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王者少年,青莲剑仙》 章节目录 第1章 谪仙人 相传,在太古时代,传中的“方舟”,登陆王者大陆的起源之地,并以此为中心诞生了文明。不过,这里受到不稳定时空的影响,频繁发生地动和灾。 后来几经变迁,当新的都城朝歌建立后,人们便大规模迁离这里。迄今为止,已经很少有人敢踏足“起源之地”。 这片既神秘又危险的领域,据不但残留着许多方舟文明遗迹,还栖息着大型的魔种。 而在起源之地的东方,便是王者大陆最好的学院——稷下学院,又叫荣耀学院,它是稷下三贤者为了传承文明,教育弟子,而开设的学院。 稷下学院建造于废都朝歌之畔,由墨子大师的机关和庄周的梦境所守护。望不见顶赌通塔,就是它的标志。 稷下学院成立以来,培养了大批的精英和学子。 夫子认为“有教无类”,无论是才的智者,精英的世家,魔种的混血儿,还是贫贱之民,一旦入读稷下学院,都能得到公正的教诲,并依据兴趣各取所需。 稷下学院,是王者大陆最好的学院,也是最难考进去的学院。 因为,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来自哪里,你将去何处,当你正式报读稷下学院的那一刻,你的试炼之路就已正式开启! ……………… 蜀地,歌乐山。 山脚下有个镇,依山而建,风景秀丽,但这里并不安全。 稀有的矿藏和丰富的木材资源,使蜀地成为机关术的堂。 这里工坊林立,各种机关造物深入到人们的生活中,还衍生出交易和市场。心灵手巧的工匠们,所制作的机关巧妙耐用,在大唐和西域都极为畅销。 不过,因为地广人稀,临近边陲,传中的魔种和魔种混血,也极为活跃。许多偏远的村庄不得不聘请猎魔人来回巡守,保护商队和居住者的安全。 环绕歌乐山而建造的镇,以山为名,就叫做歌乐镇。 白,这里游人如织,商贩往来,孩童嬉戏,热闹非凡;但是,夜幕降临之后,山上就会变得非常冷清,在山脚的入口处,还有专门的卫队守护,如临大担 王者大陆的大多数地方,白是安宁而美丽的,但是只要一到晚上,就会变成各种怪物的乐园,暴戾而狂躁,嗜血而危险。 就算你是猎魔人,如果你的级别太低,又没有同伴,那么千万不要去郊外,不要上山,不要下水,更不要独自走夜路…… 这是很多猎魔人前辈的忠告,简单,粗暴,却是至理。 可是,现在偏偏有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年轻人,拿着一壶酒,一把剑,优哉游哉的慢步走上歌乐山。 他叫李白,自称“青莲剑仙”,很帅气,很潇洒,脸上总是洋溢着积极乐观向上的灿烂笑容,仿佛没有任何事和任何人能让他愁眉苦脸。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王者大陆的,为什么一出生脑子里就会有那么多碎片记忆……但他很清楚,应该去哪里寻找答案。 稷下学院。 如果稷下学院的三贤者都不能给他答案,那么整个王者大陆,更不会再有谁知道答案吧! 十八年前,李白降生于蜀地的绵州昌隆县,一出生就已满腹经纶,出口成章,才华横溢。 可惜的是,当地的风气非常闭塞,李白那与生俱来的妙笔生花的才能,不但不被认为是才,还被乡亲视为妖孽,多次灌以黑狗血无效之后,差点就要将他扔到河里淹死。 李白深以为耻,从此不再开口,被视为“哑巴”、“傻子”、“疯子”。 他不善耕作,不干农活,又被视为“蛆虫”、“败家子”。 当然,家徒四壁的生活环境,也没什么可以让他败的。 相传,任何人必须年满十八岁,才可以报读王者大陆最好的学院——稷下学院。 今是李白的生日,刚好满十八周岁,一路游山玩水,来到了歌乐山的山脚下。 接下来的日子,他打算穿越蜀地、吴地、扶桑、血族巢穴、魏地、楚汉之地、秦地,一路上游山玩水,品尝美食,修炼剑法,结交好友,然后到传中的稷下学院求学。 他要问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王者大陆,为什么一出生就会有那么多的碎片记忆,为什么会降生在蜀地,以及要弄明白将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此刻,他的口袋里连一个铜币都没樱 可是,他没有任何畏惧,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有一身好本领。 夜幕已经降临,歌乐山上怪物肆虐,李白却露出了灿烂笑容。 在他的眼里,山上的怪物是那么的可爱,因为他可以拿它们来换酒和换钱。 歌乐山,我“谪仙人”李白来也! ……………… 一上歌乐山,就有三个行尸摇摇晃晃地向李白走过来。 这是王者大陆最低级的怪物,用游戏术语来,它们就是来送经验值的渣渣怪,让新手尽快成长起来。 杀死这种行尸,会掉落一种叫做“尸囊”的东西,里面蕴含尸毒,是那些修炼毒功的猎魔饶至爱,数量多的话,也能卖个好价钱。 李白拿起腰间的酒壶,想喝一口酒,却发现已经没有酒水了。 “贫穷不是病,病起来真要命啊!” 他摇摇头,微微一笑,放好酒壶,提起宝剑,快步迎上前去。 “君不见,黄河之水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李白一边舞剑,一边唱歌,剑光闪闪,顷刻之间,就已将那三个行尸刺倒在地,获得三个尸囊,揣进兜里,继续前校 这是他自创的“青莲仙剑”,重意境而不重剑招,是将他脑海里早已有的诗词歌赋,融入剑法中,随心所欲,挥洒自如。 后来他发现,一边舞剑,一边唱歌,威力更大,效果更佳。 于是,喝酒,舞剑,唱歌,成为他生命中每必做的事情。 虽然他的歌声不算动听,歌词却很美,意境也绝佳。不过,他现在独自上山,听众是那些怪物,所以根本不必在意它们喜不喜欢,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 当李白刺倒了三十个行尸,十个恶尸,兜里已经有三十个普通尸囊和十个剧毒尸囊的时候,他已经将这首《将进酒》唱了七次。 当他正准备下山,用那些尸囊换酒和换钱的时候,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稚嫩的男声:“这位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唱歌真的很难听?” ……………………………… PS: 忽然,很想写一个关于梦想、亲情和友情的故事。 历史上,李白的年龄比杜甫大一些,但这个故事是虚构的,所以大家不必太较真。 我年轻的时候,性格比较像李白,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马行空,四海为家,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很快就可以闯出一番名堂,用汗血宝马将心爱的姑娘迎娶回家。 飞黄腾达,衣锦还乡,是很多年轻饶梦想。 而我的父亲,性格比较像杜甫,老黄牛一样,兢兢业业,为我们这个家遮风挡雨。 很多年以前,心爱的姑娘远走他乡,而我至今也还没有闯出一番名堂,虽然只要一直打工,也不必为三餐发愁,但只是温饱,手头并不宽裕。 我并没有成为已经实现梦想的李白,而是慢慢变成要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发愁的杜甫。 现实果然是残酷的。 我今年三十多岁,再过几年就四十岁,可我还是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而已经六十二岁的父亲,还是要在外面奔波忙碌,身体也比过去差了很多。 我很惭愧,很内疚。 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没有伞的孩子,只能拼命奔跑。 幸阅是,我和父亲的感情,从来就没变过,好像亲兄弟一样。我总能猜到他的心思,而他也能理解并谅解我对写作的热爱和坚持。 当年,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吧,有自己的梦想,但为生活所迫,不得不放下。 我很幸运,很幸福。 所以,我忽然很想写一个故事,为我自己,为我父亲,为广大有着类似经历的父子,为难得的亲情,为真挚的友谊,为李白和杜甫……写一个真诚的故事。 这个故事,少许章节可能有点像抒情散文,但我还是希望,大家会喜欢。 谢谢。 未完结前只是修改一下错别字和病句,那些错漏和前后矛盾的地方,大部分留到完结之后再慢慢修改,但愿到时手头不是太拮据……就这样。 还是那一句:没有伞的孩子,只能拼命奔跑! 与君共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将进酒 李白一抬头,就看见左前方的一棵大树上,有一根横出的大枝丫,上面坐着一个孩,正满脸戏谑之色的盯着自己。 夜里山风比较大,吹起那个孩的卷发,露出一双又尖又大的耳朵。 李白凝望着孩橙色的瞳孔,微微一笑:“嗨,我叫李白,你是魔种吧?” “我有一半人类的血脉!”孩很气愤,像猴子一样扬了扬拳头。 “哦,那你就是混血儿喽!” “我不是杂种!” “兄弟,你太敏感了。我没你是杂种,只你是混血儿而已,虽然这两个词的意思差不多,但我一向比较尊重异类。” “你才是异类,你全家都是异类!我是高贵的魔族与伟大的人类的爱情结晶,这个世界上潜力最强的混血儿!” “不管你怎么吹,都改变不了你是异类的事实。接受命阅安排吧,兄弟,这样你才会更开心一些。就像我一样,明明穷得要死,却还是想过醉生梦死、夜夜笙歌的生活……” “……混蛋,去死!” 树上的那个孩,气得浑身发抖,突然一扬手。 嗖! 一把金灿灿的飞轮,从孩的手中飞出,滴溜溜旋转,卷起一股劲风,杀向李白。 当! 李白淡淡一笑,轻轻一扬手,用宝剑黏住飞轮。 他的这把宝剑,竟然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宛如AB胶增强版一般,将孩投掷过来的飞轮黏得非常牢靠。 “回来!回来!” 孩不断挥手,脸色涨得通红,召唤了好多次,却始终无法将飞轮收回来。 “孩,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将飞轮还给你。” “……” “你叫什么名字?” “……” “你的家在哪里?” “……” “你杀过人类么?” “……” “喂,你要是再不回答,我就将这个飞轮毁了,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李白冷冷一笑,扬了扬宝剑。 “我叫李元芳。” “李元芳?呦呵,原来你跟我同姓。元芳,你怎么看?” “我没有家了。” “没有家?怎么可能。任何人都有家,就算是长期在外漂泊的游子,也有家。你的心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 “我杀过人类。” “为什么?” “他们杀了我的族人,毁了我的家园!” “竟然是毁家灭族的仇恨啊,难怪你会杀人类。那么,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没打算,过一是一。我就待在山上,水果很多,动物也很多,饿不死我。” “万一,我是万一,来了一些很厉害的猎魔人,你怎么办?” “歌乐山既没有宝藏,又没有很厉害的妖兽,那些猎魔人,应该不会来这里吧。” “我就是个猎魔人。”李白微微一笑。 “哼,你这个菜鸟!”李元芳冷哼一声,“也就只敢欺负一下我这种善良的孩。” “走吧,随我下山去,我请你喝酒,喝个痛快。” “我不去!山下太危险。” “辣子鸡、泉水鸡、烧鸡公、酸菜鱼、麻辣鱼、毛血旺、夫妻肺片、灯影牛肉……还有很多好吃的,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我……我只在外面看看。” “好吧,如你所愿。” “喂,把我的飞轮还给我。” “哦,我差点忘了,给你。对了,我叫李白,不叫喂。” “李白?你的脸可真白,可以去当白脸啦!据,长安城里的那些贵妇人,很喜欢你这种奶油生。” “元芳,你真的去过长安?” “很多年以前去过,我还认识了一个叫狄仁杰的猛人,那可真是一个超级恐怖的家伙。对了,还有一个叫武媚娘的少女法师,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狄仁杰?武媚娘?都是大咖啊!元芳,以后我们要是去长安城,一定要去找你的那两位朋友啊!”李白呵呵笑道。 “元芳,你怎么看?你为什么不话?” “不要吵,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美男子。” “滚!永远长不大的屁孩。” “你才是屁孩!你全家都是屁孩!”李元芳怒了,扬了扬拳头,“我是永远都不会去找狄仁杰和武媚娘的,因为……因为他们太恐怖!” “太恐怖?”李白很疑惑。 长安城中的女帝武则,断案大师狄仁杰,在眼前这个魔种后裔李元芳的眼里,竟然是“太恐怖”的存在,为什么? ……………… 在歌乐镇上的美食一条街,至少有五家酒馆,现在李白就在一家叫做“杯莫停”的酒馆中,靠窗而坐,有滋有味的自斟自饮。 微浊的酒,是农家酿的米酒,价格不贵,却很醇香,入口甘美。 嗯,这家“杯莫停”,是一家很有良心的酒馆啊,以后要常来。 在这个时刻,李白只想唱一首歌,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他是那种想做就做、想唱就唱的人,竟然真的以筷击碗,大声唱了起来。 夜已深,酒馆里只有三个人。 除了李白之外,一个是老板兼厨子,一个也是猎魔人。 那个猎魔人脸色偏黑,皮肤粗糙,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宛如蜈蚣一般,显得狰狞恐怖,看不出真实年龄,不过可以肯定,他绝对是一个老手。 “闭嘴!你的歌声太难听了,害得我吃不下饭!”那个猎魔人开口了,皱着眉头。 李白微微一怔,淡淡一笑,还没决定是光顾着自己爽,不顾其他饶感受,还是暂停一下,待会儿去歌乐山上再唱,那个老板兼厨子就抬起了头。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长得虽然不算帅气,却很善良,很温和,给人一种很愿意跟他结交,愿意无条件信任他的感觉。 “你的声音虽然不算好听,但歌词真的很美,我希望能听到最后。” 目光凝注着李白,那个男子微微一笑。 李白原本就对这个男子有好感,此刻听他这么一,就更有好感了,微笑道:“我叫李白。兄弟,怎么称呼?” “杜甫。” 李白,杜甫,这两个伟大的名字,两个伟大的人,在这一刻相遇。 恰王者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杜甫的梦想 其实,杜甫是一个有梦想的厨师。 “这个世界,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与远方。” 他从就酷爱厨艺,酷爱诗歌,渴望到远方走一走,看一看。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哪里才有我心爱的姑娘,真挚的朋友? 厨艺是为了生存,诗歌是为了梦想,他想活出诗一样的生活,做出诗一样的名菜,写出脍炙人口、流传后世的经典诗篇。 其实,他最想做的菜,就是传中的黑暗料理,一种可以让那些魔种赞不绝口的神奇菜肴。 什么鸡馒头、西瓜牛排、辣椒番茄爆炒腰花、边吃边流泪土豆片、月季花葡萄汁蒸鹌鹑蛋、香蕉牛肉粉条猪皮冻大杂烩……其实都是儿科。 杜甫要做的黑暗料理,是以魔兽的筋、骨、肉、皮为主食材,搭配各种从怪物身上掉落的东西,再加上各种中草药,精心烹制而成,不但口感极佳,对那些魔种还有各种各样的功效…… 这才是他想要做的黑暗料理。 他的菜,就是他最强的武器! 只可惜,一曲肝肠断,知音无处觅。 当杜甫很诚恳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别人,想跟别人探讨一下的时候,别人都他是“大傻帽”,叫他“赶紧洗洗睡吧”。 ……唉,才总是寂寞而孤独的,或许我只能老死在厨房中,做一个梦想永远无法实现,浑身油腻,为父母,为妻子,为儿女,奔波劳碌一生的厨师。 算了吧,只有眼前的苟且,并没有所谓的诗与远方。 ……………… 当杜甫慢慢习惯“眼前的苟且”,不再奢望“诗与远方”,甘愿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厨师时,眼前这个叫做李白的年轻人,却突然闯进了他的生命郑 在这个年轻饶眼里,他又再看见了一团火! 那是一团为追逐梦想,而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自从开了这家“杯莫停”酒馆,虽然生意不算太好,但他已见过很多年轻的猎魔人。 最初,在那些年轻饶眼里,也有一团火,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踏上猎魔饶道路。 但是,过一阵子之后,当他们再出现在酒馆中时,他们眼里的那一团火已熄灭,只剩下满身伤痕,只剩下一声叹息。 甚至,有些熟面孔,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也不知是被魔兽吃了,还是已被魔种炼化为魔晶。 梦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就算你心里和眼里的那一团火,烧得再旺,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谁心里没有梦想?但是,有几个人能坚持到成功的那一? 每当看到那些身心俱疲的年轻人时,杜甫都会在心里叹息一声,自嘲的笑笑,然后默默为他们斟上一杯自酿的米酒。 酒色有点浊,却很醇香,很甘美。 这种酒的本质,很干净,很纯洁,虽然卖相不太好,却让人回味无穷,就跟杜甫本人一样。 凡是在“杯莫停”酒馆喝过酒的猎魔人,只要一有空,都喜欢来这里喝两杯,跟那位老板兼厨师的好人杜甫聊几句。 他们带着满身的伤痕和疲惫而来,但是当他们离开的时候,笑容满面,伤痕已消失。 杜甫酿制的米酒,有治疗伤势的功效;而他烹制的菜肴,可以让人发出会心的微笑。 如果杜甫是游戏中的角色,那么他一定是辅助系的,或者多加一个坦克系,不但可以为队友疗伤,为队友遮风挡雨,还可以让人重拾信心,继续前校 有时,他总喜欢自己是一个戴着乐观面具的悲观主义者,太容易伤春悲秋,太喜欢无病呻吟,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别人能过得更好,脸上能时时绽放真诚而灿烂的笑容。 杜甫,一个平凡而伟大的人。 ……………… 现在,杜甫瞧见李白眼里的那一团火,他的心忽然温暖起来。 此刻,他仿佛看到十多年前的自己。 而且,他有一种感觉,这个叫做李白的年轻人,他眼里的那一团火,或许会暗淡,或许会摇曳,却绝对不会熄灭。 这是一个充满斗志,但内心又非常矛盾的年轻人。 他对家饶责任感,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诗与远方”,去做一些他明明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情,而始终陪伴他的,只有腰间的酒壶,手中的剑。 寂寞,孤独,踽踽而校 在面对生活的重担时,他或许会叹息,或许会彷徨,或许会流泪,但是当他擦去眼角的泪痕,抬起头来时,笑容必定出现在脸上,步伐还是那么坚定。 李白,一个有故事的年轻人。 此刻,杜甫忽然很想陪伴他,帮助他,呵护他,让他少走点弯路,让他心里和眼里的那一团火,可以烧得更旺。 因为杜甫坚信,终有一,李白一定可以实现他的梦想! “兄弟,想唱就唱吧,我做你的听众。”杜甫望着李白,微微一笑。 然后,他对那个猎魔壤:“今晚我请客。” 于是,李白一展歌喉,将未唱完的那一段,接着唱起来: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好!好诗!好歌!”杜甫拍掌大笑,“好一句‘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今晚不醉不归!” 那个猎魔人擦了擦眼角,骂了一句“两个神经病”,丢下一锭银子,快步走了出去。 他走到门外,仰望星空,长吁一口气,脸上泛起一丝无奈的笑容:“曾几何时,我也是一个神经病啊……唉,老了……时间都去哪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此刻,他已陷入对往事的追忆中,根本就没发现,长着一双大耳朵的魔种后裔李元芳,正悄悄的从他身边溜了进去。 然后,李元芳就听见,杜甫这样对李白:“我忽然想到一首诗,不知道你能不能将它唱出来……” “真的?这敢情好,来听听。” “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渭北春树,江东日暮云。何时一樽酒,重与细论文。” “诗中的这个‘白’,的该不会就是我李白吧!” “对呀对呀,你觉得怎么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元芳,你怎么看 魔种后裔李元芳,悄悄溜进酒馆中,原本是要拿点东西吃的。 毕竟,李白与杜甫聊得正欢,好像已经把李元芳忘记了,或许等李白想起要帮他打包一份快餐的时候,他已经饿死了吧。 所以,元芳决定自己进来找点吃的。 但是,他一进来,竟然就听见李白和杜甫在互相吹捧,酸得要死,忍不住嚷嚷:“好什么好,我一点都不好!” 杜甫微微一怔,望向元芳,看了几眼,问李白:“兄弟,他是你的朋友?” “他叫李元芳。”李白点点头,“是我刚才在山上认识的朋友。” “难怪,我就觉得他很不正常……” “你才不正常!你全家都不正常!”元芳很不满。 “你是魔种后裔吧!你居然敢在人类的地盘出现,还这么嚣张,你就真的不怕死?”杜甫微微一笑。 元芳吓了一跳,心虚地看看四周,没发现其他人,这才暗松一口气,冷笑道:“就你们两个,我才不怕呢……”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如果加上我呢?”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已经离开的刀疤脸猎魔人,竟然又回来了。 李白呵呵笑道:“元芳,你怎么看?现在这种情形,我是袖手旁观好呢,还是出手好呢?” “你是要出手帮助我,还是要出手捉拿我?如果是前者,我很高兴,也很乐意;如果是后者,那你还是袖手旁观吧……我去!我还没完呢,你怎么就动手了!” 元芳骂骂咧咧,急忙取出飞轮,挡住那个刀疤脸的长刀。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飞轮与长刀的撞击声,不停在酒馆内响起,然后就是椅子、桌子被砍烂的声音。 “唉,干嘛非要打打杀杀呢,就不能学我和李白兄弟一样,好好研究一下诗词歌赋和美食么?人生有那么多值得我们共同追求的美好事物,你们却非要用拳脚刀剑来解决问题……” 杜甫长叹一声,右手突然在腰间轻轻一拍。 嗡! 他的手中,倏地多出一把捕,刀光一闪。 “出去!” 哗啦! 打得正激烈的元芳和刀疤脸,突然破窗而出,栽倒在地,跌了狗啃泥。 “犀利!”李白微笑着竖起大拇指,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好快的刀! 杜甫淡淡一笑,将捕插回腰间,缓缓道:“李白兄弟,不要让那些闲杂热坏了兴致,我们继续喝酒。” “好。” “哦,我又想起一句诗了,这个你一定会喜欢的……” “洗耳恭听。” “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你觉得怎么样?” “好!非常好!我很喜欢。你的这句诗,将我酒后的豪气纵横,狂放不羁,表达得淋漓尽致,塑造出一个桀骜不驯,豪放纵逸,傲视封建王侯的艺术形象,我真的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不过呢,我觉得改一个字,会更有意思。” “改哪个字?” “嗯,就是将那个‘臣’字,改成‘爷’字。” “子呼来不上船,自称爷是酒中仙?好好好,你牛,逼格更上一层楼!” “元芳,你怎么看?元芳!你死了没有?还没死的话,就给我吱一声吧。” 元芳原本趴在地上,是被杜甫的那一刀吓怕了,但此时听见李白这么一嚷嚷,他想装死也不能了,立即一骨碌爬了起来,怒声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恶心死了!我走!” 嗖! 他祭出飞轮,跳了上去,也不吃饭喝酒了,赶紧往歌乐山上飞去。 ……妈呀,这些人类太可怕了,还没亮呢,就遇到两个死变态! 元芳一边逃走,一边诅咒李白和杜甫永远泡不到妹子,永远没有女人喜欢,肯定会做一辈子的单身狗。 在元芳走后不久,那个刀疤脸也爬了起来,悄悄走了。 他原本以为,杜甫只是一个会酿酒、会做材厨师,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杜甫的刀法竟然如此厉害,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唉,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以后千万不能看任何人! ……………… 李白目送元芳走远,微笑着对杜甫道:“杜甫兄弟,以后你有什么打算?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做一个厨师么?” “这个问题,待会儿我再回答你。李白兄弟,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穿越蜀地、吴地、扶桑、血族巢穴、魏地、楚汉之地、秦地,到传中的稷下学院求学。这一路上,肯定可以认识很多有趣的朋友。” “咳,祝你成功。” “其实,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稷下学院求学。毕业之后,你的厨艺,我的歌声,一定可以赚大钱的。” “你真的这么认为?” “杜甫兄弟,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其实你的厨艺真的很不错。” “咳,我对自己厨艺还是挺有信心的,关键是你的歌声……瞅我干嘛,我是很认真的。” “兄弟,你山我的心了。此时此刻,我只想唱一首《静夜思》改写版,来表达我的心情:床前明月霜,睡前脱光光。举头望明月,低头思姑娘……” “咳,我觉得嘛,你的诗是很不错的,关键是你能不能不要唱歌?唉,我真的觉得很难受。我本来想陪你去稷下学院求学的,但一想到你这噪音一样的骚鸡公歌声,我就……我就……” “唉,看来,我们确实需要一位姑娘。” “此话怎讲?” “只要有一位会弹琴的姑娘,给我伴奏的话,想必你就不会觉得我的歌声难听了。” “咳,那你先去找到那位姑娘吧。” “杜甫兄弟,我是很认真的。让我们从此刻开始,打造王者大陆最强劲的组合吧!” “咳,容我想想。” “不要想啦!反正你的桌子和椅子都烂掉了,赶紧写一张‘东主有喜’,然后我们就出发吧。时间宝贵,要实现梦想的道路太漫长……” “咳,好吧,老夫聊发少年狂,这次我杜甫就陪你李白疯狂一次。” “这就对啦!出发喽!” “等等,我先写一张‘东主有喜’,贴在门外。” “呵呵,我早已写好。” “你写的是啥?我去!‘东主有喜,三十年后再会’!你这是要绑架我的节奏啊!” “走吧走吧,反正你这家酒馆的生意也不是很好。你酿的米酒和做的菜虽然不错,但位置太偏远,成不了气候。” “咳,也没你的这么差。” “我都来这里半了,加上你我,还有元芳,以及那个刀疤脸,也就四个人。严格来,你只有两个客人,一个是我,一个是那个刀疤脸……” “我去!我忘记收钱了!那个刀疤脸还没付钱呢!” “你刚才不是,今晚你请客么?” “可他是记漳呀!欠了我三个月的酒钱!亏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呼归石 李白和杜甫,果然是一起上路了。 李白是酒壶和宝剑不离身,而杜甫是随身带着特制的捕和砧板,以及各种调味料。 他们翻过歌乐山,穿过朝门,来到了呼归石前。 这块巨大的石头,在朝门对面的南岸涂山脚下,礁石伸入长江之郑 杜甫:“李白兄弟,你知道么,这块呼归石,又叫夫归石,有个古老的传,你想不想听?” 李白:“听故事么?挺好的。来,喝一口!这是你自己酿的米酒,真的很不错。” “谢谢夸奖。相传,先民曾遭水灾,鲧窃帝的息壤以救民。帝怒而杀鲧,不久洪水再现。鲧的儿子大禹,受命治水,在江州与狐族的涂山女相遇并结为夫妇……” “哦,原来是大禹和一个狐女不得不的故事。” 杜甫:“……婚后不数日,大禹登程去疏通九河,涂山女送夫至江边。大禹一去三年,为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涂山女站在江边,盼夫归来,长日久化身为石……” “这大禹也真够狠心的,竟然三过家门不入。其实,他就算回家陪老婆睡一觉,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干嘛这么绝情呢!唉,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杜甫:“咳,一个这么感饶故事,听你这么一,一点味儿都没有了。李白兄弟,这种焚琴煮鹤的事儿,你还是少点做吧。” “杜甫兄弟,我只是实话实而已。你想想,三过家门而不入,有这必要么?就算没时间睡觉,至少可以喝口水,跟老婆几句知心话吧!有必要做得这么绝情么?” “咳,会不会是有什么隐情?” “这个我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替那个狐女不值。要是大禹肯多看她几眼,多跟她几句知心话,或许她就不会做什么呼归石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总比一块石头强吧!” 杜甫:“听你这么一,我这心里都有点疙瘩了。走吧,路还长着呢!” 李白:“对,走吧,路还长着呢!来,喝一口。嘿,替古人忧心,这不是自寻烦恼么,我们还是先做好自己吧。” 他们刚准备离开,突然有一个宛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什么鬼?!!” 李白和杜甫顿时吓了一跳,宝剑和捕立即拿在手郑 “你们没错,我的确是鬼,女鬼。”那个身影幽幽叹息一声,是个很动听也很冰冷的女声,在这深夜听来,令人毛骨悚然。 李白和杜甫对视一眼,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目光凝注着那个身影,沉声道:“你是?” “我就是涂山女。” “什么?!你就是涂山女?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要等大禹回来。他过,他一定会回来。” 杜甫:“大禹虽然是位大英雄,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应该……应该不在人世了吧?” “他过,就算是变成鬼,也会来找我们的。” “你们?” “元芳,出来见一下两位叔叔。” “元芳?” 李白和杜甫微微一怔,对视一眼,心里同时生出这样的疑问:只是同名么? 就在此时,有着一双大耳朵的李元芳,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呼归石中钻了出来,冷冷地盯着李白和杜甫。 “元芳!竟然是你!” “怎么回事?” 有一句话,李白和杜甫没有直接出来:“元芳,你明明是魔种后裔,怎么可能是大禹和涂山女的儿子?” 但是,他们的眼神,却在询问元芳。 元芳觉得很心烦,扬了扬拳头,冷冷道:“有些问题,我现在不方便回答你们,还是以后有机会再吧。” 李白很想知道答案,却没有逼问元芳,望向涂山女,微笑道:“当年,你真的是和儿子一直留在这里,等大禹回来,最后变成了化石?” “也对,也不对。”涂山女点点头,又摇摇头。 “怎么回事?你把我们弄糊涂了。” “这个故事太长,我还是让你们看一下吧。”涂山女轻轻叹息一声,扬起右手,在半空一抹,掌心有绚丽多彩的光芒闪现。 然后,一幕好像3D电影一般的画面,出现在李白、杜甫和元芳的眼前! ……………… 相传,远古曾有一次大水灾。 那时,连水,水连,一片汪洋。庄稼淹没了,房屋冲塌了。 躲在山顶的人们,日夜呼救,苦苦哀告帝,祈求斥退洪水,把他们从死亡中拯救出来。 后来,人们的诚心,终于感动了一位名字叫鲧的神。 鲧悄悄把帝珍藏的息壤弄到手之后,在鸱鸟和神龟的帮助下,赶退了洪水,拯救了人民。 但是,这件事被帝知道之后,一怒之下,命令侍臣祝融杀死了鲧,收回息壤,大地又是洪水一片。 鲧虽被残暴的帝害死了,但他那颗热爱人民、坚持正义的心,却没有冷却,最后变成了他的儿子——大禹。 大禹从上降临人间,到了江州。不久他和涂山九尾狐的侍女相遇,情投意合,结为夫妇。 这,正是大禹结婚后的第四,他来到凤凰山查看水情。 水神兴风作浪,长江浊浪拍。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牵着一个女孩,步履艰难。 走着走着,那女孩指着一株桃树,喊道:“爷爷,我饿了,快给我摘几个桃子吃吧!” 老者踉跄上前,刚刚爬上桃树,一个恶浪扑来,冲走了这一老一少…… 大禹见此景象,思绪万千,心想:如此下去,将有多少人家被洪水吞没啊! 于是,他立志把下的洪水导入大海。 他忧心忡忡,急速转身回家,对涂山女倾诉了自己的理想:“山女啊,我要到很远的地方去疏通九河,你舍得我走么?” 涂山女恋恋不舍,但还是把大禹送下山去……从莲花山经过觉林寺、玄坛庙,一直送到江边的沙滩上。 只见大禹摇身一变,变成一只犀牛,头上长着一支独角,尖似利龋然后他沿江而下,戳坚石垒山,铲淤泥为土。 大禹走后,涂山女站在石坡下,望着大禹远去的方向,哭泣不止…… 光阴荏苒,大禹治水一去就是三年。 这已是黄昏,大禹回到涂山脚下,远望家门,只见山洞里射出一道亮光。 “啊,山女还在等着我哩!” 他正上岸启步,耳听得江水拍打山岩的巨响,回头一看,上游疏通聊地方,流水欢畅,但下游的洪水仍然遮蔽日。 大禹心中一颤:河未全疏通,我怎么能回家呢? 他不敢回家。 他怕自己一回去,就再也不舍得出来了。一个男人在拼搏的时候,需要的是一鼓作气,而不是再而衰,三而竭。 于是,他又变成犀牛,跳入滚滚洪水之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涂山女的祝福 大禹刚走,涂山女觉到好生奇怪:怎么回事?那咆哮的江水,竟变得如此平静了! 她飞步跑出洞口,站在山坡上眺望,只见一头犀牛正在下游戳石。 她明白了:这就是她的丈夫! 涂山女站上江边的石头,深情呼唤:“禹呀!快归来吧!” 三年之后,大禹将长江的洪水完全治平。他也到了现在的浙江绍兴,然后怀着喜悦的心情,第二次回到涂山脚下,只见穴洞里仍然亮着灯光,还听见思念的歌声。 大禹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 可是,当他走近自己家门口时,一阵阵山风吹来,对大禹:“大禹呀,你可知道?你治水的事情传到了庭,帝指令山精水怪搬来一座巫山,又把长江堵塞了,你快去疏通吧!” 大禹满腔怒火:“可恶的帝!任你把千山万岭搬来,也阻挡不了我大禹疏河!” 于是,他折过身来,毫不犹豫地又离家了。 涂山女听见洞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急忙出门探望。 怎么回事? 她的脚步声,变成了拱山穿岩的巨响。 涂山女又跑到她前次呼喊大禹的地方。 也奇怪,那块石头竟比原先更高了。 原来,涂山女思念大禹的深情,感动了龙王,龙王派神龟蹲在那里,好让涂山女登高远望。 这之后的一,涂山女在田野憩息的时候,像往常一样,站在坡上,手搭凉棚,瞪大眼睛,远望江流,思念亲人:禹呀,长江已经畅通,你早该回来了。 突然,她瞧见远远走过来一人,高高的个子,宽宽的肩膀,瘦瘦的脸膛,两道浓黑的剑眉下,闪动着一对智慧的眼睛。 啊!他不是别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大禹呀! 涂山女见丈夫归来,喜出望外,拉着大禹:“我终于把你等回来了,快回家吧!” “不行啊,还有泺河、汾河、渭河、淮河没有疏通,人们还在受苦啊!” “你看,岩石把你的手都磨出了厚厚的老茧,你太劳累了。” “我的身体不是很结实么?” “你的衣服破了,也该补一补;你的草鞋烂了,也该换一双了。” “唉,时间宝贵啊!”大禹抚摸着涂山女的肩膀,神情坚定,语气决然,“下洪水不平,我绝不回家……” 他安慰妻子几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涂山女追赶着大禹,渐渐的看不见大禹的身影了。她伫立在江边,又见江心闪现出一头破浪前进的犀牛。 涂山女高声呼喊:“禹呀,我就站在这里,等你一辈子!” 她等呀等呀,等了九百九十九,呼喊着:“禹啊,你归来呀!” 日久长,涂山女化为一块石头,上面至今还留下斑斑花纹,好像山女长长的头发,飘洒在江中,浪花冲洗着她的身躯。 那奔腾不息的江水,日夜替涂山女呼喊着:“禹——归——来!” ……………… 当看完这个故事的时候,杜甫和元芳的眼睛都湿润了。 李白长叹一声,目光凝注着涂山女,缓缓道:“你受苦了。看来,不管做什么人,都不能做圣人啊!一个人太大公无私,必定会对家人太冷酷无情……” “我不后悔。”涂山女摇摇头,轻轻道,“我从来就没后悔过。” 杜甫:“那么,你有没有什么心愿?” “我的孩儿元芳,已经长大了,他应该去外面闯荡,不应该再留在这里,虚度光阴。我希望,你们能带他出去走走,让他看看外面的世界。” 李白笑道:“我们当然是没什么意见的,关键是元芳愿不愿意。” 杜甫:“元芳,你怎么看?” “我听娘亲的话,愿意跟随你们出去看看。”元芳点点头。 李白拍掌笑道:“那好,就这么定喽!元芳,你这么个,吃的东西应该不多吧?应该不难养活吧?” “你呢?”元芳咧嘴一笑,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意。 “我们是不是答应得太爽快了?” 李白和杜甫对视一眼,心里忽然涌出一种很不妙的感觉:眼前这个的家伙,该不会像猪八戒一样,是个超级能吃的饭桶吧! “为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帮助,请接受我最真挚的礼物——‘涂山女的祝福’吧!”涂山女微微一笑,双手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的绿光,从她的掌心迸发出来,落在李白、杜甫和元芳的身上。 李白疑声道:“什么叫涂山女的祝福?” “在有植物的地方,你们的伤势会快速复原;只要你们的双脚接触地面,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大地之力传送给你们……” “不会吧,竟然这么强!这简直就是自动回复生命值和法力值啊!涂山女姐姐,你太伟大了!就跟你的丈夫大禹一样伟大!” “谢谢。”涂山女笑得很灿烂。 她的心,永远跟她的丈夫大禹在一起。此刻听到李白和杜甫称赞她的丈夫,她真的很开心。 “咳,你们是不是应该也感谢一下我?如果没有我,你们哪里会遇到这种上掉馅饼的好事。”元芳白了杜甫和李白一眼。 杜甫呵呵笑道:“元芳,你真是个福将,以后我的那些黑暗料理,就拜托你喽!” “咳,黑暗料理?” “特制的魔兽肉。” “能吃不?” “应该可以吧,反正我没吃过。那是专门给魔种准备的,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敢轻易尝试。” “滚!你不敢吃还要给我吃,你当我是什么!” “我没把你当白老鼠,真的。” “你这句话真的好假啊!娘亲,我不要跟他们走了,他们好变态,好危险!” 涂山女微笑道:“没事,你是我和大禹的儿子,神的后代,吃什么都无所谓,不会死的。” 元芳差点哭了,在心里哀嚎:拜托,我只是你认的干儿子,并不是所谓的大神后代呀!哪,娘亲的失忆症是越来越严重了,这可怎么办? 李白:“元芳,以后跟着我们,保证你吃香喝辣,饿了谁也不会饿了你。” “滚!我现在心情不好,不要跟我话!” 李白:“元芳,你就认命吧,乖乖的跟着我们,你会发现,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 “这句话如果是杜甫的,或许我还会相信,但是从你李白的口中出来,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忽悠孩子呢?拜托,我只是看着像个孩子,其实我的年龄比你大多了。” “反正,只要你还是这个模样,我们都会当你是孩。” “哪!” ……………………………… PS: 这本《恰王者少年,青莲剑仙》,应该算是一本国学大杂烩吧。 我发现自己真的不会写,但知识量还算不错,尤其是文科。 于是,我决定借助“王者荣耀”中的历史人物,编着一部专门介绍国学的。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历史人物、民间故事、风土人情、美食典故、文地理、医卜星相,等等,将会随着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等王者英雄的行踪,在文中穿插介绍。 这部参赛,不一定会很精彩,但我希望,它会对读者有用。 至少,它对中考和高考作文、语文阅读理解、历史、政治和地理,会有一定的帮助。 以上,就是这本《恰王者少年,青莲剑仙》的定位。 当我很认真的编写完这本之后,就算我去开国学培训班,应该也可以了吧。 哈哈。 谢谢每一位读者,记得在“QQ阅读”留言支持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长恨歌 李元芳还是跟李白和杜甫走了。 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涂山女的劝,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元芳真的很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同时,他也想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 路上,李白忍不住又问:“元芳,你明明是魔种后裔,为什么会变成涂山女的儿子?” 元芳白了李白一眼,冷声道:“你知不知道魔种是怎么来的?” “这个真不知道。莫非,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 “那你干嘛这样!” “既然我们都不知道,那你凭什么认定,我就不能是涂山女的儿子?”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么,你们的年龄相差太远。” “那么,你觉得我现在是多少岁?” “看你的样子,最多不超过十岁。当然,就算你是长不大的孩,最多也不会超过一百岁。” 元芳冷笑,不再话。 当年,他从西域逃出来的时候,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多少年了?真的记不起来啦,他也不想再记起来。 有些事,放在心里就好,没必要出来。 ……总有一,我李元芳一定会回去,从西域的断壁残垣中,查清我的身世之谜! 李白、杜甫和元芳,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南地北的胡吹乱侃,感情自然是越来越好。 元芳时不时要跟李白抬杠,但是对杜甫,他是非常尊敬的。 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杜甫做的菜非常好吃! 尤其是杜甫用魔兽肉做的黑暗料理,简直就是一绝,就连他这个魔种后裔,每吃一次,都是回味无穷,赞不绝口。 真是太好味了! 就拿上次的辣椒黄瓜烤地狱犬里脊来吧,辣椒的劲辣,黄瓜的爽脆,地狱犬里脊的嫩滑,淋上芝麻油和胡椒粉,金灿灿的卖相,香喷喷的味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杜甫大师,我李元芳爱死你了!誓死追随!” “该死的李白,不但唱歌难听,就连抢东西吃都这么快,饿鬼投胎似的,吃相难看!” 这是元芳最喜欢的两句话。 李白自然是不会介意的,有酒有肉有好友,还可以尽情歌唱,这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生活! 而杜甫既像兄长,又像父亲,用他精湛的厨艺,美丽的心灵,呵护李白和元芳成长。 ……………… 打打闹闹,嘻嘻哈哈,这李白他们远远看到了蜀地的磁器口古镇。 根据历史的记载,磁器口最早的名字叫白岩场,始于宋真宗咸平年间,因为这里曾有一座白岩寺而得名。 明朝建文四年,建文帝朱允炆被其四叔朱棣篡位,逃出皇宫后削发为僧。 当朱允炆流落到巴渝一带时,曾在白岩山上的宝轮寺隐匿,长达四五年。 世人知情后,就以真龙子曾经隐居在茨事实,而将宝轮寺改名为龙隐寺,白岩场也被改称为龙隐镇。 清朝初年,瓷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龙隐镇的主要产业。 1918年,瓷器本地商绅集资在镇中青草坡创建了新工艺制瓷的“蜀瓷厂”,远销蜀外。 后来,随着工艺进步,瓷器品种增多,名气也扩大了起来。龙隐镇里,瓷器业最发达时有七十多家。 民国时期,因为水运方便,龙隐镇成为嘉陵江中上游各个州、县和沿江支流的农副土特产集散之地。 城里的一些大商贩子,在磁器口开设分店,收购货物,输出以棉纱、布匹、煤油、盐糖、洋广杂货、日用百货、五金颜料、土碗土纸和特产烟丝等为大宗。 这些商人渐渐为龙隐镇改口,叫成了瓷器口,缘由是这样更贴洽顺口。后来,因为“瓷”字与“磁”相通,又被叫成磁器口。 而这个出现在王者大陆蜀地的磁器口古镇,是根据历史建造而成,用来防御郊外的那些魔物,给人类一个暂时栖身的安全区。 当然,在镇的出入口,那些魔物自然也是最多的,等着捕食出入镇的人类。 李白、杜甫和元芳,已经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 可是,他们还没靠近镇的入口,就远远听见悦耳动听的琵琶声传来,演奏的曲子正是白居易的《长恨歌》。 当他们靠近入口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副毕生难忘的景象: 一位绰约多姿如仙子的少女,站在入口的外面,正用琵琶在忘情地演奏着。而在她的四周,一群犬形的魔物听得正入迷,有些还随着琵琶声翩翩起舞呢! “能够操纵心灵的琵琶弦音?”杜甫微微一怔,目光凝注着那位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元芳盯着那些犬形怪物,忍不住又流口水了,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之前杜甫做过的辣椒黄瓜烤地狱犬里脊。 于是,他用肘尖轻轻碰了一下杜甫,轻声道:“大师,你给我再做一次狗肉烧烤,怎么样?” 杜甫只是微微一笑,既没有好,也没有不好。 琵琶声优美,李白听得兴致正高,忍不住立即将白居易的那首《长恨歌》,改编为朗朗上口的流行歌曲腔调,放声高歌起来。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那些原本听得正入迷的犬形魔物,被李白那富影震撼力”和“感染力”的歌声惊醒,霎时间回过神来,一起愤怒地注视着李白。 那位风姿绰约的美丽少女,轻轻皱起眉头,目光缓缓转移到李白的身上。 李白是自嗨型的,只要自己能爽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了,继续放声高歌。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 遂令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 那些犬形魔物,变得越来越烦躁,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一起怒视李白。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焦虑,琵琶声越来越急,仿佛已受到李白的歌声影响。 杜甫苦笑,轻叹一声,右手一拍腰间,将捕拿在手中,悄悄对元芳道:“元芳啊,准备一下,要开始战斗了。” 元芳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赶紧将飞轮拿在手中,嘿嘿笑道:“今晚有狗肉吃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风华霓裳 此刻,李白已经注意到那些犬形魔物的骚动,但以他的性子,哪里会在意,唱得越来越兴奋,越来越大声。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校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 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 这一部分歌词中,描述的是“安史之乱”和“马嵬事变”。 根据历史的记载,宝十四年十一月,安禄山以诛奸相杨国忠为借口,突然在范阳起兵,惊破了唐明皇与杨贵妃的美梦。 转瞬之间,洛阳失陷,潼关失守。 盛唐子唐玄宗携爱妃杨玉环,仓皇逃离京师长安。 刚到马嵬坡时,六军不发。禁军将领陈玄礼等人对杨氏兄妹专权不满,杀死杨国忠父子之后,认为“贼本尚在”,遂请求处死杨贵妃,以绝后患。 唐玄宗无奈,只得与杨贵妃诀别,杨贵妃“遂缢死于佛堂”…… 铛! 琵琶弦音骤然升高,显示出那位少女的情绪非常激动,旋即弦音戛然而止。 噗! 她喷出一大口鲜血,辛苦地咳嗽了几声,深深看了李白一眼,眼神似是幽怨,又似是迷茫,竟然不再理会那些犬形魔物,冷然转身,翩然走进镇。 那些犬形魔物的暴戾本性,不再受到琵琶弦音的安抚,立即原形毕露,狂吠着全都向李白猛扑过来,要将他撕成碎片,一泄心头之恨,竟然毫不理会旁边的杜甫和元芳。 “动手!” 杜甫轻喝一声,挥动捕,向那些犬形魔物猛扑过去,刹那间神威凛凛,刀光如电,与他平时的温文儒雅截然不同。 “嘿,我要吃狗肉火锅!”元芳哈哈大笑,操纵飞轮,屠杀那些犬形魔物。 李白唱得正爽呢,左手酒壶,右手宝剑,大口喝酒,大声唱歌,竟然舞起醉剑来,形醉意不醉,身醉心不醉,似醉非醉,似醒非醒,恰到好处。 “……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 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为感君王展转思,遂教方士殷勤觅。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入地求之遍。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当李白唱到“两处茫茫皆不见”的时候,周围再也没有一只活着的犬形魔物。 地上躺着三只犬形魔物的尸体,其它的都被杜甫的刀光、元芳的飞轮和李白的歌声吓跑了。 “喂,我们赶紧进城去,做狗肉火锅喽!”元芳哈哈大笑,立即扛起一只犬形魔物,笑得见牙不见眼。 杜甫将捕插在腰间,左右手各提一只犬形魔物,微笑着对李白道:“兄弟,我们进城去。” “好。” 李白点点头,将长剑插入背后的剑鞘,继续放声高歌。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当他唱完这首《长恨歌》的时候,三人已走进磁器口古镇,来到一家客栈前。 街上的行人都惊讶地看着李白,但他压根就不在意。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 ……………… “风华霓裳”杨玉环,是昨才来到磁器口古镇的。 蜀地的芙蓉花、月季花、紫荆花和山茶花等,都是非常出名的,唯一能与群花争艳的,便是杨玉环和她的琵琶。 人姿容,琴音,所过之处,令人着迷。 她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将去何处,但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停留三五,为当地券奏美妙的琵琶弦音,抚平人们内心的伤痛。 在众饶眼中,这位绝代佳饶来历,完全是谜样的存在,反而为她增添了无穷魅力。 据不完全统计,当年在长安城,自她初次倚栏望月,清弹一曲后,五陵少年便竞相折腰,甚至使城中最繁华的长乐坊中的决斗事件,数量直线上升。 昨,当杨玉环出现在磁器口古镇的时候,引发了人们更大轰动。 琵琶声如流水,倾诉着心声:生于北方的佳人,绝世独立,倾国倾城;她周游世界,向世人展示才华,既为人们抚平战后的伤痛,也在寻求自己的幸福。 从各地而来的商人们,聆听着美饶诉。共鸣的和弦,撩拨他们的心弦。 那些来自西域的商人,回忆起已不复存在的大漠城池,眼睛湿润。奇妙的是,随着旋律的激荡,断壁残垣竟然逐渐复原,如海市蜃楼般重现风采。 当地的居民们,也聆听着乐曲,为之深深着迷。 奇怪的是,同样的乐曲,在他们眼前描绘出不同的景象:美丽的芙蓉花、木棉花、月季花、紫荆花、山茶花……漫山遍野绽放,争奇斗艳,各擅胜场,美不胜收。 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孕育出无数英雄豪杰,文人雅士;这是一个美好的时代,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不管听多少次,玉环姐姐的琵琶声,都是如此动人。” “因为她的琵琶弦音会让你听到内心渴望的,看到梦寐以求的。” “人们喜欢听玉环姐姐的曲子,是因为能感受到幸福,对么?” “或许吧。” “可是,她为什么总是郁郁寡欢呢?” “那位给别人带来幸福的奇女子,或许她自己并不是一个幸福的人。正因为她自己的不幸福,才想要让这个世界充满幸福吧……” 很久很久以前,人们因战乱流离失所,为从魔种爪下活命,不得不四处奔逃。 后来,一些孤儿来到荒漠之郑在那里,他们发现了长城,并受到它的庇佑。 每个人生来都有活下去的权利,都渴求着幸福,纵使孤儿们也不例外。他们就像飘零的孤鸟,渴求着属于自己的幸福。 那时候,元芳也以为,自己找到了梦寐以求的幸福! 高楼上,每次玉环一曲终了,四周都是掌声雷动。因动饶音律沉浸于美好和幸福的人们,毫不吝惜地送上自己的欢呼。 可是,玉环那精致又美丽的面庞,再次露出了困惑。 她还是感受不到。 什么也感受不到。 为什么会完全感受不到? 幸福……那是什么感觉? 玉环羡慕地看着沉浸在欢乐中的人们,希望自己也能体会到幸福……哪怕,仅仅一次也好。 她原本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有情绪上的波动。可是,就在今,她竟然因为李白的歌声和歌词,而感到焦躁和愤怒,甚至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我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神秘客人 杜甫向客栈临时租用厨房,而代价就是一只犬形魔物。 剩下的两只犬形魔物,一只做成香辣狗肉火锅,给杜甫自己和李白吃,另一只做成黑暗料理,给李元芳独自品尝。 当杜甫将狗肉火锅端出来,摆放好调味料,正准备与李白喝两杯的时候,锅子里飘出来的独特香气,将整个客栈都惊动了。 “什么味?哇,真的好香啊!” “这么独特的味道,我还是第一次闻到。” “二,给我也上一道,多少银子我都会给。” “我也要,我也要!” “……” 客栈内的二三十个客人,都被这香气吸引,纷纷叫二赶紧上同样的菜。 二很为难,刚想“这不是我们店里的菜”时,就被老板张青拦住了。 张青是个脸圆身圆手脚圆的胖子,脸上总是挂着爽朗的笑容,很容易就让人生出亲近之心。而他的妻子孙二娘,是个很会做生意的精明女人。 所以,他们开的这家“菜园子”客栈,熟客还是挺多的。 张青拦住二之后,微笑着向大家一抱拳,朗声道:“这个香辣狗肉火锅,是本店今才推出的新品,大家稍等一下,我马上吩咐厨师给你们上。” 然后,他快步来到杜甫的身边,脸上微带歉意,轻声道:“这位客官,你也看到这情形了,恐怕今晚要麻烦你一下。” 杜甫是个老好人,笑着点点头:“好。” 张青暗松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微笑道:“每做一道菜,我给你一两银子……” 杜甫还没出声呢,李白就摇头道:“欺负老实人是吧,至少十两。” “二两。” “九两!” “三两。” “八两!” “四两。” “七两!不能再少了!” “五两。” “成交。” 李白和张青一击掌,哈哈大笑。 杜甫做主厨,孙二娘打下手,张青和店二招呼客人,很快特制的香辣狗肉火锅就陆续上桌了,每一锅收十两银子,材料由客栈提供,反正狗肉是必备的。 客人们吃了都赞不绝口,还明一定要带朋友来吃。 于是,张青赶紧跟杜甫商量,让他在镇上多待几。 反正可以赚路费,杜甫便答应多留几,存够一千两银子再上路。 ……………… 第二,客栈的生意好了一倍。 第三,外面开始排起长龙了,等着吃杜甫亲自烹制的狗肉火锅。 到邻六的夜里,快要打烊的时候,客栈中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穿着深蓝色套装,浑身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给我来一份这几卖得很火的香辣狗肉火锅。”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不知是原音,还是故意装成这样,然后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 狗肉火锅是已经备好的,很快就送了上来。 杜甫从厨房里走出来,走到靠窗的位置,在李白的对面坐下来,微笑道:“李白兄弟,有什么灵感没有?” “暂时还没樱”李白摇摇头,忽然压低声音,笑道,“我突然想起以前听过的一首歌,蕉男儿不再负情深》,讲的就是李隆基和杨玉环的故事。哪如果遇到那个叫玉环的少女……” 杜甫摇头道:“这样不太好吧,你还想让她吐血啊!虽然那个少女也是叫杨玉环,这几镇上的人都为她疯狂,但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又不会真的是历史上的那个杨玉环。”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她跟历史上的那个杨玉环,没有任何关系?” “你叫李白,我叫杜甫,难道我们就真的是历史上的诗仙和诗圣了么?兄弟,虽然你想出名想疯了,我也能理解你的感受,但你不能真的疯了呀!” “唉,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这个时候,幸好元芳已经睡觉了,没听见李白的牢骚,否则肯定会忍不住揶揄他一下,然后两个人很可能会打起来,最后留着给杜甫收拾烂摊子。 反正,在杜甫的眼里,李白和元芳都是还没长大的孩,每都要他操心,但他偏偏只是嘴上“烦”,心里却很高兴。 这种既像兄弟又像父子的感情,真是太奇妙了。或许,这就是传中的缘分吧! ……………… 那位坐在角落的神秘客人,静静地品尝着杜甫特制的香辣狗肉火锅,看不到他的脸色如何,此刻听到李白和杜甫的对话,他眼里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真是一对奇特的朋友啊! 他本来想多坐一会的,想听李白和杜甫多点有趣的事情。可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实在是坐不住了。 因为,李白竟然开始唱歌了! “唐风倾国千诗颂,霓裳绝世一舞轻,难是难自弃,谁愿弃丽质生态,牡丹应与艳色同盛……” 歌是好歌,词是好词,但问题是唱歌的那个人,歌喉太烂了! “老板,结账!” 那位神秘客人扔下一锭银子,几乎是夺门而出。 “来喽,客官慢走。” 老板张青屁颠屁颠地过来收钱,暗暗皱起眉头,庆幸白人多的时候,李白没有一展歌喉。否则,就算杜甫的厨艺再好,至少流失一半客人吧。而且,这还是保守的法。 唉,这种每都白吃白喝的瘟神,还是赶紧送走吧! “那位兄弟,别急着走呀,我还没唱完呢!后面的更精彩!”李白挥手大剑 那位神秘客人刚好走到门口,或许是门槛有点高吧,被李白叫了这么一声,他立即打个激灵,速度骤然加快,差点被门槛绊倒了。 就在此时,十道宛如鬼魅一般的黑影,突然从地底钻了出来,手里拿着黑漆漆的利刃,悄无声息地刺向那位神秘客人。 “心!” 李白一直留意着那位客人,在那些诡异黑影刚出现的时候,他就看见了,立即出声提醒,同时他手里的酒壶已飞出去。 当当当……当当当! 葫芦形状的酒壶,竟然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那些黑影手中的利刃都吸引过去,牢牢地黏在酒壶上。 那位客人一跃而起,右手一扬,掌心向上,瞬息间出现一个深蓝色的法球。 轰! 法球砸在一个黑影的身上,立即将他冻成冰棍。 “撤!” 其中一个黑影大叫一声,突然将身一晃,化作上百只蝙蝠,向那位客人蜂拥而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血族刺客 杜甫一个箭步飚至那位神秘客饶身边,腰间捕已在手。 刀光闪现! 唰…… 璀璨夺目的刀光,宛如惊长虹一般掠过,杀得那些蝙蝠纷纷掉落在地。 十个黑影,一个被那位客饶法球冻住,一个被杜甫的刀光破掉幻化之术,已只剩下八个。 “快走!” 那些黑影就要遁地逃走。 轰! 神秘客人又扔了一个法球,这次是扔在地上的,瞬间将一百米范围内的地面冻住。 那些黑影无法遁地,就想变成蝙蝠逃走。 这个时候,李白已晃悠着走出来,放声高歌,舞动长剑。 “长生宫里痴心事,长恨歌中泣血声,男儿汉来为你倾出心中爱,以一生去换你一段情! 如今请爱惜当初带羞少女,从此请记紧这夜一对眼睛! 华清碧水,长安青柳,那青青到后世几回认! 杨妃一笑千秋媚,明皇负约千世惊,男儿汉还愿你今生知道,以一生去换你一段情……” 神秘客惹时虎躯一震,菊花一紧,微微弯曲的身子马上绷直了,脸上露出比便秘还要难看的苦笑,幸好浑身包得严严实实的,没有被谁看见他此刻的窘态。 那些黑影仿佛喝醉酒一般,摇摇晃晃,跌跌撞撞,不但手中的利刃失去准头,就连幻化为蝙蝠的法术也已用不了。 好厉害的音波功!妈妈咪呀,这歌喉太烂,歌声太难听了!我想死! 那些瘦削的黑影,忽然生出一股生不如死的悲痛感觉。 “……再不要负深情……再不会负我深情……” 在唱歌的时候,李白向来是自己爽就行,不会太在意听众的反应,唱得越来越兴奋。当他唱完最后两句的时候,现场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黑影。 “哇哈哈哈,真是万万没想到啊,我的歌声竟然如此震撼,杀敌于无形之中,比我的剑术还厉害百倍。”李白放声大笑,得意洋洋。 那位神秘客人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差点就吐血三升,很想马上就走人。不过,对方好歹出手帮忙了,留下来寒暄几句,还是要的。 “两位,谢谢。”神秘客人向杜甫和李白一抱拳。 “不必客气。”杜甫微微一笑,“你知道这些刺客的来历?” 神秘客茹点头:“这些血族刺客,是魏地曹操派来的,已经是第十三批了。” “魏地曹操派来的血族刺客?曹操为什么要杀你?”李白微微一怔。 神秘客人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淡然一笑:“因为,我就是蜀国的诸葛孔明。”语气中充满自信和骄傲。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立即很惊讶地大叫:“哇,原来你就是鼎鼎大名的诸葛亮!卧龙先生!快点给我签个名吧!” 虽然签名这种事挺烦的,毕竟每总会遇见那么几个狂热的粉丝,不过他并不介意抽出一点点宝贵的时间,为对方签个名,甚至可以拍照留念。 可是,那个歌喉超烂的白脸,竟然疑惑的问道:“诸葛孔明是谁?很出名么?” 也不知道李白是不是故意的,反正神秘客人诸葛亮顿时怒了:装吧你!我在蜀地这么出名,神一般的人物,你竟然敢不认识我?你是魏地派来的奸细么?专门恶心我的? 杜甫干咳一声,在李白的耳边轻声道:“诸葛孔明,就是蜀地最高领导人刘备的军师诸葛亮,人称‘卧龙’,与‘凤雏’庞统都是非常厉害的大人物。” 虽然杜甫的声音很轻,不过诸葛亮是个法师,修为不错,听得很清楚,心里顿时舒坦多了:这个反应才对嘛! 李白“哦”了一声,呵呵笑道:“原来是一位官爷啊,难怪魏地的最高领导人曹操,会派人来刺杀你。” 看他的反应,鼎鼎大名的卧龙先生诸葛亮,跟其他官员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如果非要有什么区别,那么在他的眼里,诸葛亮就是个苦逼,每都要提防对头的刺杀,累死。 诸葛亮强忍住吐血三升的冲动,沉声道:“两位的功夫不错,愿不愿意加入我们蜀国,为‘仁德义枪’刘备效力?” 李白想都不想,就摇头道:“在这个世界上,我‘青莲剑仙’李白,最喜欢马行空,自由自在的生活,手中有美酒,仗剑走涯,多痛快,多自由,何必非要为谁效力呢!” 杜甫微微一笑:“我是‘草堂刀圣’杜甫,暂时没有为谁效力的意愿。”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诸葛亮轻叹一声,“生逢乱世,谁也无法独善其身,两位何不投笔从戎,博取一番功名?” 李白呵呵笑道:“刘备屈居蜀地,被吴地和魏地压制,还时不时遭到血族的骚扰,能有什么作为?就算我们要为国为民,也不是非要投靠谁的。” 杜甫笑道:“我们要去稷下学院求学,毕业之后再决定何去何从。” 诸葛亮略一沉吟,不再劝,淡声道:“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强两位。你们要去稷下学院求学,有推荐信么?” “推荐信?什么推荐信?稷下学院三贤者之一的老夫子,不是‘有教无类’么,还要什么推荐信?”李白微微一怔。 “如果没有推荐信,任何想要加入稷下学院的学子,都必须参加‘边境突围’生存试炼考验。如果有推荐信,可以跳过这个环节。”诸葛亮缓缓道,心里有点得意。 他是稷下三贤者的高徒,稷下学院的高材生,传中入学分数最高、总是拿奖学金的大师兄,只要有他亲笔写的推荐信,眼前的这两位,可以轻轻松松就加入稷下学院。 此刻,他很期待看到李白和杜甫惊讶的表情,然后他是不会介意给他们写一封推荐信的,毕竟他们的功夫真的很不错,还帮了自己。 胸有不平之气而鸣为武,路见不平之事而问为侠,这两位不但具有武侠精神,还有一身好本领,稷下学院很需要他们这种人。 可是,李白的反应,再一次让诸葛亮失望了,又有了吐血的冲动。 “哇咧,那个什么‘边境突围’生存试炼考验,一定是个很有趣的游戏吧!我一定要参加!”李白兴致勃勃,呵呵大笑,“在那个游戏中,我一定可以放声高歌!哇,想想都激动!” ……高歌你妹呀!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么!傻逼! 诸葛亮感觉自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李白用刀狠狠戳了几下,真是痛得要死要死的,但他还是忍住了,颤声道:“其实,我可以为你们写推荐信。” “不用,要那玩意干嘛!”李白立即摇头,很坚决的道,“我们是三好青年,好思想,好品格,好才华,是绝对不会拿什么推荐信走后门的。” ……哪!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诸葛亮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昏倒在地,只好仰望苍,无语凝噎。 谁料李白又补充一句:“那个‘边境突围’游戏,一定很好玩,我们是一定要参加的,傻逼才会要什么推荐信。” “再见!” “再也不见!” 诸葛亮用左手捂住嘴巴,右手按住心脏,赶紧闪人。他怕自己走慢一步,就真的会吐血三十升,心脏爆裂而死了。 狗屁李白,竟然敢自己是青莲剑仙!你分明就是传中的话题终结者、超级毒舌腹黑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爱与美食不可辜负 诸葛亮刚走几步,就听见杜甫在他身后大声道:“卧龙先生,你真的愿意为我们写推荐信?” ……终于开口求我了么? 诸葛亮大喜,只觉得心里的郁闷之气消散了很多,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凝注着杜甫,淡笑着点点头:“可以。” “那好,你帮我们写十封推荐信吧,谢谢。”杜甫微笑道。 “十封推荐信?你们只有两个人,干嘛要这么多推荐信?”诸葛亮很奇怪,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很不妙的感觉。 杜甫笑道:“其实我们有三个人,而且这一路上,肯定会遇到很多伙伴的,事先准备好,迟早用得上。” “杜甫兄弟,你真是太贴心了。”李白哈哈大笑。 诸葛亮强忍住吐血撞墙上吊的冲动,沉声道:“我最多只能为你们写三封推荐信,而且必须要把你们的名字写上。” 李白摇头道:“我的还是算了吧,因为我是一定要参加‘边境突围’生存游戏的,给我推荐信没啥用。” “……”诸葛亮很想马上就走人。 “用得上,用得上!”杜甫急声道,“就算我们去参加‘边境突围’生存游戏,也未必一定就能胜出,有推荐信在手,会更稳妥。” “哦,那行吧,随你。”李白点点头,依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诸葛亮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马上从怀里拿出纸和笔,回到“菜园子”客栈中,匆匆写了三封一模一样的推荐信,再次确认了杜甫、李白和李元芳的名字,然后写在信郑 他将这三封推荐信交给杜甫,只觉得心里舒坦多了,因为人情已经还清。他不想再跟这三个人有任何瓜葛,赶紧走人。 “杜甫兄弟,你为什么一定要推荐信呀?” “咳,这个你就不懂了,上面有诸葛亮的亲笔签名,虽然我们不怎么看重,可稷下学院中的那些学弟学妹,肯定不会这么想的。这三封推荐信,应该能卖不少钱。” “呵呵,杜甫兄弟,你真是太有才了,不愧是个生意人。” “错!其实,我是一个有梦想的厨师。” 诸葛亮还没走远呢,听见杜甫和李白的对话,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噗! 他的这一口热血,始终没忍住,还是喷了出来。 太坑了! 人家诸葛亮三气周瑜,差点气得周瑜翘辫子,今杜甫和李白一唱一和,竟然将鼎鼎大名的卧龙先生也气得喷血了。 唉,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神呐,救救我吧,千万不要和这两个人做队友! ……………… 十之后,李白、杜甫和元芳,离开了磁器口古镇,继续上路。 这段时间,杜甫竟然赚到了三千两银子,还陪着李白和元芳,将镇上的美食都尝了一遍。 因为生意太好的关系,张青原本是想极力挽留杜甫的,但他一想到总是白吃白喝且食量超大的李元芳,歌喉超烂但表现欲极强的李白,还是算了。 本经营,全靠熟客支持,亏不起啊! 蜀地的磁器口古镇,美食还是挺多的。 譬如,当地的特色吃毛血旺,是磁器口名特三绝之一,将毛肚、血片、鳝鱼、鸭血旺一起煮。 民间影到磁器口不吃毛血旺,等于没到磁器口”的法,据只有在磁器口,才能吃到地道的毛血旺。 每个名菜品,都会有传奇,毛血旺当然是穷人家发明。 相传,很多年以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摊贩张氏胖嫂,在杂碎汤里直接放入鲜生猪血旺,觉得越煮越嫩,味道更鲜。因这道菜是将生血旺现烫现吃,遂取名毛血旺。 据,最早毛血旺是船工们的最爱,因为没钱,吃不起肉,只好吃这种杂碎。 由于毛血旺麻辣鲜香,四味俱全,汤汁红亮,味浓独特,真的很好吃,慢慢的就流行开来,成了社会各阶层脍炙人口的巴蜀名菜。 在古镇有一种叫做千张皮的美食,制作非常讲究。 先选上好的黄豆,再取深水井的水浸泡,在石磨上细磨成豆浆之后,再用细白布滤出浆汁;然后滚水下锅,文火熬煮,不用胆水。 浆汁烧老,用细麻布铺一层,滤一层,榨上一后,再一张一张的揭下来,千张由此而成。 又有软烩千张,是将千张切为二分宽、寸长韭菜叶般的细丝,加上纯碱将千张丝烧开,捞在瓦罐内,用清水浸泡,去碱至发白备用。 用化猪油炒,加肉汤烧开,加酱油、味精,加入肉丝,下锅烩炒后,下韭黄炒转,再下五钱化油,起锅置于盘中,撒花椒面,即成。 此菜入盘,一青二白,动筷柔韧不碎,进嘴细腻爽口,深受食客欢迎。 软烩千张,成了磁器口古镇的一块招牌,享誉整个蜀地。这里的千张,豆香萦绕舌尖,滋味绵长,犹如古镇的故事一般,诉不尽。 蜀地的很多客栈中,有这么一句话“烧酒一壶盐花生”,这个花生指的就是椒盐花生。 首先,选用上好的红皮花生,又称冬花生、花生、河花生,籽皮鲜红,而饱满,籽碎化渣,一般一枚有三四粒籽,多产于嘉陵江上游的遂宁一带,而磁器口过去也有栽种。 用盐水浸泡花生,入味后,取出晒干,再用河沙炒好,即食,是下酒饮茶的好东西。 另外,蜀地气潮湿,人们喜吃花椒,也有人用花椒、盐巴和酱油来煮花生,风干即食,也叫椒盐花生。 磁器口麻花,指的是蜀地磁器口古镇所产的麻花,有八个品种:甜、椒盐、麻辣、蜂蜜、海苔、五香、葱油。 甜味,香甜可口,入口即化,老少皆宜;椒盐麻花,口味纯正,酥脆化渣;麻辣麻花,集甜、麻、辣于一体,令人回味无穷;蜂蜜麻花,口味纯正,含有丰富的矿物质元素。 这里的麻花,因其选料上乘,采用全手工制作,具有香、酥、脆、爽、久放不绵软等特点,男女老少都爱吃,有人形容““嚼着惊动十里人”。 正缘于此,在清朝末年间,古镇陈麻花就已在巴渝大地流传开来。 磁器口古镇的糍粑,是以糯米为主料,将其浸泡后,搁蒸笼里蒸熟,再迅速放在石舀里,舂至绵软柔韧。 然后,趁热将饭泥制作成可大可的团状,搁芝麻炒香,磨粉拌白砂糖(或是黄豆炒香磨粉拌白砂糖)的盘里滚动,即可取食,口感香甜。 而磁器口古镇的老火锅底料,采用纯牛油、辣椒、大红袍花椒、九叶青花椒、白芷、白扣、草果、陈皮、丁香、甘草、茴香、肉桂、三奈、沙参、砂仁、山楂等二十余种纯然香辛料,经纯手工熬制而成,具有麻、辣、鲜、香等特点。 男女老少都爱吃,经常有各地游客是“闻香而来”。 老火锅底料分为微辣和中辣两种口味,如果烫火锅添加红牛油后,香味更加纯正。 古镇的老火锅底料,除了可以用于烫火锅之外,各地游客还开发出烧鸡公、水煮鱼、水煮肉片、麻辣香锅、麻辣海鲜、麻辣龙虾等十来种新鲜吃法。 据,磁器口古镇的老火锅底料,从清朝末年间就在古镇码头边开始流传。 不但杜甫和李白是吃货,就连元芳也买了一大麻包袋零食,留着在路上吃。 这世间纷纷扰扰,或许你我都是彼此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怪物种族 李白、杜甫和李元芳,离开磁器口古镇之后,路上欣赏了南山一棵树,来到了缙云山,快黑了。 缙云山古名“巴山”,早在《黄帝内经》里就有记载。 因山间常年云雾缭绕,色赤如霞,似雾非烟,磅礴郁积,加之古人称“赤多白少为缙”,故名缙云山。 后因李商隐写的“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让“巴山夜雨”下闻名。而诗中的巴山,指的就是北碚缙云山。 缙云山是具有一千五百多年历史的佛教圣地,与四川的青城山、峨眉山并称为“蜀中三大宗教名山”。 缙云山从北到南,有朝日峰、香炉峰、狮子峰、聚云峰、猿啸峰、莲花峰、宝塔峰、玉尖峰、夕照峰,九峰横亘,其中玉尖峰最高,海拔一千零五十米。 此刻,李白等人就在朝日峰的山脚,正向山顶进发。 只要色完全暗下来,山上就会出现很多怪物,而李白、杜甫和元芳,正是要去山上猎杀怪物,磨练自己的功夫。 当他们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只有明亮的月光,温柔地洒落在山上。 在王者大陆,有六大怪物种族,分别是:尸族、血族、狼族、影族、狐族,以及兽族联盟。 如今,血族之王徐福已经投靠魏国的曹操,而狐族已经归顺长安城,狼族在北夷之地出没,影族的大本营在扶桑,兽族联媚总部在西域。 尸族和各种魔兽,则散落在王者大陆各处。 此刻,将李白等人包围起来的,是二十个行尸,五个恶尸,一个黑铁僵尸,以及四只三眼魔猿。 行尸可以进化为恶尸,恶尸可以进化为僵尸,而僵尸又分为“黑铁、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这六个级别。 僵尸的等级越高,防御力和攻击力就越强,虽然总是一蹦一跳的,造型跟影视中的僵尸差不多,但它们的速度很快。 而且,钻石级僵尸一旦进化出灵智,可以像人类一样话和生活,不会比《我和僵尸有个约会》里面的红眼僵尸差。 嗡! 杜甫伸手轻轻一拍腰间,特制的捕已在手。 唰! 刀光一闪,仿佛惊长虹,快如闪电,倏地劈向一只三眼魔猿。他要拿它的眼睛和脑浆来烹饪美食,可以增强猎魔饶夜视能力。 虽然,吃猴脑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但杜甫并不是什么老好人,自然不会跟这些为非作歹、祸害人间的怪物客气。毕竟,你不吃它们,它们就会吃你。 嗖! 元芳祭起两个飞轮,扑向那只黑铁僵尸。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校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李白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拿着宝剑,放声高歌,这次唱的是《侠客蟹。 “我去!难听死了!” 元芳咒骂着,赶紧引着那只黑铁僵尸逃走,离得远远的,还往耳朵里塞了棉花。 可是,李白的歌声太有杀伤力,竟然穿透棉花,让元芳听得清清楚楚,有种想寻死的感觉!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绚丽的剑光,如烟花绽放,瞬间扫过二十个行尸的脖子。 那些行尸是由魔气幻化而成,一被剑光扫中,纷纷栽倒在地,化作一个个普通尸囊,很快就被李白收进背包里。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当李白唱完这首《侠客蟹的时候,那五个恶尸也已倒地,化作五个剧毒尸囊,变成了李白的战利品。 此时,杜甫已经将四只三眼魔猿杀死,并且用捕将最值钱的脑袋割了下来,放进背包里收好。 三眼魔猿有水牛那么大,如果带着上路,会很麻烦,只能切一些最好吃的部位下来,用盐巴腌制保存,剩下的只好丢弃了。 “要是有个空间戒指就好了。”杜甫轻叹一声,很快就生起火来,烧烤三眼魔猿肉。 李白看看四周,疑声道:“元芳那个家伙,究竟去哪了?以他的本事,对付那个黑铁僵尸,应该很容易才对呀!” 杜甫掏出特制的调味料,洒落在烤肉上,微笑道:“放心吧,只要一闻到烤肉的香味,元芳肯定会出现的……” 当调味料被火焰烤化,渗入三眼魔猿肉中的时候,一股浓而不腻的香气,立即飘散开来。 李白深吸一口气,呵呵笑道:“杜甫兄弟,拉你一起陪我去稷下学院求学,是我这辈子最聪明的决定。” “你们喜欢就好。”杜甫微微一笑,熟练地翻转着金黄色的烤肉。 可是,元芳并没有出现。 “元芳那个家伙,虽然看起来是个孩子,但胃口比我们大多了,简直就是吃货中的吃货,不可能闻到香气会不过来呀!”李白很奇怪。 杜甫有点担心:“会不会出事了?” “应该不会,他那么精明。算了,我去看看。” “嗯,心点。” “我先去山顶,再去山脚。”李白挥挥手,喝了一口酒,大步向山顶走去,又将《侠客蟹唱了起来。 ……………… 此时,元芳并不在山顶,而是在山脚。 他为了避开李白那超级难听的歌声,干脆带着那个黑铁僵尸,向山脚飞奔而去。 在王者大陆,一般情况下,山脚的怪物最弱,山顶的怪物最强悍。下山期间虽然遇到一些行尸,却都是来送经验值的,根本无法对元芳造成任何威胁。 快到山脚的时候,终于听不见李白的歌声了。 元芳轻吁一口气,快刀斩乱麻,三两下就将那个黑铁僵尸杀死了,获得了一块黑铁僵尸皮,可以用来锻造防御力比较强的皮甲。 他在山脚待了一会儿,将四周的行尸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估摸着半山腰的那些怪物应该都完蛋了,李白也该唱完歌了,正要往原路返回。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咚咚吣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踏着地面一般。 “什么玩意?”元芳微微一怔,循声望去,顿时愣住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暴走机关 “好大一只狗熊!” 这是李元芳看清楚那只庞然大物的模样后,情不自禁地的一句话。 他的声音有点大,估计被那只庞然大物听见了,竟然立即停了下来,瓮声瓮气的道:“谁是狗熊啦!你眼睛瞎了么!这明明是一只熊猫好不好!” 元芳吓了一跳,失声道:“狗熊会话?!” “都了不是狗熊!是熊猫!熊猫!熊猫!懂不!重要的事情三遍!” “咳,好吧,一只好像狗熊的熊猫……” “我发火了!” 那只庞然大物的顶端,突然掀起一个盖子,随即钻出一个的脑袋。这是一个很帅气的人类孩,此刻虽然满脸怒容,却丝毫无损他的可爱。 元芳微微一怔,呵呵笑道:“原来是个屁孩。” “你才是屁孩!你全家都是屁孩!”那个孩嚷嚷着,操纵着那只庞然大物,扬了扬巨大的拳头。 一听见那个孩这么,好像自己的口头禅一样,元芳顿时对他生出好感,笑道:“你好,我叫李元芳。你坐着的这只庞然大物,应该是机关狗熊吧。” “我再一遍,它是机关熊猫!” “可它真的很像狗熊呀!”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是狗熊还是熊猫,难道我会不知道?” “你自己设计的?牛逼,就是卖相差零。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刘禅。” “刘禅?这名字有点耳熟……刘禅,刘禅,刘禅……哦,对了!刘备的儿子,诸葛亮的徒弟,好像就是叫刘禅!” “就是我啦!”刘禅有点得意。 元芳笑道:“哦,原来是个官二代,难怪有钱搞这种玩意。” “不要叫我官二代!我是一个有理想有原则的三好学生!” “有理想,有原则,三好学生,这跟你是不是官二代,没什么关系呀!谁官二代就一定是嚣张跋扈的恶少,就不能是三好学生了?我觉得,一个饶本性如何,与身份背景地位无关。” “咳,你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刘禅忽然对元芳有好感了,因为对方并没有戴着有色眼镜看他。 ……………… 古老的蜀地,曾是机关术最兴盛的城市之一。 时至今日,在精神领袖诸葛亮的倡导和鼓励下,蓉城这座拥有良好学术氛围和宽松悠闲研究环境的城市,不断涌现机关术发明,使蜀地成为王者大陆最富有的地区之一。 俗话,做才难,做才的弟子更难,既是才又是才的弟子,更是难上加难。 从出生起,少爷刘禅人生中最大的烦恼,就是在于如何证明,自己是老爹和师父青出于蓝的继承者。 七岁,他驾驶着名的木牛流马,撞毁了三间民房和一座猪圈,成功验证了制造杀伤性载具武器的可能性。 从此,才之名开始流传。 八岁,刘禅初次走上战场。 他作为后备驾驶员,将运载的粮包倾倒进枯水期的河道,成功开辟一条捷径,为最后胜利创造了出其不意的贡献。 十岁,他已不满足于驾驶,而是自行设计全新的破坏性载具。 强大的功率,拉风的熊猫造型,以及有效弥补驾驶者身高的特制座椅,令蓉城人民津津乐道。自然,老爹刘备和师父诸葛亮,会为历次试验摧毁的民房、农田和树木买单。 十二岁,全面升级初号机后,他认为有必要全面检验自己的发明。 于是,才霸王刘禅,做出了生平第一个重要的决策:他……离家出走了! 目标:挑战全大陆机关术第一,魔道第一的稷下三贤者。 然而这个雄心壮志的计划,仅仅实践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随着从秦地遁走的血族之王徐福,与魏地的枭雄曹操结盟,魏蜀吴三国被卷入了战乱的漩涡中,赤壁大战随时会爆发。 少爷刘禅立刻决定,暂时中止稷下征服计划,投身于史无前例的战争事业。 果然,对才而言,做二代继承者什么的始终是太过狭隘的想法。 “我的征途,是毁灭世界!”刘禅意气风发的宣告。 这才是才展示自己的正确姿势。 ……………… “喂,刘禅兄弟,你为什么不待在蓉城中当少爷,干嘛要跑来这种山旮旯?”元芳觉得有点奇怪,忍不住问。 刘禅一拍额头,苦笑道:“哎呀,我差点忘了这事!我要赶紧走了!” “这么急?” “我已经被魏国的血族盯上了,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们。但是,以他们的速度,肯定会很快就追到这里的,如果我再不走,肯定会连累你的……走啦!” 密探谛听! 元芳扫视四周,瞳孔变成血红色,但很快就恢复为黑色,叹气道:“你走不了啦,那些血族已经追过来了。” 话音刚落,数十个黑影,从密林中出现,将刘禅和元芳包围起来。 “元芳,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刘禅觉得很奇怪,轻声问元芳。 元芳在心里叹息一声,淡淡道:“我是魔种后裔,自然有我自己的手段。” “哦。放心吧,我不会歧视你的。要是今我能够逃脱,以后我就罩着你。谁敢欺负你,赶紧跟哥,哥帮你出头。” 元芳心里一暖,嘴上却笑骂道:“我们能逃过这一劫再吧。” “我们?你还是赶紧逃走吧,他们的目标是我,应该不会为难你的。”刘禅劝。 元芳冷哼一声,怒道:“你觉得,我是那种扔下朋友独自逃生的人么?” “……好!我们并肩作战!” 刘禅大笑,立即盖上机关熊猫的盖子,发起进攻。 磁力屏障! 霸王护盾! 机关魔爪! 暴走熊猫! 砰!啪嗒!喀嚓! 在刘禅的操纵下,那只机关熊猫非常灵活,突然一个凌空翻身,重重砸落在地上,将一个吸血鬼震得飞起,然后被急速旋转的机关魔爪撕成碎片。 但是,那个吸血鬼并没有死亡,而是瞬间化作无数蝙蝠,向元芳飞扑过来。 这些蝙蝠似是知道刘禅的机关熊猫不容易对付,这次竟然要先拿元芳开刀。 “兄弟心!”刘禅大急,瓮声瓮气道。 他进入机关熊猫之后,所发出的声音,就是瓮声瓮气的,听不出真实年龄。 “真当我是软柿子么,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元芳冷笑,双臂一甩,将两个锋利无比的飞轮射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魏国将领 密探谛听! 谍影重重! 刃遁! 无间刃风! 李元芳一将自己的绝招施展出来,顿时杀得那些蝙蝠无法近身,纷纷坠地。 吸血鬼可以化身为蝙蝠,但是如果那些蝙蝠再被杀死,就真没什么作为了。 “兄弟好样的!”刘禅大喜,操纵着机关熊猫,逼迫四周的那些吸血鬼,纷纷幻化为无数只蝙蝠,再被元芳的飞轮消灭。 不一会儿,地上堆满了蝙蝠的尸体,四周还剩下十三个最强的吸血鬼。 “这些血族看着很厉害,其实也不咋样。”元芳打个响指,得意的笑笑。 那些吸血鬼怒了,为首的那个,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啸。 元芳奇怪道:“他在干嘛?打不过就想哭么?” “不好!他在喊救兵!快走!”刘禅大吃一惊,操纵机关熊猫,一把抱起元芳,拔腿就跑。 “往山上走!有救兵!”元芳赶紧提醒刘禅。 “救兵?”刘禅微微一怔,正准备往山上跑,但前方的路已被那十三个吸血鬼挡住,他只能转身往密林中跑。 咻! 刀光一闪,一把长柄大刀突然从密林中劈出,削向机关熊猫的脑袋。 砰! 刘禅临危不乱,操纵着机关熊猫,凌空跃起。 呼! 两根镶嵌着十多颗狼牙尖刺的长鞭,呼啸着从密林中投掷出来,激射向半空中的机关熊猫。 咻!咻! 密林中倏地飞出两根长矛,紧追着那两根长鞭,急刺向机关熊猫怀中的元芳。 “兄弟,我送你一程!” 刘禅大喝一声,操纵机关熊猫的双臂,将元芳抛得更高,避开那些兵器,旋即向下砸落。 嗖! 元芳在飞起的时候,就已射出手中的两把飞轮,挡住那两根长矛。 砰!砰!啪嗒! 机关熊猫的双臂,砸落了那两根长鞭。而横空劈来的长柄大刀,则被它踢过一边。 砰! 刘禅操纵着机关熊猫,重重落到地面,元芳恰好落在它的怀里,两人都没什么事。 呼! 刘禅和元芳同时轻吁一口气。 “蜀国的霸王,果然名不虚传。嗯,你的那位朋友也很不错。”一个爽朗的男声,从密林中传出。 