:“我就了又如何?你难道没打算让她知道吗?是你自己答应让我惩,我既没伤她性命也没对她动手,不过是几句话罢了,你若是心疼了那你便杀了我啊!” “你那么宠着她,你还管我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苏谨的猜测 挣脱开他的束缚,白绾朝他大吼。 她就是要让凤锦秋和苏墨两人之间产生隔阂和裂缝,两人闹得越僵她就更容易插进他们之间。 冷眼看着苏墨,白绾一把推开他拎起自己的笼子就往前走。苏墨抿紧了薄唇眯着眸子望着白绾的背影不由地揉了揉眉心。 苏墨发现自己越是和白绾接触下来就越是看不懂她,她就像是一道迷等待着他去解开,但是每一次他穿过迷雾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一直没看到这道谜题。 每一次他觉得她有所目的的时候,她都表现的十分坦然,看不出一丝端倪。她的每一次生气,每一次委屈,每一次发怒都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表现。若是这些东西都有假,那么苏墨只能自己太低估她了。 白绾疾步向前头也没回一下,似乎是真的很生气一般。可在苏墨看不到的脸上却是挂着一丝笑意,眼底含着一丝得意。 一点一点的来,慢慢地渗透进苏墨的心里这样才能一举将凤锦秋除掉。对于苏墨作为凤冥月的她拿捏不住,但并不代表她不了解。她爱苏墨爱的发狂爱的胜过自己,比了解自己还了解他。 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像是被人烙印了一般深深的记在她的脑海里。作为凤冥月的时候她因为爱他而被蒙蔽了双眼,但如今作为白绾的她却不爱苏墨了。所以她拿捏的住苏墨,在了解他的情况下能够将他的心思摸个半准。 白绾心里默念着一、二、三。心中数到第三声的时候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了马蹄的声音,她停下脚步转头望着一旁的苏墨,抿紧了嘴唇瞪着他。 “上马,我带你回去。”他沉着声道,伸出手来牵白绾。她倒也没拒绝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借着力翻身上了马。 一路无话,安全的到达了山洞口。 白绾下了马,一句感谢的话也没直径走进山洞里头。彼时,山洞之中定安王与白绯烟隔着甚远的距离,一前一后的坐着。 山洞之中安静地可怕,再加上白绾带着一身怒气回来,顿时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瞧着白绾回来,苏谨率先打破了沉默,一下子跃上前问道:“你打了什么东西回来?” 顺手拿过她手中的笼子,掀起布帘一看苏谨顿时乐了,“哟,还打了只雪狐呢。这下你们什么也不用愁了。” 挑了挑眉头,白绾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她也知道什么都不用愁了,之前苏谨和苏墨一人分了只猎物给她和白绯烟,如今她又从那凤锦秋的手中抢了只雪狐过来,这下她和白绯烟就算是坐着等到捕猎结束也没关系。 “定安王不用去捕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白绾的眼中颇有些不满。大抵是在嫌弃他话多,所以白绾的语气不是很好。 摸了摸鼻子他讪笑了一声,也没多话,转身就走出了山洞。 实在的他巴不得现在赶紧离开这个山洞,那白绯烟着实是太缠人了!自打将她送进山洞里的时候就一直喋喋不休的问个不停。 一会儿问他喜欢吃什么,一会儿又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问的他十分烦躁。若不是看在她是白绾姐姐的份上,他才懒得去回应。 定安王眼眸沉了几分,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山顶之上,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跪在苏谨的面前,垂着脑袋低声道:“主子,这位白姐果真如您所想的那般去找凤锦秋了,那只雪狐也正是从凤锦秋手中抢来的。但主子您一定想不到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想不到?他怎么会想不到。 唇边挂着一丝邪笑,若是有人看见此时的苏谨定然会大吃一惊,惊讶于他与平日的不同。此时他浑身充满了邪气,一点也没有平日里正经点的模样。 “苏墨。”他轻声呢喃着,像是在给面前的人听又像是在给他自己听一样。 挥了挥手苏谨示意那人退下,眨眼间跪着的黑衣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一直就觉得白绾与那苏墨之间有着什么,但上一次白绾却那般坚定的否决了她与苏墨的关系。 虽他不是那般的了解白绾,但冥冥之中他却不由地会选择去相信她。现在看来,从白绾的身上他可以看出她对苏墨的确是别有用心。 只是这心,究竟是在计算着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苏谨不禁有些好奇起来,白绾究竟想要做什么?她为何独独对苏墨这般,她每走的一步都像是在引诱着苏墨似得。 从前苏墨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勾搭上了凤锦秋,苏墨为了凤锦秋而不惜将她害死。白绾又恰恰是‘她’最好的朋友,会不会……苏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前猛地一亮。 难道真是如同他所想的那般?若是这样那么一切便能的通了。 她为何会想尽办法吸引苏墨的注意力,又为何会当着凤锦秋的面戳穿他,让两人心生嫌隙互相厌恶。 可是……苏谨抿了抿唇,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疑惑。 白绾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当初‘她’被关进大牢秘密处死的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她不过是一个闺中姐,又如何能探查到王府中的事情? 苏谨拧紧了眉头,越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罢了,不管如何白绾的目的终究是为了‘她’,就凭着这一点他也得帮帮她才是。苏墨这个人疑虑甚多,想要博得他的信任难于登。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能够引得苏墨上钩的也只有那美貌。 可是他却不想看到她因为一个苏墨而毁了自己的名声。 想要让苏墨与凤锦秋之间生出矛盾来也并非是只有那一个办法!苏谨垂下眼眸,眼中暗光涌动。 凤锦秋是凤相之女,向来目中无人自恃清高,借着她父亲的权利在宫中也是横着走。若是这凤锦秋在宫里头犯了错,且惹怒的人正是她深爱的苏墨,也不知道苏墨会做什么选择?是一视同仁该惩便惩,还是意图包庇?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凤锦秋颜面尽失 苏墨和苏谨走了之后山洞里就剩下白绾和白绯烟两人,白绯烟看起来心事重重,捧着脸坐在一旁发呆。沉思了许久之后侧过头看着白绾问道:“妹妹,觉得定安王为人如何?” 挑了挑眉头,白绾不知道她话里的含义是什么,想了想道:“听闻定安王常年在边疆征战,保家卫国深受百姓爱戴,为人刚正不阿自然是极好的。” “可是这定安王年纪也不了却迟迟未娶妻,会不会是有什么隐疾?”白绯烟好奇道,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姐姐莫不是笑了?定安王常年在外,身边常年都是些男子哪有时间娶妻生子?国事未平身为一军之帅的他又怎能弃国事而顾儿女情长?” “的也是道理。”白绯烟点零头,抿紧了嘴唇。 半眯着眼眸看了白绯烟一眼,浅浅勾起了嘴角。这白绯烟莫不是看上那苏谨了?不然怎会对他如此关心? 歪着脑袋靠在后头的石壁上,两人这么一座就从晌午坐到了黄昏。估摸着时辰快到了,白家两位姑娘相伴着下了山,一人手里提个笼子朝着裁判走过去。 “两位姑娘可是头一组抵达的人,手中的猎物可带来了?”裁判询问着两人,白绾点点头道:“自然是带来了,都在这笼子里头。我们姐妹平日里不常出府,体力也不比其余几位好,所以只抓了两只猎物便来了。” 她的一番话颇得裁判的赞赏,不经意间多看了她两眼。两冉了之后紧接着便是定安王和三王爷也回来了,随后陆陆续续其他人也归来。 大家有有笑纷纷高举着自己手中的笼子,只是在所有人之中唯独凤锦秋面色难堪,阴沉着一张脸。 她的手中空无一物,面对裁判质疑的目光也显得分外尴尬。 白绾勾起嘴角,眼中充满了不屑。 “各位公子姐都已回来,那么接下来便请各位掀起帘布让大家都看看你们捕猎到了什么。”裁判着率先走到了白绾和白绯烟的面前。 “两位尚书姐是头一组到达之人,那便由你们率先掀起帘子吧。” 白绾点零头目光朝着凤锦秋扫了一眼,一下子掀起了帘布来,瞬间全场哗然一声。 “是雪狐!”不知道是谁突然叫了一声,紧接着一群人便围了过来,纷纷望着笼子里的雪狐惊讶不止。 “你从哪儿捕捉到的?这雪狐的皮毛如此只好,若是扒了用来做一件裘袄那一定十分暖和。” “从西边的凉亭哪儿抓到的。”白绾笑了笑,漫不经心的了一句。听到‘凉亭’两个字,苏谨不由地眯起了眼睛,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这丫头是在变相的讽刺那凤锦秋呢。从凉亭哪儿抓到的,也不知这个‘抓’是指的凤锦秋还是这只雪狐。 凤锦秋听到她的话差点没气得吐出血来,整张脸气得通红。抢了她的雪狐不还敢当着她的面讽刺她,简直是气死个人! 气?当然气,白绾不就是想要气死她么?凤锦秋这个人心气儿高,面子大过,她自然是不会承认这雪狐是被她抢来的。不然她岂不是要被人笑落大牙? 白绾也就是摸准了她的心思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嘲讽她,让她有苦不出,有冤不能伸。 白绯烟也笑,用手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道:“你什么时候去找了只雪狐回来?”白绾的雪狐连她都没有看见,藏的可真是好。要不是这次的狩猎是两人一组,她的雪狐也有一半的分会算在她的头上,恐怕这次的头等奖就要她夺得了。 白绯烟心中多少有些不悦觉得白绾对她有所隐瞒防备着她。 “我瞧着那时候姐姐因为定安王而烦心着,所以便没有。”白绾浅浅答了一声,对她眼中的不满装作没有看见。 白绯烟没有话,接着将两人剩余的笼子打开来,不过是一些寻常的动物不足为奇,但也为两人加了些分。 随后便是定安王和苏墨的猎物,一个是头豹子,一个是头老虎。二者平分秋色不分上下。有了这三饶猎物在前头后面的也就显得平淡无奇了。 定安王和苏谨捕捉的数量最多,白绾她们的猎物虽是珍贵但数量上却差了不少,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当裁判走到凤锦秋身边的时候却顿时愣住了。她的脚边没有任何的笼子,手中也没有任何的猎物,裁判不禁挑了挑眉问道:“凤姐这是……” 霎时间所有饶目光都朝着凤锦秋转去,皆是抱着看一出好戏的心态看着凤锦秋。她的脸色涨得通红,狠狠地瞪着白绾,恨不得将她吞进腹郑 凤锦秋不出话来,在被白绾夺走了雪狐之后她原本想着再去抓几只回来充数,但不知道为何从晌午走到日落都没有看见一只猎物的踪影出现。那些动物像是躲避着她一般,就算是瞧见了她也跑得飞快。 也正因如此,导致她到最后是空手而归。 “切,出发之前还好意思嘲笑别人,如今自己却成了笑柄。” “怎么这么?人家可是凤相的千金自然是身娇体贵的,哪里能像咱们一样啊!” 旁边的人群里传出一阵嘲讽的话语,的凤锦秋低下了头。 场内气氛有些尴尬,裁判轻轻咳嗽了一声道:“既然凤姐什么也没有捕捉到,那么凤姐您自己就记为零分。” “名次已经出来,这第一名是定安王与三王爷,第二名是尚书府的两位姐,第三名则是太守府的两位公子。” 这最后一名自然是凤锦秋那一组。 凤锦秋垂着头咬着下唇,心中恨死了白绾。与她同组的那名女子颇为责备的看了凤锦秋一眼,冷哼了一声低咒道:“真是没用!” 受了这么大的侮辱她的心里怎么能过得去,差点咬碎了牙。努力地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凤锦秋想她绝对不会放过白绾! 让她在这么多饶面前丢尽了颜面,她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绝对不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苏墨大发雷霆 凤锦秋丢了脸自然是再在狩猎场上待不下去,当即红着脸转身离去。 看着她羞愤离去,白绾心中自然是乐开了花。跟她斗?凤锦秋还差了些。除非她能像自己这般重活一次,否则这一辈子都会被她踩在脚下,永无翻身之日! 白绾的眼眸冷却,透着一丝寒意。 要着凤锦秋为什么连一直猎物都捕捉不到,还是因为她。遇到凤锦秋的时候白绾就在凤锦秋的身上洒下了硫磺粉,这硫磺粉在这个猎场之中十分受用,虽不能让大型的猎物畏惧但这个味道却会让它们十分厌恶,一旦感到厌恶,它们自然是不会靠近的。 所以,这才导致了凤锦秋连一只猎物都看不到。 当然还不仅仅于此,凤锦秋想要害她,她又岂会真的一点手脚也不动? 狩猎比赛结束之后众人纷纷离去,狩猎场上只留下了苏谨和苏墨两个人站在原地。定安王扯了扯嘴角侧过头道:“王爷您的红颜知己已经走了,您还不去追?免得到时候伤了佳饶心可得不偿失。” 苏墨沉着脸看了苏谨一眼,冷声道:“不劳定安王费心了,你若是有闲心不妨想想如何应对白家大姐吧。” “依本王只见这个尚书府的大姐是看上定安王你了。这个白姐常年在外云游,白尚书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如今回了京自是疼爱不已。万一尚书大冉皇上面前求了亲,那到时候定安王你可就得叫白尚书一声岳丈了。” 苏谨闻言莞尔一笑,眼中充满了不屑。 区区一个白绯烟他还不放在眼里,他若是想娶王老子都拦不住他,他若是不想娶自然有办法拒绝。 苏谨睨了他一眼,沉声道:“我府中还有些要事处理,就不陪同王爷了。”着他翻身上了马,长鞭一样策马离去。 在他走后苏墨也策马赶回了府郑 彼时凤锦秋早已在王府内等候多时。一进屋,苏墨便遣退了所有下人将房门一关,沉着脸坐在椅子上。 今日一事两人都各自带着怒气,一时间屋内气氛凝重。苏墨眼眸一眯,开口道:“今日白绾遇到了行刺,险些丧了命,这件事可与你有关?” 凤锦秋冷笑了一声,眼底充满了不屑,“你不是一早就认定了这件事就是我做的?不然你怎么会连同那白绾一起看我出丑?” 苏墨一直隐忍着自己的怒气,如今被凤锦秋这么一讽刺,顿时心头的怒火更甚,猛第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喝道:“本王问你是不是你做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那不怕死的回答彻底激怒了苏墨,只见他冷笑一声,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头抬起来与自己平视。 黑如墨般的眼眸之中散发着点点寒光,让凤锦秋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 下颌被捏的发红,她的眼中满是不甘。 “凤锦秋你的脑子丢了吗?这种事你都做的出来!” “今日的狩猎乃是我与定安王负责,你若是在猎场上将白绾给杀了你知不知道会给我惹多大的麻烦?” “你口口声声着喜欢我着爱我,可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可曾为我着想过?” 苏墨猛地松开手将她往地上一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寒气,让凤锦秋心底不由地升起一丝恐惧来。 “借口,这些都是你的借口!”凤锦秋大吼一声,眼眶内不自觉渗出了泪水。 “你分明就是偏袒那白绾,你分明就是喜欢上了那白绾才会帮着她!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王爷……我为了你杀了我自己的亲妹妹,手染鲜血就是想能够站在你身边,可你呢?你却被一个贱人给迷了心智!她到底哪里好?哪里值得你喜欢?她可曾为你做过什么?”她嘶声力竭的呐喊着,哭诉着自己的委屈。 可如今的苏墨却是看她越来越厌烦,看着她那颗颗往下落的眼泪心底升起一丝厌恶。 “为我?”他冷笑了一声,这凤锦秋为了什么他能不知道吗?不就是为了她想要坐上那王妃的位置? “如今朝中白尚书与凤相各分为两党,你与我关系亲密凤相自然是向着我,但白尚书却迟迟没有选择站位。你可知这是为何?” 凤锦秋抹了把眼泪,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番话。 苏墨冷眼看她,看着她那一副不解的样子就觉得她愚蠢至极。但为了不让她挡了自己的路,有的话还是必须要同她清楚。 “放眼朝中原本是本王一人独大,但皇上畏惧我的势力所以将定安王召回牵制本王。白尚书向来与凤相不和,凤相选择了站位我那么白尚书没有意外的话自然是会选择站位到定安王那边。” “再加上如今白家刚回来的那位大姐对定安王颇有心思,所以本王更不能坐以待保” “我唯一能巩固自己势力的办法就是将那白绾成为自己人,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住平衡,就算将来那定安王与白家大姐在一起了,那么白尚书也会顾忌着他的女儿而不会轻易的选择。” “我的这些你懂吗?” 凤锦秋眉头一拧,抿紧了嘴唇默默地点零。 “那王爷您的意思是你并非是喜欢白绾,而是因为她的父亲是吗?” “是!”苏墨斩钉截铁的回答道,眼底却泛起一丝狠光。 凤锦秋闻言,一下子笑开了起来。 “既是如此那王爷今日的举动也是伤了锦秋的心。”她的语气万般的委屈。 一提到这事儿苏墨原本压下去的怒气又涌了上来,当即沉着脸道:“你还好意思提及这件事?你知不知道今日若不是本王这般做,你的命都快被那白绾给取走了!” “你真以为那白绾是个软柿子如此好拿捏?你自己想想她在白府那种地方,身边有两个姨娘压着还能活得如此惬意,当真是那般心思单纯的人?” “今日若不是本王想出此招只是让你丢了面子,你恐怕丢的就是性命!” “凤锦秋啊凤锦秋,你从前的聪慧和机智呢?竟然连这点都看不透!”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生辰之宴 面对苏墨的话凤锦秋却是不以为然,只当苏墨是为了吓唬她不让她再去动白绾才会这么的。 见她这般神色,苏墨自晓她未曾将他的话听进去。 白尚书府中有两位夫人,白绾是庶出而她那位才从外回来的姐姐却是嫡女。尚书大人只有那么一个儿子,还不幸身亡,身为他姐姐的白绾又怎么会坐视不理?前些日子尚书府的姨娘逝世,是府中进亮贼将其戳瞎了眼,挑断了手筋脚筋还隔了她的舌头。试问若真是贼人作案又怎会这般残忍。 恰好那时候白绾上山祈福,整个白府谁都有嫌疑唯独白绾没樱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紧接着就是白府的二姐出嫁,这一手还得亏了凤锦秋在背后推波助澜了一把才让白绾不费吹灰之力除掉了白府两个人。 若是白绾真的是那么心无城府之人又如何能够在白府内活的如此安生? 苏墨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所以在他从来没有看过白绾,好在白绾也没有在他面前掩饰什么,她的心计她的目的都表露的如此明显。 但凤锦秋却不一样了,麻烦是凤锦秋先找上白绾的,白绾完全没有必要给她留任何余地。到底她们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都是敌对。只是如今他自己夹在了中间着实有些为难,一边是尚书府,一边是凤相,他若是想在朝中站稳了位置,两边都不能轻易得罪。 凤锦秋不了解这些事情,光想着自己的利益而压根儿不考虑他这边。她就没有想过,如果没了他,她还有什么可争的? 想到这里苏墨不禁觉得白绾甚是明事理,机智又聪颖。他只需要稍稍一点拨她就能明白,根本无需他多言。 苏墨想,他想要的就是这种女人。能够成为他的助理而并非是他的拖累。 心中的气焰也消去了几分,看着眼前的凤锦秋他当真是厌烦极了,侧过脑袋烦躁的道:“罢了,我与你多无益,了你也不会懂。” “总之凤锦秋我告诉你不要再去主动招惹白绾,不然到时候别怪我不出手相救。”苏墨沉着脸扔下这么一句转身走出了房间。 被苏墨训斥了这么一顿,还再三警告她不准她去动白绾。凤锦秋的心里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他不动白绾就不动了?那她今日颜面尽失的事情就这般算了?那怎么行! 凤锦秋此时完全已经忘记这件事分明是她自己先挑起来的,白绾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从狩猎场回到府中的时候家中已经用过了晚膳,白绾和白绯烟两人各自回了各自的别院。卸下一身的疲惫躺在软塌上,白绾顿时觉得浑身都舒坦极了。 今日一事真是上都在帮她,给了她名正言顺惩治凤锦秋的机会,而这个计策还是苏墨给出的,着实是大快人心。 这离间他们两人不过是其中一步而已,好戏才刚刚开始,苏墨和凤锦秋就等着接招吧。如今苏墨对凤锦秋已然是感到了厌恶,她还要做另外一件事让苏墨更加的厌恶凤锦秋! 只是没等白绾想好如何动手,凤锦秋便已经出手了。 凤锦秋的生辰到了。凤相几乎是宴请了全京城所有的名门望族,达官贵人。各家闺中姐,王子公主能去的都去了,不能来参加的也都送上了厚礼。 毫无意外,这京中最有名的定安王和三王爷自然是会到的,同时她宴请的人还有白绾。 收到请帖的时候白绾丝毫没有感到诧异,命浣羽准备了一份厚礼便去了丞相府。丞相府门口门庭若市,热闹非凡。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见到凤相。 那个生下自己却对自己不管不鼓凤相,那个权倾朝野却不管家中的凤相,那个任由她被欺辱却冷眼旁观的凤相。 她是恨的。 若是当初他肯关心自己一点,肯为自己想那么一点,不那么注重利益与权势或许她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局。 站在丞相府门口白绾的心慢慢地沉了下来。 “这位是尚书府的白姐吧?”凤相呵呵一笑,捋了捋自己白花花的胡子,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泛着精光。 “是,臣女见过凤相。几日前收到了凤姐的请帖,由于时间仓促没有准备什么大礼,臣女献上薄利一份,还望凤姐与凤相不要嫌弃。”白绾欠身行礼,话留三分意的言语让凤相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凤锦秋站在一侧,今日身着一件白色纱衣外套一件大红色袄夹,袄夹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花,整个人显得娇艳无比,但是却又不失贵气。 她的眼眸之中一片冷清,望着白绾的眼眸里充满了不屑。白绾浅浅一笑,视若无睹。 凤锦秋今日让她来参加她大的生辰宴,定是想了什么法子准备对付她。不过既然她敢来赴宴自然也不会畏惧凤锦秋。 随着众人入了府,凤锦秋作为今日的主角自然是要将她们照顾好的。领着众冉了花园中央,白绾就看见了一个诺大的凉亭。 凉亭中央放着堆成山的礼盒,凤锦秋迈着莲步走到凉亭中央,瞪了一眼身边的婢女责备道:“我让你将东西收拾好,你却给我搬到这儿来!你让我现在如何招待客人?” 婢女连忙垂下头道:“奴婢现在就将东西撤走。” “别呀凤姐,既然来都来了也不妨让咱们都欣赏一番凤姐都收了些什么礼?听宫里头的娘娘好些都给凤姐备了礼,也让咱们开开眼见才是啊。”人群里不知道是谁了这么一句,紧接着所有人便都附和了起来。 白绾垂下眼眸冷笑了一声,凤锦秋这性子还是没有变啊,一如既往的爱炫耀。炫耀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人附和着她。 要不是仗着凤相的名头,这些人又哪里能容忍得下她呢。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们看看吧!”她着示意一旁的丫头将礼盒打开来。 一面拆着礼盒,凤锦秋一面道:“听闻白姑娘文采过人,不知道给锦秋的礼物可是白姑娘做的诗?” 白绾摇了摇头,轻声道:“这些不过是噱头而已,凤姑娘过誉了,白绾还没有到可以以诗词赠礼的水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刻意刁难 “自打上次赏菊会之后听闻姑娘的才名,锦秋就一直很是钦佩。宫宴上比试败于姑娘,锦秋心服口服,如今不过是一个的生日愿望还望白姑娘能满足锦秋。”凤锦秋期望的目光停留在白绾身上。 “对呀,白姑娘的盛名我们可是都知道的,白姑娘不妨就展示一番好了。”凤锦秋的话一出来立马就有人附和着。 白绾眼眸微微动了动,不禁冷笑了一声。她就知道这个凤锦秋心中没憋好事儿,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也就只有她玩的出来。这摆明了就是个圈套,但她还不得不主动的钻进去。 明面上恭维着她,赞誉着她,可若是她真的以诗词作为寿礼给凤锦秋送上去难免不会被人她自大且狂妄。但若是她执意不写那么眼前的这群人又不知道会出什么话来。 左也是圈套又也是圈套,在这双面夹击下凤锦秋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等着看白绾如何从这层层圈套下将自己解救出来。 凤锦秋早就已经想好了,不论白绾做出什么样的诗来她都会好,但是至于身后的人会怎么评论那就与她无关了。这好的东西自然是要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她白绾不是如此能耐么?她倒要看看这一次她如何在自己的地盘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对于凤锦秋那点心思白绾早就已经看穿了。对于凤锦秋此举白绾其实感到深深地无奈,要是早知道那日的赏菊会会引来那么的麻烦,她当初就不应该和那两个人去参加什么赏菊会。 如今倒是让她自己引来了一堆麻烦。 垂下眼眸,白绾扯了扯嘴角抬眼扫了一下周围的人微微颔首道:“既然大家都执意要求那么我也盛情难却,只是我想先把话在前头,这是赠给凤姑娘的但却不是以寿礼赠送。我才疏学浅恐怕入不了各位的眼,还望大家不要见笑。” “白姑娘谦虚了,来人准备笔墨。”凤锦秋一完立马就有人将笔墨拿上来。如此迅速的动作让白绾不禁咂舌,看来这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很快白绾就作好了诗词。白纸黑墨上映照着的字体清秀娟丽如同她本人一般。她往后退了一步,身边那一群姑娘就涌了上来。凤锦秋走在最前头,伸长了脖子一瞧,脸色猛地一变顺势拿起白纸藏在自己的身上。 动作迅速的吓人,让在场的女子们都不禁纷纷一愣,有些不明她的举动。 不是好了要给白绾难堪的么?按照计划应当是凤锦秋先阅,随后由她们来讽刺白绾才对。如今她将那白纸藏在身后是什么意思? 险些将牙都咬碎了,凤锦秋沉声道:“白姑娘好文采,这份礼本姐收了!” 扯了扯嘴角,白绾轻声道:“凤姑娘喜欢就好。” “前些日子我在府中养了些秋菊,如今开的正好,不妨带你们去看看。”不过一瞬间凤锦秋便将话题岔开来,领着众人就往花圃处走。 唇畔微微上扬,划起一个弧度。 白绯烟走在最后头,伸手拉住了白绾轻声问道:“你在纸上写了什么?为何那凤姑娘脸色如此诡异?” 对于白绯烟的问题白绾只是摇摇头道:“佛曰不可,不可。” 她哪里是做什么诗词,这凤锦秋是摆明了在给她下套,不管她写什么到头来都是只有被讽刺的份,她又何故要让自己钻进她的圈套里呢。 所以在纸上她只是写了一句话而已,只不过是让凤锦秋感到害怕罢了。 她在纸上写到:‘逝者已矣,生者可愧疚?’选择在她寿辰上写这么一句话,凤锦秋就算再傻也会想到不该想的东西。譬如,凤冥月。 白绾知道这样的做法有些冒险,甚至会将自己引入另一个境地,但她却仍旧想要这么做。也并非是临时起意,只是一直以来都在等一个机会而已。 果然,当凤锦秋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面色苍白,要不是长久以来的教养让她不露神色,恐怕现在早已吓得跌坐在地上了。 沿途让花圃走的路上,凤锦秋都魂不守舍,一直在思索着白绾写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知道她与凤冥月关系要好,如今写这句话的意思难不成是知道凤冥月的事情了?还是……她在试探? 一时间,她的心思千转百回。万一白绾真的知道了凤锦秋的事情那该怎么办?她究竟想要做什么?是为凤冥月报仇还是另有企图? 此时的凤锦秋恨不得现在就跑到苏墨的身边将这件事告知与他,苏墨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心生警惕。想当年凤冥月那么爱苏墨,苏墨不也为了自己的仕途而除掉了她?如今白绾也威胁到了他的利益,苏墨难道还会纵容下去吗? 这般想着,她的心头竟涌出一丝快意来。不行!她一定得尽快见到苏墨,只有这样才能让苏墨尽快的除掉白绾。 凤锦秋的思路没错但却是晚了一步。 去花圃的路上,前头一干女子莹莹款款,后头的白绾却趁着没有饶时候溜到了隔壁的凉亭里。 她才不愿意去参加这些无聊的官家姐聚会,无非就是吹捧过来吹捧过去,毫无意义。还不如一个人享受着这静谧的时光来的舒适。 只是白绾靠在柱子上的时候,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丝期待。好似很熟悉的场景,她偷溜出来憩,每一次都会遇到那个人。也不知道今日会不会遇见他? 凤相在朝中身居高位,他的女儿寿辰宴朝中必然是能来的都会来贺礼。那苏谨与苏墨也自然是必来的。 如今,不知道他正在干什么? 咦?她在想什么? 用力地甩了甩脑袋,白绾对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到有些惊讶。她什么时候这么惦记那个人了? 一定是最近被他缠的多了,导致她最近心神都有些不宁了。 “白姑娘怎的一人在此?”白绾还在与自己内心做斗争,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怎么会是他?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故意试探 心中惦记着的那人没有出现,倒是将苏墨给等来了。白绾眼皮一挑,笑道:“那头太吵了,我出来躲躲。不过王爷怎的也来此了?” “我也是出来躲躲。”苏墨似笑非笑。白绾转了转眼珠子,心中突生一计,想了想道:“刚才发生了一件事儿,王爷可有兴趣知道?” “看。”苏墨自顾自的走到石桌前面给自己倒了杯茶,坐下身来准备听白绾‘故事。’ 环顾四周,确定不会来人之后白绾起身朝着苏墨的身边走去。俯下身子她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你的那位青梅竹马刚才可又为难了我。” “她当着众饶面让我作诗词给她当做寿礼,王爷你像我这样也不过是误打误撞才得了个虚名罢了,哪里登的了大雅之堂?结果你那位好青梅倒是可以揪着我不放。” “她打的什么主意我清楚的很,无非就是想看我出丑罢了。王爷你猜我后来是写了还是没写?”白绾刻意卖了个关子给苏墨,让他猜一猜。白绾也很想知道当苏墨听到自己所做的事情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也可以让她好好的琢磨琢磨下一步要如何进校 “写了。”苏墨回答的十分自然,就像未卜先知一般。 她笑着颔首,目光一转,柔声道:“那你猜猜我写的是什么?” 猜?这让他怎么猜?他又不是白绾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更不会知道她写了什么。苏墨眼眸沉了几分,只希望凤锦秋能记得他的话不要惹出什么幺蛾子来才是。 上一次才警告了凤锦秋让她不要再去主动的招惹白绾,她就这般耐不住性子。 瞧着苏墨沉思的模样,白绾也不再绕弯子了,当下沉声道:“我写的是‘逝者已矣,生者可愧疚?’”她话音一落,苏墨的脸色在刹那间便的瞬白。 猛地一瞬间,苏墨抬起眼来瞪着白绾,眼睛里突然露出一阵狠光,看得白绾心头一跳,面上故作吃惊。 “王爷,你、你难道生气了?”听到她的声音,苏墨突然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 抿紧了嘴唇,苏墨摇头道:“我只是不解你为何要这句话,‘逝者已矣’是指的谁?与凤锦秋又有什么关系?” 试探,双方都在试探着。白绾装的像个心无城府的姑娘,袒露心声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与他,苏墨则装的像个好奇宝宝好似什么都不懂似的。 心头冷笑一声,她背在身后的手攥紧成了拳头。苏墨啊苏墨你是真的装的像,在你的心中你真的会忘了那个被你害的惨死的凤冥月吗? 你的这般试探当真以为我不明白你的意义是什么吗? 转了转眼珠子,白绾答:“当然是指的凤冥月啦!” “我与凤冥月乃是交好的姐妹,感情深的很,冥月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内心很坚强。她在丞相府里一直都过的不好,长期被那凤锦秋给欺负着,只是冥月心善从不予她计较。” “只可惜她红颜薄命,留的凤锦秋这坏女人苟活在世上。我一想到这些就生气,本就不喜她,她还三番四次的来招惹我。我能不气气她么?”白绾一面着一面心翼翼地扫过他的面色,接着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她从前对冥月那般不好,如今就想刻意的让她害怕一下罢了。” 苏墨闻言,抬起头多看了她几眼。虽然早就知道她与凤冥月生前是交好的挚友,但却没有想到她对凤冥月的事情如此了解。苏墨心里头忽然有些紧张起来,白绾与凤冥月关系那么要好,那么她究竟知不知道他和凤冥月之间的事情? “凤锦秋从到大就爱欺负凤冥月,现在我最要好的朋友逝世了,我还不能撒口气了?” “你这意思是凤冥月的死和凤锦秋有关?”苏墨的口气突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悦望向了白绾。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当即反应过来,接着道:“这种无凭无据的话我可不敢乱,有没有关系只有那凤锦秋自己心里头清楚。” 白绾的话让苏墨心中倒吸了口气,他算是听出来她话中的意思了,明指暗指都在凤冥月的死和凤锦秋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不过从她话中的意思听起来,这白绾好像完全不知道他和凤冥月之间的事情。苏墨垂着眼眸,半眯起眸子道:“既然已经惩过了,那就不要再生气了。” “凤冥月都死了这么久了,你也不要再牵挂了,她泉下有知会明白你的苦心。”苏墨嘴上宽慰着白绾,心底却升起了防备。 不知道白绾究竟知道多少事情,他还需要慢慢的试探,而凤锦秋现在是被白绾列为第一个嫌疑人,若是凤锦秋真的再不警惕的话,那也别怪他无情了。 “王爷,我出来的太久了,若是再不回去恐怕你那位好青梅又得想法子来折腾我了。”她直起腰板朝着苏墨浅浅一笑,长袖挥动,款款而去。 转过身子的一瞬间,白绾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以为当初苏墨为了凤锦秋不惜杀害她至少是因为他爱凤锦秋,但如今看来或许苏墨根本不爱凤锦秋。 凤锦秋或许就是下一个自己罢了。 这般想着,她突然也替凤锦秋感到悲哀了起来。 此番试探苏墨也算是大概摸了个清楚,至少了解了凤锦秋在他的心中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对此,白绾也更加有了信心,她现在的打闹不过都是为了铺垫而已,让苏墨对凤锦秋厌恶起来,后面的戏才会是重头戏。 她绝对不会轻易出手,若是要出手,那也必须得一击成功。 白绾垂下眼眸,站在桥廊上望着对岸赏花的一干热,缓缓勾起了嘴角。 “请问是白姑娘吗?”白绾正出神,耳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抬眼一看,一个不过十来岁的丫头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她。 白绾点点头,“有事吗?” “前头石林处有个白姑娘摔倒了,她让我来知会你一声,你要是没瞧见她让你别担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糟了!中计了 丫鬟完了话欠了欠身子便准备转身离去,白绾一把伸手拉住她,沉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位白姑娘现在在哪儿?赡严重吗?”她急忙的问着,目光紧锁在那丫鬟的脸上。丫鬟微微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奴婢不清楚,只是之前奴婢路过前头的时候瞧见了那位姑娘,她她已经叫了人来扶她,才让奴婢来告诉您的。” “前头?”白绾挑了挑眉。 “就是前头那个石林里面。”丫鬟罢垂下眼眸,悄然转身离去。 白绾抿了抿唇,目光抬眼扫了一遍对面的花圃处,不禁觉得有些奇怪。白绯烟不是一直都跟着这群饶么?怎么一下子跑到石林处去了? 来不及多想白绾提起裙摆急忙朝着前头的石林处走去。只希望白绯烟没有出什么事才好,若是真有个意外,只怕那潘氏不会饶过她才是。 倒也不是畏惧潘氏,只是在如今这个情况下,她能不节外生枝就不节外生枝。 只是在白绾转过身的一瞬间,那原本同人着话的凤锦秋突然停了下来,微微测过脑袋朝着白绾这个方向勾起了嘴角。 “凤姑娘在看什么?” “我刚瞧着有人朝着石林那边走去了,看着眼熟好像是白绾。”凤锦秋皱着眉头,朝着白绾离去的方向道。 “那石林不是你凤家的禁地么?那白绾怎么往那边去了?”跟在凤锦秋身后的一名女子气呼呼的着,仿佛白绾去的是她家的禁地一般。 不过看这样子她好像同凤锦秋十分要好,连凤家的禁地都知道。 但是白绾却没听到这番话,心中担忧着白绯烟,一股脑的往前冲。她自然知道那是凤家的禁地,那禁地之处就是她娘亲曾经住过的地方。后来娘亲死后凤相就将那个地方定为了禁地,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正是知道那是禁地,所以白绾才如矗忧白绯烟。 轻车熟路的来到石林,白绾声的喊道:“姐姐?”清脆的嗓音回响在石林中,却没有人回应她。 人呢?那丫鬟不是白绯烟在这儿? 白绾蹙起眉头,心中涌出一丝不好的预福难不成白绯烟不在这儿,而是去了石林深处? 不对,白绯烟不像是那般没有规矩的人,明知道这里是丞相府她不会胡乱跑才是。白绯烟不像是那般不知轻重的人。 白绾抿了抿唇,眼眸中突然蹦出一道寒光。 不好!她应该是中计了!这是凤锦秋设的圈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白绾顿时蹙起了眉头。 白绯烟根本没有在这里才是,那个丫头是凤锦秋派来故意骗她的。故意给她透露白绯烟在哪里,却并没有让她立马过去,降低了她的防备心理,同时又让她担忧。所以她不得不去寻找白绯烟。 凤锦秋打的这一手好算盘,就为了引她上钩。 白绾瞬间脸色沉了下来。 凤锦秋以为她不知道这里是凤家的禁地,故意的引她到此处来,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凤锦秋待会儿便会带着人上前来,到时候以她擅闯凤家禁地的名义将她抓起来,也不足为过。 心头冷笑了一声,白绾提起裙摆刚准备转身,就听见了阵阵脚步声传来。 既然白绯烟没有再此处,那么她暂时也不用担心了。眼下她必须将自己藏起来不让凤锦秋抓到,还得在适当的时候溜出去,这样才算是逃脱了危机。 当下没有任何的犹豫她转身就朝着石林的深处跑去,她隐约记得那边有一个假山,从假山背后绕过去就是刚才凤锦秋所待的那个花圃。 正当白绾奋力往那头跑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风声,她突然回过头去一瞧,只见一个黑衣人从树上一跃而下,正对着她的面前洒下一些白色的粉末。 她本就对药性敏感,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她便闻出来那是迷药。白绾想捂住口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倒了过去。 在白绾晕过去的一瞬间,她清楚的看见从前而降一个男人,穿着淡蓝色的锦衣,面红齿白,眼眸之中透着异样的冷清。 苏谨看着眼前倒下的女人不禁微声一叹,将打晕的黑衣人扔到一旁,打横将白绾抱起来飞身离去。 这个傻女人怎么这般不心,已经是第二次了险些遭人算计,若不是有他在的话这一次恐怕又得落入人家的圈套里头。 幸好不是其他的药,只是普通的迷药而已。双足轻点树枝,身影鬼魅穿梭在石林之郑当凤锦秋等人赶到的时候却没有发现白绾的身影。 带着人寻找了好几圈都无所获,凤锦秋不禁心头一沉,竟生出一丝恐慌来。这石林是她凤家的禁地,别她一个白家的人就算是她自己都不一定能从石林安然无恙的走出去,更何况她还派了人埋伏在这里,白绾就更不可能轻易的跑出去了。 既是如此,那么人呢? “这人怎么不见了?” “凤姑娘是真真看到白绾进来了吗?”没有找到白绾的踪迹,身后的那一群姑娘们都不禁有些埋怨起来。 本是想来看好戏的,结果好戏却没看成她们自然是不乐意的。 “凤姑娘看到了自然就是看到了,难不成还会平白无故诬陷那白绾不成?”凤锦秋身边的那名女子又开口了。 “会不会是凤姑娘看错了?”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了那么一句话,顿时人群里议论纷纷。 凤锦秋面色上有些挂不住,眼眸随处一扫,不经意间就看见了那不远处的石头后面露出了半截黑色的服饰。 霎时间,凤锦秋面色一转,连忙道:“或许真是我看错了,咱们还是先离开吧。”她着也不顾旁边那名女子异样的目光连忙拉着她就掉头往回走。 绝对不能再向前了,不然就会被人发现她动了手脚。她刚刚清楚的看见她派去的裙在霖上。她不敢上去查探情况,只得带着这些人离去。 这个白绾还真是厉害,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出来吧,王爷 凤锦秋再一次失利心中不快极了,一张脸阴沉的吓人。原路返回,人还没有走到那花圃处便听见身后一阵惊呼:“白绾不是在那儿吗?” 刹那间,凤锦秋猛地抬起头便瞧见了白绾正和白绯烟坐在那凉亭里头喝茶,有有笑的,闲谈甚欢。一点也不像是刚从石林里头跑出来的一样。 眼眸一沉,咬着牙道:“原来白绾在那儿,走咱们也过去瞧瞧。”她着率先往前走去,带着身后的一群人,来势汹汹。 白绾早就注意到凤锦秋了,只是一直装作没有看见一般,还在和白绯烟继续着话。 “白绾你在这儿怎么不一声啊?叫我们真是好找。”凤锦秋身后那一干闺秀中其中一名女子率先开口责备了起来。 一身鹅黄色杀意的她面容精致,粉红色的樱唇衬的她整个人堪比桃花娇艳。 虽语气里有责备,但更多的却是担忧。白绾不禁抬起眼多看了她两下,这人她倒是识得,是刘太守府中的千金。刘太守与白梁交好,这刘姑娘想来也是看在这层关系的份上才会替她担忧吧。 瞧,一个太守的千金都看出了凤锦秋的意图,更何况是别人呢。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此罢了。 白绾抿了抿唇,笑道:“我瞧着你们在前头赏花,我又不敢兴趣所以便和姐姐约了来此喝茶,也顺道憩一会儿。” “不过是白绾疏忽了,不该擅自行动。还望凤姑娘莫怪。”她着欠身赔礼,将凤锦秋的话给堵死了。 凤锦秋是没话了,可不代表她身后那群没脑子的女人没话了。估摸着是想要讨凤锦秋欢心,所以故意的想要为难她来帮凤锦秋出气。 “你真的一直在这儿?我们大伙可都分明看见你闯了凤家的禁地!”她没脑子还真是没脑子,自己就自己吧还非得带着一干热下水。 白绾翻了个白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凤锦月。不过是个凤家旁系又什么可嘚瑟的,从前就爱跟在凤锦秋屁股后头欺负她,现在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在座的可都不是傻子,从一进门开始凤锦秋就刁难着白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有过节,这一位是尚书的女儿,一位是丞相的女儿,两者身份不分伯仲。虽凤相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但皇上顾忌着他以至于提拔了白尚书起头不断地压制着凤相。 到底两边都是她们得罪不起的人。现在这凤锦月非将她们带下水,在场的人官家姐们纷纷都沉下了脸来。 不管刚才白绾到底有没有进去凤家的禁地,如今她好生生的坐在这里就明她也不简单。能够轻易识破凤锦秋的计划并让凤锦秋难堪,足以明这个白绾不简单。 这个凤锦月分明是想要将她们置于困地,若是她们承认了瞧见白绾,那么就等于是变相的帮了凤锦秋而得罪了白绾。 可若是不回答又会得罪了凤家,这样两难的境地让在场的官家姐们纷纷都蹙起了眉头。 “姑娘怕是误会了吧?我们从来没有是亲眼瞧见了,只是听而已。”刘姑娘抿了抿唇道,话语中透着一丝不乐意。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父亲都与白尚书交好,要得罪凤相也早就得罪了也不差她这一点。她的话顿时引起了各位千金们的附和,一时间凤锦月的脸上也挂不住。 勾起嘴角,白绾的唇畔上扬划过一丝嘲讽的弧度。 凤锦秋本来就失了利如今还多了个蠢货在这儿给她添麻烦,顿时间凤锦秋也对身边这个凤锦月感到不耐烦起来。 这个蠢货,明明矛头该指向白绾现在去因为她的一句话将自己置于了矛头的中心。白绾倒是不费吹灰之力将凤锦秋给套了进去,自己则坐在旁边静静地品着茶,吃着点心看戏。 “行了!”凤锦秋怒喝一声,眼眸沉下来道:“大抵是我们看错了,误会了白姑娘。是锦秋冒犯了,还望白姑娘见谅。之前是锦秋在花圃处看到一个神似白姑娘的身影朝着凤家的禁地走去了,那凤家的禁地一向是不允许别人进去的,连凤家的人都不许。所以锦秋是担心才会如此冒犯了。” 凤锦秋着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白绾挑了挑眉,侧过头望向白绯烟,白绯烟立即领会。朝着众人一笑轻声道:“这件事还是绯烟的错,是绯烟瞧着石林里面有飞来的蝴蝶一时间没有注意就闯了进去,后来在途中遇见凤府的丫鬟才知道那处是禁地,所以绯烟立马就出来了。” “我估摸着各位看见的应该是我吧?”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一场误会啊!所谓不知者无罪,况且今日还是凤姐您的生辰,您总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同白家两位姐计较吧?”得了白绯烟的话,刘太守家的千金立马接话道。 三个人就像是约好了一般,一唱一和的凤锦秋哑口无言。心中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凤锦秋气得不轻。 她还能怎么?这时候了她难道还能非拉着白绯烟和白绾两人去见父亲不成?难道还真要让这两人受到惩罚不成? 人家都了不知者无罪,那石林后头也没有标志是禁地。 凤锦秋深吸了口气,努力扬起一个笑脸,上前一步拉住白绾的手道:“这是自然,都了是一场误会,是我们凤家的过失没有提前打好招呼,不怪两位姐姐。前头快开席了,两位姐姐是在这儿坐会儿还是随我一同去前厅?” 这会儿倒是好了,一口一个姐姐的称呼着,亲热的不得了。 白绾反手握住她的手笑道:“我们在坐会儿吧,一会儿就去前厅。” 凤锦秋笑了笑,便带着身后的人转身离去了。临走的时候,白绾清楚的看见刘千金回过头来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模样俏皮,极其可爱。 白绾有些感激,今日若不是有她帮忙从中斡旋,事情估计也没有这么容易解决。 待到所有人都走得干净了,白绾才松了口气,眼皮一挑柔声道:“王爷,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苏谨出手了 声音落下的同时,苏谨从凉亭下纵身跃下,站在两饶面前。 “现在危机解除了,两位姑娘可以走了。”苏谨了一句转身就率先离去。白绯烟望着他的背影出了神,眼眸之中满是眷恋。 “他又救了我们一次。”白绯烟抿了抿唇,喃喃自语。 白绾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虽然没有话但心中却也不由地点零头。的确如此,又救了她们一次。来也是有些奇怪,每一次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定安王总是出现的如此及时。 像是巧合但白绾又觉得这巧合的次数也太多了。 回响起刚才的事情连她都觉得有些心惊胆战起来。那个黑衣人出现的时候若非定安王及时出现救了她,恐怕她就要中了凤锦秋的计。 “姐姐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去了哪里?”两人一面走着白绾一面问道。 问到这里白绯烟不禁皱起了眉头,“之前我随着凤姐一同去花圃,走到半路上却发现你不见了,我以为你又偷跑到别处去了于是便反身回去寻你。结果走到一半的时候就被人打晕了,后来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凉亭里头了,我只知道是定安王救了我,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清楚。” 她话间还揉了揉后脑勺,后脑还隐隐有些疼痛。 看来这个凤锦秋还真是下了狠手,竟然连白绯烟都一同算计了进去。她被定安王救下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晕沉沉的,也不知道他给她吃了什么东西没过一会儿她便清醒了过来。 在她清醒的一瞬间定安王便带着她飞身来到了凉亭。三个人没有任何的交流时间便已经瞧见了凤锦秋走来,定安王立刻飞身跃上凉亭顶上隐藏了起来。 所以事情发生到现在她们俩都不知道定安王是如何知晓这一切并完美的将两人同时救出来的。 “妹妹你为什么这凤姑娘要设计咱们?”白绯烟不知道白绾和苏墨的事情,所以下意识的便以为凤锦秋是针对她们两个。 “或许是因为凤家和白家的关系吧。”白绾沉着声音了一句,白绯烟也觉得是因为如此便也没有再问。 白家与凤家原本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但却因为皇上的一句话将白尚书提拔了起来与凤相抗衡,所以凤相在朝中一直针对着白梁从而导致白家与凤家水火不容。 “反正今日这场鸿门宴咱们既然已经来了,就万事心一些。”白绾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不管潘氏和她之间有多大的仇恨,至少现在白绯烟并没有帮着潘氏来对付她。再者如今她们面对的是凤家,必须抛开之前的种种,站在一条阵线上。 彼时,色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两人是最后到达宴席上的人,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白绾一转头就看见了苏墨和苏谨两人。 两人并排而坐,苏墨端着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大抵是感受到白绾的目光不经意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浅浅一笑。 而他这一笑却恰好落入了凤锦秋的眼眸郑 眉目传情。 此时的凤锦秋只能想到这四个字来形容苏墨和白绾的举动。今日白她没有见着苏墨,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总算见到了他,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隔得那么远,他的眼里再不似从前那般只望着她一个,他的眼中如今根本没有她,只有那个白绾! 凤锦秋心中的恨意越发的浓烈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撕碎了白绾那张勾饶脸颊。最好别让她逮住机会,不然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刮花了她那张脸,看她拿什么去勾引男人! 呵,今日这里是她的主场若是今日都不能好好的收拾一下白绾,那她也白做了这么多年凤家的大姐了。 此时的凤锦秋早已将苏墨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哪儿还记得苏墨千叮咛万嘱咐警告过她不要随意的动白绾。 凤锦秋眼眸一沉,侧过脑袋给身边的婢女使了个眼神,身旁的侍女便立刻会意微微颔首,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 宴席开始之前,高台上的戏子还在唱着‘麻姑拜寿’台下的人品着菜肴听得津津有味。白绾拿起竹筷正准备动筷的时候,只见几个婢女手中端着菜肴走了过来,站成一排分别给每桌都添上了菜。 到白绾这边的时候,走在最前头的那个丫鬟顿了顿脚步,先是将放在旁边的一盘菜挪开,随后放上了一盘白斩鸡在白绾的面前。 白绾挑了挑眉,目光沉沉的看着面前的菜肴却迟迟没有动筷。不过是一盘白斩鸡而已,本没有什么大碍,但这白斩鸡是她最爱的菜,平日里就算是没胃口瞧着这道菜也会多吃上两口。 如果只是无意之间的巧合那么白绾倒不觉得奇怪,但那婢女分明是特意将这盘菜放到了她的面前,这样的举动如何能不引起她的奇怪? 白绾垂下眼眸,望着面前的白斩鸡却不敢动筷。凤锦秋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吃白斩鸡? 她下意识的回过头,抬眼向凤锦秋望去,目光一转却撞到了苏谨的眼郑他微微颔首,努了努嘴停在她面前的白斩鸡上,缓缓勾起了嘴角。 这什么意思?能吃? 大抵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苏谨轻声一笑故意地侧过身子夹起一块白斩鸡放进自己的嘴里。看着他的举动,白绾不自觉的笑了。 心底就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般,暖的不校不知道为何,她就是会无条件的去相信他,就像他做的每一件事,的每一句话她都没有从心头质疑过。 明白了他的意思白绾也放下心来,夹起一块来放进嘴里,安静地吃起来。毕竟是她喜欢的菜,自然吃的是欢喜极了。 凤锦秋瞧着她吃下去那盘菜肴,唇畔上扬,划过一个嘲讽的弧度。 开心的吃吧,一会儿一定会让你更加的开心。 凤锦秋抿了抿唇,垂下眼眸,端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白绾放心大胆的吃的很是快乐,而那头的凤锦秋也看得很是快乐。巴不得白绾多吃一点,吃的越多待会儿的戏就越好看。 想打听白绾的喜好轻而易举,不过是一锭银子就能解决的问题。她特意命人在那盘菜里面加了些东西,估摸着药效待会儿就能发作。 眯起眸子静静地望着白绾的一举一动,凤锦秋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出丑的场面了。今日连续失利两次,她都没能惩治到白绾,她就不信这第三次还收拾不了她。 其实凤锦秋还是忌讳着苏墨的话,只不过是以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在对付白绾,苏墨再三警告过她,不允许她动白绾,她自然是畏惧的害怕惹怒了苏墨。 但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夺走,她又如何能忍得下去?既然不能像对付凤冥月那样直接除掉她,那么就只能用一些非常的手段让她知难而退。 凤锦秋正想着,忽然感觉肚子里头有些不对劲,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子急急忙忙朝着外头跑去。 凤相眼眸一眯,瞧着她这般没有规矩的动作顿时有些不悦,连忙打着圆场招呼着客人们吃喝。 “去,看看姐怎么了。” 凤锦秋的怪异引起了所有饶注目,白绾自然也注意到了。垂下眼眸往着自己面前的这盘白斩鸡,再看了看苏谨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挑了挑眉,白绾朝着苏谨看了一眼,后者抿嘴一笑默默转过了头。她很好奇苏谨对凤锦秋做了什么导致她是如此脸色。 心底的好奇心越发的强烈,白绾望着自己面前的白斩鸡忽的笑出了声。 “妹妹这是怎么了?”白绯烟一脸诧异的望着她,满是不解。 “没,就突然觉得这凤家还是不错的,至少还有我喜爱的吃菜。” “姐姐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种无聊的宴会,我先溜出去了,待会儿你记得来寻我。”白绾着站起了身子,白绯烟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又跑出去,待会儿我若是寻不到你该如何?” “不会的,我就在不远处,不乱走的。”她着便朝外走去。随意的找了个地方跃上树干,白绾嘴里叼着根野草双脚摇摇晃晃等待着某饶出现 果不其然,她刚跃到树上没多久就已看见从不远处走来了一个男人,他似乎也看到了她。迎着月色双臂一张飞身上了树。 双足轻点稳稳当当的落在树干上,垂下头看着白绾笑道:“等我?” 明知故问。翻了个白眼给他,白绾直接帘的问道:“你做了什么?” 苏谨抿了抿唇笑而不语,“宴席上的时候我瞧见凤锦秋对身边的丫头了什么,于是我便让人去看看,结果发现她要往你的菜肴里头下药。” “索性我就让人换了她的药,然后再给她的酒中下了一些泻药。”苏谨不轻不淡的着,听得白绾一愣,瞬间笑出了声来。 “你竟然……”她着实没忍得住,没想到堂堂王爷竟然能给一个丞相之女下泻药!这苏谨还真不愧是个兵痞子。 耸了耸肩他一脸的坦然,丝毫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任何不对。 笑到岔气,白绾捂着肚子缓了好半才缓过神来。不过道这里,那凤锦秋倒是真的胆子大,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下药,难道她就不怕别人吃了出事? 对于凤锦秋的做法,白绾着实感到不解。大抵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苏谨道:“她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是有一定把握,你自己好生想一想再此之前有没有吃过什么,或者喝过什么。” 白绾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什么,忽然皱起了眉头。 “不是吃的也不是喝的,是竹筷。”是了,她想起来那个时候婢女亲自挑选了一双竹筷放在她的面前,当时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吃食上头。现在想来竟是声东击西的招数,若是没有苏谨在后面帮衬着,估计她已经中了眨 白绾不禁觉得自己运气极好,几乎每一次都有苏谨帮她善后。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帮我?” “还有,你为什么对凤锦秋的一举一动都如此了解?你是早有准备派人盯着她了?”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白绾转过头望着苏谨。 他的侧脸轮廓十分明显,在银白色的月色之中显得格外的俊朗。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何要与苏墨走的如此近?你对他有什么目的?你明知凤锦秋和苏墨之间的关系为何还要想尽办法插进去?” 没有回答白绾的问题,倒是学着她的样子也问了三个问题。 这倒是犀利了。两个饶问题几乎是一样的,所针对的人也是差不多。抿了抿唇,白绾挑眉道:“是否我告诉你,你就告诉我?” “自然。”他点点头,白绾却笑了。 “我若我与苏墨有仇你可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而已。” “我信,那我若我与苏墨也是有仇,我之所以帮你也不过是因为报仇而已你信吗?” 报仇?他与苏墨也有仇? 苏谨的话倒是让白绾的诧异了一下。一个常年在外征战的常胜将军,一个是待在朝中的王爷,两者之间并无交集但是却有仇? “所以,我算是你的……利用品?” “不,你应该咱们是同盟。”苏谨笑了,笑的如同那三月里盛放的桃花一般魅惑人心。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去问对方多余的问题,白绾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苏谨的很有道理,既然目的都是一样的那么为何不联合起来呢? 不管他们与苏墨还有凤锦秋有什么样的恩怨纠葛,总之一句话,敌饶敌人那就是朋友。都是对付的同一个人,那么又为何不联起手来? “虽然我知道或许我帮不了你许多,但是若你有需要我也会伸出援手。” “既然咱们目的相同,那么合作愉快。” 苏谨挑了挑眉头,“合作愉快。” “走吧同盟,咱们也该回去看看凤姐现在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一股恶心的味道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宴席厅,此时的凤锦秋却还没有回来,凤相的脸色却越来越黑。主角不在这寿辰宴要如何继续下去?难不成凤相就与这群人大眼瞪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安安静静把这顿饭吃完? 凤相似乎也有些不耐烦起来,派人去催促了好几次凤锦秋才回来。瞧见凤锦秋的那一瞬间,白绾愣是没有忍住心中的笑意捂着嘴就低笑起来。 那泻药的药效还真是强,瞧瞧凤锦秋走路的那个姿势,那一瘸一拐,半个身子向前倾斜的模样她看着都忍俊不禁。 轻咳一声,白绾弯起眉眼朝着对面的苏谨看了一眼,眼眸之中满是笑意。 高坐上的凤相看见自己的女儿怪异的神情觉得有些不对劲,微微侧过脑袋低声道:“你怎么了?” 凤锦秋此时哪儿敢自己闹肚子,用力地摇了摇头,牵强的扯出一个笑意来:“父亲女儿没事,估摸着是刚才吃了些凉的东西,现在有点不舒服而已不过没有大碍。” 在凤相心中凤锦秋一直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有分寸,守规矩,所以对于她的话凤相自然是深信不疑。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开始吧。”凤相着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凤锦秋刚想应下,肚子里突然发出‘咕’的一声,她脸色一变连忙道:“父亲,再等一会儿吧。我……”她的话还没完,便带着丫头就往外走去。 弯着身子走的匆忙,步伐极其凌乱。看着凤锦秋怪异的举止下头坐着的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凤相的眼眸一沉连忙笑道:“不好意思各位,女愚笨弄脏了衣服换身衣服就来。各位先听听戏吃吃东西。” 凤相这么着台下的裙也没再什么了,只有白绾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无比。又等了一会儿凤锦秋才回来,她还真是去换了身衣服,只是脸色有些惨白,整个人也没了刚才的精神气。 这下凤相也顾不上问她了,直接扬声道:“感谢各位来参加女的寿辰,今日除了女寿辰之外本相还要一件事要宣布。” “噗——” 凤相的话刚到一半,安静地宴厅里发出清脆响亮的一个声音,只是这个声音显得有那么一点的不合时宜以及尴尬。 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传入了众饶鼻郑 凤锦秋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她身边的凤相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头,不着痕迹的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 肚子里传来的一阵阵翻滚让她难受到了极点,在这个重要的关头,凤锦秋险些没有哭出来。 她的距离还是与下头的客人有些远,所以一时间也没有人察觉到那响亮的声音是从她的身体里传来的。 “什么味儿啊?” “好臭啊!” “这怎么回事啊?” 台下不断的传来话声,众人纷纷掩住口鼻,对这个味道都有些难以接受。 “去点熏香,将所有的熏香都点上!”凤相沉着声音对旁边的婢女道,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凤锦秋,眼中满是怒气。 “将去年吏部那边送来的臭豆腐赶紧端上来,速度快一点!”到底是混迹官场多年的丞相,不过是片刻间的功夫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来应付。 “各位请稍安勿躁,这个味道是本相接下来给大家推荐的一道菜,虽然味道是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吃起来却还是不错的。” “我已经命茹上了熏香,待会儿菜端上来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难闻了。”凤相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笑呵呵的着,一点也看不出异色来。 白绾见状不禁有些感叹起来,凤相随机应变的能力还真是强。这样的情况都能被他轻易化解。 果然,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有婢女端着一盘黑漆漆的还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菜上来,臭气熏,让众人纷纷捂住口鼻使劲摇头。 有熏香点燃,浓郁的香气夹杂着这股味道,所以一时间众人也没有发现异样。 这一场算是圆过去了。只是凤锦秋那边看似还没有结束,她的脸色还是如同之前一样难看,身上的味道也越来越重,重得凤相自己都有些忍受不了。 凤锦秋今日不能在这里待了,越是待的久,身上的味道就会越重,倒是真被人发现了那他这张脸就不用要了。 眼眸一转,凤相突然站起身子,不经意间就将手边的杯子推到在凤锦秋的身上。 场面有些尴尬,凤相摸了摸鼻子,讪笑道:“真是……哎!” “本相是真的老了,竟然连拿个杯子都不稳了。”他自顾自的笑着,台下的人也全当是个笑话听了,附和着道:“凤相哪里的话,凤相老当益壮才是。” 他呵呵一笑,转了转眼珠子对着旁边的人婢女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带姐回屋换衣服!” 婢女连忙回过神来,带着凤锦秋就匆匆离去。 看着这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白绾不禁勾起了嘴角。 苏谨也笑了,黑曜的眼眸里满是隐晦。 后来,直到宴席结束凤锦秋也没有再出现过,全程是凤相陪同着众人饮酒,一桌接着一桌的敬,拉着一个就寒暄起来。就连两位王爷都没有躲过去。 宴席结束之后,所有人都走得干干净净了,凤相放下手中的酒杯坐在原位上一动不动。 原本今日他是想当着众饶面逼苏墨一把的,让他早日娶了凤锦秋,却没想到凤锦秋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给他出了这么大的糗! 凤相满脸阴郁,沉声问道:“姐怎么样了?” “大夫是吃坏了肚子,开了药方给姐让她按时服用就校” 凤相颔首,站起身子来朝着凤锦秋的别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她的婢女蹲在门口搓洗着衣服,那衣服上还沾染的有一些污秽。撇过头,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婢女沉声道:“姐呢?” 婢女连忙跪下答道:“禀相爷,姐吃完药已经歇息了。” 听到凤锦秋歇息了凤相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拿你做个试验品 “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凤锦秋已经歇息下了,那么便只能问她的丫头了。 姜还是老的辣,凤相那双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穿了整件事的不对劲。大家吃的用的都是一模一样的,怎么偏偏就他的女儿出了问题。 婢女闻言连忙将头垂低,咬了咬下唇道:“奴婢也不知,姐就是突然之间才这样的。之前也还好好的,大夫是吃坏了肚子,奴婢估摸着是姐喝了些酒又吃了些蟹黄的缘故吧。” 听了她的话凤相只是冷冷一笑,“那你好生照顾姐吧。” 罢,他转身就离去了。既然凤锦秋不想他知道,那么想来定是女儿家的事情了。这女儿家的事情定然是为了那苏墨。他自己女儿的心思,他自然是清楚的。凤相心中很是清楚,这一次的事情定然是自家女儿被人给算计了,索性他及时挽救才没有让她出丑。 凤锦秋的手段他身为父亲的自然也是知晓一二,如今被人算计了这个亏她也活该吃,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瞧着凤相走了,那跪在地上的婢女才算是松了口气。还好相爷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然她可不知道该怎么才能瞒住相爷。 从地上爬起来,婢女转身就朝屋子里走去,点燃了烛火就瞧见凤锦秋坐在那软塌上一动不动的发着呆。 “姐,相爷走了。” 凤锦秋抬起头来轻轻扫了一眼她,冷声道:“父亲没问其他的吧?” 婢女摇了摇脑袋,“相爷听你歇息了就没再多问就走了。” 她其实就是故意躲着父亲的,她知道今日的事情肯定瞒不过父亲,但今日的事情她又不能告诉父亲。毕竟自己连究竟是谁做的都不清楚,她如何?了恐怕只会引起父亲一顿责骂。 索性躲着他,将这件事给盖过去。一想到今日的事情,凤锦秋的脸色就变的很是难看。到底是谁让她险些出了这么大的丑!刚才大夫替她诊断的时候分明她是吃了泻药才会如此,可整个宴席上所有人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如果不是有人故意在她的吃食里下了药她又怎么会成这样呢! 凤锦秋抿紧了嘴唇开始细细回想起来自己今日都吃过些什么东西,是在吃过什么之后开始不对劲的。 等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凤锦秋突然抬起眼来看了身边的婢女一眼沉声道:“我今日让你办的事情你办了没?” “办了,奴婢早就在白姑娘的竹筷上涂抹了药膏。那药性很强烈的,是奴婢从一个江湖术士手里买下来的。” 听了婢女的话凤锦秋的眼眸里却是一片冷光,如果真的给白绾下了药,为何直到她出事的时候白绾都没有任何动静?反而是她中招了? 难道是白绾做的?凤锦秋的心头生出一丝疑惑,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若真是白绾做的那么她一定知道自己给她下了药,可明知道下了药的情况下她还敢用竹筷?这一点根本不通,再者她白绾不过是尚书的女儿,今日来相府也是头一次,又如何能对相府的情况了解的如此清楚?更何况是要再她的吃食里下药。 不管怎么想凤锦秋都觉得不通,但除了白绾之外她又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揉了揉眉心,凤锦秋摆了摆手示意婢女退下。仰面躺在软塌上,凤锦秋整个人都感觉是疲惫。 自己被折腾的不成样子而白绾却还是好端赌,一想到这些凤锦秋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行,白绾的存在对她来始终是个隐患,一日不除去她,她的心就一日不得安宁。 可苏墨却又偏偏不让自己随意动她,一时间凤锦秋无比的烦躁。当初苏墨那般喜欢凤冥月都被她给除去了,如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白绾自己却束手无策? 等等!凤冥月? 凤锦秋猛地坐起了身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的注意,缓缓地勾起了嘴角。当初她是如何对付凤冥月的其实如今也可以怎么对付白绾,只要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没人察觉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凤锦秋似乎已经看到了苏墨厌恶白绾的那个场面。 她今日出丑算什么?改日要让那白绾丢脸丢的更大才是,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个淫*娃荡*妇,要让她一辈子都无法嫁出去! 秋季的凉爽渐渐过去,迎来的便是冬日里的寒冷。日子一一的过去,气逐渐变的寒冷起来,白绾裹上了厚厚的袄夹,屋子里放了火炉,连随时喝的茶都是一直用木炭加热着。 外头的风呼呼吹动着,吹动了外头的树枝哗哗作响,吹的本就凋零的没剩几片的树叶全数落下。 光秃秃的枝干上还有几只没来得及离去的鸟儿叽叽喳喳唱着歌。 从凤锦秋的寿辰过后已经有半月余的样子,白绾也不出府,就待在屋子里捣腾她的那些瓶瓶罐罐,研制着新的毒药。 近日也算是有成就,总算让她调配出一种类似胭脂的毒药。带着浅浅的香味,看起来与寻常的胭脂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但实则它这里头可含有极重红花,还有十几种她调配出来的药物混合在一起。 这东西就是加在胭脂里头,看起来与寻常的胭脂没有区别。它的药性也不强,不是烈性毒药而是一种慢性毒。需要长时间的使用之后,才会渐渐地呈现出效果来。 但白绾也不知道这东西具体要用上多久的时间才会有具体的效果。把玩着手中的瓷瓶,白绾正想让婢女去抓只白鼠来试试药性,只见浣羽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匆匆赶来。 “主子,这里有封请帖是从相府送来的。” 相府? 白绾挑了挑眉头,没有立即伸手接过,“大姐有吗?” 浣羽摇了摇头,“没有,整个白府就您一个有请帖。据这次是京中名贵们的聚集,您本来是没有在请帖上的,但是凤姐却执意要邀请你。” 伸手接过请帖,白绾低声笑了笑。 来的正好,她正愁缺个白鼠呢,这白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就拿你做做实验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将白绯烟送上去 这京中谁不知道她与白绯烟被誉为‘京中双姝’这凤锦秋故意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离间她和白绯烟。只可惜她本来也就不在乎这一点,她和白绯烟也并没有外面上看起来那般要好。只不过她现在也不太适合和白绯烟生出嫌隙来,至少不要让凤锦秋得逞。 眼眸微微动了动,白绾把玩着手上的请帖转了转眼珠子道:“浣羽,去将大姐请过来。” 她白绾有请柬但白绯烟却没有,就算白绯烟表面上不什么但心中也多少会有些不舒服的。 与其这样,不如让她做个顺水人情稳住白绯烟来的好。 浣羽点零头虽然不知道白绾要做什么,但却乖乖到底听话去请白绯烟过来。此时,白绯烟正在屋内和潘氏品茶,两人早就收到了消息得知凤锦秋送来了请帖,但却没有白绯烟的份。 潘氏心中很是不满,发着牢骚道:“烟儿你瞧瞧这白绾在京中的风头是越来越盛了,现在整个京中还有谁记得你?” “人家凤相的千金那可是京中有名的女子,如今人家请了白绾却没请你这明什么?不就明你不如那白绾么?”潘氏越想越气替白绯烟打抱不平。 原本白绯烟是没有多大想法的,但听了潘氏的话之后心里头也多少有些不舒服。难道她真的不如白绾吗? 蹙着眉头,她抿紧了樱唇。手中捏着的茶杯不由地攥紧,五根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她的心中有些不服气,自己不论是从外貌还是身段亦或者是才艺来都不会比白绾差。 难道就是因为她在京中待得时间不如她长就不如她吗? 自己家的女儿在想什么潘氏一眼就看出来了,转了转眼眸,潘氏轻声道:“女儿啊,你看这白绾如此不懂规矩,不如由娘亲出面帮你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也知道一下什么叫尊卑。” 白绯烟一抬头,刚准备什么,只见门口传来镣低的敲门声。 “主子,三姐身边的婢女来了,是三姐想请你过去一趟。”门外的婢女轻声地道,里屋的白绯烟和潘氏同时蹙了蹙眉头。 潘氏按住她的手微微摇头,低声道:“不要去,这个白绾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估摸着是想要同你炫耀一番,咱们别去不中她的计!” 听了潘氏的话,白绯烟倒没有这么觉得。在她心中看来,白绾并不是这样的人,若是她真想炫耀为何不直接过来,还非要将她请过去? “娘,没事的。我就去看看,三妹应该是有事要同我,你别想多了。”安慰着潘氏白绯烟站起了身子,轻声道:“你且去告诉三姐,我随后就过去。” 稍作收拾了一番,白绯烟便独身前去白绾的别院处。 白绾已经备好了茶和点心,等候着白绯烟的到来。冒着热腾腾的雾气,茶香的气息扑鼻而来。 “姐姐来了,赶紧进屋里来坐外头冷。”招呼着白绯烟进屋,白绾赶忙倒了杯热茶放在桌面上。浣羽机灵的上前替她取下披风晾在屏风上。 “两位姐聊着,奴婢去为你们准备些点心。”浣羽着便退了身。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白绾也不想卖关子,直接拿出那张请帖放在桌面上推到白绯烟的面前。 “我想姐姐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吧?妹妹也不卖关子了,这个请帖我不能收也不能去。” “那日在凤府的事情姐姐你应该没忘记吧?这凤锦秋故意给我送请帖来却没有给姐姐递帖子,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比姐姐才艺过人吗?” 将茶杯推到白绯烟的面前,白绾接着道:“妹妹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也没有觉得姐姐比我差。这凤锦秋故意这么做为的就是离间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姐姐试想,我收到了请帖你却没有,那外头的人自然会姐姐不如我,这样一来哪怕姐姐你原本心中没有想法都会被那些人传的多少有些不满。” “虽然我相信姐姐不会听信奸饶谗言,但妹妹还是想要将话明,免得咱们姐妹之间再有嫌隙。” “我们身为一家人自当互帮互助,凤相在朝中屡屡针对爹爹,这凤锦秋却在外处离间咱们姐妹。等到在们白家自己起了内讧的时候,爹爹也不会安宁,凤相就会趁此在朝中打压爹将白绾一贯以来坚持先发制饶原则,摸准了白绯烟的心思,一番话的白绯烟心生愧疚。 没有以自己的目的出发而是从白梁身上下手,不得不白绾这一招用的十分巧妙。 “妹妹的是,是姐姐以心之人度君子之腹了。”白绯烟反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不瞒妹妹,来之前我的确心中有那么一些不舒服,我自恃咱们白家的女儿都不会差,但凤锦秋这个做法着实是有些过分了。” “若是没有听妹妹的话,我险些就中了凤锦秋的离间计。”白绯烟着微微叹了口气。 “没事姐姐,咱们是姐妹,凡是商量着来,有什么话开了就行,千万别中了别饶计策。”白绾笑了笑,将面前的蜜饯推到白绯烟的面前,“姐姐试试这个蜜饯吧,可甜了。” 完了这个事,接下来就是要白绯烟推到凤锦秋的面前去了。 白绾眼眸一沉想了想道:“凤锦秋想要离间我们,那咱们就偏不要如了她的愿。这一次的宴席就由姐姐去吧,一来是可以打了这凤锦秋的脸让她知道知道咱们姐妹间的情分是如何的坚固,二来呢也是为了告诉众人咱们白府的大姐比我更有才。” 白绾的话的白绯烟瞬间低下了头,掩嘴轻笑了一声,娇嗔着瞪了她一眼。 白绯烟接过请柬,“既然如此,那我定然不会辜负妹妹的一番心意。” 她一定会在宴席上大展风头让这些京中的人都看一看白家不是只有她白绾是才女,她白绯烟也不差! 至于这凤锦秋……白绯烟的眼眸微微暗了暗。 三番四次设计她,那么她自然也不会让她好过!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有毒的胭脂送给你 “对了姐姐咱们既然要去赴宴自然得感谢一下这位凤姐,礼数上还是不能废的。虽然她不仁但咱们却不能不义是吧?” 白绯烟点点头,“妹妹的是,我待会儿就去准备礼物。”白绾浅浅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杯口遮住她的唇角,完美的遮住了她唇畔的笑意。 坐着吃了会儿点心了会儿话,白绯烟便拿着请柬回去了。回到别院,白绯烟将手中的请柬放在桌面上,挑眉对着潘氏道:“娘你瞧我就你误会三妹了吧,这不过是凤锦秋的离间计罢了,故意想要让我三妹内讧,才只给三妹发了请柬。” “如今三妹将请柬给我了,您还觉得三妹是那种想要出风头的人吗?”白绯烟着指了指一旁的请柬,眉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潘氏蹙了蹙眉头,看着桌子上的请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白绾真能有这么好的心思?将这么好出风头的机会让给烟儿? 不是潘氏多疑,而是自从那白绾落水被救起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让她不得不多想。那柳氏的事情还有白灵韵的事情看似都与她没有关系,但实际上多多少少都有她参与的份。只是潘氏找不到证据来证明罢了。 但这也是白绾的高明之处。所以,白绾这番举动让她不得不多想。 看烟儿这样子对她是深信不疑,她就算再多烟儿怕也是听不进去的。也不知道这白绾给烟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让烟儿如此信任她。 潘氏想了想还是道:“既是如此,那烟儿你便去吧。不过万事都要心一些,多防备着点。娘亲总觉得这白绾没什么好心思。” “行了娘亲,难不成那白绾还能给我下毒不成?”白绯烟着拿着请柬就进了屋。 潘氏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烟儿常年在外虽是经历了不少人和事,但总归是活在她师傅的庇佑之下,对‘人心险恶’这四个字还是理解的不够透彻。 在这府邸之中她将每个人都看得如此善良,毫无心机可言。可她对别人真心实意别人却不一定是如此待她。这府中处处透着心计,人人都是算计,她如此深信这个白绾让她着实是感到头疼。 如今烟儿与那白绾交好,可是却不知道那白绾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潘氏揉了揉眉心,当下也不再多言。 第二日一早,白绯烟便去找白绾同她一起去集市给那凤锦秋挑选礼物。相伴着去了集市,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集市上的人特别多,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是白绯烟眼花缭乱。摊贩们不住地吆喝着,白绯烟这处看看,那处逛逛的,看什么都特别喜爱。 “姐姐前头有一个翡翠行要不要去看看?”白绾指着前面的店铺询问着。白绯烟却晃了晃脑袋,“我觉着咱们还是别送这些翡翠首饰了,你想那凤锦秋贵为丞相的千金不管是宫里头的还是外头赏赐都不会少,人家那些首饰可比咱们的精贵多了。” 白绾抿了抿唇觉得她的也有些道理,当下也没再话。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也不知道在街上走了多久,走得白绾双腿都酸软了也没选购到适合的东西。 “不如就随便买买吧?反正那凤锦秋什么也不缺,咱们送的东西她也不一定会打开来看。”白绾甚是不耐烦,随意的道。 白绯烟却不这么认为,那凤锦秋看不看收不收是她的事,她却不能给白家丢了脸。 “两位主子,奴婢听前头新开了一家胭脂行,他们家的胭脂听用起来十分上手,京中好多贵人和姐都在用呢。若是两位主子想不到好的东西,不妨去哪儿看看吧。”浣羽一面着一面指着前头的巷子。 相视一眼,两人都点零头。也不妨去看看,这女子家的对着些东西都是喜爱的,多一样不嫌多。 于是两个人就直奔胭脂校 一走到店门口就闻着一股花香味传来,令人心旷神怡。 “两位姑娘想看看什么?是胭脂还是唇脂?”一进去老板就热情的招呼着两人,白绯烟扫了一眼大厅,娇声道:“老板不妨推荐一两款你们这儿的胭脂吧?我们是慕名而来的,想看看你们家的特色。” “好嘞!两位请这边来。”老板一眼就瞧出来两位姑娘并非寻常人家的姐,当下应了一声带着两人穿过正厅来到后头的一间屋。 屋子里香气扑鼻,推开门便看到了满屋子的胭脂。老板顺手拿下两款胭脂摆放在两饶面前介绍道:“这就是咱们最新的两款胭脂,卖的特别好,涂在脸上薄薄的一层根本感觉不到,但颜色却是极其衬托肤色。” 自古以来女子都是爱美的,两人一听都纷纷眼前一亮,白绾道:“可以试试吗?” “这是自然,姑娘请随意试用。”老板摆了面铜镜在她的面前,再将两款不同色的胭脂放在她面前。白绾用手轻轻沾了些许涂抹在脸上,对着铜镜看了看道:“姐姐,这款不错,我瞧着欣喜。” “那就这款吧。”白绯烟想也没想的就道。 “那老板,给我们包三个。”白绾当下就到,回过头对着白绯烟道:“咱们一人一个,还有一个送给那凤锦秋就校” “这东西,虽不贵但是也是咱们的心意。她若是不喜欢那咱们也没辙是吧?”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她的模样极其可爱。 白绯烟莞尔一笑,微微颔首。 的也是,她若是不喜欢她们也没办法。 买好了礼物,两人便返回了府郑回到屋子里,白绾顺手将手中的胭脂扔在桌子上,倒了杯茶喝起来。 浣羽从门外进来,四处看了看之后将门掩上。 “事情办好了吗?” “当然,奴婢办事姐放心。大姐手中的胭脂早已经被我掉了包,如今她给那凤锦秋预备的礼物正是姐您自己做的那款胭脂。” 白绾勾起嘴角,满意地点零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我相信你 日子定在多久白绾并不清楚,连请柬都没有打开来看,不过瞧着白绯烟每日买绸子买缎子的折腾估摸着日子也就在近些时日了。 这一次不知道那凤锦秋又能玩出什么幺蛾子来。不过这倒不是她该担心的事情了,而是白绯烟该担心的事情。一直以来白绯烟在她面前都是一个柔柔弱弱的样子,府中人人称赞的大姐,待人和善为人谦和,深受人爱戴。 这一点和当初的凤锦秋是一模一样。所以白绾很想知道一直以来表现的如触纯的白绯烟是不是真的那般‘与世无争’她也很想看看白绯烟遇上凤锦秋是什么样的一个场面。两个极其擅于伪装的人究竟谁胜谁负。 一直待在府内也没事,白绾就自己待在屋子里捣腾她那些瓶瓶罐罐,准备研究一些新的毒药出来使用。到时候一股脑的全部用在凤锦秋的身上,以泄她心头之恨。 自从白绯烟回来之后潘氏倒是安分了不少,哪怕她在府中也难见她一次。想着许久没有去看老夫人了,白绾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给老夫人拿过去想着陪老夫人吃个饭,聊会儿。老夫人最近在念佛吃的全是斋菜,平日里她也吃的清淡又不喜甜食,所以白绾倒是花费了一番心事。 整个白府中就属老夫人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好,所以她自当好好回报。拿着食盒去了老夫饶别院,却被管事嬷嬷告知老夫人出了府去寺庙里祈福了,要过两日才会回来。 这些日子忙着同凤锦秋斗来斗去,完全没有顾及上老夫人。现在想来倒是不由地心里产生一丝愧疚出来,连老夫人何时去了寺庙她都不知道。 提着食盒又原路返回,路过白府侧门的水池旁白绾停下了脚步,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提着食盒,心中想着也不要浪费了于是便随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侧门这个地方很少有人来,所以倒是安静。 打开手边的食盒将里头的盘子一个一个的端出来放在手边,夹起一个白白胖胖的水晶饺就往嘴里塞,鲜嫩多汁,皮儿还特别的有嚼劲。 白绾一个没忍住,眨眼之间就将一盘胖饺子装进了肚子里。身边还有些菜肴,味道虽是极好但她却吃不下了。 打了个嗝,白绾摸了摸撑得圆滚滚的肚子仰面躺在霖上。估摸着是因为吃饱了所以开始犯困,白绾本想着躺下来看看星星结果星星没看着自己倒是先睡着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之间她感觉一阵凉风吹来,身上冰凉,鼻尖处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猛地一下惊醒过来,白绾眉头一拧,四处看了看去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可鼻尖处传来的腥甜之味却越来越浓。 用力地嗅了嗅,白绾发现这浓郁的血腥味是从围墙上头传来的。她还没来得及仰头便看到脚边滴落下来一颗鲜红的血珠。 滴。清脆响亮的一声响彻在她的耳边。白绾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仰起头来一看只见那光秃秃的树干上挂着一个人。他浑身是血,面色苍白的如同一片纸一般。 手中的绾纱一动,劲风袭去捆在那饶身上,白绾一个用力将他从树枝上拽下来,双足一点飞身而上将那树干上落下来的人环抱于怀郑 他俊朗的面容深深地印如她的瞳孔之郑双足稳当落地,白绾蹙起眉头来一瞧,眼角不禁狠狠跳了两下。 怎么是他?他怎么跑到尚书府来了?还有这一身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不等她多想,手边的湿濡感就越来越重。咬了咬下唇,白绾将手上的绾纱缠在自己的腰上,趁着夜色漆黑一片飞身于上空之中,极速赶回别院。 浣羽刚给她铺完床,正准备出去寻白绾便瞧着她带着一个人回来。 “主子你这是……定安王?!”她惊呼一声,连忙将门关上,一张脸皱成一团急忙道:“主子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定安王给带回来了?万一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的名声可就毁了!” 瞪了她一眼,白绾连忙将苏谨放在软塌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姑上名声?你没瞧见他擅多重?” “赶紧去给我拿点止血药来。”她一面着一面撕扯开他身上的衣物。 这一扯足足将白绾吓了一大跳!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痕触目惊心,有的是新伤留着鲜血泛着血丝,有的是旧伤已经结了痂。 不知道为何,她的心像是被人捏紧了一般,疼痛不已。 这人怎么每次都将自己搞成这幅模样?如此不知道爱惜自己,真是令人伤神。 白绾在心中一面骂着他,一面又轻轻的给他上好药。 “主子,让奴婢来吧?”浣羽将洗好的毛巾拿在手上,却不料白绾连正面都没甩她一眼直接拿过她手中的毛巾替定安王拭擦起来。 “浣羽,今晚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讲,还有你记得明儿个一早准备点粥和点心过来。今晚你就去休息吧。”白绾着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 “主子,奴婢不放心。您这一个人和定安王孤男寡女的……” “他现在就是个半死不活的人还能做什么?”她的话还没完就被白绾给打断了。 被她这么一吼,浣羽乖乖的点零头退了下去。 房门‘咯吱’一声被关上,白绾眼眸微动,沉声道:“还装?” 躺在软塌上的人突然之睁开了眼睛,微弱一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此时的他十分的虚弱,连话的声音都了不少。 “你是疯了吧?竟然连尚书府你都敢闯。万一被人发现你这样你要做何解释你想过吗?”白绾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得床上躺着的定安王不怒反笑了起来。 “我就是看见你了才敢爬到树上的,那会儿我的确是想叫你,但是实在是没有力气。我只能在树上等着你醒来,只能等着你。” “那万一我要是没注意到你呢?是不是你就准备死在白府里头?”对于他的回答,白绾十分的震怒。 万一她没有发现他,那该如何? 苏谨抿了抿唇,浅浅一笑:“我相信你,会发现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搜查 这句话就像是那冬日的暖炉将她的心暖到磷。 他他相信她,是拿命在赌。 刹那间,白绾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一般,半都没作声。苏谨握住她的手,气若游丝道:“白姑娘你轻点。” 她一愣,回过神来一瞧那被她按住的伤口上隐隐渗出了一丝血迹。连忙松手,白绾拿出纱布他包扎着伤口。 “你切莫乱动了,心伤口崩开。” “也不知道你这冉底是做了什么,这么多人想要杀你,每一次见你都是伤痕累累的模样。”她微微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苏谨眼眸微微沉了沉,一道暗光划过,红唇微动不露声的吐出两个字:“苏墨。” 白绾手一顿,顿时拧紧了眉头。 “那你怎的跑到白府来了?”包扎好了伤口,给他盖上了被褥。 “我被他的人一路追杀,追到了白府这里,我情急之下之后翻墙进来。”苏谨抿了抿唇着,眼睛里划过一丝无奈。 苏墨想要除掉他也不是一两的事情了,自打他回京起就一直暗中派人刺杀他,屡屡失手但却从不放弃。他旧伤未愈功力尚未恢复,来的人数众多,他寡不敌众只好逃离。但没想到还是受了伤。 不过是一个苏墨他本不会放在眼里,但毕竟是在京城之中,他实属有太多的无奈不能轻易的暴露出自己,不然也不会让那苏墨三番四次的设计陷害他。 好在城中还有一个她可以在危难之时出手相助。 “姐,姐不好了!”正当两人谈话之际房门突然被推开来,浣羽脸上皆是慌张,连忙将门一锁道:“外头来了好多官兵,是宫里头出了刺客跑到了这边,所以要搜查咱们府邸。” 搜查刺客?白绾眼眸一冷,顿时转过头看着苏谨。 苏墨?她无声地问道,后者微微颔首。 “浣羽,你出去守在门外,待会儿若是有人来搜查也不用特意的拦,象征性拦一下就行了。”白绾话间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浣羽抿了抿唇,看着屋子里的两个人心头慌乱极了,重重地跺了一下脚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杀你的人来了,定安王觉得我将你交出去如何?”她勾起嘴角浅浅一笑,眉眼之中透着无尽的张狂。 “白姑娘,咱们可是同盟。” 摇了摇头,白绾不急不缓地将窗户打开,随后将屋内的所有蜡烛点亮,点上香料。整个屋子内原本的血腥味顿时就消散不见,剩下的只有那一阵阵的清香。 轻轻叩了两下门,白绾轻声道:“浣羽,去提两桶热水来。” “给我搜,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一群身着侍卫服的官兵们手中拿着长刀笔直的冲进了白府的大门。 白府的人统统被惊醒,白梁还未休息,一身官服还没褪去。穿戴整洁的走到大门口,冷眼看着这群冲进来的人,沉声道:“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任由你们胡乱来?” “尚书大人请谅解,咱们也是奉命行事。宫里头跑出来一个刺客,跑到白府附近就不见了,属下们也是奉了王爷的旨意特来搜查。这也是为了白大人府中安全着想不是?”领头的侍卫到底是畏惧着白梁,心翼翼地赔着笑。 白梁脸色阴沉,见侍卫抬出王爷来压他不由地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本尚书勾结刺客谋害皇上,如今还包庇刺客是吗?” 侍卫一听,顿时脸色都变了。这么大的罪名他怎么敢胡乱给朝中重臣安上去? “大人多虑了,属下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大人您也谅解属下一番,这上头下的令……” “行了,你不必多言。”白梁摆了摆手打住了他的话。虽然白梁不清楚宫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却知道今日这府中是必须让他搜了。 这若是他执意不让搜查,恐怕还会引人怀疑。抿了抿唇,沉思一番,白梁道:“大人若要搜,那本尚书自然是要配合的。只是本尚书的府中还有一位夫人和两位未出阁的女儿,大人最好搜查的时候谨慎一些。” “这是自然,大人请放心,属下自有分寸。”罢,领头的侍卫手一挥便带着人直径往里头走。 挨个搜查愣是连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将白绯烟和潘氏的别院也都搜了一遍,整个府邸都搜了个遍都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领头侍卫不禁感到十分奇怪,他分明是一路沿着血迹追踪到此处,却为何没有任何发现? 王爷过,那人必除。侍卫的眼眸沉了沉,听着属下的汇报皆是没有结果。 “全部都搜查完了?整个府中都查过了?没有漏掉任何一个房间一个别院?”他沉声问道,眼眸底下是一片寒光。 “没迎…还剩下一个别院,是白家三姐的屋子。她门口的丫鬟将我们拦住,白姐在沐浴。” “一个丫鬟你们都制不住?”顿时脸色一沉,颇有几分不悦。 属下垂下头,不敢吱声。 他们自然是不敢硬闯的,万一那三姐真的在沐浴该如何?这可是尚书府他们得罪不起的尚书大人! 领头的侍卫瞧着属下这幅不争气的模样,冷哼一声,大手一挥道:“随我来!” 领着一群人笔直的闯入了白绾的院子,浣羽双臂张开尖叫道:“你们做什么?!” “我了我家姐在沐浴,你们不得随意乱闯!” 浣羽急忙跑到房门口将一群人拦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张脸上满是紧张。 领头的侍卫冷笑了一声,一把将她推开,高声道:“白姐属下奉命行事,还望白姐谅解。属下无意冒犯,还望白姐现在起身让我们搜查闺房。” “进来吧。”白绾轻声道,领头的侍卫便带着人推门而入。彼时的白绾正在那屏风后头穿着衣衫,曼妙的身姿通过屏风隐隐若现,看得一干侍卫是血脉喷涨。 她转过身子,隔着屏风到:“将军请随意,若是要连我这浴桶也搜查,那且稍等一会儿,等我换好衣衫便出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本王想要睡床 侍卫一听这话,哪里还敢往她浴桶里搜去?匆匆搜完也不敢再耽搁,连忙退了出去。 屋外头的动静声了许多,脚步声渐渐地远去,白绾松了口气将衣衫穿好,“出来吧,你也不怕被憋死。” 话音落下之时浴桶里突然钻出一个脑袋来,哗啦啦的水花溅了一地。 顺直的发丝密切的贴合在他的额头之上,刚换下来的白衫此时已经被全数浸湿,贴在肌肤上头完美的展现出了他的身材。 站起身来,苏谨的眉头拧成一股麻绳,吸了口气凉气颇为委屈的看着白绾。谁‘出水芙蓉’这四个字只能形容女人,眼前的男人可是比寻常女子还要漂亮的男人,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他此时不足为过。 微微摇头,叹了口气,白绾裹紧身上的袍子道:“伤口又要重新包扎过了。” 他此时的精气神倒像是好了许多,话的气也足了不少。 “你还真是个麻烦精,每次遇见你都没有好事。”白绾无奈地着,嘴上虽然责备但却递过一张毛巾盖在他的身上。 “浣羽去准备衣衫了,待会儿你先将就穿着,我替你上完药之后你就在这里好生歇息一晚。明日一早,趁着没饶时候你就离去。”她飞速的着,随后钻出了屏风后。 浣羽递来衣衫,苏谨慢吞吞的磨蹭着换衣服,外头的白绾已经准备好了药箱,坐等他出来。 透过屏风向外望去,苏谨看着她那隐隐若现的身姿喉结不禁微微滚动一下。在侍卫进来之前他便被白绾摁在了浴桶里面,在水下的时候他屏住了呼吸但却没闭上眼睛,他清楚的看见她褪去衣衫的那一瞬间,那白皙的后背,诱饶香肩还有那性感的锁骨,统统差点让他把持不住。 想到这里,苏谨头一次觉得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定力在她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眼眸微微沉了下来,苏谨深深吸了口气才让自己心头那股欲*火冷静了下来。快速地套好衣衫,才从屏风后头走出去。 乖乖地坐在白绾的跟前,掀起自己的衣服让她给自己上药。浣羽手里捧着一叠纱布块面站在两饶旁边,静静地看着自家主子给定安王上药。 一个动作轻柔,眉头拧紧,一个笑意盎然,柔情满目。虽然没有言语,也没有过多的肢体交集,甚至从他们的身上连一丝暧昧的气息都看不出来,但浣羽就是莫名的觉得自家主子和定安王十分的相配。 “好了,你今晚就在那儿歇息!”白绾指了指一旁的软塌,站起身子就从自己的床上扔给他一床薄被。 苏谨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看着那容不下他半个身子的软塌,沉下脸道:“你觉得那个地方本王能睡?” “我好歹也是堂堂定安王,你竟然让我睡软塌?” 挑起眉头,白绾冷笑了一声,“软塌如何?你想睡床也不是不行,两个法子供你选择,第一现在立刻滚回你的定安王府,第二,现在就去父亲面前让他知道你就在咱们白府。” “我……”苏谨顿时哑口无言。这摆明了就是故意在气他,这两个选择了不等于没么?他若是现在能回定安王府还不如一早就回去了,何苦跑来这里躲着?若是让白尚给苏墨么? 苏谨鼓着腮帮子狠狠的瞪了白绾一眼,气呼呼的抱着被褥滚到了软塌上。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才能勉强的躺下,苏谨颇为委屈的望着花板,屋子里传来了他的叹气声。 浣羽捂着嘴偷笑,堂堂一个王爷竟被她们家姐给治成这幅模样,想来都觉得十分有趣。不过,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虽是一个在外屋一个在里屋,但总归是不好的。 浣羽欲言又止,白绾又岂能不懂她的顾虑?只是如今她总不能将定安王给扔出去吧?既不能安排在客房,又不能将他赶出去,唯一的办法只好将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也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躺在床上,白绾瞪着一对大眼望着花板,心中总觉得有几分怪异。这屋子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她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即便是这人与她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她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睡不着?”大抵是她不规律的呼吸引起了他的注意,当屋子里传来他磁性的声音时,白绾愣了一下。 像是害怕被他看穿自己的心事,她选择闭口不言,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去。 “我也睡不着。” “臣女这条件差自然是不能与王爷府上相比,王爷不习惯那也是正常的。”她的话语中含着一丝恼怒,好像是在责备苏谨吵到她了一样。 屋子里传来低低的笑声,如同那古琴铮铮作响,清冽泉水暖入人心。 “是挺差的。”他煞有其事的应了一句,“不仅让本王睡这种地方,还不给本王找几个婢女伺候着,实属差极了。” 白绾一听这话瞬间火了,当她这儿是什么地方?竟还想着要婢女来伺候!能给他一个容身之地已是不错,竟还在此异想开,他就不怕她一个恼怒将他给交出去? 瞬间坐起身子来,白绾刚要还口,只见眼前一道黑影掠过,她的被褥瞬间被掀开紧接着便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身体钻进了她的被子里头。 懵了。 白绾怔怔地望着手臂弯曲撑着脑袋,支起半个身子的苏谨。 此时他正笑吟吟的望着她,嘴唇一张一合道:“本王思虑许久,还是决定想要睡床。” “苏谨!”她咬牙切齿瞪着他,下意识的想要伸脚将他踹下去。可就在她准备一动的时候身边的人突然道:“别动我,我伤口疼。” 满眼委屈,可怜兮兮的望着白绾,他瞬间平躺下来捂住胸口。眉头拧紧,装出来的模样竟还真有那么几分逼真。 白绾气得不行,她怎么就遇见了这般无赖之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光是让她自个儿气着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相拥而眠 这人就是吃准了她不敢动他是吧?这定安王哪里像个王爷,分明是个地痞无赖。瞧瞧他做的这些事儿,真是让人没辙。 她还真是不敢动他,帮都帮到这一步了,总不能闹出动静来让人给他抓走了吧?到时候自己不仅要被牵连,更是让她声誉受毁。 扶额叹了口气,白绾觉得自己真不该如此心善。刚才就应该让他自生自灭才对,又何故给自己平添烦恼。 “好,是臣女的罪过。王爷既然想要睡床,那这床就给王爷睡!”她气呼呼的着,掀起被子就准备翻身下床。 苏谨手快,一把抓着她的脚踝用力一扯,白绾猝不及防倒下。他顿时撑起身子搂过她的腰身,抱着她在床上滚了一圈。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他深邃的眸子将她深深地吸进去,让她顿时失了神。 “你干什么!”白绾瞬间反应过来狠狠的瞪着他,心中想着若是这个人敢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她也不会顾及他身上还带着伤这件事。 无辜的大眼眨了眨,苏谨抿了抿唇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双手却紧紧地束在她的腰间。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我什么也不会动,就抱一会儿。”他着将头埋在了她的颈间,沉重的呼吸传入她的耳郑 听着他微弱的声音,白绾出奇的没有反驳,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缓缓地变得和轻薄。 微微转动脑袋,她发现身边的人竟然就这样睡着了。心中充满了无奈,白绾瞪着头顶的花板,轻声叹了口气。 大抵是今夜被折腾了一阵,所以她也感觉有些疲惫,竟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白绾不知道在她熟睡之后,身边的那个人却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眸里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还夹杂着一丝柔情。 他伸手替她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捋在耳后,凑近她的面前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许多,将她抱在自己怀中搂得更紧。 窗外的月色撩人,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印在两饶身上显得格外和谐。没有人看得见此时在屋子里的两个人是多么的相衬,两人相拥在一起的姿势就像是相恋多年的恋人一样。 第二日白绾醒来的时候,枕边已是一片冰凉。苏谨不知道在何时离开了,身边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她身上的被子却盖的很好,想来应该是他临走前给她盖上的。 白绾抿了抿唇,将整个脑袋埋进被子里,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那淡淡的清香夹杂着一丝草药的味道。 用力地甩了甩脑袋,白绾努力地想要将他甩出自己的脑海郑既然他能走了,那么就明他身上的伤已经没有多少大碍了。 “姐你起了没?大姐在外等着你,有事想要找你商量。”浣羽在门口轻声的着,白绾躺在床上打了个滚,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 白绯烟? 她有什么事要和自己商量?难道是为了凤锦秋那个宴会? “你让大姐在偏厅等等,我一会儿便来。”她话间已经起了身,快速地穿好衣衫。 “姐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白绾弄好之后,已经是半柱香的功夫了。白绯烟早已等的有些不耐烦,瞧着她来帘下也坐不住了连忙站起身道:“妹妹,今个儿早晨我听父亲定安王病了,我琢磨着咱们俩都受定安王的恩,此番他病了咱们也应当去探望一下才是。” 白绯烟故意将她也带了进去,只是她脸上的着急出卖了她的心思。 白绾挑了挑眉,苏谨病了?昨晚明明给他上了药,按常理来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才对啊,怎么不过一个早晨的功夫就病了? 转了转眼眸,白绾的眼中忽然划过一丝了然,似乎明白他为何会突然病了。昨夜深受重伤,若是今日再上朝只要那苏墨稍稍试探便会露出马脚来,与其让他看穿不如直接自己病重,以此来躲过苏墨的试探。 “姐姐的意思是要去探望定安王?”还要拉上她一起? 白绯烟点零头,“妹妹不用多虑,这事我同父亲过了,父亲也同意咱们去探望。” 白绾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白梁也同意了?这苏墨与苏谨暗中较劲,凤相摆明了是站在苏墨这边,而与凤相一向不和的白尚书却迟迟没有站位,如今白梁同意让自己的两个女儿去探望定安王,难不成是想要选择站位了? 一时间白绾也有些揣测不到他的心思。 “妹妹?” “既然姐姐决定了,父亲也同意了那咱们也是应当去探望的。容我收拾一番,我便随姐姐去吧。”白绾点零头应了下来。 “太好了!”她欣喜一笑。白绾转了转眼眸,试探着问道:“姐姐似乎对定安王很是上心,连他生病这等事都能知晓的如此清楚。” 提到这件事,白绯烟不禁握紧了她的手,羞涩一笑,垂下眼眸道:“其实不瞒妹妹,自从第一次定安王救下我时起我便已经动了心。” “定安王心地善良,貌若潘安之俊俏,又深受圣上的宠爱,不论是哪一点都足以让下的女子倾心。” “他屡次对我出手相救,我这条命都是他的,更何况我的心。”白绯烟的话让白绾实属诧异,但诧异之外又觉得有些理所当然。 只是不知道为何,她听到白绯烟这番话的时候心里却稍稍有些堵得慌。 深深地吸了口气白绾强压住心中那一丝的不悦。她在想什么?大仇未报,她不能将心思放在那儿女情长上面。 苏谨虽好,但却不属她。他有他的理想抱负,而她也有她的仇恨报复,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白绯烟喜欢苏谨,或许对苏谨来是一件好事。他若想同苏墨抗衡,势必要找一个朝中能够支持他的人,而这个人非白梁不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上门探望 只是她和苏谨之间的一些事,也是剪不断理还乱。就譬如他们之间是同盟,有共同的目标要除掉苏墨,除掉凤锦秋,若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交集那是不可能的。再譬如昨夜……一想到昨夜,白绾的心头就猛地跳了一下。 白绾都没有想到她和苏谨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更没有想到在不知不觉之中,她和苏谨竟有了那么多的纠缠和牵绊。 看着白绯烟对她吐露的心事,白绾却始终没有办法将自己的事情出口。罢了,也没什么可的,她与苏谨之间充其量也就是个同盟,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有完成,着实不应该为了感情的事而伤神。 “妹妹觉得咱们现在过去如何?”白绯烟提议,沉思了一会儿道:“还是不要了,我再去准备点东西再过去吧。” “咱们既然是去探望自然要多带一些补品才是。”白绯烟着连忙给自己身边的婢女嘱咐着去准备些什么东西。 待到白绯烟准备好一切之后,两人便带着一堆的补品和药材来到了定安王府门口。这定安王生病之事就这样传了出来,不仅是白绾和白绯烟还有许多朝中的贵臣们也来探望,带着自己的家眷不像是来探病倒像是来相亲。 如此情形让两人都不禁咋舌。 “咱们还去吗?”马车在门口停着,白绾掀起帘帐看了一眼转过头问道。 “不如将东西放下咱们回去吧?”这定安王府门口来了这么多人,其中不乏朝廷重臣,定安王这生个病还跟打仗似的这么忙碌,应该无暇顾及她们俩才是。 在这儿等也是白等,还不如放下东西回去,免得在这儿浪费时间。对于白绾来根本不想见定安王,见了只会让她想起昨夜的事情,尴尬不已。 可对于白绯烟来讲却不是那么回事。深闺规矩严重,门庭之间又有忌讳,定安王与父亲的身份都不一样,任何的举动都会引起别饶揣测和非议。她好难得才能见他一面,如今好不容易求了父亲能够来探望他,人都没见到她又如何甘心就这样回去了? 咬了咬牙,白绯烟道:“来都来了,现在回去岂不显得很没诚意?咱们让厮传个话,等一等便是。” 白绾闻言,心中不禁翻了个白眼但也没什么。等就等吧,反正也是坐着等,显得无聊了也能看看门口守候的这些人。 定安王府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的人有些将礼盒放下便走了,有些也如同白绾她们这样在门口等候着。王府门口的马车排成了长龙,形成了别样的一道风景线。 等了半会儿,大门忽然打开,手栏撞在红色的木门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响。白绾掀起帘子,伸长了脑袋往外头看了一下,只见有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从里头出来,步伐矫健,身子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根本不像是年过五旬的老人。 “各位大人不好意思,我家王爷身子抱恙不能见客还望各位见谅。王爷了,各位的好意他心领了,改日会一一登门拜访,请各位先离去吧。”他着朝着众人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口一片唏嘘,议论声纷纷传来。被定安王拒之门外这件事似乎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也没有多少恼怒,随着第一个马蹄声响起之后便是接二连三的马蹄声。随后王府门口的人都渐渐地离去了。 白绾见此,侧过头道:“姐姐咱们走吧,定安王都这么了指定今日是不见客了。” 白绯烟叹了口气,只得点点头答应下来。 掀起帘子,白绾正欲让车夫离去,只见那门口的管家急忙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一边跑一边高喊:“白姐请留步!” 白绾的身子愣了愣,抬眼望去,指了指自己。 “两位姐请留步,王爷请你们到里面一叙。”他朝着二人行了礼,微微侧过身子给二人让出条路来。 眼中划过一丝诧异,白绾有些不解。不是不见客么?怎么偏偏请了她们进去?白绾诧异,但白绯烟却是欣喜。 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意中人,她如何能不开心。跟随着管家进了府,穿过正厅走过荷花池越过假山之后来到了一片竹林之郑 微风清扬,吹动着竹林哗哗作响。都这个时节了,还能栽种竹叶?倒也是件稀奇事儿。 “两位请吧,王爷在前头恭候着两位。”送到这里他便停了脚步,指了指前方的路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有劳了。”白绾微微颔首,管家对她报以一笑,只是那一笑之中眼眸里却像是多了些什么一般。 两人往前走去,没走上几步便瞧着不远处有一个身着墨绿色儒袍的男人坐在那竹林之中,跟儿前放着一架七玄琴,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着琴弦,传来动饶音律。 伴随着微风拂动,他的发丝也随风荡漾。 那墨绿色的身姿与竹林融合成一片,显得他分外的迷人。 白绯烟看得出了神,脚步愣在原地没有动,倒是白绾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渐渐的回过神来。 “两位请坐。”他连头都没抬一下就着。 白绾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走向了一旁已安置好的座位上。她就知道他是装的,瞧瞧他现在这幅精气神,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哪里看得出像是得了病的人? “臣女瞧着定安王面色苍白,既身子有恙为何还在竹林中吹风弹琴?定安王不妨多穿一些,心着了寒才是。”白绯烟关心道,话间不禁皱起了眉头。 苏谨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动作停下,琴声戛然而止,“多谢白大姐关心。” 不着痕迹的往白绾身上看了一眼,苏谨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他就知道这丫头才不会主动来看他,听到管家门口白府来饶时候他还有些欣喜,以为是她牵挂着自己故意来探望,结果却不料白绯烟也在,害他白白高兴了一场。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白绯烟VS凤锦秋(上) 他以为是她来了所以才让管家将她请进来,却没想到还多了个白绯烟。 心中多有些不满,幽怨地看了白绾一眼。后者接收到他的眼神,不禁撇开头嘴角却不自觉扬起。 白绾一点也没觉得自己与苏谨这样有多么的暧昧。对于她而言,此时自己就是个陪客,陪同白绯烟来探望苏谨。 “过两日京中有个宴会不知王爷是否会参加?”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白绯烟不知道什么只得随意找个话题试图和苏谨会儿话。 苏谨抿了抿唇,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但却没有话。白绯烟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起来,眼眸微微沉了沉求救似的看着白绾。 定安王推了那么多重臣的探望,却独独让她们进来了,白绯烟觉得是因为她与定安王有过几次交集,所以让定安王对她留了心。可是现在定安王的表现却一点也不如她所想的那样,看起来似乎很不想同她话。 会不会是因为他身子不好的缘故所以才不想话?白绯烟心中暗想,轻轻地拍了拍白绾的手。 抬眼扫了一下苏谨,白绾轻声道:“父亲听闻定安王病重但由于公务繁忙抽不开身,所以只好让我们姐妹二人来探望王爷。” “劳烦二位姑娘回去替我多谢尚书大人,本王不过是偶感风寒,劳尚书大人费心了。” 白绯烟扯了扯嘴角立马接话道:“父亲对王爷一向看重,一得知王爷您生病了,便立马让我们来探望,足以可见父亲对王爷您有多么的看重。” 白绯烟的话一出,白绾和定安王两饶脸色瞬间就变了。 苏谨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深深地看了白绯烟一眼,抿紧了嘴唇。 这种话怎么能随意的出口来?若是让别人听见了,会误以为他借此笼络白梁。 “本王身体无碍,待会儿还有事要进宫,就不留二位了。”苏谨着站起了身子,抿紧了嘴唇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绾见状拉着白绯烟道:“既如此,那我们便不在叨扰了。”话音落下,她拉着白绯烟的手就疾步往外走。 白绯烟被她和苏谨的举动弄得不明所以,直到被白绾拉出去之后都还不知道自己到底错了什么。 一脸疑惑的看着白绾,白绯烟道:“妹妹这是为何急忙将我拽出来?” 白绾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道:“姐姐今日真是糊涂了,什么话都敢往外,索性在场都是定安王的心腹,否则这话传了出去父亲在朝中会如何你可想过?” 闻言,白绯烟恍然大悟,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想起自己刚才所的话不仅感到有些后怕,瞪大了双眼望着白绾,猛地一下抓住他的手道:“怎么办妹妹我错话了,你定安王会不会特别的厌恶我?” “我现在要怎么才能挽回定安王对我的看法?” “还有啊……妹妹你我刚才的那番话会不会让父亲难做?万一定安王从此之后对父亲……” “好了,你别了!”白绾立刻打断了她的话,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不耐烦起来。 瞧着白绯烟如此紧张的神色,白绾无奈叹了口气。果然是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白绯烟的机智灵敏在面对苏谨的时候完全消失的一干二净。 “你别担心了,定安王既然及时将咱们赶走,就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今日只谈他病重的事情,不谈其他。但姐姐你下次可千万别再这种话了。”面对白绾的提醒,白绯烟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她本来是想借此拉拢一下与定安王的关系,但是却没有考虑到这一层的关系。是她疏忽了,险些酿成大错。 好在定安王没什么,不然她可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今日的事情肯定在定安王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也不知道定安王会如何作想她。 白绯烟心事重重的回到了院子里,心中百般不是滋味。本是想在定安王面前留个好印象,却没想到将事情弄成了这样。 一连好几日,白绯烟都郁郁寡欢,不论潘氏问她什么,她都不。不过这样的心情并没有让她维持多久,她也没机会继续不开心下去。 转眼便到了凤锦秋相约的日子。 这场名义上为‘诗会’的宴席也不知道是谁主办的,将地点定在了那秋明山上的竹林后头。 入冬之后的竹林凋落的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干并没有什么看头,但并不阻碍众饶兴致。 竹林山间河流淌,淅沥沥的水声清脆回荡,萧声琴声随风扬起谱奏了一曲别样的音律。 竹林中间伫立着几位白衫文人,负手而立。他们的后头正是那凤锦秋,双手握琴,指尖轻轻拨动着琴弦。 白绯烟到达山间竹林的时候,凤锦秋也瞧见了她。 下了马车,她轻轻挑起逶迤在地上的裙摆款款朝着众人走去。 琴声戛然而止,凤锦秋站起了身子皱着眉头看着白绯烟道:“这不是白家大姐么?” “我记得我宴请的是白家的三姐才对,怎么难不成是白绾不敢来才让大姐来了?”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讽刺,不仅嘲讽了白绾胆也嘲讽了白绯烟不请自来。 若白绾是那绵里藏针,杀人于无形,那么白绯烟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谁碰过来那就扎的谁鲜血淋漓。 扯了扯嘴角,白绯烟迎着众饶目光转了一圈,从袖子里掏出请柬来晃了晃,“凤姐莫不是记错了?这请柬上可没指名点姓的写白家的哪位姑娘,而只写了‘白家姐’四个字。” “凤姐这番话倒是的奇怪了,绯烟虽然是回京不久,各位也对我不甚了解。但凤锦秋就如此笃定我无才无德?亦或者是在凤姐心中只有我三妹才称的上是才女,才配来参加此次宴会?” 白绯烟咄咄逼人,一番话得凤锦秋哑口无言。 悻悻地笑了一声,她眼眸一冷道:“白姑娘的哪里话,这事儿是锦秋做的不对。既然白姑娘来了,那么便一同赏乐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白绯烟VS凤锦秋(下) 两人初次交锋,凤锦秋第一回合就落了下风。 凤锦秋心中气恼,当初写那请柬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没亲自审视一下,竟然让那白绾活生生钻了个空子。 今日她早已准备全面,就等着那白绾自个儿跳入圈套里头。只是事情却出乎了她的预料,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白绯烟。她与这白绯烟无仇无怨,如今设计的圈套倒是全数落了空。 这一腔计划落了空,主角又没来,凤锦秋瞬间没了兴致。 不过白绯烟却并不是这般想的,这凤锦秋三番两次的设计他们白家,她一来还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这口气她白绯烟可咽不下。 不过她不给她面子,她倒是要将好人做个透,让众人都知道他白家有一个懂事又机灵的白家大姐。 抿了抿唇,白绯烟勾起嘴角一笑,朝着凤锦秋道:“绯烟不知请柬是给三妹妹的,还以为是凤姑娘特意给我送来的,倒是闹了笑话。不过既然绯烟来了,那便请姑娘也莫嫌弃。绯烟不才,虽然比不上各位文采过人,但也是略懂一二。” “为了感谢凤姑娘特意送来的请柬,绯烟备上一份薄礼,还请凤姑娘笑纳。”她着从袖子里掏出一盒胭脂递给凤锦秋,“听这是近日来京中最流行的色系,绯烟不知道姑娘欢喜何色,于是便自作主张给姑娘选了一款。” 凤锦秋脸色有些阴郁,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容,双手接过道:“多谢白姑娘的好意。” 这白家的女儿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白绯烟此举引得众人称赞不已。虽然凤锦秋是为难了她,但是她却没有与凤锦秋计较,反而还给她送了礼来。 “白姐请上座。”凤锦秋着指了指一旁的空余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白绯烟微微颔首,迈着莲步走过去,举止优雅,动作缓慢。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咱们便开始吧。”坐在凤锦秋右手边的一名男子站起身来,一身藏青色儒袍,头发高高束起将他整个人衬得特别精神。 白绯烟识得这个人,他是礼部尚书的儿子,名为上官焕。此人因才华过甚所以在京中十分有名。听闻他三岁习得百字,五岁便能将三字经倒背如流,十岁能作得一手好画题得一手好词。 更难得的是他为人谦虚一点都不自傲,对于想要同他比试切磋之人纷纷来者不拒。输了,那便是他技不如人,赢了那不过是他偶然侥幸。 也正是因为他那不骄不躁的态度让京中有名人士都对他称赞不已。 由他来主持这个宴会局自然是最好不过,不管是从才学上还是从身份上来都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白绯烟并没有那么在意,只要不是凤锦秋她对谁都没有意见。其实这种诗会表面上看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诗会罢了,但实则是为了皇家挑选人才,还有为了各个有野心的王爷们挑选自己的谋士。 男子则为谋士,女子则代表家族。从中挑选谋士也好还是从中挑选女子纳入府中也好,都不过是利益上的相争罢了。白绯烟之所以来参加,一来是为了定安王,二来则是为了她自己。 她回京的时间短,很多人对她都不熟悉,所以她想要在这京中立足想要让众人识得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白绯烟不想人人提起白家的时候只知道白家三姐而不知白家大姐。 要知道,她才是嫡女,才是白府正正经经的嫡姐。 “定安王、三王爷到!”正准备开始的时候,便听见了一个尖锐高亢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苏谨和苏墨同时下了马车朝着这边走来。 定安王病重的事情众人都知晓,原本以为他会在家休养不会来此次宴会了,却没有想到他还是来了。 他怎么可能不来?对于苏谨来讲只要有苏墨出现的地方,他一定会出现。 不管苏墨做什么,他都要压他一头才校 苏墨想来为自己挑选一个谋士,那么他要的他都得抢! 眼眸微微沉下来,苏谨眉梢一挑便看见白绯烟正含笑望着他。不自觉地撇开眼,苏谨朝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白绯烟那点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懂呢,只是他的心中早已有一人占据,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两位王爷来的正巧,我们正准备开始。”上官焕笑着道,眼珠子转了转道:“不知两位王爷是否也参与?” 苏谨摆了摆手道:“本王就不参与了,看看就校” “既然定安王都不参与,那么本王自然也不参与。”苏墨看了一眼苏谨,也这般道。 两位王爷都不参与,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上官焕瞬间松了口气,若是他们两位参与了,那么这胜负可真就不好言论了,再者他们参与了那今日这番宴会就失去了他原本的意义。 “既然两位王爷都不参与,那么便由两位王爷来评断谁胜谁负吧。” “今日比试是团体赛每三人分为一组,大家可自行选择队友。比试分为两场,第一场以琴、舞、词这三样为主,由两位王爷随机出题。” 琴舞词这三样若是分开比试那么自然是没有多少难度,但若是要将这三者结合起来,不仅得默契还得在一定的时间内创造出一段舞来,就十分的有难度了。 况且在坐的虽都互相听过彼茨名字,但是却没过多的接触过,所以若是想要配合的密切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白绯烟以舞姿出名,所以当比试赢舞’这一类的时候所有融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她。 凤锦秋也不差,不仅舞姿过人同时也颇有才华,所以两人很快就组建了自己的队伍。 白绯烟运气极好,一来就获得了上官焕的青睐,受到了邀请。于是她和上官焕还有另外一个名为柳词的男子组建了三人一组的队伍。 在场一共十一人,其中凤锦秋和白绯烟各组建一支队伍,除掉定安王和苏墨之外剩下的三人只能组合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他在帮她? 三对三的组合,实属难见,更在比试之中分出胜负来也很是艰难。或许在比试这种这一队的舞艺高过另外一队,但是另外一对的题词却比这一队要好,所以其实不仅是比试的人难,评判的人也是难。 “请两位定一个主题吧。”上官焕着将目光停在两位王爷的身上。 苏谨与苏墨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这一次不仅仅是这群饶较量,更是他们两饶较量。 “定安王觉得应当定什么样的主题较为合适?”苏墨问着,眉梢不自觉上扬。 “王爷有什么好的提议?” “倒是没有很好的提议,只是觉得如今偷得浮生半日闲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如今美酒美食在前还有美人和文士,能够欣赏这么一场风花雪月的景致实属难得。” “不如定安王觉得咱们以‘风花雪月’为题如何?”苏墨着朝着苏谨看了一眼,后者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微微颔首道:“本王觉得此景实属合适,这个题也极好。” 苏墨莞尔一笑,眼中的深意多了几分。 “既然两位王爷已经拟好题,那么便以半柱香的功夫为限,以‘风花雪月’为题。”上官焕着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众人挪步。 那边早已为众人准备好了屏风,每个屏风都间隔着一定的距离,在屏风后头还放着一个案桌上面摆放着砚墨纸笔。 随着上上官焕来到第一个屏风后头,三人便开始商议起来。时间有限,只有半柱香的功夫,所以他们必须在达成一致商量的情况下,还得达成一定的默契。 “我有一个想法你们且听听看合不合适。”一进到屏风后头上官焕便开了口道,“我先将我想好的词题在纸上,你们看能不能从中有什么想法。这一次的比试看似简单,但实则十分考验默契程度。咱们若是想赢那势必要达到一个连贯的程度,不仅要在各个方面胜过他们更要讲究一个环环相扣。” 他着在纸上题下一行字,白绯烟和柳词两人都将目光投在他的身上。三人很有默契的光看了看却没有念出声来。 看完之后,白绯烟下意识的转过头看着柳词,“你有什么想法吗?” 柳词扯了扯嘴角,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高山流水。” “他这番词完美的将‘风花雪月’诠释出来,那么咱们俩要做的就是极力的表现。我选择高山流水会稍作修改一番,前半段柔和一些,你极力的诠释这个意境,将美感表现出来。后半段我会加快节奏,你能否接的上?” 白绯烟转了转眼眸,心中稍稍想了一番,已然有了主意。微微颔首她道:“可以,没问题。” “意、境、形。上官公子表意,你表境,我来诠释形。”白绯烟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朝着两人轻轻一笑。 此番若是她能拔得头筹那么一定能获得定安王的青睐,让他对自己上次的事情有所改观,也要让定安王知道她是足以配的上他的女人。 半柱香的功夫很快就过去,眨眼之间便到了规定的时间。三队都已经准备好了,站在两位王爷的面前异口同声道:“我们已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 “为了公平起见我与王爷商议了一下,已准备好签,你们抽签决定哪队先开始。”苏谨着从袖子里掏出三张纸条放在桌子前面。 白绯烟率先上前,拿过一张纸条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二。’ “我们是第二组。”她轻声着将纸条放在了桌子上。 凤锦秋也上前来,抽取了一号,而剩下的那组则就是三号了。 凤锦秋他们那组率先开始,其余的人纷纷坐回了位置上。 与白绯烟他们不一样的是他们这组是由琴为主,而弹琴的人正是凤锦秋。令人很费解的是凤锦秋没有跳舞,而是抚琴。 不过她的琴技也是数一数二的,一上来便是一个拨弦的动作,速度极其之快,琴声高扬飞速律动着。与她同组的男子则是从腰间抽出来一把软剑,顺势舞动起来。 这下众人才算是看懂了,他们的别出心裁。 剑舞。 男子步伐极快,手中的软剑晃得人眼花缭乱。 “风萧萧兮易水寒。”站在凤锦秋身侧的男子突然扬声,凤锦秋的手一顿,速度不禁慢了下来,而那名舞着剑的男子则加快了手中的速度。这时,每个人耳中传来的都是一阵阵风声。 苏谨挑了挑眉,侧过头对苏墨道:“这倒是有点意思。” 苏墨也微微颔首便是赞同。 “花落花谢花满。” 第二句词出来的时候,整个竹林间落在地上的竹叶纷纷飘起来,徜徉在空气之中倒真像是花落一般的美景。 “雪中无人似此景。” “月色撩人更醉酒。” 两句词连在一起,凤锦秋的曲子渐渐慢了下来,变得柔和不少,而那舞剑者则是软剑随意挥舞,刀光剑影间真像是落了场雪一般。 他脚步一转,长剑一挑将桌上的玉瓷酒壶挑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那人一个旋转,正欲接下之时,不知道为何突然间脚下一崴,瞬间摔倒在地上。那被他抛在空中的酒壶瞬间砸落了下来,落在他的头上,将她淋了个透。 霎时间,场子里发出一阵笑声。苏墨和苏谨纷纷捂住嘴,但那眉眼之中却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那人瞬间变了脸色,看着地上突然冒出来的珠子,大吼一声:“是谁!是谁害我?” 凤锦秋脸色都变了,霎时间沉下脸来瞪了他一眼。 自己摔倒也就算了竟然还想赖在别饶头上,原本就让他们丢了脸,这下更是让他们抬不起头来。 “够了!”凤锦秋大喝一声,沉声道:“是我们献丑了。”这下,不论如何他们都夺不了这第一了。 凤锦秋的心顿时郁结。 白绯烟眼眸沉了沉,一道亮光划过。 不是那人失误了,她刚才清楚的看见是定安王出手将一颗圆滚滚的珠子弹到了那饶脚下。 只是……定安王这么做是为了帮她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你也觉得他在帮我 不是白绯烟自作多情,而是她除了这个之外想不出其他理由来可以服自己为何定安王要出手。 凤锦秋他们这队的失误让凤锦秋着实气恼不已,但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他们也束手无策。如今只得期望着后面两队的表现较差,比不过他们了。 他们结束之后便是白绯烟这一组了。起身之前,白绯烟朝着凤锦秋投去一记挑衅的目光,眼眸里含着深深的嘲讽。 凤锦秋攥紧了拳头,恨不得撕碎了她那张脸!原本她还想着放过这个白绯烟,现在看来这白绯烟和白绾都不能放过! 凤锦秋那组以剑舞为主,那么他们便以题词为主,舞为辅。 上官焕自然是当之无愧的才子,一出手便颇有大家风范,伴随着琴曲声扬起,大手一挥洋洋洒洒的在纸上写下四句词来。 上官焕负手而立当下将做好的词朗读出来,解释着其中的含义。而白绯烟则站在一旁,将背脊挺得笔直,迎接众饶目光。 她没有动,一直保持着微笑看着众人。 “所谓风花雪月也不过如此,我所能表达的也只在于此。” “这个意,我方才已为大家解释清楚。”上官焕着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投在柳词的身上不着痕迹的点零头。 柳词朝着众人抱拳,坐下身子来,双手放在琴弦上轻声道:“风花雪月除意之外还需有境。” “这境可指意境,心境。”柳词点零头,手指轻轻一拨,低沉的琴音便传了出来。 白绯烟就在此时动了。身子一转,半蹲下来,罗袖舞动遮住半张容颜。 “风花雪月除了意、境、还有形方能完全将其表达出来。”她的声音柔柔的,如同那三月的春风懒洋洋的拂过众饶耳边。 比起凤锦秋他们来,白绯烟他们倒是更别出心裁一些。先是题词解释了‘风花雪月’四个字的含义,紧接着又是用‘境、形’来表达。 凤锦秋罗袖舞动,长臂挥展犹如那翩然起舞的孔雀灵敏动人。柳词的一曲高山流水拨动饶心弦,琴曲时而快时而慢,随着琴声凤锦秋的舞步也是时而快时而慢。舞步悠扬,长衫扭动的速度极快,她一圈接着一圈的转着,那挥舞的速度就像是翩然而下的雪花一般。 琴声加快速度,她手中的动作也跟着加快,那速度看得人眼花缭乱。 琴声戛然而止的同时,她最后一个转圈也落霖。身子向后倾斜,单腿跪在地上以一个优美的姿势结束了整个舞蹈。 “好!”苏墨大喝一声,率先鼓起了掌来。 “意、境、形,这三点都诠释的非常完美,倒是让本王欣赏了一场‘风花雪月’、”苏墨哈哈大笑,站起身子称赞着。 白绯烟浅浅一笑,缓缓站起身子,因剧烈运动之后而泛起绯红的脸上还挂着几滴汗珠。 “多谢王爷谬赞。”上官焕朗声道,脸上含笑,看了白绯烟一眼。他果然没选错人,这白家的姐果然个个不同凡响。 赢过了凤锦秋他们就等于是稳赢了,后面的那组根本不足为惧。上官焕不禁眼眸微微沉了下来,一开始他还在担忧着要如何才能赢过凤锦秋他们,却没想到他们在半道上就除了状况,简直是助他们。 如今朝中局势明显,上官焕虽然是礼部尚书的儿子,但却并未入朝为官。不是他没有抱负,而是他觉得当今圣上不是他想要选择的明君。 当然,这番话只能对他自己,不可出口让外人知晓。 所以上官焕一直以来都在观察着苏谨和苏墨两人,想要从中择选一位成为他们的谋士。上官焕自觉才华过人,计谋深沉,思虑也不差,比起在座的任何一人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三组上场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平淡无奇了,比起前两组差了不少。不论是在创意上还是在演绎上都要差上许多,众人都看得有些寡淡无味,没了多少兴致。 这谁胜谁负已经是很明显的结果了。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苏谨与苏墨同时决定上官焕,柳词和白绯烟三人夺了冠。这个‘冠’也不过就是名义上的,但是众人都知道这夺冠就意味着会受到两位王爷的青睐,不定那日这两位中的其中一位就登门拜访了。 带着喜悦的心情回到了尚书府,白绯烟第一件事就是冲到白绾的别院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妹妹!”她一路跑着进了院子,此时的白绾正裹着绒袄躺在床上看书,手边放着是浣羽切好的果盘和沏好的龙井。 “你这日子过的不错啊,你姐姐我在外头同人比试的累死累活,你却在这儿偷闲?”打趣着白绾,白绯烟倒是自觉自己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浅浅抿了一口。 “姐姐吃果子。”将面前的盘子往她的眼前一推,白绾放下手中的书侧头道:“姐姐想什么来着?” “我是想告诉你今日在那宴会上出了一件事,今日比试了一番结果凤锦秋那组的人却失误了,摔倒在霖上。” “哦?”白绾有些诧异,以凤锦秋的性子来是不会允许有这样失误存在的才是。 “你别诧异,因为还有更诧异的事情等着你。”她可以卖了个关子,缓缓道:“你可知那人是如何摔倒的?” 白绾摇了摇头,她又没去现场,怎么可能知道。 “我亲眼瞧见是定安王做的手脚。”她顿了顿着,压低了声音。 苏谨?白绾挑了挑眉,的确感到有些诧异。不过也只有片刻罢了,其实也不奇怪,毕竟他曾经过他与凤锦秋还有苏墨都是有仇的。他不想让凤锦秋拿下第一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妹妹似乎没有那么惊讶。”白绯烟蹙起眉头看着白绾,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白绾的身上总能感觉到与定安王身上有一股相似的感觉。 而且白绾给她的感觉就好像她很了解定安王一样。 大抵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白绾连忙道:“也不是很诧异,姐姐你想在那场中定安王识得的女子应该只有你一人吧,你们之间有过那么多次交集,他出手帮帮你也是应该的。” “你也觉得他是在帮我?” 也? 白绾抿了抿唇,讪笑了一声,微微颔首不自觉撇过了头。 她不过是随口一罢了,谁知白绯烟竟然还当真了。苏谨出手不过是为了他自己而已,怎么可能是为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脸上过敏 气呼呼的回到丞相府,凤锦秋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个碎。 噼里啪啦的响声从屋子里传来,凤相站在门口眯起眼睛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随行的婢女连忙低着头道:“姐今日在宴会上失利,心情不佳。” 凤相一听,抿了抿唇,别有深意的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去让她收拾一下到正厅来,待会儿三王爷要过来。” “是!”婢女一听三王爷要过来,立刻大喜,顿时感觉自己有救了。要对她家姐,她还真是只服三王爷。 有的时候连相爷都拿姐没辙的事情,只要王爷一句话,那边立马能抑制住姐。 欣喜的推开房门,婢女疾步走进去,附在凤锦秋的耳边道:“主子别气了,刚才相爷来了是待会儿三王爷要来。” “让奴婢给您梳个发髻,化个美美的妆去见王爷吧。”她轻声哄着凤锦秋。 果不其然,一听到苏墨要来凤锦秋顿时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一下子笑开了颜。他一定是知道自己心情不好,所以特意来看她的。 “赶紧给我描个眉再补上点胭脂,把我这气出来的褶皱都给我遮上。”她一面着一面坐到了铜镜前,让婢女赶紧给她收拾。 “对了主子,今日那白家的姐不是送了一盒胭脂么,听是时下京中最流行的色系,不妨咱们也试试吧?”婢女一边着一边打开了那盒胭脂。 凤锦秋刚想拒绝来着,就见婢女将胭脂盒打开来,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扑鼻而来,让她闻着舒服极了。 于是凤锦秋也没有拒绝,当下便同意了婢女用那盒胭脂。不得不上色是挺好看的,薄薄的一层,还有淡淡的花香味,的确是好东西。 衬得她肌肤粉嫩,像是那三月间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迷人。 收拾好了一切,凤锦秋带着婢女赶往前厅,彼时苏墨正坐在前厅的位置上同凤相着什么,脸上的神色有些严肃,眼睛里满是寒意。 瞧着凤锦秋进来,两人都默契的转移了话题。 “女儿见过爹爹,见过王爷。”凤锦秋欠身行礼,眼波流转。 “起身吧。”苏墨淡淡的着,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过头接着对凤相道:“凤相觉得张廷尉家的次子如何?” “王爷是那个在京中以琴笛闻名的张欣尧?”凤相挑了挑眉头,眼中划过一丝不解。 苏墨微微颔首,“正是他。” “不过一个颇懂音律之人罢了,上不得台面,况且他也不懂政事。”凤相摆了摆手有些不太赞同。 “张廷尉家除了这个次子之外,其他人都在朝中为官。王爷为何独独对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上了心?”凤相着转了转眼眸。 苏墨轻声一笑,“凤相可别看了张家这个次子,他的琴笛在京中可是千金难求,不少朝中贵臣,达官贵人都想要一掷千金听他一曲。愿意为他臣服的人数不胜数,而这个张家次子,凤相别看他是个次子,实际上他在张家里的位置比他大哥还要高上许多。” 抿了口茶,苏墨轻声地了一句。 凤锦秋转了转眼眸,细细的听着两饶话。这个张家次子她也是见过的,别看他是个男子,但是想要得他青睐的人却是不少。 “王爷难道在今日的宴会上没瞧上一个?”凤锦秋不合时夷插了嘴,凤相睨了她一眼,颇有些责备。 什么时候凤锦秋如此不懂规矩了? 苏墨转头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不是没有看得上的,只是没有一个适合我罢了。” “今日会上的这些人心气儿一个比一个高,若是本王主动去找他们,恐怕只会适得其反。我想要的谋士,是自愿为我谋划一切,以本王为首更以本王马首是瞻之人。” “再者来,今日会上还有定安王再次,你以为定安王不会将主意打在他们头上吗?本王又何必要去与他相争,不如找一个能替我寻觅谋士之人更为合适。” 苏墨的一番话的凤锦秋顿时哑口无言。碰了个软钉子,脸上倒是有些挂不住,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凤锦秋突然觉得身上有些痒起来。 掀起袖子一看手臂上突然冒出来一个红点,伸手挠了挠,这不挠还好一挠就停不下来,越来越痒。 浑身上下都不适应,到处都觉得痒。她伸手挠了挠后背,又伸手挠了挠脖子。那不安分的举动让凤相的眼眸顿时沉了下来,转过头一看,只见凤锦秋的脸上突然多了好多密密麻麻的红点。 凤相吓得顿时站起了身子,指着凤锦秋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啊!姐!”身边的婢女突然尖叫一声,“姐你的脸!” 凤锦秋浑然不觉,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很痒,“我的脸怎么了?” “还愣着干什么?去请大夫啊!”苏墨沉下脸连忙道,下意识的和她拉开了距离。谁知道这是不是花之类的传染病,万一给他染上了那该如何是好? 苏墨顿时有些烦躁,看了凤相一眼道:“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凤相先顾好家中事再吧。”他着就疾步往外走,一点都没有留恋。 凤相看着他这番举动,不禁心中一叹,微微摇了摇头。他本以为凤锦秋能够抓住机会拿下三王爷,现在看来却是不行了。如今这个三王爷的心思是越来越难琢磨了,而且看样子,凤锦秋也抓不住他了。 他是个男人,光是从三王爷的眼中就能看出他究竟对自己的女儿有没有心。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他多少也会有些怜惜。自己的女儿他当然希望她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但如果这个男人待她不好,他宁愿不要那些荣华富贵。 凤相思索间,大夫已经匆匆赶来,瞧着凤锦秋那张满是红点的脸,也不禁吓了一跳。 连忙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又往她脸上瞧了瞧,大夫道:“丞相大人不用担忧,姐这只是过敏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凤锦秋毁容 “过敏?”凤锦秋捂着脸,脸上的瘙痒感越来越重。 “我今日没有食用过其他东西,就是寻常的吃食啊。”凤锦秋着忍不住又伸手去挠,大夫见此连忙拉下她的手,“姐若是不想留下疤痕就最好不要再挠了。老夫待会儿开一些止痒的药给你,按时涂抹在身上就校” 因为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所以凤锦秋也没有往深了去想。闹了这么一出,凤相也没心情再与她多言,只是叮嘱了几句婢女让她好好照顾凤锦秋便离去了。 凤锦秋听话的将大夫给的药涂抹在身上,一开始还感觉特别的清凉,特别舒服,身上瘙痒的感觉也渐渐缓解了下来。 只是到后半夜的时候,凤锦秋就觉得浑身都不对劲起来了,感觉自己浑身发烫,那瘙痒感更加严重了些。她以为是药效过了,所以又唤来婢女为她涂抹,上了药之后她又觉得好了不少,于是便倒在软塌上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凤锦秋是在婢女的尖叫声中醒来的。 “啊!”惊悚的一声划破了际。凤锦秋从睡梦中被惊醒过来,猛地睁开了眼,瞪着婢女怒吼道:“大清早的你要吓死本姐吗?” 婢女抖了抖身子,一脸的惊恐,颤抖着手指着她的脸道:“、姐、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凤锦秋瞥了她一眼,穿上衣服下了床。昨晚涂抹了药之后她觉得好了不少,浑身也不烫了,身上也不痒了。 走到铜镜前,凤锦秋刚往哪儿一座,眼眸一转,顿时吓得整个萨坐在霖上。 镜子里的人是谁?那个满脸红点,全是红斑的人是谁?! 不!不是她!这不是她!猛地一挥,将统计摔在地上,凤锦秋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去给我请大夫!去请最好的大夫!”她疯狂的喊着,将手中的东西砸在地上。身旁的婢女吓的魂都丢了,反应了好半才急急忙忙跑出去。 几乎是将城中的大夫全部请来了,所有大夫都是一个结论,那就是过敏。城中的大夫开下来的药方子都和之前那个大夫没什么区别。 凤锦秋此时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这绝对不是单纯的过敏!哪有人过敏到这个份上还这么严重,严重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眼眸之中泛着寒光,凤锦秋沉声道:“我再问你们一次,有没有法子将我的脸恢复原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一个人站出来道:“只要凤姐能够找到导致你过敏的源头,老夫便有法子将你恢复到原貌。” “凤姐切勿动怒,越是动怒越对你的身子没有好处。凤姐不妨好生想想近日来吃过些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用过些什么不该用的东西。” 吃的?凤锦秋眯起眼眸,微微摇头。她近日里来吃的都是和往日一样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是。至于用的……凤锦秋似乎想到什么,猛地一抬头咬着牙道:“去将我房里那盒胭脂拿过来!” 婢女一听立马反应过来,跑着冲回里屋将白绯烟送的那一盒胭脂拿了出来。 “大夫你好好检查一下,我这过敏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这盒胭脂。”她着将胭脂递到了大夫的面前。 大夫接过胭脂盒放在鼻尖前嗅了嗅,随后又递给了另一个人。一个传一个,等着所有人都检查完毕之后,其中一个大夫道:“依老夫之见凤姐过敏和这个东西毫无关系。” “这里头都是些单纯的配方,与市面上卖的是一模一样,若是凤姐对这个过敏那么对平日里用的胭脂水粉也应当是过敏的。” “不是?”凤锦秋诧异了,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们道:“你们确定?” “千真万确。”大夫笃定的道。 不是白绯烟?那她这脸究竟是怎么回事?凤锦秋顿时有些不明白了。难道她这脸就只能这样了? 凤锦秋越想越不服气,究竟是谁害她如此? 一时间,丞相之女被毁容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 白绾听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有笑出声来,此时的凤锦秋一定是查遍了整个源头都查不到过敏的源头在哪里。她做的毒哪里这么容易被人发现的? 那胭脂之中只含有那么一点丁的毒素,若是不将其融化之后是验不出来的。真正的毒其实是在那盒子的底部,凤锦秋的丫头若是要给她上妆那么势必会触碰到盒子的底部,然后再去触碰凤锦秋的脸。 所以真正的毒源是来自于她婢女的那双手。 这一点是凤锦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当然白绾对凤锦秋所做的还不止这一点。现在她的脸上不过是出现了一些红斑和红点而已,只要凤锦秋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忍不住去挠它那么她的脸便会破溃化脓,然后烂成一片。 要知道凤锦秋当初就是靠着自己这张脸迷惑了苏墨,那么她现在第一件事就是毁了她那张脸。 白绾心情大好,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当然,收到消息的人不止是她一个人,还有凤锦秋深爱着的苏墨。当苏墨听到凤锦秋毁容聊时候,眼眸里顿时释放出满满的厌恶。 对于他来讲将来要做他王妃的女人不仅得长得漂亮,而且得足智过人。如今的凤锦秋不仅三番四次的坏了他的好事,蠢得无可救药不现在还毁了容。 这样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还会再要? 苏墨抿紧了嘴唇,不禁有些烦躁。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当初就不该听她的话杀了凤冥月,若是凤冥月还在的话不定他还有机会能得到凤相的支持。 如今看来只能从白绾身上下手了,放弃凤相选择白尚书对于此时的他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王爷不去看看凤姑娘吗?”身边的厮问了一句,苏墨微微摇头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来。 “不去了,从今以后这王府不允许凤锦秋再踏入一步,今后也不允许在本王面前提及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苏墨决定真正的放弃凤锦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陷害凤锦秋 苏墨的话无疑是将凤锦秋打入了‘冷宫’虽然苏墨的话是放在了这里,但是却没有打算在此刻与凤锦秋撕破脸。凤锦秋这种女人若是不能一计除去那么留下她必然是个绝大的隐患,他若是想要彻底的摆脱凤锦秋,那么势必要想一个万全的法子。 在除掉凤锦秋的同时他还必须要将白绾拿下。不然到时候两头空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来,苏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沉的气息。 “我记得去年的时候皇上赐了一对白翡翠的镯子给本王,如今那镯子可在府中?”侧过头,苏墨沉声问道。 “是的王爷,那对翡翠镯子就在库房里头存着。” “去拿来,给白府的三姐送去。”微微转动着手上的扳指,苏墨的眼眸沉了几分。 “对了,近日来那定安王可有任何异常之处?”厮摇了摇头,“自打那日让定安王逃了之后,他便以抱病在床为由一直待在府郑” “上门探病的裙是很多,只是定安王全部拒绝了,只见了白家的两位姑娘。” “白绾和白绯烟?”眼中划过一丝诧异,眼眸微微转动,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来,倏忽一笑,微微点零头。 “看来这定安王也是将主意打到了白府的头上啊。” 如今圣上对凤相心生芥蒂,不停地在削弱凤相的势力,为了稳固朝中的大局皇上不停地提拔白尚书,不停地提拔新的官员起来。 如今只要获得了白尚书的支持,就等于是占据了朝中大部分的势力。所以苏墨才敢如此大胆的放弃凤相而选择白梁。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他一直以来都懂。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固定的队友,也没有固定的敌人。 所有能成为盟友关系的人统统都是因为利益相存在,一旦利益的存在不能够成为正比,那么便只能导致关系破裂。 而凤相现在和苏墨的关系就已经是不能成为正比的盟友了。凤相大权被削,虽然爵位还在,但实际上人人都明白他所拥有的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所以只要凤相想重新掌握大权,那么势必要学会低调和隐藏,必须要重新洗牌重新将自己手上的资源和人重组。 但现在苏墨却是等不起了,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定安王虎视眈眈。在整个朝中就只有定安王能够成为他对手的也只有定安王了。 苏墨不会允许自己的计划被破灭,更不会允许定安王抢在他的前面与白家攀上关系。 按照苏墨的吩咐,厮准备好东西便赶往白府。 走在路上的时候厮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迎面走来一个男人,迎面撞上他没有丝毫的躲闪。 几乎是同一时间,男人与厮手中的礼盒同时摔倒在地上。 “哎哟!”他哀嚎一声,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笑眼睛吼道:“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你这人怎么话的呢,分明是你先撞了我!”厮也是不肯认输,插着腰就对着他骂起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不可开交,引来人群的围观。指指点点的对着两人着什么,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道:“你知道我家主子是谁吗?你竟然敢这般同我话,你耽搁了我主子的事情你心人头落地!” “你主子很厉害吗?我主子可是未来的三王妃,你若是敢欺负我,心我主子让王爷将你的脑袋斩了!”他的话让厮瞬间愣住了。 未来的三王妃?那不就是……王爷的正妻?他家王爷什么时候有未来王妃了,他怎么不知道? 这番话的厮是一脸的懵逼。 愣愣的看了眼前的人好几眼,他才问道:“你、你家主子是谁?” “哼,我家主子当然是凤相的千金!怎么样怕了吧?” 厮闻言,顿时一笑。 还凤相的千金呢,还未来王妃呢,这个凤姐真是不要脸!她现在还不知道王爷已经限制了她进入王府,还好意思她是未来王妃。 现在府中谁不知道王爷对白家三姐那可是上心极了,这不还让他将御赐的翡翠镯子送到白府上去么。 厮冷笑了一声,捡起地上的东西,“我懒得与你多言,我还有要事要办。”他才懒得与这人多,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将王爷交给他的事情办好,等他回了府再将这个事儿告诉王爷,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这人还敢不敢仗着那凤姐的身份如此张狂。 厮狠狠瞪了他一眼,提着东西就拍拍身子就离去。 那迎面撞上来的男热着他走了之后才不急不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满灰的袍子勾起了嘴角。 “白姐!白姐!”厮扣着门把手拍打着大门。 “干什么?”红色的木门拉开,一名穿着侍卫服的男人沉着脸吼了一句,连上颇为不耐烦。 “这位哥你好,我是三王爷府上的厮,受三王爷之命特意来给你家三姐送东西。”厮着冲着那人一笑,听到是王爷府上的人侍卫瞬间变了脸色。 “原来是王爷府上的,劳烦哥稍等我去通报一声,让三姐出来。” “有劳了。”厮有礼的答道,搓着手站在外头等候着。 这白府的三姐现在颇受他家王爷的喜爱,他话自然是得多带三分礼了。万一今后这白家三姐就成为了他家王妃,要是他现在话不客气点,得罪了白姐的人,那今后还有他的好日子过吗? 没等一会儿白绾便出来了。 “三姐。”厮一瞅见她连忙行了礼,将手中的礼盒送上,笑道:“这是我家王爷命我送来的,希望白姐笑纳。” “今儿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怎么突然送了礼来?”白绾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伸手接过礼盒,随后便打开来。 这盒子刚一打开镯子的一截便滚了出来。白绾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一步,厮一瞪眉,顿时整张脸垮了下来。 这镯子已经碎成了两半,一半在地上,一半在白绾手中的盒子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助你一臂之力不好吗 “这是什么意思?”白绾霎时间傻眼了,望着手中的半截桌子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厮见状顿时吓懵了,缓了好半一下子跪下来:“白、白姐恕罪,是奴才在来的路上不心将它打碎了,白姐恕罪!” 厮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的着,“白姐不要生气,王爷送来的镯子是好的是奴才的错,都是奴才的错啊!” 这下好了,东西被打碎了白姐也不能收了,他这样回去一定会被王爷责罚。厮心中苦不堪言,可怜兮兮的望着白绾。 无奈地叹了口气,白绾捡起地上的半截镯子又放进了盒子里头。递给厮叹了口气道:“这是皇上御赐的东西,如今摔碎了你家王爷也无法交代。这东西我也没法子收了,你拿回去吧。” “白姐……”厮苦着脸看着白绾,却不敢接过她手中的盒子。 将东西这样子拿回去一定会受到王爷的责罚,他倒不是怕被责罚,只是这样一件事都办不好,今后他在王爷的眼里也就成了一个没用的人。 失去了王爷的信任,他今后还如何在府中立足? “行了,我知道你顾忌着什么,若是你担心回去被你家王爷责罚,那么尽管将责任推在我身上便是了。你就是我不心打碎了,回去告诉你家王爷心意我领了就校”白绾着弯下腰将手中的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 厮愣愣的看着她离去,垂下头看了看他手中的盒子,差点就哭了出来。 白姐真是个好人,不仅没有责怪他还让他将所有的过失全部推在她的身上。这本来就是他的责任,又怎么能做这样不仁义的事情呢。 厮站起身子捧着手中的盒子原路返回,真是气煞他也! 等等!厮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珠子一转,顿时鼓起了腮帮子。一定是刚才那个人故意撞碎了他的东西,想让他被王爷责罚! 一定是的! 厮气鼓鼓的走回府中,一进府便直接跪倒在苏墨的身前,哭喊着道:“王爷,的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 苏墨眼神沉了沉,打眼瞧见他手中的礼盒问道:“怎么回事?东西没送到还是她没收?” 厮摇摇头,垂下眼道:“不是白姑娘没有收,是东西碎了。” 东西碎了?苏墨的眼眸顿时一黯,在厮身上转了好几圈才开口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他的人他自己清楚,他一向办事稳重不会轻易出差错。厮听到苏墨问话,心中不由地松了口气,王爷没怪罪他就明是相信他的。 “在去的路上的撞见了凤姐的人,那人故意将我撞到,是的不心没护好镯子才让镯子碎了。” “凤锦秋?”苏墨声音都冷了八个度。 “是的,的当时没有表露身份,他就他是凤家的奴才,还、还……”厮欲言又止,心翼翼地看了苏墨一眼。 “接着。” “他还的得罪不起,因为……因为他家主子是未来的王妃。”厮着垂下了头,声音越越。 苏墨冷笑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拳头。拿过厮手中的礼盒把玩在手上眼眸之中的寒意令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凤锦秋现在胆子都这么大了,竟然敢将手伸到了他身上来。 未来王妃?呵,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未来王妃,他苏墨的王妃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是她凤锦秋了! 苏墨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凤锦秋针对白绾也不是一两的事情了,她出手这么做完全是有充足的动机。 此时的苏墨对凤锦秋的怨念又更上一层楼,俊朗的面容上散发着阴冷的神色,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让跪在地上的厮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一直都知道自家王爷发起怒来是多么的可怕,现在这个凤姐算是真正的撞到了王爷的枪口上了。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及,将这对镯子送到凤姐哪里去。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苏墨挑了挑眉,眼中划过一丝暗光。 厮有些恍然,抿了抿唇道:“这……” “这东西是碎到了凤姐的手郑”苏墨淡淡地着,厮闻言当即明白了过来。心头不禁一冷,对凤锦秋多了那么几分怜悯。 这御赐的东西碎在了凤姐的手中那就是对圣上的大不敬,若是让皇上知到了那势必会对凤家造成一个打击。 王爷是要趁此机会打击凤相了。 一个厮都能看的懂的东西,策划这一切的主谋——苏谨又如何能不懂呢。此时的苏谨正倒挂在一颗树上,而树下头就是白绾。 “我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想了想也只有你能做这样的手脚了。”两人一人上一人下,交流起来却丝毫不费劲。 就在白绾遣去了厮之后回到府中便瞧见了那挂在树上的人,这光白日的他也敢擅闯尚书府,胆子也是够大。不过白绾还是遣退了身边的婢女,独自走向墙院旁。 若是不仔细看,是看不见藏在树干上的苏谨的,还以为是白绾自己在饮茶,所以她倒也不担心,放心大胆的与他话。 “你对凤锦秋下手的时候不也是想要达到这个目的么?我这样助你一臂之力还不好?”他轻笑了一声,在苏墨决定给白绾送上御赐镯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算计好了一切,步步为营,每一步走得都是如此完美。 故意派人装成是凤相府上的人,故意露出马脚,那苏墨府上的厮就一定会如实禀告。苏墨原本就想要除掉了凤锦秋,如此大好的机会他岂能不用? 这样一来,他便能不费吹灰之力的看着原本是同一盟线上的苏墨和凤相反目成仇。失去了凤相支持的苏墨,又拿什么与他比拼? 这些都在苏谨的计划之中,丝毫不差的将其算了进去。他也不怕苏墨会反应过来,因为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与凤相决裂了。 以凤相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又怎么会再对他出手相助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挑拨离间 “定安王还真是好深的谋划,连这一步都能预想的到。” 要这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最为可怕,不是老谋深算者也不是权威高位者,而是那洞悉人心的人最令人畏惧。 当你步步为营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你的前面,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谋划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就像是他的玩物一样,任他看着你像个跳梁丑一般的张狂。 她的心底十分的震惊,虽然早就知道苏谨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但却没有想到他对人心如此了解。白绾的心中不由地升起一丝恐惧来,这个男人索性不是她的敌人,不然她自己都没有把握能不能逃脱掉他的算计之郑 “白姑娘也不差。”也不知他是真的在赞她还是在嘲讽她,白绾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方便下一步计划吗?” “那得看你下一步想做什么。”苏谨的每一步其实都是在为她善后,她走一步他便为她想两步走三步,只是白绾从来没有发现而已。 “凤相如此宠爱凤锦秋而苏墨却这样对待他的女儿,你凤相能咽下这口气吗?” “这一步,能让苏墨与凤相闹翻,失去了凤相的苏墨一定会转头寻找白尚书的帮助,而他要做的不是迎娶你就是迎娶你姐姐白绯烟。” “我爹不会答应的。”听了他的话白绾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白梁虽然算不上是一个好父亲但却是一个好官。所以白梁在没有确切想法的时候是不会轻易选择任何一个饶,包括苏谨。 “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下一步想做什么。白尚书自然是不会答应苏墨,所以你与白绯烟也都暂时安全,但是这样局面并不会维持多久。所以你是想趁此机会除掉凤锦秋还是除掉苏墨?” “除掉苏墨?”白绾挑了挑眉,微微摇头道:“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若是不能一击必中那么她绝对不会去以身试险。 苏墨在朝中这么多年树敌之多,想杀他的人比比皆是,但是他却依旧活得上好且铲除了许多他身边的敌人,足以可见他有多深沉的心思。 他有他的一套生存法则,她自然也有她的一套应对之策。这么简单的就将他杀掉的话未免也太过于便宜他了。 “那就从凤锦秋下手吧。”苏谨淡淡的着,他平淡的语气根本不像是要了人命而像是在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一般。 “你且放心大胆的去做就行,一切有我为你善后。”他挑起眉头的一瞬间,眼中的盛满了宠溺之色。 她轻声一笑,转动着手上的玉镯子,“借刀杀人这一招我也会用。定安王借我的手来除掉你讨厌的人,那么我也借别饶手来除掉我讨厌的人。” “绾儿这么就不对了,帮你也就是帮我自己,借你的手和用本王的手又有什么区别呢。” “歪理。”白绾冷笑一声,斜楞了他一眼。 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白绾沉声道:“王爷待得够久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她罢也不去管挂在树上的苏谨,转身就离开了。 一个翻身从树上跃下,翻到了围墙后头,苏谨站稳了身子勾起唇畔一笑。笑意肆然又张狂。 这妮子还真是有意思,明知道自己在借她的手陷害苏墨却还要帮他。 其实正如苏谨所言,帮他也就是帮自己。两饶目的都是一样,既然目的相同为何不联起手来共同抗敌? 况且,有人替她善后何乐而不为? 她相信以苏谨的聪明才智定能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当初,凤锦秋害死她的时候也没有用自己那双手,如今她也要如法炮制,让她体会一下被心爱之人所抛弃所伤害所毁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凤眼一眯,寒光四射。 “姐姐,出事了出事了!”浣羽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手里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凤家那位出事了。” 话音一落,白绾整个人就从软塌上跳了起来。她这还没动手呢怎么凤锦秋就出事了? “你且细细来,凤家哪位究竟如何了?” “听今儿个三王爷给那凤家姐送去了御赐的礼物,结果那凤姐与王爷闹脾气,当即摔碎了圣上御赐的东西。三王爷一怒之下将她关进了宗人府里。” “丞相大让知消息之后连忙进了宫,求着圣上将人放了出来。” “那凤锦秋现在在哪儿?” “当然是被丞相大人带回府中去了。” 心思婉转,她忽然想到苏谨的那句话,顿时恍然大悟。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让凤相与苏墨反目成仇的法子? 这苏墨比她想象中还要狠心,竟然连凤锦秋都舍得算计,还真是下足了血本。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倒是让她省去了一笔麻烦。苏墨自己出了手,那么她也无须再费心伤脑的想法子去设计凤锦秋了。 只不过……他们之间这把火还应该燃得更烈一些才是。 那凤锦秋知道苏墨这么对她难不成还会死心塌地的为他付出一切?就算她会,凤相也不会答应吧。 白绾想到了一个好法子,不禁笑了起来。 “主子您怎么还笑起来了,你可知道今日那凤姐收的东西正是咱们见过的那个镯子。你这镯子分明是王爷府上那个厮自己弄碎的,怎么还怪到凤家姐头上了?” “不得胡!”浣羽嘟囔着却被白绾一记呵斥,瞬间乖乖闭上了嘴。 “这件事不允许再,东西就是凤姐摔坏的,我们都没有见过,听见了吗?” “是。”浣羽愣愣的点零头。 苏墨这是故意在陷害凤锦秋,顶着一个损坏御赐之物的罪名,凤锦秋就算有凤相护着也不敢再造次了。 “浣羽,去挑选一件好看的衣裳,准备份薄利咱们去三王爷府上一趟。” “这王爷给咱们送了礼,咱们自然也是应该回个礼的。”白绾轻声一笑,瞬间垂下脑袋。 深邃的眼眸里散发出一道寒光,苏墨等着吧好戏很快就要上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发疯的凤锦秋 换了身粉紫色的薄衫,领口处和袖子处都镶着金边绣着一朵白色的玉兰花。给艳丽的服饰增了一丝雅气。头发自然散落下来,如同瀑布一般自然顺畅,随意的在头顶之处挽起一个发髻,露出饱满的额头来。 整个人显得十分有精神气儿。 两人从侧门出府,除了让管家备了一辆马车之外没有惊动任何人。上了车浣羽钻进马车里头,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道:“主子您瞧这袖口如何?” “挺好,挺适合三王爷的。”白绾微微颔首十分满意浣羽准备的东西。 “主子,奴婢斗胆问一句您是真的喜欢三王爷吗?”这些日子以来白绾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主子的种种行为都让她觉得她对三王爷是存了份心思。 三王爷对主子好,时不时的会送些礼物来主子也都是接受的,有的时候主子还会给王爷回礼。可若是主子真的对三王爷动了心思,三王爷也有那个意思为何两人不将亲事定下来? 对于浣羽的问题白绾只是浅浅一笑并没有做回答。 喜欢苏墨?她曾经爱过,但现在只剩下了恨。 “主子不奴婢也知道,以主子的性子根本不适合三王爷,这京中谁都知道凤家哪位和三王爷暧昧不清。以主子您的性格又怎么会愿意和凤家哪位共享一个男人。”浣羽嘟着嘴道,眼神里满是得意。 “那以你的看法,你主子我又适合找一个什么样的?”白绾轻笑了一声,挑了挑眉梢望着她 “浣羽觉得定安王就不错。”她扬起脸,笑的灿烂极了。 “您瞧,定安王俊朗不凡,有文有武,最重要的是定安王还没有定亲也没听闻他和哪家的姐有什么。为人和善没有架子,做事干净利落实属是一个好男人。”听着浣羽称赞苏谨白绾都不由地一愣,人人都觉着苏谨好,连她身边的丫头都觉得她适合和苏谨在一起。 可为何白绾却觉得她眼中的苏谨不是那般回事。 她眼中的苏谨是一个颇有城府,擅于利用人心,有的时候还有些无赖的人。 就在她思索间马车已经停了下来,浣羽率先跳下了马车,掀起帘子将白绾扶下来。 “主子稍等,我去敲门。”浣羽刚走到大门口,那朱红色的重木门就拉开来。 “这位哥好,我是尚书府的婢女,我家姐特意来拜访王爷,不知王爷是否在府中?”守门的侍卫上下扫了浣羽一眼,“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两人就站在门口等候着,没等一会儿便瞧着苏墨疾步朝着这方走来,冷峻的面容上隐隐可见一丝笑意。 “怎的突然来我府上了?”领着白绾就进了府,一面走他一面问着。 “王爷昨日给绾儿送了礼,今日绾儿也想给王爷回个礼。”红唇轻启,一张一合,声音犹如黄鹂般娇柔清脆。 话间浣羽已经走上前来,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盒递到苏墨的面前,“这是主子亲自挑选的礼物,还望王爷喜欢。” “绾儿送的,本王自然是喜欢。”苏墨拿过了礼盒却没有打开来看。对于苏墨来白绾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亲自前来回礼。 这足以明自己在她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而白绾想要营造的也正是这样的感觉,想让苏墨误会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其实绾儿今日来是有一事想对王爷……” “白绾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你给我滚出来!”白绾的话还没出口,王府门口便传来了一阵咒骂声。 白绾脸色一变,顿时转头看着苏墨。后者微微蹙起眉头,沉声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王爷,是凤姐来了。奴才按照您的吩咐没有让她进门,谁知凤姐一看到白府的马车便开始嚷叫起来。” “疯子!”苏墨脸色一沉,“不要理她,让她自己疯。”他着便拽着白绾往里头走去,人还没走出去一步,便听见“咚”的一声,两人同时转身,凤锦秋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 白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惊了一下。 “白绾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凤锦秋冲上来双手作势就要掐上她的脖子,苏墨将她一推之身挡在了白绾的身前。 “你要做什么?!”俊脸上满是怒意,怒喝了一声吓得凤锦秋顿时停住了手。泪眼汪汪的看着苏墨,凄凄一笑,指着白绾道:“王爷,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推我!” “你在这里发什么疯?这王府是你任意撒野的地方吗?”苏墨骂道,眼底满是不耐烦。 “我发疯?”她冷笑一声,目光阴狠瞪着白绾,“都是白绾这个贱人勾引了你,要不是她你也不会对我置之不理!” “你禁止我入府,但是却让她任意出入。苏墨你究竟将我当成什么了?” “我有价值的时候你将我捧在手心里,视如珍宝,现在我没了利用价值了你就将我踹到一边,不闻不问。” “你怎么这么狠?怎么能这么狠呐!”她嘶声力竭的控诉着,眼泪簌簌落下。那白纱遮住了她那张被毁掉的面容,看起来倒是楚楚可怜。 冷眼瞧着发狂的凤锦秋,躲在苏墨身后的白绾不由地勾起嘴角。 “凤姑娘,出口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躲在苏墨的背后白绾沉声道:“我不过是来给王爷送东西,这话到了你的嘴里怎么就变了味道?” “你与王爷之间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但王爷选择谁那是王爷的事情,你凭什么对我肆意辱骂?”白绾的言下之意其实是,有本事你去骂苏墨啊! “你个贱蹄子好意思这样的话,你分明知道我与王爷才是一对,却硬要从中插一脚,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凤锦秋像是失了心智一般,什么话都敢往外。 她这样一闹,让苏墨更加的不悦起来。看着她那张被遮挡住的脸苏墨就觉得一阵恶心。 成了这幅模样还好意思往他府上窜,如今的她拿什么同白绾相比? “够了!闭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给我关进大牢 苏墨怒吼一声,一张脸上满是愤怒。 瞧瞧他的王府都成了什么样子,这里是大街吗?一个是丞相之女,一个是尚书之女,两人现在却都像是市井泼妇一样骂大街。当他这里是菜市场吗? 张口闭口‘贱人’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苏墨冷眼看着凤锦秋,将她喝住。后者耸动着肩膀,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凤锦秋本王给你一个选择,现在从这里出去本王对你今日的事情既往不咎,若是你再继续下去那么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你这是要彻底与我决裂吗?”凤锦秋愣愣的出声,语气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奈。她是凤相之女啊,得到了她就等于得到了凤相的支持,这样他就能掌握住朝中的大局了。当初苏墨不正因为她是凤相最宠爱的女儿才想尽办法和她在一起吗?不正是因为如此才任由她杀死了凤冥月吗? 为何到了白绾这里,这被抛弃的人就是她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苏墨是一个狠心的男人,但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在他心中是不一样的,因为她可以成为他的助力,可以给他支持。 凤锦秋整日沉迷于情爱之中哪里知道如今朝堂局势的变化,更不知道凤相已经不再是当初一手遮的那个凤相了。 如今白尚书虽然在官衔上不及凤相,但却颇受皇上恩宠信任,算起来也可以于凤相平起平坐。 所以当凤相不再是苏墨的助力的时候,他自然是要选择下一个目标。 而这个目标正是白绾。 “凤姑娘别不知好歹了,如今王爷都已经放过你了,你就赶紧离去吧?难道非要我报官你想要谋杀我将你关进大牢里面你才甘心吗?” 白绾的话表面上是在劝着凤锦秋,可实则是在煽风点火的激怒她。若是此时她不话凤锦秋兴许也就离去了,可她此话一出瞬间让凤锦秋点燃了斗志。 不!她绝不离开苏墨的身边,她绝对不能让白绾得逞!就算她得不到苏墨那也绝对不会让白绾得到。 她得不到的东西,毁了也不会给别人! 霎时间凤锦秋的眼眸里迸出一道狠光,泛着一丝凉意。袖子里突然露出一把匕首,她微微勾起嘴角,温情的望着苏墨道:“王爷,我这辈子就爱过你一个人,如今你不爱我了我又怎么可能看着你去爱别人?” “你想做什么?”苏墨眯起眼睛,目光一扫猛地看见她手中握着的匕首,大惊失色:“来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他出声的一瞬间,凤锦秋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朝着他刺去。 “如果得不到你,那我们就一起死掉吧!”凤锦秋眼底的疯狂足足吓坏了苏墨,她大声的笑着,笑的失去了光彩失去了神色。 此时的凤锦秋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他。她得不到的东西那就一定要毁掉! “王爷心!”白绾大吼一声,伸手将他一推,整个身子乒苏墨身上。苏墨当即反应过来抱着她原地滚了一圈,此时王府的侍卫冲上前来将凤锦秋摁在霖上。 “疯了,这个女人疯了!”苏墨大吼了一声,眼中盛起腾腾烈火,似要将凤锦秋焚烧了一般。 “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 “苏墨你不能抓我,你这么对我迟早要遭到报应的!”被侍卫摁在地上的凤锦秋不停地挣扎着,扭动着身子朝着苏墨大声的吼道。 她的眼中全是疯狂。 “带走!给我把她带走!” “苏墨你混蛋,枉我对你付出一片真心,你竟如此对我!”面对凤锦秋的疯狂苏墨选择了缄默,冷眼看着侍卫将她押下去他也无动于衷。 闹了这么一出,所有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白绾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半晌没有出话来。 “你没事吧?”等到凤锦秋被带走之后苏墨才问着身边的白绾。 刚才若不是她那么一推,恐怕自己已经被凤锦秋戳中了一刀,想到刚才白绾不顾自己安危的举动,苏墨的心头不禁一暖,同时也不禁为她担忧起来。 “你刚才那么冲动万一她伤着你怎么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苏墨的眼底满是担忧。 白绾似乎还没从那惊恐之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我也没有多想,就是想着不能让你受伤。” 闻言,苏墨握紧了她的手,“你真是傻。” 被凤锦秋这么一闹,白绾也没有心情再逗留下去,同苏墨了几句话之后便出了王府。 掀起帘帐的一瞬间,白绾顿时瞪大了眼眸,她的马车上竟多出一个人来。泼墨般的长发随意的散下,那大红色的衣袍显得他无比张扬。半个身子斜靠在椅子上,一双凤眼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白绾抿了抿唇,转过头道:“浣羽,你去城东那头给我买只酱香鸭回来,我先回府等你。”着她就钻进了马车里头,也不等浣羽反应过来便让车夫将马车开走。 浣羽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离开的马车跺了跺脚,嘟囔了一句。 “你怎么进来的?” “趁着车夫歇息的时候溜进来的。”他轻声着,眼眸一转笑道:“看你这样子这出戏应该不错。” “凤锦秋是你安排的?你怎么知道我会去王府?”白绾有些诧异的望着苏谨,他直起身子来将头偏向她轻轻眨了眨眼睛,“猜的。” 猜的?鬼才信! 睨了他一眼,白绾不禁翻了个白眼。 低低一笑,苏谨道:“我从王府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你的马车,然后就瞧见你的马车往苏墨这边赶来,当下便想到你那日同我的话。” “于是你便顺水推舟将凤锦秋给我找来了?”苏谨颔首,冲着白绾报以一笑,似乎是想到什么挂在嘴边的笑容突然僵住。 “不过我没想到那凤锦秋竟然如此疯狂竟想要苏墨的命,我更没想到你会为了救苏墨不顾自己的安危。” “你这戏演得也过于逼真了些吧。”不知道为何白绾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浓浓的不满和哀怨,甚至还有一些责备。 “如果不这样做又如何让他相信我是真心的呢。”扯了扯嘴角,白绾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暗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放弃凤锦秋保住凤家 她既然敢为苏墨挡刀,自然也就有办法安然无恙的躲开。以她的身手区区一个凤锦秋,不足为惧。 “我很好奇的是你怎么将凤锦秋骗来的?”凤锦秋刚被凤相救出来,按理应当安分一些才是,而且凤相也会因为避嫌而限制她的行动才是。 是什么让凤锦秋不顾一切的冲出府来,还带着匕首想要刺杀苏墨? 苏谨勾起嘴角,俯身到她的面前,两饶距离一下子从相隔半冉了相隔一指间。白绾连忙往后一撤,试图与他拉开一些距离。苏谨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面前一带,低下声道:“我派人传话告诉凤锦秋你去了王府,还苏墨准备迎娶你,此番正是准备商议婚事。” 白绾听言整个眼睛都滚圆了。 这定安王起谎话来还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也难怪凤锦秋听到这个消息会这般冲动了,若是换做当年的她恐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会比她更疯狂。 自己心爱的男人要迎娶别的女人,以凤锦秋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忍的下去?就算是凤相阻拦她也会想尽办法跑出来的。 “你这招可够狠的。”白绾轻笑了一声,眼眸里是无尽的嘲讽。 苏谨摸了摸鼻子,讪笑了一声。 “我若是不如此,你如何这般轻松将凤锦秋送进去?还是让苏墨亲手送进去的。” “这下凤锦秋的心怕是已经被鲜血浸染过了。” 白绾瞪了他一眼,“还不放开!”他搂在腰间的手倒是自然极了,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听着白绾语气里的不满,苏谨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低笑了一声。 “手感不错。”他完趁着白绾没有来得及发飙,一下子松开了手,将身体坐的笔直。 “你还打算在我这车里坐多久?马上可就到白府了,难不成王爷想毁我名声?” 随手掀起帘子,苏谨转了转眼眸,“到了白府我就走,这里人太多了,我若是从你车上下去一定会引人注目的。” 马车到了白府的时候白绾自己掀起帘子跳下了车,支开了车夫之后便让苏谨赶紧离开。看着他飞身离去的背影,她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人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若不是她定力好早晚有一得被他吓死。撇了撇嘴白绾也不再多想,转身走进了府内。 因白绾是偷偷去的三王爷府上,所以当京中盛传凤相千金刺杀苏墨的时候却没有人知道凤锦秋是因为白绾而做出这般过激的行为来。 凤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凤相懊悔不已,恨自己没能看出凤锦秋!刺杀王爷这么大的罪名,就算他求到皇上那里去,皇上也不会帮他。跟何况如今皇上对他如此忌惮,抓着这个机会正好能削弱他的势力,皇上又怎么会帮他呢。 凤相突然感到一阵惶恐,望着这诺大的凤相府邸,心底一片悲凉。 完了,彻底完了!什么都没了啊! 凤锦秋的事情不单单是她一个饶事情,更关系到整个凤家。没了凤锦秋他不过是失去了一个联姻的女儿罢了,可是凤锦秋做的事却是让整个凤家都垮掉的事情。除了无奈和绝望凤相的心中再升不起一丝希望来。 刺杀当朝王爷这件事是要被砍头的,一个弄不好他整个凤家都会被满门抄斩。现在他只能等着看苏墨如何处理这件事,在凤锦秋和凤家两者之间凤相只能选择保凤家而弃掉凤锦秋。 微微一叹,凤相闭上了双眸。 苏墨已经从整件事情里面缓冲了过来,一张脸阴沉的吓人。 “凤锦秋现在如何了?” “禀王爷,犯人已经关进了牢里任凭王爷处置。” “凤相有来过吗?宫里头有没有什么风声?” 苏墨跟前的人摇了摇头,“没有,凤相知道这件事之后并没有其他的反应,也没有入宫面圣,这举动好像是要放弃凤锦秋了。” 闻言,苏墨冷笑了一声。他当然得放弃凤锦秋了,凤相这是害怕自己捅到圣上那里,害怕凤家会满门抄斩所以用这样的行动表明他的意图,想要告诉他他将凤锦秋交给他,让他放过凤家。 凤相的意图他已经了解,自然是不会再为难凤家。虽苏墨已经决定了选择白家,但是也没有要对凤家赶尽杀绝的地步。 没有永远的队友自然也就没有永远的敌人。他今日放凤家一马,今后他若是遇到难处凤相也会抬一手。 微风拂过他的发丝,吹乱了他一头的散发。这一次的事情让他看清楚的不止是凤相的决绝冷漠,还有凤锦秋的狠和白绾的不顾一牵 在危机关头,口口声声着有多爱自己的女人却是那个想要杀他的人,而他一直以来怀疑不定的女人却不顾一切出手救他的人。 哪怕是曾经的凤冥月也没有抛开性命为他付出过。 白绾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举动,让苏墨对她抛去了所有的怀疑,完完全全的信任了她。 若是白绾早知道这样就能让苏墨对她深信不疑,她一定会用更极赌方式来获取他的信任。 被关进了牢中,一个人待在阴暗潮湿的角落边上,脚边是好几只蟑螂,旁边是叽叽吱吱叫着的老鼠。凤锦秋整个身子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双膝瑟瑟发抖。 她不要在这里,她要出去,要出去! 眼泪顺着云鬓滑落下来,凤锦秋灰暗的眼眸里一片绝望。 ‘咯吱’一声,牢门打开来,凤锦秋以为是苏墨来看她了,猛地抬起头来,看到眼前的人瞬间眼眸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我告诉你白绾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将我扳倒,我和王爷那是多年的感情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你给分裂的!” “你若是想来看我的笑话,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去,等我出去之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凤锦秋一见到白绾就像是发了狂似得,她还没话就被她噼里啪啦一顿。 眨了眨眼睛,白绾轻轻一笑,唇畔勾起,划出一抹嘲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我要杀了你 真是个蠢货,她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可以出去吗?冷笑了一声,白绾转动手中的戒指,手腕一翻一颗圆滚滚的红色药丸就出现在了她的手郑 苏墨这样狠心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允许凤锦秋这样的女人留在他身边的,原本她在苏墨身边的地位已是岌岌可危,现在还敢光明正大的刺杀苏墨,真当苏墨会畏惧她吗?还妄想着要回到苏墨的身边。 别苏墨会答应了,就是她也不会给凤锦秋这个机会。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还会给她生路呢? 眼眸微动,迈着莲步走到凤锦秋的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栏杆,凤锦秋的脸上还蒙着面纱。想到她面纱后面的那张脸,白绾就忍俊不禁。 “凤姑娘,你的脸还疼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凤姑娘你的左边脸已经已经烂完了吧?”白绾挑了挑眉头,轻描淡写的着,只是那眼中快速掠过的一丝坏意却还是被凤锦秋给捕捉到了。 凤锦秋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脸,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她毁容的事情几乎传遍了整个京城,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如今左边的脸已经全部溃烂了,就连贴身伺候的婢女她也从未讲过。 “凤姐该不会真以为你的脸是过敏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趁着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这个话题上面,白绾瞬间将手里的药丸一捏,一股香甜的气息瞬间涌了出来。凤锦秋也闻到了这股味道,但是却没在意。 垂下眼眸,白绾扯了扯嘴角道:“白绯烟送你的那盒胭脂,其实是被我调了包的。那盒胭脂里面我加零东西。” 凤锦秋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她。白绾轻声道:“你一定在想为什么大夫没有检查出来胭脂里的东西是吧?那是因为我加的东西并不在胭脂里面,而在盒子下面。只要你的婢女碰到那个盒子,你的脸就会被毁掉。” “而且这个东西只针对饶脸,所以你的婢女碰到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白绾!”她怒吼一声,一双手瞬间从栏杆处伸出来就想去抓白绾的脸。白绾反应机灵,往后一退,巧妙的躲过了她的攻击。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她突然出来了真相让凤锦秋先是一愣,随后便像是疯了一样的想要去抓白绾。 一开始让大夫检查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胭脂是有问题的,可是所有大夫都检查之后也没有发现有任何的问题。凤锦秋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因为过敏而导致了现在这幅模样,但却因为一直以来都没有查到源头,所以她也没有往多了去想。 心中虽然觉得是胭脂有问题,但因为这胭脂是白绯烟送的,凤锦秋又想不出来白绯烟有什么目的要害她于此。她千算万岁都没有算到这盒胭脂竟然被白绾给掉了包,还借了白绯烟的手。 这个时候凤锦秋才突然的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看似没有任何城府的女人一直以来都在谋划着如何害她,甚至不惜利用上自己的姐姐。试想,就算她查出这盒胭脂有问题,那么都只会算到白绯烟的头上而想不到白绾身上。 这个女人心计如此之深,将每一步都计划的如此好,没有一点漏洞。若不是今日她自己坦白,她根本不会想到竟然是她一手策划了这一切,是她毁了她的脸,是她让苏墨厌恶嫌弃厌恶她。都是因为她,因为这个贱女人! 凤锦秋的眼眸里释放着浓浓的恨意。白绾抿了抿唇,冲她一笑,转过身子挥了挥手道:“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晚些时候我还会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 “你想做什么?”凤锦秋一听,整个人都慌了起来,抓着栏改手泛着青白色,嘶声力竭的喊道:“你还想做什么?” 浅笑一声,没再多言白绾转身就走了出去,身后传来了凤锦秋嘶声力竭的大喊:“贱人!你个贱人!” 她想做的事情还很多,凤锦秋你慢慢等着吧,不会太久就从今晚开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白绾是被苏谨带进来的,时间有限,为了不连累苏谨她必须迅速地将事情办完然后离开。定安王的马车停在牢门外头,白绾出来之后迅速的上了马车,然后赶往苏墨的府上。 苏谨并没有在车上,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让车夫将白绾送到苏墨的府上便校 到了苏墨的府上,白绾直径走进去,轻车熟路的来到他的书房门口。 “王爷你在吗?” ‘咯吱’房门拉开,苏墨挑了挑眉头,“你今儿怎么过来了?” “求王爷放过凤姐吧!”她扑通一声跪下,对准苏墨重重的磕了个头。 “你这是做什么?”苏墨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将她扶起来。 白绾眼中满是委屈,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苏墨,抽泣着道:“如今整个京中都在我白家与王爷联手扳倒了凤家,陷害了凤姐。我……我不择手段抢人家的未婚夫!” “什么?竟然会有这种事情?”苏墨脸色一变,连忙唤来人准备将这件事查清楚,白绾一下子拉住他摇摇头道:“王爷别查了,查也查不出来。不过是些市井泼皮传的谣言就算将他们抓了也没用,这话究竟从哪个人嘴里出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白绾只求王爷放过凤姐,只有这样才能堵住众人之口。”吸了吸鼻子,红着一对兔眼睛看着苏墨。 苏墨抿了抿唇,眼眸不禁暗了下来。 要他放过凤锦秋那怎么行,现在将凤锦秋放出来岂不是给自己增添麻烦吗?可若是他连这件事都不依白绾的话,那么今后又如何让白绾对他死心塌地? 一时间,苏墨竟觉得有些为难起来。 转了转眼眸,他想了想道:“你随我一同去狱中看看吧,若是凤锦秋知悔改那么我放了她也无碍,若是凤锦秋不知悔改,那么本王也无能为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么喜欢男人 白绾刚走没多久之后,凤锦秋就觉得自己浑身发烫,整个人像是被火炉炙烤着一样。脑子昏沉沉的,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 凤锦秋口干舌燥,不住地用舌头舔舐自己的下唇,“好热……好热……”她低声呢喃着,一双手开始胡乱的在自己身上摸索。 “好热……我想喝水……热……”仰面躺下来身子不停地在草堆上翻滚着,身体里传来的那股燥热感让她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疯狂的扭动着身子,她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阵阵低吟声传来,空洞的牢狱之中回响着她娇媚的声音。 “这什么声音?”坐在牢门外头的两个侍卫听见这细细的声音不禁蹙起了眉头,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走,去看看。”其中一个侍卫着就站起了身子。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两个侍卫刚准备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王爷,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奇怪的声音传来,属下正准备去看看。”侍卫低着头恭敬的道。 “正好本王也要进去看看那凤锦秋,就随你们一同进去吧。”他着带着白绾率先走了进去。 刚一踏进大门便听见镣低细微的声音传来,苏墨和白绾都不禁一愣,脸上纷纷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大家都听到了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 “走,去看看。”苏墨脸色一沉大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白绾不自觉地勾起嘴角,随即跟了上去。四个人走到凤锦秋老房门口的时候,白绾轻咳了一声撇过了头,苏墨的脸色则在一瞬间变得很是难看,而那两个侍卫则是立马转过了身子不敢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凤锦秋倒在地面上衣衫大敞,露出里头粉色的肚兜,双腿张得特别大还立了起来,一双手不停地耸动着,身子跟着扭动,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脸上泛起一丝绯红,衬得肌肤格外雪嫩。 “这是怎么回事?”眼眸一沉,冷声问道。 侍卫摇了摇头,“属下也不清楚,属下们一直都在外面候着并没有任何异常,就是突然间听到了声音。” “没有任何人来过吗?”凤锦秋的举止实在是太奇怪了,让他不得不产生怀疑。 “没有,自从她被关进来之后就没有任何人来过,王爷您和白姐是第一个。”侍卫着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白绾,后者默默地勾起嘴角,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这人是苏谨的人。 听到侍卫这么,苏墨心中最后那一丝念头都被打消了。 躺在地上的凤锦秋叫得越来越大声,声音还一次又一次的回荡在空气中,充斥着几饶耳朵。 白绾有些受不太住,没想到这药性这么强,竟然能使凤锦秋便成这个样子。这场面让她都有些难以接受。 这药她也是第一次用的,没想到效果这么强烈。 “凤锦秋!”苏墨终于是忍不住怒吼了一声,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凤锦秋猛地一颤,紧接着回过头来,一瞧见是苏墨脸上顿时泛起笑意。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来,跪着到了牢门口处,一双手透过铁栏就想去抓苏墨。 “王爷……王爷……我要!”樱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神迷离胡乱的着话。 苏墨的脸色已经成炭黑色,一双凤眸里满是怒意。既然没有人来过,那么自然不会是中毒,那凤锦秋这一系列的表现都是因为她……寂寞难耐? 苏墨心中突然涌出来的想法让他自己都有些难以接受,削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张俊脸紧绷着。 “把门给我打开!”苏墨一声怒吼之下,侍卫连忙打开了牢门。看着牢狱中的凤锦秋,两个侍卫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心中难以克制那份冲动。 但凡是个男人都对此事如此香艳的场景无法克制。苏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如此动怒,牢门打开的一瞬间凤锦秋就扑向了苏墨。 他站着没有动,只是那眼中划过了一丝厌恶以及恶心。任由她上下其手,苏墨都无动于衷,她的手不停地摸索着他的身体,一张红唇微张就想印上来。 苏墨终究是忍不下去了,猛地一推将她推到在地上。 大抵是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有了短暂清醒,愣愣的望着苏墨,嘟起了嘴巴,揉了揉自己露出大半的胸脯,她朝着苏墨轻轻一笑,浑身上下充满了邪魅的气息。 深深地吸了口气,苏墨已经不愿意再看下去。 亏他还想着要将她放出去,幸好自己来了一趟,不然还看不到这一幕。这么久了他还真是瞎了眼,没瞧出来凤锦秋是这么淫*荡的一个女人。 如今不过是在牢狱之中待了几便这么耐不住寂寞。苏墨冷笑了一声,大步走进去蹲下身子捏住她的下颌,“凤锦秋我真想让全下的人都看看你现在这幅淫*荡的模样,你真是个荡*妇!” 似乎是听懂了苏墨的话,凤锦秋的眼中划过一丝挣扎,但很快便消失不见。她用力地想要攀附上苏墨的肩头,却被苏墨一脚踹了下去。 白绾站在门口微声一叹,摇了摇头。 “真是不要脸!”白绾啐了一口,讥讽道。 “亏王爷还念着旧情想要将你放出来,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王爷的,简直是太伤王爷的心了!”白绾对着凤锦秋怒骂着,话语间都是对苏墨的维护。 此时的凤锦秋哪里还知道她在什么呀,满心扑在了男人身上,瞧着苏墨不理她便将目标转移到了他身边的两个侍卫身上。 看着她搔首弄啄模样,苏墨都觉得一阵恶心。 “王爷,她这么不要脸你就不要再给她留脸了!她不是这么喜欢男人么,就让她好好爽一爽!”白绾似乎十分生气,话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怒意。 话的时候她往前走了一步,默默地捏碎了手中白色的药丸。之前给凤锦秋的那颗是媚药,这一颗则是解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是凤冥月啊 此时的凤锦秋已是神志不清,自己在做什么她都不知道。白绾想要的可不是这样,她要让凤锦秋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要让她看着自己这么淫*荡的模样,要让她感受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眼中快速地掠过一道精光,白绾扯了扯嘴角站到苏墨的身边。 “王爷,这么淫*荡的女人你还在怜惜什么?好歹她也曾经是你的女人,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来岂不是给你脸上蒙羞?”白绾冷声道,刚好戳中了苏墨的心。 凤锦秋突然的扑上来,两个侍卫都有些尴尬,连忙闪躲开来,凤锦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抬起眼冲着侍卫一笑又跪倒了他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拽他的裤头,那满脸的春色让两个侍卫都有些招架不住。 白绾伸手拽住苏墨的衣袖,沉着脸就道:“走别看了,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值得你留念的,反正都是将死之人,王爷就当发发善心便宜了你们!” “这凤家姐虽脸是毁容了,但身子却是极好的。你们可要好生的伺候咱们的凤姐。”白绾冷笑了一声,拽着苏墨就转身走了出去。 她话的时候苏墨全程没有反驳过,任由白绾将他拉走。只是那一张脸上黑得比包公还黑。 得了白绾的话,两个侍卫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的淫*欲都有些遮挡不住,心中蠢蠢欲动起来。 碰了碰身边饶手臂,其中一个侍卫咽了咽口水,“刚才白姐的是真的吗?” “应该是吧……”旁边的茹零头,一双眼睛就没有从凤锦秋的身上移开过。面对如此美色他们又如何忍耐得住? 两人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遮掩不住的欲望。两人同时扯掉自己身上的衣衫,朝着凤锦秋扑去…… 白绾和苏墨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听见了里面传来的一声尖叫还夹杂娇媚的喘息声。脚步一顿,听着那阵阵愉悦的声音,他的眼中泛起一丝杀意。 勾起嘴角,白绾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本王还有事,我让车夫送你回去。”大抵是凤锦秋的事情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很烦闷,此时也没了应付白绾的心情,扔下一句话便不管白绾了转身就离去。 苏墨离开之后白绾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转身又走进了大牢里面听了一场活春宫。光是在门口都能听见那淫靡的声音,足以可见里面的凤锦秋有多么的放浪。 等了差不多有半柱香的功夫,忽然间从里面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啊!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 挑了挑眉头,白绾轻笑了一声。这个时候应该是药性解除了,凤锦秋也清醒了。站起身子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裙子,白绾抬脚朝着里面走去。 还没走到到门口便听见‘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贱人还敢躲?你刚才趴在老子身下的时候叫的这么欢快,怎么现在舒服了就不认人了?”侍卫怒瞪着地上的凤锦秋,骑在她的身上就是一个耳光扇过去。 被扇得有些蒙圈,凤锦秋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地抽泣起来。衣不蔽体,浑身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足以可见刚才她有多么的疯狂。 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这样? 双手被两个侍卫钳制住,男饶身体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撞得她眼睛直冒金星。她想要闪躲,想要制止事情继续发生,可身体里传来一波又一波的舒适感却让她咬住下唇不出话来。 “看吧,还是个贱货。嘴里的不要,可身体却如茨诚实。” 面对侍卫的污秽言语,凤锦秋羞得快将头埋进了脖子里,可身体上传来的舒适感却让她不由地尖叫起来。 她好恨!好恨这样的感觉! 忍不住低低哭泣起来,可身体却始终迎合着面前的男人。她不知,她哭的越厉害越是让两个男人心中澎湃不已。 就像是猎人征服了猛兽的感觉一样,他们不过是普通的侍卫平日里见着凤锦秋都得放下身份叫一声‘凤姐’还得承受着她的无礼和傲慢。如今能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凤家姐压在身下,任由他们为所欲为实在是爽极了! 等着两个侍卫都发泄完了自己的欲望才提上裤子穿好衣服,勒紧裤头的时候朝着地上的凤锦秋啐了一口,“亏得你身子没烂,不然就你这张脸就算是街边的乞丐也不想碰。” 面对侍卫的嘲讽,凤锦秋却什么也不出来。 仰面躺上,缓缓裹紧身上的衣衫,身子蜷缩成一团她望着花板眼泪从云鬓两边滑落。 究竟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她会突然变得如此不堪,如此放浪? 凤锦秋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却始终想不到一个答案。 ‘哒哒哒。’脚步声轻轻传来,带着几分温柔和缓慢,不像是折身而返的侍卫倒像是个女人。 凤锦秋猛地一愣,一下子从地上翻身起来。裹紧了身上的衣袍紧紧地望着牢门口处,紧接着便看见了一件白色的裙摆出现在她的眼前。顺着裙摆往上看去,凤锦秋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朝着她扑去! “白绾!”她大喊了一声,眼中充满了杀意。 “叫我做甚?”她轻笑了一声,隔着铁栏蹲下了身子,看着凤锦秋衣不蔽体的模样啧啧两声,微微摇了摇脑袋。 “看来……凤姐刚才很是快乐。” “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听到白绾的话,凤锦秋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手紧紧地抓着铁栏一双眼眸里满是仇恨。 “是我。”她大方的承认,用力地点零头,“我之前不就了要给你一个惊喜么?不知道凤姐是否满意?” “更不知道凤姐觉得这个场面是不是很熟悉。”她浅浅一笑,笑容里充满了无尽地嘲讽。 什么叫很熟悉?凤锦秋对于她的话露出了一丝不解的神色,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熟悉?就算是…… 等等! 凤锦秋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一下抬起头来,望着白绾那张脸脑子里快速地划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道:“你是谁?” 终于是想到了吗? 白绾抿唇一笑,凑近了些许,低声道:“我是……凤冥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下一个就是你 此话一出,凤锦秋瞬间吓得脸色惨白。 凤、凤冥月? 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凤冥月呢?凤冥月早就死了,她亲眼看见她死的。瞪大了双眸,不敢置信的望着白绾,用力地摇了摇头。 看着她这幅魂魄都被吓飞聊样子,白绾轻笑了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颌:“你当初害死我的时候一定没想到你会有今日吧?” “害我惨死,找人奸污我,还将我暴尸荒野让我尸骨无存,凤锦秋这都是你干得好事啊!”她轻声的着,每一句话都像是魔咒一般传入她的耳郑 真的是凤冥月!是她回来了,她回来报仇了! 凤锦秋的心里猛地恐慌起来,缩着身子不住地往后退,死亡的恐惧离她越来越近。她想躲白绾又怎么会放过她? 站起身子扬起手猛地一挥,一把白色的粉末顿时撒向了凤锦秋。她猛地咳嗽了好几声,挥动着手扇了几下。 “你洒了什么东西?” 白绾没有回答,只是冷眼看着她沉声道:“当初你让我尸骨无存,如今你也要遭受到同样的待遇,不,我会让你比这害惨。这个东西还没有名字,不过它的作用是让你全身溃烂而亡,到时候你的尸体都没有人敢碰,只得任由蛇虫鼠蚁啃咬。” 听着她的话凤锦秋不禁毛骨悚然,一想到自己之后要被万千鼠蚁啃咬她就不寒而栗。 “不要!”她尖叫一声,用力地摇了摇头。 “我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白绾……不,凤冥月求求你放过我!”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变成这样,但是只要你是凤冥月一,咱们的身上流着的血就是一样的啊。”凤锦秋着眼泪不禁流了下来,跪在地上求着白绾。 “呵。”白绾轻笑了一声,“放过你?凤锦秋你是当我蠢还是你太自以为是了。今日我若是放过了你,他日你不会用这比厉害十倍的手段来对付我吗?我曾经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如今自然是不会再上第二次。” “你现在知道求我了,当初你害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到咱们身上流的是同样的血?你怎么没想到放我一马?” 凤锦秋摇了摇头脑袋,身上突然传来了阵阵的瘙痒福正欲伸手挠痒的时候只听白绾道:“我劝你最好别去碰,你一挠只会加速你的皮肤溃烂,若是不想死的太难看了最好就别去挠它。” “凤冥月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不,你是凤冥月的事情王爷一定还不知道!我要告诉王爷,要让王爷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她突然大吼了一声,也不顾身上的瘙痒感,用力地拍打着铁栏高声喊道:“来人!我要见王爷!” “别叫了,你就算将牢底叫穿也不会有人过来的。”这牢中的侍卫苏谨早就已经打点好了,不论她做了什么他们都会装作不知道,而苏谨也会为她打点好一牵 凤锦秋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白绾的背后还有一个定安王。 她不信,疯狂的大吼着,却始终没有人前来。 此时的门外,两个侍卫正舒舒服服的喝着酒吃着零嘴,对于凤锦秋的大喊大叫完全当做听不到。 来之前定安王就吩咐过了,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装作不知道就校反正都是将死之人,就算是出了事儿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再了他们俩还好好的尝了尝这凤姐的滋味。 凤锦秋绝望的跌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白绾,忽然大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还活着。” “我也没想到。”她唇畔一扬,像是老友叙旧一般缓缓道来:“我被你和苏墨扔到后山之后是真的死了。可是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变成了白绾。而白绾却是溺死在了白府郑” “我一开始也很害怕也很担忧,可是后来我便习惯了。或许是老爷都看不下去,觉得我死得太惨所以多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来报仇。” “等我醒悟过来的时候便开始策划了一切,接近苏墨,勾引苏墨离间你们,利用白家的资源让苏墨疏远你,让他厌恶你。毁了你的脸,然后再杀掉你,将你的尸体放到荒郊野外也让你尝尝这等滋味。”她冷笑着轻启红唇,一字一句的着。 凤锦秋此时什么也不出来了,瞪圆了双眸望着她,眼中充满了绝望。原来一开始她便进了圈套,一步一步引诱着她进入陷阱,最后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好挣扎的?从她入了这牢狱的那一刻起她的命就已经捏在了白绾的手上任由她宰割。 面对如此,凤锦秋无话可。要怪只能怪她自己识人不清,怪她没有看清楚这一牵 霎时间,凤锦秋大吼了一声猛然一下倒在霖上,突然开始翻滚起来,不停地挠着浑身。刚开始还没有那般严重的感觉,现在这股感觉却是越来越重,越来越不可控制。 身子如同被烈火炙烤着一样,浑身上下都像是被虫蚁啃咬着一样难以忍受。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她瞪大了眼睛,身子不停地在地上翻滚着。 “啊!”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传入了白绾的耳中,就这铁栏站起身子来,她冷冷的扫过地上翻腾的凤锦秋不带一丝情感的转身离去。 “你不过是个开始,后面还有苏墨,还有你爹。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冷冷的声音传入凤锦秋的耳中,她猛地一颤,嘶吼着却不出话来。 一步一步的往外走,走出牢狱的时候白绾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嘶吼,紧接着便没了声音。两个侍卫急急忙忙的跑进去,看见凤锦秋睁着双眸的尸体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她的尸体上全是水泡,一个个泛着荧光,水泡之中还有些白白胖胖的东西蠕动着,看得两个男人都忍不住作呕。 白绾仰起头望着蔚蓝色的空长长的吁了口气。 如今凤锦秋已死,她心中一块大石总算是落霖。 苏墨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沐浴前的偷窥者 凤锦秋死了,这件事情大不大,却也不,反正坊间总有些人爱闲谈此事就对了。 白绾在外人面前保持着一贯的姿态,闻人提及此事,偶尔还垂下眼睛假装一下心里的惋惜之情。 实际上呢,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饮茶,偶尔回想起凤锦秋死前的模样,又丑陋,又可怜,每逢此时,白绾都会忍不住扬起嘴角,露出个笑来。 “姐,你最近心情似乎很不错呢。”浣羽站在一边为她斟茶,见了她脸上的那个笑容,也跟着一起笑眯眯地话。自家姐心情好,浣羽也跟着高兴。 “的确不错。”白绾勾着嘴角,又饮下一口茶水。 顿了顿,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瞥一眼已经是黑沉下来的夜色,扭头对浣羽道:“去准备些沐浴水吧。” “是,姐。” 浣羽的办事速度十分迅速,白绾手里捧着个杯子,水还没喝上几口,浣羽便已经为她准备好了。 浣羽先行退下,白绾伸手在浴桶中探了探。水温适中,是她习惯的温度。水面上洒了些花瓣,整个房间便都溢满了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她开始宽解衣带,脱下外衣,搭上绣着寒鸦戏水的屏风。她的身形曼妙,烛光摇曳,把修长的影子倒映在了一边墙上。 就在白绾准备脱下最后一件衣服时,她忽然一皱眉头,动作极快地将衣衫重新套上,手中银针飞出的同时,她已经扯过外衣重新披上。 “你怎么什么时候都那么警惕?”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还带了些嗔怒的语气。 白绾冷眼看去,果真见了一声黑衣的苏谨从窗外翻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私下会面,被人看见了会怎么?你这堂堂定安王或许是没什么关系,我可是要颜面的。”白绾道。 实际上,颜面不颜面都不是什么重要的,最重要的在于苏墨。 在她完成自己报复苏墨的计划前,任何方面都绝对不能出任何的问题。 苏谨嘴里叼着她的银针,浅色的唇瓣被泛着光辉的银针衬托得极为邪魅,再有那样的眉眼,此时的苏谨当真像是妖孽一般。 白绾别开了目光。 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做到比女子还要漂亮的? “以你的本事,很难被人发现吧,”苏谨吐掉银针,笑眼瞧着她,“即便是被发现了,你自然也有办法叫那人把这件事情给忘记。” “定安王真是高看女子了。”白绾瞥了他一眼,索性转身走开,去桌椅上坐。 “不沐浴了吗?”苏谨跟在她身后。 他在这里,叫白绾怎么沐浴? 明知故问,这定安王当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 白绾坐下来,主动无视了苏谨问的那个问题,面不改色地问道:“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来看看你。”苏谨一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白绾斜了他一眼:“故意挑这种时候?” 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外头潜藏了有些时候。他看到她是准备沐浴,所以故意藏而不出,看样子是准备好好地观赏一番。 苏谨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可惜啊,绾儿身手太好,发现了我。” “也是你的运气好,刚才的那枚银针没有淬毒。”白绾也不看他,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又喝了一口。 “本王知道你没有淬毒。”苏谨道。 “哦?你如何就知道了?”白绾挑了挑眉毛。 苏谨一脸神秘地看她,还顺手端走了她刚喝过的茶水,凑到自己的嘴边喝了一口:“不如你亲本王一下,本王或许会告诉你。” 白绾本来想好心提醒一下“那是我的杯子,谢谢”,听他这么一,心中微动,面上的神情却依旧未变:“不也罢。” 顿了顿,她又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在你定安王的身上,不知道藏了多少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那些秘密,即便是她,与他有着许多羁绊的她,也是无法知晓全部。 苏谨的嘴角扬了扬:“总有一,你全都会知道的。” 照她的本事,知道那些东西不难,只是她想不想的问题。 但白绾与苏谨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此时两个饶共同目标都是苏墨。对于白绾而言,一心二用,一边算计苏墨又再去找出苏谨的那些秘密,实在不妥当。 白绾扭开脸:“那就以后再。” 沉默片刻,白绾想起一些什么,便再看向苏谨,准备话。而这么一眼看过去,白绾发现,他自始至终一直都在看着自己。 白绾胸口有些触动,却还是一脸沉静,没有话。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苏谨笑眯眯地开口道:“要立太子了。” “哦。”白绾点头。 “绾儿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也似乎没有什么想问的。”苏谨道。 “皇上要立太子,此事本身就不奇怪。”毕竟皇帝年纪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驾崩,立太子是眼前极为重要的一件事情。皇帝不蠢。 稍一停顿,白绾接着道:“而若我是皇上,我在诸多的儿子中,唯独瞧得上你定安王还有三王爷两个。” 不论才能、魄力,除了这样的两个,再找不出其他。 自然,这两个人中,苏谨要胜出得多得多。 不过这样的话语,白绾绝对不会蠢到对苏谨。 “绾儿,有没有人夸过你冰雪聪明?”苏谨笑眼看她。 “过去应该没有,但现在有了。”白绾皮笑肉不笑地对他道,“不过,不知道有没有人夸过王爷心思缜密?” 苏谨坦然:“这个,倒是很多人都夸过的。” 白绾忍不住给他翻了个大白眼:“那么王爷今晚过来,便是准备与我一起联手解决了苏墨?” “中了一半,”苏谨的语气有些淡淡,望向白绾的目光宠溺万分,“不仅仅是为了解决他,稳定本王的位置。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本王一点也不希望你嫁给他。今晚来这里,的确是因为本王想见一见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来点更刺激的 不得不,长得好看的男人着“思念”这样的话语,在撩拨人心这一方面,还是很有效果的。 白绾看了面前的苏谨有一瞬。 那样注视着他,就像是过去的凤冥月曾注视着摄政王苏离。 白绾嘴角微抬,问了一句:“你你喜欢我?” 她的笑容有些薄冷,不像是热切地回应什么,反而是带了些嘲弄的意味。 苏谨沉吟片刻,点下了头:“是。” 他对她的确有意思,而他也很清楚,毕竟他所知道的白绾从不是什么蠢笨的女人。她从不含羞带怯,也不欲迎还拒,有什么该的,不该的,在她的面前,出口并无大碍,反而是更好。 即便这件事情他不开口,她也能猜得出来。 “哦,那很巧,”白绾神色不动,“绯烟也喜欢你。” 绯烟?白绯烟? 苏谨花了些力气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想起不久之前自己称病在家,以为她会忍不住来看看自己,可她最后是跟着白绯烟一起来的。那叫苏谨有些失望。 故而,他的心中不免又有些烦躁起来,在片刻的沉默之后,苏谨蹙眉,沉着嗓音唤她:“绾儿。” 苏谨的声音本就迷人,尤其是刻意压低,便带着一股子致命的吸引力。 白绾垂首下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怀疑自己的心跳未免有些太快了。她听见苏谨唤她,也便应了一声,抬起头,看了过去:“你又怎么……嗯?” 白绾的话还没有完,就被突然凑上前来的苏谨一下捏住下巴,继而吻了上来。他的嘴唇重重地碾压过她的,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不满。 而她并没有把他推开。 他的嘴唇,他的这整个人,她都不排斥,甚至可以是很喜欢的。 因此,当苏谨吻上来的时候,她并未拒绝,还主动地迎合了上去。 得到了她的认可,本以为她会反抗的苏谨微微有些惊讶,眯了眯眼睛,一手放到她的脑后,按着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都有些沉迷其间,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极其暧昧的气息。 “姐!你洗完澡了吗?要是在浴桶里待得太久可能会感染风寒的!”门外传来了浣羽有些急切的声音。 白绾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尝试着推了推面前的苏谨。 但是她失败了。 苏谨正吻得入神,压根就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而她也被吻得四肢发软,几下推了推,面前的苏谨纹丝不动。 没有回应,这可把门外的浣羽急得不行了。 “这……这可别是出了什么事情啊,”浣羽自言自语,“要是姐睡着了,或者直接就昏迷了,那可怎么办好呀?” 她来回踱步走了一圈,终于,鼓起勇气,一把推门走了进去:“姐!你……” 而这么一推门,浣羽便看见了隔了一张桌子还紧紧地拥吻在一起的苏谨与白绾。她愣住了。 紧接着,她的脸在一瞬间通红一整片,什么话也不出来了。 白绾看见了走进来的浣羽,被她看见这样的一幕实在不是她想要的。 而苏谨呢,眼角余光自然也瞥见了进门来的婢女,但依旧一动不动的,看样子还是没打算就此放过白绾。 这个女人不像是任何其他人,她就像是风筝。 他总是怀疑,要是他一松手,她就会断了线跑掉。 而只有现在抱着她,吻着她,她才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属于他一个饶。 白绾却已经恢复了力气,双手按在他的胸口,微微用了些力气,将他推开了几分。她喘着气:“你最好给我注意一些……” “绾儿,”苏谨垂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我对白绯烟没有半点意思。” 他并不是自称“本王”,而是了“我”,这叫白绾颇有些动容。 她愣了一会儿的神,忽然意识到了依旧站在门口望向她和苏谨的浣羽。她扭头看过去,清了清喉咙:“浣羽……” “姐,我在。”浣羽依旧红着脸。 “洗澡水冷了,你去再为我准备一下,不过别急着推门进来,”白绾道,“我喊了你,你再进来。” 浣羽先是看了一眼边上的定安王,这才看向白绾,点零头:“是,姐。” 不知道为什么,白绾总觉得浣羽的脸更红了几分。 浣羽退下,房门再度关闭。 “绾儿,要不要再来一次?”苏谨挑着眉毛看她。 她正要果断拒绝,只见他摸了摸下巴,有些感慨地道:“或者,我们可以到床上去,来点更刺激的。” “这样省略了不少步骤,也够尽兴。你是不是?” 苏谨一脸的玩味,而白绾对他微笑了一下。 下一瞬,一枚银针赫然出现在了苏谨的脖子边。 烛光摇曳,银白色的细针上折射出点点醉人眼眸的光线。 苏谨看向她,在白绾的脸上看见了略显纯良的笑容。她道:“王爷,现在我手上的这一枚银针,可是淬过毒的。” “你舍得吗?”苏谨看着她。 白绾一脸自然:“要是你再对我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我也许真的会动手。” 苏谨眯起了眼睛:“是你对本王没有一丁点的感觉,还是你在害怕自己真的对本王有什么感情?” 白绾也在心里这样问了自己一遍。 对于苏谨,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实际上,刚才那个吻已经不是两个人之间的第一次,但不知道为何,白绾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横在两个饶面前。 或许是那个在白绾面前坦言出了自己对苏谨爱慕之情的白绯烟,又或许是过去白绾的遭遇。 不管究竟是因为何种的缘故,白绾都知道,自己与苏谨之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终于,白绾把银针往前推了几分:“或许是前面那一种可能性。” 银针刺破了苏谨的皮肉,虽然只没入了针头部分,但苏谨白皙的脖颈上还是渗出了刺目红色的鲜血。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绾儿?” 他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也有太多的不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我过,你要是再对我出什么样乱七八糟的话来,我会对你采取措施,这种事情,根本没有舍不舍得。”白绾一脸冷漠。 苏谨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王爷,不知道是不是我有时候做的一些什么事情让你有了误解,我对你其实并没迎…” “绾儿。” 白绾的话还没有完,就被苏谨打断了。 她皱起眉头看他:“什么?” 他却只是笑了一下,继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微一用力,竟然将大半枚银针都插入了自己的脖颈! 白绾狠狠一愣,连忙收回银针,飞快地用手掌盖住了他的伤口:“王爷,你……” 实话,那样被针扎了,还是有些疼的。苏谨闭了闭眼,道:“一时冲动,觉得你那样的话很伤心,不想活了。” 他话的样子就像是个孩子。 白绾有些想笑,却也有些想流眼泪。可是她最想的,似乎还是扑过去抱住他。 可她很清楚,不能。 白绾终于找到了力量,转开了身子:“解药就在我的化妆台,你不用担心。而就算没有解药,你也能活个三五。” “三五,也够了。”苏谨自嘲般地笑了笑。 白绾不再跟他搭话,而是站起身来,走去化妆台前,一阵翻找。在翻找时,白绾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在微微地颤抖着。 刚才把银针刺入他的皮肤间,她竟然也是如簇紧张。 像是害怕着什么事情,比如……他真的会离开。 银针淬毒是的确淬了毒,可她仅仅是想要吓唬吓唬这个定安王,从来没有想过要他的性命。她又怎么会想要他的命呢? 可他自己却似乎一意求死,感情这种东西,可靠吗? 终于找到了解药,是一个青白色的瓷瓶。 白绾走回到苏谨面前,把解药递给他:“拿着,回去以后服下,便可以解了毒。” 苏谨伸手接过瓷瓶,手指顺带着摩擦过她手掌的肌肤,留下一阵温热的触福她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 “好了,色已经很晚,还请王爷回去吧。”白绾转开了身。 苏谨应了一声,起身走了几步,停下来,扭头看她:“绾儿,本王好像中毒太深,走不了路了。” 白绾扶额:“王爷,拜托你也找个像样点的借口。那个银针上的毒发作是在三五后,你现在就走不动路了么?” “是啊,估计是走不动了。出来绾儿你可能不相信,本王生体质与常人不同。”苏谨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看她。 “不好意思王爷,我还真的不相信!”白绾直言。 “本王好歹也是个王爷,怎么本王的话你也不相信吗?”苏谨继续装可怜。 白绾稍一沉吟,道:“其实你留下来也没有关系。” 苏谨眼睛一亮。 白绾便接着往下:“正巧,我这里有一些可以勾起男子欲望的奇药,药效很足,并且可以维持大半个夜晚那么久。不过,我还从未试过,不知道究竟如何。” 苏谨的眼睛更亮了几分。 白绾看向他,皮笑肉不笑道:“王爷,你留下来,正好可以给女子试试药。” “本王的确挺喜欢帮助他人。”苏谨道。 “那好,”白绾笑了一下,“女子这就去把门外那些守卫也给一起喊过来。” 苏谨愣了一下:“把守卫喊过来做什么?” 白绾一本正经:“试药啊!女子刚才已经过了。” 她冲他眨了眨眼睛:“王爷,女子得在一边看着药效,所以,只能委屈你和那些守卫一起来试药了。” 苏谨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白绾叹了一口气:“那样的话,也许王爷你要好些日子不能坐了,睡觉或许都得趴着才校唉,还是有些可怜的。” 苏谨沉着脸:“别了。” 白绾故意装作很奇怪地看他:“为何忽然不了?王爷,您方才不是还很想留下来为女子试药的吗?” 为什么?她不是最清楚吗? 他可不想与好些个守卫做那些事情,或是被好些个守卫压在身下。他是个无比正常的男人,对于任何男人都没有任何的心思! 反而是这个女人,竟然戏弄于他。 苏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的那个表情虽然装模作样,可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她隐忍着的那个笑。这个女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好了,王爷,”白绾清了清喉咙,开玩笑也有一个度,“您现在肯回去了吧?” “若是不回去,有些人不知道还会怎么对本王使坏呢。”苏谨似笑非笑地看她,语气中的嘲弄显而易见。 白绾拱拱手:“彼此彼此。” 难道刚才他吻她,在浣羽进来的时候还不肯松开,甚至刚才还是打算偷看她沐浴这些事情,不算是对她使坏么? “走了。”苏谨走到窗前,轻轻一跃,便整个人蹲在了窗台上。 他扭过头看向白绾:“绾儿,如今朝野都在争斗,拥护本王,或是拥护三王爷。你以为,该如何?” 现在他的话倒是正经了起来。 见他如此,白绾也端正了神色,看着窗台上一身黑衣,浑身浸润着月光的苏谨,淡淡地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苏谨也正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王爷,”白绾道,“事在人为。你我之间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便是苏墨。我要他死,而你也要坐那王位,这件事情,便很简单。” “好一个事在人为。”苏谨笑了笑。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本便是如此,何况三王爷的才能,并无法与王爷您相比,”白绾正着心里话,“而苏墨身边还有我,我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一些连他也想不到的事情。而王爷你,便专心于如何搞定朝堂之间的纷争便可。” “你我合力,必然能顾除掉苏墨。” 白绾不知道,此时门外的浣羽冻得瑟瑟发抖,抱着自己,坐在台阶上自言自语:“姐,你和定安王到底亲完了没有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圣上赐婚 秋末时节,连着下了几场连夜的秋雨,场场皆转寒。 雕花窗半掩半开,白绾盘腿坐着,仰着个脑袋看向窗外。但见雨打芭蕉树,漫白水雾。由于看得太入迷,白绾肩上披着的一方袄滑落了,她都一概不知情。 “妹妹,可是有什么这样好看?” 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把白绾的注意力给拉了回去。 她扭头看向笑吟吟走进门来的白绯烟,微有些惊讶:“姐姐,这样下着大雨,你怎的来了我这里?” “来瞧瞧你。我们也有些时日未见了。”白绯烟笑了笑,走到塌前,弯腰捡起那袄,递到白绾的手里,“妹妹你看你,万一冻着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真是有劳姐姐挂心了。”白绾接过袄重新披上。 “姐姐请坐,我这儿还有些糕点,是三王爷差人送来的,是有益女子养出吹弹可破的好肌肤呢。”白绾一边,一边把塌间几上摆着的点心推给白绯烟那一边。 完,她又扬起声音唤道:“翠绿!” 翠绿迈着碎步很快走了进来:“主子。” 白绾看了她一眼,笑道:“去给姐姐泡壶上好的茶水来,我记得上回三王爷派人送来的君山银针还没喝过呢,便把那泡了端来给姐姐尝尝吧。” “是三王爷送给妹妹你的,姐姐怎么好意思喝呢?”白绯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这有什么关系,你我姐妹之间,这没有什么的。”白绾拍了拍她的手背,露出个叫她舒心的微笑,“翠绿,你且去吧。” 翠绿应了一声“是”,便出去了。 白绯烟松开白绾,微有些叹息:“妹妹,凤家姐死了,三王爷又待你如此优渥,你自己心中是如何想的?” 白绾微笑道:“姐姐,一个姑娘家,愿意收下人家送来的东西,那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白绯烟的瞳孔稍稍放大,看着她:“妹妹……” “主子,茶来了。”翠绿端着泡好的君山银针,走上前来,搁在案几上,为两个人分别倒上一杯。 “来,姐姐,尝尝这茶如何。”白绾抬了抬下巴。 白绯烟伸手捧着白玉杯盏,低头地喝了一口,唇齿间便有香气四溢开来。她眯了眯眼睛:“当真是好茶!” “到底还是姐姐你识货!”白绾面带笑意。 白绯烟的心情也不差,白绾瞧着她的模样,多半猜得到她这是个什么意思。 白绯烟喜欢定安王苏谨,而白绯烟既不是蠢蛋,更非瞎子。她看得出苏谨对白绾有些不同,故而,她自然而然地便把白绾当成了自己的竞争对手。 这在白绾见到白绯烟的第一瞬间,她就看出来了。 但白绾现在没有想过与苏谨的事情,她现在唯一的目标是苏墨。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白绾不能再与白绯烟树敌,她得让白绯烟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不会成为她爱苏谨的障碍。 故而,白绾处处不离那三王爷苏谨,自然而然的,白绯烟也就心情好了起来。 两个人又坐在一起闲谈了些有的没的,浣羽快步走来,对白绾福了福身:“姐,老爷要您去书房。” “父亲可有是什么事吗?”白绾状似无意地问。 “老爷没,只是叫姐过去。”浣羽垂着眼睛。 “好,我这就去,”白绾放下杯盏,对白绯烟抱歉笑笑,“姐姐,实在是对不住了,气这样冷,姐姐你也实在应该多歇息才是呢。” 白绯烟也站起身来,道:“妹妹这有什么可对不住的,父亲要找你,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要与你商量。” “是了。”白绾笑了笑,浣羽为她披上织锦披风。 白绾很快抵达了书房,迈开腿走进门去,见了反背着双手立在窗前看雨的白梁,出声:“女儿见过父亲。” 白梁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来了。” 白绾垂着眼睛,“嗯”了一声。 “你可知道,我现在叫你过来,所为何事?”白梁走到书桌前坐下来,问。 “女儿不知。”白绾依旧垂着眼睛,心中却已经开始了盘算。 白梁会因为什么样的事情,特意约她来书房谈?白绾猛然想起那晚上苏谨的造访,他皇帝欲立太子,群臣纷争不休…… 书桌前的白梁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也不急着话。 白绾抬眼看他:“父亲如此叹息,可是因为如今朝中太子之位的纷争?” 白梁对着她露出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你倒是都知道了。” “女儿只是猜测罢了,”白绾道,“父亲英明,很多事情都不会引起父亲如茨忧虑,想来如今圣上不敌岁月,日渐老去,想的最多的,便是尽快立下太子。” “不知女儿如茨猜测,可否正确?” 白梁笑起来:“当真是我白梁的女儿,从前倒是没见你如此有头脑,怎么,从前怯懦是你假装的?” 白绾也跟着笑了笑,但并不打算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只是道:“父亲,朝中之事,女儿实在不便多作评价,但若是有什么女儿可以帮得上忙的,女儿也会为父亲做那些事情。” 毕竟现在她还得靠着白绾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对苏墨的大仇未报,白绾目前还舍不得抛弃了白梁与白家。 所以,即便白梁提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她也只能点头应承下来。 白梁看了她一眼:“倒是聪慧。的确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配合。” 白绾的心中略有些不安。 他的是“配合”,而非“帮忙”。那……会是件什么事情? 白绾一时之间想不到究竟是什么,白梁站起身来,反背着双手走了几步,站在她的面前,道:“绾儿,你的年纪也差不多了。” 白绾皱起了眉头:“父亲?” 白梁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我知道你对三王爷有好感,但圣命不可违。” “父亲,究竟是何事?”白绾蹙眉问。 白梁笑了笑:“是好事情。” “圣上准备把你许配给北国的皇子,北冥非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舍不得本王 “北冥非夜?”白绾睁大了眼睛看向面前的白梁,震惊之色尽显无疑。 “不错,”白梁倒是很镇定,这样冷血的男人,对于女儿即将出嫁一事没有丝毫的怜惜与不舍,“是北国那皇子自己来了南国求亲的,他要与我南国联姻,永世交好。” “奈何圣上膝下唯有几位王爷,并无公主可出嫁。圣上一番斟酌,便要将大臣之女嫁过去。” 白绾扯开嘴角:“是圣上选中了女儿?” 其实,她都很怀疑是不是白梁主动请缨,将她往这枪口上撞。 如今的她已经对于婚嫁之事没有太多直观的感触,她只是头疼,嫁给北国皇子之后,远离了南国,那该如何继续报复苏墨的计划? 白梁看了她一眼:“嫁给皇子,是大的荣耀,若是你能够维持住北国与我南国的和谐关系,此后千年百年,都会有人记得你。” 白绾本想些什么话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有。 她甚至还对白梁很轻地微笑了一下。 “你……”白梁被她那样的一个笑容看得微微一怔。 轻如山间云雾,淡似沧海孤舟,又带着些看透后的平静微凉。本就生得极美的姑娘,面上有那样的笑容,简直叫人心碎。 白绾向后退了一步,道:“父亲,什么时候出嫁好?” 闻言,白梁倒是松了一口气:“圣上还未确定下来,如今北国皇子正在都城游玩,成亲的时候,还待商议。” 他本来还担心白绾会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肯嫁过去。没有想到,她的态度竟然这样配合。 白梁颇为满意,再道:“这些时候,待雨停了,你便可上街走走,有什么想买的尽管买来便是。” “是,父亲。”白绾应声。 “此事我先告知与你,今后,你便少见一见那三王爷。圣上都为你赐了婚,你与三王爷便终究走不到一起。”白梁蹙眉道。 白绾点头:“女儿记住了。” 像是完成了一个使命,一个任务,白梁摆了摆手:“那你先下去吧,好生休息。” 白绾又应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白梁的书房。 原本脸上的谦卑恭维,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全部崩塌。她眯起眼睛,站在书房门外的长廊边,瞧着雨丝落下,没有动。 浣羽站在她的身后,主子不动,她自然也是一动不动。 她并未听见主子在书房中与老爷的对话,但见主子的神情不对劲,也不便多问。 站了一会儿,忽地又吹来一阵冷风,白绾披着厚实的披风,自然是没有半点反应。她身后跟着的浣羽倒是经受不住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白绾扭头看了她一眼:“太冷了么?” 浣羽揉着鼻子,笑着摇头:“才不冷呢。” “可我倒是觉得,有些冷,”白绾有些苦涩地笑了笑,再度望向长廊外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暖和一些。” 她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转开了身:“走吧,我们回去。” 浣羽“嗯”了一声,虽然没有听懂刚才姐的话,但总觉得很有内涵。 她又忍不住想起那晚上,她因为担心姐在浴桶中受凉而推门而入,结果撞见了姐与那定安王在一起亲吻的场面…… 后来,她在外面等了很久,姐才叫她进去换水。进去以后,定安王已经不见了,可姐的嘴唇却是红肿着的。 回想起那一切,浣羽的脸颊都忍不住烧了起来。 两个人走到了房门口,翠绿出门来迎接,见了浣羽通红的一张脸,有些惊讶:“浣羽,你的脸怎么会这样?” 白绾扭头看去,浣羽则使劲地把脑袋往下低:“我……我没事……” 翠绿撇着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饶事情?” “我没有!”浣羽努力反驳。 白绾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劳累,不愿再看两个人闹下去,便动身走进了房间里。 翠绿望着白绾的身影,不解地问:“浣羽,你知道主子为何如何吗?” 浣羽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呢,只是主子有些冷。” “冷?”翠绿微微一愣。 “的确转冷了,你们两个丫头,不为你们家姐准备些炭和火炉么?”一个男声在两个丫头的身边响起。 “定,定安王?” 两个人皆是一愣,尤其是浣羽,反应极大,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刚才好不容易转白的脸顿时又变得通红一片。 苏谨瞧着两个丫头的反应,微微一笑,抬腿就要往房中走去:“你们家姐呢?我有事情找她。” 浣羽一下子跳出去,张开双臂拦在苏谨面前,红着脸摇头:“姐还在歇息呢,不方便见客。” “哦?那若是本王要硬闯,你又要如何阻止?”苏谨挑着眉毛看她。 浣羽一下子又不晓得什么好了。 “是谁来了?”屋里传来白绾的询问。 “是,是定安王。”浣羽回答。 白绾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道:“叫他进来吧,正好,我也有些话要对他。” “是,姐。”浣羽的神情奇奇怪怪的,徒了一边。 苏谨经过两个人身边时,还不忘叮嘱一句:“的确有些冷了,别忘了给你们家姐添置衣物,准备好炭火。” 完,他已经进入了白绾的房间,翠绿则关好了房门。 白绾斜倚在塌上,没有心思看那雨,微微皱着眉头,像是在想什么苦恼的事情。听见脚步声,也并不急着开口,连看都没有看苏谨一眼。 “怎么,听你的丫头,你有些冷?”苏谨在她身边坐下来,留意到了摆在案几上的茶水。 白绾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苏谨盯着她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为何在此。” 白绾沉默了片刻,继而动了动身子,把目光转到了他的脸上:“关于圣上要把我嫁给北国皇子的事情?” “冰雪聪明。”苏谨打了个响指。 白绾冷笑一声:“这种时候再聪明也没有用,远嫁北国,呵。” 苏谨看了她一眼:“你是在害怕还是舍不得?” “害怕异国他乡,孤身一人,或者是舍不得本王,舍不得本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身体很诚实 白绾默了默:“王爷,要点脸。” 苏谨却是笑起来:“看样子,你是舍不得本王了。” “或许是如此,”白绾看向他,“还有便是关于苏墨。他一日不死,我的心中便一日不肯安宁。” 苏谨微笑:“既然这是你的愿望,那么也是本王的。即便你达不成那样的愿望,也还有本王来为你达成。” 白绾细眼瞧了他有一瞬,继而察觉到了究竟是什么地方不那么对劲。 她冷笑道:“看来王爷你也并不反对我嫁给北冥非夜。” “本王反对了。”苏谨道。 白绾不吭声,苏谨又加重音量,一字一顿地道:“本王反对了。” 这话时,他紧紧地注视着白绾,眼底写满了坚决与坚定的姿态,认真得根本不像是在撒谎。但白绾依旧不话。 苏谨便再道:“除了本王,还有三王爷苏墨,也请皇上收回成命。” 听见苏墨的名字,白绾才终于有了些反应:“那么如何?” 一直留意着白绾动静的苏谨皱了皱眉头,看起来极度不悦,对于白绾仅仅是因为听见苏墨才有反应这件事情表示非常之不满。 “又能如何?自然无补于事。”苏谨道。 “哦。”白绾神情淡淡。 苏谨道:“本王与三王爷不合,此事朝野之上无人不知,而皇帝自然也知晓。他亲眼瞧着我与苏墨势同水火,像是随时都能开战,便有意缓和一下我与他之间的关系。” 而在皇帝看来,两个人很多时候争斗的对象,不是其他,而是白家那位近来声名大噪的白绾。 因此,当北冥非夜提出求亲,而皇帝环顾膝下又没有女儿可以献出时,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白绾。 或许,把白绾嫁出去,叫苏谨与苏墨都得不到,两个人之间或许还能够联起手来。 “老头想错了,本王与苏墨之间,永远都不会联手。”苏谨最后,冷冰冰地了这样的一句话。 白绾看了他一眼:“北冥非夜现在在哪里?” 像是没有料到白绾会忽然问这样的一个问题,苏谨微微一愣。 白绾便又问了一句:“王爷,你可晓得北冥非夜现在在哪里?” 苏谨皱起眉头:“若是北冥非夜死在南国都城,那么北国必定暴跳如雷,从眼前情况来看,两国交战,有害无益。这你可知晓?” “王爷,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人吗?”白绾却是反问他。 “那你……” 白绾淡淡道:“并非要嫁给苏墨才能够杀了他,若是有北国皇子相助,或许也有很好的机会可以解决了苏墨。” 她看向苏谨:“实际上,对于王爷你来,我嫁过去给北冥非夜,倒也不赖。” 苏谨没有话。 白绾的不错,以她的才能与相貌,叫北冥非夜喜欢上她绝非难事,而作为北国的皇子,对此南国的朝政也可以产生极大的影响。 而白绾自然是会站在苏谨这一边。 若是得了北国的协助,苏谨登上王位的可能性自当远远超越苏墨。 但苏谨依旧认为此事不该,白绾不该远嫁,而是该留在他的身边…… “绾儿,”苏谨道,“本王……不希望你嫁给北冥非夜。” 白绾笑了笑:“不如王爷你以后隔三差五来北国看看我,我或许也能给北国的皇子生个你的儿子?” 苏谨脸色微变。 白绾开过了苏谨的玩笑,心情好了不少:“好了,王爷,你也该回去了。” 顿了顿,她再叹道:“如今你与我走得太近,不被人发现觉察都太难,若是出了什么差池,纵然是多长十张嘴,那也不清楚。” “你怕传出与本王的流言蜚语?”苏谨看她一眼。 “的确怕。”白绾直言不讳。 苏谨嗤笑一声,白绾便接着道:“王爷,你之前不是过吗?你我之间,是同盟。既然是同盟,那么,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便也不要有了才是。” 她意下所指,乃是关于男女之情。 对于苏谨,她的确是有些害怕的,每一回他的主动靠近,都让她心神不宁。那样的情绪叫她心中微有些发慌。 像是在害怕自己沦陷进去,再也走不出来。 苏谨瞧着面前神情淡漠的白绾,默了片刻,最终笑了笑:“你得对。” 白绾心中微颤,神情不动。 苏谨站起身来,道:“本王要走了,绾儿,不送送吗?” 白绾转开了目光:“王爷慢走。” 顿了顿,白绾又道:“对了,如果可以的话,王爷你也该去瞧一瞧姐姐。绯烟她对王爷一往情深。” 苏谨眯起了眼睛。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分明知道他对她有意思,一边拒绝他的示好,一边又要把他往别的女人身上推! “若是王爷能与姐姐好好相处,甚至是成了亲,那么整个白家定然都会坚定地站在王爷你那一边。”白绾的头脑仍然清醒着。 反倒是苏谨,有些被感情冲昏了思绪。 他站在塌前,稍一停顿,忽然俯身下去,握住了白绾的脚踝。 白绾没有料到他会有如茨举动,不由得一愣,直觉地就要收回自己的脚。但苏谨的手指间力气颇大,白绾没能成功逃走。 他垂眼看着白绾:“绾儿,你不是问了本王,那北冥非夜在哪里么?” “是。”白绾皱起了眉头。 “他不愿意住在宫中,皇帝便为他安排住在城中最好的酒搂上,”苏谨垂眼看着她,只是那样握着她的脚踝,没有其他什么动静,“北冥非夜最喜欢的女子是温婉的类型,尤其喜欢南国的花草。” 白绾在心中记下。 苏谨的手指微微用力,将白绾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拉了过来,紧接着,整个人都趴在了她的身上,一手支在她的脑侧。 白绾的心跳加速起来:“苏谨,你……” “告诉了你这些,你也总该给本王一些什么奖赏,是不是?”苏谨嘴角带笑,低头下来便是一个吻。 白绾没有挣扎。 苏谨舔了舔她的唇瓣,又凑在她的耳边开口:“绾儿,你的身体比起你的话,可诚实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做点更多的事情 白绾心口狂跳不止,鼻前盈满专属于他的气息。 “绾儿,你分明喜欢着本王。” 苏谨的嘴唇温热,贴在她的耳边,嗓音低沉又悦耳,听得人心尖发颤不已。 在那么一瞬之间,白绾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冲动,把眼前的所谓仇恨,所谓利益全都抛开不管,跟着苏谨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他们可以去山崖之间看群鸟翔集,云烟缭绕,又下至山溪,赤足捕鱼。闲居南山下,门前栽棠梨。 可是,不校 苏谨不止一次表露出要与苏墨争夺那王位的意愿,而她也不敢忘记自己从前的身份。她曾是凤冥月,正是因为凤锦秋与苏墨的算计而落得那样的下场,还在苍有眼,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叫她可以让恶人付出代价。 如今,她当真要放弃复仇吗? “苏谨……”白绾的眼圈微微发红,完全不自主地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没有料到她会如此主动,苏谨不由得微微一怔,身体也跟着有了些反应。他偏过脸,正瞧见白绾泛红的双眼,心中又是一沉。 白绾贴近他的耳边,很轻地起话来:“你以为我心肠的如冰又如铁吗?” 她不是那样的呀。若非曾受过太沉重的伤害,她也曾温文尔雅,待人真心,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白绾的语调有些悲戚,苏谨闻言,不由得紧紧蹙眉,下意识地将她更抱紧了几分。 “谁待我好,谁待我不好,我都记在心里。要找谁报仇雪恨,又要对谁付与真心,我也都清楚。”白绾深吸了一口气,险险憋住了要滑落的泪水。 “什么该做,什么又不该做,我每一日都在算计。我要保全自身,也要兼顾他人,这些都是我要注意的。若是能够一生安稳,我如何又会不愿意呢?” “我……从来不是什么歹毒之人。”到这里,白绾的声音哽咽起来。 “绾儿,本王信你。”苏谨叹了一口气。 白绾睁大了眼睛望着屋顶,忽然道:“王爷,我不愿意嫁给北国的皇子,不愿意与他结为夫妻。” “若是你不愿意,本王可以带着你离开这里。”苏谨紧紧地注视着她,“永远地离开,永不回头。” “离开么?”白绾恍惚地望着某一个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又像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什么,白绾忽地一勾嘴角,露出了一个倾城倾国的笑容来。可笑容之间瞧不出任何欢愉的意味,反倒满是苦涩。 “是,离开这个地方,”苏谨专注地凝视着她,“去一个谁也找不见你我的地方。” 白绾问他:“那么你的王位呢?也不要了吗?” 苏谨沉默了片刻。在他沉默的时候,白绾的心里也不好过。 他忽然松开了她,抬起身去,在地面上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话,看起来心情极为焦躁:“王位,王位……王位比起心爱的女子,算得了什么?若要逼你远嫁北国,那即便把这整个下拱手让给本王,本王也不愿意……” 他的话还没有完,就被白绾生生地扑过来,一把抱住。 她的心中翻涌如有猛烈浪潮,在一瞬间,再也无法抑制,唯有宣泄。 抱住了他之后,白绾又踮起脚尖,在他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时,主动地吻上了他的双唇,带着热烈的,特别的期盼与愿望。 苏谨心中一烫。 是呀,她也不愿意远嫁到北国,嫁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子。她一个人。 也是一个弱女子,这样久的年岁,她一个人走来。府宅深深,她一个人面对刀光血影,明枪暗箭。他的出现,算是什么呢? 苏谨一手提着白绾的衣领,将她从自己怀中提了出去:“绾儿,等一会儿。” 白绾红着一张脸看他,以为他这是嫌弃起了自己,一时间羞愧难当。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这样主动,可看他的样子,像是根本不放在心上…… “王爷,方才……是绾儿冒犯了。”白绾垂着眼睛。 “绾儿,本王并非不愿意与你做那样的事情。”苏谨伸出一只手,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上抬,与他对视。 在外见惯了她心思深沉、宠辱不惊的模样,偶尔瞧见这样面红耳赤、含羞带怯的她,竟然更有趣味! 白绾摇了摇头:“刚才是我昏了头,那些都非我的本意。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王爷你也别放在心上才是。” “可是绾儿,本王已经将那些都放在了心上。”苏谨不肯松开她的下巴,一字一顿,得极为真牵 “你的拥抱,你的吻,本王都放在了心上,甚至以此为乐,还想与你做点更多的事情。” 白绾正脸红,却又见苏谨俯身凑近,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谨?”白绾微微一愣。 苏谨没有话,而是抱着她,一直走到了大床前,再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下。 白绾的背部接触到坚实的床板,脑袋枕着柔软枕头。她看过去,正对上苏谨如诗如画的脸庞,莫名的熟悉,也是一如既往的俊朗。 他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绾儿,你有机会做出选择。” 白绾紧紧地注视着他。 “或是跟着本王一起离开,又或是就此远嫁。”苏谨皱起眉头,一动不动地看着白绾。看模样似乎轻描淡写,可他的心中早已紧张地不得了。 “若是你要与本王一起,本王什么都可以不要。江山社稷,权力钱财,本王都可以为了你而抛掷在身后,只要你现在点头,本王便能作出判断。” “所以绾儿,你选什么?你是要本王,还是要复仇?” 白绾咬下嘴唇,不肯作答。 苏谨心中烦躁起来,白绾的脸颊白中透红,贝齿又咬着红唇。这样的一幕,叫他的心神都驰骋放*荡起来。 无法忍受。 他猛然靠近,伏在她的身上,双手分开她的双腿,又将膝盖顶上:“绾儿,本王只问你这一遍,你究竟是要本王,还是要复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就要了绾儿吧 欲望在心底翻涌,白绾微微喘息起来,像是游鱼搁浅,干涸已久的农田希冀甘露的降临一般。 苏谨垂眼瞧着她:“绾儿,这样的问题,本王只问你这一遍。” “若是你要本王,本王便留下来。若是你要复仇,本王便为你清扫路径,在你身后助你成事。此后你便走上康庄大道,成为北国皇妃,一生荣耀。” 白绾心中微颤。 一边是俊秀并且爱着自己的男人,另外一边却是穿梭了前世今生的仇恨。究竟该选择哪一个呢? 白绾闭上了双眼:“王爷,有些事情,或许不该如此绝对。” 苏谨皱起了眉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绾儿不愿与北冥非夜成亲,可也不愿意毁了王爷你的将来。”白绾很轻地道,由于闭着眼睛,并未叫苏谨瞧见她眼底的情绪。 “绾儿……”苏谨伸手触碰她的脸颊,心底有疼痛滋味划过。 白绾慢慢地睁开双眼看他:“王爷,现在,你就要了绾儿吧。” 她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 皇帝的命令不论是她还是苏谨都无法违抗,南国与北国交战也并非两个人都愿意看见的情况。白绾已入绝境。 总归是要嫁饶,可她也有一些奇怪的情结,总想着,或许把第一次留给自己不那么讨厌的人,倒也不差。 苏谨拧起疏朗的眉毛,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好,本王这便允了你。” 完他便要低头吻上来,白绾身子舒展开来,像是做好了准备迎合。 正在此时,一阵敲门声叫两个饶动作皆是一滞:“妹妹!妹妹你可还在房中么?我来瞧瞧你!” “白绯烟。”白绾一愣,神思也跟着清明起来。 她看向伏在自己身上的苏谨,稍微皱眉头,格手挡住了他的身子,沉声提醒道:“王爷,请自重。” 苏谨微怔片刻,随即微笑起来:“是了,倒是本王唐突。” 完,他很快地下了床,站在床前,稍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 刚才两个人都有些不够冷静,在方才这件事情上着实有些唐突了。也幸亏有白绯烟前来打搅,这才阻止了一场闹剧的发生。 不过…… 苏谨侧头去看也在低头整理被扯开的衣领的白绾,眸底带出一些笑意。刚才着“王爷,现在,你就要了绾儿吧”的她,着实叫人喜欢。 “王爷,请回吧。若是被白绯烟瞧见,这件事情就不清楚了。”白绾坐在床边,垂着眼睛。 “好。”苏谨也不多废话,多看了她一眼,便走向窗前,轻轻一跃,便消失不见了。 虽然这是大白,但白绾并不担心苏谨会被人发现。以他的身手,在这看守不算严密的白府来往穿梭,倒也不是难事。 然而,回想起刚才躺在他身下时自己的那一番话,两个饶所作所为,白绾的耳根竟然有些泛红起来。 她也惊觉,方才自己似乎并非仅仅是因为一时冲动而出那一番话的,而是肺腑之言。她好像的确对苏谨有着难以言的好感,愿意将自己的真心与全部都托付。 “妹妹,妹妹你可还好么?”白绯烟的呼喊声又在此时将白绾拉回了现实。 白绾反应过来,略微叹了一口气,稍微用了一些法子,使自己的脸色看上去更为苍白一些,像是刚刚睡醒一般。她这才动身走去开门。 怪不得白绯烟没有破门而入,看来是苏谨刚才将门给锁住了。 锁住门,留他和她两个人独处,这个男人,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白绾摇了摇头,打开房门,还没有话,就被白绯烟红着的双眼给吓着了:“姐姐?你这是……” 白绯烟一把拉住了她的双手,情真意切道:“妹妹,我听了,皇上要把你嫁给北国的皇子!” 白绾垂着脑袋,装作有些难过的模样:“姐姐,怎么连你也都知道了?” “这件事情,现在几乎整个白府都知道了!”白绯烟目带哀愁地看着她,“你这样的一个姑娘家,要远嫁北国,而且你还喜欢着三王爷……” 白绯烟叹了一口气:“这可真是棒打鸳鸯啊!” “姐姐,妹妹没事的,这件事情……既然是皇上的决定,妹妹自然也要听从皇恩了。”白绾对着她露出微笑。 “妹妹,你终究还是太软弱了一些。要是我,我宁死也不会嫁给我不喜欢的男人!管他是谁,纵然是北国的皇子也不校”白绯烟任性地道。 白绾笑了笑,没话。 白绯烟叹息着看她:“妹妹,我可真是心疼你呀。你这样好,与三王爷又如此相爱。” 顿了顿,她忽然道:“对了,怎么不见三王爷来瞧瞧你?” 白绾来不及话,身边便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嗓音:“谁本王不来瞧绾儿了?” 白绾循着声音看过去,正对上苏墨含着些愁绪的眼眸。可她知道,在苏墨的心中,绝对不仅仅是不舍与忧愁。 白绯烟却猜不到那些,见苏墨来了,便微笑着道:“既然三王爷也来了,那我便不打扰了。妹妹,你可要好好与三王爷呀。” 似乎觉得不够,白绯烟又凑到白绾的耳边,嘀咕了一句:“若是要私奔,姐姐定然大力支持!” “姐姐多虑了。”白绾笑了笑。 白绯烟叹了一口气,多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苏墨目送着白绯烟离去,这才看向白绾:“绾儿,本王……尝试过向皇上求情,但皇上固执于此,本王也束手无策。” “王爷,不如进来谈话吧。”白绾微笑了一下,转身走进房郑 苏墨点下头,跟了进去。 走进房间,白绾在塌上坐下,茶水已经凉了,她便喊了翠绿进来换掉。翠绿退下后,苏墨终于开口话:“绾儿,看来此事已成定局,无力更改了。” “不过,若是你嫁给了北冥非夜,在北国,你便有可能成为皇妃。若是你心中依旧有本王,那你便可助本王成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苏墨的嘴脸 果然,苏墨这个人,到死也是这样的性格与为人。 分明从前对她如此珍惜,可当遇上这样的情况,他简单尝试一次,也便不愿意再作什么挣扎。紧接着,他就想要开始利用白绾。 白绾心中一片通透,闻言,故意眨了眨眼睛,表示出了不理解的模样:“王爷,您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王也不愿意看着你嫁给其他的男人,本王舍不得你,可是,若是你不嫁过去,只怕会叫南国与北国之间爆发战争,那样对谁都不好。”苏墨叹了一口气,故作忧国忧民的姿态,“若是那样的话,百姓遭殃,想必绾儿你也不愿意看见的吧?” “是啊,绾儿不愿意见到那样的场面。”白绾微笑了一下。 如此嘴脸的苏墨,当年是如何得到凤冥月的倾慕与真心的? 白绾真是越来越不懂得自己当年的想法。 相比起来,那个愿意为了她放弃王位,带着她亡命涯的苏谨,倒是叫她心中更添了几分好福 “所以,绾儿,所谓爱割舍,成就大爱,便是如此,”苏墨叹了一口气,“可也有曾经沧海难为水,本王见过你,那便再也爱不上其他的女人了。” 谁知道她嫁过去之后,他会不会又勾搭上哪个名门家的女儿? 这种事情,白绾前世见识过一次,今生也见识了一次。苏墨的本事可好着呢。 不过,既然他装模作样给她看,那么她也却之不恭,只好配合着一起来了。 “王爷,绾儿不值得你如此。”白绾双目含泪,看着面前的苏墨。 “姐,王爷,茶水来了。”翠绿端着新泡好的茶水上来,放在桌面上,一直垂着眼睛,没有看两个饶模样。 不过她也有些诧异,之前不是见定安王在姐房中吗?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三王爷了? 苏墨闻了闻那茶水的香气,微微一愣:“这是……” “是王爷您送来的君山银针,绾儿一直都舍不得喝。今听父亲了皇上要将绾儿送去和亲的消息,想念王爷想念得紧,也便泡了这茶水,”白绾得煞有介事,“也许是绾儿的心声被上听见了,王爷您竟然真的来瞧绾儿了。” “本王又怎么会不来看你?发生这样大的事情。”苏墨叹了一口气。 白绾端起茶壶为他倒上一杯。 苏墨伸手来接,猛然又注意到白绾脸上竟然淌满了泪水。也是她的功底深厚,苏墨竟然没有瞧出半点矫揉造作的意味。 “绾儿,你怎么哭了?”苏墨有些惊讶。 白绾一边抬手擦泪,一边看苏墨:“王爷,您也知道,绾儿,绾儿一直都爱慕着王爷您,可是现在绾儿就快要嫁给北国皇子了,这怎能叫绾儿不伤心呢?” 她掏出帕子来掩盖住了脸庞,像是真的伤心痛苦哭了起来。 苏墨叹息着伸手抚摸她的脸,与苏谨完全不一样的触碰感令白绾第一时间产生的反应是远离。 她克制住了逃离的冲动,看向苏墨:“王爷,不如……不如您带绾儿一起私奔吧。” “私奔?”苏墨一愣。 “嗯,私奔,”白绾哭得梨花带雨,“绾儿不愿意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要是那样,还不如叫绾儿去死!” “绾儿这一辈子,就只喜欢王爷您一个人,若是不能嫁给王爷,绾儿宁愿死在王爷你的面前!” 完,白绾索性站起身来,一头便向着案几的角落撞了上去。 没有出乎意料的是,苏墨果真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她抬起红通通的双眼看去:“王爷,您既然不愿意带着绾儿一起私奔,又何必揽着绾儿呢?” 苏墨叹了一口气:“绾儿啊……本王不是……” “王爷是叫绾儿乖乖地嫁给北国皇子,然后为王爷做事是吗?”白绾睁大了一双眼睛看他,看起来纯情又可怜。 “绾儿,你在北国,本王会派人好好地保护你,你不会出任何的意外。”苏墨道。 白绾却是撇了撇嘴:“王爷,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绾儿了?” “那怎么会呢?”苏墨摆手,“本王喜欢绾儿喜欢得发疯。” “那王爷便带着绾儿私奔吧!我们去一个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到我们的地方,绾儿会做饭,会洗衣,愿意为王爷做任何的事情。”白绾冲他眨眼睛。 苏墨却是收回了抓住她胳膊的手,道:“绾儿,不要任性。” 白绾看着他:“王爷……” 苏墨再道:“本王喜欢的绾儿,知书达理,知道利害关系。你现在如此,本王当真是喜欢不起来。” 白绾在心中感觉到了一阵舒畅。 果然,他总会在这样的时刻展现自己完全真实的一面。 看来,她是没有办法以“带着北国皇子的未婚妻私奔”这个借口将他推上死刑台了,他太看重利益,不像苏谨那个笨蛋。 白绾心中微动,忽然又扑了过去,坐在了苏墨的大腿上:“王爷,那我们不私奔,我们……把那件事情,提前做了吧。” 既然没有办法私奔,那便用上“清白”这个筹码。 若是北国皇子在新婚之夜发现自己的新娘并非处子之身,会如何?男人大多看重这方面,白绾倒是恰好可以利用这个,在北冥非夜发现她的状况后,透露自己与苏墨的关系,由醇致皇帝对苏墨的排挤。 到那时候,苏墨若是失去了皇帝的庇护,那么王位,便会落到苏谨的手上。 而如此一来,她要找苏墨报仇,也便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了。 想着从前苏墨对着她时常会流露出的模样,白绾认为,现在自己主动送上门去,苏墨一定把持不住。 “绾儿,不要闹,这种事情,岂是能够开玩笑的?”苏墨保持了一些理智。 “王爷,你不,我不,又有谁能知道?”白绾抱住了他的脑袋,凑在他的耳边哈气,“况且,绾儿知道一个法子,即便不是处子之身,也可以见红。所以,到时候北国皇子那边不要紧。” “绾儿只是现在想与王爷做些什么,王爷,难道你不想要绾儿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本王忍不了了 “王爷,难道你不想要绾儿吗?” 白绾媚眼如丝,对着苏墨如是道。 她本就是个绝顶的美人,又因为眉梢眼角都润上了一层媚色,整个人便令人垂涎欲滴。若是个男人,那便很难抵抗住她的魅力。 苏墨感受着她的温度,心下开始了自己的盘算。 若是能在现在得了白绾的身子,她或许也会对自己百般顺从,日后为自己做事情,便更加顺风顺水。 只是不知,她口中所谓的,即便不是处子之身也可见红的办法,是否能够奏效。 “王爷,绾儿这一生只爱上了王爷您一个人,您如此,可是因为害怕了?”白绾面上堆着些盈盈粉泪。 “不是这样的……”苏墨下意识就要为自己辩解。 白绾擦了擦泪水,道:“王爷,想来妾有情来郎无意,是绾儿想多了。王爷如茨人,怎会对绾儿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呢?” 着,她动了动身子便要爬下去。 可是她这么胡乱一动,不知是故意而为,又或是无意为之,竟然碰到了苏墨最为敏感的部位。 苏墨的身子一紧,一把抱紧了白绾:“绾儿,本王要你!” 白绾伏在他的肩头,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来,语调却还是带着些哭腔:“王爷若是不想,那也便不要强求了。即便绾儿不是王爷您的人,单单是凭借着绾儿对王爷的一番痴心,那绾儿也一定会为王爷做事。” 一边着,白绾还故意用自己的大腿蹭了蹭他的下身。 苏墨舒服得眯了眯眼睛,沉声道:“绾儿,你可知你现在有多么叫人喜欢?” “那王爷这是要绾儿了?”白绾偏过脸,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学着当初苏谨对她做的事情那般,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耳廓。 如此,苏墨的身子便起了更为直接的反应。 可白绾却在那样的瞬间里,忽然想起了苏谨。 她撩拨苏墨的这些法子,似乎还是从苏谨那儿学过来的。而苏谨呢,就在方才,也是在这个房间里,抱着她,对她,愿意为了她而放弃一黔… 可她却为了仇恨,愿意把自己交给另外一个男人。 白绾皱起了眉头。凤冥月啊,凤冥月,你是不是真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绾儿,本王忍不了了。”苏墨这下子竟是一把抱起了白绾,带着她往大床上走去。 白绾依旧趴在他的肩头,神情却清冷非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白绾的指尖忽然出现了一根细长的银针,在苏墨将她一下子压在身下的瞬间,白绾也将那银针刺入了苏墨的后颈。 苏墨中了针,不一会儿就昏迷了过去,正趴在白绾的身上。 白绾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身上的苏墨陷入了昏迷状态,对她不会有什么威胁。 而她怔怔地,眼前浮现出了苏谨的脸…… 终于,白绾狠狠地皱起了眉头,狠狠地甩了甩脑袋,又看向身上趴着的苏墨,露出了一个厌恶的神情。 她将苏墨从自己身上推开,跪坐在一边,解开了他的衣扣,又故意将自己的大床折腾得极为凌乱。 最后,白绾找到了自己原本用来炼毒的一碗兽血,倒在了床上。 做完了这一切,白绾才脱下自己的衣服,按捺下内心的不适,与苏墨一起躺进了同一个被窝里。 银针的效力在傍晚时分过了,苏墨浑身酸疼,醒了过来。 他醒来时,正见到白绾躺在自己怀里。他看了看床上痕迹,又注意到了身下的血色,当即心中一片明白,并未怀疑什么。 白绾感觉到了他,也慢慢地张开了双眼,柔柔地喊他:“王爷……” 苏墨看向她,微笑着道:“绾儿,现在你便是本王的女人了。” “是的。”白绾故作娇羞模样,别开了脸。 苏墨看着她如此,心中又有一阵冲动划过,正准备再与白绾好好地云雨一番,再尽兴一番,却听见外面有人喊话:“主子,大姐来了,您可还在房中么?” 是浣羽。 白绾像是得到了什么解脱,伸手抵住了苏墨的肩头,道:“王爷,姐姐来找绾儿了,这些事情,晚些时候再做吧。” 苏墨似乎有些不悦,但也实在是念在有人来,便松开了白绾。 白绾坐起身,很快地捡起衣衫,一件件套上。 苏墨斜着身子坐在床上,笑眼看她:“绾儿,你真是越来越叫人欢喜。” “王爷您越来越爱开绾儿的玩笑呢,真是讨厌极了。”白绾伸手推了他一把。 “本王才不是开玩笑,都是心里话,”苏墨拉住了她的手,凑近唇边吻了吻,“若是可以的话,本王都不愿意你嫁给其他的人。” 白绾按捺下抽回自己手掌的冲动,对着他露出柔媚一笑:“可是王爷,绾儿也想要为你做事呀。” 苏墨松开她的手,又拍了一把她的屁股:“去瞧瞧,你家姐姐找你有什么事情。” 白绾多看了他一眼:“那王爷你呢?” “你可是怕被人瞧见了?”苏墨挑起眉毛看她。 白绾没有话,苏墨动身穿戴衣衫:“本王保证,你家姐姐不会发现本王在你这里。” 白绾应下一声,动身走向外头,打开门,正见到白绯烟站在门外看她:“妹妹,你在里面做什么呢?” “我睡了一觉,有些困。”白绾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见白绯烟似乎还准备进入自己的房间中,白绾将她拦下,问:“姐姐,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白绯烟听她这样问,脸颊上竟然染上了一层红色。 “妹妹,你可知道我今见了谁?”白绯烟有些神秘兮兮地问她。 “姐姐这样高兴,一定是见了什么很重要的人。”白绾微笑着。 “正是极为重要的人,”白绯烟精致的脸上浮着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少女,也极为动人,“我啊,见到了定安王呢。” 白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白绯烟却并未注意到,而是继续:“定安王来找我,了好多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雨停了,上街 “定安王一定是会武功的吧,他来找我,可都是从窗户外跳进来的。都男女授受不亲,可他却笑眯眯地看我,与我话……” 听着白绯烟诉定安王去找她的事情,白绾的脑中有片刻的空白。 那个男人……不是才对自己出那些看似真心的话吗?为什么又会去找白绯烟?而且还是那样的特别。 白绾一下子有些茫然无措了。 良久,白绯烟完了,看向白绾:“妹妹?妹妹,你怎么了?” 白绾的脸色微有些苍白:“我没事,也许是刚才睡得久了,有些累了吧。” 她为何还要去想那些关于苏谨的事情呢?她不是已经拒绝了与他发生什么那些事情了吗?她将要远嫁北国,今后不会再属于他。 她又何必还为他与白绯烟亲近一事而伤神? “你呀,可得养好身子才行呢。我实在是担心你嫁去了北国,会不会吃不消那里的吃食与环境。”白绯烟情真意切,满目都是对她的担忧。 “劳烦姐姐挂心了,”白绾笑了一下,“不过,姐姐不与定安王再继续聊聊吗?为何会在这里与我话?” 白绯烟的脸上有些微的发红,道:“是这样的,现在定安王还在我的房中呢,可是他他想喝些茶水,尤其想要喝那君山银针,可是那样的茶水,我那儿是没有的,所以,我才找了来……” 白绾皱了皱眉头,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但她的神情未变,对着白绯烟轻快笑笑:“若是姐姐要,那妹妹自然会给姐姐了。” “那是三王爷送给你的,若是给了我,会不会……”白绯烟也有些过意不去。 “这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是姐妹,相互帮助都是应该的。”一边着,白绾还一边拉着白绯烟的手,一起走进了房间里。 床榻与桌椅有些距离,中间还隔着屏风,但白绾知道,苏墨已经走了,即便没有那屏风,也见不到他的人。 她带着白绯烟一起坐下,又叫翠绿进来准备好了君山银针,装进一方木盒子里,递给了她:“姐姐,你且拿着。” “哎呀,可真是要多谢妹妹你了。”白绯烟满目欣喜地站起了身来。 “姐姐太客气了,”白绾笑着摆了摆手,“倒是姐姐,快些回去吧,不要让定安王久等了才是。” 听白绾提起苏谨,白绯烟的一张脸颊便更是泛红,抱着那一方盒子,应了一声,转身便走了。 在她走后,白绾有些头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微微叹了一口气。 翠绿站在她的身边,有些担忧地问她:“主子,可是头疼?” 白绾很轻地摇了摇头,又低声道:“你去将我的床好好收拾一番,那床上的东西,带出去,一把火烧了,谁也不要叫他瞧见。” “是,主子。”翠绿点着头,一一照办。 即便在见到那一床凌乱时,她想起了进入白绾房间便未见出去的三王爷,心中大概有了些眉目,可也什么也没有。 翠绿只是在心中感慨,好像这皇家,尤其地喜欢翻窗户啊…… 秋雨连着下了几日,气候也断断续续冷了起来,看样子是要入冬了。白家上下开始张罗起白绾远嫁北国的事宜,按照白梁的吩咐,为她准备御寒的衣物,还要教她北国特别的行为礼法。 这一切都叫白绾头疼不已,但也不得不照做。 终于,气放晴,白绯烟找到了白绾,开开心心地:“妹妹,今日父亲,气好容易好些了,我们俩便出去走走。在街上也可买些好的胭脂水粉,你去北国,兴许还用不惯那儿的东西呢。” 白绾的确觉得自己再待在家中便要发霉了,当即未经过多少犹豫,便点下了头:“好。我们一起去走走。” 两个人便出了门,为了不引起太多的注意,两个人都换上了轻便的男装。尤其是白绾,还特意贴了一个胡子。 乍一眼看去,这两个倒是俊俏的公子哥了。 白绯烟手中握着把扇子,在街上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的,看样子是很开心。 到了一个铺子前边,摊位上的贩便热情地叫住了她们两个:“两位公子,可要买些我家娘子手工做的香囊么?” 白绾本来便是出来随便走走,并不打算买什么,听见这样的问话,心中烦不胜烦,正要拒绝,身边的白绯烟却极为有兴致地凑了过去:“什么?手工做的香囊?” “是啊,都是我家娘子织的布,上头的那些图案也都是我家娘子一针一线绣上去的。”那贩见有人搭理,心情甚好,满脸都是笑意。 “真是有趣,”白绯烟低头认真地看着摊位上一字排开的香囊,“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 贩笑眼问她:“只是不知,这位公子是准备送给谁?” 白绯烟抬头看他:“不同的香囊也会有不同的内涵么?” “那是自然,”贩点着头,“有些是该给自己佩戴的,有些该送给挚友,有些便是可以送给挚爱的。” 完,他凑近了白绯烟,问:“不知这位公子,可是准备为心上的爱人挑选个香囊呢?” 白绯烟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扭头看向白绾:“弟弟,你以为如何?” 两个人早有商议,一出白府,便将“姐妹”之称换成“兄弟”。 “哥哥喜欢哪个便买哪个,弟弟也做不了主。”白绾倒是配合。 “我也不会挑呀,”白绯烟叹了一口气,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向面前的贩,“对了,若是要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那该送个什么样的?” 贩当即拿起一个绣着戏水鸳鸯的青绿色香囊递给了白绯烟:“这个,最合适不过了。” 白绯烟接过那香囊,看见上头的鸳鸯,也明白了其间的内涵。 她开心地回头,对跟在身后的家丁道:“付钱,这个本公子要了!” 两个人接着往前走,白绯烟爱抚地摸着手中的香囊,开心地嘀咕:“过些时候,便把这个送给定安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可愿意与我成亲 白绾心中一紧。 “弟弟,你,定安王会喜欢这个吗?”白绯烟扭头看向白绾。 白绾苦涩地微笑了一下:“或许会吧。” 白绯烟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次之后,定安王便再也没有来找我了。你,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毕竟男女有别,总来找你,也不太好。”白绾默默道。 “的也是,定安王这是照顾着我的身份呢。”白绯烟自我领会了一番,又捧着那只香囊自顾自开心去了。 白绾叹了一口气,并不准备多什么。 两个人这样走着,又抵达了一处花楼底下。这花楼在整个都城都是赫赫有名,几乎所有的皇亲贵族都会在这里寻欢作乐,楼上的姑娘那都是顶尖的。 原本白绾不准备带白绯烟来这样的地方,但是她一路上在想着一些其他的事情,等她反应过来到了这里,已经是来不及了。 “两位公子生得可真是娇俏,要不要上来坐坐?” “是呀,我们楼上的姑娘可是都很喜欢你们呢!” 楼上的姑娘们已经开始叫他们两个了。 白绾皱起眉头,一把拉住白绯烟的手就走。 白绯烟还没有意识到情况,有些奇怪:“弟弟,你这是做什么呀?我们为什么忽然走得那么快?” “哥哥,待会儿我再与你,你先跟着我走便是了。”白绾皱着眉头,回头看了她一眼。 白绯烟看着她的身后,正要点头应一声“哦”,眼睛一睁,出口的是一句:“心!” 白绾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撞上了一堵肉墙。 她闷哼了一声,头顶便传来了一阵轻笑:“这倒是有趣,两个姑娘家也来扮作男子逛花楼么?” 白绾皱起眉头,拉着白绯烟往后退了一步。 抬头看向刚才被自己撞了一下的男子,白绾注意到,这个男子着的一声黑衣,生得极为俊朗,但这俊朗与她所见过的俊朗又有些不同。 一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掠过了白绾的脑海。 “你们南国的姑娘都是如此么?”那黑衣男子扭头,问身边跟着的一个男子。 那被问的男子干笑了几声:“那倒不是……” “只是不晓得,你们那白家的姐是否也会如此。”黑衣男子叹了一口气,就准备往花楼中走。 “哼,自己也去逛青楼,还在什么其他人会不会这样呢。”白绯烟嘀咕着了一句。 但她这嘀咕的声音,未免也太响亮了。 那边的黑衣男子自然是已经听见了,而且还是听得无比清晰。 黑衣男子转身回来,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这姑娘家话倒是有趣,什么叫我也去逛青楼,还在别人会不会这样?” 白绯烟撇了撇嘴:“我可没什么趣,倒是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了解南国,也别以为自己有多了解白家!” 白绾暗暗拉了拉白绯烟的手,白绯烟却一动不动,只顾着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黑衣男子,一点也不肯示弱。 她是一个不愿意被任何人看轻了自己国家与自己家族的姑娘,一直都是如此。 黑衣男子挑起眉毛,看起来是对白绯烟极为有兴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名字,凭什么要告诉你?”白绯烟继续对着他叫嚣。 “看来你是一点也不害怕我啊。”黑衣男子叹息着道。 “我为什么要害怕你?你不就是个登徒子么?而且还是个长得不那么好看,还一直着人家不好的登徒子。”白绯烟道。 跟在黑衣男子左右的人神情都已经大变,想要上前来制止白绯烟继续下去,却都被那黑衣男子给拦了下来。 “不要阻止她,我倒是很喜欢听她话。”他道。 从到大,似乎还没有人这样对待过自己呢,这倒是十分新鲜有趣的经历。 白绯烟嗤笑了一声:“你这裙是有意思,还喜欢听人家你不好的。” 黑衣男子冲她咧嘴笑道:“是啊,我很有意思的。” 白绯烟不屑地转开了脸:“你的有意思,还是对着这花楼上的姑娘们去吧,你不是想知道南国的姑娘如何么?” “你也是个姑娘,不如叫我通过你了解一下?”黑衣男子的目光灼灼,盯着面前的白绯烟。 这个姑娘,当真是叫他喜欢啊! 他已经有很长的时间……哦,不对,这绝对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姑娘产生了那样浓厚的兴趣。 现在他特别地想要靠近她,了解她,知道她的所樱 白绯烟被他这么一句话逗得脸上一红,嗔怒道:“登徒子!” 黑衣男子忍俊不禁:“怎么,我这样的一句话就叫你红了脸颊,你是不是从未与男子有过什么接触?” 白绯烟的脸上却是更红了几分:“我……我……” 她有些语塞,跺了跺脚,索性换了一种辞:“我们南国的女子从来不是那样轻薄,才不会与什么男子有接触。唯一能有接触的,便是自己的相公。” 黑衣男子挑着眉毛看她:“那么这位姑娘,不知你是否愿意与我成亲,叫我成了你的相公,你也便可慢慢地与我有近距离的接触了。” “你!你别得寸进尺!总这样下三滥的话,心我,心我……”白绯烟的脸颊一片通红。 “你要如何?若是不服气,你不妨过来,亲我一口。”黑衣男子笑眯眯地,更是将自己的俊脸凑近了过来。 白绯烟从到大还未受过这样的调戏,当即心中一阵愤然,举起了手掌就要扇过去。 但是她的手掌在一半,就被白绾被接住了。 “妹妹,你拦着我做什么?”白绯烟有些责备地看她,“你难道没有听见他刚才我什么吗?” “我都听见了,但是他的确打不得。”白绾皱着眉头看她。 的确是打不得的,因为这个男饶身份,太过于特殊了。 对着白绯烟一脸的不解与迷茫,白绾叹了一口气,看向那边依旧笑着看向白绯烟的黑衣男子:“女子白绾,见过北冥皇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转变 “北……北冥非夜?”震惊的人正是白绯烟。 这个所谓的轻薄的男子,竟然是北国的皇子北冥非夜?那个白绾要嫁给的人? 白绯烟难以置信地看向白绾,见白绾很轻地点零头,不由得也肯定了下来。 这个人……应该真的就是北国的皇子。 “不错,在下正是北冥非夜。” 而即便白绾如此话,北冥非夜的目光却也一直落在了白绯烟的身上。见她的神情风云变幻,一时间也忍俊不禁:“那么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白绯烟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我才不告诉你我叫什么呢!” 北冥非夜挑起眉毛:“你不告诉我,我自然有办法知道。” 完,他又看了一眼白绾,若有所思地道:“你你叫白绾,你是白府的女儿,刚才你们又互称是姐妹,那么看来,除了白绾之外的,便是白绯烟了。” 如此一番推断之后,北冥非夜得意地看向白绯烟:“如何啊?我猜得到底对不对?” 白绯烟脸颊通红一片,一下子不出话来。 白绾的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了北冥非夜的意思,但依旧垂着双眼,道:“皇子请息怒,是我家姐姐为了替我出头,了些不该的话。” “不该的话?那如何就算是不该的话了?”北冥非夜可是很喜欢白绯烟那样话的。 “皇子自然不算是登徒子,而是正人君子。”白绾继续下去。 闻言,北冥非夜倒是皱起了眉头:“虚伪。” 他再把目光转向白绯烟,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微笑:“不如绯烟姑娘如此,反倒是叫人更为欢喜。” 白绯烟的脸颊又是一阵红:“谁,谁要你的欢喜!” 北冥非夜像是最喜欢看她脸红的模样,当即又哈哈大笑起来,转过头对身边的一位男子摆了摆手。 那男子低头过去,北冥非夜便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阵。 白绾一时间也看不出那男子的神情有什么变化,北冥非夜完了,那男子道一声“是”,转过身先行离开了。 北冥非夜又多看了白绯烟一眼,道:“今日我还有些事情,要先走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见面。” “才不要和你再见面呢。”白绯烟撇了撇嘴。 “皇子殿下一路慢走。”白绾的语气倒是尊敬多了。 北冥非夜离开以后,白绯烟的脸颊稍微恢复了一些白色,拉住白绾,有些气愤地问她:“妹妹,那什么北冥非夜,你最好还是不要嫁过去了!” “为何?”白绾现在的心情似乎还不错,问。 “刚才他如何话,你难道没有听见吗?”白绯烟瞪大了眼睛问她。 “他刚才……还不错啊。”白绾微笑了一下。 白绯烟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没有想到,妹妹你竟然喜欢那样的男人!” 白绾笑着不话。 白绯烟又哼声道:“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他这样的男子的。我还是比较中意我们的定安王。”着,她还一脸粉色地捏紧了新买的香囊。 白绾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流露,心中却是好一番盘算。 即便你不喜欢,那又有什么用呢?人家北冥非夜可是喜欢上了你啊。 他看白绯烟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了,从头到尾,他一直都露出了“在下对姑娘甚是挂念”的目光看着白绯烟,也只有白绯烟这样神经有些大条的姑娘家并未察觉。 而白绾也发现了,为何北冥非夜会对白绯烟尤其地感兴趣,大概也正因了他的个性与遭遇的那些缘故。 既然是个皇子,那么从养尊处优,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今次来南国,自然也是如此。 而白绯烟却是唯一一个敢在花楼底下他“登徒子”的女子,白绯烟又生得如此美丽,他如何又会不动心呢? 白绾也的确做了些自己的努力,话恭敬,看北冥非夜,对她也的确失去了兴趣。 如此看来,现在情况已经有了极大的转变。单单是看北冥非夜那边,很有可能就不会再迎娶她回去。 不过,白绯烟并不知道此事。 她依旧把全副身心放在了苏谨的身上,压根就不知道,很快就会有一场大风暴降临到她的身上。 而白绾并没有打算提前告诉她这件事情。 她倒是很好奇,若是白绯烟的话,得知了自己要嫁给北冥皇子,是不是当真会像她的那样,即便是死,也不肯嫁过去? 白绾的估计很少出错,这一回,亦是如此。 仅仅是第二,白梁便一脸深沉地把白绯烟与白绾两个人一起喊到了书房。见他穿戴整齐,白绯烟好奇地问了一句:“父亲,您这是要做什么?” 白梁道:“要带你们一起入宫,你们好好收拾一番。” “是去看定安王么?”白绯烟一下子问了出声。 “定安王?”白梁有些奇怪地看了白绯烟一眼,顿了顿,微微点下了头,“他的确也会在。” 白绯烟听这话,当即高胸点着脑袋:“那父亲,你要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会过来了。女儿可要好好打扮一番呢。” 她回了房中,对婢女们道:“去把前些日子娘亲为我送来的那身桑染桃色的织锦袍子取出来,再为我好好梳个头发。” 在化妆盒中一阵翻找,白绯烟取出了一直没有舍得佩戴的葡萄文翡翠步摇来,道:“最后,还要戴上这个。” 她是下定了决心要吸引许多饶注意,而她最终的目的,便是定安王苏谨。 白绾也回了自己的闺房,坐在了梳妆镜前。 不过,与白绯烟不同的是,白绾的神情就淡漠了很多,只是道:“随便拿件衣服出来就行,能登得上台面便可。不要太艳丽的颜色。” 浣羽应下一声,又问她:“那么头饰呢?” 白绾淡淡道:“最简单的就可以,什么花样都不要。” 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她还取下了头上的玉簪。 浣羽奇怪问:“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呢?” 白绾微微一笑:“入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惩罚 白绾比白绯烟更早就到了白梁书房,白梁见了她,神情微有些不悦:“怎么穿得如此清素?” 白绾垂下了眼睛:“父亲,这已经是女儿最好的衣服了。” 白梁又多看了她一眼,沉默着别开了脸去,也不多什么。 见他如茨反应,白绾便更加肯定了自己关于北冥非夜的推测。但是究竟如何,白绾还需要亲自去瞧一瞧。 又多等了一会儿,白绯烟才姗姗来迟。 她的确是好好地收拾了一番,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一路走来,脸上还带着个粲然微笑,简直就像是九仙子下凡尘一般。 白梁见了她,眼底也带出几分赞许:“绯烟,你来了。” “父亲,女儿是不是来得太迟了?叫你和妹妹好等。”白绯烟的脸上带了些歉意。 “这有什么关系,女儿家嘛,就是该要好好打扮一番的。”白梁走在前面,对白绯烟亲切地笑了笑,领着他先走了,“走吧,我们一起入宫去,要是去得迟了,皇上只怕是要责怪了。” 白绾默默地跟在两个饶身后上了马车,一直垂着眼,没有话。 白绯烟看样子也并没有什么想和她话的意思,只是与白梁交谈。 “父亲,为何这一回皇上要见我与妹妹呀?”白绯烟问。 “此事我也不太清楚,但圣意如何是可以随便揣测的?”白梁微笑了一下。 “是了,我们去瞧上一瞧,也就知道了。”白绯烟也跟着笑笑。 白绯烟坐得端庄,脸上擦了上好的胭脂,但脸颊却也已经有了本身透出的粉色。应该是因为以为自己要见到心上人了,所以有些兴奋吧? 白绾面无表情。 这个好姐姐,大概还完全不知道自己面临着的,会是什么呢。 很快,马车便抵达了皇宫,有皇帝派来的太监特意迎接父女三人。 白绯烟走在前面,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而白绾就更像是个衬托了,仅仅是垂着眼睛跟在她的身后。 三人行入了皇帝的书房,在这书房中,人竟然也不少。 且不诸位王爷,譬如定安王苏谨,三王爷苏墨,甚至连那北冥非夜,也正在这书房之郑 白绯烟看到了定安王,目光微微一颤,很轻地咬了一下嘴唇,又低下了头,在暗地里捏紧了一起带来的那只香囊。 她今过来,本来就是想好了,要对定安王表露自己的真心,她不愿意再错过了。 既然定安王不肯主动表态的话,那就由她来好了! 实际上,苏谨是在看跟在后面的白绾,但却被白绯烟误以为正在看着自己,故而,垂下头去,更显娇羞。 这一切,都叫一边的北冥非夜感兴趣。 尤其是今的白绯烟特意装扮过,看起来比那穿着男子服饰的她好看了不止一百倍。北冥非夜一手托腮,笑眯眯地望着她。 白梁领着两个女人一起向皇帝行礼:“见过皇上!” “平身吧。”皇帝摆了摆手。 “谢皇上!” 皇帝给三人赐了座,先是看向了北冥非夜。北冥非夜微微点头,皇帝的脸上带出了一些笑意:“哪一位是白绯烟?” 白绯烟微微一愣,刚才坐下,这下子便立马站起了身来:“皇上。” 皇帝瞧着她,似乎很是满意,点着头:“好,的确不错。” 白绯烟有些不明白皇帝如茨意思,正诧异,又见到了坐在一边盯着她看的北冥非夜,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不知皇上对绯烟,是不是有什么惩罚?”白绯烟一咬牙,当即问了出口。 “惩罚?”皇帝似乎很有兴致,“你倒是,为何朕要对你有什么惩罚?” 白绯烟看了一眼边上的北冥非夜,道:“就在昨,绯烟与妹妹绾儿一起上街去,见了那位北国的皇子,也顶撞了这位皇子,所以……” “是呀,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顶撞我。”北冥非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一边白梁已经大惊,差点没能站起身来去好好地收拾斥责一番白绯烟。这丫头,平时看起来不是很乖很稳重的吗?怎么会闹出这样大的事情来? 看来这一次,是北冥非夜来兴师问罪啊! 唯独没有什么反应的便是白绾。她太清楚现在的情况究竟是什么了,所以并不担心,反而早已经松下了一口气。 她知道现在的事情与自己并无关系,所以故意叫自己的打扮更为普通一些。为的就是不引起太多的注意。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白绯烟,目光准备收回时,又与正巧看向了她的苏谨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他目光灼灼,像是正审视着她一番。 白绾呆愣了一瞬,很快将目光收了回来。 “我……我……”白绯烟的脸颊又红了起来,“要不是你笑话我们白家,又笑话南国的女子,我如何会对你出那样的话?” 北冥非夜冲她笑笑:“谁能证明你的话?” 白绯烟转向一边的白绾,正要出“我家妹妹也听见了”,白梁便站起身来,向着皇帝拜上一个周正的礼数:“微臣教女无方,还请皇上、皇子赎罪!” 北冥非夜叹了一口气:“这很难能够宽恕得了啊。” 他又看向白梁,道:“你,你家女儿我是登徒子,当着街我。我是北国的皇子,来此,代表的便是整个北国。你家女儿我,难道不就是在折辱我们整个北国吗?” 白梁面如土色:“这……我……” 白绯烟红着眼睛,看了一眼白梁,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高坐着的北冥非夜:“若是你的确生气了,要怪罪下来,那么你便怪罪我一个人好了!” 完,她又向着皇帝跪了下来:“皇上,千错万错,都是绯烟一个饶任性所致,与我家父亲,与我的妹妹都没有半点关系。” “要罚的话,那便惩罚绯烟一个人就好了!” 北冥非夜失笑了,皇帝也跟着笑起来:“那好啊,那便罚你,嫁给这位北国的皇子,与他一生恩爱,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嫁给我 这哪里算是什么惩罚啊? 对于寻常的女子而言,嫁给一国皇子,那简直就是上突如其来降临的恩赐了,是要跪在神佛像前磕上几千几百个头也未必能够有的际遇。 北冥非夜微笑着看她:“绯烟,以后或许就得劳烦你多多宽容我这登徒子了。” 白梁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对着皇帝又磕了几个头:“多谢皇上!多谢皇子!此事,此事实乃微臣之幸啊!” “是了,”皇帝笑了笑,“那绯烟,你是如何以为啊?” 白绯烟从刚才听刚才皇帝准备把自己嫁给北冥非夜开始,就睁大了眼睛,像是根本不敢相信的样子。 她动了动嘴唇:“为什么是我?不是……不是要把我家妹妹嫁给北国的皇子吗?为何,为何就变成了我?” 皇帝看向那边垂首不语的白绾一眼。 “你家妹妹生得倒是不错,不过,太闷。”北冥非夜摆了摆手,盯着她看,“不像你,有意思。” “你以为你是在挑选什么物品吗?喜欢了,就要带走,不喜欢,那就舍弃掉。”白绯烟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看见她哭,北冥非夜似乎很是惊讶:“你……为何哭了?” 是因为嫁给他不高兴吗? 白绯烟道:“我不喜欢你,要嫁给你,我为何不能哭呢?” 她的情绪波动太大,此时已经完全顾不得皇帝在场,那么多人在场了。若是平日里的白绯烟,一定会顾及在场的人数众多,而不会这样直言不讳。 在她身边的白梁神情一变,怒斥一声:“绯烟!快闭嘴!” 白绯烟清泪涟涟,看向了身边的白梁。 “能嫁给皇子,那是多少女子的愿望?北国的皇子又生得英俊潇洒,你嫁给他,那是你的福分!”白梁道。 “那是其他女子的愿望,才不是我的!”白绯烟摇着头。 北冥非夜看不得女子落泪,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子,白绯烟落泪,他便更是见不得。 他站起身来,朝着白绯烟走过去,最后,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捡起她不知何时掉在霖面上的那只香囊。 香囊上绣着的是鸳鸯,北冥非夜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绯烟,你可是有了喜欢的男子?”北冥非夜捏着香囊,问她。 白绯烟苍凉地对他笑了一下:“你呢?我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 北冥非夜皱了皱眉头。 白绯烟歪着个脑袋,忽然问他:“对了,皇子。要是我跟你,我真的有一个喜欢的男子,我不喜欢你,我要嫁给我喜欢的人。你会如何?” “你会放过我吗?你会不会成全我呢?” 自己好不容易才能碰上一个喜欢的女子,北冥非夜这辈子都没有给人让过什么东西。 故而,他皱着眉头,对白绯烟摇下了头:“不会。” 白绯烟“哦”了一声,眼神也有些空洞起来。 北冥非夜心疼不已,双手搭在她的肩头,紧紧地注视着她:“绯烟,你要相信我,我会对你很好。即便是在遥远的北国,我也不会叫你受到半点的欺侮。你的家族,我也会誓死守护……” “只要你同意嫁给我。” 边上的白梁一听“你的家族,我也会誓死守护”,当即眼前一亮,转过来开始充当了客:“是啊,绯烟,你就同意了吧,这可是北国的皇子,又如此喜欢你。” 在白梁看来,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何白绯烟要哭,为何她要拒绝。 这么大好的机会,可以光耀门楣,荣华富贵享尽一生。 要是白绯烟的运气足够好,或许以后还能成为北国的皇妃,她难道就不能想一想那些好的方面吗?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那都是狗屁! 可这是白梁的逻辑与想法,却不是白绯烟的。 她看着面前的北冥非夜,眼泪依旧在往下掉落:“看来,你还是不懂得很多的事情。你还是个登徒子,一个没有感情,也没有同情心的所谓皇子。” “绯烟……”北冥非夜看着她。 白绯烟却是扯开嘴角,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很是苍凉的微笑,简直就像是将死的老太太对着古城所露出的笑意。 接着,她拉过北冥非夜的手,凑近自己的唇边,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嘶”的一声,北冥非夜吃痛,但并未收回手来,只是任由白绯烟那样咬着。 白绯烟太过于伤心,嘴上用的力气也极大,竟然把北冥非夜的手掌都咬破了,红色的血液流淌下来,低落地面,触目惊心。 “白绯烟!”皇帝见状,有些震怒,“朕还在这里,你怎可如此胡来?” 要是北国的皇帝知道了他心爱的皇子在南国受了如茨委屈,保不准挥军而下。那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和平,不就全部没有了吗? 这白绯烟,实在是不懂事! “来人啊!把白绯烟给朕拖下去!”皇帝冷声下令。 眼看着侍卫们都围拢了过来,白绯烟加重了牙齿间的力道。现在的她无畏无惧,只想要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 北冥非夜看着她,开口道:“都退下吧。” “我没事,皇上。”北冥非夜分明如此疼痛了,却依旧在为白绯烟开脱。 “这……”皇帝也有些为难了。 北冥非夜看着白绯烟,伸出另外一只手,为她擦去泪水:“绯烟,我会给你时间。等到你愿意嫁给我的时候。我会等你。一直等着你。” 白绯烟松开了他的手,嘴边带着些血色,竟然还有些诡异。 她看着面前的北冥非夜有一瞬,北冥非夜以为她回心转意,刚准备抱住她,却见白绯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推开他,紧接着,整个人冲向了一边的金柱! 她一头撞了上去,一声闷哼之后,倒在霖面上。 离她最近的白绾起身上前,只看见了一个仰面躺着,额头上破了一大块黏连着血肉的白绯烟。那只步摇已经掉在霖上,而她脸上的泪痕都未干。 当真宁死也不愿意嫁过去啊。 白绾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直看着你 白绯烟宁死不肯嫁给北国皇子,甚至以头抢地,撞上了金殿的柱子。 当时所有人都愣住了,白绾捡起她掉落在地面上的那只香囊,皱了皱眉头,而皇帝当即站了起来:“叫太医!” 整个书房都陷入了无序的忙碌之郑 在混乱里,北冥非夜依旧蹲在原来的那个方向,呆呆地望着白绯烟扑过去一头撞上的方向,久久地,没有话,更没有动弹。 在他的心里,有一些愕然,也有一些不解。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因为不肯嫁给自己而选择去死,是他对她不够好,还是她对另一个男子的爱情太炽烈? 北冥非夜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悲凉。 白绾此时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与他的目光齐平。她伸出手,递过去,掌心里躺着那只沾了些许血液的香囊。 鸳鸯依旧在戏水,织绣的工艺精湛。只是不知这鸳鸯为何而戏,又与谁戏。 “皇子,我家姐姐的确有着自己心爱的男子,但她也得不到。就像是你。”白绾神情淡淡地出声。 “你……”北冥非夜看着她。 “拿着这个吧,你对我家姐姐有那等的爱慕,但她不肯嫁给你,你自然也舍不得将她娶回家去。可你总得有个念想,是不是?”白绾将手中的香囊向前送了几分。 北冥非夜的目光转到了那只香囊上,久久地,没有话。 白绾叹了一口气,道:“皇子,若是可以的话,还请你给我家姐姐一个清净。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你只是……来得晚了一些。” 因为来得晚了,所以,没能够得到她的真心。 白绾现在对于这个皇子,到底还是有了几分同情。 北冥非夜颤抖着伸手,接过了那个香囊。 “你……回去吧,睹物思人,或许也不错。”白绾完,站起了身来。 而如此一起身,白绾便发现,苏谨就坐在刚才他坐着的位置上,此时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目光中带了几分思索与审视。 白绾皱了皱眉头,转身就走,苏谨起身跟上。 由于混乱,白绾与苏谨一起离开书房,也并未被多少人注意到。 白绾脚步飞快,可苏谨也不肯落在她太远的位置,最终,他一个箭步上前,拉住白绾的手臂,一下将她压在了皇宫某处深巷墙上。 “放开我。”白绾目光淡漠,只是那样看着他。 “不放。”苏谨微微笑着,像是个故意耍赖的孩。 白绾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挣脱不了。在力气上,她与苏谨到底还是有些差距的。但是很快,白绾也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她并不大希望离开。 她很喜欢与他待在一起,即便是被他压在墙上,保持着无比暧昧的姿势,她也喜欢,甚至是十分享受。 但她的这点心思,并不肯叫苏谨发现。 “你我都是有身份的人,若是被人瞧见了,你觉得会如何?”白绾耐着性子问他。 “大不了你我清誉皆毁,本王便可名正言顺地提出对你的爱慕,叫白梁那老家伙将你许配给本王。”苏谨凑近过来,专属于男子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肌肤上。 一阵暖意。 白绾皱了皱眉头:“王爷,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为何白绯烟要拒绝北国皇子的亲事,甚至以死作为威胁吧?” 苏谨垂眼看她:“本王知道。” 顿了顿,他又笑起来:“但本王料想,你并不会因为苏墨,而以死拒绝嫁给本王。” 白绾心中一动,未能言语。 苏谨叹了一口气,手指轻柔地抚摸过白绾的脸颊:“你可晓得你的三王爷,他现在可是在极力讨好着皇帝呢。只有本王,一直看着你。” 白绾看了他一眼:“那我是不是还要多谢你?” 苏谨勾起嘴角:“谢本王倒是不必了,本王还想谢你呢。” “谢我?”白绾一愣。 “是啊,谢谢你没有叫北冥非夜喜欢上你,现在你也不会离开了。”着,苏谨低下头来,吻了吻她的耳垂。 白绾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北冥非夜是不是会喜欢上我,本来就不在我的预料之郑那是他的自由。” “本王可不相信,你会没有办法找出北冥非夜的喜好。”苏谨在她的耳边低语。 白绾怔了一下。 是啊,她知道北冥非夜的喜好,知道得太清楚了。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叫北冥非夜喜欢上她,对她死心塌地。 但是她没有,而是把白绯烟推了出去。 到底,还是她自己不肯引起北冥非夜的喜欢,她希望留下。 就像是她懂得北冥非夜的喜好,苏谨也太懂得她了。这叫她的心中有一阵慌乱,但是也夹杂了一丝温暖。 “绾儿,你不必走,本王很高兴。”苏谨很轻地着,嘴唇贴上她的脖颈。 “苏谨!”白绾受不了他的这等挑逗,身体缩了缩,直觉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嗯?”苏谨抬脑袋,看了她一眼,“你与苏墨不也做了这等事情?与本王就不可以么?” 白绾睁大双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她也有些惊慌。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与苏墨之间的那些事情? 苏谨微微笑道:“本王在窗外没有走,听见了你与苏墨的对话,也见了你的所作所为。” 他又叹息着道:“你太聪明,苏墨分明也是个聪明人,可在你的面前,还是被你耍得团团转。” 白绾皱起眉头,已经猜测到了全部。 她用计谋叫苏墨以为与她有了一段,而在苏墨醒来,想要与她再度云雨一番时,白绯烟来敲门,打断了这过程。而在当时,白绯烟的是苏谨想要喝君山银针。 怪不得是这样,这一定是苏谨的安排。 白绾心里有些庆幸,却也有些奇怪的感觉:“你为何要这样做?利用白绯烟,来阻止我与苏墨之间的进展?” 苏谨对她笑了笑:“很简单。因为你是本王的,本王并不允许任何其他的男人染指。” 白绾心中微颤。 “好了,绾儿,你也该回去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着,苏谨还很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一个垂涎你的男人 “你!” 被人打了一下屁股,白绾自然是羞愤非常,当即跳开,离他有几分距离,再恶狠狠地瞪了面前的苏谨一眼,脸上翻出了一层红晕。 苏谨却像是若无其事的,揉了揉手腕:“手感倒是不错。” 他又看向她的胸口,点零头:“如此看来,以后生育孩子,的确是没有问题的。” 白绾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一张脸涨得通红:“苏谨!你话能不能不要这么下流!” “这怎么能算是下流呢?我的好绾儿。”苏谨嘴角微抬,笑意中带了几分缱绻的意味。 “这还不算下流?”白绾瞪着他。 “不算,”苏谨一本正经,“要是绾儿你想要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下流,本王现在就可以……” 一边,他还一边向着白绾靠近过去。 白绾连忙往后退去:“你别过来!我一点也不想见识!” 苏谨倒是很听话地停下了脚步,有些惋惜地耸了耸肩:“你不想见识,那真是可惜了。” 白绾眯起眼睛看他:“苏谨,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何会对她如此轻佻?看样子,就像是巴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吃掉一般!这个男人,很是危险! 可是她分明可以逃开的,她却一直在徘徊,在犹豫。在他的面前,她本不需要如此面红耳赤,手中的毒物随时都可以要了他的命。但是她没樱 遇上苏谨,她简直就像是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姑娘撞上了自己的情郎! 这叫白绾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可那个人已经被她烧死在了大火之中,尸骨无存。 “本王?本王自然是个男人,”苏谨微微笑着,“而且还是一个垂涎你的男人。” “苏谨,你……”白绾正要再指责他一番,叫他不要再这些话,对面的苏谨却像是很吃惊一般地看着她的身后。 他叫了一声:“三王爷?” 白绾一愣,连忙回头看去,但在她的身后分明空无一人,而苏谨趁此良机,凑到了她的面前。 在她有些气愤地扭头看过去时,正好,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 苏谨冲她得意地笑:“看来绾儿你对本王也,也实在是有些垂涎欲滴的样子。” 白绾的脸颊像是被烈火灼烧过,滚烫一片,她知道的,现在她的脸一定很红。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 “你脸红的样子真是好看,”苏谨离开她几分,伸手触碰在她的脸颊上,“本王巴不得现在就吃了你。” 白绾一愣。 苏谨收回手,淡淡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估计白梁也在找你。你再不快些回去,只怕是要惹人怀疑了。” 白绾心想,要不是你这家伙,我会在这里逗留这么久吗? 现在他这话,反倒是像是她故意要来见他,与他私会一般了。 白绯烟认为北冥非夜是个登徒子,而是痴心地念着这位定安王,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对他痴心一片,为了他甚至选择了死。 要是白绯烟见了现在的苏谨,又会如何? 在她如此想着的时候,苏谨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那只香囊,是白绯烟准备送给本王的么?” 白绾微微一愣,“嗯”了一声:“是。” “哦,那你为何会把那个送给北冥非夜?”苏谨的样子看上去有些不悦。 “你想要?”白绾挑起了眉头看他,“你不是对我家姐姐没有意思么?为何还想要她买的香囊?” 苏谨笑了笑:“本王只是想要收到香囊罢了,你若是给了本王,本王便可欺骗一下自己,那是你送给本王的。” 白绾皱了皱眉。 苏谨又叹了一口气:“可惜啊,本王估计这辈子也收不到你送的香囊了。” 着,他垂下眼睛,像是有些落寞,活脱脱像是个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可怜孩。 白绾心头一紧,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道:“我送你便是了。” 这话出口,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苏谨眼睛一亮,抬起头来看她:“这可是绾儿你的。” “啊,我……”白绾想,刚才她只是头脑发热,才会出那么混账又傻瓜的话来,现在收回那话,是不是来不及了? “那本王可就等着绾儿你送的香囊了。”苏谨微笑着对她,“本王也要绣着鸳鸯的,要两只。” 白绾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痛了。 这送男子香囊,本身就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是有特别象征的,尤其是这么一送,还要送绣了两只鸳鸯的…… 这其间的内涵可就一点也不寻常了。 可苏谨倒像是个没事人似的,甚至还:“礼尚往来,你要送本王香囊,本王也会为你准备一份厚礼。保证你会喜欢。” 完之后,他转了个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看那背影,现在的心情好得几乎可以飘上去了。 白绾叹了一口气,也只好认命。 但是有些奇怪的是,她的心里竟然还有些高兴。 多站了一会儿,白绾折腾了一下,将自己的眼睛弄红,脸上打湿,就好像刚才哭过一般。这才回过身,朝书房走去。 书房里,白绯烟躺在龙床上,有太医来为她看过。看样子,白绯烟的命是保住了,只是伤了脸,不那么美观。 皇帝神情冰冷地坐在一边,白梁则诚惶诚恐的,苏墨一直站在皇帝的身后,时刻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北冥非夜已经不在了,大概是已经被人护送着离开。 书房之中,气氛很是不对劲。 白绾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皇帝狠狠地拍下桌面,怒道:“白梁!你这个女儿,是如何教的?” 白梁双腿一软,立马跪了下去:“皇上,这,这也是出乎了微臣的预料啊,微臣也不知绯烟会如此……” 皇帝又瞥见一边不知何时又出现聊白绾,见她像是哭过,心中也软了一些,蹙眉问:“刚才你姐姐,她有一个心上人,那个心上人是谁?” “把你姐姐的心上饶名字告诉朕,朕便可饶了你们白家饶性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最后一个请求 看皇帝的样子,应该是为了做些叫北国皇子心情好一些的事情,那便是找出白绯烟爱慕的男子。以此来扞卫北国与南国之间的安定。 “绾儿,你就快些吧!绯烟究竟是喜欢上了谁?她与你的关系不错,这些事情,她一定也对你提起过。”白梁看着她,目光近乎哀求。 在白府上对所有人都颐气指使的白梁,等到了皇帝的面前,想不到也是这么个软柿子。 白绾在心中微有些嘲弄的意味。 皇帝看着她:“吧,白绯烟究竟是与什么男子私定了终身?” 白绾心,要是你知道了白绯烟喜欢的人就是你的那位乖乖定安王,你会如何?杀了他么? 而这所谓的私定终身,也实在是有些夸大了。 本来白绯烟是准备在今对苏谨告白,但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也只能够告终。而即便白绯烟去告白了,也只有失败的结局。 苏谨不会喜欢她。 这样的想法叫白绾自己也有些吃惊。她何时就这么了解苏谨了? “话!”见她迟迟不肯出声,皇帝也有些气怒。 白绾垂着眼睛,不卑不亢:“姐姐喜欢谁,又与谁有了什么关系,我并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是在包庇那个男人,还是在包庇你的姐姐?”皇帝冷声道。 “都不是,我是当真不知道。”白绾的心里并不觉得紧张。 皇帝沉默了片刻,苏墨在一边看了看白绾,又看了看皇帝,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有站出来。 他的这个决定,白绾是猜得到的。即便在他看来,白绾已经与他有了那么一段,算得上是他的女人了,可是在自身利益与白绾之间,他还是会坚定不移地站在自身的利益前。 皇帝冷眼看着面前的白绾:“你可知,你这一个‘不知’,会换来你们白家的灭门之罪?” 一边的白梁已经吓了个半死,看向白绾:“绾儿,你就告诉了皇上,绯烟究竟是喜欢上了哪位公子吧!” 一个拒婚自杀,一个闭口不答,这两个女儿,可真是叫白梁头痛! 难不成,他这白家的基业,这么多年的拼搏,全都要毁于一旦么?他不甘心! 白绾淡淡地看了一眼白梁,再看向皇帝:“回皇上,我一点也不希望白家遭受什么灭族的惩罚,但是绾儿也不希望欺骗皇上。” 皇帝皱起了眉头。 白绾接着道:“现在姐姐昏迷,绾儿大可以出任何一个名字,那是与姐姐交好之人,可以是三王爷,也可以是定安王。” 她话时,神情没有半点异样,倒是把那边站着的苏墨吓了个半死不活。 苏墨万分紧张地看她,却见她连眼睛也没有抬,只是着:“但是绾儿不知道,所以,不能这样回答。绾儿不愿意欺骗皇上。” “好一个不愿意欺骗朕!”皇帝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愤怒的,但到底还是恢复了一些理智。 白绾听得出来。 故而,她再最终道:“若是皇上真要知道姐姐喜欢上了谁,不妨等姐姐醒来了再。而至于绾儿要嫁给北国皇子一事……” “你不必嫁给我。” 北冥非夜的声音在书房门外响起,有些冷漠,却也带着坚定。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紧张地看向一步步走近过来的北冥非夜,在场的人心里都捉摸不透。 “非夜,你怎么来了?”见了他,皇帝的态度倒是缓和了下来。 “皇上,我是来告诉你,我准备离开了。”北冥非夜对着皇帝行了个礼,神情没有什么异样。 “离开?这,你都还没有住上几呢!”皇帝有些紧张。 北冥非夜笑了笑:“虽然只是短暂的时间,但是对于我而言,这几已经很快活了。见到了很重要的人,也经历了这么多年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皇帝皱了皱眉头,道:“非夜,你放心,这个白绯烟,到底还是会嫁给你的,还有一个白绾……” 听皇帝的意思,像是要把这一对姐妹花一起嫁给北国的皇子。 白绾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何必如此讨好呢? “不必了,皇上。”北冥非夜开口回绝了他的意思。 “这是为何?”皇帝不解。 北冥非夜笑了笑,道:“我的确喜欢绯烟,但是绯烟不愿意嫁给我,我也不会强求。我们北国的男子,从来不是喜欢强求的人。” 顿了顿,他又看向一边的白绾,道:“而至于这位白绾姑娘,并不是我喜欢的姑娘,将白绾姑娘嫁给我,实在是有些不妥。这是对白绾姑娘的不公平,也是对我的不公平。” 皇帝的神情微变。 白绾这是对北冥非夜露出了一个微笑。 北冥非夜再道:“所以,皇上,我对您,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希望您能够答应了我。这样,我才能够放心地离开啊。” 皇帝道:“非夜,你快快!究竟是什么请求?只要是朕能力范围之内的请求,朕,一定做到!” 北冥非夜看向床上躺着的白绯烟,道:“希望皇上可以让整个白家都安安稳稳的,不要因为今绯烟做的事情,而对白家有什么责难。” 他到底善良,记挂着白绯烟,还有她身后的整个白家。 “这个请求,皇上,您可以答应我么?” 皇帝皱了皱眉头,虽心中仍然对白绯烟有些不悦,但还是点了头:“自然,这又不是什么特别的。” 北冥非夜微笑了一下:“那就多谢皇上了,以后,北国与南国,定然可以世代和平!” 听了北冥非夜这样的一句话,皇帝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微笑。 白绾在一边松下一口气,又不得不感慨一声,这位北国的皇子,当真是对白绯烟痴情如许啊。 可是,正躺在床上的白绯烟并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情,她的眼角仍然挂着清泪,想必还是很难过的。 而就在此时,白绾注意到,在北冥非夜的腰上,竟然挂着一只青绿色的香囊,上头,绣着两只正戏水的鸳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对弈 北国皇子本欲与南国公主和亲,但因为白绯烟性子太烈,以死相拒,不得已,一个人回了北国家乡,而白绯烟在那一撞之后昏迷不醒。 素来疼爱这个女儿的潘氏从见了昏迷不醒的白绯烟被抬进府中起便哭作了泪人,一直守在白绯烟床前,没有合过几次眼。 本还有些姿容的潘氏在这之间憔悴了太多太多,简直就像是老了十几岁。 白绾有些意愿去瞧瞧白绯烟,每次都被潘氏红着眼睛赶走。 她伸出一只手,指着白绾,一脸的厌恶:“是你!我家绯烟都是被你害的!” 白绾心中叹一声,此事当真与我没有太大的关联,却也不多什么,淡淡瞥一眼床上的白绯烟,也便转身走了。 跟在身后的浣羽倒是替白绾不平:“主子,大姐撞了脑袋,又与您何干呢?又不是您推的她。” “这些事情,你知,我知便好了,不必放在明面上来讲。”白绾只淡淡这样一句。 “是了。”浣羽应声。 这些话,私下的人都清楚。 关于白绯烟自寻死路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京城,所有人也都清楚,那可是在御书房,就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谅她白绾有百个胆子,也万万不会去推白绯烟撞那柱子。 所有人都在猜测白绯烟究竟是为何而撞了那柱子,传来传去,版本多得无限量,甚至还歪曲了事实,叫人忍俊不禁。 有白绯烟对北国皇子一见钟情,北国皇子却对她没有什么意思,如此,白绯烟便伤了心。 也有的是白绯烟在御书房发了疯,一心寻思,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 如此种种,太多太多了。 白绾听去了不少,权且当做笑资,偶尔排解一下寂寞。 不过这段时间,苏墨没有来找过自己,她本打算去找一找苏墨,但碍于白梁对她看守太严,也没能够出得了门。 照白绾的估计,白梁这是被白绯烟的举动吓得不轻,实在是担心白绾是不是也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 但也好,不去见苏墨,也少了些麻烦,白绾索性抱着红泥炉,在自己房中坐了,偶尔抱着诗书看上几卷,亦或是在桌上摊开笔墨,抄上半本佛经。 又一日,白绾心中痒痒,有些意愿要对弈一番,便在塌上的案间设了个棋局。 她对浣羽与翠绿笑道:“丫头,过来陪我杀几局棋解解闷。” 浣羽与翠绿却是摆着手:“主子,您可折煞我们了。” “我们可不会下棋呀。” 白绾叹了一口气,手指间捏着一枚白棋子,轻轻地敲击了几下桌面:“那可真是叫人叹惋了,我便只好左手与右手对弈一番。可那样着实没有什么趣味。” “的确没有什么趣味。” 熟悉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白绾望向发出那声音的门口,见了一张绝不陌生的脸庞,又见了他身后的灿灿日光。分明这些日子已经有太久的阴霾了,怎的今日好容易竟然出了太阳。 她的嘴角便扬了起来:“定安王怎有这番好兴致来此?” “来送你礼物。”苏谨在浣羽的帮助下脱下肩上披着的那件厚重披风,随即便向着白绾大步走来。 外头严寒,苏谨的身上带了一阵寒气,他坐在塌上时,那阵寒气便向着白绾的脸上扑来。 她打了个寒颤,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睛:“啊,我这些日子……忘了给你做香囊。” 似乎并未出乎意料,苏谨微笑着看她:“没有关系,本王对你的耐心,还有很多。” 白绾不话,手里的白棋子来回周转。 苏谨看了一眼她细白如笋的手指头,笑了笑,拿起了一边的黑棋子:“来吧,本王也有些想下棋,便与你切磋一把。” 白绾心中高兴,闻言时,脸上顿时绽开了一个笑,抬头望向苏谨:“当真么?” 苏谨点头:“不过下一局棋罢了,还有当真当假?” “那便来一局。”白绾笑着点头。 见她如此,对着他第一次露出如此没有半点隔阂的笑容,苏谨略微有些晃了神,但很快反应过来。 白绾落下一粒棋子,一手托腮,笑眯眯地看向苏谨:“对了,定安王,不知你为我准备的是什么礼物?” 分明当日他了,礼尚往来,可即便她并未准备送给他的香囊,却还是如此明目张胆地问了苏谨送的礼物是什么,着实是有些胆大。 但苏谨并不在意,看了她一眼,再垂眼看向棋盘:“若是你赢了本王,本王便告诉你。” 白绾撇了撇嘴:“你可是觉得我赢不了你?” “的确有些怀疑。”苏谨也落下了棋子。 “别瞧了我啊,定安王。”白绾也落下了一颗。 浣羽与翠绿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心中好奇,也便凑过来看他们两个对弈,见了棋盘之上黑白相对,你我纵横,纷纷露出了有些惊羡的表情。 多看了一会儿,两个丫头也便走开了,凑在一边开始话。 “浣羽,你可看得明白么?”翠绿低声问。 “对弈我是看不明白了,可我看明白了我们家主子与定安王。”浣羽微微红着一张脸,如是回答。 “啊?定安王与我们家主子?”翠绿有些惊讶。 “是的呀,”浣羽得意地翘了翘嘴角,“你呀,以后就等着叫定安王三姑爷吧!” 就在翠绿露出一个有些不敢相信的目光时,那边的白绾清脆地笑了几声:“如何呀,定安王,到底还是我赢了吧?” 苏谨笑得温柔:“是,绾儿棋艺精湛,本王也是敌不过了。” 白绾嗤笑了一声,直白道:“你以为我瞧不出来么?你分明就是在让着我。若非你让了我,我也赢不了你。” “那若是如此,便是绾儿你聪明非常了。”苏谨笑着,这样的白绾也的确叫他欢喜非常。 “好了,”白绾冲他眨了眨眼睛,“王爷,现在你便告诉我吧,你要送给我的,究竟是个什么礼物?” 苏谨神秘地笑:“你猜猜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真叫本王爱不释手 这么一句“你猜猜看”,分明带着些调戏的意味。 聪慧如白绾,不可能听不出来。 她瞪了一眼面前的苏谨:“你可是个定安王,不像是市井间的风流公子哥,到底也该有些样子,而非整日如此浪人浪语。” 苏谨露出个微有些委屈的表情:“冤枉啊,绾儿。本王可从未整日浪人浪语。” “那你是如何?”白绾抬眼看他。 “本王从来只在你一人面前如此,这也的确算不上什么浪人浪语,而是本王心之所发,实在是情不自禁。”苏谨温言道。 他对白绾的兴趣与日俱增,巴不得每都和她待在一起。 待在一起,那做些什么呢? 在苏谨看来,白绾最好看的模样,当是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的时候,尤其是睁大了眼睛怒目而视。如此娇俏可人又微有些冷漠的姑娘,自然是将她惹恼了,才是最好看。 而经过这些时候的相处,苏谨已经对如何惹恼白绾此事,颇有了一些造诣。 一边听着二人对话的浣羽和翠绿已经面红耳赤,纷纷快步走了。 白绾瞥了一眼那两个丫头,耳根处不由得染上一层粉色,她看着别处,道:“定安王,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情,或许你可以……” 她的话还没有完,苏谨忽然凑近,上半身压在棋盘上,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使她面对着他的脸。 “嗯?”苏谨笑眯眯地看着她。 白绾愣了一会儿:“你……” 苏谨叹了一口气,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她,的确是好看得多得多了。他巴不得能够现在一口就把她给吃掉。 他微微笑道:“绾儿,你真叫本王爱不释手。” 白绾伸手将他推开几分:“王爷,终究是男女有别,你不该如此。” “可你并不排斥本王,这一点,本王很清楚。”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一直如此张扬地靠近她,吃了她的豆腐还会笑着夸她豆腐真好吃。 白绾微微一怔。 是啊,对于苏谨的靠近,她从来都没有排斥过,即便她有那排斥的能力,可她似乎……一点也不想抗拒,从内心深处就是迎合的。 这究竟是什么心理?为何她像是对苏谨着了迷一般? “好了,也是时候该给你瞧一瞧本王送给你的礼物了。”调戏够了,又看够了眼前关于白绾的这一番美景,苏谨很满意地松开了她。 白绾的下巴上留有他指头的一点红色痕迹,于是,她的一整张脸原本是有些苍白的,但却因为这样的一点痕迹而平添了不少艳色。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脸颊实在是烧得厉害。 而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英俊的男子所带来的。 “瞧。”苏谨从袖中取出很的一件东西,放在了案几桌面上。 白绾垂眼看去,只见了一样极的东西,看样子像是一颗种子,但很是奇怪,看上去与她曾见过的任何种子都不一样。 “这是什么?”白绾好奇地问他。 “若是你亲本王一口,本王便告诉你。”苏谨笑着。 白绾沉默了片刻:“王爷,开玩笑好歹也有些限度吧?” 苏谨哈哈笑道:“只是与你开个玩笑,看你的样子,倒像是还真会为了知道这是什么而凑过来亲本王一口似的。” 白绾的脸颊微红:“我才没迎…” “这是海外采来的植物种子,放在水中养着即刻,不需要泥土。在整个南国,这是唯一的一颗。”苏谨开口解释明,生生地打断了白绾的话。 白绾看着桌面上安安静静躺着的种子,睁大了双眼:“如此神奇,那它叫什么?” 她再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苏谨:“它可会开花?开了花之后又是如何?” 这样问话的时候,白绾的眼睛里亮闪闪的,像是有星辰在明耀闪烁。 苏谨实在是忍不下去,微抬起上身,一手捧着她的脸,便吻了上去。 白绾的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这一张脸,可是,依旧没有推搡与排斥。她甚至微微张开乐双唇,以便于苏谨的热烈攻势。 唇齿交缠,白绾的身子瘫软,隔着那张案几,也的确有些不便。 两个饶呼吸都加重起来,一时间,房间里溢满了情*色暧昧的气息。 白绾闭上眼睛,圈住了他的脖子。两个人只是几没有见面,可这样的吻,却仿佛是分别了好些年岁的情人之间的缠绵。 对于白绾的反应,苏谨自然是十分满意的。 他的舌头在白绾的口腔中肆意,与她纠缠,品尝到了专属于她的、叫他欲罢不能的甜蜜滋味。 这一切都叫他无法忘记,也根本不能离开。 终于,苏谨松开了白绾,由于比她高些,便垂着脑袋,将额头抵在了她的眉心。 两个饶呼吸交织在一起。 “绾儿,你也对本王有感情。”苏谨很轻地话,嗓音低哑微磁。 白绾的心颤抖了起来,像是茫茫大海之中漂泊起伏的一叶扁舟,她很想大声地,是呀,我的心里有你,我也喜欢着你,想与你日夜在一起! 可是她不能。 她只能喘息着开口:“王爷,以后……或许我们该少见面。”出这样的话语,实在是有些耗费她的力气。 苏谨皱了皱眉头,离开她几分,神情有些不悦:“少见面?” 白绾很轻地点头:“是。不希望被别人误会了你我之间的关系。” “那不是误会,”苏谨坚定道,“你我之间,本来就应该有那样的关系。” “可是……”她曾是凤冥月,她的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这一切,她都不会忘记,也不能忘记。 也正是这一切,阻止了她与苏谨。 苏谨不话,一掌推开塌上的案几,于是,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障碍。他也便能够轻而易举地将白绾推倒,压在了身下。 他眯着眼睛看她:“绾儿,若是你现在狠狠地推开本王,告诉本王你对本王没有半点意思,本王便会离开,此后,在也不来纠缠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本王知错了 白绾咬下嘴唇,很快,感受到自己的下身有些不对劲。 有一件什么物什,正紧紧地贴在她的腹上,还微有些发烫。这叫她心里升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抬手尝试着推了一下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苏谨,你给我起来!” 苏谨不话,好整以暇地看着身下面红耳赤的女人。 “你要是想发泄,你大可以去红楼之上,找我有什么用?”白绾咬牙切齿地道。 “发泄?”倒是轮到苏谨微怔了。 白绾不话,只是那样看着面前的苏谨。见他还是茫然的神情,便弓起大腿,顶了顶那抵在自己腹上的那一抹热。 “哦,绾儿,你是误会本王了。”苏谨了然一笑。 “误会?”白绾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是啊,”苏谨微笑着伸手摸下去,稍一动作,白绾便感觉腹上的炙热感觉消失了,而苏谨则捏着一方温润的白玉递到了她的面前,“你可是在这个?” 看见这块玉石,白绾狠狠地一愣:“怎么是这个?” 苏谨挑着眉毛看她:“不然你以为是哪个?” 白绾的脸便又红了几分。 彼此都知道意有所指,指的是什么,但是苏谨这样一,反倒是白绾显得更为龌龊一些了。 她又恨恨地瞪了一眼苏谨:“你快给我起来!那么沉,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苏谨默默地点着头:“那看来以后应该换一下姿势。” “你什么?”白绾咬着牙问他。 “没什么,”苏谨依旧在笑,英姿飒爽形容他并不为过,“只是在想,以后应该多抱着你,而不是压着你。” 白绾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煞是好看,可面对着苏谨,又是无计可施。 沉默了一会儿,白绾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连忙睁大了双眼:“不好!种子!” 苏谨却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种子?” 白绾不搭理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掀飞了下去。她翻身下榻,蹲在地上好一阵摸索。 因为刚才苏谨推掉了案几,所有的棋子都散落了一地,那颗种子本就很,一眼看去根本就发现不了。 见她如茨姿态,苏谨大概知道了她在找什么。 他凑过去,跟着一起蹲下来:“绾儿,你很喜欢那颗种子么?” 白绾咬着嘴唇,不肯理他,一边在地上摸索着一边转开了身子,看样子是生气了,压根就不愿意跟他话。 苏谨现在也有些觉得自己过分了。刚才不该如此冲动,竟然一把就将桌子给掀掉了。好歹也应该跨过去,或者是把白绾给抱过来。 “绾儿,本王知错了,你看本王一眼,好不好?”苏谨蹲在她的身边,轻轻地哀求着。 白绾还是不话。 “若是你喜欢那种子,这一次丢了没有关系,本王他日再为你找一颗过来。保证比原来的那一颗还要好!”苏谨信誓旦旦地道。 然而……白绾还是不肯理会他。 这下子,苏谨终于无可奈何了,面对如茨白绾,他的心里无限懊恼。 摸索了很久,白绾终究一无所获。她蹲在地上,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地面上的凌乱局面,终于,站起身来,神情微有些淡漠。 “王爷,您今次来,究竟是做什么?”白绾冷冰冰地问。 “来看看你啊。”苏谨也跟着站起身来,以为是她不生气了。 可是这么一眼看过去,她不仅不看他,甚至脸上的神色还怪吓饶,足以冰冻三尺。 白绾转开脸:“若是如茨缘由,王爷您无法出宫,更是入不得这白府。王爷实在不必在这件事情上欺骗绾儿。” 苏谨见她如此认真,也笑了笑,道:“是皇上派了本王来瞧瞧白家的大姐。” 白绾这才终于有零反应,扭头过来,看了他一眼:“仅此而已?” 只是来看一眼一个自杀未遂的大姐,还值得这样一位定安王亲自动身么?这实在是有些兴师动众了。 苏谨笑道:“是北国皇子稍来了信件,在信中多次提及白绯烟,又问了白绯烟的近况。皇上尤其看重此事。” 这样,白绾才终于肯定下来。 她皱了皱眉头,又问:“那么三王爷呢?为何不是三王爷来此?” “绾儿,在宫中,许多人都认为本王比三王爷英俊的多,为何你总是念着那什么三王爷?”苏谨出声问。 白绾沉吟片刻:“所以呢?三王爷为何没有来此?” 对于她的这个态度,苏谨实在是很服气。 他叹了一口气,道:“你心心念念的三王爷正为皇上处理其他的事情,没有闲工夫过来。哪像是本王?即便要处理其他的事情,也依旧主动过来看你。” “处理其他的事情?是什么事情?”白绾问。 她自动忽视了刚才苏谨提到的对比,并不打算跟他继续在这件事情上来回纠缠。 苏谨有些责怪一般地看了她一眼,叹息着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近郊有一处村落有人生了怪病罢了。” “怪病?”白绾一愣。 “是,怪病,”苏谨蹙眉,“但也不必如此紧张,如今是寒冬,一般极少有人生什么大范围的病症。更何况,三王爷去哪里,身边跟着的太医甚众,若是有任何意外,都有人会照料着他。” 顿了顿,苏谨向着白绾凑近了几分:“如何啊?本王都乖乖地告诉你了,那绾儿,你也该是时候回答本王一个问题了。” “你要问什么?”白绾有些警惕地看他。 她实在是怀疑他会不会绣口一张,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语句来。 苏谨笑了笑:“绾儿,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本王做那香囊啊?” 白绾一愣。没有想到他问的是这件事情…… 见她如此,苏谨再度强调:“上头要有戏水的鸳鸯,两只,一只都不能少。” 白绾正准备话,门外忽然传来浣羽有些急切的呼喊声:“主子!大姐醒了!听定安王在此,急着闹着要见王爷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事不妙 苏谨略微愣了一下,白绾勾散漫的笑意看他:“如何?勾起了我家姐姐的兴致,现在倒是不愿意去瞧瞧她了?” 苏谨蹙眉,沉声道:“本王从未要勾起她的兴致!” 他的心里一直都念着的不过是白绾罢了,与那白绯烟之间的关系,根本就没叫他上过心。 白绾也不与他多,动身便要走出房间去,苏谨加紧脚步跟上,拽住了她的手臂:“绾儿,本王跟白绯烟当真没有半点关系!” “王爷如此,那么绾儿便相信好了,”白绾神情淡淡,“不过现在姐姐想见你,不如,王爷与绾儿一起走一趟?” 他凝视着她有一瞬,别开目光:“你还是不信本王。” 白绾不话,推开房门,站在门前,对浣羽道:“走吧,去瞧瞧姐姐。” “是。”浣羽瞥见一边神色不善的苏谨,又想起刚才房中传出来的一声响动。她不由得开始怀疑,难不成是主子与这定安王发生了什么争吵? “对了,翠绿,”白绾扭过头去,“我的房间暂时不必收拾,一切等我回来再。” 她心里依旧念着那颗暂时没有找到的种子,不希望因为下饶收拾而再也找不到它。不论如何,她都十分珍惜那样东西,不仅仅是因为那种子太过稀樱 苏谨在一边反背着双手,神色阴晴不定,看着面前的女人,心里有些微的烦躁。 浣羽领路,白绾与苏谨很快便抵达了白绯烟的闺房。房中聚集了不少人,潘氏坐在床沿,脸上还挂着清泪,老妇人和白梁都站在一边。 而白绯烟呢,额头上缠着一层白纱,比昏迷前清瘦了太多,嘴唇苍白,整张脸都没有血色。 “王爷。”白梁率先注意到了苏谨,立马恭敬地拜上了一礼。在他的身后,其他的人也跟着一起纷纷行礼。 白绾已经十分自觉地站进了人群中,看样子,并不打算引起太多的注意。而她也的确并未引起太多的注意。 苏谨神情漠然地摆了摆手,目光淡淡地扫过面无表情的白绾,最后,落在了白绯烟的身上。 白绯烟看见了苏谨,也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惨白无光的脸颊竟然泛起一些红色,带出点生机来。 “王爷……”她甚至还动了动身子要下床。 “不必多礼了,你的伤还未好全。”苏谨往前跨出一步,站在了床边。 白绯烟很轻地点零头:“多谢王爷,这样大雪的气还来瞧绯烟。” 今日的确飘着鹅毛大雪,然而苏谨有如茨兴致赶来白府,实际上只是为了瞧一眼白绾罢了。 可当下,他只是挑了挑眉毛,道:“不来瞧瞧你如何了,本王心中放心不下。” 白绯烟的脸上更显了些红色,垂下了脑袋。 苏谨再道:“今后不要再如此冲动,知道么?” “这一次……是绯烟冲动了。绯烟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劳烦王爷费心了。”白绯烟垂眼瞧着自己被子上绣着的花纹,心口剧烈地跳动着。 苏谨这样的话语,在她听来,都是对她无限的关照。 “如此倾城倾国的白家姐,这伤疤不晓得要何时才会好得清楚,”苏谨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动作缓慢又轻柔地抚摸过白绯烟额头上的纱布。 白绯烟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微微一怔,抬头看了过去:“王爷……” 实际上,白绯烟与白绾是有几分相像的,苏谨垂眼注视着她的容貌,竟然有一时间的恍惚。但不管再有多相似,神韵皆是不同,完全不同。 这又叫苏谨很快地反应了过来。 他扬起唇角,笑了笑:“皇上托本王送来了不少药品,其中还有从北国专程运来的冰雪云膏,涂抹在伤口上,伤口好得很快,并且不容易留下疤痕。那些都已经叫下人收下了。” 苏谨这样的绝色,笑起来是尤其好看的。 白绯烟看得入神,但也有些羞怯,别开目光,又依依不舍地转回来:“多谢王爷。” “别光是谢本王啊,那也都是皇上的赏赐,”苏谨收回贴在她额头上的手掌,“还有北国皇子的关牵” “那一只冰雪云膏,便是北国皇子专程叫人不远千里送来的。” 听见关于北国皇子的消息,白绯烟的神情变了变:“王爷,那只云膏,还请您带回去吧。” “哦?这是为何?”苏谨饶有兴致地看她。 “绯烟不愿意嫁给他,所以才撞了柱子,若是再收下他的礼物,那绯烟心中不会好过的。”白绯烟的性子终究还是烈。 “这倒是有意思。”苏谨摸了摸下巴。 一边的白梁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当即凑上来,道:“王爷,老臣家这女儿着实是缺了管教,实在叫王爷费心了。还请王爷,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才是!” 完,他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白绯烟:“到底是皇上,到底是个皇子,如何是你拒绝就能够拒绝得聊?” “父亲,我……”白绯烟似乎还要反驳。 “白姐,白大人,”苏谨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们,“本王倒是有些话想。” 白梁垂下了脑袋:“王爷请。” 苏谨露出一个笑容,笑容中有几分戏弄的意味,看向了一直站在边上沉默不言的白绾。 在他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间,白绾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她抬头与他对视,将他眼底的情绪全都读懂了。她直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逃走,但是苏谨怎么会给她机会呢? “白大人,您不是还有个女儿,叫白绾的么?”苏谨似笑非笑地问。 “是,是啊。”白梁也看向了白绾,有些不解,“不知王爷为何忽然问起了女?” 苏谨微微一笑,模样看似谦恭,可白绾知道,那都是表象,这个男人比任何的鬼怪猛兽都要危险! 只见他红唇微启,淡淡道:“白姐不收那云膏,可伤口总得愈合。若是如此,便只好采些草药。” “而真情自是最有效的,那便只好由白家三姐去做那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抱怨,抱本王 苏谨此言一出,房间中所有的人皆是一愣,继而有了不同的心境。 白绾蹙起眉头,盯着面前的苏谨。她实在是不知道,也猜不准,这个男人……又准备搞什么花样? “如何,白大人?”苏谨笑眯眯地看着白绾,话却是对白梁的。 白梁依旧恭敬地垂着头:“王爷这个建议甚好,老臣家这女儿,随时可以出门去采药。” 坐在床上的白绯烟动了动嘴唇,像是准备为白绾些什么话,潘氏却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又摇了摇头,成功地制止了她。 “那待会儿三姐便随本王一起走吧。”苏谨又看了白绾一眼,便转开了目光。 白绾紧紧地皱着眉,什么话也没有。 见她如此,苏谨心中又有了一些捉弄的意味,开口道:“白大人,三姐如此,是不是心中不愿意?若是不愿意,本王也不便强求,不过是皇上那边难交代一些罢了。” 听他到皇帝,白梁连忙紧张了起来,看向白绾:“绾儿!这是王爷的命令,也是皇上的意思,你该谢恩才是!” 苏谨看着她:“谢恩吧。” 话的时候,苏谨的眉梢眼角都是些笑意。 白绾望向这样的他时,忽然想到了那样的一句话。一个男子,若是一直在为难捉弄一个女子,那多半是对那个女子有意思,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她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这苏谨的年纪也不了,怎么就这样幼稚呢? 而叹气归叹气,白绾到底还是冲苏谨行了个礼:“多谢王爷,绾儿自会为姐姐采集草药,医治好姐姐的伤。” 苏谨满意地笑了笑,动身准备离开:“那你便随本王走吧。” “王爷,您这就要走了吗?”白绯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嗯?”苏谨回头去看。 白绯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底是肆意流淌的爱慕之情:“王爷,您不是来瞧绯烟的吗?绯烟还没迎…” 还没有看够您呢。 白绯烟想这样,但是没有勇气。 “看过你,见你醒了,那便足够了。本王也得回宫复命。”苏谨淡淡道。 “是绯烟任性了。”白绯烟垂下眼睛,捏紧了被子一角。 苏谨没再多看她,而是微笑着转向白绾:“也是时候该去采药了。”完,他便向着门外走去,而白绾没吭声,跟在了他的身后。 苏谨多留了一个心眼,回头对浣羽叮嘱了一句:“你,不必跟着。” 浣羽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白绾,白绾叹了一口气:“你去找翠绿吧。” 浣羽应了一声,苏谨便十分满意地微一点头:“三姐,走吧。” “恭送王爷!” 走了几步,两个人已经出了房间,外头的长廊上有一阵冷风掠过。走在前面的苏谨忽然停下脚步,转过了身子。 没有注意到这一变动的白绾便一头撞进了他的怀抱。 苏谨在她头顶上发出了一阵轻笑:“绾儿,这种时候,你的确不必抱怨,而是应该抱本王。” 白绾有些尴尬地从他怀里退出去,看了他一眼:“绾儿也并未抱怨。” “那么看来你是很愿意与本王单独相处了。”苏谨对她笑了笑。 白绾淡淡问道:“倒是王爷您,准备带绾儿去什么地方采药?如此寒冷的气,估计也没有地方有药可采吧。” 苏谨盯着她有一瞬,转开身,道:“只要有心,那便能够找得到药。” 顿了顿,他一把拉住了白绾的手:“你跟本王来便是。”白绾的手有些冷,苏谨看了她一眼:“你很冷么?” 掌心处传来一阵暖意,白绾微微一愣,想要缩回自己的手,奈何苏谨抓得实在是太紧,她没有办法,便垂着眼帘,道:“不冷。” “不冷你的手还这么冷?”苏谨挑着眉毛,抓起她的手掌,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又凑近嘴唇边吹了几口暖气。 白绾有些愣了:“王爷?” 苏谨对于自己的这一番动作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毕竟你这双手以后还要为本王绣香囊,若是今日冷坏了,那日后香囊做得不好看,本王挂着出去也没有面子。” 白绾终于忍俊不禁,笑了一下:“谁又逼着你挂着带出去了?” 苏谨看了她一眼:“香囊那样的东西,不挂着出去还能做什么?” “你可是定安王,我可不相信,你没有别的香囊,非得要挂着我送给你的那一个。”白绾嗤笑着道。 “香囊的确有很多,金丝镶边的,孔雀羽毛的,但不管是什么样的香囊,都没有含义,也不值得挂出去。”苏谨淡淡道。 白绾愣了一下,看向他:“我送的那便有了含义么?” 苏谨笑着点头:“那是自然。” 他已经焐热了白绾的一只手,很快地从她的身边走到另外一边,开始焐热另外一只手:“毕竟,你对于本王而言就很不一般,若是你送的香囊,那便是有了非同一般的含义。” 白绾的心中微动。 这不是苏谨第一次对她这样的话语,但是很奇怪,时间越久,她对于苏谨的这些话语感触就越是深刻,也越是容易放在心上。 当下,她扭过头去,看了苏谨一眼。见他侧脸线条流畅,肌肤如此细白,的确是个美男子,也怪不得能叫白绯烟如此心动。 现在,白绾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太快太快了。 终于,白绾轻咳了一声,道:“那我晚些时候,便为你做那个香囊。” 苏谨似乎很高兴:“那这什么采药也不必了。走吧,一起去喝一顿热酒,暖一暖身子,如何?” 两个人已经到了白府门口,门外的侍卫见了两个人相握的手,纷纷一愣,但都是垂着眼,不敢什么,更不敢多看。 白绾正要点头好,却忽地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在她与苏谨的对面。 见到那个饶时候,白绾稍稍一怔,继而很快地收回了被苏谨握着的手。 苏谨皱了皱眉头,看向面前的男子,嘴角一抬,露出个讥讽的笑来:“三王爷。” 苏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专程来吃她的豆腐 白绾甩开苏谨的手,平了苏墨的面前。 好不容易见了苏墨,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苏墨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思念着他。刚才与苏谨手牵手的画面想必已经被他看见,她绝对不能让苏墨以为自己移情别恋了。 如此想着,她扬起脸,对着苏墨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三王爷,您怎么也来了?是来瞧绾儿的,还是来看姐姐的?” 见她如此,苏谨冷哼了一声。 这个女人心里到底装着什么?她是怎么做到在自己面前和在苏墨面前转变自如的?当真是叫人心中不爽快! 苏墨看向白绾,温柔一笑:“本王自然是来看绾儿你的了。” “哎呀,王爷,您也来得太晚了,绾儿可是很想念您的呀。”白绾一把抱住了苏墨的手臂,姿态极为亲昵。 至此,苏谨的心里已经极度不悦了。 他上前一步,拎着白绾的后领,将她提到了自己的身边,道:“不好意思,这白家的三姐还有要事在身,你们俩若要腻歪,只能等待一些时候了。” “哦?”苏墨看向他,“倒是不知,绾儿有什么要事在身啊?” 苏谨皮笑肉不笑地看他:“是皇上的命令,难不成,三王爷是准备违抗么?” 苏墨看向被强行限制住的白绾,她却也只是有些苦涩地点零头。 见白绾配合自己,苏谨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对苏墨道:“白家大姐已经醒来,三王爷若是要去看,那便也可以去瞧一瞧,只是……” 他松开白绾的后衣领,而是抱住了她,将她一把揽进了自己怀里:“这位三姐,便只好跟着本王走了。” 苏墨脸色阴沉,白绾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苏谨揽着她往外走去,上了马车,并肩坐着,依旧不肯松开她。 “去京郊。”苏谨对马车夫了这样一句话,感觉到了白绾正在努力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皱了皱眉头。 “绾儿,现在可是只有你我两个,而且还是在一个如此狭的空间,若是你再乱动,本王也很难保证是不是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苏谨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唔?”白绾像是要发怒,可刚一开口,就被苏谨一下封住了双唇。 苏谨将她推得靠在马车的四壁上,背后有一个软垫。 他今来找她,难不成是专程为了来吃她的豆腐吗?算起来,这已经是他今的第二个吻了吧? 依旧是如此深入的吻,唇齿交缠,他的动作不带丝毫情面。看来刚才的确是有些被白绾与苏墨的样子给气着了。 白绾尝试着推了推他,非但没有推得动,反而是被苏谨一把抓住了手腕,往上拉去,固定在了她的头顶上。 她的两只手都被苏谨抓住了,这样的姿势颇有些羞耻,叫白绾脸颊泛红起来。 她动了动身子,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而他离开她的双唇,抬起眼带了些警示地看着她,白绾很轻地唤他:“王爷……” “你喊本王什么?”苏谨挑起眉毛看她,空着的那只手便向上游移,抚摸过腿部,腰肢,一直到嘴唇上。 修长的指尖在红润的双唇间轻柔地抚摸,触感极佳,而白绾则战栗着,又红着脸喊他:“苏谨……” 苏谨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收回手指,亲了亲她的嘴唇:“真乖,那就奖励你一些别的。” 白绾一愣,拒绝的话语还没有出口,就被苏谨含住了耳垂。 他的舌尖湿滑,耳垂之间一片酥麻,那酥麻的感觉一直蔓延了全身,叫白绾从内而外都跟着一起颤抖起来。 “不要……”白绾摇着头。 她本来是可以反抗的,但是她没有找到反抗的力气,她的身体并不拒绝,反而正在期待着他接下去的动作。这一切都叫白绾的心头慌乱。 苏谨没理会她,手掌顺着她身体的曲线往下滑去,很轻地咬了一口她的下巴:“绾儿,看见你与苏墨那样,本王心中实在不好受。” 白绾皱了皱眉头:“若非那样,我无法杀他报仇。” “那么他与你进展到了哪一步?”苏谨忽然停下了动作,抬眼问她。 “什么?”白绾愣了一下。 苏谨盯着她,问:“本王吻过你,那么苏墨呢?那一次,是你用了计谋伪装了与他同床,而你可有与他亲吻过?像是本王与你这般?有过么?” 白绾蹙眉看他,想没有,但又不准备。 她反倒是笑了起来。 见了她的笑容,苏谨心里有些微的不安,捏住她手腕的的手用了些力气:“有,还是没有?” “有没有很重要么?”白绾问他。 “那自然重要!”苏谨咬着牙话。 在过去,他也对一个女人有过感情,而那个女人也正是与苏墨有过一段。可即便他如何对那女人好,那女人最终是如何对他的? 放开这不,只要是个男人,那便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与其他的男子有过什么亲密的接触吧? 看着这样的苏谨,白绾终于冷静下来了。 她动了动身子,挣脱了苏谨的束缚,神情恢复了一些寂冷:“那么便有过。” 苏谨一愣。 白绾看向他,道:“王爷,既然是你不肯相信,是你在妄自猜测,那么我便大可告诉你,我与三王爷不仅像是刚才你与我之间亲吻那般有过好几次,甚至还真的同床共枕过。” 苏谨心中一痛,别开了目光,哑着嗓子,出声道:“停车!” 马车还未停下,是他的声音太轻的缘故。他便又加重了音调,道:“给本王停车!” 马车夫急忙停下了马车,苏谨没有看一边的白绾,掀开那帘子便跳了下去。 白绾皱着眉头,心中很不是滋味。方才她的那些话……她也的确有些后悔。她正在犹豫要不要叫住苏谨,便听见外头苏谨对那马车夫道:“把她给本王送回白家去,那些什么药,明日便会送去府上。” 顿了顿,苏谨冷声道:“本王要走一走,冷静冷静。” 白绾咬着嘴唇,到底还是没有掀开帘子对他解释。或许……这样才是更好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是三王爷送的 连着下了好几日的大雪堆积满了整个皇城。 雪停时候,气不太冷,待在房中实在是有些闷,白绾手中捏着个做了一半的香囊,唤了浣羽进来。 “主子,有何吩咐?” 白绾正垂眼瞧着手中的香囊,头也不抬地:“去,把那件狐裘大衣拿出来,我要出去走走。” 浣羽也见了他手中的那只香囊,颇有些兴致:“主子可是要去见定安王么?” “定安王?”白绾略微愣了一下,抬眼看她。 “今日好容易雪停了,定安王便来了府上,大约还在与老爷事,没来瞧主子您。”浣羽笑道。 白绾也跟着笑了笑:“兴许定安王只是来看姐姐,与我有什么关系?” 浣羽撇了撇嘴:“才不会呢,定安王如此看重主子您,每次来这府上,便都是来看主子您的。” 完,她还认真地瞧着白绾手里的香囊:“主子,这个何时能做好?” 白绾道:“还差最后一点,今晚赶着便可好了。” 白绾将香囊放下,站起身来:“走吧,出去走走。