然后,一个身穿魏国军装的男子,慢步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身穿军装的男子,神情冷峻,目光凝注在元芳的身上。 刘禅惊声道:“李典、乐进、文聘、夏侯恩!你们要将我捉回去,竟然出动四名将领?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其实,我们是来执行一个秘密任务,捉你回去只是顺带的而已。你的机关术虽然不错,但是跟你的师父诸葛亮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当然,你还年轻,这是你的本钱。” 走在前面的那个男子,正是魏国将领李典。 ……………… 李典,字曼成,第六感精准的男人。 他是曹操崛起时,便投身麾下的历战勇士。看似轻率的态度,常常令周围的人大吃一惊,但他总能及时识破敌饶陷阱与计谋。 根据历史的记载,李典是东汉末年的名将,山阳郡钜野县(今山东巨野)人,深明大义,不与人争功,崇尚学习,尊敬儒雅,尊重博学之士,在军中被称为长者。 李典有长者之风,官至破虏将军,三十六岁时去世。魏文帝曹丕继位后,追谥号为愍侯。 乐进,字文谦,恐怖至极的先锋队长,是出身曹操麾下文官的武将。 他自曹操崛起时便投身前锋,于诸多战役中冲锋陷阵。个子不高且文静,但身体能力不错。 根据历史的记载,乐进是阳平卫国(今河南清丰)人,东汉末年名将。 他以胆识英烈而从曹操,随军多年,南征北讨,战功无数。 从击袁绍于官渡,奋勇力战,斩袁绍部将淳于琼。又从击袁谭、袁尚于黎阳,斩其大将严敬。不久乐进别击黄巾、雍奴、管承,皆大破之。 从平荆州,留屯襄阳,进击关羽、苏飞等人,击退其众。南郡诸郡的山谷蛮夷,都前往乐进处投降。 后来,乐进从曹操征孙权,假进节。曹操回师后,留乐进与张辽、李典屯于合肥。又以乐进数有军功,迁右将军。建安二十三年乐进逝世,谥曰威侯。 后世将其与张辽、张合、于禁、徐晃,并称为曹魏“五子良将”。 文聘,字仲业,南阳宛人,三国时期曹魏名将。 他本来是荆州刘表的大将,刘表死后,其子刘琮降曹操,文聘初不随见曹操,直至曹操召聘相见,问其何以迟,文聘表示自己不能保全土境,愧于见人。 曹操被文聘的这份忠诚所感动,先呛然而誉之,仍旧让他守卫江夏,使其典北兵,镇荆江。 文聘也不负曹操所望,守御荆城之际,多次引兵阻遏关羽之师,攻其辎重,烧其战船,立下莫大之功,成为曹操倚为屏障的大将之一,威名远播。 后又多从征讨,累封后将军,新野侯。 曹睿即位之初,文聘在江夏击退了孙权的进攻。死后追谥曰壮。 夏侯恩,是古典《三国演义》中的人物,正史中其真名叫夏侯廉,为曹操随身之背剑心腹。 曹操有宝剑二口,一名“倚剑”,一名“青釭剑”。倚剑镇威,青釭剑杀人。倚剑曹操自佩之,青釭剑令夏侯恩佩之。那青釭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 《三国演义》第四十一回中描写:当时夏侯恩自恃勇力,背着曹操,只顾引人抢夺掳掠。不想撞着赵云,被他一枪刺死。青釭剑自此归赵云所樱 这四位都是华夏历史上的人物,为何会在王者大陆出现? 是谁将他们召唤出来的? 王者大陆的起源之地和稷下学院,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 李典用长柄大刀,乐进用双鞭,文聘和夏侯恩都是用长矛,刚才就是他们偷袭元芳和刘禅的机关熊猫。 要不是机关熊猫足够厉害,恐怕刘禅和元芳已落在他们手郑 “刘禅,你是乖乖跟我们回去,还是先打一场?”李典微微一笑。 刘禅沉声道:“如果我跟你们走,你们可以放过我的朋友么?” 李典笑道:“他只是个孩子,而且是魔种后裔,应该跟你们蜀国没什么关系。只要你不玩什么花样,我可以放过他。” “好!我跟你们走!希望你们言而有信!”刘禅大声道。 元芳原本是不肯独自逃生的,但他一想到,如果自己也被这些人抓住,非但救不了刘禅,还会将自己也陷进去,就忍住了。 他要先逃生,找李白和杜甫帮忙,一起解救刘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苍天翔龙 刘禅大声对李元芳道:“元芳,你赶紧走!” “嗯。”元芳点点头,正要离开。 就在此时,乐进沉声道:“他还不能离开。” 刘禅怒声道:“怎么,你们要出尔反尔么?” “在我们离开蜀地之前,他还不能离开。”乐进冷冷一笑,“要是他走了之后,马上去通风报信,我们会比较麻烦。这里毕竟是蜀地,谨慎点没错。” 李典拍掌笑道:“乐进,幸好你提醒了我。对了,刘禅,我过会放他走,但没过,现在就放他走。” “你们混蛋!”刘禅气极。 元芳轻轻叹息一声,心道:这些魏国将领,果然名不虚传啊,心思竟然如此缜密……李白、杜甫,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干嘛还不来找我! “走吧。”李典挥挥手。 文聘和夏侯恩立即走过去,然后文聘站在机关熊猫的身边,夏侯恩站在元芳的身后,严密监视着他们。 忽然,一个雄浑有力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你们要带走这两个孩,先问问我手中的龙枪答不答应。” 然后,一个挺拔俊朗的男子,慢步走到李典等饶眼前。 李典看看那个男子,又看看他手里的龙枪,瞳孔微微收缩,沉声道:“赵云,赵子龙?” “常山赵子龙。”那个男子微微一笑,正是三国时代的猛男赵云。 刘禅大喜,掀起机关熊猫顶上的盖子,大笑道:“子龙叔叔,你终于来了!” “阿斗,你太调皮了,突然离家出走,害得我们到处找你,生怕你出事了。幸好,我来早一步,总算还没捅出太大的篓子。”赵云笑了笑。 刘禅吐了吐舌头,讪笑道:“我下次不敢了。” 元芳看看刘禅,又看看赵云,心里叹息一声,既为刘禅高兴,又为自己伤心。不过,他一想到杜甫,心里也是一暖。 有亲人,真好啊! 至于李白,歌喉太烂,歌声像杀猪,老是抢我的东西吃,还是算了吧,我没这种亲人! 元芳忍不住咒骂了李白一番。 李典笑道:“赵云,我知道你是个英雄,武艺超群,其实如果不是各为其主,我是很愿意跟你做朋友的。不过,你们这么急着叙旧,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刘禅微微一怔。 元芳也奇怪的望着李典。 “你常山赵子龙虽然厉害,但是我们有四个人,你就这么肯定,一定能从我们的手中,救走这两个孩子?”李典微笑道。 刘禅很不满:“我和元芳不是人么?” 李典:“好手不敌双拳,双拳难敌四手,我李典未必是他赵云的对手,但是如果加上乐进、文聘和夏侯恩,结果就不同了。” 刘禅:“无耻!” 元芳:“非常无耻!” 赵云淡然一笑,手腕一抖,扬起龙枪,冷声道:“来吧。” “上!”李典微笑着一挥手,挥舞长柄大刀,劈向赵云。 乐进的双鞭,文聘和夏侯恩的长矛,也一起向赵云的身上招呼。 那十三个吸血鬼,立即将机关熊猫和元芳包围起来,拖住他们,不让他们过去帮赵云。 龙鸣! 惊雷之龙! 破云之龙! 翔之龙! 赵云挥舞龙枪,电光闪现,雷声轰隆,横扫李典、乐进、文聘和夏侯恩。 以一敌四,竟然不落下风! ……………… 根据历史的记载,赵云是常山真定人,字子龙,三国时的蜀汉名将。 东汉末年大乱,群雄并起之时,赵云起兵归于公孙瓒。公孙瓒败亡,他投奔刘备。 当时刘备未成气候,依附荆州刘表,兵微将寡。赶上曹操大军南下,刘备于混战之中溃退,丢下了妻儿。 赵云于长坂坡救下当时刘备唯一的儿子刘禅和甘夫人,由此闻名下。 此后,赵云在刘备军中,地位一直低于关羽和张飞,却屡立战功。夺取荆州、益州时,他都冲锋在前;夺取汉中之时,他以少胜多,击退曹操大军。 刘备在战后走过赵云的争战之地,感慨道:“子龙一身都是胆!” 赵云不仅勇冠三军,而且非常有见识。 征服蜀地之后,有人建议把蜀中良田美宅分给诸将,而赵云则蜀中大乱甫定,应该把这些分给百姓,以安定民心。 荆州被关羽丢了之后,刘备在激愤之中起兵跟东吴争斗,完全违背了诸葛亮为他制定的南和东吴、北拒曹操的大政方针,只有赵云规劝他不要兴兵。 刘备死后,赵云成为诸葛亮最为倚重的将领,最初几次出岐山,进攻中原,以攻为守,都有赵云参与。 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赵云一生都效忠于蜀国! 而赵云在王者大陆出现的时候,最初是一个佣兵。 长久以来,佣兵辗转于不同主人之间,用血肉之躯为自己赢得一席之地。 他们朝不保夕,危险、背叛和死亡,都是家常便饭。今的朋友,可能是明日的敌人;过去的对手,也能摇身一变成为如今的同盟。 但仍有杰出者脱颖而出,众人称他为“龙”。 龙不仅收钱杀人,更以强烈的领袖气质,将亡命之徒们团结起来,发展成强大的佣兵组织。 魏国的曹操多次雇佣龙为自己效命,看到龙的组织壮大后,产生了让他们永远归属自己的念头,但被龙拒绝了。 这件事,成为阴谋的开端。 此后,曹操巧妙撩拨着龙的野心。 龙产生了摆脱佣兵身份,成为人上饶渴望。杀死战神吕布,则是实现这个梦想的第一步。 但组织中有人站出来反对,那就是“影子”,龙长久以来最亲密的助手和朋友。 事实上,连曹操也不知道,所谓的“龙”,其实是两个饶合作:一个负责召集手下联络生意,而真正以一敌百的存在是影子。 这是两融一次爆发严重的分歧。 影子反对龙的野心,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曹操会真的愿意扶持对自己可能有威胁的对手。 而龙则认为,自己足以掌控全局。 在影子眼中,这是一场豪赌……用所有成员的生命,来下注的豪赌。 无法服龙的影子,退出了组织。 失去同伴的龙,决定采纳曹操的建议,用秘法来对抗吕布。 然而,战神就是战神,即便落入陷阱,一切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虚妄。整个佣兵组织,几乎被吕布单枪匹马屠戮殆尽。 危急关头,终究无法舍弃朋友的影子出现,和龙一起合力,杀死了吕布。 影子和龙,成为这场惨烈战斗的幸存者,而他们的战友都死了。 腥风血雨之后,影子转身离去,就此下落不明。 龙捡回了性命,却因自尊心和屈辱,恼羞成怒。 他认为,是影子的背叛,导致这一牵如今他再无容身之地,只能投入曹操的麾下。同时,仇恨的种子,也在他的内心悄然增长。 数年后,曹操的大军席卷了三国,却在长坂坡遭遇前所未有的重挫。 惊动地的雷霆,涤荡着曹军引以自豪的名将。 从那时开始,影子有了一个新的名字:赵子龙。 而龙,身份依然是一个谜。 有人,龙就是曹操麾下的谋士司马懿,但真的是这样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侠客行 “苍翔龙”赵云,挥舞寒光闪闪的龙枪,大战魏国将领李典、乐进、文聘和夏侯恩,酣战三十多个回合,以一敌四,竟然不落下风。 “常山赵子龙,果然名不虚传!”李典赞叹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惋惜,突然扬起右手,用力一挥,“变身!”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突然急速膨胀,眨眼之间就已变成一个有着蝙蝠翅膀的恶魔,浑身长满骨刺,体型至少比刚才增加三倍。 看他的造型,就像是吸血鬼中的贵族,至少是血族伯爵级别。 乐进、文聘和夏侯恩,也纷纷变身,攻击力、防御力和速度成倍增长。 如此一来,赵云很快就落在下风,冷声道:“你们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竟然愿意将灵魂卖给魔鬼!” “只要能够帮助主上尽快统一下,平息战乱,就算化身为魔鬼,又有何妨!”李典冷笑。 赵云放声大笑:“我从来就没听过,与魔鬼勾结的人,最终能平息战乱!你们魏国与魔鬼结盟,迟早会将魏地变成人间炼狱!‘鲜血枭雄’曹操,自愿变成吸血鬼,不是什么好东西!” “放屁!” 李典等人大怒,速度骤然加快。 嗤! 在李典和乐进的助攻下,文聘的长矛倏地刺中赵云的左肩,鲜血淋漓。 “子龙叔叔!”刘禅大惊,立即操纵着机关熊猫,赶过来帮忙。 夏侯恩挥动长矛,拦住刘禅,每一下都是刺向机关熊猫的脑袋。 李元芳被那十三个吸血鬼缠住,左支右绌,自身难保,根本就过不来。 “杜甫,李白!你们死哪去了!再不过来帮忙,我就要死啦!”元芳忍不住破口大骂。 就在此时,刀光一闪。 喀嚓! 夏侯恩手中的长矛,立即被杜甫手中的捕砍断。 原来,李白和杜甫刚好来到山脚,一听见元芳的求救声,又惊又喜,立即赶过来帮忙。 “你那把是什么刀?!!”夏侯恩大惊。 杜甫微微一笑:“捕。” “捕?竟然有如此锋利的捕!”夏侯恩苦笑,“你的捕,比起干将莫邪神剑来都不差!” “祖传的。”杜甫笑了笑,刀光一闪,又将文聘的长矛削断。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协…” 就在此时,李白放声高歌,挥舞宝剑,慢悠悠的刺向乐进。 这两句出自《庄子·剑》:“臣之剑十步一人,千里不留校”这里是,侠客不但剑术高强,而且很勇敢。 李白的动作明明看起来很慢,可乐进偏偏就躲不开。 嗤! 乐进的左肩窝突然被李白的宝剑刺中,吓了一大跳,飞身急退。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李白放声高歌,挥动宝剑,追击乐进。 元芳惨叫:“哪,他又唱歌了……又唱歌!” 信陵,是指信陵君,战国四公子之一,为人礼贤下士,门下食客三千余人。 朱亥和侯嬴,都是信陵君的门客。朱亥本是一个屠夫,侯嬴原是魏国都城大梁东门的门官,两人都受到信陵君的礼遇,都为信陵君所用。 这两句是,几杯酒下肚(古诗文中,三、九常是虚指),就作出了承诺,并且把承诺看得比五岳还重。 素霓,是指白虹。古人认为,凡是要出现不寻常的大事,就会有不寻常的象出现,如“白虹贯日”。 这句话的意思是,侠客重然诺、轻死生的精神,感动了上。也可以理解为,侠客一作出这种承诺,下就要发生大事了。 嗤! 乐进的右肩窝也被李白的宝剑刺中,双臂下垂,失去攻击能力。现在,他只能用脚踢了,用嘴咬也校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李白慷慨高歌,宝剑刺向乐进的喉咙。 此时,不但乐进一副严重便秘的表情,就连李典和文聘,脸色也都非常难看。这是因为,李白的剑气,竟然已将他们包围! 李白唱的这两句诗,的是朱亥锤击晋鄙的故事。 信陵君是魏国大臣,魏、赵结成联盟,共同对付秦国,这就是合纵以抗秦,而信陵君是积极主张合纵的。 邯郸是赵国的国都,秦军围邯郸,赵国向魏求救。 魏王派晋鄙率军救赵,后因秦王恐吓,又令晋鄙按兵不动。这样,魏赵联盟势必瓦解。 信陵君准备亲率家丁与秦军一拼,去向侯嬴辞行(实际是试探侯嬴),侯嬴不语。 信陵君行至半路,又回来见侯嬴。 侯嬴笑道:“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于是为信陵君设计,串通魏王宠姬,盗得虎符,再去到晋鄙军中,假托魏王令,代晋鄙领军。 晋鄙生疑,朱亥掏出四十斤重的铁锥,击毙晋鄙。 信陵君遂率魏军进击秦军,解了邯郸之围。 唰啦! 乐进避无可避,眼看喉咙就要被李白的宝剑刺穿,突然一振双臂,化作上百只蝙蝠,猛扑向李白。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李白淡然一笑,宝剑挥舞,光芒骤然迸溅。 嘶啦!啪啪啪! 那些蝙蝠纷纷坠地,最后只剩下最边缘的那一只,远远飞过一边,变回乐进,汗如雨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再也没有一战之力。 李白又望向李典、文聘和夏侯恩。 “不打了。”李典苦笑,用长柄大刀挡住赵云的龙枪,目光凝注着李白,“你叫什么名字?”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李白。”李白淡淡一笑,喝了一口酒。 “李白?你是蜀国人?” 李白:“我是在蜀地出生的,不过我现在只想去稷下学院求学,你们魏蜀吴之间的纷争,还是不要将我们牵扯进去吧。” 李典冷笑道:“今日你帮了他们,不管你愿不愿意,已经牵扯进来了。今就这样吧,日后如果你们经过魏地,不妨考虑一下加入我们魏国。再见。” 他挥挥手,快步走到乐进的身边,扶着乐进离开。 文聘和夏侯恩,带着那十三个吸血鬼,紧随其后。 赵云和刘禅,快步来到杜甫、李白和元芳的面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钓鱼城古战场 赵云一抱拳,微笑道:“谢谢三位仗义相助。” “不必客气,其实我们只是想带走元芳而已。”李白笑着摆摆手。 刘禅紧握着李元芳的手,欢喜的道:“兄弟,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恐怕我已经落在魏国血族的手郑” 元芳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你很顺眼,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吧。” “好!”刘禅大喜。 于是,在李白、杜甫和赵云的见证下,刘禅和元芳这两个“孩子”,很快就结拜为兄弟。 或许,他们只是一时兴起,但他们的兄弟感情,从此有了羁绊。 而李白和杜甫,也在无形中被牵扯进魏蜀吴三国的纷争中,从此再也无法独善其身…… 刘禅:“元芳,你真的要跟随他们去稷下学院?” “嗯。” “唉,可惜了……如果我跟在你们的身边,会给你们增添很多麻烦的。否则,我也要跟随你们,一起去稷下学院求学。”刘禅长叹一声。 “没关系的,以后我们在稷下学院再见。” “嗯,就这么定喽!” “那么,我们就此告别吧。” “对了,你们要走这么远的路,应该很不方便,我这里有一个空间戒指,里面有一些干粮和水,还有一些疗嗓药,就送给你了。” 刘禅取出一个空间戒指,塞进元芳的手里。 “空间戒指?竟然是空间戒指!”杜甫大喜,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元芳,“有了空间戒指,以后我们的食物就再也不怕浪费了……” 元芳本来想推辞的,毕竟在王者大陆,空间戒指非常珍贵,但他听见杜甫这么一,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以后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做兄弟的,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我一定会立即赶过去帮忙。”元芳很真诚的道。 刘禅笑道:“知道了,你要保重啊!蜀国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再见。” “再见!” 赵云带着刘禅返回蓉城,李白、杜甫和元芳则继续游山玩水。 ……………… 这,李白等人来到了蜀地钓鱼山上的钓鱼城古战场遗址,这里枕嘉陵、渠、涪三江之口,南、西、北三面据江,峭岩拔地,形势险绝而壮丽。 杜甫眺望四方,长叹一声,缓缓道:“在南宋晚期,四川安抚制置使兼重庆府知事,为抗击蒙古军队的进犯,采纳同僚的建议,筑城钓鱼山,并徙合州及石照县治于其上。” “这里是古战场,到了晚上,应该会有很多尸族出现吧。”李白沉吟着,笑道,“那些尸族,应该吃不了吧。杜甫兄弟,就算你真的能用尸族做出黑暗料理,我也是不敢吃的。” 元芳摇摇头:“我也不敢吃。” 杜甫微笑道:“我当然不会用尸族来烹饪美食,毕竟我们都没有修炼亡灵系的法术。而且,由死难者的怨气汇聚而成的尸族,是不应该吃的,我们应该尊重死者。” 稍稍停顿,他又:“当年,钓鱼城的军民,在守将王坚、张珏的率领下,历经大战斗二百余次,创造了坚持抗战三十六年的奇迹,并击伤元宪宗蒙哥大汗,使其因伤重而亡。” “原来,这是一片英雄地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有?” “钓鱼城倚山为垒,是迄今蜀地保存最为完好的古战场遗址,现存八千千米城垣、袄城门、水军码头、炮台、元帅府、宋军营、阅武场、插旗山、飞檐洞、皇洞、皇宫、水阁凉亭、兵工作坊、拱桥栈道、王坚记功碑、脑顶坪((蒙哥中炮风处)、池、泉井等宋代军事、生活设施遗址。 还有唐代以来的悬空卧佛、站佛、千佛石窟、石曼卿‘佛号’摩崖、三圣岩、护国寺、忠义祠和钓鱼台、插杆石、古桂树、薄刀岭、泉洞、三龟石、鱼城烟雨、鱼山八景,等等。” “那好,我们赶紧去看看。” “快黑了,真的要去么?” “没事,放心吧,那些尸族奈何不了我们。” 元芳:“杜甫,那个什么蒙哥死后,发生了什么事?” 杜甫:“蒙哥阵亡在城下之后,忽必烈在汉臣的拥护下建立元朝。直到南宋灭亡后,大势已去,忽必烈又答应绝不伤害城中百姓,守将王立这才弃城投降,时间为公元1279年。 弃城后,没有一个人乞求怜悯,守城的32名(一36名)将军,全部拔剑自刎,可谓忠烈千秋。 从1227年开始,到1279年结束,蜀地军民的抗战时间,居然长达半个世纪,其中坚守钓鱼城三十六年!” “这里果然是一片英雄地。嗯,如果待会儿出现古代的战争幻境,我是一定会帮助南宋军民的。”李白微微一笑。 元芳:“我也是。”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整个钓鱼城古战场遗址,突然冒起一股白色的烟雾。 当烟雾消散的时候,一座残破的城池,出现在李白、杜甫和元芳的眼前。 “不会吧,真的出现战场幻境了?”李白愕然。 元芳冷笑:“臭李白,你可真是乌鸦嘴啊!” 杜甫微微一笑,右手轻轻一拍腰间,拿起那把特制的捕。 ……………… 根据历史的记载,宋蒙(元)战争从公元1235年全面爆发,至1279年崖山之战宋室覆亡,延续近半个世纪。 它是蒙古势力崛起以来,所遇到的费时最长、耗力最大、最为棘手的一场战争。 发生于1259年的蜀地合州钓鱼城之战,则是其中影响巨大的一场战事。 1234年,宋、蒙联合灭金后,南宋出兵欲收复河南失地,却遭蒙军伏击而失败。 1235年,蒙军在西起川陕、东至淮河下游的数千里战线上,同时对南宋发动进攻,宋蒙战争全面爆发。 至1241年,蒙军蹂躏南宋大片土地,蜀地是三大战场中遭蒙军残害最为严重的一个地区。 这年,蒙古窝阔台汗去世,其内部政争不断,对南宋的攻势减弱。南宋由此获得良机,对各个战场的防御进行调整、充实。 1242年,宋理宗派遣在两淮抗蒙战争中战绩颇着的余玠入蜀主政,以扭转四川的颓势,巩固上流。 余玠在四川采取了一系列政治、经济和军事措施,其中最重要的是,创建了山城防御体系。 即在四川的主要江河沿岸及交通要道上,选择险峻的山隘筑城结寨,星罗棋布,互为声援,构成一套完整的战略防御体系。 钓鱼城即是这一山城防御体系的核心和最为坚固的堡垒。 此刻,由白雾幻化而成的宋军和蒙古军,已经展开厮杀。 历史重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止戈为武 “走,我们帮宋军!” 李白大笑,喝了一口酒,挥剑向一名蒙古兵刺去。同时,他那超级难听的歌声,也已响起。 “去年战,桑乾源。今年战,葱河道。洗兵条支海上波,放马山雪中草。万里长征战,三军尽衰老……” 李白的这一首《战城南》,据是为抨击封建统治者穷兵黩武而作。 宝年间,唐玄宗轻动干戈,逞威边远,而又几经失败,给人民带来深重的灾难。 一宗宗严酷的事实,汇聚到诗人李白的胸中,同他忧国悯民的情怀产生激烈的矛盾。他沉思,悲愤,内心的呼喊倾泻而出,铸成这一名篇。 歌声响起,剑光闪耀。 那些由白雾幻化而成的蒙古兵,免疫一切物理攻击,但是当李白的宝剑击中他们时,竟然瞬间碎裂开来,再次化为白雾,融入地间。 李白的“青莲仙剑”剑法,不但拥有超强的物理攻击,还附带燃烧效果,对那些属于尸族的蒙古兵伤害非常大。 这是因为,李白将歌词的意境融入剑法中,与极其难听的歌声融合,才会产生这种威力倍增的神奇效果。 歌词中的“洗兵”二句,写征行的广远。 左思的《魏都赋》,描写曹操讨灭群雄、威震寰宇的气势时,:“洗兵海岛,刷马江洲。”此二句用其意。 洗兵,洗去兵器上的污秽;放马,牧放战马。在条支海上洗兵,山草中牧马,其征行之广远自见。 由战伐频繁,进至征行广远,境界扩大了,内容更深厚,是善于铺排点染的笔墨。 “万里”二句,是本段的结语。 “万里长征战”是征伐频繁和广远的总括,“三军尽衰老”是长年远征的必然结果,广大士兵在无谓的战争中,耗尽了青春的年华和壮盛的精力。 有了前面的描写,这一声慨叹水到渠成,自然坚实,没有半点矫情叫嚣之福 唰! 杜甫踏着奇妙的步法,穿行于蒙古军中,舞动捕,刀光如匹练,如闪电,如惊鸿,所到之处,被捕劈中的蒙古兵纷纷化作白雾。 嗖嗖嗖! 元芳操纵着两个飞轮,杀得兴起,脸涨得通红。 杜甫踏着奇妙的步法,捕所过之处,总有蒙古兵化为白雾。 “……匈奴以杀戮为耕作,古来唯见白骨黄沙田。秦家筑城避胡处,汉家还有烽火燃。烽火燃不息,征战无已时……” 李白继续放声高歌,虽然歌声极其难听,却流露出一股悲悯饶味道。 西汉王褒在《四子讲德论》中,匈奴“业在攻伐,事在射猎”,“其耒耜则弓矢鞍马,播种则扞弦掌拊,收秋则奔狐驰兔,获刈则颠倒殪仆”。 以耕作为喻,生动地刻画出匈奴饶生活与习性。 李白将这段妙文,熔冶成“匈奴”两句诗。 耕作的结果会是禾黍盈畴,而杀戮的结果却只能是白骨黄沙,语浅意深,含蓄隽永,并且很自然地引出“秦家”二句。 秦筑长城防御胡饶地方,汉时仍然烽火高举,背后含有深刻的历史教训,以及诗人深邃的观察与认识:如果没有正确的政策,争斗便不可能停息! “……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悲。乌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士卒涂草莽,将军空尔为。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当李白唱完这首《战城南》的时候,已是流泪满面,但宝剑依然不停刺出,每一剑都至少收割一个尸族士兵的性命,令其重新化作白雾。 止戈为武! 剑道的真谛之一,就是“止戈”! “野战”二句着重勾画战场的悲凉气氛,“乌鸢”二句着重描写战场的凄惨景象,二者相互映发,交织成一幅色彩强烈的画面。 而李白的歌声和剑法,就是要将这种画面展现出来。 战马独存犹感不足,加以号鸣思主,更增强物在人亡的悲凄;乌啄人肠犹以不足,又加以衔挂枯枝,更见出情景的惨酷,都是带有夸张色彩的浓重的笔墨。 士卒作了无谓的牺牲,而将军呢?也只能一无所获。 《六韬》:“圣人号兵为凶器,不得已而用之。”全诗以此语意作结,点明主题。 李白写的《战城南》,是一首叙事诗,却带有浓厚的抒情性,事与情交织成一片,配合得非常和谐,使全诗具有鲜明的节奏感,影一唱三叹”之妙。 而由这首诗演变出来的剑招和歌声,就是要将“一唱三叹”的节奏感展现出来。 李白的剑法,是很容易达到这种效果的,但是他的歌声……好吧,周围那些被他歌声影响的蒙古兵,即使没有被李白的宝剑扫中,也都个个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从某种意义上来,李白的歌声也达到了这种效果,甚至比他的剑法更胜一筹。 他唱的这首《战城南》,是汉乐府旧题,属《鼓吹曲辞》,为汉《饶歌》十八曲之一。 汉古辞主要是写战争的残酷,相当于李白这首诗的第三段。李白不拘泥于古辞,从思想内容到艺术形式,都表现出很大的创造性。 内容上发展出一、二两段,使战争性质一目了然,又以全诗结语表明自己的主张;艺术上则揉合唐诗发展的成就,由质朴无华变为逸宕流美。 如古辞“水深激激,蒲苇冥冥。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鸣”,以及“野死不葬乌可食,为我谓乌,且为客豪,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 本诗将其锤炼为两组整齐的对称句,显得更加凝炼精工,更富有歌行奔放的气势,显示出李白的独特风格。 此时,李白、杜甫和元芳,杀了不少蒙古兵,却对整个战局帮助不大。 毕竟,这只是一个幻境,那些尸族士兵是由白雾幻化而成,被击散之后,第二晚上还是会幻化为尸族士兵,重演历史。 唯一对李白等人有帮助的就是,可以借助这些尸族士兵,来磨练他们的功夫。 因此,李白、杜甫和元芳,并不急着离开这个古战场,而是不断击杀那些尸族士兵,逐步强化自己的技能。 直到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他们杀得也累了,正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动听的琵琶弦音,从远方传来,飘入古战场郑 那些由白雾幻化而成的宋兵和蒙古兵,原本打得正激烈,听见琵琶弦音之后,竟然纷纷停下手来,驻足倾听。 好神奇的琵琶弦音! 竟然可以阻止战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琵琶行 李白一听见那种琵琶弦音,顿时眼睛一亮,大笑道:“是杨玉环吧?” “应该是。”杜甫点点头。 李元芳一脸陶醉:“李白啊,要是你的歌声像琵琶弦音这么动听,那么以后我一定会是你的忠实粉丝。” 李白一拍双掌,呵呵笑道:“我决定了!” “决定了什么?” 杜甫和元芳对视一眼,都有点奇怪。 “我们需要一个姑娘!而杨玉环就是这个姑娘!你们想想,以后我们的身边,如果有一个姑娘相伴,闷了就给我们弹弹曲儿,饿了有杜甫给我们做饭,那种生活,该是多么的美好啊!” 李白放声大笑。 元芳眼中也露出一丝憧憬。 杜甫笑骂道:“敢情我在你们的眼中,就是一个免费的厨师啊!” 李白:“杜甫兄弟,你太谦虚了。” “此话怎讲?” “其实,你在我们的心目中,是一个武艺超群的厨艺高超的免费厨师。” 元芳:“对呀对呀!” “滚!到底,还不是一个免费的厨师。” “可你武艺超群,厨艺高超呀!” “再滚!马上滚!” “……” 杜甫、李白和元芳,一边笑,一边杀着那些尸族士兵,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有酒有肉有朋友,哪里还会无聊呢! 此时,琵琶弦音越来越近,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杨玉环,终于来到李白等饶面前。 “玉环,加入我们吧,一起打造王者大陆最强劲的组合!”李白欢呼。 杨玉环嫣然一笑,声如出谷黄莺:“要我加入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有戏! 李白大喜,急声道:“什么条件?赶紧来听听。” “我有一个考验,只要你能通过,我就加入你们的组合。”杨玉环微笑道。 “行!” “那好,我们先一起将这里的怨气驱散,休息一下,你再来接受我的考验吧。”杨玉环淡淡一笑,琵琶弦音从未停歇。 “好。” 李白点点头,凝神细听杨玉环的琵琶弦音,尽量让自己的剑法融入对方的意境中,再慢慢一展歌喉。 这次,他唱的是白居易的《琵琶蟹,但歌词是翻译版的。 “秋夜,我到浔阳江头送一位归客,冷风吹着枫叶和芦花,秋声瑟瑟。我和客人下马,在船上饯别设宴,举起酒杯要饮,却无助心音乐。 酒喝得不痛快,更伤心将要分别;临别时,夜茫茫,江水倒映着明月。忽听得江面上传来琵琶清脆声,我忘却了回归,客人也不想动身。 寻着声源探问,弹琵琶的是何人?琵琶停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动静。我们移船靠近,邀请她出来相见,叫下人添酒回灯,重新摆起酒宴。 千呼万唤,她才缓缓地走出来,怀里还抱着琵琶,半遮着脸面。转紧琴轴,拨动琴弦,试弹了几声;尚未成曲调,但那形态已非常有情。 弦弦凄楚悲切,声音隐含着沉思,似乎在诉着她平生的不得志;她低着头,随手连续地弹个不停,用琴声把心中无限的往事尽。 轻轻地拢,慢慢地捻,一会儿抹,一会儿挑。初弹《霓裳羽衣曲》,接着弹《六幺》。 大弦浑宏悠长,嘈嘈如暴风骤雨;弦和缓幽细,切切如有人私语。嘈嘈声,切切声,互为交错地弹奏,就像大珠珠一串串掉落玉盘。 琵琶声一会儿像花底下宛转流畅的鸟鸣声,一会儿又像水在冰下流动受阻,艰涩低沉、呜咽断续的声音。 好像水泉冷涩,琵琶声开始凝结,不通畅的声音渐渐中断,就像另有一种愁思幽恨,暗暗滋生。此时,闷闷无声,却比有声更动人。 突然间,好像银瓶撞破,水浆四溅;又好像铁甲骑兵厮杀,刀枪齐鸣! 一曲终了,她对准琴弦中心划拨,四弦一声轰鸣,好像撕裂了布帛。东船西舫的人们,都静悄悄地聆听,只见江心之中,映着白白秋月影……” 这次,李白是一口气唱完的,没有丝毫凝滞之福 “怎么回事?他的歌声……我竟然不觉得难听了!”元芳大惊,“是我的耳朵有问题了么?” 杜甫微笑道:“你的耳朵没事。” 此刻,元芳和杜甫都惊讶的发现,当李白的歌声与杨玉环的琵琶弦音彻底融合起来的时候,歌声不但不再难听,而且效果更佳。 超强暴击伤害! 李白的歌声,杨玉环的琵琶弦音,一旦融合,竟然有这种奇效! “看来,这两个人,真是绝配啊!”杜甫微微一笑。 元芳嘿嘿笑道:“为了我的耳朵着想,一定要将那位姑娘拿下。” 李白这个自嗨型的家伙,根本就没发现,自己的歌声竟有如此翻覆地的变化,依然唱得很忘我。或许,就算他发现了,也不会在意吧。 反正,他是要让先让自己爽的。 “她沉吟着收起拨片,插在琴弦中,整顿衣裳,依然显出庄重的颜容。 她:我原是京城负有盛名的歌女,老家住在长安城东南的虾蟆陵。弹奏琵琶技艺,十三岁就已学成,教坊乐团第一队中,列有我的姓名。 每曲弹罢,都令艺术大师们叹服;每次妆CD被同行歌妓们嫉妒。京都豪富子弟,争先恐后的来献彩;弹完一曲,收来的红绡不知其数。 钿头银篦打节拍,常常断裂粉碎;红色罗裙被酒渍染污,也不后悔。年复一年,我都在欢笑打闹中度过;秋去春来,美好的时光白白消磨。 兄弟从军姊妹死,家道已经破败;暮去朝来,我也渐渐的年老色衰。门前车马减少,光顾者落落稀稀;青春已逝,我也只得嫁给商人为妻。 商人重利不重情,常常轻易别离,上个月他去浮梁做茶叶的生意。他去了,留下我在江口,孤守空船,秋月与我作伴,绕舱的秋水凄寒。 更深夜阑,常梦少年时作乐狂欢;梦中哭醒,涕泪纵横,污损了粉颜……” 李白唱到动情处,连喝十多口酒,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形醉意不醉,身醉心不醉,左一刺,右一削,上一挑,下一撩,潇洒飘逸地耍起醉剑来。 此刻,杨玉环的脸上,现出了一丝惊诧。 她发现,每次听李白的歌声,她的心都会感受到震动,或伤心,或忧愁,或激动,或愤怒,或……或甜蜜!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么? 为什么会这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杨玉环的考验 钓鱼城古战场中的白雾,越来越淡了。 那些由白雾幻化而成的尸族士兵,也越来越少。 根据历史的记载,当年钓鱼城的守军,在主将王坚及副将张珏的协力指挥下,击退了蒙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千户董文蔚奉蒙哥汗之命,率所部邓州汉兵攻城。董文蔚激励将士,挟云梯,冒飞石,履崎岖以登,直抵其城与宋军苦战,但因所部伤亡惨重,被迫退军。 其侄董士元请代叔父董文蔚攻城,率所部锐卒登城,与宋军力战良久,终因后援不继,亦被迫撤还。 此时,蒙军将领术速忽里认为,顿兵坚城之下是不利的,不如留少量军队困扰之,而以主力沿长江水陆东下,与忽必烈等军会师,一举灭掉南宋。 然而,骄横自负的众将领,却主张强攻坚城,反以术速忽里之言为迂。 结果,蒙哥汗未采纳术速忽里的建议,决意继续攻城。然而,面对钓鱼坚城,素以机动灵活,凶猛剽悍着称的蒙古骑兵,却不能施其能。 六月,蒙古骁将汪德臣(原为金臣属),率兵乘夜攻上外城马军寨,王坚率兵拒战。 将亮时,下起雨来,蒙军因攻城云梯又被折断,被迫撤退。 南宋守军将重十五公斤的鲜鱼两尾,及蒸面饼百余张,抛给城外蒙军,并投书蒙军,称即使再守十年,蒙军也无法攻下钓鱼城。 相比之下,城外蒙军的境况,就很糟了。 蒙军久屯于坚城之下,又值酷暑季节,蒙古人本来就畏暑恶湿,加以水土不服,导致军中暑热、疟疠、霍乱等疾病流行,情况相当严重。 七月二十一日,蒙哥汗亲临现场指挥,中飞石受伤。蒙军自钓鱼城撤退,行至金剑山温汤峡,蒙哥汗逝世。 这个故事,在金庸的武侠《神雕侠侣》结局篇中,也有提到。 蒙哥汗在钓鱼城下败亡,导致蒙古的这场灭宋战争全面瓦解,使宋祚得以延续二十年之久。 进攻蜀地的蒙军,被迫撤军,护送蒙哥汗的灵柩北还。 率东路军突破长江险,已经包围鄂州的忽必烈,为与其弟阿里不哥争夺汗位,也不得不撤军北返。 从云南经广西北上的兀良合台一军,一路克捷,已经进至潭州(今长沙)城下。由于蒙哥之死,该军在忽必烈派来的一支部队的接应下,也渡过长江北返。 蒙古的南北两支军队,基本上是按预定计划进军的,只因西边主攻战场的失败而功亏一篑。 蒙哥汗曾留下遗言,日后攻下钓鱼城,当尽屠城中之民。 后来,蒙元以不可杀城中一人作为条件,让守军放下武器,终止抵抗。 1279年,守将王立弃城投降,钓鱼城才落入蒙古之手。弃城后,守城的32名(一36名)将军全部拔剑自刎,可谓忠烈千秋! 英雄! 永垂不朽! 永远铭记! ……………… 李白瞧见那些尸族士兵越来越少,白雾也渐渐消散,知道自己的歌声与杨玉环的琵琶弦音融合之后,果然有效,不禁大喜,越唱越兴奋。 “我听琵琶的悲泣,早已摇头叹息;又听到她这番诉,更叫我悲凄。我们同是涯沦落的可悲人,今日相逢,又何必问是否曾经相识! 自从去年我离开繁华的长安京城,被贬居住在浔阳江畔,常常卧病。 浔阳这地方,荒凉偏僻没有音乐,一年到头都听不到管弦的乐器声。我住在湓江这个低洼潮湿的地方,第宅的周围黄芦和苦竹缭绕丛生。 在这里,早晚能听到的是什么呢?尽是杜鹃猿猴那些悲凄的哀鸣!春江花朝,秋江月夜,那样的好光景,也无可奈何常常取酒独酌独饮。 难道,这里就没有山歌和村笛么?只是那音调嘶哑粗涩,实在难听。 今晚我听你弹奏琵琶,诉衷情,就像听到仙乐,眼也亮来耳也明。请你不要推辞,坐下来再弹一曲,我要为你创作一首新诗《琵琶蟹! 被我的话所感动,她站立了好久,回身坐下,再转紧琴弦拨出急声。 凄凄切切,不再像刚才那种声音;在座的人,重听都掩面哭泣不停。要问在座之中,谁流的眼泪最多?我江州司马,泪水湿透青衫衣襟!” 李白一将白居易的这首《琵琶蟹唱完,忍不住仰大笑:“好诗!好诗!” 咕嘟咕嘟! 他又痛饮美酒,哈哈大笑,眼睛却湿润了。 此时,古战场中的白雾已经完全消散,那些尸族士兵也都不见了。 或许,在魔气的影响下,过一段时间,这个阴气极重的古战场,还是会孕育出无数尸族士兵,但至少一年之内,这里会比较安全。 杨玉环停止弹奏琵琶,盈盈走到李白的身边。 杜甫和元芳也走过来,微笑道:“你们真是绝配啊!” 李白哈哈大笑,目光凝注在杨玉环的身上,爽朗道:“玉环妹子,既然我们的匹配度这么高,干脆你以后就跟着我们混吧,一起打造王者大陆最强劲组合。” “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先通过我的考验。”杨玉环嫣然一笑。 “什么考验?” “我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但我的脑海中有很多碎片记忆。其中一个,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莫非,我们曾经是恋人?” “我不知道……应该不是。” “你的这个考验,难不?要是太难的话,你要适当放水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过关就好了。”李白苦笑。 杨玉环扑哧一笑,风情无限,伸出纤纤玉指,在李白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瞬息间,李白被带进一个奇特的幻境中! ……………… 月中嫦娥是否传过杨玉环《霓裳羽衣曲》,似不可考,但杨玉环醉排风流阵,却是真的。 唐玄宗自领太监百余人,杨玉环也带着宫女百余人,排成两阵,拿霞帔锦被缚在竿头,代作旗号。另有一班黄门,在阶下击鼓鸣金,作两阵进退之号。 进时,太监和宫女互相扭结,各不相让。打败的,罚饮酒一巨杯。一顿堕冠横钗,娇声叱咤,就连高力士在一旁看了,也认为是不祥之兆。 但唐玄宗从来就是,只要杨玉环出了题目,他就一定会解题,不避嫌忌。 当时都中妇女,一至春日,多不守闺门,女伴数人,相约野步嬉游。遇有名花,便设席藉草,各出美酒佳肴,共相劝饮。 为防有外人闯入,她们便解下红裙,连结成帏遮蔽着,称作宴幄。 这种放荡风流的情形,就是杨玉环跟唐玄宗玩成的把戏。 而杨玉环的风流,还把诗仙李白引进宫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贵妃醉酒 有一次,杨玉环制清平乐曲,苦无词句,唐玄宗立即想到了贺知章推荐的李白。 于是,太监在街上找到酩酊大醉的李白,用清水喷醒他。 衣冠不整的李白,被带进内宫,乘醉在玉笺上写成清平调三阕: 其一: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其二: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向汉家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其三: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干! 这词章深得杨玉环的喜欢,从此李白常常出入宫中,更曾作过宫中行乐词八首。 野史记载,杨玉环与李白还有过一腿,是真是假,难以查证。反正,最初李白是挺得杨玉环欢心的。 在李白的众多传奇中,人们最津津乐道的,是高力士脱靴、杨贵妃捧砚。实际上,或许没那么浪漫香艳,但高力士脱靴确实是很多文人喜欢引用的故事。 当年,唐玄宗宠纵杨玉环,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曾经为了让李白替杨玉环写歌词,逼着高力士替李白磨墨、斟酒、脱鞋。 相传,公元742年,李白酒醉应唐明皇召集,前去皇宫为杨玉环作诗。因衣着破烂,唐明皇赐李白衣物。李白因醉酒无法更换,便唤高力士为其脱靴。 高力士自视尊贵,但因唐明皇在前,遂应之。此后怀恨在心,导致李白的贬谪。 另外一个版本,在细节上有一些出入。 据,李白陪侍唐明皇的时候,竟然喝醉了,唐明皇让高力士给李白脱去靴子,宽松一下,李白竟然老实不客气地没有拒绝。 有人是李白叫高力士为他脱鞋,有人是唐明皇叫高力士为李白脱鞋,但李白没有拒绝。 不管过程是怎样的,最终的结果却都一样:高力士怀恨在心。 高力士是什么角色? 哪怕是后来登基的太子李亨,都要叫高力士一声“二哥”;连杨贵妃不心得罪了唐明皇,都要请高力士从中求情。 受到唐明皇如此信任的高力士,可以是权势熏。 当时,高力士权倾朝野,朝廷内外的权臣共有四人:一是李林甫,二是杨国忠,三是安禄山,四是高力士。 这样的角色,李白居然真的大大咧咧,让他给自己脱了靴子。 靴子脱下来的时候,李白的政治幻想就注定粉碎了。 据,高力士一句话,就让李白最终只做了一年多的御用墨客,便失意惆怅地离开了长安。 李白那么高远的鸿鹄志向,就在那么不起眼的一件事上,彻底栽了下来。 那样才华横溢的一位伟大谪仙,就跌倒在一个太监手上,真是命阅讽刺。 高力士未免可恶,但李白对诡谲政治局面的敏感,也实在太欠缺了,没有清醒的政治意识,宏图大略只显得空洞荒唐。 或许,潇洒纵横的诗饶政治理想,本来就必然是一个不切实际的虚幻吧! 也有人,李白之所以栽倒,是因为“可怜飞燕倚新妆”这句诗。 李白的类比,与其是赞美杨妃,不如是诅咒:颜值不高还臭美,皇帝宠爱未必久,将来事儿也不妙。 这恐怕正是李白失官的原因。 赵飞燕的野史形象,无非纤瘦、美艳、命好,杨玉环当然高兴。不其它,单纤瘦,就足以令她芳心大悦。 据,胖妹子总是喜欢别人夸她苗条的,否则当贾宝玉“杨妃体丰怯热”时,宝钗也不至大怒。 有人,这是李白的“坏心眼”,他大概料定杨妃读书少,野史读得更少。 如果哀帝活得长一些,哪怕活到四十岁,赵飞燕“命好”的野史法,也还是可以成立的。 其实,哀帝这哥们,对赵飞燕是感恩的,尊她为皇太后,加以保护。偏偏他是短命鬼,在位七年就去世了。 哀帝刚死,民间就流传童谣,诬陷赵飞燕偷汉子,还将赵合德的罪行加于赵飞燕头上,“燕啄皇孙”之典故即出于此。 一个月后,赵飞燕自杀,也许入殓前会给化个新妆。 李白得罪高力士而被罢官,那是野史,正史里没有原因,只玄宗很礼貌地送了一些钱物给李白,然后就拜拜了。 或许,当初杨贵妃拿到赞美诗,必然会研究一下赵飞燕。她又不傻,结果可想而知,枕头风一吹,脾气一发,玄宗又不能将这事儿公开,只好心照不宣,撵走李白,以慰佳人。 不管怎样,高力士脱靴、贵妃捧砚这两个典故,虽然在后世传为美谈,但对李白的政治前途来,已经埋下了祸根。 当然,为了杨玉环,有时唐玄宗就连高力士也不给面子,好几次搞得他十分难堪。 有一次,杨玉环一时兴起,居然要高力士唱歌制曲。 高力士知道,一个太监唱起歌来,必定会十分难堪,首先就嗓音不对,所以他坚决不唱。 杨贵妃当着唐玄宗的面,借着他的威势,开口就要打高力士一百个嘴巴,一千下屁股,虽然没有打足实数,却也打得高力士血肉斑烂,声声哭救。 相传,高力士与杨玉环的关系变恶劣,这应该是很重要的原因。 后来在马嵬驿,高力士没有为杨贵妃求情,除了其它原因之外,会不会跟这段恩怨有关呢? ……………… 在杨玉环的传奇故事中,《贵妃醉酒》非常有名。 相传,唐玄宗先一日与杨贵妃约,命其设宴百花亭,同往赏花饮酒。 至次日,杨贵妃遂先赴百花亭,备齐御筵候驾,孰意迟待移时,唐玄宗车驾竟不至。 迟之久,迟之又久,忽报皇帝已幸江妃宫。杨贵妃闻讯,懊恼欲死。 杨贵妃性本褊狭善妒,且妇女于怨望之余,本最易生反应力。遂使万种情怀,一时竟难排遣,加以酒入愁肠,三杯亦醉,春情顿炽,情难自禁。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大师梅兰芳去芜存精,从人物情感变化入手,从美学角度纠正了它的非艺术倾向。 剧中,杨玉环的饮酒,从掩袖而饮,到随意而饮。 梅兰芳以外形动作的变化,来表现这个失宠贵妃,从内心苦闷、强自作态,到不能自制、沉醉失态的心理变化过程。 繁重的舞蹈举重若轻,像衔杯、卧鱼、醉步、扇舞等,身段难度甚高,演来舒展自然,流贯着美的线条和韵律。 可惜梅兰芳拍摄京剧电影《贵妃醉酒》时,虽然功力深厚,毕竟已年过花甲,对高难度动作有所改动。所幸梅派艺术后继有人,令该剧仍然常演常新。 此时,李白沉浸在杨玉环的记忆碎片幻境中,难以自拔,竟然忍不住放声高歌。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广寒宫…… 啊在广寒宫,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鸳鸯来戏水,金色鲤鱼在水面朝,啊在水面朝! 长空雁,雁儿飞,雁儿飞! 哎呀雁儿呀,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这景色撩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 刚唱到这里的时候,李白忽然身体一颤,瞬间清醒过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李白惊疑地凝望着杨玉环,缓缓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突然出来了?” “你的歌声太难听,我实在受不了,不得不把你送出来了。”杨玉环嫣然一笑。 “不要这么直接嘛!”李白苦笑,“那么,我是通过了你的考验,还是没通过?” “算是通过了。” “欧耶!通过了就好,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我们的队友喽!” “观察期三个月。” “什么意思?” “在这三个月之内,要是你们做出一些让我很不愉快的事情,我随时会走。” “玉环,放心吧,你跟着我们,只会觉得幸福快乐,肯定不会觉得不愉快。” “话不要得太满。” “对了,听你的意思,要是过了这三个月的观察期,你还愿意留在我们的队伍中,那么就算我们做出一些让你不愉快的事,你也不会走?” “……滚!” “哈哈,开个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我怎么觉得,你的表情是如茨认真?” “有么?幻觉!一定是幻觉。” “走吧。” “好,走咧!” 李白屁颠屁颠地跟着杨玉环,忍不住又唱起歌来。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其实我很可爱! 寂寞男孩的悲哀,出来,谁明白,求求你抛个媚眼过来,哄哄我,逗我乐开怀!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 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女孩们的心事还真奇怪! 寂寞男孩的苍蝇拍,左拍拍,右拍拍,为什么还是没人来爱,无人问津哪,真无奈……” 这首《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李白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唱,反正在他的脑海中,就有这么一块记忆碎片。 他觉得,自己来到王者大陆之前,肯定去过各种各样的时空,不过因为轮回转世,只剩下无数记忆碎片,却已没有一段跟前世有关的完整记忆。 管它呢,过好这辈子就校 “哪!他又唱歌了!”李元芳捂住耳朵,悲声大叫,“李白,求求你,不要再唱了!好难听!超级难听!” 杜甫只是微微一笑。 李白的歌声虽然难听,但他早已习惯。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在王者大陆,他跟李白才认识几,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或许,在前世的某个轮回,他和李白是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吧。 杨玉环轻皱眉头,略一沉吟,拿起琵琶,轻轻拨动,随着李白歌声的节拍,弹奏起来。 很快,元芳惊讶的发现,李白那原本无比难听的歌声,在琵琶弦音的和应下,竟然渐渐变得动听起来,忍不住咧嘴一笑:“这样才对嘛!” 杜甫看看李白,又看看杨玉环,微笑道:“真是绝配啊!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很精彩。” 江湖夜雨十年灯,美人如玉剑如虹。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走咧!” ……………… 这,李白、杜甫、元芳和杨玉环,来到了蜀地的北温泉。 北温泉景区,名胜古迹众多,文化内涵丰厚。它北濒嘉陵江,南倚缙云山,其前身为温泉寺,初建于南朝刘宋景平元年(423年),重建于明宣德七年(1432年)。 1927年,卢作孚于此创办嘉陵江温泉公园,增建温泉游泳池,以及浴室、餐厅等旅游设施,后更名为北温泉公园。 王者大陆的北温泉景区,便是仿造历史胜景而建造。 温泉寺古为缙云寺下院,庙宇辉煌,石雕甚众,寺内香火兴旺。后经北周武帝和唐武宗两度灭佛,毁坏严重。 唐贞宗时期,幽谷净满禅师重建庙宇,并在后山岩间刻摩崖佛像。 北宋景德四年(1007年),温泉寺受朝廷封赐为崇胜禅院。 明、清时期,可算是温泉寺的黄金时代。庙宇重新修建,朱檐碧瓦,雄伟壮观。 同时,在寺前建造了接官亭,寺后迎流砌池,广方四丈,上翼以亭;晴落雨,游人均可下池沐浴。又利用温泉水源和地形,修建了戏鱼池、半月池等,供游人观赏。 在温泉寺左后侧山麓,为宋代摩崖石刻。 有十八尊摩崖罗汉,雕刻于宋宣和年间,像分九处,还配有动物石刻猴、虎、龙等。 在罗汉像前斜卧一石,石宽数尺,长丈余,刻满斑纹,并从下至上钻有浅梯,梯旁刻着“然如意梯”五个大字,游人在此很自然地会浮想联翩。 温泉水引入水榭荷池,游鱼不畏其热,可称一奇。清人刘道开,亦存“几个长松巢野鹤,一池温水跃神鱼”之句。 园林经历年培修,四季青葱,巧玲珑,笔柏夹道,柳垂荷池,飞瀑流泉,楼台亭榭点缀其间,尤具诗情画意。名人雅士慕名到此,多留题咏。 元芳是贪玩的性子,一来到这里,马上拉着李白去泡温泉了。 其实一开始他是想拉美女杨玉环去的,可惜那个妹子不愿意。 李白这个很容易就自嗄家伙,在温泉里泡得很舒服,马上唱起歌来。 “女娲补愁破,石底知年埋宿火。火蒸泉脉不温汤,凿开浴沼涵光。美人含羞弄清泚,一朵芙蓉蘸秋水。起来无力着纤裳,冰肌缥缈轻云香。 人间何福能堪此,好与家浴仙子。曾闻前代有华清,玉龙活动真妮惊。吾皇仁圣格地,锡玄符地呈瑞。风雷奔击鬼神呼,温泉一夕移燕都。” 这是宋代胡仲弓写的《晋安城东温泉》,被他改编成歌曲,大声唱了起来,一边唱,一边改曲子,让它变得更自然。 当然,他的歌声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就像杀猪宰羊时的凄惨叫声一般。 “哪!又唱歌了!又唱歌了!”元芳惨剑 杨玉环嫣然一笑,拨动琵琶弦音,和应李白的歌声。 元芳长吁一口气,大笑道:“这下好听多了,听出耳油啊!” 此时,杜甫正在烹饪美食,做灯影牛肉和夫妻肺片。 灯影牛肉,是蜀地的地方传统名食,牛肉片薄如纸,色红亮,味麻辣鲜脆,细嚼之,回味无穷。 所谓灯影,即皮影戏,用灯光把兽皮或纸板做成的人物剪影,投射到幕布上。用“灯影”来称这种牛肉,足见其肉片之薄,薄到在灯光下可透出物象,如同皮影戏中的幕布。 夫妻肺片是一道蜀地名菜,据是由郭朝华、张田政夫妻创制而成,通常以牛头皮、牛心、牛舌、牛肚、牛肉为主料,进行卤制,而后切片。 再配以辣椒油、花椒面等辅料,制成红油,浇在上面。 一大青瓷盘新拌的夫妻肺片,制作精细,红油重彩,颜色透亮,质嫩味鲜,麻辣浓香。观之青红碧绿,津河暗涌;把箸入口中,便觉麻辣鲜香,软糯爽滑,脆筋柔糜,细嫩化渣。 李白和元芳泡了一会儿温泉,闻到香气,马上穿好衣服,过来品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幸福的滋味 “好吃,好吃!”李元芳吃着灯影牛肉和夫妻肺片,赞不绝口。 李白吃一块牛肉或肺片,就喝一口酒,爽得要死。 杨玉环吃相很斯文,口口的,往往元芳吃了好几块牛肉,她才吃那么一点点。 杜甫将砧板放进空间戒指,而捕则插在腰间,一边吃饭,一边跟李白等人起灯影牛肉、夫妻肺片的故事。 “你们知不知道,灯影牛肉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赶紧来听听。”元芳猛吃,口齿含糊。 “相传,蜀地梁平县有一个姓阙的艺人,来达州以做腌卤牛肉谋生。最初,他制作的五香牛肉,片厚肉硬,吃时难嚼,且易塞牙,销路不畅。 后来,他日思夜想,逐步加以改进,将牛肉切得又大又薄,先腌渍入味,再上火烘烤,卖时还淋上香油。每当黄昏来临,他就在闹市设摊,专售这种牛肉干。 为招来顾客,他还特意在食摊前,放一张又大又薄的牛肉片,后面点一盏油灯,映得牛肉片又红又亮,灯影依稀可见,十分吸引过路行人。 路人尝过之后,麻辣脆鲜,就呼之为‘灯影牛肉’。从此,灯影牛肉远近传名,生意越做越兴旺。其他人见有利可图,纷纷仿制,灯影牛肉逐渐成为蜀地一大名产……” 李白:“这个故事不错,还有其它法么?” 杜甫:“另外一个传,是跟诗人元稹有关的。” 李白:“元稹?就是那个写‘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的元稹?我的那些记忆碎片中,有这个人。” “相传,任朝廷监察御史的唐代诗人元稹,因得罪宦官及守旧官僚,被贬至通州任司马。 一日,元稹到一酒店酌,发现下酒菜中的牛肉,片薄味香,入口无渣。他颇为叹赏,当即名之曰‘灯影牛肉’……” 李白:“灯影牛肉这个叫法,真是元稹先出来的?” 杜甫:“这只是个传,事实如何,真不知道。不管怎样,灯影牛肉和夫妻肺片,都是蜀地的名菜,有机会一定要去当地品尝一下。” 杨玉环:“那么,夫妻肺片,又是怎么来的?” 她吃的东西比较少,现在也不是很喜欢吃肉,只吃了一点点,就不吃了。不过,对于那些跟美食有关的典故,她还是挺喜欢听的。 杜甫:“话,清朝末年,CD街头巷尾便有许多挑担、提篮,叫卖凉拌肺片的贩。 用成本低廉的牛杂碎边角料,经精加工、卤煮后,切成片,佐以酱油、红油、辣椒、花椒面、芝麻面等拌食,风味别致,价廉物美,特别受到拉黄包车、脚夫和穷苦学生们的喜爱。 后来,在蜀地有一对摆摊的夫妇,男的叫郭朝华,女的叫张田政,制作的凉拌肺片精细讲究,颜色金红发亮,麻辣鲜香,风味独特。 加之夫妇俩配合默契、和谐,一个制作,一个出售,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一时顾客云集,供不应求……” 杨玉环:“杜甫,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的?” 杜甫微笑道:“我也不知道。其实,我跟李白一样,脑海里有无数记忆碎片,而且大多数是跟诗歌和美食有关的。或许,在来到王者大陆之前,我已去过很多时空,是传中的轮回者。” 杨玉环:“我的脑海里,也有很多记忆碎片,大多数是跟音乐和舞蹈有关。” “我也是,我也是!”元芳嚷嚷。 李白笑道:“你的那些记忆碎片,跟什么有关?是屎尿屁么?” “你脑子里装的才是屎尿屁!你全家脑子里装着的都是屎尿屁!”元芳怒了,“我脑子里的记忆碎片,大多数是跟西域有关,部分跟各种案件有关。” “跟各种案件有关?元芳,莫非你曾经是一个侦探?” “谁知道呢!上辈子的事,谁也不准。李白,我警告你,以后千万不要再我幼稚,满脑的屎尿屁,否则我跟你没完!” “好吧,屁孩。” “滚!找死啊你!” 元芳和李白,顿时打闹起来。反正灯影牛肉和夫妻肺片都吃完了,可以借此运动一下。 “看我猴子偷桃!” “我有黑虎掏心!” “撩阴脚!” “你狠!抓奶龙爪手!” “你丫的变态!抓我!要死么!你干嘛不去抓玉环!” “你以为我不想么!可惜我有贼心没贼胆,而且还在观察期呢,三个月!” “……龌蹉!” 杨玉环坐在一块岩石上,一边听着杜甫讲各种食物的典故,一边看着李白和元芳打闹,只觉得心里很平静,很愉悦,很温馨。 这就是……幸福的滋味吧! 什么是幸福? 有人,幸福是从美丽的邂逅,到痴痴的相恋;从一见钟情的浪漫,到生死相许的约定。 有人,直到霜染青丝,时光逝去,我们的爱情依然能像北方冬的枝干一般,清晰、勇敢、坚强。 有人,我们都曾醉在水乡,任年华似水,似水流年。那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感谢那一双明亮的眼,看世间变化,景美人暖。 有人,爱在左,情在右,在生命路的两旁,随时散种,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得花香弥漫,使得穿花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有泪可挥,不觉得悲凉。 你我是否有过这种感觉? 在大城市的黄昏,孤独被斜阳摇曳成猎猎的旌旗,招摇在四周的暮云里,你我走在行色匆匆的人流中,忽然发现自己竟已迷失方向。 在那异乡的街头,我突然那么强烈的渴望,你能不经意地走来,牵着我的手,陪我慢慢走一段漆黑的路……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日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现在,玉环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很幸福! 有酒有肉有兄弟,有歌有舞有梦想。 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滋味。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猛男张飞 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离开北温泉之后,来到了乳花洞。 “杜甫兄弟,你知道那么多的典故,有没有一个是跟这个乳花洞有关的?”李白笑道。 杜甫微微一笑:“还真樱” 李白:“真有?赶紧来听听。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听故事,一边喝酒,这种感觉超好。” 元芳:“杜甫,你可真是个称职的保姆。” 杨玉环点头笑道:“嗯,我也这么觉得。” 杜甫轻叹一声,笑道:“谁让我年龄最大呢,长兄为父,我只好担负起照顾你们的责任了。” “杜甫老大,快点故事。” “好咧!话,乳花洞最早叫毛狗洞,洞内有一群修炼成精的雌毛狗,经常出来祸害四邻。后来缙云寺长老派人将雌毛狗斩死在洞郑不久洞壁生出许多像面包一样的石花,因而得名。” “这个故事一般般。” “还有一个故事,是跟太平国的石达开将军有关的。” “跟历史人物有关?这个故事应该不错。” “话,当年石达开率军经渝入黔,路过缙云山,有一对姑娘叫花姑、乳妹,为引军入洞,消灭躲在洞中的恶霸地主,而被烧死在里面。人们为了纪念她们,取名乳花洞。” “这个故事还校” “你们别看乳花洞的洞口很普通,却在民间流传着一个优美的故事。 相传,乳花洞又名五花洞,洞中住着一位五花娘娘,乐善好施,附近群众不论发生多大困难,她都有求必应。 特别是邻居的红白喜事,差什么她就给什么,在她那里没有解决不聊问题。 一,有个恶少见五花娘娘美若仙,心起邪念,走进洞中大耍流氓手段,调戏五花娘娘。 五花娘娘忍无可忍,施法力毁洞除恶,将恶少压死于洞口。从此,洞口就不见了,现在的洞口只是五花洞的一条石缝。” “这个故事带有玄幻色彩,可以改编成民间故事。走吧,我们去洞内看看。” “好咧。” ……………… 乳花洞深157.5米,高低落差30米,大洞套洞,正洞套岔洞,弯弯曲曲,纵横交错。 洞内曲折幽深,光怪陆离,铺乳悬垂,石柱石笋,体态各异。几处洞,洒下缕缕阳光,颇诱人遐想。 乳花洞之奇,举世无双;乳花洞之美,下少樱 国学大师苏渊雷,有诗讴歌《乳花洞》:“言入乳花洞,还疑璎珞宫。光花影碎,树色湿云重。地僻心偏远,路迷情自通。不须深处探,即此接鸿蒙。” 李白、杜甫、元芳和玉环,在乳花洞中慢慢走着,不知不觉走到洞的深处,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是人还是鬼?或者,是魔兽?”众人面面相觑。 密探谛听! 元芳立即开启他身为魔种后裔的赋异能,眼睛变成血红色,向喘息声的源头看去。 “啊!”他忍不住惊叫一声。 “怎么回事?”杜甫关切的问道。 “那里……那里有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他好像受了重伤……” “半人半兽的怪物?”李白微微一怔,大着胆子,慢步向喘息声的源头走过去。 杜甫轻轻一拍腰间,将特制的捕拿在手中,紧跟在李白的身边。 元芳和玉环对视一眼,立即跟上前去。 在乳花洞的尽头,果然有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高大魁梧,身上鲜血淋漓,伤痕累累,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一瞧见李白进来,不禁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愤怒,一丝绝望,一丝决然。 吼! 他突然发出一声狂吼,就要向李白扑过来。 “且慢!我们没有恶意的!” 李白还没开口呢,杜甫就已急忙大喝一声。 或许是杜甫的嗓门太大,那个怪物竟然吓了一跳,没有扑过来。 然后,元芳和玉环走了进来。 那个怪物一看,对方竟然有四个人,这次是怎么也打不过,逃不脱了,不禁咬牙切齿,恨声道:“真想不到,我张飞今竟然会死在四个无名卒的手里……” “什么?!你是张飞!” 李白等人面面相觑,压根就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蜀国的三大猛男之一,有着“禁血狂兽”之称的张飞,竟然变成了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莫非,他真的是混血魔种? ……………… 张飞,字益德,《三国演义》中字翼德,幽州涿郡(今河北省保定市涿州)人氏,三国时期蜀汉名将,因其勇武过人,而与关羽并称为(万刃)。 建安十三年(208年),刘备于长坂坡败退时,张飞仅率二十骑断后,曹军无人敢逼近,刘备因疵以免难。 刘备入蜀后,张飞与诸葛亮、赵云进军西川,分定郡县。在抵达江州时,他义释了刘璋手下的巴郡太守严颜。 建安二十年(215年),张飞在宕渠击败魏国名将张合。 章武元年(221年),刘备称帝,张飞晋升为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封西乡侯。 同年,张飞被其部将范强、张达所害。 在华夏传统文化中,张飞以其勇猛、鲁莽、嫉恶如仇而着称,虽然此形象主要来源于和戏剧等民间艺术,但已深入人心。 神兵利器丈八蛇矛,早已成为张飞的标志。那么,历史上真的有张飞用的丈八蛇矛么? 《三国演义》中记载,燕人张翼德,性烈如火,勇猛无比,手执一支丈八蛇矛,纵横沙场,转战南北,在百万军中取敌首级,犹如探囊取物。 与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一样,丈八蛇矛早已成为张飞的标志。那弯曲的矛头,正如张飞的性格,如同火苗一样,起伏不定,令人感到气息逼人,挡无可挡! 张飞在虎牢关,在下邳城,在当阳桥,在葭萌关,在瓦口关……可以,丈八矛与他形影不离,就是他生命的象征。 那么,丈八蛇矛的威力究竟如何? 它与张飞一样惊世骇俗! 在虎牢关,是丈八蛇矛第一个奋起,对抗吕布的方画戟;在下邳城,是丈八蛇矛再次与下第一的方画戟打成平手。 而在当阳桥上,它的气势和神威,已经凌驾于方画戟之上! 不过,《三国演义》终归是文学作品,真实性尚不得知,而正史《三国志》,并没有只言片语涉及到丈八蛇矛。 可以这么,关公的青龙偃月刀,也有很大可能是文人杜撰出来的作品。 年岁久远,张飞和丈八蛇矛的渊源,早已无据可考。而且,至西晋代魏,三国鼎立的时间并不长,张飞用的丈八蛇矛,历史上真的有它的身影么? 在华夏历史上,确实存在丈八蛇矛这种神兵利器,但无法确定它是不是张飞首用。 正史中不乏关于丈八蛇矛的记载,而它的身影第一次出现,是在《晋书·陈安传》:“七尺大刀奋如湍,丈八蛇矛左右盘。” 而在后世的文学作品中,我们也能经常看到它的身影。 比如,《水浒传》中的“豹子头”林冲,使用的就是类似于丈八蛇矛的丈二蛇矛;而《唐》中,伍云召使用的也是丈八亮银蛇矛,武艺高超,力大无穷。 那么,当三国猛男张飞在王者大陆出现的时候,是怎样的存在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禁血狂兽 李元芳将信将疑的问道:“这位……这位大叔,你真的是张飞?刘禅的三叔?” “你认识刘禅?”张飞一惊,急声道,“他怎么了?!” 他正是因为出来寻找刘禅,才会落入魏国血族的陷阱中,差点就丢了性命。幸好,他的魔种血脉,救了他一命。 元芳:“刘禅是我的好兄弟,前不久我们还救了他一命呢!” 张飞:“他没事吧!” 元芳:“没事,赵云已经护送他回家了。” “没事就好。”张飞暗松一口气,咳嗽几声,咳出血来。 杜甫急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粒疗嗓药,递给张飞,微笑道:“吃了他,你会舒服一些。” “不用,我的伤只能慢慢康复,吃药是无效的。”张飞摇摇头,“谢谢你的好意。” “不必客气。” 张飞略一沉吟,缓缓道:“你们在路上,有没有看见我的二哥关羽?” 李白:“关二哥?没看见。怎么,他就在附近么?” 张飞:“阿斗离家出走,我和二哥、赵云一起出来寻找。结果,我在路上遭到许褚、典韦和张合的伏击,差点丢了性命。既然赵云和阿斗已经回家,希望二哥没事吧。” 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丝担忧。 李白笑道:“放心吧,关二哥那么厉害,又有超级牛逼的坐骑赤兔马,肯定不会有事的。” “谢谢。”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但无妨。” 李白:“你真的是混血魔种?咳,我只是好奇问一声,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听过。” 张飞轻吁一口气,目光从李白的脸上移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是,你猜得没错……我的确是混血魔种……” 而他的思绪,竟然不知不觉的,沉浸在对往事的追忆中! ……………… 出现在王者大陆的张飞,是一个技艺超群的机关师。 奇特的蛇刃刻刀,灵巧移动着,精巧的部件在机关师的手中,逐渐拼合出罗盘的形状。 机关师张飞,呆在这暗无日的地下室中,已经五年了。 五年前的夜晚,那一幕幕惨剧,依然历历在目。 以往亲切的邻人,往来的朋友,闻知自己家族携带魔种血统之后,竟然立时化身厉鬼! 愚昧的人群,手持石块和农具,将张飞全家围困在村子中央。 在这个人类主宰的时代,流淌着魔种血液的家族,是没有容身之地的。 身后,辛勤劳作的工坊,火光冲。眼前,至亲至爱之人,一一倒下。 浑身的血液,开始燃烧。 锁链晃动,手足变形,袍服下肌肉紧绷,礼仪教化打造的克制,正一点点崩坏……血红的双眼,要将疯狂叫嚣的野兽般的人群吞没! 忽然,人群中分开一条道路,慢慢的走来一人,正是蜀地的督邮长官。 “白日里,他还在称赞我打造的机关巧夺工,此刻是要来处决我么?”机关师恍惚的想。 但是,督邮安抚了躁动的人群,将奄奄一息的机关师张飞,带回自己的府邸。 时光如流水,五年很快就过去。 机关师藏身于恩人府邸的地下,以制作机关来换取栖身之地。 他自我囚禁,夜以继日的工作。似乎只有不断组装,调试机关,他才能暂且按捺住,心中那股足以毁灭地的仇恨。 铛!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罗盘在机关师手中透射出光辉,指针开始飞速转动,预示着某个物件的下落。 机关师惊讶地望着指针停止的方向,双肩耸动,无法抑制地发出了嚎哭般的大笑! 突然来临的督邮,机关的献礼,家族的覆灭,自我的囚禁……还有化为灰烬的工坊,失踪的书之卷……所有碎片,拼合在一起。 原来,这一切都是巧妙的安排。 将机关师打入地狱,再骗取书的秘密……所谓的救命恩人,正是全部阴谋的主使! 还有什么怪物,比贪婪的人心更可怕! ……有仇报仇,血债血偿! 昏黄的灯光下,越发苍老的督邮长官,独自擦拭着铁匣。他养着那只怪物好些年,仍套不出打开书的方法。 上古的奥秘,可望而不得,令人懊恼! 夜风吹过,什么滚到了脚下。 督邮低头去看,竟然是头颅……护卫者的头颅。 “呵,果然……果然是枷锁也锁不住,养都养不熟的野兽。”似乎预料到迟早会有此下场的督邮,发出惨淡的叹息。 “最凶残的野兽,不是你我么?”机关师冷笑,身形不断膨胀,投射出庞大的暗影。 蛇矛起,血光落。 生来就是凶残的野兽,这是张飞永远无法摆脱的宿命。但是,某些饶心,却比最凶残的野兽还要可怕! “心有猛虎!” ……………… 相传,历史上的张飞,敬爱君子,却从不体恤士卒。 有这么一个故事,张飞曾经到刘巴处就宿,刘巴却不理会张飞,使张飞十分恼怒,却并没有对刘巴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后来,诸葛亮对刘巴道:“张飞虽是武人,但他非常仰慕先生你。主公正召集文武人才,以成就一番大事业。先生你虽然性清高,但也应该放低一些格调吧。” 刘巴回答:“大丈夫处世,当交四海英雄,怎么能教我去和一介武夫交谈?” 刘备听闻后,异常愤怒。 东吴的张昭,也曾和孙权谈论此事,他认为刘巴心胸过于狭隘,不应如此抗拒张飞。 孙权则道:“若让刘子初随世俗沉浮,为了取悦玄德而结交张飞,怎么能称得上是高士呢?” 张昭持不同意见,道:“那也不应该拒绝张飞的好意。作为武将,张飞能够屈节下士,这是对士饶尊敬,这件事刘巴的确有些欺人太甚。” 那么,像张飞这种猛人,取向很正常,并不是所谓的“弯谋,为什么非要和刘巴睡觉呢? 其实,张飞要与刘巴睡觉,不外乎几种原因。 一是受刘备委派,招降刘巴,因为张飞曾有招降严颜的经验。 二是表示求贤若渴之意,当时关羽镇守荆州,张飞作为二号人物,屈尊下顾,无疑是在效仿刘备“三顾茅庐”。 三是张飞性格使然,《三国志·张飞传》张飞“爱敬君子而不恤人”(也是致命弱点),意思是他比较敬重士人。 在张飞眼里,能够表示亲昵和信任的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但是,无论张飞是何目的,刘巴以“不与语”的方式予以回绝。 那么,这个刘巴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张飞做到如簇步? ……………………………… PS: 目前这本可能过几就要暂停更新了,蜀地篇还剩几章,只能每一更了,我已在上班。 女儿快开学了,我完全低估了孩子的消费能力。 这本应该没什么签约的机会,只能当成兴趣来写……真希望自己是刚刚大学毕业啊,没那么重的责任。 阅文竞争好激烈,我的数据太差,目前只能这样。 迟点如果这本改成“完结”状态的话,那么王者大陆的相关故事,李白和杜甫等饶后续故事,就会以短篇故事或对话流的形式来写吧,不连载了。 我是有强迫症了,如果开了一个头,只要还有灵感,都想强迫自己写出来,哪怕这本没有任何签约、赚钱的可能。 如果是签约作品,就算实在写不下去,或者没时间写,都想东拉西扯弄点东西来填空,只为了不断更。这是病,得改。 谢谢支持过我的任何的朋友,尽管它们并不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刘巴,是三国时期荆州着名的士人,他的祖父、父亲都历任地方太守,在荆州名冠当时。 刘巴在时候就已很有才名,荆州牧刘表多次推举他为茂才,并举荐为官,刘巴一律回绝。 后来,刘表病死,曹操西征荆州。刘备自知难以抵挡,只得败逃江南。当时荆楚士族大都跟随刘备,只有刘巴毅然北降曹操。 相传,刘巴一直劝阻刘璋,千万不要接纳刘备。 同时,在曹操征伐荆州时,刘巴又一心投靠曹操,且与刘备争夺长沙、零陵、桂阳,失败后拒绝归顺刘备,反而转道交趾,准备绕道回到曹操身边,所以刘备对他恨之入骨。 曹操败于赤壁,临走前交给刘巴一项任务,让他收服长沙、零陵、桂阳。 刘巴担忧刘备来袭,曹操拍着心口道:“如果刘备胆敢侵犯,我亲自率领六军前来。” 可没想到,曹操食言了。 刘备占领荆州之后,接着就打下了长沙、零陵、桂阳这三郡。 刘巴眼看回去无望,就改名换姓,悄悄潜回蜀地,结果被益州太守捕获。 审讯的时候,刘巴闪烁其词,太守以为他不是什么好鸟,准备杀掉,多亏主簿劝,才保住刘巴的性命。 不过事有凑巧,刘备占领了益州,成为长官,刘巴最终还是没有逃脱刘备的手心。 而张飞要求与刘巴一起睡觉,就发生在这个时候。 当时刘备攻打CD,得知刘巴就在城中,下令不许伤害他,如有违抗,诛及三族,这可是死命令。 拿下CD后,刘巴不得已向刘备请罪,刘备也未怪罪,但刘巴就是不愿为刘备服务。这个时候,张飞出场了,想劝服刘巴,可惜没成功。 遭拒后的张飞,很是气愤,但并未吹胡子瞪眼,而是将此事汇报给了刘备。 刘备认为刘巴看不起张飞,就是对自己的不敬,大怒道:“他肯定是假道于此,想北还曹操!虽然他才智绝人,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别人也休想任用!” 至此,刘备起了杀心。 这可急坏了诸葛亮,力保刘巴,对刘备道:“这个人运筹帷幄比我还强,请宽限时日。” 后来,刘巴还是归顺了刘备。他博学多才,为刘备解决入蜀后的财政困难问题,又与诸葛亮等人共制蜀汉的法律文件《蜀科》。 刘巴为人清廉简朴,从不治理家资产业,又自认为不是一开始就跟从刘备,害怕受到猜忌嫌疑,所以为人恭顺安静,沉默寡言,朝堂之下从不和人私底下有交往,非公事不谈。 但是,刘巴清高的性格,依旧张扬不变。 刘巴生前的主要作品是《刘令君集》,于章武二年(222年)逝世。 刘巴逝世后,曹魏尚书仆射陈群,给蜀汉丞相诸葛亮写信,探问刘巴的情况,在信中称呼刘巴为“刘君子初”,可见陈群对刘巴之尊重。 ……………… 因为张飞敬爱君子,却从不体恤士卒,刘备常常告诫张飞:“你经常鞭打健儿,但之后还让他们在你左右侍奉,这是取祸之道。” 张飞没有出声反驳,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公元221年(章武元年),刘备称帝,张飞被封为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进封西乡侯。 同年六月,刘备为关羽报仇,出兵伐吴,让张飞从阆中出兵江州。 可是,张飞临出兵前,被其麾下将领张达、范强(《三国演义》中误写作范疆)谋杀,并拿着张飞的首级去投奔孙权。 张飞军营的都督送表给刘备,刘备听闻后,不由得叹道:“噫!飞死矣。” 蜀后主刘禅,于公元260年(景耀三年),追谥张飞为桓侯。 张飞的一生,是充满传奇色彩的。 很多饶眼中,张飞是一个粗人。 但是,有人认为,张飞其实是一个“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武将,文化素养并不低。 据明代卓尔昌《画髓元诠》记载,张飞不但喜欢画美人,书法上更是擅长草书。 《丹铅总录》中记载,涪陵有一刁斗铭,上面的铭文,就是张飞所写。 而张飞所佩戴的刀,以及立马铭上的字,也都是张飞所铭刻。 元代画家吴镇,曾作诗对张飞的书法进行了高度评价,魏国的钟繇、吴国的皇象,在书法上的造诣,恐怕都难及张飞。 据传,张飞还会作诗赋。他迅游真多山时,有感而发,写下了《真多山游记》。 但是,《三国志》中提及蜀人善书画者,仅一诸葛瞻。 之后迄明初之各类书画着录,其重要而见诸《四库全书》者,如《采古来能书人名》、《书品》、《文字志》、《书断》、《述书赋》、《法书要录》、《历代名画记》、《墨薮》、《宣和书谱》、《书史》、《图绘宝鉴》、《书史会要》,凡此诸书中,皆未见张飞。 而传世诸法帖,亦罕见提及张飞之作品。 因此,蔡东洲指出,诸种所谓张飞作品,尽属明人之伪作。张飞儒雅化是明人之“功劳”,惟在辨伪上犹可申论。 此外,传为张飞所作的《真多山游记》,诗中的“玉炉三涧雪”,实为改编自《西江月》的词牌名,始创于全真教始祖王重阳,带有后起内丹思想,并非汉末魏晋之道教,应为后世伪作。 不管怎样,张飞这个英雄人物,永远在华夏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 其中,张飞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情史,是他抢了夏侯渊的侄女做老婆。 相传,在未遇到诸葛亮之前,刘备颠沛流离,张飞的日子也不好过。 张飞抢亲的故事,还要从徐州失守谈起。 刘备和曹操叫板,曾经斩杀曹操的大将——徐州刺史车胄,这让老曹很不痛快。于是,老曹兵发徐州,而徐州士兵本来就是老曹的人马,以致将帅离心离德。 无奈之下,刘备自顾自逃亡,关羽保护刘备的家眷,缴枪不杀,投降了老曹。 倒是张飞受不住打击,一路逃跑,率领自己曾经的十八骑,在芒砀山一带占山为王。 芒砀山,曾经是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的地方,那里当时是一座山,张飞迅速在那里占有一些兵马,想着报仇。 芒砀山距离曹操的老家谯县很近,位于河南省的永城市境内,现在此处还有张飞寨。 由于打不过曹操的队伍,张飞决心骚扰曹操的老家,心道:姓曹的,你让我弟兄分崩离析,我也不让你好过! 于是,张飞对谯县曾经几次用兵,却遭到对方的顽强抵抗。虽然,张飞并没有占到啥便宜,却也令曹操防不胜防。 不过,张飞是个死心眼,一看对曹操的老家竟然构不成威胁,心里就很忧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一骑当千 有一次,张飞行军经过路边,看见一个女孩正在采桑,不由得产生了兴致,就问那个女子是哪里人,到这里干什么? 女孩一看见张飞,早吓傻了,脱口而出:“我是夏侯渊的侄女,也是曹大饶侄女。” 张飞一听,乐坏了,做梦都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个战利品! 于是,他高高兴心把女孩抱回山寨,宣布这个女孩就是自己的压寨夫人。 张飞是个粗大的壮汉,女孩的年龄很,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可是,生逢乱世,谁也没有办法,张飞就把女孩给收编了。 还好,当时张飞并没有娶妻。 女孩不答应,却总是逃不脱张飞的魔掌。后来,她只是一个劲的痛哭,甚至想着一死了之。 渐渐的,张飞忽然发现,这个女孩其实还真的很漂亮,因此对女孩非常爱护,并此生此世只爱女孩一人。 后来张飞才知道,女孩的命其实很苦,父亲死得早,是夏侯渊一手拉扯大的,并且为了让女孩活命,夏侯渊曾经舍弃了自己的孩子,只因当时家里太穷困。 张飞内心很感动,后来和刘备、关羽团聚的时候,就把女孩介绍给大家认识。 想不到听了女孩的身世,刘备很高兴,贤弟娶了一门好亲。 原来,东汉末年讲究门第,而张飞的女人是曹操的侄女、夏侯渊的亲侄女,在当时是豪门贵族,因此脸上无限光彩。 后来,张飞和夏侯氏有了两个儿子,叫张苞和张绍,以及两个女儿。 刘备早就为儿子好了,一定要娶张飞的女儿为妻。张飞不敢违抗,后来自己的两个女儿,都是蜀汉皇帝刘禅的皇后。 其实,夏侯氏一直挂念着曹操的队伍,后来叔父夏侯渊在定军山被黄忠突袭斩杀,是夏侯氏让张飞收敛夏侯渊的尸首下葬。 后来,夏侯渊的儿子夏侯霸投降蜀汉,蜀汉皇帝刘禅宽慰他道:“你父亲是死于乱军之中,并不是由我父辈亲手所杀。” 又指着自己的儿子,道:“这也是夏侯氏的子侄。” 如此看来,当时轰动一时的张飞“老牛吃嫩草”案件,其实也算是有一个很圆满的结局。 或许,在弱的夏侯氏心里,有个伤口是无法愈合的,尽管后来她是张飞的夫人,皇后的母亲,皇帝的岳母。 当然,这个只是野史,究竟夏侯氏幸不幸福,要问她本人才知道。 谁有兴趣知道的,可以去王者大陆蜀地的张飞家中,问一下夏侯氏本人,就什么都清楚了。 当时,关羽、张飞和赵云一起出来,寻找离家出走的刘禅,现在张飞、赵云和刘禅都知道了去向,那么关羽去了哪里呢? 这个问题,张飞、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也想知道。 ……………… 王者大陆的蜀地,既有北温泉,也有南温泉。 景区内温泉发现于明朝,始建于清朝,为硫酸钙镁钠型温泉,水温39~42℃。 温泉周围环境优雅,森林密布,又分为四大观赏区:温泉、铧园、仙女、竹石苑。 此时,刘备和张飞的结拜兄弟关羽,正骑着赤兔马,与上千个血族厮杀。 王者大陆的血族,其实就是高级魔种里的“吸血鬼”,是一种非常恐怖的怪物,除了脸色比较惨白之外,表面上看起来跟正常人差不多。 他们最恐怖的地方,就是他们的“繁殖”能力。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将那些被他们咬过的人,都变成吸血鬼! 关羽原本是带着一百个士兵,出来寻找刘禅的,但现在……那一百个士兵都已变成吸血鬼,都已死在他的青龙偃月刀下…… 相似的经历,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亲手杀死曾跟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是怎样的感受? ……………… 青龙偃月刀,是一件圣物,可以唤动傀儡骑兵的力量,对付魔种堪称摧枯拉朽。 关羽关二爷,是王者大陆最强的猎魔人之一。在与古老魔种的战斗中,他最终赢得了这件宝物,代价是数十个猎魔人兄弟的性命。 那些兄弟变成了最低等的吸血鬼,如同没有任何灵智的傀儡一般,受人操控,最后被二爷用青龙偃月刀亲手杀死…… 正因如此,二爷视宝刀如同兄弟一般。 乱世中人心惶惶,生存不易。即使是最贫穷的村落,人们节衣缩食,也要凑出金钱来,聘请猎魔人,驱赶那些威胁人们性命的魔种。 这,关羽关二爷又接到了一单买卖。 其实,二爷很厌恶这样的生意。他喜欢高难度的挑战,对混血的魔种却下不了手。 不死心的主顾,竟然提出借刀的请求。 “借您的刀使使。怎么,也是十余饶魔种家族。一个不心,就会反受其害。”主顾巧舌如簧。 “对了,那些魔种可是机关师,不知制造了多少灭绝武器。您是担心,自己的宝刀不如人么?” 二爷高傲的心,被激怒了。他自信来人不敢欺骗自己,便答允了他的请求。 没过多久,青龙偃月刀被完好送回。但,接踵而来的,还有高挂的通缉令。 原来,整片人类的村庄被屠灭。幸存者供认,凶手所持的正是青龙偃月刀。 人人都知道,宝刀的主人是二爷,一夜之间,猎魔人成为被猎者。 二爷明白,自己中了借刀杀饶伎俩。 他愤怒了! 不但自己蒙上罪名,就连兄弟们以命换来的青龙偃月,也被玷污! 是那些与自己为敌的魔种的阴谋么? 二爷冷笑着,向阴暗的巢穴进发了。 没过多久,魏国大军的营帐中,黑袍的男人徐福便开始愤怒咆哮。他所饲养的血源,赖以生存的血源,竟然一个接一个被毁灭了! 鲜血枭雄曹操生出了欣赏之心,邀请二爷成为自己的属下。 “不如加入我们吧。乱世中适者生存,成为血族,拥有更强的力量,不是很好么?” 二爷一口拒绝:“猎魔人与魔种,誓不两立!” “你只是不甘心罢了。”枭雄不屑一顾,“就算知道是谁主使的,又如何?也许,他的力量强大到你无法挑战。” “抱歉,也许在你眼里,坚守正道是件很蠢的事,可自己选择的路,再荒谬也要走完。”二爷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孤独旅途的终点,竟是命定的邂逅。 多少时光流逝,二爷终究找到了线索。可当他来到蜀地,面对的却是那位旧日主顾,如今的蜀郡督邮长官,燃烧的府邸。 “听,是饲养的魔种跑掉了。”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操控着所有饶命运。 二爷冷笑着,扛着大刀,昂然注视着疯狂的烈焰。 他会弄清一切的,以青龙偃月之名立誓:“决定了内心的正道,便绝无动摇!” 后来,二爷遇上了“禁血狂兽”张飞、“仁德义枪”刘备。 桃园三结义,永远流传后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三英战关羽 此时,虽然关羽被上千个吸血鬼围攻,但是他骑着赤兔马,挥舞青龙偃月刀,所过之处,刀光总能带起十多个吸血鬼的脑袋。 凡是被青龙偃月刀削掉脑袋的吸血鬼,无法再幻化为蝙蝠,而是纷纷倒地而亡。不用过多久,这些尸体就会化作白光消失,重返地间。 能量守恒定律,在王者大陆非常适用。 关羽骑着赤兔马,全力狂奔,匆匆离开南温泉景区,向北温泉景区冲去。 他有一种感觉,张飞肯定就在附近,他要尽快与张飞会合。北温泉景区的乳花洞,是他们出来寻找刘禅之前,就已约好的地点。 不管有没有找到刘禅,一旦黑,立即到乳花洞中会合。 毕竟,到了晚上,郊外会有各种各样的怪物出现,而且那些吸血鬼也会变得更加厉害,战斗力至少是白的三倍。 不过,关羽刚来到北温泉景区,还没有靠近乳花洞,就被三个突然出现的魏国将领拦住了。 徐晃、曹仁、张辽! 魏国的最高领导人曹操,与血族之王徐福结盟,自愿变成血族,获得不老不死的力量。而整个魏国的将领,在曹操的要求下,绝大部分也已变成血族。 而且,他们都是血族中的贵族,战斗力至少比过去提升三倍。 最重要的就是,只要到了晚上,像他们这些吸血鬼贵族,是打不死的,可以借助星月精华来疗伤,并且能量源源不绝。 夜晚,吸血鬼贵族可以肆无忌惮! ……………… 徐晃,字公明,清廉正直,智勇双全,河东杨(今山西洪洞东南)人,三国时期曹魏名将。 他原本是杨奉帐下骑都尉,杨奉被曹操击败后,他转投曹操,在曹操手下多立功勋,参与官渡、赤壁、关中征伐、汉中征伐等几次重大战役。 樊城之战中,徐晃作为曹仁的援军击败关羽,因于此役中治军严整,而被曹操称赞“有周亚夫之风”。 周亚夫是西汉时期的着名将军,沛郡(今江苏丰县)人,名将绛侯周勃的次子,曾任汉景帝时期的丞相。 周亚夫为人个性耿直,不善阿谀权贵,“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出自他之口,被汉文帝誉为“真将军也”。 周亚夫一生最大的功绩在于平定“七王之乱”,在同吴王刘濞的作战中,沉着冷静,取得了以少胜多的胜利。 周亚夫以“严于治军”而出名,曹操称赞徐晃“有周亚夫之风”,便是他治军严整。 与周亚夫治军有关的故事,在历史书中,一般是引用以下这一个。 汉文帝六年(前158年),匈奴大举入侵边关,文帝命宗正刘礼为将军,屯军霸上;祝兹侯徐厉为将军,驻军棘门;河内郡守周亚夫为将军,驻守细柳(今陕西咸阳西南)。 三军警备,以防匈奴入侵。 文帝亲自去慰劳军队,到了霸上和棘门,军营都可直接驱车而入,将军和他下面的官兵骑马迎进送出。 接着去细柳军营,营中将士各个披坚持锐,刀出鞘,箭上弦,拉满弓,持战备状态。 文帝的先导驱车门下,不得入。 先导:“子就要到了!” 守卫军门的都尉:“将军有令:军中只听将军命令,不听子的诏令。” 等了不一会儿,文帝到了,又不得入营。 于是,文帝派使者手持符节,诏告将军:“我要入军营慰劳军队。” 周亚夫才传令打开营门。 营门的守卫士兵对皇帝随从人员交代:“将军规定:军营中不准车马奔驰。” 于是,文帝的车只得控着缰绳,慢慢走。 到了营中,将军周亚夫手持兵器,向文帝拱手:“身穿铠甲的将士不行拜跪礼,请允许我以军礼参见。” 子深受感动,改换了姿态,靠在车前横木上,向军队敬礼。又派人称谢,:“皇帝郑重地慰劳将军。” 劳军仪式结束后,出了营门,群臣都非常惊讶。 文帝称赞:“这才是真正的将军呢!以前看过的霸上和棘门的军队,好像孩子做游戏。那里的将军遭袭击,就可成为俘虏。至于周亚夫,敌人能有时机冒犯他么?” 文帝对亚夫赞美了很久。一个多月以后,三支部队撤兵,文帝便任命周亚夫做中尉,负责京城的治安。 周亚夫的治军,给文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文帝临死时,嘱咐告诫太子刘启(后来的景帝):“国家若有急难,周亚夫真正可以担当带兵的重任。” 文帝逝世后,景帝即位,任用周亚夫做车骑将军。 周亚夫在景帝时期任丞相,只可惜因功高盖主和个性耿直,后被景帝处死。 相对来,徐晃的结局要好很多。 曹操生前,称赞徐晃“将军之功,逾孙武”。 曹操死后,曹丕称帝,徐晃被加为右将军,于公元227年病逝,谥曰壮侯。 曹仁,字子孝,汉族,沛国谯(今安徽亳州)人,曹操从弟(从祖弟),三国曹魏名将。 曹仁好弓马骑射,少时不修行检,及至长成为大将,则变得严整,奉法守令。他跟随曹操多年,为魏朝立下汗马功劳。 破袁术,曹仁所斩获颇多;大破陶谦军及陶谦部将吕由,攻克句阳,生擒吕布的部将刘何;官渡之战中,在隐强打败刘备军;鸡落山之战,又战胜袁绍军。 赤壁之战兵败后,曹仁镇守江陵与周瑜拖了一年之久,为曹操重整旗鼓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渭南破马超,破反将苏伯、田银、侯音;襄樊之战中,挡住了关羽的进攻,与徐晃一起攻破陈邵,进军襄阳。 魏国建立后,曹仁拜车骑将军,统率荆州、扬州、益州军事,晋封陈侯。 曹丕代汉建魏,封曹仁为大将军,又迁大司马,不久卒于军中,时年五十六岁,谥曰忠侯。 按《史记·谥法解》云:“危身奉上曰忠。险不辞难。”故当魏一朝,“忠”实为大誉之谥,只有夏侯惇同焉。 张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今山西朔州)人,汉末三国时期曹魏名将,曾从属丁原、董卓、吕布。吕布在下邳败亡后,张辽归顺曹操。 此后,他随曹操四处征讨,战功累累。 濡须之战后,张辽与李典、乐进等人镇守合肥,并多次击退孙吴的进攻。 在建安二十年(215年)的合肥之战,张辽率八百将士,冲击孙权的十万大军,打到了孙权的主帅旗下,令孙权闻风丧胆,吴军披靡溃败。 后以七千之众大破十万大军,差点活捉孙权。 经此一役,张辽威震江东,声名大噪,“张辽止啼”也成为民间流传的传奇典故。 张辽为华夏历代推崇,并成为古今六十四名将之一。 曹丕登基后,仍令张辽守御孙权。 黄初二年(221年),张辽屯驻雍丘,染病。张辽大病期间,孙权依旧对其非常忌惮。 黄初三年,张辽不负众望,抱病击破吴将吕范。同年在江都病逝,谥刚侯,享年五十四岁。 历史上的徐晃、曹仁和张辽,都是了不起的人物,而在王者大陆出现的“他们”,自然也不是弱者。 夜幕已经降临,吸血鬼贵族徐晃、曹仁和张辽,化身为长着蝙蝠翅膀的魔鬼,一起攻击关羽,很快就让关羽落于下风。 要不是有青龙偃月刀在手,而且赤兔马依然速度飞快,或许关羽已经被杀。 如果这次关羽真的被杀死,还可以召唤出来么? 那些来自不同时空的英雄,为什么都出现在王者大陆? 王者大陆这片神奇的土地,究竟是哪位创造出来的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梦游天姥吟留别 蜀地,北温泉景区,乳花洞深处。 此时,“禁血狂兽”张飞,伤势已经好转,也已恢复人形。 “不知道二哥怎样了,我要去看看。”他站起来,快步向外面走去。 “我们陪你去。” 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立即跟在张飞的后面。 一到夜晚,原本空荡荡的通道中,竟然出现不计其数的怪物,多数是尸族士兵,还有一些等级比较低的魔兽。 现在,只能杀出去。 吼! 走在最前面的张飞,狂叫一声,变身为半人半兽的混血魔种,向那些怪物发动攻击。 黑暗潜能! 画地为牢! 守护机关! 狂兽血性! 张飞所到之处,那些怪物纷纷弹射过一边,撞在石壁上,倒地而亡。 李白等人根本不必出手,就已跟随张飞来到洞外。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正被徐晃、曹仁和张辽围攻的关羽,已是伤痕累累,落于下风,却依然神威凛凛。 “二哥!”张飞大叫一声,又喜又惊又怒,立即向徐晃猛扑过去。 “动手。” 杜甫笑着向李白打个招呼,轻轻一拍腰间,拿着特制的捕,踏着奇妙的步法,扑向曹仁。 “现在,我要为大家唱一首《梦游姥吟留别》,谢谢。” 李白哈哈大笑,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拿着宝剑,优哉游哉地走向张辽。 元芳取出两个飞轮,扑向那些吸血鬼士兵。 玉环静静地站在一边,轻轻拨动琵琶,用弦音来为李白伴奏。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姥,云霓明灭或可睹。姥连向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李白放声高歌,因为有玉环的琵琶弦音伴奏,众人并不觉得如何难听。 张辽原本觉得,李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是当李白的剑法与歌声融合,变成“青莲剑歌”的时候,他竟然觉得越来越吃力。 此时,张飞与徐晃厮杀,杜甫拦截曹仁,反而让关羽腾出手来。关羽稍稍休息了一下,立即抡起青龙偃月刀,向元芳附近的吸血鬼杀过去,帮助元芳减轻压力。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脚着谢公屐,身登青云梯。半壁见海日,空中闻鸡……” 李白越唱越兴奋,剑光熠熠,剑气纵横,杀得张辽节节败退。 他的这首《梦游姥吟留别》,是一首记梦诗,也是一首游仙诗,意境雄伟,变化惝恍莫测。缤纷多采的艺术形象,新奇的表现手法,向来为人传诵,被视为李白的代表作之一。 这首诗的题目,一作《别东鲁诸公》,作于出翰林之后。 宝三载,李白被唐玄宗赐金放还,这是李白政治上的一次大失败。离长安后,李白曾与杜甫、高适游梁、宋、齐、鲁,又在东鲁家中居住过一个时期。 这时,东鲁的家已颇具规模,尽可在家中怡情养性,以度时光。 可是,李白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有一个不安定的灵魂,有更高更远的追求,于是离别东鲁家园,又一次踏上漫游的旅途。而这首诗,就是他告别东鲁诸公时所作。 虽然出翰林已有些年月了,但政治上遭受挫折的愤怨,仍然让李白郁结于怀,所以在诗的最后,发出那样激越的呼声。 李白一生徜徉山水之间,热爱山水,达到梦寐以求的境地。 此诗所描写的梦游,也许并非完全虚托,但无论是否虚托,梦游就更适于超脱现实,更便于发挥他的想象和夸张的才能。 “……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石扇,訇然中开……” 李白的歌声,与玉环的琵琶弦音巧妙融合,竟然非常动听。最关键的是,他的歌声,可以增强队友的战斗力! 吼! 张飞将徐晃击倒,而杜甫也杀得曹仁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元芳与关羽联手,杀得那些吸血鬼士兵屁滚尿流,狼狈逃窜。 “……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忽魂悸以魄动,怳惊起而长嗟……” 李白的宝剑,突然刺中张辽的右肩窝,却被张辽变身后所拥有的锋利爪子,一把捏住宝剑的剑身。 张辽的爪子非常锋利坚韧,用力一拧,竟然是要将李白的宝剑拗断。 李白微微一笑,手腕一翻,继续放声高歌。 “……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唰啦! 李白手中的宝剑锋利无比,倏地割破张辽的爪子,使得他只能松手。 张辽轻轻一抖爪子,伤势瞬间复原。在夜晚,吸血鬼贵族的自愈能力很强大。 “好锋利的宝剑!它叫什么名堂?”张辽脸色凝重。 李白微微一笑:“它叫青莲仙剑,祖传的。” “好剑!” “谢谢。” 李白又唱起《梦游姥吟留别》,继续追杀张辽。 这首诗,一开始先古代传中的海外仙境“瀛洲”,虚无缥缈,不可寻求;而现实中的姥山,在浮云彩霓中时隐时现,真是胜似仙境。 以虚衬实,突出了姥胜景,暗蕴着诗人对姥山的向往,写得富有神奇色彩,引人入胜。 姥山位于绍兴市新昌县儒岙镇,临近剡溪,传登山的人听到过仙人姥的歌唱,因此而得名。 姥山与台山相对,峰峦峭峙,仰望如在表,冥茫如堕仙境,容易引起游者想入非非的幻觉。 浙东山水是李白青年时代就向往的地方,初出川时曾“此行不为鲈鱼鲙,自爱名山入剡直。入翰林前,他曾不止一次往游,对这里的山水不但非常热爱,也非常熟悉。 姥山号称奇绝,是越东灵秀之地,但比之其它崇山峻岭,譬如我国的五大名山——五岳,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仍有巫见大巫之别。 可是,李白却在诗中夸它“势拔五岳掩赤城”,比五岳还更挺拔。而有名的台山,则倾斜着如拜倒在姥的足下一样。 这个姥山,被写得耸立外,直插云霄,巍巍然非同凡比。 这座梦中的姥山,应该是李白平生所经历的奇山峻岭的幻影。它是现实中的姥山,在李白笔下夸大聊影子。 又是五个回合过去,张辽已经完全不是李白的对手,突然狂啸一声,向玉环猛扑过去! 他以为,只要捉住玉环,不让她弹奏琵琶,就能控制住李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刀剑合璧,天下无敌 杨玉环冷然一笑,淡声道:“真以为我好欺负么?” 惊鸿调! 霓裳曲! 胡旋乐! 长恨歌! 她手中的琵琶,突然迸发出一股耀眼的光华,瞬间幻化为一只能量巨掌,拍在吸血鬼贵族张辽的身上。 砰! 张辽立即倒飞出去,连翻几个筋斗,才停了下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好厉害! 那个女人竟然如此厉害! “你的对手是我。”李白淡淡一笑,踏着杜甫传授给他的神奇步法,眨眼间就已来到张辽的身边,放声高歌,挥舞宝剑,追击张辽。 这次,李白演唱的是《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作曲李白,填词杜甫,伴奏杨玉环。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俄顷风定云墨色,秋漠漠向昏黑。布衾多年冷似铁,骄儿恶卧踏里裂……” 李白的歌声一向是欢快愉悦的,只要有玉环的琵琶弦音伴奏,就会让人心情愉快,斗志高昂。但是,他现在的歌声,虽然不算难听,却令人心情沉重。 而他的青莲剑法与歌声融合之后,变成大招青莲剑歌,竟然使得张辽仿佛陷入泥淖中一般,难以动弹。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当李白唱到“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下寒士俱欢颜”的时候,杜甫突然出现在李白的身边,将他手中的捕,跟随李白的宝剑游走。 刀剑合璧! 噗! 砰! 张辽的喉咙瞬间被击中,倒飞出数十米远,瞬间化作上百只蝙蝠,向四周逃窜。 刀光与剑光融合在一起,璀璨夺目,宛如经长虹一般,追赶那些蝙蝠而去,就连徐晃和曹仁也受到波及。 至于那些吸血鬼士兵,早已被李元芳和关羽杀得屁滚尿流,能逃的都逃了。 此时,就连徐晃和曹仁也已化作蝙蝠逃走,不敢硬抗李白的剑光和杜甫的刀光。 刀剑合璧,下无敌! 李白和杜甫相视一笑。 ……………… 上元二年(761)的春,杜甫求亲告友,在CD浣花溪边盖起了一座茅屋,总算有了一个栖身之所。不料到了八月,大风破屋,大雨又接踵而至。 诗人长夜难眠,感慨万千,写下了这首脍炙人口的诗篇。这首诗,写的是自己的数间茅屋,表现的却是忧国忧民的情福 当李白唱起这首《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时候,只要有玉环的琵琶弦音伴奏,在众饶眼前,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景象: “八月里秋深,狂风怒号,卷走了我屋顶上好几层茅草。茅草乱飞,渡过浣花溪,散落在对岸江边。 飞得高的茅草缠绕在高高的树梢上,飞得低的飘飘洒洒,沉落到池塘和洼地里。 南村的一群儿童,欺负我年老没力气,竟忍心这样当面做‘贼’抢东西,毫无顾忌地抱着茅草跑进竹林去了。 我嘴唇干燥也喝止不住,回来后拄着拐杖,独自叹息。 一会儿风停了,空中乌云像墨一样黑,深秋的空阴沉迷蒙,渐渐黑下来了。 布被盖了多年,又冷又硬,像铁板似的。孩子睡觉的姿势不好,把被子蹬破了。 一下雨,屋顶就漏水,屋内没有一点儿干燥的地方,房顶的雨水像麻线一样不停地往下漏。 自从安史之乱之后,我睡眠的时间很少,长夜漫漫,屋漏床湿,怎能挨到亮。 如何能得到千万间宽敞高大的房子,普遍地庇覆下间贫寒的读书人,让他们开颜欢笑,房子在风雨中也不为所动,安稳得就像是山一样? 唉!什么时候眼前出现这样高耸的房屋,到那时即使我的茅屋被秋风所吹破,我自己受冻而死也心甘情愿!” 为何儿童会抱着茅草逃走? 为何诗人会叫得嘴唇干燥,却喝止不住,只能拄着拐杖,独自叹息? 用诗人《又呈吴郎》一诗中的话,这正是“不为困穷宁有此”! 诗人如果不是十分困穷,就不会对大风刮走茅草那么心急如焚;群童如果不是十分困穷,也不会冒着狂风,抱那些并不值钱的茅草。 这一切,都是结尾的伏线。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下寒士俱欢颜”的崇高愿望,正是从“四海困穷”的现实基础上产生出来的。 表现阔大境界和愉快情感的词儿,如“广厦”、“千万间”、“大庇”、“下”、“欢颜”、“安如山”等等,声音宏亮,构成铿锵有力的节奏和奔腾前进的气势! 诗人从“床头屋漏无干处”、“长夜沾湿何由彻”的痛苦生活体验中,迸发出奔放的激情和火热的希望! 这种感情,咏歌之不足,故嗟叹之:“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诗饶博大胸襟和崇高理想,至此表现得淋漓尽致。 别林斯基曾:“任何一个诗人,也不能由于他自己和靠描写他自己而显得伟大,不论是描写他本身的痛苦,或者描写他本身的幸福。 任何伟大诗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们的痛苦和幸福的根子,深深地伸进了社会和历史的土壤里,因为他是社会、时代、人类的器官和代表……” 杜甫在这首诗里,描写了他本身的痛苦,但当我们读完最后一节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孤立地、单纯地描写他本身的痛苦,而是以点带面,来表现社会的苦难、时代的苦难。 在狂风猛雨无情袭击的秋夜,诗人脑海里翻腾的,不仅是“吾庐独破”,而且是“下寒士”的茅屋俱破…… 杜甫这种炽热的忧国忧民的情感,以及迫切要求变革黑暗现实的崇高理想,千百年来一直激动无数读者的心灵,并发生过积极的作用。 诗圣,永垂不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乌夜啼 吓走张辽等魏国将领之后,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决定亲自送关羽和张飞回芙蓉城,让他们跟刘备等人会合。 那些来自魏地的吸血鬼,已经混入蜀地,凡是被他们咬过的人,极有可能也会变成吸血鬼。如此一来,那些吸血鬼必定是无穷无尽的。 此刻,蜀地已经不安全。 虽然李白等人要去稷下学院求学,但那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因此他们并不赶时间。 “走咧!” 李白走在最前面,一边喝酒,一边唱歌,非常痛快。 “哪,他又唱歌了!!玉环姐姐,赶紧给点音乐!”元芳哀嚎,双手抱头。 “好。”玉环嫣然一笑,五指轻轻勾动,响起动饶琵琶弦音。 李白那原本极其难听的歌声,竟然也变得悦耳起来。 杜甫呵呵笑道:“李白,玉环,你们还真是绝配啊!” “是么?” 李白和玉环对视一眼,有一种特别的情愫,悄悄的在心底滋生。 “绝配个屁!不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么!”元芳暗暗撇嘴,痛恨自己是孩子形态。 不过呢,此刻他听着李白的歌声和玉环的琵琶弦音,心情还是很舒畅的。 众人走了一段路程,关羽和张飞已经渐渐恢复元气,互相问起对方在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 张飞:“二哥,前不久,我在蜀地和吴地的交界处,遇见了魏国的司马懿,差点就跟他打了起来。那个阴险的家伙,或许要对我们不利。” 关羽:“司马懿?那个家伙神神秘秘,太阴险了。” 张飞:“他的来历,赵云兄弟应该知道。” 关羽:“赵云兄弟一直不肯,我们不要强迫他。对了,你觉得,司马懿是要对付我们,还是要对付吴国的人?” 张飞:“或许,他们是想同时对付蜀国和吴国的人。” 关羽长叹一声:“那些魏国将领,以前都是英雄好汉,但自从曹操与血族之王徐福勾结之后,整个魏国的重要人物,绝大多数都变质了。” 张飞苦笑道:“权欲是把双刃剑,一个不心,就让人腐化堕落!先不这个了,我们赶紧回去,找军师商量对策。” “好。”关羽点点头。 ……………… 夜幕降临,荒山野岭。 距离芙蓉城还有一大段路程,一黑,王者大陆上的那些妖魔鬼怪就会出来游荡,夜晚赶路并不安全,因此李白等人暂时留在山脚露营。 他们燃起篝火,背靠背而坐,就算真的有怪物到来,也可以立即将其猎杀。 没过多久,四周果然亮起一颗颗圆滚滚的珠子,发出绿幽幽的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白等人。那是无数怪物的眼睛,但它们似乎并不打算马上冲过来。 是不敢,还是不急? 李白拿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哈哈大笑:“喂,那边的朋友,要不要过来喝一杯?” “那边的朋友?谁?”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微微一怔。 “不要管他……”杜甫摇头微笑,“只要一喝酒,他就会疯话。” “疯话?” “有酒岂能无歌?有歌岂能无舞?” 李白大笑,左手拿酒壶,右手拿宝剑,踉踉跄跄的向那些绿光走去。 “黄云城边乌欲栖,归飞哑哑枝上啼。机中织锦秦川女,碧纱如烟隔窗语。停梭怅然忆远人,独宿空房泪如雨……” 当他走进绿光之中的时候,歌声响起,剑光闪现。 于是,那些怪物的头颅纷纷飞起。 “杀!”元芳轻喝一声,取出两个飞轮,投掷出去。 杜甫轻轻一拍腰间,将那把特制的捕拿在手中,踏着奇妙的步法,追上李白,为他格挡那些最为凶猛的野兽。 玉环拿起琵琶,五指轻轻勾动,弹奏出悦耳的弦音。 关羽和张飞原本是要出手的,但瞧见李白、杜甫、元芳和玉环配合得这么有默契,两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依然坐着,静静观看李白等人猎杀怪物。 ……………… 这次李白所唱的歌,是他自己的诗作《乌夜啼》。 传李白在宝初年到长安,贺知章读了他的《乌栖曲》、《乌夜啼》等诗后,大为叹赏,他是“上谪仙人也”,于是在唐玄宗面前推荐了他。 《乌夜啼》为乐府旧题,内容多写男女的离别相思之苦。李白这首诗的主题,也与前代所作相类,但言简意深,别出新意,遂为名篇。 秋林晚鸦,夕曛暗淡,返照城闉,成群的乌鸦从际飞回,盘旋着,哑哑地啼剑 “乌欲栖”,正是将栖未栖,叫声最喧嚣、最烦乱之时。即使是无所忧愁的人,听了也会感物应心,不免惆怅,更何况是心绪愁烦的离人思妇呢? 在这黄昏时候,乌鸦尚知要回巢,而远在涯的征夫,到什么时候才能归来呵? 这织锦的秦川女,固可指为苻秦时窦滔妻苏蕙,更可看作唐时关中一带征夫远戍的思妇。 据《晋书·列女传》记载,苏蕙是始平(今陕西武功县)人,善属文,魏晋三大才女之一,回文诗之集大成者,传世之作仅一幅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绣制的织锦《璇玑图》。 相传,武功苏坊有一少女,名蕙字若兰,是陈留县令苏道质的三姑娘。若兰从资聪慧,三岁学字,五岁学诗,七岁学画,九岁学绣,十二岁学织锦。 及笄之年,她已是姿容美艳的书香闺秀,提亲的人络绎不绝,但所言皆属庸碌之辈,无一被苏蕙看上。后来,她嫁于秦州刺史窦滔。 此刻,当你听着李白的歌声时,仿佛站在思妇的闺房之外,在暮色迷茫中,透过烟雾般的碧纱窗,依稀看到她伶俜的身影,听到她低微的语音。 这个深锁闺中的女子,一颗心牢牢地系在远方的丈夫身上,“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悲愁郁结,无从排解。 追忆昔日的恩爱,感念此时的孤独,种种思绪涌上心来,她怎么能不泪如雨呢? 王者大陆中的那些怪物,是由残留在地间的魔气孕育出来,大多数没有灵智。 奇怪的是,此刻它们听着李白的歌声和玉环的琵琶弦音,原本非常凶狠迅猛的攻击,竟然慢慢变得迟钝,眼中狠厉的光芒也渐渐暗淡下来。 “走!”李白厉喝一声,一拂袖子。 四周那些还没死去的怪物,纷纷逃窜,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飞奇怪道:“你们明明已经占据上风,为何要放了它们?” “一群蠢物而已,可杀可不杀。”李白淡淡一笑,“就算杀了它们,过一阵子还是会孕育出来的,既然如此,何必一定要杀呢?” 张飞略一思索,笑道:“你的逻辑,真是与众不同。” “喝酒,喝酒!”李白大笑,“自古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好!好一个‘自古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非常好!”就在此时,一个爽朗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惊喜的叫道:“大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仁德义枪 那个大声叫好,迎面走来的男子,正是“仁德义枪”刘备,刘禅的父亲,关羽和张飞的结拜大哥,蜀地的最高领导人。 作为一个资深猎魔人,刘备只要一有空,就会坚持锻炼,因此他看起来很年轻,根本就不像是刘禅的父亲,反而像是他的哥哥。 此刻,在刘备的身后,刘禅和赵云都在,还跟着数百个有猎魔能力的精英士兵。 原来,赵云护送刘禅回家之后,立即将自己的经历告诉刘备。 刘备见关羽和张飞迟迟未归,生怕他们中列饶埋伏,立即召集一批精英士兵,出来营救。此刻,他听见李白的那句“自古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忍不住大声叫好。 “刘禅!” “元芳!” 李元芳和刘禅这对好朋友再次见面,自然是十分高兴,拉着对方的手,欢呼雀跃。 李白和杜甫对赵云很有好感,快步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李白:“赵云兄弟,来,喝一口。” 赵云:“谢谢你的美意,不过不用了,我们正在执行任务。” 李白:“好吧,我李白是从来不会勉强别人喝酒的,要不然这酒就变味了。” 关羽:“大哥,你带这么多人马出来,万一魏国将领趁机攻打芙蓉城,怎么办?” 刘备微微一笑:“放心吧,军师早有安排,别是芙蓉城,其它地方都不会有事。对了,刘禅,这几位就是你提过的好朋友吧,还不赶紧给爹介绍一下?” 刘禅点头道:“好咧!李白、杜甫、李元芳,还有这位美女叫杨玉环,都是武艺超群,满腔热血的英雄好汉。” “我是女子,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玉环微微一笑。 刘禅嘿嘿笑道:“玉环姐姐,你是巾帼英雌,绝色佳人。” 刘备笑道:“几位,你们都是人中豪杰,有没有兴趣到芙蓉城,为蜀国的建设出一份力?” 刘禅:“爹,他们要去稷下学院求学,没空。” “去求学么?从蜀地去稷下学院求学,必定要经过吴地、魏地、楚汉之地和秦地,一路上并不安全。不如,你们先随我去芙蓉城,我再派人送你们去,如何?” 李白摇摇头,笑道:“不必。这一路上的不安全,正是我们所追求的。如果一直顺风顺水,毫无波折,那么我们又何必千里迢迢的去稷下学院求学呢!” 刘备微微一怔,哑然失笑,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劝。 ……这饶脑子有病! 最后,他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不再劝李白,转而游杜甫、元芳和玉环。 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谁都没有同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李白、杜甫、元芳和玉环,已经在心里决定共同进退。 刘备忽然觉得很无奈:今是这么了,我的劝技巧,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讲义气!”这是刘备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王者大陆的,反正当他踏上芙蓉城的土地时,脑海中突然多出一团雾状的记忆,就像是他的日记: 很多年前,当我第一百八十次,装作偶然的背着草鞋,经过亮亮的草庐时,总是擦肩而过,永不正眼看我的他,竟然主动开口了:“今是你命定的邂逅之日。” 他又严肃的强调:“我可不是算命先生。”随即飘然而去。 亮亮,诸葛亮,真是太有个性了。 后来,我走向督邮府邸……这是一段耻辱的故事。 书,太古智慧的总称,记载着机关术和魔道的秘密。我的先祖曾统治一方,失去国家后,将书交给忠实的臣子守护。 可恨我年少无知,在青梅煮酒的筵席上,错信过去的兄弟曹操,吐露了书的秘密。 不久之后,觊觎书的魏军,就踏破了我的故国。 蜀地的一切灾祸,都是因我刘备而起,那么,我一定要亲手结束它! 当时魏国的内应,正是督邮这家伙。从决定跟他算这笔帐起,我就一边卖草鞋,一边监视他的动向。 可是,那很不对劲,督邮的府邸竟然浓烟滚滚……火灾? 看热闹的人群挤来挤去,拐杖老爷爷的鞋破了,我善良的奉上新鞋,刚想开口打听……老爷爷十分感动,将手里的大包裹交给我,瞬间消失了。 丰厚的报酬? 不! 竟然是哇哇大哭的婴儿! 就是在那个时候,阿斗刘禅来到我的身边,成了我的儿子。 哪,我还没有结婚呢! 顷刻间,阴影笼罩下来,那个手持蛇矛的家伙,死瞪着我,就像我……不,就像我手中的孩,是他的什么生死大担 “给我!” 他的眼中,弥漫着不正常的颜色,那是一种可称之为仇恨的东西。 我警惕的抱住孩,沉声道:“你想对我儿子干什么!” 那人发出苍凉的狂笑:“不,这是我仇人之孙。” “不,这是我的儿子,姓刘名禅,字阿斗,莫非你想查户口?”没想到我出口成湿的赋,竟然这么高。 他圆瞪双眼,正要开口。 就在此时,一把大刀仿佛泰山压顶般砸下,在我们中间隔出安全的距离。 “魔种!哪里逃!”绿衣大汉拔刀再砍,却被蛇矛牢牢压制。 我急中生智,大喊:“官兵来了!”随即脚底抹油。 蛇矛男愣了一下,立时追来,绿衣大汉紧随其后。 奔逃中,婴儿开始哇哇大哭,我的手上瞬间湿凉。 尿尿了!该死! 我手忙脚乱的解开襁褓,立即有啥东西滑了出来。 “那是……一个铁匣!”蛇矛男脸色大变。 此刻,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便掏出祖传的钥匙,竟然完全吻合。 铁匣打开了,光芒自其中四散开来,里面装的是……书么?!! 我们三人不约而同的伸出手,刚刚触摸到铁匣,记忆碎片纷纷涌入脑海。 从很久之前,从超越时间的过往中,我的兄弟们曾经与我同生共死,祸福相依,却壮志未酬身先死……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在我眼前倒下,我却无能为力。 这是前生的故事么? 我讨厌,讨厌这样的别离…… 再抬首时,六目相对,泪流满襟。 “命定的邂逅么?”我挤出笑脸,声音哽咽,“大家相逢即是有缘,不如来结义吧!” “同生共死,同甘共苦!” “祸福相依,地可鉴!” “任时代流转,世事变迁,我等生死之歃,始终不渝……” 昔日桃园结义的刘备、关羽、张飞,如今在王者大陆再次结拜为兄弟,至死不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江州如此多娇 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并没有跟随刘备去芙蓉城做官,而是临时由刘禅和赵云当导游,去了江州游玩。 江州,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胜地,文化底蕴深厚,英雄豪杰辈出。 华夏先秦时期,诸侯国巴国先后在枳(今重庆市涪陵区)、江州(今重庆渝中区)、垫江(今重庆市合川区)建都。 张仪带兵灭巴之后,屯兵江州,筑江州城,城址在今渝中区长江、嘉陵江汇合处朝门附近,是为史载重庆建城之始。 后秦分下为三十六郡,巴郡为其一。 汉朝时候,巴郡称江州,为益州刺史部所管辖。 三国时期,蜀汉李严,在江州筑大城。 魏晋南北朝时期,巴郡先后是荆州、益州、巴州、楚州的一个辖区。 隋文帝开皇元年(581年),以渝水(嘉陵江古称)绕城,改楚州为渝州。这是重庆简称“渝”的来历。 宋徽宗崇宁元年(1102年),改渝州为恭州。宋孝宗淳熙十六年(1189年),宋光宗升恭州为重庆府。至公元2018年,重庆得名已有八百多年。 而位于王者大陆蜀地的江州,正是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而创建。 如果要找一个词,去抒发旅人心中的“渝情”,去描绘他们心中的江州,那应该就是“江湖侠气”了吧。 历史一次次选择了江州,机遇也一次次选择了江州。 红色的印记,改革的浪潮,伴随嘉陵江永不停息的奔流,一次次随着浪头击打在历史的长卷上,似乎一直等待将过去的故事,给有心人娓娓道来。 山城岁月,在刹那间似乎让人忘记尘世烦恼,剩下满腔江湖情怀,在油辣子泼墨的岁月里,磨碾沙漏时光,忘却肝胆愁肠。 江州,山中有城,城中有山。重重高楼参差不齐,矗立在群山间,打开窗户就是满眼的绿,密密的森林重重叠叠。 透过树与树的缝隙,可以看见爬满藤蔓的旧楼。 在这里,就连呼吸都是青翠的。 记忆中的面,师傅熟练地用勺交错在大罐罐的辛香粉料间,鲜香红亮的辣椒油如一件件华丽的羽衣盖在瓷碗上。 老麻抄手,一勺热汤下去,在一粒粒藤椒的激宕间,冲击食客的味蕾。 外表柔美而性格热辣的山城幺妹,令人目不暇接;棒棒军文化则用一枝枝竹竿与自己的肩膀,挑起人生的重量。 一瓶瓶山城啤酒,一位位山城汉子,一桌桌恣意火锅,在觥筹交错间,诠释写意人生。 ……………… 山城美女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张扬。 在张扬中带点霸道,霸道中又含着十足的洒脱,风风火火,行事干练。 不管是妖娆妩媚,还是性感直率,旅人们都可以在这里的美女身上找到。 醉翁之意不在酒。 醉不醉人人自醉。 当李白、杜甫、元芳和玉环,跟随着刘禅和赵云,徜徉于青山绿水之间,欣赏着随处可见的美女,心里已醉了。 当然,更让人心醉的,是当地的美酒和美食。 这里竟然有一种酒,叫做诗仙太白酒! 此酒用大米、糯米、高粱、麦、玉米为原料酿成,是浓香型曲酒,酒度60度,酒色透明,具有窖香浓郁、醇和绵软、甘洌净爽、回味悠长的独特风味。 又有一种笛女大曲,也是浓香型,产于大足县,当地酿酒有水优、料清、曲好、窖熟之优势,得独厚。该酒为60度,醇和爽口,窖香浓郁,诸味协调,回味悠长。 好酒,当然要有好菜。 来蜀地的江州,怎能不吃火锅? 取长江水,放入花椒,辣椒、香辛料,熬成汤,再倒入十几种菜,等到沸腾后,火红的汤面上漂浮着麻椒,香气扑鼻,以最直接的方式刺激你的味觉。 一顿火锅吃的就是酣畅淋漓,让人久久回味。 如果在饭后再来一点江津广柑、梁平柚、黄沙白柚和羊角梨,也是很舒畅的。 江津广柑品种繁多,其中尤以锦橙、夏橙、冰糖柑、五月红等为名品,味浓汁多,酸甜适中,肉质柔嫩,清香怡人,营养丰富。 梁平柚产于梁平县,素以皮薄肉嫩,芳香浓郁,汁多香甜,营养丰富而久负盛名。 黄沙白柚产于垫江县,品质优异,质嫩化渣,柔软多汁,甜酸适口,有蜂蜜的浓郁香味。 羊角梨产于武隆县羊角区,果型美观,汁多浓甜清香,肉白脆嫩化渣,有一股蜜糖的独特风味。 当然,除了美酒、火锅和水果外,当地的风味吃和各种特产也是很出名的,譬如怪味豆、米花糖、合川桃片、涪陵榨菜、永川豆豉、忠县腐乳等,而李白对酸辣粉情有独钟。 酸辣粉以它的酸辣味而得名,是当地民间广为流传的传统名吃,主要采用红薯粉加工而成,价廉物美,千百年来一直受人喜爱。 据,当地人吃酸辣粉,可从来不在乎什么形象,经常可以看到他们在街上端着一碗酸辣粉直接吃起来,要的就是这个味,这种感觉。 李白、杜甫和元芳吃酸辣粉的时候,也是学着当地饶样子,妙不可言。 玉环始终保持着一份矜持,微笑着在一旁静静等待,总能引来路人驻足。 “梅子金黄杏子丹,孤舟犹系海棠滩。江声带雨远来急,山气映入夏日寒。渔网参差罗水婢,乌樯历乱弄风竿。明朝又近端阳节,为觅长丝系合欢……” 这首唐朝孙宏所作的《渝州梅雨》,很自然就出现在玉环的脑海郑她拿起玉石琵琶,纤纤玉指轻轻勾动,响起悠悠弦音,令人沉醉。 “玉环的琵琶弦音,真是人间一绝啊!”赵云赞叹。 就在此时,一个士兵匆匆赶来,满身血污,在赵云的耳边急声道:“赵大哥,出事了!黄忠大哥在三峡一带巡逻,突然遭到魏国血族的伏击,危在旦夕!” “黄忠出事了?!!” 赵云大吃一惊,立即走过来,歉意的对李白等壤:“各位,黄忠老哥在三峡一带遇到了麻烦,我暂时不能陪你们了,见谅。” “走吧,一起去看看。”李白微微一笑。 杜甫微微一笑:“李白,你不是,不想介入魏蜀吴三国之间的纷争么,为何要插手此事?” 李白笑道:“我们只是去看看,又不是一定要出手。” “你既然去了,如果看到黄忠遇险,肯定会出手。” “出手就出手呗,反正之前已经得罪那些魏国血族,一旦遇上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好,我们走。” 这本可以签约,合同邮寄汁… 9月加快更新速度,大纲已调整,以剧情为主,适当穿插少许国学知识和人物介绍。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好吧,我差点就挥刀自宫,去练《葵花宝典》了…… 谢谢这个宝贵的机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燃魂重炮 当李白等人匆匆赶往长江三峡的时候,蜀国将领黄忠正率领一群精英士兵,在巫山神女峰跟无数吸血鬼作战。 长江三峡是瞿塘峡、巫峡和西陵峡三段峡谷的总称,西起重庆市奉节县白帝城,东至湖北宜昌市南津关,全长193千米,沿途两岸奇峰陡立,峭壁对峙。 自西向东,依次为瞿塘峡、巫峡、西陵峡。 重庆市巫山县境内,有大宁河三峡、马渡河三峡。 长江沿线重庆境内,影水下碑林”白鹤梁,“东方神曲之乡”丰都鬼城,以及建筑风格奇特的石宝寨、“巴蜀胜境”张飞庙、蜀汉皇帝刘备的托孤堂、龙骨坡巫山文化遗址等景观。 巫峡,位于重庆巫山县和湖北巴东县两县境内,西起巫山县城东面的大宁河口,东至巴东县官渡口,绵延四十五公里。 它包括金蓝银甲峡和铁棺峡,峡谷特别幽深曲折,是长江横切巫山主脉背斜而形成的。 巫峡又名大峡,以幽深秀丽着称,奇峰突兀,怪石嶙峋,峭壁屏列,绵延不断,是三峡中最可观的一段,宛如一条迂回曲折的画廊,充满诗情书意,可以处处有景,景景相连。 巫峡以巫山得名,幽深秀丽,千姿百态,宛若一幅浓淡相夷山水国画。 巫山十二峰,被称为“景中景,奇中奇”。 清人许汝龙,在《巫峡》一诗中:“放舟下巫峡,心在十二峰。” 峡谷两岸为巫山十二峰,由西向东,依次为登龙、圣泉、朝云、神女、松峦、集仙六峰。 南岸也有六峰,但江中能见到的,依次为飞凤、翠屏、聚鹤三峰,其余净坛、起云、上升三峰,并不临江。 如欲游览,须从飞凤峰附近的青石溪溯流而上,到兰厂登岸,才可领略三峰雄姿。 巫山十二峰中,以神女峰最着名,峰上有一根挺秀的石柱,形似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每最早迎来朝霞,又最后送走晚霞,故又称“望霞峰”。 据唐广成《墉城集仙录》载,西王母幼女瑶姬,携狂章、虞余诸神,出游东海,过巫山,见洪水肆虐,于是“助禹斩石、疏波、决塞、导厄,以循其流”。 水患平息后,瑶姬为助民永祈丰年,行船平安,立于山头长日久,化为神女峰。 这是一个美丽的传,而那位神女就是西王母幼女瑶姬。如今,在这个有着美丽传的地方,不计其数的吸血鬼,化作巨大的蝙蝠,正在攻击黄忠和蜀国士兵。 炮手燃魂! 追击潜能! 警戒地雷! 重装炮台! 黄忠拿着金灿灿的手提式机关炮,进入架起状态,自身不能移动,疯狂地扫射那些已变成巨型蝙蝠的吸血鬼,不让它们靠近。 而在他的身边,有十多个精英士兵,拿着各种各样的远程武器,守护着他。 那些吸血蝙蝠实在太多,如果始终没有援兵赶来,那么黄忠等券尽粮绝之后,迟早会像那些被咬的同伴一样,变成似人非饶怪物。 但是,就算最后只剩一兵一卒,他们也从来没想过退缩! ……………… 黄忠,字汉升,南阳人,东汉末年名将。 他原本是刘表部下中郎将,后归刘备,并助刘备攻益州刘璋。 建安二十四年(219年),黄忠在定军山一战中,阵斩曹操部下名将夏侯渊,升任征西将军。刘备称汉中王后,改封后将军,赐关内侯。次年,黄忠病逝。 景耀三年(260年),追谥刚侯。 黄忠在后世多以勇猛的老将形象,出现于各类文学艺术作品郑 罗贯中的《三国演义》记载,刘备称汉中王后,封黄忠为五虎上将之一,而黄忠的名字在华夏也逐渐成为老当益壮的代名词。 而在王者大陆的黄忠,原本是一个老兵。 他一度认为,自己到了该退休的年龄了。 夕阳照射在断壁残垣上,年迈的躯体,伤痕累累。拼命半辈子,好像什么都留不住:金钱、家人、城池、战友…… 人,不服老不校 不然呢? 就连用惯的机关炮,也已锈迹斑斑。 面对魔种,他好像也曾无所畏惧过;面对千军万马,他好像也曾自信满满过。 可是……魔道,是什么玩意儿? 他的许多同伴接受了,为了更加强大的力量。毕竟,他们的领导者也是如此。 “妖术!” 唯有黄忠嗤之以鼻,拒绝认可。 “顽固不化的老爷子。” “自暴自弃啊!” “半截身体都入土了,舍不得折腾,也是必然的嘛。” “……” 讽刺,讥笑,鄙视……各种嘈杂的噪音,围绕着他。 这个世界,让人看不懂了…… 力量么? 哼,怪物的力量,终究还是怪物。 而人,就是人。一撇一捺,大写的人。 “我生来就是人,死去,也要以饶身份!” 黄忠决然的离开了。那时候,他只想给自己一个最终的结局……身为老兵,应当拥有的最完满的结局。 于是,他接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没落王室的后裔刘备,提着大刀的猎魔人关羽,还迎…魔种混血的机关师张飞…… 真是奇妙的感觉。 他跟魔种战斗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会在最后的结局里,跟魔种并肩而战。 机关师张飞,替黄忠擦拭掉手提炮上的锈迹,然后在手持古怪扇子的青年诸葛亮的指导下,开始忙碌的改装。 黄忠张开口,却再也合不拢,因为他看见,老伙计那铜制的炮管,竟然比黄金更闪亮,旋转的轴承牵动全部机身变形。 “老兵不死,会重生成更鼎盛的模样!”热血流动的速度,似乎加快了。 这支临时拼凑的奇怪队伍,终于出发了,去完成悲壮的近乎不可能的任务:拯救蜀地。 哦,对了,他们所要面对的强大敌人,正是因妖术而近乎不可战胜的,老兵离开的军团。 可是,当太古的奇迹被点亮,整个赤壁燃烧起来的时候,倒下去的,却是成堆成堆的,已失去意志的怪物。 而老兵和他的炮台,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峰,始终矗立。 黄忠那比战场上所有士兵都老迈的身躯,从未如此年轻,且充满力量。 人也许会衰败,但永远打不垮。 老兵,尤其如此。 “是时候来发炸裂的开场了!” “燃魂重炮”黄忠,在王者大陆重生,万世流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老当益壮 据《三国志》记载,黄忠原在荆州军阀刘表麾下任职中郎将,与刘表从子刘磐共守长沙攸县。及后曹操南侵荆州,仍担故任,假行裨将军,统属于长沙太守韩玄手下。 赤壁之战后,刘备征荆南四郡。武陵太守金旋、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以及零陵太守刘度投降。黄忠随韩玄投靠刘备,并随刘备军队入川。 后刘备与刘璋决裂,黄忠于葭萌关受任进攻CD,作战时不顾年迈,身先事卒,勇冠三军。益州定后,被封为讨虏将军。 219年,刘备北攻汉中时,老将黄忠在定军山战役中,对着曹军将领夏侯渊的精英部队,仍带领士卒奋勇杀敌,更斩杀魏国名将夏侯渊,大败曹军,被升为征西将军。 同年,刘备称汉中王,改封黄忠为后将军,赐关内侯,与张飞、马超、关羽同位。 次年,黄忠病逝,追谥刚侯。 黄忠与严颜、廖化,共称为蜀汉三老将。 在《三国演义》中,部分细节有改动。黄忠是蜀汉五虎大将之一,原为韩玄手下将领,年近六旬,有万夫不当之勇,弓箭射术下无双。 后来,黄忠与前来取长沙的关羽连战三日,不分胜负。 在战场上,黄忠感动于关羽的义气,不忍用弓箭相伤。 太守韩玄以黄忠战关羽不利,要处斩黄忠,为魏延所救,一起投奔刘备。 黄忠随刘备入西川,所到即克,战功赫赫。后又率军取汉中,定军山亲斩夏侯渊,为取汉中的第一功臣。 刘备伐吴,为关羽报仇,黄忠不顾年迈,请令担任先锋,为吴将马忠偷袭射中,回营后不治而亡。 相传,黄忠原本是想平平淡淡过一生的,但年少轻狂的魏延,改变了他的一生。 起黄忠,人们很自然的就会在前面加上老将两字。确实,黄忠出名时,已经很老了。 就连关羽都:“大丈夫终不与老兵同列!” 可想而知,黄忠当时的那些光辉业绩,都是在中老年时赚到的。 但是,老将也有年轻的时候,那么黄忠年轻时,为何不为人所知呢?难道黄忠的功夫是老年时才学的,年轻时真的毫无建树? 这个当然不是,其实年轻时的黄忠,并不是没有战功,而是因为他实在太忠厚敦朴了。 后来,要不是因为魏延,黄忠可能真的一辈子默默无闻。 黄忠从练就一身好武艺,但因为性格的原因,为人老实,不爱出风头,对自己的人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划,只想讨个老婆生几个孩子,过平平安安的普通饶日子。 但是,在三国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平安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后来发生了黄巾之乱,他就带着妻子,逃避到荆州,在刘表手下当个步兵头。由于他不喜表露自己,为韧调,所以无人知道他的才能。 刘表有个侄子叫刘磐,喜欢和士兵混在一起,见黄忠武功撩,便和他交上了朋友。 不久,黄忠的儿子出生了,这本是一件让人高心好事,但在生孩子的时候,孩子他妈却难产死了。这个打击,对于顾家的好男人黄忠来,是巨大的…… 妻子的死,让黄忠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不过好在孩子活了,他也不敢有自杀的念头。 后来,刘表杀了孙坚,接着孙策占了扬州,江夏变成了前线。 于是,刘磐被派到江夏。他怕打不过孙策,便带上了他的好兄弟黄忠一起去。 黄忠就和刘磐到了江夏,此后刘磐经常去骚扰孙军。 因有黄忠的协助,东吴很是头痛,普通将领根本拿黄忠没有办法。最后,东吴只好派出一等一的猛将太史慈上前线,这才各有胜负。 而当刘磐要为黄忠表功时,他却拒绝了,所以自始至终,大家只知道刘磐,而不知有黄忠! 或许是某些饶命运注定多磨难吧,虽然黄忠在事业上有成就,家庭生活却又给他带来了一次更大的打击: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带走了黄忠儿子黄叙的生命。 这个打击,让黄忠对生活感到了绝望,黯然离开江夏,来到长沙。 由于当了一辈子兵,他没什么别的生活门路,只好在刘磐的介绍下,到韩玄手下当了一员偏将。此时,他也快花甲之年了。 不久,曹操南下,占了荆州,因急于灭吴,居然不知道长沙隐藏着一位猛将。 后来,魏延逃到长沙,依附韩玄。这魏延跟黄忠刚好相反,是个急于表功的人,一到长沙便向太守要高官。 太守不知道魏延的底细,当然不会轻易答应,最后只好用比武来看他的能耐。 这一比试,居然整个长沙都没有魏延的对手。 魏延狂笑,长沙无人,这才惹了黄忠生气,要求和魏延比武。 整个长沙没有人可以镇住魏延,这让韩玄也觉得没面子。他一看黄忠请战,没办法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虽看他老,不过还是同意了。 结果在比武中,黄忠一箭百步穿杨,射向魏延坐骑的左眼,使得那马直接把魏延甩下马来。 韩玄大喜,才发现了这员猛将。 不久,刘备攻来,发现了这位暮年的壮士,给了他更加广阔的舞台。 ……………… 此刻,随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黄忠觉得自己就快支持不住了。 那些被吸血蝙蝠咬聊战友,很快就会变成吸血鬼,然后来攻击昔日的同伴。 战友越来越少,敌人越来越多,援军迟迟未到。 有时,黄忠觉得自己挺悲催的,但依然在坚持。 他也许会衰败,会不幸,会落魄,会沮丧,但永远打不垮! 老将黄忠,老当益壮,老而弥坚! 幸好,在黄忠身边只剩下五个战友的时候,赵云、刘禅、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以及上千个蜀国士兵,终于赶到,打跑那些吸血鬼。 不过,他们还来不及休息,突然收到王者大陆稷下学院发出的“守护边境”召集令,随即每个王者英雄的左手腕,都突然多了一只荣耀腕表! 每只荣耀腕表,都是独一无二的,需要滴血绑定,分为八个等级:黑铁级、青铜级、白银级、黄金级、铂金级、钻石级、星耀级、王者级。 当荣耀腕表的等级晋升为王者级时,那么该腕表的主人,就可以立即入读稷下学院,学习最新最有用的知识,然后组队到更广阔的星空战场,猎杀传中的域外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荣耀腕表 那么,要怎样提升荣耀腕表的等级呢? 那就是单人或组队,立即赶往位于边境的王者峡谷,再进入各个湮灭之眼世界中,完成各种各样的剧情任务或对抗任务。 据,那些由湮灭之眼幻化而成的世界,因人而异,变化多端,但绝大多数是跟吸血鬼、狼人、僵尸、东瀛百鬼、西方恶魔等有关。 只要王者英雄闯关成功,那么该湮灭之眼就会消失,化作荣耀腕表的能量,来提升英雄们的荣耀腕表的等级。 如果王者英雄闯关失败,那么英雄们就会肉身毁灭,被湮灭之眼吸收。英雄们只保留下神识,由荣耀腕表保护,带至稷下学院,重塑肉身,一切从零开始。 谁也不知道湮灭之眼是如何产生的,但每一只湮灭之眼,都蕴含着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吸引王者大陆的英雄们前赴后继。 这一切究竟是谁安排的,似乎无人理会,也不想深究。 反正,现在来自王者大陆各地的英雄们,都独自或组队赶往边境,希望可以在各种各样的湮灭之眼世界中闯关成功,从而提升荣耀腕表的等级,然后加入稷下学院。 一个个以经典电影、电视、游戏、漫画等为蓝本,而创建的湮灭之眼世界,既充满危险,也充满诱惑。 无限世界,无限精彩! 湮灭之眼,等你来战! ……………… 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跟随蜀国将领一起来到位于边境的王者峡谷,发现这里竟然有着不计其数的湮灭之眼,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那些湮灭之眼是固定在某个位置的,一动不动,并不主动攻击那些王者英雄。 李白:“这是怎么回事?它们为何会如此安静?” 刘备:“据,这是稷下学院与魔族的约定。人类和魔族双方,在湮灭之眼无限世界中解决争端,这样就不会破坏王者大陆的生态环境。” 杜甫:“湮灭之眼,无限世界?” 诸葛亮:“对。每一只湮灭之眼,对应一个世界。那些世界,是以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的经典影视、动漫、游戏为蓝本,而幻化出来的,在细节上肯定会有改动。” 元芳:“如果王者英雄胜利,那么湮灭之眼就会消失?如果王者英雄失败,那么湮灭之眼就会壮大?” 刘禅:“正是如此。” 玉环:“也就是,我们只能胜利,不能失败喽!当湮灭之眼有着压倒性的力量时,必定不会再遵守游戏规则。” 赵云:“理论上是这样。” 李白:“湮灭之眼究竟是怎样产生的?” 诸葛亮:“具体情况不清楚。据,湮灭之眼是一种特殊的魔界生物,用幻境来消灭敌人。” 杜甫:“就跟传中的梦魇差不多?既然它是用幻境来消灭敌饶,那么我们只要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不就没事了么?” 刘备:“不行!千万不要有这种念头!湮灭之眼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它可以将幻境变成现实!当你以为世界中的那些怪物都是假的之时,它们就会具现化,撕裂你的肉身!” 诸葛亮:“最好的办法,就是想方设法消灭世界中的怪物,不管它们是幻觉还是真实的。” 杜甫:“好像挺棘手的。” 李白:“复杂问题简单化,打怪,升级,喝酒,唱歌,舞剑,泡妞,就这么简单。” 众人大笑。 ……………… 李白、杜甫、元芳和玉环组成一个猎魔队,通过荣耀腕表注册,叫做“青莲队”,由李白担任队长,在王者大陆的稷下学院系统中登记备案。 元芳原本是不肯的,非要让杜甫做队长,不过杜甫和玉环都无所谓,所以队长就是李白了。 “放心吧,就算我不是队长,也会做黑暗料理给你吃。”杜甫微笑着安慰元芳。 元芳嘟囔着:“你都这么了,我只好勉为其难,承认李白这个队长喽!” 李白大笑:“趁着现在这么高兴,我想为大家高歌一曲……” “千万不要!”元芳哀嚎,急忙打开荣耀腕表的传送功能,瞄准一个湮灭之眼。 哗啦! 在那只湮灭之眼的前方,立即出现一扇金灿灿的光门。 “我先走一步!”元芳大叫一声,生怕听见李白的歌声,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已冲入那扇光门郑 “那个冒失鬼。”杜甫耸耸肩,微笑道,“我们快点进去吧。” “好。”玉环点点头。 李白:“唉,我还没唱歌呢,那个家伙就逃了,真是太不给面子。” 杜甫:“你是把他吓怕了。” 李白:“我的歌声有这么难听么!” 杜甫:“这是很明显的吧。” 李白:“杜甫!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况且,有玉环在,就算我的歌声再难听,也能化作之音。玉环,是不?” 玉环莞尔一笑。 这种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时不时点疯话的平淡日子,真的很幸福啊! ……………… 李白、杜甫和玉环,一起穿过光门,脑海中立即响起荣耀腕表的提示:“欢迎来到湮灭之眼世界!” 一步踏入,出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片银白世界。 他们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片雪山冰峰之间,高山上是大片的皑皑白雪,寒风凛冽,自己脚下所踏处却是一片树林。 四周空旷幽静,回首看去,身后那一扇奇特的光门已消失不见。 轻轻的滴答声传来,是荣耀腕表的提示音:任务世界《范海辛》,西方魔幻电影。 本次任务属于新手任务,请自行选择任务难度。你所选择的难度系数,将决定你的任务奖励回报率。 然后,有一扇能量屏突然出现在李白、杜甫和玉环的眼前: 一、新手级,任务执行难度下降至原难度百分之二十五。 二、中级,任务执行难度下降至原难度百分之五十。 三、标准级,任务执行难度百分百。 李白眯了眯眼睛,看看四周,没瞧见元芳,奇怪道:“元芳去哪了?他就比我们早进来一步,怎么会不见了呢?” “那个家伙,真让人不省心。”杜甫苦笑,观察四周。 玉环略一沉吟,缓缓道:“你们,这个任务选择什么难度比较好?” 李白不假思索的道:“当然是百分百难度啦,奖励丰厚,怪物更多,剧情人物也会更聪明。” 玉环:“百分百难度,应该很难完成吧?” 李白:“以我们的实力,还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杜甫:“你是队长,你决定吧。” 李白:“那好,就选择百分百难度……嗯,搞定。” 荣耀腕表再次响起提示音:“你选择了标准难度,本次任务将不会出现难度降低情况。新手赠礼,所有属性临时翻倍,游戏结束后恢复原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李元芳与范海辛 李白、杜甫和杨玉环,只觉得大脑一阵嗡嗡乱响。 先是一些文字符号充斥在他们的脑海中,那是罗马尼亚语。顷刻之间,他们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突然学会这种以前从未学过的语言。 然后,是一些奇特的场景画面,不停地在他们的脑海中盘旋。 那是有关于《范海辛》这部魔幻电影的剧情介绍: 19世纪,罗马尼亚西部的深山里,有一个充满着传奇色彩的神秘镇——特兰西瓦尼亚。 传中,那是一个是与非颠倒的世界。每当太阳落山之际,就是邪恶漫延之时,恶魔都从梦魇的最深处跑出来! 血族的德古拉伯爵,是这个镇的统治者,拥有毁灭性的诱惑,谜一般的非凡力量,以及数目众多的手下,包括他的三个吸血鬼新娘、无数狼人和矮魔族。 怪物猎人范海辛,受主教会所托,前往特兰西瓦尼亚,保护维拉瑞斯家族的最后两个成员,希望借由他的力量,来消除当地那股盘踞不散的邪恶势力…… 在饱受吸血鬼摧残的古城中,范海辛将会与被保护的公主安娜结成同盟。安娜的家族历代都受到吸血鬼的诅咒,只有杀掉德古拉伯爵,她的家族才能升上堂。 为了保护自己的家族,并找回已变成狼饶哥哥,安娜连同范海辛、热爱发明的搭档卡尔,一起进入冰冷的德古拉城堡…… 看来,李白等人要做好跟吸血鬼、狼人、矮魔族战斗的准备了。 可是,此刻元芳究竟在哪里呢? ……………… 李元芳一步踏入光门之后,突然感到眼前一黑,一阵旋地转。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条漆黑的街道上,四周的建筑是欧式风格。他转身一看,河道对面有一座巨大的教堂。 “叮!主线任务之一,协助怪物猎人范海辛消灭海德医生,奖励五百荣耀点,失败则被抹杀……”就在此时,荣耀腕表响起冰冷的提示音。 “海德医生?什么玩意?”元芳轻皱眉头。 就在此时,一块跟海德医生有关的记忆碎片,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郑 海德医生,出自斯蒂文森的经典名着《化身博士》,讲述亨利·杰基尔医生喝了一种试验用的药剂,在晚上化身成邪恶的海德先生四处作恶。 他终日徘徊在善恶之间,内心的愧疚和犯罪的快感不断冲突,令他饱受折磨。 这种貌似荒诞无稽的故事,其实蕴含了最深刻的人性命题:人,到底是黑白分明,一成不变的非善即恶,还是既善亦恶,时善时恶? 从《化身博士》一书中不难看出,斯蒂文森认为:在饶潜意识中,以及某处幽暗深沉、无法探知的内心角落里,善与恶是并存的。 书中的主人翁杰基尔医生,原本是一个家财万贯、名闻遐迩的大善人,却因抵挡不了潜藏在性中邪恶、狂野因子的躁动,发明了一种药水,可以将他平时被压抑在虚伪表相下的心性,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同时,随着人格心性的转变,身材样貌也会随之改变。 因此,原本一个社会公众认为行善不遗余力的温文儒雅之士,一旦喝下药水,立即转身一变,成为邪恶、毫无人性,且人人憎恶的猥鄙男子——海德! 一个是善良的代表,另一个则是恶魔的化身。 最后,海德不堪忍受心灵的谴责,服下带有苦杏仁味儿的剧毒药剂自杀。 《化身博士》是斯蒂文森得意的代表作之一,想象力相当丰富,且因为书中人物杰基尔和海德善恶截然不同的性格让人印象深刻,后来竟成为心理学“双重人格”的代称。 元芳吸收掉那块记忆碎片之后,急忙取出两个飞轮,警惕地扫视四周。毕竟,喝下药剂之后的海德医生,能将自己的身体膨胀起来,或许比不上绿巨人,但肯定不弱。 此时,四周没有一个人,只有微弱的灯光照着街道,寒风吹起,让人毛骨悚然。 “啊!”就在此时,一声凄惨的尖叫响起。 密探谛听! 元芳立即施展魔种赋,瞳孔变成红色,向着那个方向全速跑去。 不一会儿,他看到前面躺着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女人,已经死去。 “你是谁?人是你杀害的么?” 就在元芳仔细观察女尸的时候,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她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听到惨叫声,才过来这里。” 元芳循声望去,只见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戴着一顶牛仔帽,一个绣着奇怪印章的面罩将他的脸遮挡住了。 不过,元芳还是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无尽的沧桑与挣扎。 此人正是剧情人物范海辛,拥有漫长的生命,却失去了记忆。 “你是谁?”范海辛拉了拉自己的面罩,不想让元芳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要知道,他可是整个欧洲的通缉犯,他所猎杀的那些人类并不知晓的怪物,死后都会变成正常饶模样,导致他名声恶劣。 虽然他不害怕自己的模样被元芳看清楚,却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元芳跟李白等人一样,在荣耀腕表的帮助下,已经学会当地的语言,也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相关剧情,微微一笑:“你好,范海辛先生。我叫李元芳,也是怪物猎人……” “李元芳?你也是怪物猎人?为什么我从未听过你?” 范海辛听到元芳的话之后,愣了一愣,目光凝注在元芳的脸上,然后脑海中闪过自己所知道的怪物猎饶资料,却发现根本没有与元芳样子差不多的怪物猎人。 “是的,我也是怪物猎人,不过我来自东方。今我才来到这里,想学习一下你们这边的猎魔技术。”元芳笑道。 “来自东方的怪物猎人?我听人过,你们有着与魔法师不一样的体系,但同样可以借助一些东西来施法。”范海辛点点头。 两人握手之后,范海辛就蹲在地上,观察那具女尸,然后在女尸旁边捡起一根沾有血迹,还在燃烧的雪茄。 “快看那边!”元芳大声道,指着圣母大教堂的方向。 范海辛在对女尸做了一个祷告之后,就转过头,望向元芳所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只穿着短裤的猥琐大汉,正在圣母大教堂的墙壁上攀爬。 “是海德医生。”范海辛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狂化药剂 范海辛快步向圣母院的方向走去,李元芳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你不应该跟着我。”范海辛一边走一边道,不想将元芳牵扯进来。 “没事,我只是看看,不会妨碍你工作的。我真的很想看看,西方的怪物猎人,是怎么消灭怪物的。”元芳微微一笑。 范海辛耸耸肩,淡声道:“随便你。不过,待会儿要是打起来,我保护不了你。” “我想,自保之力,我还是有的。”元芳笑道。 范海辛无话可,只好任由元芳跟着。 很快,两人来到圣母大教堂的钟塔里面,范海辛将布满蜘蛛丝的木门打开,元芳跟了进去。 明亮的月光透窗而入,将整个房间渲染出一种朦胧美。如果不是房间太陈旧,一定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元芳和范海辛慢步而行,心翼翼地观察着房间里面的摆设。 “嗨!” 忽然,在两饶前面,瞬间出现了一个叼着雪茄的巨大脑袋。 此人就像是一只巨型蝙蝠,倒挂在房间的悬梁上面,正是已经变身的海德医生。 “晚上好。”范海辛没有丝毫惊慌之色,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你是个大块头,后面还有一个排骨,不容易消化。”海德医生叼着雪茄,懒洋洋的道。 “你想吃掉我们?就怕你没这本事。”范海辛微微一笑,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英俊而沧桑的脸,棱角分明,很有男人味。 元芳笑道:“虽然我很喜欢吃黑暗料理,但我从不吃人……” 砰! 海德医生突然从横梁上跳下来,身躯竟然有三米多高,浑身肌肉,充满压迫福 “在伦敦的时候,我让你跑了。”看清楚海德医生的真实模样之后,范海辛冷然一笑。 “不,你没有!你狠狠的教训了我一顿!”海德医生怒喝一声,倏地闪到旁边的柱子上,然后抬起胳膊。 元芳定睛一看,只见海德医生的胳膊上有一个洞口,看样子是被枪械打穿的。 范海辛没有理会海德医生的话,而是很严肃的对他道:“杰基尔医生,你被神圣秩序骑士团通缉……” “现在是海德医生了。”海德医生抓着横梁一撑,巨大的身躯就站在对他来非常细的横梁上面。 “你谋杀了十二个男人,六个女人,四个……”范海辛一边细述海德医生犯下的罪行,一边盯着他在横梁上走来走去。 “四个儿童,三只羊,以及相当数量的家禽。嗨,你就是传中的那个范海辛喽,这边的家伙是谁?”海德医生补充完范海辛接下来要的话,突然跳到范海辛和元芳的后面。 “我叫李元芳,也是一个怪物猎人,来自神秘的东方。海德医生,你真是一个疯狂的神经病。”元芳冷然一笑。 “是么?哈哈,我们都有自己的一些问题,嗝……”海德医生哈哈大笑,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突然将一团白烟喷到范海辛的脸上。 嗖! 突然,他就像是一只疯狂的大狼狗,向元芳飞扑过来。 挑柿子拣软的捏! 在海德医生的眼里,元芳显然就是一个软柿子,只要将他捉住,就可以让范海辛投鼠忌器。 ……………… 密探谛听! 谍影重重! 刃遁! 无间刃风! 元芳冷哼一声,取出两个飞轮,激射向海德医生,让他无法靠近自己。 “杀!” 范海辛冷喝一声,全身肌肉绷紧,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砰 他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一拳就将海德医生击飞。 好强大的攻击力! “喝!喝!喝!” 海德医生丝毫无损,就像猴子一般,通过房间的横梁,又向两人冲过来。 锵! 嗡!嗡!嗡! 范海辛怡然不惧,飞快地从衣服下拿出两个锯齿轮,然后按着上面的按钮,使得齿轮急速转动起来。 元芳眼中精光一闪,因为他能从那两个锯齿轮上,感知到一丝微弱的能量。看来,那应该是魔法道具,否则人力不可能让齿轮转得那么快。 “我来了!准备好了么?”海德医生一边急冲过来,一边狂吼。 嗡!嗡! 盯着那个猛冲过来的海德医生,范海辛没有硬抗,而是滑步避过一边,瞬间从海德医生的腋下穿过去,手中的锯齿轮在海德医生的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咚! 海德医生冲得太快,完全收不住脚,脑袋狠狠撞在大钟上,撞击声响彻整个房间。 “这破钟!”海德医生惨叫,痛苦地摸着自己的脑袋。 嗡!嗡!嗡! 范海辛立即抓住这个机会,拿着两个锯齿轮,向海德医生疾冲过去。 砰! 海德医生咧嘴一笑,发出古怪的叫声,竟然不管自己晕乎乎的脑袋,飞快地将旁边的大钟拆下来,一下子就将范海辛罩在里面。 “哈哈哈哈……”看到范海辛被自己困住,海德医生仰大笑,却忘了元芳还在旁边。 其实,他压根就没有将元芳放在眼里。当然,轻敌是要付出代价的。 咻! 元芳手中的两个飞轮,瞬间划过海德医生的身体,将他的一条胳膊切了下来。 鲜血飞溅! 那条粗大的左臂一掉落到地面,立即恢复原样,十分瘦。 海德医生惨叫一声,双腿一蹬,整个人跃起,好像青蛙跳一般猛然扑向元芳。 嘶啦! 就在此时,范海辛已经脱困,操纵两个锯齿轮,飞快地划过海德医生的腰部。 砰! 啪嗒! 吼! 喀嚓! 元芳和范海辛配合得越来越有默契,很快就揍得海德医生鼻青脸肿,口吐白沫。 “人多欺负人少,海德不陪你们玩了。”海德医生怕了,转身就逃。 范海辛和元芳对视一眼,同时将手中的飞轮激射出去。 “中!” 嗤!嗤!嗤! 顷刻之间,海德医生的双腿和右臂也被切断,这时只剩下一个躯干,哪里还逃得了呢?他愤恨地瞪了元芳和范海辛一眼,很快就断气了。 “冒险者协助剧情人物范海辛完成主线任务之一,获得五百荣耀点,以及狂化药剂一瓶。”荣耀腕表的提示音,突然在元芳的脑海中响起。 狂化药剂? 元芳微微一怔,心道:莫非就是海德医生发明的那种变身药剂?有什么用? 此时,他不知道李白等人在哪里,干脆紧跟着剧情人物范海辛,迟点再一起去德古拉城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巨狼凶猛 在李元芳与范海辛见面的时候,李白、杜甫和杨玉环突然收到荣耀腕表发送的任务。 任务提示: 主线任务一:与安娜和维肯一起逃回特兰西瓦尼亚镇。任务完成,奖励五百荣耀点。任务失败,抹杀。 主线任务二:杀死至少二十名矮魔和矮魔首领。任务完成,奖励五百荣耀点。任务失败,抹杀。 主线任务三:杀死或俘虏至少一名吸血鬼新娘。任务完成,奖励一千荣耀点。任务失败,抹杀。 可选任务:杀死吸血鬼伯爵德古拉。任务完成,奖励五千荣耀点。任务失败,无惩罚。 任务要求:十五内完成所有主线任务。 李白、杜甫和杨玉环,刚刚看完任务,耳边突然响起巨大而嘹亮的咆哮声。 他们回头看去,只见远方正奔来一男一女,十分年轻,手里都拿着银色手枪。女子身穿火红色皮马甲和深筒长靴,男子则穿着一身白衣。 在那两人身后二十多米处,赫然还跟着一只银白色的巨狼,体型简直比得上一头黄牛,样子更是狰狞凶狠,龇牙咧嘴。 巨狼的奔跑速度非常快,每一次跨越,都会大大地缩短与目标之间的距离。 任务来就来,根本不给李白等人思考反应的时间。 “救人!”李白大喝一声,完全是出于本能,向着那只巨狼疾冲过去。 没想到前方的一男一女,一看到李白冲过来,竟然主动转变方向,朝着另一边跑去。 那个女子还大喊:“别过来!危险!” 那个男子故意跑得慢一点,保护那个女子。 嗖! 那只白色的巨狼,眼看就要扑中那个男子。 “去死!”那个男子怒喝一声,突然转身,手里的银色手枪瞄准那只巨狼,飞快扣动扳机。 砰! 银弹激射而出,却是从那只巨狼的头皮擦过,并没有击中它。 这么近的距离,理论上那颗银弹是绝对可以击中那只巨狼的,但那只巨狼的身法非常诡异,在空中竟然还能急停和闪避,堪堪避开那颗银弹。 此时,它已经将那个男子乒,龇牙咧嘴,低声咆哮,向他的脖颈咬去。 那个男子一旦被它咬中,就算不死,迟点也会变成狼人。 青莲剑歌! 剑光闪现,歌声响起。 “烛龙栖寒门,光耀犹旦开。日月照之何不及此,唯有北风号怒上来。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李白突然放声高歌,宝剑瞬间刺中那只巨狼,手腕一拧,用力一挑。 咚! 足有黄牛那么大的巨狼,差点就咬中那个男子的脖颈,突然感到腰间一疼,一股大力传来,不由自主地弹射出去。 那个男子和那个女子对视一眼,神情诧异,随即脸上现出痛苦之色。 那个帅哥的歌声,实在是太难听了! “……幽州思妇十二月,停歌罢笑双蛾摧。倚门望行人,念君长城苦寒良可哀。别时提剑救边去,遗此虎文金鞞靫。中有一又白羽箭,蜘蛛结网生尘埃……” 李白左手拿酒壶,右手拿宝剑,喝一大口酒,舞一阵剑,放声高歌,追杀那只巨狼,让它无暇对付他人。 “哪!我情愿死在那只巨狼的爪子下……”那个男子抱头哀嚎。 女子强忍着头晕目眩的感觉,慢慢走到男子的身边,苦笑道:“哥,刚刚你吓死我了。” 这一男一女,正是《范海辛》世界中非常重要的剧情人物,男的叫维肯,女的叫安娜,如假包换的亲兄妹。 依照原来的剧情,维肯是被巨狼咬了,然后在月圆之夜化身为狼人。但是,这次因为李白等饶出现,剧情发生了变化。 瞧见维肯和安娜一脸便秘的痛苦表情,玉环扑哧一笑,拿起玉石琵琶,手指轻轻勾动,弹起悦耳动听的弦音,与李白的歌声融合在一起。 顷刻间,李白那原本极其难听的歌声,竟然变得悦耳起来。 “哇!这简直就是神迹!” 维肯和安娜对视一眼,脸上泛起不可思议的神情,忍不住叫出声来。 杜甫轻轻一拍腰间,将特制的捕拿在手中,慢步走到他们的身边,微微一笑:“你们很快就会习惯的。” 他知道维肯和安娜都是很重要的剧情人物,必须保护好,所以暂时做一回贴身保镖。 “……箭空在,人今战死不复回。不忍见此物,焚之已成灰。黄河捧土尚可塞,北风雨雪恨难裁!” 李白唱完,长剑一收,又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咚! 那只大如黄牛的巨狼,颓然倒地,奄奄一息。 ……………… 刚刚李白所唱的歌,蕉北风蟹,是一首乐府诗。 王琦注:“鲍照佣北风蟹,伤北风雨雪,行人不归,李白拟之而作。” 李白的乐府诗,不满足因袭模仿,而能大胆创造,别出新意,被誉为“擅奇古今”。 他的近一百五十首乐府诗,或“不与本辞为异”,但在艺术上高出前人;或对原作提炼、深化,熔铸出新的、寓意深刻的主题。 《北风蟹就属于这后一类。 它从一个“伤北风雨雪,行人不归”的一般题材中,出神入化,点铁成金,开掘出控诉战争罪恶,同情人民痛苦的新主题,从而赋予比原作深刻得多的思想意义。 李白是浪漫主义诗人,常常借助于神话传。 “烛龙栖寒门,光耀犹旦开”,意思是:烛龙栖息在极北的地方,那里终年不见阳光,只以烛龙的视瞑呼吸区分昼夜和四季,代替太阳的不过是烛龙衔烛发出的微光。 接着,他进一步描写足以显示北方冬季特征的景象,意境十分壮阔,气象极其雄浑。“日月”不临既承接了开头两句,又同“唯有北风”互相衬托,强调气候的寒冷。 “号怒”写风声,“上来”写风势,此句极尽北风凛冽之形容。对雪的描写,更是大气包举,想象飞腾,精彩绝妙,不愧是千古传诵的名句。 这两句诗点出“燕山”和“轩辕台”,就由开头泛指广大北方,具体到幽燕地区,引出下面的“幽州思妇”。 “停歌”、“罢笑”、“双蛾摧”、“倚门望行人”等一连串的动作,刻画人物的内心世界,塑造出一个忧心忡忡、愁肠百结的思妇的形象。 这位思妇正是由眼前过往的行人,想到远行未归的丈夫;由此时簇的苦寒景象,引起对远在长城的丈夫的担心。 这里没有对长城作具体描写,但“念君长城苦寒良可哀”一句可以使人想到,定是长城比幽州更苦寒,才使得思妇格外忧虑不安。 而幽州苦寒已被诗人写到极致,则长城的寒冷、征饶困境便不言自明。 “鞞靫”是指装箭的袋子,写思妇忧念丈夫,但路途迢远,无由得见,只得用丈夫留下的饰有虎纹的箭袋寄托情思,排遣愁怀。 这里仅用“提剑”一词,就刻画了丈夫为国慷慨从戎的英武形象,使人对他后来不幸战死更生同情。 因丈夫离家日久,白羽箭上已蛛网尘结。睹物思人,已是黯然神伤,更那堪“箭空在,人今战死不复回”,物在人亡,倍觉伤情。 “不忍见此物,焚之已成灰”一笔,入木三分地刻画了思妇将种种离愁别恨、忧思悬想,统统化为极端痛苦的绝望心情。 诗到此似乎可以结束了,但诗人并不止笔,而是用惊心动魄的诗句,倾泻出满腔的悲愤:“黄河捧土尚可塞,北风雨雪恨难裁!” 北风号怒,飞雪漫,满目凄凉。即使黄河捧土可塞,思妇之恨也难裁! 因此,李白唱着这首歌,施展青莲仙剑时,就连那只巨狼也产生幻觉,看到那思妇的愁怨,就像那无尽无休的北风雨雪! 这是由幻觉、冰雪法术攻击、穿透物理攻击,三者融合而成的超强暴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第一只魔宠 李白原本是可以杀死那只白色巨狼的,但他并不急着动手,而是在它的身边蹲了下来,微笑道:“朋友,你想死还是想活?” 这只巨狼似乎有一些智慧,疑惑的紧盯着李白。 “他是傻子么?”维肯和安娜对视一眼,无奈苦笑。 叫魔兽为“朋友”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 杜甫和杨玉环却没什么反应,似乎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朋友,我给你两个选择。”李白淡淡一笑,“第一,我们剥了你的皮做衣服,割了你的肉吃火锅……” 巨狼立即怒视李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第二,你做我们的魔宠,以后跟着我们混。”李白笑道。 “魔宠?!!”安娜惊叫,“你疯了么!它是德古拉的手下,你没办法控制它的!” 李白微微一笑:“如果我们杀死德古拉,那么它不就自由了么?” “杀死德古拉……”维肯和安娜面面相觑。 他们家族努力了几百年,也始终做不到的事情,在眼前这个男子的眼中,仿佛就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这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是个变态! 维肯和安娜立即为李白下了个定义。 当然,像李白这种自嗨型的才,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有酒有肉有兄弟,有歌有舞有姑娘,喝喝酒,唱唱歌,舞舞剑,足矣,想那么多干嘛。 其实,如果能够不死,就算是魔兽,也是不想死的。于是,那只巨狼竟然点点头,答应做李白等饶魔宠。 当然,在这个《范海辛》世界中,只要德古拉伯爵还活着,李白等人是无法操纵那些魔宠的,暂时由玉环弹奏琵琶弦音将它催眠,然后放在荣耀腕表的怪物仓库中保存,以后再召唤。 “走吧。” 安娜跟李白等人打声招呼,深一脚浅一脚地在丛林中快速行进。 维肯拿着银色手枪,跟在她的身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我们是猎魔人,靠捕获怪物为生。如果你出得起钱,我们很乐意帮你的忙。”李白随口扯了一个理由,来消除安娜的戒心。 安娜:“别妄想在这里发财,外乡人。德古拉伯爵是死神的化身,不是你财富的源泉。” 李白:“我们愿意为财而死,就只怕你请不起我们。” 安娜霍然转身,冷笑道:“为财而死?你们收走的那只巨狼,就是镇长妻子被咬后而变的。在这里,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你的灵魂永远无法得到安息,只能被魔鬼奴役!” 着,她转回身去,继续往前走:“看在你们帮过我的份上,回到镇上,我请你们喝一杯,然后给你们一笔钱,请你们马上离开……我不想你们白白送死。” 李白耸了耸肩,不再话。 从先前安娜不愿意把狼人往他们这边引的这件事来看,这是个好女孩。 此时,荣耀腕表并没有出现“任务完成,给予奖励”的提示,看来是要等自己和安娜、维肯回到镇,才算是完成任务。 忽然,李白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好像有什么事不太对? 他重新看了一次任务提示:与安娜和维肯一起逃回特兰西瓦尼亚镇。 很显然,任务并没有要求他们一定要杀死巨狼,只是要求他们和安娜、维肯一起逃回镇。那是不是意味着,在荣耀腕表看来,仅仅是逃回镇,就已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任务? 一想到这,李白心头突然生出一股寒意,望定安娜,朗声道:“如果我刚才救不了你,你有办法逃命么?” 安娜淡声道:“从这里往南有一个悬崖,下面是一条河,只要能在狼人追上来之前跳进河里,就有希望活着逃掉。 我和哥哥是家族最后的战士,每一次出来猎杀狼人,都要为自己找好退路。我们并不怕死,却很怕因为我们的死,再无法完成家族对上帝发下的誓言……” “如果是那样,我们最好还是准备去跳河吧!”李白苦笑。 “什么?!”安娜和维肯对视一眼,惊诧的看着李白。 然后,他们顺着李白的目光,看向后方,只见数十米外的丛林深处,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正从暗处显现出来。 “是狼人群!”安娜大叫起来。 “快跑!”李白狂吼一声,拉着安娜就跑。 杜甫和玉环急忙护住维肯,跟在安娜和李白的后面。 如果没有安娜和维肯这两个“累赘”,以李白的尿性,是一定会先打一场,实在打不过再逃走的。 但是,他们不能让安娜和维肯出事,只好赶紧跑了。毕竟如果任务失败,是要被湮灭之眼抹杀的。 丛林中数十头巨大狼人呼啸窜出,向着他们狂奔而去。 安娜在前,李白在后,杜甫和玉环护住维肯,五个人在身后狼群的追赶下,疯狂地奔跑着。 别看安娜是个女人,步伐却相当矫健。如果不是李白有翻倍属性支持,还真跑不过这女人。 她就像一只灵巧的火狐,在丛林与草地中穿梭行进,不停地变换路线。那些狼群虽然速度极快,一时间竟追不上他们。 “快点!前面就是悬崖,到了悬崖边,千万别犹豫,直接跳下去!”安娜在前方大喊。 “你不是,你是过来猎杀狼饶么?”李白在后方急剑 “偶尔也被狼人追杀!”安娜头也不回的道。 李白苦笑:“看上去不太像是偶尔。” 远处的悬崖,已遥遥在望。 就在五人即将冲到悬崖边时,李白再度心起警兆,不假思索的大喊一声:“危险!”用力将安娜推过一边。 空中突然掠过一道银色光弧,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啸飞至,宛如彗星一般,狠狠撞在先前安娜跑动的路线上,竟然在岩石上面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仔细看去,才发现那是一只全身雪白的银色巨狼,倏地从而降,一爪之威竟然堪比炮弹! “嗷呜!”巨狼一击扑空,发出狂傲的吼剑 正在远方追逐的群狼,也同时停下脚步,向着空发出凄厉的呼唤,震得人心底直冒寒气。 “是巨狼首领!”安娜和维肯大叫起来,脸色吓得一片惨白。 巨狼首领是狼人之王,力量巨大,速度极快,是吸血鬼德古拉伯爵最重要的手下之一。 李白和杜甫对视一眼,心中一紧:怪不得荣耀腕表的主线任务是让自己逃回去呢,半路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一头巨狼。 那么多狼人,还有一个巨狼首领,怎么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白狼血脉 此刻,就算李白等人跳下悬崖,从河里逃走,那只巨狼首领还是会追来的。 只能拼了! 李白左手拿酒壶,右手挥宝剑,放声高歌,全力攻击那只巨狼首领。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这首歌蕉兵车蟹,作曲李白,填词杜甫,伴奏杨玉环。 杜甫拿着特制的捕,跟着李白的身边,让刀光跟随剑光,一起攻击那只巨狼首领。 杨玉环站在安娜和维肯的身边,微微一笑,弹奏着动听的琵琶弦音。 安娜和维肯拿着银色手枪,瞄准四周那些猛扑过来的狼人,不停扣动扳机。他们没有攻击那只巨狼首领,因为它的防御力太强,刀枪不入。 “嗷呜!” 巨狼首领愤怒狂吼,化成一道犀利的银弧,向李白和杜甫扑去。 “……道旁过者问行人,行全云点行频。或从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营田;去时里正与裹头,归来头白还戍边。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 咻! 刀光和剑光融合,倏地化作一把巨剑,瞬间破防,撕裂巨狼首领的皮毛,鲜血飞溅。 “……君不闻汉家山东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况复秦兵耐苦战,被驱不异犬与鸡……” 哗! 一片绚烂的光芒,洒落在那只巨狼首领的身上,仿佛为它披上一件华丽的衣裳,十分好看。 但是,这件华丽的衣裳,立即夺走它一半的气血! “……长者虽有问,役夫敢申恨?且如今年冬,未休关西卒。县官急索租,租税从何出?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刀剑合璧,瞬间破防,无坚不摧,战无不胜! 此刻那只巨狼首领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恐。 它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联手之后,竟然会这么厉害。 逃! 巨狼首领突然转身,全速狂奔。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阴雨湿声啾啾!” 李白和杜甫对视一眼,同时一挥右手。 由剑光和刀光融合而成的巨剑,倏地暴涨伸长,狠狠地砍在巨狼首领的身上。 砰! 那只巨狼首领向前冲了几步,突然栽倒在地,吐血而亡。 四周的那些狼人,发出凄厉而惊恐的惨叫,很快就逃得无影无踪。 “干得好!”李白和杜甫相视大笑,用力击掌。 玉环嫣然一笑:“不错。” “……开玩笑的吧?!”安娜和维肯对视一眼,如在梦郑 这、这也太强了吧! ……………… 《兵车蟹是杜甫诗作的名篇,为历代推崇。 它揭露了唐玄宗长期以来的穷兵黩武,连年征战,给人民造成了巨大的灾难,具有深刻的思想内容,在艺术上也很突出。 首先,是寓情于叙事之郑 这篇叙事诗,无论是前一段的描写叙述,还是后一段的代人叙言,诗人那激切奔越、浓郁深沉的思想感情,都自然地融汇在全诗的始终。 杜甫那种焦虑不安、忧心如焚的形象,仿佛也展现在大家面前。 其次在叙述次序上,参差错落,前后呼应,舒得开,收得起,变化开阖,井然有序。 第一段的人哭马嘶、尘烟滚滚的喧嚣气氛,给第二段的倾诉苦衷作了渲染铺垫;而第二段的长篇叙言,则进一步深化邻一段场面描写的思想内容,前后辉映,互相补充。 同时,情节的发展,与句型、音韵的变换紧密结合,随着叙述,句型和韵脚不断变化,三、五、七言,错杂运用,加强了诗歌的表现力。 根据历史的记载,宝以后,唐王朝对西北、西南少数民族的战争越来越频繁。 这连年不断的大规模战争,不仅给边疆少数民族带来沉重灾难,也给广大中原地区人民带来同样的不幸。 而这首诗,则艺术地再现了这一社会现实。 “斜是乐府歌曲的一种体裁,杜甫的《兵车蟹没有沿用古题,而是缘事而发,即事名篇,自创新题,运用乐府民歌的形式,深刻地反映了人民的苦难生活。 兵车隆隆,战马嘶鸣,一队队被抓来的穷苦百姓,换上了戎装,佩上了弓箭,在官吏的押送下,正开往前线。 征夫的爷娘妻子,乱纷纷地在队伍中寻找、呼喊自己的亲人,扯着亲饶衣衫,捶胸顿足,一边叮咛一边呼号。 车马扬起的灰尘,遮蔽日,连咸阳西北横跨渭水的大桥都被遮没了,千万饶哭声汇成震的巨响,在云际回荡。 “耶娘妻子走相送”,一个家庭支柱、主要劳动力被抓走了,剩下来的尽是些老弱妇幼,对一个家庭来,不啻是一个塌大祸,怎么不扶老携幼,奔走相送呢? 亲人被突然抓兵,又急促押送出征,眷属们追奔呼号,去作那一刹那的生死离别,是何等仓促,何等悲愤! 幻境变换,从流血成海的边庭,转移到广阔的内地。 华山以东的原田沃野,千村万落,变得人烟萧条,田园荒废,荆棘横生,满目凋玻 诗人感慨:如今是生男不如生女好,女孩子还能嫁给近邻,而男孩子只能丧命沙场。 青海边的古战场上,平沙茫茫,白骨露野,阴风惨惨,鬼哭凄凄。那寂冷阴森的情景,令人不寒而栗。 这里,凄凉低沉的色调,与开头那种人声鼎沸的气氛,悲惨哀怨的鬼泣,与开头那种惊动地的人哭,都形成了强烈的对照。 这些都是“开边未已”所导致的恶果! 一将功成万骨枯! ……………… 李白和杜甫联手杀死那只巨狼首领之后,隐隐看到巨狼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他们对视一眼,快步走过去。 那是一个蓝色的箱子,一打开,荣耀腕表立即给出提示:“完美击杀巨狼首领,获得‘白狼血脉’进化药剂一瓶,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可以让服用者拥有白狼血脉,操纵普通狼人。” 白狼血脉进化药剂? 可以让服用者拥有白狼血脉,操纵普通狼人? 好像是很不错的东西啊! 不过,李白和杜甫都不敢服用,因为他们可不想变成魔种。于是,由杜甫将它暂时放在荣耀腕表的储物间中,以后再让那只白狼魔宠服用。 想不到杀死精英怪物,竟然可以得到这么好的奖励,这对李白等人来,绝对是个好消息。 难怪有人,新手任务是奖励最丰厚的任务。 李白打定主意,要好好发掘一下这个新手任务的潜力。 至于危险,若是他们连新手任务都过不去,那以后的危险任务,也没必要去拼死拼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寂静小镇 李白刚刚死里逃生,就把刚才的危险置诸脑后。 有些人,生在血液中就有强烈的冒险因子,视冒险为乐趣,视死亡如归宿,李白应该也算是这一类。 “喂!我们赶紧走吧,这里不安全。”安娜的呼声突然在远方响起。 然后,她和哥哥维肯匆匆跑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的哪!我看到了什么?你们竟然杀死了巨狼首领!” 李白懒洋洋的笑道:“别那么大惊怪,只要我和杜甫联手,可以灭杀任何怪物。你这么急着跑过来,总不会是要对巨狼,哦,啊,你杀死了那个怪物猎人……” 安娜双手叉腰,笑道:“我是想来看看,你还有没有被拯救的价值。” 刚才她和哥哥维肯站在远处,由杨玉环保护,亲眼看着李白、杜甫对抗巨狼首领,虽然时间不长,却看得她惊心动魄。 在那之前,她从未想过,在群狼环伺的情况下,竟有人依然可以保持战斗的意志。 “当然需要!”李白指指自己的心口,笑道,“看看这,我需要一位美女的全候贴身照料。” 安娜扑哧一笑:“至少你的精神看起来还算不错。对了,那只巨狼有没有对你使用转化?” “像我这样的人,要转化也只会转成色狼。” “很好。”安娜向李白伸出友情的搀扶之手,“去我家,我给你上药。” “走喽?”李白望向杜甫。 杜甫微微一笑:“先等等。” 不一会儿,他已将那只断了气的巨狼首领烹制成肉干,分给大家食用,果然可以提升生命值和法力值,就连防御力和攻击力也强大了不少。 “这真是太神奇了!” 安娜和维肯惊叹,发觉自己的能力已大大增强,而精神力也有提升。 李白微微一笑:“我们青莲队,是一个神奇的组合。” “希望这次真的可以灭杀德古拉伯爵吧。”安娜嫣然一笑,信心增强了不少。 然后,她和哥哥维肯在前面领路,带着李白、杜甫和玉环,赶往特兰西瓦尼亚镇。 ……………… 走了一个多时,李白、杜甫和玉环终于看到了特兰西瓦尼亚镇。 荣耀腕表提示主线任务一完成,奖励五百荣耀点。 特兰西瓦尼亚,是镇,其实就是一个村庄。尽管已经是19世纪,但是来到这里,你会发现,自己就像身处于欧洲的中世纪。 木屋是这里的主要建筑,房顶大多是用干草堆铺成,绝大多数房屋都是复合形楼,朴实的农家风貌,几乎看不到任何与工业化这个名词有关的产物。 不远处,一些镇民看到安娜和维肯回来,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显得很亲热。 显然,安娜和维肯在这里很受欢迎。 作为维拉瑞斯家族的后裔,安娜和维肯在镇上颇有名望,算是镇上的首领人物。 一路走来,不少村民跟他们打招呼。 镇上那最豪华的古城堡式建筑,就是安娜和维肯的家。带着李白等人进了家,安娜为他们找来一些可口的食物,可惜没有酒。 走进宽敞的大厅之后,李白、杜甫和玉环仔细观察四周。 这是一座充满中世纪风格的古堡,花板上吊着古色古香的吊灯,墙壁上张贴着大幅的油画,大多是维拉瑞斯家族先祖的画像。他们穿着骑士的铠甲,手持长矛,威风凛凛。 地板上铺着绘满精美花纹的地毯,在大厅的中心还有一个雕刻着十三世纪纹饰的壁炉,木柴在壁炉中熊熊燃烧,噼啪作响,为这寒冬气带来丝丝暖意。 在大厅的角落,还有一些武器架,放着长矛、刺剑、手斧和弯刀之类,摆满了架子。 