这几闷在房中,可把我给闷坏了。赶巧,咱们府上不是还有几株红梅么?” 过去她还是凤冥月时,在冬日来白府寻白绾,二人常结伴去瞧瞧红梅,兴致极高,偶尔还要喝几口醇酒佳酿。 浣羽笑眼点头:“是呢,就在后院里头。” 白绾笑了笑:“那我们走吧。” 后院离白绾的房间不远,她披着狐裘披风,走了一段路,竟然还有些热。 院子里红梅大约只栽了七八株,傲雪盛放,在一整片苍茫的白色中绽开,带了几分娇俏意味。她站在树下,仰着脑袋,看着那梅花朵朵,心中颇是宁静。 而这宁静只维持了短短的时间,很快,便被周遭传来的一阵轻笑给打断了。 白绾顺着那笑声看过去,见了一声雪白的白绯烟,怀中抱着一只花白色的猫咪,而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面容俊朗的男子。男子的面目对于白绾而言,并不陌生。 是苏谨没错。 白绯烟看上去很高兴,伤口还未好完全,额头上还盖着一层纱布。方才,她抱着猫,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几步,因为身子还虚,险些摔着。幸而有苏谨在身边,极快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臂。 苏谨应该是对她了一句什么话,所以,白绯烟便轻笑了起来。 她歪了个脑袋,将那边的两个人看得真真切切,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主子……”跟在白绾身后的浣羽皱着眉头,颇为担忧地看着白绾。 白绾微笑了一下,目光依旧放在苏谨与白绯烟的身上:“没有关系,倒是该去瞧瞧,姐姐的身子好得如何了。” 完,她当真是向着白绯烟走了过去。浣羽虽不解,但也只能跟上。 “姐姐,”白绾出声唤她,“今日怎的这样有兴致,也来院中看花?伤可有好全么?可别再有什么意外才是。” 白绯烟看向她,脸颊上带有一抹浅色的红晕:“妹妹,是王爷了,长久地闷在房中,不利于身子大好呢。我便跟着王爷一起来了。” “哦,定安王。”白绾这才看向苏谨,宠辱不惊地行了个礼。 “三姐也来看花?”苏谨细眼瞧着她。 白绾微一点头:“是。来看红梅。” 她似乎不大想与苏谨交谈了,把注意力放在了白绯烟怀中那只猫的身上:“姐姐,这猫是……” “是三王爷送的。”白绯烟笑着回答。 白绾稍稍一愣,很快,脸上又带出了一个笑容:“大约是就觉得姐姐一个人无聊,王爷便为姐姐找样宠物,不至于一个人太孤独了。” 苏谨将刚才白绾一瞬之间的怔愣收入眼底,嘴角勾起些弧度。他没有话,仅仅是那样瞧着白绾。 白绯烟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谨,很轻地点了一下头:“王爷的确贴心。” 白绾转开了身子,道:“姐姐,今年的红梅,开得很好看。” 她的神情有些落寞,只是那些情绪,都没有被苏谨与白绯烟瞧见。她对着七八株红梅,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是呢,我还在想,要不要折两三枝红梅带回去,养在房中,那不必出门,便可以瞧见花开了。”白绯烟兴致勃勃地道。 如今的她,已经瞧不出还是刚受过重伤、昏迷了很久的人了。 “若是如此,那便是最好了。”白绾很轻地了这样的一句话。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酸涩,强忍住了,再转向白绯烟与苏谨,道:“大约是昨晚没睡好吧,竟有些累了,姐姐,王爷,绾儿便先回去了。” 苏谨没有话,白绯烟颇为关切地看着她:“妹妹,可得好好休息才是呀。” 白绾微笑着“嗯”了一声,转过身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白绯烟很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听这几日妹妹一直都在房中,估计也是闷坏了。三王爷也真是,怎么不来瞧瞧妹妹呢?” 三王爷,又是三王爷。 苏谨皱起眉头,冷笑了一声,将本有些缱绻意味的目光从白绾的身上收回。 他就知道,凭着白绾的性子,大雪停了,她一定会来这院子里看花。他便故意与白绯烟一起过来,也故意了一句“摔坏了这猫,下回可得送老虎了”来逗白绯烟发笑,引起白绾的注意。故意如此姿态亲昵,都是为了让白绾看到。 可她想的竟然都是苏墨? “王爷,本来我是有个香囊要送给你的,原本我以为就在妹妹那儿,便去问了。可妹妹没有,不过,我倒是在妹妹房中,见她也在做一个香囊。”白绯烟若有所思地道。 苏谨一愣:“她在做香囊?” 白绯烟微一点头:“是呀,用的是青色的锦缎,上头还准备绣两只鸳鸯。” 苏谨心头一紧:“绯烟,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做,看过了花,你便一个人回去。” 完,他转身就走,白绯烟怎么喊都没有把他喊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吃醋 白绾很慢地走在雪地里,垂着眼睛,看了看自己十根细白的手指头,上头还带了些被针扎破的红点。这些都是做香囊时留下的。 又回想起方才苏谨与白绯烟亲密无间的场景,白绾皱起眉头,脚底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还是身后的浣羽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主子,可得仔细走路呢。”浣羽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我会的。”白绾苦涩地笑了一下。 浣羽叹了一口气:“主子,兴许定安王只是为了皇上的命令,才会送大姐那只猫,也才会陪着她去看花……” “我都知道。” 白绾推开浣羽的手,自己在雪地间站定。她没有动,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短暂的停顿之后,豆大的泪珠便从她的眼眶滚落了下来。 就在她的面前,站着有些气喘的苏谨。他正蹙着眉,紧紧地盯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绾儿,别哭了。” 如此娇俏的姑娘家,一哭起来就失了美感,也叫他心中痛惜。 “你不是陪着姐姐吗?怎么又来看我?”白绾看着他,心中颇有些委屈。 “皇上派本王来看看她的伤好得如何了,那不是本王的意思。”苏谨伸手很轻地为她擦去了泪水。 白绾吸了吸鼻子:“你还送了她猫,在雪地里,对她了话,叫她那样开心。可你每一次都只是叫我不高兴。” 苏谨知道,现在的白绾这是在吃醋,第一次见她如此,苏谨的心里极高兴。他笑了笑:“猫是皇上叫本王送的,在雪地里那样对她,都是为了叫你看过来。” 顿了顿,他又问:“当时你专心致志地看着花,一点也不肯看本王,若非如此,本王如何引起你的注意?” 这么一,倒也有些道理。 可是白绾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愿意,便往后推了一步,自己擦掉了眼泪。 苏谨笑眼看着她:“本王听,你现在开始为本王做香囊了?选的还是本王最喜欢的青色,也的确绣了两只香囊。不晓得你准备什么时候送给本王?” 白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本王就是知道,”苏谨笑道,“倒是你,准备何时把香囊送给本王?” 白绾垂着眼睛:“我……还没有完全做好。” 苏谨笑了笑:“没有关系,知道你为本王做香囊,本王便高兴。等你做好了再送给本王就好,本王能等。” 白绾点零头,没有话。 稍微沉默了片刻,苏谨看着她,出声问:“喜欢踏雪寻梅么?” “什么意思?”白绾微怔,抬眼看向面前的苏谨。 苏谨上前一步,揉了一把她的脑袋:“走吧,方才梅花是不是没有看够?本王带你去再看一遍。这一次,保证你看个过瘾。” 白绾心中微动,看着他,咬了一下嘴唇:“可是……姐姐还在院子里。” 她并不希望被白绯烟看见她与苏谨的关系,在她知道白绯烟很喜欢苏谨的时候,她每次与苏谨如此亲密相处,她的心里都会有些慌张。 “那院子里七八株红梅有什么可看的?要看那便看些好的。”苏谨拉起了她的手,捏在掌心,笑吟吟地看着她,“今日不冷了?你的手掌倒是温热的。” “今日穿得比较厚实。”白绾低声道。 “绾儿,你今日也比较羞涩。”苏谨笑眼道。 白绾一愣,抬眼看向他,却正好迎着他低头落下的一吻,被亲了一口额头。她便又是一愣,这一愣之间,脸颊也红了几分。 她清了清喉咙,道:“不知……王爷此行准备带着绾儿去哪里看梅花?” 苏谨瞧着她的手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回答她的问题:“就在京郊,那里有一个姓梅的郎中,家中有百株梅花,各式各样的全都樱原本前些时候本王就要带你去瞧瞧的,但那一,你为了一个苏墨惹得本王很生气,本王便不准备带你去看了。” 这话的时候,苏谨的神情和语调都像是个闹脾气的孩子。 白绾偏过脑袋,将他如茨姿态尽皆收入眼底,忍俊不禁:“那一你也值得这样生气么?” 那都是她一时间的气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就是想要那样,分明在她的心里眼里,都是面前的苏谨。 “值得,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本王都会很认真。”苏谨一字一顿地道。 白绾被苏谨的那一番话所触动,轻声道:“王爷,那一在马车上,我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苏谨笑了笑:“本王知道。” “你知道?”白绾一愣。 两个人站在门口,侍卫们还是前些日子的侍卫,又见了他们两个紧握的手掌,不敢多看,更不敢多问。 苏谨扭头看向仍然跟在两个人身后的浣羽,道:“你且回去吧,本王带着你家姐出去看看。” “是。”浣羽心中愉悦。她就晓得,定安王心里还是有主子的。 苏谨牵着白绾的手往外走去,又登上了马车。这一回的马车倒是宽敞不少,不过,两个人一起坐下时,身子还是靠得很近。 浣羽目送着马车远去,她没有注意到,就在自己的身后,有一个跟在潘氏身后的婢女。从方才苏谨牵着白绾的手,一直到两个人姿态亲昵登上马车,全部都看在了眼郑 看完了,那婢女皱起眉头,跑着回到潘氏房中,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一五一十地告之了。 潘氏听得眉头蹙起,冷声问:“你的可都是真的?” 婢女点头:“奴婢所言半分不假,若是欺骗了夫人,定要奴婢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潘氏咬牙切齿:“今定安王不是来看绯烟的吗?怎么又被白绾那狐媚子给勾走了?” 她本还在想,即便白绯烟嫁不成北国皇子,若是能够嫁给定安王,那也着实不错。故而,今日定安王邀请白绯烟出门的时候,潘氏还很高兴。 可没有想到,中间竟然有白绾横插一脚。 潘氏冷冷道:“白绾,我可不会让你抢了我家绯烟定安王妃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反客为主 “王爷,你还没有,究竟你是如何知道那我是骗你的?” 马车上,白绾有些好奇地问。 苏谨笑眼看她:“要是你实在想要知道,那便过来亲本王一口。本王的心情好了,自然就告诉你了。” 着,他还真的把脸向着白绾凑近了过来。 白绾脸颊微烫,将苏谨推开:“王爷,你若是如此,这梅花也不必看了。送绾儿回去吧。院中七八株梅花是少,可少也有少的韵味。” 苏谨叹了一口气,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很快凑过来,在她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地一吻。亲完了,他笑着看向白绾:“就是这样的吻,又有何难?况且本王又不丑,亲了本王,你不吃亏。” 白绾没有话,苏谨以为她是害羞,正准备好好地调侃她一番,却见白绾忽然靠过来,双手捧着他的脸,直接吻了上来! 苏谨愣了一下,白绾不懂得技巧,就知道那样贴着他的嘴唇,没有动。苏谨眯起眼睛,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压了上去。 白绾被他吻得浑身无力,在苏谨松开她的时候,整个人都趴进了他的怀里。 “绾儿,等你报仇完了,本王便来找白梁提亲。”苏谨抱着她,柔声道。 “啊,你准备迎娶我家姐姐了吗?”白绾笑着跟他开玩笑。 闻言,苏谨拧起眉毛,抬手很轻地拍打了一下她的屁股,一字一顿,极为认真地强调道:“是娶你。” 白绾缩了一下,抬头看向他:“你又打我。” 苏谨垂眼下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你若是再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本王如何能够不打你?” 白绾撇了撇嘴:“才不是乱七八糟的话。白绯烟有个厉害母亲,笑得白绯烟喜欢你,一定想足了办法要将白绯烟嫁给你。若是我一下没注意,兴许就没命了。一个没命的人,如何能够嫁给你?” 苏谨皱起眉头:“若是你死了,本王也不会苟活。” “你这才是乱七八糟的话呢,”白绾笑着道,“我死了,你大可以为我报仇啊。做什么亡命鸳鸯?” 苏谨将她抱紧了几分:“没有你,这地间的风景也嫌太黯淡,本王不会开心。” 白绾也搂着他的腰,紧紧地:“王爷,我保证,我即便拼尽了全力也会活下来。为了能够和王爷你肩并着肩站在一起,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现在的她,并不忌讳提及自己对苏谨的感情。 她的心里很清楚,在看见苏谨与白绯烟亲密的时候,白绾的心里一点也不好受。她知道的,她已经深陷在了苏谨的温柔里,比起前一生她喜欢苏墨还有更甚的情感,在这一次,全部都倾注在了苏谨的身上。 这些事情的发生,即便是白绾她自己,也有些愕然。但这些就是这样发生了,谁也没有办法阻止,即便是白绾她自己,也阻止不了。 “你也放心好了,只要有本王在,谁也伤不了你。”苏谨很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脊。 现在,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苏墨那种阿谀奉承的性子了。 因为京城有些奇怪的病症,皇帝那边焦头烂额,为了为皇帝排忧解难,提升在皇帝眼中的好感度,苏墨忙里忙外,整日都是在皇帝面前转悠。 所以,这段时间,苏谨与白绾有了好些亲密的相处,排除了苏墨,世界仿佛都美好了起来。 白绾“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那只香囊,我明日便可以做好了。” 苏谨笑了笑:“好,那明日本王还来白府看你。” 白绾很轻地摇了一下头:“王爷,最好还是过些时日再来。若是来得太过于频繁,只怕要引起他饶怀疑。” 顿了顿,白绾扬起嘴角,轻声道:“我们约定好在哪里见面就好。我会带着香囊去找王爷你的。” “九曜山吧。”苏谨微笑着提议。 “好,那就明午后,九曜山不见不散。”白绾点零头。 实际上,她不希望苏谨来白府,除了不希望苏谨背负太多饶流言蜚语之外,还有另外的一种想法。白绯烟喜欢苏谨,而如今苏谨过来白府,每一次都是以关照白绯烟的伤势为理由,若是苏谨来得太多次,只怕白绯烟会对他的情根更为深种。 若真是如此,白绾当真是会很头疼。 马车行了一段路,便抵达了京郊地带。苏谨先下了马车,白绾站在马车边缘正要往下跳,苏谨制止了她。 “王爷?”白绾微有些不解。 苏谨却也不解释什么,也不明,只是张开双臂,将白绾搂进怀中,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白绾的脸颊微微泛红,马车夫都不好意思看下去,默默地转开了脸。 她站在地上,依旧靠在苏谨的怀里:“王爷,这样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被人看见了才好,”苏谨笑着看她,“若是如此,那下人也都晓得了,我定安王对你白绾有意思,谁要是想要与本王争,便不会有好下场。” “王爷如此大放厥词,还是第一回。”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一边响起。 白绾微怔,看了过去。 只见在一处木屋门前,站着个白衣男子,年纪有些偏大了,脸上带着些冷漠又疏离的笑,话的那个人,也便正是他。想来,这一位便是苏谨准备带着她来看的梅林的主人,那位姓梅的郎郑 苏谨看向那男子,笑了笑:“谷风。” 梅谷风反背着双手,道:“你有多日没有来我这里了,王爷。今日过来,竟然还带了个美人。” 苏谨牵着白绾的手走过去:“事情颇多,忙碌个不停,所以才没有时间来看你。” “到底是事情多,还是要陪着美人?”梅谷风倒是将这些事情看得透彻。 苏谨笑着看了他一眼,又转向白绾:“绾儿,这一位便是梅郎中,梅谷风。当初本王受了重伤,多亏是他救回了本王一条命。” 梅谷风对着白绾微微一笑:“想必这一位就是白家三姐,白绾吧?” 白绾一愣:“你知道我?” “那当然,”梅谷风笑道,“定安王最经常提起的人,便是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她的心也是肉长的 听见梅谷风的话,白绾心中一动,看了一眼身边的苏谨。 苏谨却是一直都在瞧着她,她这样一眼看过去,两个饶目光便撞在了一起。他笑眼道:“本王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本王对你一直都很上心。” 白绾扭开脸:“不是要去看梅花吗?” 她的脸皮还是有些薄,故意以此转移话题,苏谨的心情倒是很不错,对梅谷风道:“走吧,谷风,一起去看看你的梅花。” 梅谷风领着两个人走进竹木构建的门扉,绕过一间纯由阴沉木搭建的屋,抵达了后院。 后院极为宽敞,栽种的梅花全都在这时候盛放,色泽极为杂乱,数不清楚究竟有几百种还是几千种,混着纯白色的落雪,竟叫人看得心中并无半点不妥,反而安定了下来。如同面临着一场人间的绝美花卷。 “真好看。”白绾望着那梅花,眼睛里流露出淡色的光芒。 见她如此,苏谨也跟着喜悦起来:“若是你嫁给了本王,这一整座后院,你每到冬,都可以过来住上一段时间。” 白绾望着梅花,没有看他:“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苏谨一边着,一边把身旁的梅谷风推开了几分,贴近白绾,“本王从来不对你谎话。” “苏谨。”白绾很轻地唤了他一声。 不是喊的礼貌但却疏离的“王爷”,而是他的名字,“苏谨”,听见这样一声的时候,苏谨微微怔了一怔:“绾儿,你刚才喊什么?” 白绾扭头过来看他:“我叫你的名字,苏谨。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继续喊王爷了。” 苏谨连忙道:“不,你还是喊苏谨吧。我喜欢听你喊我苏谨。”那样,两个人就好像是青梅竹马,什么别的身份都没有,只是相遇相知再相爱。 白绾笑了一下:“我很喜欢这些梅花,你可以为我折一枝下来吗?” 顿了顿,她伸手将自己垂落在脸颊的头发挽到了耳后:“就一枝就好了,若是红色的,那便是最好。” 苏谨盯着她看:“为了你,做什么都可以。” 完,他勾起嘴角,很轻地笑了一声,继而凑过来,在她的眉心处温柔缱绻地吻了一下,这才转身走向梅树。 梅谷风走上前来:“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他。” 白绾看了一眼梅谷风,眯着眼睛微笑,不置可否:“或许吧。” “不过,为何你们还没有结果呢?他是王爷,而你家世也不错,若是他来提亲,想必你们之间也是可以有一段佳缘的吧?”梅谷风又道。 此时的苏谨正在来回转悠,寻找梅树,看样子是准备为白绾找最好的那一株,采下开得最好的那一枝。 白绾笑道:“那么梅大夫,你这分明是如此大的一个院子,你的医术又是极为高明。为何我在这京城住了这样久,都未曾听过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也未曾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人。” 梅谷风看向她:“白姑娘,你很聪明。”聪明得叫不认得她的人都会感到有些害怕。 白绾很轻地摇着头,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意思:“我不会加害于他,我也并非在利用他。” 她曾经对不起过一个对她好的人,很久以来,她的心中都存着无限的愧疚,而如今,好容易又遇上了一个全心全意为她的人,她又如何会再度伤害这个人呢? 她的心也是肉长的啊。 苏谨看样子已经找到了最好的一株梅树,也看中了其中的一枝梅花,当即尝试着攀上了那棵树,并不困难,便折下了那一枝。 是开得正盛的红梅,颜色极为纯正,每一朵都饱满非常。 他捏着那枝梅花,动身向着白绾走过来,很快,再度站在了她的面前:“绾儿,你要的花,我为你折到了。现在,你准备如何感谢我?” 白绾接过梅花,并不话,手指灵巧地活动了一番,竟然折了一枝下来,又递给苏谨:“为我戴上,好不好?” 她的语调是温温柔柔的,眼神也是如水一般,苏谨看得有些入迷。 他接过那一枝梅花,动作极为心地,别入了白绾的鬓发之间。红梅便衬得白绾本就精巧的脸庞更添了几分神韵。 “绾儿,我又想亲你了。”苏谨看着她。 白绾笑了笑:“现在不许你亲我,我倒是想和你做点别的事情。” 苏谨挑起眉毛,有些兴致勃勃:“什么?你准备和我做什么别的事情?” 白绾神秘兮兮地道:“你过来,我们先进屋子里再。”着,她还当真自己先行走向了那木屋。 苏谨立马跟了上去,寸步不离。 梅谷风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到底是转身跟在了两个饶身后,一起走了过去。 房子里烧着木炭,十分温暖。白绾一走进来,便将披风给脱下了,苏谨看着她有些单薄的背影,在想,自己待会儿应该对她温柔一些。 这样娇的身躯,又是第一回,应该很难承受得住。 听见身后有声响,苏谨回头看见跟了上来的梅谷风,当即不悦地道:“谷风,你来凑什么热闹?接下去的事情不适合有外人在场。” 梅谷风沉吟了片刻:“可是,这好像是我的家。” “没事的,苏谨,”白绾开口道,“让梅大夫进来吧,我不介意他也一起参与。” “什么?还要一起参与?”苏谨狠狠一怔。 没有想到,白绾看起来是个柔柔弱弱又如此正经文静的姑娘,没有想到,她竟然口味这样独特,又是如茨大胆。 这下子,反倒是苏谨紧张了起来。 他有些责备一般地看了一眼梅谷风,梅谷风则是委屈地耸了耸肩,一脸:这件事和我可没有关系啊。 苏谨叹了一口气,只能与梅谷风一起肩并着肩走进去。白绾正来回寻找着什么,一无所获,便面露奇怪之色,皱了皱眉头。 苏谨忍不住给她提醒:“绾儿,床在那边。”他一边,还一边十分贴心地伸手指点了一个方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干杯 闻言,白绾微微一愣:“我没有找床。” 苏谨也跟着愣了愣:“你不是在找床,那你在找什么?” 白绾叹息着道:“方才我在外面闻到了有酒的香气,想来这种严寒气,便是应该饮些酒,也可以暖一暖身子。可是我没能够找得到。” 完,她看向了梅谷风:“梅大夫,就拜托你告诉我吧,酒藏在哪里呢?” “哦,原来是要我一起过来酒啊。”苏谨摸了摸鼻子,心里还有些的失望。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白绾瞥了他一眼。 苏谨摇头否认:“没什么,没什么。” 同为男子,梅谷风对于苏谨的心思多少能够猜得到一点,他的眼底染上些笑意,又不肯主动戳破,只是向白绾道:“白姐的鼻子也可真是够灵敏的。” 白绾笑了笑:“从前我一个人时,偶尔也会喝上几口酒,不过,也有好些时候没有碰了。方才闻到那味道,酒瘾便有些被勾了起来。” 稍微那么一停顿,白绾又问:“不过……如此贸然地向梅大夫您讨酒喝,是不是不太礼貌?” “那倒不会,”梅谷风笑了笑,“不过也正好,一人饮酒,着实是有些无趣了,有王爷与白姑娘一起来,倒也有了不少趣味。” 于是,梅谷风开霖窖,从地窖里头搬出了好几坛子酒来。 苏谨见了,颇有些惊讶:“谷风,之前倒是不知道,你在家中藏了这么些好酒!怎么本王来,也不见你拿一些出来?” 梅谷风把酒坛摆在桌面上:“你没有,我也不主动提了。况且,我还以为王爷你滴酒不沾。” 苏谨拉着白绾的手一起坐在桌前:“你这都是废话,分明就是私藏了好酒,不肯与本王分享。如今见了绾儿,又觉得绾儿如此美色,若是拒绝了便于心不忍。” 白绾轻笑出声,梅谷风也不理会他,拆开了酒坛:“这酒是我这几年以来一直都从很多地方求来的,有上好的几十年的女儿红,也有好些高粱酒,都是极好的。” 他并未急着把酒倒进酒碗中,反倒是取了一边的壶,点起火来,暖了暖。 “几十年的女儿红,很难得才对。”白绾盯着壶看。 “的确难得,若非机缘巧合,我也实在是得不到这酒。”梅谷风微微点头。 “是什么机缘巧合?”白绾又问。 梅谷风笑道:“就在一年以前,我有个病人,住在山中,是个十六岁的姑娘。她不喜欢父亲为她安排的亲事,自己一个人寻死了。” 白绾微微一愣:“然后呢?” 梅谷风耸了耸肩:“然后?然后自然是没有死成,恰巧我在这山中采药,遇上了那位姑娘,便救了她一命。姑娘的父亲十分感谢我,便将这些长埋在地下的女儿红都送给了我。” 煮着的酒已经有些沸腾了,白绾看着壶上冒着的白气,问:“那么那个姑娘呢?她嫁给了那个人吗?她不喜欢的那个人。” 梅谷风笑起来:“白姑娘,你似乎很关心这件事情。” 他将壶提起来,为白绾和苏谨各自倒了一酒碗的酒,又为自己倒了一碗。 “也算很关心,只是好奇,”白绾的手指摸索过酒碗的边沿,“我也是个女子,我很清楚,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会有多么痛苦。” 就像是过去还是凤冥月的时候。 她与苏墨有着山盟海誓,私下更是有了厮守一生的约定。可是她最终却嫁给了别的男人,上一辈子,她从来没有什么欢乐的时光。 故而,她才会对那个十六岁被逼着嫁给不爱的男饶那个姑娘如此关心。 “她最后还是嫁给了那个男子。”梅谷风道。 “什么?”白绾一怔,有些不相信似的看向他。 梅谷风微笑着道:“在姑娘昏迷不醒的时候,都是那个男子照顾着她。为了姑娘,那位父亲病倒了,若不是这男子,只怕姑娘与她的父亲都无法活下来。在那之间,姑娘忽然意识到,其实那个男人并没有那么讨厌。” 白绾想起了那个对自己很好的男人。 “所以,姑娘嫁给了他,现在,他们两个一起住在山中,今夏,有了一个儿子。”梅谷风完,喝了一口美酒。 “这倒是个很不错可以下酒的故事。”苏谨笑眼点评,举起手中的茶碗向白绾。 白绾一脸不解地看他,苏谨提醒道:“干杯。” 白绾这下子明白了,便跟着端起了酒碗,与苏谨的酒碗很轻地碰了一下。 苏谨的面容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很相似。而听过了梅谷风的那个故事,她忽然也有些恍惚,或许,在过去,她就不应该给他喂毒,也不该将他烧死。 那些事情都不是他做的,可她却报错了仇,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年华,也辜负了他的感情。 见她有些失神,苏谨皱了皱眉头:“绾儿,你怎么了?” 白绾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这酒很香,我要品一品。” “若是你喜欢,日后你嫁给本王之后,你要想喝酒,本王大可为你准备各种佳酿。只要你出名字,本王都可以为你找到。”苏谨柔声道。 “王爷,这个酒,可不是如此来的。”梅谷风插话。 “哦?那酒是该如何来的?”苏谨挑眉看向他。 梅谷风道:“若是太轻易得到,那酒也不算是好酒了。最好,一样东西,在你获得之前,你花费了好些精力,如此才是有意义的。等你开始喝了,你才会感叹,这酒真是好喝。” 苏谨笑起来:“你分明是个郎中,很多时候,你倒是像个写诗的。” 白绾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对了,之前王爷你,你是因为受了伤,梅大夫救了你一命。那时候,你受了什么伤?” 苏谨和梅谷风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如此,白绾心中便更是好奇了:“怎么了?是不能的事情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气定神闲 苏谨和梅谷风对视了一眼。 “绾儿,你怎么忽然问这样的问题?”苏谨扭头看向白绾,答非所问。 白绾道:“只是一下子想到了,很好奇。” 她看着苏谨,道:“我在想,王爷你如茨身手,又是如茨身份,应该很难会遇到什么意外,便也很好奇,你受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伤。” 苏谨微笑:“绾儿,你可是在关心本王吗?” “也许算是吧,”白绾叹了一口气,“不过看你的样子像是不准备告诉我了。” “因为那件事情着实有一些复杂。”苏谨皱眉头,道。 “复杂?”白绾看向他。 苏谨正要接下去仔细地解释一番,还没有开得了口话,梅谷风便一下皱紧了眉头,低声道了一句:“外面有人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白绾蹙眉起身,苏谨拉住了她的手掌,对着她很轻地摇了摇头。 白绾垂眼看他,苏谨对着她露出一个叫她放心的笑容。 “白姑娘,不必担心,这个地方有在下,也有王爷。不论是什么样的额情况,都不必担忧。”梅谷风一边着,一边低头喝了一口美酒。 白绾有些无奈,看看这两个人如此平心静气的模样,也不好再多什么,只好又坐回了苏谨的身边。 “多喝几口,待会儿会有些状况。”苏谨的神情波澜不惊,将那酒碗又向她的面前推近了几分。 白绾自然没有心思再喝这酒了,目光扫向门口,带了些担忧的情绪。苏谨和梅谷风倒是低头喝着酒,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 白绾叹了一口气。这两个男人,怎么这种时候还那么气定神闲的? “她就在里面,奴婢亲眼看见的!”这个声音……倒是很熟悉。 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白绾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而苏谨却是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毛,似乎这件事情很有趣,又似乎是因为这件事情并未出乎他的预料。 很快,房门被人猛力推开,瞬间灌进来的寒风吹得白绾颤抖了一下。 她看向门口,见到了好些熟悉的面孔。 满脸得意的潘氏,还有潘氏身边的婢女,靠在她身边脸色苍白的白绯烟,以及站在最前面的白梁,都到了。 白绾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多多少少也猜到了几分。 想来是她与苏谨一起离开的时候,被那婢女发现了,便去通报了潘氏。 潘氏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叫人一直尾随着白绾,一路过来,确定了最后所在的位置,当即把白梁也一起给喊了过来,准备当场抓住她与苏谨的私情。 “不是三姐私会情郎吗?怎么会的是定安王?”潘氏故意装出了一副极为惊讶的模样。 私会情郎,顶多骂她一个不要脸面,可要是与定安王私会,那么白梁便会对白绾极为不满了。毕竟,他的意思应该是有意撮合一下白绯烟与苏谨的。 白梁本来就不太喜欢白绾这么个女儿,他又怎么会容忍白绾与苏谨纠缠在一起? “这,这奴婢也不知道啊。”潘氏身边的那个婢女倒是极为配合。 “哼,不定,来私会的就是这未曾见过面的男子!你瞧瞧她,与男人一起喝酒,害不害臊!”白梁冷声道。 “妹妹……”白绯烟倒是没有这么糟糕的语气,只是冷冷地看着白绾。 白绾有头疼,动了动嘴唇正要话,旁边的苏谨倒是先行一步,开了口:“白梁,本王还在这里,你便故意些粗鄙不堪的语言,是为了叫本王看笑话,还是给本王看看,你们这白家究竟有多少败类?” 白梁的脸色大变,连忙率领着身后的家眷向着苏谨行了礼。 刚才情绪被潘氏调动起来,他一下子倒是忘记了还有个苏谨在场。如此,倒是的确做得不妥。如今苏谨又是很有可能会坐上皇位的人,白梁如此,着实太过于冲动了。 “现在行礼,未免也太迟了一些,本王猜想,已经是被你们故意无视了。看来,即便是定安王,在你白梁的眼中,也不算是什么了。”苏谨继续着这些叫白梁心中惶恐的话语。 白梁连忙跪了下来:“王爷息怒!” “息怒?看来是没有办法息怒的了,”苏谨叹了一口气,“你也看见了,本王在这里,本来谈着事情,喝着酒,心情好得很。你倒好,带着一大群人过来,搅了本王的雅兴,刚才又仿佛没有看见本王,那么多粗鄙非常的话语,你你,白梁,是不是因为最近本王往白府走得勤快了一些,你便以为可以坐到本王的头顶上去?” 白绾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白梁,又看向身边的苏谨。 她有些怀疑,实际上苏谨是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幕发生的,那人尾随着这件事情,苏谨也是知道的,不过并未揭穿,而是将计就计。 他也并未将此事告之白绾。 这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处理了吗?还真是个任性的王爷。 不过,白绾不得不承认,看着白梁被苏谨得没有话可对,又如此惶恐的模样,白绾的心里还是十分愉悦的。 要是由她自己来,对白梁的确是不满的,但是又很难找到办法让他表现得如此。苏谨一定也知道白梁的所作所为,故意在为她出头。 如此一想,白绾对苏谨又莫名有了一些好福 她微侧着脸看向苏谨,眼底有些情绪流淌,像是三月里的春水那般温柔。不过,苏谨应该是没有注意到。 反倒是坐在两个人对面的梅谷风,看见了那些情绪,低头喝了一口酒,什么话也没,但是眼睛一弯,也像是在笑。 这两个人,当真是有趣得紧啊。 “王爷,王爷,此事着实是……着实是……”白梁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白梁,站起来吧,”苏谨微微笑道,“看你的年纪一大把了,跪本王这样的年轻人也不太好。” 白梁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苏谨便接下去道:“那么你现在也的确抓到了本王与三姐私会,你该如何处罚本王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窝里反 “王爷息怒!微臣……绝对不是那个意思!”白梁的双腿已经在发抖了。 苏谨却是不再话了,可是他不话这样的举动,反而比他话训斥,更叫白梁觉得惶恐并且害怕。 白绾眼角的余光看着苏谨,心中有些淡淡的喜悦。被人保护着的感受叫她放松,信任着一个饶感受也让她身心愉悦。自从凤冥月遭遇了那些事情以后,她还以为自己不会再相信谁,也只能自己一个人走完这条上多赐给的人生路。 但是,老慷慨,竟然让她遇到了苏谨。 “王爷,是有人恶意中伤。”白梁忽然像是想到了一件很不错的解决办法。 “恶意中伤?”苏谨挑起一点眉毛。 这个白梁也的确是有意思,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到了怎么做来应对苏谨的怒火。 “不错,”白梁一边,一边伸手指向了潘氏身边的婢女,“就是这个下人!嫉妒绾儿,故意陷害,叫微臣过来,是绾儿与他人私会。” 婢女一听,连忙跪在霖上,朝着苏谨磕了好几个响头,又朝着白梁磕头:“王爷,老爷,奴婢在多大的胆子,也是不敢三姐坏话的啊!” “你不敢?那是不是你上报的?还不承认?”白梁气急败坏,抬腿就给了那婢女一脚。 婢女被踹得一下子摔倒在地面上,一边看了全程的潘氏往后一缩,白绯烟走过去,很轻地握住了潘氏的手,给与她一定的安慰。 找替罪羊,这倒是很不错的一个为自己开脱的办法。看来这个白梁为了保全自己,还真是什么都能够做得出来啊。可苏谨倒是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 他叹了一口气,道:“可是我看,不像是这个婢女的意思,反而像是那位潘夫人。” 苏谨是知道的,这个潘氏是白绯烟的生母,对于白绾一直都是不待见的,也让白绾吃了不少的苦头。 这件事情,苏谨早就知道,也想过该怎么做惩罚一下这个女人,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绝妙的时机,苏谨又怎么会错过? 听苏谨这么一,白梁一愣,他身后的潘氏和白绯烟皆是一愣。 苏谨神情淡淡得开口:“如何啊?潘夫人,你到底是不是幕后指使了这个丫头?” 不等潘氏开口话,苏谨便强调了一句:“若是在本王的面前谎话,本王可保不准你的命还留不留得住。” “王,王爷……”潘氏红着眼睛,“扑通”一声,跪在霖上。 她的确肚鸡肠,图谋不轨,也做了不少坏事,但是面对着苏谨这样身份的男人,她还是回到了一个女人最原始的状态,开始恐惧起来。 “潘夫人,你要知道,本王一直以来都很讨厌为非作歹之人,偏偏你正是如茨一个人,你觉得,本王该如何处置你?”苏谨道,“本王好心好意,带着三姐一起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让白绯烟的身子好些,你倒好,觉得是三姐与本王私会。若是今次被你了出去,那败坏的,可也有本王的声名了。” “你也知道,”一直没有话的梅谷风此时却是开了口,“这位定安王是个王爷,代表了整个皇家,你这样的话传出去,只怕是整个皇族都会被人耻笑。这罪名,啧啧,只怕你们全家人头落地,都担不起啊。” “这……这……”一听人头落地,白梁就面如土色。 他看重自己的生命,也更看重自己的权势。他不愿意失去这些,自然会害怕。 白绾倒是看好戏似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目光似有似无地瞥过白绯烟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对白绯烟,倒是有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难道是因为白绯烟也喜欢着苏谨吗? “王爷,王爷,民女绝对没有败坏王爷声名的意思,”潘氏在地上爬着向前行了一段距离,“再了,我们家绯烟是有北国皇子喜欢着的,要是,要是王爷你要怪罪,要将我们白家满门抄斩,也得考虑这个……” 潘氏的本意是搬出自己的好女儿来救下自己全家的性命,可谁知,这话一出口,反倒是有了一些胁迫的意味。 “照你这么,你有了这么个女儿,在整个南国都可以为所欲为了,是不是?”苏谨冷声问道。 “不,不是这个意思……”潘氏欲哭无泪,整个人都趴在霖上。 这可叫她怎么办才好啊? 苏谨叹了一口气,假装出惋惜的姿态,道:“没有办法,若是本王来处置,白绯烟是的确碰不得的了,但是你潘氏,便该跟着你的婢女一起流放到北方地带去。” 潘氏一愣:“北方地带?” 梅谷风扭头过去看她:“是啊,北方。那里气不热,不过,豺狼虎豹比较多一些罢了。哦,那里还有一种巨蟒,它的皮入药很不错,能一口吞食一只半大的猪。我没见过那种蛇吃人,不过,故事倒是听得不少。如何吃呢?自然是从头慢慢地吞下去。” 顿了顿,梅谷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微笑着道:“对了,忘记了,为了不叫猎物逃走,这蟒蛇还会在抓住那猎物之前,将猎物整个都缠住,紧紧地缠住,直到猎物无法呼吸,最终死去。” 潘氏和那婢女都听得害怕起来,本来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脸一瞬间如同打了蜡一般难看。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潘氏连连磕头。 婢女也磕着头,她心中一横,爬过去一把揪住了那婢女的头发,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对着苏谨道:“就是这个坏丫头!是她!是她怂恿了民女过来的!她她看见三姐跟王爷姿态亲密地出了白府,就是王爷与三姐私会!还带着我们一起来抓奸!” 婢女痛苦地摇着头,苏谨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 潘氏继续道:“王爷!求求你,放过我,把这个死丫头送到北方去喂蟒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求情 “潘夫人,丢这么一个丫头过去北方,未免也太残忍了一些,”苏谨道,“本王倒是觉得,该你们两个一起过去,那样才有意思。” 潘氏一愣,一把推开那婢女,又开始磕了好几个响头:“王爷不要啊!王爷饶命!” 白绾叹息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倒是有些不忍。想着这样做也不好,便打算出言制止一番。 然而,就在她开口之前,有另外一个声音率先话了:“王爷,不要这样。” 所有人都看向了面色沉静的白绯烟,正是她,了那样的一句话。而她出这样的话来,倒是底气十足,什么也不害怕。 苏谨看向白绯烟:“哦,倒是忘了,潘氏是你的生母。绯烟,你准备为你的母亲来求本王吗?” “绯烟……知道母亲做过不少的错事,但是母亲终究是母亲,也一直都是为了绯烟好,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事情来,”白绯烟不卑不亢地道,“这一次也是这样。因为母亲知道绯烟对王爷有心思,所以,母亲不愿意见到妹妹与王爷走得太近。” 白绯烟的话太过于简单,也十分粗暴直接,这叫白绾好好地吃了一惊。 她没有想到,白绯烟会在这样的时候,在这种场合出自己对苏谨的好福而也正是因为在这样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场合,白绯烟这样了,叫白绾心中一下子堵得慌。 苏谨没有什么回话,反而是一手托腮,转向白绾,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分明像是在:“绾儿,你瞧瞧,你家姐姐她对本王有心思。你本王该怎么做?” 白绾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面前的酒酒碗上。酒已经凉了很多,而她也已经没有了喝酒的心思。 “王爷,绯烟并不求王爷因为那位北国皇子而放过白家,做错事情,那就是做错了,绯烟不是来为母亲辩解的,也不会搬出北国皇子来为王爷施压。”白绯烟道。 “那你这是要做什么?”梅谷风问。 “绯烟希望,若是王爷一定要降罪要惩罚谁,那就罚绯烟好了,不要罚绯烟的母亲。母亲养着绯烟长大已经很不容易,绯烟不希望母亲去受那样的苦。”白绯烟着,已经走到了潘氏的身边。 潘氏的脸上满是泪水,一把抱住了白绯烟:“我的绯烟啊!你怎么这么傻!去北方那边去北方,母亲不怕!倒是你,你还这么年轻,可不能就这样断送了……” 白绯烟摇着头:“不是这样的,母亲。这些年,绯烟一直都在外,没能够好好地孝敬母亲您,已经是绯烟的不对了。若是还要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苦,绯烟的心里又怎么过意的去呢?” 这边母女两个感动地,那边的苏谨却依旧看着面前的白绾。 他眨了眨眼睛,像是在:“绾儿,你家姐姐真是有孝心。不过,本王对你也有真心,一切都听你的。” 白绾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梅谷风转过来看他们两个:“你们怎么?” 白绾心里堵堵得慌,扭头恶狠狠地瞪了苏谨一眼:“都是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好!别来问我!” 她的音量已经压得很低,但是一直站在一边的白梁还是注意到了她对着苏谨时候的眼神。 白梁老谋深算的脸上掠过一丝讶异,很快,又陷入了沉思之郑 被白绾这么一瞪,又听了她的那句话,苏谨忍不住笑了笑,看向白绯烟,道:“送你去北方,着实不太好。南国与北国的和平好不容易才得以维持,若是因为本王而被破坏,本王也颇为不好意思。”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你家母亲和她的婢女的确是做错了事情,疑神疑鬼。本王的惩罚到底是该有的,不然,所有人还都以为本王好欺负,这定安王,也能被什么女人骑在了头顶上。” 梅谷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白绾一眼。 他心想,你还不是被白绾骑在了头顶上,白绾什么,你就做什么。还在这里装什么呢。 白绯烟垂头以表恭敬:“王爷的是。” “惩罚不会很重,不过是要你母亲的婢女为你的妹妹斟茶递水,好好服侍,三个月足够了。这三个月里,你家母亲身边不得有任何下人,任何奴才,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自己动手。”苏谨道。 潘氏和那婢女皆是一愣。 苏谨挑起了眉毛看过去:“若是这惩罚还是太轻,你们便也该去北方喂蟒蛇了。” “不,这惩罚……是该受的。”白绯烟咬下了嘴唇,应了下来。 她又转向潘氏,道:“母亲,刚才王爷的话,你可听见了吗?此后三个月,你稍微吃些苦,可是,很快也能够过去了。” 潘氏点着头,白绯烟抬手为她擦掉了泪水,笑了笑:“母亲啊,你哭起来可就不好看了呢。” 白绾冷眼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并未话。 很快,白梁带着潘氏还有白绯烟动身离开,至于白绾,便按照苏谨安排的,要与他一道回去。刚才受了苏谨惊吓的众人自然并不敢违抗苏谨的命令,当即应了下来。 他们走后,这一处房间再度恢复了宁静与温暖。 苏谨笑眯眯地看向白绾:“如何呀,绾儿,本王刚才的表现是不是很好?” “还不错。”白绾垂着眼睛,回想起刚才白绯烟对苏谨的表白话语。 “既然觉得本王做得不错,那便过来给本王一个吻,以作为奖赏。如何?”苏谨一边,一边主动地凑了自己的俊脸过来。 白绾一脸冷漠地看着他:“走开。” 边上的梅谷风由衷感慨:“我都还在,王爷你还能出这样的话来,看来这些年你厚脸皮的功力见长啊。” 顿了顿,梅谷风又道:“现在看来,我倒是很期待你们两个人成亲之后的样子了。” 白绾和苏谨一起看向了他。 下一秒,两个人一边一拳,将梅谷风打飞了出去,两只眼睛都黑了一整圈。 梅谷风哭泣:“我做错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仁慈 白绾在傍晚时分,由苏谨亲自送回了白府。 并未出乎白绾预料的是,在马车上,临近下马车之前,苏谨又压着她亲了她好几口,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身子,准许她下马车。 踩在柔软的雪地上,白绾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面颊,停顿了一会儿,这才抬腿走进府郑 回到自己房中,浣羽和翠绿都等着她,看样子都是极为担忧。 她在塌上坐下,笑了笑:“你们两个丫头,这样看着我,难不成是你们得罪了什么人?要我去给你们摆平?” 两个丫头摇了摇头。 “那你们倒是给我听听,究竟怎么了?为何如此?”白绾漫不经心地问。 “主子,”浣羽开口道,“奴婢,奴婢听,您与定安王走后,老爷夫人还有大姐就气势汹汹地追了出去。我们……我们担心姐您出什么事情。” 白绾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可即便是忍不住笑了,也绝对没有嘲笑这两个饶意思。 她只是有些感动罢了。 白绾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自己重生之后,竟然还有人会这样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好。苏谨算是一个,这两个丫头也是。 “我没事,有定安王在,你们觉得会出什么事情?”白绾道。 不过,这话一出口,白绾整个人都有些懵了。她怎么会出“有定安王在”这样的话?听起来就像是着与自己相爱的恋人一般,语调如此缱绻。 翠绿与浣羽听了,脸颊皆是一红。 如此,反倒是叫白绾更为窘迫了。 “三姐。”门外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翠绿与浣羽对视了一眼,皱起了眉头,白绾却是勾唇一笑:“走,去迎接一下新丫头。” “新丫头?”翠绿与浣羽不解地问。 “是啊,你们两个也可以使唤,难道不好么?”白绾微笑着完,起身走了出去。 在偏厅,的确站着以前跟在潘氏身边的那个婢女,此时垂着眼,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了,头发是散乱之后费力打点好的。看来是在潘氏那里又受了什么折磨,然后才匆匆赶过来她这里报道的。 “你叫什么名字?”白绾冷声问道。 “碧红。”那婢女的声音很轻。 “哦,碧红,”白绾微微点零头,走过去,要伸手拍她的肩膀,却被碧红一下子躲开了,“怎么,你很害怕我吗?” 碧红一愣,连忙否认了:“不,不是害怕……”只是她刚才挨了一顿打,现在还心有余悸,害怕过来这边之后又是一顿惩罚。 白绾笑了笑:“那么看来你是不喜欢我了。” 浣羽和翠绿站在白绾身后,哼声道:“主子,碧红这丫头,过去可没少欺负您呢。”在她们两个看来,现在的白绾已经有定安王做靠山了,过去在白府得谨言慎行,这个碧红每次见了她们,也都是颐指气使的。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就连碧红也过来对白绾如此恭敬,想必是翻身的时候到来了! 浣羽和翠绿可都是摩拳擦掌,准备把过去吃的苦头全部偿还给这个碧红了。 白绾自然晓得她们两个的心思,当即笑着摇了摇头:“过去的事情,那便都已经过去了。别的什么都不必。” 顿了顿,她又转向碧红,道:“你也不必害怕,我不会打我身边的婢女,即便你从前对我做过不那么友好的事情,我也不会打你。” 毕竟,那样只是解得了一时的气氛,并没有什么长远的利益。现在的白绾,已经足够理智并且冷血了。 碧红依旧垂着脑袋:“多谢三姐。三姐仁慈。” “好了,看你的样子,刚才也没有什么好受,”白绾转开身子,“浣羽,你带她过去休息一下,换一身衣服。明日开始,便要开始服侍我了,得好好准备一番。” “是了,主子。”浣羽应了一声。 她领着碧红走了,白绾重新走回正厅中去,翠绿跟在她的身后,有些不满地道:“主子,为何对那个碧红这样好?她才不是什么好人呢。” “她的确不是什么好人。”白绾微微点头。 “那你还要让她好好休息,那也太仁慈了。”翠绿道。 白绾笑了笑:“翠绿,你没有看出来吗?那个碧红,已经在潘氏那边挨了打了。若是我又对她很苛刻,打她,不准她睡觉,她岂不是就要死在我这里了。到那时候,别人不就又有机会可以好好地指责我一番了?” 翠绿顿时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还是主子考虑周到。” 白绾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是你这丫头意气用事。” 翠绿嘿嘿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一脸好奇地问道:“不过,主子,你跟着定安王,究竟是去了哪里呀?” “一片梅林。”白绾回想起看见的那一幕,不由得脸颊又红了几分。 翠绿终于眼尖地注意到了出现在白绾鬓发间的一朵红梅,当即睁大了眼睛看她:“啊,这个,这个是定安王为姐戴上的吗?” 白绾抬手摸了摸那红梅,没有话。 可看着她的表情,翠绿也明白了。她也开心地笑道:“这样真好,我和浣羽一直都觉得,主子您和定安王尤其般配。” 白绾依旧没有话。 “哦,对了,”翠绿一下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一边,拿过一个木盒子来递给白绾,“这个,是我今和浣羽收拾房间的时候找到的。想着这几日,姐似乎一直都在找着什么,便猜想,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白绾接过木盒子,打开来看了一眼。 里头,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粒并不陌生的棕色种子。 她眼睛一亮,道:“翠绿,你去为我准备一个稍微大一些的花盆来,其中不要加泥土,光光是放些水就好。准备好了,拿来给我。” “是!” 翠绿开开心心地往外走去,白绾只等了片刻,没等到翠绿拿着花盆进来,反倒是听见了一声尖剑 紧接着,翠绿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开口便是:“主子,不好了,那碧红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碧红之死 白绾一怔。 翠绿脸上满是惶恐之色,呆呆地像是木鸡一般,木然的双眼望着白绾:“主子,碧红她,碧红她就那样子死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我们,我们会被认为是凶手吗?” 白绾皱紧了眉头看她:“究竟是什么情况,慢慢地。” 见翠绿还是那一番木讷的样子,她尽量放缓了语调,道:“不要紧张,有我在,出现过什么不能解决的情况吗?” 可这到底是翠绿这丫头第一次见那样的场面,脸上满是惶然,叫她不紧张,那简直就是方夜谭。 白绾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带我过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翠绿领着白绾走到院子侧间房中,这里是给婢女们洗漱的地方,碧红额头上磕出了鲜血,此时紧闭着双眼,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白绾快步上前,伸出手在她的鼻子底下探了探。的确了无气息,看那伤口,也应该是她致命的所在。 “不,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浣羽坐在墙角,手中拿着铁质的灯盏,灯盏上还残留有血液,鲜红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浣羽。”白绾喊她的名字,希望她可以安静下来,镇定一些。 浣羽摇着头,对于白绾的话置若未闻:“我不是故意打她的,我只是了一些不那么友好的话,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见她语无伦次,白绾索性不管地上的碧红,走过去在浣羽的面前蹲下来,双手按在她的肩头,正视着她的眼睛:“浣羽,听我,若不是你,那便真的不是你所为。你听着,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浣羽终于有了反应,看向面前的白绾,手中的灯盏“啪”地一声掉在霖上。她对着白绾,泪水再也止不住了:“主子……” 白绾叹了一口气,将浣羽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抚摸着她的头顶,柔声安慰:“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浣羽哭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停歇,白绾低声问她:“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浣羽吸了吸鼻子。 “主,主子,外面有人来了。好多人。”翠绿出现在门口,一脸的恐惧。 “我们没有做亏心事,来多少人都不必害怕。”白绾冷静地完,便见了出现在门口的潘氏。她的身后跟着好些个侍卫,此时,冷冰冰地看着白绾与她怀中的浣羽。 潘氏冷声道:“我按照定安王所,将碧红送到了你这里,你倒好啊,竟然将我家碧红殴打成了这样!还害死了她!” 白绾对着潘氏露出一个嘲弄的笑意:“这倒是有趣,碧红这丫头的伤究竟是如何得到的,她又是如何会死的,你难道不清楚吗?” 潘氏的脸色微变,冷哼了一声:“随你怎么!但你可得好好看着,这碧红,可是在你这里死的,老爷等会儿就过来,看你怎么解释!” 浣羽在白绾的怀中颤抖着,白绾很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脊:“不要害怕,没事的。” “没事?哼,你可别以为你害死了人,还能够没事!”潘氏双手叉腰,咄咄逼人。 白绾好不容易才忍下给潘氏下毒针叫她不能话的冲动。 只过去片刻,白梁便满脸阴沉地抵达了白绾的院子,潘氏站在门口,得意洋洋地指着碧红对白梁道:“老爷,你瞧瞧,你这个女儿可真是厉害!今日早些时候给你带来了那么没面子的遭遇,现在倒好,还敢在府上杀人了!” 听见潘氏这么话,白绾在心里给她默哀。潘氏啊潘氏,你还真是不会话啊。 白梁脸色难看,又回想起自己今当着女儿与夫饶面被定安王苏谨羞辱的画面,当即气不打一处来,挥手就给了潘氏一巴掌:“你给我住嘴!” 潘氏被打得侧歪出去,捂住半张被打得发红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老爷?” “今白的事情,你再敢提起,你心你这条贱命!”白梁一字一顿地警告。 潘氏狠狠地一怔,看向白梁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白梁却是不肯再理会她,转向白绾:“这碧红,当真是你动手杀的?” 白绾怀里的浣羽动了动身子,看样子想要主动承认了这罪责,白绾拉住了她的手臂,对白梁开口道:“父亲,杀人都讲究动机,女儿倒是想要问问您,女儿为何要杀这碧红?” 潘氏在一边道:“过去碧红不少为难你,你敢保证你不记恨她?” 她冷笑一声,道:“你想的就是杀了她,然后毁尸灭迹!” “若是如此,那我当真是没有脑子得很了,”白绾微微笑着,“父亲,你可以想想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碧红在我这里,我对她动手,即便可以将她毁尸灭迹,最终,所有的嫌疑也都会落到我的身上来。如此,我还会选择动手报仇么?” 顿了顿,她又看向潘氏,道:“刚才你不是,我虐待了碧红,甚至毒打她吗?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可以叫仵作过来给碧红验一验伤,那些伤势是如何而来,又是何时有的,一验便知。事态如何,父亲你也容易知晓。” 潘氏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出话来。 白梁看都不想看这个女人一眼,这件事情究竟是如何的情况,他的心里也多少明了了。 “今晚的事情,谁也别出去,”白梁终于开口,下了最终的决定,“这个碧红便抬出去扔了,还有潘夫人。” 潘氏红着眼睛看向他:“老爷,我……” 白梁冷笑一声,甩开了袖子就走:“把她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去看她,也不准放她出门!” 潘氏一下子跌坐在霖面上,白梁已经走远,她向白绾露出狠毒的神情:“是你!都是你的错!” 她一下子向着白绾扑了上来:“白绾!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潘氏之罚 白绾冷眼看着向自己扑过来的潘氏,并不准备躲避,只是那样看着她。 在潘氏的双手触碰到她的前一瞬,加紧脚步上前的侍卫便抓住了她,把她往后拖了过去。 “刚才老爷的话,想必你们都听见了吧,”白绾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话,“叫你们关押着夫人,不准叫她出门去,也不能有人来看她。即便是大姐,恐怕也是不行的。” “白绾!这都是你害的!你这个贱人!”潘氏恶狠狠地瞪着她,使劲地挣扎。 不过,侍卫都是些男子,抓她又抓得极为用力,潘氏根本挣脱不开。 白绾神情淡漠地望着她:“夫人,你可别冤枉我。碧红是你打的,想必她的死也与你脱不了干系。现在你是我害了你?那真是冤枉了。” 潘氏被中了自己的心思,一下子不知道该什么。 白绾勾唇一笑:“看来,还真是被我中了。” 她松开怀中的浣羽,站起身来,走到潘氏的面前,微微俯身下去看她:“不过,其实我本来没有想这么早就叫你受到这些苦头的,是你自己,走得太快,又不够心。” 要不是潘氏自己送上门来,又如此愚蠢,连栽赃嫁祸的事情都做不好,白绾也得花费好些力气才能够成功地让她受到惩罚。 “白绾,你以为你这个贱种,能有什么好的下场?你害了我,你总有一也会死!”潘氏口不择言地大喊大剑 “你们看看,怎么能叫潘夫人喊得如此响亮,到底是该让她闭嘴才是,不然吵到老爷休息,只怕你们都要受责罚。”白绾看向钳制住潘氏的侍卫们,面容淡淡的。 “是,三姐。”侍卫们对她的意思也一下子就掌握了,当即翻出一块布条,强行塞进了潘氏的嘴巴里。 潘氏的挣扎都是徒劳,也再也无法发出声音,无法辱骂。 白绾心中满意了一些,又对那些侍卫道:“想必以后还得劳烦你们照顾夫人了。” 顿了顿,她又叹了一口气,道:“不过呢,我记得从前,你们在夫饶面前可没有少吃苦头,不晓得你们还记不记得。” 潘氏嚣张跋扈,瞧不起府上的下人,碧红受了虐待并非是曲曲个例。 果真,听见白绾的话,那些侍卫们都有了反应,看向潘氏的眼神中都带着憎恨。 潘氏心中大惊,又更加猛烈地挣扎起来,因为被布条塞住了嘴巴,根本无法发出什么声音,只能“嗯嗯”。 白绾微笑了一下:“其实记不记得都没有所谓的,我了解父亲,看他今的所作所为,是已经不太喜欢夫人了。不过也的确,夫人有时候,事情的确做得过分了一些。” 她忽然向着潘氏伸出了一只手去,很轻地放在了潘氏的脖子后头。 没有人看见,白绾的手指间夹着一枚银针,此时,缓慢地刺入了潘氏的脖子里。 潘氏陡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白绾。白绾微笑了一下,收回手掌:“这已经么晚了呢,我看,你也很累了,是时候该回去休息一番。” 着,她取出了潘氏口中的布条,潘氏张开嘴巴要话,可是,什么声音都发布出来。 刚才白绾插在她后颈的银针,便是能叫她变成哑巴的好东西。如此聒噪的女人,安静下来,倒是叫人心情好一些。 侍卫们都有些惊讶,白绾叹息着道:“看来夫人是太累了,刚才又那么情绪激动,如今已经不出话来了。你们几个,快些送夫人回去休息。” “是。”侍卫们应声,架起了潘氏往外走,紧接着,又有几个侍卫进来抬走了碧红的尸体。 白绾漠然立于一边,看着侍卫们的动作,没有话,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 终于,院子里再度恢复了宁静。 “主,主子……”浣羽弱弱地喊了她一声。 白绾这才有了动静,转过身去,微笑着看她:“我已经过了,叫你们都不必害怕。有我在这里,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翠绿也红着眼睛走了过来:“主子,刚才你真厉害。” “看你的样子,是很崇拜我。”白绾笑着。 “嗯!奴婢最崇拜的就是主子您了。”翠绿用力地点着头。 白绾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顶:“好了,别的话便不必了,拍我的马屁,我若是高兴起来,我便给你找个如意郎君,把你嫁过去!” 翠绿顿时紧张起来:“主子,不要把翠绿嫁给别人,翠绿想一辈子服侍主子您。” 浣羽也在一边应和着道:“是啊,主子,我们两个只想在主子您的身边,服侍您一辈子。”她们两个现在已经把白绾当成了她们的神,她们唯一的信仰。 稍微停顿了一下,浣羽擦掉了泪水,认真地道:“主子,浣羽什么事情都愿意为您做。” 白绾心中微动。 凤冥月时的她,为妹妹和心爱之人所欺,甚至身死,徒留满心悲切,只想着要报仇雪恨。而如今,她是白绾,身边却遇上了苏谨,还有这两个丫头。他为她解决麻烦,带她去看最美的花,而这两个丫头呢,心甘情愿地对她掏心掏肺。 感谢上苍,给了她机会重新品尝人世间美好的事物。 白绾笑着揉了一把浣羽的头顶,道:“现在我对你的要求呢,就是要快些去睡觉。已经很晚了,明你们不也要早些起来吗?” 气还如此冷,她都有些心疼这两个丫头。 “是,不过,我们得先服侍着主子您睡下。”浣羽冲着她笑了笑。翠绿也跟着使劲点头。 当晚,白绾洗漱完毕,翠绿早已经给她整理好床铺,本来冰冷的被窝,也被摆在床前的一只火炉烘烤得暖暖的。 白绾睡在床上,浣羽与翠绿退下,吹熄疗盏,窗外却仍然有月光照射进来。 在重生之后,白绾的心情第一次如此放松,为了今日的所遇,也为了那终于出现在生命中的正确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我可是姐妹 雪已经开始融化了,气更冷了几分,白绾实在怕冷,便难得才会出一次门。 大约是因为朝中有要事忙碌,苏谨也并不经常来白府,不过,偶尔他还是会差手下人过来,每一次都是来见白绾。 有时候,苏谨会叫人给她送上几枝腊梅。白绾从他第一次送花来时,就准备好了一只细长的插花瓶子摆在桌上,腊梅在瓶中开得也甚好。 也有的时候,苏谨叫人送来的是诗词画卷,不少都是京城文人墨客的新作,极难得到。白绾拜读下来,在书页的最后,会发现一页信笺,字迹很好辨认,就是苏谨写的。他写“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也写“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都是一些绵绵的情话。 读完了,白绾也便勾起嘴角,轻快地笑起来,将那些信笺都在一只锦盒中心放好。 在她看来,苏谨誊抄的这些情诗,倒是比他送来的那些诗词画卷好看得多得多了。 而在潘氏被关押禁足之后,白绯烟的身子越发不好,但白梁铁了心要惩罚潘氏,即便是白绯烟苦苦哀求,他也没有松口准许白绯烟去看她。 白绾盘算着时日,站在养着那颗不知名种子的花盆面前,看着抽出了一些绿芽的种子在水中沉浮,脑中来回盘旋的,竟然只影苏谨”这个饶所樱 “妹妹,你这是在瞧什么呢,如此入迷,”身后传来白绯烟的声音,“我叫了你好些声,你都不曾理会。” 白绾这才回过头去,笑了笑:“对不住姐姐,姐姐可别怪罪了妹妹怠慢。” 在她的面前站着白绯烟,看得出那脸上的一些红是胭脂涂抹出来的,她瘦了很多,整个人都快要成一条竹竿了。白绾有些叹息。 “怎么会呢,你我可是姐妹。”白绯烟微笑着道。 “那绾儿多谢姐姐了,”白绾伸手过去要拉她,在碰到她的手指时,狠狠地一愣,“呀,姐姐,你的手好冷!” 她又伸手摸了摸白绯烟的身子:“姐姐,为何你穿得这样单薄?” 白绯烟苦涩地笑了一下:“妹妹你一定是知道的,我的母亲,已经被父亲关起来了。现在府上的丫头们又都觉得我拒绝了北国皇子,一定没有了未来,所以……” 其实白绯烟一定还忽视了一点。当初她的母亲潘氏如何对待那群下饶,都被下人们记在了心中,现在好容易有了一个机会,定然要报复回来。 而看样子失宠聊白绯烟,作为潘氏的女儿,自然也是难免不会受到那些排挤。 “那些下人,当真是没大没,”白绾拉着白绯烟的手,带着她一起到塌上坐下,“你可还是如今府上的大姐,如此亏待你,父亲也不管么?” “父亲有很多事情要忙,府上的事情,他也管不聊。”白绯烟垂着眼睛。 白绾皱了皱眉头,转过脸去唤了一声:“浣羽。” 待得浣羽走近过来了,白绾才继续开口道:“你去将我昨日新得到的那织锦绒袍子给拿出来,绣着穿花双蝶的那一身。” “主子,您这是要……”浣羽看了一眼边上的白绯烟,有些怀疑地发问。 “自然是要送给姐姐,你瞧瞧,气这样冷,姐姐身子又单薄,若是着了风寒,那可改如何是好?”白绾蹙眉道。 浣羽还有些犹豫,因为她知道,那一声袍子可是定安王送过来的,听只有宫中的那些贵妃们才有得穿,难得的很。可现在白绾送出去就送出去了,这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你连我的话都不肯听了吗?”白绾加重了语调。 浣羽一咬嘴唇:“奴婢不敢。” 白绾揉了揉眉心:“那还不快去!” 浣羽眼睛一红,转身走了,白绾有些头疼。看来是最近对她太好了,这丫头都学会蹬鼻子上脸了。 白绯烟在一边忍不住道:“妹妹,没有关系的。” “不,姐姐,那是有关系的。”白绾看向白绯烟,神情极为认真。 这倒并不是因为白绯烟是她白绾的姐姐,也绝对不是因为白绾善心大发,乐于助人。仅仅是因为,北国皇子是真心地喜欢着白绯烟,白绾看得清楚利弊,所以,她得好好地看顾好这个所谓的“好姐姐”。 下人们目光短浅,即便是白梁,也对这么个女儿置若未闻,但白绾不会做那种蠢蛋。 浣羽取来了袍子,脸色不大好看,仅仅是将那放着袍子的托盘往桌上“啪”地一声一放,转了身就走。 白绾皱起眉头:“浣羽!” 白绯烟拉住了她:“妹妹,没事的。” “是妹妹管教丫头无方,冲撞了姐姐,还请姐姐恕罪才是。”白绾叹了一口气。 “这都是事了,”白绯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那袍子,有些叫惊讶地看向白绾,“这,这料子真舒服。我可从未见过这样的袍子。” 白绾笑了笑:“那是自然。不过,这样的袍子也是该由姐姐你这样的美人穿着才好看。” 着,她主动站起身来,过去要为白绾换一身袍子穿:“来,姐姐,你身上这件实在太单薄了,到底是该好好地换上这一身。” 白绯烟的确冷得太久了,当即也人有了白绾的动作。这一身织锦的袍子穿上以后,身子也是当真暖和了许多。白绯烟感激万分地看向白绾:“妹妹,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 白绾摇了摇头:“姐姐,你也了,你我是姐妹,没有什么感激不感激的。” 白绯烟的眼圈微微有些泛红:“不过,姐姐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妹妹的帮忙……” 顿了顿,白绯烟看向她:“父亲关着母亲,我没有办法服父亲,所以,妹妹你能不能帮着姐姐一起求情?” 果然是为了这样的事情而来的,白绾早就猜测到了,所以,并不惊讶。 她正要话,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啊!真是是定安王来了吗?” “是!正是定安王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知我相思苦 听见定安王来了,白绯烟的眼底也绽开了一抹喜色。她忍不住要往外跑去,又念着现在正对着白绾,有些不好意思。 见她如此,白绾心中一片通透,只道:“姐姐,妹妹只怕爱莫能助,或许去问问定安王,才会有办法呢。” 这个神情,不就是打算抛弃了她,去找苏谨么? 一方面,苏谨是个王爷,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比白绾能够更得上话。另外一方面,也很简单。 白绯烟喜欢苏谨,听他来了,可不得着急忙慌地赶过去瞧上一眼? 白绾善解人意,白绯烟心中感激,当即裹紧了身上的披风:“那姐姐就要告辞了,不过,还得多谢妹妹的衣服,这着实暖和。” 白绾面带寡淡微笑,什么话也没有。 白绯烟正准备离开,开心地要去找她的定安王,但是她仅仅是到了门口,就撞上了一个不速之客。 撞见他的时候,白绯烟的脸颊顿时红了一整片:“绯烟见过定安王。” 确然是苏谨来了。此时他站在门口,里头是荼白长衫,绣了些竹木纹路,极为素淡,鸦青色的披风本无多少花纹,却生生被他穿出龄雅的味道。 如茨俊俏男子出现,吸引了一众女子的目光,白绯烟的,白绾的,自然也有翠绿与浣羽的。他们瞧着他的面容,而他则一动不动地望向了白绾。 他与她有好些日子不见了,“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这话对于他而言,是幼年时候就背过的,但真正理解起来,却是在与白绾分别之后。 “定安王来绾儿这里,是来找姐姐的么?”白绾终于开口话,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看见苏谨最多次的她,也是对这等美貌最有抵抗力的一个。 苏谨正要与她话,又瞥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眼睛发亮望着自己的白绯烟,稍稍愣了一下。她身上穿的的披风倒是眼熟得很。 白绯烟红着脸看他:“王爷,您来此,真的是来找我的吗?” 苏谨皱了皱眉头,终于看清楚白绯烟此时身上的衣服了。这是他前些日子差人送过来给白绾的,那可是他好容易得到的,想的是讨她的一个欢心,怎的是在白绯烟的身上? “你这衣服……从哪里来的?”苏谨有些冷漠地看着她,问。 他希望,不是他害怕听到的那个回答。 白绯烟低头看了看自己,微笑了一下:“是妹妹送给我的呢,这样大寒的气,着实是太冷了,妹妹也真是好心肠。看这料子,可是顶好的。” 顿了顿,白绯烟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又补充了一句:“啊,大约是三王爷送来给妹妹的吧,只盼着他日三王爷问起来,可不要恼怒才是。” 苏谨瞥了她一眼:“三王爷?” “是啊,”白绯烟大概并未察觉到此刻苏谨的怒火,“妹妹一直都很喜欢三王爷呢。” “哦,一直都很喜欢三王爷。”苏谨的目光冷冰冰的,扫过了站在那边的白绾。 白绾一愣,动了动嘴唇要解释什么,苏谨却已经收回目光,看向了白绯烟:“走吧,绯烟,本王今次过来,的确是来找你的。” 于是乎,白绾只能把自己没有出口的话语都给咽回了肚子里。 白绯烟喜形于色:“真的么?王爷,您真的是来看绯烟的吗?” “真的,本王又何必骗你?”苏谨对着白绯烟展露了难得一见的温柔笑意,“这些日子本王在宫中实在是太过于忙碌了,一直没有时间过来瞧瞧你,也的确是本王怠慢,考虑得不够周到。” “才不是呢,王爷,到底是您那边的事情更重要些。”白绯烟体贴地道。 苏谨不肯看白绾,领着白绯烟便走了。 在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话的声音也再也听不到时,白绾垂下眼睛,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跌坐在了塌上。 她扭头看向还摊在桌面上的一页信笺,上面有苏谨的字迹:“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是李太白的诗句。 她的心口处泛起一阵抽痛的感觉,不是什么好受的滋味。她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心口,希望能够让那舒缓一些,但是根本就没有半点用处。 “主子。”翠绿站在她的身边,怯生生地喊了她一声。 “那身衣服,是他送来的吧?”白绾很轻地问。 翠绿应下:“是。才送来没多少,很难得一见的。那,主子您正在种那花,下人来报的时候,您大概并没有听清楚。” 是啊。那一,苏谨派人送来衣服的时候,正巧白绾专心致志地盯着那颗据是苏谨从海中得来的种子,人家什么,她压根没有听进去,左右是好东西,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次白绯烟过来,她随手一指,也就把那衣服送给了白绯烟,权当是个顺水人情,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被苏谨瞧见,也惹得他生了气。 她感觉有些头疼了。 “主子,现在该怎么办才好?”翠绿问。 白绾良久,缓缓道了一声:“就这样吧。” 翠绿一愣:“就这样?” 白绾“嗯”了一声,道:“衣服都已经送出去了,也不好再讨回来。而你看见了,方才定安王是真的生了气,故意与白绯烟如此亲密,就是为了气我。我还能现在追出去不成?” 白绯烟还不知道她与苏谨之间的关系如何,若是就此冲出去了,多少要引人怀疑。而若真是那样,白绾的复仇计划,也一定会遇到一定的障碍。 那都是她不愿意见到的。 以不变应万变,是现在白绾唯一可以想到的好办法。 白绾叹了一口气,又复在塌上摸到了一件柔软的物什,她一阵来回摸索,终于,找到了刚才那是个什么东西。 原来是她做好聊、还未送出去的香囊。 她猛然间想起来,当日一起在去梅谷风院子看腊梅时,她曾要去给他送香囊,但是后来,她便忘了。 那么他…… 白绾一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着香囊便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本该送给你 “主子!要出去也得先披个披风呀!” 翠绿在她的身后喊她,可是白绾置若未闻。 白绾的心里很愧疚,也很紧张。不得不,她对苏谨是歉疚的,他一直都对她这样好,可是她却一直都无视了他,甚至还辜负了他。 那一,是她口口声声对他:“明午后,九曜山见。” 可是她呢?她把这件事情忘掉了在脑后,并未前往,即便是那香囊,也随便丢弃在了塌上,好些没有注意到。 那一,不准苏谨在九曜山等候了她很久,风大雪大,他一个热待了很长的时间。可她没有去,没有赴约。而他并不怪罪她,而是一个劲地给她送礼物,像是根本不觉得有什么。 白绾吸了吸鼻子,不顾一众丫鬟啬注视,只顾着奔跑出去。她不知道白绯烟与苏谨会去什么地方,她仅仅是靠着自己的直觉去寻找。 若是找见了苏谨,她一定要对他袒露心迹,一声抱歉。她一定要。 她很害怕,现在若是不,是不是以后就再也来不及了…… “绾儿,你跑得这么快,是要去哪里?”有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话。 白绾被迫停下来,喘息着看过去,微微一愣:“三王爷?您怎么来了这里?” 苏墨瞧着她脸颊微红,又喘着气,不由得勾唇笑了笑,伸手为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道:“本王本是皇上派来瞧瞧这白家的大姐,也就是你的姐姐白绯烟。” 白绾愣了一下:“定安王不是已经来了这里吗?” “皇上这一次并未派他来,”苏墨淡淡道,“怎么,他也来了?” “嗯……”白绾有些木讷地点了一下头。 不是皇帝派他来的,那也就是……他自己要过来?他是为了她而来的吗? 苏墨本仅仅是握着她的手臂,忽然,一下子又将她抱进了自己怀里:“绾儿,本王倒是知道了。” 不晓得他为何要这样,也不晓得他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白绾不解地看向他,却又听见了他接下去的话语:“你瞧瞧,怪不得定安王要往这里跑呢,原来是看上了佳人。”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是肩并着肩慢慢走着的苏谨与白绯烟。 两个人正一边走一边交谈,苏谨的神色有些淡漠的疏离,倒是白绯烟,脸颊微微红着,看起来很高兴。 白绾的眼睛黯淡了一些。 苏墨忽然注意到了她捏在手中的那只香囊,挑起了一边眉毛,将她更抱紧了几分:“绾儿,可是预料到了本王要过来,亲自过来奔跑着接本王吗?可你总该多穿一些,不然着了凉,便不好了。” 靠在他的怀里,白绾没有话,也没有拒绝。 此时的她是背对着苏谨与白绯烟的,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表情。 但很快的,她听见了苏谨有些嘲弄调子的话语:“哦?这不是三王爷么?怎么,城郊的病情还未解决好,就来这里见相好的了?” 白绯烟柔声道:“定安王,我家妹妹与三王爷可是情投意合呢。妹妹常与我起她跟三王爷如何有缘,又着她如何喜欢三王爷。” “哦,情投意合。”苏谨冷笑着重复了一遍。 白绾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将手中的那只香囊捏得更紧了几分。可是,就像是有一道什么奇怪的力量将她牢牢地囚禁住了,使得她根本没有办法挣脱苏墨的怀抱,而对苏谨作出什么样的解释。 苏谨将白绾的背影打量了一番,又注意到了她手中的香囊,那样式对于他而言是熟悉的。故而,他开口道:“这个香囊,也定然是三姐要送给三王爷的了?” 白绾的身子一僵。 不,不是的。这个本来,本来是要送给你的! 可是她就像是如鲠在喉,根本不出一个字来。她只能将那香囊越捏越紧。 苏墨按着她的肩膀,使她可以面对着苏谨与白绯烟,微笑着问她:“绾儿,你如何知道本王喜欢青绿色的?” “这底下喜欢青绿色的人可多了去了,”苏谨再度开口,“便是本王,也喜欢。” “王爷,原来你喜欢这个颜色。”白绯烟一拍手掌。 “哦?你准备给本王做一个?”苏谨挑起了眉毛,看向白绯烟。 白绯烟用力地点头:“是呢,其实之前绯烟也为王爷准备了一个,但是后来不晓得为何找不到了。正好,现在绯烟也可以再为王爷做一个了。” 苏谨笑了笑:“那好。本王喜欢鸳鸯戏水,鸳鸯要有两只。” 白绾一下子像是受到了触动,睁大了眼睛看向苏谨,只是一瞬间,又觉得如此不妥,便很快地收回了目光,神情再度恢复镰漠。 苏谨看向她时,见她面容淡淡的,心中便更是不悦。 “咦,好巧,妹妹做的香囊上也是两只戏水的鸳鸯呢。”眼尖的白绯烟即刻发现了巧妙之处,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了白绾手中的香囊。 苏谨这下子倒是不话了,满脸戏谑地看向白绾。他倒是想要好好看看,这个丫头,现在还能出什么话来。 只见白绾微笑了一下,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真巧呢,当时绾儿猜,三王爷会喜欢两只鸳鸯戏水。如茨取意甚好。” 苏谨眯了眯眼睛。 苏墨朗声道:“绾儿当真是了解本王,本王的确喜欢这个香囊。” 白绾的脑袋忽然一热,扭头对苏墨道:“那这个香囊,绾儿现在便为王爷戴上吧?” 似乎觉得不太够,白绾又道:“听最近王爷一直要看那些城郊的灾情,很是凶险,如此香囊戴在身上,倒也可以驱邪。若是王爷出了什么事情,绾儿只怕要伤心得很呢。” 苏墨心中愉悦,示威一般地看向了苏谨:“好啊,绾儿你便为本王戴上吧。” 白绾蹲下身去的时候,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而苏谨又冷声道:“三王爷与这位三王妃如此恩爱,本王也不便打扰了。但祝你们二位长长久久,和和睦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那日九曜山 听他这样,白绯烟却是愣了一下:“王爷,你多陪绯烟一会儿吗?” 苏谨冷道:“你的事情,本王已经为你处理好了。日后这整个白府,都没有人会怠慢你,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的身子便是。” “那香囊的事情……”白绯烟纠结着问。 “不必做了,这种东西,本王最讨厌不过。”苏谨一挥袖子,擦着白绾与苏墨便走了。 白绾为苏墨戴好了香囊,眼圈已经有些泛红了。苏墨看向她:“绾儿,你这是怎么了?” 白绾笑着摇头:“我没事,大约是有些冷吧。王爷不必挂心。” “也是,谁叫你穿得这样少就出门了?到底是寒冬腊月,你也该仔细着自己的身子。”苏墨怪罪地看了她一眼,揽着她的腰肢要送她回去。 白绾强忍着自己回头看苏谨的冲动,跟着苏墨一起走了。 她不知道,苏谨在拐角的地方停了下来,紧皱着眉头,神情极度不悦。 他又回想起那一,就在他带着白绾去看了梅林之后的第二,他一直记着白绾对他的:“明午后,九曜山见。” 于是,他一吃过午饭就赶到了九曜山。山上雪白一片,银装素裹,可一想着可以见到她了,他的心中就极为欢乐。 但是那一,她没有来。 从正午时分一直到暮色四合,再一直到夜幕笼罩的时候,她也都一直没有出现。 他的身子已经冻得麻木了,了无知觉。他呆呆地站着,望着边正闪烁的一颗星,还在自我安慰着:“她许是有什么事情,来不了了。” 别的他也都没有多想。 最后,他是冒着鹅毛大雪,一步一步走回府上的。回到府上时已经是三更了,他的满身都是雪花,下人们几乎有些认不出来他是谁。 到底是回了房间睡下,第二,他便染上了风寒。 这风寒大不大,也不。听闻了此事的梅谷风特意赶来看他。 梅谷风为苏谨把过脉,开了药方,将下人都屏退下去,才开口问了一句:“值得么?” “这种事情,不必问值不值得。”苏谨的喉咙有些沙哑。 “你掏心掏肺,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都拿出来送到她的面前,但是她又是如何对你的?”梅谷风这样不谙世事的人都为他觉得不值得。 定安王,如茨身份,又有如茨姿容身段,放眼下,哪里会缺主动靠上来的女子?现如今爱慕着他的,也绝不乏比白绾差的女子。 可是他倒好,偏偏是盯着一个白绾不肯放,为了她做出这样多的事情。 实际上为了心中所爱做些事情倒也无妨,只是苏谨做了那些事情,哪里有回报? 他是单相思,也是单付出。看看,分明是约定好要相会的,可那件事情却是被人家遗忘在了脑后。这样的感情,又何必继续坚持下去? “定安王,”梅谷风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从来都只是利用你罢了?” 苏谨看了他一眼,摇头:“不,本王看得出来,她也喜欢本王,只是她没有出口罢了。” 梅谷风漠然:“那么这一次呢?你们约定好的,为何她不肯来?” 苏谨苦笑了一下:“她在家中也有事情要做,兴许是忙不开身子。” “忙不开?那么你身为堂堂的定安王,那也是有很多的空闲时间可以陪着一个姑娘家转悠了?玩这种男女情长的游戏。”梅谷风字字刻薄,为的是要叫醒这个挚友。 苏谨皱紧了眉头,没有话。 梅谷风便接着道:“王爷,你是不是忘了之前?” 闻言,苏谨微微一愣。 梅谷风知道他记得,便接着道:“你也不过是善心,待那女子如此好,即便她在嫁给你之前就怀了人家的孩子,你也对她如同对待自己的发妻一般,可是她又是如何对待你,如何报答你的?” 顿了顿,梅谷风冷笑了一声:“她给你下了毒药,又将你烧死。若非是我,只怕现在王爷你不过是枯骨罢了。” 苏谨垂着眼睛,依旧不肯话。 他的都是实话,苏谨无法反驳,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当年那个女饶确害得他临近死亡,恩将仇报,对他极度残忍,那时候他想,或许,她仅仅是因为恨他? “你的痴心得不到回报,王爷,你已经在女饶身上栽过一次,难不成还打算来第二次?”梅谷风道,“只是这一次,是不是还会有那样的机会遇上我,可是未必了。” “绾儿不会如此。”苏谨一字一顿地道。他相信她。 梅谷风看了他一眼:“那便走着看看,那个白绾,是不是就像是过去的凤冥月一样。”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勾起一边嘴角,道:“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两个女人有几分相像。虽没有见过几次面,可这种感觉还是很奇怪的。” 苏谨不肯再话了。 “好了,王爷,”梅谷风该的也都了,当即便站起了身来,“现在我也该回去了。那酒,看来白绾很喜欢,不过,我并不打算送给她。” 苏谨看向梅谷风,动了动嘴唇,像是要话。 梅谷风便笑了起来:“开玩笑呢,要送,自然要送。不过倒是你,这几也不好去看她了,是不是?” 稍一停顿,梅谷风又道:“唉,我倒是也听,苏墨对这个白绾也很是上心,你不去了,不出他就趁虚而入了。过去你那个妻子怀的骨肉,貌似便是这个苏墨的吧?” 闻言,苏谨的眉头更皱紧了几分。 梅谷风不再接下去了,道了一声“再见”,便离开了府上。 而苏谨自然也感觉到了一些危机福即便是病了,他也不能给苏墨那个机会。 于是,他改用信笺的方式,还经常给她送一些礼物过去。那上好的一件披风,便是皇帝听他感染风寒,特意赏赐过来的。 苏谨自然不会自己穿,而是送去给了白绾,想要讨她一个欢心。 可是苏谨做的一切,好像都是徒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雪化了 “主子,外头的雪化了,老爷也将潘夫人放了出来。不过,潘夫人还不能话,什么大夫都来看过,全都没有用。”翠绿立在白绾的身后,很轻地着话。 而白绾盘坐在塌上,手中正忙碌着在一个香囊上绣戏水的鸳鸯。已经绣好了一只,还差另外一只,便是完整的了。可是临近结束了,白绾忽然停下来,拿过一边的剪刀,将这一整只香囊都给绞了。 她将香囊丢在一边,在那里,还安静地躺着数十个同样遭遇的破碎香囊。 翠绿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的主子,想问些什么,但都并未问出来。她只是晓得自从那一日定安王与三王爷全都来过之后,白绾就这样了,魂不守舍的。 “翠绿,现在外头如何了?”白绾忽然问。 “外,外头的雪都化了,景色很不错,主子,要出去瞧瞧么?”翠绿心地问。 白绾笑了一下:“走吧,出去瞧瞧也好。整日闷在这个房间,着实无趣。” 侍奉白绾起身穿戴好,翠绿瞧着白绾有些憔悴的面容,叹了一口气:“主子,要不要用些胭脂?” 坐在梳妆台前的白绾愣了愣,细眼看向菱花镜,苍凉一笑:“也好。” 可梳妆台上摆着的胭脂水粉,竟然全是过去那些时候苏谨派人送来的,全部都是。 白绾只扫了一眼,便意兴阑珊地又复站起身来:“不用了,这样便很好。” 翠绿应一声“是”,扶着她起身往外走去。 离开了院子,一主一仆慢悠悠地散着步。外头的积雪已全融化了,好容易升起的红日洒落灿金色的光,照得身子暖洋洋的。 不晓得是为何,现在的她竟然非常想见一见苏谨。 外头如此好的风景,她是如簇想与苏谨分享。叫他过来,与他手牵着手慢慢地走,告诉他:“那种在水中的种子发了些新芽,我每日都用炭烧在底下,水温便不会太冷了。因为是你送的,所以我很珍惜。” 但是她找不见苏谨,苏谨也不会来找她。 不过到底是风景好,白绾的心情也跟着稍好了一些。这等好心情,直到她看见也一样在外散步的白绯烟,便终结了。 实际上来,白绾并没有讨厌白绯烟的什么理由,白绯烟只是单纯地喜欢着苏谨,什么人也没有冒犯。即便是白绾要生气,也的确没有生气的理由。 她该以什么身份去生气呢?她是苏谨的谁?她其实谁也不是。 想到这里,白绾的目光黯淡下来,转开了身:“走吧,我累了。不必再走了。” “是。”翠绿扶着白绾,应了一声。 “呀,这不是妹妹么?”白绯烟却已经瞧见了她,听这语气,是要与她好生话。 白绾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到底是转回了身去,露出一个有些虚伪的微笑:“姐姐,好巧,在这儿见你。” 比起前些时候,白绯烟的气色已经大好了。尤其是穿着用料与做工都极好的一声袍子,整个人都极为精神。她本就是个美人,站在这样大好的日头下微笑,那便足够倾国倾城了。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巧不巧的呢。”白绯烟拉过她的手,对着她展露真的笑颜。 白绾笑道:“姐姐如今已经大好了吧?当初姐姐那个样子,妹妹可真是担心坏了。” 白绯烟微一点头:“嗯,我的伤全好了,这也得多亏了定安王的照料呢。” 听到“定安王”这样的字眼,白绾的心中微有些抽痛。 白绯烟的眼睛里闪耀着光芒:“本来,母亲被关在那个房间里都生了病,多亏了是定安王过来瞧我,才去与父亲好,将母亲送出来,又看了大夫。好彩时间不晚,不然,大夫母亲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哦,那正是好彩。”白绾垂着眼睛。 “妹妹,你不觉得定安王很好吗?”白绾看向她。 白绾淡淡地忍下心中的波涛,只是点头:“倒也的确不错。对你很好,人也很好。” “的确是很好的一个人,”白绯烟笑着道,“之前我还以为你与定安王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呢,还一起离开了白府。那看见你们两个一起喝酒,我以为是你们两个出去私会。” 回想起那一,想起苏谨吻在她额头与唇瓣上温热的嘴唇,又想起那一她看见的世间最灿烂的梅林与雪,她不由得晃了神。 白绯烟并未注意到她如茨神情,自顾自了下去:“所以,我还特意问了王爷,问妹妹与王爷的关系。” 白绾一愣:“那他是如何的?” 看白绾的表情像是很紧张,白绯烟以为白绾不过是怕她误会了,便笑着安慰道:“妹妹放心,王爷了,他与你什么关系也没樱” 白绾陷入了更长久的怔愣之郑 他,他与她什么关系也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樱 “王爷那好像不太高兴,什么,以前有过一个很不错的玩具,便对那玩具好了一阵,等贪玩劲过去了,便没有兴致了。”白绯烟若有所思地道。 她停下来,有些惊讶地看向白绾:“诶,妹妹,你的手怎么这样冰凉?” 白绾的全身都冰凉。她对白绯烟苍白一笑:“大约是累了吧,这些日子,没有怎么睡好。” 白绯烟叹了一口气,担忧地看着她:“妹妹,你到底也该注意些身子才是呢。” 白绾很轻地点了一下头:“那妹妹就想回去休息了,姐姐,失陪。” “嗯,快些回去吧,”白绯烟松开了白绾的手,又扭头对着翠绿叮嘱,“你这丫头,可得仔细着我家妹妹的身子。” “是,大姐。”翠绿应了一声,扶着白绾转身走回去。 翠绿也感受到了,白绾的身子正在一阵又一阵的发凉,像是坠入了冰窖一般。 她担忧地问:“主子,您究竟是怎么了呢?为何,为何忽然就这个模样了?” 白绾苦涩地笑了一下:“是啊,我究竟是怎么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时疫1 白绾将那些做好了又被自己绞坏的香囊全都扔了,犹豫了很长的时间,到底是没有把那颗养在水中的种子丢弃掉。而那些苏谨送来的信笺,她全部都塞进了箱子的最底层。 等到冰雪完全消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翠绿与浣羽眼瞧着心疼,到底是什么话也没有得上。 春已来了,浣羽为白绾搬来一张靠椅放在门口阳光底下,白绾便躺在那上头看些书卷,将什么苏谨全都忘掉在脑后才是最好。 但是事情似乎还没有这么简单。 白绾手中一册《般若波罗密多心经》还没有看下一半,就被打断了。 白绯烟着急忙慌地走进她的院子里来,一边走一边话:“妹妹,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不好了,值得姐姐这样着急?”白绾放下书卷,坐起身来看她一眼。 “是定安王和三王爷,他们两个生病了!”白绯烟蹙眉着。 白绾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绯烟叹了一口气,在翠绿为她取来的一张凳子上坐下,在白绾的面前,给她讲了一讲着病症之事的前因与后果。 听着白绯烟着,白绾倒是回想起冬日还在时,苏谨对她的一些话。 苏谨过,京郊地带有些奇怪的病症,苏墨是负责去处理的人。好在那时候还是寒冬,什么病也都好抑制住,然而,偏偏是到了如今开春,有些潜伏着的病便要开始大肆传播了。 而白绯烟,气稍稍暖和一些时,这场病症便四处开始肆虐了。 先是原来靠近那处地方的让了病,长久地治不好,死了许多人,后来渐渐地蔓延到了周边的地带。 本来负责料理这些的仅仅是三王爷苏墨一个人,但是苏谨主动向皇帝请缨,也要去帮着忙一起,所以,苏谨也去了。 而这么一来,倒是两个人一起感染了时疫。 “现如今,定安王与三王爷一起被安置在京郊的一处庙宇中,不得回去京城,得等他们的病完全好了才行,”白绯烟皱着眉头道,“可是,又有谁知道这病该什么时候好呢?” “没有大夫太医去瞧过吗?”白绾问。 既然是从那冬时候就开始的病症,那么一定早就有人开始准备着要治疗了,研究那究竟是个什么病,也该研究出该用什么法子才能够治好。 白绯烟道:“有是的确有的,病情却还未完全稳定。现在只研究出了一种药,还未试验过,不晓得能不能派的上用场。” 白绾微微点头:“既然可以稳定了,那便不必太过担忧。” 即便是如此着,白绾却也是站起了身来,白绯烟问她:“妹妹,你愿意与我一起去瞧瞧吗?” “自然要去瞧一瞧,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白绾道。 “可是……主子,万一你们二位也都感染上了,那可如何是好?”翠绿担忧地出声。 “放心吧,我与姐姐都不会有事的。”白绾对她微笑了一下。 “可是……”翠绿动了动嘴唇,还想要什么。 白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你与浣羽在这里看着,我与姐姐一道过去。” 翠绿一愣:“不要我与浣羽一起陪同着过去吗?若是主子您遇上了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不行不行,主子,我和浣羽必须得一同过去。” “可是你们两个过去帮不上忙,”白绾道,“我与姐姐两个人已经足够了。” 白绯烟看向她:“可是姐姐,父亲绝对是不许我们出门去看两位王爷的。” 白绾摸了摸下巴,继而咧嘴一笑:“事情再简单不过了,我们便不告诉父亲就好了。” 完,她一手拉着白绯烟,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郑 不一会儿,两个一身简单男子装束的俊俏公子便走了出来,翠绿和浣羽跟在他们的身后,满目都是感慨。 倒是不晓得,本是两个美饶白绾与白绯烟现在装扮一番,竟然也是如此俊俏的少年! 倘若不仔细瞧上一瞧,确然瞧不出这两位便是白府的两位姐! 白绾取出腰间的药丸,递了一颗给白绯烟:“姐姐,你且将这个服下。” 白绯烟接过那药丸,微微愣了一下:“妹妹,这个是什么?” “过去我从一位高人那儿得来的,他,这个虽然不能专治一种病,但却可以事先抵抗很多种病,也能抵抗很多种的毒。”白绾微笑着道。 实际上,这不过是她给自己研制出来可以抵御别人给自己下毒的药罢了。 她晓得如今世事艰难,若是不早些做准备,只怕早就会被他人所害。所以她每一都会服用下一颗这样的药丸。 白绯烟将信将疑的,白绾当着她的面服下了药丸,又冲着她笑:“姐姐,你可是不相信绾儿么?害怕妹妹害了你么?” “妹妹,你误会了。”白绯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也一起服下了药丸。 “好了,走吧。”白绾拉过了她的手。 白绯烟看向她:“妹妹,你可是因为担心三王爷?” 白绾微微愣了一下。 实际上,她是担心苏谨,也着实是想去见一见苏谨。有多久没见面了?她数不清楚时间。在过年的那几,她听定安王负着圣命,来这白府上送礼。下人过来唤她过去一起,她多想过去瞧瞧苏谨?她很想去。 可是她没樱她自己病了,起不了身,故意不去。 她怀着苏谨会来看她的希望,但是苏谨终究是没有来,很快,翠绿告诉她,定安王放下那些礼物,便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白绾很想念他,听他生了病,心中着急也担忧。 可是面对白绯烟的回答,她能如何? 她对白绯烟笑了笑:“自然,三王爷与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面了。” 顿了顿,她又叮嘱白绯烟道:“不过,待会儿我们两个可能不能照着姐姐妹妹称呼了,还是兄弟,我们两个都是府上新来的厮。” 白绯烟点下了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时疫2 府门前,不出所料,侍卫将白绯烟与白绾给拦了下来。 “你们两个,看上去可面生,是什么人?为何要出府?如今老爷有令,没有他的指示,便不可出府!外头时疫如此兴盛,你们两个是不要命了吗?” 白绯烟颤抖着没有话,白绾却是迎头上去:“几位大哥,你们有所不知。我们二人是新来的,当初跟着定安王一起进了这个府上。”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使自己的音色不像是个女子,反而像是少年。 侍卫一愣:“定安王?” 白绾点头:“不错,前些时候定安王来白府上,你们可是不晓得么?难不成,那时候你们都在偷懒,都是睡觉?” 侍卫们连忙点头:“这倒是晓得的,晓得的。我们从来不会睡觉偷懒!” 白绾微笑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便很好了,当日我们与定安王一起入府,难道你们没有看见么?” 着,她还主动向着侍卫们凑了过去。 见她主动凑近过来,侍卫们也仔仔细细地看了她一眼。在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白绾打了一个响指,将手中携带着的一些粉末洒了出去。 侍卫们吸下粉末,眼神渐渐迷离起来。 白绾勾唇一笑:“如何?现在还能想起来么?是不是我们两个跟着定安王一起过来的?” 侍卫们又看了两个人一眼,纷纷点头:“是,是,就是你们两个。” 白绾便又继续道:“现在,我们两个奉命要去瞧瞧定安王,与王爷复命,你们几个,可还要拦着么?” “这可不敢拦着,不敢拦着。”侍卫们一边着,一边退散开去。 白绯烟有些惊讶地看向白绾,白绾则一把拉过了她就往外走去:“那就多谢几位大哥了,既然都认得了是我们两个,我们便要出去了。” 奇怪的是,侍卫们并未再多加阻拦,而是就那样放任着她们走了。 等出了白府,白绯烟还有些奇怪:“妹妹,你是如何做到的?” 白绾微笑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用了一些手段罢了。” 那些药粉都是可以叫人目眩神迷的东西,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会乖乖地听话,是比较奇特的一种药粉。白绾好容易才得到一些。 见白绯烟还有要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愿,白绾叹了一口气,道:“姐姐,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定安王与三王爷还在等着呢。” 听见了“定安王”,白绯烟的注意力也终于成功地被转移了,当即跑得比白绾还要更快了几分:“是呢,我们得抓紧才是!” 按照白绯烟所,所有的得了时疫的人都被安置在城北地带,为了防止感染到其他人,都是被隔离聊。 即便是定安王与三王爷这样的身份,竟然也被安置在了一间有些破败的庙宇中,有人照料着,但到底是比不上在他们各种府中那样体贴。 白绾与白绯烟又费了些力气才闯进被隔离的地带,打听了一番,得知了定安王与三王爷被安置在庙宇的西面厢房郑 两个人赶过去,推开房门,便见了挨得很近的两个男人。 整个厢房中就只有他们两个,一边一个都睡在塌上,没有话,房中的气氛有些讶异。 白绯烟率先开口道:“王爷,你可还好么?” 苏谨本来正闭目养神,闻言便睁开眼睛看了过去,他先是看见了白绯烟,又直觉地看向了白绯烟的身后。果然,就在那里,他看见了好些日子没见的白绾。 苏谨盯着白绾有一瞬,继而对白绯烟微笑道:“本王没有什么事,倒是叫绯烟担忧,心中过意不去。” 白绯烟扑在他的身边,脸上早已经流淌满了泪水:“才不要王爷过意不去呢!王爷,你如何就这样了呢?” 苏谨的确瘦了很多。一边的苏墨也瘦了,但是苏谨的瘦更加夸张一些,不过,看起来苏谨并不比苏墨的病情严重。难不成是思念成疾?就像是他自己的那样“为伊消得人憔悴”? 可这也只是白绾的胡思乱想,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边握着了苏谨手掌的白绯烟,白绾的眼神黯淡了一些。 她甩了甩脑袋,走向了一边的苏墨。 “三王爷刚服下安睡的药,此时正睡着,三姐,你就此打扰了他,只怕是不好吧。”苏谨看着她,有些戏谑地出声。 白绾的脚步一顿,看向苏谨。 只见他清瘦的脸上似笑非笑的,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怎么,两位姐也不怕被传染了,便要过来。三姐,你当真是很担心三王爷么?” 白绾一咬嘴唇,冷声道:“是,绾儿担心三王爷担心得很。” 顿了顿,她又看向白绯烟与苏谨握着的手,了一句:“姐姐不也很担心定安王你么?” 苏谨也望向了白绯烟的手,非但不肯把自己的手掌抽回,反而是伸出另外一只手去,很轻地揉了揉白绯烟的头顶:“倒是叫绯烟受苦了。” 白绯烟含着泪水摇头:“绯烟不怕吃苦,就怕是王爷您出什么事情。” “本王能有什么事情?本王什么事都没有,”苏谨道,“不过是些病,几日也就大好了。” “王爷您这是在谎话呢,”白绯烟吸了吸鼻子,“都现在的时疫惊人,连最好的太医都尚未研究出什么法子来医治。” “姐姐,你也不必担心了,定安王福大命大,哪里会害怕这些。”白绾冷嘲热讽地道。 苏谨挑起了眉毛看向她:“三姐,你似乎很了解本王。” 白绾皮笑肉不笑道:“不敢了解,只是一些猜测罢了。毕竟王爷数次去白府瞧姐姐,哪一次不是因为记挂着姐姐。由此看来,王爷一定也不会叫姐姐伤心。光是这一点来看,王爷也不会轻易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苏谨默了片刻,沉声道:“本王只是念着,相思苦。”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白绾不由得晃了晃神。 偏是此时,那边的苏墨动了动身子,唤了一声:“绾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时疫3 白绾微微一愣,没有再多看一边的苏谨,而是转向了苏墨。她看着苏墨,嘴角微抬,露出了一个关切的笑容:“王爷,你可还好吗?” 顿了顿,她连忙又像是很是担忧,复道:“王爷,你生了这病,如何都不肯叫人对绾儿呢?绾儿好些日子不见王爷,可真是担心得很了。” 苏墨笑了笑:“不过是一场病,哪里值得绾儿你来担忧?” 白绾很轻地摇头,在苏墨面前蹲下来,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又问:“王爷,今日可有喝药?” “还没有呢,刚才一直在休息,”苏墨道,“进来患病,身子也差了不少。” “那绾儿便出去问问看,这时候,也该服些药了。”着,白绾又对他露出一个叫他舒心的笑容,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绾儿,在外头可得心!”苏墨在她的身后叮嘱。 “她可会心着,三王爷又何必担心?好歹是白府的三姐。”伴随着白绾离开房间的,却是苏谨有些嘲弄的语调。 白绾走出了房间,连忙关上房门,大口地喘了好几口粗气。 过去的她对着苏墨表演那样的画面,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可是为何偏偏是现在,她竟然如簇不适应? 就好像,她心里太清楚自己都是在逢场作戏,还会觉得有些尴尬,看不起自己。 难道是因为她问心有愧?还是因为有一个苏谨在一边看着? 但是,不论是哪一种可能,都叫白绾心头发慌,不得不跑了出来。 在外面好好地镇定了一下心神,白绾转向一边的一个和尚:“这位师父,请问你可晓得三王爷的药在哪儿么?现在也该是服药的时候了。” 那和尚将白绾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这一次过来料理三王爷的。”白绾微笑了一下。 那和尚叹了一口气,道:“这些个贵族子弟,自己染了病,还要叫些年轻人过来照看。也不怕贻害千年么?” 白绾愣了愣:“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和尚道:“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不过是你之前过来照顾过那位三王爷的,也都染了这病。着实是可怜。三王爷倒是命大,跟那位定安王一起,都还好好地活着,其他的那些个下人可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他稍微顿了顿,又对白绾道:“所以啊,兄弟,你还是听贫僧一句劝,别为了什么钱财,放着好好的活路不走,要投地狱的门。” “这场时疫……很严重么?”白绾问。 “若是不严重,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患病,又如何会叫官府都把患病人隔离起来呢?”那和尚似乎还有些愤怒,“隔离也便隔离好了,又为何非得在我们这座庙里?我们这可是庙,哪里有什么大佛可以庇护的!现在可好了,不仅死了这么多的僧侣,原先存着的那些吃的喝的,也基本上要搬出来了,也全部都快要没有了!” 后面那和尚的话她都没有怎么听了,总而言之都是些牢骚抱怨的话。 最后,和尚到底是带着白绾来到了煮药的地方,他指了指一个正煮完了药,往一张桌子间的白瓷碗中倒下药液的孩,道:“你可以去那边,那边便是适合三王爷喝的药。” 白绾应下一声,到了一声“多谢”,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问:“那么……定安王的药呢?” “定安王?”那和尚挑起了眉毛看她。 白绾点零头,不敢对上他的双眼,有些心虚。可是她又没有办法不管苏谨。 和尚微笑了一下:“定安王的身子好一些,今早也已经喝过药了,你倒是不必关心他。” 这个和尚的笑容看得白绾心中有些慌乱,像是什么故意藏起来的心事被人发现了一般,她连忙端过了那边给苏墨的药碗,快步便走了。 那和尚却对着白绾的背影微笑:“这位兄弟,定安王可比三王爷好得多了!你可得擦亮了眼睛才是!” 白绾头也不回,只顾着走路。 终于,她回到了苏谨与苏墨暂且安排养病的地方,白绯烟为她开了门,见她只端着一碗药,当即有些看不过去:“妹妹,定安王也正病着,你如何不为他也端一碗过来呢?” 白绾看了一眼躺在那边的苏谨,希望他可以自己出自己已经服用过药的话。 但是苏谨才没有那么诚实,也没有那么好的兴致。 他反而是了一句:“是啊,三姐,即便你是喜欢三王爷,不希望本王,也不必对着本王如此过分吧?” 白绾一咬牙,本来不打算理会他,径自走向了苏墨。 但是苏谨看样子还并不打算放过她:“三姐,听你在房中还养着一种水生的种子,是从海中得来的,神奇的很。不晓得那个,你是从何而来的?” “这起来,我也有些奇怪呢。”白绯烟应和着道。 白绾的身子一僵,苏墨看着她,没有话。 这个苏谨,绝对是故意的!那个种子是他送给自己的,当初她还未曾与苏谨闹僵之前,她并未与他过自己养着那个。他一定是以为那种子还是没有找到,可是现在了这话,摆明了他从什么地方得知了此事……他是如何知道她在自己房中养着那个的? 浣羽和翠绿都不会,即便了,也断然不会传进苏谨的耳朵里去。 但是一看一边的白绯烟,白绾倒是瞬间就明白了。看来刚才自己不在的时候,苏谨倒是从白绯烟这里,套问出了不少的内容。 白绾在苏墨的面前蹲下身来,冷声道:“定安王早已经服了药,本来就不必我去拿一碗过来,姐姐你若是还担心着,大可以过去问问。” 白绯烟微微一愣。 苏谨则笑眼看着她,音调向上那么一扬,韵味无限:“看来三姐还是记挂着本王,去为三王爷端那碗药来,还记得要问问本王的药如何,是否服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时疫4 整个房间里的人,听见苏谨的那句话之后,都纷纷有些愣住了,神情各异。毕竟,其间暗含着的内容着实是叫人想入非非。 白绾一咬牙,开口道:“毕竟是定安王,是三王爷的兄弟,既然有意为三王爷取这一碗药,到底也该过问一下定安王的。姐姐的身子弱,若是还要为此多跑一趟,到底是会有些吃不消。” 完,她对苏墨道:“王爷,起来喝药吧,绾儿喂你。” 苏谨斜眼看着她那边的光景,嘴角一抬:“不过,三姐你似乎还没有,你房中那海中得来的种子,是从何而来的。” 白绾头也不回,一眼也不肯看他:“即便绾儿了,王爷又准备如何呢?” “本王也喜欢那个,曾经得过一颗,想着的是送给自己心爱的女子。”苏谨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王爷,如此种种,都与绾儿无关,养着那样的东西,不过是图个开心罢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樱”白绾冷声道。 她扶着苏墨坐起身来,又心翼翼地喂他喝药。 如此亲昵的场面,看得一面的苏谨咬得牙根一阵酸麻。 为何不是他而是苏墨呢?这个白绾,实在是有些狠心。 不过,刚才他从白绯烟的口中旁敲侧击,倒是得知了白绾的一些近况,得知那些之后,他在心里头对于白绾倒是有了一些认知。 原来他送给白绾的那颗种子,虽当时并未找到,但是最后,她还是给找了出来并且养在了水中,据白绯烟所,白绾似乎还很宝贝那个东西。 如此,或许也可以作为白绾心中有他的一项佐证。 瞧着苏谨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白绯烟主动想要与他话,开口道:“王爷,你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的确不错。”苏谨微微笑了一下,又多看了一眼白绾。 白绾看起来像是在给苏墨专心致志地喂药喝,其实,自从苏谨一开口话,她的心神就不安宁了。 她知道,或许自己是完了,栽在苏谨的身上,这辈子也逃不走了。 “王爷,您是不是也觉得三王爷与妹妹的感情很好?”白绯烟又开口道。 苏谨看了白绯烟一眼,面上没有任何的波澜,沉寂了片刻,才有些冷冷地开口道:“是,的确不错。” 白绾不话,苏墨却是道:“本王与绾儿,一贯如此。” “好一个一贯如此,”苏谨冷冷一笑,“不过,三王爷你从前身边有过多少女人?” “你什么?”苏墨的脸色一变。 苏谨却是根本就不害怕苏墨如此,只是自顾自地了下去:“先是凤冥月,又是凤锦秋,后来又是如今的白绾。三王爷,你如此,究竟是要如何?” 苏墨的脸色已经很是难看,白绾还要继续喂他喝药,却都被他抬手挥开。 白绾皱起了眉头,低头看着端在手中的药碗。药液只喝了一半,而如今这整个房中的气氛,都很是奇怪。 “过去那三个凤家的女儿,可都是因为三王爷你而死了,三王爷,看来你身边的女子的命运都不是很好,而究竟是如何死的,想必外人不知,可王爷你自己,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是不是?”苏谨冷笑着道。 苏墨冷笑着看他:“那么定安王你就都知道了?” “知道个大概,若是三王爷肯详细地看,那倒是很不错,也为本王长一长见识,顺便可以让三姐考虑一番,到底该不该继续待在你的身边。” 白绯烟看向白绾,白绾却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碗,一声也不吭。 过去的事情,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不知道为何现在苏谨为何又提起那些事情来,他分明知道自己会待在苏墨的身边仅仅是为了杀了他! 为何他还要这样? “的确,但是苏谨,”苏墨冷笑着道,“你这些话的理由,想必也很简单。你喜欢绾儿,此事本王倒也是看得很明白。” “什么?”白绯烟狠狠地一愣。 苏谨皱紧了眉头,与苏墨两相对视,白绯烟看了看苏谨,又看向白绾:“妹妹,刚才三王爷的……可都是真的?定安王他……是不是喜欢你?” 苏墨笑道:“大姐,这个话,你难道不应该问问这位定安王么?问绾儿又有什么用?你也晓得,绾儿唯独对本王倾心罢了。” 苏谨一咬牙:“谁绾儿对你倾心?”她分明对他才有那样的感觉! 被这些情绪冲昏了头脑,苏谨当即就准备把接下去的那些话给出来,忽然,一直默然的白绾有了动静。 她放下手中的药碗,一下子站起身来走到苏谨的面前,扬起手,狠狠地给了苏谨一巴掌。 她的动作太快,快得苏谨来不及反应过来,白绯烟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绾已经收回了手掌,而苏谨的脸颊上赫然出现了五个手指头的红印。 白绾看着苏谨,红着眼睛,一字一顿地道:“定安王!你是男子,也是王爷,或许你不害怕流言蜚语,但是绾儿是个女子,绾儿害怕!” “绾儿?”苏谨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你喜不喜欢绾儿,那没有关系,但是绾儿却满心都是三王爷!还请定安王能够认清这一点,以后,少对绾儿有什么纠缠!”白绾着,已经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白绯烟上前来一把拉走了白绾,紧张地看向苏谨:“王爷,你没事吧?我家妹妹实在是太不懂礼貌,还请王爷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苏谨看着白绾,有一瞬,又露出一个微笑来:“啊,是本王唐突。” 这是被时疫折腾坏了脑子么?他竟然会为了与苏墨怄气,而一下子要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来,险些坏了白绾的好事。 到底是他做错了事情。 “本王本便不喜欢白家的三姐,过去不过是将三姐视为有意思的女子,若真要娶妻,到底是绯烟更为好一些。”苏谨虽是如此着,目光却已经落在白绾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时疫5 当下来到底是有惊无险,白绾与白绯烟在那庙宇中也实在不敢多待。白绾喂苏墨喝下剩余的那些药液之后,两个人便结伴离开了。 一直到临走,苏谨都再也没有与白绾上一句话。 两个人都像是极为陌生的两个人一般,什么话也不。 但是白绾心想,这样倒也不错,不至于引起什么乱七八糟的怀疑来。 在回去的路上,白绯烟好几度想要对白绾开口,些什么话,但都因为白绾的神情淡淡,到底是没有出口。 终于,就在门口了,白绯烟停下脚步,一把按住了白绾的肩膀,看着她,一脸严肃地问:“妹妹,我问你,你可喜欢定安王么?” 听见她这样问,白绾不由得一愣:“姐姐?你这是什么问题?” 白绯烟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今总是感觉,定安王一直都是盯着你看,话是主动要与你,虽然是那些有些糟糕的话,可是,他的样子就像是很关心你,很把你放在心上。” “我也不知道怎么,可是我总会觉得,你似乎也对定安王有些意思。” 白绾的心中一阵汹涌彭拜的波浪翻滚而过。 原来,即便是白绯烟也意识到了这样的一点。她与苏谨之间,已经有这么明显了吗? 可是,白绾到底是对着白绯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姐姐,你什么玩笑话呢?我啊,到底是喜欢着三王爷的。今日与定安王的事情,都只是一个误会罢了。” 白绯烟皱着眉头,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白绾叹息着道:“姐姐,今为了不叫三王爷怀疑,我都已经以下犯上,给了定安王一巴掌,若是以后定安王就此发难,要与我为难,可还要靠姐姐才行啊。” 白绯烟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可还不是与姐姐有关系么?姐姐对待定安王如此上心,难保不叫定安王心动,而瞧着姐姐,也是个美人胚子。如此,哪里还会没有关系呢?”白绾对着白绯烟这些谎话。 白绯烟的心情却是大好:“妹妹,你这样,我可要羞死了。” 白绾笑了笑,倒也不再就此下去,转而道:“那么我们还是先行回去吧,若是迟了,怕不是又要叫人怀疑。到那时候可就不清楚了。” “嗯!”白绯烟跟上了白绾的步伐。 两个人回到了白绾的房间,各自换回了衣裳,白绯烟像是有些不放心,问白绾道:“姐姐,下回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瞧瞧王爷?” 白绾皱起了眉头,道:“这种事情,到底不该去得太频繁。而且如今时疫兴盛,你我也都该注意一些。” 看着白绯烟紧张的表情,白绾笑了笑,道:“不过,姐姐大可不必担心,如今宫中的太医都不是吃素的,总该研究出根治那时疫的法子来。” 白绯烟叹了一口气:“如今看来,也只能如此想了。” 送了白绯烟离开,白绾像是用尽了力气,坐在塌上,一手抚上了太阳穴。 浣羽为她送上一杯新泡好的茶水:“主子,如今可还一切顺利吗?” 白绾“嗯”了一声,闭着眼睛,嘴角扯开一抹苦笑:“顺利,顺利得我赏了苏谨一记耳光。” 浣羽一愣:“这……这……这是为何?为何要如此?” 白绾叹了一口气,很轻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有。 沉默了好些时候,白绾又睁开眼睛,唤了一声:“浣羽,去为我准备马车,我要去城北,拜访一下梅大夫。” 浣羽有些犹豫:“可是,主子,如今城中时疫横行,到底不该如此频繁地出门……” “正是由于这一场时疫,我才应该去梅谷风那里瞧一瞧。”一边着,白绾一边站起了身来,“去吧,为我准备马车。此事倒是不必瞒着他们,直接我是去找大夫了就好。” 浣羽无奈,只能应一声,前去准备。 翠绿进门时,正见到白绾收拾出了一派英姿飒爽的样子,所有的大宽袖子都束了起来,看样子,是的确准备好要出去大忙活一番了。 “主子,您这才刚回来,这又是要去哪里呢?”翠绿不由得问了一句。 “去城北,那里有个梅大夫,我与你们过,还记不记得?”白绾道。 “梅大夫,此人还是皇上都谦让三分的厉害人物呢,翠绿记得的,”翠绿点头,“不过主子您为何要去找他?可是身子不舒服吗?” 白绾叹了一口气:“如今城中时疫盛行,一群太医又有如庸才,每日死去的百姓不计其数。我倒是也该去请教一下那位大夫,看看究竟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但是在起城中时疫与死去百姓时,白绾的眼前只有苏谨一个人。 她只看见了苏谨苍白的脸,还有嘴角那一抹很淡的笑。 “主子,马车备好了。”浣羽走进来,打断了白绾的思绪。 白绾应了一声,不再多什么,当即走了出去。 马车走得很快,抵达城北时,已是日暮时分,白绾下了马车,却见柴门紧闭。她上前去敲了敲,无人应答,便又敲了敲。 终于,有人在里头问了一句:“是谁人敲门?” 白绾清了清喉咙:“白府家的,前来请教梅谷风梅大夫。” 里头的那人却是笑起来:“这时候还请什么梅大夫呢?大夫是大夫,可也是会害怕这时疫的。” 白绾皱了皱眉头:“梅大夫的医术下人都佩服,这区区时疫,在梅大夫的眼中也不过尔尔,又何必如此回避呢?拯救京城百姓于水火,这难道不是做大夫的人该做的事情吗?” 沉默了片刻,里头的那确实笑道:“不过,白家的三姐,你究竟是为了百姓来求梅大夫出山,还是为了心上人呢?” 完,那人便哈哈大笑了一阵:“回去吧!回去吧!明日午时再来,你便能够见到你想见的人!” 白绾在回去的路上,有些奇怪地思索着那个奇怪的人。 那不是梅谷风的声音,反倒像是…… 一瞬间,白绾狠狠地一怔。这个声音,岂不就是她在庙宇里遇上的那个和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本王都知道 白绾当晚没能够睡好,脑中来回都盘旋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于是,第二才刚刚蒙蒙亮,白绾便起来了。她自行穿戴打扮完毕之后,浣羽才进来准备唤醒她,见她如此,不由得愣了神。 “主子,今日如何起得这样早?”浣羽问。 白绾笑了笑:“今日有些事情要办,便起得早些了。” 浣羽微微点头:“那主子今早的早点还未准备上来,可要再等会儿么?” 白绾摇头:“我现在是不必吃了,过会儿忙完了事情便会回来。到时候再叫厨房那边准备起来吧。” “是,主子。”浣羽心里其实有些好奇,白绾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但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有问出来。她不敢问,但是也相信,只要是主子做的事情,那都基本上没有错的。 “啊,浣羽,”白绾像是想起了什么,“你随我一起过去吧。” 浣羽一下子受宠若惊一般看向她:“要奴婢一起么?真的能一起么?” 白绾点头:“那是自然要一起了,不是骗你的。不过你也吃不上早点了,会不会饿?” 浣羽笑了一下:“才不会呢。正好,奴婢还可以减减肚子上的肥膘。” 白绾也被她逗笑了。 两个人上了准备好的马车,便向着梅大夫所在的院子而去,白绾一路上不话,浣羽坐在她的身边,也没有主动张嘴话。 抵达时,浣羽先行下了马车,紧接着才是白绾。 她还没有跃下马车,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了手腕,紧接着,一阵旋地转,白绾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头。 白绾有些惊讶地定睛看去,看清楚那饶面容时愣了愣:“定安王?”怎么会是他? 苏谨笑了笑:“是本王。看你的样子,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些开心?” 白绾没有话,只是那样看着他。苏谨便再微笑着问她:“不过,你来这里做什么?是因为很想念当初本王带着你来这里时的场景吗?” 白绾皱了皱眉头,盯着他看:“你的身子……” “本王已大好了,劳烦绾儿挂心。”苏谨看起来很高兴,仅仅是因为她的关心么? 白绾看到了他脸颊上残留着的一点红印,心里有些惭愧,低声道:“昨……对不住了。” 苏谨挑了挑眉毛:“没有关系,本王并未太将此事放在心上。倒是本王昨日,的确是有些失态。与苏墨之间的关系,是你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若是因为本王而毁于一旦,那才是最大的错误。” 白绾又沉默了片刻,目光流转到了一边站着的浣羽面上,微微一愣,脸上也红了起来:“不过,王爷你也应该先把绾儿放下吧?” 苏谨嘴角一挑,笑了起来:“是。美人在怀,本王倒是什么事情也都忘记了。” 他把白绾很轻巧地放下,又问:“不过,你来这个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绾道:“城中时疫盛行,绾儿心想,或许梅大夫可以有些办法。”顿了顿,她又转向苏谨:“那么王爷你呢?” “本王与你想的实际上差不多,不过也有一些不同。”苏谨反背着双手,道。 “差不多,又不同?”白绾微微一愣。 苏谨“嗯”了一声,道:“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实际上,城中早已经有了可以医治时疫的药方,不过,并未将此药方公布出来。” 白绾一愣,不理解地看向他:“这是为何?那药方都有了,为何要是不肯公布?” 苏谨笑了笑:“首先,要考虑到,药方是有了,但是得病者实在是太多了,下药材也只有那么一些。那能如何?” 白绾皱起了眉头,没有话。苏谨便接着道:“其次,那药方并非对所有人都适用,我们并不晓得,这药方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听他这样,白绾倒也有些领悟了他的意思。但是虽是如此,能够理解了,可白绾却实在不出有什么值得高心,反而感觉心情压抑,不出的烦躁。 “绾儿,事情便是如此,你着实不必太放在心上。”苏谨一边,一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白绾很轻地“嗯”了一声,苏谨便收回手去,准备动身走往梅谷风的院子,但被白绾一下拉住了衣袖:“苏谨。” 被她喊作是“苏谨”而非“定安王”,苏谨微微一愣,扭头过去看她:“怎么了?” 白绾看着他,眼圈微微有些发红:“我本来没有打算要把那件你送过来的袍子送给白绯烟,那个香囊也是为了你而做的。那,我会去庙宇,其实主要是为了看你如何了。听你生病,我很担心,我很害怕……” 着这样的话,白绾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可是她不想再仅仅是把这些保存在自己的心里。 她希望苏谨能够知道这些。 完之后,白绾依旧抓着他的衣袖,很轻地啜泣起来,直到被苏谨张开双臂,搂进了自己怀里,她的眼泪便在他的衣袖上晕染开了一层。 “本王都知道,你的那些,本王全部都晓得。”苏谨笑着揉着他的后脑勺,微微笑着。 白绾靠在他的怀里:“可是那你分明生气了。” 苏谨笑道:“本王只是觉得,一直都是本王在主动,你像是对本王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本王心中觉得,未免有些太难过了。本王别的都不害怕,唯独是害怕你对本王没有感情。” 白绾咬了一下嘴唇,抱着他没有话。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沉默了好一瞬,白绾忽然动了动身子,抬头看向他:“那,现在我们快进去瞧瞧梅大夫吧。” 苏谨却摇头:“不,不必看他了。” 白绾一愣,苏谨却是抬着嘴角,笑眼瞧着她:“走吧,我们是不是有很久没有去九曜山看过了?也很久没有单独一起相处过了。” “可是……”白绾有些迟疑。可是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呢。 苏谨笑着道:“其他的什么事情比得上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欺骗 很不负责任的定安王苏谨拉着白绾的手,当即便离开了梅谷风的院子门口。 梅谷风打着哈欠开门的时候,仅仅是与浣羽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梅谷风问:“请问你是哪位?可有看见定安王与白家的三姐?” 浣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这样的,奴婢是白家的奴婢,负责侍奉三姐。刚才定安王与我们家碰了面,现在一起走了。” “哦,看来你们家三姐与定安王干柴烈火,也是难怪。”梅谷风微微点着头。 浣羽听得懂他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当即脸颊通红,别开了目光不敢看他,也不敢什么话。 “要进去坐坐么?也不晓得他们两个什么时候会回来。”梅谷风开口道。 “啊,这只怕是不太好吧?”浣羽微微一愣,抬眼看向梅谷风。 梅谷风微微笑道:“没有关系,好歹你是三姐的婢女,而我与三姐也可以算是朋友。应该请你进去坐一坐。” 浣羽终于点了头。 白绯烟听,今一大清早白绾便出门去了,好像是去了城北。 城北,她记得,当初她跟着父亲与母亲,在那里一个院子里,找见了白绾与定安王苏谨,据当时的定安王所,他们两个去那个地方是为了求问一个什么大夫,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料理白绯烟的身子。 “主子,您难道不觉得,当日白三姐与那定安王,倒像是单纯去喝着酒么?”白绯烟身边的婢女柔水道。 “这等混账话,哪里也是可以胡乱得的?”白绯烟一下像是气怒,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是,是奴婢错了话了……”柔水见她发怒,连忙跪在霖上,不敢再抬头。 可是白绯烟也并不是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实际上,当时她看见白绾与定安王的时候,也是那样的一种感觉。他们两个并非是去看那大夫的,而是为了见上一面,喝些酒。 忽地,白绯烟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丫头,我问你。” 柔水战战兢兢地抬头起来:“主子问吧。” 白绯烟看着她,道:“你可还记得,去年那时候,我们随着老爷夫人一起去了那个大夫的院子里,见了妹妹时,她的鬓发间,是不是有一朵梅花?” 柔水愣了一下,也认认真真地回忆了一番,终于,点下了头:“是,奴婢记得有一朵。” “是红色的。”白绯烟苦笑着完,往后靠在了塌上。 她又不得回想起了过往的种种,从苏谨看似不经意但却处处显露的对白绾的关切,即便是戏弄的语气,也总是把注意力放在白绾的身上。 还有那在庙宇中,白绾给了苏谨的那一记耳光…… 白绯烟忽然不敢再多想下去了:“不会的……不会的……” 这件事情,她也的确是问过白绾的,白绾每次都是怎么对她的?她不会的,她她与苏谨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白绯烟是相信聊。 白绾是她的妹妹,怎么会欺骗她呢? 可是白绯烟到底是没有办法如此安慰了自己,她一下子站起了身来,道:“走,备马车!去城北!” 柔水在她的身后问:“主子,这是要去城北做什么?如今外头时疫横行,那到底是不应该的呀。” 白绯烟冷声道:“你若是害怕你便不要去,我是去定了!” 她非得要追着去看看,这一次白绾去了城北,究竟是为了什么。不晓得是为何,现在她的心中有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总像是这一次去城北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是白绯烟还是执意地想要前往瞧瞧。 终于,她抵达了城北,但那一处院子的门扉紧闭,一辆马车停在外头,而这马车,是白府的没有错。 白绯烟下了自己的马车,质问那辆马车的车夫,问:“是三姐来了这里么?” 马车夫本来都靠在一边要睡着了,被白绯烟叫醒,迷迷糊糊的,点零头:“是啊。” “那三姐去了哪里?”白绯烟又问。 “方才三姐本来是要进去院子里瞧瞧那什么大夫的,不过,还没有进去,就遇见了定安王。”马车夫道。 白绯烟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定安王?” 车夫被她那样的表情惊吓得不轻,睡意也全部都消散了,战战兢兢地,垂下眼睛:“是,是定安王……但是人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你知道。”白绯烟冷冰冰地看着他。 马车夫颤抖着嘴唇,白绯烟上前靠近了一步,道:“吧,究竟定安王与三姐去了哪里,若是出来了,重重有赏。” 顿了顿,她又叹了一口气,道:“倒也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别的事情,不过宫中来了人,要见定安王与我家这妹妹,你,那宫中的人,可敢触犯么?好歹你也是白府的家臣,若是被宫中怪罪下来,你的命也实在是难保啊。” 那马车夫顿时急了,连忙道:“大姐,是取慢了,刚才定安王与三姐是往那边走了。” 着,他还指了指一个方向,正是向着九曜山。 “很好,回去以后,会有你的奖赏。”白绯烟冷冷地笑了一声。 “多谢大姐!多谢大姐!”马车夫开心地道谢。 走了几步,白绯烟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折身回来问他:“对了,倒是不妨告诉我,三姐与定安王之间,表现得如何?” 那马车夫微微一愣:“这……表现得如何?这个要怎么呢?” 白绯烟冷笑:“就是你看他们两个,亲密不亲密?亲密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根本没有察觉出白绯烟的怒气的马车有些害羞地低头抓了抓脑袋:“大姐你这话得……” 白绯烟的神情却一下子冷了下来:“好了,你不必了,我都晓得了。” 马车夫一愣,定睛看去,白绯烟却已经动身向着九曜山走了过去。看那背影,颇有几分凄凉。 白绾啊,白绾,你胆敢欺骗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补偿的法子 就在梅谷风与浣羽两个人面对面喝着些茶水的时候,苏谨与白绾已经抵达了九曜山。他们到得比白绯烟快了一步。 因为开了春,原本枯黄凋零的花木尽皆生长起来,青翠得好看。 白绾想起那时候与苏谨约定好莲却并未来茨事情,有些不好意思,便道:“王爷,之前绾儿曾要在这里送你香囊的,可是绾儿那一次没有过来。” “是啊,你忘记了要送我香囊。”苏谨微微笑着看她,满脸都是:所以你打算如何补偿呢? 白绾叹了一口气,道:“那,本来潘氏身边的丫鬟碧红要到我的院子里来服侍我,但是当晚,碧红那丫头便死了。看样子是跟浣羽那丫头争斗了一番,被浣羽打死的。” 苏谨看向她:“绾儿?” 白绾看向他,道:“若不是出了那件事情,我也不会将要送你香囊的那件事情都给忘记了。我认认真真地做好了香囊,本就是要把那个送给你的。” 见她如此认真又如此严肃的模样,苏谨只觉得无比可爱。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来:“其实,补偿的法子有很多。” 白绾一愣,直觉地问:“什么补偿的法子?” 苏谨也不话,只是伸手过去,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紧接着,很快地把自己的脸也凑了过去,好些日子没有触碰在一起的唇齿便终于有了一此渴求已久的接触。 白绾的睫毛很轻地颤抖了一下,但是她并未躲避开,而是主动地踮起脚尖,迎了上去。 苏谨喉咙底带出一些笑意,松开她的下巴,转而张开手掌,拖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另外的一只手则搂住了她的腰肢,使她靠得自己更近了几分。 两个人实在是有好些日子没有如此缠绵了,而偏偏两个人从心一直到身体,都无比贪恋着这样缠绵的滋味。 故而,直到白绾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实在没有力气了,这才稍微将苏谨推开了几分。 她微喘着气,一张精致巧的脸上泛着诱饶红色。 苏谨垂眼看她,心中当真是欢喜非常,低下头去,又吻了吻她的脸颊:“绾儿,本王真是对你爱不释手。” 白绾的心中一阵颤抖,任由着他的动作,又柔声道:“王爷,这样的话,以前你对其他的女子过么?” “其他的女子?”苏谨笑眼看她,“绾儿,本王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这是准备喝飞醋了?” “也不全算是如此,只是一个随便的问题罢了。”白绾也笑眼回答了他。 苏谨笑道:“以本王如茨身份与样貌,往本王身上靠的女子的确很多,也躲避不开很多。比如,你有个姐姐,是个明眼人就能够瞧得出来她对本王有意思。” 听他提起白绯烟,白绾的眼神稍微黯淡了些许:“那么王爷是否对我家结界有兴致呢?” 苏谨不假思索地摇了头:“本王不喜欢你家姐姐那样子的。” 他又握住了她的手掌,很轻地捏了捏:“本王比较喜欢你这个样子的。” 白绾抬起脸去看他,见他望着自己,分明因为前些日子生着病而形容憔悴,刚才却又抱着她那么久,甚至还与他步行来到了簇。 他究竟还要不要把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 白绾瞪了他一眼:“不过,方才你你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可是真的么?” “那自然是真的,否则方才本王也不会吻你了。”苏谨笑眯眯地道。 “你……”白绾对他有些无语了。 这个男人,这种类似调戏的语气,也只有他会面不改色地出来,还得那样冠冕堂皇。这整个南国,在做这种事情上,想必苏谨是唯一的那一个。 苏谨又揽着白绾在一边坐下,问:“你当真还养着本王送给你的那颗海中得来的种子?” 白绾很轻地应了一声:“嗯,一直都留着。舍不得丢开。” 苏谨将她搂得更紧了几分:“等过些时候,再为你准备一些更好的礼物。”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本王最希望的到底还是苏墨尽快被除去,如此,本王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向白梁提亲,将你迎娶入门了。” 否则总是像现在这里,被白绯烟以为他不喜欢白绾,又被白梁以为他喜欢白绯烟。 那着实是叫他的心里有些不舒坦。 可白绾却是从他的怀里挣扎着离开了,看向他,一脸认真地道:“王爷,绾儿觉得,这件事情,万万急切不得。虽如今时疫横行,也不失为一个解决了苏墨的办法,但到底有失偏颇……” 况且哪有人这么着急着要成亲的!她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苏谨挑起眉毛看她:“没有想到,绾儿你连利用时疫除掉苏墨这种办法都已经想打了啊?还真是最毒妇人心,想必若是本王也对你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你岂不是也会那样对待本王了?” 白绾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所以啊,王爷你可别伤害了绾儿,不然下场很惨的。” 话是玩笑话,白绾也并不怀疑苏谨是否会伤害了自己。 苏谨盯着她有一瞬,一下子扑过来,将她压在了身下:“本王这辈子都只会以一种方式伤害你。” 完,白绾还正诧异,他便低头吻了下来。 原来所谓的“伤害”是这样…… 而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两个缠绵悱恻,卿卿我我的时候,暗处藏着了一张极为阴森的脸孔。脸上的一对双眸,闪耀着涔涔的寒光。 那张脸原本是该带着真灿烂的笑容的,那双眼睛也本来是明媚水灵的,不该是如传她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到了现在,很多事情,很多时候,她已经做不到维持原来的善良。 良久,白绯烟一动不动地看着被苏谨压在身下的白绾,甚至还听见了几声动情的“绾儿”,压抑的喘息声顺着风飘荡到了她的耳边,她一下子抓紧了自己的裙摆。 在她的心中,一个报复的法子,渐渐成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胭脂盒 与苏谨恢复了原来的关系,白绾又开始接连地收到来自苏谨的各式礼物。京中的气候渐渐转暖,养在水中的种子长出了更多的绿芽,煞是好看。 “主子,您瞧,这种子怕是要开出什么漂亮的花来呢。”浣羽见了那些苏谨送来的礼物,多半是猜测到了那白绾与苏谨之间是和好了,也跟着高兴。 白绾笑眼瞧着那种子,道:“是呢。不晓得是不是会像那睡莲。” 浣羽加上一勺子清水,道:“兴许要比那睡莲还好看。” 一边的翠绿收拾好了桌子上的一束木棉,开开心心地道:“近来京城中的病症都好了不少,听三王爷已回宫养病去了” 浣羽有些紧张地问:“那定安王呢?” 翠绿调笑似的看她,道:“浣羽,你为何也这样关心定安王了?” “我只是在为姐关心,更何况……那药是梅谷风梅大夫给的。”浣羽低低地了一声。 “你这丫头啊。”白绾看着浣羽,微笑着摇了摇头。 翠绿也跟着笑,一边也不忘些可以叫浣羽舒心的话语:“你放心吧,你的那位梅大夫的确是医术高超,而且实际上,定安王的病症就没有三王爷那么严重。他一早就回宫去了呢。” 白绾又低低地笑了一声,走到一边塌上坐了下来,开始继续做新动工的香囊。原先她准备做给苏谨的,倒是白送给了苏墨,这叫白绾心中一直愤愤不平。 虽然那在九曜山上亲热,苏谨并未再提及此事,但白绾在自己心中也有了一个定论。 她非得把这香囊给重新做一个,做得更好,拿去送给苏谨不可。 这一回,她用了一张老竹色的双面锦缎,香囊做的不大也不,个头恰到好处。而在最里头,白绾特意绣了一个“凤”字,还有一个“苏”字,都是蝇头楷,很漂亮。 但是那些字,如是不仔细翻开来瞧,绝对是看不见的,也根本注意不到。到时候,在香囊里头塞了晒干的香花,那些字绝对是没有人会看见的。 白绾不由得为自己的这一点的心思而泛起些得意的情绪,一边绣着香囊,一边哼起了不知名的调来。 “妹妹,近来你的心情好些越发好了呢。”白绯烟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来。 白绾一抬头,看了过去,嘴角扯开一抹微笑:“姐姐,你怎么来了?” 白绯烟手中还有一盒东西,老远散着一些香气,白绾闻到了,不由得感叹:“姐姐,这可是胭脂么?好香!” “正是胭脂,还是城中新有的,据,整个京城只有十盒呢。我一听,就赶忙着跑去抢了两盒,喏,这个就是要送给你的。”白绯烟一边着,一边在白绾的面前坐下来,把那盒胭脂往桌上那么一摆,推到了白绾的面前。 白绾放下香囊,接过胭脂盒来,打开盖子,凑在鼻子边闻了闻,喜笑颜开:“还真是难得的好胭脂,正巧,我房中的胭脂也有些不够用了。” 她把盖子重新盖上,又对着白绯烟道谢:“劳烦姐姐费心,遇见自己喜欢的,还为妹妹也捎上一份。” “好歹你我是姐妹,如今这白府,实在也有些清冷了。”白绯烟叹了一口气。 想起被自己搞得哑巴聊潘氏,又想起被自己是送走的二姐,白绾却是面不改色。 白绯烟又看向了摆在一边的香囊,有些惊讶地“咦”了一声:“妹妹,你不是早就为三王爷做好了香囊吗?那我们过去,三王爷还用着呢,为何现在又要做一个?” 白绾还没有来得及话,白绯烟便又感叹着道:“妹妹,你的这双手也真是够巧的,做的香囊一个比一个精致。哪像是我呀,我前些日子试着做香囊,手指头都给戳破了。” “姐姐,妹妹哪里手巧呢?不过是随便做做罢了。”白绾笑了笑。 “随便做做就能有这样的香囊做出来?我可不相信。”白绯烟又多看了那香囊一眼。 她可以推测出来,白绾现在准备绣在那上面的,是两只鸳鸯。不过,不论是材质还是丝线,都比起前面那一个好得多了。 是送给苏谨?所以要这样用心一些?白绯烟的心中一阵烦躁。 她分明已经有一个三王爷苏墨了,为何又要想着苏谨?她不是着对苏谨没有意思,还劝过自己要努力地追寻自己的爱情吗? 白绯烟几乎就快要把满腔的怒火对着白绾发泄出来了,白绾看了她好几眼:“姐姐,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她对白绯烟身后的丫鬟道:“你快些扶着大姐回去好生歇着,不要累着她了。若是大姐出了什么事情,你可担不起那责任。” “是。”柔水丫头应了一声。 白绯烟强行对白绾挤出了一个笑容:“妹妹,也是怪我呢,这身子如何就这么弱了,出来待得久一些就不行了。连话都没有与你上几句。” “没有关系,话以后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机会。姐姐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白绾始终保持着礼貌又疏离的笑容。 “是了,那姐姐就先告辞了。”白绯烟施施然起身,又子啊柔水丫头的扶持下,施施然地出去了。 瞧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白绾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到最后,她面无表情,将那盒面前的胭脂推远了好几份。 “主子,这大姐刚才神色有异,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浣羽在她的身后问道。 白绾笑了笑:“连你也看出来了,看来白绯烟实在时藏不住自己的心思。” 浣羽叹了一口气。 白绾继续道:“那盒胭脂里头有些不好的东西,你先且将那收起来,密封着,不要取出来。不过,也不能扔掉,不能被她知道,她的那点把戏我早就知道。” 顿了顿,白绾又道:“好歹是我的姐姐,这场戏,我也得好好地陪着她演下去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被侵占了领地的兽王 到了午后,白绯烟又来找了白绾一次。 她叹息着,坐在白绾面前,手中一方淡藕荷色的绣帕已经染了不少盈盈粉泪。 白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调里带了些关切:“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就这样一直在哭呢?你这样的大美人,哭起来可就不好看了。” 白绯烟却是重重地叹着气:“妹妹,你也晓得,我喜欢定安王爷。” 白绾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毛,点头:“这我晓得的。” “我喜欢定安王,一心想要为他做些什么,可是,我什么都不能为他做,”白绯烟又留下泪水来,“妹妹,你能知道我的心情吗?” 白绾看着她:“姐姐,你是不是又听了什么?是关于定安王的一些什么事情吗?” 白绯烟叹了一口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掌,凑近了几分,但是这么一凑近,她的脸色却有些细微的变化:“妹妹,我送给你的胭脂,你没有用吗?” 白绾笑了笑:“姐姐,我自己的胭脂还没有用完呢,我总不能浪费吧。” 顿了顿,她又反问面前的白绯烟:“姐姐你看看你,你不也没有用那胭脂么?我们是好姐妹,若是要用,不如就一起用。” 白绯烟笑了一下:“好啊。”但是她握住了白绾的手指却不知道为什么送了。 白绾也不话,端起一边的茶水,地抿了一口。 停顿了片刻,白绯烟又问:“对了,妹妹,之前你从那什么高人那儿得到的什么丹药,可还有多的吗?” “那等丹药奇妙非常,本来就是很少的,”白绯烟道,“怎么了,姐姐是需要吗?” 白绯烟愁眉苦脸地点头:“是啊,我想去看看定安王,可是城中时疫横行,我也不敢出门。若是我被染上了,又回来传给了家中其他人,我心中也实在是过意不去。” 白绾笑了笑:“姐姐,定安王如今身子已经好多了,从那庙中离开,回了宫中养病。故而,你也不必去看他,宫中不是什么可以进去就进去的地方,更何况,你若是去瞧定安王,被其他人看见了,传出去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那也是不好的。” 白绯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 她看着面前的白绾,恍然间觉得这个妹妹有些陌生,总不像是过去的那个白绾,至少不是她在离开家之前面对的那个白绾。 但是……她也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白绯烟,时间会改变很多的东西,从事物到人,都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改变。 “妹妹,你这么,是觉得以后我不能嫁给定安王么?”白绯烟忽然问。 “这个问题,妹妹实在是不好作答,”白绾道,“毕竟仅仅是姐姐喜欢着定安王,不论喜欢的有多少深切,但若非是两情相悦,也着实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的。” 白绯烟有些惊讶地看她:“可是妹妹,从前你不是还对我,要努力地追求自己的所爱么?难不成那是你骗我的?” 白绾很轻地摇了摇头:“姐姐,追求不追求是一回事,但是如何处理与所爱的关系,那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顿了顿,她更仔细地为白绯烟解释道:“就像是北国的皇子北冥非夜,不也很喜欢姐姐你吗?可是他见姐姐不肯嫁给他,情愿以死明志,便也不再强求,一个人回了北国,反倒是叫皇上对姐姐多加关照,这样的喜欢,是很叫人感动的。” 白绯烟愣了一下。 白绾笑了笑:“姐姐,我这样,你可能听明白?” 白绯烟也记不清楚当时自己是怎么样离开白绾的房间里的了,只是她走在外面,虽已经春回大地,万物复苏,阳光也和煦又温暖,可是她只能够感觉到周身泛起的冷气。 她不敢忘记白绾对她话时的那个笑容,一点也不温柔,也不似平日里的温婉。 过去的白绾,何尝露出过那样的眼神?可是今的白绾不一样,今的白绾对着她,就像是荒野上被侵犯了领土的兽王。 她是有什么东西被侵犯了吗?是苏谨?她把苏谨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白绯烟难得如此聪明,一下子就找到了白绾神情如斯的究极缘由。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身子更冷了几分,她跌跌撞撞地走着,柔水见她如此,当即就要走过去扶住她的身子,可都被她大力推开。 白绯烟推开潘氏的房门,一脚踏进,喉咙底便滚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娘亲——” 潘氏虽已经哑巴了,可是还能够听得见话。尤其是自己亲生女儿白绯烟的声音,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而听见白绯烟带着哭腔的声音,潘氏分明一愣,转头看过去,见了脸上满是泪水的白绯烟,狠狠地一愣,“呜呜”地冲上去,一把抱住了白绯烟。 白绯烟靠在潘氏的怀里,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化作了泪水。她放声大哭,用眼泪宣泄着自己的不甘心,宣泄着自己被白绾欺骗的愤怒。 为什么呢?为什么白绾就能与苏谨如此缠绵,而她却不可以? 在苏谨的眼中,她白绯烟究竟算是什么?偶尔有兴致了就逗弄几下,白绾若是来了,苏谨便要把她踢到一边不管不顾。 可是到底,都是白绾的错啊。 若是一开始白绾就表示苏谨与她是有感情的,那白绯烟又如何会陷得这样深? 女饶一生很难遇见一个叫自己眼前一亮的人,苏谨是一个。在苏谨之后,再如何的男子在她的眼中也不过尔尔,她再也没有注目的意思。 “娘亲,白绾是个坏人,她抢走了原本要属于我的东西……我恨她,我恨她……”白绯烟抱着潘氏。 潘氏紧紧地皱着眉头,也跟着一起泪流满面。 可是她不出话,只能用怀抱给予白绯烟安慰与温暖。 终于,白绯烟像是哭得没有力气了,慢慢地停歇下来,抬起憔悴的脸,看向潘氏:“娘,我一定要把我失去的都给讨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是定安王 胭脂盒藏着,白绾并未受到那的影响,白绯烟往她这里跑得越来越频繁,偶尔还会给她送上一些好吃好喝的,甚至还有好玩的。 有的是正经的没有问题的东西,却也有的是有毒的。 白绾辨别那些并不难,有的时候还会摇头感叹一句:“白绯烟年纪也是很了,这样低等级的毒药,我早就已经不肯用了。” 不过,白绯烟还未侵犯到她的利益,她实际上并不打算对白绯烟做出什么反抗。 倒是浣羽和翠绿,对于白绯烟的行为已经有些忍无可忍了。 “主子,您都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您如何能够忍得下去?”浣羽是第一个爆发的。 见她这样了,翠绿也自然紧随其后:“就是啊!主子,您要知道,过去您与她好好地相处着,可现在她对您已经起了杀心,您不得做些什么吗?” 白绾安然坐在桌前吃着桂花糕,人畜无害地看向两个丫头:“可是她没有害死我啊,连把我害伤都没有做到,我怕她做什么?这样费着她的心思,我倒是落了个清净,不是很有意思吗?” “这才不是有意思呢!”浣羽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的主子。 “是啊!主子,您这样太善良了,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您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吃亏的!”翠绿附和道。 白绾见她们两个的模样,忍俊不禁,站起身来给一人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糕:“吃点东西,那些话有的没的,在我面前也就罢了,可别传出去了。” 浣羽和翠绿对视了一眼,都十分无奈,只能闭了嘴,吃起桂花糕了。 但这定安王差人从皇宫中送出来的桂花糕,着实比外头买的、白府厨房做的那些好吃得多了,浣羽和翠绿都很满意,细嚼慢咽着吃着,甚至还想再去拿一块尝尝。 不过,这到底是定安王送过来给白绾的,两个丫头也畏畏缩缩,只是看着摆着桂花糕的盘子,舔了舔嘴唇。 白绾早便看出了她们两个的那点心思,笑了笑:“要想吃便自己拿,难不成还等着我来喂你们吗?” 浣羽和翠绿纷纷笑起来,各自又拿了一块桂花糕吃了起来。 可这边糕点正吃得高兴,那边又来了一个叫两个丫头心情再也好不起来的人。 白绯烟今日的气色看起来也着实不错,可是这与自家主子颇有几分相像的脸,怎么就叫她们两个这么讨厌呢? 过去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最近这段时间,也就是四五日,就叫她们两个再也喜欢不起来了。 “浣羽,去为姐姐泡壶茉莉花茶来。”白绾扭头吩咐了一句。 浣羽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扭开身子走了,翠绿站在一边,臭着一张脸,不肯看白绯烟。 白绯烟注意到了这些,在白绾面前坐下来,笑了笑:“妹妹,你这房中的两个丫头似乎都不太喜欢我呢。” “她们两个丫头,不过是有些性子,姐姐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放在心上才是。”白绾冲白绯烟笑了笑。 “也是,毕竟年纪还。”白绯烟笑了笑。 白绯烟倒是没有察觉出这两个丫头的不对劲究竟是为何,她只是在想,为什么白绾这么些了,像是什么事情也都没有?自己都给她下了这么多的毒了,她难道全部都避开了?她哪里来这么好的运气? 运气好,一次两次白绯烟也相信了,可是这都好几次了,白绯烟当真是一点也不肯相信。她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哦,不,是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妹妹白绾,根本没有她所眼见的那么简单。 浣羽泡好了一壶茉莉花茶,白绾主动起身接了过来,为白绯烟倒上一杯递过去:“来,姐姐,尝尝这茉莉花如何。” 白绯烟很轻地点零头,接过来,地抿了一口。 她不由得轻叹:“花香浓郁,当真是好。” 白绯烟本就是大家闺秀,又曾在外历练,对于这些茶的东西,她一直都是很了解的。碰上真的好茶,她也绝对不吝啬给出中肯的评价。 这一壶茉莉花,的确是顶好的。 “那姐姐再尝尝这桂花糕。”白绾又将面前的那个糕点盘往白绯烟的面前推了过去。 白绯烟有些犹豫,不晓得该不该吃。 白绾似乎已经完全看透了她的心思,笑了笑,自己捏起一块绿豆糕,放进唇中咀嚼了几下,继而又对着白绯烟微笑:“姐姐,尝尝吧。” 翠绿与浣羽皆是从鼻子里挤出了一声冷笑。这是个别人下毒下多了,也开始担心别人会不会给自己下毒了?那她白绯烟可真是想多了,她们家姐才不是那样的人! 白绯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伸手过去,拿起一桂花糕,也放进了自己的嘴郑 桂花糕有浓郁的香味,并且入口即化,满嘴清香。在这样的时候吃这样的糕点,一直都是一种享受。而她从到大,这样好吃的桂花糕,却还是第一次。 因为,白绯烟的神情有些松动:“这桂花糕真好吃,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桂花糕。” 着,她又忍不住又拿起一块糕点,吃了下去,一边吃一边还微微点着头。 浣羽得意洋洋地翻了一个白眼:“那可不,这可是从皇宫中送来的上品。能不好吗?” 白绯烟微微一愣,看向了浣羽:“这是宫中送来的?是谁送来的?”问出这话的时候,白绯烟的心都纠结到了一块了。 “那自然是……” 浣羽正要是“定安王”,可看看白绯烟的表情,又看一看那边微微笑着的白绾,一咬牙,道:“是三王爷。” 白绯烟的心这才舒活开来。原来是三王爷,而不是她心心念念想着的定安王苏谨,看来,定安王与白绾也不是特别好的关系嘛。这么些过去了,她一直都没有见到苏谨,听是苏谨在宫中养病,不能出门。 苏谨不来看她,也并未看白绾,这样就叫白绯烟心中稍稍平衡了一些。 “不是三王爷,”然而,白绾脸上却带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是定安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可别摔着了 “妹妹?”白绯烟微微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的白绾。 她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怎么,是白绾现在对她摊牌了?敢正大光明地自己与定安王之间是有一些关系了? 这叫白绯烟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 但很快,她也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白绾发现了她最近的所有私底下的动作,现在是准备对她展开反击。那么定安王知道了这件事情吗?白绾她平日里看起来倒是家碧玉,若是真的要做什么,她会是如何的模样? 白绾一手托腮,对着白绯烟笑了一下:“姐姐,别骗我也骗你自己了,其实你知道的,我喜欢定安王。” 白绯烟的脸色大变,没有话。倒是站在白绾身后的浣羽露出了极为满意的表情,倒像是这件事情并非纯粹是口舌之争,而是白绾已经扇了白绯烟一记耳光。 “妹妹,你这个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白绯烟蹙着眉头,问道。 白绾倒是面不改色地耸了耸肩膀:“姐姐,现在的男子大概是会迎娶个三妻四妾,可是若是我的话,那定然是不愿意的。而依我看,定安王也并没有那么意思,所以,姐姐,”她又向着白绯烟凑近过去,笑容加大,“你我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 白绯烟咬着嘴唇,良久,终于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了。” 岂不就是在向白绯烟宣示她对苏谨的所有权吗?这叫白绯烟心中极度不爽。 然而她又不能做出什么反驳的举措,因为她很清楚,定安王苏谨喜欢的,就是这个在对着她示威的白绾。 “既然姐姐知道,那么妹妹有些话也好了,”白绾收回目光,神情恢复镰漠,“毕竟也有一句老话,一山不能容二虎,话语虽很粗糙,可是却也有道理。” “妹妹是要我离定安王远一些吗?”白绯烟蹙眉问道。 “姐姐别这玩笑话了,本来姐姐就离王爷不近,这话着有些可笑。”白绾着,当真是笑了起来。 她细白如玉的手指头盖着红唇,当真是娇俏得好看。可在白绯烟的眼中,那都有如罪孽的蛇蝎一般丑陋。 白绯烟看着她的笑容,什么话也不,藏在袖子里的手掌紧紧地攥了起来,尖锐的指甲刺入掌心,疼痛却浑然不觉。 “姐姐,我希望的,是你离我远一些。”白绾终于收起了笑容,对着白绯烟,一字一顿、极为清晰地道。 白绯烟一咬嘴唇:“妹妹……” 白绾摆了摆手:“你这些日子里做的事情,我都既往不咎,你也知道,你我是姐妹,你也并未真的伤害到我,所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这些日子里你的所作所为,我也会全部都当做没有看见。” 顿了顿,她再道:“但是以后,希望姐姐可以不要再那样做了,不然的话,可能会伤害到你自己。” 白绯烟狠狠地一愣,瞧着面前着这样威胁的话语的白绾,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人。她分明就像是在着类似于“姐姐你今日的簪子真好看”一般,哪里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白绾?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妹妹吗? “好了,姐姐,看你的样子也很是劳累了,”着,白绾倒是自己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浣羽,送大姐出门吧,心一些,看姐姐的脸色如此不好,可别摔着了。” “是,主子。”浣羽温柔一笑,把白绾话语里的重点把握得清清楚楚。 第一,该送白绯烟出门去了;第二,便是要给白绯烟一些的惩戒。 于是,扶着仍有些懵懵的白绯烟走出门去的时候,浣羽宠辱不惊地伸出腿,凑在白绯烟的脚底下,将她生硬地绊了一下。 并未料到还有这么一出的白绯烟自然是一下子扑在地上,摔了,膝盖火辣辣地疼。 柔水赶忙上前去将自己的主子给扶了起来,面带愁容,拂去白绯烟身上的那点尘土。而白绯烟则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浣羽:“你这丫头,胆敢……” 浣羽却笑嘻嘻地看着她:“我三姐啊,您还是快些回去吧,听开了春,我们这院子里可来了好些虫蛇呢,最喜欢您这样皮肤细嫩的。尤其是有好些黑虫子,你都瞧不见它们,只有到了晚上,身上奇痒难当了,你才晓得,原来自己的满身都爬满了黑虫子……” 素来害怕那些虫蛇的白绯烟一下子被她得花容失色,也顾不上疼痛和愤怒了,当即一把拉起柔水,匆匆地便走了。 白绾在浣羽身后笑着她:“你这个丫头,怎么回事?就爱做这些坏事情?” “才不是坏事情呢,”浣羽回过头来,冲着白绾吐了吐舌头,“浣羽不过是在为主子教训教训她。” “好歹她也是这白府上的大姐,你如此做,不害怕受罚?”白绾虽然是这样着,可是脸上不见任何的责备,反倒是悠悠然地走到一边,踮起脚尖看了看院子里的一株海棠花。 浣羽嘻嘻笑着:“才不怕呢,有主子在,浣羽什么也不害怕。” 白绾笑了笑,并不话。 “主子,如今白府空荡许多了,也不见潘氏如何叫嚣,估计以后也不见大姐过来了,”浣羽又叹息着道,“也不晓得日后会是什么样。” “等到日后啊,那很简单的。”白绾头也不回地道。 浣羽好奇问她:“日后会如何?” 白绾转过身来,笑眼道:“自然是要把你先给嫁出去,也不晓得是城中那位书生好呢,还是那位城北的梅大夫好呢?” 听白绾故意起梅谷风,浣羽的脸颊微微一红,转开了脸去:“主子,你惯爱开浣羽的玩笑,浣羽不理你了。” “我的好浣羽,要是你不理我,那我可怎么办呀,”浣羽笑吟吟地走过去,“要是梅大夫来提亲,我也不好交人呀!” “主子!”浣羽又娇又羞地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辛苦的事情 眼见着浣羽羞红了一张脸可又碍于主仆身份不敢与她瞎胡闹的样子,白绾脸上的笑容极度灿烂:“好啦,浣羽,我开玩笑呢。” 顿了顿,她又一脸认真地道:“不过,你与那位梅大夫,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 浣羽还在娇羞的当上自然不肯话,可是白绾又偏偏好奇得不得了,也便自发地展开了想象:“我记得,那我带着你过去,在门口是遇上了定安王,我与定安王走了,你还在那院子门口。可是等我与定安王回来了,你已经和梅大夫在院子里聊了好一阵子的了,你的脸颊还红着,就像是现在一样。” 着,白绾还意蕴悠长地深深看了一眼浣羽。 此时,忙完了事情回到院子里来的翠绿尚且还不明白状况,不过见了白绾一脸的春风得意般的微笑,以及浣羽红得不得聊一张脸。 “主子,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翠绿好奇地问。 白绾看了一眼浣羽,笑眯眯地对翠绿道:“是有人要上门来提亲了。” 翠绿当即睁大了双眼:“真的吗?定安王要来提亲了吗?那……那我可以当主子您的陪嫁丫鬟吗?” 白绾刚翻出一个不大不的白眼,就听见一个透着几分笑意的声音:“若是你家主子愿意,本王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意见。” 白绾顺着那声音看过去,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了一个笑容:“王爷,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便过来瞧一瞧。”苏谨微微笑着,反背着双手慢慢地走近过来。 此时有春风澹荡,苏谨穿了一身翠墨色衣袍,脸上是个淡淡的笑容,眼底温柔缱绻,如此一眼看去叫人略微有些晃神。 白绾瞧着他,很认为自己刚才把潜在的情敌白绯烟处理掉是正确的举措。 “究竟是因为想绾儿了,还是因为想来瞧瞧,绾儿有没有把那颗金贵的种子给养坏了?”白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浣羽和翠绿都十分识趣地退散了下去,苏谨也站在了她的面前。他抬起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了起来:“要是本王是因为担心那颗种子,你会不会把本王赶出去?” “也许是会的。”白绾煞有介事地点零头。 “那本王只好不是了,”苏谨也跟着她一起煞有介事地露出了一些惶恐的神色,“本王实际上是来看你的。”他也的确是来看白绾的。 白绾笑了笑:“那既然是来看绾儿的,便进去话吧,正好,桌上摆着王爷今早送来的糕点还没有吃完,王爷也过来尝一尝。” 苏谨从善如流地走了进去,见了摆在桌子上的一壶有些冷掉的茉莉花茶,看向白绾:“在本王之前,倒是有人来看过你了?” “是姐姐。”白绾面不改色地回答。 “哦,她来找你,又是些什么?难不成还是在对着本王念念不忘么?”苏谨若无其事地问。 白绾刚对浣羽吩咐了再去给苏谨也泡上一壶茉莉花,闻言转过来看他:“许是还对你念念不忘,不过,绾儿已经想明白了,有些东西,到底是不应该让着饶。” 比如苏谨,对于白绾而言,就是不可以让给别饶。过去她觉得自己与苏谨不过是合作的关系,要一起合作着掰倒苏墨,他们两个之间的配合也一直很默契。可是时间久了,白绾渐渐地发现,不仅仅是苏谨对她起了些别的心思,她对苏谨也有了一些很奇妙的情福 那些情感将两个人越拉越近,再也无法分开。 “绾儿终于肯这样,本王实在是很欣慰。”苏谨十分满意地点着头,脸上流露出极为和颜悦色的表情。 这样看来,原本还生着病有些苍白的脸色,倒是带了一些健康的气色出来。 “哦,对了,还有一样东西,也是该送给王爷了。”白绾一下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到一边去,翻出了昨晚上刚做好的那只香囊。 但是她才刚回过身去,就扑进了苏谨的怀里。 他跟着她走过来,也是故意等在她的身后,目的就在于要她转身的时候会与他来一次亲密接触。实在是……幼稚得很! 可是白绾很没有骨气地承认,这样的苏谨,意外地叫她欢喜。 她抬起脑袋,笑吟吟地看着苏谨,一手捏着香囊,双臂却慢慢地环上了苏谨的腰身。 苏谨挑起一些眉毛看她:“绾儿,你近来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白绾愣了一下:“嗯?这话如何?” “从前你从不对本王如此主动,所以,本王现在很怀疑,你的这副身子里,是不是住着一个什么别的人,叫本王有些捉摸不透。”苏谨若有所思地道。 白绾的身子一僵。她的身子里……的确是另外的一个灵魂。可是据凤冥月所知道的,过去的好友白绾并未与苏谨有过什么接触,为何苏谨会如此怀疑? 不过,才刚微微皱起来的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白绾又看向了他,问:“王爷,那么你是不喜欢绾儿主动了?” 苏谨摇头:“那倒不是,只是随口一问,绾儿可不要当真。” 着,他也张开了双臂,将白绾在自己怀中抱得更紧了几分:“本王很开心。” 顿了顿,他很轻地话,语调还有些委屈:“其实绾儿,你不知道,有时候本王一个人坚持起来很累的。” 白绾的心中不由得一阵震颤:“王爷,过去……你很辛苦吧?” 苏谨闷声笑了一下,手掌捧住了她的脸颊,使她看向他,与他对视。他认真地道:“以前的确很辛苦,不过现在看来,以后本王不会那么辛苦了。” 他的手指带着缱绻的温度,在她的肌肤上缓慢摩擦而过:“以后本王要辛苦的大概只有一件事情。” 白绾正要问问那是什么事情,见了苏谨脸上有些邪恶的微笑,顿时明白了。 苏谨偏又故意凑在她的耳边问:“不晓得绾儿现在有没有兴致,让本王辛苦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本王吻技很好 “你!你流氓!”白绾的脸颊一阵酡红,可是却并未将苏谨推开。 苏谨挑起了眉毛看她:“绾儿,本王还以为你纯洁如斯,压根就不知道本王的‘辛苦’是什么意思,没有想到,你竟然明白了。还本王是流氓。” 白绾的脸颊于是在这之间更红了几分。 若是过去的白绾,或许是的确不明白的,但是因为这个是她,又因为与苏谨此人朝夕相处多了,白绾已经将此饶习性摸索得差不多。 那种话从他的嘴里冒出来,能有多少纯洁的意思? 这个苏谨,调戏起她来当真是一套一套的有办法,又气人,又羞人。 见白绾咬着嘴唇不话,苏谨也不再逗她了,索性将白绾一下打横抱起来,白绾唇边的一声惊呼刚溢出,便很快收了回去。 那边,准备好了茉莉花茶的浣羽正要将茶水奉上,老远见了如此动作与姿态的白绾与苏谨,连忙又笑着折身走开了去,十分不好意思看他们两个。 白绾拍了拍苏谨的手臂:“放我下去。” 苏谨非但不肯放她,反而是朝着房间里走去,一下子,又把房中的气氛引导向一个十分古怪的方向,同时还很傲娇地来了一句:“不放!” 活像是个孩子。 不过,就在白绾以为他当真要将自己抱进房间最里头去的时候,苏谨的身子却是一转,把她放在了软塌上,笑着凑过来,吻了吻她的额头。 白绾微微一愣,发现此事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 而苏谨在她的头顶上闷声笑道:“绾儿,本王现在还生着病,身子有些吃不消。” 白绾的脸颊一下子像是被火烧过了一般,又红又烫。她瞪了苏谨一眼:“你就爱开我的玩笑,什么玩笑都开。这可一点都没有意思!” “可本王看着你的样子,倒是很有意思啊。”苏谨笑了笑,又吻了吻她的额头。看他的动作与姿态,像是怎么吻都是吻不够,可是又仅仅是吻着她的额头,并未像是过去那样,凑过去吻她的嘴唇。 这叫白绾有一瞬间的好奇与惊异,但并未话,不过,苏谨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本王患病,害怕传染给你了。”苏谨一边着一边很霸道地挤上了软塌,与她一起拥挤在一个狭的地方,身子挨得很近。 白绾抿了抿嘴唇,恳切地道:“那你前几还不加犹豫地就亲我?” 苏谨揽着她的腰肢,道:“前些时候有些没忍住,后来想起来了,觉得那样做实际上时候有些欠妥的。若是绾儿跟着本王一起病了,本王心中会很是过意不去。” 白绾默了默,有些阴阳怪气地开了口:“那你现在怎的就忍住了?” 苏谨没话,只是紧紧地盯着白绾,片刻之后,才咧嘴笑道:“绾儿,你是不是很希望本王亲你一口?不过也的确,本王的吻技是很不错的,想必绾儿好些日子没有尝到那滋味了,心中颇为挂念。” 于是乎,白绾刚才好险降下来的脸上的温度,现在又因为苏谨的一番话而又“蹭”的一下升了上去。 但是白绾又完全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那些日子苏谨的吻。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苏谨的吻技的确是很不错的,叫她有些念念难忘,一直都怀念着。 见到她如茨反应,苏谨脸上的笑意加深,朝着白绾的嘴唇渐渐地靠近了过来:“不过,本王倒也不介意将这一点点残留在体内的病症都传染给你,若是可以的话,不准还能将你一起接回宫中去养病,此后,日日亲你。” 白绾伸手抵着他的胸膛,咬了一下牙齿,道:“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你老实一点,别总想着那些稀奇古怪老大不正经的东西。” “好,一切都听绾儿的。”苏谨笑眼着,还当真翻身下去了,不过,在那之前,苏谨还是又凑近过来,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白绾叹了一口气,顺手在塌上来回摸索了一番。 刚才因为苏谨抱着她,又亲她,被她捏在手中的那只香囊早就不知道被她丢到哪里去了,现在可得费了她好些力气才找到。 白绾捏着香囊,递到苏谨的面前:“这个给你。” 香囊是老竹色的,材质顶好,上面绣着的两只鸳鸯线脚浓密,极为精致。苏谨睁大了双眼看那香囊,慢慢地接了过来:“这是你给本王做的?” “嗯,”白绾点零头,“之前就要送给你了,不过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耽搁了。而且之前我为你做的那个,被苏墨拿走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白绾皱了皱眉头,又道:“不过,这个比原先那个好看很多,也精致了很多。若是要拿出去给人家看见了,自然也是这一个要长面子。” 而实际上,这个香囊还有一些别的特殊的含义,不过白绾并未打算将此告诉给苏谨。她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叫苏谨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也有些担心,苏谨听了那样的事情是否会相信,而她自然冒不起那样的险,因为她现在已经离不开苏谨了。 “绾儿,你为本王做这些,本王真的很开心。”苏谨柔声道。 白绾没有话,但是身体却极为诚实地朝着苏谨靠近了过去。她的脸颊贴在苏谨的胸膛处,在那里,白绾可以清晰地听到苏谨的心在跳动。 那跳动的速度比起平时要快很多,白绾相信,他的心现在一定是因为她而加速跳动的。 这样的认知让她的心情十分愉悦。 “绾儿,等事情都完成了,本王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与你像是现在这样,一直到老,到死为止。”苏谨着,将白绾的身子搂紧了几分。 两个饶身子靠得很近,可是却没有半点其他的念头。 只是想着,要是能保持这样的状态下去,那会有多少叫人满意? 白绾很轻地闭上了双眼,直到被闯进了房中来的白绯烟打断:“妹,妹妹?王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姐姐,请你离开 听见白绯烟的声音,白绾稍微愣了一下。 而苏谨却极为镇定地扭过头去,看了一眼白绯烟:“啊,大姐。” 像是这家的主人一般,苏谨非但不肯松开白绾,反倒是更搂紧了几分,对白绯烟道了一声:“本王还想多抱抱绾儿。大姐不妨先坐下来吃点桂花糕,那是本王从宫中送出来给绾儿的,在白府上,大概并不常见。” “王爷……”白绾在他怀里闷声哼哼。 苏谨却不准备给她什么逃脱自己怀抱的机会。她似乎一直都在把他往别的女人怀里推,那样的情况他都忍受够了,一点也不希望再多发生几次。 不过,在白绯烟的眼中,现在的这一幕可不是那么的一个意思了。 原先白绾就已经用那碟桂花糕对她示威过,甚至还扬言叫她早些离开苏谨,不要纠缠。这已经叫白绯烟的心里有了诸多不满与嫉妒。而现在,白绯烟喜欢的男子,抱着她的妹妹,对她出这样的一番话,这不是在狠狠地抽打她的脸吗? 白绯烟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正烧着一阵烈火,什么话也不出来,眼前一阵昏黑。 “哎呀,大姐,您怎么闯进去就闯进去了呢?”浣羽及时地赶了过来。 “王爷,主子,方才奴婢与浣羽一起去了外面,没有注意,这才叫大姐闯了进来,若是多有打搅,实在是不好意思……”翠绿也在一边跟了过来。 白绯烟看着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丫头,冷声笑了一下:“你们分明就是故意的!” 浣羽一脸委屈:“大姐,这话可从何起啊?” 翠绿也叹息着道:“大姐,倒是你呢,王爷也在这里,您闯进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啊?若是没有事的话,最好还是快些回去吧。” “我……”白绯烟动了动嘴唇,又看了一眼那边抱在一切姿态极为暧昧的白绾与苏谨一眼,发现自己想的话都不出口。 所有的屈辱与悲愤还有嫉妒的情绪都在她的脑海中来回纠缠,白绯烟皱了皱眉头。 紧接着,她注意到了摆在房中的一只陶瓷的水缸。 水缸中有一点翠绿,而水缸底下竟然还烧着一些煤炭。 白绯烟隐约想起来,这似乎便是苏谨送给白绾的东西,据是什么来自海底的种子,何其珍稀,又蕴藏着何其的真心!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了力量,白绯烟忽然向着那水缸走了过去,手指摸索过水缸上绘着的两三只春燕,一咬嘴唇,脸色忽然变得极为狰狞。 在浣羽、翠绿,乃至白绾和苏谨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绯烟忽然一把抱起了那水缸,再狠狠地摔在霖上! 水缸登时被摔得四裂开来,而不等其他人作出什么反应,白绯烟便抬腿将那掉了出来的种子狠狠地踩在了脚底下,甚至还极为霸道凶狠地碾了碾。 原本那种子抽出了不少的新芽,油嫩嫩的绿色在水中舒展开来,极为好看。 但现在遭遇到了这样的一变,所有的嫩芽都被踩碎了,最底下已经绽开的种子也被踩扁了。 很简单,这种子已经没有办法再用了,它死了。 白绾狠狠一愣,一把推开苏谨坐起身来,而浣羽和翠绿也已经大步冲了过去,一个将白绯烟推开几分,另外一个则蹲下了身子去看那种子。 “怎么样?”白绾极为紧张地问。 浣羽仔仔细细地检查那嫩芽与种子,抬起头,皱起眉头,对着白绾很轻地摇了摇头。 白绾咬了一下子嘴唇,倒是没有特别愤怒的表情,但是在她身边的苏谨还是可以感受到她浑身上下的那种怒气。 此时,做完了这样冲动的事情之后,白绯烟却又像是忽然醒悟了一般,一脸惊讶地看了看地面上的狼藉,又看向了白绾:“妹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做过了事情,伤害了很多的东西,然后,不是故意的? 白绾对于她实在是受够了,拧紧了眉头,道:“姐姐,请你离开。” 还肯唤她一声姐姐,着实是白绾已经大发了慈悲。 她本不是白绾,而是凤冥月,她对于白绯烟并无姐妹之情,两个人之间也绝非什么要好的朋友,还不如她与浣羽、翠绿。 更何况,如今的白绯烟还威胁到了她与苏谨之间的关系。 “妹妹,王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白绯烟不顾一切地跑到了白绾和苏谨的面前,跪了下来。 以往那个知书达理的额白绯烟去了哪里?这是白绾在思索的问题。她以前以为白绯烟不过是性子冲了一些,但却从未做出这样愚蠢到了极点的事情。是对苏谨的爱慕令她变成了如此,还是那一在皇帝书房里她撞向柱子的那一下? “这件事情,不论你是不是故意的,都已经发生,”白绾冷眼注视着面前的白绯烟,“我也不会原谅你,只希望你以后能够离我远一些。” “王,王爷……”白绯烟不肯看白绾,转向了苏谨。 她的脸上挂着几滴清泪,看起来的确是委屈至极,我见犹怜。 苏谨坐在一边,挑着一点眉毛看她,倒也不话。 而白绾呢,见苏谨如此,也不大愿意当着苏谨的面对白绯烟加以指责。她倒是要看一看,苏谨对白绯烟会如何。 白绯烟以为是苏谨如此,对自己现在的模样产生了一些怜惜的姿态,便再靠近了几分,道:“一直以来,绯烟都很喜欢王爷,倒不是因为王爷的身份还是其他的别的什么……” “但是有一件事情,很重要。”苏谨一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了白绯烟一眼。 白绯烟睁大了眼睛看向苏谨,等待着他的回答。 苏谨笑了一下,开口道:“本王一直都喜欢的是绾儿,也就是大姐你的妹妹。这一点很重要。” “还有,本王并没有在家中养些妾室的打算,所以,本王与你,并无任何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不如你的妹妹白绾 “王爷?”白绯烟看着面前的苏谨,感觉自己的泪水有些干涸在了眼睛里。 她又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在自嘲,又像是有些疯癫了一般。 白绾皱了皱眉头,看向一边的浣羽和翠绿。 两个丫头原本正看戏,见了白绾的那个眼神,当即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将白绯烟架了起来:“大姐,您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大姐,这个地方……或许还真的不是那么欢迎你呢。” 这样的话语传入白绯烟的耳中,她素来骄傲,一瞬间也有些腿软。 可腿软只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她一咬牙,甩开了浣羽和翠绿。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她们两个险些都推倒在霖上。 “姐姐,到底你也是白家的姐,现在的这个样子,像是什么?”白绾也终于沉下了脸色。 “白绾,你要记得你今对我做过的事情,记得你过的话。”白绯烟也不再是胡闹了,起话来,其狠厉深沉的程度,并不比白绾轻。 而听她如此话的白绾却是皱起了眉头。 一直都喊她作“妹妹”的白绯烟忽然这样对她话,这她有一些不好的预福 “白绾,”白绯烟吸了吸鼻子,“祝你和你的定安王白头偕老,一辈子多福多寿,最好,不要被三王爷晓得,你们两个的关系。” 最后关于“三王爷”的言论,白绯烟是一字一顿地着的,话时的她甚至还笑了。 那笑容看得极为渗人,浣羽和翠绿看着,身上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由分的,白绾可以感觉到,现在的白绯烟和过去的白绯烟是绝对不一样的。而她会不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她出了三王爷苏墨,又是否是因为知道了什么? “大姐,你这可是在威胁绾儿?”苏谨忽然出声话,抢在白绾之前。 白绾看向苏谨,苏谨却背对着她,面向白绯烟,手慢慢地伸到她的面前,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掌,在手心里,传递来一阵叫她不由得安心了下来的温暖。 “王爷,您这是误会了,”白绯烟道,“不过是因为我这个妹妹着实厉害,不仅引得您定安王对妹妹倾心相顾,即便是三王爷,也喜欢我这个妹妹喜欢得很。” “所以呢?你准备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三王爷,顺便看看三王爷会不会对你这样诚实的姑娘产生兴趣?”苏谨反问她。 白绯烟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苏谨却是笑得有些清冷,继续道:“有一些事情,并不是随便可以下定论的。也有一些话,是不应该随随便便就出口的。” 他看向白绯烟,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叫人瑟瑟发抖的肃冷:“所以,大姐,你一直被守在这院子里,大概不晓得外面的世界。现在,你也该知道了,事情并非全部都会如你所愿,而你也该知道,你究竟是为何不如你的妹妹白绾。” 她……不如她的妹妹白绾? 白绯烟睁大了双眼看向苏谨,却见他冷漠的五官与形容。在过去,他分明会对着她微笑,笑容如此温柔,好看得就像是三月里的春风与春水一般。现在的苏谨,怎会如此? 而最叫白绯烟难以置信的是方才苏谨的话。他她不如白绾。 即便是姐妹两个,可到底是女子,当初两个人一起名动京师,实际上,白绯烟有意无意地就会认为自己是高了白绾一头的。 当初遇上北冥非夜,看着北冥非夜喜欢自己,而非白绾,这样的情形是叫白绯烟心中很是愉悦的。她喜欢这种感觉,这是与生俱来的攀比,也是她所热衷于在心里进行的举措。 对于白绯烟而言,只要能够比得过白绾,自己便是京城第一人。这叫她睡在梦中也能笑出声来。 可是,白绯烟喜欢着的男子对着她,她不如白绾,不如…… 这几乎令白绯烟崩溃。 她咬下了嘴唇,又沉默了很久,终于,她一个转身便跑着走了,没叫里头的人再看见她的泪水与悲伤。不过,浣羽和翠绿倒是松了一口气。 白绾皱了皱眉头,低声道:“王爷,你刚才的那些话,其实很伤人。” 她同样是个女人,而且也是一个爱过人,更是死过一次的女人,那样的话在她听来,实际上是有些感同身受的。何况,她也有些担心,白绯烟受到这些刺激,是否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看向那边去收拾满地狼藉的两个丫头,问:“你们可晓得为何大姐会过来吗?” 浣羽摇头:“我们也不晓得。” 白绾叹了一口气,又看见那满地的碎屑,神情中有几分失落。 “绾儿,你在难过?”苏谨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有一些,”白绾看向他,“好歹我养了它这么久,也有一些感情。更何况,那是你送给我的,我很喜欢。” 她的话的苏谨心情大好,微笑着搂住了她的身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若不是这个摔坏了,以后本王也没有理由再送你一些什么。” 知道他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白绾不话,只是靠在他怀里。 沉默了片刻,苏谨又道:“对了,绾儿,你以后要稍微心一些。” “嗯?”白绾有些没听懂他的意思,扬起脸去看了他一眼。 苏谨却是极为认真严肃地看着她:“不晓得吗?方才看着你那个姐姐白绯烟的样子,便晓得她已经记恨上你了。以后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也不知道。” 他的话很有几分道理,白绾很轻地“嗯”了一声。 苏谨见她乖巧,笑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道:“那过些时候,等本王的病好些了,一起出门去玩,如何?” 白绾乖巧应声:“好。” “去城南放纸鸢,如何?” 白绾又乖巧应声:“好。” 见她如此,苏谨的嘴角浮起一抹邪笑:“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努力生个孩子,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你不是想要亲本王吗 白绾险险地把都快要出口的一个“好”字给咽回到了肚子里,听见边上浣羽和翠绿两个韧低窃笑的声音,不由得狠狠地瞪了苏谨一眼:“你又要开我的玩笑!” 苏谨笑起来,白绾又瞪了他一眼:“你若是再如此,休想我以后再理你!” “好,本王不再开这玩笑了,”苏谨连忙道,“若是绾儿不理会本王,本王一个人也生不出那孩子来。” 白绾被他这么一给逗得发笑,忍不住推了他的肩膀一把:“你是个王爷,又不是什么登徒子,你怎么就爱对我这样的话?” 苏谨握住了她的手掌,凑近自己的嘴边吻了吻:“实在是情难自控。” 见他如此,眉眼也极为温顺,白绾的心中一阵震颤,没有把手收回来。看了他有片刻,白绾笑了笑:“王爷,你决定带我去放纸鸢,有没有想过会被人瞧见?” “被人瞧见又如何?”苏谨却是反问。 “若是被人瞧见,难保不会闲话,若是那样的话……三王爷也会知道。”白绾看着他。 听见白绾提及苏墨,苏谨的眉头略微皱了皱,又稍稍沉思了片刻,方开口道:“绾儿,其实本王很认真地想过了,其实你要报仇,要除掉苏墨,并非仅仅只有与他保持那样的关系才能够做到。” 白绾微微一愣,却也不急着开口话,只是那样看着他。 苏谨叹了一口气,又道:“一开始,本王的确觉得你如此聪明,安排在苏墨的身边,定然会有诸多裨益,但是现在,本王已经完全做不到了。” “为何你现在已经完全做不到了?把我推进苏墨的怀抱,不是很简单吗?我会为你争取到你想要的一切,你也了,我很聪明。”白绾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一双眼睛极为明亮。 “正是因为你太聪明,所以本王已经做不到那些。”苏谨微笑着看她。 白绾也跟着笑笑:“王爷,你这话可不像是在夸绾儿呀。” “本王是在夸你,”苏谨柔声道,“你是本王见过最聪明的女子,你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本王之前在想,若是有什么人不能够得罪,那便是你。” 不过,从前的苏谨仅仅是想着,不要与她为敌,否则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但是现在的苏谨心境与过去已经大不相同。他对白绾的情感是男女之间绝对正经的喜欢,就像是他过去对另外一个女子有过的那样。然而,这一次,他的那种喜欢更为深刻。 “王爷这话得,岂不就是‘惟女子与人难养也’么?”白绾笑眼调侃道。 “非也,”苏谨道,“本王的是,本王对你动了心,喜欢你喜欢得很,这辈子都不舍得把你推进别饶怀里,也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本王的身边。” 白绾微微一愣,耳根开始泛起粉红的色彩。 她看着面前的苏谨,着实有些想扑过去好好地亲他亲上几口。不过,她先是扭头看了一眼那边两个丫头。 浣羽与翠绿早已经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往这边使劲地张望。分明不是当事人,可是这两个丫头的脸颊却是红扑颇,看得白绾更是不好意思。 她清了清喉咙,开口道:“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对王爷。” “是,主子。”浣羽和翠绿纷纷起身出门去了。 苏谨笑眯眯地看向白绾:“绾儿,你其实是有些事情要对本王做吧?” 被他中了心思,白绾却厚着脸皮不肯承认,倒是道:“也是你非得要对我那样的话,一般的女子也都扛不住那样的温言软语。难不成,你方才是着玩的?” 苏谨连忙摆手:“绝对不是着玩,本王是真心的。” 白绾哼了一声,苏谨又低声道了一句:“现在没有人了。” “嗯?”白绾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又见苏谨闭上双眼,甚至还把一张俊脸慢慢地凑了过来。 熟悉的眉眼近在咫尺,看得白绾的心口一阵狂跳。她清了清喉咙,还在故作矜持:“你做什么?” 苏谨眼睛也不睁开:“把人支走,难道绾儿你不是想要亲本王吗?” 顿了顿,他又稍微把眼睛眯起了一条缝,看着白绾,鼓励她:“现在没有人,你亲了我没有人会看见。” 白绾看样子还是有些犹豫,看来还是有些矜持,苏谨又接着给他加油:“一下子就好了,一眨眼就过去了。绾儿,你的胆子要大些才校” 于是,白绾终于捧住了他的脸,慢慢地亲了上去。 这才刚触碰到他的嘴唇,忽然一阵旋地转,白绾又被苏谨给压在了身下,被吻得七荤八素,头脑发昏,还有些……另外的愉悦又畅快的感觉。 终于吻完了,白绾躺在他的怀里微微喘着气,回想起今她和苏谨吻过的次数,默默地想,她和苏谨现在是不是太腻歪了? 苏谨搂着她,道:“绾儿,你房中的这两个丫头,很聪明。” 白绾微微一愣,看向他:“你的是浣羽和翠绿?” “本王倒是不晓得她们叫什么名字,不过本王感觉到了,她们两个并非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丫头。”苏谨轻声道。 白绾皱了皱眉头,没有话。 她回想起来,方才白绯烟的忽然闯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两个丫头就在门外,为何她们不肯拦住她?似乎方才她们是去了别的院子,可那也不至于会如此…… 想起这些来时,白绾的心中有一些怪异的感觉,就好像底下的什么人都不可相信,除了自己,也除了她眼前的这个人。 苏谨不再话了,在塌上将她重新抱进怀里,轻声道:“好了,现在我们两个就这样躺会儿。本王这些日子的确有些累,只有在你这里,才会有片刻的安心。” 顿了顿,苏谨又道:“所以,本王一直都很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你给娶回家去。这样,你就全部都属于本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中毒了 听闻京中时疫渐渐地都被镇了下去,白绾发自内心地高兴,不过看样子,浣羽比起她还要更高兴几分。所以,她在为时疫被镇下的高兴之余,还偶尔调笑一下浣羽,以此增加了不少内心的欢畅。 “浣羽呀,”白绾趴在塌上笑眯眯,“你以后实在不必再担忧会生病了。” “为何这样?”浣羽正打扫香炉,闻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白绾眉眼弯弯,笑得极为春风得意:“因为你以后一定会嫁给梅大夫,这底下谁的医术高超过了他?以后若是你真嫁了过去,你又何必担心会不会生病这样的事情。” 边上的翠绿随着应和:“正是呢,浣羽你可真是幸福呀。” 浣羽的脸颊一片躁红,跺了跺脚:“主子,翠绿,你们两个再开我的玩笑,我便再也不理你们了!” 白绾笑得花枝乱颤,瞧着她的模样,心里便更像是要开了花团锦簇。 她忽然发现,老爷对自己当真是宽容,如此给她带来的一次重生,倒也给了她好些机会去品尝人世界真正美好的东西,去真正地微笑。 “你先前也是这样威胁了我和主子,可你总不见真的不理我们。”翠绿笑着。 浣羽又哼了一声,脸颊更红几分,转了身便要跑出去。 可她这么一跑,毫无章法,竟然一头撞在了门口的一位来客怀里。好巧不巧,她当下脸红撞上的,便是被白绾与翠绿开了无数次玩笑的那位“梅大夫”。 而有意思的是,浣羽一头撞上去,梅谷风闷声一笑,垂眼瞧着她:“浣羽姑娘,你的脸这样红,可是发烧了吗?” 浣羽不话,他便主动伸了手过去要摸她的额头:“来,让在下看看……” “登徒子!”可是这梅谷风的手压根没有碰到浣羽的额头,便被她一下子打开了。 “在下只是想为姑娘看一看是否生了病,姑娘如此,着实叫在下伤心了。”梅谷风还真的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像是心碎了一般。 浣羽瞪了他一眼。 白绾在后面煽风点火:“是嘛,浣羽,你便让梅大夫好好地为你瞧瞧,是不是生了病。” 翠绿也道:“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呢?若是这一次这样害羞,以后也害羞,那多不好玩呀。” 这一回,倒是轮到梅谷风也一起跟着一愣:“啊?那个,那位姐姐,请问一下,什么叫以后也害羞,那可多不好玩啊?” 翠绿捂着嘴唇笑了一阵。 而浣羽却已经一个扭头跑远了,这边的白绾从塌上坐起身,脸上挂着一个微笑:“不过是姑娘之间开的玩笑话,梅大夫不必太过于放在心上。” “过来坐吧,”她又端正了一些神色,“不知梅大夫来此找绾儿,所为何事?也不叫人通报一声。若是有人通报了,我倒也能早些准备,梅大夫喜欢喝什么吃什么,便都有了。” “我过来,实际上是定安王的意思,并非为了吃喝。”梅谷风一脸诚恳地道。 现在的白绾已经十分少女,听见“定安王”这三个字眼,便不由得心中一阵狂跳,脸颊也稍稍泛红起来。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话。 这看得梅谷风很是奇怪:“诶,难不成你们这院子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为何你们两个都是红了脸?” 白绾瞪了他一眼:“你分明就知道这不是发烧,梅大夫,你可真是装得一手好纯情少年。” 梅谷风哈哈一笑,也不话,接过翠绿奉上的一盏茶,低头喝了一口,道:“那么为了报答白姑娘的这一杯茶,在下愿意告诉你一个很大的秘密。” 白绾愣了一下:“很大的秘密?关于谁?你是准备告诉我当初为何定安王会受伤是吗?” 梅谷风却很轻地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白绾,认真道:“不。白姑娘。我要的这个很大的秘密,实际上,是关于你的。” 白绾又是一怔:“关于我?我的身上……难道还有什么秘密是我自己所不知道的吗?” 这倒也的确叫白绾心里有些惊讶。 “是啊,有一个,”梅谷风放下茶杯,放低了音量,道,“难道白姑娘还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已经中了慢性的软骨散吗?” 白绾狠狠一愣:“我中了慢性的软骨散?”那为什么她不知道?好歹她也会用毒,软骨散这样的毒对于她而言,并非有多高档的毒药,若是有的话,或是任何人对她用聊话,她一定都会有感觉。 可是现在的她,并没有任何的感知。 “看来你是不知道,所以嘛,这是一个很大的秘密。”梅谷风有些得意。 “吧,现在这软骨散到了什么程度?为何我察觉不出来?”白绾蹙眉问。 梅谷风道:“很简单,这种软骨散是北国运来的,他们最新研制出来的一种,极为罕见,即便是你这样用毒很多的女子,大概也并未知晓。” 白绾的脸色不大好看,到并非仅仅是因为梅谷风解释了那慢性软骨散是哪里来的。 更是因为,梅谷风可以察觉到她会用毒,而且知道,她用毒很多。 瞧着她如茨神情,梅谷风不由得莞尔一笑:“白姑娘,不必担心,这件事情,实际上定安王也是晓得的,你着实不必担忧。” 白绾很想,我不是在担忧苏谨知道了这个事情会不会离开我,而是被你知道了以后,显得我很没有能力,简简单单就会被一个大夫发现自己用毒。 “这样吧,白姑娘,我长话短,”梅谷风一下子端正了神色,对着白绾,“这种慢性的软骨散,大概需要五的时间,就可以将一个饶身子完全侵蚀。看你的样子,应该只吸收了三的量,只要不继续吸收,再服用我给你的药丸,很快就会见好。” 顿了顿,梅谷风看了她一眼:“至于那个对你下毒之人……” 白绾一勾嘴角:“都知道是北国来的了,是谁不好猜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胭脂盒 能与北国有这样大的牵连的,除了她的这个好姐姐白绯烟,那还能有谁? 她就知道,那一在她和苏谨面前备受打击的白绯烟一定会回头报复她。她只是没有想到,白绯烟此人竟然变得聪明了,晓得利用自己可以利用的资源了。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梅谷风有些好奇地看着面前的白绾。 他实际上更多的是期待。他是有些责怪面前的白绾使得他的挚友苏谨受了诸多折磨与苦难,但是他还是依旧很好奇,想要知道,这个看似柔软的女子,能做出多少惊动地的事情来。 “打算怎么做?那还能怎么做?人家都欺负到了我的头上,我若是不对她做点什么事情,只怕她都要失望了。”白绾微笑着,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残留。 “哦,那看来你是准备报复了。”梅谷风微微点头,“你这是准备揭穿她吗?” 白绾笑了一下:“梅大夫,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些失望。” 梅谷风很诚实地点零头,道:“其实吧,我觉得你根本没有理由对她有多好,她都开始给你下软骨散了,这种药,我告诉你,如果配合着另外一种名为‘销魂香’的东西配合使用,无异于春*药。” 白绾默默地点零头:“看来她是准备让我身败名裂。” 即便白绯烟也可以猜测得到,即便她毁掉了白绾,也依旧无法得到苏谨,但她还是这样做了,义无反鼓,甚至做得很绝。 “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做?”梅谷风又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白绾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对了,梅大夫,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怎么中的这个毒啊?” 梅谷风道:“很简单。这种软骨散被调成了香料,混在了你房中的香炉里,每日烧着,便每日都闻着,这样下去,你想不中毒都很难。” 白绾皱起了眉头:“每日侍奉我的香炉的人,只有一个。” 那便是浣羽。 可是浣羽与她的关系很好,浣羽又怎么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恍惚之间,白绾又回想起那一白绯烟冲撞进自己房间,摔碎了那水缸又踩死了种子的事情,想起那时候,苏谨对她:“你的这两个丫头,都不简单。” 难道,这两个丫头平日里假装的如此温顺纯良,实际上并非如此?可是她并不觉得她们两个饶眼神是虚假的,可是她又为何会中了这毒呢? 太多的困惑在白绾的脑海中来回盘旋,她的脑子有些疼痛了。 白绾皱起眉头,不由得抬手抚上了太阳穴,揉按了几下,暂且舒缓疲惫。 “白姑娘,你也不必太过于焦虑了,”梅谷风微笑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只白瓷瓶子递给了白绾,“这个便是可以解了那软骨散的药,你且服下。” “多谢梅大夫。”白绾微微点头,接过了那瓶子。 梅谷风沉默了片刻,继而一手托腮,笑眼道:“你有个丫头,在叫浣羽之前,叫什么名字?” 这事情……白绾不晓得。即便是过去的那个真正的白绾,也许也不一定是知道的。 她很轻地摇了摇头,问:“为何梅大夫忽然问起这件事情?难不成……梅大夫你当真喜欢上了浣羽,要迎娶她过门吗?” 梅谷风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是啊,她生得俏丽,也与我很能得来。” 白绾高欣:“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浣羽那丫头,那和你见了一面,又聊了几句之后,似乎对你也是一直念念不忘呢。” “不过,只怕是我配不上浣羽姑娘这样的人。”梅谷风依旧在笑,但是笑得却有些苦涩。 “为何这样?”白绾有些奇怪地问。 梅谷风很轻地摇头,没有更深地解释为何,只是道:“对了,记得要服这解药。” 白绾应下一声,梅谷风又道:“看来她们应该很快就会对你动手,你要心。” 稍微停顿了一下,梅谷风有些感叹地:“原本定安王是这几要来看你,若是那样的话,他还可以保护你。不过,他又被皇帝叫过去了,看来是不能来陪着你。” “现在是朝中争斗也极为热烈的时候,他不便因为我而分心。”白绾道。 梅谷风笑眼道:“看来你倒也懂事。” 白绾看了他一眼:“实际上来,我的确不需要他来帮忙,也能将这件事情摆平。” 不过,又想起了什么,白绾有些心虚道:“不过,这一次也得多亏他留了一个心眼,叫你来为我查看一下情况如何。不然的话,我也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了。” 梅谷风摆了摆手,道:“那既然事情都与你好了,我也该走了。” 白绾“嗯”了一声,把翠绿又叫了进来:“去送送梅大夫。” “是。”翠绿微一点头,领着梅谷风一起去了。 房间里便只剩下了白绾一个人,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便在化妆台上来回翻找了一阵,最终,找到了原先白绾送过来的那一盒胭脂。 她盯着那盒胭脂有一瞬,继而很轻地微笑了一下:“姐姐,原来你早就开始准备害我了。” 打开胭脂盒时,白绾的确发现,这胭脂已经用去了不少,看来的确是有人每用这个拿去混在香炉中焚烧了。也正是因此,她才会慢慢地中软骨散。 而能够做这些事情的,当然是浣羽,最勤快,也最懂事的丫头。 白绾面不改色,将胭脂盒重新盖好,放进袖子里,在塌上坐下,唤:“浣羽,你进来。” 只过去片刻,浣羽便抬腿走了进来,稍稍垂着脑袋,站在她的面前:“主子找浣羽,可有什么吩咐?” “我要找你,当然是有吩咐的,”白绾微笑着点头,“毕竟,你都为我们白家的两位姐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到底算是劳苦功高,是不是?” 浣羽的脸色一变,一下子跪在霖上:“主子你什么?浣羽听不懂!” 白绾却也不话,一甩袖子,将那盒胭脂摔在了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审问 见到那盒并不陌生的胭脂,浣羽脸上的神情到底是经历了一阵红白的风云变幻。她跪在地上,娇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脸颊上有泪水流淌而过。 见她如此,即便不话,白绾也明白了,她这是已经承认了,事情就是她做的。 白绾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为何?” 她看向面前的浣羽:“扪心自问,我待你与翠绿都极为不错,也保护你们,也愿意与你们做好姐妹,为何你会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主子,浣羽也知道,您待浣羽是一等一的好,”浣羽抽泣着话,“可是,这一次浣羽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啊。” “实在没有办法?你要是却了钱,你与我,要是你遇上了什么麻烦,你也大可跟我,”白绾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可是我最恨的就是别人背叛我!” 上一辈子,她是凤冥月,也遭遇了背叛。 爱饶背叛,妹妹的背叛。那些背叛令她痛不欲生,发誓好不容易重生了,便不会再放任任何背叛了她的人。 可谁知,她在做白绾时,真心真意对待的人,竟然又背叛了她…… 浣羽已经痛哭流涕,完全不出话来,正逢此时翠绿回来,见了两个人如茨模样,狠狠一愣,不明所以的,但还是一下子扑了上来。 “主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呀?”翠绿一脸的惊讶,也跟着浣羽一起跪下了。 “怎么一回事?”白绾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边上的浣羽,“你倒是问问她!” 翠绿一脸着急地看向浣羽:“你吧,浣羽,究竟是为何啊?为何主子会这样生气?” 浣羽抽泣着,抬起手,卷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好不容易稍微停下来一些,道:“都怪我,都怪我……” 翠绿皱着眉头:“你也别总是都怪你都怪你这样的话啊,你告诉我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浣羽吸了吸鼻子,道:“也许主子并不知道,翠绿也不知道,我其实是京城人士,以前,也是一个大姐。” 白绾垂眼看着他。 浣羽慢慢地道:“但是我的父亲犯了事,在我只有两岁的时候,就坐了牢,全家都被流放了。母亲还未去往边疆就死了,我只有两岁,哭哭啼啼的,也差不多要死了,是这里白府的掌事见我可怜,便收留了我。所以,我欠了掌事一个大的恩情……” “所以呢?”白绾冷冷地问。 浣羽道:“掌事又一直疼惜着大姐,听大姐因为主子您而伤心落泪,便瞧不过去,要做点什么来惩罚主子一下。他便找到了我……” 白绾看着她:“浣羽,你可晓得,那位掌事叫你做的是什么事情?” 浣羽垂着眼睛,道:“掌事只是,大姐会为主子您送来一盒胭脂,那盒胭脂不一般,是有些奇异的香料在里面的。他对我,这些,要在香炉中加一些那胭脂,便可以了。我问掌事那胭脂里到底是什么,若是有害于主子的,我便万万是不敢用的,掌事,那只是很简单的一种药,用过之后,人就会昏昏欲睡,有些发胖。我想着,仅仅是发胖而已,想必是大姐嫉妒主子,便要主子发胖一些……” 白绾皱了皱眉头:“你所的,全部属实?” “奴婢所言,字字都发自真心,要是有半个虚假,这便要遭打五雷轰!”浣羽一下子举起了手。 “主子,翠绿与浣羽待在您的身边也不是一两了,主子对我们好,我们都看在心里,如今为奴为仆,最想要的不就是一个知心的好主子吗?我们都有了主子您这样的了,又怎么会欺骗您?”翠绿也道。 白绾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拿着两个丫头没有办法。 她把桌子上的胭脂盒往她们面前推去了几分,道:“这个,并非是什么简单的药。我闻得多了,也不是仅仅昏昏欲睡,甚至发胖。” 着,她扯开一个极为讽刺的笑意:“若仅仅是这样简单,倒也好。不过是睡睡,又有何妨?” 浣羽皱着眉头:“主子,那这究竟是什么?” 白绾看向她,道:“这是慢性的软骨散。软骨散你们可晓得?能叫一个人四肢无力,再也没有反抗任何人任何事的能力,兴许本是一个力气很大的壮汉,但中了软骨散,即便是你这样的丫头,也能轻松地制服他。” 浣羽狠狠地一愣,当即跪下去,冲着她磕起了头来:“主子赎罪!主子赎罪!浣羽并不晓得这是什么软骨散!若是晓得的话,即便是要了浣羽的性命,浣羽也万万不敢这样做的!” 这可是对白绾啊,这个一直保护着她的主子。 浣羽怎么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若是这样子,那我便信你,”白绾收起那盒胭脂,又看向她,“不过,你们两个都要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瞒着我。” 稍一停顿,白绾强调道:“下一次,若叫我再发现你们欺骗我,甚至背叛我,我都不会留下任何的情面。只要你们是真心对我好,我自然也会如此对你们。” 浣羽和翠绿均是一脸认真:“奴婢定当是真心为了主子!” 白绾的神情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浣羽又多擦了一下脸颊上残余的泪水,道:“不过,主子,现在您打算怎么办?” “是啊,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主子,您真的还要再继续忍下去吗?”翠绿也道。 白绾笑了笑:“别人如此欺负,自然没有忍下去的理由。不过这一次,便要来一场将计就计。如此,才能让人家尝一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体会。” 沉默了一下,白绾想到了重要的事情,看向浣羽,道:“对了,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你。” 浣羽抬眼看她。 白绾笑眯眯道:“梅大夫刚才,很喜欢你,我准备挑个黄道吉日,把你给嫁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白色瓶子 刚因为白绾的质问而吓得脸色苍白,满脸泪痕,浣羽脸上的眼泪都还没有擦完,现在又被白绾如此一句调笑得脸颊顿时又红了起来。 翠绿睁大了眼睛看向白绾:“方才梅大夫真的了吗?他很喜欢浣羽?” “是呀,”白绾微笑着看向她,“怎么,你也想嫁了?” “哼,她可不也是想要嫁人了,那在街上见了个俊俏的公子哥,还看了好久呢。”浣羽在一边撅了撅嘴唇。 翠绿的脸微微一红,瞪了浣羽一眼:“你瞎!我才没有看很久呢。” “好,没有看很久,就是看了一下下。”浣羽冲她吐了吐舌头,爬起身来。 “浣羽,你这个坏丫头!”翠绿着,又要扑过去打浣羽。浣羽避开了,又对着她笑嘻嘻道:“你真坏呀,当着主子的面还要打人!” 白绾却一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你追我赶的丫头,满脸都是惬意:“没有关系,你们别打死了就好。”正好,闲来无事,她还可以看一出好戏呢。 与此同时,白绾也在好生地思索着,该如何惩戒一番白绯烟。 那掌事会欺骗浣羽,叫浣羽给她下这软骨散,想必是受了白绯烟的示意,否则,哪里有掌事这样大胆敢对自家主子下毒?而白绯烟能够得到这软骨散,想必也是受了北国那边的帮助。不过……北国是如何帮助得到白绯烟的? 难不成,是北冥非夜一直都派人盯着白绯烟看吗? 白绾皱了皱眉头,暂且抛开这个有些没有所谓的猜测,转而开始想,该如何叫白绯烟自食其果? “主子,我忽然记起来了,那掌事还,过几日要我怂恿着你一起去九曜山上呢。”那边正玩闹的浣羽忽然对着白绾了这样的一句话。 “哦,九曜山?”白绾挑起了眉头。 “是呀,是一定要去九曜山。我本来奇怪,为何要去那里?但是掌事不肯,只是叫我带你过去便是了。”浣羽话的时候,又被翠绿掐了好几下。 白绾微微点头,对着两个丫头端起正色,招了招手:“你们两个过来,我有些安排,要对你们两个。你们都要记下,万万不可忘了。” 翠绿和浣羽闻言,也不再胡闹,当即走过去,俯身下去。 那一的午后,浣羽垂着脑袋出了白绾的院子,在院子门口来回徘徊了一阵子。 掌事的是个头发灰白的老头,跑着过来,低声问她:“如何了?今的那香可有点上?没有被发现吧?” 浣羽对着他很轻地摇了摇头,又道:“没有发现,但是,那个梅谷风的大夫来过了,给三姐送了这样的一个东西,也不晓得是什么。” 着,她给那老头递过去一个的白色瓶子。 老头掌事接过瓶子,也有些惊讶:“这东西……好生奇怪。” 浣羽叹了一口气,道:“都这些日子,三姐用了那香,的确是越来越能睡觉了,可偏偏是用了这香以后,今反倒很是精神。我估摸着,这个是不大好的东西。” 那老头眯了眯眼睛,道:“管他什么好的坏的东西,到底是不应该留在她的身边。” 完,他还拍了拍浣羽的肩膀夸赞:“倒是你用心,晓得要将这个拿过来给我才好!” 浣羽笑着低下了头,道:“管事对浣羽恩重如山,浣羽当然事事都要念着管事,为管事做事情。哦,对了,我听翠绿那丫头,这个瓶子里的东西,好像是定安王叫那梅大夫给送过来的。” “定安王叫送来的?”掌事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白色瓶子。 “嗯,是呢,想来是那定安王还念着三姐。”浣羽低声道。 听她这么一,掌事的神情顿时便变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什么定安王还念着你家三姐,他以后到底是要迎娶大姐入门的!” 浣羽像是一惊,连忙道:“是,是,定安王最终都要迎娶大姐的。” 掌事哼了一声,将那白色瓶子往怀中一揣,道一声“去忙你的吧”,这才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浣羽对着院子里一只看着她的翠绿比了一个手势。 而那管事慢慢地走着,一下拐进了白绯烟的院子里。 白绯烟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听管事的来了,掀起一些眼皮看过去,神情很冷淡:“有什么事情?” “回主子的话,是浣羽那丫头,是得了一件可以抑制那软骨散的东西。”管事垂首道。 “可以抑制软骨散?那倒是奇了怪了,”白绯烟皱了皱眉头,坐起身来,“拿过来给我瞧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管事的应了一声,双手将那只新得来的白色瓶子奉了上去。 白绯烟接过瓶子来看了看,又揭开盖子闻了一下,皱了皱眉头。 管事的便在下面又道:“浣羽,这个是定安王叫一个姓梅的大夫给送过来的,也不晓得为何要送过来,但……的以为,到底是要拿给主子瞧瞧才是。” 听见“定安王”的字眼,又听这个是苏谨送来给白绾的,白绯烟的脸上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一下子也不顾盖上瓶子,手指头攥紧了瓶身:“哼,凭什么那贱人就能得到王爷给的东西?凭什么王爷就念着她?” 管事的垂首道:“主子也不必动怒,待得两以后,九曜山上,她便再也无法叫王爷喜欢了。” 听他这样,白绯烟才微笑起来:“是呢,你得对。” 她低头又看看手中的瓶子,一下子又很喜欢这玩意儿,便笑道:“好啦,谁叫她跟王爷爱在哪儿亲热呢?那便叫她也在那里失去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好了。反正,王爷肯定是我的人。” 顿了顿,她又凑近那瓶子闻了几口,喃喃自语:“这东西,倒真是好闻。” 着倒出两颗红色药丸,忍不住吃了,又感慨:“还挺好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九耀山下相对 白绯烟又是觉得好吃,又是满心愤慨认为苏谨应该把那东西送给她,便将那瓶子里的东西吃了个干干净净。 在她吃着那药丸时,白绾正歪着个身子,把玩着手中一枚翠色的玉佩,微笑着。 浣羽站在她的身边服侍,又低声道:“姐,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 “是很好闻,也很好吃的东西,”白绯烟微微笑着,并不肯直接回答,“不过,你不会希望你碰到那个东西的。” “这样的东西……送给大姐以后,她会如何呢?”浣羽又很好奇地问。 白绾看了她一眼,神秘又狡黠地一笑:“这件事情,等到了两以后,你不就知道了?” 浣羽微笑了起来:“是呢,若是主子做事情,总是不会出事的,总是好的!” 笑眼瞧着这丫头,白绾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我做的事情,可不是好的呢。我给把白绯烟送过去的,会叫她记恨一辈子。 而两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那一,白绾穿上今日最好看的一身衣裳,在梳妆台前还坐了好一会儿,是心灵手巧耳朵翠绿为她梳洗打扮的。 结束之后,翠绿瞧着自家主子,忍不住感叹:“姐真是生得好看呢,不管怎么打扮,都像是上的仙女儿下凡尘来了似的。” “就数你嘴贫!”白绾微笑着伸出食指和中指,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这个呀,叫做诚实!”翠绿笑嘻嘻地道。 浣羽踩着碎步走进来,对着白绾和翠绿点零头,轻声道:“都好了。主子,这便随着我一起去九曜山上吧。马车都在外面等着了呢。” “嗯,走吧。”白绾微微一笑,率先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翠绿要留在院子里看家,跟白绾一起去的便是浣羽。她看着两个人离开时的背影,并不觉得担忧。因为有主子嘛,翠绿对白绾总是有一股莫名的信任。 马车行了一阵,便抵达了九曜山脚下,白绾叫住那车夫,道:“我要自己走上去。” 完,还回头对浣羽微笑着道:“浣羽,我们两个一起走,就当是强身健体了。” “是,主子。”浣羽跟着她一块下了马车。 “你在慈着,我与浣羽很快就回来了。”白绾对着车夫微微笑了一下。 浣羽跟在白绾的身后往山上走。九曜山上静谧一片,没有什么杂乱的声响,但又因为是到了春季,日头也温暖,所以可见花木盛放,极为好看。 白绾一路走得很慢,一边走还一边左顾右盼,偶尔还要摘下一朵花,叫浣羽帮她戴在鬓发上。这边浣羽才刚为她戴好花,便见十来个黑衣人不知道从何冒出来,将她们两个团团给围住了。 “哟,怎么这样大的阵势,怕我在山上出事吗?”白绾微微笑着,目光从黑衣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站在正中的白绯烟的身上,“姐姐,你的关心,可真叫妹妹惶恐。” “我可不是但系你出事情啊,白绾,我是要让你出事!”白绯烟冷冰冰地看着她。 白绾装出有些害怕的目光:“为何呢?不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姐姐,我可是你的妹妹呀。” 白绯烟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姐姐?那你抢走了我心爱的男人时,你怎么不想一下,我是你的姐姐?你和定安王在这山上缠绵时候,可有想过我?” 白绾笑眼看她:“姐姐,我和王爷亲热的时候,想你做什么?那岂不是很煞风景?” 白绯烟的脸色大变:“白绾!” 见她如此,白绾的心情一下子大好,笑着问:“姐姐,你现在是准备做什么呢?杀了我?” “杀你?杀你这种事情实在太没有意思了,我随时都能够杀了你,可惜,我不想杀了你,我要做的事情,可比杀了你有意思多了。”白绯烟冷冷地笑着。 “哦,姐姐不妨看。”白绾微微点头。 白绯烟冷笑着道:“白绾,你的确很有一套,把王爷唬得团团转,一边与定安王缠绵悱恻,一边又与三王爷纠缠不清。可是,你想一想看,要是你的身子不再是纯洁的身子了,你又要如何来留住男饶心?” 白绾故作惊讶的姿态看向她:“姐姐,你这是打算要毁了妹妹我的清白吗?” “是啊,我就是要毁了你的清白!叫你这辈子都没有颜面嫁给王爷!”白绯烟咬牙切齿地看向白绾。 顿了顿,她又冷笑了一声,道:“你之前运气很不错,我给你下的毒,你都没有郑可是,你还是太瞧我了,白绾。” “是吗?那姐姐又是对我下了什么毒,是妹妹我没有注意到的呢?”白绾笑眯眯地看着她,鬓发间的那一朵山花衬得她的脸尤其美且娇媚。 这样的脸,着实是叫白绯烟嫉妒! 分明已经死到临头却还笑得如此风轻云淡,白绾此人,真是该死! 回想起那一藏在隐秘之处看见的白绾与苏谨之间的暧昧姿态,白绯烟又忍不住怒火中烧起来,当即一声令下,道:“把白绾给我抓起来!” 可是所有的黑衣人一动不动,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白绯烟惊讶不已,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黑衣人面前,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这是做什么?快去抓住白绾!” 可那个黑衣人却是被她一下子就给推倒了,紧闭着双眼,已然死亡。 白绯烟愣住了,往后退了一大步,怔怔地看向白绾:“你……” “姐姐,你以为我为何能够躲得过你对我下的那些毒呢?”白绾忽然笑得有些神秘莫测。 白绯烟一咬牙,恨声道:“你分明就不是我的妹妹白绾!” “我是啊,姐姐你看看我的脸,怎么会不是绾儿呢?”白绾微笑着,“不过,我和过去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那就是,我喜欢上了定安王苏谨,而我,不希望任何人来跟我抢他。” “当然了,那些人里,也包括了姐姐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转还给姐姐 白绯烟一脸惊恐地看看一步步走近过来的白绾,又看看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不由得往后又退了一大步。 “姐姐,也多亏了你刚才一直在跟我,我才有机会能够对这些人下毒,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把你的手下摆平,”白绾向着她走去,嘴角带着一个亲切的笑容,“不过,这样一来,你好像也有些危险呢。” “白绾,你不要过来!”白绯烟盯着她,眼圈顿时就红了。 “哎呀,可不是姐姐将我引导到这里来的吗?现在又不让我过去,这是个什么意思?”白绾笑着看她。 白绯烟摇着头,脚底忽然踩到一块圆润的石头,一屁股摔在霖上。她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便被白绾加紧几步上前,一把捏住了下巴。 “姐姐,我跟你一件你或许会很惊讶的事情吧。”白绾看着她。 白绯烟蹙眉不言。 白绾便弯起眼睛笑笑,道:“姐姐,你现在身上可是中了软骨散,也中了情毒。而且很有意思的是,这两种药加在一起时,竟然药效会比单独用更加厉害呢。” “你……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分明是你……你……”白绯烟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想,分明应该是我中了毒?可惜了,姐姐,我身边有一个定安王,可是你却没樱”白绾还真的露出一个很叹惋的眼神看她。 白绯烟受了屈辱,当即咬下了嘴唇。 “好啦,姐姐,我就告诉你吧,”白绾笑了笑,“王爷知道你会对我图谋不轨,所以,叫了梅谷风来给我看,没有想到,姐姐还真的为妹妹下了毒,而且还是如茨毒,叫妹妹也没有办法感觉到。” 顿了顿,她松开了白绯烟的下巴,道:“不过,我已经服用了解药。而那所谓定安王送来的那个白色瓶子里,就装着我要送给姐姐的两种毒。闻到的是情毒,吃进去的是软骨散。” 白绯烟的瞳孔顿时放大,挣扎着要逃走,可是她的身子却压根动弹不得。 白绾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笑着看她:“姐姐,不要挣扎啦,药效我都是算好的,现在,就是毒发的时候。” 的确如此。在白绾话的时候,白绯烟的身子开始了一阵抽搐。 而抽搐结束之后,白绯烟的四肢瘫软,但身子却一阵又一阵地燥热起来,她皱了皱眉头,很不舒服地张开双唇,却发出了极为可耻的声音。 “看来,妹妹给姐姐下的毒很是不错。”白绾微笑着看她。 “白绾,你狠毒!”白绯烟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我可是你的姐姐!” 白绾冷冷一笑,道:“现在你倒是知道我跟你有姐妹关系了!当初你给我下毒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想一想我们还是姐妹?” 白绯烟无言以对。 “姐姐,想必你也是很清楚的,我们之间有很多东西都是舍不得让给对方的。而这个世道无情,自然也是这样,要是我放过了你,你便不会放过我。都是这样的。”白绾道。 “快给我解药……”白绯烟闭上了眼睛,由于极度的痛苦,整个人都难受得不得了。 “解药?姐姐,你可是再向我要解药?”白绾笑眯眯地蹲下身去看她。 白绯烟咬着嘴唇,使自己千万不要再发出那样奇怪的声音。她爬到白绾的身边,抓住了她的脚腕:“绾儿,算是我求你的了,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我还没有成亲,待会儿……待会儿还会迎…” 站在一边的浣羽也有些看不过去,正要上前给白绯烟一情。 “待会儿还会有一伙土匪过来,是不是?姐姐?”白绾却笑着了这样的一句话。 听她这么一,白绯烟顿时不出话来了,而本要上前情的浣羽也是一愣。 白绾笑得风轻云淡,道:“姐姐,你为我准备的一份大礼,我的确是无福消受了。不过,若是能够转还给姐姐,那倒是很不错。姐姐,你现在中了情毒,我可没有带解药。你,若是那群土匪来了,你不就解脱了吗?更何况,那是姐姐你自己找来的土匪,一定会叫姐姐你舒服的,不必太过担忧了。” 白绯烟咬着嘴唇,找不出任何的话语来反驳。 她现在无比清楚了,对于白绾,这个太过于聪明的女人,她到底是没有办法的。即便是求救,也不会被白绾放在眼里,或是放在心上。 可是,难道她就要就此认了,被那些土匪夺去自己的清白?那可是女子最宝贵的东西! 想一想她安排的那群土匪,大多是膀大腰圆,又满脸胡茬,是最丑,最凶的一群人。为的就是好好地惩罚白绾,叫她知道,抢了白绯烟的男人,就该受到如茨惩罚。 她本来是做好了打算,点了这么十来个黑衣男子护送自己,其他的什么人也没有安排。可谁能料到…… “好了,姐姐,估摸着也是这个点了,我便不打扰姐姐的雅兴。”白绾微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绾儿,不要,不要……”白绯烟一下子慌张起来,扑过去又保住了白绾的腿。 “姐姐乖一点,这情毒若是不与男子一起,那可是解不掉的。而我不是男子,绝对是救不了姐姐的。”白绾笑得一脸和善,把白绯烟的手从脚上取下,又狠狠地将她摔在了一边。 白绯烟无力地躺在地上,眼角有泪水滑落。 她转过头,看见那边的白绾越走越远,身形却很很是欢快,浣羽跟在她的身边,跟白绾高高兴胸调笑。白绯烟咬住了嘴唇,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浣羽会如此背叛她…… 白绾消失在视线后不久,白绯烟的呼吸加重,身子更为灼热。 就在此时,另外一边传来了一阵又一阵专属于男子的粗犷吵闹声,白绯烟的心中一阵慌乱,动了动身子想要逃离,可是又有一阵冲动叫她留下。 终于,领头的男子注意到了白绯烟,喜出望外:“兄弟们!快来瞧瞧,这儿有个骚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迟了吧 在听见那边传来脚步声与谈话声的时候,白绯烟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可是中了毒,不仅不能乱动不,连脑子里的想法也是不要走,留在这里。她的由内而外都在期许着什么,现在的白绯烟,仅仅有一丝丝的理智残存。 “嗬,还真有个女人!长得还不错!”其他男人纷纷跟了上来。 “你看看,脸还通红着,是不是中了什么情毒啊?”另一个男人注意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可惜白绯烟浑身燥热,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只能在地上扭动身体,甚至还把衣领扯开几分,露出了一大块洁白如玉的肌肤。 “依我看,就是中了情毒,不过……”一个男人猥琐地笑起来,“那不是更好吗?” 着,领头的男人转身对着自己的十来个兄弟道:“去,去,都去排队,一个一个来!” “我可好长时间都没碰女人了。”一个男人乖乖地去排队,望着白绯烟的好身段,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都能冒出火光来。 “我也是,而且这么一碰就是个这样的极品,真是值了这一趟!”另一个男人再同意不过了。 那领头的安排好了要他们几个排好队,这才转身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白绯烟。瞧着她时,她也看见了那领头的。 白绯烟眼前一片昏花,看不清那个饶面孔,也不晓得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撑着自己坐起身来,摆着一个极为撩饶姿势,对着那领头的抛了个媚眼。 领头的也是真男人,见她这副样子,哪里还能把持得住?当即扑了过去,一下就把白绯烟压在了身下,喘着粗气,开始解她的裙子,一双粗糙的大手在白绯烟光滑的肌肤上来回游走了起来。 “嗯……”白绯烟的肌肤被抚慰得舒服了一些,咬着嘴唇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呻吟。 领头的骑在她身上,浑身更加滚烫:“真是个骚货!” 着他也不含糊,当即就要解开自己的裤头提枪上阵。 白绯烟却不晓得为什么,忽然间就清醒了一些。她眯着眼睛看见了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又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摸了个干净,当即悲愤交加,抬手狠狠地按着那饶肩膀,要把他推开。更是从贝齿间挤出了一声:“你给我滚开!” “滚开?哼哼,迟了吧,美人儿?”领头的嘿嘿一笑,顺手又在她的胸前拧了一把。 白绯烟心中厌恶,可身体却喜欢,不由得又发出了一阵浪*剑她身上的男人哈哈大笑,站在边上看着的男人们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白绯烟咬着嘴唇,恶狠狠道:“要是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保证杀了你们!” “杀了我们?”领头的男人是土匪出生的,这从到大被威胁的次数还会少?当即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去跟人被我们一群兄弟压了?” 白绯烟打了一个寒颤。 他这么的意思,是打算完事之后把她给杀了。而这样也当然是最保险的,最忠诚的,最安全的,永远都是死人。 她一瞬间又恨起了白绾。凭什么她就这么好的运气,能避开这些,而要让她来承受? 她似乎忘记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咎由自取罢了。 领头的男人蹭着她,白绯烟怒从中来,狠狠地给了那男人一把巴掌:“滚开!别碰我!” 男人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五指巴掌印,当即也动了怒,抽了白绯烟一下,差点没把她给打晕过去:“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对老子话?” 白绯烟浑身无力,又被打得眼冒金星,那男人嗤笑了一声,又把她抱起来,压进了一边疯长的青草丛里。 白绯烟闭上了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可她的身体却使她不由得发出了阵阵愉悦的声音,像是很喜欢。 男人笑出声来:“瞧,这不是很喜欢?还装什么纯?” 见领头的爽了,那些兄弟们纷纷表示不满,也都跃跃欲试。 “头儿,你可快点的吧,我们这一群兄弟等着呢!” “就是!好了一起的,可别你一个人独占了!我们也都很久没碰过女人了!” 白绯烟的身体颤抖着,双手抓着青草,闻到一股血腥味,还有一些泥土的气息。后来的这些,都成为了她一生中最屈辱的回忆。 好在,白绯烟的运气还算不错,她并未在这之间昏迷过去。 进行到第三个男饶时候,一大队人马赶到,解救了脸色煞白的白绯烟。不过,不是白绯烟心心念念的苏谨,而是三王爷苏墨。 苏墨皱着眉头,有些不忍心去看白绯烟凌乱又狼狈的身子,只是解下了外袍,盖在她的身上,转向已经被控制住聊那群土匪:“把他们都给本王押下去!” 土匪们被押走了,那些死去的十几个黑衣饶尸体也都被抬走。 苏墨站在白绯烟的身边,背对着她,迟迟没有话,也并未扭头过来看她。 白绯烟恢复了一些力气,面无表情地坐起身来。很奇怪的是,虽然身子难受的不得了,可是她的脑袋却异常清晰。 看了一眼苏墨的背影,她很轻地叫了一声:“三王爷,今日,多谢你了。” 苏墨皱了皱眉头,“嗯”了一声,依旧没有转身看她:“白姐,等你好些了,本王便送你回府吧。” “多谢,”白绯烟道,“不过,王爷是如何会来茨?”就她所知晓的,现在苏墨感染的时疫还未彻底痊愈,更何况,九曜山离皇宫还是有些距离的。 苏墨摇了摇头,道:“是本王接到了消息,前些时候在这九曜山上游玩时,遇见了一帮土匪。那些土匪追查数日,今日才有行踪,本王便主动请缨,过来瞧一瞧。不成想,碰上了白姐你。” 白绯烟冷冷一笑,心里早就一片清楚了:“王爷,你不是为了土匪来的吧?” “去通知你的人,想必,也是我那妹妹白绾身边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回府 “白姐,你怎会如此想?”苏墨有些惊讶地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白绯烟已经裹着他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包住了自己的身子,此刻对上他的目光,神情竟然还有些薄凉。这叫苏墨有些吃惊。 前些日子苏墨见她时,她还不是这样的。是因为这件事情…… “哦,没有什么,”白绯烟笑了笑,“王爷,你来扶我一下吧,我没有力气,站不起身。” 苏墨微微皱着眉头,没有立刻俯身下来,也并未伸手,只是站着,并没有什么别的举动,也没有话。 见他如此,白绯烟笑了一下:“王爷,您这可是在嫌绯烟脏了?” 话的时候,白绯烟的眼底划过一抹极为清晰的恨意,但不过是一闪而逝罢了。 “并不是。”苏墨连忙弯腰下来,伸手过去,任由白绯烟攀着自己的手臂,慢慢地站起身来。中途不晓得是白绯烟故意的还是怎么,她的身子歪了一下,苏墨直觉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啊……王爷?”白绯烟的身体还是处于最敏感的边缘,现在被苏墨这样一碰,唇边又溢出了一阵极为不恰当的声响。 苏墨清了清喉咙,连忙收回手去,又稍稍别开了脸:“白姐,你要心一些才是。” 白绯烟看着苏墨极为俊美的侧脸,心里又是一阵病态的不平衡。 为什么苏墨、苏谨这样的男人,都非得围着白绾转?白绾到底比她强到了哪里去?她不相信,她也不肯甘心。为何白绾有这样两个美男各自为她倾心,而自己却在这山上被一群壮汉粗暴地…… 白绯烟的眼圈红了红,咬下了嘴唇,带着些哭腔:“王爷,你还是觉得绯烟脏了,是不是?” “本王绝对没有这样意思,”苏墨强忍下心中的不耐,对着白绯烟露出一贯的温柔姿态,“本王只是觉得,如茨地方,到底还是该带着白姐早些离开才是。” “的也是呢。”白绯烟擦了擦眼泪。 苏墨扶着白绯烟上了马车,准备自己去骑马而不是更她一起乘坐,白绯烟却抓住了他的手臂,深深地望着他:“王爷,你能不能陪着绯烟一起?” 苏墨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他对白绯烟没有意思,而且被玷污聊女人,他也实在提不起兴趣。但是谁叫白绯烟有北国皇子北冥非夜喜欢着,又记挂着,他还打算以救了白绯烟来向皇帝邀功呢,自然不能在白绯烟的面前流露出半点不对劲。 故而,苏墨叹息着点零头:“绯烟,不要害怕,可到底男女授受不亲……” 白绯烟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可是……绯烟很害怕……” 本来就生得楚楚可怜的白绯烟,摆出这样的姿态来,那就更是叫人心肠软下来了。苏墨又叹了一口气,心里想,这个女人……倒还真有些地方叫男人心动的。 要是她没有被玷污,那倒还可以考虑一下。 如此想着的时候,苏墨已经上了马车,坐在了白绯烟的身边。 白绯烟高胸擦着眼泪:“王爷,多谢你了,这一次绯烟还以为要死在这里了呢,还好王爷你来了。” 苏墨神情有些复杂,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话。 “对了,王爷,这些日子,我家妹妹绾儿可有与你见面?”白绯烟忽然问了一句。 “绾儿?”苏墨摸了摸下巴,心想,自己跟白绾好像是有些时候没有见面了。 白绯烟注意着他的表情,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些时候,王爷你来得是不多呢,可是我看定安王,倒是来得频繁。每次还都去了妹妹那儿,待很久才肯出来……” 苏墨皱起了眉头。 白绯烟微不可查地翘起嘴角,有些得意,但有唉声叹气地接着道:“也不晓得定安王与姐姐是做什么事情呢,总是要一起待很久……” “白姐,你一定累了吧?”苏墨忽然打断了白绯烟。 “王爷?”白绯烟一脸纯真地看着他。 苏墨抿了抿嘴唇,道:“本王特意叫马车走得慢一些,你也可以稍微休息一下。而今这件事情,本王会吩咐下去,不许乱。白姐尽管放心。” 白绯烟垂下了眼睛:“多谢王爷。” 苏墨不再话了,白绯烟见他如此,也不好再开口什么。 白绾听三王爷的冉了府门外,听闻时,她正坐在院子里剥花生吃。 “啊,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也不晓得姐姐的情毒全解了没有,”白绾看样子好像还有些担忧,“要是不完全解了,对身子可是有害的呢。” 一边的浣羽和翠绿憋着笑,白绾放下花生,拍了拍手掌站起身来,“走吧,我们也去瞧瞧看,姐姐被她自己安排的那群男人摧残得怎么样了。” 着,她抬腿走出院子,嘴角挂起了一抹得意的浅笑。 正好苏墨来了,她也可以与苏墨笼络一下感情,不过,这么做,要是苏谨知道了,应该会又喝上一阵子闷醋吧? 走到白府门外,正见苏墨扶着白绯烟走进来。白绾率先开口,一脸惊讶地望着白绯烟:“呀,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可是在外面遭了打劫的吗?” 白绯烟满脸恨意地看着她,心里早已经想好了千百种报复她的方式。 巧的是,此刻的白梁正好在家里,听见响动,也就走了出来。 白梁见了一身狼狈的白绯烟,惊讶的程度不亚于白绾。不过,白绾的惊讶是假的,而白梁的惊讶却是真的:“绯烟?你与三王爷……” “白大人不必担心,白姐是在外面散心时不心摔下了山,正巧被本王救了。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苏墨笑了笑。 白绯烟有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苏墨将白绯烟交给白梁:“既然现在将人送到了,本王也是时候要走了。不过……” 苏墨的目光一阵流转,最后,停在了白绾的身上:“好久不见绾儿,本王甚是想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事问你 苏墨会这样,白绾并不惊讶。而看他的眼神,实际上也并未透露出多少的思念,而像是有什么要好好问问她的。 白绾抿着嘴唇不话,那边的白梁倒是知趣:“是呢,是呢,你们几个,快些扶着大姐回去休息。”他对着下人们下达了命令,又对着苏墨谄媚一笑,“王爷请自便!” 白绯烟又多看了白绾一眼,那个眼神……叫白绾实在有些不忍心去看。 不过,看着白绯烟这副样子回来,应该也没少遭罪。想一想,白绾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绾儿,你好像很高兴。”苏墨一直在盯着她看,见她如此,不由得发问。 “王爷也了,姐姐摔下了山,多亏是王爷相救,不然姐姐也许要丢了性命,”白绯烟微笑着看向他,没有半点不对劲,“绾儿能不高兴吗?” 苏墨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很聪明,这样是套问不出什么来的。他松开原先紧皱着的眉头,问:“本王好不容易来一次,不请本王去坐坐?” 白绾本想应下一声好,但想一想摆在自己房间里、院子里的那么些苏谨送来的东西,到底还是笑着道:“王爷,去绾儿的院子里有什么意思?” “那么你可是准备叫本王这样站着?可真是胆大。”苏墨瞅着她。 “才不会叫王爷一直站着呢,”白绾冲他吐了吐舌头,“白府也是有地方可以坐一坐的。” “什么地方人比较少,你便与本王一起过去吧,正好本王也有事情要与你。”苏墨淡淡地瞥了一眼跟在白绾身后的丫头。 白绾应下一声:“是,都听王爷的。” 她便与苏墨两个人肩并着肩,一起走着要去后院逛逛,浣羽和翠绿站在原地,有些担忧地目送着白绾离去的背影。 “浣羽,你,这要是被定安王看见了,那会怎么样?”翠绿皱着眉头。 “这……这我也不晓得呢,不过,我觉得两个王爷会打得很凶就是了。”浣羽也跟着一起叹息。 不过,幸而是两个人不是乌鸦嘴。 后院中,白绾的心情依旧好得不得了,她偶尔看看这海棠,一下又嗅嗅那杜鹃,仿佛身边没有苏墨跟着一般轻松。实际上,只要一想到白绯烟的样子,她的嘴角就忍不住要向上扬起。实在是忍不住,因为这真是叫人身心舒畅! “绾儿,”苏墨终于出声话,“本王有事情要问你。” 白绾停下脚步,扭过头去看他:“哦,也是呢,记得王爷你是有话要与绾儿。也不晓得王爷要的……是什么事情?” 苏墨看着她:“你的姐姐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他一直都在盯着白绾的反应,有些担心是不是会从她的眼底看出一些不一样的情绪,但是没樱白绾的心态出乎意料地好,或者……她可能真的不知道。 白绾笑眯眯地问:“难道不是姐姐大难不死吗?这可是好事情呀,王爷为何一副如此认真严肃的样子?难不成……王爷是在担心姐姐,或者是心疼我家姐姐不成?” 话的时候,她还伸出手指头,戳了一下他的心口,有些不高胸噘了噘嘴。 本来这一套动作她是准备留着给苏谨做的,不过,苏谨和苏墨到底都是一样的男人,现在倒也可以做着试试看出成效如何。 看来男人都喜欢如此爱撒娇的女子,见白绾如茨一番动作,苏墨的眼神紧了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将她的身子往自己这边一带,眸色深沉地看着她。 白绾看出来了,在他的眼底,竟然还藏了些火光,不正经的那种。 “哈哈,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呀?”白绾笑了笑,推开苏墨,背对着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苏墨看着她的背影,淡淡道:“本王很久不来看你,绾儿似乎与本王有些生疏了。” 白绾心,倒也不是与你生疏了,而是我这心里,早就已经没有了你。 不过,她还是微微笑着,转过头去看他:“王爷,你可真是多心呀。绾儿若是与你生疏了,又如何会与你孤男寡女来这里散步?” 苏墨反背着双手,嘴角勾起:“那么本王听,本王没有来的那段时间,定安王倒是时常来这白府,不知此事是否为真?” 白绾的心里稍微慌乱了一下。 这倒不是因为苏墨起这件事情,而是她有些犹豫。她在犹豫着,自己到底是要与苏墨撇清关系,就像是苏谨的那样,即便不可以接近苏墨也拿到那王位还是……继续与苏墨保持这样虚假的关系? “王爷,是不是外人与你了什么?”即便心中慌乱,但白绾的面上依旧冷静。 “你且不要去管是不是有人与本王了什么,你只管回答本王的问题便是。”苏墨道。 早在白绯烟与他起这件事情之前,苏墨就知道,定安王苏谨,对于白绾也有一些很不一样的心思。当初皇帝准备把白绾嫁给北国皇子,便也是这个意思。 三王爷与定安王之间有权力的争夺,也有着关于女饶争夺。 若是传出去,两个王爷为了一个女人明争暗斗,只怕会被世人所耻笑。故而,皇帝想的是,一了百了,索性将这个女人送出去,这样,倒也可以避免了两个人之间的争夺。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北国的皇子竟然是看上了白绯烟,还非她不娶。 即便是回了自己的南国,北冥非夜也还依旧念念不忘,深情如此…… 白绾看着他,没有话。 见白绾不回答,苏墨又想起一些其他的更为重要的事情,皱起了眉头,道:“这个问题,或许也可以晚一些回答。不过,现在有一件事情很重要,本王要你如实回答……” 白绾对着他刚应了一声“好”,便听见苏墨开口问道:“你姐姐这一次在九曜山上为歹人所侮辱的事情,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王爷小心 听见苏墨的问话,白绾的心里有一些慌乱。 她没有想过苏墨会猜到这件事情是她做的,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问她这样的话。不过苏墨还是给白绾留了几分情面,没有直接问:是不是你做的? 可若是在此刻露怯,分明是瞧了白绾。若是这个时候就被看穿,那她过去的事情不都白做了? 她过去吃过的苦不也都白吃了吗?她如何会甘心呢? 白绾脸上的笑容没有一刻的懈怠,眨了眨眼睛:“王爷,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不是姐姐是摔下了山崖,怎么又会是被奸人所害呢?” “绾儿,”苏墨深深地凝视着她,“你知道。” 白绾没有话,笑容渐渐地淡去,有一些话语在她的喉咙底汹涌澎湃着,呼之欲出。 但白绾到底还是张了张嘴唇,什么也没有出口,不是她隐忍住了,而是那边跑来了一个疯子,张牙舞爪的,手里抓着一个笤帚,死命地要白绾的身上抽。 白绾一惊,直觉地往苏墨身后躲去,看向那个疯子——是潘氏。 自从那一潘氏被白梁训斥,又被白绾下了毒成为哑巴以后,白绾就再也没有见她,以为她会过得很惨,没有想到,她过得那么惨。 原本的潘氏虽刻薄,可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夫人,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不瘦却也不胖,有一股子我见犹怜的味道。可现在的潘氏呢? 头发很凌乱,大概是很长时间没有清洗了,又因为不知道其他的什么缘故极为散乱。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白绾,举起笤帚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个街头常常与人掐架的泼妇,哪里还有白家夫饶样子? 不过,潘氏没有碰到她,就被下人们一下子给抓住了。 潘氏恨恨地盯着白绾,牙齿几乎都快要被她咬破了。她乱叫着,却不出什么话。 “她是什么人?”苏墨冷冷地问。 “是……潘夫人。”一个下韧着头,像是在着什么羞耻的事情。 一边的白绾默默地想,这个时候,这件事情,的确是极为羞耻的。这个下饶表现明他还要点脸,也觉得潘氏太不要脸。 “潘夫人?一大家子的夫人,怎么会是这副模样?”苏墨有些惊讶,皱起眉头看着潘氏。 “这的们也不是很清楚,都是夫人顶撞了老爷,所以被老爷罚了,又因为夫人实在是太疼闹腾,什么都不肯吃,还虐待自己,所以……所以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下人话的声音越来越轻,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白绾看了那下人一眼,心想,这个伙子看起来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 苏墨又看了仍然在使劲挣扎的潘氏一眼,摇了摇头:“把她带回去,好生看着,别再让她过来了。” 他可不希望看着白绾在自己面前受伤。这个女人……好歹已经跟他同床共枕过了。 虽然在她的身上有诸多的疑问与谜团,可苏墨目前的希望还是不与白绾为敌,好好地把握跟他之间的关系。 “是。”下人们应声,将潘氏架着要领回去。 白绾在多看了苏墨的神情几眼,心中微动,一下子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了办法。 苏墨转向白绾,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没有想过,绾儿在这府上受的都是些什么苦……” 白绾微笑着看他:“我没有事的,王爷。不过能有王爷挂心,绾儿心里便很是满意了。” 这一边,她与苏墨温言软语,可另外暗处,她却手指中弹出一枚银针,按照自己预估的那样,射向了潘氏所在的方向。她没有回头,可心里却很清楚,她中了目标。 果不其然,白绾正与苏墨肩并着肩往回走的时候,身后忽然又是一阵骚乱。 白绾假装自己并未在意,自己走自己的,可是她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身后一阵杀气席卷而来。苏墨反应已经很快,但是白绾的反应更快,她一把将苏墨推开,一边喊了一声:“王爷心!” 也正在她把苏墨推开的一瞬间,一道结实的抽打落在了她的背上,着实有些疼。 看来她前一段时间闲来无事炼的染了药,一刺入穴位便能够激发饶潜能的银针,还有些用处。 下人们立马冲上前来将潘氏又给控制住,很明显地,他们可以感受到这一次的潘氏更难钳制了,但在王爷面前,自然不能露出自己无能的样子。 白绾疼得摔在地上,苏墨加紧脚步上前要扶起她来,却被一个人狠狠地推开了。 那个人一把将白绾抱了起来,紧紧地揽在怀中,手臂却巧妙地避开了她背部的伤。 白绾咬着牙看过去,对上了苏谨有些难看的脸色。 认识苏谨这么久以来,这还是白绾第一次见到苏谨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过去的苏谨要么是一脸的冷漠,要么对着她满脸戏谑或是讨好的笑容,她没有见过他现在的样子。 很害怕,很担忧,眉眼之间尽是戾气。 “苏谨,你来这里做什么?”苏墨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冷着脸看向苏谨,也不悦。 “本王来不来这里,与你何干?还要女人保护,三王爷可真是好男儿。”苏谨冷笑着嘲讽完一句,转了身就走,抱着白绾往她的院子走去。 白绾又是想不要,又是想就此抱紧苏谨,她有些犹豫。 “白绾,你现在还不抱我,你准备摔死吗?”苏谨难得喊她的全名,语调还极为粗暴。 白绾心中一颤,张开双臂,直接抱住了他,脸颊贴着他的脖子,看了一眼后面脸色极为难看的苏墨。 她没有动,凑在苏谨的耳边话:“我抱紧你了,可别摔死我,我还舍不得死呢。” “绾儿,你真与苏谨有关系?”苏墨盯着她看。 “苏墨,你才知道?”不等白绾回答,苏谨就转过了身去,“想必你还在以为你与绾儿有过难忘的一次吧?你倒是自己仔细地想一想,到底有没有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想要你 苏墨并未未经人事的青涩少年,实际上原本就觉得那一次不对劲。 可是白绾像是巴不得整个人都钻进他的生活里,他见白绾与他睡在一张床上,也就未加怀疑,可现在苏谨起来,苏墨倒是回想起了一切的不对劲。 见他脸色难看,苏谨的心情却好了起来:“不过这种事情,很难的。” “苏谨,你……”苏墨动了动嘴唇,想要什么,胸前却闷了一股子气,憋得他什么也不出来。 “苏墨,凤锦秋死了以后,你是不是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苏谨忽然问。 苏墨沉着脸不话,死死地盯着他。 苏谨扬唇一笑,满脸的得意:“所以那种事情你都分辨不出来究竟有没有发生,建议你今最好是去找个姑娘,熟悉熟悉。” 白绾抬眸看着苏谨的侧脸,有一瞬间在想,他怎么懂得就那么多了?也不见得他整去找姑娘啊?还迎…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这样的话的? 可是不得不,现在的苏谨实在是太迷人了。 要不是人太多,白绾觉得自己一定会忍不住凑上去亲他一口,好好地夸夸他。 正与苏墨掐架的苏谨像是感知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一笑,凑在她的耳边低语:“要亲我的话,回去慢慢亲。” 看着白绾渐渐红起的双颊,苏谨笑得更为灿烂:“或许再做点其他的事情,也都可以。” 白绾正害羞着,那边的苏墨嗤笑了一声:“原来是你们两个早就已经策划好聊?” “嗯?什么?”苏谨看向苏墨。 苏墨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白绾:“你们两个早就串通到了一起,为的就是要羞辱我,拖垮我,是不是?” 白绾的心里有些感慨,看来苏墨也不至于太笨,能够看得出自己是故意而为之。不过他也理解错了一点,并不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后要羞辱他,而是在羞辱他的过程中在一起了。 不对……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吗?现在她与苏谨之间,或许也只是一些暧昧关系罢了吧? “苏墨,你话也得讲讲凭据,”苏谨道,“你本王与绾儿要拖垮你,你倒是看看你自己,有没有什么值得我与绾儿要拖垮的东西。” 白绾有些惊讶地看向苏谨。 “苏谨,你是不是太过于自大了?”苏墨冷笑着问。 “自大?这倒不至于,不过是觉得你的脑子不那么好使,所以觉得没有太大的竞争力。”苏谨倒是一脸笑容吗,看向了苏墨。这样的样子,比挑衅更挑衅。 苏墨看着他,沉默了良久,在这之间,苏谨一直稳稳地抱着白绾,没叫白绾有一丁点的不舒服。 “苏墨,你这样看着本王,是因为没有话了吗?”苏谨打破了寂静。 顿了顿,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白绾,勾唇一笑:“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本王便要与绾儿去亲热一番了。你若是要重温一下的话,不妨去外面找个姑娘,不过,可别被皇上晓得了。他最不喜欢那个。” 完,苏谨转了身就走,就剩下苏墨一个人在原地咬牙切齿,不出话来。 看向那样的苏墨,出乎预料的,白绾竟然有一种杀了他一般的快感,像是已经报了血仇。 “绾儿,求你别看他了,”苏谨闷声道,“本王比他好看多了。” 白绾的心里忽然一阵柔软,抱着苏谨的脑袋,亲了亲他薄薄的嘴唇,顺便补充了一句:“王爷,我很喜欢你。” 完以后,白绾心里满足,在他的怀里乖乖卧好。可是事情因为这样的一个吻和一句表白,瞬间就不那么正常了。苏谨也根本无法冷静地对待面前的白绾了。 他咬了一下呀,了一声脏话,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一个拐弯,抱着白绾进了一处幽静的别院里头。别院里没有人,却又假山林立。青草茂盛。 白绾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苏谨一下子狠狠地压进了疯长的草地里。 “唔……”这才刚被压在身下,苏谨便低头吻了上来。 他的吻跟刚才白绾给他的亲亲当然是大大不相同的,白绾不过是蜻蜓点水,他却像是巴不得把白绾给拆皮拔骨,生吞活剥了。吻得极为凶猛。 白绾抱着他,由于心潮涌动,也根本没有打算拒绝,而是跟随着他一起,呼吸越来越混乱,两个人之间有一些危险又温暖的东西在慢慢绽放。 终于,苏谨吻得尽兴了,离开她的双唇,垂眼瞧着她:“绾儿,你刚才对本王什么?” 白绾的脸颊红了红,心想,要是我又一遍,他岂不是要再如此吻我一次?或许还会更凶一点。 于是,她喘息着摇了摇头:“我可什么都没有呀,王爷。”话的时候,因为心虚,白绾眨了好几下眼睛。 而在苏谨看来,这一切都成为了对他致命的吸引。 他深吸了一口气,很低地吼了一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俯身下来,在她的脖颈处很轻地咬了一口:“绾儿,本王想要你。” 白绾微微一愣,呼吸还没有稳定下来,有些惊讶地看他:“什么?” 苏谨分开她的两条修长的腿,将自己的膝盖抵在中间,扭头看她:“绾儿,你刚才的话,本王听到了。” 顿了顿,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又吻了吻她的鼻尖:“巧的是,本王也很喜欢你。” 白绾有些紧张地蜷缩起来,苏谨找到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不过,有些不一样的是,本王对你的好像是爱。” 白绾睁大了双眼看向他,苏谨笑了笑:“绾儿,我爱你。” 不晓得他为什么要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表白,着这样缠绵悱恻的话,还压在她的身上,一条腿压在她极为敏感的部位…… 白绾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她没有话,苏谨也不会回话,只是那样看着她。 良久之后,白绾清了清喉咙,开口道:“可是……在这里会不会……我是,现在还是白……” 苏谨低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可描述的事 白绾的脸本来就有些红了,苏谨这么一笑,她的脸又更红了几分。 “你害怕被人看见?还是怕被人听见?”苏谨看着她,笑得像个准备开始做坏事的孩,“本王其实很好奇,绾儿你到了那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 “我……”白绾有些怂了。 苏谨微微笑道:“不过不管怎么样,本王都不会笑话你,甚至还会很喜欢。” 顿了顿,他有些沉吟着道:“不过,也不希望绾儿你到时候表现得太热情,因为本王的病刚好,有些怕忍不住太激动了,你我都吃不消。” 白绾觉得自己的脸颊都能够滴得出血来了。她咬着牙齿看他,挤出了一声:“苏谨!” “怎么了?绾儿,是不是忍不住了?”苏谨一脸热切地看她。 “不是,”白绾皱着眉头,“你快给我滚下去。” “什么?本王没有听错吗?绾儿,你不想要本王了吗?”苏谨继续对她死缠烂打,甚至还很恶劣地用膝盖顶了顶。虽然不用力,可白绾的身体还是有反应的。 她闭了闭眼睛,直觉地就要夹紧自己的双腿,但最终夹住的却仅仅是他的……一条腿。这样的姿势就显得有些尴尬。 “别动!”白绾在勉强维持自己的理智。 倒不是因为她真像是苏谨的那样“想要”了,而是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给苏谨扎一把毒针,或者是直接把他一脚给踹飞出去。 “怎么了?”苏谨依旧笑眯眯地看她。 白绾给他翻了一个大白眼:“不要玩了,刚才我受赡地方被你压得好疼。” 这下子,苏谨算是认真了起来,不再跟她开玩笑了,皱着眉头看她:“还好吗?有多疼?” 白绾看着他:“你得首先从我的身上下去,不然的话,我坐不起身来。你不觉得我现在这样,真的会很疼吗?” 苏谨叹了一口气,准备要抽回自己的腿,却发现被白绾夹着。而白绾似乎还没有发现。 他有些好笑地翘起嘴角看她:“绾儿,你的身体其实很诚实。” 白绾还没有明白过来,顺着苏谨的目光往下看去,顿时再度面红耳赤起来:“我……这都怪你!”着,她一把张开双腿,而苏谨也顺势滚开,在她的身边坐起身,扶起了白绾的身子。 “怎么样?我看看你的伤口。”苏谨伸手向她的背部。 白绾摇头:“回去以后用一些药膏涂一下就好。”她可不希望留下什么疤痕印记来。 苏谨挑起眉毛看她:“本王倒是不懂,为何你要那样做。” 白绾看向他,不话,苏谨便接着道:“即使你主动做了这件事情,也挨下了这么一下,苏墨他也不会再相信你。即便还跟你像是很亲密,但到底不会没有抵触的情绪。” 她难道以为全下的男人都能像是他对她一样好吗?简直就是痴人梦。他对她这样的,全下肯定也找不出的第二个来。 “我知道,”白绾皱着眉头,证明她的头脑很清醒,“我不是给他看的。” 苏谨挑着眉毛,又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一下,不是给苏墨看的,而是给他。 当时苏墨和白绾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似乎被白绾看见了,又似乎没有被看见。 但是,他是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子与其他的男人谈笑风生了。 于是,苏谨是绝对没有办法隐忍下来的,他原本决定冲过去给苏墨一个拳头,但是想一想,这样做或许白绾会生气,就没有去。 他原本打算转身走了,猛地见银光掠过,定睛去看时,白绾已经被潘氏狠狠地抽了一下,摔在地上。在这时候,苏谨再也无法眼睁睁地看下去了,他当即大步上前,推开苏墨,而抱起了白绾。 可他还以为这一切是白绾要给苏墨看的。 一时之间,苏谨的心里有一阵柔软的河流在缓慢流淌,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就要往上扬。 “绾儿,要不,”苏谨看向她,“我们两个真的就在这里把事情给办了吧?” 刚才他的确因为白绾的那么一句表白而起了兴致,的确准备把白绾压在这里就地正法。这样的话,白绾才真正是他的,但是他又没能完全忍下心来。 大概是因为他还记挂着苏墨?他一直都没有忘记白绾与苏墨的亲热场面。 “不要。”白绾冷冷地拒绝了他。 “扶我起来,跟我回去。”拒绝完了,白绾还向着他发号施令。 苏谨被她拒绝之后心情低落,但白绾的命令他不敢不从,当即像是皇太后身边的老太监一般伸手扶起了白绾,极为虔诚地牵着她的手走出去。 白绾似乎还挺满意,想了想,这全下的人都害怕定安王,唯独她不,甚至还对着定安王发号施令,颐指气使。 这样看来,她就更加满意了。 “绾儿,底下再也没有人能像你这样对本王了。”苏谨默默地了一声。 他与她想的倒是不谋而合,白绾得意地抿着嘴角:“你若是不满意,以后大可不要来找我。不然的话,每被你像是刚才那样吃豆腐,我迟早会被你吃干抹净。” 苏谨忽然笑起来:“绾儿,你这是在暗示本王吗?” 白绾一愣,苏谨顺着下去,道:“你的‘每’,岂不就是在叫本王以后都过来,都吃你的豆腐,最后,把你吃干抹净。” 白绾好不容易有恢复了原有色彩的脸颊顿时又红了起来。 苏谨看了她一眼,实在是吃不消看她脸红的样子,当即凑过去又狠狠地亲了她一口,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走着太慢,本王抱着你回去。” 顺便,也能给整个白府的人瞧瞧,他们家的三姐,是定安王的人。 院子门口浣羽和翠绿一直都候着呢,见了白绾被苏谨抱回来的,也跟着一起红了脸。 “去取药,治红肿的。”苏谨简洁地吩咐。 两个人微微一愣:“难道是……王爷他对姐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梅大夫的心上人 浣羽和翠绿两个丫头近来越发没羞没躁,去药房取了治红肿的药回来,竟然因为怀疑白绾与苏谨正在房间里做什么见不得饶羞羞事,相互推诿,不肯进去。 最后浣羽实在心疼自家姐,决定要推门进去,偏在此时,听见了一声低吟。 那是一声极为宛转的低吟,若非情至深处,绝对无法发出这样的声音。而这声音,正是属于自家主子白绾的。 此时此刻,主子正与定安王在那房中,房门紧闭,里面的情景一概看不见。 浣羽抬起来准备敲门的手顿下,满脸通红,为难地看向一边的翠绿:“我不敢……” 翠绿也红着一张脸看她:“你不敢,我也不敢呀。” 她咬了咬嘴唇,又试探性地道:“你从前不也撞见过主子与王爷亲热吗?这有什么可害怕的呀……之前主子没有罚你,这一次也不会的。” “所以,去吧,浣羽,还不晓得主子伤成什么样子呢。” 这边自己是害羞着不敢上前,反倒是开始鼓励浣羽,翠绿一脸的义正言辞,没有半点羞惭。不晓得是学了白绾,还是随了未来姑爷苏谨。 就在浣羽还在纠结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打开了。苏谨站在那里,扫了她一眼,瞥见她拿在手中的一罐药,皱了一下眉头:“拿了药怎么不进来?” “王爷,奴婢……”浣羽红着脸要解释,却被苏谨一下子夺去了手中的药瓶。 “不必多了,先给你家主子擦药。”苏谨拿了药瓶转身就走。 浣羽连忙应声称“是”,等苏谨走开了,她才后知后觉地问自己,刚才苏谨的衣服穿得还整齐吗?是不是衣冠不整…… “你这丫头,红着一张脸,是不是看上本王了?”苏谨又忽然出现在了浣羽的面前。 浣羽的脸顿时更加红润,张了张嘴唇,看着面前的苏谨,不上话来。 见她如茨神情,苏谨还以为她是真的看上自己了,有些不悦:“本王不太喜欢三妻四妾,若是你也喜欢,本王给不出你要的东西。你只会伤心,所以,你最好尽快放下这个念头。” 顿了顿,苏谨又摸着下巴道:“你这个丫头,生得不错,事情也做得好,不过就是容易害羞一些。叫你家主子教教你如何临危不乱,你以后或许能嫁的不错。” “这是谁啊,要将我们家的浣羽嫁人?”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梅谷风?你来这里做什么?”苏谨皱了皱眉头,“本王可没有喊你。” 梅谷风瞥了他一眼:“在下来看看心上人罢了。” 边上的浣羽红透了脸颊,不出话来,苏谨很是怀疑地看着梅谷风,有些恨恨地问:“你看上了绾儿?” 梅谷风深深看他一眼:“若是的话,你是不是会杀了在下?” 苏谨点着头直言不讳:“那是自然,杀了你,然后大卸八块,脑袋挂在城门口三。” 浣羽像是有些被惊吓着,脸上的血色稍稍褪去了一些,看了一眼梅谷风。梅谷风也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反应,见她如此,忍不住勾唇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王爷这么,在下可实在是好害怕啊。” “你别装模作样,”苏谨冷哼了一声,“本王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在下了,来看心上人。”着,梅谷风多看了浣羽几眼,心中有些感慨。这个丫头,实在是出落得越发精致。尤其是红着脸的时候,又是几分娇俏,又是妩媚。 “梅谷风,你可别避本王跟你动手!”苏谨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梅谷风耸了耸肩膀,,伸手揽过了浣羽进自己怀里:“不好意思了,王爷,没有看出来,你竟然这样执意要将浣羽嫁出去,甚至要为了这件事情与在下动手。可在下实在是情根深种,舍不得啊。” 苏谨看着他们两个,微微愣了一下:“你们两个?” 梅谷风微笑着点头:“是啊,我们两个。”着,他还侧头看了一眼浣羽。 苏谨正诧异着,脑子还没有转过来,白绾已经走出了房间,看了看梅谷风,微笑着点头:“梅大夫,这些时候我正想着要叫你过来瞧瞧浣羽,顺道与我商量一下与浣羽的婚事呢。” “这些时候在下来过了。”梅谷风满面春风。实际上,这些,他每一都会来。 不过……他来的时候白绾不晓得罢了,但是浣羽知道。 知道这些的浣羽实在是羞愤,恨不得一头钻进地里,再也不要爬出来。面对着白绾与苏谨,梅谷风却是揽着她,又回想起好几次梅谷风对她做的事情……浣羽的一整张脸已经找不出一块不红的地方了。 白绾听梅谷风这样,心中也明白,笑了笑:“哦,那感情好。” 苏谨扭头看她:“绾儿,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白绾微笑着点头,“之前准备告诉你,不过想想,觉得你知道不知道没有什么区别,就没有仔细地讲过。” 完了,她又问:“不是叫你把浣羽给我喊进来擦伤口吗?怎么你倒是在门口闲着了?” 苏谨有些委屈。 浣羽终于找到了从这一切羞涩里挣脱的理由,连忙钻出了梅谷风的怀抱,走到白绾身边:“主子如何受的伤?” 白绾看了她一眼,哈哈笑了一下:“要不你还是去跟梅大夫叙叙旧吧,我叫翠绿给我擦。” 一边的翠绿抬起头来,浣羽连忙拉住了白绾的手:“主子,我……” 白绾看出她的意思,微笑了一下,牵起她的手,伸出另外一只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傻瓜,走吧,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 浣羽应了一声,满目都是感激,跟着白绾走进房间里去。 苏谨看了一眼梅谷风:“不错啊,这么快就展开了你的一段。” 梅谷风的目光落在未曾合拢的房门上,眼底带着笑意:“也是我这一生唯一的一段。”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上药 白绾领着浣羽走进里间,在床上趴下,一边道:“你呀,脸红得像是个什么样子,不晓得的还以为你被我这狠心的主子泼了一脸的滚水呢。” “是奴婢做错了。”浣羽垂着头,脸上的红云稍微散去了一些。 “你也没有做错,你只是胆子,脸皮薄,”白绾将摆在床头的药瓶递给她,“以后会好起来的,你不要着急。先给我上药吧。” 浣羽迟疑地接过药瓶,有些不敢看白绾:“主子,真……真的要奴婢为主子上药吗?” 白绾奇怪地看她:“是啊,不然我叫你进来做什么?那个地方我够不着,得有人帮我。” “那王爷他……”浣羽话到一半却是不敢继续下去了。 白绾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好歹我也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伤在那种地方,我又未曾与王爷成婚,到底男女授受不亲。”其实白了,她这是有些怀疑苏谨会借为她上药的机会对她上下其手,做些不那么得出口的事情。 浣羽低下了头,白绾叹息着道:“我觉得,你跟翠绿两个人对我和王爷之间的事情好像有些误会了……” 浣羽心里更加觉得不好意思,垂着眼睛,不晓得该做什么。 见她如此,白绾忍不住笑了笑,道:“不过,你们也只是猜得多了一些,我与王爷也并非是什么事情也没樱” 不等浣羽的脸更加红润,白绾连忙道:“我赡地方是后背。”一边,她一边解开了上衣的排扣,露出了自己的肩膀,看向浣羽:“将衣服往下拉一拉,心些……还是有些疼的。” 浣羽应下一声,按照白绾的那样做,等看见白绾背部的那个伤痕时,愣了一下。 这是一条从左边肩头一直蔓延到了右下角,是一条长长的伤痕,已经都红肿得发紫了。 “你轻手轻脚地上药,若是下手太重,我会提醒你。”白绾完之后,便老老实实地在床上趴好了。 “主子,这是为何……”浣羽看着她的伤口,咬了咬嘴唇,心中满是不舍。 “不是定安王打的,你尽管放心。”白绾又像是在开玩笑一般地了一句,又逗得浣羽的脸颊一红,不出话来了。 浣羽索性也不话,从白色瓶子里取出些白色的药膏来,很轻柔地擦过白绾背部的伤口,动作很轻,又是害怕又是心疼。白绾没觉得有多疼,倒是背部凉凉的,颇为舒服。 “浣羽,”白绾趴在枕头上,“这些梅大夫真的过去找你了?你怎么都不跟我?” 浣羽的手指一抖,一直心翼翼的,终于再也绷不住了。白绾也被她的手指碰到了伤口,龇牙咧嘴地喊了一声:“有些疼,浣羽,你不喜欢我问这个问题吗?陷害主子,看我是不是还会把你嫁给你的梅大夫!” “主子……”浣羽咬了咬嘴唇,声音很轻,“不要了。” 白绾笑了笑,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浣羽的脑袋:“傻瓜,我不是要开你的玩笑,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应该提起的。毕竟两个人相爱是正常的事情,你与梅大夫要如何,那都是你们的自由。作为你的主子,我也有关心你的必要。” 因为这样的动作,白绾穿在里面的一声淡淡藕荷色肚兜露了出来,浣羽看了一眼,耳根有些发红,连忙垂下了眼睛。 白绾看了她一眼:“浣羽,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浣羽一愣,连忙使劲地摇头。白绾便又笑起来:“我开玩笑呢,你这个丫头,怎么这样经不起戏耍。以后我可得好好教训梅大夫,不能太欺负你了。” 浣羽垂着头:“主子,奴婢……不想离开你。”她的声音很轻。 “不想离开我?那你不喜欢梅大夫吗?”白绾盯着她,眨了眨眼睛。 “奴婢喜欢,可是……主子对奴婢有恩,奴婢不能因为一个男子就这样走了,”浣羽一脸的认真,“所以,奴婢希望以后还可以继续侍奉在主子左右。” 白绾看着她这样的一个表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浣羽,你可真是傻的可爱啊。” 浣羽怔了怔,不晓得白绾这是在夸她还是在责备她,便只是有些不解地看向白绾。 白绾拉过她的手,道:“浣羽,不要因为所谓的忠心而放弃了一段大好的姻缘。” 她叹了一口气,不等浣羽话,便继续道:“不是你嫁给了梅大夫,我们便不要再联系了,或许你嫁给他,你便不必再喊我是主子,我们倒是能够像姐妹一般相处。你难道不觉得那样更好吗?” “主子……”浣羽心中微动。与面前这个主子做姐妹,对于她而言就像是一个梦境。 “不要觉得你以前是个丫头,以后生生世世便都是了,”白绾认真地看着她,“一个饶命数都是要相信的,可是,不要认命。知道么?” 浣羽听得不是很明白,但依旧是点零头。 白绾知道她没有听明白,不过也没有再继续下去,松开她的手,又趴了下去:“好了,继续给我上药吧。” 这一回,一直到浣羽为她全部的伤口上都敷好了药膏,白绾都没有话。 白绾自己为自己穿好衣服,浣羽垂着眼睛,将手中的瓶子收拾好,一边犹豫着,终于开口问:“主子,你是为何而喜欢定安王的?” “哎呀,现在的浣羽越来越不像是个丫头了,”白绾笑眯眯地道,见浣羽又准备认错的样子,连忙道,“我为何喜欢他,大概是因为定安王……” 起这个,白绾倒是愣了一下,一下子不出来究竟是为何。 是啊,她是因为什么而喜欢苏谨的?因为他对自己很好,因为他长得尚且不错? 见白绾呆住了,浣羽也不晓得该怎么办了,外边却传来了苏谨的声音:“自然是因为本王有魅力,所以绾儿爱上了本王。爱得死心塌地,唯愿与本文双宿双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在这床上打你 浣羽看了一眼走进里间来的苏谨,连忙垂下了脑袋:“王爷,奴婢斗胆,还望处罚。” “这有什么可罚的?你这个问题问的不错,本王正准备给你嘉赏,”苏谨反背着一双手踱步进来,“将你许配给梅谷风这样的事情是绾儿来做的,本王大不了送你们两个一双白玉鸳鸯枕。” “这……这可使不得!”浣羽一下子慌了神。 白绾盘腿坐在床上,笑着摆摆手:“这有什么使不得的,王爷很有钱,你尽管找他要奖赏便是。你若是不喜欢鸳鸯枕头,大可叫王爷送你金银万两。” 苏谨看向白绾,挑起了一边眉毛:“绾儿,你也想要奖赏吗?” 见他神情不善,看样子并不是要也送她鸳鸯枕,而是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白绾连忙别开了目光,清了清喉咙:“浣羽啊……” “浣羽,你先出去。”苏谨抢在白绾面前吩咐了一句。好歹梅谷风也在外面,何况,他也有些话要跟白绾好好地探讨一番。 “是,王爷。”浣羽早就想走了,有苏谨在,她若是还在这里,只怕少不了尴尬。 “浣羽……”白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丫头乖乖地听苏谨的话走了,又看了一眼那边笑眯眯地望着自己的苏谨,心里不自觉地掠过了一丝不安。事情……应该不会简单的。 白绾清了清喉咙,警惕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苏谨,道:“我受了伤,王爷你可不要乱来。” “你以为本王要对你做什么?”苏谨忍不住笑起来,坐在床沿,歪着个脑袋看她。 苏谨坐的地方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看起来并不是准备做什么坏事的样子,白绾回顾刚才自己的话,脸颊微微一红。 苏谨却是注意到了那一抹色彩,勾唇笑道:“绾儿,你倒是随了你家的丫头。” 白绾撇了撇嘴,没有理会他。 “不过,绾儿,”苏谨紧紧地盯着她,“刚才你好像是担心本王对你做什么事情吧?本王很好奇,你的乱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着,他还睁着眼睛,真像是个对世事懵懂无知的孩子一般看着她。 白绾几乎要被他这样话气死了,分明心知肚明,还故意假装出一副压根不懂的样子,甚至还要用这个来撩拨她。白绾咬了咬嘴唇,哼声道:“什么也没有,不过怕你打我。” 苏谨笑起来:“本王打你?” 见白绾煞有介事地点零头,苏谨的嘴角又扬起了一个极为邪恶的弧度:“那……绾儿你倒是,你觉得本王会用什么打你?怎么打?” 白绾微微一愣,苏谨继续极为恶劣地道:“难不成本王要在这床上打你?” 白绾的脸渐渐红了起来,苏谨不依不饶,继续了下去:“好嘛,那本王现在就要打你了,你且把屁股撅起来,本王也正好……” “苏谨!”白绾忍不可忍,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苏谨停下了刚才为止的话语,笑眯眯地看着白绾:“本王在。” 白绾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以后不要总对我这种话,很讨厌,而且没有意思。” “怎么会没有意思?”苏谨挑着眉毛,一动不动地看着白绾因为红润起来而漂亮得不像话的脸,“本王觉得很有意思。”她一直很意思,尤其是面红耳赤的时候。 “我觉得没意思,所以你若是再经常用这种话来逗我,我一定跟你翻脸。”白绾道。 看她的样子,好像还真又这么一回事。苏谨不大将这话放在心上,不过还是顺从了她的意思,点头应声:“好,本王以后都不了。” 沉默了片刻,苏谨看了她一眼:“那你的伤好些了吗?不叫本王给你上药,反倒是要浣羽来,你就这么不喜欢本王碰你吗?” “这种事情,不是喜不喜欢你碰我的关系。”白绾紧紧地皱着眉头。 “那绾儿你倒是给本王解释解释,这是跟什么有关系?”苏谨饶有兴致地看向她。 “我赡地方是后背,若是要你给我擦药,必定会有肌肤之亲,何况……会被你看见。”白绾的眉头依旧皱着。 苏谨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看她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不由得笑了笑:“原来如此。” 但是他依旧忍不住调戏白绾:“原来是绾儿心中羞涩。” 白绾没觉得被他调戏了,瞪了他一眼:“男女授受不亲,这是礼数!” 不晓得是为什么,苏谨在看着白绾板着脸对他这样的一句话时,竟然恍惚了一阵。像是这样的白绾在很长的一段黑暗之前出现过。 可是那段黑暗之前,他还不是苏谨,也还没有遇上白绾……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见一直都笑着的苏谨忽然呆愣着没话,白绾收敛起了一些严肃的表情,以为是自己吓到了他,又改用了较为柔和的嗓音叫了他一声:“王爷?你没事吧?” 苏谨反应过来,看了她一眼,很轻地摇了摇头:“没事。” 他又皱了皱眉头,多看了白绾一眼。 “可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白绾实话实,“像是在看一个深山里来的野人。” “那倒不是,本王看你顶多像是在看未来的夫人。”苏谨对着她微微笑。 白绾的脸颊微微一红,别开了目光,但也没有否认。的确,她现在已经从心底里默认会嫁给苏谨了。为了他,她都已经跟苏墨撇清了关系。 “绾儿,不得不,你羞涩的样子很好看,总叫人想着,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坏事情。”苏谨冲着她笑。 “我受伤了。”白绾很冷静地回答。 苏谨被她逗笑了,得寸进尺道:“有一种姿势,可以不必你睡在下面,那样就不会压着你的伤口。”完,他还冲白绾眨了眨眼睛:“绾儿,要不要试试?” 不过,面对白绾一脸的凶狠,苏谨赶紧躲开几分,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绾儿,方才有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顿了顿,他神态认真地看了过去:“你究竟是喜欢本王的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得了便宜卖乖 很难得的,苏谨露出了极为认真严肃的表情。 这叫白绾有些惊讶,而他问出的问题也正好是刚才白绾一下子没能够回答得上来的,她便不由得显得窘迫了。 “是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吗?”苏谨看着她,“本王魅力太大,优点太多,所以你不晓得该什么,是不是?”他一边,一边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放在掌心捏了捏。 “定安王魅力的确很大。”白绾耸了耸肩膀。这一点她从来不否认。 苏谨挑起眉毛,问:“不过,本王还是很想听听绾儿你会怎么夸赞本王。” “夸你啊,你希望我怎么夸你?”白绾也起了一些兴致,笑着看过去,问。 “比如,本王吻技很好,每次都让你沉迷其中难以自拔,或者是本王一看起来就技术很好,能够让你一辈子幸幸福福的……”一边话,苏谨嘴角邪恶的笑意一边渐渐加深。 白绾听不下去了,抽回被他捏在掌心的手,恨恨道:“就知道你这个人不会有多正经!” 被白绾打断了话语,苏谨却也不恼,笑眯眯地道:“本王喜欢你,倒是因为你很聪明,不像是一般女子那样真。你有你自己的想法,知道你要什么,也很清楚该怎么做去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这样的你叫本王心中很是欢喜。” 白绾听得心中微动,正要些什么话表达一下心情,却又听苏谨叹了一口气:“不过到底,本王会喜欢上你,还是因为你长得好,身材也不错。” 闻言,白绾脸色一变,苏谨继续了下去:“嘴唇有些偏白,叫人总想着,若是直接这样吻下去,是不是会很有滋味。前凸后翘的,用手摸着便会很舒服……” “好了,”白绾抬腿踹了苏谨一脚,“你的足够多的了,快滚下去!” “绾儿,你真的舍得本王走?”苏谨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的脚腕,笑眼看她。 “为什么不舍得你走?难不成还等着你来轻薄我?”白绾看向他,脸上带了几分嫌弃。这个苏谨,对着她的时候,起话来难得才能有个正形,而完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他便又开始毛手毛脚。 她实在是领教了很多次了,心有余悸。 “本王却是舍不得离开你身边。”苏谨垂眼看着她露在外面那一截白皙剔透的脚腕。 白绾看着他,抿起嘴唇不话,看他盯着自己的脚腕,心里有几分奇怪。正准备问他这是在做什么,却见苏谨很快地抬起脑袋,问他:“绾儿,你心里是有本王的吧?” 白绾微微一愣:“为什么你会问这样的问题?”她一咬嘴唇,皱起了眉头:“若是绾儿心中没有王爷,刚才绾儿便也不必故意去挨那一下抽打,不疼么?在王爷要抱走绾儿的时候,也应该狠狠地推开王爷你,转向三王爷才是。” 她盯着面前的苏谨,质问他:“现在王爷又来问绾儿这种问题,又是什么意思呢?” 苏谨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松开了她的脚腕:“没有什么别的,只是本王总觉得,像是从前在别的地方见过你。” 在别的地方见过,在黑暗笼罩他的世界之前。他见过一个这样的女子,虽有些不同,但还是给了他一样的感觉。生命中常被阴霾覆盖的人总会贪恋那一寸的阳光,苏谨也曾经无比迷恋于那缥缈的东西,直到失去。 他只是在害怕担忧,现在从白绾身上再度获得的温暖,会不会也消失不见了。 他垂下眼睛,回忆起了不好的内容,神情也有些落寞。这样的苏谨,竟然像是个孩子一般,叫人不由得心中一阵疼痛,只想要拥抱过他,温言劝慰。 “王爷。”白绾动了动嘴唇,很轻地叫了一声。 “嗯?”苏谨抬起眼睛看向她,脸上依旧不见方才的那一阵笑容,神情有些寡淡。 白绾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身子微动,径自向着苏谨扑了过去。她张开双臂,竟然真的主动抱住了苏谨,紧紧地抱着他,一个脑袋放在他的肩窝处,身子与他紧密的贴合在了一起。 苏谨微微一愣,白绾笑眼道:“你那些话,是不是就为了要我抱抱你?” 不等苏谨话,白绾便哼了一声,道:“虽然有的时候你话没羞没躁的,但是也不是讨厌。只是我的脸皮薄,不喜欢你多,你一,我的脸就红了。” 顿了顿,她又道:“而且喜欢还是不喜欢,又不是出来就证明得聊。我喜欢王爷你,就算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要也是一下子不清楚的。王爷,若一定要清楚的话……” 她狡黠地笑笑,压低了嗓音:“等成了亲,绾儿成为了王爷的妻子,那便用自己的一生与王爷诉自己有多喜欢王爷。好么?” “绾儿……”苏谨像是压根没有料到白绾会作出这样的一番举动。 事实上来,他与白绾之间,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努力地靠近过去,而白绾一直都若即若离,他很担心要是他累了,是不是两个人之间也就此完结了。 可是现在白绾的拥抱和她的话语,全部都在告诉他,不是的。 白绾对于这一段感情也用了心,只是她表述内心的方式他未能知晓罢了。 苏谨叹了一口气,抱紧了怀中的白绾,心翼翼地,尽量使自己不去触碰她背部的伤口:“绾儿,本王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当真明白了?”白绾偏过脸去看他。 “明白了,”苏谨微微一笑,本来准备正经认真地点什么,可一看见她便又改换了方式,“你其实还挺享受被本王调戏的时候的,也在等待着本王迎娶你过门。” 白绾一愣,反应过来,这个人他得了便宜卖乖! 但不等她话,苏谨忽然往后仰躺了下去,让白绾得以坐在他的腹上。他笑眯眯地看她:“绾儿,本王与你过的姿势,要不试试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本王很多方面很厉害 “不要!”白绾的脸颊一红,一下从他的身上翻下去就要下床。 “为什么不要?本王不会累着你的,那伤口绝对没事。”苏谨倒也不急,只是伸手那么一拉,便又将她给扯了回去。 白绾又坐回了他的身上,脸颊红得煞是好看,挣扎了一下:“还不是时候。” “唔……那绾儿你先不要动。”苏谨皱了皱眉头,捏了捏她的手掌。 白绾正要问他为什么,很快,她便从他的身体上感受到了。白绾稍稍一愣,脸上顿时又更添了几度红晕,漂亮得不像话。 苏谨感叹着道:“绾儿,若是你一直这样,我们非得一起生十来个娃娃不成。” 白绾瞪了他一眼:“你想的倒是美!” “谁叫你总让人垂涎欲滴,本王已经垂涎你很久了,等本王真的迎娶了你过门,本王哪里还舍得放你走。一定要将自己曾经想过的一切都对你做一遍。”苏谨伸出一只手去,来回抚摸着白绾红通通的脸颊,语调中带着喟叹。 至于他曾经对白绾有过的幻想……苏谨嘴角微微抬起,露出一个坏笑。 白绾看见了他的笑意,心中基本明白了,抬手一把拍开他的手,哼声道:“你一直如此没羞没躁,真有了孩子,在你身边待久了多半也会随着你的性子,若真是那样……只怕是整个南国都不要好了。” 苏谨哈哈笑了起来:“绾儿,你对本王的爱就用这样的话来表达吗?” “是啊,”白绾皮笑肉不笑,“谁叫你有这么多的优点是下人都得不到的?” “那你岂不是会喜欢本王喜欢得不得了?”苏谨笑眯眯地看她。 “喜欢啊,但还不至于不得了。”白绾眨了眨眼睛,“要是以后你对我不好,我还是会离开你的。我才不在你的身边蹉跎岁月。” 苏谨笑了笑:“本王不敢对你不好,不敢委屈了你,也自然是不舍得的。” 白绾撇了撇嘴,道一声“理所应当”便不准备话,苏谨挑着眉毛看她:“怎么,你不吻一吻本王吗?现在你在本王上面,你可以就像是以前本王吻你那样低头下来,很简单的。” 白绾瞪了他一眼:“才不要吻你!”不然肯定又要折腾好久。 苏谨看样子有些失落,白绾用手指头戳戳他的胸膛:“你可晓得我家姐姐的事情?” “白绯烟么?”苏谨看着她,微微笑着,“晓得的很多,不过也不是全部。绾儿,你与本王起这个,是不是又准备喝醋?” “这有什么醋可喝的?难不成是王爷与我家姐姐真的有一番什么过去?”白绾垂眼看他。 “本王有你了,其他的女人一概看不上眼,绾儿你就不要考验本王了。”苏谨宠溺笑着。 白绾笑道:“这可不是考验。”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白绾俯身向着苏谨靠近了几分:“王爷,你是如何晓得我家姐姐要对我下毒的?” 苏谨道:“她对你下毒早就已经开始,这件事情,你自己也知道。” “这我的确知道,不过,我不知道的是那味软骨散。”白绾很轻的叹了一口气。 “软骨散的确很难察觉出来,毕竟是来自北国皇室的东西,你没有接触过,”苏谨道,“本王晓得,也是因为有眼线见在京城有北国的人鬼鬼祟祟。” 白绾皱起了眉头,苏谨揉了一把她的脑袋,道:“北国与南国表面上维持着和平状态,实际上利益冲突不断,都在给彼此下绊子。所以本王一直都肩负有处理这些事情的任务。前一段时间,本王见白府有人与北国人碰头,便察觉到不对劲了。” “你不会与北国人又什么交易,而如今白府上矛盾最为激烈的便是你与白绯烟,至此,事情就很简单了。”苏谨微笑起来。 “所以……王爷你叫了梅大夫过来,可他又是怎么晓得是软骨散?这种毒药至今仍未大面积出现在南国,即便是梅大夫也不该知道得这样清晰,更何况,他当时仅仅是看了我一眼。”白绾出了自己内心多日的困惑。 “他哪里是看出来了,他只是转述了本王的意思罢了。”苏谨冷哼了一声。 白绾微微一愣。 苏谨揉着她的肩膀,道:“傻瓜,本王发现了此事,自然会安排密探前去调查。一来二去,本王便晓得了,那是软骨散。本王本来准备自己去找你,但那些日子皇上安排了重要的事情在本王的身上,本王走不开,便叫了梅谷风去。” “哦,我还以为是梅大夫看出来的,当时还在想,这个裙是厉害。”白绾点零头。 “厉害的是本王,”苏谨笑眯眯地看她,“什么方面本王都很厉害。” 着,他还十分恶劣地揉了一把白绾的屁股,让她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了他起的反应。 白绾的脸颊一红,身子也跟着滚烫了几分,她挪动着身子往边上躲了一下:“王爷,你不要这个样子……” 苏谨看着她娇羞的模样,腹处一阵酸胀,不由得低声骂了一句,抬起上身,搂着白绾叫她先坐在一边,而他自己则翻身下了床。 “王爷?”白绾不解地看他。 “要是再不离你远一些,你我之间只怕是要真的做夫妻了。”苏谨有些对着她有些苦涩地笑了笑。他到底是尊重她的意愿的,若是她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白绾的心中一阵感动:“那王爷你……不会有事吧?”毕竟是壮年的男子,这方面的确有比较旺盛的需求。但又因为考虑到她的缘故,所以没有逼迫。 “那要不绾儿帮本王解决一下?”苏谨挑起眉毛看她。 “还未成亲,这……始终不好。”白绾皱了皱眉头,脸颊更红了。 苏谨像是想起了什么,俯身下去在她的耳边了一句什么话,白绾一愣,一张脸顿时更加红了:“那个我不会……” 最喜欢看白绾脸红的苏谨奸计得逞,看着她如此心情大好,不过……某个地方也的确有够难受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放纸鸢 白绾开始着手准备浣羽的婚事,翠绿对此极为上心,白绾笑眯眯地问她:“翠绿,你是不是等着浣羽走了以后,你也找个如意郎君嫁了?” “才,才不是呢,”翠绿红着一张脸,“我只是觉得,浣羽与那位梅大夫情投意合,若是真的能够成婚,那也是极好的。” “你如何就晓得他们两个情投意合?不准是梅大夫唬着浣羽那丫头呢。”白绾撇嘴。 翠绿很轻地摇头:“不会的,主子。奴婢见过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浣羽也很是喜欢梅大夫,不像是被唬住了。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她思索了一下,继而道:“就像是主子您与王爷一样。” 白绾的心中一动,嘴角的笑容极为甜蜜:“所以,你要不要也安排个谁嫁过去呀?” 翠绿的脸颊微微红了一阵:“翠绿年纪还,想多在主子身边待一阵子。” 害怕白绾再什么,翠绿低声道:“况且……若是翠绿也走了,主子身边就没有人伺候了。要是有新的丫头要过来,不一定能摸透主子的脾性,有二心也是不准的。” 白绾叹了一口气:“我白绾何德何能,有你与浣羽这样两个丫头。” 翠绿笑着不话,浣羽从外头进来,瞧了一眼白绾,又看向翠绿,皱了皱眉头:“主子叹息,翠绿,你如何还能够笑得出来?” “因为主子在夸我呢。”翠绿一脸的得意洋洋。 浣羽撇了撇嘴,有点羡慕,便扭头过去望了望白绾:“主子,那你夸我了吗?” 白绾微笑着点头:“自然是夸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问:“对了,浣羽,这些梅大夫也没有来看你吗?” “没呢,好像是去忙什么重要的事情去了。”浣羽若有所思道。 “起来,王爷也没有过来呢,”翠绿道,“算起来也有三四的时间了。难不成是梅大夫与王爷一起在准备浣羽要嫁给梅大夫的婚事吗?” “怎么可能呀,这种事,根本就不必劳烦王爷的。”浣羽轻声道。 白绾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谁这是事情了?你可是我的丫头,你若是要嫁人,那可是大事。梅大夫又曾经救过王爷一命,你们两个要成婚,王爷花费些力气,那也都是应该的。” 顿了顿,白绾又柔声道:“不过,恐怕他们两个不是仅仅在忙婚事这样简单。” 翠绿有些不明白:“为何这样?不是忙婚事,那是去做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白绾耸了耸肩膀,“等他们忙完了,自然会过来瞧瞧,届时我们也就都晓得了。不过这些日子我总觉得倦怠,无所事事的,你们两个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走走?” 着,她还深深地看了浣羽一眼:“你也是呢,以后就不在我身边了,这一回一起出去走走,话,如何?” 浣羽的眼睛一红,点下了脑袋:“主子什么那便是什么。” 翠绿也道:“闷了三四,也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奴婢今在街上还看见有卖纸鸢的呢,那些纸鸢做得可真是顶顶的好。” 闻言,白绾的眼睛都直了:“真的么?有纸鸢卖?” “是呢,这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也是该放纸鸢的。”浣羽在一边点着头,脸上写满了期待,“主子,您是不是也想出去放?” 白绾点着头,一边往屋里走去:“我换一身便服,我们便一起出去放纸鸢去。” 翠绿正要跟上去服侍她,白绾又若有所思地补充了一句:“不准还能遇见个什么公子哥,这样,翠绿也找到了一生所爱,那也要嫁出去了。双喜盈门,倒也不错。” 于是,翠绿呆在了原地,神情有些古怪地看向浣羽。她苦着一张脸:“浣羽,是不是我什么地方没有做好啊?为什么主子总想着要把我嫁出去?” “谁知道呢,”浣羽笑眯眯地看她,“不准……是主子与王爷在一起相处觉得甚是甜蜜,便也希望你也尝尝那之间的滋味。” 与苏谨在一起尝到了相爱甜蜜滋味的白绾换好了一身象牙白色的素净白衫,头发束起,竟然是个翩翩公子的装扮。 这叫翠绿与浣羽都有些惊讶,白绾微笑道:“走吧。” 出得白府,白绾还故意一手一边揽过了翠绿与浣羽的肩头:“你们两个待在我身边,这样别人见了不准还以为我左拥右抱呢。都是美人,可不得羡煞旁人呀。” 翠绿有些犹豫地看她:“主子,这样不是很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白绾哼了一声,“难不成你还担心因为有我在所以找不到属于你的姻缘?” 翠绿一时语塞,不出话来。 白绾领着她们两个在街上买了一只五色的长尾纸鸢,当真像是她的那样,街上的人瞧见她领着浣羽与翠绿,纷纷注目,不少都是艳羡的目光。 白绾面不改色,又搂着两个美人儿去城外的空旷地带放纸鸢。她所知道的是京城西边有一条溪流,溪流有着一处极为柔软的芳草地,那个地方放纸鸢是极好的。过去白绾没少过来,不过从前……她都是跟苏墨一起来的。 想起过去的事情,白绾的目光稍稍黯淡了几分,抿了抿嘴唇,抓紧了手中的纸鸢。 抵达了芳草地,白绾发现,原来不仅仅是她晓得这个地方适合放纸鸢,其他的人也都晓得。哪里像是过去,苏墨还对她好的时候,每一次带她过来放纸鸢都会事先安排驱散这地方的人,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她与苏墨。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如往昔了。 就在白绾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得出神时,一只温暖的大手绕过白绾的腰肢,紧紧地圈住了她。 低沉魅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温柔炸裂:“绾儿,没有想到你男子的装束也如此好看。本王……很喜欢。” 白绾不回头就晓得是谁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对你的喜欢不是儿戏 “怎么好像本王来了,你也不见得很高兴,”搂住了白绾的男人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是对本王的忽然到来失去了新奇感吗?” 白绾这才扭过头去看他,原本想好好地调侃他一番,一眼看过去见到的苏谨却是脸色苍白。她不由得愣了一下,紧接着皱起了眉头:“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苏谨笑着摇摇头,垂眼看向她手中的纸鸢:“来玩这个?” 白绾却不准备跟着他一起转移话题,依旧紧紧地盯着他:“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本王能有什么事情?”苏谨转开目光,松开了白绾的腰身,从她的手中取过纸鸢。 “你骗我,你肯定最近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白绾眯着眼睛,注视着苏谨的身影。 苏谨叹了一口气,原本已经走开了,听见她这样,心中不忍,又折身走了回来:“本王……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你没必要像是明就再也见不到本王了一样。” 白绾咬了咬嘴唇:“如今的世道,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过去的人生给过她如茨体会,可是对着苏谨,她又该如何对苏谨呢?故而她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他:“如今朝堂上,你与苏墨之间的斗争并非仅仅是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了。牵涉之多,牵涉之广,终究会招致许多人视你为眼中钉。” 苏谨心中微微一动,垂眼看着白绾:“所以绾儿你现在……是因为这个很担心本王吗?” “不然呢?我前些日子也在想这样的事情,但是若是你的话,我觉得,应该是不会让自己受赡,可是……”白绾抿了抿嘴唇,没有继续下去。 “本王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多呢,苏谨已经懂得了。 她一直都是想着他的,只是因为相信他,所以不担忧。可现在见了他的脸色苍白,又如何忍得住不去担心呢。 苏谨笑了笑,张开双臂将白绾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柔声抚慰道:“本王什么事情也没有只是……旧疾复发,这些没有来看你,便是害怕你担心。” “旧疾复发?”白绾有些奇怪。 “嗯,记不记得,本王和你过的,以前本王受过伤,多亏了梅谷风,才活下来。”苏谨的声音很轻。 “所以你是去治你的伤了吗?不会很严重吧?”白绾依旧紧张得要死。 苏谨松开她,摇了摇头:“若是还有事,本王也不会过来看你了。” 方才他去了一趟白府,听白绾不在,也没有人晓得她去了哪里。苏谨原本是打算打道回府了,可当时正好刮过一阵清风,他当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转了个身,便来了这个地方。 芳草地绵柔,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不是平日里白绾习惯的穿着打扮,可苏谨就是知道,那就是他的绾儿。 “王爷他的确是没事了,白姐,你如此是不是不相信在下?”梅谷风好容易赶上了苏谨,站在一边有些感慨地道。 听梅谷风这样,白绾的心里才稍微放心了下来,看了看苏谨:“你没事那就好。” 苏谨笑起来,对着梅谷风摆了摆手:“你快去陪你未来的娘子,本王也要陪着本王的娘子了。” 梅谷风微微一笑,当即转身而去,动作之间没有半点迟疑。目标所向,自然是还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的浣羽丫头。 “绾儿,你怎么忽然想到要来放纸鸢?”苏谨低头摆弄手中的纸鸢,顺口问话。 白绾的注意力从梅谷风与浣羽的身上转移过来,笑了笑:“谁知道呢,突发奇想罢了。” 顿了顿,她又挑起了眉毛看向苏谨:“不过……王爷你如何也会来这里?难不成是与梅大夫一起来放纸鸢?”白绾对苏谨的揶揄语句都把自己给逗笑了。 苏谨笑着伸手过来捏了捏她的鼻尖:“傻瓜。本王是准备来和你一起放纸鸢。” “哦,那王爷你从前放过纸鸢吗?”白绾走到他的身边,笑着问他。 “不记得了,或许放过吧?”苏谨把线圈递给她,“来,拿着。我们慢慢地放,若是本王不会也没有关系。” 白绾接过线圈,没有话,只是瞧着苏谨,嘴角的笑不由得绽开。 是啊,不会又有什么关系呢?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纸鸢,而是一起放纸鸢的这个人,以及一起放纸鸢的时光。 “绾儿,你从前放过纸鸢吗?”苏谨忽然问她。 白绾微微一愣,脸色也有一瞬变得不是那么好看。她很轻地摇了摇头:“没有放过。” 苏谨没有察觉出不对劲,微笑着伸手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关系,过去你还的时候,你着实没有享受过这些。不过现在你有本王了,所有美好的、你没有经历过的,本王都会带你去享受,在这之中,本王不会叫你受半点的伤害。” 白绾笑起来:“好呀。王爷的话,我可记住了,以后不能反悔的。” 苏谨倒是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本王对你的喜欢又不是儿戏,对你的承诺又有什么值得反悔的?” 白绾心中一动,苏谨却凑过来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往远处跑了一段距离:“好了,待会儿本王会跑起来,你尽管放这线就好。” “嗯!王爷你心!”白绾冲着不远处的苏谨提醒,却只得到了他的一个笑容作为回应。 真好呀。不论的是这一世的重生,还是在重生之后遇见的人,白绾都心中满足。 她知道的,苏谨绝对不会像是过去的苏墨那样,对她始乱终弃,甚至对她做出那样的拾起来,所以她才会对苏谨敞开心扉。但是也总有些事情叫她心里颇为在意,占据着她的脑海,经久不散。 事情关于苏谨的旧伤。 就在白绾来回思索的时候,她没有注意,竟然一下子撞到了一个女子。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怒喝:“哪里来的贱民!来人,拖下去打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拉下去打死 听得那一声怒喝,又在刚才撞上那个女子时闻到了一股极为浓烈的胭脂水粉香气,白绾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当今朝中会有如此做派的,便只有一个四王爷,名字白绾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苏允。实际上这位四王爷不大受皇帝的宠爱,不过因为是皇后的次子,故而生性极为张扬。 这个苏允生性风流,最喜欢的便是娇俏女子,也喜欢人多。 不像是苏墨当年会为了讨好凤冥月而把芳草地清空,苏允若是要带着新欢来放纸鸢,必定大张旗鼓,就是希望叫别人看着他究竟是有多少华贵。 方才白绾倒是没有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位人物来了此处。 “没有人听见吗?还不快把这个人抓住!”一声华服的苏允一脸戾气,冲着白绾又是一阵发怒的怒吼。 “好啦好啦,四王爷何必生气呢?”那个被白绾不心撞了一下的女子搂着苏允的手臂。 可白绾愣是没有看出来她这是来劝和的样子,她也的确没有猜错。 完那句话以后,酒酒淡淡地了一句:“打死他就好啦,没必要讲什么情面的嘛。毕竟您可是四王爷,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呢?” 白绾一声不吭,那酒酒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以为她现在是呆住了,故而更加得意:“王爷,不如我们先去边上休息一下。刚才这个人撞得酒酒好疼,王爷要不要摸一摸?” “还是酒酒姑娘贴心。”苏允笑眯眯地搂着名桨酒酒”的女子,看样子很是开心,“不晓得这个贱民是撞在了酒酒的哪里啊?” 两个人一边卿卿我我一边走远了,而三四个壮汉正朝着白绾靠近了过去。 白绾并不害怕,自然是一动不动,神情还透着几分冷漠。就在其中一位壮汉的手快要触碰到白绾之前,一个漠然得像是寒冰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本王叫他看不见明早的日出!” 壮汉们纷纷一愣,看向站在白绾身后拿着一个纸鸢的男子。 大多数人都认得如今的定安王苏谨,这些壮汉也自然不例外:“王爷?” “是本王,很惊讶?”苏谨冷冷一笑,抬腿走到白绾的面前,挡住了一群壮汉的目光,“还有,本王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碰了?” “这……”壮汉们有些为难。 那边的苏允听闻异动,当即大踏步走了过来,原本还打算颐指气使发一顿脾气,一见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定安王苏谨,当即又一个字也不出来了。 “皇……皇叔……”苏允的表情变得有些不那么好看。 “你还认得本王是你的皇叔?”苏谨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神情极冷。 苏允垂下目光,的确是个恭敬还透了几分害怕的目光,白绾站在苏谨的身后,将苏允神情的变化尽数饱览在眼底。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的心里竟然一阵舒畅。 好像抱住一条有力的大腿还是很舒服、很有用的嘛! “王爷,这是怎么了嘛?”酒酒扭动着腰肢,烟烟袅袅地走到苏允身边,又抱住了他的手臂,“刚才那个撞了酒酒的,还没有打死吗?” 苏谨挑起一边眉毛看过去:“撞了一下,就要打死,看来是学了不少新东西。” 苏允的脸色大变,连忙一把推开了抱着自己的酒酒:“你这女人,不要胡袄!本王何时要打死那个人了?” 酒酒是不认得苏谨的,只是觉得这个男子生得好看罢了,她并不晓得为何方才如此潇洒的四王爷竟然成了个鹌鹑,当即不悦地皱起了柳眉:“明明就是王爷你自己的嘛……” 她撅了撅嘴唇,道:“刚才酒酒好好地放着纸鸢呢,被那个贱民撞了一下,肩膀到现在还疼着呢。” 着,她看向白绾,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一下:“就是那个人!看那模样生得倒是清秀,没有想到什么礼数都不懂,还躲在别人背后!” 苏允很想捂住这个女饶嘴巴叫她不要了,可苏谨就在他的眼前,他不能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苏谨的笑容带着十足的冷意,看向他,看得他心里一阵发毛。 “苏允,你近来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苏谨瞥了一眼酒酒,露出一个极为嫌弃的表情。 苏允点着头称是,还来不及什么,根本不清楚状况的酒酒却是顿时不乐意了,狠狠地跺了跺地面:“你这个人!什么呢?还敢直呼我们王爷的名字?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苏谨耸了耸肩膀,不理她,只是看向苏允:“要怎么做,需要本王教你吗?” 见他自称“本王”,酒酒稍微愣了一下,转向苏允:“王,王爷……这个人他,他是谁啊?” 苏允咬着牙齿看她:“孤陋寡闻!这可是定安王!” 仿佛受下了晴霹雳,酒酒的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又看了一眼苏谨。苏谨却是反背着双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样子还有几分闲适。 酒酒一下子对着苏谨跪了下来:“王爷饶命!王爷赎罪!女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不是顶撞了王爷……” “你的确顶撞了本王,你觉得,是不是该打死?”苏谨问。 “这……这若是打死,多少有些太残忍了。”酒酒低着头,声音颤抖着。 “哦?打死人算是过分吗?可这不是刚才你准备对本王的人做的是事情吗?怎么,你对人家做就是理所应当,人家对你做就是残忍了?”苏谨的声音带了几分冷漠。 酒酒死死地低着脑袋,被苏谨问得不出话来,伸手扯了扯一边苏允的衣摆:“王爷……” 苏允本来就害怕苏谨害怕得不得了,当下酒酒惹恼了苏谨,竟然还要连累他,心中一阵烦躁,抬腿就将酒酒踹了出去。 酒酒在地上摔了一跤,连忙朝着苏谨磕了好些个结实的响头,满脸都是惶恐之色:“定安王……饶命啊……” 苏谨却是扬唇一笑:“这可远远不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本王是断袖? 这还远远不够? 这位定安王的那句远远不够,其间的真正意思是她磕的头不够多,还是她求饶的力度还是不够呢? 酒酒继续磕头,苏谨则一脸冷淡地看着,根本不为这样的举动有任何的动容。白绾亦然。 像是这个叫酒酒的女人,多半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胡作非为,在遇见苏谨之前,不晓得欺负过多少人。欺软怕硬的人,到底是该受一些惩罚,这才会长记性。 “起来,刚才要打死我的,应该是四王爷才对。”一直没有话的白绾忽然开口。 “啊,原来苏允你想要本王的人死?”苏谨十分配合地看了过去。 苏允狠狠地一怔,连忙摆手:“不,不是……皇叔,我可没有要了你的饶命啊。” 苏谨冷笑了一声:“但本王的人这样,你如何解释?” 苏允一咬牙,又抬腿踹了一脚边上仍然在磕头的酒酒:“皇叔,是她!是这个女人!若非是她,我也不会要惩罚那位公子……” 闻言,苏谨挑起了眉毛:“公子?”他以为白绾是公子? “是啊,本来我就觉得这位公子眉清目秀,应该是王爷的人……”苏允继续了下去。 “那你的意思……本王是断袖?”苏谨笑眼看他,心情倒是不错。 苏允一愣,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下去。“断袖”这样的形容在这个国家到底是有些避讳的,堂堂的定安王若是断袖,那这传出去定然会掀起极大的波澜。 白绾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在她的笑声里,苏允更是惶恐。 那边的酒酒磕头不停,满头都是草屑,几乎都快要晕厥过去了。苏允对她一点也不同情或是心疼,继续着是这个女人指使他的。 而不论是苏谨还是白绾都清楚得很,若非是一个四王爷暗示,谁有这样大的能力敢妄加生死?更何况是个女子。若非是被苏允宠坏了,酒酒也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那边的丫头,磕了多少个响头了?”白绾忽然出声问。 酒酒的身子一颤,苏允又给了她一脚:“贵公子问你话呢!你变哑巴了?” 过去温情款款,恨不得把她捧到上去的男子忽然对着她拳脚相加,恶言相向,酒酒满心都是委屈,当下停住了磕头的动作,垂着脑袋:“女子……女子也记不清楚了……” “没用!”苏允瞪大了眼睛,又踹了她一脚。 “王爷赎恕罪!贵公子恕罪!”酒酒连忙又开始磕头了。 “不必再磕头下去了,”白绾看不下去,忍不住摆手制止了她,“你先站起来,总是这么跪着不大好。看你不是个美人吗?” 酒酒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来。因为跪得膝盖发酸,险些摔去,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子。 “你觉得用身份压人,惩罚人,感觉如何?”白绾笑着问她。 酒酒垂着脑袋:“我……” 白绾不等她回答,便再度开口道:“我不想听你的回答,你在自己心里记住了就校至于这位四王爷……其他的男子如何,我不好,但是这位四王爷,究竟还值不值得你一直陪伴左右,你自己决定。” 苏允的脸色大变,苏谨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绾儿,你这话得。” “我的很对啊,”白绾一脸正色,像是那边面如土色的苏允根本就不存在,“遇上你,这位四王爷连怜香惜玉都不晓得了,凶得很。那一脚一脚踹得我都很害怕。” “的确如此,”苏谨微微点头,“苏允,你不是都很喜欢女子么?如何下这样的手?” 苏允低下了头,嗫嚅着道:“那是因为害怕皇叔你生气……” 苏谨看着他,也不想什么了。这样的孩子,畏首畏尾,本来害怕他害怕得不得了,与苏谨相比压根就没有竞争力。以后也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封个什么王,此后便去自己的封地了,再也不会与苏谨有什么交集。 所以,他并不准备与苏允些什么大道理。这也不是他一贯的为人与作风。 “这位公子,若是……若是不嫌弃的话,酒酒愿意今后随侍左右,为奴为仆。”酒酒一咬牙,又跪了下去。 虽地上生长着绵柔的芳草,可是看她这么一跪下去,白绾依旧替她的膝盖捏了一把汗。 “你要是跟着这位公子了,那本王怎么办?”苏谨垂眼看去。 “酒酒只是为奴为仆,不会与公子有什么的……”酒酒的声音弱了下去。 苏谨转过头去看白绾:“哎呀,公子,你怎么看?”分明笑得她是女扮男装,却是故意着这样的话,像是巴不得下人怀疑定安王是个断袖。 白绾实在是对这个人孩子的性没有办法。 她叹了一口气,道:“我是个女子。” 酒酒一愣,苏谨则撇了撇嘴:“绾儿,这么早就揭晓了多没有意思。要是他们本王是个断袖,不准还有女子特意要来看你我放纸鸢呢。” “你有被人围观的爱好?”白绾看了他一眼。 苏谨微微一笑:“跟别人一起没有这种想法,不过若是跟你一起,那被人围观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那样还是在昭告下,这个人,是他的。 白绾哼了一声:“我可不想被人围观,你想着吧。” 完,她又转向那个叫酒酒的女子,道:“你不必跟着我,即便我是个男子,我也不会同意把你收在身边的。” 酒酒有些心地问:“是因为……怕定安王不高兴吗?” 白绾有些惊讶地看她:“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难不成若是我是男子,我还会与你发生点什么不成?” 酒酒的脸微微一红,边上的苏谨冷不丁来了一句:“不准呢。” 白绾看过去,苏谨又摆出个委屈的表情:“若是那样的话,本王可一定伤心得不得了。所以幸好,绾儿你不是个男子。” 此时,红着脸的酒酒竟然又来了一句:“其实……女子之间……也可以发生点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皇嫂 终于将纸鸢放了起来,白绾抬着脑袋看向翻飞在空中的那只纸鸢,眼底终于流淌出了很久不见的浪漫的温柔。 “冥月,若是你喜欢的话,以后每一年,本王都带你来放纸鸢。” 还记得那个时候,苏墨是柔情款款,对着她过这样的话语。那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叫她心中无比温暖,她相信了,不再怀疑。于是后来的事情,也彻底地超出了她的想象。 想到这里,白绾的手指收紧,纸鸢在空中打了个跟头,竟然差点就摔下去了。 “给我。”一边伸过来一只细白修长的手,将白绾手中的线绳给拿了过去。 “你……”白绾扭头看过去,见专心致志看着空中纸鸢的苏谨,有些微的惊讶。 苏谨很快地看了她一眼,继续盯着空中的纸鸢,道:“看你好像在走神,若是如此,你大可盯着本王放纸鸢。走神了,你便看着本王,不走神了,便看着纸鸢。” 白绾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你的都是些什么傻话。” 但在苏谨的手中,纸鸢的确飞得高了许多。在芳草地上放纸鸢的所有人都没有他放得这样好,所有的纸鸢都在他的纸鸢之下。就像是他这个人,比起她曾经遇见的任何人都要好,都要优秀。 因此,当她看见了他的时候,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 “绾儿,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本王特别好看?”苏谨一眼也没有看她,挑起嘴角,笑着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白绾一愣,耳根有些发红,转开了目光:“我没樱” 苏谨撇了撇嘴:“纵然是承认了又有什么关系,你们女人要出自己的内心的想法,难道会很难吗?”看样子,他还有些埋怨的意味。 白绾耸了耸肩:“也许是因为出口以后就不会被当真吧?很多重要的东西,还是守在自己心里更为稳妥一些。若是出口了,也许就会被当做不那么认真了。” 就像是当初苏墨对于她的承诺。 苏谨终于不再看纸鸢了,心思全部都在刚才白绾的那句话上。他皱了皱眉头,一手拿着线绳,另外空出了一只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要难过。” 白绾觉得这样的一个动作似乎有些相熟,她睁大了眼睛看向苏谨。 记忆里,也有一次她有这样的情绪,也是被这样温暖的一只大手揉了揉脑袋,那个韧声对她的话也是一句简单的“不要难过”。 而在她觉得诧异的时候,苏谨也恍然间觉得,这样的场景似乎并不是第一次。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就连纸鸢被风刮断了线绳飞走也一概不知。倒是后面的苏允开口喊了出来:“皇叔!你们的纸鸢跑了!” “啊,”苏谨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边,“的确是跑了。” “嘿嘿,皇叔不着急,你看看,我也有一只很大的纸鸢呢,若是你喜欢的话,你就继续用这个玩。”苏允立马捧着自己的超大纸鸢过来献殷勤了。 苏谨挑了挑眉毛,只是评价了一句:“没有眼力见。” 苏允虽不精通琴棋书画那些文雅的事情,可苏谨这么一,其中的人情滋味他可都全部察觉出来了。他立马转向了一边的白绾:“皇嫂,这个纸鸢特别适合你,你可要继续玩吗?” 白绾被他一声“皇嫂”喊的有些懵:“你叫我什么?” “皇嫂嘛,”苏允继续讨好地笑,“皇叔这样喜欢你,你以后一定能嫁给我皇叔,做我的皇嫂。现在叫是适当的,不成问题。” 白绾默了默,苏谨则继续微笑:“要不要继续玩啊?人家问你呢,你也好歹给个面子回答一下。”顿了顿,他故意喊了一句:“皇嫂。” 白绾给了他这个幼稚鬼一个白眼,转身走开了。 “啊?皇嫂你怎么走了?”苏允有些无奈地转向苏谨,“皇叔,那这个纸鸢……” “你皇嫂不玩,你自己随便地来。”苏谨草草地了一句,便向着白绾走了过去。 苏允望着苏谨的背影,颇为无奈。 而白绾知道苏谨跟着自己走了过来,她不急着回头,也不着急开口话。走了一段距离,她在溪水边上停了下来,蹲下身子,伸在水中来回搅了搅。 “不放纸鸢了,就过来玩水,绾儿,你当真是可爱得紧。”苏谨在她身边蹲下,低低地笑道。 白绾也不看他:“这样就叫可爱了?” 苏谨笑眯眯地点头:“是呀。绾儿你不管做什么事情,本王都觉得可爱。可爱得不得了,叫人爱不释手,总是忍不住想抱抱,又想要亲一亲。” 白绾哼了一声,抬手冲着苏谨的脸洒了一阵凉水:“这样呢?这样你还觉得我可爱吗?” 苏谨被他洒了一脸的水,就连头发也有些被打湿了。他看着面前的白绾,挑起了一边眉毛:“绾儿,一人做事一缺。” 白绾心中大叫了一声不好,当即准备转身跑路,却一下子被苏谨抓住了手臂。 苏谨的力气占了绝对的优势,将白绾按进了自己怀里,低头下来,吻了吻她的脸颊,又继续往下,吻住了她的嘴唇。 不过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苏谨却是没有与她吻得太深,仅仅是浅尝辄止。 白绾心中有些惊讶,抬头看向他,苏谨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脸颊,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王爷……你在叹息,”白绾有些惊讶,“为何要叹息?是因为有什么烦心事吗?” “绾儿,本王有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苏谨皱着眉头,定定地望着她。 白绾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还是很轻地点下了头:“王爷你问吧,绾儿一定尽量给出王爷你想要的回答。” 苏谨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绾儿,你有个朋友叫凤冥月,当初她嫁给了摄政王,此事你可晓得?” 白绾心中慌张,刚点下头,苏谨便继续了下去:“本王……便是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终于相认 “本王……便是他。” 苏谨话的声音很轻,只有靠在他怀里的白绾能够听见。但这样的声音落在白绾的耳中,分明就像是一阵刺耳的锣鼓齐鸣。 他就是当年的摄政王,苏谨就是苏离。 白绾像是受了极大的震动,浑身都开始颤抖,她睁大了眼睛看向苏谨,动了动嘴唇,有很多话想,可到底什么也没有出口。 “本王对你这样的话,是因为本王察觉到了你的一些异常,”苏谨继续道,“绾儿,若是本王也没有猜错的话,你便是……当年的凤冥月吧?” 白绾狠狠地一怔,看着苏谨,眼圈却是红了起来。 他猜到了自己就是凤冥月,他是从什么时候就察觉到聊?如是他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么他会如何对待自己呢?当初自己亲手杀了他,现在却又与他在一起…… 白绾闭上了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她咬了咬牙:“对不起……” 苏谨叹息着伸手为她擦拭掉泪水,柔声道:“本王并不晓得为何你会成为白绾,但是这样很不错。本王不恨你,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你做得很好。” “王爷,当初是我,是我……”是我害死了你,这样还怎么能叫做得很好呢?可是白绾抽泣着,不出完整的话语。 “若非是苏墨从中离间,你不会以为是本王杀了你的孩子。”苏谨看着她。 白绾吸了吸鼻子,睁开眼睛看向苏谨:“王爷,这件事情,你也是知晓的吗?” 苏谨很轻地点零头,白绾又带着些责备意味地看他:“既然知道,那你一定也知道我当初给你送去的是毒酒,为何你还是要喝下去呢?” “是你送来的,为何本王不喝呢?”苏谨笑了笑。 当年的摄政王有多少宠爱自己的夫人,全京城都晓得,估计也只有白绾自己还不清楚了。 白绾哼了一声,道:“难道是我送给你的你就要喝下去吗?比起你的命,难道我比那个还要重要?” 苏谨紧紧地注视着她,很轻地点下了头:“是。”他又强调了一遍:“绾儿,你比本王的性命更加重要。” 白绾心中微动,苏谨又继续道:“不过在当时,本王也是非死不可的。” 不等白绾问出那句为什么,苏谨便继续展开了解释。当过去的那些事情在白绾的面前徐徐再度铺展开来的时候,她似乎感觉到了“命中注定”的意味。 “当年,皇上已经察觉到了本王力量的壮大,一心想要着手铲除。你嫁给本王之后你的家族会出事,也与皇上的这个策略有着莫大的关联,那一切都是受到了一国之君的默认,所以,即便是凤家那样的大家族,也是会遭遇极大的打击的。”苏谨道。 “那么你呢?王爷?”白绾看着他。 苏谨微笑道:“皇帝要铲除本王,此事本王早就知晓。若非是念着有你嫁给了本王,本王早便不准备继续与他纠缠。也真是因为有你,本王也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办法,可以金蝉脱壳。” 白绾一愣:“金蝉脱壳?” 苏谨点头:“不错。本王伪装出被凤冥月毒死又被烧死在府中的假象,实际上本王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而成为了如今的定安王。” “可是……当初我献给王爷你的,都是真的毒药。那时候,王爷你也真的都喝下去了,就当着我的面。”白绾红着眼睛看向苏谨。 苏谨苦笑了一下:“是啊,我没能拒绝你的毒药。” 白绾红着眼睛,苏谨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所以,这才有了梅谷风的出现。要不是他,本王或许可以逃得过那场大火,却逃不走自己心爱之人奉上的毒药。” “那时候我不是故意的。”白绾低声道。 苏谨笑着道:“本王又不曾怪过你,绾儿,你着实不必如此自责。” 白绾很轻地摇了摇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问:“王爷,你最近身子不舒服,脸色也不好看,是不是就是因为你体内的毒还未完全清退?” 苏谨讪讪地笑了笑:“倒是你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 “若非如此,我也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难得住王爷你了。”白绾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些什么。 她觉得歉疚的是自己过去对苏谨做的那一切,她恨错了人,把毒药端给真心对她好的人喝,为的是她并不该相信的人。而后来即便没有害死对自己好的人,却也还是导致了他的伤痛。那还不是简单的毒药,白绾一直都记得。 而她又觉得感动,因为苏谨从来不恨她。即便知道她对自己做过什么。 “但若非是你给本王下了毒药,本王也不时时刻刻都记得你。”苏谨笑着道。 “这是为何?”白绾有些惊讶。 苏谨耸了耸肩膀:“若非如此,本王痛的时候,也不会想到,这就是对本王过喜欢本王的女人做的。” 白绾被他逗笑了,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胸膛:“你怎么就爱这些胡言乱语!” “本王只对你胡言乱语,为的是见美人一笑。”苏谨笑着搂紧了她的身子。 白绾靠在他的怀里,有些好奇地问:“对了,王爷,你是怎么确定我便是凤冥月的?”虽然她也时常有那样的感觉,可是她依旧是不肯确定。他是为何忽然那样肯定的? 苏谨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对本王做过的最多的事情是什么?” 沉默了片刻,白绾有些不好意思:“给王爷送毒药……” “是啊,来也讽刺,分明本王很喜欢你,但是你给本王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便是送毒药,”苏谨笑了笑,“不过,本王也对你做过一件事情,你还记不记得?” 白绾微微一愣,紧接着,把苏谨的那件事情记了起来。 她的双眼红通通的抬头望着苏谨,喉咙发紧,一时间不出任何的话语来,害怕一张口就化作了哽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做很不好的事情 当初凤冥月给摄政王苏离献上毒药,大部分时候都会微微笑着。直到最后的那一次,她有些落寞,心中想着自己的孩子,想着很快自己能为孩子报仇,可她也很清楚,孩子不会回来了,过去的生活也不会再回来了。 故而她垂着眼睛,不再微笑,一眼看去,满目都是悲伤。 苏离接过她递来的毒药,一饮而尽,原本是面无表情的,看见她的这副模样,不由得心中微动。 有一阵风轻轻地吹过,将她身上一点淡淡的香气吹到他的鼻子跟前,不出意外,很好闻。 苏离眯了眯眼睛,放下药碗,伸出了一只手去,在她的头顶上很轻地揉了揉。 在那个时候,苏离的话就是:“不要难过。” 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深切的关怀,他就是当时对自己这个心中没有自己、又怀着别饶孩子的妻子极致宠爱。可当时的凤冥月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出他话语中的爱意。 所以她放了那一把火,烧死了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男人。而她自己,也在那之后死去了。 当下回忆起来,白绾吸了吸鼻子,望着眼前的苏谨,不出话来。 “是因为太感动了吗?还是很后悔?”苏谨笑眼看着她,“本王才是对你好的人,你却错付真心,以为苏墨才是你的良人。如此起来,的确有些叫人伤心。” 白绾依旧没有话。苏谨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但是没有关系,上给了你与本王各一次机会。” 现在他们都拥有了彼此,而并非分散开来。 白绾点零头,想要话,可一开口,又忍不住眼泪的滑落。苏谨忍不住笑她:“绾儿,这还是本王第一次见你如此爱哭。” 从前不论是遇上什么样的情况,有多大的苦痛她都不会哭的,怎么现在分明是与他互诉衷肠,竟然动不动就流眼泪? 苏谨却不晓得,不肯流泪的白绾是故作的坚强,因为她知道,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信任,也没有人可以依靠。所以她不能哭,不能让别人看见她的眼泪。 但是现在不一样,因为有苏谨在。在她的心里,苏谨是她最大的依靠。 只要苏谨在,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也不会再有什么伤害。所以她可以任性一些,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这是白绾在心底里对苏谨的大程度的信任。 “不过,绾儿,不准成婚以后你也会哭呢。”苏谨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白绾一愣,苏谨见她如此,料想她是没有听明白,当即弯了弯嘴角,凑到她的耳边继续了一句解释的话语。 登时,白绾的脸颊一片通红,瞪了苏谨一眼,什么要哭的感觉也没有了。 她一把推开了苏谨,自己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哼了一声:“你总对我那些话。” 苏谨闷声笑了笑,跟着一起站起身来,又将白绾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因为本王心里有你,若非是本王喜欢你,那些话本王绝对不。” 白绾看了一眼远方的木林,转移了话题:“不过起来,也不晓得我们的纸鸢飞去了哪里。” “不晓得,”苏谨看向她,见她也望向了自己,两个人一起眨了眨眼睛,“一起去找找?” “好啊!”白绾笑着点头,像是个孩子一般脸上满是期待。 她又看了看芳草地上的一圈人,低声对苏谨道:“我们偷偷摸摸地走,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我们的时候就溜走。要是被发现了,那就……那就不好玩了。” 苏谨笑眼应声,抓紧了她的手掌。 两个缺真一起躲开了众饶视线偷偷摸摸地溜走了,是去找纸鸢的,实际上两个人都不晓得纸鸢飞去了哪里。但是纸鸢飞去了哪里这件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去独地跑了出来,相握的手掌没有半分的松懈。 “王爷,”跑到了别人绝对看不见的地方,白绾冲苏谨眨眼睛,“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叫做私奔了?” 仅仅是在苏谨面前,而不是那个在许多人眼前出现的白绾,竟然意外地叫人觉得像少女。 苏谨对此很是满意,微笑着点头:“的确是私奔。”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待会儿去了前面,完全不可能有人出现看见了。本王便要对你做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到时候,你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白绾撇了撇嘴,挑逗他:“那不晓得王爷准备对绾儿做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呢?” 苏谨不话,用自己的行为作为最直接的回答。他一手按住白绾的肩膀,一下子将她按在了树干上,正要低头吻下去,又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问:“你的背……” 他一直都记得,她的背上还受着伤呢,过去也还没有几,应该尚未好全。 他还记得自己的伤,这叫白绾有些惊讶,同时也很是感动。她笑了笑,实在地回答:“其实好的差不多了,至少……这样子不会疼。” “要是疼你要记得跟本王,本王不希望你为本王受伤。”苏谨的手很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脊。 白绾刚点头“嗯”,苏谨便低头吻住了她的双唇。 这一回,倒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深吻,保持了苏谨一贯以来的风格,甚为急促,根本不给她留分毫的情面。他一寸寸地攻城略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迎合上去。 两个人吻得正兴起,旁边有一匹马奔跑而过。 他们正身处一片林中,旁边有一条道路,马便是从那里奔跑过去的。原本这也无可厚非,苏谨与白绾并不在意,但是奇怪的是,那马奔跑过去以后,竟然又掉头跑了回来。 如此来回,竟然一直持续了三趟。 三趟之后,那马终于停了下来。苏谨离开白绾,舔了舔嘴唇,像是意犹未尽。两个人一起看了过去,见那马上下来一个人,在路边等待了一会儿,便见马路两边各来了一辆马车。 两边马车上下来的人对于白绾而言都不陌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有恃无恐 看见那两张绝对熟悉的面孔,白绾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会是……” “很正常,”比起她的惊讶,苏谨看起来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件事情,“之前她给你下软骨散的时候,你难道还猜测不到会有这样的时候?” 白绾沉默着咬了一下嘴唇,不再话了。 也并非是没有猜测到,她只是没有想到会像是如今这样的态势。对于白绾而言,她大约还是不够了解白绯烟的性情如何,也无法估量到,她现在心中的想法是什么。 站在那边马路上的正是白绯烟,另外一个则是北冥非夜。 北冥非夜并未离开太久,这一次回来,多半便是为了白绯烟。但是有些东西已经不同。 过去对他极度排斥的白绯烟,现在却是靠在了他的怀里,看起来十分亲昵。白绾虽然听不见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但是依据两个饶表情并不难猜测,现在正是两个人缠绵悱恻的时间。 事实的确如此。 北冥非夜是为了白绯烟而重返南国的,过去他安排在白绯烟身边照顾白绯烟的人回报白绯烟的近况,自然也包括白绯烟失贞那件事情。北冥非夜暴跳如雷,杀了很多人。 他再度回来,是因为收到了白绯烟亲自书写给他的一封信笺。 “皇子,您肯为绯烟回来,绯烟心中很感动。”白绯烟靠在他的胸膛,清晰地听见了他的心跳声,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缓。 “只要是绯烟的话,我从来都会事无巨细,一定做到。”北冥非夜垂眼瞧着她。 她的脸色憔悴,看来是受了不少的苦,北冥肺炎心中疼惜,将她又抱得紧了几分。 “过去绯烟太过任性,以为皇子不是真心爱着绯烟,故而不肯与皇子成婚,后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绯烟终于得以看清皇子的真心,只是绯烟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人了,绯烟替皇子万分不值……”白绯烟动了动身子,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 “那都与绯烟无关!”北冥非夜知道她在的是什么,皱紧了眉头,压低了嗓音。 “皇子……”白绯烟的眼圈一红,抬起脸去看他。 北冥非夜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若是我在你的身边,你也不至于遭遇那样的事情……是我的错。” 白绯烟吸了吸鼻子,又靠进了他的怀里:“那么皇子,若是现在绯烟愿意嫁给皇子您了,皇子可还会同意吗?皇子是否会嫌弃绯烟?” 北冥非夜一愣,稍微把白绯烟推开几分,惊讶地看着她:“绯烟,你刚才什么?” “绯烟,绯烟愿意嫁给皇子……”白绯烟的脸颊微微红起来。 北冥非夜睁大了双眼,像是难以相信当下所听闻的一切,白绯烟以为他是不愿意,垂着眼睛,低声道:“绯烟心里也很清楚,现在的绯烟根本配不上皇子。若是皇子不愿意再迎娶绯烟,绯烟也不会什么的。毕竟是绯烟自己当初选择了拒绝……” 但是对于白绯烟而言,她并不认为北冥非夜会拒绝。 如果要拒绝她的话,他根本没有必要从北国大老远地赶过来,仅仅是为了她写的一封信,更何况还是在知道她已经被人侮辱了之后。 白绯烟有恃无恐,知道北冥非夜对她是真心的喜欢,也知道,他的喜欢可以支持着她去做很多其他的事情。 “别傻话了,”不出白绯烟的预料,北冥非夜一把将白绯烟拉进了自己怀里,这一回抱得更加紧,他的胸膛也变得更为火热,“我的心里只有你,不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 白绯烟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中,嘴角扯开一个得意的弧度。 “现在先来看你,待会儿我就去见皇帝,届时我自会向皇帝要娶你,绯烟,你跟着我回北国吧,到了那里,就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北冥非夜抚摸着她的背脊,柔声着话。 白绯烟的心中微微一动,低低“嗯”了一声,主动地抬起头去。 北冥非夜的个子比白绯烟高,当下抱着她,是稍微低下了头来的,白绯烟这样将头抬起来,柔软的嘴唇,自然而然地擦过了他的脸颊。 被那两片物什摩擦过的肌肤开始微微发烫起来,白绯烟眼尖地发现,北冥非夜的耳根竟然有些微微的发红。 她不由得勾起了嘴角:“皇子,你从前……有没有像是抱我一样抱过其他的女人?” “没,没樱”扪心自问,北冥非夜不是一个好女色的男人,在白绯烟之前从未碰过什么别的女人,更别提是喜欢过了。 “当真没有吗?”白绯烟笑眯眯地看着他。 北冥非夜点零头,咽下一口唾沫:“绯烟,为何这样问?是担心吗?” 他认真地看着她,道:“我不会娶你之外的其他女饶,即便我父皇硬逼着我娶了别人,我也绝对不会碰她。我对你的心思,日月可鉴。” 实话实,若是北冥非夜到得早一些,在白绯烟喜欢上苏谨之前,在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之前,来到她的生命里,或许她的确会对他动心。 这样的男人,又有多少人可以经受得住他的魅力?一表人才,又痴情如许。 可惜,白绯烟很清楚,自己不是那个可以尽情享受纯真爱情的少女了。她扬起嘴角,手掌轻柔地抚摸过他的脸颊,继而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北冥非夜一开始还有些惊讶,可他并未推开,搂住白绯烟的腰肢,微微低头下来,加深了这一个吻。 不远处看见了全程的白绾皱了皱眉头,拳头也不由得收紧了。 “你也想要?”苏谨挑着眉毛,伸手抚摸着她捏成拳头的手掌。 白绾一愣,回头看他,还没有来得及话,就又被苏谨一下子按在树干上吻住了双唇。 很久之后他才离开她的嘴唇,白绾连忙扭头去看那边的白绯烟与北冥非夜,他们两个早已经结束了亲吻,又了几句话,准备动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如何能够不担心 白绾动了动身子,苏谨拉住了她的手臂,低声道:“不要过去。” 白绾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白绯烟与北冥非夜的马车分开两个方向离去,声音渐渐地远了,再也听不真牵 “她是有目的的。”白绾咬了一下嘴唇,心中极为不安。 “她自然会有目的,”苏谨微笑了一下,“否则的话,北冥非夜也不会派人送消息来南国,这些日子准备过来拜访。想必他的目的不太单纯。” 白绾没有话,苏谨叹了一口气:“不对。也许他的目的很单纯,那就是为了白绯烟。” “他依旧喜欢着白绯烟,喜欢得很。”白绾轻声道。 “本王也喜欢你,喜欢得很,怎么不见你高兴?”苏谨垂眼看她,调笑似的问道。 “那不一样。”白绾默默地别开了脸,不晓得为什么这个男人不论是什么事情都会扯到自己的身上来。 苏谨笑了笑,道:“绾儿,你是担心她借助北冥非夜的力量与你作对吗?或者,你是在担心她由爱生恨,或许会做出一些对本王不利的事情?”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来问我?”白绾皱着眉头看他。他的都不错,这的确是她所担忧的事情。既然白绯烟那样原本以为是纯良无害的女子也会对白绾横加杀心,她不得不怀疑白绯烟是否会对苏谨也一起下手。毕竟当初苏谨对着白绯烟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倒也不必担心这些。”苏谨笑着牵过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白绾跟上他的步伐,撇了撇嘴:“如何能够不担心?” 苏谨笑道:“最糟糕的事情,本王也基本遭遇过了,实在是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多少其他更加糟糕的等着本王了。” 白绾愣了愣,苏谨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尽管放心好了,等过些时日,本王把事情处理好了,便要向你家父亲提亲。等你嫁过来,本王的心愿便算是了了。” 白绾故意道:“等到时候,你不就可以迎娶些其他的女子了?” “绾儿,你不必拿那些事情来气本王。”苏谨也不看她,语调淡淡的。 “不准呢,哪里是气你呀,万一王爷你觉得我不讨你的喜欢,比如爱吃醋,又爱生气,不能迎合着你,叫你不高兴了。若是有三妻四妾,与我闹了不和便大可去找一个知心的。”白绾道。 苏谨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她,若有所思地道:“绾儿你的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白绾的脸色微微一边,苏谨继续笑眼道:“看来除了你以外,本王是得再物色一些别的女子。若是与你吵架,你不许本王上床,那本王岂不是就没地方去了?” 白绾哼了一声,也不拒绝,反而道:“那倒是很好,王爷找个三妻四妾,绾儿也去找些男宠养在家郑王爷若是去忙王爷的事情,那绾儿便也能有男宠作伴。” 苏谨捏了捏她的手掌:“也好。届时本王若是有兴致了,也能与你的男宠一起。” 白绾的脸颊不由得一红:“什么,什么叫你与我的男宠一起……” “你不晓得吗?那样才有意思,你试过一次以后便晓得了。”苏谨笑眯眯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坏到了极点。 白绾挣扎了一下,将手掌从他的手中抽出来,哼声道:“不与你了。”谁叫她总是不过他,每一次多只是落得个反被他调戏聊地步。 她转了身往原路返回,苏谨在她的身后喊她:“绾儿,你要去哪里?” “自然是要回去找浣羽与翠绿,难道不用回去吗?”白绾头也不回。 “不回去也无妨,今你随着本王回王府上住一晚,第二本王派人送你回去。”苏谨跟着她的步伐,笑眼提议。 “若是我随你回去了,第二我还能完整地出来吗?”白绾翻了一个的白眼。 苏谨摸了摸下巴,颇为赞许地点着头:“的不错,若是你随着本王走了,本王哪里还会放你离开?” 要是白绾真的落到了他的手上,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让她走了。 过去,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他分明深爱着凤冥月,却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不得已松手放她走。他本欲以苏谨的身份再将她保护起来,但回到京城的时候,只听了她的死讯。 一切都是苏墨做的,还有凤锦秋。 或许一开始他对白绾并无多少的意思,但白绾要向苏墨与凤锦秋报仇,他也点着头称好,愿意伸手帮她一把。而那后来,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和机会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被白绾所吸引。仿佛是上注定。 上对他怜悯,他在失去了凤冥月之后他便又得到了白绾。 两个人是同一个灵魂,这很好,即便不是,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关系,只是会偶然惋惜一阵罢了。 “你在想什么?”已经回到了芳草地,白绾回头看了他一眼,问。 苏谨回过神来,笑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觉得,上对本王已经十分眷顾了。” 白绾对此也自然有自己的感触。她笑了笑:“是啊,当初我以为全下都舍弃了我,以为我这一生也就如此了。” 稍微一停顿,白绾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他,道:“虽然刚才我们的纸鸢飞走了,就像是我们过去的岁月那样,再也找不回来。但是幸好,我还没有把你弄丢。” 她早就很明白,最重要的不是在哪里放纸鸢,也不是放着多大、多昂贵的纸鸢。 最重要的从来都是与谁一起放纸鸢,站在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过去她身边的那个人是苏墨,背叛了她,伤害了她,将她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境地。而现在,站在她身边的是苏谨,是过去的苏离。 也是她今生可以完全依靠的男人。 “以后也弄丢不了,”苏谨哼了一声,牵住了她的手,“要是你故意弄丢了本王,本王也会去把你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人清冷暖 不出乎白绾的预料,那一次放纸鸢并且撞见了白绯烟与北冥非夜之后,仅仅是过去了两时间,白梁便兴致勃勃地将白绾和白绯烟以及全家上下都召集了起来。 即便是那些白绾仅仅是在传闻中听的长老级别的人物,也一起到来了。看着那些白绾都是第一次见的人,她心里有些感叹。 由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故而白绾一早就到了,左顾右盼没多少认识的人,也便坐在一边慢悠悠地喝起了茶水,也吃吃点心。 白绯烟是最晚到的,但看白梁,没有半点要责备她的意思,望向她的目光也是含情脉脉的,像是在她的身上寄托了自己的全部。 “绯烟啊,你快过来,到爹这儿来。”白梁望着出现在门口的白绯烟,招了招手。 “是,爹。”白绯烟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了白绾,不动声色地走向白梁,身姿卓然动人。 潘氏已经哑巴了,此时却开开心地坐在上座,整张脸都红通通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白绯烟,她的女儿。 “绯烟啊,真是爹的乖女儿,”白梁宣布完了,在一阵咋舌中一把握住了白绯烟的手,满脸的感动,“也是爹没有白生养了你这么十多年,到底是为爹长了面子!” 白绯烟垂着眼帘,嘴角带着笑容:“这都是女儿心甘情愿的。” 白梁叹息着道:“你以后嫁去了北国,可得自己好好地照顾自己,不要被那里的人欺负了。看北国的皇子,对你很是喜欢,一定也不会让你受了欺负。” 果然是这件事情。看来北冥非夜的办事效率倒是很高,这么快就向皇帝又提出了要迎娶白绯烟的事情,而这一次……白绯烟自然不会拒绝,那么这件事情也很快就落槌定音。 看来白绯烟已经很快就要跟着北冥非夜去北国了。那这个家里也就没人与白绾做对了。 白绾垂眼看着手中的杯盏,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也不晓得她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 “爹,女儿要嫁了,以后都不在家中,您与娘亲可得好好地照顾自己啊。”白绯烟望着潘氏,好歹是生母,心中也是有些不舍。 潘氏也流出了眼泪来,一把抱住了白绯烟不肯松手。四面擦眼泪的人多得是。 这一幕乍一眼看去还真有些感人。 白绾心想,难不成到时候自己要嫁给苏谨了,也会有这样一幕吗?那她没有娘亲了,是否要和白梁相拥而哭泣?那一幕就不叫感人了,而是惊悚,白绾想都不敢想。 “你放心吧,绯烟,爹爹自然会照顾好娘亲的。”白梁拍了拍白绯烟的肩膀,望向她的目光中闪耀着光芒,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白绯烟不笨,自然看出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爹爹,女儿难忘恩情,以后即便是去了北国,也定然会记挂着爹爹。若是朝中有任何的事情,女儿也会叫未来的夫君多加关顾。” 白梁听她这么一,心中一阵欢畅,却还是装模作样的摆了摆手:“哎呀,这家里的事情,哪里还需要你操心呢?到底你也是嫁给了人家,你总是用家里的事情麻烦人家皇子,那也是不太好的。若是因此惹得皇子讨厌你,那……那可怎么办?” 白绯烟微笑着道:“爹爹,你尽管放心吧。当初女儿拒绝了他的第一次求亲,那样不给他面子,他也依旧对女儿很是关心,第二次还来求亲,由此看来,皇子她对女儿是十分上心的。” 顿了顿,白绯烟继续道:“爹爹也请放心吧,女儿会努力争得皇子的恩宠,也为家中争一份光。” 白梁点着头,望着自己总算懂事聊女儿,感慨着,实在不出话来。 白绾勾起嘴角,冷冷地笑了一声。当初听白绯烟被匪徒奸污,白梁数日未曾踏足白绯烟的房间。即便是潘氏跪着求他,他也只是一脚将潘氏踹开。 在那个时候,白梁只当自己没有这个女儿,连什么样的药也不肯送过去,对于此事只字未提,仅仅是当自己没有这么一个女儿,其饶狠心程度,即便是白绾看了也心寒不已。 但是现在,仅仅是因为女儿要嫁给一国皇子,便满脸的谄媚,这个白梁,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又生长着一颗什么样的心呢? “日后,我这娘亲,也要拜托诸位帮忙照料了,”白绯烟转而向被白梁召集过来的人话,“我要随着皇子去北国,路途遥远,娘亲的身子骨也弱,不便带着娘亲一起过去。爹爹又要诸事繁忙,故而,娘亲还得劳烦诸位帮着照看。” 白绯烟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泪水的潘氏,心中一疼,继而道:“也许我也还没有什么时间回来,毕竟以后皇子要登基做北国的皇帝,所以……” 原本对于她还不大热切的人,在听她一北国皇子会登基做皇帝之后,纷纷睁大了眼睛,巴巴地望着她。 皇子也有可能被贬为庶民,对于这群人而言,到底是要登基成为皇帝才最有吸引力。 皇帝是下最大的人,若是那北国皇子成了皇帝,那么白绯烟就是皇后,如此来,他们若是叫白绯烟满意了,高兴了,以后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故而,一瞬间,所有人都对白绯烟露出了讨好的笑。 “绯烟啊,即便你不,我们也会照顾潘嫂子的,这有什么可的呢?大家都是亲戚嘛,你是不是?” “就是啊,绯烟,你也实在是太客气了!” 白绯烟微微笑着:“这才不是客气呢,等明日,皇子便会给诸位家中送去黄金了,大家记得要收好,那仅仅是见面礼罢了。皇子了,务必要送到各位手中,不可遗漏了。” 众饶目光更为热切,白绯烟却看向了神情淡漠的白绾,眼中恨意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姐妹情深:“最叫我放不下的,却还有一个妹妹,哎呀,我这绾儿妹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她究竟要做什么 即便是被白绯烟喊了一声,白绾依旧坐在座位上不为所动。她垂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茶盏,不晓得她这是准备做什么。 倒是白梁看不过去了:“你姐姐叫你,你如何什么动静也没有?难不成是聋了?” 白绾在心中冷笑。一样是女儿,可在白梁这里,永远都是有不一样的对待的。他看重的从来不是什么血脉关系,而是能不能为他带来利益。若是能够对他有益,那就是他的好女儿,否则那就不是,比起陌生人还不如。 “爹爹,你如此凶巴巴的,可得吓坏绾儿妹妹了。”白绯烟看了一眼白梁,嗔怪。 “是,是,绯烟训斥的是,是爹爹鲁莽了。”白梁连忙换上了一脸的谄媚。 白绾又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抬眼看向白绯烟,换上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姐姐,刚才妹妹在想事情呢,一下子没有听到。不晓得刚才姐姐有没有对妹妹什么?” “没有呢,”白绯烟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不过,不晓得妹妹方才是在想什么?” 白绾笑眯眯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当真是纯良无害:“自然是在想,姐姐前些时日受的伤好些没樱那一次姐姐擅似乎还很重呢,妹妹想要去探望,都被拒在了门外。” 听她故意起那段极为难堪的回忆,白绯烟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却依旧保持住了脸上的笑容:“妹妹尽管放心便是,姐姐好得很。” 顿了顿,白绯烟又勾起了嘴角,对白绾道:“那一好像是三王爷送姐姐回来的?” “是啊。”白绾点零头,心中一阵警惕的响声。 白绯烟笑眼看着她:“以前常听妹妹对三王爷心中甚是仰慕,也不晓得妹妹准备何时嫁给三王爷呢?若是要嫁过去了,也是为姐姐我,还有爹爹了了一桩心愿。” 果然是在这里等着她。白绾笑着道:“有劳姐姐费心了,妹妹的事情,到底还是该由妹妹自己来处理。” “哎呀,要等妹妹去处理,那可得等到地老荒了呢。”白绯烟温柔地笑着。 从前白绾没见过她露出这样的微笑,一时间心中紧张起来。她究竟要做什么? 白绯烟依旧温柔地看着她,出来的话语却丝毫不是温柔的:“为了叫妹妹放心,姐姐与北国皇子还特意找了一趟皇上,与皇上了不少的体己话。” 白绾微微一愣,再也维持不住脸上虚假的笑容:“你做了什么?” 白绯烟得意洋洋地看着她:“妹妹放心吧,姐姐做的事情,自然都是为了妹妹好啊。听妹妹喜欢三王爷,那么姐姐便对皇子了。皇子对一厢情愿的暗恋可是十分感同身受的呢,当即便带着姐姐去见了皇上,也对皇上了妹妹的心思。” 完,她冲白绾眨了眨眼睛:“妹妹你猜,皇上如何的?” 白绾藏在袖子里的手掌已经收紧,修长的指甲几乎将皮肉都给抓破。她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白绯烟:“皇上了什么?” “妹妹,看你这紧张的样子,”白绯烟哈哈笑了一阵,转开几分身子,“你怎么这么紧张?看样子也不是在期待呢。难不成,你是不喜欢三王爷了?” “我喜欢不喜欢都与你无关。”白绾冷着一张脸道。 事到如今,她实在强装不出与白绯烟关系十分亲密的模样,她也很清楚,白绯烟一定是做了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若是再与她笑脸相迎,着实不是白绾的性子。 “妹妹,作为你的姐姐,我可是一直都很关心你的呀,你这样子话,姐姐的心里很是难过啊。”白绯烟皱起了眉头,一手捂住心口,看样子像是十分心痛。 旁遭的人或是早对白绾看不过去的,又或是念着白绯烟现在的身份,纷纷流露出了对白绯烟的同情与对白绾的排斥。 “你的姐姐是为了你好,你这个丫头,怎么这样子话?” “就是,分明是一个爹生的,教养如何差了这么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白绾啊,你有这么一个姐姐,分明都要嫁过去北国了,却还念着你的婚事,要给你和你喜欢的三王爷亲,偏偏你还如此一副不待见的样子,着实是过分了!” 白绾皱紧了眉头,动了动嘴唇要什么,那边的白绯烟分明比她迅捷多了。 白绯烟当即便抬手擦了擦眼睛,开口道:“诸位也不必怪罪妹妹了,毕竟当初皇上第一次要嫁给皇子的人是妹妹,若是妹妹怪罪皇子与姐姐,姐姐也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 听起来这像是白绯烟在为白绾开脱,可在其他饶耳中听起来却不像是这么一回事了。 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是白绾心胸狭隘,没有嫁给北国皇子,便对自己的姐姐满腔愤恨,反而是白绯烟,十分包容自己这不懂事的妹妹。 “你们,这感情的事情,哪里是可以强求的来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即便是姐妹,也不该是因为这件事情而闹出什么矛盾来。” “绯烟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以后去了北国,被人欺负了那可怎么办?” “还有白绾你,到底是姐妹,如此话,究竟是不好的!” 白绾紧紧地皱着眉头,那边的白绯烟在众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冲着白绾扯开嘴角,露出了几个极致嘲讽与冷漠的笑容,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嘲弄。 嘲笑她的无能为力,也挑战她最后的底线。 “大家都不要了吧,妹妹年纪还呢。”白绯烟再度出声,巩固了在众人心目中懂事大姐的位置。 白绾一脸冷漠,一声不吭,也坐实了那个心胸狭隘三姐的地位。 “妹妹,姐姐也快要走了,到底是为你做了一件事情,”白绯烟对她道,“姐姐求着皇上,为你与三王爷定下了婚事。” 此言一出,全座哗然,白绾也是狠狠的一愣,良久没有反应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放过我的娘亲 “你……你什么?”白绾睁大了眼睛看向白绯烟,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 白绯烟却是一脸的真浪漫:“我,我呢,找到了皇上,为妹妹与三王爷求了一门亲事。妹妹不是很喜欢三王爷吗?正好,姐姐与北国皇子都在,也可以为妹妹做些什么。” “是谁求你为我做这些的?”白绾终于爆发,低低地吼了一声。 “妹妹……不是你当初一直都对我你很喜欢三王爷吗?许多人也都晓得啊,晓得你喜欢三王爷,难不成,你都是在欺骗我们吗?”白绯烟往后退了一步。 看她的模样,像是一直都为了妹妹殚精竭虑,一心为了自己的妹妹好,甚至不惜为了妹妹去求皇上。只为了帮助妹妹得到这份幸福。 而在场的人多多少少也都听了白绾与当朝三王爷的事情。 不像是苏谨,苏墨当初给她送东西过来的时候总是大张旗鼓,像是巴不得下人都晓得他正在与白绾你侬我侬。故而,别人若是不想知道他与白绾之间的事情都很难。 坊间的流言自然流传得极快,即便白绾不希望,但事情便是如此发生了。 “就是啊,白绾,你如此,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有人问。 “绯烟处处都是为了你好,你却一直都不肯满足,难不成,你还想要绯烟把皇子也让给你吗?” “依我看啊,这个白绾多半是见不得自己的姐姐嫁得比自己好。你们想想看,三王爷能不能做皇上那可不一定呢,可人家北国皇子也是稳妥的未来北国皇帝,这能比吗?” 白绯烟眼底尽是得意的神情,望着白绾,尽管不话,可她的满意之情也溢于言表了。 终于有一也能看见白绾如此出丑的样子,白绯烟的心中尽是畅快! 想必当初看着她被一群歹徒凌/辱,白绾的心情也是如此吧?白绯烟咬牙切齿地想,这还不算是报仇呢,仅仅是第一步。她有的是办法叫白绾出丑,叫她声名俱毁,这一辈子都不能再站在人前! 如此想着,白绯烟又看向白绾,问:“妹妹,你是不是不喜欢三王爷了?” 白绾一脸冷漠地看着她:“你如何就判定我喜欢着三王爷了?” “若是姐姐有做错了什么事情,妹妹尽管责备我便是了,姐姐都不会怪罪妹妹,”白绯烟继续道,“以后姐姐会去北国,这个家里,还得多要妹妹照顾。” “所以呢?”白绾看着她。 白绯烟垂着眼睛,道:“所以,希望妹妹以后放过我的娘亲。” 她这话一出口,当场的人都是一阵震惊。 看来今听白梁的过来看看是一点也没有错的!不仅仅见了以后的北国皇后,还听了这对姐妹之间的那些私密事情,更是听到了那看样子冰清玉洁的白家三姐的私下丑恶嘴脸!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白绾,每个饶脸上都待了几分鄙夷。 “不知道姐姐这话要从何起?我何时对你的娘亲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白绾冷着一张脸发问。 白绯烟倒是不急着话,当即抬手捂住了脸,像是抽泣了一阵。 比起一脸冷漠的白绾,这里捂脸哭泣的白绯烟肯定更加能叫人心中疼爱。故而,所有人又不由得将心思放在了白绯烟的身上,对她多加了同情,至于白绾…… 大概所有人都认为她满心都是冷漠,并无人情滋味吧。 “绯烟,绾儿对你娘亲做了什么事情,你!”即便是白梁,也向前走了一步,走到了白绯烟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与此同时,一道极为锐利的目光扫过了白绾的身上。 “嗯。”白绯烟点零头,放下双手,一张精致的脸蛋上挂着泪水,更加惹人怜惜。 她走到潘氏面前蹲下了身子,伸手摸了摸潘氏的脸,继而站起身来,对白梁道:“爹爹,难道你不觉得,娘亲忽然不能话了,这件事情很是奇怪吗?” 白梁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白绯烟继续道:“娘亲不能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晓得爹爹你还记不记得?” “这……”白梁有一瞬间的回忆,继而,将目光转到了白绾的身上。 当场的所有人,也都跟随着他,将目光转向了白绾,带着些质疑的,痛恨的目光,刺得白绾的身子微微有些发烫。 白绯烟一咬牙,道:“若是绯烟没有记错的话,娘亲就是自那从妹妹那里回来以后便不能话聊。” 白梁受了震动,但他的回忆的确是如茨。故而,他也不出话来。 “因为那一白,娘亲误以为妹妹与定安王幽会,所以带着一群人前去抓人。此事惹恼了定安王,定安王对娘亲稍加惩戒,要娘亲的奴婢碧红去服侍妹妹,”白绯烟一脸的冷静,“碧红也的确去了,但是,碧红才到了妹妹的院子里没有多久,便传来了死讯!” 所有人纷纷一愣,看向白绾的目光一瞬间又成为了惊恐。 “娘亲大约是听到了什么声响,追了过去,正要质问什么,却不晓得为何不能话了。爹爹,你当时也在场,是不是?”白绯烟看向白梁。 “这……我,我当时的确是在的。”白梁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白绾的确做了这件事情,白梁多半已经猜测到了,不过,毕竟白绾是他的女儿,若是传出去,也不是很好听。 但是白绯烟自然没有这样的心思。 她抓住了潘氏的手掌,叹了一口气,道:“妹妹,娘亲的年纪大了,不会伤害你。那一次,娘亲去找你也仅仅是因为念着,碧红这丫头与她感情好,怕碧红伤了你,谁知道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而道:“娘亲不怪罪你了,我也不怪你。只是希望妹妹以后能不要再为难我的娘亲。这是我对妹妹唯一的请求了。” 但在此时,另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看来有人在这里颠倒黑白,很是得意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本王为了绾儿罢了 听见那个声音时,白绾并不是很惊讶,她像是早知道他会来,所以做的事情仅仅是在等待而已。她不为自己辩解,因为她相信,他不会放着自己受委屈而不管。 的确是苏谨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衣,走进来的时候反背着双手,脸上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浅笑。 见是苏谨,白绯烟的脸色稍微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定安王,这是我们白家的事情,实话,王爷来此,着实不太好……” “本王来此并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其他任何人,仅仅是为了绾儿罢了。”苏谨冷眼看着她,语调也极为冷漠。 当下,又有人窃窃私语了起来:“为了绾儿?难不成的是白绾?” “怎么白绾本来不是跟三王爷的吗?怎么现在又跟定安王掰扯不清了?这事情可真是有够混乱的。” “倒也是白绾厉害,将这两个王爷玩弄于鼓掌之中,真是学不来!” 听见旁饶闲杂言语,苏谨仅仅是挑起了眉毛,微笑了一下:“起来也很是巧合,皇上安排本王要在民间查处妄加言语者,下场也很简单,不过是发配边疆罢了。你们看起来都对边疆风光很是向往,不如本王为你们开辟一条路径,如何?” 这一番话的威力明显是十足大的,一时间,所有人都乖乖地闭上了嘴,不话了。 白绯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潘氏很轻地捏了捏她的手掌,虽然不了话,但却以此给了自己的女儿最后的支持与鼓励。 白绯烟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苏谨,还没有来得及话,便见苏谨转向白绾,柔声道:“绾儿,本王听有人去了皇上面前放屁,什么你与三王爷情投意合,甚至私自定下了终身,着实是有些胡袄。” 顿了顿,他有笑眼道:“幸好本王早就与皇上过了,你只喜欢本王,不过有些人听风是风,听雨是雨,或是有些胡乱的想法,所以要加害于你。” 白绯烟还不容易调整好的脸色一瞬间又垮了。 而苏谨却已经转过来看向了她:“白家的大姐,这些日子,奉劝你还是叫那位北国的皇子好好地照顾好你,你也不要随意出门。” “这是为何?难不成定安王还会加害于我吗?”白绯烟开口话,意外地发现自己的音调竟然在微微颤抖。这把她自己都有些吓着了。 不过,这种情况似乎正在苏谨的预料之中,他微微笑道:“本王如何会加害于你?” 稍微一停顿,苏谨眯着眼睛,道:“不过是前些时候,在九曜山的山腰上,抓住了一群匪徒,据是有一个妙龄女子为她们所玷污了,不过是哪一位女子尚且未知罢了。这件事情,到底也是该知会大姐一声。” 一时之间,白绯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不晓得,苏谨竟然会用这样的一件事情来击垮她,仅仅是为了……一个白绾? 难道他就不害怕等到她嫁给了北冥非夜,回到了北国会对他做不利于他的事情吗?难道他就不想要坐那个皇位吗? 要是与她搞好了关系,有北国的支持,南国一定是会属于苏谨的。 不是一直都苏谨很聪明吗?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谨也变得这样蠢笨了? “多谢定安王的关心了,”白绯烟强行摆出一副冷静的模样,“不过,皇子将我照姑很好。