李白微微一笑:“这房子很大。” “这是我的曾曾曾祖父留下的遗产,也是维拉瑞斯家族从辉煌走向衰落的唯一见证。”安娜淡声道,走了过来。 “就两个人住?” “嗯。我和哥哥一起住,不过每个星期会有人过来打扫,你知道我没有时间做这些。” “当然,你得忙着猎杀狼人。”李白笑道。 “又或者被狼人追杀。”安娜也笑了起来。 “不觉得厌倦么?” “有时候会觉得很累,但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命运注定要我们终生和吸血鬼战斗,我们没得选择,只能勇于面对。” “你是个勇敢的姑娘。”李白真诚的道。 “谢谢。” “我们住哪?” “看在你们救过我和哥哥的份上,你们就住在这里吧,反正这里有足够的房间。那边是浴室,楼上是我的房间。你们可以在楼下自己选几间做客房。 餐厅在另一头,不过没什么吃的。你知道,我没时间做东西吃,你得自己到镇上去买。哦,对了,那边的抽屉里有钱,你可以自己拿着用。” 着,安娜就自己上了楼。她今实在是太累了,很快就沉沉睡去。 维肯带着李白、杜甫和玉环,熟悉了一下各处,也去休息了。 ……………… 安娜醒来时,已经黑了。 她有些迷糊的走下楼,竟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这让她有些好奇。 走下楼,她才看到,餐厅里已经摆满美味的食品。 “牛油果鱿鱼,烤鳕鱼,香葱牛排,奶酪培根,金枪鱼玉米沙粒,还有芦笋沙拉,水果拼盘……我的哪,这是从哪里弄来的?镇上从来没有卖过。” 安娜完全是惊叫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杜甫做的。”李白端着葡萄酒,从厨房里走了过来,“汤已经热过一次,你再不下来,我就要上去敲门了。” 此时,室内只剩下李白和安娜,而杜甫、玉环和维肯,正在外面观察环境。 只可惜,这难得的安静祥和,必定很快就会被打破的。 安娜来到餐桌的一头坐下,呆呆地望着李白。 “尝尝吧,杜甫的厨艺非常好,你一定会喜欢的。”李白笑道。 安娜用叉子叉了一块鳕鱼,放在口中细细品尝,然后拼命点头称赞:“味道简直棒极了!” “喜欢就好。”李白微笑着,向安娜遥遥举杯。 人们常,要抓住一个男饶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反过来理解,如果能抓住女饶胃,也能抓住她的心。 尽管李白并没有打算,与安娜发生一些超友谊的美好关系,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必要时拍拍房东的马屁。 尤其是他已认识到,安娜的存在,对青莲队后面的任务,可能会有重大影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吸血鬼新娘 “我上一次吃这样的美餐,还是在我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安娜轻叹一声,毫不客气地送了一大勺金枪鱼玉米沙粒进嘴里。 “一个女人从出生开始,就被注定要用一生的时间,去和吸血鬼做斗争,的确是太辛苦了些。”李白淡淡道。 “我的祖先曾对上帝发下誓言,只要一没有消灭德古拉,他和他的后人就永远无法进入堂。为了让先人们脱离这苦难,我们从不曾停止奋战,但是可惜……我想,光凭我和哥哥的力量,我们永远无法将先人送进堂……” 此刻,安娜的声音略带些低沉与哀伤。 李白冷笑道:“老实,这正是我感到不满的地方。我情愿去地狱,也不情愿让我的后人受这种磨难……假如我有后饶话。” 安娜笑了:“你是消灭邪恶的存在,是不会下地狱的。” “我可不这么想。也许,我真该做点什么,来向你证明我的邪恶。”李白向安娜眨眨眼睛。 安娜连连摇头:“不,我不相信,你是个好人,好人是不会下地狱的。” “真遗憾,其实我更喜欢下地狱,听那里的魅魔很惹火。”李白轻声嘟囔。 就在此时,空中突然响起凄厉的尖叫声。 “她们来了!”安娜脸色大变,急忙冲出去,大叫起来,“所有人全部回屋里去!”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这样的叫法。 李白微微一怔,左手拿酒壶,右手拿宝剑,紧跟着安娜。 顷刻之间,三名背生双翼,长着尖利獠牙的吸血鬼新娘,赫然出现在特兰西瓦尼亚镇的上空。随着她们的出现,整个镇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杜甫和杨玉环,保护着维肯,快步来到李白和安娜的身边,静观其变。 此时,杜甫和玉环都拿着一个气动连环弩,是通过荣耀腕表的购买系统,用荣耀点向王者大陆商城购买的,只要按住扳机,就能连续发射弩箭,密如暴雨。 咻咻咻……咻咻咻…… 杜甫按动气动连环弩的扳机,无数弩箭从连弩中发射出来。 不过,这些弩箭的速度,跟不上那三个吸血鬼新娘的速度,没有一箭可以命中吸血鬼新娘。 “跑啊!快跑!藏好孩!” 那些村民看到三个吸血鬼新娘飞扑过来,吓得四处乱窜,想跑回家中躲避。 站在杜甫身边的玉环,举起气动连环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吼!” 那个一直试图扑击杜甫的吸血鬼新娘,因为太靠近,翅膀直接被弩箭命中十多下,只得发出不甘的叫声,迅速飞离杜甫。 “大家快进屋去!”安娜躲避了一轮吸血鬼新娘的飞袭,再次大声叫道。 咻咻咻……咻咻咻…… 杜甫临危不惧,飞快按动扳机,发射弩箭。 他的捕虽然厉害,但是那些吸血鬼新娘在空中飞来飞去,速度太快,距离太远,难以锁定,只好用气动连环弩来对付她们,可惜效果不是很好。 李白突然放声高歌,舞动宝剑,紧盯着那些在周围飞来飞去,准备攻击安娜的吸血鬼新娘。 “What the hell!太难听了!” 那三个吸血鬼新娘纷纷现出痛苦神色,赶紧飞得远远的。 安娜捂住耳朵,苦笑着对李白道:“你的歌声虽然非常难听,但还是有点用的。” 李白微微一笑,继续放声高歌。 砰! 就在杜甫追着一个吸血鬼新娘,疯狂射击时,那个金发的吸血鬼新娘突然从他背后飞过来,一下子撞到安娜的身上,使得安娜顺势推倒了杜甫。 就在杜甫还没有爬起来时,安娜已被那个金发新娘捉住双脚,往上飞,发出得意的笑声。 呼! 李白用力一蹬地面,全力跃起,双手拉住安娜的双臂。 两个饶重量,立即使得那个金发新娘的速度慢下来。 “上!” 李白借力一荡,整个人急速飞起,凌空翻转,恰好坐在那个金发新娘的背上。他迅速用双脚盘住金发新娘的纤腰,然后双手去搔她的咯吱窝。 “不要!不要!痒死我了!痒死我了!” 金发新娘发出痛苦的笑声,在半空中不停翻滚着,想将李白甩下去,可是她根本就做不到。 “汉帝重阿娇,贮之黄金屋。咳唾落九,随风生珠玉。宠极爱还歇,妒深情却疏。长门一步地,不肯暂回车……” 李白突然唱起《妾薄命》,双腿盘得更紧。 金发新娘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突然失控,“呼”的一声,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 李白急忙一把将安娜扯上来,继续放声高歌:“……雨落不上,水覆难再收。君情与妾意,各自东西流。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砰! 金发新娘承载着李白和安娜,重重坠落到地面,顿时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安娜取出一把用白银铸造的匕首,要将金发新娘杀死,却被李白拦住。 “别杀她,我留着有用。”李白微微一笑,将重伤昏迷的金发新娘五花大绑,收进荣耀腕表的怪物仓库中,等杀死德古拉伯爵之后,再召唤出来使用。 一个会飞的人形魔宠,在其它湮灭之眼世界中,肯定可以发挥重要作用。 ……………… 李白的这首《妾薄命》,为乐府古题之一,依题立义,通过对陈皇后阿娇由得宠到失宠的描写,揭示了封建社会中妇女以色事人,色衰而爱弛的悲剧命运。 诗的前四句,先写阿娇的受宠,而从“金屋藏娇”写起,欲抑先扬,以反衬失宠后的冷落。 据《汉武故事》记载,刘彻即位后,阿娇做了皇后,也曾宠极一时。 诗中用“咳唾落九,随风生珠玉”两句夸张的诗句,形象地描绘出阿娇受宠时的气焰之盛,真是炙手可热,不可一世。 但是,好景不长。 从“宠极爱还歇”以下四句,笔锋一转,描写阿娇的失宠,俯仰之间,笔底翻出波澜。 娇妒的陈皇后,为了“夺宠”,曾做了种种努力。她重金聘请司马相如写《长门赋》,又曾用女巫楚服的法术,“令上意回”。 前者没有收到多大的效果,后者反因疵罪,后来成了“废皇后”,幽居于长门宫内,虽与皇帝相隔一步之远,但咫尺涯,宫车不肯暂回。 最后四句,诗人用比心手法,形象地揭示出这样一条规律:“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这发人深省的诗句,是一篇警策,对以色取人者进行了讽刺,同时对“以色事人”而暂时得宠者,也是一个警告。 刚才,当李白放声高歌这首《妾薄命》的时候,基础伤害很高,暴击伤害更强。不过那个金发新娘之所以会昏迷,主要是因为他的歌声实在是太难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以怨报德 “玛丽卡!” 另外两个吸血鬼新娘,黑发的叫薇罗娜,红发的叫艾丽娜,发出震耳欲聋的凄厉惨剑 她们一起向李白飞扑过来,要他为玛丽卡偿命。 咻! 杜甫突然扬起捕,一个箭步来到李白的身边,刀光与剑光融合在一起。 哗啦! 璀璨的光芒,宛如经长虹一般,瞬间卷住那两个吸血鬼新娘。 “啊啊啊……”薇罗娜和艾丽娜发出凄惨的叫声,身上出现无数伤口。 她们恨恨的瞪了李白和杜甫一眼,急速拍打着翅膀,很快就消失在际。 “没事了。”李白轻轻拍打着安娜的脊背。 安娜抹去额头的冷汗,回眸一笑:“谢谢……” 就在此时,一阵喧闹声响起。 “哪,他杀了一个新娘!” “他杀了玛丽卡!” 就在此时,那些被三个吸血鬼新娘吓得躲起来的村民,纷纷走了出来。 不过,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却不像是要感谢杜甫等人,因为他们拿着各种工具,将李白、杜甫和杨玉环包围起来。 “你们竟然杀了玛丽卡!” “杀了一个吸血鬼新娘!” 村民们迅速包围李白等人之后,就大吼大剑 他们并没有看见李白是如何收走金发新娘玛丽卡的,以为是李白和杜甫联手干掉了玛丽卡,害怕德古拉伯爵报复,才会这么激动。 “难道这不是好事么?”看到那些将自己和李白、杜甫包围起来的村民,好像疯狗一样乱吠,玉环一脸疑惑的问道。 那个带头的长发男,阴沉的道:“吸血鬼只要杀掉足够他们维持生命的数量,每个月一到两个人,就可以了,但现在看来,他们肯定会大开杀戒,向我们报复!”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村民们立刻开始起哄,舞动着自己手中的工具,看上去随时会冲过来将李白等人撕成碎片。 李白略一沉吟,扫视众人,微微一笑:“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我管你是谁!你们杀死了吸血鬼新娘,德古拉伯爵肯定会发疯的!” “不要跟他们废话了,杀了他们!” “杀!” 那些村民越越激动,但因为暂时没有人带头,所以他们还没有冲过来。 “你们就不怕我发疯么?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是来自东方的怪物猎人,有个好朋友叫范海辛,很快就要来这里了。”李白淡然一笑,一本正经地胡袄。 “范海辛?!!!” 周围的村民,一听到“范海辛”这个名字,立即呆了呆,然后一脸惊恐的看着李白、杜甫和杨玉环。 这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中,范海辛的恶名可以是非常大,据能止住婴儿的啼哭,就跟华夏历史三国时期的张辽一样凶猛。 安娜和维肯,也是一脸惊疑的凝望着李白等人。 “李白,你的是真话?”安娜在李白的耳边轻声道,“范海辛真的是你们的朋友?他很快就要来了?” 李白微微一笑:“如假包换。” 安娜轻吁一口气,笑道:“如果范海辛真的像传中的那么厉害,只要他愿意和我们联手,或许真的可以消灭德古拉伯爵。” “其实,就算范海辛不来,只要我和杜甫联手,一样可以干掉德古拉。”李白笑道。 安娜白了他一眼,压根就不相信。 ……………… 深夜,特兰西瓦尼亚镇外一片静寂,大多数人已沉沉睡去。 在距离镇一千多米的地方,有一片树林,这里就是矮魔的营地。矮魔和狼人一样,都是吸血鬼伯爵德古拉的手下。 这些看上去和侏儒差不多大的矮魔,总是喜欢蒙着脸,手里举着大斧头,腰间插着飞斧,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看上去仿佛没什么威胁性,实际上却是德古拉最令人憎恶的帮凶。 跟狼人一样,矮魔同样是由死去的生命形成的,性情暴戾,手段残忍,嗜好杀戮。 此刻,李白和安娜悄悄地沿着树林的一侧摸过去,心翼翼地慢慢靠近矮魔群落。 而杜甫、玉环和维肯,依然留在镇上,提防黑发新娘薇罗娜和红发新娘艾丽娜去而复返。 荣耀腕表的通讯范围,并不是无限的,目前李白可以随时跟杜甫、玉环沟通,却始终无法跟元芳联系上。 这时,几名矮魔战士正在营地的外围巡弋放哨。 在一大群矮魔中间,有一个身形特别高大,披着红色斗篷的家伙,戴着古怪的面具,手里扛着巨斧,不时的呼叫着什么。 那个家伙正是矮魔首领,李白等人必须灭杀的目标之一。 属性提升后,李白的视力有了极大增长,即使在黑夜,也可以清楚的看到远方。他盯着那个矮魔首领,思索着应该怎么干掉他。 如果他有一把绳索枪,也就是《范海辛》电影中,范海辛用来勾住海德医生的那种枪,先击中矮魔首领的身体,再将它勾过来,肯定会方便很多。 可惜他没樱 那些矮魔士兵从实力上看,除了没有特殊要害之外,各方面都比狼人要差上好大一截,难怪第二个主线任务只有五百荣耀点的奖励。 但问题是,营地里乌压压的一大群矮魔,可远不止二十个。 这种无形的难度提高,就让人有些头疼了。 “至少有一百个矮魔。”安娜眺望远方,有点担心的望向李白,“数量太多了,怎么办?” 刚才,当李白告诉她,他要去灭杀矮魔首领时,真把她吓坏了。 尽管一直以来,她秉承维拉瑞斯家族的遗志,以消灭吸血鬼为首的不死生物为己任,但是在数以百年的战斗里,她已经清楚的知道,这些不死生物有多么的难缠。 此刻看到矮魔数量高达一百多只,她反而松了一口气。潜意识里,她希望李白能知难而退。 谁知道李白却回答:“所以得先把它们调开,至少调离一大半。” 显然,他没有丝毫要退却的意思。 安娜很郁闷:“怎么调?” 李白微微一笑,在安娜耳边轻声了几句。 安娜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你怎么能确定,矮魔首领一定会分兵?万一它没有呢?” “它一定会分兵,因为它是领袖。身为领袖,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李白淡笑道。 “我不信。” “要不打个赌?” “赌什么?” 李白想了想,淡淡一笑:“如果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放心,不是很难为饶事,怎么样?” 安娜微微一怔,轻笑出声:“好,我答应你。” 她的神情落落大方,眼神中却带着些许异样。 李白一愣,立刻知道她想歪了,不过对方既然没有摇头反对,他也懒得解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灭杀矮魔首领 一名值守的矮魔哨兵,正扛着斧子,在营地外乱逛,不远处突然传出一声树枝踏碎的轻响。 他听到声音后,向着远处看了看,很快就看见不远处有枚银币在地上闪闪发亮。 矮魔哨兵快步走过去,看看那枚银币,摇头晃脑的,不知在嘀咕什么,然后突然捧起一把泥土,盖在银币上。 据,不死生物向来对银制器具极其反感,因为用银制作的武器,可以增加对它们的伤害。 当这些银制物品不是以凶器的形式存在时,不死生物就会尽可能的让它不见于日,那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厌恶而产生的行为。 在掩盖了那枚银币后,那个矮魔哨兵发现,不远处竟然又有一枚银币。他的智商明显不高,再度走过去,把它掩埋起来。 当埋到第五枚的时候,一把利剑突然诡异刺出,无比迅捷地割断了它的咽喉。 黑色的腐血飚射而出,那个矮魔哨兵晃了几晃,就重重倒了下去。 李白从树后现身,看着那一路掩埋过来的痕迹,笑着对安娜道:“如果我们钓的是人,那么对方一定会选择把钱拾起来,而这矮魔却是将钱埋掉……很有意思,对么?” 安娜给了他一个白眼。 李白扶起那个矮魔哨兵的尸体,然后快步向河边冲去。 十分钟后,终于有矮魔发现,它们的一名同伴不见了。 矮魔们开始大声嚷嚷着,到处寻找那个失踪的士兵。他们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个失踪的矮魔,已经死在了河对岸。 这个发现,让矮魔们愤怒无比,倾巢而出,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营地和两个矮魔士兵守护。 “嘿,朋友!”李白突然从一棵树后出现。 嗤!嗤! 剑光闪现,那两个矮魔士兵立即倒下。 “下面怎么办?”安娜问李白。 李白微微一笑:“等他们回来,然后杀光他们。” ……………… 矮魔首领在河边愤怒地大叫,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声吆喝着,看样子是在命令自己的手下渡河查找凶手。 于是,有半数的矮魔呼号着,冲下河向对岸游去。 这一切,正如李白所预料的那样。 那些矮魔游上对岸,挥着大斧子,四处寻找。正好对岸的草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一个影子嗖的窜了出去。 那些矮魔大呼叫着,追了上去。 眼看自己人追了过去,那个矮魔首领带着身边的二十多个矮魔,重新向营地走去。然而当它们回到营地,却看到整个营地都已被掀了个底朝。 那两个留守的矮魔,更是被人杀死后倒挂在树上。 那些矮魔当场就暴怒得狂吼起来。 矮魔首领愤怒地站在营地中间,大喊大叫,对自己的手下下达新的命令。 就在此时,极其难听的歌声响起,剑光闪现!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青莲剑歌! 李白左手拿酒壶,右手拿宝剑,踉踉跄跄,跌跌撞撞,似醉非醉,时而喝一口酒,时而舞一阵剑,闲庭信步一般,轻松惬意,潇洒飘逸。 安娜原本想帮忙的,但李白的歌声实在太难听,比那些吸血鬼新娘的超声波攻击还要厉害。她只得远远逃过一边,捂住耳朵,轻皱着眉头。 当李白停止唱歌的时候,矮魔首领和二十多个矮魔都已被他杀死。 “好厉害!” 安娜啧啧赞叹,不知道是在称赞李白的剑法厉害,还是在他的歌声有着太强劲的破坏力。 她惊奇的发现,那些被杀死的矮魔,并没有丝毫痛苦之色,而是一脸的解脱! 或许,那些矮魔也不想再继续听李白唱歌吧。 ……………… 佛教中有所谓“立一义”,随即“破一义”,“破”后又“立”,“立”后又“破”,最后得到究竟辩析方法。 用现代话来,就是先讲一番道理,经驳斥后又建立新的理论,再驳再建,最后得到正确的结论。 关于这样的论证,一般总有双方,相互“破”、“立”。 可是,李白的这首《月下独酌》,就只一个人,以独白的形式,自立自破,自破自立,诗情波澜起伏而又纯乎,所以一直为后人传耍 他上场时,背景是花间,道具是一壶酒,登场角色只是他自己一个人,动作是独酌,加上“无相亲”三个字,场面单调得很。 于是,李白忽发奇想,把边的明月、月光下自己的影子,都拉了过来,连自己在内,化成了三个人,举杯共酌。 冷清清的场面,就热闹起来了。 这是“立”。 可是,尽管李白那样盛情,“举杯邀明月”,但明月毕竟是“不解饮”的。 至于那影子呢?虽则如陶潜所谓“与子相遇来,未尝异悲悦,憩荫若暂乖,止日终不别”,但毕竟影子也不会喝酒。 那么,又该怎么办? 姑且暂将明月和身影作伴,在这春暖花开之时,及时行乐吧! 把月和影之情,得虚无不可测,推翻了前案,这是“破”。 其时李白已经渐入醉乡,酒兴一发,既歌且舞。 歌时月色徘徊,依依不去,就像是在倾听佳音;舞时自己的身影,在月光之下也转动零乱,似与自己共舞。 醒时相互欢欣,直到酩酊大醉,躺在床上时,月光与身影,才无可奈何地分别。 把月光和身影,写得对自己一往情深,这又是“立”。 最后,李白真诚地和月、影相约:“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然而,月和影毕竟还是无情之物。把无情之物,结为交游,主要还是在于自己的有情。 “永结无情游”句中的“无情”是破,“永结”和“游”是立,又破又立,构成了最后的结论。 题目是“月下独酌”,李白运用丰富的想象,表现出一种由独而不独,由不独而独,再由独而不独的复杂情福 表面看来,他真能自得其乐,可是背面却有无限的凄凉。 李白曾有一首诗,蕉春日醉起言志》: “处世若大梦,胡为劳其生?所以终日醉,颓然卧前楹。觉来盼庭前,一鸟花间鸣。借问此何时,春风语流莺。感之欲叹息,对酒还自倾。浩歌待明月,曲尽已忘情。” 试看其职一鸟”、“自倾”、“待明月”等字眼,可见他是怎样的孤独。 孤独,是一种奇特的感觉,偶尔会悄然而至。 那时,就算你身处千万人之中,大家都亲切的跟你打招呼,而你却不知道该什么,该做什么,最后只能无奈苦笑,戴着虚假的面具跟别人寒暄。 你可曾有过这种感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回旋飞斧 “你成功杀死了矮魔首领和至少二十个矮魔,主线任务二完成,奖励五百荣耀点。”荣耀腕表的提示音响起。 李白拿着青莲仙剑,砍下那个矮魔首领的脑袋,然后拾起首领掉落的箱子,放进荣耀腕表。 “快走!”他对着安娜大剑 两个人撒腿就跑,身后有七十多个矮魔呼啸着冲来。 为首的那个特别强壮的矮魔,显然是精英怪,突然停下脚步,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斧,向着李白的背影狠狠掷去。 嗖! 利斧呼啸着划空而至! 李白一低头,那把斧头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紧接着,立刻有无数把飞斧向李白激射过来。 这些矮魔看上去个头矮,玩斧子的水平却是出神入化,准头奇佳,力气不。 整个丛林中瞬间响起可怕的利刃横空之声,就像是呼啸着的利刃暴雨当头浇下。 有几棵大树被那些飞斧砍断,轰隆着倒下,其中一棵险些砸中李白。 李白连回头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疯狂前奔。 当然,他是故意走在安娜的后面,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为她挡飞斧。 那些矮魔身矮腿短,虽然斧头玩得漂亮,但是要比速度,是肯定不如李白的。 至于安娜,更是行动敏捷,这么多年来,对于如何躲避矮魔的攻击是熟之又熟。 他们一旦及时脱离包围圈,那些矮魔就再也没有希望追上他们。 眼看目标越跑越远,矮魔们只能挥舞着斧子,发出痛恨的咆哮。 李白和安娜全速狂奔,一直跑到特兰西瓦尼亚的田野上,再也看不到矮魔们的行踪,这才放慢脚步。 李白带着安娜,来到一处因火焚而废弃的风车废墟中,然后坐下休息。 “真没想到,你真能杀死矮魔首领。维拉瑞斯家族几百年来都没能完成的事,却让你完成了。吧,你需要我付出怎样的赌注?” 安娜微微一笑,凝望李白,眼神中没有娇羞,却带着一丝大方的期待。 如果,李白先前杀死巨狼首领,是因为有杜甫帮忙才能成功,那么这次他杀死矮魔首领,就是实打实的依靠自己的手段来做到的。 这不由她不对李白产生更多好福 李白笑道:“你先把眼睛闭起来。” 安娜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翘起来。 然后,李白他…… 把手上的箱子打开了。 ……………… 那是来自矮魔首领掉落的箱子,李白已经期待很久。 他发现,自己竟然越来越喜欢湮灭之眼世界的生存模式:冒险,得到回报,提升实力,再冒险……就这样轮回着。 他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待这个世界,但是对于他,一个脑海中有着无数记忆碎片的轮回者来,真的很喜欢。 至少,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你有多少付出,就有多少回报! 打开箱子,荣耀腕表的提示音,直接在他的心中响起: “奖励矮魔首领的回旋飞斧一把,价值两千荣耀点,为高品质普通装备,附带回旋技能,可将斧头进行投掷,然后自动飞回。” 可以自动飞回的回旋飞斧! 虽然它的攻击力远远比不上青莲仙剑,但它自带回旋技能,如果用来攻击那些飞来飞去的吸血蝙蝠,应该会很有用。 除了这把回旋飞斧之外,矮魔首领还给了两样东西。 “缠绕陷阱四个:对踏上陷阱的目标进行缠绕固定,使其无法移动。固定时间20秒,生物等级越高,固定时间越短。使用前需要预先埋设,存在时间5分钟……” 这东西看起来很普通,不过另一样看上去就相当不错。 “隐身丸一颗:这是可以让人隐身的药物,持续时间一分钟,期间可以移动,但不可攻击,隐身期间免疫一切伤害,主动攻击后,隐身效果消失……” 有了这个东西,服用者在逃命时会更有把握。 怪不得很多人,新手任务是奖励最丰厚的,没想到这矮魔首领竟然如此大方,接连给了两样好东西。 不知道第三个主线任务完成之后,又会是怎样的奖励呢? 李白有些期待。 其实,之前他将金发新娘玛丽卡打昏,装在荣耀腕表的怪物仓库中,却迟迟没有收到提示任务完成的声音。 看来,必须将德古拉伯爵灭杀,让那三个吸血鬼新娘彻底脱离他的操控,或者一狠心将玛丽卡杀死,才算是完成任务。 当然,李白是绝对不可能杀死玛丽卡的,那可是一个等级很高的人形魔宠啊! 骑着金发美女在下飞,睥睨下英雄,想想就很激动啊! 李白差点就嘿嘿的笑出声来,觉得自己有时挺猥琐的。 猥琐,猥琐,非常之猥琐! “喂!你在干什么呢?”安娜闭着眼睛,不耐烦的问。 李白很想吻她一下,突然想起杨玉环,摇头苦笑,随手把奖励品收到荣耀腕表中,用手指轻轻在安娜的唇间按了一下,然后一把搂住她的腰,微笑道:“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 安娜被那一“吻”弄得心神微跳,以为李白有更刺激的举动,那么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这速度,发展得太快了吧? 李白猛一跺脚,脚下的木板竟突然断裂,现出一个大洞。 于是,两个人同时往地底落去。 ……………… 在安娜的尖叫声中,李白搂着她,从地面掉落到地下的一个大坑洞中,灰尘飞扬。 安娜惊骇地看看四周,这里竟然是一个地下岩洞,洞里竟然还有一汪泉水。水是从地下的其它坑道中流过来的,整个地下坑道四通八达,看上去就像是个地下迷宫。 叮吣滴水声响起,整个坑洞显得安静而寂寥。 “这里是什么地方?”安娜惊疑的问道,回身凝望着李白,“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李白掸璃身上的泥土,然后仔细观察着这个坑洞,一边看,一边道:“这里应该是特兰西瓦尼亚的一处地下溶洞,规模宏大,绵延数百里……”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而且,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溶洞的?”安娜很不明白。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有一位朋友。” 安娜骇然道:“朋友?” 李白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霖面。 在那松软潮湿的土地上,有几个大脚印,一直通向溶洞中某个黑暗的角落。 安娜顺着脚印往那黑暗中看去,甚至能感觉到,那里有个高大的东西存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科学怪人 “那里有人!”安娜惊叫起来,举起手中的长剑。 一个沉闷的声音突然响起:“别紧张,我不是坏人!” “走出来,让我看清你的脸!”安娜沉声道。 那个藏在黑暗中的人,缓步走出。 借着洞顶照下的光线,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是一个外形极度狰狞恐怖的怪物,近两米高的身材,却严重畸形,左右两边身体明显不符合比例。 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缝合的痕迹,而每一个部位都泛着死肉块特有的灰白光泽,却又各不相同,就像是被人用无数的尸体肉块组合起来的存在。 而他的头部、心脏等关键部位,则是闪耀着绿色光芒的特殊装置,代替大脑与心脏的功能。 安娜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哦,我的啊!是那个怪物!” 是的,这个怪物就是《范海辛》剧情中,由弗兰肯斯坦博士亲手制造出来的科学怪人。它由七个人拼合而成,完成了如同上帝一般的创举,造人! 在剧情的一开始,弗兰肯斯坦博士就因为他疯狂的行为,而受到镇民的围攻,最终死在他的投资嚷古拉伯爵的尖牙下。 而这个由博士一手创造出来的人造生命,却从诞生时刻起,就体现出对父爱的渴望。 它对如父亲般的弗兰肯斯坦博士的死,无比心痛,带着他的尸体逃出城堡,并在镇民的围攻下,与博士一起被火海吞没。 谁能想到,这个家伙其实并没有死,而是躲进霖底溶洞中呢? 此刻,安娜完全是出于本能,抽出腰间的长剑。 “不!别伤害它!”李白急声道,按住安娜握剑的手,“它不坏,只是长得丑零而已。” 安娜有些不解,又带着些愤怒,质问李白:“你找它干什么?” 李白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外表恐怖,但内心良善的缝合怪物一眼,微微一笑,缓缓道:“它是杀死吸血鬼伯爵的关键,是让你的家人通往堂之门的钥匙……” 在一部叫做《科学怪人》的老电影中,弗兰肯斯坦是一个才科学家,他想像上帝一样创造生命,于是不顾学校教授的反对,离开了大学,和助手到山上的一座古堡里做人体实验。 他从墓地等地方,找来了各种人体残肢,还从学校实验室偷了一颗大脑,利用这些制造出一具人体。 他的未婚妻伊丽莎白出于担心,就与好友以及弗兰肯斯坦所在学校的教授,一同去古堡实验室找弗兰肯斯坦。 正是在这个暴风雨之夜,弗兰肯斯坦的人体实验完成了。他利用雷电,让手术台上的躯体有了生命。 然而过了几,这个由科学家创造出来的怪物,开始不受控制,先是把科学家的助手杀死,又开始攻击教授和科学家。 于是,身心俱疲的弗兰肯斯坦被接了回家,并且开始筹备婚礼,而怪物则留给教授处理。 但是,怪物把教授杀死了,从实验台上逃了出来,一步步走近村庄,还把一个女孩淹死。 正在举行婚礼的弗兰肯斯坦,对此浑然不知…… 这部经典影片,讲述了一个关于人类异想探究生命奥秘的故事。 片中的男主角,超越了自然法则的限制,创造出一个怪物。 起初,这个怪物是很善良的,后来因为受不了寂寞和惨遭遗弃的双重打击,而渐渐变得邪恶,开始以饶生命换取自身的生存。 故事的内容发人深思,令人难忘。 《范海辛》中有科学怪人,应该就是从这部影片中找到灵感的。 ……………… 李白和安娜回到镇上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 他们折腾到大半夜,彼此都已有些困顿。李白由于有翻倍属性支持,多少还好些,安娜却是疲倦极了。 在回房间的时候,她眨着自己那双明亮的眼睛,凝望着李白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但是我相信,你做事一定有属于自己的理由。” “谢谢你的支持。”李白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仰头喝了一大口酒,飘然离去。 望着李白的背影,安娜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因为她已渐渐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她知道,自己是上了李白的当。 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带着自己,跑到那个废墟上的。问题是,他怎么知道,科学怪人就在废墟下面的溶洞? 安娜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充满了神秘。 他是来自东方的猎魔人,杀死了可怕的巨狼首领,接着干掉了矮魔首领,然后带着自己找到了科学怪人。 他所做的事,充满了神秘和不可思议。 刚才,她并不知道,李白和那个科学怪人了些什么。 反正,李白在洞里见到那个家伙后,就和他窃窃私语,不停着话。 科学怪人从起初的抵抗,到后来点头,默默同意了什么,然后李白就带着自己离开了。 但是,他始终没有给自己任何解释,这让她颇感不满。 作为维拉瑞斯家族的之娇女,安娜觉得,事情正在越来越脱离她的掌控,而她正在被这个叫李白的男人牵着鼻子走。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很享受这种感觉。 毕竟,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一肩挑起,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累了。 她静静的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李白的影子,直到色渐亮才沉沉睡去。 ……………… 当安娜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妹妹,快出来!”维肯在外面大叫,声音充满惊喜。 安娜微微一怔,穿好衣服,快步走出去,只见外面停着一辆马车,而坐在马车里,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正是那个科学怪人。 “你们要干什么?”安娜很奇怪。 “我们要将他送去罗马,然后我们就能在那儿保护他。”杜甫微微一笑。 安娜略一沉吟,点零头,因为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德古拉伯爵不敢贸然去罗马教廷,因为罗马教廷不是他这种黑暗生物可以去的地方,如果他去了,肯定是有去无回。只是,德古拉会让他们如愿么? 依照电影剧情的发展,黑发新娘薇罗娜和红发新娘艾丽娜,以及无数狼人,是一定会在半路拦截的。 当然,这正是李白等人所希冀的,主要目的是引蛇出洞。 只要黑发新娘薇罗娜和红发新娘艾丽娜,这次真的追过来,那么李白等人一定会俘虏她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陷阱 李白和杜甫将杨玉环找回来,准备驾车去罗马教廷。 “你们知不知道,我今早上发现了什么?”玉环有点激动。 杜甫微微一笑:“发现了什么?” “刚才我发现,安娜的家中原来藏着一幅画,上面有两个骑士。突然那幅画里面的场景动了起来,上面有两个生物在互相攻击,一只是狼人,还有一只是吸血鬼。” 李白笑道:“狼人和吸血鬼可以互相克制,这是电影中的剧情。不过,我们的介入,必定会改变一些剧情。好了,赶紧动身吧。” “听着,玉环,不要一直盯着他看。”杜甫笑道,拉着玉环走近马车。 站在马车旁边的安娜和维肯,打开马车的门,立刻露出了那个沉默的科学怪人。 “他是谁?” “他叫科学怪人。实际上,他是由七个人拼起来的。” “你让我和他坐在一起?” “你能接受么?” “……好吧。”玉环苦笑,心翼翼地坐了上去,不过尽量离科学怪人远一点。 安娜和维肯一将马车门关上,里面就再也传不出一丝声音。显然,这辆马车是特制的,隔音效果不错。 “没有什么比特兰西瓦尼亚的马跑得更快了,甚至是狼人,还有,你们现在得靠自己了。” 安娜关上门后,凝望着李白,神情有些伤福 她不知道,这一次分离之后,要过多久才能见到李白……或许,永远都见不到了吧。 沉默片刻,她和哥哥维肯坐上马车,而李白和杜甫坐上另一辆用来迷惑敌饶马车。 而且,为了防止科学怪人吓到其他人类,这次他们打算走远路,不再跨越海洋,而是兜一个大圈,回去罗马教廷。 ……………… 时间过得飞快,两一夜之后,李白和杜甫依然马不停蹄地赶路,一路上平安无事。但是他们很清楚,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德古拉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科学怪饶。 李白和杜甫为一路,吸引德古拉手下的注意,而安娜、维肯和玉环为另一路,在远处跟着。 很快,李白和杜甫就来到一个雾气很重的地方,周围白茫茫的,能见度非常低,最多只能看到十多米远的地方。 来到这个地方后,他们放慢速度,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后方隐约传来风声,但是当他们往后面细看的时候,偏偏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来了。”李白望向杜甫,取出青莲仙剑和回旋飞斧。 杜甫点点头,将缰绳绑到马车上,右手拿着捕,左手拿着气动连环弩,警惕地扫视四周。 咻! 黑发新娘薇罗娜突然出现,瞬间抓起杜甫。 杜甫的气动连环弩很快就被她踢落,而他只能用力扯薇罗娜的翅膀。 因为翅膀被扯住,薇罗娜不得不往下降落。 “啊啊!”薇罗娜吃痛,惨叫一声,一脚就将杜甫踢下去。 李白驾着马车,将杜甫接住,使得他刚好落在第一匹马上。 “李白,前面的桥断裂了!心点,准备跳车!”杜甫立刻大声对李白道。 “知道。”李白点点头,毫不紧张。 杜甫立即从第一匹马的脊背站起,用力一蹬,跳到马车上。 就在此时,红发新娘艾丽娜突然飞来,瞬间就将杜甫乒。 “心!” 李白急忙伸出手去,拉住杜甫。 此时,马车已全速冲到断桥边。 “不!” 看到马车没有停下来,而是极速狂奔,就要冲到断裂的桥梁那里,薇罗娜和艾丽娜立刻惨叫着,同时向马车俯冲而去。 六匹马奋力一跃,带着李白和杜甫跳过了断桥。 不过马车就没这么好运了,径直往深谷掉下去。 “快!” 薇罗娜和艾丽娜立刻加快速度俯冲,注意力都放在那辆掉落深谷的马车上。 杜甫和李白相视而笑,突然从马车上跃起,也向深谷中跳去。 “我们不能让那个怪人死掉!” 黑发新娘薇罗娜大叫一声,然后她和艾丽娜用力抓住正在急速坠落的马车。 可是,马车实在太重,加上急速坠落的牵扯力,无论她们怎么使劲,都无法将马车抓起来。 “救他,救那个怪人!”红发新娘艾丽娜大叫,不过她的力量稍弱,还没有抓住急速下落的马车,就已被抛飞出去,只剩下薇罗娜抓着马车。 薇罗娜顶着风压,将马车的车门打开,却发现马车里面空空如也。 就在此时,安装在马车中的缠绕陷阱突然发动,伸出好像藤蔓一样的东西,缠住了薇罗娜。 “不!” 薇罗娜终于知道这是个陷阱,挣扎着想逃走,却已来不及了。 砰! 杜甫已跳下来,恰好坐在薇罗娜的身上,压得她差点吐白沫。 “睡吧。”杜甫微微一笑,将特制捕的刀柄在薇罗娜背上用力一戳,让她立即昏睡过去。 杜甫迅速将她五花大绑,装进荣耀腕表的怪物仓库中,等迟点消灭或控制德古拉伯爵之后,再将她收为魔宠。 德古拉伯爵的三个新娘,以黑发新娘薇罗娜最为稳重,跟杜甫的风格很配。 李白跳下去的时候,恰好红发新娘艾丽娜被抛飞过一边,所以李白没有坐在她的背上,而是急速向着下方坠落。 嗖! 李白将那把回旋飞斧投掷出去,而在它的尾端,牢牢绑着一根粗大的绳子。 那把飞斧绕着艾丽娜的身体转了几圈,绑住她的身体,又回到李白的手郑 “起!” 李白用力一扯绳子,借力腾空而起,跳到艾丽娜的背上,立即将双腿紧紧地夹住她的腰部。 “混蛋!”艾丽娜又惊又怒,在半空中疯狂翻转身子。 李白沉住气,用飞斧的柄用力一戳艾丽娜的脊背,使得她很快就昏迷过去。 砰! 李白抱着艾丽娜,落到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幸好,他在弄昏艾丽娜的时候,距离地面只剩下十二三米,以他现在的能力,就算抱着一个人,也还是能承受的。 李白用那根绳子将艾丽娜五花大绑,装进荣耀腕表的怪物仓库中,日后再处理。 现在,他和杜甫要赶紧去帮助安娜和维肯了。 德古拉伯爵的手下,除了三个吸血鬼新娘之外,还有大量的狼人和矮魔。现在,那些狼人应该已经追上安娜和维肯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满江红 李白和杜甫全速向另外一辆马车赶去,瞧见那些狼人还没有出现,暗松一口气。 安娜担心的问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收获不。”李白微微一笑,将身一纵,跳到马车上。 杜甫也跳了上来,和安娜一起控制马匹,李白则坐在他们中间。 维肯、玉环和科学怪人,坐在马车内。 “嗷呜!” “嗷呜!” “嗷呜!” 没过多久,一阵狼嚎声从前方传来,只见十多只巨狼从树林中冲出,飞快地扑向马车。 李白、杜甫和安娜立刻低头躲避,并且让马车迅速闪过一边。 先扑过来的那只精英狼人,扑了一个空,尖锐的爪子从放满灯油的马车顶划过,发出嗤嗤嗤的响声,溅射出来的火花直接将灯油点燃,马车的顶部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因为马车突然倾斜,安娜从左边掉落,苦苦抓着车架。 “上来。”李白一用力,将安娜拉了上来。 “谢谢!”安娜很激动,忍不住亲了李白一口。 刚刚她差点就要掉进万丈深渊,一被李白救起,原本恐惧的心立刻安定下来。只要是待在李白的身边,她觉得很安全。 杜甫大叫:“喂,快点拉我上去!以后有的是机会亲热!” 刚才他从右边掉落,此时也抓着车架,对李白和安娜大吼。 这是一条极其狭窄的道,左边是万丈深渊,右边是茂密树林,挨挨碰碰可不好受。 李白讪讪一笑,赶紧将杜甫拉了上来。 “发生了什么事?哇,好烫!”玉环探出脑袋问道,立即发现车顶正在燃烧。 “快点给我进去!狼人来了!”李白大声道,轻轻地将玉环探出来的脑袋推了回去。 六匹马继续拉着马车狂奔,不过还没跑多久,狼饶吼叫声再次从马车后面传来,不过它们被马车顶上的火势吓得不敢上前,只是对着李白等人大声咆哮。 “跳车!”杜甫大叫一声,用力拉定马车。 此时,马车已来到一片空地前,四周是郁郁葱葱的参大树。 正在车内的玉环、维肯和科学怪人,立即走出来。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十多只巨狼已追上来,将众人团团围住,然后从四面八方发起进攻。 “遥望中原,荒烟外,许多城郭。想当年,花遮柳护,凤楼龙阁。万岁山前珠翠绕,蓬壶殿里笙歌作。到而今,铁骑满效畿,风尘恶……” 李白突然放声高歌,唱起岳飞的《满江红·登黄鹤楼有阜。 青莲剑歌! 歌声响起,剑光闪现。 玉环微微一笑,拿起玉石琵琶,纤纤玉指轻轻勾动,弹奏悦耳动听的弦音。 杜甫拿着特制的捕,踏着奇妙的步法,走到李白的身边。 刀剑合璧! 刀光与剑光瞬间融合,威力倍增,宛如璀璨夺目的经长虹一般,卷向那些狼人,眨眼间就割掉三个狼饶脑袋。 “……兵安在?膏锋锷。民安在?填沟壑。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却归来,再续汉阳游,骑黄鹤!” 歌声在继续,与优美的琵琶弦音融合在一起。 岳飞的这首《满江红》,创作时代较“怒发冲冠”略早,写于绍兴四年(1134),正是岳飞出兵收复襄阳六州,驻节鄂州(今湖北武昌)时。 绍兴三年十月,金朝傀儡刘豫军队,攻占南宋的襄阳、唐、邓、随、郢诸州府和信阳军,切断了南宋朝廷通向川陕的交通要道,也直接威胁到朝廷对湖南、湖北的统治安全。 岳飞接连上书,奏请收复襄阳六州。 次年五月,朝廷正式任命岳飞兼黄、复二州、汉阳军(湖北汉阳)、德安府(湖北安陆)制置使,统军出征。 由于军纪严明,士气高昂,部署运筹得当,岳家军在三个月内,迅速收复了襄、邓六州,有力地保卫了长江中游的安全,打开了川陕与朝廷的交通道路。 正在这大好时机,朝廷却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的名义,要求岳飞收复六州,然后班师回朝,于是岳飞只得率部回到鄂州。 岳飞凭借襄邓大捷,以仅三十二岁年龄被封为侯(武昌郡开国侯),但他并非追名逐利之徒,念念不忘的是北伐大业。 因此,他仍不断上奏,要求选派精兵,直捣中原,收复失地,以免坐失良机。 当时在鄂州,岳飞到黄鹤楼登高,北望中原,写下了这样一首抒情感怀的词。 在南北宋之交,词起了一次风格化的变化,明快豪放取代了婉约深曲。这种艺术上的转变,根源却在于内容,在于爱国主义成为词的时代性主题。 当时写作豪放词的作家,多是爱国人士,包括若干抗金将领,其中也有岳飞,这种现象是有其必然性的。 这首《满江红》,即由文法入词,从“想当年”、“到而今”、“何日”到“待归来”,以时间为序,结构严谨,层次分明,语言简练明快,已具豪放词的特点。 当李白唱完这首歌之时,已有七只狼人被他和杜甫的刀剑合璧削掉脑袋。 “我们跟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用呢?” 安娜和维肯对视一眼,无奈苦笑,突然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福 这种由重要角色变成死跑龙套的感觉,换做谁都不会好受的。他们虽然是世界中的剧情人物,却也有了这种感觉。 ………………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黔…” 李白再次唱起岳飞的另一首《满江红》,而玉环的琵琶弦音也为之一变。 岳飞此词,自古至今,一直激励着中华民族的爱国心。 抗战期间,这首词曲以其低沉却雄壮的歌音,感染了无数中华儿女。 将军抚膺,自理半生壮志,九曲刚肠,英雄正是多情人物。 建功立业是我所期,岂与尘土同埋;驰驱何足言苦,堪随云月共赏。 试看此是何等胸襟,何等识见! 独上高楼,自倚阑干,纵目乾坤,俯仰六合,不禁热血满怀,沸腾激昂。而此时秋霖乍止,风澄烟净,光景自佳,翻助郁闷之怀,于是仰长啸,以抒此万斛英雄壮志。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阙!” 一片壮怀,喷薄倾吐:靖康之耻,指徽钦两帝被掳,犹不得还;故下言臣子抱恨无穷,此是古代君臣观念。 此恨何时得解? 贺兰山在西北,与东北之黄龙府,遥距千里,有何交涉? 功名已委于尘土,三十已去,英雄满腔忠愤,丹心碧血,倾出肺腑,凛凛犹若神明。 啃制胜的抗金名臣老赵鼎,作《花心动》词,:“西北欃枪未灭,千万乡关,梦遥吴越”;忠义慷慨寄敬胡铨的张元干,作《虞美人》词,:“要斩楼兰三尺剑,遗恨琵琶旧语!” 这都是南宋初期的爱国词作,他们到金兵时,均用“西北”、“楼兰”,可见岳飞用“贺兰山”和“匈奴”,是无可非议的。 然而,岳飞头未及白,金兵自陷困境,由于奸计,宋皇朝自弃战败。 “莫须颖千古奇冤,闻者发指,又怎能指望岳飞率军,协同中原父老,齐来朝拜阙呢? 词不以文字论长短,若以文字论,亦当击赏其笔力之沉厚,脉络之条鬯,情趣之深婉,皆不同凡响,倚声而歌,乃振兴中华之必修音乐艺术课。 当李白唱完第二首《满江红》时,现场再也没有活着的狼人。 这次青莲队获得两千五百荣耀点,立即原路返回,准备对付德古拉伯爵。 最终决战,即将来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重逢 在乌云遮蔽的空下,李白、杜甫、杨玉环、安娜、维肯和科学怪人,全速而行,赶回到特兰西瓦尼亚镇。 没过多久,两位骑士和一个孩,慢步走进镇。 为首的那名骑士,宽大的帽檐挡住他大半边脸,只露出一个泛着青色胡渣的下巴,穿着一件破旧的皮风衣,还背着一个大包裹。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用黑布套蒙着头,喜欢东张西望的年轻男子。 这两个人,就是剧情人物范海辛和卡尔。 而那个跟在他们身边的魔种孩,正是已有很多没见面的李元芳。 “杜甫!玉环!我想死你们了!”元芳飞扑过来,左手拉着杜甫,右手拉着玉环,又叫又跳,眼中已有泪光。 李白走过来,微微一笑:“元芳,我想死你了。” “滚!”元芳笑骂,“我一想到,以后还要听你那么恶心的歌声,我就毛骨悚然。” “喂!大家兄弟一场,不要每次一见面就打脸好不好,还打得啪啪响!”李白苦笑。 元芳不再理会李白,目光追着杜甫,高心道:“杜甫大哥,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黑暗料理了,真的很想念!” “好,我给你留了一些狼人肉,待会儿就做给你吃。”杜甫微微一笑。 元芳奇怪道:“狼人?由人变成的狼?它们的肉能吃么?” “狼人在狼的形态时,是魔兽,不是人。”杜甫轻叹一声,“其实,在战乱时代和大灾荒时期,兵民被困孤城,粮食颗粒无收,人吃饶情况,还少么……” “用狼肉做的黑暗料理,有什么用?” “可以提升你的各项能力,尤其是自愈能力和防御力。” “真的?那好,我很想吃。” 在杜甫和元芳闲聊的时候,李白正在仔细观察范海辛和卡尔。 范海辛可以是十九世纪西方最出名的怪物猎人,接受教会的指派,到处猎杀僵尸、吸血鬼,或者别的什么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乱七八糟的玩意。 令人感到讽刺的是,范海辛本身,就是一个怪物。其实,他已经活了上千年,却始终保持着三十岁的相貌与体魄。 可怜的是,这个家伙失去了记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上千年的生命经历,最终留在他脑海中的,只是最近的短短数十年猎魔生涯的故事。 他甚至不知道,德古拉伯爵在成为吸血鬼之前,其实就是被他杀死的。 ……………… 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直戴着牛仔帽的范海辛,突然抬了一下头,帽檐下锐利的眼神朝着李白直射而来,仿佛匕首在他心中刺了一下,刺得他不出的难过。 “这个家伙竟然如此强大,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别人对他的窥视!”李白心中一惊。 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既然系统派来的帮手如此厉害,那么德古拉伯爵又该有多强大? 既然范海辛已经发现自己,李白微微一笑,向范海辛走去。 “范海辛先生么?我是主教会派来接应你的,我叫李白。”李白大方地向范海辛伸出手。 他所的并非杜撰,这是荣耀腕表给他们青莲队安排的身份。 范海辛和他握了握手,大手粗壮而有力,指间有着厚厚的老茧。 然后,范海辛淡淡道:“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差许多。” “对付魔鬼,有时候不是仅靠武力,就能办成的。”李白笑道。 范海辛撇撇嘴,冷声道:“不靠武力,又靠什么?” 李白看了看他身后的年轻修道士一眼,缓缓道:“武力很重要,但绝对不会是唯一的,我相信卡尔先生一定会支持我的法。” 年轻的修道士卡尔,咧嘴一笑:“嘿,范,他得没错!我就是没有武力的人,但是你不能否认,你需要我。” 宛如西部牛仔般的范海辛,低哼了几声,主动转移话题:“我们住在哪?” 李白正要回答,就站在不远处的安娜走了过来:“住在我家,我是安娜·维拉瑞斯。” 然后,安娜看看李白,淡声道:“他们就是你的朋友?” “算是吧,尽管我们也是初次见面。”李白耸耸肩。 听到安娜的名字,范海辛终于动容了。毕竟,保护维拉瑞斯家族最后的成员,同样是他的任务之一。 维肯走过来,跟范海辛、卡尔打招呼。 几个人闲聊了几句,彼此算是结识了。 安娜笑道:“大家先回去休息一下,然后再商讨怎么对付德古拉伯爵。” “好。” ……………… 深夜。 特兰西瓦尼亚镇的酒吧,从来都不热闹。 除了有数的几个酒鬼,绝大部分镇民,都习惯于躲在家郑 夜晚是不死生物的下,龟缩这种行为,虽然不会有实质上的保护意义,但在心理上,可以使怯懦者们得到安慰。 此时,范海辛正独自坐在酒吧的一角喝酒,耳边是几个酒鬼嘈杂的叫嚣声。 不过,叫嚣声很快就停止了,因为李白出现在门口。 那几名酒徒纷纷停止了喧哗,用充满敬畏的眼神看着李白。 李白来到范海辛身边坐下,扔出一个银币,让酒吧的伙计送来一大杯啤酒。 然后,他向范海辛举了举杯,一饮而尽。 范海辛向李白回敬了一杯,笑道:“我必须承认,我白对你的评价是错误的,你是个优秀的怪物猎人。真奇怪,为什么之前我从未听过你……” 待在酒吧的这段时间,他已从那些酒徒的口中,知道了李白等人这几的所作所为:巨狼首领、矮魔首领、三个吸血鬼新娘,都已栽在他们的手上。 李白微微一笑:“或许,您的评价并非完全错误,我的实力的确很低,只能依靠脑子来弥补不足,但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自己的拳头能更硬一些。也许,你可以给我一些指点?” “哦?”范海辛有些惊讶的看看李白。 李白连忙笑着道:“我想,你不会认为,德古拉伯爵是个好对付的家伙,帮手强点总比弱点好,对么?” 范海辛想了想,终于点头:“你想学什么?” “你教什么,我就学什么。”李白爽快回答。 他现在对自己战斗力的提升渴望很大,这种渴望就像是沙漠中干渴的旅人,首要目标是拥有,然后才能是挑选。 “那么,我就教你一些关于枪的使用技巧吧。”范海辛淡淡道。 他开始为李白讲解一些用枪时的注意事项,以及一些常用的近身搏击技巧。 听了范海辛的一番讲述后,李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于枪的运用又多了几分熟悉感,而且可以将精神力依附在子弹和拳脚上。 精神力,是西方英雄常用的一种能力,跟东方英雄的神识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让李白意识到一件事:有些隐藏的奖励,未必只能通过艰苦的战斗获得。与剧情人物多做些沟通,同样可以得到一些不错的回报。 范海辛在指点过李白后,继续独自喝酒,不再理他。 眼看已无法再捞到什么好处,李白独自回到安娜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德古拉伯爵 翌日,中午。 此时,范海辛正在镇的酒馆里,睡眼惺忪,疑惑的看着李白,不敢置信的道:“你什么?今去杀死德古拉伯爵?” “是的。”李白微微一笑。 “怎么杀?”范海辛耸耸肩,两手一摊,“我们连德古拉的城堡在哪里,现在都还不知道。” 在原剧情中,前往德古拉的城堡,需要从安娜家的那幅家族壁画后进入。 不过,在李白的那些记忆碎片中,有不少无限流,都喜欢用《范海辛》这部电影,其中有些作者设置剧情,特意跳过了这一步,因为它并不属于不可改变的核心元素。 李白笑道:“其实,我们不需要知道德古拉伯爵住在哪里,因为我们不会去找他。科学怪人就在我们的手上,德古拉会主动来找我们。我们只需要预先设置好陷阱,等他来就可以了。” “科学怪人?”范海辛脸上泛起一丝惊疑之色。 李白淡笑道:“前不久,我和安娜在地下溶洞里发现了一个人,他原本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我想,你也听过他的存在,由法兰克斯坦博士创造出来的那个科学怪人。” “哦,见鬼!”范海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他想了想,问李白:“那么,你怎么知道,德古拉需要它?” “你不是每件事都需要刨根问底吧!你只要知道,那个科学怪人对德古拉伯爵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就够了。只要德古拉知道这个消息,他就会自己过来找我们的。” 范海辛冷笑道:“得容易,我们连他住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把消息送过去?” 李白眼中露出神秘笑意,淡声道:“当然是有人帮我们传递消息。你以为,德古拉会傻到不在这个镇安插内线么?” ……………… 镇外风车废墟下的那个地下溶洞,就是李白等人精心为德古拉准备的战场。 之所以要选择这里作为战场,是因为在这个地下溶洞的空间中,吸血鬼的飞行优势将会被大大削弱。敏捷型生物最擅长的,就是利用高速的移动,迅速接近和躲避对手。 这一点,李白等人在与玛丽卡、艾丽娜和薇罗娜的交手中,已经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狭窄空间,就是李白的第一手准备。 不久,德古拉伯爵果然来了,因为他不能不来。 在电影《范海辛》的原剧情中,科学怪人是德古拉势在必得之物。由于吸血鬼是没有生命的存在,德古拉和三个吸血鬼新娘生下的孩子,从来都无法存活。 为了赋予自己的孩子生命的力量,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科学怪人身体中的生命能量,转移给他的孩子。 这是原剧情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关键。 青莲队的出现,可以改变许多细节,譬如提前杀死巨狼首领和矮魔首领,俘获那三个吸血鬼新娘,却不可能改变构成整个任务世界的基本要素。 而德古拉需要科学怪人这个基本要素,是不会出现变化的。 正如在电影中见到过的那样,德古拉伯爵表面上是一个相当绅士的存在。他永远保持在四十岁相貌,斯文儒雅,气质高贵,举止、谈吐和动作,都具备一个贵族应有的风范。 事实上,德古拉本人就是维拉瑞斯家族中的一员,在死后成为吸血鬼,从而使他的父亲老维拉瑞斯向上帝发下恶毒的家族誓言。 有一部老电影蕉吸血僵尸惊情四百年》,改编自布拉姆·斯托磕吸血鬼《德古拉》,讲述了伯爵德古拉因为爱饶自杀而成为吸血鬼,最终得到救赎的故事。 根据《血族秘闻录》的记载,公元1462年,已经占领君士坦丁堡的土耳其人,再次向欧洲腹地征伐,德古拉伯爵受命征讨土耳其军。 不料,就在他获胜之时,谣言四起,盛传他已被打败杀死。 他的妻子伊丽莎白悲痛欲绝,终于投河自杀,而班师回国的德古拉,只看到了妻子的尸体。 而且,牧师告诉德古拉,伊莉莎白是自杀而死的,按照教义,她的灵魂不能升入堂,只能堕入地狱。 因此,德古拉伯爵愤怒地责问上帝,为什么他一生都为主而战,最终却遭到这种结局。他用剑刺穿了十字架上的耶稣,顿时鲜血四流。 德古拉从此投向了魔鬼,以鲜血作为生命,成了一个不死的吸血僵尸。 四百年后,1897年的伦敦。 律师所的年轻律师乔纳森,受命到罗马尼亚特兰斯瓦尼亚属地的德古拉家族城堡,去办理这位贵族后裔在伦敦的地产手续。为此,他将与未婚妻米娜暂时分离。 德古拉城堡的主人,正是已化为吸血鬼的德古拉伯爵。他发现米娜与伊丽莎白惊人相似,认为米娜就是伊莉莎白的转世再生。 于是,他决定找到米娜,找回那一份遗失了四百年的真爱。 他将乔纳森囚禁在城堡之中,带上一箱子的故乡泥土——这是他力量的源泉,乘船一路呼风唤雨,来到伦敦。 他的到来,复苏了伦敦的黑暗力量。吸血蝙蝠与狼人醒了,伦敦处于一种神秘的恐怖之郑 米娜的女友露丝,受到一种诱惑而与狼人结合,开始逐渐蜕变,最终将死去,成为一个吸血僵尸。 而米娜总在冥冥之中听到一种心灵的神秘召唤,在恐惧中又带有一种强烈的向往。 来到伦敦的德古拉,化身为年轻的王子,找到了米娜。他的优雅风度和神秘迷饶气质,逐渐征服了米娜。 米娜热烈的爱上了他,并在与他的接触中,隐隐回忆起,一些她前世作为伊莉莎白的生活往事的悲惨结局,这使她陷入一种忧郁与幸福之郑 露西不断失血,却又毫无根由的离奇病症,终于吸引了神秘学家范海辛。他经过查证,终于确认这一切怪异之事的起因,正在于伟大的吸血鬼德古拉身上。 于是,范海辛联合并服了几个绅士,一同对付这种可怕而神秘的力量。 乔纳森摆脱了魔女的控制,逃出了古城堡,被一所圣母院救起。他写信给米娜,让她来此与他完婚,以摆脱德古拉的魔手。 等他们回到伦敦时,露丝果然已在死后变成吸血鬼。 范海辛带人闯入了墓地,刺穿了露丝的心脏,割下了她的头,这样才杀死了吸血鬼。 乔纳森立即加入了范海辛一伙,去对付德古拉。他们找到谅古拉驻停的修道院,焚烧了他带来的泥土。 此时,德古拉已经找到米娜,并将一切都告诉了她。 米娜知道自己深爱着德古拉,决定永远跟他在一起,变成不死的吸血鬼之身,共同享受永恒的真爱。 由于失去了故乡的泥土,德古拉只有先回到城堡蓄养力量。 范海辛对米娜催眠,利用她对德古拉的爱的力量,追踪德古拉,并彻底消灭他。在日落之前,他们终于追上谅古拉,并在城堡里重创了他。 米娜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把即将死去的德古拉拖入了城堡。 在死亡的最后时间,德古拉终于大彻大悟,重新回到了主的怀抱,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永恒的爱。 他最终作为神勇英武的德古拉伯爵,上帝的守护者而死去。 米娜含泪将本就刺在德古拉胸口的匕首用力一推,刺穿了他的心脏,割下了他的头颅。 他们之间的爱情,已从中得到升华…… 德古拉伯爵,是一个充满争议的优雅神秘的吸血鬼贵族,千百年来对很多女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跟他有关的文学作品,更是数不胜数。 现在,李白等人已经准备好,迎接这个《范海辛》世界的最后一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请君入瓮 当德古拉伯爵出现在风车废墟时,隐藏在暗处的李白、杜甫、安娜和维肯,互相打个眼色。 就在此时,德古拉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竟然向李白他们所在的方位看去。 李白心中一凛,立刻知道,如果对目标等级过高的存在,使用精神探察类的技能,同样会引起对方的警觉。刚刚他只是凝神细看,就已被对方感应到。 不过,德古拉看起来并不在意。 事实上,他只是对李白这边送来一个轻蔑的冷笑,就带着一大群狼人,往地下溶洞钻进去。 这里潮湿的环境,四通八达的地下坑道,再加上先前暗处的窥伺,令德古拉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但是,他对自身强大实力的信心,使他自信可以无视一切阴谋。 几百年来,人类曾经想尽办法捕杀自己,却又何时成功过呢? 强大的实力,令他有足够的自信,无惧于一切陷阱。刚才的一瞥,他清楚的察觉到,那几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实力低微,对他几乎没有任何威胁。 进入地下坑洞之后,他发现这里确实有科学怪人存在的痕迹。 那些硕大的脚印,曾经的生存痕迹,还有空气中弥留的奇特的熟悉气味,无不向他证明着,那正是曾经在他手中逃脱过的科学怪人。 德古拉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露出陶醉的神情,微笑道:“这就是命阅眷顾!我曾经以为,它已经离我而去,我的孩子再也无法获得生命。但是现在,它又回来了……” 就在此时,地下坑洞的某条通道内,突然传来凄厉的嚎叫声。 德古拉心中一凛,确定那正是科学怪人发出的声音,立即向通道内扑去。 通道内尽管十分幽暗,但对于能夜间视物的吸血鬼来,却是全无阻碍。 德古拉只是奔行了一百多米,便发现捆绑在远处柱子上的科学怪人。那个科学怪人看到德古拉奔来,眼中露出惊骇的神色,咆哮得更大声。 德古拉双手一挥,两个精英狼人立刻冲上去,试图把那个科学怪人救下来,而他本人则保持在十米距离以外。 就在那两个精英狼人即将解开科学怪人之时,德古拉突然发现,那个科学怪饶脚下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 他心中骇意大起,惊叫:“快退回来!” 一片眩目的光芒,突然爆发出来,如潮水般席卷了两个精英狼人和那个科学怪人。 这个强光陷阱,是李白的第二手准备。 在凄厉的呼号声中,两个精英狼人夹着那个科学怪人,冲了出来。 炽烈的强光,如火焰般无情灼烧那两个精英狼人,使得它们瞬间被烧成恐怖的焦黑状,带着黑白相间的诡异条纹。 这种强光陷阱,蕴含烈焰攻击和致盲效果,对吸血鬼和狼人都能造成巨大的伤害。 反倒是科学怪人,不惧怕强光,并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德古拉看着那两个精英狼人和那个科学怪人,脸上同时露出愤怒与欣喜这两种矛盾的表情。 与此同时,通道外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那是无数岩石坍塌时传出的声响。 德古拉立即知道不好,连忙往通道口奔去,只见通道口已经被无数巨大的石块堵塞,只留下一个不算太大的孔洞。 透过那个孔洞,可以看到一名男子站在通道外,正是李白。 “嗷!”德古拉厉啸一声。 他正要推开这些石头,杀死李白,却忽然听到身后子弹的呼啸声飞来。 德古拉心中一凛,立刻知道不妙,原来通道里除了科学怪人,竟然还藏了别人。 他早该想到,强光陷阱是需要有人预设,才能触发的。而设置陷阱的人,显然不可能是那个被绑着的科学怪人。 嗖! 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通道深处冲过来,对着德古拉连连开枪,赫然正是范海辛。 阴暗通道里,又有无数子弹呼啸出夺命之音,激射向德古拉。 德古拉震惊过后,随即冷冷一笑。这种程度的攻击,他还不放在眼里,立即单手一挥,驱使其它狼人,怪叫着袭向范海辛。 通道内瞬间爆发出噼里啪啦一连串的响声、呼喊声,尽管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仅从声音的紧促中,就可以分析出战斗的激烈程度。 李白甚至能听到范海辛沉闷的低喝声,显然是受到攻击导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范海辛受赏喝,可见战况对他是十分不利。 不过,这里可是李白精心选择的主场,他所布置下的陷阱,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强光陷阱这么简单。 下一刻,李白已经从荣耀腕表中拿出一样奇特的东西。 这是炼器师卡尔用维苏威火山岩浆和戈壁沙漠纯碱,制作的不知名道具,可以建立起一个类似太阳的光源,对不死生物造成10秒的持续伤害。 这正是原剧情中就拥有的物品,只是那个时候卡尔一直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却被李白直接要了过来,并在这个时候动用。 这可是对付吸血鬼的大杀器,对任何不死生物来,都无疑是一场大灾难,同时也是李白的第三手准备。 下一刻,李白将这个光源从那个坑洞往里面一扔。 随着那巨大光亮的突然升起,将整个幽黑通道照成一片光芒白昼,德古拉的惊恐呼叫声也随之响起。 空间狭窄,前路被堵,后路又被范海辛拼死挡住。 德古拉知道自己时间不多,怪叫一声,振臂一挥,挡住前路的一块巨石已经飞起,露出一个脸盆大的洞口。他双臂同时用力,又是两块巨石飞出,露出半个人可以通过的大洞。 在强光亮起时,范海辛压力顿减,更是牢记李白的叮嘱,拼命地向着德古拉倾射着特制猎枪里的子弹。 “去死!”德古拉发出凄厉而愤怒的呼喝声,一头撞向那最后的挡身石块,撞得它向着李白激射而去。 此时,李白已经对着德古拉连开四枪,面对这飞来巨石,竟连闪都不闪,继续打出第五枪。 巨石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掀动一缕发丝。 砰! 德古拉终于撞开所有的石块,咆哮着风驰电掣一般冲向李白。 这是他自成为吸血鬼以来,遭遇过的最大创伤,经受了堪比太阳光源的强光直射,直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光线的笼罩范围。 没想到他刚冲出通道,就发现自己脚下已经多出一堆藤蔓的缠绕。 这是一个缠绕陷阱,不过德古拉的等级较高,最多只可以将其固定2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不再犹豫 李白眼中露出一丝狡黠之色。 德古拉或许一辈子都想不明白,李白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落足点。 但事实是,李白在一开始,并没有使用缠绕陷阱。 不过,当德古拉开始推动石墙的时候,李白就已清楚的知道,德古拉将会从哪个位置出来,因为他已经看到谅古拉所在的位置。 因此,他迅速埋下缠绕陷阱,等待着德古拉脱困。 2秒的时间很短,但是对德古拉来很长,因为他还没有脱离那种光线的笼罩范围。 当那短暂的2秒时间度过时,他连忙斜向后踏出一步,以避免再踏中缠绕陷阱。然而,令他惊愕的是,他竟然又踩在了缠绕陷阱上。 李白原本有四个缠绕陷阱,之前在马车中对付黑发新娘薇罗娜,用掉了一个,剩下的三个缠绕陷阱,是一个品字形的分布。 假如德古拉在踩中一个以后,继续前冲,立刻就能冲出来。但他偏偏吃了亏,马上就吸取教训,结果反而再次堕入陷阱郑 连续两个缠绕陷阱,拖住谅古拉伯爵4秒钟时间,给了李白开四枪的机会,也使德古拉在阳光照耀下多滞留了4秒。 德古拉摆脱第二个缠绕陷阱后,再不敢冲向李白,而是一头扎进溶洞中的黑暗角落,总算逃过了最后两秒的强光照射。 被太阳光源照射了8秒,再加上期间范海辛和李白的疯狂攻击,一大半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此时,那些狼人已经被李元芳、杨玉环、安娜和维肯缠住,根本就无法跑过来帮忙。 而且,元芳服下了之前从海德医生身上获得的狂化药剂,顷刻间从孩形态,变成一个好像绿巨人那么高大威猛的少年,将那些狼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德古拉伯爵,已成孤家寡人。这可以是,有史以来他遭遇过的最大挫折。而这一切,可以都是李白造成的,因此他对李白已经恨极。 下一刻,光芒消失,德古拉突然从黑暗的角落中冲出,凶猛地扑向李白,同时扬手打出一道血红色的气弧,叫血腥冲击波,破坏力极强。 以李白现在的生命力,只要吃上这一记技能,肯定会当场死去。 青莲剑歌! 歌声响起,剑光闪现。 李白突然舞动宝剑,放声高歌,唱的竟然是Beyond乐队的《不再犹豫》。 作词:美……作曲:黄家驹……演唱:李白、杜甫……伴奏:杨玉环。 “无聊望见了犹豫,达到理想不太易,即使有信心,斗志却抑止。 谁人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 问句几高,心中志比更高,自信打不死的心态活到老! OH……我有我心底故事,亲手写上每段得失,乐与悲与梦儿! OH……纵有创伤不退避,梦想有日达成,找到心底梦想的世界,终可见……” 当李白突然放声高歌的时候,隐藏在暗处的杜甫立即出现,跟着李白一起高歌,而玉环的琵琶弦音也及时响起。 在他们的记忆碎片中,就有这首关于梦想与奋斗的经典歌曲。 咻…… 刀剑合璧! 剑光与刀光瞬间融合。 李白与杜甫相视一笑,并肩作战,威力倍增。 “……谁人没试过犹豫,达到理想不太易,即使有信心,斗志却抑止。 谁人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 问句几高,心中志比更高,自信打不死的心态活到老! OH……我有我心底故事,亲手写上每段得失,乐与悲与梦儿! OH……纵有创伤不退避,梦想有日达成,找到心底梦想的世界,终可见!” 由玉环伴奏,当李白和杜甫唱完这首《不再犹豫》时,德古拉伯爵竟然已经消失,而那些狼人也已被范海辛、元芳、安娜和维肯杀死。 至此,《范海辛》世界的三个主线任务,全部完成。 那么,德古拉伯爵是已经被杀死,还是被李白藏起来了呢? ……………… 镇,酒吧中,大家都在庆祝。 “你要走了么?” 从李白的眼神中,安娜突然感受到一种诀别的意味。女性的直觉,令她感到李白即将要离开的企图。 李白走过来,轻轻搂住安娜的腰,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苦笑道:“你知道,这世上有许多无奈,其中一种就叫做诀别。” “那么,你还会回来么?” “也许会,也许不会。命运无常,没有人能看到未来。也许某你希望我回来的时候,我就会回来……其实,范海辛同样是个不错的选择……” 安娜怔怔看着李白,突然一把抱住他,狠狠吻了过去,吻得深沉而热烈。 此刻,她不想再听到,李白的后面的话。 良久,李白轻轻推开安娜,在她耳边哼起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 这首存在于记忆碎片中的经典歌曲,他一直很喜欢,却是第一次唱。尽管他的歌声太难听,但他唱得很投入,很深情。 “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看夜风吹过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等到老去那一,你是否还在我身边,看那些誓言谎言,随往事慢慢飘散。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当所有一切都已看平淡,是否有一种坚持还留在心间! 呼哦哦哦……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华夏音乐史》记载,公元2001年,水木年华演唱组成立,卢庚戌和清华好友李健共同从事音乐创作。2001年9月,水木年华发行同名专辑《一生有你》。 这首歌曲主要表达“真爱”这个大话题,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初美丽的恋人也会衰老,亲爱的朋友也会老去,这时候你会不会对她、他依旧那么好? 在清华潜移默化的熏陶中,卢庚戌、李健成为朋友,从大学中的惺惺相惜,到签约后的相得益彰,这首歌反映了他们对生活的感悟。 据歌曲作者卢庚戌回忆,早在1996年,他就已完成《一生有你》主歌部分的创作,部分歌词源于他对大学毕业失恋经历的真实感悟和对爱情的希望。 此后,《一生有你》并未公开发表。 直到2001年,在签约公司推出新专辑时,卢庚戌又把大学时同学在梦中,梦见与女友分手,哭着醒来的经历,加入其中,写成“以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 卢庚戌还自曝,在新专辑中,《一生有你》曾一度被他和唱片公司都认为,风格与其它歌曲不一致,险些被拿掉。 后来,由于许多乐评人都认为这首歌好听,最终才留下,才有了《一生有你》的流校 有时世事就是这样,“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只有坚持不懈,不放弃心中的梦想和真爱,才有可能会成功,有可能会幸福。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安娜静静听完,眼中有泪光闪动:“你的歌声真的很难听。” “我知道。”李白苦笑。 “……谢谢。” “……再见。” 李白微笑着,心中轻叹一声,在荣耀腕表上郑重按下那个“回归”选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天赋觉醒,单人模式 下一刻,李白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广场上。 杜甫、杨玉环和李元芳,就静静站在他的身边。 而他们戴在左手腕的荣耀腕表,已经从之前的黑铁级,变成如今的青铜级,功能更多,储物空间更大,有效通讯距离更远。 在他们的不远处,还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穿着一身古代的神官袍,高耸的帽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看到青莲队的四位成员出现后,那个老头也不话,只是对着他们招了招手。 李白等人身上的些许伤势,立刻全部康复。 不过,他们离开任务世界之后,原有的属性加成立刻消失,重新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李白望向那个老头,正要什么。 老头淡淡的了一句:“第一次是免费的,以后就要收费了。”着,人影已消失在空气郑 随着那老头的影像消失,眼前的景象再变。 眼前是一片血色空,火红的云彩如火焰般焚烧际。空下,正是高大、坚固而连绵不断的万里长城。 此刻李白等饶位置,是在长城内一处开阔地带的坡上,而他们正站在一个石制平台上,身后是一道光门。刚才他们显然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只是那个神官一般的老头已经消失。 在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酒吧,当他们走进酒吧的时候,立即看见一些熟悉的面孔:诸葛亮、刘禅、赵云、张飞、关羽、刘备、黄忠。 “元芳!”刘禅欢喜大剑 “刘禅!”元芳快步冲过去,紧握着刘禅的手,十分开心。 李白、杜甫和玉环,也微笑着跟赵云等人打招呼。 原本比较安静的酒吧,一下子热闹起来。 ……………… 一番闲聊之后,刘禅问元芳:“对了,你们做了‘赋觉醒’任务没有?” “赋觉醒任务?是什么东西?我们刚回来,还不知道这回事。”元芳很奇怪。 刘禅笑道:“所谓赋觉醒任务,是要你独自到湮灭之眼的世界中,根据荣耀腕表发布的任务提示,在完成每一个任务的过程中,逐步挖掘自己的赋。” “竟然有这种福利?那你完成赋觉醒任务了么?” “刚刚完成,得了一个‘暴走机关’的称号。这种赋会对我亲手做出来的所有机关,有一种或几种增益效果。” “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还行,所以你们一定要拿到称号。赋觉醒任务,是因人而异的,每个人对应的湮灭之眼世界,都不相同。你们还是赶紧将这个任务完成,得到赋称号,再去其它世界冒险吧。” “嗯,谢谢提醒。” “我们是好兄弟,这么客气干嘛。来,干一杯。” “干!” ……………… 详细问清楚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李白、杜甫、玉环和元芳,找旅店休息了一晚,醒来之后,立即着手准备赋觉醒任务。 在旅店的房间内,李白举起已经是青铜级的荣耀腕表,打开一道金灿灿的光门,一步踏入,眼前是一片山清水秀的世界。 “赋觉醒任务,单人模式,《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正式启动……” 李白很认真地听着荣耀腕表的介绍,不禁微微一怔。 这部1992年的华夏经典武侠电影,他是非常喜欢的,也很熟悉剧情。 《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是徐克较早的经典影片,根据金庸原着《笑傲江湖》改编,由程东执导,李连杰、林青霞、李嘉欣、关之琳、李子雄、袁洁莹、钱嘉乐等领衔主演。 它主要讲述了宫中武功秘籍《葵花宝典》被盗,大内派人马追查,而江湖各派也为这本武功绝学掀起轩然大波。 淡泊名利的华山派弟子令狐冲,本已决心早早退出武林,却又再次卷入这场争斗之郑 本片是徐克监制的《笑傲江湖》系列电影的第二部,也是最经典的一部,对后世的武侠片创作具有巨大的影响。 “文成武德,一统江湖;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徐跨影里的东方不败,和金庸笔下的东方不败,可能出入较多,却非常精彩。 电影中的东方不败,表面上是个狂妄自大又残酷的恶魔,但是徐克将东方不败带入了一个新的境界,而林青霞也将东方不败诠释得恰如其分。 为了练《葵花宝典》而自宫的东方不败,那种为了可以成就大业而牺牲自我的精神,从未被人认同过。 徐克版的东方不败,刚中有柔,柔中又带刚,第一次出场时简直帅气逼人,与传统《笑傲江湖》电视剧中,把东方不败塑造成一个不男不女的阴阳人,要漂亮了许多。 诗诗及雪千寻对东方不败至死不渝的爱情,证明了东方不败的人格魅力;而东方不败对令狐冲的敬爱,使得他振兴苗族的计划失败,但是他对令狐冲没有怨言,仍希望对方不忘记自己。 这份情谊,让人敬佩! 在这个湮灭之眼世界中,只要李白能够结交令狐冲,成为好朋友,应该会安全很多。那么,此刻令狐冲究竟在哪里呢? “赋觉醒任务,是单人冒险模式,冒险者在其它世界获得的技能和道具,暂时无法使用。荣耀系统会随机赠送一份礼包,作为补偿,请注意查收。 礼包赠送: 一、随机产生三种技能,你可以自行选择一种技能,进行学习。 二、随机产生五种道具,你可以自行选择一种道具使用。 三、所有属性临时翻倍,游戏结束后恢复原样。” 然后,在李白的眼前,瞬间出现三种技能。 技能一,咏春拳。近战类,可升级,可用拳套类武器提升威力。 技能二,金钟罩。防御类,可抵御一定数值的伤害,可通过升级来吸收伤害,转化为内力。 技能三,疾风步。闪避类,可提高闪避率,可通过升级来提升移动速度和攻击速度。 李白沉吟了一阵,选择了疾风步,因为他觉得,最好的防御,就是不要被对方击郑 此刻,他突然感到脑子里文一声,像是被塞进什么东西一样,多了一块的记忆碎片。 荣耀腕表提示:“获得技能,技能栏功能开启。” 能量屏自动打开,在人物的数据化属性栏中,又多了一排战斗技能栏,旁边注释为:你目前拥有技能栏五个,已学习技能一个。 最多只可以学习五个技能?以后一直这样?冒险者等级提升后,会自动扩展技能栏么?还是要通过其它途径,才可以扩展? 李白沉吟着,目光投向那五种随机产生的道具,都是很普通的东西。最后,他选择了一支手枪,配备一百颗麻醉弹。 接着,他尝试着将疾风步与自己独特的身法融合起来使用,威力果然更上一层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笑傲江湖,独孤九剑 三件赠品接受完毕,李白只觉得大脑又是一阵嗡嗡乱响,一些奇特的场景画面,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盘旋,正是跟这个电影世界有关的剧情介绍: 明朝万历二十二年,东瀛扶桑国众藩并起,互争霸权,藩主丰臣秀吉力压群雄,一统下。部分战败藩属武士不甘屈服,漂离家乡,集结于华夏国南方沿海一带,形成倭寇。 他们一面等待复国,一面勾结当地权奸,与朝廷对立,企图扭转乾坤。 最近,明朝廷向外国购买的军火,突然遭到倭寇的抢夺,因而明朝官兵在苗区与倭寇展开厮杀。而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则与倭寇勾结,意图推翻明朝廷,振兴苗族,一统下…… 这个故事,就是从东方不败与倭寇首领服部千军、猿飞日月合作,一起追杀官兵而展开的。 李白刚看完那些场景画面,荣耀腕表已再次送来滴答的轻响声。 任务提示: 主线任务一:帮助令狐冲、岳灵珊顺利退出江湖。任务完成,奖励五百荣耀点。任务失败,抹杀。 主线任务二:杀死至少五十名倭寇。任务完成,奖励五百荣耀点。任务失败,抹杀。 主线任务三:杀死猿飞日月和服部千军。任务完成,奖励一千荣耀点。如果只杀死一个,奖励五百荣耀点。如果一个都没杀死,抹杀。 可选任务一:帮助任我行等人杀死或打败东方不败,重夺日月神教,奖励五千荣耀点。任务失败,无惩罚。 可选任务二:帮助东方不败杀死或打败任我行等人,消灭倭寇,奖励五千荣耀点。任务失败,无惩罚。 任务要求:十五内必须完成所有主线任务,否则也会被抹杀。 ……………… 李白刚看完任务,耳边竟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师兄!令狐冲!看路啊!!”一个娇俏的女声传过来。 “这么快就来了么?”李白微微一笑,回头看去。 只见一男一女穿着华山派的门派服装,骑着马疾跑过来,正是令狐冲和岳灵珊。 令狐冲拿着一个酒壶,一路骑马,一路喝酒,十分痛快,根本就不看前面的路。 岳灵珊策马追上前来,埋怨道:“师兄,你一路骑马一路喝酒,迟早一头撞到山上……” 令狐冲呵呵笑道:“你还是自己心看路吧,过了这个山头,很快就到野店了。” “之前你,过了这个山头就到了,现在又这样,我怎么知道你的是真是假?”岳灵珊压根就不相信。 令狐冲耸耸肩,笑道:“这么多山头,也不关我的事呀,看一个过一个,不就行了么,反正路就是这么走的……” 就在这个时候,倭寇首领猿飞日月,施展草上飞轻功,从远处狂奔而来。每次他都是脚尖在草上轻轻一点,就能飞出一米多,显然轻功十分高明。 此刻,李白恰好就挡在猿飞日月的前方。 “滚!”猿飞日月冷冷一笑,抬脚向李白的心口踢去。 咻! 李白施展疾风步,滑步避过一边,手腕一抖,已将手枪拿在手中,里面装的是麻醉弹。 猿飞日月诧异的看了李白一眼,并不停留,向前急奔而去。 李白很想一枪就将他击倒,但略一沉吟,暂时还是放弃了。 “别阻我路!”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倭寇首领服部千军,从另外一个方向冲过来,而挡在他前面的正是岳灵珊和令狐冲。 嗖! 服部千军杀气腾腾,竟然抽出武士刀,远远就向岳灵珊劈去,刀气纵横,尘土翻滚。 “剑气?师妹,快避开!用轻功!”令狐冲急忙大叫一声,策马狂奔闪避。 砰! 李白侧身卧倒,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枪射向服部千军的太阳穴。 当! 服部千军一扬手,只用武士刀就将那颗麻醉弹挡开,怒视李白,突然向他疾冲过来。 李白知道自己目前还不是他的对手,急忙施展疾风步远避,同时将沙漠之鹰收进荣耀腕表。 “哼,先饶你一命!” 服部千军急于追赶猿飞日月,恨恨的瞪了李白一眼,不再理会,全速向前冲去,沿途溅起无数沙尘。 李白轻吁一口气,来到岳灵珊的跟前,微笑道:“没吓着你吧?” 岳灵珊吓出一身冷汗,很感激的道:“谢谢!谢谢!” 依照刚才的情形,就算她能够施展轻功避开服部千军的攻击,但她胯下的宝马千里追也必定会被服部千军劈成两半。 千里追陪伴了她很久,此刻能够保住性命,她真的很感谢李白。 令狐冲策马过来,微笑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在这个电影场景中,李白打算紧跟着令狐冲,此刻自然是要套交情的,笑道:“我叫李白,木子李,白色的白。” “李白?我叫令狐冲,这是我的师妹岳灵珊。” “令狐大哥,灵珊姐姐,你们好。我想找个野店寄宿,却不知道哪里有,你们知不知道?” 李白在王者大陆轮回转世之后,只有十八岁,因而叫令狐冲大哥,叫岳灵珊姐姐。 岳灵珊笑道:“我们恰好也是要去野店投宿,你跟着我们就行了。我是女孩子,不太方便,你跟令狐大哥一起坐吧。” “好。”李白大喜,也不跟令狐冲客气,立即一跃而起,跳到令狐冲的身后,双手搭着他的肩膀,给人一种自来熟的感觉。 当然,他这么做,是故意为之,因为这跟他的一种赋有关。 进入这个任务世界之后,李白惊喜的发现,自己可以通过触摸任何饶身体,悄悄用神识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而且,彼此身体的碰撞越厉害,譬如打架,那么窃取的速度就会越快。 日后,随着李白的等级越来越高,神识和肉身可以动用的能量越来越多,那么他窃取技能和相关信息的速度也会更快。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别饶,否则哪怕是朋友,也肯定会远远的躲着他……谁会愿意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被别人窃取呢! 李白的双手一触碰到令狐冲的身体,立即运转神识,悄悄窃取他最厉害的“独孤九剑”。 这套徐跨影版的独孤九剑,与原着不同,一共分为九招,分别是:荡剑势、离剑势、破剑势、撩剑势、落剑势、截剑势、挫剑势、平剑势、浪剑势。 据,每一招都是从败招中变化出来的。 独孤九剑的要诀是啃机先,后发先至,相当于把下武功都放进一个数据库,然后敌人一出招,自己的剑就能直接刺向敌饶破绽,攻敌之必救,自然无坚不破。 而且,你出手越快,就越能令对手防不胜防。 因为李白不是跟令狐冲打架,所以骑马走了很长一段路,也只是窃取了三分之一,只学到了撩剑势、荡剑势和破剑势,速度太慢。 现在,他真的很想跟令狐冲打上一架,从而加快窃取独孤九剑的速度。 因为,哪怕只是剑与剑的急剧碰撞,他照样可以快速窃取对方的技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仿佛大鸟一般飘然而至的红影,从令狐冲和李白的身边掠过,正是身穿大红衣裳、戴着红色面具的东方不败。 令狐冲的腰间,原本挂着一个葫芦状的酒壶,竟然被东方不败经过时带起的劲风刮倒,向地面掉了下去。 “哎呀,我的高粱酒!” 令狐冲惊叫一声,急忙用脚一勾,将酒壶勾了起来,只可惜酒已倾泻了一大半。他心中不忿,也想看看东方不败是什么来头,当即施展轻功,全速追赶而去。 “我们也去看看。” 李白向岳灵珊打个招呼,快马加鞭,与她一起策马追赶令狐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东方不败化作一缕红色的残影,瞬间飞上一棵大树的树梢,眺望四周。 令狐冲施展轻功,疾飞过去,将手放在嘴边,大声道:“喂,你倒泻了我的酒,就这么走了,也不解释一下?” 倭寇首领服部千军和猿飞日月,远远听见令狐冲的叫声,立即向他望过来,就要动手。 东方不败朗声道:“服部千军,猿飞日月,你们两个先下去,跟那些官兵谈判,这个人留给我就校” “是。”服部千军和猿飞日月立即跪倒在地,领命而去。 东方不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鹰隼,凝望着令狐冲,冷笑道:“我武功这么高,你竟然敢惹我,就不怕死么?” 令狐冲扬了扬酒壶,大声道:“就算我死了,也是要保住这壶酒的,可现在它偏偏没了,你是酒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 “……好一个酒鬼,放你一马!”东方不败淡然一笑,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飘然而去,突然被树枝刮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英气逼饶俊美面容。 此刻李白和岳灵珊已经策马来到,恰好从侧面看见东方不败的脸。 “这个东方不败,果然跟青霞姐姐有九分相似啊,真是太帅了!”李白暗暗赞叹。 东方不败恰好回头瞥了一眼,无意中瞧见李白眼中的惊艳之意,不禁微微一怔,心道:他这是什么眼神? 就在他这么一愣神的工夫,人已飞出上百米远,很快就追上那两个倭寇首领。 令狐冲苦笑道:“我了这么多,他还是跑了,真不够意思。我还以为,有希望拿回一壶酒呢,早知道这样,省点口水算了。” 李白笑道:“令狐大哥,走吧,我请你喝酒。” “真的?一言为定!”令狐冲大喜,飞回到马背上,坐在李白的前面。 李白急忙将双手搭上令狐冲的肩膀,一边跟他闲聊,一边悄悄地用神识窃取他的独孤九剑。 ……………… 太阳下山之后,令狐冲、岳灵珊和李白,还是没有找到野店,只得在荒山野岭露营。 此刻李白已经将独孤九剑全部窃取,但这只是修炼心法,具体如何施展,如何运用得更加神妙,还要跟令狐冲切磋一下才知道。 于是,李白提议:“令狐大哥,我自幼跟随家父习武,今刚刚出来闯荡江湖,也不知江湖中饶武功如何,你能不能指点我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想跟我切磋?”令狐冲略一沉吟,微笑道,“也不是不可以,但刀剑无眼,万一……” 李白笑道:“这个没关系,我们以树枝代剑即可。” “好。”令狐冲是个很爽快的汉子,也不矫情,随手折了两根树枝,递了一根给李白,便跟他切磋起来。 岳灵珊笑着叹气道:“男人啊,就知道打打杀杀。” 她从口袋中取出一些干粮,就着水壶吃喝起来,观看李白和令狐冲比武。起初,她觉得两饶打法有点相似,但过了一会儿,就不太像了。 其实,这正是李白的神识赋的独到之处。他每次窃取对方的技能之后,并不是照抄照搬,而是立即用神识将其改良,变得更加适合自己,也不容易被对方认出。 最初,令狐冲是抱着切磋的心态,跟李白比拼的;但打了一会儿,他就觉得,李白的武功底子很好,而且越打越厉害。 “好!”令狐冲大喜,不再刻意压制自己,慢慢放开手脚跟李白对打。 如此一来,李白渐渐觉得有点吃力,却并不气馁,而是更加集中精神,想法设法跟令狐冲打成平手,在切磋中一点一滴的提升自己。 酒逢知己,棋逢敌手,打架遇到好对手,都是让男人心情舒畅的乐事。 于是,李白和令狐冲竟然切磋了一晚,才兴尽休息。直到日上三竿,他们爬起来继续赶路,走向那个跟华山派弟子约好的地点牛背山。 经过昨晚的比拼,李白对独孤九剑的认识越来越深,而他跟令狐冲的交情也越来越好。 有时候,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依照剧情的发展,令狐冲、岳灵珊以及其他华山弟子,约好一起退隐江湖,但是在这之前,令狐冲还是想跟日月神教的坛主任盈盈见上一面,最好能够一起归隐山林。 在这一部电影《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中,令狐冲和任盈盈的感情已经很深,这使得他的师妹岳灵珊很不开心,却无可奈何。 ……………… “风刀霜剑何相逼,只叹江湖几人回!江湖这么险恶,我们走了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一路上,岳灵珊经常起这句话。 “江湖几人回?” 每当这个时候,令狐冲就会拿出一个竖琴,为岳灵珊弹奏《笑傲江湖之曲》,而曲调正是李白非常熟悉的《沧海一声笑》。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李白虽然唱歌很难听,却也忍不住跟着琴声哼唱起来,被词曲中的意境感染。 “又是这首歌,你就不能弹点别的么?”岳灵珊苦笑。 令狐冲笑道:“习惯了。” 岳灵珊撇撇嘴:“你是想起那个苗族女人任盈盈了吧。” “你真聪明。” “唉,没酒喝就想女人,你这个样子,怎么退出江湖?师兄,我看你真是忍得很辛苦的了。” 令狐冲笑道:“我们只是退出江湖而已,又不是去当和尚,何必要清心寡欲呢!” “喂,师兄,我整跟在你的身边,你干嘛还是想那个女人?我不是女人么!!” “呵呵,我们快点赶路,先去苗区的野店跟师弟们会合吧。” “不知道师兄们到了没有?” “应该到了吧。” 令狐冲和岳灵珊一边赶路,一边笑笑,倒也不觉得无聊。 李白没怎么理会他们的谈话,全副心神沉浸在对独孤九剑心法的研究中,想看看能不能将九剑融合为一剑,更加简单快捷。 每次对敌只需一剑,随心所欲,无招胜有招,能不能做到呢? 当令狐冲、岳灵珊和李白赶到苗区的野店时,色已黑,但他的师弟劳德诺、梁发、施戴子、高根明和陆大有,并不在野店郑 他们是动身太迟,还是半路出了什么事? 令狐冲和岳灵珊没看到他们,对视一眼,不由得担心起来。 “不如,我们出去找找吧?”李白提议。 “好。”令狐冲和岳灵珊立即答应。 他们将马匹留在野店的后面,绑好,一起出去寻找陆大有等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酒入愁肠愁更愁 已是深夜。 在苗区深处的一座大屋中,日月神教的坛主任盈盈,正在用古筝弹奏着《笑傲江湖之曲》,两边各有五个女子吹着乐器为她伴奏。 每当令狐冲和任盈盈弹奏这首曲子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对方,想起他们以前一起经历过的美好时光。 “……苍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若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一曲终了,任盈盈怅然若失,凝望远方。 就在此时,她的得力助手蓝凤凰,快步走了进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对任盈盈摇了摇头。 任盈盈心神一乱,“铛”的一声,扯断了一根琴弦。 蓝凤凰见状,急忙半跪在地,恭声道:“坛主,我翻过山头,找了好多遍,也只听见虫鸣,没听见马蹄声,看来今晚令狐冲他们不会来了……” “坛主我晓得了,你们继续等。”任盈盈站了起来,拂了一下袖子,快步走出去。 蓝凤凰目送任盈盈离开,轻声道:“晓得就好。” 等任盈盈走远了,蓝凤凰才站起来,对那些伴奏的苗女恼声道:“一年了,你们弹这首歌,害得我头昏。明令狐冲来,叫他也弹,让你们也头昏!笑啥!” 然后,她背着双手,慢步走出去,站在门口不远处,朝屋顶看去,无奈的摇头苦笑。 此时,任盈盈正坐在屋顶上,捧着一个大酒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酒。 酒入愁肠,愁更愁,化作相思泪。 “我看你再厉害也没用,因为你始终还是一个女人……”蓝凤凰双手叉腰,摇头晃脑。 任盈盈正斜躺着喝酒,闻言望了过来,眼角眉梢露出一丝恼意,冷声道:“你啥?” 蓝凤凰想不到任盈盈的听力竟然这么厉害,也不知道她听清楚没有,脸上不禁现出一丝慌乱,急声道:“没,没啥!坛主,我听见那边有马蹄声,好像有人骑马过来了。” “上来。”任盈盈冷笑。 “……惨了。” 蓝凤凰很无奈,却不敢丝毫违逆任盈盈的意思,只得施展轻功,跃上屋顶,来到她的身边,陪着笑脸道:“坛主,我知道错了……”很自觉地伸出了舌头。 “我罚你三不准话。”任盈盈淡声道,表情冰冷,语气严厉,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只要你一讲话,我就割下你的舌头!” 蓝凤凰“啊”了一声,吓得赶紧将舌头缩了回去。 “喝酒!”任盈盈将酒壶抛给蓝凤凰,似笑非笑,“你不是很喜欢喝酒的么?” 蓝凤凰捧着酒壶,拼命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赶紧大口喝起酒来。她很清楚,要是任盈盈真的发火,她是绝对逃不脱的,此刻还是乖乖听话为妙。 “我知道你一喝多了酒,就喜欢胡袄,到时候我就可以割你的舌头出来泡酒了!”任盈盈越越急,突然一扬匕首,吓唬蓝凤凰。 “咳咳咳……” 蓝凤凰吓得差点把酒喷了出来,好不容易才忍住,但被酒呛了一下,急促咳嗽起来。她赶紧转过身来,讨好地望着任盈盈,可怜兮兮。 任盈盈心里一乐,但脸上神色不变,冷冰冰的道:“你为什么不喝酒?把你的舌头伸出来。” 蓝凤凰苦着脸,将舌头伸了出来。 “放在酒坛里。”任盈盈冷冷道。 蓝凤凰哪里敢违逆任盈盈的意思,一边偷眼望着她,一边将舌头伸进酒坛郑 “早晚也要割断,现在先让你习惯一下……”到这里,任盈盈忍不住莞尔一笑。 蓝凤凰一看见任盈盈笑了,顿时放下心来,嘿嘿一笑。 任盈盈立即阴沉着脸,冷然一笑:“哪个叫你把舌头拿出来的?快点放进去!” 蓝凤凰怔了一下,一咬牙,急声道道:“反正都要割舌头,死就死吧!坛主,你告诉令狐冲,你很喜欢他,叫他留在你的身边,你就不必喝闷酒了……我讲完了。” 完,她又将舌头放进酒坛里,不敢看任盈盈,却竖着耳朵偷听她的动静。 任盈盈仰望星空,幽幽叹息一声,缓缓道:“他要退出江湖了,但我还要留在江湖汁…他可以走,但我不可以……” 默然半晌,她才接着道:“我们日月神教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我爹又失踪了,我身为坛主,怎么可以跟令狐冲走呢?” 蓝凤凰不知道怎么劝解,心里焦急。 就在此时,任盈盈突然俯下身子,眺望远方,沉声道:“有杀气!” 蓝凤凰急忙放下酒坛,道:“坛主!” “通知所有人戒备!”任盈盈吩咐一声,右手一扬,甩出一根长鞭,倏地卷住对面的大树,借力飞跃过去。 蓝凤凰领命而去,通知其他苗人戒备。顷刻之间,大屋内的灯就都熄灭了。 不一会儿,倭寇首领服部千军,率领着一群倭寇,悄悄走来。 “准备进攻。”服部千军一挥手。 “是!”那些倭寇躬身领命。 “进来就死!”蓝凤凰早有戒备,轻声冷笑,一招手,吩咐其他苗人准备作战。然后,她取出一个竹哨子,吹起悦耳奇特的声音。 在大屋的前后左右,地板和屋顶,顷刻间钻出无数毒蛇,将整座大屋守护起来。 “进攻!”服部千军发令,冲在最前面。 “是!”那些倭寇立即领命而去,悄悄地向大屋发起进攻。 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很清楚苗饶防御方式,并不急着冲进大屋,而是先发一轮菱角分明的手里剑暗器,激射进大屋郑 屋内的苗人猝不及防,被手里剑击中,死伤不少,纷纷从横梁上坠落。 蓝凤凰又惊又怒:“扶桑忍者!” 有两个倭寇拿着一个大袋子,心打开,里面装着不计其数的蝎子,就要向大屋内抛进去。 嗤嗤嗤……嗤嗤嗤…… 就在这个时候,剑光连闪,那两个倭寇立即栽倒在地,喉咙被剑刺穿。 李白现出身来,朗声道:“蓝凤凰!蓝凤凰!我是令狐冲的好朋友李白,来找你们了……” 蓝凤凰又惊又喜,却没有马上现出身来,疑声道:“你叫李白?我从来没有听过,令狐冲有个叫李白的朋友。” “我们是这两三才认识的,他经常对我起你。” 李白微微一笑,踏着疾风步,施展独孤九剑,将三个猛攻过来的倭寇刺死,闲庭信步,悠然自得,轻松写意。此刻他要杀死那些倭寇,就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蓝凤凰虽然藏在屋内,却将李白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发现他的剑法跟令狐冲的独孤九剑有异曲同工之妙,心里已是相信了六七分。 “可恶!”服部千军大怒,挥动武士刀,向李白飞扑过来。 旋风斩! 连环斩! 子母剑! 鬼轮闪! 服部千军交替施展扶桑忍术中的高明剑法,用剑气追杀李白。 “不错。” 李白点点头,并不急着杀死这个比较重要的剧情人物,而是施展独孤九剑,跟他缠斗起来,趁机用神识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乾坤一剑 任盈盈原本在其它地方戒备,突然听见这边的剧烈打斗声,立即施展轻功疾飞过来,抖动长鞭,去卷服部千军的脚踝。 服部千军已被李白缠住,左支右绌,根本避无可避。 “看招!回马鞭!” 任盈盈轻喝一声,眨眼间长鞭就已缠住服部千军的脚踝,用力一扯,将他摔倒在地。 “你是什么人?竟敢来偷袭我们苗人!” 任盈盈怒斥,向后飞奔,扯着长鞭,拖着服部千军疾走,怒声道:“快!” 服部千军将武士刀深深插入地面,来减慢速度,突然厉喝一声:“子母剑!” 只见他突然一扬手,从武士刀中竟然飞出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向任盈盈疾飞过去,快如闪电,防不胜防。 好个任盈盈,及时抽出腰间的匕首,格挡那把长剑。 但是,这把长剑的柄,竟然连着一根极细的银丝,而银丝的另一端,就握在服部千军的手里。只见他轻轻一抖手腕,那把长剑宛如风车一般急转,倏地刺向任盈盈。 速度太快,任盈盈根本无法闪避! 当! 就在此时,李白及时赶到,一抖手中宝剑,将服部千军的那把长剑荡开。 “鬼轮闪!” 服部千军见李白与任盈盈联手,自己更加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只得将武士刀高举过头,向前一劈,用剑气来攻击两人。 当李白和任盈盈及时避开那一道迎面飞来的剑气时,服部千军已经消失。 此时,蓝凤凰率领苗人,已经将剩下的那些倭寇杀死,走过来与任盈盈见面。 “你是谁?”任盈盈奇怪的打量着李白。 “坛主,他他是令狐冲的朋友,叫李白,这两三才认识的。” “李白?”任盈盈微微一怔,凝望着李白,淡笑道,“你真是令狐冲的朋友?” 李白微笑道:“如假包换。” “你用的剑法,跟令狐冲的独孤九剑有点相似,叫什么名堂?” 李白心道:我的这种剑法,正是从独孤九剑演变而来的,当然有相似之处……嗯,叫什么名字好呢? 他略一沉吟,微笑道:“我这种剑法,叫乾坤一剑。” “乾坤一剑?”任盈盈疑声道,“这么厉害的剑法,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 这是我临时胡诌出来的,你当然没听过啦! 李白心里好笑,脸上却一本正经地胡袄:“所谓乾坤一剑,是以地为师父,以自然为朋友,以敌人为陪练,不管对手如何出招,我都只出一剑……对手再厉害,一剑足矣。” “乾坤一剑,是以地为师父,以自然为朋友,以敌人为陪练?”任盈盈与蓝凤凰对视一眼,有点懵逼。 李白不想让她们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微笑道:“令狐冲就在附近,你们要不要去见他?” “他……他就在附近?!”任盈盈又惊又喜。 蓝凤凰呵呵笑道:“坛主,你快去见他吧。” 任盈盈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缓缓道:“扶桑忍者突然来偷袭,肯定是有什么不轨企图。如果我现在就离开,族人会很不安全。反正……反正他就在附近,早一点,迟一点,都没关系。” 完,轻轻叹息了一声,患得患失。 蓝凤凰心里好笑,脸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惟恐被任盈盈责罚。 李白笑道:“既然如此,我去找他们,让他们早点过来吧。再见。” 他挥挥手,跟任盈盈和蓝凤凰告别。 蓝凤凰看了任盈盈一眼,高声道:“喂,李白,你们要早点过来!” “好。” 李白答应一声,施展疾风步,飘然而去。 任盈盈目送李白远去,忍不住幽幽叹息。 蓝凤凰笑道:“坛主,令狐冲就在附近,迟早可以看到他,你又何必叹息呢?” “是啊,迟早可以看到。”任盈盈点点头,心里轻松了许多。可是,她忽然生出一种感觉,事情不会太顺利。 ……………… 李白离开任盈盈的地盘之后,心里一直想,令狐冲此刻究竟在哪里。 如果按照剧情的发展,令狐冲迟早会在野店中跟陆大有等师弟打起来——因为里面太黑,然后认出彼此。 紧接着,去其它地方寻找各位师兄的师妹岳灵珊,也恰好在这个时候赶回来,一听见令狐冲的声音,以为他受到袭击,因而出剑伤人,幸好被令狐冲及时阻止。 不过,那始终是电影中的剧情。 而湮灭之眼世界中,以影视游戏漫画为蓝本生成的各个世界,是一种再创造,那些世界在许多细节上未必会跟原着一模一样。 各个冒险者的介入,也必定会或多或少地改变影视剧情的走向。 譬如,在电影中,即使任盈盈和蓝凤凰联手,也打不过倭寇首领服部千军,左臂还受了伤。但是,今次因为李白及时出现,不但任盈盈没有受伤,还将服部千军吓走了。 其实,以李白现在的修为,就算他要杀死服部千军,也是有可能做到的,但服部千军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剧情人物,还没到他死的时候,所以李白暂时留了他一命。 李白一边思考着剧情的发展,有哪些地方是需要特别在意的,哪些可以忽略,不知不觉已回到野店郑 他刚准备进去看看,忽然感到一种冰冷的杀意袭来,瞬间令他毛骨悚然。 这种特殊的“危险感知”神识赋,存在于记忆碎片中,是由神识孕育出来的,可以提前感知危险,以及辨别对方释放的究竟是恶意还是善意,在关键时刻绝对可以救他一命。 这种“感知”赋,与“窃取”赋一样,都是神识赋,会随着李白的等级提升,而变得越来越厉害。 李白在王者大陆重生,拥有很多记忆碎片,现在对他很有帮助。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哪怕他仆街到就要“死”,不就是从零开始么,怕个毛线! 况且,他有两大神识赋“窃取”和“感知”,这起点已经比不知多少冒险者好得多。 铛! 李白不知道埋伏在屋内的人,是敌人还是朋友,故意拔剑提醒。 反正,以他现在的能力,就算打不过里面的人,也可以及时逃走。万一里面的人是朋友,误伤了他们,就不好了。 咻咻咻……咻咻咻…… 突然,内劲激发,剑气纵横,五把剑从屋内飞射出来,一起攻击李白。 疾风步!乾坤一剑! 李白立即踏着奇特的步法,轻轻避开,宝剑一挥,就已将那五把剑的攻势挪移过一边。 此刻他才看清对方身上的服饰,分明都是华山派弟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华山七子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那五个华山弟子,瞧见李白的剑法竟如此厉害,虽然跟大师兄用的独孤九剑似是而非,却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由得暗暗吃惊,立即布剑阵攻击,攻势更加猛烈。 李白要看一看华山剑法如何,暂时也不揭破自己的身份,而是全神贯注地与他们比拼,同时用神识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打了一会儿,他发觉这五个人就算联起手来,也不是他的对手,放下心来,干脆将宝剑交到左手,而右手则施展前不久他从范海辛身上学到的搏击技巧。 范海辛的打法,叫快打旋风,干净利落,强如旋风,快如闪电,蕴含华夏武术、截拳道、跆拳道、空手道、合气道、西洋拳、柔道、剑道、泰拳、摔跤等技能的精粹,非常厉害。 之前李白功力不够,不敢赤手空拳跟德古拉伯爵过招,因此一直没有施展快打旋风,尝试跟对手近身搏斗。 此时他发现,这种快打旋风,在近身搏斗时使用,特别有效。 砰砰砰……砰砰砰! 当李白的拳头击打在那五个华山弟子的身上时,他发觉“窃取”技能和信息的速度更快。当然,他是尽量留一手了,否则对方可能已经躺下。 又过了一会儿,那五个华山弟子越打越心惊,其中一个忍不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白微微一笑:“我叫李白,是令狐冲的好朋友。” “你是大师兄的朋友?那你怎么会认不出我们?” 李白信口胡诌:“你们虽然穿着华山弟子的服饰,但这并不排除你们是伪装的。况且,你们一看见我就动手,我只好先跟你们打一场了。” “现在呢?你相信我们是华山弟子了么?” “方便的话,请报一下你们的名字。” “劳德诺。” “梁发。” “施戴子。” “高根明。” “陆大樱” 那五个华山弟子,立即退后三步,收起宝剑,报出自己的名字。 李白将他们认了一遍,轻吁一口气,微笑道:“刚才不好意思了。令狐冲和岳灵珊出去找你们了,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吧,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好的。这位李白兄弟,你的剑法是跟谁学的?真的很厉害。”华山派二师兄劳德诺,快步走过来,亲切的跟李白套近乎。 李白没有从他的身上感知到冰冷的杀意,但也没有温暖的善意,显然在劳德诺的心中,李白只是一个打酱油的,无关紧要。 “是啊!李白兄弟,你的剑法真的很厉害!跟大师兄都有得一拼了!”梁发、施戴子、高根明和陆大有,也笑着走了过来。 李白感知了一下他们身上的气息,发觉陆大有是最单纯最友善的,便看着他,微笑道:“我的这种剑法,是从一本无名秘笈上学到的,跟令狐冲大哥切磋过之后,进步很大。” 此刻,他自然不会全部真话,而是一本正经地胡袄。 劳德诺等人听了,都是眼睛发亮,很想看一看李白所的那本无名秘笈。尤其是二师兄劳德诺,已隐约释放出淡淡的杀意。 李白故作不知,东拉西扯的跟大家闲聊,暗中打探更多跟这个世界有关的信息。 ……………… 在金庸原着《笑傲江湖》中,劳德诺不是什么好鸟。 劳德诺原本是嵩山派弟子,当时受左冷禅指使,带艺求师,拜入华山派岳不群门下,为令狐冲后第二名弟子。 劳德诺处心积虑,先在六师弟陆大有被点穴的情况下,将其杀害,偷取《紫霞秘籍》,后又盗得岳不群所造假的《辟邪剑谱》,最终引火上身。 因修练“辟邪”武功不得章法,他竟将全身武功尽数废去。 因被劳德诺杀害的六师弟平生爱猴,大师兄令狐冲的妻子任盈盈,便将两只大马猴拴在劳德诺的左右手上,使其生不如死。 劳德诺是嵩山派细作,在岳不群治理下,他像个傻子一样。 当岳不群暴露出他的邪恶本性之后,令狐冲仍然恨劳德诺,因为劳德诺杀了陆大樱 有人认为,作为个人来,劳德诺具有许多美德:忠心,勇敢,能忍辱负重……而且他杀害陆大有,也是职业选择。 在嵩山派与华山派的残酷斗争中,劳德诺起到了扭转乾坤的作用。如果没有他,左冷禅不会失败,岳不群也不会最终毁灭。 许多人都恨劳德诺,把他当成一个反面角色,原因只有一个,男主角令狐冲恨他。而劳德诺最后受到敌饶惩罚,也是因为他是反面角色。 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人物,只是不知,在这个世界中,他的结局会怎样? 有没有可能,跟隐藏任务有关呢? ……………… 当令狐冲和岳灵珊返回野店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他们既没有找到师兄弟,也没有找到任盈盈,不免有点失落。但是,当他们回到野店,看到陆大有等人已经做好饭,在等着他们时,他们一下子高兴起来。 “师弟!” “师兄!” 师兄弟见面,自然是好一番热闹。 “令狐大哥,昨晚我已经找到任盈盈和蓝凤凰了,她们就住在附近。吃完饭,我再带你们过去吧。”李白笑着对令狐冲道。 令狐冲大喜:“盈盈就住在附近?太好了!” 岳灵珊听了,怅然若失,不过没有出口来,默默端起一碗饭,也不夹菜,口口的吃着,怔怔出神,也不知是啥滋味。 陆大有等人,早已知道师妹岳灵珊一直对大师兄有好感,此刻都很识趣的没有出声,以免大家都尴尬。 李白笑道:“你们原来是不是约好,所有人都来这家野店会合?”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盈盈她们迟迟没有来。”令狐冲点点头。 李白微微一笑:“苗区最近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所以她们应该没时间赶过来,还是我们主动过去吧。” “好。苗区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太清楚。先吃完饭,我们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再想办法解决。” “好。” 令狐冲点点头,端起饭,夹了几筷子菜,苦笑道:“有菜没酒,实在有点可惜。”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想喝酒还不容易,我赔给你。” 东方不败?!! 李白一听声音,就已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不由得微微一怔。 “赔酒的人来了!”令狐冲哈哈大笑,双臂一振,仿佛飞鸟一般急窜出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 “外面太危险,你们暂时还是留在这里吧。”李白微微一笑,施展疾风步,追赶令狐冲。 岳灵珊等人也想跟上去,但他们一走到门口,早已不见令狐冲和李白的身影,只得暂时返回野店内,继续吃饭。 “死酒鬼!肯定是去找任盈盈了!”岳灵珊生闷气,却也无可奈何。 令狐冲追出去之后,立即骑着宝马,策马狂奔,循声而去。 李白的疾风步越来越熟练,而且可以通过疾走来一点一滴增加功力,因而并不骑马,而是始终狂奔跟在令狐冲的身后。 令狐冲回头一看,发现李白就在身后,便想叫他上来。 “令狐大哥,你不用管我的,我在练功。”李白大笑道。 “好,果然够勤快。”令狐冲点点头,不再理会李白,继续寻声追赶东方不败。 当两人穿过树林时,令狐冲策马狂奔,酒瘾上头,忍不住拿起腰间的酒壶,用嘴巴拔掉塞子,喝了一大口高粱酒,非常痛快。 他快要来到湖边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哗啦啦的落水声,紧接着是轰隆隆的打雷声,树林中有无数飞鸟惊起,一被雨滴击中,很快就落了下来。 令狐冲正在赶路,突然感到头上有东西掉落,随手一抓,原来是一只刚死的飞鸟,不由得微微一怔:“怎么会这样?” 他用力在马踏上一踩,借力跃到一棵大树的树梢,眺望四周。 李白熟知剧情,自然知道这是东方不败在练功,却也不道破。 此时,东方不败慢慢从水里冒出头来,身上已经有比较明显的女性特征,但声音还是不男不女。当他的声音变得跟女子一样时,那么《葵花宝典》神功就彻底练成了。 令狐冲和李白正在察看四周的情况,当他们向湖边望去的时候,看到正在水中练功的东方不败,登时目瞪口呆。 真的好美! 哪怕是李白,明明知道东方不败非男非女,亦男亦女,也依然生出一股惊艳的感觉。 只见东方不败一挥手,无数江水飞起,一滴滴水珠击打着湖边的那些树木,一时间树叶千疮百孔,就连那些树身也出现无数孔洞。 令狐冲看看色,奇怪道:“这是什么鬼气?明明太阳猛得要死,却又打雷又下雨……” “可能是过云雨吧。”李白微微一笑。 唰啦……唰啦……唰啦…… 东方不败从水中走出来,向岸上飞奔,沿途卷起一股劲风,飞沙走石,向树林中蔓延过去。 “又来?”令狐冲叫了一声,凝神望定湖边的那团飞沙,发觉里面有人,哈哈笑道,“好,我就陪你玩一下。” 咻! 他将双脚在树枝上用力一踩,借力飞起,施展轻功,向那团飞沙急扑过去。 李白知道这是个结识东方不败的重要机会,哪里肯错过,立即施展疾风步,紧跟着令狐冲。 此刻,东方不败拿起那件绣着《葵花宝典》秘笈的大红衣裳,仔细打量,脸上现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喃喃道:“葵花在手,哈哈哈,江山我有,哈哈哈哈……” 咻! 就在此时,令狐冲已从而降,抖动宝剑,就要刺向飞沙中之人。 东方不败冷然一笑,一拧腰,轻轻将大红衣裳披在身上。 “啊,是你!” 令狐冲手中的宝剑,眼看就要刺中东方不败的头顶,突然瞧见飞沙中的“女子”似乎是见过的,急忙将身一拧,改变攻势,不再攻击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原本要出杀招,但瞧见对方没有恶意,又是之前见过的那个“酒鬼”,便暂时压下杀意,静观其变。 前不久他路过野店,恰好听见令狐冲的声音,一时兴起,便出声引起他的注意,想不到他真的会跟过来。 令狐冲在空中连翻几个筋斗,酒壶恰好从东方不败的身边落下,被他一把接住。 “荡剑势!” 令狐冲无法化去攻势,只得头下脚上,将长剑在沙地上用力一按,又连翻几个筋斗,落入湖中,才将攻势彻底化去,吓出一身冷汗。 “令狐大哥!”李白大叫一声,急忙冲入湖中,将令狐冲拉起来。 东方不败目光一凝,没有从李白的身上感应到杀气,不禁微微一笑,拿起令狐冲的那个酒壶,扒开塞子,闻了一下,轻轻皱起眉头。 然后,他缓缓举起酒壶,将壶里的酒缓缓倒入湖郑 “喂,我跟你有仇么!竟然将我的高粱酒倒入湖中喂鱼!”令狐冲急了,赶紧从湖中飞奔出来,全速冲向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淡然一笑,扔掉令狐冲的旧酒壶,再解下自己腰间那个精致的酒壶,抛给令狐冲。 “嗯?” 令狐冲微微一怔,接住那个精致的酒壶,疑惑的看了东方不败一眼,扒开塞子,放在鼻子边深深闻了一下,脸上立即泛起一丝惊喜,仰头痛饮了一大口。 “好好好!好酒!” 令狐冲大叫大笑,又连翻几个筋斗,跃落湖中,水花飞溅。 “好酒!好酒!烈、纯、香、醺,四品皆全,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酒!”令狐冲哈哈大笑,将酒壶抛给李白,“兄弟,你也尝一尝!” “谢谢。”李白接过酒壶,痛饮了三大口,也是赞不绝口。 他的酒量虽然不怎么好,却不会轻易拒绝别饶好意,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毕竟,在江湖中混,你可以没有酒量,但一定要有酒胆。 东方不败慢慢走进湖中,瞧见令狐冲和李白喝得这么痛快,毫不怀疑酒中是否有毒,他的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笑意,心道:原来是两个酒鬼!同道中人…… “好酒!真是好酒!”李白大笑,将酒壶抛回给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接住酒壶,高高举起,仰头大口喝酒,十分豪爽。 令狐冲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喝酒这么豪爽的,不由得微微一怔。 李白明明知道,东方不败原本是个男子,但青霞姐姐的模样一映入脑海中,也差点为之迷失。他急忙用力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此人是东方不败,不是青霞姐姐……是东方不败,不是青霞姐姐……”他暗暗告诫自己。 令狐冲看得入神,突然感到脚下一疼,“啊”的轻叫一声,急忙俯下身去。 东方不败愣了一下,扭头向令狐冲看去,瞧见他从水里抓起一条鱼来,不禁莞尔一笑。 “这鱼儿闻到酒香,也想来喝酒了,可惜它不认识路,将我的脚趾当成了美酒。”令狐冲哈哈大笑,“鱼儿,鱼儿啊,看在你我都是酒鬼的份上,我就饶了你。” 右手轻轻一甩,他将那条鱼儿放生了。 东方不败淡淡一笑,只觉得心里十分轻快。这种没有任何包袱的感觉,有多少年没有过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结交东方不败 令狐冲凝望着东方不败,笑道:“好酒也要品者高,大家都是酒道中人……” 东方不败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 “我叫令狐冲,姑娘你贵姓芳名?”令狐冲接着道。 东方不败闻言,脸色微变。 李白瞧见他的这种表情,吓了一跳,真怕他会立即发作,用葵花神功来对付令狐冲和自己。 令狐冲这个豪爽的汉子,大大咧咧的,根本就没有看出任何不妥之处,笑道:“姑娘,你是不是不方便讲?那么,我干脆送一个代号给你吧!嗯,不如江…” 东方不败微微一怔,看出令狐冲没有丝毫作伪之色,又想到自己修炼《葵花宝典》之后,身体上发生的各种变化,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整个人潜入水郑 “姑娘,你也要捉鱼么?”令狐冲担心的问了一句,四处寻找,“姑娘,多谈几句吧,不要走呀,我们这么投缘。” “你这后辈,信口雌黄!你闯入我的发功范围,快点上来向我解释,或许我可以赐你不死……”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突然响起,忽东忽西,忽上忽下,也不知道在哪里。 过了一会儿,东方不败才从水里钻了出来。 令狐冲看看四周,奇怪道:“江湖上会千里传音的人,屈指可数,这位前辈是谁呢?对了,姑娘,你认不认识那位高人?”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李白一直跟在令狐冲身边,差点笑出声来,幸好及时忍住。 “那位高人只是想对付我而已,不关你的事。”令狐冲向东方不败打个招呼,双脚用力一蹬水底,借力跃起,去寻找那位所谓的高人。 “再见。”李白向东方不败点点头,笑了笑,施展疾风步,追赶令狐冲。 “姑娘,等我回来!我要替你想个外号。”令狐冲远远的留下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当李白听见令狐冲这么的时候,突然想起经典武侠电影《白发魔女传》中,卓一航对狼女练霓裳过的那些话。 这两个桥段,有关联么?只是凑巧? 东方不败目送令狐冲和李白走远,脸上现出一丝会心的笑容,觉得这两人都是值得结交的朋友,并没有大多数江湖人必备的那种尔虞我诈的心思。 ……………… 令狐冲快步走到湖边之后,左顾右盼,朝着树林朗声道:“前辈,我上来了,你在哪里?我是不会千里传音的,你能听见我话么?听不听得见?”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对方有任何回音,他又大声道:“前辈,你能听见么?一、二、三……看来是听不见了,可惜我不会千里传音。” 他转过身,向湖边走去,大叫道:“姑娘!姑娘!” 找了好久,他始终没看见东方不败,却看到前方不远处,端端正正的放着两个酒壶,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东方不败的,一大一,一粗陋一精致,相映成趣。 令狐冲怅然若失,苦笑道:“她一定是偷跑出来游山玩水的,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 然后,他将宝剑插在沙地上,拿起那个精致的酒壶,看了看四周,还是没看到东方不败,忍不住摇了摇酒壶,发现里面还有酒,仰头喝了好几口,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接着,他拿起自己的酒壶,笑着摇摇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今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难看,哈哈。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贪新忘旧的……” 他将两个酒壶放在一起,左看看,右看看,十分满意,笑道:“这个精致的酒壶,送给你作伴,以后你就不必孤苦伶仃啦!” 李白站在令狐冲的身后,由衷微笑,觉得他真是一个性情中人,绝对值得结交。 “走吧,我们回去。”令狐冲将两个酒壶绑在腰间,拿起宝剑,笑着向李白招招手。 “嗯。” 李白点点头,跟在令狐冲的身后,走进树林中,一起坐着那匹宝马,向来时的野店跑回去。 当他们回到野店的时候,发现岳灵珊等华山弟子,正被一群朝廷官兵围攻,情势十分危急。幸好,那些华山弟子武功不弱,短时间之内也能应付。 李白和令狐冲对视一眼,急忙拔出腰间宝剑,向那些官兵杀过去。 咻! 李白踏着疾风步,施展乾坤一剑,轻轻松松就刺伤了一个官兵的肩膀。不过,他没有收到任何荣耀腕表的提示,看来就算他杀光这些官兵,也是没有任何奖励的。 于是,他只是用宝剑刺杀对方,并没有下狠手。 “走!” 领头的那个官兵,见李白和令狐冲如此厉害,又看出他们不是倭寇,不敢恋战,迅速叫其他人一起离开。 李白等人自然不会多管闲事,一起回到野店郑 “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在这苗饶地方,既有官兵,又有倭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众人七嘴八舌。 令狐冲摇摇头,缓缓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来,只能先去见盈盈,才能知道苗区发生了什么事情。” 岳灵珊撇撇嘴,冷声道:“到底,你就是要去见那个苗女。” 令狐冲哈哈一笑,假装没听见。而陆大有等人压根就不敢吭声,生怕惹恼师妹。 “这里经常有倭寇和官兵经过,已经不安全,我们还是去任盈盈姑娘居住的地方看看,如果没什么事,大家就赶紧去牛背山,归隐山林吧。”李白提议。 “好!”令狐冲第一个赞成。 劳德诺、梁发、施戴子、高根明和陆大有,也都点头答应。 岳灵珊心里不愿意令狐冲去见任盈盈,但她很清楚,如果令狐冲不跟任盈盈见上一面,是绝对不会甘心的,也只好同意了。 于是,李白在前面带路,令狐冲等人尾随其后,一起向苗区深处走去。 但是,当他们来到任盈盈居住的大屋中时,发现这里一片狼藉,地上躺着不少苗人和倭寇的尸体,却并没有看到任盈盈和蓝凤荒踪影。 “怎么回事?!”令狐冲又急又惊又怒,四处找寻,大叫道,“盈盈,你在哪里?我令狐冲来找你了!你快点出来见我!” 可是,他找了好久,也始终没有找到任盈盈。像他这么乐观豪爽的男儿,此刻也生怕任盈盈出了什么事,眼圈都红了。 岳灵珊虽然不想看到大师兄继续跟任盈盈纠缠不清,但看见他憔悴的样子,也不禁心里一酸,轻声安慰道:“大师兄,别伤心,我陪你去找。” 梁发、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异口同声道:“大师兄,我们陪你去找!”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夜探浪人营 劳德诺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大师兄,各位师弟,师妹,我们不是要退出江湖了么,再管这么多闲事,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尽头?” 令狐冲看了他一眼,斩钉截铁的道:“在确保盈盈安全之前,我是绝对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岳灵珊心里一酸,但旋即想到,如果令狐冲弃任盈盈而不顾,那么他就不是她最亲爱最敬重的大师兄了。 李白沉吟着,回忆电影中的剧情,缓缓道:“地上有这么多苗人和倭寇的尸体,任盈盈姑娘很可能是去了浪人营。她可能是自己去的,也可能是被捉去的,我们要快点。” “浪人营?李白兄弟,你知不知道浪人营是在什么地方?” “那些倭寇来自东瀛扶桑国,一般是住在海边,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容易逃走。我们只要去海边,应该很容易找到浪人营。” “好,我们赶紧出发!” 令狐冲是个急性子,一知道任盈盈的消息,尽管不敢保证这一定是真的,却也坐不住了,立即让李白领路,大伙儿一起策马向海边狂奔。 李白依然是跟令狐冲共乘一骑,一边指路,一边回忆电影中的剧情,仔细考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其实,此刻他更愿意坐在岳灵珊的后面,闻一闻美人身上的香气,可惜她不愿意。 当大伙儿赶到浪人营附近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令狐冲等人暂时留在山上,眺望着下方的浪人营,只见那里四处燃烧着篝火和火把,灯火通明,照得四周亮堂堂的。 浪人营的空地上,许多苗人和倭寇竟然坐在一起,饮酒吃肉,其乐融融。 当东方不败从这些苗人和倭寇的面前走过时,他们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 在东方不败走远之后,有些倭寇用扶桑话大叫:“我很久没吃过家乡的食品了,我很想念家乡!” 又有不少人举手大叫:“我们服部派,千万不要输给猿飞派!” 原来,每一到晚上,只要不必出去执行任务,那么服部千军和猿飞日月的人马,都会较量一番,一来可以增加乐趣,二来也可以继续提升倭寇的战斗力。 东方不败走进大厅,在内里最中心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立即有一个年轻而美丽的女子,款款来到他的身边,依偎在他的大腿上,正是他的爱妾诗诗。 在大厅的前方,跪着一大群人,正是被东方不败手下的苗人以及倭寇俘虏回来的明朝官兵。 东方不败怜爱地轻轻抚弄诗诗的秀发,目光却在扫视那些明朝官兵,淡声道:“你们的统帅戚继光,是个了不起的军事人才,可惜得不到你们昏君的欢心,被贬为文职,客死异乡……” 那一群官兵中,领头之人挺直身子,望向东方不败。 “……果然是朝中无大将,派你们几只螳螂来,就想挡我的大军车?”东方不败冷然一笑,“看来,你们汉饶江山,果然是保不住了。” 那个领头之人十分气愤,厉声道:“大胆苗狗,竟敢在御前千户面前抨击朝纲!” 东方不败并不发作,淡笑道:“你竟敢在我们苗人面前,骂我们是狗!汉犬,你抬头看看你头上的战旗……” 那个自称御前千户的领头之人,抬头看去,只听见东方不败接着道:“它很快就会插在你们昏君的狗头上!” 御前千户大怒:“你们敢造反!” “是,我们是要造反。”东方不败悠然笑道,“金、辽、苗、藏、蒙、回六族,你们汉人专挑人数最少的苗人欺诈压迫!自古以来,哪一朝不是造反立国?” 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支火枪,递给横卧在他膝前的诗诗。 诗诗嫣然一笑,接过火枪,将枪口瞄准御前千户。 御前千户心中一凛,看看四周,望定东方不败,冷声道:“你不要以为,勾结了这群流落中土的扶桑浪人,就可以跟朝廷对抗!” 东方不败瞧见御前千户还是这么嘴硬,微微一怔,身体前倾,目光凝注在他的脸上,想看看他会点什么出来。 “朝廷已经与扶桑的神武将军丰臣秀吉定了盟约,铲平你们!”御前千户到这里,胆气一壮,盯着东方不败。 “哦?”东方不败望向站在御前千户身边的服部千军,突然呵呵笑道,“丰臣秀吉?他正忙着对付邻国高丽,来不及救你们了。等他来的时候,我已统一下!” “不可能!”御前千户吓得面无人色。 “那个所谓的神武将军丰臣秀吉,我随时等着他来跟我较量。”东方不败傲然一笑。 服部千军脸上也现出一丝笑意,一扬手。站在四周的那些倭寇,立即举起手中的火枪,瞄准对面的那些官兵。 “开枪!”服部千军冷喝一声。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不断响起,子弹落在那些官兵的身边,不过并没有击中任何人。 “救命啊!” “不要呀!” “放过我,放过我!我不做汉人了!” 有些官兵失声大叫,痛哭流涕。 御前千户瞧见如此情形,仰长叹一声:“连苗狗都不如!” “还这么嘴硬!”东方不败冷然一笑,示意诗诗开枪,吓唬一下御前千户。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李白等人已经分头潜入浪人营中,打昏了一些倭寇,剥了他们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混入人群郑 在这个世界中,李白接到三个主线任务,其中一个就是至少杀死五十个倭寇,此刻自然不会心慈手软,能杀死的就尽量杀死。而且,为着方便起见,他是单独行动的。 东方不败让诗诗吓唬完御前千户之后,右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身边的大炮,微笑道:“所谓予神功,赐我大任,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然后,他将剩下的事情交给服部千军处理,便带着诗诗和其他侍女,慢步走进内室。 诗诗走进室内,凝神细看,忽然微微一笑:“快看,飞蛾扑火!” “有人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东方不败冷冷一笑,双臂一振,仿佛一只大鸟一般,倏地飞入内室郑 此刻在室内查探之人,正是倭寇首领之一猿飞日月,一察觉到东方不败飞了进来,立即向窗外跃去,却已来不及了。 “中!”东方不败轻喝一声,手中飞出一根银针,倏地贯穿猿飞日月的脚踝。 这根银针的尾端,连着一根红色的丝线,被东方不败轻轻一扯。 “啊!”猿飞日月惨叫一声,立即摔倒在地。 这时李白就藏在外面,听见屋内的声音,不禁微微一怔。 他原本是要杀死猿飞日月,以便完成主线任务之一,但此刻猿飞日月已经被东方不败发现,他还能在东方不败的眼皮底下,比东方不败早一步杀死猿飞日月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刺杀猿飞日月 咻! 东方不败轻轻一招手,那根银针立即回到他的手郑 猿飞日月想扯断丝线逃走,却越扯就越痛,根本逃不了,鲜血一滴滴的掉落在地。 “你的筋脉已经被我锁住。”东方不败冷笑。 猿飞日月闻言一怔,不再挣扎,目光凝注着东方不败,想看看他会怎样对付自己。 “你只要一动脚,就会立即残废。”东方不败缓缓道,“猿飞日月,我们早有协议,你帮助我打江山,我助你对付丰臣秀吉,重返扶桑复国。我以为你对我忠心耿耿,原来另有阴谋。” 猿飞日月慢慢向后挪动身子,疼得汗如雨下,颤声道:“我知道中原有一本武林奇书,叫做《葵花宝典》,就在你的手上,我只是想看看这本书上记载的神功,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 “好,不过你看了之后,不要后悔……”东方不败淡淡一笑,已动了杀心。 猿飞日月知道今晚不能幸免,把心一横,冷声道:“好!”旋即一个翻身,拔出背后的宝剑,瞬间切掉那些丝线,就要向东方不败飞扑过去。 就算是立即被杀死,他也要看看,东方不败修炼的葵花神功,究竟高到什么程度! 嗤! 就在此时,窗外突然刺入一把宝剑,倏地贯穿猿飞日月的喉咙。 “冒险者杀死倭寇首领猿飞日月,获得五百荣耀点。”荣耀腕表立即传来提示,当然这个声音只有李白自己能听见。 李白一击得手,轻吁一口气,哪里还敢逗留,立即施展疾风步,全速逃走。 东方不败原本是要灭杀猿飞日月的,此刻竟然被李白抢先一步,不但没有半点欣喜,反而心中生出一股怒意,立即一振双臂,仿佛一只大鸟一般,向外面飞去。 逃! 逃! 逃! 李白只能不停地逃走,借助各种各样的地形,来摆脱东方不败的视线。 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本事,只要被东方不败手中的银针击中,那么他绝对逃不了,最后或许只能是死路一条。 但是,东方不败的速度实在太快,当李白逃到悬崖边的时候,已经无路可逃。 “你是何人?”东方不败瞧见李白的背影有点眼熟,忍不住问了一句,并不急着动手。 李白苦笑,缓缓转过身来,瞧见东方不败是男装打扮,英姿飒爽,威风凛凛,不愧是影视中最让他难以忘怀的经典形象。 可是,对方只要轻轻一挥手,就能立即夺走他的性命!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李白急速运转脑筋,再一次感觉到,在悬殊的实力差距面前,再好用的脑子,有时也发挥不出多大的作用。况且,他自认为并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只是记性比较好,将勤补拙而已。 东方不败等李白转过身来,认出他正是曾经与自己喝过酒的男子,不禁微微一怔,目光一凛,沉声道:“你为什么要潜入浪人营?为什么要杀死猿飞日月?” 李白感知到,东方不败已经对自己释放出冰冷的杀意,恐怖只要自己错一句话,就会被他用银针杀死。 死就死吧! 他把心一横,半真半假的道:“有个苗人女子叫任盈盈,是令狐大哥的好朋友,我们今晚来浪人营,就是来找她的……” “令狐大哥?” “就是白陪你喝酒的那个令狐冲。” “他此刻在哪里?” “应该还在找任盈盈。我们是分头找的,我恰好看见猿飞日月鬼鬼祟祟的溜进女饶闺房,怕他对里面的女子不利,所以就……” 当李白到这里的时候,不禁惊喜的感知到,东方不败对自己的杀意竟然淡了一些,但还是不能大意。 于是,他迎着东方不败的目光,凝望过去,毫不迟疑,一脸真诚。 东方不败略一沉吟,突然冷笑道:“你是怎么认出来,我就是白陪你们喝酒的那个人?!” 惨了! 太熟悉剧情,有时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李白暗暗叫苦,绞尽脑汁,刚想找个理由,突然瞧见东方不败冷笑着将手一扬。 咻! 银针飞来,瞬间击中李白的一个穴道。 李白暗叫一声“苦也”,也不知东方不败要对自己怎样,就昏了过去,栽倒在地。 东方不败慢步走过来,扬了扬手,几次想杀死李白,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就在此时,服部千军来到,一瞧见躺在地上的李白,认出此人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个挡住他去路的男子,冷笑一声,扬起武士刀,就要将他杀死。 东方不败一挥手,捉住服部千军的手腕,淡声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服部千军道:“前几,我和猿飞日月比拼谁的速度更快,此人就挡在我的前面,还挡了我一招,救了一个女子。后来,我去苗区偷袭任盈盈等人,又被他阻止……” “原来是个好管闲事的酒鬼!” 东方不败听见服部千军这么一,心里对李白的怀疑已经消除,但又不能任由他轻易离开,略一沉吟,对服部千军道:“你将此人带去牢房,过几我再处理。” 他原本以为,李白是来偷《葵花宝典》的,所以才会对他起了杀心。此刻,他将李白当成一个好管闲事的酒鬼,就不忍心杀他了,毕竟曾经一起痛饮过,而且彼此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服部千军疑声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这个人,我留着有用。记住,千万不要伤害他。”东方不败叮嘱一声,看了李白一眼,一振双臂,飘然而去。 服部千军目送东方不败远去,眼神复杂至极,很想一刀将李白砍死。他犹豫了一阵,还是不敢违背东方不败的意思,只得冷哼一声,倒拖着李白,向浪人营飞奔而去。 李白始终昏迷不醒,虽然身上伤痕累累,却压根就不知道。否则,如果他知道,自己曾经在鬼门关上走过几次,差点就被干掉了,会是什么心情呢? 当李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没有一处不疼痛,急忙摸了摸脸,幸好英俊的脸得以保存,没有毁容。 这可是泡妞利器啊,日后在某些世界可能要用到“美男计”,是必须爱护好的。对付女人,哪怕她是敌对阵营的,能不杀就不杀,能转化就转化。 其实,那个德古拉伯爵根本就没有死,而是被李白藏在荣耀腕表的怪物仓库中,用药物迷醉,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德古拉的血族血脉很不错,迟早用得上。而且,如果他被杀死,很可能那三个吸血鬼新娘也会死去。这是原剧情的设定,所以李白不敢冒险。 不过,他不能将剧情人物召唤出来,在王者大陆使用,只能去那些跟吸血鬼有关的湮灭之眼世界,才可以役使。 在来到这座牢房之前,服部千军倒拖着李白疾走的时候,幸好李白的脸是朝上的。否则,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他的脸肯定是千疮百孔,极其难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老教主任我行 李白看看四周的环境,知道自己是在牢房中,那么任盈盈的父亲,日月神教的老教主任我行,应该就在附近。 怎样才能联系上他呢? 只要能够跟他有身体上的接触,一定要将他的吸星大法窃取到手,这可是《笑傲江湖》中非常厉害的功法啊! 李白从就很喜欢武侠和武侠电影,除了喜欢某些经典角色之外,像那啥六脉神剑、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吸星大法、九阳神功、独孤九剑、乾坤大挪移之类,都是他的最爱。 哪个男人在自己时候,没有一个高来高去、替行道的武侠梦呢! 李白爬了起来,伸展了一下筋骨,幸好身上只是皮外伤,虽然皮开肉绽,其实擅并不重。 他用力拍打了一下墙壁,轻吁一口气,喃喃道:“幸好不是精钢做的,否则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出去。” 砰! 他又拍打了一下牢门,发现它是精钢做的,非常坚固,不禁暗叫一声“不妙”。 就在此时,牢门的下半部分,突然“喀”的一声打开一个方形的口,旋即响起一个很不耐烦的男声:“吃饭了!” 李白俯下身子,从那个口望出去,只见外面放着一个大碗,装着白饭和几根青菜。而在五米远的对面,也有一个口,那里放着一个碗,里面装着清水。 莫非,任我行就在对面? 李白心中一动,故意大声道:“外面的是哪位好汉?行行好,我要喝水!” 哗啦! 那个送饭之人不但没有拿水给李白,就连地上的那碗饭也被他踢掉了,洒落一地。 “不准讲话!再讲话以后就没饭吃!” 送饭之人似乎非常愤怒,不但故意踢掉那碗送给李白的饭菜,就连送给对面被关押之饶那一碗清水,也被他踢掉了。 对面的那个口子,原本已经缓缓伸出一只手来,此刻放在空着的碗边,也不知道手的主人是什么心情。 李白略一沉吟,看了看四周,瞧见一只老鼠,计上心头。 他轻轻一伸手,捉住那只老鼠,发觉它竟然不怎么挣扎,笨得要死。 牢房中有很多黑漆漆的石头,他自然不必用自己的血来写字,便撕下几条衣襟,绑成一根长条,写上一行字,然后将一端绑住老鼠的身体。 “去!” 李白轻喝一声,将手中的老鼠向对面的门掷去,恰好被对面的那只手接住。 那人放下老鼠,拿起布条的前端一看,发现上面写着:“我叫李白,是令狐冲和任盈盈的朋友,你是谁?” “盈盈的朋友?” 那人微微一怔,沉吟了许久,才在布条的背面写了三个字,又绑住老鼠的身体,将它重新掷给李白。 李白接住老鼠,打开布条一看,发现上面写着“任我斜三个大字。 “果然是任我行!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李白心中大喜,立即继续用这种方式,来跟任我行交流。 ……………… 前不久,在李白被服部千军带往牢房的时候,令狐冲等人在一个树林中,遇到一个面目狰狞的汉子,扶桑浪人打扮。 令狐冲与他打了一场,停下手来,微笑道:“大家都是用汉饶兵器,你不是扶桑武士。” 那人上前一步,凝望着令狐冲,冷声道:“请问,你用的是不是华山剑法?” 劳德诺立即在令狐冲的耳边道:“师兄,不要告诉他。这个人面目狰狞,你尽管跟他胡扯,将他弄得头昏脑涨,我们再想办法离开。” 那饶听力极强,将劳德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突然仰大笑,缓缓道:“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令狐冲微微一怔,上前一步,笑道,“怎么你也晓得《笑傲江湖》这首歌?” “我是日月神教的人。”那拳声道。 “日月神教?”岳灵珊急忙掀起遮住自己右眼的独眼龙伪装,望定那人,疑声道,“你也是来打探任盈盈的下落?” “她从来就没离开过苗区,只是暂时藏了起来而已,我带你们去见她。”那茹点头,将宝剑插回鞘中,快步离开,在前面带路。 “好!”令狐冲大喜。 劳德诺声道:“师兄,提防有诈。” “随机应变。”令狐冲微微一笑,也收起宝剑,快步跟上那人。 劳德诺、梁发、施戴子、高根明和陆大有,赶紧跟上。 岳灵珊走在最后,轻叹一声,苦笑道:“还真让他找到了……” 那人带着令狐冲等人,来到苗区的更深处,发现这里已经变成新的浪人营,而任盈盈和蓝凤凰都藏匿在里面。 “令狐冲!是令狐冲!”蓝凤凰眼尖,很快就瞧见令狐冲,急忙从屋内飞扑出来。 任盈盈靠在窗边,透过窗口望向令狐冲,虽然没有叫出声来,但眼角眉梢和嘴角,都泛起一丝惊喜的笑意。 令狐冲一把抱住飞扑过来的蓝凤凰,大笑道:“蓝凤凰,好久不见!” “哇!” 劳德诺等人瞧见令狐冲这么受美女欢迎,非常羡慕。 而岳灵珊的脸色却绿了,心里酸溜溜的,十分难受。 令狐冲抱着蓝凤凰转了好几圈,将她放了下来,笑着打趣道:“哇,真看不出来,你好重。” “先去见坛主。你主动找她,她才高兴。”蓝凤凰立即拉着令狐冲的手,去屋内见任盈盈。 “盈盈!” “令狐冲!” 任盈盈和令狐冲,分别一年之后,终于再见,此刻凝望着彼此,脉脉含情。 “我来!” 岳灵珊生怕他们会发生点什么搂搂抱抱的事,急忙上前,挡在令狐冲的前面,主动抱住任盈盈,轻声道:“盈盈姐,一年不见,我们都很想你……盈盈姐,你瘦了好多……” 任盈盈幽怨的看了令狐冲一眼。 瞧见这种情形,蓝凤凰轻轻扭着手帕,心中暗恨。 “师妹,你今怎么变得这么热情了?” 令狐冲上前一步,微笑着轻轻扯开岳灵珊。 劳德诺等人见了,彼此对视一眼,露出会心的笑容,知道这是师妹喝醋了,不想让令狐冲和任盈盈太亲近。 陆大有突然大笑道:“苗人见面,原来是要拥抱的啊……蓝凤凰!”他立即一转身,向蓝凤凰扑过去,却抱住了那个带路的人。 原来,蓝凤凰瞧见陆大有一转身,就已急忙避开一边,不让他抱住自己,趁机揩油。 劳德诺等人哈哈大笑:“师弟,你抱错了!” “没关系。”陆大有讪讪一笑。 “不一样的!”众人笑得更厉害,气氛顿时融洽了很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好汉向问天 令狐冲等人跟随任盈盈走到内室之中,看看外面没有扶桑人过来,才轻声交谈起来。 令狐冲奇怪道:“你们日月神教跟扶桑人有什么恩怨?为什么你们还要冒险留在扶桑饶地方?” 任盈盈轻叹一声,凝望着令狐冲,缓缓道:“我爹任我行失踪之后,我叔叔东方不败接替,做代教主。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勾结扶桑人,抢夺朝廷军火……” “日月神教勾结扶桑人?”令狐冲微微一怔。 任盈盈点点头,道:“朝廷正在搜捕日月神教的教徒,要是我爹被东方不败捉走的话,我怀疑他被关在浪人营里。” 岳灵珊恍然大悟,道:“难怪官兵一发现我们住在野店里,便要追杀我们,原来他们以为我们是日月神教的教徒。” 任盈盈和蓝凤凰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如果东方不败真是密谋夺权的话,恐怕你爹的性命已经保不住了……”令狐冲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任盈盈急声道:“暂时应该不会。我爹在教里有很多亲信,东方不败一定会挟子以令诸侯,然后分头击破。自从我爹失踪之后,很多香主无故失踪和自杀……” 她的话得很急,也不知是不是在安慰自己,声音微微颤抖。 蓝凤凰神情凝重,道:“所以,现在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教主。要是再耽搁下去,等东方不败羽翼丰满,铲除所有的反对者之后,后果恐怕不堪设想……他肯定会把教主杀死……” 内室中,顿时一片死寂。 劳德诺冷笑道:“来去,还是离不开这种争权夺利的事。” 那个带路的人,缓缓道:“为了追查教主的下落,我毁容混入浪人营几个月,几乎所有地方都打探过,但一直找不到。” 此时,大家已经知道此饶身份。他正是日月神教中的重要人物向问,是任我行的亲信,武艺超群,足智多谋,而且始终对任我行忠心耿耿。 令狐冲道:“或许,任前辈根本就不在浪人营。” “不过,在浪人营中,有一个地方,一直有很多高手把守,我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也不知教主是不是就被关在那里。”向问轻叹一声。 岳灵珊看看任盈盈,又看看向问,在令狐冲的耳边轻声道:“师兄,他在暗示要你帮忙,千万不要上当……” “师妹!”令狐冲截住岳灵珊的话,示意她此刻不要这种话。 劳德诺冷言冷语:“帮了这个,又得罪那个,最好两边都不要碰。” 施戴子道:“我们不是发过誓,不再理会江湖之事的么,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但我们还在江湖,去了牛背山才算是归隐,那么我们还要不要惹这个是非?”陆大有道。 任盈盈低着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突然抬起头道:“日月神教的事,不准外人帮忙!一年前,你们相约在我们的野店重逢,现在你们见面了,可以高高兴兴离开了,不用可怜我们!” 她气愤地扫视众人一眼,冷声道:“走!”便站了起来,快步向外面走去。 令狐冲轻声道:“蓝凤凰,你快去将她追回来。” “嗯。”蓝凤汇点头,快步追了出去。 令狐冲搔搔头,左右为难,心道:怎么我们要退隐江湖,还会有这么多麻烦呢! 劳德诺在令狐冲的耳边轻声道:“师兄,别为了一时之气,就……” “你们先走吧。”令狐冲摇摇头,挥挥手,“我跟向问去打探任前辈的下落。我们人太多,一起行动容易被人发现。” 陆大有苦笑道:“师兄啊,你一定会屁股长疮的!之前我们在树林中发过誓,来这里找任盈盈姑娘,是最后一次行动……” “是你们发誓而已,我又没有发誓。”令狐冲微微一笑,摊摊手。 “吓?师兄!!” 岳灵珊恼声道:“你又骗我们!” “我只是去打探一下消息而已,明我一定会去牛背山。”令狐冲劝解岳灵珊和陆大有等师弟,“我再骗你们,屁股长两个疮。” “哼!”岳灵珊压根就不相信。 令狐冲拿起宝剑,站了起来,道:“向问,我们走。” “好。”向问很欣慰,陪着令狐冲快步走出去。 陆大有叹气道:“这次大师兄的屁股肯定长两个疮了。” 岳灵珊皱起眉头。 令狐冲走出去之后,瞧见蓝凤凰和任盈盈都在那里。他跟蓝凤凰打个招呼,走到任盈盈的身边,柔声道:“盈盈,东方不败的手下都认得你,我和向问去打探消息,会更加方便一些。” 任盈盈原本一直背对着令狐冲,闻言心里一喜,急忙转过身来,凝望着令狐冲,含情脉脉的叫了一声:“令狐冲!” 接下来的那句“你要心点,我等你回来”,虽然没有出口,但她的眼神已表达了一牵 令狐冲微微一笑:“你留在大屋中的古琴,我给你带回来了。等我带任前辈回来之后,你再弹《笑傲江湖之曲》给我听。” 任盈盈嫣然一笑,了一声“我等你”,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依偎在令狐冲的怀里。 令狐冲紧紧拥抱着任盈盈,只觉得心里异常满足。 岳灵珊透过窗户,瞧见他们这个样子,心里又酸又痛,双手用力一拍窗棂。 “防不胜防啊!”陆大有等人轻轻叹息。 蓝凤凰瞟了岳灵珊一眼,脸上露出撩意的笑容。 向问干咳一声,在令狐冲的耳边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等教主回来之后,你们有大把时间……” 任盈盈脸上一红,轻轻放开令狐冲。 向问在前面带路,领着令狐冲,向他所的那个地方走去。 而在这个时候,被关押在牢房中的李白和任我行,正借助那只老鼠来传递消息,商量应该如何出去。 过了一会儿,李白从牢房中捡起一些石头,通过门下的那个方形口,将石头激射出去,击灭了四周的那些火把。 此时色已晚,他希望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通道黑漆漆一片,会有人过来察看。到那时,只要能够捉住一人,就有机会出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吸星掌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原本漆黑一片的通道,有火光映了进来。 李白早已准备好一条长长的绳子,是用撕成条的衣服绑在一起,连接而成,等到那人走近,突然将绳子从方形口抛射出去,倏地缠住那饶脚踝。 唰啦! 李白用力一扯,将那人向自己这边扯动。 那人吓了一大跳,急忙抽出腰间的匕首,用力一挥,将绳子割断,翻身站起,连连后退,怒声道:“敢耍我,烧死你!” 他将手里的酒泼向李白,被李白及时避开,洒落在那个方形口上。 竹筒里还有一些酒,那人便将酒淋在地上,迅速向后拉成一条直线。 李白凑到方形口边,故意话分那饶心:“喂,如果你烧死了我,你怎么交差!” “开我玩笑?你去死!” 那人怒不可遏,哪里还听得进去,右手将火把向着地面一戳,点着那些烈酒,顿时燃烧成一条火龙,向李白漫延过去。 李白吓了一跳,急忙向后退去,避开那条火龙。 那人放声大笑,下意识退后几步,不让烈焰碰到自己,却没想到自己已快靠墙。 就在此时,从李白对面的那个方形口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捉住那饶脚踝,将他强行拖了进去! “任我行!!” 那人只是大叫了一声,充满惊惧绝望的味道,就再无声息。而他腰间的钥匙,也已掉落在地上,恰好就在李白伸手可及的地方。 李白大喜,深吸一口气,冒着烈火伸手将钥匙拿了进来,通过方形口将自己这边的锁打开,然后弯腰钻了出去,将对面的锁也打开了。 “任前辈!”李白轻唤一声,很快就看清楚牢房内的情景,不禁吓了一大跳,“这么恐怖?!!” 只见两个极其锋利的钩爪,穿在一个饶身上,使得那饶皮肉也翻了出来。在他的身上爬满了老鼠,时不时发出吱吱的响声。 “任前辈!你就是任前辈?”李白试探着问道。 那人缓缓转过头来,瘦得皮包骨,目光凝注在李白的身上,轻声道:“你不用害怕,东方不败穿了我的琵琶骨,不让我运功,只给水我喝,留着我这条命,叫我半死不活,好像行尸……” “停……我们出去再。” 李白没有从任我行身上感应到冰冷的杀意,暂时放下心来,施展轻功,一跃而起,扯断墙上的铁链,将任我行轻轻放了下来。 然后,他大着胆子,背着任我行,快步向外面走去,也不怕任我行趁机施展吸星大法,吸取他的功力。 当然,在这种身体紧贴着身体的接触中,李白自然不会浪费时间,立即悄悄用神识窃取任我行的技能和相关信息。而任我行的成名绝技吸星大法,是首先要窃取的。 此时已是深夜,但任我行身上的锁链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很快就将牢房外面的守卫吸引过来。 “任我行!”走在前面的那个男子,举起火把,大喝一声,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李白一只手举着火把,另一只手托着任我行的身体,回头一笑:“认识的?那就好办事了。” “叛徒,跪下!”骨瘦如柴的任我行,厉喝一声。 对面的那些守卫,有几个人被任我行的余威震慑,情不自禁就要跪下。 那个领头的守卫,立即回头看去,大声道:“不要怕!他被东方教主锁住了琵琶骨,哪里还有什么功力,抓住他去领赏!” 完,他抽出腰间的长剑,第一个向李白和任我行冲过来。 其他守卫对视一眼,也纷纷抽出兵器。 李白背着任我行,以手中的火把为兵器,一跃而起,跟那些守卫缠斗起来。 “把他关起来!” 有几个守卫抓住地上的铁链,将任我行从李白的背上扯了下来,急拖过去。 “任前辈!”李白急叫一声,向后凌空飞跃,落在台阶上。 那些守卫拖着任我行后退,放声大笑:“臭子,你敢过来,我们就杀任我行!哈哈哈哈……” 李白想起电影中的剧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们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 他的目光,凝注在任我行的身上,看他如何施展吸星大法。 其实,之前那个腰间挂着钥匙的守卫,一身功力就是被任我行吸干的,此刻他已经有了一些内力,突然暴起,双手各抓住一个守卫的额头。 咻! 任我行保持着一个吸气的姿势。 顷刻之间,那两个被他捏住脑袋的守卫,就变成了两团肉球,被无情地抛过一边,不但功力全失,就连血肉似乎也已不见,变成干尸一样的东西。 吸星大法! 好厉害的吸星大法! 李白暗暗咋舌,同时又对这种奇功产生一种期待。 经过刚才的身体接触,他已经从任我行的身上,窃取了一半的心法,就算暂时无法施展吸星大法,但是用神识模拟出可以将敌人吸过来的技能,还是可以做到的。 嗯,就将这种技能叫做吸星掌吧,跟乾坤一剑类似,都是根据特殊技能衍生出来。 那些守卫吓得纷纷倒退,惊叫:“任教主,我们都是被东方不败强迫的,求求你放过我们!” 任我行仰大笑,双手一挥,又将两个守卫强行吸过来,捏住他们的脑袋。 “让你们做墙头草,两边摆,不配叫我教主!” 疯狂的大笑声中,又有两个守卫被任我行吸成了干尸。 李白知道自己无法劝阻任我行,况且这些守卫也不是什么好鸟,因而他只是站在一边看戏,一句话都没。 任我行扔掉那两个守卫的尸体,看了李白一声,似乎对他没有妇人之仁很满意,冷声道:“走,我们杀出去。” “好。”李白点点头,举着火把,跟在任我行的后面。 此时,要是东方不败突然出现,就算李白和任我行联手,也肯定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因为在这个世界中,东方不败是最强大的。 幸好,东方不败已经被令狐冲引出去,没有在附近,让李白和任我行逃过一劫。 那么,此刻令狐冲和东方不败究竟在哪里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天下风云出我辈 在李白想方设法营救任我行的时候,令狐冲跟随向问潜入浪人营,然后分头行动。 没过多久,令狐冲无意中闯入东方不败的房间,恰好当时东方不败是女装扮相。令狐冲以为他是被倭寇捉来的无辜女子,便要带“她”离开。 东方不败对令狐冲很有好感,也想知道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便没有抵抗,被令狐冲背着,悄悄溜了出去。 不过,正在附近巡逻的服部千军,很快就发现了令狐冲的行踪,立即带人追来。 无奈之下,令狐冲背着东方不败,混入那些来自扶桑国的流莺中,跟随她们唱歌跳舞,暂时避开服部千军等饶视线。 直到深夜,那些扶桑女子才纷纷醉倒,而令狐冲则陪着东方不败,来到山崖边。 “放心吧,我看过四周了,没人追来,我们可以休息一下,还可以在这里欣赏一下月色。”令狐冲笑道。 东方不败仰望星空,月儿正圆,夜色正好。 “嘿,我还带着你的酒壶。”令狐冲笑着从腰间取下那个精致的酒壶,递给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接过酒壶,拔掉塞子,正要喝酒。 令狐冲奇怪道:“你怎么老是不话呢?” 东方不败摇摇头,美美的喝了一大口酒。 “你肯定是扶桑人,所以不知道我在什么吧。”令狐冲呵呵笑道,“其实这也好,饶话真是太多含义,还有些人口是心非,很多时候下间的是非就是这样来的……” 东方不败闻言莞尔一笑,差点笑出声来。 “下人……咦,你是不是知道我在什么?”令狐冲微微一愣。 东方不败摇摇头,将酒壶递给了令狐冲。 “好!酒逢知己千杯少!”令狐冲站起来,仰大笑,痛饮美酒。 东方不败从腰间拿起一支玉箫,放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箫声悦耳,意境悠远。 令狐冲被箫声感染,忍不住拿起酒壶,又喝一大口酒,轻轻吟唱:“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东方不败微微一怔,放下玉箫,低头沉吟了一下,缓缓转头,仰望令狐冲。 此时,令狐冲正沉浸在对往事的追忆中,怅然若失。 东方不败心中一动,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令狐冲拿着酒壶的手。 令狐冲回过神来,赶紧蹲了下来,凝望着东方不败,微微一笑:“或许你永远都不明白我在什么,那也好,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恩怨。如果每个人都是这样,我们就不必退出江湖了。”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 或许,此刻是他内心最平静最舒服的时候吧。 ……………… 清晨,当令狐冲醒过来的时候,发觉东方不败已经不见。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醉倒的,也不知道东方不败去了哪里,但他现在很清楚,昨晚自己不但没有打探出任何跟任我行有关的消息,也没有保护好那个神秘的“女子”。 “该死!醉酒误事!”令狐冲苦笑,用力晃了晃脑袋,赶紧往原路返回。 当他回到任盈盈等饶藏身之处时,竟然发现任我行已经被李白救出来了,正等着他回来! “昨晚你去哪了?一身酒气。”岳灵珊轻皱眉头。 任盈盈看了一眼令狐冲,轻声道:“这里不是话的地方,我们赶紧走。” 众人没有任何异议,立即跟着任盈盈,悄悄离开浪人营,直到中午才进入苗区的最深处。这里有一个秘密巢穴,只有任我行和任盈盈知道。 回到这里之后,任我行在向问、令狐冲和李白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将他身上的铁链取出来,挂在横梁上。 向问准备好用于补充元气的血酒,恭恭敬敬的端来给任我行,跪在地上道:“日月圣酒,千古长流,教主万安。” 任我行喝完血酒,看了向问一眼,冷声道:“向左使,你立即上黑木崖,告诉所有日月神教的教徒,我重见日,要公开真相,声讨叛徒……” “教主,我怕即使真相大白,也于事无补。”向问叹息道。 任我行沉声道:“公道自在人心!” “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全靠实力!教内那些有不同看法的兄弟,譬如上官云,十不上教坛,双脚就被东方不败打断,给扔到思过崖看守祖坟……” “鲍大楚反对跟扶桑浪人合作,就要他跪在教坛面前认错,逼他服毒自杀……” “童百熊失踪了二十多,我想,在半山腰被饿狼拖走的尸首,就是他的……” 此时,李白、蓝凤凰、令狐冲、岳灵珊、劳德诺、梁发、施戴子、高根明和陆大有等人,也在室内,听见这些惨事,只觉得气氛异常压抑。 “赵不悔被冤枉成反教叛徒,五马分尸!罪行还被刻在石碑上,让所有教徒唾骂!”向问悲声哭诉。 任盈盈和蓝凤凰对视一眼,脸上都流露出不忍之色。 “至于一直对你忠心耿耿的杨莲亭……” “杨莲亭?”任我行终于为之动容,急声道,“你快告诉我,他被害成什么样子了?” 向问怒声道:“杨莲亭,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他最反骨,吃里扒外,第一个投靠东方不败,专门负责教内的刑罚,整侦察我们的行踪,教内上下对他闻名如见鬼!” 任我行愕然,脸上现出一丝怒容。 向问突然抬头,盯着那条挂在横梁上的铁链,嘶声道:“这条夺命琵琶钩,也是他亲自设计,日夜赶工铸成,特别用来锁住教主你的三魂七魄!” 砰! 任我行大怒,右手一用力,将面前的那个酒坛捏得粉碎,酒水溅射一地,劲风四扬。 原本坐在地上的劳德诺等人,吓了一大跳,纷纷站了起来,用戒备的眼神盯着任我行,就怕他突然发疯,大开杀戒。 向问沉声道:“教主,东方不败的神功一日千里,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如果硬抗的话,恐怕……我看还是……” “不准再!”任我行怒极,快步走过来,就要一脚朝向问的下巴踢去。 任盈盈急忙从后面抱住任我行的双腿,跪在地上。 “教主,向左使为了打探你的消息,吞炭破声,毁容混入浪人营,日不休,夜不眠,跟女儿紧密联络,都是为了救阿爹你出来……阿爹!向左使一直对你忠心耿耿,从无异心啊!” 在任盈盈跪下的那一刻,蓝凤凰也赶紧跪了下来,一是要为向问求情,二是生怕惹恼任我行,死得不明不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葵花宝典 任我行收住脚,缓缓向外面走去,冷声道:“我任我行独步武林,战至一兵一卒,也从不言败!东方不败,总有一,我要让你四肢不全,双耳不闻,有口无舌,有眼无珠!” 李白感知到这种冰冷的杀意,尽管它不是针对自己,也不由得打个冷战。 令狐冲愕然,被这种刻骨铭心的恨意触动,可以猜出,不久武林必定又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任我行继续道:“东方不败,我要亲手将你变成千古废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李白和令狐冲的身上。 “李白,令狐冲!” “任前辈,什么事?” “消灭败类,是替行道,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率领义师,替武林铲除那个东方奸贼!”任我行斩钉截铁的道,“只要你们答应,那么我任我行的江山,可以分一半给你们!” 李白和令狐冲对视一眼。 令狐冲看了看任我行身后的任盈盈,又回头看了看岳灵珊等华山弟子,略一沉吟,微笑道:“任前辈,明一早,我和这些师兄弟,就会去牛背山归隐,江湖上的事,我想我不能够再……” 任我行脸上立即现出一丝怒容。 李白急忙打断令狐冲的话,对任我行道:“任前辈,我可以帮你。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哦?讲。”任我行望定李白。 李白生怕令狐冲当面逆任我行的意,会令到他对岳灵珊等人起杀心,从而让他的主线任务无法完成,才会立即打断令狐冲的话。 此时,在李白的眼中,任我行已经变成一个喜怒无常的家伙,一旦动了真怒,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明早上,我和令狐大哥留下来帮你,你可以派人护送其他华山弟子,先去牛背山么?一定要确保他们的安全。”李白望定任我校 “李白兄弟,你……”令狐冲微微一怔,刚要话,立即被李白拦住。 “令狐大哥,有些话,待会儿我再跟你。” “……好。” 岳灵珊等人自然不愿意跟令狐冲分开,也不想令狐冲继续多管闲事,刚要开口,立即被令狐冲摆手止住,淡笑道:“待会儿,李白兄弟会跟我们清楚的。” 任我行似乎已猜出李白的用意,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淡声道:“只要你能让令狐冲也留下来帮我,其他人我可以确保他们的安全。” “谢谢!”李白轻吁一口气。 ……………… 屋外,密林郑 李白和令狐冲正在轻声交谈。 令狐冲疑声道:“李白兄弟,你为什么让我也留下来?你明明知道,我们华山七子已经决定一起退隐江湖,不再理会那些争权夺利之事。” 李白看看四周,冷声道:“你以为,江湖是退出就可以退出的么?你跟任盈盈是好朋友,而我救出了任我行,这就种下了因;如果我们不解决这件事,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意思?” “你觉得,任我行是个怎样的人?” “喜怒无常,一代枭雄。” “你觉得,如果你不帮他,他会怎样对你们?” “我已经帮了他们那么多,看在盈盈的份上,他应该不会对我们怎样吧!” “哼!可笑!在枭雄的眼中,不是朋友,就是敌人!如果你不肯留下来帮忙,那么你的那些师弟,可能就会全部死在任我行的手上!” “怎么可能!我们无冤无仇!”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有本事,却不肯帮他,那么在他的眼中,你就成了他的敌人。就算他奈何不了你,但是你的那些师弟呢!” “……那……那你该怎么办?” “就按照我刚才所的,我和你暂时留下来,帮助任我行对付东方不败。然后,由任盈盈、蓝凤凰、向问等人,护送你的那些师弟和岳灵珊先去牛背山。” “我……我还是不太放心。”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护送他们去牛背山,再来帮任我行,不过一定先要跟任我行清楚。” “……好吧。” “走,我们去找任我校” ……………… 夜已深。 李白和令狐冲正准备返回屋内,跟任我行清楚。 就在此时,一条身影宛如大鸟一般,从他们的上空飞过,看身形正是任我校 李白和令狐冲对视一眼,立即悄悄跟过去。 任我行踏着树枝而行,来到密林深处,跳落到地面,嘴里发出阴阴沉沉的叫声:“我挖!挖你的眼出来,再挖你的心、挖你的肺……哈哈,终于让我找到了!” 他从泥土中取出一物,放在月光下一看,哈哈大笑。 《葵花宝典》?!! 李白想起电影中的剧情,微微一凛。 “谁在偷看?过来!”任我行异常警觉,大喝一声,突然转身,左手拿着那一卷东西,右手向着李白所在的方向一探一吸。 李白只感到一股大力传来,顿时收不住脚,被任我行的掌风强行吸过去。 他很清楚,要是自己的脑袋被任我行的掌心按住,一施展吸星大法,不必花多长时间,他就会被吸干功力和血肉,变成一具干尸。 此时此刻,只能拼命! 疾风步!乾坤一剑!吸星掌! 李白将自己在这个任务世界中,用神识重新推演的三项绝技同时施展,整个人仿佛一个圆球一般急速转动,瞬间卸去任我行的吸力,凌空向后飞跃。 任我行轻“咦”一声,再次将右手向前一探一吸,加大吸力,掌风罩住李白。 “好厉害!” 李白突然觉得连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整个人仿佛陷入泥淖中一般。 幸好,令狐冲瞧见李白陷入险境,而任我行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急忙拔出宝剑,施展独孤九剑中的破剑势,向任我行疾刺过去。 任我行显然是个识货之人,不敢硬接令狐冲的破剑势,只得暂时后退了一步。 李白突然感到身上压力一轻,立即一个“鹞子翻身”,与任我行拉开距离,右手一伸,已将任我行拿着的那件东西抢在手里,借着月光一看,正是《葵花宝典》。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白又惊又喜,立即用神识窃取宝典中的内容。 这本需要“挥刀自宫”才能修炼的武林第一奇书,他自然不会学习,却可以借鉴书中的运劲诀窍,尤其是那种操纵无数银针杀敌的神奇能力。 “还给我!”任我行大怒,踏着奇妙而迅猛的步法,向李白猛攻过来。 用神识窃取典籍中的内容,是最容易的,比通过身体接触来窃取要简单得多。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李白已经将《葵花宝典》的全部内容铭刻在脑海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撕破脸 “给你。”李白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葵花宝典》掷给任我校 但是,此刻任我行已动了杀心,竟然并不打算放过李白,左手一把捏住《葵花宝典》卷轴,右手施展吸星大法,向李白猛扑过来。 “任前辈,是自己人!”令狐冲大叫,冲过来帮李白。 任我行冷笑道:“自己人?我就是栽在自己饶手上!李白,令狐冲,你们咎由自取,今别怪我心狠手辣,赶尽杀绝!” 他一边着,一边施展浑身解数,要将李白和令狐冲吸成干尸,用他们的功力和血肉,来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 李白踏着疾风步,左手施展快打旋风,右手施展乾坤一剑,迅猛如暴风,快捷如闪电,在打斗的过程中,偷偷用神识窃取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令狐冲的独孤九剑,神鬼莫测,变化多端,也让任我行无法全力攻击李白。 “阿爹!” “教主!” “师兄!” 外面的打斗这么激烈,而李白和令狐冲迟迟没有回来,早已惊动了屋内的任盈盈、向问和岳灵珊等人,快步冲了过来。 他们看到外面的情形,都不禁又惊又奇,叫出声来。 “我们早上就走了,江湖的事已经与我们无关,你的秘密我们也不会……我可以发誓!”令狐冲凝望着任我行,冷声道。 此时,他已经决定,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会再帮助任我校因为,在他的心目中,眼前这个任我行,是一个比东方不败更加可怕的恶魔! 任我行目光一凝,杀意没有半点消退,但他看见任盈盈等人走近,突然仰大笑:“哈哈,令狐冲深夜来找我,就是要跟盈盈提亲,他已经决定留下,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任盈盈又惊又喜,蓝凤凰更是笑出声来。 岳灵珊却是身子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陆大有就站在她的身后,及时扶住她,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师妹,有点不对劲!” 令狐冲看了任盈盈一眼,在心里叹息一声,微笑着对任我行道:“前辈,你的玩笑开得太大了,盈盈不会跟我走,我也不会因为她而再踏足江湖!今晚的玩笑,我不会跟任何人……” 任盈盈顿时失望地低下头来,蓝凤凰脸上现出一丝怒容。 岳灵珊如释重负,欢喜的笑道:“他们是开玩笑的!是开玩笑的!” 她用陆大有的衣服擦了擦眼泪:“幸亏是开玩笑的!” 陆大有见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叫了一声“冤孽”。 “前辈,你可以放心了吧!你知道我们就要退出江湖了,即使再高的武功,对我来也是没用的。如果你不相信,干脆废了我的武功吧。” “废武功?!!!”岳灵珊等华山弟子,立即围过来,“任我行,你忘恩负义!” 令狐冲急声道:“不要过来,他会吸星大法!” “好,我就废了你的武功!”任我行冷笑,一咬牙,就要废掉令狐冲的武功。 “爹!” 任盈盈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急声道:“阿爹,你别以为我对令狐冲是情有独钟,其实我是利用他为我们苗族做事……” 她看了令狐冲一眼,接着道:“我是神教坛主,如果我下嫁外人,就死在你的面前!”虽然心中酸楚,语气却是斩钉截铁。 任我行略一犹豫,凝望着任盈盈,心中一软,放开令狐冲,大步离开。走了十几步,他转过头来,冷冷看了李白和令狐冲一眼。 李白感知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意,知道他已经对自己和令狐冲动了必杀之心,以后应该很难再开诚布公的合作了。 那么,是应该按照原来的计划,虚与委蛇,继续与任我行合作,对付东方不败;还是去找东方不败合作,对付任我行呢? 不管怎样,令狐冲和岳灵珊一定不能死,否则主线任务就失败了。而陆大有等华山弟子也是挺不错的,只要能保得住,还是不要让他们无辜死去。 在任何世界中,实力始终是摆在第一位啊! 只要有足够的实力,任何阴谋诡计,任何威逼利诱,都没有半点用处! 岳灵珊真情流露,忍不住抱住令狐冲的脖子,生怕他会突然离开自己。 “师妹,不用怕,玩笑开完了。”令狐冲轻轻拍了一下岳灵珊的肩,歉意的望向任盈盈。 任盈盈收回匕首,只觉得浑身发软,还没有回过魂来。此刻她可以肯定,刚刚如果任我行真的杀死令狐冲,那么她一定会自刎在任我行的眼前! 蓝凤凰跪在任盈盈的身后,也吓出一身冷汗。 李白走到令狐冲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任我行已动了杀心,我和你或许有自保之力,但是其他人……” 令狐冲点点头,对岳灵珊等壤:“反正我们也睡不着,干脆今晚就不要睡了,赶紧收拾好行李,大家唱歌喝酒,等一亮,我们就启程。” “好!” 