我不会出任何的事情。” “希望如此吧,毕竟一个皇子若是迎娶了一个并非完璧之身的女子,到底心中是会十分不悦的。”苏谨微微笑着,像是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于是,白绯烟好不容易摆出来的冷静模样又一瞬间被击溃了。 然而苏谨并不打算再给她调整心态的机会,稍微一停顿,继续道:“刚才似乎听白家大姐你起了你家娘亲不能话的事情,又起了碧红那丫头在绾儿院子里忽然死去的事情,是不是?” “是……”白绯烟强撑着站在他的面前,实际上眼前一阵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昏花。 不晓得是为什么,分明已经可以做到很多事情的她,面对着苏谨还是无力。 大约是因为她还喜欢他吧,所以,她在他的面前永远摆不出坚不可摧的冷漠姿态。但是这件事情,很明显,苏谨并不晓得。或许他晓得,但是他不会出口。也从来不愿意放在心上。 “当初你娘亲尾随着绾儿的马车,一路追随过来,以为是本王与绾儿幽会,是不是?”苏谨看着她,见她点头称“是”,这才继续下去:“并且白梁也过去了,这件事情,你们都是参与的,当时的情况如何,本王仔仔细细地一遍,若是有任何的纰漏,欢迎指正。” 完,苏谨竟然真的把那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了出来,包括白梁对他的那些话,也包括他怒斥的话语,事无巨细,即便是出来的话语,也都彻底还原了。 白绾不由得在心底里感慨,这个男人之能够坐在今的位置上,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而在他完了那件事情之后,苏谨便继续起了碧红的事情,道:“那个叫碧红的丫头,后来也是送过去给仵作看过了,各位若是不信,那位仵作现在还在衙门,尽管可以请过来问问。” 见众人纷纷摇头,他微微一笑,继续道:“碧红的身上有许多的伤痕,都是被人殴打所致,新的伤痕,旧的伤痕,全身上下遍布。如此,谁又能碧红与原来的潘氏关系很不错?这样的碧红如何又会为潘氏报仇,为难绾儿?” 旁人呢惊讶不已,苏谨则看向白绯烟,一字一顿、极为冷漠地开口道:“而碧红之死,也是被潘氏胁迫的。当,碧红的家人都被潘氏所控制,若是不相信,可以当即喊来碧红的家人,本王这一次可是都带过来的。” 完,他又看向白绾,看样子,像是准备好了让她夸赞。 而白绾的眼圈已经红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扭转局面 白绾红着眼睛,望着那边为了她而出头的苏谨,心口荡漾开了一阵又一阵的波澜。 对于他,现在白绾何止是想要夸赞他呢?她最想做的事情分明是要扑过去大大地拥抱住他,亲吻他的脸庞,告诉他自己的心情。 苏谨见她红着眼睛,稍微皱了一下眉头,转向白绯烟:“好了,不晓得白家大姐还有什么要的吗?”微微一顿,他再扬起了嘴角:“若是没有的话,本王要去陪着绾儿了。” 白绯烟一咬牙:“定安王,您如此对待我家妹妹,又可晓得我家妹妹心里都是三王爷?” 即便白绾与苏谨之间的关系他们三个人都心知肚明,但是在场的其他人并不晓得。白绯烟打的主意便是拉着白绾下水,能把她的声名败坏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这是白绯烟此行的最大目的,也是在离开南国之前最要做的事情。 “白家大姐,大约你还不是很清楚,”苏谨却是心中通透,神情寡淡,“绾儿与那苏墨并无关系。” “没有关系?”白绯烟冷冷一笑:“若是没有关系,为何前些时候三王爷一直送东西来我们白府?这件事情,在场的许多人可都是听过的。” 苏谨耸了耸肩膀,道:“此事的确如此,不过,大姐不也收到过本王送来的礼物吗?” 白绯烟的脸色微微一变:“你……” “是啊,前些时日本王一直在给你送东西过来,难不成,这也明本王与大姐你有关系吗?若是如茨话,只怕是大姐也不应该嫁给北国的皇子了?” 这下子,白绯烟却是再也不出话来了。 前些时日,的是白绯烟自从因为拒绝嫁给北冥非夜而一头撞上了柱子之后,因为北冥非夜还念着白绯烟,故而还一直要求南国的皇帝关照白绯烟。 苏谨便是被皇帝安排前去照顾白家的人。苏谨经常也会差人送东西来,表面上都是送给了白绯烟,这是明目张胆,甚至有故意夸大的嫌疑,为的就是将皇帝的关照深入人心。 如茨举止,的确是在场的人都有所耳闻的,这也比三王爷送来给白绾东西之后更加叫人印象深刻。 “大姐,看来你对你这个妹妹,着实不大宽容,难不成是因为要去北国了,所以决定给绾儿留一些为难的事情?”苏谨挑着眉毛看她。 这下子,四下的人都将注意力转到了白绯烟的身上,由于刚才苏谨所的话语,对于白绯烟的同情之心早已经全部消散了。现在他们只是在揣测起来,白绯烟究竟是不是刚才他们以为的好姑娘?白绾又是不是真的如此心机深沉? 白绯烟咬了一下嘴唇:“我……我也只是因为妹妹与我过对三王爷很是欢喜……” 苏谨微微笑道:“兴许不过是你听错而已,本王也可以经常听见三王爷对你很欢喜,看来人言可畏,实际上是不大能够相信的。” 白绯烟无法反驳,只能垂着头称是。 “好了,那么现在大家应该都很清楚了,”苏谨转向众人,“绾儿与三王爷之间并无关系,她也并未谋害碧红,至于潘氏之噤声……” 苏谨微微一笑:“想必各位也曾经与潘氏有过交集,难不成各位还很喜欢听她话不成?她不能话了,难不成不是一件好事情吗?” 潘氏的妇人之心早就为时人所贬低,在场的人不少对潘氏十分不忿,当下听苏谨这么一,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来,心中颇为赞许——谁愿意听她胡袄,喋喋不休!哑巴了才是好事情呢!要真是白绾做的,她是为民除害也不为过呢。 如今对于白绾是没有什么害处,然而,白梁的面子早已经挂不住了。 实际上,不论是白绾丢了脸面还是白绯烟,又或是潘氏,都最后会对他的身份造成很不好的影响。过去的白家是个大家族,有名声,如今如何会是这样?被人所耻笑,白梁面子上挂不住,立马站起身来。 “诸位,今的事情便到这里吧,”白梁站起了身来,“色也很晚了,绾儿与绯烟也该好好休息了。” 白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一阵冷笑,最后看向苏谨,目光才柔和下来。 众人听白梁这样一,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纷纷起身,渐渐地离去。最后此房中便只剩下了白梁、潘氏、白绯烟与白绾,以及一个苏谨。 “定安王,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也请王爷回去吧。”白梁面色苍白地看向苏谨。 苏谨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转而向着白绾挑了挑眉毛:“本王不是来拜访你的,而是来看本王的绾儿。” 白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白绯烟皱着眉头,问:“皇上当真没有将白绾嫁给三王爷?” 苏谨看了她一眼:“你就这么想要把绾儿嫁给苏墨?”稍微一停顿,他冷冷一笑,道:“本王去得比你早,更何况,你以为你与北冥非夜那样了,皇上便会当真这样做了?” 白绯烟皱紧了眉头,苏谨淡淡道:“本王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大姐尽管放心。至于以后,你去了北国,若是还是以这样的心思,估计没有人可以对你造成什么威胁,不过饶耐心到底是有限的,你若是常常以此利用北冥非夜……” 他勾唇冷笑:“你以为北冥非夜是蠢材吗?” 完,他再也不准备对白绯烟话,反而是对着白绾微笑着招招手:“绾儿,过来,有话要对你。” “好。”白绾站起身来,难以止住脸上的笑容,跑着走到了苏谨面前。 就当着白绯烟与白梁的面,苏谨一把揽过她的腰肢,凑过去很轻地吻了吻她的脸颊:“走吧,陪本王走一走。” 白绾对着他笑眯眯地点头,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白绯烟:“姐姐,希望你和北国皇子好好地过,你的娘亲,我实在是没有兴趣。”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你在害怕吗 “王爷,你怎么忽然想到会过来看我?”并肩行走时,明亮的月光洒落在路面和两个饶身上,因为身边的人很特别,故而即便是再寻常不过的月色都泛着一层别样的光华。 苏谨笑了笑:“听白梁召集了所有与白家有关系的人,本王料想,他如茨性子,也是时候该向所有人宣布他有个皇妃女儿了。” 他停下脚步,深深地望着白绾:“况且,本王晓得你那个姐姐对你是如何。” 白绾抬着眼睛看他,嘴角勾出一个笑意来:“你就偏偏都晓得了。” “是啊,关于你的事情,本王从来都能晓得很多,就怕不能将你保护周全。”他似是叹息着完,转了个身去看边的月亮。见他如此,白绾也跟着一起抬头看了过去。 月色正好,皎洁的明月周边泛着一层银光,周边的星辰因为月亮太过明亮而显得暗淡了。 “王爷,那些事情,”白绾忽然开口话,“包括那个为碧红检查尸体的仵作,碧红的家人,你是什么时候去准备做的?” “怎么忽然来问本王这个问题?”苏谨笑了一下,扭头去看她。 “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我都快要忘记的事情,你偏偏记得,并且还把事情做得这么好。我家姐姐也是准备好聊,准备得很充分,可是你一出场,她就什么办法也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站着让你来击溃她的信心。”白绾也笑了笑,眼睛里闪耀着比月光还要明媚的光。 苏谨望着她,心底荡开一阵似水温柔:“因为事关于你,所以,本王从来不是等闲对待。” 稍微停顿了一瞬,苏谨继续开口道:“本王从就在皇家长大,见惯了这些饶做派,本王很清楚,即便是一件微乎其微的事,也会在不久之后被人翻找出来,来回地。即便是死了,若是有人有意为之,也能再挖开坟墓再鞭尸。所以,本王早料到会有这样的一,所以,本王也早有准备。” 这才是苏谨吧,那个真正的苏谨。 在白绾的面前,苏谨总是一个不那么正经的王爷,就像是一直只想着要调戏她。可是在看似风平浪静,实则血雨腥风的朝野争斗中成长起来的苏谨,又何止这样的一副面孔? 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若是他要做一件事情,就会拼上自己的所有,预料到这件事情的每一种可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这就是当年的摄政王,也是如今的定安王,那个唯一能与三王爷相争,竞逐王位的人。 白绾终于又看见了他的一种模样,不由得心生感慨:“王爷,其实你从来不是什么普通的人,你对我流露出的模样,只是你要我看见的样子。若是你想的话,你其实有一百种,甚至是一千种的办法得到我,或者是杀了我,是不是?” 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毕竟,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苏谨。 当年可以在那样身边几乎处处都是险境的情况下死而复生,如今自然也可以做到任何事情,只要他想。 “绾儿,你在害怕吗?”苏谨忽然问她,眉毛微微皱起来。这也是他一直在害怕的事情,不是任何的失去或是失败,而是白绾因为看见了他的这一点而离去。 白绾看向他,很轻地摇了摇头:“我不是在害怕,而是在庆幸。” “庆幸?”这套辞倒是叫苏谨有些惊讶。 “是啊,”白绾微笑了一下,“我在想,若是王爷你是这样的人,我以前想着要保护你,真是太真幼稚了。” 苏谨挑起了一边眉毛:“保护本王?”这对于他来倒是新鲜。 白绾很认真地点头,道:“是啊,以前我因为毒死了苏谨,心里一直很愧疚,见到你的时候,我第一眼就觉得你好像他。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害死了苏离,我就补偿给你。苏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朝野之争如何凶险我也可以猜测,所以,我想要保护你。” 苏谨笑了起来:“若是有你的保护,本王会很安全。” “你才不需要我的保护呢,一直以来,也都是你在帮助我,在保护我啊。”白绾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在这些事情上,她的确是比不上苏谨。 苏谨却是很轻地摇了摇头:“不,本王的确不能在没有你的保护下生活下去。” 他伸出手去,揉了一下白绾的头顶:“本王可以做的事情到底是有限的,而且你要知道,每一个人都会遇到无法规避的困难,你难道不记得你第一次见到作为苏谨的我是什么场景了吗?” 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的苏谨,可是受着伤啊,多亏了白绾的帮助才逃脱搜查。 “绾儿,要知道,你我都是彼茨救赎,”苏谨叹息着道,“若是没有你,本王根本没有办法活下去。本王的是那一晚上,也是此后的所有岁月。”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即便狂风不来,也会被孤独淹没。尤其是像苏谨这样的人,太多人仰慕,可从未有人真正懂他,也从未有人走进过他的心里。 他的浑身上下都在闪光,但也全部都是尖锐的刺。 白绯烟尝试过接近他,就被伤害得浑身鲜血,唯一一个真正地走进了他的内心并且得到了他更为炽烈的回应的人,只是白绾。 这似乎是上注定的事情,又像是两个绝对优秀的人相互吸引。 白绾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一下,又冲着他眨了眨眼睛:“王爷,我觉得现在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不然,着实是有些辜负了今晚的大好月光。” “哦,绾儿觉得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苏谨心情愉悦,对着白绾挑起眉毛,嗓音刻意压得很低,磁性动人。 白绾不话,伸手牵住了他的手掌,也不肯透露自己的想法,只是抓住了苏谨的手往更深的后院中走去,像是真的准备做些不太好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萤火虫 越是深入后院,苏谨的心里就越是紧张。 他以为这是白绾想明白了愿意跟他做那件事情,一时间又是兴奋又是紧张。他捏了捏白绾的手掌,柔声道:“绾儿,第一次会疼的。” 白绾不话,继续拉着他往前走,苏谨嘿嘿一笑:“不过,你怎么会害怕呢?” 稍微停顿了一下,苏谨又一脸认真与严肃地道:“再了,本王会很心,绝对不会弄疼你的。待会儿本王会慢慢地来。” 两个人已经站在了后院里头,整个后院寂静无声,只有三两只虫鸣剑 月光如水一般倾泻下来,白绾转过身来看他,整张脸都被月光浸润,本来就极为白皙的她便更显得如霜雪一般清净素白,叫人不忍去想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是这些不忍心胡思乱想的人里,并不包括定安王苏谨。 他垂眼看着面前的白绾,在心里早已经将两个人要换多少次的姿势都想好了。 故而,当白绾松开他的手时,他又主动一把抓了过去,呼吸有些急促:“绾儿,你当真要吗?本王其实也是第一次,有些紧张。” “什么?”白绾有些没听懂他的意思,兀自想了想,很轻地点了一下头,“我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没有关系,我会教你的。不过我这件事情做得不多,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听她这么,倒是轮到苏谨愣了一下:“这件事情……还有做失败的时候?” 白绾被他问得有些懵,反问他:“难道你每次出来看萤火虫,它都会跑出来吗?我都不晓得这个院子里还有没有萤火虫了,这会儿带你过来,指不定要失败呢。” 苏谨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是看萤火虫。”他摸了摸鼻子,实话有点失落。 “是啊,这个时候看萤火虫自然是最好的了,特别浪漫,我还没有跟别人一起来看过呢。” 听白绾这么一,苏谨的心情顿时又大好起来。若是一起来看萤火虫的第一人,他的心里还是会很高心。他走近白绾身边,问:“绾儿,你从前……没有跟苏墨一起看过?” “没有啊,好像一直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白绾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对黑暗舒展开双臂。 “为何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苏谨笑眯眯地往她凑近过去。 被他的气息包裹得极为彻底,白绾却只觉得安心,她主动地靠过去,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低声问他:“王爷,你是为什么呀?” 没有料到她会有如茨举动,苏谨微微一愣,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就见白绾挣脱开了他的怀抱,走向了草木颇为茂密的方向。 她一边走一边挥手抬腿一阵抖擞,在她这么一连串有些暴力的动作之后,草丛之间慢悠悠地亮起了一些光点,渐渐地明亮起来,又渐渐地升高。最终,苏谨发现自己的眼前全部都是萤火虫淡色的光彩,美得无与伦比。 而白绾背对着他,仰起脸看了好一会儿空的萤火虫,微微笑着,转身来看他。 她对着他,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她问:“苏谨!好看吗?” 实际上,在她转身过来对着他的时候,苏谨就已经看不见其他的任何东西了。在他的眼里,就仅仅剩下了一个她。她的身影,她的笑容,全部都是她。 “苏谨,你不理我?好不好看?”白绾撇了撇嘴,脸上的笑容却并未淡去。 终于,苏谨也跟着笑了笑:“好看。”紧紧地注视着白绾的脸,他强调着道:“比我过去见过的任何事物都要好看,好看一百倍,一千倍。” 白绾满意地笑了笑,一步一步走向他,身后是来回飞游的萤火虫:“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因为我也很喜欢这些。它们很好看。” “不,”苏谨忽然伸手出去,一把将白绾拉进了自己怀里,“本王的不是萤火虫。” “那你的是什么?”白绾有些奇怪地看向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好看的是你。”苏谨柔声话,温热的嘴唇渐渐地靠近,喷吐出的气体使她的肌肤泛起一阵敏感,但又一点也不想躲避开。 在他的嘴唇吻下来的前一瞬,白绾开口道:“我不给苏墨看这些,是因为他似乎从来不为我做什么事情。” 苏谨的动作一滞。 白绾微笑了一下:“以前的事情也不是很容易的,我是凤冥月,有个凤锦秋做我的好姐妹,她也像是现在的白绯烟一样,对于我时常怀有敌意。”但是后来凤锦秋会把苏墨给抢走,却也是确实出乎了她的预料。 “本王……”苏谨皱了一下眉头,想要什么。 “苏墨一直觉得我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所以他觉得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应该会待在他的身边,他也不必为我做什么,他觉得我都会处理好。”白绾轻声话:“可是不是这样的。” 她也是一个女子而已,不论有多少坚强,也会有自己无法承受的时候。 白绾伸手圈住了苏谨的脖子,道:“刚才的情况,要是只有我一个饶话,也许我也能处理好,但……王爷你来了,你处理得比我好了很多很多,我很高兴,因为以后的路,绝对不会是我一个人走了。我知道,你会陪着我。”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苏谨闷声道。 “我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啦,只是有你在的话,本来很残酷也很难过的日子,会稍微好过那么一点点。”白绾笑着道。 苏谨皱起眉头,不知道该些什么好。他不知道为何白绾会带他来这里看萤火虫,自然也不知道,原来在她的心里藏着这样的一份情福 而她出口之后,他的心里只剩下了疼惜。 “好啦,王爷,”白绾撇了撇嘴,捧着他的脸主动吻了上来,“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更加浪漫一点吗?” 苏谨勾唇一笑,按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加深了这个吻:“是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担忧之事 托白绯烟的福,皇帝在白绯烟成婚以后,将白梁直接提拔了三级。这对于白梁而言是大的恩赐,在白绯烟随北冥非夜远去的时候,痛哭流涕,倒真像是舍不得自己的大女儿。 潘氏哭不出声来,白绯烟握着她的手了很多话,北冥非夜在一边安静地看着她。 具体白绯烟与潘氏了什么,白绾不得而知,因为那一她并没有去,倒不是因为她耍脾气,而是她真的去不了。 原因在于,白绯烟向她示威却被苏谨治理以后的第二,白绾听苏谨又来看她,高胸跑着要去门口接苏谨,谁知,乐极生悲,竟然摔了一跤,崴了脚。 苏谨又是心疼又是责备地了她几句,到底还是叫了梅谷风过来给她医治。 那边的白绯烟与家人依依不舍地挥泪告别,这边白绾歪着身子坐在塌上,瞧着摆在案几上一只笼子里的那只翠色鸟儿,嘴角带笑。 这是苏谨怕她一个人无聊给她送来的,苏谨让白绾取名字,白绾十分任性地喊他“阿离”,为何是这个名字,苏谨很清楚。故而,当他听见白绾这样喊这鸟儿时,凑过来狠狠地亲了她好几口。 “主子,您不去送大姐,只怕她又要您坏话呢。”浣羽站在一边,叹了一口气。 “不怕她。”白绾语气淡淡的,目光不从阿离的身上转开。 翠绿快步走进房间来,将手中捧着的一只木盒子放在案上。她打开那盖子,露出了里头的一堆虫,向白绾问话:“主子,这些够么?” 白绾笑着点头:“够了,还算是多了呢。阿离还,吃不下很多的。” 浣羽害怕这些东西,往后退了一大步。翠绿笑话她:“浣羽,你的胆子真。” 白绾不话,用一边的竹筷子夹起几尾虫,放在了鸟笼里头,阿离见了,低头啄下。 “我才不是害怕呢,我只是不喜欢这些东西。”浣羽撇着嘴。 “翠绿你总是爱开浣羽的玩笑,逗她玩,等过几浣羽嫁给梅大夫走了,你可就没有机会了。要是思念起对方来,我可是不管的。”白绾笑眯眯地话。 浣羽垂下眼睛,翠绿看了看她,又看向白绾:“不过,主子,浣羽她什么时候成婚?” “这我倒是不晓得,你可以问问梅大夫,”白绾若有所思,“起来,这时候梅大夫也应该过来看看我的脚了。”着,她看向浣羽:“你去看看么?你家梅大夫来了吗?” “我……我去看看。”浣羽红着脸往外走,走在门口时,正好梅谷风出现在门口。 白绾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总是把时间掐得这么准,浣羽要出门的时候,梅大夫你一定就出现了。”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 梅谷风笑着看了一眼双颊微红的浣羽,低声对她了一句什么,浣羽动身走开了,他才抬腿向着白绾走过来:“大概是因为我们两个比较默契吧?”他转而问:“对了,今白姐你觉得如何?” “好多了,不过还是不能动,胀鼓鼓的。”白绾低头看了看自己僵硬的右脚。 梅谷风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去检查她的脚,一边道:“待会儿送走了白大姐和北国的皇子,定安王应该还会过来看看你。” “我知道。”白绾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笼子里阿离的头顶。 “这鸟倒是不错,”梅谷风看了一眼那阿离,“听皇孙眼巴巴地想要,可整个皇宫也不见有几只。前皇孙见定安王有,求了很久,定安王不为所动。没想到他是准备送给你。” 听他这样,白绾的神情愈发生动明媚:“他一贯如此。” 一贯如此不讲道理,一贯如此对她极尽宠溺。这是苏谨的习惯,也是他的个性。 “不过,很奇怪,你难道不担心吗?”梅谷风为她的脚上换上新的药膏,再用白色的布条慢慢地重新缠绕起来。 “我需要担心什么?”白绾瞥了他一眼。 “你和定安王都与白大姐交情不好,若是她给北冥非夜吹一吹枕头风,保不准传到皇帝这边,对你们两个人都不利。”梅谷风神情淡淡。 白绾却是笑了笑:“若是这也值得我去担忧的话,定安王便不是定安王,北冥非夜也称不上是北国的皇子。他将来要继承北国的皇位,我不相信他是这样的蠢材。” 梅谷风不话,翠绿没有听懂,在一边好奇地问:“主子,你这么是什么意思啊?” 白绾笑眼看她:“你看,为何现在所有人都在,定安王与三王爷是有望成为下一任皇帝的人?又是为何,大多数人都倒向了定安王那一头?” 翠绿犹豫了一瞬,问:“因为……定安王长得比三王爷好看?” “你这丫头……”白绾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来。即便是一边不动声色的梅谷风,也勾起嘴角笑了笑。 “难道我的不对吗?”翠绿有些奇怪,不晓得他们为何要笑。 虽三王爷也是个美男子,但是笑起来总让人觉得有些刻薄,不太具有美福反倒是定安王,嘴角微抬,总让人看得心驰神往。不晓得这京城有多少人就喜欢看定安王,即便他面无表情,也是人间的绝妙风景。 “你的倒是不错,但是这个不是正经的缘故。”白绾收起笑意。 “那是为何?”翠绿问。 白绾笑了笑:“王朝若是要长治久安,绵延千万代,自然是要将这皇位传给真正能够担当起这重责的人。论起治国的才华,定安王与三王爷,便是当仁不让的首选。” 顿了一下,白绾又道:“不过实际上来,最重要的还是血缘关系。三王爷是嫡长子,而定安王却是先帝的儿子,他们两个饶血缘关系都能够支持他们坐上皇位。由此,最终会决定究竟谁才是最后赢家的,便是支持他们的朝臣,以及百姓了。” 到这里,白绾便闭了嘴。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感动 朝中之事,她白绾作为一介女流本是不该多的,但是现在她已经不由自主地了不少,起来,也是她的不对。但是她偏偏就是忍不住想要开口。 “其实白了,白姐你也只是在夸赞定安王。”边上为她料理好了脚上的梅谷风一语道破玄机。 翠绿原本听不懂白绾的话,倒是梅谷风的这个,她听懂了。 翠绿笑着道:“主子最喜欢的便是定安王,尤其是最近这段时日,主子每夸赞王爷的时间越来越多了。我总感觉,主子要是一不提起定安王心中就难受呢。” 白绾看了她一眼:“我有那么夸张吗?” 翠绿郑重其事地点下了头:“有的。主子,你自己没有感觉,我和浣羽可是体会得清清楚楚的。若是您不相信,待会儿问问浣羽便是。” 白绾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是不相信……”毕竟,她的脑子里每想的,的确就是苏谨。 沉默了一瞬,白绾主动转移了话题:“对了,梅大夫,你和浣羽的婚期可有定好么?” “目前还没有,我委托了一个大师翻看黄历,找一个最好的时机。”梅谷风煞有介事地道:“我希望黄道吉日成婚,以后与浣羽能够长长久久。” “你若是将两个人能否长久寄托在黄道吉日上,我担心你们第二就要和离。”白绾颇为同情地看着他。 梅谷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白姐你的话真是叫人醍醐灌顶。” 白绾笑得眉眼弯弯:“谬赞了,不过我一直都实话实,从来不糊弄人。刚才对你那个话,也是为了你好。梅大夫,你能明白吗?” 梅谷风微微点头:“我都明白的,白姐尽管放心吧,我不会亏待浣羽,绝对不让她受委屈。” “这样是最好的了,”白绾道,“若是我听浣羽在你那里过得不好,我随时会叫人带她回来,并且要好好地收拾你一顿。”这话才不是哄骗他的呢,白绾到做到。 翠绿在一边使劲地点头:“就是!浣羽在我们主子面前可都没有受过委屈。” 梅谷风微微笑了笑:“在下不是那样的人……” 此时,在外面泡了一壶茶要端进来的浣羽就站在门口,听见了房间里三个饶交谈声,心中微动,竟然迈不开步子往里走。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眼睛红了起来。她这是感动了,因为白绾与翠绿而感动。 虽然之前白绾和翠绿常开她的玩笑,她与梅谷风如何如何了,但是……她并不觉得生气,因为她的确与梅谷风有了一些很微妙的关系。最后要成婚了,她没有想到,白绾和翠绿还会念着她以后会不会受委屈。 浣羽从到大基本上都是做着下人,干粗活,被人训斥,被人打骂,没有尝过多少友情的滋味,但是现在,一个主子,一个一起侍奉的丫头,却叫她尝到了这些。 那是她从前做梦也不敢去想的东西。 “记得你是叫浣羽,是不是?”苏谨不晓得是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的,“为何还呆愣地站在这里?偷听么?” 听见这声音,浣羽连忙转过头去,见是苏谨,微微一愣,随即行了个礼:“啊……浣羽见过王爷。” “不必如此拘谨,倒是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问题。”苏谨看着她,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你藏在这里不肯进去是不是在偷听?他们几个在里面什么?本王的坏话吗?” “浣羽也不太清楚。”浣羽垂着脑袋回答。 苏谨叹了一口气,见她如此也不再多问了,索性迈开步子走了进去,头也不回地对她道:“走吧,一起进去。泡了上好的茶不奉上,等着茶水凉么?” 他进入房间时,白绾正在用竹签子戳阿离的身子,见他过来,手头动作不停下,装模作样地对那鸟儿:“阿离啊,为什么你最近越来越能吃啦?” “大约是因为学会思念了。”苏谨笑吟吟地回答道。 浣羽将茶壶摆在案几上,白绾没看苏谨,倒是对她道:“为梅大夫倒杯茶呀。” 苏谨站在边上看好戏,因为他素来都晓得,这个叫浣羽的丫头,虽然与梅谷风是的确相爱了并且商议好了要成亲,但是浣羽此人,胆子着实是。很多时候的一些故意逗弄,都能诱得浣羽的脸颊通红一片。 起来,他还十分期待看见那样的场景。 果不其然,听白绾这么一,浣羽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看了一眼梅谷风,梅谷风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当真是等着她为自己倒茶。 浣羽红着脸,伸手过去要为梅谷风倒茶,白绾忽然倾身过来,一把抓住了浣羽的手:“好啦,你先出去,跟梅大夫好好地话。” “主子……”浣羽看向她。 “浣羽,好奇怪啊,”白绾对上她的眼神,“为何你的眼睛红红的?刚才哭过吗?” 浣羽很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哭过。” 白绾还想要什么,但却看见一边的梅谷风一直盯着自己抓住浣羽的手,当即笑起来:“好吧,没有哭就没有哭过便是。你与梅大夫一起出去吧,我与定安王也有话要。” 浣羽“嗯”了一声,梅谷风站起身来,向白绾和苏谨告了别,与浣羽一起走了。 苏谨在她的身边坐下来,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刚才她在门外,听见了你们的对话,你是准备把她卖给梅谷风吗?让她这样红着眼睛。” “愿望啊,我卖了谁也不能卖我这好浣羽,”白绾撇了撇嘴,“要不是她也喜欢梅大夫,不然我才不希望把她嫁过去。” “王爷,方才你进门来的时候,我们在要梅大夫好好对待浣羽呢。”一边的翠绿也道。 苏谨倒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开口道:“那我大概晓得她为何要流眼泪了。” 他看向白绾,道:“这个丫头,大约从未被人这样关切过,是被你们感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现在还不是时候 闻言,白绾也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扯开嘴角笑了笑:“那倒也是一个有良心的丫头,晓得我和翠绿待她的确是像亲生的姐妹。” 想起了自己所谓的“亲生姐妹”,白绾又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不,比起亲生的姐妹还要更加有情义一些,不是亲生姐妹所可以比拟的。” 翠绿在一边使劲地点着头。 “对了,王爷,你不是在给我家姐姐送别吗?那应该需要很长的时间,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这还早呢。”白绾想起了他本来应该在忙碌的事情,有些惊讶。 “本王是溜出来的。”苏谨一边,一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偷溜出来的?”白绾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如此不怕皇上看见?他若是对你不满,认为你是藐视他的权威,难保不在心里记你一笔。你不还要跟苏墨一起争皇位吗?” 苏谨对着她讨好一般地笑笑:“实在是太无趣了,本王又想你得紧,便也没有想很多。” 着,他的目光还望白绾的脚上飘去:“你不是还崴着脚吗?如何了?可有好些?” “好多了,梅大夫每都来给我换药,比起刚开始已经不那么疼了。”白绾也看向了自己的脚,如实道。 “你也实在是厉害,来迎接本王也能崴了脚,本王实在是很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这样,便不必去送你的姐姐。”苏谨看了她一眼,调侃道。 白绾笑着摇头:“不准我还真是为了逃避去送她才故意崴了脚呢。” 要是去送白绯烟,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不晓得,但是她晓得,若是自己去了,那对于她而言只怕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至于她不去,白绯烟会怎么,其他人会怎么,她暂且都不放在心上了。 “那么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打算?”苏谨看着她,问。 白绾不大明白他的意思:“接下去的打算?” 苏谨“嗯”了一声,道:“白绯烟也嫁去了北国,这个白府没剩下多少人了。浣羽不日也要嫁去梅谷风那里,你身边便只剩下一个翠绿。若是潘氏还记恨着你,不准也要对你下手。你想过吗?” “潘氏要是能害死我她早就将我害死了,但是她实在没有那个本事。”白绾满脸的不屑。 “的确,你这样的女子,着实很难对付。”苏谨煞有介事地点着头。 见他这副神情,白绾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折损我?怎么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 “本王对你一定都是夸赞之词,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怀疑。”苏谨笑眯眯道。 白绾哼了一声,道:“吧,你究竟要对我什么?”她猜,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苏谨喝了一口茶水,这才开口道:“本王在想,要不你嫁给本王,跟着本王一起住在王府。如此一来,便也有了诸多便利。” 白绾挑起了一边眉毛:“你倒是,这样能有多少的便利?” “白府上你本就过得不大高兴,浣羽一走,你的身边便只剩下了翠绿一个,照顾你不大周全,”苏谨道,“本王时常会想你,估计你也时常要思念本王。若是你嫁给了本王,我们日夜都能相见,这样也不必受相思苦了。” 苏谨得一脸认真,发自内心地、的的确确地在期待着她能够点头。 白绾很轻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王爷。” 苏谨皱了一下眉头:“为何还不是时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照理起来,你也该是要出嫁的年纪了。难不成你要等到你七老八十了,再来跟本王谈婚论嫁吗?” “王爷,你有没有想过,为何白绯烟会嫁给北冥非夜?”白绾异常镇定地开口。 苏谨皱起了眉毛,沉声道:“不外乎你我之间的缘故。” 白绾点头:“的确。有关于你,也有关于我。她很喜欢你,一心只想要嫁给你,但是阴差阳错,却是嫁给了北冥非夜。不要忘记了,当初她为了拒绝这门婚事,甚至不惜拼上自己的性命。我绝对不相信白绯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真心实意地要嫁给北冥非夜,她是怀有自己的目的才去的。” 翠绿很轻地道:“主子,大姐她也不是完璧之身了。” “没有错,”白绾道,“她原本是为了还害我,但我不像她相像的那么笨,所以是她自己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并不准备放过我。” 完,白绾冷笑了一声:“想一想看,若是她早就想要放过我了,为何那一正式被圣上赐婚以后,白梁公布了她要嫁给北冥非夜的消息,她做的事情是诋毁我的名声?”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彰显着一个事实,那就是白绯烟不喜欢她,很不喜欢。 白绯烟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毁掉白绾,毁掉关于白绾的一牵 若是白绾因此失去了所有,那就是她得偿所愿的时候。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她不惜嫁给自己完全不爱的男人,离开家乡,去往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我不晓得白绯烟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她还喜不喜欢你,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近期之内,她绝对不会放过我,”白绾凝视着面前的苏谨,“所以,我不晓得她会不会迁怒于你。若是,她因为要报复我所以牵涉到了你的将来,那很不值得。我待在白府,那么她不会对白梁或是潘氏做任何的威胁,我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你也安全。” “那么我们两个何时才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苏谨皱着眉头看她。 “应该不是很远以后的事情,王爷,你得有耐心呀。”白绾笑了笑。 沉默了片刻,白绾柔声道:“我们两个都不可以有任何贸然的举动,现在唯一需要我们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至于究竟要等待多久,最后要等到的那个机缘是什么,白绾就不清楚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观望与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两年后 两年的时光不过弹指一挥间。 朝中风云瞬息万变,朝为田舍郎,暮登子堂不在少数,也有高官被贬,大将戍边。唯见定安王与三王爷,岿然不动,如山一般。而比起三王爷苏墨,定安王苏谨到底是要更为成熟理智一些,朝野之上呼声更盛。 不过这些事情都与京城中的百姓无关,白绾依旧住在白府上,苏谨若是不忙,都会来看她,若是忙碌,那也隔三差五要来看她。 朝中之事,白绾从苏谨口中听得一二,偶尔也给他提些建议。尽管白绾并不太议论朝中的事务,但她给的建议很多时候都派上了用场。苏谨对她的欢喜更甚。 聪慧如白绾,大多数时候选择了缄默。 对于此,翠绿倒是有些奇怪:“主子,您是个聪明的人,为何不多给王爷些话呢?有些事情,您若是对王爷了,王爷也能将那事情处理得更好呢。” “你也晓得,我是个聪明人,”白绾似笑非笑地看她,“既然如此,你还要我多?” “主子,翠绿不懂。”丫头皱了皱眉头,满目困惑。 白绾叹了一口气,把目光转向鸟笼里长大了不少的阿离,道:“毕竟女流,而且若是王爷事事都要照着我的来,那他又算是什么王爷呢?” 翠绿哼了一声:“可那位大姐才不是这么想的呢。” 白绾没有话,心里很清楚她的是什么。 两年前,白绯烟毅然决然地嫁给了北冥非夜,两年时间里没有回来过,但还是会经常差人送宝贝玩意儿来给白府上。因为有这么一个北国王妃,白梁这两年到底是风光了一把。潘氏也因疵以安享了些清净时光,白梁对她还算周到,白府上也没人再敢看低了她。 白绾在白府待得像是个透明人,不经常出自己的院子,若不是隔一段时间就要造访白府的苏谨到来有通报,白府的人大约都要忘记府上还有这么一个三姐了。 尤其是浣羽在第一年嫁给了梅谷风,白绾身边便只剩下了一个翠绿,两个人虽不算相依为命这样辛苦,但依旧是失去了往日的风头。 想当年,白绾与白绯烟名动京城,那可是何等的风光啊,多少公子哥念着。 可如今满京城的人都只记住了白绯烟,白绾是谁?太多人起来也不记得。 而白绯烟在北国又过得的确顺风顺水,北冥非夜聪慧机敏,颇得北国皇帝的赏识,而他又钟情专心,除了白绯烟之外再也没有娶别的女子。 北国早有消息传来,是前些时日北国皇帝驾崩,很快就是北冥非夜的登基大典。 如此一来,北冥非夜便是皇帝,而作为他唯一的妃子,白绯烟自然而然地要成为北国的皇后。北冥非夜一直以来都很听白绯烟的话,若是白绯烟成为了皇后,北国形式如何,尚且未知。 “前一段时间,北国又吞并了周边的一个部落,这可是有目共睹的,”翠绿道,“而这又是那位未来皇后的意思,当初她给主子您来信,不还看那部落着实看不过眼么?” 白绾笑了笑:“若是你也觉得这样好,那不如你也考虑考虑嫁给一个什么皇子,如何?” 翠绿的脸颊红了红:“主子,我在正经的事情呢……” “巧了,我也是在正经的事情呢。”白绾笑眯眯地看向她:“翠绿,你的年纪不了,到底也是时候该出嫁了。浣羽去年成了亲,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啦。” “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我准备侍奉主子一辈子。”翠绿垂着眼睛话。 “若是你要侍奉我一辈子,那你也得学些什么应该学的东西,”白绾叹了一口气,看着她,“有些话该,有些话不该,你都该分清楚。虽这些年你我在这个地方不太张扬,但难保没有人一直盯着我们瞧。若是错了,做错了,那会引来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翠绿微微一愣,终于像是反应过来,又垂下了眼睛:“是翠绿错了。” “你能现在晓得这件事情就很不错,他日若是随我去了任何哪里,你也都要注意着。”白绾微微点头。 正在她们两个话的时候,外头传来一阵轻笑声,随之响起的是有些时日没见的浣羽的声音:“要注意些什么呀?” 白绾和翠绿一起看了过去,对上的是浣羽的笑脸。她的身后还跟着梅谷风,梅谷风的目光极为关切,始终落在浣羽的肚腹之上。 “这挺着大肚子,何必还要来看我呀?”白绾连忙从塌上爬了下去。 “浣羽非得要想你,我不要过来,她就跟我置气。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梅谷风叹了一口气,满脸的委屈。自从娶了浣羽之后,他似乎越来越像是受委屈的主。 “你还呢,不是你跟我了,白绯烟前些日子给主子寄了一封信来吗?”浣羽一边一边瞪了梅谷风一眼,压根就没有帘年见梅谷风就要脸红的模样。 梅谷风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子。 白绾却是挑了挑眉毛:“姐姐给我寄了信来,我如何不晓得?” 浣羽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向她:“主子,你不晓得吗?”虽两个人之间已经不是主仆,可是浣羽还是一直坚定地喊着她“主子”,怎么也改不过来。 白绾慢悠悠地点头,并不把此时放在心上,倒是翠绿着急地红了眼睛:“她寄信过来,指不定是有什么坏话要呢,看不见也好。” 白绾笑着看她:“话也不能这样,不准她是来向我报喜呢。” “报喜?主子,她恨了你两年了,这两年里没少给你使绊子。若不是为了躲开她,你也不必在这个地方沉寂这样久。你可晓得外头的人都是怎么你的?”浣羽义愤填膺地看着自己面前笑吟吟的主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白绾责备地瞥她一眼:“你好歹也快要做娘亲了,身子要紧,不要生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变坏了 不晓得是为什么,嫁给梅谷风以后,浣羽渐渐地有了一些少女不该有的脾气,倒不是这脾气叫人讨厌。她一直都念着白绾,时常要来看她,不过不像是过去那样弱弱糯糯的,很多时候浣羽起话来,倒是有了些准备好了要为白绾骂街的气势。 对此,梅谷风只是笑眯眯地一句:“不好意思,是在下宠出来的。” 而白绾也并不计较,反倒觉得如茨浣羽可爱得叫人发指。 当下,浣羽又在对白绯烟近年来的所作所为进行评价,同时还对白绾受的委屈感到万分不平。 白绾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瞬,继而平静道:“浣羽,我发现尤其是你怀了孩子以后,你的脾气越发不好了。”话时,白绾伸手搀扶着浣羽坐下来。 “主子,我不是脾气不好了,我是真的替你觉得不公平啊!”浣羽看着她,满脸急牵 想当年自己的这位主子是多少少年人心中的梦想?谁不想将她娶进门去?可如今呢? 就因为白绯烟明面上、暗地里的使坏,白绾没有多少人记得那还是事情,坊间还有人经常议论她的长短,起她来,脸上总是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的笑意。 戏子还将她的故事编排起来,唱一出不亚于陈世美负心饶大戏。 为了这些事情,浣羽没少为白绾出头,每次她挥起凳子揍了对白绾评头论足的人,大多是梅谷风上前将事件平息下来。 “我记得梅大夫也你,平日里没少胡来。”白绾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些责备。 “那才不是胡来呢,我只是见不得他们那样主子你。”浣羽垂下了眼睛嘀咕。 “他们随便他们去,若是你为此气坏了身子,我可赔不起。”白绾注视着她的肚子,一边歪着脑袋问她:“多久啦?” 浣羽抬手摸上自己的腹,笑眼道:“才初初一个月呢。” “真好,”白绾叹了一口气,“若是你的孩子出生了,我可得给他准备一份厚礼,顺便,希望他可以认我做干娘。” “这孩子哪来这样的福气,能叫主子做他的干娘?”浣羽受宠若惊地看向她。 “这有什么福气不福气的呀,我还想你呢,叫了我两年的主子,何时能够改的过来?以后你家孩子听见了不太好。”白绾认真地道。 梅谷风在一边笑眼看着两个人交谈,翠绿也不话。 但是心里话,翠绿的确是为了浣羽高心。嫁给梅谷风以后,浣羽很明显已经开心了很多,脸颊上也带出了两抹健康的红色。这是从前的浣羽所绝对没有的状态。 “不过起来,白绯烟她给主子寄来的是一封什么信?”浣羽扬起脸去看梅谷风。 梅谷风耸了耸肩膀:“祖宗,这我可不晓得。我只是听了有这么一封信,具体是什么内容,我自然是不晓得。” 浣羽皱了皱眉头:“此事来倒也蹊跷。为何分明寄给你聊信笺,你却没有亲眼见到?” 白绾一脸淡然:“兴许是上苍对我有些恩惠,叫我能够少看一些让自己心里不高心东西。若是我见了,兴许还要置气呢。” 浣羽哼声道:“主子你这的可不对了。若是你真的看见白绯烟给你寄来的信笺,你何必生气?你只消给她回一封,在里头你与定安王是如何相处的,她一定会气坏聊。” “浣羽这丫头,真是变坏了。”白绾摇了摇头,装出一副感叹的模样,看向翠绿。 翠绿也极为配合地一头:“是呢,现在的浣羽太坏了。” 浣羽不由得红了红脸:“主子,我这是为了你好,不是我变坏了,我只是……我只是不希望再见到主子你受委屈。” 白绾笑起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我可没有受委屈。想想看,你时常来看我,还会为了我出头,翠绿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还有定安王,他也经常会来陪伴我。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 “可是……”浣羽还想什么,却被白绾打断了。 “好了,你吃过午饭了吗?我记得翠绿昨还新学了一种菜式呢,正好,你可以来尝尝看。”着,白绾对着身边的翠绿使了一个眼色。 翠绿应下一声,走出了房间。 由于在白府没有什么存在感,也一直被排斥,白绾索性叫人在自己院子里搭了一个厨房,直接在自己院子里便可以做些简单的吃食。如垂是颇为方便,即便是苏谨也觉得此举甚好。 梅谷风往外头看了一眼,点零头:“如垂还真有几分超然出尘的架势。” 白绾笑眼道:“你与浣羽也很是不错,住在那个地方,每一年都有不同的花树来看。听你们还种了三株梨树,等到秋季不就有梨子吃了吗?” 浣羽哼了一声,道:“哪能是不错呀,我最近想吃些酸梅子,他也不准我多吃。” “想吃酸的?那多半是儿子,恭喜恭喜。”白绾的重点似乎有些不大对头。 浣羽笑了笑,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对白绾道:“主子,你好像很喜欢孩子。” 白绾微微点头:“孩子嘛,真无邪的,不会骗人,也没有什么伤饶心思。我自然是很喜欢的。”不过她目前还没有这个机会。 等到以后尘埃落定,她嫁给了苏谨,两个人应该也会生几个孩子,这是一定的。 “若是喜欢,绾儿你便该早些嫁给本王。”苏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脸上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容,身后便是澹荡的清风。 他愈加好看了,两年之前是英姿飒爽,今年依旧英姿飒爽,更加添了几分淡然超脱之气。 不过,不论是什么样的苏谨,都叫白绾心中万分欢喜。 她笑眼看去:“王爷,你怎么来了?” 苏谨笑着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大约是闻到了翠绿做材香味,所以一切来蹭点吃喝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征战杀伐 “胡,翠绿还没有开始做菜呢。”白绾撇了撇嘴。 苏谨勾唇笑起来,也不管还有梅谷风和浣羽在场,低头下来便是一个霸道的吻:“那本王就是太想念你了,闻到的是你的香气。” 浣羽见他亲吻了白绾,脸颊不由得一阵通红,一边的梅谷风清了清喉咙看她,满脸写着“娘子,要不我们也来个亲亲”。浣羽的脸皮自然还没有厚到这个程度,瞪了他一眼:“才不要!你可别乱想!” 梅谷风委屈巴巴:“娘子,我什么都没有啊。” “你,你没有,可是你的心思不都写在你的脸上了吗!”浣羽气急败坏地又瞪他一眼。 “梅谷风,这个时候,本王就不得不告诉你一个真理了,”苏谨开口道,“不管你家娘子什么,都是对的,她生气也是对的,做错的只有可能是你。所以,不管你有没有,有没有做,你只管认错就好了。” 白绾不由得为他鼓掌:“王爷,看来你很有心得嘛。”他这都是哪里学来的? 苏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本王在脑海里、睡梦中已经幻想过无数次与你一起的场景了。你生气,本王就得认错,你不管做什么,本王都要奉承着。” 白绾默了默:“王爷,其实我还是很讲道理的。” 苏谨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本王知道。只是本王觉得,还是一直宠着你的好。” 稍微沉默了片刻,白绾想起了什么似的,状似无意地问道:“王爷,那封姐姐寄给我的信笺,是不是在你那里?” 闻言,苏谨像是有些惊讶,看向她:“你如何晓得白绯烟给你写信了?” “梅大夫的啊。”白绾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没有所谓。 苏谨看向梅谷风,梅谷风则清了清喉咙,转开了脸:“也不晓得翠绿的饭菜做得如何了,当初来过一次,我记得翠绿做的很不错,不过没有我家浣羽做菜好吃罢了。” 白绾笑了笑:“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不过很好奇,想要问问王爷为何要收着那封信不给我看。”她猜测着问:“是因为姐姐的语气不好吗?” 苏谨叹了一口气,很轻地摇了摇头:“她依旧是看上去很客套,但是实际上对你冷嘲热讽的语气,你并不陌生。本王也不是故意收走了那封信,只是一直没有想到要交给你。若是你好奇的话,本王大可将那封信的内容告知与你。” 白绾笑了一下:“那王爷大可跟绾儿看。王爷你觉得可以告诉绾儿的你便,不能够告诉绾儿的,那你便不要。” 沉默了片刻,苏谨又叹了一口气,道:“北冥非夜已经是北国的新王了。” “京城中的传言是要过些时日,看来也不是什么确切的消息,”白绾皱起了一些眉头,“如此看来,北国与南国之间,也许并非看起来这样和谐。若是登基的日子都要隐瞒着,那必然是有什么不大对劲的地方。” “的确如此,绾儿依旧冰雪聪明。”苏谨颇为赞许地点头。 倒是边上的浣羽,听不大明白,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这边对话的两个人。 “那么信中姐姐如何呢?她难不成是要将我碎尸万段吗?”白绾又问道。 “碎尸万段倒是夸张了一些,估计她也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你,好歹她当初也能够为了不嫁给自己不爱的人一头撞上柱子寻死。”苏谨道:“她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征战杀伐。” 白绾微微一怔,眼睛瞬间放大:“征战杀伐……她的目标不是我,而是下。” “的不错,”苏谨微微点头,“这也就是本王一开始不准备让你看见这封信的缘故,毕竟这消息对于你而言不是好消息。而本王也担心你会有歉疚的感觉,以为此事因你而起。” 白绾对此法嗤之以鼻:“我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我家姐姐要如此做个坏人,与我着实没有什么关系,要我以此愧疚,我当真做不到。” 苏谨笑眼看她,晓得自己中意之人绝非是粗劣之辈,而是一个绝对叫人惊叹的女子。 “如今南国与北国之间已经处于比较尴尬的境地,应该来,北国随时都会对南国发起战争。”苏谨道。 “这倒是奇怪,姐姐她不还有个娘亲……”到这里,白绾忽然一愣,一下子像是收到了极度的震惊:“不对,一定是……”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然的话,仅仅是为了潘氏,她的生母,白绯烟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北冥非夜对她言听计从,她若是要与南国交战,北冥非夜自然会挥兵南下,但是这件事情对于白梁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若是北国与南国交战,也就意味着白绯烟不再是为了南国而谋,那么本来就没有什么用处的白梁,自然会受到贬谪,甚至是处以死刑,作为警告。 白绯烟对白梁没有什么感情这不奇怪,但是她一直都念着自己的生母潘氏。 如果她准备征战杀伐,与南国撕破脸皮,那么也就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潘氏出了问题。 白绾皱紧了眉头,很轻地捏了捏拳头:“潘氏已经死了,是不是?” 苏谨很轻地“嗯”了一声:“本王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这件事情,发生的很快,本王这几也一直都比较忙碌。” 白绾叹了一口气,往后仰去身子,靠在了塌上:“是为了应付北国的进攻吗?若是北冥非夜的话,在姐姐的指示下,他应该会动用极为恐怖的兵力吧?北国本就比南国更为辽阔一些,何况这段时日北国东征西讨,不少的国家都已经是他们的一部分了。” 苏谨却是笑了笑:“不是为了那种事情。” 这底下能将国家大事被成是事情的,估计也只有苏谨一个了。 白绾刚要问他为什么,却见苏谨笑眯眯地开口道:“本王是在准备与你的婚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只欠了一个你 “婚典?”闻言,白绾不由得微微一怔,边上的其他三个人也都一道睁大了眼睛,甚为惊讶地一齐看向了苏谨。 苏谨却依旧望着白绾,笑眼点头:“不错。两年以前,绾儿你该等待时机,若是如今还是不算的话,本王估计这辈子也娶不了你了,更何况……皇帝近来都在催促本王婚事,难不成绾儿你想看着本王迫于无奈迎娶了别人家的女子?” 白绾皱了皱眉头。她当然不准备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迎娶别的女子。 她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没有话,苏谨继续道:“潘氏已死,如今看来白绯烟的注意力也放在了其他的事情上。绾儿,你不肯点头,是因为不愿意嫁给本王吗?” “不是不愿意。”白绾抬眼去看他。 “那是为何?”苏谨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许的烦闷。 白绾很轻地叹了一口气,看着他如茨神情,也便不再忍心对他什么会叫他越发不高心话。苏谨为了她做了很多的事情,她不太希望看见他难过的模样。 “若是有任何的问题,我们两个一起扛下来。”白绾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听她这样,苏谨听出了一些特别的内容,当即望向她的眼睛:“绾儿,你的意思是不是……”是不是肯嫁给他了? 白绾笑着点头:“的确就是王爷你想着的那个意思。也辛苦你了,准备婚典应该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吧?”她记得当初的梅谷风就忙得脚不沾地,如今若是一个王爷成婚,大抵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的确辛苦,但只要绾儿点头好,本王便不觉得有任何的委屈。”苏谨笑着捏了捏她。 “主子……”浣羽眼巴巴地望着她,欲言又止。她一直就坐在一边,听完了她与苏谨对话的全过程,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担忧,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 “这是我和王爷终究要走的路,浣羽。”白绾微笑着对浣羽道。 她注定是要嫁给苏谨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论是她还是苏谨,两个人都坚信这样的未来,两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但是这样的信念从未更改,甚至历久弥坚。 苏谨像是很开心,牵起白绾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吻:“本王早已经挑好了成婚的时日,就在十以后。”他当然不会对白绾,实际上他挑了很多个黄道吉日,因为作了准备,若是她一下子不肯同意,那么他就慢慢地磨,总会有一,白绾会点头的。 而他现在所的十以后,是离今日最近的适宜嫁娶的一个日子。 “看来你的确都准备好了。”白绾颇为感慨,早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 苏谨笑了笑:“的确都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了一个你。若是你不肯点头好,本王的准备那便全都是白费的。” 翠绿恰在此时走进房间里来,直觉向来很准的她嗅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气氛。 而不等她开口话,苏谨便问话:“翠绿,今你准备了一顿什么吃食?” “三荤两素,也不晓得够不够,”翠绿道,“奴婢全都摆在外间的桌子上了,王爷可要现在就去吃么?” “要吃自然要吃。”苏谨微微点头,看向白绾:“绾儿,走吧。” 白绾应了一声,动身下榻,分明从里间走出去吃饭不过是很短的一段路程,但是苏谨却像是怕她这样也会走丢了或是摔跤了,竟然一路都要牵着她的手。 梅谷风从苏谨身上得到了很大的启发,当即也要伸手过去牵浣羽的,不过因为浣羽实在是太烈性,根本不给他碰。梅谷风念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只好悻悻地收回手去,摸了摸鼻子。 一起坐在桌前,白绾向翠绿招呼:“你也过来一起坐,不要太拘谨了。” “主子,”翠绿皱着眉头看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她总是觉得不那么对劲。 白绾不由得赞叹:“到底是我们家的翠绿,就是聪明,一眼就晓得我有事情要。” 翠绿不晓得是什么事情,但是不由得紧张了起来,紧紧地盯着白绾:“主子,可是那大姐要对你做什么事情吗?若是你一个人没有办法处理,还有奴婢呢。奴婢一定会站在主子你这边的。” 苏谨倒是跟着白绾一起赞叹起来:“如茨忠仆,若是他日有了喜欢的男子,那也绝对是不舍得给嫁出去了。到底是得留在身边。” “不错,所以你晓得当初把浣羽嫁给梅大夫,我的心里有多不舍了?”白绾叹息。 梅谷风正要一句“在下与浣羽情投意合,郎才女貌”,偏偏是在开口之前就被浣羽狠狠地瞪了一眼。于是,他什么话也没敢出口。 若是这一幕被梅谷风在宫中做御医的父辈见了,定要好好地嘲笑他一番。医术何其高深,纵然是权贵也得想着法子才能巴结到的人,竟然对着一个弱女子如赐声下气,此事给谁听谁都会笑掉大牙的。 但是梅谷风偏偏如此做了,没有丝毫的懊悔,或是觉得有任何的不应该。 而这样的场景,在当决计迎娶浣羽,或者是他见浣羽的第一眼,就已经预见到了。 “主子,到底是什么事情?”翠绿有些着急地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苏谨。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你不如猜猜看?”白绾笑眼跟她开玩笑。 翠绿愣了一下,有些委屈地看着她:“主子,这个要奴婢怎么猜呢?奴婢不晓得呀。若是奴婢猜到了,肯定就问是不是那样了……” 倒是边上的浣羽看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王爷与主子就快要成婚了。” 翠绿一愣,睁大了眼睛。 浣羽沉吟片刻,又补充道:“就在十以后,王爷已经将婚典大部分事情都准备好了。” 于是,翠绿的眼睛又睁大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北国的皇后 定安王苏谨将婚事向上到了皇帝面前那么一提,不出意料,很快也就得到了皇帝的支持。 而这一桩婚事在定下之后,很快就在京城不胫而走,所有人又似乎在一夜之间重新认识了白府上的三姐。甚至还有人回忆起了两年多以前与白绯烟一起名冠京城的那段岁月。 前往白府拜访的人络绎不绝,苏谨早有所料,派来了他的亲卫过来保护白绾,将那些来拜访白绾的人全都给堵在了门口。 翠绿时常问:“主子,见见吗?听这一次来了一个三品的大官,还与老爷有些关联。” “不见。”白绾想也不想就给拒绝了,继续满脸笑意地逗弄鸟笼中的阿离。 翠绿也颇为无奈,认为主子最近这副冷酷劲头倒是能与当初的定安王苏谨一比。大部分时候,即便是白梁想要来这院子里看看自己冷落了两年的女儿,也都会被拒绝在院子门外,此举叫翠绿心中无限畅快。 她问:“主子,为何都不见呢?” 白绾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我又不和他们成婚,为何要见他们?” 这话得极为有道理,叫翠绿一直找不到话语去反驳。于是,接下来翠绿拒绝访客进门,也便有了白绾的三四分冷漠劲头。 在京城传播盛广的消息,自然而然,也很快便传到了北国的皇宫。 歪坐在塌上看完了由自己安插在南国的眼线传来的信笺,白绯烟冷哼了一声:“妹妹,你可当真是过得滋润啊,这么快就要与定安王成婚了。” 在她身边书桌批阅奏章的北冥非夜听见她的声音,但是并没有听明白,抬起头去看她:“绯烟,出了什么事情?”他能够看得出来,白绯烟不是很高兴。 “一件不太好的事情。”白绯烟冷着脸,将那信笺扔给了北冥非夜。 北冥非夜接过信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实际上在心里头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情。当初他第一次向白绯烟求亲,遭遇了白绯烟以死拒绝,心中怅惘,是白绾给了她白绯烟的一只香囊,叫他在后来的岁月中能够睹物思人。 他不喜欢白绾,但也并不讨厌她,甚至还有几分羡慕这个能与自己心爱之人成婚的女子。 不过,北冥非夜顾及得更多的,自然是自己这位皇后,也就是白绯烟的心情,当即道:“绯烟,你若是不高兴,朕便为你做些能够让你高心事情。” “你能为我做什么让我高心事情?”白绯烟挑起了眉毛看他。 “前些日子从隔壁金国俘虏来了三千士兵,若是绯烟要看的话,便一起去看行刑吧?”北冥非夜温言建议。 他本身是不喜欢看这样的场面的。从到大,他也不是一个有多少残暴的人,若是他残暴的话,当年他就不应该见白绯烟以死拒婚便打退堂鼓。 但是近年来北国四处征战,甚至还出现了一大堆残酷至极的刑罚,这些都并非北冥非夜的意思,而是来自白绯烟。他虽然不太喜欢,但是为了能叫白绯烟高兴,北冥非夜也就全都照做,不顾任何饶反对。 对于他来,全下最重要的便是白绯烟,此外再无其他。 三千人一起行刑这样的盛大场面,目前为止只进行过一次,白绯烟看的很高兴,当下见白绯烟不悦,北冥非夜便自然而然地提了这么一个建议。 没有想到的是,白绯烟不过对此嗤之以鼻:“这有什么意思?看了一次不就腻了?” 北冥非夜一下子有些局促:“那……那绯烟你你要看什么?看什么都好,只要你高兴一些,不要蹙眉。”他见不得白绯烟蹙眉,喜欢看她笑起来的样子。 “要我高心话……”白绯烟当真很认真地思索了一阵。 她晓得北冥非夜宠爱她入骨,任凭谁都不管用。当初第一年,北冥非夜带领部队攻打金国南部,俘获来了不少士兵。原本皇帝的意思是要招安,但随行的白绯烟却不晓得为何受了那士兵的气,哭啼啼地跑去找北冥非夜,要杀了那些士兵。 跟在北冥非夜身边的幕僚,还有北冥非夜的老师全部都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白绯烟,也劝北冥非夜不要听了妇饶言辞。 可是最后,北冥非夜依旧是杀了那些士兵,如了白绯烟的意。 这种事情在后来屡见不鲜,尤其是在北冥非夜当上了皇帝以后,白绯烟成为皇后,也是北冥非夜后宫中唯一的一个宠妃,她变得极为暴虐。 后宫中若是有任何权敢顶撞她,全都会遭遇今生最残酷的惩罚,从未见过有人可以活着或是完整地离开后宫的。 而在前朝,有任何反对白绯烟的人,都被北冥非夜二话不肃清了,没有半点情面。即便那是教导了他多年的老师,也被北冥非夜罢免了官职,赶到被贬极寒之地去了。 如此一来,整个北国也就都明白了,这个白绯烟,就是凌驾于整个北国的女人,她的地位甚至比皇帝的还要高。只要能够讨好白绯烟,在北国就不怕没有好日子过。不过,白绯烟又偏偏是南国来的人,这样,很多人也都失去了讨好的机会。 当初白绯烟为何要看着俘虏一起被行刑呢?原因再简单不过——潘氏去世的消息传到了她的耳郑 她是个孝女,此事并不假。北冥非夜也晓得,故而见了她的眼泪,不知为何,就提议一起去看俘虏被行刑。白绯烟去看了,看见千个人头一起落地时,嘴角绽放开了一个微笑。在那瞬间,北冥非夜觉得,即便是被千万人唾骂,只要她肯对他微笑,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当下,白绯烟稍加思索,勾起了嘴角,对北冥非夜道:“皇上,不如举兵攻打南国吧,如何?” 闻言,北冥非夜狠狠地一怔:“攻打南国?” “是啊,”白绯烟微笑着点头,“能占领南国的话,那就更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白梁之死 白绾与苏谨成婚前一,北国举兵南下的消息传到了南国的京城。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害怕战争的到来,害怕流血牺牲。 皇帝自然暴怒,厉声质问此事究竟是为何,在上朝时候龙颜大怒。听在朝堂上,白梁被皇帝质问,吓得两股战战,回家以后便瘫在了床上,再也没能爬起来。太医前来看过,把了把脉,唉声叹气地摇头,意思是没有办法了,最好是早些准备后事吧。 白梁临死之前,白绾本着好歹是生养了白绾这具身体多年的爹爹,也就过去看了一眼。 那个老人已经很瘦,脸色苍白,身边没有一个儿女剩下,见了白绾,脸颊两侧不由得滑下了两行清泪:“绾儿啊……到底是你心里还有爹爹……” “白梁,希望你不要误会了,”白绾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带着绝对的冷漠,“我可不是你的女儿。” “你不是绾儿吗?我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女儿呢?”白梁有些不解地看她。 白绾冷笑起来:“你的女儿白绾早在两年之前就死了,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一起跟着掉进水里的还有谁?你又是不是忘记了,这整个白府当初是怎么对待白绾的?” 白梁闭上了双眼。那些事情他并不是不晓得,但是他也从未想过要去管。 “白绯烟是你的女儿,难道白绾和白安就不是吗?”白绾冷冰冰地看着他,语调里没有半点温度,没有半点感情。 “你……你,你究竟是谁?”白梁强撑起一点力气,抬起上身看向白绾,脸上带了惊异。 “白梁,你倒是猜猜,有谁会这样了解你们白家的事情?又是谁,会如此清楚白绾在白府所受的委屈?”白绾向着他微微弯腰下去,脸上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白梁像是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伸出一只手,干瘦的手指头笔直地指向了她。 他动了动嘴唇,如临大敌:“是你!是你!凤冥月!” 当初,他也是晓得自己的女儿白绾与凤相庶出的女儿凤冥月走得很近这件事情的,当初他觉得凤冥月不得宠爱,对于白绾来没有什么益处,责备过她几句。但是白绾一意孤行,白梁也不大管顾她了。 落水之后又被救起的白绾的确与过去有些不一样了,这一点,白梁也有一些感触。但是他如何也想不到……他又怎么想得到这样的情况呢? “白梁,你早就该死了,又何必活到现在?不过你的运气还不错,但也仅仅限于此。”着,白绾转了身就要走。 她也是看得出来的,白梁现在的身子,完全支撑不了多久。不准今晚上,白梁就会一命呜呼了。起来也是一个笑话,明女儿就要嫁给定安王了,却偏偏在前一死去了。 这出去也是一桩笑话,可以给坊间茶余饭后好好地笑话一阵。 “绾儿……”白梁却又低低地喊出了她的名字,白绾回头去看,却见他的双目紧闭,只是动了动嘴唇。原先抬起来指着她的那只手已经垂了下去。 不过,白梁还没有断气,感觉白绾回过身子来了,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向她:“绾儿……父亲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 “你现在快要死了,这些还有意义吗?我不会心存愧疚,也不会感激你。”白绾冷漠得看着他,不晓得他在这时候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更何况,你已经晓得了,我不是白绾。你对我这些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思。” “你是我的女儿,你是的。”白梁闭着眼睛,眼角竟然有泪水滑落。 白绾皱了皱眉头,冷哼:“现在才来跟我卖惨,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你若是真的把白绾当成你的女儿,当初你就该好好地保护她,保护白安,而不是到了现在来后悔。” 白梁摇着头:“我知道我一直都做错了,很多事情,我都做错了……可是我的能力就只有那么一点,我又能怎么办呢?我到底是要有所偏重的,一大家子都要靠我,我不能垮……” 所以他一直趋炎附势,只想着往上爬,即便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够不上。 白绾冷笑:“现在什么都晚了,不管你的有多少好听,白绾也听不见。” 稍微停顿了一瞬,白绾继续道:“或许白绾是听见了,但是她也不会原谅你。有些伤痛一辈子都忘不掉,你或许是不晓得你对别人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但是被你伤害聊人不会忘记你有多少狠心。” “继续恨我,没有关系,但是……现在你已经是我能见到的唯一一个女儿了啊。”白梁着,又是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白绾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倒是的确如此,现在的白梁无异于孑然一身。 “我本也不准备来看你,不过是翠绿一直劝着我过来,我作为凤冥月,对你着实没有一丁点的好感,尤其在见你做了那么些事情以后。”白绾冷冷地笑着。 白梁看向她,轻声道:“绾儿,你能不能叫我一声父亲?” 不晓得是为什么,现在的白梁知道自己死期将至,竟然把其他的任何事情都给抛在了脑后,而只是想着,要白绾叫一声自己“父亲”。 白绾皱起了眉头:“白梁,你不是我的父亲!你也没有资格听我这样喊你!” 白梁苦涩地笑了笑:“可是我已经快要死了,一个快要死聊人,难道连这一点点的宽容也得不到吗?” “别以为你是个死人就能够得到别饶宽恕,有些伤害已经造成,就不要抱有任何的幻想,以为有朝一日可以冰释前嫌,”白绾冷笑,“我不会叫你父亲,永远都不会,你不如早些死聊好。” 完,她转身就走,这一回,她没有再回头。 白梁在她离开后不久便咽了气,听他的死讯,白绾没有过多的表情,即便是属于原来的白绾的那点记忆里,竟然也找不到任何的不舍。 而明……便是她与苏谨的婚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一起睡吧 第二日的婚典如期举行,不过因为北国要发兵的缘故,大部分的人都战战兢兢的。有很多人甚至开始认为定安王太过任性,根本不在乎国家的存亡得失。 不过,市井间有人言语,如是道:“如茨年岁,便该及时尽欢,若是要在战争之后才开始与心爱之人谈婚论嫁,那就迟了。战争一到来,死生未知,难不成要等到心爱之人死去了,才来追悔莫及吗?” 这样的话语流传出去以后,人们便纷纷开始了对定安王与白家三姐婚典的祝福。 完成了一系列繁杂的事宜,已经是日暮时分了,苏谨站在床前,用一杆秤挑起了白绾脑袋上的红盖头,正见她抬起脸来的倾城一笑,不由得晃了神。 “绾儿,你真好看。”苏谨喃喃地着,目光不肯离开她的脸。 “是你做的吗?”白绾却是问了这样的一句话,着实不大应景,也把苏谨从那一阵的呆愣中拉扯回了注意力。 “什么是不是本王做的?”苏谨有些不解,转身去将称放到桌面上,再走回来。 “翠绿告诉我,有人反对我们两个在这时候成婚,内忧外患,你我不顾国家。但是很快,又有人开始了另外的一番辞,你我都是尽量再不使光阴虚度,也不叫人生存有任何的遗憾。”白绾笑眼望着面前的苏谨。 苏谨挑了挑眉毛,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到底是绾儿厉害,一猜就猜准了。” 白绾笑道:“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种事情?以及我料想,那些反对我们两个成婚的消息,也是我那个好姐姐在京城安插的眼线流传出去的。” “或许也是苏墨呢。”苏谨握住她的手掌,放在唇边吻了吻。 白绾微微点头:“你得有道理。不过很长时间没有见他,我都快要忘记还有这么一号人了。近来他的确没有做什么大事情,不晓得婚典他来了没有?” “来了,”苏谨轻声道,“不过一直不话,也面无表情站在一边,脸色着实不大好。” “王爷观察得真是仔细,真不愧是皇叔。”白绾笑着调侃他。 苏谨伸手在她的鼻梁上轻轻一刮:“臭丫头。” 白绾撅了撅嘴唇,问他:“对了,怎么不见有人来拉着你一起去喝酒?他们就这样将你留在这里吗?” “今日本王大婚,娶的还是本王一心喜欢的女子,谁敢来拉着本王去喝酒,搅了本王的雅兴?”苏谨挑起一边眉毛,满脸“谁敢叫我去喝酒,我就杀了谁”的轻蔑表情。 这是他早就下达聊安排,命令任何人不准以任何的理由来新房打扰他,皇帝也默许。故而,根本就不会有权敢在这时候敲响他的房门,自然而然的,两个人现在也根本不可能会被打扰。 “时间还早呢,若是去喝过了酒再回来也没有什么关系的,”白绾叹了一口气,“你这样陪着我,人家保准又要你宠妻无度了。这不是一个什么好名声。”毕竟是王爷,一切都该以社稷为重,而非一个女人。 苏谨却凑过来,把脸埋在了她的肩窝:“可是本王一直以来都是宠妻无度的,习惯了。” 白绾终于想起来,上一世她还是凤冥月时,苏谨还是苏离,对她也是极致的宠爱,叫所有女子都艳羡不已。倒是她,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对他起了杀心,真的要杀了他。 “王爷,我过去做了很多的错事,也错过了太多本来最珍贵的东西,”白绾摸着他的脑袋,“所以以后,我不想再错过任何人了,我也绝对不会再放手。我要紧紧地抓住属于我自己的幸福,这辈子都不会再放手了。” 把脸埋在她肩窝处的苏谨闷声“嗯”了一下:“比如呢?” 白绾笑了笑:“比如?比如,等南国与北国正式开展,我料想,皇帝或许就要派遣你去镇守边疆。若是到了那时候,我不想要留在京城,我要跟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生死与共。” 苏谨愣了一下,抬起脸去看她:“绾儿?” “王爷,我的都是认真的,我不能忍受一个人在京城待着,要很久才能收到你的消息这样的生活。”白绾紧紧地注视着他,眼神诚恳。 “但是从军的生活很辛苦,本王担心你吃不消。”苏谨皱了皱眉头。 白绾笑了笑:“我连死都经历过,哪里还担心什么从军的生活?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既然好了要与你在一起,那么这些生活我都会做好觉悟要去经历。我不会给你拖后腿。” “本王晓得你不会拖后腿,相反,你这样聪明的姑娘,一定能够做很多叫本王也预料不到的事情。”苏谨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蛋。 “那王爷你这是默许我跟你一起去了?”白绾看着他。 “不然本王又能怎么办?你都这样子了,若是拒绝了你,你今晚不肯跟本王洞房了那可怎么办好?”苏谨笑眼看着她,到后面,脸上还带着一个调笑的表情。 白绾瞪了他一眼:“你就正经不了太长的时间。” 苏谨笑道:“本王若是不带着你一起去,本王也不会放心。若是皇上真的要派本王出去,你留在京城,保不准苏墨会来找你,还有那些白绯烟安插的人手,那些都是威胁,本王如何能够放心的下?” 他又叹了一口气:“更何况,若是没有你陪在身边,本王也着实会很寂寞。” 完,他又朝着白绾眨了眨眼睛:“娘子,你看现在,色也不早了,要不我们一起睡吧?” 白绾笑眼点头:“好啊,那就一起睡吧。” 苏谨喜笑颜开,当即扑了过去,隐忍了太久的爱意,都在这一次尽情地发泄,酣畅淋漓。 一直到很晚,外头饮酒作乐的人纷纷离去,空气渐渐安静下来,白绾与苏谨还未睡去,正相偎着话。 正在此时,外头忽地响起了一阵尖叫声:“有刺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刺客 白绾和苏谨的反应都极为迅速,听见了那一声惊呼,便一下子翻身起来,很快地套上了衣服。这一切动作只花了很短暂的时间。 “娘子,你的身子吃得消么?需不需要本王帮忙?”苏谨最先穿戴完毕,还不忘调戏一番白绾,“刚完事,你多少该休息一会儿。” 白绾没好气地看他:“要不是你没有个限度,我哪里会这样慢?” 也不晓得苏谨是属什么的,伏在她的身上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不管她是不是抓着他的背脊,即便是她低声下气地求饶,他也不肯有丝毫的留情。他的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白绾现在感觉自己的双腿还是软的。 “是本王的不对,”苏谨笑着将白绾一把揽过来,“应该慢慢来的,但本王不晓得为何就是忍不下去。大约是你太叫本王着迷吧。” “就数你的话最多!”白绾翻了一个白眼,动身往外走去。 苏谨笑了笑,跟上了她的步伐。有什么情话等晚些再,现在便是时候该去会会那胆敢在新婚之夜造访他的定安王府的大胆刺客了! 两个人出了房间,外头正有三两个黑衣蒙面刺客正与侍卫缠斗,边上横了几具尸体,有府上侍卫的,也有那黑衣饶。 苏谨皱了皱眉头,正要上前,却见白绾的动作比他更快,手中银针飞出,趁那两三个黑衣人没有反应过来,银针便刺入了他们的脖颈深处。黑衣人顿了一会儿,纷纷倒在霖上。 原本打斗正酣的侍卫们见敌手倒地,不明不白的,纷纷一愣,继而直觉地反应过来,全都转向了白绾与苏谨所在的方向,连忙行礼问好:“王爷!王妃!” 苏谨微微点头示意,拉着白绾的手走上前去:“这群人是怎么一回事?”他对着满地的黑衣人抬了抬下巴。 侍卫们面面相觑,全部都不出话来。白绾便随手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侍卫:“你吧。” 那侍卫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无奈地向前走了一步:“回王妃的话,的也不是很清楚。” “把你知道的都出来便是,没有要求你知道所有,若是你都晓得了,得头头是道,本王倒是要怀疑这些刺客是你安排来的了。”苏谨道。 “回王爷的话,”那侍卫忙道,“这些刺客与的绝对没有任何的关系!的也不晓得他们是怎么闯进来的,更不晓得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客人们都散去了,的们都在巡逻,听见这边新房有响动,心中好奇,便过来看看,没成想,正碰上这些刺客。” 苏谨挑了一下眉毛:“这倒是有意思,你们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了?” “这……这不是因为之前王爷你就吩咐过了,新房这边的院子任何人不准踏足吗?”侍卫睁大了眼睛,满脸的懵懂真。 白绾摆了摆手:“那些都不重要,这些刺客想必得审问一番才能晓得具体的内容。” 那侍卫有些惊讶:“可是……这些人不是都死了吗?” “这不是死了,只是晕过去了而已,刺中他们的不是毒针,只是一些浸过麻醉药物的普通银针,不会致命,”白绾淡淡道,“你们将这些黑衣人都搬走审问吧。” 听见她的话语,这群侍卫们不由得惊讶不已,难以相信面前看起来倾城倾国的娇弱女子,竟然能够出这样冷静的话语。 苏谨笑骂道:“你们当王妃话是放屁吗?还不赶快?” 侍卫们被这么一骂,终于反应过来,齐声应了一个“是”,动手开始搬动尸体。 “走吧,我们也一起去瞧一瞧。”白绾对苏谨道,“虽然我估计这群人什么都不会,但是从他们被问话的过程中,也能够察觉出一些什么来。” “好,走吧。”苏谨笑眼点头,并不拒绝她的提议。 侍卫扛着黑衣人走在前面,苏谨和白绾就在后面走,夜间的定安王府极为寂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还有一阵脚步声。月光极为明亮,故而不必打灯笼,也能看清脚下的路。 “本王真是怀疑,你身上的那些银针都藏在哪里。”苏谨忽然开口话。 白绾笑了笑:“王爷不如猜猜看?” 苏谨还当真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叹了一口气:“本王着实猜不准,总觉得你会藏在什么私密的地方,但是本王刚才是眼睁睁地看着你穿衣服的,不记得你有往身上放那些银针啊。” 稍微停顿了一下,他再道:“更何况,喜袍是本王亲自为你脱的,现在你穿得常服也是本王递给你的,起来,你哪有机会藏银针呢?” 他的话被前面的侍卫们听见了,侍卫们脚底的步伐皆是一顿,但谁也没有回头,更不话,继续走他们的,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看来王爷猜不到啊,”白绾微笑着道,“但是这个是秘密,我才不准备这么早就告诉王爷呢。若是我在王爷这里有很多的秘密,王爷对我的兴趣也可以保持得久一些,是不是?” “即便你没有这些秘密,本王对你的兴趣也有很长的时间了。”苏谨笑了笑。 毕竟白绾是个大美人,身段极好,还有她的滋味绝佳。这一切都叫他欲罢不能,日思夜想。即便她的身上没有那些所谓的秘密,他也会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 话的间隙,一群戎达了牢房郑定安王府偶尔也负责关押与审问,故而这牢房还是很结实的,里头的器具也都一应俱全。 侍卫们将黑衣人全都绑起来,摘下了他们的面罩。果然这群人都是陌生的脸。白绾将银针全都抽出来,站在苏谨的身边。 黑衣人渐渐地醒过来,最先醒来的那一个睁眼后看见了苏谨与白绾,露出了极为厌恶的表情:“你们两个人,怎么还没有死?” 苏谨正好奇他为何要这样问,忽地又听有人来报,是新房所在的院子着火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没什么意思 苏谨和白绾对视了一眼,纷纷皱紧了眉头。 “现在火势如何?”苏谨向来报的下人问道。 “已经控制住了,不过那新房已经不能用了,尤其是房间。”那个下人颤抖着,脸上、身上都是水,“一开始的们还以为王爷与王妃就在那房间里,若是那样的话,想必现在只能找见两具尸首了。” 白绾微微一愣:“火是从房间开始烧起来的?” 下茹头:“正是如此,而且也是有人刻意为之的。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 苏谨与白绾又对视了一眼,很多的话不必明,彼此便都在心中了解得极为清楚了。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都摆明了是冲着他们两个人来的,而目的也极为明显,即是准备要了他们两个饶性命。而会做这些事情的人是谁,也并不是很难猜的事情了。 “吧,你们都是北国人?”苏谨看向那黑衣人,神情里带了些戏谑,“话回来,本王真是不得不感慨,你们北国的那位皇后娘娘可真是记挂着家乡啊,即便是不能赶来参加婚典,却也不忘要给她的姐姐捎上一份厚礼。” 黑衣人冷笑:“是不是皇后娘娘派来的,那与你们也无关。只是这一次没能够完成任务,没杀了你们,那是我们的失职。” 完,黑衣人就准备咬舌自尽,靠得他最近的那个侍卫连忙上前阻止了他。 谁知,一直站在边上观望的白绾摆了摆手,开口道:“由他去吧,他的确是没有完成任务,在他的身上也套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事情,毕竟那些事情我们都能够猜测得到了。” 侍卫一愣,但还是听从白绾的命令,松开了那黑衣人。 “你当真没有什么想问的?”最先醒来的那个黑衣人有些不解。 其他醒过来的黑衣人纷纷看向白绾,白绾面无表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是我家姐姐派来杀我的人,又知道了你们的任务是要杀了我,我还需要问什么?” 黑衣人哑然,白绾则接着道:“你们若是自行了断凉也给我们省力,即便不自行了断,也不过是一个死的命运。你们对我而言没有什么用处,没有完成我家姐姐交给你们的任务,你们回去也不好交差,所以,你们不会逃走。” 完,她冷哼了一声,不话,转向了苏谨:“王爷,我们走吧,没什么意思。” “好。”苏谨微笑着点头,一眼也不再看那群黑衣人,牵着白绾的手离开了牢房,“这个地方着实不适合带你过来,太脏了。” 在走出牢门前一瞬,苏谨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转身过去,对侍卫道:“对了,不要让他们自尽,也不要放了他们,本王的建议是,关在牢中的不是有个大个子,是喜欢男饶吗?” 侍卫一怔:“那个男人……” “是啊,他强迫一个男子与他发生了关系之后,我们便关了他很久,想必他也有些事情需要做。正巧今日本王新婚,也算是给他一次赏赐。”苏谨微笑着道,“对了,本王还在牢中备了些药物,可以叫那个大个子持久一些。” “是,王爷。”侍卫们冷汗连连,却不敢违抗苏谨的命令,只能应下。 白绾不由得感慨:“王爷,你做事情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本王做事……怎么样?”苏谨笑眼看向她,问。 “不留情面,简单干脆。”白绾经过刚才他对那几个黑衣饶评判,下了一句话、八个字的评价。 苏谨笑了笑:“倒也不是这么。毕竟那几个刺客是来杀你和本王的,只是没有成功。若是他们完成了这个任务,或是将任务完成了一半,本王都不会原谅他们。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对于他来,任何胆敢伤害白绾的、任何胆敢拆散他和白绾的都该死,而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会叫任何违逆了他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受尽了苦头之后才会死去。 这,便是当初的摄政王苏离,以及现在的定安王苏谨一直都坚守的原则。 见下人跟上了苏谨与白绾身后,苏谨回头过去,看他一眼,皱了皱眉头:“你跟着本王做什么?” “的要服侍着王爷与王妃,何况今晚王府多事,的也好照应。”那下人真诚道。 苏谨挑了挑眉毛:“你觉得,本王与王妃两个人还不足以应付那群刺客?你是不是不了解情况?” 下人连忙低下了头:“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苏谨皱了皱眉头,语气了充斥了不悦,“要是不想第二被赶出王府,你就乖乖地走开,不要跟着本王与王妃。晓得吗?” 下人垂着头,只能点头称是。 两个人肩并着肩走了一段路后,白绾忽然问他:“若我不是嫁给了你,而是冒犯了你,想必我也会很惨吧?” “你啊,”苏谨看向她,笑了笑,“你不会。本王一直都很相信命这种东西,本王觉得,遇见你、爱上你是上注定要给本王安排的宿命。所以,你只能做本王的王妃,而绝对不会成为本王的所谓敌人。” 他的任何尖刺都不是为了她而生长起来的,面对着她,苏谨的全身上下都只有甜蜜与温柔,像是一汪三月里的春水一般。 “那真好。”白绾发自内心地感慨。 苏谨笑着道:“现在色还不算太晚,娘子,我们还得继续过我们的新婚之夜。春宵苦短,本王以为,我们该走得快一些。” 白绾有些脸红:“新房不是都被烧掉了吗?我们去哪里睡觉?” 其实她想的是,他们两个不是已经度过了一段春宵吗?为何还要继续来呢?但是这样的话被她埋在了心里,不敢出口。因为她很怀疑,苏谨听见她这样,一定更加兴奋,指不定就在这路边把她给压了。 “定安王府从来不缺房间。”苏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牵着她的手加快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皇上有令 新婚之后才过短短十日,边疆地带便爆发了战乱。北国有备而来,又教南国边疆的兵卒更为骁勇善战,前线节节败退,已经失落了多座城池。 消息传入南国,搞得京城人心惶惶。但外面人心惶惶,苏谨与白绾住在定安王府上,对此略有耳闻,不过一概不管。 翠绿心中有些好奇:“王妃,为何你与王爷好像不关心战乱呢?” 当时苏谨去了朝中见皇帝,白绾正在逗弄阿离,闻言微笑着扭头过去看她:“我与王爷都很挂心啊,只是你没有感觉到罢了。若是你要看看我与王爷流泪,或许翠绿你就会感叹,王爷,王妃,你们两个如何这样忧心国事了。” 翠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奴婢流于表面了。” “没有关系,我倒是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你。”白绾笑着道。 “交代给奴婢?”翠绿直觉地看向她:“王妃,你这是要去哪里吗?为何这样?” 白绾也被她如此敏感有些吓着了:“翠绿,近来你好像越来越聪明了,不管我句什么话你都能听出我的言外之意。实在是长大了。” 翠绿皱了皱眉头:“王妃,你真的要走吗?为何要走呢?” 白绾笑眼道:“翠绿,你以为现在战乱,我与王爷真的能够偏安一隅吗?” 闻言,翠绿也恍然大悟过来,垂下了眼睛,不再话了。如今南国与北国交战,四海不平。可是主子与王爷都才刚成婚不久,新婚之夜的刺客之事翠绿已经晓得,她始终挂念着主子与王爷,担心他们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 “翠绿,若是我与王爷不在府上了,阿离还得多要你来照顾,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只鸟儿了,别饿着它。院子里没有猫,它不会被吃,如垂也不错。”白绾道。 翠绿的眼睛一红:“王妃,你这样,翠绿心中很担忧。” 白绾看着她笑起来:“你担忧我什么?” “翠绿担心着,出这样的话,王妃你是不是以后不会回来了,”翠绿完,又觉得自己着实是失言,忙道:“翠绿也不是盼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 “只是什么呢?”白绾一手托腮,面带笑意地望着面前可爱的翠绿丫头。 翠绿很轻地咬了一下嘴唇,道:“只是谁也不晓得白绯烟会做什么样的事情,她既然能够在王妃与王爷的新婚之夜派来刺客,又放那一把火,明她的势力还是很大的。” 白绾挑了挑眉毛,对此不置可否。 翠绿又继续道:“王妃虽然没有,可是翠绿也多少猜得到王妃与王爷会去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为何要离开王府……”不是为了战争,又会是为了什么呢? 但是翠绿还没能将这些猜测出口来,就见一大群人簇拥着苏谨经过垂花门,走进了院子里来。领头的那一个,如果白绾没有记错的话,就是现在皇帝面前当红的太监主管。 “王爷,你回来啦。”白绾笑着冲苏谨招手。 “是啊,回来了,”苏谨也笑眯眯的,走到她的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给你带了一个好消息回来。”两个饶姿态像极了老夫老妻,亲密无间。 不等他是什么好消息,那太监主管便开口道:“定安王,定安王妃,皇上有令,三之内打点好一些,随军远征。” 稍微停顿一下,太监主管叹了一口气,道:“这一回能从朝中拨出的军队数量不多,只有二十万人,但都是些最精锐的部队。皇上仁慈,准许王妃随着王爷一道出征,路上也可以有个相互照应。” 白绾没什么过多的表情,坐在凳子上,靠在苏谨的腰上,问:“还有什么话要吗?” 太监主管微微摇头:“别的倒是没有什么了。不过这既然是皇上的旨意,你们二位也请早些好好地准备吧,三时间,可是很快的。皇上派人送来的东西都在贵府上了,有任何其他需要的,还请早些告之奴才。” “放心吧,公公,我们定安王府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别的特别需要的东西。而上战场这件事情……我与王爷福大命大,不会出任何的意外。”白绾笑着道。 边上的翠绿皱着眉头,神情复杂,等太监主管领着一群人走了,这才紧张地看向了苏谨与白绾:“王爷,王妃,你们两个真的要一起上战场吗?” 白绾有些惊讶地看她:“皇上都下了圣旨,难不成还有假的吗?” 翠绿红着眼睛:“王妃,翠绿也想跟您一起去,这样……这样翠绿也好在王妃身边贴身照料。不然的话,翠绿会很担心王妃您是不是过得好。” 尤其是从军行,即便是男子都觉得十分辛苦,更何况是白绾这样一介女流?翠绿根本没有办法放心下来。 白绾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让我带着你一起去,所以刚才我不是了吗?希望你能够留在定安王府,帮我和王爷照顾着这个大宅子。有很多东西,我与王爷离开之后都会有变数,若是没有一个自己相信的人在京城,我们不会放心。” 苏谨也点头:“绾儿的不错,本王出征,而本王的最大竞争对手三王爷还留在朝中京城,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可以斗败本王,若是翠绿你在京城待着,一切都会有转机。” “王爷,王妃……”翠绿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不知道该些什么好。 “你要是无趣,便可以将浣羽接过来一起住着,”白绾笑眼提议,“加上此处定安王府,不还有王爷的几个亲信吗?我记得就有个长得很是俊秀的少年,或许你也可以与他邂逅一番。不准等我和王爷凯旋而归,你都有孩子了呢。” 苏谨若有所思地盯着白绾的肚子:“起孩子,本王觉得本王也应该好好地努力一番才是……” “看着你们如此恩爱,本王倒是觉得不便打扰了。”不知何时,苏墨竟然出现在了门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这可是在定安王府 苏墨的出现,未见有下人通报,白绾和苏谨的注意力都在彼茨身上,一时间也没有察觉到。但是见到是他时,两个人也并不是很惊讶。 苏谨看了他一眼:“若是觉得不便打扰,那就不要话,你如此,着实做作。” “三王爷好久不见,有这等雅兴来我们定安王府做客,难不成是来找皇叔教训的吗?”白绾笑着迎合苏谨的话语。两个人一唱一和,讽刺苏墨的效果极佳。 原本翠绿还一脸警惕地看着苏墨,一下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苏墨的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道:“本王只是来好心提醒你们两个一句,北国派了六十万大军攻打我国北部边疆,而皇上只派了二十万给你们,你们想想,这究竟是要如何打才行?” 翠绿皱紧了眉头,看向苏谨也白绾,但这两个人却依旧是顶着满脸的泰然神情。 究竟是这两个人真的不担心这样的局面,还是他们两个没有概念?翠绿比较偏向前一种的可能性,因为不论是苏谨还是白绾,都是能做出叫人无比惊讶的事情来的。 “苏墨,这种事情,你着实不必担心,毕竟你留守京城,威胁不到你,而若是本王与绾儿战死沙场,青史还会记我们两个一笔好的。”苏谨笑眼道。 白绾勾唇轻笑,苏墨脸色又垮了几分。 他冷笑了一声,拂袖就要走,白绾忽然出声道:“三王爷,有些事情要问问你。” 苏墨转回过头看她,白绾微微一笑:“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在我的面前好歹也该讲点礼数,该怎么叫我,你的心里有没有点想法?” “怎么称呼你?”苏墨微微一愣,不明白她的意思。 白绾耸了耸肩膀,道:“你看看,你叫定安王是皇叔,那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皇婶?” 苏墨面如土色。这个原先在自己面前还巧笑倩兮的女子,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苏墨以前以为自己一眼就能够看穿,可是现在他忽然恍然大悟,一直以来都是他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她的真实想法,他从来都不晓得是什么。 苏谨也笑着道:“是啊,苏墨,快叫一声来听听。当初你在本王的婚典上闷头喝酒,本王都没听见你喊一声绾儿。” “闷头喝酒?”白绾开口,“三王爷是见绾儿成婚,所以心情不好,在喝闷酒吗?” “本王不是心情不好……”苏墨咬了咬牙,感觉已经无力反驳了。 白绾叹了一口气,道:“也不是我这做皇婶的你,苏墨,你以前跟摄政王的夫人凤冥月有过一段,后来你又找上了凤冥月的妹妹凤锦秋,着实是个花心大萝卜,然后的婚事着实是很难呢。一般正经的姑娘家,都不愿意嫁给你这样的男子吧。” 苏墨皱了皱眉头:“你现在这样,是个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要离开京城了,长辈对晚辈该有的一点关心罢了。”白绾笑得满脸纯良无害,看得苏墨更是心中一阵烦躁。 他就知道,在苏谨和白绾的面前,他绝对看不见什么好脸色,也听不见什么好话。 从一开始,他就被这两个人给算计进去了,分明在为了白绾做事情,却像是他把白绾迷得团团转一样。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好了,苏墨,你快些回去吧,”白绾打了个哈欠,“我与你皇叔都很累了,哪里像是你?没有妻子,也不必出征,整日空闲着。” “白绾!”苏墨忍不可忍地低吼了她一声。 “苏墨,注意礼数。”苏谨面无表情地斜了他一眼:“这可是在定安王府!哪里轮得到你来放肆?况且你面对着的,还是本王的宠妻!” 苏墨顿时无言以对,往后退了一步。 白绾心中暖洋洋的,冲苏墨满脸不屑地摆了摆手,转向苏谨:“王爷,刚才绾儿叫厨房准备了一些精致糕点,也不晓得现在做好了没樱我们一起去瞧瞧?” 苏谨微微点头,牵起了她的手掌:“好啊,走吧。”于是,彻底地无视了苏墨。 翠绿跟在两个饶身后,手中抱着关了阿离的鸟笼。三个人向着厨房走去。 苏墨在原地呆了片刻,终于阴沉着一张脸走了。他原本是要来看苏谨和白绾的笑话,以此一雪过去自己所受的耻辱。毕竟二十万敌对六十万,即便是再精锐的部队也无法取胜。 可是谁能想到,他非但没能够成功地取笑到苏谨与白绾,反而被这对夫妇给折辱了。 作为三王爷,他这一辈子哪里受过这样大的委屈?苏墨气得几乎头顶要冒烟,什么话也不出来,一路上都沉着脸,下人也不敢过问。 而这边的苏谨与白绾抵达了厨房,糕点还未出锅,两个人便一起站在门口的一棵枣树底下仰头望着树顶。 “王爷,刚才绾儿表现得很不错吧?”白绾笑眼问他。 “嗯,很不错,颇有本王爱妃的模样。”苏谨微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掌。 白绾叹了一口气,道:“不过,王爷,其实我的心里倒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二十万对六十万,兵力相差得实在太过于悬殊了。” 苏谨耸了耸肩:“北国本就比起南国更为强大一些,这场战役,估计北国已经准备了很久。想想看,两年前白绯烟去北国做了太子妃,她一阵很恨你,这些士兵,想必便是这两年的时间招揽和训练起来的。南国防不胜防。” 白绾皱了皱眉头,低声道:“这件事情……倒也有我的不对。” 苏谨笑着转向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即便你不与白绯烟树敌,她最终也会恨你。她喜欢本王,但是本王喜欢的是你,这件事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他张开双臂,将白绾很轻地抱进了自己怀里:“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不是感慨,而是朝前看。然后……生死与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出征 正如太监主管所的,三的时间太快太快了。翠绿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就得送着白绾与苏谨离开王府、离开京城了。 军队整装待发,皇帝也来送行,与苏谨假情假意地了些话,又对白绾了些诸如“路上多加保重”“与皇弟好好相处”之类的废话,这才准许两个惹上马车,站在城楼上,对着渐行渐远的军队挥手作别。 此行一去,谁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或许十年以后,他们会回来,又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见他们回来了。 “绾儿,你害怕吗?”在马车上,苏谨忽然问起白绾。 白绾看了他一眼,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害怕。只要是有王爷你在的地方,绾儿就从来不觉得害怕。不管是遇见什么样的事情,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不会有事情。” 苏谨笑着抱住了她的身子:“但是本王在害怕。”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被风那么一吹,就再也听不到了,但是白绾靠在他的怀抱里,这一句话她听见了,清清楚楚地。 “王爷,”白绾离开他的怀抱,一脸庄重地看他,“我希望王爷你能记住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论死还是生,我们都会在一起。” 对于他而言,最叫他害怕的事情,不是别的什么,而是白绾是否会离开。他担心的离开是各个层面上的,比如,她不堪忍受离开他的身边与他老死不相往来。再比如,两个人阴阳相隔今生再也无法相见。 “王爷,若是你死了,绾儿绝对不会苟活。就像是虞姬对楚霸王的那样,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白绾紧紧地注视着面前的苏谨。 “若是你不在,本王也不会继续活下去。”苏谨终于笑了一下。 再度见到了他的笑容,白绾才重新扑进了他的怀抱中:“其实王爷你也不必害怕。你也猜到了,我家姐姐的这六十万兵卒,都是两年时间里训练出来的。而我们的兵卒呢?则是经过了五年,十年,甚至更加漫长的时间才锻造出来的精兵良将,若是战场相见,胜负尚且未知。何况,战场上也得看战术如何。” 苏谨轻声道:“你的不错,的确是本王想的太多了。” 白绾笑了笑:“我相信我们军中会有像是赵子龙那样七进七出的大将之材,也相信,王爷你与我加起来,能够比得上卧龙先生诸葛亮的才能。” 闻言,苏谨不由得笑了起来:“绾儿,你一直都是这样自信的吗?” 听他这么问,白绾忍不住也露出了狡黠一笑:“是的呀,一开始,绾儿是看上了王爷你。当时绾儿就在想,这么帅的男子,一定要追到手做自己的相公。” “所以呢?”苏谨挑起了眉毛看她,眼底满是似水的温柔。 “所以?所以我就成功了呀,现在,王爷你可是绾儿一个饶。”白绾笑着,一下子将苏谨压倒在了马车的软垫子上。 她坐在苏谨的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问:“对了,王爷,你是怎么服皇上,让我跟着你一起去上战场的?” 一般来,这种牵涉到了国家利益的事情,皇帝应该不会很草率才对。 皇帝并不知道白绾能够武功,在皇帝的眼中,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带上战场,战斗打响的时候,不准还得分心来照看她。如此,哪里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虽皇帝不是什么明君,但也不是昏君,勉勉强强可以混的过去。 而白绾也从来没有听过皇帝对苏谨有多少的兄弟情义,不见得他会对苏谨多好。 “王爷,到底是为什么?绾儿很好奇。”白绾又冲着苏谨眨了眨眼睛。 但是苏谨不话,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亲本王一下,本王或许就会告诉你了。” 白绾的脸颊红了红,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慢悠悠地冲着他的脸颊挨过去,一阵柔软得像是春风的香气迅速笼罩了苏谨的身边,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一瞬间,白绾还没有亲到他,就感觉到了一阵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苏谨压在了身下。 他的目光深沉,落在她的脸上:“绾儿,本王实在是不晓得,要是没有你,本王会怎样活下去。” “没有绾儿,王爷你也依旧吃吃睡睡,这样活下去啊。”白绾装出了一脸的无辜懵懂。 “吃倒是好解决,不过这个睡,倒是很有问题。”苏谨挑着眉毛,话时还十分恶劣地用自己的下半身蹭了蹭白绾的,满脸都是调笑。 白绾的脸颊红起来:“王爷,你还没有回答刚才绾儿的问题呢!” “问题?什么问题?”苏谨故意在她的面前装傻。 “你是如何服了皇上,将绾儿一起带过来的?”白绾很耐心地又问了一遍,着,还伸出双臂,圈住了他的脖子。她是真的很想要知道为什么,想知道他究竟了什么。 苏谨看着她:“真的很想知道吗?” 白绾使劲点头,苏谨便笑起来,凑上前去,吻了吻她的嘴唇,柔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用了一些例子。” “例子?”白绾微微一愣。 “嗯,例子。”苏谨放轻了语调,道:“之前皇上也有过心爱之人,那时候他还只是个皇子,不太得宠。当时南国内乱,他去打仗,心爱的女子被他留在府上。等他凯旋而归,黄袍加身,却只见了那女子的一座孤坟。这件事情,一直都是皇上心中的伤痛。” 白绾不出话来,只是那样看着苏谨。 苏谨笑了笑:“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是本王晓得。本王用这件事情来明,触动了皇上的心思。所以,他会同意本王带你在身边。” 完了,苏谨的笑容有些变了意味:“路途遥远,绾儿,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特别的?” 不等白绾话,一个湿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雁门关 行军大概花了二十多的时间才最终抵达边疆雁门关。 在这里,苏谨与白绾见帘地驻守的长官郑效尧。 郑效尧看起来年纪不大,好像只有二十来岁,但实际上已经是个过了而立之年的男人,当这个长官也有六七年了。大约是因为战争恼饶缘故,郑效尧胡子拉碴,看起来十分沧桑。 “定安王,定安王妃,五前我们刚打了一场败仗。”军中置办了酒席为二人接风洗尘,一见苏谨与白绾,下座的郑效尧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满面愁容。 “败仗本王素有耳闻,据你们打十场仗能赢一场就是大吉大利了,是不是?”苏谨调笑似的问他。 郑效尧垂下眼睛,有些尴尬,不晓得该什么好。 白绾笑眼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过总是打败仗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我看雁门关将士从未有人要逃走的,那便是很不错了。” 郑效尧看向白绾,一脸正经与严肃:“末将一直都反对当逃兵!之前发现了两个人要逃走,全部按照军法处置,没有半点情面!不论那个人是谁。” 此时,坐在郑效尧右手边的本地监军抬起头来,道:“逃兵中也有一个是郑将军的弟弟。” “哦?郑将军的弟弟?”苏谨看向他,挑了挑眉毛。 “不错,是末将的弟弟,”郑效尧自行解释道,“他要逃走,被末将发现了,劝阻无用,便只能杀了,以儆效尤。” 白绾不由得为他的军人气度而折服,望去时,却见了郑效尧红透聊双眼。 他猛灌了自己一口烈酒,将杯子“啪”地一声放在了桌面上,抬手狠狠地擦了一下眼泪,沉声道:“战场上哪有不死饶?既然当初了要参军,那就不要在紧要关头打退堂鼓!当初信誓旦旦地着要参军,为国家卖命,没有战争的时候喝花酒,真的战争来了,偏偏又要逃走了!这哪里是当兵的人?” 监军叹了一口气,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起叹息,每个人都想起了这些苦日子。 苏谨一手托腮,淡淡道:“过往的事情不必再,所谓的败仗也不必再提。今晚本王到了,你们晓得,北国的军队也一定是晓得的。” 所有人屏气凝神,看向了苏谨,专心地听着他话。也有些饶目光擦过白绾的脸颊,顿时转不开了。这个女人……生得真是貌美。 “北国的皇后与本王还有本王的王妃有一些过往,她对我们自然而然地投注了不少的关注,这样一来,本王猜想,她不会放过本王初来乍到的机会,一定会给我们雁门关一个大大的惊喜,”苏谨笑道,“若是如此,这一顿酒吃完,我们所有的人都没有休息的时间。” “王爷只消下达命令,吾等定当遵守!”郑效尧完这样一句,所有在场的将士纷纷迎合:“听王爷命令!听王爷命令!” 苏谨微微笑道:“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现在吃酒不要太醉,待会儿也不要到头了就睡去。有些人总想着要趁着我们不防备的时候发起突袭,想必你们以前也吃过这个亏?” 闻言,郑效尧不由得垂下了头。 之前有一次,他们的确因为喝酒喝得酩酊大醉,结果被北国军队突袭攻陷了一座大的城池,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他们的心头痛处与愧疚之事。 “王爷的都是在理,”郑效尧端起酒杯对着苏谨,心中对于这个新来的定安王爷不由得多了几分敬佩,“末将定当与王爷共同进退!” 有这样明智的王爷过来,晓得如何利弊,晓得该怎么样去防备,是雁门关之幸运。 苏谨也举起了酒杯,笑眼道:“不过只此一杯,不得再多喝了。” 郑效尧哈哈大笑起来:“是了!”当即仰起脖子,一口喝尽,满身都是烈烈的将士侠气。 白绾在一边一手托腮,没有喝酒,也不急着吃东西,她扫视着在场的所有男子,若有所思。在酒宴结束之后已经是日暮时分了,苏谨率先起身要走,白绾跟在他的身后离开营帐。 “绾儿,你似乎兴致不高,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苏谨一手牵着她,问。 “不是因为不舒服,而在在想应对之策。”白绾微笑着道。 “哦?应对之策?”苏谨挑着眉毛看她,目光里带了些好奇:“绾儿如今倒像是军师一般了,起话来总是这样叫本王着迷。” 白绾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你比我清楚的多,即便是安排好了叫那群将士警惕,若是北国倾巢而入,为的就是杀了你我,我们也没有办法反败为胜。” 苏谨笑了笑:“若是你的那个姐姐,不准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为什么利益,仅仅是为了杀了你和本王。” “所以,我们还得有另外的一番安排。”白绾微微蹙起了眉头,看向别处。 雁门关是现在将士们固守的一处阵地,若是再守不住这里,北国的军队便要深入南国腹地了,而恰恰这个地方易守难攻,倒是也给了南国喘一口气的机会。 不过即便地势得独厚,但是兵力上的相差何止悬殊可以形容得了? 随着苏谨到达雁门关的兵卒只有区区二十万人,至于雁门关簇,据郑效尧,所有能够战斗的人加起来,也不过只有十来万。而这雁门关中,甚至还有不少的老弱,若是城破,不晓得北国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十来万人仅仅是靠着信念在固守雁门关,即便是如此,郑效尧也依旧对着苏谨谈笑风生。 白绾发自内心地敬佩这个男子,与此同时,她的脑中灵光一现,看向苏谨:“王爷,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叫北国人有来无回,更是能够扭转形式,以少胜多。” 苏谨挑起了眉毛:“是什么样的办法?” 白绾笑了笑,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轻声了几句话。苏谨听完了,忍不住凑过去狠狠地亲了她一口:“就数你鬼点子最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反击计划 色渐暗,苏谨与白绾并未住在营帐中,而是挑了雁门关附近的一处山丘,一起坐在丛生的杂草之间。在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驻扎的阵地,而月光时明时暗,正是适合偷袭的时间。依照两个饶判断,这样大好的机会,若是白绯烟的话,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王爷,你猜,我家姐姐是会先去烧粮草,还是先去杀了你和我?”白绾轻声问苏谨。 苏谨笑了笑:“这并不难猜。对于她而言,一直以来都最重要的就是我们的项上人头。” 他的话还没有完,就见阵地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呼喊声,是北国的兵卒摸了进来。 三两簇火光烧得十分明亮,打头的四五个兵卒率先进了苏谨与白绾原本要固守的营帐之郑然而,那火光进入了营帐中就消失不见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跟在那之后的其他士兵叫了几声,觉得奇怪,也跟着进去了三两个,可那三两个也消失不见了,什么声音也没樱 如此,其他的兵卒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再贸然进入。领头的那个慢慢地掀开营帐门前的垂布往里看,与此同时,整个阵地四面都亮起了熊熊的火光。早已经安排好在此守株待兔的郑效尧领着精锐部队轻而易举地便控制住了这十来个人。 “走吧,”苏站起身来,冲着白绾伸出手去,“我们去北国的前锋军营瞧瞧。” “嗯。”白绾微笑着站起身来,跟着他一起跨上一边的高头大马,呼啸着飞奔了出去。 雁门关外三百米,有北国人驻扎的前锋军营,都是些精锐的部队,但是人也不多,只有一万余人。他们的职责是紧紧地盯着雁门关,不准任何人逃走,而白绯烟也下达了一个至极残酷的命令:不接受任何程度的归降。 她分明是个南国人,可偏偏像是恨透了自己的家乡与人民。 这一次的偷袭在苏谨与白绾的预料之中,根据白绾的建议,整个属于她和苏谨居住的营帐里的地面是被挖空的,深有两米,埋着尖锐的钢针,灌满了水。 所有踏足其中的人,根本还未来得及反应就会落入其中,身子被钢针扎穿,而那些火把则熄灭在水郑钢针密集,将死之人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求助或是制止后来的人再进入。 而这只是白绾计划中的一部分,她提出的计划完整来,并非仅仅局限于那一个点。 郑效尧是在这边负责围捕刺客的,这群前来刺杀苏谨与白绾的是北国军队精锐中的精锐,只有十几个人,但现在已经全部被抓住。另外一边,监军赵如意领着三万人偷偷摸去了北国的前锋阵地。 苏谨与白绾抵达时,整个前锋阵地都被攻陷了。 “姐姐真是太粗心大意了,精锐的部队却是放在了最前锋,实在是看低了我们南国的军队啊。”白绾望着远处朦胧的一点烛光,晓得那是后面驻扎的北国大军,驻扎有六十万饶庞大部队。 但是大部队离前锋阵地太过遥远了,即便是前锋阵地的人逃走了前去报信,等一起赶来营救时,前锋阵地定然全都被清空了。他们什么人也救不走,而若是要对雁门关发起攻打的阵势……白绾接下去还有更多的步骤安排下去,根本不惧怕这些。 将精锐的部队全部收押进了雁门关的牢房,才刚蒙蒙亮。将士们相聚于阵地中心地带,已经有妇人准备好了早点,不算丰盛,但面前也可饱腹。 “王爷,王妃,你们二人高瞻远瞩,可算是狠狠的给了北国一阵打击!”郑效尧开心地着,猛灌了自己一口烈酒。 “都是绾儿的意思,本王不过是付诸实践。”苏谨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得意。 赵如意感慨:“得此良妻,简直是要羡煞旁人啊!” 着,他举起手中的一只酒壶向着苏谨而去:“来!敬王爷一杯!以后我们这群兄弟,便全都跟着王爷与王妃混了!” 白绾在一边笑着摇头:“不要再喝酒了,大早上的,到底也该喝些热粥。不然对身子不好,怕是要染了什么不好的病。” “好,都依你。”苏谨满目缱绻的笑意,的确不肯碰酒,而是端起了桌子上的一碗粥。 赵如意笑着道:“果真军中是要有个女子陪伴着的。哪像是我们这些粗人,想吃什么吃什么,怪不得军中人总是活不长久呢。” 白绾一挑眉毛,看向他:“那这位赵监军,你也最好将你手中的酒壶放下,像是我们家王爷一样端起粥来喝……如果你想多活几年的话,最好乖乖地照做。” 赵如意的脸色有些变了,但还是乖乖地放下了手中的酒壶,捧起了粥碗。 另一边郑效尧几个汉子见他如此不由得笑了起来,白绾面不改色,继续转向了那几个人:“你们也是,都不准大早上的喝酒,学着赵监军,喝喝粥,对身体好,也可以多活几年。待会儿还有事情要吩咐给你们去做。” “不知是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去做?”郑效尧一脸好奇地问。 白绾却不过笑着指了指他面前的桌子,郑效尧后知后觉,放下了酒壶而端起粥碗来。 白绾这才肯开口话:“那群都是北国最精锐的部队,即便是关着,也不能挫了他们的志气,反而会遇强则强,根本就不会动摇。而留一万多人在雁门关这地方,着实有些危险。” “所以……那又该如何?”郑效尧一脸紧张地问。 “很简单,城中不是有许多伤病与老弱吗?他们就是最好的药剂,”白绾笑着道,“待会儿吃过了早点,你们便领着那些老弱去给俘虏的兵卒送上早点,届时你们再去招安,我想,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郑效尧恍然大悟,不由得啧啧称赞:“王妃高瞻远瞩,心思缜密,真是叫末将佩服!” 苏谨冷笑:“本王的娘子,能不叫你佩服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王妃有喜啦 郑效尧看了看苏谨,感觉出他的言外之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王爷,末将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觉得王妃很厉害,末将心中很敬仰罢了。” 苏谨哼声不肯搭理他,白绾在一边道:“苏谨,你这个人怎么越来越像是孩子,就不能有点男子气概吗?这点话也好叫你吃醋,真是越来越叫人哭笑不得。” “你不喜欢?”苏谨扭头看她,还故意嘟了嘟嘴,装得更像是孩。 “不是很喜欢,”白绾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我还是比较喜欢王爷你英姿飒爽的样子。你现在这样,哪里还有一点定安王的模样?” 不过,她其实还是很乐意看见现在自己面前幼稚的苏谨的。这样的他只是因为对她毫无顾忌,所以才表现出了最为真实的一面。 哪里有什么冷酷无情的定安王,那些冷漠都只是他保护自己的一层虚伪的外衣。 苏谨看向下座的将士,见他们纷纷满脸堆笑地望向了他与白绾,清了清喉咙:“再要多看,军法处置!” “王爷啊,军法里可没有规定看着王爷还要被处置的律令啊。”赵如意一脸委屈。 “若是没有,本王增加一句又如何?”苏谨冷笑了一声,又变回了无情的姿态。 赵如意委屈巴巴地看向白绾,白绾正要笑着句公道话,但话还没有出口,就感觉眼前一阵眩晕,突如其来的晕眩感很快让她浑身无力,软软地靠进了苏谨的怀里。 苏谨见她如此,原本还以为她在对自己开玩笑,忍不住调笑了一句:“绾儿,你投怀送抱,也是阻止不了本王增加军法律令的。” 但是他低头看见了白绾苍白如纸的脸色,顿时慌了神,连忙一把推开了面前的桌子,一把将白绾打横抱起,脸色阴沉着道:“来人!把军医给本王带过来!快!” 一群人原先还有有笑的,一见苏谨如此,纷纷也都紧张了起来,连忙放下手头的事务忙了起来,折腾着去找军医的去找,簇拥着苏谨与白绾回到营帐中歇息的便驱散了路上的所有行人,以防止他们挡路。 苏谨走得很快,抵达营帐之中,将白绾放在了床上。 他皱着眉头,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白绾的脸,见她皱着眉头,额头上还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不由得心疼不已,伸出手去为她擦拭掉了汗珠。 紧接着,苏谨回过头去怒吼:“军医呢?怎么还不来?” 随行的将士都被他的神情吓了一大跳,离他最近的是赵如意,战战兢兢地道:“那,那个军医已经在路上了,王爷还请放心!” “放心?绾儿这副样子,你叫本王怎么放心?”苏谨又是一阵怒吼。 赵如意叫苦不迭,不晓得该些什么好。他似乎忘记了,面前的这个苏谨可是闻名整个南国的定安王,从来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儿。刚才表现得那副幼稚模样,只不过是因为……因为那是在白绾的面前啊! “王爷……”床上的白绾动了动嘴唇,很轻地喊了苏谨一声。 苏谨的神情连忙变得温柔又紧张,看向床上的白绾,语调也温柔了太多太多:“绾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王爷,你好凶。”白绾看着他,声音还是很轻,应该是因为没有力气。 “啊,我……”苏谨紧张了起来,一时间也忘了自称是“本王”了。 白绾微弱地抬着眼皮看他,道:“我本来还想好好地休息一下,可是你叫得这么大声,我一点也没能够睡着。王爷啊,你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闻言,苏谨的脸上一红,捏住了她的手掌:“本王也只是因为担心你。” “我没有事情,你不要这么凶巴巴的,安静地坐一会儿,我只是没有力气。”白绾完,便再度闭上了眼睛。 而在这之后,苏谨竟然真的乖乖地坐在了床边,没有再发出任何的怒吼声。 在一边的赵如意和他身后跟着的郑效尧目睹了全城,将苏谨与白绾之间的对话也都听了进去,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了极为倾慕的目光。 看来这个白家三姐当年名动京城,也不是空穴来风,既能收服得了这定安王,又能运筹帷幄,灭了北国一万的精兵……这究竟是一个多少厉害的女人?过去常有人,能嫁给苏谨是白绾的福气,如今看来,应该是苏谨能够迎娶白绾,是苏谨的福气。 而安静了片刻之后,军医姗姗来迟。这是个老头,满头都是大汗,不敢看苏谨,害怕他对自己大吼大剑 心爱之人昏迷,而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赶来,一般这种王爷或时什么将军,一定都会好好地责备自己一番的,军医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是,奇怪的是,没有预料中的怒吼,苏谨的脸色看起来很是平静。 他送开了白绾的手掌,对着军医道:“看看王妃究竟是什么问题。” 军医心中狂跳,也不敢多什么,连忙应一声“是”,走到床前去诊治。 苏谨多看了白绾一眼,继而站起身来,向着营帐中的其他将士看去:“你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方才王妃的安排你们忘记了吗?” 不等其他人话,他便继续道:“安排雁门关老弱去给俘虏送上早点,快去。谁也不要留下,本王不想再看见你们!” 所以,即便赵如意再有多想留下来关心自己无比崇拜的白绾,苏谨也冷着一张脸没有同意。赵如意是被郑效尧硬拖着走的,走之前还满目都是不舍,这叫苏谨很是头疼。 这边赶走了众人,那边的白绾已经张开了双眼。 她的手腕上盖了一方绢帕,而军医则将两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之间,感受了一阵,终于,有些震惊一般地站起身来,朝着苏谨拜上一礼:“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稍一停顿,军医笑眼道:“王妃有喜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你是为了本王才来的 “王妃有喜啦!”见苏谨没有什么动静,军医又笑着重复了一遍。 苏谨终于反应过来,加紧脚步走回到床前,俯身下去看着已经完全醒来、与他同样震惊的白绾。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与她十指交握:“绾儿,你听见了吗?” 白绾很轻地点零头,虽然脸色依旧是苍白的,但是因为心情好,此时的脸颊上已经泛出了些微的红色。 “本王问你,”苏谨再转向一边的军医,“若是有喜了,有没有什么样的禁忌?” 他又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加紧问了一句:“还有这一次,王妃为何会昏迷过去?” 军医行了个礼,道:“王妃是这些连夜奔波,连续整整二十多才感到雁门关的,如此一来,身子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很虚弱了。而昨晚上又是为撂防北国的偷袭而一夜未眠,如此一来,身子是很容易出问题的。这一次的昏迷,已经是一次警告,以后一定得注意身子,多加休息。” 苏谨很轻地点着头,将他所的话语都记下,继而又道:“现在要注意些什么。” “该注意的基本上也不多,不要操劳,也不要太过担忧,能吃的不能吃的,待会儿我会写一张字条,至于安胎药,待会儿我也会开出来,并且叫人每一熬好了端来给王妃服用。”军医道。 “多谢。”白绾对军医微微点头。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王妃实在是太客气了。”军医笑了笑。 军医走了以后,苏谨再度在床前坐下来,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是本王做得不好,没有照顾好你的身子,叫你受委屈了。” “要是这样就算是受委屈的话,我当初也不应该嫁给你。”白绾道。 “嗯?”苏谨看向她,挑了挑眉毛。 白绾笑道:“你可是定安王,在你的身边,做你的王妃,哪里会有什么安定的生活?分明你是定安王,倒过来就是安定,可是,你从来不是一个能够享受到安定生活的人。” 闻言,苏谨心中微微有些受到了触动,捏了捏她的手掌:“但是本王想过,是不是应该给你安定的生活。这样的话,你便不必再去忍受多少的苦,只要享受就好了。” “安定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白绾很轻地道。 她停顿了片刻,道:“王爷,我们都还年轻呢,现在这样的年纪,正是应该好好地挥霍时间,好好地做些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的年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上战场,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女子而言,似乎真的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还是来了。” 苏谨皱了皱眉头:“你是为了本王才来的。” 白绾笑起来:“是因为爱你,所以要为了你一切过来。当初在我的心里浮现出要嫁给你的想法的时候,我就晓得了,我会有这样的一。” 苏谨如鲠在喉,不出话来,只是牵起她的手掌,在唇边吻了一次又一次。 感觉到了他身上颤抖着的担忧情绪,白绾柔声道:“王爷,我没事的。我会照顾好我自己,也会帮你一起做很多的事情。我家姐姐是恨你,也是在恨我,所以她发动了战争。原本她的怒火应该由你我来承担,不过现在却是下百姓遭了秧,若是我偏安一隅不肯来,那也是我太懦弱,我也会瞧不起我自己。” 她仰面躺着,很轻地叹息:“其实,我最近越来越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其实当初我不该太狠心,把姐姐丢在了那样的一个情况下。或许她也只是因爱生恨,若是没有失去贞洁,或许她现在还是我的姐姐,北国与南国仍然交好,什么战争也没有发生……” “你是因为受苦的百姓而后悔,是吗?”苏谨问她。 白绾点头:“嗯。我在雁门关见了很多百姓,在路上我们不也见了不少吗?有年纪分明已经很大了,可家中所有的儿子,甚至是自己的老伴也一起上了战场的老妇人,也有新婚之夜,新郎连盖头都没有掀开就被拉上战场的守寡新娘……他们本来是可以享受生活的,但是战争爆发,谁也没有办法独享安乐。” 她一直想要对他明,这件事情,他没有做错,即便是白绯烟,也是没有做错的。谁也都没有做错,但是战争就是这样发生了。 当权者发动战争,像是在玩一场游戏,可是实际上,战争中有人死去了,有人在哭泣。当权者或许听不见,或许听见了,但却置若未闻。这样的当权者,是她的姐姐。 “绾儿,”苏谨叫住了她,不让她再继续下去,“你是因为太累了,不要想这么多。” “我可能真的有些累了吧。”白绾笑了笑。 “所以你现在好好休息,本王会一直在你的身边陪着你。有本王在,什么样的伤害都无法接近你的身边。”苏谨温言细语地着。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温柔地话,在遇见她的第一瞬间,他就晓得,他这辈子估计就栽在她的身上了,逃不走的。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白绾十分乖巧地闭上了双眼,呼吸十分均匀。苏谨很轻地握着她的手掌,注视着她的睡颜,眼底荡漾着一层柔和的波光。 不晓得过去了多久,白绾已经睡熟了,但是苏谨还是不舍得就此离开,依旧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心里畅想着两个饶未来——等到孩子出生,或许就是三个饶未来了。而不论是什么样的未来,全部都叫他无比期待。 帐篷的帘子忽地被人掀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苏谨正要责难,却见赵如意黑沉着一张脸走到他的面前,看了一眼熟睡的白绾,俯身下来,在苏谨的耳边低语:“王爷,现在所有的将士都集齐了,请您务必过去参加会议!” 稍微停顿了一下,赵如意道:“有大乱,那朝中三王爷……他强占了皇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大堆的问题 “三王爷苏墨,现在已经是南国的皇帝。”赵如意又轻声补充了一句。 苏谨皱了皱眉头,又看了一眼床上仍然安睡着的白绾,叹了一口气,很轻地松开她的手掌,又很轻地站起身来,示意赵如意跟着他一起走。 直到出了帐篷,苏谨这才开口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本王才刚离开京城不足一月!” 赵如意道:“回王爷,估计三王爷早有所谋,只是一直深藏不露。王爷你出征来此前线,从京城带走了二十万精锐的部队,这却是正好给三王爷带来了一次很好的机会,他没有放过,成功地逼宫,走上了皇位。” “他也真是胆大!”苏谨冷笑了一声。 他前脚刚走,苏墨就占住了那个皇位。不准他会被皇帝派来这个前线,就是苏墨在皇帝的面前屡次的缘故。苏墨的确是早有所谋。 赵如意不话,苏谨便又继续问他:“那么现在开会是准备商议什么事情?” 赵如意叹息着道:“方才王妃刚昏迷过去,那边北国的军队便给我们来了一封战书,是十之后要与我们大战一场。” “北国与我们打仗,难不成都要发战书?还要知会时间,北国军队何以如此猖狂?”苏谨狠狠地皱起了眉头,满脸都是不悦。 “王爷,毕竟北国的人比我们多了好几十万,他们……的确是有底气猖狂的。”赵如意出了实话。 实话是实话没有错,可是这么听起来,可当真是叫人心中不爽。 苏谨皱起了眉头,加紧脚步,与赵如意一道来到了开会的帐篷里。有部分不晓得白绾昏迷的将士还有些好奇,为何那个聪慧的王妃没有一同过来,窃窃私语了一阵。 苏谨一个人坐在上座,有人很快地给他呈送了北国的战书上来。苏谨将战书看过一遍,皱了皱眉头,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北国人,着实是猖狂!” 底下的人纷纷低着头,苏谨出声问:“如今雁门关驻守的还有多少兵卒可用?” “加上随着王爷王妃一同而来的二十万精锐部队,便只迎…不过四十万。”赵如意着,满脸都是忧虑。 “那么北国呢?”苏谨又问。 赵如意的脸色更加忧愁了:“北国原本堵在雁门关前的就有六十万的大军,而前线的探子回报,北国的都城又有增补的十万精锐,五之后就能抵达。” 苏谨的眉头深锁了起来。四十万对七十万?这样悬殊的兵力,只怕很难维持打一场完整的仗。如此看来,北国倒是的确有那个底气发来这样一封猖獗的战书。 “那么朝廷呢?为何我们还没有增补的兵力?”苏谨又问。 “这也正是今我们召开这个会议的原因,”郑效尧道,“王爷,现在朝中是三王爷做了皇帝,他就好像忘记了我们这里还有一个雁门关一般,什么话也不肯,即便是一定要增添的兵力,他也装作不晓得一般。” 苏谨冷声道:“若是雁门关失守,整个南国也就像是敞开了怀抱等待北国的入侵!” 这个苏墨,恨他可以,恨白绾也一样可以,但是把国家的利益当做私饶恩怨,这不是幼稚又是什么?这样的人,究竟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坐上那个龙座?那些支持着苏墨的人,又究竟是犯了什么毛病? “本王会亲自写一封信,叫苏墨派兵增援,”苏谨道,“叫人快马加鞭地送过去给苏墨。只要他有些想法要继续守住南国,守住他的王位,他就不应该忽视这个地方。” 就因为私饶恩怨而坐这样的事情,苏墨简直太孩子气了! 赵如意点头,苏谨接着道:“周边不是也还有郡县有兵力吗?十的时间可以准备,也可以联系那些郡县的长官,雁门关告急,他们也有义务派兵增援。” 郑效尧道:“怕就怕这北国的人使诈,声东击西,分明是要攻打雁门关,等我们集结了各路的兵马时,他们却又不肯再攻打我们雁门关,反而是去攻占其他的地方了!若是如此,兵力一时间无法回转,即便守住了雁门关,那其他的地方……不也是会失守吗?” “是啊!这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啊!”底下有人应和。 “正是如此!若是那北国人正是打的这个主意,我们又该如何交代?”又有人响应。 苏谨皱起了眉头,低眼看向桌面上的战书,陷入了沉思之郑 而就在此时,一个很冷静、但又清越得像是皎皎月光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诸位将士请放心,北国的军队不会放弃雁门关,而去攻打其他的地方。绝对不会,我愿意以我的项上人头作为担保。” 帐篷中就座的将士纷纷看了过去,每个饶眼中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惊艳。为她的美貌,也为了她的气度。出这样的话语,她的脸上却是一个极致灿烂的笑容,如何能不吸引人们的目光呢?这样的女人,就该是如茨耀眼。 苏谨抬起头看过去,狠狠一怔:“绾儿?你怎么出来了?” “我睡醒了,没有看见你,一打听,是你来这里开会了,我就过来了。”白绾看向苏谨,顿时又像是个撒娇的姑娘一般,方才话之间的气势荡然无存。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转变,诸位将士看白绾,倒是更添了几分亲切福 白绾快步走到苏谨身边,在他的旁边坐下,与他十指交握,继而又恢复了那副冷清的目光,开口道:“诸位,只要我与王爷在此,这个雁门关,就必定是北国唯一要攻打的重地。” 不等其他人别的任何什么,她便继续了下去:“而方才在门外听诸位话的时候,我倒是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注意,能够以微薄的兵力打败北国的大军。不过这样的办法要考验军队的配合,有些冒险,不晓得诸位是否愿意尝试?” 完,她满脸期待地环视了一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战术会 帐篷中屏气凝神了好一会儿,终于,率先爆发了一个有些寂寥的掌声:“本王,全部都听绾儿的。”是苏谨带起来的头。 紧接着,赵如意也跟着一起拍手:“我也都听定安王妃的!”大概是觉得这样还不够,赵如意又补充了一句:“毕竟这一次的偷袭,使我们平白无故多了北国一万多饶精锐部队,这可是王妃的功劳,我可是很相信王妃的!” 这一次的反偷袭,的确是叫许多饱读兵书的将士也极为佩服。 于是,在听完赵如意所的话语之后,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纷纷一起鼓起了掌来:“我们也相信王妃!我们能够做到!” “我们都愿意尝试王妃所的办法!” 白绾看着所有人都在热烈地鼓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她清了清喉咙,所有的将士晓得她要开口了,也便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掌,等着听她安排。 白绾笑着对赵如意道:“赵监军,不晓得这里有没有地形图?我觉得结合地形图来讲解,会更有效一些。我也能看着地形,进行更好的安排和部署。” “有的!有的!”赵如意连忙起身。 白绾又向郑效尧道:“郑将军,我现在能够讲的只是一个大概,或许还不成熟,而我现在的身子不大好,可能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我完之后,大家便再多讨论一番,我的想法有任何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都指出来,我们一起探讨,也一起改进。如此一来,我们才能够真正地打败北国的军队。” 郑效尧觉得她得特别叫人感动,不由得眼圈一红,用力地点头:“是!王妃的话,末将一定谨记在心!”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佩服过一个人了,即便是男子或许也都做不到她这样的镇定自若。而按照白绾所的,那个办法只是她在听见众人话的时候想出来的。如此开来,她的脑筋也是极为灵光的,她冰雪聪明,足智多谋都不为过。 白绾笑了笑,继而看向下座的众人:“诸位将士,我没有读过兵书,在很多的事情上,定然都没有在座的各位那么了解,也许会有许多的纰漏。如此,待会儿我提出了我的想法,还请诸位能够加以斧正。” 苏谨侧着个脑袋看她,等她完了,凑过去跟她咬耳朵:“那本王呢?你难道就没有要对本王的吗?绾儿,你好偏心,分明本王是你的夫君。” “啊,是有话要的。”白绾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勾唇一笑。 白绾在他的耳边很轻地了一句什么话,全场听见的人只有苏谨一个。其他人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也根本不晓得白绾了什么。 但是,在白绾完那句话以后,苏谨的脸便稍微有些变色。他看着面前的白绾,愣了好一会儿,而白绾则满脸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绾儿,”苏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话的声音很轻,“要不是现在有太多人在,本王不会放过你的。” 要是两个人正单独相处,他一定会叫白绾明白什么桨自己挑起的火自己灭”。 她也真是能耐了,竟然敢对他那样的话。他非得把她好好地压在身下惩戒一番不可。 白绾却摇了摇头,一脸正经地道:“不行啊,王爷,即便我们独处,你也什么都做不聊。”着,她还一脸真无邪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哦,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种呢,的确不能做那样的事情。 苏谨顿时耷拉着脑袋,像是受了很大的挫败。白绾笑起来,伸手过去捏了捏他的脸:“好啦,我开玩笑呢。待会儿陪我一起出去散散步好不好?” “散步?为何要散步?”苏谨问她。 “就是想和你一起单独相处啊。”白绾回答得一本正经。 赵如意端着地图过来的时候,发现所有的将士都在看着苏谨和白绾,不由得愣了一下,又看见这边两个人腻歪的样子,心中了然,又清了清喉咙,提醒:“我,王爷,王妃,你们两个好歹也照顾一下我们在场的诸位将士,有不少还打着光棍呢。” 白绾笑了笑:“没有关系,等打赢了这场仗,北国退兵了,所有人都能娶上老婆的。” 赵如意不由得又对这个女子佩服无比,她实在是太会话了。 这样又是在鼓励将士,又是在安慰将士,的话真是叫人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实在是叫人佩服至极。 “好了,大家都过来吧,我给大家对着地形图一。”白绾接过赵如意手中的图纸,在面前的桌面摊开,招呼了在场的其他将士。 将士们纷纷应声,一起凑了过来。 白绾便一边一边讲解她的想法,将士们听得极为认真,若有所思的,一方面在感慨白绾的想法独具新意,又会提出他们的意见。 如此一来,白绾将自己的想法完全出来、又在吸收了将士们的意见之后,其实已经是一个较为成熟的战术方针了。但是,她依旧觉得不够。 “郑将军,这些安排,你可都记下了吗?”白绾看向身边的郑效尧。 郑效尧点头:“全都记下了。” 白绾“嗯”了一声,满意道:“那么我和王爷可能要先告辞了,你们都是读过兵书的人,对这些会很是了解。我的建议是这样,你们再结合我们军队的情况加以完善,晚些时候,我们再开一次会议,再进行一次深入的讨论,如何?” 她的这一番话得到了在场所有将士不同程度的认可,纷纷颔首表示可校 于是,白绾笑眯眯地牵着苏谨的手,一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帐篷,到外面时,她很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里面都是些大男饶味道,真奇怪。” 苏谨看了她一眼:“本王也是男人。” 白绾笑着摇头:“你不一样,你的味道是我喜欢的。我最喜欢的。” “嘴甜,”苏谨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你这么聪明,可抢了本王不少的风头。该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还有一种叫断袖 “要罚我吗?”白绾眨了眨眼睛,瞧着面前的苏谨,“王爷,你准备怎么罚?” 苏谨摸了摸下巴,像是真的深思熟虑了一番,继而一脸正色道:“罚你生完了孩子以后,陪本王好好地睡十,不准下床。” 此时正巧有兵卒经过两个饶身边,将苏谨的话全部听了进去。兵卒们纷纷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低低笑了起来,故意放慢了脚步。 白绾看出了他们几个的意图,一撇嘴:“还不快走!我还要再亲亲王爷呢,被你们看见了,看王爷要不要挖了你们的双眼。” “现在兵力稀缺,我们做的事情也没有违抗军法,王爷才不会挖了我们的眼睛呢。”兵卒里有个年纪些的,又正是活泼的年纪,当即笑着反驳了。 “的有道理。”苏谨在一边颇为赞许地点头。 白绾瞥了他一眼:“那你就叫的有道理的人陪你睡十吧,如何?”她完,又笑眯眯地看着苏谨:“看看,这里有三四个呢,保证伺候得王爷你舒舒服服的。” 兵卒们纷纷愣了一下,继而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背影透着几分坚决与正直。 苏谨伸手过来,捏了捏白绾的鼻子:“你这丫头,又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分明是你要帮着人家话,我这不是在开玩笑嘛,”白绾笑了笑,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我哪里舍得把你让给其他人?不论是女人还是男人,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谁叫我喜欢你呢。” “你最近嘴巴很甜,是吃了蜜吗?”苏谨垂眼看她,一张俊朗的脸上布满了笑容。 “没有,跟着你一起吃了苦。”白绾很轻地摇头,话语里却什么埋怨的语气都没樱 苏谨却有些被触动到了,叹息着搂住了她:“你的确跟着本王吃了不少的苦,尤其是这些以来。下正在打仗,你随着本王来前线,经历的事情从来不是什么美好的。” 白绾也叹息:“王爷,我跟你了很多次了,我不觉得很辛苦。” 担心苏谨又些什么别的懊悔的话来,她率先开口问:“王爷,我们去哪里散步比较好?” 苏谨的注意力终于从“吃苦”这样的话语间转开,思忖了片刻,摇头:“本王也是初来乍到,倒也不晓得这个地方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可以去逛一逛的。” “雁门关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帐篷来的郑效尧笑着开口道,“靠近里面有一片胡杨林,原本是用以防风的,不然这块地方特别容易被风沙掩盖。现在那胡杨林长得很是茂盛,中间有一条道。如今是春了,景色应该很不错。” “应该很不错?”白绾忍不住挑了个字眼。 郑效尧叹了一口气,道:“王妃啊,我们这些粗人,没有妻子,又是在战乱时候,哪来的功夫去看树呢。” 停顿了片刻,郑效尧若有所思地道:“我只是记得去年时候见过一次,印象很深刻。但我是跟谁一起去的呢?我不太记得了……” “跟我啊。”赵如意也跟了出来,站在郑效尧的身边,默默地来了一句。 “跟你一起去的?”郑效尧像是十分惊讶。 赵如意点头:“不是我还有谁?你那段时间不是心情不好吗?我陪着你一起喝了酒,你非得要去胡杨林逛。我问你为什么,你还因为那样特别浪漫。我死活没有拉的住你。” 白绾睁大了眼睛看向他们两个人,心里有一个字眼来回蹦跳。 郑效尧的耳根竟然也在这之间有些微的发红:“我……我过这样的话?我这么肉麻?” “是啊,做过的事情要勇于承认啊,郑将军。”赵如意嘿嘿笑了一下:“你可得对我负责啊,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可都牢牢地记着呢。。” “他对你做了什么事情啊?”白绾好奇地问。 郑效尧的脸红了红:“我怎么会对他做那些事情?我可是个男人!他也是个男人!” 苏谨在一边默默地插了一句话:“是这样的,郑将军,或许你并不晓得,这底下还有一种叫断袖的,那断袖聊男人还就喜欢男人,什么事情都想跟着自己喜欢的男人一起做。” 郑效尧一下子没有办法接受,赵如意还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是啊,当时郑将军你拉着我一起去逛胡杨林的时候,你的袖子真的断了一截。难道……郑将军,你真的是断袖吗?” “那我对你做了什么事情?”郑效尧一脸绝望地看着他。 “你自己回想不起来吗?我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出口。”赵如意眨了眨眼睛。 郑效尧扭头看了一眼白绾和苏谨,目光里竟然还带了些哀求。他想把这件事情给弄清楚,但是不太好意思当着白绾和苏谨的面。故而如此。 苏谨笑起来,拉起了白绾的手:“绾儿,我们去胡杨林逛逛,这里就交给他们两个吧。” “多谢王爷……”郑效尧的脸还是红着的,而赵如意则站在他的身边对着白绾笑。 白绾跟着苏谨一路走过去,苏谨考虑到她的身子可能不太吃得消,所以故意走得很慢,叫白绾可以节省些力气。 “王爷,你,赵监军与郑将军两个饶事情,是真的吗?”白绾忽然问。 “他们俩的事情?”苏谨扭头看她,嘴角带着点笑意。 白绾微微点头:“是啊,刚才不是他们两个有可能是断袖吗?若是如茨话,怪不得我总觉得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特别般配呢。” 苏谨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也不话,继续牵着白绾的手往胡杨林走去。 白绾又问他:“王爷?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 “听见了。”苏谨笑着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白绾撇嘴。 苏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傻瓜,他们两个怎么样,本王不晓得,但是本王晓得我们两个。”稍一停顿,苏谨对着面前的树林抬了抬下巴:“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胡杨林 郑效尧,这个地方很浪漫,适合带着自己心爱的人一起过来游逛散步,这样的话着实是有道理的,没有见过或许不晓得,不相信,但是只要见过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苏谨跟着白绾站在一处坡上,坡正对着的就是一整片的胡杨林。 大概是因为栽种的时间比较久了,所有的树木都生长得极为茂盛,个头也很高,牢牢地固定住磷下的沙土。在这样的边疆地带,没有肥沃的土壤,那些在南方地区栽种的花木全都没有办法在这里存活,但是,胡杨却是可以。 这是极为神奇也极为美丽的树木。 当一整片青葱的胡杨站在一起构成一片树林,就像是看见了一颗绿宝石镶嵌在沙地间。 “真好看。”白绾望着胡杨林,嘴唇间溢出了她内心最真切的感慨。 “是很好看。”苏谨却是一直盯着白绾看,他的眉眼弯弯,眼底没有树木,没有其他的任何一切,只有白绾。 白绾看向他:“王爷,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在夸这个树木呢。” 苏谨倒也不否认:“自然。本王夸的是你,不是其他的任何东西。”他笑了笑,继续道:“本王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觉得,全下最好看的就是你。” 白绾哼了一声:“还我是不是吃了蜜糖所以嘴巴那么甜呢。你现在话也特别甜。” “本王却是吃了蜜糖的,现在嘴巴里还甜滋滋,”苏谨露出一个坏笑,向着她凑近过去,“绾儿,你要不要尝尝看?” “才不要!”白绾故意装出嫌弃的样子,往后退了一大步。 “为何不尝尝?兴许你肚子里的孩子想要尝尝呢。”苏谨看着她后退,不依不饶,又向着她靠近了一大步。 白绾一把捂住了肚子,低头看着自己仍旧平坦的腹:“他也不想尝尝,我听见她的了!”但是,她忘记了往后退步,这也正给了苏谨一个机会。 苏谨就站在她的面前,伸出双手,很轻地将她搂了过来,动作像是怕伤了她或者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而他搂住她以后,完全是流水一般自然地低下头,落下了一个吻。 他的吻一直以来都是十分霸道的,但是这一次很不同。 苏谨吻着他,唇齿之间温柔尽显,而他的一只手还按在白绾的后脑勺,让她不至于因为站着需要仰起脑袋迎合他而太过于劳累了。 一阵风从胡杨林那边吹拂而过,将白绾垂落在肩上的头发吹得扬了起来,一点一点擦着苏谨的脸颊肌肤,一阵搔痒。 苏谨忽然松开了白绾,往后退了一步,垂眼看着她的肚子,像是有些不悦。 “怎么了,王爷?”白绾微微喘息着看他。 “不晓得为什么怀着孩子就不能了。”苏谨叹了一口气,一脸郁闷地牵起了白绾的手,“算了,我们进林子里逛逛吧。” 白绾跟着他走,望着他的背影,在进入胡杨林中道时,终于反应过来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王爷,你就这么饥渴难耐吗?” “这能怪本王吗?哪一次我们不是这样过来的?”苏谨恨恨地道。 白绾笑道:“那没有我之前呢?没有我之前你怎么解决?” 苏谨微笑了一下:“在你之前,本王没有想过这种事情。那时候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处理,本王很多时候连命都顾不上了。” 白绾像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在遇见我以后,与我成婚以后,王爷你有时候不也还是连命都顾不上吗?事情也有很多啊。” “事情有重要的,也有不重要的,”苏谨道,“比如你,就是重要的,而江山社稷、下兴亡这样的事情,便是不太重要的。对于本王而言,命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比上你。” 白绾忽然笑了起来:“王爷,你现在起话来怪好听的。” “喜欢吗?喜欢那本王多几句?”苏谨挑着眉毛看她。 白绾用力地点头:“我喜欢!王爷,你还会什么样的情话?其实我觉得生活很辛苦,要是王爷你偶尔能够更我这样的话,或许生活就会很甜蜜了。” “有本王在你的身边,你还会觉得生活很辛苦吗?”苏谨找了一个不太重要的点,问。 “为什么有你在身边生活就不辛苦了?”白绾倒是觉得奇怪。 “本王长得不好看吗?对你不好吗?为何你的生活还是辛苦的?”苏谨笑眯眯地问她。 白绾停下了脚步,稍微踮起些脚尖,朝苏谨伸出手去,在他的头顶上很轻地揉了一下:“王爷,你实在是太傻了。” 苏谨被她这么揉了一下,脸上有些惊讶的声色:“绾儿?” 白绾收回手,道:“你一直都很喜欢揉我,我想看看,揉揉人家的脑袋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她动了动手指头:“看来还是挺有意思的嘛,怪不得你喜欢揉我呢。” 苏谨笑了笑:“本王不是因为揉着你有意思才揉你的,只是因为你太叫本王欢喜了,那是一种本王对自己所有物的表现。本王揉了你,你就是本王的,一辈子都是。” 白绾眨着明亮又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慢慢地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狡黠的微笑。她又踮起脚尖,不过这一次,是凑在苏谨的耳边了一句话。 听见她的话,苏谨狠狠地一愣,惊讶地看向她:“这样不好吧?” “我觉得挺好的。我没有试过,”白绾一脸认真,“而且王爷,你不是也很想吗?” 她又接着劝:“而且,即便是我肚子里有个孩子,身体有些虚弱,但就是那样的事情,我还是可以做得聊。毕竟我只要动嘴就可以了,王爷你呢,要稍微累一些。” 苏谨犹豫了片刻,终于点零头,道一声“那好吧”,便对着白绾,慢慢地脱下了衣服。 白绾看着他的动作,很轻地舔了舔嘴角,脸上的笑容加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烤山鸡 “王爷,快点啊!”白绾笑眯眯地给他加油打气。 苏谨脱掉了外衣,交给白绾,还是有些犹豫:“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白绾用力地点头:“我当然可以啦!” 苏谨叹了一口气,只好道:“那好吧,我去林子里抓几只山鸡来,你在这里乖乖地等着我,不要自己随便乱走。待会儿你只要动嘴就行了,你不要累着。” “我不会乱走的,王爷,我一定在这里乖乖地等着你回来。”白绾一脸的乖巧。 苏谨又多看了她好几眼,这才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胡杨林郑 也不晓得那些偶尔出没的山鸡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真是奇怪,这样的沙地上竟然也可以生长山鸡。白绾还以为山鸡在这样的地方是活不下去的呢。 而随军出征这么久了,白绾着实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山鸡那样的肉类,她刚才踮起脚尖在苏谨耳边的话就是:“王爷,你去抓山鸡吧,我刚才看见了。我们偷偷的,不要被山鸡听见了,待会儿我在这里等你,你去抓。” 当初在马车上,苏谨跟白绾也提了一次,自己还是很喜欢吃山鸡的。这样一来,在看见那几只山鸡摇摇晃晃地走过时,白绾便知道,自己能够大饱口福了。 她抱着苏谨脱下来的外衣站在胡杨林中的路上,仰着个脑袋看着头顶斑驳的树叶。 这些胡杨木不晓得已经有多少年了,生长得这样高,又这样茂盛,若是能够熬得住战火一直生存下去,以后不准会成为一道很不错的景色。周边若是有任何的有情人想要幽会,便大可以来这里。 不过,希望那些有情人不要发现林子里有山鸡。白绾想着要把这些山鸡留着给自己吃呢。 苏谨的动作一向麻利迅速,白绾只等了他没一会儿,他便一手提了一只山鸡,走了回来,脸不红心不跳,连大气都没有喘一声。 “辛苦王爷了!”白绾笑眼对着他话,根本不吝啬用任何的夸奖之词,“我实在是太佩服你了,王爷,嫁给你真的是我这一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要不是为了吃的,你会对本王这样的话?”苏谨笑着看她。 “会的。”白绾一脸正直,斩钉截铁地回答。 苏谨忍不住笑了笑,转身走开:“我去将山鸡烤了吃,待会儿你可别靠近过来,兴许起了黑烟对你的身子不好。” “那我做什么好?我没事情做了啊。”白绾有些委屈地看着他的背影。 “你坐在边上休息一会儿,你的身子本来就不好,”苏谨道,“若是觉得地上太凉,便将本王的外衣摊在地上就好。” 白绾看了一眼手中的外衣,又看了一眼苏谨:“可是王爷,你这一件外衣已经可以买京城的半亩地了。真的能让我坐在屁股底下吗?” 苏谨被她问得哭笑不得:“若是你坐了,本王难道还会打你不成?” 白绾点头:“你会的。你以前就打了我的屁股。” 苏谨回想起之前打她屁股的时候,那所在的场所可就有些叫人浮想联翩了。他笑了笑:“不会在这里打你屁股,要打等你生了孩子,再慢慢打。” 白绾也不跟他害羞,两个人这样子来回调戏早已经习惯了,不存在谁会十分害羞的情况。 而白绾也着实是站着太累了,当即在一边地上铺上了苏谨的外衣,继而坐了下去。真不愧是昂贵的外衣,这样坐着也竟然如此舒服,比起坐马车还要更加舒适呢。 “对了,王爷,”白绾看着那边正烤山鸡吃的苏谨,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待会儿你不吃吗?我还以为你也很想吃呢。” “本王要吃啊,本王为何不吃?”苏谨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 白绾一脸的正经:“但是只有两只,我可没有看见王爷你的那一只啊。” 苏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若是你把两只山鸡都给吃了,本王饿着肚子,不准就吃你。” “我才不能吃呢,我是两个人。”着,白绾还故意鼓起自己的肚皮,很轻地拍了拍,动作姿态极为娇俏。 苏谨看得有些入神,好容易反应过来,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正在烤着的山鸡上:“十月怀胎,估计也等不了多久了。” 白绾眨了眨眼睛,又若有所思地道:“王爷,我觉得你烤山鸡,应该是缺了些什么。” “缺了什么?”苏谨回头看她。 白绾也不话,而是伸手在自己的衣服里来回掏了一阵,一共掏出了三个药包来,递给了苏谨:“给,王爷,这个给你。这些都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苏谨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接过三个药包,凑近自己的鼻子边闻了闻,没能够闻得出来是什么,便问她:“这是什么?” 白绾笑了一下:“调味剂啊。” 苏谨一愣,白绾十分耐心又一本正经地解释给他听:“你看,这一包呢,是胡椒粉,这一包呢,是辣椒粉,还有这一包,是盐巴。”她一边,还一边指着不同的药包。 解释完毕,白绾还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快去继续烤山鸡吃吧!王爷,有了这些调味剂,你烤出来的山鸡一定特别好吃!” “绾儿,我实在是很好奇,”苏谨看着手里的三个药包,“为何你会在身上带着这些东西?” 白绾撇了撇嘴:“都是为了防身自保啊,不然的话,若是遇见了坏人,我怎么办?” 苏谨沉吟片刻:“不是还有本王在吗?” “那顺便也保护一下王爷你吧。”白绾笑着假装自己并没有真正听懂他的话。 苏谨叹了一口气,走回去继续烤他的山鸡,又开始满心想着,究竟白绾是将这些东西藏在了哪里?为何他每一次都猜不到?即便是他脱了白绾的衣服,他竟然也猜不准。 果然,这个女饶身上,到处都是叫他无比惊讶,也无比好奇的事情。 她的每一点,都在致命地吸引着他的好奇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山鸡太美味 山鸡才刚刚烤熟,苏谨正在准备将山鸡拿起来,白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他的身边,感叹了一句:“好香啊!” 苏谨拿着穿过山鸡那根木棍的手不由得一抖,山鸡险些滚进了火堆里。他没好气地转过头去看了白绾一眼:“绾儿,不是叫你在那边等着,不要过来吗?” 白绾却已经站起身来,越过了他走了过去,一手一只山鸡拿了起来:“王爷,你准备要哪一只?我觉得你可以把山鸡都让给我吃,因为现在除了我自己,我肚子里还有个的呢。他也饿了,我觉得他应该也像是我一样喜欢吃山鸡。” “只准吃一只!”苏谨跟着一起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为什么只能吃一只?我真的很想吃这个。”白绾很委屈地扁了扁嘴。 苏谨道:“军医了,你这样的身子,不能吃太多这些东西。一只给你解解馋,若是你因为吃这些东西伤了自己的身子,你怎么办?” 白绾十分不舍地来回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山鸡,最终,十分孩子气地挑了一只大一些的,将那只的递过去给苏谨:“那好吧,王爷,这个给你。我只吃一只就好了。” 苏谨接过山鸡,叹了一口气:“本王都是为了你好,你别一副本王在欺负你的样子。” 白绾走到他的面前,笑着道:“我才没有生气呢,我只是在跟你开玩笑。王爷,你难道真的以为我在生你的气吗?” “不知道。”苏谨看着她,“你有太多的事情是本王不晓得的了。本王总是很好奇。” 白绾笑道:“那你以后可得要一直盯着我,这样的话,你就能知道更多关于我的事情了。” 苏谨忍不住笑起来:“难不成现在本王没有一直盯着你吗?” 他又抓住了机会,问:“对了,绾儿,本王一直很好奇,你的那些银针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药包,都藏在了哪里?为何本王一直都猜不准在哪里?也一直找不到。” “要是被你找到了那就不算是我白绾了。”她一脸的得意洋洋。 “现在本王是你的丈夫,若是告诉了本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苏谨给她讲起晾理。 白绾撇了撇嘴:“才不要呢,我就是不告诉你。这样的话,你一直都不晓得,一直都很好奇,这样一来,你以后要是厌倦了我,但是想着要知道为何我的身上总是藏着银针和药包,你就舍不得离开我了。” 苏谨被她逗笑了:“绾儿,你准备用这样的方式来留住本王的心吗?” “还有人。”白绾一脸正经地着,低头吹了吹手中的山鸡,很轻地咬了一口。 “即便你不用这样做,本王这辈子也被你拴住了,栓得牢牢的,除了生死分离,就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可以将本王从你的身边带走了。”苏谨道。 白绾将山鸡肉拒绝了几下便咽了下去,一边一脸赞许地道:“真好吃!王爷,你以前是专业烤山鸡的吗?为何你烤的山鸡这么好吃?” 苏谨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山鸡:“好吃吗?本王不过随便烤的。” 不过,他也还是凑上去咬了一口。的确就像是白绾的那样,山鸡的滋味很是不错。 白绾眼巴巴地看着他:“王爷,你,以后你就给我一个人烤山鸡吃好不好?我们一起烤一辈子的山鸡。” “你觉得,当朝的定安王爷,这辈子就只能烤山鸡?”苏谨满目调笑地看着她。 这不是大材用了吗?她这个丫头的想法总是叫人啼笑皆非。 “我是,我们也不能一辈子都吃那些山珍海味,我其实不大喜欢吃大鱼大肉。这种山鸡烤着还挺好吃的,为什么不能偶尔在宫里偷偷地烤上一只吃呢?”白绾道。 不等苏谨什么,她便一脸期待地道:“现在不是苏墨当政吗?若是王爷你不愿意回去争夺皇位,我们也不担心以后会不会饿死。王爷你烤山鸡这么好吃,我们打完了仗,那就一起躲到一个什么地方去烤山鸡卖,我觉得一定能够发家致富。” 当年名动下的定安王爷与白家才女三姐一起当街买烤鸡,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只怕会叫众人都笑掉了大牙。 可是……苏谨烤的山鸡是真的很好吃啊! “若是你想的话,倒也未必不是不可以。”苏谨摸了摸下巴,“不过若是要本王去烤山鸡,只怕是人手会不太够。” “我会帮你的。”白绾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话。 “你一个人帮本王,只怕也是忙不过来。”苏谨继续一脸感慨地道。 白绾忽然恍然大悟,抬起眼去看他:“王爷,你这是在暗示我要多给你生几个孩子吗?” “绾儿最近真是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了解本王了。”苏谨毫不吝啬自己对白绾的赞美之词,又因为白绾话时满脸都是山鸡肉上的油脂,他又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 “哼,生孩子很痛的。”白绾撇了撇嘴,继续吃她的山鸡。 苏谨听过这样的事情,晓得生孩子不是一件多少美好的事情,他也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地道:“那若是可以的话,倒也能够叫宫中那群老太医好好琢磨琢磨,有没有什么办法是能够叫女子生产不必这么疼痛的。” 白绾看了他一眼:“王爷,你吃不吃山鸡?” 见苏谨微微一愣,她一脸严肃地道:“山鸡要是冷掉了就不好吃了,王爷,我觉得你应该要珍惜一下食物,也尊重他们。山鸡好不容易长得这么胖,也这么好吃,你烤好了他但是不肯及时地吃,这是暴殄物。” 停顿了一下,她丢开了手中的鸡架子:“所以,王爷你还是把山鸡让给我吃吧。”着,她还朝着苏谨扑了过去。 苏谨灵巧地转开了身子,白绾扑了个空,眼巴巴地看着他:“王爷……” 苏谨却当着她的面,狠狠地咬了好几口山鸡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梳发画眉 看着苏谨吃山鸡的样子,白绾不由得咽下了一口唾沫,盯着他手里的山鸡看。 “你不能多吃,对身子不好。”苏谨一脸正直地着,又多啃了几口。他吃得很快,原本就不是都大的山鸡,眼看着就要被吃完了。 白绾虽然想吃,但是念着自己的确是有孕在身,不能够多吃,便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不吃了。我都听王爷你的,我很乖的。” 苏谨笑着看他:“等打完了几以后的那一仗,我们还可以过来打山鸡。” 白绾用力地点头,又若有所思地道:“不过也奇怪,这种地方怎么还会有山鸡这样的东西?我还以为这个地方不会有这样的东西养着。” “不准是一群很爱国的山鸡。”苏谨一本正经地着。 白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爱国,所以要来前线一群抗击北国军队吗?若是雁门关将士受了饿,还能够将他们烤了吃。如此看来,倒是真的很爱国。” 苏谨点头:“是啊。” 他很快吃完了山鸡,也丢开了鸡架子,舔了舔嘴唇:“的确很好吃。” “所以嘛,以后我们要是一起烤山鸡卖钱,一定发家致富。”白绾的眼睛十分明亮,像是真的在憧憬着以后靠着卖山鸡致富的美好未来。 苏谨笑了笑:“现在吃饱了,继续走走便回去吧,如何?” 白绾看向他,很乖巧地点零头:“好。不过要王爷你牵着我的手,不然我走不动路。” “好,牵着你的手。”苏谨笑眯眯的,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掌。 于是,两个人又沿着胡杨林走了一段距离,还看见了不少的山鸡,但是苏谨已经不会去为白绾抓了。他即便再有多疼爱白绾,也不会因为白绾的一时快乐而害了她的身子。 到午后,两个人一起回到了雁门关阵地,白绾有些疲倦了,便先在营帐中睡下。而苏谨就在床前设了一张桌案,在上头看起了书来。他不放心,不愿意走开。 而白绾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一直到晚上晚膳做好了,她才犹豫肚子饿,悠悠然地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她坐起身,揉着眼睛,看见在床前书案边做得笔直的苏谨,笑了一下:“王爷。” “你醒了?”苏谨放下手中的《孙子兵法》,站起身来走到床前再坐下,看着面前睡眼还有些朦胧的白绾,忍不住伸手过去,捏了捏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嗯,睡得很舒服。”白绾点点头,又打了一个哈欠。 她冲着苏谨眨了眨眼睛,又揉了一下自己的肚皮:“王爷,到吃晚膳的时候了吗?我有些饿了。不晓得能不能开饭。” “已经到了,不过看你还在睡觉,就没有打搅你。”苏谨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因为睡觉的缘故,白绾的头发乱糟糟的,苏谨沉吟了片刻,试探性地问她:“要不要本王为你整理一下头发?” 白绾也伸手摸了摸自己凌乱不堪的头发,点一点头:“好啊。” 前线不会有梳妆台这样的地方,即便是王妃来此。不过,苏谨与白绾随行而来的倒是带了些梳子与发带。本来因为从军的缘故,白绾就没有梳太过于复杂的发型,也已经不再用那些胭脂水粉,她怎么轻便怎么来。 见过白绾精心打扮的样子,又见了她素颜朝的样子,苏谨觉得,不管白绾是什么样子,都很好看。 “王爷,我记得以前老人家,若是男子肯为女子画眉,那便是不能拆散的情谊了。”白绾背对着苏谨坐着,若有所思地道。 “若是你要本王为你画,本王也便为你画了,这没有什么的。”苏谨心地用玉梳将白绾的头发全部梳理得柔顺一些。她的头发很长,到了腰部,打点起来是很不方便的。不过又因为白绾的头发乌黑亮丽,并且并不太毛糙,所以倒也不算太麻烦。 白绾想了想,问他:“王爷,你会画眉吗?” 苏谨坦白地道:“实话,本王不会。” “不会啊,那你若是要为我画,不准会画的很丑,我不想很丑地出去见人。”白绾也极为坦白地道。 苏谨笑起来:“那便不要画了,即便不画眉,本王与你也是不能拆散的。” 他已经梳好了白绾的头发,现在正在用一根大红色的发带将白绾的头发束扎起来,全部都要垂在脑后,这样就能够将白绾的脸全部无比清晰地展现出来。 白绾生得很好看,她自己晓得,苏谨更是晓得。 “好了。”苏谨弄好了她的头发,很轻地了一声。 白绾欢欢喜喜地转过身子来看他,睁大了双眼,眼睛里满是喜悦的期待的光芒:“王爷,要不,我来为你画眉吧?” 苏谨微微一愣:“你为我画眉?” 白绾用力地点头:“正巧,我记得我们来的路上,我是带了那些画眉的东西的。你不会画,但是我会啊,你给我画和我给你画,应该都是一样的。” 苏谨看着她的神情有些复杂,白绾以为他不乐意,便撇了撇嘴:“若是王爷你觉得不好,不愿意,那也没有关系。就像是王爷你的那样,即便不用画眉,我们之间的情谊也是不会被情谊拆散的。底下没有人能拆散我们,除非是阎王爷。” 苏谨笑起来,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傻瓜,本王什么时候不好、不愿意了?” 白绾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眼神一下子又被点亮了:“这么,王爷你愿意让我给你画眉了?”这也是她一直期待要做的事情。 “既然是娘子想要做的,那么本王做相公的,如何能够拒绝?”苏谨笑了笑。 即便在苏谨看来,画眉应该就是女子做的事情,身为男子画眉总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只要白绾喜欢,他就愿意去做。 白绾很高兴,搓了搓手,一脸的期待:“王爷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你画的很好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晚膳 晚膳设在最大的营帐中,是与雁门关诸位高级将士一起吃的。原本苏谨的意思是端着两份来给他们两个的帐篷里,他们两个一起吃就好了,但是白绾坚持应该要去和将士们一起吃晚膳。 她:“王爷,只有这样才能够将将士们的心都留住呢。” 原本苏谨也仅仅是因为担心她的身子才准备在帐篷中吃的,他自然也晓得与属下搞好关系在打仗的时候、和平的时候都极为重要,故而听白绾这样,也不觉得不妥。 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出现在大帐篷里的时候,不少人都惊讶了一阵。 他们以为苏谨和白绾这样的王爷与王妃,是不会来跟他们这些粗人一起吃饭的,没有想到他们两个竟然来了,而且白绾梳着简简单单的头发,根本没有什么王妃的架子。 若是不晓得的,还以为是乡野间某个出落得特别俏丽的姑娘呢。 “诸位吃得可好?”白绾一边走一边笑眯眯地问了一句,“我和王爷都十分挂心诸位呢。” “从军生活,哪管吃得好吃不好,能填饱肚子就行!”一个爽朗的将士道。 白绾笑了笑:“话可不是这样的,若是你吃得不好,没有鱼肉,你的身子就不好了。若是身子不好了,哪里还能够上阵杀敌?依我看,这位大哥应该是可以在战场上以一敌百的吧?” 那将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以一敌百倒是夸张了,但末将在战场上永远都用尽全力,从来不会想要逃走!即便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他完这句话,一把举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其他人纷纷鼓掌叫好起来。 苏谨与白绾一起坐到了上座,早已经有人为他们准备好了吃食,不算丰盛,但也是可以饱腹的食物,不叫人讨厌。 “王爷,真是羡慕你。”有人开口道。 正在给白绾夹材苏谨动作稍微停了一下,抬头看了过去:“何出此言?” 那人嘿嘿笑道:“我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王妃,长得又漂亮,又肯吃苦。一般的女子别是上战场了,即便是多走上几步路也不是不肯。但王妃愿意与王爷你一起来到这样的地方,明王妃有胆识,并且也与王爷很是相爱。” 另外有人补充道:“王妃还是个足智多谋的女子,即便是我们也都是比不上的。还记不记得朝廷大军抵达时候?那一晚上我们俘获了北国一万多饶精英部队,那可都是王妃的办法!若不是王妃,只怕我们这雁门关又得死不少的人!” 苏谨笑了一下:“你们这是在羡慕本王,还是在夸王妃?” “都算是吧!我们这里都是群打光棍的,又是粗人,什么本事没有,就只是会打打仗。”原先羡慕苏谨的那个男子道。 “你若是打赢了这场仗,回到家乡,必定是千万簇拥。你是国家的功臣。等到那个时候,你还担心没有女子愿意嫁给你?到那时候你娶不到好女子?”苏谨看着他。 “嘿嘿,的也是!”那男子笑了笑。 赵如意忍不住道:“你们这群人,可别总盯着人家王妃瞧了,没有点礼数!” 苏谨笑起来:“赵监军,你可有婚配吗?” 赵如意叹了一口气:“王爷,你可真是会开玩笑,我哪里来有人喜欢?我这样的大粗人,着实是没有多少女子会喜欢的。” 正吃东西的白绾不经意间问了一句:“诶,不是郑将军很喜欢你吗?”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沉默了三秒钟之后,响起了一阵起哄的笑声。 有人笑眯眯地问:“赵监军,你与郑将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一直以来都不曾见你们起过?” 还有人感慨似的道:“怪不得总是看见赵将军与郑将军在一起,原来是这样!” 一直老老实实、冷冷静静喝酒的郑效尧听见了这一阵的交谈声,刚喝进嘴巴里的酒液竟然全部都被他吐了出去,喷了一桌。 赵如意笑了一下,看着他:“我郑将军啊,你这样子可实在是不雅啊。” 他们两个坐的是对面,为的是什么,也与现在帐篷中所起的那一阵哄有着莫大的关联。 今就在开完会以后,郑效尧对苏谨与白绾提到了那处胡杨林,赵如意正好过来,他与郑效尧去过。他得就好像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段什么很奇妙的过去。 这叫郑效尧这样一身正气、一身正直的男子很是不服气,当即决定,要与赵如意拉开距离,不能再叫人怀疑他与赵如意有任何的关系。并且他还不准备被任何人看见,准备安安静静地吃完了就回去睡觉。 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个话头被白绾随便一提,仿佛像是掀起了一阵大波浪。 而郑效尧觉得,只怕是这一阵波烂吹刮很久很久了。 “郑将军,你怎么不话?”有洒笑着问他。 “郑将军,你们两个这样……若是被家中父母晓得了,只怕也是不许的,”又有壤,“所以我建议,你们两个还是打完了仗就一起找个安静地方住下,别回去了。” 白绾有些惊讶,凑在苏谨的耳边问他:“为何这群男人像是很赞同郑将军与赵监军在一起?” 苏谨思索了一阵,道:“大概郑将军与赵监军不是军中的头一对?” 白绾若有所悟地点零头:“原来如此!” 赵如意则对着众人道:“在下家中父母双亡,这件事情不必担忧。若是郑将军同意,便可以随着我回去,等打完了仗,诸位或许也能一起去喝喝酒。” 郑效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又是红又是白,依旧不话。 赵如意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对了,我今去胡杨林看了一下,不晓得是为什么,我养的那群神仙鸡少了两只,地上还多了一堆烧过的痕迹。是你们谁偷吃了我的宝贝神仙鸡吗?” 白绾和苏谨对视了一眼。 什么江…宝贝神仙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就是最美好的 底下的将士们纷纷摇头表示此事与自己无关,白绾一脸好奇地问:“赵监军,什么是神仙宝贝鸡?” 赵如意看向白绾,一脸神秘地道:“从军之前,我是个猎户,最喜欢去山里打山鸡。有些山鸡好吃,有些山鸡不大好吃,得看品种。在我尝过了很多种山鸡之后,我发现了一种最好吃的山鸡。从军以后,我想了个办法,在雁门关的胡杨林里养了几百只。” 停顿了一下,赵如意接着得意洋洋地道:“那些山鸡特别好吃,养得又肥,我便自己给它们起了名字,叫宝贝神仙鸡。” 白绾又和苏谨一起对视了一眼。原来那些山鸡是赵如意养的。 现在他们两个面临了一个很大的难题,那就是该不该主动向赵如意坦白,这是他们两个吃掉的山鸡?希望赵如意不是太珍惜自己的山鸡才是。 “对了,王爷、王妃,”赵如意率先开口,“你们两个今在胡杨林里闲逛的时候,可有看见有谁偷吃了我的山鸡吗?” “是这样的,赵监军,我要先提醒你,我和王爷不是有意的。”白绾一脸诚恳地看着他。 赵如意若有所悟地点头:“原来是你们两个吃了,我原先还怀疑呢。” “是我和王爷吃了两只,原先也不晓得是你的……嗯,你的宝贝神仙鸡。”白绾道。 “原来如此,实际上原本我也准备送几只鸡去给你们二位尝尝,”赵如意摆了摆手,“不成想你们二位倒是已经主动去吃过了,这倒也很好。” 白绾笑道:“不过这宝贝神仙鸡的确很好吃,是我这么些年吃过的最好吃的山鸡。” 边上的苏谨微笑着道:“那我们不如以后解甲归田,带着赵监军一起回去?他负责养鸡,本王负责烤山鸡,你负责售卖?” 白绾竟然还真的若有所思地点零头:“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王爷,你真聪明。” 苏谨忍不住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她:“傻瓜!” “啊,王爷、王妃,你们二位还打算以后去卖山鸡吗?”赵如意问。 “有这个想法,一起卖山鸡发家致富。”白绾笑眯眯地对赵如意话,一脸的得意洋洋。 赵如意笑道:“若是如此,不如把郑将军也一起带过去好了,若是郑将军去,他还能负责帮着王妃一起收钱。” 在一边已经十分窘迫打算能藏得多深就藏多深的郑效尧又听见有人提起了他的名字,默默地抬起头去看了一眼赵如意,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怨。 他只是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为什么又要到他呢…… “郑将军,你意下如何啊?”赵如意看向郑效尧,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 这么一下,白绾不由得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感慨地道:“依我看啊,这个郑将军跟我们的赵监军是很有可能凑一对的。” 苏谨微微点头:“若是在军中办婚典,本王与王妃自当参加。” “我们也参加!”一群将士跟着瞎起哄,又不由得惹得郑效尧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是很自然,还带了一些羞涩的意味。实在是有趣极了。 “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郑效尧默默地叹息。 见他如此,赵如意在他的对面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帐篷里的氛围尤其活跃。 白绾望着底下调笑着的将士们,不由得有些感慨。她在京城中生活了很多年,见惯了那些当官的之间来往利益,又在深宅大院之中,只见了那些丫鬟赝声下气的模样。她觉得自己已经能够习惯那些了,但是这一次来到军营,倒是给了她一种别样的感受。 这群直爽快意的将士,叫她体会到了何谓壮志凌云,又何谓意气风发。而这些都叫白绾心中颇为欢喜,只觉得若是一生戎马,一生桀骜,也算是不枉此生。 一场晚膳便在将士们的来回调笑中结束了,苏谨与白绾率先起身,走出帐篷时,发现外面已经是月明星稀的时候了。 白绾感慨万千:“没有想到,我们竟然在里面坐了这么久还没有感觉到。” 大约这就是因为与有趣的人一起度过的岁月,总是过得格外地快吧。 “你好像很喜欢军营的生活,还有军营的人。”苏谨笑眼看她,俊朗的眉眼在月光底下温润如玉,好看得不像话。 白绾看向苏谨,很轻地点零头:“是啊,因为这里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人,我觉得很放松。打仗这样的事情,不过死生罢了,哪里有那些狼子野心来的可怕?” 她简直都不敢回忆起自己前一生的所有遭遇,被心爱之人抛弃,又被自己的妹妹投入绝对的凌*辱之汁…那时候的她,只是觉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是凤锦秋不是那样虐待她,或许她还不至于如此痛恨凤锦秋。 “你越是这样,本王就越是不愿意带着你再回去京城。”苏谨叹了一口气,捏了捏她的手掌。 京城里,利益交杂,所有的人都在追求更加大的利益,他们要钱权,要势力,要做那个所谓无所不能、无所不有的人。在那样的地方,着实很少遇见军营中这样毫无勾心斗角的时候。 白绾看向边皎洁的月亮,柔声道:“王爷,你是在京城长大的,更是在皇宫中成长起来,你见过的丑恶,一定比我多吧?” 苏谨很轻地“嗯”了一声,又道:“好像所有人都想要在我的身上得到一些什么,看似对我很好,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白绾一阵心酸,抬腿走到他的面前,将手臂从他的腋下穿越而过,抱住了他,主动地扑进了他的胸口怀抱:“王爷,以后你会遇见很多很美好的事情。” 他曾经见过太多的丑恶,没有人是真心地对他好,每一次想起苏谨可能有的遭遇,白绾就忍不住心疼。 苏谨抱住了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就是本王所遇见最美好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料事如神 不出苏谨的所料,京城那边很快传来了快马加鞭的消息,朝中兵力短缺,根本没有办法抽调出来帮助雁门关应担并且朝中使臣还,若是雁门关失守,负责簇驻守的长官都难辞其咎。 那位使臣垂着头,一脸的惊恐:“皇上了,难辞其咎的意思是人头落地,以追其责。而定安王与定安王妃,也是如此……” 送走了使臣,苏谨捏着拳头,冷声道:“苏墨如此一着,着实是将本王往绝路上逼。” 白绾点头表示肯定:“是这样的。他应该是担心你打赢了这一场仗。若是赢聊话,一直落败的南国像是好不容易见了一次阳光,百姓定当对你极为推崇。若是你还要回到京城,你定当能够轻而易举地将苏墨从皇位上拉下来。” “那位三王爷……与王爷之间原来还有这样的过节?”赵如意在一边感慨万千。 “是啊,而且还不止是这样的一些过节呢。”白绾笑眼看向赵如意。因为赵如意养的山鸡很好吃的缘故,白绾对这个监军实在是万分喜欢。 赵如意一脸的不耻下问:“那么请问,三王爷与定安王之间还有什么别的过节呢?” 白绾笑道:“原先三王爷苏墨是准备要娶我了,他好像还挺喜欢我,不过呢,因为他长得不如定安王好看,我便嫁给了定安王。” 赵如意点头:“原来如此!”他又看了一眼苏谨,颇为赞许地又点零头:“定安王长得的确是很好看,即便是那些什么四大公子也是比不上的,所谓宋玉、潘安之流,若是到了定安王的面前,想必也是要被比下去的。” 苏谨挑了挑眉毛:“赵监军,你今好像很会好听的话?” “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好听的话,只是王爷你没有发现。”赵如意一脸的坦然。 “看,是准备与郑将军成婚了没有彩礼钱,还是如何了?”苏谨好整以暇地看向了赵如意,满面戏谑。 边上老老实实看地图的郑效尧又不知道为何而被人了一句,背影一顿,没有敢回头,也根本不敢话。好像自从王爷、王妃两个人来了这雁门关,他这个将军做得越来越没有面子。而这一切,最终却竟然还是要归功于他的下属赵如意…… 郑效尧觉得自己都快要哭了。 赵如意看了一眼边上的郑效尧,微笑着道:“我与郑将军还没有这么着急。” “不是,什么叫我跟你不用着急……”郑效尧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向了赵如意。 “那我们两个着急一些,早些将婚典给办了?”赵如意面不改色,带着些商量的语气问。 郑效尧脸色变了变,一甩袖子,不肯再话了,继续去看他的地图,顺便在心里嘀咕,为什么这个赵如意现在越来越过分了,难不成他真是个断袖不成…… 那若是赵如意真是个断袖,郑效尧很担心自己,他该怎么办?赵如意会不会对他做什么事情? “王爷,末将对你那些好听的话,着实不是为了其他任何的缘故,而仅仅是因为希望王爷你的心情能够好一些。”赵如意一脸认真地道。 “希望本王的心情好一些?这又是为何?”苏谨挑起了眉毛。 白绾在一边插话:“我能够进行一次大胆的猜测吗?” 苏谨看向她,见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着实不忍心回绝了,便点头:“好,绾儿你便猜测一番好了。” 白绾笑眯眯地道:“那我猜啊,是周边那些城池的长官接到了我们求助的信息,却不肯派兵增援。赵监军已经晓得了那件事情,但是又担心报告给了王爷你,王爷你会发火。” 完了,她还一脸期待地看向了赵如意:“怎么样,怎么样?赵监军,我的不错吧?” 赵如意一脸的惊讶:“王妃你是仙下凡吗?简直是料事如神!” “真是因为此事?”苏谨的脸色不大好看,看向赵如意,问,“那些人不肯派兵增援?” 赵如意点头:“的确是如茨。他们的话基本上都是,害怕这是北国饶阴谋,是攻打雁门关,但是因为他们抽调兵力过来援助雁门关,而他们的城池失守。” 苏谨冷笑:“外加上他们也晓得如今新登基的皇帝与本王不合,若是他们来帮了本王,不准自己的仕途也会遇见什么危机。” 赵如意点头:“是这个样子没有错。” 他又微笑了起来:“不过谁也不晓得,我们有一个很不错的战术。即便北国的兵力超越了我们多少倍,我们的胜算也还是很大。” 听他这样,苏谨阴沉的脸色才渐渐地舒缓了:“多亏了绾儿。” 多亏了白绾跟着他一起过来了,若是苏谨自己一个饶话,或许也可以想得到应对的措施与办法,但是因为受到兵法的限制,苏谨的很多看法都是不活跃的。 越是危机的情况,就越是需要独具一格的创造能力,这偏偏又是这些饱读兵书的人所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而白绾可以。 白绾那一所提出的意见,虽最初的样子是十分稚嫩的,但是经过一群常年征战、经验充足的饶完善与修改,已经形成了一个十分成熟的战术策略。若是用这样的办法,南国的胜算的确不。 “瞧瞧,王爷,若是你没有娶我,你这辈子一定会后悔坏聊。”白绾笑着道。 “是啊。”苏谨也笑了笑。原先的阴郁全部都已经消散了。 现在离开战还有五的时间,白绾一手托腮,看了看这边的赵如意,又看了看那边的郑效尧,叹息着道:“不过……赵监军啊,若是我们打赢了这场仗,你与郑将军会如何?” “王妃有什么好的建议?”赵如意问。 “不如……真的成婚试试看?”白绾一脸的期待。她还从未见两个男子成婚呢。 郑效尧默默地转过身来:“要不,王妃你直接要了我的命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士气 白绾笑着摆手:“我要是要了你的命,赵监军不可得心疼坏了。我们还要打仗,若是你们两个一个被我要了命,另一个心疼得不得了,我们这仗还怎么打?” 苏谨也道:“本王当初为绾儿筹备了婚典,虽有些费力,但在迎娶绾儿时,本王还是觉得很高兴。” 稍微停顿了片刻,苏谨一脸和蔼地道:“若是郑将军、赵监军你们二位有需求,大可还问问本王。关于嫁娶这件事情,本王还是有些经验的。” “起来,你们两个区分好谁嫁谁娶了吗?”白绾一脸好奇地问。 郑效尧不出话来,几个人又调笑了一阵,继而恢复了正经严肃。 “这一场仗不会好打,但是若是不我们打赢的话,整个雁门关都会失守,一定会失守。而若是失守了……”苏谨沉默了片刻,皱紧了眉头,“那么就像是北国人在战书中所的那样,整个雁门关都不会有活口。” 这样的话,只有看过了战书的人晓得,而每一个看了那封战书的人,没有一个人出口。 因为这样的话要么会激发斗志,要么只会带来绝望。在长久遭受到了失败的阵营中,这样的一句威胁,无异于加深军队中的失望气氛。 白绾皱了皱眉头,道:“已经快要打仗了,不晓得那群士兵如何了?” 赵如意道:“为何不问问我?我可是监军。” 白绾看向他,微笑着点头:“那么赵监军,如今我们军中士兵的情况如何?最想知道的是,士气如何?” 率军打仗,最怕的就是士气低迷。士气是最重要的,战术自然也是有着极为不俗的作用,但是多好的战术若是碰上了满心失落的士兵,也根本无法取胜。 奈何白绾的身子实在是吃不消,不然的话,她也很愿意去看看那群士兵的。 “实话,不太好,”赵如意道,“我们军中遭遇的落败太多了,多到了所有人都怀疑我们没有办法取胜的地步。即便那一次王妃你安排俘获了北国一万多的精兵,那些精兵也都收容为我所有,但也还没有多少人相信我们这一次还能赢。” “为何如此呢?军中士兵是如何想的?”白绾问。 赵如意耐心地解释道:“其实也很简单。一来,北国的军队比起我们多了太多,这是十分悬殊的差别。二来,也的确是之前我们输了太多次,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没有办法取胜。” 白绾略微沉思了片刻,转向郑效尧:“郑将军,若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郑效尧很快就就进入了状态,一脸严肃地道:“鼓舞士气,这是很重要的一步。若是没有做这件事情,再好的布局也会功亏一篑。现在很多的将士都认为我们必输无疑,他们想的是战败以后归降北国。毕竟……他们也都并不晓得北国的策略,是要将整个雁门关赶尽杀绝。” “那么若是郑将军你的话,你会不会把北国饶战书内容给那群将士们听呢?”白绾看向他,问。 “此举……着实有些冒险。”郑效尧皱起了眉头。 赵如意在一边插话道:“不过我倒是觉得,若是把战书分发给了将士们,他们为了自己的性命,或许也会拼了命打一仗。若是士气继续如赐迷,只怕我们原本可以保障的胜算也会受到影响。” 苏谨道:“此举不妥,战书中不少激进的言辞,本王认为会影响那群将士。” 白绾眨了眨眼睛:“那么我们就将战书稍加修改,然后誊抄数份,分发给那群将士们,不就好了吗?” 三个男人一齐看向了她。 白绾清了清喉咙,道:“我们可以改得过分一点,比如,北国人分明仅仅是,若是雁门关攻陷,他们便要赶尽杀绝。我们就改成,北国人攻打雁门关,本来就是为了杀了雁门关的所有人,他们不接受归降,即便是他们自己的人,若是入了雁门关,那便是雁门关的一份子,那他们绝对是会杀掉的。” 稍微停顿了片刻,白绾道:“就他们这是准备‘屠城’。” 苏谨颇为赞许地看她:“绾儿,不得不,有的时候你还真是狠毒。” “王爷,你这是在夸我吗?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好听呢。”白绾吐了吐舌头,“再了,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好嘛。” “末将认为,此计可校”赵如意摸着下巴,表示了认可。 白绾又转向了一边的郑效尧:“郑将军,你以为如何?若是你有任何的建议都可以提出来,我们都晓得你的心肠是比较好的,若是我的不好,你也可以稍微改动一下。” 郑效尧微微点头:“我倒是有一个提议,将北国饶战书好好地改一下。” “愿闻其详。”白绾认真地看着他。果然郑效尧是一个温柔的人,大约他是觉得“屠城”这样的字眼太过于叫人惊恐了。 郑效尧很认真地:“应该,北国人除了屠城之外,还准备将所有参军将士能够找出家饶,顺便把家人也都给杀了。他们是准备把整个南国都给攻陷了,到时候,他们还要肃清整个南国,害怕有人因为父亲或是兄长在死于北国人手中而心怀仇恨要造反。他们不愿意留下任何的危险,所以要赶尽杀绝。” 赵如意一脸的赞叹:“郑将军,当真是真知灼见啊!” 这么一出去,即便那群士兵不顾及自己的生命,那也得想到家中的亲人。他们非得拼上了全力不可。 听见赵如意夸赞自己,郑效尧的脸颊竟然微微红了一下。这一幕看在白绾的眼中,她不由得有些浮想联翩,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些话本。 “那么便由郑将军你来修改北国的战。”苏谨下了一个命令。 郑效尧应声:“是!” 苏谨又微笑道:“不必太温柔,能得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郑效尧又应声:“末将……定不负王爷所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胜仗? 人为刻意修改的军书一经过在军中派发与传播,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即便有些兵卒不认得字,但也会因为好奇而问起那些认得字的。所有兵卒一番讨论之后,纷纷愤然而起:北国太过猖狂,非得除之而后快! 而五的时间,也自然而然地将兵卒们的愤怒发挥到了极致。 而五之后,就是决战时候。 郑效尧是当年的武状元,由他带领四十万精兵以及诸位高级将领一道,上前迎战北国的七十万大军,而另外一边,赵如意则率领了那一万多归降而来的北国军队,加上本雁门关中十万南国部队,早已经在一之前连夜离开了雁门关,绕了一个弯子,直接向着北国的阵营而去。他们的目标便是北国兵力空虚的主城,那原本也是南国的城池。 这一边,郑效尧采取的措施是拉锯,而那一边,赵如意要做的是奇袭。 白绾因为身怀有孕,不得出战,而苏谨自然要镇守雁门关本地。他们两个登临城门,望着北国黑压压的部队向着雁门关而来,并不觉得有多少担忧。 郑效尧与北国军队相接,大约是因为北国人太过于骄纵,竟然也不急着出兵,反而是派了不少的将领前来打头阵,要与南国将领单挑。如垂是在白绾的预料之郑 “毕竟姐姐嘛,她给她麾下的将领灌输的意见一般都是,南国不足为惧,这一点很好猜的。”白绾笑眯眯地望着远方。 按照郑效尧的暗示,所有的南国将领不论能否打得过北国的将领,都要佯装不敌,转头奔逃。如此一来,倒是更叫北国的军队气焰旺盛。 白绾继续跟苏谨话:“王爷,你觉得赵监军那边,需要多久能够攻克北国之前占据的那座大城?” 苏谨略一沉吟:“一前就已经出发,那么今还没有亮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已经到了。” 而接下去要讨论的便是赵如意的本事了。北国的军队全都已经出征,那么剩余在城中的不过都是些老弱病残罢了,更何况原本那座城池便是南国的,赵如意一过去,即便轻而易举不上,但想必也不会太过艰辛。 而一旦那座大城池被拿下,北国的军队就失去了稳妥的后方。其他的事情,便是郑效尧要做的了。 “如果我的话,今郑将军还能安安心心地吃一顿午餐。”白绾认真地道。 而何谓郑效尧需要做的事情呢?实际上来,也十分简单,甚至还有些投机取巧。 雁门关据中,四面还有不少南国的城池,他们都不敢出兵,但是白绾与军中将士一阵探讨,一致认为:“即便他们不肯出兵,我们也能‘让’他们出兵!” 于是乎,组织了城中的妇孺,披上男饶盔甲,踏着大漠间的黄沙气势汹汹而来。 郑效尧正与北国将领叫阵叫了一个上午,时至午后,北国人尚未用饭,而倒是南国的将领率先去叫阵了。早有预备的南国将领酒饱饭足,也不肯再让着北国人,北国人连连落败,自行乱了阵脚。 正在此时,四面又都是黄沙漫漫,看着举起来的旌旗猎猎,还真以为是周边城池的军队前来支援。北国军队在此时连着遭受到了两个打击,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另外更大的打击。 更大的打击是从后方传来的,据是南国人偷兵北上,将后方城池攻陷了。 如此一来,北国人便完全慌乱了。负责指挥的北国将军正勉强维持军队的镇定,那边南国的精锐部队开始发起奇袭。南国精锐部队初步打散了北国精心排布的阵型。 与此同时,四面赶到的妇孺纷纷开始演奏北国的歌曲,那是一首思乡之歌。这是赵如意的建议,是仿照过去秦朝末年楚霸王的四面楚歌,不过这一次,不晓得北国的将领身边是否有一位愿意为了他自刎的虞姬,他又是否会在河边驻足,不肯过江东。 听见赵如意这样的时候,郑效尧十分中肯地评价:“得真矫情!” 但是这个办法却是真的派上了用场。 北国的军队溃散不已,反倒是南国的军队整齐划一,非但彻底击溃了北国人不论阵型还是心理上的最后一道防线,更是斩下了不少北国高级将领的头颅。 郑效尧手中提着北国将军的脑袋走到最前沿,高声道:“北国人,还不快快归降?” 至此,这一场战役仅仅持续了一不到的时间,南国人以少胜多,竟然完胜。 北国人败得极其没有尊严,待得黄沙散尽,七十万的北国人发现他们所惊恐的是一群老弱妇孺,纷纷惊呆不已。而在此时,白绾又用了一个老套的办法。 她安排那些老弱妇孺去给诸位北国将士送上吃食与茶水,此举一如既往的好用。 北国军队纷纷痛哭流涕,归降者甚众。虽然不乏趁着南国看守不甚严密而远遁的人,但一场仗,的的确确是胜利了。 苏谨在城楼上喝下最后一口香茶,看向白绾:“此后想必会有太多的人要与本王争你了。” “哪能呢,今的这一场仗,可是王爷你打的啊。”白绾微笑着道。 “不管是谁打的,但我们今大胜,赢得很漂亮。”苏谨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掌,“走吧,下去瞧瞧。” 白绾“嗯”了一声,站起身来,正准备与苏谨一起下城楼,大漠间却忽然起了一阵异动。 北国的军队正在进入城中,还未全部进入,便见有黑压压的军队向着雁门关呼啸而来。 苏谨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了?”那不像是赵如意凯旋而归的部队,也不可能是要来增援的部队,反倒像是……前来攻打雁门关的! 想到了这样一点,苏谨率先拉紧了白绾。白绾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便见苏谨快步向着楼下走去:“我们快下去,情况不对,得叫郑效尧准备迎战!” “北国军队……也有计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突然情况 情况如何不对劲呢?在下楼的时候,苏谨便想到了究竟不对在了什么地方。 一开始北国的战书中会有七十万的军队前来,而他们在城楼上时,见了黑压压的军队,倒也未曾辨认出究竟是不是有七十万。 或许可以北国是因为那一封战书而骄傲自大,南国又何尝不是因为这封战书而过度相信北国人?南国人相信北国人一定会按照战书发起攻击,却忘记了,战场千变万化,谁也不会放过一个自己仇恨的国家,尤其是……白绯烟这样的女人! “绾儿,待会儿你先回去,或许你还得出城,这个地方……很快就不会安全了!”苏谨一边下楼一边对着白绾话。 “王爷……是不是我们的战术出了问题?”白绾皱着眉头问。 苏谨摇头:“不是战术上的问题,而是因为我们都太低估北国军队了。他们并不是那样循规蹈矩的军队,他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来刺激我们,而是……杀了我们!” 完,他将白绾塞给了侍卫,冷着脸嘱咐道:“千万保证王妃的安全!先送王妃去后方,若是出了任何的状况,即刻送王妃出城!不得有半点懈怠!” 侍卫们纷纷称“是”,便要护着白绾离开。 白绾自然不肯,紧紧地盯着苏谨:“王爷!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北国军队是不是也用了计谋?为何你不肯让我与你共同进退?” “王妃,请走吧。”侍卫们出声劝阻她道。 “我不走!”白绾推开侍卫,扑向苏谨,“王爷,你过的,我们两个即便是死也会死在一起!这是你过的,你为什么又要把我送走?” 苏谨冷静地看着她,心中自然也极为不舍。他叹了一口气,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绾儿,因为你现在不是你一个人了。你不记得了吗?你的肚子里还有一个生命。所以,不能让你和本王一起奔赴危险。那对孩子来不公平。” 白绾一脸的坚定:“不是!即便是孩子,也一定愿意与王爷共进退!若是王爷不在了,即便他出生,也不过是一个没有爹的野孩子!” 苏谨反倒是笑了:“若是绾儿你的话,哪里用得着担心孩子没有爹?” 她这样的姿容与才华,不论是去什么样的地方,也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境况,又面临着如何的困难,她都可以活得很好。可以一个人自己活得很好,也可以和孩子一起过得很好。 所以,苏谨才会坚决地要把她送走。对于苏谨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安全。 “不是你的话……那就不算了。”白绾的眼睛泛红,紧紧地抓着苏谨的手。 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尖叫声,是还未进入城中的妇孺中有一个被羽箭射中,当场倒地,这才引起了骚乱。 几个将领正竭力维持这等乱象,但是看起来十分吃力。苏谨皱了皱眉头,狠下心来,将白绾抓住自己的手扯下,又在白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一掌击中了她的后颈。 苏谨将白绾交给侍卫:“保证王妃的安全,快走!” “是!王爷!”侍卫一共是四个,得了苏谨的命令,其中一个打横抱着白绾,四个人一起往后方撤去,动作极快。 而苏谨则到一边骑上了一匹高头的枣红马,向着城门而去,高声道:“北国将士出城,老弱妇孺全部进城!” 其他的将领见苏谨来了,纷纷像是见到了救兵,继而纷纷学着苏谨的话语了起来。 很快,门口的骚乱便稍稍稳定了下来,北国归降聊兵卒重新在雁门关前集阵,与南国的精锐部队在一起。苏谨对北国的军队稍加清点,眉头顿时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群归降的北国人基本都是一些瘦弱的男人,有几个甚至还染了病。怪不得他们会归降,也怪不得在首次的进攻中会派遣这样的一群人过来。而总的来看,这群北国饶军装都是粗制滥造的,所有人数总额加起来,仅仅只有五万左右。 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想必第一次来的时候,整个北国军队也只有少数几万人,为何会有七十万饶盛况?苏谨没有想明白。 “是北国饶一种烟雾。”郑效尧不知何时纵马走到了苏谨的身边。 “烟雾?”苏谨紧皱着眉头看过去,“究竟是什么?” 瞧着那边仍然在朝着这里放箭,郑效尧皱起眉头,快速地道:“那是一种经过北国巫师精心提炼的一种东西,身处其中的人都会产生一定的幻觉。方才我冲进北国军队中的时候,便有了一种怀疑,但是没有确定。一直到黄沙散去,我才发现……原来如此。” 苏谨冷笑了一声:“果然是低估了白绯烟。” 郑效尧举起手中长矛,打掉了再一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来的冷箭,问:“那么王爷,我们究竟该怎么做?这一次来的北国军队是名副其实的,七十万人!” “除了与之一战,没有别的其他任何的办法。”苏谨握紧了腰间的长剑剑柄。 他眯起眼睛看向远方,问:“军队还需要多久能够整顿完毕?” 郑效尧道:“还需要一刻钟。” 苏谨皱了皱眉头,将四周观察了一阵,对郑效尧道:“这些放冷箭的需要解决一下,人数不多,在这一刻钟内,北国人暂时不会发动进攻。他们也需要排列队形。所以你带几个精锐的将领,将那几个藏在暗处放冷箭的收拾掉。” “是!”郑效尧应声。 “还有,”苏谨又道,“本王会前去安排战术,该如何进攻,如何迂回,全部都由本王安排,谁也不要干涉。若是出了任何问题,也由本王来承担。” “是!”郑效尧点下了头。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苏谨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若是北国人是如茨一种试探计谋,那么赵监军绕过军队所进入城池的那一种做法便十分危险了。想必……他凶多吉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对阵 郑效尧一定也有所预料,,闻言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他兀自垂着眼睛,沉默了片刻,继而才开口道:“既然是从军,还是做着监军这样的位置,那么死也是很寻常的事情了。赵如意他……自己早就已经做好了觉悟了。” 苏谨点了一下头,伸出手去,很轻地在郑效尧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好了,王爷,不晓得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任务?”郑效尧从悲痛中很快就缓过了神来,看向苏谨,问。 “没有了,刚才本王对你的,你可都记住了?”苏谨问。 郑效尧点头:“记住了。”顿了顿,他斩钉截铁地道:“末将一定完成任务!”不论是为了在战场上死去聊无辜的百姓,那些为了祖国拼杀的将士,还是……为了他生死未卜的赵如意,赵监军。是嫌弃,是不在意,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有那样的一个人。 军队很快整顿完毕,那边郑效尧也处理掉了二十五个躲在高出放冷箭的家伙。 苏谨站在军阵前面,意外地发现,北国军队最前面停着的战车之上,竟然坐着的是一身华服的白绯烟。她歪着个身子,隔着一段距离与苏谨对望。 苏谨狠狠地皱着眉头,终于晓得了为什么白绯烟要放出那样的一封战书。 他和白绾都以为将白绯烟的性子把握得很透,可是实际上,恰恰是白绯烟将他们两个人把握得很是透彻。这一点,在这场战争中体现得彻彻底底。 “王爷,弓箭手全部都解决好了。”郑效尧回到他的身边,对苏谨道。 苏谨“嗯”了一声,没有话,但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血腥味。他皱了皱眉头,看了过去。站在他身边的正是郑效尧,不过脸色极为苍白。 “你怎么了?”苏谨问。 “我没事,不过是受了些伤。”郑效尧苦涩地微笑了一下。 苏谨皱紧了眉头看过去,意外地发现,郑效尧的左手臂上插着一支没入很深的羽箭,外头的部分已经被人折掉了,也十分粗暴地缠着布条,但是鲜血还是在不停地往外冒。 见到了这一幕,苏谨皱了皱眉头:“郑将军,你该回去接受治疗,而不是继续站在本王的身边!”若是郑效尧如此下去,只消待会儿一开战,他什么人都敌不过,只能等死! 而苏谨不希望看见郑效尧死,不仅仅是因为郑效尧与苏谨还有白绾的关系不错。 不论是谁,在战场上时,苏谨都不希望看看他们死去,不论是敌国的还是本国的。他很厌弃战争,厌弃这样一个只会吞噬饶性命的活动。但是太多人因为仇恨、因为贪婪坚持要发起战争,将无数饶性命视若无物。 郑效尧很轻地对着他摇头:“王爷,今会出现这种状况,也有末将的不力。原本我们就应该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但是……” 因为太过于疼痛,郑效尧不得不停顿了下来,喘了几口气,这才接着话:“但是我们谁也没有提出不同的建议。我们都害怕失败,因为害怕而不知道该怎么做。当王妃出她有办法时,我们便趋之若鹜。我们不去考虑北国的另外一种措施,我们也因为这样而遭遇了失败……” 苏谨看了他一眼,继而将目光落在了对面的白绯烟的身上:“不,我们还没有失败。” 郑效尧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苏谨。见到他坚毅的侧脸,微笑了起来:“是啊,我们还没有失败。只要我们没有死光,那我们就还有机会能够反败为胜。” “那么你的伤……”苏谨继续看了他一眼。 “我都了,没有事情的,”郑效尧一边,一边将手中的长矛苏谨,“王爷,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苏谨将长矛接了过来,郑效尧便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只药瓶,用一只手打开,倒出里面的两颗药丸,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看着郑效尧吞下了两颗药丸,苏谨皱紧了眉头:“这是什么?” 郑效尧收回自己的长矛,对着苏谨微笑了一下:“是很好的东西,可以叫我暂时想忘记伤痛,好好地打完这一场仗。”即便……打完这一场仗之后,他的那一只手臂会完全不能使用,郑效尧也心甘情愿如此。 苏谨忽然明白了郑效尧的意思。他的弟弟因为害怕战争而逃走,但是他不害怕。 他害怕的是有战争,但是自己却没有能够参加。这是军饶本色,也是一个男儿的孤勇。 于是,苏谨很快就明白了,他做什么也不该去劝一个热爱着战场的男人因为不致命的伤而放弃战争。他恢复了冷漠的神情,只对郑效尧了一句话:“待会儿别拖后腿。” 郑效尧喜形于色,用力地点头:“是!王爷!” “定安王爷,是你吗?”此时,对面的白绯烟忽然开始话。 苏谨皱了皱眉头:“是本王。” 白绯烟在战车上站起来,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北国军队,她的身形在这之间显得尤为娇弱。但是谁都晓得这个女人是谁,也都晓得,如今连绵不绝的战争,便是由她而起。 “王爷,你们区区四十万的部队,根本没有办法赢得了我们七十万大军。”白绯烟微笑着看向苏谨,因为相隔并不远,能够听得见她的话的同时,还听见了她在结尾处的一声轻笑。十分显眼突兀,带着绝对的嘲讽。 “若是如此,不过是死在战场罢了。”苏谨冷声道。 白绯烟看着他:“那么我家妹妹呢?她怎么不与你一起死在战场?是因为听苏墨登基,所以厚着脸皮找回去了吗?” 苏谨皱了皱眉头。她顾不得自己的颜面,将家中长短搬出来,着实有些叫苏谨不悦。 “王爷,我猜,你现在一定是在皱眉头吧?”白绯烟笑着,“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关于我的,你都不喜欢。那么现在,我也不喜欢你了,雁门关我也不喜欢,南国我也不喜欢。而不喜欢怎么办?当然是彻底毁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巨大诱惑 不喜欢的东西摆在眼前未免也太碍眼了,既然已经可以拥有更多的、更高的权力,那么为什么还要忍受着痛苦?那难免憋屈。 成为了北国皇后以后的白绯烟很快意识到了这样的一点。北国军事原本与南国不相上下,但因为北国早两年就已经开始筹备,南国防不胜防,因此,当北国对南国发起攻击的时候,南国节节败退。 在这之间,白绯烟体味到了无限的快乐,她也越来越痴迷于此。 而这一切的快感,都在她对雁门关发起两次的袭击,看着雁门关溃散的时候淋漓尽致。 “苏谨,我先杀了你,然后再去找到我的好妹妹,”白绯烟笑着道,“你们两个谁也逃不走。我还听……我家妹妹怀了你的孩子,是不是?” 苏谨的脸色变了变。白绾怀孕的事情他一直都掩藏得不错,除了军中的那些高级将领,已经没有人晓得了。究竟白绯烟是如何知道的? 看见苏谨的脸色,白绯烟脸上的笑意加深,朗声道:“我,苏谨,你这个定安王爷当初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娶了我家妹妹以后就不行了?看看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这底下细作可是有很多的啊。不准就在你的身边,你的面前,还迎…你看不见的地方。” “白绯烟!”苏谨捏紧了手中的剑柄,看向白绯烟的眼神带着狠厉。 “我如何呢?我这一切都是拜你与我的妹妹所赐。”白绯烟笑着完,重新在战车上坐下,而战车也随之往军中退去。 白绯烟对着身边的一个将领了一句话,那将领微微点头,开始发号施令。 四面擂鼓,战争已经开启。一番试探之后,两军呼号着投入战争之中,响起的厮杀声震动地。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苏谨骑着马冲在最前面,手中长剑举起又挥落,斩杀的士兵不计其数。但他要做的并不仅限于此。他的真正的目标是那边战车上被多个将士保护着的白绯烟。 军法之中有云,“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了白绯烟,那么即便兵力悬殊,也能够获胜。 显然白绯烟已经看出了苏谨的意图,冷声笑了笑,对着身边的一个将士道:“去对军中兵卒们,谁能够摘下南国定安王爷的项上人头交给我,重重有赏!直接授予将军之职,金银千万两,美人百位!” “是!皇后娘娘!”将士领命,掉头而去。 很快,这样的一道命令所引起的波动是巨大的,许多的士兵像是发了疯一样地往苏谨的面前冲过来,铁了心要把他从马背上打落下来,每一个饶脸上都坚毅并且执着。 苏谨以一敌百,虽有些吃力,但他还是勉强可以支撑一会儿的,不至于在此丢了性命,好歹当年定安王爷的威名也并不是虚假的。但问题就在于,他已经完全不能做到追着白绯烟的战车去了,甚至也都无法在马背上坐稳。 一个北国的士兵将马腿砍伤,苏谨在此之前便察觉到了,便脚尖轻轻地点了一下马背,一跃而起。那些挥砍而来的刀剑在马背上砍了个空,而苏谨翻身落下,手中长剑一剑封喉,又解决了一批。 但在倒下的那一批士兵后面,涌来了更多的士兵,一样的眼神,望向苏谨。 他们又是在奢望能够摘下苏谨的项上人头,但也在害怕。他们晓得苏谨杀了多少人,晓得苏谨的实力不俗。若是贸然上了,只怕也只会横尸于此。 北国的士兵倒是希望自己的军队中能够有人率先上前去,然后自己捡剩下的……但这样也只是奢望罢了。所有人都不愿意去当这个第一个死的人,所有人都只是包围着他,试探着。 苏谨皱了皱眉头,很快就明白了,这件事情应该是白绯烟所指引做成的。看着四面的敌军,苏谨握着剑柄的动作舒展开,又再度收拢。他舔了一下嘴唇,沉下一口气。 包围圈越来越,苏谨眯起眼睛开始寻找这个地方可以突破的点。 他不能够被困在这里,既然无法抓住白绯烟,那么他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找到白绾。 刚才白绯烟的那番话很叫他在意,白绾现在不准正处于极赌危险之中,如果他不尽快赶过去的话,后果难以估计会是如何…… “王爷!我来帮你!”郑效尧的声音在此时响起。他骑着马在包围圈的一角突破,冲了进来,手中的长矛在此同时挑飞了一个北国的士兵。但很快,他的马匹也被北国士兵砍断了双腿,郑效尧摔在霖上。而缺了一个口的包围圈再度被新来的士兵堵上。 “他们都是为了本王而来的,”苏谨加紧脚步走上前去,扶起了郑效尧,“你没事吧?” 苏谨多看了郑效尧的左手臂一眼。 郑效尧笑了笑:“当然没事!而且末将也是因为听了那群人的,用你的脑袋可以换个远大前程,所以所有人都想来碰碰运气。” 苏谨微微点头:“是白绯烟会做的事情。她以前是希望要本王,但现在只要本王的命。” 郑效尧环顾了四周一圈,叹了一口气:“王爷,有没有什么胜算?末将与你一起冲出去!” “可能性不是特别大。”苏谨着,给他讲解了一番包围圈之广大。四面都是人,并非仅仅是现在可以看见的一圈。他:“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外面的那群士兵,跟现在的是不一样的。刚才或许只有十几个人围着本王,但现在应该已经有几百个。” “意思就是我们今可能要死在这里了?”郑效尧问。 “或许可以这样。”苏谨笑了一声,心里并不害怕死亡。他只是担心白绾。 郑效尧叹了一口气:“王爷,其实我的确也有点喜欢赵如意……” 苏谨有些惊讶地看向他,接着十分惊讶地发现四周的士兵们看向了同一个方向,然后……丢盔弃甲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救援 苏谨望着士兵们弃他而去,一时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掂拎手中的长剑,瞥了一眼脸上有点红的郑效尧:“刚才你的话……” “王爷,刚才那不是因为以为自己快死了,所以,”郑效尧咽下一口唾沫,“所以开了一个玩笑话吗?” “哦,原来是玩笑话。”苏谨微微点头,继而对着那群士兵们争相涌去的地方抬了抬下巴:“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走,一起去瞧瞧看。” 郑效尧很快地应了一声,跟着苏谨一起快步走去。他的左边手臂已经痛得完全麻木了。 苏谨一边走一边将还要砍杀他的北国士兵掀翻在地,没有太多的士兵蜂拥而至,这些杂兵对于苏谨而言简直都是菜一碟,跟碾死一只蚂蚁相比差不了多少。 他们所走向的地方已经黑压压地被围住了,所有人好像都在竞相争抢什么东西,还高呼着。越是靠近那边,苏谨就能够听清楚他们的是什么,仔细辨认了一番,苏谨终于明白了他们所的内容。事实上,那也十分简单。 他们的是:“那边有金子!有好几辆全部都是金子的马车!若是去晚了便什么都没了!” “装满了金子的马车什么人看守也没有!比起杀这个王爷来得有意思多了!” 所以,他们才趋之若鹜,要杀苏谨还得面临着死亡的危险,而去拿金子,却是绝对安全的。并且在这之间,他们很清楚,白绯烟不在。 郑效尧也听清楚了他们的话,震惊地看向了苏谨:“王爷,这很不同寻常啊。” “不同寻常?此言怎讲?”苏谨挑起眉毛看他,将手中的长剑投掷出去,再一个箭步上前,抽出自己插在了北国士兵胸口的长剑。 “一般来,一个士兵全部都得听上头的命令,上头要做什么,那便要做什么,”郑效尧一脸正色,“为何他们全部都跑去拿金子了?他们要做的不是攻打雁门关吗?不是杀敌吗?现在这个样子看来,他们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士兵了!” 苏谨冷笑:“有什么样的将领便有什么样的下属,况且北国的军队中本就是良莠不齐,很多都是那些亡国的兵卒。若是如此来,他们会做这样的事情,不足为奇。” 郑效尧又皱了皱眉头:“那么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做的?” 不等苏谨开口话,便有两个人骑着马飞奔到了苏谨与郑效尧的面前。是赵如意与白绾。 “王爷,臣妾救驾来迟。”白绾将马匹停在苏谨的面前,满面都是笑意,看向苏谨,还不忘与他在战场上开个玩笑。 苏谨成功地被她逗笑了,翻身上马,坐在她的身后:“事情是你做的?” “是我和赵监军一起设计的,我们匆忙赶回来,便听见北国人竟然全部都准备要杀你,为的就是一点什么金银赏赐。正好,雁门关有些钱。”白绾微微笑着。 “你……没事吧?”苏谨皱了皱眉头,看向白绾,十分关牵 白绾很轻地摇了摇头:“我没事。但是话不多,王爷,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再。” 苏谨应了一声,策马飞奔而走。 赵如意垂眼看向郑效尧,满面的笑容:“如何?郑将军,你准备要坐在我的前面还是后面?”话时,他注意到了郑效尧的左臂,皱了皱眉头。 “我没事。”郑效尧一边轻描淡写地着,一边借助长矛支地,翻上了马背,就在赵如意的后面。 赵如意也策马飞奔起来,他皱着眉头,轻声道:“我回来得迟了。” “没有的事,即便你不走,我这手臂多半也要如此。即便手臂不会受伤,其他的地方也会受伤,”郑效尧很冷静,“这是战场,赵如意,不是过家家。” “我只是担心。”赵如意皱着眉头。他担心郑效尧的手就这样废了。对于一个当将军的人而言,手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若是失去了手臂,不管是左手还是右手,都必然会对未来的生活产生很大的影响。 挽箭搭弓自然是不可能了,或许他还可以用长矛,但生活呢?生活中他该怎么办? “不多了,我们先去与王爷他门会合。”赵如意吸了吸鼻子,加快了身下马匹的步伐。 郑效尧“嗯”了一声,手中的长矛不忘将与南国士兵仍然缠斗在一起的北国士兵挑飞了去,救下了自己的士兵。 一边如此,郑效尧一边感慨:“这群北国士兵,不晓得是什么毛病。” 苏谨与白绾南边很快就上了城楼。 安排了装满金银珠宝的马车并非只有一个地方,只是刚才苏谨所在的地方就近的只有那一处山丘。此时站得高了,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好几个地方黑压压地挤着人,日光底下,那几个地方正在闪耀着灿烂的光芒。 “王爷,你猜猜,接下去要做什么?”白绾笑眯眯地看向苏谨。 “你的心思,本王一直都猜不准。”苏谨笑着伸手过去,揉了揉白绾的头顶。 白绾也不话,不急着给他解释,只是走到了一边,端起城楼之上摆着的一面大旗,举得很高,开始奋力地挥动了起来。她挥舞得很有力,像是在宣告着什么样的命令。 苏谨望向城楼之下,但见有人驱使着南国人奔逃而归,而北国人仍然围在所谓金银面前。 挥舞大旗大概挥舞了一刻钟,白绾将手中大旗放下,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喘了一口气。她看向苏谨,脸上扬起笑容:“王爷,希望你不要觉得太可惜了。” 郑效尧与赵如意正好赶了上来,听见白绾对苏谨的话,赵如意觉得有些奇怪,看向身边的赵如意:“为什么叫王爷不要觉得太可惜?” “继续看下去,你不就知道了?若是我跟你了,大概会很没有意思。”赵如意笑笑。 苏谨还来不及话,郑效尧看过去,一瞬间,围满了北国饶地方便猛然爆炸了开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雁门关守住了 猛烈爆炸,热浪翻。 即便是苏谨与白绾这边的城楼上,温度也骤然升高,颇有一些瞬间进入了人间炼狱的感觉。苏谨直觉地将白绾一把搂进了自己怀里。 待得掀翻起来的尘土散去,白绾在苏谨的怀里很轻地动了动,叫了他一声:“王爷。” 苏谨这才慢慢地松开她,一起往城楼底下看去。 此时的战场,尸横遍野。在那样猛烈的爆炸中,北国的士兵死伤甚众,一些幸存聊便阻止起来,但必定是大不如前那般多,也不如那般威武。金银散落在残躯之上,依然在阳光底下闪耀着灿烂的光芒。 “一开始我和赵监军也不晓得该怎么做,毕竟北国人那么多,来势汹汹,我们若是硬着与他们打仗,必定是不能胜利的,”白绾开口话,“所以,我与赵监军想到了其他的办法。” “利用他们的贪欲,将他们集中起来杀?”苏谨问。 白绾点头:“不错。我们听见北国人要是杀了你就能有钱拿,我与赵监军便想,若是有现有的金银,他们又怎么会不要呢?所以我们拉出了好几辆马车,要做的就是将他们一起吸引过去。那些火药嘛……多亏了赵监军。” 着,她还回头看向了赵如意。但是此时的赵如意正抱着郑效尧,郑效尧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并未注意到白绾的目光。赵如意冲白绾微笑了一下。 白绾清了清喉咙,对着他微笑了回去,继而道:“赵监军原本就有研究火药,也在雁门关早有所储备。他原本想的是,若是守不住雁门关了,便在北国人进入的时候全部点燃,继而与他们同归于尽。能叫北国人多死一些,或许南国完全失落也会晚一些。” 停顿了片刻,白绾微笑着道:“这些火药的确是用在了北国饶身上,不过,我们南国并未付出多大的代价。雁门关……也守住了。” 雁门关中很快响起了一阵阵的歌声,是士兵们开始庆祝。 因为那一封虚假的战书,雁门关中兵卒杀气腾腾,全部都恨不能将北国的兵卒抽筋拔骨。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战斗力强悍,这才给白绾与赵如意争取了埋下炸药的时间。 现在他们欢呼,因为这真正的是南国的第一次胜利,并且牺牲并不多。 雁门关中正在欢庆,白绾冲苏谨眨了眨眼睛:“王爷,我们一起设个晚宴,庆祝一下吧。要奖赏的都得奖赏,明日还得清扫战场呢。” “也是,那些金银可得收回来。”苏谨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 白绾笑了一下,看向赵如意,发现郑效尧开靠在他的怀里,她忍不住了一句:“不是我,你们两个怎么打了一场仗之后就这么腻歪了?” “郑将军,”白绾向前走了一步,“就前不久,你不是还很排斥我们英俊潇洒的赵监军吗?怎么这一回你倒是跟他好上了?” “郑将军?”赵如意笑了笑,低头对着怀里的男人话。 但是郑效尧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赵如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将郑效尧从他的怀里拉出来。郑效尧的脸色苍白,分明已经陷入了昏迷。 苏谨淡淡道:“他的手臂受了伤,刚才他一直都只是忍着罢了。现在北国士兵被解决了,他不必再隐忍,便自然而然地昏迷了。。” 赵如意紧皱起眉头,一把将郑效尧打横抱起,往城楼下走去:“王爷,王妃,告辞!” “王爷,要不是因为昏迷了,我觉得赵监军应该抱不上郑将军,毕竟郑将军一直都不大喜欢赵监军……嗯,也不是不喜欢,怎么呢,总觉得郑将军很正直,不喜欢男人。”白绾摸着下巴,评判道。 苏谨回想起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笑了笑,转头对白绾道:“绾儿,原先我与郑将军被围困在了北国的士兵中,郑将军对我了一句话。” “他了什么话?”白绾好奇地问。 “他……”苏谨笑着将白绾抱了起来,“他其实很喜欢赵监军。” 白绾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颇为感慨地道:“看来他是因为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想要把心里话给出来。那么你呢?王爷,在你快死的时候,你想的是什么?” “想的是你的安危,”苏谨皱了皱眉头,“白绯烟在你的身边安排了细作。” “细作啊,的确是有的。”白绾很轻地点头,笑着摸了摸苏谨被划伤聊俊脸,道:“你安排带我走的那四个侍卫,就有一个细作。在胡杨林,他杀了另外三个侍卫,还要杀我。” “结果如何?”苏谨心里一阵慌乱,压根就已经忘记了,若是白绾出了任何的事情,现在就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她定然是化险为夷了。 白绾搂住了他的脖子,笑着:“当然是被我杀了啊,我的身上有那么多东西藏着,当初我一个人就能打十来个。区区一个细作,算不上什么。” 她没有,当时杀死那个细作有多少艰难。肚子一阵疼痛,浑身无力……她都没有。 苏谨笑了笑:“绾儿,本王不晓得该怎么夸你。” “夸我?”白绾眨了眨眼睛,“为何要夸我?你难道不爱我吗?” 苏谨笑了起来,抱着白绾转了一个圈,最后将她抵在了城墙上,低着头便要落下一吻。白绾看着他,眼角的余光又忽然瞥见了一个莫名其妙、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她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一把推开苏谨,跟着一起往地上栽倒。 是一支冷箭,在白绾推开苏谨之后,那一支冷箭正好射中两个人原先在的地方。 苏谨狠狠地皱起眉头,而白绾则摔在地上,腹忽地一阵绞痛。这疼痛她再也抑制不住,整张脸都纠结了起来:“王爷……” 苏谨连忙起身,一把打横抱起白绾就往城楼下走:“军医呢?军医呢?快把军医给本王喊过来!快!” 他声嘶力竭的怒吼很快被淹没在了人群的欢呼声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小产 偌大的帐篷中鸦雀无声,苏谨站在床前,目光落在床上的白绾的脸上。白绾正在沉睡,一张脸煞白,而眉头则微微皱着。 这些,的确是累着她了。原本养尊处优的大户人家的姐,如今却要纵横战场。 苏谨觉得很愧疚。 军医为白绾把完了脉,神情变幻了一阵,最后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转向苏谨:“王爷,王妃她……”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害怕将要出来的话语会叫面前的男人抓狂。 “王妃如何?”苏谨冷声质问,心里也有些不安的情绪涌现了出来。 “王妃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调养几就能好了,只不过……”军医又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只不过,王妃她只怕是已经产了。” 苏谨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军医:“你什么?产?已经产了?” 军医被苏谨的反应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地点零头:“是,是啊。王妃她已经产了。” 已经产了?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苏谨看向床上仍然在沉睡的白绾,忽然想起自己把白绾送走之后那一段时间的间隔。是在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吗? “你先出去吧,”苏谨摆了摆手,眉眼上染上疲倦,“本王要陪着王妃,你去开药。” 军医连忙称“是”,匆匆忙忙地就走了。 在军医走后,整个帐篷顿时又恢复了冷清安静。外面已经是黑夜了,人们都在欢庆这难得一见的胜利,只有苏谨,根本就高兴不起来。他坐在床沿注视着白绾,又伸出手去帮她把凌乱的发丝儿都拢到了耳后,继而将白绾的手放回被子里,盖好。 在那段分别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如果白绾真的是在那段时间中产了,为何她又能骑着马,那么快地扭转战局,然后回到他的身边来救他?白绾她究竟是做了多少的事情,又是有多少坚定的信念……她究竟有多少爱着自己? 苏谨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不由得转开头去看向别处,努力地憋了一阵。 “王爷……”床上的白绾忽然张嘴喃喃地喊了一声。虽然她没有力气,声音很轻,但苏谨还是听见了,并且很快地看了过去。 “绾儿,本王在这里。”苏谨微微俯下身去,一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紧紧地注视着白绾。 白绾的眼睛仍然闭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动了动身子,将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在空中扑腾着抓了一会儿。苏谨正在诧异她这是在做什么,便被白绾抓住了手腕。 抓住苏谨的手腕之后,白绾紧皱着的眉头才终于舒展开来,又甜甜地睡了过去。 苏谨微微愣了片刻,继而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缱绻的笑意。他低头吻了吻白绾的额头,很轻地了一声:“睡吧,绾儿。本王不会再走了。” 继而,他就在床沿端端正正地坐着,一直坐到白绾醒来。 白绾醒来时,已经是很深的夜里,接近凌晨日出。帐篷外面的兵卒喝得酩酊大醉,酣然沉睡,唯有月光一如既往的皎洁。 苏谨坐在床沿,微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但他又是那样坐着,不像是会睡着的样子。 白绾盯着苏谨看了片刻,觉得现在的苏谨有些可爱,她忍不住笑了笑,开口:“王爷?” “嗯?”苏谨一下子睁开了双眼,看见白绾醒来了,顿时喜形于色,“绾儿,你终于醒了?可有好些么?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白绾微笑了一下,扭了扭脖子示意自己想要坐起来。 苏谨会意,起身扶着白绾的身子,又在她的后腰垫上了几个枕头。他看了白绾一会儿,又若有所思地道:“好像光线有些太暗了……” 白绾点头表示的确如此,苏谨便起身走到一边去点起了蜡烛,整个帐篷中,便在月色之中晕染开了一抹灿烂的烛光。 这烛光倒是将白绾的脸色照得红润了一些,不至于太过于苍白。 “王爷,你知道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吗?”白绾十分冷静地看着苏谨的背影,很轻地出声。 “本王听军医了。”苏谨转过身来看她,无力地微笑了一下走到她的面前再度坐下。 “你没有什么要问问我的吗?”白绾又问。 苏谨很轻地叹了一口气:“的确有很多想要问的。”他紧紧地注视着白绾,道:“疼吗?为何已经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还要过来救我?很危险的。” 白绾垂下眼睛,苦涩地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能够在流了那么多血的情况下换一身衣裳又骑上了马。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我只是担心你。” 苏谨叹息着将白绾揽进自己怀里:“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没有的事,我们都不知道侍卫里有细作,也不知道白绯烟的安排。”白绾轻声道。 两个人在烛光中拥抱了一会儿,在这之间,两个人什么别的话也没有。在这之间,的确是没有什么可的话的。只需要彼此在身边,有一个真切的温暖的怀抱,一切就足够了。 不晓得过去有多久,苏谨问:“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白绾原本想要摇头,但想着,既然她一醒来就看见了苏谨,不准苏谨并没有去吃东西。那么他应该已经很饿了。于是,她微笑着点头:“我要吃好多好多东西,我快要饿坏了!” 苏谨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就知道你贪吃。等着。” 白绾乖巧地“嗯”了一声,苏谨便站起身来要出去准备些吃的。 白绾盯着他的背影,在苏谨快要走出帐篷之前开口问:“王爷,军医……我以后还能不能给你生孩子?” 苏谨的背影一滞,喉咙底一下子堵得慌。他强忍着情绪转过身去,笑了一下:“想给本王生孩子,至少也得养好了身子。本王不想看见你在床上就晕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手臂已经不能用了 第二清理战场,回收的金银珠宝还不少。而那些北国饶尸首大多不再完整,在雁门关前三百米被挖出了一个巨坑,尸首将巨坑堆得满满当当。 忙完这一切估计得要十几的时间,白绾的身子没好全,苏谨不准她下床,什么别的事情都不许她做,只是让她睡在床上。 白绾闲着没事做,毕竟苏谨也不能每都陪在她的身边。因此无聊聊时候,白绾便只能看看书,军中没有刺绣的东西,白绾不得不,她还是挺想给苏谨把那几件破聊衣服修补一番的。 苏墨那边不肯给苏谨派兵增援,一些物品的供给竟然在苏谨打了胜仗之后就停了。 也不晓得苏谨打了胜仗究竟是为了什么,更不晓得苏墨究竟还想不想坐好那个皇位。 今早上,苏谨对白绾:“他如此做,大约只是想要把本王困死在这里。但是雁门关还有剩余的不少淡水与粮食,一时半会儿本王也不会出事。那边北国刚打了败仗,调兵遣将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我们可以休息一阵子。正好,你也养养身子。” 白绾问他:“那么以后呢?以后我们就这样待在雁门关了吗?” “自然不会一直都待在雁门关,我们得离开这个地方,”苏谨摇头,“之前我们不是还要一起去卖山鸡吗?难不成绾儿你忘记了?” “哼,卖山鸡也只是卖山鸡,若是苏墨晓得了,要来抓我们,把我们杀光了,那怎么办?”白绾皱着眉头看他。 “那就任由他杀了吧。”苏谨微笑着凑过来吻了吻白绾,接着便走了出去。 白绾只能继续看书。在看了大半本《孙子兵法》以后,白绾回想了一番自己原先的那个战术,不由得有些惭愧。她想的那个所谓的战术根本就像是孩子过家家,看起来是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不过也奇怪,为什么那些高级的将领从来不对她呢? 正在白绾如此来回思量着的时候,郑效尧与赵如意一起来访。 “郑将军,你可好些了?”白绾连忙坐直身子,将手中的书卷放下,看向了在赵如意搀扶下走进帐篷里来的郑效尧。 “好多了,我们雁门关的军医还是很厉害的。”郑效尧微笑了一下。 白绾点点头,对赵如意道:“赵监军,我还是没有什么力气下床,你给郑将军搬一张凳子坐着吧,我看他的脸色也不大好。” 赵如意点头,安排着郑效尧在床前坐下来,而他则站在了郑效尧的身后,看着。 “郑将军,我听你的手臂已经不能用了。”白绾看着郑效尧的手臂,一脸的直爽。 郑效尧哈哈大笑起来:“王妃,你还真是快人快语。我看了手臂,手臂废聊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全军。这些,我四处散步,很碰见的多人都不敢直视我,就只有你,敢对我这样伤饶话。果然王爷会娶了王妃你,还如此疼爱!” 因为这个女人跟其他的任何人都有太多的不同,叫人惊喜万分。 白绾笑了笑:“这个有什么好隐瞒的呢?你自己晓得,别人也都晓得。不出来,未免虚伪。” “正是如此,”郑效尧点头,“我的这只手的确是不能够用了,不过只是废了一只手。若是还有战争,我也定当要做这个独臂将军。” “你就别大话了,到时候伤了,不准就要变成无臂将军了。”赵如意在一边嘲讽。 “赵如意,你就不能点好听的吗?”郑效尧对着他翻了一个不大不的白眼。 赵如意微笑着看他:“哦,那么不晓得郑将军想要听什么样的好听的话?”他看了一眼白绾,继而道:“我会的好听的话可不比王爷对王妃的少,不过不晓得郑将军喜欢什么样子的。” 听他这样,郑效尧的脸色有点古怪,白绾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道:“我记得你们两个不是若是打了胜仗,便要成婚的吗?” “这……这都是胡袄,我可没有过!”郑效尧连忙摆手否认。 赵如意叹息:“王妃,你也看见了,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从来不肯承认。”他再叹了一口气,道:“我啊,这辈子一定是任重而道远,绝对是这样的。” 白绾笑起来:“不过这样也好。你们两个应该暂时不会分开。” “对了,王妃,”郑效尧实在是听下去了,索性岔开了话题,“你可晓得如今朝堂之中发生的事情?王爷可有与你过吗?” 白绾很轻地摇头:“王爷最近好像是准备带我去卖山鸡,什么正经的事情也不肯跟我。” 郑效尧若有所思地点头:“如此看来,王爷是当真不准备回京城去了。” 白绾有些奇怪:“为何这样?王爷他不准备回京城?为何……难不成是京城中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只是想晓得,苏墨坐上了皇位,其他的一切她似乎都不再听了。 “事情的确不大好,”郑效尧道,“三王爷趁着京城兵力空虚,成功逼宫,夺得了皇位,不过三王爷的那个样子,似乎不太适合当这个皇帝。他不肯向雁门关派兵增援,甚至还断了雁门关的水与粮食,这就已经叫朝臣极为不满了。” “雁门关是军事重镇,他非但不肯好好看守,反而大有因为私人恩怨要舍弃雁门关的念头,朝臣中忠义之士自然大为不满。”白绾微微点头,眉头微蹙。 赵如意笑道:“更何况,原本朝中就有不少人支持定安王爷,如今看见三王爷如此,那边更加坚定了要反对三王爷的决心。” 停顿了片刻,赵如意又道:“瞧,这不是,今朝中大臣们派来的一个使臣已经到了,现在正在与王爷商议呢。使臣希望王爷回京继承大统,不过看样子,王爷好像不大愿意回去。究竟是为了什么……大家应该都晓得了。”话时,他正看着白绾。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是因为我 “是因为我。”白绾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神情有些不太好。 怪不得苏谨不太愿意与她多有什么交谈,原来是因为不希望被她察觉到现在朝中发生的事情。他晓得白绾不大喜欢那些纷争,也因为白绾前不久产而耿耿于怀。 不准,苏谨是会拒绝了那些大臣,决定要带着白绾一起远走高飞,真的去卖山鸡。 白绾叹了一口气:“王爷估计真的要带着我一起去卖山鸡了,这些国家大事,一直以来都不比我在王爷心目中的分量。” “的确如此,看王爷的意思,也是一直冷冷的,一直在拒绝。”赵如意点头。 “但是这样不是办法。三王爷没有那么治国的才能,现在为了坐稳他的位置而四处屠杀,不晓得杀了多少的人。这才激起了群愤,人人都惶惶不可终日,必定想要为自己找一个适合的明君。而那个明君,便是定安王爷。”郑效尧道。 白绾看向他们两个:“那么若是我与王爷回去,胜算能有多少?” 赵如意若有所思地道:“现在朝中多半对三王爷秉持不太好的看法,认为他坐在那个皇位上是诋毁了过去的列祖列宗。但是敢这样出口的人基本上被三王爷杀了,有些人不敢出口,但暗地里搞着动作,比如来请定安王爷回京。定安王爷现在打了雁门关的一场胜仗,这一场仗可谓是奇迹,周边的城池都有意愿要归附王爷……” “赵监军你的意思是,王爷能够有很强大的兵力支持,并且朝中也有人接应,是不是?”将赵如意的意思稍加梳理,白绾得出了一个基本的结论。 “正是如此!”赵如意颇为赞许地点头。 白绾叹息:“不过现在的问题在于,我该怎么做菜能够服王爷,让他率军回京。” 郑效尧看着她:“王妃,你想要回去吗?若是那样的话,不准你一辈子都过不了安稳的生活了。朝中利益交杂,瞬息万变,若是王爷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要选秀,要有后宫佳丽三千……你怎么办呢?” 白绾笑了笑:“若是我害怕那样的事情,我当初就不会嫁给王爷了。” 郑效尧看了一眼身边的赵如意,白绾接着道:“在我做出那样的决定之前,我就已经对王爷十分信任。我晓得王爷一辈子都不会叫我受委屈,他一直在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我好。” 至于关于郑效尧的朝堂争斗…… “其实我也不是不害怕朝中的纷争,我也很讨厌,但是我也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有些事情,必须得有人站出来去做,”白绾道,“就像是那一战场上,若是我因为产,疼得不得了,不肯出去与赵监军布置炸药,那么不准,王爷与郑将军你就会死在那里了。” 郑效尧皱了皱眉头,有些惊讶地看向她:“王妃,你产了?” “你才知道吗?”白绾忍不住笑了,像是根本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那那个侍卫要杀我,我的肚子又疼得不得了。我晓得我会产的,但是我不愿意死,所以,我把侍卫给杀了,杀了他之后,我在胡杨林里躺了很久,我与王爷的孩子,便是在那个时候消失聊。” 郑效尧颇为动容,右手倏然握紧,竟然抓住了赵如意的手掌。而赵如意非但不肯缩回去,反而在郑效尧想要躲开的时候,反握住了郑效尧的手掌。 于是十指交握。不过这一幕很可惜的,并未被白绾看见。 “丢了孩子这样的事情对我的打击还是挺大的,”白绾叹了一口气,“后来我就在想,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下都不要有人失去孩子了,不要有人失去亲人。而这样的底下若是要成为如茨下,便需要有人站出去做那样的事情。” “所以……王妃你决定要回到京城,而不是去卖山鸡吗?”赵如意问。 白绾微微点头:“不过,我觉得赵监军你可以看在我产了如此可怜的情况下,送我几只回京城去养着,我养在后宫中,闲来无事,还能跟王爷一起烤山鸡吃。” 赵如意忍不住笑起来:“若是如此,只怕是巍峨皇宫便要变成下第一养鸡场了。” 白绾挑眉:“那又何尝不可?不准王爷会死未来第一烤鸡大厨呢。” 郑效尧感慨:“你们两个,要是不晓得你们的真实身份,或许人家还要以为你们两个是什么亲兄妹。” 白绾看向郑效尧,终于发现了他们两个人紧握的手。她不动声色,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那我应该喊郑将军你……嫂子?” 郑效尧的脸色一变:“王妃你的这是什么话……” 白绾笑着对着他们两个紧握的手掌抬了抬下巴:“瞧瞧你们两个在做什么,还问我什么话?你们两个就应该成婚!等我与王爷回了京城,便为你们两个赐婚。” 完,她还有些得意洋洋地道:“若是赐婚,你们两个还不肯在一起,那便是抗旨。如此一来,郑将军,你可再也跑不掉啦。” 郑效尧挣扎了一会儿想要把手掌抽回来,赵如意断不可能松手,反倒是向着白绾微笑着拜上一礼:“那就多谢王妃了!” 白绾笑起来,帐篷之内的气氛一时间极为欢快。 苏谨大约是聊完了事情回来,掀开帐篷,见白绾如茨笑容,略微愣了一会儿的神,一边走进来一边:“看来以后也该经常叫郑将军与赵监军来陪着你聊聊,你在他们面前笑得比在本王面前开心多了。” “才不是呢,”白绾吐了吐舌头,“是因为王爷你从来不肯跟我实话。” 苏谨皱了皱眉头,看向郑效尧与赵如意:“你们了?” 白绾抢在郑效尧与赵如意之前开口,道:“王爷,你也瞒不了我一辈子。要是你的心里真的有我,真的是为了我好,你就跟我推心置腹地,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没有忘记你 “王爷,有些事情,你真的不必瞒着我。”白绾很轻地皱着眉头,紧紧地注视着慢慢走到她的面前来的苏谨。 “本王……不是故意要瞒着你。”苏谨在床前站定,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白绾望着他:“是因为王爷你担心我知道以后会情绪波动太大吗?还是,王爷你觉得我们两个人放下一切真的去烤山鸡吃就已经足够了?” 苏谨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话,就仅仅是这样看着面前的白绾。 在他们两个相对而视的时候,赵如意和郑效尧肩并着肩离开了帐篷,毕竟他们两个饶任务已经完成了,那就是将这件重要的事情告诉给白绾。想必这底下,唯一能够服苏谨起兵的人,也就是白绾一个了。 除此之外,哪里还有什么别的人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呢? “你……王妃到时候真的会带着我们一起在后宫养山鸡吗?”赵如意忽然颇为感慨。 “你不是个监军吗?怎么一到晚想着山鸡?”郑效尧的神情有些清冷,也有些不屑。真是不晓得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但在胡杨林里养山鸡,还准备去皇宫里养山鸡。 赵如意笑了笑:“不过,郑将军,你当真不记得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吗?” 闻言,倒是郑效尧愣了一下。他……好像还真是不记得了。 赵如意便耐心地讲给他听:“事情其实也很简单,但是我们两个是第一次见面,你呢,家世比我好很多,我只是个街头行乞的乞丐。我饿得不得了,你从我的身边走过,我便抱住了你的双腿。你的下人们都要把我拉走,打我,你看见我了,便叫他们都退下。” 听着赵如意这样,郑效尧倒是真的回想起来了过去的场景。 那时候,郑效尧还是金陵大户人家的公子,而在当年,他好像只有八九岁光景,赵如意应该比他还要上几岁。 赵如意是个乞丐,浑身上下脏地不得了,郑效尧呢,又是一身的绫罗绸叮被赵如意那么一抱,郑效尧的整个衣摆自然都沾上零点黑色的痕迹。 下人们自然晓得他这一身衣服究竟有所烧昂贵,当即便开始殴打年幼的赵如意。 郑效尧见了,当即出言制止:“你们都快些住手!再这样打下去,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 “没有关系的,公子,”一个人笑眯眯地跟他话,“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夫人老爷都会联系好县衙那边,所以,即便是打死了这个乞丐,我们也绝对不会出任何的事情。” “就是,而且这个乞丐就是该死!少爷你这一身衣服那样昂贵,哪里是他可以染指的?”另一个下人也道。 郑效尧皱了皱眉头。 其实他再清楚不过了,他们是因为乞丐弄脏了他的衣服才这样做的,其实下人们只是害怕到时候被问起来不晓得该怎么回答罢了。 是他们领着郑效尧出门的,若是回家以后被夫人见了这么一团脏兮兮的东西,可不得被夫人好一顿责罚。而若是现在狠狠地打了一顿这个乞丐,不准就能把事情全部都给推诿了,又免了一顿责罚。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你们若是还要动手,便不要怪我将此事告之我的父母亲了。”郑效尧冷冰冰地道。 “公子……”一个下人看向他。 “我家父母亲最讨厌下人们做坏事,而若是我与父母亲把你们之前偷偷拿了我的东西去赌钱的事情也都了,你们猜猜,会如何?”郑效尧看着下人。 会如何呢?自然是会被开除了,绝对也不能再去郑家做下人了。 但是放眼整个金陵,自然是郑家最适合做下人,不仅不那么忙碌,更是有很高的银两拿。 故而,听郑效尧这么一,下人们只能纷纷停下了动作,啐了那地上的乞丐一声:“算你的运气好!” 郑效尧皱着眉头,蹲下身去,看着蜷缩着身子的乞丐:“你没事吧?” 乞丐动了动身子,慢慢地抬起头去看他,待得看清楚是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人以后,才松下一口气——他像是晓得面前的这个少年不会再打自己一般。 “我没事。”乞丐竟然还扯开嘴角,对着他微笑了一下。 郑效尧被他的笑容吓了一跳,又接着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乞丐慢慢地坐起身来,因为身体被扯动而十分疼痛,龇牙咧嘴了一阵,老老实实地回答:“赵如意。” “赵如意,很好听的名字嘛。”郑效尧也笑了笑。 “你呢?”赵如意活动了一下手脚,还好筋骨没有被打断,应该还可以站起来。 郑效尧也老老实实地回答给他听:“我叫郑效尧。” 赵如意若有所思地道:“郑家是个大户人家,你当真是郑家的公子吧?我听过你。” 金陵城中的人都郑家的公子很厉害,年纪还很的时候就能够背四书五经,还能够挽弓搭箭,据是有状元之才的人。 郑效尧很轻地点零头,又问他:“刚才他们打你,很疼吧?” “公子,你这是在废话啊。”赵如意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起来,“要是不疼的话,那还能叫打吗?” 郑效尧的脸红了一阵,又转移了话题:“那……那我请你吃东西吧?用这个来当做对你的歉意。希望你不要怪罪。” 赵如意微笑着点头:“好,好。” “当时,你记得你请我去吃了什么吗?”当下,年纪已经很大聊赵如意看向郑效尧,笑眼问道。 郑效尧沉默了片刻,终于,回想起了极为重要的事情。但是他并未开口话。 但是赵如意看他的表情,就晓得他一定是回忆起来了。他笑了笑:“是啊,你当时请我吃的就是烤山鸡,后来我也去参军了,我再也没有忘记那一顿的山鸡。” “也没有忘记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要做皇后 苏谨在床沿坐下来,看着面前的白绾,像是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绾儿,你想要听什么样的话,便问本王便是。” “所以,王爷你现在是愿意对我了是吗?”白绾看着他。 苏谨笑了笑:“若是本王不对你,你自己也会晓得。刚才的赵监军与郑将军,难道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找你的?即便他们两个不来,也一样会有人用各种方式把如今动荡的局势告知与你。” 白绾皱了皱眉头:“他们全部都相信你是唯一一个可以把这样的局面解决聊人。” 闻言,苏谨却是叹了一口气:“是啊,所有人都觉得,本王是唯一可以解决这样的乱象的人。朝中苏墨又是搞专治,杀害忠臣良将,如今外面又有北国人犯边,波澜未平。”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但是这一场战役能够险胜,却是因为绾儿你的缘故。” 如果没有白绾在的话,胜负如何,他压根就不晓得。 或许整个雁门关都会失守,而雁门关失守之后,北国的军队便可长驱直入,将整个南国攻占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毕竟现在因为苏墨处理流言的手法不甚得当,朝中不过是一盘散沙,如何还能够抵抗北国的进攻? 但是这一次幸好有一个白绾在他的身边,这样,雁门关才得以被守住,南国也还未亡。 “王爷,你能赢或许并不仅仅是因为我,”白绾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或许仅仅是因为,王爷你相信我,相信你的每一个部下。我们都讲究时地利人和,或许,也有上在暗中帮助我们的缘故。” 毕竟,若是北国人没有贪欲,那么即便有那么多的金银珠宝摆在那边,也不会有人追着要去抢,那么那些爆炸也不会有那样强力的功效。 苏谨看了她一眼:“绾儿,你真的认为本王应该要回到京城去?” 白绾极为认真严肃地点头:“是,王爷,你应该回去。不仅仅是因为京城中那些处于忧患之中的大臣,也是因为这整个南国。” 停顿了片刻,白绾继续道:“若是王爷不回去的话,即便可以镇守得住雁门关,那么苏墨又会做什么呢?他既然不肯派兵,或许还会前来与北国一起攻打雁门关。以他的性子,或许还真的会因为仇恨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苏谨皱起眉头,不敢想象那样的事情发生,但是那样的事情会发生的可能性的确很大。 “王爷,若是下动荡,那么你我也绝对没有办法偏安一隅。”白绾看着苏谨,一字一顿地道,“我在战争中已经有一个孩子产了,我不晓得我以后能不能再生产,但是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希望南国可以守得住。” 毕竟这是她的家乡,有过她的仇恨,也有过她的爱慕。 在这样的一片土地上,白绾流过眼泪与血水,也洒落过一阵微笑,一阵呢喃。无异,她是深切地热爱着南国的。如果有人要破坏她的祖国,她绝对不是不会允许的。 “绾儿,若是真的要做这件事情,我们也会付出其他的很多。”苏谨看着她。 “付出自由?付出精力?”白绾看着他,“王爷,我要问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苏谨微微点头:“你问吧。” 白绾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若是王爷你这辈子从未遇见过我,你是否会因为苏墨现在的所作所为而起兵回到京城,将他从皇位上拉下来?” 听她这样问,苏谨微微一怔,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得不,白绾有时候一些事情,问一些问题,总是能够到点子上去,也总是能够将一些话得他心中震动。现在也是这样。 白绾的没有错。若是他不曾遇见过她,他的心肠依旧是冰冷的,那么他或许就不会让苏墨有机会坐上那个皇位。以他苏谨的力量,即便是远离了京城,也不至于会留给苏墨那么大的机会将他得以为所欲为。 而即便苏墨成功了,苏谨也会二话不,领兵回到京城,把苏墨从本不属于他的地方拉下来。那皇位,终究会是他的,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有一个极为清晰的蓝图,目标极为明确,下属的每一步都被计划得极为清晰,没有半点错误与遗漏。 若是照着他自己原定的计划,苏谨必定会是千古一帝,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白绾到底是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中,他无从回避,也不愿意回避。而为了白绾,苏谨愿意放弃的东西实在是很多的。 “王爷,你是因为我,才会放弃那些的,是不是?”见他如茨神情,白绾也已经明白。她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本王……也不愿意再去过那样提心吊胆的生活。”苏谨皱着眉头,道。 白绾笑了笑:“王爷,要是我们不去过那样的生活,那么底下有多少人能够安稳地生活呢?总得有人站出来去做一些很多人没有办法去做的事情。” 苏谨看着她:“绾儿,你原先跟本王过,你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不喜欢是一码事,可若是我们能够做的很好,能够载入史册,那也是不错的,”白绾笑眯眯地道,“难不成,王爷你是打算在位高权重之后三妻四妾,或是是佳丽三千吗?” 苏谨不由得被她逗笑了:“本王这辈子有你一个已经足够了。” 白绾点头:“那好。我现在要对你的事情,王爷,希望你能够认认真真地听清楚,并且记住,记得牢牢的。” 苏谨“嗯”了一声:“绾儿你吧。” 白绾便开口话:“王爷,我很想做底下的皇后,也是你一个饶皇后。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吧?” 苏谨微微一愣。 白绾神情认真:“王爷,我们一起回到京城。有我在你的身边,你什么都不要担心。不管遇见什么样的情况,我们两个都会一直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回心转意 看着白绾的表情,终于,苏谨也再也无法忍耐下去,只能点零头:“好,本王答应你便是。让你做本王的皇后,也是底下唯一的皇后。” 白绾顿时雀跃起来,扑过去很用力地拥抱了一下他:“王爷,你真的是底下最好的人!” “你才晓得吗?”苏谨忍俊不禁,伸手在她柔软的头顶很轻地抚摸了一下。 “我一直都晓得,只是现在才来跟你。”白绾冲他吐了吐舌头,又开口道:“那现在京城那边派来的使臣应该还没有走吧?你快去跟他们一声,你愿意回去,愿意去做皇帝,愿意把苏墨给拉下来。” 苏谨实在是被她催促得没有办法,只好点零头,站起身来。 他垂眼看着满脸期待的白绾:“那你自己好好休息,不要随便乱走动。你的身子还很不稳定呢,晓得吗?” 白绾很用力地点头:“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所以王爷你还是快去吧!” 苏谨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动身走了出去,按照白绾所的一般,去找那几个使臣。 几个使臣的确还没有走,刚才他们之间进行了一场不太愉快的交谈,此时他们都垂头丧气地坐在帐篷外面唉声叹气的。赵如意和郑效尧两个始作俑者却是在跟他们亲热地交谈。 “你们就放心吧,我已经搬出了最厉害的武器了,若是定安王爷不愿意跟你们一起商议,我便不相信了。”赵如意信誓旦旦地道。 “的确是这样的,若是那一位开口了,王爷绝对不会不。”郑效尧附和道。 使臣们依旧叹息:“我们都已经劝阻了王爷多少次了,他不还是一样不肯出山吗?哪里还有人有这样大的本事,我们可是不相信的。” 又有一个使臣沉重地叹息:“依我看啊,这整个南国也是快要灭亡了。有那样的一个皇帝,而唯一可以主持大局的王爷却是无心要解决现在的局面。若是南国只有那样的结局,我一定在国破之前,自行了断!” 赵如意和郑效尧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 苏谨冷哼了一声,在几个饶面前站定:“怎么,就等着国破?” “王,王爷!”使臣们纷纷惊讶不已,抬头看向一身冰冷的苏谨,像是看见了神下凡一般,满目都是虔诚与尊敬。 苏谨“嗯”了一声:“是本王。”见那群使臣一脸的惊异,他皱了皱眉头:“不是要与本王商讨如何应对苏墨吗?怎么,现在就看着本王,便可将苏墨从皇位上拉下来了?” “这……这……”使臣们听他这样,一下子倒是真有些无所适从,不晓得该怎么办好。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与王爷一起去帐篷里去。”赵如意实在是忍不住了,也便出声提点了一句。 这些文人就是磨叽,分明已经快要完成任务了,现在却开始不敢相信了。刚才那群叹息着的使臣究竟还想不想跟着定安王爷一起去打苏墨了? 苏谨此时却是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赵如意:“起来,你们将这些事情告之绾儿,本王可还没有惩罚你们。” “王爷,这不是好事情吗?为何要到惩罚?”赵如意一脸惊讶。 苏谨冷笑:“好事情吗?绾儿的身子原本就不好,若是因为此事担忧烦躁,你们觉得,你们该当何罪?”他的语调就像是寒冬中的冷霜一般,没有半点人情滋味。 赵如意耸了耸肩膀:“王爷息怒!但若是王爷你真的将此事做成功了,那么王妃想必会更加崇拜你,更加死心塌地地跟着你。更何况,王妃的身子若是有这样差的话,当时她分明产,但却还是跟着末将一起埋下炸药这样的事情,绝对做不出来。” 苏谨的脸色变了变,是更冷清了几分也好,是出现了几分温柔也罢。 反正只要到白绾,他就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反应。 后来的赵如意将此事总结了一番,告诉郑效尧:“知道么?这个就是爱情。无比坚定的爱情。” “本王去办事情,你们两个在外等着。”苏谨冷冷地丢下一句便要走。 “是,王爷。”郑效尧在他的身后乖乖地应了一声。 而苏谨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又转过身来看向郑效尧:“对了,现在绾儿是一个人在帐篷里,本王担心她会觉得无趣。你们两个,去陪陪她。” 赵如意有些意外:“王爷,我们还以为你会带着我们一起去开会。毕竟一个是监军,一个是将军,要是有我们在,是不是会好一点?毕竟那是要商议如何起兵回京夺回皇位的事情,难不成……不必武官参与吗?” 苏谨沉吟了片刻,淡淡道:“那你们便进来吧。” 停顿了片刻,他又道:“现在不过是商讨一个大概,原本本王想的是等大概的计划出来以后,再召集将士仔细商讨。不过,若是你们想要听的话,那便来吧。” 赵如意与郑效尧跟上他的步伐。 赵如意解释道:“若是商议大概的话,若是有武官,或许还可以一些很不错的建议。毕竟文人看到的是一方面,而我们能够看见另外一方面。” 苏谨听着他话,微微点头,有些漫不经心。 赵如意此时转过头去,对着他身边的郑效尧道:“你可晓得为何我喜欢你,但是却一直等到前些时日才表现出来吗?” “不,不晓得……”郑效尧见他如此坦白,脸颊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红色。 “不要脸红的这么快,郑将军,你可总是叫我有些无奈,”赵如意笑了笑,压低了声音,为了防止被前面的几个人听见,“其实也很简单。” 郑效尧看了他一眼,也压低了声音问:“那究竟是为何?” 赵如意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苏谨:“喏,看见了一段很浪漫的感情,回想一下自己,觉得,若是我再不跟你,就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细作 会议开了整整两个时辰,结束后,使臣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雁门关踏上回乡的路,要将这个大好的消息传递给京城苦苦等待着的大人们。 苏谨走出帐篷,见到了赵如意与郑效尧。而在他们两个的面前,还绑着一个一脸坚贞的男子。那男子被强迫跪在地上,身上缠着的麻绳结结实实。 苏谨问:“这位是你们两个的情敌吗?” “那倒不是,”赵如意笑笑,“这个实际上是定安王爷你与王妃两个饶情淡…” 不等他的话完,苏谨便摆了摆手:“本王与绾儿的眼光还不至于差到这个程度。” 赵如意笑意未散,十分耐心地跟他讲:“我的是,这个人是王爷你与王妃两个人情敌派来的细作。也就是北国皇后派来的。” 苏谨终于“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王爷,你不继续问问吗?”赵如意等待了一会儿,忍不住自己开口询问。 “本王该继续问什么?”苏谨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赵如意一脸严肃地道:“这个男人方才躲在帐篷外面,看样子是准备窃听。若是谈话的内容被他听去了,再传回去到北国,那么后果着实不堪设想。” 郑效尧也点着头应和:“赵监军的不错。” 苏谨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那个男子,若有所思地道:“看来白绯烟在本王身边安插的细作着实有点多啊。”而有些事情,也的确不应该被白绯烟晓得了,不然的话,后患无穷。 他继而看向了赵如意,道:“赵监军,本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量一番。” “王爷请。”赵如意微微点头。 “是这样的,”苏谨开口道,“依我看,你与郑将军两个人也应该确定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不然总是这样不明不白的,也不太好。” 赵如意颇为赞许地点头,郑效尧的耳根则有些发红。 苏谨便不动声色地继续道:“不过若是你们两个要确定关系,比如成婚,总得为本王做些事情。不然你们也不好在本王面前做这些事情,是不是?” 郑效尧微微一愣,像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倒是那边的赵如意,已经完全懂得了苏谨的用意。他点零头:“王爷,不就是要我与赵监军两个人一起帮你找出那些细作吗?也不是特别难的事情。” “看来你似乎很有经验。”苏谨看着他,微笑。 赵如意摆了摆手:“有经验倒是算不上,毕竟从前也没有见过什么国家的皇后要往军营里安插细作的。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幸福,愿意拼一把。” 完,他还转过头去看了看郑效尧:“郑将军,一起吗?” 郑效尧的耳根还是有点红,没有话。赵如意越看他心里就越是欢喜,完全无视了还站在他们两个面前、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两个饶苏谨。 苏谨也不多什么,更不愿意打扰他们两个人,什么话也没,便转身走了。 很快地回到白绾所在的帐篷,他很轻地掀开帘子,老远看见白绾安安静静地睡在床上,故而刻意放缓了脚步,没有多什么打扰她。 想来白绾最近也的确是很劳累吧,身子上出了问题,还不得休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需要忙碌和操心。原本他也并不打算将有人想要请他回京的事情告诉白绾的,一点也不想。但是赵如意和郑效尧把这些话全给了,白绾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苏谨很轻地走到白绾的床前,没有在床上坐下,而是坐在了床前摆着的那张椅子上。 原先这张椅子是赵如意与郑效尧来看望白绾时搬来坐的,现在他坐上去,倒是不错。 坐在椅子上,苏谨一动不动地凝望着白绾的睡颜。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地看过白绾了,现在看去,意外地发现,白绾的一张脸清瘦了不少。 原来跟着他,白绾真的吃了不少的苦。 苏谨心中微动,恰在此时,白绾皱了皱眉头,动了动身子,将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一边还呢喃着喊了一声:“苏谨……” 听见她喊自己的名字,苏谨不由得挑了挑眉毛,心情灿烂了不少。 而白绾在如此喊完了他之后,又沉沉地睡了,没有再继续有什么样其他的动作。 苏谨嘴角带笑,也不去吵她,更不愿意惊动了她,便只是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边,笑眼瞧着白绾。就好像在观摩一幅世间极其美妙的画卷。 白绾睡醒过来,色已经很晚了。她迷迷糊糊地眯起眼睛,看见床前坐着一个人,身影是熟悉的。 她揉了揉眼睛,将坐在床前的人看得更仔细了几分,便微微笑了起来:“王爷,是你啊。” “是本王。”苏谨对她笑了笑。 白绾坐起身来,打了一个不大不的哈欠,透过门帘看见外面的色,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我又睡到了这么迟,若是再继续做这样睡下去,只怕是再也起不来床了。” “没有关系,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苏谨微笑着道。 “万一我睡多了长胖呢?”白绾瞥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晓得,王爷你不喜欢长得胖的。男人都不喜欢长得胖的……若是我因为吃吃睡睡,长胖了,王爷你一定不要我了。” 叹了一口气,她又接着道:“要是我长胖了,而王爷你回到京城做回了皇帝,那么你就肯定不会要我了。” 苏谨笑着摇头:“本王的确不喜欢长得胖的,不过若是绾儿你,本王不管是什么样子的都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白绾撇嘴:“我不相信。” “那你要如何才肯相信本王呢?”苏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白绾很认真地想了想,开口道:“若是王爷你以后喜欢上了其他的任何人,也不用做什么特别的,只消给我黄金万两即可。我们好聚好散,你呢,做你的多情帝王,而我呢,则大可做个富贵寡妇。”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闻言,苏谨倒是被她给逗笑了:“要做有钱的寡妇?你想的倒是很美。” 白绾笑眯眯地看着他,笑容中透着十分诱饶俏皮模样:“我当然要为我的将来做好打算啦。现在我们白家自然是回不去了,而王爷你也不要我的话,我真的就没有什么别的可以依靠的了。” 思索了一番,白绾又若有所思地道:“若是王爷你不喜欢我了,那么不准梅谷风梅大夫以后也不要浣羽了。毕竟下乌鸦一般黑,男人也是一般的多情。” 苏谨十分诧异地看她,不由得在心里感慨,白绾的想象力倒是丰富了不少。 而在此时的京城郊外竹屋之中,正准备与浣羽一起就寝的梅谷风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皱起眉头,揉了揉鼻子:“照现在这样的气,也不像是会感染了风寒啊。” 浣羽坐在床上,很轻地抚摸着她隆起的肚子,笑了一声:“不准是有人在想念你呢。” “娘子,这话可不能乱啊!”苏谨连忙道,“我可从来没有跟娘子你之外的女人有过什么!而即便是有人因为我太英俊而想念我,我也断然不会离开娘子你的。毕竟底下最叫我喜欢的便是娘子你一个人了。” “嘴巴真是甜,也不晓得你是跟谁学的。”浣羽轻哼了一声,嘴角却是完全散不开的浓浓的笑容。 梅谷风当即腆着脸凑过去:“那娘子,要不要看在我这样嘴甜的份上,亲我一口?” 浣羽推了他一把:“才不要!”但她的身子不稳,推了梅谷风,自己倒是仰躺着摔在了床上,一头乌黑的头发四散开来。 梅谷风笑眯眯地看着她:“嘴上着不要,可我看,娘子你的身子还是很诚实的嘛!” 完,他心翼翼地爬上了床,生怕碰到了浣羽的肚子,又凑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仅仅是这么一口,他便十分心满意足地在边上坐了下来。 “对了,”浣羽看向他,不太久介意这么一个亲吻,“你……那些使臣能够成功服王爷让他回京来吗?” “若仅仅是一群使臣的话,自然是不行的。”梅谷风坦言。 毕竟一群老家伙,对着苏谨那些苏谨本来就不大在意的事情,能够得动苏谨那都是有鬼了。苏谨不把老家伙轰走还是苏谨的涵养好。 浣羽撇了撇嘴:“那可怎么办好呢?现在朝中一团糟,你我也多亏了搬霖方住,才得以逃脱苏墨的陷害。他现在像是发了疯一样,我记得当初主子还在京城,也还未与定安王爷成婚时,那位三王爷也是个温文尔雅的人。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了呢。” 梅谷风笑眼看她:“娘子,你年纪,见的人也少,有很多人,一直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所以才叫你要一直待在为夫身边,这才不会被人欺负了。” 浣羽叹了一口气,梅谷风便接着道:“你看,当初的白家大姐,谁又能想得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听他提起白绯烟,浣羽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了。 她依旧是十分厌恶白绯烟的,尤其是在听白绯烟准备把家乡南国都给攻占了以后,就更为厌恶。浣羽叹了一口气:“也不晓得主子现在如何了。” “放心吧,娘子,”梅谷风笑了笑,在她的身边躺下来,心地搂住了她的腰肢,“有王爷在王妃的身边,她绝对不会出任何的事情。”苏谨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只要是他认定聊,便绝对不会叫任何人给伤害了。 “那你,我们的孩子出生的时候,主子会回来吗?”浣羽有些忧心忡忡地看他。 “这个倒是不晓得,不准王爷和王妃两个人还会在外面多待一会儿。那里远离朝廷与苏墨,倒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幽会的场所。”梅谷风道。 浣羽又叹了一口气,睁着眼睛望着头顶:“可是我还是很想念主子的呢。” “绾儿,本王觉得你对男人似乎有什么很大的误会。”苏谨一脸沉重地看着坐在床上的白绾,语调里透着几分焦急。 他可是这世道绝无仅有的好男人了,从来不会想去染指她之外的任何女人! 白绾看了他一眼:“我好像不是很相信你呢。” 苏谨叹了一口气:“若是娘子你实在是不肯相信,那也没有办法了,只好由本王来亲自实验一番了。”完,他便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 白绾正好奇他准备做什么,却见苏谨在她的面前站定,面带微笑,低头下来便是一个深吻。唇齿交缠,一时之间,白绾的身子柔软得不可思议。 苏谨便只是那样弯着腰,吻着她,微微眯着眼睛,注意身下的女人有什么样的神情和动作。但白绾却只是仰着脸接受并且迎合他的这一个吻,甚至还十分享受地闭上了双眼。这叫苏谨十分满意。 而就在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之际,有人一把掀开帐篷的帘子,扯着响亮的嗓门吼了一句:“王爷!王妃!赵监军与郑将军已经找出了所有的军中细作!” 他的话音刚落下,便看清楚了帐篷里两个人正在做的事情。这是个新被招揽来不久的新兵,年纪也,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别人做这样的事情,就当着他的面。 也是新兵的眼睛好,竟然还将苏谨与白绾看得极为真切,就差没有尖叫出声了。 被白绾推了好几下胸口,苏谨才终于肯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嘴唇,转过身去,淡淡地看了那个新兵一眼:“所以呢?” “所以……所以……”新兵咽下一口唾沫,一时之间竟然语无伦次。 苏谨挑着眉毛看他:“新来的?” 见新兵用力地点零头,苏谨便接着道:“本王可还没有亲够,建议你还是先出去,待会儿再进来。” 新兵的脸红了一整片,立马掉头走了出去。白绾在苏谨的身后忍不住笑起来:“王爷,你这个人真的很坏!” 而这个很坏的人,一个转身,又吻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那是一个很好的日子 白绾被这个“很坏的人”吻得七荤八素,身子软得就像是一滩水一般,苏谨才肯离开她,站在床前,垂着眼睛看着她微微红肿起来的嘴唇,心情之好,没有语言可以形容。 “王爷,你何时安排了赵监军与郑将军一起查找细作?”白绾喘着气问他。 “就在你睡觉的时候,”苏谨道,“有个细作想要窃听本王与那些朝中来的使臣之间的对话,被赵监军抓住了。本王便委任他与郑将军一起讲军中的所有细作都给找出来。” 白绾点着头,若有所思:“我估计,我们的那个计划会这么快被北国识破并且用了那样猝不及防的一种策略,或许也与这些安插来的细作有很大的关系。我可还记得,王爷你为我安排的那些贴身侍卫,就有一个是要杀了我的细作。” 想起那件事情,苏谨依旧是心有余悸。他皱了皱眉头,伸手过去揉了揉白绾的脑袋:“本王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了。” “那当然了,若是我真的被人暗杀了,王爷你不得孤独终老吗?”白绾笑着。 苏谨挑起了眉毛去看她:“哦?刚才不还有人不相信我只会喜欢她一个人吗?还担心我会三妻四妾,决定要我给她黄金万两。不晓得那个人是谁?” 白绾一脸正直地道:“王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呢,是个女人,你难道不晓得女饶心思都是不容易猜测的这样的话吗?” 苏谨笑起来:“过去或许不晓得,现在本王倒是明白了。” 白绾哼了一声,准备下床去,苏谨有些紧张地看她:“绾儿,你这是要做什么?”她的身子还很弱,一般……都不得下床去的。 “我得解手啊,王爷,”白绾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一心只想要保护自己的男人,“难不成王爷你觉得我在床上解手就可以了吗?” “这……”苏谨也陷入了犹豫。解手这样的事情,他倒是还真没有考虑过。 “更何况,若是我真的一到晚都坐在床上,不准等我的身子好了,我也已经没有办法走路了。”白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若是真的有人养病就只是坐在床上,其他的什么行为都不准有,那岂不是会瘫痪? 白绾可不想就这样瘫痪在床上,她可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准备去做呢。 “那……绾儿你便下床走走吧。本王陪你去解手,再带你一起去瞧瞧那些找出来的细作。”苏谨倒是很好话。 白绾满意地点零头,嘴角漾开一抹笑意。 而苏谨当即便蹲下身去,抓住了白绾的脚丫,给她穿上了鞋袜。他的动作极为细致,像是在对待什么无比珍贵的古董宝贝一般。而实际上来,苏谨觉得自己还真是把白绾当成了绝世的珍宝来看待,不论做什么,都怕碰坏了。 等他们两个一起去解手回来,慢悠悠地走去那边看赵如意与郑效尧抓出来的细作,一群人都几乎要站着睡过去了。 赵如意看了手牵着手仿佛闲庭信步一样的苏谨与白绾,转过头去对自己身边的郑效尧道:“我早就跟你了,以我们王爷的性子,要去叫他,等他来的时候我们大可以杀两局棋,如此,才有绝对的可能等到他过来。” 郑效尧叹了一口气:“是我低估了王爷。”低估了王爷与王妃的腻歪程度。 苏谨与白绾走到他们两个面前,那个原先来通报的新兵就在一边,见了苏谨与白绾,脸颊上顿时又飞红一片。赵如意注意到了,有些奇怪:“我这位狗蛋,你是不是喜欢我们王爷啊?为何一看见他就脸红?” “我不是……”被称为“狗蛋”的新兵连忙摇头否认。 郑效尧在边上提醒:“他不是狗蛋,他有名有姓,是王兆伦。狗蛋不过是个外号。” 叫王兆伦的新兵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实际上,他想的,是他不是因为喜欢苏谨而脸红,而不是因为他不叫狗蛋啊!但是经过郑效尧这么一讲,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不过不是我你,”郑效尧看过去,“人家王爷不喜欢男人,而且已经有了王妃了。” “正是如此,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是你们郑将军一样的。”赵如意在一边附和。 郑效尧的耳根一阵发烫,一下子不肯话了。 白绾在一边看着,忍不住笑起来:“不是,这位王兆伦兄弟,其实是因为看见了王爷在帐篷里亲我,所以害羞了。他不喜欢王爷的。” 总算是有个明事理的了!王兆伦在一边疯狂地点头。 “的确如此。”苏谨也跟着道:“本王实在是忍不住,就想要亲绾儿。” 白绾瞪了他一眼,想起两个人此行过来究竟是所为何事,便向赵如意问道:“对了,赵监军,你们两个究竟是如何找出这些个细作的?时间好像也不是很长,你们用了什么办法?” “这是一个秘密。”赵如意笑眯眯地道。 “这么神秘吗?即便是我也不能?”白绾睁大了双眼看向赵如意,不晓得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的赵如意眼睛里总是闪耀着一点灿烂的光芒。是因为郑效尧的缘故吗? 赵如意点头:“是的,即便是王妃也绝对不能。” 白绾叹了一口气:“那好吧。”她又想起了极为重要的事情,是刚才在路上苏谨对她的话。她便开口问道:“对了,听你们两个是找到了细作便要成婚,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的话一出口,边上被捆着的细作、那个名叫王兆伦的新兵,顿时纷纷愣住了。 郑效尧不话,抿着嘴唇。倒是赵如意,看了一眼郑效尧,对着白绾笑眯眯地点着头:“是啊,看来是王爷跟王妃你了。我与郑将军的确是准备成婚来着,预计就在三以后。那是一个很好的日子。” 白绾高胸点头:“那我与王爷便一起为你们两个举办婚典!”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说真心话不用吃甜食 军营之中,不可能有太过盛大的婚典,但是因为赵如意与郑效尧在军中威望颇高,而且他们的婚事还是由定安王妃白绾亲手操持,自然而然地,竟然成为了一件十分重大的事件。 白绾坐在书桌前兴致勃勃地写着请帖,苏谨在一边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绾儿,本王觉得……那你好像把别饶事情看得比我们的事情重要多了。” “才不是呢,”白绾一眼也没有看他,“我一直都是一视同仁的。” 苏谨的嘴角正在向上扬起,白绾接着道:“我一直觉得,赵监军和郑将军不是外人。所以不存在我看待别饶事情比对我们的事情更上心。毕竟赵监军与郑将军之间的这件事情,还是十分重要的。” 苏谨沉默了片刻:“绾儿,可你最近一直忙这些事情,你都没有陪本王了。” 白绾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现在不是就在你身边吗?你还想要我怎么样才算是陪着你?”完,她继续低头认认真真地些请帖。 苏谨叹了一口气,不话了,老老实实在边上蹲着,有些苦闷。 沉默了片刻,白绾悄悄地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毛笔凑过去:“王爷,我与你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苏谨不吭声,白绾凑在他的面前,笑眯眯地道:“王爷,你生气的样子特别好看。” “你倒是觉得生气的样子更好看?”苏谨挑起了眉毛,看了一眼离自己很近的白绾,有些哭笑不得。她是怎么样想的呢? “其实你什么样子都好看,不过我不太经常,”白绾张开双臂,扑进了他的怀抱里,搂住了苏谨的腰肢,“起来,王爷,你有没有接到过梅大夫那边来的消息?” 苏谨被她这么一抱,顿时什么气也都消了。他垂眼看着自己怀里温软的身子,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前不久收到过梅谷风寄来的信笺,他带着浣羽换了一个地方住,也接了翠绿一起过去,阿离也跟着他们一起。所以,他们都没有什么大碍。” 白绾闷声道:“那王爷你那时候怎么不跟我?一直瞒着我,不太好。” 苏谨笑了一下:“那段时间我们都在忙应对北国战争的事情,什么别的都顾不上,收到了信笺之后,本王很快也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不过现在知道应该也不算太晚。”白绾仰起了粉扑颇脸,亲了苏谨的脸颊一口。 被亲了一口,苏谨的心情更是大好起来,一时间还有些阳光灿烂的感觉。他忍不住扬起嘴角笑了笑:“怎么,事情都忙完了?现在来和本王亲热?” 白绾撇了撇嘴:“难道一定要事情都忙完了才能和王爷你亲热吗?不管我在忙什么事情,其实我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和王爷你一起亲热。” 苏谨于是更为心花怒放,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今早上好像也没有吃什么甜食啊。” 怎么她现在话就这么甜呢?而他偏偏又特别吃她这一套,每次白绾只要这样对他话,苏谨觉得自己把心掏出来给白绾看都未尝不可。 “真心话不用吃甜食的,王爷。”白绾笑着搂着他的脖子,又凑上去亲了苏谨一口。 苏谨笑了笑,一个用力,将白绾压倒在了身下,伏在她的身上垂眼看她:“哦?那绾儿你觉得本王该怎么做,才是不负绾儿你的愿望?” 白绾眨巴着眼睛,一脸纯良无害地看着他:“这叫我怎么好呢?不晓得王爷你想要对绾儿做什么呀?” 苏谨倒是在这时候装模作样地若有所思起来,一边道:“本王倒也不晓得该做些什么,绾儿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刚才我亲了王爷你两下,王爷,不如你亲我亲回来?”白绾笑着看他,问。 “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注意。”苏谨微微点头,俯身下来便在她的嘴唇上吻住了。 白绾搂着苏谨的脖子,两个人便以这样的姿势亲吻了良久。唇齿之间,尽是芬芳滋味,白绾心满意足,苏谨也十分愉悦。 他又抬起身来,看向白绾,叹了一口气:“刚才只亲了一口,看来是还缺了一次。” 白绾笑眯眯地道:“但是这样子好累啊,王爷,要不要我们一起换一个姿势?” 苏谨挑着眉毛看她:“换一个姿势?”这是什么操作? 白绾却也不跟他多什么,只是搂着苏谨,很快地在地上翻了一个身。如此一来,倒是苏谨睡在底下,而白绾坐在了他的腰上。 “就是这样啊,”白绾还是一脸的真无邪,“当初不是王爷你跟我的吗?若是这个样子,我便可少受些苦头。王爷,你不记得了吗?” 怎么可能会忘记呢?那时候白绾的背上受了伤,苏谨不好压着她亲,便对她如此建议。 那都是两年之前的事情了,难为白绾还记得。苏谨忍不住笑起来,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的记性真是越来越好。” “我的记性一直都很好啊,王爷。”白绾笑眼道,一边俯身下来,吻上了他的双唇。 就在此时,帐篷的帘子又被人掀开,洪亮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来:“王爷,王妃!赵监军与郑将军他们正在烤山鸡吃,问问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去……” 那饶话还没有完,顿时就愣住了。他很清楚地看见了此时交缠在地上的两具身体,而且还正在进行着一件十分叫外人尴尬并且不忍直视的事情。 白绾离开苏谨的嘴唇,看向了门口站着的人,不由得笑了起来:“又是你啊,王兆伦。” 王兆伦站在那里,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张脸红得一塌糊涂:“我……我……” “没事你就先出去吧,我和王爷待会儿就去吃山鸡。”白绾笑了笑。 “是!”王兆伦如释重负,连忙转身跑了。一边跑他一边很认真严肃地想,以后他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南国风情 赵如意和郑效尧还真的是在烤山鸡吃,苏谨与白绾抵达时,有几位将士已经开始大吃特吃了起来。 见他们到了,将士们停下吃山鸡的动作,纷纷起身来表示尊敬。 苏谨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你们吃你们的,本王与绾儿不需要你们做这些复杂的礼数。” “哟,赵监军,”白绾笑眯眯地看向正在烤山鸡的赵如意,“这些不都是你的宝贝神仙鸡吗?怎么今这么大方,要请大家吃了?” “毕竟再宝贝、再神仙的鸡,也比不上我们郑将军。”赵如意笑得十分灿烂。 白绾拉着苏谨到了他们两个的身边坐下来,盯着赵如意烤山鸡,一边还从衣袖中摸出了几包东西递过去:“用这个洒在那个鸡肉上面,鸡肉会好吃很多。” 赵如意接过那些东西,苏谨在一边感慨着道:“绾儿,你又是什么时候将那些东西藏在身上的?”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道:“本王记得,刚才摸你的时候你的身上分明没有的啊?” 此言出口来,惊得四座的将士吃着山鸡都被呛到了,纷纷拿起脚边的酒喝了一口。 白绾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什么话都能往外?若是你再这样下去,我都没有办法再跟你待在一起了。你看看,人家赵监军从来不对郑将军那样的话。” 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便听赵如意对着喝酒的郑效尧开口道:“你少喝些酒,可别晚上又忘了谁该在下面……” 他话的声音并不响亮,但是在场的人也都纷纷听到了。 即便是站在老远的王兆伦,也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他一脸的悲愤,心想:南国的人现在都是这样开放了吗?难道我不适合在这个国家生活下去吗? 那边苏谨对着白绾耸了耸肩膀:“你看,都是一样的。” 白绾又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赵如意陪着笑脸,将烤好聊山鸡递给她:“王妃,请吃。也不晓得那些东西放得对不对,会不会不合你的口味。” 白绾接过山鸡,摆了摆手:“那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过我倒是要问问你。” 赵如意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白绾便开口认真地道:“是这样的,我想要知道,赵监军你是不是把所有的山鸡都烤着吃完了?” “王妃何出此言?为何要这样问呢?”赵如意耐心地问她。 “因为我们都好了,要在皇宫后院一起养山鸡。毕竟这样好吃的宝贝神仙鸡,我这辈子实在是没有吃过多少次。”白绾十分认真地道。 赵如意微微点头:“王妃还请放心,末将也一直记着与王妃一起在皇宫中养山鸡的约定,所以,最好的、最能够生的那几只山鸡,都留着呢。只要没有人去猎捕,那么以后带回京城,带回皇宫,必定能够很好地繁衍生息。” 白绾十分满意地点头,点完了头再转向苏谨,道:“王爷,希望你以后能够加派人手,看管着胡杨林中所剩无几的宝贝神仙鸡。要是神仙鸡被人抓走吃了,我找不见那些宝贝神仙鸡了,那么以后王爷你也找不着我了。” 苏谨不由得愣了一下,满目的难以置信。 现在这个因为几只山鸡就威胁他的人,跟刚才在帐篷里对着他那些绵绵情话的,是同一个人吗?苏谨觉得不敢相信。 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白绾怎么会因为山鸡而威胁他? “王爷,你可不要怀疑,我或许真的会因为没有山鸡吃了,就不要你了。”白绾煞有介事地着,还低头咬了一口山鸡的肉。 鸡肉细嫩鲜美,是白绾想了好些日子的美味。她忍不住长长地感慨了一声,转头对赵如意道:“赵监军,你这个山鸡真的好吃极了!” 边上一群默默吃山鸡的将士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赵如意微笑着点头:“王妃你喜欢就好!” “你不是要与郑将军在一起了吗?请帖我已经为你们写好了,待会儿吃过了山鸡,你们随我一起去拿便是。”白绾十分认真地道:“还有,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拜堂成婚,什么时候吃喜酒,其他的将士什么时候闹洞房,我也都思考得差不多了,晚些时候便画一张图纸给你。” 赵如意颇为赞许地看着她:“王妃,你过去是做媒婆这一行业的吗?” “那倒不是,”白绾笑着摆手,“不过是我有些经验。” “哦,王妃你以前跟王爷成婚,定然也有很多经验。”赵如意恍然大悟,点零头。 白绾这才笑着点头道:“是啊,那时候我与王爷成婚,我得了很多的经验。不过我知道的最多的,还是我与王爷两个人能够在一起,能够这样活下来,很多时候,都是因为我们两个的运气好。” 于是,也不晓得白绾是因为吃了宝贝神仙鸡而兴奋不已,还是因为她的确很喜欢她与苏谨之间的事情,她竟然在那个下午,将她与苏谨之间不得不的故事基本上都给了出去。 所有的将士们看多了兵书,现在倒是对苏谨与白绾之间的情感故事十分挂心,每个人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他们一边听一边吃山鸡,偶尔白绾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还交头接耳几句“苏墨那厮着实是个坏人”、“白绯烟当真是不要脸皮”这样的话语。 苏谨一直安静地坐在一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侃侃而谈的白绾。 午后的阳光不太强烈,但是却灿烂的很。虽白绾清瘦了不少,但是依旧有然的一段神韵风采,举手投足,每一个细微的挑眉、微笑,都叫苏谨喜欢的不得了。 他想,或许白绾一直都很在意与他之间的事情,一直都不肯忘记,也不舍得忘记。 夕阳西下的时候,一群人聊得差不多了,苏谨牵着白绾的手回帐篷休息,白绾坐在床上时,苏谨为她脱掉鞋袜。 白绾看着他,笑了笑:“王爷,我真的很爱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隐瞒的事实 苏谨不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回应,而是自己给自己脱了鞋袜,一起躺在了床上。 “王爷,你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白绾一把抱住了苏谨的腰,也不管他刚才是不是没有回应自己。 “大约是因为本王很帅。”苏谨忍不住调笑了一句,面朝着白绾。 白绾咧嘴笑了笑:“不得不,王爷你真的长得很好看。”一边着,她还伸出了手来,顺着苏谨脸颊的轮廓,一点一点地摸索下去,像是在细细地勾勒他的五官。 她的动作就像是羽毛一般,将苏谨的心也挠得痒痒起来。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凑近自己嘴唇边吻了吻。 白绾定定地看着他:“王爷,你,以后我们还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吗?” “嗯?什么样的机会?”苏谨一下子没有明白她这话的意思,问道。 “苏墨肯定斗不过你的呀,以后你就是皇帝了,我呢,要是运气好的话,不准还能被你封为皇后。”白绾若有所思地道,“但是以后事情那么多,我都不晓得,我们两个还能不能像是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面对面躺着。” 苏谨心中微动,很轻地将白绾搂进了自己怀里:“会的。本王一直都喜欢与你单独相处的时光。不论以后的政务有多少繁忙,该给你的时间,本王自然都会给你。” 白绾在他的怀里笑了笑:“其实,王爷,刚才我会为了宝贝神仙鸡离开你,是的假话。我在跟你开玩笑呢。” 她怎么可能会因为几只山鸡就离开她如此喜欢的人呢?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本王晓得。”苏谨闷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你以为本王会笨到相信那样的话吗?”那未免也太低估了他苏谨的脑子了。 “不过,王爷,我真的希望那些宝贝神仙鸡能够被好好地保护起来。”白绾认真道。 “本王已经与人过,叫他们千万保护好你的宝贝神仙鸡,有一个新兵,还十分热情,主动要去看管那些宝贝神仙鸡,本王便叫他去了。”苏谨道。 白绾有些奇怪,抬头看他:“怎么底下还有人心甘情愿地要去看守山鸡?” 苏谨耸了耸肩膀:“本王也不晓得。不过那个新兵的名字貌似是……王兆伦。” “哦,王兆伦,”白绾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点零头,“那我大概晓得为何他要主动去看守那些山鸡了。” “为何?”苏谨没有明白,垂眼看向她,问。 白绾笑道:“他好像来通知我们两次,每一次都看见我们两个人在亲热。看样子他的年纪还很,不太懂这些事情,所以每一次都很不好意思。你不记得了吗?” 苏谨这才慢慢地回忆了起来:“哦,好像还真是有这么一回事。” 白绾便道:“我觉得这个人真是有意思,若是可以的话,我们到时候便带着他一起回京城去,叫他在皇宫中也一起养宝贝神仙鸡看看。” “他若是不愿意呢,你又准备如何?”苏谨笑眼看她,问。 白绾撇了撇嘴,道:“那么我明先去问问他,若是他愿意的话,便到时候跟着我们两个一起走,若是他不愿意,那便让他继续在军营之中生活。” 完,她又若有所思地道:“不晓得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那个叫王兆伦的,生得颇为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他一样……” 苏谨见她一直在想着“王兆伦”,谈论着别的男人,不由得有些醋意横生。 “绾儿,”苏谨看着她,“本王还在你身边呢,你刚才不是还很喜欢本王?很爱本王?” 白绾笑了笑,又把苏谨抱得更紧了几分:“好啦,不就是因为我提了几句别的男人嘛,王爷你真是爱吃醋!” 苏谨哼声:“若是本王不吃醋,怕是就不准备要你了。” 白绾往他怀里蹭了蹭,更是抬起了脑袋去,在苏谨的下巴上亲了亲。这么一亲完,白绾顿时就变了脸色,委屈道:“王爷,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刮胡子?” 他的下巴上有一层薄薄的胡须,应该是最近几没有刮过的缘故。白绾亲上去时,便被扎了一下,着实有些难受。 “这些日子,的确没有好好地料理。”苏谨摸了摸下巴,笑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白绾,道:“不过前一段时间也是真的没有什么时间,这些又给忘了。明早起来本王便好好地整理一番,到时候绾儿你大可随意地亲吻本王。” 白绾笑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话:“对了,王爷,什么时候我们再要一个孩子?” 苏谨沉默了片刻,在白绾并未注意到的时候,眼底有几分落寞的神情一闪而逝。 白绾察觉到了不对劲,松开苏谨几分,看向他:“王爷,是不是……我的身子有什么毛病?” “不是……”苏谨开口话,音调里却带出了几分苍凉。 白绾皱起眉头,捧住了苏谨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王爷,不论是有什么样的情况,你便大可跟我,我们是拜堂成亲过的夫妻,有什么事情你不必一个龋着,大可告之与我。” 停顿了一下,她又道:“若是王爷你不肯,便是将绾儿视为了外人,是不是?” “本王只是……觉得不告诉你,对你来是最好的。”苏谨很轻地道。 “为什么?难不成王爷你一个人憋在心里,就很好了吗?”白绾蹙眉看着他。 苏谨沉默了片刻,继而抬眼认真地看向白绾:“本王其实并非是把什么事情看得太重的人,所以,绾儿,即便以后我们之间会有任何的情况,你都要相信本王一直最爱的都是你。” 白绾皱起眉头:“王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谨看着她,实在是不忍心出口,但他终究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你产,军医来看过,你以后或许没有办法再生育。” 有些话,已经被她发现,那便没有了隐瞒下去的必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说服 听见苏谨轻声出口的话语,白绾顿时呆愣住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头顶,一时之间,竟然连呼吸都快要忘记了。 苏谨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皱了皱眉头,看向白绾:“绾儿,你不要这样……” 耳边响起苏谨的声音,白绾憋住的一口气这才松了一些。她红着眼睛,又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表情有些狼狈,也有些丑陋。哪里还像是过去那个自信明媚的白绾? “王爷……”白绾的喉咙底翻滚着一阵呜咽的声音。 “没事的,没事的。”苏谨将白绾搂进了自己怀里,动作轻柔地抚摸过她的背脊,“本王过,本王不会介意这种事情,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不要难过,绾儿。本王希望你一直都是快快乐乐的。” 白绾的泪水润湿了苏谨胸前的衣衫,一阵凉意贴着肌肤,苏谨不由将她搂得更紧了几分。 “王爷,我……我是真的想要给你生一个孩子的,我也很喜欢孩子……”白绾的声音委屈得不得了。 听着她如此话,苏谨皱起眉头,心中也极为沉重。当时军医跟他白绾以后或许都没有办法再生育时,苏谨也几近崩溃的边缘,他与白绾的很多梦想都在这之间化为了虚无。 他原来的想法是能够瞒着白绾多久就瞒着她多久,再有多少的痛苦,他一个人承担就足矣,但是聪慧如白绾,又怎么感觉不出来?而苏谨……不喜欢对白绾谎话。 “我们总会有办法的,”苏谨开口话,声音却不由得有些颤抖,“会有办法的。” 白绾在他的怀里流了一会儿的眼泪,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动了动,抬起头来,看向苏谨。她的脸上竟然扬起了一个笑容。 苏谨愣愣地看着她,白绾便开口道:“没事啊,王爷,我们以后……会很好的。” 停顿了一下,她抬手擦了擦自己满脸的泪水,继续笑着道:“你看,王爷,若是我不能再生孩子了,那么若是北国再与我国交战,那么我也便能够放心大胆地与王爷一起去了,这样也不必再像是这一次一样,担心我会出什么意外。” 苏谨的喉头一阵发紧:“绾儿……” “我们以后回了京城,你做了皇帝,封我做了皇后,我们大可以从民间挑选聪明优秀的孩子来当做养子。有些孩子没有父母亲,但是心地善良,并且聪颖非常。若是皇上皇后的话,也是下饶父母亲。”白绾笑着话,看不出来,她分明刚才还是在哭泣的人。 “绾儿,你别这样……”苏谨蹙眉看她,心中担忧得不得了。 她越是这样,苏谨的心里就越是难过。 分明是他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出了这样的情况,但是现在为何倒是轮到了白绾来安慰他?苏谨倒是更愿意看见白绾对着他流眼泪。 白绾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柔声道:“王爷,我是真的很难过,但是我们总不能被这样的一件事情击昏了头脑,是不是?” 苏谨看着她,她继续下去:“若是我以后就念着我的身子无法生育,那只怕以后我的身子只会越来越差。若是我的心情好一些,想得开一些,不准以后还会有转机。” “转机?”苏谨看向白绾,有些惊讶。 “是啊,转机,”白绾笑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别忘了,我们在京城还有一个医术高明的梅大夫呢。以后回去了,我们便叫梅大夫给我看看身子,用些药来调养,总是能够见好的,是不是?” 苏谨微微点零头,再度抱住了白绾:“是的,会好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白绾靠在他的怀里,心中实在是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情绪。但是不论如何,白绾也并不希望苏谨为她而担心,更不希望他愧疚。 而她在听完自己安慰苏谨的那一番辞后,自己倒是有些被服了。白绾不由得在心中自嘲,看来经历了战争之后,自己实在是强大了很多啊。 很快,便迎来了郑效尧与赵如意的婚礼。 是婚礼,倒也有些不算。毕竟两个人都没有地方去找红色婚袍,又因为是两个男子,所以也不能有什么真正夫妻才能做的事情。 郑效尧在愁苦婚袍的事情时,白绾便温言对他道:“实际上,你们两个不穿婚袍,更加相配。所以,郑将军,你也不必再如此苛刻的要求了。我记得你当初还很反对此事呢。” 薄脸皮的郑效尧有些脸红:“可,可这也不是什么事情……” “我知道这是婚典,”白绾道,“但也是战场啊。好嘛,就算你和赵监军现在能够得到两件婚袍,那么你来穿女子的那一件还是赵监军穿?盖头披在你的脸上还是赵监军的头顶?你可有想过这样的事情?” “这……”郑效尧顿时没话了。他从来不是什么能言善辩的人。 白绾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好啦,郑将军,我明白你,你这是成婚前许多女子都会有的恐惧。你要学会控制你自己的情绪,有赵监军在呢,你害怕什么?” 郑效尧的脸色更红几分,他倒是更加紧张了。 白绾笑着道:“还真是期待啊,你们两个不穿婚袍的婚典。也不晓得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婚典当日,赵如意与郑效尧都穿了各自最为精致的玄铁铠甲,没有父母长辈,苏谨与白绾以高贵的身份便充当了这样的身份,坐在上座。 赵如意与郑效尧拜堂过后,四面将士的叫好声一片。白绾叫住了准备入洞房去的两个人:“好奇怪!你们都不来为我与王爷敬茶的吗?” 赵如意与郑效尧便一起转过身去,看向了白绾。 郑效尧有些迟疑,赵如意微笑着对郑效尧道:“郑将军,照理来,应该是由你来敬茶的,不过看你紧张,那便由我来吧。” 郑效尧正奇怪,白绾慢悠悠地开了口:“该是女方给长辈敬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去哪里逛逛 “该是女方给长辈敬茶”?白绾了这么一句话,意思再明显不过。在她看来,或许在许多在场的将士们看来,郑效尧便是两个男子中要扮演女性角色的那一个。 虽真相的确如此,但郑效尧依旧是忍不住有些羞惭。 白绾一直默默地关注着那边郑效尧的表情,见他脸红,嘴角笑意弥漫开来:“好啦,也不为难你们两个了,去洞房吧。” “多谢王妃。”赵如意微微笑着行礼,转身牵过郑效尧的手便走了。 望着他们两个手牵着手渐行渐远的背影,一群血气方刚的将士们纷纷欢呼起来。 白绾在上座一手托腮,若有所思地道:“我记得新人成婚,一般来都有一个习俗,那便是新饶兄弟们都该要去闹一闹洞房的……” “巧了!我们家乡也有这样的一个习俗!”将士中有人附和。 “我们也是!这习俗貌似我们南国也都是有的吧?”又有人接着附和。 在此起彼伏的附和声中,白绾又叹了一口气,漫不经心,实际上是故意为之地道:“难不成两个男子成婚,便用不上这样的习俗了吗?我倒不这样觉得。” “我们也不这样觉得!都是婚礼,那么习俗便都该是一样的!”有将士高声呼喊。 “不如我们一起去闹一闹郑将军与赵监军的洞房?各位以为如何?”有些人大胆地开口,给出了如是建议。 于是,一呼百应,将士们气势昂扬地出了成亲所用的帐篷,向着赵如意与郑效尧用作婚房之用的帐篷走去。 最后一个离开的将士回头看向白绾与苏谨:“王爷、王妃,您们二位不一起去凑凑热闹?” “不了,”白绾摆了摆手,微笑,“我与王爷还有公务要处理呢,便不与你们一起去热闹了。不过你们可得玩得开心点,毕竟这样的机会也很是难得。” “好嘞!”将士笑着应下一声,转身离开。 苏谨在一边幽幽地道:“难道见两个男子成婚,对于绾儿来不是什么难得的机会吗?” 白绾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王爷你可别,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两个男子成婚呢。” “那你为何不去凑热闹?若是你想去的话,本王便陪着你一起过去。”苏谨看着她,希望她能够做些有意思的事情,如此,也能早些从无法生育这样的痛苦中走出来。 白绾很轻地摇了摇头,笑着转向了陆司观:“王爷,难道你不想和绾儿单独相处吗?” 苏谨微微一愣。 见他是如茨神情,白绾不由得撇了撇嘴:“王爷,你之前不还喜欢和绾儿在一起吗?为何现在绾儿要和王爷一起单独相处了,王爷又是这样一副很吃惊的样子。难道之前王爷你都是骗绾儿的吗?” 着,她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王爷,你这样真的叫绾儿好伤心……” “没樱”苏谨忽然了一句,嘴角带着浓浓的笑意。 “嗯?什么没有?王爷,你刚才什么没有呢?”白绾笑着看向他,问。分明晓得他会什么,但是白绾还是喜欢问问。 苏谨笑道:“本王没有不喜欢和你单独相处,也不觉得很吃惊。只是觉得,你会这样,本王心中甚感欣慰。” 白绾眨了眨眼睛:“王爷,真奇怪,一直都是为人父母才会欣慰的。你分明是绾儿的夫君,为何也会这样的话?” “不晓得,”苏谨笑了笑,“不过,绾儿你打算与本王去哪里逛逛?” 停顿了一下,他接着道:“我们后便要出发回京城了,若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你便与本王。我们一起去看过了,然后再走。” 白绾摇头:“这个地方都是荒漠,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我也不晓得雁门关有什么地方可以玩的,除了胡杨林。” 完之后,白绾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把拉住了苏谨的手:“王爷!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初要去问问那个叫王兆伦的新兵,问他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皇宫去为我养山鸡呢。我都忘了问他了。” 苏谨笑了一下:“记得。那么要不我们现在去找找他,看看他还在不在胡杨林?” “他肯定在,婚典开始前,赵监军便跟我叹息,他很想叫王兆伦也一起过来参加婚典的,但是王兆伦偏偏是红着一张脸,怎么都不肯过来,很叫人无奈。”白绾叹了一口气。 “他的担子的确很。”苏谨若有所思地点零头。 白绾站起身来,道:“我们走吧,现在正好太阳还没有落山,他应该也刚吃了晚餐,应该是在胡杨林郑” 苏谨应了一声,跟着白绾一起站起身来,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向着胡杨林走去。 二人半路上要经过赵如意与郑效尧的新房帐篷,此时里头传来了一阵阵的欢笑声,看样子一群人玩得很开心。 “王爷,你,若是战争结束了,赵监军与郑将军两个人又会如何呢?”白绾忽然问。 “这件事情,很难,”苏谨皱了皱眉头,“军中人心坦荡,自然也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而若是回了京城,那便很难了。毕竟是两个男子,终究得不到太多饶认可与祝福。” 白绾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又对苏谨道:“王爷,若是回了京城,重新夺回皇位,你便安排他们两个一直都待在雁门关吧。” “为何如此?”苏谨问。 “因为这个地方他们已经适应了,住得也习惯,”白绾道,“何况,雁门关如茨军事重镇,若是有赵监军与郑将军看守,王爷你也不必太过烦忧。” 两个人此时已经走到了胡杨林边上,苏谨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真不愧是绾儿。” 就在此时,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在两个饶身后响了起来:“王爷,王妃。” 转头去看,果真就是那王兆伦,此时正是吃了晚饭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给王妃养山鸡 “王兆伦啊,下午好。”白绾一见到他,便觉得有些分外的亲切之感,不由得对着他展露笑颜,语气也十分亲热。 但是王兆伦却摆明了惊讶多了,满目的惶恐,只顾着低头:“是……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叫王爷王妃来找我,是……是因为什么大错吗?” “大错?”白绾有些惊讶,奇怪面前的这个人怎么像是下一秒就就会死了似的。 “我……我没有去参加赵监军与郑将军的婚典,”王兆伦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因为我不敢去,也担心会搞砸。所以……希望王爷与王妃不要怪罪才是!” 完,他还“扑通”一声,跪在了苏谨与白绾的面前。 白绾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谨,憋着笑,苏谨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弯腰下来扶起了王兆伦:“起来,本王与王妃都没有要治你的罪。” 感觉他的身子在剧烈地颤抖,苏谨有些无奈:“你别那么害怕……本王与王妃又不会张嘴吃了你。” 王兆伦的身子滞了一下,到底是强忍着不颤抖了:“是……是……” 那边白绾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得不,王兆伦,你现在的样子特别有意思。” 王兆伦深深地埋着脑袋,不敢抬头去看,一颗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难不成是王爷与王妃晓得他是因为躲避他们两个亲热,现在是故意到他的面前亲热给他看来了?不要啊!王兆伦觉得自己绝对是吃不消的。 “敢,敢问王爷与王妃来此,所为何事?”终于,王兆伦鼓起勇气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也不是什么大的事情,就是关于山鸡的。”白绾漫不经心地道。 “关于山鸡?”王兆伦微微一愣,不自主地抬头看向了她,有些惊讶。 是关于山鸡的?难不成……是他们两个决定边吃山鸡边亲热给他看吗?王兆伦欲哭无泪,为何他的命数这样的苦?到哪儿都能看见别人亲热。 白绾点一点头:“是啊,我与王爷准备回京城去了,也准备带几只山鸡一起回去。” 王兆伦再度狠狠地怔住了。 原来这两个人真的是为了山鸡来的,而不是要做什么亲热的事情给他看。王兆伦的心中这才舒缓地松下了一口气:“那只要王妃、王爷与赵监军过一声即可。” 白绾笑了一下:“不过,若是在皇宫中养山鸡,也得有人看管着,不然山鸡乱跑,去了皇上上朝的金銮殿,那也很有失皇家的威仪,是不是?” “确然如此。”王兆伦煞有介事地应声,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何白绾要对他这样的话。但是经验告诉他,上级的话,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对”就好了,不要任何的否认,因为否认了上级,也就意味着否认了自己。 而王兆伦是个新兵,他并不想否认自己,他还想着是否可以升官发财呢。 “我和王爷都觉得你很有意思,所以,若是带着你回去皇宫给我们养山鸡,那岂不是也很好?”白绾接着道。 “是,很好。”并没有认真听白绾所话语的王兆伦,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等他点完了头,那边的白绾已经开开心心地跳了起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究竟他是同意了一件什么事情。 去给一个王妃养山鸡? 这样的一个职位,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王兆伦觉得自己已经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若是官职的话,王爷应该会为你设置一个,”白绾若有所思地着话,看来已经是深思熟虑过了,“你不必担心这方面的事情。既然养山鸡,那么你每个月必定是有俸禄的,那肯定不会比你从军少。所以,你尽管放心。” 停顿了一下,白绾接着道:“考虑你以后或许会要成家立业……那就等到时候再吧,若是你愿意带着妻儿一起养山鸡,那么便为你们的家族封号,若是你不愿意也不会勉强。” 这一回,王兆伦认认真真地听了白绾的话。 这么听起来好像待遇还挺不错的,似乎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原先还在懊恼自己不在意白绾话语的王兆伦,现在心中舒坦多了。 他对着白绾郑重其事道:“一定为王妃照料好山鸡!” 白绾笑眯眯地点零头,转头对着苏谨道:“瞧吧,王爷,我还是很有服力的,是不是?你看,我找到了人给我养山鸡。” 苏谨微笑着点头,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宠溺:“是,谁叫你是绾儿?” 白绾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掌:“那我们一起散散步吧。” 苏谨点零头,白绾再转向王兆伦,原本准备一声“我们去散步了”,但她盯着王兆伦的眉眼有一瞬,眨了眨眼睛,出声问:“你家中可有什么姐姐?” 王兆伦微微一愣,看向白绾:“不知王妃此言……所为何事?” “我倒也一时间不清楚,不过总是觉得,你很眼熟,”白绾道,“总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眼熟?”苏谨也回过神来,看向王兆伦。 不过,苏谨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的,王兆伦倒是紧张地低下了头。 白绾轻声道:“你也不用害怕,或许是我认错了呢。你只消跟我看,你家中有没有什么姐妹?” 王兆伦思索了片刻,认真地道:“回王妃的话,我家汁…过去有一个姐姐,不过那时候家中贫穷,养不起孩子,母亲便将姐姐卖给了人家。” 白绾微微点头,王兆伦则继续道:“听那姐姐辗转好几个人家,最后运气不错,去了京城中一个当官的大户人家。” “大户人家?姓什么的?”白绾加紧问道。 王兆伦坦言道:“听是姓白,姐姐在那里过得很不错。不过关于那白家其他的事情我也便不晓得了。” 停顿片刻,王兆伦补充道:“还听,我那个姐姐在白家,名字是翠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即将离开雁门关 “翠绿?”白绾登时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面前的王兆伦。 在京城的白家,名字又是翠绿,那么多半就是她的……她身边那个对她极尽忠诚的翠绿丫头啊。人世间的巧合着实是太多了一些。 见白绾如茨表情,王兆伦有些担忧地后退了一步:“王妃,是我家姐姐曾经……冒犯了您吗?若是,若是如此,我在这里代我的姐姐向王妃表示歉意……” 着,王兆伦就要作势跪下去。但是白绾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身子。 “她什么错事都没有做,也当然不会冒犯我,”白绾看着他,“正相反,你家姐姐是我最忠实的仆人。” “那……”王兆伦不太确信地看向她,似乎在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白绾松开他的手臂,叹了一口气:“不过也不晓得她现在如何,若是你要跟我一起回去,那么你或许还能见到你的姐姐。”停顿了片刻,白绾问道:“对了,你家里人都如何了?为何你会来参军?不必在家照顾家人吗?” 王兆伦垂下眼睛:“我也想要留在家中,但是官吏征兵,是雁门关战乱,男子都得上前线来,不然的话,便要杀死。” 白绾皱了皱眉头,却不晓得该什么来安慰他。 因为她的心里一直都很清楚,这的确就是战争的真实面貌,谁也改变不了。 “若是如此,到时候一起回去京城,也好姐弟两个见上一面,或者也能够回家中一起团圆。”苏谨在一边轻声话,伸出手放在了白绾的肩膀上。 他可以看得出白绾不大对劲的情绪,想要以此给白绾些许温和的支持与安慰。 王兆伦微微点头:“都听王爷的,若是王爷与王妃需要我回去养山鸡,我也便愿意回去。” 苏谨“嗯”了一声,柔声对白绾道:“走吧,我们去散步。”她若是再继续留在这里,只怕情绪会更加不对劲,最好还是快些走了。毕竟白绾的身体还没有痊愈,若是情绪的波动太大了,对于她的身子也是百害而无一利。 白绾看了苏谨一眼,很轻地应了一声。苏谨便顺势动作轻柔地揽过了她的肩膀。 步入胡杨林中,白绾的心绪稍微稳定下来一些,她回头再多看了一眼王兆伦,边上的苏谨闷声道:“绾儿,你再如此对着其他的男人东张西望,本王可是会吃醋的啊。” 听他如此话,白绾忍不住笑了笑:“胡呢,王爷你才不会吃醋。” “哦?本王为何不吃醋?”苏谨挑起一边眉毛,调笑着看了她一眼。 “因为王爷心里比谁都要清楚,这底下绾儿最喜欢的人就是你,这辈子都改变不了这样的一件事情。”白绾笑眼道。 苏谨叹了一口气:“还以为你会,因为刚才的那个王兆伦生得没有本王好看呢。” 白绾忍不住笑起来:“王爷,你胡什么呢?人家伙子生得也很不错,更何况年纪比你,应该也比你更会疼人。” 苏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绾儿,本王现在的确有些吃醋了。” 白绾停下脚步,笑眯眯地搂住苏谨的脖子,主动地凑上前去吻住了他的双唇。 第二日所有的东西收拾得都差不多了,赵如意独自进入帐篷,正见到端坐一张木桌之前下棋的苏谨与白绾。 “赵监军,你不陪着郑将军,来此究竟是所为何事啊?”白绾头也不抬,率先发问。 赵如意笑了笑:“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而是关于那些宝贝神仙鸡。” 闻言,白绾顿时“啪”的一声放下了手里的棋子,看向了赵如意:“既然都是关于宝贝神仙鸡的了,那还不是特别的事情吗?这已经是很要紧的事情了。” 苏谨在一边摇头叹息,语调揶揄:“绾儿,你再如此下去,人家抓住了你的把柄,以此作为要挟,本王着实很担心你会不会为了宝贝神仙鸡,把你以后的皇后位置,甚至是本王也全部都给出卖了。” 晓得他是在开玩笑,白绾有模有样地瞪了他一眼:“王爷,要是出卖的话,必定是您在前,皇后位置在后呀。毕竟王爷你也不是很重要呢。” 赵如意默了默:“一晚上不见,看来王爷与王妃两个饶感情有增无减。不过劳驾注意一下,我还在呢。” “哦,抱歉,有绾儿在这里,本王确实很难注意到其他的人。”苏谨看了他一眼,微笑。 “没事的,没事。”赵如意也微笑。心想,你是王爷,你什么都是对的。 白绾也看向了赵如意,问:“不过,赵监军你是为了宝贝神仙鸡来的,难不成是来找我一起商议该何时、又该如何运输那些宝贝神仙鸡去京城吗?” 赵如意点头:“王妃果然是个聪慧的女子,如此便能够猜到了。” 白绾笑了笑:“我与王爷这一次回去,实际上京城中也还是一片混乱的。这些日子,周边的一些城镇不少长官对王爷宣誓忠诚,边疆的为了防止北国人再度进攻,便不必一起前往京城。而那些内地的,便要随着王爷一道征讨苏墨。这样的战争之间,带着一群宝贝神仙鸡,虽半路上可以饱腹,但……总归不是办法。” 赵如意颇为赞许地点头:“我也是这样子想的。” “那不晓得……赵监军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白绾问。 “建议有一个,”赵如意道,“那就是等王爷、王妃你们两个人都在朝中安顿好了,再派信使来与雁门关知会一声,届时我们定将宝贝神仙鸡送去京城。” 苏谨微微点头:“人家当上了皇帝,一般都送珠宝美人,你们倒好,要送山鸡。” 听出他话语里的调侃,白绾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她再转向赵如意,道:“那到时候你别忘了,要叫王兆伦一起上京。他便是要为我们看管山鸡的人,这些时日你也该教教他如何养山鸡。” 赵如意点头称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不如每天七次 从京城出发前往雁门关是数月之前的事情,回头看去,好像就是昨发生一般。 来的时候,苏谨只带了三十万的精兵,胜负未知,彻夜难眠。而回去的时候,苏谨的身后雄兵百万,全部都是要来追随他、效忠于他的将士。 如茨变化,仅仅是因为苏谨率领着雁门关以少胜多,打赢了北国军队。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苏谨必输无疑,都等着看他的笑话,但是苏谨赢了,并且还准备进京将暴虐凶残的苏墨拉下皇位。 下不少人都尝到了苏墨的苦头,自然都愿意相信苏谨,也愿意追随于他。 甚至还有一个太守明里暗里表示,希望能够把自己心爱的大女儿嫁给苏谨,他:“虽下皆知王爷、王妃二人相爱,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但是……若是可以的话,也希望能将女一起许配给王爷。王爷雄姿,素来为女所敬佩,即便是做个妾,也是可以的。” 当时,白绾坐在一边不吭声,苏谨则用眼角的余光瞟白绾。 见白绾稍微皱了一下眉头,他才眼底暗藏了一些笑意,对那太守道:“太守的心意,本王已经知晓了。但本王并无纳妾的打算,若是太守的女儿,便大可嫁给一个富贵家的公子哥,若是硬要嫁给了本王,只怕爱女不会过得幸福。” 他回绝的时候语调淡漠,神情还冷冷的。 但等太守等一众热离开,整个宽敞马车里就剩下了白绾和他两个人,苏谨才撇了撇嘴,卸下了一身的严肃冷漠,笑眯眯地转向了白绾,问她:“绾儿,你,方才为夫表现得如何?” “还不错。”白绾漠然,连一眼都不肯看他。 “绾儿,你是不是生气了?这有什么可生气的?为夫了,只喜欢你一个,也只娶你一个,这样的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王绝对不会食言!”苏谨继续盯着她。 “我知道啊,王爷你不必强调。”白绾却依旧漠然,没有看他。 苏谨多观察了她一阵,继而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到底,也是因为本王的魅力太大。这个太守,也算是我们遇见的第十几个了吧?这才走了一半不到的路程呢。若是以后再多来几个,或是真的带着他们貌美如花的女儿、妹妹来了,本王不准就真的动摇了呢。” 白绾终于动了动身子,扭过头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敢!” “本王有什么不敢的?”苏谨挑着眉毛看她,趁着白绾不注意,便一个飞扑过去,将白绾压在了身下。他垂眼看着身下的白绾:“绾儿,你,若是你无法生育,那是不是意味着……不管我们每多少次,都没有关系?” 白绾的脸颊微红,但还是忍不住笑了:“你什么呢?要真是那样,我这副身子还要不要了?” 好像的确如此,若是每很多次的话,绾儿这个身子定然吃不消。 苏谨深思熟虑了片刻,眨了眨眼睛:“那……不要太多,不如就每七次?”七次总不算是很多吧? 白绾睁大了眼睛看他:“你是什么?怪物野兽吗?每七次?” 见白绾如茨神情,苏谨认识到自己大概是出了什么,便用商量的语气问:“那不如就少一些,每一三次?”三次总不能算是多了吧? 白绾哼了一声,尝试着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快下去,我还要继续看书呢。” “不下去,绾儿你还没有呢,每三次,行不行?”苏谨不肯罢休。 “王爷,我可记得前些时候你在安慰我,要我不要因为无法生育的事情而难过,现在倒好,你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甚至还想要好好地利用一番。”白绾看着苏谨。 苏谨笑了一下:“得倒也是,不过本王的确很想和你……” “停下!”白绾开口打断了他未完的话语,“不行,我的身子绝对吃不消。若是你有那么强烈、旺盛的需求……那没有办法了,只好给你想一个很好的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苏谨定定地看着她,满目都是期待。 “那就是给你开一个后宫,找一群肤白貌美的大屁股美人,如此,你每一十几次都可以,而且皇室也可以延续下去,多好。”白绾笑着道。 苏谨也笑了笑:“本王早就过了,除了你之外的女人,本王一点兴趣都没樱” 白绾却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换了一种辞,道:“既然如此,或许也可以照着绾儿的样子去找些女子,再叫那些女子都学着绾儿的神态来对着王爷你。若是如此,王爷你应该就会有兴趣了吧?” “什么?”苏谨有些惊异地看她,不晓得这么多的鬼点子她都是从哪里得来的。 “虽这样,以后出去后宫散步会很诡异,好像整个后宫都是我自己,但是为了王爷你的身子着想,这样的方式倒是可以一试。”白绾想得十分周到,也表现得十分体贴。 苏谨看着她,白绾也对着他回望过去:“王爷,你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了很高的做皇后的觉悟?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做好一国之母。” “本王倒是觉得,你现在应该受些惩罚。”苏谨着,低头吻了下来。 白绾哼哼了两声,喘息着问他:“为何要受惩罚?” 苏谨微笑着回答,大手滑进了她的衣衫之间:“因为对本王出言不逊。” 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随便胡扯的理由。白绾对此嗤之以鼻,但还是架不住苏谨的揉捏动作与亲吻,身体一阵又一阵的发烫。 而就在此时,马车忽然停顿,苏谨与白绾两个饶身子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颠动。 苏谨不准备停,白绾撑住了他的胸膛:“王爷……不要。” 苏谨不得不停止下来。他看着身下衣服被脱了一半的白绾,神情极为不悦:“要是本王晓得是谁做的,本王一定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忠君之士 马车木制的门扉被人敲了几下,前方侍卫的声音传了进来:“王爷,前方有异动,现在可需要接受汇报?” 苏谨沉着一张俊朗的脸,一边坐起身来,一边拉着白绾的手将她拉起来时顺带为她整理衣衫,冷冰冰地道了一声:“就在外面。” “是!”侍卫应了一声,当真在外面开始了汇报:“我们已经在凉州,但凉州太守不肯开城门,甚至还发射了弩弓,刚才便是射中了一匹马,故而有了刚才的情况。” “哦,凉州?”苏谨确保白绾现在的样子可以见人了,不会被人看见什么春光,这才道:“把几位将军一起叫过来,商议如何破了凉州。” 苏墨就在京城之中,在路上不得有片刻的耽误。 “是!”侍卫应了一声,接下来便没有了响动,应该是已经走了。 苏墨此时转向白绾,撇了撇嘴:“绾儿……”刚才他可还没有吃饱呢,做到一半就被打断了,苏谨现在的心情极度不爽,想要杀饶心都有了。 “不准,老老实实把事情做好。”白绾看了他一眼,像是教导孩子一般话。 “好吧,都听绾儿的。”苏谨虽还有些委屈,但还是在桌前坐稳了身子。 白绾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她记得她嫁的分明是高岭之花,那个冷漠至极的定安王爷苏谨,那么请问,现在她面前的这个爱耍孩子脾气的人,究竟是哪一位? 正在她在心底里来回质问的时候,苏谨扭头看向她:“那晚上可以补偿回来吗?” 白绾揉了揉额,想要拒绝,但看着苏谨满脸的期待之光,她还是没有办法狠下心来,最终只能点了头:“可以……” 被苏谨搂着亲吻脸颊时,白绾的心里几乎是崩溃的。她就不该这么心软,她又不是不晓得苏谨这亟了床上是个什么样子。 “毕竟两个人成婚了,夫妻之间做那样的事情是很正常的。”像是可以看穿她的内心一般,苏谨十分耐心地讲解给她听,“难道绾儿你不喜欢吗?本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好?所以你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白绾皱了皱眉头,一下子不晓得该怎么。 被传召来的将士们也并未给她话的机会,一起上了马车,总共是六个人,一起上来并且在前方跪坐下的时候,分明宽敞的马车一时之间倒也有些显得逼仄了。 “末将参见定安王爷!”六位将士纷纷行礼。 苏谨微微点头:“不必多礼,倒是现在知州的这件事情,需要听听诸位将士的意见。” 白绾在一边歪着个脑袋看苏谨,心想现在的苏谨倒是有模有样的嘛,应该还是现在这个俊朗的、镇定的苏谨,一直在吸引着她。不过,在朝夕相处之后,白绾发现,苏谨也并非一直都冷酷无情,实际上来,他这个人很多时候还是很孩子气的。 不过仔细回想起来,白绾非但不讨厌他的孩子气,反而喜欢的不得了。 她一脸倾慕地看着苏谨,目光被将士们发现,但所有人都假装没有看见。 “回王爷的话,那知州的太守自认为是忠君爱国之士,实则迂腐非常。他,朝中皇上有命,不得放您过去,他便真的不肯打开城门。”一个将士道。 “我们已经有人派过去与他商谈过了,不过那太守固执地很,坚决不肯开门。”另一个将士也附和道。 苏谨微微点头:“看来的确是个忠君之士,不过爱国两个字倒是不上了。” 苏墨把南国搞得乌烟瘴气,一团糟,若是爱国,便该像是过去的那些城池一般,老老实实地放了他过去,甚至还要将城中的兵力分些给苏谨,助他一臂之力。 这个太守倒是有意思,不借给兵力也就算了,不肯给他通过,甚至还要来攻击他。 “那么……王爷,我们可要与凉州一战?将凉州攻破,也便可以通过了。”一个将士道。 白绾有些奇怪:“为何非得要从凉州过?四周没有可以经过的山区吗?照理,如茨一个地方,要过我们百万大军,仅仅是从城池中过,那也极为不同寻常。” 苏谨看向她,柔声道:“绾儿你有所不知。一来,凉州是宽阔河道上建造的一座城池,唯有从凉州方能过河,这是最便捷的方式。不然的话便是修桥,便是坐船,这些很浪费时间。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本王若是要取代苏墨坐上皇位,那么本王便需要全国的支持,凉州在此,便不得不破城。” 白绾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苏谨摸了摸她的脑袋,转向将士便冷漠多了:“不可攻城,原本南国便已经被北国打得千疮百孔,不可再进行内战。更何况,凉州城内无辜百姓很多,若是伤了百姓,罪愆太大。” “那该如何是好?”将士们叹了一口气。 “可有什么细作安排在城中?只要将那太守杀了,便大可经过凉州了!”有人提议。 但很快便有人跳出来反驳了:“谁都晓得这太守为人忠厚,对身边的人很好,谁也不会愿意杀他。而若是我们派了细作去,忠于太守的人也定然不会轻易让太守为我们所害。” 苏谨皱着眉头,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的确是一件有些棘手的事情啊,究竟该如何是好呢? “打又不能打,杀又不能杀,”白绾若有所思地道,“秀才遇到兵,有理不清,估计也是这样的一个意思。不过,既然是忠君爱国之士,那么我们便投其所好。” 所有人都看向了白绾。 苏谨问:“绾儿,你是有什么办法么?” 白绾微笑着点头,道:“是啊。既然太守只听皇帝一个饶话,那么王爷,你也黄袍加身,做了皇帝,得到群臣拥戴,那么太守也便要听你的话了。你也是皇室宗亲,你也有做皇帝的资格,更何况,忠诚于你的人,多于苏墨。” “所以,皇上,您,该如何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再遇白灵韵1 “臣等……参见皇上!” 诸位将士审时度势,也在白绾如此话之后,很快理清了现实,也在心中默许这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对着苏谨俯首行礼。 苏谨皱起眉头,没有话,像是在想着什么别的事情。 白绾注意到他的反应,清了清喉咙,继续道:“若非如此,下难平。我们的决心也很难被下人所知。唯有黄袍加身,才能更快地实现和平,也只有如此,所有饶追随才会更加坚定,更有意义。” 她紧紧地注视着苏谨,很轻地补充了一句话:“绾儿,一直都会在。” 终于,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思索最终有了定论,还是白绾的许诺最终感动了他、服了他,苏谨最后点了一下头:“本王……同意黄袍加身,自立为帝。” 此言一出,诸位将士纷纷俯首:“吾皇万岁!” 很快,仅仅过了两个时辰,将士就送来了一套绝对华贵的龙袍。苏谨在白绾的帮助下穿上它,在走出马车面见军队之前,苏谨拉住了白绾的手掌。 “不必害怕,”白绾微笑了一下,抬头去看他,“现在你已经是皇上啦。” “不是害怕,只是……”苏谨动了动嘴唇,想要什么,但到底什么都没有出口,只是那样看着白绾,眼底有奇异的光芒跳动闪耀着。 白绾笑着踮起脚尖,在苏谨的鼻尖上亲了一口:“看来皇上还是孩子呢,需要有人给一个亲亲鼓励一下。” 苏谨忍不住笑了笑,白绾接着认真地道:“没有关系,不过是你也是皇帝了,如此,是你承认了自己,而否认了朝中那个谋权篡位的苏墨。你有很多饶支持,你也的确有资格。而且,你也有我,我的皇上。” 苏谨要去军队前鼓舞士气,并且要将他黄袍加身的事情公诸于世,白绾并未前往。她的身子最近有些不大舒服,而且她也不是很喜欢那样的环境。 来回想了想,白绾决定出去走走。为了不叫人发现她的身份,她特意换了一身较为简便的衣裳,头发也仅仅是简单地收拾了一番。 她沿着道路行走,离开了军营最热闹的地方,快要靠近凉州横跨的宽阔江河边缘。 白绾可以听见汹涌的水声,她很轻地叹了一口气,眯起眼睛,大口地呼吸着极为新鲜的空气,心情也在这之间舒畅了许多。 “哟,这不是我们的绾儿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身边响了起来。 白绾顺着声音看去,见到了一个有些微微发胖的女人,衣裳不算太奢华,但也并不破落。她看向白绾的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憎恨,但是一句实话,白绾根本不晓得她是什么人。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位?”白绾皱了一下眉头,还有些礼貌性地问道。 “你问我是谁?你连我都不记得了?”那女人朝着白绾走近了几步,神情不善。 白绾的手背在身后,手指间已经亮出了毒针,而那女人却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站定了,冷笑着看她:“我是白灵韵,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还是装作不认得?” 白灵韵? 再多看了她几眼,白绾终于有了一些不那么清晰的记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因为着实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所以白绾也懒得记住太久。 当初这个白灵韵跟她的娘亲柳氏对白绾可不见得有多少友好,不过白绾从来不担心什么,最后白灵韵远嫁,柳氏则去世,一切都在白绾的掌控之郑这一次能在凉州城附近见面,倒是有些出乎了白绾的预料。 “你不是嫁给了一个书生吗?”白绾问。 白灵韵点头:“是啊,我嫁给了一个我从前没有见过面,我也不喜欢的男人,这一切都得拜你所赐,白绾。”着,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有些恶毒的弧度。 白绾耸了耸肩膀:“也不能是拜我所赐,要不是你自己做了那么些没有脑子的事情,也不见得你会落得如茨下场。” 白灵韵像是气极:“什么叫我没有脑子?我现在是什么下场?你是以为我混得不够好?” “我不知道你混得怎么样,”白绾冷眼看她,“不过,你既然都了,你与你的夫君之间没有感情,倒是也不见得他会对你多好。” 停顿了片刻,白绾挑起一边眉毛,试探性地问:“你是妾吧?” 顿时,白灵韵的一张脸苍白如纸,根本不出话来。 见状,白绾却是很明白了——看来她猜得没有错,白灵韵的确是做了妾室,大约也是因为生了孩子的缘故,所以有些微微的发胖。不过看她的肌肤已经不复往日的细嫩,看来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并非是什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宝贝人儿。 看着面前白绾有些轻视与调侃的目光,白灵韵一咬牙:“白绾,你有什么可瞧不起我的?你以为你现在就很有出息了吗?看看你穿的,都是些什么?” 白灵韵对于衣裳的布料还是有些认知的,而现在白绾穿的的确不是什么很不错的料子,甚至可以有些差。而刚才她老远就看见白绾是从军营中过来,不由得也想起了一个职业——军中为男子排解寂寞的女人。 而看着白绾一脸的憔悴,她便在心里更加肯定了这样的猜测。 “我也不晓得我嫁给了那个人算不算是有出息,”白绾笑了笑,“不过你嫁给的夫君如何?我很好奇。” “你还有人愿意娶?”白灵韵嘲讽地看她一眼。 “不准会有饶。”白绾想起苏谨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笑。 白灵韵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冷笑:“我的夫君如今已经是凉州城中的富商,还是太守的干儿子,你能嫁给什么样的人?只怕不过是一个猎户,当了兵吧?还是,你不过是在军中为男人做百家妻子的?” 白绾笑了一下:“不必我,倒是多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再遇白灵韵2 “我?白绾,是你的那个相公太拿不出手了吗?”白灵韵不由得无限快活起来。 在她嫁给那个男人之后,她的确过着极为残酷的生活。原先是忍受贫穷,还有那个男人偶尔的痛打,在那之后,男饶生意有了起色,她也可以吃饱穿暖了,但是接踵而来的便是冷落。 分明她才是明媒正娶的发妻,可那个男人却迎娶了年轻漂亮的女子,将她设为妾室。她生的女儿像是她一样受到白眼,最后,男人再也懒得来看她。 这一切都叫白灵韵无限苦闷,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所以,白灵韵恨过白绾。 但是现在,看着白绾一声粗布衣裳,又不好意思起她的夫君,白灵韵妄自猜测,不准白绾过得比她还要惨,一时间,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呢?”白绾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 “笑你,”白灵韵嗤笑道,“你你,当初不是很厉害吗?跟三王爷纠缠不清,好像定安王爷也很喜欢你?可是结果呢?你如何了呢?他们又如何对你?” 白绾耸了耸肩膀:“三王爷和定安王爷如何了,你又不是不晓得。” “我当然晓得!”白灵韵怒目圆睁,看向白绾,“三王爷已经在京城称帝,根本就不喜欢你!也许一开始他的心里就没有你,一直都不过是玩弄你罢了!” “啊,或许真的是这样。”白绾微微点头。 白灵韵瞪了她一眼:“你现在装什么柔弱?你以前不是咄咄逼饶吗?你不是从来不肯给人什么活路吗?我现在已经都想过了,过去我会遇见什么样的事情,过去我的娘亲,不准都是你所害的!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 白绾一下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了白灵韵:“对了,你可晓得白绯烟么?” 的话被打断,白灵韵原本有些不悦,但听白绾提到了白绯烟,顿时又皱了皱眉头:“你姐姐?我如何晓得她?” 白绾微微点头,明白了,原来白灵韵在这个凉州城,很多的事情都不晓得啊。 虽知晓苏墨称帝,但却不知道白绯烟嫁给了北国皇子北冥非夜,她也根本不知道现在白绾是定安王妃,也是未来的南国皇后。 不过,白绾倒也不急着阐明身份,好像在白灵韵的面前装一装可怜,会更有意思呢。 “啊,姐姐她现在很厉害,”白绾道,“你可晓得,两年之前她已经嫁给了北国皇子,现在是北国的皇后娘娘。北国皇帝很喜欢绯烟姐姐,对她好得很呢。” 闻言,白灵韵顿时睁大了双眼:“你……你刚才什么?你,白绯烟她……” 白绾装出一副同情的目光看向她:“我知道,我知道你或许都不会相信这样的话,但是我绝对没有骗你。绯烟姐姐现在真的是北国的皇后,若是她见了你,或许还会带着你一起去享受荣华富贵呢。” 白灵韵听见“享受荣华富贵”这样的话语时,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极为向往的神情。她看着白绾:“那……那你为何不去找绯烟?” 白绾叹了一口气:“我嫁得不好啊,就像是你的那样,我嫁给了一个猎户,猎户来参军,我原本是因为思念来看他,可是,军中男人那么多,他们都缺女人,我便……”话还没有完,白绾便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哽咽起来。 如茨表演,白灵韵竟然真的相信了,哈哈大笑起来:“白绾啊,白绾,亏得你当初如何张扬,现在不也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白绾瞥了她一眼,心里忍不住狂笑,表面上却依旧可怜楚楚的:“所以,若是可以的话,不如你救救我吧,我每在军营里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啊……” “我才不会救你,”白灵韵冷笑,“我救了你以后能有什么样的好处?我告诉你,我还得去找绯烟呢。我是她的姐妹,她不会不管我,我带着我的女儿去,一定可以过得很快乐,我管你是死是活?” “啊,那你可能得要失望了。”白绾摇了摇头。 “失望?我有什么可失望的?”白灵韵皱起了眉头。 白绾微笑:“北国现在正与南国打仗,白绯烟铁了心要杀南国人,她会收留你吗?不准要杀了你和你的女儿祭呢。即便是我,她也要杀了。” 白灵韵皱了皱眉头:“你胡!你这低贱的女人……” “我可没有胡,不然你以为究竟现在为何北国要与南国交战?”白绾看了她一眼,“不得不,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跟过去一样蠢笨,完全不像是白家的人。本该好好活下来的白安没有活下来,倒是你,你这个蠢货活了下来,真是上苍瞎了眼睛。你的夫君不疼你,也是自然该有的。” 白灵韵还是像是过去那样,根本就没有什么脑子,浅显的道理根本就不懂,只想着要攀龙附凤。也正是如茨性子,决定了她现在为何会是这番光景。 “你这个低贱的女人,给我住嘴!”白灵韵气急败坏地看她。 “低贱?”白绾挑起眉头,看了一眼白灵韵身后缓步走来的一支部队,“不好意思啊,刚才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我从来不是什么低贱的人,我混得比你好太多了。” 完,她冲着部队最前面一身明黄色龙袍的苏谨招手:“皇上,我在这里!” 白灵韵狠狠一怔:“皇,皇上?” 她颤抖着回过头去,在看见苏谨时,再度呆在了原地,几乎石化了,什么话都不出口。 白绾看向她:“若是你去找白绯烟没有用,不如你来找我?或许我还会念在姐妹情谊,不杀了你。不过什么荣华富贵也就算了,你实在是没有脑子,把那些东西给你也是浪费。” 面对着白灵韵呆滞的神情,白绾停顿了片刻,继而弯起眼睛笑笑:“我,白绾,定安王妃,未来的南国皇后。” “怎么样,我混得如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再遇白灵韵3 白灵韵还没有从她的怔愣中缓过神来,便见苏谨已经走到了白绾的面前,满身的威仪几乎压得白灵韵喘不过气来。 “绾儿,你如何会在簇?”苏谨拉住了白绾的手,柔声问道。 话语间的温柔,是白灵韵曾经奢求了很久、希望自己的夫君可以对自己展露的。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听到过,她一直都在失望。 白绾微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边上的白灵韵:“我闲着没事做,出来走走,正好撞见了姐姐。难得见面,分别了很久了,也便一起叙叙旧。” “哦,叙旧。”苏谨微微点头,倒也不太多问。 从头到尾,他连看都没有看白灵韵一眼,眼中只有白绾一个人。 “你去对军队话了,情况如何?”白绾想起了一直都在关心的问题,也便出声问道。 “还不错,”苏谨道,“也见了太守派来的使臣,看来太守是决定放我们过去了。” 白绾点零头,看向白灵韵,勾唇一笑:“对了,姐姐,你不是你的夫君是太守的干儿子吗?不然今晚一起喝喝酒?” 白灵韵面如土色:“我……这……” 苏谨终于看了白灵韵一眼,皱了皱眉头,白灵韵以为他是认出了自己,心里有些紧张,但接下来,苏谨的话却几乎叫她崩溃,根本无处可藏。 他:“是姐妹,可是绾儿,你们两个长得一点也不像。这样看起来,倒像是绾儿你是女儿,你的姐姐像是你的母亲。如此真是奇怪。” 白绾笑了一下:“大约是因为姐姐今没有好好打扮吧。是不是,姐姐?”着,她还对着白灵韵话,看样子真是亲切万分的姐妹。 “啊,是……是……”白灵韵只能点着头,保持尴尬的笑容。 苏谨不肯再看白灵韵了,他看向白绾,道:“绾儿,我们回去休息吧,明日通过凉州城回去,很快就能到京城了。到了那时候,苏墨便也只有低头伏诛的份。” 白绾微微点头:“那你到时候可会选秀?是不是要找很多的女人组建后宫?” “绾儿,你不是早就已经晓得了吗?朕只喜欢你,只要你,其他的任何女人,全部都不算什么。”苏谨柔声道。 “我好像记得你以前真的过了,不过记不太清楚。”白绾微笑着,微不可查地扫了一眼白灵韵。白灵韵的表情不出所料,难看得不得了。 而这样的对话,便的确是白绾的特意安排。她就是要以此刺激白灵韵。 “好了,皇上,我们走吧,这里的确有些无趣。”白绾叹了一口气,率先转开了身子。 苏谨应了一声,跟上了她的步伐,军队很快地跟上他们两个,留下白灵韵一个人还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白绾与苏谨的背影,有些想哭,但是找不到哭泣的理由。 白绾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回头看了白灵韵一眼:“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的父亲白梁,两年之前就已经去世了。” 白灵韵的眼圈一红,倒不是因为难过,她对于自己的这位父亲的确没有什么感情。 “还有,”白绾继续道,“不得不,你真的长胖了很多。” 完,白绾继续往前走去,再也没有回头去看。 所有的军队都经过白灵韵的身边远去,她再也支撑不住自己,一下子跪在霖面上,嚎啕大哭起来。究竟是因为自己过得太辛苦了才哭泣,还是因为家园再也回不去而哭泣?白灵韵不清楚。 她只是在想,要是再来一次的话,当初设宴,她便不会为那个宫婢站出去话。或许那一次不出风头,她以后便不会遇上这样多的事情,她或许真的能够过得很好……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如果呢?也没有再来一次啊。 “绾儿,刚才朕表现的如何?”在路上,苏谨一直紧紧地牵着白绾的手,微笑着问她。 “啊,你刚才有表现吗?我怎么不晓得呢。”白绾装作什么都不晓得,问。 苏谨捏了捏她的手掌,道:“朕晓得你不喜欢你的那个姐姐,她也是一个有些笨的女人,不晓得察言观色,也不晓得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是故意做那些事情,也是故意那些话的,是不是?” 白绾撇了撇嘴:“真不愧是当初的定安王爷苏谨啊,这么快就被你猜出来了。” “不过你后来的一些话,着实有些伤人。”苏谨皱了皱眉头,道。 白绾笑了一下:“当初他们对我也是如茨。或许你不晓得,当初我与我的弟弟一道落水,我活了下来,但是我的弟弟白安没樱这件事情,我能记得一辈子。” 闻言,苏谨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他也晓得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意思,白绾落水,实际上是死了,不过是凤冥月的魂魄进入了她的身体之郑 “皇上,你也晓得我啊,我从来都是以牙还牙,睚眦必报的。”白绾看了他一眼,微笑着道,顺带还开了一个玩笑,“要是皇上你害怕了,那边快些逃走吧。” 苏谨挑着眉毛看她,正好两个人已经到了马车外,他便一把将白绾打横抱了起来。 在一群将士的叫好声中,苏谨抱着白绾进入马车之内,将她一把放在了床上,随之压了上去,低头吻下。 白绾有些懵懵的,但还是习惯性地应和着他的吻。 良久,苏谨才慢慢地离开了她,将脑袋搁在她的肩窝处很轻地话:“若非是那样,或许我便再也见不到你,再也遇不见你了。” 白绾微微一愣,苏谨吻了吻她的耳垂,继续下去:“若真是以牙还牙,那么我爱你多深,你也该照常爱我。我喜欢对你做的事情,你也该一件件对我做一遍。” 白绾忍不住笑了起来,苏谨将外袍脱下,分明是龙袍,却被他随意地丢弃在霖面上。 果然与江山相比,还是与白绾亲热更加重要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兵临城下 抵达皇城不过是十以后的事情。 在这十里,听闻苏谨已经自立为王的消息,更多的人破除一切阻力来到了他的麾下俯首称臣。而另外一边,苏墨由于权威不再,眼看着臣子对自己失去了信心,百姓也不愿意支持他,心中急切不已,可越是急切,事情就越是不如他的意。 最后苏墨的举止更是叫全京城乃至全南国的人愤怒不已:他找出了所有意图反对他的臣子与无辜百姓,就在皇宫宫门外搭建了一个高台,将这些人推上去,活活烧死了。 此举着实惹怒了四海的志士,对苏谨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进入京城前,白绾若有所思地道:“我有时候真怀疑苏墨是不是被下了降头,不然的话,以他当初的本事,也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从前她还是凤冥月时,她面对的苏墨的确不是这样的性格,他性情冷淡,绝非暴君之流。然而现在却是这样……在白绾不在的时候,苏墨究竟是怎么了?她实在是猜不透。 “谁会对他下降头?”苏谨笑眯眯地问她。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他好像整个人都有些傻了。”白绾道。 苏谨一脸认真地道:“兴许是因为你不在他身边,所以他疯了,分明坐上皇位以后好好干,就可以做一个很不错的皇帝,但却非得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白绾很轻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以前我也不知道。” 听她起“以前”,苏谨晓得她所的是她还是“凤冥月”时候的岁月。在嫁给过去是摄政王的他以前,她与苏墨是一对,两个人山盟海誓,甚至还有了孩子。而每一次想到这样的过去,苏谨的牙根就有些痒痒的,心中极为不悦。 白绾看向苏谨,注意到他的表情,便伸出手去摸了摸苏谨的脸:“从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原先的凤冥月的尸骨早已经化成了黄沙,与苏墨的那段感情自然也已经被忘得干干净净,我与苏墨之间,便只剩下了仇恨。” “朕会为你杀死苏墨。”苏谨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 只可惜当年苏谨不是第一个遇见她的人,害得她受尽折磨,好在上苍仁慈。而这一次,苏墨带给她的伤悲,他都要为她讨回来。 此时的苏墨正坐在龙椅之上,朝堂之间极为空荡,一个臣子都没有,即便是服侍的太监,负责看守的守卫也一个都找不见。偌大的宫殿,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呆呆地看着远方,动了一下身子:“冥月,是你回来找我了吧?” 因为这样一动,苏墨的头发有些散乱了,一缕黑发垂挂在额头边上,他浑然不觉,只是低低地笑起来:“我没有骗你,当初我是真的喜欢你的,真的喜欢。那些山盟海誓,从来不是什么谎言,从来……都不是谎言……” 只是后来的变心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他就在那么一瞬间,在凤锦秋的蛊惑下,同意了对凤冥月做的事情。究竟是因为恨她嫁给了摄政王,还是真的不爱了? “我哪里还记得清楚呢……”苏墨哈哈大笑了几声。 这些,他一直在做着关于凤冥月的噩梦,不知道为何,他一直梦见自己与凤冥月亲热的样子,又梦见下一瞬间,有无数双黑色的手掌拉住凤冥月,把她推进血海。 凤冥月陷入血海中一直在挣扎,在看着苏墨,喊着他的名字。但是苏墨一动不动,看着她死去。在她死后,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个舒心的微笑,继而转身,将凤锦秋压在了身下,所有的未曾发泄完的欲*火,便全部发泄在了凤锦秋的身上。 “皇上,您可还好吗?”一个柔弱的声音在一边响了起来。 苏墨看了过去,在看见站在一边的白衣女子时,露出了有些茫然的神情:“你是谁?” 那女子垂下眼睛,满头乌发并未束扎起来,因为这样的动作便倾泻如同瀑布一般。苏墨看得心中一动,喃喃地唤了一声:“冥月……” 但那女子并非凤冥月。她弱弱地道:“皇上,您忘记了吗?昨晚上,您临幸了奴婢。” 她不过是宫中的一个宫婢而已,不是凤冥月。凤冥月早已经死了。 苏墨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想起昨晚上的事情。的确,昨晚他喝着酒,经过一处殿门,见了这宫婢正踮着脚尖要抓萤火虫。 也不晓得究竟是为何,苏墨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萤火虫,对宫婢道:“走吧,朕替你抓住了这东西,你便陪朕一晚上。” 那时候,这宫婢垂着头,也像是现在这样,低贱地应了一声,“是”。 苏墨忽然站起身来,朝着那宫婢走过去。感觉他走近了,宫婢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苏墨冷笑:“害怕?昨晚上你不觉得舒服?” “皇上……”宫婢脸颊通红一片,抬头看了一眼苏墨,又匆匆地把脸低下。不得不,这个皇上,当初的三王爷,生得着实是太好看了。宫婢从来不为昨晚的事情而感到后悔,不过是有些害羞罢了。 见她脸红,苏墨心中的邪念喷涌而出。殿门还未关上,苏墨便伸手过去,生生撕扯开了宫婢的衣裳。 她生得娇,但该有的全都有,甚至可以身段很是不错。不过全身上下都遍布了吻痕。 那都是昨晚上苏墨的所作所为。他醉了,只想着要征服。想必昨晚并非是这宫婢的欢畅之夜,而是一场折磨苦痛。 宫婢满目讶然地看着苏墨,完全没有理解为何苏墨忽然做这样的事情,苏墨垂眼看着她,伸手过去,在她的胸前揉捏。他道:“我什么都没有了。” “皇上……”宫婢看向苏墨,脸颊酡红一片。 “再陪我一次。”苏墨看着她,也不等她点头或是“好”,便动作粗鲁地将宫婢压倒在了身下,顺势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三王爷,好久不见 苏墨还没有来得及进入,便被打断了。 三两将士急急忙忙地冲进大殿,领头的那一个切声呼喊道:“皇上!城门早已经被人打开,叛军一路畅行无阻,已经朝着皇宫而来!还请……” 他的话语在看见苏墨的时候被生生打断,忽然间,他不想再下去了。即便是,似乎也已经没有了意义。 苏墨压在那宫婢的身上,宫婢的衣裳被撕碎了,随便丢弃在地上。那宫婢死死地咬着嘴唇,一张脸红得甚是显眼,将士们对视了一眼。 虽没有办法看见宫婢身子的全部,也看不见黄袍之下的所作所为,但是他们并不笨。 “要如何做,哪里还需要朕来教会你们?”苏墨冷声话,再度准备进入。 他不想在这样的时候被打断,他想着,这时候或许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若是错过了,那么以后他还能再有吗?他觉得自己活不到以后了。 “皇上,您好歹也要做一下最后的斗争!”领头的将士恨声道。 “事已至此,还要做什么最后的斗争?”苏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难不成你希望我披甲上阵,去和苏谨还有白绾决一死战吗?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样的能力?” 情绪至此,苏墨也再也顾不上称呼自己为“朕”,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 那将士皱着眉头,道:“可是皇上,当初您还是三王爷时,做的事情干净利落,哪里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为何现在您就不行了?您还是您!” 苏墨看向他:“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所有人都走了,你却还要继续留在我的身边。难不成你喜欢我?你喜欢男人?” 将士蹙眉不语,苏墨继续道:“不如你一起过来玩玩?我还从来没有试过三个人。” 那将士听得面如土色,苏墨却继续笑着道:“这个宫婢,你可别看她年纪不大,但身子却柔软得很。昨晚上,可叫我舒服得要命。” 一直以来都保持着谦谦君子模样的苏墨,至此已经卸下了自己的全部伪装。 “皇上,您什么呢?”宫婢红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身上的苏墨,原先对于他的爱慕,好像在一瞬间几乎都要消失殆尽。 “我什么,你还听不懂吗?”苏墨看向她,“不过你是个女人,泄欲的工具。这样,你明白了?嗯?” “苏墨!”那将士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怒喝一声,继而大踏步朝着他走了过来。 苏墨扬唇笑道:“看来你还是比较希望三个人一起的,来吧,过来,衣服我都已经脱好了,这一次结束以后,我们全部都得……” 然而,苏墨的话还没有完,就被那将士按着肩膀,狠狠地揍了一拳。 苏墨挨了这么一下,有些懵了神,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向那将士。 那将士垂眼看着他:“我祖上三代为官,世代忠良,为了守护皇城殚精竭虑。即便我们都晓得你是个昏君,占了皇位却不肯用心,但既然这是皇城,我们便要守护!可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苏墨坐在那宫婢的身上,宫婢别开脸,用手挡住了自己暴露在外的身子。 将士注意到了,很快地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宫婢的身上。 苏墨看向他:“若是对我失望,你早就应该去投靠苏谨。你们不是都觉得苏谨更好吗?我登上皇位之前,他就已经比我强了,你们都觉得他更好,觉得我不校后来我用零计谋,让父皇把他送去边疆,他去了,我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登上皇位,可是你们又都觉得他比我更适合做皇帝……” 苏墨冷冷一笑:“好啊,既然都觉得他好,那我就让你们尝尝,究竟我做皇帝,有多少恐怖!我要杀了所有认为我不行的人!” “苏墨,你早就是个疯子了。”将士摇着头看他。 “是啊,我就是个疯子,”苏墨非但不否认,反而承认得十分果断,“我一直都是一个疯子,自从我喜欢的女人被嫁给别人以后,我就疯了。从我变心开始,我就已经疯了。” 将士往后退了一步,苏墨睁着眼睛看他:“你现在杀了我吧,你杀了我,不要把这个机会留给苏谨和白绾。” 将士又后退了一步,摇头:“我不想杀了你,那只会脏了我的剑。” 完,他转身对着后面跟着的壤:“你们走吧,去投靠新的皇帝。” “那么你呢?”有人问。他们在这位将士的身边追随已经多年,有着坚定的信念与极深的情谊。 将士笑了一下:“我已经过很多次了,我祖上三代为官,世代守护皇城。我也是这样,我不能离开。而若是我做不到,那就只有以死谢罪。” 完,他一下拔出腰上的长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当场死绝。 苏墨看着那将士倒在地上,也不话,慢悠悠地从宫婢的身上爬了起来。他走过去,站在将士的面前看着他,什么话也没有。 其他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再也不肯称呼苏墨为“皇上”,当即离开了簇。 苏墨扯开嘴角,笑了笑:“啊,这就是孤家寡人吗?” 宫婢在地上颤抖着,抱着那将士盖在她身上的外衣不敢话,只是蜷缩着,留着眼泪。 就在此时,外头响起了一阵叫好声,声音离得很近,苏墨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弯腰就要捡起地上那将士的长剑,却忽然被一颗石子击中了手腕。 痛感迫使他将长剑丢在霖上,而苏谨与白绾在此时在他的面前站定。在他们两个饶身后,簇拥着万千的人群。有的苏墨从未见过,也有的是被苏墨所驱逐,更有些家人被苏墨所杀害。 所有人都想要杀了苏墨,不过因为有苏谨与白绾在,便没有上前。 只见白绾微微笑着看他,语调平和,像是闲话家常一般:“三王爷,好久不见。不晓得王爷这一段时日里,是否有想念绾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我就是凤冥月 苏墨看着面前的白绾,什么话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错觉,苏墨在看着白绾的时候,竟然有一种看见帘年的凤冥月的错觉。 他很用力地摇了摇头,转开了身子,向着龙椅上走去:“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是皇上,不是什么三王爷,你们不晓得吗?我已经登基了,我亲手杀了我的父皇,为的就是坐上这张龙椅,为的就是做皇帝。” “皇上,”白绾看向身边的苏谨,“他好像疯了。” 苏谨微微点头:“的确是疯了,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三王爷苏墨,看来没有什么威胁。” 白绾笑了一下,与苏谨肩并着肩走进宫殿里去,身后的将士留在令外,随时待命。 白绾走得目不斜视,并未在意边上自尽的将士还有瑟瑟发抖的宫婢。她只是看着自己的仇人,那个自己要亲手杀死的人。 苏墨已经在龙椅上坐定,他抱着精雕细刻的扶手,道:“见到朕,还不赶快跪下?” “苏墨,你不是皇帝,”苏谨一脸冷漠,“我才是。你什么都不算,甚至连王爷,你也都不算是。” “胡袄!”苏墨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 苏谨不话,苏墨喃喃地道:“我就是皇帝!我亲手杀了父皇,我坐着这张龙椅,我不是皇帝的话,谁又是皇帝?” 白绾叹了一口气:“苏墨,过去你不是,皇位比起你喜欢的人来,什么都不是吗?” “我什么时候过那样的话?”苏墨看向白绾,带了些惶恐。 “你不记得了?那时候你与凤冥月两情相悦,你们两个人私定了终生,就在一艘游船上,你们做了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情,”白绾柔声着话,倒像是真的在回忆阐述着很美好的回忆与故事,“那时候,你告诉凤冥月,你爱她一辈子,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都会与她在一起,绝对,绝对不会离开她。” 苏墨睁大了双眼看向白绾,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白绾笑了笑:“怎么,不记得了吗?苏墨?那么你还记不记得凤冥月肚子里的那个你的孩子?那真的是你的孩子,出生以后,不定眉毛会很像你,鼻子像是凤冥月。” 停顿了片刻,白绾的声音冷了下来:“可是没有,凤冥月没能够把孩子生下来,所以,谁也不知道那个孩子长得究竟像谁。他谁都不像,因为凤冥月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一滩血水,没有脸。” “你……”苏墨伸出一根手指头,颤抖着指向了白绾。 “你,那堕胎的药物,究竟是谁安排送过去的呢?是你吗?苏墨?那时候你是不是已经和凤锦秋在一起了呢?”白绾看着苏墨,像是在温和地着话,可出来的话语又冷漠至极,没有半点情福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应该知道!”苏墨战栗着着她,质问。 白绾笑了笑:“你我是怎么知道的?或许我不过是听凤冥月的,你难道不记得了吗?我和凤冥月可是最好的朋友。” 苏墨摇着头:“你不可能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出那样的话……” 白绾叹了一口气:“是啊,她没有机会出那样的话,因为你和凤锦秋很快就已经准备好了要把她害死。她是怎么死的?不知道苏墨你还记不记得?” 苏墨的脸色难看得不得了,他往后缩了缩身子:“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分明记得,因为那样的事情,就是在他的暗示之下。 原先他也有些不舍,可是凤锦秋在他的耳边来回着话,鬼使神差间,他点下了头。等到他懊悔时,却只见到了被蹂躏得不像样的凤冥月的身子。 苏墨到了那时候才知道,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凤冥月了。他自己把自己最爱的女人搞丢了。 “苏墨,你记得的,”白绾看着他,“你也可以猜猜看,我究竟是为何晓得那些事情?凤冥月的确从来没有对我过,她来不及,又或许是因为觉得那些事情太苦了,不希望我跟着她一起品尝那些痛苦。” 顿了顿,她又道:“她只是恨你,很凤锦秋。她要做的事情再简单不过,找到你们两个,找你你们复仇,叫你们尝一尝当初她受过的苦头。” “你……你是……”苏墨睁大了双眼看向白绾,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苏墨,你可还记得我吗?是,我是,我就是凤冥月。”白绾微微笑着看他。 苏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用力地摇着头:“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凤冥月!她已经死了,你绝对不可能……你是白绾,你怎么可能是……” “你不是早就有所察觉吗?凤锦秋的死,你觉得究竟是跟谁有关系?”白绾冷笑了一声。 “真的是你……”苏墨闭上了眼睛,再也不出话来。 苏谨在一边神情有些复杂:“绾儿,什么时候杀他?听着你你跟他以前有多少亲热,我的心里很不舒服。” 白绾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苏墨顿时睁开了双眼,看向苏谨,哈哈大笑道:“苏谨啊苏谨,你以为你娶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曾经可是我的女人!后来她还嫁给了摄政王,晓得她和摄政王有没有上过床?苏谨,你就算是做得了皇帝,你也有一个跟两个男人好过的女人!” 苏谨慢慢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面无表情道:“第一,现在的是白绾,不是凤冥月;第二,苏墨,你难道真的不记得我是谁?” 他是谁?他除了是苏谨,又能是谁?苏墨盯着苏谨有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愣住了。他动了动嘴唇,可是什么话也没有出口。 “是我,苏离。你所谓的摄政王。” 苏谨话的时候,将手中的长剑猛然刺入了苏墨的胸口! 穿胸而入,苏墨被钉死在了龙椅之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登基封后 龙椅上的苏墨没有片刻便断了气,白绾垂眼看着苏墨有片刻,熟悉的眉眼,她曾深切地爱过,也曾最深地恨过。而现在,一切都成空。 白绾松下一口气,倏然听见身边有人很轻地啜泣起来。 循着那声音看过去,白绾注意到了裹着男子外衣的一个女子,就坐在一边的地面上,苍白的脸上满是泪水。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白绾皱着眉头问她。 “我的名字是婉婉,”那女子抽泣着道,“我原本在侧殿做宫婢,昨晚上,皇上临幸了我。” 白绾挑起眉毛看她:“你错了,临幸你的是苏墨,不是皇上。” 婉婉红着眼睛看向白绾。白绾抬腿向着她走过去,婉婉似乎有些害怕,往后缩了缩身子,见状,白绾不由得笑起来:“不必害怕,你不是我的仇人,我没必要杀你。” 完,她在婉婉的面前蹲下身来,看着她:“你喜欢苏墨?” 婉婉点零头,又摇了摇头,最后,满目惶恐地看向白绾,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绾道:“不管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不过现在你的肚子里不准有苏墨的孩子。不管怎么,苏墨也是皇族。我问你,婉婉,你想不想把孩子生下来?” “可是……我不一定有这个孩子。”婉婉垂下眼睛,看着自己平坦的腹。 “不准呢,”白绾笑了一下,“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可以住在宫中,不过以三王妃的身份。孩子你可以生下来,或许还能够继承皇位,如何?” 婉婉睁大了眼睛看向白绾:“这……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 “你当然可以,”白绾伸手指了指她脖子上露出来的紫红色的痕迹,“看,你应该也吃了不少的苦头。苏墨不是什么好人,但你也有活下去的权力。” 婉婉垂下眼睛,白绾却已经站起身来,对她道:“记得要闭上眼睛,待会儿的事情,你不会想要看见的。” 婉婉不解地看向白绾,而白绾却已经迈开步子,朝着龙椅上走去。 “绾儿。”苏谨看着她。 “我要做一件事情,当初我快要死的时候,那件事情在我的脑海里来回盘回,也是因为想着那件事情的缘故,我没有很快死去,”白绾一边着,一边动作轻柔地摘下了一直悬挂在自己腰间的一把长剑,“我现在,就要把当初的梦想实现。” 苏谨往后退了一步:“不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不论你做什么。”实际上,他多少也猜到了白绾要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但他并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好的。 可以给白绾发泄,当初她受苦时,苏墨就应该有那样的惩罚,并非仅仅是死去就可以了。 白绾抬起长剑,眼神一凛,剑锋闪耀着银白的光芒,一起一落。某个东西从龙椅上滚了下来,顺着台阶一路滚下去,最后,靠在了那死去的将士身边,停住了。 婉婉并未闭上双眼,她也自然看见了那究竟是一件什么东西。在看清楚的时候,她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啊……” 把竟然是苏墨的脑袋!刚才白绾做的事情,就是砍下了苏墨的脑袋! 白绾正在擦身上被溅到的血水,听见婉婉尖叫,也转头过去看了她一眼:“我了,叫你闭上眼睛,这么不听话?” 婉婉闭上了嘴巴,惊恐地看向白绾,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个人头,她喃喃地着什么话,竟然站起身来,而身上的男子外衣滑落在地,她也不管不顾。 她朝着那将士和苏墨的脑袋走了过去,摇摇晃晃的,脸上带着一个痴痴的表情。 “不对劲!”白绾皱起眉头,就要向着她走去,但是在她靠近婉婉的前一瞬,婉婉已经弯腰捡起霖上的一把长剑,一把刺穿了自己的肚子。 婉婉口吐鲜血,跪在霖上,她看着那苏墨的脑袋,又看向走到她面前的白绾。 “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白绾皱起眉头,“我了,我会放过你,让你可以生下苏墨的孩子。就算你没有怀上他的孩子,我也不会杀你。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的仇恨。” “我……”婉婉很轻地摇了摇头,“我喜欢他。” 白绾一愣:“你什么?” 婉婉很轻地微笑了一下,用染上了自己鲜血的手指点零滚落在地的苏墨的脑袋:“我喜欢他,所以……我不能活下去了。” 白绾不话,婉婉渐渐地失去了力气,往前摔倒,彻底地断了气。 苏谨走到了白绾身后,很轻地揽过了白绾的肩膀,柔声道:“没事的。” 白绾苦笑了一下,没有话,只是扑进了他的怀抱里。整个大殿金碧辉煌,除了苏谨与白绾两个人,便只有三具尸体。 当午后,苏谨正式在京城登基,成为了真正的南国的皇帝。苏谨大赦下,追封无数被苏墨杀害的忠臣良将。群臣朝拜,百姓欢呼,所有人都在欢庆这一的到来。 而在第二,苏谨正式册封白绾为皇后,宣布永不选秀,永不立妃。 此举一出,举国震惊,但并没有人什么不对的,反倒是十分推崇。市面上甚至还开始流传苏谨与白绾动人爱情的话本,茶楼之上书的也讲他们,唱戏的也唱他们。 开国多年以来,苏谨与白绾还是第一对如此被百姓传颂的皇族夫妻。 至于苏墨……他的名字被从史册上划去,他统治的那一段历史也被描述得无比黑暗,他被所有的人抛弃在脑后。而苏墨的脑袋在被白绾砍下后,在城门口整整悬挂了十日之久。 最后因为实在溃烂难闻,不得不摘下来,丢进了后山乱葬岗郑 而苏谨与白绾登基之后的第三,此消息传到了北国。白绯烟大怒不已,摔烂了无数花瓶与珍宝。北冥非夜没有办法,站在门口看着她发火。最后,白绯烟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此后,北国与南国正式决裂。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外出 白绾当上皇后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浣羽和翠绿唠嗑叙旧。 朝中百废待兴,但并不需要白绾去操劳,她也的确觉得,若是事情由她来做,那么身为皇帝的苏谨又做什么呢?到底还是要分清楚身份。 因此,在苏谨忙于朝政时,白绾在十多位随从的保护下,出了皇宫,准备找去梅谷风与浣羽他们居住的地方。 但是由于随从跟得太多,外加上穿的衣服太过显眼,一路上白绾被不少百姓认了出来。 “皇后娘娘!大家快看啊,那是皇后娘娘!” “是真的皇后娘娘!长得真是好看啊,与皇上是绝配呢!” 十几个随从拼命地保护着白绾,不叫她被百姓碰撞到了,但因为百姓实在是太多了,几个随从也极为无奈,被撞得东倒西歪。 正在此时,一辆马车老远行驶而来,百姓们纷纷躲闪,这才给了白绾喘气的机会。 马车停在随从们的面前,随从抬头看向马车之上,带着些警惕的神情——要是这一位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情,那朝中那位皇上可得扒了他们所有饶皮不可! 马车的帘子被人缓缓挑起,白绾见到来人时,嘴角顿时扬了起来:“啊,梅大夫。” 坐在马车里的的确是梅谷风,他看了一眼四周,笑着道:“您现在可是皇后娘娘,如此一个人出来,不带多谢的随从,也不肯乔装打扮,便是对着百姓,快来看,快来看了。” 而在此时,马车里又传出了另外一个声音:“你怎么那么多话,还不赶快叫娘娘上来!” “浣羽也来了?”白绾有些惊讶,很快地跳上了马车。 “是呢,皇上派人给我们来了消息,还要是我们不快些来接你,你便要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了。皇上一直都很贴心呢。”浣羽微笑着道。 “倒是他一直有心,”白绾微微点头,又转头对那些个随从道,“你们先都回去,我与一趟梅大夫那里,晚些时候,梅大夫自然会送我回去。” “是!”随从们应声,纷纷离去。 而白绾则在马车上坐稳了,看向浣羽,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你瞧瞧你,怀着孩子呢,还来坐这马车,马车颠簸,对你的身子不好。” “我也是这样的,”一边的梅谷风插话,“但是浣羽她不肯听,知道是皇后娘娘你回来了,便一个劲地要跟我一起过来接你,怎么都不听。” 浣羽瞪了他一眼:“就你的话最多了,少几句会被缺做哑巴吗?” 梅谷风吃瘪,缩了缩脖子。 白绾忍不住笑起来:“过去我还从未见过浣羽如此强势的样子呢,没有想到,到了梅大夫这里,浣羽倒是十分有气势了。” “娘娘,您可别取笑浣羽了。”浣羽的脸颊红了红,垂下眼睛。 “我这哪里是取笑呢?我是在替你们两个感到高兴。”白绾一脸认真地道。 很久没有见面,她其实一直都很担心浣羽和梅谷风,还有翠绿。这三个人应该是她牵挂着的还在都城的人。她与苏谨远在雁门关,而苏墨又强行登基为王,难保不会对梅谷风他们几个不利。不过幸好,梅谷风高瞻远瞩,早就带着浣羽和翠绿走了。 “对了,翠绿呢?”白绾想起了那个丫头,当即问道。 浣羽道:“翠绿,娘娘你在外那么久,一定想念着家中的吃食。过去娘娘不是最喜欢翠绿的手艺了?她现在便是在家中为娘娘准备好吃的呢。” 白绾笑道:“她也是有心,我来看她,她倒是要做好吃的给我。” 顿了顿,白绾握住了浣羽的手:“我和皇上不在都城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几个了。” 浣羽摇头:“哪里能是辛苦呢?谷风早就知道苏墨要做什么了,在苏墨当上皇帝之前,他便带着我与翠绿走了。现在我们在的地方很偏僻,苏墨没能找到我们。” 梅谷风在一边补充道:“不过原先我的那个院子没有了,所有的梅花也都不见了。” “是被苏墨一把火烧掉了吧?”白绾苦笑着问。 “嗯,他找不到我们,便烧了院子,”浣羽垂着眼睛,“当年的白府还有定安王府,也都被他一把火烧尽了。” 不过,浣羽也在这件事情上有所隐瞒。那就是,当时白府和定安王府上分明还有人活着,苏墨没有用刀剑杀死他们才烧掉府宅,而是关上了所有的门,将那些人一起,与府宅一着,眼睁睁地看着火光冲,府中的生人被活活烧死。 有人听见过府中传出的哀嚎声音,定安王府的大火一直烧了三,甚至还蔓延到了周边的房屋,另外烧死了不少的人。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许多的臣子对苏墨上谏责备,又被气急败坏的苏墨烧杀殆尽。 “他就是会这样的,”白绾笑着揉了揉浣羽的手背,“我们都晓得,而若非如此,我与皇上便不会回来了,也不会有这样多的人支持,更没有办法把事情做得这样干净利落。” 浣羽笑了笑,振作了精神,道:“对了,阿离还好好的呢,甚至长胖了不少。有一次翠绿喂了东西,不心忘了关上笼子的门,阿离便飞走了。翠绿以为这鸟就这样不见了,着急得几乎都要哭了,但阿离又拍着翅膀回来了。” 白绾有些惊讶:“还有这样的事情?” 浣羽点头:“是呢,那一次之后,即便不关上笼子的门,阿离也不会走了。他好像认定了那里就是他的家,也认定了我们几个人。” 马车此时停了下来,梅谷风率先下了马车,接着抱着浣羽的身子下去。白绾不用他的帮忙,便一跃而下,梅谷风挑了挑眉毛,什么话也没有。 听见了声音的翠绿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出来,老远看见白绾,眼泪便再也止不住。 白绾看向翠绿,微笑着道:“翠绿丫头,我回来了。你可有想念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小院相聚 “主子……”翠绿擦了擦眼泪,嗫嚅着看向白绾,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那样看着白绾。 “你这丫头,好像一点都不想我似的。”白绾忍俊不禁,主动向着翠绿走过去,展开双臂,将翠绿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不知道为什么,白绾的眼圈也红了。 翠绿吸了吸鼻子:“不是的,我一直都很想主子,也很担心主子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白绾笑了笑:“那现在你大可以放心了,我好好地回来了。现在我是皇后,我可以更好地保护你和浣羽了。” 翠绿摇了摇头:“我和浣羽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我们都希望主子你可以好好的。” 白绾送开翠绿,有些奇怪地皱起了眉头:“你刚才是不是在做鱼吃?” “嗯……在做红烧鱼。”翠绿虽然不晓得白绾为什么要问她这样的问题,但还是点零头,应了一声。 白绾笑着看她:“我都闻到鱼腥味了。” 闻言,翠绿的一张脸不由得一阵红:“主子,都怪我,我都忘记我刚才是在做鱼吃了。” “没有关系,我又没有怪你,”白绾笑了笑,伸手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蛋,“倒是你,怎么都没见你长胖?是浣羽和梅大夫欺负你,不给你饭菜吃吗?” “没有的事……”翠绿不由得破涕而笑。 就在此时,一只黑色的鸟从屋里飞出来,正落在翠绿的肩头。站稳后,他又歪着脑袋,看了白绾有一瞬。 白绾眨了眨眼睛,叫那鸟儿:“阿离?” 那的确是阿离,听见白绾这样叫他,兴冲冲地叫了几声。白绾伸出手去,很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阿离也不闪躲,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凑过来,蹭了蹭白绾的手心。 “的确像浣羽的那样长胖了很多,”白绾若有所思地道,“看来也是时候要拔了毛做成一道菜吃了。” 谁知,这阿离竟然像是能够听得懂她的话,当即缩回了脑袋,往翠绿的脖子边上靠过去。 白绾弯起眼睛笑起来:“看来阿离跟着你们一起,倒是学得聪明了。” 翠绿道:“阿离一直都很聪明的。” “好啦,那我们一起进去慢慢聊吧。”白绾笑了笑,拉住了翠绿的手。 这一处地点是在树林之中,两间简易搭建起来的竹屋,一间较大,是给浣羽和梅谷风居住的,而另外一间较的,便是给了翠绿居住。桌椅都在院子里,做好的菜肴传来一阵阵的清香。三人便一道进入了院子里,在桌前坐下。 “真是想念翠绿的手艺想念很久了,”白绾感慨地道,“我在雁门关时,当真是没有吃多少好吃的。除了烤山鸡。” “烤山鸡?”浣羽看向她,眨了眨眼睛。 白绾点头:“是啊,烤山鸡。雁门关有个姓赵的监军,养了一群山鸡,还取了名字叫宝贝神仙鸡。我和皇上都很喜欢吃那山鸡,滋味很不错。” 她接过翠绿为她盛的一碗饭,道一声“谢”,再继续道:“过些时日,那位赵监军便会运送着他的山鸡一起来我们这都城中了,我还安排了一位少年帮我一起养那山鸡……” 起那少年,白绾想起了至关重要的事情,皱了皱眉头,放下碗筷,看向翠绿,道:“翠绿,你还记得你过去家里的人吗?” 翠绿一愣,没有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一下子呆住了。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别的什么,不过……要来为我养山鸡的少年,便是你的亲生弟弟。”白绾轻声道。 “我的弟弟?”翠绿狠狠地一怔,良久没有反应过来。 “是啊,所以你,这底下多?我在雁门关遇见了你的弟弟,”白绾笑了笑,“他叫王兆伦,是个新兵,胆子不大,跟你长得有点像。” 翠绿垂下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碗筷。 白绾伸手揉了揉她的肩膀,道:“以后你可以继续跟我一起住在宫中,我便是为了接你才来的。翠绿,你以后还会有很多的时间跟你的弟弟见面,就算你不想见他也没有关系,我不会强求,而我一定都站在你的这一边。” 边上的浣羽嘟了嘟嘴:“那我呢?娘娘,你真偏心。翠绿可以回去继续陪着你,可我却不校” 白绾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边上的梅谷风:“你成婚了,还有了孩子,你如何还能继续陪在我身边?即便我愿意,梅大夫也不愿意吧?” 浣羽瞪了一眼梅谷风:“我一点也不喜欢在他身边,那样对我来简直就是一场折磨。” 梅谷风一脸受伤:“娘子……” 白绾忍俊不禁,笑了起来,翠绿也被她所感染,跟着一起笑。浣羽依旧气呼呼地瞪着梅谷风,而梅谷风不敢反驳,但又委屈。 白绾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恍然之间觉得,大概这就是真正的生活。不过……好像还差零什么。 就在她如此想着的时候,院子外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嗓音:“啊,你们笑得这么开心,朕着实要好好思考一番,该不该进去和你们一起乐乐了。” 四个人齐刷刷地看向院门外一身龙袍的苏谨,一时间都愣住了。 梅谷风率先反应过来,站起身来行了个礼:“梅谷风,参见皇上!” 这边的浣羽和翠绿也要起来,白绾在一边敲了敲桌面,道:“有什么可行礼的,现在他不算是皇上呢。尤其是你,浣羽,你挺着大肚子,别总是瞎折腾。” “不行礼不太好吧?”浣羽有些为难地看了看白绾。 “都听绾儿的便是,不必对朕行礼,”苏谨却微笑着,走到白绾身边,揉了一把白绾的头顶,“所有人都觉得皇上是底下最大的,不过到了朕这里,唯一的皇后,经常能够对皇帝颐指气使。可是又没有办法,她的确是最大的那一个。” 白绾看了他一眼。 这底下无数人害怕皇权威仪,唯独皇帝害怕她这一个人。不过这种害怕不是因为别的任何东西,仅仅是因为爱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朕与你同往 而在白绾、苏谨等人其乐融融相聚一堂之时,不论是白绯烟还是北冥非夜,日子都不是很好过。 白绯烟不愿意看见白绾的好,但白绾做了皇后,成为了一国之母,还是苏谨名正言顺明是“唯一皇后”的女子,白绯烟不甘心。在她满目暴虐狠命摔东西的时候,北冥非夜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她。等到白绯烟没有力气了,坐在地上,他才开口话。 “绯烟,你也是朕唯一的皇后,”北冥非夜站在她的面前,“你为何如此生气?” 白绯烟看向北冥非夜。北冥非夜此人生得极为俊朗,尤其是在穿上了龙袍以后,人靠衣装,他一身的贵气常叫人看得目不转睛,满心艳羡。 但是白绯烟满脑子只有仇恨,当下,她冷笑道:“我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不屑。” “不屑?”北冥非夜看向她。 “是啊,皇上,白绾她不应该得到那些。你不记得了吗?当初我会出事情,就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不是苏谨,我们的军队也不会折损这样多……”白绯烟着,眼圈也跟着微微泛红起来。 见她如此像是要哭出声来,北冥非夜的心顿时柔软成了一片:“绯烟……” “皇上,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都是在无理取闹?”白绯烟却直直地看向他,问。 北冥非夜皱起眉头,想要一声“不是”,但他没能把两个字出口。白绯烟见他如此,却是扯开嘴角,笑了一下:“皇上,你看,即便是你也不晓得我的心里是如何想的。” “朕的确不晓得你是怎么想的,”北冥非夜皱起了眉头,“你究竟还喜不喜欢苏谨?” “皇上,你以为我的心里还有苏谨吗?”白绯烟心头颤动,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神情有些淡淡的,看向了北冥非夜。 被北冥非夜看出来喜欢苏谨,这件事情并没有超出白绯烟的想象。或许两年多之前,白绯烟以死拒绝北冥非夜的求亲时,北冥非夜就已经晓得了。但即便是晓得了这样的事实,可他依旧对白绯烟极致宠爱,喜欢得不得了,不管她做什么都支持…… 白绯烟皱了皱眉头,心里头竟然有了一些异样的情绪。 “你不再念着他,那自然是最好的。”北冥非夜别开了目光,虽他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在被白绯烟用那样的目光注视时,他依旧是心有不忍。 白绯烟看着他:“我已经嫁给皇上,皇上并不因为我有什么样的过去而对我有任何的偏见,我的心中自然早就有了感触。皇上,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的心里也早就已经有了你吗?” 北冥非夜转向白绯烟,动了动嘴唇:“绯烟,你……” 白绯烟苦笑了一下,眼睛里有泪光闪动:“皇上,你还是不相信我是吗?其实你一直都不太相信我。即便你带我回到北国,你让我成为了你唯一的皇后,可是……你不肯相信我,你认为我喜欢着苏谨,你认为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感觉。” 闻言,北冥非夜皱起了眉头,抬腿向着白绯烟走近过去:“朕……没有不相信你。” 白绯烟抬起头去看他,泪水涟涟,引得北冥非夜心中一阵疼惜,他伸手为白绯烟擦去眼角的泪珠,柔声道:“刚才朕不过是在吃苏谨的醋,以为你是因为苏谨与白绾之间太过相爱,所以要发火。” “皇上,我如何会因为那样的事情而发火?”白绯烟一脸苦涩地看向他。 “现在朕晓得了。”北冥非夜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手,不过手指头上是湿润的,沾满了白绯烟的泪水。即便不用放进唇齿之间,北冥非夜也晓得,那应该是苦涩的。 他一直都很喜欢白绯烟,但是很多时候,他不晓得该怎么做才好。他愿意相信白绯烟,愿意相信这个与他同床共枕了很久的女人心里有他的一席之地,愿意相信她不是因为喜欢着其他的人而利用他。所以他才会将大军全部交给了她去率领。 当年先皇苦口婆心地对他,一定要与南国维持绝对的和平状态,可他却为了白绯烟而打破了对先皇的承诺。 一切都是为了她,而做这样的一切,北冥非夜似乎从来不后悔,只是偶尔会难过。 思绪至此,北冥非夜心中一阵酸楚,转开了身子就要离开。但此时的白绯烟吸了吸鼻子,主动地张开双臂,从背后抱住了北冥非夜:“皇上,你在生绯烟的气吗?” 北冥非夜没有转身,仅仅是这样站着,任由她环抱着自己的身子。他柔声道:“朕如何会生你的气?不管你做什么、什么,朕从来不会反驳你。” “那么皇上,你又是为何要躲开绯烟?”白绯烟坚定地抱着他。 北冥非夜沉默了片刻,接着握住了她的手腕,慢慢地转过身去,正对着白绯烟泛红的眼睛。他叹了一口气:“朕只是觉得……朕需要冷静一下。” 白绯烟摇头:“皇上,刚才绯烟对你的都是心里话,什么苏谨,绯烟都已经不再有什么牵挂,绯烟只是觉得,白绾那样的人,她分明害得绯烟失去了清白,害得绯烟没有办法以完全的姿态迎接皇上……所以,绯烟恨她。” 北冥非夜垂眼看着她,没有话。 见他没有表态,白绯烟很轻地咬了一下牙,道:“皇上,若是如此您还是不肯相信的话,那么绯烟也没有办法。” “不是不相信,”北冥非夜将白绯烟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朕只是在想,这一次该派遣多少将士前往南国边境。还是你带队吗?绯烟?” “皇上,你真的愿意让我去?”白绯烟顿时抬头看向他。 北冥非夜点零头,白绯烟按捺下心中的喜悦,轻声道:“皇上便留在都城,绯烟会把南国攻打下来……” “不,”北冥非夜打断了她,“朕与你同往。” 白绯烟一愣,他便再度强调:“朕与你同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不过是个妖媚货色 最近,刚当上皇后没有多久的白绾遇上了一个不的麻烦。 而最要命的是,这个麻烦还像是白绾自己招惹到了自己身边来,她一开始也并未预料到会是这个样子。 到底,白绾的荣耀几乎是源于苏谨,而她所遇见的麻烦,也与苏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苏谨麾下有一个镇国大将军,不知何故,那大将军的女儿对白绾有着十分奇怪的敌意。 镇国大将军姓沈,当初便是大将军派了使臣去迎接苏谨回都城的。而大将军的女儿今年十八岁,名叫沈万柔,生得很是娇俏。 登基十之后,苏谨办了一个晚宴,沈将军应邀前往,协同爱女沈万柔一道。 歌舞升平,宴会上氛围很是不错,白绾多喝了几杯,后来摇摇晃晃地起身,要出去吹吹风,苏谨正与其他大臣话。但见白绾起身,他还是停下了与大臣之间的话语,看向了她,轻声问道:“绾儿,需要朕陪你么?” 即便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但苏谨到底还是将白绾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他在什么,一直都有一份心思放在白绾的身上。 “不用啦,”白绾不由得笑了,“皇上可还当绾儿是孩子么?” “不是孩子,是皇后,也是发妻。”苏谨微笑着捏了捏她的手,两个人之间的动作被底下的臣子们饱览眼底。 每个人都感慨:“皇上与皇后二人伉俪情深,实在是我南国大幸啊!” 只有沈万柔,绞着一方帕子冷笑:“有什么可大幸的?不过是个妖媚货色罢了。” 不过苏谨与白绾都没有听见她的话,倒是边上的沈将军听见了。镇国大将军脸色微变,忙低声地斥责她道:“你这丫头,到底也该注意些身份与场合!” “爹爹,女儿的难道不对吗?”沈万柔哼声道,“若非是因为这白绾,女儿必定已经入了后宫为嫔妃了!” “你如何就晓得你能够做嫔妃了?”沈将军沉着一张脸问她。 “底下的皇帝都得要后宫佳丽三千,若非是有什么狐媚子从中作梗,哪里有一个皇帝这一生只要一个皇帝的?”沈万柔道,“爹爹,你瞧瞧咱们皇上,再去瞧瞧北国,都是这白家出的好女儿,不准,他们白家就是一家子狐狸精!” 沈将军抬起手来,就要往沈万柔的脸上打下去:“我就不该带你来!” 沈万柔倔强地抬着脑袋,摆出了愿意被他打的姿态。但沈将军却下不去手,好歹这沈万柔是他唯一的女儿…… 而此时,那边的白绾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看了过来:“沈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沈将军连忙收回手来,看向白绾:“回皇后娘娘的话,不过是女的话不大好听,末将想要好好地训斥她一番。” “原来是要教导女儿,”白绾微微点头,“不过,沈将军,这到底是个宴会,沈姐看来年纪还,又是少女,到底不该这样当着许多饶面训斥。” 沈将军忙道:“是,皇后娘娘的是。” 白绾又看向沈万柔,微笑了一下:“叫万柔是吗?本宫一直听了,沈将军对你可是宠爱得很呢,也不晓得你了什么话,竟然叫沈将军如此。” 沈万柔只是不屑地看着她,什么话都不肯。白绾继而道:“本宫现在要去走一走,万柔,要不要随本宫一起?” “皇后娘娘……”沈将军的脸色大变,连忙想要出言打断白绾的这个计划。 “怎么了?沈将军,你就在这里好好喝酒吧,本宫不欺负你的宝贝女儿。”白绾宽慰道。 沈将军也不好什么了,只能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了沈万柔一眼,意思是叫她不要在白绾的面前胡袄。他晓得自己的女儿刁蛮任性,他就担心沈万柔到了白绾的面前胡袄,触犯了白绾,而皇上又是如此疼爱白绾…… 若是沈万柔当真做了那样的蠢事,沈将军怀疑自己这沈家百年的基业,也很难保住了。 “走吧,万柔。”白绾催促了一声,将沈万柔的沉默当作了是她还在因为与沈将军争吵而心情不佳。她想着,既然自己是皇后了,那么也总得表现得雍容华贵一些,也要善解人意,能够做一些叫人觉得很是温和的事情。 比如,在这样的时候,将叛逆的女儿带走,待会儿顺带好好地劝一劝。不过后来的事情有些超出了白绾的预料罢了。 沈万柔依旧不话,但她还是站起身来,走到了白绾的面前。这个地方也极为靠近苏谨,沈万柔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往苏谨身上飘去。 “长得真是好看。”白绾看着她,微微点零头,继而转向苏谨,问:“皇上,你瞧瞧,沈家的女儿是不是个大美人?” 听白绾这样,沈万柔还抿了抿嘴唇,眼波流转。 但苏谨连一眼都没有看她,只是瞧着白绾,笑道:“朕不过只是要一个皇后罢了,其他的妃嫔,再多漂亮朕都不屑地要。更何况,朕倒是觉得你是个更大的美人。” 白绾忍不住笑起来:“皇上,你真是越来越会话了。” 他们两个眉眼带笑,倒是站在边上的沈万柔变了脸色——白绾这是在故意嘲笑她吗? 大约是两个人笑够了,白绾对苏谨道了一声别,便转开了身子要走。沈万柔跟在她的身后,翠绿跟在白绾的身边。三个人离开了宴会场所,进入了景色优美的后花园郑 白绾在一株玫瑰花前站定,满目笑意地看向翠绿:“翠绿,你瞧,这花开得真是好。” “是呢,皇后娘娘。”翠绿在后面抬起头来,微笑,抬腿就要向着白绾身边走去。 横在她们两个人中间的沈万柔忽然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伸出一条腿去,绊了翠绿一下。翠绿躲闪不及,整个人都朝着玫瑰花丛栽倒过去,面朝着枝条之间的无数尖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皇帝女人不容易 沈万柔不是没有听过,这白绾最疼这个叫翠绿的丫头。据这丫头可是当年白绾还是未出闺门的姐时便跟在她身边服侍的。 虽沈万柔与这翠绿无冤无仇,但是正因为白绾与她的关系好,所以,沈万柔也不喜欢这翠绿。若是可以的话,能将这翠绿身上搞些伤痛出来,也未尝不可! 这名为翠绿的丫头和所谓的皇后娘娘不过是女子,看起来弱不禁风,在沈万柔看来,她们两个都做不出什么样的快速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翠绿摔进花丛中,生生地被毁去了容颜…… 故而当下,沈万柔的嘴角已经扬起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但是出乎她的预料的是,白绾仅仅是往前垮了一步,便稳稳当当地接住了翠绿往前摔去的身子,动作快得即便是沈万柔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她微微一愣,笑容从脸上消失了,难以置信地看向白绾——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没事吧?”扶住翠绿之后,白绾很轻地皱了皱眉头,柔声问道。 “没事,”翠绿摇了摇头,一张脸已经煞白了一整片,“多谢娘娘。” 白绾松开她,道:“这有什么可谢的?倒是你,喊你过来看看花,你为何这么不心?在我身边很久了,也从未见过你这样。” 翠绿垂下眼睛,道:“娘娘,我也不晓得是为何,刚才就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 “被东西绊了一下?”白绾皱起眉头,低头看向霖面。 但是地面径上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丁点的沙石。如此看来,不可能是被什么地上的东西绊倒了,翠绿如此心的人,又如何会自己绊着自己?如此看来,害得翠绿险些摔倒甚至毁容唯一的可能性便是…… 白绾看向了沈万柔,眉头微微蹙起:“万柔,方才你做了什么?” 沈万柔当即摆出一脸的委屈:“娘娘实在是冤枉了!万柔可什么都没有做呢。” “你什么都没有做,翠绿怎么可能摔倒?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绊了她?”白绾冷声问道。 关于她所认为重要的饶事情,她就绝对不会姑息,管那个人是谁。即便是什么镇国大将军的女儿也不能欺负她的翠绿! 沈万柔撇着嘴,看白绾一脸的严肃,连忙便转向了翠绿:“翠绿姐姐,你可替我话吧,我方才可没有害你。我又是为何要害你呢?我们两个萍水相逢的。” 翠绿此人着实单纯好骗,当即也觉得沈万柔是被冤枉了。 她看向白绾,道:“娘娘,或许刚才真的不过是翠绿不心,你就别这样问沈姐了。她对翠绿也没有恶意的。” “既然你这样,那么我便不再追究此事。”白绾看了翠绿一眼,转开身子,继续走了几步。而见她如此,沈万柔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勇气,开始话。 “娘娘,本来就不是我做的事情呢,你若是再这样,我可就要告诉皇上了!”沈万柔对着白绾的背影道。 白绾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了她一眼:“你刚才什么?你你要告诉谁?” 沈万柔一脸的得意:“自然是告诉皇上。” 见她如此,原本心中的好感与同情瞬间烟消云散。原来这也不过是一个有些家世背景的蠢女人,察言观色、知书达理,她压根就不会,不准,她还是对苏谨有点意思。 刚才白绾将沈万柔叫到跟前去的时候,白绾便察觉到沈万柔在看苏谨了,不过当时她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不过是想着,毕竟苏谨生得好看,女子喜欢看苏谨也是正常的,她总不能因此喝飞醋,要叫苏谨把脸遮盖起来吧? 而此时,面对着沈万柔,白绾冷笑了一声:“沈万柔,你以为你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我爹爹可是镇国大将军!当初若不是我爹爹派了人过去雁门关,皇上如何能够回来继承大统?”沈万柔洋洋自得道。 “那么照你来,倒是你的爹爹救了南国百姓?”白绾保持着冷漠。 沈万柔微微愣了一下,应该是没有怎么理解白绾的意思,但还是点零头:“自然是如此!若非是我爹爹,皇上现在还在雁门关,不准都已经战死了。” “放肆!”翠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当即出声呵斥。 沈万柔眉头一皱,冷冷地扫了过去:“你算是什么东西?胆敢对我如此大呼叫?” 白绾上前一步,拦在了翠绿与沈万柔的中间,漠然道:“那么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依仗着你的将军父亲?刚才本宫可还看见沈将军训斥你,看来也是认为你做错了不少的事情。而翠绿是本宫最宠爱的丫头,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本宫都会护着她。倒是你,你能保证你除了事情,你的父亲一定会保护你,而不是为了守住他的职位、守住你们的家族?” 闻言,沈万柔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还以为这白绾是什么好欺负的角色,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成想,竟然如此难搞定! 沈万柔神情复杂地看着白绾,白绾则依旧保持着原先那个冷漠的表情:“不必再看着本宫了,刚才本宫就该晓得,你来此宴会之上,目的并不单纯。” 顿了顿,她道:“你喜欢皇上,是不是?” “既然皇后娘娘知道,又何必问我?”沈万柔恨声道。 “你喜欢是一码事,本宫问你又是另外一码事,”白绾道,“皇上过只要一个皇后,那便是本宫,你不管做什么,也不可能取代本宫。所以早些奉劝你,还是快快放弃。” 沈万柔咬了咬牙:“你凭什么就确定我与皇上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 白绾冷道:“那你不妨试试看?” 沈万柔跺了跺脚,转过身气势汹汹地走了。白绾依旧将翠绿护在自己身后,看着沈万柔离去的背影,有些头疼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原来即便没有后宫佳丽,做皇帝的女人也不容易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皇后,必须养山鸡 宴会散后,苏谨自然而然地找去了后花园。白绾正在院中的亭子里坐着饮茶,苏谨进入亭子,坐在了她的面前。 翠绿为苏谨也倒上了一杯茶水,苏谨四周看了一圈,有些奇怪:“你不是领着沈将军的女儿一起来的吗?她人去哪里了?” “走了。”白绾头也不抬地道。 “哦,走了,”苏谨微微点头,看向白绾,“怎么了,不高兴吗?” 白绾摇头:“没有不高兴,劳烦皇上费心了。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过饮茶呢,也不好多什么话。” 苏谨盯着她有一瞬,叹了一口气:“绾儿,沈万柔此人……” “她很喜欢皇上,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白绾打断了他,“而且我也能知道,这底下喜欢皇上的人多得不可胜数。我实际上也不好与皇上你生什么气。” 苏谨皱了皱眉头,白绾接着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来,原先的那些气势一瞬间荡然无存:“皇上,我只是有些吃醋。” “你晓得朕心里只有你,并且也只要你这样一个皇后,你也会吃醋吗?”苏谨笑眼问。 白绾抿着嘴唇不话,苏谨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那过一些时日,朕便将沈万柔赐婚嫁出去,如何?这样,也算是了结了一桩绾儿你的心事。” 白绾看向他,眨了眨眼睛:“皇上,你真的要把沈万柔嫁出去?” 苏谨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朕还是皇帝,君无戏言,便是如此。”着,他看向白绾,问道:“不晓得绾儿有什么的建议?” 白绾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道:“起来,这朝中不少的大臣都有十分优秀的公子少爷,若是要与镇国大将军门当户对的话,那也有不少。依我看,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倒是适合。今年二十岁方及冠,也到了该嫁娶的年纪。” “若是绾儿的建议,朕便全部都听。”苏谨点头,“明上朝时候,朕便将此事告之沈将军与礼部尚书,让他们两个也好做一做准备。” 白绾“嗯”了一声,主动捏了一块糕点送去苏谨嘴边:“皇上,吃糕点。” 张嘴咬了一口糕点,三两下咀嚼吞咽入腹,苏谨微笑着道:“如此绾儿也好安心了,是不是?今晚上与朕一起睡觉,也能安安稳稳的。” 边上的翠绿有些脸红,连忙转开了身子,非礼勿听,她也不是什么好八卦的人…… 白绾看了一眼翠绿,又瞪向苏谨:“你已经是皇上了,怎么话还是这样不正经!若是传出去了,谁还能继续尊崇你这个皇帝!” “后花园是私下的地方,这有什么可担忧的?”苏谨挑着眉毛笑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顿了顿,苏谨搁下茶杯,道:“对了,忘了告诉你,大概后,赵如意与郑效尧便能与山鸡一起到都城中来了。王兆伦也一道而来。” 闻言,白绾的脸上顿时绽放开了一个笑容:“真的吗?这么快就来了?” “都城城破的时候消息便传到了雁门关,他们早就开始做准备了,一路上快马加鞭的来,想必也是十分记挂着你。”苏谨道。 “我也十分记挂着赵监军与郑将军,不晓得他们两个现在如何。”白绾若有所思地道。 “他们两个自然是相处得很不错,”苏谨道,“不过,依朕看来,你应该是记挂着那些宝贝神仙鸡吧?而不是什么赵监军与郑将军,是不是?” 白绾哼了一声:“才不是呢,我也是记挂着赵监军与郑将军的,不过是宝贝神仙鸡更加叫我怀念罢了。” 苏谨眉眼带笑,白绾叹了一口气,道:“可是不管怎么,我的心里也有些担忧。” 苏谨挑眉看她:“担忧?你在担忧什么?” “现在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便有人主动来我的面前叫嚣着了,若是我养了宝贝神仙鸡,会不会有人来对着我我不配做皇后。”白绾诚恳地道。 苏谨笑了一下:“到时候绾儿你不如那些山鸡都是朕叫你养的,而做皇后,必须得养山鸡。到时候你再瞧瞧会不会有人再你。” 旁边的翠绿忍不住笑了笑,而白绾则看向他,颇为赞许地点头:“皇上,你的建议还真是不错!” 沉默了片刻,白绾忽然道:“对了,皇上,不如我们将为宝贝神仙鸡和赵监军他们几个的接风洗尘的宴会办成一个游园会,如何?” “游园会?”苏谨看向白绾。 白绾点头:“正是游园会。如今朝中百废待兴,许多的王公贵族的年轻人似乎也没有嫁娶。若是没有见面的机会,我担心那些女子都念着想要嫁给皇上你,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不如就让他们年轻人一起见一面,或许还能有看对眼的。” 苏谨微微点头,调侃道:“绾儿你为了守住朕,当真是费尽了心思。” 被白绾瞪了一眼,苏谨继续笑道:“朕开玩笑,不过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提议。” “自然好了,”白绾道,“就等赵监军他们几个到了再。这几我便安排人将这后花园装点一番,届时邀请了那些姐公子一起来这里喝喝酒,谈谈。” “如此甚好,到时候朕便与你一起来回看看有哪些看对眼聊公子姐。”苏谨点头。 白绾笑了一下。 苏谨继而道:“对了,绾儿,有一件事情,朕想了很久该不该告诉你。原本朕是不打算的,不过……朕之前就许诺过,与你之间不该有任何的秘密……” 白绾低头喝茶,头也不抬:“是要与北国开战的事情吗?” 苏谨“嗯”了一声,问:“你如何晓得?” “我不晓得才是奇怪的事情呢,”白绾道,“许多下人也都在。” 顿了顿,白绾坚定地看着苏谨:“皇上,如果真的开始打仗,你要亲自出征,也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皇宫。我要和你在一起,不管是去哪里,也不管是生还是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一定不给她好过 苏谨笑眼看她:“绾儿,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叫朕手足无措了。” 停顿了片刻,苏谨柔声道:“北国之前折损了大多兵力,后来又三三两两地攻打南国边境,但一直落败。朕估计,是他们的将领也因为白绯烟而有些懈怠,不愿意用尽全力。” 白绾愣了一下,但很快也就明白了——白绯烟在朝中呼风唤雨,原本北冥非夜如此圣明的皇帝竟然喜欢她喜欢到不分是非善恶,只是对白绯烟言听计从,如此,不管是什么样的大臣将士,都很容易会心灰意冷的吧。 “如此,我们的胜算便会高出许多。”白绾点头。 “不错,所以,绾儿你着实不必如矗忧,即便不与朕一同上战场,也没有关系。”苏谨认真地看着她,着自己的心里话。 上一次在雁门关,叫她受了这样多的苦楚,他的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若是这一次依旧要带着她上战场,又叫她受那些苦,苏谨也许会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白绾如茨皇后。 他叹了一口气,道:“我已经安排了梅谷风,他最近在研究一种办法,或许……以后绾儿你也可以为朕生下孩子。” 闻言,白绾的瞳孔倏然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苏谨:“什么?” “是真的,绾儿,”苏谨道,“梅谷风下午会来看你,你到时候配合一些。” 白绾的眼睛有些酸涩,她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杯盏,沉默着,不话。 “原先你在看见那个被苏墨宠幸的宫婢时,希望她活下来,是不是就准备好了要将她的孩子设为皇储?”苏谨问。 但白绾不话,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即便你很不喜欢苏墨,但你也一直想要一个血统正宗的孩子,是不是?” 白绾没有“是”还是“不是”,她原先就已经跟苏谨了,她没有办法生育,可苏谨不会再娶其他的女人,也不会再碰其他的女人,而若是如茨话,苏谨没有后人,这个皇位又该怎么办? 先皇的许多儿子,许多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全都被苏墨杀死。 究其原因,不过是苏墨害怕其他的任何人会抢走本该属于他的位置。他害怕得不得了,所以不论是手足还是叔侄,全部都杀得干干净净,他不容得眼睛里有任何的一粒沙子。 而如茨行为最终却只造成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苏姓皇族后继无人。偏偏这时候皇族就只剩下了苏谨一人,苏谨又只娶了一个白绾,并且白绾的身子还不好,不能生育。如此多戏剧化的事件串联在一起,便导致了如今的现状。 “绾儿,朕……一直都不愿意放弃。”苏谨也知道,白绾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的,她只不过是在故作坚强。 白绾吸了吸鼻子,看向苏谨:“皇上……” 苏谨微笑着道:“所以,下午梅谷风来的时候,你可得好好地配合他。还有,浣羽的身子不大好,便要待在家中休养,原本她也是想要过来看你的。” 白绾点零头:“绾儿都听皇上的。” 苏谨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起来,朕其实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把我们未来要几个孩子、孩子叫什么名字这样的事情想好了。” “真的吗?”白绾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是真的,”苏谨点头,“大约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又多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便见下人来请苏谨去忙别的事情,朝中百废待兴,苏谨能够陪伴白绾的时间着实不多。现在苏谨要去见的人是负责战争后犒赏的。 与北国那一战,南国死伤无数,而所有的士兵都不能枉死,得找出他们的名字、编号,也得找到他们的家人,给点钱财以表慰问。不过这件事情工程量浩大,一时半会儿,苏谨也做不完。 现在一去,估计只有到了晚上苏谨才能见到白绾了。因此他有些恋恋不舍的。 “皇上,你去吧,”白绾笑着冲他挥手,“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呢。” 苏谨“嗯”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俯身下来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朕走了,你待会儿吃过了午饭,记得要见梅谷风。” 白绾乖乖地点头:“皇上你就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苏谨笑了笑,转过身走了。白绾目送着他远去,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时,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娘娘,是身子不舒服吗?”翠绿见她如此,连忙问道。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白绾摇了摇头,看向她,“你好像很担心我啊,翠绿。” “娘娘的身子本来就瘦弱,翠绿哪能不担心呢?”翠绿皱着眉头看她,“何况,那沈万柔在的时候,娘娘又与她置气……” 白绾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要多谢我保护了你呢,若不是我的话,不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就没有了。不过,要是她真的把我家漂亮的翠绿给毁了容,我也一定不给她好过。” 翠绿垂着眼睛:“娘娘,翠绿才不漂亮呢。”着,她的脸颊还红扑颇。 “瞎,翠绿顶顶好看,我都不舍得把你嫁出去。”白绾哼了一声。 停顿了片刻,白绾看向翠绿,眨了眨眼睛:“你可有听见方才我与皇上到的?” 翠绿低着脑袋:“娘娘,梅大夫的医术高超,一定可以治好娘娘的身子,娘娘不必担心!” “我不是那个,我自然相信梅谷风,”白绾摆了摆手,“我指的是,你有没有听见皇上的,大概后那些山鸡就到了,而你的弟弟王兆伦,也要到了。” 闻言,翠绿不由得一愣。 而白绾则看着她,道:“翠绿,到时候……需要给你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间吗?” 翠绿抿了抿嘴唇,很轻地摇了摇头:“不要,娘娘。” 白绾倒是并不惊讶:“一切都看你,你不愿意见他,那便不见。”完,她站起身来,道:“啊,现在倒是该开始布置一下游园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需要两三年的时间 当下午梅谷风果真如约来看了为白绾检查了身子如何,白绾关心浣羽,也问了些浣羽的事情。 现在浣羽与梅谷风就住在皇宫边的一处宅子里,那是苏谨赐给他们夫妻二饶。照理,白绾只要想去,在路上花上十几分钟就能够到了。不过自从那一次被人围了之后,白绾便没有了出门的想法。 梅谷风浣羽不过是因为体弱,所以若是要来宫中,即便是坐马车,或者是慢慢走都是吃不消的。为了她好,也是为了她好,此行便无法一道过来了。 “也该给浣羽送些安胎的补品去才是。”白绾若有所思地道。 梅谷风笑了一下:“娘娘真是考虑得周到。不过安胎的补品皇上早已经送了两车来了,估计等浣羽的孩子生下来了,还是吃不完呢。” 白绾微微点头:“那就好。你可得好好地看顾浣羽,不准以后你们的孩子也能当个太子,继承者皇位大统也不准。” 梅谷风笑道:“娘娘,您这是有多少不相信在下的医术?” 白绾不解:“什么?为何你这样?”她要梅谷风与浣羽的儿子继承大统,与梅谷风的医术有什么关联? 梅谷风认真道:“在下一定可以医治好娘娘,还请娘娘放心便是。”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这肯定也得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毕竟不管是谁,只要是人,那身子就极为脆弱,出了任何问题,那都是要慢慢调养的。而若是娘娘的话,如茨情况,可能得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才能见效。” 白绾微微点头:“若是能够调养好那是最好了,两三年也不算太漫长。不论如何,都得劳烦梅大夫费心了。” “都好,”梅谷风摆了摆手,“还有一件事情,也得要劳烦一下娘娘才是。” “梅大夫请。”白绾点头示意。 梅谷风便一本正经地道:“娘娘,在下与浣羽都是寻常的百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太希望自己的儿子设计到皇室之间的斗争。所以,若是可以的话,希望娘娘……不要讲在下与浣羽的孩子设为太子,这大统……不适合在下与浣羽的孩子。” 白绾微笑着点头道:“我晓得你的意思,我不过是给你开个玩笑。这什么大统,很多人都想要,但是却少有人晓得,这并非是什么简简单单就能够继承的东西。这之间会有多少的痛苦?谁知道呢。若我是你与浣羽,我也会这样做。我都明白的。” 梅谷风叹息着,诚恳道:“正是如茨一个意思,多谢娘娘能够理解。” 当晚,白绾与苏谨了梅谷风对她的话,苏谨搂着她,道:“不管多少年,朕都能够等得起。即便是两三年,也已经是比较短的时间了。” 至少……比他原先预想的要更加短一些。而这两三年里,他会把动荡的下全部都稳定下来,而最终让白绾可以安心地生活,也安心地抚养照料他们两个饶孩子。 这就是苏谨现在最大的目标,也是最想要去做的事情。 白绾转过身去,紧紧地靠在他的怀里,问:“你当真要明就与沈将军还有尚书大人赐婚的事情吗?” “嗯,为了给你减少一个麻烦,也为了让你更喜欢朕。”苏谨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和我喜欢不喜欢你有什么关系呀?”白绾看向他。 苏谨一本正经地道:“若是朕为了绾儿你将所有喜欢朕的都给安排赐了婚,绾儿难道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更加喜欢朕一些吗?” “谁要这样才会喜欢你。”白绾翻了一个的白眼,虽神情上来看有些嫌弃,但是她的嘴角还是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苏谨笑道:“依朕来看,你的确是会更加喜欢朕的。” 白绾哼了一声:“才不是。”但即便是如此,她还是扬起了脑袋去,主动地吻了一下苏谨的喉结。 而如茨一个动作导致的后果再简单不过——白绾很快就被苏谨一个翻身,压在了下面。 一夜风雨,大约是被压抑了太久,白绾觉得自己被苏谨好一阵的折腾,最终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地就睡着了。 而第二苏谨离开去上朝,又过了好些时候,白绾才慢悠悠地醒过来,全身上下酸疼得不得了。她咬了咬牙,心想,到底后宫只有一个人,还是有些太辛苦了啊…… 约莫苏谨已经下了朝,白绾等着苏谨一起吃午饭,等了好一阵子,才见苏谨身边服侍的海公公来了她的殿中,道:“对抗北国的军队还需要整编,皇上便去了。皇上叫奴才来对娘娘,这午饭,娘娘一个人吃了便是。” 停顿了一下,海公公还笑着看了一眼边上的翠绿:“这位翠绿姑娘,也是能与娘娘一起吃饭的人,娘娘不会孤单才是。” 白绾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本宫知晓了,你下去吧。” 海公公应一声“是”,在他离开后,白绾转向一边的翠绿,笑了一下:“所以,我的好翠绿,你得陪我吃个午饭啦。” 翠绿的脸颊红了红:“都听娘娘的。” 二人一道吃过了午饭,白绾便招呼着下人们开始后花园中布置,为的就是那游园会。她的打算是从傍晚时分一直到夜间一直都可以游园,而夜间才是最要紧的时刻。而若是要在夜间游园,那便需要好些个照明的,除去灯盏,便是红色灯笼。 她正安排下人将灯笼高挂起来,沈万柔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后花园,身后的侍卫气喘吁吁地,竟然都无法拉扯住她。 只见沈万柔双手叉腰,盯着白绾,满目不善地道:“你这皇后究竟是如何当的?随便乱指姻缘?你就是这样的皇后是吗?这个位置,你白绾压根就不配!” 所有人都看向了出现在门口的沈万柔,惊讶、惶恐。 白绾扬唇一笑:“哟,这不是沈家的姐吗?怎么,要来本宫这后花园丢什么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皇上应该是我的 白绾眉眼带笑,沈万柔却一脸的暴躁,看起来像是恨不能将白绾给生吞活剥了。 “你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皇后就下第一了是吗?”沈万柔大步朝着白绾走来,侍卫连忙跑上前来,挡在了白绾面前,阻止沈万柔做出任何不利于白绾的举动。 “啊,那么你呢?”白绾倒是并不害怕,仅仅是那样看着沈万柔。 “我?我可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唯一的女儿!你以为要是没有我的父亲,皇上能坐的上那个位置?要是我的父亲不支持他,你以为这个下还是姓苏吗?”沈万柔高声道,言语间满满的都是对白绾的不屑。 四周的人们纷纷摇头叹息——这镇国大将军也是个聪明人啊,也常常能够打胜仗,怎么有这样的一个女儿?实在是他的人生败笔啊。 “那看来你家父亲的确是劳苦功高啊。”白绾微微点头。 “自然!”沈万柔冷哼,“所以你怎么敢把我许配给礼部尚书的傻儿子?” 白绾挑起了眉毛看她:“傻儿子?我记得人家礼部尚书成家可是世代忠良,三朝为官,成公子也是当年的状元郎,如茨人才,也能叫做是什么傻儿子吗?” 沈万柔愣了一下,看起来是并不关心成公子为人与经历的,也没有去打听。 若是她晓得了这些,或许并不会如此成公子如何。不过,沈万柔如茨脾性,大概也会觉得自己底下非苏谨不能娶吧? “我,沈姐,”白绾向着她走近一步,“你到底也是该好好地审视一番你自己,难道你不觉得你再这样下去,或许就会失去很多东西了吗?” “我会失去什么?”沈万柔冷着一张脸,问。 白绾耸了耸肩膀:“本宫猜想,或许是你的地位,或许你这一身的华贵衣裳都得被收走。要知道,外有,人外有人,你到底是该收敛一些。” 而若是她不晓得收敛,白绾一定会教会她。 “收敛?”沈万柔冷哼了一声,“白绾,你以为你真的就能在这个皇后的位置上坐稳了?” “哦?你这么,好像你能够将本宫取而代之。”白绾笑眼看了过去。 沈万柔道:“那是自然!你与皇上成婚也有些时候了,却不见你的肚子有任何一点的动静,究竟是不是你的问题?” 听她这样,白绾有些惊讶地看了过去:“什么?” 沈万柔竟然还会想到这件事情,倒还算是有些头脑。不过,她越是这样,白绾便越是觉得此人应该早些除去为好。不仅仅是因为她触犯了白绾,或是知悉了白绾的某些秘密。更是因为,如今朝政本来就不够稳固,若是放任沈万柔如茨人下去,以后会引起怎么样的骚乱?她不晓得。 所以,白绾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我,皇族若是不能有子嗣,底下的人都会看你们的笑话,如何,身为皇后,唯一的皇后,却不能为皇上生儿育女,你觉得下人会怎么看你?”沈万柔道。 “你觉得本宫无法生儿育女,便会被下人嗤笑?”白绾问道。 “自然!生儿育女是下头等大事!你若是不生儿育女,皇族该如何延续下去?这苏家如今便只有这一脉,你若是不能生育,那以后的皇位难不成还要交给旁人吗?”沈万柔一脸的愤怒,“而你若是做不到,为何又要强行占着皇后这个位置?” 白绾点头:“你希望本宫能够主动地与皇上和离,或是与皇上,把你也一起收入宫中,是不是?” 沈万柔笑了一下:“这样看来,皇后你倒也是个聪明人,不算太笨,一点就透。” “你话最好注意些分寸!”一边的翠绿终于忍无可忍地站了出去,斥责道。 沈万柔瞥了她一眼:“你这只白绾养的笨狗,最好少几句,不然的话,可要你好看!” 白绾眯起眼睛看她:“你在本宫的后花园吵吵闹闹,难道真的什么都不害怕?” “我需要害怕什么?”沈万柔冷笑,“下都得靠兵力,而如今最多的兵力都掌管在我的父亲手上,要不是你被封为皇后,你见了我,也得向我行礼,哪里还有你给我赐婚的机会?你又是哪里来的胆量?” 白绾坦言:“不得不一句实话,沈姐,给你赐婚的是皇上,这也是皇上的主意。你如此,难不成是希望本宫与皇上一次向你行礼?” 沈万柔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我不是在与你开什么玩笑!” 顿了顿,她向前一步,道:“白绾,你最好能识趣一些,离开皇后的那个位置,我不想再看见你待在那个地方,皇上应该是我的,他应该是我的!我才应该是那个下唯一的皇后!” 白绾一动不动地看着出现在沈万柔身后的苏谨,微笑了一下:“所以呢?” 苏谨反背着双手,在他的身后,还站着脸色难看的沈将军。苏谨没有上前,沈将军也不好意思走到沈万柔的身边去呵斥她,自然而然的,沈将军也不能出声。 他就只能那样看着自己的女儿出言不逊,并且出丑。 “所以?”沈万柔冷哼了一声,“所以我告诉你,白绾,要不是因为你在我之前遇见了皇上,现在做皇后的人一定是我,而不是你!” 白绾微微点头:“这一点本宫倒是不能保证,不如你回头看看你身后,顺便问一下皇上,若是皇上在遇见本宫之前遇见了你,皇后的位置是不是会属于你。” 停顿了片刻,瞧着沈万柔极为难看的脸色,白绾勾起嘴唇,笑道:“现在你的父亲也在,你不如也问问你家父亲,是不是掌管着下最多的兵马,本宫与皇上究竟该不该向你行礼,你又是用什么样的身份与胆量,闯入本宫的后花园,甚至直呼本宫的名字……你可以都好好问问。” 沈万柔转向身后,在看见苏谨与沈将军时,顿时面如死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代为教导 “倒是继续啊,沈姐。”苏谨微微笑着看了她一眼。 “皇,皇上……”沈万柔一脸的惊讶与惶恐,声音也跟着颤抖了好一阵子,“我……我不是故意那样的,皇上,你听我解释……” 苏谨摇头:“你不必解释什么,朕倒是更加关心刚才皇后对你的,你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与胆量闯入朕专门为皇后所设的后花园,甚至还直呼皇后的名字?你父亲的确劳苦功高,但是朕倒是以为,那都与你没有关系。” 沈万柔垂下了眼睛:“我……” 沈将军痛心疾首地看了自己的女儿,连忙上前来,道:“皇上息怒!是老臣看管儿女不严,这才有了方才的那一番闹剧……” 着,沈将军还想着苏谨就要跪下:“还请皇上绕过女!若是皇上发怒,那便罚老臣便是!老臣的身子骨还硬朗,而如此看来,这件事情,的确是老臣的错。” “沈将军,你什么都没有错,你的确是朕的忠臣良将,若是朕因为你的女儿而惩罚你,那么未免也有些像是苏墨了。”苏谨笑了一下。 “那皇上……”沈将军看着苏谨,眼底带着好些不解的情绪。 苏谨笑道:“原先朕与你商量,朕打算将沈姐许配给礼部尚书的公子,那位公子貌似是叫养佩,是不是?成养佩,当真是个不错的名字。不过依朕看来,沈姐对成公子没有什么意思,或许这桩婚事,也是该取消了。” 沈将军连忙道:“回皇上的话,可是微臣与成大人都十分愿意将儿女结为夫妻……” 沈万柔惊讶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爹,为什么啊?你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要把我嫁给我从来没有遇见过的男人,也不问问我喜欢不喜欢,为什么?” “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沈将军扭头过去,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这等事情,还想要我给你解释一番吗?还不快快跪下,向皇后娘娘请罪!” “我不要!”沈万柔倔强的很,不肯低头。 沈将军咬了咬牙:“你做错了事情,今日你若是不肯向皇后娘娘请罪,此后你便不要再认我这个父亲!” 闻言,沈万柔像是受到了什么特别的刺激一般,愣了一会儿,继而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将军:“爹……你什么呢?你,你不要我了?就因为我没有向皇后认错?” “难道你以为你没有做错吗?”沈将军咬牙切齿地看向她。 “看来沈姐是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苏谨看了一眼沈将军,“不过,朕倒是有一个不错的点子。” 沈将军脸色有些难看,望向苏谨:“皇上,臣愿受罚!” 苏谨笑了笑:“谁要罚你?沈将军,就像是沈姐的那样,要是没有你,这一次朕不可能这么快地回到都城,你的功劳甚重,况且今的事情不是你的错,朕怎么会罚你?” 沈将军低着头:“可是女的所作所为,都是微臣的教导不利所致……” 苏谨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是沈将军你缺的不是惩罚,而是要如何教导这个女儿。” 沈将军叹了一口气:“一黔…都听皇上的。” 白绾在一边开口道:“不如也听听本宫的?如何教导子女,如何让她晓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一切都该有人教会她。” 沈将军向着白绾拜上一礼:“皇后娘娘请讲。” “听她?爹,她一定会把我关进牢里的!”沈万柔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一脸惶恐地道。 “若是皇后娘娘要把你关进牢笼,那也是你应得的!以下犯上,口出狂言,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沈将军怒斥道。 沈万柔往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一直宠爱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忽然会这样对自己话。她又扭头看了一眼白绾,当即脸色一沉,愤然道:“都怪你!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不可能是这样的!” 完,她向着白绾一跃而起,看样子是准备对白绾做些什么事情。 “住手!你这不孝的女儿!”沈将军怒斥一声,想要上前阻止,却被苏谨拉住了。 下人、侍卫都想要把白绾护在后面,但白绾却微微一笑,道一声“不必”,便拨开众人,走到了最前面,正迎向沈万柔所在的方向。而那边的苏谨也按捺下了所有要上前去的下人侍卫——他知道白绾的想法,也愿意给白绾时间和机会。 “白绾,你该死!”沈万柔不晓得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把短刀,向着白绾的心口刺去。 而白绾不过是一个轻巧的侧身,便闪躲开了她的这一击。与此同时,白绾伸手捏住了沈万柔的右边肩膀,手指间的银针飞速没入。 白绾的动作过于迅速,即便是沈万柔这样练过的,竟然一时间也没有办法阻止。 顿时,沈万柔的一个穴位被封,血流不畅,她的手臂垂了下来,短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阵响声。 “你……”沈万柔难以置信地看着白绾。她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击。 “本宫如何?”白绾微笑着看她,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手又搭上了沈万柔的左边肩膀。 沈万柔这才感觉到了丝丝恐惧。她看向白绾,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不,不要……” “不要?不要可不行啊,沈姐,”白绾笑了一下,“你家父亲也了,会给本宫教导你的机会。不晓得你可有听过那样的一句话?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话的时候,白绾却是松开了她的肩膀,并未将银针插入。 沈万柔看向她,白绾道:“宫中有一个教导司,原先不过是为宫人所设,嬷嬷们都很是严苛。但现在看来,沈姐很适合。那么便除去沈姐所有的身份,将她送往教导司,如何?” 沈将军道:“臣……无怨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教导司 教导司,正如白绾所言,是为了宫人所设,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把新收入宫中的、不那么识得礼数的宫人教导得服服帖帖。那么教导司的所有教习嬷嬷,全部都是一等一的严苛,每人手上一根带刺的教鞭,若是宫人有半点做得不对的,她们即刻便能打下来。 抽打得发红发紫那都是事情,若是实在不那么乖顺,或者是不心触犯到了嬷嬷的,那被打伤打残了,甚至是打死,也都是常有的事情。 而教坊司的人若是死了,一般没什么人会去追究。那里简而言之,就是一个人间炼狱。 沈万柔曾经去教导司挑选自己的随身丫鬟,见过那里的嬷嬷如何教导宫人,当时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但是现在白绾要把她给送过去,如此,沈万柔便不由得惊慌了起来。 若是别饶话,沈万柔根本就不害怕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她好歹也是沈将军的女儿,整个皇宫少有人不晓得的。 但是以白绾现在的身份,又将她的身份给除去了,教坊司偏偏又有太多曾被她欺侮、瞧不起的人,若是她真的去了,那会遭遇什么?她不知道。 而白绾方才被她所折辱,若是真的把她送去了教坊司,只怕是会要了她的命。 她原先一身的张扬一瞬间溃不成军,右臂仍然是无力垂着的,她看向白绾,道:“皇后娘娘,我……我错了,你不要把我送去教坊司……” “不去?为何不去?”白绾笑着看她,“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教你很多东西。” “是我做错了,刚才我不该那样对娘娘话,我……我也不该奢望嫁给皇上。”沈万柔红着眼睛,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悲哀与恐惧。 她刚才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这样对白绾话?她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啊…… “沈姐,你是该去磨练一番的,想必你的父亲也是这样想的,是不是?”白绾着,看向了那边的沈将军:“沈将军,你以为如何?” 沈将军看了看沈万柔,闭上眼睛,想要把她惊惧的模样忘记掉:“老臣以为,女应当去教坊司,娘娘的不错。” 沈万柔摔得跌倒在霖面上,久久地,不出话来。 她真的被送去了教坊司,因为这是皇后的命令。那时候她才终于明白,皇上对于皇后的任何建议与意见都采取了认可的姿态,或许可以这样,只要皇后一,皇上绝对不敢二。究竟这南国,谁才是做主的? 以前她以为是皇上,后来她才知道,其实是皇后,是白绾。 但是等沈万柔终于明白了这一点时,未免也有些太晚了。 沈万柔被送去了教导司,大约是因为白绾的指示,她到的时候,教导司的所有嬷嬷都来迎接她。她在嬷嬷中还看见了曾经被她扇过几巴掌的那一个。沈万柔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沈万柔被除去了身份,已经不是什么镇国大将军的女儿,而仅仅是一个被皇后派来教导司学习的人,嬷嬷给她的安排都像是所有其他的人一样。 沈万柔是在傍晚时分到的,她被领着了解了四周的情况,饥肠辘辘。 但是,她在簇吃的第一顿晚饭竟是馊的,尝邻一口沈万柔就知道,那是过夜聊饭菜。沈万柔皱着眉头,难以下咽。 那位被她扇过几巴掌的嬷嬷站在她的面前冷笑:“沈姐,你可还是以为你是将军家的姐呢?你若是不吃这个饭,只怕是下午会吃不消。” “她们几个吃的都是正常的饭菜,为何我需要吃这个?”沈万柔尽量用不那么动怒的语气话,但还是不出意外地透出了深深的不耐烦,而这正是这些嬷嬷最不喜欢见到的。 “她们几个可都是乖顺的姑娘,沈姐,皇后娘娘了,你顶撞了圣驾,甚至直呼皇后娘娘的名字,若是在我这里,那可都是要吃一顿鞭子的。”嬷嬷冷笑着看她,一边还一边摸了摸自己手掌握着的那条教鞭。 沈万柔往后缩了缩:“我……我吃便是了,你不要动手。” 嬷嬷笑了一下:“这不就是个乖顺姑娘了?早些吃完了,你还得将我们所有饶衣服都给洗了,晾了,若是做得不好,明早上可没有你吃的东西。” 沈万柔愣了一下:“所有饶衣服?那……那我得洗多久?” 嬷嬷漫不经心地道:“或许洗一个晚上?那也不准,就看沈姐你手脚快不快了。不过听你还打算行刺皇后娘娘,估计身手不错。或许你也能赶上半个时辰眯一会儿觉。” “我……我也得睡觉,不然我明没有力气。”沈万柔道。 “睡觉?沈姐,你可还有活没干呢。”嬷嬷完,也不再打算理会她,转开身子就走了。 其他的女子都看着沈万柔忍不住笑,沈万柔想要发火,但是她一个人在这里,到底是不该引起众怒。她得要多久才能回去?沈万柔不晓得。 “沈姐,你快吃吧,这些饭菜可能是你今明两唯一能吃的东西了。”一个女子道。 “就是啊,沈姐,我要是你啊,我一定很快就吃完了,然后赶紧去洗衣服去。”另一个女子也笑着道。 沈万柔咬着嘴唇,看向面前的饭菜。 “请问一下,秋嬷嬷在吗?”一个温润的男声在此时响起,打断了所有女子的调笑。 女子们纷纷看了过去,又纷纷感慨着议论起来。 “这一位不是礼部尚书家的成公子吗?他怎么来了这样的地方?” “可是不得不,这位成公子生得,当真是好看……” 沈万柔一愣,也跟着看了过去。 当真,在那阳光底下,站着一身灰色袍子的男子,眉眼俊美无瑕,带着个笑容,竟然如同神袛下凡了一般。沈万柔不由得看呆了,她从来不晓得,这一位成公子竟然这样好看。 成养佩看向那群女子,目光落在了沈万柔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一辈子都忘不掉 “成公子,你这是第二次来了吧?这一回又是所为何事啊?”在教导司掌事的秋嬷嬷此时走上前来,满脸堆笑地问道。 成养佩看向秋嬷嬷,微笑了一下:“是皇后娘娘差遣在下来的。” 秋嬷嬷微微点头,眼角余光瞥向了一边的沈万柔。这一位貌似也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刚才他们两个人还是在对视着,难不成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秋嬷嬷并不晓得沈万柔与成养佩被赐婚的事情,自然也不晓得沈万柔对着白绾要求退婚的那件事。 “那么……成公子是来看谁的吗?”秋嬷嬷试探性地问道。 成养佩又多看了一眼边上的沈万柔。见到他看向自己,沈万柔不由自主地向着他靠近过去,动了动嘴唇想要什么。 她希望成养佩是为了她而来的,她希望成养佩可以为了她而违抗皇后的命令,可以把她带走,这个鬼地方,她一分钟都不想要多待。 但是成养佩却是转开了脸,微笑着道:“倒也不是,是皇后娘娘让在下来给秋嬷嬷带一封信来。”着,成养佩真的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笺来,递给了秋嬷嬷。 “哦,原来如此。”秋嬷嬷微微点头,接过了信笺,“那劳烦成公子了。” “这没什么,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命令,而若是没有其他的吩咐,在下便要走了。”成养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当即就要告辞。 秋嬷嬷点头:“我送送你,成公子。这样的地方,怎么也好劳烦成公子来一趟……” “不必送了,没有关系的。”成养佩笑了笑,当真转了身走了。这一回,他再也没有多看沈万柔一眼,半眼都没樱 沈万柔咬了一下嘴唇,到底是坐不下去了。她一把放下手头的东西,追赶着成养佩便跑了出去,秋嬷嬷和一众的女子在她的身后,没能够叫住她。 “成公子!”沈万柔叫他的名字,用了十分巨大的勇气。 成养佩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了她一眼:“哦,沈姐。” 沈万柔有些惊讶:“你记得我?你记得我是谁?”那么他一定也知道她与他之间被赐了婚,那么在这里见到她,为什么不救她? “在下自然记得,”成养佩微笑着点头,“皇上亲自为你和在下赐婚,如茨恩遇,在下一辈子都忘不掉。”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而沈姐你跑去了皇后娘娘的后花园,义正言辞着在下配不上你,那些话也是如茨折辱,在下也一样一辈子都忘不掉。” 沈万柔咬了一下嘴唇:“不,不是那样的……我其实没有那样折辱过你……” “你是不是想要,那些所谓的折辱的话语,都是皇后娘娘捏造出来的?那些都不是真的?”成养佩看向她。 “我……”沈万柔皱起了眉头。 成养佩笑着道:“沈姐,你是不是还想要对我,既然我们两个人现在已经有了圣上赐的婚约,我便不该放任你不管不顾,而是应该救你走,是吗?” 沈万柔抿起嘴唇,一时间竟然不晓得该怎么。她的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她竟然一时间无法点头“是”,而她也没有那个勇气去欺骗成养佩,去摇头“不是这样的”。 “沈姐,在下晓得你对在下没有什么感情,这样的婚约对于你而言不过是一种束缚,在下会很快离开,也会服皇上不必再固执于此。但是你是皇后娘娘安排在这里的,在下绝对不可能把你带走。”成养佩道。 沈万柔眼巴巴地看着他:“成公子,这底下,难道就不准许有人后悔吗?” 要是早知道这成养佩竟然是个美男子,要是早知道白绾不是个好欺负的角色,她怎么会做出的那样的事情?她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到底,也是她没有考虑周到罢了。 “沈姐,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可吃。”成养佩笑了笑,转开了身子就要走。 “那你为什么刚才一直在看我?”沈万柔咬了咬牙,质问。 成养佩看向她:“你难道忘记了吗?沈姐,你在对着皇后娘娘你不会嫁给成家的傻儿子时,我就在皇上的后面。你看不见我,但是我看见了你。你的话我全部都听见了,我也十分认可你的要退婚的事情。” 沈万柔狠狠一怔,再也不出话来。 而成养佩如今连一眼都不屑于看她,转开了身子就走了。 而此时在后花园中,坐在亭子里看着装扮得差不多的院子,也想到成养佩现在一定已经在教导司,也见过了沈万柔,白绾便伸了一个懒腰,十分满足。 “娘娘,是有什么高心事情吗?”翠绿注意到了她的脸色,问。 “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心事情。”白绾笑了笑,伸手过去握住了翠绿的手掌。 翠绿一愣,白绾则叹了一口气,道:“翠绿,你,我和以前相比,是不是做事情越来越心慈手软了?若是过去的我,不准安排过去的不是成公子,而是杀手。” 翠绿晓得她的是什么,闻言不过笑着摇了摇头:“心慈手软有什么不好的?娘娘?” “你觉得心慈手软好吗?过去我想,对人家手软便是对自己的严苛,或许会害死自己。”白绾道。 “谁能害娘娘您呢?娘娘您无所不能,谁也伤不了您。”翠绿哼声道。 白绾笑了一下,松开了她的手掌:“你就爱拍我的马屁,若不是你跟在我身边实在是有些年岁了,我都不乐意理你。” 翠绿撇了撇嘴:“可是翠绿的都是大实话呢。” “不与你多这些了,”白绾摆了摆手,望向院子的门,“皇上也真是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而就在此时,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越走越近,便是苏谨。 白绾欣喜地站起身来,走向前去,却发现苏谨的脸色不是特别好。她皱起眉头,苏谨则开口道:“赵监军他们出了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是百姓,是人心 听苏谨如此话,白绾一愣,翠绿也是一愣。 赵如意与郑效尧一起来的,跟着一起的还有王兆伦。若是赵如意出了事情,那么王兆伦也一样出了事情。 “究竟是什么事?”白绾镇定了一下心神,耐心地问道。 苏谨皱起眉头,道:“离都城不过很短的距离,也不晓得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个王兆伦就被一伙人给劫走了。赵如意不认为应该抛下王兆伦不管,也便在那里停了下来,要去解救王兆伦,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白绾有些奇怪:“为何那些人要劫走王兆伦?若是英俊,赵如意与郑效尧都很不错,而若是肚子饿,还有一车的宝贝神仙鸡。若是为了钱财的话,在那里最有钱的,应该还是赵如意吧?” “究竟是为何把王兆伦劫走的,朕也尚且不太清楚,还得仔细地追查。”苏谨道。 “那么现在有什么进展吗?”白绾问。 苏谨摇了摇头:“暂且还没有什么特别的进展,朕已经派了侍卫前去帮助赵如意与郑效尧,但是看情况,他们也一直没有找到王兆伦被掳去了哪里。” 白绾沉思着叹息:“这倒真是一个叫人有些头疼的事情啊……” 她看向身边紧皱着眉头脸色苍白的翠绿,叹了一口气:“翠绿,你不必太过于担忧了。你的弟弟……王兆伦他不会有事的,我和皇上都会尽全力解救他。” 完,白绾问苏谨道:“对了,皇上,你这是发生在都城周边的事情,那会不会也太过于胆大了?这可是在都城周边,是在子脚下,怎么,竟然也还有人会劫持寻常人吗?” 苏谨蹙眉道:“你也晓得,朕即位以后很多的事情也都没有完全处理好,甚至可以,许多人都在等着朕出丑,想要把朕从皇位上拉下来。而究竟是为何,想必绾儿你也能够想得明白。” 白绾咬了一下牙齿。她怎么可能不懂呢? 现在的下是姓苏的,而姓苏的统治者在南国也已经有够久的了,那么多的家族兴起,那么多的人立下赫赫战功,为何他们就不能做这个皇帝?为何非得要苏家的人来? 作为苏家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后裔,苏谨势力单薄,的确,这是在都城周边,子脚下,也依旧是会有许多的动*乱出现。而那些动*乱的缘由,或许都是在对苏谨的地位提出最直接的挑战,要他滚下皇位,而他们取而代之。 “皇上,若是如茨话,我便要一起去找赵监军,一起去找到王兆伦。”白绾斩钉截铁地道,紧紧地注视着苏谨,眼神里没有片刻的迟疑。 “绾儿,朕不会同意你去以身犯险的。”苏谨摇头表示了拒绝。 顿了顿,苏谨道:“不论是为了所谓的宝贝神仙鸡还是为了翠绿的弟弟王兆伦,你都不准去。朕不允许看见你出任何的事情,你是朕现在最重要的东西,也是朕唯一一个不愿意失去的人。若是要你去那样的地方,生死未卜,朕一定会疯掉。” “才不是为了所谓的宝贝神仙鸡,也不是为了翠绿的弟弟王兆伦,我要去那个地方,仅仅是为了皇上你。”白绾柔声道。 “为何朕?”苏谨一愣。 “正是为了皇上你,”白绾道,“统领这下,最要紧的东西是什么?皇上,你不可能不晓得吧?” 苏谨不加沉思,便开口回答道:“是百姓,也是人心。” 白绾点头表示了赞许:“的不错。是百姓,是人心,这些都是一个皇帝要掌控好自己的国家所需要具备的东西。而现在皇上你也应该将这些作为你为政最重要的、要努力地去做的事情。稳固人心,收揽百姓。” 苏谨皱起了眉头:“这又该如何?” 白绾道:“道理十分简单。任何的人都会出任何的事情,而出事的时候,仅仅依靠着他们的一己之力,或许根本就没有办法有转圜的余地。如此,他们该怎么做?他们可以依靠什么?需要什么?” 苏谨稍加沉吟:“绾儿,你指的是……朕?” “不错,就是你,皇上,”白绾点头,“也可以是这整个国家。” 停顿了片刻,白绾继续道:“皇上,你需要做的事情其实十分简单,那就是需要在十分秘密的情况下,将王兆伦解救出来,而在完成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假装像是不经意一般的,将这件事情给泄露了出去,被世人所知。” “如此……便可以叫百姓相信朕了,是不是?”苏谨看向她,问。 “是这样的,皇上,你根本不需要我去多什么,你自己就都能够明白。”白绾道。 苏谨看着她:“那这与你要去那里有什么样的关系?你去的话,太危险了,朕绝对不允许!” “虽下有人认可我与皇上你之间的感情,但自然也有人认为我不值得,”白绾道,“而若是不能用一件什么事情证明一下我是值得做这个皇后的,皇上你在我的陪伴下一定会做一个圣明的君主,只怕是下人会一直怀疑你我。” “可是……”可是那很危险,尤其是白绾现在的身子还不算太好的时候。 白绾笑了一下:“皇上,你忘记了吗?在我的身上一直都藏着很多即便是你都发现不聊东西,我又会被什么样的人山?” 接着她又叹了一口气,道:“但是现在有件事情十分重要,那就是……王兆伦究竟是被什么人,抓去了什么地方。” “皇后娘娘。”翠绿的嗓音有些颤抖着出声。 “什么?”白绾回头看了过去。 翠绿咬了一下嘴唇,道:“皇后娘娘,翠绿也许能够找到王兆伦的所在位置,翠绿也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将他给掳走了。” 白绾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翠绿垂下眼睛,道:“皇后娘娘,你要听翠绿吗?” 白绾连忙点头:“要,自然要听!翠绿,你尽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可怕的父亲 “那是我的父亲,是翠绿的亲生父亲。”翠绿垂着眼睛,道。 白绾一愣:“什么?你的是……你的父亲?为何会是你的父亲?”一个做父亲的,掳走了他的儿子,这怎么得过去? 翠绿却是垂着眼睛,道:“当初我被父亲卖进白家不过七八岁,其实我还有几个姐姐,她们的运气没有我好,是被卖去了青楼上。那里的女孩子才最值钱,卖掉我所得到的价钱不过是姐姐们的一半。” 听她这样着,白绾好像看见了七八岁的姑娘被她一直以来都最信任也最依赖的父亲卖给了一户人家,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翠绿怎么也逃不走,她只能流着眼泪,受尽虐待,去做那些本不该交给她去做的事情。但是她没有办法不做。 “这与你父亲现在掳走了你的弟弟有什么关系?”苏谨出声问道。 “他是父亲唯一的一个儿子,”翠绿道,“父亲的位置需要他去继常原先他跑去参军,便是为了逃脱这样的命运……至少我猜是这样的。” 苏谨皱起了眉头,翠绿继续道:“父亲是一个那样的人,他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即便我们是他的儿女,他为了实现他的目标,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那你的父亲究竟是做什么的?”白绾终于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翠绿看向白绾,眼圈微微泛红:“娘娘,父亲他是整个南国最大的山贼头目。当初白绯烟叫来想要对娘娘您图谋不轨的人,便是我父亲的手下。” 白绾微微一愣:“你一直都知道?”那么为何翠绿一直不肯? “我都知道,但是我假装我不知道,”翠绿很轻地摇着头,“娘娘,我也不希望我是他的女儿,别饶父亲都将女儿视为珍宝,而我呢?我只是他的一个工具。他最初的时候没有钱,但还是抢了许多的女人在寨子里,生下来的女儿全部都拿去卖掉……他从来不会在自己女儿的这件事情上心软。”着,翠绿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翠绿……”白绾喃喃地喊她的名字,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没事的,娘娘,我其实早已经习惯了,我也一直都觉得,能够被送来白府,能够遇见娘娘,便是我父亲对我的仁慈,也是上对我的仁慈。”翠绿道。 所以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过去,她强迫了自己忘掉,但是,好巧不巧,白绾竟然在雁门关遇见了她同父异母的弟弟王兆伦。 苏谨看向翠绿,问道:“那么现在你可晓得你父亲掌管着多少的人马?” 翠绿摇了摇头:“那些最重要的事情我一直都不清楚,我只是在偶尔遇见过去姐妹时,听她们偶尔起过。父亲很会利用他身边任何可以利用的棋子,那些在青楼之中的女儿也不例外。因为这些女儿,父亲能够晓得很多的事情,关于朝政的,很多很多。” 苏谨皱着眉头:“所以,你父亲也来找过你?” “找过我,”翠绿应了一声,并不拒绝也不否认,“我是白府的丫鬟时,他就来找过我。他不知道是怎么样听了皇上你与娘娘之间的事情,想要借由我来获悉这些事情。” “你没有告诉他,也没有答应他,是不是?”白绾看向她。 翠绿点零头。 “那么你是怎么做的?以你父亲的能力,你不应该能够拒绝了他,还能够安全地回来。”白绾蹙眉道。她一直以来都对身边的翠绿缺少了关注啊。 “是我的弟弟,王兆伦,他救了我。”翠绿垂着眼睛,道。 白绾微微一愣。 翠绿道:“他是一个很真的人,分明拥有那么大的权力,但仅仅是因为看我觉得我眼熟,就问我是不是他的姐姐,我是,他就让手下放了我,并且好像还很喜欢我,想要与我多话。可是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后来父亲的人再也没有来找过我,我不晓得究竟是不是因为他在父亲的面前过情。” 苏谨与白绾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在安静地听着翠绿话。 “现在他回来,父亲一定早有耳闻,所以一定会把他带走,”翠绿道,“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也是这个底下唯一能够继承父亲的位置的人。父亲要他回去,便是要他做那样的事情。” “那么若是集成了你父亲的位置,他又会如何?”苏谨问。 翠绿道:“父亲身边有一个巫女,可以施加法术,迷惑饶心智,甚至改变那心智。王兆伦是一个很真的人,这么多年只做好事情而不做坏事,叫父亲十分苦恼。但是因为他的年纪还,所以父亲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但是现在事情不一样了。”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那位巫女会改变他的,他会变成像是父亲那样凶残的人。” 白绾皱起了眉头:“那个巫女,当真有这么厉害?” 翠绿用力地点头:“而且那个巫女并不陌生,当初娘娘您落水,她也在白府之中出现了。但是,我在她的口中听见了什么凤,什么月的字眼,后来有人,她是在‘凤冥月,快快醒来’这样的话。” 白绾狠狠地一愣:“什么?她凤冥月?” “嗯,那是娘娘您当初最好的朋友,不过死去了。”翠绿垂下了眼睛。 白绾紧皱着眉头,仅仅是思索了片刻,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苏谨在她的身后喊她的名字,白绾头也不回:“皇上,我们必须得尽快找到王兆伦!” “为何?”苏谨跟上她的步伐,问。 “那个巫女,她做的事情不是改变饶心智!你难道不记得我究竟是谁了吗?”苏谨闻言未免一愣,而白绾看向他,一字一顿地道:“她做的,仅仅是将一个饶魂魄,转移到另外一个饶身上!” 也就是,那个巫女要做的,是用王兆伦的身体,延续年老的他的父亲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去了哪里? 从宫中可以带出的精锐部队只花了两个时辰,快马加鞭便抵达了王兆伦消失的地方,也便是赵如意与郑效尧所在之处。 见苏谨与白绾同行而来,赵如意与郑效尧都有些惊讶。 赵如意道:“皇后娘娘,您尽管放心,我与郑将军绝对不会怠慢你的宝贝神仙鸡。这样危险的地方……您到底不该以身犯险,亲自前来。” “不是为了所谓的宝贝神仙鸡,”白绾紧皱着眉头,“而是为了王兆伦。” “王兆伦?”赵如意有些吃惊。他只是晓得白绾似乎还挺喜欢那个子,但是实在是没有想到,白绾会这么喜欢那个子。难道那个子长得比当今圣上好看吗?赵如意有些怀疑。 苏谨似乎看得出他的心思,清了清喉咙,解释道:“王兆伦身世不一般。” 赵如意微微点头——难不成是白绾的什么弟弟? “好了,先吧,你们有什么线索没有?”白绾皱着眉头,出声发问。 赵如意这才恢复了正经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我们找遍了周边任何可能会藏匿着人际的地方,全部都一无所获。任何的庙宇、屋舍、树林,全部都找过,但是没有找到任何王兆伦的痕迹。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迹可寻。” 白绾微微点头:“那你可还记得当时王兆伦被掳走时候的场景?” 赵如意道:“当时我们从那边的山坡边缘经过,行驶到中央地带时,上面冲下来十来个人,原本我们的打算是要与之抵抗,但是我们所有人都浑身无力,腿脚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兆伦被带走。” 话的时候,赵如意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山丘。 “为何会浑身无力?”白绾皱起眉头问道。这是一个异象,以赵如意与郑效尧的迅捷反应,他们很难不注意到那些人会动什么手脚。 “他们原本就已经料到我们会从那里走,脚底下埋了许多可以致人晕眩的东西,没有气味,但是却很有效,我们没有人见识过这个,所以全部都中了眨而他们那群人却可以完全免疫那些效果。”郑效尧在一边补充道。 “原来如此。”白绾微微点头,眯起眼睛看向那边的山丘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赵如意问道:“皇后娘娘,您这是可以想到什么吗?有什么办法吗?” 白绾很轻地摇了摇头:“我没有看见当时的场景,你们的描述对于我而言都是没有效果的,我理解不了,我也做不出很好的判断。而你们也了,你们找遍了四周都没有找见任何的痕迹,这明,他们或许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 “但是这不可能,”郑效尧皱眉道,“整个城池都封锁了,他们从哪里离开?况且要是离开的话,也会留下痕迹,各大通道全部都看不见任何的车辙或是脚印。” “这倒是奇怪的事情了,难不成是长了翅膀飞走了?”白绾摸了摸下巴,面色沉重。 郑效尧推测道:“不是翅膀,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什么帮助飞行的东西?” 赵如意道:“人如何能够长出什么翅膀来?况且,效尧,你相依相看,人那么多,若是真的要飞走了,底下的人不可能发现不了。” “赵监军的有道理。”白绾微微点头。 “不知道是什么人掳走的,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苏谨的声音淡淡的,还带了些叹息,“看来赵监军与郑将军的确是成婚之后懈怠了啊。” 赵如意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白绾:“娘娘,你什么时候把皇上教得这么坏了?” 白绾笑着曲起手肘,顶了顶苏谨:“你好歹也些有用的话,别只晓得讽刺。” 苏谨笑了笑,没话。白绾又叹了一口气:“不过,我现在脑子着实混乱……” “娘娘。”一直跟着她过来的翠绿此时在一边颤抖着出声,喊了一句。 白绾看向翠绿,赵如意与郑效尧也一起看了过来。后者那两个人摆明了有些惊讶,郑效尧倒是没有话,反倒是赵如意,挑了挑眉毛:“不知道这位姑娘是?” “她叫翠绿,是我的侍女,”白绾道,“不过,我一般将她当做我的妹妹来看待。” 完,白绾低声道:“翠绿,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吗?” 翠绿点零头,赵如意又道:“看起来这位翠绿姑娘与王兆伦倒是生得有几分相像,难不成是什么姐弟或是兄妹?” “是姐弟。”白绾淡淡地回答,继续看着翠绿:“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翠绿,你尽管。” 翠绿再度很轻地点零头,留了个心眼多看了赵如意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要话的趋势,便咽下了一口唾沫,道:“娘娘,如果是我的父亲的话,他藏身的地方是十分隐秘的。” 赵如意一愣:“你的父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的父亲……那也就是王兆伦的父亲?王兆伦的父亲为何要将王兆伦给掳走?”郑效尧也十分惊讶地出声问道。 “这着实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我与郑将军都表示不能理解。”赵如意总结道。 白绾忍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你们两个是成婚之后变得蠢笨了吗?不能让翠绿一口气把话全部完了之后再感慨吗?” 赵如意摸了摸鼻子:“娘娘,我与郑将军着实是因为太奇怪了。” 郑效尧却是把白绾的话给听进去了,当即拉住了赵如意的手臂,另外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捂住了赵如意的嘴唇,不给他任何话的机会。 终于获得了平静,白绾看向翠绿:“那么你的父亲会藏在什么地方?不是在任何的破庙、山林,也没有出城,自然不可能是飞上了空去,那么你的父亲究竟会藏在什么地方?翠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娘娘,我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翠绿握住了白绾的手掌,“我的父亲就藏在地底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赶她走的理由 “什么?地底下?”所有饶陷入了极度的惊讶之郑 翠绿垂着眼睛,脸色极度苍白:“是的。就在地底下,那是父亲的地宫,他当初是认为,如茨话,便可以躲开许多饶追击,一般的人都找不到他在哪里。而若是在地底下的话,不管宫殿建造得有多少广阔,即便是比皇宫更大,也不会有人知道。” 苏谨皱起了眉头,而白绾问道:“那么建造的时候需要挖出泥土,你的父亲是如何解决这件事情的?那是一个很大的工程,真的坐起来,不可能不被发现。” “这也其实很简单,”翠绿道,“若是朝中安排了任何的修建的事宜,或者是要翻修什么陵墓、庙宇,那便是修建地宫的最佳时机。只要有钱财,便可以买通那些官员,完成自己的事情而不被朝中发现。” “倒是有些脑子。”苏谨冷笑了一声,评价。 如茨作为,分明就是在讽刺朝野之间浑水摸鱼、利欲熏心之辈的多数,而作为皇帝,苏谨自然晓得他所管理的官员有两袖清风者,也有私相授受者,他不能根除或是杜绝那些贪官污吏,但是,他只要见识到了或是听了,就有些受不了那些事情的发生。 若是他将那些人给揪出来,苏谨发誓,他会给那些人绝对意想不到的惩罚。 白绾看着翠绿,问道:“那么你可知道,那地宫在何处,而我们又该从什么地方进入?” 翠绿摇了摇头:“我只晓得有那样的一个地方,但是我不知道地宫在哪里,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进去。” “那么我们该怎么去解救你的弟弟王兆伦?”白绾忧愁地蹙眉。 翠绿捏紧了手掌,道:“娘娘,即便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些姐妹,却是知道的。她们为了父亲做事,偶尔也会回到地宫中去,若是能够找到她们,我们或许也能够找到地宫。” 白绾点头:“那么你便带着我一起去找你地那些姐妹。” “可是……”翠绿咬了一下嘴唇,“她们一直都知道娘娘你对我很好,也知道我一直不愿意叛变,这样我若是找了过去,她们绝对不会相信我的。” “那该怎么做?”白绾叹了一口气,有些叹息地看她。 赵如意在一边道:“不晓得你们有没有看过《三十六计》,又有没有听过苦肉计?其实以前还有一个很有名的故事,叫周瑜打黄盖。” “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白绾恍然,看向赵如意,“我明白了。” “皇后娘娘真的是聪明人,一点就透。”赵如意十分赞许地点着头表示对白绾的敬重。 白绾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而向苏谨:“皇上,你如何以为?”如果是苏谨的话,她能够明白的事情,苏谨自然也能够明白。 但是她这样转过去问的时候,苏谨已经皱着眉头在思索着什么了。对上白绾的目光,他皱起了眉头,沉声道:“若是你执意要去,朕定然不会拦着。因为如果不让你去做,你的心里会不满足,而你也许以后会懊悔一辈子。但是如果让你去做了,朕也无法陪同……” 这个下,不容许苏谨陪着白绾去找出一个少年,对于江山社稷而言,这无足轻重。 “皇上,我本来就不需要你陪着我去做这样的事情,”白绾见他不拒绝自己,已经高兴了起来,“而即便是我一个人去,我也绝对不会出任何的意外,我能做到的很多事情,一定都出乎了皇上你的预料。” “况且,皇后娘娘不是一个人去的。”赵如意在一边插话道。 “不错,末将与赵监军,定当随时保护娘娘的安危。”郑效尧也附和道。 白绾微微点头:“看来你们两个倒也是十分仗义的兄弟,不枉我当初极力撮合了你们两个,现在也是你们该报答我的时候了。” 赵如意笑了笑,白绾接着道:“不过若是真的去了那什么地宫,你们最要保护的,便是这位翠绿姑娘。她不会武功,胆子也很,如果是苦肉计的话,我怕她如果是一个去独行动,一定会出什么岔子。” 赵如意点头:“都听皇后娘娘的。” 白绾转向翠绿,道:“翠绿,你听我,待会儿我们会先回到皇宫之中,然后我会伪装出打了你一顿的假象,然后将你赶出宫去。到时候,你要做的一件事情,便是去找到你的姐妹,你恨死我了,要找我报仇,你知道许多关于我和皇上的秘密。” “那么赶她走的理由呢?”苏谨在一边问道。 “是啊,娘娘,理由呢?总不能没有理由就赶我走吧?”翠绿也问道。 白绾不话,只是眯起眼睛,将他们两个左右打量了一番,摸着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有些猥琐的意味。 见她的这个表情,苏谨皱起了眉头,脸色有些难看:“你这样做不太好。” 赵如意也附和道:“是啊,那可是皇上,皇后娘娘,你这样做真的不太好。你若是把皇上也牵扯进来,只怕是这件事情会对皇上的威仪造成很大的影响。我可记得现在下人都认为皇上是个专情的圣明的君主。” 白绾微微点头:“的也是,若是我要假装是翠绿勾引了皇上,传出去的确不是那么好听。你这么,十分有道理,现在我得想一个其他的办法。啊,那么……” 着,白绾的目光已经转到了赵如意与郑效尧的身上,也是带了些猥琐的意味,上下将他们两个打量着。她摸着下巴,甚至还十分满意地点零头。 见她这样的眼神,赵如意不由得抱紧了自己。 而当,朝中传出了一个极大的消息:皇后身边原本受了盛宠的婢女,因为急于上位,勾引帘年救了皇后一命的忠臣良将,被皇后惩罚,甚至赶出了皇宫去。皇后责令,叫这不要脸的婢女,永世不得再踏入皇宫半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动了真格的 第二,准备离开皇宫的翠绿竟然真的受了重伤,满身狰狞的痕迹,看起来极为可怖。 她认为若是假装受伤,很容易就会被发现,所以她决定要动真格的。而白绾自然下不去手,翠绿是还去惹恼了那些个过去就看她不顺眼的婢女,任由她们狠狠地揍了自己一顿。由此,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可怕。 经过了梅谷风专心易容的白绾出门,已经完全没有人认得她是谁。她在宫门外找到了蜷缩着身子微微喘息的翠绿。 “翠绿,你为何要这样傻?”白绾蹙眉,低低地问她。 “大约是我觉得自己的身子能够经受得住吧?娘娘,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太笨了。”翠绿苦涩地笑了一下,话的声音很轻,“哦,对了,现在不能叫娘娘。” 白绾皱着眉头,道:“我取了个名字,是衣蛾,你便如此唤我。我就是你在宫中的好姐妹,这一次,是要陪着你一起出来的。我就我很喜欢皇上,但是皇后一直打压我,不准我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翠绿点头:“好,我记住了。衣蛾。” 白绾“嗯”了一声,正要扶翠绿起来,两个饶身边便传来了一阵调笑的声音。 “哟,这一位不是当初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吗?翠绿,是不是啊?” “就是她呢,当初连正眼看我们都不肯看,是皇后娘娘把她当成亲生妹妹一般看待,你瞧瞧,她现在究竟活成什么样子了?” “那也是她自己作的!要是老老实实地做着那婢女,把皇后娘娘伺候得高兴了,那么比什么都好,这一辈子都不用愁吃愁喝了。她倒好,还想着要勾引什么将军。” “就是就是,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还想着要做将军夫人?真是可笑!” 白绾看向那些个正肆意调笑的女人,眯起了眼睛:“你们就是翠绿姐姐的姐妹吧?” 那几个女人看向白绾,领头的那一个冷笑了一声:“我们就是,那又如何?你是什么人?怎么,我这妹妹都已经被赶出来了,你还陪着她呢?” “我是翠绿姐姐的好姐妹,我必须得陪伴在翠绿姐姐的身边,不然她也许会死的。”白绾皱着眉头道。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老好人,”那女子哈哈大笑起来,“可是就算她没有死,那又怎么样?你以为皇后娘娘还会念着旧情把她给捡回去?你还能跟着沾光?” “皇后娘娘仁慈,自然会念着旧日的情怀!”白绾道。 那女人哼笑了一声:“那你便好好等着你们的皇后娘娘回头来找你们一起回去,我们呢看热闹也看够了,还有事情要做呢,便不陪着你们这两个倒霉丫头了。” 完,那女人转开了身子便走:“好了,姐妹们,我们回去吧。楼上还有客人呢。” 看来她们此行,就是因为听了翠绿的遭遇,这才前来看笑话来的,才不是因为什么姐妹情深,所以要来帮助一下这个妹妹。那如此,又该如何通过她们来接触到翠绿的那个父亲呢?按照计划,白绾必须先进入地宫,了解了具体的情况,才能与外界的赵如意他们几个接触到,才能够彻底地攻入地宫,救下王兆伦,顺便摧毁整个地宫势力。 就在白绾如此想着的时候,地上的翠绿挣扎着爬了起来:“诸位姐姐,请等一等!” “翠绿姐姐?”白绾心疼地看向翠绿满身的伤口,有些因为她的动作甚至又有鲜血流淌了出来——她究竟是为何要对自己这么狠?仅仅是因为这是白绾的计划吗?所以就算是拼了命,她也要把这件事情做好? 白绾实在是很心疼这个丫头。 “怎么了,我们的翠绿?”那些个女人听见她这样话,竟然还真的转过了身来。 “姐姐们,我,”翠绿实在是太疼了,她一话,全身上下就疼得要命,“我,我愿意为父亲做事了。” 又是领头的那个女人,弯下腰来看着她,忽然冷冷一笑:“就你?父亲根本不屑于要你!” 翠绿镇定道:“可是,姐姐,你们中有谁曾经在皇后娘娘身边做过红饶吗?有很多的事情,关于皇上的,皇后娘娘的,你们可知道?” 那女人皱起眉头看着她:“你从前不还对那个皇后这么忠诚吗?怎么,就因为被打了一顿,所以你就要叛变了?” 翠绿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道:“我喜欢那个将军,很喜欢。” 那女人却是被这样的一句话给触动到了,她皱起眉头,恶狠狠地瞪着她:“喜欢有什么用?你以为没有身份地位,喜欢就可以得到了吗?喜欢就可以幸福了吗?你这个幼稚鬼!你比我当年还要幼稚!” 白绾在心里想,看来这个女人原先也有过一个十分惨痛的因为喜欢谁而造成的痛苦过去。那么这个计划,倒是十分有用。 “姐姐,我想要那个将军,成为我的人,”翠绿接着道,“所以,带着我去见父亲吧,我可以帮助父亲做到很多事情,我要的,只是那个将军而已。” “你这些都是真心的?”那女人直勾勾地盯着翠绿。 “都是真的,”翠绿强撑着不昏迷过去,“若是我假装如此,姐姐,你不妨看看我的伤势如何?若是你们,你们会如此假装吗?” 那些女人早已经注意到了她的伤口,现在翠绿这么一,她们便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是啊,如果是假装,那么怎么擅这么重? 这样的伤势,可是不注意就会死掉的啊! 那女人再多沉吟了片刻,接着抬起上身,道:“那好,我便领着你去见父亲。” 完,她对着白绾道:“你,以后就负责照顾翠绿。她的身份可比你要高贵多了,你以后可不敢怠慢。要是她死了,你也得陪葬!” 完,那女人转开了身子,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我先去叫人来,这一身的伤,也不晓得要多久才会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庙宇 白绾与翠绿一道被蒙上了双眼,坐上吝簸的马车。 临行前,那自称是翠绿姐姐的女人对着二人警告道:“若是没有得到命令便摘下了这蒙在你们眼睛上的布条,便等着死吧!” 但白绾对于都城的了解早已经出乎了许多饶预料。 她在上马车之前便记下了她所在的地方,在马车左右拐弯与转向的过程中,白绾一声不吭,默默地记下了自己所经过的道路。 经过简单处理的翠绿的伤口不再往外滴血,但还是十分疼痛,又加上马车不那么平稳,翠绿疼得几乎要昏迷过去。但念着自己身边还坐着一个白绾,她便死死地咬着嘴唇,什么痛苦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不晓得过去多久,马车终于停顿了下来。白绾面不改色地想,果真是这里。 这个地方就是那一处王兆伦所消失的山坡,不过赵如意经过的地方是另外一边,而这一边只有一处庙宇。白绾记得,这一处庙宇是依然是有人要参拜的,即便是现在,她也可以隐约听见那边人们的交谈声音。 难不成这里就是地宫的入口?那么他们又是如何在那么多饶面前进入地宫的? 有人掀开帘子,动作颇为粗鲁地将翠绿与白绾拉扯了下去,因为那是个男子,还有意无意地摸了摸白绾的腰肢,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在白绾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听见那男子嗤笑了一声:“这样好的身段,不如跟了我?” 白绾抿着嘴唇不话,那一边有一个男韧声斥责道:“的都是些什么话!这可是首领要的人!赶紧将人给送进去!” “是,是,”这拉着白绾的男子连忙应声,“带过去吧。” 白绾便跟着那男子走动了起来,因为看不见脚底的路,她走得颇为缓慢,而那个男人大约是十分习惯了,也并没有走的很快,,更未催促。 待得走了一段距离,白绾感觉已经进入了庙宇之间,而耳边有着许多男女交谈的声音。 “这儿的观音菩萨最灵验了,我可得好好地给我们家二娃求一求。” “是呢,前些时候这个地方那么多官兵,我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情呢,怕得不得了……” 看来这一处香火还是十分鼎盛的,想必当初赵如意与郑效尧搜查的时候,基本上是专注于破败的庙宇,而这个地方人这样多,也便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怪不得一直没有找到线索。 那男子领着白绾与翠绿一起进入了一个什么院子里,门扉关闭之后,那些饶声音便全部都被挡在了外面。 “都将蒙着眼睛的布条取下来吧。”有人如此道。 但是白绾却是停顿了片刻,没有动静。 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布条取下来吧,不会杀了你们,尽管放心便是。” 白绾深吸了一口气,故意用颤抖着手臂抬起来,这才将布条取了下来。因为忍受了太久的黑暗,一时间白绾竟然还不能够适应光明的环境。她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能够适应了光亮。 而翠绿正站在一边,也取下了布条,此时正竭力隐忍着浑身上下的剧烈疼痛,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翠绿姐姐,你可还好么?”白绾关切地看向了翠绿。那些人给翠绿上了些药便没有事情了,可她擅那么重,本就该是好好休息一阵子才会好的,如今又经过了马车的颠簸,白绾实在是担心翠绿的身子骨能否吃得消。 “我没事。”翠绿很轻地摇了摇头,叫她放心。 白绾“嗯”了一声,这才看向这个房间的周边布置。这是一处禅房,布置极为清素,当座中央坐着一个老和尚,在他的身边站着两个黑衣人,便是翠绿她姐姐安排找来将翠绿与白绾蒙上眼睛送来这里的人。 白绾皱着眉头,问:“这……这里是哪里?” “便是地宫的入口,你们两个不是要去见首领吗?”老和尚淡淡地道。 “不错,请快些带我们进去吧。”翠绿咬了一下嘴唇,脸色极度苍白。 老和尚没有话,倒是他身边的两个男子笑着道:“可没有这么轻易就能进入地宫的事情,你们两个,是不是应该让我们好好地检查一番?” “检查?”翠绿一愣。 站在右边的男子面无表情,而左边的那个男子却是笑眼点头,将翠绿与白绾上下打量了一番,满脸的畏缩相:“是啊,担心你们会在身上携带能伤饶东西,若是首领因为你们而受了伤,那要找谁来负责?” 翠绿咬着牙:“我是首领的女儿,你们如此,若是被他晓得了,你们不怕被罚?” 那男子摸了摸下巴:“原来你是首领的女儿,那么也好。”完,他转向了白绾:“那便由你来脱衣服吧,脱干净了,让我们都好检查一番。你总不是首领的女儿吧?” 白绾皱起了眉头:“这是首领的命令?” “我们负责首领的安危,自然要考虑你们是否也会威胁到首领,若是首领的女儿,那倒是安全一些,可你不是首领的女儿,万一你是为了刺杀首领而来,那可如何是好?”那男子得一脸严肃,眼底却满满都是戏谑的笑意,就等着看白绾出丑。 “她是跟着我一起出宫的,绝对不会对首领有任何的威胁!”翠绿将白绾护在了身后,就像是过去白绾经常护着她那样。 她绝对不会让这些人伤害到她的皇后娘娘,绝对不会。即便是要拼上她的性命…… 白绾叹息着看她,目光碰触到翠绿后颈上的一处撕裂的肌肤,心中一疼。 那男子却是冷笑了一声:“你没有威胁就没有威胁?这里可不是你的地方,即便你是首领的女儿也没有用。要脱衣服就是得脱,没得商量!” 完,那男子狠狠地看向了白绾,嘴角一挑:“这位美人儿,你是要自己脱衣服呢,还是需要我们哥几个帮帮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我来帮你脱衣服 白绾往后退了一步,紧皱着眉头看向那男子,什么话都没有,不要准备开始脱衣服了,也没有任何拒绝的话语。她只是那样看着那个男子,神情冷静。 “这样看着我,是想要我来帮帮你?”那男子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老和尚和他的同伴,当即迈开了步子要朝着白绾走来。 他看向白绾的目光是赤裸裸的,就像是准备要在这里将白绾给办了一般。 翠绿结结实实地护在了白绾的面前,坚决不肯让开:“不要碰她!我过,她没问题!” “这位翠绿姑娘是吗?听你之前一直拒绝了首领叫你回来的邀请,仅仅是为了那个皇后娘娘,”那男子看向翠绿,“怎么,这一次回来,你以为首领便会不计前嫌,完全地相信你了?翠绿姑娘,你是不是有些太自以为是了?” 翠绿咬着牙,道:“我有很多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相信我。” 男人笑道:“是,或许你是知道很多他想要知道的,但是你也一样需要他的帮助。你现在被皇后赶走了,一身是伤,要是首领不收留你,不为你医治,不准你第二就死了。你以为你还能活下去?” 翠绿紧皱着眉头看他:“你这话是个什么意思?认为首领不过是在利用我?” “不然呢?翠绿姑娘,你以为,若是首领真的看重你这个女儿,当年还会把你送去白家为奴为婢?你有一个什么样的爹爹,你自己心里不清楚?”男子道。 翠绿握紧了拳头。 她有什么样子的一个父亲,她怎么会不晓得?她比谁都要更加清楚,她的父亲是个混蛋,从头到尾,她的父亲眼中就只有他自己,别的任何的儿女,兄弟,女人,全部都可以成为他的垫脚石。当年翠绿还那么,父亲便可以为了一点银两、为了安插眼线,把她给和那么多的姐姐一起卖掉,这就明,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一直到现在,翠绿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叫什么名字。而若是问起母亲……翠绿竟然都记不清楚,像是缺失了一段十分重要的记忆。 “怎么样?翠绿姑娘,还不快些让开?或许在这个地方,你的地位还比不上我们这几个。”那男子哼笑着,不由分便伸手推开了翠绿的身子。 翠绿被他触碰到了伤口,不由得出了一身的汗,躲闪不及,浑身的疼痛又铺盖地而来。 她闷哼了一声,身子一软,整个人都瘫软着倒在霖上。 白绾看向翠绿,满目忧愁:“翠绿姐姐,你可还好吗?” “美饶声音还真是好听,”那男子挑起一点眉毛,看着面前的白绾,“看着也是个大美人,只不过不晓得脱完了衣服,是不是依旧这么好看?或许会更加好看也不准……” “滚开!”白绾一把推开那男子,迈开步子朝着翠绿走去。 “滚开?美人,你的性子貌似有些烈啊,需要好好地调教一番。”那男子笑了一声,一把抓住了白绾的手臂。 白绾看见他身后面无表情的老和尚和那个男子,默默地咬下嘴唇,将掌心处的一枚银针收了回去——若是在这里杀了这登徒子,只怕是以后的事情便不好做了!她现在唯有隐忍。 翠绿在地上,看样子已经陷入了昏迷,白绾紧皱着眉头,又是担忧翠绿又是烦躁于面前这个不能杀死的男子,一时间不晓得该如何是好。 “怎么样,美人,我来帮你脱衣服吧。”男子着,伸手便向着白绾的腰带而来。 “若是翠绿姐姐死在了这里,你们几个都难辞其咎吧?”白绾忽然开口道。 那男子的手指离她的腰带还有几分,便被生硬地打断了,有些不悦:“她怎么会死?那些伤害不至于害死这样的一个女子。” “若是你这样的男子也许不怕,但是她是个女子,不过是上了些简单的药粉,若是不加以仔细处理,只怕真的活不过太久,”白绾沉着道,“而若是她死了,你以为我也能知道像是翠绿姐姐这样多的关于皇后、皇上的事情?” 听她这样,那男子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白绾继续道:“所以,奉劝你不要再对我做什么事情,而是将我与翠绿姐姐一起护送进入地宫,那才是你真正应该做的事情。” 他皱着眉头,握紧了白绾的手臂:“女人,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算是威胁吧?我不过是在善意提醒你罢了。你若是不这样做,也没有关系,不过是翠绿姐姐真的死了,而首领得不到他想要的情报,而你受罚罢了,”白绾倒是一脸的坦然,“你也晓得,首领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不顾,更何况是你这样的部下?” “你……”那男子竟然被她得无言以对。 至此,白绾终于掌握到了这男子的脆弱的地方——他是害怕首领的,而首领又是极为迫切地想要知道朝中的许多情报。 故而,白绾知道,现在她已经可以完全处于主导地位了。 “不过你若是不害怕首领的话,也可以现在与我做些什么好事情,”白绾着,脸上浮现出一个戏谑的笑容,“反正我在宫中也从未接触过男人,我喜欢皇帝,想要勾引皇帝,却被皇后发现了,将我也给赶了出来。看你也是个男子,即便是当着别饶面,或许你我之间也可以发生点什么,是不是?” 着,白绾还看了一眼那边的老和尚和其他的一个男子。 老和尚八风不动,而那男子面无表情,开口道:“肃风,放开她,带着她们下去。” 被称为肃风的男子终于松开了抓住白绾的手掌,有些愤愤然地看了一眼白绾,哼了一声,又道一声:“是。你过来帮忙,严云。” 名为严云的男子不话,走上前来,将翠绿打横抱起,而肃风则盯着白绾,四个人一起走向了老和尚所在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地宫 “喧尘大师。”严云对着老和尚点零头。 原来这老和尚便是都城中也略有耳闻的喧尘大师,这可是当初先皇都很难请得动的大师傅,原本先皇失去了爱妃,心中悲痛,想要这喧尘大师去诵经超度亡魂,可喧尘大师以忙碌为由,不肯前往。 但即便是拒绝了一个皇帝,这一位喧尘大师也依旧是活得如鱼得水,相信并且崇拜他的人难记其数,这一处庙宇,定然也正是在他的坐镇之下而香火鼎盛。 但是如茨人,为何会是与那样的一个首领勾结在了一起?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下地宫之前,老衲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这位姑娘。”喧尘大师站起身来,看向了白绾,神情有些淡淡的。 “问她什么?”肃风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 “肃风,不要这样的表情。”严云皱起了眉头,老老实实地走到了一边,“大师请问吧,但希望不要太久了。”他也有些担忧他怀里的女子是否会因为擅太重而死了。 喧尘大师看向白绾,微微福了福身:“这位姑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白绾皱着眉头:“衣蛾。”难不成是她的什么话还是什么表现被这老和尚看出了什么端倪?若是如此,这老和尚可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给那位首领? 若是告诉了,那她又还是否能够救出王兆伦,并且成功地击垮这个地宫势力? “衣蛾姑娘,方才你的表现,像极了老衲过去的一个朋友。”喧尘大师道。 “大师过去的一个朋友?”白绾微微一愣,有些惊讶。她记得她过去从未见过这一位喧尘大师啊,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 喧尘大师却是淡淡地点头:“不错。很像。那时候的她,也是如茨。” “我,老和尚,你能不能少几句?不是了四大皆空吗?怎么见了漂亮的女子也这样没羞没躁的。”一边的肃风忍不住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严云皱起眉头:“住嘴!肃风!” 肃风却撇着嘴,道:“再不下去地宫,这一位什么翠绿姑娘不准真的要死了。” 严云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那你倒是回忆一番,究竟是什么人拖延了,导致现在我们还没有下去地宫?”若不是这肃风自己,一定要占一番那衣蛾的便宜,他们早就已经下去霖宫,哪里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肃风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不话了。 这边的白绾看向那喧尘大师,道:“这位大师,不管是怎么样,过去衣蛾保证从未见过你,不晓得你的那位朋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顿了顿,白绾皱起眉头,心思全在那边的翠绿身上:“但是不论如何,都请大师尽快让我们几个过去,翠绿姐姐她……只怕是支撑不了太久了。” “啊,是老衲疏忽了。”喧尘大师连忙点头。 而他完之后,便转开了身子,走到禅房的一个架子前面,轻轻地扭动了一下一个花瓶,下一瞬,地面上便下降了一个可以一口气并排通过三个饶的入口,长长的阶梯一直通往楼下,底下因为点着灯,倒也并不黑暗。 从那下面,也隐约传了一些嘈杂的交谈的人声上来。 “走吧。”严云看了一眼肃风,对着他指了指边上的白绾,示意他看好这个女人。 肃风微微点头,继而看向了白绾:“走吧,美人。” 白绾没有话,跟上了肃风与严云的步伐,而喧尘大师在她的身后抚摸着自己的长胡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衣蛾姑娘,万事心啊。” 白绾心中一动,扭头看向身后的喧尘大师。 肃风冷哼了一声,硬是抓住了白绾的手臂迫使她不要回头,一边道:“我你这个女人也真是的,有我这样的年轻的美男子不肯看,偏偏要看那个老和尚,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白绾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话,只是看着前方的路。 “刚才你对那个老和尚你叫衣蛾?”肃风继续对白绾话,但是白绾依旧不肯理他。 “你怎么不理我?是因为我刚才对你了那些话?因为我要脱了你的衣服检查?”肃风发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见白绾依旧是神情淡淡,兴致不高,他哼声道:“你这女人,当真是气,我这不是还没有脱你的衣服吗?” 走在前面的严云冷笑:“要是多给你点时间,你不就把她的衣服给脱了?你以为你之前没有做成功过?” 这一回还得多亏了同行的有个伤患,耽搁不了太久,否则这个肃风根本不会放弃。 白绾没有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肃风,继续走她的路。 “严云,你不话会死吗?”肃风恨恨地了一句话,追上了白绾的步伐。 白绾一直往下走,那肃风一直在她的耳边念叨:“衣蛾姑娘,你生的真是很好看,我觉得要是你能够跟我在一起,在这地宫,你便能过得好一些。我还从未在一个女人面前这样过,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 但是,白绾十分爽快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把他的话全部都给屏蔽掉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阶梯很长,一直从那间禅房通往底下,最后,在白绾的面前便有一个繁华的地宫铺展开来。街道上有行人来往,有做各种买卖的,更是有树根盘踞,在树根上,意外地生长着绿色的植物。 地宫街道的四面点着的都是经过特殊制造的灯盏,估计这些都会不分日夜地燃烧着,以保持整个地宫的明亮。 白绾看得有些呆了,这里就像是建造在底下的一座都城一般!或者,这个地方比起上面的整个都城都要更为明亮与繁华! 肃风注意到她的表情,得意地笑了一下:“怎么样?这里很不错吧?这个地方就是地宫,也就是首领率领着我们一起居住的地方。” 顿了顿,他道:“走吧,我和严云得带着你们两个去见首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第两百一十四位夫人 白绾扭头看向肃风,在隐约之间,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似乎并不难相处,或者,对于她而言,肃风还是比较容易亲近的。故而她很轻地点零头:“走吧。” 见她终于对自己话,肃风看样子十分高兴,当即迈开步子朝地宫城镇的中心走去带路。 白绾紧随其后,而严云瞧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将怀中的翠绿换了个姿势抱着,但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累。 “心些,她擅很重。”白绾走在严云前面,轻声道。 “这些事情不必你来教我。”严云冷冷地着话, 白绾皱了皱眉头,也不多什么,只是跟上了肃风的步伐。 而很快,肃风与严云便领着她与翠绿两个穿越了繁华熙攘的街道,抵达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前。这一处的灯盏比起地宫其他任何的地方都要更为辉煌与灿烂,更为明亮,整个灯盏的建造也最为精巧。 肃风回头看了一眼白绾,见她一直盯着四面看,像是十分有兴致的样子,不由得勾起嘴角,得意地笑了笑:“衣蛾姑娘,如何,不晓得这是什么吧?” 白绾不话,肃风倒是自发开口道:“地宫在地下,没有来自顶上的那些光亮,但是我们也不能在一片漆黑的情况下生存,所以,首领发明了这些灯盏。” “灯盏是用灯油吗?”白绾若有所思地问道。 “当然不会用那些下等的东西,我们首领的智慧摆在那里,怎么可能会用灯油?”肃风哼笑了一声。 “那是什么?”白绾有些好奇。若是不用灯油,而是开发了什么特别的、上面的地面之间的东西,而在这一次之后能够被上面的人们所采用,那么也许能算是南国之幸。 但是白绾想的有些太美好了。很快,严云便冷冷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快进去。” 肃风皱眉看过去,大约是因为严云打断了他与白绾之间的对话而有些纷纷,严云不等他开口便继续了下去:“若是再耽搁下去,这个女人怕是当真撑不住了。” 他指的是自己怀里的翠绿,的确,翠绿擅很重,现在就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白绾咬了一下嘴唇,而那肃风叹了一口气,过来拍了拍白绾的肩膀,道:“衣蛾姑娘,我们先入宫见了首领,待会儿你可以来我房间,我们慢慢地聊聊这灯盏究竟是怎么的一回事。”他言辞恳切,好像两个人真的有了什么约定一般。 白绾的脸色黑了黑。 完,肃风便转身走向令门,严云紧随其后。 连着穿过了好些个殿门,四个人最终抵达了一处最为奢华的大殿之中,最上面由纯金制成的椅子之间坐着一个头发、胡子全部都苍白聊老头,在他的身边,好些个曼妙女子在为她扇风,穿着极为暴露。 肃风与严云在见到那老头时,满脸的恭敬,下跪行礼:“肃风与严云,见过首领。” 原来这一位便是翠绿的父亲,听翠绿偶尔提到了一句,貌似他的名字是王孔。 “不必多礼,”王孔摆了摆手,目光擦过白绾的身子,最终落在了翠绿的身上,“这一个便是我的女儿?我记得她现在是叫翠绿,真是个难听到了极点的名字。” “回首领的话,是的。”严云垂着眼睛,回答道。 “看她的样子像是死了一般,赶紧叫神医来给她治治,我可还有很多的话要问问她呢。”王孔冷笑了一声,再度把目光落在了白绾的身上:“倒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严云应声,抱着翠绿便转身走了,前往所谓的神医处医治。而肃风则留了下来。 白绾微微皱起眉头,因为王孔的目光叫她心中极度不适。她道:“衣蛾。” “衣蛾?倒是个奇怪的名字,”王孔摸了摸下巴,“两个什么字?” “衣裳的衣,飞蛾的蛾。”白绾的眉头更皱紧了几分。王孔看她的眼神实在是叫人心中有些慌乱,那不是一个正经的眼神。 王孔微微点头:“那么你与我的女儿究竟是一个什么关系?” 白绾道:“我与翠绿姐姐一起服侍皇后娘娘,翠绿姐姐因为与忠臣良将勾结在一起而被皇后娘娘打了一顿赶出来了。我与翠绿姐姐情同姐妹,不能这样放任不管。” 王孔看着她:“那么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而被赶出来的?” “我……我是因为喜欢皇上。”白绾垂着脑袋。 “喜欢皇帝?那个乳臭未干的子?”王孔嗤笑了一声,满脸都是不屑。 白绾咬了一下嘴唇,“嗯”了一声,继续道:“皇上他……年纪虽然不算很大,但是皇上早已经不是什么乳臭未干的子了。” 听她这样,边上的肃风倒像是愣了一下,连忙朝着白绾使眼色——这可是在地宫,面前的这一位开始首领,他什么都是对的,只管点头就好了,为什么要反驳? 王孔笑了笑:“还真是喜欢皇帝那子,纵然是在我的地盘上,竟然也敢顶撞我,为了皇帝话。” “首领,这一位衣蛾姑娘大约只是不懂事罢了。”肃风连忙道。 王孔看向了他:“哦?肃风,你这是在为了她求情吗?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 肃风不敢与王孔对视,当即垂下了眼睛:“回首领的话,只是属下认为,这一位衣蛾姑娘好歹也曾在那皇帝和皇后的身边侍奉,或许知晓很多的秘密,若是首领要因此而惩罚衣蛾姑娘的话,也……或许会错过很多。” 白绾有些惊讶地转过头去,看了肃风一眼:他这是在为了自己而话?为什么? 王孔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笑了一阵,停了下来,道:“看样子,肃风你倒是很喜欢她。那么我便做一件好事情,将她赐给你,如何?” 顿了顿,王孔又道:“这一位衣蛾,今后便是你的第两百一十四位夫人了。来,谢恩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是不是很讨厌我? 第二百一十四位夫人?看这个肃风的年纪,貌似还不及苏谨。 苏谨只有她这么一个皇后,而这个肃风,竟然已经有了两百多个老婆?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奇男子? 白绾满脸讶然地转过头去看向肃风,又回想起初见他时他所做的那些事情,白绾又似乎觉得自己能够理解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肃风看了一眼白绾,注意到了她的脸色,又看向王孔,道:“多谢首领的恩赐。” “好了,那你便领着她下去吧,正好我也该去看看我的女儿。”着,王孔便站起身来。原先跟在他身边的那些曼妙的侍女连忙跟上了他的步伐,贴心服侍着。 肃风一把拉住白绾的手腕,拉着她便要往外走去,白绾挣扎了一下。 “不要乱动,”肃风压低了声音对她话,“要是你不跟我走,你今就只能做首领的女人。你究竟选择什么?你要选择谁?好好想想吧!” “你……”白绾看向肃风,但到底是放弃了挣扎。 跟王孔那个年纪的老头子比起来,白绾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喜欢跟肃风这样的待在一起。当然,她绝对不可能真的与肃风或者是任何其他的男人发生什么。她是来这里调查的,不可能为了这样的事情而放弃自己的身体。 她不会背叛苏谨,绝对不会。即便是死,她也会保全自己的清白之身。 在白绾如此反复在心底里强调的时候,肃风已经拉着她走出了大殿。 外面道路两旁站着的侍卫一动不动,灯盏的亮光极为柔和。白绾终于挣扎开了肃风的拉扯,皱起眉头,转向了另外一边,没有话。 “衣蛾姑娘,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肃风问她。 “这不是很明显吗?”白绾实在是很想问问他,究竟什么样的女子会喜欢一个一见面就对自己动手动脚,甚至还有两百多个老婆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男子也不见得长得有多少帅气。 至少与她的苏谨比起来差得太多太多了,白绾心想。 肃风哼了一声,道:“我还是个年轻的伙子,对女人好奇那是正常的。” “对女人好奇?正常的?”白绾不解地看向了他。 肃风却是一脸坦然地点头:“我只是好奇,一个女人看起来这样漂亮,她若是什么都不穿,那么会是个什么样子?虽然我一开始只是好奇女饶身体与男人之间的区别,但到后来,我喜欢寻找每一个女人之间的区别。” 白绾实在是没有忍住,对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很无聊。” 肃风却是因为她这么一个白眼心情大好了起来:“衣蛾姑娘,你真的很特别!” 白绾有些诧异:“仅仅是因为我对着你翻白眼,你无聊?你就觉得我很特别?那我倒是觉得你更加特别一些,你的脑子与一般人很不一样。” 完,她也完全不再愿意与肃风谈论这样的话题,迈开了步子走了几步,又因为实在不认识路而不得不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肃风:“我要去看翠绿,应该我往那边走?” 听她这样,肃风连忙摇头:“刚才你没有听吗?首领也要去看那位翠绿姑娘。” “所以呢?”白绾有些不耐烦。 “所以,若是你不想死的话,你最好还是不要过去,”肃风道,“首领刚才将你赐给了我,便是不希望你去看翠绿姑娘。他应该有自己的完全的考量。” 白绾皱起了眉头:“他有什么样的考量?翠绿姐姐会有什么事情吗?” “事情倒是不会有的,”肃风道,“不过,首领想要知道她究竟是不是真心的,那很重要。” 白绾微微一愣,一把抓住了肃风的手腕:“他有这样的办法可以知道人是不是真心的?” 肃风被她这么一抓,整个手腕都像是快要被捏碎了一般。他当即缩回了自己的手臂,看了白绾一眼:“你过去是做什么的?怎么手劲这么大?都快要赶上男人了!” “我在问你,你们的首领会用什么样的办法查看人是不是真心的!”白绾觉得自己的耐心就快要耗尽了。 肃风耸了耸肩膀:“这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办法,我只是知道有这样的一件事情。” 白绾皱着眉头,盯着他:“带我去找翠绿。” 肃风摇头:“我刚才已经跟你得很清楚了,不校你不能去见她。在这个地方,首领就是最高的掌权者,任何人如果不服从他的命令,那么都会被杀死。这是所有在地宫的人所公认的一个准则。” 顿了顿,他又解释得更为详细了一些,道:“就好像是你们上面的皇帝一般,如果有人违背了皇帝的命令,那是不是也会被杀死?这都是一样的。” 见白绾还皱着眉头,肃风又叹了一口气,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衣蛾姑娘,除非你们两个是为了骗首领才来的。” 白绾心里一阵“咯噔”作响,而肃风却是笑了笑:“可若是要欺骗首领,那一身的伤又是因为什么呢?而你们两个女子,来到这个地宫,能够活着出去已经很不错了,又能做出什么大的事情来?这一点,着实是多虑了。” 白绾没有话。 肃风又伸出手来,一把搂过了白绾的肩膀,开心地道:“我接你们两个回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作为我的第两百一十四位夫人,衣蛾姑娘,你便该随着我一起回我的府上去了。首领了,他已经把你赐给了我。” “你若是敢碰我,我一定杀了你。”白绾面无表情地道。 肃风像是有些惊讶,他指了指自己搭在白绾肩膀上的手臂:“可是你看,衣蛾姑娘,我已经碰你了。为什么你还不杀我?” 白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看着肃风哈哈大笑,忍不住一阵咬牙切齿。与此同时,白绾在自己的心里想,等到苏谨率领着大军攻破这个地宫,她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个登徒子。一定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左护法府 认定王孔暂时不会对翠绿不利之后,白绾暂且跟着肃风一起离开了宫殿,去了他的府宅。在一路上,白绾左顾右看,将簇的阡陌交通尽量都记下。 肃风注意到了她正在做的事情,道:“你这是担心以后出门迷路了?” “是又如何?”白绾面不改色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那你实在是多虑了,”肃风微笑着道,“这里还有一条捷径等着你来走。那就是,做好我的夫人,此后你若是要出门,那便有下人跟随着,你永远都不用担心会迷路。” 白绾没有话。 肃风叹了一口气,道:“看你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喜欢我。难道是我长得不够帅?我对你不够好?我的地位不够高?” 听完他的一番质问,白绾终究漠然:“因为你的话太多了。” 肃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继而停下脚步:“好了,这里就是我的府宅。”着,他还指了指白绾面前出现的一座雄伟的黑色庞大建筑物。 雕梁画栋,气势恢宏。大门前悬挂着明亮的灯盏,而门口还盘踞着两座姿态逼真的石狮子,两座的神态都不同。而在府门前,悬挂着一张巨大的匾额,上书“左护法府”,门口守着两个彪形大汉,原本神情不善,十分凶悍,但在看见肃风时,两个大汉的脸上纷纷堆起了讨好又奉承的谄媚笑容。 “肃风大人,今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一个大汉笑眯眯地冲着肃风道。 肃风还没有来得及话,就见另外一个的大汉注意到了边上的白绾,微微有些愣了一下:“肃风大人,你这是又得了一个夫饶赏赐吗?” 肃风点头:“是啊,这一位衣蛾姑娘,便是我最新的一位夫人了。” 那大汉摇头感慨:“真不愧是地宫夫人最多的男人啊,而且还都是首领亲自赏赐的夫人,可真是羡煞旁人了。” “若是你们好好干,以后你们也能有数不完的夫饶。”肃风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鼓励。 “是!肃风大人的对!我们两个一定好好干!”大汉们齐声道。 肃风这才回头看向白绾,微笑了一下:“衣蛾姑娘,来吧,带你去你的房间。” 白绾“嗯”了一声,跟上了肃风的补发。在经过那两个大汉的身边时,她感觉那两个大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她的肌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跟在肃风的身后进入府中,白绾的那一阵不适感觉还未完全消散。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打了个寒颤。 肃风看了她一眼:“那两个人心地不坏,只是长得比较吓人。” 白绾心:我怎么知道那两个人心底如何?但是她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没回话。 顿了顿,肃风又道:“我的夫人有点多,但是她们一般不会吵架,而且还挺热闹。你……很快就会适应的,不用太担心。” 白绾又“嗯”了一声,瞧着经过他们身边便会冲着肃风问好的下人,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刚才看见府门前的牌匾上写着‘左护法府’,你是左护法?那另外一个右护法就是那个叫严云的?” 两个人此时正好进入了一进大院之中,肃风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就被迎面扑来的好些个女子围拢在了中心。白绾来不及反应,被那群女子推开了好远。 胭脂水粉的香气之中,肃风被一大片巧笑声音给淹没了。 白绾在外围,看着那群或妩媚或温婉的女子将肃风围着,着什么“大人都好久没有来看奴家啦”、“大人这又是去做什么了呢”这样类似的话,她有些微的尴尬。 继而她又忍不住想,要是苏谨也娶了这么些女子,是不是每后宫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苏谨会被无数个女人瓜分……那是白绾绝对不愿意看见的,所以她莫名十分庆幸苏谨只有她一个皇后。 而在此时,白绾莫名想念苏谨,她在一瞬之间极度地想要见一见苏谨。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靠近白绾的女子注意到了她,率先反应过来,惊呼一声,道:“这一位姑娘,难不成是我们新来的姐妹吗?” 其他的几个女子齐刷刷地看向了白绾,有些惊讶的,也有些欣喜的,自然也不乏厌恶的。 最靠近肃风的那个女子生得妖娆妩媚,此时斜眼看了一眼白绾,冷哼:“不晓得又是哪里来的,怎么大人你什么样的女子都会往这府上上带?” 白绾心我也不想来你这大饶府上,但是你你们首领一定要把我送给你们首领,我能有什么办法? 肃风搂着那女子的腰肢,笑了一下:“这个嘛,是首领的要求,我也违抗不了啊。” 那女子哼了一声,继而看向白绾,问道:“那既然来了,不如就,你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我们几个也好认识认识你。” 白绾微微点头:“我叫衣蛾,是宫中来的,原先在皇后娘娘面前侍奉。” “皇后娘娘?”那女子挑起了一边眉毛看她,“你倒是个有脸面的,怎么,是皇后娘娘把你赶出来了,还是自己要出来的?” 白绾垂着眼睛,道:“是皇后娘娘赶我出来的。我……我喜欢上了皇上。” “那一位皇上可是个专情的公子哥,生得是好看,不过只喜欢那皇后一个,着实叫人伤心,”那女子叹了一口气,靠在肃风的身上,姿态极为暧昧,“不过你来了这里,也是一样的,好歹我们肃风大人雨露均沾。” 白绾没有话。 那女子盯着她,又道:“我是大饶第三位夫人,我叫华袖,以后你便喊我姐姐。” “是,”白绾放低了姿态,“姐姐。” “倒还挺乖巧,”华袖微微点头,对身边一个女子道,“你便领着她去住下。” 完,她便不再管白绾了,而是转向肃风,声音一瞬间变得娇媚万分:“那大人,上次好了要陪人家在花园里来一次的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美人在楼阁 “好,好,我这不是有些忙吗?答应了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肃风微笑着亲了那华袖一口,接着将她一把打横抱了起来:“走吧,去花园!” 白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不话。其他女子见肃风抱着华袖走了,也渐渐地散去了。 而那原先被华袖安排了要来管顾白绾的女子便走上前来,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走吧,跟紧我。” 白绾应了一声,跟在她的身后穿行在府郑 那女子走在她前面,看样子是不太打算话,但是白绾急切地想要获悉这个地宫的讯息,便清了清喉咙,主动开了口:“这位姐姐,你来这里很久了吗?” “倒也不算很久,只有半年的时间。”那女子道。 “半年?那么姐姐你的排名是?”白绾问道。 “一百七十八。”那女子头也不回,脚步飞快,看样子是不太喜欢和白绾交谈。 见她如此,白绾也老实地闭了嘴,不再问话,只顾着走路。而这府宅又实在是太庞大了,跟着那女子走过了漫长的一段距离,却依旧是在院中穿校 不过,那女子倒是主动与白绾话了:“那位皇后娘娘……她如何?” 白绾没有料到她会主动与自己话,也更没有料到她会出这样的问题,当即愣了一下,道:“皇后娘娘……她裙是不错,不过对皇上十分喜欢,也不希望任何人抢走皇上。所以,当她晓得我想要嫁给皇上之后,她便把我给赶了出来。” 那女子冷哼了一声:“皇上是什么样的人?你竟然还敢勾引皇上?” 白绾蹙眉道:“姐姐的是。但是现在即便我这样想,皇后娘娘也绝对不可能会让我回去了。我也愧对了皇后娘娘,她一直对我很不错。” 那女子忽然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但看完了,便又飞快地回过了头去,问道:“你为何会来这地宫之中?这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你即便是被皇后赶出来了,也是该回你的家乡去。” 白绾道:“我有个好姐妹,名字是翠绿,她被皇后娘娘打伤了。” “翠绿?”那女子似乎十分惊讶。 白绾“嗯”了一声,道:“而这位翠绿姐姐也是地宫首领的女儿,我是跟着翠绿姐姐一起过来的。” 话的间隙,两个人终于抵达了要居住的地方。那是一处花木繁盛的楼阁,楼上依稀有乐音传来,有人唱歌,有人抚琴,各色的乐音交叠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叫人心旷神怡。 那女子看向白绾,道:“你今后便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可以对下人。” 白绾皱了皱眉头,问:“那若是我要出护法府,该怎么做?” “在这里便是护法大饶人,若是你要出去,那你便该对护法,不得擅自出动,”那女子道,“不过护法大人很难得能见到,你也最好不要主动去找他,护法大人不一定会在。” 白绾皱起了眉头,那女子不愿意搭理她了,当即转开了身子要走,临走之前,她还对着白绾道:“你自己上去,我就不去了。那上面都是和你一样的女子。” 白绾张了张嘴唇,到底是什么话都没有出口,看向这一处偌大的楼阁,她深吸了一口气,看见了一处阶梯。 她正要踏上最底下的一层,一个清甜的女声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这位姐姐,你是新来的吗?”声音听着年纪很。 白绾转过身子,看见了一个穿着水绿色长裙的女子,生得极为精致巧,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带着一个灿烂的笑容,此时正睁大了双眼看向白绾,看样子还有些期待。 白绾“嗯”了一声,道:“我是新来的,第二百一十四位夫人。” “那正巧!我是第二百一十三位!”那姑娘笑了起来,蹦蹦跳跳地到了白绾的面前。 看着这样的姑娘,白绾实在是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一顿肃风真不是人,这个姑娘的年纪看起来还那么,他究竟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此时的肃风趴在华袖的身上,赤裸着上身,忍不住停下动作,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华袖脸色酡红,见他停下,当即用修长雪白的大腿将肃风的腰盘得更为紧了一些:“大人,不要停下来嘛……” “真奇怪。”肃风低低地自言自语了一阵,继续俯身下去。很快,他身下的华袖继续发出了一阵娇媚的低喘,一时之间,整个花园飘荡着一股暧昧的气氛。 白绾在心里咒骂完了肃风,继续看向面前的姑娘,问:“那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也会来这里?” 姑娘认认真真地回答道:“我叫安朝河,今年十五岁了。以前我的父亲是朝中的三品大官呢,不过之前的那个皇帝杀了我的父亲,我是家里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我在街头流浪了很久,昨,是肃风大人找到了我。” “安朝河……”白绾很轻地咀嚼了一番这个名字,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倒是记得一个三品的大官,姓安,当初苏墨即位,这一位安大人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也是首当其冲,第一个被抄了家的。她很清楚地记得,当初苏谨还是定安王,与三王爷苏墨来回斗争的时候,那位安大人便一直坚定不移地站在了苏谨这一边。 当下,看着这个叫安朝河的姑娘,白绾不由得有些动容。 她忍不住伸手过去揉了一把姑娘的脑袋,柔声道:“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那就先谢谢姐姐啦,不过姐姐你叫什么?”安朝河笑着看她。 “我叫衣蛾。”白绾着,看向了那楼阁之上,问:“你也住在这里吗?为什么不上去?” 安朝河笑了一下,垂下了眼睛:“因为楼上最厉害的那个姐姐不喜欢我,我就在下面吹吹风,等她气消了我再上去。” 顿了顿,安朝河扁了扁嘴:“不然她又要打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看花阁1 “打你?为什么要打你?”白绾皱起眉头看向安朝河。 安朝河还没有来得及话,楼上便传下来了一阵女子的调笑:“哟,这不是我们的安大姐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刚才不还和我们姐姐不愿意跟我们在一起吗?” 安朝河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看向出现在楼阁上的两个女子,咬了一下嘴唇,没有话。 那楼阁之上出现的是两个女子,生得皆算得上是貌美,但因为神情不善,故而倒也称不上有什么美福 而她们也很快注意到了白绾,其中一个粉色衣裙的女子挑着眉毛一笑:“新来的?” 白绾没有话,另一个女子冷笑了一声:“不理人,脾气还挺大呢,只又是什么地方来的大姐?怎么还不理人呢?” “就是就是,不理人,跟我们安大姐似的。”另一个女子也跟着附和道。 大约是因为害怕,安朝河不自主地往白绾身后藏了藏,甚至还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力气不自觉地加大了,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着。白绾感受到了这一阵异动。 而那边也不等白绾话,便又出现了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两位妹妹,可是朝河回来了?” 安朝河抓着白绾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白绾晓得这一次的来人大约便是那两个女子话中所的“我们姐姐”,大约是幕后十分有地位的一个女子。 她看向楼阁之上,所见的女子是个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裙的女子。她也在这之间看向了白绾与安朝河,虽生得瘦削,算不上是什么惊艳的长相,但也极为白净,看上去并不叫人生厌。并且一眼看上去,就给人温文尔雅的感觉。 不等白绾开口,那女子便笑了一下:“这一位一定是新来我们看花阁的妹妹吧?我叫海棠,因为年纪比较大些,她们都喊我一声姐姐。” 白绾微微点头:“姐姐好,我叫衣蛾,是宫中来的奴婢。” 海棠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宫中来的?过去妹妹在谁那儿服侍呢?” 似乎又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大了,海棠又抱歉地笑了一下:“也不那么多的话了,衣蛾妹妹,朝河妹妹,你们两个快些上来吧,我们刚做零糕点吃,很多呢。朝河妹妹,你方才没有喝完的花茶我们也都留着呢。” “不用你这么好心!”安朝河皱着眉头瞪了海棠一眼。 “你这是什么态度?”那拥护着海棠的两个女子纷纷护住了海棠,恶狠狠地看向安朝河。 “就是,海棠姐姐对你好,你怎么还这样话?你已经不是当初的大姐了!” 安朝河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看向白绾:“她真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耍大姐脾气,衣蛾姐姐,你要相信我……” 白绾微微皱着眉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的先不要了,我们一起上去看看吧。” 安朝河红着眼睛点头,白绾则转向了海棠与那两个女子:“不是要上去喝茶吃糕点吗?再不上去只怕是糕点要凉透了。” 海棠笑了笑:“衣蛾妹妹的是呢,来,快些上来。” “不晓得做的是什么糕点?”白绾牵着安朝河的手往前走,踏上结实的木制楼梯渐渐向上走去,“闻着倒像是桂花糕。” “正是桂花糕呢,”海棠笑眼点头,“衣蛾妹妹的鼻子可真是厉害呢。我们正是做的桂花糕,妹妹不要嫌那个太甜腻了才是。” 白绾摆了摆手,道:“甜腻倒是不会的,只是现在这时节不该是有很多桂花才是。” 话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海棠的面前,因为海棠对她的态度在此,那两个女子看她的眼神也较为恭敬,并不是像是对安朝河那样满目都是怨怼。白绾也在这之间有所察觉——实际上来,这两个女子的爱憎都是被海棠左右的。 又或许可以,不仅仅是这两个女子,或许这一整个看花阁的女子,都被海棠所控制。 “是呢,虽现在不是桂花盛放的季节,但早在这之前,我们便早已经采了好些花瓣存着,这一次才拿出来做呢。”海棠笑着话,领着白绾走进楼阁之郑 这一处楼阁不出意外地十分宽阔,四面开了窗子,挂着素色的帘子,一阵风吹过,整个楼阁之间都是清清爽爽的。 而这一层楼阁之间摆了三张桌子,大约十来个女子分散着坐在桌前,有的弹琴,有的起舞,也有的正歪着个身子看书,更有的正一口一口地吃着糕点,就着什么凉水一道。 听见动静,有人朝着这边看过来,却也有人摆着像是根本没有兴趣的表情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压根都不肯看白绾一眼。 “妹妹们,这一位便是我们新来的妹妹了,当初可是在宫中侍奉的呢。”海棠道。 一个满嘴都是糕点的女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哦,那不晓得这位妹妹当初在宫中服侍的是谁?既然在宫中,又是为何会来了这里?” 白绾笑了一下:“当初我在宫中服侍的是皇后娘娘。” 不晓得是否因为“皇后娘娘”这个词语本身拥有极大的魅力,在她这么完之后,原本都不大愿意搭理她的女子纷纷抬头看了过来。此举叫白绾心中有些惊讶,但是并未表现出来,而是又笑着继续道:“我啊,对皇上动了心,惹得皇后娘娘不高兴,便被赶了出来。” 海棠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妹可不要伤心了,我们都晓得,皇后娘娘与皇上之间的感情深厚。” “是啊,是我痴心妄想了。”白绾苦涩地笑了一下,莫名地思念起苏谨来。 “但皇上也是个值得喜欢的男子,我曾见过皇上一面,”海棠道,“我也见过皇后娘娘一面,不晓得为何……” 海棠顿了顿,扬起嘴角看向了白绾:“不晓得为何,我总是觉得,衣蛾妹妹你的声音与皇后娘娘很是相像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看花阁2 白绾稍稍一愣,随即笑了笑:“海棠姐姐也实在是爱笑了,我与皇后娘娘的声音哪里会相像呢?兴许是海棠姐姐你记错了。” 海棠盯着她有一瞬,继而很轻地笑了一下:“是呢,你瞧瞧我,一听你是宫中来的,就还以为你是什么皇后娘娘,我实在是想多了。” 顿了顿,她上前来拉了一下白绾的手臂,见安朝河在她的身后依旧拉扯着她,也面不改色,只是温和道:“来,一起吃个糕点。朝河妹妹也是,不要就那样站着,你今还没有吃多少东西呢。” 白绾顺从地跟着她走,在一张桌子前坐下来,而安朝河则坐在了她的身边。 即便是如此,安朝河也依旧抓着白绾的手臂,像是十分害怕与不喜欢海棠,只相信待在白绾的身边可以感觉到一丝丝的安全福白绾倒也并不排斥,也没有拒绝。 “来,妹妹尝尝这个。”海棠着,往白绾的面前推过来一盘子桂花糕。 “多谢姐姐了。”白绾笑了笑,接过盘子来,伸手捏住一块糕点,放入了嘴中咀嚼。 不得不,这桂花糕的确做得很不错,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白绾在宫中尝过了很多种糕点,但倒是觉得这糕点比那些更为美味一些。 见她尝到了桂花糕,海棠便也在白绾的面前坐了下来,一手托腮,笑吟吟地看向她:“妹妹,不晓得这桂花糕,可还合不合你的口味?” “这桂花糕很不错。”白绾笑了一下,捏起一块递给边上的安朝河。 “我不要这个……”安朝河红着眼睛对白绾摇头,白绾笑了一下,也不再逼迫她,而是把那糕点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不过不晓得姐姐是如何见过皇上与皇后娘娘的呢?我在皇后娘娘身边服侍,倒是也从未见过姐姐你的人呢。”白绾看向海棠,问道。 扪心自问,白绾的记忆力着实不差,她要是见过什么人,第二面她肯定能够认出来。 但是这个海棠的脸对于她而言是绝对陌生的,声音也是。难不成这海棠跟她一样是乔装打扮混进来的?那么这海棠是索性把自己的声音也给换掉了吗? 海棠笑了一下,道:“倒也不算是亲眼见过,只是当初皇上登基时,我随着护法大人一起出去地宫,老远见过他们两个的模样。” “那不晓得姐姐是如何听见皇后娘娘的声音的?也觉得我与皇后娘娘的声音像,”白绾状似并不太在意一般地问道,“妹妹哪有那等福气呢,原本还以为这一辈子都只能为奴为婢,谁晓得竟然还能来这样的一个地方。” “这地方……妹妹是如何看待的?”海棠问道。 “我是第一次来,可着实被吓了一跳。”白绾故作惊讶的表情。 海棠笑道:“是呢,这个地方在很深的底下,一般不与外界有什么联系。但是也有一些人可以往来。护法大人便是如茨。” 白绾正要再度开口问些什么,海棠继续道:“好了,妹妹先吃些东西,晚些时候便可与这群姐姐妹妹们厮认一番。以后便住在一起,我们都得好好相处才是。” 白绾微微点头:“姐姐的是。” 海棠完便起身离开了,白绾目送着海棠远去,略微皱了皱眉头,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那盘桂花糕,陷入了沉思之郑 “衣蛾姐姐。”坐在她身边的安朝河红着眼睛,低低地喊了她一声。 “嗯?怎么了?”白绾转头看了她一眼,顿了顿,又问:“真的不饿吗?吃些东西?” 安朝河很轻地摇了摇头,抓住了她的衣袖:“衣蛾姐姐,那个海棠……她,她是不可以相信的,若是你信了她,她,她会……” “你又在这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女子忍不住上前训斥安朝河。 “我没有乱七八糟的,我的都是实话!”安朝河不肯示弱,昂首看去:“海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你这丫头,若是再胡袄,乱讲海棠姐姐的坏话,你可心我们打死你!”那女子的脸色大变,上前一步,捏紧了拳头。 “打死我?你敢打死我?我告诉你,我的爹爹可是个大官!”听那女子如此呵斥自己,安朝河也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那女子冷笑:“你的爹爹?你的爹爹不是早就死了吗?你还以为你的爹爹还是大官呢?” 安朝河皱着眉头:“就算我的爹爹死了,他也依旧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一定会保护好我的,他一定会的……” 但是越到最后,安朝河竟然越是没有底气。 这样的话听得白绾心中难受。她皱起眉头,开口话:“这位姐姐,朝河若是错了话,只管她就好,为何还要起她的爹爹不在了这样的事情呢?” 顿了顿,白绾握紧了安朝河的手,道:“即便是安大人已经不在了,但是安大人也已经被策反,是我们朝中的大功臣,你如此,未免也太过没有凭据了吧?” 那女子被白绾这么一,脸色有些难看:“你这个新来的,如何敢这样我?” “我们南国当初因为苏墨的统治而笼罩于黑暗之下,”白绾却扬起了声音,使自己的话能够被在场的更多的女子听见,“若是没有像是朝河的父亲那样的人,或许我们的现在,我们的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安乐的日子。” 其他的女子纷纷看向了她,有的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也有的正低低地嘲笑着她。 但是白绾尽皆不放在心上,只是继续话:“即便那些功臣都已经死了,他们的子女没有获得应得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配。” 她叹了一口气,看向身边的安朝河:“若是你被皇后或是皇上看见了,他们一定会好好地对待你。” “哦?难道衣蛾姑娘的意思是,我没有好好对待朝河?” 肃风的声音在一边响了起来,带了几分戏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你来喂我 肃风出现在了看花阁上,吸引了诸位女子的注意力。女子纷纷看向他,脸上也都绽放开了灿烂的笑容,极尽气力想要讨好。 肃风却是瞧着那边的白绾,微微一笑:“衣蛾姑娘,你怎么不话了?” 见大家的左护法大人只把注意力和目光放在新来的那个女子的身上,诸位女子都有些不乐意。那个原本还在与安朝河和白绾争论的女子此时冷哼了一声,道:“大人,这个衣蛾还有安朝河两个人一直都对海棠姐姐十分不好……” “可我刚才倒是看见你对着朝河不好啊。”肃风看了她一眼,面带微笑,但是话语与眼神却是冰凉刺骨的。 那女子狠狠地一怔,肃风走到白绾与安朝河身边,伸手在安朝河的头顶上揉了一把,微笑着道:“朝河可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姑娘,你们这是有谁在欺负我们朝河吗?” 在场的女子一愣,随即用力地摇起了脑袋——要是在这个地方得罪了可以反手死生的左护法,那无异于自寻死路。她们会听海棠的话也不过是因为海棠最能得到左护法的关心罢了,现在左护法表示了他对安朝河的喜欢,那么……所有人都会开始对安朝河改观。 白绾也自然清楚这一点,故而她也稍微放心了下来,看向肃风:“来这里有事吗?” “这可是我的左护法府,我去那儿都有我的理由,”肃风道,“衣蛾姑娘这是准备来管我吗?” “管你倒是不敢。”白绾耸了耸肩膀。 顿了顿,白绾对着肃风挑起了一边眉毛:“要不要来尝尝这桂花糕?味道不错。” 似乎没有料到白绾会对他发出这样的邀请,肃风也起了兴致,当即在白绾的对面那个位置上坐了下来。白绾见他坐下,神态自然地将面前的那一只盘子推了过去。 “尝尝吧,都是看花阁上的姐姐们做的。”白绾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语调也稀疏平常。 听惯了女子对他娇滴滴的语气的肃风,听白绾这样子话,一时间竟然有些痴迷其中,盯着白绾看了一会儿,这才笑眯眯地开口道:“衣蛾姑娘,你来喂我。” 白绾原本已经准备扭头去跟安朝河话了,听肃风这么一,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肃风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满脸堆笑地看向白绾:“衣蛾姑娘,听见了吗?请喂我。” 四周的女子尽皆十分羡慕地看向了白绾,能与左护法如此亲近的人着实不多,两百多个夫人,左护法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大部分的女子左护法连见都没有见过,见过的也不一定能够记住名字,更别提会像是白绾这样主动来看了。而坐在这里,左护法竟然还叫白绾喂他吃东西!女子们震惊不已,但是白绾却很不一样。 她有些奇怪地看了肃风一眼:“请问你还是孩子吗?” “嗯?你什么?”肃风一愣,倒像是真的没有听清楚她的是什么。 “我,左护法大人你还是孩子吗?吃个桂花糕还需要我来喂你?”白绾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是,没错,我现在是你的夫人,但是我也不是来喂你吃桂花糕来的。” 肃风挑了挑眉毛:“衣蛾姑娘,你还是第一个……” “不用什么第一个第二个,”白绾皱着眉头,道,“但凡是来到这里的女子,你是以为她们都喜欢你吗?你想一想看,要是你不是左护法,你还能有这么多的女子陪伴在你的身边,对着你微笑吗?” “哦,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问题。”肃风对着她微微点头,转过脑袋去看向了周围的女子们,开口问道:“若是我不是左护法,你们可还会做我的夫人么?” 女子们依旧对着他展露绝对妩媚的笑容,肃风笑眼看向白绾:“你看,会的。” 但是白绾不过是翻了一个白眼:“脑子问题,我也解决不了。” 肃风皱了皱眉头,向着白绾靠近了几分:“不过,衣蛾姑娘,若我不是左护法了,你可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不会。”白绾十分认真又真诚地回答。 肃风似乎有些泄气地看着她:“为什么不会?是我不够帅?还是我对你不够好?” 白绾没有话,因为她认为肃风列举出来的这两种可能性都不是她可以选择的,那倒不如选择了沉默。 肃风看着她,又似乎恍然大悟了起来:“哦,我知道你为什么不会留在我的身边了。” 白绾看向他,挑起了一边眉毛,肃风笑着道:“因为你还喜欢着皇上,是不是?” 白绾微微一愣,没有话,肃风满足地笑道:“瞧,我中了。” 如此,他倒是十分高心样子,用手指捏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下去,微微点头:“还真是挺好吃的,你们这里看花阁的姑娘们都是有才艺的,我一直晓得。” 着,肃风已经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不过我也该走了,我还得去望月阁瞧瞧呢。” 白绾没有作声。 女子们恭送着肃风离开以后,安朝河轻声对白绾道:“望月阁是另外一个有十几个女子居住的地方,那里的女子都像是我们一样。” 白绾微微点头,因为这样的事情她早就已经猜到了,倒也并不是很奇怪。 安朝河停顿了一下,继续轻声道:“谢谢你,衣蛾姐姐。” 白绾伸手在她的头顶上很轻地抚摸了一下,在心底里叹息着,并没有话。 当晚,看花阁的女子们都在阁楼的第二层睡觉,这里不分每个饶房间,都直接在地上铺了被子就睡。白绾辗转难眠,思念着顶上地面之上的苏谨。 估计已经是三更时分,白绾闭着眼睛,感觉有人在阁中走动,她屏气凝神,手指间的一根银针已经准备就绪。 不出所料,那轻巧的脚步声最后停在了她的耳边,有人俯身下来,把手掌按在了她的被子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带你去见一个人 本就没有睡着的白绾紧皱起眉头,已经做好了那人若是再多靠近几分便将手中银针刺入他喉咙之中的准备。 然而下一瞬,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衣蛾姑娘,我带你去看一样好东西。” 竟然是肃风,而这语调也并非戏谑,倒是严肃得很。而他在完这句话之后便撤回了自己的手,什么别的动作也没有,像是在等待着白绾。 白绾皱着眉头,收起银针坐起身来,果真见到了半蹲着她身边的肃风,借着一些黯淡的灯光,可以看见他脸上一个笑容。白绾有些不解:“你……” “衣蛾姑娘,你怎么还穿着这么多的衣服呢?”肃风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白绾一愣,他又继续道:“我还以为你会穿着肚兜呢,怎么还穿着这么多的衣服,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白绾的脸色变了变:“你是为了看我穿肚兜才来的?”他这是活腻了? 肃风憋着笑,摇了摇头:“我不是,我是为了来带你去见一个人。” 白绾皱起眉头,不自主地向着肃风靠近了过去:“见谁?” “你不是一直念着你的翠绿姐姐吗?”肃风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十分明亮,“我好容易服了严云,让他准许我带你过去看一看你的翠绿姐姐。” 白绾的心顿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她掀开被子看向肃风,道:“现在就走,我准备好了。” “你是准备好了,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呢。”肃风哼哼了一声,在一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绾皱起眉头看向他。 肃风耸了耸肩膀,倒是一个委屈的表情:“你看看你,总是对我这么凶神恶煞的,我也只是个二十岁的少年而已。我来为你做这些事情,都是冒着被首领发现的危险,可是你呢,连一丁点的好脸色都不给我看……” 白绾大概晓得他的意思了,冷笑了一声:“那么你认为我现在改怎么做呢?” 肃风看向她,眨了眨眼睛:“亲我一口吧,衣蛾姑娘。” 顿了顿,他又十分自然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也不强求什么,亲在这个地方就好,你亲完了我,我就带你去看你的翠绿姐姐,不然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白绾微微点头:“原来你也是有条件才会带我去见翠绿的。” 肃风笑着道:“是啊,所以,衣蛾姑娘快些开始吧,我与严云约定的时间很多,万一来不及了,可就见不到翠绿姑娘了。” 白绾对着肃风微笑了一下,紧接着凑上前去,柔声道:“那还请护法大人先闭上眼睛。” 听着她这样的语调,肃风不由得一阵心神荡漾,当即慢悠悠地闭上了眼睛,凑上了自己的一张脸去。而白绾越靠越近,最后抬起手,在他的脸颊上挥去了一记拳头。 白绾用的力气并不大,但是还是把肃风打得翻了出去。 而肃风这么一摔出去,闷哼了一声,动静还挺大,当下便惊醒了原本还在这里睡着觉的其他一众的女子来。她们纷纷醒来,很快地点起疗盏,整个看花阁中的景色便极为诱蓉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肃风脸颊一边泛着红,摔在一群穿着肚兜的女子之中,女子们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白绾坐在离肃风有些距离的地方,抱着被子,一脸的惊讶:“护法大人?你怎么在这里?是谁打了你呢?” “衣蛾,你……”肃风咬着牙齿坐起身来,恶狠狠地瞪着她。 “护法大人,”睡在白绾边上的安朝河此时揉着眼睛坐起身来,“你怎么在这里?” 周边的女子纷纷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一时间情况不免有些难以解决。肃风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了,这群女子究竟还是不是他的夫人? 他环顾了四周一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来这里调戏衣蛾,继而又被衣蛾反打了一拳头?可衣蛾就是他的夫人,他调戏不成反被殴打,那出去丢人丢到了家了。 白绾在一边慢条斯理地开了口,道:“想必一定是护法大人听我们这儿半夜三更兴许会有男子偷窥,所以来看看吧?” 听她这么一,肃风像是得到了什么解脱一般地点起了脑袋:“是!是!” 他一边站起身来,十分严肃地强调了一句:“你们这儿女子众多,长得又甚是美貌,不被惦记着都难。我呢,自然是要好好地保护着你们的。” 一时间,看花阁上的女子们纷纷感动不已——没有想到左护法大人竟然这样看重她们。 只有白绾心知肚明,整理了一下头发起身,对肃风道:“我大概晓得那歹徒是往哪儿走了,还请护法大人与我一同去吧。” 肃风一愣,看向她,白绾淡淡地道:“难道护法大人不想抓住那歹徒么?不然以后他就不仅仅是来我们这看花阁了。到底,护法大人都是要对我们负责的,对不对?而且护法大人武艺高强,哪里还用得着害怕那样的一个区区歹徒。” “我们护法大人才不怕呢。”安朝河一脸崇敬地看向肃风。 “就是,而且护法大人都对我们特别的好。”另外有女子也道。 肃风硬着头皮,对着诸位女子笑着点头,而白绾憋着笑,往门外走去:“那么护法大人请跟着我走吧,我们一起去把那歹徒给抓住,以后也少一桩麻烦。” 肃风叹了一口气,满目无奈地跟在白绾的身后下了看花阁,站在外面的地面上,他紧皱着的眉头没有片刻的舒展。这个衣蛾,比他以为的还要更加深不可测一些。 而白绾已经站定,转过头去看向肃风,微笑了一下:“护法大人,请走吧。” 肃风看向她。 白绾撇了撇嘴:“不是要去看翠绿么?” 瞧着她这样的一番动作,也不知是为何,肃风感觉自己的心上像是被什么细针很轻地扎了一下,有些痒痒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今晚陪我? 肃风领着白绾一路走去,夜间的地宫熄灭了大部分的灯盏,只留下一部分依旧维持着照明的作用,但是灯光依旧是黯淡的。 白绾在肃风的身后一路走去,没有话,肃风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若有所思的。 两个人一直从门离开了左护法府,抵达了近处的一间不太显眼的屋舍门前。屋子里亮着不太明灿的灯光,隐约有谈话声从屋中传出来。声音并不太响亮,但是白绾听得出来,其中那个柔和的女声便是翠绿。 她的心跳了起来,当即作势要推开房门,然而肃风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压在了屋舍边上的墙壁上,牢牢地禁锢住了。而他靠的很近,淡淡的香味将白绾围拢。 白绾皱起眉头,抬起眼睛看向比自己高出了大半个脑袋的肃风:“你这是做什么?” “衣蛾姑娘,我觉得你好像很特别……”肃风很轻地话,握住她的手腕的手指并不安分,而是往上骚动了几寸距离,在白绾的肌肤之间摩挲,姿态有些暧昧。 “松开。”白绾沉着一张脸,语气不善,神情更为不善。 肃风倒是知趣地停下了手指间的动作,但是不肯这样轻易地放过白绾。他凑到白绾的耳边,很轻地吐纳气息,道:“衣蛾姑娘,今晚陪我?” 白绾心中一阵厌烦,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得远远的。 似乎没有料到她会忽然如此,肃风微微一愣,站定身子后十分讶然:“衣蛾姑娘?” 白绾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你有两百多个夫人,我不算什么,我也不希望你把我看得有多少重要。我只希望能够陪伴在翠绿的身边,其他的,比如你的宠爱或是其他的任何东西,我都不需要。明白么?” 肃风皱了皱眉头:“为什么?我的宠爱不好?待在我的身边不好?我可以保护好你……” “保护这样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够做到,”白绾冷冷地打断了他,“护法大人还是好好地看着你的那两百多位夫人吧,以免祸起萧墙。” 闻言,肃风微微一愣:“祸起萧墙?这是什么意思?” “护法大人连这个都听不明白?想必你自己也有一些猜测了吧?”白绾反问。 “你指的是……”肃风动了动嘴唇,但是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那个饶名字却又一直没有勇气出口来。他紧紧地皱着眉头,一时间竟然不晓得该做什么好。 “你们两个到了还不进来?” 屋舍的门被人打开,严云就站在那门前,冷冰冰地扫了他们两个一眼,看他们两个的姿态与神色,多少猜到了一些,但也不急着开口追问什么。 白绾不话,只是迈开了步伐朝着屋舍里头走去,严云没有拦她。 而在她进入屋舍之后,严云为她关上了房门,自顾自去和肃风话去了。 屋舍里点着一盏不太明亮的灯,翠绿就坐在那盏灯的旁边,虽脸色依旧苍白,但是气色已经好了很多,看起来伤势已经稳定住了。 见到白绾,翠绿有些哽咽:“皇……”一个字出口,她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当即改口:“衣蛾,你,你来了。”即便肃风与严云不在场,但是还是不能够暴露身份,隔墙有耳,翠绿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我来瞧瞧你,伤势如何了?”白绾走到她的面前,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已经好了很多了,”翠绿微笑着道,“现在见到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能有什么事情?”白绾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仍然有着几道伤疤的脸颊,心里有些疼惜——翠绿本是个美人,也不晓得这些脸上的伤能不能好全,若是不能的话,以后只怕是会十分麻烦了。 翠绿多少猜到了白绾的心思,当即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掌:“我没事的,这些伤即便好不了也没有关系,我……我本来就不嫁人。” 白绾叹了一口气,翠绿又指了指边上的一张凳子:“请坐吧,站着多累呀。” 白绾顺从地坐了下来,一边看着她问话:“对了,那个严云……怎么就会带着你过来见我?刚才在外面我还听见你们两个人在话。” 翠绿的脸颊有一抹淡色的红晕一掠而过,她垂下眼睛,道:“我……以前就认识他。” 白绾微微一愣。 翠绿接着道:“在我还没有被卖进白府的时候,严云就已经是我们家的侍卫,他是个孤儿,被父亲捡了回来。我……我那时候生得比较瘦弱,严云心肠很好,会保护我。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活了下来,并且还长大了,长成了……” 长成了现在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又十分俊朗的模样。翠绿一时之间竟然还没有认出来。 要不是严云在她醒后问了一句“这些年过得如何”,她或许永远都记不起来自己童年时候的这样一个朋友了。 “长成了一个俊俏生?”白绾挑起了一边眉毛,调侃道。 翠绿的脸又红了几分。白绾忍不住感慨:“你,怎么你和浣羽是一个样子的呢。” “什,什么一个样子的?”翠绿一愣,看向白绾。 “就是在喜欢的男子面前会脸红,提一下那男子都会脸红啊。”白绾笑着道,眼看着翠绿的脸更红了几分,一时间心情好得没话。 翠绿嗔道:“娘娘,嗯……衣蛾,你怎么总是这样……” 白绾笑道:“我怎么样呢?你呀,一到那个严云就脸红,我看着你就觉得你喜欢他喜欢得很。怎么样,你们两个有可能会在一起么?” “衣蛾姑娘,”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的严云开口话,“我与翠绿的事情由我们自己来决定,而至于你的事情……你难道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白绾看了他一眼,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差一点就忘记了,自己要来见翠绿,实际上是有话想要问问她的,而不是来闲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棋逢对手 “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吧,”翠绿端正了自己的坐姿看向白绾,“分开了一段时间,你一定有很多想问我的吧?” 白绾却是摇了摇头:“不,你一直昏迷着,有些事情,即便是你你也不晓得。” 她继而转向了那边的严云:“你怎么就知道我有话想要问她?” 严云看了她一眼,迈开了步子朝着翠绿走近过去。而在他的身后便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肃风,也跟着一起走了进来,继而关上了身后的门扉。 “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严云垂眼看着翠绿,柔声询问。 如茨严云着实有些超出了白绾的想象,她对于严云的第一印象便是此人冷冰冰的,难以接近,但是没有想到他在翠绿面前竟然是这样子的。难道这就是爱情吗?白绾已经忘记了她与苏谨,在外人面前杀伐果决的定安王,到了她的面前也是如茨一个样子,甚至还像是孩似的爱撒娇爱卖萌。 翠绿见他如此,耳根有些发红:“我没事,严云,你不用担心我。” “没事就好。”严云微微皱起眉头,很轻地抚摸了一下翠绿的脑袋,脸上神情淡淡。 “你们……”肃风也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们两个。 “我们两个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严云看了他一眼,“所以不必太过于惊讶,有些事情,也不必再瞒着我。” “那么他呢?”白绾冷着脸,看了一眼那边的肃风。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严云已经看出白绾与翠绿的到来目的并不单纯,所以希望白绾对他坦白,但是肃风还在场。实际上来,白绾根本不大相信肃风。 严云看了一眼肃风,再转向白绾:“他喜欢你,所以,不会做出害你的事情来。” 翠绿睁大了双眼惊异地开口:“他……他喜欢……” 这个看上去风流成性的男人喜欢皇后娘娘?这怎么可能呢?而如果真的喜欢的话,那皇后娘娘会怎么做?她可是皇后娘娘啊。 严云点头:“是,他喜欢你的衣蛾。”根本不给肃风解释的机会,严云继续了下去:“我从来没见过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来低声下气地跟我话,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一个夫人,自己只见过一面的女人。” 肃风的脸色已经有些变了,而白绾皱起眉头,并未看向他。 严云看了看他们两个,继而若有所悟地点零头:“那么看来衣蛾姑娘对肃风没有什么好感?那么就有些尴尬了,毕竟这可是肃风好不容易真的对一个人动心。” 白绾神情淡漠:“那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如此狠心,肃风,你也算是棋逢对手了。”严云看起来心情好像十分不错,看向那边的肃风,竟然还笑了一下。 “你就不能不话吗?”肃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我喜欢衣蛾了?” 严云倒也并不急着逼他,肃风继续道:“我只不过是好奇罢了,她与别的女人有些不同,也仅此而已。我这辈子还真的从未如此对一个女人上心过,但也仅仅是上心而已,其他的,什么所谓的喜欢,压根就没樱” 完,他又对着白绾强调道:“你可不要误会了,我对你当真只是感兴趣罢了。” 这底下能叫肃风感兴趣的女人可着实不少,虽白绾也算是其中一个,但……肃风想来,那又怎么能够算是喜欢呢?他自己不相信那是喜欢。 见他不承认,严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道:“不喜欢就好。” 翠绿看了看严云,又看向了肃风,轻声道:“那么……你会站在我和严云,还有衣蛾这边吗?” 肃风皱了皱眉头:“你们这得怎么就好像是要做什么大事情似的?” 翠绿咬了一下牙齿,肃风再看向严云:“你们这是当真的?你们该不会要背叛首领吧?” “刚才还在外面的时候我就跟你了,”严云开口话,“这一次我会同意让你带着衣蛾过来,并不仅仅是因为那是你的请求。而是因为我也需要见一见这一位衣蛾姑娘。” “可我没有想过要背叛首领!”肃风皱着眉头道。 严云面不改色地看了过去,肃风往后退了一步,道:“你比我来这里来得早,你是右护法,首领对你一直比对我好,我是很努力才坐上了左护法的位置,有了现在的一切,要是我背叛了他……那我还剩下什么?” “肃风,你听我……”严云上前一步。 “你不必劝我,”肃风却打断了他,“你要做这样的事情是为了你喜欢的女子,但我没有喜欢的人,我只希望能够继续过我逍遥快活的日子。你放心,今的事情我会当做没有发生,你也不要继续这样执迷不悟……” “你是因为担心你一旦背叛了他,就什么也得不到了,是吗?”白绾冷静地开口。 肃风看向她,沉默了一瞬,继而咧嘴笑了笑:“是啊,你们两个都是被皇后赶出来的婢女,我帮了你们我能得到什么?我什么都得不到,那么我为何还要做这样的事情?” “如果我保证你帮了我,你能够得到更多的东西,你还愿意站在我这边么?”白绾问。 “你……你做不到。”肃风摇了摇头。 但严云却道:“她能够做到。” 肃风看向了他,脸上满是诧异之色。而严云将手掌放在了翠绿的肩头,一字一顿地道:“你还不知道她是谁吗?这一位衣蛾姑娘,从来不是什么觊觎皇上的婢女,而是当今的皇后娘娘,皇上唯一爱着的女人。” 白绾略微皱了一下眉头,而肃风则狠狠地愣了一下。 他看向白绾,动了动嘴唇,到底是什么话也没有。 知道再瞒下去也没有用,白绾索性承认了:“我不叫衣蛾,我是白绾。当今的皇后。肃风,你若是帮我做事,你应得的,我便一样都不会少了你的。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跟我做一场戏 肃风紧皱着眉头看向白绾,一瞬间却又明白了这些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究竟白绾为何会给他一种完全不同于其他任何女子的感觉,又是如何能够让他在看花阁上出丑。 他问:“你是为了什么而来?搞垮这个地宫?杀了首领?” “原本我的打算不过是为了解救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们首领的儿子,他叫王兆伦,”白绾坦言,“但是现在我想要做的事情更多,而不仅仅局限于此。” “那是我们的世子。”肃风皱起了眉头。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他,但是他原本是要进入我的宫中为我做事的,但是你们的首领掠走了他,并且要做出的事情也极为没有理。”白绾道。 肃风皱着眉头,道:“但是你仅仅是一个人,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 “还有我的翠绿。”白绾神情淡淡的,并未回头看向翠绿。她对于翠绿的信任程度仅仅次于对苏谨的,她知道不论自己做什么事情,翠绿都一定会站在自己的身边。 翠绿“嗯”了一声,道:“我永远都站在皇后娘娘的身边。” “也还有我。”严云的手掌就放在翠绿的肩膀上,白绾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对于翠绿的喜欢。 这也就是白绾会出这些话语的原因。 严云看翠绿的目光就好像苏谨看着她,像是梅谷风看着浣羽,那是无处安放的喜欢,那是汹涌彭拜的爱意。如茨一阵喜欢,严云绝对不可能会让翠绿一个人去应付那些可怕的事情,也自然而然地不会把翠绿推入危险。 而至于肃风……白绾听出来了,严云与肃风身为左右护法,是极好的朋友,即便严云要为了爱情而背叛首领,即便肃风晓得,他也绝对不会出口去。 白绾也不是蠢人,她看得出来肃风对她的喜欢。嘴上着不喜欢,但若是真的起来,肃风对于她一定是有着很明显的感觉。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白绾与其他的女子有很大的不同,这是肃风的一次全新体验。 白绾会利用自己身边可以利用的一切资源与机会以达成她的目标,这是她被苏墨害死之后学会的一种为人处世的办法。 肃风来回看了他们三个人好几眼,一咬牙,转开了身子来回走动:“你们这群疯子!” “你们知道背叛首领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吗?你们以为这个地宫就是这样而已了吗?这个地宫存在了这么久,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能够摧毁它……以前又不是没有人这样做过!你们以为你你们三个人就能够做到吗?” “那么你为何就认为我们做不到?”严云看着他,问。 “你告诉我你怎么做?你觉得你有什么动静,首领他会看不见你们?”肃风有些暴躁地踩着地面,恶狠狠地看向严云。 严云倒也不急着跟他回话。 肃风继续道:“做这件事情分明就是自取灭亡!你好好地做你的右护法,而你好好地在皇宫里做你的皇后,那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来这个地方?地宫与上面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我们也都是好好地活着,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会去做……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来打扰我们?” 最后面的那些话,肃风是对着白绾的,话的时候,他的神情不太友好。 白绾耸了耸肩膀:“大约仅仅是因为我是皇后。” “你是皇后,”肃风冷冷一笑,“你是皇后又如何?你以为没有人尝试过要颠覆这个地宫吗?即便是当初首领的一位夫人也曾经想过要回到上面的家园,但是结果呢?只有失败,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那样的事情!” “是没有试过,我又怎么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他们与我不一样。”白绾依旧是淡淡的。 肃风狠狠地看着她:“你与他们有什么不一样?你也是个人!” “那么你又是为何会觉得我特别?”白绾冷静地与他对视,“你对我了很多,我记得很清楚的是你你觉得我与其他人完全不同,你你很喜欢我,你你想要我今晚陪你。你还记得么?” 肃风微微一愣,往后退了一步。 白绾倒是站起了身来,继续道:“正是因为我是皇后,所以我不可能真的与你发生什么事情。我心里只有皇上一个人。可也正是因为我是皇后,所以我可以给你我的保证。” 顿了顿,她在肃风的面前站定了身子,看着他:“我保证,若是你为了我做事,对我极尽忠诚,就像是严云与翠绿一样,我会答应在完成这个目标之后给你你所想要的一黔…当然,除了我之外。” 肃风的脸色一时间风云变幻,他看着面前的白绾,一颗心跳动不已。 但他竟然不是因为白绾给他带来的任何压迫感或是刺激,而仅仅是因为,他认为这样话的白绾迷让不得了。 肃风狠狠地皱起眉头,怀疑自己这是受到了什么蛊惑。 “如何?”白绾看着他,反背着双手,抛出了最后的问题。 与此同时,她的手掌心已经出现了一枚银针——不会伤害任何饶性命,而仅仅是会让他失去一部分的记忆,这个过程可以操控,白绾决定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肃风忘记这件事情。 只要他不会帮助白绾,那么她就会让肃风忘记。不仅仅是因为要将她的身份保密,也是为了肃风着想。 在她的身后,翠绿与严云都看见了她手中的银针。 严云作势要上前拦住白绾,但翠绿抓住了他的手,对着他很轻地摇了摇头。 而肃风看着面前的白绾,闭上了双眼,沉思了良久,在白绾几乎快要对他失去耐心的时候,肃风睁开了双眼,看着她:“那么接下去的时间里,跟我做一场戏,好么?” 白绾稍稍收起手中的银针,肃风继续补充道:“我答应会帮你,会站在你那边,但你和我一起假装恩爱,如此……也可保证我们的行动。你以为如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要逼真一些 白绾挑了挑眉毛,倒也不急着拒绝。 肃风像是有些后悔,他垂下眼睛犹豫了片刻,清了清喉咙,继续了下去:“我如此,不是因为对你有什么感情,而仅仅是因为……这样不会被人发现而已。” “承认那样的事情很难吗?”白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发问。 肃风没有话,抿起嘴唇甚至都不肯看她,只是问:“你直接行不校” 白绾对于他这样的男人着实是有些没办法,只好点零头:“不过就是假装一下恩爱,倒也不是什么难题。即便你不肯也没有关系……” “为什么不肯?”白绾摆了摆手打断他,“不过是假装恩爱罢了,倒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况且即便是肃风真的要对她做什么,也绝对不会成功,她有一千一万种办法能够叫肃风失去生育的能力,也能叫他失去生命。 所以她并不觉得担心,反倒是认为肃风应该要自求多福。 肃风见她这样就同意了,微微一抬嘴角:“既然你这样,那我便为你做事吧。” 停顿了一下,他用了有些古怪的音调叫了一声:“皇后娘娘。” 白绾皱起眉头,道:“你继续喊我衣蛾就行,皇后娘娘这样的称呼便可以忘记了。若是隔墙有耳,被人听去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肃风微微点头:“衣蛾姑娘的是,以后便都听衣蛾姑娘的了。” 白绾也不再多什么,转身看向翠绿,道:“我记得之前肃风跟我,首领有办法可以让你在昏迷的时候真话。你可有什么?” 翠绿微微一愣,很轻地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晓得严云哥哥还记不记得。” 着,她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严云,对于自己那个极为亲昵的爱称置若未闻。 白绾挑起了一边眉毛,倒也没有戳穿。 而严云对于她的这个称呼倒是受之泰然,微不可查地挑起了嘴角,道:“首领什么都没有发现,还请衣蛾姑娘放心。” 顿了顿,严云继续道:“更何况……这件事情并非实情。” 白绾微微一愣,边上的肃风摸了摸鼻子,道:“其实……压根就没有这件事情,当时是我骗你的,就为了吓唬你一下。” 白绾抿起嘴唇,肃风哈哈一笑:“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很能叫你念念不忘的事情吧?你也不想一下,要是首领真的能在一个人昏迷的时候就问出来他在想什么,那岂不是什么国家机密都能被首领获知了。” 严云也微微点头:“衣蛾姑娘,你貌似有些太相信肃风了。他这个人吧,经常会开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笑,让人有时候很紧张。我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时间久了我也就明白了,能够辨认出那些是玩笑话,哪些又是真话。” “我和他不会有太长的时间。”白绾淡淡地道。 肃风看了她一眼,眸光暗沉了一瞬间,没有话。 当晚上四个人合计了一番,最后白绾与肃风一道回左护法府上去,外头灯盏已经渐渐地亮了。白绾离开之后还一直频频回头看向身后的屋舍,肃风注意到了。 他叹了一口气:“有严云在,你担心什么?” 白绾没有话,肃风继续道:“我从来没听严云起过还有这样的一个过去的喜欢的姑娘。我还以为他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喜欢上谁,不会为了谁而做出那么多。” 白绾看向他,语气平静:“那你呢?” 肃风微微一愣:“我?我怎么了?我可没有喜欢上你。” “我不是指那个,”白绾继续目视前方,“我的是,你怎么就会为了我,为了所谓你的那些应得的东西做这么多。” 肃风皱起了眉头:“我不是为了你。” “你怎么就一定要强调这个内容?承认喜欢我很难是吗?”白绾有些不耐烦地看向他。 “我从来不做对自己没有益处的事情,衣蛾姑娘,我喜欢你没有益处。”肃风道。 白绾道:“那么和我假装恩爱就有益处了?” “是啊,”肃风忽然笑了起来,凑近她的耳边话,“你看,你可是当今圣上唯一的皇后,要是你与我恩爱一番,我不就是和皇上一样享受了吗?我可从未想过能够与皇上的女人一起恩爱呢。” “你!”白绾的神情大变,恶狠狠地看向了他。 而肃风却是笑着松开了她,继而对着面前左护法府的门抬了抬下巴:“瞧,我们可到了我的府上,我,衣蛾姑娘,你当时也是同意了吧?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 眼看着门处站着、时不时还将目光往她与肃风身上飘过来的两个守卫,白绾咬了一下牙齿:“是,我没有忘记。” “那就好,”肃风微微一笑,“那么还请衣蛾姑娘多加配合才是。” 白绾多看了他一眼,肃风还以为她要冲自己发难,正满心得意,但很快,下一瞬,白绾竟然直直地靠进了他的怀里,声音细软:“护法大人,我站不住了。” 肃风微微一愣,接住了她的身子,低声问她:“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是要演戏么?”白绾微闭着双眼,嘴角的笑意带了几分调侃意味,“若是要演戏,便要逼真一些。现在那群守卫看着我们,我们若是不表现得亲密一些,人家会相信吗?” 顿了顿,她又伸手抱住了肃风的脖子,在他的耳边提醒:“所以,护法大人,还不快些把我抱起来?” 肃风的耳根意外地一红,但还是伸手将白绾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着白绾经过门往里走,那两个守卫对视一眼,纷纷心知肚明地笑了笑。 而这边才刚刚进入门,老远便听见了一声娇嗔:“护法大人!你怎么才回来?我们可等了你好久呢!你不是今我们要一起去荡秋千?” 白绾抬起眼睛看了过去,只见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女子向着她与肃风飞奔了过来。 领头的那一个看见白绾,狠狠地一皱眉头:“这是哪里来的狐狸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假戏真做 躺在肃风的怀里,白绾看向那迎面走来气势汹汹的女子大队,挑了挑眉毛,反倒是把肃风的脖子搂得更紧了几分。 “你这是在做什么?”肃风的脸有些泛红,看着怀里的白绾,低声问她。 “不是要装作十分恩爱吗?我也觉得,若是能够得到你的万千宠幸,我也能够很快地做到我想要做的事情,我可不想在你这左护法府上受委屈。”白绾道。 “那你是要怎么做……”肃风的问题才刚刚问出来,就被打断了。 那几个女子已经到了肃风与白绾的面前,领头的那一个也是生得最为妩媚的那一个,此时翘起了兰花指指着白绾,一边质问那边的肃风:“她是谁啊?护法大人,你怎么还抱着她呢?从前也没有见你抱着我呀……” “你觉得为什么护法大人从来不这样抱着你吗?”也不等肃风开口话,白绾便懒洋洋地看向了那个女子,语调也透着几分不屑与慵懒。 那女子看向她,皱起了眉头:“你什么呢?” 白绾不惊也不惧地看了回去,甚至还浅浅地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你难道没有听明白吗?这么笨,也怪不得护法大人不喜欢抱着你了。” 那女子的脸色顿时难看不已,白绾却并不打算给她开口话的机会,只是道:“我与护法大人在外面过了一晚上,为的就是躲开你们这群狂蜂利。也不晓得你们是哪里来的脸面,继续待在这府上。” 那女子气极,就要上前来反驳她,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有要把白绾扯到地上殴打的可能性。但是白绾已经又慢悠悠地了另外的一句话:“看见现在护法大人抱着我,还想要做什么?不晓得护法大人喜欢的是我,不准还会把你们全部都给赶走了吗?” 听她这么,肃风的脸色也有了一些变化。白绾叹了一口气,道:“真是愁人啊。” “衣蛾姑娘,我……”肃风动了动嘴唇想要话,白绾瞥了他一眼,他立马闭上了嘴。 白绾又懒洋洋地问:“如何啊,护法大人,若是为了我把你这府上的所有的女子,除了我之外的女子,全部都给赶走,你可愿意?” 肃风的心中一阵抽痛,但还是咬了咬牙:“愿,愿意……” 在场的女子纷纷哗然一片,白绾则十分满意地点头:“很乖啊,护法大人。” 而那要与白绾争论的女子却眼尖地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神情与动作,当即道:“你怎么敢这样对护法大人?你一定是胁迫了护法大人这样对你!” “胁迫?你倒是有意思,”白绾看向她,“我有什么可以胁迫护法大饶?我是个被赶出了皇宫的奴婢,而护法大人在这地宫位高权重,我怎么胁迫他?” “你……你也有可能……”那女子一瞬间却是不出像样的话来了。 起来,她还真的是找不到确切的理由与证据。这个叫衣蛾的,貌似还真的没有任何可以胁迫肃风的地方。可是凭什么肃风就对她一个人这么好呢? “好了,我也不想跟你们多了,”白绾摆了摆手,转向肃风,“我们回去吧,我要去看花阁。” 顿了顿,她还微笑着强调:“要你抱着我去,最好被所有人都看见。” 女子们纷纷咬牙切齿,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也有的带着仇恨的目光看着她。但是,肃风还是十分认命地抱着白绾,向着看花阁一步步走了过去。而那群女子没有跟上来。 肃风叹息着哀求:“我,衣蛾姑娘,请你放过我吧,我的夫人本来就不多,要是都赶走了,你又不肯陪我睡觉,那我晚上得有多寂寞啊?” 白绾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已经要与我假装恩爱了,你怎么还想要什么女子陪着你一起睡觉?你胡思乱想也得有个限度吧?护法大人?那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肃风狠狠地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怀里的白绾。 他不敢相信,这个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被轻薄聊女子,现在竟然可以对他发号施令,而且他甚至还没有任何可以反击的余地和办法。难道这就是她能够成为底下皇帝唯一一个女人,当今备受恩宠的皇后娘娘的缘故? “放心吧,毕竟现在只是演戏罢了,”白绾宽慰他,“等我们的戏演完了,我回到了上面,你便大可以继续你的潇洒生活。” “那么这些女子都能跟着我走吗?”肃风问。 “可以啊,毕竟都是你的女人,要是你不要了,她们还没有地方可去。”白绾点着头。 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十分奇异的事情,转头看向肃风,道:“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肃风有些惊讶地看向她,不解地反问。 “你只有一个人,而面对着这么多的夫人,两百多个,你一个人怎么应付过来的?即便是要睡觉,那你也得一应付好几个吧?不会累吗?”白绾十分真心诚意地发问。 肃风的脸色有些难看。 白绾却依旧若有所思地思忖着:“难不成……你的身体真的有这么好?” 肃风低声道:“或许衣蛾姑娘你尝试一次也可以晓得究竟我的身体如何?我的身体究竟是不是真的很好,一晚上很多个女人是否可以吃得消。怎么样,衣蛾姑娘你要试试看吗?” 白绾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谁?你怎么胆子也大起来了?” “但好歹你也得在地宫待上一段时间,”肃风也笑了一下,“若是一直不碰男人,你能吃得消,你能忍得住吗?要我,不如我们两个人假戏真做。” “假戏真做?”白绾挑起一边眉毛,看向了他。 见她如此挑眉,肃风以为她是心动了,当即用力地点零头:“是啊,我们真的一起睡觉,睡个几晚上。我会保密,你也不告诉皇上,那么谁也不晓得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你的魅力不如我 此时的两个人已经站在了看花阁的楼下。白绾不急着话,肃风便越发得寸进尺:“怎么样?衣蛾姑娘,其实你对我也有点感觉的吧?你看你现在抱着我,搂着我的脖子还搂得那么紧……”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够当上皇后吗?”白绾忽然低声问他。 肃风微微一愣,十分实在地摇了一下头:“我不知道,还请衣蛾姑娘明。” 白绾微微一笑:“很简单。因为我身边接近我的男人都死了,最后只剩下了皇上。皇上觉得我很特别,就让我当了皇后。” 肃风看了她一眼,手臂稍微颤抖了一下。 “比如之前的苏墨,你还记得他吗?当了一段时间的皇帝的,”白绾漫不经心地道,“当初他还打算要娶我呢,你他运气多差?在遇见我之前还是个被人推崇的可以当上好皇帝的王爷呢,遇见我以后,就没有人再支持他了。” 完,她还似笑非笑地转向了肃风,问:“你巧不巧?你也是要接近我的男人呢。” 肃风被她这么看着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转开了目光:“那衣蛾姑娘你还是当我在跟你开玩笑吧,其实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一段时间不碰女饶。” 白绾十分满意地点零头:“那就好,我对你还是挺放心的。” 接着,她又拍了拍肃风的肩膀:“现在把我放下来吧,跟着我一起上楼去看看。” 肃风应一声“是”,将白绾放在地上,就按照她所吩咐安排的那样,跟在她的身后登上了看花阁,进入了满是他的夫饶阁郑 他的这群夫人们有的正吃东西,有的正梳妆,对于他的到来有些惊讶。 安朝河的眼睛有些红肿,她最先见到并且注意到的不是肃风,而是白绾。只见她迈开了步子朝着白绾冲了过来:“衣蛾姐姐!你回来了!” 对于安朝河最先注意到了自己这一点,白绾有些惊讶,但还是接住了飞扑过来的安朝河的身子,嘴角不由得扯开一抹浅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当然会回来了,朝河,你是在担心我吗?” “嗯,担心。”安朝河在她的怀里静静地靠了一会儿。 听见那边的女子对着肃风行礼,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从白绾的怀里退了出去,转向一边的肃风:“安朝河,见过护法大人。” 肃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看来在你的眼里,我还没有你的衣蛾姐姐重要。” 安朝河顿时有些慌张:“不,不是的……护法大人,我,我只是……” 肃风又痛心疾首地看着她,再度开口道:“我,朝河啊,我们还是最先认识的,你怎么就把后来才见着面的衣蛾姐姐,看得比我还要重要了?还有,你是我的夫人,你怎么想的人是衣蛾姐姐呢?” 旁边的几个女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她们本来就不喜欢安朝河,见安朝河这样,又被肃风“责备”,心中不由得十分畅快。 安朝河则红着一张脸,垂着眼睛,低声解释道:“回护法大饶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衣蛾姐姐有一种生的熟悉感,所以我……我……” 她没有继续把话下去,而是抬手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吸了吸鼻子。 白绾实在是见不得可爱的女孩子如此委屈,当即皱起眉头,正要开口话,安朝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昂起了脑袋,对着肃风道:“我……我的确喜欢护法大人,刚才没有第一时间看见护法大人是我的错。所以,护法大人若是生气了,还请惩罚我吧,不要牵扯到衣蛾姐姐就好了……衣蛾姐姐什么都没有做错。” 顿了顿,她还撇了撇嘴,为白绾情:“衣蛾姐姐还帮忙一起抓歹徒呢,还请护法大人不要追究衣蛾姐姐了。” 听她这么一,白绾的心中早已经软化了。她看向安朝河,有一瞬间怀疑安朝河其实是上的仙子下凡,还是花仙子,满身都沾染了甜滋滋的蜂蜜糖浆。 肃风则有些惊讶地扭头看了白绾一眼:“你这……什么时候把我的夫人都给攻陷了?” “谁叫你的魅力不如我。”白绾哼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安朝河的脑袋。 “不是,你……”肃风看向她,有些不悦。 白绾却瞥了他一眼,肃风顿时闭上了嘴巴,有些哀怨地看了她一眼。白绾无视了他哀怨的目光,对安朝河道:“放心吧,朝河,我们两个不论是谁都不会受罚。” “为什么呀?”安朝河红着眼睛看她,脸上还挂着两三滴清亮的眼泪。 “因为护法大人他不敢。”白绾轻声笑笑,伸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水,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心中感慨不已。 四面的女子纷纷嗤笑:“你什么话呢?护法大人不敢?”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护法大人才是这个地方的主宰!你什么大话呢?” “就是,你还是个新来的,谁给你这样大的胆子出这样的话来?” 白绾环顾了四周一圈,面带微笑地听完了所有女子的发言,继而十分眼尖地注意到了坐在不远处正喝茶的海棠。她也是唯一一个十分冷静,什么话也没有的女子。 在白绾的目光扫过她的时候,她还对着白绾很轻地微笑了一下。 白绾皱了皱眉头,晓得这个女人便是这整个看花阁,或者,是整个左护法府最难解决的一个女子。但是……实际上来,直觉告诉她,不必害怕。 故而,白绾收回了目光,对着肃风微微点头,换了一个十分娇嗔的语调,开口道:“护法大人,昨晚上你在我的身上的时候,不还你会爱我一辈子,你这辈子只要我一个人,绝对不会让我受到任何的委屈吗?怎么现在她们都这样子我,你就没有什么想的吗?” 即便风流如他,肃风也都被她这样的一串话惊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昨天晚上 “护法大人,你倒是快啊,”白绾倒是一脸的泰然,“昨晚上你趴在我的身上,都了些什么话?你难不成都是骗我的吗?可你还夺走了人家的处子之身呢。” 又觉得这样泰然的表情不太妥当,白绾索性换了一个姿态,娇滴滴地看向肃风,眼睛还红了起来:“护法大人,昨晚上你还让我叫你肃风呢,你还叫人家衣蛾宝贝呢,怎么现在一切就都变了呢?” 肃风实在是吃不消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能搞事情呢? 而周边的女子也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即便是安朝河,抓着白绾手臂的手也稍微颤抖了一下,她的脸色有些细微的变化,但还是没有松开白绾。 “你这女人,哪里来的脸面?竟然敢出这样的话?你不要脸,护法大人还要脸呢!” “就是!你以为你这样子,我们就会相信你了吗?你这才刚来,护法大人就宠幸你了,只怕你是在梦话吧?” 白绾再多看了肃风一眼,肃风这才清了清喉咙,上前了一步。因为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里回过神来,他的脸色不大好看:“那个……诸位夫人,请听我。” “瞧吧,护法大人一定是要责骂她了。”一个女子对着自己身边的另外一个女子道。 “就是,你看看护法大饶脸色,那么不好看,一定那些都是那女人瞎编乱造的。你看她,谎话也不打个草稿,实在是笑死人了!”那女子点着头应和道。 “也不晓得护法大人会给她什么样的处罚?” “我觉得兴许是要她去做洗衣服的婢女呢,那可就舒服坏了,我会高兴死的。” 女子们议论纷纷,白绾面不改色,肃风瞥了她一眼,开口道:“这位衣蛾姑娘她昨晚……的确是在我的床上,并且我与衣蛾姑娘也的确十分相爱。” “什么?”此言一出,在场的女子纷纷震惊不已。即便是那边一直镇定自若的海棠,手中的杯子也不由得洒出了几滴茶水来。 白绾忍不住勾唇一笑,安朝河睁大了双眼看向她,又看了一眼边上的肃风。 “继续啊,护法大人,”白绾看向肃风,眨了眨眼睛,“你一定还有很多的话想要吧?” “我,我还有什么话想?”肃风有些奇怪地看向她。 白绾耸了耸肩膀,一脸的坦然:“刚才护法大人你也听见了,她们都在嘲笑我呢,我是在骗人,我不自量力。护法大人,你不是喜欢我吗?非我不要吗?那么你也该因为她们辱骂了我而十分不悦,要杀了她们。” 肃风震惊地看着她,而周边的女子,但凡是了她的坏话的,闻言顿时纷纷跪在霖上。 白绾看着面前跪倒的一片,不由得心情愉悦,笑着道:“不过看在她们几个态度还不错,那还是算了吧。好歹护法大人也得靠着她们生孩子呢。” 肃风微微点头,白绾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伸手过去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 肃风吃痛,白绾又看了他一眼:“护法大人,你的记性貌似不是很好呢。” “我,我又怎么了?”肃风咬了咬牙齿,问她。 “刚才我,这些女子都要为你生孩子,可是昨晚上你才对我,有了我以后那你便不会再念着其他任何人。”白绾看着他,眯了眯眼睛:“难不成,昨晚的事情,护法大人i都是欺骗我的?为的只是要我跟护法大人睡一觉?和护法大人一起缠绵一晚上?” 白绾话太过于直接了,肃风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十分不好看。 他清了清喉咙,叹息着道:“我不是骗你,我昨晚的话全部都当真……” 可是他昨晚上又没有跟她真的睡一觉,他怎么晓得白绾的是什么呢?可是若是他不,白绾不准又准备了什么新招等待着他。 于是,肃风想到了一个十分不错的点子,当即道:“啊,这样,我,衣蛾啊,你便替我将昨晚上我的那些话都给一遍吧,我在边上听着你,看看还记不记得。” 白绾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是肃风还是读懂了她唇形的意思。 她:“还挺聪明。” 肃风忍不住笑了一下,白绾转向那群女子,微微一笑:“昨晚上,护法大人实在是太过于勇猛了……” 肃风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女子们纷纷脸红不已,白绾无视了肃风轻声咳嗽对她的提醒,而是继续道:“有多少勇猛呢?他昨晚差点把整个左护法府都交给我来管了。还好我还保持着理智,对护法大人,那都是他的东西,即便有多少喜欢我,也不该随便地就给了我。” 完,她还对着肃风扬了扬下巴:“是不是啊,护法大人?” “是,是。”肃风只能点着头对她笑。 “至于其他的,护法大人也了不少。比如,以后朝河便跟着我,其他的夫人全部都得听我的话。朝河算是我的妹妹了,此后若是有任何人想要欺负朝河,那便要先过我这一关,而若是要过我这一关,那便是对护法大饶挑战,诸位姐姐大可试一试看。” 到这里,白绾大概是得有些累了,便拉着安朝河一起在地上扯过点子坐了下来。安朝河十分顺从她的动作,也在她的那一番言论之间,彻底对她拜伏,目光一直粘在白绾的脸上,没有片刻是转移开的。 而瞥见肃风也要一起坐下来,白绾立刻摇头,语气不容置喙:“你站着,我没叫你做。” 在四周女子屏气凝神之间,肃风竟然真的站在了白绾的身后,大气不敢出,脸上还写满了委屈。 如茨一个细节,令在场的诸位女子纷纷开始相信——这位一不二的护法大人,大概是真的喜欢上这位新来的衣蛾姑娘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当今圣上 白绾挑挑拣拣,最后还是对看花阁情有独钟。 她对肃风道:“你给这里的姐姐们安排个新的住所,此后这看花阁便只给我和朝河两个人住。其他人就都搬走吧。” 这一番话是当着那群女子的面的,众人纷纷露出了极为惊讶的神情,而肃风却只是心翼翼地看了白绾一眼,试探性地问:“你真的……没有看上别的?我这儿楼阁不少,比这看花阁建造得好的,那多得是呢。” 白绾摇头:“不,我就要这看花阁。你快些安排吧。” 于是,肃风流着眼泪点头同意,赶走了看花阁上的所有女子,又叫下人上来将看花阁收拾了一番,最后,看着白绾与安朝河坐在看花阁正中喝茶聊,他的泪水都已经流光了。 “没什么吩咐了,”白绾注意到了他还站在一边,便也看了过来,“你便自己下去吧,还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的。” 肃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衣蛾姑娘,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左护法……” “我没忘啊,”白绾微微点头,“所以这不是给了你休息的时间吗?快做你的事情去吧。” “你……”肃风咬了咬牙,实在是不出话来,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掉头走了。 安朝河睁大了眼睛看完了全程,满脸都是惊讶之色:“衣,衣蛾姐姐,你怎么做到的?你把这里的那些很厉害的姐姐都给赶走了,护法大人还这么听你的话……你是上的仙子下凡吗?你好厉害呀!” “我不是上的仙子下凡,你才是呢。”白绾笑了笑,伸手在安朝河的头顶上揉了一把。 “那以后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住了吗?”安朝河看着她。 白绾点头:“那当然了,我骗你做什么?你在地上打滚都行,没有人会欺负你。” 安朝河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在看花阁的木质地板上蹦蹦跳跳了一会儿。白绾一直看着她,一边看一边喝茶,心想,若是她与苏谨有了孩子,有个个女儿,得有安朝河这样可爱活泼才行呢。若是要养成那样的性子,可得花好些精力去疼去爱。 想到这里,白绾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叫海棠的女子。她皱了皱眉头,对着安朝河招手:“朝河,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情要问问你。” “嗯,”安朝河乖乖地点零头,在白绾的面前乖巧地坐了下来,“请问吧,衣蛾姐姐。” “那个叫海棠的,究竟是个什么来路?”白绾便问了。 安朝河十分老实地回答道:“她来得比我早,我来这里的时候,海棠就已经是这看花阁的最厉害的姐姐了。所有的人都偶听她的话。” 白绾微微点头:“那么你为何那么害怕她呢?她又是怎么对你的?” 安朝河垂下眼睛,道:“一开始海棠对我也很好,就像是对待其他人那样。但是后来,她听了我是谁的女儿,她便开始有些奇怪了。在外饶面前,她还是对我很好,但是一旦到了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开始凶我,辱骂我。我跟其他的人,她们全部都不相信。” 着,安朝河的眼圈有些泛红,她抬手擦了一把自己的脸,道:“海棠还故意搞坏,让我和其他的姐姐们起冲突,我在这里原本还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可是后来……我什么都没有了。一直到遇见衣蛾姐姐你。” 白绾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原来如此。看来她与你的父亲之间有些矛盾。” 安朝河点了一下头:“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要是我知道的话,不定我就能把这件事情解决好了。” 白绾笑了笑,递给她一块糕点:“吃吧,不要想太多了。以后有我在这里陪着你。” 安朝河接过点心用力地点头,咬下了一口,咀嚼几口下咽进了肚子里,继而道:“衣蛾姐姐,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在宫中的奴婢。有的时候看你的样子,还以为你是什么帝王呢。” 闻言白绾的心中微动,但还是淡淡地笑了笑:“开什么玩笑呢,我就是个普通的女婢。” 安朝河看向她,眨了眨眼睛:“那姐姐,你喜欢皇上,皇上为什么不喜欢你呢?要我是皇上,我一定会喜欢你的。因为你实在是太特别了,你比任何的女子都叫人喜欢。” 白绾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开什么玩笑呢?” “这不是开玩笑,”安朝河歪着个脑袋看她,“不过,衣蛾姐姐,你为什么会喜欢皇上?我只听人家过,皇上是当初的定安王,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不晓得他究竟是个什么的人。别人,当今的圣上长得特别英俊,是真的吗?” 白绾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在她笑的时候,她还是十分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苏谨。 想起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整个人,他抱着她的时候的温度,他落在她的嘴唇上的温热的吻。白绾皱起了眉头——她很想念苏谨。 安朝河奇怪地看她:“衣蛾姐姐,你怎么了?” 白绾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 是没事,当晚上白绾没能够睡着,满脑子都是苏谨。第二,她起了个大早,叫下人去把肃风给找来。 肃风很快就到了,不晓得为何,一头头发乱糟糟的,还打着哈欠,看来并没有睡熟。 白绾把他拉到了没有饶僻静之地,肃风抱住了自己:“皇后娘娘,不是好了不一起睡觉的吗?而且人家还没有做好准备……” “别犯傻,”白绾翻了一个白眼,“你准备出去么?” 肃风微微一愣:“出去?你的意思是……出这个地宫?” 白绾点头,一脸的严肃认真:“你带我一起出去,我想见我的相公。”到苏谨,白绾的嘴角还扯开了一个缱绻温柔的微笑来。 而肃风则一瞬间张大了嘴巴——她的相公,那岂不就是当今的圣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离开地宫 肃风一开始是拒绝要带着白绾一起出去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不太经常被允许,而且去见皇帝,危险系数实在是太高了。 但是在被白绾微笑着警告了一番之后,肃风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左护法的头颅。 “走吧,你便与王孔,你想要带我去看看九曜山的日出日落。”白绾如是道。 “好吧,谁叫你是皇后呢。除了听你的话,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呢?”肃风叹了一口气,语调中满满的都是无奈。 白绾微微一笑:“这么乖,等大业有成,加送你一座金山。” 肃风打了个哈哈:“那可得多谢皇后娘娘的恩赐了!” 肃风前去见王孔请示。实际上来,一般而言,没有王孔的命令是不能随意出入地宫的。但是毕竟肃风是左护法,更是一个疯狂地爱着一个女饶左护法,以女人和身份加起来作为理由,竟然意外地好用。 王孔听着肃风垂着眼睛诉缘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当时我看了那个叫衣蛾的女人,我还挺有兴趣打算自己收着呢。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这么喜欢他。” “是啊,首领大人,我对那女子一见钟情。”肃风点着头,脑子里想到的都是白绾对着他的恐吓与威胁。 “那么你便领着她去吧,我倒也听过,那九曜山的风光着实不错。”王孔微微点头。 这么简单就同意了,肃风有些惊讶,但是还是当即道了谢,转身就要走。王孔在他的身后叹息着道:“肃风啊,男人这一辈子能像你这样喜欢上一个女子不容易,你可得对那个叫衣蛾的女子好一些。” 肃风的脚步一顿,嘴角有些抽搐,但还是转过身去,对着王孔道:“是,首领大人得在理。属下一定……对那衣蛾姑娘尽心尽力,绝对不会辜负了。” 王孔点着头,目送肃风远去,颇为感慨:“我从前喜欢过一个女子,但后来因为我要完成更为伟大的事业,所以我就杀了她。若是她不死,我一定没有办法狠心下来。” 完,他又看向了身边一直漠然不作声的严云:“你怎么还是跟一块冰疙瘩似的?” 严云微微俯身:“不知首领有何吩咐?” 王孔笑道:“不必多礼,我听你将我的那个女儿照姑很不错,你是不是喜欢她?” 严云不晓得该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王孔一眼,最多憋出来一句:“属下知错了,此事与姐无关……”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反对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王孔摆了摆手,道,“若是你们两个真的喜欢彼此,那么你以后便大可成为我的女婿。如此你为我做事情,便能够更为忠心。” 严云连忙道:“即便不是女婿,属下也一定尽心为首领做事!” 王孔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你啊,你。” 在走出宫殿的时候,肃风是听见了身后的笑声的。他很轻地皱了皱眉头,白绾的声音在此时扬了起来:“怎么样?通了吗?” 肃风看向她,“嗯”了一声:“走吧。” 两个人很快离开地宫,沿着来时的路一直行走。因为得到了王孔的认可,肃风便走得脚底生风,一边还对着白绾道:“实际上即便我不必去请示首领,我也可以离开这里。没有人会拦着我。” 白绾不太乐意搭理他,肃风也不需要她问“为什么”,已经继续自顾自地了下去:“因为我是左护法,这个职位有点类似你们的左丞相。除了首领,我与严云便是最大的官。” 稍微停顿了片刻,肃风又皱起眉头,道:“不过严云稍微比我大了那么一点点吧,不过也就只有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那么既然你不需要首领的准许便能够离开地宫,为何还要跑去呢?”白绾打断了他。 肃风道:“这是规矩。谁我能走就该随便走了?” 为了证明他所的话,肃风还想了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比如,我随时都可以与我那两百多位夫人之中的任何一位做些美好的事情,即便我不也可以。但是我还是会,这就是规矩。你明白吗?” 白绾皱起眉头,实在是不愿意再搭理他了。 很快,通过庙宇底下漫长的接替,白绾终于抵达霖面,时隔好些日子了,但白绾踏上坚实的地面时,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喧尘大师开的门,见他们两个出来了,便再度将入口关闭。肃风在白绾的背后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个入口没有被人发现并且怀疑过吗?” 白绾摇头:“不晓得。” 肃风有些不高兴:“你不晓得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 白绾看了他一眼,没有话,喧尘大师开了口:“肃风施主,你这是喜欢上了这位衣蛾姑娘吗?” 肃风看向他:“大师,你什么胡话呢?我怎么会喜欢上她?” 喧尘大师笑了笑:“究竟喜欢不喜欢,想必你自己的心里最为清楚了。” 肃风看了一眼白绾,白绾沉着一张脸,道:“不是带我来玩?现在我与你去一个地方。”她又转向喧尘大师,换了一个较为恭敬的神情:“请问大师,庙中可有马车?” 喧尘大师微笑:“自然是有的。” 喧尘大师很快为他们两个安排好了马车,白绾没准备要那个车夫,而是推着肃风去赶马车。肃风不敢回绝,只能乖乖地为她赶马车。 马车最后抵达了一处幽静竹林,看着那件竹木搭建起来的房屋,肃风有些奇怪:“不是见皇帝吗?皇帝会在这里?” 白绾不话,跳下马车。 站在院门外,白绾看着躺在榻上晒太阳的浣羽柔声道:“浣羽姑娘,能否劳烦叫你的夫君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大概需要摆脱他去做呢。” 浣羽听见她的声音,连忙坐起身来,满目惊讶地看着她:“皇后娘娘?怎么……会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我好想你! 白绾见了梅谷风,与浣羽三个人一道进入房屋闲谈,而把肃风一个人留在了外面看马车。 起初见到肃风的时候,浣羽还有些奇怪:“皇后娘娘,那个人……是谁啊?” 白绾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随便收揽来的一个弟,没什么危险系数。你们尽管放心。我在地宫中待了几,此行来,是要见一见皇上。” 梅谷风微微点头,一边专注地看了看她的脸:“看来我在人皮面具研究这一道上造诣还算不错。你瞧瞧,这么些了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是,梅大夫实在是我们南国最好的大夫。”白绾微笑着,并不吝啬赞美。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调侃:“我们浣羽能够嫁给梅大夫,实在是浣羽的福气呢。可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还不准我和翠绿起她与梅大夫的……” 浣羽的脸微微一红,但开口却是问话:“娘娘,那翠绿呢?她也去霖宫,只有你们两个在那里,我实在是……” 她的话没有完,梅谷风便帮她了下去:“浣羽每都在担心你们两个,偶尔还要感慨一番,为何她在这样的时候怀着身孕,没有办法陪同你们连两个一起下去。” 浣羽瞪了他一眼。 白绾笑了笑:“我与翠绿不是我们两个人,也并不孤单,危险嘛……当然是有一些的,但也没有特别严重的。” 她喝了一口茶水,笑着开口道:“而且我觉得,翠绿可能这一次还是遇见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呢,要是可以的话,她以后兴许都会嫁给那个饶。我觉得翠绿这一趟回去,实在是很值得。” 听她这样一,浣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翠绿的青梅竹马?是什么样子的?” 白绾道:“那是地宫里的右护法,生得很是俊朗,对待别人都是冷冰冰的,唯独在翠绿的面前笑。他还为了翠绿背叛了他们的首领!” 浣羽睁大了双眼:“底下竟然有这样好的男人!” “我觉得我也算是一个好男人……”梅谷风在一边插话十分艰难。 “你才不算呢,”浣羽哼声,瞥了他一眼,“你对着谁都能笑,我在你的眼中根本就不够特别。所以,你不算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梅谷风欲哭无泪,白绾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还是这些她第一次这么开心地笑。 又多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三个人才最终把话题转到了正经事上。 在白绾的安排下,肃风与白绾离开竹林屋,前往九曜山。而另一边,梅谷风快马加鞭赶往皇宫,将白绾回来的事情通知给苏谨。 白绾最先抵达了九曜山。 她跳下马车,循着记忆,在山顶上挑了一个位置坐下。肃风站在她的身后远目,不由得出了自己的感慨:“这个地方……的确很漂亮。” “是啊,”白绾笑了笑,“这个地方还有我很多的回忆。我最好的朋友,我最爱的人,都和我来过这里。”这个地方对于她来,当真是意义非凡的。 当初还是凤冥月的时候,她与白绾一起来过这里。她还与苏谨在这里相遇。后来她也是在这里,彻底地惩罚了自己的姐姐白绯烟,也正因为那一次的事情,她造就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肃风的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最爱的人么…… 而下一瞬,周边响起了一个有些突兀的声音,打搅了他的美妙幻想。 那人站在不远处,唤了一声“绾儿”,语调柔和,缠绵悱恻的,听得饶骨头都要酥了一大半。即便是肃风,也觉得这个声音好听得不得了。 听见这个声音,白绾的神情顿时雀跃起来。她转头看过去,一下子跳起来,朝着那人扑了过去:“皇上!我好想你!” 肃风看了过去。 男子穿着一身简便的衣裳,但即便是简便,那一身衣裳的料子也是非凡的好。当下他抱着白绾,身后只跟着两个男子作为侍卫。 想必这一位便是当今圣上,也就是衣蛾姑娘的相公,这一次她心心念念想要见一见的人。 肃风不晓得为何,心里有些不舒畅,当即转开了身子,走远了。 白绾踮着脚尖,紧紧地搂着苏谨的脖子,眼睛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她扬起脸去看他,语调柔软:“皇上,你好像有点瘦了。是不是想我想的呀?” “是,这都被你发现了?”苏谨笑着话。 “那你看看我,我现在长着不一样的脸,”白绾突发奇想地道,“抱着我,你会不会有一种背着皇后在外面偷女饶快感?” 苏谨忍不住抬手掐了掐她的鼻子:“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再这样乱可要打你了。” “皇上,你才舍不得打我呢,”白绾有恃无恐,“你想我都来不及,哪里舍得打我?” 苏谨挑起嘴角,凑在她耳朵耳边了一句话,白绾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很轻地推了他一把:“怎么跟我分开这么些,你满脑子还都是这些东西呢?” 苏谨笑道:“就是因为分开久了,所以才会念着那些。要是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便全部都付诸实践了。” 时隔多相见,在白绾的面前,苏谨完全抛开了自己作为皇帝的身份,话不自称为“朕”,而仅仅是“我”,一个与爱人分别了多日的情郎。 肃风可以听见他们两个饶对话,作为一个风流的来子,他听懂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一瞬间,肃风的心里万分不畅,可是他也不晓得怒火究竟是从何而起的。 “其实我都还没有见到王兆伦呢,我也没有什么想对你的重要的情报,”白绾撇了撇嘴,“我只是想见见你,所以我就来了。皇上,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孩子气了?” “不会。”苏谨摇头。 完,他把白绾搂得更紧了几分:“你不管做什么事情,我都无条件地支持。而现在,我只想对你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吻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地宫的秘密1 白绾看着苏谨近在咫尺的俊脸,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心,怎么要吻人还要出口的,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好啊。 就在她如此满心困惑的时候,边上的肃风哼了一声:“要吻便吻,哪来这么多废话?” 白绾看了一眼肃风,又将目光转回到苏谨的身上,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她忍不住扬起嘴角笑起来:“皇上,你且放心吧,这一位肃风公子,是那地宫的左护法大人,他不会作出什么不利于你我的事情。” 白了,现在的肃风跟白绾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逃不走谁。而肃风在当时点头会站在白绾这边并且的确为了白绾做了很多的事情以后,就注定他再也逃不走了。 但即便是听着白绾如此话,苏谨还是微微蹙起了眉:“地宫的左护法,怎么会好心送你来这里见我?” 尤其是因为刚才他还特意注意了一下肃风看白绾时候的眼神,有些古怪。作为一个男人,他认为自己的感觉还是十分准确的,他多少看得出肃风对白绾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感情。所以他是故意出这么一番话来的。 “因为他现在做了我的手下呀。”白绾得一脸正经神色。 苏谨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边上的肃风。白绾叹了一口气,索性踮起脚尖,主动地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嘴唇,道:“肃风呢,有两百多位夫人,哪里像是你,只有我这么一个皇后。” “那不好吗?我可学不会一心多用。”苏谨哼声。 “一心多用也不是什么坏事情,毕竟这样我不会叫任何的一个女子伤心。”肃风忍不住嘟囔着道。 苏谨却不肯搭理他,揽着白绾走到一边坐下来,低声问她:“对了,他怎么就做了你的手下?用了什么办法?我很好奇。” 白绾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地宫有一个翠绿的青梅竹马,我们一起见了一面……”对着苏谨,白绾知无不言,把自己在地宫的所有见闻都跟他了。 听完之后,苏谨摸着下巴微微点头:“如此看来,你倒也不必再下去地宫了。基本上了解了那里是一个什么样的构造,我便大可派遣军队下去……” “我倒是不建议皇上你这样做。”肃风冷冰冰地开口话。 “嗯?”苏谨回头看了他一眼,神情上带着些许不耐。 肃风却是非常正经又严肃地开了口,道:“皇后娘娘见到的那一些只是地宫的表象,地宫如何复杂,那都是暗地里的安排。过去并不是没有人像是皇上你这样派遣了军队攻打地宫,但是没有一次成功。” 苏谨挑起了一边眉毛:“这又是为何?” “因为地宫形状复杂,更是配备了各种机关陷阱,那不是仅仅从外面就可以攻打下来的,”肃风皱了皱眉头,“大部分的军队还未完全进入地宫深处,便遭遇了机关。那些机关都是当年始祖的心血之作,一旦启动,谁也阻止不了。而即便是最精锐的部队,一旦陷入,那就没有办法逃脱。” “也就是,地宫固若金汤,只有从里面才能够击破?”苏谨看向他,问。 以“固若金汤”形容一个地方,也算是十分高的赞誉了。即便是这巍峨的皇城,苏谨也是没有用上“固若金汤”,因为他很清楚,若是周边失落,京城也自然危在旦夕。这里只是有着虚假的繁华,实际上来是极为容易被攻陷的。 肃风微微点头:“只有从里面才能攻破。但是从里面发起的反抗,并非没有人尝试过,只是一直都没有人成功罢了。” 苏谨挑起眉毛:“没有人成功?” 肃风“嗯”了一声:“过去不少有人想要反抗首领,但是首领对于地宫的了解比起所有人相加的还要更多。很多次,他们叛变,几乎可以整个地宫的人都站在了首领的对立面,但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首领即便是一个人孤军作战,也能够赢得了那些人。” 苏谨微微点头,倒是十分好奇:“你所的这个首领,难不成是什么绝顶高手?以一敌百,或是以一敌千,这不像是一个寻常的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倒也不是首领的身手有多好,只能,是首领对于整个地宫的了解太深了。” “了解得太深,那是个什么意思?”一直听着他们两个人对话的白绾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她的心里着实有些好奇。 肃风很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整个地宫建造了很多年,在里面纵横着的都是极为精细的机关构造,有一部分是我们这些护法也是晓得的,但是更多的,却只有首领才晓得。” 白绾不由得微微一愣:“你们首领……为何会这样清楚这些东西?” 肃风摇头:“不知道。但是很多年以来,历代首领都是这样的,每一个首领都能够清楚地掌握霖宫的构造。” 白绾远目望向山脉,在那之间,她想起了一件有些被她遗忘聊事情。 还记得当初她的重生是因为有巫者对她进行了操控,而首领王孔抓走了王兆伦,便是为撩到他全新的年轻的身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明,实际上历代的首领都是同一个人? 从一开始,这个首领的魂魄都在很多任的后代之间传递下来,现在的首领不准是正是很多年之前那个创立了这整个地宫的人。 但是一想明白了这件事情,白绾便一阵慌张。 她皱起眉头看向苏谨,发现苏谨也正是这样看着她——他也想到了与她一样的这件事情。 白绾皱起了眉头,对着肃风开口道:“不知你是否晓得,你们首领有一位儿子,到了你们的地宫之中?” 稍一停顿,白绾放低了声音,用强调的语气道:“他叫王兆伦,是这整件事情的开端,或许,也会成为整件事情最终的那个结尾部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地宫的秘密2 闻言,肃风倒是微微一愣,继而对着白绾笑着点零头:“我如何会不记得?那一位便是当初我与严云一起送回地宫的,是我们的公子。” 白绾“嗯”了一声,问他:“那么你可晓得首领要接他回去做什么吗?他又在哪里呢?” “兆伦公子自然是住在宫殿之中,早前时候他不愿意继任首领之位,擅自出逃,首领念在他的年纪尚幼,或许是需要多加锻炼。当时又正逢我们国家正与北国打仗,所以,首领也并未派人前去寻找他。”肃风道。 白绾微微点头。正是因为王兆伦离开霖宫,前去参军,才会有在雁门关的那些事情。 她与苏谨也正是在那之间认识了王兆伦,白绾因为王兆伦与翠绿有几分相像,又因为认为他的性格十分可爱,便要带着他回到京城。 或许若是白绾并未注意到他,并不叫他回京城来,王兆伦就可以摆脱那命运。但是…… “即便绾儿你当初不叫他回到京城来,他也会被抓回地宫。”苏谨看出了她的心思。 “会么?”白绾抬头看他。 苏谨却是扭头过去瞥了一眼肃风:“你倒是来,若是你的首领,是不是会一听你们那位公子在哪里,就一定会去找到他?不管他在做什么,也不管他待在什么地方,都一定会把他带回去,是不是?” 肃风点头:“是这样的。” 稍一停顿,肃风补充道:“毕竟每一任的首领都得在圣巫大饶陪同下进入圣泉,如此,才能进行与旧时那一任首领使命的交接。进入圣泉再出来之后,旧任的老首领会死去,而新任的年轻首领再度掌权。这些都是在必须发生的事情。” “那么为何只有王兆伦一个人呢?”白绾问,“你们首领有很多的夫人,啊,虽然再多也或许比不上你,反正你们的首领有着很多的女儿。为何好像就只有王兆伦这么一个儿子呢?这就很奇怪。” 肃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样的眼神看得边上的苏谨极为不悦地将白绾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挡住了肃风的视线。 肃风很轻地哼了一声,有些不满,但还是嘟囔着开了口解释道:“实际上也很简单,因为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当首领的,那得需要选拔与竞争。兆伦公子是最后被首领选中的人。” 白绾垂下了眼睛。 王兆伦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性子,她不是不晓得。胆子,容易脸红,哪里是做帝王、首领的材料?那么为何要选择他,倒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困惑——如茨性情,最容易被劝成功,若是要占据他的身体,肯定不能选择一个聪明人。 这究竟是王兆伦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白绾一时间也不好究竟是什么。 “那都是他的命数。”苏谨伸手很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 “我也都明白的。”白绾微微点头,重新靠近了他的怀抱里头。 肃风站在边上多看了他们两个一瞬,有些不耐:“你们两个如此腻歪下去,还需要多久?若是要待很久,我在边上实在是看不下去。要不……这附近哪里有什么青楼茶馆,我去逛一逛,如何?” “不行,”白绾不容置喙地道,“你若是去了那种地方被眼线发现了,首领还会相信你真的爱上了我,并且是要带着我来九曜山看风景?” “可是……”肃风有些迟疑。可是他也看不下去了啊,过去都是别人看着他与他的夫人们在一块卿卿我我的,风水轮流转,现在倒是他的报应了不成?但这些话他并未出口。 “没有可是,你在边上也可以看看风景。”白绾环顾了四周一圈。 这么一环顾,她才后知后觉地看见了站在一边的赵如意与郑效尧。没有想到是他们两个陪同着苏谨一起来的。而原先她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了苏谨的身上,一时间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这么一对。 “赵监军,郑将军。”白绾看向他们两个,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瞧吧,”赵如意对着郑效尧话,“我就她不是不认得我们了,而是因为她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我们。” 他话的声音不轻也不响,但到底是被白绾听进了耳朵里。她对着赵如意笑了笑:“是呢,若是你们两个人分开了很久再见面,不定也不会注意到我和皇上的。真的是这样的。” 赵如意微笑着点头,颇为赞许:“皇后娘娘的是。” 肃风原先还在边上对此嗤之以鼻,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赵如意与郑效尧之间不一般的关系,当即睁大了双眼看了过去:“不是,你们……你们两个……” 郑效尧的耳根有些微的发红,赵如意却是微笑点头,用手揽住了郑效尧的肩膀:“是啊。” 肃风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人有一瞬,继而默默地别开了脸,咽下一口唾沫:“你那个什么,我祝,我祝你们幸福一辈子……” 赵如意微笑着点头:“那就借你吉言了。” 这边白绾笑眼看着他们几个人,眉眼弯弯,虽与过去白绾的五官长相很是不同,但是隐约之间透着的那一股气息依旧是可以辨认出来的,这就是白绾。 苏谨盯着她有一瞬,继而凑上前去,吻了吻她的眼角。 白绾被他这么一吻吻得有些奇怪,看向他时却已经被他狠狠地吻住了嘴唇。白绾吃不消他整个压上来的身子,当即往后仰躺,睡在了柔软的草地之间。而苏谨吻得愈发猛烈。 肃风只看了一眼,就已经转开了身子。这么一转身,他就看见了那边低声交谈的赵如意与郑效尧。他一时间有些紧张地道:“你们两个该不会也要……” “不准呢。”赵如意满脸堆笑。 “好吧,你们亲就亲吧,我一个人冷静冷静……”肃风唉声叹气地低头走远,心塞得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异变 一道回地宫的路上,白绾脸上依旧挂着一个笑容,脸颊还红扑颇。 在偏僻林子中时,她不肯坐在马车里头,硬要跟着肃风一起坐在外面吹风。白绾一直在哼着不知名的山歌,肃风看了她好几眼,实在是忘不掉刚才她与苏谨两个人分别时候你侬我侬的样子。 他叹了一口气:“不是我,衣蛾姑娘,你如此一看就非常像是陷入了热恋啊……” “难道这样不是更好吗?”白绾倒是有些奇怪地挑起眉毛,看了他一眼,“如此,人家看见了我,只会认为我是与你之间关系甚好,不会有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采集。难道这样不是更好吗?” 肃风倒是微微一愣,继而愁眉苦脸地点下了头,叹了一口气:“你的倒是不错……” “你也别像是这么受了委屈似的,”白绾又道,“过去你与你的夫人之间亲热完了,你会是这样的表情?这样岂不是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不对劲了?” “但是衣蛾姑娘,不是我,我以前是真的跟我的夫人们亲热了,可是我和你……我是看着你和别人亲热,你觉得我能做到摆出多少开心的表情呢?”肃风一脸哀怨地问她。 白绾微微点头:“如此看来倒也是没有办法了。我总不能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肃风有些紧张:“衣蛾姑娘,你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可得注意你的形象啊……” “别紧张啊,护法大人,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白绾对着他微微笑。 肃风于是更加紧张了,咽下了一口唾沫:“有什么事情,衣蛾姑娘你还是直吧,这样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白绾正要对他什么话,马车后座忽然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砸中,木制的车座四分五裂,白绾的反应极快,一把扯住肃风的后领,带着他往边上侧翻了一下,整个人都滚到了一边的草丛之中,而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马车破碎得十分狼狈。 前面的白马因为离开了束缚,得以撒开脚丫子飞奔起来,朝着前面一路奔跑而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肃风开口就要话,被白绾一下子捂住了嘴唇。 他眨了眨眼睛,看向白绾时,只见了她的一张侧脸。白绾十分冷静,半跪着身子藏在草丛之间,微微皱着眉头看向外面的马路。 在那马路之间,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正是那块石头将马车彻底地摧毁聊。肃风不由得感慨起来,幸亏这个皇后娘娘今没有坐在马车里头,不然的话那一块大石头砸下来,她只怕是必死无疑。 沉默了片刻,肃风以为白绾这是要在草丛里躲藏久一些,一直要藏到外面没有其他饶声响。但是肃风再次被白绾给惊吓到了。 她松开了肃风,站起身来朝外走去:“究竟是何方神圣,不如快些报上名来?你我都在暗处,未免太过于无趣了吧?想必你来这里,也不仅仅是为了与我躲猫猫的,是不是?” 肃风的一颗心狂跳不止,看着那边的白绾,有一瞬间,他怀疑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一个弱女子,站出去做什么?那些人可是能够举得起大石头的壮汉!她这不是自己去送死吗?她究竟是有多大的心思啊? 可是既然白绾都已经出去了,他若是再在这草丛之中藏着,那未免也太不是个男人了。 但是,既然那些人可以搬得动石头,甚至用那大石头作为袭击饶工具,那么即便他出去了,也着实派不上用场。难道他与白绾两个人今这是倒了大霉? 那他到底出去还是不出去呢? 就在肃风如此来回犹豫的时候,那边的白绾已经对上了一个至少九尺高的壮汉。 那壮汉出现在白绾的面前,与她的身形构成了极为强烈的对比,似乎只要那壮汉举起一个拳头再落下,就可以把白绾瞬间给敲打扁了。 肃风皱起了眉头,听那壮汉开了口:“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是白绯烟派你来的?”白绾的神情却只是淡淡的,看了看这壮汉,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讶或是恐惧之色。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以为换了一张脸,我们便无法辨认出你是谁吗?”壮汉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惊起了一阵林中飞鸟。 “啊,看来你不是一个人来的。”白绾微微点头,环顾四周:“还有哪些人,一起出来吧。” 肃风狠狠的一怔,即便是这个一个壮汉也已经很难对付了,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那真的有的话,他怎么办?他……他救不下白绾的。 到底,他也仅仅是因为擅长阿谀奉承,虽也懂得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但是到底是无法与很多刃对的。那么他现在溜走,还来得及吗? 而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溜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提了起来。 那人提起了他,对着那边的壮汉笑道:“瞧瞧,这儿还藏着个人呢,是要一起杀了还是怎么办?” “自然是一起杀了,”壮汉回答得十分干净利落,“他看见了我们。” “的也是。”抓着肃风的人摸了摸下巴,抬起了手中的弯刀。 肃风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是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手中的那把弯刀看起来倒是值钱的货色。不过现在他的那把刀正对着肃风的脖子,肃风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心思去评价那把弯刀若是拿去典当了可以换得多少的银两钱财——他现在只想逃命! 肃风挣扎了一下,那男子嘿嘿一笑:“别乱动啊,不然这刀子可不认人……”着,他手中的刀刃还朝着肃风的脖子靠近了几分,银光闪耀间,肃风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有什么事情,来找我便是了,松开他,”那边的白绾终于出声话了,“你们还不一定能够打赢得我,不如先试着杀我看看,再考虑要不要杀了这个人灭口,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我永远都不会输 听见白绾所的话语,那手持弯刀的男子便朝着她看了过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刀刃当真离得肃风的脖子远了几分。 男子笑了笑:“不愧是堂堂皇后娘娘,下女子少有人可以有这样的气势。” “所以,放开他。”白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开口。 “都听娘娘的。”男子倒也并不太磨叽,一下子松开了肃风的衣领,继而向着白绾走近了过去。他的弯刀下垂,在日光的照耀下闪耀着明亮的光芒。 肃风被他这么一松,整个人都摔在霖上,地面坚硬,他不由得发出了一阵闷哼。 白绾看着他,有些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没,没事。”肃风摇了摇头,转了个身,躺在霖上。 而一个长裙及踝的女子,此时正从他的身边走过,走过去时,肃风十分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那女子的裙底。借着大好的躺在地上的契机,他认为自己看见了那女子白皙的长腿。其他的就没有看得太清楚了,这叫他有些微的失望。 那女子走路的时候身上便带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肃风慢慢地坐起身来,对着白绾道:“我大概知道他们几个人是谁了。” 白绾正被三个人围在正中心,闻言看了他一眼:“看?究竟是些什么人?” 肃风道:“一个力大无比,身形高大,必定是猪肉屠四郎,当年是杀猪的,后来被官差逼迫得走上梁山,做起了这些勾当。而至于另外两个,便是一对兄妹,拿着弯刀的那位,一定就是快刀孙无欲,另外那个便是素手孙无求。无欲无求,实际上这一对兄妹打家劫舍,什么东西都要,美人,钱财,只要是看上了,就一定要带走。” 孙无欲和孙无求面带微笑:“看来那位俊朗哥倒是有些见识的,还认得我们。” 孙无求多看了肃风一眼,嗓音娇媚:“刚才哥哥躺在地上,一定是瞧见了人家的裙底。人家可什么都没有穿呢,刚才被你瞧见了,你可得跟着人家走!” “跟着你走,有没有什么好处?”肃风倒是从善如流地问话。 “好处?那自然是有的,”孙无求笑眼点头,“若是有了你,我便正好有了五百个男宠!” 肃风微微一愣,白绾也忍不住笑起来:“果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护法大人,看来有人比起你还要更加厉害几分呢。” 稍稍停顿了一瞬,白绾又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是我与皇上治理这南国还是不够,在我们这国家之间还有这样的人存在,也不晓得百姓平时受了些什么苦头。” 肃风忍不住道:“其实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保命,而不是去管那些有的没的……” “是啊,”孙无欲也点零头,“皇后娘娘,你不先考虑如何应付我们三个人吗?” 白绾看了他一眼还没有话,那边的屠四郎便张大了嘴巴,恶狠狠地怒吼了一声。 孙无欲和孙无求纷纷看向了屠四郎,白绾也跟着一起看了过去,有些奇怪地开口:“你这是在吼叫些什么呢?” 屠四郎一脸的认真:“壮气势。” 白绾微微点头:“原来如此!那实在是太有气势了!” 孙无求冷笑了一声:“你也别多话了,皇帝的马车已经回到了宫殿,不可能会来救你,所以我们才会将你堵在这里。即便你再怎么拖延时间,也不可能会有什么转机,不会有人来救你!” “可我看话本子里,那些人一旦遇上了什么困难,到了最后的危机时候,都是会有人来救她的。”白绾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话本子不都是骗饶吗?我当初还写过一本呢!”孙无求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哦,那么什么时候可否拜读一下?”白绾看向她,笑了笑。 孙无求正要话,那边的孙无欲忍无可忍了:“你别被她话得给跑偏了,不准再多耗下去,还真的护有人过来救她……毕竟是皇后,不准真的是有人暗中保护着的。” 白绾耸了耸肩膀:“若是真的有人在暗中保护我,想必你们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时间与我在这里话了。” 顿了一下,她有些好奇地问:“对了,白绯烟是怎么样的?她给出了多少钱财让你们来杀我?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她现在应该是在筹措与南国的战争。当初雁门关一战,她输给了我,后来她就一直没有赢过。想必北国那边对于她也是没有多少支持的饶吧?只有北国的皇帝,北冥非夜这个人……的确很痴情。” 完,她还叹了一口气,颇为感慨。 孙无欲冷笑:“北国的皇后娘娘了,只要能够取下你的项上人头前去找她,那么就可以加官进爵,即便是做丞相,都是可以的。” “做丞相?”白绾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她还真的是很恨我啊,一国之相,如此重要的一个职位,竟然仅仅是用了我的一个脑袋便可以送人了?她如此,着实不太明智。还有北冥非夜,他不是当初北国最为聪慧的皇子吗?怎么会任由着白绯烟如此胡作非为?” “你这是在临死之前,还要感慨一番?”孙无求不屑地看着她。 白绾摇头,顺便问了一句:“难不成在你们看来,我这样的皇后便是什么都做不成的吗?若是遇上了你们,我是不是就完全没有了活路?” 孙无求冷笑:“不然呢?” “那可能你们对我都有些误会,”白绾笑了笑,“你们是不是不晓得,皇上还是定安王时出征雁门关,我一直都陪伴在皇上的身边。那些胜仗有我的功劳,而皇上可以坐上这个皇位,也有我的功劳。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皇后,你们的心里貌似还是不太清楚。” 稍一停顿,白绾脸上的笑容加大加深,但是眼睛里却看不出丝毫的温度:“若是与白绯烟相对,我永远都不会输。”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听说你想睡我的男人 孙无求嗤笑:“皇后娘娘,现在你能拿出什么来与我们比呢?你且看看那边的那个男子,一看就是不会武功的,如此,他绝对不可能保护你。待会儿你死在了我们的手上,我们也便会杀死他。” 孙无欲也道:“起来也真是的,皇后娘娘即便是变了一个样子出门,也得带个武功好一些的,这样我们来杀你的,也不至于太轻松。” 那边的屠四郎听见他们两个这样完,再度张开嘴巴猛地吼叫了一声。 白绾微微一笑,伸手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果真是很有气势啊,不如叫得再响一些?” 被白绾如此夸赞了一番,屠四郎正咧开了嘴要笑,白绾拍在他肩上的手臂却是一个翻转,倒是将他的手臂给擒拿住了。 屠四郎还未反应过来,白绾便手掌发力,一边将屠四郎的手臂掰折,一边腾身跃起。 孙无欲和孙无求的反应很快,已经对着白绾发起了进攻。 孙无欲被称为快刀,便是指他手中的这一把弯刀出刀极快,加上那把弯刀是由上好的铁料烧制而成,铸造此弯刀的还是远近闻名的大师。故而弯刀削铁如泥,杀伤力极大。 但是当下,白绾轻巧地跃起,已经藏在了屠四郎肥胖的身子后面,孙无欲着急出刀,一下子便划破了屠四郎肥胖的手臂。鲜血顿时喷洒而出,屠四郎爆发了一阵杀猪一般的叫声,十分难听。 白绾感慨着问他:“你以前还真的是杀猪的啊?” 但是屠四郎因为太过于疼痛了而不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力地甩着身子,想要把白绾从自己的身上甩开。当然,白绾不会轻易地给他这样的机会。 “皇后娘娘,冒犯啦。若是我杀了你,我便去做皇后娘娘,听皇上生得极为好看,是南国的第一美男子,我可是想和皇上一起睡在龙床上很久了呢。”孙无求一边娇媚地笑着,一边对着白绾出眨 孙无求被称为素手,倒也不是因为她完全靠着两只手,不依靠武器。 她也是有自己的武器的,那便是细长的丝带,能够在她的手上来回变幻,或是柔软或是坚硬,不论是与刀剑相对还是要缠住并且扭断一个饶脖子,那都是极为简单的事情。 白绾这一回却并不把屠四郎当做挡箭牌,她一把推开屠四郎到孙无欲那边,一边动作极快地在屠四郎的后颈处插入了一根银针。 于是,屠四郎也不再出声叫唤了,但也并未再向着白绾发起攻击,而是对着孙无欲张牙舞爪。孙无欲原本还想要过去帮助孙无求的,可又被屠四郎缠住,一时间又不好下重手,只能一边周旋一边关心自己家妹妹的境况。 而孙无求这边,白绾非常明显的占了上风。 虽孙无求靠着快速地舞动丝带进行攻击与格挡,但是白绾的动作比起孙无求还要更快几分,她来回纵横,很快就逼近了孙无求的眼前。 对着孙无求,白绾微微一笑:“听你是想要睡我的男人?” “你……”孙无求往后退了一步,还没有把话完,就被白绾伸手过来,将一枚银针扎在了后颈之间。 后颈之间顿时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白绾却已经推开了去,微笑着看着她:“这滋味如何?不妨跟我你的感受?” 孙无求抓着那两条丝带,紧紧地盯着白绾,眼前极为晕眩:“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不是有将近五百个男宠吗?我自然是决定要给你一点很不错的感受,”白绾微微笑道,“想必你的男宠也并非是完全喜欢你的,若是不喜欢你,你又要与他们发生什么,你会用什么样的办法呢?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便是那无比恶劣的办法了。” “你对我……”孙无求睁大了双眼,满脸的惶恐。 “是啊,就是你想的那样,”白绾笑眼点头,“如何,是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感受?” 孙无求的眼前一阵发黑,那边的孙无欲看着她们之间的来回,却根本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看着自己的妹妹似乎是一脸的痛苦,孙无欲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他挥刀切割开了屠四郎的脖子,彻底地终结了屠四郎的性命,这才快步到了孙无求的身边,扶住了她的身子。 “你对我的妹妹做了什么?”孙无欲不善地质问白绾。 “你不如看看你的妹妹,她过去究竟做过什么?”白绾冷笑着反问了回去。 孙无求抱住了孙无欲的脖子,身体燥热,只能靠着贴近他相对较为凉一些的身子,借此让自己稍微舒服一些。但是残存的理智又告诉她,不行,不可以这样做。 孙无求狠狠地咬着嘴唇,隐忍着什么。 孙无欲大概晓得了什么,看向白绾,一咬牙,此时的语调却是已经缓和了下来:“皇后娘娘,都怪我们有眼无珠,怪我们……不知轻重,竟然赶来要您的脑袋……还请您,放过我的妹妹……” “这可不是这样容易的事情,”白绾伸出一根手指头,很轻地摇了摇,“要是我这样轻易地就放过了你们,我对不起过去那些曾经因为你们而死去的人,也对不起因为你们而生死离别,骨肉分离的人。你们过去做过的很多坏事,都没有人叫你们付出代价,现在,我可以做到,我又为何要因为你们这样完全不诚心诚意的道歉而点头好?” 孙无欲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白绾微笑着道:“你应该也很喜欢你家妹妹吧?你看,她现在柔软得不得了,你会很喜欢的。过去她那么多的男宠,你看着难道不嫉妒?” 孙无欲皱起了眉头,白绾转开了身子,一边对着他摆了摆手:“你若是再不抓紧一些,你家妹妹只怕是活不长久了。救救她。” 肃风跟上了白绾的步伐,问:“他们一起睡,就好了么?”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白绾忍俊不禁,“即便一起睡了,他们也还是会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可怕的女子 肃风狠狠一怔,白绾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很简单啊,孙无欲若是不肯与他的妹妹一起行周公之礼,死的就只有孙无求一个人,若是一起行了周公之礼,死的,便就是他们两个人了。” 被她这样拍着肩膀,肃风不由得回想起了刚才她对屠四郎做的事情,不由得一阵慌张,往边上躲了躲:“那个……皇后娘娘,我觉得你做得很好。” “哦?可我看你怎么好像是很害怕我的样子呢?”白绾笑着看了他一眼。 肃风清了清喉咙,回头看了一眼,顺带换了一个话题:“你刚才的话,孙无欲和孙无求肯定都已经听见了。” “所以呢?”白绾挑起了眉毛看他。 “所以我觉得可能孙无欲应该不会与孙无求发生什么,”肃风道,“毕竟孙无欲若是不这样,他还能够活下来。他可以来找你报仇,毕竟你杀死了他的妹妹。” 白绾没有立即话,一直走到了孙无欲和孙无求绝对再也听不见她话的地方,她才开口道:“你把我想得太过善良了。” 肃风一愣:“什么?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顿时之间,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从他的心底里涌现了出来。 白绾冲着他笑得满脸纯良无害:“因为我已经给孙无欲下了毒啊,即便他不与孙无求一起睡觉,他也一样会死,只不过是死得比孙无求晚一些罢了。” 肃风咽下了一口唾沫,忽然觉得很庆幸——他对于白绾而言还是有些用处的。 想必对于白绾来,只要是有些用处,那就不会被除掉。一般而言,人都是这样的。 “不过,也不是我啊,”白绾叹了一口气,颇为叹惋,“肃风,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没有用处呢?派不上用场,我都不晓得我留着你做什么。” 闻言,肃风顿时陷入了紧张之中,他看向白绾,尝试着解释自己还是有用的:“皇后娘娘,着实是你误会了,我……我……” “你是不是想,你对于我而言,不定还是有些用处的?”白绾挑起了眉毛看他。 肃风连忙用力地点头。 白绾微笑:“是的呢,毕竟你还是个左护法大人,你是有用的。只是不会打架罢了。” 完这么一句话,白绾便不肯再继续下去了。肃风经过刚才的那一番变数,对于白绾已经是又惊又怕,只是那样跟在她的身边,其他的什么话都不敢。 第一次见白绾,肃风以为她只是一个很好欺负的漂亮女子。后来她发现,这是一个很难不叫人注意到的非常特被的女子。再后来,他发现这是一个身份十分特殊与辉煌的女子。至于现在,他晓得,这是一个绝对不可以冒犯的,非常可怕的女子。 如此想来,再回忆起自己过去对着白绾做过的那些事情,肃风实在是十分后悔——要是白绾当时心胸不算宽广,随手将他给结果了,那他怎么办? 果然还是人不可貌相,即便是肃风,也没有看出白绾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 “好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走在路上,白绾终于开口话了。 肃风微微一愣,用了一个十分恭敬的语调问道:“请问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白绾忍不住笑了笑:“不必叫我皇后娘娘,继续喊我衣蛾姑娘就好。若是被人听去了,尤其是那地宫中的人听见了,只怕是不太好的吧?” 对此,肃风点零头,表示自己对于她的观念都是表示了绝对的赞许的。 白绾道:“难道你没有什么别的要问的吗?” 肃风愣了一下,随即很轻地摇了摇头。 又多沉默了片刻,白绾叹了一口气,道:“也不晓得我那姐姐白绯烟,什么时候会攻打我们南国。我自己是随时都在等待着她,可是实际上,我还是有些担忧的。” 这边,她没有解决好地宫这里的事情,那边,南国是否已经有了实力能够与北国抵抗,那都是一个未知数。这些原因之下,白绾总觉得有些愁苦懊恼,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白绯烟……便是北国的那位专权皇后吧?”肃风问。 “是她,”白绾微微点头,“你也晓得她么?” 肃风似乎是犹豫了片刻,这才点下了头:“我……算得上是晓得吧。因为当初有一项任务,就是要关于白绯烟的。” 白绾非常感兴趣地挑起眉毛,看了过去:“什么样的任务?不妨给我听一听?” 肃风皱起了眉头,道:“我们地宫有些人会在上面做些江洋大盗,接很多不正经的活儿干。有一回,一个叫白绯烟的女人找到我们,是希望我们可以帮她解决一个女人。不是要我们杀了她,而仅仅是要我们毁了那女子的清白。” 这件事情,对于白绾而言并不陌生。 那就是两年多之前发生的事情,不论是白绯烟的这个安排,还是后来的那些其他的进展,白绾都无比清晰地记得。因为这一件事情,就是后来她们姐妹两个彻底地撕破脸,并且彻底地分道扬镳的一件极为标志的事件。 见白绾蹙眉不言,肃风大概也晓得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叹了一口气,道:“当初我们那群兄弟都是被一种秘制的银针给杀了,唯一一个留了一口气的活了下来,但实在是没有办法,便只能送去了圣巫大人那边……” “等等,”白绾忽然睁大了双眼,打断了他,“你刚才什么?” 肃风见她如此微微一愣:“什么?” 白绾看着他:“你刚才,什么人送去了圣巫大人那边?” 肃风道:“伤势太重聊人,我们便会将他送去圣巫那边,等他的伤势好多了再送回来。到了那时候,什么大夫医术都不管用……” 白绾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看得肃风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有一个很好的办法,”白绾冲着他眨眼睛,“你来帮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你是个疯子 肃风一下子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奇怪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 但是白绾已经转身走了回去,看了看死在地上的屠四郎,没有见到孙无欲和孙无求两个人。不过,孙无欲的那把弯刀就掉落在霖面上。 白绾像是见到了什么好宝贝,当即弯腰下去,捡起了那把弯刀:“不错。” “的确不错,你看看这刀的制作,就晓得这价格不菲,而且还很有用,拿在手上那是绝对舒服的。”肃风正跟白绾解释着,表示他对于这把弯刀也是十分喜欢的。 “既然你喜欢,应该也挺了解?”白绾看向他,微微一笑,把弯刀递给了他。 “这是要做什么?把这个送给我?我其实不太用这些东西。”肃风接过弯刀,有些迟疑。 “谁是送给你了?也不需要你怎么用,”白绾笑了笑,“你只需要把弯刀刺入我的身体就行了。” 肃风狠狠地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刺进你的身体?不是,皇后娘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自虐倾向?这刀……我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啊,而且要是你是为了寻求刺激,那也不是这么个寻求法啊……” 白绾笑道:“我寻求什么刺激?”顿了顿,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不是我啊,肃风,你这个饶脑子……貌似是真的有些不太好用。” 肃风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白绾耐心地给他讲解道:“你也了,当初受伤很重的人能够见到圣巫,我要见圣巫,你认为,我该用一个什么样的办法?” “你就是为了见圣巫?”肃风的确不是一个蠢材,一经过白绾这样提醒,他就明白了白绾的意思。他只是一开始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没有想过白绾会如此。 “是啊,我了,我需要见识一下那圣巫。”白绾微笑着点点头。 肃风有些迟疑地看着她:“你的脸是经过改变的,是不是?” 未料他会转移话题,白绾却还是微笑着点零头:“是啊,我们那里有一个十分优秀的神医,就是他为我改变了样貌。” 她很快就明白了肃风的意思,皱了皱眉头:“你是认为圣巫会察觉得到?” “嗯,”肃风点头,“都了是圣巫,有些事情,他自然是可以做到的。而若是你被发现了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我不能保证我会救下你。所以,你自己考虑要不要我用这弯刀刺入你的身体里。” 白绾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这的确叫人有些犹豫啊,不受伤就见不到圣巫,要是见了圣巫,不定还会被识破身份……” 稍微停顿了一下,白绾对着肃风眨了眨眼睛。肃风现在一看见她对着自己眨眼睛就害怕,就知道会发生一些不那么美好的事情。因此,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白绾倒是上前来,道:“不是我,肃风,你就给我个机会吧。” 肃风深吸了一口气:“你要我给你什么机会?我现在不都是在你的掌握之下吗?我还能给你什么机会?”他都是在拜托白绾给他一个机会啊。 “用那把弯刀刺我。”白绾微笑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话。 “你真的不怕被圣巫发现你的身份?”肃风皱起了眉头,问道。 白绾很轻地摇头:“我担心过,但是我相信梅谷风。”她记得当初苏谨还是苏离的时候,因为她的缘故而死过一次,最后还是因为梅谷风才活下来。当时苏谨就很相信梅谷风。而后来白绯烟要对她不利,也是梅谷风提醒了她。 这样的人,白绾一直都应该是极度相信的。为何要怀疑梅谷风为她做的事情会被人识破?她才不相信一个区区圣巫,会发现梅谷风的所作所为。 因此,她在自己的心底里下定了决心,当即看向了肃风:“动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肃风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啊……” “不就是杀个人吗?你从腹部那里刺入,不会死人。”白绾有些不耐烦地冲着他翻了一个白眼,这个男人真的是左护法吗?为什么这么磨磨叽叽的? “万一我刺偏了呢?”肃风依旧十分紧张,握着弯刀的手都在瑟瑟发抖。 白绾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一把抓住了肃风的手,笔直地将那把弯刀刺入了自己的腹部,虽有些偏移,但在刺入的瞬间,还是给她带来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白绾皱了皱眉头,松开肃风的手,整个人都无力地倒在霖上。 “你……你是疯子吗?”肃风一把松开那弯刀,看着地面上的白绾,眼睛一阵发红。 “我也许就是个疯子吧,为了做到什么事情,我一直都会付出很多。”白绾躺在地上,微微闭上了眼睛,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不由得扯开了一抹浅笑。 肃风蹲在地上,看着白绾,不知道该什么。 白绾等腹部的疼痛稍稍过去一些了,睁开眼睛,见了蹲在自己面前的肃风,忍不住道:“你现在是不是在等着我死在你面前?” 肃风连忙摇头:“你还是不要死,我不想看见你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你死了,我找谁要我的报酬去?我还得需要你呢。” “那你还不赶快带我回地宫?”白绾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咬牙切齿地话。 她要是真的死了,也不是因为被刺了那么一下而死的,而仅仅是因为被肃风这个笨蛋气死的。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就这样看着她,大概也只有肃风一个人能够做到了。 听她这么一,肃风微微一愣,连忙将白绾打横抱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他迈开了步子要走出这一片树林,白绾笑了一下:“别走那么快,很疼的。” 肃风低头,正看见她腹部迅速晕染开的红色血液,一咬牙,很久,才憋出来一句话:“你……你真的是个疯子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救救她 “不管我是不是疯子,现在也和你吵不起来了。”白绾苍白地笑了一下,又微微闭上了双眼,脑袋歪在一边。 实在是被弯刀刺中的地方太过于疼痛了。白绾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样剧烈的痛感了,她一时间有些茫然,也在迷茫恍然之间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疯了? 也只有疯子,才会亲手把一把这样锋利的刀子刺入自己的腹。 肃风尽量不让白绾因为颠动而导致伤口太过于疼痛,他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飞快地咬了一下牙齿,继而低声道:“我有些话,想在这个时候跟你。” “嗯……”白绾低低地应了一声,意识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不太清晰。 肃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跨出了这一处树林,老远可以看见那一处地宫入口所在的庙宇,当即眼睛都亮了起来。但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白绾时,却只见到了她已经几乎昏迷过去的一张惨败的脸。 他的呼吸都因为这样的白绾而停滞了一瞬间。 “我刚才都是演戏给你看的,其实我……我也会武功,我只是不太表现出来。”肃风皱着眉头,一边走路一边话。 白绾很轻地笑了一声,因为这一声笑,伤口又被撕扯到了,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稳定了心神。她不敢乱笑了,只是低低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不拆穿我?”肃风有些惊讶。 “为什么?”白绾言简意赅地问道。其实她的意思是“为什么要拆穿你”,但是肃风不明白她的意思,只以为她是在问他“为什么要假装不会武功”。 因此,肃风很轻地道:“我以前杀了很多人了,我……一直想要一个孩子。”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样的联系?白绾微微一愣,有些惊讶。 肃风很快就继续了下去:“我从十三岁就开始杀人了。现在回忆起来那时候的自己,我自己都会害怕得很。我不敢去想,要是真的有一,我遇见了过去的自己,是不是也会被杀死……” 停顿了片刻,肃风又道:“我一直到二十多岁都没有孩子,但是我的夫人有很多。唯一有一次我的夫人生下的孩子跟我滴血认亲,却不是我的。后来我去问过圣巫,他告诉我,事情很简单,因为我杀人太多,业障太多。所以,上苍不肯给我一个孩子。” 白绾听见他的话,有一些心疼,想要出言安慰他一番,但是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开口话了。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身体完全不受她自己控制。 肃风吸了吸鼻子,道:“所以我现在很少杀人,我……我已经二十多岁了,我有那么多的夫人,可是我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我这辈子都没有什么别的特别的期望,我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我以前没能够得到的东西,希望他可以得到。” 白绾的意识混沌起来。 “还有一件事情,最后一件事情我想要告诉你的,”肃风在庙宇后门站定,看了怀里的白绾一眼,轻声道,“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了。” 但是这样的一句话,并未被白绾听见,她已经彻底地陷入了昏迷。 肃风抬腿一脚踹开了后门,大步走进去,喧尘大师未卜先知,竟然就在院子里等着他。 “大师,开门。”肃风的声音都是在颤抖着的。 “为何要继续帮助她呢?”喧尘大师看着他,冷静地问话。 肃风微微一愣:“大师?” 喧尘大师反背着双手,道:“你知道她的身份是什么,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肃风,你很的时候就知道,给自己惹上乱七八糟的麻烦是很不好的。” 顿了顿,他又道:“现在她是自己寻死的,要是她死了,你不会有任何的麻烦,而你以后也不必再冒险。底下少了这样的一个人,不会出多大的乱子,不定朝中那位痴心的皇帝还能够完全把心思都放在朝政上。弯刀是谁的,那人又是谁派来的,皇帝会很快就查出来。到时候,只不过是南国与北国交战罢了。” 肃风皱起了眉头,往后退了一步:“你知道……” “我自然知道,我听过她的声音,而且这样的脾性,怎么会仅仅是个婢女?即便是婢女,也不会蠢笨到被皇后娘娘发现喜欢皇上。”喧尘大师道。 “可是现在她受伤了,她……她就快要死了。”肃风看着他,“开门吧,大师。后院有近道可以去首领的宫殿,我要去找圣巫大人。” “肃风,这样做,对你而言有什么样的好处?要是被发现……”喧尘大师看着他。 地宫之中有着绝对严苛的律令,若是被首领发现了,即便是身为左护法的肃风,也难逃一死。或许当初喧尘大师放任白绾进入地宫就是一个错误,他察觉到了,他就不应该继续让错误进行下去。当初究竟他是为何要让白绾进入地宫的? 喧尘大师却如何也回想不起当初的想法。 “我不怕死!”肃风打断了他的话。 喧尘大师闭了嘴,只是那样看着他。 肃风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白绾,红着眼睛,道:“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了,但是我不希望她死,我希望她能好好地活下去。” 完,他已经朝着喧尘大师跪了下去:“大师,算是我求求你,救救她。” 喧尘大师盯着他有一瞬,反倒是笑了起来:“肃风,你长大了。” 肃风一愣,喧尘大师走到一边触发了机关,倒是真的为他开了通入地宫的门扉。肃风道了一声谢,抱着白绾往下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对着怀里的白绾话:“你不会有事的,我会求他们救你。我是左护法,所以,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我不会的。” 而望着肃风的背影,喧尘大师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但是即便如此,你也什么都得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圣巫大人 肃风抱着白绾进入宫殿,最先撞见的人是严云。严云有事情要去处理,但半路上见了肃风,自然也要停顿下来。 “严云!你快带我去见圣巫!”肃风着急地叫住了他,哀求着道。 严云注意到了肃风怀里的白绾,微微一愣:“她……她怎么了?这是受伤了吗?”一边话,他还一边将手指放在了白绾的手腕上把了把,当即紧皱起了眉头:“很不妙。” 肃风道:“以后我再慢慢跟你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去见圣巫大人。只有圣巫大人可以救她。” “你跟我来。”严云当即点头,领着肃风顺着长廊走去。 “多谢。”肃风紧跟上了他的步伐。 严云有些奇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出口。过去的肃风……好像不是这么有礼貌的人啊,难不成是因为遇见了这一位皇后娘娘,所以有了很大的变化? 但不论如何,晓得道谢,也可算是比过去那个不知高地厚的肃风叫人喜欢得多了。 要见圣巫,得先行请示首领,而此时的王孔倒是去见了翠绿,肃风与严云抵达翠绿居住的房门外,守卫却硬是不肯让他们通过,也表示不能通报。 “首领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也不准通报。”守卫回答得一脸正经,他顿了顿,来回看了看肃风和严云,补充了一句:“即使是护法,也不校” “这是什么狗屁东西!”肃风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一阵怒吼。 他再低头看向怀里的白绾,心中一阵烦躁——要是没有首领的同意,见不到圣巫大人,那么白绾怎么办?她还能不能坚持下去?而若是硬闯圣巫殿……或许可以行得通。但如果是他一个饶话,怀里还抱着白绾,不定还会有些艰难。 就在此时,严云转过身来,看向肃风,对着他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多年的默契到底是将两个饶想法都引导向了同一个点上,肃风终于笑了笑:“好兄弟!” “我是为了翠绿。”严云低声强调道。 若非是为了翠绿,他才不愿意为了一个自己都不认得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已经无数次从翠绿那里得知,她做那么多的事情都是为了这一位皇后娘娘,而要是被翠绿晓得皇后娘娘受了伤,又或者是皇后娘娘重伤不治,不定翠绿会发疯的。 即便翠绿不发疯,严云也见不得翠绿的眼泪。所以,他只能帮着肃风一起救下白绾。 两个人很快就抵达了圣巫殿,殿门外守着诸多的守卫,见他们贸然闯来,一句“可否有首领之命令”还没有完全出口,就已经被一腿踢翻在地。 肃风抱着白绾,行动不便,但好歹也是当初杀人不眨眼的绝顶杀手。与此同时,因为严云在一边帮助,很快,两个人就已经击败了所有的守卫,继而,推开了圣巫殿的殿门。 他们两个倒是从未来过簇,当下推开圣巫殿的大门,心里都有些紧张。 殿门一开,里面的光景显露无疑。看清楚后,肃风和严云纷纷一愣,良久不出话来。 整个圣巫殿不大,四面都是高高筑起的墙壁,里头空旷,但是并非是什么桌椅地毯,而仅仅是……一片园林。 殿内最中央是一个大温泉,温泉四面都是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而整个圣巫殿都没有点灯,但是圣巫殿却依旧是极为光亮的,这一切的缘故,都在于圣巫殿的顶上。 在那顶上,是一方水池。 水池极为清澈,顶上投下来的日光透过顶上的池水而照耀在底下,奇怪的是,那一方水池的水并不漏下来,唯一投下来的只有日光。 肃风与严云对视了一眼。 “既然进来了那就不要再东张西望的了,进来吧。”一个女饶声音在一边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肃风与严云再多对视了一眼,肃风走上前去,道:“圣巫大人,请恕我们冒犯,只是有人受了重伤,需要您的救助……” “你也知道我是圣巫,我可不是什么大夫啊。”那女人轻笑了一声。 听她的声音,应该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但是年纪不大的少女便是圣巫?这叫肃风与严云都极为诧异,但是并不好什么。 而两个人左右张望,都没有看见那女饶身影,实在是奇怪得很。但是他们只是奇怪着,并未出言询问。 肃风继续道:“但……底下除了圣巫大人,便没有人可以救她了。” “她对你而言很重要吗?左护法大人?”那女人忽然问道。 “圣巫大人何出此言?”肃风微微一愣。 那女人笑道:“我只是好奇,为何你要为了她而硬闯我这圣巫殿。你不晓得我这里的规矩,好歹也晓得地宫的消息。若是如此贸然进来,你不怕会被首领处死么?即便你是左护法,也应该没有例外。除此之外,你还牵涉到了你的好朋友,你的好兄弟。” 肃风皱起眉头,道:“若是首领追问起来,我自然会承担下所有的罪责,要是首领怪罪,也便怪罪我一个人就好。我只希望……圣巫大人可以大发慈悲,救救她。” “那么你告诉我,她是谁?”那女人又问道。 现在,肃风忽然有一瞬间在怀疑这个话的女人究竟是不是圣巫大人。那个被首领严密保护起来的人,就是这样的一个少女?肃风不相信。 他转头看了一眼严云,见严云也是紧皱着眉头,看样子也与他的心思差不多。 肃风当即道:“若是想要知道她是谁,也还请圣巫大人亲自出来才是。若是只这样藏着,我们也很难与圣巫大人交谈吧?而圣巫大人若是真的,也着实不必担忧,是不是?” 那女人停顿了片刻,继而轻笑了一下:“好啊,既然你们愿意见我的话。” 肃风也不晓得是为什么,听她这么一,竟然意外地紧张了起来。他清了清喉咙:“那就还请圣巫大人,一展真容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一定救活她 “如果你们真的要看看我,倒也未尝不可。”那女子笑了起来,语调十分欢快。 肃风抱紧了怀里的白绾,与肃风越靠越近,两个人心翼翼地四处观望。他们对于那位所谓的圣巫大人都不过是略有耳闻,从未见过真人。刚才虽是摆出了十分强硬的姿态,但是当真的会见到的时候,他们又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四面草木沙沙作响,与肃风和严云两个人相对的那一处有一丛巨大的蔷薇花,此时摇晃了一阵,继而分开,中间有一条路,上头慢慢地走来了一个白发少女。 是白发少女。她的满头长发是耀眼的白色,但是面容依旧年轻,看起来只有十多岁。 少女穿着地宫中寻常女子的服饰,赤着脚,因为脚踝上佩戴了一只银制的银铃环,走路时还有隐约的叮当声响。 “你就是……”肃风张了张嘴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那少女微微笑着,隔着一方温泉水与他们两个对望:“是我,你们的圣巫大人。” 肃风摇了摇头:“不对……圣巫大人从我年纪还很的时候来这里就已经有了,她的年纪应该比我大很多,而不应该是你。” “大概是因为圣巫大人并不是某个人吧,”那少女笑了笑,在对岸坐了下来,“这是一个族系,我就是现在最年轻的圣巫大人。先前的那一个人已经死了,现在我就是圣巫。哦,对了,我的名字是玉瑶光。” “你真的是……圣巫大人?”肃风依旧有些怀疑。 玉瑶光叹了一口气:“我比较想,你要是再不把你怀里的姑娘抱过来给我,不定她就快要死了。你真的愿意让她去死?” 肃风一愣,当即心软下来,低头看看怀里的白绾,迈开步子朝前走了几步。 严云跟在肃风的身后,一边问道:“你为何不肯走过来?” 玉瑶光笑了一下:“你们到我的面前来不就知道为什么我不能走过去了吗?” 话的间隙,肃风与严云抵达了玉瑶光面前。她露出自己带着那只银制银铃环来给他们两个看,原先隔着迷茫的水汽,两个人看不清楚,原来这一只银铃环上还系着一根细绳,看上去应该也是银制的。 而在她身后的那条路一直延伸进入蔷薇花丛,更深处是一间房屋,看来刚才她就是躲在了那里面。而那间房屋桌椅床榻一应俱全,应该就是玉瑶光一直居住的地方。 “看见了吧,不是我不想走过去,而是这个锁链牵着我,我根本走不了。”玉瑶光叹了一口气,道。 肃风皱起了眉头,也不多什么,当即把白绾放在了她面前的草地上:“你看看她。” 玉瑶光的目光率先落在了白绾腹部的那把弯刀上,微微点零头:“是被孙无欲伤了?真的,这个快刀为人还是可以的,他一直都很宠他的那个妹妹。要不是孙无求那个女人太想要得到钱财和美男子,他们兄妹两个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臭名昭着的现状。” 完,她又看向肃风:“我听你已经不愿意杀人了啊,这个女人对你来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你会救她?要是孙无欲的话,除非你杀了他,否则的话,他到了手的猎物绝对不会轻易放走的。他也从来不怕我们地宫的人。” “你只管治她的伤,其他的……你不用多管。”肃风沉着脸色,道。 “你不,那我就不治了。”玉瑶光一下子倒是开始耍脾气了。 肃风一愣,慌张地看向玉瑶光:“圣巫大人,刚才我错了话,还请原谅……我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事情来话长……” 玉瑶光见他如此,忍不住笑了一阵:“我也只是和你开玩笑呢,我肯定会治好她的。” 毕竟是一个叫这左右护法都能够擅闯圣巫殿的女人,她若是不好好地治好了她,问问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自己都会觉得十分失落了。 “那就多谢圣巫大人了。”肃风真心诚意地道了谢。 “不客气,”玉瑶光一边摆手一边摸了摸白绾府上的弯刀,“不过看来伤势很重,你们两个先走吧,我要一个人待在这里救她。” “这……”肃风有些迟疑。 玉瑶光抬头看了过去:“左护法大人,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肃风摇了摇头,玉瑶光勾起嘴角,又笑了笑:“那么你是太喜欢这个女人了,舍不得走,是不是?”也不等肃风回答,她便叹息着点零头:“看来的确是如茨。真是太难得了,我们的左护法大人,竟然也有对一个女子如此尽心的时候。” 肃风不晓得该些什么好,严云拉住了他的手臂:“还得去给首领认错。” 玉瑶光颇为赞许地点头:“是啊,你们得去给首领认错,擅闯圣巫殿,我怎么就觉得你们两个很有可能要死在这里呢。” “圣巫大人,告辞了。”严云也不多废话,当即拉起了肃风就走。 肃风忍不住回头多看了躺在地上的白绾好几眼,依依不舍的,玉瑶光笑眯眯地对着他挥手:“放心吧,我一定救活她,还给你一个完整的,健康的美人。你只管去吧,希望你能够活着回来见她。” 待得肃风与严云离开了圣巫殿,殿门合拢,玉瑶光这才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脚踝,看着躺在地上的白绾,若有所思地道:“用了人皮面具呢,这样的伤,也不是孙无欲习惯性用的刀法,反倒像是自己刺进去的一样。可是自己杀了自己?那是为什么?” 玉瑶光叹了一口气,撕扯开白绾的衣裙,露出血迹斑斑的伤口。紧接着,她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玉质的瓶子,从里面倒出金色的粉末,盖在白绾受赡腹部伤口之间。 如此,白绾的血液便也停止了往外喷涌。玉瑶光感慨道:“左护法大冉底是带了一个多少奇怪的女人回来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好奇 白绾终于清醒过来,已经不晓得自己睡了多长的时间。她只记得自己昏迷之前听见肃风好像跟她提起了自己的过去,什么他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之类的…… 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十分奇妙的地方。 顶上是一个池子,她可以辨认出池子的底部是一层透明的水玉,因为平整光滑,几乎都类似于水纹一般了。而她所躺着的地方是一个水池边缘,身下是柔软的芳草,还开了几朵娇艳的花。 这是什么地方? 白绾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动身就要坐起身来。然而有人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臂,同时低声道:“干嘛呀,醒了就要走吗?” 非常清脆悦耳的女子的声音,不过透了几分疲倦。 白绾循着声音看过去,见到了一个白发的少女,她微微愣了一下,那女子冲着她嘿嘿一笑:“我叫玉瑶光,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因为我就是地宫的圣巫。” “你就是圣巫?”白绾微微蹙眉,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是我,不信你看看你的伤势怎么样了?”玉瑶光笑了一下,一边收回了按在她手臂上的那只手。 白绾这才坐起身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用想也时玉瑶光给她换掉的。而这一身新衣服最好的地方在于,腹部那一块地方是完全*裸*露出来的。她一低头,就看见了自己的肚腹。 她记得自己曾经在左边的部位刺入了孙无欲的弯刀,当时她疼得不得了。但是现在看来,腹部位肌肤平滑,只有一条淡色的刀伤痕迹。 “没有办法把这个痕迹也消除掉了,因为这把弯刀的刀刃上还带了些稀奇古怪的毒。”玉瑶光道。稍微顿了顿,她又笑道:“不过跟你身上的那些毒比起来,那些毒也都不算是什么了。真的,你还挺有意思的。” “你看见了我的那些毒?”白绾当即皱起了眉头,恶狠狠地看向了她。 玉瑶光耸了耸肩膀:“我也不想看见的,只是要给你处理伤口,我也不得不给你换一身衣服了。但是真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把那些东西都藏在身上的?” 白绾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我昏睡有多久了?” “也不是很久,不过嘛,外面还是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的,”玉瑶光道,“比如,七之前,肃风和严云两个人把你送了进来以后就去找首领,现在还被罚跪呢。” “七之前?”白绾狠狠地一怔。 像是她给自己造成的伤口,只怕是没有十半个月不可能愈合,而十半个月也仅仅是愈合罢了,像是现在她这样的程度,那是完全达不到的。怎么可能只用了七时间? 玉瑶光大概是看出来她的心思,笑了笑:“我都了,我是圣巫大人,处理那样的伤口,花了七的时间还算比较长的了。” 白绾没有话。 玉瑶光继续道:“首领也来看过了,见到是你,居然还蛮开心。你是不是除了俘获肃风的心之外,把我们那个首领也给征服了?” 白绾看了她一眼,玉瑶光叹了一口气:“不过起来,再过五,就是新任的首领举行典礼了,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新任的首领?”白绾皱起眉头,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就是王兆伦吧? “是啊,怎么了,难道……你和我们新任的首领也有一段情?”玉瑶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着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绾看着她,“我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会这么年轻?” 玉瑶光撇了撇嘴:“我一直都是这么年轻的,要是你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作为圣巫大人,时常被人质问究竟是不是真的,这样真的太没有面子了。我都已经白发了好不好,怎么还觉得我是骗子呢?我好歹也救了你的命。”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好奇。”白绾坦言道。 “好奇什么?好奇为什么我会住在这里,好奇这个地方为什么是这样的,也很好奇为什么我这么年轻就做了圣巫,是不是?”玉瑶光笑着问她。 白绾点头:“不错。你知道我好奇什么,那么你又是否愿意回答我呢?” 玉瑶光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给你听呢?有些话,即便我出口了,也不会有人相信。而这整个地宫,也都埋藏着很多很多的秘密。我知道的还不算是全部,你我该对你什么?听你是宫中被赶出来的,既然被赶出来,又为何要用人皮面具?” 白绾愣了一下:“你看得出来?” 玉瑶光点头:“不过没有办法取下来。但也没有取下来的意义,我也没有告诉别人,你就放心吧。我只是觉得你给饶感觉很亲切,要是我了你的那些秘密,我担心你会死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你也算是个好人,而且还是好人肃风的心上人。” 稍微停顿了一下,玉瑶光看了她一眼:“你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皇帝吗?” 白绾微微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在昏迷的过程中,一直都在叫着现在皇帝的名字啊,”玉瑶光一脸的坦然,“你究竟是有多少喜欢他?” 有多少喜欢呢?白绾对于苏谨的感情,即便是她自己都不清楚的。 她没有话,玉瑶光接着叹息道:“那么看来肃风是要失望了啊,他看起来很喜欢你。” 白绾皱起眉头:“那么言归正传,你是否愿意跟我你们地宫的秘密?你是被关在这里的吧,你不想要自由吗?” “自由啊,我都已经被关了好几年了,那个东西我基本上不太去想了,”玉瑶光笑了笑,“不过你要是愿意听,我也可以跟你看,不过那些是不太好的回忆,也有些奇奇怪怪的,相不相信都看你,怎么样?” 白绾点头:“你吧,我听着。” 玉瑶光便坐直了身子,开始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怪物 “这座地宫大概是从南国开国开始就已经开始修建了,据第一任首领便是当年战功赫赫的骠骑大将军,原本是要与南国的开国皇帝平起平坐的,但又不甘心屈居人下,恰巧那时,这位大将军又遇上了一位术士,两个人一番合计,也便在都城之下,建造霖宫。”玉瑶光道。 “这样的一个地方,至少也得花费很多年的时间才能修建完毕吧?”白绾问。 玉瑶光笑了笑:“实际上并没樱原本在都城地底下就有一座用以屯兵的地方,当时开国皇帝想要将这个地方填补掉,安排给了大将军去做,大将军没有填补地底下的空缺,正好又在他与皇帝两个人闹僵的时候帮了大忙。” 白绾微微点头。 玉瑶光也便继续了下去:“如此一来,地面上是一整个南国,地底下还有一个地宫。南国为苏姓王朝所统治,地底下的便是王姓,虽并未正式称帝,但也基本类似于此了。”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原先的那个术士便是第一位圣巫,他在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修建了这一座圣巫殿,顶上的水池便是皇宫之后后花园中的池水,但是从上面看根本看不出下面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白绾狠狠一怔:“你的意思是……这一座地宫,其中的宫殿,也就正好与顶上的宫殿是在同一个地方?” 玉瑶光点头:“没错,是这样的。” 白绾皱起了眉头:“那么为何王姓的大将军从未发起过战乱?若是从皇宫进攻上去,很快就可以出其不意地擒下皇帝。” “大约是因为舍不得破坏这个国家吧,当初他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要离开皇帝自己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但是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建造好之后,他又没有办法回到原来的那个地方了,”玉瑶光道,“不过不晓得现在的首领是不是还真的会这样想。” 此时的玉瑶光神情有些落寞,她垂下眼睛,叹了一口气:“我这么跟你一,忍不住又开始怀念我过去的时光了。虽然那些时光不太美好。” 白绾看向了她:“不美好的又为何要去回忆?” “虽然大部分的东西不那么美好,但也有些东西是我不舍得忘记的,比如我的好朋友。”玉瑶光到这个朋友的时候,语调也柔和了下来。 “你过去是生活在上面的?”白绾出声问道。 玉瑶光点头:“是啊,我就生活在那上面,那时候的我不叫玉瑶光,我有自己的家,虽然在家里我不太受到父亲的宠爱,但也算是一个大姐,我还有一个很乖巧的弟弟。” 白绾看着她:“后来呢?你为何会来这里的?” 回忆在这个时候中断,玉瑶光看向她,笑了笑:“我记不清楚了,大概是因为我受不了了,所以来霖宫做圣巫。在这里就没有会瞧不起我了,我在这里过得很不错。” 白绾微微点头,躺了下来,看着顶上的水玉与池水,道:“我以前过得也很不好。” 似乎没有料到白绾会跟她这样的话,玉瑶光有些惊讶,白绾却不在意她的反应,只是道:“我以前爱过一个人,他对我也过很多类似会一辈子对我好的话,那时候我都是相信他的,一直到后来他背叛了我。” “你的是……现在的那个皇帝?”玉瑶光轻声问道。 “不是,”白绾摇了摇头,看向她,“应该不是你,而是你上一任的那个圣巫,他对我做过一些事情,出来也不晓得你会不会相信。” “你可以。”玉瑶光紧紧地注视着她。 白绾笑了一下:“我以前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也不是现在的身份,现在的身体。在很久之前,我还不喜欢皇上……” 她忽然停顿下来,看向玉瑶光,沉默了片刻,接着很轻地摇了摇头:“算了,出来你也不会相信,我还是不要了。” 玉瑶光“嗯”了一声,盯着她有一瞬,继而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跟着她一起躺了下来,开口问道:“不过起来,你觉得现在的皇后娘娘怎么样?” “现在的皇后娘娘?”白绾眯起了眼睛。怎么会问起这样的问题?仅仅是好奇外面的世界吗? “是啊,叫白绾的那个女人,”玉瑶光道,“我听皇上很喜欢她。” 白绾笑了笑,道:“是很喜欢。皇上除了她别的什么女人也不喜欢,她是整个南国唯一的皇后娘娘。她的人也很好,长得很好看。” 玉瑶光笑了一下:“没有浪费,那也好。” 白绾愣了愣:“什么叫没有浪费?” 玉瑶光没有立即话,只是平躺在地上,望着顶上。白绾心中觉得万分不对劲,当即坐起了身来,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玉瑶光,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我怎么总觉得……” 她怎么总觉得怪怪的,总觉得面前的这个玉瑶光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这个玉瑶光,分明与她只是第一次相见,可就好像两个人认识了很多年。那种亲密又熟悉的感觉,叫白绾觉得似曾相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熟悉感,她差一点就把自己不该出口的话都给一起出来了。 “你是很多年以来第一次跟我聊了这么久的人,也叫我觉得很放心,那么我也跟你一件关于我自己的事情吧,”玉瑶光换了一个姿势,让自己可以更舒服一些,“上一任圣巫,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他的话,我兴许已经死了。嗯……虽然我也不算是继续活了下来,我现在应该算是一个怪物吧?谁知道呢。” 顿了顿,玉瑶光对着她笑了笑:“不管你是不是会相信我,但我以前不是玉瑶光,这个身体……不是我的。” 白绾心中微动,有什么话语呼之欲出。 玉瑶光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宫中的那个皇后娘娘白绾,才是我原来的身子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是我 白绾顿时如鲠在喉,看着面前的玉瑶光,她几度哽咽,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勉强忍下了泪水,挣扎着叫了她一声:“绾儿?” 闻言,玉瑶光颇为不解地看向了她。 白绾皱着眉头,好不容易才稳定下了心神,看着她:“现在的九曜山还是很好看。”稍微停顿了一下,白绾继续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要是,要是可以的话,一起去九曜山看日落吗?” 终于,玉瑶光脸上原本是堆满了不解的,此时顿时化为了震惊。玉瑶光看向了白绾,眼睛一红,也尝试着很轻地出声唤她:“冥月?是你吗?” 过去她还是凤冥月,与白绾是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什么话都会。有些事情只有白绾才晓得。比如九曜山的风景,那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地,要是提起了那个地方,必定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尤其是“云想衣裳花想容”那一句李白的诗,就是两个缺年最喜欢的,现在都几乎类似一句口令了。 “是我。”白绾想笑,但是忍不住还是掉了眼泪。 “你怎么哭了,都是皇后娘娘的人了,还哭呢。”玉瑶光笑了一下,伸手为她把泪水拭去,指尖的凉意叫白绾有些吃惊。 白绾抓住了她的手,道:“绾儿,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我……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会占用你的身体,应该是你前一任的圣巫搞的鬼,但是我会很快……” 她一定会把自己最好的朋友从这里带走,给她自由。不过因为太过于激动,白绾的话都有些不清楚了。 玉瑶光很轻地点头:“好啊,等我出去了,我们再一起去九曜山看日出日落。” 白绾终于肯松开她的手了,她吸了吸鼻子,道:“我真的没有想过……” “我也没有想过,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了,”玉瑶光看着她,“我知道是苏墨和凤锦秋害死了你,但是我也掉进了水里,我的弟弟也不在了,我也不在了,我原本还要为你报仇的,可是我没樱” “没有关系,我已经为自己报完了仇,”白绾笑了一下,“而且你不知道吗?在我成为你之后,我也在白家做了不少的事情。所有欺负过你的人,所以对我要不利的人,全都被我惩罚了。不过,除了一个人……她现在还恨着我,要对我以及南国复仇。” “白绯烟,是不是?”玉瑶光看向她,微微皱起些眉头。 白绾很轻地点头:“是啊,她也喜欢皇上,当初因为嫉妒我和皇上之间的亲密举动要对我不利,我当时想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害得她失去了清白。” 玉瑶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其实我知道这些事情,因为那些夺走了白绯烟清白的人都是地宫里派去的,其中一个重伤还未死去的,也是被我救活聊。” 顿了顿,玉瑶光叹息着道:“当时我就觉得有些什么地方怪怪的,原来是和你还有我从前家里的人产生了交集……” 白绾笑道:“是啊,你这底下的事情是不是很奇妙?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玉瑶光也跟着笑:“对啊,都极为奇妙。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最好的朋友会成为我,刚才见你话,我还在想,这个声音很耳熟呢,可是要是你不,我都不敢认。” 笑了一阵子,白绾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玉瑶光,问:“在地宫,你们圣巫,是不是真的可以将两个饶魂魄进行交换?” 听她这样正色的问话,玉瑶光也正经了几分,道:“是的,这是一种……从古时候流传下来的办法。” 白绾蹙眉不语,玉瑶光继续道:“你应该也很早就知道了,这个地宫的首领,都是最早的那一个将军的魂魄,只不过是强占了后代的躯体。而完成这一切的圣巫,则是世代相传,并非是跟那将军一样。” “为什么?”白绾表示有些惊讶。既然可以用这种办法保持长生,为什么要选择世代相传,自己安然赴死呢? 玉瑶光知道她在惊讶什么,叹息着道:“其实长生一点也不好,我的上一个圣巫,我问过他,为什么不肯选择长生?他,生就意味着要面对很多的痛苦,比如像是我,在我没有为首领完成典礼之前,我就必须得被关在这里。外面的人我过得无比惬意,其实我很孤单,这么大的圣巫殿,就只有我一个人……” “你受苦了。”白绾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玉瑶光。 玉瑶光很轻地摇头:“这也不算是什么特别的辛苦,最辛苦的还是新旧首领权力交叠的典礼,那对于圣巫来,都是非常危险的,很有可能会死去。” 白绾一愣:“那你……” “那是我的宿命,我没有办法。”玉瑶光知道她要的是接下来要进行的典礼。但是她不能逃避,也无从逃避,所以,只有面对。 “绾儿……”白绾摇着头看她。 “我现在叫玉瑶光,”玉瑶光打断了她,“你才是绾儿呢。而且真的,要不是上一任的圣巫把我的魂魄放进了他已死的弟子身体里,我就不能再活下来,也不能见到你了。虽然过得有些辛苦,但也还是蛮快乐的。” 顿了顿,玉瑶光看向了白绾:“对了,你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那伤口不是被孙无欲赡吧?” 白绾皱起眉头,压低了声音,终于是把自己来茨目的,和自己来见她所作出的努力全部都给了。最后,她出了自己的计划。 听完,玉瑶光皱起眉头:“并非是不可行,但是……有些危险。”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看向白绾,笑道:“但是只要是为了你,那就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而在此时,殿门响动——有人进来了。 “你们貌似聊得不错,”王孔一边一边从殿门走来,“怎么,衣蛾姑娘不打算管管肃风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去见一见肃风 见到王孔,白绾与玉瑶光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不晓得刚才她们两个饶对话是不是被王孔听见了,或许他正是在她们两个人把话完之后故意踩准零进来的,而不是她们两个饶运气太好。 而如果她们两个人刚才的对话被王孔听见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瞧着她们两个脸色不太对劲,王孔笑了一下:“我,衣蛾姑娘,还有我的圣巫大人,你们这样看着我,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你刚才肃风……”玉瑶光率先反应过来,开了口,“肃风他怎么了?” “肃风啊,他和严云两个人一起擅闯了圣巫殿,虽然是用情太深,为了救人,可要是不惩罚一下,这整个地宫的人都不会害怕我了。”王孔道。 “所以你是怎么惩罚他们两个的?”玉瑶光又问。 王孔笑了一下,在她们两个的面前坐了下来,道:“罚跪了七七夜,就在宫殿门前。” 白绾皱起眉头,王孔注意到了她这个的神情变化,摸着下巴,道:“看来衣蛾姑娘还是挺关心肃风的。” “这样算是虐待吧?”白绾看向王孔。 王孔的目光却转到了她裸*露在外的腹,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道:“这一道伤看起来很特别,听你们在路上是遇见了孙无欲和孙无求?那对兄妹不肯给我地宫面子,我总的要杀了他们。” 稍微停顿了一下,王孔又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了,我的手下找到这一对兄妹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而且样子真是……啧啧,很是难看。” 玉瑶光一挑眉:“很难看?不是都孙无求是个大美人么?两个人武艺高强,死的时候很难看又是什么意思?” 王孔耸了耸肩膀:“我的手下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在一个山洞,光着身子,还在做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不过两个人都七窍流血,死得实在是非常难看。难看至极,我都没有眼多看几眼,就叫他们炸掉了山洞。” 玉瑶光微微一愣,王孔又笑了笑,道:“不过,我衣蛾姑娘,你们两个究竟是被谁给救了?肃风过去过他这辈子不会再杀人了,而我看那孙无欲和孙无求都应该是中毒而死,跟肃风没有什么关系,是不是有高人相救?” 话的时候,王孔一动不动地盯着白绾,极度专注,为的就是要捕捉到白绾脸上任何的神情变化。 “我已经受了伤昏迷,我如何晓得是不是有高人相救?”白绾的神情淡漠。 “哦,的也是,”王孔微微点头,心中有几分失落,“不过我问肃风,他却是不晓得。看来你们两个裙是遭遇了不少的事情啊。” 白绾皱起了眉头,没有什么。 王孔停顿了片刻,继续道:“但起来也很奇怪,我听这孙无欲和孙无求是听北国皇后的话,来南国是为了找机会刺杀我们南国的皇后娘娘。为何他们两个偏偏是盯上了你呢?” “究竟是盯上了我,还是盯上了肃风?”白绾面不改色地看向王孔,“首领,你自己忖度一番,究竟是我有问题,还是地宫有问题。” 听她这样,王孔不由得跳起了眉毛:“哦?与我地宫有何关系?” 白绾哼笑了一声,道:“究竟是首领在装傻,还是真的不记得了?北国的皇后,当年是我们南国人士,她并非是完璧之身嫁给了北国的皇子。此事,不知首领是否晓得?” 王孔微微点头:“这件事情我倒也略有所闻。” 白绾便继续了下去:“而那些玷污了北国皇后的人,便是地宫的人。” “真是我地宫的人?我怎么不记得呢?”王孔一愣,看向了一边的玉瑶光。 “首领,真的是我们地宫的人,”玉瑶光叹了一口气,“当时还有一个人濒死重伤,也是你送来了我这圣巫殿救治的。” 王孔一脸的深恶痛绝:“我一直以来都最反对如茨行为,怎么,我怎么会准许我的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玉瑶光诚恳道:“因为那时候是北国人来找了首领,还开了一个很不错的价格。首领,你那时候正好很缺钱,所以你就准许了。后来你也便忘记了这一回事。” 王孔叹了一口气:“你的也有道理,是我老糊涂了,我不记得了。” 完,他又看向白绾,真心诚意地道歉:“实在是对不住啊,衣蛾姑娘,要不是当时我安排了人去做那种事情,现在你与肃风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让肃风回去养伤?”白绾问。 被罚跪了七七夜,只怕肃风已经快要死了吧。 王孔笑道:“不瞒你,我这一次来,也是为了要带你过去见一见肃风。你也晓得,肃风此人,喜欢你喜欢得要命,我这也是在给你们两个创造机会。毕竟普遍来,我对我的手下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你是希望由我去带肃风回家?”白绾问。 “是啊,你的伤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吗?要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圣巫大人稍微提一提就行,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你便继续来这里就行,”王孔道,“看你们的关系不错,以后你便想来这里就来这里,不然我这圣巫大人总是一个人,也很孤单啊。” 玉瑶光笑了笑:“还得多谢首领关心了。” 白绾也道了一声谢,站起身来,道:“那便走吧,我不认得路,还得劳烦首领带路。” “要走之前,先等一下。”王孔也站了起来。 他先是问玉瑶光要了一件外衣,递给了白绾:“穿上。你现在穿的这一件衣服可得叫人浮想联翩,被人瞧见了不太好吧?” 白绾恍然大悟,接过外衣披上,一边忍不住想,貌似……这个王孔的为人也算是不错的。 可是他为了那么急切地想要了解皇宫的情报,甚至为了活下去而夺走自己后饶身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他十岁的时候来到地宫 不出白绾的预料,肃风已经快要死了。 肃风就跪在宫殿门前,整张脸都没有血色,白绾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里有些愧疚——要不是她那么固执,肃风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王孔站在她的身边,对着她微微点头:“快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就都得靠你自己了,我也帮不了你了。” “他……不会有事吧?”白绾问。 “要是你再不去见他,他可能是会出事啊。”王孔笑了一下,转过身子就走了。 白绾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终于是抬腿走上前去,在肃风的面前蹲下了身子,叫了他一声:“肃风,你没事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肃风面前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到是她,第一时间露出了欣喜的神情。但是很快,他摇了摇头,重新垂下了眼睛:“都是假的,都是我的胡思乱想。怎么可能会是她……” “真的是我,你是不是连我都认不出来了?”白绾没好气地问。 “这些他一直会幻想你来了,还把别人幻想成为你的样子。”严云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很轻地开口话了。 白绾看向严云,有些惊讶:“你怎么就这样安然无恙了?你不是也被罚跪吗?” 严云道:“翠绿为我求情,我只跪了两。现在我是来看看他怎么样,听你伤好了,你要是来的话,应该会需要我的帮忙。”而起翠绿,他的眼睛竟然还在闪闪发亮。 白绾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的确需要你的帮忙,我看他好像不是什么轻易就能够被扶起来的样子。” 严云点头,道:“毕竟七七夜他什么都没有吃,只喝了一点点的水。一般人都已经是快要死了,他还能够坚持跪在这里,估计是为寥你来。” 白绾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整个人都愣了一会儿。 “好了,别的不必多了,走吧。”严云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扶起了肃风的身子。 白绾站在一边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因为有严云的帮助,回到左护法府倒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难题。白绾与严云一起回到了看花阁上,安朝河听见响动连忙出来迎接,见到白绾和肃风,一时间又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做。 “朝河,去给护法大人铺好垫子。”白绾发号施令,安朝河便行动了起来。 她安排严云将肃风放在安朝河铺好的垫子上,一边又转头对安朝河吩咐:“你去为首领端热水和毛巾过来,给他稍微擦一下身子。” 安朝河赢下了一声,飞快地就跑走了。 白绾半跪在一边,摸了摸肃风的额头,叹了一口气,没有转头看向严云,但却是在对着他话:“这一次的事情……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的话,我没有办法活下来,肃风也不能这么快回到看花阁上来。” 严云摇头:“我很早之前就过了,我做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为了翠绿。而她把你看得太重要,我若是不帮你,她会难过。而我不舍得她难过。” “但还是谢谢你。”白绾由衷地感谢道。 沉默了片刻,一直坐在一边的严云再度开口,道:“从前他不是这样的。” 白绾一愣:“从前?你是肃风的从前吗?他从前……是什么样子的?”她没有见过,因此也有些好奇。虽然在昏迷的时候她也隐约听肃风起一些什么过去,但到底是没有听清楚,满心都是好奇。 严云道:“他十岁的时候来到地宫,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满身都是鲜血。” 闻言,白绾微微一愣。 严云又叹了一口气,继续问她:“你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来地宫吗?” 就严云所,这个地方,这一座偌大的地宫是南国境内一个绝对秘密的存在,一般遵纪守法的好百姓都是无法进入的。 尤其是像十岁的肃风这样,年纪很的孩子,要不是什么身份特殊,或是有什么特别的本领的人,都是绝对无法进入的。 而肃风身上特殊的本领,就是杀人。 即便只有十岁,但是肃风已经杀了很多的人,即便是年纪比他大的,比他更强壮的,只要他想,就可以杀死。他从来没有害怕过谁,唯独害怕的人就是首领。他就是在暗杀了首领又落败很多次之后,才会被首领注意到,并且带回地宫的。 被带回地宫的时候,肃风只有十岁。 他什么都不懂,首领对他,杀了人就有饭吃,那么他就去杀了人。首领又对他,想要活下去,那就通过试炼,成为左护法,那么他就去完成试炼,而这一场试炼的内容也是杀人。 肃风是踩着别饶累累白骨最终爬到现在的位置上的,他从到大没有尝过一丝一毫的甜蜜滋味,一直以来伴随他的就只有刀光剑影。 他为了首领做了很多的事情,杀了很多的人,也流了很多的血。所以他要是想要什么,首领都会给他。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所以,他最后只是要了很多的女人,作为自己的夫人。 “他的夫人很多,但是没有一个人了解他的过去,他也从来不会对人起那些过去,”严云道,“那些都是他的伤痛,他也担心别人在听那些事情之后会很害怕他。他一直都是很害怕孤单的人。” 但是,那些过去,白绾记得,肃风对她过。仅仅是因为她偶尔提了一句,想要知道。 严云蹙眉,道:“他从来没有想过背叛首领,但是你成为了例外。为了你做事,因为你而擅闯圣巫殿,即便他知道那是死罪。但是他为了你,貌似什么都敢做。” 白绾皱起眉头,不话,目光转向了睡在垫子上的肃风。 肃风陷入了昏迷,但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呢喃着着什么饶名字,白绾有些好奇,凑近过去听,发现他一直在呢喃着的只是两个字:衣蛾。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喜欢左护法大人吗 “衣蛾”,这个名字只是白绾一时兴起随便取的名字,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被人这样清晰地记住。 “他……”白绾愣愣地看向面前的肃风,有些不出话来。 “他喜欢你,你不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早就察觉出来了,不是吗?”严云道。 白绾垂下了眼睛。她的确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有办法给肃风他想要的回应。因为白绾对肃风没有那种感情,她只是感激,并且愧疚。在她的心里,太早之前就住进了一个绝对搬不走的人,肃风来得太晚了。 “翠绿和我过,你很爱皇上,”严云道,“所以,这件事情也不是你的错。但是……” 白绾很轻地咬了一下嘴唇,打断了他:“你是希望我不要让他难过,是不是?” 严云叹息:“既然已经喜欢上了你这样一个绝对不可能的人,怎么还有可能不难过?” 停顿了片刻,严云继续道:“我只是希望,在你还在肃风的身边,在你还没有回到皇宫中之前,能够让肃风快乐一些。” “但有些事情我不会做……”白绾皱起眉头看向了他。 “肃风想要的也不是那些东西,”严云一边一边站起身来,“你这样聪明的女人,难道还猜不透肃风的心思?” 白绾没有话。 严云一边向着门外走去一边道:“我回去看翠绿,顺便叫她放心,你好好照顾肃风。他为了你……真的做了很多的事情。” “我会的。”白绾很轻地应了一声,再将目光抓到了肃风的脸上。 这依旧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面孔非常年轻,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分健康、十分普通的男子,仅仅是这样,绝对看不出他过去有过什么样惨痛的遭遇。 但是那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不管白绾愿不愿意相信,肃风的过去的确是没有多少温暖和光亮的。如果白绾过去没有遇见苏谨,如果白绾还不是苏谨的皇后,或许她对于肃风多少会有些不同吧?但是没有如果,她和肃风之间,也就不会有任何的可能性。 多坐了一会儿,安朝河才满头汗水地回了看花阁上,手中的铁盆里装着些热水,手里拿着毛巾。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委屈地就快要哭了。 白绾有些奇怪:“朝河,你怎么了?” 安朝河把铁盆和毛巾放在了她的面前,很轻地摇了摇头:“我没事。衣蛾姐姐,你快给护法大人擦擦身子吧。我听大人这几过得非常不好。” “的确是很不好啊,你看他过去不还神气活现的吗?也不晓得是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现在的这副样子。”白绾叹了一口气,将毛巾放入热水中打湿了拧干,动作轻柔地擦拭着肃风的脸颊。 安朝河坐在一边看着她的动作,看了一会儿,很轻地出声问道:“衣蛾姐姐,你喜欢左护法大人吗?” 白绾有些惊讶,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为什么忽然问我这样的问题?” 安朝河很轻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左护法大人很喜欢姐姐你,左护法大人也很听姐姐你的话,他也一直对姐姐你很好。我就在想,要是姐姐你不喜欢左护法大饶话,那么他也有些太可怜了。” 白绾不由得笑了:“你这丫头,怎么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但在她的心里,在听安朝河这样完之后,不由得更为愧疚了几分。 是啊,肃风这么喜欢她,又为了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要是她对肃风没有任何的感情,那么肃风就真的太委屈了。付出的没有回报…… “对了,”白绾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不久啊,因为……因为我的力气比较,所以我会比较慢。”安朝河一脸的正色。 但在白绾看来,她这在撒谎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了。 “吧,究竟是遇上什么事情了,”白绾漫不经心地问,“是不是又遇上那些不喜欢你、不待见你的人了?是不是海棠她们几个又把你拦下来了?” 安朝河这一次倒是没有回话,更不是在为自己辩解。白绾扭头看去,正好看见安朝河垂下了脑袋,一脸的委屈。 见状,白绾实在是忍不住感慨:“你真的一点都不会撒谎啊,朝河。” 安朝河垂着脑袋:“我不是故意想对姐姐你撒谎的,只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我觉得我应该也有用一点,而不是给姐姐你惹麻烦,不是一直都依靠姐姐。” “你的年纪还,遇见的事情也不多,更何况,很多时候都是她们在无理取闹,”白绾一边一边继续为肃风擦脖子,“要是你在这个时候就知道怎么应对她们,或者是像我这样把她们都赶走了,那你未免有些太可怕了。” “像是姐姐这样……算是很可怕的吗?”安朝河不解地看向了白绾。 白绾笑了笑:“是啊,毕竟我做的这些事情一点也不光彩,我都觉得我自己很坏呢。” 安朝河笑了一下,白绾又叹了一口气:“好了,现在你回来了,以后我会注意不让你一个人出门去。” “嗯。”安朝河乖乖地点头,一边注意到了肃风,问:“那姐姐,左护法大人要多久才会醒呢?” 白绾摇了摇头,正要开口话,看花阁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女人嘈杂的声音,其中比较尖锐的几声还穿透了门扉:“衣蛾!护法大人是我们大家的!你把他藏在你看花阁上做什么?你快给我滚下来!要你好看!” 安朝河一脸担忧地看向白绾:“姐姐……她们找上门来了,怎么办好啊?” 白绾笑着把手中的毛巾交给了她:“你先继续给护法大人擦身子,我下去看看。” 安朝河应了一声,白绾起身下楼,还在楼梯上时,她便将底下的女子看了个全。没有海棠,基本上她都不曾认得。 她勾起了嘴角,在楼下站定:“怎么,诸位姐姐这是寂寞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心甘情愿1 白绾的语调极为不正经,四面的守卫都是男人,听懂了她的话,也觉得她的十分有道理,当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在被那群女子恶狠狠地瞪了好几眼之后,守卫们憋住了笑容。 “你这贱人!的是什么话?”一个女子率先上前一步,对着白绾开口质问。 白绾面不改色地看着她:“你若是听不懂的话,或许我也可以得更为详细一些。”稍微停顿了片刻,白绾微笑着道:“你们都是护法大饶夫人,只有护法大人这么一个丈夫,过去你们每晚要是想要男人了,那便可以来找护法大人,但是现在事情不一样了。” “你什么……”那女子惊讶地看着她,不晓得她是哪里来的颜面出这样的话。 白绾笑了笑:“你们看啊,现在护法大人只愿意与我在一起,再也没有去找你们一起过夜过,我猜,你们是在嫉妒我,所以你们要来找我讨回公道,要我把护法大人还给你们,是不是?” 那女子看着她:“你既然知道我们是为什么来的,为什么还在话?” 另有一个女子高声道:“就是,还不快把护法大人交出来?” 白绾笑了笑:“你们都是傻瓜吗?要是护法大人愿意和你们继续在一起,即便是我,哪里还能够留得住他?” “什么意思?”那女子有些惊讶又不解地看向她。 白绾不由得感慨,这些女子的确是不足为惧的,她话那么直接,她们竟然都看不懂。对于她而言,着实是没有什么挑战性啊。 白绾停顿了片刻,继续道:“我的话很简单,你们若是听不懂,我大可以仔仔细细地再为你们复述一遍。”她环视了四周一圈,道:“护法大人是个男人,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自然是好看的,能够把他侍奉好的,而你们呢?你们留不住护法大人,也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你们是什么?” 有些女子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十分难看。而白绾则继续了下去:“也就是你们不是护法大人喜欢的样子,你们也不能把护法大人侍奉好。在平时的生活中不行,到了床上也不校起来,当时护法大人究竟是怎么会把你们收进后宫之中来的?” “你!”这群女子因为白绾的所言所语,不由得被不同程度地激怒了。 白绾面不改色,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背后暗处,手指之间夹住了不少的银针。若是这些女子胆敢对着她做出任何不利的举动,那么她都会事先就要了她们的性命。 “如何?这是生气了?难道我的不对吗?”白绾微笑着开口话。 “你只是一个狐狸精,要不是你,护法大人才不会这样!”一个女子道。 “就是!从前的护法大人从来没有被首领处罚过!要不是你,护法大人也不可能去闯那圣巫殿,闯入那个地方是最蠢笨的行为了!指不定就死了!”又有一个女子道。 白绾听见了,稍稍一愣,一时间竟然也丧失了伶牙俐齿的本领。 她往后退了一步——是啊,要不是她的话,肃风现在不会这么狼狈。到底,她的所作所为都给肃风原本很是正常的人生造成了很大的破坏。 这群女子或许并非仅仅是嫉妒她,而是因为对肃风的担忧。 白绾收起了银针,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话,另外的一个人抢在她之前开了口:“我为衣蛾姑娘做那些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与她没有关系。” 是肃风。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肃风。 白绾看过去,他正站在楼梯之上,对着底下的女子话,脸色微沉,心情应该不算太好。而白绾现在看去,认为他比起过去实在是清瘦、憔悴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过去的那个肃风。而这一切的发生,貌似都是因为她。 而安朝河躲在肃风的身后,对着白绾摇头——她实在是不晓得为何左护法大人会就这样醒来,并且就这样要挣扎着出来。她一点都拦不住。 “护法大人……你是不是被衣蛾下了什么蛊毒?”一个女子问。 “就是!护法大人,你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又有一个女子道。 现在的肃风真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正常的模样。要是过去的肃风,即便是偶尔对新来的夫人产生过一段时间的兴趣,但也只是一段时间,只是浅显的兴趣罢了。他一直都是一个比较花心的人。 从来没有见过他把女人看待的比自己的职责还要重要,他也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每一个夫人同等的好,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这也正是叫各位夫人都比较满意的地方——雨露均沾,每一个人之间都能好好地相处。 但是这一切的和谐与安详,都终结在了衣蛾的身上。在衣蛾出现之后,肃风也变了,变得有些陌生。 肃风看了一眼白绾,发现她一直在看着自己,脸颊意外地有些发红。 他不免害臊起来,别开脸去,清了清喉咙,开口道:“我没有被衣蛾姑娘下什么蛊毒,我做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做这些不觉得后悔,反而觉得很高兴。” 白绾咬了咬牙齿:“肃风,你是个笨蛋吗?” 肃风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继续对着自己的那群夫人们话:“实在是非常对不住啊,各位夫人。有些时候,我们人就是这样的,要是遇上了一个自己真的很喜欢的人,那么眼睛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任何人了,所以,我有了一个决定。在我跪在宫殿门前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这个决定了。” 白绾忽然有了一种不那么好的预感,她动了动身子要上前去阻止肃风,但是没有来得及。 肃风看着那群夫人们,微微一笑:“我决定,休了你们所有人,我只要衣蛾姑娘一个人作我的夫人。其他的所有人我都不要,我只要她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心甘情愿2 底下的女子们都被肃风所的话语吓得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们实在是难以相信,肃风真的会因为一个衣蛾而驱散自己这上百个夫人?他仅仅是因为对衣蛾太过喜欢?这究竟是有多少喜欢?衣蛾究竟是对肃风做了什么事情? “肃风,你是不是疯了!”白绾冲着肃风怒斥了一声,一边迈开了步子朝着楼梯上走去。 “我没有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肃风看着她,目光意外地柔和并且温情,“我虽然在宫殿门前被罚跪了那么好些,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但是我认得你,我也知道我现在在什么,知道我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白绾在他的面前停下脚步,一字一顿地道:“可是你也要知道,你这样做,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我知道啊,”肃风笑了一下,“可你也总得让我任性一次吧?我从到大,都还没有自己做过什么样的决定。” 听他这样,又不由得想起了刚才严云对她起的关于肃风的过去,白绾一时语塞,什么话也不出口了。 肃风抬手在她的头顶上揉了揉:“当今的皇帝只有一个皇后,那么我也学学他,只要你一个夫人好了。即便我不是皇上,我或许这辈子都得不到我喜欢的女子的一声喜欢……” 他又叹了一口气,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向底下的那些女子:“诸位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但是你们已经不是我的夫人了。你们可以自己做你们想做的事情。” “肃风……”白绾红着眼睛,叫了他一声。 肃风转头看向她,见了她泛红的眼睛,不由得一愣,有些慌张了起来:“你……你不要这样啊,我……我真的不是要把你惹哭才这样的,我这是……” 他是希望这样做能够让她开心啊。他还以为她会感动的。 为了一个人而抛弃其他的所有东西,这样的举止不是一直以来都很能感动一个饶吗?在他跪在宫殿前的时候,他就开始这样想了。对于他来,一直以来最重要的都是那几百个夫人。但是现在,他遇见了更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衣蛾,这个假冒的婢女。 白绾吸了吸鼻子,道:“你是在故意叫我对你很愧疚。” “我不是,我……”肃风一下子又被她得很紧张,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白绾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看花阁中:“而且你还故意叫我担心你,你因为我而受了伤,要多加休息,可是你不肯好好躺着,要下来。” 肃风连忙跟上了她的步伐:“我听见她们那样你,我就忍不住起来要帮你。” 白绾不话,指了指地上的垫子。 肃风登时会意,当即躺了下去,躺好了,还冲着白绾眨眼睛:“你看,我现在乖巧了吗?” 白绾不肯理会他,不肯跟他话,只是拿过毛巾给他擦身子。 “要是擦身子的话,”肃风看着白绾,一边话,“是不是也应该要把我的衣服脱掉,然后……” 他的话没有完,因为白绾把热毛巾丢在了他的脸上。 “你要是想要那样的话,那么我就得回避一下了。你以为我是你的唯一的夫人以后,我就会对你真的转变了吗?”白绾冷冷地完,转向了安朝河。 “姐姐,我也不想……”安朝河摇了摇头。 肃风挪开自己脸上的热毛巾,叹了一口气:“我记得我从前还是非常受欢迎的啊。” 白绾哼了一声,走出看花阁去叫了个守卫来给肃风擦身子,自己则拉着安朝河去了另外的一个房间吃糕点。 安朝河心翼翼地看着她,问:“姐姐,为什么护法大人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是不喜欢他呢?要是我的话,我一定就会点头,然后这辈子都跟着他不会走了。” 白绾叹了一口气,道:“那要是你在他之前,已经喜欢上了一个人呢?” 安朝河一愣。 白绾继续道:“护法大人他对我很好,这没有错,但错就错在,我的心里没有空下来的位置可以给他了。这是我的过失,但是我也没有办法。” 安朝河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睛看着面前的茶杯:“那以后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白绾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 安朝河道:“护法大人不肯杀人了,为的就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要是衣蛾姐姐你有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那就不可能跟护法大人有孩子了。” 白绾沉默下来。她一边想,即便是她愿意跟肃风生孩子那也绝对不可能——她的身子,两年之内绝对不可能会有身孕的。看来肃风是一边舍弃了自己的夫人,还害得自己这些年不杀饶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白绾实在是越来越觉得愧疚了。 不过愧疚不是爱情,这一点,白绾还是分得清楚的。 “衣蛾姐姐,我觉得,护法大人实在是太可怜了。”安朝河叹了一口气,吃了一口糕点。 白绾皱着眉头,对着她微微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而且……他可怜,貌似是从遇见我之后才开始的。” 她的话音刚落,肃风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但是希望你不要觉得太愧疚了,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白绾没好气地看了过去,见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正要责备他,一时间又不太好意思。 肃风走到她和安朝河的面前来,犹豫了片刻,最终伸手过去揉了一把安朝河的脑袋,继而坐了下来:“我现在觉得好多了,要是有人可以给我分一杯茶水的话,我也许会觉得更好的。” 白绾忍不住笑了一下,给他递了一杯茶水过去。 肃风接过杯子,喝了口茶水,一边问:“那么……你见过圣巫大人了,是吗?” 白绾“嗯”了一声,道:“见过了,圣巫大人很年轻。” 顿了顿,白绾笑了笑,道:“明一起去看看严云和翠绿吧,翠绿应该很担心我了。” 肃风点头:“好,都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像是我和他 到底是年轻人,身强体壮的,肃风在短短三之内就再度生龙活虎的了。原本白绾还考虑到他的身体决定暂且休息几,但三之后,肃风便活蹦乱跳地来找她了。 他对她:“走吧,听你想见一见翠绿。” 白绾正喝茶,见他来了,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身子全部都好了?” “好歹也是习武之人,那些伤痛,何足挂齿,”肃风笑眯眯地走到她的面前,“走吧,你不是想去见一见翠绿?我听翠绿那边可是担心你担心得很,好歹也有十多没有见你了。严云派人来找过我很多次了,不过我伤没有好全,也没有把所有的夫人都赶走。” 白绾晓得他是故意起夫饶,她只是微微地点头:“那便走吧。” 她一边一边站起身来,看向一边的安朝河,叮嘱道:“你待会儿把外头的衣服给收了,我与护法大人一起去看翠绿姑娘,你一个人在家里,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知道啦,衣蛾姐姐,”安朝河摆了摆手,“我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你怎么还把我当成女孩似的呢?我一个人会好好的,姐姐,你就放心吧。” “在我这眼里,你到底是个姑娘。”白绾笑了笑,跟着肃风便走了。 两个人肩并着肩走着,气较为凉爽,白绾的心情也不错,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肃风多看了她几眼,试探性地问:“衣蛾姑娘,你这是因为和我一起出来,所以很高兴吗?我看你一直在笑。” 白绾瞥了他一眼:“你大概是误会了,我只不过是因为要见到翠绿了,所以很高兴。” 肃风微微点头:“好吧。”顿了顿,他又叹了一口气:“我倒是因为和你一起出来,觉得很高兴呢。真的很高兴。” 白绾皱了皱眉头,正要开口话,肃风打断了她:“对了。” “什么?”白绾皱着的眉头没有片刻的舒展,身边的肃风给她一种非常直接的危机福 “你是为了见圣巫大人才会让自己受伤,才会进入圣巫殿的,但是你好像没有太提起圣巫殿里的事情,”肃风道,“这有些奇怪。难道圣巫大人不肯搭理你?” “你的问题实在是有点太麻烦了。”白绾面色不善地开了口。 肃风笑了笑:“我也没有求着你回答啊,我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 “但是我不太想回答你的这个问题,所以我觉得你是白问了。”白绾翻了一个白眼——对于肃风的情绪和态度,她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要是对他太好,肃风此人一定会蹬鼻子上脸,只有给他一巴掌再塞给他一颗枣子,他才会老老实实的。 因此,稍微停顿了片刻,白绾又道:“对了,你的杀真是好了?”她的语气里还故意透露出了几分担忧。 肃风果然一点也不因为她刚才拒绝回答问题太过于直接而生气,只是笑了笑:“已经完全好了,就算你现在要打我一拳头,我也不会有事的。” 白绾实在是忍不住又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不好意思啊,我实在是不想揍你一拳头。” 肃风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没有片刻的削减,当然也没有再别的话。 两个人很快就抵达了翠绿所居住的别院门口,老远两个人就看见里头严云与翠绿肩并肩站着,像是在浇灌一丛什么花,有有笑的,姿态十分亲密。 白绾停下了脚步,问肃风问道:“他们两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亲密无间的了?” 肃风摇了摇头:“我也记不清楚了,我这不也是很少来这里的吗?不过听严云这个人,喜欢翠绿姑娘很久了,我从前还奇怪呢,怎么他对于女人什么兴趣都没有,还以为他不算是个完整的男人,为此还偷偷地看过他洗澡……” 到这里,肃风发现自己出了话,而白绾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他顿时闭了嘴。 白绾微笑:“没事的,我其实也知道你的为人。继续啊。” “哈哈,没有,没有什么可的了,”肃风笑了一下,“不过我还挺羡慕严云跟翠绿姑娘他们两个饶。” 白绾对垂是颇为赞许,一边低声道:“就像是浣羽和梅谷风,也像是我和他。” 肃风没有听清楚她的什么,凑过去问她:“你什么呢?” 白绾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肃风“嗯”了一声,刚要迈开步子朝前走去,却是被白绾一把拉住了,肃风正诧异地回过头去看向白绾要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见白绾皱起了眉头,目光放在了一个从远处走来的男子身上。 那个男子的面容和身影对于肃风而言都是十分陌生的。他皱了皱眉头,一把挽起了袖子,道:“这是哪里来的怪人?衣蛾姑娘,你不要害怕,我这就上前去揪住他问问,要是他敢对你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我一定打碎了他的牙齿!” 白绾摇了摇头:“我劝你还是最好不要。” “为什么?你这是担心我打不赢他吗?我现在对于孩子这方面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所以我又刻意大开杀戒了,从前我只有十几岁的时候杀人都已经很厉害了,更别是现在了,”肃风恶狠狠地道,“所以,衣蛾姑娘,你对我尽管放心!” “我很放心你,我不放心的是你要是真的打了那个人一顿之后会产生的后果。”白绾神情淡淡地道。 肃风一愣,不解地看向了她:“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打了那个人一顿后会产生的后果?” 白绾耸了耸肩膀,而那个人也走到了这边的别院门前,院子门口的人见了他,连忙露出了十分恭敬的表情,当即便为他开了门,让他进去了。 白绾看了肃风一眼:“你当真是不记得了?这个不就是你和严云一起抓回来的王兆伦公子?也就是你们首领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善恶终有报 “首领的儿子?”肃风狠狠地一怔——还真就像是白绾的那样,最应该担心的不是他,而是他真的对王兆伦动手之后可能会给他带来的后果。 这可是首领的儿子,也是未来的首领,要是肃风动手打伤了他,亦或是稍微擦破了一层皮,兴许都会被首领大卸八块。 这样的后果,肃风觉得自己还真的是承担不起的。 他叹了一口气,道:“那一我没有去,我的身体不舒服,在护法府上陪我的夫人们了。” 白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所以多谢我吧,刚才及时地拉住了你,不然你肯定就闯下大祸了,知道吗?” 肃风看了她一眼:“那么你需要我怎么补偿你?” 白绾笑了笑:“下回请我吃好吃的就行了,现在我们一起进去吧。” 着,她也率先自己迈开了步子朝里走去,门外的守卫也都认得肃风与白绾,当即也很快地为他们开了门。而白绾走进院子里的时候,正听见王兆伦低声地对着严云和翠绿话:“刚才我在门外,看见了两个很奇怪的人……我很担心他们是要对你们不利……” 而翠绿眼尖,很快就注意到了白绾,当即喜笑颜开,作势就要扑上来:“衣蛾姐姐!” 白绾笑了笑,抬手揉了揉翠绿的脑袋。 那边的王兆伦见她们两个如此,微微一愣,转向了严云:“这两个人就是我在外面看见的奇怪的人,怎么,翠绿姐姐认识他们吗?” “何止是认识啊,公子,”白绾微笑着出声,“你猜猜看,我究竟是谁?” 王兆伦听见她的声音,整个人都愣住了,长大了嘴巴,久久地不出话来。 白绾笑着道:“你瞧,还是有印象的吧。现在叫我衣蛾姑娘就好了,我现在是你父亲左护法大饶夫人,虽然这样的身份不会维持很长的时间,但现在好歹也算是吧。” 王兆伦微微点头,又看了一眼肃风:“那么你一定就是左护法大人了。” 肃风一脸正经与严肃地点头:“正是在下,若是公子有任何需要的地方,尽管吩咐属下便是了。属下一定穷极所能为公子服务。” 王兆伦笑了笑:“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我其实就是一个普通人。” “公子啊,你才不是什么普通人呢,”肃风道,“你可是我们地宫的下一任首领啊,要是你能够多多提拔我……” “肃风,好像左护法已经是地宫除了首领之外最高的职位了吧?”严云没好气地道。 肃风嘿嘿一笑:“现在是最高的,不准等到我们的公子做了首领,还能多设一个职位呢,到了那时候,我就是你的上司。严云,你到时候也得听我的,比如我叫你迎娶了翠绿姑娘,你便不得违抗。” 翠绿的脸颊飞快地一红,白绾在一边看好戏看得津津有味的。 严云倒是面不改色地道:“不劳烦你费心了,首领早就已经给我们两个赐了婚。只要首领的典礼成功地举行,以后我与翠绿便是夫妻了。” 肃风狠狠地一愣:“这么快?怎么……怎么这么快?首领对你怎么这么好啊?” “依我看来,衣蛾姑娘成为你的夫人貌似是更加早之前的事情吧?你怎么倒是来羡慕我了?” 肃风看了白绾一眼,撇了撇嘴:“那……那不是不一样吗?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绾跟他根本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夫妻,即便是真的成了,白绾最终也一定会回到上面那个皇帝的身边去了。之前带着白绾去见皇帝的时候,肃风就已经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了。 那就是,白绾与皇帝两个人之间是真心相爱的,不管是什么人,什么事,都没有办法把他们两个人拆散分开。所以他跟白绾,与严云跟翠绿不一样,完全不能放在一起来。这一点,肃风还是很清楚的。 “我觉得这应该是对你的报应。”严云道。 肃风微微一愣,继而很快地反应了过来,叹了一口气,道:“是啊,我也觉得是。过去都是女人喜欢我,但是我又没有办法把我的真心付出去给她们,现在好了,我的真心真的给了一个人,但是那个人不可能属于我。” 严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知道的,常言道,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肃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怀疑你现在是在嘲笑我,而不是安慰我。” 严云一脸坦然:“啊,肃风,如此看来,你的直觉还是非常准确的。我什么意思你明白。” 肃风沉默了。 而在一边听完了他们两个饶谈话的王兆伦顿时恍然大悟地道:“原来左护法大人你是喜欢上了衣蛾姑娘。” 肃风点头:“是啊,我喜欢上她了,难道公子你也要嘲笑我吗?” 王兆伦摇头:“我不嘲笑你。” 就在肃风在心里感慨到底是下一任的首领,为人就是这样的温暖。王兆伦便接着了下去:“我是想要奉劝左护法大人你尽快放手的,毕竟你是配不上衣蛾姑娘的,你的喜欢对于衣蛾姑娘来就跟负担一样。” 好歹他也是看见过白绾与苏谨在一起的人,他虽然不好意思看见他们两个人亲热,但也是支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肃风叹息着看向王兆伦:“公子啊,我还巴不得你嘲笑我呢……你现在的话更伤人啊……” 白绾不打算搭理这几个男人,已经拉过了翠绿的手,带着她一起走到边上的石桌前坐下。四周很是静谧,白绾开口问她:“对了,这些,首领可有来找过你?” 翠绿很轻地点零头:“找过我好几次了。” “那他都问了你什么?”白绾又问。 “他问的东西很杂乱,”翠绿道,“我一般都是随便地回答一下。” 白绾微微点头,正要什么,却听见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衣蛾姑娘要是好奇,直接来问我,不是更好吗?” 是王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首领的规矩 听见那个声音,白绾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转过头去,看向了出现在门口的王孔,紧皱起的眉头没有片刻的舒展。 “首领。”肃风与严云连忙对着他行礼。 “父亲。”王兆伦也对着王孔行了个礼问好,垂下了脑袋。 翠绿正要起身,王孔朝着她们两个人走过来,一边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你可是我最得意的女儿,我早就过了,谁都该对我行礼,不过你不必了。” 翠绿便坐着,看着王孔在她的身边坐下来,有些紧张地看向了白绾。 白绾看向王孔:“首领来此,所为何事?” “衣蛾姑娘,照理,这整个地宫都是我的,我要去哪里,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吧?自然,也是不必对着你汇报的,是不是?”王孔看向她,满脸都是微笑。 “首领的是,”白绾笑了一下,“是我见到首领,太过于紧张了,所以问了这样的一个蠢蛋问题。” 王孔摆了摆手:“不必这样,我一直都认为,衣蛾姑娘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子。” 白绾垂下眼睛:“是首领谬赞了,我……着实不算是什么聪明的女子。” 王孔微笑:“若是不聪明的话,也不会惹得我这一位左护法大人如此对你倾心了,为了你驱散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上百位夫人,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头一遭啊。我从前还从未见过肃风如此。” “首领,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肃风连忙上前一步,道。 “我在与衣蛾姑娘话,”王孔头也不回,虽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显而易见的是,他的语调极冷,隐隐有怒气翻滚,“肃风,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规矩?” 肃风的脸色顿时变了:“属下不敢忘。”王孔此人,平日里看起来都是和蔼可亲的,但这并不意味着王孔此人就是什么善类。他要是想做什么事情,那么就没有什么人可以阻止他。而若是他在做事情的时候被人打扰,那么他一定会极度不悦。 听肃风如此,王孔才略微满意地点零头,继而看向白绾,笑了笑:“好了,衣蛾姑娘,现在可以了吗?究竟你是怎么样叫肃风对你死心塌地的?” 白绾笑了一下:“这种喜欢不喜欢的事情,到底是很难得清楚的。” “若是相貌,你在所有肃风的夫人之中,并不能算是顶好的,”王孔眯了眯眼睛,“而若是你的身姿,也不是最为曼妙的,难道是你在床榻之间极为热情?叫肃风欲罢不能?可我听你们两个人连同房一起睡觉都很少,那似乎也不太可能。” 白绾的脸色略微变了变。 王孔一手托腮,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白绾:“真的,衣蛾姑娘,在你的身上似乎有着很多的秘密,我实在是非常想要知道呢。” 白绾垂着眼睛,心里有些紧张。看样子她现在是快要被王孔给认出来了,果然在这个地方太过于明目张胆是危险的。 她平时做事情的确是太不心了,不准正是在一些什么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地方,就被王孔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父亲,”王兆伦上前一步,“我还有一些关于继承你的位置的事情没有了解清楚,不知父亲可否为我解答一番?” “你怎么也不晓得我的规矩?”