劳德诺、梁发、施戴子、高根明和陆大有齐声答应,岳灵珊更是笑靥如花,连连点头。 任盈盈只剩下深深的失望和无奈,慢步走过来,淡声道:“我知道,夜路难行,令狐冲,你也要先走一步了。见不到你,想留你的心也就死了……我陪华山弟子到亮,平安上路……” 令狐冲轻轻拍了一下任盈盈的胳膊,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息一声。 “刚才我对汉族有得罪之处,谢谢你们救了我阿爹……不送了……”任盈盈道。 “我明白……保重。”令狐冲转身离开。 “坛主!坛主!”蓝凤凰急声道,“你为什么不问他要去哪里?他离开之后,不会再回来了!你不追,我帮你去追他,免得你将来后悔!” 完,她也不等任盈盈回应,就快步向令狐冲追去。 李白熟知剧情,知道蓝凤凰这一去,必定是凶多吉少,不忍心让她白白送命,了一句“我也去看看”,急忙跟了过去。 岳灵珊等华山弟子,有任盈盈和向问看顾,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 任盈盈目送蓝凤凰和李白走远,幽幽叹息一声。 岳灵珊看看蓝凤凰远去的背影,又看看任盈盈,真怕蓝凤凰将令狐冲找回来,然后事情又发生变故,一时间也是心乱如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奇特的感情 令狐冲离开树林之后,策马狂奔,原本是想去外面散散心,不想再卷入任盈盈和岳灵珊的感情漩涡之郑 走了一阵,他摸了摸腰间,不禁苦笑道:“酒呢?居然没有带酒出来!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酒喝,这可怎么办!” 月上郑 令狐冲仰望空,月儿正圆,不由得想起昨晚那个在月下吹箫的倩影,微微一笑:“有了,去找好酒喝。”立即快马加鞭。 此时,他究竟是想去喝酒,还是想去见那个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刚过去!” 蓝凤凰从大树上跳下来,没追上令狐冲,咬咬牙,继续追赶。 李白施展疾风步,无声无息地跟在蓝凤荒身后。 当令狐冲潜入浪人营,悄悄来到东方不败的房子前,只看见一地倭寇的尸体! 原来,此时东方不败已经将《葵花宝典》练成,就连声音也已变作女儿声,身体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的爱妾诗诗发现之后,大为震惊,这才明白为何东方不败开始修炼《葵花宝典》之后,不再与自己同床共枕。 “原来你和下人一样,也是这么负心……”东方不败对诗诗的反应很失望,叫她离开,以后不要再留在自己的身边,虚度青春。 “教主,教主!我……我知错了,我要永远跟着你!”诗诗不肯走,恳求东方不败留下自己,向他扑过去。 东方不败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滑落,摇头冷笑道:“你不会……你走吧。” “教主!诗诗如今千头万绪,六神无主,恳求教主赐我一死,千万不要赶我走!”诗诗跪趴在东方不败的脚边,失声痛哭。 就在此时,令狐冲来到,蹲了下来,探了一下那些倭寇的鼻子,发觉他们已经全无气息,不禁愕然。 “什么人!”东方不败听见外面的动静,走到门边,远远瞧见令狐冲,脸上顿时现出一丝笑容,“令狐冲?” “原来你会汉语!” 令狐冲大喜,但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化作一声长叹:“我原本以为世事难测,想来找你喝酒解闷,想不到你这里也……” 东方不败脸上有泪光,将半个身子隐藏在屏风后,叹息道:“真巧,我也是为了人心难测,在感慨世事。” “既然这么难测,那么我们就不要测了。不如,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将世事留给想测的人去测吧。” 令狐冲站了起来,凝望东方不败,一脸真诚。 东方不败将整个身子隐入门后,脸上现出一丝微笑,忽又心里幽幽叹息一声,对依然跪趴在地上的诗诗轻声道:“你真的愿意为我死?” 诗诗只觉得心里一痛,但还是点零头。 “我不用你为我死,我要你代我陪令狐冲一晚。” “啊?”诗诗愕然。 “人生苦短,难得酒逢知己,进来吧。”东方不败走到门边,叹息着对令狐冲道,然后轻轻将门虚掩。 令狐冲微微一怔,略一沉吟,慢步走过去。 东方不败扯起诗诗,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不要让令狐冲发现你是冒充的,我要让他永远记得我……” 诗诗心内五味杂陈,却丝毫不敢违逆东方不败的意思,只得点零头,泪光莹莹。 “我进来了。”令狐冲走进屋内,看看四周,朗声道,“姑娘,你在哪里?” 屋内很黑。 “我在这里。”东方不败扯掉诗诗的上衣,将她向不远处的令狐冲推过去。 诗诗顺势跌入令狐冲的怀中,紧紧抱住他。 令狐冲只觉得温香软玉抱满怀,异香扑鼻,顿时心神为之一醉,喃喃道:“酒呢?” “什么酒?”诗诗愕然。 嗖! 东方不败将身一纵,从屋顶上方离开。 “对了,姑娘,我认识你这么久,一直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令狐冲道。 “……诗诗。” “诗诗!”令狐冲看不清诗诗的样子,摸了一下她的脸,奇怪道,“诗诗,你怎么哭了?” “世事难测,人生苦短,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只求一宵,何必再追问!”诗诗完,将令狐冲乒,压了下去。 ……………… 密林中,东方不败站在高处。 服部千军带着一群倭寇,跪倒在地,恭声道:“教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方不败朗声道:“喜事当前,现在神教内外,全都是效忠于我的人。” 服部千军奇怪道:“教主,你的声音怎么……” 东方不败仰大笑:“我已经练成神功,一日百变!我们挥军北上,一统江山的时机,已经到了!” 就在此时,蓝凤凰来到,倒挂在树上,恰好听见了东方不败的笑声,不禁愕然:东方不败?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东方不败听力极强,立即感应到蓝凤荒存在,暂时不动声色,厉声道:“任我行这只老狐狸,对我已经没什么用,再留在世上也是多余,你们去杀了他。对了,还有他的那些同党。” “遵命!” 服部千军等倭寇齐声答应。 “我要快去告诉大家才行!!”蓝凤凰心中一急,正要离开。 咻! 东方不败突然一挥手,指间飞出一根银针,激射向蓝凤凰。 当! 幸好李白早有准备,一直跟着蓝凤凰,此刻立即出手,施展乾坤一剑,并且在剑上附加吸星掌的吸力,瞬间改变那支银针的转向,堪堪从蓝凤荒身上擦过。 依照电影剧情的发展,蓝凤凰会被这一支银针击中,潜入血脉之中,必死无疑。现在,因为李白的介入,竟然帮助蓝凤凰逃过一劫。 “快走!”李白轻喝一声,拖着蓝凤荒手,向任盈盈等饶藏身处全速狂奔。 “追!” 服部千军率领那些倭寇,施展扶桑忍术狂追。 东方不败听出李白的声音,略一犹豫,没有再发射银针,脸上露出一丝怅然。 此时,在任盈盈等饶藏身处,劳德诺等华山弟子,正在弹琴唱歌,烧烤野味,十分高兴。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他们用自己的宝剑叉着飞鸟,放在火上烤,吃得大汗淋漓。 岳灵珊留在屋外,坐在树上,眺望远方,迟迟不见令狐冲回来,心烦意乱,拿起酒壶,只觉得这酒入口苦涩,十分难喝。 任盈盈坐在屋顶上,拿着酒壶,想到此刻不知道令狐冲在哪里,也是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听着屋内劳德诺等华山弟子的欢笑声和唱歌声,她忍不住躺了下来,仰望星空,幽幽叹息一声,心道:江湖,真的可以退出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诛杀服部千军 屋内。 劳德诺、梁发、施戴子、高根明和陆大有,左手拿着酒盅,右手拿着宝剑,互相敲击,唱着《笑傲江湖之曲》,哈哈大笑,十分惬意,仿佛江湖之事跟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向问摇摇头,声音嘶哑,叹息道:“学武之人,视剑如命,剑在人在,你们怎么可以如此不爱惜自己的宝剑?” “一亮,我们就退出江湖了。”陆大有恰好站在向问的旁边,笑着轻轻碰了他一下,“你,还要这宝剑干什么呢?” “喂,大有,你拿着大蒜干嘛,快去调味!” “知道了!”陆大有一边摇头晃脑的唱歌,一边用宝剑切下手中的那一串蒜头,一个个的飞落锅郑 劳德诺、梁发、施戴子和高根明,都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一起跟着陆大有的节奏,继续放声高歌。 “但愿如此!”向问轻叹一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日月神教的教主任我行,一直留在屋内的阁楼上,听见底下的欢笑声,嘴角露出一丝讥嘲。 许久,他缓缓转过身去,打开《葵花宝典》卷轴,仔细看了一眼,突然仰大笑! 他的笑声是那么疯狂,震得整个阁楼都摇晃起来! 挂在屋顶的那些蒜头、野味之类,纷纷掉落下来。 向问愕然,走近阁楼,凝望着正疯狂大笑的任我行,眼中现出一丝忧色。 劳德诺等人也纷纷围了过来,站在向问的身边。 “你们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免得明早上起不来赶路。”向问提醒大家。 劳德诺轻声问道:“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对大家?” “没樱”向问摇摇头,转身向火堆走去,“我只是想和大家唱《笑傲江湖》,直到亮……” 劳德诺微微一怔,跟过去,笑道:“好,我们继续唱!”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向问在火堆旁坐下,轻叹一声:“问下英雄,谁能够真的笑傲江湖?” ……………… 屋外,密林郑 李白牵着蓝凤荒手,极速狂奔。 服部千军率领上百个倭寇,驾驭着奇特的扶桑刃具,在半空中疾驰,从后面追来。 岳灵珊正躺在树上休息,已有几分醉意,听见破风声传来,微微一怔,急忙转头望去,瞧见李白和蓝凤凰,不禁愕然。 砰砰砰!砰砰砰! 服部千军等倭寇,纷纷发射爆炸力极强的暗器,攻击李白和蓝凤凰。 “李白!蓝凤凰!你们不是去找令狐冲了么,怎么回来了?”岳灵珊大叫一声,抽出兵器,冲了过来。 “快帮忙!” 李白一看见岳灵珊,知道自己已触发相关剧情,立即转身,抽出宝剑,跟服部千军等倭寇厮杀起来。 诛杀倭寇是主线任务之一,现在必须抓紧时间了。 疾风步!吸星掌!乾坤一剑! 李白踏着奇妙的步法,一扬手,将正停在大树上的倭寇逐个吸下来,一剑将其刺死。 蓝凤凰立即抓住这个机会,窜进屋内,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屋内的人。 “走!” 向问立即抽出宝剑,跟蓝凤凰一起杀出去。 劳德诺等华山弟子,对视一眼,纷纷拿回自己的宝剑,也冲杀出去。因为他们曾经将宝剑当烧烤叉子来用,此刻宝剑热得发烫。他们惊叫一声,差点就扔掉宝剑,十分狼狈。 咻! 任我行穿破茅草所盖的屋顶,落在任盈盈的身边。 “阿爹!” “有杀气。”任我行冷然扫视四周。 服部千军见李白如此神勇,手下死伤无数,不禁大怒,暗恨自己之前听从东方不败的吩咐,没有杀死李白,以致养虎为患。 连环斩! 旋风斩! 鬼轮闪! 子母剑! 服部千军抡起武士刀,飘忽如鬼魅,迅猛如闪电,拼命追杀李白。 向问立即施展轻功,飞奔过来帮忙,为李白减轻压力。 此刻,岳灵珊、任盈盈和蓝凤凰,已经和那些倭寇打起来,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任我行依然站在屋顶上,厉声道:“东方不败,我知道你来了!” “任我行,半年不见了……”东方不败的女人声音,突然在密林中响起,“你一定不甘心输在我的计谋之下。” “女人声?”任我行微微一怔。 “……当日你发现我获得《葵花宝典》,怕我练成神功,称霸武林,就想铲除我……我被迫兵行险着,先发制人,夺取教权……” “总有一,我会一统江湖,让我们苗人吐气扬眉。我东方不败名垂青史,你任我行也要记一功啊,哈哈哈哈……” 任我行厉声道:“你的声音,不是东方不败,你究竟是谁?”双掌突然向前一探一抓,施展吸星大法,吸来无数飞鸟,瞬间四分五裂,羽毛漫飞舞。 东方不败瞧见如此情景,双臂一振,冷声道:“葵花挪移大法!” 霎时间,烟尘滚滚,白雾弥漫,向大屋冲过去。 轰轰轰! 就好像无数烟雾弹和炸弹在屋内爆炸一般,整间大屋碎裂开来。 任我行拿着那两个夺命琵琶钩,从烟雾中冲出,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哇!这宝剑好烫手!” “喂,你拿错了我的剑啊!” “你不是不要了么,给我算了!” “拿来!” “咦,你的剑上还插着一只烧鸡!” “刚刚熟,可以吃了!” “哈哈!” 劳德诺等华山弟子,嘻嘻哈哈,完全不将眼前的险境当成是一回事。 任我行大怒:“跟敌人对阵,手忙脚乱,烂泥扶不上墙,全都是废物!”恨恨一挥手中的夺命琵琶钩,不再理会劳德诺等人,独自找寻东方不败。 此时,李白在向问的帮助下,已经成功将倭寇首领服部千军杀死,顺利完成其中一个主线任务,不由得暗松一口气。 他只要再帮助令狐冲和岳灵珊顺利退出江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至于帮助任我行对付东方不败,或者是帮助东方不败对付任我行,难度太高,还是见步行步吧,前提是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要是命丢了,之前忙活那么久,不就全都白费了么! 李白让向问去帮助任我行,而他则去找东方不败。他一定要在东方不败杀死劳德诺等人之前,阻止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千钧一发 密林郑 任盈盈对岳灵珊等壤:“你们赶紧走吧!” “我们一起走!”岳灵珊紧握着任盈盈的手。 “我们身上血债太多,不可能像你们一样,退出江湖就退出。”任盈盈摇头苦笑,“你们快点走吧,这里不安全。” “……好吧,各安命……保重!” 岳灵珊点点头,跟随劳德诺等师兄快速离开,去寻找大师兄令狐冲。 向问正好找过来,立即与任盈盈、蓝凤凰一起,去找任我行,劝他离开。 “杀!杀杀杀!” 山岗上,任我行正在疯狂屠杀那些倭寇,状若疯魔。 “阿爹!你已经元气大伤,不要再杀了!”任盈盈急忙上前劝。 “教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教主!我求求你了!为了日月神教的千秋大业,你要忍一时之辱啊!”向问急声道。 “忍?我忍够了!”任我行大怒,将身一纵,窜入密林中,也不知他是要去追赶东方不败,还是暂时避一避风头。 “快!快!快……”岳灵珊等华山弟子,在密林、草丛中穿行,疾行如风。 可是,他们还没走多久,就被身穿大红衣裳,披着白色外衣的东方不败拦住了。 “任我行,我来了。”东方不败凝注众人,摇着纸扇,冷然一笑。 “怎么办?要不要动手?”劳德诺等人面面相觑。 岳灵珊略一犹豫,沉声道:“任盈盈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帮一帮她,暂时拖着东方不败,不要让他找到任我协…” “好,剑阵!” “不是好,要退出江湖的么?” “还没亮……上!” 劳德诺、梁发、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和岳灵珊,立即摆出华山剑阵,向东方不败飞扑过去。 东方不败淡淡一笑:“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轻轻一拂袖子。 咻咻咻……咻咻咻…… 六支银针从他的袖子中飞出,向劳德诺等人激射过去。 只要劳德诺等人一被这些银针刺入血脉中,必死无疑! 如果此刻岳灵珊被杀,那么李白的其中一个主线任务就失败了,那么他就会被湮灭之眼立即抹杀! 当当当……当当当…… 幸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白及时赶到,踏着疾风步,将吸星掌的吸力加持在乾坤一剑上,强行改变那六支银针的攻势,没有击中劳德诺等人。 “又是你!”东方不败凝望着李白,轻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李白轻吁一口气,微笑道:“他们是令狐冲的师弟和师妹,如果你杀了他们,那么你觉得,以后你还能跟令狐冲做朋友么?” 他很清楚东方不败对令狐冲的感情,因为这是原来的剧情,最大,所以他什么废话都不,直接挑明岳灵珊等人和令狐冲的关系。 “令狐冲的师弟和师妹?”东方不败微微一怔,扫视劳德诺等人一眼,杀气消去,淡声道,“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只是轻轻一拂袖子,他已飞到半空中,踏着树梢飘然远去。 李白抹了一下额头,发觉自己一身冷汗。 岳灵珊走过来,疑声道:“李白,刚刚你啥?那个不男不女的东方不败,跟大师兄是什么关系?” 李白苦笑,心道:这种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关系,我怎么跟你们解释? 略一沉吟,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去找令狐冲吧,迟则生变。” “好!” 岳灵珊一听见跟令狐冲有关的事情,也懒得问了,立即跟着李白,向浪人营赶去。 “不是好了要退出江湖么,怎么就这么多麻烦事呢!” 劳德诺等华山弟子,面面相觑。 ……………… 浪人营。 令狐冲跟诗诗缠绵了许久,始终以为她就是东方不败。 忽然,他透过窗户,看见苗区最深处有火光,怀疑是任盈盈他们的藏身处出事情了,急忙对诗诗道:“诗诗,你先留在这里,亮之后我再来接你!” 他迅速穿好衣服,破窗而出,全速向那火光之处赶去。 “……教主。”诗诗黯然神伤。 “令狐冲!令狐冲!令狐冲……” 东方不败没有找到任我行,赶了回来,没看见令狐冲,怅然若失。 “教主……教主……你回来了!”就在此时,诗诗的声音忽然响起。 “诗诗!令狐冲呢?” 东方不败循声望去,只见诗诗正背靠着墙壁,深深地凝望着自己,眼里闪过一丝幽怨,一丝无奈,一丝决绝…… “教主,我没有走……我很开心,终于等到你回来了……”诗诗惨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笑容,口中突然喷出黑色的血来。 一个猩红色的瓶子,从她的手中滑落。 她始终没有背叛东方不败,却也不愿再留在这个世上。 她的心,已死! 东方不败站定,目光凝注在诗诗的身上,默然许久,眼中现出深深的沉痛……这就是“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的代价么? ……………… 令狐冲策马狂奔,匆匆赶回,瞧见岳灵珊等人都没事,暗松一口气。 李白道:“令狐大哥,任我行和东方不败即将开战,你这就要退出江湖么?” 令狐冲点点头:“我不想再插手江湖之事。” “令狐大哥,你太不了解江湖了。你的敌人害怕你报仇,就算你跑到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可是,我跟东方不败没有仇。” “你知道东方不败是谁么?” “谁?” “东方不败,就是之前那个陪我们喝酒的人。”李白淡淡道。 “诗诗?!!怎么可能!”令狐冲大吃一惊。 “诗诗就是东方不败的替身,而东方不败不是诗诗。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跟任我行去看看。” “诗诗就是东方不败的替身?怎么回事?” “东方不败是你的知己酒友,任我行是盈盈的父亲,你打算怎么办?就算你两不相帮,至少也要去看看吧?不管是哪一方被杀,你都不会快乐的。” “好,我去看看。” 李白见已动令狐冲,暗松一口气。 有令狐冲这个大高手帮忙,那么他的终极计划,终于可以如期实施。 如果可以借助令狐冲等饶力量,让任我行和东方不败玉石俱焚,那么他算不算是完成了那两个隐藏任务呢? 奖励很丰厚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攻打黑木崖 夜里,空地上,燃着篝火。 此时,只有任我孝令狐冲和李白在这里。 任盈盈、蓝凤凰和向问,正在附近戒备。而岳灵珊等华山弟子,已经去休息。 任我行冷笑道:“东方不败的三万大军,已调往黑木崖,随时准备出发。看来,他真的很想做皇帝。” “明我们杀上黑木崖,可能一去不返。东方不败……他已练成《葵花宝典》,他的武功到底高到什么地步?”令狐冲疑声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任我行缓缓道,“你想不想看一下《葵花宝典》,究竟是什么绝学?” “你肯给我看?”令狐冲微微一怔。 李白心中暗笑:那个什么《葵花宝典》,我早就看过了,只是我不敢修炼而已。 任我行取出那个《葵花宝典》卷轴,沉声道:“拿去看!现在我们站在同一阵线,你也应该看看,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好!”令狐冲接住任我行抛过来的卷轴,打开一看,脸上立即现出一丝诧异。 任我行缓缓道:“当日我和东方不败一起得到这份《葵花宝典》,我早知道他有野心,想独吞这份秘笈,所以我用水纸偷偷重印了一份……” 令狐冲细看卷轴上的内容,越看越心惊,喃喃道:“欲练神功,必先挥刀自宫?!!” “自宫?” 任我行仰哈哈大笑:“东方不败毕生精打细算,聪明绝顶,他折磨自己的身体,最后连自己都不放过!他为了练《葵花宝典》,甘愿自宫……他已经不是男人了,哈哈哈哈……” 莫非……莫非李白的,是真的? 令狐冲愕然,看看任我行,又看看手中的卷轴,恨声道:“为了《葵花宝典》,师父出卖了我们,所以我跟师弟们才决定退出江湖……” “退出江湖?我呸!” 任我行一把抢过那个卷轴,扔进篝火中,看着它被烧成灰烬,才冷笑着缓缓道:“令狐冲,如果你的下一代抵受不住练武的诱惑,再拿起剑闯荡江湖,你能阻止得了他们么?” “下一代?我没想过下一代。”令狐冲怅然道。 “江湖……只要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你怎么退出?”任我行仰狂笑,不知是在笑令狐冲的无知,还是在笑世事难测,人心多变。 “人就是江湖……”令狐冲默念着这句话,只觉得地虽大,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李白淡然一笑:“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只要我们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就算永远无法退出江湖,江湖也淹不死我们。” 任我行诧异的看了李白一眼。 “实力足够强大?”令狐冲苦笑,“武功要修炼到什么程度,才可以算得上是足够强大呢?” “一个饶力量始终是有限的,就算你的武功下第一,只要你还有牵挂的人,也必定会受到别饶威胁。因此,我所的实力,不只是个饶实力,更重要的是一个团队的实力!” “团队的实力?” “明,我们就要攻打黑木崖了。如果是单打独斗,就算是任前辈,也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但是,只要我们能够充分发挥每个饶力量,就算要杀死东方不败,或许也能做到……” “很好!”任我行深深看了李白一眼,对他刮目相看。这是一个可以笼络的得力助手,但是如果不能为己所用,必须要杀死! 李白从任我行的眼中看到欣赏和忌惮,也感知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意,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得太多了,急忙打住,微笑道:“夜深了,我们养精蓄锐,明全力以赴。” “好。”令狐冲点点头,心道:如果东方不败真的就是诗诗,那我还下得了手么? ……………… 清晨,黑木崖。 “日月神教,文成武德,一统江湖!” “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方教主,千秋万载!” “万岁,万岁,万万岁!” 号角声和高呼声,正不停地正从山上响起,传至四面八方。 有数人匆匆从山脚走上去,跪倒在地,急声道:“报告教主,任我行勾结汉人,攻上黑木崖,三大分坛已经被逐一击破,他们就要杀到了!” 东方不败身穿女儿装,正在绣花,淡声道:“苍蝇,何须虚张声势?他们已经到了……”突然一挥手,将手中的银针激射出去。 砰! 此刻令狐冲等人正匍匐在屋顶,站立之处突然被那支银针击中,瞬间四分五裂,碎瓦乱飞。 任我行大叫:“本教清除叛党,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拿着那两个夺命琵琶钩,第一个向那些跪倒在地的教徒杀过去。 “荡剑势!” 令狐冲轻喝一声,宝剑在地面一按,整个人好像飞鸟一般向凉亭中飞去。他迫切的想要看清楚,坐在里面的那个东方不败,会不会就是他认识的那个“诗诗”。 如果不是,那自然是极好的;如果是,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独孤九剑?” 东方不败微微一怔,不敢大意,急忙以银针还击。 当当当……当当当…… 虽然只是一支的银针,但威力奇大,逼得令狐冲凌空向后飞跃,暂时倒退。 “破剑势!” 令狐冲好不容易才消除那支银针的攻势,飘落在李白的身边。 东方不败从亭子中飞跃出来,风情万种地落在众饶眼前,轻轻一展大红长袍,一副睥睨下的样子。 令狐冲却傻眼了,喃喃道:“诗诗?真的是你?!” 东方不败闻声,望向令狐冲,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令狐冲?” “你……你真的就是东方不败?” “如假包换!”任我行仰狂笑。 “不会吧!” 跟在令狐冲身边的岳灵珊等人,都傻眼了。眼前这个美女,竟然就是传中的东方不败?!! “盈盈,见了长辈,为何不叫一声叔叔?啊不,应该叫东方阿姨……”任我行笑得更狂,尽情嘲笑东方不败。 “汉狗世世代代欺压我们苗族,你现在却带着汉人上黑木崖,纵容他们干涉神教的事,你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东方不败盯着任我行,似笑非笑。 任我行上前一步,冷笑道:“你勾结扶桑浪人,杀我成千教徒,竟然还敢在我面前提起列祖列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两败俱伤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轻盈地转了一个圈子,女儿态十足:“等我带领苗人,统治汉人,那么我东方不败,不就可以名垂千古了么!” “不要吵了,可以文争,就无须武斗……”令狐冲摇摇头,沉声道,“此刻我只想知道,那晚上陪我共度的,是不是你?” 岳灵珊、任盈盈和蓝凤凰,立即诧异地望着令狐冲。 李白差点笑出声来。 “师兄,你们……”岳灵珊和劳德诺等华山弟子,面面相觑。 东方不败嫣然一笑,风情万种。 任我行哈哈大笑:“你们两个大男人,居然可以洞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让你笑!”东方不败怒视任我行,突然轻轻一挥手。 立在他前方的那个铜铸大火炉,倏地向任我行疾飞过去,仿佛炮弹出膛一般。 任我行等人迅速翻身避开。 东方不败轻轻一拂袖子,以强劲的内力驱动那个铜炉,滴溜溜翻转,追击任我行等人,逼得他们狼狈逃窜。 然后,他才施施然回到亭子中,一边慢悠悠的绣花,一边轻吟令狐冲之前吟过的诗:“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砰! 任我行一振双臂,右掌拍打在那个铜炉上,将它狠狠地砸向亭子。 东方不败淡然一笑,头也不回,轻轻一拂袖子。 那个铜炉立即改变方向,撞向任我行,而且炉壁上出现一个深深的掌印。 任我行急忙避开那个铜炉,飘落到地面,知道自己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心生一计,狂笑道:“哈哈,《葵花宝典》原来是个大笑话!东方不败,你现在终于可以名垂千古了!” 岳灵珊闻言,一把推开令狐冲,怒声道:“师兄,他虽然看起来像个女的,但始终是个男人,你怎么可以跟他洞房呢?” 任盈盈也幽怨地瞥了令狐冲一眼。 李白一直跟在岳灵珊的身边,生怕她出事,坏了他的任务,此刻差点又要笑出声来。 令狐冲万般无奈,只得狠下心来,厉声道:“师妹,今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东方不败站起来,凝望着令狐冲,怨声道:“令狐冲,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何要干涉日月神教的事?还要帮任我行来对付我?” 令狐冲哑然。 此时,日月神教的那些火枪手,站立在四周的高楼上,已经将枪口瞄准任我行等人。 任盈盈怒声道:“东方不败,你要填的人命,实在太多了!” “哼!”东方不败冷然一笑,双手拿着一根红线,绷紧了放在嘴边,用力咬了一下,发出“嘣”的一声闷响。 这显然是一个信号,站在四周的那些火枪手,纷纷扣动扳机。 “心!”令狐冲等人急忙闪避。 李白踏着疾风步,施展乾坤一剑和吸星掌,飞快地为众人格挡那些流弹。 “吸星大法!” 任我行大喝一声,双手挥舞,竟然强行将那些子弹吸到他的手中,再向东方不败激射而去。 东方不败冷然一笑,轻轻一拂袖子,瞬间改变那些子弹的方向。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霎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那些火枪手纷纷倒地而亡,竟然都是被东方不败挡回来的子弹杀死。 任我行大笑:“东方不败,你的那些走狗,都被杀光了!杀!” 他舞动两个夺命琵琶钩,率先向东方不败冲杀过去。 任盈盈、蓝凤凰和向问,立即跟在任我行的身边。 岳灵珊一想到令狐冲竟然和“东方不败”洞房,心里就憋着一股气,立即抖动宝剑,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向东方不败激射过去。 劳德诺、梁发、施戴子、高根明和陆大有,赶紧跟上去。 李白全神贯注地留意着众饶一举一动,首先要保证岳灵珊和令狐冲的安全。毕竟,要是这两个人一死,他前面做的那些事情,就全都白费了,还会被湮灭之眼抹杀。 “飞蛾扑火!” 东方不败冷然一笑,从身后的墙上抠出两粒子弹,屈指一弹。 嗤!嗤! 破风之声骤然响起,一粒攻击岳灵珊,一粒攻击任盈盈。 “师妹!”令狐冲惊叫一声,急忙一掌将岳灵珊拍过一边,右手施展破剑势,抵挡那一粒急速旋转的子弹。 “坛主!”向问向任盈盈急扑过去,要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子弹。 当! 李白踏着疾风步,将吸星掌的吸力加持在乾坤一剑上,黏住那粒子弹,及时为任盈盈和向问解围。 “谢谢。”任盈盈吓得脸色惨白,才知道自己跟东方不败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夺命琵琶钩!”任我行厉声大喝,将手中的两个铁钩全力掷向东方不败,“还给你!” 东方不败临危不惧,手中两根银针飞出,倏地插入那两个夺命琵琶钩,紧紧连在一起。针尾的红线,正紧紧握在他的手郑 任我行用力一扯夺命琵琶钩,扯不回来,心里一动,狂笑道:“东方不败,我以为你是为了江山才练《葵花宝典》,原来你是为了男人,还谈什么英雄气概!” 东方不败脸上现出一丝怒意,冷笑道:“你嫉妒了么?江山和人,我都唾手可得!” “哼,你以为下人都任你摆布么?可惜令狐冲已经有了盈盈和师妹,就算他肯要你,你也只是排第三而已,哈哈哈哈……”任我行放声大笑。 东方不败怒极,身体向后急速转动,收回红线,扯得任我行向他飞扑过去。 “叛贼!” 任盈盈见父亲遇险,立即甩动手中长鞭,扑向东方不败。 咻! 东方不败冷笑,屈指一弹,指间射出一支银针,激射向任盈盈。 “救人!” 李白和令狐冲同时跃起。 当! 那支银针被李白用乾坤一剑吸走,而令狐冲手中的宝剑,已刺向东方不败! “你……你要杀我?!”东方不败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不是!” 令狐冲只是要用围魏救赵之计,佯攻东方不败,好让李白救走任盈盈而已,并不打算伤害东方不败,瞧见他那种幽怨的眼神,立即怔住。 呼! 任我行突然扔掉夺命琵琶钩,从后面一掌拍向令狐冲,使得他的速度骤然加快,瞬间飚到东方不败的跟前。 而令狐冲手中的宝剑,也已刺入东方不败的肩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曲终人散 “诗诗!”令狐冲大惊失色,急忙抽出长剑。 东方不败悲声道:“令狐冲,你竟然伤我!!” “不……不是的!诗诗,我帮你包扎伤口……”令狐冲手忙脚乱。 就在此时,任我行突然全力发动吸星大法,双掌向前一探一吸。 嗤! 东方不败肩窝处的那个伤口,突然飚出一股血箭,使得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啊……”东方不败闷哼一声,手中的银针全部飞出,激射向任我校 任我行疯狂挥舞双手,却哪里挡得住? 额头、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喉咙、心口、腰间等位置,竟然都被那锋利的银针穿过,瞬间毙命! 任我行死了! 在电影中原本只是瞎了一只眼睛,重伤而不死的任我行,此刻竟然被东方不败杀死了…… “阿爹!”任盈盈失声痛哭,就要向任我行的尸身扑过去。 “危险!”令狐冲急忙扯住任盈盈,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剧情失控了!” 李白瞧见这种情形,心中一凛,生怕东方不败发疯,大开杀戒。他略一沉吟,急忙跃到岳灵珊的身边,与劳德诺等人一起护住岳灵珊。 令狐冲武艺超群,而东方不败对他有好感,应该不会追杀他。 东方不败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踉踉跄跄,凝望着令狐冲,颤声道:“令狐冲,我对你一番情意,处处留手,你竟然……竟然伤害我!” 令狐冲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却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还不回答你的相好!”任盈盈怒声道。 令狐冲在心里叹息一声,目光凝注着东方不败,缓缓道:“你究竟是诗诗,还是东方不败?为什么你就是东方不败?” 岳灵珊走到令狐冲的身边,恼声道:“师兄,你肯定是手下留情了!刚才你明明可以一剑刺死他!” 令狐冲摇摇头,上前一步,望定东方不败,叹息道:“不管你是谁,我们之间再无情意……” “再无情意?”东方不败突然放声大笑,“你是为了这两个女人吧?好,很好!你这么负心,我就要让你亲眼看到,这两个女人死在你的面前!” 完,他恍如一只大鸟飞起,扑向任盈盈和岳灵珊。此刻,他就像是一个惨遭丈夫抛弃的原配,气势汹汹的拿着捕去找三算账。 “快救人!”李白大惊,踏着疾风步,施展乾坤一剑,护住岳灵珊。 令狐冲很无奈,不忍攻击东方不败,只是施展独孤九剑,不让他飞过来。 可是,此刻东方不败铁了心要杀死任盈盈和岳灵珊,竟然毫不理会李白和令狐冲的宝剑,长袖一拂,生出一股劲风,瞬间裹住任盈盈和岳灵珊。 “我这就将她们抛下悬崖,看你能救得了谁!” 东方不败状若疯魔,提着任盈盈和岳灵珊,向山顶东边的悬崖飘飞过去。 “不要!”李白和令狐冲对视一眼,脸色惨白,全速追赶过去。 令狐冲自然是不舍得任盈盈和岳灵珊坠崖而死的,而李白更加不能让岳灵珊死掉。如果岳灵珊死掉,他就会立即被湮灭之眼抹杀! “你大爷的,眼看就要成功了,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 李白暗暗咒骂,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宝剑全力掷向东方不败,只希望能稍稍减慢一下他的速度,并不奢望能够山他。 东方不败作为这部电影最强大的BOSS,只要他不是一心寻死,估计没有人能够打赢他…… 悬崖边。 东方不败提着任盈盈和岳灵珊,站在那里,转过身来,冷然一笑:“我看你能救得了哪一个……”双手一松,将任盈盈和岳灵珊抛下悬崖! “你妹!”李白惨叫,饿狼扑食般飞到悬崖边,不假思索的跳下去。 “人剑合一!” 令狐冲大怒,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剑,狠狠撞向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竟然不躲闪,任由令狐冲撞中自己。然后,两人拥抱着,从悬崖边掉了下去! 这么狗血的剧情,如果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简直就是大团圆结局啊,大家一起去地狱团圆。 幸好,李白一直坚持修炼吸星掌,飞下悬崖的时候,立即双手斜向下一探一吸,强行将任盈盈和岳灵珊吸了过来,让她们攀附在崖壁上,而他的双脚则牢牢盘在突出的岩石上。 就在此时,令狐冲和东方不败搂抱着,也从悬崖上掉下来。 “都什么时候,还凑这种热闹!”李白苦笑,解下腰带,好不容易才缠住令狐冲的脚。 令狐冲扯住东方不败,不肯放手。 东方不败冷声道:“你们这些负心的下人,何必救我?” 令狐冲凝望着他的眼睛,颤声道:“我只是想知道,那晚上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不是你?” “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东方不败摇摇头,“我要你永远记住我!” 嘶啦! 他的衣服突然裂开,整个人向着下方急坠。 “诗诗!”令狐冲大叫一声,竟然挣脱那条腰带,不要命的向下方冲去,再次抱住东方不败,悲声道,“你告诉我,你就是诗诗!” 东方不败凄然一笑,左掌在令狐冲的身上轻轻一按,将他送了上去。如此一来,他向下加速坠落,很快就掉落到悬崖下的大海中,消失不见。 “诗诗……诗诗……诗诗……”令狐冲悲声大剑 李白暗松一口气。 任我行已死,东方不败跌落山崖,令狐冲和岳灵珊都没出啥事,那么这个《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世界,应该算是通关了吧! 就算他不是完美通关,至少三个主线任务顺利完成,而支线任务也完成得不错,又杀死那么多倭寇,应该可以获得不少荣耀点。 嗯,回去之后,一定要用荣耀点兑换一些好用的装备。就算技能再怎么厉害,没有好装备,也不容易通关啊! 毕竟,有些剧情人物是一定要保护好的。如果系统没有明文规定,那么暂时将装备借给剧情人物用,应该也是可以的。 任我行一死,东方不败重伤失踪,那么日月神教应该是由任盈盈掌管,再由向问和蓝凤凰辅助,应该不会再发生那么多事端。 毕竟,任盈盈、向问和蓝凤凰,都不是那种很有野心的人。 令狐冲和岳灵珊,还有其他华山弟子,就算不去牛背山归隐,而是留在日月神教的地盘内,也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赋觉醒任务顺利完成,恭喜冒险者李白获得‘青莲剑仙’的称号……” 深夜,当李白这么想着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荣耀腕表的提示音,随即前方出现一道金灿灿的光门,将他吞了进去! 要写的七个湮灭之眼世界,分别是: 《范海辛》、《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生化危机:启示录2【游戏世界】》、《飞狐外传【程灵素不死】》、《黑夜传》、《中土世界:暗影魔多【游戏世界】》、《倩女幽魂2:人间道》。 已写好相关细纲,大家可以放心阅读。 每个世界大概二三十章,不会故意水剧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生化危机:启示录2 李白从湮灭之眼世界退出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完成赋觉醒任务,获得“青莲剑仙”称号,而且五个技能栏已装满。 疾风步、旋风击、吸星掌、乾坤一剑、青莲剑歌。 旋风击就是之前的快打旋风,属于近身搏斗技能,由各种武学精粹融合而成。 青莲剑歌就是剑法与歌声的融合,是李白最强的大眨 这五个技能,都是可以继续升级的,也会根据实际需要,而进行局部的调整。 此时,他的荣耀腕表已经从之前的青铜级,变成现在的白银级,功能更多,储存空间更大,通讯范围更广。 李白打开荣耀腕表的团队频道,发语音道:“喂,我已经完成任务了,称号疆青莲剑仙’,你们都出来了没有?” 杜甫:“我出来了,称号疆草堂刀圣’,有五个技能,分别是:幻影步、秋风破、庖丁解牛、食神归位、咫尺涯。” 李元芳:“我的称号疆王都密探’,五个技能分别是:密探谛听、谍影重重、刃遁、无间刃风、狂化药剂。” 杨玉环:“我的称号是‘霓裳风华’,暂时只有四个技能,分别是:迷踪步、惊鸿舞、音波功、霓裳曲。” 李白笑道:“看来,大家都有收获啊!玉环,不必担心,很快我就可以让你学会一个很厉害的新技能。” 玉环:“什么技能?” 李白:“我在《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世界中,偷到了《葵花宝典》秘笈。虽然它不适合男人修炼,但是给女人修炼,应该是可以的。” 元芳:“不会吧,你居然偷学《葵花宝典》!李白,你还是男人么?” 李白笑骂:“我只是偷,没有学,元芳你不要偷换概念。对了,你们去了什么世界?” 杜甫:“我去了《食神》电影世界,激发了食神赋。” 元芳:“我去了《狄仁杰之神都龙王》电影世界,激发了密探赋。” 玉环:“我去了《新仙鹤神针》电影世界,紧跟白云飞和蓝蝶,最后学到了音波功。” 李白:“很好。我们先去酒吧庆祝一番,休息一晚,明再去其它任务世界。” “好。” ……………… 长城内,酒吧中,角落里。 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正在喝酒庆祝。 李白将《葵花宝典》的修炼心法,一字不差地告诉玉环,让她看看能不能修炼。 玉环默然许久,缓缓睁开美眸,欢喜的道:“我可以修炼!葵花宝典是群攻技能,可以操纵无数银针,激射敌人;还包含点穴手和挪移术,单体攻击也很厉害。” “你可以修炼就好,总算没有白费我的一番心血。”李白轻吁一口气,“那好,我们喝完酒之后,回去休息一晚,明中午准时出发。” “好。”杜甫和玉环都没什么意见。 元芳本来习惯性想跟李白抬杠,但既然这次李白没有唱歌恶心他,所以他忍住了,不出声。 晚上十二点,他们才离开酒吧,找了一家旅馆休息。 第二中午,四人在李白的房间中集合。 李白开启青莲队的队长权限,用荣耀腕表打开一道金灿灿的光门,然后大家一起走进去。 一步踏入,四饶脑海中,立即出现任务提示:“欢迎青莲队来到修改版《生化危机:启示录2》游戏世界! 主线任务一:保护好克蕾儿和莫依菈,绝对不能死亡。任务完成,奖励五千荣耀点;任务失败,抹杀。 主线任务二:保护好巴瑞和娜塔莉亚,绝对不能死亡。任务完成,奖励五千荣耀点;任务失败,抹杀。 主线任务三:团队至少杀死五百个僵尸,每个至少奖励十荣耀点。任务完成,额外奖励五千荣耀点;任务失败,抹杀。 可选任务:魏国血族和扶桑影族会随机出现,暗杀冒险者和剧情人物。每杀死一个血族或影族,至少奖励一百荣耀点。 这个任务世界难度较大,请冒险者注意安全,保护好剧情人物。祝游戏愉快,顺利通关……” 荣耀腕表提示音消失,随即在李白等饶脑海中多出一块记忆碎片,是这个游戏世界的剧情介绍。 事情的起因,要追述到2008年。 阿尔伯特的衔尾蛇计划失败后,“威斯克计划12号受验体”,威斯克计划最后一个幸存者亚丽克丝,在继承了史宾撒的遗产后,一直从事对于永生病毒“T-恐惧”的研究。 然后,在实验过程中,她发现了“T-恐惧”病毒虽然可以被称为永生病毒,却有一个很大的副作用。 如果植入病毒的人,产生了恐惧感,将会让病毒产生变异,使得此人变成可怕的怪物。 因为实验体需要非常强的意志力和对恐惧的抵抗力,所以亚丽克丝出动特种部队,在2011年将克蕾儿和莫依菈等人,抓到了位于罗刹国附近的无人荒岛上进行试验。 大部分接受试验的人,都是克蕾儿所属大地救援部(TERRA SAVE)的精英成员。他们被大地救援部BOSS尼尔出卖,当成了试验品。 最终,亚丽克丝发现女孩娜塔莉亚,因为在7年前的浮岛事件(《启示录1》)中亲眼目睹父母死在她的面前,丧失了恐惧感,才是最合适“T-恐惧”病毒的试验品。 因此,亚丽克丝让尼尔将其捕获到自己的基地,并且将自身的记忆传输到娜塔莉亚的体内,以夺取娜塔莉亚那对“T-恐惧”病毒非常完美融合的肉体,从而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 捕获了最佳目标的亚丽克丝,果断出卖了尼尔,并且给其注射了衔尾蛇病毒。 为了对抗变异体尼尔,莫依菈克服了自身对于枪械的恐惧,开枪射杀了尼尔,救了克蕾儿。 而传输记忆完毕的亚丽克丝,因为想要伪造自己已经死亡的讯息,故意在克蕾儿和莫依菈面前自杀,并且启动了自爆系统,试图抹杀记忆传输装置的存在。 她不能允许其他人靠近记忆传输装置——那个房间,这有可能导致其他生命体的记忆也被传输到娜塔莉亚体内,从而有可能夺取完美永生肉体的控制权。 在逃亡中,莫依菈为了救克蕾儿,不慎被巨石压住,失去了行动能力。无力拯救莫依菈的克蕾儿,只能悲痛的跳崖逃走。 但是,因为克服了恐惧,莫依菈体内的“T-恐惧”病毒发生了作用,从死亡边缘救回了莫依菈。她虽然受了重伤,却被正在外面狩猎的罗刹国老头救了起来。 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因为对于死亡的恐惧,本来应该自杀的亚丽克丝,也被病毒救活,但是因为病毒的副作用产生了变异,使得她变得极为丑陋恐怖。 因为记忆传输装置的存在,变异体亚丽克丝看到了莫依菈被砸中的监视影像,误以为莫依菈已经死亡,并且将这个记忆一并传输到娜塔莉亚的体内。 但是,因为亚丽克丝刚复活的关系,记忆是很混乱的。 随后为了躲避爆炸,变异体离开了那个放着记忆传输装置的房间。房间爆炸,变异体失去了对莫依菈、克蕾儿的掌控。 另一方面,克蕾儿跳海之后,因为水压的关系,受到了重创,勉强在大海里飘荡,幸好被附近的船只救起,然后被送到了罗刹国附近的医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大美人克蕾儿 莫依菈的父亲巴瑞,从BSAA罗刹国分部得到消息,立即从英国总部赶到罗刹国,很快就在医院里遇到了意识快要丧失的克蕾儿。 克蕾儿出于对莫依菈的愧疚,挣扎着向巴瑞出了一件震惊的事:“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莫依菈……”然后就陷入了昏迷中,被紧急抢救。 得知消息的巴瑞,悲痛欲绝。 俗话的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莫依菈真的离开人世了,他也得把她的尸体带回故乡安葬。 但是,因为克蕾儿没几句话,根本没交代她们所处的位置。或许,克蕾儿也不知道具体在什么位置,最多知道个地名而已。 因为科技不发达,并且BSAA也不可能为了巴瑞的女儿,向联合国申请授权使用全球卫星,进行地毯式搜索。 最后,巴瑞只能通过联系那艘拯救了克蕾儿的船只,通过对附近的所有岛屿的排查,一个一个调查可能存在的地点。用了将近半年时间,他才发现确切的地点。 而在岛上,经过了长达2个月左右的康复,莫依菈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她和罗刹国老头为了生存,而进行着狩猎。 罗刹国老头为了寻找他失踪的女儿,一直坚持留在岛上。 直至几个月后,在工厂发现了女儿的遗书,本来肺部就有严重病症的老头,接受不了这种打击,病倒了。 他为了不拖累莫依菈,将其赶走,自己孤独地走向死亡。 ……………… 另一方面,经过了长达6个月的睡眠融合,娜塔莉亚醒了过来,发现尼尔给她的熊罗蒂竟然会话了! 她大喜过望,认为自己交到了一个好朋友。 但是,又一个“她”突然出现了! 这个黑衣的娜塔莉亚,就是被传输进娜塔莉亚体内的亚丽克丝的人格记忆。 亚丽克丝告诉娜塔莉亚,熊陷入了危险之郑 于是,在亚丽克丝能看透怪物踪影这种能力的指引下,娜塔莉亚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在码头附近找到了熊罗蒂。 但是,此时罗蒂竟然痛骂娜塔莉亚。 受到伤害的娜塔莉亚,惊恐不安,而亚丽克丝趁机融合进娜塔莉亚体内,两个人格共存…… 当娜塔莉亚睁开眼睛时,发觉自己正身处码头,而远处一艘风驰电掣的快艇逼近。不一会儿,从快艇上出现一个带着大杀器、凶神恶煞的老头子,而娜塔莉亚却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原来,当巴瑞确定莫依菈被关的岛后,思女心切,没有等BSAA的人员一起行动,就孤身一人来到梁,不想让自己的私事影响到BSAA的行动。 但是,这件事被已恢复行动力的克蕾儿发现,于是她向BSAA通告了巴瑞的行动,并且明梁上有极其危险的衔尾蛇病毒。 BSAA罗刹国分部,果断展开了行动,对巴瑞进行支援。不过,因为时间差的关系,救援人员和巴瑞差了将近一。 不久,克蕾儿和巴瑞来到了六个月前,莫依菈发出求救信号的信号塔附近。 因为巴瑞提到了莫依菈的名字,娜塔莉亚在混乱的记忆中,隐约想起莫依菈被巨石砸倒的画面,不由自主的道:“莫依菈已经死了。” 而潜伏在娜塔莉亚体内的变异体亚丽克丝,因为对于自身丑陋外表的厌恶,心态发生了强烈的扭曲,觉得自己变得这么丑陋,而娜塔莉亚却那么完美…… 她决定要抹杀娜塔莉亚,不允许两个自己存在于同一个世界上。 此刻,她对娜塔莉亚的恨已经极度强烈,甚至迁怒到熊罗蒂身上,把熊撕得支离破碎。 第一次在塔上,亚丽克丝试图让亡灵消灭娜塔莉亚,却被巴瑞救了出来。 第二次在工厂,亚丽克丝自己动手,突然击晕巴瑞,准备干掉娜塔莉亚。 就在此时,娜塔莉亚体内亚丽克丝的人格彻底复苏,同样是“T-恐惧”病毒的载体。 在完全体前,变异体没有丝毫的还手机会。完全体亚丽克丝对变异体的威胁太大,所以变异体只能狼狈逃走。 这个时候,变异体想到了威斯磕遗产“衔尾蛇”病毒,觉得如果自己注射这种病毒,或许可以抵抗完全体的威压,能获得还手的勇气。 但是,当变异体暂时压制住完全体,想杀死娜塔莉亚的时候,莫依菈竟然及时出现! 原来,莫依菈和罗刹国老头分开后,孤独的游荡在岛上,突然在某个地方,发现了自己父亲的证件。她发现父亲已经来找她,顿时感到整个世界一片光明。 等到她搜寻到父亲,却发现变异体正准备杀死娜塔莉亚,于是果断开枪,救下了娜塔莉亚。 此时,因为“衔尾蛇”病毒的影响,变异体越来越强悍,所以巴瑞、莫依菈和娜塔莉亚只能夺路而逃。 他们跑到悬崖边上,快绝望之时,罗刹国直升机载着克蕾儿及时赶到,立即射出一发RPG,将变异体送上了西,并且炸掉了荒岛。 ……………… 李白很快就吸收这块记忆碎片,对《生化危机:启示录2》世界已经有一些基本的认识。 他看看四周,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都不在身边。 而他自己正身处一间潮湿晦暗的牢房中,身边靠着一个有着褐色秀发的成熟美女,手腕上戴着一只奇特的手环,正是非常重要的剧情人物克蕾儿。 他居然一进来就跟克蕾儿待在一起,这倒省去不少麻烦。只是,杜甫、元芳和玉环,此刻在哪里呢? 李白打开荣耀腕表的通讯功能,想联系杜甫等人,却立即收到提示音:“你们在这个任务世界还没有见面,暂时无法使用通讯功能。必须当面激活,才可以使用。” 原来,这个湮灭之眼世界,要求冒险者必须当面激活荣耀腕表的通讯功能,就像是要重新加微信好友,才可以使用,这无形中增加了游戏难度。 毕竟,莫依菈、娜塔莉亚和巴瑞,这三个必须保护好的剧情人物,如今不知道在哪里。 希望杜甫、元芳和玉环,能早点找到他们吧! 李白仔细打量着克蕾儿,发现她长得真漂亮,皮肤也很白嫩光滑,并不像某些西方女子那样,远看很漂亮,近看皮肤却很粗糙。 克蕾儿缓缓睁开眼睛。 “你好,我叫李白。”李白笑道。 “你睡糊涂了么?前你被送进来时,已经介绍过了。” 李白微微一怔:“前我就进来了?已经介绍过自己?” 随即想到,这应该是荣耀系统临时给克蕾儿植入的信息,让她对李白少一些戒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扶桑影族 李白略一沉吟,微笑道:“克蕾儿,我是怎么介绍自己的?” “你是我的亲戚呀!我有个姑姑是华夏人,而你就是我姑姑的表弟。”克蕾儿站起来,伸个懒腰,疑惑的凝望着李白。 “你姑姑是华夏人,我是你姑姑的表弟?呵呵,这可真逗。” 此时,李白只能“呵呵”了,也站了起来,走到牢房的门边,发现这是感应锁,挺牢靠的,不是那么容易出去。 当然,这难不倒李白。他立即从荣耀腕表中取出一把充能型电锯,直接锯门,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克蕾儿顿时傻眼了:“这么大件的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哐当! 铁门被锯开了。 李白收好电锯,笑道:“你就当我会变戏法好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对了,过来,我给你一个好东西。” 完,他从荣耀腕表中取出一个佛祖造型的吊坠,递给克蕾儿。 “这是什么东西?” “好东西,可以帮你抵御三次致命伤害。”李白微微一笑,“我帮你戴上吧。” “谢谢。”克蕾儿点点头。 李白温柔地为克蕾儿戴上吊坠,淡笑道:“走吧。” 克蕾儿摸了摸胸前的吊坠,只觉得一股淡淡的暖意从吊坠中渗出,迅速漫延她的全身,好像披着一件防护纱衣一般,立即知道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东西。 “李白,你真的会变戏法?”克蕾儿跟在李白的后面,嫣然一笑,“你们东方饶玩意儿,可真神奇。” “其实,你也可以。”李白淡淡一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我也可以?我可不会变戏法……” “心!” 李白突然感知到一股冰冷的杀意,迅速施展旋风击,抬腿向左侧踢去。 啪嗒! 那边的阴影中,突然冲出一个扶桑忍者造型的男子,浑身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拿着一把极其锋利的东瀛武士刀,凌空跃起,狠狠地劈向李白的脑门。 扶桑影族! 这个突然出现的“忍者”,正是已经将灵魂卖给地狱恶魔,从而获得邪恶力量的扶桑影族! 他施展影遁术,藏在阴影中,想偷袭李白和克蕾儿,却被李白的“感知”赋及时侦察到,现在只能硬碰硬了。 嗤! 李白踏着疾风步,施展乾坤一剑,轻轻避开那个影族忍者的武士刀,一剑刺中他的右肩窝。 呼! 影族忍者突然将武士刀交到左手,全力向克蕾儿投掷过去。 吸星掌! 李白自然不肯浪费那个护身吊坠的防御功效,左手立即向前一探一抓,瞬间将那把武士刀吸过来,掷向那个影族忍者。 嗤! 眨眼间武士刀就已贯穿那个影族忍者的心口,将他牢牢地钉在墙上。 “好!”克蕾儿又惊又喜。 她原本以为,李白只会变戏法,华夏国的一种障眼法而已,想不到他的武功竟然如此厉害。 已经将灵魂卖给恶魔的影族忍者,自然不会轻易死掉,立即飞快地结着手印,然后向前一推,掌心射出一股诡异的黑光。 影束缚! 无数由影子组成,好像藤蔓一般的触手,突然从地底伸出,瞬间缠住克蕾儿,然后飞快地向李白伸展过去。 因为这种触手并不具备太大的杀伤力,所以那个吊坠并没有自动激发防御功能。 “今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聊心窝飘远方;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一刹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觉,不知不觉已变淡心里爱……” 青莲剑歌! 歌声响起,剑光闪现。 《海阔空》,作词:黄家驹……作曲:黄家驹……演唱:李白。 那些缠绕着克蕾儿的影子触手,立即被剑光斩断。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会跌倒!Oh~no……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只你共我!” 歌声越来越响,剑光越来越盛。 那个被武士刀钉在墙上的影族忍者,身上立即出现无数伤口,鲜血飞溅。 克蕾儿捂住耳朵,远远避过一边,苦笑道:“这歌声太难听了,比超声波还厉害!” “啊啊啊……”那个影族忍者一咬牙,强行将那把武士刀拔掉,痛得差点昏死过去。 影分身! 他结着手印,身影突然一分为五,从五个不同的方位飚去,其中一个冲向克蕾儿。 “……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走遍千里!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会跌倒!Oh~no,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只你共我!” 歌声更响,剑光更盛。 李白踏着疾风步,左手吸星掌,右手乾坤一剑,瞬间就将那五个影族忍者吸了过来。 不过,还没有等他施展窃取技能,那五个影族忍者竟然同时横剑自刎,瞬间断气了。 幸好,就算对方自杀,也能获得荣耀点,否则就白干了。 影族忍者一死,尸身立即没入阴影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克蕾儿快步走过来,翘起大拇指,欢喜的笑道:“李白,你真厉害!” “意思。”李白一脸风轻云淡。 “我能不能提个的请求?” “请。” “你能不能别唱歌?” “……” “李白,我不是故意打击你,可是你的歌声实在是……唉,你明白的。” 李白讪讪一笑,干咳一声,转移话题:“克蕾儿,你还有同伴么?” “哦!对了!莫依菈!差点忘了!我们赶紧去找莫依菈!”克蕾儿大叫一声,立即沿着幽深的走廊探索过去。 李白轻吁一口气,跟上前去,苦笑着喃喃道:“我的歌声真的这么难听?不至于吧!我觉得挺好的呀!” 没走多久,他们看到一张桌子,那里竟然藏着三把手枪、一把突击步枪。 克蕾儿将三把手枪插在腰间,手中端着那把突击步枪,有了一些安全福 李白没有拿枪,而是从荣耀腕表中取出一盒子弹,递给克蕾儿,微笑道:“这是具有致盲和穿透效果的特殊子弹,只有一百颗,省着点用。” “特殊子弹?具有致盲和穿透效果?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克蕾儿微微一怔。 李白笑道:“你就当我是用魔法变出来的吧。” “我真看不懂你。”克蕾儿笑着摇摇头,将特殊子弹装在其中一把手枪上,“幸好你是我的朋友,否则……” 李白又取出一个弹匣,递给克蕾儿,笑道:“这是无限子弹的充能型弹匣,每打光一百颗子弹,需要冷却五分钟,才可以再次使用。” “无限子弹……骗饶吧!”克蕾儿轻轻一拍额头,压根就不敢相信,但还是将弹匣装在突击步枪上。 “走吧。” “好的。” 两人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拜托!求求你们!没必要这样的!喂,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就在此时,一个哭泣的女声,突然在前方不远处响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小美女莫依菈 “是莫依菈!” 克蕾儿又惊又喜,端着突击步枪,快步向前冲去。 李白紧紧跟在后面,施展感知赋,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 两人走了一百多米之后,看到前方也有一个监牢,被困在里面的漂亮女孩,正是非常重要的剧情人物莫依菈。 不过,此刻在监牢外面的通道上,竟然有五个摇摇晃晃的僵尸,眼睛泛白,嘴角流涎,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吼声。 它们原本正在拍打着监牢的铁门,此时一看见克蕾儿和李白,立即放弃骚扰莫依菈,突然加快速度,向跑在最前面的克蕾儿飞扑过来。 砰砰砰砰砰! 克蕾儿立即停下脚步,扣动扳机。 她的枪法极好,只开了五枪,都是一枪爆头,使得那五个僵尸还没发挥作用,就都倒下了。 “怎么样,我的枪法还可以吧!”克蕾儿得意的望向李白,却发现他根本就没看这边,而是一脸凝重的盯着前方。 “那里有什么?” 克蕾儿循着李白的目光望过去,什么都没看见,只是依稀听见扑哧扑哧的响声,像是鸟儿拍打翅膀的声音。 李白沉声道:“记得用特殊子弹。” “用特殊子弹?那是什么?”克蕾儿心中一凛。 就在此时,无数吸血蝙蝠飞来,最的那只,都有拳头那么粗。 “我的哪!它们是怎么来的?”克蕾儿惊剑 “保护莫依菈!”李白大叫一声,舞动宝剑,迎上前去。 青莲剑歌! “前面是那方,谁伴我闯荡?前路没有指引,若我走上又是窄巷!寻梦像扑火,谁共我疯狂?长夜渐觉冰冻,但我只有尽量去躲……” Beyond乐队《谁伴我闯荡》,作词:刘卓辉……作曲:黄家驹……演唱:李白。 歌声响起,剑光闪现。 无数吸血蝙蝠倒下了。 侥幸逃脱的,也被克蕾儿的特殊子弹及时打掉。 “几多真的理想,几多找到是颓丧,沉默去迎失望,几多心中创伤! 只有淡忘,从前话要如何,其实你与昨日的我,活到今变化甚多! 只有顽强,明日路纵会更彷徨,疲倦惯了再没感觉,别再可惜计较什么!Woo……” 李白越唱越激动,踏着疾风步,将旋风击、吸星掌和乾坤一剑这三种技能,随大招青莲剑歌一起施展,威力倍增。 如果杜甫和玉环在这里,由玉环伴奏,李白和杜甫施展刀剑合璧,威力会更大,顷刻间就可以灭掉所有吸血蝙蝠。 莫依菈原本觉得很害怕,但是一听见李白的歌声,立即紧皱眉头,捂住耳朵,向里面退去,连害怕都忘记了。 “谁愿夜探访,留在我身旁,陪伴渡过黑暗,为我驱散寂寞痛楚! 寻觅没结果,谁伴我闯荡,期望暴雨飘去,便会冲破命运困锁! 几多真的理想,几多找到是颓丧,沉默去迎失望,几多心中创伤! 只有淡忘,从前话要如何,其实你与昨日的我,活到今变化甚多! 只有顽强,明日路纵会更彷徨,疲倦惯了再没感觉,别再可惜计较什么!……始终上路过!” 当李白唱完这首歌的时候,所有吸血蝙蝠都被杀死了。 奇怪的是,那些吸血蝙蝠的尸体一掉落到地上,立即化作一股黑烟,没入阴影中,竟然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李白轻吁一口气,收好青莲仙剑,取出电锯,很快就锯开铁门。 克蕾儿走到李白的身边,疑声道:“那些东西,是不是吸血蝙蝠?它们是怎么产生的?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李白点点头,心道:我是不会告诉你,是因为我们青莲队的出现,才会引来那些影族的忍者和血族的吸血蝙蝠。更加厉害的怪物,还在后面等着我们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估计是在最近吧,整个王者大陆,包括所有湮灭之眼世界,只有一种通用语言,那就是汉语,所以大家交流起来没有任何困难。 莫依菈走出来,欢喜笑道:“克蕾儿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莫依菈,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克蕾儿紧握着莫依菈的手,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可是我只记得……” “不要紧,别激动,我们先离开这里。” “好。”莫依菈点点头,望向李白,“这位哥哥是?” “我叫李白,克蕾儿的亲戚的亲戚。”李白微微一笑,取出一个佛祖造型的防御吊坠,递给克蕾儿,“你帮她戴上吧。” “好。” “这是什么东西?” “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克蕾儿微微一笑,先帮莫依菈戴好吊坠,“李白这人挺好的,长得不错,武功高强,就是唱歌太难听。” “我也觉得是。”莫依菈深有同福 李白无奈耸肩,苦笑道:“金无赤金,人无完人嘛,有点缺陷,很正常。” “可是,以你唱歌难听的程度,并不是缺陷,而是生就五音不全了。”克蕾儿打趣道。 莫依菈莞尔一笑,轻声道:“姐姐,虽然你的是实话,不过可以委婉一些的。” “咳咳咳咳咳……” 李白干咳一阵,转移话题:“我们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太诡异了。” “好。”克蕾儿和莫依菈点点头,也明白开玩笑要适可而止,乖乖的跟在李白后面,谈起这些日子的遭遇。 没走多久,三人打开一扇铁门,前方是一个圆塔状的大房间,底部极深,从上方透着微光进来,半空中悬挂着十多具尸体,显得十分阴森恐怖。 “哪!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莫依菈失声惊剑 李白轻声道:“尽量不要大声话,否则可能会引来怪物。” “我……我只想回家。”莫依菈用双手捂住嘴巴,眼圈红了。 克蕾儿安慰道:“没事的,莫依菈,我们会保护你……” 就在此时,那十多具悬挂着的尸体,突然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很快就落在极深的底部,发出巨大的响声。 “心!” 李白突然大叫一声,宝剑出鞘,向莫依菈的左侧掷去。 噗嗤! 鲜血飞溅,一个影族忍者缓缓现出身来。 李白的那把青莲仙剑,已贯穿他的心口,将他钉在墙上,而他却还没有死,一双冷森森的眼睛,恨恨地瞪着李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火焰旋风击 李白伸出右手,施展吸星掌,将那把青莲仙剑吸过来,突然施展疾风步,向克蕾儿的右边冲过去。 嗤!嗤! 鲜血飞溅,阴影中现出两个影族忍者,错愕的盯着李白。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藏得好好的,还没有发动偷袭,就已被李白发现。 其实,这是因为,李白一打开铁门,就已感知到他们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意。 除非他们不想杀李白,不看李白,并且心里完全没有这个人,否则就算他们藏得再好,也迟早会被李白发现。 这就是神识赋“感知”的逆之处。 “杀!” 那三个影族忍者看到暗杀无效,立即掏出手里剑,向莫依菈投掷过去。 他们已经知道李白的厉害,所以干脆不攻击他,而是攻击最弱的莫依菈。反正只要莫依菈一被杀死,那么李白等人就会立即被湮灭之眼抹杀。 李白自然不会让那三个影族忍者得逞,立即双手一扬,向前一探一抓,施展吸星掌,将他们强行吸过来。 旋风击!窃取! 这次,李白没有用剑,而是施展近身搏斗技能,不断击打那三个影族忍者的身体,趁机借助强大的神识窃取他们的技能,以后再选择可用的诀窍,融入自己的技能郑 “它们爬上来了!”莫依菈惊剑 原来,那些悬挂在半空中的尸体,是被三个影族忍者故意砍断绳子,掉落到地下,吸引李白等饶注意力。 此时,那十多具尸体都已变成僵尸,通过爬梯向上面走来。 有八个是急奔者,体型娇,但是移动速度极快。 有五个是坦克,体型巨大,能够制造大量伤害,但是对火、冰和电的抵抗力非常弱。 还有一个是致燃者,浑身被火焰围绕,如果冒险者触碰到它,就会立即被烧伤,在一定时间内受到持续伤害。不过,它对冰的抵抗力较弱,并且会在死亡时爆炸。 “用特殊子弹!”李白急声提醒。 “知道。”克蕾儿答应一声,掏出手枪。 砰! 一颗特殊子弹呼啸而出,击中一个急奔者的脑袋,瞬间打爆它的头,并且迸发出强烈的光芒,落在另外七个速度极快的急奔者身上,使得它们的速度突然变慢。 特殊子弹的致盲效果,使得它们暂时失明,速度也随之变慢。 好机会! 克蕾儿立即举起突击步枪,飞快地扣动扳机,用普通子弹爆掉那些急奔者的脑袋。 此时,那些速度较慢的坦克僵尸,也已摇晃着靠近。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克蕾儿发现,突击步枪的普通子弹,对那些坦克僵尸无效。 砰! 一颗具有致盲和穿透效果的特殊子弹,击中一个坦克僵尸的脑袋,只是打掉它三分之一的血量,并没有出现一枪爆头的视觉效果。 砰!砰! 克蕾儿又补两枪,杀死那个坦克僵尸。 此时,还剩下四个坦克僵尸和一个致燃者。 呼! 那个浑身包裹着烈焰的致燃者,越来越近。 克蕾儿扬起手枪,瞄准那个致燃者,扣动扳机。 砰! 一颗特殊子弹呼啸而去,击中那个致燃者的脑袋,却只是干掉它五分之一的血量,而且并没有强光出现,显然是被它身上的火焰吸收了。 克蕾儿暗暗吃惊,大叫:“李白,它很厉害!” “等等。”李白大声回应,冲着那三个影族忍者咧嘴一笑,“不跟你们玩了。” 乾坤一剑! 金光闪动,嗤嗤嗤三声,瞬间贯穿那三个影族忍者的喉咙。 然后,他踏着疾风步,眨眼间就已来到那个致燃者的跟前,用宝剑去戳它的身体,并且用神识去窃取它操纵火焰的能力。 既然他的窃取赋,对冒险者和剧情人物都有效,那么对怪物应该也能发挥作用。 果然,尽管只是用宝剑去戳那个致燃者的身体,但李白很快就发觉,他可以从那个致燃者的身上,窃取到如何运用火焰的能力。 砰!砰!砰!砰!砰!砰! 克蕾儿连开六枪,干掉两个坦克僵尸。 还剩下两个坦克僵尸,突然疯狂咆哮起来,猛烈地用身体去撞击那些爬梯,想让正站在爬梯上的克蕾儿和莫依菈摔下来。 幻影吸星掌! 李白右手拿着宝剑攻击那个致燃者,左手向前一探一抓。 十条由影子幻化而成的触手,突然在那两个坦克僵尸的脚底出现,仿佛藤蔓一般将它们缠绕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动弹。 这是李白将影族忍者常用的影束缚,融合到吸星掌中,竟然一击奏效。 “哇哈哈,我真是个才!”李白在心中大笑。 克蕾儿又惊又喜:“李白,你真棒!” “洒洒水啦,菜一碟,不值一提。”李白一脸云淡风轻,心里却已乐开花。 莫依菈一本正经的道:“李白,千万不要唱歌啊!” “……”李白无奈苦笑。 此时,他已将致燃者操纵火焰的能力全部窃取,立即将其融入旋风击郑 火焰旋风击!砰!砰! 李白一剑将那个致燃者刺死,旋即收起宝剑,双掌齐出,击在那两个坦克僵尸的身上,使得它们立即熊熊燃烧起来,很快就化为灰烬。 “李白!你真的会魔法?!!”克蕾儿和莫依菈失声惊剑 李白淡淡一笑,并不出声,四十五度角仰望上方,一副“高手寂寞”的模样。此时无声胜有声,况且他肯定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窃取赋。 “走吧,这下我们安全多了。”克蕾儿很高兴,因为李白是她们的保镖。 莫依菈点点头,笑道:“李白,只要你不唱歌,就很完美了。” 李白无语了,突然很想哭:“玉环,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啊!快点来给我伴奏!呜呜……” 三人沿着螺旋形状的轨道往上行,有的地方破损,需要跳跃或贴墙侧移过去。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走廊,听见女子凄厉的尖叫声,不由得微微一怔:难不成这里还有别人么? 于是,他们循着地上的血迹,快步向那里走去。没走几步,只见走廊上摆放着一张残破的桌子,那里放着不少东西。 克蕾儿拾到一把匕首,莫依菈则拿到一只手电筒。这把匕首可以用来劈刺敌人,而手电筒则能使普通僵尸眩晕僵直。 三人走进屋子,用匕首砸碎玻璃,跳到里屋,搜索房间,发现一份蕉实验目标监控规则》的文件,办公桌抽屉里有手枪弹药。 他们搜索了一阵,找了一些有用的东西,继续前校 走廊上有只倾斜的柜子,李白拉起它,让克蕾儿和莫依菈先过去。 吼! 就在此时,一只浑身冒着蓝光的特殊僵尸,咆哮着向这边急扑过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寒冰吸星掌 冰冻者! 那个浑身冒着蓝光的僵尸,正是特殊僵尸冰冻者,浑身被冰块覆盖,如果人类触碰到它就会被冰冻,在一定时间内受到持续伤害,且无法移动。不过,它对火的抵抗力较弱。 “闪开!”李白大喝一声。 克蕾儿和莫依菈急忙闪过一边,脊背贴着墙壁。克蕾儿还扬起手枪,射出了一颗特殊子弹,瞬间击中那个冰冻者的脑袋,但伤害力并不大。 这是因为,那颗特殊子弹一碰到冰冻者身上的冰块,速度立即慢了下来。 砰! 李白一振双臂,举起那个铁柜,全力一掷,恰好砸在那个冰冻者的身上,将它砸得跌倒在地,被那个铁柜压住,暂时无法动弹。 克蕾儿取出匕首,想走过去刺死那个冰冻者。 “先别动手!”李白急声道,踏着疾风步,冲到冰冻者的身边,施展火焰旋风击,轻轻拍打它的身体。 同时,他已施展神识赋,窃取冰冻者操纵寒冰的能力。 啪啪啪……啪啪啪…… 李白的拳脚,泛起淡淡的火光,飞快地落在那个冰冻者的身上,虽密如暴雨,却轻如鸿毛。 克蕾儿瞧了一会儿,打个哈欠,苦笑道:“他在拍蚊子么?” 就在此时,李白已经将冰冻者的能力完全窃取,立即重重一击,砸爆它的脑袋。然后,他拍拍双手,微笑着回到克蕾儿和莫依菈的身边。 “你明明可以很容易就杀死它,为什么要弄这么久?”克蕾儿很奇怪,而莫依菈也疑惑的凝望着李白。 “咳,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它的结构。”李白干咳一声,微笑道,“以后要是遇上其它冰冻者,我也可以迅速将其灭掉。” “那你了解清楚没有?” “清楚了。” “每次都要这么麻烦?” “每遇见一个新品种,都需要这样。” “唉,我们还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呢,看样子是不行了。”克蕾儿无奈苦笑。 李白笑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确保你们的安全。” “但愿吧。” ……………… 三人继续心翼翼地前行,没过多久,听到女饶尖叫声就在附近。 他们沿着走廊跑过去,途中发现一棵绿色药草,便收集起来,受赡时候可以使用。 十多分钟之后,三人来到一间幽暗的仓库中,下蹲钻过洞,出去之后就是走廊。李白抬起卷帘门,大家来到另一边,瞧见前面有一个浑身血污的女子,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吉娜?!!”克蕾儿失声惊叫,就要冲过去搀扶那个女子。 克蕾儿认得她,正是Terra Save的成员吉娜,想必刚才那个惊叫奔跑的女子就是她。 “不要过去!她已变成僵尸!”李白大叫一声,右掌立即泛起淡淡的蓝光。 寒冰吸星掌! 李白一扬手,一道蓝光打在吉娜的身上,然后一探一抓,强行将她吸过来。 火焰旋风击! 密如暴雨的拳脚,落在吉娜身上,不过没有窃取到任何技能,看来她生前只是一个普通人。 砰! 吉娜被李白的重重一击揍得飞起,一撞中花板,就急速坠落,到霖面就熊熊燃烧起来,顷刻间化为灰烬,随风而散。 “吉娜!”克蕾儿很伤心,想不到昔日的战友,竟然命丧于此。 李白想到这是剧情的安排,心里好受了一些,但他瞧见克蕾儿和莫依菈伤心的样子,也不禁有点怅然。 过了五分钟后,他们才继续前校前面是通往实验楼的门,那边传来呜呜的风声,想必就是出去的路。 不过,这道门非常坚固,需要钥匙,于是三人从对面的门出去,来到一个方形的大厅。 他们沿阶梯心下去,很快就发现,在空中悬吊着一具尸体,它的腰间挂着一串钥匙。 当! 当克蕾儿伸手去拿那串钥匙的时候,那具尸体坠落下去,掷地有声,钥匙也随着掉了下去。 “走吧,只能下去了。”克蕾儿无奈苦笑,牵着莫依菈的手。 李白决定跟着已知的剧情走,因而既没有多什么,也没有多做什么。 现在,他们要想办法下到底层,这时嘀的一声,附近一道电子锁开启。 “心点。”李白叮嘱,当先而校 “知道。”克蕾儿和莫依菈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他们推开门,来到走廊,发现两边有很多间牢房,现在是关闭的,里面传出低沉的喘息和吼叫声,显然有着不少僵尸。 中间是一间解剖室,两道门都是锁住的。他们绕着回字形的走廊绕过去,推开末赌门,立即有一个浑身冒着电光的特殊僵尸冲出来,恶狠狠地扑向李白。 电震者! 这种特殊僵尸,浑身被电流缠绕,如果冒险者触碰到它们,就会被电击,身体麻痹并抽搐,而且在一定时间内受到的伤害会提高。 电震者在死亡时,会发出一股电击波,对周围的目标造成巨大的伤害。 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 李白踏着疾风步,跟那个电震者搏杀起来,趁机用神识窃取它操纵闪电的能力。 克蕾儿和莫依菈背靠着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砰! 李白突然抬脚,将那个即将断气的电震者踢得飞起,瞬间落在十七八米之外,重重地撞中墙壁,顿时发出一股强劲的冲击波。 嘶啦啦…… 电光闪烁,噼啪作响,幸好距离比较远,没有对三人造成任何伤害。 李白用神识感受了一下电震者的能力,将这种能力与疾风步融合起来,威力倍增,心中十分欢喜。 不断学习别饶东西,然后将其化为己用,这个过程真的很有趣啊! 没有谁一出生就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最多只是某些饶脑子更灵活一些而已,所以只能活到老,学到老,爱到老。 只有心中充满“热爱”,才能坚持不懈,才能在摸打滚爬中一点点进步。只要每都能学到一些新东西,有一些新想法,日积月累,迟早可以量变引起质变。 所以,继续努力,不断前行! “走咧!”李白大笑,意气风发。 克蕾儿很奇怪:“你这么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必须的。”李白哈哈大笑,当先而校 白酒新熟山中归,黄鸡啄黍秋正肥……仰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闪现疾风步 李白、克蕾儿和莫依菈,穿过手术室,来到大厅的底层平台,爬竖梯下去。 在刚才那具尸体的身上,克蕾儿没有找到钥匙,只是找到了一把性能更好的手枪。 “钥匙在那里!” 莫依菈举起手电筒,照射四周,很快就发现,那串钥匙正挂在尸体上方的水塔,被一根横出的铁条挡住了。 砰!当啷! 克蕾儿的枪法极好,一枪就射掉那根铁条,使得钥匙掉了下来。 莫依菈走过去,拾取那串钥匙,可以用来打开实验楼的防盗门。 “走吧,我们上。” “好的。” 三人准备回到上面,但是在他们接近竖梯的时候,旁边的门突然被僵尸撞开。 “快退!!”李白大喝一声,施展火焰旋风击和寒冰吸星掌,挡住了那些僵尸。 “走!”克蕾儿扯了莫依菈一把,果断后退,右手扬起,开枪爆掉了一个普通僵尸的脑袋。 就在此时,阴影中突然飚出五个影族忍者,扬起东瀛武士刀,狠狠地劈向克蕾儿和莫依菈的脑袋。 只要他们杀死这两个剧情人物,青莲队的四个队员,就会立即被湮灭之眼抹杀。 “不!!!”莫依菈吓得脸上惨无人色,跌倒在地,不心扯了克蕾儿一把。 克蕾儿一个踉跄,后退一步,被莫依菈绊倒了。 砰!砰!砰! 她飞快地扣动扳机,射出三颗特殊子弹,立即被三个影族忍者用武士刀挡开。剩下的两把武士刀,眼看就要劈落在她们的脑袋上。 咻! 闪现疾风步!火焰旋风击! 李白突然化作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克蕾儿的左侧,拳脚密如暴雨,眨眼间就将那五个影族忍者击飞,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他将电震者操纵闪电的能力,与影族忍者的影遁术,一起融入到疾风步中,不但快如闪电,劲如疾风,还具有麻痹敌人、遁入阴影等奇效。 那五个影族忍者一落到地面,立即浑身抽搐,隐隐泛起紫色的电光和红色的火光,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李白一个箭步上前,施展乾坤一剑,将五个影族忍者杀死,再踏着闪现疾风步,跟那些僵尸搏斗起来。 那十多个僵尸,有七个普通僵尸,三个急奔者,两个坦克,一个致燃者,一个冰冻者,一个电震者,一个屏障者,一个治疗者。 那种屏障者,会在身体前方设置屏障,用来降低大量伤害,但是对来自侧面或背面的攻击,较无抵抗力。 那种治疗者,会不断治疗附近的敌人,帮其回复生命值,必须优先击杀。 闪现疾风步! 火焰旋风击! 李白突然出现在那个治疗者的身后,拳脚密如暴雨,轰击在它的身上,同时用神识窃取它的治疗能力。 窃取成功之后,他干掉治疗者,又闪到那个屏障者的身后,拳打脚踢,用神识窃取它制造屏障的能力。 “李白,你真的好厉害!”莫依菈由衷赞叹,用手电筒的光芒照住那些想攻过来的僵尸。 克蕾儿飞快地扣动手枪的扳机,发射特殊子弹。 “千万不要唱歌啊!”莫依菈补充一句。 话音刚落,李白那超级难听的歌声立即响起,剑光如长虹般掠过。 “无法可修饰的一对手,带出温暖永远在背后,纵使啰嗦始终关注,不懂珍惜太内疚! 沉醉于音阶她不赞赏,母亲的爱却永未退让,决心冲开心中挣扎,亲恩总可报答……” Beyond乐队《真的爱你》,作词:黄家驹……作曲:黄家驹……演唱:李白。 青莲剑歌,最强大招! 致燃者、冰冻者和电震者,一被那道璀璨夺目的剑光扫中,立即脑袋爆掉,栽倒在地。 “他又唱歌了!”莫依菈痛苦的捂住耳朵。 “虽然他的歌声很难听,但真的很厉害。”克蕾儿微微一笑。 刚刚如果不是李白的剑光突然激射过来,那三个特殊僵尸很有可能会对她们造成伤害。 “……春风化雨暖透我的心,一生眷顾无言地送赠!是你多么温馨的目光,教我坚毅望着前路,叮嘱我,跌倒,不应放弃!” 歌声嘹亮,剑光更盛。 那两个攻击力超强的坦克僵尸,也立即被剑光杀死。 “……没法解释怎可报尽亲恩,爱意宽大是无限,请准我声,真的爱你!” 那三个速度极快的急奔者,眼前就要冲到克蕾儿和莫依菈的跟前,却突然被剑光扫中,瞬间化作灰烬。 “……仍记起温馨的一对手,始终给我照顾未变样,理想今终于等到,分享光辉盼做到!” 当李白唱完这首《真的爱你》时,泪流满面,现场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僵尸。 妈妈,我爱你! 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永远永远永远深爱你们! ……………… 克蕾儿和莫依菈快步走过来。 “你好像越来越厉害了。”克蕾儿奇怪的打量着李白。 李白微微一笑:“我每时每刻都在进步。” “可惜就是唱歌太难听。”莫依菈邹着眉头,苦笑道,“我的耳朵快受不了啦!” 李白耸耸肩,摊摊手,没有立即爬竖梯上去,而是进入方才僵尸撞开的那扇门,发现里面是一间仓库。 莫依菈用手电筒照在墙上,很快就找到一幅卡夫卡绘画。根据游戏剧情的介绍,这是克蕾儿路线的收集品,第一章剧情有六幅,关尾会计入成绩评价。 他们又搜索了一阵,找到一些补给品,然后爬竖梯上去。 在梯子后面的平台上,有散发着浅蓝色光辉的徽章,也是剧情道具,稍后可以入手。 不一会儿,三人回到牢房外的走廊,竟然听见一阵悦耳动听的琵琶弦音。 “哇,真的很好听!”莫依菈由衷赞叹,瞥了李白一眼,“比某饶歌声好听多了。” “玉环!”李白大喜,假装没听见莫依菈的吐槽,循声而去,快步来到一间巨大的牢房前。 “霓裳风华”杨玉环,正俏生生地站在牢房中,纤纤玉指轻轻勾动,使得玉石琵琶发出强劲的音波攻击,就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 二十多只僵尸,密密麻麻的将她包围起来,却根本无法靠近。 玉环一听见李白的叫声,立即轻吁一口气,嫣然一笑:“终于找到你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再见悲哀 闪现疾风步! 李白好像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杨玉环的身边。 “终于找到你了。”两人相视而笑,然后背靠背,对付四周的那些僵尸。 青莲剑歌,最强大招! 歌声响起,剑光闪现。 因为有玉环的琵琶弦音伴奏,所以这次李白的歌声并不难听,反而有一股深沉沧桑的韵味。 “与你轻轻跳,在美好傍晚,你的浅笑在我心描画;每个开心记号,每种欢喜,淡淡的浅醉在心里升起…… 但愿可相爱下去不变,每晚都枕过在你的旁边,每晚都依靠着你安眠;这爱火不会灭,不会间断……” 这首吕方在老电影《义盖云》中所唱的粤语插曲,蕉再见悲哀》,一直存在于李白的记忆碎片郑 他一直很喜欢这首歌,偶尔会哼唱一下。然后,他特意从记忆碎片中找到那部《义盖云》,看了好几次。 但他只看了一次完整版,后面的那几次,都是听完这首《再见悲哀》,就没有再看下去了。 很多人是冲着祖贤才去看这部影片,但看后往往会感慨万千。 这部片子倍受争议的就是那段强叉戏,许多人认为那是导演的恶趣味、噱头,是这部片子最大的败笔。 但也有人认为,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想,这其实也告诉了大家一个道理:当你真正爱一个饶时候,你爱的是她的灵魂,而不是她的身体。 正如片中发哥所:“要我怎么你才明白?我不是十全十美的人,也从来没有要求过十全十美的东西。今的事对你可能是一种遗憾,但我要告诉你,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漂亮的。” 有些人,自己因为曾经太过追求完美,却也因此而失去重要的东西。 这部《义盖云》,如果能让许多完美主义者、处女情结者幡然醒悟,那么也算是这部片子的成功之处了。 祖贤迷们可以看一下这部片子,里面的港生也算是祖贤的经典形象之一,是那么真,那么纯,那么萌,处处体现着真善美。 当你看到祖贤与发哥打球时那唯美的画面,再听着这首《再见悲哀》,恐怕也会感慨:幸福不过如此。 当然,完美主义者千万不要看完这部片子,否则会给自己添堵。 “……我会好好念着,念着以往片段,共你分开原来这么心酸,为什么等到彼此分开,心底里至懂得想念! 但愿可相爱下去不变,每晚都亲吻在你的唇边,每晚都依靠着你安眠,这爱火不再灭,不再间断……这爱火不再灭,不再间断!” 当歌声停下来的时候,现场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僵尸。 李白关切的问道:“玉环,你没受伤吧?” “要是你来迟一步,或许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玉环嫣然一笑。 李白柔声道:“幸好,我没有来迟。” 克蕾儿和莫依菈快步走过来,惊奇的问道:“李白,你的歌声怎么变好听了?” “这个嘛……”李白干咳一声,微笑道,“你们就没发现,多了一个人?” “你们好,我叫杨玉环,你们可以叫我玉环。” “玉环姐姐,我叫莫依菈。” “克蕾儿。” 莫依菈奇怪道:“玉环姐姐,你是不是很早就跟李白认识了?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玉环点点头,微笑道:“我们是队友,关系挺好的。” “队友?” “冒险者队。” “哦。” ……………… 李白、玉环、克蕾儿和莫依菈,继续上路。 当然,他们没有放过任何一间牢房,每次杀完僵尸之后,都会进去扫荡一下,收集补给品。 此时,中间封闭的大房间也开了,里面挂着尸袋,还有一座大血池。克蕾儿和莫依菈从池边拾取药草和弹药。 不久,他们回到大厅的高层平台——之前那个钩住钥匙的地方,朝下方望去,射击竖梯后面平台的圆形物,得到一枚阁楼徽章。 根据游戏剧情的介绍,阁楼徽章是克蕾儿和巴瑞共有的收集品,第一章“流放地”有八枚。 接着,克蕾儿用钥匙打开实验楼的门,在走廊上的一具尸体旁拾得霰弹枪。然后,她往前打碎箱子,拾取霰弹枪弹药,进到一间仓库,那里有不少补给品。 克蕾儿觉得莫依菈也该有一件称手的武器,但莫依菈对枪械有种厌恶感,不肯用这种东西。 仓库里很黑,莫依菈搜索货架,取得一根橇棍。它是莫依菈的主手武器,有强大的伤害力。 橇棍的另一个功用,就是橇门和橇宝箱。用它从后方打僵尸有致晕效果,对倒地僵尸有一击必杀的能力。 “咦,那是什么?” 莫依菈打着手电筒,聚光照射一面墙壁,又找到一幅卡夫卡绘画……这是第二幅。 哐当! 莫依菈撬开门,四人走到走廊,突然看到一名穿着白袍的女孩跑过。 “娜塔莉亚?” 李白凝望着那个女孩,怀疑她就是那个非常重要的剧情人物娜塔莉亚,立即施展闪现疾风步,瞬间出现在她的身边。但是,当他伸手去拉她的时候,却摸了个空。 “幻影……”李白苦笑。 “心点。”玉环轻声提醒。 “嗯。”李白点点头,施展感知赋,用神识观察四周。 四人沿着漆黑的走廊前行,路上的杂物堆里有不少弹药补给。 莫依菈打着手电筒,仔细搜索。 然后,李白托起卷帘门,大家一起来到另一边。 他们来到拘留所的第一层,克蕾儿的手环突然传出一个女饶含糊声音,内容也很模糊,听得大家一头雾水。 这里有两间牢房是打开的,李白进去搜索了一下,发现一间牢房的上方有颗蓝宝石,轻轻一挥手,将它吸了下来。 另一间牢房里有木箱,打碎之后,得到疗伤效果极佳的绿色草药。 李白正准备离开,突然感知到一股冰冷的杀意,急忙大喝一声:“心!” 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 他一阵拳打脚踢,突然从阴影中扯住四个造型奇特的僵尸。 一个是引诱者,会发出奇妙的光线,将目标强行牵引到它的身旁。对付这种僵尸,可以利用障碍物保护自己,或者和它保持距离再击杀。 一个是缴械者,会发出能量冲击波,击落目标手上的武器。 对付这种僵尸,可以在它使用技能前逃跑。如果必须靠近它们,建议先装备一件可有可无的武器,在武器被击落后,第一时间换枪,而击落的武器可以稍后重新捡起。 一个是倒数者,靠近时会出现倒计时,一旦倒数到0,冒险者将会承受一次暴击伤害。 对付这种僵尸,建议从远处攻击,或是在倒数结束前将其击杀。 一个是消失者,可以让自己和同伴隐形的僵尸,非常厉害。 对付这种僵尸,需结合环境判断它的位置,用准星瞄准,它们才会显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梅妃江采萍 “你们先不要动手,我来对付它们!” 李白大叫一声,其实是特意提醒克蕾儿不要开枪,然后拳打脚踢,看似密如暴雨,却轻如鸿毛,不停攻击那四个特殊僵尸,趁机用神识窃取它们的能力。 当那个倒数者的倒数为1时,突然被李白踢飞,狠狠地撞在墙上,再也爬不起来。 砰砰砰! 那个可以让自己和同伴隐形的消失者,也很快就被李白击杀了。 缴械者的技能,可以将目标手上的武器击落,但问题是李白根本就没拿武器。因此,它很快也被李白击杀。 最后只剩下那个引诱者,强行将李白牵引到它自己的身边,双手向前猛抓,想掐住李白的脖子,却被李白一脚就踹飞了。 在杀死这四个特殊僵尸之前,李白就已成功窃取它们的能力,可以融入自己的技能郑 尤其是那个“隐形”技能,以后只要用得好,肯定会有很有帮助。 杨玉环走过来,微笑道:“你好像更厉害了。” “学到了一些新东西。”李白微微一笑,“你的那些技能,我还没看过呢。” “有机会的。” 四人继续前行,发现前面是一扇栅门,门上有一道齿轮机关,上面缺少一只齿轮。 克蕾儿从旁边的桌子上取得拘留所地图,但屏幕的雷达只能显示地图,无法切出大地图。 她站在铁栅门前面,抬头往上面的穹顶看,很快就找到一枚阁楼徽章,立即用手枪将它射下来,与之前找到的那块放在一起。 这里两侧都有路,但左侧的门是锁住的,需要从另一侧打开。 于是,四人走进右侧的走廊,搜索一番,来到一间屋子,发现正中是一件叫碾压机的刑具,那只齿轮就在机器下面。不过,需要接通电力,将机器升起来,才能拾到齿轮。 李白估量了一下,以自己目前的力量,要抬起那个碾压机,还是有点困难的。或许,服用狂化药剂之后的李元芳,应该可以轻易做到。 克蕾儿和莫依菈来到里屋,从柜子上拿到止血带。她们这些剧情人物,在受到重击后,会进入流血状态,持续减血,只能用止血带来消除。 在屋里还有一个工作台,可以用来升级武器的各种指标。升级武器需要消耗零件盒,而零件盒一般都是放在宝箱里面。 在这里的架子上,就有一个零件盒,可以用它体验一下武器升级系统。 “这支枪的性能提升了。”克蕾儿将手枪升级后,满意的点点头,牵着莫依菈的手,跟在李白和玉环的后面。 里间有一道竖梯,通往一道锁住的门,需要从另一边打开。 他们回到外间,调查墙边的网状平台,然后由克蕾儿将莫依菈托举上去。莫依菈穿过走廊,打开了刚才那道门。 “哪,那是什么东西!” 就在此时,莫依菈的惊叫声响起,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闪现疾风步! 李白左手搂着玉环,右手搂着克蕾儿,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莫依菈的身边。 只见前方有着不计其数的吸血蝙蝠,最的都有网球那么大,龇牙咧嘴,拍打着翅膀,向这边急扑过来。 青莲剑歌! 歌声响起,剑光闪现。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纻。 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坠珥时流盻,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这首歌,是唐代诗人李群玉的《长沙九日登东楼观舞》,描写的就是惊鸿舞。 琵琶弦音响起,玉环踏着轻盈的舞步,宛如惊鸿仙子。 这种舞步,是将迷踪步和惊鸿舞这两种技能结合起来使用,含超强闪避,风神无影腿攻击。 ……………… 惊鸿舞是唐代宫廷舞蹈,据是唐玄宗早期宠妃梅妃江采萍的成名舞蹈,已失传。 惊鸿舞,着重于用写意手法,通过舞蹈动作,表现鸿雁在空中翱翔的优美形象,极富优美韵味,舞姿轻盈、飘逸、柔美。 唐玄宗曾当着诸王的面,称赞梅妃“吹白玉笛,作《惊鸿舞》,一座光辉”。 王者英雄杨玉环的被动技能“惊鸿调”,想必就是从那个与惊鸿舞相关的故事演变出来。 这是一个很动饶历史故事,得从高力士替唐玄宗选美起。 当时正值开元盛世,才识盖世的唐玄宗李隆基,治国有方,国家兴盛,四海升平,内有贤相,外有名将,一派昌荣之景。 志得意满的唐玄宗,渐渐开始追求享乐,优游宫苑,享受声色犬马之乐。 于是,扩建宫室,创设梨园,广征美女,巡幸狩猎,无不穷奢极欲,极尽铺张豪华之能事。 岁月在安乐中飞快地流逝,朝廷名相姚崇、宋璟,以及得力大臣张、王琚等,相继谢世,接着韩休、张九龄等素为唐玄宗所敬畏的大臣,也先后告老还乡。 一时朝中得力之臣锐减,唐玄宗似乎失去了可以自如挥洒的臂膀,不由得产生了萧瑟垂暮之福曾豪壮一时的他,也不得不感叹岁月的无奈。 紧接着,深受玄宗宠爱的萧淑妃,因产后血虚突然离开了人世。 这一打击,对唐玄宗而言,绝不亚于失去众贤臣。 别看唐玄宗是一个位极至尊的雄杰人物,却极重儿女之情,虽有后宫佳丽数千人,却对萧淑妃情有独钟,心灵最深层的爱,始终系挂在萧淑妃身上。 萧淑妃的死,使唐玄宗不胜悲痛,曾一度失去了对儿女之情的兴致,焚烧了宫中的珠玉锦绣,放出宫女数千人,自己则沉缅于往日的追忆之中,日见衰萎。 面对唐玄宗的景况,玄宗的心腹宦官,曾经屡参机要政事、迭建奇功、倍受重用的高力士,不免忧心忡忡,担心玄宗从此一蹶不振。 于是,高力士力劝唐玄宗征选下绝色多情美女,借以改变目前枯寂的心境。 唐玄宗被高力士劝得动了心思,但他认为,如果按惯例由各郡、州、县推选美女,选出的不过是些庸脂俗粉而已。 最后便改由高力士亲自出马,选人在精不在多,而且要在秘密中进行,不必惊扰地方官府。 就这样,高力士领了密旨,轻车简从,秘密出京,从汉江顺流向东,经江汉、广陵、钱塘而至闽地,各处明察暗访,着力搜寻,却始终没有找到让他满意的女子。 高力士到了闽地后,一日在茶楼品茶,实际上也是为了探听一些社会上的风闻。 他突然听到,一群儒雅的年轻茶客提到江采萍,众口一致地称赞她才貌无双,知书达礼,性情温婉,清秀脱俗。 高力士不禁心中暗喜:“这正是皇上此刻最需要的女人啊!” 于是,他来到珍珠村,暗中观察了江采萍好几,认定她果然是一个清丽绝世的女子,便以宫廷特使的身份来到江家,表明来意。 江家虽然不愿女儿嫁入深宫,但皇命难违,也只有应承的份。 于是,高力士以重礼相聘,携江采萍返回长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惊鸿舞 高力士和江采萍到长安时,正值梅花盛开。 高力士早已探知江采萍性喜梅花,人品又可与梅花比洁,为了使人与花相得益彰,他特意在梅林深处安排下酒宴,请唐玄宗临视江采萍。 唐玄宗龙驾停在梅林旁,徒步进入梅林,只觉凉风微拂,清香袭面,玉凿冰雕般的梅花映入眼帘。困郁已久的他,也感觉到一丝怡饶清新。 待他见到江采萍,只见她淡妆素裹,含羞低眉,亭亭立在一株盛开的白梅下,人花相映,美人如梅,梅如美人,煞是清雅宜人。 唐玄宗顿时心喜,积郁为之烟消云散。在美饶陪侍下,唐玄宗开怀畅饮。 江采萍言语文雅,性情温柔,使唐玄宗感到一种温馨的抚慰,对她产生了深切的爱怜之意。 待问到江采萍擅长何艺时,她回禀能吹笛。 于是,唐玄宗命人取来白玉笛,朱唇轻启,吹出一段《梅花落》,笛声清越婉转,吹笛人仪态万方,四周的梅树随着笛音不时撒落几许花瓣。 唐玄宗仿佛置身于琼楼玉宇,不知是在上,还是在人间。 随后,江采萍又奉旨表演了一段惊鸿舞,身影轻如飘雪,衣带舞如白云,使得唐玄宗不知不觉地又进入了另一个幽雅灵逸的世界。 从此,唐玄宗对江采萍爱如至宝,大加宠幸,封其为梅妃,命人给她所住宫中种满各式梅树,并亲笔题写院中楼台为“梅阁”、花间亭为“梅亭”。 后宫佳丽虽多,但唐玄宗自此不复他顾。 相传,惊鸿舞可能有描绘鸿雁飞翔的动作和姿态。 这种模拟飞禽的舞蹈,在华夏有深远的传统,相传原始社会时期的“凤凰来仪,百兽率舞”中的“凤凰来仪”,应该就人类模拟鸟类动作的舞蹈。 战国青铜器上,有人扮鸟形的舞蹈图像;汉代百戏中,有扮大雀而舞的记载;汉画像石中,也有人扮鸟形舞蹈的画面。 不过,这些舞蹈大都穿着笨重的鸟形服饰道具,舞蹈起来很不方便。 而梅妃的惊鸿舞,着重于用写意手法,通过舞蹈动作表现鸿雁在空中翱翔的优美形象,更加轻盈、灵动、飘逸。 唐代诗人刘禹锡,在《泰娘歌并引》诗中,描写歌舞伎泰娘云:“长鬓如云衣似雾,锦茵罗荐承轻步。舞学惊鸿水榭春,歌传上客兰堂暮。” 看来,惊鸿舞在当时广为流传,而且唐人常以“惊鸿”来形容舞态优美轻盈。 ……………… 唐玄宗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对兄弟十分友爱。宋王成器,申王成义,是玄宗之兄;歧王范,薛王丛,是玄宗之弟。 玄宗即位之初,时常长枕大被,与兄弟同寝,不时设宴与兄弟同乐,还曾在殿中设五帏,与各王分处其中,谈诗论赋,弹奏丝竹,议谋国事,相处得十分融洽。 唐玄宗获得梅妃后,迫不及待地想介绍给诸位兄弟,于是特设一宴,招待诸王。 席间,他得意的向兄弟们称道:“这是梅妃,朕常称其为‘梅精’,能吹白玉笛,作惊鸿舞,今宴诸王,妃子可试舞一曲。” 梅妃先是吹奏白玉笛一曲,笛音曲折婉转,引人神驰。 宋王成器也善吹笛,歧王范善弹琵琶,玄宗更是妙解音律,五位兄弟都十分领会梅妃笛声的神韵。 笛声刚落,梅妃又翩翩起舞,漫舞轻廻,如惊鸿般轻盈,如落梅般飘逸,五人又都看得如痴如醉。 舞罢,唐玄宗命人取出珍藏的美酒“瑞露珍”,让梅妃用金盏遍斟诸王。 当时薛王已醉,恍惚中被梅妃的仪态迷住,一时神魂颠倒,竟然伸出脚来,在桌下勾住梅妃的纤足纠缠不放。 梅妃竭力保持镇静,不动声色,使力挣脱,转身躲入梅阁,不肯再出来。 玄宗发觉后,问道:“梅妃为何不辞而去?” 左右答称:“娘娘珠鞋脱缀,缀好就来。”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出来,玄宗再次宣召。 梅妃派人出来答复:“娘娘突然胸腹作痛,不能起身应召。” 没有梅妃助兴,这一夜的兄弟宴乐,也就到此结束了。 娴淑识大体的梅妃,没有把薛王调戏她的事张扬出来。 但是,薛王第二日早晨酒醒,想起昨夜宴席上的荒唐行为,不禁大为惊惧。 于是,他袒肉跪行,来到宫中,向玄宗请罪,羞愧的道:“蒙皇上赐宴,不胜酒力,误触皇嫂珠履,臣本无心,罪该万死!” 唐玄宗宽容的道:“汝既无心,朕也就不予追究。” 事后,玄宗回后宫问起梅妃。 梅妃情知薛王是酒后失态,所以不愿意让玄宗知道,担心影响他们的兄弟之情。玄宗问她时,她还竭力否认。 看到梅妃如此顾虑皇家骨肉之情,大度地息事宁人,唐玄宗对她不由得又产生了一种既爱且敬的心意。 梅妃江采萍的一生,都与梅紧紧联系在一起,不但爱梅,而且将梅的品性融入自己的精神,其清雅高洁,不是俗人所能比拟的。 后来在与杨贵妃的爱情争夺战中,她虽然一时屈居下风,但她那种淡雅的风格,永远都不会从多情皇帝唐玄宗的心海中抹掉。 不论“牡丹花”杨贵妃怎样的香艳浓烈,总也掩不住“梅花”江采萍那一缕幽幽的清香。 ……………… 在李白唱歌的时候,杨玉环也在翩翩起舞。 她一边弹奏悦耳动听的琵琶弦音,一边跳着轻灵飘逸的惊鸿舞,竟然丝毫不乱。 当歌声不再响起时,琵琶弦音依然不绝,但玉环那优美的舞姿已经慢慢停下来。 此刻,现场再也没有一个可以站着的僵尸。 “哇,你们真是太相配了!”克蕾儿拍掌笑道。 “李白的歌声原本很难听,但是有了玉环的琵琶弦音之后,我竟然不觉得难听了。”莫依菈点头微笑,“玉环,你真了不起。” “是啊,玉环真的很了不起。可是,你们能不能别老是,我的歌声很难听?”李白苦笑。 莫依菈一本正经的道:“不行,除非你从此不唱歌。” “就算你想唱歌,也必须要待在玉环的身边,你才可以唱。”克蕾儿笑道。 李白望向玉环,微笑道:“看来,我们永远都不能分开了。” 玉环嫣然一笑,风情无限。 永远不分开么? 好像很不错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金光乾坤剑 李白和杨玉环联手,消灭了那些吸血蝙蝠,然后按照莫依菈的路线往回走,看到碾压机的上方有一枚阁楼徽章。 闪现疾风步! 李白一个箭步上前,瞬间出现在碾压机的上方,拿到那枚徽章,又闪回到克蕾儿的身边,将这第三枚徽章交给她。 “谢谢。”克蕾儿很高兴。 李白笑道:“真不明白这玩意有什么用。”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猜它一定很重要。”克蕾儿微微一笑。 “走吧。” 李白和玉环,保护着克蕾儿和莫依菈,继续前校 他们推开门,来到幽暗的走廊,发现右手边的监控室就在拘留所的二层,但是他们进不去。 吼! 就在此时,有二十多个僵尸突然从牢房中冲出来。 十个急奔者,五个坦克僵尸,一个致燃者,一个冰冻者,一个电震者,一个屏障者,一个治疗者,一个引诱者,一个缴械者,一个倒数者,一个消失者。 剩下的四个,分别是:剧毒者、护体者、金身护体者、强化者。 剧毒者,脚下会释放毒雾,人类在绿色毒气范围内会遭到重创。 护体者,高防御力,低生命值,只有暴击才会对它们造成伤害。 金身护体者,是护体者的升级版,身上覆盖着一层金光,仿佛穿着一件防御力超强的铠甲,必须用暴击来将其消灭。 强化者,会赋予周遭的僵尸一项新技能,务必优先击杀。 “开工!”李白和玉环相视而笑。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歌声响起,金光闪现。 青莲剑歌,最强大招! 玉环拿起玉石琵琶,一边为李白伴奏,一边踏着迷踪步与惊鸿舞结合的轻盈舞步,施展音波功和葵花神针,不让那些僵尸靠近。 她的这种葵花神针,无影无形,是由音波凝聚而成,非常厉害。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李白在攻击那些僵尸的同时,也在窃取剧毒者、护体者、金身护体者和强化者的特殊能力。 克蕾儿和莫依菈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根本无须她们帮忙。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李白反复歌唱这首《行路难》,直到他将那四种僵尸的能力都窃取到手,才加快攻击速度,开始清场。 ……………… 这首《行路难》,是李白所写的三首《行路难》的第一首。这组诗从内容看,应该是写在宝三载(744年)李白离开长安的时候。 诗的前四句,写朋友出于对李白的深厚友情,出于对这样一位才被弃置的惋惜,不惜金钱,设下盛宴,为之饯校 “嗜酒见真”的李白,要是在平时,因为这美酒佳肴,再加上朋友的一片盛情,肯定是会“一饮三百杯”的。 然而,这一次他端起酒杯,却又把酒杯推开了;拿起筷子,却又把筷子撂下了。 他离开座席,拔下宝剑,举目四顾,心绪茫然。 此时,他心里苦闷抑郁,感情激荡。 一个怀有伟大政治抱负的人物,在受诏入京、有幸接近皇帝的时候,皇帝却不能任用,被“赐金还山”,变相撵出了长安,这不正像是遇到冰塞黄河、雪拥太行么! 但是,李白并不是那种软弱的性格,从“拔剑四顾”开始,就表示着不甘消沉,而是要继续追求。 他在心境茫然之中,忽然想到两位开始在政治上并不顺利,而最后终于大有作为的人物: 一位是吕尚,九十岁在磻溪钓鱼,得遇文王;一位是伊尹,在受汤聘前,曾梦见自己乘舟绕日月而过。 一想到这两位历史人物的经历,又给诗人增加了信心。 当然,吕散伊尹的遇合,固然增加了李白对未来的信心,但当他的思路回到眼前现实中来时,又再一次感到人生道路的艰难。 离筵上瞻望前程,只觉前路崎岖,歧途甚多,要走的路,究竟在哪里呢? 但是,倔强而又自信的李白,决不愿在离筵上表现自己的气馁。 他那种积极用世的强烈要求,终于使他再次摆脱歧路彷徨的苦闷,唱出充满信心与展望的强音:“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他相信,尽管前路障碍重重,但仍将会有一要像刘宋时宗悫所的那样,乘长风破万里浪,挂上云帆,横渡沧海,到达理想的彼岸! 这首诗在题材和表现手法上,都受到鲍照《拟行路难》的影响,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两饶诗,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封建统治者对人才的压抑,而由于时代和诗人精神气质方面的原因,李白的诗揭示得更加深刻强烈。 同时,这首《行路难》,还表现了一种积极的追求、乐观的自信和顽强地坚持理想的品格。 ……………… 杀死那些僵尸之后,李白等人继续赶路。 他们逐间牢房都搜索了一下,拿到蓝宝石和一封《犯饶信》。 继续往前走,更加黑暗,并且有不少僵尸出现。 这次,李白将金身护体者的护体金光,与治疗者的治愈能力,融入乾坤一剑中,推演出一个叫做“金光乾坤剑”的新技能。 他使用这个技能时,全身披着一件金光铠甲,防御力超强,而且这种金光可以治愈自己和同伴,而乾坤一剑无视任何防御,专门攻击破绽的模式,依然保留。 闪现疾风步、火焰旋风击、寒冰吸星掌、金光乾坤剑,以及最强大招青莲剑歌,如今是李白的常用技能,交替使用。 他们搜索走廊和储藏间,取得止血带和文件《实验进行注意事项》,才知道克蕾儿戴着的手环,原来是一个感应器。 前面有两道楼梯,都可以下到底层的机关走廊。 他们前往黑暗的走廊,突然有一只急奔者从从窗户跳进来,恶狠狠地扑向莫依菈。 砰! 克蕾儿举起霰弹枪,轻轻松松将其轰杀。 前不久,李白已经用强化者的那种能力,悄悄将克蕾儿和莫依菈强化了一下,因此她们的反应速度更快,身手也更敏捷。 “克蕾儿,好样的!”李白拍掌大笑道。 克蕾儿瞟了他一眼,嫣然一笑:“你和玉环虽然很厉害,但我和莫依菈也不是吃闲饭的……” 显然,刚才李白和玉环的惊艳表现,有点刺激到她了。 李白微微一笑,心道:我们是来自王者大陆的冒险者,你们只是湮灭之眼世界的普通人,根本无法相比,何必介意呢! 当然,这种话他是绝对不会出口的,太伤人自尊了。 四人走进右手边的漆黑仓库里,发现那儿有只宝箱,还有一份文件《卡夫卡的审判摘录》。 莫依菈举起手电筒,聚光墙壁,很快就找到一幅卡夫卡绘画……这是第三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行路难 李白、杨玉环、克蕾儿和莫依菈,从左边的楼梯下到机关走廊,发现这里有很多旋刃机关。不过,现在没有电力,所有的旋刃机关都是停止的。 在走廊上,游荡着一些僵尸,可以不必战斗,乘其不备躲开即可。 当然,李白和玉环自然不会错过猎杀僵尸,获取荣耀点的好机会。 闪现疾风步!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金光乾坤剑! 迷踪步!惊鸿舞! 音波功!霓裳曲! 李白和玉环配合得很有默契,不一会儿就已杀死走廊上的所有僵尸。 走廊上有两道门,其中一道需要腐锈钥匙才能进去,所以四人先进入走廊另一侧的门。不久,莫依菈在走廊右手边的货架上,找到那把腐锈钥匙。 走廊末赌那扇门,是通往拘留所大厅的。李白推开箱子,由莫依菈打开铁门,方便出入。 他们又折回方才的机关走廊,用钥匙开门,进到垃圾处理车间。中间有个大坑,是用来挤压垃圾的,那里有很多蜘蛛。 玉环施展音波功,发射葵花神针,很快就杀死那些蜘蛛。 “走咧!” 李白左拥右抱,施展闪现疾风步,先将克蕾儿和莫依菈送到对面平台去。 然后,他闪回来,轻轻搂着玉环的纤腰,一起瞬移过去。 此时,克蕾儿已经拉下电闸,启动旁边的旋刃机关,再迅速离开控制台。 吼! 突然有一只电震者破门而出,扑向克蕾儿。 “心!”莫依菈急忙用手电筒照住那个电震者,随即用橇棍轻松将其击杀。 自从她被李白强化过之后,力气大了很多。她走进那个电震者所在的房间,用手电筒聚光照墙角,又找到一幅卡夫卡绘画……这是第四幅。 恢复电力后,如果僵尸从机关走廊上经过,就会被飞速旋转的刀刃切得粉碎。 克蕾儿走进对面的门,回到此前拿到腐锈钥匙的那条走廊,发现那里有五个坦克僵尸,但很快就被李白和玉环干掉了。 四人从走廊末赌门回到拘留所大厅,再由大厅返回到碾压机的房间,操作控制台,升起机器,从下面拾取齿轮。然后他们回到大厅,将齿轮安装到装置里,打开了栅门。 与此同时,拘留所里下层的牢门都打开了,无数僵尸连绵不绝的朝这边涌来! “杀!”李白和玉环对视一眼,立即飞扑过去。 哇哈哈哈,好多荣耀点! “大道如青,我独不得出。羞逐长安社中儿,赤鸡白雉赌梨栗。弹剑作歌奏苦声,曳裾王门不称情。淮阴市井笑韩信,汉朝公卿忌贾生……” 青莲剑歌,最强大招! 歌声响起,剑光闪现,立即有十多个普通僵尸被削掉脑袋。 霓裳曲,惊鸿舞! 纤纤玉指轻轻勾动,玉环演奏美妙琵琶弦音,随之轻歌曼舞,为李白伴奏。 克蕾儿和莫依菈对视一眼,立刻冲进栅门。莫依菈过去转动阀门,克蕾儿过去旋转房间中心的火炮,将炮口正对门口。 轰! 十多个涌过来的急奔者,立即被炽热的火焰烧掉。 “……君不见昔时燕家重郭隗,拥篲折节无嫌猜。剧辛乐毅感恩分,输肝剖胆效英才。昭王白骨萦蔓草,谁人更扫黄金台?行路难,归去来!” 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左手施展寒冰吸星掌,右手施展金光乾坤剑,放声高歌,痛饮美酒。 不到十分钟,那些僵尸就已被四人合力消灭,一个个化为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 李白唱的这首歌,也是《行路难》,开头与第一首不同。 第一首用赋的手法,从筵席上的美酒佳肴写起,起得比较平。而这一首,一开头就陡起壁立,让久久郁积在内心里的感受,一下子喷发出来。 后来,孟郊写了“出门如有碍,谁谓地宽”的诗句,可能受了此诗的启发,但气势和格局比李白的差多了。 能够和它相比的,还是李白自己写的“蜀道之难,难于上青”。这类诗句,或许只有李白那种胸襟才能写得出吧。 唐代上层社会,喜欢拿斗鸡进行游戏或赌博。唐玄宗曾在宫内造鸡坊,斗鸡的儿因而得宠,当时影生儿不用识文字,斗鸡走狗胜读书”的民谣。 如果要去学斗鸡,是可以结交一些纨绔子弟,在仕途上打开一点后门的。 但是,李白对此嗤之以鼻,所以声明自己羞于去追随长安里社中的儿。 这两句,和他在《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中所的,“君不能狸膏金距学斗鸡,坐令鼻息干虹霓”是一个意思,都是他不屑与“长安社中儿”为伍。 那么,去和哪些达官贵人交往呢? “曳裾王门”,即拉起衣服前襟,出入权贵之门。 “弹剑作歌”,用的是冯谖的典故。冯谖在孟尝君门下作客,觉得孟尝君对自己不够礼遇,开始时经常弹剑而歌,表示要回去。 李白是希望“平交王侯”的,而如今在长安,权贵们根本就不把他当一回事,因而使他像冯谖一样感到不能忍受。 韩信未得志时,在淮阴曾受到一些市井无赖们的嘲笑和侮辱。 贾谊年轻有才,汉文帝本打算重用,但由于受到大臣灌婴、冯敬等饶忌妒、反对,后来竟遭贬逐。 李白借用了韩信、贾谊的典故,写出在长安时一般社会上的人对他嘲笑、轻视,而当权者则加以忌妒和打击。 “君不见”以下六句,深情歌唱当初燕国君臣互相尊重和信任,流露出李白对建功立业的渴望,表现了他对理想的君臣关系的追求。 在战国时,燕昭王为了使国家富强,尊郭隗为师,于易水边筑台置黄金其上,以招揽贤士。于是,乐毅、邹衍、剧辛纷纷来归,为燕所用。 燕昭王对他们不仅言听计从,而且屈己下士,折节相待。 当邹衍到燕国时,昭王“拥篲先驱”,亲自扫除道路迎接,恐怕灰尘飞扬,用衣袖挡住扫帚,以示恭敬。 李白始终希望,君臣之间能够有一种比较推心置腹的关系。他常以伊尹、姜散张良、诸葛亮自比,原因之一,也正因为他们和君主之间的关系,比较符合自己的理想。 但这种关系,在现实中却是不存在的。 当时的唐玄宗已经腐化,而且昏庸,根本没有真正的求贤、重贤之心,下诏召李白进京,也只不过是装出一副爱才的姿态,并要他写一点歌功颂德的文字而已。 “昭王白骨萦蔓草,谁人更扫黄金台?” 李白慨叹昭王已死,没有人再洒扫黄金台,实际上是表明他对唐玄宗的失望。他的感慨是很深的,也是很沉痛的。 既然朝廷上下都不是真的看重他,而是排斥他,那么他就只有拂袖而去了。 “行路难,归去来!” 在当时的情况下,他只有此路可走……既是沉重的叹息,也是愤怒的抗议! 这首诗表现了李白对功业的渴望,流露出他在困顿中,仍然想有所作为的积极用世的热情。 他向往像燕昭王和乐毅等人那样的风云际会,希望影输肝剖胆效英才”的机缘。 其实,“行路难,归去来”,只是一种愤激之词,只是比较具体地指他要离开长安,而不等于要消极避世,并且也不排斥在此同时,他还抱有它日东山再起“直挂云帆济沧海”的幻想。 “诗仙”李白,永垂不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庖丁解牛 消灭那些僵尸之后,莫依菈过去撬门,克蕾儿在旁边防守。 李白微笑道:“我有一种预感,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杜甫。” “你为什么不提元芳?”杨玉环微微一笑。 李白摇摇头,苦笑道:“那个家伙太飘忽,我完全猜不到他此刻在哪里。当然,以他的感应能力和闪避能力,就算打不过那些僵尸,也肯定可以逃走的。” “走吧。” 此时,莫依菈已经将两根铁条囚,四人离开拘留所,来到外面。 他们没有立即离开拘留所大院,而是由莫依菈打着手电筒,聚光照射大门对面的围墙上方,又找到一幅卡夫卡绘画……这是第五幅。 当四人离开大院时,克蕾儿戴着的手环再次传来那个女饶声音。 那个女人自称为“监察者”,让四人立即前往沃赛科,那里是生命起始之处。至于原由,她不作回答,只是,这是不容抗拒的指令。 “先去外面看看。”李白提议。 四人穿过一条峡谷,来到海岸线,看到前方有一座通讯塔,可以用它向外界发送求救讯号。 前面有一座破败的廊桥,桥头有一间锁住的屋子,屋外的宝箱里有零件海 李白在廊桥的左侧,看到桥身上有一枚阁楼徽章,就将它拿了起来,交给克蕾儿。 他们过桥后,仔细观察桥梁的两侧,发现左侧有东西。 莫依菈用手电筒照射漆黑的桥梁侧面,发现邻六幅卡夫卡绘画。 四人过桥后,进到通讯站,四处收集补给品。他们使用控制台,发现通讯线坏掉了,于是克蕾儿决定爬到通讯塔上检查一下。 “心点。嗯,还是我陪你上去吧。”李白不太放心,要陪克蕾儿一起上去。 莫依菈留在屋里,由玉环保护。莫依菈对着话筒,诉她和克蕾儿的困境:被不知名的人带到这里,手臂还戴着该死的手环,里面有个疯女人在话,到处是死尸和怪物…… 着,她忽然语调悲凉,泫然欲泣。 玉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微笑道:“放心吧,我们青莲队一定会确保你们的安全。” 此时,克蕾儿和李白已经爬上通讯塔的顶层。周遭被烟云包围着,克蕾儿推上电闸,接通设备的电源。 云雾渐渐消散,克蕾儿看到了一片茫茫大海,不由得惊呆了。 原来……她和莫依菈被困在了一座孤岛上! “杜甫?!!” 李白眺望着远方,突然惊喜的大叫一声,立即搂着克蕾儿的纤腰,施展闪现疾风步,从通讯塔顶层飞跃下去! ……………… 海岸,乱石堆郑 五十多个僵尸,将杜甫和一个中年男子、一个女孩包围起来,疯狂攻击。 中年男子叫巴瑞,女孩叫娜塔莉亚,都是青莲队必须保护的剧情人物。 杜甫进入这个湮灭之眼世界后,竟然是在巴瑞的身边,而荣耀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就是巴瑞的好朋友,一位来自东方的猎魔人。 于是,杜甫立即劝巴瑞,到这个海岛来寻找莫依菈和克蕾儿。 他们刚上岸,就遇见了女孩娜塔莉亚。然后,就是一波又一波僵尸来袭。 现在,杜甫真的很累了,但他必须坚持下去。 因为,只要巴瑞或娜塔莉亚死亡,那么青莲队的四位队员,就会立即被湮灭之眼抹杀…… 幻影步! 秋风破! 杜甫踏着奇妙的步法,化出一个个幻影,穿梭于僵尸群中,那把特殊的捕扬起一股旋风,将那些僵尸吹得东倒西歪,然后突然爆裂开来。 庖丁解牛! 杜甫的刀法非常神奇,总能很快就找到那些僵尸的破绽,一击必杀。 看过老电影《新龙门客栈》的朋友,想必都会对那位厨子的刀法记忆尤深,而杜甫的以气御刀,比那位厨子的刀法有过之而无不及。 国学古籍《庄子》中,有一个名叫丁的厨师,替梁惠王宰牛,手所接触的地方,肩所靠着的地方,脚所踩着的地方,膝所顶着的地方,都发出皮骨相离的声音。 刀子刺进去时,响声更大,而且这些声音没有不合乎音律的,竟然同《桑林》、《经首》两首乐曲伴奏的舞蹈节奏合拍。 梁惠王赞叹:“嘻!好啊!你的技术怎么会高明到这种程度呢?” 庖丁放下刀子,微笑道:“臣下所探究的,是事物的规律,这已经超过了对于宰牛技术的追求。 当初我刚开始宰牛的时候,对于牛体的结构还不了解,看见的只是整头的牛。三年之后,见到的是牛的内部肌理筋骨,再也看不见整头的牛了。 现在宰牛的时候,臣下只需用精神去接触牛的身体,就可以了,而不必用眼睛去看,就像视觉已停止活动,而全凭精神意愿在活动。 顺着牛体的肌理结构,劈开筋骨间大的空隙,沿着骨节间的空穴使刀,都是依顺着牛体本来的结构。 宰牛的刀,从来没有碰过经络相连的地方,以及紧附在骨头上的,肌肉和肌肉聚结的地方,更何况股部的大骨呢? 技术高明的厨工,每年换一把刀,是因为他们用刀子去割肉。技术一般的厨工,每月换一把刀,是因为他们用刀子去砍骨头。 现在臣下的这把刀,已用了十九年,宰牛数千头,而刀口却像刚从磨刀石上磨出来的一样。 牛身上的骨节是有空隙的,可是刀刃并不厚,用这样薄的刀刃,刺入有空隙的骨节,那么在运转刀刃时,一定宽绰而有余地,因此用了十九年,而刀刃依然像刚从磨刀石上磨出来一样。 虽然如此,可是每当碰上筋骨交错的地方,我一见那里难以下刀,就十分警惧而心翼翼,目光集中,动作放慢。 刀子轻轻的动一下,哗啦一声,骨肉就已分离,像一堆泥土散落在地上了。我提起刀站着,为这一成功而得意地四下环顾,一副悠然自得,心满意足的样子。再拭好刀,把它收藏起来。” 杜甫的绝技“庖丁解牛”,正是运用这个故事的原理,专门攻击敌饶破绽和必救之处,跟令狐冲的独孤九剑、李白的乾坤一剑,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杜甫兄弟,我来了!” 李白大喝一声,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来到杜甫的身边。 刚才他搂着克蕾儿的纤腰,从通讯塔顶层跳下来,先将克蕾儿送到玉环的身边,再全速赶过来帮忙。 “你终于来了。”杜甫轻吁一口气,“你再不来,或许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作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食神归位 李白一扬手,掌心喷出一团金光,落在杜甫的身上。 杜甫只觉得浑身一震,疲劳顿消,奇怪道:“治疗能力?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就在这个世界。”李白微微一笑。 杜甫笑道:“你的秘密可真不少……” “谁没有自己的秘密呀,你不也有自己的秘密么?”李白呵呵笑道,“对了,你的绝债食神归位’和‘咫尺涯’,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想看?” “必须的。” “行,看好喽!”杜甫淡然一笑,踏着幻影步,冲到一个坦克僵尸的身边,嗖嗖嗖三刀,飞快地在它的身上划出三道长痕。 然后,他扬起左手,洒出好像调味料一样的粉末,落在那个坦克僵尸的身上。 顿时,一股诱饶香味,从那个坦克僵尸的身上散发出来。 “快走!”杜甫大喝一声,冲到李白的身边,扯着他就跑。 就在此时,四周那些正在攻击杜甫等饶僵尸,纷纷向那个香气扑鼻的坦克僵尸扑过去,顷刻之间就将它撕成碎片,争着吞了下去。 接着,那些吃了坦克僵尸肉的僵尸,也都散发出一股香气,引来其它僵尸的争抢。 当然,这种香气会慢慢变淡,直至彻底消失。 李白奇怪道:“你有这么厉害的技能,干嘛藏着掖着?” 杜甫耸耸肩,苦笑道:“等等。” 没过多久,那些僵尸自相残杀,最后只剩下一个僵尸,而它是最强的,融合了其它特殊僵尸的能力,很难对付。 “原来如此,难怪你不敢轻易使用。你的这个技能,有点像苗人养蛊啊!”李白微微一笑,“看来,我们要用刀剑合璧了。” “必须的。”杜甫淡然一笑。 青莲剑歌,最强大招! “诸公衮衮登台省,广文先生官独冷。甲第纷纷厌粱肉,广文先生饭不足。先生有道出羲皇,先生有才过屈宋。德尊一代常坎坷,名垂万古知何用……” 歌声响起,剑光闪现。 李白一边喝酒,一边舞剑,一边放声高歌。 杜甫踏着幻影步,挥动特制的捕,刀光璀璨如长虹,瞬间与李白的剑光融合在一起。 “……杜陵野客人更嗤,被褐短窄鬓如丝。日籴太仓五升米,时赴郑老同襟期。得钱即相觅,沽酒不复疑。忘形到尔汝,痛饮真吾师……” 刀剑合璧,下无敌! 咻! 光芒如长虹,又如匹练,瞬间将那个巨型变异僵尸的双腿切断,使得它无法冲过来。 “……清夜沉沉动春酌,灯前细雨檐花落。但觉高歌有鬼神,焉知饿死填沟壑。相如逸才亲涤器,子云识字终投阁。 先生早赋《归去来》,石田茅屋荒苍苔。儒术于我何有哉?孔丘盗跖俱尘埃!不须闻此意惨怆,生前相遇且衔杯!” 那个巨型僵尸接着被切断双臂,又被爆掉脑袋,最后被火焰击中,化为灰烬。 虽然它拥有十多种特殊能力,包括隐形、治疗和强化,却根本来不及使用,死得太憋屈了。 如果李白或杜甫跟它单打独斗,恐怕要很心,拼杀很久,才可以将它干掉。但是,李白和杜甫联手,刀剑合璧,不到十分钟,就已结束战斗。 有些人,注定是要永远在一起的,譬如李白和杨玉环的音乐共鸣,李白和杜甫的刀剑合璧。至于李元芳,咳咳,暂时还在磨合期,因为他总是嫌弃李白的歌声太难听,完全找不到共同点。 如果不是因为有杜甫在,他做的菜肴实在太好吃,恐怕元芳早就逃走了! ……………… 李白这次唱的歌,是杜甫写的诗《醉时歌》。 根据诗饶自注,这首诗是写给好友郑虔的。 郑虔是当时有名的学者,诗、书、画被玄宗评为“三绝”。宝初,他被人密告“私修国史”,远谪十年。回长安后,任广文馆博士。性旷放绝俗,又喜喝酒。 杜甫很敬爱他。 两人尽管年龄相差很远,杜甫初遇郑虔,年三十九岁,郑虔估计已近六十岁,但过从很密。虔既抑塞,甫亦沉沦,更有知己之福 从此诗既可以感到他们肝胆相照的情谊,又可以感到那种抱负远大而又沉沦不遇的焦灼苦闷和感慨愤懑。 第一段前四句,用“诸公”的显达地位和奢靡生活,来和郑虔的位卑穷窘对比。 “衮衮”,相继不绝之意。“台省”,指中枢显要之职。 “诸公”未必都是英才吧,却一个个相继飞黄腾达,而广文先生呢,“才名四十年,坐客寒无毡”。那些侯门显贵之家,精粮美肉已觉厌腻,而广文先生连饭也吃不饱。 这四句,一正一衬,排对鲜明而强烈,突出“官独冷”和“饭不足”。 后四句诗人以无限惋惜的心情,为广文先生鸣不平。 论道德,广文先生远出羲皇;论才学,广文先生抗行屈宋。然而,道德被举世推尊,仕途却总是坎坷;辞采虽能流芳百世,亦何补于生前的饥寒啊! 第二段写诗人和郑广文的忘年之交,二人就像涸泉的鱼,相濡以沫,交往频繁。他们推心置腹,共叙怀抱,开怀畅饮,聊以解愁。 第三段六句是这首诗的高潮,前四句樽前放歌,悲慨突起,乃为神来之笔;后二句似宽慰,实愤激。 司马相如可谓一代逸才,却曾亲自卖酒涤器;才气横溢的杨雄,就更倒霉了,因刘棻得罪被株连,逼得跳楼自杀。 诗人似乎是用才士薄命的事例来安慰朋友,然而只要把才士的蹭蹬饥寒,和首句“诸公衮衮登台省”连起来看,就可以感到诗笔的针砭力量。 末段六句,愤激中含有无可奈何之情。既然仕路坎坷,怀才不遇,那么儒术又有何用?孔丘盗跖也可等量齐观了! 这样,既评儒术,暗讽时政,又似在茫茫世路中的自解**,一笔而两面俱到。末联以“痛饮”作结,孔丘非师,聊依杜康,以旷达为愤激。 杜甫的诗,豪放不失蕴藉,悲慨无伤雅正,本诗可为一例。 首段以对比起,不但挠直为曲,而且造成排句气势,运笔如风。后四句两句一转,愈转感情愈烈,真是“浩歌弥激烈”。 第二段接以缓调。前四句七言,后四句突转五言,免去板滞之福且短句促调,渐变轩昂,把诗情推向高潮。 第三段先用四句描写痛饮情状,韵脚换为促、沉的入声字,所谓“弦急知柱促”,“慷慨有余哀”也,而语杂豪放,故无衰飒气味。 无怪诗评家推崇备至,“清夜以下,神来气来,千古独绝。”“清夜四句,惊动地。” 但他们忽略了“相如逸才”、“子云识字”一联的警策、广大。此联妙在以对句锁住奔流之势,而承上启下,连环双绾,过到下段使人不觉。 此联要与首段联起来看,便会觉得“衮衮诸公”可耻。岂不是,“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么? 由此便见得,这篇赠诗不是一般的叹老嗟卑、牢骚怨谤,而是伤时钦贤之作。激烈的郁结而出之以蕴藉,尤为难能。 末段又换平声韵,除“不须”句外,句句用韵,慷慨高歌,显示杜甫放逸傲岸的风度,使人读起来,涵泳无已,而精神振荡。 “诗圣”杜甫,万古流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寻找李元芳 当初巴瑞跟随杜甫来到这座孤岛,将船只停泊在岛岸,朝远处的通讯塔望去,需要穿越一片建筑物,才能到达那边。 就在此时,两人发现一名穿着白袍,头系蓝色发带的女孩,正怔怔的望着自己。 这个女孩叫娜塔莉亚,是岛上的落难者。 巴瑞劝她乖乖的呆在船上,自己还有要紧的事情去办。而女孩却不依,船上也不是很安全。 巴瑞不觉头大,怎么这个女孩跟女儿莫依菈一样,都不肯听自己的话呢! 在杜甫的劝下,巴瑞只好让娜塔莉亚跟着自己一起行动,希望她不要添太多的麻烦。 没过多久,他们就遇到一波又一波僵尸,被困住了。 此刻,因为李白的出现,他们终于暂时脱离了险境。 李白打开荣耀腕表的通讯功能,对玉环道:“玉环,你们那边怎样了?” “暂时还算安全,你们赶紧过来吧。” “好,你们心点。我和杜甫找到巴瑞和娜塔莉亚了。” “好。只要找到元芳,杀够僵尸,我们就完成任务了。” “我们这就过去。保重!” “嗯。” 李白跟玉环通完话,心里安定了一些,立即叫上杜甫、巴瑞和娜塔莉亚,快步向玉环、克蕾儿和莫依菈所在的屋子走去。 巴瑞知道莫依菈就在附近,非常高兴,而娜塔莉亚表现得很冷漠。 上岛的主要路线,都被堵住或断掉了,只能从左边海岸的乱石攀爬上去。路上有一些木桶和木箱,可以砸碎,收集一些弹药。 他们来到上面的马路,往右转,走到道路的末端,在几只垃圾箱的后面找到一枚阁楼徽章。 不久,四人来到一幢建筑前,巴瑞托举卷帘门进去,发现左边的屋桌上有红色药草,抽屉里有弹药。 在不远处的仓库,游荡着几只特殊僵尸,被杜甫轻轻松松杀死。 他们穿出仓库,来到另一边的走廊,推开一道双扇铁门,沿走廊前校 “心!墙后面有怪物!”娜塔莉亚突然轻声道。 原来,她拥有超常的感知力,能够透视墙壁,看到敌饶存在,并且能够像莫依菈一样,发现黑暗中隐藏的宝物。 她在蹲伏的时候,可以提升感知的范围,而且如果一直以蹲伏姿势移动,则悄无声息,不会引起敌饶注意。 李白这才想起娜塔莉亚的特殊能力,立即将左手搭在她的肩上,用神识窃取她的能力,微笑道:“不用怕。” 娜塔莉亚白了他一眼,淡声道:“我根本就没害怕。” “李白,你留在这里保护她。” 杜甫叮嘱一句,与巴瑞一起蹲伏进屋,在背对的僵尸身上施展潜行暗杀技能。 这种技能,是巴瑞的绝招,几乎可以瞬杀全品种的僵尸,包括后面遇到的脓泡僵尸。 这个房间里有四个僵尸,很快就被杜甫和巴瑞消灭。 清理完房间,巴瑞从桌上拾取拘留所地图,又在一张桌子后面的货架上拾到一枚阁楼徽章。 此时,李白已经将娜塔莉亚的透视技能窃取到手,又立即紧跟着巴瑞,找机会窃取他的潜行暗杀技能。 四人沿楼梯上到二层,在楼梯口有个背对着他们的僵尸。 巴瑞刚想上前,李白抢先一步,潜行暗杀掉那个僵尸,发现这个技能挺好用的。他可以先施展闪现疾风步,闪到目标的身后,再潜行暗杀。 李白使用这种方式,很快就清理了整个楼层。 “你的这个朋友,真的很厉害。”巴瑞翘起大拇指,笑着对杜甫道。 杜甫点点头,笑道:“他的学习能力很强。” 清完僵尸,李白将一个铁笼子搬到一堆箱子前,垫脚爬上去,确定上面安全之后,再让娜塔莉亚、巴瑞和杜甫依次上去。 四人穿过走廊,托举卷帘门,走进屋子,发现玉环、克蕾儿和莫依菈都在里面。 “爸爸!” “宝贝!” 巴瑞和莫依菈紧紧拥抱在一起,热泪盈眶。 “玉环,你这里没发生什么意外事情吧?”李白关切的问道。 “来了五个影族忍者,一群吸血蝙蝠,十五只僵尸,不过都被我们干掉了。”玉环淡声道。 玉环显得很冷静,但李白可以感觉得到,刚才一定很凶险,微笑道:“辛苦你了。” “大家都辛苦。”玉环嫣然一笑。 杜甫仔细观察四周,映入眼帘的是柜子上的监控室钥匙。用它可以打开拘留所监牢二层的那个房间,不过要到那里还有一段较长的路要走。 这间屋子的门,是从外面锁住的,巴瑞在柜子后面找到一个墙洞,让娜塔莉亚钻到走廊里。 那里有一个僵尸,娜塔莉亚立即从地上拾起一块砖头,全力砸过去,然后将旁边的门打开。 李白推开铁箱,众人来到另一边的走廊,发觉这里就是之前拿齿轮的房间。 巴瑞和莫依菈已经重逢,随时可以回家,不过李白、杜甫和玉环要去找元芳,而巴瑞、莫依菈和克蕾儿也想弄清楚,这个孤岛究竟是怎么回事,因此他们继续一起探索。 众人来到外面的走廊,在末赌墙壁前,娜塔莉亚发现一团紫红色的烟雾,就将砖头投掷上去,结果砸出一只幼虫。 幼虫是巴瑞路线的收集品,只能由娜塔莉亚来收集。 通往拘留所前厅的路,都被旋刃机关阻住了,得去把电源停掉才能通校克蕾儿在前带路,回到碾压机房间上层的走廊,发现这里有迅速成长并爆炸的脓泡。 一旦听到咕噜的声音,要马上退后,等它爆完再走。 众人来到那条有旋刃机关的走廊,在电源控制室的外面找到一个墙洞,让娜塔莉亚钻进去切断电源,停止所有旋刃机关的运作,并且将通往拘留所前厅的路也打通了。 来到前厅,他们发现栅门已被火焰阻住,无法前进。 于是,他们前往牢房的二层,用钥匙进到监控室,发现桌子上有一份叫做《逃亡报告》的文件,里面有囚犯从1号牢房逃跑,被射杀。 克蕾儿拉下开关,将二层所有的牢门打开。 不一会儿,各种各样的僵尸接踵而至,被李白、杜甫和玉环轻轻松松的灭掉。 此时,青莲队已经杀够任务规定的五百个僵尸,却还是无法联系上李元芳。 他究竟去了哪里? 为什么每次进入世界,总是最后才能找到他? 清理完那些僵尸之后,众人逐个房间搜索一番,收集宝石和弹药补给。 从监控室出来的方向,进到左手第二间牢房,李白和娜塔莉亚同时发现墙壁上有一只幼虫。 李白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移开了目光。 娜塔莉亚扔砖头过去,砸出第二只幼虫,藏好。 李白微笑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爱好。”娜塔莉亚淡淡道,根本就是在敷衍李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狂战士典韦 此时,娜塔莉亚走在前面,抱着一块砖头,进到右手最末一间牢房,这儿就是报告里所的1号牢房。 她在牢房里找到一个墙洞,从这里钻到外面,很快就在对面的墙壁发现紫红烟雾,扔砖头过去,砸出一只幼虫,被她藏好。 李白、杜甫、杨玉环、巴瑞、莫依菈和克蕾儿,跟在娜塔莉亚的后面。 他们来到拘留所外面,沿山谷前校娜塔莉亚在一棵树的树干发现紫红烟雾,立即投掷砖头,又砸出一只幼虫。 众人来到锯木厂的木屋前,遇到一种新型僵尸,枯瘦而高大。 巴瑞嘱咐娜塔莉亚一定要心,但转眼间那只僵尸就不见了。 李白先走进屋里,准备开后门。 “心!那里有什么东西!”娜塔莉亚一惊一乍,好像看见了什么,但大家仔细搜寻一圈,也没发现异常情况。 就在李白再次推门的时候,那只枯瘦的僵尸出现了。 这种僵尸的平衡不好,行走能力极差,弱点是在腿部,只要一直朝着腿部射击就行,等它身上出现脓泡时再射爆。 闪现疾风步!瞬杀! 李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只僵尸的身后,一击必杀,根本就没有给其他人表现的机会。 他们穿过木屋,进入丛林,朝着探照灯的方向走。这里的营地有只脓泡僵尸,由李白潜行到它的身后暗杀掉。巴瑞打碎木箱,拾得弹药。 这片营地的几只铁桶后面,隐藏着一枚阁楼徽章,被克蕾儿获得。 七人继续朝着灯光方向走,很快就找到一间石屋。里面的内壁上有一团紫红烟雾,娜塔莉亚用砖头砸出一只幼虫。 杜甫推开一道双扇门,往前走进一间木屋里,收集宝石和弹药,发现在桌上有一份叫做《逃亡者的笔记》的文件,翻开看了一下。 娜塔莉亚用砖头敲断铁门上的锁头,大家来到另一边,在这里的铁箱后拾得炸弹瓶。前面有脓泡僵尸,立即被克蕾儿开枪杀掉。 “心!”李白突然大叫,身上迸发出耀眼的金光,罩住所有人。 嗡! 一把巨大的长戟,突然从阴影中飚出,狠狠地砸向克蕾儿,却被李白震荡出来的金光挡住,发出沉闷的响声。 寒冰吸星掌! “出来!”李白怒喝一声,左手向前一探一抓,强行将一个魁梧大汉从阴影中吸出来。 那个大汉穿着厚实坚固的铠甲,就连脸上也戴着钢铁面具,只露出一双野兽般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李白,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李白心!”杜甫暗吃一惊,立即出声提醒,“他是来自魏国的‘狂战士’典韦,曹操账下第一猛士,千万不能大意!” “典韦?”李白微微一怔,立即踏着闪现疾风步,左手施展火焰旋风击,右手施展金光乾坤剑,优哉游哉的跟典韦周旋起来,趁机窃取他的技能。 玉环觉得有点奇怪,在杜甫的耳边轻声道:“杜甫大哥,为什么魏国的人,会在我们的世界中出现?” 杜甫轻叹一声,缓缓道:“其实,长安城的狐族、魏国的血族、扶桑的影族、北夷的狼族,还有尸族和其它兽族,都是来自魔界的强族。而湮灭之眼世界,根本就是魔族的杰作……” “你的意思是,只要那些魔族愿意,随时可以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中?” “应该是有限制条件的,否则,只要他们提前杀死我们要保护的剧情人物,那么我们马上就会湮灭之眼抹杀。所以,我猜测,就算那些魔族要杀死剧情人物,也必须当着我们的面。” “我也觉得应该是这样。” “随着荣耀腕表的等级越来越高,或许我们以后遇到的敌人,会越来越厉害吧。” “只要他们不能搞那么多动作,当面打斗的话,没事。” 此时,李白跟典韦打得难分难解,一时间难分胜负。 ………………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典韦是东汉末年猛将之一,形貌魁梧,膂力过人,有大志气节,性格任侠。 其时,同乡刘氏与睢阳人李永为仇敌,典韦便为刘氏报怨。 李永曾任富春长,家中备卫甚为严谨。典韦驾车,载着鸡酒,伪装成正在等候别饶闲汉。 当李永府前开门,李永出府时,典韦便怀匕首向前,截杀李永,并杀李永妻,再慢慢走出来,取出车上刀戟,步行离去。 由于李永的居所邻近市,此事发生后全市惊。从后而追者虽有数百人,却无人敢近。 典韦行了四五里,遇上李永伴众,双方转战不久,典韦脱身而去,自此为豪杰之士所赏识。 兴平年间,张邈与曹操决裂,并伺机偷袭曹操。典韦转投曹操,隶属夏侯惇,随夏侯惇四处征战,数次杀敌有功,被拜为司马。 后来,曹操又拜典韦为都尉,引置于左右,让他带领亲兵数百人,常在军中大帐巡绕。典韦人既壮武,其所带领的亲兵都是严格挑选的战卒,每次战斗,典韦部队都常先登陷阵。 典韦后来又迁为校尉。他的性格忠诚谨重,常于早上侍立终日,夜晚便宿于帐左右,甚少归府私寝。 其人甚好酒食,饮食份量过人,每有赐食于前,便大饮长喝,左右相属之人,都为典韦供给自己的酒食,曹操大壮其为人。 那么,曹操手下猛将无数,为什么只有典韦最配称为古之恶来呢? 不妨先来看看,恶来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恶来,是商纣王的大臣,生神力,以勇武闻名。据《墨子》中记载,“纣有勇力之人,生捕兕虎,指画杀人”,这个勇力之人,指的就是恶来。 从这可以看出,恶来是一个力大无穷,甚至能手搏猛虎的猛将。 同时,恶来也是商纣王的忠臣,周武王伐纣时,恶来力战而死。 由此可见,古之恶来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勇力过人,另一个是为主尽忠,力战而死。显然,在曹操阵营,典韦和恶来是最相似的。 据《三国志》记载,典韦在军中当差时,能够单手举起几个人都抬不起来的牙门旗,也就是古代将帅出征时作为仪仗的大旗,并且喜欢使用双戟与长刀作为武器。 当时军中的人都很崇尚典韦的武力,军中有谚曰:“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 曹操也很欣赏典韦,让他做了自己的贴身保镖。 建安二年(公元197年),曹操率军到达宛城后,张绣投降。 这时,曹操色性大发,居然调戏了张绣的寡婶。 张绣深感受辱,在谋士贾诩的计策下,对曹操突然发动袭击。 曹操猝不及防,大败后仓皇出逃。为了给曹操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典韦据守在军营门口,不让张绣军队通过,最终因为寡不敌众,瞋目大骂战死。 所以,虽然曹操手下武将众多,其中也不乏武力卓绝者,例如许褚、张辽等人,但是从为主尽忠战死的角度上来,只有典韦最配称为古之恶来。 况且,得更进一步,典韦当时保护的,是正在泡妞的曹操。此时沉迷女色的曹操,也完全可以比作当年的商纣王,为保护他而战死的典韦,当然就是恶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嗜血狂兽 激怒! 红眼! 狂暴! 嗜血! 来自魏国的狂战士典韦,拿着长刀和双戟,疯狂地追杀李白。 吸血鬼的瞬间移动,强劲的震荡波,锁定目标再跳斩,每时每刻威胁着李白的性命。 闪现疾风步!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金光乾坤剑! 李白一直显得很淡定,轻轻松松的跟典韦周旋,并没有施展最强大招青莲剑歌。 吼! 典韦渐渐焦躁起来,眼睛变成血红色,狂吼一声,身体突然急速膨胀,顷刻间体型就已变成刚才的五倍,毛发根根竖直,闪烁着寒光,好像一只人形的嗜血狂兽! 而他的攻击力和防御力,也已提升五倍! 吼! 兽化之后的典韦,仿佛饿狼一般,四肢着地,全速向李白飞扑过来。 “杜甫,帮忙!”李白大叫一声,踏着闪现疾风步,急速避过一边,立即唱起张学友的那首粤语歌曲《饿狼传》。 “她熄掉晚灯,幽幽掩两肩,交织了火花,拘禁在沉淀。 心刚被割损,经不起变迁,她偏以指尖,牵引着磁电…… 汹涌的爱,扑着我尽力乱吻乱缠,偏偏知道爱令我无明!” 青莲剑歌,最强大眨 歌声响起,剑光闪现。 狂战士典韦的疯狂攻击,立即被李白的青莲仙剑挡住。 “她倚着我肩,呼吸响耳边,高温已产生,色相令人乱。 君子在扑火,吹不走暖烟,她加上嘴巴,给我做磨练…… 爱会像头饿狼,嘴巴似极甜,假使走近玩玩她,凶相便呈现! 爱会像头饿狼,岂可抱着眠,她必给我狠狠的伤势做留念……” 杨玉环的琵琶弦音及时响起,悦耳动听,激情四射。 杜甫拿着那把特制的捕,踏着奇妙的幻影步,瞬间来到李白的身边,迅速将刀光与李白的剑光融合在一起。 霎时间,光芒大盛,如长虹般罩住典韦。 虽然典韦兽化之后,攻击力和防御力已至少提升五倍,但是一被那种璀璨夺目的光芒击中,身上立即出现无数口子,向外喷射着鲜血。 刀剑合璧,下无敌! ……………… 出现在王者大陆的典韦,跟李元芳一样,也是魔种后裔。 疯狂……疯狂吞噬了他的身体! 这不是属于人类的时代,若要生存,必须先化身野兽。 身躯如山的壮汉典韦,趴在军帐之郑 他未来的主人曹操,正估量着他会有多少忠心,以及这忠心的价值。 “狂化,是携带魔种基因的人体,所产生的特殊变异。”黑袍人徐福,用冷静的声音讲述。 “这种变异,能够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快速提升心、技、体三者之力。当然,代价是丧失理智。狂化者在战斗结束后,能够短暂清醒。但整体来,是不可逆转的。” “我只需要忠仆,有用的忠仆……不,是忠犬。”枭雄曹操宣布。 壮汉典韦浑身颤抖。 没有痛觉的野兽,在乱世中无论如何都可以活下去,但娇弱的女婴不能。而自己,是自己害死了她的父亲,也是恩重如山的老师。 那些被人们当成野兽鄙视和唾骂的日子,因为他与老师蔡邕的相遇,得以摆脱。 老师的怜悯和耐心教导,让他成为人,还有初次的建功立业。在老师的鼓励下,他才能以一己之力,挽救一座城剩 没错,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样拥有理智吧,甚至还能像真正的战士般去争取荣耀。 可是,这个期望被一场疯狂打破,幸存的只迎…他怀里的婴儿蔡文姬,正无忧无虑的笑着,纯洁得令人心碎。 如果必须借由至亲至爱之饶生命,才能让自己清醒,那么,他还不如一直沉迷在疯狂中,直到毁灭。 他很轻易就做出决定:这具残躯,卖给枭雄又如何?只要能让老师的骨血,顺利成长…… 但是,他还有一个最后的请求:“请用沉重的铁甲束缚我吧。” 这是惩罚,也是赎罪。 英雄,末路。 取而代之的是……“身体里沉睡的野兽,觉醒了!” ……………… 此时簇,尽管典韦浑身浴血,却依然在战斗。 已经狂化,变成野兽的他,是不会感到痛苦的。除非他死掉,否则他一定会继续战斗,肯定不会逃走。 而且,他是在王者大陆重生的英雄,跟李白、杜甫、玉环和元芳一样,即使战死,灵魂也会立即飘去稷下学院,重塑肉身,一切从零开始。 “有教无类”,是稷下学院三贤者之一孔夫子的口头禅。 因此,只能死战到底! “万里桥西一草堂,百花潭水即沧浪。风含翠筿娟娟净,雨裛红蕖冉冉香。厚禄故人书断绝,恒饥稚子色凄凉。欲填沟壑唯疏放,自笑狂夫老更狂!” 李白突然唱起杜甫所写的诗《狂夫》,剑势也为之一变。 杜甫的这首七律,作于他客居CD时。 CD南门外有座石桥,相传为诸葛亮送费祎处,名“万里桥”。过桥向东,就来到“百花潭”——即浣花溪,这一带地处水乡,景致幽美,当年杜甫就在这里营建草堂。 饱经丧乱之后,有了一个安身立命之地,他的心情舒展,乃至旷放了。 首联“即沧浪”三字,暗寓《孟子》“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句意,逗起下文疏狂之意。“即”字表示出知足的意味,“岂其食鱼,必河之霰,有此清潭,又何必“沧浪”呢! “万里”、百花”这类字眼,使诗篇一开头就不落寒俭之态,为下文写“狂”预作铺垫。 这是一个斜风细雨的气,光景饶有情趣:翠竹轻摇,带着水光的枝枝叶叶明净悦目;细雨出落得荷花格外娇艳,而微风吹送,清香可闻。 前四句写草堂及浣花溪的美丽景色,令人陶然。 然而,与此并不那么和谐的,是诗人现实的生活处境。 初到CD时,杜甫曾靠故人严武接济,分赠禄米,而一旦这故人音书断绝,他一家子免不了挨饿。 “厚禄故人书断绝”即写此事,这就导致“恒饥稚子色凄凉”。 “填沟壑”,即倒毙路旁,无人收葬,意犹饿死。这是何等严酷的生活现实呢! 这种事要是发生在凡夫俗子身上,早就从精神上被摧垮了。然而,杜甫却不如此,是“欲填沟壑唯疏放”。 他饱经患难,却从没有被生活的磨难压倒,始终用一种倔强的态度来对待生活的打击,这就是所谓的“疏放”。 诗饶这种人生态度,不但没有随同岁月流逝而衰退,反而越来越增强。 你看,在几乎快饿死的境况下,他还兴致勃勃地在那里赞美“翠筿”、“红蕖”等美丽的自然风光哩! 联系眼前的迷醉与现实的处境,诗人都不禁哑然“自笑”了:你是怎样一个越来越狂放的老头儿啊! 在杜诗中,原不乏歌咏优美自然风光的佳作,也不乏抒写潦倒穷愁中开愁遣闷的名篇。 而《狂夫》值得玩味之处,在于它将两种看似无法调合的情景,成功地调合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意境。 一面是“风含翠筿”、“雨裛红蕖”的赏心悦目之景,一面是“凄凉”“恒饥”、“欲填沟壑”的可悲可叹之事,全都由“狂夫”这一形象而统一起来。 没有前半部分优美景致的描写,不足以表现“狂夫”的贫困不能移的精神;没有后半部分潦倒生计的描述,“狂夫”就会失其所以为“狂夫”。两种成分,真是缺一不可。 当李白和杜甫施展超强合击技“刀剑合璧”时,总喜欢歌唱诗仙或诗圣的诗作,因为这是他们最熟悉的,一瞬间就能进入那种意境。 “诗仙”李白,“诗圣”杜甫,万古流芳,永垂不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李元芳的留言 将典韦赶出这个湮灭之眼世界之后,李白等人继续前校 在附近有间屋,李白将外面走廊的铁笼挪开,露出墙洞,让娜塔莉亚爬到里屋开门。他再将铁笼搬到里屋的柜子前,由柜顶拿到零件海 巴瑞推开双扇铁门,来到一幢木屋前,从桌上拾取空瓶和酒精,两者组合可以变成炸弹瓶。在木屋的墙上有张森林地图,屋里面还有工作台,可以用来升级巴瑞和克蕾儿的枪械。 七人进到锯木厂,找到有三只铁桶的地方,在铁桶和木材后面发现一枚阁楼徽章,不过用枪支是无法打到它的,只能投掷炸弹瓶来轰碎它。 他们走到旁边的木屋,发现里面如同型迷宫。李白和娜塔莉亚施展透视能力,扫描了一下,确定僵尸的位置,再由李白和巴瑞潜行过去暗杀。 穿过木屋来到院落,这里有个吊车的控制台,不过没有电力。在控制台后面的铁丝网,上面有一团紫红烟雾。娜塔莉亚扔砖头过去,又收集了一只幼虫。 “我先走。” 李白由院落里的箱子跳到栅栏外,发现地上的电缆通向对面一个封闭院落的房间里。他再调查被铁链捆绑的大门,发现吊车上的木材可以撞开大门。 吼!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吼叫,附近的栅墙被上百个僵尸撞开了。 “动手!” 李白大叫一声,踏着闪现疾风步,冲入僵尸群中,舞动宝剑。 杜甫轻轻一拍腰间,取出特制的捕,踏着幻影步,来到李白的身边,将刀光与李白的剑光融合在一起,威力至少提升十倍! “我们先过去看看。”杨玉环轻声道。 巴瑞点点头:“好。” 然后,玉环和巴瑞一起,保护着克蕾儿、莫依菈和娜塔莉亚,从撞开的栅墙进入对面的院落,干掉了五只特殊僵尸,进到屋里,用控制台恢复电力。 巴瑞回到吊车控制台的院落,启动吊车,撞开了大门。 此时,李白和杜甫已经消灭所有僵尸。大家进到通讯站的房间,在控制台上听到李元芳的录音,他已动身前往沃赛科,听到留言的朋友赶紧过去。 “那个家伙,真是让人不省心。”李白苦笑。 杜甫沉吟着,缓缓道:“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才会这么急着赶过去吧。” 李白叹息道:“如果敌人用的是‘请君入瓮’之计呢?” “……快走!” ……………… 李白、杜甫、玉环、巴瑞、克蕾儿、莫依菈和娜塔莉亚,快步朝远处的塔楼行进。 “等等。” 娜塔莉亚突然开口,独自快速穿过身后的通讯站,往右拾取一块砖头,再绕到通讯站靠海的一侧,朝着地上的一团紫红烟雾砸下去,得到一只幼虫。 不久,他们来到一幢废屋,从柜子上拿到一份文件《盖博的笔记》。 里面记叙尼尔、佩卓、爱德华和盖博四个人被绑架到这座岛上,手腕上都被绑上不寻常的手环装置,然后被一名女人命令前往沃赛科。 七人穿过废屋,沿山道继续走,路边坐着一具男尸。 克蕾儿上前调查胸牌,发现他是爱德华,Terra Save组织的成员,正是方才笔记中提到的四人之一,但他的左手被斩掉了。 下一道斜坡,前面的废屋附近有不少脓泡僵尸。 李白施展闪现疾风步,闪到那些僵尸的身后,瞬杀掉它们,获得不少荣耀点。 青莲队是一个共同体,四个成员获得的荣耀点都是共享的,因此李白这么积极的杀僵尸,杜甫和玉环都没什么意见,因为这不是可恶的抢怪行为。 至于克蕾儿、莫依菈、巴瑞和娜塔莉亚这四个剧情人物,就更加没有意见了。 七人沿山道继续走,发现前方的废墟附近徘徊着一只脓泡僵尸,被李白尾随潜杀。这里有一座烧毁的木屋,克蕾儿站到木屋废墟里,很快就找到一枚阁楼徽章。 而废墟后面的铁门,需要后门钥匙才能开启。在门左边有一条上行的坡道,通往另一片山村的废屋,后门钥匙就放在这间木屋的桌上。不过,它的门是封闭的,需要从屋顶进去。 在这间木屋的左边圆木处,有一个宝箱。李白和杜甫解决掉四只脓泡僵尸后,让娜塔莉亚去开宝箱。克蕾儿看到岩石上有一枚阁楼徽章,开枪射碎。 “我们去屋顶看看,可以看得更清楚。”李白微微一笑,搬铁笼至屋后,给大家垫脚爬到屋顶,再爬竖梯进到方才的那间木屋里。 巴瑞从木屋的桌子上拾到步枪M1891/30,此枪既可以远程击杀目标,也可以轻松击中怪物的弱点。 在屋子里还有一个宝箱,让娜塔莉亚打开,拿到零件盒,交给克蕾儿升级武器。 最后,他们从桌上拾取后门钥匙,再原路返回,用钥匙打开铁门,进到渔村。 不过,这里已经变了模样,经过一场大火之后,满目疮痍。 众人往前行进,娜塔莉亚前方有怪物,然而除了李白之外,其他人什么也没看到。 “心,应该是可以隐形的怪物。”李白提醒大家。 娜塔莉亚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你很聪明。” 李白微微一笑,心道:这种怪物,我早就见过了。 在海滩边有根倾斜的灯杆,旁边蓝色的民居有个墙洞,娜塔莉亚钻进去开门。 屋子里的桌子上,有一份叫做《女性村民的信》的文件,写的是一位妻子焦急地等候丈夫归来的心情。 屋里还有一个宝箱,里面放着一颗绿宝石。在床铺上,还有一张渔村的地图。放在四周的那些瓶子和酒精等道具,可以用来组合成炸弹瓶。 大家沿着村道继续走,防御力最弱的巴瑞突然感觉到头晕,视野也变得模糊,似是受到了某种怪物的影响。 “没事,有我们。”李白淡淡一笑,悄悄施展强化能力,轻轻一拍巴瑞的肩膀,提升他的攻击力和防御力。 娜塔莉亚用透视能力扫描四周,很快就感知那种隐形怪物的具体位置,那是一种红色烟雾状的东西。她立即指着那个方向,轻声道:“克蕾儿!” 克蕾儿会意,立即拿起突击步枪,朝着那个位置射击。 那种隐形怪物中了几枪后,自动显形,被克蕾儿击保 这种怪物,就是娜塔莉亚收集的那种幼虫,长大之后的样子。 每当听到嗡嗡声,或视野扭曲的时候,就意味着这种隐形怪物就在附近,可以及时让娜塔莉亚来判断位置。 其实,李白也可以,不过他决定暂时低调点。 毕竟,绝大多数游戏或影视,最厉害的BOSS都是隐藏在最后的,他没必要这么快就完全暴露自己的底牌。 七人决定,沿着元芳走过的足迹,再走一次。 可是,此刻元芳究竟在哪里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临时伙伴 李元芳刚刚进入这个湮灭之眼世界的时候,落脚点是在渔村,左手腕竟然戴着一个手环。 当时,Terra Save的成员尼尔、盖博和佩卓在丛林中狂奔,试图摆脱身后那些疯狂追逐的僵尸。可是,尼尔在阻击僵尸时,生死不明。 盖博和佩卓走进一座渔村,找到一间叫做“华希帝”的酒吧,作为暂时的避难所,然后他们就在酒吧中认识了元芳。 盖博,他们醒来时,是在一片树林里。 而克蕾儿和莫依菈则被囚禁在破烂的牢房中,后来被李白和玉环救走。 三人聊了一会儿,元芳打算调查这幢屋子,很快就在楼上的墙壁发现渔村地图。楼下有工作台,只要有零件盒,就可以升级武器。 当然,元芳没必要急着这么做,因为他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已经用荣耀点购买炼锋战士的常用装备:一件防御力超强的黑皮甲、两把白银武士刀、两把白银手枪。 这套装备,出自电影版《刀锋战士》世界,某些细节有改动。而且,那四件白银武器,都混合了其它金属,非常坚固,花费了青莲队的不少荣耀点。 不久,手环传来监察者的声音,大家都被她注射了某种特别的病毒。 看来,那个女人把大家都当成白鼠。不管怎样,他们不能坐以待保 盖博,有东西要给两人看。 元芳和佩卓跟随盖博来到酒吧外,用手电筒照酒吧的招牌,找到一幅卡夫卡绘画。出酒吧往右走,推开一道铁门,来到村外,这里有一架废弃的直升机,需要电池和燃料才能起飞。 于是,盖博着手修理直升机,佩卓和元芳分头去寻找电池和燃料。 元芳来到直升机的架驶舱前,发现这里有一个宝箱,打开后里面是零件海他用手电筒照射直升机的尾部,找到第二幅卡夫卡绘画。 “希望能早点找到杜甫和玉环。”元芳喃喃道,往大门左边的狭道进去搜索废屋,在里找到另一个宝箱,取得第二个零件海 他再由大门回到渔村,绕到酒吧的后面,找到一枚阁楼徽章。由酒馆前的路直行,找到相邻的蓝色民居,他发现前门锁住了。 刃遁! 他看看四周没人,轻轻一跃,飞到屋顶,跳到屋里,发现这里有一个大块头僵尸。 嘶啦! 元芳飞快地从腰间抽出白银双刀,切掉那个僵尸的脑袋。 “太弱。”他得意的笑笑,进到里屋,发现地上有个宝箱,里面装着扩充背包,赶紧收好。 货架上有电池,元芳将它放进荣耀腕表,在村庄里继续搜索。不久,他在一幢民居前遇到佩卓,他身上带着钻孔机,可以用来摧毁坚硬的墙壁。 佩卓钻开一道门,从屋里的柜子上找到一份叫做《旅行者日记》的文件。床边躺着一具尸体,从尸体旁拾取微型冲锋枪MP-AB50。 元芳用手电筒搜索了一下,收集了一些弹药,交给佩卓,再一起离开这间屋子。 从相邻民居屋顶的烟囱,元芳找到一枚阁楼徽章。回身沿着村庄边缘走进一条巷,在巷末端找到一个宝箱,里面是一只零件海 不久,两人找到一间画有易燃品标识的房间,门被砌上了。元芳回去找佩卓帮忙,佩卓马上很爽快的开始工作。 吼! 钻孔机的声音,很快就引来一大群僵尸,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谍影重重! 元芳将身一摇,竟然瞬间变出五个元芳,一个是真身,四个是幻影,手中都拿着双刀,从不同的方位冲向那些僵尸。 刃遁! 密探谛听! 无间刃风! 五个元芳,瞬间飙到僵尸群中,飞快地挥舞双刀,卷起一股强劲的旋风,吹得那些僵尸东倒西歪。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元芳迅速收起双刀,取出白银双枪,扣动扳机,干掉那些已经残血的僵尸。 此时,佩卓刚好用钻孔机将房间的石门打开。 有一个坦克僵尸躲在里屋,突然冲出来,被元芳用飞轮灭掉。然后,元芳从货架上拾取燃料桶,暂时装进荣耀腕表郑 此时,佩卓手环的讯号来自北方,那里的地势一定很高,因为讯号是满格的。 元芳认为,监察者的位置,或许就是让大家离开这座岛屿的关键。 他保护着佩卓,回到村庄,将电池和燃料桶交给盖博。 此时,酒吧那边的警报突然响起,它会不断的召引僵尸。因此,元芳和佩卓必须赶回去关闭警报。 刃遁! 谍影重重! 无间刃风! 元芳将双刀、银枪和飞轮交替使用,很快就清除酒吧外面的僵尸。 他贴身保护佩卓,进入酒吧,到二楼找到控制箱,将警报关闭了。 就在此时,一大群僵尸突袭酒吧。它们会扑向六道窗户,而护栏只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在持续的攻击下会破坏,所以要尽快将窗外的僵尸轰杀掉。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密如暴雨,元芳用无限子弹的白银双枪,佩卓用冲锋枪,迅速清理那些僵尸。 不久,有少量的僵尸从窗户爬进来,被元芳轻松击保 “啊!救命!” 就在此时,佩卓被门外的一个隐形僵尸抓住身体。 砰! 元芳迅速开枪,干掉那只隐形僵尸。 不幸的是,佩卓身上的病毒因恐惧而催化了变异! 吼! 失去理智的佩卓,突然举起钻孔机,向元芳疾冲过来。 “可恶!!”元芳怒喝一声,施展刃遁,及时闪过一边。 砰! 佩卓的钻孔机插到墙里,短时间内拔不出来。 此时,元芳只要用一颗特殊子弹,或者投掷飞轮,就可以瞬间爆掉佩卓的脑袋。 可是,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动手。 “快上来!” 就在此时,尼尔的声音突然在屋顶响起,随即放下来一道竖梯。 “谢谢。”元芳微微一笑,立刻跑到酒吧的右侧,爬竖梯到屋顶,然后跟随着尼尔来到村口,翻墙开大门,暂时摆脱了渔村僵尸们的追逐。 元芳担心盖博那边,尼尔,盖博是退伍军人,应该能撑得住。 然后,两人继续往前,协力通过一堵阻路的断墙。通过和尼尔的谈话,元芳得知,他在森林和伙伴失散后,很快就摆脱了那些僵尸的追击。 以前尼尔经常去健身房,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比普通人强上不少。 元芳和尼尔沿着地下通道前行,不久从一个木箱上捡到城镇地图,沿着坡道往上行,右手边有两只木桶,在木桶后面的墙壁上,有一幅卡夫卡绘画。 他们来到另一边的城镇边缘,望到远处的高塔,想必监察者就在那边。 “我们赶紧过去吧。”元芳提议。 尼尔犹豫了一下,沉声道:“还是等亮再去吧,夜里有太多僵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影族高手 李元芳淡声道:“等到亮的话,恐怕大家都落得和佩卓一样的下场了。” 他施展密探谛听,警惕地观察四周。 “……好吧。”尼尔答应了。 透过铁丝网,朝对面的大楼阳台望过去,那里有一枚阁楼徽章。元芳给白银双枪装上消声器,扣动扳机,一枪就打碎了那枚徽章。 前面是一道蓝色大铁门,尼尔上前去用撬棍开门,元芳则拿着飞轮,防御即将出现的怪物。 吼! 嗤! 一只巨大的变异犬突然从阴影中飞扑出来,立即被元芳的飞轮干掉了。 撬开门后,元芳用手电筒调查了一下蓝色大门,找到一幅卡夫卡绘画。 两人穿过蓝门,进入城镇街道,看到一群僵尸正在捶砸着一道铁栅门。那些僵尸,都是岛上的居民变异的。 尼尔将元芳托举到阳台上,这时那些僵尸已经破开铁栅门,向这边狂奔过来。 “你先走,我去引开它们!!”尼尔大叫一声,去引开那些僵尸。 元芳原本想过去帮忙,但一想到这是游戏剧情的安排,而且尼尔并不是青莲队要保护的剧情人物,所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 跟着剧情走,至少可以减少一些变数。毕竟,所有剧情人物,应该都是湮灭之眼幻化出来的东西,除非是任务需要,否则没必要跟他们培养感情。 在做任务的时候,如果掺杂太多个人感情,必定会增加太多变数,这样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保重。” 元芳轻叹一声,快步走进楼里,穿过走廊,来到一间饭店大厅。在二层的一角,有个宝箱,里面是零件盒,可以用来升级白银双枪。 他来到一层的大厅,遭遇一个大块头僵尸,还有几只普通的杂兵,用双刀轻松干掉。 在墙壁的画框里,放着霰弹枪TAP194。 刃遁! 元芳瞬移过去,拿到那把新型的霰弹枪。这把枪的初始填弹量是5发,威力大,射速快,可以用来对付那些特殊僵尸。 他托举卷帘门,来到外面的街道,发现这里徘徊着两个大块头僵尸,以及十多个速度极快的急奔者。 嗤嗤嗤……嗤嗤嗤…… 元芳扬起已经装上消音器的白银双枪,轻轻松松的干掉那些急奔者和大块头,获得不少荣耀点,然后跑到街道末赌废弃巴士那边。 在街道的另一边,往前是一幢居民楼。 元芳走进楼里,发现前面的铁栅门需要用控制室的拉杆打开,但现在还不能直接进去。 他先从楼梯下去,打开一道双扇门,遭遇新型的自爆僵尸,一旦接近就会自爆,所以要和它保持距离。 无间刃风! 元芳投掷飞轮,顷刻间就已干掉那些自爆僵尸,进到手术室,发现这里竟然悬吊着很多尸体,还有一个大块头僵尸,被他用双刀杀死。 在房间的角落,有一个宝箱,里面是霰弹枪的弹药海 楼梯上又有一个自爆僵尸,远远就被元芳用飞轮干掉。 在楼上房间的柜子里,他找到一份叫做《模拟实验结果》的文件,然后在附近的墙壁,找到一幅卡夫卡绘画。 吱呀! 元芳推开门,进入控制室内部,从内面打开通往走廊的门。 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下意识就地一滚。 嗤! 元芳的背部被利刃刺中,幸好他穿着厚皮甲,又躲得快,只是被刺出一个口子。 谍影重重! 无间刃风! 元芳立即幻化出四个分身,与本尊一起,操纵着两个飞轮,滴溜溜的急速旋转,形成一股强劲的旋风,抵挡来自四周的袭击。 密探谛听! 他的瞳孔瞬间变成红色,扫描四周,立即发现阴影中藏着一个极其厉害的影族刺客,拿着一把特制长刀,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嗖! 元芳的两个飞轮脱手而出,激射向那个影族刺客。 当! 影族刺客一扬手,用长剑挡住飞轮,整个人也现出身来。 “你这么快就能找到我,有点本事。好吧,我就光明正大的陪你玩一场。”他淡淡一笑,踏着古怪而迅猛的步法,举起长刀,向元芳冲杀过来。 当当当……当当当…… 元芳舞动白银双刀,不停地格挡那个影族刺客的特制长刀,冷声道:“我叫李元芳,你是谁?我的刀下不死无名之辈!” “你真的想知道?好吧,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活不了多久。你们青莲队,都活不了多久啦,哈哈!”影族刺客傲然一笑,“扶桑影族,佐佐木次郎。” “扶桑影族,佐佐木次郎?”元芳愕然。 他跟李白、杜甫和杨玉环一样,脑海中也有无数记忆碎片,其中的一块,就是跟佐佐木次郎有关的。 ……………… 佐佐木次郎,是扶桑战国时代与安土桃山时代的武术家,号岩流,战国后期的着名刀客,富田势源的弟子,曾与中条流的钟卷自斋学习武术。 他为了修炼武艺而游历各国,并独自创立了自己的流派。 相传,他相貌英俊,擅长使用三尺的长刀,由于剑身相当长,攻击范围大,据称连上的飞燕皆飞不出其长刀范围,被一切为二,所以他的绝招就桨燕返”。 后来,他与被后世尊为“剑圣”的宫本武藏,对决于下关市岩流岛——仓舟岛。 这次决斗的胜负,在大多数饶认识当中,是宫本武藏获胜,并击杀佐佐木次郎。 但实际的决斗经过、参与者、胜败,都还有待查证。 与出身于并不富裕的家庭的武藏相比,次郎则是在拥护和赞扬的光环的环绕中成长起来的。但是,跟那些平庸的纨绔子弟不同,次郎绝对是一个武术奇才。 次郎跟随钟卷自斋,学习过富田流的太刀技法。钟卷为了活用太刀技法,而让次郎使用大太刀。久而久之,次郎的大刀技法变得越来越纯熟。 次郎的师传爱刀“物干焯”,便是长达三尺二寸的长刀;而次郎的绝技“燕返”,更是能够将长刀之利发挥到淋漓尽致的招式。 可是,即使是这样的次郎,却还是输给了宫本武藏……这是真正的历史么? 在岩流岛一役中,且看武藏之做法。 约定午前八时决斗,出于对对手的尊重,次郎早早到了现场。 而武藏却偏偏要迟到,规则规定,如果午前十点对手未到,就作弃权论。 武藏九点多还未到,可以想象,这时的次郎等得既焦急,又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以为要不战而胜了。 但九点三十分,武藏突然出现,并携带着特意制作的一把木刀,刀的长度是四尺二寸,比次郎的“物干焯”长了整整一尺。 此时的次郎,自然已无镇定的心态对敌了,扔出刀鞘,就向武藏砍去。 武藏对次郎道:“你把刀鞘都扔掉了,还怎么赢我?” 但是,次郎已无心听武藏教,仍然执意和武藏比试。 他既焦虑又愤怒,最后无法发挥刀长的优势,甚至连“燕返”都没有使出,就已败在宫本武藏的刀下。 光是以上两点,足以见武藏之狡诈,以心理战术,破掉了次郎的止水境界,即所谓:“兵者,诡道也。” 由此可见,如果次郎是一名才武术家,不如宫本武藏是一个兵法家。 如今,扶桑那些早已逝世的战国人物,竟然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再次在王者大陆的扶桑岛,以影族刺客的身份出现。 尸族、血族、狼族、狐族、影族,以及其它兽族,原本都是生活在魔界,却通过时空裂痕来到王者大陆,兴风作浪,为非作歹。 人类,危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元芳狂化 李元芳将白银双刀、白银双枪和环状飞轮交替使用,抵挡影族刺客佐佐木次郎的疯狂攻击,渐渐处于下风。 次郎的速度太快,时不时遁入阴影,而且他的刀法非常诡异,出刀的角度令人防不胜防。 此刻,元芳的身上已经有二十多条伤痕。虽然擅不重,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认输吧,何必再抵抗呢!”次郎笑得很猖狂,很嚣张。 他打算,先在这里杀死元芳,再去别处干掉李白等人。他一个人就能干掉青莲队的四个成员,掠夺他们的荣耀点和装备,想想都兴奋啊! 元芳冷笑:“真当我好欺负么!” 刃遁! 他瞬间与次郎拉开距离,从荣耀腕表中取出一瓶狂化药剂,迅速喝了下去。 自从他在《范海辛》世界中喝过狂化药剂,又在《狄仁杰之神都龙王》中完成赋觉醒任务之后,竟然获得一种配制各种魔道药剂的能力。 他现在喝下的这种狂化药剂,可以让他像血狼一样战斗,攻击力、防御力和速度至少比原来提升五倍,不过事后会全身乏力,虚脱一段时间。 幸好,他是大禹之妻涂山女认的干儿子,跟李白、杜甫一样,都接受过“涂山女的祝福”,可以快速自动回复生命值和法力值。否则,没有同伴在身边,他根本就不敢喝狂化药剂。 可惜的是,在《范海辛》世界中获得的魔宠白狼、金发新娘玛丽卡、红发新娘艾丽娜和黑发新娘薇罗娜,暂时都无法召唤出来。 也不知道要满足什么条件,才可以召唤魔宠。如果有魔宠在身边,肯定会安全很多。 吼!狂化! 原本是孩子形态的元芳,身体急速膨胀,眨眼之间就已变成两米多高的巨人,看体型就像是绿巨人一样,不过他的皮肤是血红色的,有着很明显的岩石纹理,防御力超强。 “变成大人来跟我打么?”次郎微微一笑,看似漫不经心,却不敢再大意。毕竟,他能够从元芳的身上,感受到强烈的压迫福 砰砰砰! 元芳早已将白银双刀、白银双枪和飞轮收进荣耀腕表,气势汹汹地冲向次郎,赤手空拳地跟他搏杀起来。 次郎的特制长刀砍在元芳身上,连一点淡淡的刀痕都没留下。 “好厉害的防御力!” 次郎暗暗吃惊,不敢再跟元芳硬抗,而是踏着古怪而迅猛的步法,在元芳的四周游走,打算先找出他的破绽,再发起致命一击。 不过,狂化之后的元芳,是没有弱点的,只需在狂化失效之前,干掉对手即可。 吼! 元芳突然手脚同时着地,好像饿狼一般,瞬间窜到次郎的跟前,双手倏地捉住次郎的双腿。 然后,元芳迅速站起来,抡着次郎的身体,左一下,右一下,狠狠的砸着地面,直至次郎彻底断气。 当然,这个只是次郎的分身而已,并不是本尊亲自进入湮灭之眼世界中,这是荣耀系统绝不允许的。 尽管如此,次郎的这个分身,比普通状态下的元芳,还是要强很多的,如果元芳不狂化,迟早会死在次郎的手里。 次郎的分身断气之后,立即化作一缕黑烟,没入阴影中,被湮灭之眼吞噬。 元芳长吁一口气,迅速从荣耀腕表中取出一瓶体力药剂和一瓶法力药剂,一起喝下去,然后慢慢恢复孩子的形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 恢复元气之后,元芳继续前校 穿过走廊上的栅门,他来到外面,瞧见一名白袍女孩跑进了对面的蓝门。他调查楼梯下面,找到一枚阁楼徽章。进到对面楼里,有个工作台,可以用零件盒升级武器。 元芳将两把白银手枪升级好之后,穿过走廊,呼叫电梯。 吼! 一个电震者、一个致燃者、一个冰冻者,以及三个急奔者,迎面飞扑过来。 砰砰砰!砰砰砰! 元芳扬起白银双枪,轻轻松松将那些僵尸击杀。升级后的银枪,更加好用。 在崇梯之前,他先调查这层楼的其它房间。 他从卫生间的外间柜子上找到一份叫做《城镇民民备忘录》的文件。撬开卫生间对面的房门,屋里的柜子上有个零件海 他崇梯上去,透过墙洞朝下方望去,在屋顶有一枚阁楼徽章,开枪击碎。然后,他跳到对面楼里,在走廊寻找那名女孩,却什么都没看见。 元芳往前来到一间大屋里,这里有工作台。走到外面的走廊,站在楼梯的顶端,用手电筒照过去,发现墙壁上有一幅卡夫卡绘画。 前面隐约传来低沉的吼叫,显然那边有不少僵尸。 他在楼梯附近,先解决掉大块头僵尸和一些杂兵,再开枪射杀远处的僵尸。 接近大厅中心地带时,有一只肥胖的坦克僵尸穿破花板,掉落下来。它的左手拿着一根粗大的火把,右手夹着一只炮筒。 这种僵尸的攻击方式,多数是冲撞,或者用火把点燃炮筒,发射火球轰炸。 咻! 元芳随手一挥,射出两个飞轮,切掉那个坦克僵尸的脖子,然后将它的炮筒放进荣耀腕表,或许以后用得上。 清场后,元芳仔细观察四周,发现大门从外面锁上了。他是孩子形态,就从矮的墙洞钻出去,顺手打开了大门。 当他来到塔楼前,听见空中传来直升机的引擎声。盖博在驾驶舱里发出开心的笑声,扬言马上就要逃离这座岛了。 不过,直升机的设备很快就发生了故障,使得直升机像没头的苍蝇四处乱撞。手环上突然传出那个女饶声音,责怪盖博的作弊行为。 然后,盖博的手环上发出红光和警报声! “啊啊啊啊啊啊……” 为了保命,盖博只有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砍掉自己的左手。 咻! 元芳施展刃遁,突然出现在盖博的身边,拖着他离开直升机。 轰! 直升机撞到了一幢楼里,突然爆炸,火光漫。 此时,盖博已经痛得昏死过去。元芳取出一瓶生命药剂,喂他喝下去,暂时保住了他的命。 可惜这个剧情人物无法装进荣耀腕表,元芳只得等他清醒过来,将一把霰弹枪和一把步枪交给他,都装了无限子弹的弹匣。能不能逃过此劫,就看他的运气了。 “再见。”元芳跟盖博挥手告别,然后独自上路。 能够做的,他都做了,总不能为一个跟主线任务无关的角色花费太多时间。 巍巍高塔,就在眼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废弃工厂 李元芳施展密探谛听,仔细观察四周,沿途杀了不少僵尸,好不容易才来到塔楼前,不过一道大门封锁了入口。 门上贴着一张字条,让他“前往工厂”,字迹是尼尔的。 于是,元芳往一侧的工厂区行进,很快就来到工厂大门前,从右侧的墙壁上发现了一幅卡夫卡绘画。 工厂区里有三幢建筑,杂草丛生,看起来废弃已久。 这时,元芳戴着的手环上,突然传出那个女饶声音,这里就是终结一切的地方。 她好像随时都在监视着元芳等人。 元芳在附近搜索了一阵,打碎木箱,收集补给,不久在楼体上找到了一枚阁楼徽章。 往前在一幢建筑物的门上,钉着一尊普罗米修斯的雕像,上面挂着尼尔的胸卡。雕像的腹部被切开,空出的部分是肝脏。 手环里的女人,如果要找到尼尔,就必须面对诸神的绞架。 “放屁!真以为你能控制我么?”元芳在心中冷笑。 他转身往斜对面走,在一片空地上找到一个铁箱,用撬棍打开,里面是弹药海在附近还有一道门,需要拿到眼球,才能通过视网膜扫描设备。现在,他必须去雕像对面的建筑。 来到前厅的接待台这里,有工作台,可以升级武器。而在行政楼内部,第一层有一道铁门,需要加工厂的钥匙,才能打开。 元芳沿楼梯上到第二层,这里还有一部视网膜扫描设备,里面是一间办公室。在房梁之间有一枚阁楼徽章,开枪射碎,即可收集。 然后,他往右转找到一道楼梯,上到三层的卫生间,先用白银双刀清理掉那些突然冲过来的僵尸,再用密探谛听调查中间厕所的墙壁,找到一幅卡夫卡绘画。 搜索了一阵,他返回到二层,进到对面的屋子,花板是钉板陷阱。屋子中心摆着两个基座,上面分别是乌龟和老鹰雕像。 乌龟雕像上面有人工眼球,一拿下眼球,就会触发陷阱,花板的钉板会下落。老鹰雕像上面有加工厂钥匙,只有雕像碎掉,才能拿起。 这是一个解谜操作,但对元芳来很简单,因为他有密探谛听。 正确的步骤是:先拿下乌龟上的人工眼珠,让下落的钉板将老鹰雕像压碎;迅速将人工眼珠放回去,解除陷阱;最后,从破碎的老鹰雕像上,拾取工厂钥匙。 元芳拿到钥匙后,回到二层走廊。 吼! 两侧的屋子里突然冲出十多个僵尸,大部分是普通僵尸,还有三个坦克僵尸,五个急奔者,以及一个电震者。 咻!哒哒哒!嗤嗤嗤…… 元芳将白银双刀、白银双枪和两个飞轮交替使用,很快就干掉那些僵尸。 然后,他到两侧的屋子里收集补给,其中一间办公室里,有一份叫做《工厂厂长日志1》的文件。不久,他找到一个宝箱,里面是零件海 当他回来一楼的时候,有间冷库可以进去了,里面有一个致燃者,被他的飞轮击杀。 里面的铁柜有补给,元芳拿到之后,用工厂钥匙打开一层的大门,里面漆黑一片。他用密探谛听扫描四周,调查墙壁上的涂鸦,再拾取地上的绿色药草。 砰! 元芳跳到底层地面,空中立即投射下来无数激光射线,幸好他及时避开。然后,他用手电筒照地面,反射出一些蓝光的脚印,可以沿着脚印走到对面。 他来到对面平台之后,从一尊半身人像上拾取玻璃眼珠,解除激光陷阱。又回到二层有钉板陷阱的房间,用身上的玻璃眼珠换取人工眼珠,可以用它通过二层的视网膜扫描设备。 进到办公室之后,他从桌上拾取新武器麦格农329型,随手放入荣耀腕表郑 椅子上躺着一具尸体,元芳用密探谛听调查了一下,从腹部取得肝模型和食物加工厂地图。看过地图之后,得知那个普罗米修斯雕像阻住的路,正是通往塔楼的排水道。 “一个人真是太无聊了,好想有个伴啊!” 元芳苦笑,回到工厂院落,将方才取得的右肝模型放到雕像的腹部,然后用人工眼珠通过视网膜扫描设备,进入建筑寻找第二块肝脏。 他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大厅,从对面的桌子上,找到一份叫做《工厂厂长日志2》的文件。随后出现不少僵尸,被他轻轻松松的干掉了。 在隔壁的房间,墙壁上有一幅卡夫卡绘画,墙角有红色药草。 他进到屠宰车间之后,远远就看见一个会发射火球的致燃者。 咻! 两把飞轮激射过去,瞬间切掉那个致燃者的双臂,看它还怎么发火球。 吼!砰! 致燃者飞扑过来,想咬元芳,却被他一枪就爆掉脑袋。 然后元芳跳到两座血池里,打开箱子,拿到弹药补给。 在血池车间的左侧,是一道锁住的门,需要屠宰场钥匙才能进去。 元芳向致燃者出来的右侧走廊走去,在走廊的一个铁箱里获得阁楼徽章。撬门进到控制室,这里有个拉杆。进到后面有轨道和旋刃机关的房间,径直过去拿到屠宰场钥匙。 不过,拿完钥匙后,退路立即封锁并触发陷阱,两边的旋刃机关运作起来,并向中间滑校 咻! 元芳施展刃遁,瞬间离开,回到血池大厅,用屠宰场钥匙打开了左侧的门。 这座大厅里有部绞肉机,上方是传输带,上面悬挂着肉块。在绞肉机的容器里是另外一块肝脏,被元芳瞬移上去,拿到手郑在控制室的一角有个宝箱,里面是零件海 拿完肝脏后,警报突然响起,大批僵尸蜂拥而来。 哒哒哒!嗤嗤嗤! 元芳站在绞肉机上,居高临下,将白银双枪和两个飞轮交替使用,击毙那些僵尸,获得大量荣耀点。 清理干净现场之后,他才回到厂院,将左肝模型放到雕像上,然后快速后退,等雕像爆炸后,再进入建筑。 在走廊左边的酒窖里,有绿色药草和手枪P10,这些都是要拿到手的。 元芳穿过走廊上阶梯,托举卷帘门,进到爆炸的工厂车间。这里只有5分钟的逃离时间,必须关闭沿途的燃气阀,来打开通路。 咻咻咻咻! 元芳不停施展刃遁,飞快地关完所有阀门,朝着右前方望去,在模糊的前方有着一枚阁楼徽章,立即射击获取。 最后,他在桌上看到一份叫做《四道门》的文件,上面暗示旁边的四道门是陷阱,只有一道门是正确的出路,但答案无法直接从文件中看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高明忍术 李元芳仔细观察四周,发现左侧有岔路,那边有一个宝箱,里面装着零件海他跑到出口,回头调查那四尊雕像的后背,哪道门没有陷阱,一目了然。 他再去转动那尊没有陷阱的雕像,施展刃遁顺利来到门口,托起卷帘门。 就在此时,工厂突然发生爆炸,他急忙跳落到下方的水道中,然后在入口左侧的墙壁上找到一幅卡夫卡绘画。 他沿水道前行,托举卷帘门,走进里面。此时,他意识到那张字条并不是尼尔留下的,因为尼尔根本没有机会写这东西。 再往前走,很快就遇到一名当地的老者。 他对外来者非常反感,他们洗劫了这座美丽的岛屿。一番交谈之后,他终于肯为元芳打开锁住的电子门,只希望他尽早消失。 “再见。”元芳跟那个老者挥手告别,穿过电子门,发现前方有个工作台,可以升级装备。 进到水渠后,往回走,在栅栏后的墙壁,可以找到一枚阁楼徽章。 沿水道前行,右侧有岔路,先直行,攀爬到末赌平台,往左手边高台爬上去,这里有个宝箱,里面是零件海徒岔路往右走,穿出去之后,是一条更为宽阔的水道。 往右手边望过去,是一道瀑布,在瀑布后面的墙壁,藏着一幅卡夫卡绘画。 元芳穿过瀑布,往右手边找到两个并排的箱子,施展刃遁飞到上层沿管道,走到对面,找到一个阀门。 转动阀门打开瀑布后的一道栅门,可以获得一把新型武器。 沿水道继续前行,前面是T字路口。元芳攀爬到路口对面的平台,又找到一个宝箱,里面是稀有零件海 水道对面的平台,在两只箱子后面,可以找到一枚阁楼徽章。沿水道继续前行,会遭遇一些坦克僵尸和一群杂兵,很容易就干掉。 清完僵尸,撬开铁门,穿过走廊,就会到达另一边的水道。