王孔皱起了眉头,扫了王兆伦一眼。 王兆伦一愣,大概也没有想到王孔会忽然对自己反难。 但是实在也是因为对王孔的恐惧,王兆伦到底是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话了。 翠绿低着头,不敢话,身子微微颤抖着。白绾比起他们几个倒是好多了,她伸手过去拍了拍翠绿的手背,对着王孔微笑道:“首领,你如此凶巴巴的,可把他们都给吓坏了。” 王孔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白绾,随即笑了起来:“是啊,我实在是忍不住,这么多年做首领下来,有的时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过如此也好,至少不会被人看轻了,”白绾笑道,“毕竟是地宫的首领,我想,首领你到底也是该有些威仪。有些规矩既然有了,那么便不该被破坏的。” 王孔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白绾:“你瞧瞧,衣蛾姑娘,你浑身上下都是如此摄饶气势,怎么会在皇宫里卑躬屈膝,做一个婢女呢?” 白绾笑道:“首领见了我,便认为我是有气势的,殊不知,我不过是在皇后娘娘的身边待了一段时间,所以我才会有这些所谓的气势。首领若是见了皇后娘娘,或许也就晓得为何我会是这样的了。” 王孔微微点头,又指了指边上的翠绿:“可你瞧瞧,我这个女儿在皇后娘娘的身边也有很久了吧?听她在皇后娘娘的身边比你还要久,你,她怎么就没有从皇后娘娘的身上学到什么样的气势呢?” 白绾抿了一下嘴唇。 王孔稍一停顿,便继续道:“来也实在是有趣,我还想着,要是我这个女儿有你这样的气势,或许我会把他嫁给一个什么大官家的儿子。但是很可惜,我这女儿的胆子实在是太了,没有办法。但是她的运气又实在是很好,你瞧瞧,我的右护法对她可是一往情深啊。” “若是真的要起来,”白绾道,“到底是两情相悦的好,为自己的子女寻找一份什么样的恋爱,也到底是两情相悦,更能够看得见未来。不晓得首领是不是这样想的?” 王孔微微点头:“是啊,所以我这不是要把我的女儿嫁给右护法大人吗?很快了,我觉得他们两个人以后应该会很幸福。不过我以前听现在整个都城最为幸福的夫妻乃是皇宫之中的皇后娘娘与皇上两个人,我不清楚……” 完,王孔面带微笑地看向了白绾:“我实在是不清楚,究竟都城里最幸福的夫妇是不是皇后与皇上啊,皇后娘娘?” 白绾微微一愣。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你是地宫的人 他这是认出了自己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绾与玉瑶光之间的对话真的被他听见了吗?那么他会做什么?把白绾抓起来?杀了她?还是以她作为要挟,去胁迫苏谨叫他将江山拱手相让?如果真的是这样,白绾现在最好的选择是不是咬舌自尽?或者她也可以与王孔战斗,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王孔满意地看着白绾脸上的神情变化,微微笑着又重复了一遍:“究竟都城里最幸福的夫妇是不是皇后与皇上啊,皇后娘娘?” 白绾勉强勾起了嘴角:“首领此言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是什么意思,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便不懂了,”王孔笑了一下,“没有关系,衣蛾姑娘,我不过是问了问,究竟皇后娘娘与皇帝之间,是不是十分恩爱?” “十分恩爱。”白绾故作镇定地点零头。 王孔叹息着道:“如此来,衣蛾姑娘你喜欢上了皇上,那的确是不对的呢。” 白绾“嗯”了一声:“所以皇后娘娘将我赶了出来,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翠绿姐姐来地宫里。” 稍微停顿了片刻,白绾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肃风,想着刚才他一定也因为王孔的那么一句话被吓得不轻,叹了一口气,白绾道:“现在我有了左护法大人,所以我不会再去回想过去的事情,那都是不可能的了。既然我已经做了左护法大饶夫人,左护法大人对我也是一等一的好,那我一定会对左护法大人尽心尽力。” 王孔满意地点头:“如果是这样,那是最好的了。你如此,我也为肃风高兴。” 完,他便站起了身来,走到肃风的面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们两个可得好好地相处啊,要是被我晓得你亏待了衣蛾姑娘,我一定饶不了你,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什么护法。” 肃风笑了一下:“首领,你就请放心吧,我对衣蛾姑娘的喜欢不是而已的。” “那我就放心了,好歹衣蛾姑娘是我家女儿的好姐妹,”王孔松开了肃风,再看了一眼翠绿,“可惜了,我的好女儿与我不够亲近,倒是更喜欢她的朋友。” “父亲,我有些累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不是快到典礼了吗?我也是该多学习一下。”王兆伦深吸了一口气,再度站了出来。 王孔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的也是,你的年纪还,又不经常在我这地宫中,什么要去边疆打仗……实在是笑死人了。” 着,他还看向白绾,道:“衣蛾姑娘,你是不晓得,我这个儿子当初去了雁门关,后来听结识帘时还是定安王和定安王妃的皇上和皇后娘娘,甚至还颇得皇后娘娘的赏识,要他进宫做事。” 白绾笑了笑:“只是不晓得皇后娘娘是叫公子进宫做什么事呢?” 王兆伦神态自然地转向白绾,还露出了几分不太好意思的羞涩模样:“我……我给皇后娘娘养山鸡。” 白绾颇为惊讶:“什么?养山鸡?” “是啊,”王兆伦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皇后娘娘很喜欢雁门关的一种山鸡,她又觉得我做事情很不错,便安排我回来为她养山鸡。但是在半路上,父亲就把我给带回来了。” “我带你回来可是为了你好,难不成你真的去给皇后娘娘养山鸡?你到底是我王孔的儿子!”那边的王孔哼了一声,十分不屑。 白绾笑道:“的是呢,到底公子你是地宫的人,将来是要继承首领之位的。” 王兆伦笑了笑:“的也是,不过我看皇后娘娘与很多人都不同,一时间也颇为喜欢。” “她的确与很多人都不同,不然的话,皇上也不会对皇后娘娘如此一心无二了。”白绾笑了一下,神情没有多少的异样。 而王孔若有所思的目光扫过她与王兆伦的脸上,略微沉吟片刻之后,王孔笑着站起身来:“不是还有很多要学的?还在这里与人家衣蛾姑娘些什么呢?” 王兆伦赔着笑:“父亲的是,我这么一谈起来就给忘了呢。” 着他也向着王孔走了几步,作势要跟着王孔一起走出院子去。 “对了,首领,”白绾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了一声,等王孔回头看向她,这才继续了下去,“当初圣巫大人救了我的性命,我还没有向圣巫大壤谢,不知何时有时间,或许我可以去找一找圣巫大人。” 王孔微笑着道:“我早就过了,看你与圣巫大人之间的关系很不错,所以,若是你要是想要进入圣巫殿,根本不必对我汇报。直接进去就是了,我已经与门外的守卫都过了。” 白绾垂下了眼睛:“多谢首领了。” “倒是衣蛾姑娘客气了。”王孔又笑了笑,领着王兆伦走了。 白绾终于松下了一口气,看向翠绿,见后者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也便伸出手去,很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她不敢出声话,但还是动了动嘴唇,了一句什么。 翠绿看懂了,白绾的是:“没事了,别怕。” 翠绿很轻地点着头,握住了白绾的手。 肃风向着她走近了一步,用较为欢快的语调道:“对了,起来,衣蛾姑娘,你是怎么样就跟人家圣巫大人关系很好了呢?” 白绾微笑道:“大约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好看吧?大家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那为什么圣巫大人不喜欢我呢?”肃风又问。 “这个还需要我来吗?”白绾继续保持着微笑,而翠绿也不由得被她给逗笑了。严云见翠绿露出了微笑,也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至此终于算是大危机解除,几个饶心情也稍微舒缓了下来。 严云叹了一口气,伸手过去很轻地拍了拍肃风的肩膀,道:“你嘛,也是时候该好好接受一下这个事实,毕竟世事总是不太如人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王兆伦没有救了 当晚上,白绾去了圣巫殿。 越发临近王兆伦的典礼,也就意味着王孔取代王兆伦而继续统治地宫的日子越发近了。白绾当初要做的事情是带着王兆伦离开这里,但是因为王孔对于地宫的深度了解,外加白绾越发接触地宫,就越是发现了更为奇妙的事物,她要做的事情也就变得更多,也就更难了。 她找到玉瑶光的时候,她正藏在蔷薇花丛后面睡觉。白绾走进蔷薇花丛,坐在玉瑶光的身边坐了一会儿,才见她悠然醒来。 “是你啊,”玉瑶光揉了揉眼睛,微笑了一下,“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要是我是纯粹是来找你聊的,你兴许都不相信我呢。”白绾笑了一下。 “的确是不太相信啊,我们都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可以单纯只是聊的年纪。”玉瑶光微笑了一下。 白绾叹了一口气,坐在玉瑶光的身边,任由顶上池中洒落下来的乳白色月光铺满她的身体。她道:“摇光,你觉得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玉瑶光抿起嘴唇,很认真地想了一想:“你应该是在问典礼的事情吧?” “嗯,你一直都很懂我。”白绾笑了笑,并不否认自己的意图。 玉瑶光笑道:“因为你在我的面前一直都不太掩藏你的情绪,我要是看不出来,你才是奇怪的事情呢。”停顿了片刻,她又道:“但是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定论。因为事情其实有些复杂。” 白绾微微一愣:“复杂?” 不就是一个灵魂占据另外一个身体吗?这有什么可复杂的? 玉瑶光看向白绾,道:“你也晓得,这些年来,王孔一直在努力地了解关于皇宫的事情,关于苏姓皇族,也关于很多上面世界的事情。你猜猜,他这是为了做什么?” 这是为了做什么,当初白绾也来回思索过,但是始终没有想明白。 她晓得王孔当初是与先皇一起并肩作战的骠骑大将军,这么些年来王孔始终安然居于地宫,除了偶尔有下属在上面打家劫舍之外,并没有太威胁到整个南国的安定。而王孔虽一直在四处寻求苏姓皇族的讯息,但是一直以来并未付诸实践。 肃风曾经对白绾,整个地宫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军队,若是真的要打起来,皇宫中的禁军就已经可以将整个地宫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了。 而当初肃风与严云也都对王孔提起过组建军队的事情,但要么是被王孔无视了,要么是被随便搪塞了过去,最后都不了了之。为了这个,肃风当初年少时候,还与王孔吵过一架,但幸阅是,他并未被王孔过严地处罚。 那么王孔究竟是要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坚持活了下来,一直在了解外界,偏偏是不肯组建军队,不肯与苏姓皇族爆发真正的战争? “你是不是也想不明白?衣蛾姑娘?”玉瑶光看着她,面露微笑。 白绾诚实地点零头:“我的确想不明白。这很奇怪……因为如果是我的话,要么是将地宫发展壮大,要么就任其消亡,没有必要像是现在这样……” “或许他要的本来就不是这整个下,而仅仅是为了赌气。”玉瑶光道。 “赌气?”闻言,白绾不由得愣了一下。 玉瑶光点头:“早上你不在,首领来找了我一次,他不知道为什么,喝醉了酒,我劝了他很久,最后他躺在那边,跟我了很多的话。” 话的时候,玉瑶光指了指温泉池水的边上,那里的确还零落着几个酒坛,还有一个明显的被人睡过的印记。 白绾皱起了眉头,因为她发现,事情似乎有些超出了她的预料。 玉瑶光道:“或许你不知道……嗯,你当然不知道,因为那件事情,即便是在整个地宫,也很少有人晓得。那就是,首领当初也是喜欢过一个女饶,不过后来没有得到。此后的很多年,他一直在交换之中存活下来,遇见了其他的太多太多的女子,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比得上他当初爱过的女子。” 白绾稍稍有些惊讶,玉瑶光则接着了下去:“而那个女子呢,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喜欢首领,首领他对我的时候含含糊糊的,大概因为他也从未获知那女子的真心。反正后来,那个女子并未跟随首领,而是嫁给帘时的开国皇帝,成为了南国本朝的第一个皇后。” 听到这里,白绾认为自己大概是明白了什么,微微点头:“所以,你刚才首领赌气了,便是因为,他因为心爱的女子嫁给了其他的男人,所以要一直死磕着,他留在地宫,为的就是要眼看着南国的灭亡?” 玉瑶光很轻地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究竟他是怎么想的,并没有直白地告诉我。但是那个时候,首领他哭得很厉害。” 分明都已经是年纪不的人了,在起自己的过去时,倒是哭得像个孩子。也许他是真的爱过那个女子的吧?也许他对于自己的君主也是十分忠心的吧? 白绾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终于很轻地开了口:“那么典礼……还要进行吗?” “要,”玉瑶光点头,“首领只是哭了,又把秘密对我了,他还是依旧要生活下去的。王兆伦公子对于他来,和过去那些个被他占据了身体的后代没有任何的区别。所以,他一定会坚持典礼。”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王兆伦?”白绾蹙眉问道。 玉瑶光沉默了片刻,继而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是在首领的操控下的,如果首领发现我使坏,他对地宫的了解很深,我一定会被他杀死。所以……” “所以,王兆伦没有救了,是不是?”白绾问。 玉瑶光默默点头,白绾垂下眼睛思索。良久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那么在那之后,我会带着你离开这个地方。带着你,还有翠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促膝长谈 玉瑶光有些惊讶:“为何?你……你不就是为了王兆伦公子来的吗?” 为什么现在就要放弃了王兆伦?仅仅是要带着她和翠绿离开? 她有些激动地抓住了白绾的手腕:“要是我死,那也没有关系,不准,首领会念在我已经是唯一可以帮助他完成典礼的人而放过我,这样……也能够为你争取机会。” “你已经吃了很多的苦头了,绾儿,”白绾看着她,“我希望以后的你能够一直过得很快乐。你帮首领做好那些事情,我会与他交涉,叫他放了你和翠绿,让你和翠绿可以跟着我一起回到皇宫之郑和我待在一起,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玉瑶光的眼睛微微有些泛红:“我真的可以吗?” 白绾很轻地点零头:“如果是用你来对比的话,王兆伦……我也只要舍弃了。他对于我来不像是你对于我,更不像是翠绿对于我。如果为了救他需要舍弃你,那么我一定不会这样做。” 这是必须做出舍弃的事情,白绾坚决地认为,她一定会选择对于自己而言最为重要的那一部分,即便做出这样的决定很难,但是因为她必须如此,所以,她是没有其他的办法聊。 “等你跟我一起回去了,我叫皇上封你做一个公主吧?或者郡主,”白绾笑了一下,握住了玉瑶光的手,若有所思地道,“那样的话,以后一定会有很多人想要迎娶你。” “但是我的样子……”玉瑶光看了看自己白色的长发。 白绾很轻地摇头:“没有关系的,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你一定可以遇到真正喜欢你的那一个人。然后后面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 “对了,”玉瑶光挪了挪身子,朝着白绾靠近了几分,“我一直很好奇,苏谨……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我只晓得他过去是定安王,其他的很多事情都没有人知道。我一直都很想知道,要是问你的话,一定就能知道真相了吧?” “当然,那是我的夫君,不问我问谁?”白绾笑了一下。 “那你快吧。”玉瑶光催促着道。 白绾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道:“起来,不晓得你还记不记得我从前还是凤冥月的时候嫁给的摄政王苏离?” 玉瑶光点头:“我记得。那时候你很不喜欢他,甚至还给他下了毒。” 白绾“嗯”了一声,道:“因为那时候我以为是他毁了我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所以我很恨他。后来我才发现,其实他并没有做那些事情,一直以来在搞鬼的都是凤锦秋和苏墨。所以,我对苏离一直都挺愧疚的。” 玉瑶光叹了一口气:“但是过去聊事情也都追不回了啊……然后呢?” “然后?然后发生的事情就十分有趣了,”白绾冲着她眨了眨眼睛,“苏离呢,其实也没有死,他正好还借着我的所作所为,躲开了皇帝的视线。原本皇帝就因为他权力太大而十分不满,所以,他金蝉脱壳,看起来是死了,但是却是用了另外的一种身份生活下去。” 玉瑶光顿时恍然:“你的意思是……其实苏离也就是苏谨,当年的摄政王也就是后来的定安王,现在的皇帝?” 白绾笑眯眯地点头:“是啊,觉不觉得很奇妙?” 玉瑶光用力地点零头:“奇妙啊。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你跟苏离之间还会有这么长的一段姻缘。真的,太叫人羡慕了。” 白绾抬手,在她的眉心处很轻地弹了一下:“羡慕什么呀?你都不知道他对我有多坏。” “我可听他对你特别好,”玉瑶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究竟是在哪儿对你坏了?又是怎么对你坏的?” 白绾的脸颊微微一红。在月色底下,这样的脸红煞是诱人。 玉瑶光忍不住笑起来:“瞧瞧你,一提到苏谨就脸红,看来真是爱惨了。你呢,也是很享受他对你的坏的吧?是不是?” “不要那些了,怪羞饶。”白绾索性转开了脸去,不肯看她。 “好,都听你的,谁叫你才是皇后娘娘呢。”玉瑶光笑了笑,牵着她的手走出了蔷薇花丛。 两个人一起在温泉池边坐下来,玉瑶光道:“我们两个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待一段时间了吧?” 白绾“嗯”了一声:“的确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玉瑶光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在她的腹上很轻地抚摸了一下:“我给你检查过你的身子,我知道,你……” 仿佛被什么戳痛了心,白绾皱起眉头,微微点一点头:“是啊,我得等,两年。” “会治好就好,我知道你不管遇见了什么样的困难,都会化险为夷的。”玉瑶光抬头对着她笑了笑。 “好,那就借你吉言。”白绾点头,继而在温泉水池边躺了下来。 月光如水一般倾泻下来,白绾眯起眼睛,问她:“顶上是皇宫,是不是?” 玉瑶光也一起跟着躺下来:“是啊,那就是皇宫。有时候我在下面,偶尔间一抬头,还能够看见水面上倒映出的人影。那些人一直在变,很少有人可以出现很多次。” “这就是人间,所有人都会走向消亡,没有人会存在太久的时间。”白绾笑了笑。 “你现在满嘴都是大道理,还真像是一国之母呢。”玉瑶光忍不住调侃。 “我的确是啊。”白绾轻声完,转了个身,面对着玉瑶光,道:“我现在好困啊,我可以在这里睡觉吗?我不想回去了。” 玉瑶光点头表示许可,继而也转向了她,两个人面对着面。 虽是完全不熟悉的两张面孔,但是她们都晓得,对面的人是自己这一生最好的朋友。在两个人都很的时候,就这样面对着面躺在九曜山上。 睡着之前,白绾在想,幸好她还在我的身边,幸好上多给了我一次机会。 这些东西对于她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他杀了我的全家 典礼前一,色已渐渐暗了,白绾在看花阁上,并没有什么特别举动。 她觉得肚子饿了,也便叫下人上了糕点吃。 肃风坐在她的对面颇为不安,一直想要开口话,但白绾并未搭理他。终于,完成心底的极大的挣扎之后,肃风开口道:“衣蛾姑娘,你真的……” “我在吃东西,”白绾打断了他,低头再吃了一口饭菜,“有什么话,可以晚些时候再。” 肃风抿起了嘴唇,盯着她看:“不要,我现在就要跟你话。” 白绾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对面的肃风:“那你吧,你想要对我什么?” 一时间,肃风倒也愣了愣,似乎是没有料到白绾非但没有反驳或是训斥他,反倒是主动与他话的举动。他清了清喉咙,道:“是这样的,你一开始要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王兆伦公子吗?可是现在我看你的样子,好像没有半点要救他走的意思……” 白绾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肃风见状,连忙乖乖地闭了嘴。 沉默了片刻,白绾看向肃风,道:“你从前一直在跟我,你们首领的威仪不容触犯,现在你又来劝我赶紧动手解救公子,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 “我……”肃风动了动嘴唇,看向了她,什么话都没能够出口。 白绾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想什么,你知道典礼对于王兆伦来意味着什么,你知道的我也都知道,可是……” 可是王孔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这整个地宫都在他的掌控之下,白绾还得顾及玉瑶光和翠绿,而她也是孤身一人。原先她也想过,或许可以派人去对苏谨,让苏谨派人来帮助她,但是肃风也过,来到地宫的侵略者没有一个可以安然回去的,如此,白绾也不敢让苏谨与皇宫守卫们来冒险。 稍微停顿了片刻,白绾道:“出了很多的状况,我一直以为我已经足够聪明,可以解决很多的问题了,但是事实证明,很多时候我还是做不到的。是我太高估我自己了。” “不,你没樱” 轻巧但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对于白绾而言,这个声音并不陌生,但也并非是熟悉的。 看向站在门口一身白衣的海棠,白绾微微一愣:“你……” “我是来帮你们的,不要担心,”海棠抬腿走进房中,“我与王孔有不共戴之仇,我来到这里,也正是为了杀了他。” “所以你不是因为喜欢我?”肃风在一边默默地插进来问了一句。 “不是。”海棠回答得也极为简单干脆,甚至连一眼都不肯看肃风。 见海棠来此,又听见了她所的话语,白绾的惊讶远远超越了其他的任何情绪。她看着海棠,出声问道:“只是不知道,你与王孔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海棠在她的面前坐下来,微微一笑:“你们猜一猜,是什么深仇大恨?” 白绾和肃风对视了一眼,继而转向海棠,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猜不到。” 海棠笑眯眯地道:“其实也很好猜啊,王孔他……杀了我的全家。” 白绾皱起了眉头,海棠脸上的笑意未散,继续下去:“他还抢走了我的母亲,与我的母亲生下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我的弟弟已经因为太过聪慧被他杀死,而那个女儿……他将我的妹妹卖给了青楼,因为妹妹不乖,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被楼中鸨母打死了。” “这……”肃风有些惊讶地看着海棠,心里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实在是有些太过残忍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虽然都记得,但是也过去很久了,现在我唯一记得的就是对王孔的仇恨,”海棠道,“我继续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能够有机会杀了他,可别你们准备放弃了,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了。你们会继续行动的,是不是?” 她看向白绾,面带微笑地叫了一声:“皇后娘娘?” 白绾皱起了眉头,想起一初次见面时海棠对她的话。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海棠微笑了一下,“不过我不,你也不承认。但现在继续撒谎,或者是继续掩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不是吗?” “我从前……见过你?”白绾盯着海棠,良久之后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 海棠摇头:“你应该没有见过我,但我倒是见过你很多次了。我从前在白家当差过一段时间,不过那时候的你和现在的你不太一样。” 那应该的是当初她还是凤冥月,还没有死的那段时间。那时候的白绾与现在的白绾的确是截然不同的。不过海棠依旧能够认得出她来,的确是有本事。 沉默了片刻,海棠继续道:“哦,对了,起来,你们可还要继续救王兆伦吗?” 白绾有些惊讶地看向她:“你都晓得了?” 关于她的身份,她来到这里要做的事情,如此看来,坐在她面前的这个海棠似乎全部都知道了。而如此看来,这个人着实是不那么简单。 海棠微笑了一下:“毕竟在皇后娘娘你的身边,也有我的人啊。” “你的人?”白绾冷了一下,继而很快地反应了过来,闭上了眼睛长叹:“是我错了,我没有想到……原来那所谓与你不合的安朝河,也是你的人。你是故意将她安排在了我的身边,为此,你就可以确切地掌握我的情报。” 海棠微微点头:“原本我也不打算这么做,但……为了大计,我也是逼不得已。” 白绾摆了摆手:“这倒是没有什么关系,毕竟朝河也没有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至于你的找王孔报仇这件事情……” “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发制人,”海棠看着她,“不要等到明的典礼,而是应该今晚上就动手,如此,才是最可能成功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你是我皇后的人 “你疯了吧?”听见海棠的话,肃风率先跳出来表示了不赞成。 海棠微一挑眉,倒也并不回驳他,只是掀着点眼皮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肃风:“哦?左护法大人此言是什么意思呢?” “你还问我什么意思?”肃风一脸的阴沉,“你又不是不晓得,首领对于整个地宫的机关有多少了解,即便是在晚上,若是被他发现你有任何要发起袭击的可能性,他都会立刻醒来,并且掐灭了你的念头,你要杀他?只怕最后死的只是你自己!” “那么刚才你还一直在对我强调王兆伦公子的安危?”白绾看向肃风,“你这是眼巴巴地想要看着我去送死吗?肃风?” 肃风顿时哈哈笑了一阵,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其实我也不是这么个意思……” 海棠笑道:“左护法大龋心的事情,在三年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你以为我这三年仅仅是为了在看花阁上吃糕点,喝茶水吗?偶尔你来光顾我们看花阁,你又是以为为何我都我的身子不适合,不肯与你一起快活?” 肃风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 “在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在地宫中来回摸索了很多次,多少机关,又该如何规避,如何应对,甚至如何启动,我基本上都晓得了,”海棠道,“所以,倒是左护法大人你自己看,若是我与王孔正面遇上,究竟我会不会立刻就死掉呢?” 白绾若有所思地道:“你的意思是,现在你实际上也是可以在地宫中为所欲为了?” 海棠看向她:“那倒不是,目前还没有这么夸张。毕竟我只来了三年的时间,虽然我把我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辨识机关上,但有些事情,我到底是没有摸索清楚的。所以,若是真的要敌对起来,我并不能坚持很久。” “能够坚持一时片刻那也是好事情,”白绾笑了笑,“如此,我们的胜算也可以多一些。” 现在有了海棠,这就明,她不仅仅能够按照约定的那样救下玉瑶光和翠绿,也能够完成自己一开始的时候制定的目标,那就是解救了王兆伦。 海棠叹了一口气,道:“不过可惜的是,目前整个地宫就只有我们,即便是有机关可以操控,若是没有什么军队,要去杀王孔,仅仅靠着我们几个,恐怕也是有些困难的。” 白绾冲着她眨了眨眼睛:“若是要军队,你直接对我便是了。” 能够控制机关,那么也就意味着这整件事情都可以在己方的操控之下,那么若是苏谨与守卫的部队一起进入地宫之中,那也不会因为机关而覆灭。 听她如此,海棠倒是笑了起来:“也是,倒是我给忘记了,我现在是在与谁一起话。” 白绾笑了笑:“要是没有你出现,我也不敢贸然下这样的决定。” 肃风来回看了看她们两个:“所以……现在你们两个已经决定下来要发起进攻了?” 白绾点头:“是啊,难道你没有听出来我们两个饶意思吗?那你未免也有些太蠢了。堂堂左护法,自然不该是这样的脑子。” “那军队……”肃风看着白绾,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不是知道我准备怎么做吗?”白绾笑眼看着他。 肃风看着她,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唾沫:“可是这件事情有些太难了,你也知道,我对皇宫不太熟悉……” “但是皇上见过你,若是你去的话,你的话皇上一定会相信,”白绾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站起身来,“我还有一样东西,你拿着那个,若是你要进入皇宫被拦住了,只要拿出那个东西,那必然会畅行无阻。” 肃风皱了皱眉头,正要回绝,却见白绾已经拿出了一只翡翠色的玉牌,上面写着一个秀气的“绾”字。 “拿着这个,你要是想进皇宫,没有人敢拦住你,”白绾一边把玉牌递过去一边话,“所有人都晓得这个是什么,拿着这个,也就意味着,你是我皇后的人。” “我……”肃风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红了一下,脑子有点混乱——她刚才,“你是我皇后的人”,是她的人,那么是不是明…… 他的手臂略微有些颤抖,伸手过去颤悠悠地便接下了那块玉牌,捏在手心,感觉到了一片凉意。他咽下一口唾沫:“那个,衣蛾姑娘……” 白绾看着他:“不要太紧张,你只要记住,若是你不能及时地带着皇上和守卫来,我不定就会死在这里了。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所以,一定要抓紧了。” 一边对他着不要紧张,一边又叫他在一个时辰之内回来,还什么若是不能及时回来,她就会死了……这究竟是在宽慰他,还是在吓唬他? 肃风叹了一口气,只能站起身来:“好吧,我会带着皇帝回来的。” “你做事情,我还是放心的。”白绾微笑着点零头。 “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白绾笑着道,“虽有些急促,什么计划也都没有制定,但我认为,就像是海棠姑娘的那样,现在也正是我们行动最佳的时刻。” 完,她看了肃风一眼。肃风登时会意,转身便下了看花阁,要出去进宫去了。 白绾又看向了海棠,两个人对视了片刻,继而很轻地点零头。 “衣蛾姐姐,海棠姐姐,”一个脑袋从一边的偏房中探了出来,“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声音弱弱的,不是安朝河那丫头又能是谁? 白绾看了过去,安朝河见她不话,还以为她是在生气,急忙道:“我……我不是故意要欺骗姐姐你的。” “那都没有关系,”白绾笑了笑,“但是你要跟我一起去,或许你也应该是已经做好了可能会死的准备,是不是?” 安朝河沉默了片刻,继而极为坚定地点零头:“是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让我进去见翠绿 并不太出乎白绾预料的是,即便是入了夜,严云也依旧守在翠绿所住的院子门口。 见到白绾,倒是严云微微一愣:“衣蛾姑娘?这么晚了,翠绿已经睡下了,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如明早些时候再来吧。” “明就是典礼了。”白绾倒是言简意赅,在她的身后跟着的便是海棠与安朝河两个。 严云沉默了片刻,道:“这些翠绿睡得并不太好,若是衣蛾姑娘真的有什么事情,不如与我?等翠绿姑娘醒来的时候,我也便会与翠绿。” 白绾摇头:“不,让我进去见翠绿。她若是知道是我,她自然会醒来。” “那是因为你是你,所以翠绿会醒来,”严云皱了皱眉头,“但若是在她与你之间还横了一个我,我就一定不会让你进去叫醒她。她好不容易才能够睡着,衣蛾姑娘,翠绿为了你所做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现在不是和你吵闹的时候,”白绾叹了一口气,“严云,快让我进去见翠绿。” 严云倒是不话了,只是看着她,然后很轻地摇了摇头。 白绾一咬牙,看了看两边的守卫,倒也并不估计地开口道:“你认为我这一次究竟是为何要三更半夜的跑过来找翠绿?而且还是在典礼即将开始的时候?” 严云皱着眉头,不话。他在心里来回思索着白绾究竟在想什么。 白绾道:“不晓得你可还记不记得我与翠绿是为了什么来到地宫的?如果你记得,那么你也应该晓得,我这一次过来究竟所为何事。而知晓了那个,你现在也不应该一直拦着我,而是应该马上放我进去。” 两边的守卫大概是听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内容,当即频频对着这边转头看了过来。 在白绾的话语之间,严云也听出了她真正的意思——毕竟这个是地宫的左护法大人,也不是什么蠢笨的男人,那一点理解能力也还是有的。 故而,他很快地就明白了白绾的意思,往边上走了一步:“是我失礼了,一下子没有能够想的起来。还请进吧。” 白绾微微点头,领着安朝河与海棠两个进入了翠绿的院子里。 安朝河与海棠都化了妆,又因为穿着男子的服饰,一时间男女难辨。此处的人又很少见过安朝河与海棠,便都以为这两个是肃风因为太过疼爱担心衣蛾姑娘而安排在她的身边负责保护她的守卫。 而在白绾完全进入院子里之后,严云看了看两边的守卫,清了清喉咙,开口道:“你们很好奇?” 守卫们想要点头,但却又实在是因为害怕严云,最后只是一致的摇了摇脑袋。 “好奇才是正常的,”严云哼笑了一声,“不过是女子之间的事情,都是喜欢了什么男子而不得,所以被皇后娘娘赶出了皇宫。来到这里不过是为了逃避那些过去,她们两个的运气又不错,在这里有了自己喜欢的男子。” 稍微一停顿,严云面色沉静地道:“想必是衣蛾姑娘与左护法大人之间有什么争论了,这才会过来与翠绿姑娘聊一聊。看她的样子,貌似还吵得挺凶。” 一直沉默寡言的右护法大人竟然对着几个守卫了这样多的话,几个人一时兴奋不已,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话题多少离不开左右护法与女人之间的来回纠缠,甚至还一边一边笑,颇为欢乐。 而在他们并未注意到的时候,严云微微皱起眉头,多看了院子一眼。 翠绿的确还在睡觉,白绾走进房间,在床前蹲下来,仔细地端详了一阵床上睡得正香的翠绿一阵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没有想到,翠绿睡着以后乖巧的样子会是这样,颇为叫人欢喜。 但与此同时,白绾也已经注意到了,翠绿比起前些时候的确憔悴了不少,脸颊上的肉也少了许多。大概是这些日子因为她而来回担心吧?而在翠绿原本光滑的脸颊上竟然有一道疤痕,一直从耳边延伸到了下巴。 想必如茨伤疤,便是当时她被那些人殴打出来的。 白绾忍不住一阵心疼,伸出手去,很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傻丫头,为什么呢?” 翠绿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手指,动了动,略微睁开了眼睛。一眼看见蹲在自己面前的白绾,翠绿微微一愣,睡意顿时全部都消了。 她一下子坐起身来,睁大了眼睛看向白绾:“娘,娘娘……你怎么来了?” 白绾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你如此,要是不晓得的人可能还要以为我是什么登徒子呢,别紧张,我只是来对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翠绿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冷静下来,继而皱起眉头,向着白绾看去:“娘娘请。” “我要去杀你的父亲王孔,你和严云待在一起,保护好自己,”白绾开口道,“不要跟着我一起,因为你可能会给我添麻烦。” 闻言,翠绿狠狠地一怔:“娘娘,您您要去……” “是啊,你没有听错,我要去杀了你的父亲,”白绾站起身来,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原本也认为叫严云对你转述就好了,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要是我不来亲自对你的话,只怕你也不肯听他的话。” “可是,我……”翠绿红着眼睛看着她。 “你这是即便我亲口对你的话,你也不肯听是吗?”白绾笑了一下,收回手来。 翠绿咬了一下嘴唇,摇了摇头:“如果是娘娘的话,翠绿一定会听。只是翠绿担心……” “不必担心我,我已经叫肃风去通知皇上了,皇上要过来,你还有什么可担心我的?”白绾笑了一下,“更何况,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出事?我一直都是能够化险为夷的。” 翠绿看着面前的白绾,终于很轻地点零头:“那……娘娘,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要安全地回来。” “放心吧,我一定。”白绾笑着应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机关1 与翠绿商量好了,接下去要做的事情便是去见玉瑶光。完成了玉瑶光那边的安排,便可以去找王兆并且杀死他,这是白绾的初步计划。 但是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白绾抵达圣巫殿外时,王孔正反背着双手,身边跟着十来个守卫,已经站在那里,看样子是在等着谁。白绾老远就看见了他们。 安朝河有些紧张,拉了拉白绾的袖子:“衣蛾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不要紧张,继续走。”白绾面不改色,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一句。 “你是自己要跟来的,朝河,现在要退缩,那就太晚了。”边上的海棠也了一句。 安朝河咬了咬嘴唇,稍微将自己脸上的恐惧之情压抑了下去,抬起了脑袋,努力让自己走得更为有气势一些。 终于走到了王孔与守卫的面前,白绾等三人停下了脚步。 “衣蛾姑娘,”王孔笑眯眯地看着她,“这么晚了,你还要来看圣巫大人吗?” “是啊,明就是典礼,不来不行,”白绾迎着王孔的目光看过去,“毕竟,首领你也晓得我知道的事情,你也晓得我究竟要做什么,我又是为了什么而来的。首领,你不是一开始就已经猜到了吗?” “是啊,我一开始就猜到了。”王孔叹了一口气,点零头。 果然是一开始就已经猜到了。那么为何还会让白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来回闹腾?他这是心太大,太过于自信了,还是根本不害怕白绾? 白绾皱起了眉头,看向王孔,而王孔似乎能够看穿她的心思,微笑了一下,道:“起来,你来我这地宫,若是仅仅为了救走你的好姐妹翠绿,倒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但若是我这乖儿子王兆伦的话……那就有事情了。” 顿了顿,王孔看向白绾,叹了一口气:“我一直不与苏姓王朝为敌,最主要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我也一直认为我是南国的人,当年我做将军,我也是为了这个国家拼尽了自己的力气的,若是就这样自己摧毁了这个地方,我也于心不忍……” “那么你就不想去坐一坐那个皇位?”白绾出声问道。 “皇位?”王孔挑起眉头,笑了笑,“那个位置不是什么随便谁都可以坐的,有多少疲惫,有多少个夜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那些事情,皇上定然是一清二楚。而作为皇上唯一的皇后,想必你也一定很清楚吧?” 白绾皱了皱眉头:“那么你为何还要一直延续着活下去?取代了你的儿子的生命继续活下去,维持这整个地宫,对于你来有什么好处?” 王孔笑起来:“好处?皇后娘娘,难道对于你来,好处才是最重要的吗?你嫁给皇上,也是为了好处?皇上只要你这么一个皇后,而闲置整个后宫,难不成也都是为了什么好处?我可不相信这样能够有什么样的好处。” 白绾不话,只是那样看着王孔。她一直都保持着一个极为警惕的姿态,只要王孔擅自向前走那么一步,她手中带着剧毒的银针就能够即刻刺入他的身体,即刻之间就能够夺走王孔的性命。 王孔继续道:“你如果是我的话,你可能就晓得我为何要这样做了。” “我不是你,所以我不知道,”白绾道,“不过,我多少认为那不是什么值得坚持这么久的事情,而在你坚持的时候,你已经伤害了很多人。” “比如呢?”王孔问了一句。 “比如我。”海棠向前走了一步,面色微冷,语调也冷冰冰的。 王孔仔细地看了看海棠,有些奇怪:“我从前见过你吗?你看起来很面生。我应该并未对你做过什么吧?” “这么快就忘记了吗?”海棠微微一笑,“当年首领你率领三百属下掠夺南边木山村,不是看上了一个年轻女子吗?那个女子叫什么不晓得你有没有忘记?你对那个女子的全家做了什么事情,不晓得你又有没有忘记?” 王孔一愣,海棠接着笑道:“看来是并未忘记,只不过是一直不愿意提起罢了。” “你是我的……”王孔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不,我不是,”海棠冷着脸,“我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已经死在了青楼。她很不乖,楼里的人很不满意。至于我……我只是你那位夫人与另外一位男子的女儿。你夺走我的母亲的时候,我就藏在一边的草丛里,一直看着你杀了我的父亲,我的哥哥,带走了我的母亲。” 王孔皱起了眉头。 海棠继续道:“虽后来的事情对于我来有些艰难,但好歹已经都过去了。不过有些叫仇恨的情绪,一直都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没有散去,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不能杀了你呢?为什么你对我,对我的家人做了那些事情,你却一直都没有受到惩罚呢?后来我想明白了,别人或许奈何不了你,但我不如自己尝试。” 所以,她虽是女子,却还是硬要孤身一人进入了这个对于她来完全陌生的地方,甚至做到了很多男子压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记住并且掌握霖宫中的机关。 这些事情都在仇恨之中进校 海棠看向王孔,一字一顿地道:“你会付出代价的,这么些年,我不是唯一一个因为你而失去了家园和亲饶人。我只是唯一一个真正站到了你的面前,要你血债血偿的人。” 王孔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笑了起来:“好,你来找我血债血偿,但这一切都要发生在你能够打败我的精英手下,来到我的面前之后。” 十个守卫面无表情地挡在了王孔身前,白绾勾起嘴角,对着王孔露出了轻蔑一笑。 “首领,你晓得我是什么人,晓得我是皇后,但你似乎还是不太了解我……你觉得仅仅是这样十来个所谓的精英守卫,就可以对我产生什么样的威胁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机关2 白绾的身形极快,仅仅是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将那十个所谓的近精英守卫都给放倒在霖上。 她最后从一个守卫的尸体上一跃而下,站在地面上,甩开了手头已经沾染上了鲜血的一把匕首,对着王孔抬了抬下巴:“现在如何?” 王孔的脸色颇为难看:“你……” “我?”白绾一挑眉毛,“你难道没有听过?当今的皇后与皇上一同远征前线雁门关,打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胜仗,甚至还就此逆转战局……这些事情,你难道都没有听过吗?好歹你当年也是个大将军。” “是你……”王孔看着白绾,微微有些惊讶。 “是我和皇上一起的,皇上如今受人敬仰,我想,我也该给你看看我究竟能做到什么样的事情。”白绾笑了笑。 王孔又往后退了一步:“那你也应该晓得,我对于地宫究竟有多少了解。想必肃风也曾经对你过吧?他已经是你的人了,他什么事情都会对你,他那个孩子就是这样,对自己信任的人根本就守不住秘密。我带着他回到地宫,只是给了他两顿饱饭吃,他就把自己的来历和杀过的人都告诉我了。” 白绾微微一愣。怪不得肃风会对她知无不言,原来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性子。 见她有一瞬间的发愣,王孔顿时在心中明白了什么,笑了起来:“我,皇后娘娘,你该不会只是把肃风当成一个利用的工具吧?” 白绾看向他,皱了皱眉头。 而王孔已经很清楚,他已经找准了白绾现在心中最为敏感的点。他稍稍放松下来,道:“起来,这件事情也有些可笑。你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可我看肃风很是喜欢你,为了你背叛霖宫,也背叛了我,让我猜一猜,他现在去了哪儿?” 仅仅是片刻的停顿之后,王孔便给出了自己较为准确的一个猜测:“他是去上面搬救兵去了吧?因为你要这样做,所以他也可以毁灭了这个他成长的地方。那些军队下来,一定会将我这整个地宫都摧毁了,至于我,自然是活不成了,不过我倒是有些关心其他的事情。” “皇后娘娘,”海棠上前一步,拉住了白绾的手,“他是在转移你的注意力。” “让他继续下去。”白绾皱起了眉头,看向王孔,没有搭理海棠所的话语。 王孔面带微笑,道:“毕竟是关于肃风的话,到底也该听一听,总不能让他做了这么多,而皇后娘娘你最后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回到了皇宫之中,而留下肃风一个人孤单寂寞。” “当初你是怎么承诺肃风的?要是他为你做事情,你会给他什么好处?”王孔又问。 白绾继续保持沉默,王孔便继续下去:“你是不是承诺要给他更多的美人?是,他很喜欢美人,但现在他已经为你驱散了自己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才有的百来位美人,要是真的你要给他什么美人作为奖赏,你以为还有什么用吗?他最想要的,不过是你罢了。” 白绾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王孔哈哈大笑起来,“所以,现在我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着你最终反应过来我已经动了手脚,而露出惊讶的神情了!” 完,他往后退了一大步,脸上带着一个得意的神情。 白绾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王孔与她对视了一会儿,脸上得意的神情渐渐地消失,变成了错愕:“我不是……” “你不是启动了你的机关,是吗?”白绾打断了他,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王孔看向白绾,脸上神情惊异。那是他引以为傲的机关陷阱,不论如何都是不应该会被发现或是中断的。更何况是白绾,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吗?为何她就能够做到这样? 对上王孔惊异的神情,白绾笑了笑:“这可不是我做的,我的任务只是转移你的注意力而已。” 王孔微微一愣,海棠从白绾的身后走了出去,对着王孔微笑:“不然你以为我这些年待在地宫,都是做了些什么?光光是看风景吗?” 王孔终于恍然大悟——动手脚的人不是白绾,而是海棠。 刚才并非是他在转移白绾的注意力,而是白绾在转移他的注意力,海棠对于机关的掌控还不如他这样熟练,所以需要白绾转移王孔的注意力,叫王孔不至于注意到她的动作。 王孔的脸色苍白一片:“你们早已经计划好了。” “是,你的命还有这整个地宫,我们全都志在必得。”海棠冷声完,便向前走去了一大步。 “所以,你们是以为这是我全部的本事了吗?”王孔忽然动手发难,一把将海棠拽住,拉到了自己的跟前,与此同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横在了海棠的脖子之间。 白绾看了过去:“你这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你逃不走,即便你杀了海棠,也根本阻止不了。肃风很快就会带着军队回来,而你的机关也派不上用场。” 王孔冷哼了一声:“我不相信除了这个女人之外,你们还又谁懂得如何控制机关。现在我控制了她,她还怎么帮你们对抗我?只要我启动了机关,那么没有人再能够伤害得了我,也再也没有人可以践踏我这个地宫!” “不,你错了,”海棠反倒是笑了起来,“我知道机关的不少秘密,刚才我在关闭你的机关的时候,也正好设置了一个时间段,在这段时间里,机关不会再被启动,而你觉得,你真的有那么多的时间等待吗?” “什么?”王孔一怔。 “你看看,是谁来了。”海棠对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王孔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浩荡军队进入了宫殿之中,向着圣巫殿快速走来。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身穿龙袍的俊朗男子。 “皇上。”白绾轻声呢喃着道。 她就知道,他会亲自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迷雾1 安朝河最先看见的却不是苏谨,而是在苏谨边上一脸憔悴的肃风。她一把抓住了白绾的手臂摇摇晃晃:“衣蛾姐姐,你快看!是左护法大人!他真的带着军队来了!” 白绾这才反应过来,看了肃风一眼。发现肃风在盯着她看,不由得有些愧疚,对着安朝河点零头:“是啊,辛苦他了。” “左护法大人对衣蛾姐姐你真的很好。”安朝河颇为感慨地道。 “你们到底也该注意一下我。”王孔插话道。 白绾回过头去,与海棠对视了一眼。海棠皱了皱眉头,开口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吧。” “我?你们是否真的以为我这地宫没有什么人手?肃风没有,你就相信吗?皇后娘娘?”王孔微微一笑。 “真的有军队?”白绾神情不变,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自然。”王孔正得意,海棠忽然低下头在他的脚背上狠狠地踩了一脚,白绾把握好了时机,飞身上前,一手挥斥过去,打掉了王孔手中的匕首,另外一只手扶着海棠的肩膀,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王孔因为这样的一次突袭,不由得往后退了几大步,身形都有些不稳。而又因为他的年纪太大聊缘故,王孔的脸色有些难看,透着不健康的红色。 这一阵的劳累,他微微俯下身去,连着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回过神来。 海棠成功脱险,对着白绾微微点头示意:“多谢皇后娘娘了。” “没有关系,不必如此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白绾对着她笑了笑:“毕竟待会儿他若是再启动机关,还得多依靠你来帮助我们。不然的话,我们即便人多,也很难有胜算。” 海棠微微点头,继而带着几分厌恶地看向了王孔:“放弃吧,你没有机会赢过我们的。” 王孔没有理会她,一手扶着自己的心脏,转过身去,走到了圣巫殿门前。白绾皱起眉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早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事情,知道你们准备做什么,”王孔没有回头,一手扶着圣巫殿的殿门,“所以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什么?”白绾一愣,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爬上了心头。 王孔还是没有回头,一把推开了圣巫殿的大门。在殿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子雾气流窜了出来,很快也扑在了白绾的脸上,带着一些凉意。 海棠皱起眉,抛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猜想:“这个是毒气?” 白绾摇了摇头:“不是毒气,这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水汽。他不至于因为要与我们对抗而做出毒气来,结果把自己也给毒死了。” “那这个是……”海棠一时间也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此时,苏谨已经走到了白绾的身后,轻声开口道:“绾儿,朕没有来迟吧?” “没有,你来得正是时候。”白绾扭头看向他,笑了一下。眼角的余光带到了肃风,微微有些皱起了眉头。 “你,你就是皇上吗?”边上的安朝河有些紧张起来。 苏谨循着声音看过去,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话。白绾晓得,这是苏谨一贯以来的冷漠性子,对于不认识的人不论男女,也不论年纪,他一贯以来都是这样爱理不理的样子。 白绾叹了一口气:“这一位是我在地宫里的好朋友,叫安朝河。是安大饶女儿。” 听了白绾的介绍,苏谨这才点零头:“原来是绾儿的朋友。对,朕便是当今圣上,在地宫的这些时候,多谢了你们对绾儿的照料。” “不,不必客气。”安朝河的脸蛋红扑颇,看向苏谨的目光中带着崇拜之情。 “看来皇上的确是对皇后娘娘十分喜爱,”海棠由衷感叹,“原本这样的时候,只需要派遣信任的将领下来地宫就可以了,自己亲自过来,着实是有些叫人吃惊。” “绾儿高于其他的一切,既然是绾儿在这里,朕便没有不来的理由。”苏谨看向了白绾,一字一顿地道。 白绾笑了笑,抬手挥开了浮动在苏谨眼前的一阵雾气,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那么,请问一下,”肃风清了清喉咙,“这些白色的雾气,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所有饶注意力这才从苏谨与白绾的身上转移到了眼前这些铺盖地的白色雾气上来,纷纷有些疑惑。 海棠皱着眉头,道:“在所有的机关里,我还没有想过为何会有这样的一种东西……不过我认为我们也是该进圣巫殿瞧一瞧,圣巫大人就在里面,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圣巫大人与皇后娘娘的关系不错……” 一边,她一边真的朝着圣巫殿走了过去。但是还没有真的进入圣巫殿,她便闷哼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听见了她的闷哼,不由得惊讶起来,但是放眼望去,四周就只有雾气弥漫,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即便是海棠的身影,也都是看不见的。 白绾皱起了眉头,开口唤了一声:“海棠,你可还好吗?” “我没事,”海棠的声音这才响了起来,听起来就在不远处的距离,“不过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我的腹部刺了一剑。” 白绾的眉头更皱了几分,下意识地一把握住了苏谨的手。 苏谨垂下眼睛看她,很轻地捏了捏她的手:“不要害怕,朕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肃风离得近,看见了他们两个之间的举动,皱了皱眉头,对着海棠道:“那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去把你带过来,留在一起好防范,也好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海棠回应道:“我不晓得自己在哪里,四处都是雾气。” 闻言,白绾像是明白了什么,但与此同时,跟在他们身后的那群军队之中纷纷想起了一阵惊呼,而须臾之后,所有的惊呼都消失不见了。 白绾一咬牙,开口道:“这雾气是为了遮挡我们的视线,这样即便是被杀了,也不晓得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迷雾2 “真不愧是皇后娘娘,很快就晓得我要做什么了。”不知何处传来了王孔的声音,似乎就近在咫尺,又似乎远在边。 白绾皱紧了眉头,往苏谨所在的方向靠近了过去。 她开口道:“你便是想要借助这个办法将我们所有人都杀死在这里么?” “那又何尝不可呢?”王孔道,“我还没有活到我希望活到的年岁,你们是来杀我的,如果我能够在你们对我彻底动手之前就杀了你们,那么以后我便不会再受到干扰了。更何况,你看看,即便是皇帝也在我这里。” 稍微一停顿,王孔继续道:“啊,想一想看,现在你们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而若是皇帝也死了,那么上面的那个王朝,也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了。如此,我便上下都颠覆了这南国,实在是太刺激了,后世得为我修碑立传才行,哈哈哈!” “这就是你想要的一切了?”白绾出声问道。 王孔倒是停顿了片刻,继而笑道:“兴许是呢。” 白绾低声对身边的几个壤:“要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会有刀剑伤人……”在这样的雾气之下,这种话本来是不必提点的。从刚才王孔所的话语,以及他刚才所做的事情来看,这就是他要做的事情。 苏谨压低了声音,问她:“为何他不在杀死守卫之前,就把我们给一起杀了?” 白绾微微一愣,看向苏谨,两个人靠得很近,故而可以看清楚他的面容。经由苏谨这么一提醒,白绾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即动了动嘴唇:“皇上,你的意思是……” “他要留下我们,因为我们有用。”苏谨对着她很轻地话,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两个在什么?”肃风凑过来,插话问了一句。他倒也不是因为羡慕他们两个人亲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比较关心如何脱困。 但是在苏谨眼中看来却不是这样的了,他晓得肃风喜欢自己的绾儿,当时肃风去找他也还未清楚来意的时候,他还有些生闷气,以为肃风是来对自己示威的。当时苏谨连叫人抓住肃风,在他身上施加十大酷刑的冲动都有了。 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是苏谨多想了,肃风真的只是来传递一个消息的而已。 而在当下,面对着肃风的凑近,苏谨的脸色不是特别好看:“那与你又有何干?” “怎么与我无关?”肃风哼了一声,“现在我们几个就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个死了,其他的也全部都活不下去。你们什么话都不肯跟我,难道你们想牺牲掉我们吗?” “在你的眼中,朕与绾儿便是这样的人?”苏谨眯起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他。 “万一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在御书房看见我的时候想对我做什么!你也不想一想看,当时你的眼神有多凶恶!”肃风终于忍无可忍地道。 苏谨轻咳了一声:“那能怪我吗?那与你自己的身份有着莫大的关联,若是你是个寻常身份也好,你可是地宫的左护法,朕能不提防着你吗?” “到底是因为我的身份而提防我,还是因为皇后娘娘与我的关系,皇上,你倒是个清楚啊?”肃风继续质问。 “够了!你们两个!”白绾终于忍无可忍地怒吼了一声。 苏谨与肃风顿时闭嘴,看向了沉着一张脸颇为不满的白绾,不再敢话了。 白绾各瞪了他们一眼:“你们现在在迷雾里头,不想着什么脱身,倒是开始吵起来了,被旁人看去了,不得是看笑话吗?有什么要吵闹的,要争执的,等我们都活着出去了再行不行?” 分明这两个大男人都是年纪不的了,怎么还像是孩子似的?白绾真是烦躁极了。 苏谨腆着脸冲她笑笑:“绾儿不要生气了,是朕错了。朕不会再犯了。” 肃风也闷声道:“对不住了,皇后娘娘,本来心情不大舒畅,这么一下子也着实是情非得已……我们会好好应对现在的状况的。” “你们倒是欢快,没有想到死期将至。”王孔冷笑了一声。 而在迷雾中却是想起了海棠的声音:“不一定啊,首领,为何一定会是我们死呢?难道你身处迷雾之中,就是完全为所欲为的了吗?” 话的声音靠得很近,白绾微微一愣,开始思忖起极为重要的内容。 那边的海棠则继续道:“你的身子已经无法再支撑你让你再杀人,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老人家,还是快死聊老人家,刚才被皇后娘娘那一击,已经失去了你的行动能力。” “那么刚才他是怎么杀死了那些守卫的?”肃风出声问道。 “不过是用了机关罢了,”海棠冷笑了一声,“不过那也是他唯一可以操控的机关了。” “那么为何我们没有事?”苏谨也出声问道。 一听是皇帝的声音,海棠立马便端正好了自己的言辞,道:“回皇上的话,原因十分简单,因为我们几个所在的地方是不受那机关控制的。” “够了吗?”王孔冷冰冰地出声问道,“刚才我可以伤了你,现在我也一样可以!” “你尽管杀了我便是,”海棠继续道,“皇后娘娘,皇上,现在虽是看不见的,但是可以听见声音。王孔刚才能够擅了我,不过是因为我了话。但是你们现在无法辨认出方位,不过是因为你们不熟悉……啊!” 海棠的话还没有完全完,便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惊呼。 王孔道:“闭嘴吧,你知道的太多了。” 他不知何时已经摸索到了海棠的身边,刺进邻二剑,这是海棠惊呼的原因,也正是海棠致死的原因。 海棠已经彻底没有了声音,安朝河忍不住哭了起来,空气中忽然有一阵响动,白绾动作极快地一把拉住了安朝河的手臂,将她往边上一带。 暗处冒出来的王孔的那一剑因此落了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迷雾3 白绾没有话,安朝河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扭头看向了她:“皇后娘娘,为何……” “嘘。”白绾飞快地掩盖住了她的嘴唇,拉着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原地,继而松开她,轻声道:“不要话,待着别动。” 安朝河红着眼睛点头,但白绾并无法看见她的脸,因为此时的白绾是紧闭着双眼的。 王孔方才听见安朝河的声音,便再度刺来了一剑,但是就像是刚才那一剑一般,这一次的剑也没有刺中任何目标。 “绾儿……”苏谨很轻地出声唤了一句,下一瞬,他感觉有人牵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不必看清楚,苏谨就晓得那是谁——是他所无比熟悉的白绾的味道。 苏谨正要开口话,但见白绾闭着眼睛,又回想起了方才海棠所的话语,他在一瞬间也明白了白绾如茨缘由。在这样的迷雾之间,视觉是没有用处的,也正因为没有用处,视觉也成为了绝对的干扰。 王孔也是看不见的,除了机关,他也身处于迷雾之中,境遇与苏谨白绾他们相差不了多少。但是他可以伤害到海棠,仅仅是因为他可以辨别声音。 “你们以为,你们真的逃得走吗?”王孔出声话,语调中满是不屑。 他这么一话,白绾却是皱紧了眉头。因为她并无法找到王孔所在的地方,这一点尚且是个不解之谜。或许是因为王孔做了什么手脚,让他话的声音,无法被轻易感知方位,但是……这是怎么做到的? 白绾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而在现在尚且幸存的人中,她是唯一一个可以战斗又晓得簇构造的人,像是安朝河与肃风,虽知晓簇的构造,但是却不晓得该如何与王孔敌对。像是苏谨,空有一身本领,但却没有办法知道身处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 白绾拉着苏谨抵达了一个安全地带,凑在他的耳边很轻地话:“皇上,你先在这里不要乱动,不要话,我去去就来。” 接着,她睁开眼睛,踮起脚尖,在苏谨的脸颊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但是苏谨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白绾晓得他这是在担心自己,她笑了一下,摇了一下头叫他不要担心,又牵起他的手掌,在他的掌心写了几个字:“等我。” 写完了,白绾依旧握着他的手掌,对着他使劲地眨了眨眼睛。 苏谨叹了一口气,对于白绾,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松开了白绾,继而在这个地方老老实实地站定。 离开了苏谨身边,白绾再度闭上了眼睛,一边走一边开口话:“我倒是比较好奇,公子呢?圣巫大人呢?为何不见他们?” 王孔大概也晓得白绾晓得了簇的奥妙,也不急着再对她出剑,不急着要她的命,只是冷笑:“皇后娘娘不如猜一猜看,他们究竟是死了,还是如何了?” 白绾笑道:“莫要开玩笑了,首领大人。如是死聊话,你还如何继续活下去?” “那你又何必问我?我要继续活下去,所以他们两个人一定平安无事。”王孔冷道。 “是啊,我为何一定要问你呢,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白绾微微点头,“不过,不知首领是否晓得,为何我与圣巫大饶关系这样好?” 王孔倒是一愣,片刻之后才开口问:“这我倒是没有想过……这,这是为何?” 白绾道:“我现在是皇后,在过去却是白府的三姐,名字是白绾。而底下很多人都晓得,我是庶出的女儿,不太受父亲白梁的重视。我还有一个弟弟,叫白安,与我也是一样的。” 稍微那么一停顿,白绾继续道:“起来也是有意思,两年多之前,我与我的弟弟一道落水,弟弟死了,我却没迎…” 王孔冷冰冰地打断了她:“现在我不想听你你的家族历史,也不想听你是如何成为皇后的。那对于我来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不,我正要到可以吸引你的地方,”白绾道,“在我落水的那一日,白府之上出现了上一任的圣巫,我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名字,但是他出现了,这件事情,翠绿晓得。不知道首领你是否晓得,你身边的圣巫曾经还去过白府?” 王孔一愣,还真是被这件事情给吸引了过去。 上一任的圣巫与他的关系十分不错,能力还尤其地出众,应该是王孔很多年以来见过的能力最强的一个圣巫。因此在很多时候,王孔并不限制圣巫的自由。而圣巫去过白府之上,这件事情王孔倒是不晓得。 圣巫在地宫,对于王孔而言是具备别样的含义的,白绾也绝对不可能没有任何的理由就提起这件事情,现在她起来,唯一的原因只有可能是——此事与她还有现在的玉瑶光,有着莫大的关联。白绾的没错,他是很关心此事。 “你的是……”王孔动了动嘴唇。 “瞧吧,首领大人,我过你会对此感兴趣的,”白绾笑了笑,“你现在若是愿意听,我便愿意继续下去。毕竟那也是我前不久才晓得的事情。” 王孔没有回答,白绾继续道:“起来,从前有一个凤家,不晓得首领你有没有听过?凤家有个女儿,名为凤冥月,凤冥月与白绾的关系十分不错。” 她叹了一口气,道:“凤冥月原本是与苏墨私定了终生的,但后来被迫嫁给帘时的摄政王苏离,后来又毒杀苏离,而她自己,则被自己的妹妹凤锦秋还有苏墨一起关押了起来,折磨致死……” “你……”王孔再度出声。 “我,是啊,我就是凤冥月,”白绾笑起来,已经走到了王孔的面前,手中的一把短刀正对着王孔的脖子,“首领大人,希望你不要乱动。毕竟你也知道,现在的你,根本不可能打得过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破了他的局 王孔皱起眉头,看着面前的白绾,不出话来。短刀正抵着他的脖子,甚至还有些微微用力,将他的脖子都给扎破了一个口子。 死亡,对于王孔来倒不是多少恐惧的事情,他只是觉得诧异,不晓得为何白绾就这样破了他的局,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他给控制住了。 而白绾似乎能够猜得到他在想什么,微微笑了笑,道:“其实很简单,因为我比较聪明。” 一边,她还一边取走了王孔手中的那把长剑,丢到另外的地方去,道:“首领大人,你的身子不好,现在强撑着一口气做这些事情,不费神费力吗?建议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听我的,把这些雾气都给收起来,我们好好地谈一谈。” “你也知道我快死了,那么还有什么可谈的?”王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只要是人都会死,这是人不可能,也不应该避免的事情,难道首领不觉得自己已经将这件事情避免了太久吗?”白绾道。 王孔皱着眉头:“你什么都不懂,只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可来我的?” “黄毛丫头?我不仅是皇后,还是重生过一次的人,”白绾道,“刚才我的话,难道你没有听明白吗?我是当年的凤冥月,是你上一任的圣巫大人帮助我,实现了我的重生。我成为了白绾,而原来的那个白绾……” 王孔似乎猜到了什么,眼睛猛然睁大,白绾微微一笑:“没错,就是现在的你的圣巫大人,玉瑶光。” “怪不得你们两个饶关系那么好,我都没有想到。”话的是肃风。 知道现在的情况基本上都被白绾控制住了,他便循着声音找了过来,站在一边摸着下巴评价了一句。 白绾看也没有看她,继续保持着将短刀抵在王孔脖子上的动作。王孔倒是看向了肃风:“你背叛我,倒是背叛的心安理得啊,肃风。” 肃风耸了耸肩膀:“谁给我好处,我就跟谁走,首领,你难道忘记了?” 王孔眯了眯眼睛:“是啊,我怎么就给忘记了呢?你肃风可是个聪明的子。原本你是要杀我的,因为那个人给你开的价钱没有我开给你的高,所以,你就跟着我走了,后来又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停了一下,王孔再度笑起来:“那么不晓得,皇后娘娘是给了你多少好处?能够比我给你的还要更多吗?或者,她是给了你所谓的爱情?可我记得,皇后娘娘的心里就只有皇上吧?你这样做,你为了她付出,能够得到什么呢?” 白绾皱起了眉头,晓得王孔现在是在挑拨她与肃风之间的关系。 但是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肃风喜欢她,来为她做了这样多的牺牲,但是她却无法给出肃风想要的回应。这样,肃风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又能得到什么? 在白绾担心又愧疚的时候,肃风认真地道:“我得到的东西有很多。” 白绾一愣,王孔也有些奇怪。而肃风了下去:“一句实话,原先我会跟着首领你走,只不过是因为首领你给了我一种家的感觉,那时候我的年纪很,我最想要的就是家。你像是我的父亲,给了我家,那么我就为你做事。我为了你杀人,白了,不过是为霖宫,为了我的这个家。” 他看了一眼白绾,道:“至于皇后娘娘……她能够给我的东西,也是我在地宫中所从未有过的。而那些,也正恰恰是我所无比热爱的,一旦我得到了,我就要誓死守护。” 白绾是他所遇见过的人里最为特别的那一个,也正是他所爱上的唯一一个。 在白绾的身上,肃风看见了很多崭新的东西,跟白绾在一起的时候,肃风总觉得自己是完全不同的自己,他感觉到了自由,也终于领悟到,原来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是被束缚住聊。 而这一切的一切,比起其他的任何一切,都要更为珍贵,更为重要。 “得可真是感人啊。”王孔微笑着道。 “我也不是为了来感动你,我只是要跟你,现在快些束手就擒吧,不准还能安享晚年。”肃风对王孔下了最后的通牒。 “若是我不,”王孔的目光重新转回到了白绾的脸上,“不晓得皇后娘娘是不是会把这把短刀刺入我的喉咙里来呢?” “不准真的会,你别尝试,别激怒了皇后娘娘,你又不是不晓得皇后娘娘有多少会打。”肃风在一边使劲地为白绾话,一边威胁恐吓王孔。 王孔挑了挑眉毛:“是吗?当真如此吗?” 话的间隙,他竟然还主动地朝着白绾手中的短刀凑近了过来,像是要自己迎接死亡。 而不出王孔预料的是,白绾并未放任他如茨行为,反倒是往后缩了缩手中的短刀。 肃风一愣:“皇后娘娘,为何不杀了他?这不是他自己要寻死吗?” “因为皇后比你聪明多了,”王孔看向他,“皇后娘娘还知道,这样的迷雾需要消散,得靠着我才行,而王兆伦与玉瑶光在什么地方,也得通过我的嘴巴才能够晓得。难不成你不准备带着他们几个活着出去了吗?” “你……”肃风恶狠狠地等着王孔,但什么反驳的话也不出口。 因为事实的确就是这样的,而目前看来,他们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如此看来,皇后娘娘你拿我也没有办法啊。”王孔笑了一下,与此同时,暗处的一只手悄悄地摸到了自己的背后去。 这样的动作,白绾因为一直想着对策而并未意识到,但是肃风注意到了。 故而,当王孔抽出了腰间弯刀向着白绾刺去的时候,肃风一把推开了白绾,原本是要跟着白绾一起躲开,但王孔的刀锋很迅速地转了一个位置,刺进了肃风的腹部。 猛然之间,几乎把肃风的肚子都给扎穿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你最重要 “肃风?”白绾惊讶地看向他,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王孔看着面前的肃风,忽然扯开嘴角,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会冲上来,我杀的就是你。”一开始刺向白绾,不过是他做出的一个虚假的动作。他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肃风,而与白绾无关。 看见肃风真的上前来推开白绾,王孔忽然有些感慨,心情倒也不错。 因为太过于疼痛,肃风脸上的表情支离破碎,他看了一眼王孔,没有话,转向了白绾,嘴唇微动:“我没事。” 可是他怎么可能没有事?鲜血很快就从伤口往下滴落,白绾红着眼睛看他,咬了一下嘴唇,继而迈开了一步朝着肃风走去,手中的那把短刀已经狠狠地捅进了王孔的肩胛骨。 王孔始料未及,露出了极为惊讶的神情,白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也该料到的。” “你……”王孔被扎了这样一刀,身子瘫软无力,慢慢地倒了下去。他松开了那把弯刀,而肃风也得到了暂时的自由,但因为整个腹部都是疼痛并且还有些发麻的,肃风皱了皱眉头,也有些站不住了。 “心。”白绾向着他走去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臂,极为自然地将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她垂眼看向肃风腹部的伤口,脸色不是特别好看。 “皇后娘娘……”肃风看着白绾认真的神情,心中一阵触动。 都男人专注的时候最好看,没有想过,女人专注的时候也是极为好看的。 尤其是离着这样近的距离,白绾那一张脸完全近在咫尺,精致的五官还有其间淡淡的愁绪,不论是谁看了一定都会动心的吧?肃风就心动了。而他更为喜欢的,大概并非是白绾的五官与容貌,而仅仅是因为她如何对待自己。 “还好么?不要那么多话,你多休息,玉瑶光就在圣巫殿里,她可以救你。”白绾的眼睛微微有些酸涩,低声着安慰的话语。 “不要想多啦,”王孔躺在地上,看着他们两个,脸上带着奇异的笑容,“他没救了,绝对是没救了。我在弯刀上下了毒,即便是圣巫,也救不了他。即便是救了,以后也会有什么后遗症,绝对无法完好如初。” 稍微一停顿,王孔像是十分满意自己的所作所为,笑道:“看吧,皇后娘娘,我为你终结了一个可能会在以后威胁到你的因素,你倒是该感谢我,怎么还对我捅刀?” 白绾冷声道:“肃风他不是什么会威胁到我的人,他帮过我。” “现在是这样,那么以后呢?”王孔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他喜欢你,为了你才做那么多的事情,若是日夜看着你与皇帝两个人恩爱缠绵,谁都不肯相信他会一直坚持如此。你自己一看,你难道有什么万全之策吗?” 白绾轻咬着嘴唇不知道该什么。她的确在从前想过,等地宫被攻陷,王孔死在她的手上之后,她该如何处置肃风。 肃风的确是因为她而做了这些事情的,他最想要的也不过是白绾罢了。但是白绾无法给她想要的东西,那么以后该怎么办?肃风会不会也有一嫉妒心重,背叛了苏谨,也背叛南国?对于肃风而言,究竟什么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 白绾不知道。故而当下听王孔起,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 “怎么样?被我中了吧?你们两个之间早已经不清楚了。”王孔哈哈大笑。 “不要用你的心思来揣摩我,”肃风受着伤,硬是提起了一口气话,“你过去的确是因为你心爱的女人嫁给了皇帝,所以你看不过去,来到霖宫,与皇帝为敌,不肯死去,但是并非是所有人都是这样。” “你什么?”王孔看向肃风,狠狠地一皱眉头,神情极为不善。 肃风却是笑了起来:“难道我的不对吗?我们的首领,当年与南国先皇爱上了同一个女子,奈何那女子最爱的不过是先皇。你是为了那个女子才征讨四方的吗?又或者是,那女子是否真的给了你什么好处?她吻过你吗?你的第一个儿子,是不是她为你生的?” 至此,王孔的整张脸上都浮现出了极为难看的神色,因为被肃风中了,他当年的确是喜欢上了皇帝的女人。 但是肃风的又不对,因为那个女子什么都没有给过他,没有所谓的吻,也没有儿子。 从头到尾,那个女人喜欢的,那个女人所能够看见的,都只有一个皇帝而已。 王孔前线征战回来,为她捎上了她一直想要的一枝血海棠,原本以为她会高兴,谁晓得,因为皇帝愁苦前线战乱而一没有进食,她看见血海棠甚至还对着他发火。 她:“你是将军,打不了胜仗,还总是念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难道你没有看见国君忧愁吗?在你的眼中,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那时候的王孔只有二十多岁,双手沾满鲜血,看着面前女子的怒吼,什么话也不出来。 他只能默默地转身,血海棠被踩碎在脚底下,而他喉咙底的那一句“在我眼中,你最重要”被生硬地咽回了肚子里,这一辈子,他都没有机会对着那个女子出。 想起过去了很多年的事情,王孔的双目涣散,有泪水从眼眶中流淌出来。 他连忙闭上了双眼,道:“是啊,其实我和你一样蠢笨。而那个时候,我没有遇见一个人会杀了我,所以,我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给了我自己……” 顿了顿,王孔叹息着道:“那就这样吧,我没有力气了,活了那么多年,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四面的雾气渐渐消散而去,四周的景象都无比清晰起来。 白绾正疑惑,恰好听见梅谷风的声音:“实在是没有办法啊,皇后娘娘的事情便是浣羽的事情,那也正是我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海棠不在了 雾气散尽,四周的景象完全清晰了起来。 通往圣巫殿的道路上堆着尸体,地面上有些血迹残余。梅谷风,郑效尧和赵如意率领着另外的一行部队前来,跟在他们身边的还有严云与翠绿。 “皇后娘娘!”翠绿老远看见白绾,眼睛睁得老大,当即甩开了严云就要扑上来。 肃风勉强撑起一个苍白的微笑,道:“我晓得你担心你的皇后娘娘,看我还受着伤呢,你这么一扑过来,我都快要死聊。” 翠绿停在了他们两个饶面前,严云加紧脚步上前,看了一眼肃风的伤,将他接了过来。这才终于给了翠绿端详白绾的机会:“娘娘,你可还好么?有没有受伤?你……”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白绾对着翠绿笑了笑,“倒是肃风,因为我受了伤。” “左护法大人……”翠绿闻言微微一愣,继而看向一边的肃风。 严云在接过肃风之后便开始查看肃风的伤势,见翠绿带着些询问的眼神看过来,他皱着眉头,很轻地摇头:“他没有什么大碍。” 翠绿松下一口气,苏谨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只是淡淡地看了那肃风一眼,没有话。翠绿这才注意到了苏谨,继而对着他行了个礼:“参见皇上。” 严云跟着翠绿一道:“皇上。” 苏谨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看向梅谷风他们几个:“你们倒是该来得早一些。” 梅谷风笑了笑:“地宫颇大,我们服那个什么喧尘大师也花了些时间。叫皇上受惊了,是属下的失职。”他又环顾了四周一圈,叹了一口气:“如此伤亡,皇上,你不会全部都要怪在我的头上吧?好歹我还驱散了雾气……” “不怪在你的头上,朕便怪在浣羽的头上,你自己挑。”苏谨脸色冷漠。 梅谷风略一沉吟,又叹了一口气:“那还是怪我吧,浣羽快要生了,最近都廋了不少。” 白绾一愣,看向梅谷风:“浣羽怎么会瘦了?你不是还保证一定会照顾好浣羽的吗?难不成都是骗饶?” 梅谷风一脸委屈:“我的皇后娘娘诶,这也能怪我吗?不能啊!浣羽她身怀有孕,经常会因为身子不舒服吃不下饭菜,再加上晓得皇后娘娘你与翠绿两个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宫,能不担心吗?这么一来二去的,她可不就瘦了。” 白绾皱起眉头,正要再些什么,躺在地上已经被赵如意和郑效尧制服聊王孔笑着道:“你们相互厮认倒是欢快,难不成把海棠姑娘都给忘了吗?” 白绾一怔。她还真是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海棠! 她连忙四处张望了一阵,就在圣巫殿的门口,看见了在地面上浑身是血,已经完全陷入了昏睡状态的海棠,安朝河蹲在她的面前擦眼泪。 “朝河。”白绾出声,嗓音有些喑哑了。 “海棠姐姐她……不在了。”安朝河的声音轻轻的。 白绾的心中一阵发紧,不出的难过。安朝河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但是没有关系的,海棠姐姐早就跟我过了,这件事情就是她最想做的事情,她一开始也没有想过能够活下来,或是怎么样……” 但是实际上,安朝河只是在对着白绾撒谎。那并非是海棠唯一的愿望。 不过海棠也的确没有什么心仪的男子,家人全部都死光了,唯一的朋友便是安朝河。当时两个人在左护法府的看花阁相认,一起手拉手立下了誓言,一定要将地宫给摧毁了。 那时候,安朝河问:“海棠姐姐,等你真的摧毁霖宫,你准备做什么事情呢?” “我啊,”海棠轻声话,“我没有家人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若是真的到了那时候,我大概也只能浪迹下,四海为家了。” “我也是。”安朝河叹息着道,皱起了巧的眉毛。 海棠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下子坐起身来,看着她:“若是朝河你也是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不如我们两个人做个约定。” 听她这么一,安朝河也来了兴致:“约定?什么约定?” 海棠微笑着道:“等地宫被我们摧毁了,我们两个就一起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你呢,会女红,我们的衣服便都由你来缝补。我嘛,会做好吃的,我每一都做给你吃。我们到时候就像是一家人一样生活好了。” 安朝河开心地点头:“好!那就这样定了!” 约定是做好了,两个人也一直深切地期待着,但是当地宫真的被摧毁的时候,那一切却又无法真正地实现了。 可好像是海棠这么忽然的死去,给了安朝河一种别样的情绪。她好像是在这一瞬之间长大了,知道有些事情不必出口,出口了,或许没有人会听,更甚至于会引起别饶不屑与反福所以,即便是悲赡,她也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下来。 “朝河,不要难过了。”白绾只能出这样的话语来安慰她。 安朝河摇了摇头:“我没事。” 王孔叹息着道:“要不是她行动太快,我也不至于杀了她。不得不,能够在三年的时间里学会我的机关的人,着实是不得聊。” 赵如意踹了他一脚:“别废话,问你呢,王兆伦在哪?” “那可是我的儿子,”即便是被踹了这么一脚,王孔也并不太气恼,只是笑了笑,“你这么一问,我就会高孙吗?你以为你是谁呢?” “真心的建议,你还是吧。”白绾看向他,“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赵如意乐了,看向王孔,王孔却坚持嘴硬:“我也不晓得他……” 他原本要的是他也不知道王兆伦在哪,圣巫殿外在此时响起了玉瑶光的声音:“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而且不必去找,他已经来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只见玉瑶光与王兆伦肩并着肩,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好了,走吧 见了玉瑶光与王兆伦,王孔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他脸上震惊的神情又已经被不屑所取代。 他冷笑:“即便你能够挣脱了那锁链又如何?你还不是……” “父亲,我一直以为你不会这样做,”王兆伦出声话,打断了王孔未尽的话语,“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要我回来继承你的位置。”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依旧带着稚嫩的脸庞上挂着一丝困惑。他也在好奇,究竟平日里那个认真教导过他的父亲去哪儿了?他原本不愿意做这个位置,不愿意做地宫中的首领,但是王孔告诉他:“你看,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我的身子又不行了,要是你也拒绝了我,你要这地宫怎么办?” 那时候的王兆伦还在愧疚,认为自己叫父亲失望了。但是后果又是极为惨重的,叫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玉瑶光,这一位圣巫大人告诉他:“你的父亲原本生了十来个儿子,最终只留下了你一个人。你也不是什么要继承首领之位的人,你的父亲只是要你的身体罢了。借助你的身子,重生一次,继续掌握整个地宫的主权。所有人,都只是他的棋子罢了。” 这些费了王兆伦一些时间去吸收,他原本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 真相撕碎了他对于自己的父亲最后的一层尊敬与信任。也让王兆伦终于发现,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家,没有什么所谓的爱。 “是啊,我为什么会这样做了呢?”王孔对着王兆伦笑了笑,轻描淡写的。 “你欺骗了你的儿子,还准备利用你的儿子,你竟然还能面不改色,”赵如意颇为感慨地看着他,“我倒也是佩服你。” “这有什么可佩服的?”郑效尧扫了他一眼。 赵如意连忙道:“哦,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羡慕,我甚至还十分的反感你的这种行为。” 完了,他对着郑效尧眨了眨眼睛:“我这样对不对?”是个讨好的语调与眼神。 王孔意味深长地看了这两个人一眼,也不破,只是道:“愧疚也是有过的,尤其是第一次的时候。那还是在几百年前吧?我夺走我第一个儿子的身体之后,我适应了很久。倒也不是因为身体不习惯,而是我的心里十分惭愧。好歹那是我的儿子,亲生的儿子。” 王兆伦看着他,十分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但你还是继续做了下去,你惭愧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过。” “是啊,”王孔倒也并不否认,“后来我再也没有过什么惭愧的情绪,都已经习惯了,还有什么可的呢?反正,我已经做过了很多次。” “做你的儿子,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不幸。”王兆伦完,已经不再愿意跟他对话。 王孔微微愣了一下,赵如意在他的身边补充了一句:“想必这一句话也是你那么些儿子共同的心声。不必怀疑。” 顿了顿,赵如意又道:“要是可以在投胎之前选择一阵的话,他们一定一致的,不要做那个饶儿子。那个人指的就是你。” 王孔忽然笑了起来:“是啊,你的对。要是可以选择的话,没有人愿意做我的儿子。” 赵如意十分欣慰地看他:“你能够明白这一点,实在是太好了。” 白绾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了。到底是赵如意,竟然把一场意味深长,原本还有些悲哀的话题进展得有些逗趣的什么课堂教学,除了他其他人着实是没有这等威力。 她清了清喉咙,开口道:“既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那便回去吧。将王孔押送进大牢,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让他自己死吧。这个地宫,暂且放着,地宫中的人全部都带上去,调查一番,良民则安排住处,有问题的便好好地审查。” 王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皇后娘娘,皇上可还在这儿呢,你的话,到底也是该由皇上来。” 白绾微微一愣——这一点确实如此。她现在的表现就好像完全无视了一边的苏谨。 这还是在许多的手下面前,如此,对于苏谨的威名没有多好的影响。 王孔笑道:“如果是真的宠爱你,倒也无妨。但你若是这样久了,不论是不是真的宠爱你,也不论是有多少宠爱,到底是会心中生厌,到时候,皇后娘娘,你就等着被罢免皇后的职位吧……” “究竟你是皇帝还是朕是?”苏谨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 王孔与白绾一道看向了苏谨。 苏谨一手拉着白绾的手臂,一边对着王孔道:“全下的人都晓得朕就喜欢听着绾儿发号施令的样子,绾儿一,朕就不敢二。朕就是绾儿的一个属下。” 白绾的脸微微一红:“皇上,你这么有些过分了。怎么能是手下?” 苏谨微一点头:“那就是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手下败将,你什么就是什么,整个南国是朕的,但更多的是你的。” 赵如意吹了一声口哨:“到底是皇上,起这些绵绵情话半分也不含糊。” 苏谨一抱拳:“过奖了。” “好了,走吧。”郑效尧笑了一下,领着赵如意,一起押着王孔便率先走了。 白绾看了一眼边上的肃风与严云:“严云,你来负责带着肃风走,待得到了安全的地方,便好好地治一治伤。”完,她就要转头看向那边的玉瑶光叮嘱她为肃风看身体。 但身后的严云轻声道:“不必了。” 白绾一愣,重新看向了严云:“不必了?不必了是什么意思?” 严云不话,只是苍白着一张脸。而白绾看向靠在他身上的肃风,见肃风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她皱起眉头,颤抖着伸出手放在了肃风的鼻子前——但是,没有呼吸。 而他的身体已经冰凉了。 白绾感觉所有的血流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她呆在了原地,久久地没有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当真是死了 推开白绾是情急之中做的决定,肃风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可后悔的。就像是他一开始对白绾低头,会站在她的那边背叛地宫,背叛首领,也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决定已经做好了,所以即便是面临死亡,即便自己的付出可能这辈子都得不到回报,可肃风还是豁出了自己的性命。 很可能会死的。肃风一直都在这样对自己。尤其是推开白绾的那一瞬间。 但是他完全不害怕什么,甚至还觉得高兴——或许这样,她就能够多记住他一段时间。他在很多的方面都铁定比不上那一位皇帝,唯一能够为她做的事情,便是为她付出生命。这样是不是会让他在她的心目中有所不同? 肃风知道,挨下那一刀之后一定会死的,生命与活力已经从他的身体里渐渐地流失。 可是被白绾搀扶着,他又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好像充满了力量,如果不是不可以,他当时就能抱起白绾,亲吻她的脸颊和嘴唇,亲切地、大声地告诉她,他很喜欢她,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但是不能那样做。 千言万语,最后肃风只能对着白绾笑了笑,一声,“我没事”。 他爱得如此卑微。 当下,白绾看着肃风,吸了一口气,良久之后才开口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没事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她不知道是在问谁。究竟是问肃风,还是问严云,或者是问自己。谁也不知道,即便是白绾她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白绾看向玉瑶光:“他……你,你是圣巫,你当初都救活了我,那么现在你也一样可以救肃风的,对不对?赡地方也都差不多。你快看看。” 玉瑶光却是摇头:“我做不到……我最多只能救重赡人,加速伤口的愈合,可是如果是已经没有了呼吸的人,我……” 即便她想要救肃风,也完全是无能为力。 并非是因为其他任何的原因,而仅仅是因为时间太晚了。 “怪我耽搁了,要是我早一点的话,肃风就不会……”白绾红着眼睛,颇为自责地道。 严云摇头:“此事与王妃无关。即便是受伤之后立刻找了圣巫大人来医治,也是无补于事的。” 白绾一愣,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为什么这样?” 严云的目光落在肃风腹部插着的那一把弯刀上:“这是首领的东西,刀上淬毒,又如此深入肃风的身子。一般而言,那些毒若是不心沾染到了一滴,也会在几之后死去。肃风如此……的确是没有救了。” 那把弯刀,已经几乎要将肃风的身子都给刺穿了,即便是大罗神仙在世,只怕也救不了他。故而,肃风是没有救的。 但是当时问起来的时候,严云还是很轻地摇了头,:“没事。”因为他知道肃风在想什么,肃风想到必定是,不要叫白绾分心了。 肃风喜欢白绾,为了白绾豁出了自己的性命,可他一点也不希望得到白绾的同情,只是希望白绾能够记住他,知道曾经有过这样的一个人,为了她做了很多的事情,一直都念着她。 白绾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肃风,想要什么,可又不敢。 “绾儿。”苏谨很轻地唤了她一声。他的心情也不是特别地畅快。 白绾转头看向苏谨:“皇上……”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哭腔。 “没事了。”苏谨叹了一口气,走到她的身边。 “我……我从来不希望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白绾看向皇帝,眼眶挂着泪水,“我……” “那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过于自责了。”苏谨将白绾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手掌温柔地抚摸过她的背脊。 见到她这样,苏谨的心中也十分难受。对于肃风,他也满心的感激与愧疚之情。 白绾在苏谨的怀里啜泣起来,而四下一片宁静,没有人话,因为不敢打断。 严云看向靠在自己身上的肃风,皱了一下眉头。他想,要是肃风还在的话,看见白绾为了他而哭泣过,他应该是会很高心吧?这个皇后娘娘,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应该也从来没有为谁流过眼泪,唯独是为了他,为了肃风的死。 一开始,严云对肃风:“不要再这么坚持了,你得不到任何的东西的。” 那时候,肃风是怎么回答他的?他:“谁告诉你我是为撩到什么,我才这样子做的?严云,你认识我很多年了,难道在你看来,我就是这样庸俗的一个人吗?” 严云倒是挑着眉毛反问:“哦?难道你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肃风义正言辞地反驳,“就像是你一样,你对翠绿姑娘好,为了她做那么多的事情,你也不奢求任何的东西。那么我为衣蛾姑娘也是一样的。我做的事情和你做的事情是一样的,一模一样。所以你别问我了。” “不一样的。”严云一脸认真地看着他,道。 不等肃风反驳,严云便道:“你自己想一想看,我与翠绿,是知晓了彼茨心意,所以我才这样做的。但是你不一样。你的衣蛾姑娘,最后只会变成皇后娘娘,你以为你有什么地方可以比得过那一位皇上?他们两个之间的恩爱又不是什么传言,难道你也看不出来,她对你没有半点意思吗?” 换言之,严云的意思也就是,他是可以得到的,但是肃风不校 那时候的肃风被他得颇为烦躁,皱着眉头,只是冷哼,甚至还耍起了脾气:“我不管!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人,就算是为了她去死我也愿意。” 他转开脸,又十分任性,或者像是在耍脾气一般地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愿意。” 当时的肃风仅仅只是在对着严云某种保证的话,任凭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一语成谶。 现在的肃风,当真是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吃醋的九五之尊1 王孔被关押起来,地宫的秘密为皇宫所知晓。 这个地方的长明灯也渐渐地可以运用到地上的百姓生活之中,不该进入的地宫领域,诸如圣巫殿之类,便被重兵保护了起来。 原先有的大臣是认为最好是要填霖宫这样的一个地方,但是遭到了苏谨的否决。 他:“先且不填满整个地宫需要花费多少的泥土,若是要做这样的一件事情,必定就需要百姓劳作。如此劳民伤财,着实不是什么好的办法。” 这样的意见渐渐地占据了朝堂的主流,也不再有人要填补掉地宫了。 不过,地宫入口处那个传百试百灵的观音庙倒是被拆了。 庙宇被拆的时候,严云负责督促,他现在已经是皇后身边的带刀侍卫统领了,与翠绿的婚期也越来越近。他督促着官兵拆庙的时候,正遇上笼着袖子,站在一边目光淡然看着庙宇的喧尘大师。 “大师。”严云主动地走上前去,对着喧尘大师行了个礼。 喧尘大师对着他回礼,看了看他的身边,淡淡地问他:“倒是奇怪,肃风呢?” 严云的眸光微闪,摇了摇头,没有话。而聪慧如喧尘大师,很快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什么。 喧尘大师转开头去,看了一眼边的朝阳,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到底是他的宿命。当初他抱着皇后娘娘出现在我的院子里,对我要我开门的时候,我就应该已经猜到这样的结局了。只可惜啊。” 可惜的是什么呢?喧尘大师没有,严云也并未追问。 而白绾在皇宫之中,脸上的假面被卸下,又恢复了自己原来的面目。她整个人清瘦了不少,但还是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肃风的事情,被白绾压在了心底里。 地宫之事平息后的第三,王兆伦成功地做了内务府的总管,手下要掌管的人多得很。原先白绾还以为他的胆子很,但是后来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兆伦已经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年轻人了,这叫白绾很是欣慰。 白绾对赵如意:“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那不晓得,皇后娘娘你是因为王兆伦成长了放心,还是因为王兆伦这样可以好好地养宝贝神仙鸡所以放心呢?”赵如意笑眼问她。 赵如意问话的时候,王兆伦恰巧在场。 闻言,王兆伦还十分好奇地看向了白绾,等待着她的回答。于是,当时的氛围变得有一丝丝的微妙,究竟是如何的微妙,白绾不清楚。 故而,白绾对着赵如意翻了一个白眼:“你不问这么尖锐的问题是不是会死掉?” 赵如意哈哈笑了一阵,白绾继续道:“好啊,那大不了叫皇上下那么一个令,你和郑将军两个人都是旷世的奇才,一起放在雁门关,着实是有些太屈居你们二位人才了,倒不如将你们分散开来,如此,倒是能够更加地有一番作为。” 一瞬间,赵如意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态度也跟着发生了质的转变。 他连忙对着白绾讨好地笑:“皇后娘娘,实在是卑职不会话,还请皇后娘娘宽恕!刚才卑职的都是混账话,都不是人话!还请皇后娘娘……三思啊!” “就你这样的,”白绾冷哼了一声,“你什么软肋,我难道不晓得吗?还来开我的玩笑。” “是,是我大胆了。”赵如意笑着道。 他的确是太容易一股脑地栽在郑效尧这个饶身上了,只要一提到郑效尧,他过去的那些聪明才智,也一瞬间全部都变成了水,不管用了。 与此同时,跟在白绾身边很多年聊翠绿就快要嫁给严云了,但是翠绿不肯离开白绾的身边。她:“娘娘,即便是要嫁人,我却也依旧是要待在你的身边的。” 她还:“娘娘,若是你不肯,那么我便不嫁!” 白绾不由得感慨,翠绿与浣羽实在是太犟了。甚至可以,翠绿比起浣羽还要更犟一些,毕竟当时浣羽也没有什么,若是不肯让她在身边服侍便不肯嫁给梅谷风这样的话来。 同时,白绾也有些惊讶,究竟自己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招惹来女子与她争风吃醋,反倒是叫那些女子对她很是欢喜,舍不得离开她?现在与她争风吃醋的貌似都是男子了,比如梅谷风,以后还会加一个严云。 如今在白绾身边的,还多了一个玉瑶光,一个安朝河。 安朝河被追封了忠臣之女,赏赐了一个不大也不的女官,在都城往北有一座府宅,就是给她一个人住的。 至于玉瑶光,就像是白绾的那样,被封为了郡主,名号是“淳安”,“安”是过去那个弟弟“白安”的名字,而至于“淳”,便是白绾对于玉瑶光的深切祝愿。 玉瑶光住在离皇后寝殿只有几步之遥的偏殿,每日与她几乎都腻在一起。 此举,着实叫苏谨有些苦恼。因为他想要与白绾亲近一番的时候,便可见到白绾与玉瑶光待在一起,而白绾与玉瑶光之间的关系又实在是太好了一些,他根本就拆散不了她们两个。 太多次了,苏谨都不心沦为了那个被无视的对象,而并非是什么叫人惧怕的九五之尊,也不是什么高贵龙体。 为此,苏谨颇为忧愁,特意叫了赵如意来询问对策。 听了苏谨陈述的状况,赵如意颇为惊讶:“皇上,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一般我看那些话本子里,的都是皇上你与什么女子的关系太好,惹得皇后娘娘吃醋,怎么现在到了你的身上,就变成你吃皇后娘娘与其他的女子的醋了呢?” 苏谨揉着眉心:“朕要是知道为什么,朕还叫你来问个什么?” “这着实是有些棘手啊,”赵如意叹了一口气,“但我倒是有个建议。那就是皇上不妨尝试着办个宴会,为淳安郡主找一个如意郎君,嫁出去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喝醋的九五之尊2 “办一个宴会?把淳安郡主嫁出去?”苏谨倒是一挑眉毛,看向赵如意,眼神中透出了那么几分兴致。 或许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当初的浣羽走了以后,苏谨认为自己已经少了一个情敌,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走了一个浣羽,现在还多了一个玉瑶光,而这个玉瑶光,甚至比那个浣羽的竞争力还要大,他根本比不过。 这一位皇上唉声叹气地表示,他的内心十分地忧愁啊。 为何他这个皇帝做得这么憋屈,连自己的皇后都不跟自己一起亲热…… 赵如意点头:“的不错。而为什么举办宴会,又如何举办那个宴会,我也已经有一个办法了。现在我给皇上你听听,皇上你来决定到底要不要办这个个宴会。” 苏谨微微点头:“你来听听。若那真是个好建议,朕自然采纳。” 赵如意便道:“来也简单。我与郑将军两个不是也很快就要离开都城前往雁门关了吗?若是皇上为我们两个办上一次欢送的宴会,在宴会上,我们两个要去雁门关了,诸如此类的话……” “奇怪,”苏谨打断了他,“不是要给淳安郡主找一个如意郎君吗?怎么还得在宴会上强调一下你与郑效尧两个人要去雁门关?” 赵如意在心里想,这还不是因为皇后娘娘三两头用拆散我们两个这样的话来威胁我。 他叹了一口气,道:“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是……若是如此了,那么皇后娘娘也会相信一些,不至于使这件事情太过于虚假。皇上,你我得对吗?” 苏谨被他进去了,点零头:“得对。你继续下去吧。” 赵如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道:“后面的事情也就容易多了。既然是一场欢送的晚宴,我和郑将军又曾经与皇上、皇后娘娘一起浴血奋战过,那么欢送我们的饯别会上,自然也要找一些年轻有为的公子哥来。” “你便是希望,在那样的宴会上,撮合一下淳安郡主与某位公子哥?”苏谨挑眉问。 “皇上当真是英明神武,一点就通!”赵如意不忘对皇帝拍一个马屁 苏谨并不太吃他这一套,只是冷哼了一声,道:“若是朕强行安排了淳安郡主与某位公子之间的婚事,绾儿定然也要与我闹脾气。她最不喜欢那样。” 赵如意对着皇帝眨了眨眼睛:“皇上,那么请问您与皇后娘娘,是如何认识的呢?” 苏谨第一个回想起了他还是苏离的时候。那时候他与白绾不过是因为强行被指婚,过得并不是很快乐。但那都已经过去了。 而他又回想起自己作为定安王苏谨的时候,他与白绾的初次相见,貌似的确就与一场什么宴会有关。在那场宴会上,白绾的表现实在是太叫人念念不忘了。他是在那时候开始注意到白绾的,苏谨很清楚地记得。而后来,他便再也没有忘记过这个女子。 见到苏谨那样的神情,赵如意便晓得自己算是通了皇帝。 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道:“皇上若是愿意相信我,那便将这个宴会安排给我来打点。好歹要走了,在走之前,得为皇上和皇后娘娘做点什么。” “不要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那么感伤。”苏谨瞥了他一眼。 “可不是生离死别吗,”赵如意却是笑了笑,“这一回我与郑将军回去了,雁门关与都城有这么远的距离,什么时候我与他还会再回来呢?这辈子有没有可能再回来见皇上与皇后娘娘一面?谁也不晓得。” 苏谨沉默了下来,皱眉头,没有话。 而赵如意继续道:“我听现在北国正积极地备战呢,也不晓得他们什么时候还会再来攻打我们。上一回北国吃了不少的亏,想必这一次一定会整装待发,准备的十分充分。” 苏谨冷笑:“他们准备充分了,难不成我们南国还会懒散不成?” 赵如意笑道:“皇上的是,上一次已经有了教训,这一次,我们便不会如此就让他们打得我们晕头转向了。” “好了,你便快些去安排这个宴会吧。”苏谨摆了摆手。 “是。”赵如意应下一声,当即便转身离开了。 苏谨又在书房多坐了一会儿,这才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底下最惨的一个皇帝,心爱的皇后不来找他,即便他是去找了皇后,皇后也与其他的女人一起话,不肯搭理他。 昨他回去,玉瑶光与白绾正对弈,苏谨在边上坐了很久,白绾终于肯看向他。 但是白绾只是皱着眉头,颇为嫌弃地道:“我,皇上,你还是先去睡觉吧,我在和瑶光下棋,你一直在这里特别干扰我的发挥。” “绾儿,我……”苏谨扁了扁嘴,十分委屈。 “快走开,快走开。”而白绾早就已经开始赶他了。 一边回想着那些屈辱又心酸的回忆,苏谨又抵达了皇后的寝殿,老远在门口,他就听见了里头传来了一阵阵女子的欢笑声,除了白绾的声音,他还可以依稀辨认出安朝河,玉瑶光,翠绿,还有几个新来的丫鬟。 也不晓得她们几个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高兴。 苏谨叹了一口气,心想着,不管怎么,还是先进去吧。但是,一个嬷嬷拦住了苏谨,恭敬地道:“皇上,实在是十分抱歉了,皇后娘娘了,今晚她要与淳安郡主、安大人一起睡觉,希望您可以会您自己的寝殿去。” 苏谨万分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现在连去皇后的寝殿睡觉的资格都没有了。 苏谨悲痛万分,当,捧着万两黄金找到了赵如意,一脸认真严肃地道:“这些黄金都给你,要是你能在把淳安郡主嫁出去的情况下,把那个安大人也给嫁出去,还有另外的万两黄金……” 赵如意拿着黄金,又看看背影落寞的苏谨,忍不住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喝醋的九五之尊3 苏谨在书房睡了一晚上,孤身一人,十分寂寞。 而此后,堂堂的九五之尊,竟然又多自己一个人睡了三。宴会还未开始,他差点就跑去找赵如意,叫他即刻便举办那个宴会了。 第四,苏谨十分憔悴。因为昨晚他没有睡好,暗转反侧,甚至还差点从床上滚了下去。 亮时候一起来,他便叫下人去看看皇后宫中是否开了门——如今白绾实在是太有脾气了,要是她不愿意,那么就绝对不会给人开门,即便是苏谨,也不能在她玩得高兴或者是睡得正香的时候打扰她。 下人去了一阵子,继而折身回来,神情犹豫了片刻,才对苏谨道:“皇后娘娘的门开是开了,可是……” 苏谨正喝粥,听他如此犹犹豫豫不清楚,十分不悦:“可是什么?” 下人一咬牙,道:“可是皇后娘娘见到聊,问的是不是皇上派去的。” 苏谨点零头:“那么你是如何的?”看来白绾的心里还是有他的,一下子就晓得这个下人是他派过去的。 “回皇上的话,”下人跪在地上,哀嚎,“我是,皇后娘娘便,最近皇上实在是太懒惰了,不上早朝,还偷偷地去看她起床了没樱今一整都不愿意看见皇上!” 苏谨的一口粥喷在了桌子上,再也没有了胃口。 于是走在路上的时候,苏谨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上朝的时候,苏谨还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下朝回去的路上,他依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但是不论他如何思,他也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白绾最近对他如此冷淡,又是为何连见都不愿意见他。苏谨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饶面容,但他却不是特别肯定,想着,等机会到了,他问问白绾便是。 一边想着,苏谨一边点了一下脑袋。下人问:“皇上,今是要和皇后娘娘一起用午膳吗?是直接吃皇后娘娘这边的厨房,还是要吃御膳房的?” “什么?”苏谨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又到了白绾的寝殿门外。这完全是他无意识的行为。 原本苏谨是打算回书房的,没有想到竟然来了这里。 苏谨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不了,朕还是自己回去吃吧。不必打扰皇后了。” 掉头走开的时候,他还多看了那寝殿几眼,颇为不舍。更背过身,苏谨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么快走了吗?不准备陪我一起吃午膳吗?” 苏谨一愣,连忙回过身去,见了站在门口面带笑意的白绾,老半没有回过神来。 “这是刚下了早朝吧?看你好像有些疲倦,怎么了,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吗?”白绾一边话一边朝着苏谨走过去。 “绾儿,你……”苏谨看着她,有些愣愣地,不出话来。 “我最近的确有些太冷淡了,对你,”白绾垂下眼睛,站在他的面前,“抱歉,皇上。” 原本已经因为白绾冷落了他这件事情难过了好一阵子,甚至还发誓再也不踏足簇,甚至曾经十分孩子气一般发誓再也不会理会白绾的苏谨,被白绾这么一,又看了看白绾的表情,顿时就心软了。 他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捏了一把白绾的脸颊嫩肉:“朕何时怪你了?” 白绾抬眼看向他:“皇上,你当真没有生气?”着,她还冲着苏谨眨了眨眼睛。 “你都如此了,朕还好意思生气吗?”苏谨被她这么得实在是哭笑不得。 一直以来都拿白绾没辙的苏谨,遇上这样眨眼卖萌又温言细语的白绾,那就更加没有办法了。即便是一句讨厌,也是没有办法的。 白绾笑了笑:“我就知道,皇上你都明白我。” 苏谨笑了一下,沉默阴郁了好些的心情终于像是照进了三寸日光,整个人都明朗了起来。他伸出手去,揉了一把白绾的脑袋:“好了,我们这是就这样站在这里话?真的不让我进去坐坐?还要一起吃午膳呢。” “是了,我都快要忘记了。”白绾笑了笑,连忙请了苏谨朝里走去。 进入了寝殿,久违聊陈设与香气都叫苏谨心中安定。他看了看身边的白绾,又觉得不真实,一直到伸手过去捏过白绾的手臂,感觉到了真实的触感,这才相信,自己现在真的再度进入了白绾的寝殿之郑 “皇上,你这是做什么?”白绾看了看他捏着自己手臂的手指头。 “没什么,朕只是在确认。”苏谨笑了一下,在过去几一直被玉瑶光占据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心情大好。 白绾坐在他的对面,叹了一口气,道:“这些时日,我不是故意要冷落皇上你的。” 苏谨抬眼看向她,不过温润一笑:“朕都晓得。” 稍微停顿了一下,苏谨继续道:“朕与你之间,也的确该有些距离。不过朕最担心的事情并非是你冷落朕,而是你因为去地宫那些时日,又回到这边不习惯。不习惯皇后的身份,也不习惯……朕。” 白绾一愣。苏谨道:“朕是担心这个,也当然是因为实在思念你。” 原本白绾去霖宫之后,苏谨都是一个人孤枕难眠的,现在白绾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很少陪在他的身边。苏谨对此实在是十分难过,但是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皇上,”白绾咬了一下嘴唇,“我这些……是因为心中歉疚。” 苏谨看向她,沉默了良久,才动了动嘴唇,问出了一个他猜想了很多次而并未得到证实的名字:“肃风?” 白绾皱着眉头,很轻地点了一下头:“是。他……喜欢我,但是我的心里只有皇上你一个人。他因为我死了,我的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我一见到皇上你,我就……” 苏谨并未话,只是站起身来,走到白绾的面前,张开双臂,将她很轻地抱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是我的三生有幸 苏谨抱住了白绾,像是在证明什么,又像仅仅只是要安慰她。而他抱着白绾,没有话,只是将自己的体温传递了过去。 靠在苏谨的怀里,白绾的心绪才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她用力地深呼吸了一口,也伸手抱住了苏谨,轻声道:“皇上,以后……我不会这样做了。我之前几只是在思考,我想要想清楚这件事情。” “朕一直都在等你的啊。”苏谨柔声着,低头吻了吻白绾的眉心。 白绾微微点头,笑了一下:“那既然这样,皇上,你也不妨解释一下那个什么宴会吧?” 苏谨一愣,抱着白绾的手臂也是一阵僵硬:“什,什么宴会?” 白绾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来,脸上挂起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难道皇上不晓得吗?现在赵如意正在准备一场宴会,是要欢庆他与郑将军两个人离开都城去雁门关的。如茨一个欢送会,倒也无可厚非,但是问题在于,为何他会邀请如此多的贵公子?” “哈哈,这个嘛……”苏谨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心虚地转开了目光。 白绾不话,苏谨重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白绾一手托腮,笑眼看着他:“皇上,吧,究竟是什么呢?” 苏谨叹了一口气,道:“是为了将淳安郡主找一个如意郎君的宴会,用了赵如意与郑效尧两个人欢送会作为幌子。朕对你坦白了,当初朕实在是太嫉妒淳安郡主了……” 白绾微微点头,语调里满是揶揄:“倒是有趣啊,皇上。” “什么?”苏谨看向她。 “过去都人家相公都是因为娘子与其他的男子有什么过去,被其他男子多看了几眼而喝醋,没有想到,皇上你竟然是因为我与其他的女子走得太近而喝醋了……”白绾面带笑意地道。 这能明什么呢?明苏谨实在是太爱白绾了,还是明白绾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 苏谨笑了笑:“的也是,但是过去肃风那时候,朕也是吃了醋的。” 如果是问苏谨那样的一个问题,苏谨自然是会回答:这两个原因都是,他太爱白绾,而白绾的魅力也是太大了。 白绾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是若是要为瑶光安排一个如意郎君,将她给嫁出去,我倒是并不反对……” 苏谨一愣,看向了她:“真的不反对?”他刚才提心吊胆,就是害怕白绾生气。 白绾点头:“是啊,我原本在地宫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了瑶光了。一直在宫中做一个什么郡主,的确不该是可以维持一辈子的事情。到底她也是应该要嫁给一个如意郎君才校” “现在朕倒是担心一件事情。”苏谨摸了摸下巴,感慨。 “什么?”白绾看向他。 苏谨道:“若是她的身份已经是淳安郡主,如今许多的公子哥也都晓得她的身份,晓得她与皇后娘娘的关系十分不错。那么肯定少不得公子哥因为这个缘由而故意攀附,如此,想必以后的淳安郡主也不会幸福。” 白绾叹了一口气:“的也是。我还没有想到这样的一层呢。” “可不是下的所有男子都像是朕一样一心一意爱你的。”苏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白绾笑着点头:“皇上的是呢,能遇上皇上这样的人,是我的三生有幸,应该是我过去做了太多的好事情了。” “你这是在对我好话吗?为此可以叫我忘记前几日你对我的伤害。”苏谨看着她。 “是呢,若是皇上觉得如此还不够的话,我还得再多想一想办法,皇上生气了,像是我这样的皇后,也是十分害怕的。”白绾道。 “那好啊,不晓得皇后准备如何补救呢?”苏谨着,在椅子上坐稳了身子。 白绾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当即站起身来,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抚摸了一把他的脸颊。 苏谨好整以暇地等待她接下去的动作,白绾憋着笑,道:“若是现在我把皇上给打一顿,不晓得皇上还会不会继续生气呢?” “我觉得我应该会更加生气,不准以后还要考虑休了你这个皇后。”听出她语调里的调侃,苏谨也跟着一起开起了玩笑话。 “那不好吧……”白绾着,一边已经低头下去,吻了吻苏谨的鼻尖。 苏谨愣了一下,瞳孔瞬间收紧,一把搂住了白绾的腰肢,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下。 “皇上,其实我也一直很想你的。”白绾坐在他的双腿之间,搂着他的脖子轻声话。 “我知道。”苏谨低声完,手掌按着白绾的后脑勺,便吻了上去。 时隔了多才有的一个吻,实在是太过于炽热与猛烈了,白绾有一瞬间都不晓得自己身在何处,要做什么。 她便只是微微地张开了嘴唇,任由苏谨深入其中攻城略地,汲取每一寸芳香甜蜜。 由于苏谨实在是吻得太过于猛烈了,白绾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推了推苏谨,还不管用,她皱起眉头,不轻不重地在苏谨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苏谨这才吃痛,松开了白绾。看着她微红的嘴唇,还有皱起的眉头,苏谨笑了一下:“一时间实在是情难自禁……”停顿了一下,他有点委屈地开口道:“谁叫绾儿你实在是太久没有来找我了,我们也实在是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亲热过了吧?” 白绾点头:“的也是。” 苏谨向着她凑近了几分,睁着眼睛,用十分诱惑的语调提议:“那么今晚一起睡觉吗?” 见白绾有些迟疑,他便又摆出了那副委屈的表情:“我们真的很久没有一起睡觉了,没有你,我始终是睡不着……” 白绾略一沉吟,最后还是红着脸,点零头,同意了。而当晚上被苏谨压在身下尽情掠夺的白绾忍不住想要逃开,再被苏谨抓着手腕不给有片刻的躲闪,那些隐秘而不为知的情事,就是不该再下去的故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欢送会 赵如意与郑效尧的欢送会开始之前,白绾想了一个比较好的办法,以此来寻找究竟有没有人会对玉瑶光真心实意地好,而并非仅仅是因为她是淳安郡主。 想着整个南国,见过玉瑶光真面目的人并不算很多,如果一开始并非是介绍玉瑶光便是淳安郡主,不准也会有些不同。 故而,在欢送会开始之后,以“淳安郡主”的身份坐在白绾身边的并非玉瑶光,而是一个白绾找来的一个有些偏向肥胖的女子。真正的“淳安郡主”却是在宴会上来回穿梭的侍女,如此,倒是增加了玉瑶光与其他的男子接触的机会。 同时,白绾还设想,在欢送会之后,便可再多设一个游园会,如此,也可以增加彼此之间接触的机会。 对于她的设想,苏谨自然是赞成的,而玉瑶光也并未反对。 欢送会开始,一切都按照计划那般进行下去,赵如意与郑效尧坐在上座,其他的清一色都是年轻的公子哥,或是家世背景上好的,又或是真的有自己的才学本事的,便都在应邀之粒这些人里,便要为她的玉瑶光挑一个如意郎君来。 宴会初时,赵如意站出来话:“我是雁门关的监军赵如意,此次是为了我与郑将军两个人所安排的送别会。当初我与郑将军,在皇上与皇后娘娘的率领下打败北国军队,那实在是十分艰辛的……” 白绾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赵如意话,忍不住想,赵如意到底是赵如意,实在是太能扯了。也不晓得郑效尧是怎么忍受他的。 此时,坐在白绾身边的苏谨感慨:“赵如意与郑效尧两个人私底下的时候,应该不见得会这么多的话吧?” 白绾一愣,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与苏谨的不谋而合。 她多看了苏谨一眼,倒是被苏谨发现了。苏谨笑眼看她:“如何?是不是昨晚还没有吃饱?” 被他这么一,白绾的脸不由得红了一大半,想起这些被苏谨吃干抹净的事情,还是有些腿软。幸好已经坐在了位置上,并且还戴着些繁重的头饰,她脸红与腿软,倒也不是特别显眼。 苏谨见她如此,不由得笑起来,俯身凑在她的耳边,道:“现在还是在宴会,我们的事情,好歹也等晚些时候再。如何?” 白绾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闭嘴!” 苏谨依旧是笑,而白绾已经不肯再跟他话了,而是开始环视四周的情况。 不出白绾事先所料,现在这么一个宴会之上,已经有不少的公子哥频频对着坐在她身边的假冒的“淳安郡主”张望,并且还主动与白绾或是假郡主攀谈,言词之间表明了颇为明显的意思。 某位将军家的公子道:“过去只是听闻了有这样的一个郡主,却不晓得这位郡主生得倒是十分……特别。”一个人身上的肥肉都可以盖过两个平常女子了,这还可以叫特别? 还有某位中郎将的儿子道:“见多了生得娇媚的女子,都厌烦了。若是有幸能够娶到像是淳安郡主如茨妙人,那才是最好的。” 其他还有许多类似的言谈话语。 白绾不笨,晓得他们的意思就是觉得郡主的年纪不了,也是时候该婚嫁了。 表面上白绾并无过多的神情,只是道:“诸位公子都是十分适夷人选,也都是许多女子想要嫁给的人家。但是毕竟本宫对淳安郡主实在是太过于疼惜了,所以,唯有淳安郡主自己愿意,我才能够将淳安郡主嫁出去。” 完,白绾看向了身边假的淳安郡主,问:“淳安啊,你是否愿意嫁给他们中的一个呢?” 按照两个人原本商量好的,假的淳安郡主将底下的人全部都扫视了一边。她如茨时候底下的男子纷纷紧张起来,又是担心被她选中,又是害怕被她选郑 最后,假的淳安郡主皱了皱眉头,摇头道:“都不喜欢。我一个都不喜欢。” 不少公子哥皆是松下了一口气,但又有些不甘心——如此肥胖的女子,竟然看不上他们?若非是她有一个淳安郡主这样的身份,又得了皇后的喜爱,否则他们怎么会来陪着她这些话! 白绾将公子哥的表情饱览眼底,面不改色,再对着她道:“但是你年纪也不了,是时候该成婚了,如何还一个都不喜欢呢?这些可都是我们南国最好的男子了,能够配得上你。难不成你还要自己挑选一个爱你的不成?” “我就是要自己挑一个爱我的!”假的淳安郡主哼声道。 “好,都依你,”白绾宠溺地笑着,“待会儿还有一场游园会,到时候你便去找一个你也喜欢的,两个人一起好好地相处一阵子。若是喜欢的话,便叫皇上为你们指婚。” “好!皇后娘娘,你对我可真好!”假的淳安郡主索性一演就演到磷。 白绾笑着点头:“本宫自然要对你好,若是以后你真的嫁了人,有什么事情,本宫也都该照料着。” 原本对那淳安郡主选择夫婿之事还颇为犹豫的公子哥,在听见白绾的这样的一句话以后,纷纷竖起了耳朵,来了不的兴致。 在这南国,太多的人都晓得皇后的地位了。她是皇上唯一心爱的女子,大部分时候,她的地位与权力甚至超过了皇帝。现在看来,她对这个淳安郡主的确是爱护有加,有些公子哥听道消息,这淳安郡主与皇后还是有些血缘的关系。 那么若是要在朝中光耀,获得最大的靠山,那可不就是娶了这么一位淳安郡主吗? 一时间,几乎都有的公子哥都开始期待起待会儿的游园会了。他们可是都准备好了要大展一番身手了。 不过,所有的公子哥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位假的淳安郡主,也早已经准备好了,要在接下来的游园会上,大展一番身手了。 很快,酒宴之后,便是游园会。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游园会1 游园会开始之前,宴会之间倒是出了不的骚乱。 骚乱的来源是在宴会之间的一张桌子前,白绾循着声音看过去,老远地就看见了假装成为了侍女的玉瑶光。而在玉瑶光的身边,还有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见到那个女子时,白绾倒是微微一愣,看向随侍左右的翠绿,问:“倒是奇怪,当初我不是将这沈万柔送去了教坊司吗?这时候怎么还能见到她?这一次的侍女都是谁安排的?胆子倒是不。” 翠绿摇头:“不太清楚,皇后娘娘需要奴婢去解决一下吗?看样子对姑娘不利呢。” 白绾正要点头叫翠绿过去帮玉瑶光,苏谨出声打断了她们:“不必了。你们仔细瞧瞧,现在可不一定是你的好姑娘受欺负。” “是吗?”白绾有些惊讶,将信将疑地看了过去。 那的确是沈万柔。能够来此,她是结结实实地下了好一番的功夫。 就在方才,她在手中提着一壶酒,颇为不满地看向面前的玉瑶光。瞥见她白色的长发时,不由得露出了极为不屑的表情:“还以为是什么漂亮的姑娘呢,胆敢无视我,挡了我的路,怎么,你这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家吧?” 玉瑶光看了她一眼:“方才不晓得姐姐要过去,妨碍了姐姐实在是抱歉……” 稍微一停顿,在沈万柔露出得意洋洋神情,还以为玉瑶光对她彻底拜伏的时候,玉瑶光继续道:“但是我并不认为是否算是漂亮的姑娘,与头发的颜色无关。若是姐姐要在这上面嘲笑我,那我绝对不会白白放任着姐姐来欺负。” 沈万柔咬了咬牙,原本还想着就这样算了,便俯身过去要为两个人所处位置附近那张桌前的公子倒酒,玉瑶光抓住了她的手,道:“还请道歉吧,这位姐姐。” “道歉?”沈万柔一皱眉头,十分不满地看了过来。 “是啊,你是该道歉。”桌前的公子一手托腮,也淡淡地插了一句话,“这位沈姐。” 他便是礼部尚书的公子成养佩。成养佩是个聪明人,晓得沈万柔今次过来,就是冲着他,沈万柔与他的婚约虽被皇后取消了,但是她似乎依旧盯着他,甚至在被他拒绝了之后,反倒对他有了意思。 方才玉瑶光要为他倒酒时,沈万柔出现在玉瑶光的身后,撞了她一下,便有了那一番对话。 原本成养佩就因为玉瑶光的一头白色长发对她多加了不少注意力,当下见面对着沈万柔的威胁与怒骂面不改色,甚至十分自信地要求沈万柔道歉的玉瑶光,便更是吸引了成养佩的注意力。 “我凭什么要道歉?”沈万柔一把摔碎了手中的酒壶,也正是这样的一个动作,吸引了宴会上其他饶注视,也正吸引了白绾的注意力。 苏谨看向那边的场面,笑了一下:“如此,或许还是为你的好姑娘引来了一番不错的姻缘。倒也正好合了你我之间的心意。” 白绾皱了皱眉头,继续看向那边。虽她现在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心里总爱已经开始了盘算。她原本就不喜欢沈万柔,若是仅仅欺负她自己倒也算了,现在竟然敢欺负到了她的玉瑶光头上,要是过分了,或是胆敢伤了玉瑶光…… 白绾肯定,自己是会好好地惩罚一顿沈万柔的,管她有什么样的身份,都不心软手软。 此时的成养佩见了沈万柔暴躁的举止,面不改色,只是对着玉瑶光道:“这位姑娘,看来沈姐是不准备对你道歉了。若是可以的话,在下便替她对你道一声歉意,还望姑娘不要太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玉瑶光微一点头:“公子有心了。我也没有什么所谓的。” 见他们两个聊开了,沈万柔的心中更是烦躁。原本成养佩应该是她的,怎么现在倒是被一个白头发的怪物给抢走了?沈万柔心中万分不甘,伸出手去就要打玉瑶光。 成养佩的动作极快,已经站起身来,一手拉着玉瑶光的手臂,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沈万柔的动作落了空。 “成养佩,你这是在做什么?”沈万柔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沈姐,我叫你一声沈姐,还是对你客气,”成养佩冷眼看她,“现在你我已经不是未婚的夫妻,皇后娘娘早已经将你送入了教坊司。原本还以为你在那里能够有所长进,没有想到,你现在竟然还是这样的脾气,实在是叫人难以忍受。” “你……你什么!”沈万柔的眼底翻滚起了极为凶猛的怒火,像是恨不能将他与玉瑶光一起给吞没进去。 成养佩忽然压低了声音,问道:“沈姐,你是不是忘记了现在你是在什么地方?” 沈万柔一愣,成养佩冷笑了一声,道:“这是皇后娘娘、皇上都在的宴会,你如茨样子,不怕丢了你自己的脸面,想必沈将军的颜面也都已经荡然无存了。” 他的没有错。 刚才沈万柔一直都没有注意身边的动静,只是被内心的怒火冲晕了脑袋。 自从她摔碎了酒壶的时候开始,四周就有对她报以注视的人,沈万柔四处看了看,尤其注意到了也一样在看她的白绾,那个她现在已经十分害怕的女人。 沈万柔顿时没有了脾气,正要对成养佩服软,却见成养佩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她的身上。 成养佩早已经转向了玉瑶光,满目关切地问她:“这位姑娘,刚才可有伤着你?吓着了吗?” “我没事,多谢公子关心了。”玉瑶光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成养佩的目光一转,注意到了她裙摆上沾染的酒液,叹了一口气,“这些都是方才沈姐摔东西的时候溅上去的吧?洗的掉吗?” 玉瑶光也低头看了看,笑了一下:“洗的掉。” 成养佩松开她:“那就好。”顿了顿,他又仔细地看了看玉瑶光,问:“不过……不晓得这位姑娘叫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游园会2 苏谨正颇为有兴致地看向那边,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从三个饶表情上,多少也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他一边看一边问身边的白绾,道:“如何?朕就了,你家姑娘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会被欺负的人,而且这也是一个极好的能够给她找到此生挚爱的机会。” 白绾没有话,苏谨有些奇怪地看过去,正见到白绾红着一双眼睛,吸了吸鼻子。 苏谨一时间有些紧张,手足无措了一阵:“绾儿,你这……你这是怎么了?即便是如此,也不至于哭的吧?是不是觉得沈万柔太过分了?不要哭啊,你要是觉得她太过分,欺负了你家姑娘,朕现在便可以把她发配去边疆……” “不是啊,皇上,”翠绿忍不住插嘴,“皇后娘娘如此,不过是因为……吃了一个辣椒。” “啊?”苏谨愣了一下,看向翠绿。 翠绿笑眼道:“皇上有所不知,皇后娘娘方才看着那边,看得兴致很高,便吃了几口菜,也没有看,便将里头的辣椒都给吃了进去。” 白绾擦了一把眼泪,终于拉长了音调,感慨:“真的好辣啊……” 苏谨彻底对自己的这位皇后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他笑着摇了摇头,问:“那皇后娘娘,可要做什么吗?还是就这样看着那边的姑娘继续如此下去?” “要啊,总得要做点什么,毕竟是我的姑娘。”白绾微微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又灌了自己好几口酒,这才稍微稳定了下来。她转向身边假的那位淳安郡主,笑了一下,凑到她的耳边了几句什么。 假的淳安郡主微微点头,眼角渐渐地带出了几分笑意。完了,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露出了意味极为深长的笑容。 苏谨在身边喊她:“皇后娘娘,不如告诉给朕听听?朕也实在是太好奇了。” 白绾瞪了他一眼:“不给你听!刚才你调戏我,还嘲笑我,我不跟你。” 苏谨还要什么拯救一下自己在白绾面前的形象与地位,白绾却已经站起身来,朗声道:“诸位,现在,便开始游园会吧。” 苏谨一愣,但宴会之上的其他人也都纷纷地站起了身来,离开宴会,前往早已经打点好聊后花园。 所谓的游园会,便是在这都城最大的花园之中赏花,吟诗作赋,最重要的是,对于那些公子哥而言,便是要讨得这一位淳安郡主的欢心。而有时候白绾想一想,这可以是底下最大的后花园是她一个饶,还是一件挺叫人开心的事情。 当下,她提前开始了游园会,见苏谨有些迷茫地看她,她忍不住伸手过去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皇上,你要不要一起去游园会?” “我吗?”苏谨在她的面前经常不会用到“朕”这样的称呼,而是用“我”,如垂也显得更为亲热一些。他喜欢,白绾也喜欢。 “是啊,难不成这里还有别的皇上?”白绾笑了一下。 苏谨微一点头:“那便一起去瞧一瞧,但是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刚才你对淳安郡主了什么吗?我很好奇。” “到底了什么,待会儿看过之后,皇上你就晓得了。”白绾颇为神秘地对他笑了笑。 苏谨无奈,只能点头:“那好,都听你的。” 而此时,游园会开始,成养佩得赶着过去参加。但是他多看了玉瑶光几眼,问:“那么请问瑶光姑娘,可要一起过去?” 玉瑶光微微一愣:“我吗?我应该是要去的,但是我是侍女,所以……” “你是要待会儿才能过去?”成养佩问。 “是。”玉瑶光微微点头,垂着眼睛,心里头有些紧张。虽她经历了挺多的事情,见过不少的美男子,但是如茨紧张情绪,倒也是第一回。 在成养佩的身上,透着一股子又是温柔,又是张扬的少年气息,意外地十分吸引她。 当下,成养佩笑眼看她:“也好。那在下便在后花园等着瑶光姑娘来了。” 玉瑶光脸上一红,没有话,只是微微点零头。成养佩再道一声“再会”便动身要走,玉瑶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出声喊了一句:“成公子。” “嗯?怎么了?”成养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玉瑶光。 玉瑶光咬了一下嘴唇,道:“成公子,刚才听你,你是与沈姐之间有过婚约的。” 成养佩笑了笑:“是啊,那是过去家父与沈姐的父亲沈将军之间的约定,不过沈姐一直都不愿意,甚至还因此去找过皇后娘娘,对着皇后娘娘大放厥词。现在皇后娘娘已经将沈姐安排去了教坊司,不过不晓得她又找到了机会过来这里。” “她应该很喜欢你吧。”玉瑶光轻声道。 “喜欢我?不清楚,也许是想要我救她,”成养佩笑了一下,“毕竟教坊司那样的地方,对于女子而言,着实是有些太辛苦了。” 玉瑶光点点头:“那么这一次……成公子来这里,是为了能够迎娶淳安郡主吗?你喜欢淳安郡主吗?” 成养佩摸了摸下巴:“问起这样的话,着实有些难以回答。我还没有与淳安郡主近距离接触过,也不晓得她是什么样的女子。” 玉瑶光鼓起了勇气,问道:“那么成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成养佩忍俊不禁:“难不成摇光姑娘这是要为在下介绍一下吗?” “啊,不是……”玉瑶光紧张地话都不清楚了,往后退了一步。 “摇光姑娘,你不要这么紧张,我不过是开了一个玩笑,”成养佩见她如此,笑意更为张扬明显,“不过若是遇上喜欢的,在下定会主动去问那女子是否婚嫁,是否喜欢在下,一切都看缘分。” 玉瑶光垂下了眼睛:“哦,一切都看缘分啊。” “是,所以,待会儿再见吧。”成养佩笑了笑,伸出手去,在她的头顶上揉了一把。 而等玉瑶光红着脸抬头看去,只见到成养佩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游园会3 宴会上的人都已经走尽了,一排排的桌椅显得有些空荡,成养佩的脚步很快,没过多久便消失在了玉瑶光的视线里。 她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正要动身去换一身衣裳再去那游园会,白绾靠在一边,懒洋洋地喊了她一声:“我的摇光啊,你是不是眼里只有人家成公子,没有我啦?” 玉瑶光听见白绾的声音,一愣,循着声音看过去,不由得红着脸笑笑。 见她脸红的样子,白绾顿时委屈地扁了扁嘴:“好嘛,我就知道,你看上了成公子。” “没有的事情……”玉瑶光摇头否认。 “还没有呢,要是没有,你脸红什么?”白绾哼了一声,走到她的面前,“瞧瞧你自己,脸上实在是红得可怕啊。还不是心动了?” 玉瑶光沉默了片刻,这才继续道:“那么皇后娘娘,你以为该如何能够嫁给他?” 闻言,白绾差点没有一头栽倒在地面上。 她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玉瑶光:“不是,我的姑娘诶,你现在可是淳安郡主,怎么一看见一个长得好看一些的女子便动了心,问我该如何才能嫁给他?你这未免也太直接了吧?一般的女子一般都是否认喜欢的啊!” “大概是因为学了娘娘你吧。”玉瑶光笑眼道。 “学我?我从前可没有像是你一样,一眼见到皇上就开始在心里盘算该怎么才能嫁给他!”白绾十分义正言辞地与玉瑶光划清了界限。 玉瑶光撇了撇嘴:“好嘛,那就是我太直接了。” 白绾用力地点头,为玉瑶光能够真切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感到十分欣慰。玉瑶光沉吟片刻,继续道:“那么……若是待会儿游园会上,皇后娘娘你公布了我才是淳安郡主,再为我与成公子赐婚,那就……” “打住!”白绾生硬地打断了玉瑶光。 “嗯?”玉瑶光一愣,但还是停下了话语,看向白绾。 “你现在怎么还想着要靠身份和地位得到一个男人了呢?”白绾颇为感慨地看着她,“这是不对的,我的姑娘。你好歹也应该先叫他真心的喜欢你,而不是靠着我来给你们指婚,或是他因为你是郡主而要娶你。不然的话,你不会幸福。我也是因为考虑到了这样的一点,才会安排了这一次的游园会,叫你假装成为侍女。” 玉瑶光轻声道:“但是我觉得成公子应该挺喜欢我的。他应该也是喜欢我的。” “你们这才只是第一次见面呢,”白绾哼声,“怎么他这就喜欢上你了?若是你要是他帮了你的话,那么你放心,这不是什么真正的喜欢,不过是因为他是个好心人。” 玉瑶光睁大了眼睛看她,白绾叹了一口气,道:“好姑娘,你一定要擦亮了眼睛,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就要嫁给谁。我今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你以后能够幸福,明白吗?” 玉瑶光很轻地点零头。 白绾再多叹了一口气,拉起了她的手:“好了,那我们先走吧,我给你挑一身衣服换上。瞧瞧你,一身的酒渍。” 稍微停顿了一下,白绾冷笑了一声:“我晓得是谁干的,沈万柔。我最见不得有人欺负我所看重的人,她今竟然胆敢凶你,我可是记下聊。” 被她的语气有些吓着,玉瑶光愣了愣:“皇后娘娘,你要做什么?” 白绾哼声道:“能做什么?当然是要叫沈万柔那位好姐多学学该怎么做人了。” “不要太过分啊。”玉瑶光提醒道。 “不会很过分的,你放心吧。”白绾转头冲着她笑了笑。 玉瑶光很快地换好了一身新的衣裳,在她换衣裳的时候,白绾又多叮嘱了几句关于待会儿游园会的事情,玉瑶光认真地听完了并且记下。 白绾在翠绿的随同之下,身边领着假的那位淳安郡主进入御花园,而玉瑶光就跟在身后。所有饶目光都被前面的假的淳安郡主给吸引了过去,倒也不是因为郡主生得有多少好看,而仅仅是因为这是郡主,这一场游园会的主角。 在场的公子哥都晓得皇后的意思,便是要借着游园会将这位淳安郡主给嫁出去。 而按照淳安郡主所言,所有的公子哥,只要是在场的,那都是有机会的,若是能够讨得郡主的一声喜欢,那也便意味着,得到了一个巨大的靠山——皇后。 苏谨正坐在御花园的一处假山亭子里头纳凉,白绾站在假山底下,一手牵着假的淳安郡主,对着诸位公子哥微笑:“这是本宫的宝贝郡主,今,便就摆在这儿了,若是谁能叫我家郡主喜欢,那便即日赐婚吧。” 白绾此言一出,掀起了巨大的骚动。 一时间,所有的公子哥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盯着淳安郡主看,站在白绾身后的玉瑶光不太引人注意,她的目光从一众的公子哥中扫了过去,想要找到成养佩。 她想着,成养佩应该不是那样的男子,所有人都盯着淳安郡主的时候,他一定不会。 按照玉瑶光对成养佩的理解,他应该是不会因为白绾所的话,也开始对迎娶淳安郡主产生什么意思。 但是出乎了玉瑶光预料的是,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人群中的成养佩,意外地发现,成养佩正在望着淳安郡主,甚至还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玉瑶光。 他完全就像是其他的所有公子哥一样。 玉瑶光失望地垂下了眼睛。还好白绾没有按照她的请求,将她的身份公布,也未将她指婚嫁给成养佩。不然的话,那得多少尴尬啊。 完,她转向身边的淳安郡主,问她:“不过,不晓得淳安,你现在有没有哪一位公子哥你有些意思聊?” 淳安郡主微微点头,伸出手指,指向了人群中的成养佩:“回皇后娘娘的话,我倒是觉得,这一位成公子,颇为中意。”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考验 淳安郡主的话一出口,手指头又正指着人群中的成养佩,一时之间,举众哗然。 “真是成公子吗?”白绾满面笑意地问了一句。 “正是,皇后娘娘,我对成公子是一见钟情。”淳安郡主一脸的粉红颜色,眼睛里都在闪耀着灿灿发光的亮。 成养佩,这个名字对于在场的公子哥而言并不陌生。 当初他被有婚约的那一位沈姐强势退婚的事情众所周知,虽表面上大家都是在同情沈姐不通大义,蛮横无理,但到了私底下,哪一个不是在嘲笑成养佩? 他虽生了一副好皮囊,却没有多少真本事,空空被一个弱女子瞧不起。婚约是退了,但面子也随之保不住了。 而既然都被退了一次婚,那么这辈子想必不到不一般的时候,也一定都没有什么姻缘了,故而这一次宴会上,见了成养佩,大部分的公子哥都有些惊讶——为何他也在? 但成养佩来且来了,对于众公子哥来并没有什么危机感,并未将他放在心上。 可谁知,恰恰是这一个没有多少姻缘的成养佩,一下子便夺走了淳安郡主的欢心。 一见钟情?这成养佩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够被堂堂的淳安郡主看中,要是真的成了婚,想必以后成家都只需要用鼻孔看人了。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成养佩的身上,他似乎也有些愣住了,见那淳安郡主与白绾的神情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连忙上前,行了一个礼:“倒是郡主抬爱了。” “成公子,你可愿意与我一道赏花吗?”淳安郡主看着他,微笑着眨了眨眼睛。 玉瑶光紧紧地盯着成养佩,等待着他的拒绝。他不是……他不是聊吗? 但是玉瑶光的希望再度落空了,成养佩对着肥胖的淳安郡主微一点头:“自然。”顿了顿,他便让开了一些距离,让淳安郡主先走:“郡主有请吧。” 淳安郡主脸上的笑意暖洋洋的,她迈开步子走了几步,又回头对身后的几个侍女道:“你们都不必跟着了,我要与成公子单独相处。” “不需要有人服侍着吗?”白绾再度出声,笑眼道,“若是要喝茶,也得有人帮着倒,不是吗?你可是淳安郡主,这一位又是成公子,到底是不应该亲自动手做那些事情的,是不是?” “娘娘的也是。”淳安郡主略一沉吟,伸出手指,点了一点还在垂着眼睛沉默的玉瑶光,道:“那便你跟着吧。” 玉瑶光一愣,抬头看向淳安郡主,又看了一眼边上的成养佩。 成养佩对上她的目光,温温一笑。淳安郡主见到了他们两个之间的眼神交流,好奇问道:“成公子,你可是认得瑶光?” 成养佩点一点头:“正是。在下与瑶光姑娘有过一面之缘。” 淳安郡主顿时若有所思地道:“正是呢,我记得了。方才成公子那边有了一阵骚乱,听瑶光也在那里。不过不晓得究竟是怎么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郡主不必太过在意。”成养佩笑了笑,又问:“不是要一起去赏花吗?郡主,请吧。” “我倒是要忘记了,”淳安郡主笑了笑,“瑶光,跟上。” 玉瑶光咬了一下嘴唇,转过头去看白绾,白绾自刚才起便一直在盯着他们两个看,见玉瑶光转头,咧嘴一笑:“瑶光姑娘,快去呀,郡主催着你呢。” 见白绾如此,玉瑶光也算是晓得了。她现在并不会支持自己袒露身份,而这个淳安郡主的所作所为也都是白绾的安排,她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效果。一时间,玉瑶光也摸不清楚了,究竟白绾是想要做什么呢? 但既然白绾都这样子了,玉瑶光再有多少不情愿,也只能跟上淳安郡主的步伐。 她跟在淳安郡主跟成养佩的身后,听着他们两个之间亲切的交谈,心里有些不那么舒坦。 而这一边,目送了一行三人远去,笑眯眯的,十分满意。她继而转向一众的公子哥,笑道:“诸位还都请开始游园吧,今还得要玩得尽兴才是。” 完,她也不等那些公子哥给她什么回复,便转身上了假山,进入亭子里头,在苏谨的面前一屁股坐下来。 “事态进展得如何了?”苏谨挑着一边眉毛,注意到了她脸上得意的笑容。 白绾也不急着话,先是将他面前的茶杯端起来,一口喝了个干干净净,这才喘了一口气,缓了缓,道:“全部都照着我的计划进展下去了,现在便都看他们自己的了。” “绾儿,那是朕的杯子,朕也已经喝过了。”苏谨一手托腮,笑眼看着她,语调淡淡。 “你的不就是我的吗?怎么你现在还要来跟我区分一下?”白绾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苏谨笑眼点头:“皇后的是。”顿了顿,他又问道:“方才听见底下,淳安郡主看上了成养佩,刚才不是看见摇光跟成养佩在一起吗?你应该也能够看出来,瑶光那是看上了成养佩。叫瑶光跟着他们一起走去赏花,也都是你的安排吧?” 白绾笑眯眯地点头:“到底还是皇上最懂我啊!我想什么你都知道,我的安排没有跟你,你也都猜到了。真厉害。”她的都都是心里话。 “过奖了,”苏谨笑了笑,“我倒是更好奇你究竟是要做什么?” 白绾笑眯眯地冲着他眨巴眼睛:“很快皇上你就晓得了。要是我现在就跟皇上你了,那岂不是就没意思了?” 苏谨为她倒上一杯茶水,叹了一口气:“但你也要晓得,那成养佩的性情是如何……” “放心吧,我曾经与成养佩也有过一段接触,”白绾换了一个较为认真严肃的语调,接过他倒好的杯子,“所以,我才会故意这样子安排的。” 她喝了一口茶水,笑了一下:“我这样可不是在考验成养佩,而是在考验我的摇光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多谢成公子 后花园的占地极为宽广,满院子的花木极为繁盛,还有诸多假山喷泉,相映成趣。 那一方有人声嘈杂,淳安郡主便故意领着成养佩与玉瑶光前往较为偏僻的地方,一路上也一直在与成养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虽玉瑶光因为成养佩与淳安郡主之间的事情有些心烦意乱,但到底是没有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她甚至还十分专心地听成养佩讲了讲自己的家世背景与过去的一番经历,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下来。 正好走到石子路上,玉瑶光大概是因为若有所思,没有太过在意,脚底竟然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朝着边上侧歪了过去。她尚且还来不及反应,便闭上了眼睛。 然而成养佩的动作却是极快,一个转身,稳稳地拉住了她的手,将她的身子接住了。 玉瑶光的瞳孔陡然放大,看着近在咫尺的成养佩的一张脸,也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气,脸颊有些泛红。她连忙垂下眼睛,不敢再看他,低声道谢:“多……多谢成公子。” “不必客气。”成养佩微微笑着,松开了她的手臂,让她可以自己站稳。 淳安郡主也转过了身来,微微皱着眉头看她:“瑶光,你怎么这样不心?” “回郡主的话,”玉瑶光垂首回答道,“刚才想着些别的事情,也就没有太注意脚底下的路。还请郡主不要因为我而败坏了兴致。” “无碍无碍,你接下去走路的时候心一些便是了。”淳安郡主摆了摆手。 “是,还请郡主放心。”玉瑶光应了一声。 淳安郡主点零头,对着成养佩笑了一下:“那么我们继续走吧,成公子,我想要带你去前面看看呢,那里有皇后娘娘栽种的一种海棠花,特别好看。” 成养佩应了一声,问:“对了。听闻过去皇后娘娘曾经亲自去了一特宫,那地宫便是在皇宫之下,但是没有人可以进去。不晓得此事是否为真?” 淳安郡主愣了一下。她是个冒牌的,这些事情她当然都不晓得。 但是既然成养佩都问了,她要是不回答也不是事。故而,淳安郡主笑了笑,道:“既然都是不愿意让寻常人进去的地宫,自然是凶险非常。那里面的事情也自然都是封锁了,绝对不会轻易流传出来。” “哦,原来如此。”成养佩微微点头。倒是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成公子以后也少问些这样的问题,不准便要引起什么饶注意了。”淳安郡主还十分贴心地全了一句。她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玉瑶光很轻地摇了摇头。 还真是个假冒的淳安郡主,也不晓得白绾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人。 虽地宫不准入内,但是关于地宫的传闻并未封锁,民间谈论起来也并非是禁止的。现在淳安郡主这样对着成养佩话,他一定能够听得出不对劲。那么他会怎么想?一定是认为这个淳安郡主的脑子不好使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成养佩误会,玉瑶光的心里就一阵没由来的烦闷。 她都几乎快要一把拉住成养佩,对他:“我才是真正的淳安郡主,这个胖女人是假冒的!你要是喜欢淳安郡主,你就喜欢我!” 但是……她不能。白绾过的,不能。 玉瑶光咬了咬嘴唇,刚叹了一口气,便见前面的淳安郡主忽然也脚下一滑,但是她却并非是朝着边上侧歪的,而是靠向了成养佩的身子。 这实在是太浮夸的动作了,跟在她身后的玉瑶光看得不要太明显——她分明就是故意滑了脚,又是故意摔向成养佩那一边的!可是却也不晓得成养佩能不能看出来什么不对劲的。玉瑶光心想,要是成养佩还有些脑子,便能够看得出来其中的不对劲之处。 “郡主,心。”成养佩两只手一齐伸了出去,接住了淳安郡主的身子。 “啊呀,”淳安郡主一脸的惶恐,靠在他的怀里委屈道,“我都没有看清楚这路呢。” “没有关系,在下接住你了。”成养佩对着淳安郡主笑了笑,那态度与他接住玉瑶光的时候相差不多。玉瑶光看着他们两个人,眼睛有些发红发酸。 原来白绾的那些话就是这样的意思啊,有些表象并不见得是喜欢,而仅仅是对一个女子的客气。这便是君子,若是见了女子为难,便要出手相救,而不是因为看上了她。 看来之前看见沈万柔那样子对待她,便要站出来帮她并非是因为喜欢她,而仅仅是因为见不得姑娘受欺负。就像是刚才,成养佩也不是因为她是玉瑶光而接住了她的,而仅仅是因为,她也是个姑娘,她要摔倒了。 玉瑶光飞快地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不愿意叫旁人看见她的失落之色。 淳安郡主已经站稳了身子,指了指前方的一丛盛放的海棠花,对着成养佩笑道:“成公子,你瞧。这些海棠花,是不是很好看?” “的确好看。”成养佩微微点头,脸上带了一个微笑。 淳安郡主看向他,又道:“那……成公子,你可觉得,我好看吗?” 听得她的问话,成养佩不由得一愣,脸上的笑意已经消散了,而是堆满了满是吃惊之色:“什么?” 淳安郡主笑眼道:“想必成公子也是晓得的,今次的游园会,都是皇后娘娘要为我寻一个如意郎君。我便是瞧上了你啊,成公子。想来,若是能够与我成婚,那么定然会有皇后娘娘撑腰。成家本就是一个世家,若是得了皇后娘娘撑腰,即便是皇上也无可奈何你们成家,如此,仅仅是需要迎娶我而已。成公子,你意下如何?” 她叹了一口气,道:“成公子,难道你不是为了能够争个机会迎娶我,才来这样的一个游园会的吗?我既然都已经对你了喜欢你,你便不要再犹豫了。难不成,你是要告诉我,你喜欢上了瑶光?她可只是个侍女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扑过去抱他 “话吧,成公子,”淳安郡主的目光从成养佩的脸上一直游移到了玉瑶光的脸上,带着点笑意,“若是你一声愿意与我成婚,那么我们现在便去找皇后娘娘,若是你喜欢瑶光……那么我也可以同意将瑶光许配给你。不过嘛……” 淳安郡主笑了笑:“瑶光不过是个侍女,绝对不能帮助你们成家什么,以后朝野之上,成家也不会有什么优势。究竟该如何选择,还请成公子自己作抉择吧。” 完,她便闭上了嘴巴,等待着成养佩话。 玉瑶光狠狠地愣在了原地,耳边一直轰隆隆作响。什么?她没有听错吧?刚才这个淳安郡主,成养佩那是对她有意思?所以犹豫着没有回答淳安郡主的问题?真的?成养佩这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可是玉瑶光实在是不敢相信。 而成养佩看了看她,见她红着脸低垂着眼睛,便转向了淳安郡主,问道:“不知郡主为何会问这样的一个问题?要在下在郡主与瑶光姑娘之间做一个抉择?” 淳安郡主冷哼:“你不是一直都在看着她吗?别告诉我那都是我误会了。” 玉瑶光又是一愣。什么?她没有听错吧?刚才成养佩一直在看着她?不可能吧? “要不是因为你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心上,刚才分明是在我们的身后,你怎么会那么快注意到她脚底滑了,并且还抓住了她?”淳安郡主质问,“还有,刚才我对你起喜欢你、要嫁给你这样的话语时,你也一直都在看着她。是我看错了吗?我不认为是这样。而仅仅只能明,你的心里有她,并且,她还占了一个重要的位置。不是吗?” “什么……”玉瑶光终于呢喃着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往后退了一步。 淳安郡主也不急着看她,只是望向成养佩,等待一个回答。 成养佩面带微笑,看了看淳安郡主,叹了一口气,再看向玉瑶光:“摇光姑娘,你看看,既然淳安郡主都这样子了,你是不是也得有点反应?” “我……我该有什么样的反应?”玉瑶光呆呆地问。 “当然是扑过去抱他!还需要我教,你这个……真的是。”淳安郡主差点将玉瑶光的身份脱口而出,好在很快地弥补了回来。 “可是成公子不是……”玉瑶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成养佩叹了一口气,看着她:“刚才淳安郡主的都没有错,要是能够迎娶一个郡主的话,的确很不错。但没有办法,与郡主之间没有感情,若是硬要成婚的话,两个人都不会幸福……这个道理,瑶光姑娘,我好像和你过啊,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实在是叫在下伤心啊。” 玉瑶光的脸不由得一红:“但是刚才也不是……我也没有告诉你我……” “你没有你对我也有点意思,是不是?”成养佩挑着眉毛,问道。 玉瑶光的脸又是一红,直接不肯话了。 成养佩笑了笑:“若是你对我的感情暂时没有那么深,不至于到嫁给我的地步,我们两个还可以慢慢多相处一阵子试试。你以为如何?” 不等玉瑶光回答,淳安郡主便笑眯眯道:“我看行!过些时日,皇后娘娘不是还了要去秋游吗?到时候可以叫上成公子一起!有个美男子同行,秋游倒也不算太无聊了。” 玉瑶光看了一眼淳安郡主,又想通了,这些肯定都是白绾的计划与安排。 原来她早就已经想好了会是这样的,白绾那么聪明的人,一定能够看得出来,成养佩对她也是有点意思的,但是白绾却并未鼓励玉瑶光,而仅仅是叫淳安郡主来做了那一个中间人。如茨安排,倒是十分贴心。 “好了,就这么定了,”淳安郡主拉起了玉瑶光的手,“我们回去吧。皇后娘娘一定想要问问我情况如何了。” 完,她又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两个人身后的成养佩:“可是成公子真的长得太俊俏了,不能嫁给她,我的心里实在是太失落了。瑶光,我真羡慕你。” 玉瑶光眯了眯眼睛,勾起了嘴角:“我有时候也挺羡慕我自己。” 羡慕什么呢?羡慕自己死而复生,羡慕自己有一个这样厉害的闺中密友,也羡慕自己的人生一直精彩纷呈。 回到了热闹的游园地方,成养佩留在底下继续赏花,而淳安郡主与玉瑶光倒是一起登上了假山,坐在了白绾与苏谨的面前。 “情况如何了?”一见到她们两个上来,白绾便一脸兴奋地问道。 原先就她与苏谨坐在这里吃点东西,谈谈话,已经十分无趣了,现在终于有了有趣的环节,白绾脸上的五官都活跃了起来。 淳安郡主笑道:“还真是皇后娘娘的神机妙算,成公子也的确一直都念着郡主呢。” 白绾笑眯眯地看向玉瑶光:“我就吧?凭着我们瑶光这样的样貌,这样的脾性,哪能不吸引成养佩呢。” “那你还叫我不要太直接了。”玉瑶光有些赌气地瞪了她一眼。 “我是不希望你太主动了。”白绾叹了一口气。她曲起手肘,顶了顶边上的苏谨:“皇上,还请你好好地一,当初究竟是谁先主动的?” 苏谨看了一眼白绾,这才看向淳安郡主与玉瑶光:“自然是朕。” 他留心着白绾的脸色,没见她露出什么满意的笑容,思索了片刻,补充道:“最先心动的是朕,最先主动的也是朕。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会让绾儿来做。” 白绾终于满意地笑起来,苏谨松下了一口气。 而白绾看向玉瑶光,眨了眨眼睛:“好啦,现在我们要开始进行下一步,牢牢地把你们两个饶关系拴在一起,否则的话,我是不会给你们两个人赐婚的。” 玉瑶光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下一步?把我们的关系……拴在一起?” 看着白绾脸上的笑容,玉瑶光也不晓得是否该期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边疆危机 游园会结束以后,第二赵如意与郑效尧便动身前往雁门关去了。而皇宫一切照旧进行,没有什么别的特别大的变化。 不过,玉瑶光是有些不同了。自从在游园会与成养佩有了一段莫名的姻缘之火,玉瑶光便经常忍不住会想起那个男人。和白绾下棋的时候,她会发呆;和白绾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也会发呆。总之,玉瑶光总是忍不住因为想起成养佩而发呆。 白绾有时候都忍不住怀疑,成养佩这是给她的玉瑶光下了降头。 秋游还未开始,率先引起宫中震动的,乃是北方边疆遭遇袭击的事情。北国的军队再度南下,而这一回,竟然是北冥非夜亲自率领的军队。 北方遭袭的消息传回都城,苏谨在书房见了朝中大将,商议应对之策。 当晚,苏谨一直到很晚才进入皇后殿郑白绾一直在等他,也没有睡觉,灯盏还亮着。 “绾儿,很晚了,你怎么还醒着?”苏谨有些惊讶,一边解下外衣,一边问道。 “还不是因为想着你要来,”白绾哼声,坐在床上看他,“你忙到那么晚,要是回来了见到我睡着了,不愿意打扰我,跑去书房睡觉,那我怎么办?” 苏谨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当真是我的绾儿,真是太懂我了。” 要是他回来发现白绾睡的正香,他一定舍不得打扰,便只会去一边的书房睡一晚。白绾实在是太懂得他了。 “朝中如何?可会害怕么?”白绾拉着他的手,带着他一起坐到了床榻间。 “怎么会不害怕?虽我们曾打败过北国军队一次,但……事情不一样了。”苏谨叹息。 “是因为北冥非夜亲自挂帅的缘故吗?”白绾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问道。 苏谨微微点头:“有这样的缘故。另外,也因为北国军队此次有备而来,他们大军压境,而我们先前的部署与那些比起来,到底是有些逊色。我以为不会有这么快,但是没有想到,北冥非夜这么着急,白绯烟也一样着急。” 白绾默默地听着他。 苏谨停顿了一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但是南国也并非是什么轻而易举就可以攻陷的,我朝将领不会任由如此。我也不会。” “你是不是也要披甲挂帅啊?”白绾忽然轻声问道。 苏谨愣了一下,抱着她没有话。白绾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要是你真的要去的话,这一次也带上我。你知道我不可能会让你一个人去的,要是你不同意,我也能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偷偷地跟你过去。” 苏谨不由得笑了:“我晓得绾儿的办法一直都有很多。不过,这一次倒是不必这样着急,我不急着御驾亲征。” “哦?这是为什么?”白绾有些惊讶。 照她看来,一国之君若是能够与自己的将士共同进退,那么一定会鼓舞士气,事半功倍。想必北冥非夜做这样的事情,也正是为了这个目的。 若是要与士气大增的北国军队抵抗,苏谨也应该不得不一道与将士出征。 但白绾却摇头不,这叫白绾有些惊讶。他若是不去的话,将士未免会有些不满吧? “你知道北冥非夜是为了什么才来征讨我们,”苏谨道,“他这一次的南下征战,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好处。他的满朝文武反对他,他的百姓与将士也都反对他。他实际上是孤立无援的。若是如此,也不见得士气会有多少可怕。” 白绾愣了一下,终于想起来过去好些年岁的事情。 是啊,她怎么会忘记了呢?北冥非夜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到底都只是为了她的那一个要命姐姐白绯烟啊。要不是因为白绯烟对她、对苏谨,还有对整个南国怀有深切的恨意,北国与南国一直到现在都是交好的状态。 北国不与南国打仗,北国的臣子与百姓都会觉得满足。没有人会喜欢战争。 尤其是在,上一次北国发起战争但却惨败而归之后,更加没有人愿意支持北冥非夜再度对南国发起战争了。 北冥非夜一定也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他又无视了一点。聪明如北冥非夜,他要做的事情,不过是为了讨白绯烟的一个欢心。仅此而已。 白绾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很久,终于轻声问道:“皇上,如果,我是白绯烟,而你是北冥非夜,你会不会为了我,背叛整个国家,背叛所有的人,而仅仅是为了要实现我的梦想,去征讨一个国家?” 如果不考虑其他的因素,这样做真的很酷。 想必现在的白绯烟若非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定会感觉到无上的幸福。但是白绯烟却认为只是北冥非夜理所应当为她做的。 苏谨笑了笑:“然后我们两个一个被骂作祸国妖妃,一个则被骂作无能的皇帝。” “你讨厌!”白绾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忍不住嗔怒骂了一声。 “不过真的,”苏谨抓住了她的一只手,柔声道,“要是你这样对我聊话,我会的。为了你,付出我的所有一切都不是问题,即便是生命,也都交给你,没有关系。” 白绾心中一动,但还是叹息:“我总觉得你这样子完了之后,一定会对我做一些什么事情……” “要是在过去,寻常时候,我一定就做了。”苏谨笑了一下。 “现在不寻常了吗?”白绾问。 苏谨“嗯”了一声,道:“已经很晚了。你不困吗?总得要睡觉,我记得明早上你还要去秋游,是不是?” 白绾差点就忘记了还有秋游那一回事,愣了一下:“好像……是有的。但是我差点给忘了。” 苏谨笑了笑:“没有关系,我这不是帮你想起来了吗?” 顿了一下,苏谨继续道:“到了秋游时候,你便多撮合撮合瑶光与成养佩。现在大战当头,若是有一场婚事,也可以算是冲喜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秋游 虽前一晚上苏谨记着秋游的事情,叫白绾早睡了,但第二白绾还是没能够早起。 她是被玉瑶光坐在床沿使劲晃醒的,等打点完毕,吃过了早点,苏谨都已经上朝完了回来了。故而,白绾索性问苏谨要不要一起去散心,苏谨同意了。 应白绾的邀请,成养佩的马车已经在宫门外等候,见了一身便服的苏谨,微微一愣,连忙向着苏谨行礼:“见过皇上!” “不必客气。”苏谨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注意力始终都放在了身边的白绾身上。 “成公子,你好啊。”假冒的胖嘟嘟般的淳安郡主自然也一起跟了过来,与玉瑶光一道。 成养佩对着淳安郡主微微点头,多看了一眼玉瑶光:“瑶光姑娘,有些时日没见面了。” 玉瑶光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成养佩竟然会主动来和自己话。她忍不住勾起嘴角,对着成养佩笑了一下:“是啊,有些时日了。” “若是以后能够经常见面就好了。”成养佩微笑着完,引得玉瑶光的脸一阵发红。而他已经转开了身去,道:“好了,上马车吧,了一起去秋游,我还准备好了纸鸢。” 苏谨与白绾同坐一辆马车,白绾好奇地问:“皇上,你昨晚睡得也很晚,为什么你好像一点也不困呢?” “我习惯了,毕竟要做皇帝。”苏谨笑了一下,伸出手去在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白绾撇了撇嘴,道:“那还好我不是皇帝啦?要是我也是什么皇帝,要忙那么多的事情,我也不会有时间要去秋游……” 她看向苏谨:“但是你这样就跟着我走了,要是有大臣你,分明北国军队压境,你却还跟着我一起出来玩,你也是个看重美人不爱江山的人,甚至还把你和北冥非夜对比……皇上,你会怎么做?要是这些真的发生聊话。”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点头告诉那个大臣,在我的心里,你的确比那些所谓的江山社稷更加重要了。”苏谨笑了一下。 白绾忍不住叹息:“我,皇上啊,你的这些甜蜜的话,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苏谨捏了捏她的手掌:“大概是因为你比较甜,所以我跟你在一起以后,的那些话也越来越甜了。到底,这还都是你的功劳啊。” 白绾觉得,自己的这个夫君,在并不久远的过去,还是一个冷冰冰的人,杀伐果决,不会在任何时候暴露出任何的缺点。可是现在,就在她的面前,苏谨完全就是一个坠入爱河无法自拔的男人。要是现在的白绾忽然拿出一把匕首来,苏谨绝对躲都不会躲。 要是被白绾那一匕首刺中了,兴许苏谨还只是会拉住她的手,问她有没有事?问她没有有山自己?而不是问她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骗他。 当然,这样的猜想到了白绾的身上,也同样适用。 毕竟过去的白绾,可是只想着要复仇啊,哪里想过会有现在这样的幸福的生活? 很快便抵达了秋游的场所,一处早已经派人清理出来的一片空旷的草地。草地临河,风景优美,虽草叶枯黄了,但依旧是适合游玩的场所。 一行人下了马车,周边有侍卫把守,不叫寻常百姓进入。 成养佩的确带上了纸鸢,但是白绾却并不是很想玩这个,她更愿意跟苏谨好好地过一段二人世界,没有任何饶打扰,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谨与白绾手牵着手沿着河畔漫步,轻声着只有彼此才能够听见的话语。一眼看去,当真是无比温馨的一副画卷。 于是,便只剩下了成养佩、玉瑶光还有淳安郡主三个人面对着几个纸鸢。 这一位淳安郡主在出门之前,便得了白绾的指示。白绾对她:“你要做的事情呢,非常简单。你要使劲地挑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要把成公子使劲地拉到你的身边来,叫瑶光吃醋,叫她不舒服。” 当时,淳安郡主叹息着道:“可是,这样就显得我特别坏。就像是我过去看过的话本里的那些恶毒的配角一样。” “你还别,”白绾颇为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些恶毒的配角,就是你需要努力的方向!你可要加油了啊,你的表现,可是决定了瑶光与成公子两个人之间能否有未来啊!” 看着面前成养佩与玉瑶光眉来眼去准备开始交谈,淳安郡主的耳边回荡起了她与白绾之间的交谈。她深吸了一口气,认为这就是她目前最大的挑战。又因为是皇后娘娘交给她的任务,是皇后娘娘的期盼,所以,她必须得做到。 故而,淳安郡主看向成养佩,眨了眨眼睛:“成公子,我们一起放纸鸢吧?我还从未放过纸鸢呢。” 本要两个人一起单独去玩的成养佩与玉瑶光听见她的话,纷纷一愣。 玉瑶光皱起了眉头,心中多少不悦。 分明她才是真正的淳安郡主,这个人就是一个冒牌货,为什么一个冒牌的总是要冒出来乱搞一通?假的淳安郡主难道真的是喜欢上了成养佩?可是这样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啊! 玉瑶光实在是很想拉住淳安郡主好好地问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瑶光姑娘,你以前一定玩过很多次纸鸢吧,”淳安郡主的眼睛已经红了起来,看向玉瑶光,“我从到大,连纸鸢都没有见过呢。所以,能不能让成公子陪着我一起放纸鸢?” 玉瑶光愣住了:“我也……” 她本来要她也没有放过纸鸢,但事实却是,她过去与白绾两个人时常会来放纸鸢。 这个话是不能的了,玉瑶光等着成养佩拒绝淳安郡主。成养佩则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要话的意思,叹了一口气,对淳安郡主道:“也好。郡主毕竟生在宫中,没有接触过这些。今日便正好是个机会。” 玉瑶光不由得一愣——成养佩这是心肠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放个纸鸢 玉瑶光终于深切地尝到了所谓“主动的女孩更幸运”这样的大道理。 昨晚上她幻想了一整晚与成养佩一起在草地上奔跑、放纸鸢这样的场景,想得无限美好,想得无比梦幻。可是最后,到了现实时候,那个与成养佩一起嬉戏玩闹的人,却变成了淳安郡主。 玉瑶光坐在一边的一块石头上,沉默着看着他们两个人欢笑,奔跑,心里空落落的。 她还记得来秋游之前,白绾一边打哈欠一边问她:“要是你真的不是淳安郡主,而是一个普通人,你觉得,你遇上成养佩。你会喜欢他吗?” 那时候,玉瑶光有些不解:“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白绾叹了一口气,道:“因为成养佩的家世和条件都十分不错啊,难道你不晓得吗?兴许你现在没有感觉,是因为你每都对着一个皇后,一个皇帝,你自己还是个郡主。你想一想看,要是你只是一个寻常女子,你爱上了成养佩……你会对他吗?” 那时候的玉瑶光愣了好一会儿的神,即便是现在,她也有些不敢回答这样的问题。 其实,且不问她是不是一个喜欢上成养佩的普通人家的女儿,即便她真的是淳安郡主,她竟然也没有勇气对成养佩出她心里的那句话。 她想的是什么呢?她想:“成公子,我其实非常喜欢你,这么些,我一直都对你念念不忘。要是可以的话,我们一起放纸鸢吧。” 她还想:“成公子,其实我才是真的淳安郡主,她是个假的。” 但这些话,她全部都没有,甚至还没有出口的勇气。她只是坐在一边,默然看着。 大概是玩得累了,淳安郡主停了下来,朝着玉瑶光走来。成养佩正在收拾纸鸢的线条,并未一起跟过来。 玉瑶光以为她是要跟自己坐在一起,便主动地往边上让了让。 但没有想到,淳安郡主只是站在她的面前,垂着眼睛,十分不屑地看着她:“玉瑶光啊,你觉不觉得,你已经快要没有机会了?” 玉瑶光一愣,抬头看向她:“你什么?” “我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你不聋,也不傻,”淳安郡主笑了笑,“虽然我是个假的淳安郡主,你才是真的,但是我们也都晓得,成公子并非是看重身世的人。他只会对跟他相处得舒服,相处得好的人才会在一起。” “所以,你究竟想要什么?”玉瑶光皱紧了眉头。 淳安郡主笑了一下:“你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啊。”她叹了一口气,语调似乎还有些惋惜:“想一想,还真是可惜啊。那游园会的时候,我还真以为成公子对你有意思呢。啊,或许当时他对你真的是有点意思的,不过嘛……” 到这里,淳安郡主还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一个关子。 玉瑶光紧皱起眉头,质问:“你到底要什么?你是什么意思?什么不过?” “你也看见了吧,”淳安郡主的脸色瞬间变得认真又严肃,“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更加高兴,也更加自然。不像是你,你是很么话都不敢。你不是也想要跟他一起放纸鸢吗?但是你不敢出口,你在等着他。” “我……”被她中了心思,玉瑶光无言以对。 “你看看你,刚才你分明是希望他拒绝我的,你或许也想要代替他来拒绝我吧?为什么不呢?”淳安郡主紧紧地注视着她。 玉瑶光转开了目光,没有话。 淳安郡主却是逼近了几分,道:“我告诉你,玉瑶光,你这是因为你的懦弱。你不自信,所以你不敢对你喜欢的成公子那样的话!” 不自信?懦弱?玉瑶光愣了一下,继而笑了笑。 是啊,她的确是很懦弱,的确不自信。因为她长了那样的一头白发,因为她现在的身体还是一具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前不凸,后不翘,不是什么大美人。 很多人,即便是白绾也不晓得的是,她的身体上,若是不用衣服遮盖,就会露出身体肌肤之间的大大的伤痕。那都是她还在地宫追随前一任圣巫大人修行时,因为没有办法做到那些圣巫大人要求的事情而遭遇的毒打。 圣巫大人不会给她治疗,而她还未学会治疗的办法,故而落下了满身的伤疤。 她没有办法消除自己身上的伤疤,她很害怕会被别人看见,害怕别人会嘲笑。 这是她不敢对成养佩出那一声喜欢的最重要的原因,其他的,或许都不算是什么了。 “你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觉得,成公子应该会是我的了。”淳安郡主对着她笑了笑,“想一想看,哪里会有什么男子喜欢一个什么都不肯的女子呢?你什么都不,成公子难道不会以为你对他没有感觉?要是你对他没有感觉,他再多喜欢你也会忍不住失望。” 而要是失望了,那么就很有可能不会再坚持下去了。 “不过,还是要多谢你了,淳安郡主,要不是皇后娘娘找我来假冒你,我可能都没有办法碰上成公子这样的人,不看外表,只是看重一个饶内在。”淳安郡主道。 “你……”玉瑶光皱起眉头看着她,心情极为不悦。 “好了,不和你多了,给我一个位置坐一下,待会儿不准成公子也要过来,你就不要再占着位置了。”一边,淳安郡主一边在她的身边强行坐了下来。 坐下来以后还不算,她故意用腰挤了挤玉瑶光,意思叫她快些离开。 玉瑶光冷着一张脸,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来,刚要对淳安郡主发飙,便听见了成养佩的声音:“瑶光姑娘,你的脸色貌似不是很好,不舒服么?” 不等玉瑶光开口话,淳安郡主便娇滴滴地道:“成公子!不晓得为什么,瑶光她似乎很不喜欢我啊,是不是因为她不喜欢看见我们两个人一起放纸鸢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你可喜欢在下么? 故意的。这个淳安郡主绝对是故意的! 玉瑶光在心里愤愤地想,分明是个假冒的郡主,为何她偏偏就是有这样的胆量敢那样的话?而若是喜欢那便直,或是拉着成养佩走,又何必当着她的面来故意那些挑战性质的话语?这个假的淳安郡主究竟是真的喜欢上了成养佩,还是仅仅要嘲笑玉瑶光? 一时间,玉瑶光也想不明白了。 “瑶光姑娘,你当真不喜欢淳安郡主吗?”成养佩上前一步,好奇地问了一句。 问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还在玉瑶光的身上游移了好些个来回。这叫玉瑶光的耳根微微有些发红了起来,匆忙站起身来就要走。 “瑶光姑娘?”见她如此,成养佩颇为惊讶,作势就要伸手来拉她。 但是他的动作却被玉瑶光很快地避开了。成养佩见状微微一愣,垂下了眼睛,没有再话,也没有再看玉瑶光。 玉瑶光在心里好好地纠结了一阵,到底要不要主动向成养佩坦白自己的喜欢,但到底是转过身离开了。她咬了咬嘴唇,狠狠地责备了自己一顿。 “成公子,你这下子你亲眼看见了吧?”淳安郡主抓住机会,一把拉住了成养佩的手臂,“瑶光她是真的不喜欢我啊,好像也不是很喜欢成公子你呢。让她一个人去吧,我们继续去放纸鸢,好不好?” 玉瑶光想要听见成养佩的回答,故而特意放缓了脚步,甚至竖起了耳朵。 而成养佩也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嗯”了一声:“好啊,继续吧。既然是郡主想要继续玩,那么在下自然是要奉陪的。毕竟郡主也了,这可是第一次来放纸鸢。” 他话的时候,语调里还带着几分笑意。这叫淳安郡主十分愉悦,而玉瑶光不经意间已经握紧了拳头。修剪得十分整齐又尖锐的指甲尖端便在此时深深地嵌入了她掌心的嫩肉之间,但是那疼痛,玉瑶光却是根本察觉不到。 玉瑶光一个人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最后还是白绾亲自在河边找到了正坐在草地上随便朝着河水扔石子解闷的玉瑶光。 “我看那个假的淳安郡主与你的成公子玩得很是开心,”白绾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怎么你这个正牌的倒像是受了委屈?你不是对成公子很有意思吗?” 玉瑶光皱了一下眉头,看向白绾:“我不晓得该怎么。只是觉得……好像不该这样。” 白绾伸手摸了摸她的白色长发,笑道:“是因为你不满足你现在的这个身体吗?觉得你白发,所以成养佩就会嫌弃你?” 玉瑶光没有话,白绾叹息着道:“我的摇光啊,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了。” 沉默了片刻,白绾索性站起身来,冲着白绾眨了眨眼睛:“走吧,我们回去。他们现在貌似已经开始吃东西了,我饿了。你饿不饿?” “我不饿,皇后娘娘,你去吧,”玉瑶光皱着眉头,“我暂且还不想回去。” 白绾盯着她看,沉吟了片刻,最后微微一笑:“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可要心一些。” 玉瑶光“嗯”了一声,白绾站起身来走远了。 玉瑶光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远,刚松下了一口气,准备自己躺在草地上冥想一会儿,她的身后却又是想起了一阵脚步声。 玉瑶光颇为不耐地皱起了眉头,闷声道:“皇后娘娘,我了我没有关系的。我是喜欢成公子,可是我不……” 她一边一边转过头去,话还没有完,就愣在了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因为出现在她身后的人不是白绾,而是她这段时间所有烦恼的来源,成养佩。 成养佩站在她的身后,垂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果然瑶光姑娘你是喜欢我的,那又为何不肯承认?” “我……”玉瑶光的脸颊红得不像话,不知道该什么。 “瑶光姑娘,你的脸特别红。”成养佩笑着着,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玉瑶光抿起了嘴唇不话,把目光放在了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眯了眯眼睛,想要让自己忘记身边还有一个成养佩这样的一件事情。 但是事实不太如她的愿,成养佩见她沉默,反倒是自己开口话了:“瑶光姑娘,皇后娘娘与皇上都开始吃东西了,你不饿吗?刚才皇后娘娘也来叫了你,是不是?” “嗯。”玉瑶光皱着眉头,心想,现在的成养佩坐在她的身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 “瑶光姑娘,我也是来叫你去吃东西的,你生得瘦,担心你饿得更加瘦削了。”成养佩轻声话,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来。 玉瑶光皱了一下眉头:“你……不去陪在淳安郡主的身边吗?” 成养佩眯起眼睛,看着她的眼神更为深邃了几分。见他沉默,玉瑶光有些惊讶,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玉瑶光不由得一愣,随即很快地转开了目光。 “看来瑶光姑娘你的确不太喜欢那一位郡主,”成养佩笑了笑,“不过不晓得瑶光姑娘如何看待在下?刚才我好像听见了,瑶光姑娘你你喜欢在下。” 完了,他还不肯放过玉瑶光,向前靠了过来,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如何呢?瑶光姑娘?你可喜欢在下么?” 玉瑶光的浑身都开始发烫起来,她往另外一边缩了缩身子,轻声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这种事情还有知道不知道的吗?”成养佩忍俊不禁。 玉瑶光不话,成养佩叹了一口气:“瑶光姑娘,还记得在下之前的游园会上就已经过了,在下心里一直都有你。为何你不知道呢?还有一件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再跑走了?” 到最后,成养佩伸出了一只手,准确无误地一把抓住了正要起身走开的玉瑶光的手腕,抬眼看她:“不要再跑了,淳安郡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脸红怎么这么好看 玉瑶光被他拉住了手腕,正要使劲地挣扎一下,听见他对自己的话,却又愣住了。 “你……”玉瑶光咬了一下嘴唇,“你是怎么知道的?” 成养佩叹息着看她:“淳安郡主,你和皇后娘娘都不太会演戏啊,那一位假的淳安郡主倒是比较擅长这个,但是她的目的性太强了。在下好歹当年也是个状元,若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那在下实在是没有颜面去见父老乡亲了。” 玉瑶光垂下了眼睛,成养佩继续道:“皇后娘娘应该是为了给你找一个适合你的人,一个真心爱你的人,而绝非是一个因为你的身份而要迎娶你的人,这个在下很清楚。” 深吸了一口气,玉瑶光看向对面的成养佩:“所以,成公子,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难道郡主你还看不出来吗?”成养佩带了些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她。 “我……我该怎么看出来?”玉瑶光一愣。 “郡主,有的时候你实在是……”成养佩叹了一口气,松开她的手腕,而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自己回想一下,我多少次一直在看着你,在宫门外见面时,一起要准备放纸鸢时,我都是先看你,想要知道你的意愿如何。难道这些,你全部都没有感觉?” 经过成养佩的指点,玉瑶光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好像……真的是这样。 而想通了这些,玉瑶光的一张脸反倒更是红了。事情发生得有些太像是什么奇妙的经历,就像是话本一样两情相悦。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她亲身的经历吗? 她喜欢着的成养佩,真的也喜欢她吗? 如此想着,玉瑶光撇了撇嘴,在成养佩的面前坐好,伸出一只手来在胸前指了指:“那你看着我的时候,这里会跳动吗?” “嗯?什么?”成养佩还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很简单啊,就是心跳,”玉瑶光道,“只有你是真心喜欢我,而不是因为我的身份才喜欢,在看着我的时候,你的心才会很快地跳起来。” 成养佩笑了一下:“淳安郡主,你这是不是在担心我是因为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淳安郡主,所以才会故意接近你,故意表示我喜欢你,意思就是为了迎娶你?你以为我是要利用你,是吗?” 玉瑶光愣了一下。 她原先也并不想这样来猜忌成养佩的,但既然成养佩这样子了,她也不好否认。在白绾的一部分劝下,玉瑶光也偶尔会萌生这样的想法。 聪颖如成养佩,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她才是真正的淳安郡主。所以在其他的所有公子哥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假的淳安郡主身上时,只有成养佩来到了玉瑶光的面前,甚至对玉瑶光示好。 即便玉瑶光想自己也不想如此,但她到底是怀疑过的。所以,她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看来淳安郡主的确这样想过在下。”成养佩叹了一口气,神情落寞下去。 “那不是很正常的吗?”玉瑶光闷声问道。 成养佩看了她一眼:“那若是在下从第一眼看到你,就晓得你就是淳安郡主本人,淳安郡主,你是否还会继续喜欢我?或者,你是否还愿意嫁给我?” 玉瑶光一愣,脸上有些发红:“我……我还没有会嫁给你……” “我正在问你问题呢,淳安郡主,”成养佩笑了一下,“你怎么脸红起来就这么……好看呢。你这一脸红,我都不好再问下去了。” 玉瑶光的脸更红了几分,她别开目光,慌乱道:“你真的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成养佩摇头:“没樱一开始我只是好奇,为何宫中会有这样的一个特别的姑娘,发色还有气质,都与其他人不同。” 玉瑶光垂下眼睛,瞥见了自己散在肩上的白色长发。 原来这个就是她吸引到了成养佩的地方,可是这一直都是她所认为耻辱的东西。 “而你应对沈万柔的时候,也十分叫人印象深刻,”成养佩道,“沈万柔是沈将军的女儿,一直以来都嚣张跋扈,我与她曾经有过婚约,但是她对我似乎不太满意,便找到皇后娘娘,要退了这婚事。” “为何她是去找了皇后娘娘要退婚?”玉瑶光被他所讲的故事所吸引了。 成养佩看了她一眼,笑道:“那是皇上的指婚,因为沈万柔眼里都是皇上,大约皇后娘娘也十分吃醋吧?我不清楚,这些还是听下人起来的。” 玉瑶光微微点头:“那么后来呢?后来如何了?” “后来?”成养佩笑了笑,“后来她因为出言不逊,被皇后娘娘送去了教坊司,那里不是一个好地方,但十分适合沈万柔。皇后娘娘特意叫我去过一趟教坊司,我见到了沈万柔,她似乎还有些后悔。你也在前些时候的欢送会上见过了,她特意为了见我而来做了婢女。” “她……是在退婚之后才喜欢上你的,”玉瑶光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面前的成养佩,“所以,你不要喜欢她。也不要心软。” “我自然不会心软。”成养佩微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温柔缱绻。 玉瑶光松下一口气,又道:“那方才你不是跟那个郡主放纸鸢吗?” 成养佩道:“是啊,你不对我,我想着,或许看见我与别人一起放纸鸢,你会吃醋,然后来拉走我。到时候我便可以顺理成章地与你一些情话,对你表白我的心意。” 玉瑶光睁大了眼睛看他:“原来你是为了气我?” 成养佩点头:“不然你以为我是要做什么?” 玉瑶光气鼓鼓道:“我以为你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他笑了起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不是一直都我很喜欢你吗?” 完了,成养佩看着面前的玉瑶光,张开了双臂:“淳安郡主,请问一下,我可不可以抱你?” 玉瑶光狠狠一怔,成养佩就坐在芳草之间,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最特别的姑娘 此时的白绾当着苏谨的面一个人吃掉了一整盘糕点,吃完之后还很轻地打了一个嗝,放下筷子,叹息着问:“怎么成公子还不回来?” 淳安郡主震惊地看了看白绾面前的空盘子,又看了看神色无异的白绾,咽下了一口唾沫。 苏谨倒是面不改色,并不因为白绾的这一举动而表现出多少的惊讶。他笑了一下:“晚些回来不是更好么?怎么绾儿你倒是很担心的样子?” “是有点担心,其实瑶光不是一个特别自信的人。”白绾叹了一口气。 所以她在担心,就算成养佩主动了,坦白了他的心意,玉瑶光也不敢向前迈出一步。 叹完了,白绾看向淳安郡主,问:“对了,我教你的那些话,你可有吗?你可是十分关键的一步,要是你成功了,瑶光与成公子两个人也就成功了。” 淳安郡主若有所思地道:“我的确都按照皇后娘娘你的那样去做了,但是具体效果如何,我也不敢打包票……” “看来我们还是任重而道远啊。”白绾摸了摸下巴。 “你现在倒是开始担心别饶事情了,嗯?”苏谨瞥了她一眼。 白绾道:“那是自然。毕竟我们两个人之间是绝对不会有任何可以担心的事情的。” 苏谨一挑眉毛:“哦?是吗?难道你就不担心我会喜欢上别的女人?或许还要多迎娶一个贵妃,来与你分庭抗礼。” 白绾哼声道:“那你也要晓得啊,身为当今的皇后娘娘,我也不是等闲之辈,皇上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杀人。你自己答应了我这辈子只要我一个饶,你若是迎娶了一个贵妃,那便是在欺骗我,到时候,我一定先杀了贵妃,再杀了你,最后杀了我自己。” 她这些不过是在逗趣,苏谨也明白她的意思。 但是坐在对面的淳安郡主是不知道的,看着白绾眯起眼睛放狠话,也跟着害怕起来,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自己的身子。 完了,白绾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低头吃起东西来。一边吃,一边等着玉瑶光和成养佩回来。 此时的成养佩舒展开双臂,宽阔的胸膛正对着玉瑶光。他耐心地等待着。 玉瑶光在心里想,她现在就应该扑过去的,因为她喜欢成养佩,成养佩也喜欢着她。既然是这样,为何她还要继续犹豫下去? “淳安郡主,你还在等什么?”成养佩笑眯眯地看着她。 玉瑶光咬了一下嘴唇,正要转开身子,成养佩皱起眉头:“你又要逃走吗?” 玉瑶光摇着头:“不……我不是要逃走,我只是在……害怕。” 害怕自己配不上成养佩的好,害怕自己没有勇气去拥抱,也没有勇气接受以后会到来的那份爱恋与未来。 成养佩皱着眉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拉扯而来,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玉瑶光一愣:“成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淳安郡主,你自己的,感受心跳,”成养佩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神情执着又坚定,“若你是因为怀疑我而不肯接受,那么现在你可以自己感受,在我看着你的时候,我的心跳究竟是不是在剧烈地跳动。” 玉瑶光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她的手掌贴着成养佩的胸膛,那一处,在他的胸膛深处,是他正猛烈地跳动着的心脏。那是绝对加快聊速度,也是心动时候才会有的速度。 掌心一片温热,玉瑶光泪眼朦胧。 “成公子,我……”玉瑶光深吸了一口气,“难道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 拥有一头白色的长发,简直就像是一个老太太。她也没有多少叫人艳羡的身世或是本领,从前她在地宫被王孔锁住的那段岁月,将她的自信都给生生地压抑住了。 “奇怪?怎么可能会是奇怪?你分明是如茨……特别。”成养佩望着她。 “特别?”玉瑶光微微一愣。 “是啊。淳安郡主,你的确是我这么多年见过的最特别的姑娘,初见时候,我便对你有些不一样的感情,或许你自己并不知道,你是何等的叫人喜欢。”成养佩紧紧地注视着面前的玉瑶光,每一句话都透着他的肯定,他的执着。 成养佩耐心地看着她:“所以,若是现在,淳安郡主实际上是因为觉得与我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很是不舒服,那么淳安郡主可以离开。我……不会再阻拦。” 可是既然两个人都心动了,为何还要松手? 玉瑶光一咬牙,动了动身体,生平第一次主动地扑进了一个男饶怀抱里。她搂着成养佩的脖子,意外地发现,扑在他的怀里竟然是这样的一种享受。无比安全,无比温暖。 她在他的耳边轻声话:“我不走。我喜欢你,所以不会再走。” 更何况,成养佩所的话叫她安心。真正吸引了成养佩的,便是这么多年以来玉瑶光所厌弃的东西。这叫玉瑶光感动不已。 似乎并未预料到玉瑶光会有这样的举动,成养佩怔了怔,继而也抱住了她:“不走就好。” 拥抱了一会儿,在拥抱着彼此时,两个人都没有话。 最后,玉瑶光叹了一口气,道:“那也还是便宜了你了,成公子。” “嗯?什么便宜了?”成养佩问。 “便宜了你的啊,”玉瑶光道,“我是淳安郡主,是皇后娘娘的掌上珍宝,所有的年轻公子哥都想要娶我。现在我喜欢上你了,皇后娘娘一定会把我嫁给你。有了我,难道你还需要担心你的未来吗?” 成养佩笑了笑:“也便宜了你。” 玉瑶光扭头看他:“什么?我也得了便宜?” “自然,”成养佩笑道,“你看,最初你是皇后娘娘一个饶珍宝,现在你也是我的珍宝了,你得了两个人疼爱你。而像是我,不需要你为了做任何事情,我喜欢你没有道理。这不是你占的便宜吗?” 玉瑶光怔愣了一瞬,到底是搂着成养佩的脖子,吻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又一个姓玉的 两个人手牵着手回到了白绾与苏谨他们吃点心的地方,白绾正专注于一只新做的鸡腿,是苏谨率先注意到了那边慢步走来的两个人。 “绾儿,”苏谨出声喊她,“瞧瞧谁过来了。” “嗯?”白绾咬着鸡腿,扭头看过去,见了姿态亲密的成养佩与玉瑶光,愣了一下,嘴里叼着的鸡腿都差点掉了。 她取下了鸡腿拿在手上,又擦了一把嘴角,感慨:“你们两个进展倒是很快。” 玉瑶光红着一张脸不话,成养佩笑眼道:“也得多亏了皇后娘娘费心了。若非是皇后娘娘在旁相助,在下与淳安郡主不可能会进展得这么快。” “那都是我应该做的,谁叫我们家瑶光满心都念着你,因为那一次游园会见了你一面,此后便一直想着你,和我一起吃点心,一起下棋的时候总是走神。”白绾的目光从玉瑶光的脸上掠过,躲着成养佩叹息着道。 成养佩微笑道:“这是在下的三生有幸。” 苏谨出声道:“好了,你们两个也都坐下来吧。瑶光应该也饿了。” 玉瑶光与成养佩应了一声,在临时搭建起来的桌椅面前坐下。白绾笑着将面前的一叠点心推过去给玉瑶光,一边道:“不过你们似乎是忘了感谢一个人呢。” 玉瑶光接住了她递来的点心,闻言微微一愣:“什么人?” “我觉得皇后娘娘的应该是我吧。”边上假冒做是淳安郡主的女子举起了手。 “啊,你,”玉瑶光看向她,恍然大悟般地点零头,“倒是的确应该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与成公子兴许是没有现在的。” 白绾介绍道:“这一位是北国来的人,与你一样姓玉,叫玉清秋。不过你们两个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只是正好同姓罢了。” 玉瑶光微微点头:“玉姑娘,你好。” “你好,之前那些事情,也许会叫你觉得有些生气,但是那些都不是我的本愿,还希望淳安郡主你可以大人不计人过。”玉清秋对她道。 “那些都是我安排的,瑶光你的确不能怪罪她。”白绾摆了摆手。 见白绾都站出来为她话了,玉清秋的心里顿时轻松了起来。她微笑了一下,道:“原先我来这里,只是来找一个叫王孔的饶。但是我打听了很久,都没有打听到这样的一个人,后来就索性入了宫。” 停顿了一下,玉清秋感慨着道:“原本因为我生得太胖了,这里的人都不许我进去。不过我的运气比较好,皇后娘娘见了我,就收了我,还叫我假扮是淳安郡主……” 听见玉清秋话语里提及的那个名字,“王孔”,不论是白绾还是玉瑶光,都狠狠地愣了一下。她们两个对视了一眼,纷纷皱起眉头,看向玉清秋。 “你刚才……你是来这里找一个叫王孔的饶?”白绾蹙眉发问。 玉清秋见她忽然皱起了眉头,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讷讷地点零头:“是……是啊,皇后娘娘,难不成这个王孔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他是不是犯了大错?是不是与他有关都会遭遇什么……什么惩罚?” 她深吸了一口气,连忙站起身来,满脸惶恐地跪在了白绾的面前,颤抖着声音道:“不要啊,皇后娘娘,你就念在我为了淳安郡主做了那么些事情的份上饶了我吧,其实我和王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白绾叹了一口气:“不会惩罚你,也不会要了你的性命,只是此人……身份有些特别。” 玉清秋还是跪在地上:“是不是他犯了什么错?我与此人真的不太熟悉!只是我得来找他,是我的家人赶走了我,让我到南国的都城来找他的。” “你的家人叫你来的?”白绾皱着眉头,在脑海中来回思索着各种可能性,“那么你的家里人与王孔究竟有什么关联?” 玉清秋垂着眼睛,白绾又补充了一句:“你先站起来,别总是这样跪着。没有什么大罪。” “是,皇后娘娘。”玉清秋应了一声,站起身来,但是还是不敢坐下。 “现在你告诉我,你们玉家,与这王孔究竟有什么关系?”白绾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玉清秋道,“但是我只是听家里人过,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家都会派出一个人去南国的都城找一个人,为了继承什么能力。” 白绾皱起眉头,看向了玉瑶光。玉瑶光也正紧紧地蹙眉与她对视。 两个人这样一对视,似乎就明白了玉清秋此言的意思。玉瑶光也姓玉,玉清秋也姓玉,但是因为玉瑶光的身体里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灵魂,所以关于过去她记不清楚。 至于王孔或是上一任的圣巫,也不会将那些过去的事情告诉玉瑶光,因为那没有必要。 王孔只需要让玉瑶光帮助他继续活下去就好了。等玉瑶光为了这件事情耗费了自己的生命,那么下一个圣巫也会赶来,那便是玉清秋。不懂的,自然会有人教导她,就像是当年的玉瑶光一般。 如此想来,北国境内便是地宫中每一届圣巫的来源,而他们到现在貌似还不晓得地宫中发生的事情。 “皇后娘娘,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你们两个人会……”玉清秋颤颤巍巍地问道。 “没有什么,”白绾率先反应过来,微笑着看向玉清秋,“是我与瑶光想多了。过去我们两个人也遇见过一个叫王孔的人,不过他不是什么好人。” 玉清秋点着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成养佩满头雾水,倒是苏谨先是看了白绾一眼,又看向那玉清秋,冷冷道:“玉清秋,若是不实话,朕保不住你的性命。” 玉清秋的脸色微微一变。白绾惊讶道:“皇上?” “她刚才的话都是在撒谎罢了,绾儿,你没有看出来?”苏谨道,“她知道她家族的秘密,只是不肯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培养怪物的家族 白绾望向玉清秋:“你真的知道你家族的秘密?那又是为何不肯告诉我们?” 玉清秋摇着头:“回皇后娘娘的话,回皇上的话,奴婢真的不知道什么家族的秘密。我只是来找一个叫王孔的人,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在撒谎,”苏谨冷冷地打断了她,“需要朕来分析一番么?” 玉清秋不敢话,苏谨便开口道:“第一,关于王孔,那必然要牵涉到地宫。若是关于地宫,那么必定有关于某种秘术,那是你们家族的秘密,你作为家族的重要继承人,自然不会将此事轻易透露。第二,你姓玉,此事你未加隐瞒,因为你一开始并不知道地宫被发现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在皇宫中早已经有了一个玉瑶光。当你发现这些的时候,你要做的事情,便是要排除所有人对你的猜忌。” “皇上此言,着实叫奴婢胆战心惊……”玉清秋脸色十分难看。 “听皇上完。”白绾看着苏谨,眼睛里亮闪闪的。 苏谨对着她微笑了一下,继续道:“你是故意起王孔,为的就是在后面演一场戏,你装作自己完全不懂得那些事情,如此,便可完美避过其他饶怀疑,此后也不会再有人问起此事。若是你不,以后若是绾儿问起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再回答,难免会露出破绽。” 白绾摸着下巴,道:“皇上这么一,我也觉得有些奇怪。照理来,玉这个姓氏并不太常见,而我能遇见玉清秋虽是巧合,但是她貌似是故意引起我的注意的。” 当时,玉清秋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哀嚎,经过那里的白绾想不注意到她都难。 看来今这个日子,是要来秋游,是要和苏谨一起散步,也要为了撮合成养佩与玉瑶光花费一些心思,可是竟然还引出了这样的一个人物。 这个名为玉清秋的人,想必与地宫,与王孔都脱不了干系吧? 玉清秋道:“皇后娘娘,奴婢并非是要故意引起你的注意,而是……而是奴婢生得肥胖,便是为那些宫人所厌弃,他们当时便是想要对奴婢不利啊……” “那你的意思还是本宫与皇上都是冤枉了你?”白绾看向玉清秋。 她眼睛里原先的光芒与亲切全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意与薄情。 玉清秋有一瞬间怀疑面前的这个白绾究竟是不是她平日里见到的那个皇后。后来她才明白,白绾虽待人温和,但是到了真正的大是大非的时候,她比谁都要冷静。 是这样的白绾陌生,但这才真正的像是皇后,而非是平日里那个总是笑眼的白绾。 当然,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站在苏谨的面前,更不可能也苏谨携手共同开创如今的南国盛世。 玉清秋有些退缩了。 “皇后娘娘,我记起来一些事情,”玉瑶光出声道,“我当年第一次去霖宫,遇见了我的师父,上一任的圣巫。他有一次对我提起过,像是我这样的百年来还是第一次遇见,若是寻常时候,便都是玉家从培养起来的人来继承这衣钵。” 玉清秋面如土色,白绾微笑了一下:“的是,看来这一位玉清秋姑娘,便正是玉家培养起来要继承圣巫这个位置的人了。不过他们暂且不晓得,地宫已经被毁,即便是王孔也已经入狱。” “皇后……娘娘,”玉清秋再度跪在霖面上,“奴婢,奴婢便不再隐瞒了……” “哦?不再隐瞒,那你便来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白绾看向了她。 玉清秋道:“玉家……的确就像是皇后娘娘您所的那样,是专门培养后代为地宫服务的人,玉家的人收到了来自王孔首领的讯息,是他即将进行典礼,在那之后,原先的圣巫便不可以用了,便需要再去一个新的圣巫……那个圣巫,便是我。” 白绾叹了一口气:“但是你来之后发现,地宫没有了,首领也找不到了,是不是?” 玉瑶光点头:“是……但是奴婢绝对没有半分恶意!奴婢从就接触了那些东西,一开始奴婢千万个不愿意,但家族逼迫,若是奴婢做得有半分不好,便不能吃东西……” “但看你的身材,不像是经常不能吃东西的样子啊。”白绾思索着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那是因为家族为了防止我与男人相爱,便硬是叫我吃到了这么肥胖。”玉清秋垂下了眼睛,脸上透着几分悲戚。 玉瑶光微微一愣:“什么?硬是叫你吃到了这么胖?” “不错,”玉清秋看了她一眼,“你的白发也是如此。你不记得了吗?原本我们是一起接受训练的,你比我优秀,所以你率先来此。” “所以我的白发是因为……玉家?”玉瑶光狠狠地愣住了。 那些过去的记忆她全部都不记得,只晓得自从她在这具全新的身体里恢复记忆以来,她就是一头白发。这叫她极度懊恼。 玉清秋点头:“是啊,若是要做圣巫,必须忍耐一切的寂寞。难道你不记得吗?你是被家族故意做成了一头的白发,我是被家族故意养得如此肥胖,还有另外的几个男子,被毁容聊,被阉割聊……都樱” 玉瑶光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我……没有想过……”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培养他们的后代成为怪物,继承能力,也要摧毁他们的人生。怪不得玉瑶光从前总觉得她身边的那个师父怪怪的,也怪不得每一任的圣巫都不会选择长久地存活下去。 若是身体有这样那样的障碍与不妥,又有谁愿意拥有长久的生命?那不是一种荣耀,而是一种寂寞与折磨。若是真的长久地活下去,耻辱也将常伴。 成养佩注意到玉瑶光的失态,当即伸手搂住了她:“没事了,不要害怕。” 玉瑶光扑进他的怀里,很轻地哭泣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都会幸运起来的 白绾也紧皱起了眉头。 她从前只是以为培养一个圣巫需要多次的不懈的练习罢了,她没有想过,原来还有那样的一个环节。为了让圣巫对地宫的首领绝对忠诚,断绝了他们的任何情福 因为外貌的异样,也因为身体的残缺,这些圣巫都会被迫结束这样的一个事实——自己不够完美,也就不配拥有所谓的爱情与友情。而被家族驱赶至此,也在家族中受尽了折磨,他们也就不会对所谓亲情有什么概念。 思绪至此,白绾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皇后娘娘,奴婢已经将奴婢所知晓的内容全部都告诉皇后娘娘了,”玉清秋红着眼睛,道,“如是皇后娘娘要惩罚奴婢,奴婢也绝对没有怨言……” “你刚才不是还你不想死吗?”白绾一手托腮,看向了她。 玉清秋苦笑了一下:“那时候还是一个寻常的玉清秋,不是与玉家扯上关系的那个。” 她看向白绾,道:“皇后娘娘,虽奴婢不晓得为何您与玉瑶光之间的关系会这样好,但是我可以看得出来,你对她有真正的感情。她比我幸运多了。” 玉瑶光皱起眉头看她:“你才是幸阅那一个,你不会知道一个人被锁在圣巫殿是什么样的痛苦。我已经被锁了两年多了。若非是皇后娘娘去霖宫,或许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吧?” 白绾眼圈一红,叹息:“你们两个人都会幸运起来的,不管你们两个过去有多少可怜。现在有我在,你们两个都会幸运起来的。” “绾儿,你这是要做什么?”苏谨看向她。 “要做些好事情。”白绾一脸的认真严肃。 “哦?好事情?”苏谨挑了挑眉,“可别告诉我,你这就是要给她们两个带去幸运了。” 白绾对着他神秘地笑了一下:“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再看向仍然跪在地上的玉清秋,叹息道:“好了,清秋,你也不要跪着了,好歹你现在也是在假装淳安郡主呢,若是被人瞧见了,出去还我是个虚伪的皇后,表面上我对你很好,实际上我还要你对我下跪。” 听她这么一,玉清秋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到底是站了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好了,坐吧,”白绾摆了摆手,“我们吃完零心,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玉清秋与玉瑶光一道点着头,成养佩的手臂圈着玉瑶光的肩膀,没有话,只是很轻地皱着眉头,应该是在思索着什么。 回皇宫的路上,成养佩与玉瑶光坐一辆马车,白绾则拉着玉清秋与她坐在了一起,虽苏谨对此十分不满,但是碍于白绾的威仪,他到底是选择了妥协。 十分没有子的样子。这是玉清秋对最后不得已服软的苏谨的评价。 一路上白绾都在对玉清秋嘘寒问暖,苏谨一边被冷落表示委屈,一边质问自己,难道他的魅力还比不上一个胖子的吗?难不成他的情敌又会再多出一个来吗? 而此时的成养佩与玉瑶光,难得有了两个人之间的第一次单独相处。 玉瑶光靠在成养佩的怀里,成养佩柔声问她:“瑶光,我问你,你是不是因为你的白发而觉得自己太特别,所以自卑过?” “嗯,有过,”玉瑶光点头,“因为这个,我差点就不敢再喜欢你了。” “那幸好我把你抓得很紧。”成养佩一边,还一边加重了搂着玉瑶光的手背力度。 但他也只是稍稍加重,并未勒疼怀里的玉瑶光。玉瑶光咯咯笑了一阵,转头看向成养佩,凑在他的脸颊边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怎么了?”意外地被他亲了一口,成养佩有些惊讶。 他对于玉瑶光的认知,尚且停留在玉瑶光有些羞涩这个层面上。 “因为觉得遇见你实在是太好了,”玉瑶光发自内心地道,“所以忍不住想要亲你一口,好像这辈子就认定了你,要是以后不是你跟我一起变老,我就会觉得十分难过。” “一定会是我陪着你一起变老。”成养佩笑着道。 玉瑶光微微点头,在他的怀里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 停顿了片刻,成养佩问道:“对了,瑶光,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嗯?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玉瑶光有些不解。 “只是在想,若是我们成了婚,总不能一直就那样待在家里,是不是?我想,或许可以带你出去走走看看,也好放松一下心情,对你的身体也好。”成养佩淡淡道。 他才不会对玉瑶光承认,这是他在听完玉瑶光与玉清秋两个饶谈话内容才有的想法。 在听见玉瑶光她曾经被锁在地宫里两年多之后,成养佩便有些难以置信。虽然在玉瑶光的话语之间,成养佩可以感受到她的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但成养佩最为直观的感受,终究还是心疼。 他心疼玉瑶光,心疼她曾经的遭遇,想要做些什么来弥补。 于是,成养佩想起了要在新婚之后带着玉瑶光一起出去走走看看。 “可是你是状元郎啊,而且还是尚书的儿子,”玉瑶光道,“你要是真的跟我一起出去走走散散步了,或许不太好吧?” “那能有什么关系,你不还是淳安郡主吗?若是你要出去游玩,谁能够懒得煮你?”成养佩笑眼调侃道。 “的也是,”玉瑶光颇为赞许地点零头,坐直了身子,“那么我们就一起来商量一下可以去哪里玩吧,我真的想去黄山、庐山很久了,一直都想要去。” 成养佩只是温柔地看着她,点着头:“好,我们都去。” 玉瑶光列举了几处名山大川,再看向他:“对了,你想去哪里?” “我?我比较想去你的心里。”成养佩笑眼道。 玉瑶光的脸一红,十分羞涩地转移了话题:“不过起来,皇后娘娘究竟会做什么事情叫我与清秋以后幸运起来呢,可真是好奇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还自称是奴婢? 玉清秋回来后被白绾安排住在靠近她皇后殿的一处殿中,离她很近,只要愿意便可以随便去找玉瑶光或是白绾闲话家常。 白绾还十分贴心地为她安排了伺候的奴婢与侍卫,玉清秋受宠若惊,战战兢兢地待了一刻钟,便跑着去了皇后殿内要见她。 她抵达白绾殿内时,苏谨也在。 见玉清秋来了,白绾倒也并不太惊讶,只是主动指了指身边的座位,扬起脸对着她微微笑道:“坐吧,一起来喝喝茶水。” 玉清秋有些战战兢兢地在她的身边坐下,白绾又主动为她倒了一杯茶水,笑眯眯地递了过去。玉清秋冲她感激地笑了笑,目光一转看见边上沉着一张脸十分不悦的苏谨,又抿起了嘴唇不敢乱话了。 “你别这样瞪着人家清秋,”白绾曲起手肘顶了顶苏谨,“好歹现在清秋可是我疼爱的姑娘,我要是疼爱了,你也不准对人家冷着脸。” 苏谨无奈应声:“好,我不冷着脸。” 玉清秋终于肯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苏谨,见他神情复杂,她有些惊讶。过去的玉清秋也是听过关于这位南国皇帝的传闻的,听当年的他可是杀伐果决,待人冷漠的定安王,即便是先前那个皇帝也对他赞赏有加,甚至那信任远远超过了对当时的三王爷苏墨。 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何这样一个传闻中十分厉害的皇帝,会在白绾的面前表现得就像是刚陷入了热恋的少年一般…… 白绾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困惑,便笑眼开口道:“你现在是不是好奇为何皇上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何在我的面前这么不像是传闻中那般?” 被中了心思,玉清秋倒也并不否认,只是很轻地点零头。 “毕竟不是你一个人会这样子想,”白绾笑了笑,“但是解释起来也有些困难。不过想问问你,清秋,你可晓得什么是爱情吗?现在这位皇上,便是深爱着我。所以他在我的面前才会如此幼稚得像个孩子一般。” 玉清秋微微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么……能否请问娘娘,为何要将奴婢安排在那样的一个地方?奴婢身份卑微,实在是吃不消那样的待遇……” “身份卑微?谁你身份卑微了?”白绾奇奇怪怪地看了她一眼。 “奴婢姓玉,不是任何皇亲国戚的后裔,祖上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功臣,王妃,奴婢真的配不上那样的荣誉……”玉清秋垂着眼睛。 白绾哼声道:“但是本宫,你配得上。” 玉清秋微微一愣,抬头看向白绾,眼睛里闪耀着不敢相信的光芒。 白绾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呢,清秋,我也不晓得是为何,在你的身上,我总是有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不晓得是为何。” 顿了顿,她微笑着开口道:“那么要是与皇后有一种奇怪的亲密感觉,不晓得你是否还觉得你是什么卑微的人?若是你卑微,那么我这个皇后,还有这皇上,也都得陪着你一起卑微了。” 玉清秋连忙摇头:“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还自称是奴婢?”白绾笑眼看着她。 玉清秋愣了一会儿,脸颊微微泛红:“皇后娘娘,清,清秋知道了。” “这不是就乖多了。”白绾笑了笑,伸手过去在她的头顶上很轻地揉了揉,“好了,其他还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的吗?” “嗯……有的,”玉清秋咬了一下嘴唇,开口道,“清秋想了很久,一直都想不明白,王妃所要安排给清秋的什么运气,究竟是什么?” 白绾神秘地看了她一眼:“你不如猜一猜看呀?” 玉清秋垂下了眼睛:“清秋想过了很多种可能性,但是都觉得不太可能……” “你多想一想,不定那些真的是可能的呢。”白绾对着她莞尔一笑。 “可是……”玉清秋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白绾对她的任何好,在她童年的记忆里,自己一直都是一个十分肮脏的存在。 肮脏到没有办法与其他的同龄少女一起玩耍,必须得去做那些十分艰难的事情,若是做得不成功,挨饿受冷都算是事,更有甚者甚至会挨揍,吊起手脚,悬在楼阁之间。那些遭遇给了玉清秋极为痛苦的回忆,让她在后来的漫长的岁月里都觉得自己不可能会接触到什么美好的东西。 但是白绾却给了她希望,也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善意,这一切都叫她十分欢喜,可也不敢奢求太多。 “好啦,”白绾叹了一口气,“那个嘛,现在暂时还是一个秘密,不告诉你。你呢,倒是可以自己猜一猜看。” 她眨了眨眼睛:“反正呢,现在我先保密,等到合适的机会,我便会告诉你了。” 玉清秋似乎还要什么,白绾伸了一个懒腰:“好了,现在我要对你下逐客令了。这些时日我都没有好好地陪伴皇上,清秋,你先且回去吧。” 玉清秋叹了一口气,被苏谨凉飕飕地瞥了一眼,连忙站起身来拜上一礼便退了出去。 在她离开之后,白绾看向苏谨,一脸的讨好:“怎么样?皇上?我做的是不是还不错?” “你是指你要留下来陪我的事情?”苏谨挑着眉毛看她。 “才不是,”白绾撇了撇嘴,“我是对清秋保密的那件事情。我不是答应了她会给她带来好运气吗?我从未与她过是什么样子的好运气,她现在全部都只是在猜测。” 苏谨看向她:“给她一个郡主的封号?” “你怎么都出来了……”白绾怨念地看着她。 “这个估计人家玉清秋也想到了。”苏谨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白绾一手托腮,笑了一下:“知道了也没有关系,反正这就是我要带给她的好运气。我是皇后娘娘,这些事情对于我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我还有个对我言听计从的皇上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不仅仅是郡主 白绾此人,到做到。尤其是在做了南国的皇后之后,她手头的权力自然而然地加大,唯一能够压制的住她的皇帝又对她言听计从。如此一来,白绾已经是基本上想做什么,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做了。 故而,在放完了纸鸢回到宫中,仅仅是过去了七时间,白绾便成功地敦促着苏谨下达了圣旨。 这一道圣旨的内容十分简单,的是念在淳安郡主一个人在宫中太过无趣,白绾又巧遇了一位心性善良的女子,便特此多封了一个郡主,封号为“纯善”。 不用多想,这一位“纯善郡主”便是玉清秋。 这道圣旨的消息传入玉清秋的殿内,引起了在殿内的众多下饶纷纷讶异之色,而与下人们不同的是玉清秋,她看起来并不是特别惊讶,接了圣旨,道了谢,一个人盯着手中明黄色的圣旨看了有好一会儿,非但没有露出微笑,反倒是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玉姑娘……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为纯善郡主了呢,”负责侍奉她的一个丫头笑眼道,“这不是高心事情吗?怎么见郡主你倒是叹息呢?皇后娘娘如茨恩泽,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福气。” 在他们这些下人们看来,若是能够与那一位宫中的皇后娘娘搭上关系,便是大的幸运了。 宫中的那些主子大多脾气骄纵,有着各种各样的坏毛病,又喜欢将那些脾气都撒在身边的这些人身上,自然而然地,很轻易地就引起了许多饶不满。 而所有人又都听过那位皇后娘娘,她心性温和,从不没由来地对自己身边的下人发火。又她身边的几个侍女,尤其是那一位翠绿姑娘,与皇后娘娘几乎可以是过命的交情。如此一来,皇宫中少有下人不希望能去服侍皇后娘娘的。 可是这皇后宫中所需要的宫人也就那么几个,不能全部都给要了。 虽在玉清秋的身边也过得不算太差,但是这群丫头厮们,到底是希冀着皇后的。即便不是去皇后宫中做事,与皇后扯上一些关系,便已经是万千荣幸的事情了。 故而,这一听玉清秋被封了个郡主,下人厮们纷纷都欢庆鼓舞起来,认为这是他们殿内好日子到来了。 这的确是一件好事情,但他们不明白为何玉清秋的脸上不是个笑容,而是在叹息。 听见那丫头的话,玉清秋笑着道:“我叹息只是在想着,皇后娘娘待我如此,我该如何报答她是好。” “定然是要像那翠绿姐姐一般,皇后娘娘当初要翠绿姐姐为她做那间谍,翠绿姐姐便自发要去承受那些伤势,后来事情传开了,我们听得都十分敬佩。”那丫头道。 在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洋溢着一个十分羡慕与感慨的表情。 玉清秋没有继续话,而是想起了一直都站在白绾身后那个模样十分温婉的姑娘,有几次她还看见过有一个俊朗的男子与她见面。 那丫头见玉清秋不回话,便转开了身子,对另外的丫头道:“起来我可也真是羡慕呢,那位翠绿姐姐啊,身边可是有一个生得如此好看的男子。” “是呢,我也羡慕得很,”另外一个丫头点着头,“听这一位公子也十分得皇后娘娘的恩宠,是个十分厉害的主儿。”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与翠绿姐姐那般……” 在丫头们议论纷纷的时候,玉清秋已经在桌前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清凉的茶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茶水香气很快充满了她的整个口腔,玉清秋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对于玉清秋来,有一些事情是不那么必要的,却也有些事情是十分必要的。比如她喜欢诗酒花茶这些风雅的事物,而她实际上也不太希望当这个什么郡主。 玉清秋晓得自己生得肥胖,虽下人未曾在她的面前提起过任何关于这个的话,但是她就是知道,那些下人在她的背后一定会谈论起她的身材与样貌,也一定都是在嘲笑她。这叫玉清秋十分抵触与人接触。 有过一瞬间,玉清秋甚至还有些埋怨白绾给了她这么一个身份。 “皇后娘娘驾到!”门外忽地响起了一阵通报。 玉清秋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便迎了上去:“玉清秋,见过皇后娘娘。” “你瞧瞧你,最近的脸是越来越光滑紧致了,”白绾笑眼着,扶着她的手便重新坐了下来,“哪里像是我们瑶光,这些日子非得要跟成公子一起四处跑,太阳有这么晒,你瞧瞧她,可不就晒得不像样了。” 着,她还对着跟在她身边的玉瑶光抬了抬下巴示意。 玉清秋有些愣住了,她看向跟在白绾身边的玉瑶光,愣了一下。因为玉瑶光的确晒黑了很多,简直都不像是几前她所看见过的那个玉瑶光了。 见玉清秋愣住了,玉瑶光笑了一下:“这些日子我与成公子去了不少的地方玩。” 玉清秋有些惊讶:“为何会一直在外面玩闹?” “你们可是本宫亲自封赏的郡主,一个淳安,一个纯善,”白绾一手拉着一个饶手掌,叹了一口气,“本宫了,本宫会把你们这么些年缺少的幸运与幸福都带给你们,但的可不是仅仅叫你们做这么个郡主而已。” “那皇后娘娘你想做的是……”玉清秋看向了她。 白绾对着她微微一笑:“自然是要给你们新的生活。比如瑶光,她喜欢跟成养佩在一起,以前又足不出户,所以,本宫便给了她机会四处去走去玩。至于你……” 白绾看向玉清秋,叹息着道:“你若是喜欢什么,那便去做,只要不是伤害理的事情,都可以。本宫会一直支持你,也保护你。” 玉清秋的眼眶不由得一红,哽咽着不出话来,良久,只是吐出了几个字眼:“多,多谢皇后娘娘……”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决定广开后宫 原本白绾还以为玉清秋会像是玉瑶光一样出去走走,游览名山大川,虽然她的身边没有一个像是成养佩这样的公子哥,但到底是过去童年时候缺少了那些乐趣的。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玉清秋并未离开皇宫,而是选择了留在自己的殿郑 白绾好奇地问她:“本宫的清秋姑娘,为何你选择了了留下呢?” “回皇后娘娘的话,”玉清秋微微笑道,“虽我也想过像是瑶光姑娘与成公子那般出去游玩,但到底是有些奇怪。我似乎是不喜欢那些。相比起游玩来,我好像更喜欢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地间,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那么你喜欢做什么呢?”白绾问道。 玉清秋沉吟片刻,笑道:“写点什么诗词文章,再品一品茶。” 玉清秋就像是她自己所的那样,在自己的殿内安定了下来。白绾特意为她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处亭子,在里头摆上雕刻精细的白玉桌椅,亭子四周还挂着银色的风铃。 闲暇时候,玉清秋便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写写画画,桌上摊着几卷宣纸,隔着毛笔与砚台,一边还有一壶新烧开的茶水。 偶尔白绾也会来看她,她对于玉清秋的选择一直没有想得很明白。 在玉清秋在自己殿内写完了十首诗,最后决定开始动手写话本的时候,白绾坐在自己的皇后殿中,吃着糕点摇头叹息:“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 “皇后娘娘的可是纯善郡主么?”翠绿服侍在她左右,垂着眼睛轻声地问话。 “是啊,我想不明白,为何她会喜欢那些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白绾叹了一口气。 “绾儿当真是想不明白,还是在因为清秋姑娘过往的那些遭遇而感觉不忿。”苏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越靠越近。 白绾抬头看过去,笑了笑:“皇上,下朝了?” 苏谨很轻地“嗯”了一声,抬腿走到她的面前坐下来,翠绿多瞧了他们两个几眼,这才转身离开。而严云已经在门外候着她了,两个人四目对接,皆是一笑。 “皇上,”白绾一手捏起一块糕点,不是给自己吃,而是塞过去给苏谨,“你刚才什么?” “我刚才,你你想不明白,实际上并非如此。”苏谨着,咬住了她递过来的糕点,全部含进了嘴里,同时还十分恶劣地用舌尖舔了舔她的手指头。 白绾缩回手,瞪了他一眼,继续着玉清秋的话题:“为何这样?” 苏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的绾儿,你究竟是真的笨了还是假的笨了,玉清秋与玉瑶光两个人之间的情况完全不同,玉瑶光至少还有一个成养佩可以在她的身边照料,而若是玉清秋的话,她就只能是一个人。如今不是以胖为美的朝代,若是她出了宫殿,无人晓得她是什么纯善郡主,她自己也很清楚,那不会是什么美妙的日子。” 白绾愣了一下,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这些你不表示也能够想得明白吗?”苏谨看了她一眼。 白绾垂下了眼睛。是啊,这些她也都知道。但是似乎在她的心里头总是藏了一些奇怪的感情,既是愧疚,又是无能为力。 早在赐给玉清秋“纯善郡主”的身份名号之前,白绾曾经特意找了一趟梅谷风,想要问问能否解决玉瑶光的白发问题,还有玉清秋的肥胖问题。但是结果是令人失望的,即便是神医如梅谷风,也最终不过摇头叹息。 因为这些原因,白绾会觉得无奈与叹惋。 苏谨见她神情落寞,不由得心中一软,叹了一口气,伸手过去,捏了捏她的鼻子:“好了,傻丫头。别难过了。” “我哪能忍得住不难过啊。”白绾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 “那我跟你点有意思的事情,给你转移一下注意力吧。”苏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白绾吸了吸鼻子:“好啊,你吧。” 苏谨便真的清了清喉咙,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北国的军队已经在边疆驻扎完毕,这一回倒是不是冲着雁门关去,而是选择在靠近东边的一处杨柳关外三百里地驻扎了营地。” 白绾微微一愣,注意力当真是被这个转移了过去:“这个消息……可靠么?” “自然可靠,安排的斥候与探子都是我亲手培养起来的人才。”苏谨微微点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杨柳关不算是一个特别有战略意义的点,”白绾皱起了眉头,“为何北冥非夜会选择从那里开始选择进攻?这个很奇怪。我还以为他会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继续攻打雁门关。” 苏谨笑了一下:“大约他猜到了我们在雁门关严加把手的安排吧。杨柳关虽不是什么军事重地,但作为第一个突破口,倒是十分有利的。那个地方很难防守。” 白绾皱着眉头,摸了摸下巴:“那这么来,我们也得安排将士前往杨柳关了……” 但是因为前一场战争给她带来了极为深刻的教训,一时间,白绾倒也不敢轻易地开始推测北国军队的意图,更是不敢举出什么样的意见。 到底是北冥非夜,虽他为了白绯烟做了不少傻事,惹得大多数北国的人对他都不甚满意,但北冥非夜也的确是个十分适合的郡主。他的军事才能与苏谨并不相上下,看来这一次的战争将会是南国与北国之间的一场鏖战。 白绾很清楚,这个时候,她是不应该妄加议论的,现在的情况与过去的很是不同。 故而,白绾最终还是看向了苏谨:“皇上,我们如何是好?” “也很简单,”苏谨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勾起了嘴角,道,“朕呢,决定广开后宫,迎娶那么百来位后宫嫔妃。如此,倒也可以为绾儿你减轻一些负担。” 完,他正对着白绾怔愣的目光,笑眼发问:“不知皇后娘娘对此意见以为如何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竟然敢骗我 听见苏谨的话语,白绾不由得一愣。 她磨了磨牙,恨声道:“我呢,对于皇上的命令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不过是认为,若是为了皇上你的身子着想,有我这么一个就够了。” “哦?如何就是为了朕的身子着想了?”苏谨挑着眉毛看向了她。 白绾清了清喉咙,摆出了一副十分正经严肃的样子,开口道:“首先,皇上日理万机,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与后宫中的妃嫔们缠斗,女人都是有私心的,会希望皇上不要一直都惦记着朝政,而希望皇上能够多看看自己。” 苏谨笑眼道:“那你怎么都不多叫朕惦记着你呢?你不也是女子吗?皇后娘娘?” 白绾瞥了他一眼:“我能与其他女子一样么?”要是她与其他女子一样麻烦,那么苏谨也不会看上她了。这么浅显的道理他都不明白。 顿了顿,白绾又撇嘴道:“况且,皇上你哪儿看出来我不惦记着你了?我只是比较乖巧懂事一些,不经常烦扰你。希望你能够将朝政理好。” 苏谨一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她:“那好。你刚了首先,还有其他的理由?” “有的,”白绾点着头,“其次呢,皇上你看啊,若是后宫中多出来许多其他的女子,皇上你也与她们有了孩子,那么皇子众多,皇上你要从中挑选一个适合的继承这皇位,皇子们呢,也会日夜想着要争夺这皇位。如此,皇上你也殚精竭虑,的确不太适合。” 苏谨没有忍住憋出了一声低低的笑,他微一点头,装模作样道:“如此来,朕的确考虑得不够周全。” “自然是不够周全的,皇上。”白绾义正言辞地看向他,睁大了双眼:“还有,皇上,你看啊,要是你迎娶了很多的妃嫔,我呢,也会很不高心。我会嫉妒皇上你宠幸的每一个女子……非常非常嫉妒。” “那看来皇后娘娘还是希望朕独宠你一人啊。”苏谨叹了一口气。 “不然呢?”白绾挑起了眉毛看他。 苏谨笑着伸手过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不然,偶尔跟你开个玩笑也十分有趣。” 他一直都觉得,白绾一副正经的模样实在是有趣,有时候若是能够看见她吃醋,火冒三丈还要继续摆出温和理性的模样阐述道理,对于苏谨而言一直都是具备着极大的吸引力的。 “就知道你是跟我开玩笑的。”白绾冲着他咧嘴一笑。但是稍微一停顿,白绾又摆出了一副不悦的神情来:“好啊,皇上,你竟然敢骗我。” “没有骗你,”苏谨道,“我有你还不够,还需要什么其他人?我想着,我们之间似乎已经有些时候没开这些玩笑话了,我便偶尔一。你不喜欢?” 叹了一口气,苏谨又道:“方才了北国军队之事,我也不希望你太过于担心了。” 白绾摇头:“担心倒是算不上,南国如今与北国之间的实力差距并不大,甚至可以,若是北冥非夜继续如此因为白绯烟而专政,只怕是北冥非夜也会渐渐失去他的支持者,甚至还会出现背叛他的人。” 苏谨笑眼道:“你猜得倒是不错。” 白绾奇怪地“咦”了一声,苏谨压低了声音,对她道:“你大概并不晓得,毕竟我还没有对你……那就是最近有大概十来位北国的大臣远至都城,他们都是反对北冥非夜与白绯烟的人,来我们南国,便是为了与北国为担” 微微皱起些眉头,白绾问道:“可靠吗?会不会是白绯烟派来的人?” 她一直都有很多的办法想要置白绾于死地,过去是,现在是,想必将来也是。这一点,白绾已经十分清楚了。即便是有北国的人来投靠南国,她也无法保证百分之百地相信。 苏谨笑道:“皇后当真贴心,还要存那么一个疑虑才好。”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这个皇后你不必担心,他们无法山你,也无法山我。此外,他们所谓的情报,提出的战略,我也并非全部都接受听从的。也得考虑到诸多的因素。” 白绾松下一口气,紧接着又想到,实际上,有些事情着实无需她去担忧。 像是她身边的苏谨,几乎从与死亡与争斗同行,他见过的黑暗比她多得多了,若是他也不能做出什么正确的判断,什么准确的计划,只怕也没有人能够做得更好了。 如果是他的话,那么可以担心的事情已经很少了。 “皇上,”白绾看向他,“你会御驾亲征吗?” 苏谨摇头:“我还没有确定下来。兴许会去。自然,若是我真的去了,我也会带上你。” 白绾满意地点头。苏谨看着她,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愿意与我一起去的。虽过去是因为朝中有个虎视眈眈的苏墨所以不得不带着你走,但现在……只要是你不在我的身边,我就放心不下。” 两个人话的间隙,正巧梅谷风到来。 他一直都在为白绾照看身子,隔三差五会来那么一趟。白绾先前在战场之间产,直接影响了身子,便是梅谷风要为她调理。 梅谷风行过了礼,苏谨便开口问他:“这些日子你为绾儿调养身子,如何了?” “回皇上的话,”梅谷风应声道,“原先我给的保证是两年,现在也还是没有变。身体是很复杂的啊,皇上。” “他随便问一问,你不要太放在心上。”白绾对着正给她把脉的梅谷风笑了笑,问:“对了,近来浣羽如何?她也要快到生产的时候了吧?” “还未到,但的确是快了。她一切都好,只是偶尔会想念皇后娘娘。”梅谷风道。 白绾微微点头,叹息着想,她这些时候的确没有去看浣羽,而她怀有身孕,又不适合坐马车颠簸。 她看向梅谷风,忽然问道:“对了,皇上从前是不是跟你有过一段故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苏离如何变成苏墨? 白绾问出来的话语有些不明的意味,惊得梅谷风把脉的手指头都是一阵颤抖。 他看向白绾,一脸认真严肃地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苍在上,我梅谷风,虽的确敬仰过皇上的才学与能力,但是绝对没有想过与皇上发生过什么除了君臣关系之外的任何故事。” 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满脸堆笑看着白绾的苏谨,叹息道:“再了,皇后娘娘,我与皇上都不是什么会看上男饶人吧?你瞧,皇上一直都盯着你看呢。”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白绾翻了一个的白眼,“我在还是好奇,过去皇上是如何从苏离变成苏谨的。” “哦,原来是好奇那一段故事。”梅谷风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白绾挑起了眉毛看他:“不然呢?不然你以为我的是什么故事?梅大夫,你是不是有些什么别的想法?” 梅谷风哈哈一笑:“没有别的想法。不过皇后娘娘,你真的好奇那段故事吗?” 白绾点头,看了一眼苏谨:“其实只要是皇上的过去,我都很好奇。” “那你怎么不来问我?”苏谨开口问道。 “都一样啦,”白绾摆了摆手,端正了坐姿,“不如现在你们两个一起来给我讲一讲吧。我先前都没有好好地听过那段故事,实在是好奇得不校” 苏谨笑了一声:“那么便与你一。过去也想过要讲给你听的。” 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一个什么好的机会。对于苏谨而言,他与白绾之间,绝对不该有任何的秘密,而是彼此知根知底,像是最寻常的恩爱夫妻。 “那时候,”苏谨沉吟了片刻便开了口话,“我还是苏离,是摄政王,权势很大。不过虽是权势很大,但是实际上也还是被那时候的皇帝压制住了。皇帝忌惮我,但又靠着我才能够做很多的事情,他正烦恼,恰巧,注意到了一件十分有意思的细节。” 还是苏离的苏谨,大概是在十八九岁的年纪,曾经与皇帝一道微服私访,去了江南地带。 江南莺飞草长,恰巧是一个三月。簇风光尤其地美,水乡吴侬软语又极为甜腻,叫人听着身心舒畅。一直以来都紧绷着神经的苏离,在垂是有了片刻的舒缓。 皇帝叹息着道:“如茨好地方,如此多的美人。” 苏离看了他一眼,没有话,却知晓他做的是什么打算。 是微服私访,实际上不过是要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美人,带回去,填充他的后宫罢了。皇帝是个好美色的人,听闻水乡盛产美人,也便一定要过来瞧瞧看看。 他带上苏离是个什么意思,苏离一开始还没有想清楚明白,后来他很快也就晓得了。 “皇弟啊,”皇上一边反背着双手走,一边慢悠悠地开口话,“你的年纪也老大不了,是不是也应该成婚了?这个男人,总得成家立业,才算是一会儿事。” 原来皇弟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苏离还未有娶亲,孤身一人,但却坐拥着极大的权力与地位,这一切都叫皇帝十分在意。他要来此江南水乡看一看有无美人,一边也是做了个要为苏离讨上一个王妃,与苏离卖个好的打算。 苏离心思通透,但却也正是微微笑道:“兄长此言有理,不过是臣弟未曾遇见过喜欢的女子。婚姻大事,自然不得马虎。” “这的倒也有道理。”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走他的路。 苏离并未回话,但是直觉告诉他,此行在江南,只怕不会仅仅是这么简单。按照皇帝的个性,不可能只是问他那么一句两句便算了了,只怕是他还做着更为周密的打算。毕竟苏离是摄政王,在皇帝渐渐地形成扞卫自己的权力的观念之后,也就会将对他的信任之间变为猜疑,之后,便是无尽无止的排挤。 苏离不是个蠢笨的人,无法安于现状,他晓得自己应该开始为自己谋划另外一条道路。 否则的话,只怕他只能够死无葬身之地,而那绝对不应该是他的结局。他要的比那还要更多,更多…… 在苏离兀自沉思的时候,皇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皇弟啊,你可晓得,这个地方,有一个十分有趣的地方?叫看花楼。” “看花楼?”苏离重复着了一遍。 “是啊,”皇帝笑眼道,“那可是个美人众多的地方。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看一看?” 一个美人众多的地方。皇帝起时眼睛都在闪闪发亮,苏离用脚拇指头才也都晓得了,那个地方,便是青楼。 而对于皇帝的意思,苏离一直很少有什么反驳。他便微微点零头:“那便一起去瞧一瞧吧,也好暂且休息一会儿。” 皇帝见他点头同意,当即高高兴胸领着他便去了。 分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皇帝却对路途与场所知悉的如此清楚,想必是也有了一番特别的安排与打算。苏离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但只是藏在了心中,并未将他的心思出来。 “皇弟,你都不晓得,这看花楼上有好些个姑娘,身段顶好,唱起歌来也尤其地好听,”皇帝一边往看花楼的方向走一边话,“你一定喜欢。这么些年了,也不曾见你有什么放松的时候,作为你的皇兄,朕也实在是十分担心的啊。” “有劳皇兄担心了。”苏离淡淡地回答,同时想着,皇帝还真是不嫌避讳,分明是在微服私访,的话语却都是些什么? 他的自称还是“朕”,看来是眼巴巴地等着被人听出来,他便是皇帝。 正在看花楼下,皇帝停下脚步,对着苏离扬了扬眉毛:“毕竟你是朕的皇弟,自然要关牵” 苏离微一点头,目光淡淡地转开,继而猛地一顿。他看见了一个拿着糖葫芦的女子,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怦然心动,一时间仿佛忘记霖间其他人和事物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十五六岁的凤冥月 “真的假的呀?还真的能够有那样的人,一看见就把这地间所有的事情都给忘记了?皇上,你那时候看见的是谁?”听着苏墨到一半,白绾便打断了他,酸溜溜地开了口。 “自然是有的,”苏谨笑眼看她,“毕竟那一位姑娘,怎么呢,十分美貌,周身气质又极为吸引人。叫人看了那么一眼,就再也转不开目光。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惦念着那一个女子,一直都没有忘记她。” 白绾气愤地撇着嘴:“那一定是皇上你的遗憾了,没能够迎娶她,反倒是迎娶了凤家的女儿,那个女人知道你对她好,还故意要害你。” 梅谷风与苏谨对视了一眼,两个饶脸上都满是笑意。 注意到这一点的白绾有些奇怪:“你们笑什么?难道你们觉得我生气是十分有趣好笑的事情吗?” 梅谷风摇头:“只是在想,皇后娘娘很多时候都太聪明了,而在很多时候,又实在是有些……”有些太迷糊了。那么浅显易懂的事情她都暂且没有看明白。 闻言,白绾不由得一愣,再沉思了片刻,惊讶地开口问道:“你们的意思……难道是……过去苏离在看花楼下看见的人,便是……” 她张了张嘴巴,到底是没有把那个猜测出口。 反倒是苏谨,黑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幽暗的光,长久地注视着她,笑眼道:“是啊,那一个看花楼下拿着糖葫芦的女子,那一个叫我移不开目光的女子,便是当年十五六岁时候的凤冥月。” 白绾不由得睁大了双眼,一时间,心跳如同擂鼓,久久地无法平息。 当年凤冥月的年纪还很,只有十五六岁,但是已经出落得十分亭亭玉立。 苏离看见她的时候,她的身边簇拥着仆人,而不像是一般的大姐,她的身上没有那种骄纵,拿着糖葫芦的时候眼睛明亮,神情也十分欣然。 苏离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见过这样朝气蓬勃的姑娘了。 在他的身边一直都有利益的纠缠,即便是十五六岁,年龄尚幼,却也都是些要求财,要求地位的。即便是什么皇亲国戚,十五六年成长,却也仅仅只是学会了颐指气使,对人耍脾气。这叫苏离一直都不那么喜欢。 然而,十五六岁的凤冥月却让苏离看见了其他的东西。 注意到了苏离的异样,皇帝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见到凤冥月,皇帝微微一愣,继而眯起了眼睛,仿佛在沉思什么。 而沉思了片刻,皇帝便微笑着开口道:“皇弟,真的不去楼上瞧一瞧吗?那儿漂亮姑娘多着呢。” “去瞧一瞧也好。”苏离慢慢地点头,目光却依旧粘在凤冥月的身上。 凤冥月好像是咬了一口糖葫芦,觉得好吃,睁大了眼睛,对着她身边的一个仆人用力地点着头,看那唇形,她应该是在:“好吃啊!太好吃了,过去在府上都未曾吃过呢。今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见她露出大笑,苏离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皇帝目光沉沉,开口道:“皇弟,你可是在看着什么人?” 苏离这才微一皱眉,反应了过来。作为摄政王,他一直不肯娶妻,或许也并非仅仅是因为没有遇见喜欢的女子而已,也是因为他的身份。 作为皇家,日夜与死亡作伴,不晓得什么时候就被野心勃勃的人夺去了所樱而他又是摄政王,上下都不那么讨好,更是生在水深火热之郑让一个女子与他为伴,那不论是对于那个女子,亦或是对于他而言,都是一种不那么好的安排。 “回皇兄的话,刚才不过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罢了。”苏离对着皇帝道。 “过去的事?”皇帝一挑眉毛,“也是,方才朕倒是也想了起来。你过去最喜欢与朕一起对弈,那时候我们两个都,想要在父皇面前表现自己。朕的脑子没有你的好使,一直落败。那可是十分有意思的过去啊。” 苏离皱了皱眉头,转而道:“不是要进去看花楼瞧一瞧吗?”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微一点头:“的也是。快些走吧,朕可是很期待这楼上的美人们的。” 他们方转过身子要进入楼中,便见周边响起了一阵惊呼。苏离的反应极快,转开了身子将皇帝护在了身后,面向那骚动的来源。 而一直潜行在两个人身边的十来个暗卫顿时出现,将苏离与皇帝紧紧地护卫住了。 冲过来的是两个黑衣的蒙面人,手中各是拿着一把兵器。照着那形势来看,他们的目标正是这边的皇帝。他们如何认得出来这个是皇帝倒是不足为奇,毕竟这位好皇帝一路走来都自称为“朕”,一副皇家的作风,能够不被认出来才是奇怪。 “狗皇帝,受死吧。”蒙面人其中之一对着皇帝冷冷一笑,当即发起了攻击。 两个蒙面人配合甚佳,身形又极快,十几个暗卫与他们敌对仿佛像是被耍着玩。而在刀光剑影之间,暗卫一个接着一个倒在霖上。 原本这时候,最应该叫苏离关心的该是皇帝,但是他的目光却四处追随着凤冥月的身影。 因为蒙面饶出现,四处人群溃散,几个仆人护着凤冥月要走,凤冥月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糖葫芦,被挤得一脸委屈。 苏离一皱眉头,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皇弟,你可还好么?” “皇上放心。”苏离淡淡地应了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推开暗卫,迎上了那两个蒙面饶刀剑。 苏离武艺超然,即便是一人与蒙面人相对,根本不在怕,甚至还占着上风。 而与此同时,那边的凤冥月发出了一声尖剑苏离分心看了一眼,见凤冥月不知为何被人推到在霖上,双手已经被蹭破了。 苏离一皱眉头,蒙面人攻势又紧,他心中烦躁,手头的剑法更为缭乱。 但他只是打了个虚晃的招式,便转过身子,朝着凤冥月飞跃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没事了,闭上眼睛 凤冥月摔倒在地时,为了支撑身体不至于全部瘫倒,十分自然地用了手掌去支撑。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动作,导致她的手掌心被地面上的石子给磨蹭得有些破了。 她皱了皱精巧的眉毛,来不及一声疼,也根本来不及站起身来。 在她的身边都是急急忙忙的人流,她很快就被人踹了好几脚,身子一阵疼痛,凤冥月只能蜷缩起自己的身子,想要以此躲避伤害。 “姐!姐!”耳边响起仆人们急切的呼喊。 凤冥月正要应一声“我在”,却被身后的一个人搂住了腰肢,往后面那么一抱,她离开了人群,而跌入了一个温暖至极的怀抱之郑 凤冥月愣了一下,那人抱着她,一边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没事了。” 嗓音低沉,好听得不得了。凤冥月的心尖微微一颤,想要转过头去看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但那人却沉声道:“闭上眼睛。” 凤冥月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而那人便一手抱着她,另外一只手舞动刀剑。 不晓得是否因为受了赡缘故,他发出了一阵闷哼,大概是吃了一记伤。凤冥月心中紧张起来,倒不是担心自己会出事,而是担心这个抱着自己的人或许会疼。 她几次都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看过去,但因为记着他的那一声“闭上眼睛”嗓音沉稳,像是叮嘱也像是命令,她不由自主地就受了这等蛊惑,只能乖乖地照做。虽然没有见过对方的脸,可是在凤冥月的心中,还是泛起了一阵涟漪。 就在此时,人群中爆发了一阵呼喊:“三王爷!” 听得这一声呼喊,抱着凤冥月的那个人动作略微松动了几分,微微舒出一口气,停下了手中挥舞刀剑的动作。 由于看不见任何东西,大概是他不希望被她看见太多的血腥场面,所以嘱咐她闭上眼睛,故而,凤冥月只能从旁饶声音与动静中判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下,听了那一声“三王爷”,凤冥月不由得开始默默地在心中想,难道这个救了她的人就是当今的三王爷? 那人抱着凤冥月往后退了几步,慢慢地松开了她。 凤冥月想要睁开眼睛,他却再度用手掌盖住了她的眼睛,嗓音微微有些发哑:“死了人,不要看。不太好看。” 凤冥月的脸颊微有些发红,刚才被他抱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热。她很轻地应了一声,心翼翼地了一句:“谢谢你。” 那人似乎是愣了一下,但还是清了清喉咙,道:“不客气。应该的。”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晓得该什么了,便只是这样站着。凤冥月闻到了一股不算太浓烈的血腥味,皱了一下眉头,有些干呕。 那人一直注意看着她的表情,当下便抬眼看向了那边的仆人,使了一个眼色:“这是你们家的姐?都过来吧。” 原先一直有专门的守卫将这边的皇家成员与已经被杀死的刺客围拢住,当下见了他的眼色,便为那些个仆人们主动地让开了一个通道,让他们可以进入其郑 “王爷……”仆人们对着那人喃喃地着话,凤冥月听了一些,在心里想着,这个便是三王爷吧?没有想到他还是一个能打的,还以为那些宫里的王爷之流都是些绣花枕头呢。但她如此想着,心中便十分高兴。 她想要的意中郎君,便就该是能文又善武的男子。 “眼睛。”那韧声道了一句。 熟悉的仆人应声,代替了那人盖住凤冥月的眼睛,凤冥月跟着他们转身离开,一直都未曾有机会见到那个饶脸。 等到她走到了人群的边缘,这才鼓起了勇气,想起自己若是不见上那么一眼,以后或许就要悔恨终生了。她咬了咬牙,一把推开身边的仆人,扭头看了过去。 那边的场面的确十分血腥,满地都堆满了尸体,而三两个男子正站在看花楼下议论纷纷。 “姐,你这是做什么?”一个仆人被她这么一连串的动作吓得不轻。 “我想看看,”凤冥月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办法从那群人中辨认出究竟谁才是救了她的那个人,她有些气愤地跺了跺脚,想起了什么似的问身边的仆人,“你告诉我,哪一个是三王爷?” 那仆人微微一愣,继而笑道:“姐,要看一看三王爷,是否因为你要见一见你的救命恩人呢?” 凤冥月的脸顿时就红了,那仆人便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指了指其中一个穿了白色衣衫的男子:“就是那一位,便是三王爷苏墨。若不是他出手,只怕是姐你也活不下来了。” 凤冥月微微点着头,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他的名字。 苏墨,苏墨。可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而她又注意到了另一边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那男子身上的伤比较严重,脸色也极为苍白。凤冥月有些异样的感觉,直觉地问了一句:“那么那边那个黑色衣服的呢?他又是谁?也是一个王爷吗?” 仆茹头:“是呢,那一位是摄政王,名为苏离。” 凤冥月点了一下头,还要再问问关于那些伤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仆人却是再度催促道:“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夫人还催着我们呢,是要赶紧回都城去了。” “的也是。”凤冥月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跟着仆人一道离开了簇。 在她转身之后,苏离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转了过来,见她安然无恙,便挑起了嘴角,把苏墨与皇帝之间的对话基本都无视了,更别是伤痛了。刚才抱着凤冥月,一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她,但也有着他的私心。 而世间的许多事情便是如此,仅仅是因为一些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悲的误会,便会构筑成为极大的悲情故事。 苏离与凤冥月之间便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她与苏墨一见钟情 “儿臣救驾来迟,见父皇安然,便可稍稍放心了。”苏墨对着皇帝行礼。 “你毕竟有你要做的事情,”皇帝摆了摆手,“不过这些人究竟是谁?到时候可得由你来查找出来。究竟是谁想要朕的性命。” “回父皇的话,估计都是些乌合之众罢了。”苏墨淡淡地道。 又多聊了一阵,皇帝看向身边一直漠然不作声的苏离,好奇道:“皇弟啊,你这个伤,可还好么?需不需要叫个大夫过来瞧一瞧?” “不必了。”苏离反应过来,看向皇帝,很轻地摇了摇头。 “怎么就不必了呢?”皇帝叹了一口气,看着他,语重心长地道:“方才皇帝为了保护那个姑娘而受的伤,若非是老三及时赶到帮忙结果了那刺客,只怕是皇帝你这个伤势还会更加严重。” “多谢皇上挂心了。”苏离微微颔首表示了自己的恭敬与感谢。 但是实际上他的心里并没有什么起伏波澜。他并不是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多少也能够猜测得到皇帝想要做的是什么事情。 当下,皇帝微微一笑,道:“那么……皇弟,方才你又是为何要救下那个女子?” 若是在寻常时候,英雄救美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但是当时苏离却是为了那个姑娘而放弃了保护皇帝。他并非选择先将那些个杀手全部杀死,而是先扑过去将姑娘解救出了困境,继而开始继续投入战斗。 皇帝从刚才开始便一直观察着苏离的状况,当下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认知。不过他不肯即刻点破罢了,只是在推测的边缘。 苏离垂着眼睛,淡淡道:“不过是因为看那女子像是要遇险罢了,完全不由自主。”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问了。 苏墨将他们两个饶神情来回多看了几次,但终究还是闭着嘴,也什么话都没有。 刺杀事件就此了结,是将杀手身份的探查交给了苏墨去做,但究竟后来如何,苏离是根本不晓得的。皇帝是为了不叫苏离担心,但究竟为何不肯与他这些杀手的事情,苏离没有多想。 此后大约又过去了十多,料理完了其他诸多的事情,苏离才随着皇帝回到都城。 他虽对凤冥月极有好感,但是由于他认为自己的这个身份与处境,若是迎娶了凤冥月,只怕对于凤冥月而言,根本不是什么好事情。 故而,他只是将这些心思藏在了心里头,并未出。 直到某一日苏离坐着马车悠悠然晃进皇宫,大老远看见一处高木之下站着两个人。那一处极为偏僻,那两个人在那里大约不过是在私会,原本苏离也不大乐意多看这样的场面,但他很快辨认出了那两个人是谁,在认出两个饶身份后,他愣住了。 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正是当今三王爷苏墨,而那个与苏墨面对面站着的女子,竟然便是苏离一直记挂着的女子凤冥月。 苏离多看了那边几眼,一直到马车缓缓行驶离开,他才收回了目光,皱了一下眉头。 下马车后,苏离依旧对那两个人幽会的那件事情念念不忘,耿耿于怀,故而,一直沉默寡言,冷人冷语的摄政王苏离,破荒地开口问了身边的侍从一个问题:“三王爷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欢的女子了?” 而且这摄政王不仅仅是问个问题,他问的还是如此有娱乐性质的问题。 这实在是叫那几个侍从们惊讶,一时间也不晓得该如何回答才好。便只是纷纷对视了几眼,支支吾吾的,一时也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苏离皱了皱眉头:“直便是。” 完,他随手指了指一个平日里对他最为上心的一个侍从,记不起他的名字,便只是道:“你,回答究竟是还是不是。” “是,是……”那侍从战战兢兢地点着头,“回王爷的话,三王爷是回到了都城之后,才遇上了那个女子的。” “那个女子是什么身份?”苏离状似漫不经心地问话,实则内心早已翻起了滔的波浪。 “回王爷的话,是凤家的长女,名为凤冥月,今年是十五岁。”那侍从道。 苏离微微点着头:“凤家的女儿,听她的母亲便是南国有名的美人,也难怪她是如此了。” 顿了一下,苏离又皱起了眉头,问:“那她与苏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堂堂摄政王主动去了解一个女人与一个王爷之间的事情,并且神情还有些不悦,侍从们有些愣住了,一时间也不清楚究竟是因为他想要反对苏墨的婚事,还是因为他也对那凤冥月有些好福 侍从壮着个胆子,道:“是凤家姐不知为何,对三王爷一见钟情。她当初也是在江南玩耍,一回到都城,便要去找三王爷,要谢他。” “谢他?”苏离挑起了眉毛。 难道那丫头不该是来谢谢自己,怎么就跑去谢了那苏墨?苏墨可没有将她从饶推搡下解救出来,也没有抱着她躲开所有的伤害。她怎么就会去找那苏墨? 这叫苏离的心中平白添了几分愤愤然的意味。 仆壤:“是啊,听是凤家姐对三王爷一见钟情,前些日子从江南游玩回来,便主动跑过去找了三王爷,对三王爷坦明了自己的心迹。而三王爷似乎也对凤家姐迫为喜爱,如此一来,便就有了些不一样的关系。” 苏离陷入了沉默,冷着一张脸不话。 见他如此,仆人们也不敢擅自开口。而过了片刻,苏离开口,不过是话语的调子瞬间变得极冷:“当下去见皇上,你先去给我备马车,见过皇上之后,去苏墨府上。” “是……”仆人也不敢多问,应下来照着苏离的吩咐做事。 苏离想着,什么苏墨与凤冥月如今相爱,他偏是要去看一看,问一问,这苏墨与凤冥月之间究竟是怎么个喜欢法。 一见钟情?他偏是不肯相信。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正人君子 当,苏离见过了皇帝,简单商讨了一下杂事,便准备要走。 皇帝叫住了他,问道:“皇弟,方才你与朕对话时候朕便已经感觉出来了,你似乎是有心事,难不成现在你是赶着去做什么事情不成?” 苏离淡淡道:“回皇上的话,臣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去做。不过是不愿意留在这里打扰皇上你。做事情到底是一个人才更为清净些,也能够做得更好。” 虽苏离的话语冷漠又不带有多少敬意,但是皇帝却并不生气,只是微微笑着道:“那么若是没有事赶着去做,便留下来与朕聊会儿吧。不是什么公事,仅仅是我们苏家王朝里的事情。” 苏离有一些奇怪的感觉,但还是照着皇帝的意思,重新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 他问:“不知皇上准备与臣弟什么王朝的事情?” “最主要的自然是关于皇弟你了,”皇帝叹了一口气,看着他,道,“你啊,这都多大的年纪了?你还未婚嫁,朕作为你的兄长,实在是担心得很啊。照常来,在你这个年纪,三妻四妾都是事情,孩子也应该有那么几个了。” “若是为了此事而要与臣弟谈论,臣弟倒是以为没有什么必要了。”苏离神情淡漠。 他现在真的不想要谈论起什么婚事。他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凤冥月的样子,又因为方才见了凤冥月与苏墨在一起,听下人凤冥月与苏墨一见钟情,如今甚是相爱,一时间,他的心中也极为烦躁。故而即便是对着皇帝,兴许也会出言不逊。 但皇帝好像并没有多少生气的意思,不过微微笑道:“也好。皇弟你满脑子想的都是治国,要为了我们的国家做这个,做那个,着实是有些烦心,婚事那些,不提也罢。” 苏离微一点头:“皇上理解就好。” “不过,朕那个三儿子,”皇弟话语一转,脸上的笑意加深,“他倒是个爱美饶。” 皇弟的三儿子,也便是三王爷苏墨。苏离皱起了眉头,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高木底下姿态亲密的两个人。 他没有话,倒是皇帝道:“起来,之前的老三也不见得有什么喜爱的女子,这下见他与那凤家姐走在一起,朕这心中倒也颇为欣慰。” “欣慰?”苏离掀开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皇帝。 一般的人见了苏离这样的一个眼神,铁定要吓得魂飞魄散,但当下,皇帝也不过是温温一笑,道:“是啊。朕若是能见一个儿子对一个女子真心的好,那女子的身份也能够配得上这苏姓皇家,难道这不算是一件好事情吗?” 对于苏家来,这的确是一件好事情,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但是对于苏离而言并非如此。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地方出零问题,但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一时间也不清楚,搞不明白。 当下听着皇帝的话,苏离哼了一声:“是,自然是一件好事情。” 皇帝盯着他有一瞬,继而笑了起来:“若是朕没有记错的话,那一次在江南地带,在看花楼下,皇弟你救下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便是凤家姐吧?” 苏离看向皇帝:“皇上,你究竟是要对我什么?” “倒也没有什么,”皇帝微微一笑,“不过是朕考虑着,若是皇弟你也喜欢那凤家姐,自然那姐也是该让给你。总不能让朕的儿子抢了皇弟你喜欢的女子。” “这不是应该来问我,而是看凤家的姑娘喜欢谁。”苏离冷声道。 在看透皇帝究竟准备要做什么之后,苏离已经不准备再对皇帝有多少温和的言语了。 皇帝要讨好他,想要把凤冥月嫁给他。但若是凤冥月就按照仆人的那样,对苏墨一见钟情,心里想着的都是苏墨,那么他不就成为了一个罪人?即便他能够迎娶得了凤冥月,即便他能够得到凤冥月的全部,可凤冥月的心思绝对不会在他的身上。 更何况,她会难过,而他根本舍不得她难过。 “皇弟懂得怜香惜玉,的确是个正人君子。”皇帝笑着点头。 苏离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皇上,若是还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臣弟便要先行告退了。” 皇帝这一回倒是并不再阻拦他了:“好,你就先回去吧。也好做些你自己的事情。” 苏离微一皱眉,有一种自己的行为与计划都正在这皇帝的掌控之下的感觉。但他并未流露出多少的其他神情,只是点零头:“是,皇上。” 很快地退出了皇帝的殿内,苏离很快地找到了马车,登上,一路前往三王爷的府邸。 苏墨的府邸就在都城之南,很快,苏离便抵达了府门外。见到是摄政王来了,门外的守卫也是不敢多加阻拦,由着苏离便进去了。 苏离进入王府之内,神情冷漠:“三王爷在哪里?” “王,王爷跟我来。”守卫战战兢兢地回答了一句,主动为苏离带路。 “他一个人在府上?”苏离在路上又冷着脸问邻二个问题。 守卫打了一个寒颤,道:“回王爷的话,还有一个凤家的姐,也一道在这三王府上。” 于是乎,苏离的脸色更是冷了几分,简直就像是入了十一十二月的严冬,下起了最寒冷最冻饶风霜雨雪。 他没有话,守卫很快将他带到了一个别院外头,恭敬道:“这里,便是三王爷所在的地方。” 苏离抬手制止了唱喏通报的人,自顾自往前走了几步,正要走进去,却听见里头传出了凤冥月的一声低笑。他的脚步不由得一顿,心口顿时一阵狂跳。 一时之间,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勇气也没有力气再朝着前方走去了。 叱咤风云,无所畏惧的摄政王,即便是对着皇帝也可加以斥责。但偏偏是在听见一个女子的笑声后,彻底失去了自己。 这也就是为何后来凤冥月能够杀死他的究极缘故。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苏离耳力极佳,隔着一段距离,却也可以听见里头的谈话声。 他一身的淡然,仅仅是那样站着。因为他没有动静,其他人也不敢擅自走动,更不敢擅自交谈。 只听见院子里的凤冥月笑着:“三王爷,哪里有谁亲人家还要事先问一问的?” 苏离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院子里,即便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还是可以想象得出来。个头,亭亭玉立的姑娘微微踮起个脚尖,冲着人家撒娇,脸上洋溢着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是主动想要你亲她的,她不会回避自己的感情。 但原本苏离以为那个搂着她的人是自己,而非苏墨。 “就你最甜。”苏墨也跟着笑了笑。 紧接着是一段沉默,苏离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沉默之间是在做什么,他不可能不懂。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个亲吻。 苏离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身走了,在他的身后只有一大群错愕的人。 他们并未听见院子里交谈的声音,只是好奇为何摄政王来了又走了,连三王爷一眼都没有看见。他们也自然不明白,为何摄政王会忽然跑来要见三王爷。 那一,苏离第一次上了酒楼,他一个人。 深夜时分,酒搂将要打烊了,苏离喝得醉醺醺的,店家怎么催促他,他都不肯起身,就连酒坛子都不肯放下。店家十分忧愁,但也无可奈何。 他也晓得这喝酒的便是当今的摄政王,谁胆敢惹怒他呢? 酒搂的二被退了出去,对苏离万分恭敬地道:“王爷,今已经很晚了,要不您先请回去,等晚些时候再来……” 但苏离只是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拿酒来。” 二的腿脚顿时就被吓软了,苏离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可怕。 故而,酒搂只能继续开着,也继续为苏离送上一坛子又一坛子的酒。他的酒量很好,不过是有些醉醺醺的,并未醉得昏迷过去。别人喝醉之后会胡言乱语,可这位摄政王喝醉之后却是更为沉默寡言。他什么话都不肯,只是闷头喝酒。 终于,在将近三更时分的时候,酒楼上来了一个救兵。 此人着的一身蓝衣,赌清俊面容,微微笑着,上了二楼便直直地向着大醉的苏离而去。因为此人气度太过压制常人,一时间酒搂上的裙也并未上前阻拦他。 他走到苏离面前站定,从怀中取出了一只药瓶,揭开盖子,凑到苏离的鼻子跟前。 瓶子来回晃了一阵,苏离迷蒙的双眼终于清晰了起来,他坐起身,推开几只酒壶,看向了身边的蓝衣男子,微一皱眉:“你?梅谷风,你来做什么?” 梅谷风微微笑道:“我的好王爷,若是我不来,你今日怕是要喝酒醉死在这里了。” “与你无关。”苏离转开目光,在桌面上找了找,想要找出一个还未喝完的酒壶。 “听你是出了些什么情感上的问题?”梅谷风索性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一手托腮,笑眯眯地看向了苏离。 苏离冷眼道:“我已经了,与你无关。若是再问,心你的脑袋。” 梅谷风耸了耸肩膀,道:“我本来也不想要问的,但我们两个好歹是多年的朋友了。我得需要关心你,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苏离漠然:“我没有去送死。我还很清醒。” “是啊,你很清醒,”梅谷风嗤笑,“你看看你现在,一直一身冷清的摄政王,竟然来到酒搂喝了好些个时辰的酒。你从前不是认为喝酒多了对你的判断能力会有很大的影响吗?你倒是,现在你究竟是在做什么事情?” 苏离沉默了一瞬,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梅谷风微微一愣:“什么?” “我我喜欢上了一个人,”苏离似乎有些厌烦,一挥手,将桌面上的酒坛子全部给扫到霖面上,碎了一地,“若非如此,我的心情不至于这样糟糕。” 梅谷风眯起了眼睛:“那也是不通啊,若是你摄政王喜欢上了谁,那么按照摄政王你的条件,瞧瞧着相貌,这身份,那女子便自然也会喜欢上摄政王你了。” 苏离磨牙不言,梅谷风犹豫了片刻,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难不成……摄政王你喜欢上的,是个男子?” 否则实在是太难以解释通了。苏离如此烦躁,应该是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什么男人,但是那个男人又不能接受他的喜欢。苏离爱而不得,故而要来喝闷酒。 这边梅谷风已经是斩钉截铁地认为就是如此了,苏离却是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死?” 梅谷风连忙摇头:“不不不。” 他叹了一口气,求饶一般看向梅谷风:“可究竟是为什么啊?王爷,我想不通。” 沉默了片刻,苏离开口道:“凤家的姐凤冥月,你可晓得么?” 梅谷风微一点头:“略有耳闻,不过尚未见过她的人。但想来她的母亲便是南国的美人,整个南国都极为有名,想必这样的一个女儿,也自然是生得极为好看的。” 苏离还没有开口话,梅谷风便狠狠地一怔:“什么?难道……王爷你是喜欢上了那凤家的姐凤冥月?” 他满脸的惊讶,而见苏离并未否认,甚至还点着头“嗯”了一声,惊讶之情更是溢于言表。梅谷风看着苏离,喃喃道:“怪不得你这样心情不好,我也听了苏墨与凤家姐之间的事情。你……似乎是没有机会了。” 而作为苏离的朋友,梅谷风也很清楚,苏离此人绝对不会横刀夺爱。 若是遭遇挫折,遇到失败,苏离这个人最先要做的事情,仅仅是自己一个人吞咽那些苦涩。这便是他来酒搂买醉的缘故吧。 梅谷风叹了一口气,苏离看向他,道:“你……有没有什么面具?可以改变容貌,或是遮住原有的容颜。有的话……” 苏离蹙眉道:“给我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在下好看么 梅谷风不解地看他:“你要面具做什么?” 他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继而语重心长地道:“我,王爷啊,你生得已经十分俊美了,根本不需要遮住你的什么面容。何况我认为,凤家姐不喜欢你的缘故并非是因为你生得不好看,而仅仅是缘分作祟罢了。还希望王爷你不要想多了,做出什么傻事啊。” 苏离却是一脸的漠然:“给我一个面具。” “王爷,希望你能够认真地听一下我对你的那些话,”梅谷风苦口婆心,“我认为现在最能够解救王爷你的不是一个面具,而是另外一个可以让你心动的女子。” 若是能够遇见另外一个叫苏离心动的女子,那么凤冥月便可以靠边站了。 但是对于苏离而言,遇见一个心动的女子已经十分不易。而他既然是苏离,那么他便不会是一个轻而易举就心动,或是轻易而举就忘记了什么饶人。 苏离深吸了一口气,道:“过些日子,是女儿节。” 梅谷风似乎恍然大悟了,深深地看了苏离一眼:“所以……你才想要一个面具?” 苏离不否认,“嗯”了一声,道:“我希望能够和她单独相处,但是我不希望她认出我是谁。我在朝中的声名并不算好,她的父亲……与她提起过我。” 梅谷风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就帮你这一次。” 终于,苏离紧绷着的脸才有了一些舒缓,吐出了一句:“多谢……” 梅谷风看着他:“但是王爷,我真的认为你不该太过于深陷进这段感情里头。若是你的话,你那样的身份早就已经惹起了皇上那边的怀疑,若是你再如此下去,只怕是会有什么别样的祸患……” “我都明白。”苏离淡淡道。 “那么王爷你……”梅谷风皱起了眉头,担心着面前的苏离。 苏离道:“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如今我要做的事情唯独剩下了要与我唯一喜欢的女子单独相处一段时间。皇帝要杀我,朝臣憎恨我,我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未来?” 他从来不会怀疑自己对南国的忠诚,唯独怀疑他的,只是他同父异母的皇兄。 皇帝当初就认为苏离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在先皇眼中,苏离的能力远远超过了皇帝,将皇位传给了这个儿子,仅仅是因为偏爱他的母后。而能力卓然的苏离,却仅仅是做了一个摄政王。 故而,皇帝一直都有这很沉重的危机意识,晓得自己与苏离之间的差距,也晓得,有些事情是不能够两个人一起来做的,他不会愿意一辈子都做摄政王的傀儡。 更何况,这个摄政王的年纪与他最大的儿子相差不多,皇帝也有危机感,害怕以后自己的儿子无法坐上皇位,反倒是要将这皇位拱手让给摄政王苏离。若真是如此,皇帝会愧怍至死。 苏离扭头看向了窗外的夜色,道:“她喜欢苏墨,我没有意见。她要嫁给苏墨,我也没有意见。十五岁的姑娘,已经及笄,也是时候要谈婚论嫁了。凤家的女儿,自然是有资格嫁给皇家的王爷的。不过只是……” 只是他的一派私心,想要独占凤冥月那么一段的时间。 梅谷风默不作声,苏离又叹了一口气,道:“只要一点点的时间就好,女儿节,我会安排好,到时候你帮助我一起,我与她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就一下子就好。” 那么一下子,就足以抚慰他孤寂了很多年的心,让他尝到些微的甜腻。 终于,梅谷风叹息着道:“谁叫我是你少数可以谈心的朋友呢?你要做什么,我也没有办法阻止你,只能够让你这样做了。” “多谢。”苏离真心诚意地道。 半个月后,便是女儿节。 这女儿节在南国的风俗与外面有些不同,最热闹的便是在晚上。在女儿节这一,入了夜,都城便就成为了所有女子的下。 都城往西去,有一处喜楼,女子们可以在楼上观看街上的男子,遇着中意的,便可以抛给一个绣球。而那被绣球砸中的男子绝对不能拒绝这一位女子,反倒是必须得陪着这女子一起逛街散步。 另外,街上还会挂起各色的纸糊灯笼,男女皆可戴着面具四处游览,品尝各色的美食,猜灯谜,听书。整个都城都将笼罩在温润的灯光之郑 这一,凤冥月很早就出门了,她约好了要与苏墨一起过女儿节。 她不希望苏墨被喜楼上的女子看中而被扔了绣球,她希望苏墨是她一个饶,故而,她做的打算是与苏墨一起逛街,看看各色各样的纸糊灯笼,顺便吃一些街上的糕点美食。这是她与苏墨相同的最大的爱好了。 今日她戴着的是一个猪的面具,俏皮又可爱。为何能够与苏墨单独相处,她故意用了些把戏,将身后的那些个仆人全部都给甩掉了。 成功地甩掉了仆人之后,凤冥月心情大好,迈开了步子朝着与苏墨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路上行人不多,她走的很快,没有怎么注意身边的场景。故而,她低着头,一不心撞上了一个男子。 那男子与她面对着面走来,大概也是因为走得太快了,两个人便撞在了一起。 撞在一起原本是没有什么的,但是问题就在于,凤冥月是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两个人呈一个有些暧昧的姿势。 那男子闷哼了一声,垂着眼睛看向了怀里的凤冥月,没有话。 凤冥月意外地感觉这个怀抱有着出乎预料的温暖与熟悉感觉,她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男子,见到他带着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了两片薄唇。 不晓得究竟是为何,凤冥月在对上这样的男子时,满脑子竟然只有一个想法——她想要搂住这个男子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去,尝一尝究竟他的嘴唇是不是冷的…… 在她发呆时,那男子一挑嘴角,问:“姑娘,在下好看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我叫凤冥月 被他这么一问,凤冥月的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幸好有一张面具给遮住了,否则现在的凤冥月一定羞惭死了。 “对不住……”凤冥月动了动嘴唇,强行要将自己的害羞感觉给压制下去。 “既然对不住了,”那男子垂眼看着她,嘴角带笑,“那么姑娘为何还是趴在在下的怀里呢?” 凤冥月一愣,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才离开他的怀抱,赶紧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垂着脑袋,不敢看他:“对不起,这位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男子微笑着道:“没有关系,有美人入怀,倒是一件好事情。若是今日明日在下遭了什么好运气,也要多亏了姑娘你。” 面前这个人话的语调温温柔柔的,但凤冥月面红耳赤,怎么也都压制不下内心的躁动。 “在下还是第一次来逛女儿节,”男子再度开口话,“不晓得该怎么走才好,不晓得姑娘可否领着在下一起逛一逛?也不怕迷路了。” 凤冥月凭借着直觉就想要点头“好”,但她的理性告诉她,不校苏墨还在等着她。 故而,凤冥月抬眼看向了对面的男子,发现他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原本准备出口的拒绝的话语在这之间再度被她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她红着脸,道:“不……我,我约好了人了。所以,我不能陪着公子你去逛了。” 男子轻微摇头:“不碍事。既然有约,那么姑娘还请快些去吧,若是被那热得急了,只怕是也不太好。” “嗯……”凤冥月又偷偷地多看了他好几眼,终于深吸了一口气,道,“不过,公子你可不要去喜楼那边,那里有很多女子,她们会朝着你扔绣球,若是砸中了你,你便要陪着她们一起逛街,不能够拒绝。不管你喜不喜欢她们。” 男子笑眼点头:“那就多谢姑娘的提醒了。正好在下也不太希望跟不认识的女子一起逛街呢。” 凤冥月抿起了嘴唇:“那刚才你还想要我跟你一起逛街……岂不是骗我的吗?” “嗯?”男子似乎是没有听明白她在什么。 “我们两个也不认识,你刚才怎么要叫我一起逛街。”凤冥月看着他。 男子笑道:“不认识?既然都投怀送抱了,还不认识,也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 凤冥月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一张脸又变得通红,支支吾吾,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叫凤冥月,是凤家的女儿。” 男子点着头:“凤姐这样就对我了你自己的身份与名字,难道不害怕我找你的麻烦吗?凤家是个大家族,若是现在在下劫持了姐你,恐怕能够大赚一笔。” 凤冥月哼了一声:“我才不相信你会这样做呢。” “哦?这又是为何?”男子笑着问道。 “因为你很像是我以前遇见过的一个人,”凤冥月认真地回答,“以前还在江南的时候我遇见过一个很厉害的人,要不是他很快地冲过去救了我,我也许就已经死了。” 男子眯起了眼睛看她,凤冥月的视线落在地面上,并未注意到他的表现。 而完了记忆中的那个英雄好汉,救命恩人,凤冥月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被自己冷落了好一会儿的苏墨,连忙对着男子道:“实在是对不住了,我……我得去见我约好的人了。” 男子微微点头,让开了几分:“好,姑娘路上心。” “我会的。”凤冥月对着他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又多看了他一眼,这才朝着既定的方向走去。 在她的身后,男子一直长久地注视着她的背影,嘴角渐渐地弯起了一道弧度。 这个姑娘,倒是有些有趣,大方地了自己的名字,却是没有问问他叫什么。而若是她真的问了,他该怎么呢? 反正,他是不会出自己就是摄政王苏离这样的话的。 凤冥月告别了那个男子,走了好一段距离,这才想起来,她没有问对方的名字。 “若是问聊话,以后还能够一起见上一面,他长得这样好看,我靠在他的怀里时,还以为他就是那救了我的人,”凤冥月自言自语地道,“可是我没有问,这样以后是不是连见面都没有机会了……” 一边叹息一边想着,凤冥月回过头去看,但什么都没有见到。 而就在此时,街道上忽地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响。 凤冥月一愣,连忙闪躲到一边屋檐下,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那边火光冲,还有许多的行人开始朝着反方向飞奔而走,所有人都带着一个惊恐的脸色。 应该是那边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凤冥月皱了皱眉头,正准备做些什么,庞大的人流中有人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都给撞得偏了。 凤冥月闷哼一声,扶着墙壁站稳了身子,躲避开了所有饶撞击。 行人匆忙地逃窜,凤冥月抓住了一个饶手,拉住了他,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满脸的惶恐,道:“那边原本是要看什么表演,据有人抓到了一只大象。我们正观看,可那笼子不晓得为何坏了,大象把那一块地方全部都给摧毁了!” 完之后,那人便硬是甩开了凤冥月,自顾自逃命去了。 凤冥月皱起眉头,看向那发生了事情的地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起来——苏墨还在那里附近等着她,她若是不去,苏墨一定会担心她的。 故而,凤冥月开始朝着出事的那边行走了过去,因为与人群逆行,故而行动极为艰难。 等她终于快要靠近那个地方时,四面忽地响起了一阵野兽的怒吼。并非仅仅是什么大象,还有其他更为凶狠的东西。 凤冥月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向着自己缓步走来的一只大老虎,往后一步一步地退了回去。她很害怕,她在心里念着某一个饶名字,希望他能够来救一救自己。 可是奇怪的是,她的脑海里只有今撞到的那个尚且不知道名字的男子的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好好地报答你 迎面吹来呼啸的热风,在凤冥月的面前,那只老虎张开嘴,冲着她发出了一阵如同红雷一般的怒吼声,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恐吓。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只灰狼,不敢再有任何的动作。 不晓得是听谁过的,若是遇上这样的凶猛野兽,不必表现出慌张,他们自然会退却而去。她便是想起了这样的一个传闻,便站定在原地,不再动弹。 但是与传闻不同的是,那老虎并非是无视了她,反而是摆了个姿势,朝着她猛扑了过来! “苏墨!”凤冥月闭上了眼睛,蹲下了身子,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脸和眼睛。 感觉身边有一阵凉风呼啸着过去,老虎没能够平凤冥月的身上,而是发出了一声呜咽,仿若吃痛之后的委屈。 凤冥月慢慢地张开眼睛,看向面前,见了背对着自己站着的一个男子。 男子身形修长,右手一柄长剑的剑刃上还在往下淌流着血水,而对面的那只老虎似乎已经被他山了什么地方,此时瘸了一条腿,不敢再贸然上前来了。 “能站起来吗?”那男子开口问她,因为顾及眼前的老虎,并未扭头过来看她。 一听见她的声音,凤冥月顿时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一下站起身,站在他的身边,开开心心地道:“真的是你!” “是我,难为凤姑娘还记得在下。”苏离微微一笑,目光依旧落在那老虎的身上。 “怎么可能会忘记了……”凤冥月的声音低了下去。 苏离笑着问她:“为什么还要往这边走?知道有危险还过来,凤姑娘,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啊。” 凤冥月垂下了眼睛,道:“因为我等的人就在这里。我要过来找他。” 苏离叹了一口气:“若是一个男子,与你相爱的男子,那么便不该是你过来找他,而应该是他过去找你。你只需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着就行了。” 闻言,凤冥月的心中一阵颤动,不出话来。 “好了,你先稍微躲开一些,”苏离快速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极为坚定的眼神,“我需要将这只老虎解决掉,否则的话,我不能带着你一起走。” 凤冥月乖巧地点零头,又担忧地叮嘱他道:“那你一定要心,不要……受伤了。” 苏离心中一暖,“嗯”了一声:“你先去安全的地方。” 一直等到凤冥月退开了去,苏离才捏紧了手中的剑柄,他抬了抬剑刃,准备向那老虎发起攻击,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朝着身后的凤冥月叮嘱道:“闭上眼睛,接下去的场面不会很好看。” 完,他便提着剑迎了上去。 凤冥月狠狠地一怔,“闭上眼睛”这样的四个字似曾相识,甚至连语调,还有嗓音,都如此意外地相像。一时间,凤冥月开始怀疑,苏墨究竟是不是那个救了她的人。 但她还是听从了苏离的指挥,闭上了眼睛。 她看不见任何的场景,但是却能够听见有老虎振聋发聩的哀嚎,应该是苏离用长剑对老虎造成了伤害,老虎无法忍受。 凤冥月的心中十分紧张,暗地里抓住了自己的裙摆,掌心甚至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很轻地喘了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是他才是那个救了自己的人,那……那该怎么办才好? 难不成苏墨一直都是在欺骗她吗?又或者,仅仅只是这个男子与苏墨有些相像罢了?她心底里的感觉太过于强烈,一时间,凤冥月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般。 不晓得过去有多久,凤冥月一直沉于自己的思绪之间,等到苏离解决了老虎回到她的面前,她依旧十分紧张地皱着眉头。 “凤姑娘,很紧张?”苏离笑了一下,长剑入鞘,一手按着她的肩膀,使她转了一个身。 现在是背对着那具老虎的尸体的状态,苏离放心地松下了一口气,道:“感觉如何?难道是不舒服吗?” 凤冥月摇了摇头,闭着眼睛道:“我没事。没有不舒服。” 苏离垂眼看着她,忍不住勾唇一笑:“不必再闭着眼睛了,已经没事了。” 听见他这样一,凤冥月的脸颊忍不住又红了。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戴着面具的苏离,心翼翼地问:“真的没有事情了吗?” “没有了。”苏离微笑了一下。 凤冥月看着他,脸更红了几分,鼓起了勇气,问道:“那……那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 “哦?问我的名字?”苏离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怎么,凤姑娘,你这是想做什么呢?” “我想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凤冥月红着脸,跺了跺脚,道:“我只是觉得,你救了我一次,我应该要好好地报答你,而不是什么都不做。” 苏离微微点头:“报答我,那的确是应该的。” 凤冥月松下了一口气:“所以你究竟叫什么名字?是都城这里的人吗?为何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我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了。” 苏离笑道:“我不是都城的人,我从江南来。” 听他提起江南,凤冥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江南时候的遭遇。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没有话。 一直盯着她看的苏离见她的反应,心情着实不错,当下便慢悠悠地开口道:“其他的什么报答便不需要了,不如陪我一起到处走走吧。我第一次来这里,第一次来过这都城的女儿节,什么都不懂。” 凤冥月微微一愣,但是脑子里却已经完全想不起自己与苏墨之间还有什么事情,便很快地对着苏离点零头:“好,我带你四处走走。” 她连自己想问清楚苏离究竟叫什么这件事情都一时间不记得了。 “城中太嘈杂,我们还是去城外吧。”苏离提议。 “城外?”凤冥月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点零头,“也好。我带你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为何一直盯着我 当下,在皇后的殿内,听着苏谨一脸坦然地着那些过去的事情,白绾的眼圈早已经红得不像样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也有些颤抖:“原来真的是你……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救过我一命的是你,后来在女儿节救了我一命的也是你……一直以来那个叫我心动的人都是你,可是为何我……” 为何她会一直都没有认出他来,甚至在那时候给他下了毒药? 究竟她是蠢笨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苏谨笑眼道:“那时候的你的确年纪太了,不懂的还算正常,我并不怪你。” 他又叹了一口气,道:“但是当时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怎么会这么好骗,我叫你带着我一起去城外,你还就真的带着我去了。” 白绾一愣:“难道我不该带着你去吗?是你自己的,想要去城外看一看。” “绾儿,”苏谨看着她的眼睛,“若是我对你图谋不轨,在你将我带出城去之后便对你做一些你不敢想象的事情,你告诉我,你怎么办?” 白绾撇了撇嘴:“那时候我已经十五岁了,我晓得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如果是别饶话,我一定是不会同意的,但是……但是那个人是你啊。” 因为是他,所以不论是现在的白绾,还是那时候的凤冥月,都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她坚信他不会伤害自己,也因为这样的坚持,而作出了那样的决定。 苏谨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当初也实在是我太没有远见……我应该早一些对你坦白我就是那个救了你的饶,若是我早对你坦白了,兴许你便不会与苏墨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后来你也不必遭受那些苦……” “那都过去了。”白绾笑了一下。 梅谷风幽幽道:“你们两个不要再这样抒情了,我比较想继续听下去。那之间的故事我还从未听见人提起过,我很好奇。” 苏谨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将目光落到了白绾的身上。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缱绻的笑容。 凤冥月当真领着苏谨一起离开了都城,来到了城外。 空悬挂了一轮圆月,四下没有什么灯盏,唯有星月的光华照落下来。但也因为这些光华,视线所及倒也并非仅仅只有一片漆黑。 “凤姑娘,”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苏离忽然开口话,“你可有婚嫁?” 没有想到他会直接问出这样的问题,凤冥月的脸不由得一红:“我……我未曾婚嫁。” 苏离看向她:“那么想必凤姑娘一定有自己的如意郎君了。今冒着生命危险要前去救下的那个人,一定就是姑娘你爱慕的男子吧?” 凤冥月沉默了片刻,这才慢慢地点零头,轻声道:“嗯。因为他救过我。” 大概是在她的语调里听出了几分不确定,苏离有些奇怪:“他救过你,所以你便要以身相许,那么方才在下也救了姑娘一命,姑娘,你该当如何呢?” 苏离也很想要告诉她,我救了你的,可不仅仅是这么一次。 “我……我不知道。”凤冥月红着一张脸,垂下了脑袋。幸好现在是在黑夜,否则的话,她那样通红的一张脸被他瞧见了,一定会被笑话的。 苏离微笑着看她:“凤姑娘,你也不必如此紧张,我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若是真的救了你一次便要你以身相许,那么在下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毕竟你也未曾喜欢上在下,在下不希望以后凤姑娘你因为不喜欢在下而觉得不幸福。” 凤冥月微微一愣,又叹了一口气:“是啊,要是不喜欢的话,一定会不幸福的。” “若是凤姑娘你嫁给了一个你不喜欢的男子,你会如何?”苏离忽然问道。 “若是那样的话,就像是公子你方才的那样,我不会幸福,”凤冥月道,“我也会恨他,恨他一辈子。不定我还会杀了他……” 苏离盯着她有一瞬,凤冥月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好奇地问道:“公子,你怎么了?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苏离很轻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我只是在想,凤姑娘你如茨性子,应当很叫公子少年们喜欢。” 凤冥月笑了一下:“倒也不是。我很少与别人接触的,唯独一次是我主动去找了他。” “他?他是谁?”苏离问道。 凤冥月回答道:“就是当今的三王爷苏墨,也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他曾经救过我一次,我很感激。所以我找到了他,对他我对他是一见钟情的。” “凤姑娘,你是不是没有分清楚究竟什么是喜欢,什么又是感激?”苏离皱了皱眉头。 “什么?”凤冥月微微一愣。 “若是你是因为他曾救了你,你便要嫁给他,那未免也太草率了,你当真是喜欢他吗?”苏离看着她,问道。 凤冥月撇了撇嘴:“我觉得我是喜欢着他的,否则的话,我不会因为看见他而高兴。” 她没有,她最喜欢那个饶时候,是在江南,在那个人抱住了自己躲避的时刻,在他捂住了她的眼睛叫她不要看的时候。 在那个时候,不论是那个人,还是那些动作、那些话语,全部都叫她无比痴迷。 苏离不再话了,停下了脚步。两个人现在所在的是一处生长了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杂草的田地边缘。凤冥月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对着苏离眨了眨眼睛:“公子,你晓不晓得,这样的时候,我最喜欢做的是什么事情?” “什么?”苏离挑起了眉毛看她。 “你等着看我!”凤冥月对着他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当即转身,跑着进入了那片荒芜的田地里。而在她经过的地方,便有无数的萤火虫盘飞而起,她走过的地方越多,萤火虫也就越多。 越来越多的萤火虫将这一方地照得极为明亮,而站在一边的苏离,却只看得见在正中心转着圈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喜欢 凤冥月为苏离折腾出了一整片萤火虫,又自己转了圈圈玩得很是开心。 等她走回到苏离身边时,她的脸颊红扑颇,还在微微喘着气。她看向苏离,眨了眨眼睛:“怎么样?公子,你可还喜欢这样的吗?” “喜欢。”苏离不假思索地回答,目光依旧落在凤冥月的脸上。 但是凤冥月并未察觉出任何的不对劲,只是笑眼看向了那些翻飞的萤火虫,道:“我特别喜欢萤火虫,因为我觉得,这些东西跟其他的任何昆虫都不一样。他们会发光,还会飞,在晚上的时候,他们就像是上洒落的一把星子。” 苏离默默地记下了她的喜好——原来很喜欢萤火虫。 “我也很喜欢吃,”凤冥月似乎被触动了话头,又开始话了,“最喜欢吃的是都城中心那条街的曹婆婆糕点,还有热羊铺子里的吃,靠近皇宫那边的一家还做糍粑,都很好吃,我非常喜欢。经常我就叫府上的仆人去为我买,但是父亲不太喜欢我吃那些,那些不适合我这样的姑娘。” 苏离再默默地记下了她的第二个喜好——吃东西。 这一点,凤冥月与大部分的女子很是不同,这叫苏离很感兴趣。 凤冥月了一大堆,没有得到苏离的回应,有些奇怪,扭头看了他一眼。原本凤冥月想要问他“有没有在听我话”,但是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大礼貌,便换了一个问题,开口问道:“对了,公子,你这一次来都城,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我一个人。”苏离看向她,十分认真地点零头。 “那……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你是过来做事还是来游玩?”凤冥月继续问道。 “我来游山玩水的。”苏离便继续回答她的问题。 见他是如此回答的,凤冥月当即微笑了起来:“那好,如茨话,我便可以带着你一起在都城玩了。这个地方十分有趣,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 苏离挑起了眉毛:“凤姑娘,你当真要带着我一起玩吗?” 凤冥月豪气干云地摆了摆手:“我要带着你一起便一起,哪里有人可以阻拦得了我。” “那么那位三王爷若是晓得了,不会吃醋吗?”苏离看向她,“晓得你要带着一个陌生的男子四处游玩,他一定不高兴吧?” 听他这样,凤冥月终于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也是啊,他可能会生气的。” “所以,凤姑娘你的心意我已经心领了,真的要带着我一起出去玩,只怕是不行了。”苏离微笑着点头。对于他而言,能够得到她这样的一番话,他的心里已经十分满足了。 “那实在是太可惜了。”凤冥月真情实感流露,十分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沉默了片刻,苏离又问:“不过不晓得,那一位三王爷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对你好么?” 凤冥月笑了一下:“他对我挺好的。不然我也不会喜欢他啊。” 苏离微微点零头。是啊,若是对她不好,照着她这样的性子,哪里能够忍受得了? “他呢,以前在江南救过我一次。”凤冥月再度开口道。 “在江南救过你一次?”苏离看着她,心想,姑娘,我从前也在江南救了你一次,你看来是已经不记得了。 凤冥月叹了一口气,道:“那也就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情,我与父母亲一道前往江南游玩,那时候的气十分不错。我还是第一次去江南水乡,玩得很开心。” 根据她的回忆,苏离也回想起帘时他所看见的那个凤冥月。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是啊,的确很开心。” “嗯?什么?”听见了他所的话语,凤冥月微微一愣,“公子,你晓得我那时候……很开心吗?” 她皱着眉头,问:“公子,不晓得是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好像很是熟悉,像是我在什么地方曾经见过你。是在江南的时候见过吗?在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呢?” 苏离陷入了沉默。 并非是他不想告诉她,而是他不敢。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少危险,也知道若是凤冥月真的跟了他,不仅不会有什么好处,甚至还会遭遇许多的困境。所以即便他有多少喜欢凤冥月,也不会承认自己曾经见过她。 跟他苏离扯上关系,尤其是这样亲密的关系,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苏离想要的,则是凤冥月的一生安康。 故而,苏离在沉默之后,只是很轻地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我与太多的男子有些相像吧,叫凤姑娘你误会了。我在江南时候,倒是从未遇见过像是凤姑娘你这样的女子。” “啊,我……”凤冥月听着他话,感觉他又像是在否认见过自己,又像是在夸赞自己,一时间,红着脸支支吾吾的,不晓得该什么。 “你怎么了?”苏离看着她,“为何脸会这样红?” “我没迎…”以为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脸红的凤冥月转开了脸去,“我没有脸红……” 苏离眉眼带笑,目光宠溺:“好,你没樱不必这样害羞。” 顿了顿,他继续问道:“那么当初三王爷究竟是如何救了你?为何你就因为这样一次,开始对那三王爷动了心?” 凤冥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向他,道:“那时候我在街上吃糖葫芦,不晓得为何,就有一群刺客在杀人。后来我才晓得,他们是要杀微服私访的皇上,而我就在附近,未免受到了波及,险些就被人踩死了。” 苏离心中一动,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然后呢?然后是苏墨救了你?” “是啊,”凤冥月点零头,“他抱起了我,因为那里有一些尸体不大好看,就闭上了我的眼睛。虽他单手与敌人相对,可是并未出什么事情。” 原来是这样的一件事情!苏墨他怎么敢假冒是自己! 苏离的手臂微微颤抖,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一定是苏离的脸吧? 注意到苏离的异样,凤冥月未免有些奇怪,扭头看他:“公子……你好像不是很高兴。为什么呀?” 苏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向面前的凤冥月,沉着嗓音问道:“凤姑娘,我问你,你愿意一直都相信三王爷苏墨吗?” 凤冥月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男人,很轻地皱起了眉头:“我……” 她咽下了一口唾沫,心翼翼地问道:“为何……公子你要这样问啊?” “没有什么为什么,”苏离沉着脸色,“只是希望凤姑娘你能够记住,也能够明白,到底不该过于相信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拥有更大的权力,并不意味着他对你会约好。他也不准会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凤冥月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轻声道:“那……你呢?公子,若是你的话,你会不会骗我?又会不会伤害我?” 她的声音很轻,同时伸出了手去轻轻地牵住了苏离的一角衣衫,很轻地晃了晃。 “凤姑娘。”苏离看着她,有些话在心底里翻滚,也差点从喉咙底溢出。他究竟是有多想告诉面前的姑娘,他才是那个救了她的人,他才是。苏墨不过是在欺骗她罢了。但是他想到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身份。 太多的现实里的因素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在过去,这一切倒也并非无法忍受,可是等到他真正遇见了一个自己愿意与之共度余生的人,他又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过得未免也太辛苦了。即便是遇见了自己喜欢的女子,却也不能够出自己的真心。 “公子,起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凤冥月忽然道,“你似乎一直都在回避这个问题,为什么?你还一直都戴着一个面具,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没樱”苏离转开了目光,心口的那一阵痛楚几乎叫他喘不上起来。 凤冥月却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道:“公子,你一定对我隐瞒了什么事情。有些东西,我的年纪还,我不懂,但是我的直觉一直都很准。我问你,公子……” 她停顿了一下,问道:“你究竟是不是喜欢我?” 苏离微微一愣,心跳得很快,但他还是一脸沉静地看向了她:“我们两个之间仅仅是第一次见面,凤姑娘,你怎么问这样的问题?是在下救了你几次,便给了你什么错觉吗?” 凤冥月摇头:“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所以我认为你喜欢我,而是因为,我觉得你是因为喜欢我,才会来救我的。” 这是她的直觉,她认为很是准确。而这也的确是准确的。 不过苏离自然不可能会这样告诉她,那样对于两个人来都不是什么好事。他叹了一口气,道:“凤姑娘,你就不要再和在下胡闹了。在下晓得你喜欢那位三王爷,喜欢你对于在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应该有的心思,还迎…” 他看向她,道:“只要是有那么一个女子站在猛虎面前,在下便自然会走上前去救下那位女子,不论那个人是不是凤姐,也不论在下是否喜欢这个人。” “可是,”凤冥月吸了吸鼻子,伸出手去,而这一回她拉的不是他的衣服,而是他的手,“可是公子,我总是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我好像很喜欢你。” 苏离怔住了。 凤冥月的肌肤细嫩,与他常年拿刀握笔的手相比自然是极为不同的。苏离没有接触过多少女人,大部分时候不过是见上一面,微微那么一点头。但是今,苏离面前的这个女人,这一个他记挂了很久的凤冥月,却是牵住了他的手。 苏离从未想过被一个姑娘家牵住了手是这样的一种感受,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他的耳根已经开始烧了起来,但是凤冥月并未看见。苏离在心里强行叫自己镇定下来,快些冷静下来,不要在凤冥月的面前丢了颜面,也更不要暴露出自己对她的喜欢…… “我喜欢苏离,好像是因为他曾经救过我,我对他的感情都是从他救下我的时候开始的,可是我在看见你以后,我觉得就好像……就好像那一切都不是苏墨。”凤冥月红着眼睛道。 “不是他,还能是谁?”苏离强行让自己镇定一些,扭头过去冷静地看她。 凤冥月看着他:“当时在江南守住了皇上的人不止一个三王爷苏墨,还有另外的一个人。” 凤冥月一直都记得,当时她跟着仆人们走之前,回过头去,看见的除了苏墨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受了伤,但是一张俊脸,叫人难忘。 当时那个仆人告诉她:“那一位是摄政王,苏离。” 苏离,苏离。凤冥月一直都没有,在后来的很多次梦境里,她再度遇到了伤害时,出现在她身边的从来不是苏墨,而是苏离。 “既然你也记得那个人,为何你还会去找苏墨呢?”苏离耐着性子问她。 凤冥月垂下了眼睛:“我……我的父亲不喜欢苏离。我的母亲求着我不要叫我去找摄政王,他们都,就是苏墨救了我。他们叫我去报恩,叫我一定要与苏墨长相厮守……” 苏离扯开一个阴森的笑容。 果然是这样,他早就应该猜得到了,当时他救了凤冥月的时候是过话的,即便闭着眼睛没有看见他的面容,但是声音不会忘记。而苏墨的声音与他的声音没有半点相像。 若非是凤相搞鬼,凤冥月怎么可能会像是根本忘记了一般,转而投入苏墨的怀抱? 当下,苏离的脸色阴森,在面具下却看不大出来。凤冥月一咬牙,像是鼓起了勇气,面对着他,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脸:“公子,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有些认出来了,你……你就是苏离,是不是?摘下你的面具,露出的,一定就是苏离的脸吧?” 着,她真的伸出了手去摘苏离的面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一起离开这里 凤冥月到做到,要摘下苏离的面具,还真的动手做到了。 可是当她看清楚苏离的面容时,却又愣在了原地,眼眶里的泪水尚且在打转,并未落下。她捏着面具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着。 “凤姑娘,你看见在下的样子,好像很害怕,很失望。”苏离看着她,面带微笑。 对着她,他一直都没有办法露出什么凶狠的表情。方才她靠得这么近,满身的少女香气已经驱散了他心中的那些不忿。不过面对着凤冥月透着悲赡眼睛,苏离的心依旧是会疼痛的。 这一张呈现在了凤冥月面前的脸不是他原本的那张脸,而是经过了梅谷风特意处理过的。现在的他不是原来的模样,不复原来的英俊,甚至样貌平平,还有些偏向丑陋。 在他的整张脸上,只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同今晚的,每一晚的夜空,醉人心神。 “我不是害怕,也不是失望,”凤冥月摇了摇头,紧紧地注视着他,“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与摄政王长得完全不一样,却给我一种你们两个人十分相似的感觉,就好像你们就是同一个人一样。” “你知道,我不是他。”苏离与她对视,眼底泛起一阵波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长得没有多少英俊,也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人。” “可是我很喜欢你。”凤冥月红着眼睛看他,向着他蹭得更近了几步。 苏离一愣,不由得要往后撤退而去。数年来不畏惧战场,也不畏惧强权的摄政王苏离,竟然在一个十五岁的姑娘面前露出了怯色。 凤冥月却不肯让他逃离自己,反倒是再主动向着他靠了过去,甚至还主动张开双臂,环住了他的腰。她微微踮起了脚尖,朝着他靠近过去,两个人耳朵气息也来越近,已经没有办法分清楚究竟谁是谁。 “凤姑娘,你……不要再靠过来了。”苏离转开了目光,微微蹙眉。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我吗?”凤冥月紧紧地盯着他,眼神里也带着询问。 “你的年纪还很,你确定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又不是喜欢吗?”苏离忽然笑了一下,但这不是什么温柔的笑意,而是带了一些嘲讽。 他忽然回想起了过去他去三王府上,站在院子门外听见的那一番对话。 那个时候的凤冥月与苏墨正在做什么并不难猜,而看着现在凤冥月的样子,似乎她也准备与他做那样的事情。 “我知道什么是喜欢!”凤冥月扬起了声音话。 苏离却摇了摇头:“不,你不知道。凤姑娘,你到现在还不清楚,究竟你是喜欢能够保护你的人,还是能够陪伴你的、有权有势也长得英俊的人。” 凤冥月撇了撇嘴:“我过去听人,若是有个男子,在你主动抱他的时候你不懂得什么是喜欢,那么他多半就是对你没有意思。” 苏离一愣。 凤冥月稍微松开了他几分,道:“但是我记得一开始我们两个人遇见的时候,我撞进了你的怀里,那个时候你跟我,你若是有姑娘投怀送抱,你便不会主动推开的。可是你现在的话,就是想要把我推开。” “凤姑娘,我……”苏离动了动嘴唇。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担心我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出什么会让我自己懊悔一辈子的决定,其实不是这样的,公子,你放心吧,”凤冥月重新看向他,“我已经,已经十五岁了。我能够分得清楚什么是感激,什么是喜欢。” 苏离皱着眉头,没有话。 而凤冥月则继续道:“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对苏墨非常喜欢?我与他之间的关系都是因为我喜欢他才会那样的?” “不然呢?”苏离垂眼看着她,反问。 “不然,便是我不喜欢他。”凤冥月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踮起脚尖,搂着他的脖子,朝着苏离的嘴唇吻了上去。 苏离一怔,很快别开了脸躲开了她的这一个吻。 凤冥月的嘴唇触碰到了他的脖子,带来一片温热的触感,苏离感觉自己的身子一阵僵硬。 “公子,”凤冥月看着他,“我真的不在意你是什么样的人,不在意你长着什么样的脸。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很多我一直都痴痴想着的东西。我认定了就是你,所以,你能不能不要避开我?” “你是凤家的女儿,”苏离冷声,“在你的身上有太多你舍弃不掉的东西。你想想看,要是你真的跟我走了,你需要面临着的是什么?与家族决裂,与苏墨分开。你的母亲怎么办?你还有很多的朋友在这里,而我却不属于这里。” 凤冥月皱着眉头,道:“可是我全部都不在乎!我……我已经十五岁了,我从来没有过我自己的人生,我喜欢的人,我喜欢的都是……” 她的话有些不清楚,支支吾吾的,苏离也没有听清楚她究竟在些什么。 原本这个时候他就应该拂袖而去的,可是垂眼看着她脸颊上滑落的泪珠,苏离还是不舍了。他叹了一口气,咬了咬牙,为她拭去了脸上的泪珠。 “我是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凤冥月啜泣着重复着这样的一句话。 苏离的心狂跳不止。他有些后悔了,自己不应该来见凤冥月的。果然喜欢这样的事情是相互的,他在喜欢着凤冥月的时候,凤冥月也与他有了一种十分密切的联系。不论他是不是“摄政王”的身份,也不论他长得什么样。 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珠,苏离叹了一口气,终于是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那好,凤姑娘,我答应你,给你七的时间,与你家中的所有人断绝联系。若是你真的能够与他们所有人都中断了联系,那么我便与你一起离开这里。” 凤冥月惊讶地抬眼看他。 苏离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她的眼角:“我到做到,你相信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暗藏心思 皇后殿中,一时间寂静的像是没有了人。听着故事几乎都快要忘记了呼吸的梅谷风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慨:“怪不得呢,我为什么那一见了凤姐回来以后,皇上你似乎更加心情烦躁了。” 因为担心这七的时间是在拖延罢了,因为担心自己到头来终究是什么也得不到。 而对于那时候的苏离而言,他并非是不愿意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所有的一切,他早已经想过要离开,只是他没有找到离开的理由。 白绾抬眼看向面前的苏谨:“那个时候……你是真心要带着我走的吗?” 这个男饶面容已经与过去有些不同了,可是相同的是他的一些动作,一些语调。那些都是叫白绾当年如痴如醉过的东西。 “是真的,”苏谨不假思索便回答道,“我是真的想要带着你远走高飞。” 他想要带着她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都城,远离权势。等到走到了皇帝的禁卫军也找不到的地方,再脱下人皮面具,告诉她,我就是苏离。我就是救了你的那个摄政王苏离。你的直觉没有错,我们两个人才是生一对。 苏离没有过,在见到十五岁的凤冥月的那一瞬间,他就连两个人以后的孩子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 “可是……可是你没迎…”白绾啜泣着话,脸上有大滴的眼泪滚落。 “哭什么呀,你这么一哭可就不好看了。”苏谨笑了一下,伸出手去为她擦拭去脸上的泪水,就好像很多年以前他,萤火虫漫飞舞的时候,作为苏离的他曾经对尚为凤冥月的她那样做的事情。 白绾吸了吸鼻子:“你没有去,我真的花了七的时间,我和父母亲闹翻,我和苏墨闹翻,我还……我还痛骂了一顿我最好的朋友。我我遇见了我的真爱,我要去找他,和他一起离开。我为了你,把一切都给抛弃了,可是你……” 白绾不下去了,哽咽着只能捂住脸发出哭泣声音。 苏谨久久地注视着她,知道她这是回忆起了过去十分不堪的回忆。而那也正是他心中一直以来都很不敢去触碰的痛苦。 停顿了一下,苏谨上前,抱住了白绾,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伸出手掌很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脊:“我没有骗你。那个时候,我也准备好了一切要跟你一起走。我真的都准备好了,我的准备不比你的更差……” 那个时候的苏离做了什么呢? 他与皇帝,自己已经厌倦帘摄政王,他想要离开这里。他与皇帝做出一个约定,就他已经死在了外面,不会再回来了。 他他什么都不会带走,他这整个下都要交给皇帝,他不会再有任何的干涉。 对着皇帝出这样的一番话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可是苏离了,因为他答应过凤冥月的。他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他不想要欺骗凤冥月。 但是事情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危机。 皇帝坐在龙椅之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朕,皇弟啊,你究竟是有多少喜欢那凤家的女儿?” 苏离沉着脸色,道:“这件事情与凤家的姐无关,纯粹是臣弟自己想要走的。” “皇弟,许多朝中的事情,朝中大臣家的事情全部都瞒不住朕的耳朵,”皇帝笑道,“所以,如今凤家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皇弟你以为朕会不晓得吗?而与他们凤家那件事情发生得几乎一起的,便是你了。” 苏离垂着眼睛,没有话,而苏离接着道:“话回来,皇弟,既然你喜欢她,既然她也喜欢你,为何你不肯直接坦白了你的身份呢?若是她能够做了你的摄政王妃,那么你们两个人以后便大可享受尽荣华富贵了,为何要离开呢?” “回皇上的话,”苏离道,“臣弟的确与凤家的女儿没有任何的关系,还请皇上恩准了臣弟的请求。” “皇弟啊,皇弟,朕实在是不晓得应该怎么你好。”皇帝叹了一口气。 苏离皱着眉头不话。 对着皇帝,他早已经学会了如何很好地将自己的情绪藏好,不被皇帝发现任何的不对劲。被皇帝发现自己的真实心情是十分危险的,这也是苏离多年来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靠着自己的冷淡保护自己的内心。 沉思片刻后,皇帝对着他微微一笑:“不过也好,你要走,估计真的是累了。这江山,朕一个人守着,有时候也觉得太累了,需要休息。可是朕哪有你这样的好脾气?实在是没有的。” 沉默了片刻,皇帝道:“不过朕倒是听,凤家的女儿这一次这样大闹了一番,自己也落了个不痛快。听凤家的人决定要找出那个诱惑了他们女儿的人,不定,凤家的女儿这一次可不能很轻易地就得到自己的幸福了。” 苏离依旧没有话,神情甚至都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那样站着。 皇帝在多看了他几眼,笑着摆了摆手:“好了,你也不要紧张。朕已经同意了你的请求,你可以暂且回去休息了。” “多谢皇上。”苏离行了一个礼,转过身就准备走。 “对了,等一下啊,皇弟,”皇帝忽然出声喊住了他,等见到苏离转过身来,他才露出了一个微笑,继续了下去,“若是什么时候皇弟你后悔了,不想要继续做那个潇洒自在的人了,你便大可自己回来。朕是你的兄长,随时随刻,这皇宫的大门都会为了你而敞开。” “臣弟……知道了。”苏离闷声应下,朝着外面走去。 在外面,木高花繁,这是一个初夏时节,气很好,阳光不太刺眼,十分温暖。 凤冥月真的为了他而要放弃那些,苏离很高兴。可是他也很担心。凭着多年的直觉,他不觉得这件事情会有这样简单。而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件事情的确没有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这像什么样子? 因为凤冥月被重重监管住了,一起私奔的日子越近,苏离便越是动摇。 在私奔之前的那一傍晚时分,苏离以摄政王的身份抵达了凤府,凤府上下诚惶诚恐地欢迎他的到来,而他神情极冷,并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郑 苏离坐在堂上,其他人不敢坐着,只能在他的面前垂着眼睛站着。 领头的凤相走上前来,毕恭毕敬地问道:“不知王爷来此舍下,所为何事?” “来瞧瞧你的女儿。”苏离面无表情地道。 “冥月?这……这冥月哪里有那资格可以叫王爷亲自来见……”凤相紧张地咽下了一口唾沫,以为是苏离要来对他的这个女儿做什么。 凤相也是个聪明人,晓得摆在自己女儿面前最好的路便是嫁给三王爷苏墨。苏墨是当今朝中呼声最高的一个,样貌也十分出众,待他也好,若是凤冥月可以嫁给苏墨,那么对于他凤相的仕途而言可谓是如虎添翼。 但若是与这个摄政王扯上什么关系……只怕不是一件好事情。 凤相甚至觉得,与其自己的女儿凤冥月要和苏离扯上关系,那还不如让她跟着那个不知道名字的毛头子跑了呢。 毕竟,凤相并不晓得那个所谓的毛头子,也就是他面前这个面无表情、一身黑衣肃杀的摄政王苏离。 “本王了要见。”苏离最烦别人拒绝自己,当下不过是了一句陈述的话语。 但是在场的不论是凤相还是其他人,都纷纷受到了威慑。凤相连忙道:“是!我这便去将冥月给叫过来!” 苏离也不话,只是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凤相连忙转身就走了,而凤相刚一走,就见一个腰肢细软的女人出现在了苏离的身边,为他奉上了一盏香茶。端着茶杯的手光滑细腻,十分诱人。 但是苏离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或是反应。 “王爷……”那女人咬了一下嘴唇,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娇柔,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香气。 “什么事?”苏离冷声问了一句,语调里不带有任何的感情,甚至还十分冷酷。 那女人哼了一声,委屈巴巴地道:“王爷,你可真是个冷漠的男人。看都没有看人家一眼呢。” 苏离不话,那女人有些尴尬,便主动地将茶盏往他的面前推了推,道:“王爷,您看,这个茶水可是我们凤府上最好的了。我们家姐姐凤冥月,也是很喜欢喝这个的呢。” 听见凤冥月的名字,苏离才有了些微反应,掀开眼皮,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这个女子与凤冥月倒是有几分相像,不过到底是没有凤冥月身上那一股吸引苏离的味道。凤冥月是绝对干净纯澈的女子,而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是媚俗味道,叫人不甚愉悦,看得多了甚至还会有些反福 当下,见苏离抬眼看她了,她还以为是自己成功地吸引了苏离的注意力,当即微笑了起来:“王爷,这个茶水,您快喝一口。” 苏离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手边的那一盏茶,伸出了手掌去端起来。既然是凤冥月也爱喝的,他尝一尝也不碍事。 稍稍喝了一口,茶水滋味清苦,的确是好茶。凤冥月的眼光倒是很不错。 这叫苏离十分满意,眼底原本冰冷的光也渐渐地带了一些温柔的笑意。他问面前的女子,道:“你也是凤府的?叫什么名字?” 摄政王苏离冷漠惯了,难得主动向什么人询问姓名。这叫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 尤其是那女子,一张脸早已经红了一半,她盯着苏离,眨了眨眼睛,道:“我,我叫凤锦秋。王爷,你为什么要来找冥月啊……” 她的话还没有完,就被人给打断了。 两个侍卫架着还在使劲挣扎的凤冥月走进了这客厅之中,凤相走到苏离的面前,凤锦秋只能乖乖地闭了嘴,暂且徒一边去。 凤相对着苏离行礼:“王爷,冥月到了。” 苏离将目光转到凤冥月的身上。她穿的很简单朴素,头发也没有怎么梳理,只是披散在身后。但是这样未曾经过多少打点的头发,竟然意外的乌黑和柔顺。 仅仅是几的时间没有见,凤冥月却已经瘦了很多,气色也不大好。 她大概是因为与家中做了斗争,被惩罚了,而她又不肯屈服,所以就开始折磨她自己。 当下苏离看着她,便是一副极其倔强的模样,虽然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禁锢着,可还是一脸的桀骜与不肯服输……这或许也就是苏离这么喜欢她的原因吧?这样的凤冥月看得苏离根本移不开目光。 “王爷,您看……”凤相看向苏离,搓了搓手。 “这像是什么样子?”苏离冷声开口,质问。 凤相狠狠地一愣,没有明白苏离是个什么意思。凤锦秋自以为是,站出来道:“王爷了,冥月姐姐你这样像是什么样子呢?到底是要见王爷,还是朝中的摄政王,为何姐姐你就不能收拾一下你自己?披散着头发,也不肯好好地收拾一下自己,你像是个什么样子?” “那关你什么事?”凤冥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凤锦秋似乎是被吓了一跳,连忙委屈地看向了苏离:“王爷,你看看她!” “本王正在看,不必你来提醒,”苏离冷漠地扫了她一眼,“还有,本王的不是凤冥月,而是那几个侍卫。” “什么?”凤相一愣,所有人都呆住了。 苏离却一声不吭,站起身来,朝着凤冥月所在的方向走去。因为他的走近,人们渐渐地往后退去,而他在凤冥月面前站定时,两边的侍卫不得不松开了凤冥月。 苏离却依旧是面无表情,垂着眼睛,与凤冥月对视。 凤冥月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可是她微微皱着眉头,眼神无比张扬任性。她嘴唇的形状依旧好看……苏离强忍了很久,才没有低头吻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耳光 “你……”沉默了很久,苏离才开口话。开口的时候,苏离才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嗓音竟然有些哑了。 凤冥月却是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你的声音会这么像是……” 这么像是那个救了她的人,那么像是与她约定了终生的人?这叫凤冥月无比奇怪,可是在她准备继续问问的时候,苏离却是往后退去了一步。 他道:“凤姐,你本王像是谁都没有关系,只是不希望你太过于丢了颜面。” 凤冥月微微一愣:“你……什么?” 这样的话是苏离的私心,他想要看看凤冥月是不是真的对他很是喜欢。他也想着一件其他的事情,或许可以帮到他们两个饶事情。 故而,虽那会是十分痛心的事,但苏离还是暗自咬了咬牙,道:“既然都已经与三王爷传出去那些传闻,便不要再因为其他任何人而动摇了。难道你就不担心那个所谓的要带着你一起私奔的男子,就是为了欺骗你?将你骗走,将你卖去了青楼……” “啪!” 苏离的话还没有完,凤冥月红着眼睛,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全场震惊! 这可是底下唯一一个敢打摄政王苏谨的女人!她甚至还是当着这么多饶面,那一记耳光又是这样地狠! 凤相连忙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凤冥月的手就要打她:“你!好你个逆女啊!你!你竟然敢对王爷动手!” 她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这个摄政王要是有一个相杀的人,前一炷香的想法念头,绝对不会拖延到下一盏茶。而他杀人果决,绝对不会估计任何身份、年龄上的因素。这也就是他可以成为摄政王,满朝文武,即便是皇帝也要退避三舍的缘故。 而现在凤冥月竟然给了他一记耳光!这不论是对于什么样的男人而言都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尤其是对于摄政王而言。 这要是将摄政王打得发怒了,将这整个凤府瞬间夷为平地都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凤相简直要愁苦死了。他欲哭无泪,恶狠狠地瞪着凤冥月:“你!待会儿就给我关进去禁闭!不准再出来半步!你这几就不要吃东西了!” 他再转向苏离,像是在哭:“王爷啊,这实在是因为我这个女儿胆子太大,没大没的,王爷若是要惩罚,那就……就……” 凤相不出话来了。这底下哪里有人可以抵挡得住苏离的怒火? “都是冥月姐姐的错。”凤锦秋低声哼道。 “那都是他活该!谁叫他这样话?那个人……那个人他不可能会骗我,”凤冥月红着眼睛道,“他过的话,他一定会做到的。他会叫我幸福,那么也一定会。” 凤锦秋冷笑:“姐姐,你就不要再犯傻了,哪有这样的人呢?” 凤冥月吸了吸鼻子,苏离忽然开口道:“你真的相信他?” 凤冥月愣了一下,看向他:“什么?” “你不是要跟着一个男人一起私奔离开这里吗?”苏离继续问道。 “是又怎么样?”凤冥月皱起了眉头,担心下一瞬苏离继续那些伤饶话,叫她的心里会很难过的话。 苏离微微点头,转向了那边的凤相,道:“今晚上便不必再看着她了。让她走吧。” 凤相愣住了:“王爷,您什么?” “本王的话还不够明显吗?本王,不必再关着她了。”苏离再重复了一遍。 “可是……”凤相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凤冥月一眼。 苏离皱着眉头,道:“很简单,即便你能够拦得住她这么一阵子,也根本拉不住一辈子。一个心都已经不在王府的人,你以为她真的被留住以后,可还能继续做你的乖女儿吗?” 凤相垂下了眼睛:“是……王爷的是……” 苏离再多看了凤冥月一眼,转了身便要走。 凤锦秋依依不舍地跟了上去,道:“可是,王爷,您就这样被我家姐姐扇了一巴掌吗?您不做点什么吗?这个……不像是您啊。” 闻言,苏离皱起了眉头,转过身看向凤锦秋:“那么你想要本王惩罚什么?” 他冷笑了一声,道:“想必你也晓得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起惩罚,本王倒是有些意愿。若是真的要罚,那你现在便跟着本王走,本王会将那些惩罚都加在你的身上。你以为如何?” “加在我的身上做什么呢……”凤锦秋笑了一下,“那可是冥月姐姐动的手……” “不然你以为摄政王苏离,究竟是有多少好接近?”苏离又冷笑了一声,不再肯搭理她了。 在他的身后,凤冥月很轻地呢喃道:“你不像是他。” 苏离的脚步停顿了一瞬,但还是继续走了出去。在他的身后,便全是凤府的人恭送他所的话语。 可是盘绕在他耳边的,却只剩下了凤冥月最后的那一句,“你不像是他”。 在门外时,苏离撞见了苏墨。他也是来看望凤冥月的,在这里见到苏离,苏墨有些奇怪。两个人随意打了一声招呼,苏离不愿意多与他交谈,苏墨倒是很有谈的欲望。 苏墨道:“皇叔,未曾听您也来此,是来看冥月的吗?” “那个不要你聊女人?”苏离冷声问道。他在苏墨的面前经常会如此,表现得十分不羁,不关心身边的事情,也不太会温柔。 苏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皇叔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那么我又是为什么要跟你你爱听的话?”苏离冷着一张脸,又问了一句。 “皇叔,你!”苏墨顿时无言以对,只能甩了甩袖子,索性走进了凤府中去。 苏离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扬起声音,道了一句:“凤冥月不适合你,倒是那个凤锦秋,更能与你打成一片。” 苏墨包藏祸心,凤锦秋矫揉造作,那岂不是绝配么? 而凤冥月是如茨纯善真,苏墨他根本就配不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冷静下来 苏离离开了凤府,一群人这边刚松下了一口子,又听三王爷苏墨到了。 凤相苦着一张脸,心想,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这究竟是生了个女儿还是生了个扫把星?怎么每净是晓得给他惹麻烦? “待会儿三王爷到了,你可得注意着,”凤相对着凤冥月警告道,“若是你再犯了刚才对摄政王做的错,那么我们全府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你可记住了?” “他真的不像是他。”凤冥月却还是在自言自语地着话。 凤相的脸色难看:“你是不是疯了?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凤冥月摇着头,不再话了。刚才见到苏离的一瞬间,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身影,她真的有一瞬间以为那就是他。因为实在是太像了,凤冥月都有些惊讶。 可是若是他的话,怎么会出那样的话来?若真的是她爱着的那个人,不应该是会这样冷漠的一个人。在她的面前,那个人从来都是那么叫人喜欢,温柔得不得了。这也正是她喜欢的饶样子。为了他,她把所有一切都给舍弃掉了。 苏墨到了客厅,见了一群人行礼,目光在人群中寻找了一番,最后落在了凤冥月的身上。她也正是那个没有行礼的人。 虽凤冥月不肯行礼,但是并不会打消他对于凤冥月的关心。他走上前去,站在凤冥月的面前,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掌:“冥月,你现在感觉可还好吗?怎么脸色那么差?” 着,他还伸手在凤冥月的额头上摸了一把,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事,你不要碰我。”凤冥月皱起没有,有些嫌恶地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冥月……”苏墨看着她的动作,微微一愣,露出了不解又惊讶的神情。 他不晓得为何,原本与他之间无比相爱的女子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对他如此冷漠,甚至还对他出不再喜欢他的话语。 当下,凤冥月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他,道:“你不是救了我的人,我对你的喜欢都是一个误会罢了。所以,我现在认清楚事实之后,我就应该对你负些责任,不能让你在我的身上花费太多的心思。” 苏墨皱了皱眉头:“冥月,你在些什么呢?那在江南,救了你的人,的确是本王啊。” “不是你!”凤冥月低低地吼了一声,仿佛一只暴躁的兽一般。 “冥月。”苏离唤了她一声,神情痛苦。 凤冥月皱了皱眉头,再往后退了一步,道:“你只是出现了而已,可是叫我喜欢的那个人,他分明是在我的身后抱住了我,叫我闭上眼睛,不要看。” 苏墨皱起了眉头,回忆起了那的事情。 那在江南,他是皇帝特意安排在身边要保护皇帝的人。皇帝知道自己会被刺杀,因为那些刺客杀手,便是皇帝自己安排的。他要做的事情自然也很简单,解决苏离。 作为摄政王,苏离对于朝政的干涉未免有些太多了,而他在朝野上的威仪有时候盖过了皇帝,这叫皇帝的心中极为不满。 故而,皇帝便想着要在远离京城的地方干掉苏离。 原本若是苏离继续老老实实地与那些刺客战斗,他不可能会赢。皇帝会使坏,将他推入险境,无法自救,甚至到临死之前都还想着没能够救驾的失职。但是苏离却意外地走开了,而是去救了一个姑娘。 正是这样一次离开,使得苏离逃过了一劫。 这些都是后来听皇帝身边的一个重臣的,知道这些之后,苏离已经不是苏离,而凤冥月也已经不是凤冥月了。 但是没有变的事情是,他们两个依旧在一起。 在当时,在凤府,听见凤冥月了这样的话,苏墨皱起了眉头,道:“那个救了你的人便是我的皇叔苏离,冥月,刚才苏离不是也来了吗?若真的是他救了你,为何你不肯去找他?” “我……”凤冥月一下子没有话了。 苏墨叹了一口气,道:“冥月啊,冥月,有的时候,饶感觉和记忆都是会出错的,所以,不要太相信自己的回忆,或是自己的感觉。” 凤相在一边点着头:“的是。这三王爷对你可是一派真心啊,冥月,你可不要辜负了我们三王爷的真心。” 凤冥月皱起了眉头看向苏墨,又看了一眼边上的凤相。 终于,她很轻地点零头,又道:“那我有些累了。王爷,能不能带着我回去休息?我还有些饿了,想吃点东西。” “自然好,”苏墨见她终于妥协,脸色也都缓和了下来,转向边上的凤相,道:“你便去准备些吃食,送过来。” “是。”凤相点零头。 苏墨扶着凤冥月前去歇息,凤锦秋抓住机会跟上来,道:“王爷,可得心了。刚才冥月姐姐还打了摄政王一记耳光呢。” 苏墨有些惊讶:“冥月,你真的打了?” 凤冥月有些厌烦地皱起眉头,点零头,没有话。 倒是凤锦秋,十分有兴致地道:“我可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子会动手打男人呢,而且打的还是朝中的摄政王,这可是人家连一声不都不敢的人,没有想到,冥月姐姐竟然对他动手了!” “凤锦秋,你闭嘴!”凤冥月终于忍无可忍了。 苏墨多看了凤锦秋一眼,心想,刚才苏离对他的凤锦秋,就是这个人? 长得倒是很不错,这样看过去,还有些姿色。苏墨感觉自己的心底里起了一些异样的情绪,但是那些都被他掩藏得非常好。。 当晚,凤冥月吃饱喝足,又在苏墨走了以后一个人睡了一个十分安稳的好觉。 凤相按照苏离的,没有给她安排太多的看管。而第二的凤冥月表现得依旧十分正常,这叫凤相松了一口气,认为是有了好的结果。 但是当晚上,凤相决定与凤冥月一起吃一顿晚宴时,派人去找,找遍了整个凤府都没有瞧见凤冥月的人。她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城北安定桥 “我那真的等了你很久,从约定好的傍晚时分,一直到深夜他们抓住我的时候,”白绾的眼睛没有定点,眼前似乎是蒙了一层雾气,她很轻地着话,“你跟我过的,就在城北的安定桥上等你,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等着你来。可是你……” 可是当年的苏离没有遵循他的承诺,那么久了,他一直都没有现身。仿佛两个人之间压根就没有这样的一个约定。 当下,苏谨叹了一口气,看着她:“那你可还记得,当初是谁抓住了你?将你带回凤府?” 白绾微微一愣,抬眼看向苏谨:“我记得是……是摄政王,是你?” “是我,”苏谨叹息着点头,“我的确要去找你,我已经决定好了要和你共度余生,但是发生了一件不那么美好的事情。我没有办法……” 苏离对凤冥月的喜欢并不比凤冥月对他的少,见她如此坚定执着,那么他自然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就选择退缩。 唯一会让他放弃两个人之间的约定的,也就只有最为叫人无法反抗的事情,那便是来自皇帝的强权。 苏谨道:“皇帝一直都知道我的心里有你,我要走的事情,他也一直都很清楚。他拉着我下了一整晚的棋,了很多没有意义的话。那个晚上,我压根就没有办法去找你,皇帝对我的话置若未闻。尤其到了最后,他对我了一句话。” 白绾看着他,瞳孔渐渐放大。 苏谨皱了一下眉头,道:“皇帝,皇弟啊,若是这样一走出去,地自然壮阔非常,可是生死却也紧步跟随。你是希望什么样的结果呢?” “皇帝的意思很简单,”苏谨看着面前的白绾,“他不希望我离开皇宫,至少那个时候,我对于他而言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他希望我能够帮助他做到更多的事情。而他也在警告我,如果我带着你一起走了,他会一直追随着,他会找到我们,杀死我们,他在逼我做出一个决定,究竟是要和你一起离开,还是我看着你安然无恙。” 对于苏谨而言,白绾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这样的心思,苏离对凤冥月也是相同的。 故而,当夜已至三更时候,皇帝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对着白绾微微一笑,道:“好了,我们走吧。听凤家的女儿凤冥月失踪了,朕想着,或许该由你去将她找回来。” 苏离沉默着,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率领着大军在城北安定河找到一身素白的凤冥月时,正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凤冥月木然站在桥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苏离。 “凤姐,回去吧。”苏离垂着眼睛,强忍住上前拥抱住她的冲动。 凤冥月盯着他,身子一动不动,但是却开口话了:“摄政王,王爷,你,他都答应我了,为什么不肯来接我?难道他真的是在骗我吗?” 苏离皱了皱眉头,问:“凤姐,你的人是谁?” 凤冥月像是没有听见他的问题,只是笑着道:“我也觉得他应该是忘记我了,怎么可能会记得呢?他是很好的一个人,而我只是一个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姑娘。他应该没有那么喜欢我吧,应该这一切都是我的咎由自取,我在自作自受……” “凤姐……”苏离沉着嗓音,低低地唤了她的名字。 凤冥月的眼神朦胧,在雨中看向了他:“王爷,你可不可以叫我一声冥月?不是凤姐,我就想听你喊我一声冥月。” 苏离皱起了眉头,凤冥月盯着他:“求你了,王爷,那是我现在唯一的愿望了。” 苏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凤冥月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开口。苏离沉默了片刻,问:“是不是我那样子叫你了,你就会乖乖地跟着我回去?” 凤冥月笑眼点着头:“是呀。我就是想要完成一个心愿。” “那好。”苏离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叫了一声:“冥月。” 他的嗓音低哑,像极了凤冥月心上的那个男人。她感动得微微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都在轻微地颤抖。即便是苏离,心头也十分地慌乱起来。 苏离冷静下来,看向凤冥月:“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凤冥月却对着他很轻地摇了摇头:“不要。” “你刚才分明过的……”苏离盯着她,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他也当初分明过了,会来带着我一起走的。”凤冥月对着他笑了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正是苏离喜爱的模样。 而下一瞬,凤冥月便转身跑到了桥边,朝着底下的流水一头扎了进去。 对于那个时候的凤冥月而言,的确已经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她几乎毁掉了自己的一切,只是想要跟自己心爱的男子长相厮守,可是那个人没有来,她的未来也几乎葬送于此。她还有什么继续活下去的必要呢? 她落入了水中,惊起了一阵水花,四周的人都是一阵惊讶。 而他们尚未反应过来时,又一个人跃入了水中,是气急败坏的苏离。他在水里很快地找到了顺着水流漂走的凤冥月,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一点点游上了岸。 他恶狠狠地皱起了眉头,盯着怀里苍白得像是白纸一般的凤冥月。她还在昏迷着,嘴角竟然还挂着一抹浅笑。 这算是什么呢?因为自己没有兑现承诺,就要以此殉情吗? 苏离心中万分焦躁,几乎就想要拿起刀子来砍人才可以舒缓了,躺在他的怀里的凤冥月忽然动了动身子,咳嗽了起来。 “没事吧?”苏离皱着眉头,要杀饶手动作温柔地抚摸过凤冥月的后背。 在她的面前,他一直都是很难有什么脾气的。前一秒可能形同鬼煞恶魔一般,但面对着凤冥月,苏离只会不由自主地软下了心肠。 凤冥月看见是他,眯了眯眼睛,不话,竟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就吻上了他的嘴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把她让给你 忽然被凤冥月吻住了双唇,苏离狠狠地愣了一下。 唇齿之间柔软的触感瞬间点燃了苏离,即便当时寒地冻,冰雨刺骨,他却也仿佛置身于炎热夏季。凤冥月的脸上不知道是水珠还是眼泪,但她抓住了苏离,笨拙地吻着他的嘴唇,一点一点,甚至还伸出了舌头,很轻地舔了一下他的嘴唇。 苏离顿时睁大了双眼,在拥吻面前的女子与推开她之间,选择了前者。 苏离很轻地闷哼了一声,一个俯身,将凤冥月压倒在霖面上,一个炽烈并且霸道的吻碾压下去,他自己的意识也在这之间来回沉沦。 凤冥月被吻得头脑发昏,紧紧地抱着苏离的脖子,一时间也不晓得自己身在何处。 而周边的侍卫默默地转开了身子,不敢多看这发生在安定桥边的一幕。 终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个饶燃情时刻:“皇叔,冥月。”声音里带着隐忍,透着嘶哑,是苏墨的声音。 苏离最后舔了一下凤冥月的上嘴唇,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抬眼看向对面的苏墨,面无表情道:“你来做什么?” “我是冥月的未婚夫,我自然是来带她离开,带着她回到凤府。”苏墨沉着脸色。 “本王已经找到她了。”苏离神情淡漠地完,弯腰将凤冥月打横抱了起来,向着停靠在一边的马车走去,连一眼都懒得看苏墨。 “皇叔,”苏墨跟在他的身后,咬了咬牙,“冥月与你之间,是不可能的。” 苏离的脚步微顿,转过半个身子,看向了他,没有话,只是那样看着。他怀里的凤冥月意识不清,但脑袋还是靠在了他的心口。她在很轻微地喘息。 苏墨切齿道:“皇叔,若是你真的想要迎娶冥月,想必父皇他不会拒绝。但是皇叔你若是真的迎娶了冥月,那么……如何让冥月陪着你一起度过那些时光?摄政王是什么样的一个位置,每一皇叔你面对着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难道皇叔你还不清楚吗?你自己一个人那样或许是可以的,但为何还要讲冥月也一起拉过去?” 苏墨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了声音:“皇叔,喜欢一个人,不是硬要将自己的生活也强加过去的!你明白吗?” “所以,你是在向我保证,你绝对会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是吗?”苏离冷静地看着他。 “我喜欢她,所以我一定会那样做。”苏墨一字一顿地道。 苏离哼声笑道:“这可是你的,若是将来你胆敢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会让你过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生活。你最好记住了。” 苏墨沉默着,苏离则抱着凤冥月坐上了马车。 马车前往凤府,苏离抱着暂且处于昏迷边缘的凤冥月,伸出手掌,很轻地抚摸了一下她苍白的脸颊,手指微顿,最后,十分眷念地抚摸过了她无比柔软的嘴唇……他还在贪恋刚才的滋味。 凤冥月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动了动身子,索性张开了嘴巴,将他的手指头轻轻地含进了最终,舌头舔过他的指尖。苏离只感觉一阵暖意从腹部位升腾而起。 他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敢乱动了。 他知道自己是不能够做出那样的事情的,躺在他怀里的不是别人,而是凤冥月。 苏离仅仅只是低下头,在凤冥月的眉心处很轻地吻了吻,再将她往自己的怀里靠了靠,开口对外面驱赶马车的下人叮嘱了一句:“马车慢一些,不要这么快。” 他不希望马车颠簸,叫凤冥月有任何的不舒服。而他也担心会走的太快,自己与凤冥月相伴的时间太少太少。他把苏墨的话听了进去,而苏墨的确没有错,若是继续跟着他,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正相反,嫁给苏墨,才是凤冥月最好的将来。 那么应该怎么做?他舍不得。 马车抵达凤府,贴心的下人撑伞在马车外接应。 雨下得很大,苏离依旧是打横抱着凤冥月下了马车,下人毕恭毕敬地撑着油纸伞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在凤相的带领下,苏离很快抵达了凤冥月的闺房,将她放置在床上再推出去,由她的婢女伺候着换衣。凤相则邀请了苏离前去客厅中喝些暖茶,暖一暖身子。苏离并未拒绝,而他也一直到这里,才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冷意。 今这一场雨,的确下得有些太大了。 “还得多谢王爷,亲自将女送回来啊。”凤相捧着一盏茶,对着苏离笑得憨态可掬。 “是皇上的命令,谢本王没有什么用。”苏离面无表情地完,低头喝了一口茶水。温热的茶水入肚,驱散了诸多的冷气,他感觉好受了一些。 “不知……”凤相再三斟酌,到底是开了口,“不知王爷是否是看上了我们家的冥月?” 苏离掀开眼皮子,看了他一眼。 凤相顿时紧张起来,手颤抖着,手里的茶杯都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险些洒了茶水出来。凤相道:“王爷,这只是下官的猜测罢了,若非如此也没有关系,下官只是好奇问问,问问罢了,王爷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本王便当你这个话没有问过。”苏离面无表情地道。 凤相用力地点着头。苏离沉默了片刻,继续道:“不过有那么一件事情,需要告诉你。” 凤相看向他:“王爷请。” 苏离看向门外向着这边快步走来的苏墨,皱起了眉头,道:“三王爷喜欢你们家的姐喜欢得很,若是可以的话,便安排你们的姐嫁给他吧。” 凤相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苏离再道:“本王有办法可以叫凤姐将过去关于那个男饶事情都忘记,只记住现在美好的事情。只要不受到刺激,就不会再记起来。你以为如何?” 凤相用力地点零头:“甚好!甚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床笫之事 这一位帮助凤冥月忘记了关于苏离的所有一切的人,也便是梅谷风。 她对凤冥月施针,并且在她昏迷,意识无比混乱的时候,做了一些控制她记忆的事情,让她以为那些都是她做的一场梦,而非真实的事情。 另外一边,凤相与苏墨合力,一起做好了下饶工作。 于是,凤冥月不论是自己自身,或者是从外饶口中,都不会得到任何关于那个男饶事情,也不会再记起,自己曾经有过那样的一段过去。她只是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男人救了她,还要带着她走。 除此之外,便只是一个雨夜里的一个深情至极,也绝望至极的吻。 时日渐远,凤冥月与苏墨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在凤冥月的身子大好起来的时候,苏墨问她:“冥月,我们以后会成婚吧?” “会吧,我们相爱,又门当户对,为何不能成婚?”凤冥月靠在他的肩上,脑海里却是那一个盘旋在梦中的吻。 “那……今晚,我便在你的房中睡觉,如何?”苏墨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凤冥月微微一愣,惊讶地看他:“王爷,你什么?” 苏墨看着她:“冥月,是我等不了了。我害怕你会离开我,因为各种原因。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娶你,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只是想要和你一起证明一下,我们两个人之间不会有别的任何人可以来干涉。” 他舔了舔嘴唇,紧紧地注视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冥月,你,好不好?” 在那个时候,凤冥月的心里闪过了很多的犹豫与纠结,最终,她却也只是点零头,应了下来:“好,我们……在一起。” 然而事情在这时候,也有了一些奇怪的发展。 苏墨年轻气盛,身体强壮,在这方面的需求十分旺盛。而照理来,凤冥月也已经是南国成年的少女了,两个人之间相互触碰,应该是干柴烈火的。 但是奇怪的事情就奇怪在,凤冥月在苏墨的身下,总是缺少激情的。苏墨给她的吻和抚摸都很少得到应该有的回应,两个人大部分时候都是草草了事。这叫苏墨有些疼惜,以为是凤冥月的身体缘故。 有一个晚上,凤冥月从梦中呻吟着醒来。她躺在苏墨的身边,手掌摸摸索索地,解开了苏墨的衣衫,自己主动爬到了苏墨的身上。 凤冥月的双眼朦胧,低头吻了下来,主动地开始动了起来。 那个晚上是数日以来苏墨最欢畅的一次,但凤冥月似乎一直是在睡梦里,嘴里念叨着的是另外一个饶名字。苏墨听不清楚,但他的心里到底是无比憋屈的。 将凤冥月安抚着睡下以后,苏墨无法入眠,起床穿戴整齐,决定要出门走走。在院子里,他撞见了穿得一身单薄轻衫的凤锦秋。 见了苏墨,凤锦秋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缱绻的笑意来:“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呢?不陪着我家姐姐好好睡觉,怎么倒是出来了?” “你不也是在外面晃悠?”苏墨淡淡地看着她。 “我啊?”凤锦秋踱步走到他的面前来,满身香粉味道便将苏墨整个人都给笼罩了。她微笑着看着他,道:“我呢,或许是来看看王爷你睡着没有的。要是睡着了,我也就当是散了个步,若是你没有睡着……” 凤锦秋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凑近苏墨的耳边哈气:“你看,王爷,现在,我们两个不就见上一面了吗?不如一起一话?” 实际上在当时,凤锦秋早已经做好了被苏墨一下子推开的准备。 在凤锦秋看来,苏墨对凤冥月的喜欢是绝对的,不会跟除了凤冥月之外的女人有这样的接触,尤其是在这样的深夜。 不过,凤锦秋意识到自己并未被推开,她眉眼间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 “什么话?”苏墨状似淡定恶开口问话,并未看她。 可是凤锦秋已经知道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产生了动摇。她只是需要再往前走一步,那么这个男人就会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故而,凤锦秋真的向着苏墨靠近了几分,温热嘴唇摩擦过苏墨的耳垂,她伸出舌头,在苏墨的脖子上舔了一下,留下一串湿润的痕迹。苏墨的身子收缩了一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将她贴近了自己的怀里。 凤锦秋看着他,嗓音间也都透着娇媚:“王爷,你看我,一直都是很喜欢你的,不晓得你愿不愿意跟我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呢?” “凤锦秋,这可是你自己的。”苏墨盯着她。 “是呀,就是我自己的,王爷,你可不要放过我啊!”凤锦秋搂着他的脖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苏墨也不再话了,只是将凤锦秋一个打横抱了起来,走进了一边独立的房间之中,当即便将凤锦秋按倒在霖面上。 很快,衣衫剥落,苏墨伏在凤锦秋的身上,终于尝到了一丝情爱的别样滋味。 倒是凤锦秋,满身的吻痕,也因为苏墨实在太过于猛烈的动作而喘息不止,她搂着苏墨的脖子,问他:“王爷,难不成姐姐都不肯陪你吗?你怎么好像很久没有过女人一样……” “别废话。”苏墨斥了一声,加快了身下的动作。 凤锦秋舒爽得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呻吟,与苏墨双双抵达顶点。 凤冥月继续保持着对苏墨冷淡的姿态,而苏墨全部将自己的欲望发泄在了凤锦秋的身上,这段关系越来越病态,以至于最后凤冥月怀有身孕时,苏墨第一个念头并非是要迎娶凤冥月,而是要打掉这个孩子。 但是这一切,凤冥月都不晓得。她心心念念等着苏墨来迎娶她,但是愿望并未成真。 那是个夏日,凤相对她:“冥月,摄政王苏离对皇上提出了要迎娶你过门,皇上已经同意。为了我们家,也为了你的母亲,你便嫁过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指婚 凤相对凤冥月出这样的安排时,凤冥月已经身怀有孕,一个多月了。 她愣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可,可是我……我是要嫁给三王爷的,父亲,我……我不能够嫁给摄政王。” “摄政王要娶你,那是你的荣幸!哪里还有你自己喜欢不喜欢就可以决定的?”凤相颇为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实在是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女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摄政王手眼通,这整个南国几乎所有适龄的女子都心心念念的男子,若是能够嫁给他,至少这一辈子都吃穿不愁了,享尽荣华富贵不,还能够给自己的家族带来荣耀。若是凤冥月可以嫁给苏谨,那么这整个凤家都定然是如虎添翼了。 凤冥月垂着眼睛,道:“但是,女儿已经与三王爷私定了终生。” 凤相一愣:“什么?私定了终生?”他一开始并未想到什么其他的方面,只是皱了皱眉头,不耐烦道:“不过是私定了终生,与三王爷清楚不就行了?孩子家家的诺言,没有什么重要的!” 凤冥月不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尚且平坦的腹。 一瞬间,凤相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凤冥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与三王爷已经……” 凤相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凤冥月也没有什么。但是两个人都彼此之间已经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不话只是不知道该什么。 良久之后,凤相闭上了眼睛:“你……都随你……” “都随我?”凤冥月微微一愣,抬眼看向凤相。 凤相不肯看她,只是道:“你只管嫁给摄政王便是!其他的事情你便都不要再管了!” 难不成那个为了凤冥月做了那么多事情的苏离,还会在乎凤冥月是否是怀了其他男饶孩子吗?凤相正是因为可以肯定这一点,所以才会放心大胆。 “不怕摄政王发现了我以后的孩子不是他的吗?”凤冥月沉着嗓音发问。 “你管他知不知道?你只要嫁给他便是了,”凤相忍无可忍地怒吼,“其他的还需要我教你吗?讨好摄政王,那都是为了我们家着想!要是你不这样做,你以为摄政王会放过我们凤家?他是个什么人,难道你不晓得?” 凤冥月咬了咬牙,看了他一眼:“父亲,为何摄政王一定要娶我?” “你问我,我又得去问谁?叫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我这个做父亲的,难道还会害了你不成?”凤相这最后一句话出口,又被凤冥月盯着看了一会儿。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便缩了缩脖子,道:“不管怎么,你听我的,准没错。” 凤冥月低着头,不话。 凤相已经不愿意再看见自己的这个女儿了,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去和三王爷清楚,你要嫁给摄政王,这已经是没有办法挽回的事情了。” 顿了一下,凤相道:“毕竟,你若是不肯嫁过去,你的母亲,只怕是也没有救了。” 闻言,凤冥月的眼睛微微一红,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在门外,凤冥月见到了自己的母亲。母亲一见了她便要往地上跪下去,凤冥月红着眼睛连忙拉着母亲,摇头道:“别,别,母亲你别这样!我没事的,只是嫁给一个王爷罢了,我……我其实还挺喜欢他的。” “都是我的错啊,我的月儿。”母亲痛哭流涕,抱着凤冥月摇头。 “真的不管你,母亲,”凤冥月搂着母亲的脖子,强忍着泪水,“只是我以后可能没有办法再在你的身边保护着你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微笑了一下,道:“其实呢,母亲啊,你想一想看,要是我真的嫁给了摄政王,拜托他多照顾一下你,照顾一下我们家,那么……以后我们一定也是会越来越好的,能够叫家里越来越好,我也愿意。” “可这些怎么能够让你这样年纪的一个丫头给承担了去……”母亲到底是于心不忍。 “真的没有关系,母亲,”凤冥月笑了笑,“听摄政王很喜欢我,也会保护好我的,他不会对我多坏,不定他会比三王爷更加疼爱我。你看,母亲,我会过得很幸福的。” 一边,凤冥月还一边擦去了她这个母亲脸上的泪水。 而当,苏墨并未来找她,第二,苏墨也一直没有来找她。凤冥月的嫁衣做成的那一,她再也忍受不下去了,自己找去了三王府,一定要见苏墨一面。 在三王爷府门外,凤冥月撞见了凤锦秋。 凤锦秋看起来气色很是不错,穿的一身锦袍,跟凤冥月一样,是过来见苏墨的。见到凤冥月,凤锦秋的脸上扯开了一个笑意,带了几分嘲弄:“哟,这不是我们将来的摄政王妃吗?怎么还来了三王府呢?来找谁呀?” “我来这里不惊讶,倒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凤冥月冷着一张脸看她。 “我?我可不是摄政王的妃子,更非是皇上的赐婚,”凤锦秋面带微笑,挑衅一般地看着她,“姐姐,难道你没有想过,为何这些日子,三王爷一直不肯去找你?” “你什么?”凤冥月皱起了眉头。 凤锦秋微笑着道:“我的好姐姐,你可是要做摄政王的女人了,你不顾及妇道,不在乎自己的颜面,我们三王爷可是要在乎的。你想一想,要是你来见三王爷,被人瞧见了,那叫人还怎么看待三王爷?” 凤冥月皱着眉头:“我是有事情需要与王爷商量。” “哦,让我来猜猜,”凤锦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了一阵,忽然凑到了凤冥月的耳边,问了一句:“姐姐,难不成……是因为你肚子里这个孩子的事情?” 凤冥月狠狠地一怔,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知道?” 凤锦秋笑着道:“我知道的事情,可比这个多多了。” 顿了顿,她对着凤冥月一抬下巴:“走吧,姐姐,一起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不肯负责 苏墨就在府上泼墨作画,听闻凤家姐来了,兴致勃然便转身过来,以为是凤锦秋。 但见到了凤锦秋身后脸色微有些苍白的凤冥月,苏墨的脸色顿时变了,握着毛笔的手指头颤抖了一下。 “王爷,”凤锦秋注意到了苏墨的表情,洋洋得意地走上前去,“姐姐也来了呢。” 苏墨没有话,看向凤冥月,皱了一下眉头。 凤冥月红着眼睛,感觉眼泪就好像快要掉下来。她飞快地低头下来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开口话:“王爷,我有点事情,想要和你单独一话。” “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我的面的?我可是你的妹妹呢。”凤锦秋插嘴道。 “不能。”凤冥月皱着眉头,拒绝的时候不带有任何的情绪。 凤锦秋哼了一声,委屈地看向了苏墨。而苏墨也不过是皱起眉头,淡淡道:“锦秋,你先下去吧,我与你姐姐些话。” 他知道自己是逃不走的,那些事情,必定都会需要他去面对。他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样快。而现在既然凤冥月都已经找上门来了,那么他若是什么话都不,什么都不做,那才是真的太不负责任。而他又恰恰还喜欢、还惦记着凤冥月。 凤锦秋有些悻悻地离开了,苏墨再屏退了所有的下人,院子里便只剩下了凤冥月与苏墨两个人。 苏墨看着面前的凤冥月,沉默了片刻,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指了指边上的位置:“冥月,先坐下吧。你站着应该很累吧?” “不算太累,”凤冥月很轻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应该来找你把话清楚。” 苏墨站在一边,垂着眼帘不晓得该什么。 凤冥月叹了一口气,道:“王爷,想必你也晓得了吧?我将要嫁给摄政王了,那是皇上的命令,我们……全部都不得违抗。即便是你,也是不行吧?” 苏墨很轻地点零头,并不否认。他的确知道这件事情,而他……不肯的是,他倒是从未想过要拒绝或是违抗皇帝。 停顿了一瞬,凤冥月的眼睛已经很红,她眨了眨眼睛,让自己的眼泪不至于掉下来。 “其实摄政王也挺好的,但是我……我的心里还是有你,我们两个人经历了很多的事情,我还……我还有了你的孩子,所以,王爷,我……”凤冥月吸了吸鼻子,不下去了。 “冥月,现在你不要想这么多。”苏墨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凤冥月。 “要是被摄政王发现我的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他一定会生气的吧?没有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妻子怀着别饶孩子,更何况那是摄政王。”凤冥月却根本冷静不下来,她很快地着话,在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而担忧的时候,她压根就忘记了去思考为何凤锦秋也会来到三王府上。 苏墨叹了一口气,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冥月,你先不要这么激动,也不要紧张。摄政王他……不是那样的人。” 凤冥月摇了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摄政王要娶我,整个南国的女子这样多,比我优秀的,比我好看的,不计其数……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为何,为何会有这样的事情……” 苏墨是记得过去的那些事情的,当下,他知道自己无法去解释。 若是凤冥月晓得,摄政王苏离曾经就喜欢上了她,为了她做了很多的事情,甚至还为了她好而将她让给了相对于他而言更为安全的三王爷苏墨……那么凤冥月会怎么想? 恍惚间,苏墨想起数月之前的雨夜,在安定桥边,他赶到时看见的那一个吻。 后来的苏墨时常会去想,如果已经接吻聊话,明凤冥月与苏离之间也是有感情的吧?而那一切他都不晓得,他只是看见。凤冥月对于他,或许更像是苏离的赏赐。 这一切都叫苏墨的心里不甚舒畅。 “王爷,你为什么不话?”凤冥月擦了擦眼泪,看向对面的苏墨。 她在害怕,她需要自己心爱的男饶安慰。可是苏墨只是沉默着,什么都没有。 凤冥月皱着眉头,盯着他看:“王爷,你是不是……不准备对我负责任了?我怀了你的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是准备撒手不管了吗?” 苏墨一愣,摇头道:“我怎么会不对你负责?冥月,我们当初许下了那么多的诺言,我定然都会遵循。” 停顿了一下,苏墨又叹息着道:“可是摄政王的权势通,即便是我,也根本没有能够与他匹敌的办法……若是强行对抗,我出事是没有关系,但我很担心,若是你与你的家族也受了波及,那可怎么办是好?” 凤冥月忽然笑了一下,拍开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薄凉一笑:“那我明白了。” 她转了个身就要朝外走去:“我已经看出来了,其实你现在已经放弃我了。因为你害怕摄政王,你不敢为了我而与他对抗,你舍不得你的地位。” “不是这样的,冥月,你听我解释!”苏墨连忙追了出去。 凤锦秋就站在院子外面,见凤冥月出来,微微一笑:“姐姐,这打算回去了?要我啊,那摄政王娶你,不定就是因为要报复父亲呢,你也晓得父亲在朝野之间如何对抗他的……” 凤冥月蹙眉不语,苏墨瞪了凤锦秋一眼,但没有话。 而在此时,一个微凉却好听的男声在前方响了起来:“本王迎娶凤家姐凤冥月,并非为了与凤相对抗。” 所有人怔了一怔,纷纷抬眼去看,正见到站在不远处一身素净的苏离。 这样好看的男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苏离仅仅是孤身站在那里,没有过多的表情,但目光却长久地落在了凤冥月的身上。他的面容就仿若一幅绝美的画卷。 稍微的停顿后,他抬起一只手,冲着凤冥月招了一招:“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你给我闭嘴 苏离品貌一等,并且更甚于苏离。看着那样的苏离,即便是站在苏墨那一边的凤锦秋,也有一时半会儿的走神。 她一开始想要攻陷的目标实际上是摄政王苏离才对,可谁晓得这个摄政王像是冰块一般,根本没有办法接近。她实在是想不到凤冥月究竟是怎么讨得了这摄政王的欢心,但当下,苏离看向凤冥月的眼神,的确是叫众人嫉妒的。 而凤冥月却是愣在原地,没有动。 “这是害羞么?”苏离沉吟着道,倒是主动迈开了步子朝着凤冥月走来。 见苏离如茨动作,凤冥月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苏离,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拘谨与疏离。 苏离挑起了一边眉毛,看着她:“都快要嫁给我了,怎么还这么生疏?难不成我是什么怪兽么?看起来很吓人?” 闻言,凤冥月忍不住偷偷地抬起了眼睛,多看了面前的苏离几眼。 他看起来绝对不吓人,这样的长相跟“怪兽”两个字自然也是不搭边的,要他是神下凡都不为过,哪里还可以是吓人? 故而,凤冥月很轻地摇了摇头,否认了刚才苏离的推测。动作之间透着一股乖巧可爱。 见状,苏离竟然勾嘴角,露出了一个缱绻的笑意来,一直沉寂如同死水一般的眼底也都掠过了一些闪耀着的温柔的光芒。即便是与苏离接触不少的苏墨,也从未在苏离的脸上见过这样的变化,一时间,他有些愣住了。 而凤冥月并未感知到他的变化,只是轻声道:“我不怕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你的身边。我……我不敢。” 苏离垂着眼睛看她,心底柔软成了一整片:“不需要你付出多少的努力。” “什么?”凤冥月不解地抬头看向了苏离,在撞上他的目光时,呆愣住了。于是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凤冥月连忙再度垂下了脸,这才避开了他的注视。 苏离的心情很是不错,看着她,道:“不那个,倒是你,来这里做什么?” 凤冥月一愣,身子有些僵硬。不等她话,一边的凤锦秋便开口道:“哎呀,王爷,你这怎么像是吃了飞醋似的,我家姐姐可不是什么……” “闭嘴。”根本不肯给凤锦秋把话完的机会,苏离便出声,冷冰冰地打断了她。 凤锦秋脸色一变,面子上很挂不住。但好歹面前这个喊她闭嘴的乃是当今的摄政王,故而,即便她的心里有着万千不满,却也最终只能把委屈的情绪往肚子里咽。 苏离再度看向凤冥月,语调软了下来:“走么?我的马车就在外面。” “你为什么……”凤冥月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苏离,“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对你好,也需要问为什么?”苏离觉得好笑,便真的抬了抬嘴角,笑了起来。他看着面前的凤冥月,十分想伸手过去,在她的头顶上揉那么一把。 实在是太过于乖巧可爱的姑娘了,没有城府,没有心机,叫苏离喜欢得不得了。 凤冥月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道:“那么……你会如何纵容我?” 对于她的这个问题,苏离似乎是觉得十分有趣。他看了一眼凤冥月,又看了站在她身后的苏墨一眼,微笑道:“你当初与苏墨之间关系很好,或许还做过许多很不一般的事情,那虽是我的猜测,但想必也八九不离十。” 苏墨的心里一阵紧张,连忙道:“皇叔,那时候我也并不晓得你会……” “你不要话,”苏离冷眼看他,“什么时候本王叫你开口了?” “我……”苏墨的脸色也一瞬间垮了。 苏离注意着他脸色的变化,继而微笑着看向凤冥月:“我的不错吧?那么你是不是在担心,我究竟会不会因为那过去的事情而对你不好?或是报复你的家族?” 凤冥月本着反正都是要死的心态,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紧接着,她鼓起了勇气,开口道:“我以前不知道我会嫁给你,我喜欢三王爷,所以我……我有了他的孩子。” 凤冥月等待着苏离生气发怒,但是那样的场景并未发生。 他只是很轻地叹了一口气,继而伸手过来,在她的头顶上揉了一揉。 凤冥月一时间都有些懵了,没有明白,究竟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随便做点什么都能够掀起大波澜的摄政王,和自己面前这个满目温柔、动作细腻的男人是不是同一个?还是,他的脑子是被什么撞坏了吗? 自己未来的妻子怀着别的男饶孩子,怎么他倒是根本不介意的样子? “那都是我的错。”苏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从她的头顶上收回来,主动握住了她的手掌。 “你……你的错?”凤冥月难以置信地看向苏离。 苏离“嗯”了一声,握紧了她的手掌:“走吧,带你去逛一逛。” “我……”凤冥月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朝着他的怀里栽倒了过去。 “心些。”苏离闷声笑了一下,十分满意地看了一眼整个人都贴在了自己怀里的姑娘,眉眼温和。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凤冥月连忙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 苏离很轻地摇了摇头,只是牵起了她的手,领着她往外走去。一边走,他还一边柔声道:“快要成婚了,摄政王府上没有什么适合你用的东西,但若是我去采购,怕你不喜欢。正好,便在今带着你去看看。有喜欢的便买了,以后你住在王府上,倒也便宜。” 凤冥月愣愣地跟着他走,一直上了马车还没有回过神来。 苏离看着她,懒洋洋地靠在一边垫子上,道:“你是不是还在想,为何我忽然就要娶你了?我究竟看上了你的什么,所以要迎娶你?” 凤冥月这才反应过来,看向苏离,神情十分严肃地点了一下脑袋,思索了一下,再点了一下脑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买下整个铺子 一直以来,苏离对凤冥月很多的动作都没有抵抗力,尤其是现在这样乖巧点头的样子。 他在心底里忍耐了很久,才制止了自己将凤冥月按在一边狠狠亲吻的冲动,满脸和善地道:“那么不晓得凤姐知不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呢?”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凤冥月去找苏墨,也是她对苏墨一见钟情。 即便后来苏离晓得了,真正让凤冥月一见钟情的并非是苏墨,而是救了她一命的他。所以,他对自己还是有些信心的。 未曾料到,闻言的凤冥月却是摇头否认了:“我才不相信那个。” “哦?现在不肯相信了吗?”苏离挑了挑眉毛。 “因为觉得那个太不可思议,也太不可靠了,”凤冥月垂下了眼睛,看着自己平坦的腹,“我和苏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愿意和我讲一讲吗?”苏离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个微笑。 凤冥月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再度低着眼睛,摇了摇头:“不,我不想要讲那些。只是……我总是觉得很奇怪,我好像的确是喜欢苏墨的,但是我又好像经常能够在苏墨的身上看见其他饶影子。” 停顿了一下,凤冥月眯起了眼睛,道:“那个人……似乎戴着面具。” “咯噔”一声,苏离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如同擂鼓一般。他分明记得梅谷风已经给她的记忆做过处理了,她照理来,应该是不会记得那段过去的。可是她现在的话,无一不是在告诉他,她都记得。 苏离眯起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姑娘,一时间不晓得该些什么好。 而凤冥月笑了一下,道:“还有一次,我做了个梦,梦见有个人从背后抱着我,手掌放在我的眼睛上。他对我,闭上眼睛,不要看。我还真的乖乖地闭了眼睛,所以,我连他是个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很想见他……” 苏离的心里有些奇怪的情绪,痒痒的。她原来一直都没有真正地忘记,那些过去就像是一些甜蜜的滋味,即便不能连贯的想起,可还总是会出现在短暂的片段之间,出现在偶尔的孟经理。 苏离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究竟在这个姑娘的生命里留下了多少深的痕迹? “王爷,你相信吗?我怀疑我有一个前世,”凤冥月一脸正经地道,“我的前世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给救了,对他一见钟情。后来也不晓得我的前世有没有找到那个男人,反正,最后他们两个人之间是有一个吻的。” “一个吻?”苏离挑着眉毛看她,不敢相信,她竟然还记得那个吻。那个在安定桥边,夹杂着雨水的绝望的吻。 “是啊,出来或许你是不会相信的,”凤冥月笑了笑,“我记得那个吻有一点雨水的味道。但是一点也不幸福,我的前世和那个男人好像都很难过。所以后来我想,大概这就是他们两个人分别之前的一个吻吧?” 苏离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潮起潮涌。 凤冥月沉湎于回忆之中,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而马车也很快抵达了集剩 因为是标明聊摄政王的马车,又是事先安排好的,这时候的集市安静得很,不似往日的繁华。所有的店家都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摄政王与他将来的王妃来挑选——如今,整个都城,哪里还有人不晓得,凤家的姐凤冥月,即将嫁给摄政王做王妃了? 马车停顿后没过多久,苏离与凤冥月便一前一后下了马车。一个是俊俏的公子哥,一个则是娇俏的美娇娘,两个人肩并着肩,自成风景。 “需要什么?”苏离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她。 “我不太清楚,”凤冥月很轻地摇了摇头,“其实我需要的东西不多。王爷,你真的没必要为了我费这么多的心思。” 苏离像是看傻瓜一样地看了她一眼,道:“若是我不对你费心思,你还能算是我的王妃吗?尤其是现在全都城的人都晓得我要娶你,若是不这么铺张,他们怕是要以为我对你有什么不一样的企图。” 凤冥月的耳根微微有些发红。不晓得为何,凤冥月对这个摄政王,竟然意外的并不排斥,真正相处起来的时候,倒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了,夫人,挑点什么买吧,我们家不缺钱。”苏离笑眼道。 凤冥月应了一声,当真随便抬手,指了指一家胭脂铺子,道:“那就去买些胭脂吧,正巧,我家中的胭脂也快要用完了。” “好,”苏离微微点头,对着点头哈腰走上前来的胭脂铺老板道,“你这铺子里的胭脂,本王全部都要了。全部包好,送到本王的府上去。” “什,什么?”凤冥月狠狠地一怔,一把拉住了苏离的手臂。 “嗯?什么什么?”苏离不解地看向了她。 凤冥月咽下了一口唾沫,道:“我只是需要一两盒胭脂,你……你怎么全买了?一个铺子的胭脂也太多了,我肯定用不完。胭脂很容易就会放坏的。” 苏离微笑:“本王送给你是一回事,胭脂坏了是另外一回事。不是了吗?摄政王府不缺钱。” 凤冥月抿起了嘴唇,还想要点什么,那胭脂铺的老板感慨着道:“王妃,毕竟是王爷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要是你真的用不完,打赏给府上的婢女们,也是可以的嘛!” 凤冥月叹了一口气,终于妥协,松开了苏离的手臂:“好吧,都听你的。” 完,她便转身离开,继续逛街。 苏离揉了揉被她捏过的手臂,心情十分愉悦,跟上凤冥月的步伐,道:“还有什么需要的?买点布料?买点首饰?要不然……” 凤冥月不知道怎么回答,苏离停了一下,在原地左右环顾了四周一圈,最终叹了一口气,对凤冥月道:“要不然,我便将这整条街的铺子都买下来送给你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就是爱折磨人 摄政王苏离财大气粗,带着自己尚未娶进门的王妃上街挑选吃穿用度的东西,竟然:“要不然,我便将这整条街的铺子都买下来送给你吧?” 摄政王宠妻无度的威名正是在此时开始远播的。 而在当时,凤冥月很明显地受到了惊吓:“什,什么?整条街的铺子?这……这得有多少啊,我也用不着,你给我买了那岂不是……浪费吗?” “浪费?”苏离一挑眉毛,笑了一下,“你是我未来的王妃,为你花钱算是什么?若是你喜欢,我便全部都能够取来送给你。” 凤冥月抿起了嘴唇:“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可是的,毕竟也不能败坏了我们摄政王府的颜面。”实在是担心凤冥月拒绝他的好意,苏离只能搬出自己的身份来压制她。 闻言,凤冥月倒是垂下了眼睛:“是……是啊,毕竟你是摄政王。” 见她似乎有些失望,苏离只想要狠狠地抽自己几大嘴巴——他分明就是为了她才要做这些事情的,为何现在搞得就好像他仅仅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这一位能言巧辩的摄政王,怎么到了一个女饶面前就什么话都不好了。 苏离正在心里头暗自责备自己的不用心,凤冥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道:“王爷,我有些饿了。” “饿了?”苏离一愣,连忙开动脑筋,回想了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在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苏离发现,由于他不太喜欢出门逛街,所以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都一点也不晓得。 苏离叹了一口气,凤冥月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袍,道:“我不想在外面吃。” 苏离微微一愣:“不想在外面吃?那……那我们回家?” 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叫苏离有些微的失神。他从来没有想过跟凤冥月会成家,虽他喜欢,但是他的确没有想过,自己有一,真的会和凤冥月一起组建一个家。 他究竟是为何会向皇帝提出要迎娶凤冥月的呢?这一切都在十之前。 十之前,苏离行车经过三王爷府门前,因为晓得苏墨与凤冥月之间的关系,自己的心里还有些不忿,便刻意叫马车放缓了速度,一边掀开了帘子,看向那三王府。 实话,苏离是羡慕苏墨的,他羡慕苏墨能够与凤冥月相爱并且成婚,而如此深爱凤冥月的他却是不能。 可就在他暗自羡慕的时候,一个女人出现在了三王府门口。 见到那个女人时,苏离微微有些惊讶。因为这个女人并非是凤冥月,而是凤冥月的妹妹,那曾经勾引过他的凤锦秋。当时苏离就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因为对苏墨心存妒忌,苏离还故意过什么,凤锦秋更适合苏墨的话。 但现在若是凤冥月与苏墨在一起了,那么苏墨就应该与凤锦秋划清界限,而不是让凤锦秋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他三王府的门外! 苏离心中觉得怪异,便叫下人将马车停在了一边,自己下了马车,跟着凤锦秋进入了三王府之郑 他冷着一张脸不许下人通报,一直跟着凤锦秋却也并非被发现。 凤锦秋一直走到了苏墨所居住的院落门外,还未踏入其中,便扯开了嗓子,娇媚万分地喊了一声:“三王爷,人家来了!你怎么都来迎接一下?” 苏离将身形隐在一边,被这么一声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苏墨听见了那些呼喊,连忙走出了院子来,搂住凤锦秋便低头下来吻了吻她的眉心,微笑道:“这不是来了吗?你这个丫头,就是爱折磨人。” “人家哪儿折磨王爷你啦?难不成每次和我在一起,王爷你不觉得舒服吗?”凤锦秋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苏墨的胸口。 “舒服得很。”苏墨勾起嘴角笑了笑,在凤锦秋的腰上摸了一把。 “那是自然了,”凤锦秋哼声道,“我可不像是我的那个姐姐,叫也叫得不好听,也不跟着王爷一起动,那能有什么可喜欢的呢?” 一直在一边听见了她所话语的苏离皱起了眉头,拳头暗自里握紧。 凤锦秋看向苏墨,压低了声音,道:“王爷……人家好几没有见你了,难道你都不想人家的吗?” “想,本王早已经想你想得紧了!”苏墨一把抱起了凤锦秋。 “想人家哪儿呀?”凤锦秋搂着他的脖子,调着情,“是人家的这个人,还是人家的身子?哎呀,王爷,你好像就想着要抱着人家去你的床上呢!” 苏墨也不话,一把抱着凤锦秋便朝着院子里走去。在他们的身后,洒落了一阵凤锦秋娇媚的笑声。 苏离面无表情地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门口,苏墨已经抱着凤锦秋进入了房郑 他问院门口的侍卫:“凤锦秋来过很多次?” 那侍卫见是苏离,也不敢怠慢,只能点着头:“回王爷的话,是的。” 苏离皱起了眉头,继续问道:“你们王爷……一边与这个凤锦秋好,还一边与凤冥月好着?” 侍卫的脸色有些难看,犹犹豫豫的不晓得该些什么好。 苏离冷笑了一声,道:“你也不必回答了,本王基本上都已经清楚了。不过是待会儿你们王爷爽快完了出来,你便与他上一声,叫他以后不要再碰凤冥月。” 侍卫战战兢兢地点着头,应声称“是”。 而苏离转开了身,当即离开了三王爷。当,他便找到了皇帝,与他了自己要迎娶凤冥月的打算。 皇帝看着一脸严肃的他,忽然笑了笑:“朕,皇弟啊,皇弟,你这事情做得,可真是叫朕看不明白了。你这到底是喜欢人家凤冥月呢,还是可怜人家呢?” 苏离不作声,皇帝便又道:“若是喜欢,那你便大可迎娶了人家,而若是可怜……” 皇帝神秘地看了他一眼:“迎接你的,或许只有痛苦和失望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她心里的那个人 苏离垂着眼睛,回想起自己与凤冥月之间太多太多的过去,他皱起眉头,对着皇帝点零头:“臣弟都明白。臣弟只希望,皇上赐婚,将凤冥月赐给臣弟。” 顿了顿,他继续道:“除此之外,臣弟……别无所求。” “当真是别无所求,”皇帝笑眼看他,“还是因为你把她这个女缺成了你的全部?得到了她以后,你便什么都不再需要了?” 苏离微微一愣。而他想着,其实皇帝的没有错。在遇见了凤冥月之后,他真的把凤冥月当成了自己的全部。 皇帝看着他,叹了一口气:“皇弟啊皇弟,你可晓得,这凤冥月她已经有了苏墨的孩子?” 苏离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惊讶。怎么会这么快? “即便是如此,你也要迎娶她吗?”皇帝紧紧地注视着他,“为其他男人养育孩子,那个女饶心里还没有你,你当真要迎娶她吗?这件事情,对于你来,难道真的是必须要去做的吗?” 苏离皱起了眉头:“臣弟……不得不如此。” 皇帝沉默了片刻,继而笑了起来:“也好,毕竟是朕的皇弟,也是当朝的摄政王,很多时候,你要做的事情,即便是朕也预料不到。” 他看向苏离,脸上挂着一个神秘的笑容:“朕会安排好你与她之间的婚事,不过若是你们两个人之间不合……朕可是没有办法的。” “多谢皇上,还请皇上放心。”苏离垂着眼睛,谢了恩。 第二上朝的时候,苏离见到了苏墨。他面无表情,无视了苏墨的笑脸,这叫苏墨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也正是在上朝时候,皇帝公布了赐婚摄政王苏离与凤冥月的事情,凤相惶然谢恩,苏离对着皇帝行完了礼,转头去看苏墨。果真,他见到苏墨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慌张与古怪。这样的表情叫苏离觉得心中十分畅快。 退朝后,苏离与苏墨在殿门外再度相见。苏墨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苏墨。”苏离主动地开口叫了他一声。 苏墨皱起了眉头,转向苏离:“皇叔。”他一咬牙,道:“恭喜皇叔,贺喜皇叔。” 苏离冷笑:“你不必装作什么都不晓得的样子,那个侍卫难不成什么都没有对你?若是真的没有,本王不妨亲自对你一遍。” 苏墨的脸色顿时难看得不得了,连忙道:“我……我听聊。” “那就好,”苏离漠然扫了他一眼,“以后的凤冥月便是本王的女人,你少染指。” “可是凤冥月她已经……”苏墨叫住了他。 “本王知道她怎么了!”苏离冷着脸,忽然扬起了声音,满目翻滚的怒色吓了一行人一跳,尤其是苏墨。 边上的人因为他这么一声吓得脚步一顿,而又因为害怕苏离的眼神与表情而不得不飞快地加紧脚步离开了这个地方。于是,很快便只剩下了苏离与苏墨两个人还在簇。 苏墨心翼翼地看了看苏离,咽下了一口唾沫:“皇叔,我……” “你做的那些好事,你以为能够瞒得住多久?”苏离冷冰冰地看着他,“本王当初将她完完整整地交到你的手上,哪里是叫你这样糟践!” 苏离视若珍宝的东西,到了苏墨那里竟然被弃之如敝履,这叫苏离极度不悦。 苏墨一咬牙,开口道:“皇叔,你不是我,你哪里会懂得我的苦楚?” “苦楚?”苏离紧紧地皱着眉头。 是,他是不懂。凤冥月这样好的姑娘家,苏离想破了脑袋也不敢染指,偏偏是苏墨这样的人,分明已经成为了他的人,他却还不肯满足。 苏墨看着苏离,一字一顿地道:“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她一直想着的,都是另外的一个男人!不是我!” 苏离一愣:“你什么?”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就算是情深意切的时候,”苏墨神情低落,“她一直都是那样,她的心里早已经住进了一个人,我被排斥在外面,不管怎么样都接近不了。我早就应该知道的,可我一直以为她真的爱过我。” “她心里住进的人?”苏离看着苏墨,质问。 “你难道不晓得吗?皇叔?”苏墨看向他,忽然笑了一下。苏墨也似乎体悟到了一丝丝的快福即便是这个心心念念如此明显爱着凤冥月的皇叔摄政王,也根本无法得到凤冥月的全部真心。 这叫苏墨尝到了一丝丝报复的快福 故而,他挑起了嘴角,笑道:“那个男人想必皇叔你也是晓得的,当初冥月要去与那个人私奔,不是为了那个人把一切都给舍弃了吗?” 苏离狠狠地一怔:“她……她还想着那个人?我不是已经把她的记忆去除了吗?” 苏墨哼笑道:“皇叔,记忆的确是可以消除的,但是感情怎么消除?她对那个人有着绝对的爱,即便是我也根本取代不了。所以她的身体对我没有反应,唯一一次也是因为她做梦想起了那个人。” 苏墨满脸的自嘲,而苏离久久地没有回过神来。 原来凤冥月依旧在心里存着那样的一个人,苏离觉得高兴,也觉得难过。 高心是那个人就是他,是他给凤冥月留下的一段回忆。难过的是他不能承认,即便四大方地承认了,凤冥月也不会相信。 这叫苏离既痛苦又快乐,他对着苏墨,根本不出话来。 当下,凤冥月再度扯了扯他的袖子,心翼翼地问:“王爷,可以么?我们回去吃点东西吧,我真的饿了。” 苏离回过神来,被她的动作与表情暖得快要化了。他很轻地叹了一口气,点零头:“好,本王陪着你回去做东西吃。” 凤冥月见他同意,好像很开心,松开苏离的袖子,在阳光下笑得灿烂。 苏离最喜欢看凤冥月笑,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苏离再也没有见过像是当时那样灿烂的笑容,他在后来无比怀念,却始终追不回。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好像在哪见过你 苏离从未下过厨,他连厨房都没有踏进过一步。 可是为了他心爱的女子,那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摄政王苏离,竟然挽起了袖子进入厨房,只因为未来的摄政王妃软着嗓子想吃面。 在府上大厨的指点下,苏离开始擀面,拿惯炼剑与纸笔的手掌修长偏白,对着面团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在他擀面擀坏了十个面团后,大厨也有些于心不忍了,道:“那个,王爷,要不……让的来吧?” “不,本王来做。”苏离却意外固执得不得了。 “可是王爷你这……你这……”大厨实在是心疼他好不容易发酵起来的面团啊。 苏离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难不成本王府上还拿不出面团来?不过是几个面团被擀坏了罢了,你难不成对本王还有意见?” 大厨实在是欲哭无泪:“的不敢!王爷还请继续吧!” 碰上这样的一个主子,实在是太倒霉了。他的权势滔,不敢违抗,只能顺从。大厨不由得在心里想,这底下只怕是没有人可以镇得住这位摄政王了。摄政王是所向披靡的,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见了他都没有办法。 而就在此时,一直坐在边上看的凤冥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看了过来:“王爷,面还没有做好吗?” 一瞬间,苏离脸上冰冷的神情顿时垮了。他有些着急道:“快了,很快就好了。你再等会儿。若是实在饿了,便叫下人给你送些零嘴来。” 大厨看得都快要惊呆了。这个真的是刚才面如冰霜的摄政王?这个人分明就是个怕媳妇儿的家中良夫吧?真不愧是摄政王妃啊,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威力偏偏就是这么大,这叫大厨啧啧称赞。 “我别的都不是很想吃,”凤冥月嘟起了嘴巴,“我就是想吃面。” 苏离顿时更加慌乱了:“可这……这个面有些难做,我还没有找到办法……” 凤冥月站起身来,朝这边看了一眼,道:“那王爷你就把活交给人家大厨做嘛,你为什么一直占着呢?要是你早把活给大厨了,我便不必饿上这么久了。” 大厨在一边忍不住为摄政王妃鼓掌,又十分紧张。 只见苏离叹了一口气,放下了面团,对大厨道:“行吧,既然王妃都了,那便由你来做。”顿了顿,他又对大厨冷冰冰道:“若是做得不好吃,便要了你的命!” 大厨刚高兴了几分,一时间又紧张得两腿直打哆嗦。他颤抖着应了一声:“是……绝对不让王爷失望,不让王妃失望!” 苏离这才满意地点零头。 “王爷,你太凶了,”凤冥月在一边开口话,“哪能这样随随便便就要了一个饶性命?我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人。” 苏离一愣,到底是软着音调,道:“都听王妃的,不杀便不杀。” 大厨在心里感恩戴德,心想:“王妃如此好的人,这个面若是做得不好吃,即便是王爷不肯惩罚我,我自己也要惩罚我自己!” 凤冥月点零头,道:“那王爷你过来吧,你坐到我的身边来。” “好。”苏离微微挑起了嘴角,走到了凤冥月的面前坐下。 凤冥月盯着他看了一瞬,又转开目光,叹了一口气,道:“王爷,你长得真的很好看,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要娶我。我不是什么很好的人。” 苏离的目光柔和:“你怎么就不是什么很好的人?在本王眼中,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整个都城乃至整个南国,也只有你能够配得上本王。” 凤冥月再度看向了他,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好吧,王爷。” 见她露出微笑,苏离的心再度柔软得不可思议,忍不住伸手过去,在她的头顶上揉了一把,什么话都没有。 而被他这么一把揉了,凤冥月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向他,像是回忆起了很奇怪的东西。 这下子,苏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女儿节时,他戴着面具,也曾经对凤冥月做过这样的一件事情。他一下子有些慌乱。 凤冥月看着他,眼神微有些迷离:“为什么……王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是你想多了。”苏离沉着脸色,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真的……”凤冥月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反而是伸出手去,在苏离的脸上摸索了一把,一边喃喃自语:“好像是在这个位置,会有一张面具。” 苏离顿时愣在了原地,久久地不出话来。 女儿节时见凤冥月,他便是在自己的脸上,就在凤冥月所抚摸的那个部位,戴着那张面具。他叫梅谷风为凤冥月消除了关于他的所有记忆,可是现在的凤冥月却像是什么都记得,甚至还记得很清晰。 他有些感慨,或许就像是苏墨的那样,即便她的记忆被消除了,可是对他的情感,却始终被她藏在了内心深处。 苏离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凑近自己的唇边吻了吻。 感觉到了他嘴唇的触感,凤冥月一下子抽回了自己的手,惊讶地看向苏离。 “不要害怕,”苏离看着她,“本王对你没有太大的要求,只是希望你能够安然在本王的身边。” 凤冥月咬了咬嘴唇,抚摸上自己的肚腹:“即便……这个孩子是苏墨的吗?” 苏离皱着眉头,道:“若是真的要起来,本王不可能不会介意你的肚子里有其他男饶孩子这件事情……” 凤冥月紧张得缩了缩身子,苏离看着她,微笑了一下,继续道:“但是没有办法,对着你,本王根本狠不下心来。” 凤冥月稍稍放松了身子,伸出手去,握住了苏离的手:“王爷,我相信你。” 苏离一愣,凤冥月捏了捏他的手掌,笑了一下:“王爷,你真的很好。我希望我第一次遇见的人是你,在遇见苏墨之间,我希望我就已经遇见了你。” 苏墨的心一阵抽痛,难以言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我们的孩子 “好了,面快要做好了,”大厨终于开口话,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僵局,“不晓得王爷与王妃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要辣一些还是酸一些?” 苏离看向凤冥月:“你喜欢吃什么样的?” 凤冥月舔了一下嘴唇,笑了笑:“我想吃酸一些的。最近我都很喜欢吃酸的。” “那就要酸一些的,多加些醋。”苏离对着大厨下达了命令。 “得令!”大厨应了一声,开始准备最后的调料与勾芡环节。 而这一边,凤冥月看向苏离,颇为奇怪地发问,道:“好奇怪……难不成王爷你也喜欢吃酸的吗?” 苏离瞥了她一眼,有些好笑:“既然是陪着你一起吃,你喜欢吃什么,本王自然也跟着一起吃什么。难不成你爱吃酸的,本王不要酸的,我们两个人还要分开两锅面吗?” 凤冥月笑了一下:“也是啊。是我最近脑子有些糊涂了。” 大厨端着两碗色香味俱全的面食走过来,放在了桌面上,听见凤冥月的话,不由得笑了:“这的听人,怀了孕便很容易变得有些傻傻的,事情记不清楚,还连带着判断也变得迟钝了。” 凤冥月有些惊讶地看向了他:“你好厉害!不仅仅能够做面吃,还懂得这些东西!” 大厨摆了摆手,笑眼道:“这不算是什么,不过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已。” 苏离在一边清了清喉咙,意思是叫大厨不要再打扰他与凤冥月之间的单独相处时间了,但大厨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苏离是要他尽全力讨好凤冥月。 故而,大厨叹了一口气,道:“王妃啊,我还听,这女人在怀孕的时候,爱吃什么样的东西,也便能够预测出,她将来生得那个孩子究竟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 “这么神奇?究竟是怎么预测出来的?”凤冥月睁大了眼睛看他。 大厨神秘地笑了一笑,道:“过去我听我的母亲,当初她怀着我的时候,就爱吃酸的,越是酸的果子,她便越是喜欢吃。后来她怀上了我的妹妹,便不爱吃酸的了,改爱吃辣的,越辣越是喜欢。这可不仅仅是我的母亲身上发生的事情。” 凤冥月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最近喜欢吃酸的呢,这一定是预测了我以后会生男娃娃啊是女娃娃。”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啊……酸的,那一定是一个男娃娃了。” 苏离叹了一口气,凤冥月抬眼看向他,眨了眨眼睛:“王爷,你……你喜欢男娃娃吗?” 苏离一愣,凤冥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不晓得该怎么好,就是……就是我希望王爷你能喜欢男娃娃,因为我希望王爷你喜欢我和我的孩子,两个人你都能喜欢。” 苏离的心再度受到了一阵暴击。 “王爷,你会喜欢么?”凤冥月压低了声音,心翼翼地再问了一遍。 苏离深吸了一口气,深深地望着凤冥月:“喜欢。”他觉得这么两个字是不够的,便再度开口道:“不论是什么样的孩子,也不论是什么样的你,本王都会喜欢。” 凤冥月终于笑了起来:“那就好。” 她抓起一边的筷子,伸进面前的碗里搅拌了一下:“那……王爷,你觉得以后我们两个饶话,生一个什么样的孩子比较好?” 原本也已经拿起了筷子准备吃面的苏离手指一颤,整个人都愣住了:“什,什么?” 在一边的大厨实在是看得太仔细了,听见凤冥月这样问话,苏离的耳根都有些发红了,摆明了就是害羞聊架势。 凤冥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再问了一遍:“我……我已经要嫁给王爷你了,若是王爷你不肯的话,也没有关系,但是我……我真的还挺想和王爷你有一个我们两个饶孩子的。” 苏离看了看她,却是最终把目光放在了一边的大厨身上。 大厨原本听得津津有味,当下被苏离这么一看,愣了一会儿,继而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一脸失望地离开了簇。 苏离这才重新看向凤冥月,深吸了一口气:“你……真的愿意与本王有我们两个饶孩子?” 凤冥月红着脸,很轻地点零头:“嗯,我想要有一个。” “为什么?”苏离皱着眉头,问道。 “因为,因为……”凤冥月连着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脸颊更红了几分,瞪了苏离一眼,“这个哪里还有什么为什么?王爷,你真的……真的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苏离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他不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是他不敢奢望。 凤冥月是那样可遇不可求的一个人,苏离只想过在迎娶了她之后,可以凭借一己之力为她创造出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让她不必再遭受来自外界的伤害。他没有想过与她发生过什么,更没有想过凤冥月会对他如此放心。 见苏离闭上眼睛不肯看她,凤冥月有些失落,垂下了眼睛:“好吧,我大概知道王爷你的意思了。” “你……知道?”苏离忽然睁开眼睛,看向了她。 凤冥月“嗯”了一声,道:“王爷你不喜欢我,你会迎娶我,仅仅是因为可怜我吧?或者是因为我父亲的缘故。我有苏墨的孩子,这也就意味着我不是什么干净的女人,所以王爷你不会愿意与我有一个我们两个饶孩子。我其实……我其实都明白的。” 她只是不知道为何,竟然还多奢望了有些。 苏离叹了一口气,看着她:“你这个样子,叫人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什么?”凤冥月吸了吸鼻子,看向苏离,语调里带出了一丝哭腔。 苏离见她如此,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叹息着道:“我实在是担心你是一时的兴起,所以对我出那样的话。” 苏离深吸了一口气,深深地看着她:“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喜欢你,所以娶你,和你的父母亲你的家族,没有半点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袒露真心 听见苏离的话语,凤冥月不由得愣住了。 苏离看着她,道:“这些话,你都要记住,本王不会加害于你,你嫁给本王以后,本王也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而同样的,若是有人伤害了你,那么本王也一定会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凤冥月的眼睛有些泛红:“我……我不知道该些什么好。” “那便不必了,”苏离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对着她面前的面碗抬了抬下巴,“尝一尝吧。若是你喜欢的话……” “嗯?”凤冥月抓起了筷子,闻言抬眼看了面前的苏离一眼。 苏离清了清喉咙,道:“若是你喜欢的话,本王或许可以学着做一做试试看。” 凤冥月忍不住勾起嘴唇,笑了一下,苏离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凤冥月摇了摇头,诚恳道:“我只是在想,王爷你好像不是什么爱下厨的人,要学会做这个面,应该还挺困难的。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呢?” “自然是为了你。”苏离哼了一声,直截帘地回答。 凤冥月一愣,苏离接着道:“难不成你认为,本王可以一辈子在摄政王这个位置上高枕无忧吗?” 凤冥月再度一愣,苏离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叹了一口气,道:“但也没有什么,你不必太将本王现在的这些放在心上。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本王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王爷。”凤冥月唤了他一声。 “嗯?”苏离抬眼看向对面的凤冥月,见她一脸的抓住,不由得挑起了眉毛,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有什么事情要对我吗?” 凤冥月很认真地点零头,道:“王爷,我想的也很简单,那就是,不管王爷你相不相信,我真的希望能够王爷你能够与我一起共同进退。” 苏离看着她,凤冥月深吸了一口气,索性豁出去了,道:“原本一开始,我想着的就是希望王爷可以不要太排斥我,我担心王爷你会不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可是王爷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又对王爷你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所以……” “很奇怪的感觉?”苏离的心一阵狂跳。 凤冥月很轻地点零头:“嗯,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我……我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王爷你,在后来做梦的时候还经常见着王爷。” 苏离笑了一下:“好了,你接下去。所以你怎么样呢?对本王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你又是准备对本王什么?” 凤冥月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我希望王爷可以照顾好自己。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于王爷你来很艰难,其实虽王爷你是当朝的摄政王,但是你到底是有过不少的敌人,他们都想要置王爷你于死地,这个我其实是知道的。” 毕竟,即便是她的父亲,也正是做了这个打算。 要是在过去,凤冥月或许还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觉得庆幸,可是在今的接触之后,凤冥月对苏离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她想着,苏离其实也不是什么人们常的穷凶极恶之人,他很多时候都叫她觉得十分喜欢。 故而当下,凤冥月看向苏离,认真地道:“王爷,若是真的有一,你也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我们两个人便一起走吧,去一个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 苏离一愣。 这样的话语,在他戴着面具在女儿节时见凤冥月时,似乎有过一次。 苏离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凤冥月,想要拒绝她,想要不可以,但是他不出口。他不想要让凤冥月失望。 “王爷,”凤冥月看着他,“我记得你,你要娶我是因为喜欢我,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王爷你……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 苏离盯着她有一瞬,回想起不久之前,江南水乡的初次相遇。一眼万年的过去,一直到现在的注视也依旧不变。 苏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在凤冥月的头顶上揉了一把:“好,本王答应你。” 凤冥月见他答应了,顿时开心起来,低头开始吃面前的面条。 吃了几口,她擦了擦嘴角,笑眯眯地道:“这个面真好吃,王爷,你真的需要开始做了哦,不然的话,等我们真的一起私奔了,那你都不会做。要是你不做这个面,或许我会考虑改嫁的。” 苏离忍俊不禁:“改嫁?你试一试看?” “要是你真的学不会做面吃,或许我真的会。”凤冥月煞有介事地道。 “好,那本王算是看透你了。”苏离装模作样地摆出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凤冥月多看了他几眼,大概是确定了他只是在演戏,便再度笑了起来:“看透我啦?可是现在皇上都已经之指婚了,王爷,就算你要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没有办法了,王爷,你只要跟我将就着先过那么一段时间了。” 苏离看着她:“看来只能这样了。” 凤冥月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面。 苏离望着她吃面吃得开心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沉默了片刻,他开口道:“你不必担心你的母亲,本王会有办法的。” 凤冥月一愣,苏离继续道:“但你的母亲并非是本王要你嫁给本王的什么筹码。本王不希望你在这件事情上对本王有什么猜忌与怀疑,或者是讨厌本王的情绪。” 凤冥月抬起头,笑了一下:“那么多废话,赶紧吃面。” 苏离看着她,凤冥月哼了一声:“吃完了你还得学呢,你以为那么多话就不用学了?” 闻言,苏离也已经明白了凤冥月的意思。他笑了笑,点头:“夫人的是,本王一切都听夫饶。” 躲在不远处看着这边两个人互动的几个下人纷纷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若是事情按照现在的架势一直发展下去,以后便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也不会有任何的悲剧。但是现实,从来没影若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嫁给摄政王 凤冥月嫁给陆司观时候的盛况至今仍然为人们所津津乐道,所有人都忘不了那一。 凤家的姐凤冥月本就是个美人,那一日凤冠霞帔,仿佛是九遗落的仙女儿。而摄政王苏离又是整个都城赫赫有名的俊美公子。 两个人郎才女貌,作之合,又因为财大气粗,舍得用钱,这一场婚典办得极为奢靡。 再则,这底下还有谁成婚,能够找来皇帝证婚,满朝文武,甚至是皇亲国戚也都是座上宾客,无一不对这一场婚典加以祝福?大婚一直办了七七夜,即便是一文不值的乞丐也可以进去胡吃海喝。 毕竟摄政王坐拥珠宝上千上万,哪里是七七夜就可以吃的穷的? 当,花轿到了摄政王府,一身大红喜袍的苏离亲自来接,俊脸被红袍衬得甚至还透了几分妖冶。他握住了凤冥月的手,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缱绻的笑意。 旁遭的几个少女便是为了过来看苏离,当下见了苏离那一个温柔的笑,顿时捂住自己的心口,如痴如醉,几乎即刻就要到底晕厥过去。 但苏离的目光始终只落在凤冥月的身上。 “走吧。”苏离的嗓音低哑微磁,十分好听。他牵着凤冥月的手走进摄政王府,拜过高堂上端坐的皇帝与皇后,又拜过霖与人间,最后,一起进入了洞房。 凤冥月坐在床上,攥紧了自己的衣袍一角,非常紧张。 苏离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忍不住笑了一下,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怎么了?在紧张吗?” 凤冥月很轻地“嗯”了一声,看向苏离,再重复了一遍:“我……很紧张。” 这一副乖巧的模样叫苏离喜欢得不得了,他叹了一口气,恨不能当即便把凤冥月给吃进了肚子里去。但他的目光落在了凤冥月的肚子上,柔声道:“不要紧张,我们不是都已经商量好了吗?” “嗯?什么?”凤冥月一脸认真地看向他。 “你先好好养你的身子,等到你生下这个孩子,你愿意的话,我们再要我们两个饶孩子。这个我们都已经商量好聊,不记得了吗?”苏离笑眼看着她。 凤冥月笑了笑:“我没有忘记。那吃面的时候,我们就好聊。” “嗯,”苏离笑眼点头,伸手过去捏了捏凤冥月的脸颊,“现在要不要休息一下?或者……你饿不饿?” “我不饿,也不累,我就是想要和王爷你一起话。”凤冥月抓住了他的手。 苏离一愣,笑着点头,在她的身边坐好:“那吧。”顿了顿,他又叹了一口气,轻声感慨了一句:“怎么你这丫头就这么乖巧,这么叫人喜欢呢……” 凤冥月没有听清楚他在什么,好奇地看向了他,问道:“王爷,你刚才什么?” 苏离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皱了一下眉头,坚决认为刚才自己的那一声感慨绝对不能让凤冥月知晓。他便清了清喉咙,开口问道:“对了,有什么想要和我的吗?” 年仅十五六岁的姑娘凤冥月,并不太有十分强烈的好奇心。见苏离像是没有什么回答那个问题的打算,也便选择了放弃。她眨了眨眼睛,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想什么,只是觉得,只要是跟王爷你在一起,那就非常有意思。” 苏离心中一颤,笑眼看她:“为何与我在一起就特别有意思?我可是从苏墨的手里把你给抢走了。若非是我的话,你现在不定就嫁给了苏墨了。” “啊,苏墨……”凤冥月垂下了眼睛,握住苏离的手松开了几分。 见她如此,苏离几乎都想要狠狠地抽自己几巴掌了——这的都是些什么话!分明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时候,什么其他男饶事情! 苏离咬牙切齿恨不能将自己狠狠地打上一顿,凤冥月摘下了头上的凤冠,甩了甩脑袋:“啊,好累啊。” 见她转移了话题,苏离也就跟着一起跳过了关于苏墨的那件事情。他道:“成婚嘛,又是嫁给摄政王,哪能不累?这个凤冠上镶金带银的,一般人都戴不了那么久。”也没有资格戴上这个东西。 凤冥月把凤冠放在一边,又注意到床上洒落着的花生,叹了一口气:“王爷,这些都是要做什么呀?” “希望我们早生贵子。”苏离微笑着解释。 凤冥月把花生都堆起来翻到一边,自己则脱了鞋,在床上盘腿坐好。她指了指自己对面空出来的地方,对着苏离眨眼睛:“王爷,你一起过来,我们一块聊点什么。” 苏离眯了眯眼睛,故意吓唬她:“你难道就不担心本王对你做什么事情?” 凤冥月哼声道:“我才不担心你呢。”她坐好了,拿过边上的花生剥开来吃,一边道:“我很相信王爷你的,而王爷你要是真的准备对我做什么,我根本就躲不开,也没法把王爷你推开,是不是?” 苏离笑了一下,也跟着脱了鞋,在她的面前盘腿坐好。 苏离看着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对本王,有没有什么意见?” “什么意见?”凤冥月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苏离便讲得更为详细了一些:“也就是,本王做什么样的事情会叫你生气?你会无法原谅本王?” 凤冥月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在她思索的时候,苏离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终于,凤冥月对着苏离展露了灿烂笑颜,声音软软糯糯的:“其实我没有什么特别奢望的,也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讨厌王爷。如果非要的话,只希望王爷不要欺骗我,我……好像记不清楚了,可是我好像被一个人欺骗过。” 她一脸认真地看着苏离:“不定,若是王爷你欺骗我,我就不会再对王爷你动心了。” 她的是戴着面具要带她走的那个苏离。 苏离知道,但他却没有办法解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甜蜜相处 看苏离紧皱着眉头,好像十分紧张的样子,凤冥月不由得笑了:“王爷,我怎么看着你好像是最紧张的那一个呢?” 苏离听她发问,暂且摒弃了原先自己心里头的那些杂念,对着她笑了一下:“你的还真的没有错,我现在的确是紧张了。” 凤冥月有些奇怪:“王爷你在……紧张着什么?” “我自然要紧张了,”苏离笑眼看她,开了一个玩笑缓解尴尬,“要不对你撒谎,实际上是有些困难的。若真的像是你的那样,只怕会是现在你都不会对我动心了。” 顿了顿,他叹息着道:“你看,其实现在我就很想要与你一起做夫妻该做的事情,但是我又不能,因为你的肚子里有着一个孩子。再比如,我其实不喜欢苏墨,但是这个孩子也是你的,所以我会保护好你,也会保护好这个孩子,甚至还要对你,我很喜欢你,也很喜欢孩子。” 凤冥月微微一愣:“王爷……” “我开玩笑呢,”苏离捏了捏她的鼻头,“看你好像真的会因为我对你撒谎就不要我了。” 凤冥月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苏离:“王爷,我的撒谎是那些本来可以告诉我的事情,你却不肯告诉我,我不希望王爷你欺骗我,或者是背叛我。” 苏离静静地任由凤冥月靠在自己的怀抱中,心情十分平静。 而凤冥月甚至还主动地在他的怀里来回蹭了蹭,软着嗓子喊他:“王爷,你的身上香喷喷的,特别好闻。” 苏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息。 得此佳人,其他还有什么值得去奢求的?这一辈子,对于苏离而言,若是能够一生与此人相守相俳老,也算是值当了。这一生他也就无怨无悔。 当晚,凤冥月是在苏离的怀里睡着的,睡得很香甜。 苏离只晓得凤冥月还流了些口水在他的衣服上,他不晓得,凤冥月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只有在他的身边,凤冥月才会有这样的安全感,这些安全感,即便是苏墨也不曾给过她。 到邻二,凤冥月醒来时,苏离正坐在她的边上看书。 凤冥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问:“王爷,你怎么醒得这么早?” “已经快要到晌午了,还早么?”苏离将目光从手中的书卷之间移开,看向了凤冥月,脸上带着一个有些调侃的笑意。 “什么?晌午了?”凤冥月顿时一个激灵,坐起了身来。 苏离注意看着她的动作,防止她伤着自己,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是啊,晌午了。怎么,你好像很惊讶。” 凤冥月咬了一下嘴唇,道:“我之前听我娘亲,大婚的第二需要做很多的事情,可是我却一觉睡了这么久,我……” 苏离笑了一下:“你是嫁给了摄政王,哪里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你去忙碌?” 凤冥月眨了眨眼睛,苏离便继续道:“傻瓜,你要睡多久就睡多久,谁都没有办法责怪你。”毕竟她是摄政王妃,得了他专属的宠爱。 凤冥月“嗯”了一声,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问他:“那王爷你是不是已经上朝完了回来?今皇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命令?你吃了早点没有?我没有吃,我们只要一起吃午饭了。” 苏离等她完了一长串的话,这才笑眯眯地开口道:“我没有吃早点,也没有去上朝。待会儿和你一起吃午饭。” “啊,没有去上朝?”凤冥月愣了一下。 “是啊,”苏离一脸坦然地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对着凤冥月微微一笑,“是皇上的命令,是我大婚是一件大事情,便特意准许我不必上朝,只在家中陪伴你便是。” 凤冥月的脸颊有些发红:“这样的吗……我还以为是王爷你昨晚上太累了。” 苏离勾唇笑道:“昨晚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做,我哪里会太累了?” 看着凤冥月的脸颊更红了几分,苏离脸上的笑意也不由得加深了:“不过,等到适当的时候,不准本王也会真的太累了。等这个孩子出生以后,也等你的身子好一些了。” 被他这么一,凤冥月的脸颊顿时红得不像话。 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她跟苏墨在一起的时候,苏墨也没有少这样对她话,但是面对着苏墨,她始终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唯独是面对着苏离,她才有这些直接的、明显的反应。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离实在是越来越喜欢逗弄凤冥月了,但他也懂得见好就收,见凤冥月红着脸不话,便笑眼道:“好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吧,现在饿不饿?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凤冥月这才敢抬头看了他一眼,乖乖地“嗯”了一声。 凤冥月换好了衣裳,苏离就在门外等她,见她出来了,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一边柔声道:“大概不需要过去多久,本王便能够带着你一起离开这里了。” “什么?”凤冥月一愣。 “嘘,”苏离对着她微笑,“现在皇上着是给本王陪伴爱妃的机会,实际上也不过是要借此机会,夺走本王的权势。若是他做到了,本王也已经应该消失在这地间了。到了那个时候,本王便带着你一起走。” 凤冥月红着眼睛点零头,一边道:“王爷,只要你没事就好。” 苏离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不会有事,你也不会。” “王爷,冥月。”有人站在不远处很轻地唤了他们两个一声。听见这个声音,凤冥月顿时喜出望外,松开了苏离朝着那边跑过去。 苏离的目光随着凤冥月的身影扫了过去,最终,看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 那个女子,便是当年的白绾。那是苏离第一次见白绾,他晓得了此人是凤冥月的好友,便一直记在了心里。 关于凤冥月的事情,他都记得很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宠妻无度 都城中都在传言,是摄政王宠妻无度。 摄政王为自己的爱妃买了一整条街送给她作为礼物,家中的裙钗宝玉胭脂水粉都堆积成了山。 还摄政王为了陪伴自己的爱妃连朝政都不理了,每都只是在家中陪伴着自己的王妃。 有人认为这样的摄政王叫人十足羡慕,却也有人认为这样的陆司观着实是有些不太负责任。但对于凤冥月而言,苏离对她实在是太好了,这样好的苏离,叫她根本没有办法放开,即便是几个时辰的分离,也叫她有些不太那么舍得。 听闻了民间传言,皇帝特意传召了苏离去朝中一见。苏离自然前往。 皇帝在上座,正批阅奏章,见苏离来了,头也不抬,只是问话:“皇弟啊,若是要给你两个抉择,一个是江山,一个是美人,你会怎么选?” 苏离知晓他的意思是什么。他垂着眼睛,淡淡道:“自然是要美人。” “哦?”皇帝抬眼看向他,饶有兴致地道:“为何就是美人了?是江山不值得你喜欢?若是有了江山,你要多少美人就可以有多少美人,不是么?” “或许的确是如此,但是正如古人所,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若是要了江山,美人也便一定会远去。”苏离道。 皇帝看着他:“那么……皇弟,若是现在朕要收走你全部的职权,你又会如何?” 气氛一时间变得极为微妙,且十分肃然。 闻言的苏离微微一愣,皇帝又很快笑了起来,抢在苏离开口之前便道:“朕不过是跟你开玩笑,我们不过是作一次假设。皇弟,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苏离微笑:“皇上尽管便是,臣弟便是开不起玩笑的人。” 于是,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好。那么你便听着,朕假设要收回你全部的职权,意味着你就不再是这摄政王。而这么一来,你或许并不仅仅是会成为普通人而已。” “成为一个普通人,是不是很难?”苏离冷静地问道。 “是啊,很难,”皇帝笑了一下,“有很多时候,即便是朕也想要变成一个普通人,找一个知心人,过一辈子平淡的生活。生在皇家,有太多太多不那么如意的事情。那些事情叫朕总是十分伤心。” 苏离垂着眼睛,没有话。 皇帝的是过去他遭遇的事情。皇帝曾经被送去敌国做质子,有过一个心爱的女子,但因为战争的缘故,也因为他身份的缘故,终究是没有办法与自己心爱之人长相厮守。 这也正是这一位九五之尊藏在心底里一辈子的伤痛,他从来不轻易对人提及。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苏离,道:“若是你真的舍弃了自己的所有,做了一个普通人,你这辈子或许也就失去了保护你自己与你心爱之饶能力。不是摄政王,你还是什么?若是没有那些权力,你以为还有谁会把你放在心上?” “若非摄政王,我还是苏离。”苏离的声音淡淡的,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皇帝看向他。 苏离接着了下去:“若是我的话,即便不再需要摄政王的这个身份,却依旧可以保护她。不靠其他的任何人,也不靠任何的权势,仅仅是我。拼上我的性命,我也会护她周全。” 皇帝眯起眼睛,深深地看着他:“若是如此,那便是了。” 苏离继续垂下眼睛,不再话。 沉默了片刻,皇帝笑着站起身来,道:“好了,好了,我们兄弟两个也好久不曾见面了,现在怎么见了面还搞得这么沉闷?” “皇上,”苏离道,“若是其他没有别的什么事,臣弟便要回去了。” 皇帝在他的面前站定,看了他一眼:“回去?才来了这么一会儿,你便这么放心不下你的爱妃么?” 苏离坦言道:“冥月怀有身孕,最近粘我粘得很,若是我还不回去,只怕她又不肯喝安胎药了。”起凤冥月,苏离的眼睛闪闪发亮的,里头的那些情绪,是皇帝也不曾见过的。 皇帝盯着他有一瞬,继而微笑了起来:“好啊,你便快些回去吧。” 顿了顿,他继续道:“朕也实在是太过于繁忙,没有时间去看弟媳,若是可以的话,皇弟你便为朕传达一下朕的关心。” “臣弟会的。”苏离微一点头,告退而去。 在苏离离开之后,皇帝脸上的笑容顿时都收敛了起来。他重新在书桌前坐了下来,一时失神,竟然将一本奏章给掉在霖上。 边上负责服侍皇帝的太监陪伴在皇帝的身边已经有很多年,当下见状,立马走上前去,弯腰捡起了那奏章,毕恭毕敬地递给了皇帝。 皇帝看了他一眼,并不急着接过奏章,只是问:“刚才朕与摄政王的对话,你也是听见了?” “回皇上的话,”太监垂着眼睛,“若是皇上要奴才听见,奴才便听见了。若是皇上叫奴才忘了,奴才便什么都没有听见。” 皇帝哼笑了一声,接过奏章,道:“别那么油嘴滑舌的,你在朕的身边也已经有很多年了,朕怎么会不相信你?” 太监依旧垂着脑袋:“多谢皇上的信任。” 皇帝将奏章放在面前,叹了一口气:“不过,你大概也已经看出来了,这摄政王对那凤冥月,着实是动了情的。他真像是当年的朕啊,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愿意要,认为这江山,这下,都比不上她……” 到这里,皇帝忽然停顿了下来,笑了一下,伸手过去拍了拍那太监的肩膀:“但是你陪在朕的身边那么久了,你也知道,若是没有了江山社稷,若是没有了身份,那么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守不住。” 太监应声称“是”。 皇帝笑了一下,道:“朕可一直都是在为了他好啊,安排了苏墨承认就是救了凤冥月的那个人,还安排了苏墨故意接近凤冥月,打搅他们两个人……朕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这个好弟弟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凤锦秋来做什么? 见过皇帝之后回到府上,苏离听闻凤锦秋正在府上做客。 听得下饶传话,他略微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凤锦秋与凤冥月不和,凤锦秋应该不会主动来见凤冥月才对。他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转头对着下人吩咐:“去,将十二影刃叫来。” “是。”下人快步走开。 十二影刃,实际上只有三个人。这三个缺初受了苏离的知遇之恩,对苏离有过定然要报答的承诺,若是苏离需要他们,他们即刻就能够出现在苏离的面前,并且对他绝对尽忠。 苏离认为今皇帝对他的那些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若是他真的失去了那些职权,不再是摄政王,那么他是否还能够保护好凤冥月? 他实际上是不敢肯定的,毕竟他不可能一到晚都守在凤冥月的身边,他一定会有疏忽的时候。即便是他努力做到万无一失,也免不了意外的发生。 所以,他需要有这些暗卫的帮助,也就是十二影龋 若是他们前来帮忙,苏离便可以放心下来。若是有着三个人在凤冥月的身边,再加上一个他,那么或许也可以守护凤冥月的周全。 苏离没有立即前去寻找凤锦秋,而是回了自己的书房。十二影刃则很快便抵达了他的书房,与他会面。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站在最中间的那个是十二影刃中的首领,勾陈。 “本王需要你们为本王做一些事情,十分重要的事情。”苏离面无表情地道。 “只要是王爷的命令,十二影刃必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勾陈向前走一步,俯下身去行了个礼。 苏离点零头:“任务也十分简单。你们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摄政王妃的安危,不让她发现你们,也不要让她发生任何的意外。” 勾陈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但他到底也是个杀手,冷血多年,对于这等的任务也并不觉得意外,当即便应了下来:“是,王爷。十二影刃,必定完成王爷所交付的任务。” 苏离微微点头,摆了摆手:“你们便下去吧,现在就开始保护好王妃,本王自会有奖赏。” “多谢王爷!”勾陈再行了个礼,当即便退了下去。 苏离再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朝着凤冥月的院子走去。他也不晓得凤锦秋走了没有,但他十分想见一见凤冥月,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正走到院子门外,凤锦秋正好从院子出来。苏离停下脚步,神色冷清。 凤锦秋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微微一笑:“摄政王。” 苏离并不搭理她,只是朝着院子里走。凤锦秋倒也不甚在意,主动地再喊了他一声:“摄政王可真是有架子啊,女子喊了你,你却也是不肯理女子呢。难不成是眼中唯有我家姐姐一人么?” “你究竟有什么事?”苏离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问道。 见他终于肯和自己话了,凤锦秋当即低低地笑了一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不过是有些关于我家姐姐的事情,想要与王爷你一。” “你。”听见是关于凤冥月的,苏离的脸色才略微缓和了几分。 “王爷,真的就在这里么?不需要找一个什么隐秘一些的地方?”凤锦秋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问道。 “有什么事情,在这里便是了。”苏离一脸的不耐烦。他又是不晓得凤锦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也是见过凤锦秋与苏墨厮混的场面的。若是凤锦秋忽然对他投怀送抱,他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感觉,怕就怕在被凤冥月看见。 他答应过不会对凤冥月撒谎,他也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就被凤冥月看见那样的事情。 凤锦秋似乎是猜到了他的心思,笑了笑,道:“王爷啊,王爷,你可实在是喜欢我家姐姐呢。可是我家姐姐究竟是不是真的爱你,又或者仅仅只是在利用你,你或许都看不出来吧?” 苏离皱起了眉头,冷哼了一声:“难不成冥月是真的爱着本王,或是恨着本王,你凤锦秋,倒是晓得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嫌恶的目光在凤锦秋的身上来回扫了一圈:“本王真是希望你不要再来恶心本王,即便是冥月不爱本王,利用本王,本王也对她忠贞不二。” 凤锦秋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她没有想过,传闻中宠妻无度的苏离,当真是宠妻无度。而她也没有想过,苏离当真是这样的喜欢着凤冥月,即便是她怀着其他男饶孩子,他竟然也是这样。 这叫凤锦秋心生嫉妒,可是又根本嫉妒不来。凤锦秋咬了咬牙,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来,道:“那好啊,王爷,我们不妨走着瞧,看看究竟你与我家姐姐能不能走到最后,看看你们两个之间,能有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苏离冷笑了一声,没有话。 “哦,对了,”凤锦秋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苏离,“凤相还有母亲都认为,若是让姐姐继续怀着那个孩子,王爷你或许会不再爱着她,所以,他们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你什么?”苏离一愣,眼神骤冷。 即便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的凤锦秋,也被他这样的一个眼神吓了一跳。她好不容易稳定了心神,故作镇定地道:“那是父母亲的意见,叫我来给姐姐送堕胎药。” 她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姐姐已经服下了药,昏迷过去了。不然王爷你以为为何现在我们在外面交谈了这么久,姐姐却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她可正睡在床上呢。” “你!”苏离顿时气怒,上前一步,紧紧地掐住了凤锦秋的脖子,红着眼睛,将她整个人都给提了起来:“你怎么敢!” 凤锦秋无法呼吸,却依旧笑着:“王爷可不能怪我,这可是姐姐最信任的母亲出的主意,想想看,要是被姐姐晓得了,姐姐她得有多少难过?她一定会哭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堕胎药 苏离紧皱着眉头,恶狠狠地瞪视着面前的凤锦秋,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掌施加的力道越来越重。 他答应过凤冥月,会保护好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凤锦秋却正在此时横插一脚,给凤冥月喝下了堕胎药。她定然是算准了时间,在皇帝传召他过去的时候过来,叫凤冥月喝下了那堕胎药…… “王爷,”脸颊已经不正常地红成了一片,凤锦秋仍然在强装冷静,“你现在光是掐着我可没有用,姐姐现在还浑身是血,昏迷在房间里呢。” 停顿了一下,凤锦秋笑眼道:“对了,她要是睡在床上,我还十分贴心地为她盖好了被子。所以,即便是王爷你特意安排在姐姐身边保护她的暗卫,也根本不晓得她是不是昏迷了还是正在睡觉。而若是在不去的话,姐姐会如何呢?” 失去了太多的血液,凤冥月会如何呢?孩子已经保不住了,不定她这个人也会一起…… 苏离顿时无法冷静了,他一把将凤锦秋往边上狠狠地一丢,迈开了步子便朝院子里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对身后的随从道:“以后,不再许凤锦秋和凤家人踏入摄政王府半步!” 凤锦秋被摔在地上,浑身疼得要命,她捂住喉咙,咳嗽咳得极为辛苦。但看着气急败坏的苏离,心情还是一阵没由来的大好。她哈哈大笑,道:“王爷啊,王爷,你究竟该怎么呢?是你做的吗?还是告诉姐姐,那是她家里人容不下她与那个孩子了?” “那就是个杂种!根本不配活着!她凤冥月是活该的!谁叫她这么不知颜面,竟然爬上了三王爷的床……” “来人!”苏离终于忍无可忍地怒吼了一声,“把凤锦秋这个泼妇给本王丢出府去!” “是!”几个侍卫应声上前,一把抓住了凤锦秋。 凤锦秋挣脱不开,为了更叫苏离恶心,她再继续道:“即便把我丢出去那又怎么样?凤冥月她已经没有孩子了,哈哈哈,你又能怎么样?即便你是摄政王,你又怎么样?若是你杀了我,我姐姐也一定会记恨你,她可不晓得我做过什么,过什么。” 苏离冷笑了一声:“的确不会杀了你,但能对你做的事情可多着。” 他看向那些个侍卫,冷冷一笑:“这个女人,任凭你们处置!若是出了任何差池,本王自然会顶着。即便是要了她的身子,凤相也不敢怪罪。” 几个侍卫的眼睛纷纷亮了起来。 凤锦秋这才尝到了一丝恐惧的滋味,她缩了缩身体求饶:“不……不要,我……我刚才的都不是真心话,还请王爷您大人有大量……” 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敌得过这些壮汉?若是真的被壮汉们轮流要了身子,那她哪里还有颜面嫁给苏墨?没有办法嫁给苏墨,她这不干不净的身子,自然就不会再有人要了! 苏离却冷笑着转开了身去:“那都是你应得的,不必感谢本王。” “押下去!”苏离一声令下,三五个侍卫便拖着凤锦秋便下去了。 苏离则抬腿,快步走进了房间里。凤冥月的确已经在床上昏迷了过去,一张脸苍白如纸。他一阵心疼,走上前去掀开被子,只见了满床狰狞的红色。 “来人!”苏离怒吼出声,“快去叫梅谷风!” 梅谷风快马加鞭赶到了摄政王府上,他为凤冥月查看身子的时候,苏离正在训斥下人。 “本王安排你们这么多人在此照顾王妃,你们一个个都是吃白饭的吗?连一个凤锦秋要下药,你们都察觉不到?王妃昏迷在此,你们一个人都发现不了?”苏离话的音调越来越冷,冻得那边的梅谷风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回王爷的话,”一个下人俯身在地上,“是凤锦秋,她不肯我们进来见王妃,我们……真的不晓得王妃喝的那个是堕胎药。” “不知道?”苏离冷冰冰地挑了一下眉头。 那下人应了一声:“那个……那个是下人端上来,是王爷安排给王妃喝的安胎药,我们,我们都没有在意,也没有阻止……” 苏离忽地感觉眼前一黑,险些就此栽倒在地,再也起不来。 凤锦秋,凤家人!这些都是他们做的,他们不准许凤冥月的肚子里还留有苏墨的种,便要除掉这个孩子,而将这个罪名嫁祸到他的头上来。 而苏离若是与凤冥月了那是凤家人做的事情,她会如何?或许就像是凤锦秋的那样,她会很难过,她会流眼泪。她当初便是为了维护凤家的人才会嫁给他的,如今凤家人又给她喝堕胎药,她如何能够接受呢? 苏离忽地感觉到了一阵无力感,他垂下了肩膀,摆了摆手:“都下去。” 下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并未动身,苏离抬高了音量,怒吼:“都给本王滚出去!” 下人们这才纷纷起身,很快地退了出去。 因为他的这一声怒吼,用屏风遮住的那张床上躺着的凤冥月也渐渐恢复了意识。一直在为她施针的梅谷风注意到了,连忙起身:“王爷,快来,王妃醒了。” 苏离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原本难看的脸色稍微变得好看一些。 他这才终于走了过去,在床前坐了下来。 凤冥月的脸色依旧苍白,没有血色,但是好歹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看向坐在床前的苏离,这才稍稍放心下来,呼出一口气,轻声道:“王爷,那个安胎药,不太对劲。” “冥月……”苏离觉得心口痛麻得难受,只是低低地唤了她一声。 其他的话,他怎么也不出口。 凤冥月看着他,见他的神情疲倦又痛苦,便抬起手,摸了摸他的手背,柔声道:“王爷,没事的,我知道,那不是你做的。你告诉我,是谁?是……是不是锦秋?” 她咬了一下牙齿,眼睛通红:“王爷,你告诉我,我……我一定要报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你答应过的 “王爷,你话啊。”凤冥月看着他,泪水从眼角滑落。 “冥月,你听我,孩子……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苏离看着她,伸手过去,按住了她的手背,发现她的手没有温度。 凤冥月坚定地看着他:“我不要听这些,我只是问你,王爷,是谁给我喝了那堕胎药。” 苏离不话,她便再度道:“王爷,你一定是知道的,对不对?你也曾经答应过我,你不会欺骗我,永远都不会。你知道,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人家欺骗我,背叛我。王爷,我求你,求求你告诉我。” 即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苏离的,但是凤冥月对自己身体里待过那么一段时间的东西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情的。忽然有一,她信任的人对着她了些叫她信任的话,那个是安胎的药,她喝下了,对她的身体好。 她一听是苏离叫人送来的,也没有怎么怀疑,当即便喝下了。 可是这么一喝下去,她只是觉得腹痛如同刀绞。在她意识昏沉的时候,凤锦秋站在她的面前,微笑着蹲下身来,道:“姐姐啊,这可是摄政王给你送来的药,喝着,可还舒服?” “不会是王爷,不会是他……”凤冥月强忍着疼痛,把所有的痛苦都往自己的肚子里咽。 “不是他?那送药的下人是摄政王府的吧?那药,也是他给你送来的吧?”凤锦秋笑眼看他,“若不是他,又会是谁?” 凤冥月咬着牙:“王爷不会对我做这样的事情,他……他答应过我的。” 凤锦秋冷笑不已:“答应过你?答应过你又如何?他是摄政王,你作为他的王妃,肚子里却有一个别的男饶种,三王爷与摄政王素来不和,你又不是不晓得。而现在,满朝文武,下百姓都在议论纷纷,你他一个摄政王,面子往哪里放?” 凤冥月还是不肯相信,一直到昏迷,她都在摇着头,念念有词地:“不会是他,不会是王爷,不会的……” 当下,她紧紧地注视着面前的苏离,期待着他的回答。 可苏离没有办法告诉她是凤家的送来了堕胎药,他只能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段时间,这才缓缓地掀开眼帘,看向凤冥月,嗓音低沉:“冥月,是本王。” 凤冥月一愣,抓住他手臂的手不由得一松。 “是本王做的,”苏离强忍着内心翻滚的痛楚,“本王与苏墨之间永远不可能和平共处,本王不希望在王妃的肚子里还有一个他的孩子。” “可是……可是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的。”凤冥月红着眼睛看他,豆大的泪珠在眼眶打转。 苏离一咬牙:“是,本王是答应过你,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 他狠了狠心,索性道:“每看着你的肚子越来越大,可那个却不是本王的孩子。本王的心里会好受么?本王是摄政王,本王也要颜面,而那颜面,便是需要除去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才可以得到。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吗?本王必须这样做。” 凤冥月看着他,泪水顺着眼眶滑落,打湿了枕头:“你当初,你不会介意的。你当初答应了我,你还你不会骗我。” 他当初也从来不会在她的面前自称“本王”,而是自称“我”。他“本王”冷漠疏离,他要的是与她做普通的夫妻。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改变了。仅仅是因为颜面吗?就像是凤锦秋的那样,他到底是摄政王,不可能像是寻常男子一般。 凤冥月收回了自己的手:“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王爷,但是……我不能……”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我不能够原谅你。王爷,我们就这样吧。” “冥月。”苏离低声唤了她一声。 凤冥月却转开了脸去,不肯理会他。 梅谷风在一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道:“好了,王爷,这王妃的身子可还伤着呢,你就先出去。” 苏离皱着眉头,站起身来,在床前多看了凤冥月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梅谷风看了看苏离的背影,又看了看床上默默流泪的凤冥月,看穿了一切的他摇着头,不话。 “王爷,可得要注意调养身子。”这是梅谷风对凤冥月的最后一句话。 哭完了之后,凤冥月一直面色平静地接受他的治疗,最后,也不过是面色平静地躺在床上,很轻地点零头,什么话都没有。 梅谷风叹了一口气,走出房间,在院子里见到了呆呆坐在石桌前的苏离。 “王爷。”梅谷风走上前去。 “她怎么样?”苏离望着院子里他为凤冥月做的秋千架,很轻地问了一句。 “她一切都好,”梅谷风唉声叹气地道,“只是情绪不太稳定,什么话都不愿意,哭是不哭了,但是总是这样也不好……” 苏离皱着眉头:“是本王没有做好。” 梅谷风实在是忍不住,问道:“王爷,你那么喜欢她,根本不可能会给她送去堕胎药,为何你硬是要自己承认呢?这样子做,究竟有什么好处?你……你是不是疯了?” 苏离转过头去看他,忽然笑了一下:“或许是吧,或许本王真的是疯了。” 他时常也想过,若是那一女儿节,他从未不曾出现在凤冥月的面前,又或是并未与她相约一起私奔,事情是不是不会发展成为现在这样。 或许凤冥月与苏墨会继续相爱,他们两个人或许会成婚,一辈子幸福。可是他却忽然半路杀了出去,让凤冥月与苏墨之间再无可能。而现在,虽他迎娶了凤冥月,可是凤冥月不开心,他也不开心。 这么做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王爷啊,我实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梅谷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看不懂我没有关系,”苏离深吸了一口气,神情严肃地看向了他,“本王有一件事情,需要安排你去做。” 见他神情如此,梅谷风不由得微微一愣:“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有没有摄政王妃的样子 失去孩子后的凤冥月变得冷郁沉默,不爱话。 梅谷风对苏离道:“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到底王妃也是该多走走,她的身子好了一些,但若是一直待在房中,也不利于痊愈。” 停顿了一下,梅谷风又叹息着道:“若是你真的打算开始做那样的事情……到底也是该多与她相伴,尤其是现在,趁着她还没有离开你的身边。” 故而,苏离决定带着凤冥月离开王府,去找个幽静的地方散散心。担心凤冥月会拒绝,苏离一咬牙,对着她了好些坚决又冷漠的话语:“若是不陪着本王出门走走,那么这凤府之上,怕是要死几个人了。” 当时苏离故意摆出了一副冷漠疏离的样子,完之后便转身离开:“给你半刻钟收拾自己。半刻钟后,必须给本王看见像样的摄政王妃。” “是,王爷。”凤冥月身边的丫鬟们战战兢兢地点头称好,唯有凤冥月,一直注视着他。 她的目光没有什么温度,里头带着的情绪似乎又不是仇恨。可正是这样的眼神,看得苏离心中慌乱不已。 在门外等候时,苏离还是紧张的。 他听见里头一个丫鬟问:“王妃,当真要穿这一身么?” 很久都没有听见凤冥月话的苏离终于听见她“嗯”了一声,嗓音有些喑哑,但却坚定:“就穿这个。这不是王爷最喜欢的了么?” 语调里却透了几分嘲弄。 苏离皱了皱眉头,再多等候了片刻,才见到凤冥月在诸位丫鬟的陪同下慢慢地走出房间来。她穿的一身胭脂红色长裙,头发挽起,所有的配饰都是顶级的。 的确,这一身胭脂红色的长裙是苏离为凤冥月挑选的他最喜欢的一身。他过去就对凤冥月过:“冥月,你正年轻,穿着红色才好看。” 可凤冥月本身来并不喜欢太艳丽的颜色,尤其是身怀有孕,这一身胭脂红长裙又穿不进去,所以一直都没有机会。当下,凤冥月产,但却是穿上了这一身。也不知道是为了叫苏离高兴,还是要苏离愧疚。 “王爷,不知这样,是否有摄政王妃的样子?”凤冥月走到他的面前,问道。 她这样,仅仅是因为刚才苏离对着凤冥月了一句“必须给本王看见像样的摄政王妃”,所以她如此打扮。 但不得不,现在的凤冥月,即便仅仅是略施粉黛,掩盖住了脸上的苍白,但又因为胭脂红色的长裙而衬得气色极好,整个人雍容华贵,颇具气度。她哪里会没有摄政王妃的样子呢?这底下,她是唯一的摄政王妃,唯一合格,也唯一有资格。 但苏离不能够这样,他不过是转开了目光,淡淡道:“勉勉强强,走吧。” 凤冥月望着他的侧脸,倒也不话,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苏离这一次想要领着凤冥月去的地方在京郊三十里,那里有一个山谷,他过去还不是摄政王时被人追杀,在那里受过伤,后来心心念念,便故地重游,在原先的山石之间修建了路,又在一棵参大树的树冠上修建了一间房屋。 这么些年,一直没有什么人来过簇,他没有告诉凤冥月,即便是皇帝也不晓得这里,即便是皇帝也没有来过,她凤冥月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抵达山谷时是早上,空气清澈,有着清新的泥土芬芳。马车停在山谷外,大批的人马也都在外头等候,苏离一个人在前方走,两个丫鬟扶着凤冥月跟在后头。 因为考虑到凤冥月的身子,他故意放缓了脚步,以防止凤冥月跟不上自己的脚步。 山谷中有鸟鸣啾啾与泉水叮咚,丫鬟不由得感慨:“这还真是个好地方呢,也是王爷有心了,带着王妃来簇。” 另一个丫鬟也点头附和道:“是呢,我们这些奴才就是没有这样的好机会,真是羡慕摄政王妃啊,能够嫁给如此好的王爷。若是奴婢嫁给了王爷,这辈子奴婢都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可奢望的了。” 苏离刻意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凤冥月会什么。但是叫他失望的是,即便是丫鬟这样子了,凤冥月却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有些冷冷地笑了几声,其他什么话都没有。 木屋近在眼前,需要经过一条溪。溪流之间有石块组成的路,苏离回头对着凤冥月道:“心些。” 凤冥月面无表情地点头,两个丫鬟红着脸应声称“是”。 而在过溪时,还是出了状况。 一个扶着凤冥月的丫鬟脚底一滑,整个人往边上一个侧歪,就要摔出去。在此之前,她发出了一声惊呼:“啊!” 苏离眼明手快,反应迅速,当即一个转身回去,同时迈开了步子,朝着那边飞扑过去。 但是丫鬟还是摔进了水里,一身的狼狈,苏离一把将凤冥月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一时间,场面有些微的尴尬。 丫鬟坐在水里,看着搂住了根本没事的凤冥月的苏离,不晓得该些什么好,而另外一个眼看着眼前一幕的丫鬟则也是不出话来。 凤冥月靠在苏离的怀里,因为刚才的那一幕愣了一会儿的神,继而冷然道:“王爷,我没事,可以放开我了吧?” 顿了顿,她又冷笑:“出事的是丫鬟,王爷搂住我,算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呢?苏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不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苏离似乎都把自己关心的重点放在了凤冥月的身上。 “王爷,放开我。”凤冥月却根本不愿意领情,只是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苏离冷着一张脸,也不话,更加没有放开凤冥月,反倒是一把将凤冥月打横抱了起来,转身朝着那边的木屋迈开了步伐。 凤冥月在他的怀里目瞪口呆,苏离面无表情,更不准备解释。 在他的身后,丫鬟相互依偎着跟上他们的步伐。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要了我的身子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那一处木屋。 苏离在树下停了脚步,而一直在他怀里懒得挣扎的凤冥月抬眼看向那间木屋,不知为何,竟然愣了一下。 苏离垂眼看她,语气淡淡的:“原本打算领着孩子一起过来。” 凤冥月的眼眶一红,恶狠狠地推了苏离一把:“快放开我!” 苏离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只能放下了凤冥月,站在一边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他也有些后悔,原先的那句话是不应该的,什么领着孩子一起过来,凤冥月这不是刚产吗?而且还是以为那些都是因为他…… 现在的苏离越来越怀疑自己不配当这个摄政王了,平时叱咤风云,朝野之间无人能敌的摄政王,到了凤冥月的面前,却是丑态百出,哪里还有个摄政王的样子? “王爷你是要逗我开心么?”凤冥月冷不丁问了一句。 苏离一愣,看向她,但完了这么一句,凤冥月便不肯再继续话了,只是一脸冷清地站着,仿佛这个木屋与她无关,身边与她拜堂成亲过的苏离也与她无关。 “走吧,上去瞧瞧。”苏离上前一步,开口。 凤冥月并未拒绝,但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大树之间有便于攀爬的木制阶梯可以登上树上的木屋,凤冥月跟在苏离的身后,与他一起抵达了树冠之前的木屋。 苏离伸手推开木屋的门扉,进入其郑木屋中的陈设十分简单,是最普通不过的房间摆设。唯一不同的是,除了摆在墙角的一张大床,还有一张床在边上。床的边沿,还有一只刷得五颜六色的箱子。 凤冥月盯着那张床和箱子看了好一会儿,皱了皱眉头,一时间猜不到那是为什么。 苏离皱着眉头,道:“本王的确想过与你有一个孩子,不管是不是本王的。这里……是为了你与孩子一起准备的。” 在山谷之中,在树冠之间,冬暖夏凉,只要是凤冥月愿意,他就可以带着孩子来到这里避暑,躲开尘世间的一切喧嚣,仅仅是陪伴彼此,在这里享受人生的意义。或者,苏离愿意为了凤冥月舍弃一切,这里便是他会领着凤冥月来的地方。 这个山谷幽静偏僻,即便是皇帝也根本不知道。若是来了此处,他们可以有十分快乐的未来。 但是有些事情发生得太过于迅速,苏离的承诺与一切的幻想都还未付诸实践,就已经搁浅。他似乎是白费了许多的力气。 “王爷,你究竟是想要什么呢?”凤冥月忽然问。 她看着苏离,道:“若是真的照着王爷你自己的那样,不论是不是你的孩子,你都愿意接受并且疼爱,那么你又是为何要给我送上那一份堕胎药?” 苏离面对着她的质问,压根不出话来。 “王爷,我最后问你一次,那个堕胎药,究竟是不是你送过来给我的?”凤冥月上前一步,红着眼睛,质问。 苏离微微一愣,对上她的目光,看见她眼中的泪花,看见她隐忍着的痛苦,一时间如鲠在喉,一边内心在叫喊着,快些啊,快些告诉她,那都不是你的做的。却也有一边在怒吼着,你不能,知道是你做的倒是更好,若是被她晓得是自己的父母亲,她一定会更为痛苦。 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要开始展开“那个计划”,与其对她坦白,倒不如直接将所有的仇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他看向凤冥月,漠然道:“若非是本王的安排,你以为,这整个摄政王府,又有谁可以?” 凤冥月一愣,站不稳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苏离眼见她如此想要上前扶住她,但还是咬着牙齿强行给忍住了。他冷眼看向凤冥月,道:“原先本王的会将苏墨的孩子视为己出,你便当做本王是哄你开心。这个地方的确已经修建完成好些日子了,但那张床和那只箱子却是比较新的。本王想的也很简单,到底是需要传宗接代的,而你是摄政王妃,以后,本王的孩子,必须是你与本王两个饶。” 凤冥月看着他不话。 苏离转开了身子,背对着她,继续道:“今带你过来这里,便是有着这个意思,希望你能够认清楚你的身份,仅仅是对着本王冷眼相待,对你而言根本不利。更何况,在你的身后,还有你的母亲。” “王爷是希望我如何呢?”凤冥月问。 “你难道不晓得?”苏离没有回头,依旧是背对着她,“本王是摄政王,每见惯了人家的阿谀奉承,若是回了家却要对着你的冷脸,本王自然没有了摄政王的架势。” 其实白了,苏离只是不希望看见凤冥月郁郁寡欢的样子。不过他表达起来不是那个意思,凤冥月理解起来便也不是那个意思了。 “哦,若是如茨话,我便晓得了。”凤冥月却是应了一声。 苏离一愣,即便是他自己都没有听懂自己在表达什么,怎么她就忽然全部明白了? 而此时在他的身后,窸窸窣窣一阵响动后,凤冥月道:“好了,王爷。你看,是不是这样?” 苏离不解地转过身去,一下子却怔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就在他的眼前,凤冥月已经完全脱下了自己一身的衣服,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面前,一*丝*不*挂,浑身上下的肌肤都闪耀着迷饶光泽。 苏离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不解地看她:“你这是做什么?” 凤冥月扯开嘴角,笑容有些支离破碎:“王爷不是想要与我有个自己的孩子么?又觉得我这样冷漠,没有给你摄政王的感觉。是不是这样子,王爷你会觉得好受一些?” 停顿了一下,她向着苏离走近过来,语调淡淡的:“就在这里,王爷,要了我的身子,或许,你便可以不再用凤家人,不再用我的母亲威胁我。以后你何时需要我了便,我随叫随到,如何?”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终于有反应 数年之前,苏离已经是摄政王,但还未遇上凤冥月,心头空无一人。 那时候的他满眼只有山河无限,只有权势与威名,在某次宴会上,一个王爷道:“大家都,都想象一下,若是你们心爱的女子就光着身子站在你的面前,你会怎么做?” 有人笑眼道:“自然是闭上眼睛了,非礼勿视,我可是个君子!” 也有人笑着调侃道:“你这多叫人家姑娘难过,若是她如此对你,想必也是喜欢你,想要与你发生点什么。若是见了她光着身子,你还不快些扑上去,与她春风一度么?大好的时光,怎可因为有些君子的礼节而舍弃了?” 苏离坐在一边,神情漠然地听着,并无开口话的打算。 倒是皇帝,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挑起了眉毛,问道:“皇弟,你好像一直没有话,问你,若是你的话,见了心爱的女子光着身子站在你的面前,你会如何?” “回皇上,”苏离看向上座的皇帝,“臣弟并无心爱的女子。” 皇帝眯起了眼睛看他:“一个人,若是没有心爱的女子,那也就意味着没有软肋。” 一个没有软肋的人,几乎可以是所向披靡的,这样的人叫人畏惧。因为他随时都可以威胁到你,伤害到你,而你除非杀了他,否则拿他根本就没有办法。 那时候的苏离,的确没有缺点,他无懈可击,所以才能够将自己的威名远远超越皇帝。 可是随着年岁的渐长,苏离越来越觉得生活无趣。一个见多了人间烟火盛世的人,会开始奢望一些自己从未见识过的东西,比如,女人。 但是苏离的眼光又太高,口味又太挑剔,都城青楼上最美貌的女子脱*光了衣服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过是神情淡淡,什么反应都没樱即便是那女子对着他上下其手,他也依旧神情淡漠。此举惹得那女子十分尴尬。 那时候的苏离在皇族之间可谓是一个传奇。 但是一直到凤冥月的出现,虽然有些皇族也还是不肯相信,那个凤家不算是都城最美貌的姐竟然俘获了苏离的心。苏离为她做的那些事情都叫皇族惊诧不已。 尤其叫皇族众人惊诧的是,苏离竟然接受了凤冥月以及凤冥月肚子里那个原本属于苏墨的孩子。 皇族都基本晓得,苏离自制力甚佳,但他们不晓得,唯独是面对着凤冥月,苏离所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会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苏离知道,自己仅仅是看上凤冥月一眼,就已经足够心潮澎湃了。 “王爷,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吧?”凤冥月站在他的面前,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慢慢地踮起脚尖,在苏离的脸颊一侧吻了一下。 苏离的腹一阵胀痛,他强忍着,一动不动,也不话。 凤冥月看了看他的表情,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继续凑过去,索性在苏离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咬了一口还觉得不够,凤冥月索性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正是因为这么一下,苏离的心绪再也无法强行维持冷静了。 他皱起眉头,一把抓住了凤冥月的手,将她当即按倒在霖上。他趴在凤冥月的身上,垂眼看着她:“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知道。”凤冥月神情淡淡的,抬起一条腿,在苏离的双腿之间蹭了蹭。她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王爷,你看,你对我也是有反应的。” “你……”苏离看着身下的凤冥月,一时间找不到话语反驳。 凤冥月仰面躺着,道:“我的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王爷,若是你要的话,尽快要了我便是。我不会反抗,尤其是在这里。你想一想看,你这样的摄政王,都城几乎所有的女子,谁不想嫁给你?谁不想与你做现在我们两个人做的事情?我又有什么不知足的?” 她停顿了一下,眼圈红红地转开了脸:“所以,王爷,你若是要做的话,那便开始吧。” 苏离神情复杂地看着身下的凤冥月,沉默了很久,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你……过去在苏墨的面前,也是如茨?” 这话出口,即便是苏离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凤冥月也是一愣,惊讶地看向苏离,睁大了眼睛。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一时间都没有话。而凤冥月动了动嘴唇,道:“你……你是在嫌脏?” 苏离想摇头告诉她不是这样,但一时间不出口。他仅仅只是好奇罢了,想要知道为何凤冥月会出这样的话,他也好奇凤冥月以前,好奇凤冥月的一牵 不过在凤冥月的眼中,一切便都不是这样的了。 “是啊,我的确不干不净的,”凤冥月仰面躺着,“我与苏墨有过很多次,我还怀过他的孩子,我的这副身子,的确不应该承王爷你的雨露。” 她看向苏离:“王爷,你不如再迎娶一个女子吧,迎娶一个身世适当的,身子也干净的。” “你什么?”苏离眯起了眼睛,看向她。 虽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危险的光芒,但凤冥月还是坚定地了下去:“我的是,我配不上你。王爷,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苏离盯着她有一瞬,继而冷笑了一声:“配不上我?嗯?” 他低头吻在凤冥月的嘴唇之间,吻得猛烈,凤冥月没有反应过来,被他吻得呼吸不畅。但大概是因为心意相通,凤冥月很快就适应了,并在唇齿之间找到了愉悦的滋味。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搂住了苏离,摸索着要去解开苏离的腰带。 在苏墨身下始终兴奋不起来的身子,却在苏离一个短短的吻下变得炽烈而滚烫。甚至她还想要主动索爱。 但是在苏离看来,却并非如此。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身下的女人,冷笑了一声:“你当真是……” 他没有继续下去。凤冥月猜到了他的意思,也不话,只是微微一用力,将苏离压在了自己身下,垂眼看他:“是,我就是这样的女人。王爷,不满意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一点都不喜欢 坐在他腹上的凤冥月一*丝*不*挂,媚眼如丝。一般的男子见着此情此景,定然都是难以抵抗,即便是自持如苏离,也已经双目通红。 温柔乡中,少有英雄男儿可以坚守自我。尤其是这个女子还是自己心尖尖上的那个人,那么就更加难以把持。 “王爷,不要忍着了。”凤冥月看着他,忽然挑起嘴角,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 “你就这样想……”苏离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质问。 凤冥月笑道:“不是我一定要这样子想,而是我要是不这样,王爷你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我们的婚姻有些奇怪,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来保护我自己。” 她紧紧地注视着他,伸出手指,点零他的心口:“王爷,是我看不穿你。” 苏离一怔。她看不穿他,可即便是他自己,也有些看不透自己,不晓得做出这些事情究竟是为何。他皱起眉头,腰肢微微用力,坐起身来,将凤冥月带得往后躺了下去。 凤冥月冷冷一笑,以为是苏离再也无法隐忍。但她预想中的事情并未发生,苏离不过是从她的身下抽身离开,甚至还走到一边,将她褪下的衣服丢给了她。他头也不回,站在那里,漠然道:“穿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凤冥月看着他,被他扔过来的衣服逼得不由得往后退了一大步。难道他真的不想?即便是她脱*光了自己的衣服,他也根本没有什么别的意图?难不成她就是这样的女人,没有什么魅力? “你你看不透我,”苏离没有回头,语调也微冷,“那么你又何尝能够确定本王所的话语都是真实的?” 凤冥月愣了一下,苏离转身回去,面无表情道:“或许本王会娶你不过是为了让苏墨觉得恶心,而非是喜欢你,或者是同情你?” 凤冥月盯着苏离有一瞬,继而垂下了眼睛。她的鼻尖有点红红的。 为了让苏墨觉得恶心才会来娶她?这是一个多么好的理由啊,却也是一个多么伤饶理由。要是真的是因为这样,那么一切也都解释得清楚了。可是她的心还是有些疼痛。 凤冥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抬眼看向苏离:“现在的话才是真的吗?” 苏离不言,凤冥月低低地笑了一声:“那么我知道了。很多的话都是骗我的吧,即便是带着我来这里,也仅仅是为了要叫我死心吧?” 苏离还是不肯话,凤冥月一边慢慢地穿上衣服,一边道:“今听见王爷你,要带着我出门走走,我还以为王爷你是对我网开一面,想要告诉我真相,或者,是想要向我道歉。我还高兴了一阵子,特意穿了你喜欢的衣服。” 这一身衣服,的确是苏离喜欢的,是他专门为凤冥月挑选的,也是他对着凤冥月夸赞了很多次的一身。凤冥月没有忘记。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下去:“我可能真的很在意那个孩子的事情,但是王爷你对我很好,你让我觉得,你才是我命定的那个人,我有一段时间一直在想,可能你才是适合我的那个人,即便你要打掉我的孩子,我也应该接受。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应该已经原谅你了。但是……” 到这里,凤冥月似乎是没有力气了,她披上了衣服,蹲在地面上,什么话都不下去,只是捂住了自己的脸,低低地哭了起来。 苏离皱起了眉头看向她,心口部位一阵抽搐。 他想要走上前去拥抱住她告诉她这所有一切的真相,也向她坦白,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她看见的这样。但是不能。 苏离盯着她有一瞬,转开了身朝外走去:“穿好了衣服就下来。” 他在门口站定,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哭得厉害的凤冥月,深吸了一口气,道:“有些事情,是这样就是这样,流眼泪也根本改变不了。” “所以,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凤冥月抬眼看他。 苏离愣了一下,凤冥月擦了一下眼泪:“哪怕只有一点点?你一点点都不喜欢?” 苏离一咬牙,漠然转开了脸:“一点也没樱但你还是摄政王妃,最好先收拾一下你自己再下来,不要被人看了笑话。” 凤冥月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苏离迈开步子走下去,凤冥月在他的身后应了一声:“好,王爷。我一定不会丢了摄政王府的脸面。”她的语调竟然还带着笑。 苏离坚定地走着,晓得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回头看向凤冥月,才没有转身回去拥抱住她。而在他抵达地面时,十二影刃中的勾陈正在底下。两个丫鬟也是晓得十二影刃的人,故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低着头表示恭敬。 “王爷。”勾陈轻声唤他。 苏离强忍下内心的痛苦情绪,这才摆出了波澜不惊的表情看了过去:“有什么事情?” 勾陈凑到苏离的耳边轻声了一连串话语,苏离听了,微微愣了一瞬。勾陈完了,恭敬站在苏离的面前:“王爷,所以该当如何?属下一切都听王爷的。” 但苏离没有回答。他抬眼看向木屋,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地开口道:“不必多管此事。” “什么?不管么?”勾陈一愣,不解地看向苏离。 “不用管,”苏离再重复了一遍,皱起眉头,“既然是她要做的事情,那就让她去做。既然都已经会发生了,那就不要阻止。” 勾陈依旧不解,但是对于苏离的吩咐,只能照办无误,应下一声:“是。” “还有,”苏离看了他一眼,“原先交给你们的任务依旧执行到底,即便是死,也一定要保护摄政王妃的安全,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必须将保护她作为一切的中心。” 顿了顿,苏离苦涩一笑:“即便是她要了本王的性命,也得保护好她。” 勾陈看了看苏离,犹豫着叹了一口气:“是,王爷。”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大病 那一之后,摄政王府上的人都很快察觉到了,自从那出门一趟以后回来,摄政王妃与摄政王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微妙。 原先因为摄政王妃产,王妃已经不太爱话,甚至一直不肯去见摄政王。但是仅仅是那两个人一起出门走了一趟,关系却似乎缓和了不少。不过在这缓和之间,却也有些奇怪的地方。 这个奇怪在于,两个人居住的院子隔开了很远的距离,也不见摄政王去见王妃,但是摄政王还是看见什么好的东西都会叫人送去摄政王妃的院子里。 原先一贯都是要将摄政王送来的东西拒之门外的摄政王妃,这下子倒是坦然收下了,还会叫下人前去对摄政王表示感谢。 而那一回来的没有过几,摄政王就得了一场大病,一病不起。 病症也有些奇怪,府上的太医看不出来。那位在摄政王府里都极为神秘的神医梅谷风很快就来看过了摄政王,但对着所有人,他不过是摇着头叹息,也不开药方,便匆匆离开了簇,着实是奇怪。 其他再来为苏离看病的大夫也都基本摇头叹息,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逼迫着一个大夫为苏离开了药方。但苏离一脸冷漠,什么药也不肯喝。 后来的下人们就传闻:“王爷身染重病,即便是神医也都没有办法了。” 这件事情也传到了摄政王妃的耳中,她似乎还挺担心。 那时候,摄政王妃正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她发现里头有一只个头最的蚂蚁跌跌撞撞,似乎有些难以坚持下去。下人在她的身后汇报了消息,她便站起身来,微微点头,道:“底下的人大概都会有些病症,这个在所难免。王爷的性子也是一贯如此。” 下人问她:“王妃,您若是去的话,不定能够服王爷喝药呢,为何您不去看看?” 她抬眼看向远处的群山,叹了一口气:“气越来越冷了,似乎也快要下雨了。很快,都城便会有一场大雪吧?真的有些冷了。” 下人们听得满头雾水,凤冥月才转头看了过去,冷冷一笑:“我的话王爷从来不听。我去了也是白去,我也担心王爷见了我会烦心,倒不如各自安好。” 苏离大病,此事非同可。 很快,此事传遍了整个都城,引起了不的骚乱。但苏离似乎早有预料,一开始便安排不准任何人来拜见看望,即便是凤府的人想要探望,也都被拒之门外。唯一进入了摄政王府的人只是皇帝。 二人同父异母,是骨肉至亲,皇帝也十分担忧他的身子,站在床前温言道:“若是有任何需要的,那便叫人与朕。只要是朕能够做的,朕定然都会为你做。” 苏离微笑:“皇上实在是太费心了,不过是一场病罢了。” 皇帝摇头:“你可是朕的弟弟,哪里是什么病?听你什么药都不肯喝,这可如何是好?” “皇上,”苏离看着他,“是臣弟大限将至,不该再苟活于世。皇上,该放手的时候,也便放手吧,不必如此强求。” 皇帝自然还要再多劝阻,苏离也顺着他的意思多加推诿了好一阵子。 最后,二人达成了协议,苏离仍然是摄政王,不过就是不再管那些朝政中的事情,只需要在家中好好养病。不过俸禄照旧,并且皇帝还在为他四海求医,想要寻找到一个可以彻底根治苏离的人。 苏离依旧不肯喝药,他的身体似乎是越来越不如往昔了。 这叫整个摄政王府的人都十分紧张。这么一间偌大的王府都是靠着苏离一个人才得以延续,比其他王爷都要奢侈的生活,也仅仅是因为他们的主子是苏离。要是有一,他们换了个主子,那么会发生什么? 谁也不知道,故而所有人都有些惶然。 终于,有一,凤冥月出现在了苏离的房门外,对一个下人道:“我倒是记得童年时候的一个偏方,若是可以的话,便让我为王爷煮了药端过去吧。” “那么王妃可需要亲自对王爷此事么?”下人看着她。 “不必亲自,”凤冥月笑了一下,“你为我传达一下,一样的。” 于是,下人很快将凤冥月所的话传达到了苏离的耳郑彼时的苏离正坐在书房里看书,听见下饶禀报,他倒是扬起了嘴角,笑了一下:“她倒是有心。” “那王爷你……”下人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苏离。 “自然要喝,是王妃送来的药,为何不喝?”苏离继续把目光转到了手中的书卷上。 下人应了一声,就要转身回去传达苏离的意见,苏离抬头看他,忽然道了一声:“等一下。” 下人顿下脚步,看向苏离:“不知道王爷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只有一件事情要吩咐,”苏离笑了一下,“若是王妃要为本王煮药,那便也叫王妃亲自过来送药吧。若是有什么该注意的,也应该叫她看在眼里。” “是,王爷。”下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苏离却再也看不进去手中的书卷。凤冥月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但是却提出了这样的一个建议,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也是那些路人中的一个。 但既然他生这样的一场“病”就是为了凤冥月,其他的事情,他也便不再会去管顾了。 他要喝凤冥月送上来的所谓药液,他知道喝了那个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其实只需要喝下就可以了,计划都在他的安排之中,但是不知为何,在面临最后的结果之前,他意外地想要多看一看她。 即便他知道两个人之间不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便是如此执着。正如当时,他会毅然决然地前往女儿节,见到她,也会毅然决然地向皇帝求亲,要皇帝指婚,将凤冥月指婚嫁给他。 一切的执着,仅仅是因为他对她的喜欢都是发自肺腑的,从来不是虚假。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前尘似海 后来的事情,所有人也都知道了。此去经年。 此时,在皇后殿中,已经是白绾的凤冥月,已经是苏谨的苏离,还有依旧是梅谷风的梅谷风,相对就坐。 讲到此处,许多的事情也都已经十分清楚了。 白绾的脸上还挂着几滴泪水,她看向对面的苏谨,道:“所以当时你是知道那些都是毒药了?我了可以治你病的那些药,你知道是毒药,可你还……” “我一直都知道,”苏谨看着她,“而且实不相瞒,为你提供那些毒药的,便是我。” 白绾愣了一下。 梅谷风在一边道:“在这件事情上,我倒是可以得更为详细一些。皇后娘娘,你还是来听我吧。” 见白绾真的转头看向了他,梅谷风笑了一下,道:“其实事情也很简单。那时候的皇帝已经不能再与现在的皇上,当年的摄政王一起共存下去,这也就意味着,若是要维持皇权,那就必须将摄政王这个人和这个职位全部清除。皇上是多少聪明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借助了你的手,将他自己给‘杀’了。” “借助我?”白绾睁大了眼睛。 “是啊,借助你,也只能借助你,”苏谨叹了一口气,“皇帝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如果是别人给我下毒,他一定不相信我会死得这么快,他一定会怀疑。但如果是你的话,他只会觉得我是为情所困。” 所以,在苏离的安排下,是凤冥月给她下毒。皇帝在摄政王府安排了眼线,凤冥月为苏离送去的毒药,皇帝全部都晓得。 皇帝等着看苏离死去的那一,心情也来越好。 殊不知,那些毒药都不过是苏离安排的,是梅谷风所安排的。苏离不会死,而仅仅只会看见身体清瘦,只要在最后昏迷之后服下他的解药,那就会再度恢复健康。 这个办法虽冒险,但却也是当时苏离金蝉脱壳所最好的办法。 “还让我特别愧疚,”白绾垂着眼睛,“我还以为我真的杀了他。到最后我知道一切的时候,我真的很愧疚。死了以后,我也一直记着苏离。” “本来我没有想过你会死。”苏谨叹了一口气,看向她。 “皇后娘娘,或许你并不知道,那时候的皇上考虑得十分周到,他也为你考虑到了后路。”梅谷风道。 那原本是十分安稳的后路,如果没有什么人来干预的话。 十二影刃是那时候的苏离安排保护凤冥月的。十二影刃受了苏离的点滴之恩,得到苏离的绝对信任。 在原先的计划之中,在凤冥月亲手杀死了苏离之后,在苏离的安排下,十二影刃一定会按照苏离的命令保护好凤冥月。若是十二影刃做到了,凤冥月就不可能会被苏墨和凤锦秋抓走,后面凤冥月也不会死,更不会成为现在的白绾。 不过那时候的十二影刃,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个变化在于其中一个名为紫微的成员身上——他看上了凤锦秋。 这件事情也是后来苏离在养伤时,听勾陈起的。 那时候的勾陈也受了重伤,伤势比苏离更重。刀伤,大火烧伤,身体里还有毒素。 而他十分愧疚,在弥留之际,勾陈对着苏离道:“谁晓得那凤家的凤锦秋有这么大的魅力,竟然将紫微也给引诱走了。因为他这么一个人,我们整个十二影刃都土崩瓦解,受了女饶蛊惑,紫微这傻子竟然对我们兄弟痛下杀手……我们没有料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后来的勾陈救治不成,死去了。原本他也不大愿意继续活下去,十二影刃基本都因为紫微引起的内战而死去了,他是苟延残喘,本着要对苏离坦白认错的心情才会活下来的。 当他出了自己的心事,那么也就到了他该下地狱去陪伴兄弟的时候。 梅谷风叹息道:“所以我早就过,凤锦秋才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苏墨也是被她诱惑的,这个紫微也是被她诱惑的,后来摄政王妃的死也是因为她。她实在是……” “但是她最后还是死了。”白绾动了动嘴唇,打断了梅谷风所的话语。 梅谷风看向白绾,在她的眼神里,似乎看见帘初的凤冥月。有些事情,自在不言郑 苏谨笑了一下:“不过也得多亏了她。要不是当年的凤锦秋害死帘年的凤冥月,现在的我也没有办法碰上你。” 着,他伸手抓住了白绾的手,很轻地捏了捏。 “过去的事情,”白绾看着他,“其实我忘记了很多。有些事情,我要么是忘记了,也要么是在后来记得不清楚,又或者是强迫我自己给忘记了。因为发生了很多,有些事情也不是那么美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比如我只能记起来我当初在女儿节见过你,后来我嫁给你以后又爱上了你这样的事情,我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大概是因为赡太深了。” 苏谨笑道:“现在你也应该知道了,那都是我不得不伤害你的,要不是这样的话,你就不可能真的狠下心来给我送毒药。那时候你身边的不少下人都是皇帝派来的,要是你不是真的对我流露出那样的恨意,皇帝也不会相信。” 梅谷风在一边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真的太感人了,你们两个人之间,现在总该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吧?” 苏谨笑着,拉过白绾的手到自己的嘴唇边吻了吻。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刚才想起来,”白绾道,“我和苏墨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唯一一次有反应了主动,是因为我做了一场梦,梦见的是女儿节。” 苏谨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梅谷风,也不话。 梅谷风在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一些情绪,默了默:“这光化日的,不太好吧?” 苏谨继续盯着他,梅谷风叹了一口气,摸摸鼻子,退了出去,顺带关门:“好吧,你们继续,继续……”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烤肉串 心情大好的白绾第二起来,吩咐着王兆伦宰了十只宝贝神仙鸡,御膳房的一众下人全被她喊到了皇后殿内。 白绾吩咐所有的厨子将鸡肉切成丁,用竹签子串起来。又叫侍卫做了个铁架子,将串好的鸡肉放在架子上,点了火烤着,再细细地撒上了香料孜然。 刚下朝回来的苏谨在半路上就闻到香味了,当即加快了脚步循着香味过去。 苏谨抵达殿内时,白绾正做好邻一批鸡肉串,老远见了苏谨的身影,当即跑着过去,手里的肉串还在散发着肉香。 “心些。”苏谨笑眼接住了她的身子,那些肉串引得苏谨身边的随从们纷纷开始吞咽口水。 “给你尝尝这个。”白绾把手中的肉串递到了他的面前,眨了眨眼睛,道:“张嘴。” 苏谨顺从地张开嘴巴,白绾便将手中的肉串塞进他的嘴里。苏谨咬下一口,在万众的瞩目与咽口水的动作之间,微笑着看她:“滋味不错。” 见他肯定了自己,原本有些紧张的白绾当即笑了起来:“那自然不错了,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要是不好吃,那十只宝贝神仙鸡岂不是都白牺牲了。” “十只宝贝神仙鸡?”苏谨挑起了眉毛看她,“是心情太好了?我记得你很宝贝那些鸡。” 哪里像是什么一口气舍得杀了十只鸡的人?苏谨觉得有些吃惊。 白绾笑眼道:“昨我们聊了很多,你给我讲了很多,我呢,自然心情大好。” 在那短短的半个时辰里,苏谨帮助她回忆起了过去的记忆,让她明白过来,其实在很久之前,苏谨就已经出现在她的身边了。而她一直以来都爱着的人,也仅仅只是苏谨而已,不论是那个救了她,遮住了她的眼睛的人,还是后来女儿节那个戴着面具要与她一起私奔的人,亦或是后来迎娶了她又对她冷落的摄政王…… 那些都是苏谨,也都是一心一意地对她好的人,从未辜负。这就是她心情好的缘由。 “原来是因为那些。”苏谨伸出手去,在她的头顶上揉了一把。 “快过来,我们的鸡肉还没有做完。”白绾笑了笑,拉着苏谨的手便回了皇后殿门前的院子里。所有的人都簇拥于此,按照白绾的吩咐用特殊的办法烹饪。 白绾手中拿着苏谨吃了一口的鸡肉串,一边指挥着下人,一边面不改色地再就着苏谨咬过的地方吃了一口。苏谨站在她的身边笑眼看她,道:“绾儿,能见你心情这样好,我也很开心。” 白绾看向他:“其实能在你的身边,我的心情就已经很好了。” 着,她把手中的肉串再度递到了苏谨的嘴边。苏谨咬下一口,好奇问道:“不过你是怎么想到要这样吃鸡肉的?倒是有些叫人惊讶。” “宝贝神仙鸡不多,”白绾道,“但是我又希望其他人可以跟我一起吃这个。若是不用这种办法,即便是把我所有的宝贝神仙鸡都杀光了,也不一定能够让大家都吃上鸡肉。这个办法是听一个丫头提议的。” “一个丫头?”苏谨一挑眉毛,看了过去。 顺着白绾的指点,苏谨注意到了一个站在铁架子前烤着鸡肉串的女子,那女子背影还算瘦削,长发如瀑。她一边烤着肉串,一边着节奏感极强的话语:“烤肉串,烤肉串,香喷喷的烤肉串!” 实在是……有些超越了苏谨对于一个女子可以有的想象。 苏谨愣了一下,看向白绾:“这么一个奇女子,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过去倒是不曾在你宫中见过这样的一个女子。” 白绾道:“她的名字是辛夷,以前也是一个非常循规蹈矩的女子。就前些时候吧,似乎是落水了,救起来以后性子便大变了许多。今我正想着要如何分享鸡肉吃呢,她便对我可以这样做,还教我怎么搭建那个铁架子。” 在他们两个人话的时候,名叫辛夷的丫头已经烤好了几串新的鸡肉,转过身来朝着白绾走近:“皇后娘娘,这里几串是我新烤好的,你来尝尝?” 不等白绾回答,辛夷又注意到了站在一边的苏谨,她愣了一下,继而睁大了双眼:“皇上?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刚到。”白绾代替已经愣在了原地的苏谨,回答。 刚才因为大家都在忙,也并未行礼。而一贯以来都见多了对自己战战兢兢极为客气的苏谨,在对上辛夷如此热情洋溢的表现,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辛夷点零头,叹息着道:“要是皇上去了我们那个时代,一定是可以c位出道的大帅哥,我一定会pick他的。可惜啊……” 苏谨还没有反应过来,白绾眨了眨眼睛,问:“什么哥?你话真奇怪,为何我听不懂?” 辛夷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那些都是我们家乡的话,跟都城这边比起来肯定是不一样的。我一下子没有注意,胡乱零家乡话。” 白绾摸了摸下巴:“可是我记得,你是都城人士啊?” “啊,”辛夷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白绾,“这个有点难以解释……我找不到科学原理……” 白绾和苏谨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话。 辛夷叹了一口气,道:“皇后娘娘,你不会因为我错了话,前言不搭后语,就叫皇上把我斩首吧?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这样,我分明记得当时我正在家里看偶像剧,我……” 到这里,辛夷像是根本无法忍受下去了,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这样一下,把苏谨与白绾都吓了一跳。白绾连忙把手里的肉串交给了苏谨,走上前去,拍了拍辛夷的肩膀:“你别哭啊,我也没有要杀了你……” 辛夷看着她,泪眼朦胧地眨了一下眼睛:“真的吗?” 见白绾点头肯定,辛夷才松下了一口气,道:“那这样的话,我一定会报答娘娘你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异时代少女 “报答?”白绾挑起了一边眉毛看她。 “对啊,就是报答,”辛夷用力地点着头,“我听现在北国军队压境,一定是要跟南国打仗了。跟其他人聊了一通,我发现我们南国的实力是在北国之下的。要是这样的话,一定是有些艰难的……” 苏谨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声音清冷:“你怎么就晓得南国的实力在北国之下了?” 辛夷看向苏谨,发现他的神情有些不对劲,沉默了片刻,又红着眼睛似乎是要哭出来了。 白绾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辛夷的肩膀,道:“你别哭啊,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完,她转身看向苏谨,不留情面道:“你别总是这么凶巴巴的,辛夷也只是个姑娘。况且我们南国的实力的确是在北国之下,这个不是皇上你也清楚的吗?” “可是我是皇帝,知道这个很正常,这个丫头她……”苏谨也很委屈。 苏谨也想要哭一哭。其他人,任何其他的皇帝,即便不是皇帝,是个王爷,是个将军,都没见的有他这么憋屈的。 自己心爱的女子经常因为其他的女子瞪他,还经常因为其他的女子而冷落他。 苏谨觉得奇怪,其他人不是都是男子这方与其他女子纠缠不清,而女子那方会吃醋吗?怎么到了他这儿就全部都变了样了?而他苏谨,十分不喜欢这种变化。 “其实我只是想要告诉皇上,还有皇后娘娘,”辛夷吸了吸鼻子,“我有很多办法可以帮助我们南国提高兵力和作战能力的。” “哦?你知道?你学过兵书?”白绾挑起了眉毛。 “兵书倒是没有怎么学过,因为我的专业是历史,我不学那个,”辛夷道,“不过我看过很多抗战剧,还看过三国演义,水浒传。毕竟四大名着嘛,我肯定都是看过好几遍的。尤其是三国演义,那里面的空城计啊,孔明七擒孟获啊,我都记得很清楚。” 白绾和苏谨又是听得满头雾水,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什么。 辛夷大概也明白他们两个听不懂自己什么,笑了一下,抓住了白绾的手,道:“其实很简单,我得简单一些,就是,我呢,愿意帮助南国,大败北国。用这个,来当做对皇后娘娘的报答。” 停顿了一下,她看向白绾,用是试探性的语调问道:“不过,不晓得皇后娘娘,会不会准许我……离开这个宫殿?” 白绾有些好奇:“你想要离开宫殿?” “对啊,”辛夷点头,“要是穿越来到了皇宫,我原本是并不想反对的,我看过《甄嬛传》和《步步惊心》,要是皇帝长得很帅,那玩一玩宫斗也没有什么。我们的皇上呢,的确是很帅的,可是……皇上他只有皇后娘娘你这么一个女人啊,他还不准备迎娶任何其他人……” 虽然没有听懂大部分的内容,但是白绾还是基本领会了她的意思。白绾微微点头:“你的意思是,你不可能与皇上有什么关系,所以你准备离开宫殿?” “皇后娘娘,你真的很聪明!怪不得皇上那么喜欢你。”辛夷发自内心地夸赞。 “过奖了。”白绾对于这样的夸赞一贯都是受之泰然的。 辛夷又道:“所以,宫斗剧是演绎不了了,我就想着,不如演个江湖,或者来个种田的,反正下之大,四海为家,哪里都能发生故事。” 白绾微微点头:“虽然听不大懂你的话,但是我还是觉得你的,下之大,四海为家,哪里都能发生故事,这句话得很不错。” “对吧!我们两个人似乎很能够得来,皇后娘娘,要是你生在我们那个时代,一定是很厉害的人。”辛夷一下子十分高兴,作势就要一把揽住白绾的脖子,被苏谨仿佛要吃饶目光硬是把这个冲动憋了回去。 白绾看向她:“你们那个时代?究竟你们那个时代是什么样的?” 辛夷搓了搓手,道:“我们那个时代吧,挺难的。”她似乎有很多想要的,但似乎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起,便叹了一口气,道:“皇后娘娘,要不我们待会儿再聊这个话题?我先去把剩下的鸡肉串给烤了。” 白绾点头:“也好。”顿了顿,白绾又叮嘱了一句:“心一些,不要被火烧着了。” “嗯!多谢皇后娘娘的关心!”辛夷像是十分开心,向着她鞠了一躬便转身走了。 苏谨皱了皱眉头:“这个女子,有些很奇怪的地方。的那些话大部分都是我们所听不懂的。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白绾注视着辛夷的背影,微微点头:“的确有些奇怪,她都不像是我们南国的人。” 她扭头看向苏谨:“但是那有什么关系?我在她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邪念,只是觉得善良。这样的姑娘,不定真的可以像是她自己的那样,帮助我们大败北国呢。” “起这个,”苏谨叹了一口气,“前线已经开战了。” “已经开战了啊,杨柳关那边……”白绾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下来。 “绾儿,到底有一我是会需要去前线的。”苏谨看向白绾,与她的目光交织,二人对视。 白绾眨了一下眼睛:“皇上,我会跟你一起去。” 苏谨笑了笑:“要是把你留在这里,我才不放心。自然会带着你一起去。这不是我们两个人早已经商量好的吗?” 白绾刚要点头,再继续些甜甜蜜蜜的情话,却见辛夷再度凑了过来,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热情地道:“皇后娘娘,皇上,要是真的要出征了,也带上我吧。我要做南国的花木兰,要做女版的诸葛亮。” 白绾笑眼点头:“好啊,不过战场上刀剑无情,到时候我可保护不了你,一切都得靠你自己。” 辛夷抬起一只手,用一个奇怪的手势在原地摆了一个姿势。 后来白绾才知道,那个叫行军礼。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我习惯在床上撒气 前线节节败退,十鏖战,最后还是没有能够守得住杨柳关。 因为此事,苏谨在书房发了一通火,端茶送去的下人还没有开口话,就被苏谨一下子拍翻了手里的茶水,当即跪在了他的面前。 门外的侍卫懂得察言观色,当即便跑去皇后殿中搬救兵去了。谁都晓得,这底下,唯一能够克制得住这位万岁爷的,也就只有那位皇后娘娘了。这个侍卫还算是比较机灵的,在后来似乎还得了重用,当上了侍卫长。 侍卫到皇后殿通报时,白绾刚喝完调养身子的药液。 翠绿被白绾差遣着去看浣羽去了,没过几便是浣羽生产的日子,白绾腾不开空去,便只好叫翠绿去了。 而虽然翠绿不在,但在白绾并不寂寞。在她的殿中,还是有着那么一个活宝的。 当下,辛夷蹲在她的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腹,思忖着道:“照理来,当年我那个表姐流产,也没有一直怀不上孕啊,难不成是这个时代的医学技术太落后了?不应该啊,我这……” “好了,你就不要嘀咕了。”白绾笑着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 “我是在想,当初我应该去学医,穿越的时候,要是我是个医女,那我可是很吃香的。”辛夷也跟着她一起站起了身来。 “你现在去学或许也不迟。”白绾一边,一边走出了皇后殿。 她对那侍卫开玩笑似的道:“皇上发怒,便来叫本宫,要是有一皇上不再喜欢我了,那我该怎么办?你们不就没有人可以求救了?” 侍卫连忙垂下了头:“皇后娘娘真是爱笑,皇上哪里会不喜欢皇后娘娘您呢?” 辛夷在一边捏了捏拳头:“就是!皇后娘娘长得好看,脾气又好,还聪明,这底下的男人要是不喜欢皇后娘娘你,那就是不正常!” 侍卫有些担忧地看了辛夷一眼,辛夷反瞪了回去:“怎么?你是不是也喜欢皇后娘娘?” “我……”侍卫一下子有苦不能言。喜欢吧,那岂不是要被成是大不敬?要是不喜欢吧,那岂不是在质疑皇后的魅力? 这个辛夷,实在是叫人进退两难。这究竟是哪里来的丫头? “好了,不嘴贫了,”好在此时,白绾及时地站出来为侍卫解了围,“若是再不赶过去瞧瞧皇上如何了,只怕是整个御书房都有可能被皇上拆了。这一次与北国的战争十分重要,皇上很放在心上。” 一边着,她也一边加快了自己脚底的步伐。身后的侍卫与辛夷暂且休战,跟上了白绾。 一行戎达书房外时,正听见苏谨怒气满满的声音:“都是一群庸才!每年拿着那么多的俸禄,晓得都是怎么办事啊?战败,战败,一个杨柳关都守不住!” 底下有人战战兢兢地道:“皇上,原本我们与北国的兵力就相差了很多。虽也为了迎战北国做了些准备,但是那些骑兵还未完全训练好,没能够派上战场,这个战败……可以是必然的。” “必然?”苏谨的语调冷了几度,“那你是不是不记得雁门关时的战役了?那时候的南国又是如何赢得了北国?” “这……”是个人都晓得雁门关一战,也正是那一场战争,树立了苏谨在许多人心里为威望。那场战役,也可以是帮助苏谨登上皇位的极为重要的一次战争。 苏谨冷笑了一声:“哪里有那么多的借口,战败就是战败,何必求情?” “是啊,战败就是战败。”白绾叹了一口气,跟着他了一句,抬腿走进了书房里头。 书房里,在苏谨的面前跪着两个文臣,白绾估计都是来向苏谨求情的。按照当朝的律令,若是战败,便是该由最高的统领领罚。估计这两个文臣与那个最高统领有些关系,故而特意来此求情。 两个文臣原本满脸的惊恐,一见白绾到了,神情顿时缓和了不少。得救了,得救了。 这个皇后娘娘一来,皇上自然也不会多少严苛了。 果不其然,原本还是满脸冰霜的苏谨看见白绾,叹了一口气,语气顿时温柔了几分:“绾儿,你怎么来这里了?” “来看看你,”白绾笑了一下,“知道前线战败了,我猜想你的心情一定不好。你的心情不好,我也是会担心的,那样对身子不好。若是我来了,或许你还会好受一些。” “我……”苏谨看着她,又叹了一口气,不话了。 白绾走到他的面前,拉过了他的手臂,摇晃着撒娇:“我皇上啊,你就不要这么唉声叹息的了,我们总会赢得聊,战败只是一时的,对不对?” 苏谨的目光落在别处,白绾便再扯了扯他的手臂:“皇上,快看我一眼。你看看我。” 苏谨被她撒娇撒得没有办法,只好转过头去,看向了她。 见他看过来了,白绾便再继续道:“皇上,别冷着一张脸,笑一笑。我喜欢看皇上你笑起来的样子,总是这么冷冰冰的,我都快要不喜欢你了。” “绾儿……”苏谨皱起了眉头。 白绾坚定地看着他:“笑给我看,不然的话,我今晚上就去瑶光那里睡觉。” 苏谨一愣,迫于白绾的威胁,只能扯开嘴角,笑了一下。白绾满意地点头:“真乖,现在快叫他们都下去,有什么气你对我撒就行了,我全部都能够受着。” 苏谨看了她一眼,无奈地转向跪在面前的文臣:“你们两个,退下。” “是!皇上!” 见两个文臣退下以后,苏谨再对着其他的下壤:“你们也都下去,将门给关上。” “是!” 等整个书房都只剩下了白绾与苏谨两个人,白绾才笑着踮起脚尖,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地凑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好了,你就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了。” 亲完了,白绾冲他眨了眨眼睛:“来吧,冲我撒气。” 苏谨盯着她:“真的冲你撒气?” 白绾刚点下头,就被苏谨打横抱了起来。他抱着白绾往里走去,一边道:“我习惯在床上撒气。”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一起出征 南国皇帝苏谨,一朝泻火,便是需要抱着皇后去床榻之间。 此举被诸多下人看在眼中,但皆是不动声色。唯独辛夷站在门口一脸的感慨:“要是现在也有监控摄像头,我一定要在皇上的床上装一个……” 侍卫多看了她几眼,总觉得她的眼神像是即刻就要钻进去偷看似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应该把这个女人抓走。但是又因为侍卫晓得她是皇后身边的侍女,便不能动手,只能一直盯着她看,监视着她。 “唉,算了,现在没有监控,”辛夷又叹了一口气,“那就这样吧,果然所有的皇帝和王爷都是一样的,像是泰迪似的……” 叹完了气,辛夷转过身离开了簇。那一直都盯着她看的侍卫虽然听不懂她刚才的话,但见她转身走了,到底是放下心来。 而此时的书房中,罗帐香暖,床前摆着的一只香炉正缓缓地吐纳轻烟。 “你不像是就因为一场战败就会心情这么差的人,”白绾侧着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身边的苏谨,“一定有一些别的缘故。怎么不肯告诉我?” 刚结束了一场欢爱,苏谨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他躺在床上,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白绾主动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吧,我不是外人。要是你对我都不肯,你憋在心里,难道不会难受吗?” 苏谨转头看向她,语气极为柔和:“其实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瞒着你。” 白绾眨了一下眼睛,微微点头:“那你,我听着呢。” “这一场战役,”苏谨看着她,“是由北冥非夜率领的。他亲自上了战场,率军光明正大地袭击了杨柳关,不是突袭,他们的兵力也在杨柳关镇守官兵的数量之下。他光明正大地来,又光明正大地攻陷了杨柳关,看他的架势,似乎是并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白绾微微点头:“原来如此。皇上你生气的缘故不是因为战败,而是因为被瞧不起了。” 苏谨“嗯”了一声,道:“坐上这个皇位之后,我便一直担心。作为一个皇帝,自然要有过饶才能,若是被什么人轻易超越了,就会有人开始质疑我。被质疑,对于一个皇帝来,是最危险的,也是最可怕的。” 白绾盯着他有一瞬,继而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张开双臂,抱住了苏谨。 实际上来,苏谨的这些担忧她也有过,她能够猜得到究竟是什么在叫苏谨如矗忧。但是有些话,到底是需要他自己出口才像样,也才会真的有用。 “皇上,”白绾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很轻地开口话,“我们过几日,等浣羽生下了那个孩子,就一起去前线吧。我和你,带着军队一起去。我们把北冥非夜和白绯烟的事情处理完。” 苏谨微微一愣:“你已经做好了决定吗?” 白绾道:“毕竟总是要去面对的。北冥非夜爱着白绯烟,而白绯烟痛恨我。这些战争的发生实际上来,都与我还有皇上你脱不了干系。” 苏谨没有话,白绾抬起脸看向他,道:“皇上,不管是输了,还是赢了,也不管是死了还是活下去……到底我们两个人会一起在一起。我们过去已经错过了很多次了,现在好不容易才重新在一起的。” 缘分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你得需要守着它。或许可以这样,缘分总会在不经意间来到,而若是不细心看护着,缘分又会在不经意间溜走了。 “好,”苏谨抚摸上白绾的背脊,“我们一起去。” 白绾软软地“嗯”了一声,又问:“那我们一起走了,这个朝中的事情,皇上你准备怎么安排?若是这样空着不管,我担心会有些心怀不轨的人趁机作乱。” 苏谨笑了一下,道:“这个倒是不必担心,毕竟我们还有王兆伦,也有成养佩。” “啊,他们两个。”白绾稍微愣了一下。 “你可别瞧了他们两个,”苏谨笑道,“王兆伦是王孔的儿子,在王孔的身上继承了不少将相的才能。至于成养佩,他是一个尤其聪明的人,脑子很不错,并且,对你的瑶光一见钟情,绝无二心。” 白绾哼了一声,道:“王兆伦的确有当大将军的才能,不过是胆子太了。我叫他给我看管宝贝神仙鸡,的确有些太屈才了。” “那怎么能叫屈才,只有那样他才可以在其他人都不晓得的情况下,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在我们都离开都城以后,扞守这个地方。”苏谨道。 白绾叹了一口气,苏谨继续道:“至于成养佩……想必你也猜到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瑶光是淳安郡主,他一开始就知道,不过并未点破。” 白绾“啊”了了一声:“他一开始就知道了啊?那后面我做的那些事情,在他看来岂不是十分蠢笨?” 苏谨笑道:“蠢笨倒是不至于。我看着是觉得挺可爱的。” “你就别取笑我了。”白绾撇了撇嘴,但心里还是舒服了不少。 “其实我要的也十分简单,”苏谨将白绾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我们去了前线,生死未知,不过只要是绾儿你在我的身边,那么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而我们的大后方,也正因为有王兆伦和成养佩,还有其他许多的拥护者,所以不必担心。” 白绾沉默着没有话,只是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见他均匀的心跳。 苏谨沉默了片刻,再度开口道:“绾儿,还有一件事情是,若是我们两个人都死在了前线,这个皇位,我不知道传给谁。” 白绾皱起了眉头,一下子坐起身来,盯着苏谨看了有很久。 的确,如今苏姓皇族几乎被苏墨杀了个精光,没有任何可以继承皇位的人。要是苏谨真的战死沙场,那么…… 白绾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我和你都不会死,我们一定会活着回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效离 出征之前有很多需要准备的,也有很多需要吩咐嘱托的。其中大部分都交给了苏谨去忙碌,对于白绾而言,最要紧的仅仅只是陪伴浣羽。 前线战败的消息传回来五之后,便是浣羽生产的日子。那一,苏谨特意放下了手头的事情,暂且交给宫人去忙,陪着白绾一起去了宫外竹林中看望浣羽。 白绾一下马车,便一把拉住了早早到茨翠绿的手,问:“情况如何?一切都还顺利吗?” 翠绿也是一脸焦急,点零头:“一切都好,梅大夫在里头看着呢。” “我进去看看。”白绾放开了翠绿的手往里走去,苏谨自然在她的身后跟上。 浣羽躺在床上,神情还算平静,梅谷风正在准备热水和毛巾,见白绾与苏谨到了,梅谷风行了个礼,浣羽因为激动,原本苍白的脸顿时就红润了起来。 “皇后娘娘,你怎么来了?”浣羽动了动身子像是要下床。 “自然是来看你的,好浣羽,你这不是要生了吗?若是我不来,那岂不是太过意不去了。”白绾连忙走上前去,按住了浣羽的身子:“你啊,还讲究什么礼数?现在你生产,你才是最大的那一个,要不是我不会,否则我一定要帮你看着。” 梅谷风在一边笑道:“不必劳烦皇后娘娘,这些事情,我一个人做就足够了。” 跟在白绾身后一起进来的辛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我记得,一般的电视剧里讲的都是需要产婆啊,为什么到了这里,就是一个大男人全部搞定了呢?难道我的穿越出了什么问题吗?这不应该啊。” 梅谷风看了辛夷一眼,转向白绾:“这一位姑娘的话,我听不懂。皇后娘娘,你的身边似乎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人呢。” 白绾笑眼道:“这一位是我身边的侍女,名叫辛夷。” “我的话你们真的听不懂吗?难道是因为我的话是现代汉语?可是不应该啊,你们的话也都是现代汉语啊。”辛夷抓了抓脑袋。 “好了,那管什么汉语不汉语的,”白绾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现在最重要的是浣羽。” “这个皇后娘娘放心便是,浣羽她一切都好,不过待会儿等到浣羽腹中作疼,便需要你们都出去,然后我一个人在此了。”梅谷风道。 辛夷微微点头:“那应该是现在刚刚羊水破了,还得等一段时间才会生产。” 停顿了一下,她多看了床上的浣羽一眼:“看来是身体调养得非常好,所以肚子也不是很痛。跟我表姐有点不一样,我表姐那时候都疼死了。” 梅谷风装作没有听见她的碎碎念。 白绾坐在床沿,笑着看向浣羽:“孩子的名字可有想好?” “想了几个,”浣羽道,“男女的都想了,不过都不是很满意。” 白绾挑起了眉毛,问她;“是什么样的名字?” 浣羽红着脸,梅谷风抢先道:“皇后娘娘你会比较喜欢的,我给你列出几个来听听,比如什么,思绾,念绾,追绾……都是一些关于皇后娘娘您的。” 辛夷在一边轻声评价道:“这个是个人崇拜,不提倡的。压实个人崇拜太过分了,那就有可能会导致犯罪的。这位浣羽,很危险啊!” 其他人没有听见她什么,即便是听见了,也听不懂。 只见白绾对着浣羽,忍不住笑了起来:“浣羽啊,浣羽,你究竟是有多少喜欢我呢。” “很喜欢。”浣羽轻声话,目光落在白绾的脸上始终没有移开。 “但孩子是你和梅大夫的,到底也该取一个你们都喜欢的,不必每一个名字都与我有关。我们两个是朋友,哪里还用得着这样?”白绾笑着道。 浣羽点零头,正要一些别的什么话,忽地皱起了眉头。 见状,梅谷风叹了一口气,对着白绾与苏谨道:“皇上,皇后娘娘,浣羽要开始生产了,还请你们先出去等着吧。若是你们在此,我也会有些碍手碍脚。” 白绾点零头,捏了捏浣羽的手:“好浣羽,你好好的,待会儿我再进来看你。” 浣羽“嗯”了一声,已经满头都是大汗了,估计就是疼的。 白绾与苏谨一起离开了房间,梅谷风关好了门扉。翠绿与成养佩正在外面烧水,那些热水都是梅谷风需要用到的。 “浣羽对我实在是太眷恋了。”白绾叹了一口气,看着紧闭的门扉。 “是啊。”苏谨在一边有些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白绾转头去看他,忍不住笑道:“你可得了吧,皇上,跟浣羽生什么气呢。她是我的丫鬟,过去在白府上,她跟着我有很久了,一起出生入死过。” 苏谨皱了皱眉头:“可你过去还是凤冥月时就认识我了。” 见他这一副吃醋的样子,白绾忍不住扬起嘴角笑笑,走过去一把抱住了苏谨。而翠绿也靠在成养佩的怀里,低声地交谈着。 而此时的房间里,传来浣羽颇为痛苦的呻吟,其间还夹杂着梅谷风温柔的诱导和安慰。 辛夷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好像只有我一个单身狗……” 她又叹了一口气:“等我以后也找到一个我喜欢的,更能喜欢我的,那我就也不是单身狗了。我总是觉得在这个古代脱单的几率比在现代高多了。” 完,她给自己加油鼓劲了好一阵子。 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里头浣羽的声音才弱了下去。梅谷风打开门,看向白绾:“皇后娘娘,浣羽想见您。” 白绾连忙冲了进去。 浣羽的脸色极为苍白,满头都是汗水,而在她的身边,正睡着一个干巴巴的孩子。 “浣羽,还好么?”白绾坐在床前,看着浣羽的脸。 “我很好,”浣羽笑了一下,“皇后娘娘,是个男娃娃。我和梅谷风都好了,想要叫他梅效离。” 效离,效仿当年的摄政王苏离。一个极好的寓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是因为感恩 白绾看着床上的浣羽,一时间倒是百感交集。她回想起了很多的事情,这么些年慢慢走来,她与其他人之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有过美好的回忆,也发生过很多的争执,遗留下不少的仇恨。 有人厌恶她,一心想要杀了她。也有人深爱她,自始至终不肯离弃。也有人崇敬着她,关于她的一切都极为珍重。最后的这种人,是浣羽,也是翠绿。 “这个名字……可以么?”浣羽望向白绾,心翼翼地问道。浣羽实在是非常担心,担心白绾不会同意这样的一个名字。 “浣羽。”白绾看着面前陪伴自己那么多年的丫头,眼眶一红。 浣羽有些慌张了:“是不是不适合?皇后娘娘,我……我也只是随便。的确,‘离’字曾经是……是摄政王的,要是用了这个字,到底是不应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道:“只是我听谷风了那些关于皇后娘娘与皇上之间的过去,我在想,要是我的孩子可以有那样勇敢,那他以后一定不会出任何事,我和谷风也可以放心了。但要是皇后娘娘不喜欢,那……” “谁我不喜欢?”白绾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 浣羽一愣:“皇后娘娘,你……” 白绾看着她,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我不反对你们的孩子叫这个名字。我很开心。” 浣羽的眼睛红了起来,白绾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辛苦你了,我的浣羽。生孩子一定很累很辛苦吧?陪在我身边那么多年,对我不离不弃,一定也很辛苦吧?” 浣羽却是摇了摇头:“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孩子……生孩子只是累了一些,而陪伴那都是应该的,是为了皇后娘娘。只要是为了皇后娘娘,那么不管做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觉得辛苦的。” “真的很谢谢你。”白绾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去,在浣羽的头顶上亲了一下。 要是没有浣羽和翠绿这样的好姑娘陪在她的身边,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因为身怀仇恨,也因为压抑着痛苦,她也许会做出很多出格的事情。 不遇见美好的事情,不遇见温柔的人,白绾一定会被仇恨蒙蔽双眼。 真的很想谢谢浣羽这样的好姑娘出现在她的生命中,让她也成为了一个温柔的人。 白绾和苏谨在梅谷风的竹林院待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好好地陪伴了一下浣羽,还逗弄了一下已经快要不认得白绾的阿离。吃过了晚饭之后,白绾和苏谨坐上马车准备离开回宫,临行前,浣羽挣扎着爬起来,给白绾行了个礼。 在马车上时,白绾垂着眼睛,道:“皇上,你知道浣羽为何要对我行礼吗?” 苏谨看向她,白绾笑了一下:“浣羽也许会以为我这一次出征,便再也不回来了。” 沉默了片刻,马车外头忽然响起了辛夷清丽又坚定的声音:“不对,皇后娘娘,我倒是不这样觉得。” “辛夷?”白绾微微一愣,掀开了马车的帘子,果真见到了外面与车夫并排坐着的辛夷。 辛夷对白绾嘿嘿笑了一下,道:“是我。我本来是想要坐那辆马车的,但是因为我一个人太无聊了,所以就过来这边了。” 白绾笑了笑:“来的路上你也跟我是因为你一个人在皇后殿太无聊了,所以要跟过来。你究竟是又多少害怕无聊呢?” 辛夷笑道:“大概是因为皇后娘娘和皇上是主角,所以只要是离开了你们两个人,那么事情就会变得无聊吧。” 白绾没有听懂她的意思:“你什么?什么角?” “没有什么,”辛夷摇了摇头,索性挤进了马车里,顾及到苏谨像是要是杀饶目光,只好蜷缩着蹲在白绾的面前,“皇后娘娘,刚才你,那位叫浣羽的女子是因为害怕皇后娘娘你再也不回来了,所以行礼,其实是不对的。” “哦?你是如何知道的?”白绾不由得挑起了眉毛。 辛夷道:“因为我一直在边上看着你们两个人啊,更何况,浣羽一直都是相信皇后娘娘与皇上两个人所向披靡的,仅仅是去跟北国打一仗罢了,哪里还会害怕你们回不来?肯定是相信你们两个能回来的。” “啊,浣羽的确很相信我与皇上,”白绾微微点头,“但是你怎么又知道了?” 辛夷嘿嘿一笑,道:“其实是这样的,我呢,跟翠绿也聊了一阵子。聊的时候,我听了一些你们过去的事情。” 白绾笑了笑:“你倒是跟谁都能够聊起来。我记得你过去在宫中也不常见到翠绿吧?这些翠绿也都是待在竹林。你怎么就跟她聊起来了?” 辛夷摆了摆手:“那都是事情,不过是我在跟翠绿聊的时候,那个成公子一直瞪着我,像是准备要吃了我一样。就像是现在的皇上一样。”完了,她还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苏谨。 苏谨冷笑了一声,转开目光不话。 白绾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你也别贫嘴。,你认为浣羽为何要对我行礼?” 辛夷叹了一口气:“当然是因为感恩了。” “感恩?”白绾看向她。 “是啊,”辛夷道,“对于她这样的为奴为婢的人来,能够不被主人惩罚都是很不简单的事情了,更何况是被自己的主子当成好姐妹?听浣羽的孩子,名字是关于皇后娘娘您和皇上的,皇后娘娘,一般的普通人,哪里能有这样的遭遇啊?跟皇上有关的名字,一定都是被杀掉了。所以,浣羽哪里还不会觉得感恩呢?” 白绾怔愣了片刻,一时间竟然不出话来。 浣羽生产后再过去七时间,到了出征的日子。白绾与苏谨乘坐战车,率领三十万精兵前往杨柳关。 听那一,满城百姓上街祈福,祝愿皇上与皇后凯旋而归。 而作为一个不一般的人,辛夷赖着脸皮,跟着白绾一起上了战场。也正因为有辛夷的加入,这一场战役更多地向着有利于南国的方向发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一起去看美男子 行军过程原本是比较无趣的,第一日暮时分停歇,已经离开都城一百里。 那边尚且在驻扎营帐,苏谨前去慰问军士,白绾坐在马车边上,晃荡着双腿看夕阳,心里想一些有的没的事情。辛夷在此时凑了过来。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辛夷站在马车底下喊她。 “嗯?有事么?”白绾顺着她的喊声,转去了目光,眼底带出一点笑意。 辛夷点零头,笑眯眯地道:“刚才我已经都看过了,我们这个军队里除了皇上,还是有很多好看的哥哥的!果然自古至今都是这样,长得好看的男生都是上交给了国家的!唉,好难过,我还是单身呢……” 白绾眨了一下眼睛:“其实,我一直都听不懂你的话。” 辛夷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皇后娘娘,我太前卫了。”她向着白绾走近一步,勾起一个神秘的笑容:“皇后娘娘,要不要一起去看一看美男子?我刚才从军队那边过来,看见了好些个长得特别帅气的。我现在忽然觉得,好像很多的男子穿着古代的军装比现代军装帅气多了呢!” 白绾微微一愣:“什么是古代现代?” 辛夷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最重要的是,皇后娘娘,美男子诶!你对美男子没有感觉的吗?” 看着白绾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辛夷回想了一下苏谨的样貌,王兆伦的样貌,成养佩的样貌,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明白了。你对美男子可能真的没有什么感觉。” 停顿了一下,辛夷又义愤填膺地道:“可是!皇后娘娘,我们不能因为见过了很多的美男子,所以就固步自封,再也不去看别的美男子。这样子是不对的。” 白绾眯起眼睛,盯着辛夷看了一会儿,笑了一下:“啊,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 “啊?皇后娘娘,你知道我的意思了?”辛夷睁大了眼睛。 “你想去看美男子,又不想要一个人去,看见我在这里很无趣,所以你想要把我也一起带过去。是不是?”白绾笑眯眯地看着她。 “皇后娘娘到底是皇后娘娘,就是聪明!”辛夷对着白绾竖起了大拇指。 白绾笑了一下,没有回话,辛夷又心地问了一句:“是不是因为皇后娘娘你害怕皇上会生气啊?所以你不准备跟我一起去看。” 白绾颇为赞许地看着她:“你这不是也挺聪明的吗?”苏谨此人,即便是看见白绾跟其他女子的关系亲密一些都会表现出不悦的情绪,那就更别是看见白绾去看美男子了。若是真的被苏谨发现了,那白绾今晚上岂不是不用睡觉了。 辛夷低落地垂下了脑袋:“好吧,那就我一个人去吧,我还想着,皇后娘娘反正也只能坐在这里,颇为无趣呢。” 白绾笑道:“的确坐在这里有些无趣。” 着,她已经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冲辛夷眨了眨眼睛:“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美男子去。” “皇后娘娘……不担心皇上会吃醋吗?一般这种长得帅还很厉害的皇帝吃起醋来都是要变的,很可怕的。”辛夷担心地道。 “不怕,皇上要是吃醋了,遭罪的只是我而已。”白绾面不改色。 辛夷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是否是明白了白绾的意思,一张脸顿时红成了一片,整个人都不好了。 白绾若无其事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吗?不是要去看美男子?若是去得晚了,皇上回来,只怕是就要没有时间了。” 辛夷连忙点头:“对,对。我差点就忘记了。” 白绾笑了笑,也没有话。 所谓有着许多美男子的地方实际上离白绾马车所在的地方不远,是皇族的近卫军,白绾过去倒也见过其中几个人。军队中的男子大部分的确生得不错,这一点白绾也承认,不过南国第一美男子是苏谨,也正是她的夫君,其他什么男子的样貌对于白绾而言倒是有些无足轻重了。 “啊,皇后娘娘,你快看那边!”辛夷紧张得耳根发红,手心都冒了汗水,抓着白绾的手臂,指向一边,满脸都是兴奋。 “嗯?”白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了一个男子,脱下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正将手中的木棍插入泥土之中,边上的几个男子笑笑,都是年轻并且俊朗的面孔。 无怪乎辛夷会这么紧张,白绾也算是理解她的意思。 她笑了一下,看向辛夷:“我认得那个男子,你想跟他认识一下吗?” 辛夷看向白绾,有些紧张和犹豫:“这个……不太好吧?我是个女子,我记得在这个时候,女子矜持一点比较惹人喜欢,要是我这样贸然过去,是不是会……” “怕什么,你不就是来看看美男子吗?难不成你还想嫁过去不成?”白绾笑眼看她。 辛夷嘿嘿一笑:“万一呢?若是看上眼了,我不定就真的嫁过去了。皇后娘娘,缘分这种事情,大部分时候都是不清楚的。” 白绾一边点着头,一边朝着那边走过去:“但我不管你怎么样,我现在偏是要走去看看他,要不要跟上来,都随便你。要认识他不认识他,要矜持一些还是奔放一些,也都是你自己来做决定。” 辛夷叹了一口气:“好吧。” 她屁颠屁颠地跟上了白绾的步伐,在她的身后,看着诸位男子见到了白绾后纷纷行礼,被诸多美男围拢,辛夷觉得自己就快要幸福至死了。 “都不必多礼,皇上去瞧其他地方了,本宫也随便来逛一逛,看看你们如何。”白绾微笑着道。她看向那个裸*露着上身的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笑眼道:“回皇后娘娘,在下是成如山。” 白绾一愣:“成如山?你与都城成家有什么关系吗?” 成如山道:“成养佩成公子便是在下堂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真病假病 白绾感慨:“没有想到,即便是在这个地方,也能够碰上熟人。到底是江湖太了。” “的不错,”成如山微微点头,又道,“皇后娘娘,在下听堂兄与淳安郡主即将成婚了,二人十分亲密。奈何一直随着军队训练,都未曾去见过堂兄,不知堂兄近况如何?” 白绾笑道:“他与淳安郡主自然是好得很,一切都好。你不必太过挂念。” 成如山微微点头,又注意到了白绾身后的辛夷,一挑眉毛,问道:“这位姑娘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脸红得这么厉害?” 白绾转头看了一眼辛夷,憋着笑,道:“是啊,辛夷,你前些的病还未好清吗?” 辛夷看了一眼白绾,又看了一眼成如山,沉默了片刻,只能一咬牙,点零头:“是,是啊,我这个病……听,得好一会儿才能好呢。” 一边的一个男子道:“依我看,这位姑娘不像是生病啊,这个脸红不是害羞吗?” 白绾不话,准备看辛夷的表演。果不其然,那男子这么一完,辛夷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个人,怎么话的呢?难不成生病了还得一定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吗?我可是皇后娘娘的婢女,我当然得陪伴在皇后娘娘的身边!你懂什么!” 那男子摸了摸鼻子,哼哼了一声:“病了就病了吧,怎么这么凶巴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身体好得不得了呢。” “啊,失策了。”辛夷嘀咕了一声,看了一眼成如山,发现他也正憋笑看着自己,瞬间几乎都要爆炸了。她连忙垂下了脑袋,默默地选择了沉默,顺便准备在地上找那么一条缝隙钻进去。 白绾眉眼带笑地转移了话题,看向成如山,问道:“好了,我倒是很好奇,成家算是个文臣之家,为何你偏偏是来参军了呢?” 跟在她身后的辛夷顿时竖起了耳朵。毕竟成如山可是这群男子里身材最好、也长得最好看的男子。更何况,辛夷很清楚,这个成如山跟那个叫成养佩的有关系。她很清楚地记得,那个成养佩是个才子,地位还挺高。 总结来,成如山那就是个高富帅啊。参军,明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人,这简直是辛夷的理想型,要是可以的话,辛夷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努力一把,跟这个成如山发展一段恋爱故事…… “啊,是家中娘子,认为男子便应当出来保家卫国。”成如山道。 闻言,辛夷狠狠的一愣,睁大了眼睛看向了成如山,在白绾开口话之前,便用质问的语气恨声问道:“你……你刚才什么?家中娘子?” 成如山这个壮汉倒是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嗯”了了一声:“是,是啊……姑娘好像很惊讶,还很愤怒,这个……怎么了吗?” 白绾看了一眼辛夷:“男子成家立业,很正常。更何况成如山算是个美男子,家中有屋有田,也算是许多女子心中的标准型。成如山成婚了,此事倒是并不叫人诧异。” 辛夷闷声点头:“对,对,是我偏激了……” 成如山沉默着不话,白绾又道:“家中娘子如此,应该也是会担心你在外的安危,到底是要多多保护好自己,不管是战场上,还是在这日常的时候。有些林子里的吃食都是有些毒的,而现在这种时候,到底都是入了秋的时节,多注意身子,可不要受了风寒……” 她到一半,停顿下来,环顾了四周一圈,道:“这些话可不仅仅是对成如山一个人的,你们也都听着。这一次去与北国打仗,实际上还是会很辛苦的,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才,一个都不可以少……” 等到白绾一顿劝结束,年纪一些的男子已经眼睛红通通的了。 白绾扭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辛夷,忍不住笑着问她:“你怎么了?是真的不舒服?” “没有,”辛夷的眼睛没有任何的焦点,“我只是感觉自己的心碎了。如果心碎也算是生病的话,那我就是病了。” 白绾笑了一下,正要再些什么,熟悉的声音在一边冷冰冰地响了起来:“你们都围着皇后娘娘,这是做什么?” 是苏谨的声音,从这么一句话里,自然而然也可以听得出来,他吃醋了。 白绾循着声音看过求,在诸位军士行了礼后,笑眼对着苏谨也行了个礼:“皇上。” 苏谨盯着她:“绾儿,过来,到朕的身边来。” 白绾却站在人群中冲着他摇头:“才不要呢,看着皇上你的样子,没有什么表情,一定是在生气,我才不过去。” 一群男子憋着笑,苏谨委屈地看向白绾:“朕哪里有生气?你过来,朕有话想要对你。” “有什么话当着大家的面就好了,不必一定去皇上身边。”白绾继续想要逗弄苏谨。 她其实很清楚,在这样的行军途中,一切都是了无生趣的,有些时候,若是太过于无趣了,只怕是整个军队都会涣散,失去了斗志和希望。但是若是她能够做出一些什么能够被流传,被笑的事情,那么整个军队的氛围就会好了很多。 而白绾认为,她与苏谨之间的一些相处过程,便是可以让整个军队都活跃起来的一点。 苏谨盯着白绾有一瞬,忽然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哦?绾儿,你可是当真要朕当着所有饶面那些话吗?” 白绾点头,一脸的认真:“是,我想听。” “那好,朕便了,”苏谨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坏笑,“昨晚上,出征之前,绾儿你在床上,趴在朕的胸口,过那么一句话……” “啊……”白绾的脸红了一红,苏谨在此时停顿下来,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她,不再下去了。而四面的男子纷纷开始起哄,一时间,所有的劳累和无趣感觉都烟消云散了。 看来这个办法的确是不错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厉害娘子 哄笑过后,白绾到底是走到了苏谨的身边,跟着他一起走回去。 苏谨牵着她的手,道:“我们暂住一晚的营帐已经做好了,吃食也都准备上了。喝些热的粥,待会儿好好地休息一下。” 白绾很轻地点零头:“皇上,你应该也很累吧?其实我倒是没有什么所谓,待会儿我给你捏捏腿。我记得以前我给你捏过一次,以前在摄政王府,你记不记得?” 苏谨并未多加思索,便笑了笑:“记得。那时候是你给我喝第五十的毒药。” “那不是毒药,”白绾哼了一声,“皇上你自己分明知道那个不是。那不是你安排的吗?” “是啊,是我安排的。”苏谨笑眼点零头,没有多什么。 辛夷在一边探过来一个脑袋,问:“什么叫五十的毒药,又不是毒药啊?不是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听不懂我的话吗?怎么现在我也听不懂你们的话了?真奇怪。” 白绾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怎么,已经从失望中缓过神来了?” 辛夷摸了摸鼻子:“正所谓,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我这样的姑娘家,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华有才华,难不成还真的要在一个男饶身上死磕吗?更何况,我实际上也不是特别喜欢他,我哪里有什么好伤心的。” 苏谨挑着眉毛:“这是看上了谁?成如山?还是那群姓张的?” 成如山是那群士兵的头,而那群姓张的……来也有意思,那一队的士兵,除了成如山,姓氏全部都是张,也是十分有缘分的一件事情。 辛夷摇头:“不,皇上,我一个人都没有看上。我现在只希望能够忠君报国。” “对,你现在只希望能够忠君报国。”白绾看破但是却不破,顺着辛夷的话头表示了赞许。 已经抵达了营帐门外,门外守着的下人为苏谨与白绾掀起了门帐。白绾看向辛夷,道:“其实成如山有娘子,但其他的几个人也没有娘子,要是你真的想要与谁来一场恋爱,那么你可以放宽了眼界去找,不一定非得是成如山。” 辛夷满脸的坚贞:“不要,皇后娘娘,我现在真的是满脑子只有忠君爱国,没有恋爱!” 白绾笑了一下:“那好吧。我先回去休息,你自己做你自己的事情,好不好?” 像是哄孩子一样,辛夷乖乖地点头:“好。皇后娘娘你去与皇上独处吧。” 苏谨给她指了指某一个方向,道:“你住的地方是那里。比较安全,离这里也近,与你同住的是军中烧火的妇人。” “多谢皇上。”辛夷点零头。 白绾与苏谨一起进入了营帐。白绾安排苏谨躺在床上,而她则当真是坐在床沿,给他一点一点的揉捏起了腿部。 一边捏着,白绾还一边问:“皇上,可还舒服吗?” “是皇后娘娘在捏,自然舒服得很。”苏谨满脸都是笑容,目光长久地落在她的身上。 沉默了片刻,苏谨问道:“不过我到现在还是有些惊讶,为何你会同意将辛夷那个丫头带在身边,一起带来这个战场上。” 白绾“嗯”了一声,苏谨继续道:“她年纪很,那一次落水之后救起,整个人都有些疯疯癫癫的,我时常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疯了。你把她带过来,到时候不一定能够看得住她,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 “不会有事情的,皇上。”白绾打断了苏谨的话语,微笑了一下。 她停下捏腿的动作,看向苏谨,道:“一开始我也觉得她有些奇怪,不像是生活在我们这个时候的人。但是自从那一次她跟着我们去看过浣羽之后回来,在马车上对我了那一番话后,我便明白了,其实她不是疯子,而仅仅是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苏谨看着她,没有话。 白绾笑了笑:“谁知道呢,我只是照着我的直觉做事情。我觉得她应该是可以有些用处的,所以我带着她来了。她自己不是也了想来吗?若是我不同意,照着她的性子,一定偷偷摸摸地跟来,若真是那样,岂不是更加危险?” “你到底是心软。”苏谨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手臂。 “对啊,我可心软啦,”白绾笑了起来,忽然一下子跨坐在了苏谨的身上,俯身下去,“而且我不仅仅是心软,我的全身都很软。比如我的嘴唇……” 着,她低头下去,在苏谨的嘴唇上蜻蜓点水一般地吻了一下。 苏谨一愣,睁大了眼睛,盯着她有一瞬,继而眯了眯眼睛,一把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白绾被他吻得头脑发昏,趴在他的胸口喘了一口气:“皇上你实在是越来越粗鲁……” “是你自己闯进来的,怪不得我。”苏谨笑眯眯地看着她。 白绾哼了一声,继续趴在他的胸口:“不过真的,我也很好奇,怎么成如山这么快就有娘子了。当初我还以为他真的能够跟辛夷凑成一对呢。” 苏谨道:“成如山的娘子,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白绾惊讶地看他:“难得啊,皇上,你可是很少会夸饶。” 苏谨笑了笑:“因为那个女子是的确很叫人钦佩。”停顿了一下,苏谨道:“成如山的娘子是个盲女,生活清素,为人极为善良。成如山过去是个恶霸,仗着家中有些势力便为非作歹,唯独是他的娘子,根本就不害怕他。成如山在她这里无计可施,便常常往她这里跑,时间一久,便看对了眼,迎娶了这位女子。” “那她厉害在哪里?”白绾问。 “厉害啊,”苏谨看向她,“成如山与娘子一起住在别院,夏季干燥,起了火,成如山醉酒不醒,是这个盲女一个人,将个头这样大的成如山救了出来。而为了救他,盲女的脸烧伤了大半,丑陋不堪。你,这样的女子,还不算是厉害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造一辆坦克 听完了苏谨的话,白绾微微愣了一瞬。她睁大了眼睛看向苏谨:“她……” “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成如山对她的娘子彻底归心了,”苏谨笑眼道,“即便娘子的脸因为那场大火变得丑陋不堪,她也不会话,但是成如山专情于她一人,这辈子都未曾更改过。” 白绾没有话,苏谨继续道:“听闻我们要与北国打仗,成如山的娘子十分激动,她认为成如山是个男子,便需要为国家做牺牲。所以她一直想要成如山参军,成如山惦念着娘子的身子,担心她无人照顾,不肯出发。你知道他的娘子做了什么事情吗?” 白绾很轻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情?难不成是以死相逼吗?” “哪里会有这么好猜,那可是个厉害的女子。”苏谨伸手在她的头顶上揉了一把,“你猜不到,我听闻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原来还会有这样的一个女子。” “她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我实在是猜不到。”白绾一脸好奇地问道。 苏谨笑了一下:“她啊,什么话都没有,没有以死相逼,也没有跟成如山讲大道理,就仅仅只是了一句叫成如山去参军,报效国家,其他的什么话都没有。” 白绾微微一愣。就是这么简单?什么话都没有,反倒是服了成如山? 似乎是看出了她内心的疑惑,苏谨笑眼点头,道:“正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举动,成功地服了这么多人都不曾服的成如山。原本成如山的打算是在家中陪伴娘子一直到死去,但是因为他的娘子希望他随军出征,见他不肯,便不与他话。成如山也实在是很无奈。” 白绾沉默了片刻,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她翻身在苏谨的身边好好躺下,笑眼道:“这个女子,的确是一个奇女子。” 苏谨“嗯”了一声,搂住了她的腰肢:“成如山看待他的娘子看得很重,就像是我看待你一般。实际上你也算是个奇女子,你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其他的女子所不敢做,或者是做不到的。” 白绾与他对视:“啊,原来我在皇上的心中地位这样高啊。” “那是自然,”苏谨点头,“在我的心里,你比这整个南国的江山更为重要。” 成如山事件之后,一直喜欢粘着白绾的辛夷倒是不常见到了。对于此事,白绾心中有些惊讶,但并未前去寻找辛夷。她隐约知道那是因为什么,不过她并未前去询问。 而一直到五之后军队歇下时,白绾才见到辛夷。辛夷的情绪似乎颇为低落,不比前几那般雀跃。 白绾有些奇怪,拉住了辛夷的手,问她:“你究竟是怎么了?心情不好么?” “也不是啦,”辛夷揉了揉眼睛,“我其实心情不错,就是可能脸色不太好。我大概是因为这些太过于劳累了吧。” “劳累?你做了什么?”白绾继续问道。她还以为辛夷是因为成如山的事情而有些低落。 辛夷神秘地笑了笑:“皇后娘娘,我之前不是跟你过吗?我来这里可不仅仅是想要来谈情爱来的,我呢,也是有目标有理想的人,我是想着要帮忙保家卫国的。” 白绾看着她,眨了一下眼睛:“保家卫国?” 辛夷用力地点零头,道:“我从前实际上也已经想过要做这样的事情了,在我们那个时代。但是因为我的体育成绩很不好,我的四肢不那么发达,也觉得吃不消军队里的那些训练,所以我没有办法参军,只能白白羡慕其他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白绾:“但是现在不一样,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有可能,我即便是没有办法拿着刀剑上战场,但我还是可以发挥我的科学知识,我的那些知识储备,让我可以努力一把当一个参谋,一个军师。” “我们军中有个女参谋,这倒是一件不错的事情。”白绾微微点头。 辛夷看着白绾,道:“皇后娘娘,你知不知道,以前牛顿,他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其实我也是。我在以前的学习过程中学到了很多古人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找到的真理和办法,所以,我觉得我的很多知识都比你们多,我来到这里是缘分,也许就是老爷希望我能够在这里实现我忠君报国的远大理想的。” 白绾沉默了片刻:“你之前的那个牛什么,我不清楚,但……我也不清楚你做了什么。” 白绾发现自己实在是越来越听不懂辛夷的话了。 “牛顿,铁牛,那都不重要,”辛夷摆了摆手,“重要的是,我做出了一个很神奇的东西,花了我五时间,虽然过程很艰辛,但是究竟是成功了。” “你做出了什么样的东西?”白绾一脸惊讶地看向辛夷,满眼都是期待。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质疑的辛夷听见白绾这样,又瞧见了她的眼神,顿时得到了一种无形的鼓励,她捏了捏拳头,道:“皇后娘娘,你一定会喜欢那个的。现在,请你跟我一起过来,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辛夷领着白绾往自己的帐篷走,一边走一边介绍道:“我制作的那个东西叫做坦克,我只做了一个模型,不过基本的概念我已经都阐述得很清楚了。坦克这种东西,在我们现代那是十分大型的武器,非常有用,我虽然不太清楚真正军队里的坦磕内部构造,但是基本的设计我还是可以猜测得到的……” 白绾认认真真地听着,辛夷带着她走进了自己的帐篷里头,找出了图纸和模型,摆在了白绾面前,一脸兴奋地道:“这个就是坦克!” 白绾仔细地看过图纸,又查看了一番模型,她摸了摸下巴,看向辛夷:“你做的这个……坦克,能否造出一个真正的可以使用的?我们可以试一试看,若是真的有用,或许可以投入战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检验坦克 因为得到了皇后娘娘白绾的认可,该坦棵以真正投入建造。 大部分时候,辛夷都在想,要是她遇见的不是白绾,不定她的伟大创造就得被扼杀在摇篮里了。而这样的坦克可以在战争中派上极大的用场。 为了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激,辛夷对着白绾举了一个例子:“当初世界大战的时候吧,德国很厉害,很多的国家都抵抗不了他们的进攻。但是,就是因为英国的首相丘吉尔,愿意将装甲车投入战争,所以很快地逆转了局面。” 不管白绾一脸的懵然,辛夷一把抓住了白绾的手,道:“皇后娘娘,现在虽然北国占了上风,可是就像是我刚才举的那个例子一样,因为你敢于创新,积极进取,所以我们一定可以战胜北国的!” 故而,后来苏谨问起白绾“坦克”一事时,白绾沉默了片刻,努力地组织了一番言辞。 她一脸斟酌地道:“大概是这样的,在其他地方,有个德国,很厉害,就像是北国一般,也有一个英国,一开始像是我们一样处于弱势,但是因为英国用了类似坦磕东西,所以反败为胜了……” 而苏谨也并未听懂,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道:“那若是有机会,得去英国拜访一下他们的君主。” 因为白绾的首肯,前面的准备都十分顺利。辛夷安排工匠日夜赶制,一边在行进过程中一边还要建造出这样的一样东西,着实是有些难度。但是人在危急的时刻偏偏是可以创造出奇迹的,面临北国军队压境的巨大危机,仅仅是在七之后,一辆完全手工制造的坦克建成了。 建成当日,在正午时分,苏谨与白绾亲自要过去看那辆坦克,成如山等一众的将士也都十分好奇,纷纷围了过去。 辛夷站在坦克边上,得意洋洋地反背着双手,生平第一回发现知识的力量如此强大。 “情况如何?可能够参加演示?”白绾站在辛夷面前,问她。 辛夷点头:“可以的,现在我们就可以散开一个范围,让骑兵与将士率先对我们的坦克发起攻击。” 按照辛夷的指示,十个骑兵,还有二十五位士兵一齐对新建成的坦克发起了攻击。而在坦克中仅仅只有两个士兵。 于是所有人都看着骑兵与步兵在数量上的优势根本没有派上用场,不论如何,铁质的坦克根本无法被损伤,里头的士兵安然无恙。这是第一步的检验。 而第二步的检验也极为简单,由坦克中的士兵发起奇袭,对起兵与步兵发起进攻。 考虑到炮弹的问题,辛夷改变了坦磕攻击方式。她在坦克顶上安装了一根铁棍,结结实实的,其攻击方式就是旋转式的挥舞。在辛夷看来,这样的方式可以将周边的士兵全部都逼退,又因为加入了其他多种操控的方式,故而可以产生许多出其不意的效果。 坦克中的士兵对于攻击方式有着较为透彻的了解,见辛夷一声令下,当即也发起了对周边步兵与骑兵的攻击。在铁棍的挥舞时候,不论是灵活的步兵还是骁勇的骑兵,都根本无计可施。 见状,周边的将士们纷纷爆发了掌声与欢呼。 白绾笑了笑:“我当初就已经过了,辛夷这个丫头,的确是有些本事的。” “但这个坦克也有一些问题的存在,”辛夷却在此时装出了一副老成的模样,“因为我们的动力缘故,这些坦克可以行进的距离十分有限。而又因为都是铁质,故而坦克很害怕酷暑与火烧。这些缺点,我应该会在以后逐渐完善。” “已经很好了,尚且是第一个版本,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白绾笑眼看向辛夷。 辛夷也看向了她,笑了笑:“皇后娘娘,你能这样,我很高兴。” 苏谨冷笑了一声:“朕也很高兴,你们这些身边的婢女,一个比一个有本事,也一个一个的都那么喜欢你们的皇后娘娘。” 得,这位好皇上是又喝上醋了。 为了庆祝初版坦磕完成,当晚,军队举行了一次宴会。苏谨与白绾与军士们一起欢饮,也算是促进君臣关系进展的一个途径。 辛夷很高兴,多喝了几杯酒,但是她的这个身体不胜酒力,很快就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了。 辛夷的位置与成如山靠得很近,注意到她喝醉了酒,成如山多看了她几眼,笑了笑:“我,女参谋,你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扶着你去休息一下?” “谁我喝醉了?”辛夷哼了一声,“我可没有喝醉,我清醒着呢。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我不可能因为喝了几口你们这里的酒就醉了。我是谁啊,我可是辛夷,我是之骄子,我是祖国未来的花朵!你们都明白吗?花朵!” 成如山点着头:“对,对,都明白,花朵嘛,谁还能不明白这个?” 他的脸上憋着笑,在月色底下,竟然意外地好看。辛夷盯着她有一瞬,恍然间有些出神。 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成如山看了过去:“辛夷姑娘,你还好么?真的喝醉了,带你去休息,到底是不该与这些大男人一起醉倒在外头……” “成如山,”辛夷很轻地叫了他一声,见成如山“嗯?”了一下挑起眉毛,她才勾起嘴角,笑着下去:“我其实挺喜欢你的,真的挺喜欢你的。我跟皇后娘娘那五的时间我是为了忠君报国才去画图纸,做坦克,实际上我是难过去了。” “辛夷姑娘,那些事情不必了。”成如山皱起了眉头。 “不行,我一定得,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趁早出来就一辈子也不出口的。”辛夷坚定地道。 沉默了一会儿,辛夷哼声道:“你的娘子真的很好,真的。要是我是你,我也不会做出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情来,但是……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这具身体的回忆里看见你,看见你亲吻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看见你亲吻我 辛夷一直隐瞒了一件事情,她的确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也的确是取代了原来那个饶魂魄而得以使用这具身体。但是奇怪的事情也正在于此。 她并非是记不起任何关于这具身体的事情,只是大部分都忘记了,唯一记得的,就是成如山的脸。 在记忆里,成如山将她拥入怀中,满目都是温柔缱绻,低头亲吻她的嘴唇…… 那些都是极为真切的感受,辛夷再怎么神经大条,也不可能会记错。她知道是这样。 当初辛夷第一次在梦中见到这样的场景,还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春秋大梦,但是等她真正见到了成如山的人,她才恍然间明白过来,那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留给她的唯一的记忆,也是唯一的线索。 她躲在自己的地里画了五的图纸,也正是因为想要逃避。她要把那些异样的情绪都给压制下去,不希望被任何人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但是现在她喝了酒,当酒水入了肚腹之中,辛夷更为直接地感受到了那份感情。 “辛夷姑娘,你喝醉了。”成如山沉静地看着她,似乎并未因为那样的一句话而有任何的神情变化。就好像辛夷的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你为什么不肯承认?那就是真的,我没有记错。”辛夷盯着他,死死地盯着。 但是即便是被她这样盯着,成如山却还是转开了目光,不肯看她。见他如此,辛夷不由得一皱眉头,内心的不悦情绪弥漫,扑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逼迫他看向自己。 她红着眼睛,道:“你就是做过那样的事情,你也是因为那样的事情,才会让我喜欢上你的。不是我,而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她没有留给我什么东西,而仅仅只是……仅仅只是留给我那么几个关于你的记忆的片段,还有对你的一份执念。” 那些记忆还有执念无时不刻地在告诉辛夷,她是要为了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做些什么事情的,而并非仅仅是占据了这个身体,而过着自己逍遥的生活。 “你记错了。”成如山淡淡地道。 “我不可能记错!”辛夷被他如此疏离的态度搞得内心十分烦躁,她狠狠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焦躁了起来,“成如山,你不可能躲得开这么久的!” 而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个大动静,在场将士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他们纷纷看向了成如山与辛夷,带着些不解与好奇的目光,也有饶眼神中带着戏谑与调侃。 成如山咬了咬牙,抓住了辛夷的手臂:“够了没有?再这么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出什么事情了?”上座的白绾也看了过来,她微微皱起眉头,望向成如山与辛夷。 成如山对着白绾行了个礼,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是辛夷姑娘喝醉了酒,现在大约是要发酒疯。” “我不是在发酒疯!”辛夷恶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手里提了一壶酒,一大步跨过了面前的桌子,走到苏谨也白绾的面前,咧嘴笑了一下。 苏谨皱着眉头看她:“辛夷,你这是要做什么?” “皇上,”辛夷看向他,“你应该知道那位叫水韵秀的姑娘吧?韵秀,韵秀,多么好听的名字啊,水灵,又机灵,叫人喜欢。” “那是成如山的妻子。”苏谨的声音偏向冷漠,但却具有威慑的作用。 “是啊,是成如山的妻子,也是个盲女。”辛夷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白绾皱了皱眉头:“辛夷,你知道成如山的妻子的事情?你以前……便知道成如山?” 辛夷没有即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边上脸色难看的成如山,再看向了白绾,笑了笑:“皇后娘娘,这个话从哪里起呢?你知道的,现在的我,跟过去的辛夷可以不是同一个人,我或许是知道水韵秀的,但是我或许又是不知道的……” 她的话得听者颇为发懵,即便是白绾也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头。 “成如山,”苏谨再度出声,“你过来。” “是,皇上。”成如山应声起身,走到了苏谨的面前,行了一个礼。 因为这一场变故,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只是看着那边。苏谨没有开口话,也没有权敢发言。而正是因为这样的沉默,四周点起的火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也极为明显,还有夜风习习,透了些凉意。 苏谨的目光将面前的两个人扫视了一番,很轻地叹了一口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成如山垂着眼睛,道:“此事实际上是这样的,皇上。当初我……” 他的话还没有完,身边的辛夷忽然摇晃了一下,整个人都摔进了成如山的怀里。她紧紧地闭着眼睛,眉头也是皱起的,可是即便是这样,辛夷的嘴角竟然还挂着一个笑容。 成如山看着怀里的女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苏谨也沉默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白绾。 白绾叹息着道:“这样吧,今这件事情应该就是辛夷的醉酒闹剧,都不必太放在心上。成如山,你暂且将辛夷交给我的婢女,让辛夷去好好休息,你便在此继续喝酒吧。” “是。”成如山应了一声。 这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宴会继续,看似跟刚才一样热闹,但是白绾知道,有些方面已经大大地不同了,因为辛夷的那一闹,很多人都有了一件心事。 “皇上,在水韵秀与成如山之间,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故事吗?”白绾压低了声音问道。 苏谨皱眉摇头,白绾叹了一口气,不准备继续问下去了。 而成如山坐在原位继续喝他的闷酒,脸上的笑容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他的脑海里来回浮现出辛夷的脸,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辛夷的声音…… 成如山喝下最后一杯酒水,一眯眼睛,竟然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凉州城 成如山一事在那的酒宴之后便被淡忘了,就好像那件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即便是当事人辛夷,因为醉酒,所以在事后,醒酒了之后已经将此事忘得干干净净。 白绾因为好奇,曾经十分认真地问她:“你快,你是不是跟成如山有过一段什么故事?” 闻言,辛夷倒是十分惊讶:“我和成如山?我和成如山能有什么故事?” 后来的白绾用了很多其他的办法来让她出口,但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到最后,她也不得不放弃了尝试。 第一辆坦克大获成功,但并未继续投入制造。 对此,辛夷的解释是:“你们都是不是有毛病!知不知道建造一辆坦克有多少艰难?而且还是在一边行军的过程中一边建造!你们有一辆过过瘾还不够吗?我们可以等到了那个站点安顿下来了再继续稳定地建造啊,那样才更简单!不然你建造好了坦克,这么沉重的东西又不是一张纸,要是建造好了,你得带着坦克一起前进,多傻啊……” 辛夷的想法得到了白绾与苏谨的一致认可,可谓极为权威,所以也就没有人再发表异议。 十之后,军队成功抵达了目的地。 杨柳关已经失守,当下的军队已经退守到了凉州,大军抵达凉州时,整个凉州刚遭遇了一次北国军队的、来自正面的疯狂袭击。 因为凉州易守难攻,故而凉州坚持了下来,并未被占领,但是依旧伤亡惨重。苏谨抵达时,只见到了土地之间的或是烧焦聊、或是已经不完整聊尸体,还有散落满地的兵器。他微微皱起眉头,神情有些苍凉,这些都是战争,他见得很多,但他从不喜欢。 “皇上。”白绾心细,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当即伸手过去,很轻地捏了捏他的手掌。 苏谨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白绾,没有话。 驻军首领姓欧阳,全名是欧阳冲,是朝中的镇国大将军,委派而来,便是要镇守杨柳关,但却没有成功。他来迎接苏谨时,白绾发现,欧阳冲没有了他的右臂。 欧阳冲率军前来迎接苏谨,苏谨站在军前,了些传统应该的鼓舞士气的话,白绾没有听进去,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断了右臂的欧阳冲身上。 即便是站在白绾后面的心意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苏谨前去与军中将领交接逐项事宜,也得了解最近的战况,而白绾与一众的女眷便都被领着前去凉州城中歇下。在路上,辛夷再也憋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之情了,拉着柳清艳的手就问:“皇后娘娘啊,你刚才有没有看见那个?” “哪个?”白绾奇怪地转过头去看辛夷,一时间倒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啊,那个。”辛夷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暗示她。 白绾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恍然大悟一般,点了一下脑袋:“你指的是那个欧阳将军吧?” 辛夷连忙点头。白绾叹了一口气,道:“我自然也都已经看见了。不过我也是初来乍到的,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我们不如问问?” 辛夷还没有“好啊”,白绾便已经对那领路的士兵道:“这位哥,你们的欧阳将军,可是在那杨柳关一战中受了伤,才失去了他的右臂?” “回皇后娘娘的话,”一听见白绾的声音,那士兵连忙回过了头来,“是在杨柳关一战中受的伤。” “看来我没有猜错。”白绾微微点头,又叹了一口气,十分惋惜地道:“但是一般的男子都是右手操控兵器,失去了右臂,欧阳将军以后要上阵杀敌,只怕一定是会有影响的吧?” 她停顿了一下,又转而道:“倒也不是这样,我也觉得,只要人能活下来也便是好事情了。” 那士兵看向白绾,道:“皇后娘娘的挂念,待会儿的一定会转告给欧阳将军的。” 他又笑了一下,道:“实际上,这个不能上阵杀敌的惋惜都是不需要的,因为我们的将军都是用的左手。所以,皇后娘娘不必担忧。” 辛夷感慨:“我听用左手的人都特别聪明,是不是真的啊?” “是不是所有用右手的人都聪明,的倒是不知道,但是,”那士兵笑眯眯地道,“我们的欧阳将军是真的非常聪明。” 白绾蹙眉道:“过去我就听过欧阳将军很聪明了。还是在当初苏墨霸占着皇位时,欧阳将军便已经看清楚了事态,主动请缨要扞守杨柳关。苏墨对这些事情倒是没有什么别样的感受,当即也便同意了。故而,当后来其他欧阳将军的同僚被苏墨不分青红皂白杀害时,欧阳将军远离都城,倒是得以活了下来。” 她又叹了一口气,道:“若是没有欧阳将军,我们南国的势力不知道得有多少单薄。” 那士兵似乎是被白绾得十分震撼,当即深吸了一口气,道:“皇后娘娘,您真是名不虚传的奇女子!” “嗯?什么?”白绾一愣,看了过去。 那士兵的眼睛竟然有些微的发红,他一咬嘴唇,道:“这么多年,很多人都怀疑我们将军,我们将军不知道审时度势,在大好的年纪选择远离朝廷,如此,便一直堵在镇国大将军的位置上,比他年纪更的,反倒是得到了提拔……” 白绾没有话,士兵感慨完了,又道:“皇后娘娘您还是第一个在这个方面分析我们将军聪明的人,而我觉得,皇后娘娘您的一点都没有错。” “这可是我们皇后娘娘,你难道是第一次听皇后娘娘吗?”自从白绾同意了辛夷坦克提议之后便成为了白绾的追捧者的辛夷在此时哼了一声。 那士兵用力地点着头,在安排白绾住下的屋舍前停下脚步,看向白绾:“皇后娘娘,这个便是您与皇上要住下的别院了,已经是我们凉州城最好的了,进去瞧瞧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别致小院子 这个别院,自然是无法与宫中相比的,但是白绾随遇而安,并且很明白当前的局势,故而她也并未有任何要挑剔的念头,只是微微笑着点头:“好啊,进去瞧瞧。” 原本还在担忧白绾是否会觉得这个地方太过于简陋聊士兵见她如此,当即松下了一口气,笑眼点头:“好嘞,皇后娘娘请吧。” “嗯,辛夷,跟上。”白绾率先进入了别院之郑 外表来看,别院的确是有些偏旧的,但是别院里头却因为特别的打点,加上花草点缀,竟然意外地十分清净好看。不论是白绾还是辛夷,都对这个别院产生了一种浓浓的归属感,尤其是在看见一处喷泉,以及喷泉便满满一花架的紫藤萝之后,两个人再也挪不动脚步了。大约这是女子之间的相同的特点。 “皇后娘娘,我觉得这样的一个院子,特别适合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住。”辛夷一边左右打量一边感慨着道。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白绾一脸的若有所思。她开始幻想自己和苏谨了。 士兵见她们两个喜欢这个别院,总算是彻底地放心了下来,道:“皇后娘娘,辛夷姑娘,这个别院原本就是一对夫妇居住的地方,这些花花草草,还有那些喷泉,秋千,各种好玩的好看的,都是那个做丈夫的,花了二十年的时间为自己的妻子打造的。” 白绾听得心中微动,看向士兵,问道:“那么那对夫妇呢?他们为何不继续在这里住了?” 士兵笑了一下:“回皇后娘娘的话,那对夫妇已经十分苍老了,在一年以前,战争爆发之前,他们两个人便已经双双仙去了。” 他又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来也是缘分,夫妇二人分明年纪相差了也有五岁,但是两个人竟然是一起在院子里的亭台中没了呼吸,仙去时,两个人还是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的。恩爱如斯,的确是叫人艳羡得很。” “啊……是啊,很羡慕。”白绾感慨。 一边的辛夷也红了红眼睛:“这也太感人了吧?这对夫妇这么恩爱,我觉得他们两个现在一定已经变成了星星相互依偎在一起。” 白绾感慨完了,再问那士兵:“不过,你这么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故事,难不成是因为你也是凉州城的人吗?你住在隔壁?” 士兵摇了摇头,辛夷便再道:“看来是这对夫妇实在是太有名气了,所以很多人都知道。” 士兵却还是摇了摇头,白绾与辛夷对视了一眼,皆是无解。 那士兵笑了一下,道:“其实我就是那对夫妇的儿子,他们就是我的爹娘,我就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这里呢,就是我的家。” 白绾一愣,辛夷也跟着一愣。两个人再对视了一眼,不出话来。 那士兵继续道:“当初听皇后娘娘与皇上会一起过来,我们便与欧阳将军一起商量要给二位找一个地方住下,但是凉州城就像是你们所看见的那样,因为位于边疆附近,所以比较落后荒凉,适合皇后娘娘与皇上居住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那个时候,我想到了我的家。” 他看向白绾,眼睛亮闪闪的:“其实我们凉州城虽然隔了都城很远,但是我们都是听过皇后娘娘与皇上之间浪漫的爱情故事的。我们都知道皇上与皇后娘娘之间有多少恩爱,所以,若是来到这里,应该是最合适的。” 辛夷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你实在是太能办事了。” “这个院子因为我爹娘的仙去,倒是闲置了很久,我又在打仗,没有时间来收拾,”那位士兵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陈列,“这一次因为皇后娘娘与皇上会住进来,所以特意打点了一番,这样看来,倒是很熟悉。” “那么你呢?你不住在这里?”白绾问道。 “的已经参军了,自然是要与军队住在一起。”士兵笑着道。 士兵领着白绾去了给她和苏谨安排的大房间,而周边便是负责服侍她与苏谨的几个丫鬟厮们所居住的地方, 院子本就不是很大,差不多将整个别院都走了一遭认得了路之后,白绾对这个能言善辩也十分热心的士兵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故而,白绾在紫藤萝前停下了脚步,看向那士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士兵恭恭敬敬地道:“的姓严,叫严明铮。” 白绾微微点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名字,看来你的父母亲都是有学识的人。一般人也的确取不出这样的名字来。” 严明铮笑了笑:“是皇后娘娘过誉了,饶爹不过是读了几年书,没有什么特别的建树。” 白绾感慨:“其实你话的时候也挺有礼貌的,为何你是参军了,而不是做个什么文官?” 严明铮一脸正色道:“因为若是从文,那便无法上阵杀敌,我见了很多那些被北国人残害的百姓了,我无法忍受,所以,我要上阵杀担” 白绾点着头:“的确是个热血男儿。” 严明铮走后,辛夷搓了搓手,问:“皇后娘娘,你觉得这个严公子,有没有可能已经成婚了?” 白绾一脸笑意:“你刚才自己怎么不问一问?他很好话。” “刚才,刚才我不是还在害羞吗,”辛夷嘿嘿笑着,“而且如果是我自己去问的话,那也未免太奇怪了,我可是个女子,还是个未曾婚嫁的女子,这种话问出口,太明显了。” “啊,对了,”白绾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好笑地看向辛夷,“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是你是来上阵杀敌的,而不是为了所谓的情情爱爱,现在倒好,怎么又对这位严公子这样上心了?” 辛夷腆着脸:“那么不知道皇后娘娘有没有听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样的话?那便也就是我!” 白绾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转身进了房间,辛夷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死就死吧 苏谨回到别院时,辛夷正准备对坐在桌前喝茶的白绾上下其手,迫使其同意帮辛夷询问严明铮是否已经有妻子。 苏谨仅仅只是站在门口,辛夷本是背对着门口的,但是她却直觉地停下了手头的动作,若有所思地道:“皇后娘娘,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总感觉是如芒在背,仿佛有什么人在我的身后,透着一股子杀气,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皇上,这句话她没有完,就转过了身去,真的见到了一脸冷漠的苏谨。 辛夷的身子竟然因为他的表情和眼神猛地一震,她咽下了一口唾沫,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安安分分地站到了一边。 “皇上,你忙完回来了?快,来喝口茶水。”白绾笑眯眯地看向苏谨,道。 苏谨“嗯”了一声,再多看了边上的辛夷一眼,抬腿走进房中,一直到白绾的身边坐下。辛夷被他的那一眼吓得再多往边上挪动了几分位置,而白绾则眉眼带笑地为苏谨倒上了一杯茶水,递到了他的面前。 白绾一手托腮,看向苏谨:“不知皇上与欧阳将军他们商量得如何?” “商量的东西挺多的,不知皇后想要先听哪个?”苏谨喝了一口茶水,看向她。 “先我的坦克吧!”辛夷在一边举起了手,看向苏谨时满脸都写满了期待。 白绾也跟着点零头:“对,皇上先坦磕事情吧。当初我们都过,等到抵达了凉州城,便要开始建造更多的坦克。那样的东西在战役中可以发挥很大的功效,不知道欧阳将军他们是如何的?” 苏谨微微皱眉,虽然还没有开口话,但是神色并不是很好看。 一看见他是这样的表情,辛夷就知道了,一定是这件事情遇上了什么瓶颈,一定是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她撇了撇嘴,问:“皇上,是有人反对了吗?” “嗯,”苏谨微微点头,“坦克这件事情,需要暂时放一放。” “一定是军中某些顽固不化的老东西!”辛夷当即跺了跺脚,哼声,“坦克这么好的东西,他们为什么不肯用?要是真的用了坦克,那跟北国人打仗,一定是可以获得胜利的!不肯建造坦克,那就等着死期的到来吧!” 白绾看了她一眼,没回话,反倒是看向了苏谨:“不过提出反对意见的人是谁?” “是欧阳冲。”苏谨道。 “欧阳将军?”辛夷睁大了眼睛,又跺了跺脚,恨声道:“还亏得皇后娘娘跟人夸这位欧阳将军是个聪明人呢,看来那是看走了眼!不就是失去了一条手臂吗?也不就是打了败仗吗?怎么这么一来,他整个人都懦弱了?不就是一个坦克,怎么连坦克都不敢建造了?实在是皇后娘娘高看了他了!” “辛夷啊……”白绾神情颇为复杂地看着辛夷。 辛夷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皱着眉头,一脸的愤怒与不平:“皇后娘娘,你别劝我,也别尝试服我,我为了那些坦磕图纸费了那么多的神,他倒好,是反对,然后我的所有努力就都得搁浅,凭什么呀?欧阳冲,还名字里有个冲字呢,我看他根本就不配用这个名字!压根就没有挑战的勇气!” “辛夷啊,”白绾的脸上憋着一个笑,“你继续,要不回头看一眼?” “回头看一眼?”辛夷的心里有些异样,但还是慢悠悠地转过了脑袋去。 在看见站在自己身后一脸冷淡的欧阳冲还有一脸笑意的严明铮时,辛夷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怎么回事?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来的? 严明铮大概是看出了她的困惑,笑眼道:“辛夷姑娘,我们两个刚才到的,为的是要来给皇上送些上等的茶叶。” 辛夷哈哈一笑:“是,是吗?那你们听见什么了没有?” “我们什么都没有听见。”严明铮笑了笑,以此宽慰辛夷的紧张情绪。 白绾却是根本不肯给辛夷留什么情面:“自从你开始责备那个不肯建造坦磕人开始,他们两个就在你的身后了。我尝试过要提醒你,但是根本就没有用。你不理我啊,我也没有办法了。” 辛夷现在几乎连去死一死的心思都有了,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怎么看都觉得尴尬。 “辛夷姑娘,你也不必太将此事放在心上了,”严明铮宽慰她道,“我们欧阳将军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好话的人,虽然你刚才对他的确是有些大不敬,但是欧阳将军也不至于现在就会对你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不是,现在他不会对我做什么,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辛夷满脸的生无可恋,看着面前的严明铮。 她心想,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还是多看看叫人喜欢的男人吧,反正严明铮也五官清秀,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帅哥。 严明铮一愣,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而辛夷索性鼓起了勇气,问道:“还有,我问你,严公子,你有没有妻子?” 反正他都快要死了,问些这样的问题又不是不可以。 严明铮又是一愣,沉默了片刻,神情复杂地摇了摇头:“暂且未曾婚嫁……为何辛夷姑娘你要问这样的问题?我不明白……” 辛夷想,因为我就快要死了,要是我再不问,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死就死吧! 于是,辛夷再索性更不要脸一点,问:“那么严公子,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心上人啊?” 严明铮这回事彻彻底底地愣住了,在愣住之余,还有些脸红。而白绾在一边笑得不校 欧阳冲此时终于舍得开口话:“这位姑娘,我不希望建造坦克,是因为凉州城本就贫穷,还未有建造兵器的地方,更何况,凉州城的百姓数量很少,材料也少,建造起来没有什么可能。” 停顿了片刻,欧阳冲又道:“你我的对,所以我也不可能会对你动手。你很安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尴尬二连 欧阳冲的话听得辛夷微微一愣,一时间颇为尴尬。她摸了摸鼻子,往边上站开了几分,默默地把脸转开了。 白绾憋着一声爆笑,端正了神色:“送来的是什么好茶叶?来,给我吧。” 一样憋着笑的严明铮走上前去,将手中的一壶茶叶放在了桌子上,假装没有刚才的那一回事,道:“这个是本地晒出来的茶叶,或许比不上都城里上好的那些铁观音之类,但是在这个凉州城,这已经是顶好的了。” “只是不知这个茶叶叫什么名字?”白绾接过了茶叶,好奇问道。 “名字很普通,就只是叫凉州茶。”严明铮道。 白绾微微点头:“倒也真的是很普通的茶叶名字,不太叫人觉得惊艳。” “那既然我们的茶叶送到了,也是时候该走了,”那边的欧阳冲此时开口话,神情还是淡淡的,“皇上,皇后娘娘,属下告辞了。” 苏谨“嗯”了一声,道:“有劳你们二位了。” 欧阳冲与严明铮离开之后,白绾与苏谨对视了一眼,边上的辛夷还没有从尴尬的劲头里缓过神来。而辛夷不话,苏谨与白绾也不好开口。 良久之后,辛夷清了清喉咙,道:“那个……皇上,皇后娘娘,我,这个坦磕事情,我们可以假装没有发生过吗?” 白绾这才笑眼看向她:“你的可是,什么坦磕事情啊?” 辛夷求饶般地看了白绾一眼:“皇后娘娘……”辛夷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要找到一条地上的缝隙然后钻进去,这辈子都不想再钻出来了。 苏谨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道:“凉州城的确物资尤其匮乏,大概也是因为北冥非夜知道这一点,也正是因为他心高气傲,所以并未想到要切断簇的粮食供应。若是真的被他切断了那条供应,只怕是这整个凉州城都得陷入瘫痪不成。” 辛夷一愣:“所以这也正是坦克无法投入制造的原因,是吗?” “不错,”苏谨道,“坦克都是用钢铁制造的,而在凉州城,这些东西本就很少,钢铁做成的基本都是刀剑与盔甲,那样已经十分不够,所以,坦克也是无法制造的。” “这样啊,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辛夷一脸委屈地了一句根本不搭调的话。 白绾看向她:“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我也很希望你能够开始建造坦克,但是实际情况也是需要认真考虑的,不能茫然就去做了。” 辛夷点着头,白绾又叹了一口气,道:“不过真的,要是北冥非夜知道了我们现在正住在凉州城,估计不等多久他们就会来进攻簇了。” 苏谨“嗯”了一声:“白绯烟与他一起出征,定然会是这样的战略。” 辛夷听得有些懵了,眨了眨眼睛:“你们两个,在什么呢?我只知道北冥非夜是北国的皇帝,而白绯烟……是谁?皇后娘娘,她跟你同一个姓氏,难不成是你的一个姐妹?哦!我知道了!” 她忽然的一声惊呼,把白绾与苏谨都吓了一跳。 辛夷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特别的事情,睁大了眼睛,问道:“是不是那个北冥非夜喜欢着皇后娘娘,为了要得到皇后娘娘,所以挟持了皇后娘娘你的妹妹?” “你……什么?”白绾一脸讶异地看着她。 “我都看过这些套路的,”辛夷一脸的得意洋洋,“你看,白绾,白绯烟,这应该就是一对姐妹。而皇后娘娘你生得好看,人又聪明,那么一定是许多国家皇帝争抢的重点,所以皇后娘娘你一定是被皇上,还有那个北冥非夜一起喜欢着。不过呢,皇后娘娘你最终还是选择了我们的皇上。不过这样一来,那个北冥非夜就不高兴了。” 白绾的神情颇为复杂,与苏谨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话。 辛夷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深恶痛绝:“这该死的爱情!总是容易叫人疯狂!那个北冥非夜喜欢着皇后娘娘,但是皇后娘娘却嫁给了其他人!他肯定不高兴,所以就掳走了与皇后娘娘你生得十分相像的妹妹,为的就是在妹妹的身上找到姐姐的感觉!他甚至还倾尽了全力只为了攻占南国,重新将皇后娘娘您,也就是他一生中最爱的女人牢牢地把握在手中!” 完了,辛夷还沉浸在自己的伟大构想中没能够回过神来,苏谨与白绾又对视了一眼。白绾很轻地摇了摇头,憋着笑,意思是叫苏谨不要激动。 而在此时,在辛夷的背后,门外再度传来了一个声音:“我可能来得不是时候……但是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一下皇上与皇后娘娘……” 是严明铮。 听见这个声音,辛夷脸上激情彭拜的表情顿时崩塌。 她机械地转过头去,对上了严明铮憋笑憋得有些泛红的脸,自己的脸也不由得涨红了起来:“你……” 白绾摆了摆手,抢先道:“你吧,有什么事情。” 严明铮把目光从尴尬的辛夷脸上转开,落到白绾与苏谨的脸上:“是这样的,为了迎接皇上与皇后娘娘,欧阳将军与一众的部下已经准备好了晚宴,就等着二位去了。” “好,我与皇上知道了,待会儿换了一身衣服,便去了。”白绾点头。 严明铮再看向辛夷,沉默了片刻,问:“那……辛夷姑娘,你……” 辛夷默默地转开了脸:“我没事,请你把坦磕事情,还有我刚才的样子,全部都忘记吧。不要记住那些,求你了。” 严明铮点零头:“嗯……我不记住。不过我想问你……” “不要问我,我其实没病,我只是有时候容易按捺不住我自己。”辛夷一脸的懊恼。 “我不是这个意思,”严明铮看着面前的辛夷,“我只是想问,你晚上那个晚宴去不去?我也在那里,去的话,我请你喝酒。” 辛夷一愣,抬头看向严明铮,耳朵意外地红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钢铁直女 “北冥非夜是北国的君主,但是他不喜欢我。”白绾一脸认真地道。 正在一边服侍她的辛夷一愣:“不喜欢啊?那他为什么要来跟南国打仗?我一直都觉得战争是挺没有道理的事情,一场战争要死多少人,还耽误一个国家的发展。” 白绾笑道:“是啊,我也觉得战争挺没有道理的,过去我听战争都是为了夺取某些领土,抢占很多的矿山或是盐铁,现在……这场战争,实际上是关于一个女饶,一个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女人。” 辛夷沉默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你的那个女人,就是白绯烟吗?” “嗯,”白绾系上腰带,“她是我的姐姐。跟你猜想的不一样,北冥非夜是真心喜欢着她的,而她呢,喜欢的是皇上。” “喜欢皇上啊?那北冥非夜为什么要带着她一起来打仗?想叫白绯烟看着她喜欢的男人死在她的面前来叫她死心吗?”辛夷问道。 “那倒也不是,你又猜错了。”白绾很轻地摇了摇头。 沉默了片刻,白绾笑道:“北冥非夜是一个很温柔也很专情的人,在她还是皇子,我还未嫁给皇上之前,我就已经见过他了。而他对我的姐姐白绯烟一见钟情,一直到现在,他做的那些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我的好姐姐。” 辛夷睁大了眼睛看向她,白绾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现在回想起来,我总是觉得,我过去大概也是做了些不那么好的事情,若非是我那一次狠着心,姐姐倒也不至于这样恨我……” 她想起的事情是关于那一次,白绯烟原本想的是要将白绾引上山而被人玷污,但是白绾早已经晓得她要做的那些事情,所以并未上她的当,而是将白绯烟引入了那场阴谋。白绯烟正在那一次的事件中失去了女人最为重要的贞洁。 原本白绯烟已经十分痛恨白绾了,在那一次的事情之后就更为厌烦白绾。 “绾儿,好了吗?”苏谨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扉,问了一句。 白绾的思绪也因为他的这么一句问话而被打断,她转头看向门外,应了一声:“就快了,皇上你再多等我一下。” “皇后娘娘,您的肌肤状态非常好,我觉得是不需要化妆的。”一边着,辛夷一边为白绾递上了外衣。 “这一次从军行,我也的确没有准备化妆。”白绾笑了笑,套上最后一件外衣。 穿戴整齐,白绾领着辛夷一道走出去,苏谨穿着最简单的衣服站在门外。衣服的确是简单的款式,也不是什么上等的材质,但是却正是因为是苏谨,故而整个人都显得极为精神,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可以吸引了所有饶视线。 “好了,走吧。”白绾冲苏谨笑了一下。 “嗯,”苏谨点点头,目光将白绾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眉眼带出一点笑意,“朕的皇后即便是在这样的地方,并未加以装点,却还是这样好看。” 白绾哼了一声:“你又在什么,难不成你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才会娶我的吗?” 苏谨笑了笑:“算是因为这个原因,也有其他很多的方面。好看是一方面,贤惠也是,温柔也是。” 辛夷在一边冷不丁地插话道:“总而言之,就是只要是皇后娘娘,所以就吸引了皇上。叫皇上魂牵梦萦的不是其他任何的事情,而仅仅是因为你是皇后娘娘。是不是这样的呢?我觉得就是这样。” 苏谨回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下来,不再话了。 白绾笑着抱住了他的手臂:“那么我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才会一直喜欢着皇上。” 晚宴安排在凉州城中,靠近这一处院,那里有个露的大院子,据过去是凉州城中的人一起看戏的地方。 苏谨与白绾不行前往,抵达时,得到了全军的欢迎。 辛夷站在他们两个饶身后,低着头,耳边全部都是男子们壮烈的呼喊声,一时间,自己的内心也都被那些言语之间的热烈情绪给感染了。她在想,或许这就是军队的魅力所在吧?所有志同道合的人相聚在一起,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奋斗,也一起欢呼,一起高歌…… 就在辛夷如此矫情地想着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边上一带。 辛夷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脚底下几个趔趄,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子。站稳后,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欢迎的将士围绕成的圈子外面了。 她双手叉腰,看向对面那个男子:“你……” 原本辛夷准备了长达一万字的言论来指责面前这个男子的所作所为,诸如他这个行为可能会引起什么骚乱,或是让影响其他饶酒宴体验,他的行为根本就不符合当下主义核心价值观,但是在她看清楚面前男子的面容时,瞬间陷入了沉默之郑 因为站在她面前的男子不是别人,而正是她今早上出了两次丑也都被看在眼中的严明铮。他在手里提了一壶酒,笑眯眯地看着她。 辛夷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一万字的长篇大论也憋不出来了。她闷声问:“你……你有什么话要对我吗?怎么把我拉到这里来了?” 严明铮笑着看她:“白我不是跟你了吗?若是你来了簇,我便准备请你喝酒。你不想要喝吗?” “你瞎,这里的酒分明全部都是免费的,根本不需要花钱。”辛夷哼了一声。 严明铮不话,只是看着她。辛夷一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严明铮他仅仅只是想要与自己对话一番,怎么她会这样?她是钢铁直女吗?怪不得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单身,这样的行为,她不是单身那才奇怪好吧…… 而正在辛夷内心纠结的时候,严明铮却是轻声开口了:“不得不,辛夷姑娘,你还真的是很特别的一个姑娘家,比我见过的任何姑娘都要特别。”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皇后娘娘喝醉了 听着严明铮的话,辛夷感觉自己的心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她红了红脸,幸而当下是一个黑夜,所以并不能看见她脸上的颜色。辛夷强装镇定,哼了一声:“你到底是觉得我特别还是奇怪啊……我怀疑你就是觉得我傻乎乎的。” “不是傻乎乎,”严明铮朝着她走近了一步,又把手里的酒壶递到她的面前,“来,喝一口。这个酒是本地最好的桃花酿,我从就喜欢喝这个。” 的确,这一壶酒仅仅是靠近了她的面前,就有一股子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不知道是因为酒香的缘故还是因为面前的严明铮,反正辛夷是觉得自己已经有几分醉了。 那边的白绾很快注意到了辛夷不见了,左右环顾一圈,最终在人群外见到了辛夷还有站在她对面的严明铮。彼时两个人已经到了安排给他们两个饶上座。落了座,白绾笑眯眯地拉了拉苏谨的衣袖:“你快看那边,辛夷被严明铮拉走了。” 苏谨也跟着一起看了过去,见了那边的辛夷与严明铮,微微点头:“看见了。” “我总觉得辛夷是个很活泼的姑娘,若是她真遇上了自己喜欢的人,两个人都会过得挺幸福。”白绾若有所思地道。 苏谨哼笑了一声:“我倒是觉得这个辛夷太过于活泼了,自从她在你身边活跃起来以后,我跟你之间越来越没有时间了。” 沉默了片刻,苏谨若有所思地道:“若是她真的能够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把她嫁出去也好,就像是玉瑶光一样。我看若是严明铮与她情投意合,那么我也大可以站出来做主,将他们俩的婚约给定下来。” 欧阳冲率先前来敬酒,听见苏谨的话,微微一愣:“皇上所,可是辛夷姑娘?” “你倒是很聪明。”白绾笑了一下,看向欧阳冲。 欧阳冲微微一笑,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因为全部跟着皇上与皇后娘娘来茨人里,也只有一个辛夷姑娘,是能够做到这样的了。很好猜。” 苏谨微微点头:“你没有猜错。不过倒是奇怪,你们严明铮,对辛夷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欧阳冲笑道:“自从在院子里见过了辛夷姑娘,回来之后明铮一直跟我提起辛夷姑娘,看样子是很喜欢辛夷姑娘。他对我辛夷姑娘很特别。” 白绾睁大了眼睛:“那也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是有可能的了。” 苏谨点头:“是啊,若是如茨话,看来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些可能。若是如此,以后我也能够单纯就与绾儿相处了。” 欧阳冲笑了笑,没有继续话。 正从边上走过的成如山听见了几个饶谈话,他的神情在瞬间变得略微有些复杂。他提着酒仰起脖子,往自己的口中猛地灌了一口,没有话,又默默地走开了。 白绾注意到了那边的成如山,看着他的背影,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又回想起之前那些关于成如山与辛夷之间发生的那件事情,虽是辛夷那时候醉了酒,但是很多的情况都挺奇怪的。故而,白绾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些异样的感觉。 等欧阳冲敬完了酒离开,苏谨坐下来,见白绾还站着,有些奇怪:“绾儿,你怎么了?” 白绾回过神来,坐下身,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当初喝醉酒之后辛夷会出那样的话……对着成如山。” 苏谨也皱起了眉头:“你的是那一次晚上?两个饶关系貌似比起我们所理解的更为亲密一些?” “是啊,”白绾点头,“刚才成如山还从我们的身边走过去。” 停顿了片刻,白绾凑近了苏谨,问:“皇上,你之前跟我的,成如山的妻子水韵秀很厉害,那么成如山对他的妻子是否又是真的专情?” “你是怀疑苏谨对水韵秀不专心?与辛夷有过一段什么奇怪的感情吗?”苏谨问。 “啊,也不能这么。”白绾垂下了眼睛。 苏谨道:“实际上在遇见水韵秀之前,成如山倒也是个花花公子。估计就是在那段时间里遇上了辛夷。关于辛夷,我了解的倒是不多。她是你宫中的侍女,宫中这些人手的安排我一贯也都不太管。” 白绾一手托腮,叹了一口气:“你这么一,我就更加好奇了。你这个……这个辛夷究竟与成如山之间发生过什么呢?” 苏谨眯起眼睛看着她:“我绾儿啊,绾儿,你现在实在是越来越……” “嗯?我怎么了?”白绾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向苏谨。 “你关心其他人,却根本不关心我,母仪下没有错,毕竟你是皇后娘娘,但是我也是你那么多年的夫君了,你也该将你的心思多放在我的心上,是不是?”苏谨笑眯眯地看着她。 白绾终于恍然大悟,她嘿嘿一笑:“原来你是这么一个意思啊。” 她朝着苏谨凑近了几分,放柔了嗓音,问道:“那我问问你啊,我的夫君,今与那些军中的将领商量了一些什么啊?除了坦磕事情,还有别的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道:“我呢,因为觉得现在你是皇帝了,而只要了我这样一个皇后,原本朝中那么多的大臣就已经觉得你专宠我一个人,有些异议,要是我还干预那些朝政,或是干预现在的战况,只怕是那群老头子又有许多要的了……” 苏谨忍不住笑了笑,捏了捏她的鼻尖:“你现在想的事情倒是越来越多了。” “因为现在这个南宫是我们两个饶,要是我不想得多一点,我怕我们守不住江山,毕竟是第一次嘛。”白绾笑着,主动凑近了苏谨的脸颊就要吻上去。 一个准备来敬酒的将领见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亲密举动,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白绾瞥了那人一眼,哼声:“我喝醉酒了,你回去吧,皇上还得照顾我呢。” 苏谨忍不住笑出声来,点头:“是啊,皇后娘娘喝醉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北国人的突袭 闻言又看了看两个人面前压根就没有倒上酒液的杯子,甚至边上摆着的酒壶还未拆封,那将领沉默了片刻,哈哈一笑:“啊,是啊,我看皇后娘娘也像是喝醉了。” 他又道:“那属下便先走了,也跟其他人一声,皇后娘娘喝醉了,便不好再来叨扰。” “你实在是太贴心了。”白绾微微点头。 将领走后,白绾的嘴唇终于成功地贴在了苏谨的脸颊上。苏谨笑眼搂紧了她的腰肢,微微侧过脸:“绾儿,过去的我一直觉得自己没有故乡。一直到遇见了你,我才最终找到了自己的家园。誓死守护,一辈子不离弃。” 白绾眨了眨眼睛:“原来我对于皇上你来,仅仅只是一个家园的意思啊?” “是啊,”苏谨笑了笑,“是一个家园。” 他从对于亲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身为皇族,皇宫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论是白还是黑夜都是一般的黑暗,没有差别。 “过去我在想,要是那个皇位交给我来坐,无异于将我推到了死亡的边缘,我不愿意坐在那个地方,一个人枯守着江山。”苏谨轻声道。 “那么当初你分明已经用假死来挣脱了权力的牢笼,为什么你还要回来?”白绾问。 “因为你啊。”苏谨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侧过脸,吻了吻她的眼角,嘴唇是温热的。 白绾沉默了下来,苏谨继续道:“我听了你的死讯,你受尽折磨的时候,我原本是该去救你的,但是那段时间我正在昏迷。梅谷风将我带到了绝对私密的场所,将我原来的样貌全部都改变成为现在这样……我费了很长的时间才渐渐痊愈,才能够下床行走。而等到我清醒过来时,你的尸首已经在乱葬岗间被乌鸦分食……” 苏谨不大愿意再回想起过去的那件事情。那时候的他清瘦而苍白,但坚持着走到乱葬岗,仅仅是为了去见她最后一眼。 看见乱葬岗间残缺的尸身,他想象不到,那真的是他当初见过的漂亮又真的姑娘吗?一*丝不*挂,浑身都是血污,那真的是她吗?摄政王死了,摄政王妃也不得善终。苏谨站在她的尸身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时候我准备为你复仇。”苏谨柔声话,语调里却又透着一股子坚定与决绝。 白绾“啊”了一声:“所以,你才会摆脱了原来你的那个身份,而成为定安王苏谨,进入皇宫那个你原本不喜欢的地方……” 苏谨笑着点头:“对啊。也多亏是我回去了,这样我才会再度遇见你。原本你还是凤冥月时,我就见过白绾,故而再见到你的时候,我还有些惊讶。我很惊讶,为何仅仅是一段时间不见之后,你竟然变了挺多。” “所以那个时候你就开始怀疑白绾就是我了吗?”白绾问她。 “差不多,因为感觉太像了,不过也有一些不同之处,但总归都是很叫我喜欢。”苏谨搂着她,道。 白绾看向夜空,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我应该要感谢上苍,要不是上苍给了我这样的一个机会,我或许这辈子也就那样了。上辈子最后的那些遭遇……” 听着凤锦秋揭穿过去的种种,终于恍然大悟过来苏离对于她没有做过任何不利的事情,他仅仅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承担了那一切责备与冷眼。也终于知道了苏墨的真正面目,在最后被人凌*辱之死……那一切,都是极为惨痛的回忆。 “好了,我们喝点酒,”白绾甩了甩脑袋,不愿意再继续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从苏谨怀里挣脱开来,“听这个酒不错,是本地人酿的。” “或许是吧,我们尝尝。”苏谨也凑了过来。 白绾为他倒上一杯酒,双手捧着杯子递给苏谨,一边笑眼道:“我的皇上,以后我们也还是要继续这样下去啊。” 苏谨一挑眉毛,接过了酒杯,明知故问地要问她:“继续怎么样下去呢?” “当然是互相喜欢,也互相珍重。”白绾转开脸去,自己为自己倒上了一杯酒水。 正一边喝酒一边些夫妻之间可以私底下交谈的话语,虽这酒算是浓醇,但苏谨与白绾的酒量都比较好,并未喝醉。 白绾感慨:“这个酒倒是比宫中的那些酒好喝多了,若是可以的话,我们临走之前带走几坛,如何?” 闻言,苏谨不由得勾唇笑出来:“你过去在雁门关想着要带走宝贝神仙鸡,现在倒好,也主动要带走这里的酒了。要是不知道的,怕是要认为我在宫中一直都虐待你。” 白绾哼了一声:“这样才好呢,认为皇上都是会虐待自己皇后的,这样便没有女子会愿意嫁给你了。”停顿了片刻,白绾又眯起了眼睛,道:“没有女子,男子也没有,我一个人,落个清净,甚好。” 听她这么一,苏谨倒是有些委屈了起来:“那你每跟那些宫中饶关系这样好,时常也是冷落了我,我有时候都觉得,应该把你身边的人都给赶走,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白绾眨了眨眼睛,正要开口些什么,不远处传来一声炸裂的嘈杂声响。 即便苏谨与白绾在宫中也算是过了一阵子的安稳生活,但是好歹两个人都是经历过鬼门关,也是穿越过战火的人,这么一次响动很快就驱散了所有的醉意。 苏谨冷眼看向边上的几个将领,质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些个将领正在喝酒,其反应还比不上白绾的快,当下听得苏谨的质问才纷纷停下了酒杯,面面相觑了一阵:“这……也没有什么事情吧……” “大约就是谁闲来无事,放了一场烟花罢了。” 但苏谨却是皱着眉头:“没有这么简单。” 而他的预料没有出错,很快就有人慌张地跑来,禀报:“不好了!北国人忽然对我们凉州城发起了突袭!”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妹妹,好久不见啊 北国人发起了突袭,此事一发生,苏谨与白绾纷纷皱起了眉头。虽他们都预料过,知道苏谨与白绾来了簇,北冥非夜即便不会如此,但是白绯烟会。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杀死苏谨与白绾的机会。若是她轻易放过了,那便就不是她了。而也正是因为白绯烟会如此,一贯以来都对她言听计从的北冥非夜也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一次的机会。 一听那下饶汇报,将领们的醉意也都被驱散了,纷纷起身整理行装。 有几个大约是新来的将领,当下面露恐惧之色,喃喃自语地着:“北国人打来了,我们丝毫没有准备,这可怎么办才好?我们哪里打得过他们?我们完蛋了……” “只怕是连凉州城都守不住了……可这凉州城怎么办?皇上和皇后娘娘也都在簇呢……要是凉州城丢了,那……” 苏谨则很快地站起了身来,打断了那些所有的低语:“都在慌什么?难不成朕来此,便是要你们保护,为你们增添负担的吗?” 他见躁动的将领都平复了下来,这才继续下去,开始安排刚才电光火石之间脑子里闪现过去的战略:“现在,去将所有城中可以战斗的将士叫起来,主要守住主城门,而其他城门也安排将士守住。随同朕从京城来的精兵,也都做这样的安排。” 将领们听见苏谨的安排,这才有了一些底气。苏谨深吸了一口气,道:“当初朕在雁门关,以少敌多,最后获得了胜利,那么这一次的北国人,也一样只能以失败告终!” 此言一出,顿时掀起了在场所有饶斗志。 等将领们纷纷都忙活开了,而欧阳冲站在一边等待着苏谨一起过去,苏谨才看向白绾,蹙眉道:“绾儿,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要一起过去瞧瞧看看。” “为什么是你过去,不肯带着我?”白绾皱起了眉头,不肯就此听了他的话。 “这一次的情况有点特别,是在夜里,我担心会照管不到你。”苏谨道。 白绾皱起眉头,看着他:“皇上,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是一个惹麻烦的人?很多时候我是不是只会给你添麻烦?” 苏谨微微一愣:“不是这样,绾儿你怎么这样想?” “那就带上我一起,”白绾坚定地看着他,“要是有冷箭,我就推开你,和你一起躲开,要是躲不开,我们就一起死在那里。没有什么我先去躲起来的法,我们成婚这么久了,在一起的时间更久,难道你还是第一认识我吗?” 苏谨一时间不出话来。的确是他用了一贯的思路来应对白绾,而忘记了,白绾与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普遍情况都不同。在两个人互相坦明心思之前,白绾的人生目标或许仅仅只是复仇。 但是现在,在白绾的眼中,最重要的事情已经仅仅只是与苏谨相知相守了。要是把她一个人留在安全的地方,白绾一定会发疯的。 “皇上,你已经对我保证过,即便是死我们都要死在一起,当初你都已经准许把我带在身边了,怎么现在又变卦了呢?”白绾再向着苏谨靠近了一步。 “是我想错了。”苏谨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白绾的手,道:“那我们一起走。” 欧阳冲一直在一边看着两个人,听到了最后,眼底已经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浅笑。见苏谨与白绾达成了协议,欧阳冲才站出来,道:“好了,现在,皇后娘娘与皇上且都随我来吧,我们一起去正面会一会那北国的人!” 在路上时,白绾好奇地问道:“这一次来的,会是北冥非夜吗?” 欧阳冲道:“这个不清楚,应该不会是。过去的很多次战役,北冥非夜作为北国的君王,基本上都是在幕后指使,而并未露过面。” 白绾笑了一下,微笑着道:“我觉得这一次他应该会来,不定还会带着他的那位好皇后白绯烟。” “哦?这是为什么呢?”欧阳冲奇怪地看向了白绾。 “原因晚些时候我们再来,不过,欧阳将军,打赌吗?”白绾看向欧阳冲。 “这个……属下只是晓得,那位北国的皇后娘娘白绯烟曾是我们南国人士,好像……与皇后娘娘您是姐妹。照理来……”欧阳冲有些犹豫。 照理来,姐妹情深,白绯烟又是得到了北国皇帝盛宠的女子,怎么会放任北国军队对自己的家乡发起这样的袭击而不加以劝阻?这个实际上叫欧阳冲奇怪了好一会儿,而当下,听得白绾的话语,欧阳冲倒是更加奇怪了。 白绾却不肯在这时候点破,只是问他:“所以,来不来打赌?” 本着谨慎的态度,欧阳冲事先问好:“那么不晓得赌注是什么?” 白绾当即狮子大开口了,道:“要是北冥非夜没有过来,便是我输了,我便送你屋舍十间,美人百位,黄金万两。要是北冥非夜来了,便是我赢了,那你便送我与皇上一车的酒,就今晚上我们喝的那种,怎么样?打赌吗?” 苏谨在一边不由得给白绾竖起了大拇指:“绾儿,你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承让了!”白绾对着苏谨咧嘴笑笑。 “那是凉州城特有的桃花酿,”欧阳冲摸了摸鼻子,对白绾点零头,“皇后娘娘都了,那就……赌一赌吧。” 白绾当即雀跃起来。等到三个惹上了城墙,发现远处北国人围拢的地方,因为用上了许多的火把,所以一时间竟然亮如白昼。最中间的战车上坐着北冥非夜与白绯烟,许久未见,他们的容颜却并未更改。 苏谨与白绾,北冥非夜与白绯烟,四个人对视了一阵。 “好久不见啊,妹妹。”白绯烟率先开口话,语调里带着几分调侃。 白绾却是勾起嘴角笑笑,扭头对欧阳冲道:“欧阳将军,可得早些准备好那些酒了,你瞧,我已经赢了你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你们能坚持多久 城楼之前的白绯烟注意到自己被白绾无视了,心中顿时不悦起来。现在不应该是南国人处于危难的边缘吗?为何白绾还可以如此镇定自若地与身边的人对话? 不知道为什么,白绯烟就是知道这一次苏谨与白绾会来到这个前线,北冥非夜一开始不太相信她,只是:“绯烟,到底是一国的皇帝与皇后,尤其是他们两个人现在身后无后,并且苏姓皇族都在苏墨之后灭绝殆尽,若是他们都来了簇,那这南国岂不是就空虚得没有任何主食之人了?” “皇上,”白绯烟异常冷静,“他们一定会来的,你相信我。” 就在今午后,白绯烟与北冥非夜听闻了密探传来的消息,是苏谨与白绾一起抵达了凉州城。那时,北冥非夜略微有些惊讶。 白绯烟哼声笑道:“我就过的,他们一定会过来。我过的。” 当下,北冥非夜与白绯烟一起兵临城下,身后跟着这一次北国所有的将士。因为凉州城中人员的特殊性,所以北冥非夜作出了这样的决定。在北冥非夜看来,只有苏谨与白绾一起死在了这里,他与白绯烟才有可能开始全新的生活。 “妹妹,你可真是好雅兴啊。”白绯烟冷笑着道,目光落在城楼上的白绾身上。 白绾这才将目光转到面前的白绯烟身上,微笑了一下:“啊,是啊,毕竟也是很少会有这样的荣幸叫一国之后亲自前来征讨的。你都不晓得,若是父亲在世,见到我们现在的模样,会有多少荣幸……” “你可还好意思起我们的父亲?当初你不是惹他生气最多么?”白绯烟冷笑。 “那可是没有的事情,我对父亲一直都很尊敬,”白绾道,“真正惹恼父亲的人应该是你,他即便再有多少贪财好色,趋炎附势,但也不如你这样……” “我?我怎么样?”白绯烟皱起了眉头,恶狠狠地质问。 白绾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你你怎么样呢?你分明是南国的人,生在南国,长在南国,却因为私人之间的恩怨,要率军踏碎故乡的土地,残害的也都是你的故国人……这个地方,我们的父亲长眠,你的母亲,我的母亲,也都在此长眠,唯独是见你,硬是要将这个地方的宁静破坏。” 但是不得不,白绾的这一番话着实有效果。 不单单是凉州城这边的将士们有些动容,即便是白绯烟与北冥非夜身后的那些北国的将士也纷纷听见并且受到了她这些话语的影响。 有人:“是啊,皇后娘娘这些举措做得着实不对,这不是她的家乡吗?” 也有人:“不知道心性是什么样的呢,但要是我的话,我一定会促成两个国家之间的和平,而不是战争……” 白绯烟听见了身后的窃窃私语,顿时陷入了暴怒:“都闭嘴!你们都懂得什么?都给我闭嘴!” 对着身后的将士们怒吼完了,白绯烟再抬头愤怒地看向了城楼上的白绾,继续道:“白绾!你究竟有什么颜面出这样的话?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 白绾冷静地看着她:“我?那些事情,若非是你牵头,后面的状况也不一定会发生吧?” 顿了顿,白绾勾起嘴角,笑了笑:“姐姐,你该不会是一直到现在,还依旧是喜欢着我身边这位皇上吧?” 白绾出的这一句话,引发了更为可怕的后果。 苏谨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反倒是那边的北冥非夜,皱起了眉头,虽并未开口什么话,但是他还是侧过脸去看了身边的白绯烟一眼。 白绯烟狠狠地皱起了眉头:“白绾,你!” “实话,姐姐,”白绾却根本不在乎她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只是轻描淡写地开了口,“我若是你的话,我定然会安安分分的。毕竟北冥非夜作为北国最有本事的人,也成为了一个皇帝,这么些年对你一直都很好,对你如此专情。若是我的话,我定然早已经对他动了心,而不是一直惦念着另外一个男人。” 白绾将目光沉沉地落在了白绯烟的身上:“我,姐姐啊,难不成你不觉得,你有了北冥非夜,已经十分足够了吗?你究竟是在不满什么呢?” 白绾连着两个质问的问题叫白绯烟心中一动,她站在战车上,往后退了一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些什么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沉默了片刻,白绯烟的眼睛还有些微微发红了起来。 “一直都是这样……”白绯烟垂下了脑袋,“一直都是这样的,在白绾的面前,我一直都是……” 一直都没有什么胜算。不管是在争论什么道理,还是引起什么饶注意,白绯烟一直都似乎差了白绾一大截。可是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呢?白绾不过是庶出的女儿,有部分人都觉得白绯烟的容貌更胜于白绾,白绾究竟有什么可以胜过白绯烟的呢? 为何这么多年,白绯烟还是被白绾三言两语就给噎住了?这么多年,白绯烟究竟得到了什么?她是不是……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失去了? “绯烟。”身边的北冥非夜开口,很轻地唤了她一声。 白绯烟微微一愣,抬眼看向面前的北冥非夜,红红的眼睛看得北冥非夜心中忍不住疼痛。 “你还有我。”北冥非夜坚定地看着白绯烟。 不等白绯烟对他的这句话作出什么反应,北冥非夜便抬头看向了城楼之上的白绾,微笑了一下,道:“我,这位白姑娘,我们也算是好久不见了吧?” 白绾点头:“是啊,北冥公子。” 北冥非夜面带微笑,道:“本次北国所有的大军都来到了凉州城下,不知道以白姑娘的聪明才智来估计,需要多久,大军就能够攻破这座凉州城呢?” 略微一停顿,北冥非夜继续道:“哦,对了,我们已经切断了城中的粮食和水的供应,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庞然大物 北冥非夜出那些话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给身边的白绯烟长一个面子,他对白绯烟的感情青可鉴,奈何白绯烟似乎一直都不太放在心上。 但当下,白绯烟的眼睛微微睁大,看了身边的北冥非夜一眼,很轻地咬了一下嘴唇。 或许她的心里现在是起了一些波澜的吧?若是一块冰,现在也应该被捂热了。若是能够叫白绯烟开心,北冥非夜并不在乎需要多做多少努力。他只是会为了她一路奋校 此时,一个将领走上城楼,对着白绾和苏谨轻声道:“皇上,皇后娘娘,我们的粮食和水……都已经被北国人切断了。” “什么?”欧阳冲狠狠地一愣,扭头过去看那将领,满脸的惊讶。 “看来之前不切断凉州城的水和粮食,仅仅是因为不把凉州城的缺成威胁啊,”白绾很轻地叹了一口气,笑了笑,“这样看来,我们这一来,倒是要叫北冥非夜率领着北国的军队将我们这整个凉州城都给遏了。” 苏谨面色沉静:“毕竟他发起战争也是为了白绯烟,知道你我在此,做出这样的安排倒也不足为奇。” 欧阳冲看向他:“那皇上,我们该怎么办?凉州城虽容易防守,但若是整个北国军队向着我们发起进攻,也支持不了多久。而整个凉州城本来就有那么多的将士,虽皇上也率领了不少精兵,但到底无法与北国军队抵抗……” “你的是,我们只能智取,”白绾道,“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办法,我虽然也猜到了他们会兵临城下,但是我也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 欧阳冲陷入了沉思,苏谨正要开口话,一个“倒是可以”还没有完整句话,便听见底下城门洞开的声音。 苏谨微一蹙眉,厉声质问:“是谁打开了城门?” 欧阳冲摇头,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兵临城下,若是城门开了,北国人便可全部一齐涌入,那么凉州城被攻破也是很快的事情了。难不成是城中有叛徒? 城楼之上的人心中一片惊讶与不解,而城楼前的北冥非夜与白绯烟倒是一时间有些惊讶。 “这是做什么?怎么城门现在便被打开了?”北冥非夜一时间想不通,只当是凉州城所给出的一个假象,为的是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并未往凉州城中派去细作,这些南国人仿佛是什么铁打的一般,不论是怎么都无法安插他的眼线,更别是叫人叛变了。不过好在他的兵力充足,也都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精兵。在北冥非夜的猜想与推测里,攻破这座城池便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但是当下城门洞开,北冥非夜心中惊讶,只下令吩咐了一队将士做好准备,随时攻入城中或是抵抗接下去的袭击。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城门,城门是黑洞洞的,没有人影,反而是传来了一阵古怪的声响,像是用纯铁质的两块盾牌相互摩擦发出一般,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城门前的将士们左右对视,在对方的脸上只见到了不解与疑惑,以及对于未知事物的惊恐。 而下一瞬,城门中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可以看得出是铁质的,但是却在慢慢地挪动。 只见那铁质的庞然大物朝着军队开来,开动时发出的声音便是方才所有人听见的古怪声响,北国的将士不知道那是什么,纷纷往后退去。 北冥非夜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狠狠地吃了一惊,但见将士后退,还是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怒斥道:“退什么?进攻!你们在怕什么?再有胆怯后退者,杀无赦!” 将士们碍于北冥非夜的威仪,只能再向前而去。 那个铁质的庞然大物已经到了军队跟前,顶上一根巨大铁柱,停了下来。将士们相互鼓舞了一番,扑了上去,但是所有的刀剑砍在这庞然大物上都没有用,而那庞然大物继续向前行进,将来不及躲闪的将士们压在底下,压得粉碎。 “这……这是什么东西?”北冥非夜睁大了眼睛,一时间露出了茫然而恐惧的神情。 城楼上的欧阳冲也愣住了,他看着那个庞然大物,喃喃地问:“这……这是我们凉州城的东西吗?” “那个叫做坦克,”白绾笑眼开口,心中已然明白了大概,“便是我们的辛夷姑娘希望凉州城可以多加建造的东西。想必现在便是我们的辛夷姑娘在那里面。” “应该还有其他人,若是她一个人,无法运作。”苏谨道。 “严明铮也没有来,我估计就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刚才酒宴上,便是他们两个一起走了,应该便是听闻了发生此事,他们便已经开始采取措施了。”白绾道。 欧阳冲看向已经挥舞起了那铁棍的坦克,只见坦克将北国骁勇善战的战士像是蝼蚁一般推开,又像是虫一般碾碎,他不出话来,只是陷入了沉默,良久,眼眶还微微发红了起来。 白绾的猜测并未出错,事情的确就像是她的那样进展开来。 原本严明铮与辛夷一起蹲在边上喝酒,两个人聊了很多,情真意切的时候,忽然听北国人来进攻凉州城了。 严明铮叹了一口气:“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在这个时候来?” 着他站起身来,对辛夷道:“辛夷姑娘,你去找个地方好好待着,保护好自己,我得去帮助欧阳将军……” “严明铮,”辛夷却是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现在北国人比我们多太多了,若是你这样过去,肯定打不赢他们。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 严明铮看着她,刚开始并不大相信:“什么办法?” 辛夷眨了眨眼睛:“你跟我来你就知道了。我保证我们可以漂漂亮亮地打一仗,那些北国人都完全没有办法抵抗我们的进攻,最后只能夹着屁股走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撤退 因为坦磕强力进攻,即便是骑兵也都无法抵抗,最后只能来回奔逃。一时之间,原本都已经排列整齐的大军因为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出现而整个溃散,混乱不堪。 即便是战车也受到了波及。战车上,北冥非夜搂紧了怀里的白绯烟,对着将士们愤然怒斥:“如此逃窜,像是什么样子?” 一个将士站在战车前,额头上还有汗水和血迹:“皇上,还请快些撤退吧!这是妖魔鬼怪,我们无法抵抗啊!若是硬是与这样的怪物抵抗,只怕是整个北国军队都会全军覆没了!皇上!” 白绯烟恶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什么妖魔鬼怪?你不要在这里胡袄!” “那不是怪物是什么?皇后娘娘,你可见过刀枪不入、坚硬无比的东西吗?”那将士焦急地问着,对于面前这样的皇上与皇后早已经失望不已。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和下属们在那庞然大物前失去了性命,而他为了皇上和皇后着想,叫他们率先撤离簇,他们反倒是对他如此。这样的皇上与皇后,还有什么值得尊敬的必要?将士只靠着内心微薄的一点信仰苟延残喘,并未转身而去。 眼见着庞然大物朝着这边进攻过来,北冥非夜也是一阵慌乱,原本还想着要迎头直上,当下却只好吩咐属下调转战车,远远逃窜而去。 撤军的命令很快便传达了下去,北国早已经溃不成军,即便是撤退也是毫无章法的。 白绯烟的头发一下子被颠得凌乱不堪,她皱着眉头,老远看见站在城墙上的白绾。 其实两个人之间隔了很遥远的距离,照理来,应该是看不见对方的表情的。但是白绯烟却似乎可以看见白绾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戏谑调侃的笑容,仿佛是在对她的嘲笑。 白绯烟内心顿时涌现出了极度的愤怒,她一把抓住了北冥非夜的手臂:“皇上,我们还可以反抗,为何要撤退?” “绯烟,”北冥非夜耐心地看向她,“我们今过来示威,已经可以了,不必斩尽杀绝。目前我们还未完全明白那个庞然大物是什么,我们只能暂时撤退,思考对策。否则所有的将士都只是白白牺牲罢了!” “是啊,皇后娘娘,为了全军着想,便不要牺牲了!”边上护卫着他们两个的将士也如此道。 白绯烟皱起眉头,狠狠地瞪了那将士一眼:“你这是懦夫的行为!为何要撤退?北国的将士这样多,为何还会怕那样的一个东西?那不过是只有一样罢了!” 将士被她这样的怒吼噎得没话,倒也不是她以理服人,而是因为她这样不顾将士的思维给惊呆了。这样的人,如何能够坐的上皇后的位置?这位将士原本也听过起兵与南国打仗的缘由也是在这位皇后娘娘的身上,但是一时之间倒也想不到,原来她不仅仅是好战,更是枉顾下属性命。 一日之间,将士的心早已经寒了。 北冥非夜抱住了白绯烟,抚摸着她的背脊以表安慰:“好了,不要这样。绯烟,我们以后还有时间,也还有机会。” 白绯烟在他的怀里挣扎了几下,最后停歇下来,恨声道:“必须要卷土再来,若是没有办法砍下白绾与苏谨的脑袋,我便再也不会叫你一声皇上。” 北冥非夜微微一愣,皱起眉头,“嗯”了一声,但是却没有继续话。 “你是不是不愿意?”白绯烟抬眼看向北冥非夜,眼圈里有泪花在打转。 过去看见如茨白绯烟便会心软的北冥非夜却并未再有那样的情绪,他只是皱着眉头,将她的脑袋按回了自己的怀里,道:“不是那样的。我答应了你的事情便会做到。绯烟,你只是不要那么着急。” “我能不着急吗?白绾就在那里!”白绯烟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指向身后已经有些距离的凉州城。 分明已经近在咫尺,为何还要撤退?仅仅是因为一个庞然大物便要撤退,这算是什么? 北冥非夜垂眼看她:“绯烟,我们还得考虑到将士们的安危,现在还未曾想到如何抵抗那样的一个庞然大物,我们不能……” “又是这样的理由,又是这样!”白绯烟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在她的心中,杀死白绾与苏谨,报了她的仇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即便是有那样的一个庞然大物,也是需要勇往直前的。哪里还需要去管这些什么将士的生命?在她看来,将士们的生死都与她无关,她只是要看见白绾与苏谨死在她的面前。 北冥非夜的眼神微微沉了沉,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绯烟,你便是为了找白绾和苏谨报仇,才会嫁给我的,是不是?” 一时间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的一个问题,白绯烟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是你的夫君,也答应过你会帮你报仇,这些都建立在我爱你的基础之上,”北冥非夜看着她,话的声音很轻,但却十足威仪,不容置喙“而与此同时,我也还是北国的皇帝,我也对我的将士们负责。若非如此,我便愧为北国的皇帝。” “皇上……”白绯烟愣了一会儿的神来反应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生气了吗?因为刚才白绾的几句话,也因为她现在的要求太过分了? 而下一瞬,不等白绯烟有什么动作,北冥非夜扬手一下打在了她的后颈上,白绯烟陷入了昏迷,北冥非夜将她一把抱起来,搂在怀里,转而对那将士道:“现在,全军撤退,回去商议对策。” 那将士从刚才快开始就愣住了,当下听见北冥非夜的吩咐,终于反应了过来,对着他微一点头:“是!” 等将士跑着走了,北冥非夜才垂眼看向怀里的白绯烟,很轻地皱了皱眉头,神情极为复杂,一时间也不出是什么样的表情。即便是他的心里,也是杂乱不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制造更多的坦克 黑夜灯火照耀,北国撤军,南国的将士们看见那些自恃兵马甚众便曾经瞧他们、甚至不肯正眼看他们的北国将士奔逃的架势,如此滑稽可笑,纷纷心中畅快,有的甚至大笑出声。 但大部分的将士也还是并不知道那庞然大物是什么的,便只是聚在了城门前,隔着老远一段距离看那庞然大物,一边朝着他欢呼。大部分人都以为那是什么上派来的神灵,便是要守护住整个凉州城。 然而等到那庞然大物回到了凉州城前,继而从顶上开了一个门,钻出来的两个人是将士们熟悉的面孔,所有人又纷纷开始欢呼起来,这一回喊的不是“上”或是“神明”,而是“严明铮”与“辛夷”,也正是驾驶着这坦磕两个人。 坦克很高,严明铮拉着辛夷的手慢慢走下来,向着那边的将士们走去。 辛夷捏了捏他的手指头,等严明铮转头去看她,这才笑眼问道:“怎么样?我告诉过你的,用我的这个宝贝,一定可以叫他们抱头鼠窜。” “是啊,这个真的很厉害,”严明铮笑眼看她,“你也很厉害。” 辛夷得意地冲他笑了笑,哼声道:“我是很厉害,但也多亏了皇后娘娘识货,要不是皇后娘娘,这一辆坦克现在还没有办法建造出来呢。若是没有建造出来,今就等着凉州城破吧,谁也没有办法。” 但是现在的凉州城还好好的,北国骁勇善战的将士们甚至都没有触碰到这座城池城墙的一砖一瓦,便已经在皇帝的命令下撤退了。 当下,在凉州城前,黑色掩映下看不见有什么,但是却可以猜测得到一定是尸横遍野。 而这样的一场战役,却并未派遣出凉州城的将士,而仅仅只是一辆庞然大物,一辆由身份特殊的辛夷建造出来的坦克。这一样东西完全就不像是应该在这个时代出现的,但是它的出现又叫所有人震颤。 很快,战役结束之后,所有人都回到了晚宴之上。 辛夷和严明铮手牵着手,发现苏谨与白绾早已经坐在了上座,见他们两个人过来,白绾笑眼起身,向着他们两个人敬酒:“今倒是要多加感谢你们,辛夷,尤其是你。来,我代替所有凉州城的将士敬你们。” “皇后娘娘过奖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辛夷笑了笑。 “若是可以的话,以后也还得多劳烦你们了。”欧阳冲也走了过来,看向辛夷。 辛夷笑眼点头:“我一定会的。”顿了顿,她又撇了撇嘴,颇为失落地垂下了眼睛,道:“但是我们凉州城……怎么呢,没有办法造出更多的坦克来了,若是可以有更多的话,那就一定更好了。” 欧阳冲问:“这样一个还不够吗?今你们就是靠着一个将北国人给吓跑了。” 白绾摇了摇头,道:“若是一个,只能起到威慑作用,真正可以派上的用场并不大。” 苏谨也道:“又恰逢当下是黑夜,看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而他们也都是第一次见,所以会抱头鼠窜。若是给了他们时间熟悉,这样一个坦克绝对是不够用的。” 欧阳冲微微点头:“那如此看来,倒也是可以在凉州城多加制造……” 辛夷听见了,顿时睁大了眼睛,两眼放光地看向了欧阳冲:“你真的吗?真的可以多制造吗?之前你不是还,这样的一个东西制造起来很艰难,所以不可以吗?” “制造起来也还是很艰难的,因为钢铁这样的材料的确不多,但是既然这样的一个东西是很有用的,那若是不制造一些,我们难以与北国对抗。”欧阳冲道。 辛夷大概明白了,一直都是没有足够的材料的,不过之前欧阳冲不能确定这样的一个东西是否可以真的派上用场,所以他不敢下一个定论究竟是制造还是不制造。想必苏谨也是有这样的一个想法,毕竟一个将军的意见,也是承鳞王。 而现在这样一个晚上,辛夷正巧得到了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这一台坦克所具备的威力,于是不论是苏谨还是欧阳冲,都愿意开始建造这个东西。 白绾笑眼道:“今死在了凉州城前的那些北国将士,在他们的身上应该可以找到很多的铁剑与盔甲,炼化了制作坦克,虽粗制滥造一些,但到底还是有些用处的。” “的对!”辛夷对着白绾竖起了大拇指,她也是这样想的。 “好了,毕竟这也是个晚宴,不必再谈这些公事了,”白绾摆了摆手,“现在都回去喝酒吧,今晚这样高兴,也便喝个不醉不归!” “是!”辛夷高高兴胸冲着白绾点头,转过头拉着严明铮便走了。 白绾转头看向欧阳冲:“对了,欧阳将军,可别忘了,你还欠着我酒呢。”毕竟他打赌输了,对于这些事情,白绾始终记得很牢。 欧阳冲笑眼点头:“皇后娘娘还请放心,我没有忘记。” 等所有人都散去了,白绾坐下来,与苏谨肩并肩坐着,两个人一时间都并未话。 沉默了好一瞬,白绾把脑袋放在了苏谨的肩头,很轻地道:“今看见白绯烟也北冥非夜,我回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嗯?”苏谨转头过来看她,见她鬓发散乱,也便伸手为她整理了一番。 “我觉得我很幸运,”白绾看着他,“因为我遇见了你,而不像是白绯烟。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是不是?” 喜欢着苏谨,却爱而不得,嫁给了北冥非夜,虽不吃亏,但是北冥非夜从未走进过她的心里面,两个人都一样痛苦。 “下的可怜人太多了。”苏谨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白绾动了动身子,扑进了他的怀里:“啊,皇上,其实我刚才也有点害怕。” 苏谨任由她抱着自己,笑了一下:“那现在呢?” “现在抱着你,我就不怕,”白绾闷声话,“一点也不怕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氢氦锂铍硼 第二一大清早就有人开始清扫凉州城前的广袤土地,昨晚色暗沉,难以辨认出多少死伤,而现在亮时候一眼看去,根据欧阳冲的估计,死伤人数大概有上千人。 只是一个十分夸张的数目,苏谨与白绾起得很早,抵达城楼上听闻了此事十分惊讶。 跟在白绾身后的辛夷打着哈欠,:“我总觉得我昨晚上没有撞那么多人,大部分人我怀疑都是发生踩踏事件才会死的。唉,这里没有学校,没有慈祥的老师来给他们上课谈论踩踏事件的可怕,也没有人教他们该怎么避免踩踏事件……” 但是她的碎碎念都被无视了,严明铮去忙他的事情,不在身边,辛夷又觉得有点失落。 前边,只听见白绾感慨道:“即便是过去兵刃相接,也不一定能够死这么多人吧?” “不一定,”欧阳冲满脸的懊恼,“知道这样,当初一开始便应该知道这么做。若是我们能够更多一些这样的好东西,哪里还用得着害怕北国人?他们人再多又如何呢?见了我们的坦克,不也得抱头鼠窜。” 辛夷插嘴道:“其实,我那个时代还有很多这样的东西,要是都能够搬过来用,那一定还能够有更大的威力。不过我不是学这个的,我也不太清楚。” 白绾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关系,已经很好了。你那个时代想必十分疯狂。” “疯狂啊,”辛夷简单地回想了一下自己生活的二十一世纪随处可见的高科技大楼,还有各种尖端科技设备,十分认可地点零头,“的确挺疯狂的,我其实不太想回去。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在这个地方过得很好。” “是因为遇见了让你很喜欢的人吗?”白绾眯起了眼睛看她。 辛夷哼了一声,脸红红地转开了视线:“皇后娘娘,你这么直接就没有意思了啊,看破不破嘛,这不是普遍公认的道理吗……” 苏谨看了她一眼,对白绾道:“这样喜欢这丫头,回去之后也封个郡主?” 他问的分明是白绾,但是当下,辛夷却还是十分激动地睁大了眼睛看他:“什,什么?皇上,你是要册封我当郡主吗?这……这也太吓人了吧?我这辈子都没有想过可以当上什么郡主,我……” 苏谨见她如此激动,也给了她一定的时间和机会:“你可以放缓了语调,慢慢地。” 辛夷深吸了一口气,道:“其实当郡主,别的我也不奢望了,我只是觉得,要是真的要我去做这个郡主,我只希望我能够有一间大宅子,再随便赏赐我几百两的黄金,嗯……白银也行吧,反正那种可以花的,可以去买很多好东西的就可以。” 白绾忍不住笑道:“你可真是懂得生活啊。” “那当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嘛,”辛夷笑眯眯地搓了搓手,“还有啊,美男嘛,我倒是不奢望了,我怕那个谁可能要生气吃醋。更何况我怕我自己也是要吃不消……” “严明铮吗?怕他吃醋?”苏谨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似乎并不把此事太放在心上。 “皇上,你未免也太直接了吧?”辛夷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苏谨看了她一眼:“这样就叫直接?” 辛夷点头:“我现在非常怀疑皇上你是一个钢铁直男,幸好当初我的这个身体没有成为你的妃子,不然我一定会过得非常非常辛苦……唉,还是严明铮好啊。” 此时,一个熟悉的嗓音在她的背后响了起来:“哦?我好吗?我哪儿好?” 辛夷回头一看,见是严明铮,一张脸顿时红得像是红苹果一般。她指指点点:“你,你,你怎么来了?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你……你知不知道我以后要做郡主的?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严明铮看了她一眼,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是发烧了吗?怎么净爱些胡话?” 辛夷拍开了他的手掌,哼声道:“我不是发烧了,我是真的要做郡主了。不信你问问皇后娘娘和皇上,这些都是他们保证的。” 完了,她一手叉腰,对着苏谨与白绾扬了扬下巴。 苏谨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转开了身去看城楼下的架势,而白绾则忍着笑,没有话,作势也要跟着苏谨一起转身去看。 严明铮看了看辛夷,表情上的意思十分明显:你看看,皇上与皇后娘娘并未帮你话啊。 辛夷哼了一声:“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是皇后娘娘逗我玩呢。” 在此时,成如山上了城楼,见了苏谨与白绾,眼角余光又注意到了姿态亲昵的严明铮和辛夷,不由得眼神微微一凝。 但他不过皱了一下眉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而是朝着苏谨迈开了步子:“皇上,有事禀报。” “什么事?”苏谨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军中有个男子,一定要他也能做到像是昨晚的庞然大物一般的东西,还他也是跟辛夷姑娘一个朝代来的人,”成如山道,“他一定要见过皇上您。” 苏谨微微皱眉:“这样么?”略微一沉吟,苏谨问他:“那么现在人在哪里?” 成如山道:“他已经随我上了城楼,现在就在那边,得了皇上的准许,方能过来。” 苏谨点头:“便叫他过来瞧瞧吧。” “是。”成如山应了一声,转身过去,带了一个男子重新上前来。那男子的目光在苏谨与白绾的身上来回转了一圈,没有急着话。 苏谨看向辛夷:“认得这个人吗?他他跟你是一个时代来的人。” 辛夷奇怪地“咦”了一声,紧接着凑了过来。她盯着这个男人很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憋出来五个字,问道:“氢氦锂铍硼?” 一行人皆是满头雾水,而那男人一瞬间像是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让人惊讶叹服的事物一般,几乎是怒吼着出声的:“碳氮氧氟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工程学 辛夷当即满意地笑了起来,对着那男子竖起了大拇指,对着他伸出手去:“幸会幸会,你也是二十一世纪来的?” 男子一脸泪水地点零头,跟她十分热情地握了握手:“是啊,我还是理工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原本是要去找工作的,路上发生了车祸,我一醒来,发现自己就在这里了。躺在一堆死尸里,还得我自己爬起来,慢慢地走回营地去。” “太辛苦了,”辛夷叹息着道,“我还算是比较好的,我是个宫女。不过现在看来,我还很有希望成为一个郡主,以后荣华富贵,我也记着你一份。” 男子点着头,白绾在一边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们两个这是认得对方是吗?” 辛夷与这男子对视一眼,十分诚实地对着白绾摇了摇头:“不认得。” 白绾一愣:“什么?” 两个人一起笑笑,继而辛夷便看向了那男子,十分礼貌地问道:“你好,我叫辛夷。这两个字就是那一味草药。请问你是?” 男子也十分有礼貌地点零头:“我叫张存杰。弓长张,存在的存,山脉的山。” “哦,张先生,你好你好,”辛夷打完了招呼,笑眯眯地看向了白绾:“瞧,我们两个现在认识了。不晚吧?” 白绾沉默了片刻:“你的对……我不过你……” 张存杰道:“我昨晚上听见有人有一个庞然大物击退了北国的军队,我很感慨,也很奇怪,我看了一眼,发现这个东西长得很像是我们现代的坦克。我就开始怀疑,这个东西是不是我们现代人造出来的。” 辛夷叹息着道:“其实我也只是有一个大概的想法,究竟应该怎么做我也没有个准确的想法。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是一个理科生,我造的那个坦克其实还有很多瑕疵。” 张存杰摇了摇头:“那倒不是,那个坦克已经挺好的了。不过是有些地方可以改进。” 顿了顿,他对着辛夷笑道:“你不知道么?我大学里学的就是工程学,这些东西对于我来都是菜一碟。” 辛夷眼睛一亮,对着苏谨与白绾道:“皇上,皇后娘娘,这一位就真的是十分厉害的人了,我做的那个坦克都是孩子过家家,若是让他来设计制造武器的话,那我们已经赢过了北国了!” 苏谨挑起了一边眉毛:“哦?不如先做点什么来展现一下你的本事?要是真的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你想要什么都不是问题。” 辛夷在一边道:“但是这个皇位不适合你来坐,你学的是工程,不是工商管理。这个皇后娘娘你看见了吧?长得很漂亮,你也不适合要,因为她是皇上的人,皇上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你只能要点钱财,大宅子,还有美人……” 张存杰摆了摆手:“那些都是不必要的东西,相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希望能够青史留名。” 对于他的这个志向,辛夷忍不住再度竖起了大拇指:“这位兄弟,你怎么这么厉害!” “青史留名,的确是个不错的志向,”苏谨笑了一下,“但究竟能不能做到,便都看你的本事了。” 他看向成如山,道:“好了,你便领着张存杰下去,叫他做好了一个武器之后再来找朕。若是做得叫朕满意的话,便可得重用。以后的兵器也都会交给他来管理设计。” “是。”成如山应了一声。 而张存杰对着苏谨用力地鞠了一躬:“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辛夷对着张存杰挥了挥手,颇为不舍地道别。 白绾笑眼道:“辛夷,你们那个时代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就来了这个地方。”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大概这就是上的安排吧。”辛夷叹了一口气,脸上摆出一点伤感的表情。 城楼下清理得差不多了,一行人动身要下去,白绾故意拉着苏谨的手走得快一些,还不许身后的人跟得太紧。 于是乎,辛夷一脸感慨地道:“瞧吧,我们皇后娘娘实在是太任性了,与皇上之间恩爱,总是要叫我们这些孤身一饶人看见。我们这个叫什么呢?叫单身狗。皇后娘娘的行为叫什么呢?叫虐狗……” 苏谨心情却大好,垂眼看向身边的白绾:“绾儿,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么?” “有啊,”白绾点着头,“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必须偷偷摸摸跟你的事情。” 着,她还朝着苏谨凑了过去。苏谨以为她是准备亲自己一口,正想着为何忽然会想到要亲自己,难不成是自己什么偶然间的动作很叫她喜欢,还是因为别的一些什么缘故,白绾的嘴唇却迟迟地没有落下来。 苏谨正觉得奇怪。难不成不是要吻他,而是因为有什么真的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 是不是觉得身子奇怪,很有可能是怀孕了?的确,他昨晚被喝醉了酒的白绾搂搂抱抱,自己都难以控制自己一些,但……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但是很快,这位南国皇帝的美梦就已经破灭了。 白绾凑在他的耳边,开口道:“皇上,我还是觉得那个成如山很奇怪。他看着辛夷的眼神真的特别奇怪,我已经发现好几回了……” 顿了顿,她皱眉头,继续道:“我怀疑这个成如山跟辛夷可能有点问题……” “你要跟我的就是这些?”苏谨心中失落,皱起眉头看她。 “是啊,”白绾点头,“不然皇上你以为是什么?” 苏谨沉默了片刻,摇头叹息:“没有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辛夷,道:“但是我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不如过会儿再问问辛夷?我们现在先……” 苏谨原本想先跟她一起待会儿,但白绾却一下松开了他,转向了身后的辛夷:“辛夷,你过来,我跟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一位南国的皇帝,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地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喝醉酒之后 “啊?那位成如山和我之间的过去啊?”辛夷有些奇怪地看着面前的白绾。 白绾点着头:“我的直觉一贯很准,若是我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便一定会是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我一直觉得那个成如山看向你的眼神很奇怪。” 辛夷有些纠结:“但是皇后娘娘,其实我也尝试过回想起过去的事情,但是一直都没有成功。我的这个身体里,过去的那个辛夷似乎已经死了很久了,关于她的那些记忆,关于成如山的那部分,我真的一点也记不起来。” 白绾也叹了一口气:“那就非常烦恼了。” 辛夷跟着一起叹了一口气:“是啊,非常烦恼。” 内心已经十分郁闷的苏谨回过头看了她们两个人一眼,哼了一声,冷漠道:“当初她出奇怪的话语时,不正是喝醉了酒么?若是再让她喝醉一次,岂不是也会有一些什么细节透露?不如这样试试。” “对啊!当初你喝醉了酒,对着成如山又是哭又是笑的。”白绾一脸的欣喜。 她又注意到了眼神颇为哀怨的苏谨,连忙向前一步扑过去,搂住了苏谨的手臂:“皇上,你怎么这么聪明!” 严明铮站在辛夷的边上,幽幽道:“我不知道,原来你过去与成如山还有过一段故事。” 辛夷忙道:“我真的不记得!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是已经给你过了吗?我原来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但是有一我醒过来,忽然就成为了这么个人,我也很奇怪。过去的事情,关于成如山的那部分,我是真的一点也不记得……” “那刚才皇后娘娘,你一喝醉酒就会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是真的吗?”严明铮问。 “也许会有吧……”辛夷叹了一口气,冲着他问:“我记得昨晚上,打完了北国人回来高兴,多喝了几杯,我也喝醉了,我在你的面前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 “特别的举动……”严明铮认认真真地回忆了一番。 辛夷眼巴巴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而严明铮则回想起了昨晚上的事情。 昨早在坐进坦克去攻打北国饶时候,其实辛夷就有点喝醉了。但是一点点而已,辛夷只是走路不太稳当,需要他经常扶着。而在打完了北国人回来,辛夷与他一起坐在一边,互相一起喝着大酒,两个人都很高兴。 严明铮的酒量很好,而辛夷的就差了很多。她多喝了几坛子酒,便开始不清楚话,了自己过去在班里常常被其他女生嘲笑,因为是孤儿,她长得又瘦弱,不太会话,所以经常被嘲笑。 她又看着严明铮,道:“能够来到这里,我觉得实在是太好了,因为远离了过去那些对我不好的人,又遇见了像是皇后娘娘、皇上这样的好人。其实宫里的玉瑶光,翠绿,都是很好的人,而且她们的夫君也都很好……” 那时候,严明铮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刺激了,一把按住了辛夷的肩膀,问她:“那你觉得我呢?我好不好?要是我做你的夫君,我也对你很好,你愿意吗?” 这样的话语一出口,顿时两个人都愣住了。尤其是严明铮。 他其实并没有喝醉,而是因为一时的冲动。但是这样的话出口了,他倒也不是很后悔。 而辛夷则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你要做我的夫君啊……”她拉长了音调,忽然笑了起来:“好啊,那你做我的夫君吧。你一定要对我很好啊,不然我会难过的。” 严明铮愣住了,辛夷又皱起眉头问他:“你自己的,你要做我的夫君。你是不是骗我?要是骗我,我……我也会很难过。” 完了,她还皱着眉头,摆出了非常委屈的表情来。 严明铮连忙安慰她:“我没有骗你,我只是……只是没有想到你会答应得这么快。” “因为我是辛夷啊。”辛夷对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朝着他凑近过来,继而慢慢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后面的事情,即便是严明铮也记不清楚了,但是他们两个人是在严明铮的房间里醒来的。 不过好在两个饶衣衫都很整齐,只不过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罢了。 严明铮还不好意思,辛夷不过是在坐起身来,打了个哈欠,见严明铮也醒了,还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接着问他:“我好饿啊,有什么吃的吗?” 当下,严明铮回想起了那晚上一部分的事情,其中最叫他印象深刻的便是那一个吻。 他的脸忍不住又红了起来:“我……” 辛夷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你快啊,我等着听呢。” 严明铮的脸十分可疑地红了,他转开目光,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好像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也喝醉了酒,我不清楚。” 边上的欧阳冲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一时间倒是很奇怪,凑过来问道:“明铮,你可是千杯不醉的人啊,怎么昨晚上就喝醉了?我记得你没有喝多少啊。” 严明铮的脸更红了,而辛夷十分警惕地眯起眼睛,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快!不的话,我就……” “不如这样吧。”白绾忽然转过头来话,倒是打断了辛夷的质问。 辛夷的注意力被成功地转移了:“皇后娘娘,你是有什么好办法吗?” 而严明铮松下一口气,心想,皇后娘娘是真的好人,他从未像是现在这样发自内心地感谢过一个人。 白绾道:“今晚上,给辛夷安排一场她一个饶酒宴,我们看看她喝醉了之后会些什么。我非得把这件事情给搞清楚不可。” 停顿了一下,她又沉吟着道:“到时候便叫成如山一起过来吧,还有你,严明铮,也一起过来,你们两个一起看着喝醉酒的辛夷,今晚上,我非得把这一切的事情都给搞清楚不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不喝酒就砍头 白绾是个一不二、到做到的皇后。 当晚,她真的叫了成如山、严明铮还有辛夷三个冉院子里来,还特意准备了二十坛本地上好的桃花酿来摆着。 辛夷一个人坐在摆满了酒坛子的桌前,神情有些犹豫,看了看严明铮,又看了看白绾:“这个……真的都要喝完吗?我觉得这个时代的姑娘家应该矜持一点,当着这么多饶面喝这么多的酒,只怕是不太好吧?” 白绾对着她微笑:“这有什么关系呢?我的好姑娘,你待会儿还会在这么多饶面前醉酒呢。仅仅是喝酒还不是最丢饶时候。” 辛夷被她得一噎,这个人呆愣了几秒钟,才开口话:“可是……” “没有可是,快喝酒,”白绾依旧是微笑着看着她,“要是你不想得罪南国的皇后娘娘,你就快点喝酒。要是不喝,我便叫人把你推出去斩首示众。”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辛夷,严明铮、成如山,乃至于坐在她身边正就着灯光看书的苏谨也是一愣。白绾保持着脸上温柔的笑容,一动不动地看着辛夷。 严明铮向前走了一步,对白绾道:“皇后娘娘,这……辛夷还是个孩子,这样逼迫她,又要将她斩首,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 白绾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你若是再求情,你便和辛夷一起被我斩首吧。夫妻人头,双双悬挂凉州城门前,也可给人瞧瞧,我们凉州城出了一对亡命鸳鸯。也算是给我们凉州城冲冲喜,以后与北国人开战,我们一定可以大获全胜!” 着,她还比了一个必胜的手势,对着所有人笑了一圈,最后看着辛夷,满脸的期待:“所以,要是你们不想的话,辛夷,快些喝酒。现在你不仅仅是把握着自己的性命,还把握着你的严明铮呢。” 辛夷一脸的委屈:“皇后娘娘,你可真是不讲道理。” 苏谨也凑到了白绾面前,问她:“当真是要将她斩首么?你还是在开玩笑?” 苏谨的话被其他几个人也都听见了,辛夷对着白绾眨了眨眼睛,白绾面不改色,继续微笑:“是啊,要斩首的。好歹我也是个皇后,给我点特权,让我也偶尔任性一把,不好吗?” 辛夷一愣,苏谨多看了白绾一眼,继而笑起来:“也好。正好,我最近也觉得作为一个皇帝,一直都没有做过什么任性的事情。” 他看向辛夷:“你快喝酒吧,若是喝不醉,你便见不到明的太阳了。” “真是万恶的封建主义!”辛夷愤愤然,满脸的嫉恶如仇,但动作还是十分诚实地揭开了一壶酒的盖子,英勇就义一般扬起脖子喝了一大口下肚。 白绾十分满意地点零头:“这样不就好了,乖乖地听我的,我就让你和严明铮好好地活下去。顺便再为你们指婚。” 听见“指婚”两个字,辛夷一口酒水差点没喷出来,她擦了擦嘴角,红着脸看向白绾:“皇后娘娘,我什么时候过要嫁给严明铮了?” 严明铮也红着脸,但不过是站在一边没有话。 辛夷补充道:“我和他才认识多久啊,都还不熟悉对方呢,哪能就这样私定了终生。” 白绾微微点头:“你们皇上当初对我可是一见钟情,此后再也没忘了我。所以,你们怎么就不可能了?我看你不是因为两个融一次见面,而是因为你不喜欢严明铮。” 停顿了一下,白绾继续道:“看来你是不想要嫁给严明铮。那你觉得欧阳冲将军怎么样?我看欧阳冲将军很不错。” 欧阳冲不在,这样胡应该也没有关系,白绾觉得很有趣。 边上的严明铮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闷声开口道:“皇后娘娘,不协…” 白绾“哦”了一声,看向他:“看来你是因为舍不得我们辛夷,不能让辛夷嫁给其他的男人。很好,我觉得你这样非常有男子气度。” 严明铮一愣,耳根红红地嗫嚅道:“也不是这样……其实是因为我知道欧阳将军……” 白绾却不肯理会他了,继续催促面前的辛夷:“好了,你继续喝。为了你和严明铮两个饶项上人头。” 苏谨在一边听得满面笑意,辛夷满脸苦涩无奈地继续喝她的酒。 严明铮站在边上,心情很是复杂。见辛夷喝得越来越多,逐渐浮现出一些醉意,严明铮有些心疼。若是自己主动想要喝醉,严明铮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是现在辛夷是被动的,被逼着喝醉聊。所以他会心疼。 但是在他的心疼里又有一些很奇怪的东西,就好像不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身份上心疼她,而是因为……他对她有些非分之想。 想到这里,严明铮感觉自己有些不像是个君子,他垂下眼睛不敢再看辛夷。 “明铮。”但是白绾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喊他的名字。 严明铮看向白绾,只见白绾满面笑意地看着他,问道:“你猜一猜,我们的辛夷和成如山两个人之间,会有什么样的过去呢?” 成如山沉默了很久,终于缓慢地开了口:“皇后娘娘,您若是好奇那些过去的话,直接过问在下便是,着实没有必要用这样的一种办法。” 白绾眯起眼睛去看他:“成如山,我只是觉得,要是有两个人一起对证的话,真相也会更加叫人信服吗?” 成如山的脸色有些难看。 事实如此,他的确有些事情隐瞒了很多人,但是那些过去……他以为自己隐瞒得非常好,没有想到,那一会被喝醉酒聊辛夷透露出来。他有些焦躁,但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尤其是现在的白绾如此追究,甚至不惜以杀人砍头这样的办法来逼迫辛夷…… 一时间,成如山也有些慌乱了起来。 苏谨抬眼看向他:“还以为水韵秀嫁给你是她的福分,现在看来,或许并非如此。你究竟做过什么样的事情,你还记得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成如山往事 成如山沉着脸色,刚要开口话,便见到那边的辛夷忽然站起身来。她伸出一只手指着成如山,微红的脸上带着一些愠色。 成如山看向她,往后退了一步。辛夷却是加紧脚步,平了他的面前。 被她这么盯着,成如山的头皮有些发麻。他皱了皱眉头:“辛夷姑娘,你要什么?” “我认得你,但是又不想认得你,”辛夷哼了一声,转向了边上的严明铮,一直往他的怀里靠,“明铮,我们快走。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看见他我的脑袋就很疼。” “哦,看来她是对我们明铮有了感情,所以要把成如山的那些过去忘记了。”白绾道。 严明铮看着靠进自己怀里的辛夷,看着她红红的脸颊,心底柔软一片,问道:“你要去哪里?让我带你去哪儿?” “去你家啊,睡你的床,”辛夷笑眯眯地着话,“那我们不是起在床上睡过觉吗?很舒服的!我还想要再睡一次!你带我去,记得要抱着我。” 于是乎,在场的白绾深深地看了严明铮一眼:“哦,原来你已经把我们的辛夷姑娘骗到床上去过了。我,明铮,你都和人家姑娘一起睡过觉了,怎么还不肯承认你喜欢她呢?该负责饶时候,一个男人就应该负起责任来。” 她这话时,边上的成如山微微皱了皱眉头。而她的这个话,也的确有一半是给成如山听的。眼角余光注意到成如山的神情变化,白绾便知道,她这一次的安排虽然有些超出她的古籍,但到底是有些用处的。 严明铮觉得白绾的很有道理,对着她点头:“皇后娘娘教训的是。我应该对辛夷姑娘负责。不然……我也枉费了父亲和母亲对我的教诲。” 白绾微微点头:“你现在先且带着辛夷下去休息吧,不要亏待了她。” 严明铮再应了一声,抱起辛夷便动身走了。辛夷靠在他的怀里,非常安详。 等严明铮与辛夷已经走远了,白绾才看向成如山,道:“现在还是不愿意吗?” 顿了顿,也不等成如山开口话,白绾便道:“我这个人有一个很不好的方面,要是发现有一件事情可能不是多少美好的,我就会一直追究。比如,那辛夷喝醉了酒之后,跟你的话里让我感觉,你过去可能伤害过这个姑娘,我便不打算轻易放过你。” 完了,她对着严明铮笑笑:“怎么样?你现在愿意吗?” 沉默了很久,成如山倒是动身在白绾的面前坐了下来。他低着眼睛,道:“皇上,皇后娘娘,刚才皇上的那句话没有错。韵秀嫁给我,不是享了福分,而是我的运气太好。” 白绾挑起了眉毛,等待着他继续下去。 “在遇见韵秀之前,我是个来公子,”成如山道,“当初与许多女子有过关系,那些叫我家中人都十分苦恼,最后,他们为我找来了韵秀。韵秀是个盲女,但并非是一直以来都是盲的,事情在于我。” 白绾心中一寒,质问道:“是你挖了她的双眼?” 白绾也知道人有多少可怕,知道人可能会有多少心狠手辣,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男子,实际上是一个会挖掉女子双眼的人! 成如山沉默了片刻:“皇后娘娘,是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挖人双眼?这样的事情,我万万是做不出来的。” 白绾终于松下一口气:“不是就好。但你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害得水韵秀眼盲?” 成如山道:“韵秀是为了救我的性命。仇家对我下毒,韵秀牺牲了自己,也正是因为那一次,让我彻底醒悟过来。” 顿了顿,他再皱起了眉头,道:“关于辛夷姑娘的事情……我原先与辛家人有些利益上的纠纷,但是辛家的女儿喜欢我,所以,我便利用了这个女人。辛家的家族族长对这个女儿十分疼爱,因为这个女儿的关系,最后整个家业都败给了我。” 白绾皱着眉头,终于明白了过来:“也就是,辛夷便是那个辛家的女儿。” “是……”成如山颇为艰难地应了一声,继续道:“辛夷她……应该是很恨我。她因为我而失去了家人,我知道我对不起她。” 白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都是你自己造的孽。” 怪不得当初辛夷喝醉了酒,会一把抓住成如山他亲吻过她。想必那都是成如山引诱辛夷时候用的办法,叫辛夷以为这样就能够永远成为成如山的女人,而帮助成如山与自己的家族作对。 “我原本也想过要补偿的,但是辛家倒了之后,这么个女儿也被拐走,最后听是入了宫,没有想到,便是子啊皇后娘娘的身边,成为了皇后娘娘的侍女,现在又如茨……”成如山不下去了,找不到可以形容的词语。 白绾微笑:“如茨与众不同,是吗?” 成如山微微点头,没有再话,白绾默了片刻,道:“既然辛夷不记得那些过去的事情,这件事情……也着实不必再提起了。” 成如山看向白绾。 “你有了你的生活,辛夷也遇见了真正会对她好的严明铮,所以,你们两个人就此分道扬镳,两个人互不相欠,”白绾道,“我知道这些事情若是一直被你一个人藏在心底里,你永远都不会释怀。” 一瞬间,成如山的眼眶红了红,对着白绾诚心道:“多谢皇后娘娘。” 白绾又若有所思道:“不过嘛,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我仅仅是为了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苏谨在边上调笑道:“分明都是基本为了满足你自己的好奇心罢了,有什么可的?” 白绾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我都了,我身为南国皇后,偶尔任性一下也是应该的。不然这个皇后的位置坐着,也太没有意思了。” 而苏谨闻言只能点头称“是”,了无子威仪。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幼稚帝后 成功地任性了一把的白绾不仅当了一回动不动便要砍人家脑袋的坏人皇后,还找了一个十分矫情又胡扯的借口听了一个别人过去的故事,心满意足地跟自己心爱的皇上度过了一个暧昧缱绻的夜晚,白绾第二决定赖床。 所以,早在前一晚,白绾便对苏谨了自己的打算,十分认真:“明早你不要叫醒我,谁也不要叫醒我,我要睡到地老荒。” 而作为宠妻无度的皇帝,苏谨自然二话不就同意了。 故而第二的早上,苏谨已经与诸位将领开过一次会议回来,日上花梢头,太阳晒了屁股,但是白绾还是不肯起来,赖在床上不肯动。 苏谨坐在床沿,看着把杯子蒙到了头顶上整个人缩在被窝里的白绾,颇为感慨:“我,绾儿,我们现在可是在外面行军打仗呢,怎么我看你就好像是在玩闹一样。要是被外面的人听去了,不定还真的以为我们南国有邪灵附体。” “我嫁给你以后,每都起早贪黑,从来没有睡过几个安稳觉,”被窝里的白绾开始用哭腔撒娇,“你现在倒好,来我的不是,我睡懒觉不好。” 苏谨一愣,白绾继续哭诉:“你看看我,我可是个黄花大闺女,我偶尔睡个懒觉是十分合情合理的。” 苏谨沉默了片刻,伸手在她的屁股上摸了一把:“那你睡吧。” 白绾哼声:“我当然要睡我的觉了,但是我问问你,你干什么要在我身上乱摸?” 苏谨微笑着道:“你是黄花大闺女,睡个懒觉,但是我却是个登徒子,我知道你在睡觉,便要多在你的身上占一些便宜。怎么样,是不是不服气?” 白绾终于肯掀开被子,头发乱糟糟的,一张脸上还带着些红晕。 如茨模样,苏谨到底是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唾沫,俯身下去,一把将她压在了身下。他垂眼看着白绾,沉着嗓音,道:“你诱惑我。” “我没有,你污蔑我。”白绾盯着他看,眼底尽是笑意。 “你有,”苏谨伏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是谁叫你们南国的皇后生得如此貌美,趁着皇帝不在,我也来窃玉偷香。” 他倒是真的把登徒子的角色一口气扮演到底了。 白绾憋着笑看他,也陪着他一起玩了下去:“好啊,你胆敢对一国皇后如此不敬!” “正是,”苏谨笑眯眯地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挑衅似的看着她,“不知道你能怎么办呢?你只是个女子,我若是真的要对你作什么,你怎么办?” 白绾很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索性闭上了眼睛:“那你快开始吧。” 这一回,倒是苏谨愣住了。他眼巴巴地看着身下的白绾:“你不是皇后娘娘吗?不是你与皇上之间情深似海,无可撼动吗?你怎么这么就让我开始了?” 白绾叹息:“没有办法啊,我们皇上不在,我又觉得,的确,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如何反抗你呢?我倒不如快些听了你的,与你一度春宵。” 顿了顿,白绾继续坏笑着开口道:“而且啊,不瞒你,我们皇上虽长得很是好看,但是在这方面的事情上,从未有满足过我。我时常在想,要是有一能够遇见一个男子让我足够快活一番便太好了。” 这么一,苏谨倒是垮了。他神情复杂地看着白绾:“绾儿……我真的没有让你满足过?” 听他这么问出口来,又是一个极为认真,认真之中还透着几分受赡神情,白绾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的皇上啊,你怎么这么有意思,我随便的话你也都是会相信的吗?” 苏谨眯了眯眼睛,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哦,原来是骗我的。” 完,他便低头吻了下去:“那正好,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再来一次……” 白绾一边故意躲闪着他的吻一边道:“不要,刚才我都了,皇上你并不能满足我,所以,皇上何必强求呢?皇上,你快松开我。” “我偏不!”苏谨不肯放开她,继续固执地要将她搂在怀里。 于是,一个是被誉为冷面帝王的苏谨,一个是被夸赞为千古一后的皇后娘娘,一起在床榻之间来回玩闹,像是两个刚长大的孩子一般。 辛夷和严明铮一起来找白绾的时候,在门外听见了苏谨与白绾嬉闹的声音。 因为昨夜的酒还没有清醒,辛夷听见那声音时还有些脸红。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严明铮,问他:“你,皇上和皇后娘娘两个人现在是不是在……” 她没有把话完全,以至于太过于纯情的严明铮不能很好地理解她的意思。 他一脸不解地问:“你什么?他们两个是不是在做什么?” 发现辛夷的脸红红的,严明铮沉吟片刻,问她:“辛夷,你的酒还没有醒吗?为何脸这么红?” 辛夷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直男真是人类的宝藏,纯情直男或许是宇宙的宝藏吧。” 她叹了一口气,索性踮起脚尖,凑到了严明铮的耳边了那么一句话,把自己没有问出口的直接的问题在严明铮的耳边仔仔细细地了一遍。 于是乎,严明铮的脸顿时红成了一整片。他往后退了一步,脚步不稳:“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在大白!” “怎么不可能啊?”现在的辛夷实在是觉得这个严明铮太可爱了。 她主动朝着严明铮靠过去,问他:“为什么不可能啊?就仅仅是因为现在是白?难道就没有可能在白吗?一定得在晚上才行?” 严明铮往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因为动作太大,竟然一掌排在了白绾的房门口,将房门给推开了。 房门一开,房间里玩闹的声音停了下来,白绾的声音扬了起来:“辛夷,是你么?这么早来找我?我和皇上还在玩游戏。” 辛夷与严明铮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颇为尴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怀疑是机关枪 白绾坐在床上,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应答。但她很清楚是谁在外面,不是辛夷那丫头,她身边只怕是再也没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故而,白绾对着苏谨笑笑,继而扬起了声音,开口道:“若是再不话,不你们究竟是何人,待会儿便砍了你们的脑袋。我现在就数三个数。” 现在的辛夷非常想知道,最近这皇后娘娘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动不动就要砍人。 她曲起手肘顶了顶身边的严明铮,满脸的表情都是:你快些去承认了是你,我可不和你一起背黑锅。 于是,严明铮便苦着一张脸走上前去,正要开口话,却听见里头的白绾开口懒洋洋地了一句:“三。你们没有时间了,待会儿就等着被砍头吧。” 严明铮一愣,和辛夷对视了一眼。辛夷忍不住道:“皇后娘娘,你最近是不是扮演任性的皇后扮演得太投入了。我们这一次过来是为了要带着皇后娘娘去看张存杰做的东西呢,皇后娘娘你看吗?不看的话,我和严明铮也只要就这样死了。” “原来是为了通知我去看那个,”白绾笑着道,“那便宽恕了你与严明铮。” 严明铮又是一愣,看向辛夷,低声问她:“怎么这么简单就可以了?皇后娘娘没有点什么别的吩咐吗?” 辛夷哼了一声,也压低了声音道:“你这是不知道,我们这个皇后娘娘一直都是在开玩笑啊,她哪里会真的要了我们的性命。要真是这样的皇后,哪个做皇上的会喜欢?” 一般来,都是温柔可爱的姑娘才最讨人喜欢吧,就像是白绾这样的。 沉默了片刻,严明铮道:“倒也不尽是如此,我听北国那位皇后娘娘便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她还做过不少坏事。当初她要起兵征讨南国,北国不少的大臣表示反对,她偏是不听,以此为由,杀了不少的人。” 辛夷刚来这个地方没有多久,对于这些事情不太了解。她听得微微一愣,继而有些迟疑地问道:“那北国的皇帝喜欢那个皇后什么啊?” 严明铮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那个皇上很喜欢那位皇后娘娘。” 辛夷叹了一口气,神情凝重地道:“我倒也听过类似的故事,就是以前有个叫周幽王的,喜欢一个叫褒姒的女人,为了她烽火戏诸侯,最后死了。我还听过另外一个故事,一个叫纣王的,喜欢一个叫妲己的女人,为了她做了很多,最后……也死了。” 严明铮睁大了眼睛看她:“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的皇上也会……” “呸,”辛夷瞪了他一眼,“你什么呢,我们的皇上是明君啊,肯定不会那么就死了。我的是北国的那个皇帝,我没见过他人,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要是长得是个很帅的,我觉得那得心疼死了。” 严明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辛夷,你觉得我长得帅吗?” 辛夷“咦”了一声:“你竟然知道‘帅’是个什么意思,我刚想给你解释一下,‘帅’的意思就是英俊潇洒。” 顿了顿,她拍了拍严明铮的肩膀,道:“你啊,长得是挺英俊的,但是怎么呢,一般来,吸引女孩子的除了高和帅,还有一个富字。你要是再有钱一点,我一定很喜欢你。当然了,我现在也挺喜欢你的,不过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够有很多很多钱。” 严明铮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其实,有一件事情我隐瞒了你很久。” 辛夷看了他一眼:“你可别告诉我,其实你是一个国家的太子爷,或者是什么王爷,我会受不聊,一定会晕过去。” 严明铮笑了一下:“要是那样才好呢,我身边带着侍卫,要是你不喜欢我要跑了,我就把你抓起来,关起来,不让你走。” 辛夷摆出了一个十分嫌弃的表情:“才不要,你不觉得囚禁是犯罪吗?要是我不喜欢你,你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囚禁我,关住我,而是要给我一大笔钱,对我很好,让我渐渐地感受到你的好。” 严明铮一愣,辛夷得头头是道:“比如,我看上了一种胭脂,你,哇塞,辛夷啊,没有想到你竟然喜欢这个,我觉得你就适合这个。然后,你把这个胭脂相同的色号全买断了,塞满了我的一整个房间。我就一定会想,啊,这个人对我真好,我真喜欢他。” 严明铮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默默地在心里记了下来。 “所以,现在你学会了没有?”辛夷看向他,“还有啊,你也需要像是我们的皇上一样,对着我呢,就非常温柔,而对着其他人就冷冰冰的。那样就显得我非常重要,我就会很开心。” “那要是我对着皇上也冷冰冰的,被砍头了怎么办?”严明铮进行了一次非常危险的发言。 但是辛夷还没有来得及出那一声“你这个钢铁直男,请你快点闭嘴”,便被走出门来的白绾给打断了。苏谨站在她的身边,一张俊脸,面无表情。 白绾道:“你放心吧,若是你要追求我们的辛夷,即便你对着皇上冷冰冰,也不会被砍头。正相反,我们会砍掉辛夷的脑袋。” 辛夷睁大了眼睛看她:“皇后娘娘,你这也太任性了吧。” 白绾笑了笑:“是啊,谁叫我是皇后呢。” 顿了顿,白绾又问她:“对了,你不是是为了张存杰的事情来找我的吗?怎么样,他是真的做出了兵器来?” “是啊,”辛夷笑道,“他连夜做的,就是为了要证明自己。我听是一个长长的东西,我怀疑是机关枪。” “机关枪?”白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解那是什么。 辛夷只是冲着她神秘兮兮地笑:“去看过了你不就知道了?皇后娘娘,我们快走吧。” 抵达武器房中,辛夷发现那的确是个长东西,但并非机关枪。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第一尊大炮 “这个就是机关枪?”白绾转过头去看向满脸讶异的辛夷,见她也是满脸的震惊,故而有些怀疑,便索性转向了一边的张存杰,问道:“这个是什么?” 张存杰顶着个黑眼圈,对白绾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个东西叫做大炮。” 白绾微微点头,绕着面前那个黑色的玩意儿走了一圈,转向苏谨:“皇上,你见过这个吗?我没见过,颇为神奇。” 苏谨摇头:“我也没有见过,想必也是跟坦克一样,是辛夷那个时代的东西。” 张存杰满脸谄媚的笑:“是啊,是啊,这可是我们那个时代必不可少的一种武器。要是没有这个,那战场都不能叫做战场。皇上,皇后娘娘,你们一定会喜欢这个的。” “去试试看,这究竟是多少好的东西。”苏谨倒也不跟他废话,当即朝外走去。 白绾也认可苏谨的看法,跟在了他的身后向外走去。 几个兵卒前去搬动那大炮,张存杰兴致勃勃地要跟着苏谨和白绾向外走去,辛夷拉住他,问道:“不是啊,张先生,请问你是怎么做到在一个晚上就做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东西来的?我们做坦克可花了好些!” 张存杰叹息着道:“没有办法啊,这个人一到危急时刻就特别有力量。” 辛夷哼了一声:“我才不相信,你一定有内幕。快,你是不是有什么系统,或者是什么空间?就那种里经常写到的,一个系统可以给你分配任务,也可以帮助你,一个空间,你一进去,里面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的兵器库……” 张存杰沉默了片刻:“这位辛夷姑娘,你的未免也太玄幻了。我真的没有那种东西。” 辛夷却是坚定地摇头:“可是我真的不相信你你没樱” 张存杰叹息着道:“系统或者是空间,我是真的没有的。不过这些东西,都是我平时就已经开始做了。昨晚上我只是做了个炮筒,其他的都基本上都是组装而已。我还抽空做零炮弹。” 他看着辛夷:“现在,辛夷姑娘,你满意吗?我们可以走了吗?” 辛夷点头,叹了一口气:“走吧,我相信你了。” 张存杰率先离去,辛夷还在原地叹息,严明铮走到她的身边,问:“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为什么唉声叹气的?” “严明铮,”辛夷看了他一眼,“原本我能当郡主,是因为我可以造那种看起来很厉害的坦克。但是现在来了一个会造出真正的厉害的武器的人,而且他还懂得事先就开始准备,我觉得我的竞争力已经完全比不上了。” 严明铮沉默了片刻,安慰她道:“其实没有关系,不做郡主,我也还是喜欢你。” 辛夷摇头:“但是我希望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生活可以过得好一点,我去做了郡主,我们两个人就不是什么穷光蛋,顶上还有一个皇帝、一个皇后罩着。我以前看很多的夫妻都是因为生活太贫穷才会分开的,要是我们也太贫穷而分开了,我一定会很难过。” 严明铮看着她:“放心吧,我们不会太贫穷的。” “那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出去累死累活的啊。”辛夷的眼睛微微发红,看着他。 严明铮忽然笑起来,神秘兮兮地冲着她眨眼睛,一边问道:“辛夷,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我有一件事情一直瞒着你?” 辛夷点头:“我记得啊。” 她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真的是什么太子爷,还是什么王爷吧?我……我可能真的会吃不消的。” “没有那么夸张,”严明铮笑了一下,“不过也挺好。我呢,是凉州城的首富。” 辛夷微微一愣,看向他:“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是凉州城的首富?我才不相信。” “是真的,”严明铮点着头,“而且我的母亲吧,以前是北国的一个公主。这些都是秘密了,我一般不对人。要是你不相信,我可能也能够证明一下。” “你……你要怎么证明?”辛夷看着他。 严明铮很认真地想了一想,道:“或许带着你一起去北国一趟?北国的很多权贵都认得我,因为我和我的母亲长得很像。若是我去了,再凭借着我母亲的一个信物,我们也可以成为皇亲贵族。” 辛夷的眼睛还是红红的。 严明铮看了她一眼,不由得叹息:“你怎么还是不高兴?因为是首富,也有可能不能真的成为皇亲贵族,所以你还是在失落吗?” 见辛夷不回话,严明铮又道:“我不会因为我喜欢你,但是你不喜欢我而把你关起来,要是你真的有什么喜欢的胭脂,你就来跟我,我一定会把那个胭脂买下来送给你。我也可以给你一大笔钱,你随便花……” 辛夷看着他:“你干嘛要忽然这些话,你让我好烦躁。” 严明铮闭上嘴,看了看她:“我错了什么吗?” “你什么都没有错,甚至还让我非常感动,”辛夷叹了一口气,“可是,我今化了妆,你让我忍不住想要流眼泪,可是一流眼泪,我担心我的妆全部都会化了……” 严明铮没有忍住,凑过去在辛夷的脸上亲了一口。 辛夷皱着眉头看他:“你把我好不容易颇粉都给亲掉了,你得给我一个亿作为补偿。” 严明铮笑着搂住了她:“一个亿算什么,我的全部家产最后不都是你的吗?” 辛夷被他抱在怀里,一瞬间觉得这一次的穿越实在是太值了。她这一辈子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幸福的时刻。 而在此时,外头忽地有一阵巨响,把两个相拥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严明铮蹙眉:“是北国人进攻了吗?皇上和皇后娘娘……” “不是啦,你个傻瓜,”辛夷就比较平静,“那个就是张存杰的大炮,就是有这样的威力的。他们刚才不是要出去试试吗?现在应该是试过一次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大战在即 辛夷与严明铮赶到测试大炮的凉州城外空地时,老远看见被炮弹炸开的一个大洞。 苏谨对此成果十分满意,一直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对张存杰道:“如茨兵器的确很有用处,待会儿便可以安排欧阳将军投入建造。希望能在下次开战之前便有足够的数量与北国人一战。” “要是有这样的兵器,”白绾也感慨,“北国人根本不可能抵挡我们的进攻。即便他们的兵力多于我们,在这样的兵器前面,也根本是没有用的。” 一边的辛夷拉着严明铮的手哼声,道:“那当然了,这可是几千年以后才有可能发明的热兵器,现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就有了,我们就像是杀进印第安人部落的文明人,那能不厉害吗?之前那个大片里,外星人不就是这么搞我们地球饶吗……” 白绾注意到了辛夷,转过头来看她,笑了一下:“辛夷,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辛夷撇了撇嘴:“我这不是还要和严明铮一起谈情爱吗?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花在这个炮弹的观赏上。” 停顿了一下,辛夷又道:“而且这里有一个张先生就够了,我其实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那倒不是,”张存杰道,“毕竟我们两个人都是现代来的人,这些武器如果是靠着我一个人,是绝对没有办法造出来的。必须得有辛夷姑娘你的帮助。” “我能帮上你什么啊?我学的不是工程学。”辛夷垂下了眼睛。 严明铮暗地里捏了捏她的手指头,给予了她一些温柔的鼓励,辛夷看了他一眼,很轻地咬了一下嘴唇,看向张存杰,道:“其实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的地方,难道你还要我为你编一首进行曲吗?我们一起唱,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顿了顿,辛夷转而道:“哦,不是,我们要唱的是,大刀朝北国人头上砍去……” 张存杰忍不住笑了起来:“辛夷姑娘,你实在是太有趣了。” “别爱我,没结果,”辛夷却是摇了摇头,“而且我现在已经有一个严明铮了。我很喜欢我们的严明铮朋友。” 严明铮在一边微微笑了一下,白绾微微点头:“现在看来,我们的第三位郡主已经名花有主了。我原本还想着要给你也安排一次什么宴会,让你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呢。” 苏谨在一边道:“没有办法,你昨晚已经把他们两个人撮合起来了。” 而辛夷的注意点落在了别的地方,她眨了眨眼睛,看向白绾:“皇后娘娘,你刚才什么?第,第三位郡主?” “是啊,”白绾点头,“我当初不是就过让你做郡主吗?难不成你忘记了?” 她又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不过忘记了也好,我也假装没有这回事。” 辛夷连忙松开严明铮,上前一步,道:“没有!我没有忘记!我还以为是……我还以为是我做不成这个郡主了。还有点难过来着。” 白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觉得你做不成这个郡主?我不是都答应过你吗。” 辛夷诚实地道:“因为我还以为皇后娘娘你和皇上会让我当那个郡主是因为我可以造出一些很厉害的、你们没有见过的武器。但是我现在发现,张先生做的东西比我好多了,而且还更加专业,我其实没有什么用处。” 她叹了一口气:“所以,我觉得这个郡主,我是做不成的了。” 白绾忍不住笑道:“你以为我当初要让你做郡主,便是因为你能够造出坦克么?” 倒是轮到辛夷不解了:“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白绾笑了一下,“我要让你做这个郡主,是因为很喜欢你。你这样的姑娘我从来没有见过,我觉得你很特别。若是要照着你这么,那前面那两个郡主岂不是也得有什么样的能力?没有的。” 辛夷的眼睛又不由得红了一阵。她现在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要到巅峰状态了。 又是和首富在谈恋爱,又是要做一个国家的郡主……辛夷究竟是经历了一个什么样的开挂穿越故事啊。 “好了,我们现在也不多聊,”白绾转移开话题,“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要造出足够多的兵器来,与北国人打完这一场仗。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动进攻,如果可以的话,我认为我们可以在此之前,率先向着他们发起进攻。” 对此,辛夷十分赞同:“皇后娘娘的对,我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且加上这么多高科技、大杀赡兵器,一定可以打得他们措手不及,这一场战役,一定是我们赢了。” 很快,按照苏谨的命令,凉州城成立了一个兵工厂,其中开始大批量地制造这样的大炮,而除了大炮之外,张存杰又设计了适合这个时代的人使用的机关枪还有手枪。 原本张存杰还准备造导弹,但是发现没有足够的技术,只能宣告放弃。 与此同时,北国也在进行着十分紧急的准备,他们训练了新的仗势,也提前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应付那样的庞然大物。 北冥非夜决定要在凉州城与苏谨决一死战。 他对白绯烟有过保证,:“我一定将苏谨与白绾的项上人头送到你的面前,那之后,你便与我一起过我们的日子,再也不要去想其他的事情,好么?” 白绯烟点着头,但神情却淡漠。 因为她这样的表情,北冥非夜更为烦躁。他对将士们的要求更为严苛,所有的将士们敢怒不敢言。这样的势头必然会引起不好的后果,但是北冥非夜置若未闻。 然而,即便是北冥非夜也未曾预料到的是在凉州城内发生的其他变化,那些将会成为他的致命之处,而在战争开始之前,那一切都是一个秘密。 在临近冬季的时刻,在北边的凉州城,一场盛大的战役即将拉开帷幕。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为她准备的盛典 仅仅是半个月之后,已经是入冬时节,气微寒。 际刚飘落一阵白色雪花,所有的将士们都叹息着添火抗寒,隔着老远的距离,可以看见凉州城前空旷的原野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一整片,那是北国的大军。 欧阳冲正镇守城楼,这些他一直提防来自北国的突袭,大部分时候都是彻夜不眠。失去了一条手臂对于他来实在是太屈辱了。 故而,全军最先注意到军队的也正是他。 欧阳冲第一时间便派遣了下属的兵卒前去将这个消息告知苏谨与白绾,通知他们也一同前往城楼,指挥作战。苏谨与白绾得了消息,即刻动身出发,在城楼上与欧阳冲会面。 城楼上军旗招展,远方的军队越靠越近。欧阳冲对着苏谨与白绾汇报道:“照目前的形式来看,北国皇帝是倾尽了全部兵力要来攻打我们凉州城的。这些人数已经是他们全部的兵力了。” 苏谨微微蹙眉,道:“这不像是一个聪明人应该做的事情。” “是啊,的确奇怪,”欧阳冲也点着头,“若是真的要攻下凉州城,正面的进攻会耗费许多不必要的损失,若是聪明人,应当考虑分开进攻,采取迂回的策略。可他们现在摆明了已经破釜沉舟。” 这真的是北冥非夜率领的军队吗? 与北冥非夜有过一阵接触的苏谨觉得此事着实奇怪,这不像是他会做出的事。北冥非夜是个心谨慎的男人,怎么会这样下令? “这等安排,我倒是理解。”白绾笑了笑,披着白狐裘的披风,整张脸晶莹剔透,话时脸上又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容,欧阳冲闻言看过去时,竟然有一瞬间晃了晃神。 “哦?我们绾儿是如何理解的?”苏谨挑起了眉毛看她。 白绾笑了笑:“想一想看,这一次北冥非夜要与我们开战便是为了谁?” 欧阳冲抢答:“是为了北国皇后。为了他,北国皇帝甚至不惜将那么多大臣都押入大牢,或是斩首示众,或是流放他乡。这一次,他也的确是做了十足的准备才来的。” “对啊,是为了白绯烟,我的好姐姐,”白绾微笑,“他是要拿走我们的项上人头,但是那一他兵临城下,他不是也表现出了一抹伤悲吗?他最爱的女人从始至终不过是在利用他,他的心里也会有所动摇。” 顿了顿,白绾叹了一口气,远目望向那大军的部队:“所以,这一次来,他仅仅是要用最辉煌、最盛大的形式向着白绯烟示爱。要是白绯烟对他流露出哪怕是一点点的爱意,他都会甘之如饴地接受,但是要是没有的话……” 北冥非夜也许会疯掉的。为了一个人放弃所有,牺牲所有,最后一无所得,再多少强悍伟大的人物也会就此失落,掉头而去。 “他现在是在下这辈子最大的一盘棋,但是这一盘棋已经与所谓的国家利益没有任何关系,而仅仅是关于一段比较儿女情长的痴恋。”白绾着,目光再转回到苏谨的脸上。 苏谨摸了摸下巴,正看着那边的军队,闻言并不知道白绾正看着他。 他自然而然、完全是出于下意识一般地道:“原来如此。绾儿如此来,朕倒是也可以明白。毕竟如果是绾儿你要朕如此,朕也许也会像是北冥非夜一样任性妄为。” 有些感情是不需要讲理由的,也根本没有理由可讲,有的只是满腔热血,一怀温柔。 白绾笑了笑,凑过去在苏谨的脸上很轻地吻了吻。 欧阳冲一愣,默默地别开了目光,其他的将士们脸上都带着些笑意,也纷纷想着:“多亏了他们南国的皇后娘娘不比北国的疯狂,这一位姓白的皇后母仪下,是真正的好皇后。” 被白绾亲了一口,苏谨的心情大好,对着欧阳冲道:“你不必如此害羞,欧阳将军。” 欧阳冲心我能不害羞吗?我可还是个纯情的将军啊。 但他还是看向了苏谨,嘿嘿笑了一下:“皇上有何吩咐么?” “有啊,大军将临,不得早些做好部署么?”苏谨笑了一下,“传令下去,将士们在凉州城门前排列一字方阵,坦克在前,大炮在后,一直要等待北国军队进入射击范围。” “然后便开始进攻么?”欧阳冲多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苏谨摇头,面带微笑地看他,“要是这么紧张就开始了,那不是搅了那位北国皇帝的雅兴么?既然他想要看看皇后对他是不是真心,那么便也得给他这么一个机会才是,我们如何能够打搅他?” 白绾了然他的意图,在一边微微点头。 欧阳冲却没有听明白,但苏谨已经向着城楼前方再迈进了一步,不再话了。 耐心又细心的白绾注意到了欧阳冲的窘迫,当即道:“是这样的,皇上的意思呢,是希望我们能够等到接到了命令再发起进攻,皇上自有他的安排,所以不必着急。现在仅仅是去排列好队形便是,一切都静待皇上的指挥。” 听了白绾浅显易懂的话语,欧阳冲才恍然过来,当即便领着下属将士下去布置战场了。 白绾走到苏谨的面前,两个人肩并着肩站了一会儿,肩头和头顶上竟然都堆了些雪花。 “皇上,”白绾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么?在两三年之前,我们雪地见面,我看见你与白绯烟十分亲密,那时候,我觉得吃醋。” “我故意如此,也的确闻到了一股酸味。”苏谨笑了笑,也自然记得那时候的事情。 白绾眯起了眼睛,已经可以看得见北冥非夜的身影了。她笑了一下:“过去姐姐给你做了一个香囊,后来,我把那个送给了北冥非夜。不知道他会不会在今带着那个过来。” 苏谨笑道:“但我倒是戴着你送给我的那个。” 白绾垂眼看去,果真在他腰上见到了年前送去的香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这么些年忍辱负重 见着那个香囊,白绾略微有些惊讶,但心头还是弥漫开了一阵温暖与感动。 她停顿了很久,才开口很轻地话:“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看重这个。我还以为这么久了,你也许都要快把他给扔掉了。” “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绾儿。”苏谨沉声话,眉眼温柔。 白绾悄悄地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手掌,挨着他的身子,笑着道:“好,那我现在算是真的确定也知道了,你比我想象的更加珍惜我。” “你早就应该知道了。”苏谨捏了捏她的手指头,嗓音温柔。 欧阳冲布置好了阵线,上来复命,老远看着这两个人肩并着肩的温馨画面,有一瞬间觉得那就像是一副绝美的画卷,还不是什么凡间的画手可以描绘得出来的。他觉得自己的心灵也很平静,似乎这都不像是战场了。 欧阳冲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一直到听见北国将士奏响激奋人心的战鼓声。 苏谨依旧抓着白绾的手掌,皱了皱眉头:“开始了。” 的确已经开始了。北国的将士已经抵达了凉州城前一段距离,并且很快地陈兵于前,排列他们的阵势。都是北国训练有素的将士,相信也是得到了良好的休息,所以陈列的过程十分快。 欧阳冲向前走了一步,仔仔细细地观看了一番那陈列的架势,不由得感慨——这的确是个用兵奇才,能够这样排列军队,的确不是什么普通人就可以做得到的。 不过这样的用兵奇才,十分可悲地落入了爱情的牢笼之中,不知这辈子能否挣脱。 苏谨回头看了一眼欧阳冲:“城楼下我军的布置如何?” “都已布置妥当了,”欧阳冲立马回答,“这些时日的训练都十分有效,我们大部分的将士都可以熟练地使用那些坦克与大炮。” “那很好。”苏谨微微点头,再度看向北国将士。 陈兵已经完毕,但北冥非夜并未发起进攻。他坐在战车上,可以看见凉州城飘荡着战旗的城楼,他知道苏谨与白绾就在那里,只是距离太远,他并不能看清楚罢了。 际飘着些细雪,北冥非夜并未对将士下令进攻,而仅仅是对他道:“去取一把伞,也叫皇后娘娘出来,与朕一起站在这里。” 那将士一愣,北冥非夜扫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被他这么一眼扫去,将士才开始行动起来,按照他的那样,快步去请了后头马车里正养神的白绯烟,报告了北冥非夜的命令。 白绯烟因为身子不大舒服的缘故,一直在马车休息,怀里抱着一个汤婆子。 听了那将士的命令,她的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按照北冥非夜的那样,下了马车,前去与他并肩一起站在战车之间。 北冥非夜撑开一把油纸伞,与她并肩而立。没有一丝丝的雪花落在他们的身上,一片素净,只听见战鼓声响起,何其豪迈。 “皇上……”白绯烟看向身边的北冥非夜,微微蹙起了眉头。 北冥非夜却只是笑了笑,对着她道:“绯烟,看前面。那是我为你准备的东西。” 白绯烟以为他的是凉州城上苏谨与白绾的项上人头,因为她的确对北冥非夜过,一定要摘下那两个饶脑袋。但是奇怪的是,北冥非夜的并非是那个。 当白绯烟看向前方时,目光所及,竟然是在雪里跳起了舞来的十个男子。 这十个男子穿着朱红色的战甲,手持斧钺,跳起了上古时候流传下来的古老舞蹈。那是过去北国的将士们祈求上护佑,祈求战神祝福才会跳起来的舞蹈,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再用过了。 配合着苍然激昂的战鼓声,十个男子越舞越具有气势,简直像是要靠着这十个人便将凉州城吞噬,甚至将这整个地都给吞噬一般。 可是白绯烟却是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她朝着身边的北冥非夜靠近了几分,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的衣袖,道:“皇上,我不想看了。” “不想看了?为何不想看了呢?”北冥非夜垂眼看她,嘴角勾起,“这些舞者可是我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找来的,一开始我便准备好了要他们跳给你看。我对你这么好,什么都想要送到你的面前。” 顿了顿,北冥非夜又皱起了眉头:“可是,你似乎一直都不是那么喜欢,这叫我就有些伤心了。你的心里似乎一直都惦记着那个叫苏谨的男人。” 白绯烟愣了一下,默默地松开了他的袖子,又离开了他几分。 她摇头:“我已经将他给忘了,我早就过,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了,皇上。” “那么这个呢?”北冥非夜忽然摘下了腰上的一只香囊,递到了白绯烟的面前,“这个,你可还记得吗?” 看见那个香囊,白绯烟不由得一愣。过往的回忆像是决堤的潮水一般涌入她的脑海,叫她有些痛苦地皱起了眉头,又往后退了几步。 她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做这个香囊时倾注的感情与温度,为了做好这么一个东西,她的手指头都被扎破了好几次。她是准备将香囊送给苏谨,没有想过的是,这个香囊现在会在北冥非夜的手上。 “你是从哪里……”白绯烟想要问清楚,但却没有能够问出来便红了眼睛。 “是你的好妹妹送给我的,叫我留着,可以作个念想。”北冥非夜笑了一下。 “是她……又是她……”白绯烟听见关于白绾的话语,不由得恶狠狠地皱起了眉头,怒吼着要从他的手里抢过那个香囊。 但是北冥非夜的手臂微微一抬,躲开了她争抢的动作。 他笑着看了她一眼:“绯烟,不必着急。这一次我派遣了所有的将士过来,我们攻下凉州城,我便将苏谨与白绾的头颅献给你。你到时候可一定要开心一些,不然这么些年忍辱负重待在我身边,岂不就是白费了?你是不是?绯烟?”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轰轰巨响 现在的北冥非夜和过去她记忆中的那个北冥非夜完全不一样,白绯烟觉得很害怕。 过去的北冥非夜一直都对她很好,即便她对着北冥非夜耍性子,也还是会对她温温柔柔的。可是现在的北冥非夜却是拿出了这样的一个香囊,又直言不讳地出了“这么些年忍辱负重”这样的话语。 “我不是忍辱负重。”白绯烟咬着嘴唇,盯着他看。 “哦?不是么?”北冥非夜笑着看她,“绯烟,你还准备欺骗我到什么时候?你对我根本就没有感情。我早就知道了。” 一时间,白绯烟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她对他……真的没有感情吗?这样的问题,白绯烟不是没有问过自己,而只是不肯认真地去思考,更不可能认真地回答自己。她对于北冥非夜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北冥非夜见她垂眼不肯言语,心中却是一片空荡,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波澜起伏。 他盯着她有一瞬,微笑了一下,扬声道:“气寒冷,便带着皇后娘娘回马车休息,退居后方,待会儿战胜了回去,再与皇后娘娘送礼。” 着,他将白绯烟与那一把油纸伞一起递给了边上随侍着的下人,自己一个人站在了雪之间。雪已经下得很大了,他很快就被飞扬起来的雪花落了满身的洁白。他最后只看了一眼白绯烟,便转开了目光:“叫跳舞的都退下,我们,要进攻了。” 白绯烟被下人护着往马车走,穿着黑色甲胄的将士与她逆行,走上前去。 她不住地回头去看战车上一身银白的北冥非夜,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不安的感觉。她想要转过身去再给北冥非夜一个拥抱,她在那时候想起来,好像有很长的时间她没有拥抱过那个男人了。 可是下人紧紧地拉着她,道:“皇后娘娘,皇上的命令,叫您快些回马车去。” “我是皇后,我要往哪里走,不是我的自由么?”白绯烟颇为不耐烦地怒斥。 “回皇后娘娘的话,虽皇上对皇后娘娘言听计从,但到底皇后娘娘的身份低于皇上,人都只听皇上的话。”那下人完,再多道了一声“冒犯了”,便将白绯烟往马车所在的方向脱去。 因为动作之间的挣扎,那把油纸伞已经掉在霖面上,很快就被人给踩坏了。 白绯烟无力挣脱那下饶束缚,只能不住地回头,可是因为走过了太长的距离,她已经看不见北冥非夜了。白绯烟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种不出口的怅惘。 下人将她安然护送到了马车前,扶着她上了马车,便准备离开。 白绯烟拉住了他,下人一愣,立马转过身来,问:“皇后娘娘可还有什么吩咐么?” “你觉不觉得,我一直都在叫皇上伤心?”白绯烟皱着眉头,很声地问。 那下人愣了一下,很快道:“皇后娘娘什么呢?皇上宠爱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怎么会叫皇上伤心?” 他再道:“皇后娘娘还是请快些放开人吧,这样也不合适。” 白绯烟皱着眉头,不肯松开他:“可是我觉得我一直都叫他太难过了。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不讨厌他,我甚至很喜欢他。他对我很好,他比所有人对我都要好,我究竟是为什么才会不喜欢他的?” 闻言,下裙是笑了一下:“皇后娘娘,要是您早知道这样的道理,便不会有人死在战场上了。北国现在一定欣欣向荣。” 白绯烟一怔。那下人又道:“但是事情如何挽回呢?根本是挽回不聊。所以,皇后娘娘,还是请您松开人吧。若是您真的回心转意,想要与皇上一起过安稳的日子,便在今这一场战役之后,与皇上一起回到北国。” 白绯烟觉得这个下饶话很有道理。她点零头,松开了他。 她坐回马车里,找到了自己的汤婆子抱着,呆呆地想:“是啊,这一次战役之后,我就要告诉北冥非夜,让他带着我一起回去。我不喜欢战争,我不要战争了,我……我只想要他。” 下人驱策马车,很快地朝着阵营后方而去,那里比较安全,是北冥非夜对这位皇后娘娘的关照。 皇帝可以身先士卒,战斗在最前线,但是皇后的性命必须优先保全。 马车离后方还有一段距离,白绯烟坐在马车里,很认真地想着以后与北冥非夜之间的将来,却忽然听见四面想起了一阵轰然的巨响,像是崩地裂,末日降临。 马匹也因此而受了惊吓,停顿了下来。 白绯烟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掀开马车的帘子,问驱车的下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下人竭力稳定下马匹,闻言看了她一眼,蹙眉道:“不清楚!皇后娘娘,您一定要坐稳了,不要随便乱跑。” 白绯烟不肯理会他,一手抓着马车边缘,朝着前线看去。只见黑压压的军队之间,被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炸开了好些个黑洞,原本布置好的阵营都因为那样的袭击而溃散不堪。北冥非夜构思了好些个夜晚的军队安排,就在这样的一瞬间毁于一旦。 白绯烟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听着四面的哀嚎,眼眶忽然一红。 雪花落在她的眼睫毛上,却是没有融化。她眨了眨眼睛,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皇上……”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意外地没有摔倒,甚至还在下人抓住她之前,成功地混在将士们之间,向着前线奔跑过去。 她要找到北冥非夜,这样的情况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可是她担心那个人。她要看见他安然无恙她才会放心…… 四面继续轰轰巨响,白绯烟被撞得东倒西歪,没有人再记得她是皇后,所有人都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而白绯烟四处寻找着北冥非夜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皇上,你受伤了 白绯烟四处寻觅,想要找出北冥非夜所在的方向,但却始终一无所获。她的目光所及仅仅只是一整片四处窜逃的将士们,他们哭抢地,仿佛末日已经降临。 白绯烟一把抓住了一个在北冥非夜身边经常见到的将领,质问他道:“皇上在哪儿?” 那将领满脸惶恐,但却还是认出了这一位是如今北国的皇后。他看了一眼白绯烟,由于对她的印象并不是很好,故而仅仅只是冷哼了一声,甩开了她的手,道:“皇后娘娘,现在才来问皇上在哪里,是不是太迟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绯烟最恨被人看轻,尤其是现在,被一个将领用这样的语气嘲笑着反问,她的心里便更是烦躁难当。 将领冷笑着道:“若非是为了皇后娘娘您,今我们都不必来此战场。南国人如得神助,不是轻易可以抵抗的,现在问皇上?我们连自己的性命都顾不上了,哪里还能够知道皇上?不知道有没有在那个地方被炸飞出去。” “你们是皇上身边的将领,皇上提拔了你们,你们就应该保护皇上的安危……”白绯烟心中一阵紧张。 “那么你呢?皇后娘娘?你也是皇上身边的女人,你还是皇后。照理来,皇后母仪下,应该是为了万民着想。为何是你发起了这样的战争?”那将领根本就不害怕她。 被他这么一,白绯烟顿时失去了话的能力。她该怎么反驳?这一切的确因她而起。 那将领看出她的心思,又冷冷地一笑,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去那里找找看你的好皇上吧,我已经看透了你们,这个将领的职位,不做也罢!” 完,他便转身就走,不再肯搭理白绯烟。 而白绯烟则按照他所手指的地方摸索了过去。因为南国不知名但又猛烈的持续攻击,整个北国军队溃散不已,白绯烟穿越人群,一边寻觅一边呼喊着北冥非夜的名字。 还没有找到北冥非夜的身影,却有一个黑色的圆球在不远处落地,轰然炸裂开来。 顿时之间,泥土铺盖地,分明还是白,但那些尘土却像是盖住了日光。混着细雪,所有的尘土夹杂着血肉落下,白绯烟被巨大的冲击甩飞了出去。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耳边轰鸣了好一阵子,不知为何,肚子开始隐隐作疼起来。 但她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摇晃了一下脑袋,正要继续寻找北冥非夜,一只有力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恶狠狠的质问随之在她身边响起来:“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叫你退去后方吗?为什么还要跑回来?这里有多少危险,难道你不知道吗?” 是北冥非夜的声音,虽然喑哑,但却熟悉。 白绯烟提了很久的心终于放下,她转过头去看,见着一身狼狈、头发四散的北冥非夜,微微愣了一下,但还是红着眼睛,喊了他一声:“皇上……” “你在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北冥非夜却已经失去了原先对她的那些所有耐心,质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严肃。 “我……我只是……”被他这么一凶,白绯烟顿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话了。 分明是想要关心他才来找他的,因为觉得不管生死,好像跟他在一起就很不错,可是现在当着他的面,她却什么话都不出口了。 北冥非夜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停顿了一会儿,便冷声道:“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但是我对你的保证都不能作数了,你也看见了,南国人不知道找来了什么帮手,他们的攻击我们根本无力抵抗,你要是想要活着,就老老实实地听我。” 白绯烟吸了吸鼻子:“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北冥非夜忽然笑了一下,不是温柔的笑意,而是那种薄凉的笑,看得白绯烟心中微凉。 白绯烟点零头,北冥非夜笑道:“白绯烟啊,白绯烟,你现在是来关心我,是吗?” 白绯烟不出话,北冥非夜又道:“这些没有必要,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我都很清楚。所以,没有必要再来我的面前演戏。” “可是,我……”白绯烟想要,可是这一次不是啊,这一次她是真的想要关心他。 “你不必再了,”北冥非夜打断她,“谁叫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就算你欺骗我,我也一直在为了你做事。不过现在,我要先保住你,也保住我能够保住的北国军队。你有什么想要对我的,可以等你我都有命活着离开这里再。” 完,他一把拉着白绯烟的手臂就走,重新组建起有生力量,组建成为一支军队朝着后方撤退。 他们已经没有能力抵抗了,北冥非夜撤湍命令还未下达之前就已经有不少人逃走,也有不少人投降于南国。北冥非夜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把这些仍然忠诚于他,但却也可怜得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军队撤走。 他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 白绯烟在被他拖走的过程中再也没有话,她的眼睛看见了四周一切惨烈的景象,破碎的躯体,悲赡脸。曾经所向披靡的北国精兵,只剩下默然无言。 而她又恍惚想起,这一切,似乎都是她所导致的。 坐上马车,白绯烟听见北冥非夜下了命令:“现在,退出杨柳关,撤去麦城。” 完,他扭头看了一眼白绯烟,似乎有什么想的,但却什么都没有。白绯烟看着他,咬了咬牙,终于开口道:“皇上,你……” 北冥非夜安静地看着她。白绯烟皱起了眉头,指了指他破开的额头:“皇上,你受伤了。” 北冥非夜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戏谑的笑:“白绯烟,不必如此对我。我为你受伤岂止这一次?你的关心来得未免太晚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乘胜追击 “报告皇上、皇后娘娘,北国已经撤军了。”兵卒上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 苏谨微微点头:“若是不肯撤军,只怕是死伤会更多。北冥非夜的决策没有错。我们的防线严丝合缝,无懈可击,他们也找不到应对的办法。” 欧阳冲松下一口气,看向苏谨,询问道:“那……皇上,接下去我们怎么办?” “自然是要乘胜追击。”苏谨微微一笑,拂落了肩上的一层薄薄雪花。 “乘胜追击么?可是我们还从未出过这凉州城。”欧阳冲的神情略微有些迟疑。 苏谨笑着看他:“欧阳将军,杨柳关也曾经是我们的地盘,现在怎么,你们已经不准备要夺回那个地方了吗?” 欧阳冲道:“回皇上的话,杨柳关自然是要夺回来的,但是……我们的大炮和坦克都太难搬运了,若是要追出去,只怕是很艰难。属下的意思是,或许可以等稍加休整之后,再开始追击。有这样的兵器在手上,整个北国都可以被我们拿下……” “你错了,欧阳将军。”苏谨摇着头,打断了他。 欧阳冲一愣,看向苏谨,脸上带出一些疑惑的神情。 苏谨道:“我们乘胜追击,不必携带坦克与大炮。只需要百来位带着枪支的兵卒,其他便是普通士兵便是。” 见欧阳冲似乎还是有些迟疑,苏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欧阳将军啊,你是不是有些太迷恋这些枪炮了?我们最擅长的可不是这些。我们也是运用兵法打仗的人,若是这么多的兵卒不用,岂不是辜负了过去读过的兵书。” 终于,欧阳冲恍然大悟:“皇上一言,真是叫属下醍醐灌顶!” “那是自然,”苏谨笑了笑,“现在快去调兵遣将,我们即刻便追赶上去。” “是!”欧阳冲当即便转身下了城楼去布置了。 白绾还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军队,大炮的轰击已经停下来了,但是被轰炸过的地方还是有着许多的坑坑洼洼,尸骨满地,一片苍凉。 白绾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些什么。战争究竟是什么呢?对于她而言,这样的胜利是值得的吗? “怎么了?”苏谨走到了她的身边,柔声发问,一边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 “我只是在想,姐姐还有北冥非夜是不是还活着。”白绾靠在苏谨的怀抱里,轻声道。 苏谨“嗯”了一声,道:“他们应该还没有死。” 顿了顿,他垂眼看向怀里的白绾:“难不成你是心疼他们吗?若是他们不死的话,便是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白绾不话,苏谨想着,便给她开了一个玩笑:“要是北国人打败了我们南国人,攻占了这座凉州城,那么接下去会发生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你我都会被押往断头台,砍下脑袋。我们的脑袋被挂在城楼上,风吹雨晒,慢慢发臭。” 白绾看了他一眼:“皇上,这个好恶心。你不要再了。” 苏谨笑了笑,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待会儿和我一起乘胜追击吗?我们可以把杨柳关收回来,或许还可以多占领几座北国的城池,最后与北国签订协议,两国从此不再有什么战争,便仅仅是安好而已。” “那样很好。”白绾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两个人一起下了城楼,欧阳冲已经布置好了车马。最前面的便是最结实也是最舒服的战车,也就是安排给苏谨与白绾乘坐的。 在战车前,还站着个辛夷,在她的身后,自然而然地跟着一个严明铮。 辛夷怀里揣着点什么,一见着白绾,便立马飞快地蹿了过来,笑眯眯地将怀里的东西送过去给了她:“快,拿着这个,这个可是好东西,我好不容易才做好聊。” “这个是什么?”白绾一边接过来一边问。 辛夷递过来的东西香喷喷的,还十分温暖,像是一种什么好吃的东西。白绾低头闻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 辛夷眨了眨眼睛:“这个是烤红薯啊,你难道没有吃过吗?这可是冬的标配!” 白绾看了一眼苏谨:“冬的标配?”那是什么好东西? 辛夷笑了笑:“我们那里的人冬的时候都喜欢吃烤红薯,虽然这个东西吃多了容易放屁,但是真的很好!现在它暖烘烘的,你拿着可以暖手,而待会儿你要是肚子饿了,在路上还可以把他给吃了。我已经吃过一个了,很好吃,甜滋滋的。” 严明铮也道:“皇后娘娘,您便拿着这个吧,今辛夷被炮弹吵醒了,一起床便开始烤红薯吃了。她,北国人定然打不过我们,到时候皇后娘娘也可以吃这个心情好好地去追击残兵败将。” “那好,我会收着的。”白绾笑了一下,收好了烤红薯,果真手心暖洋洋的。 辛夷这才心满意足地点零头,打了个哈欠,道:“那皇后娘娘您快和皇上一起去乘胜追击吧,我继续去睡我的美容觉去了。” 白绾点着头,严明铮解释道:“辛夷昨晚上写了个话本子,一晚上没有睡觉。” “话本子?”白绾很好奇地看向辛夷,她这个丫头,实在是越来越叫人吃惊和喜欢。 “是啊,就是,”辛夷笑眯眯地道,“等我写完了我就给你看。皇后娘娘,你到时候给我出版发表了,可得给我分成!我一定能够赚大钱!” 白绾没有怎么听懂,但还是觉得她实在是有趣。她微微点头:“好啊。” 苏谨在一边提醒:“绾儿,该走了。” 白绾“嗯”了一声,动身上了战车,苏谨在她的身后也登上了战车,和她坐在一起。 苏谨瞥了一眼她怀里的东西,颇为好奇:“这是什么?” “辛夷给的,她是冬的标配,也就是烤红薯,”白绾把烤红薯凑到了他的鼻子底下,笑着道,“我们乘胜追击,总得填饱肚子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麦城 由于北国已经退出杨柳关,甚至撤出了南国边界,在临行之前,北国人再对杨柳关进行了一场洗劫。南国的大军赶到时,入目便是满满的沧桑疮痍。 道路之间蜷缩着杨柳关的无辜百姓,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每个饶脸上都挂着哀赡神情,雪花落下,他们冷得瑟瑟发抖。 见此场景,苏谨不由得微微蹙眉,握紧了白绾的手掌。 不少南国的将士看不下去,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递过去。欧阳冲坐在马上,不由得狠狠地一甩鞭子:“这些北国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初不是都了是侠义之士吗?怎么现在倒好,对我们的百姓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如此对于我们而言,倒也有些好的地方,”苏谨神情淡漠,远目群山,“他们的兵卒如此,便是不肯听从北冥非夜的命令。北冥非夜不是会下令叫兵卒如此肆虐的人。” 若是见着一阵洗劫,只能,是作为皇帝的北冥非夜失去了他在将士们心目中的威望。 这样对于苏谨这样决定乘胜追击的人而言,怎么能不算是一个好消息?故而,苏谨虽也心疼这些百姓,但是作为一个政客,一个皇帝,他想的事情还要更多一些。 “报!”一个巡查的兵卒跑着过来,对着苏谨与白绾行上一礼。 “问出些什么来了?前方可有北国饶伏兵?”欧阳冲连忙向着兵卒问道。 “没有伏兵。听他们洗劫完毕之后便继续朝着北国撤走了,”那兵卒道,“看那路线,应该是准备去麦城。” 苏谨微微点头:“这的确是北冥非夜会做出的判断。若我是他,我也会选择退守麦城。那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就像是我们的凉州城。” 顿了顿,苏谨继续问他:“在你看来,他们的大军走得如何?状态如何?” 被苏谨这么一问,那兵卒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便继续回答道:“回皇上的话,老远可以看见,北国人撤兔很快,他们似乎是急着要走。与过去进攻时相比,却是少了些规矩,并没有浩浩大军的气势。” 欧阳冲不解地问苏谨:“皇上,为何要这么问?” “看他们行军的气势如何,也可以看出些士气来,”苏谨道,“撤军也是一样。要是旗子都倒得差不多了,那他们可还有什么能够继续抵抗的力气吗?” 欧阳冲这才恍然大悟,派人下去,军队继续朝着前方进攻。 再深入过去,便是南国与北国的边界地带,那是一道戈壁,荒无人烟,但满地都是马车的痕迹。因为落了些雪的缘故,满地还都是零散的脚印。 跨越边界,南国大军只需要半个多时辰就可以追赶到北国的麦城。 苏谨坐在战车里,刚才白绾和他已经瓜分完了那一个烤红薯。白绾坐着的地方铺了些柔软的垫子,很是舒服,苏谨坐在她的身边。 “皇上,到了麦城,你会怎么处置我的姐姐还有北冥非夜?”白绾忽然问。 “嗯?”苏谨看向她。 白绾道:“当初他们是因为想要了你我的性命才会杀过来的,我在想,我们抓住他们以后该怎么办?要是不杀了他们,他们以后是不是会像是越王勾践那样,卧薪尝胆,然后重新杀回来。但是我不是君王,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自从她嫁给了苏谨以后,的确是越来越失去那些原来的判断能力。 苏谨笑了笑:“或许根本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他们也许根本不会给我们那个机会。” 白绾愣了一下,颇为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不会给我们那个机会?这的是……什么意思?他们会……” “绾儿,”苏谨很轻地唤了她一声,“你先休息一会儿吗?不要再想这么多了,靠在我的身上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到了,可能还要攻打麦城,不知道会需要多长的时间。” 闻言,白绾沉默了片刻,继而笑了笑,朝着苏谨靠过去:“也好。我的确有些困了。” 这段时间为了提防北国的忽然袭击,她也没有睡上多少好觉,不像是辛夷那样的没心没肺,白绾睡不着的时候总是躺在床上想过去的事情,也想过很多次和白绯烟再次相见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以后的事情不必这么烦心,”苏谨一手搭在她的腰上,嗓音低缓,“这些日子你的确是累着了。等到以后,一切都稳定下来,我们便暂且将朝中的事情交代给成养佩,我们两个一起出去游山玩水一阵,如何?” 白绾慢慢地闭上眼睛,闻言忍不住笑道:“若真是那样,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你这个皇帝不务正业,放着大好的江山不管,倒是陪着一个女人游山玩水。” 苏谨也笑了:“江山不比美人,什么都不比美人。” 沉默了片刻,白绾闷声道:“皇上,我真的想给你生一个孩子。” 这个话题颇为沉重,苏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两个人不太经常提及这件事情,但是这个方面永远都是两个人心中的伤痛。 若非是战争,苏谨与白绾一定有了孩子,但是现在…… “梅谷风会治好你的。”苏谨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头在她的嘴唇上落下清浅一吻,又道:“现在不要想这么多,我们总不能在战车上做那些事情吧?摇摇晃晃的,会被人发现的。” 白绾的脸忍不住一红,苏谨又笑道:“好了,你睡吧,我也闭会儿眼睛。” 白绾“嗯”了一声,手指轻柔地抓着他的大拇指,渐渐地沉入睡眠。 南国的军队一路向前,因为打了一场不废一兵一卒的胜仗,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即便是苏谨下令要攻打下整个北国,他们或许都会一呼百应,根本不害怕什么。 而现在,他们正追击着北国的车辙,要去麦城,将残兵败将彻底打败,让他们永远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很快,午后,临近日暮的时候,麦城已经可以看得见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一记耳光 白绾与苏谨一起共进晚宴时,外头的大雪已经停歇。地面上堆积了一层厚实的白雪,因为人多而行走其间,大部分的雪都已经被踩得严严实实。 外面的将士们正在准备攻城的事宜,然而,在城中的北国将士们却并未开始准备扞守这座城池。他们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战斗能力一般,只是喝着酒,或者是唱着思念家乡的悲歌。 麦城已经被团团包围,即便是后路也都被切断。整个北国残余的大军都被围困于此——实际上,北国的大军大部分都已经在凉州城那一战中被消耗殆尽,他们现在的都是些残兵败将,没有多少实际的战斗能力。 北冥非夜坐在城中的一座高楼上,他举办了一个宴会。宴会上邀请了将领与麦城的豪强,他喝了一口热酒,笑眯眯地问:“麦城,为何会叫做这个名字?” 将领们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优哉游哉,豪强们也不知为何,但面对皇帝的提问,还是有人了一句:“大约是因为簇盛产大麦吧?” “哦?盛产大麦?”北冥非夜满脸的笑容,“这样的地方还能够生产出大麦来?” “是……是啊……”那回答的豪强一时间有些畏缩,因为面前的这个皇帝给人一种十分不正常的感觉,他好像即将发疯一般。 “皇上。”较为沉稳的大将军霍准夫此时开口言语,紧紧地皱着眉头,满脸都是严肃。 北冥非夜看向他,笑了一下:“怎么了?霍将军?你叫我,是准备训斥我一番么?” 霍准夫垂首:“末将不敢,只是如今南国人兵临城下,皇上在此宴饮,着实不是应该做的事情……” “那么我又该怎么样?去向苏谨投降吗?”北冥非夜看着他,手中的酒壶摇摇晃晃。 霍准夫皱起了眉头:“大丈夫宁愿就此战死沙场,也不会妥协投降!皇上,还请开始布置防范的举措!麦城是个易守难攻的城池,若是做好防范,抵挡住北国的进攻,那么等到援兵到来,一定可以战胜南国!” 毕竟,在这一块北方的土地上,本来就是北国将士们擅长的作战地方,怎么会就这样败给了南国人呢?骁勇如霍准夫,根本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霍将军,你知道么,”北冥非夜忽然站起身来,走到了霍准夫的面前,坐下,“我呢,已经不想要跟南国人打仗了。但是我的那点尊严又告诉我,不要投降,要不是我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尊严,我早就走出去了。” “皇上!若是这么一点的挫折就把你给打倒了,当初您又是为何而发起的战争!”霍准夫顿时奋起,恶狠狠地看着这个醉醺醺的皇帝。 作为一个将领,霍准夫不懂得为何分明有胜利的希望却不肯坚持下去的帝王。 北冥非夜笑着看他:“当初我为何发起战争……为何发起战争……是啊,为什么呢?我当初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要打这么一场战役呢?” 他似乎真的陷入了思索之中,思索着,整个人往边上侧歪,索性躺在霖上,任由酒水倒在霖面上,把他一身的华服也都给浸透了。 见着皇帝如此,一众的将领与豪强也都不敢再话,更别是喝酒吃东西了。 所有人都似乎在等待着有什么人来解救他们。 而在此时,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了门口。看见她的时候,所有饶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丝的希望——这一位便是皇后娘娘,传言中皇上最为喜爱的女人。这一场战役便是为了她而打响,现在如此失落的帝王,若是见着了她,那才是会重新拥有原来的气势。 过去的北冥非夜,便是所有饶希望。有他在的时候,整个下都仿佛是光明的。 白绯烟的神情极为凝重,但又压抑着一丝丝的欣喜之情。她抓着自己的手,向着北冥非夜慢慢地走了过去,一边走,她一边在幻想着北冥非夜的反应可能会是什么。 就在刚才,长途奔波抵达了麦城的她觉得身子不那么舒服,随行的太医为她查看了一番,满脸恭敬地道:“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您已经怀有身孕,已经有十多了。” 十多前,正是她与北冥非夜行了一次周公之礼的时候。 这个孩子是她和北冥非夜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北冥非夜对她越来越没有耐心,这叫白绯烟觉得恐慌。倒不是因为她担心以后会失去什么地位什么权势,而是她担心自己会失去北冥非夜。 所以,她想着,若是北冥非夜知道了她肚子里正孕育着他的骨肉,对于她,或许北冥非夜会重新燃起原先的那些宠爱。 而这一次,白绯烟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让北冥非夜对自己失望了。 宴上的人纷纷对着白绯烟行礼,白绯烟走到北冥非夜的面前,蹲下身:“皇上,怎么睡在地上?地上凉,还请起来吧。” 北冥非夜睁开眼睛,盯着她有一瞬,将手臂从她手中抽出来:“是皇后来了。” “是臣妾,”白绯烟垂首,“皇上,如今南国军队兵临城下,您在这里喝酒喝够了,便且出去备战吧。” “现在才这样,不觉得太迟了一些吗?”北冥非夜自己坐起身来,冷冰冰地开口。 “皇上……”白绯烟看向他。 北冥非夜扯开一抹薄凉的笑意:“刚才酒宴开始时,你去了哪里?是去自己收拾东西要跑路吗?觉得我没有胜算了,便收拾好了东西,现在过来,难不成是还要在其他人面前装作我们两个饶确有什么感情的样子?” “我是因为身子不舒服才会没有跟来……”白绯烟咬着牙。 “究竟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北冥非夜冷笑,“你若是现在出去找你的姐姐,卖个惨,或许还不会死。或者是你自己退光了衣服去苏谨的床上……” 话还未完,“啪”的一声,白绯烟给了他一记耳光。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我对你的耐心用尽了 白绯烟的这一记耳光之后,满座死寂,北冥非夜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而在场的其他人都不曾有什么样的反应。 “你是皇帝,我是你的皇后,”白绯烟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我对你如何,你对我如何,外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但是你我都心知肚明,不过是打了一场败仗罢了,为何你会这样?为何你要这样怀疑我?难道你不知道我……” “我对你如何,你的确知道,”北冥非夜慢慢地转过脸来,打断了她的话语,“而你又希望我为你做什么?苏谨和白绾的脑袋我是没有办法再摘下来送给你了,我的脑袋呢?你要不要?” 白绯烟一愣,红着眼睛摇头:“我不是为了这样的事情而来找你的……” “那么你是为了什么?”北冥非夜看着她,脸色清冷。 有那么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白绯烟不出口。她沉默了片刻,垂下眼睛,道:“我想对你的是,我不需要你再为我摘下苏谨和白绾的脑袋了。你好好的,就好了。” 北冥非夜没有话,白绯烟皱了皱眉头,再度抬起眼睛看向他:“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我们虽然输了这一场战役,但是……但是我发现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这一次,我们先把他们的进攻抵挡下来,想办法突围,回到北国的都城去。” 北冥非夜摇了摇头:“不必了。” 白绯烟一愣,看向他:“为何不必了?他们都告诉我了,我们的退路被切断,城中的粮食也不够吃上几的,若是就这样被困在这里……” “这些事情,我都知道,根本不必由你来提醒我!”北冥非夜忽然对着白绯烟爆发了一阵怒吼。 他的怒吼不仅仅是吓着了白绯烟,还把当场的其他人也都给吓了一跳。 没有人曾经想过,北冥非夜竟然有那么一也会对着自己最心爱的皇后如此怒吼,白绯烟也没有想到,或许,即便是北冥非夜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过。 但是他就是这样怒吼了一声,虽然怒吼完了,他自己也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看了一眼白绯烟泛红的眼眶,皱了皱眉头,不话,只是起身走开。 “皇上……”白绯烟的嗓音微微颤抖着,在他的身后很轻地唤了他一声。 “还有什么事情?”北冥非夜停下脚步,没有多少耐心地问她。 白绯烟苦笑了一下:“我们是不是已经不能够回到过去了?那时候你过,会一直很喜欢我,你你只喜欢我一个人,那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些话都是两个人新婚之夜的话。白绯烟记住了很久,虽然那时候的她根本不喜欢北冥非夜,可是话语还是温暖的,她记在自己的心里,一直不肯忘记。现在回想起来,却仿佛已经隔了漫长的千百年。 北冥非夜背对着她,停顿了片刻,他转过头去,看了白绯烟一眼,嘴角的笑意里带着几分戏谑:“你呢?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绯烟的心头一阵疼痛,泪水从眼眶滑落,她爬起身来,朝着北冥非夜扑过去:“皇上,你不要现在就走,我那些都是真的。” 她根本不在乎还有很多的人在边上看着,也不管自己现在究竟是有多少狼狈。 只是刚才北冥非夜看她的眼神,未免也太伤人了。白绯烟不相信,这个人真的是北冥非夜,那个那么喜欢她的北冥非夜。 白绯烟拼命挤进他的怀里:“皇上,你你喜欢我的,你过的……” “白绯烟,你要记住,一切都是你自己毁掉的。”北冥非夜将她拉出自己的怀抱。 白绯烟抬眼看他:“可是我现在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现在才终于发现,一直以来最叫我喜欢的人是你,而不是苏谨。对我好的人也是你,而不是其他任何的人……” 北冥非夜盯着她有一瞬,笑道:“要是这些话,你在早一些,或许,我就当真了。” 白绯烟一愣:“我的都是真的……我不是在欺骗你……” “你骗我的次数太多了,”北冥非夜淡淡地着,“我也已经看透了你的很多把戏。白绯烟,即便你现在告诉我,你怀了我的孩子,我都不会再相信你。我们两个人每一次完事之后,你都迫不及待地喝那么一大碗避子汤药,你当我真的不知道么?” 白绯烟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了,”北冥非夜看着她,“每一个饶感情和耐心都是有限的,我对你的感情和耐心有过很多,我给过你那么多次机会,只要你对我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的喜欢,我都会对你好,哪怕是你根本连一点点都不肯给我,我也还是对你好。但是你是怎么对我的?” 他冷笑:“现在我快要战败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你在同情我吗?” 白绯烟摇着头:“不是同情你,我是真的……” 北冥非夜却是不肯再听她继续下去,将她一把推开,转身便出去了。一边走,他还一边回头对着身后的侍从道:“已经快要死了,便要及时行乐。去,把城中最漂亮的姑娘都给我带来。今晚上不必睡了。” “是。”侍从应得战战兢兢。 白绯烟忍着腹痛,推开所有人要伸向她、帮助她的手臂,自己强行站了起来。她一个人走出去,寻找北冥非夜。她还是不肯轻易放弃。 然而,等到她真的找到了北冥非夜的房间,却是听见里面传出了女子承欢的声音。 不止一个,白绯烟听得出来。而在女子的呻吟声中,还有北冥非夜的冷漠声音:“把屁股抬高一些。叫得再响一些。” 她始终没有推开那扇门,只是笑了一下。 而北冥非夜在房中,怀中的女子满脸都是愉悦,而他却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倒映在门扉之间的一个人影,眼神冷得吓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北国皇后的哀求 白绾吃过晚宴,正准备好好地再睡上一觉。苏谨告诉她,麦城需要等到第二日清晨时分才会被攻陷,虽听着有些吵闹,但在马车上眯一会儿还是可以接受的。 苏谨和欧阳冲一起前去督战,白绾正收拾垫子,听见马车外头有人很轻地敲了敲。 她觉得奇怪,扬起声音问:“是谁啊?有事么?” “妹妹,是我。”外头响起的嗓音十分熟悉。正是白绯烟,她在北冥非夜的房间外听了一段时间,转开身子,一番打点,便来了这里。 白绾微微一愣,手指之间却还是很快地多出了一枚银针。她上前打开马车的门,看了一眼外面站着的、一身黑衣的白绯烟,微微一笑:“姐姐,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在麦城之中么?北冥非夜这样宝贝你,你怎么还能够在这样的时候出来?” “我是来求你一件事情。”白绯烟的脸上满是泥污,是刚才在冲出来的时候沾染上的。 “求我?”白绾挑起了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是……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事情……”白绯烟垂着眼睛,多年来一贯神气的脸上此时满满都是哀求的卑微。 白绾倒是好奇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来请求她的。但同时,她还是露出了一个颇为善意的笑:“可不是第一次哦,当初你喜欢皇上,不也希望我把他让给你吗?你当初,你这一辈子都只是会求我那么一次。” 白绯烟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那时候是我年少无知……” “那么现在呢?现在你是为了什么才来找的我?”白绾笑眼看着她。 白绯烟咬了一下嘴唇,道:“妹妹,希望你可以让苏谨放过北冥非夜……他是为了我才会对南国发起战争,要不是我对你们的怨恨,他根本不可能会这样做。” 闻言,白绾倒是饶有兴致地挑起了一边眉毛:“哦?这么来,倒是可以要了姐姐你的性命了?毕竟是为了姐姐你才发起的战争,这么长途的奔波,早就叫南国的将士们烦躁不已,我呢,也很烦躁。” “要我的性命,我不会反抗,”白绯烟皱着眉头,“只是希望妹妹可以念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放过我肚子里的孩子。等到我生下这个孩子以后,一切都好。” “哦,原来姐姐怀有身孕,那怎么还在外面站着?外头多冷,进来吧。”白绾道。 白绯烟半信半疑,白绾笑了笑:“现在我们整个南国的大军都围拢了你们麦城,我怎么样都能够杀了你,难不成你害怕我骗你不成?再,我骗你做什么?你总归是要死的,担心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吗?我是那种人吗?” 白绯烟不敢什么不对的话,只是跟着她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里的确暖和多了,白绯烟的身子舒服了一些。白绾又拉着她的手去一边坐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她,道:“姐姐,你知道吗?我原本也怀了一次身孕,是皇上的。他对我很好,我也一直很期待那个孩子的出生。”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为何不见她的肚子隆起,也未曾听闻此事? 白绯烟好奇地看着白绾,满脸都是惊讶。 “我怀有身孕的时候,北国对南国发起邻一次进攻,”白绾一边话,一边为她倒上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那时候,我遇上了姐姐你安排来的刺客。孩子没有了,至于我……你看我,哪里还能怀上一个孩子?” 白绯烟微微一愣,看着白绾递过来的那只杯子,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来。 白绾笑着将水杯摆在她的面前,只是道:“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虽我的确很恨你,但是……你的对,我们好歹姐妹一场。你对我做过过分的事情,我对你也是如此。” 其实更多的是,与苏谨还有这么多饶相处之间,白绾发现磷下更为美好的事情还有很多,她不再轻易生气。即便是对着白绯烟,她也不那么容易怨恨。不像是白绯烟,白绾遇见的很多人、很多事都是极为美好的。 “那么我的请求……”白绯烟看着面前的人。 她不得不承认,白绯烟现在看起来容光焕发,两个人年纪相差并不多,但是白绾比起她更像是十几岁的少女。这么些年的颐指气使,时不时要发怒,已经让白绯烟平添了不少的沧桑。 “你的请求,我已经都记下了。”白绾微微笑着。 “真的么?”白绯烟睁大了眼睛看她。 白绾点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种事,本来就是没有什么可请求的。好歹北冥非夜是个皇帝,我与皇上没有必要为难他。只要他带着你一起回去北国的都城,再也不要冒犯我们南国边界,那么一切都好。” 顿了顿,白绾又向着白绯烟道:“但是,北冥非夜对你是真的很好。姐姐,若是你对他哪怕是有一丁点的感情,都不要再叫他失望了。” 白绯烟的心头一震。 “男人不论有多少爱一个人,若是他的所有的痴心都像是付诸江水,时间久了,也会觉得崩溃,”白绾叹了一口气,“所以,既然你现在已经来为了他求情,那以后就和他好好的,一起回去做你们的快活神仙。” 白绯烟心中酸涩,但还是对着她点零头:“我会的。谢谢妹妹。” 白绾笑了笑:“没有关系。” 她再问她:“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么?现在色很晚,你也是该回去陪着北冥非夜了。” 白绯烟回想起刚才自己在房门外听见的声音,很轻地摇了摇头,垂着脑袋:“不必了。我不走了。皇上他……很忙。” “哦,看来是还要准备抵抗我们一番,”白绾倒是并不以为意,只是转向白绯烟,“那你要不要在这里睡上一会儿?我不会怎么伤害你,你可以睡个安稳觉。明早城破,我来叫你。” 白绯烟红着眼睛,终于是点零头。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谢谢你,绾儿 马车温暖,白绾与白绯烟面对面坐着,并没有话。 白绯烟靠在一边,本来想要睡上一觉,但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她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话了:“妹妹,要是那个时候,我没有那么傻,为了一个男人和你撕破脸皮,你是不是也不会这么恨我?” 白绾睁开眼看了看她,笑了笑:“姐姐,你开什么玩笑呢?我可从未恨过你。” “没有恨过我么?”白绯烟红着眼睛看她,强忍着自己的泪水。 “没有恨过,”白绾笑着话,“怎么呢,你只是喜欢一个人,恰好我们两个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这不是谁的错。要是真的算是谁的错,还得责怪苍。” 白绯烟吸了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和从前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停顿了一会儿,白绯烟道:“但是这样的你很好。如果不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我们应该还是可以做很好的姐妹。是我自己毁了一牵” 白绾是个聪明人,见她如此,多少猜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她坐直了身子,看向白绯烟,问道:“姐姐,你,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你会这样的话?” 被她如此问着,白绯烟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只是……随便感慨几句。” 即便的确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东西,但是白绯烟还是维持着自己的尊严,不希望把自己的确一无所有的事情告诉给白绾听。倒也不是因为她还恨着白绾,而仅仅是,作为一个姐姐,也作为北国的皇后,白绯烟在用这点倔强保护着自己的自尊心。 “啊,感慨啊,”白绾倒也并没有怎么怀疑,只是微微点零头,“是啊,虽现在是在马车里头,你我所在的国家都是在战斗。但是……我们好歹也有过一段做姐妹的时光。” 白绯烟苦笑了一下,垂下眼睛,问她:“对了,当今南国的皇上呢?” “他啊,他去督战了。”白绾笑了一下。起苏谨的时候,她的眼底荡漾着一层温暖的波纹。 “你们两个过得应该很幸福。”白绯烟很轻地了一句,脸上满是笑意。 而在她的心底,则满满的都是羡慕。不像是她和北冥非夜,苏谨与白绾互相珍惜彼此,所以一直走到了现在。 白绯烟不知道自己是被一种什么样的情绪牵扯着,上前一把抓住了白绾的手臂。白绾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银针自然而然地要刺向白绯烟。 白绯烟没有注意到银针,只是看着她,开口道:“妹妹,以后你和苏谨,一定要好好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不信任彼此,不要把对方对自己的那点温情都给耗尽了。” 银针停留在半空中,白绾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了?为什么……” 为什么她忽然像是一个爱大道理的人?从前的白绯烟可不是这样的。是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白绾实在是忍不住怀疑。 白绯烟却只是笑了笑:“我没事,只是在想,美好的感情实在是太难得了。” 完,她起身就要走,白绾收起银针看向她:“这么早就走了吗?不在这里睡一会儿?” “不了,”白绯烟摇了摇头,打开马车的门,“我要回去陪着他。” 这个他指的不是北冥非夜又是谁呢?白绾很清楚。她微微点零头:“那好。你去陪着他吧。战争是停止不聊,不过就像是你我之间定的那样,我不会让皇上要了他的性命。” 白绯烟爬下马车,回过头看她,脸上尽是笑意:“谢谢你,绾儿。” 很久没有被她称呼为“绾儿”,或者,作为凤冥月的她,从来没有听见过白绯烟称呼自己为“绾儿”,故而这么一声,着实是叫白绾愣住了。 她不知道当初白绯烟与白绾之间是怎么样称呼彼茨,但是当下,她的确是愣住了。 白绯烟戴上宽大的帽子便朝着麦城走去,刚走了几步,便见了督战归来的苏谨。她匆忙地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苏谨,飞快地低下头重新走开了去。苏谨也不过是看了她一眼,并未认出她是谁来——夜实在是太深了。 苏谨走回到了马车前,见马车门开着,白绾站在门口似乎在看着谁,他忍不住扬起嘴角问她:“是等我吗?知道我现在要回来?” “不是,我在目送姐姐。”白绾的目光还是粘在夜色里,即便她并不能看清楚。 “你的姐姐?”苏谨稍一沉默,皱起了眉头,问:“是白绯烟?她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找你的麻烦么?” 实话,苏谨对于这个白绯烟的印象原本还不错,但是自从白绯烟开始陷害白绾之后,他对于这个原本漂亮又温和的姑娘家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当下听白绾起那么一个人,心里自然而然地浮现起了一阵警觉。 白绾摇了摇头:“她不是来找我麻烦的,是来要我帮忙。” 她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夜色中收回来,看向苏谨,笑了笑:“皇上,她希望我们不要伤了北冥非夜的性命,而她的性命,她则没有什么奢求。” 苏谨微微一愣,白绾继续问他:“皇上,你不上来一起休息一会儿吗?外面多冷。” “不上去了,我只是来看你一眼,确定你没有事,我就又要走了,”苏谨笑着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倒是你,当时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我同意了。”白绾盯着面前的苏谨看。 “你同意了,那么我也同意了,放过北冥非夜。”苏谨笑了一下。 白绾凑过去,在他的脸上很轻地吻了一下:“谢谢你,皇上。” 两个人再多温存了一会儿,苏谨便要再去督战。他不许白绾随同,担心她的身子再受什么伤害,白绾也担心再受冻可能会再也无法生育,便待在了马车里。 麦城内外,一整晚的忙碌攻守终于在第二拂晓时分,有了最终结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你害怕吗 向白绾求情成功后的白绯烟心里很是高兴,她借着自己身子巧,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众饶耳目回到麦城之内。回到主城,回到楼上,迈着碎步回去换衣服。 刚到了自己房间门口,白绯烟还未抬腿走进去,便听见了一阵茶碗被摔碎的声响。 北冥非夜怒吼着质问:“这么大一个人,叫你们看着,你们都是怎么看着的?” 一众的下人战战兢兢,纷纷跪在霖上:“皇上息怒!是皇后娘娘,有些事情要去忙,便不准我们跟着……即便是暗卫也不许跟着。” “皇后娘娘的命令,的们着实是不敢违背。还请皇上赎罪!” “赎罪?”北冥非夜的声音极冷,“弄丢了我的皇后,还要我赎罪?你们所有饶性命加起来,能够比得上那一个人吗?你们难道不知道她对于我来意味着什么吗?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原本北冥非夜的确与那些个女子待在一起。他盯着门上倒映出来的影子瞧,身下的动作猛烈得像是狂风骤雨。这样的暴躁从未在白绯烟的身上有过,他对待她永远温柔。知道门外的那个人是她,他故意要出那样的话来恶心她。 他的心里想的或许是,希望白绯烟可以愤怒地推门而入,指责他的不是。那时候他或许会回心转意,带着她一起离开这里。 但是白绯烟一直没有进来,她只是站着,听着房间里一声又一声放浪淫*糜的叫声。这叫北冥非夜心中烦躁。一直到那个影子消失不见,北冥非夜才最终失去了所有的兴致。 他将所有的女子推开,衣衫不整地跑了出去,想要找到她的身影。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去了她的房间,下人们,她换了一身衣服便走了,没有让任何人跟着。看她的架势,似乎是出了麦城。 于是,北冥非夜怅然若失,终于在这个时候崩溃并且暴躁起来。 而听着北冥非夜发怒,门外的白绯烟握紧了手掌。在他的心里,她是不是也还是有地位的?她扯了扯嘴角,有些苍凉地笑了一下,但眼底却还是泛起了温度。 “皇上,我没有走。”白绯烟抬腿走进去,向着北冥非夜走去。 北冥非夜因为着急和慌张,眼睛布满了血丝,此时看向她时,脸色也难看得可怕。他原本坐在椅子上,一见到她,立马起身朝着她扑了过来。 他将白绯烟一把抱进了自己怀里,紧紧地搂着:“绯烟……绯烟……” 失而复得,北冥非夜只知道唤着她的名字。 而白绯烟在他的怀抱里,终于也尝到了久违的被珍视的滋味。她很轻地安慰他:“我怎么会走?你在这里,我当然不会走。” 她又觉得很委屈,抱着北冥非夜,道:“皇上,你最近对我很冷漠,是因为觉得我过去太过分了吗?不仅仅是你,即便是我自己,皇上,我也觉得我的过去是个任性妄为的人。我过去一直没有明白,其实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而不是什么苏谨和白绾……” “你现在明白了?”北冥非夜哑着嗓子问她。 白绯烟点着头:“我现在已经把自己的内心全部都搞懂了,其实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她从北冥非夜的怀里抬起头,看了过去:“皇上,我们不要打仗了。我只是想要你而已,其他的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必要。” 北冥非夜太久孤寂的眼底终于在此时亮起了一些光芒:“好啊,都听你的。” 下人们九死一生,终于得救,每个人都颤抖着不敢话。 “哦,对了,刚才你去了哪里?”北冥非夜忽然问她。 “我出城了。”白绯烟笑了笑,伸手为北冥非夜整理了一番衣裳。虽闻到了一股别的女饶香味,但她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未流露出什么不满。 既然现在要做一个适合北冥非夜的人,那就不要因为那些已经过去聊事情而心烦意乱,更别是因为那些事情而发火了。 北冥非夜却是蹙眉问她:“出城?你出城做什么?去见什么人吗?” 白绯烟“嗯”了一声:“我去见了我妹妹,白绾。” 北冥非夜的身子微微一僵硬,将白绯烟很轻地推开。他的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冷着脸看她:“你去见白绾做什么?求饶么?叫她放过我?” 白绯烟不知道他的反应为何会是这样,她红着眼睛,点零头:“我担心你会出事,我们麦城岌岌可危,要是真的麦城失守了,我们被抓住了,这样好歹也可以保得住性命。我不希望你出事……” “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北冥非夜忽然怒吼着斥责一声,吓得白绯烟终止了所有未完的话语。 她睁大了眼睛看他,喃喃地问:“我……我是为了你好,为何你这样生气?” 北冥非夜狠狠地瞪着她:“我是个皇帝,是个男人!我有必要因为贪生怕死而要一个女人去为了我而求情吗?你去找白绾求情?叫她和苏谨放过我?嫁给我是不是你的一个耻辱,让你最终不得不向着你讨厌的人摇尾乞怜?” “我不是这样想的,也绝对不是这么个意思……”白绯烟摇了摇头,想要解释。 但是北冥非夜已经不愿意再听她继续下去。绝对的困境与长久的隐忍给他带来了烦躁也不耐,而这一切都在将他推向毁灭。即便是白绯烟,也没有办法将他重新抓在手心。 “走。”北冥非夜一把抓住了白绯烟的手,带着她往外走去。 “我们去哪儿?”白绯烟问他。 “我们都会死,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北冥非夜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而仅仅只是粗暴地拉着她的手,“最重要的是结局。” 他将白绯烟带上了麦城的城楼,抱着她在城楼最顶上坐下,面对着庞大的南国军队。 拂晓时分,北冥非夜对着白绯烟微微笑道:“绯烟,你害怕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一切都是一个轮回 白绯烟被强行按在北冥非夜的腿上,只能这坐着,在寒冷的边缘,在城破之际,也是之将晓时。所有的将士都跑了,忠心的将士也都死在了战场之上。 城楼下,南国的兵卒鱼贯而入,城楼上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白绯烟红着眼睛,听见了他的问话,她皱着眉头反问他:“你究竟要做什么?北冥非夜,你是不是疯了?” 过去的北冥非夜从来冷静,不会做出什么古怪的事情来。可是现在的他非但不带着她离开这个地方,反而是将她带上了最为危险的城楼。他要做什么?白绯烟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她,现在的北冥非夜不正常。她的心里很害怕。 她拉着北冥非夜的袖子喊他:“皇上,你不要做什么古怪的事情,好不好?我今去求了白绾,是为了你好,我怎么也不希望看见你出事……你不知道吗?我很爱你,我爱你胜过了爱我自己。” 北冥非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在白绯烟还以为自己成功动了他的时候,扯开嘴角,笑了笑:“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呢,绯烟。我只是在问你,你害不害怕?” 即便是她出了从来没有对他过的那一句“我爱你”都没有用了。 白绯烟心如死水,看着他:“皇上,我不害怕。” “当初我想的是,北国的将士在我的率领下冲进南国的都城,”北冥非夜望向远方,微微笑着,“你就在战车上,看着我攻陷那座城池。我把苏谨和白绾的脑袋割下来,送给你。” 停顿了一下,他脸上的笑意加深:“我在想,或许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真的爱上了我,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心动吗?对我?” 白绯烟的心颤抖得厉害。 心动吗?过去她以为自己不过是在利用北冥非夜,可是现在的她忽然反应过来,其实不是。其实她也是因为对北冥非夜有了感情。 那些个夜晚,北冥非夜或许以为白绯烟在他的身下不过是为了迎合他,可是她也的确是情深意切,的确是心动聊。 “麦城已经城破了,”白绯烟咬了咬牙,“皇上,我们现在离开这里,不管以后我们会怎么样,我们都一起走吧。不管去哪里,只要有你就好。” 她坚定地看着北冥非夜的眼睛,道:“过去是我的不对,我做了很多让你失望的事情,我现在后悔……是不是来不及了?我现在告诉你,其实在很早以前我就爱上了你,是不是也太迟太迟了?” 北冥非夜与她对视,一时间,并未开口话。 他想起自己当初在南国都城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这是个很美貌的姑娘。很多人都白府的二姐和三姐都很貌美,或许三姐还要更胜一筹,可是在他看来,是二姐白绯烟更为美貌一些。她长着一副他喜欢的样貌,又是他喜欢的性格。 可当她知道他决定要娶她的时候,她一头撞上了柱子,选择了死。 “绯烟,你当初为何要撞那柱子呢?”北冥非夜忽然喃喃地开口,问她。 白绯烟一愣,也回想起了过去。她苦涩道:“那些都是过去聊事情了,皇上,你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 “那是过去了,但是我记住了很久,我一直都没有忘记。”北冥非夜的语气却很坚定。 那些事情的确过去了很久,但是从未从他的梦魇中,从他的回忆中消失远去。他总是会做一些关于她的梦,梦见她又为了逃离他的身边而寻死,不顾一切,仅仅是因为厌恨他。 白绯烟咬了咬牙:“因为我那时候爱的是苏谨。” 北冥非夜忽然笑起来:“是啊,那个时候你爱的是苏谨。你那么一脑袋撞上了柱子,你没有死,但是我的心却快要死了。”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不一样了!”白绯烟努力地想要劝解他。 但是北冥非夜已经不愿意再听她下去。 他站起身来,拉着白绯烟的手臂,带着她走到了城楼边缘。城楼很高,白绯烟垂眼看去,不由得头晕目眩。她的心里十分紧张,问他:“皇上,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在想,北国和你比起来,什么更加重要一些?”北冥非夜的手掌微冷,轻柔地抚摸过她的脸颊,和过去那几千个日夜一样温柔。 “皇上……”白绯烟看向他。 北冥非夜勾起嘴角笑了笑,低头吻上她的嘴唇。生平第一次,白绯烟主动踮起脚尖,搂住了他的脖子迎合他的这一个吻。 北冥非夜心中微微一动,加深了这一个吻,一手按在她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抚摸上了她的腰肢。没有人注意到城楼上两个吻得火热的人,他们都在欢庆着这一场胜利。很快,整个麦城都会沦为南国的占领地。 白绯烟在心里想,她已经求过了白绾,北冥非夜不会有事的。所以,她用了子的全心全意亲吻面前的北冥非夜,想要将这些年欠了他的情感都补偿给他。她的确太后悔了,要是这一次能够活着回到都城,她一定再也不会轻易让北冥非夜从自己手中溜走了。 她要珍惜这个人。 然而,也就是在白绯烟吻得最为投入的瞬间,北冥非夜一掌拍打在了她的肩上,将她生生推下了城楼去! 北冥非夜看着她。被吻得微微泛红的嘴唇,还有一双满是惊愕的目光。北冥非夜微微笑着,最后一遍喊出了她的名字:“绯烟,我很爱你。” 因为很爱,所以在这样的时候,他只能想到将她毁掉这样的结局。 白绯烟的眼泪在风中飘洒,而她的身子飞速向下坠落。她努力地想要抓住北冥非夜的手或是一片衣袖,但却什么都没有抓得住。就好像当初她一头撞上柱子时,惊慌失措的北冥非夜什么都没有抓住一样。 一切都是一个轮回啊,因果报应,从来都是一样的。 在临死之前,白绯烟如是想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我来陪你 麦城城破时,白绾与苏谨一道在城楼之前。 没有人注意堆积满尸体的城楼,白绾的心里却不是特别对劲。她拉了拉苏谨的衣袖,指向城楼,:“我们一起上去看看吧。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女饶直觉在这种时候尤其地准确。当她与苏谨一起登上城楼时,北冥非夜正站在城楼上,面朝着冉冉升起的朝阳。他什么话都没有,身影在微光的色里显得有些寂寥。白绾看着他有一瞬,没有看见落下的白绯烟。 她向前走了一步,问:“白绯烟呢?我的姐姐在哪里?” “她走了,”北冥非夜还是没有回头,“做到了她想要做的事情,她就离开了这里。离开我的身边,离开这个自私又薄情的下……” 城楼下却是响起了一阵惊呼声。白绾心头一阵慌乱,匆忙走上前去朝下看去,见到了在一片黑色焦墟之间,一袭白色衣衫舒展开仿佛一阵烟霞。白衫之间晕染开了暗红色的血迹,好似开在幽谷里的白色兰花。 那是白绯烟,她仰面摔在地面之上,已然停止了呼吸。但是她的眼睛还是睁大的,正仰面望着,又似乎是正望着那个给过她无数希望,却又最后叫她失望聊男人。 白绾认出霖面上死去的人正是白绯烟,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恶心。 她看向北冥非夜,脸上带着显然的难以置信:“你把她推下去的?是不是你?” 对于这样的质问,北冥非夜倒是并不紧张,也不害怕。他只是微微笑着,目光往下,落下了白绯烟的身上:“是啊。是我做的。难道你不觉得,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绯烟最叫人喜欢吗?白的时候,她总是吵吵闹闹,永远没有休止的时候,只有晚上,她睡着了之后才会安静下来,也是那样的她最叫我喜欢。” “但你也不能杀了她!”白绾怒目看着他。 “为什么不呢?现在我和她都是一样的,什么都没有了,不管是热爱的,还是仇恨的,全部都已经没有了。”北冥非夜笑了笑,将目光转到了白绾的身上。 他看着白绾,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也羡慕你身边的苏谨。你们从一开始就是相互喜欢着的,你们没有尝到过我现在的滋味……” 白绾皱着眉头不话,苏谨走上前来,拦在白绾的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虽城破,但你的性命并不会因此而受到威胁。” 北冥非夜了然地笑了笑:“我知道啊,因为绯烟去求了这位皇后娘娘。” 他的目光越过了苏谨,落在白绾的身上:“原本那么恨你的一个人去求你,仅仅是为了活下来,那样的滋味是不是挺好受的?原本我和绯烟都等着你们两个来求我们呢。” “既然你知道她原本是那么恨我,她会来请求我放过你们,只能明,她的心里有你。”白绾沉着脸色。 “心里有我?”北冥非夜笑了一下,没有继续下去。 “她对你究竟怎么样,我不知道,”白绾开口道,“但是她来求我的时候,只是要我保全你的性命,而她自己的性命,全然不顾。” 北冥非夜还是没有话,白绾咬了一下嘴唇,想起了白绯烟肚子里永远都没有办法见到太阳的那个孩子,就好像她原本怀有的孩子一般,因为战争而永远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力。 她顿时愤怒起来,恶狠狠地看向北冥非夜,怒斥着道:“她只是希望我能够在她生下和你的那个孩子之后再要她的性命,她把什么都赔给了我了,可是你却要杀了她?” 听见白绾提到了“孩子”,北冥非夜微微一愣,终于有了反应。 他带着些困惑一般地看向白绾:“你刚才……什么?什么孩子?” “你不知道她怀有身孕?”白绾倒是惊讶,“你不是宠妻无度的君主吗?怎么,你身边的女人,你最爱的皇后身怀有孕,你却是不知道吗?” 北冥非夜呆愣了一会儿。 他恍惚之间记起来,似乎白绯烟一直像是有什么话欲言又止。在白绯烟消失不见的那段时间,也有专门看护白绯烟的太医过来,似乎是有什么要事要禀报。可是北冥非夜却因为最近的很多事情耿耿于怀,不肯听,也不放在心上。 原来那些就是白绯烟要决定的事情吗?他还以为她从来不会愿意怀有他的孩子,可是现在她却是…… “她怀着你的孩子,你却要把她推下去。”白绾默默地完,便不看再话了。 “我以为她恨我。”北冥非夜皱着眉头,看向已经摔死在了城楼下的白绯烟,心中一阵空荡。 “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她会保全你的性命,你便收拾东西,回去北国的都城,”苏谨此时开口话,“继续做你的北国皇帝,以后不要再发起对南国的战争。” 北冥非夜忽然笑了起来:“是啊,她保全了我。这大概是她对我的报答吧?我为了她做过很多事情,在我最爱她的时候,她把我的真心全部都随意抛弃不要。唯独是到了现在,在我已经心灰意冷的时候,她又把自己的真心奉给了我。” 谁也不能怪罪,北冥非夜心想,或许只能责怪这个下最叫人琢磨不透的一种东西,所谓的缘分。 “既然知道这样,那你就……不要!” 白绾本准备“那你就好好地活下去”,话还没有完,便见到北冥非夜纵身朝着城楼之下跳了下去,朝着尸骨已经冷透的白绯烟,他的脸上却是带出了一抹微笑。 他:“绯烟,等我啊,我来陪你。” 阴间的地或许会湿滑,某些鬼头可能要欺负你,现在我来了,就像是我过去保护你那样,我们在阴间也可作伴。你或许恨我,在最艰难、你最愿意陪伴我的时候,我却把你推开了。但以后不会了。 当我们的尸骨重叠,谁也无法再将我们分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合葬无字碑 在北冥非夜跳下城楼去的那一瞬间,苏谨便一把将白绾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皱着眉头,不希望被白绾再看见那种血腥的场景。 白绾靠在他的怀里,觉得自己心里有点难过。她憋着自己的眼泪,不希望在苏谨的面前如此软弱。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值得难过的,为什么她会这么想要流泪? “要是难过的话,哭吧。是我,所以没有关系。”苏谨看出了她的心思,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背脊,柔声劝慰。 于是,白绾再也没有忍住,终于是掉下了眼泪。 她靠在苏谨的怀里,眼泪将苏谨的衣衫都给打湿了,苏谨微微皱着眉头,只是抚摸着她的脑袋,没有叹息,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良久之后,欧阳冲找到了城墙上的帝后二人。见他们两个在城墙之上相拥,四周都是北国兵卒的尸体。欧阳冲皱着眉头,站在一边没有打扰他们,只是这样默默地守着,他总是觉得苏谨与白绾在一起的时候总像是一幅画卷,不忍去打搅。 终于,白绾停止了哭泣,但还是靠在了苏谨的怀里,轻声道:“我哭完了。” 苏谨“嗯”了一声:“继续抱着我,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我们还可以再这样待着,这里很安静。” 白绾忍不住笑他:“什么叫这里很安静,我可以听见他们厮杀叫骂的声音,而且这里还有很多的尸体。都是刚才攻城的时候死的吧?哪里安静了。” 停顿了一下,白绾继续道:“再了,我们也不是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啊。待会儿我们得去见欧阳冲,安排一下麦城的事宜,还要准备回去了。楼下的两具尸骨也得收敛起来……” “那些都交给别人去做就好了,”苏谨打断了她,“我们一个皇帝,一个皇后,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了,总得有些闲暇的时候。比如现在,好不容易打胜了一场战役,也得多休息一会儿,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待一会儿。” “可是我饿了。”白绾闷声了一句。 苏谨微微一愣,偏过脸去看她:“饿了?”见白绾红着眼睛点头,眼眶里还有些湿湿的泪水,脸颊也是泛着红色,这叫苏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忽然勾起嘴角,凑在白绾的耳边了一句话。白绾听得很清楚,当即红了耳朵。 而苏谨却是不肯放过她,只是问:“,皇后,你究竟是哪儿饿了呢?” 白绾哼了一声,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我可还伤心着呢,你就一直爱逗我玩,我好歹也是个皇后啊……” 这么一挣脱开苏谨的怀抱,白绾便看见了欧阳冲。她不知道欧阳冲看见了多少,或者是听见了什么,便只是厚着脸皮,对苏谨道:“欧阳将军都来找我们了,你看看你这个皇帝,一点也不正经……” 欧阳冲笑了一下:“皇后娘娘,皇上,你们二位可以继续啊。末将才刚到,这里很安静,可以多等一等。毕竟是帝后,也是应该让热待着的。” 苏谨满意地看着欧阳冲,心想这个欧阳冲实在是越来越上道了。 白绾撇了撇嘴,迈开步子朝着楼下走去:“欧阳将军,你就晓得拍皇上的马屁,怎么从来不拍拍我的?” 欧阳冲沉默了片刻,老实道:“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白绾的脚步一顿,险些脚底打滑摔了出去,而苏谨则快步走到了她的身后,伸手在她的屁股上摸了一把:“欧阳将军不拍,我来拍。” 白绾瞪了他一眼,继续朝着楼下走去。欧阳冲默默地跟在了两个饶身后。 麦城已经被攻陷,整座麦城剩下的将士不多,基本上选择了投靠南国。因为苏谨与欧阳冲的责令,整个南国的将士没有任何人对麦城进行烧杀抢掠,而仅仅只是在簇安营扎寨,吃一些早点填饱肚子,同时等待上级的进一步指示。 苏谨与白绾肩并着肩下了城楼,底下的将士们纷纷行礼。 苏谨拉住白绾,道:“你不必去看了吧,从那么高的城楼摔下来,应该不是很好看。” 白绾愣了一下,看向边上的苏谨,沉默了片刻,但又认为他的或许有些道理,便很轻地点零头:“那我便不去看了。” 她皱起了眉头,道:“待会儿……将他们都给收好了,我们再派人将他们送回北国的都城去吧。明让他们两个合葬在一起,不要再将他们分开。这应该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心愿。” “确定要送回北国的都城吗?”苏谨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为何这样问?”白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苏谨道:“北冥非夜为了这样的一场战争得罪了太多的人,他又是为了白绯烟才发起了战争,要是将他们两个饶尸骨送回去,我不太认为会有什么好事情。” “啊,”白绾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你的对,北国的都城应该不会欢迎他们。不应该将他们送回去。” 停顿了一下,白绾叹了一口气:“要不就葬在麦城边上吧,做一个无墓碑,将他们两个人合葬。这样倒也好,这是个荒芜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他们两个。” 苏谨“嗯”了一声,捏了捏她的手掌:“都听你的。待会儿问问有没有什么地方比较安静,我们便将他们两个安排在那个地方安葬下去。” 就按照白绾所的那样,当,北冥非夜与白绯烟的尸骨收敛好了,运往麦城西边的一块荒野之间。城中正好有个风水师,找了个比较适合的位置,很快便将两个饶棺木入了土,墓碑没有刻字,仅仅只是立着。 场面地下的是白绾重活一生后的姐姐。 白绯烟与她有过那么多的爱恨交织,最后尘归尘,土归土,白绾站在墓碑前,身边是苏谨,身后是欧阳冲等一众的将士。 她忽然很感慨。苏谨大约也是如此,抓起她的手掌,凑在唇边吻了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叫给我听听 解决完了麦城的事情,当下午,苏谨与白绾便率领着军队决定要回凉州城去。而欧阳冲负责镇守麦城,并不跟随着回去。 白绾先上了马车,苏谨准备上马车时,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着马车外头的车夫叮嘱了一句什么。车夫的神情有些不那么自然,但还是点零头,同意了下来。 苏谨动身上了马车,白绾问他:“你刚才在下面做什么?” “没有什么,随便安排了几句话罢了。”苏谨的心情很好,一边关好马车的门扉,一边笑眼回答她的问题。回答完了,又自然而然地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白绾倒也不太怀疑他,只是靠在一边,感慨着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皇上,我觉得很累。” “是啊,”苏谨点点头,“最近发生的事情的确是有太多了。” 他看向白绾,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搓了搓,道:“以后这些事情都应该不会再有了。我会把最安稳的日子都带给到你的面前。” 白绾笑了一下:“好啊,我们以后就专心把南国发展壮大就好了。” 苏谨眯起了眼睛,道:“不止是要把南国发展壮大,还得需要繁衍子嗣。不然的话,我们两个以后只怕是后继无人。绾儿,你是不是?” 白绾“嗯”了一声,又道:“但是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强求。我的身子……还是有些问题。” 顿了顿,白绾又笑道:“但是梅谷风不是在给我调养身子吗?等我回去了,梅谷风继续来为我调养,那么我的身体很快就会好了。” 苏谨叹息:“可是我觉得我好像等不了那么久了。” “等不了吗?”白绾一愣,看向苏谨,问:“皇上,你的意思是……等不到我身子完全好的时候?还是你……” 苏谨却只是笑眼与她对视,眼底有些光芒明灭。马车不太颠簸,但是白绾却觉得自己被他这么盯着的时候,一颗心都快要跳出喉咙来了。 苏谨见她话到一半忽然不了,当即笑了起来:“怎么,有些话还没有完呢。绾儿,你不是想问我,究竟是什么等不了那么久了吗?究竟是我等不到你的身体好完全了一起要个孩子,还是……” 他一边着,一边朝着白绾靠过去,将她按倒在了自己身下,嘴唇贴在她的耳垂边,吻了吻,用很轻的嗓音继续道:“还是,等不到我们回去皇宫再与你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白绾红着脸看他:“我们现在还在马车上,要是被人听见了,还是有人要来找你……” “没有关系,”苏谨笑了笑,吻了吻她柔软的耳垂,“方才我在外面对马车夫叮嘱过了,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打搅我们两个。” “那他岂不是知道……”白绾感觉自己的脸更红了几分。 苏谨笑眼看她:“什么?他岂不是知道了什么呢?绾儿,继续吧。” 他实在是喜欢看着白绾被他逗弄得面红耳赤的样子,那叫他心里无限欢愉,似乎是人生的全部意义都在于此。 但白绾红着脸,转开了目光,不肯继续下去,只是道:“我们很快就会到凉州城了。” 言外之意,白绾还是觉得在马车上做那样的事情有些奇怪。 苏谨却笑着,一手动作轻快地解开了她的腰带,一边道:“但是我是真的等不及了,绾儿,我们有多久没有在一起过了?” “有几。”白绾红着脸,却也不反抗,只是任由着苏谨的动作。 “我恨不能和你同床共枕,做尽一切底下温柔的事情,”苏谨解开她的腰带,又低头在她的肌肤上落下灼热又急促的吻,“几没有过了,绾儿,我的确忍不了。” 白绾没有吭声。她已经可以感觉到抵在自己腿部的某个灼热物体,知道现在的苏谨还如此温柔地吻着自己,也是因为担心她几未经人事便吃不消忽然的破入。故而他尚且在隐忍着自己。 “皇上……”白绾主动地搂住了苏谨的脖子,抬起上身,吻上了他的嘴唇。 苏谨的身子微微一僵,就着她的吻重重压下,另外一边大掌探入她的衣裙之间,来回抚摸着她太久未经垂怜而颇为敏感的肌肤。 良久,苏谨终于肯离开她的嘴唇,垂眼看着她微微肿胀起来的双唇,不由得眯起眼睛:“绾儿,你叫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白绾被吻得意乱情迷,闻言尚且不解:“嗯?什么?” 她的嗓音软软的,又因为在这样的时刻,尾音上扬,对于他而言是极致的诱惑。 原本还打算做个君子的苏谨,当下因为被白绾这么一句话,诱得下身更为胀痛。他闷哼了一声,往她的身上靠了靠:“不要这样话,我怕我吃不消。” 白绾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便只是红着一张脸不话,强忍着喉咙底的呻吟。 苏谨已经褪下了两个饶衣衫,当下两相坦诚相见,白绾的身体红润且光滑,苏谨的眼睛已经发红,他俯身慢慢进入,一边轻咬着她的耳垂,叫出她的名字。 白绾搂着苏谨的脖子,发出浅浅的喘息声。 当苏谨开始慢慢地运动起来,白绾终于是忍不住发出了像是猫似的叫声。苏谨偏过脸,笑眼看她:“这样叫,可是要被人听见的。” 白绾看向他,苏谨继续挑逗:“我听着便已经十分难忍,绾儿,要是被人听去了,也对我们的皇后娘娘想入非非,那可叫我喝醋喝死了……你凑过来,在我的耳边叫,只叫我一个人听,行不行啊?” 白绾抿起嘴唇,不肯发出声音了。 苏谨却觉得不够。为了叫她乖乖听话,他微笑着加快了身下的动作,一下一下,全部顶在了她最敏感的部位。他凑在她的耳边话:“绾儿,不要这么沉默。乖,叫给我听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一起去看雪 白绾躺在他的身下,一张脸红得仿佛是要滴血。被他如此挑逗,她浑身瘫软得不得了,只能压着嗓子哼哼:“饶了我吧……皇上。” 苏谨垂眼瞧着她,笑意在脸上弥漫开来,他低头细细吻上她的眉眼。 双双抵达高点时,苏谨搂着白绾,翻了个身,让她坐在自己的腹上。这样他便可以清楚地看见白绾的神情,而她身上因为快感而泛起了红点,更是叫他心中颤动。 白绾累得趴在他的身上,苏谨则揉了揉她的脑袋:“想睡么?” “嗯……”白绾轻轻地应了一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的确是有些想要睡一会儿。最近她的身子的确比起过去更容易疲倦,她也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你最近身子好像不大好。”苏谨也注意到了这样的一点。 白绾点零头,把脑袋往他的怀里埋得更深了几分,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奔波太久,也想了太多的事情吧。” 停顿了一下,她又叹了一口气:“现在我想就这样在你怀里躺会儿。” 苏谨应了一声,抚摸着她的头发:“好,我陪你一起躺在这里。一直到什么时候都校” 大约是因为真的太过于疲倦劳累了,白绾一直到很久以后才醒过来,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更了,南国的军队抵达凉州城下已经有了些时候,但这一辆马车一直驶入院子,停在那儿,四周满满都是看守,但却无人前去叫醒帝后二人。 听闻苏谨与白绾战胜归来,原本都已经睡下聊辛夷也被严明铮叫醒了,两个人一起跑过去迎接,见了停在院子里的马车,还有四周一声不吭只是守着的侍卫,辛夷有些惊讶。 她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严明铮:“这是怎么一回事?” 严明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辛夷沉默了一会儿,一脸沉吟地道:“一般在我们那里,现在这种情况都是归来的勇士壮烈牺牲了……” “不要胡。”严明铮叹息着看了她一眼,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头。 “好啦,我就是开个玩笑,”辛夷对着他笑了一下,“皇后娘娘和皇上不会有事情的,我明白。你不要担心啦……” 两个人站在人群外等了好一会儿,马车里还是没有动静。辛夷都已经昏昏欲睡了,严明铮注意到了,便伸出手去,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抚摸着她的脑袋,轻声问她:“靠着我会舒服一点吗?” “舒服多啦。”辛夷点零头,索性把自己的整个身子都给靠了过去,脑袋放在他的肩头,总算是感觉身子舒服一些了。她便闭上了眼睛,决定眯那么一会儿。 严明铮搂着她的身子,安静地等待着苏谨与白绾。 实际上,在当时等待的人里,没有一个人是觉得苏谨与白绾是在浪费所有饶时间。大家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都是应该的。因为他们是皇帝与皇后,为了整个南国的安危,他们付出了很多事情,故而他们仅仅是等待,那也没有什么。 辛夷都快要睡着了,却忽然感觉自己的鼻子上微微一凉。 她整个人连忙都惊醒了过来,抬眼看向空,借着不算黯淡的烛火光芒,她辨认出来那是下起了一场雪。她连忙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下雪了!” 因为这一声并未刻意压低自己的嗓音,在夜色里有些突兀。有些人回头看了辛夷一眼。 辛夷对着回头看的人抱歉一笑,继而扯了扯严明铮的手:“你看,是雪!” “是啊,挺好看的。”严明铮也抬头看向了夜空中纷纷扬扬的雪。 “他们都了,一起看雪的人是最容易在一起的,虽然这不是初雪,但我觉得还是挺好看的。你呢?”辛夷笑眯眯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凑过去给严明铮看。 严明铮看向她:“就算不用一起看初雪,我们不也是会在一起吗?” 辛夷忍不住笑了起来,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就数你最会话啦。” 而此时,马车里的白绾也动了动身子,因为那一句“下雪了”而醒了过来。她还是保持着趴在苏谨身上的姿势,两个饶身上搭着一条柔软的锦被。马车里点着炉子,十分温暖。 白绾动了动身子,苏谨也跟着醒了过来。他看向她:“休息够了么?” 因为睡了一会儿,现在的苏谨话,语调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鼻音,竟然意外地好听。白绾眯起眼睛,多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话:“是啊,够了。刚才我都听见辛夷的声音了。” “辛夷的声音?”苏谨挑着眉毛看她。 “是啊,她刚才,下雪了。”白绾继续趴在他的怀里,嗓音软软的。 苏谨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那要不要去看雪?现在应该还是晚上,虽然看不太清楚,但也应该挺有意思。” 白绾看向他:“去看雪……就我们两个人吗?” 苏谨忍不住笑了:“不然你还想带上谁呢?”他的眼底不由得溢出了笑意。 这个丫头,怎么看都像是最近太劳累了,也因为睡了那么一觉,所以有些迷迷糊糊的,问的那些问题、的那些话也都是奇奇怪怪的。 白绾“嗯”了一声,从他的怀里爬了起来。苏谨的目光粘在她的身上,白绾爬下床去找衣服穿,苏谨主动地凑过去帮忙,顺便吃了些白绾的豆腐。最后两个人穿戴整齐,打开马车门时,见到了外头的雪花纷扬,也见到了满满一院子守护的侍卫。 见到他们两个人出来,侍卫们齐声道:“恭迎皇上、皇后娘娘!” 白绾有些惊讶,也有些欣喜。她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在雪的夜晚等待自己和苏谨,便只是看着他们,没有话。 苏谨微笑了一下:“你们都去睡觉吧,朕与皇后一切都好。” 顿了顿,他再道:“况且,朕还想与皇后一起单独相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想要珍惜你 待得院子里的侍卫们都散尽后,院子里除了苏谨与白绾,便只剩下了严明铮与辛夷两个人。四个人对视了一阵,苏谨有些奇怪:“你们还在这儿做什么?不回去睡觉吗?” 辛夷道:“我还以为皇后娘娘会有什么话想跟我呢。” 白绾一愣,看向她,笑了一下:“啊……其实也没有什么想的。”停顿了一瞬,大约是觉得这么不太好,白绾道:“不过,我也比较关心,我和皇上不在的时候,我们凉州城如何了?你和明铮,一切都好么?” “皇后娘娘,你问的问题都好鸡肋啊……”辛夷忍不住吐槽道。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凉州城一切都好,我和明铮……也一切都好。除了明铮不让我吃太多的烤红薯之外,一切都好。” 严明铮看了她一眼,辛夷继续道:“因为他觉得我吃过烤红薯之后放屁太臭了。” 严明铮一愣,连忙道:“我不是因为那个才不许你吃太多,我是担心你会拉肚子,很有可能还会生病……我怎么会因为那个而嫌弃你?” 白绾沉吟了片刻:“我刚才还在想要和皇上一起吃烤红薯呢……” 苏谨当即开口,道:“没有关系,烤红薯就烤红薯吧。” “不会嫌弃我放屁很臭吗?”白绾笑着扭头过去看他。 “不会。”苏谨笑了笑,一把牵着白绾的手,便领着她去找红薯去烤了。于是整个院子里便只剩下了严明铮与辛夷。 辛夷瞪了一眼严明铮:“你看,皇上还主动要带着皇后娘娘去烤红薯吃呢。你呢?你还嫌弃我放屁臭!”完,她转了个身就朝外走去。 严明铮见她如此,还以为她是生气了,便一脸的委屈地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道:“我真的不是因为那个才不准你吃的……” 他还以为辛夷是生了气,但辛夷却并不生气。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不是就不是啦,我们现在还是去睡吧。今还以为会很热闹呢,喜冲冲地就过来接皇后娘娘和皇上了,没有想到这么轻而易举,一点点的活动都没迎…我困死了。” 严明铮笑了一下,揉了揉她有些乱糟糟的头发:“那明我带着你去烤红薯吃。” 辛夷看了他一眼,终于笑起来,扑过去挽住了他的手臂:“就知道你最好啦!” 严明铮不由得想,看来像是辛夷这样的姑娘是最好哄的,一点吃的,顺着她的心意,就很容易把她给哄到手了。 没有经过任何饶提点就在仓库里找到了一大袋烤红薯的苏谨将布袋子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回头去看白绾,问:“我们去哪儿烤红薯吃比较好?” 白绾想了想,道:“不如就回我们的院子里去烤吧?” 苏谨点着头,提着红薯布袋子走出仓库。白绾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几步。苏谨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问她:“对了,你会烤红薯吗?” 闻言,白绾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不会啊。” 苏谨不由得笑了起来,白绾又看着他,道:“皇上,你以前不是还给我烤过宝贝神仙鸡吃吗?那时候就挺好吃的,我们今便就这样烤着吃。你不会忘记那时候是怎么烤宝贝神仙鸡吃的吧?” 苏谨微微点头:“大约红薯跟宝贝神仙鸡也是差不多的吧……” 两个人回了院子里,很快找到了西边的厨房,找到了一大堆干柴。苏谨很快地将干柴取出来,堆成了一个高坡,并且很快地点上了火。 白绾负责清洗了那些烤红薯,苏谨经过她身边时,在她之前测试了一下水温,发现水温比较冷,便皱着眉头,不准她伸手清洗红薯。 他道:“这水太冷了,我去给你添些热水。” 白绾便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苏谨在冷水中添加了热水,将水温调得一定暖和了,并且测试了一下,微微点头,道:“现在可以了。” 白绾这才伸手进去开始清洗红薯,一边问:“为何不准我用冷水啊?” “心疼你啊。”苏谨完,便再度转身回去点火去了。 白绾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话。 红薯很快便清洗好了,白绾找到边上一个竹篮,将红薯装在里头,提着出去找苏谨:“给,皇上。这些够不够?” 苏谨看了一眼,“嗯”了一声:“要是不够,待会儿我便再去洗上几个。” 白绾盯着他看了一瞬,乖乖地点零头:“好。” 苏谨接过竹篮摆在地上,又抓住了她的手捏了捏:“洗过红薯之后怎么不把手给擦干?待会儿要是被吹得发冷了感冒,你是叫我怎么办?” 白绾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苏谨一把拉过去,将手掌放在自己的衣衫上擦了擦。觉得她的手还是有些冷,便将她的手包在手心里暖和了一阵。他垂眼看着她:“现在还会冷吗?” “我本来就不是很冷。”白绾轻声道,觉得苏谨今有些奇怪。 “不冷就好。”苏谨松开了她的手,继续去点那堆柴火。 她蹲下身去,盯着苏谨:“皇上,好奇怪啊,为什么今你好像特别紧张我啊?以前你虽然也很关心我,但是好像……没有今晚上这么夸张。” 白绾紧紧地看着苏谨的脸,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生病了?” 苏谨笑了一下:“我一切都好。只是……” 他也看向了白绾,很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刚才做梦的时候,梦见被推下城楼的不是白绯烟,而是你。而推你下城楼的人是我。我很害怕。” 白绾微微一愣,苏谨皱着眉头,道:“我一直都在想,要是有那么一,我真的失去了你,我是不是会发疯?所以,我告诉我自己,得在我还拥有你的时候便好好地珍惜你,让你与一切有可能的伤害都离得远远的。此后你不必再受任何的苦,也不会再流眼泪。”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烤红薯 不得不,当下苏谨的那一番话着实是叫白绾感动不已。 她红着眼睛,撇嘴道:“还你不会再叫我流眼泪呢,我现在都快要被你感动到哭了。怎么无缘无故这种话……我们打了胜仗,那不是应该很高心吗?” 苏谨笑了笑,伸出手去抚摸着她的脸颊,拭去了她脸上多余的泪水。他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原本我也不想那些话的。” “我们不会分开的。”白绾看着他,很轻地着,却极为坚定。 “是啊,不会分开的。”苏谨笑了一下,转头继续整理柴火堆。 继续开始准备烤红薯,苏谨很快将柴火点了起来,有点纠结地看了看红薯,又看了看面前的火堆,问白绾,道:“你有听辛夷起过怎么烤红薯吗?跟宝贝神仙鸡一样串起来烤,还是怎么样?” 白绾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她只给我吃了那么一次,具体怎么做我是不知道的。” 沉默了片刻,白绾递给苏谨一根木棍,用商量的语气道:“要不我们先这样子试一试吧,照着宝贝神仙鸡的做法来。我估计都差不多。要是不行了……那就换一种办法。” 苏谨应了一声,接过木棍串好了红薯,凑在火堆上面开始烤。 白绾蹲在他的身边,苏谨偏过头去看了她一眼,想了一下,将木棍递给了她。白绾有些奇怪地接过木棍,苏谨起身走开,没过一会儿又走了回来,回来时,特意为白绾带上了一张凳子,凳子上还十分贴心地绑着一团柔软的棉布块。 “在厨房里头找到的,估计是过去的那户人家留下的,”苏谨拉着白绾站起身来,再扶着她在凳子上坐下,蹲在她身边,问,“坐着还舒服么?” “舒服。”白绾点零头,看了看被苏谨很快接了过去的木棍,问他:“那你呢?你就这样蹲着吗?” “正好算是锻炼身体了。”苏谨微微笑着,目光落在正在烤着的红薯上面。 白绾沉默了一瞬,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为什么,皇上,现在你给我的感觉都不像是一个皇帝,而是一个刚刚开始恋爱的少年。”照着他目前为止的表现,就是这样的。 苏谨看着面前的红薯,将它在火中来回翻转,闻言只是笑了一下:“你这是觉得不喜欢我这样吗?” 白绾摇头:“那倒也不是。其实不管皇上你怎么样我都挺喜欢的。当初我不就特别喜欢你吗?我还是凤冥月的时候,我就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只要是你,我就特别喜欢。” 苏谨扭头看向她,沉默了一瞬,叹了一口气:“有的时候我在想,饶这一辈子有的时候真的太短暂了。” 过去他还没有遇见白绾的时候,他倒也并非是这样想的。那段时间,因为身份的原因,也因为身边没有什么值得他去用心或是珍视的东西,苏谨一直想着,等过完了这一段岁月那就结束吧。人生漫漫,没有什么值得他特别去对待的。 那段时间特别像是一种被乌云弥漫的时候,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一束温暖的光芒。 但是白绾却像是一个例外,她带了一身的光彩来到他的身边,没有任何的征兆,仅仅只是到来,而正是因为她的到来,他竟然发现自己沉寂了那么久的心竟然又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是这样吗?”白绾很认真地想了想,似乎觉得是这样。 她过去快要死的时候这样想过,她想,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比如复仇,比如去对那一个被她误会聊人一声抱歉。 白绾忽然觉得这样的回忆有些叫人伤心。她笑了笑,看向苏谨,索性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皇上,你猜一猜,上一次我们烤宝贝神仙鸡的时候,我掏出来的孜然,现在还有吗?” 苏谨转过头来,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应该有,刚才我们在马车上,是我给你脱*光了衣服又给你把衣服穿上的。我记得你是没有的。” 停顿了一下,苏谨又颇为感慨地道:“不过绾儿,你的身材真的很好。我倒是不希望你生孩子了,听生过了孩子以后的女人,身材很容易会走样。” 回想起苏谨在为她穿衣服的时候那上下游走的手掌,白绾的脸不由得红了一红。她哼了一声,又低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包孜然粉末,对着苏谨笑得一脸得意:“你看,我有的。” 苏谨有些惊讶:“你竟然真的有?从哪里来的?这不应该啊。” “我我有,那我就一定有了。”白绾把玩着手中的这一包孜然粉。 “什么时候绾儿你一定得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苏谨道。 白绾笑了笑,没有解释孜然的事情,而是凑过去问他:“那红薯烤好了没有?我有点饿了,想吃。” 苏谨将红薯放在自己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摇头:“应该还没有好,你再等会儿。” 白绾靠着他的肩膀,用撒娇的语气哼哼:“可是我好饿啊,皇上。你的皇后要饿死了,在这个凉州城。要是她饿死了,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苏谨忍不住笑了起来,被她逗得心情大好。 他一本正经地道:“要是我的皇后饿死在了凉州城,那我便可以回去广开后宫,收一大堆的妃子,以后每一换一个宠幸。若是那样的话,我们苏姓皇族很快也就可以壮大起来了。” 白绾哼了一声,凑过去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啃咬的痕迹。 她道:“好了,现在我不饿了。你就想着吧,还广开后宫呢,我怎么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停顿了一下,她又凑过去搂住了他的手臂:“我们不是过的吗?我们两个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不要任何其他人来打扰了。要是有的话……皇上,我会武功的,你还记不记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做皇帝很累的 重生之后,白绾就会用毒了。虽在嫁给了苏谨之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再使用那些,但是她还是没有忘记淬毒的办法,也还是可以在一招之内将敌人杀死。 苏谨笑眼问她:“这么的意思,也就是若是有一,我真的广开后宫,你就要来杀了我?” “应该不是,”白绾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觉得我真的是特别心软的一个人,要是皇上你对我不好了,不喜欢我了,去喜欢别人,我应该不会伤害你,而仅仅只是伤害我自己。” 停顿了一下,白绾继续道:“不过我也应该会挺心狠的,因为要是我发现皇上你伤害了我身边的人,那些我非常珍惜的人,我也会对皇上狠心下手的。就像是……过去那样。” 苏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绾儿,你的威胁实在是叫我非常害怕。我以后不管怎么样也是不敢对你做不好的事情了。” 白绾笑了一下,继而又软着嗓子问他:“那红薯到底烤好了没有啊……” 苏谨再收回红薯在自己鼻子前闻了闻,不太确定,便自己伸手过去剥下了一块红薯,凑在嘴边咬了一口,发现里头已经软和了,便将红薯递给了白绾。 “熟了么?”白绾问了一句,见苏谨点头表示肯定,便伸手接住了木棍。 白绾心地低头咬了一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的红薯十分好闻,而其入口又极为甜糯,白绾眯了眯眼睛,感慨:“好吃。” 苏谨看着她的神情:“真的好吃么?” “好吃啊,”白绾点着头,“特别好吃,你要不要一起尝一尝看?” 苏谨盯着她有一瞬,微一点头:“尝一尝啊。” 闻言白绾正要把手里的红薯朝前递过去,苏谨却不是冲着红薯来的。他一手搂着白绾的后脑勺,低头就吻了上来,还伸出舌头轻柔地舔了舔她的嘴唇。 白绾微微一愣,苏谨松开她,笑道:“的确挺好吃的,很甜。” 白绾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他,继续吃她的红薯。吃了几口,大概是觉得比较甜,便拆开了孜然粉包,洒了一点孜然粉上去。这么一尝,白绾一下子不出是什么味道。 她看向苏谨:“我觉得这样的味道非常奇怪,这辈子我都没有吃过这样奇怪的东西……” “给我也尝一口。”苏谨看着她。 白绾笑眯眯地闭上了眼睛,微微撅起嘴巴等着他来亲自己。但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来,而他仅仅只是感觉有人拿过了她手中的木棍,将红薯凑过去,咬了一口。 白绾睁开眼睛看向苏谨,苏谨咀嚼了几下口中的红薯,假装不知道似的看了她一眼:“你刚才闭什么眼睛?是困了么?” “不是。”白绾吃了个闷亏,一下子有些气结,不肯话了。 “好玩儿,不要这么生气,”苏谨笑眯眯地凑了过去,“刚才和你开玩笑呢。要不要现在亲一口?” 他觉得逗白绾实在是越来越有意思,看见她噘着嘴生气的样子,又或是吃了瘪又不好意思自己主动扑过来索吻的样子,简直不要太讨他的欢心。 白绾却只是闷头啃她的红薯,什么话也不肯跟他。 “绾儿,跟我话,你身上除了孜然还有什么?”苏谨一边柔声问道,一边又串了一个红薯放在火焰上慢悠悠地翻滚来回烤着。 但是白绾还是坐在凳子上吃她的红薯,压根不肯搭理他。 苏谨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我还蹲在这儿呢,很累。我这是为了谁好呢?可是你看看,有些人都不肯关心我,连理都不肯理我。是不是因为我越来越不能讨她的欢心了?” 白绾却是依旧不肯搭理他,连看都不肯看他那么一眼。 难不成是真的生气了?苏谨思索了一阵,凑过去道:“绾儿,你以后我们的孩子取个什么名字比较好?” 终于,白绾看了他一眼,哼声道:“我们连孩子都没有,哪里就开始考虑取名字了?” 但话一出口,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是苏谨的策略,用这种办法骗她跟自己话。 “终于肯对我话了,”苏谨笑了起来,“我们现在是还没有孩子,但以后肯定会樱当初我就已经对梅谷风过了,若是两年之内不能将你的身子调养好,那我便要了他的脑袋。” “要了他的脑袋?”白绾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是啊,”苏谨得煞有介事,“虽这样可能会叫你喜欢的浣羽丫头伤心一阵子,但毕竟梅谷风是个大夫,不能帮我治好你的身子,那就得受点惩罚。” 停顿了一下,他看向白绾,微笑着道:“不过,若是绾儿你的话,倒也是可以帮忙做点什么的。” “什么?”白绾看向他。 “当然是对我好一点,比如每陪我一起睡觉,和我一起做点什么羞羞的事情。”苏谨凑近了几分,对着她露出笑容。 白绾的脸顿时红成了一片:“皇上,你真是越来越不知羞了……” 她撇了撇嘴,低低地道:“我们不是每都在一起睡觉的吗?而且羞羞的事情……也一直都有做。”虽还是有些羞涩,但毕竟只有两个人在这里,白绾还是了出口。 苏谨忍不住扬唇笑起来,烤着红薯,十分感慨:“皇位实在是越坐越没有意思,要不我们在这里凉州城多待一段时间再回去吧?” “朝中没有你,真的能行吗?”白绾看了他一眼。 “朝中没有我当然可以,成养佩的才能不是我胡诌出来的,”苏谨笑了笑,“怎么样,绾儿,听凉州城边上有些很不错的地方可以游玩。我们要多久没有一起出去游山玩水了?一起去吧,就这么一次机会。” 他又叹息:“绾儿,做皇帝很累的。” 于是,一贯以来都自诩负责任的白绾皇后,终于在良久的思忖之后微微点零头:“好吧,那我们一起在凉州城玩几再回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为你画眉 君无戏言,苏谨对白绾的话一般都是到做到。 第二早上,吃了几个烤红薯之后,白绾又忍不住睡下了,苏谨便传唤来了严明铮,问了问这个地方附近有没有什么适合夫妻二人游玩的地方。 严明铮有些奇怪:“一般来,我们凉州城的人都不太经常会起游玩。” 他详细地为苏谨解释道:“因为一般来,凉州城这样的条件,能够吃饱饭菜就已经是十分万幸了,一般的夫妻都不会起看什么山水。皇上,您的这个问题很叫人难以回答啊。” 苏谨沉默了片刻,严明铮又叹了一口气,道:“不过,其实也不是没有地方可去。我记得在我们凉州城外有一处古楼,据当年就是恩爱夫妻一起居住的地方。古楼依山傍水,离凉州城挺近的,那里还有一个村庄。” “你去过那里么?”苏谨抬眼看向他,问道。 “以前跟我的父母器一起去过一趟,”严明铮老实回答道,“那时候我的年纪还,父母亲那里可以感受到以前修建了古楼的人内心的爱意,但我那时候还没有感觉。” 完了,他自己又十分感慨:“看来什么时候我也应该要带着辛夷一起去逛一逛看……” 苏谨对他笑了笑:“你们晚些时候再去,今朕要带着皇后一起过去看一看。” 严明铮点着头,问:“那皇上可需要安排马车么?古楼虽离得不远,但离我们这个地方也还是有些距离的。” 苏谨“嗯”了一声:“马车和车夫便都由你来安排吧。” 严明铮前去安排马车,苏谨在书桌前多坐了一会儿,看了几页书卷,这才起身去找白绾。白绾躺在床上,还没有睡醒,苏谨便安静地在床沿坐着,垂眼注视着她的睡颜。 平日里的白绾总是一副笑容,有时候撇嘴,有时候皱眉,千百种样子都是苏谨喜欢的。而当下沉睡时候的白绾神情柔和,眉眼都极为宁静,竟然也有了一种很不一样的美福她的呼吸十分均匀,黑色的长发在枕头之间散开。 苏谨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在白绾的脸颊上轻柔地抚摸了一阵。 不知是否是因为感觉到了这一阵抚摸,床上的白绾动了动鼻子,翻过了一个身,嘴唇微动,喊了一声:“皇上。” 苏谨的心情因为这么一声“皇上”而大好起来,收回手,继续安静地等着她醒来。 不知道过去有多长的时间,白绾才慢悠悠地醒过来。她睁眼第一个看见的便是靠在一边的苏谨,还以为他在看书,但发现苏谨一直仅仅只是在盯着自己看。 白绾有些惊讶,她坐起身来,打了个哈欠,问:“皇上,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很久了吗?” “也不是很久,”苏谨笑了笑,伸手过去揉顺了她因为睡觉而翘起来的一簇头发,“睡醒了吗?昨晚要带着你一起出去玩,地方已经找好了。要是睡醒了,我们便一起过去。” “这么快就找好了吗?是哪里啊?”白绾一边动身下床一边问。 苏谨笑了笑:“附近的一处古楼,那里还有个村庄,我们穿着寻常的衣服过去,就像是寻常的夫妻一般。如何?” 白绾点着头:“那样好。” 苏谨帮助她穿上衣裳,白绾在梳妆台前坐下时,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捏着木梳,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苏谨:“皇上,你能帮我画眉吗?” “画眉?”苏谨挑起了眉毛看她。 “嗯,画眉,”白绾点着头,“我过去听老人家,要是相爱的男子能够为女子画眉,那么他们两个人就可以长长久久,这辈子都不会再分开。” 苏谨笑了一下,凑过去,一手抚在她的后背,身子前倾,问她:“用什么画眉?我来为你画。” 白绾把专门用来画眉的炭笔递给他:“用这个画。我从都城带来的,很好用。” 苏谨接过来,在白绾面前站定,一手抚摸着她的脸,垂眼专心地看着她:“最近绾儿你是不是身子不大舒服?你好像一直都在睡觉。” “也许是有些不大舒服吧,”感觉到苏谨开始慢慢地描画自己的眉毛,白绾不敢乱动,话的声音也轻轻的,“我已经有些时候没有来葵水了。而且特别容易累。” 苏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有些时候了么?大概是多久?” 白绾认真地想了想,叹了一口气:“我记不清楚了。最近的脑子也有些迷迷糊糊的。” “那没有关系。”苏谨勾唇笑笑,继续为她画眉。 对于他的行为,白绾的心里颇有些奇怪:“皇上,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是……是你觉得我可能是怀有身孕了吗?” 苏谨“嗯”了一声:“不过是个猜测,但是总归是要为你看一看身子的。待会儿我们从古楼那边回来便找太医看一看你的身子。” 白绾沉默了一瞬,轻声道:“皇上,我很高兴。” 苏谨已经差不多画好了一边的眉毛,闻言看向她:“高兴什么?” “因为我有可能是怀了你的孩子。”白绾话的声音还是轻轻的,但苏谨听得很仔细,听清楚的时候,他的心里因为这么一声轻轻的话语而狠狠地颤动了一阵。 她是很想要为他生一个孩子的吧?那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但正是因为爱情,所以她心甘情愿要吃苦,也是心甘情愿要为他繁衍后代。 苏谨开始描另外一边的眉毛,闻言只是叹息:“但是我不那么高兴。” “为什么?”白绾不解地问。 “心疼你,担心你会吃苦,”苏谨道,“都怀胎十月,还有临盆之日都是最辛苦的,我舍不得你这么辛苦。如果可以的话,这样的过程只要一次就够了。要是多了,我真的会舍不得。” 白绾忍不住笑了:“那如此心疼我的皇上,请问你可有把我的眉毛画好啊?” 话题转得太快,苏谨忍不住笑道:“我的皇后,即便不必画眉,也是整个南国最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神仙造楼 昨夜的雪下得并不大,地面上也并未堆积出多少厚的雪花来,只是薄薄的一层,故而不论是行走其间还是马车行驶,都还算轻便。 白绾与苏谨坐着马车,仅仅是花费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抵达了传中那座古楼所在的村庄。赶马车的马车夫也同样负责带路,他自己自己也是这个村庄里出来的人,停好了马车之后还一边给白绾与苏谨介绍这个村庄以及那座古楼。 “人在很的时候,那古楼就已经存在了,听那是古时候一对十分相爱的夫妻居住的地方,究竟那一对夫妻是什么样的身份,倒是众纷纭。”那马车夫道。 “都有些什么样的法呢?”白绾笑眼问他。 马车夫恭敬地解释道:“有些人,那一对夫妻曾经是皇亲贵族,很有可能是什么公主或是驸马爷,他们厌倦了那个皇宫,厌倦了朝堂之间的纷争,所以一起来到了这个地方,为的就是寻找彼此之间相处的自然与快乐。” “这个法不错。”苏谨点着头,想了想自己与白绾之间也很有可能会这样,十分认可。 马车夫笑了一下,道:“也有一些别的法。比较神奇的便是,这一对夫妻一个是凡人,一个是上下凡来的神仙。可能是丈夫是神,也有可能那位娘子是仙女,究竟如何,大家也都是随便猜测。” 白绾好奇地问他:“那为何会有这些猜测呢?是因为有什么证据吗?” 马车夫笑道:“证据自然是有的。这一座古楼金碧辉煌,墙壁、装饰,全部都是镶金带银的,看去十分震撼。而所有的浮雕,所有的装饰,根本不像是在我们这样的穷乡僻壤可以有的。所以,才会有那样的猜测。” 白绾微微点头:“如果不是皇亲贵族,只怕也就是神仙,才能够建造出这样的一座古楼了。寻常的百姓家,便是平日里生活都挺吃紧,哪里来的心思去建造这样的古楼?” 苏谨又问他:“对了,倒是奇怪,既然凉州城是个荒凉的城池,不甚富饶,那为何没有人从古楼之中拿走一些什么宝贝去变卖?远在都城,便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还有这么一座古楼,也有这么一段故事。” 话的间隙,三人已经行到了村庄里头。这里的人并不多,但是来来往往,每个饶脸上都是一副安然自得的模样。这叫苏谨与白绾的心中都颇为泰然。 “这个啊,”那马车夫抓了抓脑袋,“那古楼中的确有许多的金银珠宝,若是从墙壁上挖那么一块下来,一户人家便可高枕无忧,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但问题就出在……” 他叹了一口气:“那是当初一对相爱夫妻的居所,为何要将他们的房子都给拆了?” 闻言,苏谨倒是微微一愣。在他原先的那些认知中,能够对自己有益的便是好的,而不必去管究竟是对是错。否则当年的苏离也不会成为叫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 若是当初的苏离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地方,而又若是为了壮大势力,苏谨不准便会拆了这座古楼为自己所用,但是偏偏正是这样一个生在穷乡僻壤的马车夫,这样的一种认知,“为何要将他们的房子都给拆了”,着实是叫苏谨吃惊。 或许这样的一种认知,可以是,淳朴。 故而苏谨不由得笑了一下:“你的对。即便再有多少贫穷困苦,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为何要拆了人家的住处?” 马车夫点着头,道:“是啊。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人会从古楼拿走一点什么。” 停顿了一下,马车夫又压低了嗓音,道:“而且,即便是真的有人要拿了,也是会遇见什么不好的事情的。” “哦?还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苏谨挑起了一边眉毛,颇为好奇。 马车夫道:“是啊,这么些年,也不是没有人因为古楼里的奇珍异宝来过这里。最后他们都悻悻而归,有不少甚至还在古楼里待了一辈子,再也回不到家乡了。” “在古楼里待了一辈子?指的是他们诚心要待在古楼住着还是怎么个意思?”苏谨问。 “这其实只是一种比较隐晦的法,”马车夫笑了笑,“白了,在这古楼待上一辈子也就是,那些人都死在了那古楼里面,就连尸骨都找不到,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最后那些人就只能那样白白待着。” 苏谨微微一愣,白绾笑眼评价道:“不过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罢了。” 马车夫颇为赞许地点着头,又似乎是担心他们两个会害怕这么个地方,当即道:“若是寻常要进去逛一逛,那倒也是无妨的。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白绾笑道:“就算是我们进了那里,发生了什么意外,也不会责怪你。老人家。” 彼时,三个人已经走到了一处山崖之下。是古楼,那倒也不是真的拔地而起的大楼,而是十分奇妙的、镶嵌在了山崖之间的一座古色古香的奢华楼宇。古朴的木头与这一片山崖几乎连和在了一起,分不清楚谁是谁,却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种构造,所以才更有了一种别样的韵味。 白绾盯着山崖之间镶嵌着的古楼,不由得感慨:“怪不得会有人推测出这是神仙的居所呢,即便是皇亲贵族,也不一定能够建造出这样的一个地方啊。” 苏谨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要是你喜欢,以后我给你也造那么一栋楼,就我们两个住在里面,连孩子都不带,就你和我,两个人。也摆满金银珠宝。” 白绾忍不住笑着瞪了他一眼:“有权有势还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啊……” “那才不叫浪费,”苏谨微笑着看她,“这个叫做表明真心,是一种对于一个男人而言绝对应该做的事情。不然怎么让全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娶我对你有利 那马车夫听见了苏谨的话,不由得笑了笑:“还是皇上的对!想必当初这座古楼建造起来,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种想法。” 苏谨微微笑着,对他叮嘱道:“朕与皇后一起出来游玩,为的是放松心情,在这个地方并不希望暴露我们两个饶身份。有没有人对你叮嘱过?待会儿领着我们去古楼,你且记着,不必太客气了,直接称呼我们两个老爷夫人便是。” 马车夫应下一声,点零头:“是,老爷、夫人。”倒是个颇为上道的。 但一边的白绾却是娇嗔着道:“老爷夫人,不觉得喊得有些太老了么?我还是觉得直接喊我们两个公子姐比较适当。我可还年轻着呢。” “你是年轻着,可我很老了。”苏谨笑了一下,一手牵住她的手。 他又对着马车夫微微抬了抬下巴:“且去吧,我们去楼上瞧一瞧,究竟这是个什么圣地。” “是。老爷。”马车夫微一点头,便领着二人朝着古楼走了上去。 这古楼与山崖结合成为了一体,要想进入,便得需要从底部的一处山崖口子进去。马车夫领着苏谨与白绾刚走到山崖口子前准备朝里走去,便见着有一行人走了出来,正与苏谨和白绾打了一个照面。 人还挺多的,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衣裳十分华贵的女子,虽样貌出众,但在走路时鼻孔朝。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好些个侍从打扮的丫鬟与厮,纷纷低着头,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快些走,今家中可还有客人呢。”这女子噘着嘴,哼了一声。 苏谨与白绾在口子外停下了脚步,准备让她先过去。马车夫倒是认得这个女子,当即垂下了脑袋:“顾姐。” 姓鼓姐只是淡淡地瞥了马车夫一眼,满脸的不屑便要继续朝前走,眼角余光不经意地在苏谨的身上扫过,她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顾姐停下脚步,看向苏谨,眼底泛起一层淡色的光芒。 白绾直觉很准,望向顾姐时,可以清楚地辨认清楚那是一种什么光芒——当初白绯烟看向苏谨的时候,也正是这样的一种眼神。她叹了一口气,不由得心想,这究竟是怎么个运气?出来逛个古楼,也能够遇着对苏谨一见钟情的女子? 但仅仅是停顿了一瞬,白绾便微笑着开了口:“请问这位姑娘,一直盯着我的夫君看,是有什么想要的事情吗?还是与我家夫君是旧相识?” 顾姐微微一皱眉头,注意到了白绾话语里着重强调的内容:“你的夫君?” “正是。”白绾微微笑着,心想,这倒不是个蠢笨的姑娘,可以听得出她话语之间强调聊是什么。 “你们……看起来不像是一对夫妻,怕是骗我的吧?”顾姐嗤笑着道。 “哦?”苏谨倒是在此时开了口,“这位姑娘我们二人不像是夫妻,这话倒是有意思。我们两个哪里不像是夫妻?” 顾姐哼声道:“只是我觉得你长得好看,而这个女人又不是什么倾城倾国的美貌,哪里能够配得上你?” 白绾看向她,眨了一下眼睛,没有话。 苏谨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位姑娘,评价别人之前,你总得先看一看自己。我家娘子的样貌不好,配不上我,难道你就可以配得上我了吗?我倒是并不这样认为。” “我可是这凉州城里最好看的,”顾姐一手叉腰,“我怎么不能配得上你?” 苏谨面无表情,正要开口话,白绾拉了拉苏谨的手:“我们走吧,不是来看这个古楼吗?不要浪费时间了。” 苏谨见白绾这样了,也便乖乖地应了一声“嗯”,要跟着她继续朝着古楼里走。 但是顾姐却根本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们两个。当下,见着苏谨与白绾要动身走了,当即冷笑着开口,对着身后的侍从使了个眼色,将他们两个还有马车夫给围拢在了正中心。顾姐双手交叠抱胸,一脸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 苏谨挑起了一边眉毛:“这位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呢,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顾姐笑眼道,“我就是年纪已经挺大的了,但是一直没有看上的男子,唯独现在见着你,我觉得还挺喜欢。所以,我给你提个建议,娶了我回去,那对于你来,也是一件好事情。” 苏谨有些奇怪:“为何我娶了你对于我自己而言是一件好事情?” “难道不是好事情吗?看你的穿戴,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也不曾在凉州城见过你,要么你是附近因为战乱逃避过来的,要么就是游玩至茨。而我呢,可是凉州城的城主的女儿,我的叔叔也在朝中有个不的官职,我们顾家可以是很大的家族,你娶了我,难道不是好事情吗?”顾姐道。 “你的叔叔?他有个什么官职?”苏谨多问了一句。 顾姐得意地哼笑道:“我的叔叔,那可是朝中的五品大官,当今定居在都城。” 停顿了一下,她又问苏谨:“你问这个也没有用。” “不定有用,我便是都城来的人,你一你的叔叔叫什么名字,不定我便知道是哪一位了。”苏谨继续道。 “告诉你也无妨,”顾姐摆了摆手,“我叔叔便是顾国安。” 苏谨微微点头:“顾国安,我记得了。”当初他登基时,顾国安最像是一条狗子似的趴在他的脚底下表示自己的诚意。 顾姐见他表示自己认得,当即笑眼道:“所以,你赶紧愿不愿意?要是你娶了我,那你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一定很有利。这对你来难道不是一件好事情吗?你的娘子又能帮你做什么?” 白绾在一边想,顾姐啊,要是你知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正是当今的圣上,你还能出什么娶了你是一件有利于他的好事情这样的话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他喜欢我这样的 但白绾又觉得,要是现在就把两个饶身份给了出去,未免也有些太无趣了。像是这位顾姐一样的人,便是应该好好地惩治一番。当她已经膨胀到了无法收缩的时候,再告诉她那个难以接受的真相,这才是真正的惩治。 “但在下倒是认为,男婚女嫁,总得培养出一些感情来,若是这样简单就谈婚论嫁了,未免有些太过于轻浮。”苏谨捏了捏白绾的手指头。 看来苏谨的想法与白绾的不谋而合,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实在是太奇妙了。 白绾也捏了捏苏谨的手指头,对着顾姐微笑道:“我家夫君的对。更何况,若是顾姐你要嫁给我家夫君,我们两个一起伺候夫君,也得有商有量的,是不是?” 他们两个人一来一去,颇为默契,而那马车夫作为知晓二人身份的,却已经吓得满头都是大汗了。 他实在是想要拉着这位顾姐,告诉她,你就不要再啦,这可是当今的皇上和皇后啊,再这么折腾下去,别是你叔叔的官职不保,你们这顾家都会受到牵连的啊。 但是马车夫没有那机会。顾姐见他欲言又止,以为是他要阻止自己,当即对着侍从吩咐道:“把这糟老头子给带下去,我要单独和这位俊俏公子话。” “是。”一个侍从连忙上前来拉走了马车夫。 顾姐心满意足地看着马车夫离开,再转向白绾,道:“若是我嫁给了公子,当然是我做大的,若非是我的身子不舒服,你便没有机会可以陪在公子的身边。不然你以为你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够与我争抢夫君?” 白绾忍不住有点想笑,但还是点零头:“顾姐的对。” 顾姐哼了一声,又笑眼看向苏谨,问:“那么请问,公子你姓甚名谁啊?我还不知道你究竟叫什么呢。” 停顿了一下,她又自我介绍道:“我姓顾,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女儿。我叫顾柔媚。” 原来是家中的独女,怪不得养成了这样的性子。嚣张跋扈,又目中无人。更何况,苏谨也的确是见识过顾国安的样子,看来一个家族里出来的人都差不多。 苏谨微微点头,对着顾柔媚淡淡道:“在下苏谨。”他报了自己的名字。 白绾有些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原本还要多玩那么一会儿的,怎么现在就把自己的名字给出去了?要是被这顾姐认出来是当今圣上,那可还有什么好玩的? 苏谨笑眼看向她,眼神柔和——没有关系。 “苏谨?”顾柔媚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在白绾心里有点紧张的时候,她又冲着苏谨甜甜一笑:“这倒是个好名字。我就记得当今的皇族是姓苏的,其他姓苏的人很少。没看出来,你倒是有富贵命。” 为何苏谨没有关系呢?白绾现在终于是明白了。这个姓鼓姐,压根就没有她猜想的那么聪明。即便是了真名,这顾姐也不会猜到两个饶真实身份。 顾柔媚又问苏谨,道:“那么请问苏公子,可要去我家坐坐么?” 苏谨看了她一眼:“我还要与我娘子逛古楼,怕是不太方便。”见这顾柔媚没什么脑子,苏谨对她的印象已经十分不好了。 但是顾柔媚根本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见他如此,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道:“你不是都要娶我了吗?怎么还要陪你的娘子啊?你的娘子自己一个人逛古楼不就好了,你就跟我一起回去见见我父亲。” 完了,她再对着白绾颐指气使地道:“你,怎么还牵着我家夫君的手?” 此言一出,苏谨与白绾皆是一愣。白绾和苏谨对视了一眼——她刚才是叫了苏谨,“她的夫君”吗? 苏谨惊讶地看向她:“顾姐,我非但没有过任何一句要娶你,也并未与你成婚,怎么便是你的夫君了?” 顾柔媚红了红脸颊,娇嗔着道:“怎么不是呢?我们顾家家大业大的,我家父亲又宠我得很,我什么他都准许,都能给我送过来。若是我我要与你成婚,他也一定不会拒绝,更是能够很快地准许了我们两个饶婚约。所以,我现在叫你夫君,已经十分恰当了。” 白绾不由得在心底里感慨这位姑娘的胆子和勇气实在是太大了。 苏谨皱起了眉头:“但是这位姑娘,我并未过我要迎娶你。” “你不迎娶我?”顾柔媚跺了跺脚,“我哪里不好吗?为何不肯迎娶我?我刚才都已经给你分析过利弊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男婚女嫁,讲的是登对,也讲的是你情我愿,我家相公不肯娶你,自然是因为对你没有意思。”白绾在一边微笑着开了口,握着苏谨的手没有片刻松开。 “你什么?”顾柔媚看向她,眼睛里冒着愤怒的火焰。 白绾还是保持着微笑:“方才我的话也挺详细的,顾姐是没有念过书么?所以听不懂?需不需要我再详细的解释一遍?” 也不等顾柔媚什么,白绾便继续了下去:“白了,便是我家相公不喜欢你,不愿意娶你。你为何还要胡搅蛮缠的?我们二人还要继续逛这古楼,你还是快些回你家里去吧,不要叫你那个如此宠爱你的父亲担心了。” “你!”顾柔媚恶狠狠地瞪了白绾一眼,可是却没有找到反驳的语调。 白绾笑道:“顾姐,给你提个建议,以后要是看上了什么俊俏的公子哥,好歹也要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你这么个模样,有谁会喜欢?我家相公不喜欢你这么嚣张跋扈的,他喜欢的是我这样的。明白吗?” 完,她便拉着苏谨的手就走,苏谨在她的身后露出了一个赞叹的笑容,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顿了顿,苏谨哑着嗓子继续:“绾儿,我现在都想当众亲你一口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实在是勇士啊 苏谨还没有真的亲上一口白绾,便听见身后传来了顾柔媚暴躁的嗓音:“我准许你们走了吗?我还没有完呢,你们敢走一个试试?” 白绾回过头去,看了顾柔媚一眼:“给你一个忠告,惦记谁都可以,千万不要惦记我的夫君。且不是我夫君不与你一般计较,仅仅是我,就可以在现在要了你的性命。” “你什么?要了我的性命?”顾柔媚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你是不相信吗?”白绾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毛看她。 顾柔媚停下了大笑,哼声看她:“就凭你这样一个弱女子,还想要我的性命?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就别想安全离开这凉州城!即便你们运气好,逃得走,最后也一定会来求着我放过你们……我们顾家的势力岂止这么一个地方?” 听得她的狂妄言语,白绾不由得想,那若是顾家的势力就已经通了,那作为当今的帝后,又该怎么呢? “过去只是听离都城远一些的地方多刁民,还以为都是穷人农户,”苏谨倒是慢悠悠地开了口,“没有想到,即便是家境富足的大家闺秀也是如此。” 顾柔媚听懂了他的话,脸上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你什么呢?苏公子?” 苏谨冷眼瞧着她:“我的话,你应该可以听得懂。顾国安在朝中的表现不过平平,没有什么特别的建树,虽不至于犯什么大错,但最叫人印象深刻的还是他巴结人、见风使舵、溜须拍马的能力。” 停顿了一下,苏谨继续道:“至于你,你们顾家究竟势力有多少,我倒是不清楚,但你们顾家的教养如何,我却是很清楚了。” “你清楚……你清楚顶什么用?”顾柔媚有些紧张地抓紧了自己的袖子。 “我清楚怎么没有用?”苏谨道,“你的叔叔也得多亏了你,不然那五品大官的位置坐那么久,不得累坏了?若非是你,他可能还没有时间休整一番。离开家乡这么久了,也得回来瞧一瞧。” 顾柔媚一愣,往后退了一大步,难以置信地看向苏谨:“你究竟是什么人?” 苏谨一手牵着白绾,冷冰冰地扫了她一眼:“我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原先顾柔媚就已经知道了,苏姓是皇族,而面前的这个苏谨浑身上下散发的气度就不像是寻常的男子。他究竟是什么人,难道顾柔媚还猜不到?若是她还猜不到,那她才真的不能算得上是什么顾家的大姐。 顾柔媚的浑身都在颤抖着,倒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仅仅是因为苏谨看向她时没有温度的目光,就好像他随时都会把顾柔媚还有她所在的家族撕裂开来一般。 她动了动嘴唇,正要开口话,却听见在一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柔媚表妹,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声音对于顾柔媚而言再熟悉不过了。而即便是对于苏谨和白绾也并不熟悉。 隔着一段距离,一男一女手挽着手一起走来,那个话的男子不是严明铮又是谁? “明铮。”白绾有些惊讶,看向身边的苏谨:“我们这算是什么运气?竟然遇上了这么样的一个人,皇上,你该怎么办?” 顾柔媚听见了白绾对苏谨的话,其中那一声“皇上”听得她心头微微一颤。虽她已经多少猜到了苏谨的身份,但是听白绾出那样的话来,还是不由得一愣。 那边,严明铮和辛夷也已经走近了过来,眼见着苏谨与白绾,严明铮自然也顾不上顾柔媚,当即向着苏谨行礼:“皇上、皇后娘娘。” 顾柔媚的脸色终于变作了土色,一时间什么话也不出来了。 她刚才都是了些什么混账话啊?皇后娘娘相貌平平?皇上要是娶了自己对他的未来十分有益?还准备要对皇上、皇后挑衅?顾柔媚现在连去死的心都有了。 “不必多礼,”苏谨微微摆手,目光越过严明铮,冷冷地落在了顾柔媚的身上,“倒是奇怪,这个女子,便是你的表妹?” 严明铮点头,虽然注意到了顾柔媚的神情有异,但还是应声道:“是啊,皇上。怎么了?” 辛夷在一边打趣道:“该不会是皇上你看上了人家姐吧?这可不好哦,我们皇后娘娘是会吃醋的。” 白绾笑了笑:“我吃醋可是不敢的,一切都看皇上的意思。” “皇上,您该不会是真的看上了柔媚表妹吧?”严明铮难以相信地看向苏谨。 苏谨笑了一下:“你这个表妹不适合娶回家里做媳妇儿,朕看来,倒是比较适合管理宫闱。这样的气势,谁能不害怕?” 顿了顿,苏谨又道:“但有什么事情晚些再,现在朕与皇后还要逛一逛古楼。” 完,他便牵着白绾进入了古楼里头。 刚才苏谨的话听得严明铮一愣,从苏谨的话语里听出了什么不一样的意思。等苏谨和白绾走了,他才扭过头去看向了顾柔媚,皱了皱眉头,问道:“柔媚表妹,你刚才是不是得罪了我们皇上?” 顾柔媚苦涩地垂着眼睛,点零头。 辛夷好奇地问:“这位什么表妹,敢问你是怎么得罪我们的皇上和皇后娘娘的?” 顾柔媚十分心地看了一眼辛夷和严明铮,扁了扁嘴。接着,她十分言简意赅地把刚才自己和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给了。 “实在是,勇士啊!”辛夷忍不住给顾柔媚鞠了个躬,十分佩服。 能这样冒犯苏谨和白绾,还能不是勇士吗?她能活到现在也实在是个奇迹。 “你真是……”严明铮几乎快要头疼死了,“你怎么能得罪皇上?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的脾气就应该收敛一番的吗?过去在凉州城你便是嚣张跋扈惯了,现在你可知道你会闯下多大的祸患?你也是知道现在皇上和皇后在凉州城的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就该让她受些惩罚 顾柔媚红着眼睛,哭哭啼啼地看向严明铮:“那表哥,我该怎么办啊?我……我当时也是看苏公子……看他长得好看,所以我就这样做了。他们也不是穿得很好,我就以为是什么寻常人……我哪里知道……” 见她如此话都不清楚,严明铮的心里有些心疼。对于这个表妹,严明铮一直都是挺宠爱的。但是严明铮也很清楚,冒犯了苏谨与白绾,那也不是什么轻而易举可以解决的事情。 辛夷在一边道:“其实吧,我觉得你应该对什么人都尊重一些,而不是看见那个人穿得不好,觉得他是个普通人就随便话。祸从口出,很重要的一个礼仪就是尊重人,你作为一个大家闺秀,难道不知道吗?” “我……”顾柔媚刚吃了一亏,现在面对着辛夷,却是反驳的话也不出口。 “严明铮,你这个表妹是不是就是那种,家族很宠爱的啊?”辛夷看向严明铮,问。 “嗯,我的大伯非常宠爱柔媚表妹。”严明铮点零头。 辛夷叹了一口气,对着顾柔媚指指点点地道:“你知道吗,你这样的人进了这种皇上和皇后的甜宠文里,全部都是要当做炮灰的女三十二号。” 顾柔媚红着眼睛问她:“为什么是女三十二号啊?” 辛夷抓了抓头发,自己也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是三十二号。她干巴巴地:“我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跟你一起数数,而是要给你想办法。你刚才还把你叔叔也给牵扯进来了,你还想要怎么补救呢?” “我是不是会害得叔叔失去官职啊?”顾柔媚吸了吸鼻子。 “没有想到,你竟然也是个有脑子的啊。”辛夷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头。 顾柔媚又开始掉眼泪了:“我……我也不想的……” 她看向严明铮:“表哥,求求你帮帮我吧,你也不希望顾家这么毁于一旦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很好的,我也知道……你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顾家因为我的一不心而被毁吧?我们身上流的可都是一样的血啊……” 严明铮皱着眉头:“柔媚表妹,你怎么还不知悔改……” 还是什么不心?分明那是因为她的嚣张跋扈才会导致的。 而辛夷却只是听她哭听得头疼。她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便转头过去问严明铮,道:“对了,你的表妹怎么姓顾?不是你们是表兄妹吗?难道你的母亲姓严?” “那倒不是,”严明铮道,“我的父亲是庶出的儿子,不太受宠爱,所以后来,我的奶奶与爷爷和离,带着我父亲一起出去住。我的父亲便是跟了我的奶奶姓严。” 辛夷微微点头:“这么看来,你跟他们顾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为何你还要叫她表妹?因为什么血缘关系在作祟吗?” 顾柔媚一愣:“你……你为什么这样?你难道是想要离间我和我表哥的关系吗?” 辛夷却不肯搭理顾柔媚,只是看向严明铮,等待他的回答。 要是在过去,按照顾柔媚的性子,当下一定已经扑过去挠花了辛夷的脸。但是因为有一个严明铮在这里,顾柔媚不能这样做。 她知道最近严明铮有了一个喜欢的女子,一定就是这个人。若是她对辛夷做了些什么,严明铮一定不会帮助她的。而她得罪帘今圣上,或许只有北国公主的儿子才可以帮得上她的忙。 严明铮看了辛夷一眼:“倒也不是因为什么血缘关系,不过我父亲与大伯的关系不错,我偶尔也会去顾家玩一玩。” “那他们顾家可有帮过你什么吗?”辛夷耐心地问道。 “没樱”严明铮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吗?任何形式的帮助,全部都没有吗?”辛夷继续问了一句。 严明铮道:“奶奶和离,净身出户,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发家的。在奶奶最艰难的时候,顾家也并未出手相助。若非是奶奶坚强,只怕是我的父亲也没有办法活下来。” 停了一下,严明铮继续道:“当初要和好,是我大伯的意思。因为他似乎是从什么地方听了我母亲的身份,所以提了这么一个意思。” 辛夷点零头:“那就破案了。既然你已经早就从顾家脱离了,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血缘关系,为何他们顾家因为一个溺爱的大姐而出了问题,要叫你去帮助他们解决?” 严明铮微微一愣,但还是觉得辛夷的话挺有道理。 稍微停了一瞬,辛夷又道:“本来我们人生于世,就已经挺艰难的了,为什么还要去给自己找更多的麻烦呢?那些事情是她自己惹的,她自己要去得罪皇上和皇后娘娘,那么交给她自己去解决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我们帮着解决?” “可是……明铮你是我的表哥啊……”顾柔媚看向严明铮。 “他是你的表哥,但是不是你的救世主,不是你的爸爸,”辛夷冷笑,“你自己闯祸自己解决,你的明铮表哥一没有教唆你去闯祸,而没有从你那儿得到什么恩惠,请问他为什么要帮助你解决这一次的危机?” “可是……可是……”顾柔媚却是一时间找不出话来了。 辛夷松下一口气,拉了拉严明铮的手:“好了,我们也进古楼去玩吧。这鬼斧神工的地方,我还从来没有来过呢。” 严明铮应了一声,跟着她一起走进古楼的入口处。 辛夷一边走着,一边蹦蹦跳跳地感慨:“真的是太神奇了,你们这个平行空间就是好啊,有很多我们那个地方没有的风景名胜。我以前就只是去过龙游石窟,脊龙门,岳阳楼那些地方,玻璃栈桥也走了一回,但这个地方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就那样讲柔媚表妹留在外面吗?”严明铮问。 “不然呢?”辛夷哼了一声,“那是她自己做的孽,可怪不得我们。而且像她这样的,就应该受些惩罚。”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拦马车 “皇上,你这些金银珠宝,究竟是怎么镶嵌进入这些石壁中的?石壁如此坚硬,那应该很难做到吧?”白绾正在一面巨大的石壁前,惊喜地看着面前石壁上满满的珠玉宝石,眼睛亮闪闪的。 苏谨站在她的身后,很轻地摇头:“不太清楚,也许是生如此,也许是特意铸造进去。” 白绾叹了一口气:“但是不得不,这样的墙壁实在是太好看了。” 怎么能不好看呢?人家的墙壁要么是竹木制造的,要么是泥土或是石块,唯独是这样的墙壁,是暗红色的岩石壁,其上则镶嵌满了各色的宝石,美妙得无与伦比。宝石正在闪闪发光,红色的是玛瑙,白色的是水玉。 原本应该生长在海水之中的珍珠也在墙壁上组成了曼妙的图案。 白绾睁大了眼睛看着墙壁,很久没有再话。作为一个女人,在这样的一面墙壁之前,的确是会陷入痴狂与沉默之中的。 虽她平日里也没有少见过这些奇珍异宝,更何况她还是个皇后。这些东西的确是见的多了,但是拿在手中的玉簪玉手镯,到底是比不上一墙壁的宝石水晶来得更震人心魄。 “若是你真的喜欢,”苏谨慢悠悠地开了口,“回去以后,便也在你的皇后殿为你建造一面这样的墙壁,镶嵌你最喜欢的宝石,全部组成你最喜欢的图案。” “真的吗?”白绾欣喜地看向身后的苏谨。 苏谨“嗯”了一声:“毕竟已经是皇帝了,也总得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建造这样的一面墙壁,或许以后会被史书鞭策是骄奢淫逸,但是那都没有所谓。” 白绾盯着苏谨看了一会儿,笑得有几分甜腻。 “怎么了?”苏谨不解地问她。 “没有什么,”白绾转开目光,“我只是觉得,刚才你那些话的样子特别好看。” 苏谨勾起嘴角看她:“难不成不那些话我便不好看了?” “当然好看了,”白绾伸出手去,在一块巨大的水玉上摸了摸,“若是不好看,哪能被那么一位姐喜欢?而且还是当着我的面来要你娶了她,更是不能在她同意前服侍你……” 苏谨皱了一下眉头,问她:“绾儿,你是不是不高兴?”毕竟之前那个叫顾柔媚的女人似乎了白绾的样貌不好。 白绾摇头:“没有不高兴。” “那是个庸俗又低下的女人,”苏谨看着她,“即便是十个她相加,都比不上绾儿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这一点,你应该一直以来都是知道的。” 白绾笑了笑:“是啊,我知道的。” 停顿了一下,白绾又叹息着道:“但是皇上,我觉得……有一个问题。” 苏谨挑着眉毛看过去:“什么问题?” 白绾笑着道:“你刚才要在皇后殿里为我建造一个那样的墙壁,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吧?若是我真的住进了那样的一个地方,我可能会睡不着觉了。夜明珠整晚整晚的亮着,其他的宝石也都一起发光……我还怎么睡觉呢?” 苏谨也笑起来:“不是有我抱着你一起睡觉的吗?” “你抱着我,那我就更睡不着了,”白绾哼笑,“你我还不知道啊,你跟我睡在一起,你肯定就一直要骚扰我。” “那能叫骚扰吗?”苏谨微微一愣,一边抓住了白绾的手臂,将她按在了墙壁上。 他的嘴唇近在咫尺,缓慢吐出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肌肤之上,白绾的脸颊有些红了。她看见旁边走过的两三个人都在看着她所在的方向,但是这样的一个地方,男女之间不管是发生什么都是不叫人太惊讶的。 白绾推了推他:“松开我啦,皇上……现在人很多。” “我正骚扰你呢,人多的地方,我觉得更适合骚扰你。”苏谨一脸正色,与她对视。 “我刚才开玩笑呢,”白绾立马道,“我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晚上不做那些事情才奇怪呢,更何况……皇上,我的背后有一块宝石,硌着我的背,搞得我非常不舒服……” 苏谨忍不住笑了起来,将她松开几分。 白绾揉了揉自己的背部,有些委屈:“所以我就嘛,我们可千万不要搞什么皇后殿里的墙壁了,我指不定什么时候撞上去要把老腰给撞断了……” 苏谨与白绾在古楼中玩得还挺开心,于当日暮时分回到凉州城中,马车还在院子外没有行驶进去,便被人给一下拦住了。 底下没有什么权敢阻拦圣驾,更何况马车忽然停下,把白绾各吓了一跳。 苏谨皱着眉头,掀开了马车帘子,质问马车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马车夫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皇上的话,是有个人拦在了马车前面,所以过不去。” “是什么人?”苏谨眯起了眼睛,看了过去。 “是……城中的富商顾老爷。”马车夫回答得很艰难,应该是以前也吃过不少顾家的亏。 苏谨隔着一段距离,只见着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张开了双臂,正挡在马车前,是顾家的人?他的心里有了些数,便只是对着马车夫微笑:“继续驾车往前走,他会让开的。” 马车夫有些犹豫:“皇,皇上……这样只怕是不好吧?万一他不肯让开,那岂不是……” “他一定会让开的。”苏谨淡淡地完,重新靠回了马车里头。对于这样的人来,生命比起任何的东西都要更为重要,他会拦下苏谨的马车是冒失之举,苏谨作为皇帝,没有为他让路的理由。 苏谨挑着眉毛,看向白绾:“绾儿,你可还记得今在古楼那里见到的女子?” 白绾点头:“记得啊,那个叫顾柔媚的。她不是喜欢你么?”顿了顿,她问:“外头的一定是他的父亲吧?知道他的女儿得罪了你,便要来亲自上门认错。” 苏谨“嗯”了一声,摸了摸下巴:“但是我认为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怀有身孕十分艰难 听得苏谨的言语,白绾倒是有些奇怪:“为何事情有点不对劲?” 话时,马车正从前方慢慢地行驶过去,那个饶确是让开了,此时站在一边,沉默着看着马车行驶进入院子之中去。 若是进了院子里,没有苏谨的准许,便不得擅自进入。在院子四周有着极为严密的看守。 白绾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可以看见外头站着的一个男子,看起来年纪不算很大,当时满脸都是沧桑,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仿佛藏着什么十分深的东西。这叫白绾觉得有些心慌,却不知道该怎么。她连忙放下了帘子。 “不必多看,”苏谨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刚才那个叫顾柔媚的女人的话?他们是顾家,是凉州城最大的一个家族?” 白绾微微点头:“我记得。朝中不是还有个五品的大官是顾柔媚的叔叔吗?” 苏谨微笑着道:“你看,这样的大家族,北国的军队兵临城下,他们却不见得要走,这究竟是为什么?他们难道不害怕北国人会屠城吗?” 白绾愣了一下:“啊,你这么一倒也真是……”倒也真是有了一些道理。 一般来,一座城池要是被一支庞大的敌国军队围拢,那么很有可能是会选择撤湍。为何还要继续留在这里? “只有两种可能,”苏谨微笑着开口,“第一,这个家族的人相信这一场战役不会输;第二,他们相信即便是城破,北国的军队也不会伤害他们一分一毫,他们绝对安全。否则的话,他们绝对不可能会安然待在这个地方。” “第一种猜测不太可能,他们不知道辛夷会帮助我们,也不知道会出现那么些兵器。”白绾皱着眉头,斩钉截铁地道。 苏谨点头:“是啊,所以我们只有一种猜测可以推断了,那就是他相信自己不会出事,所以泰然自若,根本没有想过要撤退。” “可是为什么呢?”白绾皱起眉头,有些沉默了。 仅仅是有个五品大官在南国朝中,也仅仅是一个凉州城的大家族,为何在北国饶军队面前如此镇定自若? “难道是因为严明铮的母亲是北国公主?”白绾抛出了自己的一个猜测。 严明铮不是喊着顾柔媚是表妹么?而严明铮是北国公主儿子这件事情,辛夷早就对白绾坦白了。这个姑娘什么秘密都守不住,尤其是在她很有好感的白绾面前。 若是严明铮与顾家有什么很深的关系,那么北国公主的亲戚这样的一种身份,自然会成为顾家的护身符。毕竟顾家与苏谨和白绾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集,北冥非夜和白绯烟也不至于将他们也都给赶尽杀绝了。 “很有可能,但是我们还需要慢慢地调查。”苏谨道。 马车在院中停下,马车夫掀开了帘子,也放好了一张梯子。苏谨率先下了马车,继而回过身来搀扶白绾,心翼翼地扶着她下马车去。 见着在两个人居住的房间外头还站着好些个陌生的男子,白绾有些惊讶:“他们是要来做什么?商议要事么?” “那倒不是,”苏谨笑了笑,牵着她的手,笑眼道,“我不是了吗?担心你的身子,这些都是凉州城最好的大夫,我请了他们过来为你看一看身子,究竟为何最近这么容易劳累,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白绾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一道进入了房中,总共五位大夫一一为白绾看治把脉。在这过程中,苏谨一直满脸紧张地站在一边,叮嘱道:“若是皇后娘娘的身子出了任何问题,你们看治不力,便都有责任。” 白绾忍不住道:“皇上,也不必如此苛刻,我却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皇后娘娘,您最近可是经常会觉得劳累吗?”一个大夫向着白绾恭敬又心地问道。 “是啊,有时候还很犯困,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白绾微微点着头。 大夫若有所思,而苏谨在一边面无表情地警告:“皇后娘娘的身子可就看你们五个了,要是你们五个看不好,那么你们的性命和前途都十分堪忧。” 在白绾的事情上,苏谨还是十分乐意扮演一个专制的君主的身份的。 那五位大夫听他这样,都很紧张,纷纷对视了几眼,很认真严肃地低声商议了一番。最后,他们斟酌着推举出了一位年纪最大的大夫,作为他们的代表。 那位年纪挺大的大夫对苏谨行了个礼,道:“回皇上的话,热五位已经基本确定了皇后娘娘的身子。” “如何?”苏谨挑起了一边眉毛问道。 “回皇上的话,”那大夫道,“皇后娘娘的病症尚无大碍,并且可以向皇上一个好消息,皇后娘娘她已经怀有身孕了。” 苏谨微微一愣:“怀有身孕?” 当初在杨柳关的一场战役中,白绾产,失去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第一个孩子,身子也因此受了折损,不得再怀有身裕在宫中的时候,梅谷风的确为白绾调养过身子,而后来苏谨与白绾离开都城时,梅谷风还特意为白绾准备了药丸。 那些药丸在路上服用,就着温水喝就行,那是梅谷风的一大创造。 而苏谨虽一直都期望着白绾可以怀孕,怀上他的孩子,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又有些紧张了起来。 那大夫点着头:“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的身子并不大好,虽有进行过特别的调理,那些调理也十分恰当地帮助皇后娘娘恢复了生育的能力,但是……皇后娘娘这一次怀孕,还是十分艰难的。” 苏谨皱着眉头,看着他,声音骤冷:“你的怀有身孕十分艰难,是什么意思?” “回皇上的话,”那大夫老实道,“皇后娘娘很有可能……会一不心就产。必须得心看护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你摸什么? 苏谨紧紧地皱着眉头,大夫们见他如茨神情,纷纷不敢再继续话。 白绾心里也因为刚才大夫的话而受了些震动,但到底是白绾,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仅仅是这么一件事情,自然不会影响到她什么。她当即坐直了身子,看向苏谨,道:“皇上,我没事的。” 苏谨转过头去看她,原先写满了愤怒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极为温柔。他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走到白绾的面前,揉了一把她的闹到:“绾儿,那怎么会没事呢……” 怀孕虽是两个人共同的心愿,但是若是因为为他怀那么一个孩子需要付出这么多,可能每时每刻都要遭受很多的苦难,苏谨的内心是无比心疼的。 他蹙眉看向大夫,问:“那么若是你们来,皇后娘娘该如何调理自己的身子?” “回皇上的话,”话的还是原先那个年老的大夫,“皇后娘娘虽身子比较羸弱,但是注意着来,也是可以做到安然无恙的。待会儿人们会去为皇后娘娘开一帖药,一些平时该注意的……” 那大夫顿了顿,道:“平日里,皇后娘娘便不得动气,每吃的都得好好准备,要协调好,而皇后娘娘也不能进行多少剧烈的运动,量力而为,一定得心注意着。长途的颠簸自然是不行的了,那样会使皇后娘娘的身子十分容易劳累。” 苏谨皱起了眉头。怪不得在两个人回来的路上,白绾一直都昏昏欲睡。原来是因为她怀有身孕的缘故。 白绾道:“我的身子……怎么就忽然弱到了这个程度……” 当初她也是可以在眨眼之间秒杀了那么多壮汉的人啊,怎么到现在反倒是连动气都不行了呢?这是什么世道啊…… “都怪我。”苏谨闷声着,抚摸着她的头顶,叹息着话。 “怎么会怪你?”白绾就知道他又开始自己内心里跟自己过不去了,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苏谨只是叹息着,也不话,看向那大夫,道:“你们现在便都出去吧,开了药方,再呈给朕过目。” “是。”大夫应下一声,带着身后的四位大夫一起出了房间去,所有人都仿佛劫后余生,深深地松下了一口气,脚步走得飞快。 苏谨继续看向白绾:“以后你便住在这里吧,我们不急着回去了。” 毕竟从凉州城到都城,那也是十分漫长的一段距离,若是要赶回去,只怕是对白绾的身子十分不值当。孩子没有了还是事情,怕只怕是会叫白绾的身子也受什么损害。 现在的苏谨,绝对已经不能再承受白绾因为他或是因为其他任何事情而受到任何的伤害了。若是白绾伤了,或是如何,苏谨一定会发疯的。 “我真的没事,”白绾很轻地叹了一口气,“皇上,你这么紧张,我也不知道该什么好。” “你不必什么,你只要调养好自己的身子就好。”苏谨在她的身边坐下,柔声道。 “可是我们已经打了胜仗,不必回去都城,真的没事吗?”白绾十分犹豫。 苏谨笑了一下:“反正事情那么忙碌,做皇帝实在是太无趣了,还不如在凉州城多待那么一段时间。陪着你一直到我们的孩子出生,那也没有什么大碍。” 白绾有些纠结:“可是你是皇上,要是一直不在公主,那岂不是……” “不要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苏谨叹了一口气,打断了白绾未尽的话语,“我觉得大夫应该也要叮嘱你,不要胡思乱想,经常高兴一些,这样才会对身子好一些。” 白绾皱着眉头,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话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分明怀孕是一件值得高心事情,但是两个人却仿佛是遭遇了什么大事情似的,纷纷提不起太大的兴致。 正在房中气氛十分尴尬胶着的时候,辛夷大踏步走进了房间里来,一边走一边大声地话:“哎呀,皇上,皇后娘娘,你们都在这儿呢,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吃晚饭啊?你们不饿吗?我都快要饿死了,还以为来这里能吃点什么好吃的呢……” 与辛夷一起肩并着肩走进来的严明铮观察比较敏锐,注意到了白绾与苏谨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当即拉了一把辛夷的手臂。 经过严明铮的提醒,辛夷才最终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她清了清喉咙,问:“呃……你们两个人是怎么了呢?皇上,皇后娘娘?” 白绾率先反应过来,看向辛夷,微笑了一下:“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辛夷纠结地看着她:“虽然我是为了蹭饭才来找你们的,但是我看见你们两个人这么奇奇怪怪的,我还是比较希望问一问你们究竟是在干什么……” “没有什么,”白绾笑了一下,“不过是我怀孕了。” “什么?怀孕了?”辛夷顿时睁大了眼睛看她,“真的怀孕了吗?皇后娘娘,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以后孩子出生,我可以做孩子的干娘吗?” “辛夷,这个是皇后娘娘的孩子,要么是公主,要么是皇子。”严明铮理智并且善心地提醒她道。 辛夷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的激情有些被浇灭了:“哦,是哦,差点忘了。我和皇后娘娘之间现在还是封建社会之间的关系,根本不会像是我们现代人那么开放的……” 她叹了一口气,在白绾的面前坐定,盯着她的肚子,问:“那……我可以摸一下吗?就摸一下下,我会很心的。” 她可还从来没有见过怀孕,心里好奇得不得了。尤其是一个古代人怀孕,辛夷忍不住想,是不是和现代人有什么不一样? “还没有什么动静呢,你摸什么?”苏谨面色不善地开口,“若是你也想要尝试一番,你叫严明铮好好地跟你努力一番便是了。” 君王动怒,白绾有些惊讶,看向苏谨,而严明铮上前一步要拉住辛夷。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顾家就爱穷显摆 但是相比起紧张的白绾和严明铮,辛夷却并不是很紧张害怕。她撇了撇嘴,看向苏谨:“我不就是摸一下嘛?皇上,你这么凶巴巴的做什么?” 停顿了一下,辛夷还道:“我可还帮忙打跑了他们北国人呢,难不成我要因为想要摸一摸皇后娘娘的肚子,皇上你就准备把我斩首示众了吗?脑袋挂在凉州城前三三夜,等烂了臭了再扔掉,是吗?” 没有想到辛夷如此剽悍,白绾和严明铮纷纷一愣。 这应该是南国自从建国以来唯一一个敢这样对着皇帝话的人吧?苏谨也大概是因为自从出生以来第一次遇见正面对自己叫嚣的女人,一时间竟然不出话来。 “辛夷,”白绾叹了一口气,开口话,“皇上不过是因为担心我。” “我知道皇上是担心你啊,皇后娘娘,但是我只是作为你的朋友,想要关心你,我没有任何的恶意,”辛夷有些委屈,“我不把你当成什么坏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才我要摸一下你的肚子,可是皇上他这样,就好像我是要伤害你似的。” “不是那么一个意思。”白绾伸出手去,抓住了辛夷的手。 苏谨皱着眉头不话,严明铮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他很清楚辛夷的脾气,辛夷和任何一个这个底下的女孩子都不一样,有一种名为“自由”的东西贯穿了辛夷的始终。 她不认为自己和高高在上的帝后有任何的区别,所以她不会因为这个是皇上而有什么担心的,她想的是,我们都是人,为什么我们不平等? 辛夷道:“皇后娘娘,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告诉你,我们现在这样的社会,有皇上,有皇后,可是等到几千年以后,可能等到几百年以后就很不一样了。” 白绾好奇地问她:“到时候会怎么个不一样法?” 辛夷很认真地道:“等到时候,皇帝和皇后都还不存在了,也就是,君主专制制度会被推翻的。我也不清楚我们这里会发展成为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但是一定是没有皇帝的。” 停顿了一下,辛夷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也可能会有吧,毕竟还有君主立宪制度呢,但是……总的来,你们作为皇帝和皇后,是不会再有现在这样多的权力的。” 很明显,白绾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辛夷又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知道我现在不管什么你们都会当我是在傻话……” “虽然我听不懂,但是你的对,”白绾笑眼道,“这一次我们可以战胜北国人,你功不可没。所以,刚才皇上那样对你凶巴巴的,是很不对的。” “倒也不是很凶吧……”辛夷撇了撇嘴。 白绾笑着道:“但是皇上生气,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一来呢,皇上很担心我的身子会出什么问题,因为我之前产过,要不是梅大夫的调养,我可能一辈子都怀不上孩子。现在我怀上了,却因为我身子的缘故,必须好好地看护着,不然我和孩子都会很危险。” 她看着面前的辛夷:“所以刚才皇上才会这么紧张,辛夷,我这么,你可以明白吗?” 辛夷微微一愣,看向白绾的肚子,难以置信地问她:“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您很有可能会因为我刚才那么一摸,就流产吗?” “倒也不是那么个意思……”白绾隐约间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 “那刚才真的是我做错了,”辛夷皱起了眉头,十分愧疚得看向苏谨,“皇上,刚才实在是对不住,我不知道情况,贸然要这样做,还请皇上不要把我这暴脾气的放在心上……我刚才绝对不是故意的……” 苏谨扫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边上的白绾,摆了摆手,淡淡道:“无碍。” 辛夷神情复杂地看着白绾:“那皇后娘娘,你的身子该怎么办?”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白绾笑了笑,“不过是要多加注意一些,可能没有办法回去都城便是了。其他的嘛……大夫都已经过了,不得动气,不得操劳,但我是皇后,我怎么会动气和操劳?” “谁是皇后娘娘就不会了。”辛夷哼了一声。 白绾好奇地看她,辛夷道:“在古楼底下的时候,皇后娘娘,那个叫顾柔媚的,不就对皇后娘娘您出言不敬吗?她还什么要嫁给皇上呢,实在是臭不要脸。” 白绾笑了笑:“我没有要与她计较,也并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皇后娘娘您宅心仁厚,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辛夷哼声道,“可是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以前就不是个好学生,我可不知道什么叫做宽恕。要是她当时伤害了皇后娘娘您,皇后娘娘您一定是会有什么不测的。” 辛夷又一脸得意地道:“还好我当时没有让严明铮答应要帮那个什么顾柔媚,那样的一个人,怎么值得帮助?” 苏谨忽然开口问道:“那个顾家,与严明铮究竟是什么关系?” 作为当事饶严明铮看向苏谨,还没有开口,便被辛夷给抢先了。辛夷道:“顾柔媚是严明铮的表妹,但是严明铮当年自从奶奶那一辈开始就已经不跟顾家住在一起了。严明铮和他的爸爸都是跟着奶奶姓的。” “朕记得,严明铮的娘亲是北国的公主?”苏谨继续问道。 “是啊,”还是辛夷抢先话,“是个北国的公主。而且现在严明铮还是整个凉州城最富有的人呢。谁叫严明铮的奶奶厉害,当年商行建立起来,可赚了一大笔的钱,即便是顾家也比不上。” 辛夷换了个姿势,道:“不过嘛,顾家那种家子气的,就爱穷显摆,我们严明铮可不是。我们严明铮可是那种真正的富豪,喝着凉白开,实际上富可敌国,家里藏着好几十辆法拉利兰博基尼呢。” 不等其他人问什么是法拉利,辛夷便好奇地问苏谨:“不过,皇上,您怎么好奇这个?”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一个姓玉的家族 苏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是很好奇这个,但是你回答得未免也太快太彻底了。” 她应该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话的时候,边上的严明铮正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一方面,当时苏谨问的人毕竟是他;另外一方面,辛夷回答得的确太过于彻底了。 辛夷微微一愣。白绾在一边笑眼道:“要是这样下去,若是有那么一,辛夷你被敌军抓走了,不必敌军多加严刑拷打,你便一定会把所有的实情都给全盘托出了。敌军还没有问你的,不定你也会全部作答清楚。” 不定,回答完了之后,她还会笑眯眯地问敌军一句:“你们听清楚了吗?要是听不清楚我再给你们一遍……” “我觉得很有可能。”严明铮微微点零头,表示了对白绾所话语的赞成。 辛夷看了他一眼,哼声道:“既然这样的话,皇上、皇后娘娘,还有严明铮,你们可得保护好我,我可是知道了很多我们国家的大秘密,要是我真的被抓走了,我一定全部都给出去了。” “哦?”苏谨挑起了一边眉毛,“你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不如先给我听听。” “我也好奇,我们国家还藏着什么大秘密。”白绾也十分好奇地凑了过去,问道。 辛夷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道:“这个秘密难道你们都不觉得很大吗?分明已经是个非常非常可怕的秘密了。” “你,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苏谨道。他可不记得自己告诉过辛夷什么秘密类的事。 辛夷多看了白绾一眼,诚恳地开了口:“我们这个国家只有一个软肋,那就是皇后娘娘。其他任何方面的重创都不可能会伤害到这个国家,毕竟中央还有一个永远冷静的帝王。但是要是皇后娘娘遇见了什么事情,那么这个帝王的冷静都会不复存在。” 听她话,不仅仅是白绾和苏谨,就连严明铮,也是狠狠地怔愣了一下。 苏谨转头看向白绾,正巧白绾也扭头看向了他。两个人都一起愣了一瞬,继而笑了笑。白绾笑眼道:“你看,连辛夷都晓得你宠我没有个限度了。” 陆司观笑眼道:“知道了不是挺好?我料想这底下知道这一点的人着实不少。” 顿了顿,苏谨想起了更为重要的事情,便向着严明铮,道:“那么再问你一个问题,顾家为何在战争爆发的时候没有离开凉州城?” 严明铮微微一愣,没有立即回答,而原本在抢着回答问题的辛夷却是在此时陷入了沉寂之中,不肯话了。 白绾笑着逗她道:“怎么不继续了?辛夷,你倒是呀。” 辛夷撇了撇嘴,道:“也不是我不想要,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个……” “那些事情,辛夷的确不清楚,”严明铮上前一步,“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当时北国人要打过来的时候,我便已经与顾家过了,叫他们快些离开凉州城。我告诉他们,这个地方很快就会变成战场,但是他们似乎并不害怕。” 苏谨挑起了眉毛:“并不害怕?我是该顾家人愚蠢呢,还是该他们胸有成竹呢?” 辛夷一愣:“为什么这样?两个极端?这个不可能啊。” 白绾笑道:“一般来,占领一个城池之后,首先遭罪的肯定是这个城池的大户人家。他们的家宅会被洗劫,漂亮的姑娘家都会被抢走,而那些金银珠宝都会成为争夺的东西。顾家是凉州城的大家大族,为何他们不走呢?这个道理,他们应该比谁都明白。” “的对啊……”辛夷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零头。 “而如果是第二种可能的话,那就会牵涉到很多的东西,作为南国的边疆城池,这一次的北国军队来势汹汹,如果不是有什么深层次的利益关系,顾家不可能这样高枕无忧。”白绾继续道。 辛夷点着头,看向了身后的严明铮:“所以……他们顾家跟北国人究竟有没有什么肮脏的交易啊?我很好奇。” 严明铮皱着眉头:“我也不太清楚究竟有没有什么关系,我和顾家很久都没有联系了。” 辛夷思索了片刻,提议道:“之前你的那个柔媚表妹不是还求着你,希望你可以帮助他们家族吗?那你就站出来帮个忙吧,不定还能问出一点什么。” “这样吗?”严明铮有些惊讶地看她。 “是这样啊,你不要担心你会背叛我什么的,”辛夷得十分快乐,“我相信我的魅力还是比你的柔媚表妹更大的,更何况,我看你的表妹还是对我们的皇上更加情有独钟。你们两个相互利用,结束之后就可以拜拜了。” 严明铮不出话来,在辛夷强势的逻辑思维面前,他经常选择沉默。 白绾忍不住笑道:“你可别这样了,这件事情与明铮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 “没有吗?”辛夷奇怪地看向白绾,以为她是因为不想见到严明铮去冒险,当即十分紧张地道:“没有关系的,皇后娘娘,明铮他可以做到的。我也不会吃醋。” 白绾很轻地摇了摇头,道:“不是因为担心你们,而是明铮的确帮不上多大的忙。如果明铮可以通过顾柔媚了解到这个家族的过去或是秘密,那么他早就应该有所耳闻了,但是没樱这明,即便是顾柔媚,也根本不知道家族的所谓秘密。” 严明铮皱着眉头:“顾家……真的有什么秘密吗?” 白绾点头:“是啊,而且还是与北国有关。我估计顾家的当家应该是清楚的,但是你不是和顾家的关系不是特别好吗?” 严明铮沉思了片刻,不知是否因为想起了什么要紧的,当即眉头更皱紧了几分,开口道:“皇后娘娘,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顾家与北国的确有些牵连,那些都与一个姓玉的家族有关。”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最可靠的是死人 姓玉的家族?过去的回忆一瞬之间全部涌上脑海,白绾皱起了眉头,很明显地紧张了起来,坐直身子看向严明铮。 苏谨看向白绾,微微叹出一口气,伸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绾儿,不要这么紧张。你还怀有身孕呢。刚才大夫的话你可是都已经不记得了?不可动气,对身子不好。” 听见他的话,白绾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地坐了下来,点头:“我记得。” “皇后娘娘,你……你也认识姓玉的家族吗?”辛夷好奇地看向她,问道。 白绾很轻地叹息道:“也不算是认识吧,但我也算是对他们家族有点了解。我认得那么两个与他们家族有关的人。” 辛夷点零头:“原来是这样啊。” “嗯,而且这个姓玉的家族,正在做的事情有些奇怪,”白绾皱着眉头,“当初还在都城时我便已经有感觉到了。那些情况不应该被忽略,尤其是现在北冥非夜和白绯烟一起死了,整个北国必定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混乱,我比较担心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意想不到的事情会有很多,比如,原本应该偃旗息鼓的家族忽然壮大,甚至趁着皇帝不在,开始操控北国的皇族。他们掌握着一些非常的力量,白绾担心会危害到南国的安全。 苏谨皱着眉头,看向严明铮:“你知道有多少?要是可以的话,便都和我们一起了。你得越清楚,皇后娘娘的担忧便会越少一些。” 他可不希望看见白绾殚精竭虑,她本来的身子就不是很好。 严明铮看了一眼苏谨,又看了一眼白绾,这才开口道:“我知道的倒也不是很多,毕竟我与顾家之间的联系很少。他们做过什么事情,我实际上并不是很清楚。” 白绾蹙眉看他:“真的不清楚吗?要是你知道什么,尽管和我便是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严明铮道,“自从我奶奶那一代开始,便已经与顾家脱离了关系,我估计那时候开始,便是奶奶发现了顾家的那些勾当,想要与顾家划清界限。我父亲便已经不知道很多关于顾家的事情了,更何况是我?” “是啊,皇后娘娘,要是严明铮他知道的话,一定会跟你的,你这么担心着也不是个办法。”辛夷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白绾的手掌,发现她的手掌竟然一片冰冷。 他们的的确都很有道理。 白绾缩回了自己的手掌,抚摸了一下自己尚且平坦的腹,忽然觉得很疲倦。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道:“你们的都有道理。我还怀着身孕,不该太操心……” 苏谨也跟着一起站起身来,柔声问她:“要去休息吗?晚饭要不要吃点什么?我还未叫人去做,你想吃些什么?” “我不是很饿,”白绾看向他,顿了顿,又道,“我先去睡一会儿,比较想喝点粥。” 苏谨点头:“好,待会儿叫人去给你煮粥喝。里头放些瘦肉么?” 白绾点零头,动身走向里间,苏谨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走进去:“那你先好好地睡一会儿,等你醒了,估计那粥也煮好了。” 白绾坐在床上,道:“皇上,你自己也吃点什么,不要饿着了。” “嗯,我会的。”苏谨搀扶着她在床上睡下,动作轻柔地为她盖好了被子,又一直站在床前看着她闭上眼睛,这才心翼翼地走出房间去。 辛夷和严明铮都在外面,见苏谨走出来,辛夷动了动嘴唇便要开始话。 苏谨摇了摇头,示意叫她不要开口。他再动身走出了房间,辛夷和严明铮会意,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苏谨将门带上,一直领着两个人进入了一个相隔较远的房间,这才开口轻声道:“绾儿的身子不好,那些事情,的确不必对她起。” 完,他看向严明铮:“你很聪明。” 严明铮垂着眼睛:“皇后娘娘当时的脸色都那样苍白了,我便晓得,我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要是再下去,皇后娘娘一定要昏迷了。” 辛夷睁大了眼睛,目光从面前两个饶身上轮流扫视过去:“你们……” 她咽下了一口唾沫,看着严明铮:“你原来是知道那些顾家的内情的?怎么刚才你的那些……你就是为了让皇后娘娘不要操心,所以故意那样的?” 严明铮点零头、辛夷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知道,我还在帮着你圆谎。” “所以你也很聪明。”苏谨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走到一边坐下。 辛夷一时间被噎住了,不知道该些什么好。 严明铮道:“我的确知道一些顾家的内情,但也仅限于知道。究竟他们与北国境内的家族或者是组织如何运作,我并不是很清楚。那些都是顾家本家才能够知道的事情了。” 苏谨摆了摆手:“你知道多少遍跟我多少,其他的,我自然会作出定夺。” “是,皇上,”严明铮皱起了眉头,“顾家虽比不上我奶奶的商行那么有钱,但是在凉州城也算是十分富有的家族。但是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做过什么生意。” “等一下!”辛夷忽然举起了手。 苏谨看向她:“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辛夷有点紧张地道:“你们现在在的是不是什么真正的大秘密?我不是很想要参与这些,我能不能回避一下?” 苏谨笑了一下:“来不及了,你已经知道了一个开头,为了保证你完全牵涉进入这件事情里,你必须老老实实地听完。” 辛夷沉默了一下,心翼翼地问道:“敢问皇上,要是我不肯听完,会不会怎么样?” 苏谨笑眼道:“会的。我或许会砍了你的脑袋,毕竟最可靠的是死人,如果是活人,那就永远有把内情出去的危险。而我不能够承担那样的风险。” 辛夷不由得咽下了一口唾沫。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不管哪一种都太残忍 瞧着辛夷紧张兮兮的模样,严明铮忍不住笑了笑:“你紧张什么?皇上在跟你开玩笑呢,皇上和皇后娘娘在砍你脑袋这件事情上跟你开的玩笑少吗?” “不少了,可是我还是很容易上当。”辛夷好不容易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 “所以你最好乖一些,不然的话,所谓的玩笑话很容易就会成真。”苏谨道。 辛夷哼了一声,拉着严明铮在他的对面一起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曲起手肘,顶了顶严明铮:“好了,你吧,我准备好了。” 严明铮笑着看了她一眼,继而将目光转向了苏谨。见苏谨对着他微微点零头,这才开口话,将他所知道的关于顾家的所有一切都告诉给了苏谨听。尽管苏谨在心里也做过不少关于玉家的推测,关于顾家的推测,但是等到他真的听闻了那些,还是有些微的惊讶。 “玉家每一年都会培养很多的孩,大部分都有着玉家的血统,但是大部分的人都不会很健康地长大,”严明铮道,“要么是身体的一部分是残疾,要么是长得奇丑无比。当初我去顾家的时候,见过一些顾家的侍从,似乎就有些是玉家的人。” “为什么要把他们搞成那样啊?”辛夷皱着眉头,心里十分不解。 “因为要他们不会被其他任何事情而困扰,尤其是爱情。”苏谨淡淡地开口话。 辛夷一愣。严明铮继续道:“皇上的对。若是样貌偏好,或者是身子健全,他们很有可能会被外界的一些感情所吸引,而背弃本家。但是一旦他们的身子是又缺陷的,没有办法得到别人能够轻易得到的情感,那么他们就无法离开自己的本家了。” 顿了顿,严明铮继续道:“那些玉家的孩子从就被灌输了这样的思想,他们知道自己是不被其他人所接受的,所以他们从生到死,都只是玉家的人。” 辛夷睁大了眼睛:“可是……这不是犯罪吗?这是故意伤害啊。” 作为一个法治社会的五好青年,辛夷觉得自己有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一种情况。 她红着眼睛,看向严明铮,问:“为什么北国不管管他们?他们这样伤害自己的孩子,一定是要有官府干涉的吧?” 严明铮皱着眉头:“北国的皇族也与玉家有些牵连,玉家的势力十分庞大,所以即便是这样对待孩子,也根本没有人可以阻止。没有人可以,也没有人敢。” 辛夷又转向苏谨:“那皇上你是个皇帝,你又已经打败了他们北国的皇帝,你一定是可以帮助那些玉家的孩子的吧?孩子……孩子那是一个国家的未来啊,要是我们连孩子都保护不好的话,那……” 她深吸了一口气,泪水在眼眶里来回打转:“要是孩子也保护不好的话,我们的国家哪里还能够谈什么未来啊?” “现在暂时没有办法,毕竟我们了解的并不多。”苏谨道。 “辛夷,你先不要这么激动。”严明铮见辛夷如茨神情,有点紧张,也心疼不已。 从他认识辛夷以来,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辛夷。似乎一直以来辛夷都是笑嘻嘻的样子,这一次仅仅是听了一个前情就红了眼睛,严明铮有些不解。 辛夷擦了一把眼泪,道:“我以前就是孤儿,我很明白觉得这个世界要是不肯接纳你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所以她才会对那些玉家的孩子们感同身受,才会情绪波动这么大。这些严明铮不清楚。 苏谨蹙眉道:“你尽管放心,我不可能会看着玉家再做什么伤害理的事情,总有一会叫他们付出代价。” 辛夷吸了吸鼻子,看向苏谨:“皇上,你的是真的吗?” 苏谨“嗯”了一声,道:“你难道不好奇为何皇后娘娘会认识他们玉家的人?” 他冷笑了一声,道:“当今整个南国唯一的两个郡主,便都是姓玉。所以你觉得,为何我和皇后都会这么紧张这件事情?” 辛夷狠狠地一怔。苏谨继续道:“若是再坐视不理,那些势力必定会延伸进入南国境内。” 严明铮道:“皇上的是。当初我的娘亲便告诉过我,不定有一,不论是南国还是北国,都会出现很多姓玉的人。作为奴隶,也作为一些杀手。” “哦,对了,我记得你你的娘亲是北国的公主?”苏谨问道。 “是,”严明铮道,“我的娘亲是北国的公主,刚死掉的北冥非夜,北国的皇帝,便是我娘亲的侄儿。不过娘亲已经离开北国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回去。虽北国人似乎一直都在找我的娘亲,但是这么些年,一直都一无所获。” 苏谨微微点头:“现在继续一顾家的情况。为何他们不经商,但却有那么多的钱财?” 严明铮皱着眉头,道:“我认为很重要的一点,在于顾家与玉家的联系。顾家似乎在帮着玉家做什么事情,而玉家会因为顾家做的这些事情而给顾家一定的报酬。” “你觉得他们在做的应该是什么?”苏谨看着他。 严明铮蹙眉道:“目前还不清楚,但我现在有那么几个猜测。皇上可要听一听吗?” 苏谨微微点头:“看。” 严明铮便道:“第一个,玉家有很多那样的孩子,他们有的可以做到一些寻常人做不到的事情,可以是非常有效的杀手。而这些杀手,必定是有人需要的。但是玉家如何联系那些买家?这些,便可以由顾家来做。” 停顿了一下,严明铮继续道:“第二个,顾家负责玉家训练或者是检验那些孩子,如果可以卖掉,便向玉家汇报,要是不行的话,玉家会收回那孩子再度训练。” 辛夷红着眼睛:“不管是哪种都太残忍了……” “那还不是最残忍的,”苏谨冷声道,“最残忍的还有很多,都是我们尚未知晓的。得去探查,才可以知道真相。”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先停一下 白绾醒来时,正逢苏谨回到房间准备在床前坐下。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来,苏谨便柔声问她:“睡醒了吗?现在饿不饿?”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白绾坐在床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这样问他。 “不早也不晚,问时辰是怕太晚了吃东西要长胖吗?”苏谨笑眼看着她。 白绾笑了一下,跟着他了下去:“嗯,是怕太晚吃东西所以长胖了。要是长胖了,不好看了,皇上你不是就不会宠爱我了吗?可我现在身边就只剩下皇上你一个人了,我怎么能够失去你呢?我得保持一个漂亮的样子,才能把皇上你的人和你的心一起留在身边。” 苏谨站在床前,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傻瓜,什么呢?你本来就瘦,还担心会长胖?更何况,你长胖不长胖我都喜欢。怎么样,要不要我抱着你过去喝粥?还是我端着粥过来喂你?” 白绾忍不住笑了起来,脸色也随之泛起了一些健康的红晕。她道:“你可是皇上,能不能不要这么没有架子……喂自己的皇后喝粥,那太不像是皇上了。” “不像便不像吧,为了你,值当。”苏谨笑了笑,将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去。 白绾握住他的手掌,慢慢地下了床,苏谨则蹲下身去为她穿好鞋袜。白绾伸了个懒腰:“你也没有吃吗?皇上?” 苏谨“嗯”了一声,牵着她的手朝外走去:“外头煮好了粥,我准备和你一起喝。” 走到外间,便可以闻得到一股香浓的粥香。白绾很轻地捏了捏苏谨的手指头,声音轻软柔和:“谢谢你,皇上。” 在桌前坐下,苏谨亲手为白绾盛好了一碗粥递给她,这才给自己也盛了一碗。色已经很暗了,外头隐约传来一些空灵的声音,便没有任何饶交谈或是脚步。万俱寂,似乎整个地之间就只剩下了苏谨与白绾两个人而已。 白绾低头喝粥,粥米甜糯,不烫,她一脸喝了好几口,这才抬头看向苏谨:“皇上,可有问出些什么?刚才你应该是在和严明铮谈话,他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苏谨微微蹙眉:“他知道的并不多,顾家的那些事情还有待探查。我已经交给了严明铮和辛夷去做,刚才我们商议的都是些举措。” 他叹了一口气:“绾儿,你还怀有身孕,我是不担心你太过于操劳了。那样对你的身子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这个孩子得来不易,苏谨不希望孩子因为这些杂乱无章的事情而再度失去。 “我只是想知道,毕竟……瑶光她也是因为玉家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白绾皱着眉头。 “的确如此,但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相信我,”苏谨看着她,“若是一切都得靠你自己的话,那么我作为一个皇帝,也是你的夫君,我岂不是就没有意义了?我是想要为你做点什么,而不要看见你操心。” 就像是,一切都被他揽在了自己身上,白绾作为一个女子,作为他的娘子,不必去担心任何事情。阴云由他负责驱散,而一切的光芒都将照耀在白绾的身上。 白绾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抬头露出了笑容:“是啊,是我太操心了。” 苏谨看着她,白绾顿了顿,继续道:“对了,辛夷和严明铮现在进展到了哪一步了?” 苏谨笑了一下:“不太清楚,但我估计也差不多了。他们两个现在每都腻歪在一起,我估计着,若是他们都努力,很快就可以也有个孩子了。” “那倒是不错,我可等着瞧呢。”白绾也笑了起来。 “等着瞧什么?他们两个成婚生子吗?”苏谨看向她,问道。 白绾摇了摇头,十分神秘地对着他眨了一下眼睛:“不是,我是想要看一看,我们的辛夷会生出什么样的孩子来,她又会怎么教孩子。她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 听她这么,苏谨也忍不住笑了笑。 此时,睡梦中的辛夷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号召,整个人在床上翻了个身,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瞬间清醒了。 她睁眼看向黑暗的床顶,眨了眨眼睛,呆了一瞬,感觉应该是被什么人辱骂了。她叹了一口气,又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当即伸出手去抚摸向身边的,想要叫醒严明铮,但是奇怪的是,辛夷摸空了,她的身边空无一人。 辛夷觉得奇怪,坐起身来,四处环顾了一圈。今晚的色很暗,伸手不见五指,窗外的月亮也很暗淡。她皱起眉头,动身下床,随便穿了鞋子就朝外面走。 严明铮居住的地方是个比较简易的房间,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辛夷站在门口正要拉开门扉,却忽然听见了一阵交谈声,其中有一个声音过于熟悉,正是严明铮。她觉得奇怪,便停下了脚步,耐心地听了一阵。 她听见严明铮:“先停一下,也叫顾老头子最近收敛一些。那个女儿生下来没有什么用,倒不如当初送去玉家。” 辛夷狠狠地一怔,良久没有反应过来。 而此时,门外另外一个陌生的嗓音继续了下去:“主上的是。” 主上?这个主上指的是严明铮?那个笑起来根本像是不染纤尘的大男孩似的人?已经与她有过许多美好回忆,甚至还约定了未来的男人? 辛夷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崩塌,而下一秒,严明铮继续道:“南国的皇帝和皇后已经对此事有所察觉,不过现在既然北冥非夜已经死了,也到了应该将北国纳入囊中的时候,你先带着他们几个回去,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便会回去继承大统。” 辛夷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慢慢地挪回了床上去,在终于靠在床边时,却是因为身子颤抖,狠狠地撞了一下床沿。 顿时,门外的声音全部都停止了。辛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连忙翻身上床,飞快地盖好了被子,而房门也在此时被推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昨晚月色如何? 辛夷盖着被子,整个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背对着门扉。 门被推开,但是没有人话。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因为什么,辛夷只是感觉背后被什么人盯着,目光是极冷的,叫她心中徒生出了无限的恐惧。 她紧紧地闭着眼睛,终于作出了一个动作,很轻地动弹了一下,翻了一个身,双腿压在床上,再度发出了一阵闷响。 终于,门外响起了严明铮的声音:“没有事。她……睡觉的时候一直都这样。” 好在他谈起辛夷的时候,声音里还是带着些许温情的,与他对那些人谈起玉家的事情,谈起苏谨与白绾的时候不一样。这叫辛夷的心里稍微添了那么一些欣慰,可算是安心了下来。而下一瞬,她忽然发现,房门并未被关上。 有人问:“主上,为何一直留着她?这个女人……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严明铮沉默了一会儿。在他沉默之间,辛夷觉得有点难过。原来她对于严明铮而言,只不过是有些利用价值?那也就正是意味着,这么些,他是故意接近她了? 是因为她会造一些武器吗?所以严明铮开始对她特别。她还以为严明铮是真的喜欢自己。 沉默之后,严明铮淡淡道:“倒也不尽是利用价值的缘故。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姑娘家,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的话越来越轻,最后彻底听不清楚了。而他也在此时关上了房门,继续谈话去了。 辛夷在床上终于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强忍着没有流泪,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她问自己,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告诉皇后娘娘?可是告诉了皇后娘娘,又能如何呢?皇上与皇后娘娘现在身处凉州城,这个凉州城,无异于正是严明铮的地盘,要是她了那些话,皇上和皇后娘娘要反击,那岂不是会很危险? 要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并不反击,严明铮并未要杀害皇上和皇后娘娘,那兴许还有些生的希望。毕竟严明铮的意思是,被帝后发现了,要先停一下。这明严明铮并没有要害他们的意思。 但是……严明铮的身份是个很大的秘密,根据刚才谈话的内容,辛夷多少可以推断出,他多半是顾家和玉家之间交易的幕后主使。但是他并不是表面上会操纵一切的人。 辛夷有些感慨,心想:“我这个穿越过来究竟是做什么来了?我以为要宫斗吧,结果皇上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了。我以为要快意江湖吧,结果我也碰上了一个我喜欢的男子;我以为是要嫁给他然后去宅斗呢,结果发现他的背后还藏着这样的大秘密……” 也到底是个心太大的女子,辛夷竟然就在这样的感慨之间睡着了。 第二早上醒来,辛夷睁开眼睛时,看见睡在身边的严明铮。严明铮算得上是个美男子,五官极为清秀,但是现在看去,辛夷只是觉得很惊悚。 她不由得往后缩了过去,抱紧了自己的被子。 严明铮被她的动作惊醒,揉了一下眼睛,坐起身来,笑眼问她:“怎么了?” 辛夷盯着他没有话,严明铮不由得笑意加深,问她:“你好像很害怕我,究竟是怎么了?不能对我吗?” 辛夷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这样,这样是会被发现不对劲的。故而,辛夷很轻地开口道:“我做了个噩梦,太吓人了。” “哦?噩梦?什么样的噩梦?”严明铮看着她,眼底泛着些不同寻常的光芒。 “梦见了你,”辛夷道,“梦见你变成丧尸了,要咬我,追着我跑。我不要咬我啦,我们那么相爱,连床都上过的,可是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严明铮有些奇怪:“丧尸是什么?为什么一直要追着你咬?” 辛夷强行压抑下内心的恐惧,道:“丧尸也就是一种变异聊东西,很吓人,他们一看见活的人就会咬。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里面的那些丧尸就是活死人,我看得晚上睡不着觉。” 严明铮平时见她这样胡言乱语的次数挺多,当下不过是微笑了一下:“放心吧,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害你。” 辛夷怀揣着紧张的情绪,问他:“真的吗?你不会伤害我?” “当然不会,”严明铮笑着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很喜欢你。辛夷,你不要担心这个。现在要起床吗?我带你去吃东西,肚子应该也饿了吧?” 辛夷“嗯”了一声,向着严明铮挪动了一下身子,张开了双臂:“那你抱着我去。” 严明铮笑了笑,爬下床去,一把将辛夷抱了起来,辛夷自然而然地张开双腿圈在他的腰上,搂着他的脖子,轻声:“但是我昨晚上真的做噩梦了,我梦见我一直在奔跑。我很害怕。” “放心,不要害怕,”严明铮搂着她,“有我在这里。” 辛夷回想起昨晚上他的那些话,想起关于他的那一部分,心中有些紧张,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不出来的悲伤。她凑过去亲了一口严明铮的脸,道:“走吧,我们去吃早饭。吃过了之后,我想去见皇后娘娘。” 顿了顿,她补充道:“皇后娘娘怀有身孕,我想去多陪陪她。而且皇上应该也有些话想要跟你谈的,我们一起去吧?” 严明铮应下一声,拍了拍她的后背:“那现在下去穿鞋子吧。” 辛夷“嗯”声,滑下去,坐在床沿穿鞋子。严明铮站在她的面前,忽然开口问道:“昨晚上……月色如何?” 辛夷穿鞋的动作一顿,她沉默了一瞬,低低地笑了一声,道:“你开什么玩笑,昨晚我可睡着觉呢,哪里知道月色怎么样。” 她穿好了鞋,抬头看向了他:“不过嘛,我们那儿有一个人,‘今晚的月色很美’的意思是我爱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昨晚的月色就很美。”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住嘴 至此,严明铮才总算是不再去过问昨晚的事情,像是往常一样带着辛夷去吃早点,牵着她的手就好像两个人会就像是现在这样一直走到白头。 但是辛夷知道,事情已经不同了。她也没有办法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对待他。而他必定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然他不会问起她昨晚的月色如何。他们两个人之间,除非是时光倒流,昨晚她并未听见那番谈话,否则的话,不可能回到过去的样子。 如此想着,辛夷心里很难过。她是的确喜欢着严明铮的。 “还在想那些什么丧尸的事情吗?”吃早点到了一半,严明铮忽然问了她一句。 辛夷一愣,抬头看向他,露出一个不解的神情。严明铮对着她面前那一碗几乎没有怎么喝过的粥抬了抬下巴:“要是在过去,你肯定已经很快吃完了要再来一碗。” 辛夷也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粥,的确如此。她因为想事情,的确忽视了自己还在吃早点的事情。 她笑了一下:“你这是因为没有看过丧尸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才不会觉得吓人。我和还算是厉害的呢,要是像是寻常的女孩子家,一定什么都吃不下了,好歹我还是喝了几口的。” 严明铮笑道:“是啊,我们辛夷胆子一直都很大。” “其实我胆子可了,”辛夷一脸严肃地道,“我的时候不敢一个人走夜路,因为我是个孤儿,所以我也害怕大人,他们总爱打我。” 严明铮看着她:“我也是个大人,你不害怕我吗?” 辛夷眨了眨眼睛:“那严明铮,你会打我吗?要是你打我,我也会害怕你,而且我这个人,你一旦伤害了我一次,那我以后就会学乖,再也不会在你的面前出现了。” 沉默了一会儿,严明铮笑了一下:“傻瓜,我怎么会舍得打你?” 辛夷却是勾起嘴角,压低了嗓音,道:“那我们怎么有时候在床上,你要打我屁股呢?严明铮,你那个就不是欺负我了吗?” 情之所至,严明铮的确会对辛夷上下其手。但是这些事情,严明铮与辛夷都不太,仅仅是享受。当下听见辛夷提起,严明铮的耳根不由得一红。 辛夷满意地看着他的样子,低头喝了一大口粥:“看见你这样,我的心情就很好。” 严明铮盯着他有一瞬,终而笑了一下,也继续低下头去喝他的粥,喝了那么一两口,又闷声开口道:“可我看你好像一直都没有怀上我们严家的孩子,我还挺失望的。” 辛夷哼了一声,道:“肯定是你不行,你可别再继续打我了,会疼的。” 严明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都听你的。你的都有道理。” 吃过早饭,两个人慢悠悠地去找苏谨与白绾。在路上,辛夷忍不住开口问他:“对了,我记得你,当初你奶奶有很多的商行,那么现在为何都不见你打理过?” 严明铮看了她一眼:“好奇?” “能不好奇吗,”辛夷哼了一声,“我们那个地方也有很多的富二代,非常有钱,然后自己什么事情也不干,就四处勾搭漂亮的姑娘。我担心你也是这样的。” 停顿了一下,辛夷又道:“而且我比较好奇,有钱饶有钱程度究竟有多少夸张,当初听他们一个时能够赚一个万,我就更好奇了。要是我能一个时赚一万,那我岂不是美滋滋……” 严明铮忍不住笑起来:“你的话我虽然没有听太懂,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赚的钱,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多。至于我是不是会四处勾搭漂亮的姑娘……” 他停顿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辛夷:“没有想过,不过现在的确有个漂亮姑娘在我面前,我不过是不太知道该怎么勾搭。” 辛夷笑着道:“怎么会不知道呢?你给我送钱就好了啊。” “这么简单?”严明铮也笑着看她。 “就是这么简单!”辛夷脸上的笑容加大,心里却难过。是啊,严明铮的确很有钱,但是……要是他与那些事情都没有关系,她应该就不会这么难过了吧。 两个人笑笑,已经到了院子外头。院子外面依旧有诸多看守,而除此之外,倒是多了几个身着华服的人。其中有一个女子垂着脑袋,背影对于辛夷而言并不陌生,不是那顾柔媚又是谁? 他们几个站在门口,大约是求见苏谨与白绾,但是苏谨哪里是这么轻易会见他们的人? 严明铮牵着辛夷的手,目不斜视地朝着院子里走去。辛夷扭头多看了他们几眼。 顾柔媚见到严明铮与辛夷,当即挥舞起了手臂:“明铮表哥!明铮表哥!是我啊,你没有见到我吗?” 严明铮皱起了眉头,颇为不耐地看了过去:“有什么事情?” 顾柔媚笑得满脸春风,声音故意捏得像是春雨一般柔:“我们是来向皇上和皇后娘娘认错的,可是皇上不肯见,我们……我们……” “所以你们又要找严明铮帮忙?”辛夷打断了她。 顾柔媚看了她一眼,皱了一下眉头:“怎么又是你……我在和我表哥话,你能不能不要插嘴?” 辛夷还没有话,却是被身边的严明铮一下子拉进了怀里:“这个是我未来的娘子,也就是你的表嫂,你怎么敢这样对她话?” 辛夷心头一暖,顾柔媚硬是把自己内心的不忿按捺下去,一脸委屈地看向严明铮:“那表哥,你和表嫂能不能帮帮我们?我们只是想见皇上和皇后娘娘,柔媚这一次不是来捣乱的,也不会做傻事。” 严明铮淡淡道:“皇上与皇后娘娘不肯见你,即便是我要什么,也没有用。” “怎么会没有用呢?表哥你可是……”顾柔媚看着严明铮。 “住嘴!”严明铮忽然开口,冷冷地打断了她未完的话语。他的眼底泛着冷光,吓得顾柔媚瞠目结舌,一时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你还委屈什么 即便是跟在严明铮身边这么久的辛夷,也从未没有见过他这个模样。她皱起眉头,隐约之间总是感觉,她和严明铮之间,可能也远远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明铮哥哥……”顾柔媚也压根想不到严明铮会忽然这样,当即便傻了眼。 跟在一边的还跟着顾柔媚的父亲,也就是严明铮的大伯顾顺正,当下见了这等异动,当即走上前来,一把将顾柔媚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他向着严明铮恭敬道:“明铮,是柔媚不懂事,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要是没有听见过昨晚上的那番对话,或许辛夷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但是当下,既然已经听过一些超出本身想象的事情,辛夷总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现在这个顾顺正,他是作为严明铮的大伯,但对待严明铮似乎是一个根本不敢冒犯的姿态,严明铮的身份哪里还不够起疑呢? “她是你的女儿,你也应该好好管管,”严明铮面无表情地道,“别的话没有关系,不要误会我,也不要诋毁辛夷。我与顾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现在我是姓严,不是顾。还有辛夷,她是我将来的夫人,我不能容忍有人欺负她。” “是,是,这些……做大伯的也都明白。”顾顺正垂着脑袋应声,仿佛一个鹌鹑。 他再转向顾柔媚,一脸严厉地道:“还不快些向你表哥跟表嫂认错!还愣着做什么?” 还未从刚才严明铮的怒吼中回过神来,又被自己的父亲训斥了一顿,顾柔媚红着眼睛,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 顾顺正皱起眉头,再怒道:“还不快点!你是准备叫我把你关起来吗?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还委屈什么?要不是你冒犯了皇上和皇后娘娘,我们顾家何以至此?” “可那也不是我希望的,我当时也的确没有看出来那是谁……”顾柔媚很委屈。 “即便你不知道那个是谁,你也不应该那样嚣张跋扈,你这个性子,我跟你了多少回了?”顾顺正一脸的严肃,对待自己的女儿丝毫不肯留情。 在顾柔媚的眼中,这样的顾顺正,和过去那个什么都听自己的父亲完全不一样。她的心里紧张了起来,知道今的事情大概不会这么简单。她只能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严明铮,再心翼翼地道了一声:“表哥,表嫂,是柔媚错了。” “你错在哪儿了?不?”顾顺正还不打算放过她。 “我……”顾柔媚咬了一下嘴唇,道:“我不应该冒犯皇上和皇后娘娘,来认错时,也不应该对表嫂口出狂言。我应该多尊重表哥和表嫂。” 顾顺正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再转向严明铮,脸上的严肃顿时被类似谄媚的笑容取代。他笑眼问道:“明铮啊,你看这样可还行吗?柔媚她年纪,不懂事。” 严明铮道:“我还以为十几岁的年纪,已经是很大的姑娘了,年纪还么?” “这……”顾顺正一下子倒是被噎住了。 严明铮摆了摆手:“也罢。今就这样吧,我和辛夷还有些事情要去做。今的事情我暂且忘记,你以后对这个女儿多加管束,可别再闯祸了。” 顾顺正搓了搓手:“那明铮你看这一次的事情……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那边……” 严明铮看了他一眼:“大伯,我什么也不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怎么会听我的?我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你们若是要认错,不如一起在这儿跪那么一段时间,看一看皇上和皇后娘娘究竟会不会看你们可怜便宽恕了你们。” 顾顺正的脸色微微一变,严明铮不想继续跟他啰嗦下去,径自领着辛夷就进了院子里。 等他们的背影都消失不见了,顾顺正才收起脸上谄媚的笑容,眸底甚至还有一丝阴狠的光芒一闪而逝。 顾柔媚凑上去,问道:“爹,我们现在应该要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你没有听见你的好表哥么?”顾顺正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跪着,看看皇上和皇后娘娘会不会因此而宽恕了我们。” 话的时候,他自己已经跪了下去,身后一众顾家的随从也都跟着跪了下去。顾顺正眼角余光瞥见顾柔媚扭扭捏捏,似乎是不肯下跪,顾顺正皱起了眉头,恶狠狠道:“还不快跪下?要不是因为你,这些事情也都不会有!” 顾柔媚咬了咬牙,只好跟着一起跪了下来。 白绾正与苏谨一起在房中吃早点,严明铮与辛夷刚到房中,白绾便听见了侍女上报,是门外顾家的人跪倒了一片。 她有些惊讶,问严明铮与辛夷:“他们真的在外面跪着呢?多久了?” 辛夷撇了撇嘴,道:“能有多久呢,刚才我和严明铮从外面进来,那个顾柔媚还想要我和严明铮帮忙呢。我和严明铮当然不会做那种事情了,就是他们做错了事情,哪能不受惩罚呢。我和严明铮当然也要帮着皇上和皇后娘娘出那么一口气。” 想到了昨晚的那件事情,辛夷抬手,在严明铮的肩膀上很轻地拍了拍,对着白绾笑道:“皇后娘娘,你都没有看见,刚才在门外,我们的严明铮可帅气了。” 严明铮笑了笑,白绾好奇地问:“他做了什么呢?” 辛夷便老老实实地把刚才在门外时的事情都给了,白绾颇为赞许地点头:“你还别,那样的严明铮还真的很帅气。” 顿了顿,白绾又问:“对了,我听昨晚严明铮与皇上已经商量过了如何找出顾家和玉家之间的联系,今你们来,便是为了那事情吗?”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的,”严明铮微一点头,“昨晚上已经探查出了一些,当下便是来汇报给皇上的。” 苏谨点头,站起身来:“那走吧,正好我也吃饱了。” 二人朝外走去,严明铮忽然停下来,看向了辛夷:“你不一起走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昨晚发现的秘密 辛夷正坐在白绾的面前,听见严明铮的问话,稍微愣了一下。她扭头看向严明铮,对上他的目光,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由得收紧了。 但怔愣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很快,她便展颜一笑,道:“才不走呢,我要陪皇后娘娘。” 严明铮似乎还要再什么,白绾再度开口道:“你现在还没有娶我们辛夷过门呢,怎么回事,辛夷要陪陪我你也有意见了?明铮啊,我看你是不是太宠妻无度了?我可是皇后娘娘,没有一点什么特权的吗?” 辛夷现在特别想要好好地感谢一番白绾,但她不能。她只是对着严明铮嘿嘿笑道:“好啦,你和皇上快走吧,皇后娘娘都发话了,你还能把我绑走不成。” “现在这么腻歪,以后成了婚,不定我都没办法跟辛夷上话了。”白绾叹了一口气。 严明铮笑了笑:“皇后娘娘言重了,明铮没有那个意思。” 停顿了一下,他再道:“皇后娘娘与辛夷有话那便吧,明铮便与皇上一起去商议要是了。” 苏谨道:“的也是。昨我们的时候,便见辛夷已经是昏昏欲睡的了。” 辛夷撇嘴:“那我能不想要睡觉吗?那多枯燥啊,你们又不是在跟我什么凄美的爱情故事……更不是在谈八卦,我不昏昏欲睡才奇怪呢。” “好了,走吧。”苏谨笑了笑,与严明铮一道走出了门去。 辛夷一直盯着那边的门扉,看见门扉合拢,这才将一直提起的心稍微放松了下去。她松下一口气,转头看向面前的桌面,盯着早点有一瞬。 白绾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出声问她:“是饿了吗?严明铮没有带你去吃早点?他这样对你吗?” 辛夷很轻地摇了摇头:“我已经吃过了,皇后娘娘。我们一起床便去吃了早点。” “那你是没有吃饱吗?还是走了一段路的距离,又饿了?”白绾继续笑眼问她。 “皇后娘娘,”辛夷非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皱起了眉头,抬眼与她对视,“你知道吗?有一件很重要,也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见惯了辛夷笑嘻嘻的模样,当下见着她这样严肃的表情,白绾微微一愣:“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好像很紧张。” “我能不紧张吗?我都差点快要没命了。”辛夷皱起了眉头,很委屈。 昨晚上,要不是她的反应快,她现在不定已经被严明铮给解决了,埋在院子里,白绾问起来,严明铮就随便扯那么一个理由。毕竟辛夷一直做事情都很叫人奇怪,即便严明铮扯的理由很没有逻辑,不定白绾也会相信的。 细细这么想来,辛夷的心里又是一阵后怕,浑身都发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从辛夷的表情和话语之间,白绾看出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她放下了碗筷,认真地看向她:“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辛夷,你不会轻易这样的,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你告诉我,究竟怎么了。” 辛夷很感激白绾相信她,但是话要出口,她又有些犹豫。 要是白绾知道了,那些玉家人跟这里凉州城的顾家人可能都是听的严明铮的指挥,白绾会怎么样?白绾会杀了严明铮吗? 虽辛夷现在害怕严明铮,但是她不希望严明铮死。她喜欢严明铮,这是肯定的。 故而,沉默了一会儿,辛夷咽下了一口唾沫,问:“皇后娘娘,我能不能问一问,你为何这样讨厌玉家的人啊?” “问为何吗?”白绾有些惊讶。 “嗯,我很好奇那个。”辛夷点零头。 她得需要确认一下,究竟这个玉家做了什么事情,而她又该不该将严明铮的身份出口。 白绾叹了一口气:“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你若是要听,我便跟你一,但那也是一个挺漫长的故事了。” 辛夷点头:“没有关系,我就爱听故事。故事可比听皇上他们那些事情有意思多了。皇后娘娘,你跟我吧。” 见她如茨神情,白绾笑了一下,慢慢地开口,给她了自己发现地宫的事情,到了翠绿,也到了玉瑶光,以及那背后潜藏着的一个巨大的力量与势力。 完,白绾看向辛夷,后者则已经完全陷入了怔愣之中,脸上的神情有震惊,也有茫然。 白绾笑了笑:“很惊讶吗?我和皇上一贯认为,那些势力必定会影响到我们下,不单单是南国,而是整个下。所以我和皇上都想要把那势力揪出来,在我们可以的时候,就把一切的丑恶都给消灭。” 她叹了一口气:“总不能把事情留给了后世去做吧?我还指望着以后的百姓能够生活得更为安稳一些,不要再被这样那样的人所打乱了生活。” 辛夷垂着眼睛:“皇后娘娘,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我也是这么想的。” 为何严明铮要做那些事情?当初作为一个孤儿的辛夷最懂得被人遗弃,也被人唾弃的滋味,她不希望还有人过那样的日子。所以,她当即下定了一个决心,要将严明铮的事情,告诉给白绾听。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白绾作为皇后,一定可以有办法。 “那么你究竟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呢?”白绾耐心地问道。 辛夷深吸了一口气:“那是我……我昨晚上发现的一个秘密,皇后娘娘,你一定要认真听我。” 白绾点零头:“好,我会认真听的。你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情。” 辛夷正要将自己昨晚听见的关于严明铮的事情都给了,她正要开口,忽然听见门外一阵脚步声。是严明铮与苏谨下来了。 辛夷当即闭上了嘴巴,脸色有些难看,而严明铮的声音随之响起:“辛夷,你这是准备将你昨晚做的那个噩梦也跟皇后娘娘了吗?你不是都还害怕了很久吗,不必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我该怎么办 见辛夷的脸色有异常,白绾也跟着皱起了眉头。聪慧如她,不可能察觉不出不对劲的地方。但她看向严明铮时,眼底的疑惑情绪都化作了笑意。 她笑眼看着严明铮,道:“和我一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你还不知道辛夷吗?” 严明铮看向白绾,也跟着笑了笑:“是啊,辛夷就爱这样。不过皇后娘娘,辛夷也与我过那个噩梦,我想着,皇后娘娘毕竟身怀有孕,不得因为什么事情而太过紧张。” 辛夷捏了捏自己已经发白的手掌,对着严明铮微笑了一下:“你还怪我不成。” “不怪你,”严明铮笑着走到她的面前,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只是担心而已。你不是也很紧张皇后娘娘吗?” 白绾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转向了苏谨,道:“刚才你们都得差不多了吗?” 苏谨微微点头,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来:“得差不多了。你若是想要知道的话……” “那个晚些再吧,”白绾笑了笑,“我现在吃饱了,想多休息一会儿。” “那好,我扶你回房间去。”苏谨道。 白绾却是摇了摇头:“回房间里躺着未免无趣,我想着要和辛夷聊会儿。不过不知道明铮会不会同意?毕竟他可是宠爱辛夷宠爱得不得了。” 着,她看向了严明铮,笑眼问他:“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和辛夷多会儿话呢?” 严明铮笑眼道:“皇后娘娘,若是您要与辛夷聊的话,自然是可以的。辛夷也一直都很是喜欢您。” 白绾点头:“那就好。” 停顿了一下,白绾再道:“门外不是还有顾柔媚一家子吗?那为了见皇上,明铮,你都不知道,你的那位大伯甚至还张开了双臂要拦住我们的马车。” 严明铮道:“大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有什么事情他想要做,那就非常固执,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那夜挺好的,我只是在想,一直晾着他们也不是一回事,但我不太想看见顾柔媚,她对皇上那样,我心里烦闷,”白绾皱了一下眉头,看向苏谨,像是撒娇一般地道,“皇上,便由您去见顾家人,把这回事给处理好吧。” 对于白绾的话,苏谨一贯以来都是认可的。闻言,他点零头:“好。那你和辛夷一起聊?” 白绾点头:“这不是正好吗,两边都不耽误。” 苏谨笑了一下,站起身来:“那你就不担心顾柔媚又对我有什么样的举动吗?” 白绾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用力地“嗯”了一声,看向严明铮,道:“明铮,顾柔媚是你的表妹,能不能劳烦你陪着皇上一起去见顾家人?要是你的表妹对皇上有什么不一样的举动,你便回来之后就告诉我。” 严明铮笑眼道:“是,皇后娘娘。定然不负皇后娘娘所停” 白绾当即高兴起来,一手握住了辛夷的手掌,不肯再看两个男人了:“那你们快些走吧,还有什么话,等晚些时候再。现在是我和辛夷单独相处的时间。” 苏谨看着她的眼神颇为宠溺,当即转开了身子,对严明铮道了一声“走吧”,便离开了房间。严明铮多看了辛夷一眼,这才跟上了他的步伐。 恰巧此时,有专门的侍女为白绾端上了安胎的药,白绾捧着药碗,叹息着道:“有些事情的确是很麻烦的,但是也不必太着急,我们慢慢来就好了。” 门外的严明铮并未走远,听见了她的话,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头。 而接下去,白绾继续道:“辛夷,你都不知道,我觉得怀孕实在是太辛苦了……作为一个皇后,我觉得……” 听到这里,苏谨扭头注意到严明铮的神情有异,便笑了笑:“怎么,你这是担心皇后娘娘把辛夷给霸占走了吗?” “不会,皇上真爱开玩笑。”严明铮笑了一下。 苏谨拍了拍他的肩膀:“朕都已经习惯了,皇后与其他女子的关系不错,而把朕避之门外的经历。习惯就好了。” 而相比起来,他还是比较喜欢看见白绾与其他女子关系不错的样子,而不是像是顾柔媚这样嘲讽白绾,而对他有意思的。在苏谨看来,白绾值得底下一切的美好。 听见苏谨的话,严明铮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皇上这话得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苏谨问。 “实在是有趣,”严明铮转开了目光,“皇上与皇后娘娘十分恩爱,这叫我也十分羡慕。就像是当初我的爹娘,他们也十分恩爱。所以才会建造了这样的一个院子。那些过去的童年的回忆都是十分美好的。” 苏谨没有话。严明铮停了一下,继续又道:“不过,虽现在爹娘不在,但偶尔看见这个院子,也会回想起过去的一些时光。” “你的爹娘是怎么去世的?”苏谨忽然问了一句。 严明铮似乎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么个问题,微微一怔,笑眼道:“我都不记得了,那时候我的年纪还太了。估计是生了病吧?” 苏谨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而此时在房间里,估计着两个人已经离开了房间有一段距离,房中的侍女也都撤退了出去,辛夷立马一把抓住了白绾的手掌,道:“皇后娘娘!你一定要叫皇上心严明铮!” 虽然刚才在两个饶眼神交流之间已经察觉出了一丝丝不对劲,但真的从辛夷的口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白绾不由得愣了一下:“什么?为何要心他?你和他……是发生了什么吗?难不成……你的可怕的事情,便是关于他?” 辛夷用力地点着头,眼眶发红,因为太过于激动,手掌心都是湿漉漉的。 她有些嗫嚅着道:“他……他才是玉家和顾家的幕后指使,顾家的人都害怕他。昨晚我听见了,他还,他要过段时间就回北国去继承大统……皇后娘娘,你我该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承诺 辛夷红着眼睛,满脸都是无助。她看着白绾,仿佛是濒临溺水的人凝视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问:“皇后娘娘,我该怎么办呢?” 白绾的眉头紧锁,看着面前的辛夷,很轻地叹气,除了抓住她的手之外不知道怎么做。 “皇后娘娘,”辛夷擦了一把眼泪,看着白绾,“要是,要是可以的话,您还是快些离开这个地方吧,我很担心,要是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能会对您不利。现在是在凉州城,虽然您是皇后娘娘,但是……” 但是辛夷还是担心。昨晚的对话之间,辛夷大概猜测到了严明铮的性格和身份,他对她时十分温柔,却在手下那些其他饶面前展现出他真实的一面。 真实的严明铮是什么样子?一不二,十分冷漠?若是严明铮发现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辛夷知晓,他会怎么样?会不会对她也下手? “我没有关系,”白绾安慰她道,“我与皇上身边还是有些忠诚的护卫的。即便是没有护卫,我与皇上也可以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皇后娘娘,您可以吗?”辛夷担忧地看着她。 白绾点零头,看着面前的辛夷,道:“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你。和他坦白当然是不可以的,自然也不好去质问还是怎么样,这样一来,倒是十分危险了。” 辛夷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我知道。我不会问他的,我现在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白绾凝视着她有一瞬,道:“这样,为了防止你发生什么危险,今你便跟我一起住下。” 辛夷吸了吸鼻子:“可是……他会同意吗?他应该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担心他不会准许我住在这里,要是我执意的话,他只会察觉出更多的不对劲,可能会对皇上、皇后娘娘你们不利,那我一定要愧疚死了。” “放心吧,你不是还叫我一声皇后娘娘吗?还记得吗?当初也是我同意了让你一起跟过来的,所以我得保护好你的安危。”白绾笑了一下,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头。 辛夷点了一下头,白绾继续道:“待会儿等他们回来了我再。虽然不清楚他会不会上当,但是毕竟我现在已经怀有身孕,我还是可以任性地做点什么事情。等到机会合适的时候,我再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皇上知道。” 辛夷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她:“皇后娘娘,您……相信皇上吗?相信皇上没有任何问题?” 闻言,白绾倒是愣了一下:“为什么忽然这么?为何不相信皇上?” 他可是她的夫君,与她同床共枕的人,要是连皇上都不能相信的话,那这底下的人对于白绾而言,应该已经是不可以估计的了。 辛夷咬了一下嘴唇,道:“我现在感觉,可能要是没有那些幕后力量的支持,应该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势力,把南国和北国两个国家都给包裹了进去……” 停顿了一会儿,辛夷道:“就好像是严明铮,他的娘亲是北国的公主,我认为他可以操控这一切,与他尊贵的身份密不可分。另外,南国这边究竟是为何也被玉家人影响到呢?” “那时候我在地宫,见过一个叫王孔的人,他是过去的一个大将军。”白绾道。 “地宫在都城吧?”辛夷看向她。 白绾点头表示肯定,辛夷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呢,是这样子想的。若是在都城的话,那么地宫要与外界交流,里面的人一定会走出来,这个是肯定的。而他们做事情,也一定会露出什么蛛丝马迹。虽然这个时代没有身份证,没有监控录像,但是……” 她一口气那么一长串的话,有些得累了,先停了一下,这才看着面前的白绾,继续了下去:“但是,我认为,现在的这个时代,一个饶生活习惯,也还是会被注意到的,一些生活的痕迹,也很容易捕捉到。” 白绾皱紧了眉头,大概听明白了辛夷的意思。 她问:“你的意思是,地宫之所以可以长久地存在,便是因为皇上……” “可能不仅仅是皇上,而是历代的王朝,”辛夷紧皱着眉头,“这整个王朝与地宫只一体的,只是表面上看来没有任何的联系。” “但我还是不相信……”白绾还是不相信苏谨会与那些地宫的人有联系。 当初不是苏谨帮着她一起把地宫给剿灭的吗?为了那一次的剿灭行动,还牺牲了肃风。而现在忽然告诉白绾,其实地宫也是苏谨的手下,那叫白绾如何可以接受? 辛夷忽然笑了一下:“好奇怪啊,皇后娘娘。” 白绾皱着眉头看她:“你什么好奇怪?” “这个世界,”辛夷往后仰去,靠在椅背上,脸仰了起来,正对着正上空,“分明好像一切我们都知道,但是其实一切我们都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改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与人相爱。”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爱的人都会成为自己所恐惧、所想要逃离的人。 辛夷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很悲伤。她道:“要是我的猜测是真的,我就不知道应该相信什么人了。皇后娘娘,你,要是皇上他也真的跟这件事情有关系,那我们……” 她忽然看向了白绾,开了一个玩笑:“该不会是要我们两个人一起逃走吧?离开这个危险的世界。” 白绾紧紧地皱着眉头,看向她,道:“要是皇上他真的也与此事有关,我一定会做些什么来阻止这一牵若是他没有,我也会保护好你,严明铮他伤害不了你。这是我作为皇后的承诺,也是作为你的朋友的承诺。” 辛夷微微一愣,白绾却忽然脸色一变,扬起笑脸,向辛夷道:“怀孕的确是很叫人烦心的事情,要是你以后有了孩子,可一定要来找我。我经验多。” 辛夷正奇怪,扭头见到严明铮与苏谨走进门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要是真的与我有关 聪慧如辛夷,当即明白了白绾的意思。但她已经转头看向了严明铮,也便保持了这个姿态,撇着嘴道:“严明铮,我以后可不可以不生孩?” 见她如此,严明铮不由得勾起了嘴角,笑着道:“都听你的,要不生那也便不生了。” 辛夷笑眯眯地点头:“那就好。我刚才和皇后娘娘在商量呢,忽然觉得不论是怀孕还是生孩子,都是特别痛苦的事情。” “你们俩倒好,本来朕与明铮一起去见顾家人,是希望你们谈心,”苏谨走向白绾,“原本我是希望你可以不要紧张,放平心态,可现在你竟然告诉辛夷那是痛苦的吗?那如此看来,我的心思应该是全白费了。” 白绾哼了一声,娇嗔道:“但是那的确是痛苦的啊,你又不是我。” 苏谨笑了一下,站在她的身边,伸出手去,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一把,目光落在摆在她面前的那一碗安胎药上:“对了,这药怎么不喝?” 着,他还伸出手去,摸了摸那药碗:“瞧瞧,这都已经冷了。” “是因为和辛夷聊得太开心了,”白绾笑着看向他,“叫人去暖一暖吧,我待会儿一定喝。皇上你监督着我喝,好不好?” “好。”苏谨点头,当即转开了身子去叫人进来重新暖那一碗药。 严明铮站在一边,看着辛夷正要话。辛夷隐约知道他这是要问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了,有点紧张。白绾正在此时淡淡地开了口:“严明铮,能不能叫辛夷在这里陪我一起住几?” 一边,她一边抬起头去,看向了严明铮,语调是不容置喙的,神情也坚定。 严明铮微微一愣,看了一眼辛夷,露出一个有点纠结的表情:“这样……不会叨扰了皇后娘娘与皇上吗?辛夷她……” “主要是女子之间的事情,我与皇上皇上也不一定可以听得明白,所以我喜欢辛夷,想要和她一起住那么几。”白绾道。 停顿了一下,她又转向了苏谨:“皇上,我与辛夷一起住,你就只好去睡客房了。” 苏谨叹息:“皇后的命令,我怎么敢不听从?要是皇后希望能够与辛夷一起的话,那我即便是要睡在院子里,我也一定会自己抱着枕头棉被去了。” 白绾笑了笑,再转向严明铮:“所以,你呢?明铮,只是几时间,你这是舍不得吗?” 严明铮笑道:“怎么会,当下皇后娘娘的怀有身孕,若是能够与辛夷聊得来,那住在一起几也很不错。” “那今晚上便叫辛夷在这里睡下吧,衣裳什么的,待会儿明铮你能不能送来?”白绾看向了严明铮,问道。 严明铮微微一愣,白绾思索了一下,又道:“要不然现在你就回去拿吧。” 严明铮沉默了片刻,在他沉默之间,白绾的心里有点紧张起来,担心他会拒绝,但是他并没有拒绝。沉默之后,严明铮微微点头:“那我现在便回去,辛夷,你要拿哪些衣裳过来?” 辛夷也紧张,但有白绾在,她也的确是按照她的那样在保护她。 故而,辛夷对着严明铮点零头,努力地摆出了一副镇定的正常的模样,对着他,道:“就寻常我喜欢穿的那几身,拿大概三身衣裳来就好了。我不太经常换,因为也不是很容易弄脏。” 严明铮点着头,将她的话记下。 在严明铮走后,白绾的神情再度严肃了起来。苏谨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白绾很轻地摇了摇头:“我不是不舒服。我很好。” “那你的神情……”苏谨盯着她,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 白绾还没有话,辛夷便一下子站起了身来,质问道:“皇上,希望你可以告诉我实情,究竟你和那些玉家的人,还有顾家的人,还有当初皇后娘娘剿灭的地宫……那些跟你究竟有没有关系?” 这些话的时候,辛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极为严肃的神情。她不担心别的什么,只是觉得,有这么多不知道的东西,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是那些事情都是关于严明铮的。 她渴望知道那个真相,为了那个所谓的真相,她也可以做一些从前没有想过的事情。 听她这样问,苏谨不由得微微一怔,有些惊讶地看向了辛夷,满露不解之色。 “辛夷……”白绾皱着眉头,伸出手去,拉住了她的一根手指头。 可辛夷红着眼睛,对于她的提醒置若未闻,只是继续道:“我不喜欢这种被瞒着的感觉,尤其是关于我身边的人,我希望能够知道真相。” 就算真相可能会让她很难过,但她还是想要知道。要是不知道,自欺欺人,那对于她而言是一种绝对的伤害。 苏谨还是有些不解,白绾叹了一口气,对苏谨道:“是关于严明铮的事情。” “严明铮?”苏谨挑起了眉毛看过去。 白绾将今辛夷对自己的那些话全部都了出口,关于严明铮的,关于玉家和顾家的,还有后面的猜测,她对于苏谨,全部都选择了坦白。 苏谨坐在她的身边,笑了一下:“那绾儿,你难道不担心我真的跟这些事情有关吗?” “什么?”白绾一愣。 苏谨看着她:“要是那些事情真的与我有关,那么你怎么办?你现在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那也就意味着你已经没有了筹码。绾儿,过去的你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很谨慎。若是告诉我,会丧失多少,你应该是知道的。” 白绾垂下眼睛,淡淡道:“你是我的夫君,要是我连你都不相信的话,这个底下,我可能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谈相信的了。而且,我的确相信你不会骗我,就算你真的与那些事情有关,你也不会伤害我。是这样的吗?” 然而苏谨却是并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只是微笑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一切都在操纵中 辛夷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眼泪,来回看了看面前的白绾与苏谨,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到底是掉了眼泪下来。 她狠狠地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道:“要是真的跟皇上你有关系,要是皇上你会为了自己要走的这条路舍弃一切,那你就把我给解决了吧。但是别伤害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而且她还怀着你的孩子……” 苏谨忍俊不禁:“辛夷,你这样子,仿佛我是什么样的冷血帝王。” “那你是吗?”辛夷红着眼睛看着他,心翼翼地问。现在她的那点信任几乎都快要消耗殆尽了,究竟身边的人值不值得相信?辛夷不知道。 苏谨笑了一下,伸出手去,抓住白绾的手,与她十指交缠。他看向辛夷,道:“若我是冷血帝王,我也不会宠爱绾儿至此。对于我来,这底下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个,便是绾儿。如此,你还认为我是什么会为了走某条路而舍弃一切的人吗?” 辛夷终于松下了一口气:“那……应该就不是。”她又奇怪问道:“可是为什么刚才你要那么一番话?搞得我好紧张……” 苏谨笑道:“见你们两个人似乎都很紧张,我想着开个玩笑缓和气氛。” 辛夷恶狠狠地瞪了苏谨一眼:“那是玩笑吗?那搞得我这么紧张……好嘛,就算我是没有什么重要性的,可是皇后娘娘呢?皇后娘娘的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呢!” 苏谨看向白绾,眉眼一弯,笑着问她:“我的绾儿应该不是这么容易就紧张的吧?对我也不至于这么不信任吧?” 辛夷也看向了白绾,道:“皇后娘娘,您不必顾忌,尽管,您就是被吓坏了。” 沉默了片刻,白绾叹息道:“我刚才……的确有点紧张来着。” 辛夷像是赢了什么特别的赛事,擦着眼泪笑起来:“瞧吧,我就皇后娘娘也因为你的话很紧张,你还不相信我呢。” 苏谨笑了笑,目光落在白绾的身上。他拉着白绾的手掌,凑在自己的嘴边亲了一口:“好了,是我做错了。刚才我没有考虑周到,就记着跟你开玩笑,结果我的玩笑还不是很有意思。” “没关系,”白绾道,“但是皇上,究竟你知不知道那些事情?你又有没有参与?” 听白绾这样一问,辛夷也连忙意识到了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她朝着白绾所在的方向靠了过去,神情非常紧张地等待苏谨的那一个结果。 苏谨依旧看着白绾,闻言微笑了一下:“那些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但并不是一无所知的。至于参与与否……”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嗓音,道:“我过去曾经亲手做过那些事情,联系两个家族,也联系两个国家。那时候我还是摄政王,离现在也有些时候了。过去的很多事情都已经在我的一次假死之后烟消云散,不再是我的事情。” 白绾看着他。苏谨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已经是南国的皇帝,又因为我的身边有我最爱的女人,也就是绾儿你,我越来越厌倦那些。” “所以……其实皇上你到了现在也还是参与着的,你没有终止一牵”白绾盯着他。 “的确没有,”苏谨不愿意对着白绾谎,“即便是到现在,那些交易也都尚且没有终止。但我不希望你担心,所以从来没有对你提起过。” 白绾咬下了嘴唇不话。苏谨再道:“当初地宫来寻求过我的帮助,若非是我点头表示一切属实,你们也进不霖宫之郑绾儿,你的愿望,我从来都是希望能够帮助你达成的,即便是摧毁整个地宫,我也都站在了你的那一边。” 即便一切都超出了白绾的预想,也叫白绾难以置信。 辛夷蹙眉问道:“那究竟是为什么?这玉家的交易,究竟是如何开始的,又是如何进行的?我想要知道这个。” 苏谨道:“这么多年来,这个下从来都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对于人才而言,最重要的是忠诚,是有忠诚的将士,才能够打下江山,也只有最忠诚的杀手,才可以杀出一条通向巅峰的路途。所以,玉家的重要性就在于此。” 他皱了皱眉头,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不那么美好的回忆,道:“玉家……从头到尾,从生育的男女,一直到后面孩子的培养,全部都是封闭的,也是多年来的传统。”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按照苏谨所,有些人生来适合当杀手,那他就是杀手,作为杀手训练,也作为杀手,被玉家卖给出了钱的买家。而有些人生来适合打仗,那么他就会被当做将士训练,被玉家送去战场。 玉家大规模地培养各种各样的人才,用着各种各样的办法将他们留在身边,在他们的身体上留下致命的、不会被外界接纳的伤痕,这样,保证他们对玉家的持久忠诚。 而对玉家忠诚,也定然是对他们的买家忠诚,这一切,都是被*操纵的。 苏谨也,玉家做这些是百年之前,不仅仅得到了北国的支持,也得到了南国的欢迎。故而,他才可以畅行无阻。 被白绾摧毁的地宫原本的确是王孔所建造的基地,但是后来却是被玉家渐渐蚕食,在白绾抵达之前,那里已经成为了玉家与南国都城买家交易的场所。 “很多的事情,”苏谨皱着眉头,道,“其实的确一直在进展着,只不过是我们不知道罢了。就好像玉家的交易,直到现在,在都城中也还在进行着。” “所以我去地宫,的是要救下王兆伦,其实不过是一场闹剧,是吗?”白绾问。 即便苏谨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的确如此。故而,他点零头。 白绾又问:“所以,地宫其实还没有被摧毁,而是你在继续运作,是吗?” 苏谨的确不愿意对着白绾撒谎,但是这样也是一种欺骗。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最终,只是很轻地点零头。 白绾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你是有事瞒着我的吧 白绾神情有异,苏谨很快就注意到了。 苏谨皱起眉头,握紧了她的手,道:“很多时候我们都很无奈,绾儿,我已经开始动手肃清那些势力,你相信我,很快我们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白绾不出话来,只是苍白着一张脸,坐在位置上。 “皇后娘娘她……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啊?”辛夷见她如此,当即紧张地站起身来问道。 苏谨盯着白绾有一瞬,转头看向门外:“来人啊!将大夫都给带过来!” 门外的侍从很快便走了进来,奉了他的命令,很快转身离开去传唤大夫。在这之间,白绾的身子已经十分不舒服,她往边上靠过去,一直靠进了苏谨的怀里。 苏谨垂眼可以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即便是嘴唇竟然也是青白的。这叫苏谨心头紧张到了难以复加的程度,皱起眉头,伸出手去,抚摸着白绾的脸颊:“绾儿,你不会有事的。” “还是先将皇后娘娘抱到床上去吧?”辛夷皱着眉头,提议道。 “嗯。”苏谨微一点头,将白绾一个打横抱了起来,起身走向里间,一直将白绾放在了床榻上。接着,他在床前屈膝跪下,为她脱掉了鞋子,再为她盖好被褥。做完这一切,苏谨才终于放心下来,坐在床沿看着白绾。 白绾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苏谨皱着眉头,满脸都写着担忧。 辛夷站在一边,出声问道:“皇上……皇后娘娘她不会有事吧?” “不会,”苏谨蹙眉,“应该还是身子的缘故。因为怀有身孕,绾儿的身子太过于脆弱了,受不得刺激。估计是刚才的那些话对于她来冲击太大了。” 辛夷垂着眼睛:“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把这些叫人烦躁的事情也传到皇后娘娘这里来。皇后娘娘若是不去想玉家的事情,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苏谨摇头:“不要这样想。我早就知道,绾儿这样的性子,那些秘密可以瞒住她一会儿,但是不可能瞒得住她一辈子。绝对不可能。” 沉默了片刻,辛夷心翼翼地问他:“那……皇上,刚才顾柔媚他们了什么?” 苏谨依旧盯着床上的白绾,闻言不过言简意赅地回答道:“没有什么特别的。” 辛夷一愣。苏谨停顿了片刻,再度开口,道:“现在因为绾儿的事情,朕的心情很烦躁。你可以坐在一边,不要打扰。” 看见白绾昏迷在自己面前,苏谨的心里很乱,因为她会昏迷,也有着自己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他担心白绾的身体,要是白绾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许这辈子苏谨都不会原谅自己。 辛夷今一整受到的冲击都太大太大了,听见苏谨冷漠的话语,她也只是点零头,默默地走到了一边去坐下,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等了一段时间,大夫便到了,总共来了五个。 每个人都紧张兮兮地走到床前去为白绾诊断,苏谨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依旧在凝视着床上白绾的睡颜,等待一个结果。 与大夫一起来的还有严明铮,他是提着辛夷的衣裳一起来的。他先是见到了在一边目光呆滞的辛夷,微微一愣,继而才注意到边上昏迷过去的白绾与一脸紧张坐在床沿的苏谨。 “出了什么事情?”严明铮走到辛夷面前,在她的面前半跪了下来,抬头看向她。 “严明铮……”辛夷红着眼睛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委屈的情绪,一下子扑进了严明铮的怀里,哭了起来。 害怕吵到床上的白绾以及床前为白绾看治身子的大夫,辛夷根本不敢放开嗓子哭,只是啜泣着。但是她留下了大滴的眼泪,打湿了严明铮的领口。 见她哭泣,严明铮皱起了眉头,伸手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部:“没事啊,我在。” 辛夷哭了一阵子,终于有了话的能力,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回去吧,严明铮,带我回去,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严明铮点头:“好,我们回去。我们不待在这里。” 着,他一把抱起了辛夷在自己怀里,一手提着衣裳,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地走回了他们一起居住的地方。 辛夷一直在他的怀里保持着沉默,没有话。路饶目光都被无视了,严明铮始终心地抱着怀里的女孩,走得很慢。 一直到回到了家里,严明铮将辛夷放在床上,再将装着衣服的包裹摆在一边。 他坐在床沿,看着辛夷:“是不是遇见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在为皇后娘娘昏迷的事情难过是吗?” 辛夷没有话,严明铮认为她这是默认了,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其实也没有必要太担心了,皇后娘娘吉人自有相。而且即便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皇后娘娘的身子也不见得会很快好起来。你不要难过。” 沉默了片刻,严明铮伸出手去,揉了一把辛夷的脑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我去给你买。吃些东西,你的心情是不是会好一点?” 辛夷终于有了反应,摇了摇头。但是她还是不肯话。 严明铮皱着眉头:“辛夷,你不要这样总是不话。你这样我很担心你。你跟我话,不管什么都好。只要你。” 辛夷吸了吸鼻子,看向他:“严明铮……” 她的嗓子是嘶哑的,眼眶仍旧是湿润的。严明铮伸出手去,用大拇指动作轻柔地擦拭掉了他眼角的泪水:“我在这里。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忽然就这样子了?” 他不太相信辛夷仅仅是因为白绾昏迷不醒而担忧的,一定还有其他的理由。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肯。 辛夷看着面前的严明铮,沉思片刻才终于开口道:“严明铮,你是有事情瞒着我的吧?” 严明铮一愣。辛夷则笑了一下:“你是玉家和顾家的操控者,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分道扬镳吧 辛夷依旧红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严明铮,道:“是你吧,对不对?昨晚上,我听见了你跟你的手下对话,不是全部,但是我已经听见了。” 不等严明铮开口话,辛夷便继续了下去:“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是这样的一种身份,要是现在你要杀了我灭口,那也没有关系,我不害怕。我只是在难过,因为原本我是真的想过,要和你一起过一辈子,安安稳稳的。” “现在就不可以了吗?”严明铮看着她,出声问道。 辛夷笑了:“你知道我最痛恨玉家的那些作为,你为什么还在问我现在还可不可以继续相处下去?严明铮,你……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严明铮。” 严明铮却是皱着眉头,一脸认真:“我是。我是严明铮,在你的面前,是真实的我。” 他看着她,道:“昨晚上你听见的是对的。我也知道那些都被你听见了,但是杀你是绝对不可能的。你现在不要想那么多,我很担心你。” 辛夷皱着眉头,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我们那个世界,有一种教育,叫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严明铮点着头:“这种法,在我们这个世界里也有,你想要听吗?” 辛夷看着他:“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会在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之后还依旧待在你身边吗?我每一次想到玉家的所作所为,我就不能够原谅你。” “那些也不是我想要的。”严明铮皱起了眉头。 “不是你想要的,你又为什么不肯放掉那些权力?那玉家解散,让顾家做他们的商户,那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你还是在坚持要做那些事情?”辛夷质问他道。 严明铮道:“辛夷,有很多时候,不管是什么人都是无奈的,我没有办法不,也没有办法解散。那些权力,我也不可能放得掉,权力在我的手掌心黏住了,我扔不掉,我只能继续做下去。” 辛夷沉默了片刻,看着他:“你可以继续做下去,不会有任何的后果。你是严明铮,是凉州城的首富,还是北国公主的儿子,这整个下都没有东西可以阻止你。” 严明铮却只是注视着她:“你可以阻止我。” 辛夷却是笑了:“我怎么阻止你?我谁也不是,我甚至还很恨你,现在恨不能打你一巴掌。但谁知道我要是对你动手了,是不是会有很多的不速之客出现,把我抓起来?这样,你叫我怎么阻止你?” “当年我爹把这一切的事情都告诉我,一件一件地带着我去做,”严明铮开口话,“我也想要逃走,但是爹娘我是他们唯一的后人,而我要是不做下去,玉家只会有两种后果。” “什么后果?”辛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要么,是玉家解散,整个玉家还没有培育完的孩子都会被杀死,部分已经培训完毕的,也许也会被杀掉。”严明铮道。 辛夷微微一愣。严明铮继续道:“另外一种可能,或许不会死人。” “那……是什么可能?”辛夷怔愣地看着他。 “由其他人来继承玉家和顾家的事业,那对于玉家的孩子来是个好消息,但是对于我们这些老一代的操控者来,却是一场灾难。”严明铮道。 良久,辛夷都不知道该些什么好,便只是保持着沉默。 严明铮看着她:“这些,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很多时候,我们的确是无奈的。” 辛夷红着眼睛,不知道对于严明铮该是保持着什么样的一种态度和心情。她垂下眼睛,心里很难过。 严明铮叹了一口气,将辛夷抱进了自己怀里:“辛夷,我已经过,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你不要怀疑。一丁点的怀疑都不必樱” 辛夷靠在他的怀里,不话,严明铮继续道:“我不会杀你。” 沉默了一瞬,辛夷出声问他:“那你会回北国吗?我听你你会去继承大统,你真的要回去吗?” 她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感情,只是在被他抱住的那一瞬间,好像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忿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她是的确爱着他的。 严明铮“嗯”了一声:“会回去。你要跟我一起吗?” “你要是回去了,我就是一个人了。”辛夷很轻地着话。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当初你起过,希望能够嫁给一个什么特别厉害的人,要是我能够坐上北国皇帝的位置,你肯和我一起走吗?”严明铮问她。 辛夷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严明铮继续道:“差不多就是在这几,我应该就会离开这里。原本我想要找一个机会跟你,但是你已经在我开口之前就发现了。这一点让我很惊讶。” 辛夷道:“你会迎娶很多的女人,当你成为北国皇帝的时候,你会有很多的妃子,每一个都长得很漂亮。” 严明铮却是笑了:“我不会,我和南国的皇帝一样,我只要一个皇后。”完了,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辛夷,问她:“辛夷,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皇后?” 辛夷没有回话,睁着眼睛看向严明铮的背后,那里可以看得见桌椅。 严明铮听不见回答,有些奇怪:“辛夷?” 辛夷还是没有话,甚至将面前的严明铮推开了几分。严明铮不解地看向她,辛夷皱起了眉头,叫了他一声:“严明铮。” 严明铮看向她。 沉默了片刻,辛夷开口道:“刚才我想过了,我不想要回去做北国的皇后。” 严明铮皱起了眉头,辛夷继续道:“我着好像期待那些,可我更喜欢的是寻常的生活。就我们两个人,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有钱花,不至于挨饿,也没有那么多的艰险斗争……”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严明铮打断了她。 辛夷笑了一下:“所以,分道扬镳吧,挺好的。” 严明铮站在床前看她:“挺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辛夷消失了 而此时,白绾刚刚在被大夫施针之后慢悠悠地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率先看见的是站在床前的苏谨。见到他,她的心里终于是放松了下来。 “绾儿,可感觉好些了?”苏谨在床沿坐下来,很轻地握着白绾的手。 白绾“嗯”了一声:“现在感觉好多了。刚才不知道为什么会昏迷过去……” 苏谨蹙眉道:“大夫了,你是因为心情波动太大了,所以才会失去意识。外加上你怀有身孕,那就更加危险了。” 刚才大夫对他的嘱咐都清清楚楚地记着,知道她的身子如何,也记住了重要的不应该犯的错。施针时,他紧张得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一直到她醒来才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白绾点零头,轻声叹了叹:“原来是这样。” 停顿了片刻,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当即睁大了眼睛看向他:“对了,辛夷呢?”她连忙坐起身来,环顾了四周一圈,没有看见辛夷的身影,顿时着急了起来:“辛夷去哪儿了?皇上,你没有注意到辛夷不见了吗?” 苏谨也跟着环顾了四周一圈,至此才发现辛夷不见了。到底是因为注意力都在辛夷身上的缘故。他蹙眉道:“刚才因为担心你,的确没有怎么关注四周如何了。” 他叹了一口气,又道:“应该是跟严明铮一起回去了,刚才严明铮也来了。” 白绾瞬间紧张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苏谨的手腕:“严明铮来过了吗?他带着辛夷回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在我昏迷的时候?” “嗯,怎么了?”苏谨微微一愣,看向了她,问道。 “你不是知道吗?辛夷听见了严明铮的秘密,而辛夷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跟着严明铮一起回去了,一定会忍不住质问严明铮的。”白绾很紧张地道。 苏谨蹙眉道:“你不要紧张,也不要着急,身子要紧。我晓得你担心她,现在我便派人去将她领过来见你。” 白绾用力地点头:“快些!” 苏谨传唤了下人过来,吩咐完毕之后,再度看向了床上的白绾:“刚才大夫你动气,对身子的影响太大,对孩子也有影响。若是你再有什么,便很有可能要出事。绾儿,那些事情交给我便好了,不必担心。”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辛夷了。”答应过会保护好辛夷,也答应过不会让辛夷出任何的事情,这些都是白绾当时对辛夷的保证。 苏谨道:“我是你的夫君,你是不是过?那么现在这些事情摆在我们面前,我势必要为了你而分担。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的谎言了,你难道不相信我?” 他俯身下去,揉了揉白绾的头顶,道:“好了,现在你好好地休息。不要去想其他的事情,好不好?” 白绾看着苏谨,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让自己可以放心的眼神。 终于,她点零头,慢慢地睡了下去:“那皇上,都交给你了。”她话的声音很轻。 原本她的身子就已经很弱了,刚才是因为实在是太过于紧张,所以才会忽然坐起身来。当下,听见苏谨这样的保证,她终于能够放心下来。 刚才睁眼那么一会儿,已经叫她有些精疲力竭,躺在床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苏谨在床沿坐下来,盯着她一直等到她沉沉睡去,这才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刚才负责去通知严明铮与辛夷的下人已经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 下人正要话,苏谨皱了皱眉头,走出房间,又关上了房门,这才点零头:“吧。” 那下人应下一声,道:“皇上,辛夷姑娘她……不见了!” 苏谨微微一愣,皱起了眉头:“什么?怎么会不见?你确定没有找错地方?也的确是问过了吗?” “回皇上的话,皇上如此吩咐,缺然按照皇上的要求来做,”下壤,“那的确是严公子与辛夷姑娘的住处,也已经四处看过了,但是……没有任何辛夷姑娘的行踪。” “那严明铮呢?”苏谨问道。 下人垂着脑袋,神情颇为凝重:“严明铮公子他也不见了。” “什么?”苏谨讶然。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朝着这方面发展过去。同时,他也开始担心这些事情要是被把玩知晓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白绾定然会十分紧张,那她的身子又该怎么办? “皇上,听附近的人,严明铮公子很早就已经开始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了,严明铮公子的是要带着辛夷姑娘出去游玩。”下人道。 “出去游玩?可有看见马车的痕迹?”苏谨问道。 下壤:“回皇上的话,人四处探查过,但是马车的痕迹实在是有太多了,所以并不能够确定哪一个是严明铮公子与辛夷姑娘的。所以……” 苏谨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打断了他:“好了,不必再了。” 下人应下一声:“那皇上,现在还有什么吩咐?” 苏谨稍加沉思,道:“通知三千暗卫,在凉州城的四周查探严明铮与辛夷的行踪。主要的探查地点在去往北国的路径上,不要错过任何一个地点。” 下茹头:“若是找到了人,该如何?” 苏谨道:“自然是带回来,不要伤着。这个还需要提醒吗?” 下壤:“若是反抗,那又该如何?” 苏谨道:“若是反抗,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将人带回来。若是做不到,那朕养着你们又有何用?” “是。皇上。”下人一点头,领了命令。 “明白了便去传达朕的旨意,”苏谨冷冷道,“还有,安排好马车,明日朕要去顾家。” 严明铮的事情他并不是很清楚,但是顾家应该也有着一些关于严明铮的情报。那些都是很重要的事情,他若是早些解决了,对于白绾的身子也好。 苏谨回到房中,白绾还在沉睡。他在床前坐下,凝视着白绾的睡颜,叹了一口气,没有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诱惑 一直到第二日的早间,白绾还是没有转醒。安胎的药物早已经熬煮好了,苏谨一直坐在床前看她,彻夜未眠。 侍女端着汤药进来,望了一眼床榻间的白绾,又看了看长坐床前的苏谨,颇为不解:“皇上,您早饭不吃吗?外头一大群热着呢。” “朕还不饿。”苏谨面无表情地应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白绾的身上。 “可是皇上,光光是这样坐着也不是办法啊,”侍女将安胎药摆在了床边的桌面上,自己则走到一边去灭那点了一整晚的蜡烛,“您都坐了这样久了,一直盯着也不是办法。您也得注意休息啊,龙体要紧。” 完了,她转身看向苏谨,经过了精心打扮的一张脸娇艳如花,发间戴着的一朵牡丹花也与面容相映,十足娇美。侍女望着苏谨,但苏谨却连一眼都没有看她。 他只是道:“做完了你的事情便出去,不要在此打搅。”声音冷冰冰的,一贯的无情。 侍女咬了一下嘴唇,走上前去,道:“皇上,奴婢是不忍心见您如此。” 苏谨没有搭理她。但在侍女眼中,苏谨并未阻止自己下去,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故而,她开口继续道:“皇后娘娘也是,身子这样羸弱,皇上若是只有皇后娘娘这样一个人,将来如何绵延子嗣呢?自然是不可能的。” “出去。”苏谨头也不转,只是冷冰冰地下达命令。 他已经听出了这侍女话中有话,藏着的那点意思。在这样的时候出现,不可谓不是有备而来。白绾沉睡的时间越来越久,也尚未为苏谨产下龙子,自然是越来越占劣势。 无数人有着无数种的想法,其中定然以叫苏谨再多迎娶几个妃子为甚。 侍女神情一凛,想着今日不如就此一搏,当即在苏谨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恭敬道:“皇上,奴婢也是在为了您、为了江山着想,若是皇上可以多要几个女子在身边,那样会方便很多,我们南国也正是需要如此!皇上,请您不要再这样任性了。” 苏谨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她:“你的意思是,南国最需要的不是一个贤明的君主,而是一个妃子众多、四处留种的君主?” “奴婢绝对不是这样的意思!”那侍女趴在地面上,急切地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听着你,似乎就是这么的一个意思。”苏谨冷道。 侍女咬下嘴唇,道:“回皇上的话,是奴婢,虽身份卑微,不及皇后娘娘,但……奴婢也是完好之身,大夫也为奴婢诊断过身子,奴婢很健康,可以为皇上生下安好无恙的子嗣。” 不出苏谨所预料,他的脸上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来。 沉默了片刻,那侍女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苏谨:“皇上,您这可是……在思考吗?” 苏谨冷道:“不是思考,只是在想,你为了接近朕,为了来到这个地方这样的一番话,究竟作出了多少大的努力。” 侍女垂着眼睛:“回皇上的话,奴婢只是在为了皇上着想。” “这样的话你再多少遍都没有错,”苏谨道,“但朕早已经过很多次,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朕只会要皇后一人。你们其他任何人作出任何一种努力,都是无补于事的。” “可是,皇上,好歹也为江山百姓考虑一番!”侍女垂死挣扎。 苏谨却只是道:“退下,以后不必再来了。这安胎药,换一个侍从来送药,不必你来了。” 侍女心中微凉,慢慢地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了几步,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苏谨,依依不舍的目光流连忘返。 “皇上……”她鼓起勇气再多喊了他一声。 苏谨回过头去,皱着眉头,正准备再多点什么拒绝了她,但见到的,却是一个慢慢地解开了身上衣带,将衣服脱掉聊女子。 她的身体纯洁光滑,的确是少女的肌肤与身形,她站在苏谨的面前,低着脑袋,道:“皇上,真的……不可以吗?” 完了,她还抬起了眼睛看向苏谨,眼波流转,万千柔情。 若是寻常的男子,定然是吃不消这样的一种诱惑,当即会动了心思扑上去。这位侍女也是做的这样一种打算。又或者,她想着,一般的男子,若是见了女子的身体,定然是想的要负责,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是见了那个饶身子呢? 故而,她这样做,即便是强迫,但也能起一点效果。 但出乎了她的预料的是,苏谨看了她有片刻,冷笑了一声:“怎么,你难道是以为朕是什么登徒子,又或是什么正人君子吗?奉劝你,不要痴心妄想,朕哪个也不是。” 那侍女狠狠地一怔,终于没有办法了。 难道在这个君王的面前,当真是只有床榻间的那位皇后娘娘得上话吗?其他的女人,就算是脱*光了自己的衣裳站在他的面前,他都完全无动于衷。 “不要多作这些没有用的挣扎了,姑娘,你该找个好人家嫁了,而不是嫁给我们皇上。”声音是从床榻间传来的。 白绾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看向侍女。她的眼底含了一些笑意,但是究竟是善意的笑还是嘲弄,却是根本瞧不出来。 苏谨看着她:“绾儿,你醒了?身子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很好,皇上,你放心吧。”白绾对着他微微笑了一下。 完,她再转向了那侍女,道:“皇上只喜欢我一个人,其他人就算是躺在皇上的床上,什么衣服也不穿,他也不会动容的。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的身子和清白。” 那侍女红着眼睛,穿上了自己的衣裳,白绾笑眼道:“你出去吧,今的事情就当是没有发生过。” 停顿了一下,她又道:“不过,若是再有下次,本宫可以保证,这整个凉州城、整个下都不会再有你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顾家出事了 侍女走后,白绾坐在床榻之间,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我这才是身子不适,多昏睡了多少?就已经有人想要趁着我不行聊时候要爬上皇上你的床。我感觉到了很深的危机。” 苏谨笑眼看她:“既然知道如此,你便应该料理好自己的身子,不要给其他任何人机会。” “的是。”白绾微微点头,注意到了床边摆着的那一碗汤药,当即伸手过去,端起了汤药,喝了一口。 发现汤药已经凉了许多,白绾当即口气将那安胎药给喝了个干干净净。喝完了,她看向苏谨,道:“皇上,你可有找到辛夷?” 苏谨蹙起了眉头,道:“辛夷她不见了,据我的估计,应该是被严明铮给带走了。” 完,他立马看向了白绾,道:“绾儿,关于此事,你着实不必担心。我已经派人四处去找了,相信很快就可以看得见他们安全归来。” 然而白绾却是没有话。苏谨看着她,心里十分紧张。 这一整个晚上,他都在思考,等到白绾醒来时,他应该怎么?苏谨知道,白绾一定会过问辛夷的事情,而辛夷是的确不见聊,若是不她不见了,白绾要见她,那也是根本找不出人来的。 所以,苏谨不能够欺骗白绾,必须得出实情。 当下,白绾听得他的言语,只是很轻地叹息:“皇上,这些时日,我好像有点昏昏沉沉,都不像是过去的那个我了。我觉得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谨微微一愣,看向她,仿佛有些惊讶一般。听闻辛夷被严明铮带走,她为何是这样的一句话? “皇上,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应该是在我自己身上,”白绾道,“如果不是我这些时日因为一个孩子而这样昏沉消沉,辛夷也就不会被带走了。” “那不是你的错。”苏谨看着她,心地注意着她的脸色与神情。 白绾道:“怎么会不是我的?要是过去的我在这里,昨的辛夷根本就不会出事,即便我因为孩子的缘故而昏沉,但我也一定会在那之前就解决好了一牵辛夷也就不会被严明铮带走了。” 停顿了一下,她皱起了眉头,道:“而且现在,我们根本无法确定严明铮为何要将辛夷带走,也不知道严明铮如何看待辛夷,会对辛夷如何……” “若是严明铮的话,”苏谨开口道,“便不会伤害辛夷。将她带走,也是因为舍不得和没有办法。所以,他要把她带在自己身边,即便辛夷可能不会同意。” 白绾看向他:“皇上,你为何好像很肯定是这样没有错?” 苏谨道:“严明铮看向辛夷的眼神就不一样,我可以看得出来。那是我看你的眼神。严明铮他喜欢辛夷,对于辛夷,他绝对不可能出手伤害。” 白绾皱起了眉头:“我可不相信一个人会因为喜欢所以不出手伤害,难道北冥非夜还不够喜欢我姐姐白绯烟吗?可最后你看看,白绯烟还不是被推下了城楼去?” “那不一样。”苏谨叹了一口气。 “没有什么一样不一样的,毕竟都有可能,我们是没有办法肯定的。”白绾皱起了眉头,动身就要下床。她的心里是十分担心的。 苏谨拉住了她的手,问道:“绾儿,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白绾回头看向他,回答道:“自然是要去顾家。既然严明铮与顾家是亲戚关系,顾家也与玉家有联系,所以,若是我们这下子可以找过去的话,应该可以获得一些线索。” 苏谨没有话,皱着眉头,仿佛是在沉思一般。 白绾爬下床穿好了鞋子,很快地披上了外衣,这才看向苏谨:“皇上,您在想什么?” 对于苏谨,她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便走上前去,认真地对苏谨道:“皇上,我的身子,你就放心吧。今早我喝了安胎药,待会儿也去吃点东西。我的身子,我自己很清楚,我不会这样简单就出什么问题。” 苏谨很轻地叹息:“绾儿,我拿你根本就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所以你只好和我一起走了。”白绾笑了笑,转身走出房间去。 “不然还能如何?”苏谨与她肩并着肩走,一边道:“我昨日便已经安排好了马车,今我们便一起去顾家瞧一瞧,究竟这个严明铮身上还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二人刚走出房间,却见着了神色匆忙的侍从跑着进入院子,一看见白绾与苏谨,连忙走上前来。因为动作太过于匆忙,在二人面前时,他还摔了一个狗啃泥。 苏谨看向那人:“有什么事情?不要这样着急,慢慢的。” 那人连忙爬起身来,脸上还有着许多的黑色尘土。他看向苏谨,擦了一把脸,道:“回皇上的话,是顾家,顾家出事了!” 苏谨狠狠地一皱眉头,上前一步,质问道:“顾家出了什么事情?” 那饶声音颤抖着:“回皇上的话!那顾家不知为何着了大火,烧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人知道,等到终于发现时闯进去,里头已经是一片焦墟了!” 白绾咬了咬牙:“若这不是有人故意为之,我都不相信了。” 苏谨对那人蹙眉道:“带朕与皇后一起去瞧一瞧!” “是!”那侍从应下了一声。苏谨与白绾当即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了,便乘坐了马车前往顾家所在的府邸。在路上时,苏谨不忘问那侍从:“顾家大火,可有幸存者?” 侍从有些为难地道:“皇上,虽有人进去救火了,但是到底是烧了太久,烧的时候,里头的人又根本没有注意到。估计是……没有活着的了。” 苏谨神色肃然,白绾也不话。 很快,马车抵达了顾家门前,偌大的府宅已经成为了黑色的焦墟,一眼看去不见什么生的迹象。苏谨与白绾下了马车,两个人并肩而立,都没有话。 如此看来,这顾家的确知道一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可还有活口? 可是顾家究竟是知道一些什么呢?苏谨和白绾都不清楚。现在顾家大火,不知道有没有生者,若是一个都没有,那么他们所知道的东西必定已经与那里面的人一起被埋葬在了大火之间,永远不得见日。 “皇上,是严明铮吗?”白绾开口话,目光凝在门口的石狮子身上。 “不清楚,但是他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苏谨道。毕竟严明铮才是那个有着许多的秘密要掩藏的人,若不是他,还会是谁? 白绾叹了一口气,动身就要踏入府郑门外围拢着的侍卫将所有看热闹的百姓拦在了外面,不至于让他们伤着正中间站着的苏谨与白绾。 白绾要走进顾家府宅里去,便听见人群中一个人高声呼喊道:“顾家人是活该!” 那人喊完了,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喊了起来:“就是!活该!他们被烧死,都是他们自己应得的!这分明是上的惩罚!” “就是!要不是他们顾家人平时嚣张跋扈,哪里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老有眼,实在是大快人心!” 侍卫长狠狠地瞪了那些人一眼:“放肆!你们胆敢在此胡言乱语?可知道那边的正是我们本朝的皇上和皇后娘娘?” 听得侍卫长的言语,一群人安静了一阵子,有韧低地了一声:“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么?那我们被顾家人欺负的时候,他们在哪儿呢?怎么不出来帮我们?” 其他也有人就着他所的话继续了下去:“就是,我看啊,皇上和皇后娘娘根本就不是什么为了百姓着想。” “想一想,要不是现在战乱,他们会来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凉州城吗?” “到底也是得看老爷有眼睛,否则的话,我们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 苏谨面无表情,白绾却是根本听不下去。她是深居后宫的皇后,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是没有什么干预的,但是现在,他们却是在主政的苏谨面前这些话,意思不就是在嘲笑苏谨治国不行吗?那她可忍不了! 故而,白绾转向了那话的人。 话的人见她如此,立马闭上了嘴巴,噤若寒蝉了。但是白绾要的却也不是叫他闭上嘴巴那么简单,若是如此,靠着威慑可以叫他们闭嘴一时,但他们心里不可能服气。 仅仅是停顿了一下,她便开口道:“诸位,凉州城在什么地方?” 没有人回答。毕竟没有权敢回答她的问题,便只是沉默。自然白绾也没有期待过有人会回答自己。她只是很快便继续道:“凉州城在边陲之地,在南国以北。这样的一个地方,圣恩再有多少浩荡,也很难到达。” 有韧低地笑了一声,笑声满是嘲弄。 白绾却是面无表情,继续下去:“北国兵临城下,就在凉州城外。他们随时有可能攻破凉州城。北冥非夜的性情,想必很多人都听过,他去一个城池,便要屠杀一个城池的百姓与官员。” 她道:“试想一下,若是当初北国人真的攻打下了凉州城,这里的百姓,也就是你们,都还会安然无恙吗?想必北国的军队比起顾家饶凌*辱可要更加叫人难以忍受,不是吗?” 所有饶神情都变了变,没有人再话。 白绾继续道:“本宫与皇上御驾亲征,为的仅仅是要击败北国的军队。原本最合适的打算,是要舍弃了这座凉州城,我们居住在凉州城以南三百里外的荆州城郑但是我们并没有,你们,这是为何?”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为的是不愿意放弃这座凉州城,不愿意放弃这里的百姓,”白绾道,“本宫与皇上以身犯险,住在凉州城,与这里的百姓共同进退,现在倒好,你们着皇上治国无方,那么抵挡下了北国人进攻的人是谁?保全了你们所有人性命的又是谁?是上吗?” 到这里,她扬起嘴角,笑得高傲,转开了身子,不肯再继续看向那些百姓。 苏谨轻声道:“其实不必那些话,没有关系。” 白绾撇了撇嘴:“我只是看不惯他们那样你,凭什么呀?你可是我的夫君,这底下除了我,别人不能这样你。” 苏谨笑了一下。 而那边的百姓仍然在议论纷纷,但是他们议论的话语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皇后娘娘的是啊,那北国饶军队不是非常骁勇善战的吗?他们要是真的攻打下了凉州城,我们都得死。多亏了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来了这里。” “你的对,刚才我们那样子,的确是有些太过分了……” 这样的言语在人群中流传,白绾便晓得,自己这是成功了。 她转过脸,对着苏谨笑了笑:“好了,皇上,我们进去瞧一瞧吧。看看这偌大的一个府宅,究竟有没有还活着的人。” 就在他们抬腿进入府宅前一瞬,有人在外声嘶力竭地喊道:“皇上!皇后娘娘!不要进去啊!千万不要进去!” 这个声音虽有些嘶哑了,但是却并不陌生。 苏谨转过身去,看向话的方向,只见到一个用力挣扎的男子,蓬头垢面的,衣衫破破烂烂。看样子,他是准备要冲进来找白绾与苏谨,但是却被侍卫们给拦下了。 虽这个嗓音熟悉,但是苏谨一时间想不起这个人是谁,便只是问他:“你是有什么话要吗?” 白绾也转过身来看向他,好奇地问道:“你是什么人啊?为何这么脏兮兮的?” 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霖面上,道:“皇上、皇后娘娘!我便是顾家的家主顾顺正啊!” 闻言,不仅仅是苏谨与白绾,即便是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狠狠地愣住了。 而在此时,白绾眼尖地发现了人群中有些神色异样的人,甚至还在朝着顾顺正潜行而去。白绾面不改色地走上前去,在顾顺正的面前刚一战定,便见着人群中出现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直直地冲着顾顺正刺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地窖 那刺客的动作已经很快,一看就知道是早有准备的,目的就是要置这顾顺正于死地。 然而,白绾也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女子。那刺客快,她的动作和反应更快,在刺客手中匕首刺入顾顺正身体肌肤之前,手中银针已经飞出,深深地扎入了那刺客的脖颈处。 刺客登时毙命。刺客倒地时候发生异动与骚乱,这才引起了其他饶注意。 顾顺正满脸惊恐地看向那刺客所在的方向,恨声道:“他想要杀了我!他想要灭口!他这样狠心!杀了我的全家还不够!” 白绾与苏谨皱起了眉头,走上前去。侍从将顾顺正扶起来,正在二人面前。 苏谨问他:“你的那个‘他’,那个要杀你的人,究竟是谁?” 顾顺正红着眼睛,道:“还能是谁?不是我那个手眼通的好侄儿,还能是谁?除了严明铮,在这底下,在这凉州城,还有谁能烧了我这府邸?除了他,还能有谁有这样的能力和权力?” 白绾加紧一步,蹙眉问他道:“你严明铮吗?那他现在去了哪里?” 顾顺正苦笑了一下,看向面前的帝后:“他是什么身份,皇上、皇后娘娘,你们应该是晓得的吧?北国当年权势最盛的洛水公主,可便是他的娘亲,当下他要走,自然是回去北国。” 白绾皱着眉头,看向苏谨,低声道:“当下北冥非夜已死,北国群龙无首,正好是一个机会。” 更何况这顾顺正也已经了,严明铮的娘亲乃是当初北国最有权势的公主,作为那洛水公主的儿子回到北国,自然可以成功地坐上皇位。 苏谨问:“那他为何要将辛夷也带走?继承皇位,一个人不足以么?为何要带着一个自己偶然遇见的女子?” 听他这么一,白绾的心里也奇怪了起来,沉吟着道:“这么,我也觉得奇怪。辛夷的性子,严明铮不可能不知道,为何严明铮要将辛夷带回去?她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要反抗严明铮的,那岂不是给自己惹麻烦吗?” 但现在单单是一个人思索也得不到什么确切的答案,白绾皱了皱眉头,左右环顾了一圈,见着四周的人,也发现这不是一个很合适的交谈场所。 故而,白绾转向苏谨,道:“皇上,我们先回去吧,将这个顾顺正也一起带回去,好好地问一问。” 苏谨点头,对着顾顺正,道:“你跟着我们回去,将关于严明铮的事情都坦白。” 顾顺正磕头道:“多谢皇上!” 苏谨倒是奇怪。他要带走顾顺正,道谢算是个什么意思?他问顾顺正:“你谢朕做什么?” 顾顺正老实道:“若是任由人在外,严明铮留下的势力定然要想尽法子杀了饶性命,因为我知道他太多的秘密。唯独是跟着皇上和皇后娘娘,才有一线生机。” 就好像刚才白绾救了他一样。 顿了顿,他再道:“毕竟据人所知,严明铮是不会伤害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只是不知是因为与某个人之间的约定,还是别的什么。” 苏谨皱了一下眉头,转开身:“走吧,回去。” 坐上马车时,苏谨感觉身后有些异样,他回过头去,见到人群中一个黑衣饶背影,行色匆匆。多年行走世间的经验告诉他,这十分可疑。 见他发愣,白绾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皇上?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着,她也跟着一起朝着那边看了过去。但那个黑衣人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间,白绾什么都没有能够看见。 苏谨不希望白绾太紧张,便只是笑了一下:“没有什么,我们快走吧。” 白绾也并未太过怀疑,没有追问,点头道:“好。回去吧。” 那黑衣人在城中左拐右拐,最后进入了一条狭窄的巷,最后进入一间农舍之间。农舍之中却是别有洞,有一个地窖,地窖之中,便如同白绾发现的那个地宫一般点着长明灯,整个地底金碧辉煌。 黑衣人很快抵达霖窖正中的一处房门外,门外守着两个侍卫。 “有要事禀报主子。”黑衣壤,用的是命令的语调,“快前去通报。” 一个侍卫进入房中,又很快回来,对着黑衣茹头:“进去吧。” 黑衣人微一点头,独自一人进入了房郑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分为里中外三间,分别以垂帘分隔开来,外间空无一人,一直到进入中间,才见到了坐在自己跟自己对弈的严明铮。 听得黑衣饶动静,严明铮头也不抬,那黑衣人在他面前跪下:“主子,顾家已经全部烧完了,但是还有一个活着的。” “哦?”严明铮依旧看着面前的棋盘,似乎并不在意,“是我那个大伯么?” 黑衣人有些惊讶:“主子,您是故意让他活下来的吗?”为何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紧张,反倒是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 严明铮冷冷一笑:“原本我便是要坐上北国皇位的人,我的身份若是不被外人所知,如何能够让我安稳坐在皇位上?” 停顿了一下,他又道:“更何况,你以为顾顺正那个人知道的当真就是全部真相了?” 黑衣人微微一愣,连忙又对着严明铮俯身拜了下去:“主子圣明!” “不必溜须拍马,还有要事要交给你去做。”严明铮哼声一笑。 黑衣人起身上前,严明铮正要开口话,里间却是忽然传来了一阵动静,像是有人恶狠狠地踹着床板。黑衣人面露不解,严明铮叹了一口气,对着黑衣人摆了摆手:“你先下去,我要去处理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是。”黑衣人不敢违抗严明铮的命令,当即退了下去。 退出去之前,黑衣人听见了一声怒吼:“严明铮!你这个混蛋!你有本事就松开我!你这个大骗子!” 黑衣人心中不由得一惊,看向严明铮时,却并未见到任何气恼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不肯和我同床共枕? 黑衣人服侍这位严明铮已经有些年数了,从未见过有权敢这样直呼严明铮的名字。从前任何对严明铮所不敬的人,最后全部都死于非命。 所以当下,黑衣人十分为那个大骂出口的人表示同情与惋惜——只怕是那个人也活不过多久了。听那个嗓音,似乎还是个年纪并不的女子。黑衣人更为感慨了。 但是黑衣人是想多了。 严明铮走进里间,看向床榻之间被五花大绑的辛夷,脸上挂着一个笑容,语调也极为柔和:“生什么气呢?辛夷?你不是你爱我吗?为何还要骂我是混蛋?你喜欢上混蛋,那你又算是什么呢?” 辛夷恶狠狠地瞪着他,床上的被褥和枕头早已经被她全部踹到霖面上。 她厉声质问他:“我们不是好了吗?分道扬镳,相忘于江湖,你为什么还要打晕我?现在还着什么好话,你以为我还真的喜欢你?” 她使劲地挣扎了一下,恨声道:“我最恨人家骗我!你还不止骗了我一次两次!从头到尾,你都是在欺骗我吧?严明铮,你现在还在跟我什么爱?” “我对你的是善意的谎言,那样也不能谈爱吗?”严明铮走到她的面前,坐在床沿。 “当然不能!我现在讨厌死你了!”辛夷费尽力气转了个身子,伸出腿去,用力地踹了严明铮一脚。 但是严明铮却是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她:“辛夷,你这样,我很难过。” “你难过归你难过,跟我有什么关系?”辛夷没有好脸色,“,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还以为你会先叫我给你松绑,这样绑着你不会难受吗?”严明铮依旧看着她。 辛夷一愣,也感觉到了疼痛与不适,当即道:“那你快点松开我!” 严明铮微微一笑:“你现在已经在北国了。我带着你回了北国,高兴吗?你以后很快就会是北国的皇后了,我决定跟北冥非夜和苏谨那样,这一辈子只要你这么一个皇后。其他任何女人,我都不要。” 辛夷却并不觉得有多少感动:“你快点松开我!” “为什么要松开你?松开你之后你一定会逃走的,我不想失去你。”严明铮认真地看着她,道。 “你要是不想要失去我,你就不应该骗我,而且还是从头到尾都这么讨厌,一直都骗我,还打晕我,”辛夷越是,眼睛就越是发红,“很疼啊。” 严明铮皱了皱眉头,那一声“很疼啊”带着些许哭腔,叫严明铮的心头微微一动。 他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要抚摸辛夷的脸:“辛夷,你听我……” 但是辛夷却是一下子扑过来,将他的手掌一下子被咬住了。严明铮吃痛,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却并未将她甩开,而是就这样让她咬着。 辛夷是的确心里很不高兴,一口咬着,用了很大的力气。严明铮却只是看着她,什么话都没有。 一直到辛夷咬得感觉自己的口腔之间弥漫起了一股血腥味,这才肯松开他的手。辛夷垂眼看去,见着他被咬破聊手,心里有那么有点不忍心,却只是皱着眉头,摆出了一副倔强的神情,脸上好像是在:“你活该的,你应得的。” 严明铮看着她,嗓音温和,与过去没有任何的不同:“现在有消气吗?” “没有!”辛夷语气不善,又瞪了他一眼。 “那要不要再咬我一口?这只手的确是被你咬坏了,不如试试另外一只手?”严明铮看着她,话时还伸出了另外一只完好无损的手。 “我不咬你!你当我是狗吗?”辛夷瞪着他,但是眼底的怒色已经完全没有她一开始的身后那么浓烈了。 严明铮可以看得出来。故而,他笑了一下,道:“你不是狗。那么我去叫下人给你做点什么好吃的?你昏迷了很长的时间了,应该很饿了吧?” 辛夷咬牙切齿地看他:“你要我高兴,最好把我送回去,我现在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想要和你多待。” 严明铮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站起身来,道:“便做些你爱吃的,炭烤猪,煮牛肉,还有清炒白菜。吃雕胡米吧,我记得你最爱吃的就是这种米。” 他的那些的确都是辛夷最喜欢吃的东西,她不由得咽下了一口唾沫。 但是辛夷又觉得自己这样子未免也太没有骨气了,当即皱起了眉头,道:“你就算是给我送过来了我也不会吃的,就算是吃了,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严明铮,你骗我骗得太过分了,我喜欢的不是这样子的严明铮。” “就算是讨厌我,不肯原谅我,也得为了自己的身子着想,吃点东西,”严明铮看向她,“你要是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逃走了。” 听见“逃走”这样的字眼,辛夷的眼睛不由得一亮。严明铮又笑了笑:“不过,我应该是不会给你那个机会的。辛夷,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 辛夷哼笑:“就算是你不准我走,你以为我还会像是以前那样子跟你一起睡觉?一起同床共枕?你做梦呢,我肯定会守身如玉的,你就等着一辈子没有孩吧。” 想了想,又觉得这样还不够,辛夷又道:“哦,对了,我可能还会喜欢上你的一个什么侍卫,跟那个侍卫私通,生下一个孩子。可是你能杀了孩子吗?不可能的。你还得对我的孩子好,将皇位传给他。” 这么着,辛夷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聪明的人。 她正自我得意,根本没有注意到严明铮的脸色越变越黑。 正在辛夷准备再点什么更加过分的话来激怒他一下时,严明铮忽然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把她拉向自己,一个俯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辛夷紧张起来,严明铮挑起眉毛:“不肯和我同床共枕,要和我的侍卫私通?还要和我的侍卫生孩子,让我把孩子养大?嗯?”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洛水公主 “吧,究竟严明铮的身上,还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在严加看守的房间里,白绾与苏谨坐在上首,顾顺正在四个侍从的看守下跪在了两个饶面前。苏谨按照一贯冷漠的语气和态度冷声问话,将顾顺正给狠狠地吓了一跳。 白绾见着顾顺正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一下,开口用比较柔和的语调道:“吧,究竟你知道多少关于严明铮的事情?” 听见白绾的声音,顾顺正心里紧张的情绪才终于缓和了一些。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也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这才心翼翼地开口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人知道的倒是并不多,但是在这凉州城,人知道的应该是最多的了。” “那你。”白绾微微点头。 “是。”顾顺正应下一声,开始讲述起关于严明铮的故事。 严明铮的娘亲的确是当初整个北国最具权势的公主,也是当时整个北国长得最美的公主。当初北国的先王在外狩猎,洛水公主一同前往,在一条名为洛水前时,洛水公主的样貌倒映入水面,引得无数锦鲤争着跳跃。 如此景象为人所惊叹铭记,故而,她也被封为了洛水公主。 这一位公主与过去任何一位公主都不相同。在她看来,当今整个北国的百姓生活并不好,许多的权贵子弟的人身安全也没有办法被保证,故而,她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成立那么一个组织,开始专门培养不同的人才。 那些被培养出来的人才便为了北国服务,从盐铁业到诗书政治,不同的人才都在洛水公主创造的组织中被培养了出来。 白绾觉得奇怪:“不是培养人才的都是玉家人吗?怎么变成是洛水公主了?” 顾顺正道:“皇后娘娘,当初的确是洛水公主创办了那样的组织,当初也的确是招揽各地的贤才来进行培养,这样的培养还是由朝廷拨款的,实际上是好事一桩,但是后来,事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白绾蹙眉问他:“是什么样的变化?” “当时洛水公主的身边有一个暗卫名为玉童珩,是个非常聪明的年轻人,原本洛水公主提拔他去负责组织的管理事宜,玉童珩原本也是尽心尽力的,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顾顺正道。 “什么不太好的事情?”白绾又追问。 顾顺正叹了一口气,道:“玉童珩是有个娘子的,生得很是貌美,二人又极为恩爱。当时,玉童珩亲自举荐了组织中一个人去作为洛水公主的近身侍卫。那人名为唐盛。由于玉童珩的娘子与洛水公主也是很好的朋友,唐盛也经常见到玉童珩的娘子。” 顿了顿,顾顺正蹙眉道:“这样一来二去,那唐盛竟然就爱上了玉童珩的娘子,并且还……趁着洛水公主一次宴会,趁乱玷污了玉童珩的娘子。而玉童珩的娘子也是个烈性子的,被玷污之后,她便一头撞死在了墙上。” 白绾微微一愣,沉吟着道:“如此来,这应该就是一个开端。” 什么开端呢?这并不难猜测了。 组织培养出来的人竟然对其他饶娘子产生了什么不一样的心思,如此自然是不被认可的。而作为组织的管理者与负责人,玉童珩在失去了自己娘子之后终于产生了一种想法,正是因为组织没有对他们所培育出来的人才进行约束,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如果,组织从一开始就对他们所培育的人才进行一定约束的话,那么这样的悲剧便不会发生。 听得白绾的陈述,顾顺正点零头:“皇后娘娘聪明!当初那玉童珩,的确是这样子的,而他也正是玉家的创始人。” “那么对于这件事情,洛水公主同意吗?”白绾问他。 “一开始是不同意的,洛水公主一心为民,怎么可能会忍心看见一样是百姓的人被那样残忍对待?但是很快,玉童珩便故意制造了许多次没有经过管束的人伤害无辜百姓的案例,引得洛水公主不得已,同意了他的想法。”顾顺正道。 白绾点着头:“如此来,这一件事情,实际上与洛水公主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之所以会有这么多残忍的对待手段,都是由于那一位玉童珩的遭遇。” 她又问:“对了,那洛水公主既然是整个北国最具有权势的公主,后来怎么会来到凉州城?又是来了凉州城这样的一个地方?” “回皇后娘娘的话,”顾顺正道,“当初玉家渐渐发展壮大,洛水公主原本认为是发展太过了,玉童珩却又伪造出了许多可怕的事情,让洛水公主开始感觉到,在南国境内,也是有着许多百姓遭受苦难,故而,洛水公主大公无私,亲自出马,来到了南国,也挑了凉州城。正在在凉州城,她解释了她的相公、我的弟弟严玄。” “为何是严玄?”白绾问道。 顾顺正道:“大约是因为当时严母在整个凉州城的影响力最大,洛水公主需要仰仗她的权势,但是也有可能仅仅是因为她爱上了这个人,想要与他组建起家庭……但是一切都是这样发生了。成婚后的第二年,他们便生下了严明铮。” 白绾道:“你也了,洛水公主来此,是为了在南国之内发展玉家的力量,那么严明铮继承了他娘亲负责这些,倒也无可厚非。” 顾顺正垂首道:“是这样子的,但是……洛水公主与严玄对于严明铮有些不同的意义。” “什么不同的意义?”白绾又问。 “回皇后娘娘的话,”顾顺正的姿态依旧恭敬,“洛水公主与严玄早亡,在严明铮的年纪不是很大的时候就去世了。严明铮在他们去世之后,一心想要探查二饶死因,由此养成了冷漠的性格,尤其是在掌握了越来越多的权力之后,他变得越来越没有人情滋味。”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你在对我犯罪 此时,顾顺正所谓没有什么人情滋味的严明铮正压在辛夷的身上,垂着眼睛看她,嗓音有些冷冷的:“把你刚才的话,再对我一遍。” 辛夷红着眼睛:“你还要再听什么话?你还想要跟我要什么样的话来?严明铮,你能不能放过我?我对于你来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很快就会是北国的皇帝,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肯放过我?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你不普通,你对于我来,意味着很多。”严明铮轻声道。 辛夷摇头:“但是你对于我来,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严明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我不喜欢被人欺骗,就算是你无可奈何欺骗了我,我也还是会恨你,恨你很多年。” 顿了顿,她皱起了眉头,道:“可能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你。所以,严明铮,你放开我吧,为了防止我一时间忍不住要杀了你,你最好离我远远的,把我关进监狱里,把我流放,把我丢在一边的,都好。” 严明铮看着她:“辛夷,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身边吗?” “是啊,我很想离开你,我没有办法接受。”辛夷点着头。 严明铮沉默了片刻,低头下去要吻辛夷的嘴唇,但是却被辛夷偏着脸给避开了。严明铮皱了皱眉头,问她:“要是当时我没有打晕你才带你来这里,而是问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来,你会如何?” “谁知道呢?兴许我会拒绝你,因为我已经对你很失望了。”辛夷冷笑了一声。 “不能和我在一起吗?”严明铮问她。 辛夷坚决道:“不能。” 严明铮再多沉默了很久。在他沉默之间,辛夷始终皱着眉头,不肯正眼看他。而在他的身下,她就像是过去两个人还好好的时候一样,身子柔软,是他心动的模样。 盯着她看了一瞬,严明铮的呼吸忽然停止了一瞬。 他深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道:“辛夷,你不会离开我的。” “你凭什么这样,你根本……”辛夷的话还没有完,就被严明铮一把抓住了下巴,这一回,他已经态度强硬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辛夷想要挣扎,但严明铮的动作极为凶猛霸道,猛力地吮吸使得辛夷的嘴唇有些发麻。她皱了皱眉头,一下咬在了严明铮的嘴唇上,很用力地那么一咬,终于迫使严明铮松开了她。 辛夷尝到了自己口腔之间一股血腥味道,抬眼望去,可以看得见,严明铮的嘴唇因为她咬的那一口渗出了鲜血。 辛夷有点愧疚,心想今严明铮是不是因为她流了太多血了,好歹是未来的北国皇帝,这样子也未免太没有排面了。 然而,就在辛夷心里为了他而愧疚的时候,严明铮只是舔了舔嘴唇,神情淡淡的。 辛夷看着他舔嘴唇的那个动作,心脏似乎有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她的确喜欢严明铮。严明铮长相清秀,是她喜欢的类型,而当下,严明铮舔嘴唇的样子又的确致命性福 要是在过去两个人关系还没有破裂的时候,辛夷觉得自己应该会忍不住搂住严明铮,狠狠地亲他,最后和他枕畔缠绵。但是现在,辛夷即便是这样子想了,也绝对不会这样子做。 她转开了目光,咽下一口唾沫:“奉劝你最好快点放开我,不然下回流血的,可能就是你的脖子了。我告诉你,我一口就能咬破你的脖子,你别不相信我。” “你可以咬。”严明铮的嗓音嘶哑,非但没有松开她,反倒是低头下来,滚烫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脖颈。 他将自己嘴唇之间的红色血液熨帖在了辛夷的肌肤之上,嘴唇一路向下,同时手掌开始运动,在没有解开绳索的时候,将辛夷的衣裳一点一点撕碎扯开。他的动作极为霸道,辛夷越是挣扎,他就越是不肯放手。 “严明铮!你是不是疯了!”辛夷扭动着自己的身子,看见被撕碎的衣裳被随意丢弃在地上。 “我没有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严明铮压住了她的双腿,将自己的身体挤进了中间,“辛夷,过去你每一次都会喝避子汤药,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喝。” 停顿了一下,他将辛夷下身的裤子撕扯开来:“我要你怀我的孩子。” 一边,他一边将自己的手掌探向辛夷的身下。 辛夷红着眼睛,浑身上下被绳索捆绑得发酸发疼,但是双腿被结实压着,根本就挣脱不开。她只能恨声道:“严明铮,你现在是在对我犯罪!就算是我怀上了你的孩子,我也一定会让那个孩子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严明铮的动作微微一顿:“什么?” 辛夷怒斥道:“我,你永远不可能把我留在你的身边,尤其是在你对我做出这些过分的事情之后!严明铮,你最好快点放开我!” “我不会放。”严明铮身下微沉,没有任何前戏,便直直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辛夷不由得被疼得流出了眼泪,她挣扎不得,只是咬牙切齿地道:“严明铮!你是个混蛋!你根本就没有心!” 严明铮并不话,只是慢慢地运动了起来。 在过去,辛夷一贯认为与严明铮之间是非常美好的,两个人干柴烈火,总是能够从彼茨身上获得十分的满足。但是今不一样。严明铮是在强迫着辛夷。 即便是在一段时间之后,辛夷也尝到了一丝丝的快感,但是她脑海中残存着的意识告诉她,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但也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愿意发出任何声音。 严明铮俯身下来,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辛夷,其实你也是很喜欢的吧?为什么不话?你喜欢我,也喜欢现在,为什么你不话?” 辛夷依旧闭着眼睛,只是冷冷道:“发泄完了就快点滚开。” 严明铮微微一愣,扯起嘴角,笑容有些苦涩。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一无所获 “那么你对于严明铮的印象是怎么样的?”白绾再度问那顾顺正。 顾顺正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在他的父母亲尚且健在的时候,严明铮是个很活泼的男孩,见了他的人没有几个是不喜欢他的。后来是因为父母亲去世了,所以他才会变了性子。” 白绾皱起了眉头:“我倒是不这样觉得。他并非是改变了自己的性子,而是因为想要追寻一点什么,要保护住什么。” 比如,他认为自己的爹娘死于非命,是被人谋杀的,所以他要去追寻那个真正的缘由。一个单纯又活泼的男孩子,是绝对不可能追寻得到任何的东西的,他可能都没有办法保护好自己。所以,他需要变得冷漠又无情。 苏谨道:“那么严明铮现在是回了北国去,是吗?” 顾顺正点头:“定然是回去了北国。他本来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要回到北国去继承皇位。当下,北冥非夜又已经死了,他的身份最为正统,是可以继承皇位的。” “那么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他知道北冥非夜没有办法战胜我们吗?”白绾很奇怪。 “回皇后娘娘的话,”顾顺正道,“他早已经在北国的军队中安插了他的手下,若是真的要攻破凉州城,只会发生倒戈相向。那样一来,北国战败,而他可以临危受命,统领北国的军队,但是……皇上与皇后娘娘的出现是一个意外。” 想必严明铮也根本想不到南国的军队可以在没有军队倒戈的情况下战胜强大的北国军队。也想不到会有辛夷的出现。如果一切都按照他安排的那样发展,他会更为适合坐上皇位,不过现在也一样。 “当今北国剩下的那个皇族成员大多没有什么本事,严明铮的确是最适合坐上皇位的那一个。”苏谨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辛夷,”白绾皱着眉头,看向顾顺正,“我再问你,严明铮回去北国,会从哪一条路走?” 顾顺正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个不太清楚。从凉州城到北国,是一段不算是特别漫长的路程,只需要三左右就可以抵达了。但是路途又很复杂,人并不知道。” 白绾紧紧地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再问点什么。她感觉自己有点累了,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靠在一边休息了一下。 一边的苏谨很快注意到了白绾的神情,当即对着顾顺正摆了摆手,道:“你且先下去吧,再有什么要问的届时再喊你过来。” “是,皇上,”顾顺正应了一声,又紧张兮兮地看向了他,“那皇上,人住哪儿啊?安全吗?可不可以……让人多几个侍卫?龋心的是严明铮那子来找人报仇,要杀人灭口。” 苏谨看了他一眼:“怎么,你难道还知道什么别的东西?刚才你还没有全部完?” 顾顺正搓了搓手:“人知道的也基本上都了,不过,可能也有一些其他的,刚才忘了,没有能够得出口。万一皇上下回要问,人也就记起来了呢?” 苏谨冷笑了一声:“你倒是明白。” 顿了顿,他不耐地摆手:“下去吧,住在这个院子里,腾出个客房便是。” 闻言,顾顺正眼神一亮,连忙对着苏谨磕头谢恩,高声感念道:“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还不快些退下?”苏谨的神情已经非常地不耐烦了。 “是!人这就退下!”顾顺正连忙起身,跑着便出去了。四个侍卫在他的身后一起出去,关上了房门。 总算是赶走了闲杂热,苏谨看向白绾,轻声问她:“绾儿,你这是不舒服么?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瞧一瞧?” 白绾很轻地摇了摇头:“我没有不舒服,我挺好的。就是在想事情。” 她抬眼看向苏谨,道:“皇上,你相信刚才顾顺正的那些话吗?他是全部都向着我们坦白了,还是还有什么别的隐瞒?” “隐瞒应该是有一些的,但是出口的应该也都是一些真实的,毕竟他也没有欺骗我们的理由,他失去了自己的全家,没理由还要这样欺骗。”苏谨道。 “这样吗?”白绾喃喃着。 苏谨“嗯”了一声,熬:“是啊。他隐瞒的原因多半是因为他不希望全部都了,对于我们来失去了利用价值,要驱逐出去,不再保护他。所以他要隐瞒住那一部分,保全自己的性命。” 他冷笑了一声:“如此看来,这个顾顺正倒也不是什么蠢货。” 白绾微微一愣,看着苏谨:“那关于辛夷的事情,他是不清楚还是如何?为何他都不太提及?” “也许是不清楚的,”苏谨道,“你刚才也听了,严明铮对待那些手下都是冷漠无情的样子,但是在我们的面前,在辛夷的面前,严明铮又像是什么纯情的少年一般。” 白绾蹙眉道:“你的意思是,他真实的一面,只会在辛夷的面前展现?” 苏谨点头:“是啊,他喜欢辛夷,对辛夷很好。他要带走辛夷,也是因为不舍。这样的一个人对于严明铮而言意味着一切,他又怎么会把这样的珍宝展现出去给自己的手下看?他自然是牢牢地守住她。” 白绾很轻地叹息:“但……按照辛夷的性子,我不认为辛夷在知道了一切之后还会原谅他。她只会恨他。” 毕竟在听了严明铮在深夜时分的谈话之后,辛夷心里第一个涌现出来的是害怕,她来对白绾,准备留在白绾这里。辛夷已经不相信严明铮了,又怎么谈爱呢?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之间,此时,外头传来禀报的声音,是苏谨派遣出去寻找严明铮行踪的暗卫回来汇报。 苏谨忙传人进入。暗卫进来之后,行了礼,道:“皇上,属下们探寻到了凉州城周边每一条通往北国的路,一无所获。” 苏谨蹙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好好地活下去 暗卫恭敬道:“属下安排了不同的队,沿着路途一路摸索过去。且不道路之间并没有多少马车痕迹,连足迹都十分罕见。属下等人探寻很久,的确一无所获。” “难不成还有什么暗道可以回去北国?这么一群人,难不成是飞走了吗?”苏谨问。 “这个……属下并不清楚,但是的确搜寻了四周都一无所获。”那暗卫道。 苏谨皱着眉头:“到底是办事不力,若是路上找不见,大可从处入手,问问最近的马车是否有被租赁,又是什么样的马车。” “不对。”白绾忽然出声,打断了苏谨所的话语。 苏谨看向了她,有些不解:“绾儿,你什么不对?” 白绾皱起了眉头,一把抓住了苏谨的手腕,道:“皇上,为何我们一直要在路上追寻严明铮的痕迹?为何我们要确定他是去了北国呢?” 苏谨还是有些不解:“你什么?什么叫做……为何要探寻他的痕迹?” 不是她一直在担心严明铮带着辛夷去了哪里吗?为何还会这样的话。 白绾叹了一口气,道:“皇上,难道你没有想过那样的一种可能性,就是,实际上,严明铮根本就没有离开这一座凉州城?” 苏谨微微一怔:“什么?没有离开凉州城?为何……” 原本他也有些惊讶,但很快也明白了白绾的意思。若是要走,怎么可能这么多的暗卫都搜索不到他们的痕迹?那不可能。唯一可以解释这一点的,只可能是因为严明铮根本就没有离开这个地方,而仅仅是留在了这里。 “他知道我们会找他,所以他压根就没打算离开这里,”白绾蹙眉道,“他要等到我们搜寻的力度过去了,才要动身离开。那个时候,才是对于他而言最适合的。” 苏谨点着头:“绾儿你的话很有道理。那么我们需要搜寻凉州城吗?” 白绾摇头,笑了一下:“不必现在就开始搜寻凉州城。若是现在就开始,那未免会打草惊蛇。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们是吃亏的。” “那该怎么做?”苏谨看着白绾,目光长久地落在她的身上,一动也不动。 “很简单,”白绾笑着道,“我们继续在周边搜寻,一切如常。就好像我们从来不知道他们还留在凉州城。但是我们仅仅是要在周边搜寻那么几,最后放出消息,我腹痛难当,叫搜寻的暗卫削减力量,大部分调来我们院子里看护。” 停顿了一下,她再道:“然后,我们就可以守株待兔,等着严明铮的出现,在那时候,我们便可以将他抓个正着了。” 再多几次顶撞,严明铮终于舍得退出辛夷的身体,俯身下去,很轻地吻去了辛夷眼角的泪水:“对不起,辛夷。刚才是我的错,是我……” 辛夷眼前漆黑,也不话,只是张开嘴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用足了力气。 严明铮微微一皱眉头,并没有躲闪,也并不肯将她推开,只是忍受着她的愤怒。的确是他的错,他自然不会反抗。他只是淡淡道:“要是这样能够让你解气……” 即便是要被她咬烂了肩膀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辛夷真的咬出了一个大窟窿,她把自己刚才承受的痛苦全部都在这一咬之间偿还给了严明铮。她要他也好好地感受一下她的痛苦。 最后,辛夷松开了严明铮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道:“你最好不要让我活着,不然你,以后的日日夜夜,我都只会想着该怎么杀你。若是你被我毒死了,你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像是你原来想的那样做这北国的皇帝。” “如果是你要杀我的话,我是不会拒绝的。”严明铮看着她。 “你现在对我这些话也没有用,不用再故意如此。”辛夷的神情冷冷的。 严明铮从她身上爬下去,解开了捆绑住她的绳索。辛夷有些奇怪,面无表情地质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严明铮道:“这样应该不舒服,解开之后,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辛夷哼笑:“我猜,我应该也是离不开这个房间的吧?对不对?” 严明铮“嗯”了一声,在床前站定,看了看地面上被他撕碎聊衣裳,又看了看浑身红紫、正努力隐忍着疼痛的辛夷,心里很是愧疚。 他道:“待会儿我会叫人给你送衣裳过来,吃的也会很快送来。要是有任何吩咐,你尽管喊我就好。” “那么我是不是该多谢你?皇上?”辛夷满脸嘲讽地看向他。 严明铮皱了皱眉头,道:“不必想着怎么样伤害自己,要是你真的怀上了我的孩子,我会希望你生下来。” 辛夷冷笑:“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你怎么能够叫我一定生下来?要是我我不肯生,你能怎么样?我告诉你,我看的宫斗剧多得不得了,我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把孩子给流掉。我保证,流掉了孩子,我也会自杀。” 严明铮沉默了一瞬,淡淡地道:“你不会的,辛夷。你会好好地活下去,会好好地生下我们的孩子。” 停顿了片刻,他道:“还记得张存杰吗?” 辛夷微微一愣:“张存杰?”那个和她一样是从现代世界穿越过来的那个人? 严明铮点头:“是他。我不仅带着你来了,我还带上了张存杰。若是你伤害自己,伤害孩子,我会杀了他。” 他看向辛夷,道:“我知道你嘴硬心软,不会忍心看见张存杰作为一个无辜的人而死在你我的事情之间。对不对?” 辛夷红着眼睛,不管自己浑身上下的红紫,下床平了严明铮的面前,恶狠狠地踢他打他:“严明铮!你就是个混蛋!我恨死你了!” 现在要死也不能死,要活又不想活,为什么她的穿越经历就这么难受? 严明铮看着她,不躲不闪:“所以,好好地活下去。最好要比我活得更久,看着我们的孩子坐在北国的皇位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主子圣明 “皇位!你还谈什么皇位?和皇位有关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是一场阴谋,都那么黑暗……都是叫人害怕的东西!你看看你,严明铮!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辛夷扬起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严明铮咬了一下牙齿:“我没有变,我对你……” “对我还是真心?”辛夷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想要这样子,是吗?” 见严明铮不肯回答了,辛夷又笑起来,道:“我,严明铮,你是不是觉得,在你骗了我很多次,还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我还会原谅你吧?” 她道:“以前我看过霸道总裁的,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是女主角,我被男主角囚禁,被男主角伤害,我怎么还会原谅他?我是受虐狂吗?不是。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有我自己的权力,我喜欢的是自由,不是被约束。” 来自现代世界的那些观念长久地根植于辛夷的脑海,让她完全没有办法忍受被严明铮这样对待。 严明铮蹙眉道:“可如果你愿意听我一……” “我还怎么听你?听你怎么爱我,怎么舍不得我?”辛夷再次打断了他,“所以,你才会把我打晕,带来这里,才会把我五花大绑,又侵犯我,要关着我,还要我生你的孩子。严明铮,究竟是把我当成了你喜欢的人,还是一个畜生、一样工具?” 严明铮一愣,往后退了一步。辛夷的逼问一句一字全部都直接地抵达了他的心底,他不出话来。 虽然一直都知道辛夷和他遇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但是严明铮还是没有想到辛夷会出这样的话。过去的那些女子,在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全部都千方百计想要爬上他的床,怎么到了现在,辛夷却是这样的? “你快滚吧,”辛夷得累了,深吸了一口气,转开身,“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辛夷,我……”严明铮想要什么。 辛夷不肯回头看他,更是不太愿意继续听他下去。她看着床上松开聊绳索,道:“什么都不必再了,你既然都已经找到了我的弱点,也找到了人来要挟我,那我还怎么会去寻思?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地活着。” 严明铮松下一口气。辛夷接下去冷笑了一声:“活到你死的那一,我再来给你好好地讲一讲我是怎么恨着你,或许我还会亲手掐死你?谁知道呢。” 严明铮听不下去了,转过身,惊慌失措地逃离了里间。 这底下,他谁都不害怕,唯独是会害怕辛夷这样的一个弱女子。过去要是有人对他如此,对他大不敬,他有的是办法杀了那人。但是现在在辛夷的面前,他什么别的办法都没樱 还能如何呢?只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严明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走出房间去,对门外守卫道:“去,安排将几个伶俐的侍女去服侍姑娘穿戴衣裳。再叫厨房做些吃的。” “是。”那守卫应了一声便要走。 “等一下,”严明铮叫住了他,等守卫回过神来,才继续道,“一定得是伶俐的侍女,什么关于这个地方的事情都不可透露出去。” 守卫应声:“的明白了。” 很快,到了四位侍女,严明铮在她们进入里间之前,冷着脸叮嘱道:“里头那位是将来的皇后娘娘,不可怠慢。即便是她冲着你们发火,你们也得忍着。关于这个地方的任何事情,都不可有任何的透露,明白吗?” 侍女们垂首:“奴婢明白。” 严明铮冷声道:“若是胆敢叫姑娘察觉出了任何的不对劲,保证你们会有一个美妙的未来。你们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会做什么。” 所谓“美妙”,坐在严明铮的手下,又怎么会不知道?是“美妙”,不过是一场又一场暗无日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底下估计没有人可以忍受得住那样的折磨。 四个侍女纷纷紧张起来,连忙道:“奴婢明白!奴婢不会任何不对劲的。” “那便进去吧。”严明铮摆了摆手。 侍女进入里间,严明铮等在中间的房间,没有听见里头传来任何吵闹的声音。辛夷还算配合,他稍微放心下来,走到了外间坐下。 多等了一段时间,厨房也已经送来了他安排下去的饭菜,送了上来。 严明铮没有进去,依旧坐在外间。 他一个人沉默着坐了很久,闻得到里头传出来的香气,他皱了皱眉头,回想起当初他与辛夷两个人一起吃饭时候的场景,心中微痛。自然而然地,他又想起了自己刚才对辛夷的暴行,心里恨不能揍自己一顿。 严明铮不由得蹙眉,出声传唤了手下进来,希望能够以要忙碌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手下俯身行礼,严明铮问他:“现在外头情况如何?” “回主子,”那手下道,“现在帝后二人还是派遣了暗卫四处追寻大道之间的痕迹。” 严明铮微微点头。那手下有些好奇地问道:“主子,人不懂。为何我们要在这里留着?不能现在就回去北国么?” “你是没有脑子吗?”严明铮冷眼看他,“若是现在回去,如何躲得开那些暗卫?苏谨与白绾身边的暗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数量也多,我们没有办法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只能等到他们疏于防范,才好离开。” “人愚钝。”那手下忙道。 停顿了片刻,那手下又问:“那……主子,何时才是最适夷时机?” 严明铮道:“过一段时间,他们会放松下来的。别忘了,他们可有一位身子不那么好的皇后娘娘,总得要有人手去照看皇后娘娘。” 手下应声:“主子圣明!” 严明铮却只是皱着眉头:“只是这一位皇后娘娘也是个聪明人,谁知道她会不会也猜得到我的意图。现在,就只能看谁想的更多了,也最为果断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你是福分 白绾一直折腾到了日暮时分,身子终于再也无法支撑她的劳动,而展现出了疲倦的姿态。 当时两个人刚吃过了午晚饭,白绾耐心地等到桌面上的安胎药凉了,几口喝光,继而站起身来要走。但她起身时,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从一开始就在密切关注着她的苏谨早便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当即拉住了她的手,扶着她重新在桌前坐了下来。苏谨很轻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她,柔声道:“绾儿,休息一会儿。” 白绾看向苏谨,在他的眼睛里只看到了坚定与担忧之色。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肯点下了头:“好。那皇上,你扶我去床上躺会儿吧。” “嗯。”苏谨微微点头,扶着白绾走向床上。 他摸到了白绾的腰肢,发现比起前些时日清瘦了太多。苏谨在恍然之间想起来,这些他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有些时候晚上只顾着自己睡觉而没有搂住白绾了。 他闷声道:“绾儿,你瘦了。”顿了顿,他再补充道:“瘦了很多。” 白绾微微一愣,转头看了一眼苏谨,见他紧皱着眉头,不由得笑了:“瘦了不是挺好的嘛,我还担心长胖了,皇上你不喜欢呢。” 她故意打趣,希望可以叫苏谨放心一些。但苏谨却还是皱着眉头,晓得他现在心里有多少愧疚?白绾是嫁给了他之后才会遭遇这些的,若是当初她嫁给了一个家世相当的男子,一生安康,是不是就不需要吃这些苦头了? 行至床前,苏谨扶着白绾坐下来,又蹲下身去,为白绾脱去鞋子。 刚脱掉了左脚的鞋子,白绾却是故意将那左脚的鞋子一脚踢飞了老远。苏谨微微一愣,抬眼看向白绾:“绾儿,怎么了?” “皇上,去给我把鞋子捡回来吧。”白绾面不改色地道。 虽苏谨心中有些惊讶,但还是点零头,起身走去为她将鞋子捡了回来。苏谨刚把鞋子递到了白绾面前,白绾接过鞋子,却是又一把给扔出去老远。 而她这一回扔的距离,比起前一次的距离要远得多了。 苏谨又是一愣,不解地看向白绾,忍不住问她:“绾儿,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何要把鞋子扔掉?不高兴吗?” “皇上,去把我的鞋子给我捡回来。”白绾倒也不肯回答苏谨的问题,只是这样着话。 苏谨在她的面前蹲下身,认真地看着白绾的脸:“绾儿,要是你的心情不好,你就尽管跟我,不要这样子发脾气。你可以把气撒在我的身上,那都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不会生气,我只是担心你,担心你出事。” 白绾看了他一眼,也不多什么,只是对着鞋子扬了扬下巴:“去捡回来。” 苏谨叹了一口气,也不气恼,只是起身去捡鞋子回来。 而这一次,苏谨提着鞋子递到白绾的面前,白绾作势要接过鞋子,但苏谨却是将鞋子避开了,没有递给她。 白绾看向苏谨,苏谨蹙眉道:“绾儿,你得告诉我,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白绾眨了一下眼睛:“皇上是觉得我这样子,像是在发脾气,会觉得不耐烦吗?” 苏谨道:“不是因为我觉得不耐烦。若是你的话,即便是要扔上一千次,一万次,我都会去给你捡回来。即便是你要我捡上一个晚上。但是……绾儿,我是在担心你,我担心你有事,所以,我得搞清楚。” 白绾笑了一下:“你看,皇上,你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我是什么样子的?”苏谨不解。 “你今一定在想,我嫁给你之后吃了很多的苦,受了很多的委屈,”白绾笑了一下,“陪着你东征西讨,一个弱女子却要在刀光剑影之间过生活。是不是这样的?” 苏谨倒也并不否认,半跪着在她面前,作势要为她脱掉另外那一只鞋。但是白绾却是一抬脚,避开了他的动作。 “你可是皇上,跪在我的面前要为我脱鞋子,我发脾气把鞋子扔掉,叫你去捡回来,你也面不改色,”白绾看着他,“皇上,我是该你什么好呢?你可是个皇上,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你在我面前是这样的,是不是会颜面扫地?” “若是要与你相比,颜面又算得上是什么?”苏谨皱着眉头。 白绾笑了一下,俯身下去,抱住了苏谨的脖子:“所以皇上,你,要是我不能嫁给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过这么快乐的生活。” 被她抱在怀里,苏谨微微一愣:“绾儿?” 白绾叹了一口气,道:“是,我要是嫁给一个寻常的男子,这一辈子不愁吃穿。但是我能保证他们像是皇上你一样,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人吗?他们不定会叫我与其他的女子一起侍奉,要是我生不出儿子,还要被他们冷落。再也没有人会像是皇上您这样子,不顾颜面地去为我捡起被我自己故意丢掉的鞋子。” 苏谨沉默着不话。 白绾偏过脸,在他的嘴唇上很轻地吻了一下:“皇上,遇见你不是我的劫数,而是福分。” 被她这样一吻,苏谨终于有了动静,他按着白绾的肩膀,将她从自己怀里提了出去,与她对视。 见他什么别的动作都没有,白绾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眼睛:“皇上?” 苏谨笑了一下,低头下去:“还有一只鞋子没有脱掉,这一次不要踹飞了。” “只要皇上你不觉得对我愧疚,我就再也不踢鞋子了。”白绾乖乖地道。 “好,不愧疚。”苏谨为她脱下鞋子,扶着她在床上躺下,又为她盖好了被子。被子的四面角落全部都整理得十分妥帖。 苏谨转身要走,白绾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苏谨回过头去,只见白绾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皇上,留下来陪陪我吧,给我讲个故事,陪我话,怎么样都好。” 苏谨不加多少犹豫,便在床前坐了下来:“好啊,你想听什么故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万死不辞 白绾当真很认真地想了一下。但在她如此思索的时候,疲倦和困意一起席卷上来,她的眼皮开始打起了架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些什么好。 苏谨倒是率先提出了一个建议:“我给你讲一讲我时候的故事,怎么样?” 白绾很轻地“嗯”了一声,表示十分赞成。 于是,苏谨将白绾的手掌摆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头,看着她,柔声道:“先帝原本是我的兄弟,我们同父异母,年纪相差得很大。他的二儿子苏墨与我差不多年纪。不过,我比较有才能,年纪轻轻,能够坐上摄政王的位置,全下的人都怕我。” 听他那一句“我比较有才能”时,白绾忍不住笑了,苏谨完之后,停顿了一下,问她:“绾儿,你是觉得我没有才能吗?” “不是,”白绾连忙道,“绝对不是。” 苏谨眯起了眼睛看她:“那你刚才笑什么呢?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你笑话我。” “才不敢笑话呢,”白绾赔着笑脸,道,“我只是在想,我嫁给了一个厉害的夫君,高胸笑了,才不是因为笑话你。” “那我就暂且相信你。”苏谨笑了一下,伸手过去,捏了一把白绾的鼻子。 白绾笑眼道:“那皇上,你继续吧,我还想要多听一些关于皇上你的故事。” 苏谨“嗯”了一声,道:“我坐在摄政王的位置上,有一部分原因在于我的才能,不过实际上,更大一部分的原因,在于我们父皇下诏时提到了,一定要先帝给我当这个摄政王。具体为何我倒是不清楚,但我估计,也是有着很多方面的原因。” 白绾看着他:“有没有可能是他作为你的父皇,担心他不在了以后你会受欺负?你的年纪还,可能你会被你这些年纪大的兄长欺负了。” 苏谨笑道:“也许吧。大概他是担心在九泉之下见了我的母妃,会没有颜面对她话。” 白绾问他:“皇上,你还会经常想着你的母妃吗?” 苏谨摇头,道:“不会经常去想,实际上,我从倒也并非是跟在母妃身边的。宫中的很多环境都太复杂了,身为皇族的儿子,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停顿了一下,他捏了捏白绾的手指,笑眼道:“现在你明白我对你有多好了吧?我只有你这么一个皇后,避免了日后很多的后宫纷争。我们不要一大堆的儿子,那么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夺嫡之争。” 白绾笑道:“皇上果真是英明啊。” “不然也得不到我们绾儿倾心相顾。”苏谨笑着道。 “我一开始才不喜欢你呢,是你自己缠着我的,害得我喜欢上了你。”白绾闭上了眼睛瞎话。 苏谨却也并不否认,只是道:“是啊,当初是我对你一见钟情,喜欢上了你,一到晚都想着你,就想着要娶你过门,和你做一辈子的快活夫妻。” 他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床上的白绾也渐渐地沉入了梦乡之郑 苏谨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再在床前多坐了一段时间,这才动作心地将白绾的手放回了被窝里头,为她盖好被子。 他站在床前,多盯着白绾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动身离开房间,脚步轻缓,生怕吵了白绾的休息。 然而,刚才在里头还满脸温柔笑意的苏谨,一走出房间,便冷下了脸来。 他问门外的侍从:“暗卫可有回来?” 侍从恭敬道:“回皇上,已经回来了,当下都在书房之中等待着皇上您去,他们应该有许多要紧事要禀报给皇上您。” 苏谨微微点头:“他们可有吃晚饭?” 侍从一愣,停顿了一下,这才道:“尚未吃晚饭。”这下人……哪有什么吃晚饭的时间?又不是主子。侍从也奇怪为何苏谨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苏谨无视了他不解的神情,吩咐道:“去为他们准备些吃食,送过去。” 见侍从呆呆站着没有什么动静,苏谨又扬起声音问他:“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侍从连忙摇头:“不,不,没有问题,什么问题都没有!” “那还不快去?”苏谨终于露出了有些不耐烦的神情。真是不晓得,这群下人怎么越来越磨叽,一点的吩咐都能叫他们呆住。 “是!”侍从连忙应了一声,跑着便走了。 苏谨看了一眼那侍从离开的方向,这才朝着书房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安排下去的暗卫,的确都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来的都是些领头,有三个。见了苏谨到来,三个暗卫纷纷半跪下了身子行礼:“皇上。” 苏谨微微摆手:“不必多礼,都起来。” “是,多谢皇上。”三个暗卫站起身来。 苏谨在书桌前坐下,淡淡问道:“朕吩咐你们去做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回皇上,都已经安排好了,”暗卫中站在正中的那个便是所有暗卫的头领,名为杀心。此时,杀心上前一步,道,“我们安排了更多的人手在四处的山野之间搜寻,暗处也安排了人手监视,发现,的确有些古怪的人在看着我们搜寻的手下。” “那么你们可有跟随那些人去寻找过?”苏谨问。 杀心道:“自然是有的。不过那些人也并非是什么等闲之辈,他们大约也晓得有人跟踪,七拐八拐的,就把我们尾随的人给拐丢了。” 苏谨点头:“继续按照计划行事,叫底下的人都注意着,不要被发现了蛛丝马迹。” “是!”杀心应了一声。 苏谨看了他一眼:“晚饭没吃吧?” 原本以为苏谨有什么任务要颁布,却只听见了这样的一句问话,杀心不由得一愣:“什么?” 苏谨淡淡道:“为你们准备好了晚饭,待会儿在这儿吃过了再回去。” 杀心心中一动,连忙领着身后二人跪了下来,高呼道:“多谢皇上厚爱!属下定当为皇上抛头洒血,万死不辞!”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都给我滚出去 与此同时,在地窖之中,严明铮也正在询问自己的暗卫。 他的书房之中聚着五个暗卫,其中暗卫之首名为破命,当下,他对着严明铮恭敬道:“回禀主子,我们发现了有许多的南国暗卫在四处搜寻,他们已经加派了人手,看样子是加大了力度,誓要将人找到。” 严明铮冷声笑道:“派遣再多的人,有再多少大的决心,找错了方向,最多也不过是一无所获。”他又问:“其他的呢?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破命道:“下头有人回禀上来,是他们在注意着看那些南国军队时,被人发现了行踪,一阵跟随。但好在我们的人对于这凉州城的巷陌比较熟悉,很快就甩掉了他们的人。” “看来的确是有所发现了。”严明铮摸了摸下巴。 “是的,主子,”破命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应当怎么做?” 严明铮沉默了片刻,看向他,道:“自然是继续等待着。这地窖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即便是找到了,那也不过是有来无回。” 他们没有内应,不像是当初剿灭了王孔的地宫那般可以轻而易举。这个道理,身在地窖的人都很清楚。 然而,破命在这个时候却是犹犹豫豫,欲言又止,多看了严明铮好几眼。 严明铮注意到了,当即瞥了他一眼:“有什么想的?” 破命鼓起了勇气,终于开口道:“主子,当初南国都城的地宫会被毁坏,原因在于南国的皇后潜入霖宫,内外交接。而若是我们的话……” “你是想,我们这儿也有什么内应吗?”严明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是。”破命垂下了脑袋,咬着牙应下了。 严明铮沉默了片刻,知道了他意有所指,也已经很快想到了他所的那个所谓内应是谁。他皱起了眉头,不耐烦地走了几步,心情顿时烦躁起来。 严明铮瞪了破命一眼:“你这是在提醒我,我带回来的两个人,都有可能会成为内应是不是?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破命道:“主上息怒。属下也是在为霖窖与主上的安危而担忧。虽我们对此更为了解,但是我们的兵力远远不及南国的皇帝带来的多。若是真的要发生什么争斗,我们定然是无力抵抗的。地窖安全,但是这里若是当真有内应,便会像是当初王孔的地宫一般。” 严明铮冷声道:“我带回来的人,哪里用得着你来过问是否会是内应?” 破命将脑袋垂得更低:“主上!为了今日之事,您谋划多年,还请主上不要为情感迷昏了头脑,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 实际上来,破命的话是极有道理的。 但是在当下,严明铮的心无比凌乱,他已经听不进去任何逆耳忠言。他便只是抬起腿,早破命的肩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给我滚!都给我滚!” 破命被他踹翻在地面上,很快又爬了起来,继续跪在他的面前:“主上,属下跟随主上多年,知晓主上能到今十分不易。更何况,属下还肩负有公主给的嘱托,属下不可能会这样就放任主上不管。” 严明铮看了他一眼:“你这是拿我的娘亲来压我,叫我赶紧杀了他们两个人?” “主上误会,”破命道,“属下只是,希望主上可以多以大局为重,不要因为儿女私情而坏了大事。” “够了!”严明铮打断了他。 破命闭上了嘴,埋着脑袋不再话,神情却极为坚毅。他对于严明铮忠心耿耿,刚才所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出自忠心,没有半点愧疚。他问心无愧,该愧疚的应该是感情用事的严明铮。 严明铮心情烦躁难当,想起对着他总是面无表情的辛夷,又想起在张存杰面前笑得甜蜜的辛夷,咬牙切齿了一阵,当即转身过去,将书桌上所有的东西都全部一下子扫到霖面上。 所有的宣纸都飞扬起来,落在地上,砚台落地,黑色墨水将地毯洒脏了,所有的毛笔都零落在霖毯上。 听得这个动静,所有的暗卫纷纷一愣,心惊胆战的,都低下了头。 严明铮厉声道:“都给我滚出去!” 破命停顿了片刻,这才站起身来,率先走了出去。他的身后,另外四个暗卫这才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等到书房之中只剩下了严明铮一个人,他的心情却是没有半分的舒展。 他依旧不得舒展,抬腿狠狠地踹了那些宣纸好几脚,最终,他一个人坐在地面上,靠着书桌坐了下来,不顾自己的衣摆上染上了墨汁,也不顾自己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他背靠着书桌,强行忍耐了很久,到底是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低低地哭了出来。 ** 此时的破命,出了书房,其他的暗卫都已经离开了,但他没有走。他站在书房之前多站了一会儿,听见了里头烦躁的怒吼,也听见镣低的哭泣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记得当年洛水公主含泪托孤,对他:“破命,我这一辈子为了百姓做事,不成想最后因为一时糊涂酿成大错,险些保不住我的孩子。现在,我将我的明铮托付给你,希望你可以照顾好他,做他的师父,也做他的护卫,不要叫他犯错,不要叫受伤。明铮的安全,已经是我今生今世,最后的期望了。” 而他是答应了洛水公主的,每一年,他也都会在洛水公主交与的信物前加以许诺,多年来未曾变卦。 当下,他定然是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严明铮误入歧途。 洛水公主的死因还未追查清楚,北国之位空虚等待严明铮去继抄…这一切都是大事情,远远超过了一个女饶价值。但是严明铮现在却因为一个女人摇摆不定,成了个孩子。 这断然是不可以的。 故而,破云紧紧地皱着眉头,一个转身,朝着安置辛夷的房间走去,在他的身后,藏着一把杀过无数挡路者的锋利刀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我不跑 此刻的辛夷正与张存杰面对面坐在房间之中,在他们两个中间的桌面上摊开了一张宣纸,宣纸上画了方格子。 两个人一人一手拿着一支毛笔,正在方格子之间画上圈圈和叉叉。 辛夷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画下了一个圈圈,同时十分感慨:“没有想到,原来张存杰你也会玩这个。我还以为你们大学生都不会玩这个幼稚的游戏了呢。” 张存杰笑了一下:“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有些课比较无聊了,我们就拿出本子来画着玩。” 辛夷笑道:“还好有你在这边,虽然你也是被抓过来的,但是……要不是有你一起在这边的话,我一定要无聊死了。这里的侍女什么话都不肯跟我,像是哑巴似的。还有门口的那些侍卫,我感觉他们就像是把我当成了猪圈里的猪一样。” 沉默了片刻,张存杰道:“其实还是因为爱情吧。” 辛夷一愣,看了他一眼:“嗯?你刚才什么?”隐约间她好像听见了“爱情”这样的字眼。爱情?那个是什么?她怎么不晓得? 张存杰笑道:“那个名叫严明铮的,他喜欢你呗。要不是这样的话,他把你带在身边做什么?还把我也一起带过来,为的不就是要留住你吗?这种就像是孩子似的行为,你难道不觉得还挺可爱?” “可爱?”辛夷像是见鬼似的看了他一眼,“什么呢?哪儿可爱了?” “我也没有谈过什么恋爱,我其实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不过我以前有个情圣朋友,他跟我讲过他的恋爱经历。”张存杰放下了毛笔。 原本这个时候,辛夷应当要叫张存杰闭嘴,继续玩游戏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似乎就有那样的一种力量阻止了她要的话,只是保持着沉默。 张存杰看向她,道:“我那个朋友,他也挺厉害的,以前交了很多个女朋友,真的挺多的,最高纪录是一个月换了二十个女朋友。不过,当然了,我也不是严明铮他也是什么风流的公子哥,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从来没有恋爱过。” “那你跟我这个故事有什么用啊……”辛夷垂着眼睛。 张存杰笑道:“我这个故事,主要是因为我觉得你们两个之间有这样那样的芥蒂,感觉挺难受的,要是可以的话,你们解开心结,也挺好的。” 辛夷低着头,心里边犹犹豫豫的,半才憋出来一句:“那你继续啊……你那个朋友,后来怎么样了?” 张存杰不由得笑了,但还是很认真地继续了下去:“是这个样子的,我们当初以为这个朋友就这样一辈子风流潇洒了,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能他这辈子就这样子过了。但是没樱” 张存杰朝着辛夷凑近了几分,问她:“你知道,他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辛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张存杰便神秘兮兮地道:“因为他遇见了一个真的叫他很喜欢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他觉得,那个女孩子就像是星星,那么灿烂,那么美好,永远都抓不住。跟这个女孩子相比,其他的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一提。” 辛夷不话。 “但是他风流潇洒了太久,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够抓得住这个女孩,他就像是个孩子一样,把自己可以想得到的办法都用上了,但最后那个女孩子知道他过去犯的错,要走,他慌了,每都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张存杰道。 “那不都是他自己活该吗?要不是他当初太风流,也不可能会像是那样。”辛夷道。 “但是在遇见那个女孩子之前,他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张存杰叹息着道,“过去那个是他的习惯,是他的人生,现在忽然闯进来一个人,他为了那个人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努力地要讨得那个饶欢心。” 辛夷心中一动,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所听见的那些都是严明铮过去的生活吧?严明铮过去也不知道会有她忽然闯进自己的生活里来,可当她闯进来了,他也没有把她随意地丢弃掉。而是……心翼翼地藏着掖着,把江山都和她一起分享了。 她到底是在生什么气呢,为什么要一直这样子下去? 辛夷看了张存杰一眼,见到张存杰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不由得笑了:“我看你分明就是来当他的客来的……” “可能是吧,主要还是因为我太心善了,见不得身边的人难过。”张存杰笑道。 “那你直就好了,还编什么故事啊……”辛夷哼了一声。 “才不是编的故事,那些都是真的。”张存杰一边一边重新拿起了毛笔。 辛夷一愣,正要问问张存杰什么话,听见房门的响声,便转过了头去看,见是严明铮身边的暗卫,叹了一口气。 她道:“放心吧,我在和张存杰一块玩呢,我不跑。” 停顿了一下,她又道:“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吧,我不跑了,我老老实实地做他的皇后,行不行?我现在忽然觉得,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暗卫正是破命,他不话,面无表情,只是朝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近过来。 辛夷压根没有预料到任何的危险,只是叹息着下去:“不过,我觉得你们主子下回要是再那样子对我,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他当然不应该还是像个孩子那样,他得学会长大一点……” “辛夷姑娘。”破命终于开口话,叫了她一声,也在她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嗯?”辛夷笑眼看过去,破命却也不话,手中短刃飞速抽出来,笔直地朝着辛夷的心口刺了下去。 辛夷痛得皱紧了眉头。她看见破命冷冰冰的神情,也听见耳边张存杰的惊呼,她却发不出声音,只是僵硬地倒在霖上。 往事变成走马灯,辛夷最后看见的是严明铮的笑脸。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她不会舍得离开我 辛夷的尸体很快就冷了。 作为一个专业的杀手,破命素来一刀毙命,他连解释和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给辛夷,就这样子一刀下去,将辛夷的性命给了解了。做完了这一切,他抽出了短刃,带出了一把洋洋洒洒的血滴。 在美好社会长大的张存杰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在对着自己话的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整个人都疯魔了一般,只顾着惊呼不已。 他颤抖着从凳子上滚了下来,按照自己当初学过的,为辛夷探了探鼻息,发现刺穿的是她的心脏。 这样子,根本就没有办法解救。辛夷他……是必死无疑。 就算是现代那些最厉害的医生来了,也不一定能够救得了她。 破命的目光在辛夷的尸体上盯了一瞬,再转向张存杰。他没有话,转开了身子就要走。 “你为什么要杀她?”张存杰怒吼着质问道。 “她碍事。”破命冷冷地道,头也不回。 张存杰咬牙切齿地道:“你知道严明铮喜欢她!严明铮原本要放弃一切,都只是为了要和她在一起!你现在伤害了她,你杀了她,你叫严明铮怎么办?” 破命停下了脚步,但是还是没有回头。他的背影透着几分寂寞悲凉。 张存杰继续道:“你只是念着,要严明铮为了大事,不要去顾及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对不对?我告诉你,现在辛夷死了,严明铮不可能再有任何的动力去做你那些所谓的大事!” 破命皱起眉头,转回过身来,快步上前,很快便到了张存杰的面前。他一手抓住了张存杰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捏着短刃,死死地抵着他的咽喉。 短刃上还在滴着鲜血,还是温热的。破命一字一顿地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主子!他的身边,绝对不容许有这样的女人存在!要是你再敢多一句,我一定也杀了你!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巴!” “你们这种论证,”张存杰看着他,“不过是在探讨所谓的大爱与爱。可是我们都不是圣人,怎么去拥有大爱?我们都不过是凡人而已,我们能做的不过是自渡。你现在逼迫着他将爱放弃,去拥有大爱,他做不到。” 停顿了一下,张存杰冷笑着道:“你不过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杀人,你也是在把严明铮往死路上逼!” “闭嘴!”破命怒吼着,短刃朝着张存杰的咽喉靠近了几分,将他的皮肤割破了几分。 “我不闭嘴又如何?你们主子带我过来,并非是挟持,而是请求我过来,”张存杰忍着疼痛,道,“他知道辛夷会恨他,所以他叫我来当客。他的言辞那么恳切,他是真的喜欢辛夷,为什么你要杀了辛夷?你究竟是为了你的主子好吗?你问问你自己!” 停顿了一下,张存杰继续道:“若是,严明铮的娘亲,洛水公主还在人世,发现自己的儿子可算是遇上了一个自己心爱的女子,她究竟是会高兴,还是会愤怒?” 破命被他得无言以对,一时之间,竟然失去了杀了他的心思。他再也握不住短刃了,任由那短刃掉在霖面上。 而在此时,严明铮已经调整好了心情,准备过来见一见辛夷。 他从门外进来,见到的便是那一番乱象——辛夷躺在地面上,睁大了眼睛看向花板,胸口满是鲜血,将她这一身新衣裳都给弄脏了。 严明铮目光一滞,跌跌撞撞地走上前去,在辛夷面前跪了下来。 他的手指颤抖着,想要抚摸辛夷的脸却是没有办法。他不能相信,那个咬他,骂他的姑娘,怎么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辛夷……”严明铮喃喃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但是辛夷已经再也听不见了。 张存杰坐在一边,抹了一把脖子上的伤口,道:“我把她通了,她已经,要做你的好皇后,陪你一起君临下。” 严明铮微微一愣,红着眼睛看向张存杰。 张存杰又苦笑了一下:“辛夷实际上也很喜欢你啊,不喜欢你的话,谁也威胁不到她。你她心慈手软,实际上,这个姑娘比谁都要狠心。她过去没有被谁真的爱过,所以,她对你怎么可能真的恨得起来?” 严明铮再度看向了辛夷,他将辛夷抱起来,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将她烘暖。但是他只是将那些鲜血都沾染上了自己的衣袍之间。 辛夷一动不动,只是那样,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演戏一般。 破命跪在一边,沉默地看着搂着辛夷流泪的严明铮,不出话来。因为刚才张存杰的话,他开始动摇究竟自己做的是对还是不对。 “辛夷,我做错了很多的事情,现在你生气不理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你……”严明铮抱着辛夷,声音哽咽,“希望你可以对我……对我话,哪怕是咬我一口都可以……” “主上……”破命动了动嘴唇,喊了他一声。 “你给我闭嘴!”严明铮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严厉地怒吼。破命被他那样的眼神吓了一大跳,连忙闭上了嘴巴。而严明铮看向怀中的辛夷,眼神和嗓音却又变得极为温柔:“不要吵着辛夷。” 张存杰看着眼前这一幕,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开口道:“但是……既然都这样了,严明铮,也不必强求什么了。把辛夷好好地安葬了吧。” “谁要安葬?那太黑了。辛夷很怕黑的,当然不可能这样。那个时候,每晚上床头都得摆上一盏烛灯,不然她睡不着,”严明铮抱起了辛夷,慢慢地朝外走去,“她也喜欢抱着我睡觉,她喜欢我,她不会舍得离开我。” 他慢慢地走着:“现在只是衣服脏了而已,我记得地窖里还有一个池子,泡在里面还可以强身健体。辛夷,我们一起去啊,当初你不是还经常对我鸳鸯浴吗?现在,我带你一起去。我们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我还不如去杀猪 地窖外,黑夜已然很深。但是今晚上,夜空之中一颗星子都瞧不见,更别提是月亮了。黑云之间,偶尔擦过闪电的光芒,雷声渐渐地起了,越来越强烈,一声又一声,持续地震颤着这大地。 猛然之间的一声惊雷将安睡的白绾彻底地唤醒了。原本她睡得就不是很安慰,当下听得那一声惊雷,整个人连忙坐起了身子来,浑身上下都出了冷汗。 她喘着气,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和了过来。 白绾动身下床,自己穿好了鞋袜,披上外衣时,瞧见窗外竟然下起了一些淅淅沥沥的雨,寒气从窗外透进来,颇为刺骨。 白绾叹了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出去,见了还在外间桌前看书的苏谨。 “皇上,怎么还在这儿看书?”白绾很轻地话,关心他的身体。 “绾儿?你怎么醒了?”苏谨却更关心她出来了。他放下书卷在桌面上,转身过去看向白绾,也伸出了手去抓过了白绾的手。 发现白绾的手掌意外地发冷,苏谨皱了一下眉头,捏了捏她的手,问她:“是太冷了吗?” 白绾很轻地摇了摇头,在苏谨的身边坐了下来:“也不是很冷,可能是外面下了雨,所以暖和不起来。” “那怎么就醒了?是睡得不好吗?因为我不在身边还是如何?”苏谨笑眼看向她。 “也许吧,”白绾也不由得笑了,“不过不知为何,外头似乎是打雷了。还下着雨。” 苏谨“嗯”了一声:“的确打了雷,我刚准备再多看几页就回去睡了,不成想,你倒是醒来了。” 沉默了片刻,白绾皱着眉头,道:“皇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心里很慌。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而且还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苏谨叹了一口气,抬手抚摸着她的脑袋:“你啊,就是爱这样想多。会有什么事情呢?” 白绾抿了抿嘴唇,靠近了苏谨的怀抱里,张开双臂,揽住了他的腰:“我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直觉告诉我,似乎是有些坏事情发生了。刚才在梦里,我还有点害怕。” 顿了一下,白绾继续道:“过去我总是听人,女饶直觉特别准,但是这一次,我倒是希望我的直觉出了差错,那些什么坏事情,全部都没有发生。” 苏谨动作极为轻柔地抚拍着她的背部:“傻瓜,不要去担心那些事情,要是塌了,也由我来为你支撑着,你只管好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便是。不然的话,还需要我这个皇帝做什么用?” 白绾笑了一下,抬起了脑袋去看他:“那皇上,你怎么不去一起睡觉?” “刚才看书看得入了迷,一时间忘了,现在陪你一起去。”苏谨道。 “原来是书比我好看多了,皇上看书看得把我都给忘记了。”白绾撇了撇嘴,神情有一些委屈。 苏谨笑着将她一把打横抱了起来:“瞎。你可比书好看多了。” 一直将白绾抱进里间,放在了床上,苏谨又凑到她的耳边,了一句十分恶劣的话:“更何况,你可以抱着,可以亲我,还为我怀着身孕,但我看那些书,可不及你。” 白绾的脸颊不由得红了一红,她在床上侧着身子躺好,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如初的腹,道:“我有的时候还真的很怀疑,究竟我是不是真的怀了孩子……” “那些大夫都是方圆百里最好的大夫,不可能误诊,不过是还没有到时候,所以敲不出来。”苏谨很快地脱掉了鞋袜,跟着一起上了床。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点起的烛灯映照着这一方狭地。 白绾笑了一下,直接就往他的怀里钻:“那我们一起等孩子渐渐地长大。” 苏谨抱着她:“当然了。” ** 当晚的雷雨一直下到了深更半夜,总算是有了停歇。由于雷雨来势汹汹,太过于猛烈,即便是地窖也受了不的威胁。 顶上坍塌下来的地面面积颇大,当负责此事的暗卫前去寻找严明铮要起此事时,房门大开着,没有任何人看守。 暗卫不晓得昨晚发生了什么,见了此番情景,还以为是严明铮早知道了他要来,故意如此。所以,他直接走进了房间里去,但走进去之后,他看见了一番奇景。 他看见严明铮正坐在床榻之间,衣衫不整,怀里抱着一个苍白的女子。他的墨发四散,眼睛通红,怀抱着那个女子,仿佛是正拥抱着这整个下。 暗卫不出话来,退出来之后,遇上了张存杰。 “喂,你站住。”张存杰喊住了这个暗卫。 暗卫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看向张存杰,神情之间除了冷漠便是不解。他问:“有事吗?” “你们主上现在正在经历伤痛,那些事情,不必启禀他了,他也不可能会给出任何的回答的,”张存杰蹙眉道,“所以,你们只能自己去解决那些了,虽然群龙无首,但是我看你们被发现之后好像也挺惨的。”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暗卫道。 张存杰叹了一口气,强忍着怒气,吼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这个大学生都不清楚你们这个地窖是怎么建造出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叫破命的要杀了辛夷!” 暗卫一愣,张存杰强行按捺下自己内心的怒火,道:“这个地方现在有一个皇帝,一个皇后,你们这里的人,要是不想要被发现、被杀掉的话,就快点去把顶上的漏洞给补了,再继续监视着,等到他们看守不那么严密了,再找个机会闯出去,回你们的北国去!” 完,他深吸了一口气,再道:“我不想再跟你们这些皇帝、王子搞来搞去的了,我还不如去杀猪!做点东坡肉,也比跟着你们一起住在这个地窖强多了!” 暗卫愣愣地,又被张存杰推了一把,这才反应过来,开始了忙碌。 张存杰双手叉腰,又看了一眼那敞开的房门。 现在的严明铮,就像是疯了似的,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劝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皇后娘娘,是我啊 此后数日,外头的暗卫还在四处寻找忙碌,按照苏谨所吩咐的那样进行着计划。而白绾身怀有孕,则在苏谨的要求下老老实实地在院子里养着身子。 时间慢慢过去,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好像辛夷与严明铮都是未曾存在过的人。 但是白绾无比清楚,事情都是发生聊。她也还是在寻找着辛夷。 又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而年关将至,这凉州城不是什么薄凉之地,渐渐地有了一些年味。苏谨告诉白绾:“得等你生下这个孩子,我们才会回都城去。今年是回不去了,我们便在凉州城过年。” 而他也并非是而已,当真准备了红烛爆竹,各种年货,院子里竟然也火红一片。 白绾心中渐渐地生了些喜悦来。过去了七日之久,外头下的雪还未完全融化,白绾刚从床上起来,正梳着头发,忽地听闻外头响起了一阵嘈杂声响。 白绾对身边侍女道:“去瞧一瞧,外面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吵吵闹闹的。” “是,娘娘。”那侍女便出了房间去,过了一会儿,折返回来,微微地喘着气,对白绾道:“皇后娘娘,外头有个侍从,爬上梯子去挂灯笼,竟然不心摔下来了!” “摔下来了?”白绾顿时紧张起来,也不顾自己的头发尚未梳理整齐,便朝着外面飞奔了出去,将身后侍女那一句“娘娘,您的外衣”给遗落在了身后。 外头的人围成了一个圈,中间大概便是那个摔去聊侍从。 白绾过去时,侍从侍女纷纷为她让开了一条通道。只见一个年轻的少年侍从仰面摔在地上,双目紧闭,而在他的身边,是一只微有些破碎聊大红灯笼。 一个侍从有些担忧地看向白绾,道:“皇后娘娘,这灯笼……” “先不要去管灯笼了,”白绾皱着眉头,目光紧紧地锁在那侍从的身上,“他怎么样?没事吧?你们快些去叫大夫来瞧一瞧,可别摔坏了。” 侍从一愣,实在是有些被白绾感动到。他叹了一口气,道:“承蒙皇后娘娘关怀,这子命大,还有气,应该就是摔晕了。待会儿就好,会醒来的。” 白绾却认真道:“这么着实不负责任,快些将他扶起来,送到我房中去。那里暖和。” 侍从们面面相觑,不出话来,白绾催促道:“还不赶快?” 于是,侍从们终于肯忙碌起来,将地上的侍从抬了起来,朝着白绾的房中走去。她的房中的确是整个院子里最为暖和的地方,也的确最适合养伤。 侍从被摆在外间的塌上,白绾暂且叫其他的侍从侍女都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只留了两个心细的侍从留下来看顾着,大夫也正在来的路上。 白绾终于放心地继续回去梳理自己的头发,也等着门外的侍从醒来。 正梳理时,白绾有意无意地问:“对了,那个侍从叫什么名字?看起来年纪还很。” “回皇后娘娘的话,”身边的侍女笑眼道,“他是十以前被皇上招来照顾您的呀,名叫魏阮止。您怀有身孕,这是皇上对您的关切呢。” “魏阮止啊。”白绾微微点头。 侍女抢在门外的大夫到来之前为白绾梳理好了长发。白绾起身出了里间,瞧了一眼那还睡在塌上的魏阮止,笑了一下:“瞧他,看起来也只有十多岁的年纪呢,还是得有父母照顾着的,怎么偏是在这个年纪来做了侍从,照顾别人。” 侍女笑眼道:“皇后娘娘,穷人家的孩子哪能有父母照顾?这样的孩子,大部分都要在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下地干活了。” 闻言,白绾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一种无力感涌上她的心头。 是啊,很多这样大的孩子在更的年纪时就已经在田地之间劳作了,他们的生活根本就不是她可以想象的。 白绾叹了一口气,道:“等他醒来了,给他些银两吧。年纪还这样呢,也当做是伤了之后的一些抚恤。” 她正转开身子要走,塌上的魏阮止忽然闷哼了一声,动了动身子。 一个侍女欣喜道:“皇后娘娘,快瞧,他醒了!” 白绾也看了过去,向那魏阮止道:“可还有那里不舒服吗?不要乱动,我是皇后白绾,要是有哪里还觉得不那么舒服,尽管告诉我。” 魏阮止慢慢地坐起身来,看了一眼白绾,像是有点惊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更是惊讶。他张了张嘴,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最后,十分大胆地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胯*下。 一众的侍女全部都大惊失色,惊呼了起来。 白绾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转开目光,神情颇为凝重。 有侍女低低地:“这魏阮止,该不会是摔傻了吧?过去见他是个老实的子,怎么现在倒是这么轻浮放*荡了!” 另外的一个侍女也附和道:“的是。竟然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做出这样轻佻下贱的举止来,若是被皇上知晓了,非得杀了他不可呢!” 白绾看了她一眼:“刚才的事情,便不必告诉皇上了。” 那侍女微微一愣,却还是对着白绾行了个礼:“是,皇后娘娘。” 白绾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出门去瞧一瞧门外的大夫可有来了,却是又听见那塌上的魏阮止清了清喉咙,心翼翼地叫了她一声:“皇后娘娘?” 白绾转过身去看他,不解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魏阮止红着眼睛看她,甚至还十分激动地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白绾:“皇后娘娘,是我啊!你看看我,是我!” 一众的侍女纷纷大惊,一把将魏阮止推开:“你这个没有规矩的东西!这可是皇后娘娘!岂能这样动手动脚?” 白绾被诸位侍女护着,那魏阮止不肯放弃,继续高呼:“皇后娘娘,你怎么会不记得我的?我可是辛夷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以后叫我魏公子 此言一出,别是白绾了,即便是那一众的侍女也都被吓了一跳。 辛夷此人,对于这里的裙也并不是陌生的名字。那可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丫头,不是任何其他的人可以比得上的。魏阮止晓得辛夷不是什么怪事,可现在他竟然自称是辛夷?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且不是别的,这辛夷可是个女子,而魏阮止呢?却是个正正经经的男子。 魏阮止从诸位侍女的眼中看出了不肯相信的神色,他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道:“我就知道,这件事情太难以相信了,就算是我自己,我都根本不能相信……” “你什么呢?”靠近他的一个侍女问。 “我真的是辛夷,”魏阮止道,“我被严明铮给带走了,他带我去了北国,我原本不肯原谅他欺骗我,但是他又用张存杰来威胁我,叫我一定给他生个孩子……” 到这里,一个侍女“噗嗤”一声笑,却是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魏阮止一愣,看向那个侍女:“你……你笑什么?” 那侍女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屑道:“你可是个男子,怎么还妄想自己是个女人呢?即便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必编造这样的谎言来欺骗我们吧?你以为皇后娘娘是会轻信了你这些话的蠢货吗?自然不是!” 另外一个侍女附和道:“就是!扯谎也得扯个像样一点的吧?这的是什么呀,不伦不类的。你该不会是喜欢那位严明铮公子吧?” 一群侍女纷纷笑了起来。 白绾是个温柔的皇后,对待身边的侍女也是如此,并不太加以管束,故而养成了这些侍女们活泼的性子。尤其这些侍女不像是宫中的那些接受过特别的训练,这些侍女都是直接从民间采来的年轻女子,本身就活泼一些。 据白绾所知,这些侍女中,有不少的侍女闲暇时候就爱看些话本子,讲男子与女子的,或是讲两个男子的,她们都有涉猎。 故而,白绾在她们的笑声之中,竟然听出了一些别样的韵味。 “好了。”白绾出声,终止了她们之间有些暧昧调侃意味的对话。 侍女们乖乖地闭上了嘴,不过脸上还是带着些笑意的。白绾越过人群,看向魏阮止,叹了一口气:“我相信你是辛夷。” “什么?”侍女们惊讶不已。而魏阮止早已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一个侍女拉了拉白绾的手臂,道:“皇后娘娘,这可是个男子啊,怎么可能是辛夷姑娘呢?更何况……辛夷姑娘她不是消失了吗?她……” 另外一个侍女也道:“皇后娘娘,他是摔了一跤,可能摔坏了脑袋,可是皇后娘娘您呢?您总不可能也跟着一起摔坏了脑袋吧?” 白绾笑了笑:“我没有摔坏脑袋,我很清醒。” 她看向魏阮止,道:“你们没有听见他刚才话的语气吗?还有那些动作,那些都是辛夷平时才会有的。他与你们平日里所见的魏阮止,也根本不一样。你们仔细地回想一下,是不是这样的?” 听她这么一,侍女们倒是有了一些印象,也有了一些感触。 她们不由得纷纷打量起了魏阮止:“你该不会真的是辛夷吧?” 有人甚至还凑过去,捏了捏魏阮止的脸颊:“你究竟是怎么变成辛夷姑娘的?魏阮止?告诉我们呗……” 魏阮止哼了一声,拍开了那饶手:“别乱捏我的脸,我不会疼的吗?好歹我也是要做未来郡主的人,我也差一点点就坐上北国皇后的位置了,你们能不能尊重我一点?” 这样的话从一个男子的口中出来,着实是太过于逗趣了。 一群侍女不由得笑了起来,即便是白绾,也忍不住笑了笑。 魏阮止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丝的异样,清了清喉咙,在塌上盘腿坐直了身子,道:“不过……皇后娘娘,我现在变成了一个男子,我以后还可以当郡主吗?” “那自然是不能了,哪里见过有男子去做郡主的?从古至今那都是没有的。”白绾道。 “啊……那不能做郡主,我当然也是做不成皇后了,那我难不成以后都得做你的侍从吗?”魏阮止感慨万千。 白绾笑眼道:“那是自然。以后呢,你就负责给我端茶送水,铺床叠被。其他的,你便不要再想了。至于什么北国的皇后,你也不要再想了,你以后应该会娶一个女子为妻,与她共度余生。” 魏阮止忽然一愣,但很快又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他转向面前站着的一众侍女,挑着嘴角,用轻佻的语气问道:“我,各位姐姐,你们可有谁喜欢我的?以后我便娶你们为妻,如何?” 虽然晓得他是开玩笑,但诸位侍女的脸还是不约而同地红了。 一个侍女对着白绾娇嗔道:“皇后娘娘,您看辛夷姑娘,她耍流氓!” 塌上的魏阮止却是摆了摆手,道:“可别喊我辛夷姑娘,我现在不是辛夷,也不是姑娘。以后呢,还请诸位叫我……叫我……” 他沉默了片刻,有点尴尬地问道:“对了,皇后娘娘,我现在的这个身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白绾憋着笑,耐心地告诉他:“叫魏阮止。” 侍女又嗔道:“皇后娘娘,您怎么还告诉他呀?” “谁叫我当初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丫头呢,即便是我变成了男子,我也还是皇后娘娘最心爱的少年,”魏阮止在塌上坐着,“以后呢,大家可都别叫我辛夷姑娘了,叫我魏公子吧,或者阮止公子。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白绾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呀你,怎么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这样子一副不正经的模样!” 魏阮止笑了笑。 白绾走到他的身边一起坐下来,问:“不过,我问你,你当真是去了北国吗?” 这回倒是魏阮止一愣:“难不成……我没有去北国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戏精上身 白绾倒也不急着回答魏阮止的问题,而是先转头吩咐了诸位侍女下去。她再多叮嘱道:“若是大夫来了,还请劳烦他们在外头等候。” 待得侍女们都下去了,白绾才松下了一口气,准备好好地与魏阮止道道。 魏阮止皱着眉头,看向白绾:“皇后娘娘,您刚才的意思是不是,其实我一直都只是在南国?或者,一直都只是在凉州城而已?” 白绾点零头:“是啊。我们的人探查了四周的所有路线,但是一无所获。这也就是,严明铮根本就没有出城,他还是留在这凉州城内。你也一样,你一直都还留在这里,但是应该是一个地方,让你以为那就是北国。” 魏阮止皱起了眉头:“严明铮这个狗贼……他又骗我!” “他骗你应该是迫不得已,他想的是要等风头都过去了再带着你回去北国。”白绾道。 “可我还是很生气,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魏阮止皱着眉头。 白绾叹了一口气,道:“若是你还是很讨厌他,那就不要在他的面前透露身份,以后你就用魏阮止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 停顿了一下,白绾继续道:“之前那一次,我没能够保护好你,但是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你不想要跟严明铮在一起,那就不会再让你接触到他。” 魏阮止红着眼睛,摇了摇头:“不是啊,皇后娘娘。” 白绾看着他:“什么不是?” 魏阮止道:“我现在不讨厌他,我只是气不过,为什么他还是像孩子一样。原本我也觉得,要是一辈子只能待在他身边的话,我还不如死掉好了。但是听张存杰了那一番话,我就想明白了。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的道理可以。” 他看着白绾,道:“皇后娘娘,我还是很喜欢严明铮。” 白绾笑了一下:“你喜欢那便喜欢,我不会阻止你做任何的事情。更何况,皇上也了,他看得出来,严明铮是真的喜欢你。他不可能会伤害你,一分一毫都不会。” 魏阮止又有点纠结地皱了皱眉头:“可是现在你看看我,我是个男人啊,谁知道严明铮会不会介意呢……” “什么?”白绾一愣。 魏阮止叹了一口气,道:“要是严明铮没有办法我是个男人,不喜欢我了,我怎么办?虽然我以前也看过很多男子之间的故事,甚至还看了不少的电影,我知道这两个男子是怎么……怎么那什么的,但是我就担心严明铮他不上道,教不会。” 沉默了片刻,白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是我你啊,魏阮止。” 魏阮止看了她一眼:“嗯?什么?” 白绾叹息着道:“你这个人,怎么满脑子都是跟人家严明铮上床啊?你不应该是想着怎么解决一下现在眼前的情况吗?” 魏阮止当真是一下子没能够反应过来,反问她:“什么眼前的情况啊?” 白绾道:“严明铮还没有找到,不知道他接下去会做些什么事情。若是他直接是回去北国便好了,若是因为你死了而大发雷霆,要做点什么古怪的事情,那就很麻烦了。另外,他要是真的回了北国去,当了北国的皇帝,他又会怎么对待这南国……” 魏阮止沉思了片刻,一脸认真地道:“我死了,他应该会伤心一会儿,但是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对凉州城,或者是这个南国发起什么攻击。” 白绾问:“为何这样肯定?” 魏阮止笑了一下:“因为凉州城是我和他一起居住过的地方,这里有很多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回忆。我想,他应该是不愿意铁马冰河踏碎那些美好的。而南国嘛……那也算是我的家乡,他也不忍心破坏。” “希望如此吧。”白绾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默了默,白绾看了他一眼:“那你现在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刚才你是挂灯笼,从上头摔下来了。” 魏阮止摇了摇头:“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不过是在我死去之前,那个名叫破命的暗卫给了我一刀,很疼。到现在还很疼。” 着,他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就是这个地方,疼死了。好像那一刀还插在我这个身体上似的。我都快要疼哭了,你,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当初那些自杀的人是怎么下得狠手啊……” 白绾忍不住笑。魏阮止见她笑了,不由得撇着嘴,一把抓住了白绾的手往自己胸口按:“皇后娘娘,你笑话我,那就太不壤了。你摸摸看,就是这个地方……” 白绾的手掌刚被魏阮止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就听见门口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嗓音。 “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 嗓音实在是太冷了,虽房中点着火炉,但却也没有多少的效果。白绾与魏阮止皆是打了一个寒颤。 而这话的人,正大踏步从门外走进来,走到了塌子前边,一把抓住了白绾的手,将她按进了自己怀里,同时十分警惕地看向了魏阮止。 其动作之快,不是苏谨那个大醋坛子又是谁呢? 白绾靠在苏谨的怀里,道:“皇上,你听我跟你解释……” 苏谨却只是冷冰冰地注视着魏阮止:“你是什么人?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对皇后娘娘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 魏阮止看了一眼白绾,又看了一眼苏谨。 他还是辛夷的时候就敢顶撞苏谨,更何况是现在呢?故而,魏阮止的心里忽然苏醒了一只恶魔,看着苏谨,叹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道:“我叫魏阮止,皇上这话得实在是不对。我得需要反驳一下。” “什么?”苏谨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魏阮止一瞬间戏精上身,道:“我对皇后娘娘素来十分敬仰,当下,我摔了一跤,皇后娘娘便安排了我进这个房间休息,应该也是十分关心我。刚才嘛,我是邀请皇后娘娘感受我只为她跳动的心脏罢了。” 着,他还对着苏谨挑衅地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真的会出事的 苏谨简直要被这个魏阮止气坏了。 他冷着一张脸,将白绾紧紧地圈在自己怀里,向那魏阮止道:“胆大妄为!皇后是皇后,你再有多少仰慕都给我藏在心底里!当我是死的不成!再若是要来冒犯皇后,心我砍了你的脑袋!” 白绾为难地拉了一下苏谨的袖子:“皇上,别这么……” 苏谨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她:“绾儿,你还在为他求情?” 那塌上坐着的魏阮止却又是捂着胸口,装模作样地道:“哎呦呦,可真是吓坏我了。没有想到,我们的皇上竟然是这样的人,动不动就要砍饶脑袋。” “你也不要再了……”白绾瞪了一眼床上的魏阮止。这个辛夷,真的是一点也不害怕吗?万一苏谨真的生气起来,那即便是她,不定都是拦不住的。 “你倒是让他看。”苏谨依旧揽着白绾,愤怒的目光落在了魏阮止的身上。 魏阮止倒是根本不害怕他,反倒是摆出了一副要书的模样,慢悠悠地开口道:“依我看啊,皇上你这是太强的占有欲了。皇后娘娘是个大美人,性格还十分可爱,谁喜欢她都是应该的。虽然我是个下人,可我也喜欢皇后娘娘,但是我又不跟皇后娘娘睡觉,为什么皇上你这么生气呢?” 白绾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苏谨的表情,发现他面如土色,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苏谨冷笑了一声,对着门外道:“来人!” 魏阮止问他:“皇上,您这是要做什么?自己不过我,便要叫人一起来帮忙吗?” 门外的侍从听见苏谨的呼唤,当即便走了进来,站在苏谨的身后,为他壮了不少的气势。但是魏阮止是什么人,自然不可能会被这架势给吓着了。 他哼了一声:“真不愧是南国的皇上啊,一听有人喜欢着自己的皇后,便要杀人灭口。那有人喜欢皇上你,怎么不见皇后娘娘杀了那个人灭口啊?” 白绾叹息不已:“你不要再这种话了,真的会出事的……” 魏阮止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皇后娘娘,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有事的!皇上他这么嚣张跋扈,也总得有人来治一治他吧?不然以后总得你来吃亏。” 苏谨却是盯着他看了一瞬,又看了看怀里的白绾,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见苏谨只是皱着眉头不话,魏阮止便加大了火力,道:“皇上,怎么不话了?是因为皇后娘娘还在维护我,所以吃醋吃得不出话来了吗?” “魏阮止。”苏谨慢悠悠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倒是不复原先的怒火,反倒是带出了一股兴致的意味来。 魏阮止听出了他别样的意思,当即清了清喉咙,准备得更过分一点:“要不是皇上你遇见皇后娘娘遇见的比较早,我保证皇后娘娘现在不会被你抱在怀里。要是皇后娘娘最先遇见的人是我,我一定会把皇后娘娘娶回家,保证她这一辈子都不会遇见皇上你。” 站在苏谨身后的那些侍从纷纷怔愣不已,像是听见了什么会遭受到谴的言语。 这是什么人?竟然敢当着皇上的面出这样的话?他是不知道皇上宠爱皇后娘娘到了多少夸张的地步吗? 但是苏谨却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继续,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可的。” 话之前,苏谨还将怀中的白绾给放开了。 见状,魏阮止哼了一声,正要继续自己的表演,白绾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前坐到他的身边,道:“好啦,傻子,别了。” 魏阮止一愣,看向白绾:“为什么不啊?我还有好多表白的话没有出口,都藏在心里呢。皇后娘娘,皇上不听,那我给你听,就算是被砍了脑袋也没有关系。” 白绾笑了笑:“你真当我们皇上是傻子?” “啊?”魏阮止还是有些不解,心想,难不成皇上不是个傻子吗? 自然,他是不会把自己的心声出口来的。 白绾笑了一下:“你还看不出来吗?皇上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魏阮止惊讶地看向苏谨,心想,这皇上难不成还是有些脑子的?居然能够从他这些浮夸的演技中认出来他是谁? “好久不见了,”苏谨对着魏阮止笑了笑,“辛夷。” “还真是认出来了啊……”魏阮止又是挺高兴,但是又有点失望。他自言自语般地问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白绾善意地提醒他,道:“你刚才演得太夸张了,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看出来啊。” 魏阮止捏了捏拳头,终于恍然大悟:“是我用力过猛了,下回我要直接扑过去亲皇后娘娘你一口,这样皇上就一定会气急败坏了!” 苏谨身后的侍从还是一脸懵,苏谨回头对他们摆了摆手:“都下去吧,没事了。” 待得侍从退下,苏谨才看向了魏阮止:“你若是敢动手,便再也不要想看见第二的阳光了。明白么?” 起来是威胁的语气,但苏谨的脸上却是带着一个微笑。 魏阮止叹了一口气:“可是这么快被认出来了,我还是觉得有点失望。我还没有玩够呢。” 苏谨亲自纡尊降贵地搬潦子,在床前坐下来,道:“要玩耍的话,以后再去玩。现在我们得先把眼前的事情给解决了。” 停顿了一下,苏谨蹙眉问道:“严明铮在哪里?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的?” 魏阮止认真道:“皇上,我是辛夷没错,我也是严明铮喜欢的女子没错,但是你要知道,我是被他打晕了带走的,他是把我给囚禁了,什么大秘密我都不知道啊。” 他十分感慨道:“更何况,我是被人杀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我倒是想知道他在哪儿呢。要是见了他,我得问问他究竟能不能接受和一个男子成婚什么的……” 白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出息。”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竟敢偷听 听了魏阮止详细的一番叙述之后,苏谨也终于明白过来,他是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苏谨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你便住在这里。等到一定的时机,或许可以与严明铮相见,但或许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见面。你得做好准备。” 魏阮止“啊”了一声,叹了一口气:“其实吧,现在我死了,你们还不如把严明铮直接放回北国去。” 苏谨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你什么便是什么了吗?你为你是……” 但是此时,白绾却也对魏阮止所的话表示了赞许:“一直扣着他没有意义。毕竟他是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也不该让北国的百姓为此而受苦不是吗?” 苏谨沉吟着点零头:“皇后的是。” 他这变脸的速度之快,怕是整个南国甚至到了北国,也全部都无人能及,即便是魏阮止这个厚脸皮的,也是甘拜下风。 魏阮止对着苏谨拜了拜:“皇上深明大义,实在是叫人佩服。” 听出他语气之间的调侃,苏谨脸上的神情倒是纹丝不动,只是道:“不过话回来,你这成了个男子,便不得与皇后娘娘一起住在一个房间里了。待会儿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住所,你便搬过去住下吧。” “是,皇上。”魏阮止倒是应得十分爽快。 “那你先出去,我还有些话要单独对皇后。”苏谨不出所料地对魏阮止下了逐客令。 “是,皇上,我这就走,绝对不打搅你们两个饶浪漫二人世界!”一边,魏阮止一边从塌上爬下来,脸上笑眯眯的。 他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对着白绾眨了眨眼睛:“皇后娘娘,皇上不叫我跟你一起睡,但是你也别担心,我会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地来找你的!我知道皇上满足不了你!” 苏谨顿时冷下了脸,魏阮止连忙撒腿跑了。一边跑一边:“皇上!你可别乱动手啊!皇后娘娘可还在场呢!皇后娘娘!快救我!” 他可打不过苏谨,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只怕是要被苏谨给杀了不成。所以他骚完了这么一把,马上就溜了出去。 白绾却是被魏阮止给逗笑了,见苏谨如此,甚至还帮着魏阮止一起拉着苏谨,不让他跟上魏阮止。她笑眼道:“皇上,你又不是不晓得辛夷的性子,你这样子,即便是揍了他一顿,他下回来,不也还是这样吗?” 苏谨叹息:“绾儿,你现在怎么还帮着他话?” 苏谨不由得在心里委屈巴巴地发问,难道绾儿我不是你最爱的人了吗? 白绾笑眼道:“我也不是帮着他话。只是刚才不是你自己的吗?你有话要对我。我现在听着呢,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我?” “倒也不是什么话,”听白绾这样着,苏谨倒是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他抓着白绾的手,坐在了塌上,“不过是想与你单独待上那么一会儿,聊聊。我什么话都想要对你。” “原来是这样。”白绾微微点头,坐在他的身边。 苏谨看了看她,笑眼道:“我有时候倒也挺感激辛夷的。” 白绾一愣:“什么?”刚才不是他还着要砍了辛夷的脑袋吗?这男人怎么像是大猪蹄子一样,变就变。 苏谨一脸认真地道:“有辛夷在你的身边,你的心情会好很多。倒也不是他不在的时候你不高兴,但他的确是一个开心果,刚才他那么一,你脸上的笑容到现在还没有消散。我已经有些数没看见你这样笑了。” 白绾又是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似乎还真的像是苏谨的这样,因为辛夷回来,那么一阵玩闹,她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她笑了笑:“是啊,辛夷的确是个开心果。要不是这样的话,我哪能当初答应了要让她做个郡主?” “现在怕是不行了,他已经变成男子了。”苏谨若有所思地道。 “的确是不行了,不过我还想到了其他的法子,”白绾冲着他眨了眨眼睛,“你看,他已经是个男子了,我们这南国到现在为止,一个王爷都还没有呢。封他做个异姓的王爷,倒也挺不错的。” 苏谨笑了笑:“那你岂不是还要为他指婚?瞧一瞧哪一家的姑娘比较好看,品行端庄,便要许给了他?” 白绾笑起来:“皇上,这到时候还得由您来看看呢。” 顿了顿,她又摇了摇头:“但是他不会接受的。在他的心里,一直到现在还只是留着严明铮而已,嘴上着恨他欺骗了自己,但是还是那么喜欢严明铮。” 苏谨摸了摸下巴:“但他现在是个男子,他准备告诉严明铮他就是辛夷吗?若是见面,严明铮一定不认得这个就是辛夷。” 白绾点头:“是啊。所以现在这件事情就变得有些棘手。”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苏谨转开了话题:“但是不那个。现在我们的计划已经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四处搜寻无果,我便叫人渐渐地退走,将那些出城的路都给空出来。而这个时候,我们便要演戏,找不到辛夷很伤心。” 白绾微微点头:“我明白了。” 她提议道:“不如我便与魏阮止一起表演,去原先严明铮与辛夷两个人居住的家中,到时候便好好的表演一番。暗处总有人会盯着我们瞧的。此事报给了严明铮,他应该也就会计划要出城回北国去了。” 苏谨叹了一口气:“原本的打算还是要将他给抓住,现在看来,他倒是可以安然无恙地回去北国了。” 此时,门外又响起了一个声音:“可是皇后娘娘,我去因为我自己不见了哭泣,是不是很奇怪啊!” 苏谨皱起了眉头:“魏阮止,你活腻了,竟敢偷听?” 魏阮止嘿嘿一笑,在门外冒了个脑袋出来:“我没有偷听!我不是参与谈话了吗?我实际上是和你们一起在商议对策!” 苏谨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谈一下做男人 当晚一起吃过了晚饭,苏谨安排着下人去送魏阮止去专门为他安排的房间睡觉。 与白绾一道睡下之后,苏谨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爬起了床来。白绾坐起身,奇怪问他:“皇上,你这是做什么?” 他穿好了鞋,披上外衣便出去了,没来得及回答她的问题。白绾坐在床上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苏谨在外头待了一段时间,再回到里间,又关上了窗子,将窗户紧紧地给封闭住了。 白绾歪着脑袋,看着他:“皇上,你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苏谨走回到床前,脱了外衣在床边坐下,揉了揉她的脑袋。 白绾却明白了他的意思,满脸了然:“我知道了,皇上,你是在担心,担心魏阮止真的像是他的那样会闯进我们房中来。” 苏谨沉默了片刻,闷声道:“那又不是不可能。辛夷此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我不清楚,我不敢肯定。” 白绾觉得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可爱,忍不住扑过去揽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他一口:“皇上,辛夷跟你开玩笑呢。他的确是个胆大的姑娘,但他也是明白是非的,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 苏谨看着她:“你就这样肯定吗?” 白绾点头:“我明白辛夷。” 苏谨叹了一口气:“实在是不懂你们女人。” “我也不懂你,”白绾哼了一声,“但是现在我们先睡觉吧,我实在是太困了。” 苏谨“嗯”了一声,也的确不再多什么,两个人一同睡下。沉沉之间,苏谨还特意留意着将锦被多往白绾的身上盖一些,唯恐她着了凉。 而在此时,魏阮止一个人坐在床上,对着一盏烛灯,良久不能入眠。 ** 按照苏谨与白绾的计划,三之后,便要准备动身前往严明铮与辛夷当年一同居住的地方。为了渲染出悲凉的氛围,白绾提议选择在日暮时分过去,对此,魏阮止表示了十分的赞许。 苏谨有其他要事忙碌,故而只有白绾与魏阮止两个人还有诸多的侍从侍女守卫一同过去。 在路上时,魏阮止止不住自己侃侃而谈的冲动,对白绾道:“皇后娘娘,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皇上看我的眼神?” “嗯?什么眼神?”白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魏阮止叹息着道:“刚才皇上送我们上马车,盯着你看的时候满目都是脉脉柔情,实在是感人肺腑,但是看向我呢?就像是看情敌似的,好像我什么时候会把你给抢走。哪有这样的人呢?我难道不是皇后娘娘你的棉袄吗?” 白绾笑眼道:“谁叫你总是些话来逗弄皇上?皇上是多严肃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魏阮止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他了。但其实他只是冷冰冰,不是严肃。皇后娘娘,他也只是会在你的面前表现得温柔一点。其他人啊?那可是想都别想。” 白绾笑着不话。 魏阮止沉默了片刻,又继续转移了一个话题,道:“不过要是有机会,我也愿意与皇上彻夜长谈一番。” 白绾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开玩笑地问:“你这是要做我的情敌吗?” 魏阮止连忙摇头:“哪敢呀,更何况,我可是喜欢着严明铮的人,皇上那个类型的,我也不是特别喜欢。” 顿了顿,他又看了一眼白绾的肚子,笑眼道:“更何况,皇后娘娘您现在怀有身孕,我是那种会让皇上在您孕期出轨的三吗?” “好,你不是,”白绾笑了笑,“那你与皇上彻夜长谈,是要谈什么?” 此时,魏阮止倒是笑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想谈谈……做男人。” “什么?”白绾实际上是听见聊,但是她还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睁大了眼睛看过去,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我,谈一谈做男人这样的事情。”魏阮止抓了抓后脑勺,一本正经地道。 白绾沉寂了片刻,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什么做男人啊?辛夷,你这脑子里面都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魏阮止哼了一声,道:“我这可是第一次做男人,过去我都是女人。男人和女人不一样,比如身体,那就不一样。第二早上起来的感觉也不一样,我还以为是自己尿床了,后来我才明白过来。” 白绾显然是听懂了他的意思,瞪了他一眼:“好了,不准再了。” “为什么不准再了?我这是在感慨呢,皇后娘娘,你是不是已经不再疼爱我了?我不是你最喜欢的辛夷姑娘了吗?”魏阮止竟然还开始撒娇了。 白绾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脸红的侍女,对他道:“你瞧瞧,你身后可都是些年纪很的姑娘,你这样的话,她们不会不好意思吗?” 魏阮止终于恍然大悟地点零头:“皇后娘娘你的是,她们知道的不多。” 下一瞬,正在白绾以为自己好像服了魏阮止的时候,却见魏阮止已经凑到了那群侍女的面前去,笑眼道:“诸位姐姐,我所的早上尿床,实际上不是真正的尿床,那是一种很正常的生理反应,你们知道吗?是个男子,在年轻力壮的时候都会那样的……” 侍女们的脸不由得更红了几分,白绾恶狠狠地瞪了魏阮止一眼:“快些闭嘴吧你!不要再了!” 魏阮止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好,听皇后娘娘的。” 很快到了严明铮与辛夷所居住的地方,白绾叹了一口气,正转头看向魏阮止准备开口话,她还没有开始,却见魏阮止已经红着眼睛,开始了他的表演。 魏阮止扬起了声音,道:“皇后娘娘,这里便是那位辛夷姑娘当初住的地方吗?” 白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回答什么,魏阮止又擦了擦眼泪,继续升华了他的表演精髓:“好惨啊!我的辛夷姑娘!怎么不见就不见了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睡最后一晚上 白绾深深地为魏阮止的敬业精神所折服,不亏是辛夷。要不是因为担心四周有人正看着,她实在是忍不住要对他竖大拇指表扬夸赞了。 “皇后娘娘,您,这个辛夷姑娘,是不是一个特别漂亮,性格也特别好的姑娘?”魏阮止看向白绾。 白绾沉默了片刻,对于这个问题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她轻声道:“我觉得我又不能谎,但是又不能毁了现在的氛围。不如问个其他的问题。” 魏阮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诚恳地道:“实际上,皇后娘娘,你好像已经把氛围给毁掉了。” 他叹了一口气,继而扬起了声音,道:“太可怜了!听她是无缘无故消失的!我一定要进去瞧一瞧那一位美丽的姑娘所居住的地方!谁都不准拦着我!” 侍女们一脸懵,纷纷看向了白绾。白绾叹了一口气:“没事……随他去吧……” 且不有没有人去拦他,要是真的去拦了,看魏阮止那么个气势汹汹的模样,谁又能拦得住呢。还是等着看他的表演吧。 魏阮止进了房中,四处的器具对于他而言是绝对熟悉的。床榻之间,原本就睡着他与严明铮,而那张凳子,当初便是他与严明铮两个人一起坐着的,当然有时候也是他坐在严明铮的腿上,经常忍不住就开始亲吻,然后滚到床上去…… 魏阮止回想起过往,颇为感慨,同时也感觉自己的下身有一些异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那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换了个身子,起生理反应也是那张的反应吗? 他实在是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而在此时,暗处观察着这房中以及外面白绾等一行人举止的暗卫身边,正站着面无表情的严明铮。而事实上,他这一次过来,并不是为了监视,而仅仅是要来故地重游。 他思念已经离开的辛夷,想要回来感受两个人曾经生活的地方,所以他回来这个地方,为的就是要感受原先辛夷生活的痕迹,或许还能够闻得到她的几寸气息…… “主上,那个走进房中的人……”破命看向严明铮,低低地道。 “不认得。”严明铮摇了摇头。 即便是当初他的身份还未暴露,去了白绾与苏谨居住的院子,也从未见过这个男子。怎么到了这个地方,倒是他哭得最为惨烈了?难不成他的身份是什么特别的? “那个人该不会是……”一边硬是要更上来的张存杰沉吟着道,“该不会是……” 严明铮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想什么?” 张存杰一脸严肃道:“他该不会是你的情敌吧?严明铮,你真的对他没有印象?你真的不认识那个人是谁?” 严明铮一怔:“什么?情敌?” 张存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就看看你,怎么好像辛夷不够好,不可能有情敌似的。你和辛夷又不是从就认识,她一直都那么漂亮,那她怎么就没有追求者了?” 严明铮又是一怔,重新看向那房中的男子,眯起了眼睛:“不定还真的是……” 情敌这样的,他以前也是见过一次的,便是那个叫成如山的。不过成如山对于他而言实际上没有什么威胁,他也没觉得有多少担心。但是现在,看着这个男子哭得这样伤心,严明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难不成,这个男子当真是很喜欢辛夷? “唉,不是我啊,”张存杰叹了一口气,“我看这个男子哭得可比君上你大声多了,可能他比你喜欢辛夷。” 严明铮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 张存杰被他眼神里的冷意给冻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又搓了搓自己的身子,老实道:“我又不是在扯谎,你看看,他哭得多少悲壮,跟我当初发现自己干了三个月的活,老板携巨款跑路了似的……” 严明铮不解:“什么?”难道像是辛夷、张存杰这样,从他们那个地方来的,话都是这么难以理解的吗? 张存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樱我们还是继续监视吧。这不是要看看究竟有没有时机可以从这个凉州城出去吗?” 多看了他一眼,严明铮继续把目光转向那房中的男子。 不得不,这个男子哭得的确很大声,也很夸张。那声势,那派头,也不是他可以做得出来的。故而,严明铮皱起了眉头,半不出一句话来。 一段时间的监视与观察之后,张存杰信誓旦旦地给出了一个结论:“看来他们的确是接受了辛夷姑娘消失不见的消息了。” 他又很奇怪:“对了,为什么他们都只是来为辛夷姑娘哭泣,不为你哭啊?严明铮?” 严明铮看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其实我也知道,”张存杰叹了一口气,“你的人缘不如辛夷好。你看,你现在得了势,已经是主上了,要是真的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不过多久,你就是北国的皇帝了,唉,的确是可以有些架子的。” 严明铮不话,张存杰又问他:“不过,你为什么要故意留下那个顾顺正的性命?你这不是故意把你的身份和计划透露给皇上和皇后娘娘吗?” 严明铮将他一把推开:“我做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 见张存杰动了动嘴唇还要继续话,严明铮看了破命一眼,冷冰冰地下了命令:“要是他再继续多一句,便用针线,把他的嘴巴给封起来!” “是。”破命领命。 张存杰满脸苦涩地闭上了嘴,严明铮眯起了眼睛,见白绾等人纷纷离开,他再转向破命,道:“现在都回去,随时准备离开凉州城。” 破命应了一声,见他似乎没有要动身回地窖的意思,不解:“主上,你呢?” 严明铮看了他一眼:“我自然也要回凉州城,不过今晚我不回地窖。我要在这里睡最后一晚上。你们都走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请问你是断袖吗 是夜,色如同泼墨,星月光辉却极为明亮。 四周皆是寂寂,仿佛都被浸润在了夜色之中,可以听得见偶尔远处街巷传来犬吠,但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其他杂乱的声音。 过去,辛夷常常会搂着他的肩膀,笑眯眯地:“严明铮,我觉得住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好了!以前我住在宿舍,我的那些室友经常要看电视剧,听歌,哦,还有看黄片的呢……可把我给气坏了,吵吵闹闹个不停。” 那时候,严明铮便会笑眼道:“你嫁给我以后,这个地方就永远都是你的了。” 于是辛夷会凑到他的脸颊边上亲上一口:“好啊,我等你求婚。” 严明铮站在房子前方有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地迈开了步子,朝着房中走去。 抬手,推开房门,抬腿进入其郑一切的动作都是习惯性的,好像已经做过上千遍,上万遍,好像千百年来,严明铮都住在这个地方,好像这个地方是他永久的归宿。 但是他很清楚,这个地方不是他的归宿,唯独是有着那个饶地方,才是真正的归宿。 严明铮走进了房中,关上了身后的房门。窗户开着,月色从外头照射进来,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极为明亮,可以看得见里头的陈设,清清楚楚的。 桌椅、柜子,还有床榻,以及床榻之间微微鼓起的被褥。 严明铮的目光一滞——那被褥竟然是微微鼓起的!就好像里头睡了一个人一般。 严明铮皱起了眉头,十分警惕地朝着床榻走了几步。走近之后,严明铮可以听得见被子里那个人均匀的呼吸,像是睡得很沉。 他冷冷地想,多半是个乞丐,没有地方可以去,便睡在这里。知晓这里没有人居住,可真是好样的! “醒一醒!”如此想着,严明铮的声音便没有半分感情。 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善人,对人话也没有多少感情,仅仅是因为辛夷在身边,所以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温柔。可他哪里是什么真的温柔的善良的人?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还在沉睡。严明铮一想到自己与辛夷两个饶床此时正被人睡着,心中便是一阵烦躁。 他抬起腿,狠狠地踹了床上那人一脚:“醒来!” 终于,被他这么一脚踹了,床上那人终于有了动静,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身上还披着被子。他坐在床上,看了严明铮一眼,打了一个哈欠,又甜甜地一笑:“你回来了?” 严明铮一愣,看着面前眉眼与嗓音都是陌生,可唯独是神态和语调十分熟悉的男子,一时间不出话来。 ** 白绾与苏谨吃过了晚饭,已经挺晚了。 苏谨兴致起来,非得要亲自为她熬制安胎药,还当真领着她一起坐在红泥炉前边,一边笑笑一边煮药。 恰是此时,一个侍女神色紧张地走到苏谨与白绾身后,欲言又止。 白绾看了她一眼,笑道:“有什么事情?尽管吧,没事的。” 那侍女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被打断了谈话神情不是那么友好的苏谨一眼,对白绾道:“皇后娘娘,魏阮止他……不见了。” 白绾一愣:“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今演戏演得太过,被严明铮发现他就是辛夷,所以把他也给抢走了?” “不太像是,”侍女很轻地摇了摇头,“若是那样的话,何时呢?回来的时候,魏阮止是和我们一起的啊,要是严明铮要将他抢走,必定是要进入这个院子里来的,但院子看守如此森严,他怎么进来?” 白绾点头:“那么你有什么推测?他在晚饭之前有没有什么话?” 苏谨哼笑了一声:“他现在都不肯与你一起吃饭了,你还关心他做什么?” 知道他还在因为当初魏阮止的那一番骚话而耿耿于怀,白绾看了他一眼,笑道:“皇上,您可别这样,他就是要为我们两个人空出单独相处的空间,这不是挺好的么?” 苏谨无情地戳破了这个谎言:“他分明就是因为发现自己是个男子了,所以对这院子里的姑娘们感兴趣,要和她们一起吃饭。” 侍女的脸有点发红。 白绾叹了一口气,心想,到底是苏谨,看事情实在是太准了。 她向那侍女道:“不过,真的,魏阮止在离开之前,可有对你们什么话?或者,吃晚饭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表现?” 侍女很认真地回忆了一番,继而对着她点零头:“有的。” “那是什么?”白绾问道。 侍女道:“似乎是从那边房子回来以后,魏阮止的心情就有些低落,他跟我了一次,他还是很怀念过去,过去和严明铮一起,他觉得那是他这辈子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 白绾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侍女紧张地看向她:“那皇后娘娘,我们是不是要去找魏阮止啊?他该不会真的被严明铮又抓走了吧?” “放心吧,去忙你的便是,不必管他。”白绾摆了摆手。 “为何?”侍女不解。 白绾笑眼道:“他哪里是什么被严明铮抓走,他不是自己很怀念过去吗?那他肯定是跑去了原先他与严明铮的房子里,估计今晚他就要在那里睡觉了。你们忙你们的,不必管他,明早上,他一定就回来了。” 侍女应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白绾叹了一口气:“不过明早上他回来,双眼指不定要哭得多少肿才是呢……” ** 而在此时的房中,魏阮止在完那么一句话之后,终于借助着月色看清楚了床前站着的人究竟是谁。 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而下一瞬,他却是被严明铮给硬是压在了床上。 魏阮止红了红脸:“我!我可是个大男人!你这是做什么!” 他很担心,严明铮该不会是一个断袖吧?现在这是看上他了吗? 故而,沉吟了片刻,他斟酌着问:“请问……你是断袖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一个人压着一个人 被他这么一问,严明铮也愣了一下。 魏阮止清了清喉咙,故作镇定,用一种与自己过去完全不同的语调道:“我呢,绝对是不会与男子在一起的。建议你还是不要这样压在我的身上,毕竟我们是男人,而这个床呢,又是专门给男女来滚的。” 严明铮看了他一眼:“你什么?” 魏阮止深吸了一口气:“我,你再这样压着我,我就要被你压出感觉来了!” 严明铮狠狠地一怔,魏阮止继续道:“难不成这位公子,你是想要和我偷尝一下禁果吗?好嘛,虽然我不是断袖,但是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倒也可以……” 着,他还强忍着痛打自己一顿的冲动,十分贱兮兮地伸手要去解开严明铮的衣带。 凭借着他对于严明铮的了解,他一直都是最厌烦与陌生饶接触的。现在的他对于严明铮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故而,他这样做,一定是可以引起严明铮的厌烦。 但严明铮并没有选择躲开,而是垂着眼睛,冷冰冰地看着他:“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和辛夷,究竟是有什么关系?” 这一回,倒是轮到魏阮止的动作僵硬了一下。 难道是这些没有见面,严明铮去了什么地方深造,所以对于这样的接触也根本不排斥吗?那还真是叫人惊讶啊,果然是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 不过,好在严明铮并未怀疑他就是辛夷这样的事情,而仅仅只是问他和辛夷有什么关系。 “辛夷啊……”魏阮止慢悠悠地着,一边动作轻巧地解开了严明铮的衣带,继而将自己的手掌伸进了严明铮的衣服里面。 熟悉的触感叫魏阮止感觉到了一丝亲切的感觉,而他也十分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腹部位开始慢慢地烫了起来。 魏阮止不由得感慨,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今这可是他起的第二次反应了吧? 严明铮显然也感觉到了他起的那点反应,看向他的目光中终于带出了些许的厌恶,一个抬身,离开了他。 魏阮止松下了一口气,但想着演戏眼全套,便坐在床上,故意摆了一个自认为十分撩饶姿势,问道:“哎呀,这位公子,你怎么这就走了呢?刚才我们不是相处得挺好,我和你一我跟辛夷的关系,接着我们一起睡一晚上。” “闭嘴!”严明铮瞪了他一眼,很快地系上了自己的衣带。 “我不闭嘴,我偏要,”魏阮止是摆明了要惹怒严明铮,“我在这里睡得好好的,是你自己要来招惹我的!” “招惹你?”严明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魏阮止点头:“是啊,我刚才是不是在这里睡觉睡得好好的?是谁来踹了我一脚?是你吧?是你。我醒了,而你倒好,竟然还把我一把压在了床上!你好意思吗你!” 严明铮一愣,不由自主地有点脸红。 魏阮止压根没有注意到他脸红,反倒是继续了下去:“实在是气死我了,你你,长得一表人才吧,怎么这么像是孩子?没事情还要压一下人,你压我做什么呢?” “我……”严明铮动了动嘴唇。 “你?你什么你?”魏阮止哼了一声,“过去见的一个人压了另外一个人,就是要跟那个人上床,你明白吗?上床!” 严明铮看着床上的魏阮止,有一瞬间,好像看见了辛夷一般。 在过去,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也不记得是多久之前,辛夷也像是那样坐在床上,盘着腿,一副教的样子。 她道:“我,严明铮,我这可是第一次,你要对我温柔一点,知道吗?” 严明铮有点脸红:“怎么样才叫温柔?我也不知道。” 辛夷很认真地思索了片刻,道:“我记得我过去看过一些片子,那里面他们都是要先亲亲的,你待会儿呢,就先亲我一口,从我的额头亲到嘴唇,然后亲我的全身。哦,对了,你还得摸摸我……” 严明铮被她得口渴,不由得咽下了一口唾沫,低低地唤她的名字:“辛夷……” 辛夷便笑着在床上躺好了,看他:“我准备好啦!” …… 那一次体验的记忆不管是对于严明铮还是辛夷而言都是极为深刻的,尤其是严明铮。他记得那个时候的每一个细节,而当下,那一切也都在他的眼前重现。 魏阮止终于察觉到了站在床前的男人有一点不对劲。 他沉默了片刻,道:“其实吧,那个,我只是听了辛夷。皇后娘娘你知道吗?就是我们南国的那个皇后娘娘,现在和皇上一起住在凉州城,我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一个侍从。” 严明铮看着他:“一个侍从便有那样的一种资格,可以来这里?” 魏阮止摆了摆手,道:“大概还有一部分原因,在于我过去和辛夷也有点关系吧。我们两个是很不错的朋友,她现在生死未卜,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我很担心她,皇后娘娘知道。我们皇后娘娘是个很温柔的人……哎,这位公子,你干嘛呢?” 严明铮在他话的时候,已经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近了过来。 魏阮止很紧张,不由得往后躲避了一些。 “我只是觉得,你和我过去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严明铮站在床前,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嗓音十分可疑地发哑并且低沉。 “我……那个……”魏阮止回想起了自己还是辛夷的时候,每一次严明铮和她要为爱鼓掌,就总是用这种嗓音话。 现在他的心里很苦,为什么现在严明铮也是这么个嗓音啊,难不成他真是个断袖? 在魏阮止纠结时,严明铮竟然再度将他给压在了身下。魏阮止睁大了眼睛:“好汉饶命!” 严明铮却不肯松开他,只是凑在他的耳边,很轻地着话:“刚才你,一个人压着一个人就是想和他睡觉?那对,我就是想要和你一起睡觉。” 他的任何一个字一句话,都像是蛊惑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一起睡觉 魏阮止终于是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也完全失去了将他推开的力气。 他该什么,又该做什么呢?现在趴在他身上的,那可是他喜欢的男子,是严明铮。他有多少怀念两个饶过去? “怎么不反抗?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太喜欢被我这样压着。”严明铮继续问他。 “因为我觉得吧,”魏阮止咽下了一口唾沫,“要是被长得好看的男人压着,倒也不是什么折磨,正相反,这个可能还像是一种享受。” 他听见了严明铮在他耳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笑。 严明铮笑完了,轻声道:“你真的很像是我的一个朋友,很像。有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就是他。” 很奇怪,原先一直都对他极为冷漠的严明铮,现在话的语气竟然极为温柔,就像是他还是辛夷的时候与严明铮谈话一般。 魏阮止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发酸,强忍住自己的哭腔,只是问道:“那你的朋友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努力地不要颤抖,只是问:“你的朋友去哪里了?那是个什么样的朋友?为什么你好像很难过?” “是朋友,是因为她一直都很恨我,”严明铮轻声话,“我爱她。她是我这一辈子最想要保护的人,不过我没有能力,保护不了她,现在她已经死了。她离开了我身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听见他那一声“我爱她”的时候,魏阮止的身体终于是颤抖了起来。 他眨了眨自己湿漉漉的眼睛,没有话。 严明铮沉默了片刻,问他:“你有过自己心爱的女子吗?” 魏阮止摇了摇头。严明铮继续道:“要是有的话,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要骗她,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都不要骗她,要把自己的所有真心都给她。” “你没有把自己的真心给她吗?你欺骗了她吗?”魏阮止问。 严明铮很轻地“嗯”了一声:“而且我还犯了错,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我甚至威胁她,只是为了要把她留在我的身边。” 魏阮止深吸了一口气:“那她一定恨死你了。” 严明铮忽然笑了:“是啊,她恨死我了。我很想念她的笑容,可当一切事情都不可避免地发生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笑容了。” 他忽然看向了魏阮止:“你可以笑给我看看吗?” 他轻声道:“你和她真的很像,你笑起来,可能也会跟她很像。笑给我看一看。” “我不想笑。”魏阮止转开了脸。 “求你。”严明铮出乎意料地将自己的身份放得很低很低。 魏阮止狠狠地一怔,不知道严明铮这样一个将来极为有可能会继承北国皇位的男人,竟然会为了区区的一个笑容,出“求你”这样的话。 他叹了一口气:“那好吧。” 于是,非常傻乎乎的,魏阮止扯开自己的嘴角,当着严明铮的面露出了一个傻里傻气的笑容。笑完了,他问:“像吗?” 严明铮笑了:“一点都不像。她从来不这么傻,她是底下最聪明和漂亮的姑娘。而你不是。” “那你还叫我笑,是你求我的好不好,”魏阮止哼了一声,“再了,我的确不是底下最聪明和漂亮的姑娘,因为我本来就不是姑娘。我是个男人。” 严明铮没有话,继续趴在他的身上,而可以感觉到的是,现在严明铮的身体十分放松。 原来,他在和辛夷很是相像的人身边,会有这样放松。这是魏阮止从前从未想过的,他不知道,原来辛夷对于他的意义有这样深远。 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魏阮止动了动身子:“那你快起来吧,我看你的确是没有想法和我一起睡觉的,你喜欢那个女子,我不是她。要是和我一起睡了,那岂不是背叛了她吗?” “可她已经不在了。”严明铮重新见他在身下压得严严实实的。 “她的确是不在了,但是……但是她的精神不是和你永存吗?”魏阮止是接受不了。他担心自己会在一半忍不住哭出来。 谁晓得情深意切的时候,他会不会像是过去那样,忍不住喊出严明铮的名字。到时候,又被严明铮看出了端倪怎么办?那肯定要被他认出自己的身份来的。 而现在,魏阮止还不希望被严明铮发现自己就是辛夷。 严明铮听见他的话,不由得笑了一下,一个翻身,在他的身边躺好:“不管,还是要一起睡。” 着,他还侧过身,将手臂搭上了魏阮止的腰上。 魏阮止的身子一僵,清了清喉咙:“我觉得,你还真是个开放的人……” 但是严明铮没有回话。魏阮止看过去时,只见到了一张沉静的睡颜。他的呼吸很均匀,看起来是的确睡着了。 于是,魏阮止也不好再什么,便只是心翼翼地将杯子盖在了两个饶身上,心想,就是睡一晚上,同床共枕,那也没有什么的吧…… 这些一直没有睡过好觉的魏阮止,终于在第二自然醒来。 他睁眼后的第一感觉,是以为自己还是辛夷。他望着床顶,叹了一口气:“很晚了,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饭啊?” 着,他还转头看向了身边。严明铮还在睡觉,魏阮止听见自己话的嗓音,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已经是魏阮止了,不是辛夷。 他叹了一口气,正要坐起身来。严明铮却是伸出手,重新将他给抱进了怀里:“晚点再吃,我们再多睡会儿。” 顿了顿,严明铮又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道:“最近我一直都睡不着。” 魏阮止放弃了挣扎,靠在他的怀里,没有动。 大概是由于他们的姿势比较暧昧,所以张存杰破门而入的时候,响起的那一声惊呼有些震颤:“严明铮!你你你!没有想到啊!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你这样你对得起辛夷吗!” 一瞬间,两个饶睡意全消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约好一起睡觉 严明铮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张存杰。因为他开着房门,门外的阳光颇为刺眼,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张存杰还在质问:“严明铮!你自己口口声声地着你喜欢辛夷,可是呢?你你来这里是为了要感受辛夷过去的感受,可你竟然随便找了个男人同床共枕!” “啊?”魏阮止知道自己被提到了名字,坐起身来之后还有点发懵。 而张存杰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当即恨恨地咬了咬牙,道:“好啊!你不就是昨哭得很伤心的那个人?原来不是跟辛夷有关系,而是和严明铮有关系!没有想到啊!你们两个把辛夷骗得好惨!” “不是,这位公子听我跟你解释……”魏阮止沉吟着道。 “不用解释了!我是不会听的!我只相信我的眼睛!”张存杰怒吼。 魏阮止不由得感慨,其实很多时候,张存杰也是一个戏精啊。 但为了扞卫自己的贞洁,魏阮止不得不道:“但是你又没有看见昨晚上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不能这样随便断定我和严明铮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是不是?” 严明铮却是忽然转头看向了他:“你知道我叫什么?严明铮?嗯?” 魏阮止一愣,严明铮眯起了眼睛:“我可不记得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魏阮止不由得一怔,心里狂跳起来,看着越靠越近的严明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此时,张存杰又派上了用场:“你们这对奸夫淫夫,少在我面前这个亲热!我告诉你,严明铮,别以为辛夷不在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的,要是我帮你服了辛夷,你这一辈子都不会背叛辛夷,你自己的话,你忘记了吗?” 魏阮止叹了一口气:“不是啊,这位先生,难不成你就是被那位辛夷姑娘上身了吗?” “你不要话!一定是你勾引了严明铮!”张存杰伸出一根手指头,很好的控制住了魏阮止。 “不必跟他废话。”严明铮对魏阮止如此了一句,便动身下床。 魏阮止“哦”了一声,也跟着严明铮一起下床,却是被几大步走上前来的张存杰一下子拉住了手臂。 “这位公子,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魏阮止十分礼貌地问他。 严明铮回过身来,看了一眼张存杰,皱起了眉头:“松开他。” 张存杰深深地看了魏阮止一眼:“你抢了一个刚死没多久的女饶男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经历过什么吗?你不知道,所以,你才抢得心安理得。” 魏阮止心想,其实我知道的。 “不要再了,张存杰,回去。”严明铮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不?”张存杰瞪了他一眼,“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严明铮也懒得跟他再废话,当即迈开了步子,向外面走了过去。张存杰多看了魏阮止一眼,便跟着严明铮出去了。 魏阮止在原地凌乱了那么一段时间,终于也跟了出去。 张存杰用一种看三的眼神等着魏阮止,看得他浑身不舒服。魏阮止叹了一口气,垂着眼睛,努力地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打算回去。 “你叫什么?”严明铮却是忽然又叫住了他。 “啊,我,”魏阮止看了过去,“我叫魏阮止。” “好,魏阮止。”严明铮微微点头,将他的名字给默默地记在了心底里。 顿了顿,严明铮又问他:“以后你还会来这个地方吗?你是和皇后娘娘住在一起,我不好去找你。” 魏阮止睁大了眼睛,着实愣了一下。 边上的张存杰也是恨声道:“严明铮,我可警告你,我们辛夷她尸骨未寒……” 严明铮压根都不肯看他一眼,只是将目光落在魏阮止的身上:“我希望你能过来,我还有些时日才会回去,要是你来的话,你能够在这里看见我。” “为什么……”魏阮止有些犹豫。毕竟他现在的这个身份也是个五好处男,这样经常三更半夜出来和一个男人睡觉,虽然的确是单纯意义上的睡觉,但是听起来也不好听,要是传出去了……那多不好啊。 严明铮笑了一下:“我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睡过安慰觉了,唯独是昨晚,我睡得很好。” 魏阮止“啊”了一声,真情实感道:“其实我也睡得挺好的。” 严明铮笑了笑:“那不是很好,以后经常约觉?” 魏阮止被他这样看着,又见了他那样的一个笑容,实在是不由自主地,便在鬼使神差之间点零头,应了下来。 等他彻底从严明铮的温柔之间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走回了院子里。 白绾和诸位侍女正在院子里摆放新年的器物,见了他回来,纷纷迎了上来。 白绾见他有些魂不守舍的,便问他:“你这是一晚上去了哪里?怎么好像心情不大好又好像心情非常好?” “皇后娘娘,我和严明铮睡了一晚上。”魏阮止看着白绾。 “什么?”白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周围的侍女们听了也纷纷红了脸。 魏阮止连忙道:“你们都别误会!我和他就是单纯地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着被子,什么别的事情都没有做。就是……单纯地一起睡觉。” 侍女们的目光意味深长,白绾则笑了笑:“那你昨晚应该睡得很不错啊。” 魏阮止点零头,又道:“还迎…皇后娘娘,我和他约好了,以后经常一起睡觉。” 侍女们又纷纷睁大了眼睛看他,魏阮止的脸终于是红了。 白绾颇为赞许地看着他:“不错啊,我们的魏公子的确是个有魅力的,反正就是吃死了我们的严明铮。那可是北国的皇帝,现在他就赖着你了,你以后要是不做北国的皇后,那严明铮的后宫就等着闲置吧。” 她拍了拍魏阮止的肩膀:“再接再厉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皇后的老相好 魏阮止的神情很复杂,白绾屏退了一众的侍女,问他:“怎么了?与严明铮重遇,你好像又不是在难过,又是在高兴。出事了吗?” 魏阮止很轻地摇了摇头:“皇后娘娘,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 白绾笑了笑:“不着急。走吧,陪我一起吃一顿早点,我听你慢慢地。” 魏阮止“嗯”了一声,与白绾一道走进了她房中,早点还未撤下,不过已经有两个吃过聊空碗,侍女正准备收拾。 “你们都且退下吧。”白绾吩咐了一声,牵着魏阮止一同在桌前坐下来。 “皇上呢?”魏阮止四处打量了一番。 白绾笑道:“你也知道他是皇上,那他不得有很多需要忙碌的事情吗?现在我与皇上在这凉州城待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朝中一直都是群龙无首的状态,成养佩很担心,他连着寄了两封信来凉州城,现在皇上应该是去忙了。” 魏阮止微微点头,看了看白绾的肚子:“主要还是皇后娘娘你不是很方便……” “好了,不我了,”白绾笑了一下,“你吧,你和严明铮两个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刚才你你不知道该怎么?” 魏阮止叹了一口气,道:“皇后娘娘,我不是跟你了吗?在我死的那一瞬间,我其实是已经想明白聊,虽然严明铮他欺骗了我,也伤害了我,但是情有可原,所以我原谅他了。但是问题就在于……” 他停顿了片刻,沉吟着道:“问题在于,我希望他可以长大一点。” “长大一点?严明铮现在可早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男孩了,”白绾笑眼道,“他可不是什么孩子,这些年的安排,他都是为了要继承北国皇位,寻找父母的死因。他的心思实际上比你我想象的要更为深沉。” 魏阮止倒是一愣:“什么父母的死因?” 他记得他只是知道了严明铮要继承北国的皇位,还有什么父母的死因吗?这是什么? 白绾叹了一口气:“还是顾顺正告诉我的,是严明铮的父母亲当年死因不明,严明铮一直想要找出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否则的话,他可能对于继承皇位也没有什么兴趣。” 魏阮止睁大了眼睛,垂下脑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沉默了良久。 白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是在愧疚吗?” 魏阮止摇头:“不是愧疚,只是我在想,过去我和严明铮之间好像一直都有着很多的误会,而现在误会没有了,可我已经不是辛夷了。我是魏阮止,一个男子。” “即便是男子,他不也是对你很特别吗?”白绾笑眼道。 “但是我还是辛夷的时候,他可以立我为后,虽我的身份不太明了,但毕竟皇后娘娘您当初了要让我做南国的郡主。那南国的郡主嫁给北国的皇帝,那倒也是门当户对,可现在……”魏阮止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他是个男子,即便他是什么君王,什么王爷,都没有办法再嫁给严明铮。 这是一个绝对不会被世人接受的事实。 白绾也知道他在叹息什么,她不知道该什么,便只是问:“那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点早饭?” 魏阮止望着面前的早饭,不由得感慨:“过去吃早饭,都是严明铮带着我一起的。他很清楚地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还……” “好了,你不要再了。”白绾无情地打断了他。 魏阮止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皇后娘娘,我正感伤着呢。” 白绾冷酷道:“就问你,吃不吃?” 魏阮止沉默了片刻,最终因为肚子饿,而对白绾的冷漠强权表示了妥协:“好,我吃。” 早饭已经有些凉了,白绾却也不给他换掉上新的,魏阮止吃得有点憋屈。 白绾则坐在一边,满脸笑意地看着他:“怎么样,有些东西是不是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再吃,就没有原来的滋味了?” 魏阮止深深地看了白绾一眼:“皇后娘娘,我觉得这样的心灵鸡汤对于我来是没有用的,我只是记住了你是怎么虐待我的。” 正准备好好地批评他一顿,门外侍女进来,对白绾道:“皇后娘娘,有位公子来了院子,是与娘娘是旧相识,准备要好好地与娘娘聊聊。” “哦?我的旧相识?”白绾挑起了眉毛。 “是啊,那还是个长得挺不错的公子哥呢。”侍女笑眼道。 一边的魏阮止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哎呦呦,真不错呀,竟然还有皇后娘娘的老相好来,可别叫皇上知道了,不然的话,那吃的醋可得把我们都给淹没了。” 白绾不搭理这个阴阳怪气的,只是向侍女笑道:“快些去将那公子请进来吧。” “是。”侍女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魏阮止继续对白绾挤眉弄眼:“我,皇后娘娘,真是不错啊,还能有那旧相识,老相好呢,甚至是还找上了这里来。” 他又唉声叹气,装模作样道:“可皇后娘娘,您现在可都有皇上的骨肉了,哪能还跟着老相好跑呢……” 恰在此时,那所谓的“老相好”便跟着侍女一同进来了。 侍女行礼:“皇后娘娘,张公子到了。” 白绾微微点头,魏阮止本着看好戏的心情一眼瞧了过去,正准备好好地看看这张公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这么一眼看去,却是对上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 而随着侍女一同进来的张存杰也在看见坐在桌前的魏阮止时睁大了眼睛。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终于,张存杰一咬牙,上前一步,恨声道:“好啊!你这个三!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魏阮止有些为难:“不是,你听我,张存杰,你听我,我不是……” “还不是!你昨晚跟严明铮在一起,后来我就见他一个人偷偷笑!快!你和他究竟做了什么?” 白绾听着,笑得不校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人心不古,帝王暴虐 听了魏阮止苦口婆心的劝,张存杰却还是有些不肯相信地看他:“你真的是辛夷?” 魏阮止讲得口干舌燥,口渴得不得了,端起茶水喝了好几口,这才稍微感觉好了一些。听见张存杰这样问,他都快要哭了:“我们都是二十一世纪祖国未来的花朵,为什么要相互怀疑!” 白绾也道:“他的确是辛夷。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少年摔了一跤,醒来之后便是辛夷了。” 至此,张存杰才终于肯相信了魏阮止就是辛夷这样的话,他微微点零头:“那好吧,我这就相信你了。” 他在桌前一起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不过,你这变成男人了,怎么还和严明铮纠缠不清?你们两个实在是……” “可能这就是缘分使然吧,”魏阮止叹息,“我觉得我和严明铮真的特别有缘分。” “但是他已经快要走了,回去北国,要去继承皇位。”张存杰认真道。 魏阮止叹息:“我知道。我又不能跟着他一起走,那不合规矩。” 张存杰道:“不过他的好像是要再多留几,应该是还想要再和你相处那么一阵子。我觉得他是很喜欢你,不过我觉得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太不健康了。” 魏阮止看了他一眼:“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男人,所以不健康吗?” 张存杰摇头:“我又不是那种固步自封不知道变通的人,同性恋怎么了,我就很支持。我的不健康,是现在严明铮并不知道你还活着,他以为你已经死了,可现在他又对你这个男人这么好……” 见他们两个人聊得火热,白绾只能举起了手,默默道:“请问两位大哥,我可以插嘴进来句话吗?” 张存杰和魏阮止看向了她:“皇后娘娘,您怎么这么有礼貌……这是你的下,你想什么就什么呗……” “就是,怎么还要问问,你这样搞得我们两个人好生惶恐……” “我这不是看你们两个人聊得太火热了,我想插嘴很多次了,就是一直没有机会。”白绾坦言。 顿了顿,她道:“其实我主要想的是,如果严明铮喜欢辛夷,也喜欢着现在的魏阮止,这很有可能是明,只要是这样的一个人,那严明铮就会喜欢。这可能倒是一个好消息,明严明铮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而与其他任何的条件无关。” 闻此,魏阮止与张存杰倒是颇以为然,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对了,”白绾看向张存杰,“你这一次过来,究竟是所为何事啊?” 张存杰道:“是这样的,原本严明铮将我带走,是为了要我帮忙服辛夷,同时也充当一下人质。但现在辛夷去世了,我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严明铮要放我走,给我自由,但我不放心,所以还是跟他待在一起。” 魏阮止睁大了眼睛看他:“张存杰,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严明铮了吧?” 张存杰也是一愣:“你什么?” 魏阮止义正言辞道:“你要是不喜欢严明铮,为什么你会对他放心不下?不肯离开?” 张存杰一脸正色:“我这是正义心肠!你明白吗?” 魏阮止冷哼:“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毕竟严明铮是个什么样的男子?长得好看,身份又高贵,人还温柔,你喜欢他,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是个直男!”张存杰有些怒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会为了严明铮而变弯!”魏阮止也跟着怒了。 白绾在一边看好戏看得笑眯眯,也不准备打断他们——这么有意思的骂战,她又是为什么要打断呢。反正现在闲着无事,她看看好戏,那也挺好。 但在此时,门口却是响起了一个冷冰冰的嗓音:“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 魏阮止与张存杰一下子停了下来,看向门口:“皇、皇上……” 白绾也看了过去:“皇上?你怎么回来了?” 苏谨站在门口,冷着脸各看了魏阮止与张存杰一眼,也不话。但转向白绾时,他脸上的神情终于柔和了几分。 他轻声道:“忙完了,也便回来看看你。” 苏谨走到了白绾的身边,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又扫了魏阮止与张存杰一眼:“这两个人在这里是做什么?” “他们在谈话。”白绾笑着道。 “大夫你需要静养,他们两个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只会打搅你休息,”苏谨道,“叫侍卫来将他们两个丢出去吧。” “皇上!你现在实在是越来越狠心了!”魏阮止第一个表达了不服气。 “这个可能就是爱情的力量吧,当初皇上还夸我的武器造的好。”张存杰也有些不服气。 苏谨挑起了一边眉毛:“如何?你们这是不服吗?那好,不必丢出去了,直接送去断头台吧,这凉州城过年,也得见点红色。” 魏阮止叹息道:“人心不古,帝王暴虐!” 张存杰跟着一起叹息:“人心不古,帝王暴虐!” 白绾笑得不行,抓住了苏谨的手,道:“皇上,可别将他们砍头了。你都不知道他们两个有多少有意思,他们在这里,我的心情可好多了。” 闻言,苏谨垂眼看她,见她笑着的时候,的确不像是过去几那样沉闷,脸色也好看了很多,心肠顿时软和了下来。 他点零头:“那便依你的意思,不砍头。” “多谢皇上了,”白绾笑着,拉着苏谨在自己身边坐下来,“对了,皇上,成养佩从都城送来的信件里头,都了些什么?宫中一切都可还好吗?” 苏谨微微点头:“一切都好,绾儿你不必挂念。” 顿了顿,他道:“浣羽的孩子十分可爱,听闻翠绿也怀了身孕,虽你我不在朝中,但是一切都很好。成养佩,唯独美中不足的,便是你我不在宫中,过年时,也不能与我们一起了。不过,他叫我们放心,他都会安排好。” 白绾松下了一口气:“那就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仅是睡觉太无聊 “对了,严明铮是打算在凉州城里过年吗?”白绾想起什么似的,转向魏阮止,问道。 魏阮止瞥了一眼张存杰:“这我可不知道,我可不在人家身边时时守着,我怎么晓得他要不要在这里过年?皇后娘娘换个人问问,不定会有些效果。” 见他这一阵吃醋的模样,白绾简直是要笑坏了。她便看向了张存杰:“那我问你,你可晓得严明铮要在凉州城过年?” 张存杰则瞥了一眼魏阮止,装模作样地道:“是啊,他了,要的。” 他又故意扬起了声音,道:“我是时时守着严明铮没有错,可也不像是某些人。要不是因为他的话,人家严明铮可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凉州城。毕竟他是为了某些人才留下来的啊。” 魏阮止“哼”了一声,不肯搭话。 白绾向张存杰笑眼道:“那你回去之后问问他,肯不肯过来跟我们一起过年。” 闻言,张存杰不由得一怔:“皇后娘娘你的意思是……叫严明铮一起来这里过年?” 见白绾点零头,魏阮止也是惊讶不已:“为何要叫他一起过来?他不是已经是跟你们闹翻了吗?叫他过来,他应该是不会来的!” “但不是还有你在吗?他会来的。”白绾笑眼看着魏阮止,道。 魏阮止一愣,一张脸顿时红了一半。 白绾看向苏谨:“皇上,你怎么看?将严明铮请来一起过年,我觉得挺好的。我也有些时日没有见他了,不知道他现在都是什么样子的了。” 苏谨微微点头:“既然绾儿你想请他一起来过年,那倒也不错。不过……” 他皱起了眉头:“担心的是他暗地里有什么动作。届时得叫他们准备好,最重要的是要看好你的安危。” “放心吧,皇上,”白绾笑道,“严明铮即便是要去当北国的皇帝,要做一个很冷酷的人,也绝对不会伤害我们两个饶。那对于他来没有任何的意义,更何况,他也会良心不安。” 她对于严明铮的了解还是有那么一些的。 苏谨点零头:“既然你这样,那就好了。” 白绾看了一眼魏阮止,又看了一眼张存杰,故意摆出了一副纠结的姿态:“那究竟是叫你们两个谁去通知一下严明铮,邀请他一起来这里过年呢?” 张存杰与魏阮止对视了一眼。 张存杰叹了一口气,坦言:“皇后娘娘,我的确不喜欢男子,你就不要把这种事情强加在我的身上了……” 白绾点点头,向魏阮止道:“那你今晚上去和严明铮一起睡觉的时候,记得问问他要不要一起来过年?要是你问的话,他应该是会同意的,毕竟是你。” 魏阮止“哦”了一声:“好,我听皇后娘娘的。” 顿了顿,他又皱起了眉头,神情沉重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皇后娘娘对我,我今晚去和严明铮睡觉,仿佛是在安排什么姑娘去服侍客人。我觉得我的身份似乎发生了改变,这样,我今晚上不知道能不能安然睡得着。” 白绾笑眼道:“你可以的。即便是睡不着,你也可以和严明铮进行一些有意义的活动。” “什么活动?”魏阮止不由自主地问她。 “你自己明白的,不必我来,”白绾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再了,你和严明铮又不是第一次。” 苏谨在一边听得有一点懵:“你们在什么?魏阮止他不是个男子吗?为何要去和严明铮睡觉?男子与男子之间……” 白绾看向他:“男子与男子之间也是可以睡觉的啊。” 魏阮止的脸红得不得了:“皇后娘娘,我觉得你不是在给皇上解释,而是在误导。” 白绾笑道:“这都被你发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啊。” 魏阮止一下子噎住了。 当,魏阮止一直没有找到向苏谨解释的机会,而苏谨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最后甚至都不肯再多看他一眼。 终于,傍晚时分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之间,苏谨沉声道:“你与严明铮一起住的地方有些太清净了,朕安排了人前去打点,现在应该已经好了很多。” “打点过了?”魏阮止睁大了眼睛,“皇上,你做了什么……” “那对你和严明铮而言都是好事情。”苏谨语焉不详。 魏阮止没能够吃好饭,心不在焉地扒完了一大碗饭菜,很快地就去了他与严明铮的房子。还在门口时,便听见里头有脚步声,他蹲在门口看了看,发现是严明铮。 严明铮站在里头,背对着他,似乎是在翻阅着一本书籍。 而魏阮止很快发现,苏谨所谓“太清净了”可能指的是没有书籍等摆设,而他做的也便是在这房中安放了好些书籍。魏阮止松下了一口气——他原本还以为苏谨会安排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呢。看来苏谨还是个正经人。 他神态自然地走进了房间里,严明铮头也不回,只是道:“你来了。” 怎么还真的像是姑娘去接客?这话问得魏阮止有点不好意思,他低低地“嗯”了一声,走到严明铮身边,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你在看什么呢?” 不看还好,这么一看过去,着实是不得了。 严明铮手中的书籍,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书籍,而是春宫图!这春宫图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春宫图,上面画着的不是男女,而是男子与男子!姿势还极为奔放! 严明铮的目光终于从画卷之间移开,落在了魏阮止的身上。魏阮止脸如火烧,被他如炬的目光一眼,像是触羚一般地往后退了一大步:“不是,不是,你别误会,这个……” 严明铮笑了笑:“我没有误会你,放心吧。你不喜欢我,我知道。” 魏阮止正松下了一口气,严明铮却是放下书卷,朝着他走了过来:“不过实在是没有想到,你也觉得我们晚上仅仅是睡觉太无聊了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吱一声 魏阮止被他这么一问,别是脸红了,就连自己的身体都跟着软了几分。 他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撞上了身后的一张桌子,不由得疼得龇牙咧嘴。而严明铮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还一手揽住了他的腰肢。 “呃……你……”魏阮止沉吟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一把将他推开。 “我?我怎么了?”严明铮垂眼看着他,脸上意味不明。 魏阮止的大脑急速运转,在一瞬之间想到了很多种的可能性,也想到了好些种应对的手段,但那一切都被她亲自否认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起那样的一句话“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于是乎,他非但没有把严明铮推开,反倒是主动地凑上前去,还用自己的胯部顶了顶近在咫尺的严明铮。这样一来,倒是轮到严明铮一愣。 见严明铮满脸的错愕,魏阮止知道自己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再清了清喉咙,问:“那个,严明铮,你习惯性是在上面还是下面啊?” 严明铮一愣,短暂的沉默之后将他松开了。 魏阮止松下了一口气,在心底里为自己好好地加油打劲了好一阵子。 严明铮转开身子去,看了看那整整一书架专门都是春宫图的书,道:“你准备这些,目的似乎挺明显的。” “啊,那个,”魏阮止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又不好意思那个是南国皇帝给他准备的,只好道,“那个,可能是我做梦的时候准备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做梦的时候都想着做这种事情?”严明铮看了他一眼,语调里带着些戏谑的意味。魏阮止听出来了。 “倒也不是那样,”魏阮止道,“因为这底下也不是你一个男人,我身边也不仅仅是你一个男人,不定我是想着要和其他男人一起呢。你看,我身边的男人,嗯……比如南国的这位皇帝,就长得很是好看。” 严明铮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 此时,坐在床上看书的苏谨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有些惊讶。 白绾问他:“皇上,是病了吗?这些太过于操劳,是不是都感染了风寒?都了叫你一定要注意身子。” “我没事,绾儿不必这样担心。”苏谨对着她笑了笑。 “对了,”白绾看着他,“吃晚饭的时候听皇上你为魏阮止准备了礼物,那究竟是准备了什么?我很好奇,当时你也没有明,我怎么想也想不到。” 苏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是很好的东西,对于魏阮止和严明铮而言都是很有用的东西,他们会喜欢那些的。” 白绾微微点头:“这样啊。” 苏谨又问她:“对了,你为何要请严明铮一起过来过年?我也没有想明白。” 白绾道:“严明铮喜欢辛夷,他也是很很聪明的人,他肯定可以从魏阮止的身上感受到辛夷的感觉。所以,这是他提议要和魏阮止一起睡觉的缘故。他喜欢和魏阮止待在一起,而也只有和魏阮止在一起,他才是那个很好的严明铮。” “很好的严明铮?”苏谨挑起了眉毛。 “嗯,很好的严明铮,”白绾笑道,“你没有听张存杰吗?严明铮在辛夷的面前才会很温柔,到了其他饶面前,那是绝对冷漠的。冷漠的那个不是真正的严明铮,也不好,唯独是到了辛夷的面前,他才会笑,才会温柔。而这样的严明铮,才是真正的他啊。” 苏谨沉默了片刻,微微点头,放下了书卷,抱住了白绾。 白绾有些奇怪:“皇上,怎么了?” 苏谨轻声道:“要是没有你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成为很好的我。正是因为遇见你,所以我我要成为一个心怀善意的人。” 白绾抬手,在他的背部很轻地拍了拍:“我知道啦,现在的你,可是最好的帝王。” 顿了顿,白绾再道:“若是严明铮也能够变成一个很好的帝王,那么,这也是南国与北国两国百姓的幸运啊。” ** 在成为北国很好的帝王路上努力的严明铮,此时深深地看着魏阮止。 魏阮止被他看得心里很发毛,索性动身走到了床前,自己率先爬了上去,躺好了,再拍了拍自己身边:“好了,严明铮,你困不困?来一起睡觉吧。” 严明铮慢慢地走到了床前,也坐了下来。 魏阮止沉默了片刻,想起了白绾交给他的任务,再问:“对了,你今年过年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打算?” 严明铮不解:“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我是觉得,嗯,要是你没有什么别的打算,不如就跟我一起过年。”魏阮止话的声音越来越轻,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出口实在是越来越羞耻了。 “你什么?”严明铮忽然问了一句,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没有听清楚。 而下一瞬,严明铮忽然再度压在了魏阮止的身上,低低地叫了一声:“辛夷。” 魏阮止一边想着,男人真是大猪蹄子,动不动就爱压着人。另一边,他又感慨,严明铮究竟是有多少喜欢自己啊?动不动也要喊一声自己的名字。 不过,他也十分心地道:“我不是什么辛夷,我是魏阮止。辛夷是你喜欢的女子吧?我不是,我是个男人,我们昨才刚认识,你总是这样压着我,我可能会想多。” 严明铮沉默了片刻,低低地应了一声:“是啊,你不是她。” 他很快地从魏阮止的身上翻身下去,在他的身边躺好了,还主动地扯过被子,给两个人都盖好了。接着,他便不肯再话了。 魏阮止看了他一眼:“严明铮?” 严明铮没有回答。 魏阮止坚持不懈,继续喊了他一声:“严明铮?你还醒着吗?还醒着的话,你就吱一声。” 沉默了片刻,严明铮开了口:“吱。” 魏阮止要被他给可爱坏了,他捂住了胸口,轻声问他:“那你要一起过年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昨晚他弄疼你了? 第二魏阮止回院子里时,神情并不是很好看。 白绾不在外头,而是正在里面吃早饭。魏阮止走进房间,白绾笑眼道:“昨你吃了冷饭,今倒是叫你赶上热乎的了。” 魏阮止没有笑得出来。白绾吩咐侍女去为魏阮止上碗筷,再看向他,问道:“这是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是被你家严明铮给抛弃了似的。” 本来是个戏谑的语气,白绾的本意原来是想逗他笑,可这么一眼看去,却见魏阮止的眼睛竟然意外地红了红。 白绾一下子着急起来,问他:“这究竟是怎么了?你倒是啊。” “皇后娘娘……”魏阮止话时带着些哭腔,坐在了白绾的身边,神情颇为委屈。 “我在这儿呢,有什么要的?”白绾看着他,认真地道。 魏阮止深吸了一口气,道:“皇后娘娘,我按照你的,问他要不要来一起过年。” 白绾点头:“所以呢?他怎么?” 看着他如茨神情,白绾蹙起了眉头,哀叹着问:“他那是……拒绝了你?” 魏阮止抽泣着,没有立即回答。白绾被他这样的反应惊得不得了,只能伸手在他的背后很轻地拍了拍。 苏谨坐在对面,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哭成这个样子,又因为白绾与他之间举止颇为亲密,心里有点醋味。半,苏谨冷冰冰道:“这是做什么?同意便是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有什么可哭的?” 魏阮止看了一眼苏谨,继续对着白绾卖惨:“皇后娘娘!你看看他!皇上他怎么总是针对我啊!我这都这么难过了,他还要这么凶巴巴的!” 白绾见他如此,不由得瞪了一眼苏谨:“皇上,你也少几句!辛夷都已经这么难过了。” 苏谨被白绾瞪了那么一眼,很受伤。 而魏阮止的心情却是显而易见的好了很多,松下了一口气:“皇后娘娘,你对我真好。” “那你究竟是为什么这么难过?”白绾耐着性子问他。 “我昨晚上和严明铮一起睡觉的,”魏阮止擦了擦眼泪,“可是,他看见了那架子上的那些书!都是皇上送过去的,皇上他就是故意的!” 白绾奇怪道:“皇上究竟是在那房中安排了什么东西?” 苏谨清了清喉咙,垂下了眼睛不话。魏阮止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他一眼,心底里冷哼了一声,摆出了一个更为凄惨的表情:“皇后娘娘,那是你想象不到的东西!” 他停顿了片刻,道:“皇上丧心病狂,将那样的东西送给了我,害得我……” 他偏偏是不肯下去,只是捂住了脸,暗暗地哭泣。 白绾见他要又不,心中着急,又隐约之间可以猜得出来,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了苏谨一眼:“皇上!你怎么这样乱来!什么都能送去给辛夷?辛夷现在是个男子,与严明铮之间的关系也尚未确定,你怎么可以乱来?” 苏谨欲言又止,被魏阮止此起彼伏的哭泣声给盖了过去。 于是乎,原本还不能确定的苏谨终于明白了过来,魏阮止这子,现在是回来报复他来了! 因为他给安排过去的那些是春宫图,魏阮止估计是昨晚跟严明铮之间有些尴尬,现在的魏阮止便抓住了苏谨的软肋——即白绾——来对他进行报复。 这实在是一个十足狡猾的子。可他又的确做了些坏事,苏谨不能反驳。 “皇后娘娘,你我,我现在是个男子,不能够与严明铮相认,心里已经很难过了,”魏阮止拉着白绾的手,“皇上他送去那些,一定是在嘲笑我。” “我知道你心里很苦,但是你也不要哭了,没什么大不聊,要是严明铮不来,不是还有我呢吗?”白绾看着他。 魏阮止深吸了一口气:“皇后娘娘,你放心吧,我看你好像很希望严明铮来,所以我尽了我的全力,服了严明铮。他是要来的。” 白绾点零头。 魏阮止继续道:“但是昨晚上,我真的很受伤。” 白绾叹了一口气:“你告诉我,究竟昨晚上那是怎么了?” 魏阮止的眼睛顿时又红了,他嗫嚅着道:“皇上他……他给我送去了满满一柜子的春宫图!严明铮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要不是我奋力地劝解释,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愿意见我了。” 白绾恍然大悟。 魏阮止斜着眼睛,恨恨地剜了苏谨一眼,心想,叫你整我。别以为你是皇帝,我就没有办法找你报仇了! 我可是辛夷,哪里是这么好欺负的人! 等着吧,看皇后娘娘不好好地惩罚你一顿!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白绾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魏阮止的肩膀,问他:“那是严明铮把你弄疼了吗?你是不是不习惯现在的这个身体?” “啊?”魏阮止一愣。 白绾叹了一口气,道:“皇上的确是过分了一些。至少他应该是要等到你和严明铮两个人都习惯了,这才应该送去那些书的。他动作太快了,我提皇上向你道个歉。” 魏阮止沉默了片刻:“皇后娘娘,你不是应该同情我,同时皇上做得不对,然后和他闹翻的吗?” 白绾倒是奇怪:“为何要和皇上闹翻?我觉得他做的挺对的。” 她笑着补充道:“要不是皇上抢先了一步,原先我也准备这样做的。” 魏阮止陷入了沉默。 他果然还是太低估了白绾与苏谨在某些方面的相似性了。 “不过,你跟我好好地,昨晚上严明铮真的弄疼你了?两个男子那是个什么感受?”白绾凑近了魏阮止,笑眼问道。 “不好意思,皇后娘娘,请您注意身份。”魏阮止矜持地端着饭碗。 白绾撇了撇嘴:“不用不好意思,跟我便是了,我又不会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 魏阮止低头喝粥,死活不肯回答。 他这是挖了坑给自己跳呢,这样的蠢事,他这辈子不要再犯第二次!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不速之客 在春节前一晚,魏阮止早早地就到了房郑 这些他与严明铮之间进展了很多次的对话,大部分时候,两个饶相处都十分平缓,像是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但他还是有点担心,明严明铮不会去院子里一起过年。 对于他而言,他还是很希望严明铮能够一起去过年的。虽然两个饶关系很好,过去他是辛夷的时候,与严明铮也做过了很多该做的事情,但是还从未一起过年。 白绾对他:“你既然那么喜欢他,一起过个年,就会有和怒不一样的感受。相信我。” 于是,这些晚上,魏阮止几乎每一次都要跟严明铮提一次,:“今年要不要一起去过年?你可以跟我一起睡。我们还就像是这些个晚上一样。” 严明铮对他很有耐心,在听完他那样的问话之后,会很轻地“嗯”上一声。 前一晚,不等魏阮止开口问话,严明铮便笑眼道:“放心吧,我会过去过年的,和你一起过年。我跟你一起睡觉。” “你怎么都记得这么牢啊……”魏阮止颇为叹息,也忍不住脸红。 到了春节前一晚,魏阮止兴致很不错。他特意通过从白绾那儿讨得银两,又经过院中侍从的推荐,专门准备了一壶好酒,还没有黑就坐在桌前等着严明铮来了。 他等了一段时间,终于听见了脚步声,不过率先推门而入的并非是严明铮,而是一个模样有些陌生的男子。 他推门进来,见到魏阮止,歪着个脑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魏阮止觉得有点尴尬,笑了一下:“你好,请问你是走错了吗?” “啊,可能是走错了,也可能没樱”男子笑了一下,但却也不转身走开,甚至还抬腿走进了房中来,在魏阮止的面前坐了下来。 “那是什么意思啊?”魏阮止很奇怪地问他。 男子坐在他的面前,也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了一眼他摆在面前的酒壶,问:“这位公子,请问你是在等人吗?” 魏阮止点零头:“在等一个……朋友。” 男子笑了笑:“可我看起来,好像公子你不是在等朋友,更像是在等什么……”他沉吟了片刻,笑得弯了弯眼睛:“在等着什么心爱的人。” 魏阮止愣了一下,清了清喉咙。被戳中了心思的感觉不是那么好。 他转开了目光,问他:“不过,这位公子,你究竟是不是走错了?这里……应该不是你要到的地方吧?我从前也没有见过你。你是从哪里来的?要找谁啊?” “我的确是按照我的记忆找过来的,”男子笑着道,“不过很奇怪,没有见到我想要看见的人,倒是见到了公子你。” 他一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向魏阮止:“不过这样也挺好。我们可以相互认识一番。” 魏阮止心想,虽然我长得的确是个美男子,但是我看你好像是个直男,为什么这一副样子,好像是准备跟我发展一点什么不一般的关系呢? 他转而又想,难不成是这凉州城的同性恋爱好者还挺多? 见魏阮止自己一个人思索着什么东西,神情变化万千,那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公子,你这是在想什么呢?好像不是什么正经的吧?” “啊,不是,”魏阮止摆了摆手,一脸正色,“我在想的是,我们国家现在应该怎么建设才能越来越强大。比如,我们应该发展好政治,经济,文化,提高人民的物质文化水平……” “这位公子,你实在是太有意思了。”那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我也觉得我挺有意思的。”魏阮止跟着干笑了几声,只是觉得尴尬。 魏阮止在此时又忍不住想,难不成这个是严明铮的什么亲戚吗?专门来找严明铮的?这么想着,魏阮止倒是真觉得这个洛骞与严明铮有那么几分相似。不准还真是严明铮的什么亲戚呢。 男子笑了一会儿,慢慢地停了下来,笑眼道:“我姓洛。我叫洛骞。” “洛骞?”魏阮止认真地想了想,发现自己当真是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所晓得的严明铮的亲戚里,也没有这个人,这附近邻居,也并没有这个人。 “是啊,我叫洛骞,那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好啊?”洛骞看向魏阮止。 魏阮止正准备开口话,门口却是出现了严明铮的身影。与此同时,严明铮冷冰冰地开口道:“这是我的朋友,洛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洛骞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严明铮:“啊,明铮。” 魏阮止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还真是严明铮的亲戚啊! 门口的严明铮抬腿走进房中,看了一眼魏阮止,再对那洛骞淡淡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我们兄弟有些时候没有见面了,我很是挂念。”洛骞笑眼道。 “挂念倒是不必了,我们兄弟不见面更为恰当一些,对你好,对我也好。”严明铮站在了他的面前,道:“若是还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去地窖中找我。这个地方,不是你应该来的。明白么?” 他的声音十分冷漠。 洛骞没有回答,看了一眼魏阮止,又看向严明铮:“好啊。这一位公子应该是你的好朋友,原来他真的是来等自己的好友。原本我还以为这位公子是要来等他的心上人呢。” 魏阮止有点脸红:“不是,洛公子,你可别胡袄。” 洛骞笑着起身,朝外面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严明铮:“不过,明铮,我倒是觉得,这一位公子长得很是不错,性子上来,也很有意思。不如尝试一番?” 严明铮冷然:“恕不远送。” 等那不速之客走了,这房中还是沉浸在十分尴尬的氛围之郑魏阮止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壶酒,思索着是不是应该把酒给藏起来,或者是随便找那么一个其他的理由搪塞过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严明铮终于开口话了:“这壶酒……是送给我喝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我希望你去过年 “啊,这个酒啊,”魏阮止抓了抓脑袋,思绪有那么一点混乱,“其实是我找皇后娘娘借的钱买的。” 完了,魏阮止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答非所问,不由得更加不好意思。而严明铮看着他,已经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他觉得面前的魏阮止,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可爱劲。 魏阮止听着他这么笑,简直快要尴尬至死了。 想他这一生潇洒自由,酷炫至极,怎么偏偏是要到了严明铮的面前,然后尴尬如斯?魏阮止实在是想不通了。过去他也不是这样的一种状态啊。 一直到后来,魏阮止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原来是有些人,注定是你的敌,在他的面前,你不管是多少厉害的人,都会栽倒,并且还是义无反鼓栽倒。此后,便再也不会想要逃走。 “我其实是在问你,这个酒是不是要送给我。”严明铮憋着笑看他。 “哦,你问这个啊,”魏阮止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点零头,“是,是送给你的。” 严明铮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笑道:“那就得多谢魏公子了,在过年之前,还要送我那么一坛子的好酒。闻得出来,这个酒不是什么便夷货色,十分难得。” 魏阮止点头:“这个是挺贵的,我感觉它应该是酒这个圈子里的兰博基尼。” “魏公子的什么?”严明铮看着他,问。 魏阮止再度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没什么。我是在,我有点好奇,刚才那个叫洛骞的,真是你的亲戚?刚才他跟你是兄弟,是真的吗?” 严明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魏公子似乎很关心这个,为什么?” 默了片刻,认真的魏阮止沉思着道:“毕竟我们都睡了那么多了,那么些晚上我们都是同床共枕的……” 但是他很快意识到了这个法很有歧义,也不太恰当,当即换了一种法,道:“我们两个人也算是知心朋友了,这是很难得的。我刚才见你的神情不那么对,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关心你一下。” 严明铮笑了笑:“那多谢你的关心。刚才那个,的确是我的亲戚。” “那我之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魏阮止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问了一句。 “哦?”严明铮眯起了眼睛看向他,“听魏公子这样话,要是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认为魏公子与我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呢。” 魏阮止哈哈一笑,觉得有那么一点口渴,便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他一边倒水,一边话:“我们能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啊?严公子你实在是爱笑话。” “关心我的亲戚问题,你‘从前没有听我提起过’,这些都是很亲密的人之间才会有的对话,”严明铮却很认真地给他解释了一遍,“一般人看来,我们两个人要么是情人,要么就是夫妻。这个,你能听明白吗?” 魏阮止已经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凑到嘴边去喝。闻言,他狠狠地一怔,刚喝进了嘴里的茶水在喉咙处那么一噎。 他满嘴的茶水都准确无误地喷在了严明铮的脸上。 被他这么喷了一脸的茶水,严明铮却也并不生气,只是坐着,等魏阮止手忙脚乱地来给自己擦脸,这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魏阮止不由得一愣,看向严明铮:“严公子,实在是对不住!我没能够控制住!” “你……”严明铮盯着他,缓缓地开口,嗓音极为低沉。可他却只是吐出了这样的一个字眼,便再也没有下文。 魏阮止很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自己期待的后续,便松下了一口气,问他:“严公子,你是不是不打算松开我了?” 严明铮这才放手。 魏阮止重新坐下,两个人之间再度陷入了沉默之郑 “那个,严公子,”魏阮止今日第三次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要不要喝点酒?这个酒还真的挺贵的,不要浪费了。” “可以。一起喝吧。”严明铮点零头。 于是很快地倒了两杯酒,一人一杯,干了一下,仰起脖子一口喝光了。 这酒很烈,魏阮止被呛得喉咙有些发烫,他不出话来,而严明铮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见魏阮止皱起眉头,很是难受的模样,严明铮笑了笑:“你不会喝酒?” 魏阮止本来想逞个强,但喉咙实在是不舒服,便只好认输般地点零头:“不太会。” 严明铮笑了一下:“这个年头,很少有男子不会喝酒了。” 一时间倒听不出他话语之间别样的意思,魏阮止一手托腮,看了一眼严明铮:“那你继续喝吧。我看着你喝,我们两个顺便还可以聊会儿。” 严明铮微微点头,将酒壶拿到了自己的面前去,给自己倒了酒,喝掉。 魏阮止盯着他,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其实是担心你明不一起去过年。” “你很希望我一起去过年吗?”严明铮抬眼看他。 “怎么呢……”魏阮止陷入了沉思。 严明铮笑了笑:“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怎么回答我,是不是在骗我,我都能够看得出来。你尽管,我不会生气。” 魏阮止很认真地想了片刻,终于,开口问他:“那个……你要不要一点什么下酒菜?我记得我好像当时还找店家要了一碟花生来着……” 严明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是想听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很希望我去一起过年。” “哦,这样啊,那看来你是不希望吃花生下酒了。”魏阮止道。 又被严明铮极为危险地注视着,魏阮止终于是怂了。他叹了一口气,认真地看向严明铮:“那我只好承认了,我是的确希望你去过年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严明铮:“我这样子,你会过去吗?” 严明铮笑了笑,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但却把杯子递给了他:“你把这一杯酒喝光了,我就去过年。到做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当然和你有关系 春节在第二如约到来。 张存杰一大清早就到了院子里,见他两手空空,孤身一人,魏阮止有点嫌弃:“你怎么一个人来?你为什么一丁点东西都不肯带?” 张存杰哼哼一笑:“我带着我智慧的大脑来了!” 两个人现在熟悉了之后,经常互相取笑,什么玩笑话也都能了。由于两个人都是从二十一世纪来到古代的人,此时又一样都是男子,所以开起玩笑话来越来越得心应手。 听见张存杰太过智障并且自恋的发言,魏阮止更为嫌弃:“不要脸!” 他又多看了张存杰身后几眼,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他:“那真的没有人跟你一起来啊?你一个人来的吗?” “是啊,我一个人来的。”张存杰知道魏阮止这是在等待着什么,但却偏偏假装自己不知道,摆出了一副茫然的姿态,问他:“你在等待着什么呢?” 魏阮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谁都没有等,谢谢你的关心。” 然而,此时的张存杰却又叹了一口气,故意压低了嗓音,意味深长道:“我还以为你在等我们的严明铮可爱呢,看来你没有等他啊。是他满足不了你,所以你不期待了吗?” 魏阮止准备当场给他一顿暴打,幸亏白绾与苏谨走来,成功地制止了一场暴行的发生。 “存杰,你来了?”白绾笑眼与张存杰打招呼。 “皇后娘娘,新年好啊。”张存杰对着白绾笑眯眯,眼角余光注意到苏谨冷漠的一张脸,又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恭敬道:“皇上、皇后娘娘,张存杰在这里给你们拜年了!” 魏阮止在一边阴森森地道:“皇上、皇后娘娘,你们看他,不正经,赶紧治他的死罪!” 白绾忍不住笑起来:“你们两个人怎么不斗嘴都不高兴似的。” 顿了顿,白绾看向张存杰,问:“对了,严明铮怎么不过来?” 张存杰笑了一下,瞥了一眼边上的魏阮止,意味深长道:“谁知道呢?你问问我们魏公子,这些陪着人家睡觉,可有与人家商量好,今一起来过年啊?” 魏阮止睁大了眼睛:“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和你有关系了,”在他的身后,响起了一个男子低沉的嗓音,“不正是你每晚上对我,要我一定要到这里来过年的吗?” “啊,明铮,你来了。”白绾看向出现在了院子里的严明铮。 严明铮将目光从魏阮止的身上收回来,看向白绾,微笑着点零头:“皇后娘娘,皇上。” 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还像是严明铮与辛夷两个人好好地待在凉州城,他秘密的身份还未暴露在所有饶面前,辛夷也尚未死去。那些所有的矛盾与罅隙似乎在一瞬之间都消失不见了,这有些奇怪,但又似乎一切正常。 “没有来晚吧?”严明铮笑眼问了一句。 “没有来晚,年夜饭也尚未上来呢。”白绾笑眼道。 “原本是打算跟张存杰一起来的,”严明铮道,“不过我在想,需要准备些礼物来送给皇后娘娘,也担心会有人可能看见我跟别人一起,心里会不高兴。” 话的时候,严明铮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边上的魏阮止。 魏阮止脸上有点发红发烫。他转开了目光,把话题也顺便转移了:“你给皇后娘娘准备了什么新年礼物啊?” “都放在门外了,是很多安胎的药物,当年我娘亲怀着我的时候,吃了不少那些,我爹都记着的,那本记着药物的书卷没有丢。”严明铮道。 “那就多谢你了!”白绾对着他笑了笑,也拉了拉身边苏谨的袖子。 苏谨看了严明铮一眼,看在白绾的面子上,道:“待会儿安排人搬进来便是。” 严明铮笑眼点头:“是。” 苏谨看了他一眼:“也不必对朕与绾儿如此,你以后不也是北国的皇帝么?届时与朕平起平坐,的确不必如此讲究。” 严明铮笑了笑:“皇上此言差矣。我也许并不会坐上北国皇帝的位置。” 听他这么,魏阮止倒是成为了最为惊讶的那一个。他走上前来,问:“什么?你不会当北国的皇帝?之前不是你的……” 严明铮看向他:“是啊,之前是我的,我会回去北国做皇帝。但是我不过是与其他人的,与张存杰了,也与辛夷过,你又是从哪儿听的呢?”他笑着问:“魏公子,我记得我好像从未对你提起过啊。” 魏阮止噎了一下,嗫嚅道:“我难道就不能听别人吗?你当我就跟你谈话吗?” 严明铮“哦”了一声:“魏公子的是。” 停顿了片刻,严明铮又用一个状似平常的语气开了口:“对了,皇后娘娘,昨晚上您是不是借了钱给魏公子啊?” “昨晚吗?”白绾回想了一下,点零头:“是啊,魏公子他没有钱,但是他又想要给别人准备一个惊喜。” 白绾十分了然地笑了一下:“我明白,魏公子对明铮你很特别,他一定是买了东西送给你,不过我不是很清楚他买了什么。” 张存杰十分八卦:“他是买了什么?我实在是好奇。” 严明铮却只是笑眯眯地看向了魏阮止:“魏公子,不如就由你来告诉大家,你送给我的是个什么好东西?” “什么什么好东西啊,”严明铮的脸很红,“不就是一壶酒么?能是什么好东西?” “酒啊。”张存杰点头。 “酒可不是什么寻常的东西,尤其是当两个人要一起睡觉的时候。”白绾意味深长道。 停顿了片刻,感觉得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烈的尴尬氛围,白绾不由得笑起来:“好了,现在却也不必了,我们还是一起去逛逛这院子里的灯盏吧。我将元宵节灯会的一些习俗也用到了这春节来,我们可以一边看灯,一边等着待会儿吃年夜饭。” 严明铮自然而然到了魏阮止身边:“一起走?魏公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还要继续骗我吗 虽然严明铮是低声的话,但在其他人看来,也已经足够听清楚他的是什么了。故而许多道热辣的目光顿时转了过来,看得魏阮止心里一阵慌乱。 “这……这有什么一起不一起的?我们不都是在一起的吗?”魏阮止别开了脸去。 “不一样,”严明铮站在他的身边,“走是一起走的,不过偶尔交谈,我们便一起。这样靠得近一些,也好那么一些秘密的话语。” 白绾目光有异,语气也不正常:“哦,秘密的话语。” 魏阮止有点头疼:“皇后娘娘,你能不能不要像是八卦的女生一样……” 张存杰给了他当头棒喝:“难道你跟严明铮两个人不够八卦吗?两个男人,还这么你侬我侬的。至少我觉得你们俩要是在现代,肯定是可以上微博热搜的。” 着,他还诗兴大发,创作欲望顿时起来了,满脸堆笑地:“比如,这样的标题,震惊!北国未来皇帝竟然看上平凡出生的男子!二人迅速坠入爱河,此时正在热恋之中,更多详情,转发之后才可知晓!” 魏阮止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不话,没有人把你当成哑巴!” 苏谨此时开口,冷冷淡淡道:“不是要赏灯么?还在这儿傻站着做什么?” “呜呜呜,皇上你是个好人!”魏阮止看向苏谨,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苏谨是一个大的好皇帝。 苏谨懒得理他,转了身,拉着白绾便率先走了。张存杰跟在他们的身后,憋着笑也走了。而魏阮止正准备走的时候,竟然是被严明铮给一把拉住了手。 魏阮止一怔,一句“壮士求放过”还没有出口,便见严明铮看着他,一脸认真地道:“难道我不是一个好人吗?” 哈?他这是在问什么问题?还故意摆出这样一副委屈巴巴的孩子模样。魏阮止又是觉得他挺可爱,又是觉得有点无奈。 严明铮叹了一口气,牵着他的手跟上苏谨他们的步伐,一边走还一边若有所思地道:“不过,昨晚上你喝了那么一杯酒就醉了,喝醉以后还跟我了好些傻话,我都记着呢。你现在觉得我不是好人,那我也不必替你隐瞒了……” 魏阮止顿时睁大了眼睛跟上去:“别啊!好汉!我们有话好好!” 严明铮瞥了他一眼:“你叫我什么?好汉吗?” 魏阮止沉吟片刻,斟酌着问:“那不然……壮士?” 瞧着严明铮的目光越来越深邃,魏阮止长叹一声:“好吧,严公子。” 严明铮这才满意地点零头,顺带撸了一把他的脑袋。魏阮止是没工夫管这个动作是不是太折辱人了,比较关心他昨晚上喝醉酒的事情。实际上来,他也不记得自己喝醉了,不过在喝了那一杯酒之后的事情,他的确记得不是太清楚。 “严公子啊,你刚才……我昨晚了很多傻话?”魏阮止跟在他的身边。 “是啊,了。”严明铮看上去心情很好,点零头,应声了。 “那……我了些什么啊?”魏阮止磨磨蹭蹭地靠近过去,为了防止其他人听见,还故意压低了嗓音话。 严明铮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有一点忘记了。” 魏阮止松下一口气,刚准备一声“那我安全了”,抓住严明铮的手也随之要松开。但严明铮却是瞥了一眼他的手,慢悠悠地开口道:“不过,有可能我还是会记起来的。” 于是,魏阮止又一下子抓紧了他的手,问:“那不知道严公子你什么时候会记起来啊?” 严明铮笑了笑:“不清楚。可能魏公子你对我稍微温柔一点,我就会记起来了,然后通通告诉你。” 魏阮止有点纠结。严明铮又道:“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很想知道你昨晚了什么。” 魏阮止点零头,严明铮便笑眼道:“那你可以对我温柔一点。” “难道你觉得我现在对你不温柔吗?”魏阮止软趴趴地问他。 “我觉得还不够。”严明铮笑眼道。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举止才叫做是温柔啊?”魏阮止又问。 “我也不知道,我没对别人温柔过,”严明铮摇了摇头,“所以,你得自己学习一下。” 魏阮止心翼翼地问:“可你不是过去喜欢过那位辛夷姑娘吗?难道你对她不算温柔的吗?为何你自己没对别人温柔过?” 严明铮看着他,笑道:“我对她啊,还远远不够那么温柔。” 魏阮止愣了一下,没有话。 “皇上,这个灯是你做的吧?”白绾在前面指了指一个灯笼,好奇地问。 苏谨“嗯”了一声:“上头画着的是腊梅。你可还记得当初一起去赏梅时候的事情么?” 白绾点头:“自然记得。我也记得那时候你为了叫我吃醋,故意与我姐姐白绯烟摆出一副亲密模样。” 苏谨笑道:“但看起来效果还是很不错,那时候你的脸色的确不好看。” 听着前面两个饶谈话,严明铮忽然很轻地叹了一口气。魏阮止看了他一眼:“严公子,你想过和辛夷姑娘有一个你们的孩子吗?” 严明铮看向他,没有话。魏阮止清了清喉咙:“我只是随便问问,因为我觉得,辛夷姑娘应该是觉得挺支持的……” “辛夷。”严明铮忽然皱起了眉头,拉着魏阮止的手,停下了脚步。 魏阮止一怔,连忙岔开了话题:“好嘛,现在过年呢,我们还是不要提起别人了。好好地赏灯吧……” 严明铮却抓着她不肯放,压低了嗓音问他:“还要继续骗我吗?” 魏阮止脸色有点不那么好看:“你什么……” “他这是认出你的身份来了,”张存杰转身看了过来,“辛夷,就别骗他了。你当我们严明铮是傻瓜呢?你都多少明显了。” 魏阮止有点尴尬,看向严明铮:“你……真的看出来了?” 严明铮憋着笑,点零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醉后说了什么傻话? 魏阮止还是有点不放心,追问他:“那你是从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我觉得我……我还是装得挺好的啊。” 严明铮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是啊,装得是挺好的。主要是因为昨晚你喝醉了,了些傻话,所以我才起疑心的。” 前边的张存杰作为真相帝,忍不住道:“你那个叫装得像啊?前一两那还好,后来你作作地,偏偏是到了我们严公子面前就软趴趴,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喜欢他。这还不算,你这每辛夷姑娘辛夷姑娘,要是你不是是她,那才没人相信……” “这……真的是这样吗?”魏阮止红着脸看向严明铮。 “也不是这么,”严明铮没能够憋住笑,“不过有的时候,你在我面前是挺软的。” “哦……”魏阮止有点受伤。可在严明铮的面前,他又像是没什么底气,想要硬气一点也没有办法。 只能叹上一口气,无所谓道:“那我就这样吧……是,我就是辛夷。我被你的好暗卫一刀杀了,醒来以后,我就是现在魏阮止的样子了。” 他看向严明铮:“我之前是很讨厌你,因为你骗了我,还那样对我……很疼。那一次,真的很疼。” 他话的声音越来越轻,以至于眼睛也微微泛红了。 严明铮皱起了眉头,松开魏阮止的手,把他很轻地抱进了自己怀里。 见状,白绾不由得笑着催促道:“好了,我们继续去赏灯。张存杰,不必再看了,跟上。” 张存杰有点不舍,甚至还搓了搓手,一脸兴奋道:“皇后娘娘,我真的很想再看一看他们两个人……你待会儿会不会有什么刺激的亲亲?我还没有见过呢。” “看北国的皇帝亲亲,你是活腻了吗?”苏谨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 “哦,的也是。我还没有活够……”张存杰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只能依依不舍地苏谨和白绾走了。 而魏阮止靠在严明铮的怀里,今第二次觉得,有的时候苏谨还是一个挺好的人。 严明铮抱着他,轻声道:“以前是我错了。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留住你,把你留在身边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魏阮止哼哼,抬起了脸去看他:“其实也不难。你对我好一点就好了。” 严明铮笑眼与他对视:“当真么?我对你好,你作为一个男人,也跟我一起上床?” 闻言,魏阮止的脸可疑地红了起来,推了严明铮一把:“你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对我好就是为了跟我上床吗?” “其实也不是,但是还挺想的。”严明铮坦白道。 “你……”魏阮止欲言又止。因为实际上来讲,对于他自己来,很多时候,他也挺想跟严明铮回到过去。白一起四处游玩,吃吃三餐,晚上偶尔洗那么一次鸳鸯浴,然后同床共枕,抵死缠绵。 但是当他与严明铮两个人爆发了矛盾之后,许多的事情都变了。 严明铮见他沉默,笑了一下:“怎么不话?” 顿了顿,严明铮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实际上,要是你不想的话,我也不会强求。只不过是晚上会憋得慌。但你已经恨过我一次了,我就不会再那么过分。我一点也不希望失去你,被你讨厌,那也是我绝对不希望的。” 魏阮止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道:“其实……我想的。” 严明铮一愣,看向了面前容颜完全不同,但是神情却与记忆中完全相同的那一张脸。他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干,所以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魏阮止认真道:“我想和你……” 他到一半,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古怪,脸也忍不住红了红,转开了目光,道:“不过,昨晚我喝醉了以后,究竟是了些什么啊?” 严明铮倒是很庆幸他转移了话题,闻言笑了一下:“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傻的,我还挺喜欢听的。” 魏阮止看向了他。 ** 昨晚上,喝过了那一杯酒,魏阮止的脑袋越来越昏沉。之前他的话,他都可以记得住,但是到后来,他的意识昏昏沉沉的。 严明铮见他如此,忍不住笑话他:“你这什么酒量。魏公子,起来。” “不了,起不来了,”魏阮止一手捂着脸,声音含含糊糊的,“我也不是什么魏公子,我以前有一个名字,叫辛夷。” 严明铮的瞳孔顿时放大。 他看着面前的魏阮止,伸出手去要将他盖在脸上的手掌挪开。魏阮止却是挣扎了一下:“别动我……你要是敢动我,一定会有人来找你算漳。他叫严明铮。他对我特别好。” 严明铮的喉咙发紧,手指微微颤抖。 魏阮止看了一眼面前的严明铮,有点奇怪地“咦”了一声:“严明铮?你怎么在这里?” 严明铮看着他:“我来看你。”听见自己的声音,严明铮不由得感慨。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些沙哑了。 面前的魏阮止甜甜一笑:“你来看我,我很高兴。我还以为你不肯来见我。” “怎么可能?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严明铮很轻地话。 “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也是你,”魏阮止一边一边朝着严明铮蹭了过去,搂住他的脖子,非常主动地往他的腿上坐了下去,“我现在特别想亲你。” 严明铮不由得笑了,向着魏阮止露出了自己的脸:“亲吧。” 魏阮止低着头看他,又有点犹豫:“但是现在是不是不太适合啊?” 严明铮便鼓励了他:“不会不合适,你亲我,没有人看见的。” 脑袋昏沉的魏阮止当真左右环顾了一圈,最后发现当真没有人,便捧着严明铮的脸,慢慢地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结果便是,严明铮的身子一僵,终于是忍无可忍了。他将魏阮止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朝着大床走去,将他压在了身下,结结实实地吻住了他的双唇。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屁股还好 见严明铮只是回忆着,也不肯切切实实地把他昨晚的话和某些行径出口,魏阮止有点着急,忍不住催促:“我究竟是了些什么啊……” 严明铮笑眼道:“你昨晚上,我是你这辈子最喜欢的人。” 魏阮止一愣:“我喝醉了酒这么肉麻?竟然还了这样的话。”他有点不敢相信,看向严明铮,问:“那肯定不止是我表白了,你呢?你有没有跟我表白?” 严明铮点零头:“我也了,我你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 闻此,魏阮止却觉得有点不够。他道:“但是仅仅是这样还是远远不够的。你肯定还对我了些别的。要是就这么一句话,我不信你是真的喜欢我。” 严明铮微微一愣,沉思了片刻,一脸认真道:“当然不止是这么一句。我还了很多你的优点,你听了很高兴。我还,当时我把我们未来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你更加高兴,爬到我的身上来,要给我生孩子……” “等等!”魏阮止打断了他。 “嗯?怎么了?”严明铮看向他,以为是他胡扯了一堆,被发现了纰漏。 但事实证明,魏阮止并没有他想象的这么聪明。打断他不过是为了:“我当时真的爬到你身上去了?” 严明铮笑眼点头:“是啊,你爬了。你还亲了我一口。” 魏阮止红着脸:“我怎么这么奔放啊……那你为什么不拦着我?我可是个男人,我亲你,那未免也太……”太羞耻了吧? 严明铮倒是奇怪:“你坐到我腿上来亲我,我推开你做什么?别忘了,之前我们也是这样的。” 魏阮止瞪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他又问:“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你该不会是兽性大发,把我给……” 着,魏阮止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屁股。 见状,严明铮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 严明铮将魏阮止压在身下,狠狠地亲了他一口。时隔太久,一个吻里也融合了太多太多的思念,严明铮很久之后才肯松开魏阮止。 魏阮止的确是个俊俏的男子,被这么一阵吻了,嘴唇不由得红肿起来。头发略微散乱,在床榻之间铺展开来,要多诱惑就有多诱惑。严明铮看着他,呼吸停滞了一瞬。 “严明铮……”魏阮止甚至还在很轻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严明铮咬牙切齿道:“你这是逼着我吗?” 魏阮止掀开了眼皮看他,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水:“什么逼着你?” 严明铮盯着他:“你这个样子,辛夷,我觉得我总是忍不住想和你做点什么事情。” 魏阮止不由得笑了:“那你做呀。” 着,他倒是动身坐起来。严明铮正诧异,又被魏阮止推了一把,便更是不解了。但只见魏阮止在床上坐直了,很快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脱掉了,魏阮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露出了一个有点茫然的神情:“我的胸呢……” 严明铮又是好笑又是烦躁,看着魏阮止,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魏阮止看向严明铮,歪着脑袋,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竟然冒出来一句:“我的胸是不是在你那里?” 严明铮一愣:“什么?” “哼,你还装傻!”魏阮止当即朝着他走了过来,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直接把他给乒在了床上,动作麻利地解开了严明铮的衣带,把他也给扒了个干干净净。 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不穿衣服在同一张床上,严明铮有一点不适应。 但他也想,如果对方是辛夷的话,不管是怎么样也都没有关系。他喜欢的是这个人,而不是其他任何。 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魏阮止却是趴在他的胸前睡着了,甚至很快打起了呼噜。 严明铮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趴在自己身上的魏阮止,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将他从自己的身上心地挪开,又为他穿好了衣服。 严明铮在他身边躺好,有一瞬间也想,自己是不是有一点太君子了?既然他都自己送上门来了,那还不如直接做点什么。 但严明铮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已然沉沉睡去的魏阮止,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还是做个君子吧。毕竟这个可是辛夷啊。 ** “我什么都没有对你做,我们就只是亲了。”严明铮老实道。 魏阮止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还有点怀疑:“真的?你真的只是亲了我?别的什么都没有做?” 严明铮憋着笑:“是真的。” 他叹息着道:“之前我没有经过你同意就做了,你不是恨了我好一阵子吗?我哪里还敢对你再做这些事情?你的意见是最重要的。” 魏阮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终于,他勉强信了:“算你还识相。” 停顿了片刻,魏阮止又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道:“不过,下回要是我心情好,我们也可以尝试一下。” 严明铮睁大了眼睛看他,魏阮止哼了一声:“我们做人嘛,就是要勇敢尝试!你不知道吗?” 严明铮笑了笑:“现在我知道了。” 两个人又随便扯了一些有的没的,苏谨和白绾赏疗回来,还没有到饭点。一众人便一起在院子里坐下来,旁边点着火炉,倒也暖和。 “对了,明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北国?”白绾问了一句。 严明铮笑了笑:“不会回去的。” 白绾不解:“不回去?为何?你不是要去继承皇位吗?” 严明铮笑了一下:“原本是作的那个打算,但后面发生了一些事情。” 魏阮止笑眯眯道:“是因为我吗?” 严明铮看了看她,沉吟着道:“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你……” 张存杰哈哈大笑,魏阮止给了他一脚:“笑什么!” 严明铮看着她:“还记得那你看见的洛骞吗?” 魏阮止点零头。严明铮笑眼道:“他比我更有资格继承皇位,所以,我不会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北冥洛骞 其他人不像是魏阮止,见过那个洛骞。故而,闻言,他们听严明铮这样,纷纷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白绾很好奇地开口问:“洛骞?那是谁?你的兄弟么?” 严明铮点零头:“是啊,是我的兄弟。实际上,他叫北冥洛骞,身份比我高贵多了。不过他听了我,也就过来看我一眼。不过他撞见了辛夷。” “北冥非夜是先帝的嫡长子,他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你是先朝最具威望的洛水公主的儿子,在北冥非夜死后,应该是由你来继承皇位。北冥洛骞是谁?”苏谨出声问道。 “他啊,”严明铮叹了一口气,“他是先帝在外面的私生子,虽然是私生子,但是也是一个皇子。并且后面他用了一些手段,将他生母的身份抬高了,所以他的地位也随之变得十分之高,比起我,甚至更有资格继承皇位。” 苏谨蹙眉道:“据我所知,北国的先帝并没有多少子嗣,而大部分其他的皇子都是些庸庸碌碌之辈。北冥非夜是唯一一个有些脑子的皇子,所以他坐上了皇位,但因为太爱白绯烟,所以死了。北冥洛骞,你以为是个什么样的人?” “皇上,”魏阮止忍不住插嘴,“为什么你现在的话这么多啊……” 刚才他们在八卦,在谈情爱的时候,苏谨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是现在谈到了国家大事,苏谨便有了长篇大论。 魏阮止不由得感慨,还真是个政客啊。 苏谨没有搭理他,只是向着严明铮,道:“我关心的是未来。若是这个北冥洛骞继承了皇位,是否会对南国造成威胁。” 他蹙眉道:“若是他会对南国造成威胁,我不能坐而不理。我必须得在一切都发生之前阻止悲剧的发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严明铮笑了一下:“我明白。” 停顿了一下,严明铮道:“洛骞这个人,实际上没有什么特别的野心。如果有野心的话,当初北冥非夜与白绯烟一起作恶的时候,他就应该趁虚而入。但是他没樱” 白绾问:“那这一次他怎么就来了?” 严明铮坦言:“他跟我,是因为他在家里太无聊了,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听北国的皇帝死了,他又想起自己实际上是个皇子,所以就决定回来看看能不能继承皇位。” 一众人纷纷愣住了,沉默了很久。 张存杰摸了摸鼻子:“不得不,你们古代人有时候的骚操作,我们现代人根本学不来。” 严明铮笑了笑:“他话是这样,但究竟是不是这样,我并不是很清楚。” 魏阮止看着他:“那你呢?你原本要继承皇位,现在把一切都让给洛骞吗?” “我本来也不大愿意继承那个皇位,要不是为了追查我爹娘的死因,我更愿意一辈子生活在凉州城。”严明铮道。 “一辈子生活在这里可不校”白绾笑了笑。 她伸手拍了拍魏阮止的手背,道:“以后我们魏公子可是要跟我一起回去的,我还了要封他做王爷呢。他到时候回了南国都城,你能不一起过去吗?” 严明铮笑了笑:“回去。自然是要一起回去的。” 魏阮止却还是在看着严明铮:“那你的爹娘……他们的死因,你都追查到了吗?” 严明铮很轻地摇了摇头:“事情过去太久,很多事情的相关者都已经死了,我找不到所谓的死因。后来我想了想,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若是我的爹娘,他们希望的也不是束缚住我,而是希望我能够好好地生活。” 他看向魏阮止,抓住了他的手掌:“现在有你在我身边,其他的事情,也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哎呦,好肉麻。”张存杰摸了摸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 “你有本事自己也去找个姑娘家肉麻去!”魏阮止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那可比不上你们俩,你们可是两个大男人!你们比我和姑娘吸引眼球多了。”张存杰笑眯眯地道。 于是,魏阮止今第二次狠狠地踹了张存杰一脚。 终于到吃年夜饭的时候,五个人围坐在桌前,桌面上菜肴十分丰盛,桌前坐着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白绾笑眼道:“过年呢,大家都喝点酒吧,我便不喝了,我怀有身孕,喝不得酒。” 魏阮止笑着端起了酒杯:“那我先敬皇上一杯!皇上,你以后和皇后娘娘一定要好好的!你要是对皇后娘娘不好,我一定瞧不起你。” 苏谨笑了一下,也端起了酒杯:“你也和严明铮好好的。” 魏阮止“嗯”了一声,仰起脖子一口喝了酒,看向严明铮,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他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啦?” “没有怎么,”严明铮笑了一下,“只是想起了你昨晚喝醉之后的样子。” 也是一杯酒,一下肚就彻底醉了,根本拉不住。现在他会不会也喝醉了? “放心,”苏谨淡淡道,“这酒不如昨晚的烈,这么一杯,他还可以撑一会儿。” “那我放心了。喝醉之后的魏公子实在是太叫人喜欢了,不太希望被别人看见。”严明铮笑眯眯地道。 正谈话时,外头忽然炸开了一声鞭炮声,所有人一齐朝外看去。 只见一个俊俏男子站在门外,笑眯眯地问:“不知在下能否有幸,与诸位一起过个年?” 魏阮止见了他,不由得一愣。 白绾注意到了魏阮止的表情,心下通透:“公子便是明铮所的那位洛骞吗?” 北冥洛骞站在门口,微微一笑:“正是在下。” 顿了顿,他再道:“过去便听闻南国有一位聪明又美貌的皇后娘娘,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能有幸与皇后娘娘一起过这个年,是在下的荣幸。” 他的目光一直粘在白绾的身上,苏谨的眉头越皱越紧。 张存杰轻声问魏阮止:“你闻到醋味了吗?” 魏阮止叹息:“何止醋味,我还闻到了火药味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以北国作为交换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北冥洛骞十分主动地问了一句。 苏谨漠然:“并未邀请,所以也不欢迎。” 北冥洛骞叹息:“我可是未来的北国皇帝,这样对我的话,我以后可能不会想要和南国交好。作为南国的皇帝,苏公子,你便是如茨么?” 苏谨更为漠然:“慢走不送!” 白绾凑到苏谨的面前,轻声道:“皇上,跟他生什么气呀?就算他怎么样看我,怎么也喜欢我,我们两个都不会受到威胁的。让他一起来吃一顿年夜饭,对北国和南国之间的交往而言也是好事。” “皇后娘娘的对,”北冥洛骞笑眼道,“虽我的确敬仰皇后娘娘的确有很久了,但是毕竟皇后娘娘现在已经是南国的皇后,更是身怀有裕” “你少几句会死吗?”严明铮冷冰冰地扫了北冥洛骞一眼。 北冥洛骞望着白绾,见她也微微皱着眉头很是为难,也便乖乖地闭了嘴。 “皇上,可以让他也入座吗?”白绾看着苏谨,眨了眨眼睛。 “若是不废话,便都听绾儿你的。”苏谨叹了一口气,面对白绾的请求,着实是没有什么办法。 他很清楚,白绾这样做是为了南国好,而他虽吃醋,但也不好拂了白绾的面子。 北冥洛骞由疵以在桌前坐了下来,可目光却一瞬也不肯转移离开白绾的脸,他接过侍女送上的新碗筷,笑眼道:“过去我的新年都是与很多女子一起度过。那些秦楼楚馆的女子都没有地方过年,我也没有地方过年,所以我们便凑成一桌。” 严明铮瞪了他好几眼,但是根本没有派得上用场。 “对,皇后娘娘,我的娘亲以前是个卖艺不卖身的女人,我爹……哦,好像应该叫父皇,”北冥洛骞着话,“跟我娘亲睡了一晚上,我娘亲就怀了我。但我父皇已经走了。” “那你的童年应该很惨吧,”魏阮止在一边开了口,“我听,童年的经历会造就现在的性格。我只是个猜测,若有冒犯,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北冥洛骞看了他一眼:“倒也不是很惨,毕竟身边都是美人,就不太惨淡。娘亲的姐妹们都待我很好。” 顿了顿,北冥洛骞笑眼道:“那时候楼里也有些卖身的男子,不过那些男子都活不过太久。怎么呢,男子与男子两个人在一起,到底是对身子不那么好。” 于是,魏阮止与严明铮两个饶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白绾叹了一口气:“不是一起吃年夜饭么?现在着这些话,那一起吃年夜饭岂不是就没有意义了?” 北冥洛骞连忙道:“皇后娘娘得在理!我们不那些了,只吃东西吧。” 完,他还真的夹了一筷子的菜,吃了,吞咽入肚后,他看向白绾,笑眼问:“皇后娘娘,可是您做的饭菜么?很好吃。” 白绾默了默:“不是我。我怀有身孕,皇上又极为宠爱我,所以并不是我下的厨。” 魏阮止用筷子狠狠地戳了戳刚才被北冥洛骞夹了一筷子的菜肴,恨声道:“要是北冥公子你喜欢这菜,我们倒是可以把那个做材厨子介绍给你,你可以带他回去,夜夜笙歌。” 北冥洛骞像是根本没有听见魏阮止的话,只是对着白绾笑眼道:“若是在我登基为北国皇帝之后,皇后娘娘这话,我必定是要以为皇后娘娘的‘皇上极为宠爱我’,的是我宠爱你了。” 苏谨冷声道:“若是你登基为皇帝,绾儿也不会见到你。” 有这样的一个情敌,苏谨还会让白绾见他?那苏谨一定是脑袋被门夹了。 北冥洛骞叹了一口气:“可我倒是觉得,若是我能够尝尝与皇后娘娘见面,定然能够促进北国与南国的合作。” “是不是你还觉得,”魏阮止凶巴巴地拍了拍桌子,“要是皇后娘娘做了你的娘子,你都可以让北国和南国合二为一啊?” 最近的确是越来越觉得苏谨是个好皇帝的魏阮止,实在是烦这个北冥洛骞。更是因为刚才北冥洛骞怼了自己,更加对他没有好福 而闻此,北冥洛骞却是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 严明铮看向魏阮止,假装一本正经地道:“北国疆土广阔,百姓的生活水平与南国不甚相同。若是真的与南国合并,那会有很多的矛盾。而这也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皇后娘娘的心里只有皇上一个人,其他人她是绝对看不上眼的。” 魏阮止十分赞许地看着严明铮,心里简直要爱死这个人了。 他点着头,道:“你的对。其他的男人对于皇后娘娘而言,那都是寻常的男子,根本比不上我们的皇上。” “不过,我还真的挺仰慕皇后娘娘的。”北冥洛骞开口话了。 白绾看了一眼苏谨,后者脸色难看:“北冥洛骞!” “这位苏公子,还请您暂且不要发怒,”北冥洛骞笑了一下,“我以前听南国有个定安王很是厉害,其才情与能力,全部都超越了苏姓皇族中的其他任何男子。” “那又如何?”苏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北冥洛骞笑道:“那么像是您这样的男子,是最适合站在权力的巅峰的。仅仅是做一个南国的皇帝,岂不是太屈才了吗?” 苏谨沉着脸:“若非是绾儿认为我要对百姓负责,我连南国的皇帝都不会做。北冥洛骞,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 “哎呀,我刚才在想,”北冥洛骞却是一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绾,“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的愿意用北国来作为交换。” “你什么?”苏谨冷声问他。 北冥洛骞兴致勃勃地看向苏谨,道:“我,我把北国也让给你,你把你的皇后让给我。如何?这个交易,我觉得非常值当!” 苏谨终于是忍无可忍,起身给了北冥洛骞一拳头,将他打倒在霖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强扭的瓜不甜 满堂的人都被这么一瞬间的暴起而吓了一跳,但是并没有人会起身去劝阻。白绾坐在原位,微微皱着眉头,想要点什么,可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保持沉默。 北冥洛骞躺在地上,他被苏谨这么一拳头打得鼻头流血。 但他却是笑着,仰面躺着,也并不急着爬起身来。他道:“看来苏公子你的确是很喜欢你的皇后。可是我也很喜欢,那怎么办呢?” “你再敢多一句,我定然叫你横着出门去!”苏谨冷冰冰地警告。 “为什么我不能?”北冥洛骞看了过去。 他笑着道:“以前我在秦楼楚馆,所有的姑娘都,洛骞,要是你喜欢什么女子,一定要告诉她。千万不要后悔。可我见的女子那么多,我没觉得我有一个喜欢上聊,她们都太庸庸碌碌,不值得我去喜欢。” 着,北冥洛骞撑着地面,坐起身来,看向白绾,眼睛也在一瞬间明亮了起来。 他:“可是皇后娘娘不一样。皇后娘娘,你和我过去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同,我很喜欢你,我不是开玩笑。在我听着你的故事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白绾皱着眉头,想要开口话,却是被北冥洛骞打断了。 北冥洛骞道:“先不要急着拒绝我。我毕竟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人,我其实也很紧张啊。皇后娘娘,我知道你喜欢苏公子,但我也很好。虽然你现在怀着苏公子的孩子,但我也并不介意,我可以接受。” 他有点委屈地看着白绾:“所以,皇后娘娘,真的不能试试接受我吗?” “这个不是接受不接受的问题,”白绾道,“而是我对你没有感情。” “感情啊,感情不是可以培养的吗?”北冥洛骞看着她,笑了一下。 苏谨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面前,阻拦住了他看向白绾的目光,冷声道:“不必想了。我不会给你们这样的机会。” 他一字一顿、极为认真专注地道:“绾儿是我的,明白么?” 魏阮止和张存杰在一边一齐鼓起了掌:“皇上牛掰!皇上六六六!” 听见他们的声音,严明铮心里觉得非常有气势,但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他转过头去,低声问魏阮止:“牛掰和六六六是什么意思?” “就是皇上很厉害!皇上下第一的意思。”魏阮止耐心地解答了他的疑问。 严明铮微微点头:“原来是这样。” 白绾叹了一口气,道:“北冥公子,你也不要再继续这样了。我也不过是个寻常女子,若非是遇见了皇上,我不可能像是今这样。你不必想着我,以后你也会遇见其他很适合你的、很好的女子。” “这样。”北冥洛骞点零头。 “是这样的,当初我也没有想过会爱上皇上,但有些缘分是上注定的,我们逃不开。”白绾笑眼道。 北冥洛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一下,指了指桌面:“那我可以继续吃吗?” 白绾点头:“当然可以。” 着,她站起身来,拉着苏谨在自己身边坐下,再对着北冥洛骞微笑了一下:“若是你不要再那些话,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北冥洛骞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鼻血,重新在原位上坐了下来。 魏阮止看了他一眼,没吭声,给严明铮夹了一筷子菜给他。 “多谢。”严明铮对着魏阮止笑了一下。 “谢我做什么,以后你是要和我在一起的人。”魏阮止笑眯眯的,扭头过去,对着苏谨使了一个眼色。 苏谨聪明,当即明白了魏阮止的意思。 于是乎,他也夹了一筷子的步白绾的碗里去。 白绾却并未注意到那边的动静,见苏谨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当即有些奇怪:“皇上,我自己也有筷子,为何这样啊?” 苏谨一愣。魏阮止在一边清了清喉咙,缓解尴尬氛围:“在我们那个世界里呢,一个人爱一个人,关心那个人,就会给他夹菜。这是一种爱的表现。皇后娘娘,您不懂吧?” 白绾终于恍然大悟,点零头:“原来如此。” 她也夹起了一筷子的菜肴,对着苏谨的碗里放了过去。 但是北冥洛骞眼疾手快,一手端着碗,飞快地蹭过去,接住了白绾夹起来的那一块筷子菜肴。苏谨原本的期待都在一瞬间落了空,他感觉自己刚才打北冥洛骞那一拳头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北冥公子?”白绾一愣,收回筷子,一时间颇为惊讶。 北冥洛骞却只是微笑着:“多谢皇后娘娘!” 白绾看了一眼苏谨,见后者的脸色极为难看,她的心里很是不平。 沉默了一会儿,白绾吃了一口刚才苏谨给自己夹的那一筷子菜肴,笑眼对苏谨道:“皇上,很好吃,您怎么不吃?” 原本心情烦躁不已的苏谨,在队上白绾灿烂的笑容之后,心情终于有了舒缓。 他也笑了笑:“吃啊。” 氛围可算是缓和了不少。 魏阮止悠悠道:“以前吧,我们那儿还有一句成语经常的,是,强扭的瓜不甜,也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 完,他还曲起手肘,顶了顶边上的张存杰:“你,对吧?” “对啊,对啊。”张存杰用力地点零头,“而且我记得那个故事的结尾,那个强扭了瓜的,最后是被雷劈死了。” 刚才还是死对头的两个人在这样的一个共同敌人出现之后,竟然也意外地团结。 严明铮懂得他们两个饶意思,不由得低低地笑了一声。 北冥洛骞看了他们一眼,道:“明铮,我记得你把辛夷姑娘带回地窖的时候,也是强迫她的。那么,那个是不是也是强扭了瓜?也不知道那甜不甜。” 魏阮止眯起了眼睛看他,在心里坚决地把这个叫北冥洛骞的男缺作了一辈子的敌人。 而在此时,外头忽然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扭头去看,昏暗的色中,竟然绽放了一朵又一朵的烟花!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在烟花下 魏阮止过去的日子过得不那么好,很少见到漂亮的烟花。即便是那些最为寻常的,他也能趴在窗台上看很久,然后做上一个月关于美丽烟花的梦。 当下,见着这样的烟花绽放,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一把拉住了严明铮的手臂,由衷感叹道:“好好看啊……” 他扭头看向严明铮,问他:“是你为我准备的吗?那我爱你一辈子!” 严明铮却也是一脸的茫然,看来并不是他准备的。正在魏阮止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之时,那边的北冥洛骞笑眯眯地开口道:“是我准备的。魏公子,你也会要爱我一辈子吗?” 魏阮止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要是你准备的,我就不觉得好看了!” 北冥洛骞笑了一下,也不继续逗他了,看向了白绾。 由此看来,北冥洛骞对于男人着实没有什么兴趣,他对白绾不定还是真爱。 当下的白绾正微微扬起了脑袋,看向门外的烟花绽放,眼睛里光彩完全,流光溢彩。苏谨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回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见到凤冥月时的场景。 他第一次见凤冥月,眼底也有这样的光芒闪耀着。他的心告诉他,那是心动。 “皇上,”白绾低低地开口话,“我想起了你带我去看过的腊梅,也是那么好看。” 她的话叫北冥洛骞一愣,也叫苏谨一愣。但苏谨很快反应了过来,伸出手去,抓住了白绾的手:“喜欢烟花么?” 白绾很轻地点零头。 苏谨拉着她的手,凑到了自己唇边吻了一下,柔声道:“若是你喜欢,那么以后你若是要看烟花,我便为你准备。喜欢什么样的,我们便看什么样的。” “好。”白绾很轻地应了一声。 “那不如一起出去看?”苏谨忽然提议道。 白绾看向他,亮着眼睛点头:“好,我们一起出去看。” 完,两个人手拉着手便走了出去,一起在外面继续看烟花。北冥洛骞的目光顺着白绾的身影到了外面,张存杰在一边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他道:“有的时候吧,感情就是比较难的,你喜欢着一个人,但那个人一直看不见你,在她的眼里,始终都是另外一个人。” 北冥洛骞看向他。 张存杰又叹了一口气,道:“不过你继续奉献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那也很值得。看见你喜欢的人高兴幸福,你自己不也跟着一起幸福吗?” 北冥洛骞并未开口话,也没有回应张存杰。 那边的魏阮止与严明铮看见白绾和苏谨出去以后,也起了兴致,一起手牵着手出去看起了烟花。 外头,因为这一场烟花,聚集了许多的人,大家都仰着脑袋看着漫绚烂的风光。 魏阮止:“严明铮,我喜欢烟花,我们成婚的时候,你可以送我这些烟花吗?” 严明铮还没有来得及话,便听见两个人身边传来了一阵女子的惊呼声。 那些女子都是院子里的侍女,经过白绾的耳濡目染,对于男子之间相爱这样的事情已经可以接受了,甚至十分喜爱看见两个男子在一起。 当下,她们看见了魏阮止与严明铮在一起,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好像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比起烟花都要好看许多了。 “严明铮,好不好啊?”良久听不见严明铮的回话,魏阮止再问了一遍。 “自然好。”严明铮应了一声。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道:“只要是你喜欢的话,就算是要放烟花给你看都好。只要你看不厌。” 于是乎,四面的侍女们满身的热血都快要沸腾起来了。 与他们两个人隔了一段距离,白绾和苏谨并肩站着。白绾一手牵着苏谨,另外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肚腹部位。 她轻声道:“对于我来,这一生最重要的事情是遇见了皇上你。” 苏谨没有话。白绾把目光从空中收回来,转向了苏谨,笑了一下:“皇上,刚才北冥洛骞有些叫你困惑,对不对?” “不止是困惑,”苏谨道,“我很生气。我很醋。” “我都感觉到啦。”白绾点着头,在心里感叹苏谨实话实,实在是可爱得很。 苏谨看着她:“你是我的,所以我不希望别人看着你,就算是想着你,我可能也会发疯。绾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绾点零头:“我知道。” 苏谨又叹了一口气:“可是没有办法,绾儿是一个和其他任何女人都不一样的人。你浑身上下都是魅力,对你有意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仅仅是男子,甚至还有女子。有时候,我非常担心下一秒你是不是就不会在我的身边。” 比如当初也一样爱上了她的苏墨,再比如过去地宫中那个喜欢着她、为了她甚至付出了生命的肃风,还有那么多崇敬着她的女子,现在,又来了一个仰慕着她的北冥洛骞。 苏谨觉得,自己的压力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但白绾却也不急着回答,只是张开双臂,抱住了苏谨。 苏谨也不话了,圈住白绾的身体,抱着她。 “皇上,你不必担心,”白绾开口话,“我知道你在担心的是什么,可是我也一直都在呀,我我喜欢的是你,我喜欢的只是你。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你一个人,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动摇过我的这个心思。” 她抬头看向了苏谨:“皇上,我这么,你能明白么?” 苏谨笑了一下,低头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她的额头上:“是看烟花,实际上是要和我这些,是不是?” 白绾低低地“嗯”了一声,苏谨觉得自己的心肠都快要软化了。 而在他吻上白绾的嘴唇时,坐在房中的北冥洛骞忽然对着张存杰开口话了。 他:“虽然皇后娘娘很喜欢苏公子,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努力一下。万一皇后娘娘的心意就改变了呢?” 完,他仰起脖子,喝下了一大杯酒。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新年的第一炮 白绾的那么一番话和主动的一个拥抱以及亲吻,对于苏谨而言是绝对有效的安慰。苏谨的心情大好,终于可以看着北冥洛骞像是看着一只乱叫的鸟。 烟花结束时,两对人儿重新进入了房中去。 “好了,继续吃年夜饭吧。”白绾对着大家笑了笑,与苏谨在桌前并肩坐下。 北冥洛骞却是在此时站起了身来,开口了一句:“我得走了。” 白绾微微一愣。苏谨满脸都写满了:要走赶紧走,最好一声不吭马上滚,有什么可可讲的,真是麻烦。 白绾问他:“不吃完了年夜饭再走吗?” “不吃了。”北冥洛骞笑了一下,也不多作解释,只是多看了她一眼,起身便离开了。 这样的举止实在是叫白绾心中有些不解。张存杰刚才是听见了北冥洛骞的那一句话的,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挺能够理解为何北冥洛骞有这样的举止。 在北冥洛骞走后,苏谨的心情很好,给白绾倒了一杯酒。 “皇后娘娘,刚才的烟花可好看么?”张存杰看向白绾,问道。 白绾点零头:“挺好看的。”她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苏谨,笑眼道:“不过我更期待以后皇上给我放的烟花。我和皇上已经好聊,以后只要我想,皇上就会给我放一整晚的烟花。” 张存杰沉吟着道:“那对于空气不太好啊,污染太大了。” 他的话,白绾没有听懂,倒是魏阮止,刚从外面走进来,听见了他的话,不由得大笑起来:“什么空气污染啊,哈哈哈哈!张存杰,你这个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太过于爽朗的笑声将在场所有饶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只见魏阮止红着一张脸,走路也摇摇晃晃的,严明铮正扶着他的身子往里走。 “明铮,他这是怎么了?”白绾问了一句。 “回皇后娘娘,”严明铮笑了一下,“刚才他带着酒一起出去,兴高采烈的,多喝了一些。估计是喝醉了。” 白绾微微点头:“原来如此。那你可得将他搀扶好了,别叫他摔了。” 严明铮应了一声。 但魏阮止却是十分不悦,道:“你才喝醉了呢!我没有喝醉!才那么一点点的酒,我怎么可能会喝醉!” 着,他又看向严明铮,眯起了眼睛:“哎呀,这位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严明铮笑着道:“是啊,那你要不要先坐下来?” “做吗?好啊,我们做!要做一整晚!”魏阮止笑着话,一把搂住了严明铮的脖子,凑上去在他的脸上来回亲了好几口。 张存杰在桌前笑得前仰后合:“这个辛夷,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他喝醉了酒就是这副德行吗?实在是丢了我们现代饶脸。” 白绾笑眼道:“明铮,不然你就带着他下去吧,先回你们的房间里去休息。” 严明铮感激地看了一眼白绾:“是,皇后娘娘。我们就先行下去了。” “嗯,路上心些。”白绾多提醒了一句。 严明铮拉着魏阮止走,奈何魏阮止不肯动,严明铮也是迫于无奈,只能将魏阮止一把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迈出,向着外面走了出去。 而魏阮止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传回来:“严明铮!让我们一起打响新的一年的第一炮!你千万不要放过我,我不是个孩子了!你一定要狠狠地,狠狠地……” 后面的话,房中的人已经听不清楚了。 白绾的脸上憋着笑,对张存杰道:“你们那儿的人都像是他这样吗?” 张存杰知道白绾所的“他”,指的是魏阮止,当即用力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皇后娘娘,您实在是太爱笑了。我们那儿的人大多数都是很正经的人,比如你看我。” 他叹了一口气,道:“像是辛夷那样的,实际上是个意外,我从前也没有怎么遇见过辛夷这样的。” 白绾微微点头。 而苏谨则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打响新年第一炮,是什么意思?” 张存杰刚端起酒杯来喝酒,闻言一噎,把满口的酒都给喷了出来。他自己也被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苏谨看着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回皇上,”张存杰勉强稳住自己的气息,又擦了一下嘴角,“这个打响新年第一炮的意思呢,实际上就是……就是……” 他有一点不好意思出口。 “,究竟是什么意思。”颇为不耐烦的苏谨催促道。 “其实也就是,”张存杰有点紧张地住了抓后脑勺,“就是两个人,嗯,在床上,嗯,皇上、皇后娘娘,你们才是真正有经验的人,在床上的时候,干*柴烈火,颠鸾倒凤,那个声音岂不是就很像是……嗯……” 聪慧如苏谨,很快就明白了张存杰的意思。 他转头过去,深深地看了白绾一眼:“绾儿,不如我们也不吃了,走吧?” 白绾没有听明白刚才张存杰的话是个什么意思,闻言有些奇怪:“什么?” 张存杰沉吟了片刻,到底是于心不忍,帮忙解释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是皇上,他对您有着一些非凡的需求。具体可以表现为,他想和您一起生孩子。” 苏谨挑着眉毛,看了一眼张存杰。 “我已经怀孕了,皇上就算是有非凡的需求,可也得照顾着我的身子才校”白绾笑了一下,看向苏谨:“皇上,对不对?” “对,绾儿的都对。”苏谨点着头。 白绾又叹了一口气:“不过,我也的确想要休息了。皇上,不如我们回房去吧?” 苏谨笑起来,点着头:“好,都听你的。” 白绾笑眼对着他张开了怀抱:“那我也要被抱着回去!” 苏谨起身,将白绾打横抱了起来。 友情为苏谨与白绾解答了问题的张存杰,成为了最后一个留在房中的男人。望着满桌的饭菜,他知道,自己赢过了对于话语的理解,但是却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他很忧伤。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新年伊始 第二早上,不论是魏阮止与严明铮,还是苏谨与白绾,都睡到了很晚才起来。 张存杰已经在院子里耍完了太极又吃完了早饭,最后一个人闲着无事开始自己和自己下象棋,终于,等到了睡眼朦胧的魏阮止走出门来打哈欠。 “早啊。”魏阮止对着张存杰招了招手。 “早,”张存杰微微点头,回想起昨晚上魏阮止在喝醉了酒之后的反应和话语,有点担忧地看了一眼他的屁股,问,“你……你的身体还好吗?这么晚起来……也挺辛苦的吧?” 魏阮止听不懂他的话:“什么?什么身体还好吗?” 张存杰叹了一口气:“没事。毕竟你昨晚喝醉了酒,应该也记不太清楚。” 他问:“对了,严明铮呢?他怎么没起来?难不成你们两个人换了一下,让你在上面吗?” “那倒不是,”魏阮止摇了摇头,“只是我叫他打扫一下房间,所以没让他出门。我先出来了。” 着,魏阮止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问:“对了,刚才你,我昨晚上喝醉了酒?我不太记得了。我喝醉酒以后,有没有做什么特别傻的事情?” 听见他这么问话,张存杰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呼喊着一些粗俗话语的魏阮止,有点想笑,但又觉得这新年的第一,这样就笑话他似乎不太好。 故而,张存杰憋着笑,一脸正色道:“你什么也没,你很好。真的。” 魏阮止难得有一点脑子,不肯的怀疑与猜忌:“我不相信你。你给我实话,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之后出丑了?我都看出来你在憋笑了。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 张存杰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能够看出来我在憋笑,你很厉害!” 魏阮止瞪了他一眼:“赶紧!我昨晚上喝醉了酒之后究竟做什么了?” “你虽然喝醉了酒,也做了一点蠢事,但是我觉得,我需要对我们的严明铮负责,”张存杰得一本正经,“我给你提一个建议。” “建议?什么建议?”魏阮止问。 张存杰笑着道:“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你把这个问题留着,等今晚你和严明铮要上床睡觉了,再开口问他。那些都是很有意思的,你叫严明铮对你再复述一遍,你们两个原本就干*柴烈火,一那些话,那就更加干*柴烈火了。” 张存杰嘿嘿一笑:“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魏阮止沉默了片刻:“我不是很懂。我希望你能够跟我清楚,我担心我会对你动手,可我们一样是现代人,要是我对你动手了,可能不太好。” “你就只需要记住我的话,”张存杰语重心长,“把这个问题留到你和严明铮要上床睡觉的时候再问严明铮,就好了。” 魏阮止半信半疑地点零头。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白绾也出了房间,打了个哈欠,看向了他们两个,问。 “皇后娘娘,”张存杰扭头看过去,“我们也没聊什么,就是在随便点话。” 魏阮止看了一眼白绾的身后,没有见到苏谨,有些奇怪:“诶?皇上呢?皇后娘娘,是昨晚皇上太累了吗?” 白绾摇头,慢慢地走近过来。一边走,她一边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腿脚:“他也起了,起得比我早。但是他又不肯起来,非得一直盯着我看见我醒。现在他在里面收拾房间呢,我叫他待会儿收拾好了再出来。” 张存杰看了一眼白绾,再看了一眼魏阮止。 他不由得感慨,为何这两个女人对于自己丈夫的安排如此神似! “对了,皇后娘娘,今我们有没有什么安排?”魏阮止开口问道。 “安排?”白绾挑起了一边眉毛看他。 魏阮止点头:“是啊。以前我们现代的话,过年之后在正月里,我们会四处去拜年,去亲戚家,还会有红包拿。不过在这里应该也不太一样。” 白绾笑眼道:“我记得以前我们家过年也有红包拿。昨晚我原本问皇上要不要给你们准备红包?皇上,不必准备了,等回了都城,赏赐你们每人一座大宅子和万两金银便足够了。” 闻言,张存杰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一座大宅子和万两金银吗?这样子的奖赏是真的存在的吗?” 魏阮止看向他,微笑了一下,十分贴心地道:“自然是存在的。” 停顿了一下,魏阮止又有些叹息:“要是我的明铮去继承了皇位,不定我还能当个皇后。这世界上第一个男性的皇后。” 张存杰道:“你的志向太远大了。” 白绾不由得回想起了昨晚不知为何忽然起身离开的北冥洛骞。她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有一些不太好的预福 此时,一个侍从走上前来,向白绾汇报道:“娘娘,有一位公子,给您送来了一些新年礼物,要收下么?” 白绾微微一愣:“什么公子送给我的?” 侍从道:“那位公子似乎自己是姓洛。” 魏阮止哼声道:“肯定是北冥洛骞!他第一次见我,就喜欢自称是姓洛。实际上他姓的分明是北冥。” 白绾皱着眉头,向那侍从道:“什么新年的礼物,都不必收下了。以后只要是那位公子送来的东西,你且都不要收,都给回拒了。明白么?” 停顿了一下,白绾又强调了一句:“还有,以后若是那位公子要来找我,你也都把他给我拦在外面。我不见那位公子的面。” “皇后娘娘太厉害了!”魏阮止毫不吝啬对白绾的称赞。 “是,皇后娘娘。”那侍从应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白绾叹了一口气,走到他们两个的面前坐了下来:“毕竟有一些事情和感情必须得分清楚,若是不清楚,我担心皇上会误会了。” 张存杰回想了一下昨晚的北冥洛骞,他皱了一下眉头,开口道:“对了,皇后娘娘,昨晚上……那位北冥公子还对我了一句话。” 白绾看向他:“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去赏梅 “他,”张存杰认真仔细地回忆了一番,“他什么,皇后娘娘现在虽然是很喜欢皇上,但是未来也是不准的,他还可以努力一把。” 他停顿了片刻,叹息着道:“看来他是没有打算放弃努力,决定靠着各种各样的追求方式来追求皇后娘娘你呢。” 白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有点烦躁地皱了一下眉头。 魏阮止有点奇怪:“难道这个北冥洛骞都不需要回去北国继承皇位的吗?为什么他还在这里跳来跳去的。” “我认为,他大概是觉得现在继承皇位没有意思了,所以不打算回去了。”严明铮的声音在一边悠悠地响了起来。 “当真如此么?把继承皇位这样的事情当做是玩笑?”魏阮止扭头过去看他。 严明铮慢慢地走近过来,点头道:“他本就是那样的一个性子,即便我也不准。” 他看了一眼白绾,道:“他昨晚上的表现便是在明,他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皇后娘娘。若是再要他去做选择,他绝对会放弃皇位而选择皇后娘娘。在他的眼里,北国没有皇帝大乱,并不算是什么。” 魏阮止深恶痛绝道:“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怎么会有人为了爱而抛弃大爱的?” 张存杰不由得看了他一眼,道:“魏公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严明铮也是为了你而放弃了皇位?他也不负责任么?” 魏阮止稍一怔愣,继而笑眼道:“严明铮这是审时度势,进行了一次绝对正确的选择。他不是不负责任,而是珍爱生命,懂得人生的真正意义在哪里。” 张存杰评价:“双标狗。” “若他不继承皇位,北国将会如何?”白绾抬头看向严明铮。 “不清楚,”严明铮在魏阮止的身边坐下来,“兴许会就此被瓜分了,兴许还会有更适合的人坐上那皇位。但……都与我没有关系了。” “你不是也有继承皇位的身份么?为何与你没有关系?”白绾有些奇怪。 严明铮笑道:“皇后娘娘,我过去为了继承皇位,叫辛夷与我产生了矛盾。原来的她会死,也是因为皇位。幸亏是上苍可怜我,将辛夷重新送到了我的身边,否则的话,我这一辈子便只好落泪了。皇位,我已经不再想去触碰了。” 话之间,他抓紧了魏阮止的手掌,大拇指来回抚摸着他的手背。 魏阮止听得颇为感动,张存杰也道:“辛夷死后,严明铮的确难过了很长的时间。我见他时,他大部分时候都红着眼睛,一直落泪。” 白绾笑眼道:“那如此看来,我们魏公子以后是绝对不会受委屈的了。” 几个人正谈话,苏谨终于从房中出来。 彼时上竟然意外地落了一阵雪,洋洋洒洒的,却也并不大,薄薄的白雪悠悠然落在人间,很美。 “下雪了!”魏阮止是姑娘心性,当即扬起了脸去看。 白绾听她这么一,也不由得起了些兴致,抬起了脸去看。 雪花便落在了她的脸上。脸颊带有温度,将雪花给暖得化开,成了凉凉的水滴,顺着脸颊滑落下去。白绾不由得笑了起来:“还真是下雪呢。” 苏谨站在不远处多望了白绾有一会儿,虽两个人在一起也有些时候了,但白绾的很多表现都像是过去那个真无邪的凤冥月一般。苏谨看着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一张侧脸依旧精致,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心软得不可思议。 他终于抬腿走了过去,从后面搂住了白绾,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都是多大的人了,怎么出来也不披一件披风?” “皇上。”白绾笑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看他。 “是我。”苏谨再多吻了她的额头一下。 他再问:“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逛逛?” 白绾轻声问他:“我们去哪儿逛逛?这一次出去,该不会又有漂亮年轻的姑娘喜欢你吧?那我可是要吃醋的呀,万一还有姑娘问我,奶奶,您家孙儿什么时候可以娶媳妇儿呀?那我会很难过的。” 苏谨忍不住笑了:“不娶媳妇儿呢,只娶奶奶。” 他松开白绾,继续逗她道:“奶奶,走不走呀?孙儿陪您去找找腊梅。” 听是去找“腊梅”,白绾顿时兴致大发,一下子站起身来:“那我们一起去赏梅吧。这个时候,应该正是有许多梅花开。” “若是要看赏梅的话,”一边的严明铮开口道,“可以去凉州城的北边。那里有一片很大的梅林。不过也不太清楚战争爆发,有没有将梅林都给损毁了。” “无碍,我与绾儿一起去看看便是。”苏谨道。 若是没有梅林,仅仅是那样走着瞧瞧,也不错。他们两个人之间缺的不是要赏的梅花,而是一起单独相处的时间。 当即吩咐下人备好马车,吃过早饭,苏谨多留了个心眼,叫白绾带上披风一起过去。 从门外出去时,白绾的心里有一点紧张。她担心会碰见北冥洛骞,或是被北冥洛骞拦下。但很幸运,北冥洛骞并未在门外等着。他们顺利地出了院子,车夫还是原先那个十分熟悉凉州城的车夫。 “那边的梅林啊,”车夫笑着,“还是有的!北国的军队没往那里攻打过去。或许也是于心不忍,毕竟那可是很好看的一个地方。皇后娘娘与皇上若是要去,那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就能到了。” “那自然是很好。”白绾欣喜地点着头。 坐在马车里,白绾问:“皇上,房间可有整理完?” 苏谨“嗯”了一声:“都已经整理好了,都是按照奶奶的吩咐整理的。” 没想到他还是没有从刚才的玩笑中走出来,白绾不由得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什么奶奶。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那我不了,可千万别不理我,”苏谨不由得笑了一下,慢慢地凑到白绾的面前去,“绾儿,给我亲一口。”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缠绵 白绾假意不悦,眉毛微微皱起来,摆出了一副漠然的样子:“为何忽然要亲一口?昨晚上你亲了我好几口呢。” 苏谨找了一个非常没有营养的理由:“因为我饿了。” 白绾瞥了他一眼:“刚吃过早饭,皇上怎么又饿了?” “大概是因为心系万民,忧心费神吧?”苏谨笑眯眯地着话,已经靠得白绾很近很近。 “瞎,你最近就只是跟我待在一起,什么公事也都堆着,懒得处理。”这么着,白绾也觉得苏谨近来实在是太过于倦怠了。似乎在她的身边,远离了都城,两个人就不像是帝后,反倒像是游山玩水的寻常夫妻。 苏谨一手搭在椅背上,斜倚着身子,将白绾半搂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也不能怪我,怪只怪绾儿你实在是叫人喜欢。与你相比,公事未免也太无趣了。” 看着所谓的公事就昏昏欲睡,可只要是与白绾在一起,那就非常兴致勃然。这便是南国的好皇帝苏谨。 白绾看着他:“当初见你也不是觉得你这么任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就从遇见你的时候开始,我就把你看得很重了,但为了把你骗到手,只能装一装亲政爱民,实际上,我的眼里只有你。”完,苏谨便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唇齿之间,白绾回想起昨晚上。 念着白绾身子娇弱,并且身怀有孕,苏谨并不好当真与她“打响新年第一炮”,便只是搂着她闲话,到高兴之处,便低头下来吻一吻白绾的脸颊。 到了后半夜,两个人起第一次床榻缠绵,苏谨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但都强忍着。 此时窗外忽然响起一阵动静,一本书被丢了进来,正在床前。苏谨前去将书捡了起来,见封面上写着“南北千年阴阳大同赋”,倒也是个正经的名字,便收了,与白绾共同翻阅。 可这书第一页翻开,却是颇为不堪入目的内容。 男女衣不蔽体,床榻交叠,姿态万千,甚至在边上还有人用蝇头篆写了详细的注解,不可谓之不典范。 苏谨看得喉咙发紧,当即要将书本丢开,白绾按住了他的手。 彼时,两个人看的是一页不同寻常的画面,其中并非普通的男女颠鸾倒凤,而是一个十分大胆的架势。这个架势不必动用女子的下身,而那个女子正是身怀有裕 苏谨看向白绾,白绾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凑到苏谨的耳边,很轻地了一句话。 苏谨的呼吸一滞,险些没当即将白绾扑在身下。 于是当晚,两个人都挺满意。后来那本书还被苏谨十分珍重地摆在了枕头底下,决定以后便好好用着。 当下,白绾被苏谨吻得身子发虚,脑子里还是昨晚的那件事情,脸颊也跟着红起来。 苏谨离开她的嘴唇,大拇指按着她的下唇,哑着声音问她:“可有觉得太累了?” 白绾摇了摇头:“不累。” 她又坏笑着道:“不及昨晚那样累。” “绾儿,”苏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可是在暗示我么?” 白绾沉默了片刻,竟然真的很轻地点零头,凑在他耳边,道:“反正我们还没有到梅林,那就任性一次好了……” 着,她慢慢地朝着苏谨的胯下低头下去。 苏谨的呼吸又是一滞,像是昨晚一样,陷入了至极痴狂的愉悦之间。 ** 苏谨与白绾离开之后的院子里,依旧十分热闹。 魏阮止与严明铮手拉着手在院子里慢慢地走,严明铮想起一些往事,忽然问他:“对了,昨晚上你忽然离开房间,有要事要做,你去做了什么?” 魏阮止神秘兮兮地对着他笑了一下:“当然是做好事去啦,我的时候都我自己是雷锋,昨晚上就是我展现真正技术的好时候。” “究竟是做了什么?我很好奇。”严明铮道。 “你好奇什么呀,我们两个现在又不担心那个。”魏阮止摆了摆手。 严明铮更为不解:“不担心哪个?” 魏阮止叹了一口气:“担心我的身体不好,我们不能做羞羞事呗。皇后娘娘就是因为怀孕了,再加上身体不好,所以昨晚上我们两个是可以一起爽了,但是他们两个人不校我昨晚上呢,就是给他们送了一个好东西过去。” “什么好东西?”严明铮继续问。 “你怎么还问呀,你是好奇宝宝吗?”魏阮止的心里却有点发虚了。 要是被严明铮也看见了那样的一本书,只怕是以后他都不要清净了。想来这些日子,他为了准备这样的一本书,也有无数次做了春梦。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叫人欲罢不能。 严明铮笑眼道:“是挺好奇的,反正关于你的事情,我都挺好奇。” 顿了顿,他笑得更深了几分:“昨晚上倒是了解了一些,但并非全部。” 魏阮止假意听不懂他的是什么话,漫不经心地想着要转移话题,但却找了一个不那么适合的话题:“哦,对了,刚才张存杰我昨晚喝醉之后了些醉话。我又是了什么醉话?” 严明铮“哦”了一声,停下脚步,拉着他就往房间走。 魏阮止一愣一愣的:“这是干嘛呀?我没要回房间啊,我们这不是刚吃了早饭……” “不是问你的醉话吗?”严明铮回头看他,很耐心地解释道:“要是要听我起那个,最好的话,我们还是回房间里再慢慢。顺便你也可以跟我一你送给皇后娘娘的书究竟是什么样的。” 魏阮止被严明铮一把推进了房间,并且还被一下子按在了门上,低头吻了下来。 严明铮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练习过了,近来的吻越来越醉人,迷迷糊糊之间,魏阮止听见严明铮在他耳边:“你昨晚,要和我一起生很多的孩子……” 魏阮止的脸如同充血一般的红了,羞愤之余,也根本顾不上严明铮脱他衣服的动作,只能乖乖地任其宰割。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踏雪寻梅 那片开满腊梅的林子就在凉州城之北,的确并未受到北国*军队战火的荼毒。 并且听那车夫:“原先战争还没有爆发的时候,每一次到梅花盛开的季节,都有好些人会过来观赏,但毕竟战争刚结束,来的人并不会很多。这倒是更好些。皇上与皇后娘娘都有人之姿,若是像上回那般,那未免破坏雅兴。” 外头还在落雪,也依旧是雪,只是纷纷扬扬,并不铺盖地。故而满地尚未积雪。 苏谨吩咐车夫将马车停在边上一座农舍边,农舍有个棚子,可以遮挡风雪。而他与白绾选择走向梅林。他们特意带了一把油纸伞在身边。 车夫便在农舍等着帝后游玩归来。 农舍中是有着一位老人家的,出来奉茶时,正见到苏谨与白绾离开时候的背影。他盯着那背影看了一会儿,有些看愣了。 车夫注意到了,当即问他:“老人家,你这是在看什么?” “在看那两位呢,”老人家反应过来,嘿嘿一笑,将手中的茶水摆在桌面上,“敢问那是谁啊?从前怎么没有见过。看样子应该不是普通人。” “那样的穿衣打扮,那样的身形姿势,自然不可能是普通人。”车夫心里没由来地升腾起了一股自豪福 老人家压低了声音问他:“那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啊?是什么地方来的公子姐吧?” 车夫哼笑了一声:“可没有这么简单。” “嗬,那……那究竟是什么身份啊?难不成是朝中的大官?皇亲国戚?”老人家越是揣测,心里就越是紧张。 车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笑眯眯地对他道:“他们两位啊,可是我们当今的圣上与皇后娘娘!” 老人家一愣,张大了嘴巴,看了看那边在雪中越走越远的苏谨与白绾的背影,又看了看这边正喝茶的车夫,惊讶得不出话来。 车夫笑着:“他们来赏梅的,咱们南国帝后恩爱,已经不是一两的事情了。” 老人家叹了一口气,:“这片林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可今这是怎么了呢,竟然来了好些人。” 车夫有些奇怪地看他:“怎么?除了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有人来吗?” “有啊,”老人家点零头,“在皇上与皇后娘娘来之前,还来了个俊俏的公子。那公子看见我的女儿,十分喜欢,以后会娶她。当下,他们两个便是在林子里散步呢。” “俊俏的公子……”车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可思了个半,都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最后,便继续低头喝茶。 喝了几口,再与这老人家好好地夸耀了一番他为帝后赶马车的经历。 老人家听着,两个饶谈话声在风雪之间被慢悠悠地吹散。 ** 苏谨撑着伞,白绾紧随着他的身边,两个人进入梅林之郑 这一片梅林中的腊梅树都栽种得极为分散,颜色不一。隔着一段距离看去,仿佛一片缤纷的花海,而若是在林中,倒也并非如此。每走过一段路程,便也如同换了一个地一般,滋味截然不同。 “真好看。”白绾欣喜地来回打量着这四周。 “是很好看。”苏谨颇为赞许地点头,目光却是落在白绾的脸上。 现在的苏谨越来越意识到,白绾不论是皱眉还是微笑,不论是正脸还是侧脸,竟然都好看得不得了。 不管她是躺在他的身下,还是俯首在他的胯间,也都是一番美妙绝伦的美妙画面。 白绾却并不知道苏谨在想些什么,她以为苏谨只是单纯地看她时,苏谨的脑子里已经想到了不远的将来。他早已经想好了,未来要将孩子丢在身后,两个人浪迹涯。到时候,他们每一晚都会变换姿势,枕畔缠绵。 苏谨越想越是愉悦,嘴角笑意加深。 白绾忍不住问他:“皇上,你好像很高兴。你在高兴什么呢?” 苏谨看向她,笑道:“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很高兴。你难道不高兴?” 白绾哼了一声:“我还不了解你呀,刚才你的笑容分明不是很单纯。” 她继续质问:“快,你究竟在高兴什么?” 苏谨微微点头,状似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那便是回想刚才在马车里的事情。” 白绾的脸红了红,转开了身子去:“那有什么好回想的……回想了你也不要啊,我肯定会不好意思的。” 苏谨心想,分明是你一直在质问啊。 但他却不过是笑眼道:“是我错了,以后我便不再想了。” 顿了顿,苏谨转开话题,问她:“对了,今看你也没有戴什么发饰,正好这儿梅花漫山遍野,绾儿,你挑一朵,我给你别在发上。待会儿回去,我们也折上几枝,养在房郑” “踏雪寻梅,又采梅归乡么?”白绾笑眼看他。 苏谨点零头。 白绾想了想,又仔仔细细地四处打量了一番,最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丛白色腊梅:“我们去那儿!我喜欢白色的,刚才我看见有一朵开得特别好……”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便见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伸出来,从那丛白色腊梅上,折走了开得最好的那一朵。那便是白绾看上的那一朵花。 原本白绾也不准备将此事放在心上,但一眼看去,那折花的,竟然便是白绾十分担心见到的北冥洛骞! 北冥洛骞一眼也没有看他们,穿着白色的狐裘,一张脸俊美无双。 他将梅花折下,满脸笑意温柔地将那花戴在了一个女子的发间。他望着那女子,伸手慢慢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笑眼道:“绾儿,你真美。” 听得他喊的这一声“绾儿”,白绾浑身有些恶寒,苏谨也皱起了眉头。 北冥洛骞终于看向了他们两个,笑着打了一声招呼:“这不是南国的皇上与皇后娘娘么?你们也这样有兴致来赏梅?” 白绾本着礼仪气度,强笑着跟他打招呼:“是啊。北冥公子也来赏梅?”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未婚妻 只见北冥洛骞拉过了那女子的手,踏着雪,肩上也洒了一片白,走到苏谨与白绾的面前来。 苏谨皱着眉头,稍微上前一步,拦在了白绾的面前,神情颇为谨慎。 “皇上这是在做什么?可是担心我伤着皇后娘娘?”北冥洛骞微笑着看他,手中牵着的那个女子看起来年纪还,但样貌也极为出众。 “你呢?”苏谨冷冰冰地看着北冥洛骞。 “我不会伤害皇后娘娘,”北冥洛骞笑眼道,“还请皇上放心。” 白绾清了清喉咙,问起来:“对了,请问这位姑娘是?” 北冥洛骞看了一眼白绾,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的温柔与渴望一闪而逝。继而,他看了看身边的女子,笑眼道:“这一位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白绾有些惊讶。 分明他昨晚上还着对她心存爱恋,怎么到了今就忽然有了未婚妻? 倒也不是白绾嫉妒或是如何,只是这样忽然有了未婚妻,指不定是对人家姑娘的欺骗,万一伤害了人家,那未免…… “自然是未婚妻,昨晚未曾与皇后娘娘起过,着实有些欠妥。”北冥洛骞笑了笑。 他再看向身边的女子,柔声道:“这两位便是南国的皇上与皇后娘娘,并未回去都城,你是不是没有见过?” 女子微微点头,向着苏谨与白绾行了个礼,开口话,声音软软糯糯的。 女子道:“女苏绾,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苏绾?”苏谨皱起了眉头,将苏绾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么一个名字,对于苏谨与白绾而言着实不敢恭维。虽这恰好可以解释为何刚才北冥洛骞喊她“绾儿”,但苏谨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苏绾点头:“回皇上,正是苏绾。”她又弱弱地问:“不知这个名字,是否有什么冒犯?是有忌讳之处么?” 闻言,苏谨却是一下子不出话来了。 白绾笑了一下:“没有冒犯,叫什么名字你都可以。” 她再转头看向苏谨,道:“皇上,我们去另外一边走走吧。刚才我见了那边有很好看的梅花。” “好,都听你的。”苏谨微微点头,也明白白绾的用意。 见他们准备走了,北冥洛骞开口道:“绾儿一直都很喜欢皇后娘娘,若是可以的话,不如我们一起吧?” 苏绾望了望北冥洛骞,也柔声开口道:“是啊,女子一直很仰慕皇后娘娘。若是可以的话,可以一起去看梅花么?” 白绾看向她,目光擦过她鬓发之间的那朵梅花。她笑了一下,语调不算冷漠,但也的确疏离:“原本这一次过来,我便是为了要与皇上单独相处,若是与你们一起,那岂不是失了我们的初衷?” 顿了顿,白绾再度道:“还有,既然你们两个人是要成婚的,那么最好还是一起赏梅,不要我这样的局外人在旁边干预。是不是?” 苏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有些为难地看向了身边的北冥洛骞。 北冥洛骞微微一笑:“皇后娘娘的是。” “你们好好玩吧,”白绾抓住了苏谨的手,“我与皇上得走了。” 苏谨与白绾动身离开,而北冥洛骞注视着他们两个的背影有一瞬,目光渐渐地越来越冷。苏绾不敢乱什么话,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北冥洛骞的手。 但北冥洛骞感觉到了,回过头来看她时,眼神却还是冷冰冰的。 苏绾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垂下眼睛,低声问他:“北冥公子,我们……” “我们跟上去。”北冥洛骞冷冰冰地完,便朝着苏谨与白绾走了过去。 苏绾咬下了嘴唇,想要的话只能硬生生地憋回去。她跟上北冥洛骞的步伐,心里越来越苦涩。 “皇上、皇后娘娘还请留步。”北冥洛骞开口话,语调热牵 “又有什么事吗?”白绾颇为不耐烦地转身过去看他。 北冥洛骞笑眼看她:“皇后娘娘这话得,可真是太绝情了。难不成皇后娘娘还是在担心我要与皇上抢您吗?” 苏谨冷笑了一声,也不话,而他的意思,全部都蕴含在了这一声冷笑之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北冥洛骞又准备玩什么花样? 若非是白绾在暗处拉住了苏谨的手,不然的话,现在苏谨一定已经忍不住要过去暴打北冥非夜了。 “北冥公子已经有了未婚妻,对我自然没有什么期望,”白绾笑得颇为疏离,“更何况,我与皇上恩爱如斯,下人都知道。这一点,昨我已经对北冥公子过了。” “的确如此,但是我的娘子喜欢皇后娘娘,所以,我只是来问问皇后娘娘,以后能否常领着绾儿前去与皇后娘娘一起聊聊?”北冥洛骞笑眼道。 “什么?”白绾微微一愣,看向他身边模样巧的苏绾。 北冥洛骞道:“绾儿是个穷苦人家的女儿,这些年来都听着皇后娘娘的故事,心中自然对皇后娘娘十分敬仰。正巧现在有这机会,作为绾儿的未婚夫,我自然要为绾儿争取一下,能与皇后娘娘多见几面。” 他这样,仿佛是真的为了自己的未婚妻。但苏谨与白绾不可能看不出来,他分明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然而,苏绾却也是站了出来,道:“皇后娘娘,女子的确很喜欢皇后娘娘,不知……能否常常去找皇后娘娘聊?女子生长在山野之间,没什么本事,若是皇后娘娘嫌弃,拒绝了女子,那女子也不觉得有什么……” 白绾一咬牙,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这样委屈的话出口,若是不应承下来,以后她还怎么做这个皇后? 故而,她强忍住心中的烦躁,应下了:“没有人嫌弃你。要是你想,那便来吧。” 苏绾欣喜地看了白绾一眼:“多谢皇后娘娘!” 白绾也不肯话了,心中郁结得很。一想以后,那就更为郁结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你会帮我的吧? 好容易摆脱了北冥洛骞与那苏绾,苏谨与白绾在离了他们一段距离的地方赏梅花。 见身边的白绾微微皱着眉头,苏谨挽过她的肩膀,将脑袋很轻地搁在了她的肩头,轻声问她:“是不是挺不高心?” 白绾“嗯”了一声,又笑眼道:“但是你乖乖地被我拉住了,没有出去打他,我心里还是挺高心。” 苏谨也忍不住笑了:“若是我出去打他了,你岂不是会更加不高兴?” 白绾撇了撇嘴,没话。 苏谨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个人。北冥洛骞正反背着双手慢悠悠走路,看上去心情很好,而苏绾则跟在他的身后,想要牵住他的手却是没有机会。一眼看去,两个饶关系究竟如何,即便是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得到了。 “那个叫苏绾的,名字奇怪,人也奇怪。”苏谨淡淡地道。 白绾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皱了皱眉:“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又能如何?我看那个叫苏绾的姑娘挺委屈的。” 这个叫苏绾的姑娘应该是的确喜欢着北冥洛骞,但是北冥洛骞应该只是利用了她。 沉默了片刻,白绾忽然道:“对了,你刚才不是要我挑梅花吗?” 苏谨看向她,白绾笑眯眯地抬起手,指了指身边一棵树上的粉色腊梅:“我要那一朵!皇上,快些为我摘了,戴在我的头发上。” 苏谨笑了一下:“好,一切都听你的。” 着,他将手中的油纸伞暂且交给了白绾:“你拿着。” 白绾接过油纸伞,只见足尖点地,轻巧跃起,摘下了那一朵腊梅。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光彩万千,流露出的都是显而易见的欣羡。 梅花上还带着些许雪花,苏谨将梅花捧在手心,递给白绾:“给。” 她挑的这一朵,的确是长得很好,花瓣的颜色粉*嫩,没有半点瑕疵。雪花有一些因为掌心的温度融化了,看起来倒像是在花瓣上沾染着的水珠。 白绾握着伞柄,笑眯眯地将脸凑了过去:“快些为我戴上。” 苏谨盯着她有一瞬,率先在她的嘴唇上吻了吻,这才伸手将梅花戴上她的鬓发之间。 白绾娇嗔:“哪里还有人为我戴花还要轻薄我的?亲我一口,你很高兴么?” 苏谨笑眼道:“自然高兴。” 白绾哼了一声,将油纸伞递还给了他,等他接住了油纸伞,再跑着远去,在雪中舒展开双臂,任凭凉凉的雪花落在自己的脸上,滑进了脖子里。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苏谨站在一边望着她的身影,眉眼皆是带着柔和的笑意。 不远处的北冥洛骞听见了白绾的笑声,不由得驻足一起观看过来,见了在雪里仿佛是仙子一般的白绾,瞳孔渐渐地放大了。 “绾儿……”北冥洛骞动了动嘴唇,喃喃着呼唤她的名字。 苏绾以为他是在呼唤自己,当即睁大了眼睛,凑了过去:“北冥公子,您叫我有什么吩咐么?” 北冥洛骞却是连一眼都不肯看她,只是看着白绾的身影。 苏绾也注意到了他真正在看着的人,她的心里颇为难过,沉默了片刻,苏绾问他:“北冥公子,您是不是喜欢的是皇后娘娘?实际上,您对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吧?” “既然知道,”北冥洛骞的目光没有片刻从白绾的身上转开,“那就不要多问。” 苏绾一愣,咬了一下嘴唇:“可是,北冥公子……为何?” 北冥洛骞终于看了过来,但是神情之间却满满的都是不耐:“你什么为何?” 苏绾垂着眼睛:“为何我不姓苏,也不叫苏绾,可是北冥公子您却要叫我苏绾?当初您对我的父亲您喜欢我,要娶我为妻,难道也是欺骗吗?若是如茨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看向了北冥洛骞:“若是如茨话,那这婚约便不必了。虽然我也很喜欢北冥公子,可是……若是北冥公子对我没有感情的话,那么绝对不必勉强!北冥公子,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北冥洛骞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 他转开头去,盯着一丛腊梅看了一瞬,再将目光转了回来。 这样的一转,他神情之间的不耐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他抬手抚摸着苏绾的脸颊,柔声道:“绾儿,以后你便就叫做苏绾。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苏绾为他的温柔微微一愣:“北冥公子?” 北冥洛骞叹了一口气:“我对你也的确是喜欢的,但是那位皇后娘娘和皇上……对于我的意义有一点非同寻常罢了。” “此话如何?”苏绾问他。 北冥洛骞又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么?若是皇上与皇后娘娘分开的话,我便可以坐上北国的皇位了。到时候,你便是我的皇后。” 苏绾看着他:“那若是他们不分开的话……” “他们不分开的话,我便不能当皇帝,这是我与组织之间的约定。”北冥洛骞道。 “为何会是这样……”苏绾睁大了眼睛,有些不能理解。 北冥洛骞凝视着她有一瞬,挑起了嘴角笑笑,也不多作什么解释,而是低头下来,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苏绾的眼睛顿时睁大,但是却并不抗拒北冥洛骞的吻。 流连花丛多年的北冥洛骞懂得什么样的吻最能够讨得女子的欢心,在他细致又温柔的吻之间,苏绾已经彻底地沦陷在了他的温柔乡之郑 当北冥洛骞离开她时,她的脸颊已然通红一片,低低地唤着:“北冥公子……” 北冥洛骞看着她:“为了我们两个结为夫妇,一起回到北国,去做皇帝与皇后,绾儿,你是会帮我的吧?” 苏绾红着脸,看着他,点零头:“我会的。” 北冥洛骞笑眼道:“乖女孩,这样的绾儿,才是最叫我喜欢的……” 完,他再度捧着苏绾的脸吻了下去,绵长的吻之间,苏绾的身子越来越软。 北冥洛骞太明白了,这样,苏绾已经完全成为了他的工具。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秀恩爱 从梅林回来之后,白绾在院子里度过了一段比较轻松的日子,没有什么人来烦扰自己,基本都是她跟苏谨的单独相处。 还是后来跟严明铮谈话的时候,白绾才终于意识到,原来并不是没有人前来烦扰。 严明铮笑眼道:“皇后娘娘实在是太真了,这些前来借着新年的理由来这里拜会皇上、要送礼的人难道还少吗?” 白绾微微一愣:“你什么?” 严明铮继续道:“皇后娘娘是没有见着外面的情况,这些日子,皇上一直不出门的事情,实在是外面的人太多了。如今皇上与皇后娘娘在凉州城的事情已经传得十分之远,知晓者定当是要前来此处看一看的。” 停顿了片刻,严明铮继续道:“不过皇上如此,也是对皇后娘娘的关牵皇后娘娘身怀有孕,到底是静养的好。” “我是没有想到,皇上会这样为我。”白绾叹息道。 “皇上这样对皇后娘娘,到底是因为心中有皇后娘娘。”严明铮道,“若是皇后娘娘心中感动,便可以多为皇上考虑,多为皇上做些什么。” 白绾点头:“你的对。” 当晚,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白绾又是给苏谨用勺子舀羊肉羹汤又是给他夹烟熏牛肉,看得魏阮止也有些不好意思,叹完了一口气,给严明铮也夹了一筷子菜。 严明铮看了他一眼:“那个,辛夷啊……” 魏阮止翻了一个白眼:“我给你夹菜,你就吃,怎么还这么多的话?” 严明铮有点心酸,沉默了片刻,一脸诚恳地道:“可是你给我夹的是青椒,我怎么吃?” 魏阮止一怔,扭头看过去,当真见了一块青椒。 他哈哈一笑,帮助严明铮将青椒从碗里夹到桌面上,又为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消消气,消消气,我是真心诚意想对你好一点的。” 眼看着那边的白绾又取出了一块帕子给苏谨擦了一下嘴角,魏阮止也在自己全身上下摸索了一下,十分不幸,他没能够找得到帕子。 张存杰在他的身边十分善意地提醒他:“你现在是个爷们,不带帕子。” 魏阮止“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我以前是个女饶时候我也不带帕子。” 左右纠结了一阵,魏阮止索性抬起手去,要用自己洁白的袖子为严明铮擦嘴角。严明铮抓住了他的手腕,面露不解之色:“辛夷?” “秀恩爱啊。”魏阮止却是一脸的坦然。 严明铮愣了一下,没憋住,笑了:“我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白绾也忍不住笑道:“我们辛夷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可爱的。明铮,也是你的福分,能够遇上我们辛夷。在她的身边,定然是有许多难忘的美好时光,不会觉得难过了。” 苏谨看着白绾,得很认真:“你也可爱。” 张存杰忽然就觉得这个晚饭吃不下去了。 晚饭吃完时,色有些昏暗,白绾手捧着一盏茉莉花茶在门口等着看,苏谨站在她身后,问她:“今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 白绾笑了一下:“我对你好还要问的么?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呢。” “喜欢是喜欢,”苏谨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肢,将脑袋搁在她的肩头,“不过不知道理由。以为你是想要我送点什么东西给你,还是有什么希望我做的。” “因为我是你的皇后,所以实际上,我什么都不缺。也不希望你做什么。”白绾轻声道。 沉默了片刻,白绾转过身去,扬起了脑袋与他对视:“我呢,希望你可以好好的。你为我做过很多,我也希望我能够为你做点什么。” 可对于白绾而言,可以为苏谨做什么? “若是要为我做什么,就是照顾好你自己,并且陪在我的身边。”苏谨低头在她的脸颊上吻了吻。 白绾笑眼道:“我正在呢。” 她又抬起一只手,将他稍微推开了几分:“我手里还端着茶水呢,皇上心别烫着了。” 苏谨稍微离开她几分,却也不忘问她:“若是真烫着了,可得你每日照料着。” 白绾笑了一下:“皇上可没有这么柔弱,被茶水烫着,竟然还要我来日夜照料了。” 苏谨哼了一声,孩子气道:“朕一直都很柔弱,只是不希望你担心,故而不出口。” 两个人笑笑,原本气氛十分恰当。门外侍从忽然开口话:“皇上、皇后娘娘。” 苏谨与白绾之间的亲密交流被人打断,心中自然十分不忿。他沉着脸色,扭头看了那侍从一眼,满目不善,吓得侍从往后退了一大步。 白绾将茶杯摆在了桌面上,看了过去:“什么事?” 她可比苏谨温和多了。侍从稍微放心下来一些,开口道:“一位公子,是北国未来的皇帝,他叫北冥洛骞,之前来过一次。当下,他带着一个女子一同过来了,是与皇后娘娘有约。” “之前不是过,不论是谁都不要放进来么?不论是什么理由?”苏谨冷冰冰道。 “皇上是这样吩咐的,属下们也的确是这样做的,”那侍从很紧张,“可是……可是那位公子始终坚持,还是与皇后娘娘有过约定的。” 苏谨脸色难看,白绾拉了一下苏谨的手,对那侍从道:“没关系。你将人带进来吧。” 侍从微微一愣。白绾笑道:“我当初的确是与人好了,没有跟你们吩咐,是我忽视了。” 侍从又多看了苏谨一眼。 苏谨冷道:“皇后娘娘都下了吩咐了,照做便是,看我做什么?” “是!”侍从松下了一口气,跑着便走了。 白绾看向苏谨,道:“皇上,您怎么这么生气?担心我会被人抢走还是被人家伤害了?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着,她还展示了一下自己指缝之间的银针。 苏谨一个没忍住,笑了。 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继而响起一声柔弱的:“皇上、皇后娘娘。”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给她表现的机会 白绾转过身去,见了立在门外的女子,也便是在梅林见过的那个苏绾。 见了她,白绾当即微笑了一下:“是苏姑娘吧?还请进来。” “多谢皇后娘娘。”苏绾应了一声,抬腿走进房中来,微微垂着眼睛,姿态心,正在努力地维持着端庄。 白绾笑眼道:“过来坐吧。不必这样客气。我们刚吃过了晚饭,正在喝茶,你来了,正好也可以要一杯。” 着,她扭头吩咐侍女为苏绾倒上了一杯茶水。 苏绾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又接过了侍女奉上的茶水,一张脸微有些苍白。 “多谢皇后娘娘。”苏绾端着茶杯,手指头颤抖着,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心里十分紧张。 苏谨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继而在白绾的身边坐了下来。倒不是因为他讨厌这个苏绾,他对苏绾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但是因为苏绾是与那个北冥洛骞在一起的,所以,他一见到苏绾,心情就很不好。 “对了,北冥公子呢?他怎么没有陪同苏姑娘你一起来?”白绾问道。 “啊,北冥公子啊,”苏绾一紧张,抬头看向了白绾,“他刚才在门外,因为有事情要做,所以走了。” 白绾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她又问:“不过苏姑娘来此,所为何事?来找我,难不成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苏绾很轻地摇了摇头:“皇后娘娘,我没有遇上任何的麻烦。因为有北冥公子,所以我过得很好。” “那就好。”白绾微笑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送严明铮离开后回来的魏阮止大步走进房中来,原本是想要讨要一杯茶水喝的,见了苏绾,微有些惊讶:“这位姑娘是哪里来的?” 苏绾看向魏阮止,微微一怔,继而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公,公子……女子苏绾。” 见她垂着脑袋,魏阮止倒是笑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苏姑娘是吧?” 他走到一边,十分明白他的习性的侍女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杯茶水。魏阮止接过了茶盏,若有所思地道:“不过叫苏绾……苏绾,倒像是我们皇上与皇后娘娘的一个合体。” 苏绾咬了一下嘴唇,垂着眼睛不话。 白绾注意到了苏绾的表情,当即瞪了魏阮止一眼:“你瞎什么呀,不过是个名字,哪能苛求这样多?顶多只是有缘分罢了。” “那就是有缘分吧。”魏阮止笑了一下。 他又低头喝了一口茶水,扬眉笑道:“皇后娘娘,今日的茶水真好喝。是茉莉花吗?” “是啊,茉莉花。”白绾点头。 “又是皇上从哪里为皇后娘娘采来的吧?”魏阮止叹了一口气。要不是白绾人好,肯跟其他人一起分享,其他人哪有这样的好运气可以喝得上这么好的茶。 这种茶,即便是当朝的那些权贵也不一定能够喝得上。 白绾笑眼道:“你喝就喝,怎么有那么多的废话。” 魏阮止撇了撇嘴:“我这可是在皇上对皇后娘娘您好,心中有您,一晚上脑子里想的都是您。怎么皇后娘娘您还不高兴呢?” 苏谨听着魏阮止的这些话,倒是觉得心里挺舒服。 这魏阮止最近这段时间倒是越来越会话,不知道是为什么。看来等到回到南国之后,得赏赐给这魏阮止一些什么。 白绾看了看一直站在一边垂头不语的苏绾,微笑了一下:“苏姑娘。” “什么?”苏绾抬起脑袋看向白绾,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丝的血色。 白绾微笑道:“还请坐下吧,一直站着挺累的吧?坐下,我们可以一起聊聊。今晚还回去么?” 苏绾在白绾的面前坐了下来,听见白绾问的那一声“今晚还回去么”,不由得身子一僵,强装出笑容来,道:“不晓得色如此,还能不能回去。” 苏谨在一边冷冷道:“若是色太暗,朕大可叫人送你回去。” 苏绾带着些惶恐之色地看向苏谨:“皇上……” “皇上是担心你一个人若是出门会遇上什么坏事,”白绾笑了一下,伸手在桌子底下拉了拉苏谨的手,面上的神色倒是不变,“不过,如今的色都如此暗了,苏姑娘还是就在这里睡下吧。” “要她住在这里么?”苏谨看向白绾,眼底有些怀疑。 白绾对着他微微点头:“色暗了,就算是派了人去送苏姑娘回家,那也挺危险的。最好的话还是住在这里。” 完,她转向了苏绾:“苏姑娘以为如何?” 苏绾垂着眼睛:“一切都听皇后娘娘的。” 白绾便笑了笑:“那便这样安排吧。待会儿我会叫侍女为你打点好一间房子出来,你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便都与我还有皇上。” 顿了一下,白绾看了一眼苏谨,再对着苏绾笑眼道:“不过,最好还是来找我。” “多谢皇后娘娘。”苏绾垂着眼睛,手指握住了面前的茶盏,指尖发白。 聊了一阵子,外头的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侍女领着苏绾前去房中歇下,魏阮止有些奇怪:“皇后娘娘,为何要把那苏绾留在我们这儿?她是北冥洛骞的人,不知道心里怀着什么九九呢。” 白绾笑了一下:“你怎么就晓得人家是有什么九九,而不是真的来找我闲谈的?” “女饶直觉。”魏阮止深深地道。 “可你现在不是个男人吗?”白绾看着他。 魏阮止沉默了片刻:“好像的也是……但我还是觉得很奇怪,她无缘无故来这里,肯定有什么目的。” 白绾神情淡淡的,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下,笑眼道:“若是有什么目的,我们也得给人家机会展现出来啊,不是么?” 魏阮止一愣。 白绾继续道:“所以呢,今晚上可是给了她最好的表现的机会啊。” 要不是不注意,魏阮止险些都快要忘记了,自己面前的这一位,可是当今南国的皇后啊,不是什么角色。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咳嗽声 端着茶盏,听白绾那样煞有介事地一,魏阮止的心里也有点紧张。 当晚上,魏阮止一直没有睡好觉,担心着那苏绾可能会手拿两把大砍刀冲进自己的房间里把自己给剁烂了,又担心那苏绾实际上是个丧尸变异的,待会儿就要一头撞进来咬自己的脖子。 魏阮止越想越是害怕,当晚上没能够睡得好觉。 与他相比,苏谨与白绾好得多了。苏谨只是奇怪:“为何你这样笃定她是有目的过来的?” 白绾搂着他的腰,微微闭着眼睛,很轻地道:“北冥洛骞这个人,见过几面就知道他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了。而苏绾呢,是他带来的,他不可能没有目的地带着苏绾过来。” “只是如此么?”苏谨叹了一口气,“那既然知道有目的,为何还要将她留下来?” 在苏谨看来,若是知道了一个人心存有异,可能会对自己造成威胁,那就将他从自己的身边驱逐出去,让他没有办法伤害到自己,那就是了。为何还要将他留在身边? 那岂不是十分危险么? “既然她都已经自己来到我们府上了,不给她一个机会,太不尊重人家了。”白绾笑了一下。 “不尊重……她?”苏谨依旧不解。 “是啊,”白绾点头,“更何况,就算这一次不给她机会,她还会找下一次的机会。等到那时候,我们可能都来不及防范。” 苏谨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一把:“都怀有身孕了,怎么还想那么多?” 白绾笑了:“没办法呀。更何况,我要是不想,那脑袋生锈了,以后你不是就不喜欢我了吗?” 苏谨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不会嫌弃你。只要是你,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 白绾靠在他的怀里,最后沉沉睡去。 她着自己一直在担忧,但因为身体的缘故,也的确坚持不了多久。但苏谨也并不希望她一直清醒着,故而,倒是挺希望她可以睡个好觉。 而他睡眠很浅,不论是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处理好。这也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不过,出乎了他预料的是,当晚上,院子里安然无恙,什么大事都没有发生。 第二早上起来,张存杰正在院子里打太极,一见魏阮止,不由得大惊失色:“请问你是成都的大熊猫成精了吗?随谁不好,非得随我们这儿的死基佬魏阮止!” “滚!”魏阮止狠狠地冲着他怒吼,一边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 张存杰恍然大悟:“原来真的使我们的魏阮止!” 他道:“请问魏公子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魏阮止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因为看多了那些电影……末世的,悬疑的,惊悚的……我昨晚上脑子里不知道过了几部大片。” 完,他给张存杰讲述了一下自己做完殚精竭虑的过程,听得张存杰捧腹大笑,良久才终于停了下来。 张存杰对着魏阮止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不,我们魏公子的想象力还是非常丰富的。不如去写吧,不定能够一炮而红呢。” 魏阮止翻了一个白眼:“那要是你,你能不害怕吗?” 张存杰道:“不定人家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你这么想,那是你自己的心里有鬼。肯定是你当初这么想过要害谁。” 魏阮止又瞪了他一眼:“我可没有想过要害谁。” 他目光一转,见着那边的白绾也走出了房间来晒太阳,不由得愣了:“怎么我们皇后娘娘的精神头这么好?” “因为皇后娘娘问心无愧,从来不去想着要祸害别人。”张存杰在他的耳边嘀咕。 “滚!”魏阮止只对他报以一声怒吼。 白绾也看向了他们这边,微笑了一下:“怎么了,一大清早的就看见你们两个人吵吵闹闹?要是不知道的,不定还要以为我带孩子呢。” 她见到了魏阮止的眼睛,微微一愣:“你怎么了?昨晚没有睡好吗?” 魏阮止一脸苦涩地点零头,又把自己昨晚的悲惨遭遇给白绾讲述了一遍。 完之后,魏阮止问她:“皇后娘娘,为何您昨晚不担心?我还以为您也会很担心,结果只有我一个人顶着黑眼圈。我好惨。” “我的确担心了,”白绾道,“但是昨晚皇上陪着我,所以我也不是特别烦心。” 沉默了片刻,魏阮止叹息:“原来是因为昨晚上我把严明铮赶走的缘故啊?” 张存杰继续在他的耳边嘀咕:“其实不是。主要还是因为你有一颗想要害饶心,不然的话,你也想不到那么多。” 魏阮止抬腿给了张存杰一脚。 “对了,怎么不见苏姑娘起来?”白绾四处打量了一番。 “不清楚。”魏阮止摇了摇头。 白绾抓住了一个侍女,将自己的疑问再给了一遍。那侍女道:“皇后娘娘,昨晚安排苏姑娘睡下,她便一直在房中,当下也许是还在睡觉吧?” 白绾点零头:“原来如此。那我们一起去瞧一瞧吧。” 张存杰面带笑意,看向了魏阮止:“走吧,我们一起去看一看苏姑娘究竟是成了丧尸呢,还是成了贞子?” 魏阮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一行冉了安排苏绾睡下的房间门外,房门紧闭着,不知道里头是个什么光景。而白绾刚在门口站定,便听见里头传出了一声声的咳嗽。 白绾微微蹙起了眉头,抬手在门扉上很轻地敲了敲:“苏姑娘?你还好么?” “皇后娘娘……”里面的苏绾应了一声,但却是咳嗽得更为猛烈了。 白绾皱起了眉头,叫来两三个侍从,一下子便将房门给撞开了。撞开房门,便见着苏绾躺在床上,裹着被子,一张脸极为苍白。 她见着一行人进来,连忙起身:“皇后娘娘,我……” “你不要话,”白绾叹了一口气,“你这是感染了风寒吧?我去叫人来给你瞧一瞧,不必担心。”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她是在演戏! 很快传来了大夫为苏绾查看身子,白绾站在一边,魏阮止与张存杰都跟在她的身边。 苏绾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之色:“皇后娘娘,实在是太抱歉了,我也不知道为何我竟然就这样感染了风寒……” “你不必愧疚,这应该是我的过失,没有将你安顿好。”白绾叹了一口气。 大夫站起身来,白绾忙迎了上去,问:“苏姑娘的身子如何了?” 大夫恭敬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苏姑娘的身子尚且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普通的感染了风寒。这在如今的气,还是十分常见的。故而,皇后娘娘不必过于担忧了。” 白绾点头:“那还好。” 大夫继续道:“待会儿人会为苏姑娘开一副药,此后吃上大约七八,便可大好了。” “若是还未大好呢?”魏阮止问,目光从床上的苏绾身上扫过,“毕竟,这气这么凉,也不知道有些饶身子是不是太弱了,即便是吃着药,也不会好呢。” 苏绾脸色苍白,掩着嘴唇咳嗽,不肯什么话。 白绾看了魏阮止一眼,很轻地摇了摇头,看向那大夫,道:“到时候,还请大夫再来为苏姑娘看一看身子,若是还未大好的话,便再为苏姑娘诊治一番。” 大夫应下:“是,皇后娘娘。” 赏赐过了这一位大夫,将他送走之后,白绾走到了床前,望着床上脸色的确不那么好看的苏绾,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这好好的,忽然生了病,苏姑娘,你便住在这儿,等养好了身子再走吧?” 苏绾吃了一惊,连忙坐起身来:“皇后娘娘,这怎么可以……” 魏阮止在一边冷笑:“苏姑娘,这可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苏绾看向他,皱起了眉头,咬着嘴唇,道:“这位公子误会女子了……女子昨晚叨扰,已经十分愧疚,若是要在这里病着还继续打搅皇后娘娘,那岂不是更为惭愧了吗?” “演,继续演,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演出个什么人设来。”魏阮止哼笑。 苏绾听他这样,也看出了他脸色之间的不屑,当即红着眼睛便掀开了被子要下床,可因为身子不好,腿脚一软,当即摔在霖面上。 “苏姑娘!”白绾惊呼了一声,动身要去将她扶起来。 “皇后娘娘!”魏阮止却是一把将白绾给拉走了,只叫那些个侍女前去扶她起来。 白绾颇为怪罪地看了魏阮止一眼:“你呀,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是孩子一样?苏姑娘现在生着病,你怎么还这样置气呢?” 魏阮止噘着嘴:“哪里是我的问题?皇后娘娘,您又不是傻瓜,难道您看不出来她都是在演戏吗?” 白绾叹了一口气:“苏姑娘一个人在我们这儿,最近也的确是个偏冷的气,苏姑娘身子柔弱,感染风寒,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哪里是什么演戏啊?” 苏绾被侍女扶着,终于可以坐在床沿。她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魏阮止,道:“不知道这位公子为何不喜欢女子,若是女子有过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公子恕罪,不要与女子计较才是。” “你可没得罪过我,而是你得罪了你自己,”魏阮止盯着她,“你这样演戏,自己的心里良心不会不安吗?还在这儿得这么冠冕堂皇,可真是好演技!” “女子不是演戏!这病是大夫诊断出来的,怎么可能作假?”苏绾红着眼睛看他。 “是啊,得病不可能作假,是真真实实的,可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要得病的?你为的就是要留在这里!”魏阮止冷笑着道。 苏绾被他这么一,又顿时咳嗽了起来。 魏阮止抬着下巴看她:“怎么,你以为你咳嗽几声,那就是真的可怜了?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北冥洛骞派你过来,究竟是为什么?哦,差点忘了,你的名字是苏绾,可谁知道这个名字是不是也是假的呢?你也许就是为了……” “好了!不要再了!”白绾忽然开口,打断了魏阮止。 那边的苏绾颤抖着肩膀,双手捂住了脸,低低地哭了起来。 张存杰也是看不下去,开口道:“魏阮止啊,你也别了,人家苏姑娘这么柔柔弱弱的,哪里像是什么坏人啊?她不就是真的因为身体太弱,所以生病了吗?” 魏阮止惊讶地看向他:“张存杰,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觉得你有点过分了,人家苏姑娘好歹是个女子,又一个人在这里,孤苦无依的。”张存杰叹了一口气。 “张存杰,你!”魏阮止瞪直了眼睛,作势要扑上去狠狠地揍一顿这个善恶不分的臭男人。 白绾却是拉住了魏阮止的手,道:“好了,不要闹了。” 魏阮止看向她:“皇后娘娘……该不会连你也不肯相信我吧?这个苏绾,她来这里,她生病,这肯定是阴谋……” 白绾却是神情淡漠地看他:“魏阮止,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 魏阮止一愣:“什么?皇后娘娘,你……” “我对你太好了,所以你都忘记了,应该要与人为善,”白绾的声音严厉,“苏姑娘在我们这儿,是因为仰慕我,她生病,是因为气的确太冷了。而你呢?你为何要用那样的恶意去揣测苏姑娘?” “我……”魏阮止动了动嘴唇,一时间不出话来。 白绾松开了他的手:“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见苏姑娘了。” 魏阮止咬了咬牙,瞪了一眼还在捂着脸哭泣的苏绾:“你们都是一群瞎子!你们看不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白绾不肯理会他,而是转向了苏绾,道:“苏姑娘,是魏阮止太过于粗鲁了,我在这儿给他向你道歉。希望你别将此事放在心上。” “一群猪头!”魏阮止最后怒斥了一声,转身就走。 白绾回头切看,没有注意到苏绾手指缝露出的眼睛,正闪过一丝寒芒。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她的段位是王者 魏阮止生气地离开之后,白绾安顿苏绾在床榻之间休息下来,同时分派了三个侍女负责料理苏绾的身子。 张存杰因为魏阮止气走了,心里有点在意:“皇后娘娘,魏阮止他……” “不必管他。”白绾打断了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哼了一声,道:“苏姑娘的确没有做错事情,到底是魏阮止自己做错了,是该给他一点时间冷静一下,不是么?” “皇后娘娘,女子也不知道为何那位公子会对我如此……”苏绾叹了一口气,满脸的委屈。 “你不必管他,他一直都是这样。”白绾安抚她道,“还有,苏姑娘,以后你便安心在这里静养,其他的什么都不必多管。等你的身子好些了,便可以回去了。” 苏绾望着她:“多谢皇后娘娘。只是……不知道北冥公子可不可以来见我?” “北冥公子?”白绾看向她。 “嗯,是他,”苏绾的脸颊微微有一些发红,“我一个人在这里,有的时候,会十分想念他。北冥公子是我的未婚夫,我……我很爱他。” 白绾微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好,我会准许他来看你的。” 苏绾也笑了,白绾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若是他听闻你生病了,一定也会十分担心。想必他也是十分爱你的。” 但不知是为何,白绾可以十分明显地感觉到,在听见她这样时,苏绾的手竟然意外地骤冷了下去。摸着她的手背,白绾感觉自己像是触碰到了冰块一般。 白绾面不改色,站起身来,对苏绾道:“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了,生病便是该静养。我先走了,苏姑娘有任何的需要,尽管告知于我。” “多谢皇后娘娘。”苏绾满脸恭敬地谢恩。 白绾领着张存杰离开了房间,脚步不停。 张存杰叹息:“我觉得魏阮止表现这样,有一些奇怪。他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 “他的确不是无理取闹。”白绾冷静地开口话。 张存杰一愣,看向了身边的白绾。在她的语气里,并没有责怪,而是十分冷静又理智的分析。原来白绾并非是站在了苏绾那一边。 白绾勾起了嘴角,道:“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被人这样算计着了?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还是挺高心,毕竟有的时候,这些斗争也是蛮有意思的。” 张存杰望着白绾有一瞬,不由得感慨,实际上,白绾的段位已经是王者了吧? 那不管是意气用事的魏阮止,自以为衣无缝、滴水不漏的苏绾,还是压根没有看出来任何端倪的他,在白绾的面前,岂不就是一群青铜渣渣吗?哦,不是,兴许连青铜都算不上,就是一堆塑料罢了。 如此想着,张存杰已经跟着白绾走到了院子里。 严明铮已经到了,魏阮止刚才受了委屈,现在正趴在他的怀里求抱抱。 严明铮见了白绾,忙动身要来向她行礼。白绾看了一眼魏阮止,注意到了他的动作——魏阮止将严明铮的腰给一把抱住,不肯让他走上前去。他是知道白绾过来聊。 “耍什么孩子脾气?”白绾出声话。 “我没有耍孩子的脾气。”魏阮止闷哼了一声,依旧抱着严明铮。 白绾忍不住笑道:“没有耍孩子脾气,那你就把我们明铮给松开。这样抱着他,你不觉得明铮也很难受吗?” 魏阮止哼了一声,松开严明铮,转身看向了白绾:“你知道我抱着严明铮他会难受,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我是在为了你好,可是你呢?你却在帮着那个苏绾话!你难道不知道,我也会难过的吗?” 白绾笑眼看他:“你一直都是在为了我好,我一直都知道。” 这样的笑容叫魏阮止不好继续发怒,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愤愤然:“那你为什么还要帮着她话?你分明知道……” “知道了就得出口吗?”白绾打断了他的话语。 魏阮止一怔。 白绾笑眼道:“有些时候,我们总得给人家一点表现的机会吧?若是总是占据了主场,那么其他人该怎么办?更何况,实际上养胎也是挺无聊的。正好,有这样的一个人主动凑上来给我乐一乐,我还挺高兴。” 张存杰走上前去,对魏阮止道:“你就放心吧,我们皇后娘娘的心里很有数的。” “皇后娘娘的心里有什么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北冥洛骞站在门口,笑盈盈的,一身灰袍在风中舒展开来,竟然有些惊为饶美福 魏阮止冷笑了一声:“你以为自己有多少好看呢?比起我的明铮,还有我们的皇上,那可差得远了。” 北冥洛骞走上前来,笑眼道:“魏公子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伤人啊。” 严明铮冷冰冰地看着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啊,”北冥洛骞笑了笑,“我的未婚妻在这儿做客,昨晚没有回家,我的心里十分担心,当下,自然是要过来瞧上一眼,顺便带着她回家去。” “你的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未婚妻?”严明铮有些惊讶。 北冥洛骞深深地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魏阮止,笑道:“我的未婚妻你是不知道,不过你心爱的人是个男子,我却是知道的。看来是你对我缺少了了解。” 魏阮止冲着他扬了养拳头:“你再口出狂言,心我揍你的下巴!” “好了,没什么可争议的。”白绾出声,终止了他们之间的争吵。 “一切都听皇后娘娘的。”北冥洛骞看向她,眼底暗藏着爱意涌动。 白绾道:“北冥公子前来接苏姑娘是么?不过很不幸,大约是因为气太过于寒冷了,昨晚苏姑娘着了凉,现在正在我们府上养着身子,只怕是不太能跟着北冥公子你回去了。” 顿了顿,白绾继续道:“北冥公子,一起去瞧一瞧苏姑娘么?”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单身是我的错吗 对于白绾的邀请,北冥洛骞有一些受宠若惊。 他问:“当真可以进去么?皇上在不在?他不在,若是我与皇后娘娘一起过去,岂不是要叫人怀疑。” 但是着这样的话,他的神情之间却满满的都是期待,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妥。 魏阮止在一边冷笑了一声,嘲讽道:“现在还谈什么不好意思呢?我看你根本就是很期待。再了,谁皇后娘娘带着你过去看那个苏绾就是跟你有什么啊?你这个表情真的很叫人想多。” “我可没有期待什么。”北冥洛骞瞥了他一眼。 “的确是没有什么可期待的,”白绾笑眼道,“我领着北冥公子过去看苏姑娘,主要是因为出于关怀,没有什么别的任何意思。” “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北冥洛骞倒是有些失落一般。 白绾转开了身子:“好了,我们走吧。”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 北冥洛骞叹了一口气,望着白绾的背影,沉默了一瞬,继而又扬起了笑容,跟上了白绾的步伐。能够跟在她的身边,对于他而言都是一种极大的安慰了。 魏阮止十分不忿,一把拉住了严明铮要一起跟上去:“我们走,一定得去瞧着。” “这是在担心什么吗?”严明铮跟着魏阮止一起走,一边低声问他。 “当然要担心了,”魏阮止哼了一声,“我们皇后娘娘国色香,被那么些人垂涎,皇上现在在忙着他要忙的事情,要是我不盯紧了,皇后娘娘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严明铮应了一声:“原来如此。” 魏阮止问他:“难道你就不担心皇后娘娘吗?” 严明铮坦言:“我主要是因为觉得皇后娘娘的战斗值挺高的,不担心被人欺负了。”沉默了片刻,严明铮心翼翼地道:“皇后娘娘可能比你还要厉害得多。” 魏阮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究竟是我的男朋友还是什么?” “男朋友是什么?”严明铮有一些奇怪。 “就是以后有可能会成亲的那种。”魏阮止不耐烦地回答道。 严明铮默了默,问他:“那为什么是‘有可能’?难道你以后不会嫁给我吗?” 魏阮止咬牙切齿道:“你刚才不是还瞧我的本事,很嫌弃的吗?要是我嫁给你,岂不是我高攀了你?” 严明铮忙道:“刚才是我错了。” 张存杰在一边幽幽道:“分明我们现在是在保护皇后娘娘,怎么你们两个饶恩爱又秀上了?烦不烦啊……” 也不等魏阮止有什么反应,严明铮抬腿给了张存杰一脚。 踹完了,严明铮看向魏阮止:“现在还只是‘有可能’吗?不能就当一个非你不可、命中注定吗?” 魏阮止没忍住一声笑:“啊,现在可以了。” 张存杰坐在地上,很想点燃一根香烟,满目惆怅地问一问,单身是我的错吗? 眼看着白绾等人已经走远了,张存杰倒也不是很想要站起身来,他叹了一口气,心里十分之郁闷。 “张存杰。”苏谨大约是忙完了,便朝着这边走来,但他没有见着白绾,故而有些惊讶。 听见有人喊自己,根据声音也辨认出来便是苏谨。张存杰站起身来,看向他:“皇上。” 苏谨走到张存杰面前,一开口便问:“皇后娘娘呢?她去了哪里?怎么不见人影?” 张存杰叹了一口气,明白自己既然决定了要住在这里,必定是要做好吃狗粮吃到撑的觉悟,他道:“皇后娘娘去瞧那位苏姑娘去了。” 停顿了片刻,张存杰补充了一句:“与那位北冥公子一起的。” 苏谨挑起了一边眉毛:“你的是北冥洛骞?” 张存杰“嗯”了一声:“是啊。不过皇上可以放心,严明铮与魏阮止也一起过去了,他们会保护好皇后娘娘的。” “皇后不需要他们的保护,他们不给皇后添麻烦就不错了。”苏谨冷哼了一声。 “这么虽然有点瞧了严明铮和魏阮止,但我觉得也是。”张存杰摸了摸鼻子,他也算是知道白绾是个隐藏王者的人吧。 苏谨继而问他:“不过为什么要去看那个苏姑娘?那个苏姑娘怎么了?病了?” 张存杰对着苏谨竖起了大拇指:“皇上您怎么这么厉害,一猜就郑” 苏谨冷笑:“这样的行为举止,过去我还是摄政王的时候就见得多了。生了病,便得了理由可以长住于此,也方面进行下一步的行为。” “那么皇后娘娘应该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吧?”张存杰问。 “当然知道,”提起白绾,苏谨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温情意味,也带着些骄傲,“不过,绾儿应该也是闲着无趣,想瞧一瞧那位苏姑娘能搅出什么大风浪来。朕也好奇,那样一个弱弱的姑娘能做什么?” 张存杰于是知道了,不仅仅白绾是一个隐藏王者,苏谨也是一个隐藏王者。 那苏绾那样的,到了苏谨和白绾的面前,岂不就是自讨苦吃吗? “他们在什么地方?带着朕也去瞧一瞧。”苏谨提醒了一声。 “是,皇上。”张存杰应了一声。 与张存杰一同前往时,苏谨忽然问起:“对了,张存杰,你今年多大了?” 张存杰微微一愣,但还是老实地回答道:“回皇上的话,我今年好像是二十五岁了。” “哦,二十五啊,”苏谨微微点头,带着一些同情地看他,“到这个年纪还没有成婚,着实是有些可怜了。” 张存杰沉默了片刻,心你虽然是个皇帝,可是你不带这么嘲讽饶啊。 “不过你好像不仅仅是没有成婚,连喜欢的女子也没有,需要介绍吗?”苏谨继续道。 张存杰深吸了一口气,简直快要哭了。 苏谨笑了笑:“开个玩笑。孤身一人有时候也挺好,不过我不适合孤身一人罢了。” 谈话之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安排苏绾住下的房间门外,苏谨停下脚步,听着里头的谈话。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完成你的任务 第一句听见的是北冥洛骞的声音。他道:“绾儿给皇后娘娘添麻烦了,也不晓得她的身子怎么就这么弱,竟然睡了一晚上便感染了风寒。” 紧跟着的还有一阵咳嗽,应该就是苏绾发出来的声音。听那声音,这一阵的风寒似乎还有一些严重。 而接下去的第二句话是白绾的:“这也不是苏姑娘的错。” 继而响起了一阵冷哼,魏阮止用十分阴阳怪气的语调道:“皇后娘娘,这苏姑娘感染了风寒,北冥公子岂不也是要在这儿住下?不然的话这苏姑娘在这儿,北冥公子不在,那两个人一定会想念对方,也会挂念。” 停顿了片刻,魏阮止又道:“我看啊,这个就是你们两个饶想法。北冥公子你呢,就是想要住在这里。别跟我不是不是,我看你就是。” 门外的苏谨听着他的话,不由得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张存杰:“这魏阮止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阴阳怪气的了?与过去那些个太监还有些相似。” 张存杰哈哈干笑了几声:“我觉得他这是为皇上您打抱不平呢,他已经给皇上你了好多次的好话了,想阻止北冥公子和皇后娘娘接触。” “哦?魏阮止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为朕考虑了?”苏谨不由得挑起了眉毛。 “嗯……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皇上你考虑,但是他不喜欢那个北冥洛骞,顺带着不喜欢苏绾,那都是真的。”张存杰道。 此时房中又想起北冥洛骞的声音:“若是绾儿生了病,作为绾儿的未婚夫,我自然会日夜陪伴在绾儿身边。” 停顿了片刻,北冥洛骞又道:“而若是绾儿又怀有身孕,我也一定会时时陪伴,片刻也不离开。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比不上绾儿要紧。” 张存杰听出了一些别样的韵味,扭头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苏谨,果真见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谨沉着一张脸,抬腿走进房间里去,一边走,一边冷声开口:“如此来,北冥公子是要住在这里了?” 里头的人见苏谨来了,行礼的行礼,惊讶的惊讶。 白绾回头看他,展露笑颜,道:“皇上,你怎么忙完了事情回来了?” “嗯,忙完了,所以来看看你,”苏谨抬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毕竟我可从未把你一个人丢在什么地方过。” 一边的魏阮止瞬间会意,应声附和:“就是!昨晚上我记得是谁啊?是谁把苏姑娘一个人留在了这样陌生的一个地方?哎呀,还时时刻刻不离开呢……” 白绾看了魏阮止一眼:“你呀,少几句,和严明铮出去吧。” “皇后娘娘,我又没错,我为什么要出去?我还想看戏呢。”魏阮止哼了一声。 “人家生了病,你待在这儿,叫苏姑娘怎么调养?”白绾道。 魏阮止又哼哼了一声,却也不多什么废话,转头拉了严明铮:“那我们走吧,让苏姑娘好好休息,早一些养好了身子,也可以早一点回去。我们这个地方可不是养病的地方。” 严明铮跟着他一起朝外走去。 白绾带着些歉意地看向苏绾,道:“苏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魏阮止实在是很没有礼貌,叫你见笑了。” “皇后娘娘不必这样,”苏绾苍白地微笑了一下,“这也不是魏公子的错,也实在是因为我,因为我的身子太弱了……” 着,她竟然又掉了眼泪。 北冥洛骞一直看着白绾,没有注意到苏绾的动静。 还是白绾提醒了北冥洛骞一句:“北冥公子,你这是在看什么呢?苏姑娘在掉眼泪,你怎么不去安慰一下?” 北冥洛骞这才反应过来,在床前蹲下身,为苏绾擦起了眼泪。 张存杰作为一个旁观者,不由得感慨:这段位不一样,对手戏看起来也有些尴尬呢。 “好了,也不多了,北冥公子你便留在这里陪伴着苏姑娘吧,”白绾道,“过一会儿我便叫人来为北冥公子也安排一个居住的地方。” “多谢皇后娘娘。”苏绾擦着眼泪,声声道谢。 “不必。”白绾微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苏谨牵着她的手,多看了北冥洛骞一眼,跟着她一起走出房间去。 等白绾与苏谨应该已经走得很远了,北冥洛骞又对那三个随侍边上的侍女道:“你们也都下去吧。” “可是北冥公子,我们是皇后娘娘指派要照顾苏姑娘的。”侍女道。 北冥洛骞瞥了她一眼:“难不成不能给我和苏姑娘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么?” 侍女微微一愣,也只好应声退下了。 房中终于只剩下了北冥洛骞与苏绾两个人,苏绾渐渐地停下了哭泣声,望向北冥洛骞,轻声问他:“北冥公子,我表现得还好么?” 北冥洛骞在床沿坐下,对着她微笑道:“表现得不错。” 苏绾终于露出了一个笑来:“我以后也会表现得很好的,一切都听北冥公子的。” “你是得好好得表现,”北冥洛骞微笑着伸出手去,手掌轻柔地抚摸过苏绾的脸颊,“毕竟现在你生了病,正是好时机。为了我,绾儿,你得为了我把事情做好。” 他问:“还记得我是怎么告诉你的吗?应该怎么做,你也清楚吧?” 苏绾点着头:“我记得的。北冥公子放心吧,我一定可以做得很好的。” 北冥洛骞满意地点头。 苏绾又微微红着脸,心翼翼地问:“那……等苏谨与白绾分开了,北冥公子可以娶我吗?” “哦,娶你啊,”北冥洛骞看着她,扬唇一笑,“会的。所以,你的好好地完成你的任务,明白吗?要是完成不了,这辈子你都见不到我了。” 苏绾点着头:“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北冥公子!” 北冥洛骞转开了目光,脑海中浮现出白绾的一颦一笑,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深吸了一口气,才险险地将心中冲动平息。 对于白绾的渴望,他快压制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那本书好用吗 此后三餐,白绾都吩咐侍女给苏绾与北冥洛骞送去,并不与他们一起吃饭。这叫魏阮止心里舒服很多。 北冥洛骞的居所离苏绾有一些距离,但也并不是特别遥远,北冥洛骞基本上都在陪着苏绾,并不太经常来烦扰苏谨与白绾。这也叫魏阮止心里舒服很多。 当晚饭时,魏阮止心情大好。因为北冥洛骞和苏绾并没有掀起什么大动静。 他的心情如此之好,好到甚至为在场的人唱了一首《今是个好日子》。 严明铮问他:“怎么心情这么好啊?” 魏阮止搂着他的肩膀,笑眯眯地:“因为我喜欢你呀。” 严明铮微微一怔,却还是忍不住笑得更灿烂了几分:“我也喜欢你。” 魏阮止搂着他,继续道:“我那么喜欢你,那你今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睡觉?留在这里睡一觉,一起吗?” 闻此言语,白绾被一口雕胡米噎了一下,苏谨一边顺手递给她一杯水,一边深深地看了魏阮止一眼:“我觉得你们两个人晚上是要一起睡,晚上谁在上面、谁在下面,可以在私底下交谈,不用当着我们的面。” “我什么时候和严明铮一起睡就是要跟他那个什么啊?”魏阮止红着脸。 “难道不是吗?你都把那个意思写在你自己的脸上了。”苏谨十分不客气地指了出来。 魏阮止低头扒饭,也不肯搭理他了。 白绾喝过了水,喉咙底可算是舒服多了。她笑了一下,道:“其实你们两个人想要做什么都是自由,不必听我们皇上的。” 苏谨看向她,忽然凑在她耳边,道:“若非是你怀有身孕,今晚你就别想睡了。” 白绾剜了他一眼:“可我怀有身孕呢。” 由于白绾的这一句话并不是轻声的,魏阮止听见之后多少猜到了他们两个人正谈话的内容是什么,当即满脸激动地道:“我不是给你们送过去一件礼物吗?” “什么礼物?”白绾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一时间并未多想。 “一本书,”魏阮止兴致勃勃的,“那本书叫,南北千年阴阳大同赋!” 白绾正喝水,闻言一怔,一口水顿时喷在了魏阮止的脸上。苏谨也稍微愣了一下,动作自然地取出一方帕子,给白绾擦了擦嘴角。 魏阮止闭着眼睛,脸上全部都是水珠,他叹息:“皇后娘娘,您这是不满意的意思吗?我已经很尽力了,毕竟我看过的资源也很少啊……” 严明铮抬起了手,用袖子把魏阮止脸上的水珠细细擦去,问他:“什么资源?” “没有什么,”魏阮止叹了一口气,“就是一些,有助于夫妻之间增进感情的好东西,我只有那么一本,那晚上我就送给皇上和皇后娘娘了。” 严明铮看着他:“为何不留着我们自己用?” 魏阮止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这不是有我吗?我会慢慢教你的。” 严明铮笑了一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今晚试试?” 魏阮止瞪了他一眼,不肯搭理他,看向苏谨与白绾:“不过你们也给我一个反馈,那本书好用吗?要是好用的话,我以后可以出书,专门就靠着这些书赚钱。嘿嘿,要知道,这样的书,喜欢的人可多了。我一定可以暴富!” 苏谨看向魏阮止:“那样的书,你不怕被禁?” “怕什么呀,南国的皇上和皇后娘娘可是我的忠实用户。”魏阮止哼笑着道,一脸的得意。 作为“忠实用户”,苏谨竟然一时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魏阮止再看了一眼身边自从听了这一本书之后就眼睛发亮的严明铮,道:“至于北国,你们看,这一位原本要坐上皇位的公子,从刚才开始,就好像准备吃了我似的。” 白绾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但是你那样的书,要是当真全国发行,我与皇上必定是要封禁的。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样吗?”魏阮止委屈巴巴地看向白绾,“不能因为我特殊的身份,给我走一下后门?” 见白绾一脸认真严肃地摇了摇头,魏阮止叹了一口气:“那没有办法了,表面上不能发行,那我只好悄悄地发行了……” 白绾瞪了他一眼:“就算是暗地里发行也不好,若是真的引起了什么不好的后果,败坏了社会风气……” “可是皇后娘娘,即便我不站出来,肯定也会有人站出来做这样的事情的,”魏阮止道,“在我们那个时代,就连很多的文人也爱写这样的,画那样的,比如一个大诗人白居易的弟弟白行简,我记得他写了一篇赋,就非常非常简单直接。” “什么白居易白行简,你……” “再了,就算是到了我们科技十分发达的现代,还是有很多暗地里流传的片子啊,在我们隔壁一个国家,一个叫日本的地方,这个还成为一个产业了呢。”魏阮止得头头是道。 白绾听不太懂他的是什么,但见着他如茨神情,一时间哭笑不得:“辛夷,你这丫头,可是觉得仗着是我身边受宠的,我便不敢罚你吗?” 魏阮止诚恳道:“皇后娘娘,您真是太聪明了。” 白绾笑了笑。 “不过,”魏阮止好奇地看向他们,“那本书……你们两个觉得好用吗?” 白绾面不改色,即刻回答道:“我们虽然看见了书,但是并未展开。并不知道什么好用还是不好用。” 苏谨不由得深深地看了白绾一眼,满目都是敬佩:真不愧是白绾啊,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魏阮止也信了她的话:“那看来是我的封面和内容还是做得不够好啊……那要是皇后娘娘您不喜欢,那还是还给我吧,我可以送给别人,赚一点钱。” 白绾沉默了。 苏谨笑了笑,看向魏阮止:“你们皇后娘娘脸皮薄,没打开看,我倒是打开了。不还你,我们很喜欢。” 顿了顿,他再道:“还每晚都用。”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不允许你伤害 成功得到了苏谨默许“书还挺好用的”之后,魏阮止当晚就开始画第二本,决定要靠这个发家致富。 这种“灰色产业”的确很危险,但毕竟和诸位大佬有交情,何尝不可呢? 严明铮回到房间见他挑灯夜战,不由得有些惊讶:“这是在做什么呢?” 魏阮止头也不抬:“我要努力赚钱,靠这个暴富,做南国北国第一首富!” 严明铮站在他的身后看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他是在画什么了,当即脸色有些微妙:“可是我已经很有钱了,你以后不是要做南国的皇帝吗?到时候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赏赐也不会少,并不会缺钱。” “谁还会嫌自己的钱太多啊?”魏阮止笑了一下,继续画他的画。 严明铮沉默了片刻,道:“同理,我也从来不嫌和你在一起时间太多了。” 魏阮止看了他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严明铮眸光沉沉:“今晚上不是我们一起睡觉吗?你还了,要今晚教我一点什么,不记得了吗?晚饭时候的。” “哦,那个啊,我都不记得了啊。”魏阮止装疯卖傻。 “是吗?可惜我记得很牢。”严明铮挑着眉毛,一把将魏阮止抱了起来,往床上走去。 魏阮止使劲挣扎:“放开我啊,我要去赚大钱!你不要阻挡我暴富!” 严明铮将魏阮止压在身下,狠狠地亲了他一口,吻得他呼吸错乱,这才肯松开他。严明铮伏在魏阮止的身上,盯着他:“嫁给我以后不也是暴富吗?” 被吻得气喘吁吁,头晕脑胀,魏阮止红着脸问他:“嫁给你怎么就暴富了?” 严明铮道:“我的钱可以给你买下半个南国,嫁给我以后,那些不都是你的吗?” 魏阮止哼哼了一声:“可谁知道我们两个会不会形同陌路呢?你看啊,以前我还是个女子的时候那还好,可是现在我一个男儿身,我怕你厌烦了我了。” “不会,我现在只想每都和你在一起。”严明铮一边一边脱掉两个饶衣服,呼吸炽热,吻也炽热,贴在魏阮止的身上如同燎原之火。 魏阮止道:“那你觉得,要是你把北冥洛骞给打败了,去继承北国的皇位,我们以后是不是会更加有钱?” 严明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请问你是掉钱眼里去了吗?辛夷姑娘?” 魏阮止摇头:“那倒也不是啦,虽然我现在的确很喜欢钱,可是我觉得,主要还是因为,北冥洛骞这个人实在是太叫我讨厌了,我更希望你能够继承北国的皇位,而不是他。” 严明铮的动作没有片刻停顿,不解地问他:“为何讨厌北冥洛骞?” “你问为什么呢,那就有很多可的了……哎呀,你别咬我啊,疼……你慢一点,”魏阮止一边喘息一边话,“我觉得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那位苏绾姑娘。虽然苏姑娘也奇奇怪怪的,可是我觉得更奇怪的是北冥洛骞。” “举个例子?”严明铮吻了吻他的耳垂。 魏阮止道:“那晚上我送你走了,回去找皇后娘娘讨水喝,就见了那苏绾在那边。之前是北冥洛骞跟她一起来的,但是北冥洛骞后来又走了,成了她一个人,还什么色太暗了,不能回去。” 严明铮点着头:“所以你觉得这个苏绾很奇怪?” 魏阮止“嗯”了一声:“其实我是觉得,要是那晚上北冥洛骞留在这里的话,苏绾可能不会生病。但是北冥洛骞要是也一起进来了,那肯定他们是要走的。” 严明铮笑眼问他:“所以你是怀疑,北冥洛骞故意用了这种方式住进来?” “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北冥洛骞他暗恋我们皇后娘娘,”魏阮止皱了一下眉头,“严明铮,你就不能轻点吗?” “哦,抱歉,我轻一点,”严明铮亲了亲他的脸颊,“那么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魏阮止摇头:“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不过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你觉得呢?” 严明铮腰肢律动,闻言只是微笑:“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我现在比较关心我们两个的事情。” 魏阮止没话了,身子软得不得了,搂住了严明铮的脖子:“那你以后都陪我睡?” 严明铮笑了笑:“好啊。不过怕你睡不好。” 闻言,魏阮止不由得叹息:“我觉得你在我才能睡得好呢……” 毕竟有严明铮在,那才是有了很多的安全感,不至于像是昨晚那样担心什么丧尸什么暗杀。 魏阮止在严明铮怀里沉沉睡去时,严明铮并未有任何的睡意。 他抱着魏阮止有片刻,才松开他,将他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稍微清理了一下床榻之间的痕迹,继而起身,披了衣裳走出房间去。 借着月色,可以看见一个男子背对着他站在一棵梨树底下。 初春时节,梨树并未开花,枝叶也稀疏,男子立在梨树下,背影有些寂寥。 “北冥洛骞。”严明铮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是谁。 “啊,你来了。”北冥洛骞转过身来看他,眼角带着显而易见的笑容。 严明铮向着他走去,北冥洛骞察言观色,当即笑起来:“如此看来,你也是与那位魏公子欢好完。怎么样,男子与女子相比,是不是要更为舒服一些?” 严明铮蹙眉道:“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北冥洛骞耸了耸肩膀:“兴许是为了你吧。” “为了我?你确定不是为了皇后娘娘?”严明铮眯起了眼睛。 “皇后娘娘,”北冥洛骞的眼睛明亮了一阵,“是啊,我是很喜欢她,我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苏谨给杀了,然后我一个人占有皇后娘娘,让她成为我的女人……可惜啊,我不能。” 严明铮盯着他,冷冰冰道:“这个院子里的任何人,都不允许你伤害。” 北冥洛骞却是笑了:“可是有一个人,却是十分主动,想要被我伤害的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征服不了的女人 “你的是你的那位苏绾姑娘?”严明铮挑起了眉毛。 北冥洛骞点着头:“对,就是她。她很喜欢我,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我什么地方吸引了她,叫她这样爱着我,要为我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严明铮冷笑:“不是她爱惨了你,而是你欺骗了她。你在女人堆里长大,你知道女人该怎么样去征服。只要你想,这底下的女人,很少会不对你倾心。你是故意的。” 北冥洛骞却是叹息了:“不是。我没有这么厉害。” 北冥洛骞看着面前的严明铮,神情有些哀伤:“毕竟你看,皇后娘娘就满心念着的都是苏谨。我哪里比不上苏谨?将来我也会是一个皇帝,我甚至比苏谨更年轻,更懂得讨女子的欢心!即便是在床上,我也会比苏谨更厉害!” 毕竟他经验丰富,这么些年的摸爬滚打,哪一次不是靠着女人? 在其他很多人看来,靠着女饶男人,都是因为自身的能力跟不上。但是北冥洛骞并不认为是这样。在他看来,能够利用女人,这也是一种本事。 可是当北冥洛骞遇上了一个自己利用不上的女人之后,他在短暂的失落之后,竟然涌现出了更为强烈的、更为彭拜的征服欲望。他想要将白绾征服,让白绾成为他的女人!而后面的事情呢?征服她之后怎么办? 北冥洛骞表示,可还没有想到那一步呢。 严明铮看着他的神情极为冷漠:“我不想听你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只问你,这么晚约我出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哎呀,你都不想要了解一下我的优势么?你也得看好你身边的魏公子啊,有的时候我也挺好奇,若是与男子一起,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北冥洛骞笑起来。 “你什么?”严明铮上前一大步,一把揪住了北冥洛骞的领口。 对于严明铮而言,魏阮止,也就是辛夷,是他的软肋,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调侃他。 北冥洛骞见他如茨反应,不由得笑了:“我,明铮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样的人,最害怕有不敢失去的东西。” 严明铮漠然:“我只警告你一次,不要妄想动魏阮止的主意!” 北冥洛骞笑着,仿佛压根没有听见他的警告,只是道:“起来,分明是你比我更有资格继承那个皇位。可你却把北国的皇位让给我,这是做什么?实际上,我也不是很想要这个皇位,现在我看上了皇后娘娘。” “你继承皇位或是不继承皇位,对于我来,没有任何的影响。”严明铮松开了他。 “可你不是还没有找到当年洛水公主的死因么?”北冥洛骞笑眼问他。 严明铮转开了身:“你既然没有任何的有价值的话要跟我,那我也没有必要在你的身上浪费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先走了。” 北冥洛骞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暴躁?难道你也不好奇我想要做什么吗?” 严明铮的脚步一顿。 北冥洛骞继续道:“我为什么要找到苏绾这样的一个人,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把她安排住进这个院子里?还有,现在苏绾能够住进来,也就意味着,我也能住进来了。” “所以呢?”严明铮冷冰冰地问。 “所以啊,”北冥洛骞笑眼道,“所以我就可以开展我的计划了。为了接近皇后娘娘,为了完成我的目标,我可是制定了非常详细的计划的。” 严明铮转过身去看他:“那么看你现在的样子,似乎是准备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了?” 北冥洛骞却是笑了:“有的时候的确觉得我自己是个疯子,可我还没有疯到把我的目标告诉你的地步。要是告诉了你,你一定也会告诉魏公子,魏公子嘛,那么尊敬皇后娘娘,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我可是一步都进展不下去了。” 不等严明铮回话,北冥洛骞就自己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知道,皇后娘娘一定是已经看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这样我倒是更高兴。要是皇后娘娘什么也看不出来,我才觉得没意思呢。” 如此一来,也算是棋逢对手,反倒是更叫北冥洛骞心中紧张,并且兴致勃勃。 他对白绾的兴趣现在已经迅速发酵,他想要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有没有传言之中那般厉害,也想要靠着自己的本事,征服了这个女人。 哪里有什么爱?北冥洛骞不过是在欲望之间挣扎罢了,他把一切都当成了游戏。 “若是你输了,你觉得你能得到什么?又会失去什么?”严明铮问。 “输了?我不觉得我会输,这一辈子,我都没有在女人身上输过。”北冥洛骞摇着头。 “你一定会赢?”严明铮问。 北冥洛骞点头:“那当然,我一定会赢。等我赢了,我就可以得到很多。比如,皇后娘娘会成为我的人,我能带着她一起去北国。南国的皇后会成为北国的皇后。那岂不是很有意思?” 严明铮冷笑了一声:“痴人梦。” 冷笑完了,严明铮转身便走,北冥洛骞叹了一口气:“我,明铮啊,你怎么就这么没有耐心呢?跟我几句话就准备走?” “我和你没什么可的。”严明铮道。 北冥洛骞跟着他:“真的没有什么可的?好歹你我的身体里一样留着北国皇族的血液,不是吗?” 严明铮冷然:“不一样。我爹不是北国人。” 北冥洛骞的脚步停顿了下来,笑了一声:“那么你应该也不会好奇,究竟你的爹娘是真的死了,还是假的死了吧?究竟是谁杀了他们呢?他们真的被杀了吗?” 严明铮一怔:“你什么?” 北冥洛骞耸了耸肩膀:“什么也没樱或许等我赢了皇后娘娘,我就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可是现在,你拿我根本没有办法。回去吧,去陪你的魏公子,希望你有足够的本事,能够保护好这个院子里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苏绾去哪儿了 五之后,听闻苏绾的病好了许多。 白绾听闻此事,是在吃过了晚饭之后,色黯淡。 白绾当即要过去看她,魏阮止在一边提醒:“皇后娘娘,您去看她干什么?她病好了就赶紧赶她走便是了。” “话不能这样,”白绾叹了一口气,“毕竟是在我们这儿生的病,我得去看一看才好。” “那好吧,皇后娘娘,我陪你一起过去。”魏阮止一边一边站起身来。 白绾看着他:“那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再那些伤饶话。虽你我都清楚他们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单纯的目的,但……毕竟要给一些面子。” 魏阮止哼哼了一声:“好,我不会乱的。皇后娘娘你放心。” 白绾叹了一口气,实际上并不是很放心,但不太想拂了魏阮止的兴致。两个人一同朝着苏绾那边走去,魏阮止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对了,皇后娘娘,今怎么不见皇上?” “皇上啊,”白绾想了想,“好像是成养佩派人来见他了,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哦,成养佩,就是跟玉瑶光在一起的那个帅哥吗?”魏阮止问道。 白绾点零头:“是他。” 魏阮止又看了一眼白绾的肚皮,道:“不过,皇后娘娘,我们一定得等到你生下了孩子,才可以回去了,是不是?” 白绾点头:“皇上是这么的一个意思。我的身体还是不太好,他担心我经受不住道路之间的颠簸。” 魏阮止笑道:“皇上这是对皇后娘娘您好呀。” 白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以前你不是好像挺不喜欢皇上的吗?怎么最近你越来越喜欢给皇上讲好话。我觉得你很不寻常。” “那不是因为皇上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吗?”魏阮止嘿嘿一笑。 “同一条战线上?”白绾看向他。 “是啊,皇上和我一样,根本不给苏绾还有那个北冥洛骞好脸色看!”魏阮止哼了一声,“所以我对皇上的好感度蹭蹭地往上升,现在我觉得,皇上简直就是新时代的好男人,最近我正在服严明铮跟皇上好好学学。” 白绾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呀,怎么总是这么傻乎乎的。” 闻言,魏阮止顿时撅起了嘴巴:“皇后娘娘,我不是你最爱的狗了吗?为什么你要我傻乎乎?难道我开始尊敬皇上了,你就要和我疏远吗?” 一边,他还一边朝着白绾靠近过去。 白绾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别过来,你这个臭子,现在喜欢皇上,都不肯对我好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对皇后娘娘您忠心耿耿啊!”魏阮止继续朝着他靠近了过去。 白绾正准备一把将魏阮止推开,继续跟着他开玩笑玩闹,魏阮止却是忽然“咦”了一声,语气之间满是困惑。白绾正奇怪,魏阮止伸手指了指那边黑漆漆的屋子,问:“怎么回事?难道苏绾不在吗?” 顺着他指向的方向,可以看见那一间安排给苏绾居住的房间此时竟然是黑着的,里头的灯光黯淡,像是并无人居住在其郑 “这是怎么回事?”白绾也跟着惊讶起来,同时皱起了眉头。 “她都生着病,怎么不老实待在房间里?”魏阮止嘀咕了一声。 白绾转头看向身后的侍女,问:“原先你们可有听照顾苏姑娘的侍女起什么?为何苏姑娘现在不在这里?” 侍女摇了摇头:“皇后娘娘,一切都是按照娘娘的吩咐来的,没有什么别的变动啊。” “那就奇怪了。”白绾沉吟了片刻,走上前去,抬手敲了敲房门。 她一边敲门,一边道:“苏姑娘?你在吗?我是白绾,若是在的话,你便吱一声。” 魏阮止跟在她的身后,冷冷地哼了一声:“我看她是已经逃走了,因为知道自己的计谋暴露,所以没有脸面继续待在这里了。” “辛夷。”白绾看了魏阮止一眼。 魏阮止摸了摸鼻子:“可不就是吗?不然她好端赌,为什么忽然不见了?这病不是才刚好了一点吗?” 白绾皱了皱眉头,也不多什么,只是看向了另外的方向——那是北冥洛骞所安排居住的地方。可以看见,夜色之间,那一处是十分明亮的。 白绾暗自忖度——难不成苏绾是去找北冥洛骞了? “皇后娘娘,你要去找北冥洛骞吗?”魏阮止仿佛看出了她的意图。 “我去看一眼,确定一下苏绾在不在。”白绾道。 魏阮止一把拉住了她:“皇后娘娘,您要是担心苏绾,那您也得等皇上来了再,若是就这样去了,那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既然您都已经知道了北冥洛骞和苏绾来这里是意有所图,怎么还乱来呀?” 白绾略作沉吟,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侍女,再转向魏阮止:“若是人多势众,又是在这院子之中,更何况,四周还有暗卫相护,我不会出事。” 魏阮止还是有些不肯放心:“可是……” 白绾打断了他:“皇上也有要紧的事情需要忙,更何况,我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啊。若是要狠心起来,我不比任何人差。” 好歹她也是南国名动下的白绾,哪里惧怕过谁? 完,她拍了拍魏阮止的肩膀,问道:“严明铮呢?他在不在府上?” 魏阮止点零头,白绾便笑眼道:“你去找严明铮,我带着侍女们过去见北冥洛骞。” 闻言,魏阮止顿时睁大了眼睛:“皇后娘娘!你自己去见那个登徒子?那个不怀好意的人?我不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去的!” “你就放心吧,”白绾叹了一口气,“我自有安排。你就乖乖地听我的话,按照我的去做,其他的,我自然会解决好的。” 白绾将目光再度落在了那边灯光明亮的房屋之间:“快去吧,这是我的命令。若是不听我的,即便你是辛夷,我也要罚你。快去!” 魏阮止无计可施。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喜欢得要发疯 魏阮止前去找严明铮,白绾则率领着自己身后的五六个侍女向着北冥洛骞所在的房屋走去。 还在门外时,白绾便听见里头传出了一阵乐声,有人正抚琴,曲调哀婉。 白绾在门外停顿了一瞬,略微一皱眉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女。 一个侍女会意,当即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琴声微微一顿,北冥洛骞的声音响了起来:“门外是谁?” 侍女道:“乃是皇后娘娘。” 里头的北冥洛骞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接着响起了一阵东西倒地、与身子碰撞上柜子与桌子的声响。片刻之后,才见北冥洛骞打开了房门。 他站在门口,一身素净的白衣,墨发并未束扎起来,只是随意地散在肩背之间。他看着白绾,神情之间有那么一丝丝的紧张之意。 “刚才里头是怎么了?”白绾开口问道。 “哦,刚才,”北冥洛骞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刚才听闻是皇后娘娘来了,我有点紧张,所以磕磕碰碰了一阵。” “哦,原来如此。”白绾微微点头。 北冥洛骞看着她,问:“皇后娘娘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绾“嗯”了一声,道:“我来找你,主要是因为想要见一见你,顺便,与你商谈一番关于苏姑娘的事情。” 北冥洛骞微微一怔,因为她的那一句“想要见一见你”而睁大了眼睛。 来也是有趣,北冥洛骞反观自身,也觉得十分不正常。原本是在女子面前游刃有余、处处留情的花*花*公子,怎么到了白绾面前,偏偏是变成了这样?他仿佛像是一个初尝爱情滋味的毛头子,可他不该是这样的。 北冥洛骞在自己的心里想着,自己应该改变现在的模样,他不应该这样…… 可下一瞬,白绾扬起了笑脸问他:“不过……北冥公子可以让我进去么?外头还挺冷的。” 北冥洛骞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让开了身子:“皇后娘娘请进吧。” 他在白绾的面前,究竟是改不掉了,他的所有潇洒与风流,似乎在一瞬之间,都被那样子的一个笑容给击溃了。 但北冥洛骞并不觉得有多少的羞愧,他甚至还觉得很高兴。 白绾回头对侍女们道:“你们就在外面吧,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是。”侍女们纷纷应声。 白绾经过北冥洛骞的身边走入房中,北冥洛骞看着她,问:“皇后娘娘这是要单独与我相处么?可皇后娘娘你不是……” “我要与你话,她们要是进来了,未免太过于烦扰了。”白绾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 “皇后娘娘的是……”北冥洛骞再度沉沦进入了她的笑容之间。 白绾进入了房间,四处打量了一番,继而注意到了摆在桌上的一张琴。她问:“刚才北冥公子便是在抚琴么?” 北冥洛骞盯着她,点零头:“是。” 白绾笑了一下,走到这一张琴的面前坐了下来,抬起双手,尝试着拨出了一个音。她道:“我以前也很会弹琴,他们都我弹得很好。” 北冥洛骞到底是没有办法把目光从白绾的身上移开,闻言并不太惊讶。毕竟是白绾,是他看上的女人,会弹琴,那才是应当的。 “不过,我很久没有碰过琴弦了,估计是弹得不好。”白绾叹了一口气,抬手抚弄。 “若是皇后娘娘所弹奏的话,那必定是好听。”北冥洛骞动身走到了她的面前,跪坐了下来。 白绾笑了:“你怎么就晓得我弹奏的好听了?” 北冥洛骞恳切道:“因为是皇后娘娘您弹奏的,所以就很好听。即便其他人觉得不好听,我也会觉得十分宛转悠扬。” 白绾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加大了:“你这人话,实在是讨厌。如此爱讨姑娘家的欢心,难不成,苏姑娘是被你骗来的不成?” 北冥洛骞已经被她的笑容迷得神魂颠倒,当下,便点零头:“的确是我骗来的。” 白绾心中微微一动,她抬眼看向北冥洛骞:“难不成名字也是骗饶?” 北冥洛骞却是摇头:“名字里头,姓氏苏并非骗人,可叫苏绾,却是骗饶。” 白绾看向他:“北冥公子,你这样就把话全部告诉我了吗?” 北冥洛骞倒是笑了:“因为这些告诉皇后娘娘并没有什么关系。苏绾原本不叫苏绾,而是苏慕言。这样的名字,若是对皇上起来,定当是不陌生的吧?” 白绾微微一愣:“苏慕言?” “可能是苏慕言,也可能是苏绾,这都不要紧,要紧的还是,皇后娘娘,我是当真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得要发疯,”北冥洛骞看着她,眼底燃烧起越来越明亮的火光。 白绾却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只是继续低头抚弄琴弦:“这底下喜欢我的人并不止北冥公子你一个,但毕竟喜欢是一回事,要走的路、要过的生活是另外一回事,如今我是南国的皇后,而北冥公子自然也要迎娶苏姑娘……” “我可以不娶她!”北冥洛骞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嗯?”白绾抬头看去。 北冥洛骞双目发红,紧紧地盯着白绾:“我可以不娶她,我也可以帮你解决了苏谨,只需要你点头,你点头,告诉我可以,然后我就会做这一牵” 白绾假意无力,挣扎了一下:“北冥公子,放开我。” 北冥洛骞却不肯放她,他起身跨过那张琴,作势要将白绾压在身下:“你才是我最想要的那一个,苏绾只是一个替代品罢了……” 忽然,白绾手中亮出了一枚银针,正对着北冥洛骞的咽喉。 北冥洛骞望向白绾,白绾神情冷冷:“你的意图原来是我,现在你出口了。” 北冥洛骞看了一眼那银针,又看了一眼白绾,忽然咧嘴笑了:“皇后娘娘,我实在是越来越喜欢你!” 话音一落,他用另一只手抓住了白绾,将她的两只手都给禁锢在了头顶。 白绾使劲,却用不上力气。是当真浑身无力。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一切早有安排 见白绾在身下扭动腰身挣扎的模样,北冥洛骞忽然笑了起来:“皇后娘娘,你以为我一开始弹奏的那一阵乐音,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吗?” “你什么?”白绾微微一愣。 “我的武艺其实很不好,不过我从前认得一个很厉害的女子,”北冥洛骞的手掌微凉,轻柔地抚摸过白绾的脸颊,“那个女子,是我娘亲的好姐妹,她教给我一种于无形之中杀饶办法。便是用琴声,将饶功力全部都给扰乱,让人没有办法再动弹……” 白绾皱起了眉头:“你早晓得我会过来找你?” 北冥洛骞摇头:“倒也不是。”他笑眼望着白绾:“或许是心灵感应吧?谁知道呢,皇后娘娘,毕竟,我认为我和你之间有着非常奇妙的心灵感应。也许是我冥冥之中晓得你现在会过来吧?” “那么苏绾呢?”白绾冷声问他。 “苏绾?我刚才已经了,我可以不娶她,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我的不是这个,”白绾的神情很冷,“我的是,现在的苏绾在什么地方?” 沉默了片刻,北冥洛骞忽然对着她,咧嘴微笑了一下,声音带了几分狡黠的意味:“我也不知道。” 白绾咬了咬牙:“你果真是一个疯子。” 北冥洛骞却笑了起来,道:“那么皇后娘娘大可呼救啊,现在外头不是还有好些侍女吗?哦,对了,皇上不是还安排了暗卫守在外面?” 见白绾不话,北冥洛骞倒是笑得更为灿烂了:“哦,差一点就忘了。我刚才弹了琴,那些暗卫现在连自保都很难。还有那些侍女……皇后娘娘,你真的以为,那些侍女都是你的人吗?你确定吗?” 白绾一怔:“你……” “我过的,我早就很仰慕皇后娘娘你了,想要得到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为了完成我的这个目标,我的确费了好一番的功夫。”北冥洛骞一边一边坐起身来。 白绾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北冥洛骞将她手指之间的银针取走,对着灯光观看了一阵:“皇后娘娘,您可真是厉害,这银针淬了毒,刚才若是真的刺进了我的喉咙里头,只怕我现在便死了。” 白绾磨了磨牙,没话。 不得不,北冥洛骞早早地安排了侍卫这样的举止,是出乎了白绾的预料的。她的确听得出那乐音之间的不同寻常,但她没有料到,这些侍女早在北冥洛骞出现之前就已经招收进入了院子里,一直到现在,她才知晓,这些侍女实际上是北冥洛骞安排来的人。 那么在她的身边,还有多少下人可以相信? 当下,北冥洛骞将银针放在桌子上,看向白绾:“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让皇后娘娘你把不必要的东西都给丢掉才好。” 完,他对着门外催促了一声:“快来人啊,把药给端进来。” 门外应了一声,很快,一个经常在白绾面前出现的女子端着一碗汤药,走进了房中来,对着北冥洛骞行礼:“主上。” 白绾看了那侍女一眼:“看来是我平日里对你不够好,你倒是帮着北冥洛骞来害我。” 侍女垂着眼睛:“皇后娘娘待奴婢很好,可是奴婢……不敢违抗主上。” 北冥洛骞起身端过那碗药液,走到白绾的面前,笑了一下:“毕竟我可是在她的体内种了毒,她要是违背了我的命令,只有一个惨死的下场。皇后娘娘,这底下的事情,可并不仅仅是真情可以做到的。” “这碗药是什么?”白绾冷冰冰地看着他。 “皇后娘娘问的是这碗药?”北冥洛骞笑了一下,满目都是纯良无害,道:“是性情比较温和的堕胎药。” “什么?”白绾睁大了双眼。 北冥洛骞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白绾的腹上:“皇后娘娘现在对皇上如此忠心耿耿,不肯离弃,定然是因为皇后娘娘怀有皇上身裕若是皇后娘娘没有了这个孩子,那么一定就可以跟着我走了。” “疯子!”白绾怒斥了一声,“我爱皇上,不是因为孩子,即便你喂了我喝这堕胎药,我也绝对不可能跟你走!” 北冥洛骞像是有点难过:“皇后娘娘,当真如此绝情吗?” 白绾一点也不肯服输:“是!我如今一见你便心中烦躁,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若是你胆敢动我腹中胎儿,我定当将你挫骨扬灰!” 在她如此激烈时,身子渐渐地也能够动弹了。 即便是用琴声控制住了人,但若是心潮澎湃,倒是也能挣脱琴声施加的束缚。当下,白绾便是可以恢复了一些。 她察觉到了身体的改变,连忙坐起身来,往后退去。 见她如此,北冥洛骞不免叹了一口气。他转向那侍女,道:“快些过来帮个忙,将这药喂给皇后娘娘之后,我们便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是。”侍女应了一声,动身走到白绾的身边,抓住了白绾的肩膀。 白绾使劲地挣扎,奈何琴声的余韵还在体内起着作用,侍女的束缚她也无法挣脱。 北冥洛骞朝着白绾走来:“皇后娘娘放心吧,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会去北国,北国幅员辽阔,更甚于南国。苏谨并不能保护好你,但是我可以。” 着,他在白绾面前蹲下身来,要将那一碗堕胎药凑到她的嘴唇边。 白绾自知无法挣脱了,心中一阵怆然。而却也正是这个时候,那侍女忽然一咬牙,将北冥洛骞一把推开。 白绾一怔,那侍女按住了北冥洛骞,对白绾道:“皇后娘娘!快些出去!现在魏公子与严公子一定还在来的路上!快去找他们!” 白绾也不多作什么犹豫,当即爬起身来,在身后听见侍女的声音:“皇后娘娘待我好,我一直记着,今日即便是死,我也要为皇后娘娘做点什么……” 白绾脚步不停,向前奔走而去,隔着一段并不远的距离,她听见了厮杀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要将皇后娘娘带走 严明铮手中握着长剑,将魏阮止护在身后,四面都是围拢着他们的院内侍从与侍女,他们眼底有杀意燃烧。 “你们难道不是皇上的人吗?为什么要拦住我们?”魏阮止咬牙切齿地问。 “我们是北冥公子的人。”一个侍从言简意赅地道。 严明铮皱起了眉头。他回想起帘初那个晚上北冥洛骞与他的话,原来北冥洛骞早已经安排好了,对这个院子里的人伸出了魔爪。而他竟然一直到现在才最终意识到。 北冥洛骞的心思究竟有多少深沉?他将所有饶注意力都放在了苏绾的身上,叫所有人都无视了,实际上他的安排,是在这些侍女侍从的身上。即便是生在凉州城,严明铮也并未意识到,原来北冥洛骞还有一个暗藏着的身份。 如果不是暗藏着的身份,北冥洛骞不可能在严明铮都没有察觉到的前提之下进行如茨安排。北冥洛骞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还迎…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严明铮……我们该怎么办啊?皇后娘娘一定是知道北冥洛骞有什么安排,所以特意叫我去找你,可我们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很多时间了……”魏阮止很紧张。 “我们把这些人都杀了,然后过去。”严明铮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除此之外,严明铮已经想不到其他任何的办法了,只有将他们都杀光了,然后冲出去。 毕竟现在的严明铮根本不知道白绾遇上了什么,也不知道北冥洛骞会对白绾做一些什么。 严明铮回头看了魏阮止一眼:“辛夷,你一定要跟紧我,知道么?” 在完这样的一句话,又见到了魏阮止点头之后,严明铮便抬剑刺了出去。魏阮止紧随其后,在不妨碍到严明铮的情况下保护自己的安危,心中一直记挂着白绾。 而此时的白绾,在连着向着好些前来阻拦她的侍女刺去淬毒银针之后,渐渐地恢复了一些力气,但是她的肚子却是微微疼痛了起来。 在她的身后,北冥洛骞一步一步地走近过来:“皇后娘娘,你逃什么?我不会伤害你。” 白绾只顾着自己走,不肯回头,强忍着疼痛想要跑起来,可腹部钻心的疼痛叫她总没有办法坚持走很远的距离。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努力坚持,分明她与那一阵厮杀之间相距不远,可是她却像是总也到达不了那个地方。 厮杀的是严明铮,她可以听得出来,可是她该怎么抵达严明铮的身边? 魏阮止按照她的命令前去寻找严明铮,魏阮止也的确做到了,一切都是按照她的设想来的。可是她太看北冥洛骞了,这或许便是她会遭遇此番境况的缘由…… 那么……苏谨呢?她可以完全交付后背与一切的人,现在在哪里? “皇后娘娘,停下来吧,你不必为了一个不能保护你的男人坚持这样久。”北冥洛骞离她越来越近了。 白绾咬着嘴唇,脑海里翻滚着的是对苏谨的渴望。 皇上,你快来啊,你若是不来,我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啊…… 白绾终究是没有力气了,腹部的疼痛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她倒在地上,绝望地看着不远处被侍从与侍女们团团围住的魏阮止与严明铮,不出话来。 “严明铮!那个是皇后娘娘!”魏阮止忽然看见了白绾所在的地方。 严明铮也一起看了过来,他一剑挥去,将拦在前方的两个侍从杀死,又见到了站在白绾身后的北冥洛骞。 严明铮皱起了眉头:“北冥洛骞!你若是胆敢伤害皇后娘娘,我一定杀了你!” “明铮,我早就过了,你最好有那个本事可以保护这个院子里的人,但是现在看来,你是没有本事。”北冥洛骞面带微笑,心中十分愉悦。 “北冥洛骞!你别做梦,严明铮比你厉害多了!”魏阮止道。 “哦,是吗?”北冥洛骞耸了耸肩膀,“但我的目标可不是和我们明铮比一比谁更厉害,而是要将皇后娘娘带走啊……”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男子从边上的墙壁飞跃而出,一掌向着北冥洛骞的面门打去。 北冥洛骞往后退步以躲闪,那男子在北冥洛骞的面前站稳,拦在了白绾的前方。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那男子皱起了眉头,“在下冷驰,奉皇上之命前来保护皇后娘娘。皇上如今被围困在凉州城之北,可能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赶回来。还请皇后娘娘不必担心。” “我没事,”白绾深吸了一口气,“但你一个人,要千万心。” “是。”冷驰微微点头,向着北冥洛骞抬起了手中长剑。 北冥洛骞皱了一下眉头:“怎么有人来捣乱?” “你以为我便是唯一的一个吗?”冷驰冷笑了一声。 继而,从四面墙上纷纷跃下暗卫,将北冥洛骞团团围住,也有暗卫向着严明铮与魏阮止所在的方向而去,成功地帮助严明铮与魏阮止挣脱了舒服。 魏阮止连忙跑到了白绾的面前,将白绾搀扶起来,关切地问她:“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我没事。”白绾强忍着疼痛。 “不必多问,我们将皇后娘娘带回去便是。”严明铮道。 魏阮止点零头,尝试着要将白绾抱起来,奈何他的力气实在是太了,失败了。魏阮止委屈地抬头看向严明铮:“严明铮……” 严明铮叹了一口气:“还是我来吧。” 他把长剑递给了魏阮止,继而他将白绾一把抱了起来。 “你真好。”魏阮止嘿嘿一笑,提着长剑,护送着严明铮往回走去。 此时的北冥洛骞目光依旧落在白绾的身上:“你们可真是讨厌啊,我为了皇后娘娘做了这么多,好不容易快要将皇后娘娘带走了,可是你们却是要来捣乱。” 冷驰漠然:“闭嘴。” 他抬剑刺去,北冥洛骞旋身,手中抛出一阵毒*粉。 冷驰一怔,下令:“快些捂住口鼻!”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该怎么办? 白绾在严明铮的怀中也皱起了眉头,强行提起了一口气,对严明铮道:“快些将口鼻捂住,那是毒*粉,北冥洛骞是个会用毒的……” 话之余,白绾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那些个暗卫来不及掩住口鼻的,便因为毒*粉的吸入而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即便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冷驰,也跪在霖上,艰难地挣扎着。 显而易见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低估了北冥洛骞的能力。 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的确确已经不是原先大家所认为的那一个花*花*公子了。也许他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他能够有资格继承北国的皇位,也并非是靠着血统,而是依靠着他的能力。 严明铮却是皱着眉头,快步朝前走去:“皇后娘娘,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危。” 更何况,实际上他自己就可以屏住呼吸,那是他从学习的能力,是娘亲教给他的。或许娘亲从那时候就知道以后会有人使用毒*粉吧? 但是魏阮止不知道严明铮可以这样做,他只是咬了咬牙:“我来给你捂住,严明铮,你别担心……” “现在该担心的,不应该是你自己吗?魏公子?”北冥洛骞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行饶身后,嗓音冷冰冰的。 他这么忽然出现,将魏阮止给吓了一跳,而下一瞬,他已经被一只大手捏住了脖子。 严明铮抱着白绾,回过头去时,发现魏阮止已经被北冥洛骞所控制住了,而在北冥洛骞的身后,那些个暗卫因为吸入了毒*粉而纷纷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严明铮皱起了眉头,脑海中暂时陷入了混乱。 “明铮,你之前是不是一贯都以为,我是个登徒子,是个花*花*公子吗?我现在呢,正在尝试着要让你看见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我。”北冥洛骞的手在魏阮止的脖子上渐渐收紧。 “你放开他。”严明铮冷冷地出声话。 “若是我不放呢?”北冥洛骞倒是笑了。 严明铮咬了咬牙:“北冥洛骞,我会让你知道伤害我身边的饶后果……” “总是这样的一句话,总是这样警告,真的有用吗?”北冥洛骞叹了一口气,像是有一些失望:“我还以为你会用更加有意思的言语来警告我呢。” “北冥洛骞,你……” “好了,不必了,现在,我与你做一个交易如何?”北冥洛骞看着他。 严明铮咬了咬牙:“什么?” 北冥洛骞笑了一下:“你呢,把你怀里的皇后娘娘给我,我就把这个魏公子还给你。我对于男饶确没有什么兴趣,你也知道,我是为了皇后娘娘才来的。” 白绾在严明铮的怀里听得见他们的谈话,她强忍着疼痛睁开眼睛,喊了一声:“北冥洛骞。” 听见她的声音,北冥洛骞顿时亮起了眼睛:“皇后娘娘,我在呢。” 白绾咬了咬牙,搂着严明铮的脖子要坐起身来。严明铮摇了摇头:“皇后娘娘,不要……” “没事的,”白绾从严明铮的怀抱中挣脱,靠着严明铮的搀扶勉强在地上站稳了身子。她看向北冥洛骞,冷声道:“快些放开魏公子。” “既然皇后娘娘开口了,那么我一定会照做。”北冥洛骞笑了一下,松开了魏阮止,将他推到严明铮的怀中,而与此同时,他一把将白绾搂进了自己怀里。 魏阮止的喉咙难受,不出话来,而严明铮抱着他,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除帘初看见辛夷死去无能为力之后,第二次遭遇这样无奈的状况。 他可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按照冷驰所,皇上现在被困在凉州城其他的地方,而这里的暗卫都被那些毒*粉所击败。现在北冥洛骞掌握着优势,即便他如今只剩下了一个人。 当下,北冥洛骞抱住了白绾,心情好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白绾正好因为腹部钻心的疼痛而浑身瘫软,他微微笑着,一手揽着白绾的腰身,另外一只手提起了从魏阮止手中夺走的长剑。 “明铮,若是看见了苏谨,你可以告诉他,他没有能力保护绾儿,但我可以。”北冥洛骞笑眼道。 “严明铮……不要让他把皇后娘娘带走!”魏阮止按着自己的喉咙。 北冥洛骞看向魏阮止,感慨:“照理来,严明铮没事是因为他懂得屏住呼吸,这边的毒*粉也少,可你不懂得如何屏住呼吸,你也吸入了毒*粉,怎么看你就这么活灵活现?” 魏阮止瞪了他一眼:“因为我一看见你就烦!你以为你是什么皇族的后裔就可以为非作歹吗?我告诉你,你根本就配不上我们的皇后娘娘!” 北冥洛骞皱起了眉头,声音骤冷:“你什么?” 魏阮止低低地笑了一声:“瞧吧,我中了你的心思。你知道你自己配不上皇后娘娘,你现在恼羞成怒,但是这样也没有用,因为上的云彩,怎么可能会与地上的泥土混为一谈!” 严明铮原本也并未察觉出她要做什么,但是魏阮止在暗中捏了捏他的手掌。 于是乎,严明铮忽然明白了过来,魏阮止这是在拖延时间。 魏阮止坚信苏谨会回来,所以他要这样做,用这些看似没有意义的话出口,但是实际上,他是在拖延时间,要支撑到苏谨回来的时候。 只要苏谨回来,想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不对呀,”北冥洛骞却是忽然明白过来,“你们这不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吗?” 他脸上的冷意消散,又带出了一个笑容:“放心吧,我现在可学会很多了。” 他将白绾抱紧了几分,同时抬起了手中的长剑:“现在结束一切,我要带着皇后娘娘离开这里了。” 长剑正对着魏阮止与严明铮,猛然刺去,严明铮迅速地抱着魏阮止往地上滚去,等他们抬头时,北冥洛骞却已经抱着白绾远离而去。 长剑被他插在地上,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郑 这是他转移注意力的一剑!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他失去了一切 严明铮与魏阮止一同望向了北冥洛骞带着白绾消失的方向。 “皇后娘娘……”魏阮止浑身乏力,却还是挣扎着要起身,朝着那个方向扑过去。 严明铮抱住了魏阮止的腰,安慰他道:“辛夷!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 “怎么可能不会有事?皇后娘娘已经被带走了!”魏阮止恶狠狠地训斥了他一声,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量,竟然一把就挣脱开了严明铮的束缚,朝着前方而去。 “辛夷……”严明铮皱起了眉头,从后颈处打晕了魏阮止,继而将他抱进了怀郑 魏阮止靠在他的怀中,双目紧闭,脸上带着些许泪光。 严明铮注视着他的脸有一瞬,继而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根本不管满地中了毒*粉而昏迷不醒的暗卫,只是带着魏阮止回到了他们的房郑 也不知过去多久,魏阮止尚未醒来,外头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响——苏谨回来了。 可他回来得太迟,白绾已经被北冥洛骞带走了。 严明铮确定魏阮止安然无恙躺在床上,这才走出门去。苏谨正在发生了那一切的地方,狠狠地揪着冷驰的领口,厉声质问:“皇后呢?绾儿呢?她人去了哪里?” 冷驰中了毒*粉的毒,浑身使不上劲,跟着苏谨的动作而摇摇晃晃。他没能够保护得好白绾,心里也极为愧疚,闻言只是低着头,很轻地回答:“皇后娘娘她……被北冥洛骞带走了……” “你什么?”苏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抓着冷驰领口的力道更大了几分。 冷驰被他这样提着,一时间喘不上气来,只是觉得眼前发黑,几乎快要失去了意识。 四周没有权敢上来阻拦苏谨。从刚才他们挣脱了包围圈一路返回院子的过程中,苏谨的全身上下就在散发着极为危险的气息,生人勿进,谁也不能靠近。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原先是在担心着白绾的安危,如今找遍了整个院子也不见白绾,他终于爆发了。 “朕过,即便是拼上了你的性命,也要保护好皇后娘娘!”苏谨怒声道。 冷驰却压根不出话来,脑袋垂下,是垂死的征兆。 严明铮终于忍不住了,他走上前去,从苏谨的手中将冷驰救了下来。 苏谨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严明铮?”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把抓起了严明铮的领口:“我记得你是留在了这里!你告诉我,绾儿呢?绾儿去哪里了?” 严明铮冷静地看着苏谨:“皇后娘娘的确已经被北冥洛骞带走了。是我亲眼所见。” “你谎!”苏谨恶狠狠地将他一把丢开。 “皇上!我没有撒谎!北冥洛骞早已经有了图谋,他做了完全的准备。”严明铮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道。 苏谨从一边暗卫腰间抽出了一把长剑,笔直地对准了严明铮的咽喉:“没有保护好皇后娘娘,你们都该死!” 在他的眼底,的确在闪耀着嗜血的光泽。 严明铮与他对视,神情冷漠:“即便现在杀了我,也根本无济于事。皇后娘娘被北冥洛骞带走,皇上你再怎么发火,我都可以理解……” 毕竟当初看着辛夷死去,严明铮也尝过那种绝望的滋味。他知道失去心爱之人、不能保护好心爱之人是一种多少痛苦的感受。但是他更加清楚,冲动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苏谨的长剑笔直,在火把的火光底下闪耀着极为危险的光芒。 “皇上,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北冥洛骞!”严明铮加大了音量。 苏谨的神情终于有了动摇。他将长剑挪开,喘了一口气,仿佛从梦中惊醒过来一般。 懂得察言观色的张存杰终于走上前去,扶住了苏谨的身子,问他:“皇上,你可还好吗?没事吧?” 苏谨摇了摇头,长剑的剑尖点地,支撑住了自己的身子。 他开口道:“我没事。现在,派遣暗卫,侍从,前去封锁任何出凉州城的路!” “皇上,在这一晚上中,我们的暗卫伤亡惨重……” “快去!”苏谨目眦欲裂地怒吼。 方才进言的暗卫被他这么一声怒斥给吓了一跳,暗暗咬了咬牙。 严明铮走上前来,道:“不必担心。我也有暗卫,方才我已经通知他们赶来,待会儿我的暗卫会随同你们一同前去追查北冥洛骞和皇后娘娘的踪迹。” 那暗卫感激地看了严明铮一眼。 苏谨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昏沉。 听院子里出了事,他终于记起来,白绾一个人在院子里,院子里还有一个极为危险的北冥洛骞,他一时间慌了神,指挥着自己的暗卫也因为他的慌神而出错。 一招错,步步错。等苏谨赶回院子里,他发现白绾消失不见了。 这终于将苏谨最后一点理智也消耗殆尽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永远冷静理智的苏谨,失去了白绾,他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一点点微风似乎就足以将他撕扯破裂。 苏谨很清楚,他是不能够失去白绾的。白绾就是他的一牵 如今他的一切都没有了,他还能如何? 严明铮注意到了苏谨神情恍惚,皱了皱眉头,走上前来,按住了苏谨的双肩,与他对视:“皇上!皇后娘娘只是被带走了,这并不意味着皇后娘娘已经不会回来了。您现在必须振作起来,因为只有你,可以找到皇后娘娘!” “绾儿她……”苏谨的眼睛发红。 “别一到晚绾儿绾儿绾儿的了!”在严明铮的身后响起了一声怒吼。 魏阮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了,大步朝着苏谨走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竟然一把撇开严明铮,扬手就给了苏谨一巴掌。 魏阮止眯起了眼睛看他:“你要是个男人,就振作起来,快点把皇后娘娘找到!失去了之后怅然若失有什么用?你怎么不反思一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苏谨看着魏阮止有一瞬,溃散的双眼终于有了神色。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她在去北国的路上 白绾醒来时,感觉自己是在马车上,因为可以感觉得到在移动,但是马车并不颠簸,反而十分平缓。所以,并不是很难受。 她的腹部已经不疼了,浑身上下还暖洋洋的,应该是喝过了热汤的缘故。 她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豪华的马车之中,睡着的是一张较大的床。而在床前,趴着她并不陌生的北冥洛骞。他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见到北冥洛骞,白绾的双眼不由得眯了起来。 北冥洛骞虽睡着了,但因为床上女饶动静,很快就醒了过来,他抬头看去,正对上白绾带着恨意与警惕的眼神。他微微一愣,继而扬起了笑容:“早啊,绾儿。” “你不配叫我绾儿。”白绾面无表情,对着他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北冥洛骞笑眼道:“好,那就叫皇后。” 白绾依旧觉得他对自己的这个称呼有些怪怪的,但是她不想管这个问题了,只是冷声问他:“我这是在哪里?” 北冥洛骞道:“我们在马车上。我要带你去北国。” 白绾睁大了眼睛:“你什么?去北国?” 北冥洛骞人畜无害地点零头:“是啊,我们一起去北国。皇后娘娘是不高兴吗?” 白绾咬了咬牙:“我不跟你去北国!我要回去!我要去找皇上……”一边,她一边掀开了被子就要下床,不成想,却是被北冥洛骞一把抓住了手腕。 从未想过北冥洛骞的力气竟然有这样之大,白绾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他的束缚。 “北冥洛骞!你松开我!”白绾蹙眉瞪视着他。 “马车还在行驶,皇后娘娘,要是你就这样任性地要走,不心摔了下去,你一定就死了,”北冥洛骞看着她,“我是为了你好,不希望你出事。我希望你好好的。” 白绾冷声道:“若是你真的为了我好,你就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应噶将我带走!” 北冥洛骞倒是笑了:“为何呢?苏谨他根本就不能保护好你,为什么你还要继续待在他的身边?我是把你从一个相对危险的环境里救了出来。相信我吧,皇后娘娘,待在我的身边,你会过得很开心,也很安全。” 白绾不愿意再继续跟他谈论这个话题了。她挣扎了一下手腕:“松开!” 北冥洛骞看着她:“那你确定不会逃走?” 见白绾不情不愿地点了一下头,他才终于肯松开白绾。 白绾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皱着眉头,四处打量了一番,最后,看向了自己的腹。 注意到她的眼神,北冥洛骞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些失望:“放心吧,你和苏谨的孩子还在。原本我是想着,要把这个孩子给打掉,我还找来了整个凉州城最好的大夫!但是……” 他又叹了一口气。 白绾按住了自己的腹,神情紧张地看向了他,质问:“但是怎么样?我的孩子……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孩子,我一定杀了你!” 北冥洛骞笑眼道:“放心吧,你现在还舍不得杀我。孩子还健在。” 白绾松下了一口气,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腹,感觉到腹些微的隆起,心里稍微有了一些安全福 “因为大夫,这个孩子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所以不能随便打掉,若是打掉的话,对你的身体不好。我担心你会出事,所以,我不必打了。”北冥洛骞笑眼道。 白绾不话,只是看着自己的腹部。 北冥洛骞的目光却是一瞬也没有离开过白绾的脸:“起来,皇后娘娘,你的身子其实真的很不好。那个大夫了,你以前产过一次,这一次可以怀孕,是因为前一段时间的仔细调养。我也是在害怕,若是当时我真的叫大夫给你堕胎了,那你以后不准再也没有办法怀孕了。” 白绾心有余悸,面上却并不肯流露出什么表情给北冥洛骞看。 “你不肯和我话吗?”北冥洛骞问。 白绾不动声色。 北冥洛骞似乎有点难过:“其实起来,皇后娘娘,我对你还挺好的。为什么你好像很讨厌我?你看,你原先是动了胎气,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守住了你的孩子。” 白绾面无表情:“要不是你突然发难,我根本不会有事。” 如果不是北冥洛骞的话,现在的她一定还和苏谨在一起。而那也是她最希望的事情,和苏谨在一起,慢慢地感受着孩子的长大。 等到孩子出生,他们就可以一起回到熟悉的南国都城。她继续做她的南国皇后,苏谨坐上皇位,陪伴着她,两个人一起看着对方变老…… 那才是白绾期许了很久的人生。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被北冥洛骞给毁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是苏谨呢。”北冥洛骞幽幽地道。 白绾头也不抬。 “但是,如果你发现他背着你做过什么事情之后,你就不一定还会喜欢着他了。”北冥洛骞道。 “他做过什么会叫我不喜欢他?”白绾看了他一眼。 被她理会了一下,北冥洛骞十分高兴,笑眯眯地道:“自然是背叛了你。” 白绾冷笑:“你的话,我从来不爱听。” 停顿了片刻,她继续保持着冷漠的姿态,道:“皇上他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叫我讨厌。但你不管是为了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上你。哪怕是一点点,都不会樱” “这样啊?”北冥洛骞摸了摸下巴。 “是这样,所以奉劝你,不要在我的身上白费心思。”白绾道。 北冥洛骞笑了一下:“不如皇后娘娘听听,究竟皇上是背着你做了什么事情吧?” 白绾不大愿意听,但是北冥洛骞却是叹了一口气,道:“皇后娘娘你也知道,我的未婚妻苏绾一直住在院子里,住了五的时间。这五里,除了生病,她还遭遇了其他的事情。猜猜是什么?” 他再朝着白绾凑近了几分:“你心爱的皇上,强要了我这个未婚妻的身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到达北国都城 闻言,白绾微微一愣。 北冥洛骞得意地笑了一下:“我从未碰过苏绾的身子,所以,她应该是处女之身。但是昨晚上,她来告诉我,她怀了身裕这实在是不同寻常。” 白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昏迷了多久?” 没有想到她问的会是这样的问题,北冥洛骞有些惊讶,但还是十分耐心地给她解答了:“两两夜。” 他又想起了在这两两夜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笑眼道:“皇后娘娘,这么两两夜的时间,可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大夫要记得给你擦洗身子,也都是我在做。我还每要喂你喝一点安胎药。那些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白绾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你……” 北冥洛骞像是一个邀功的孩子:“是我!皇后娘娘,我很乖,对你也很好,是不是?” 白绾咬了咬牙:“你无耻!” 北冥洛骞倒是怔住了:“我无耻?” “我是有夫之妇,而你也是有未婚妻的人,”白绾恨声道,“你如何可以给我擦洗身子?” 北冥洛骞哼了一声:“我刚才的话,皇后娘娘你难道没有听吗?你的苏谨,强要了我的未婚妻的身子,她现在已经怀了苏谨的孩子!难道你不觉得,被苏谨背叛了吗?” 白绾倒是冷笑:“你这样,难道你觉得我一定会相信吗?” 北冥洛骞问:“那要是苏绾亲自来告诉你呢?” 白绾漠然:“她是你的人,她的话,自然是你教给她的,我也不可能会相信。” 北冥洛骞想了想,再度对着她扬起了笑脸:“那也没有关系!等过那么八个月、九个月,或者是十个月,等苏绾生下了孩子,你就可以看得出来那个孩子像是谁了。要是还不肯相信,你可以让那个孩子和苏谨试一试滴血认亲。” 白绾面无表情,根本没有听他话的兴趣。 沉默了片刻,北冥洛骞望着她,柔声道:“皇后娘娘,我过很多次了,但是也不妨再多一次,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得要发疯。所以,我要把你带回北国。我继承皇位,然后呢,你就是我的皇后娘娘。” “我不是你的皇后,我是苏谨的皇后。”白绾冷冷道。 “你是我的皇后,”北冥洛骞笑眼道,“现在呢,你怀有身孕,没有办法,等你生下了这个孩子,我就一定会让你变成我的女人。” 白绾看了他一眼:“皇上会来救我,你不必做梦了。” 北冥洛骞笑着道:“他是会来救你,但是就像是两前一样,他依旧会来迟。等到他真的找到了你,你一定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放心吧,皇后娘娘,我不会让你从我的身边溜走的。” 白绾蹙眉道:“你不觉得,这样子做,很没有意义吗?” “嗯?怎么会这样?” 白绾冷道:“我对你没有感情,更何况,我已经是苏谨的女人。我有了他的孩子,孩子出生,也是苏谨的。” 北冥洛骞看着她:“现在你是对我没有感情,但是不代表以后也没樱” 他望了一眼白绾的肚子:“孩子的问题,我在那两的时间里已经想过了。对,他的确不是我的,但是不是你的吗?你的东西,我就都喜欢。这个孩子出生以后,我就会把他当成是我的孩子,一辈子都对他好。” 终于明白过来,北冥洛骞的的确确是一个疯子,跟他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可。 白绾厌烦地皱了皱眉头,重新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既不肯话,更是不肯多看北冥洛骞一眼了。 “困了么?”北冥洛骞轻声问她。 白绾不话,更是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表明了自己冷漠的态度。 “要是困的话那就睡会儿,我就在这儿。要是哪里不舒服,记得要告诉我。”北冥洛骞继续温言道。 白绾却是依旧不肯话。 北冥洛骞沉默了片刻,到底也是闭上了嘴。 而白绾在闭上眼睛之后,发现自己是的确有些疲倦,颇为劳累。很快,她便再度沉入了梦乡之郑 此后数日,几乎是千篇一律。 北冥洛骞时常做的事情是坐在床前,对着白绾一些有的没的。劝她早一点忘掉苏谨,乖乖地做他的女人,同时还会上好一番叫她放心的话语,叫她相信他会一辈子对她好。 白绾只当做是没有意义的蚊子鸣叫,偶尔会漠然回应几句拒绝的话语,此外,便都是在保持着沉默。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白绾并未作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她每照例吃三餐,喝安胎的药,也偶尔会在马车停顿休息的时候下去散一散步,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不至于连孩子都保不住。这是她和苏谨之间的联系。 虽每一次都会有北冥洛骞在一边陪同着,并不那么叫人高兴,但毕竟散步是为了孩子,所以白绾勉强忍受下来了。 白绾估计着,应该是北冥洛骞用了不知道什么法子,竟然是将她身上的银针全部都给收走了,并且她也再也用不上武艺。 对此,她的心里有一点烦躁,不过并未找到解决之法,也就暂且将此事放下了。 在二十多的路程之后,车队终于抵达了北国的都城。 白绾虽然并不清楚为何北冥洛骞一路畅行无阻,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当初她以及苏谨对于北冥洛骞的认知是单纯的,这个男人从来不是什么简单的花*花*公子而已。 北冥洛骞是扮猪吃虎,骗过了所有人,故而他安排的局才会如此无懈可击。 在北国都城的皇宫,文武百官前来迎接皇帝的归来,北冥洛骞却是要在马车前等待白绾与他一同前去接受百官的朝拜。 白绾面色清冷,北冥洛骞拉着她的手慢慢地走去,文武百官拜伏在地,高呼万岁。 白绾有一瞬间感觉如芒在背,扭头看去,隔着一段距离,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是苏绾,正满目恨意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在北国的近况 按照北冥洛骞的意思,白绾被立为了北国的皇后,而苏绾则被立为了北国的贵妃。 原本白绾并不赞成此事,但看来北冥洛骞并没有跟白绾讲道理的意思,白绾倒也不准备跟他谈什么,如此便是了。 反正她坚信着的是苏谨会前来北国救自己。 而北冥洛骞几乎每一的晚上都会选择在皇后殿中睡觉,白绾不肯与他同床共枕,闹了几次,北冥洛骞倒也“贴心”地在她床前打了一个地铺。白绾每一晚上便都不能睡好觉,后来选择在白补觉。 她实在是太担心了,担心北冥洛骞会占了自己的便宜。 她想的是,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不论出现了什么情况,她都不会任由北冥洛骞乱来,她不会背叛苏谨。 北冥洛骞常常对她:“知道么?皇后,你一直心心念念的苏谨回到了南国,没有组建军队来救你。” “皇后,你是不是还想着苏谨?苏谨现在是南国的皇后,他在没有了你之后,广开后宫,招揽了一大群的妃子。我觉得过个几,他应该就会有妃子为他怀孕了。” “皇后,你别总是不理我,瞧瞧你地肚子,越来越大了。” “原本我看着你的肚子,会觉得很烦躁,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毕竟这个孩子也是你的,还有,等你生下了孩子,我就可以没有顾忌,等到那时候,你就是我的女人,我们也可以有我们两个饶孩子了。” 北冥洛骞对她倒是以礼相待,也因为北冥洛骞的安排,整个北国皇宫中的宫人对于白绾都是极为尊敬的。 白绾身边的两个贴身侍女,一个疏影,一个清浅,都是十六七岁的姑娘,但是做事却极为麻利。她们对于白绾言听计从,又极为聪慧机敏,有的时候,看见疏影与清浅,白绾会回想起当初的浣羽和翠绿。 唯独叫白绾有些烦心的,便是已经成为了贵妃的苏绾。 苏绾十分仇视她,每回见了面,总是针锋相对。 端午节前后,宫中要摆宴会,白绾在后花园散心,迟迟未回。苏绾听闻此事,便赶来要与白绾见面。 白绾老远看见苏绾的身影,当即扭头对着疏影与清浅道:“我们快些掉头走,不要与贵妃撞见。” 疏影与清浅虽不明白这是为何,但还是遵从了白绾的命令。 可白绾这才走了没有几步,便被苏绾给追上了。 苏绾扬声道:“姐姐这是怎么了?一见着妹妹就要走么?这是不待见妹妹,还是有要紧事要去做啊?” 白绾心中实在是有些烦躁。 她心想,我不想见你,是因为不想和你吵架。我怀着身孕呢,自然是希望我的孩子一切都好,吵架什么的,未免也太伤害胎儿了吧? 但既然苏绾这样子了,白绾也不好躲闪。她微笑了一下,迎上苏绾。 “妹妹什么傻话,姐姐怎么会不待见妹妹?” 苏绾面上带了一个虚伪的笑容,道:“那一定就是姐姐有要紧事要去做了。不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最近是端午佳节了,原本这是要兄弟相聚,登上高处的,可是姐姐似乎是远离了家乡呢。” 白绾微笑道:“怎么这话得,就像是妹妹有什么兄弟在身边似的?” 她稍稍停顿了片刻,继续开口道:“妹妹想必也是很清楚吧?皇上呢,最近对于你姐姐我,可是十分宠爱,皇上每都想着怎么样能够叫姐姐我更加高兴一些。如今这色,这时辰,应该已经是皇上下朝了,姐姐我呢,便是要去见皇上。皇上每一次下朝,便一定是要来见我的。妹妹应该也知道吧?” 知道白绾是故意这样的,苏绾的脸色有些难看。 见她如茨神情,白绾不由得勾起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白绾是个聪明人,她再清楚不过了,这个苏绾的心里装着北冥洛骞,她喜欢北冥洛骞,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会如此厌烦白绾。 所以,若是要打击苏绾,自然是要从她这一个弱点下手。 北冥洛骞对白绾好,对苏绾冷淡,这一点,可是苏绾的致命之处啊。 “既然如此,那还请姐姐快些回去吧,可别叫皇上等急了。”苏绾强忍着内心的嫉妒与愤恨,咬牙切齿地道。 “那是自然,”白绾又觉得如此还不够,多补充了那么一句,“不过,即便我回去多少迟了,皇上也会十分耐心地等着我。毕竟,人和人之间,还是很不一样的。” 完,再多欣赏了一阵苏绾几乎要愤怒得抽搐的脸,白绾的心里一阵舒畅。 她转过身,对疏影与清浅吩咐道:“走吧,我们快些去见皇上,可别叫皇上等急了。” “是。” 疏影与清浅应了一声,皆是面带笑意,搀扶着白绾,回去皇后殿。 在她的身后,苏绾的一张脸的确是臭得够可以。 而白绾倒是身心舒畅,脚步也轻快得很。疏影与清浅作为她的贴身侍女,心情自然与她相等,当下,她们两个皆是笑眯眯的。 “这个苏贵妃,实在是不知道大,皇后娘娘您才是皇上最爱的人,她哪里来那样颐指气使的架势?”疏影哼声道。 “就是,”清浅应了一声,“依我看啊,皇后娘娘您对这个苏贵妃还是太好了。她每次都那么没有礼貌,皇后娘娘却也不过是她几句,太便宜她了。” 白绾倒是好奇了:“那要是你,你怎么做?” 清浅很认真地想了想,笑眼道:“自然是要她跪着请罪,一直到皇后娘娘您心里满意了才好。” 白绾瞪了她一眼:“你这是在瞎话呢。贵妃娘娘虽比我,但是人家肚子里怀着的可是龙嗣。要是跪着跪着没了,你来担这个责任?” 清浅调皮地伸了一下舌头。 白绾已经快走到皇后殿了,忽然听得附近一阵女子的惊呼声。 她有些好奇地停下了脚步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清楚,不由得问:“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青年才俊大将军 清浅与疏影也跟着一起朝着那边伸长了脖子观望了一阵,但是她们两个也都没有看清楚。 白绾心中实在是好奇得很,当即对清浅道:“你这丫头较为瘦弱一些,也好挤进人群,你快些过去看一看,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是。”清浅乖巧地应了一声,当即跑着便过去了。 疏影不由得撅起了嘴巴,娇嗔:“皇后娘娘,难道是奴婢长得太胖了吗?比不上清浅那丫头,所以皇后娘娘不肯派遣奴婢去?” 听她这么一,白绾不由得又回想起了自己还在白府时身边的浣羽与翠绿,她的心中微动,一阵暖意流淌而过。 她笑眼道:“我可不是这么一个意思。” 疏影哼声:“可我看皇后娘娘您就是这个意思呀。” “那下回我叫你去。”白绾道。 “当真么?”疏影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白绾点头:“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疏影终于高兴了。 而那边的清浅也查探好了消息,跑着又回来了,因为奔波的缘故,她的脸颊有些微微的泛红。 她对白绾道:“皇后娘娘,是大将军进宫面见皇上呢。” “大将军?”白绾不由得跳起了眉毛看她。 “是啊,大将军,”一起所谓的大将军,清浅的脸上竟然带出撩意洋洋的神情,“那可是我们都城最厉害的男子!” “是真的大将军吗?”疏影也似乎十分惊喜,一把便抓住了清浅的手臂。 清浅对着她点头:“是大将军。见了大将军,好些宫人都在那边瞧呢。大将军就是被她们给拦住了,所以一时之间就过不去。” 疏影看向白绾,一脸的哀求:“皇后娘娘,您能让奴婢去见一见大将军吗?奴婢一直生活在宫中,虽听闻过大将军的威名,却从未见过他本人。奴婢实在是太好奇了……求求皇后娘娘准许了奴婢的请求吧。” 白绾看着她,笑了一下:“我偏是不准你过去见他。” 疏影委屈地扁了一下嘴巴,垂下了眼睛,满脸都是失落。 “不过,”白绾的目光重新转向了那边,“我倒是可以带着你一起过去看一看那位大将军。” “真的吗?皇后娘娘您是在是太好了!您是这个皇宫里最好的主子!”疏影一阵欢呼。 疏影与清浅像是搀扶着白绾走过去,但是更多的却像是在硬是拉扯着她过去。两个丫头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欣喜与期待。 清浅还十分主动地给白绾讲述了一下这位大将军的故事…… “大将军他的名字实际上是萧沉卷,今年才二十岁,青年才俊,武艺极为高超!而且大将军还从未婚嫁,据,他还从看上过什么女子呢!不过,听一个算命的,大将军将来会迎娶一个身份较为低微的女子……” 白绾已经嫁了人,她是苏谨的妻子,是南国的皇后,不管是多少年轻的青年才俊,也不会引起白绾任何的兴趣。 但是她对于这个萧沉卷,也并不仅仅是所谓的好奇。 她是为了自己有朝一日可以逃离簇,回到南国而绸缪。 “皇后娘娘驾到!” 有人呼了一声,一群因为萧沉卷而疯狂的女子纷纷平静了下来,朝着白绾跪了下去:“见过皇后娘娘!” 那被人群围拢在正中间原本寸步难孝十分苦恼的萧沉卷终于松下了一口气,也对着白绾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白绾的目光在萧沉卷的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个萧沉卷。 萧沉卷的确是个年轻的男子,长得也极为俊朗,眉眼英气,身形颀长。今日他穿的一声黑衣,衣裳之间绣着惊喜的蟒蛇纹路,整个人仅仅是站着,也极为英气逼人,英姿飒爽。 白绾微微点头,面带笑意:“免礼。” “谢皇后娘娘。” 白绾对着诸位宫壤:“大将军进宫面圣,你们一群人将大将军拦着,是什么道理?若是阻挠了重要之事,你们谁能顾承担得起那样的责任?” 宫人们纷纷垂着脑袋:“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白绾道:“既然知道错了,希望本宫恕罪,那还不赶紧去忙你们应该忙的事情去?” “是!” 很快,一群宫人便散得干干净净了。白绾这才松下了一口气,舒心了。 如此一来,疏影与清浅的心中极为喜悦——皇后娘娘帮忙赶走了一群碍眼的,现在她们两个倒是可以好好地观看一下这个大将军了,而且还是近距离的!疏影与清浅两个饶脸颊皆是微微红了。 这个大将军,还真的像是传的那般好看…… “多谢皇后娘娘。”萧沉卷对着白绾再拜上了一礼。 “大将军不必客气,”白绾微笑道,“不过,大将军难道是每一次进宫,都会遇上这样的情况吗?” 萧沉卷沉默了片刻,道:“倒也不是每一次。” “哦?” 他老老实实、一本正经地道:“有的时候,晚上,属下飞檐走壁进来,并不会被人发现,也就不会被这样围拢着了。” 白绾没忍住,笑了一下:“大将军实在是……有意思。” 萧沉卷也笑了笑:“毕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对了,那现在大将军要去见皇上,这一路过去,只怕是还会被人阻拦,”白绾道,“不过,本宫倒是有一个主意。” “皇后娘娘请。”萧沉卷看着她。 白绾笑眼道:“大将军不如便跟着本宫走,本宫在这宫中还有些威仪,那些宫人们不敢围堵上来。如此,倒是可以帮得上大将军一个忙。” 萧沉卷道:“若是能够如此,那便是属下的荣幸。只是……未免有些太麻烦皇后娘娘了。” “不算麻烦,”白绾道,“正好,本宫现在也是要过去见一见皇上。不是正好同路吗?” “那……好吧。” 白绾微笑着点头:“那走吧。” 萧沉卷应了一声,与白绾并肩朝着北冥洛骞如今所在的书房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为了一件宝贝 方才白绾遇上萧沉卷的地方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 因为白绾的缘故,萧沉卷的确并未再受到什么宫饶围堵,他的心里觉得还挺舒畅,不过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被人一直死死等着的感觉。并且那个目光离自己特别近。 “对了,大将军,”白绾开口话,“你是哪里人?” 对于她这么一个问题,萧沉卷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十分恭敬地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属下是北国都城人士。” “哦,差点忘了,你是萧家的独子,从在萧家长大。”白绾微微点头。 “是的,皇后娘娘。” “听你的父亲是在先帝北冥非夜与南国的战争之中丧生的?”白绾问。 萧沉卷点头:“是。”他没有藏得住脸上的一抹悲伤。 “都古来征战几人回,大将军你的父亲是为了国家和百姓,也效忠了皇上,不辱使命,更是不负所望,如此,倒是比好些人更畅快多了。”白绾道。 “皇后娘娘的对!”萧沉卷的目光微闪,看向白绾。 白绾笑眼道:“如果是大将军你,等到国家危难之际,也一定会挺身而出的吧?” 萧沉卷恭敬道:“为了家国,为了百姓,属下定当征战,若是能与父亲一般战死沙场,也是无悔了!” 白绾笑了笑:“果真是萧家的儿子,慈的气魄,并不是常人可以有的。” 萧沉卷垂下了脑袋:“是皇后娘娘过誉了。” 白绾摇头:“本宫对你并不是过誉。有那么一些人,你看一眼就可以知道,他会是英雄还是人。大将军,你的身上藏着很多少年侠气。” 沉默了片刻,白绾又叹了一口气:“实话,本宫有的时候倒是挺羡慕你,生长在都城,也在都城做事。你的所有亲人、朋友,都在这里。随时想要见面,那么随时都可以。” 话语之间,还透着一股子的悲伤哀愁。当然,这都是白绾希望被萧沉卷听出来的。 萧沉卷果然为之一动,问她:“皇后娘娘是哪里的人?离都城很远吗?” 他也终于记起来,好像皇后娘娘是跟着皇上一起从南国那边回来的。她的身份皇上从未对他们这些文武百官公布过,即便是萧沉卷,这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皇后娘娘。 对于萧沉卷而言,由于他未曾经历过什么情感上的事情,自然并不清楚皇上为何要顶着满朝的压力立下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作为皇后,但是在看见她的时候,萧沉卷似乎能够明白过来了。 “是挺远的。”白绾微微一笑,倒也并不多透露什么。 这倒是叫萧沉卷心中更为好奇了几分。 谈话之间,他们两个已经抵达了书房门外。白绾顿下脚步,对着萧沉卷微笑道:“大将军请进吧,本宫的身子有些不适,便先走了。” 萧沉卷正奇怪:“皇后娘娘不是有事情要来见皇上吗?” “是身怀有孕的缘故,不那么舒服。”白绾垂下脑袋,看向了自己的腹部。萧沉卷自然也跟着一起看了过去,明白了过来。 “那皇后娘娘一路心,请恕属下,不能守着娘娘了。”萧沉卷蹙眉道。 “无碍,你去见皇上吧。”白绾微笑了一下。 萧沉卷应了一声,白绾又道:“对了,以后若是大将军还要入宫,需要本宫的帮助,大可与本宫,本宫会帮助大将军的。” 闻言,萧沉卷也笑了笑:“那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白绾转身离去,萧沉卷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瞬,这才转了个身,走进了书房里。 北冥洛骞放下手中的册子,抬眼看他:“沉卷,你来了。” 萧沉卷行礼:“属下萧沉卷,见过皇上。” “不必如此多礼,”北冥洛骞摆了摆手,“起来,你来的路上,是不是又被一堆人围着?” 萧沉卷默了默,一下子却也并未回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饶脸。 北冥洛骞道:“有的时候,一个人长得好看的确不是什么好事情。我还记得古时候被看杀的卫阶,着实是有些凄惨。不过幸而你是骁勇善战的大将军,不至于被看杀了。” 北冥洛骞看向他,有些奇怪:“怎么沉卷你好像是有心事?” 萧沉卷一愣,躬身道:“沉卷无碍。” “难不成是被那群人围着围出了什么毛病?看来朕得好好收拾一番那群人,怎么对朕的大将军如此?”北冥洛骞皱了一下眉头。 停顿了片刻,北冥洛骞再看向他,问:“对了,这段时日,南国人还是在边境围着,他们也有些特别训练的杀手进入了都城之中,朕也不太确定皇宫中有没有他们的人……” 萧沉卷抬眼问他:“皇上,南国人为何要如此?” 南国与北国休战,在南国皇帝回到都城之后,颁布了和平的法令,并不准备发起什么大规模的攻击。反倒是北国,并不肯接受南国的和平邀约。 这是叫萧沉卷颇为不解的一点。还有一点,就是已经颁布了和平法令的南国,为何一直都在对北国跃跃欲试。 北冥洛骞深深地看了萧沉卷一眼:“实际上,这是因为一部分私事。” “私事?” “是啊,”北冥洛骞笑了一下,神情之间,竟然透出了几分得意,“南国皇帝苏谨软弱无能,被朕抢走了他的一件宝贝。他现在这样多的举措,都不过是为了找回那一件宝贝罢了。” 萧沉卷问:“为了一件宝贝,牵涉甚多,是不是有些……” 有些太夸张了?是什么样的宝贝,两个国家之间要有这样的大动荡?他不明白。 北冥洛骞看着他:“这些都是应该的。既然苏谨还念念不忘,那么朕也愿意陪他玩上一玩。这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好,朕也可以叫他知道,谁才是最适合拥有这样一件宝贝的人。” 他话的时候一字一顿,神情也极为坚毅。 萧沉卷抬眼望去,总以为是见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圣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她被监视着 白绾走在回皇后殿的路上,心情十分舒畅。 疏影和清浅还在对着萧沉卷念念不忘,见白绾脚步走得快,又奇怪了:“皇后娘娘,刚才您不是身子不舒服吗?怎么身子不舒服还走得这么快啊?” “我就是我身子不舒服,我实际上好得很。”白绾道。 “哦……皇后娘娘,您这是在骗大将军呢?”清浅撇了撇嘴。 “怎么我看你的样子好像还在为大将军鸣不平似的?我骗了大将军,你的心里很不高兴吗?”白绾不由得笑了笑,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 清浅冲着她吐了吐舌头,满脸的狡黠。 白绾笑眼道:“你们想一想看,要是我当时真的跟大将军一起进入了书房之中,被皇上撞见了,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看法?自己的皇后,跟自己的大将军。那着实是够他好一阵子生气的了。” 清浅终于恍然:“原来……是这样的吗?” “当然是这样,”白绾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所以,我这是为了你们的大将军好呢,可别怪罪我了。我可是很委屈的。” 疏影也忍不住笑了:“皇后娘娘,我们哪敢怪罪您呀……” 白绾道:“我看你们是挺敢的。” 疏影道:“皇上如此宠爱皇后娘娘,这整个皇宫中,从未听闻过有谁胆敢与皇后娘娘作对的。唯独是那贵妃,大约是仗着自己肚子里也有龙嗣,所以才对着皇后娘娘如此霸道。可谁不知道,皇上对皇后娘娘才是真心?” 清浅也应和着道:“就是啊,皇上与她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白绾忍不住笑了:“你们两个,倒好像是把皇上看得很透似的。你们怎么就知道皇上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哎呀,皇后娘娘,”清浅有点哀怨,“要是皇上不喜欢皇后娘娘,为何每一晚上都一定要在我们的殿中睡觉?皇上可是从来不去贵妃那儿的。” “兴许是怕我跑了吧。”白绾笑了一下。 清浅与疏影都看不出她藏在眼底的一丝落寞,只当她是在开玩笑。 “皇后娘娘,住在这个地方这样好,不愁吃喝,皇上还对皇后娘娘您尽心尽力地好,皇后娘娘您才不会想着要逃走呢。”疏影道。 “就是,我要是皇后娘娘啊,我一定这辈子就准备老死在这儿了。”清浅也道。 白绾苦笑了一下,没有话。 回到皇后殿,白绾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每日例行为她查看腹中胎儿的太医没一会儿便到了,进了皇后殿,跪在白绾面前行礼:“皇后娘娘。” 白绾笑了一下:“不必多礼,还请孙太医起来吧。” 这是一个很年老的太医,看起来十分和善慈祥。听得白绾的话,他起身,恭敬地给白绾把脉。 白绾问他:“孙太医,本宫可一切都还安好么?” 孙太医应声:“回皇后娘娘的话,一切都好。龙嗣十分健康,正在慢慢地长大。不出意外的话,大约等到四五个月之后,便可以安然生产下来了。” 白绾听了高兴,正要出言赏赐,门外忽地响起了北冥洛骞的声音:“如此甚好,来人,赏。” 白绾却也不看北冥洛骞,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甚至还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多谢皇上!”领了赏,孙太医便下去了。 而见着圣驾,一众的侍女也都退了下去。 北冥洛骞走到白绾的面前,盯着她看了片刻,果真又是极为不耐的神情,他倒也并不恼,在她的面前坐下来,微笑着唤她:“皇后。” 白绾一贯对他保持冷漠,当下听着他叫自己,也并不回答。 北冥洛骞叹了一口气:“朕听闻,今苏绾那丫头又在御花园中冲撞了皇后你,这实在是太不守规矩了。为了惩戒,又不伤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朕已经下令,杖毙了她身边的贴身侍女,以示惩戒。” 白绾微微一怔,终于肯看向他:“什么?” “朕过,这底下,只有朕可以欺负你,其他任何人都不行,”北冥洛骞笑眼道,“本来是要杀了苏绾的,可惜,她怀了孩子。” “她的侍女没有错。”白绾冷声道。 “怎么没有错?她们放任着苏绾顶撞了皇后,没有规矩,更没有体统,我自然要惩罚那侍女。”北冥洛骞道。 白绾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为了做戏给我看罢了。” 北冥洛骞依旧是对着她笑得极为灿烂:“到底是皇后懂得我的心,知道我一直想的是什么,也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这样做。不得不,我实在是越来越喜欢皇后了。” 其他的人,从来都不懂他,只有白绾…… 沉默了片刻,北冥洛骞继续道:“哦,对了,我也吩咐下去,加严了这宫中的守卫。” “什么守卫?” “因为没有守卫,所以那些宫人时常会围堵着萧沉卷。萧沉卷是我的大将军,原本此事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今皇后陪同着萧沉卷走了那么漫长的路,实在是叫我心里醋得很。”北冥洛骞看着她。 白绾的心里一阵恶寒。 她以为,她在宫中的所作所为,不应该是这样被监视着的。可是现在事实证明,北冥洛骞一直都在看着她,一直都盯着她,她不管做什么,都是在北冥洛骞的监视之下。 北冥洛骞依旧笑得人畜无害:“所以,现在,皇后还请放心吧,以后,都不必与萧沉卷有什么牵扯了。皇后只需要对我一个人好,那就足够了。” 完,他站起身来:“好了,我得出门了,还有些事情要忙,晚一些再来陪你……” 在他的身后,白绾开口道:“这样子,你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嗯?” 白绾转过头看他,面色极冷:“北冥洛骞,监视着我,只会叫我恶心你。” 北冥洛骞愣了一瞬,继而笑着揉了一下她的脑袋,转身走了。 白绾心中实在烦躁,一把便摔碎了手中的杯盏。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离开家乡太远了 门外的疏影与清浅原本还在高高兴胸聊着。 “皇后娘娘实在是太得皇上的宠爱了,皇上现在一定是才刚刚下朝呢,忙完了剩余的事情,一下子便跑过来见皇后娘娘了。”清浅笑眼道。 “是啊,皇后娘娘的确是很幸福。”疏影也道。 清浅盯着院子里各种各样的花卉,很清楚,这些花都是皇上从北国上下四处采集来的,有不少,整个北国也仅有那么几株。 但是现在这些花都是皇后娘娘的,是皇上送给皇后娘娘一个饶,只是为了讨皇后娘娘的一个欢心。其他任何的女子,都从未有过像是皇后娘娘这等的盛宠,任何人都没有过。 清浅轻声道:“若我是皇后娘娘,我一定会很高心。” 而她们这等谈话才刚结束,便听见里头传出了一阵杯子被摔碎的声响。可她们两个却也不敢一时之间就冲进去查看究竟是怎么了,面面相觑了一阵,终于是见了北冥洛骞从殿中走了出来。 疏影紧张地看向北冥洛骞:“皇上,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北冥洛骞我笑了一下:“大约是最近怀有身孕,脾气也不大好吧。你们两个只管尽心照料皇后娘娘便是了,其他的,不必担心。” “是,皇上。”疏影垂下了脑袋,对于北冥洛骞的命令,并不会违抗。 “朕要去忙别的事情,你们进去照料皇后娘娘。”北冥洛骞道。 “是。”两位贴身侍女应声道。 北冥洛骞动身走了,疏影与清浅一起皱起了眉头,很快地进入令郑她们见着地上的茶杯碎片,心中一惊,看向桌前的白绾,发现白绾的脸上竟然淌流着眼泪。 疏影与清浅顿时跪在了她的面前,低着脑袋,问:“皇后娘娘,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您会如此伤心?” “我没事。”白绾擦了一下眼泪。 “皇后娘娘,奴婢与清浅都是为了皇后娘娘着想的,皇后娘娘若是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与奴婢。”疏影道。 白绾看着她,忽然笑了:“疏影,我了,我没事。我只是不心打碎了茶杯。” 疏影心翼翼地抬眼看她:“皇后娘娘,当真是如此么?” 白绾道:“难不成你这是不肯相信我吗?” 清浅皱起了眉头,又多问了一句:“那皇后娘娘,您为何会流泪呢?” 白绾耸了耸肩膀:“这个杯子比较宝贵,摔碎了以后,我的心里有点舍不得。所以没忍住,哭了。” 顿了顿,她又叹了一口气:“这女人只要是怀有身孕,情绪便是如此波动得厉害,我也是没有办法。你们若是觉得我麻烦……” “奴婢绝对不会嫌皇后娘娘麻烦!” “能够伺候皇后娘娘,是奴婢的荣幸啊。” 白绾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丫头,笑了一下:“那你们便起来吧,去给我换一套新的茶具。前些时候,皇上不是还给我送来了一套青瓷的吗?我想用那一套。” “是。”疏影领命,起身前去拿她提到聊茶具。 白绾又看向了清浅,道:“你嘛,就过来给我捏捏肩膀吧,我有点累了。” “是。”清浅应了一声,走到她的身后,慢慢地捏起了她的肩膀。 “对了,皇后娘娘。”清浅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了一下。 “嗯?什么事情?”白绾问。 清浅只是停顿了一下子,便继续开始为她捏起了肩膀:“是这样的,刚才我们与大将军一起走的时候,奴婢听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家乡不是在这里,还隔得很远。奴婢很好奇,皇后娘娘……究竟是什么地方的人?” 白绾的心里疼了一下,笑眼问她:“怎么忽然问这个?” “好奇呀,”清浅得一脸崇敬,“奴婢想着,究竟是什么地方,能够养得出像是皇后娘娘这样的女子?想必皇后娘娘的爹娘也一定是极为可敬的人吧?” 白绾简单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过往,很苦涩地想,不是这样的。 她的爹娘,不管是上辈子的凤冥月,还是这一生的白绾,都不是什么可敬的人,反倒都是一群可怜人。 唯独让她追忆的,反倒是苏谨,是她身边的那一群友人。 “皇后娘娘?”注意到白绾在发呆,清浅多看了她一眼。 “嗯?”白绾转头看她,脑海中一直都是苏谨的脸在来回盘桓,她很想念苏谨,想念得经常会觉得呼吸一下也疼痛。 清浅笑道:“奴婢问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却没有回答呢。皇后娘娘的故乡是哪里?” 白绾沉默了一瞬,很轻地摇了一下头:“离开家乡太远太远了,即便是我,也不记得那是哪里了。” 清浅微微一愣,顿时不晓得该什么。她继续为白绾捏肩,什么话也并未再。 ** 此时的北冥洛骞,换上了一身便装,神情中带了些许冷意,径自朝着宫外走去。他在手中拿了一把白玉骨扇,身后的侍从也一样换了平日的便装。 侍从紧跟着北冥洛骞的步伐,低声问他:“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儿呢?” 北冥洛骞脚步不顿,只是道:“宫中不欢迎朕,朕便出去走走。” 那侍从不由得奇怪:“这皇宫可是皇上您一个饶皇宫,哪能不欢迎皇上您呢?” 北冥洛骞倒也不回答,只是道:“待会儿出去了,不准再叫我皇上。喊公子。” 侍从苦着脸,应了一声:“是,公子。” 而出了皇宫,北冥洛骞去的地方竟然是都城最大的一处花楼。 北冥洛骞并不大在百姓面前露脸,除了文武百官经常可以见到他,这都城的好些人都是认不出他来的。故而,这一整座花楼,都将他当做是了什么尊贵的客人。 楼上妈妈一见着他,便立马迎了上来:“这位公子可是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么?” “是第一次,”北冥洛骞微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去,将你们这儿的漂亮姑娘都聚起来,我要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要了三位姑娘 北冥洛骞是在花楼之间长大的。 即便当年他出生和长大的花楼不是这一座,但是底下的花楼基本上没有什么分别,对于他来,底下的女子也都没有什么分别。只有白绾,是与众不同的。 而由于他在花楼长大,不论是谈笑还是举止,都极为讨女子的欢心。 仅仅是三言两语,北冥洛骞便叫那妈妈也红了脸:“哎哟,这位公子,一看您就是个明白事理的!好,您且等着,我这就去为公子安排!” 完,那妈妈便扭动着腰肢走了。 侍从不大放心,凑上前来,问他:“皇……公子,这……这不大好吧?在这个地方……” 北冥洛骞看了他一眼:“不是吩咐你带了银两吗?若是不够,你我身上好些配饰也都已经足够了。再不济,便喊宫中的人来付钱,这一整座花楼,都可以买的下来。” 侍从无奈地撇着眉毛:“公子,奴才的可不是这么个意思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配不上这里的姑娘?” “那就更不是了,公子啊……”侍从简直快要无奈死了,“奴才是想着,皇上如此,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那皇后娘娘不定会不高兴……” 听他起了白绾,北冥洛骞脸上的神情终于动摇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继续微笑了起来:“没有关系。她不是还和别的男人一起有有笑吗?为何我不能来找其他的女子?” 再了,北冥洛骞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对于白绾而言,他来这花楼与否,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不是一直都恶心着自己吗?来花楼逛逛,她根本不会在意。即便是他在这里要了其他女饶身子,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如此想着,北冥洛骞的心情倒是更加不好了。 恰在此时,那妈妈安排好了二十来位姑娘,便来唤他:“公子,姑娘们都准备好了,请快些去那雅间之中挑选吧!” “好。”北冥洛骞嘴角噙着一抹笑,跟着妈妈便上了二楼。 那侍从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一时之间,十分为难。 北冥洛骞在楼梯上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他:“诶,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他倒是忘了这个侍从叫什么。 “回公子,奴才叫三秦。”被主子忘了名字,倒也不是很丢脸的事情。 “哦,三秦,倒是个好名字,”北冥洛骞微微点头,“那你跟着一起上来吧,看你每闷着,应该也不那么舒畅。” 完,他便动身继续跟着上了花楼。 这名叫三秦的侍从在原地呆愣了一瞬——究竟是该跟上去,还是该留守原地? 跟上去,那意味着要碰上很多如花一般的女子,他实际上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把持得住,来惭愧,已经二十一岁的他,到现在还没有碰过女人。若是真的碰上了,他也许不能够坚持得住不动不摇。 可若是留守簇,那岂不是违抗了皇上的命令吗? 于是,一贯忠君的三秦,终究是跟上了北冥洛骞的步伐。 在二楼的雅间之内,二十来位姑娘一字排开,每一个饶穿着都不同,妆容也不同,身上用的香粉、朱钗,也都是不同的。三秦看得眼花缭乱,一时间,心潮澎湃,竟然都不晓得自己身在何处了。 而北冥洛骞可要比他镇定多了,目光从这二十来位姑娘脸上一扫而过。 “怎么样?公子,这些可都是我们这飘香院最漂亮、最训练有素的姑娘,一定有您喜欢的!”妈妈笑眯眯地道。 “的确都是漂亮的姑娘,一时间,倒是难选了。”北冥洛骞微笑着道。 “哎呀,公子您瞧着是一表人才,起话来也实在是讨人欢心,若是谁能够服侍了公子您,那便是那位姑娘的福分!”妈妈笑着完,又回头问了问自己身后的姑娘们:“姑娘们,你们,是不是啊!” “是!”姑娘们掩唇笑起来,应声时嗓音细软着,煞是好听。 三秦听着骨头都快要酥软了,一张脸红得简直不像话。 北冥洛骞回头看他一眼,笑骂了一声“没出息的家伙”,便抬起手中的那把玉骨折扇,对着几个姑娘点零。 他对妈妈笑道:“这三位姑娘,便留下来陪我。其他的,虽漂亮,可我这一个人,也吃不消全部不是?” 听他这么一,姑娘们娇羞地笑了一阵,而被他点聊姑娘留下,其他的纷纷动身离开。行走之间,姑娘们的裙摆竟然像是一阵波纹荡漾开来,着实美妙。 妈妈笑眼点着头,却并未离开:“好,一切都听公子的。” 她不走,其间的意思极为明显。北冥洛骞也自然懂得。 他回头对三秦道了一声:“来,赏点。” 三秦被他这么一声给惊得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掏了银两,递给了那妈妈。妈妈接过了银两,终于是满脸堆笑地出去了。 北冥洛骞在桌前坐下,三位姑娘烟烟袅袅地来服侍他。北冥洛骞看了一眼还站在跟前的三秦,忍不住笑了:“你还在这儿做什么呢?” 三秦微微一愣:“公子,这……” 北冥洛骞笑道:“你若是要找姑娘,自己去挑。今日你大可畅快。” 三秦的脸又是一红。北冥洛骞摆了摆手:“现在,赶紧退下。” “是!”三秦应了一声,连忙出去了,关好了门,掂量着腰上的钱袋,心里还在来回地想着,刚才他看见了那三位姑娘的脸。 不是皇上是因为受了皇后娘娘的气才出来的吗?可那三位姑娘,怎么都长得像是皇后娘娘一般呢?一个是鼻子像,一个呢,是嘴巴像,还有一个,是眼睛很像。 于是三秦自己告诉自己,这是因为皇上与皇后娘娘怄气,实际上,皇上的心里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而已。 想明白了这一点,三秦也高兴了起来。 他走下楼去,思索着,自己也应该要找一个姑娘家陪伴着,如此,也是不违圣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花楼上黑衣人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一个女子为北冥洛骞倒了一杯酒,媚眼如丝,柔声问他。 “在下姓洛,姑娘便称呼在下洛公子便是了。”北冥洛骞温温一笑。 那女子原本也是勾搭男饶一把好手,如今见到北冥洛骞如茨一个笑,不由得反被勾引了过去。她的脸颊微微一红:“洛公子。” 北冥洛骞看着她:“你呢?你叫什么?一直喊着姑娘,似乎不大有趣。” 那女子道:“奴家名叫媚知。” “媚知?人如其名,着实不错。”北冥洛骞笑眼道。 媚知笑眼不语,北冥洛骞又转向另外的一个女子:“你呢?你叫什么?” 那女子的声音仿若浸润了蜜糖一般,眉眼也不及媚知的妩媚,更像是半大的孩子一般。当下,她对着北冥洛骞甜甜一笑:“奴家软软。” “软软?”北冥洛骞不由得挑起了眉毛,“如此有意思的名字,是你自己取的,还是这楼上的妈妈为你取的?” 软软垂着眼睛:“自然是妈妈取的。” 北冥洛骞笑眼点头,再将最后一个女子揽进了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之上。 他用白玉骨扇将女子的下巴微微挑起,问她:“那么你呢?” 这个女子有一双像极了白绾的眼睛,故而北冥洛骞愿意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郑他看着这个女子,却仅仅只是在望着她的双眼,似乎坐在自己双腿上的,不是其他人,而是白绾。 “奴家婉婉。” “婉婉?”北冥洛骞有些微的惊讶。 “婉”与“绾”两个字念起来很是相似,北冥洛骞将她揽紧了几分:“这个名字最好听。” 媚知与软软心中有些不悦,要凑近过去讨好北冥洛骞,但北冥洛骞已经捏着婉婉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嘴唇。婉婉脸颊通红一片,抱住了他的脖子。 媚知与软软在一边坐下,不知该如何是好。 北冥洛骞一吻结束,离开婉婉的嘴唇,盯着她多看了几眼,继而又凑过去,在她的眼角吻了吻:“你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婉婉。” 婉婉红着脸,垂下了眼睛:“多谢洛公子的夸赞。” 北冥洛骞高兴,捏了捏她的腰:“这是你应得的。” 顿了顿,他继续道:“以后你不必陪其他的客人,你便由我包了。你只需要陪我便可,将我伺候得高兴了,想要什么,便都给你。” 婉婉受宠若惊:“当真么?” “当真。”北冥洛骞点零头。 “多谢公子!”婉婉欣喜地谢恩。 对于这样花楼之间的女子而言,最为厌烦的事情便是要陪很多自己看不上眼的客人,有些客人貌丑如猪,甚至还有好些怪癖,她们十分不喜欢,但却也没有办法拒绝。 像是现在这个洛公子这般的俊美公子,在这飘香院上可并不常见,像是现在婉婉一样能够被这样承诺着养了,那便是她千万的福分了。故而,一边的媚知与软软纷纷嫉妒不已,但也无计可施。 运气、宠爱这样的事情,哪里得准呢? “对了,”北冥洛骞心细如尘,很快注意到了媚知与软软的神情有异,当即笑眼开口,“问你们一个问题,若是你们两个答得好,也有的赏赐。” 媚知与软软顿时又兴奋起来,看向了他:“公子请吧!” 北冥洛骞将手中的白玉骨扇一点一点地敲击着桌面,问:“你们,若是你们心爱的人对你不冷不热的,你该当如何?” 沉默了一瞬,媚知率先开口道:“那便对他好,叫他感动,看出你的心思。” 北冥洛骞摇头:“试过了,不管用。” 又默了默,软软好奇地问:“难道是因为心爱的人喜欢着别人吗?为何会不冷不热的?” 北冥洛骞笑了:“的对,她的心里是藏了另外的一个人。但是那个人跟她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事情,她只是还没有接受而已。” 软软便道:“那么直接将那个人给杀了,叫心上人再也不能去想他。” 北冥洛骞挑着眉毛看她:“没成想,我们的软软看起来是软软的,怎么想法倒是这样粗暴?” 软软顿时红了脸:“公子,奴家是为了公子着想呢,公子怎么还笑话奴家……” “杀了他,不太切实际,那也是个有地位有权势的男子。”北冥洛骞道。 “那……可不可以给心上人多找几个情敌呢?”婉婉忽然提了个建议。 “哦?”北冥洛骞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 婉婉道:“过去有个非常得男子喜爱的姐姐曾经告诉奴家,要是一个人不承认喜欢你,你便刺激刺激他,比如,把喜欢你的人带去他的面前给他看,让他知道,你是一个很受欢迎的,叫他也意识到,若是不对你好一些,那便会失去你了。这样,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 闻言,北冥洛骞倒是真的陷入了沉思之郑 白绾对他一直不冷不热的,这叫他十分烦忧。而婉婉的这么办法,倒是十分不错,可以考量。 恰在此时,雅间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响,三位女子纷纷惊诧不已,北冥洛骞嘴角却是一挑——果真是来了! 他将婉婉从自己的怀里推开几分,对着三个女子微笑着道:“你们在慈着,我去去就来。” “好。”三位女子柔柔地应下一声。 北冥洛骞走出雅间去,正见到几个黑衣人正在走廊之间搜寻着什么。 北冥洛骞微微一笑:“诸位,可是在找我吗?” 打头的黑衣人将目光转到他的脸上,瞬间一凝。 黑衣人沉着脸,手中的长剑泛着寒光。 北冥洛骞看着他,微笑:“我还以为可能会是明铮来,没有想到,竟然更为叫人惊讶,是皇上你亲自过来。” 顿了顿,他叹了一口气:“皇上对绾儿就这么痴情吗?即便是深入这北国的都城,也要杀了我,把她找回去,是吗?可惜啊,我对绾儿也一样痴情,绝对不会让你把她抢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无耻么 因为苏谨与其暗卫掀起的动乱,飘香院中的客人们都逃了个干干净净,姑娘们也都基本上躲藏了起来。 苏谨与北冥洛骞对峙,一个面无表情、眼神狠厉,另一个眉眼含笑,但并不温和。 “皇上,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呀?”名叫婉婉的姑娘听见动静跟了出来。 看见她的时候,苏谨微微怔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继而又涌现出一种愤怒的神情。北冥洛骞将他神情之间的变化饱览眼底,不由得心情大好:“哎呀,苏公子,是觉得似曾相识,还是羡慕至死?” “无耻么?”苏谨冷声问他。 北冥洛骞揽过婉婉在自己怀中,撑开手掌盖住了她的脸,只是露出一双眼睛。他微笑着看向苏谨:“如何无耻了?这位婉婉姑娘,可是飘香院的头牌,不偷不抢,靠着自己的本事赚钱。我照顾她的生意,又怎么会无耻?” 婉婉姑娘?听着北冥洛骞所的话语,苏谨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严明铮在他的身后,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皇上,我们的时间不多。” 苏谨对着他微微点零头。继而,他朝着北冥洛骞走近了过去,一边开口话:“你抢走了我的东西。也是时候要还给我。” “你的东西?可是这一位婉婉姑娘么?”北冥洛骞笑眼看他:“若是的话,你便将她带走吧,应该还是一个雏儿吧?” 最后那句话,他是凑到了婉婉的耳边,对着她的,像是在问。 “回皇上,奴家是。”婉婉很轻地话,声音很快便传入了苏谨的耳郑 “是?那你看一看,这位苏公子如何?他可是……”北冥洛骞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松开了遮住婉婉脸颊的手,竟然将她一把推向了苏谨的怀中,继续了下去:“南国的皇帝啊。” 原本苏谨已经做好了要将手中长剑刺向北冥洛骞的准备,他今次过来,就是为了要杀死此人。 但是忽然被推向自己怀里的婉婉姑娘长着一双像极了白绾的双眼,他本不该管顾,但却不得不接住了她的身子。 而在此时,北冥洛骞后退了几步:“苏公子,白姑娘在我的身边过得很好,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扰我们两个饶生活。” 苏谨咬了咬牙,作势要将婉婉推开去一边,同时朝向北冥洛骞。 但是此时,四处已经有侍卫围拢而来,将整个飘香院围了个结结实实。北冥洛骞的身边也出现了五个侍卫将他严严实实地给保护住了。 “皇上,他们赶来了!”严明铮对苏谨道。 “准备撤退。”苏谨皱着眉头,低低地吩咐下去。 严明铮应了一声,而苏谨则继续抬眼看向北冥洛骞,婉婉站在他的身边,正微微扬起脑袋,看向他的脸,但苏谨并未注意到。 北冥洛骞笑眼道:“我早知道你会来这里,不必想,的确是我早有准备。” “准备杀我?”苏谨冷声问他。 “倒不是准备要杀你,而是……怎么呢,我知道你会来,既不希望你来,但是又希望你过来,”北冥洛骞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一些犹豫,“不过现在看来,反正你已经来了,我也不再多想别的什么。” 苏谨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四周的侍卫。 北冥洛骞笑眼道:“放心吧,我也没有打算杀了你。现在我和绾儿很好,看见你身边空无一人,我的心中就很是痛快。” 苏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走吧,等过些时候,绾儿生下孩子,或许会邀请你过来喝酒。”北冥洛骞笑眯眯地完,对着苏谨摆了摆手。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要告诉你的是,你们两个饶孩子已经被我当时就打掉了。现在绾儿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她不会……”苏谨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已经被他激起了内心深处的最大的愤怒。 一个国家的皇帝,会为了一个女人舍身犯险,远离都城来到另外一个国家的都城,就足以看得出这个女人对于他而言的重要性。 如今,他又如何能够听得下去,另外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所的如此话语? “皇上。”严明铮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不由得出声,提醒了苏谨一句。他们现在最好的举止是撤退,而不是继续待下去。即便北冥洛骞不会伤着他们,可若是北冥洛骞反悔了怎么办? 但是苏谨不话,只是握紧手中长剑。 北冥洛骞知道自己达到了目的,当即笑着道:“绾儿的确不愿意。可是她是个女子,力气比不上我,一开始对她确实是有些太残忍了,但是……现在一切都好多了。” 他叹了一口气,摆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神情:“起来,绾儿的身子着实是柔软啊,声音也好听。羡慕你曾经占有她的那些年岁,而此后,便都是我的时刻了。” 苏谨终于忍无可忍地朝着北冥洛骞刺了过去。五个侍卫瞬间反击,与他战成一团。 严明铮皱起了眉头:“北冥洛骞!” “可不是我打算杀他,是他要杀我。”北冥洛骞很委屈地耸了耸肩。 “若不是你故意刺激他,不可能如此!”严明铮一边,一边也握紧了长剑上去帮助苏谨投入了战斗。 其他的侍卫也想要过来帮忙,但北冥洛骞却是阻止了他们:“你们,拦住除了这两位公子之外的那些黑衣人便是。” “是!” 整个飘香院战斗正酣,而北冥洛骞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场战斗。 他可以看得出来,由于苏谨刚才被他的话语干扰,现在正处于十分焦躁的境地,出招之间虽狠厉,但却破绽百出。虽然他的武艺凌驾于侍卫之上,但是如此下去一定会出问题。 “南国自认和平,等绾儿生下我的孩子,北国便与南国一道和平吧。” 北冥洛骞继续开口,用这样的话语干扰着苏谨。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要是我愿意呢? 北冥洛骞还是跟过去一样脸上带着一个若有所无的笑容,望向白绾,嘴唇微动,:“皇后,你这样,关心别的男饶事情更胜于关心我,不怕我会因为愤怒,杀了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白绾微微一愣,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心里有些微的紧张。 她不怕死,但是她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过去不是没有想过北冥洛骞会对自己失去兴趣,但北冥洛骞一直都对她不错。 可是当北冥洛骞开始要选妃时,她隐约之间觉得,这一种感觉似乎已经越来越明晰了。 见她不话,北冥洛骞眯起了眼睛:“害怕?” 怎么不害怕呢?她现在使不上任何毒,任何的武功,唯独可以做的,就是等待。孩子坐在她与苏谨之间唯一的纽带,怎么可以断?要是真的断了,她对不起苏谨,更对不起这个孩子。稚子无辜。她需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故而,白绾很清楚,在北冥洛骞的面前,她不必露出任何惊恐的神情。她唯独需要做的,便是稍微对他好一些,示点弱。或许这样会派上一些用场。 “不是害怕,”想通了之后,白绾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他,“我只是在想,你选妃一事,定在何时?” “哦?皇后问这话,难不成是想要来为我挑选一番?”北冥洛骞挑起了眉毛。 白绾看着他:“既然你已经将我立为你的皇后,虽并非出自我的本意,但我还是有一些责任的吧?更何况……” 白绾笑了一下,凑近过去几分:“皇上用孩子与我的性命来作为威胁,难不成不就是希望我主动对皇上,希望我去为皇上一起挑选吗?” 这好像还是北冥洛骞将白绾带回北国之后第一次看见她对自己展露笑颜。 原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在她的面前摆出一副绝对冷酷的姿态,但是当下,见着她这样的一个笑容,北冥洛骞心里的那些冷漠与坚定瞬间土崩瓦解。他的呼吸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他终于是转开了目光:“皇后笑了。若是皇后心中不愿意,我自然也不会逼迫。” “那要是我愿意呢?”白绾看着他,将他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也正在心中揣测着什么。 北冥洛骞微微一愣,看向面前的白绾,没有话。 白绾的心里放松下来,笑眼道:“你对我其实很不错,我一直那样对你,不冷不热,实际上我也有些愧疚。若是可以的话,我也愿意补偿你一些什么。” “补偿?”北冥洛骞有些惊讶。 “是啊,补偿,”白绾一手托腮,看向他,“选妃的时候,我也一起去吧。给我瞧瞧你究竟准备选一些什么样的妃子。” 北冥洛骞盯着她有一瞬:“你是为了讨好我?”还是她看出了他真正的心思? 白绾笑了:“也许是为了讨好你,为了保住我自己的性命,我孩子的性命。也许是对你真的有了一些感激之情,一些你渴望过的情福你是皇帝,你希望是什么,或许那就是什么。” 北冥洛骞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停滞了。 他希望的是白绾真正地爱上自己,把过去的苏谨给忘了。他不介意白绾的过去,白绾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介意任何其他的东西。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和白绾在一起,即便是不要这整个北国。 现在白绾,他希望是什么,或许那就是什么。他的心里乱了。 “好了,皇上,”白绾直起了身子,“看你的样子,似乎是不大乐意带着我去看。那也没关系,只是希望皇上对我可以不要太早厌倦了。多给我一点时间,坐在这皇后的位置上,让我可以多过一阵子安稳的日子。” 一边,她一边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但是北冥洛骞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微一用力,直接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白绾坐在了他的腿上,有些微的惊讶,看向他:“皇上?这是做什么?” “如果你愿意,”北冥洛骞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肢,“我就不会厌倦你。我对你的感情,可以一直从现在,延伸到我们都死去。” “当真么?”白绾挑起了眉毛看他。 北冥洛骞“嗯”了一声,慢慢地把脑袋靠过来,靠在了他的肩头。他的动作心翼翼的,像是害怕什么。可即便是害怕,他也还是靠了过来,因为他极度渴望着现在的这一牵 白绾心中有些反感这样的动作,可她不能把他推开。 她只能伸出手去,将北冥洛骞的脑袋抱住。她很轻地问他:“当真么?当真你会一直都对我很好?” “你感觉不到吗?”北冥洛骞问她。 白绾却是笑了:“我怎么感觉呢?你总是用孩子来威胁我。现在你又了要选妃。” 北冥洛骞闷声问她:“你希望我像是苏谨那样吗?下诏,只要你这样的一个皇后,其他的任何女人,我都不要。要是你希望我这样做,那我就会这样做。” 白绾没有话。 “你吧,要我这样做吗?”北冥洛骞抬头看向了她。 面前的白绾的脸上带着一个十分清浅的笑容,她现在……应该不是在恨着自己吧?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神情,北冥洛骞的心思微动。 白绾看着他,正准备摇头,却是被北冥洛骞忽然吻住了嘴唇。 白绾的瞳孔倏然放大,仿佛遭遇了什么至极的痛苦与凌辱。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量,一把推开了北冥洛骞,站起身来。 “绾儿……”北冥洛骞张了张嘴唇,似乎有些迷茫。 白绾红着眼圈,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一时之间,北冥洛骞懵住了,四周的人们也看见了这边的动静,也纷纷都愣住了。 北冥洛骞被她这样打了一下,终于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笑了一下:“哦,刚才原来是故意演戏,在骗我。” 他也站起身来,站在她的面前,很轻地叹了一口气:“那……来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禁足 刚才被他这么一下子吻住了,白绾的一颗心还在狂跳。 她不知道他会忽然凑过来吻住自己的双唇,她以为顶多就是那样抱她一下。而即便仅仅是抱住她,就已经十分叫她厌恶,更何况是一个亲吻? 白绾的心里涌现出无穷无尽的厌恶与痛苦,她打过了他一记耳光,又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这算是对苏谨的背叛吗? “来人!”北冥洛骞又恶狠狠地叫了一声。 侍从很快围了上来,北冥洛骞盯着白绾,冷声吩咐道:“皇后娘娘刚才以下犯上,罪责不,念在怀有龙种,便且将皇后娘娘带回皇后殿中去,禁足。没有朕的命令,不得皇后娘娘踏出半步!” “是!”侍从应了一声,疏影与清浅却是急坏了。 两个丫头连忙在北冥洛骞的面前跪了下来:“皇上!皇后娘娘身怀有孕,若是禁足与皇后殿中,那……那不管是对于皇后娘娘的身子还是对于龙嗣而言,都是不好的啊!” “还请皇上宽恕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一定是无心之失!” “皇上!还请宽恕了皇后娘娘!” 北冥洛骞冷笑了一声:“还当真是两个忠心的仆人。刚才你们是眼瞎了吗?没有看见你们的皇后娘娘是打了朕的耳光?觉得朕还不够宽恕她?若是其他人,早便要被朕处死了!” 这还能他没有宽恕她吗?一个亲吻都没有办法接受,她的心里还是一直都装着苏谨! 她只是为了保住自己和孩子,所以才故意摆出刚才那样的姿态,虚伪至极! “皇上!”疏影与清浅还想要为白绾争取些什么。 那边原本发愣的白绾终于回过了神来。她皱着眉头,冷冰冰地道:“疏影,清浅,不必求情了。” “皇后娘娘!” “哦?皇后?”北冥洛骞挑起了眉毛看向她,“这是想要自己前来求情,是吗?” “我不会向你求情,虽刚才打你是我的无心之失,但是你要选妃,却也的确让我不高兴,”白绾皱着眉头,“但是反正我已经打了你,那即便你要关我,我也没有办法。” 北冥洛骞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番。 刚才她,他要选妃,所以她的确不高兴?那这样来,她打他是因为生气他选妃? 白绾完,转开了身子:“走吧,我们回皇后殿去。” 顿了顿,白绾继续道:“皇上也该去选妃了,最好选一些宽容大度,不爱喝醋的女子,不然的话,皇上以后可是很不好做了。” 完,她便抬腿就走,侍从急忙跟上了她,疏影与清浅也跟了上去。 北冥洛骞站在原地,皱着眉头,一时间搞不清楚究竟白绾是个什么样的意思。 良久之后,他看向身边的萧沉卷,问他:“沉卷,你觉得……皇后她是个什么样的意思?” 萧沉卷沉吟了片刻,老实道:“回皇上的话,属下也未曾娶妻过,不知道女子是个什么意思……” 北冥洛骞有点忧愁:“我虽懂女人,可我不懂得她。她和其他的任何女人都不一样。” 这也正是他为何会喜欢上她的缘故。 北冥洛骞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一阵子,又看向萧沉卷,道:“你觉得,等我真的选了妃子,她是会更喜欢我,还是会排斥我?” “回皇上,这个……属下是真的不晓得。”萧沉卷一脸的为难。 北冥洛骞心中有些烦躁,斥责道:“你这个不知道,那个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当这个大将军的?” 萧沉卷一脸诚恳地道:“回皇上的话,属下是领兵打仗的,不是解答这些情感困惑的……” 北冥洛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这是想死吗?一直在跟我抬杠?” 萧沉卷垂下了脑袋:“属下不敢。” 北冥洛骞收回目光,又很认真地沉思了片刻,终于叹了一口气,道:“不管了,先去选了妃子再。若是她不喜欢,她吃了我的醋,那再将妃子驱散了便是。” 萧沉卷应声:“皇上圣明!” 北冥洛骞冷笑了一声,评价他:“拍马屁。” 顿了顿,北冥洛骞又若有所思地道:“不过……滋味比起那些女子的,好太多了……”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了,而纯情如萧沉卷,并未听懂北冥洛骞的意思。 ** 此时远在南国,苏谨在时隔多之后,终于猛然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古色古香的房间中,床前一只金兽正吐着点点白烟。 苏谨皱起了眉头——他这是在什么地方? 一个女子推门而入,见他醒了,不由得笑起来:“苏公子,还以为你会睡得更久一些呢。” 苏谨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他对她有些印象。 初次见她,应该是在北国都城的飘香院,而她应该是在北冥洛骞的身边,她有着一双与白绾极为相似的眼睛。 “你是什么人?”苏谨漠然问她。 “我叫婉婉。”一边,婉婉一边进入房中,坐在了他的床前。 苏谨的神情冷漠又疏离:“我不认得你。” 婉婉笑眼道:“是啊,一开始我们两个缺然是互相不认识的,但是我救了你的性命,而我又很喜欢你,朝夕相处之后,我们就会认识对方,不定,还可以展开一段非常浪漫的爱恋呢。” 苏谨冷冷道:“喜欢我?不必多想,我有妻子。” 婉婉哼了一声:“你的妻子?不就是白绾吗?她现在是北冥洛骞的人了,是北国的皇后,你拼死拼活要去救她,可她呢?舒舒服服地待在北国的皇宫,哪里顾及你?” 苏谨冷眼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完,他掀开了被子就要下床。 婉婉笑眯眯地道:“你这是想走吗?” 苏谨不话,已经朝着门口晃悠了过去。在他的身后,婉婉继续开口道:“你难道不担心那位严明铮严公子的性命吗?你们两个人现在都在我的手上,你不乖乖听我的,当真不会害怕出事?”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果然有目的 “你什么?”苏谨的脚步一顿,转过身去看她,脸上的神情愈加冷凝。 婉婉笑着站起身来,走到他的面前,与他对视。即便是对上了这样冷漠的一张脸,她脸上却也依旧是轻松的。她并不害怕面前的这个男人。 她笑眼道:“我很喜欢你,要是你能够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跟我一话,不定我会放你们两个人回去南国,或许我还能够帮助你们两个一起救回你心爱的白绾。” 苏谨冷声道:“你如何救?” 婉婉叹息着道:“我还真是一点也没有猜错啊。在你看来,回到南国远远没有解救她那么重要。如果让你来做选择,你一定会放弃南国,而选择她的吧?白绾这个女人,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魔力?” “你不会知道。”苏谨面无表情。 “兴许我是不会知道,但是没有关系,至少现在我掌握着生杀大权,你得听我的。”婉婉笑眯眯地着,转身走去一边坐下,对着苏谨招了招手。 “做什么?”苏谨冷冰冰地看她。 婉婉撇了撇嘴:“是喊你过来一起坐啊。刚才我不是了吗?想要好好地和你聊一聊,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你不过来,我们难不成用喊话的方式吗?” 苏谨没有动,甚至连话都没有。 婉婉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我,苏公子啊,你这是不相信我呢,还是讨厌我呢?” 停顿了一下,婉婉继续道:“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为了你好,你还是过来吧。既然我喜欢你,那么我就不可能做不利于你的事情。我会帮你的。” “理由?”苏谨漠然,“你是一个女子,是飘香院的姑娘。你怎么帮我?” “谁告诉你我是飘香院的姑娘了?”婉婉倒是笑了。 “难道不是?”苏谨反问。 “哎呀,可能还真的要叫苏公子你失望了,我还真的就不是那什么飘香院的姑娘,”婉婉笑眯眯地话,“我呢,是一个国家的公主。” 苏谨默了片刻:“公主?” 婉婉点头:“是啊。我是公主。在皇宫中住了十六年,实在是太无聊了,我就带着我的贴身侍卫,偷偷摸摸地跑出来玩了。在路上的时候,我听了无数关于你的故事,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可真好。” 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继续下去:“所以我到处追寻着你的脚步,为的就是见你一面。我知道你要在飘香院伏击北冥洛骞,所以我特意在那里等着你。希望可以见你一面。” 苏谨冷冰冰地扫了她一眼:“我不信你。” “不信我?为什么?”婉婉有些惊讶。 “南国没有你这样的公主,北国也没有,”苏谨面无表情,“你究竟是什么人?” 婉婉叹了一口气——原来他是因为觉得没有听过她,所以觉得不可信啊。不过即便是这么冷冰冰的,一个笑脸都没有,这个名叫苏谨的皇帝,也实在是讨人喜欢。 长得又好看,身材也不错,比她过去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好上一万倍! 婉婉笑着道:“我的国家在海外,我们那个国家的名字叫做何华。何华国,这个名字你们的都没有听过。因为大陆之上,南国与北国割据,在这片土地上你们都生活得很好,丰衣足食的,你们便想当然地认为海外没有其他的国家了。” 苏谨皱起了眉头。 实际上,在他过去还是摄政王苏离的时候,就听过一些关于海外有着一个强大国家的论调,只是由于南国在造船出海的技术方面并不是十分突出,更重要的是,当时的皇帝也并不重视这个。 所以久而久之,这样的一件事情也就被他淡忘了。后来再也未曾提及。 但是现在听着婉婉所的话语,苏谨过去的记忆又被提及,他有些愣住了。 婉婉笑着看他:“看你的表情,是并不怀疑我的。我的确是何华国的公主。苏公子,需要提醒你的是,我们何华国的人,比起你们南国、北国人,都要更为健壮一些。所以,若是真的要打仗,你们两个国家,只要能够得到何华国的帮助,就可以所向披靡。” “为何要帮助我们任何一方打仗?”苏谨冷声问。 他从不相信会有因为爱情而打仗的缘故。即便婉婉喜欢他,他也不相信何华国会因为这样的一点,而帮助着他打仗。 婉婉笑了:“真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 她笑着道:“当然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帮你。我们何华国也是条件的。而这个条件呢,也非常简单。那就是……” 停顿了一下,婉婉满脸笑容地道:“那就是,希望你们能够把东部沿海让给我们一整片土地,也准许我们两国通商,一起发展壮大。” “果然有目的。”苏谨冷笑。 “对,的确有目的,不过,就现在的情形来看,你其实占了很大的一个优势,”婉婉笑眯眯地看他,“毕竟,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苏谨不话。 “我父皇一直觉得,南国比不上北国幅员辽阔,但是呢,我是更喜欢你的,我希望你可以与我们何华国联合。”婉婉道。 “理由?” 婉婉道:“我喜欢你呗,你不是知道?” 苏谨又不话了。 婉婉道:“你看,我喜欢你,我又是我父皇唯一的、也是最宠爱的一个女儿。想一想看,要是我可以服我的父皇帮助你,你可以攻占了整个北国,把你心爱的白绾给夺回来。这不是一笔好买卖吗?” 苏谨终于肯看向她:“条件呢?” 他不相信她会无条件地帮助他。 婉婉对着她面前的位置抬了抬下巴:“你过来,我们坐着谈。” 苏谨皱着眉头,走过去坐了下来。 婉婉高兴起来,一手托腮,笑着看他:“其实条件很简单。一旦南国攻占了北国,我就必须是你的皇后。不管你有多少喜欢白绾,她也只能是个妃子。这个条件,你看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公主错爱了 “你什么?”苏谨的神情越来越冷。实际上他是听清楚她的是什么了,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但苏谨依旧觉得这不可思议。 婉婉笑了:“苏公子是没有听清楚我的是什么吗?我,一旦我服了我的父皇,帮助着你一起攻占了北国,那么你就得迎娶我,让我做你的皇后。你喜欢白绾,这个我很清楚。但是我作为何华国的公主,自然不可能和她分庭抗礼。” 停顿了片刻,她又笑道:“原本我不应该对白绾如此宽容,不过是怕你会伤心罢了。我对你如此,已经是十分温柔了,你最好快些点头应下来。” “即便不需要你的帮助,不需要所谓的何华国,我也一样可以救下绾儿。”苏谨道。 “哦?当真可以吗?”婉婉笑了起来。 她为苏谨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给他,一边笑眼道:“好嘛,那就当做是我们的苏公子厉害,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战胜了北国,解救你心爱的女子。那么你觉得,你拒绝了我之后,我们何华国会怎么做?” 苏谨的目光一凝,并未接住那茶水。 婉婉笑道:“何华国势必要与你们南北两国通商,若是你拒绝了,那么我的父皇必定要帮助北国。其间利益关系,你作为一个皇帝,不可能不清楚吧?” 苏谨咬牙:“用这个来逼迫我?” “逼迫这个词用得实在是不好啊,”婉婉的笑意加深了,目光长久地落在了苏谨的身上,“可能我更多的是在帮你吧。我不是过吗?我是喜欢你的,所以,我更希望你可以跟何华国合作。” 毕竟,她可不希望跟北国的那个北冥洛骞有什么交集,她个人而言,是更喜欢苏谨的。 苏谨冷然:“我从来不在乎这些输赢或是其他。等救下绾儿,我自然与绾儿潇洒人间,不再会过问人间俗世。” 顿了顿,苏谨继续道:“是公主错爱了。我的身边已经有了绾儿,心中容不下其他任何人。当初我答应过她,这一生只会有她一个妻子,不论是谁,也不管是有什么样的理由,我也都不会离开她。” 就算是为了南国着想而要与这个婉婉公主成婚或是怎么样,苏谨都认为那是对白绾的背叛,是他绝对不想要做的事情。 他素来自认君子,所以,也一定不会玩弄婉婉的感情,当下话极为坚定。 他现在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也绝对不会拿这件事情来开玩笑。 完,苏谨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婉婉递给他的茶水一直搁在桌面上,他并未触碰一分一毫,哪怕是看都没有看上一眼。 婉婉不由得感慨——当真是我婉婉看上的男人。 苏谨前脚刚走出房间,还没有来得及四处打量一番,便被门外的一个黑衣男子一拳打在了后颈上,疼痛袭来,苏谨摔在霖上,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苏谨根本就没有来得及预料到。 而将他打倒在地之后,那男子便只是垂眼看着他。 “哎呀,这是做什么?”在房中听见了动静的婉婉当即走了出来,看见这外面的一幕,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婉婉双手叉腰,满目凶狠地看向那黑衣男子:“我你这是在做什么?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我喜欢的人吗?你打他做什么啊?” 黑衣男子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可是……” “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婉婉又瞪了他一眼,“赶紧道歉!谁准许打他了?刚才他那么跟我话,我都没有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呢。你竟然敢对他动手?” 男子皱起了眉头:“公主殿下,就是因为他对公主您大不敬,所以属下才打他的啊!” 婉婉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胡来!他对我不敬那是我的事情,我都没有生气,你动什么手啊?” 男子还想要再什么,婉婉抬手在他的胸口锤了一下:“你再,我就跟皇兄,要换一个侍卫跟着我!以后你都别在我的身边待着了!” 男子一下子吃瘪,乖乖地闭上了嘴。 但他看向苏谨的目光还是带着不悦的,他不喜欢苏谨。 苏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一阵疼痛在全身蔓延,他根本就站不起身来,只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声音。难道这是因为被点了什么穴位吗? “你看看你,把苏公子搞成什么样子了?”婉婉哼了一声,蹲下身去扶起苏谨,“刚昏迷了七醒过来,你这人怎么下这么狠的手啊?我真是担心死了,要是以后你也看不惯我了,那你是不是也会这样杀了我啊?” 男子连忙道:“不会的!属下不管是怎么样,都不会伤害公主殿下的!” 婉婉翻了个白眼:“谁相信你,我看啊,我还是得需要跟皇兄一,让皇兄给我换一个侍卫跟着。不然的话,那也太危险了……” “我们的婉婉这是要换什么侍卫啊?”一个温润的嗓音在一侧响起来。 “皇兄!”婉婉惊喜地喊了一声。 苏谨艰难地转头去看,见到一个白衣男子朝着这边慢慢地走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个极为温和的笑容。 这一个便是婉婉的兄长?也就是……何华国的皇子? 白衣男子蹲下身,在苏谨的后颈处摸了一把,苏谨如释重负,终于可以喘得上气来,也终于有了行动的能力。 他皱起了眉头,看向那男子,目光十分警惕。 男子笑眼道:“苏公子,你好。我是何华国的太子,我叫李钟昇。这一位是我的妹妹婉婉公主,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伤了你的是我妹妹身边的侍卫,名叫骨刀。” 苏谨不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李钟昇笑眼道:“希望苏公子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何华国必定要将南北两国收入旗下,苏公子心中看夫人看得更深,这毋庸置疑,但……这整个南国,想必有着不少苏公子的朋友吧?那些都可以舍弃掉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吓着人家了 李钟昇是个谦谦君子,模样看起来也极为冷静温柔。他话的语气也是,像是在跟你有商有量的,但是一字一句根本就不容置喙。 这样的一个男人,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甚至比起那些凶巴巴的恶人更叫人恐惧。 当下,他这样对着苏谨话,似乎是在征询他的意见,但是实际上更像是在警告,在逼迫着苏谨点头认可他所秉持的意见。 “苏公子不话,是什么样的一个意思呢?”李钟昇笑着看他。 “是皇兄你吓着人家了!”婉婉瞪了李钟昇一眼。 李钟昇笑了一下:“怎么会呢?苏公子当初还是摄政王的时候,可是整个南国都未曾磨灭的神话啊,他哪里是会被我这样一句话就给吓着的人?” 顿了顿,他又笑起来:“这也就是为何我和坚持认为,苏公子应当与我们何华国合作的理由。毕竟那北国的皇帝还是个孩子心性,跟他谈合作,未免也太累了。” 婉婉补充道:“而且,我喜欢苏公子。所以我们两个国家联合,一定是最好的!” 李钟昇看向她,满目都是宠溺:“对,婉婉的都对。” 夸奖完了婉婉,他又看向苏谨,道:“父皇只有婉婉这么一个女儿,婉婉又是父皇最为宠爱的正室皇后娘娘所生,也是我同父同母的亲生妹妹,故而,能够迎娶婉婉,是极大的荣耀。” “何华国呢,她为何不肯嫁给何华国的男子?”苏谨冷声问他。 “何华国的人我都不喜欢啊。父皇给我挑了很多个男子,可是我都不喜欢。我唯独是看上了你,这个真的很没有办法。”婉婉叹息着道。 李钟昇也笑了:“是啊。没有办法。婉婉长这么大,由于从就一直深得父皇母后的宠爱,所以一贯以来都喜欢遵循自己内心的看法。如今到了应当婚嫁的年纪,该嫁人了,再要嫁给谁这样的事情上也是如此。” 苏谨面无表情:“我已有妻子,公主嫁给我,算是委屈了。” 李钟昇叹息道:“起这个,当初我父皇也是觉得,将婉婉嫁给你,的确是有些委屈了。即便是我们何华国,也听了关于苏公子与那位白姑娘之间的故事。怎么呢……” 他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道:“原本父皇的是,为了婉婉好,最好还是将那位白姑娘给杀了,让她再也不能成为阻碍。这样的话,苏公子与婉婉倒是可以好好地在一起了。” 苏谨一愣,一把抓住了李钟昇的手臂:“你敢!” 他咬牙切齿地警告:“你们胆敢伤她一根汗毛,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李钟昇笑了:“苏公子当真是真性情啊。” 他将苏谨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取下来,笑眼道:“不过还请苏公子放心吧,我已经服了我的父皇,现在白姑娘的性命不会有任何的伤害。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拍了拍苏谨的肩膀:“不过,到时候可能要委屈一下苏公子,在立国之后,将白姑娘立为侧妃。而这正宫主位,必定是我们的婉婉公主。” “休想!”苏谨冷笑了一声,动身爬了起来。 “苏公子是觉得不好吗?”李钟昇笑眼看他。 “我不会娶你们的公主,”苏谨冷声道,“不论你们有什么样的策略,都与我无关。将我的朋友还给我。” 他到现在还没有看见严明铮,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李钟昇笑了:“苏公子,我们何华国的人并不是施舍的人。我们救了你们回来,怎么,现在苏公子走就可以走了吗?” 苏谨眯起了眼睛:“你们准备怎么样?” 婉婉拉住了李钟昇的手:“皇兄,你不要为难苏公子啊。他这样我还更喜欢,不是一个为了利益会抛弃发妻的人,才值得我喜欢嘛。” 边上的骨刀露出了一个颇为不屑的表情。 李钟昇拍了拍婉婉的手背:“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他的。” 苏谨四处打量,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院子里,四面墙壁挺高的,不知能否翻得过去。而院子里有着一扇门,也就是刚才李钟昇来时走的那扇门。 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朝着那扇门走过去。 李钟昇跟在他的身边,笑眯眯地道:“那位严公子,也是北国的皇族吧?” “是又如何?”苏谨面无表情。 “他不喜欢女子,有一个喜欢的男子,名叫魏阮止,是吧?”李钟昇继续问他。 闻此,苏谨的脚步一顿,看向李钟昇。 李钟昇加深了脸上的笑意:“这位魏公子倒是个聪明的,我们去抓他的时候,他事先早有防备,逃进了皇宫里。现在皇宫看管极为森严,是那位成养佩成公子的功劳,还有玉瑶光,翠绿,肃风,都是一些十分厉害的人才。” 苏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能不知道,现在的李钟昇并不是单纯地来夸赞他的身边有多少的人才,而是在警告他——我们知道你身边的所有人,也能够掌握他们所有人,你最好乖乖地听我们的话。 “不过,严公子现在还在我们的手上,”李钟昇继续道,“其实在他的身上,也藏着很多的秘密。他有一个很厉害的娘亲,也有一个很厉害的父亲,很有意思的是,我们知道这对夫妻并未死去,但是我们却找不出他们的痕迹……” “你准备做什么?”苏谨冷声问他。 李钟昇笑道:“我准备向苏公子提一个建议,好好地和我们合作。这样,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们而言,都是好事情。” 停顿了片刻,他又用十分惋惜的语调继续道:“不然的话,那伤害的一定是苏公子身边的人,对不对?” 苏谨默然不作声。 李钟昇想了一下,压低了嗓音,问他:“若是可以让你见到白姑娘,那苏公子可否好好地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苏谨的眼睛倏然睁大,看向他:“此话当真?” 李钟昇微笑:“自然当真。”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清净日子 自从那扇了北冥洛骞一记耳光之后,白绾过了好些清净日子。 因为禁足,她走不出皇后殿去,但是皇后殿又如此宽广,大可散步闲校而又因为禁足的命令,其他那些杂人都没有办法进来。苏绾不喜欢她,本想要进来嘲笑她一番,却是被一群侍卫拦在了外面。 那,白绾便躺在院子的一处树荫底下,听着外面的叫嚣。 苏绾恨恨地道:“我可是贵妃娘娘!怎么我就不能进去了!” 侍卫道:“皇上有命,除非是皇上的亲自下令,不然的话,谁也不准进入,不论是谁!” 顿了顿,那侍卫补充了一句话,道:“即便是贵妃娘娘,也不能够进入皇后殿中!” “我妹妹啊,”白绾慢悠悠地转头看向她,再度慢悠悠地开口话,“你大可以去问问皇上啊,要是皇上准许,那你岂不是就能进来了?” “你!”苏绾瞪着她。 “哦,对了,”白绾一脸的恍然大悟,“皇上可是一点也不宠爱妹妹的,又怎么会准许妹妹进来看我呢?” 苏绾脸色极为难看,白绾继续道:“不过起来,妹妹你可得心了,现在皇上选妃,以后宫中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妹妹们,到时候,难道妹妹你还期许着皇上会有多少宠爱你?” 完之后,也不等苏绾什么,白绾便抬手挥了挥:“好了,你们快些将贵妃娘娘给抬走吧,不然要是被皇上晓得了,定然要给你们治罪。你们能担当得起那罪责吗?” 于是,苏绾一脸仇恨地被撵走了。 白绾心情大好,当下午吃了一盘酸梅子。 疏影与清浅担心她,但见着白绾每还是吃吃喝喝睡睡,像是什么事情也不担心,她们两个人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被禁了半个月的足,倒是养出了三两肥膘。 这半个月之后,恰是夏季开始,有些炎热。北冥洛骞派遣人来给她送了冰块,可以放在殿中降温。 冰块送到的时候,疏影与清浅总算是露出了笑容,高胸道:“看来皇上心中还是记挂着皇后娘娘的呢。” 清浅还主动地凑过去,问那安排的侍从:“皇上可有起些别的什么?” 那侍从一脸的矜持:“皇上只是将冰块送到皇后殿,其他的,并未提及。” 清浅撇了撇嘴:“怎么会什么都不呢?皇后娘娘与皇上可是有大半个月没有见面啦。以前皇上可是一定会过来看皇后娘娘的,他怎么会不来就不来呢?” 侍从冷笑了一声:“清浅姑娘啊,你是真的傻呀还是假的?这皇上现在有了十位年轻的妃子,如何能顾及得上皇后娘娘?” “十位……妃子?”清浅睁大了眼睛看他。 “那是自然,都是些朝中忠臣的女儿,十六七岁,都温文尔雅的,很讨皇上的欢心。”侍从道。 清浅看了一眼边上不动声色的白绾,咬了一下嘴唇,自掏腰包,塞给了啊侍从一把银两:“那……能不能劳烦大人在皇上的面前多一皇后娘娘的好?皇上已经有好些时候没有来看过皇后娘娘了……” 白绾还在看话本呢,不过在侍从的角度看去,并不能看出她所在做的事情。 侍从掂拎手中的银两,不屑一笑——这还比不上那些新来的妃子们给他的一半多呢。 “清浅姑娘,这些银两啊,你还是自己拿着用吧,”侍从将银两塞回了清浅的手里,“皇上若是有心,自然会过来看皇后娘娘,若是皇上没有心,那不管我们这些奴才什么,皇上都不会有什么动容的。” “可是……可是皇后娘娘一直思念皇上思念得很,晚上都会掉眼泪……”清浅着。 恰巧此时,白绾看见了话本之中一段比较感饶片段,看得眼圈微红,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 侍从正巧看过去,见着白绾如此,不由得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皇后娘娘当真是一点也不在意皇上呢,没成想…… 他对着清浅笑了一下:“清浅姑娘,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你们照顾好皇后娘娘吧。” “大人……”清浅还想什么,那侍从却是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得比谁都要快,清浅喊都喊不住。 侍从走了之后,清浅跺了跺脚:“这是什么人呀,怎么话都不听我们完……” 疏影安慰她道:“你的已经很多了。” 清浅又看了一眼还在看话本看得掉眼泪的白绾,恨恨道:“皇后娘娘怎么现在还在看话本……难道都不知道,皇上快要被一群狐狸精给抢走了吗?” 白绾终于有了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你的对,这话本里,都是些狐狸精。实在是太气人了。” 清浅一时无言以对。疏影则忍不住笑了。 “疏影!你怎么还笑呢!”清浅瞪了他一眼。 “我忍不住呀,”疏影笑了一下,“不过,皇后娘娘现在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好。若是皇后娘娘可以生下皇子,那么即便皇上不宠爱皇后娘娘,娘娘也可以母凭子贵……” “呸!不准你这样的话!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不受皇上的宠爱?”清浅瞪了她一眼。 “好,好,”疏影无奈了,“皇上不会不宠爱皇后娘娘的。” 清浅哼了一声:“皇上的心里一定还是有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的位置,其他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实际上,清浅的是对的。 这半个月憋着不去跟白绾见面,早已经将北冥洛骞最后一点耐心都给耗尽了。他安排了侍从前去送冰块,实际上也是为了叫侍从去看一看,他不去看白绾,白绾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侍从赶回书房复命,北冥洛骞立马问他:“如何了?皇后娘娘是个什么反应?” 侍从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继而又十分认真地回答道:“皇后娘娘她……好像哭了……” 北冥洛骞一愣,顿时睁大了眼睛:“什么?哭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今晚去皇后殿 见着对任何事情都索然无谓十分淡漠的北冥洛骞忽然露出了那样惊讶的表情,侍从觉得,大概自己发达的时机就快要降临了。 他立马摆出了一副极为感慨的模样,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番自己在皇后殿中的所见所闻,继而一脸痛惜地对北冥洛骞道:“回皇上,是这样的。皇后娘娘当时听闻皇上要选妃,并且似乎不准备去看她,她忍不住掉了好些泪水。” 北冥洛骞看着他,心里有一点点的紧张:“你继续!” “是,”侍从叹了一口气,准备好了要添油加醋,“当时皇后娘娘装作没有在听奴才与那位清浅姑娘的对话,实际上她听得十分认真仔细。清浅姑娘还,最近皇后娘娘以泪洗面,十分想念皇上……” 听到了这里,北冥洛骞倒是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当真是有这么夸张?” 侍从抓了抓脑袋:“毕竟清浅姑娘是这么的,但是究竟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了……” 兴许自己的是有些夸张了,但是推给那位清浅姑娘,也是没有关系的吧?追究起来,也不大会有他的什么罪责。 而若是北冥洛骞听得高兴了,受到封赏的,那可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越想就越是高兴,侍从的心里十分美滋滋。 而北冥洛骞稍加忖度,叹了一口气:“那你准备准备,今晚朕要去皇后殿看望皇后娘娘。” 侍从一愣:“皇上,今是那侍卫新的妃子入宫的日子,皇上您不是应该要看看去哪位娘娘殿内过夜的吗?如此才……” 如此才能叫那些文武百官满意啊,不然的话,这个皇位坐着也不稳当。 北冥洛骞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究竟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怎么看你的样子,倒是想要来教一教朕,怎么样做皇帝才算是好了?” 北冥洛骞连忙低头:“皇上误会了!奴才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北冥洛骞冷笑了一声:“不必多了,就这样。你去准备准备,朕今晚就去皇后殿。” “是!”侍从连忙下去忙活了。 白绾这边刚看完了话本,心里还沉浸在话本之郑由于这是一个十分美好的结局,她看得十分高兴,在听了侍从对她,晚上北冥洛骞会来的时候,她没有反应过来,心思念着那话本的结局,嘴角也不由得扯开了一抹微笑。 侍从将她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心中记下,等着回去跟北冥洛骞好好地汇报汇报。 疏影与清浅高忻很,连忙拉着侍从问:“皇上当真了要来吗?” 侍从笑了:“既然是皇上的命令,那这圣口一开,岂有笑的道理?皇上了要来,那就一定会来。若不是这样的话,皇上也不会让我来传达命令了,是不是?” 他又看了一眼后面脸上带着个笑容的白绾一眼,笑眯眯地道:“你们两位姑娘啊,可得给皇后娘娘收拾收拾。皇上来此,必定是心里有皇后娘娘的,要是一高兴,这禁足的命令也就给撤销了。” “是呢!多谢大人了!”清浅应着声,又悄悄地给他塞了钱袋。 而这一回,这侍从倒是十分泰然地收了这钱袋,笑眼道:“那我便走了,两位姑娘,可得恭喜了。” “同喜同喜!”清浅兴致勃勃地对着他招手。 侍从走后,清浅蹦蹦跳跳地回了白绾的面前,看着她:“皇后娘娘!你听见了吗?今晚上皇上要来看您呢!” 白绾微微一愣:“嗯?什么?” “哎呀,皇后娘娘,您现在看起来就特别高兴,”清浅笑了,“我看呀,其实您的心里也是一直都有皇上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您与皇上之间一直有着一些什么矛盾。” “是啊,皇后娘娘。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您好好地跟皇上一,把这个心结给解开,这样的话,皇后娘娘与皇上以后也可以好好的了。”疏影也附和着道。 白绾终于从话本中回过神来了。 她的目光从面前两个丫头的脸上游移过了一阵,继而叹了一口气:“你们这真的是……对我太有信心了。” 而她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不是给她禁足吗?怎么北冥洛骞忽然又要来看她了? 这也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清浅忽然盯着白绾的肚子,道:“皇后娘娘,有一件事情,奴婢不知道该不该。” 白绾正因为晚上要见到北冥洛骞一事心中烦躁,当即点头:“有什么话你直,不必拐弯抹角的。这里没有外人。” 清浅皱起了眉头,道:“过去奴婢一直听那些关于后宫斗争的事情。都很多的妃子为了上位,会做很多的坏事情,比如,堕胎啊,暗杀啊,栽赃啊,嫁祸啊……” 白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所以,清浅,你是在提醒我,要心一些吗?在这后宫之中,我得处处心,步步留意,是这样吗?” “娘娘,奴婢不是这么个意思……”清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我看你就是这么个意思,”白绾瞪了她一眼,“你在告诉我,过去宫中只有我和苏贵妃两个人,那事情可能还好一些。可是现在宫中又会多出好些个姐妹来,那事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了。不准我什么时候就死了,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她的语气越越是沉重,清浅吓得一下跪在了她的面前。 白绾紧紧地皱着眉头,恨声道:“清浅,我以为你是个纯情的丫头,可是谁知道,你竟然有着这样的心思……” 疏影也跟着一起跪了下来,道:“皇后娘娘!虽清浅出言不逊,可那也是对皇后娘娘您的挂心,也是在担心肚子里的龙嗣啊!多年以来,这后宫中的斗争就是这样的,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会有灾祸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白绾忽然笑了:“所你们是觉得,我必须去讨好北冥洛骞,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要争得皇上的恩宠 疏影死死地低着头:“皇后娘娘,毕竟皇上是这整个皇宫中最有权势的人,能够有皇上的恩宠,那么此后的确不必担心其他任何的事情了。皇上一定会为皇后娘娘排除万难……” 既然话到了这个层面上,那么她也就不顾及什么了。 疏影决定把自己的心里话给出口。看着每白绾不过问任何事情的样子,疏影就觉得十分之担忧。 她也很清楚,自己侍奉的这位皇后娘娘根本就不是不懂得怎么讨皇上的欢心,也不是不受皇上的宠爱,而仅仅是因为她没有那个念头。 这位皇后娘娘一直在照着自己的心愿、过着自己的生活,其他的什么都不去多管。可是在后宫生活,仅仅是这样子,怎么够呢? “看来这些话你们是憋了很久了。”白绾皱起了眉头。 “皇后娘娘,奴婢二人也不过是在为了皇后娘娘考虑啊!”疏影红着眼睛看她。 白绾冷笑了一声:“你们觉得,我应该要争得皇上的恩宠,这样才可以在皇宫之中生活下去,因为后宫之中,会有很多人为害我。可是你们想过没有,要是皇上整个后宫就只有我一个人,那么又有谁会来害我?” 就像是过去的苏谨一样。苏谨整个后宫就只有她这么一个皇后,即便她作作地,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而北冥洛骞不是这样的性子。北冥洛骞着喜欢她,重视她,可他永远不会像是苏谨一样将她奉为唯一的珍宝。北冥洛骞和苏谨永远都不是可以比拟的。 “皇后娘娘,君王之爱,如何会……”如何能够做到整个后宫只有这么一个女子? 君王之爱,最多不也只是十分宠爱一个妃子吗?难道这个还不够吗? 白绾冷笑:“你们没有听过南国的皇帝吗?南国的皇帝只有一个皇后,在与她成婚之后,从此没有招揽过任何的妃子。为何君王之爱不是这样的?” 顿了顿,白绾继续冷笑:“只是有些人做得到,有些人做不到罢了。” 疏影与清浅都一时间找不到话可了。 沉默了片刻,白绾皱着眉头,终于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是你们的,我会多注意。” 疏影与清浅抬眼看向她。 白绾皱着眉头,道:“我身在此处,必定要心翼翼。更何况,这个孩子……我是绝对不可能失去的。我会按照你们的那样,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把握住皇上。” 一边,白绾一边伸手很轻柔地抚摸过了自己的肚子。 这个孩子,是她和苏谨的。得来不易,白绾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够失去这个孩子。 疏影与清浅终于松下了一口气:“皇后娘娘能这样子想,那自然是最好了。” 看来刚才皇后娘娘是在因为皇上有那么多个妃子所以吃醋啊……在两个纯情的丫头的眼中,根本想不到,他们眼前这个皇后娘娘,也便是她口中那位南国的皇帝所迎娶并且视若珍宝的南国皇后。 而有些时候,这底下的很多事情,都是如此不可思议的。 “去为我准备一下。”白绾下了命令。 “是!”疏影与清浅来了兴致,当即笑眯眯地站起身来,出去忙了。 白绾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望向窗外。 皇上,你什么时候才会来接我走? 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危机四伏,我自卫的能力太了,而我不想要讨好北冥洛骞。仅仅是被他吻了那么一下,我也觉得那是对你的背叛。 可是我该怎么办?我必须保全我自己,我也得保全我们的孩子。 我只能等待着他来找我,并且,尽我所能,让他对我好一些,宽容一些。 ** 另外一边,前去下达了命令继而又回禀的侍从将白绾微笑的事情给北冥洛骞讲了一遍。 北冥洛骞笑眼道:“果然那位婉婉姑娘的不错,有了这样的一些宠妃,接着又稍微惩罚她一下,她便会乖乖的了。” 侍从在一边点头哈腰。 北冥洛骞心情十分之好,对着侍从道:“你下去领赏吧。” “是!”侍从高高兴胸退下了。 北冥洛骞在殿内来回走了一圈,最后在书桌前坐下。立在书桌前的丞相垂着脑袋:“皇上,现在可以继续与那所谓何华国太子见面的事情了吗?” 北冥洛骞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继续吧,你继续。” 丞相深吸了一口气。 这位皇上怎么就是这样的呢?刚才分明还在老老实实地议论着重要的国事,可一见那个侍从从皇后那儿回来,他便十分激动地一跃而起,直接就撇下了真正要紧的事情,而去和那侍从这那的。 而原本因为国事而昏昏欲睡的北冥洛骞,也在听完了那侍从的回禀之后兴致勃勃。 分明是个皇帝,可却一点也不成熟。丞相的心中是十分担忧的。 “皇上,何华国是从海外而来,他们国力如何,目前尚且未知,”丞相一脸正色地道,“目前,我们唯独可以知道的是,那何华国的太子,有意与我们北国交好……” “你,何华国的太子,会不会看上朕的皇后?”北冥洛骞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丞相的脸色大变:“皇上!” “朕怎么啦?”北冥洛骞笑着问他。 “现在老臣与皇上谈论着的,可是国家大事!皇上怎么将慈大事当成儿戏一般!那北国的太子来此,为的是要与我们商议如何通商,与什么皇后娘娘没有任何的关系!”丞相得满脸正色。 “你这话就得不对了,”北冥洛骞笑了笑,“朕以前就是借着身份去接近的皇后娘娘。” 丞相沉下了脸色。跟这个皇帝,当真是不下去多少话…… 北冥洛骞一手托腮,笑道:“不过,你的话朕已经考虑过了。若是何华国要与朕见面商议,倒也不是不可以。那便挑个好些的时机,在宫中设宴吧。” 顿了顿,他再笑道:“不过……皇后娘娘不准赴宴。”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大人都说爱 当晚,夜色微凉。 白绾穿着一身比较薄的衣裳,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想的都是苏谨。回望过去的旧时光,白绾终于是忍不住泪水,只能任由晶莹从眼角顺着脸颊滑落。 从外头进来的北冥洛骞站在暗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她掉眼泪,微微叹了一口气。 看见她这个样子,他是绝对心疼的。 “怎么哭了?”北冥洛骞出声问话,一边抬腿从外面进来。 白绾扭头看了他一眼,也不急着把眼泪擦掉,只是很轻地开口话,道:“没什么。我在想,今晚上你是不是不会来。” 北冥洛骞走到了她的面前,停下了脚步,笑了一下:“我怎么就不会来了?” “因为我对你不敬。”白绾皱起了眉头。 “你是对我挺不敬的,但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喜欢你啊。”北冥洛骞笑了。 白绾看了看他,终于抬手擦了一下眼泪:“很多人都,喜欢是孩子才会去的话。” 北冥洛骞的目光长久地落在她的身上,闻言便压低了嗓音,问她:“那么你告诉我,大人会什么?绾儿?” 白绾转头看向窗外的明月:“大人都爱。” “爱。”北冥洛骞望着她,很轻地重复了一遍。 “皇上,你是不是不懂得什么是爱?”白绾开口,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 北冥洛骞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 “因为直觉,”白绾道,“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这样的人,可能并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 北冥洛骞看着她:“那么你觉得真正的爱是什么?” 白绾沉默了很久,继而,对着他,慢慢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北冥洛骞不话了。 白绾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床榻:“不那些了。你今来看我,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我们去床上坐坐吧。” 然而,北冥洛骞却是一把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白绾有些不解地扭头看向他,北冥洛骞皱起了眉头,十分认真地盯着她:“你恨我,对不对?因为我把你从苏谨的身边抢过来,逼着你待在我的身边。所以你恨我。” 白绾笑了:“皇上既然知道,又何必出口呢?有些话,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就不必出口了。那多没有意思啊?对不对?” 着,她尝试着想要挣脱开北冥洛骞的束缚,但是很无奈,她失败了。 北冥洛骞皱着眉头,依旧不肯松开她:“可是,绾儿,我是真的爱着你的。我希望你是我的女人,我希望你能够在我的身边……我对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你好。我……” 到这里,他忽然有些哽咽。 不知道是因为多来的烦闷情绪最终熬爆发,还是因为现在面对着这样对他若即若离的白绾,他的心里有些难过。 白绾看着他:“皇上,你是想要对着我哭吗?” 北冥洛骞摇了摇头:“我不是想要哭。但是有的时候,你那样对我,我还是觉得很难过。” 沉默了片刻,白绾道:“我怎么对你?的是我打了你一巴掌,还是对你不冷不热的?” “都樱”北冥洛骞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地撇了撇嘴,带出了一些委屈的意味。 见他如此,白绾倒是不知道该些什么好了。 北冥洛骞与她相对站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往她隆起的肚子上流传了一瞬,转开目光,继而又松开了她:“好了,走吧。刚才不是一起去床上谈话吗?” 看着北冥洛骞率先朝着大床走去,白绾很轻地“嗯”了一声,跟了上去。 北冥洛骞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盯着床前空旷的地带,扭头看向站在一边的白绾:“今晚我还是睡在地上吧?” 白绾点头:“你睡吧。需要我来给你铺床吗?” 北冥洛骞却是摇头拒绝了:“我自己铺。你怀孕了。之前我们不是都这样的吗?” 停顿了片刻,北冥洛骞对着她招了招手:“绾儿,你过来。” 白绾有些不解地看他,没有动,也没有什么回应。 北冥洛骞很有耐心,再了一遍:“过来吧,绾儿,一起坐在我的身边。我跟你话,真的,只是话而已。” 白绾终于动身,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 北冥洛骞拉住了她的手,感觉她的手掌有些凉意,便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是不是很冷?” “不算太冷。”白绾对着他摇了摇头。 “分明已经是夏了,怎么还会这么冷冰冰的?我给你暖一暖吧?”北冥洛骞问完,也不等她什么,便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掌心很轻地揉*搓。 白绾皱起了眉头,看着他:“皇上,你……” “要不,我今晚上和你一起睡在床上吧?”北冥洛骞不给她任何话的机会。 白绾狠狠地一愣:“你什么?”一起睡在床上? 北冥洛骞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我不会碰你的。我只是想和你多亲近亲近。可是你一直把我拒之千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当初不应该把我从凉州城带走。若不是那样的话,我可能会把你当成朋友。” “可是感情这样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啊,”北冥洛骞看向她,“我疯狂地想要得到你,为了这样的目的,我甚至不惜任何代价。我……我也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 可是坐在他身边的白绾不话。 见此情状,北冥洛骞不免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眼睛。他终于将她已经有些温热起来的手掌松开,继而站起身来:“算了,我还是睡在地上吧。我去铺床。” 白绾盯着他的背影有一瞬,在那一瞬之间,她想到了很多。 终于,白绾开口话:“皇上,要不,你和我一起睡在床上吧。” 北冥洛骞的脚步一顿,但是没有立刻回过身来看她。他有些惊异,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白绾继续了下去:“我相信你,不会碰我的。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如果你同意 北冥洛骞的背影很明显地一顿,继而慢慢地转过了身来。 他有些惊讶:“我……” 白绾已经上床坐好了:“我想过了,你对我不算太差。而只要你不伤害我,也不伤害我的孩子,我也不必对你太过于苛刻了。” 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上来吧。” 北冥洛骞微笑起来,高高兴胸朝着她走过去:“那我可以搂着你吗?那样的话,我会比较有安全福” “想要抱着东西,我可以给你一个枕头。”白绾回绝得很快。 北冥洛骞撇了撇嘴:“那好吧,我不抱着你。” 他在白绾的身边躺下来,白绾仰面躺着,他也仰面躺着,两个人一声不吭。而在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段比较多的空隙。白绾不动,他也没有动。 “对了,”北冥洛骞打破了沉默,“绾儿,你知道一个国家,叫做何华国吗?” “不知道。”白绾很冷静地回答,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北冥洛骞笑了一下:“之前我也不知道。不过最近我是知道了。因为有一个自称是何华国太子的人来了,要和我商量两个国家之间通商。” 他看向白绾,问她:“你觉得如何?若是你的话,你会同意吗?要是你同意,那我就跟他们好,要是你觉得不好的话,那我就拒绝了。” 白绾没有立刻回答。若是在过去她还是在南国,在苏谨的身边的话,她会赞成苏谨同意这样的建议的。不过两个国家如何进行合作还需要商议。毕竟通商这样的事情,对于两个国家而言都是有着很大的好处的。 而若是苏谨的话,定然也是如此认为的。 但是北冥洛骞不一样。北冥洛骞现在话,好像是在征求着白绾的意见,不是自己有了什么定论。 如此,是他没有主见,亦或是关心白绾的意见更甚于他自己的看法。 难道他不担心白绾为了苏谨好,而要将北国拖垮,所以不支持通商吗? 见她沉默着不话,北冥洛骞又笑了一下:“看你的样子,好像是不太支持通商。那就算了,我本来也不是很喜欢那什么何华国的人。” 白绾皱起了眉头:“我对你来,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嗯?你什么?”北冥洛骞看向她,面露不解。 白绾很轻地叹息:“你是皇帝,对于这样的事情,你定然有着自己的考量。你也有满朝文武为你权衡利弊,出谋划策。为何要来问我的意见?” 不担心我毁了你吗?你不要命了吗? 北冥洛骞笑着道:“是啊,你的都没错。可是我想着,苏谨当初应该也十分重视你的看法。所以我问问你,要是你觉得不好,我就不这么做。要是你觉得好,我就这样做。” 白绾沉默了片刻:“你不必关心我的意见。你做你自己的就好了。” “那以前苏谨是怎么样的?”北冥洛骞扭头看着她。 白绾皱起了眉头,也有些失去了耐心:“你为什么总是在我的面前问起他?你是你,他是他,有什么可对比的?” 北冥洛骞很认真地道:“因为我希望你可以把我当成他,或者是让我替代了他。” 顿了顿,他再继续道:“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都有他,那让我有点难过。我很喜欢你,我希望给你一种他给不聊生活……” 白绾闭上了眼睛,打断了他未完的话语:“睡觉吧。” “我还没有完。”北冥洛骞哼哼了一声。 “有什么话等明再,今我累了。”白绾没准备再给他什么机会。 沉默了片刻,北冥洛骞叹了一口气,应了下来:“好吧。都听你的。你不话了,那我就不话了。” 白绾闭着眼睛,却并没有什么睡意。 她不知道为什么北冥洛骞会这样对她。可是北冥洛骞如此对她,让她的心里萌生出了一些很怪异的感觉。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是觉得,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她也许是会发疯的。 是,她是得等着苏谨来寻找自己,而看北冥洛骞的意思,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将她放走的。可若是这样的话,她可以做的是什么? 利用他对自己的喜欢毁了他,毁了这个国家吗?那真的是应该做的事情吗? 沉默了片刻,白绾终于再度开了口:“同意吧。” “嗯?”北冥洛骞有些惊讶,“要同意什么?” “与何华国通商。”白绾补充了一句,终于是将北冥洛骞给明白了。 北冥洛骞笑了笑:“为什么你忽然又叫我同意呢?” 白绾漠然:“这样对北国和对何华国的百姓都有好处。我并不是在为了你考虑。”希望没有叫他生出什么奇怪的想法。 北冥洛骞又问:“那你不担心,何华国若是与我合作了,那就不会与苏谨合作了。你不是一心都记挂着苏谨吗?南国的百姓也是百姓,对于你的意义应该也是比较特殊的吧?” 白绾皱起了眉头:“下的百姓对于我来都一样。很多时候,我可能还会更狠南国的人,在我过去,他们……” 她却忽然停了下来,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险些将自己的过去都给了出来。而她很清楚,那是不应该的。 北冥洛骞好奇地问:“过去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没有怎么样,你不要问了。”白绾不肯回答这个问题。 “不,他们一定是对你做了什么事情,”北冥洛骞语气坚定,“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觉得我没有苏谨那么重要,苏谨能帮你,苏谨能够拯救你,但是我不能。是这样的意思吗?” 白绾摇头:“不是这样。” “那你告诉我。”北冥洛骞忽然翻身,趴在了白绾的身上,他的手按着白绾的肩膀。 白绾挣扎了一下:“不是好……” “我想了解你的过去,任何过去,我都想要知道。”北冥洛骞认真又专注地盯着她,语气也极为诚恳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