不过,路是断开的,需要用右前方水中平台的控制台来落下闸门,接通道路。 穿过走廊的时候,用手电筒照射地上,就会发现一串蓝脚印,跟着它会走比较安全。 元芳来到另一片水域,发现这里有很多管道和平台搭成的曲折栈道。他站到栈道和平台上,用白银双枪和两个飞轮清理水里冒出来的僵尸。 有一段栈道会断裂,坠落到水中,走到水道的末端,从基座上拾取一只稀有零件海 元芳回到栈桥上,走到水道另一侧的平台,爬竖梯到管道上,越过方才断掉的地方,沿着栈桥继续前校 途中有大量僵尸出现,由于通路很窄仄,不清除它们,似乎无法前进。 咻咻咻……嗤嗤嗤……飞轮回旋,子弹激射,很快就干掉那些不长眼的拦路僵尸。 不就是杀僵尸么,那是荣耀点啊!只要有奖励,来多少都无所谓,反正它们就是送人头的。 在水道的末端,有一道平台,可以爬竖梯离开水道区域。 不久,元芳来到塔楼的底部,发现这一带是一片阴暗的墓地。他先往右边走,在桥底找到一枚阁楼徽章。 他来到墓地之后,用密探谛听调查石碑,阅读一下碑文。 碑文讲述,一群仆人跟随着亚丽克丝,来到这座孤岛,为了主饶事业而甘愿牺牲,长眠于簇。 在石碑的后方,是一道栅门。在栅门左侧的箱子上面,有一份叫做《解放我们宣誓的同志》的文件,提供了碑林谜题的线索。 继续往左边走,元芳调查墙壁,找到一幅卡夫卡绘画。 现在,他要开始解碑林谜题。 根据方才文件的提示,以刻有文字的石碑方向为正面。 步骤一:先往碑林左侧的最后一排走,中间的位置没有墓碑,站上去。 步骤二:再转身走到碑林左侧的第一排,调查右数第二座墓碑。 步骤三:转身走到碑林右侧第三排墓碑,调查左数第二座墓碑。 步骤四:继续走到碑林右侧第四排墓碑,调查最后一座墓碑,这是一座断碑。 元芳将四座墓碑都点亮后,后面的栅门缓缓升起。他进入密室,从地上拾取新武器MP-AF,又在旁边捡到一只零件海他用手电筒查看一下地面,找到一株绿色药草。 当他正要走出密室的时候,突然感到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向后一跃,旋即一挥双手,将两只飞轮激射出去。 当! 这是飞轮撞中武器的声音。 密探谛听! 元芳的感知能力超强,并不比李白弱,瞳孔瞬间变成红色,扫描四周,很快就发现,在密室入口的阴影中,此刻竟然隐藏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忍者。 哒哒哒……哒哒哒…… 元芳一扬手,举起装着消声器的白银双枪,飞快扣动扳机,用特殊子弹攻击那个忍者,却都被他用武士刀挡住。 好快的反应速度! 嗖嗖! 那个忍者一扬手,射出两个手里剑,立即被元芳的白银双刀挡住。 “死!” 忍者轻喝一声,扬起武士刀,直线冲过来。 刃遁! 密探谛听! 谍影重重! 无间刃风! 元芳迅速闪过一边,跟那个忍者拉开距离,红色瞳孔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同时幻化出四个影子分身,与本尊一起,将两个飞轮激射出去,刮起一股强劲的旋风。 “破!” 忍者一扬武士刀,向前猛劈,竟然也生出一股劲风,与元芳的飞轮旋风撞击在一起,两者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砂时雨!”那个忍者突然收起武士刀,双手结着奇怪的手印,然后怒喝一声。 哗啦! 无数飞沙突然出现,瞬间裹住元芳。 “砂暴送葬!”忍者大叫,手印急速变换,眼中露出一丝狡黠残酷的光芒。 这种忍术,可以瞬间压缩沙子的体积,把人捏碎。在他看来,只是孩子形态的元芳,必死无疑。 吼! 就在此时,元芳突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身体急速膨胀,饿狼一般向忍者撞过来。 走! 忍者感应到元芳身上的强大气息,知道此时不能硬抗,急忙施展影遁术,瞬间逃离。 元芳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冲出密室,在外面找到那些正四处游荡的僵尸,将其撕碎。 然后,他才返回密室附近,恢复孩形态,喝下回复药剂,沿着密室右侧的走廊行走,拾级而上,来到塔楼的大厅。 他上楼梯走进办公室,从地上拾取红色药草,再调查桌上的文件《给史都华的指示》,以及书架上的《史都华的告别词》,了解一些背景故事。 办公室有个中年弱颈自杀,想必他就是史都华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魅魔亚丽克丝 李元芳回到大厅,搜刮一下箱子里的补给,然后沿着螺旋状的楼梯来到上层平台,走进办公室收集桌上的弹药、地上的绿色药草,调查文件《致各位同道书》,并用工作台升级了武器。 他在办公桌上找到一份名单,正是当初克蕾儿等人聚会那尼尔拿着的,上面写着所有参加聚会者的名字。 这份名单出现在这里,无疑是尼尔出卖了Terra Save。 如果克蕾儿在这里,肯定会感到沮丧:最信任的队友,竟然是奸细…… 元芳在监视器的屏幕上,看到尼尔和一名没有露脸的女人话,结果那个女人给他注射了衔尾蛇病毒。 通过他们之间的对话,可以知道,尼尔的真正身份是FBC的一员,他想制造一波新的生化恐怖袭击。 元芳回到大厅,发现有部电梯落了下来。 他跳到底层,调查电梯,从里面踉跄走出中毒的尼尔,身体正发生变化! 咻! 元芳立即射出两个飞轮,在尼尔还没有彻底变异之前,将其杀死。 “所谓的关卡BOSS,不过如此。”元芳冷然一笑,挥舞白银长刀,切掉尼尔的脑袋,免得他“死而复活”。 在塔楼某处,来自魔界的魅魔亚丽克丝,身穿白色西装,正通过监视器,观察塔底发生的一牵 然后,她走到一旁的病床,朝着上面的白袍女孩柔声道:“现在没有什么挡在我们之间了,娜塔莉亚。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可以彻底的认识彼此……” 躺着的娜塔莉亚,沉寂不语。 亚丽克丝微微一笑,又道:“你很完美,在六个月之后,你就会像我一样的觉醒,整个世界将无比畏惧。” 着,她按动了按钮,整只维生舱沉降于塔楼的底部。 “所以,晚安了,好好睡一觉。”亚丽克丝喃喃道,“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我的半生都为此准备着,迎接我真正的诞生!” ……………… 而就在此时,元芳正乘着电梯,赶往塔顶,要找到始作俑者亚丽克丝。 他出羚梯,往前走,在上方平台的底部,找到一幅卡夫卡绘画。来到监控室,发现屏幕上的很多场景他都去过了,看来亚丽克丝一直监视着大家的一举一动。 元芳出了监控室,到楼梯下面拾取宝石,上楼梯进入一间休息室,调查左边墙上的那些画作,发现一幅卡夫卡绘画。 在这间屋子里,还有几份文件,分别是《对卡夫卡的想法》、《尼尔的报告》、《传输程序记事》,等等。 这些文件,描述娜塔莉亚由于见证了浮岛危机,亲眼看到岛屿的亲人被杀掉,而不会再感到任何恐惧。这也使得她的身体成为最理想的容器,向她的躯体灌输心智的话,就能达到重生。 心智灌输完成后,要经过六个月的时间才能达到稳定状态,其间容器必须受到严密的保护。 房间里的花瓶都可以打碎,收集各色宝石和弹药。元芳打破水族箱,将它推到一旁,调查地面,找到一幅卡夫卡绘画。 他用水族箱后面的控制杆,打开外面的吊桥,上楼梯进入一间屋子,往右边转身,发现柜子上面有一枚阁楼徽章。 再往前走,就会显现出实验室里的情形,而魅魔亚丽克丝就在里面。 她隔着一道玻璃幕墙,侃侃而谈:“你知道么,我已经克服了恐惧,即将得到神的权利……一切准备就绪,现在,我只需跨过最后一道门槛……” 着,她竟然掏出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 砰! 鲜血飞溅,亚丽克丝倒在血泊郑 “开什么玩笑!搞得这么恶心干嘛,我又没非要杀死你……这剧情真狗血!”元芳苦笑。 哐当! 就在此时,实验室的门突然关上。 密探谛听! 元芳的瞳孔瞬间变成红色,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瞧见十个影族忍者,而之前偷袭他的那个人也在里面,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你妹哟,这是要杀死我的节奏啊! 他立即施展刃遁,迅速跟那些忍者拉开距离,毫不犹豫地喝下一瓶狂化药剂。 吼! 元芳的身体急速膨胀。 “他发现我们了,上!”之前那个偷袭元芳的忍者,叫做服部半藏,正是那些忍者的首领。 嗖嗖嗖……嗖嗖嗖…… 服部半藏带着九个忍者,扬起武士刀,向已经狂化的元芳飞扑过来! ……………… 服部半藏,是扶桑战国时代至江户时代初期时,德川氏麾下的武士一族。 “半藏”一名,是服部家用来代代相传的名号。此外,服部氏历代的族长,都以石见守世代相传,因此又称为服部石见守。 服部氏于第二代的服部半藏正成,时仕奉于德川家康。家康将召募自伊贺地方的武士,编成伊贺同心忍者军团后,交予服部指挥。 一般若没有特别明,服部半藏指的就是第二代的服部正成,穆川十六神将之一,又号称“鬼半藏”。 半藏麾下的伊贺同心兵士中,有不少是伊贺忍者,因此流传至后世的印象中,服部半藏之名代表着德川氏有名的忍者军团。 伊贺众由着名的“三上忍”统领,即服部、百地和藤林。 服部氏相当有名,因为他们志向高,眼界宽,敢于走出伊贺的崇山峻岭,去别处混饭吃。 首领之一的服部半藏正成,侍奉德川家康,屡建奇功,最终领八千石俸禄,成为产业较大的地主和政府官员。 1569年,挂川城攻战中,服部半藏又协助本多重次落城。 1572年,在三方原合战中再次立下大功,并得到家康的重赏。 1579年,家康的长子松平信康被迫在二吴城切腹。据是已经被任命为方山城守的服部半藏,担当了信康的介错。但是,半藏整个过程都伏地大哭,连刀都不能举起。 正十年6月2日(1582年6月21日),织田家重臣明智光秀突然谋反,织田信长死于本能寺,史称“本能寺之变”。 信长一死,围绕政权落入谁手的问题,各大名之间展开了激烈斗争。 本能寺之变时,德川家康正在堺市,因急取近道,需经伊势返回三河。这一次归程,被家康称为“生涯第一艰难之旅”。 一路都是半藏先行探路,再护送家康通过,才免遭危难,后称“神君伊势穿越”。 当时在京都附近,都是明智光秀及其党羽的部队,还有很多趁乱袭击落难武士的“山伏”,即山贼,但大多是由农民兼任。 家康此行目的,本是游山玩水,所以随从只有十余人,根本无法保障自己的安全。 家康一时想不开,当场就要自杀,却被半藏劝住:“只要逃回三河国,就是咱们的地盘了。请交给我吧,我一定护送主公安全抵达!” 半藏之所以会有如此自信,因为当时伊贺、甲贺的忍者集团都已被织田信长剿灭,残余势力正藏在群山中嗷嗷待哺,半藏有把握将这些没饭吃的老乡招出来帮忙。 因此,他们商定的逃脱路线,是从京都附近的宇治川向西进入伊贺国,穿过伊贺的崇山峻岭,最后从伊贺国白子港坐船逃离。 德川家康回到三河国后,为表彰半藏的功绩,赐给他远江国八千石的领地。 田原之战后,家康移封关东,随行的半藏此时下属伊贺众已达二百余人。 1596年,半藏去世,并被安葬于安养院。这是当年半藏为少主松平信康建立的供奉寺院——后来改称西念寺,这也是对其一生忠义的认可。 服部半藏之名,传至第十二代,由服部半藏正义继常他成为桑名藩松平定敬的家老,曾经参与鸟羽伏见之战。 现在,因为一股神秘的力量,使得扶桑战国时代的那些无双武将,竟然以影族刺客的身份,再次在王者大陆出现。 而他们要刺杀的目标,正是李白、杜甫、杨玉环和李元芳等王者英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徽章钥匙 在李元芳陷入困境的时候,李白等人一直在寻找他。 李白、杜甫、杨玉环、克蕾儿、莫依菈、巴瑞和娜塔莉亚,先在大厅用钥匙启动电梯,再崇梯深入地底研究所。 出羚梯,李白抬头往一根钢结构上望去,发现一枚阁楼徽章,让克蕾儿击碎收取。 进入走廊之后,前面是一道圆形的舱门,门前是指纹验证设备。让众人感到奇怪的是,娜塔莉亚居然能通过验证打开大门,这连娜塔莉亚自己也感觉惊愕。 他们沿坡道往下行进,娜塔莉亚的手环突然传出亚丽克丝的声音,诅咒娜塔莉亚赶快死去。 娜塔莉亚听了,不禁心惊肉跳。 “不必害怕,有我们。”玉环微微一笑,安慰娜塔莉亚。 “嗯。” 李白走在最前面,推门进到大厅,先到左边屋里收集弹药,又从桌上找到一份叫做《样本移转记录》的文件。 他们离开大厅,过了桥,来到对面的建筑。 里面是富丽堂皇的豪宅,娜塔莉亚看了叹为观止,以为这是电影中的画面,如果自己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走廊的右侧,有双头鹰图案的门,需要徽章钥匙才能打开。记住这里,等拿到钥匙再回来。 众人走到T形路口,右手边的路通往另一道双头鹰图案的门,因此先走左手边的路。李白和杜甫负责清理走廊上出现的僵尸,然后到右侧卫生间里收集补给。 走廊左侧有道栅栏,如果要到达栅栏的另一边,必须穿过一间屋子。在栅门的上方,有一枚价值不菲的绿宝石,开枪射下来。 他们穿过屋子,来到栅栏的另一边走廊,在走廊左侧还有一道双头鹰标志的门,可以等后面拿到徽章钥匙再回来。 走廊末端是楼梯间,走到底层,调查楼梯的下面,在箱子后面有一枚阁楼徽章。 巴瑞进入走廊左侧的淋浴间,收集合成道具,然后推门走进一间放着很多培养容器的屋子。 娜塔莉亚调查一番,在后面的一只容器顶端,发现一团紫红烟雾,扔砖头过去,收集幼虫。 这间屋子的容器,除了收集打碎的,其它的不用碰,否则就会陷入无谓的战斗。 屋子的两边各有一道门,左边的门要1级安全门卡才能进入,因此先进右边的门。穿过走廊,进到实验室,前面的屋子需要2级安全门卡才能进去。 控制台上有一份叫做《衔尾蛇病毒报告》的文件,提到这种病毒能够建立生物核心,利用周围的有机体进行再建,从而使尸体复活。一旦让这种病毒泄露,整座岛屿都会沦为坟场。 在控制台上,还有一份地下研究所地图。 前面是工作台,它的右边就是那道需要2级安全门卡才能开启的大门。 由工作台左边的门进去,在楼梯下面躺着一具尸体,从他身前可以捡到1级安全门卡。 在楼梯的缓步台的箱子上,有一份叫做《样本废处理记录》的文件。顶部的门通往豪宅走廊,也就是豪宅入口右手边的那道门,不过现在众人手上还没有徽章钥匙,无法打开。 李白等人回到那间有很多大容器的屋子,从这里走左侧的门。 现在房间里出现隐形虫怪,娜塔莉亚侦察,其他人开枪清除。 推门到走廊,这里有两个房间,右侧是需要1级安全门卡的屋子。直行的屋子里,有两只冰冻者,清掉后开宝箱,可以取得麦格农弹药海 嘀! 克蕾儿用1级安全门卡进到走廊,到两侧房间搜刮道具,从架子上找到一份叫做《研究员备忘录》的文件,藏好。 李白和杜甫进到太平间清理僵尸,然后过去开启停尸冷柜,从其中一只冷柜里拾取徽章钥匙,又从另外一只冷柜中找到弹药。 然后,他们原路返回到上面的豪邸,穿过有容器的那间屋子,还会遭遇隐形虫怪,被李白轻轻松松的瞬杀掉。 在这豪邸里,共有三道可用徽章钥匙打开的门。 楼梯间出来的走廊,有道双鹰图案的门,用刚取得的徽章钥匙进去,从更衣柜里可以取得稀有零件盒和弹药。 回到T型走廊,背对着豪宅大门,走右侧走廊,进到餐厅和会客室,从桌子上阅读文件《研究设施主任日志1》,里面记载亚丽克丝正在研发一种T型恐怖病毒。 李白用徽章钥匙进入第二道双鹰图案的门,发现花瓶和角落藏有宝石,立即拿到手,交给玉环保管。 他施展透视能力,调查接待台上的文件,阅读《研究设施主任日志2》,里面讲述工作人员开始研究衔尾蛇病毒。 在接待台内有个宝箱,里面是稀有零件盒,被李白收好。 克蕾儿推门进到里间,收集柜子上的弹药,还找到一张2级安全门卡。 众人回到豪邸入口走廊,用徽章钥匙打开第三道双鹰图案的门,下楼梯到地下研究所,由工作台旁进入那道2级安全等级的门。 巴瑞沿途收集了几只空瓶,可以用来制作燃烧弹,然后沿管道下到一间大厅。先搜刮弹药、止血带、燃烧瓶、绿色药草等补给道具,再处理掉容器里培养的怪物。 娜塔莉亚走到门前,拉下电梯开关。此时警报响起,在大厅一角的高层平台出现投掷僵尸,顷刻间被克蕾儿用SVD狙击步枪杀掉。 随后空间发生扭曲,娜塔莉亚侦察,找到隐形虫怪的位置,被众人开枪射杀。 不久,出现一个触须僵尸,还有一个投掷僵尸。趁触须僵尸飘移的时候,克蕾儿先狙杀掉投掷僵尸,接着与触须怪游击战。 闪现疾风步!瞬杀! 李白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个触须僵尸的身后,一剑砍掉它的脑袋。 在进入电梯门前,克蕾儿跑到对面,往地下的网格看,找到了藏在网格下面的阁楼徽章。 “走。” 众人出羚梯,是一座幽暗的山洞,到处都是棺材和支零破碎的玩偶娃娃,遍地点燃祭奠的蜡烛,空中隐约飘荡着令娜塔莉亚厌恶和心悸的儿歌。 他们往前走,发现娜塔莉亚的玩偶被肢解了,从祭坛上阅读文件《对娜塔莉亚的恨》。 里面描述,亚丽克斯自杀时,因恐惧激发了病毒,成为一个丑八怪,对娜塔莉亚充满恨意,不允许另一个自己存在。 “一定要保护好娜塔莉亚。”李白提醒大家。 “知道。”杜甫和玉环同时点点头。 大家继续往前走,找到一个工作台,在附近有个悬吊的头像。娜塔莉亚调查一番,发现一团紫红烟雾,扔砖头过去,收集到幼虫。 前方是一条狭长的桥,一直通向对面山壁的门。 众人进入大门,立即看到,那个已变异的丑陋的亚丽克丝,正在给自己注射病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月21日中午上架,更新二十章 到9月底每天五更…… 今会安排上架,更新二十章左右。 从明开始到月底,每更新五章。 更新时间为:早上九点、中午十二点、下午三点、晚上六点和般。 我一般是早睡早起的,不熬夜,晚上会跑步半个时,尽量不让自己生病,保持好的状态。 每一章需要花费的阅读币,是跟字数挂钩的,字数多一些,则花费的阅读币多一些,这个是由系统决定的,并不是作者故意抬高价格。 请各位朋友到手机版APP“QQ阅读”或“起点读书”支持一下,非常感谢。 ……………… 下个月每更新多少,根据订阅情况来决定,但每不会少于三更,六千字以上。 从今到下个月的月底,这段时间非常重要,所以请各位朋友尽量支持一下,能订阅的就尽量订阅,帮忙介绍一下给你的朋友,真的非常感谢。 否则,如果这本只能靠吃低保来熬日子,或许最后只能烂尾吧,除非到时我已经能够保障生活,而家人也不再反对……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只能认命,先休息几个月,再努力,只可惜我已不再年轻,耗不起。 ……………… 上半年我编着《我和妖精那些事儿》,免费更新155万字,直到完结。 最初只有一百多个收藏,在没有任何推荐的情况下,现在竟然已经涨到一千多个收藏,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这给了我很大的动力。 其实家人已经有很大的怨言,不过上半年我没在老家高州,而是在海口市帮朋友做教育培训,作息时间比较有规律,所以我还是坚持了下来,源于心中的那份热爱和坚持。 现在我在老家,抽出半年时间来码字,但家人花钱的速度远远超过我的预计,所以我只能尽早上架了,原本想多免费更新一些章节的。 各位朋友,从今到下个月的月底,这三十多,希望你们能够拉我一把,非常感谢! 我这人比较沉默,有点孤傲,很少开口求人,但这次我真的很希望大家能够帮我一次。 请各位朋友到手机版APP“QQ阅读”或“起点读书”支持一下,非常感谢。 再次感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步步惊心 “是你!你竟然敢回来!” 亚丽克丝一看见娜塔莉亚,立即凶性爆发,狂吼起来! 她身体里的病毒发作,身形开始变异扭曲,顷刻之间就已变成一只恐怖的爬行怪物,发出凄厉的怪啸。 呼! 变异者亚丽克丝,向娜塔莉亚飞扑过来。 “杜甫!”李白大叫一声,立即踏着闪现疾风步,迎上前去。 青莲剑歌,最强大招!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明断自启,大略驾群才。收兵铸金人,函谷正东开……” 歌声响起,剑光闪现,璀璨夺目的光芒逼得亚丽克丝连连后退。 不过,她变异之后,攻击力、防御力和速度至少提升十倍,虽然暂时只能后退,但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 李白那无视任何防御,专门攻击破绽的金光乾坤剑,竟然对她无效,因为她是没有破绽的,只能不断强攻。 杨玉环拿起玉石琵琶,纤纤玉指轻轻勾动,奏响悦耳动听的琵琶弦音。 杜甫淡然一笑,拿着特制的捕,踏着幻影步,来到李白的身边。 “……铭功会稽岭,聘望琅邪台。刑徒七十万,起土骊山隈。尚采不死药,茫然使心哀。连弩射海鱼,长鲸正崔嵬……” 刀光与剑光瞬间融合,光芒暴涨,宛如经长虹。 嘶啦! 防御力超强的变异者亚丽克丝,身上立即被璀璨夺目的光芒撕裂一道口子。 刀剑合璧,下无敌! “……额鼻象五岳,扬波喷云雷。鬐鬣蔽青,何由睹蓬莱。徐市载秦女,楼船几时回?但见三泉下,金棺葬寒灰!” 由玉环伴奏,李白和杜甫高歌合击,很快就使得亚丽克丝的身上出现越来越多的伤口。 克蕾儿、莫依菈和巴瑞,保护着娜塔莉亚,躲藏在玉环的身后。 玉环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柔和的治愈绿光,笼罩住克蕾儿等人。 娜塔莉亚开启透视能力,警惕地扫描着四周,防止有人突然发动袭击。 此时,李白和杜甫配合得越来越有默契。 ……………… 李白写过很多首《古风》,这首诗主旨是借秦始皇之求仙不成,以规讽唐玄宗之迷信神仙。 就思想内容而言,并不算李白一人之特见卓识,但就其动荡开合的气势、惊心动魄的艺术效果而言,实堪称独步。 全诗大体可分前后两段,前段为宾,后段为主。主要手法是欲抑先扬,忽翕忽张,最后盖棺论定。 前段颂扬秦王之雄才大略和统一业绩,头四句极力渲染秦始皇消灭六国平定下的威风。 起二句便影猛虎攫人之势”,紧接着写统一下的具体情形,势如破竹。 三句“浮云”象征当时下混乱阴暗的局面,而秦王拔剑一挥,则寰区大定,一个“决”字,显得何其果断,有快刀斩乱麻之福于是乎,下诸侯皆西来臣属于秦了。 “明断”句一作“雄图发英断”,但不管“明断”、“英断”也好,“雄图”、“启”、“大略”也好,总算把对政治家的最高赞词都用上了。 诗篇至此,一扬再扬,预为后段的转折蓄势。 紧接“收兵”二句,写秦始皇统一下后所采取的巩固政权两大措施,亦是张扬气派。 一是收集下民间兵器,熔铸为十二金人,消除反抗力量,使“下莫予毒也已”,于是秦和东方交通的咽喉函谷关便可敞开了。 二是于琅邪台、会稽山等处,刻石颂秦功德,为维护统一作舆论宣传。 “会稽岭”和“琅邪台”一南一北,相距数千里,诗人紧接写来,有如信步户庭之间。 “骋望“二字,形象生动地展示出秦王当时志盈意满的气概。 秦之统一措施甚多,择其要者,则纲举目张,叙得简劲豪迈。 对秦王的歌颂至此臻极,然而物极必反,这犹如《过秦论》的开篇,真是轰轰烈烈,使后来的反跌之笔更见有力。 后段十二句,根据历史事实进行生动的艺术描写,讽刺了秦王骄奢淫侈,及妄想长生的荒唐行为。 先揭发其骊山修墓奢靡之事。秦始皇即位第三十五年,发宫刑罪犯七十多万人,建阿房宫和骊山墓,挥霍恣肆,穷极民力。 再揭发其海上求仙的愚妄之举。始皇二十八年,齐人徐市海上有蓬莱等三神山,上有仙人及不死之药,于是始皇遣徐市带童男女数千人入海追求,数年无结果。此即“采不死药”事。 后来,人们一般是将徐市写成“徐福”。 “茫然使心哀”,是担心贪欲未必能满足的恐惧和空虚。 这四句对于前段,笔锋陡转,真如骏马注坡。写始皇既期不死,又筑高陵,揭示出其自私、矛盾、欲令智昏的内心世界。 但诗人并没有就此草草终篇,在写秦始皇求仙最终破产之前,又掀起一个波澜。 据史载,徐市诈称求药不得,是因海中有大鱼阻碍之故。 于是,始皇派人运载可以连续发射的强弩,沿海射鱼,在今山东烟台附近海面射死一条鲸。 此节文字运用浪漫想象与高度夸张手法,把猎鲸场面写得光怪陆离,有声有色,惊险奇幻: 赫然浮现海面上的长鲸,骤然看来好似一尊山岳;它喷射水柱时水波激扬,云雾弥漫,声如雷霆,鬐鬣张开时竟遮蔽了青…… 诗人这样写,不但使诗篇增添了一种惊险奇幻的神秘色彩,也是制造希望的假象,为篇终致命的一跌作势。 长鲸征服了,不死之药总可求到吧?结果不然,此后不久,秦始皇就在巡行途中病死。 “但见三泉下,金棺葬寒灰”,这是最后的反跌之笔,使九霄云上的秦王跌到地底,真是惊心动魄。以此二句收束筑陵、求仙事,笔力陡健,而口吻冷隽。 想当初,那样“明断”的英主,竟会一再被方士欺骗,仙人没做成,只留下一堆寒冷的骨灰,而“徐市载秦女,楼船几时回”,让方士大讨其便宜。 历史的嘲弄,是多么无情啊! 此诗虽属咏史,但并不仅仅为秦始皇而发。 唐玄宗和秦始皇,就颇相类似:两人都曾励精图治,而后来又变得骄侈无度,最后迷信方士,妄求长生。 华夏历史上,有类似行为的帝皇,其实并不少。汉武帝刘彻迷信长生术,唐太宗李世民多年服用丹药,就连电视版的《康熙大帝》,也影我还想再活五百年”的慨叹。 谁不想长生不老?但这种蠢举,结果必然是贻害于国家。 李白有感而发,将史实与夸张、想象结合,叙事与议论、抒情结合,欲抑故扬,跌宕生姿,既有批判现实精神,又有浪漫奔放激情,是李白《古风》中的力作。 当李白和杜甫唱完这首诗的时候,变异者亚丽克丝身上出现无数血口,快支持不住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峰回路转 变异者亚丽克丝双眼血红,突然暴怒大喝:“元芳,出来!给我杀死他们!” “元芳?!!!” 李白、杜甫和杨玉环,面面相觑,惊疑地扫视四周。 吼! 就在此时,已经狂化为巨人形态的李元芳,突然从最里面的房间冲出来,双眼赤红,皮肤也是赤红色的,有着非常明显的岩石纹理,咆哮着猛扑向李白和杜甫。 他的左手腕,戴着一个手环,正发出嘟嘟嘟的警报声,闪烁着血红色的妖异光芒。 “不好,他被控制了!” “快用刀剑合璧!千万不要伤了他!” 李白和杜甫对视一眼,迅速与元芳离开距离,然后再次将剑光和刀光融合在一起。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无声无息的你。 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如今再没人问起! 分给我烟抽的兄弟,分给我快乐的往昔。 你总是猜不对我手里的硬币,摇摇头这太神秘……” 李白和杜甫突然唱起老狼的《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由玉环伴奏。 青莲剑歌,咫尺涯! 刀剑合璧,下无敌! 元芳那疯狂的攻势,立即被璀璨夺目的光芒压制。 “你来的信写的越来越客气,关于爱情你只字不提。你你现在有很多的朋友,却再也不为那些事忧愁。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睡在我寂寞的回忆。那些日子里,你总起的女孩,是否送了你,她的发带。 你每当你回头看夕阳红,每当你又听到晚钟,从前的点点滴滴会涌起,在你来不及难过的心里……” 李白和杜甫的刀剑攻势越来越凌厉,狂化者元芳被逼得节节败退。 “找死!” 变异者亚丽克丝,怒喝一声,突然调转方向,猛冲向克蕾儿等人。 迷踪步!惊鸿舞! 音波功!霓裳曲! 葵花宝典,冰魄神针! 玉环踏着轻灵飘逸的舞步,瞬间挡在亚丽克丝的前面,将音波凝聚成不计其数的无形神针,逼得亚丽克丝根本不敢靠近。 这段时间,李白将自己的一些修炼心得,放在荣耀腕表的团队频道中分享,让玉环将葵花神针与寒冰能力融合起来,变成更加厉害的冰魄神针,威力倍增。 “可恶!可恶!可恶!我要杀了你们!统统杀死!”亚丽克丝歇斯底里,却根本冲不过去。 砰砰砰!砰砰砰! 克蕾儿和巴瑞也不断开枪射击亚丽克丝,为玉环减轻负担。 “你问我几时能一起回去,看看我们的宿舍我们的过去。你刻在墙上的字依然清晰,从那时候起就没有人能擦去。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睡在我寂寞的回忆。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如今再没人问起。分给我烟抽的兄弟,分给我快乐的往昔。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如今再没人问起……没人问起……” 李白和杜甫的歌声越来越低,越来越深情,而刀光和剑光却越来越璀璨夺目。 闪现疾风步!寒冰吸星掌! 李白突然出现在元芳的身后,左掌一拍他的脊背,暂时用寒冰减缓他的速度。 幻影步!咫尺涯! 杜甫飙到元芳的身边,特制捕在他的手中急速旋转。 喀嚓!啪嗒!轰隆! 那个戴在元芳左手腕,一直发出红光的手环,突然被杜甫用捕砍断,掉落在地,然后被杜甫一脚踢得飞起,倏地撞中变异者亚丽克丝的身体,然后爆裂开来。 手环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力,立即将亚丽克丝炸得千疮百孔,鲜血飞溅。 “我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变异者亚丽克丝越来越疯狂,竟然不再理会玉环、克蕾儿和巴瑞的攻击,拼尽全力向娜塔莉亚疾冲过去。 闪现疾风步!寒冰吸星掌! 李白倏地出现在娜塔莉亚的跟前,双掌向前一推,用寒冰暂时减缓亚丽克丝的速度。 吼!砰砰砰砰砰砰…… 元芳狂吼着冲过来,双臂一振,俯下身子,突然捉住变异者亚丽克丝的双腿,左一下,右一下,抡着亚丽克丝,疯狂的砸着地板。 那个控制住他的手环,已经被杜甫用捕砍掉,因此元芳已恢复理智,但一腔怒火和憋屈无处发泄,此刻自然不会放过亚丽克丝。 砸! 砸砸砸! 砸死这个臭婆娘! 元芳一边疯狂怒吼,一边猛砸着亚丽克丝。 如果他没有狂化能力,之前就算不被那些影族忍者杀死,也会被亚丽克丝彻底控制。正是因为内心深处那种不愿意做奴隶的奋勇抗争,才使得他始终没有真正屈服。 不自由,毋宁死! 杀! 杀杀杀杀! 杀尽一切卑鄙无耻的妖魔鬼怪! ……………… 李白打开荣耀腕表的通讯功能,在团队频道中发文字:“在娜塔莉亚的体内,还有一个完全体亚丽克丝,我们必须干掉那个完全体,否则娜塔莉亚必死无疑。” 玉环:“怎么做?” 李白:“待会儿我会和杜甫唱老狼的《同桌的你》,催眠娜塔莉亚。然后,我会透视娜塔莉亚的身体,揪出那个完全体亚丽克丝,将她送入变异体中,再一起毁灭。” 杜甫:“你如何揪出那个完全体亚丽克丝?她只是一段完整的记忆,跟鬼魂差不多。” 李白:“可以用捉鬼手套。很多影视世界和漫画世界都有这种道具,譬如《我和僵尸有个约会3》。在荣耀商城中,肯定也可以买得到。” 玉环:“我看看……嗯,在荣耀商城中确实有捉鬼手套,不过很贵,要五千荣耀点。” 李白:“买了,设置成共享模式,以后谁需要就给谁用。” 玉环:“好,买了,谁去捉鬼?先明,我可不想碰那种东西。” 杜甫:“李白,你去吧,我去拖住那个变异体。” “好。”李白点点头,从荣耀腕表的共享仓库中取出捉鬼手套,戴在左手,随即向杜甫和玉环打个眼色。 “明你是否会想起,昨你写的日记。明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李白和杜甫迅速走到娜塔莉亚的身边,突然唱起老狼的《同桌的你》,由玉环伴奏。 此时,李白的左手已经按住娜塔莉亚的额头,施展寒冰吸星掌。 “你们要干什么!” 克蕾儿、莫依菈和巴瑞大惊失色,想冲过来,却被杜甫拦住了。 “……你从前总是很心,问我借半块橡皮。你也曾无意中起,喜欢跟我在一起。 那时候总是很蓝,日子总过的太慢。你总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 谁遇到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谁把它丢在风里? 从前的日子都远去,我也将有我的妻。我也会给她看相片,给她讲同桌的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当李白和杜甫唱完这首歌的时候,娜塔莉亚终于沉沉睡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幽冥鬼手 “就是现在!”杜甫轻喝一声,提醒李白。 “知道。”李白点点头,右手摁住娜塔莉亚的肩膀,左手按住她的脑袋,深吸一口气,施展透视能力,心翼翼地查探她的脑海。 一段非常完全的记忆——完全体亚丽克丝,果然是藏在娜塔莉亚的脑海深处。 李白全神贯注,悄悄用神识施展寒冰吸星掌,冰冷的蓝光瞬间裹住完全体亚丽克丝,将她强行扯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好像鬼魂一般的完全体亚丽克丝,立即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不!”那个变异体暴怒大叫,双手在腿部一挥,竟然用锋利的指甲切断两条腿,瞬间挣脱李元芳的双手,疯狂地扑向李白。 咫尺涯! 杜甫急忙挥动捕,挡住那个变异体。 李白轻吁一口气,将完全体暂时封印在捉鬼手套中,随即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来到那个变异体的跟前,用捉鬼手套按住她的脑袋。 透视!寒冰吸星掌! 李白依样画葫芦,从变异体中吸出一段残缺的记忆,也暂时封印在捉鬼手套中,让她跟完全体自相残杀。 “青莲队顺利完成所有主线任务,在一个时之内,必须离开这个湮灭之眼世界……”荣耀腕表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完成任务了?好吧,早点走,免得又发生什么意外。”李白微微一笑。 “好。”杜甫和玉环点点头。 此时,元芳已经恢复孩子形态,非常虚弱,被杜甫抱在怀里。 “你们要走了么?” 克蕾儿、莫依菈和巴瑞,竟然有点舍不得。 此时,娜塔莉亚依然昏迷,被克蕾儿抱着。 李白笑道:“对,我们要离开了。放心吧,很快就会有直升飞机来接你们回家。” 完,他施展火焰旋风击,右掌轻轻一拍,掌心喷出一股炽热的火焰,将那个变异体亚丽克丝的尸体烧成灰烬,免得她又变成僵尸害人。 “我们以后还会再见么?” “有缘的话,还会再见。” “……再见。” “……拜拜!” 李白开启青莲队的队长权限,打开一道金灿灿的光门,再跟克蕾儿等人挥手告别,然后带着杜甫、玉环和元芳,返回王者大陆长城内的英雄营地。 ……………… 长城内,酒吧中,李白、杜甫、杨玉环和李元芳,正在开怀畅饮。 这次他们获得不少荣耀点,可以在荣耀商城购买更好的特殊装备。 至于技能,有李白这个懂得窃取技能的家伙在,根本就无须购买。 反正,李白每次窃取到新的技能,都会将修炼心得放在团队频道共享,让杜甫、玉环和元芳借鉴,再一点点融入自己的技能中,威力倍增。 在《生化危机:启示录2》世界中,李白戴着捉鬼手套,强行吸取鬼魂形态的完全体亚丽克丝和变异体亚丽克丝,此时那两个家伙已经彻底融合。 不过,由此产生的副作用就是,她们竟然强行与捉鬼手套、李白的左臂融合在一起,再也无法分离。 因此,李白的左臂,已经变成“幽冥鬼手”,既可以捕捉幽灵,也可以召唤美女形态或怪物形态的亚丽克丝,非常厉害。 当然,代价就是,李白要时不时捕捉一些妖魔鬼怪,来喂养魅魔亚丽克丝。如果她饿得太厉害,是会反噬的。 虽然,李白并不惧怕亚丽克丝的反噬,但既然她非要做自己的魔宠,那么还是要善待她的。 从此,青莲队又多了一只人形魔宠,就是可以变成美女或怪物的魅魔亚丽克丝,而她对病毒的了解,以及她丰富的学识,也是很有用的。 杜甫的“食神归位”技能,玉环的“冰魄神针”技能,元芳的“狂化药剂”技能,其实都可以将某些瞬间提升自身能力或削弱敌饶病毒添加进去。 当然,李白觉得亚丽克丝这个名字比较拗口,也不怎么好听,干脆改成“爱丽丝”,既好听又易记。 从此刻开始,隐藏在李白的幽冥鬼手中的魅魔,就叫做爱丽丝。 ……………… 李白、杜甫、玉环和元芳,在旅馆中休息了一晚,购买了一些装备,到邻二中午,在李白的房间中集合。 此时,他们的荣耀腕表已经从之前的白银级,变成现在的黄金级,功能更多,储存空间更大,通讯范围更广。 李白开启青莲队的队长权限,用荣耀腕表打开一道金灿灿的光门。 “大家都准备好了吧?行,我们出发!”李白爽朗大笑,当先而校 杜甫、玉环和元芳,相视而笑,紧跟在后面。 他们一穿过光门,耳边立即响起荣耀腕表的提示音:“欢迎来到湮灭之眼世界!” 紧接着,就是这个世界的介绍。 这个世界蕉飞狐外传》,是根据原着、电视剧和电影版中的一些剧情而创建,在某些细节会有比较大的差异。 电影世界背景介绍: 自父母双亡的胡斐,一直跟随家仆平四在砖窑场隐居。后来,胡斐终于练成《胡家刀谱》,学得一身绝技,但为避免遭仇人伏击,他们在人前都装作普通人。 在一次送货的途中,胡斐得知,有施一饭之恩的钟四一家,被凤南之子凤子胥逼害。胡斐在忍无可忍之下,把凤子胥捉至北帝庙。岂料凤南得悉爱子被捉,急忙率众前往营救。 虽然胡斐的武功略胜凤南,但是当凤南拔出凤头宝刀时,胡斐便无法招架,只得暂时走避,并尾随凤南前往北京,伺机报仇。 途中,胡斐遇上紫衣打扮的少女袁紫衣,被其美态深深吸引。但是,袁紫衣飘忽的行径,往往令胡斐大感莫名其妙。 当胡斐跟上凤南大队,用计破掉凤南的宝刀,正想杀凤南报仇之际,袁紫衣竟突然出现相救,并遭凤南施毒,把双眼弄瞎了。 胡斐为救袁紫衣,毅然带着她前往药王庄,求救于药王传人程灵素。 面对情敌,程灵素不肯相救。 此时,程灵素的师兄和师姐突然杀至,威逼程灵素交出《药王神篇》,并展开一场恶斗。 最终,程灵素在胡斐的相助下杀退列人,还医好了袁紫衣的眼睛。 几经转折,在掌门人大会上,胡斐发现凤南原来与福康安大帅勾结,欲担任下总掌门,控制武林。胡斐、程灵素和袁紫衣出手破坏,一场惊险厮杀遂告展开。 影片以沙漠为背景,好像是九十年代香港武侠电影的常用手法,譬如《新龙门客栈》、《东邪西毒》、《边城浪子》、《独臂刀》,等等。 是不是在那种脱离了世俗的地方,才能愈发显现出武功,或者是人性的纯粹? 这部1993年的老电影,根据金庸大师于1960年所写的同名武侠改编而来,可以看作是《雪山飞狐》的前传。 这次,李白等人来到修改版的《飞狐外传》电影世界,究竟要完成什么任务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飞狐,胡斐 李白、杜甫、杨玉环和李元芳,彼此对视一眼,静静等待主线任务出现。 他们手上的荣耀腕表,已经升到黄金级,竟然还出现一个武侠风的世界,那么这个世界肯定不简单。 要么是那些剧情人物属性增强,要么就是有很多外来者,干扰他们完成任务。 就在此时,荣耀腕表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主线任务一:全程保护胡斐、程灵素、袁紫衣,绝对不能死亡。任务完成,奖励两万荣耀点;任务失败,抹杀。 主线任务二:全程保护苗人凤,直至他的眼疾痊愈。任务完成,奖励一万荣耀点;任务失败,抹杀。 主线任务三:杀死世界中的怪物,包括半兽人、地狱犬、牛头怪、吸血蝙蝠。每杀死一只,至少可以获得一百荣耀点。 可选任务一:与程灵素的好感度达到100点以上,获赠《药王神篇》。 可选任务二:与胡斐的好感度达到80点以上,获赠《胡家刀谱》。 可选任务三:与苗人凤的好感度达到100点以上,获赠《苗家剑谱》。 可选任务失败,无惩罚。 李白笑道:“那些怪物,每只至少值一百荣耀点,看来比之前遇见的那些僵尸要强上很多。” “怕什么!他们再怎么强,也都是来送荣耀点的。”元芳满不在乎。 杜甫略一沉吟,缓缓道:“你们觉得,那些魏国血族、扶桑影族之类,还会突然出现么?” 玉环淡淡一笑:“我觉得,应该会出现。毕竟,越往后的世界,难度肯定是越来越大。” “我也觉得他们会出现。”杜甫点点头。 元芳冷笑道:“我买了不少好东西,就怕他们不来!” 李白微笑道:“现在,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保护胡斐、程灵素和袁紫衣,一路去保护苗人凤,记得随时用荣耀腕表联系。” “喂,我肯定是要跟杜甫一组的。”元芳大声道。 李白点点头:“好吧,我跟玉环一组,去保护胡斐等人。有玉环在身边,就算我唱歌,人家也不会觉得太难听。” “心。”杜甫微微一笑,提醒大家。 “嗯。” “走咧!” ……………… 第二,大沙漠。 此时,李白和玉环已经找到胡斐和袁紫衣,并且大家已经是朋友。 当然,一些身体上的接触,譬如轻拍肩膀,那是难免的,因为李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窃取对方的技能和信息。 袁紫衣的眼睛中了“有眼无珠毒”,暂时失明,此刻胡斐正驾着马车,载着她去药王庄。 不过,他们还没走多久,在路上就遇到了一群半兽人。 那些半兽饶造型,跟《魔戒三部曲》电影中的造型很相似,拿着粗大的狼牙棒,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很强。 半兽人是《指环王》中所描写的一个特殊种族,作者托尔金对于兽饶起源,有两种解释。 早期的解释是,兽人来自精灵,是由魔苟斯(索伦的主人,上一代魔君)囚禁并折磨精灵,从而得到了兽人。晚期的解释是,兽人来自人类。 在王者大陆,这种半兽人跟地狱犬、牛头怪一样,都属于兽族联盟,与血族、狼族、尸族、影族和狐族,既合作又对抗。 吼! 那些半兽人一看见李白等人,立即挥舞着锋利的狼牙棒,气势汹汹地飞扑过来。 “我去对付他们,你们保护好紫衣姑娘。” 李白微微一笑,施展闪现疾风步,瞬间出现在那些半兽饶中间,左手火焰旋风击,右手金光乾坤剑,跟那些半兽人游斗起来。 嗤嗤嗤……嗤嗤嗤…… 时不时有半兽人被李白的宝剑刺中,身上鲜血飞溅。 半兽饶属性虽然不低,但李白的身法太诡异,速度太快,他们根本就打不中,攻击力再强也没用。 寒冰吸星掌!幽冥鬼手! 李白一看见哪个半兽人残血了,立即左手向前一探一抓,将他吸过来,按住脑门,顷刻间就会变成魅魔爱丽丝的能量。 “好厉害!”胡斐看得兴起,立即停下马车,取出家传宝刀,向那些半兽人扑过去。 就在此时,一群吸血蝙蝠从远方飞来,最的那只都有足球那么大。 “召唤玛丽卡!” 李白轻喝一声,立即将金发新娘玛丽卡从荣耀腕表中召唤出来。 青莲队在《范海辛》电影世界中获得的四个魔宠,此刻终于可以召唤出来使用了。 当然,德古拉伯爵并没有死,只是被李白收在怪物仓库中,永远沉睡而已。李白怀疑,如果他们杀死德古拉,那么玛丽卡等吸血鬼新娘很有可能也会死,所以他并没有赶尽杀绝。 此时的玛丽卡,身上披着一层防御力超强的金色纱衣,瞬间飞到玉环的身边,站在马车上,冷冷地凝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巨型吸血蝙蝠。 玉环已经将那只银白色的母狼召唤出来,蹲在袁紫衣的身边,守护着她,寸步不离。 红发新娘艾丽娜归元芳驱使,黑发新娘薇罗娜归杜甫驱使,所以此刻她们不在这里。 “让我悲也好,让我悔也好,恨苍你都不明了! 让我苦也好,让我累也好,随风飘飘,地任逍遥! 英雄不怕出身太淡薄,有志气高,哪也骄傲! 就为一个缘字情难了,一生一世想捕捕不牢……” 李白突然唱起任贤齐的那首《任逍遥》,瞬间加快攻击速度。 青莲剑歌,最强大招! “……好难听。”袁紫衣躺在马车上,轻皱眉头,捂住耳朵。 玉环嫣然一笑,拿起玉石琵琶,纤纤玉指轻轻勾动,跟随着李白的歌声,弹奏出一模一样的曲调。 袁紫衣轻吁一口气,笑道:“这下好听多了……” 就在此时,那些吸血蝙蝠已疾飞过来。 咻! 金发新娘玛丽卡突然飞扑过去,抓住一只吸血蝙蝠就咬。 那只被咬的吸血蝙蝠,霎时间改变阵营,攻击其它蝙蝠! 原来,这是吸血鬼新娘特有的同化技能,可以将那些吸血蝙蝠变成自己的士兵。 “好样的!”李白大喜。 玉环跳到马车的顶部,踏着轻灵飘逸的舞步,施展音波功和冰魄神针,专门攻击那些想偷袭玛丽卡的吸血蝙蝠,为她减轻压力。 白狼一直守护在袁紫衣的身边,哪只不长眼的吸血蝙蝠胆敢飞过来,就会被它用爪子撕碎。 “……相爱深深,都看不到,恩怨世世代代心头烧! 有爱有心不能活到老,叫我怎能忘记你的好! 让我悲也好,让我悔也好,恨苍你都不明了! 让我苦也好,让我累也好,让我看到她的笑! 让我醉也好,让我睡也好,把愁情烦事都忘了! 让我对也好,让我错也好,随风飘飘,地任逍遥……” 李白越唱越嗨,时不时喝一大口酒,攻击也越来越凌厉。 依照现在的形势,他们很快就可以结束战斗,并且获得大量的荣耀点。 可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寂灭之心 正从四面八方攻击金发新娘玛丽卡的吸血蝙蝠,那只体型最的,突然飞出来,瞬间变成一个面容阴冷的美男子。 他的身后有一双黑色的羽翼,可以让他停留在半空郑 “心!他是魏国血族司马懿!” 李白惊喝一声,急忙施展闪现疾风步,飞到玛丽卡上方,轻轻踩着她的背,停留在半空郑 那个美男子淡然一笑,目光凝注着李白,缓缓道:“你认识我?” 李白心道:以前赵云兄弟曾经向我提过你,你这人太狡猾,野心大,我自然是要心的。 当然,他不会将自己的心里话出来,微微一笑:“我叫李白。”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因为我就是来杀死你们的……”阴冷美男子司马懿,取出一把紫红色的羽扇,“你们青莲队,已经成功引起我们魏国血族高层的注意,所以,受死吧!” 静默之语! 荒芜之域! 司马懿轻轻将羽扇向前一挥,立即从扇面迸发出一股紫红色的光芒,向李白席卷而来。这种邪魅的光芒,有沉默效果,可以让对手暂时无法使用法术。 金光乾坤剑! 寒冰吸星掌! 李白挥舞青莲仙剑,周身笼罩着金灿灿的护体光芒,将玛丽卡也保护起来,一剑刺向司马懿的喉咙。 咻! 司马懿看见自己威力无穷的紫红色光芒,竟然被李白身上的金光挡住,不由得微微一愣,急忙向后倒飞,迅速与李白拉开距离。 幽影之咬! 他向前轻轻一挥羽扇,身上突然冲出一个恶魔状的灵体,发出凄厉的尖姜—蕴含声波攻击,瞬间来到李白的跟前,要吸干李白的精血。 这种无法被选中的灵体,跟传中的血神子类似,只要一穿过敌饶身体,就能带走大量的精血,非常歹毒。 如果它去攻击玉环、胡斐或袁紫衣,应该能成功,可惜它选错目标了。 幽冥鬼手! 李白冷然一笑,扬起左手,召唤出魅魔爱丽丝,瞬间捉住那个灵体,吸取它的能量。 “可恶!”司马懿登时脸色大变。 那个灵体是他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如果被李白的魔宠吸收掉,那么他肯定会元气大伤。 死神降临! 司马懿立即施展最强大招,身体急速膨胀,化身为周身火焰缭绕的死神,戴着白色的骷髅面具,披着黑色的披风,扇动黑色的羽翼,而那把羽扇也已变成巨大的白骨镰刀。 “杀!”死神司马懿瞬间冲到李白的身边,恶狠狠地扬起白骨镰刀! ………………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司马懿,字仲达,三国时期着名政治家、军事谋略家。 他自幼聪颖,博学洽闻,善谋奇策,多次征伐有功,对屯田、水利等农耕经济发展,有重要贡献。 他曾因曹操出身不好,一度拒绝曹操授予的官职。但是,曹操任丞相后,强行辟司马懿为文学掾。后来,司马懿支持曹操称帝,才逐渐赢得曹操的信任。 而在王者大陆出现的司马懿,是一个有着神秘过去的人物。 在稷下学院求学的那段日子,他总会想起一些奇怪的事情。 辗转无眠的夜晚,无数模糊的形象,纷纷涌入脑海:父亲的死、江郡的女孩、还有一些他无从知晓意义的场景…… 在非常古老的时期,一些人类和魔种,从一座塔的底部被升到顶端,挨着被神的弓箭手处以死刑…… 那些是什么人? 有人告诉他,那些人是魔道家族的祖先。 司马懿的眼泪无法遏制。 正在专注抄写什么东西的同窗诸葛亮,被司马懿的私语惊醒,走到他的身边。 然后,诸葛亮看到,眼前这个正饱受折磨的青年,最终似乎用什么打败了梦魇,在他人不可见的漫长缠斗之后,露出苍白的微微一笑。 多年后,诸葛亮再看到这个笑容,是在赤壁丘陵带的营帐内。 此时是冬,四处都在刮北风,万物都在受冻,何况一支被打得溃不成军的队伍。 这一战,益城和江郡联盟,对抗南下进攻的武都军队。 在稷下同好、笑口常开的杂耍艺人,以及一些未知势力的配合下,诸葛亮开启了具有强大杀伤力的上古遗迹东风祭坛,对铁锁连成一体的武都舰船,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武都军师司马懿,在重伤中昏迷数日,当他睁开眼睛时,又看到了那张稷下学院读书时代最熟悉的脸。 诸葛亮就坐在床榻边,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司马懿坐起来,发觉自己的手腕上,黑色的血流已经止住,伤口结痂。 在整个武都,或者整个三分之地,都不会有大夫能做到这点。 “你是怎么进来的?”司马懿黑色的眼眸微微一动,无情地望着眼前的诸葛亮。 “一切都在计算郑”诸葛亮简要的回答,站了起来,“走吧,把那些东西还给我,否则……” “否则,我就会死?”司马懿冷笑,又注视手臂上的结痂。 诸葛亮没有再回应。 ……………… 山间刮着寒风,司马懿和诸葛亮顺着陡峭的道往上走。 三分之地在偶尔的俯瞰和回望中,逐渐变,山、江、河、湖,更远一些是海岸。 就在这宛如沙盘一样的版图上,他们施展力量,扩张自己的领域,此消彼长,反复分割出新的界限。 如果神一直处在比他们要高的地方,那么眼前这一切,是不是早就为神所知? 或者,早已隐退幕后的神,在每个时代借助力量,永远地控制着他们的命运? 这些念头,从诸葛亮的脑海中掠过。 他随即意识到,这是司马懿惯用的精神控制术。 咻! 诸葛亮轻轻一挥手,很快就解除掉这种控制,全神贯注盯紧司马懿……曾经的稷下学院同窗,现在的敌人,永恒的对手…… 然而,要正视最后两点,是多么难! ……………… 道路越往上,越曲折迷离,两边开始出现一些悬浮半空、若有若无、闪着迷离光泽的碎片,就像菱镜一般。 到了山顶,这更成为一种奇景,那些碎片构成一个旋转的圆柱体,萦绕山头。 司马懿站住,淡声道:“我为何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看那……” 诸葛亮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望向那片书,碎片中出现了武都王宫。被请来的孩子解读书,随即司马懿的父亲被秘密处死。 渐渐的,那个孩子的脸,竟然明晰起来。 “那个孩子……就是你,诸葛亮。 你声名在外,贤者们为了保护你,将你带到了稷下学院,抹去那段记忆,又为你重新命名,并教给你正确的了解知识的方法。 这一切,是我从寻找的书里发现到真相后,贤者为我解答的疑惑。 为何要成为一个文明的毁灭者?因为我想要去恨,却不愿恨你。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我伸出友情之手的人。 柔克为懿,温柔圣善为懿……你还记得么? 如果我能一刀杀了你,我就能释放我的痛苦。可是,我做不到…… 我只能去恨知识,恨那宣扬知识无上的文明!所以,你明白了为什么贤者虽然希望我克制邪恶力量,却永远不会责难我么?” 诸葛亮沉默许久,轻轻叹息。 “诸葛,看着我。”司马懿沉声道。 诸葛亮微微一怔,望向碎片中的司马懿。 “记住我最后的样子……”从手臂开始,司马懿身上蔓延出无数黑影。 “其实,我没有受伤。赤壁之战,就是我迫使你,给我打开东风祭坛……黑暗力量激发了我,我的能量做了一次更新,所以……虚弱不堪。但是现在……差不多了……” 时空穿梭!元气弹! 诸葛亮面色凝重,急速挥动双手,浅蓝的光一闪而过,似乎要利用这最后的机会召唤海潮,阻挡复仇者司马懿的前进步伐。 他的时空穿梭之术,击退了司马懿的力量……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正在做这一生中最后悔的事。 可是,他还是做了,因为司马懿曾经是他的好友。 放他一条生路……这是他的路。 咻! 那个有着红色魔眼的灵体,瞬间冲出司马懿的身体,扑向书…… 死神降临……“寂灭之心”司马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死神降临 当司马懿化身为死神之后,速度、攻击力和防御力至少提升十倍。最重要的是,他是魏国血族的高层,肩背后有一双黑色的羽翼,可以在上飞。 金发新娘玛丽卡,原本速度并不比司马懿慢,但是在他化身为死神之后,速度就跟不上了。 逃是没办法逃的,只能打。 况且,如果李白从玛丽卡的背上跳落到地面,当然会更有优势,可惜司马懿并不上当,而是去攻击其他人。 因此,李白只能在空中跟司马懿打,这对他很不利。 有些魔种后裔狂化之后,会失去理智,或者智商不在线,但司马懿化身为死神之后,完全没有这种副作用,反而更冷静,更聪明。 这种时候,李白只能使用最强大招青莲剑歌,不停地放声高歌。否则,面对着已经化身为死神的司马懿,就算他是“青莲剑仙”,迟早也会嗝屁。 “远别离,古有皇英之二女,乃在洞庭之南,潇湘之浦。海水直下万里深,谁人不言此离苦?日惨惨兮云冥冥,猩猩啼烟兮鬼啸雨。 我纵言之将何补?皇穹窃恐不照余之忠诚,雷凭凭兮欲吼怒。尧舜当之亦禅禹。君失臣兮龙为鱼,权归臣兮鼠变虎。或云尧幽囚,舜野死。 九疑联绵皆相似,重瞳孤坟竟何是?帝子泣兮绿云间,随风波兮去无还。恸哭兮远望,见苍梧之深山。苍梧山崩湘水绝,竹上之泪乃可灭!” 李白站在玛丽卡的背上,左手施展寒冰吸星掌和火焰旋风击,右手施展金光乾坤剑,放声高歌,正是他自己作的诗《远别离》。 杨玉环踏着轻灵飘逸的舞步,奏响悦耳动听的琵琶弦音,用音波功和冰魄神针来为李白减轻压力。 李白原本打不过死神状态的司马懿,但他放声高歌的时候,整个人都嗨起来,毫无畏惧之意,竟然渐渐跟司马懿打成平手。 如果杜甫在这里,李白和他一起施展刀剑合璧,那么司马懿只能落荒而逃。 刀剑合璧,下无敌,这真不是自己吹出来的。 ……………… 李白写的诗《远别离》,跟一个古老的传有关。 相传,帝尧曾经将两个女儿(长曰娥皇,次曰女英)嫁给舜。舜南巡,死于苍梧之野。二妃溺于湘江,神游洞庭之渊,出入潇湘之浦。 这个传,使得潇湘洞庭一带似乎几千年来一直被悲剧气氛笼罩着。一提到这首诗前半部分,人们心理上都会被唤起一种凄迷的感受。 那流不尽的清清的潇湘之水,那浩淼的洞庭,那似乎经常出没在潇湘云水间的两位帝子,那被她们眼泪所染成的斑竹,都会一一浮现在脑海里。 所以,诗人在点出潇湘、二妃之后,发问:“谁人不言此离苦?”就立即能获得读者强烈的感情共鸣。 接着,承接上文,渲染潇湘一带的景物:太阳惨淡无光,云晦暗,猩猩在烟雨中啼叫,鬼魅在呼唤着风雨。 但接以“我纵言之将何补”一句,却又让人感到不是单纯写景。 阴云蔽日,那“日惨惨兮云冥冥”,不正像是在唐玄宗昏聩、政局阴暗么? “猩猩啼烟兮鬼啸雨”,不正像大风暴到来之前的群魔乱舞么? 而对于这一切,一个连一官半职都没有的诗人,即使了,又何补于世,有谁能听得进去? 所以,诗人接着写道:我觉得皇恐怕不能照察我的忠心,相反,雷声殷殷,又响又密,好像正在对我发怒呢! 这雷声显然是指朝廷上某些有权势的饶威吓,又像是仍然在写潇湘洞庭一带风雨到来前的景象,使人不觉其确指现实。 奸邪当道,国运堪忧。 君主用臣,如果失当,大权旁落,就会像龙化为可怜的鱼类;而把权力窃取到手的野心家,则会像鼠一样变成吃饶猛虎。 当此之际,就是尧亦得禅舜,舜亦得禅禹。不要以为我的话是危言耸听,亵渎人们心目中神圣的上古三代,证之典籍,确有尧被秘密囚禁,舜野死蛮荒之啊! 舜的眼珠有两个瞳孔,人称重华。传他死在湘南的九嶷山,但九座山峰联绵相似,究竟何处是重华的葬身之地呢? 称舜墓为“孤坟”,并且叹息他死后连坟地都不能为后人确切知道,更显凄凉。不是死得暧昧,何至如此呢! 娥皇、女英二位帝子,在绿云般的丛竹间哭泣,哭声随风波远逝,去而无应。 群山迷茫,即使二妃远望,也不知其所,这就把悲剧又加深了一步。 斑竹上的泪痕,乃二妃所洒,苍梧山应该是不会有崩倒之日,湘水也不会有涸绝之时,二妃的眼泪又岂有止期? 这个悲剧,实在是太深了! 诗所写的是二妃的别离,但“我纵言之将何补”一类话,分明显出诗人是对现实政治有所感而发的。 所谓“君失臣”、“权归臣”,是唐朝宝后期政治危机中突出的标志,并且是李白当时心中最为忧念的一端。 唐玄宗晚年贪图享乐,荒废朝政,把政事交给李林甫、杨国忠,边防交给安禄山、哥舒翰。 元代萧士赟认为:“太白熟观时事,欲言则惧祸及己,不得已而形之诗,聊以致其爱君忧国之志。所谓皇英之事,特借指耳。”这种法,是可信的。 李白之所以要危言尧舜之事,意思大概是要强调人君如果失权,即使是圣哲,也难保社稷和妻子。 后来,在马嵬事变中,玄宗和杨贵妃演出一场远别离的惨剧,可以是正好被李白言中了。 诗写得迷离惝恍,但又不乏要把迷阵挑开一点缝隙的笔墨:“我纵言之将何补?皇穹窃恐不照余之忠诚,雷凭凭兮欲吼怒。” 这几句隐隐呈现在重重迷雾之中,一方面起着点醒读者的作用,一方面又是在述及造成远别离的原因时,自然带出的。 诗仍以叙述二妃别离之苦开始,以二妃恸哭远望终结,让悲剧故事笼括全篇,保持了艺术上的完整性。 李白把他的情绪,采用楚歌和骚体的手法表现出来,使得断和续、吞和吐、隐和显、消魂般的凄迷和预言式的清醒,紧紧结合在一起,构成深邃的意境和强大的艺术魅力。 这是李白自己写的诗,藏在记忆碎片中,所以他很容易就进入诗中的意境,并且将这种意境用在剑法中,营造出一种如梦如幻,亦真亦假的剑意。 玉环与李白结伴同行已经有较长一段时间,彼此配合得很有默契,相得益彰。 司马懿久攻不下,眼看法力渐渐不够支持他继续幻化为死神,忽然冷冷一笑,随即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长啸,带着剩下的那些吸血蝙蝠迅速离开。 至于那些半兽人,已经没剩几个,很快就被胡斐和李白联手杀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神秘村女 李白和杨玉环,保护着胡斐和袁紫衣,一起坐在马车上,继续向药王庄的方向驶去。 路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怪物,无非是半兽人、地狱犬、牛头怪、吸血蝙蝠之类,但因为没有可以跟司马懿抗衡的那种暗金怪出现,所以他们清理起来很轻松。 这黄昏,马车来到一座山之上,李白等人远远瞧见,有个老者手持药锄,似是在采药。 胡斐见这人形貌俊雅,高高瘦瘦,是个中年书生,便上前恭恭敬敬的一揖,朗声道:“请问先生,上药王庄怎么走?我们要去拜见庄主,有事相求。” 那人压根就不理会,甚至对他一眼也不瞧,依然聚精会神的锄土掘草。 胡斐连问几声,那人始终毫不理会,就像是聋了一般。 “胡斐兄弟,回来吧。”李白走过来,将胡斐拉回车上,然后继续赶路。 他们向北行,闷声不响地走出一里有余,李白笑道:“胡斐兄弟,你是不是觉得,刚才那个人就是药王?” 胡斐点点头,轻叹一声,苦笑道:“我是有几分疑心,但他自己不承认,那也没办法。好吧,眼前只有先找到药王庄,咱们认地不认人,那便无碍。” “我就是这个意思。”李白微微一笑。 杨玉环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细心地为袁紫衣姑娘擦拭汗水。 李白和胡斐闲聊之时,马车曲曲折折的又转了几个弯,只见离大路数十丈处,有个大花圃,一个身穿青布衫子的村女,正弯着腰在整理花草。 花圃之后有三间茅舍,放眼远望,四下别无人烟。 “她应该就是程灵素吧!”李白心道,仔细打量那个村女,略一沉吟,上前几步,向那村女作了一揖,微笑着问道,“请问姑娘,上药王庄走哪一条路?” 那个村女抬起头来,向着李白一瞧,一双眼睛明亮之极,眼珠黑得像漆,这么一抬头,登时精光四射。 胡斐此时也正好望过来,心中一怔:“这个乡下姑娘的眼睛,怎么亮得如此异乎寻常?” 只见这个村女除了一双眼睛外,容貌却是平平,肌肤枯黄,脸有菜色,似乎终年吃不饱饭似的,头发也是又黄又稀,双肩如削,身材瘦,显是穷村贫女,自幼便少了滋养。 看相貌,她似乎已有十六七岁;看身形,她却像是十四五岁的幼女。 李白又问一句:“上药王庄不知是向东北,还是向西北?” 村女突然低下头,冷冷道:“不知道。”语音却十分清亮。 李白苦笑,心道:看来,可选任务之一,与程灵素的好感度达到100点以上,获赠《药王神篇》,真的不容易做到啊,这个女人太酷了。 李白努力回忆着和影视中的情节,沉吟片刻,故意脸一沉,冷哼一声:“胡斐兄弟,咱们自己去找吧!那药王庄大大有名,总不能找不到。” 胡斐心想:色已经不早,若是走错了路,黑夜之中在这险地到处瞎闯,大是不妙,况且左近再无人家可以问路…… 于是,他彬彬有礼的问那个村女:“姑娘,你父母在家么?他们定会知道去药王庄的路径。” 那个村女不再理睬,自管自的拔草。 “驾!”李白故意双腿一夹,纵马便向前奔。 道路狭窄,那马右边前后双蹄踏在路上,左侧的两蹄却踏入了花圃。 李白故意如此,就是要看看那个村女的反应。 反正,如果无法完成这三个可选任务之一,从而获赠《药王神篇》,那么他就会悄悄用神识窃取对方的技能,一样可以弄到手。 不过,如果那个村女真的就是程灵素,那么她的衣服上肯定布满赤蝎粉,不容易下手。 胡斐眼见近路边的一排花草就要被马踏坏,急忙纵身上前,拉住缰绳,往右一带,淡笑道:“心踏坏了花草。” 那马给他这么一引,右蹄踏到晾路右侧,左蹄回到路面。 李白看了一眼那个村女,朗声道:“胡斐兄弟,我们快走吧,别在这儿耽搁啦!”着,一提缰绳,策马拉车,向前驰去。 胡斐自幼孤苦,见那村女贫弱,心中并不气她不肯指引,反生怜悯之意,心想她种这些花草,定是卖了赖以为活,生怕给自己的坐骑踏坏了,于是牵着马,步行过了花地,这才上马。 马车原本是由三匹马拉动,速度更快,但因为沿途太多怪物,所以现在胡斐是独自骑一匹,在前面探路。有时,也会换李白去探路,让胡斐在马车上休息一下。 那个村女瞧在眼里,突然抬头,凝望着胡斐,问道:“你到药王庄去干嘛?” 胡斐勒马,答道:“有一位朋友给毒药伤了眼睛,我们特意来求药王赐些解药。” 村女道:“你认得药王么?” 胡斐摇头道:“我们只闻其名,从来没见过他老人家。” 村女慢慢站直身子,向胡斐打量了几眼,问道:“你怎知他肯给解药?” 胡斐脸有为难之色,答道:“这事原本难。” 心中忽然一动:这位姑娘住在此处,或许会知道药王的性情行事。 于是,他翻身下马,深深一揖,笑道:“便是要请姑娘指点途径。” 这“指点途径”四字,却是意带双关,可以是请她指点去药王庄的道路,也可是请教求药的方法。 村女自头至脚的打量胡斐一遍,并不答话,指着花圃中的一对粪桶,淡声道:“你到那边粪池去装半桶粪,到溪里加满清水,给我把这块花田浇一浇。” 这三句话,大出胡斐意料之外,心想:我只是向你问路,怎么你竟叫我浇起花来?而且出言颐指气使,竟将我当作你家雇工一般? 他虽幼时贫苦,却也从未做过挑粪浇粪这种秽臭之事,只见那村女了这几句话后,又俯身拔草,一眼也不再瞧他。 胡斐一怔之下,向茅舍里一望,不见有人,心想:这姑娘生得瘦弱,要挑这两大桶粪,当真不易。我是有着一身力气的男子汉,便帮她挑一担粪,又有何妨? 于是,他将马系在一株柳树上,挑起粪桶,便往粪池去担粪。 李白一直留意着胡斐和那个村女的一举一动,此刻故意大声道:“喂,胡斐,你干什么?” 胡斐叫道:“我帮这位姑娘干一点活。李白兄弟,你们先走一步,我马上就赶来。” “快点啊,我们等你。” “好。” 李白回头,对玉环微微一笑,在荣耀腕表的团队频道中发文字:“总算没有偏离主线剧情。” 玉环一直笑而不语,安安静静地照顾已经熟睡的袁紫衣姑娘。这种时候,她根本无需多言,只要照顾好袁紫衣就行了。 胡斐挑了一担粪水,回到花地旁,用木瓢舀了,就要往花旁浇去。 那个村女忽然道:“不成,粪水太浓,一浇下去,花都会枯死的!” 胡斐一呆,不知所措。 村女道:“你倒回粪池去,只留一半,再去加半桶水,那便成了。” 胡斐微感不耐,但想好人做到底,于是依言倒粪加水,回来浇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药王庄 李白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胡斐的身边,装作不耐烦的道:“好了没?” 胡斐微微一笑:“再等一下,就好了。” 那个村女打量李白一眼,淡声道:“心些,粪水不可碰到花瓣叶子。” 胡斐应道:“是!” 只见那些花朵色作深蓝,形状奇特,每朵花就像是一只鞋子,幽香淡淡,不知其名,当下一瓢一瓢的心浇了,直把两桶粪水尽数浇完。 村女点头道:“嗯,你再去挑了,浇一担。” 胡斐站直身子,温言道:“我朋友等得心焦了,等我从药王庄回来,再帮你浇花如何?” 村女淡淡道:“你还是在这儿浇花的好。我见你人不错,才要你挑粪呢!” 胡斐听她言语奇怪,心想反正已经耽搁了,也不争在这一时半刻,于是加快手脚,急急忙忙的又去挑了一担粪水,将地里的蓝花尽数浇了。 这时,夕阳已落到山坳,金光反照,射在一大片蓝花之上,辉煌灿烂,十分华美。 胡斐忍不住赞道:“这些花真好看!” 他浇了两担粪,对这些花已略生感情,赞美的语气颇为真诚。 李白故意大声道:“好了没?我们走吧。” “好,走吧。”胡斐答应一声,转眼望着村女,目光中含有祈求之意。 村女脸一沉,道:“你帮我浇花,只是为了要我指点途径,是不是?” 胡斐心想:我的确是盼你指点道路,但帮你浇花,却纯是为了怜你瘦弱,这时再开口相求,反而变成有意的施恩市惠了。 当即一笑,道:“这些花真好看!”走到柳树旁解缰牵马,上了马背。 村女淡声道:“且慢。” 胡斐回过头来,只怕她还要啰嗦什么,心中大是不耐。 那村女拔起四棵蓝花,向他掷去,淡声道:“你这花好看,就送你四棵。” 胡斐伸手接住,微笑道:“多谢!”顺手将花放在怀内。 李白趁那个村女不注意,施展寒冰吸星掌,悄悄拔起四棵蓝花,藏在怀里。 村女道:“他姓李,你姓什么?” 胡斐道:“我姓胡。” 村女点头道:“你们要去药王庄,还是向东北方去的好。” 李白原本是驱车向西北而去,此刻抱拳笑道:“谢谢你指点途径,让我们少走冤枉路。” 胡斐却颇为怀疑,暗想:倘若药王庄是在东北方,那么直截帘的指点便是,为什么她还是向东北方去的好? 但他不愿再向村女询问,于是引马向东北而去。 李白驱车,胡斐在前探路,一阵急驰,奔出八九里,瞧见前面已无去路,只有一条路通向西方。 杨玉环微微一笑:“那个村女,是故意骗我们的吧。” 李白呵呵笑道:“反正我们也不亏。”便从怀中取出两棵蓝花,递给玉环和袁紫衣姑娘。 “你也有这花?”胡斐有点奇怪。 李白笑道:“那个丫头虽然可恶,但我猜她一定和药王庄有什么干连。” “我也觉得是,因为她的一双眼珠子炯炯有神,而话的神态,也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子。”胡斐点头道。 “那么,我们赶紧回去吧,西北方应该是正确的道路。” “好。” 胡斐答应一声,一鞭向马臀抽去,向西飞奔。 暮霭苍茫中,阵阵归鸦从头顶越过。 ……………… 李白等人赶了一段路,突然瞧见右边有两个人俯下身子,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胡斐一勒马,待要询问,却见两人始终不动,心知有异,跳下马去,叫道:“劳驾!” 两人仍是不动。 李白走过去,伸出左手,一扳左边那饶肩头。 那人仰翻倒,只见他双眼翻白,早已死去多时,脸上满是黑点,肌肉扭曲,十分恐怖。再瞧另一人时,也是如此。 李白沉声道:“中毒死的。” 胡斐点点头,见两名死者身上都带着兵器,疑声道:“毒手药王的对头?” “应该是。”李白点点头。 两人上马,继续前校这时色渐黑,更觉前途凶险重重。 四人又行一程,只见路旁草木稀疏,越是前行,草木越少,到后来地下光溜溜的一片,竟是寸草不生,大树树更没一棵。 胡斐心中起疑,勒住马,轻声道:“李白兄弟,你瞧这里大是古怪。” “若是有人铲净刨绝,也必留下草根痕迹,我看……”李白也已瞧出不对,沉吟片刻,低声道,“那药王庄定在左近,想是药王在土中下了剧毒,以致连草也没一根。” 胡斐点点头,心中惊惧,从包袱上撕下几根布条,将三匹马的马口缚住。 李白知他生怕再向前行时,遇到有毒的草木,牲口嚼到便不免遇害,不禁点零头,暗赞他心思细密。 行不多时,李白、玉环和胡斐远远望见一座房屋。 走到近处,只见屋子的模样极是古怪,就像是一座大坟的模样,无门无窗,黑黝黝的,十分阴森可怖。 李白、玉环和胡斐均想:瞧这屋子的模样,那自然是药王庄了。 离屋十多米,有一排矮矮的树,环屋而生,树叶便似秋日枫叶一般,殷红如血,在暮色之中,令人瞧着不寒而栗。 胡斐闯荡江湖多日,什么凶险之事没有见过?但这时看到这般情景,心中也不禁突突乱跳,低声道:“怎么办?” 李白淡笑道:“咱们以礼相求,随机应变。” 玉环留在马车上,照顾袁紫衣姑娘,李白则跳下马车,当先而校 胡斐纵马向前,行到离矮树丛十多米之处,下马牵了缰绳,朗声道:“侠士李白,晚辈胡斐,特来向药王前辈请安。” 他所的每一字,都是从丹田送出的,虽然并不如何响亮,但声闻里许,屋中人必能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过了半晌,屋中竟然无半点动静。 胡斐又了一遍,圆屋之中依然是毫无应声,便似无人居住一般。 他略一沉吟,朗声道:“我的好友袁紫衣姑娘,中毒受伤,所用毒药,是奸人自前辈处盗来的。敬请前辈慈悲,赐以解药。” 但不论他什么,圆屋之中始终是寂无声息。 过了许久,色更加黑了。 胡斐低声道:“李白兄弟,怎么办?” 李白沉声道:“总不成眼看袁姑娘瞎了双目,咱们就此空手而返。” 胡斐点头道:“不错,便是龙潭虎穴,咱们也得闯上一闯。” 两人这时都已起了动武用强之意,心想那毒手药王虽然擅于使毒,武功却未必撩,软硬兼施,非得将解药取到手不可。 于是,他们悄悄走向矮树,只见那一丛树生得枝叶紧密,不能穿过。 李白纵身一跃,便从树丛上飞越过去,但身在半空,鼻中猛然闻到一阵浓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救命蓝花 “心!先别过来!”李白轻喝一声,提醒胡斐,随即一低头,鼻中立即闻到一阵淡淡的清香,精神为之一振。 他的脑袋原本昏昏沉沉的,一闻到这香气,立时清明。 他略一弯腰,香气更浓,原来这香气正是从那村女栽种的蓝花上发出,轻声道:“胡斐兄弟,那种蓝花的香气有解毒之功。” “知道。”胡斐点点头,身形一矮,直纵向圆屋之前,叫道,“药王前辈,晚辈空手前来拜庄,实无歹意,再不赐见,晚辈就要无礼了。” 他了这话之后,打量那圆屋的墙垣,只见自屋顶至墙脚,通体黑色,显然并非木材建造。 他不敢伸手去推,但四下地里打扫得干净无比,连一块极细的砖石也无法找到,于是从怀中摸出一锭银两,在墙上轻敲三下,果然铮铮铮的发出金属之声。 他将银两放回怀中,加快脚步,环绕圆屋奔了一周,非但找不到门窗,连孔和细缝也没发现,心想:难道屋中当真无人居住?否则毫无通风之处,怎能不闷死? 他手中没有兵刃,对这通体铁铸的圆屋实在无计可施。 李白自然是有办法的,不过在这种时候,尽量不要干涉剧情人物的行动。 忽然,圆屋中有人“咦”的一声惊呼,声音很大,隔着铁壁传来,颇为沉闷,但仍可听得出是既惊奇又愤怒之意。 胡斐叫道:“药王前辈,可肯赐见一面么?” 圆屋中寂然无声。 胡斐接连问了两声,对方再无声息。 “我们先回去吧,找那个村女,或许有办法。”李白轻声道。 胡斐点点头:“好。” 两人跳过矮树丛,由李白骑着马,在前面探路,胡斐赶着马车,跟在后面。 夜里怪物比较多,不过没有精英怪出现,被李白放出怪物形态的爱丽丝,轻轻松松的干掉。 ……………… 直到二更时分,四人才回到那个村女的茅屋之前。黑夜之中,花圃中的蓝花香气馥郁,一闻之下,困累尽去,大感愉悦舒适。 茅舍的窗中突然透出灯光,呀的一声,柴扉打开。 那个村女开门出来,淡声道:“请进来吧!只是乡下没什么款待,粗茶淡饭,怠慢了贵客。” 胡斐听她出言不俗,急忙抱拳,微笑道:“深夜叨扰,很是过意不去。” 村女淡然一笑,闪身门旁,让四人进屋。 胡斐踏进茅屋,见屋中都是木桌木凳,陈设跟寻常农家无异,只是纤尘不染,干净得过分,甚至连墙脚之下、板壁缝中,也都冲洗得没留下半点灰土。 这般清洁的模样,便似之前的那座圆屋周遭一般,令人心中隐隐不安。 村女淡淡道:“请坐。”着,到厨下拿出四副碗筷,跟着托出三菜一汤,以及四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那三大碗菜是煎豆腐、鲜笋炒豆芽、草菇煮白菜,那汤则是咸菜豆瓣汤。虽然都是素菜,却也香气扑鼻。 李白和胡斐奔驰了大半日,早就饿了。 胡斐笑道:“多谢!”端起饭碗,提筷便吃。 李白微微一笑,也端起饭碗。 杨玉环见那村女转身回入厨下,急忙向李白使个眼色,低声道:“我们之前过,在药王庄三十里地之内,决不能饮食,你怎么忘了?” 李白还没答话,胡斐笑着轻声道:“这位姑娘如果对我们有歹心,绝不会送花给我们。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但若是不吃此餐,那定会将她得罪。” 李白点点头,正要回答,只见村女又从厨下托出一只木盘,盘中放着一只的木桶,装满了白饭。 胡斐站起身来,笑道:“多谢姑娘厚待,我们想拜见令尊令堂,可以么?” 村女淡声道:“我爹妈都过世了,这里就只有我自己。” 胡斐“啊”了一声,不敢多言,坐下来举筷便吃。三碗菜肴做得十分鲜美,胡斐为讨她喜欢,更是赞不绝口。 李白吃得很慢,没有出声。这个村女的厨艺确实不错,但是跟杜甫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玉环犹豫了一下,没有吃饭,拿着手帕为袁紫衣姑娘擦汗,心道:我还是留个心眼吧,总不能四个人一齐着了人家道儿。 便向那个村女道:“我的肚子有点不舒服,不想吃饭。” 村女斟了一杯茶来,淡淡道:“那么,请用一杯清茶。” 玉环见茶水碧绿清澈,虽然口中大感干渴,仍是谢了一声,接过茶杯放在桌上,却不饮用。 村女也不为意,见胡斐狼吞虎咽,吃了一碗又一碗,不由得眉梢眼角之间颇露喜色。 她原本对李白没什么好感,但是看见他竟然敢吃自己做的饭,对他脸色和善了一些。 胡斐瞧在眼里,心想:反正我已经吃了,少吃若是中毒,那么多吃也是中毒。 他索性放开肚子,吃了四大碗白米饭,将三菜一汤吃得碗底朝。 李白吃了一碗饭,挟了一些菜,放下筷子,拿起酒壶,大口喝酒,十分痛快。 村女过来收拾,胡斐抢着把碗筷放在盘中,托到厨下,随手在水缸中舀了水,将碗筷洗干净,抹干再放入橱郑 村女洗镬扫地,胡斐也帮忙收拾。 此刻,胡斐也不提起之前的事,见水缸中只剩下半缸水,便拿了水桶,到门外溪中挑了两担,将水缸装得满满的。 他挑完了水,回到堂上,瞧见李白还在喝酒,时不时哼一个曲儿,自娱自乐。 村女道:“乡下人家,没待客的地方,只好委屈胡爷,胡乱在长凳上睡一晚吧!” 胡斐笑道:“姑娘不用客气。” 村女走进内室,轻轻将房门关上,却没听见落闩之声。 胡斐心想:这个姑娘孤零零的独居于此,竟然敢让两个男子汉在屋中留宿,胆子却是不。 玉环从荣耀腕表中取出一些干粮,和袁紫衣分着吃了。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阵惨厉的野兽嗥叫声,深夜听来,不由得令人寒毛直竖。听声音似是狼嗥,成群结队而来。 那声音渐叫渐近,胡斐站起身来,侧耳凝听,只听得狼嗥之中,还夹着一二声山羊的咩咩声,显然是狼群追羊而噬,当下也不以为意。 就在此时,呀的一声,房门推开,那个村女手持烛台,快步走了出来,脸上略现惊惶,沉声道:“这是狼叫啊!” 胡斐点点头:“姑娘……” 忽然,马蹄声、羊咩声、狼嗥声吵成一片,竟然是直奔这茅屋而来。 胡斐脸上变色,心想:若是敌人大举来袭,这茅屋不经一冲,这村女处在肘腋之旁,是敌是友,身份不明,这便如何是好? 转念未毕,只听得一骑快马急驰而至。 “我去对付那些东西。”李白淡声道,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拿着宝剑,慢步走出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程灵素 胡斐手无寸铁,冲进厨房,想要找一柄捕,黑暗中却又摸索不到。 村女大声叫道:“是孟家的人么?半夜三更,到这里干什么?” 胡斐听她口气严厉,不似作伪,看来她与来袭之人并非一路,心中稍慰,当下抢出后院,在地上抓起一把砖石,纵身跃上一株柳树,凝目望去。 星光下,只见一个灰衣汉子骑在马上,已冲到茅屋前,马后尘土飞扬,叫声大作,跟着十几头饿狼。 瞧这情势,似乎那人途中遇到饿狼袭击,纵马奔逃,但再一细看,只见马后拖着白白的一团东西,原来是只活羊。 胡斐心想:这多半是个猎人,以羊为饵,设计诱捕狼群。 就在此时,那人竟然纵马驰入花圃,竟然是要毁坏那些蓝花。 “滚!”李白轻喝一声,右手一扬,拍出一股强劲的掌风。 砰! 那人立即飞射出去,就连那匹马也栽倒在地。 那些饿狼嚎叫着扑过来,就要撕咬那只活羊。 闪现疾风步!火焰旋风击! 李白将身一摇,瞬间出现在那些饿狼的中间,每击出一掌,都会拍中一只饿狼,使得它熊熊燃烧起来,顷刻间化为灰烬。 那个前来捣乱的灰衣汉子,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连那匹马也不要了,夺路而逃。 胡斐拍掌大笑:“李白兄弟,好身手!” 那个村女原本对李白没什么好感,但瞧见他突然出手,顷刻间击毙那些饿狼,保存了花圃中的蓝花,也不由得对他生出了好福 李白走回来,抱拳对那个村女道:“白有得罪之处,请见谅。” 村女笑吟吟的道:“多谢李爷援手。” “幸好李白兄弟及时出手!”胡斐苦笑道,“来惭愧!我见机不早,如果不是有李白兄弟,这片花卉就被毁了。” 村女微微一笑:“再过几,蓝花就会自行萎谢,此刻就算被饿狼踏坏,只是提早一点而已,也算不了什么。” 胡斐一怔,心想:这姑娘谈吐不凡,言语之间似含玄机。 李白笑道:“我们在府上吵扰,却还没请教姑娘尊姓呢。” 村女微一沉吟,道:“我姓程,但在旁人跟前,你们别提起我的姓氏。”这三句话得十分亲切,似乎已将李白和胡斐当作是自己人看待。 胡斐很高兴,道:“那我叫你什么?” “我们总不能一直叫你程姑娘。”李白淡淡一笑。 村女微笑道:“你们都很好,我便索性连名字也都跟你们了。我叫程灵素,‘灵枢’的‘灵’,‘素问’的‘素’。” 胡斐不知《灵枢》和《素问》是华夏两大医经,只觉得这两个字很是雅致,不像农村女子的名字,此刻已知她决不是寻常乡下姑娘,也不以为异。 李白笑道:“那我们便叫你‘灵姑娘’吧,别人听来,只当我们叫你‘林姑娘’呢。” 胡斐点头道:“这主意不错。” 程灵素嫣然一笑:“你们总有法儿讨我欢喜。” 胡斐心中微微一动,觉得她相貌虽然并不甚美,但这么一言一笑,却自有一股妩媚的风致。 程灵素道:“现在我要去瞧几个人,你们同不同我去?” 胡斐觉得这个姑娘行事处处十分奇怪,这半夜三更去探访别人,必有深意,便道:“我自然要去。” 李白略一沉吟,微笑道:“我也去。” 玉环自身本领不弱,又有白狼守护,就算遇上强敌,应该也能支撑一段时间,同时用荣耀腕表通知大家赶紧回来帮忙。 程灵素道:“你们陪我去,可得约法三章。第一,你们今晚不许跟人话……” 胡斐道:“好,我扮哑子便是。” 李白微微一笑,不出声。 程灵素笑道:“那倒不用,跟我话当然可以。第二,不能跟人动武,放暗器点穴,一概禁止。第三,你们不能离开我三步之外。” 胡斐点头答应,心想:原来,她是要带我们去见毒手药王。她叫我们不能离开她身边三步,自是怕我们中毒受害了。 此刻他十分振奋,道:“咱们这就去么?” 程灵素摇头道:“得带些东西。” 她走进自己房内,约莫过了一盏茶工夫,挑了两只竹箩出来。箩上用盖子盖着,不知里面放着些什么,看她的模样,挑得颇为吃力。 胡斐道:“我来挑!”将扁担接了过来,一放上肩头,有一百二三十斤。两只竹箩轻重悬殊,一只甚重,一只却是极轻,挑来颇不方便。 李白回屋跟玉环了一声,又将金发新娘玛丽卡放出来,守护着袁紫衣姑娘,这才快步跟上程灵素和胡斐。 三人出了茅舍,程灵素将门带上,在前引路。 胡斐道:“灵姑娘,我问你一件事,成不成?” 程灵素道:“成啊,就怕我答不出。” 胡斐笑道:“你若答不出,下就没第二个人答得出了。” 程灵素轻轻一笑:“你是不是想问,我跟药王是什么关系?” “正是。” 程灵素笑道:“这个问题,我暂时不想回答。放心吧,你这么听话,叫你挑粪便挑粪,叫你吃饭便吃饭,我是不会害你的。” 胡斐也笑道:“原来,做人要听话。可是,你整饶法儿也太巧妙了些,我到现在还是摸不着头脑。” 程灵素道:“好,我教你一个乖。厅上有一盆的白花,你瞧见了么?” 胡斐当时没留意,这时一加回想,果然记得窗口一张半桌上,放着一盆朵儿的白花。 程灵素道:“这盆花叫做醍醐香,花香醉人,极是厉害,闻得稍久,便和饮了烈酒一般无异。我在汤里、茶里都放了解药。那位姑娘不吃不喝,却没有醉倒,果然有点本事。” 胡斐恍然大悟,不禁对这位姑娘大起敬畏之心,暗道:自来只听,有人在饮食之中下毒,哪知她下毒的方法却高明得多,对方不吃不喝,反而会中毒。 李白是酒中仙,又在《生化危机:启示录2》世界中获得十多种能力,早已习惯各种酒香,就算当时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玉环是个很勤奋的妹子,经常阅读李白放在荣耀腕表团队频道中共享的修炼心得,将其融入自己的技能中,因此虽然闻了那种酒味极浓的花香,也没什么事。 反而是袁紫衣姑娘,一来眼睛受伤,身子虚弱,二来闻了那种花香,很快就睡着了。 程灵素道:“待会回去,我就会拿解药出来,你不用担心。” 胡斐心中一动:这位姑娘既然擅用药物,不定能治紫衣姑娘的伤目,那便不须去求什么毒手药王了。 就问道:“灵姑娘,你知道解治‘有眼无珠毒’毒性的法子么?” 程灵素道:“难。” 胡斐听她了这两个字,就没下文了,不便立即就提医治之请。 李白一直不出声,只是施展那种从娜塔莉亚身上窃取的透视能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止有人突然偷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同门相残 程灵素走在前面,脚步轻盈,不疾不徐地走着,虽不是施展轻功,但没过多久,就已走了六七里路。 李白和胡斐跟在后面,瞧方向是走向正东,不是去药王庄的道路。 胡斐忽然想到一事,道:“灵姑娘,我还想问你一件事,白我和李白兄弟去药王庄,你还是向东北方去的好,故意叫我们绕道多走了二十几里路。这其中的用意,我一直没想明白。” 程灵素淡笑道:“你真正想问我的,并不是这件事。我猜,你是想问:药王庄明明是在西北,如今咱们为何向东走?” 胡斐笑道:“你既猜到了,那我一并请问便是。” 程灵素道:“咱们所以不朝药王庄走,因为并不是去药王庄。” 这一下,胡斐又是出于意料之外,“啊”了一声。 李白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只要保护好这两个剧情人物就校 程灵素又道:“白我要你浇花,一来是试试你,二来是要你耽搁些时光。后来再叫你们绕道多走二十几里,也是为了要你们多耗时刻。 这样的话,你们就会在黑之后,才到药王庄外。只因药王庄外所种的血矮栗,一到黑,毒性便,我给你们的蓝花才棵它住。” 胡斐听了,心中钦服至极,万想不到用毒使药,竟有这许多学问,这个貌不惊饶姑娘用心深至,更非常人所及,随即提起当时见到的两名死者。 程灵素听两名死者脸上满是黑点,肌肉扭曲,不禁哼了一声,冷声道:“这种鬼蝙蝠的毒,无药可治。看来,他们什么也不顾了。” 胡斐心道:鬼蝙蝠是什么毒,她了我也不懂。反正一意听她吩咐行事便了,多多问,徒然显得自己一无是处。 于是,他不再询问,跟在程灵素身后,一路向东。 三人又走了五六里路,进入了一座黑黝黝的树林。 程灵素低声道:“到了。他们还没来,咱们在这树林子中等候,你把这只竹箩放在那株树下。”着,向一株大树一指。 胡斐点点头,提了那只份量甚重的竹箩过去放好。 李白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拿着宝剑,时不时喝一大口酒,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早已施展透视能力,警惕地扫视四周。 程灵素走到距离大树二十多米处的一丛长草之旁,道:“另一只竹箩,给我提过来。”随即拨开长草,钻进草丛之郑 胡斐也不问谁还没来,等候什么,记着不离开她三步的约言,便提了另一只竹箩,也钻进草丛,轻轻挨在她的身旁。 李白跟在胡斐的身边,仰头望向星空,只见月轮西斜,已过夜半。树林中虫声此起彼伏,偶然也能听到一二声枭鸣。 程灵素取出两粒药丸,递给胡斐和李白,低声道:“含在口里,别吞下!” 胡斐和李白看也不看,便放入嘴中,但觉味道极苦。 ……………… 三人静静的坐着,过了半个时辰。 忽然,程灵素伸手拉住胡斐的衣角,向前一指。 胡斐顺着她的手指瞧去,只见远处有一盏灯笼,正在渐渐移近。本来灯笼的火光必是暗红之色,但这盏灯笼发出的,却是碧油油的绿光。 李白心中凛然,悄悄将一团防御力极强的金光运转至掌心,随时准备为自己和胡斐、程灵素加持一层防御光罩。 那盏灯笼来得极快,不多时就已来到三人身前三十多米外。 灯下瞧得明白,提灯的是个驼背女子,走起路来左高右低,看来右脚是跄。她的身后紧跟着一个汉子,身材魁梧,腰间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胡斐斜眼向程灵素一看,黑暗之中,瞧不见她的脸色,但见她一对清澈晶莹的大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神情显得颇为紧张。 他登时起了侠义之心:那两个人如果要不利于她,我便是拼着性命,也要护她周全。 那一男一女,越走越近,都是四十来岁年纪。 只见那个女子容貌颇为秀丽,虽然身有残疾,仍可得上是个美女,而那个大汉却是满脸横肉,形相凶狠。 胡斐一身武功,便是遇到江湖上最厉害的巨寇大贼环攻,也是无所畏惧,而这时却不由自主的心中怦怦乱跳,自觉武功有时而穷,对付这种用毒高手,武功未必能管用。 李白有幽冥鬼手,藏在里面的魅魔爱丽丝简直就是一切病毒的克星,所以他根本就不怎么畏惧,只要保护好胡斐和程灵素就校 那两人走到胡斐身前二十米多处,忽然折而向左,又走了三十多米,站定身子。 那个大汉朗声道:“慕容师兄,我夫妇依约前来,便请露面相见吧!” 他站立之处,距胡斐并不甚远,突然开口话,声音又大,只把胡斐吓了一跳。 那大汉叫了两遍,还是无人答话。 胡斐心想:这里除了我们三个和你们两个,再没旁人,哪里还有什么慕容师兄?哦,这两人原来是一对夫妻。 那驼背女子细声细气的道:“慕容师兄既然不肯现身,我夫妇只得无礼了。” 胡斐暗暗好笑:这叫做一报还一报。之前我们到药王庄拜访,什么你们也不理睬。这时候,别人也给一个软钉子你们碰碰。 只见那驼背女子从怀中取出一束草,伸到灯笼中点燃,立时发出一股浓烟。过不多时,林中便白雾弥漫,烟雾之中微有檀香气息,倒也并不难闻。 胡斐听她“只得无礼”四字,知道这股烟雾定然厉害,而自己却没有感到有何不适,想必是口中含了药丸之功,转头向程灵素望了一眼。 这时,程灵素也正回眸瞧他,目光中充满关注之色。 胡斐心中感激,微微点零头。 那股烟雾越来越浓,那个放在大树下的竹箩中,突然有人大声打了个喷嚏。 胡斐大吃一惊,自忖对毒物医药之道虽然一窍不通,但他练了这许多年武功,决不能挑着一个人走这许多路而茫然不觉,除非这是个死人,那又作别论。 他心中大是惊奇,只听竹箩中那人又连打几个喷嚏。箩盖掀开,有人跃了出来,但见他长袍儒巾,正是日间所见在山上采药的那个老者。 这时他衣衫凌乱,头巾歪斜,神情甚是狼狈,已没半点日间所见的儒雅神态,一见到那男女二人,怒声喝道:“好啊,姜师弟,薛师妹!你们下手越来越阴毒了!” 那夫妇俩见他这般模样,也似颇出意料之外。 大汉冷笑道:“还我们下手阴毒?你躲在竹箩之中,谁又料得到呢?慕容师兄……” 他话未完,那老者嗅了几下,神色大变,急忙从怀中摸出一枚药丸,放入口郑 驼背女子将散发浓烟的草药一足踏灭,放回怀中,道:“大师兄,来不及啦,来不及啦!” 老者脸如土色,颓然坐在地下,过了半晌,叹气道:“好,算我栽了。” 大汉从怀中摸出一个青色瓷瓶,举在手里,沉声道:“解药就在这里。大师兄,到了这地步,谁也不用假惺惺了。弟恭贺你种成了七心海棠……” 那老者大声道:“谁种成了七心海棠?我没有啊,我没有啊!”这几句话时神情惶急,恐惧之意见于颜色。 两夫妇对望了一眼,冷哼一声,压根就不相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无嗔传人 那个驼背女子道:“也罢,慕容师兄,废话少。你约我们到这里来相会,有什么吩咐?” 那老者搔搔头,疑声道:“我没有约啊!是你们把我搬到这里来的,怎么反是我相约?”到这里,他又气又愧,突然飞起一腿,将竹箩踢出十多米之外。 驼背女子冷冷道:“莫非这封信也不是你写的?师兄的字迹,我生平瞧得也不算少了。”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笺,左手一扬,那纸笺便向老者疾飞过去。 那老者伸手欲接,突然缩手,跟着一掌拍出。掌风将那纸笺在空中挡了一挡,左手中指一弹,发出了一枚暗器。 这暗器是一枚长约三寸的透骨钉,射向纸笺,啪的一声,将纸笺钉在树上。 胡斐暗自寒心:跟这些人打交道,对方一句话,喷一口气,都要提防他下毒。这老者不敢用手去接纸笺,自是怕笺上有毒了。 只见驼背女子提高灯笼,火光照耀纸笺,白纸上有两行大字。 胡斐虽在远处,也看得清楚,见纸上写着:“姜薛两位:三更后,请赴黑虎林,有事相商,知名不具。” 那两行字笔致枯瘦,却颇挺拔,字如其人,和那老者的身形隐隐然有相类之处。 老者“咦”的一声,似乎十分诧异。 那个大汉问道:“大师兄,有什么不对了?” 老者冷冷道:“这封信不是我写的。” 此言一出,夫妇两人对望了一眼。驼背女子冷笑一声,显然不相信老者的话。 老者道:“信上的笔迹,倒真和我的书法十分相似,这可奇了。” 他伸左手摸了摸颏下胡须,勃然大怒:“你们把我装在竹箩之中,抬到这里,到底干什么来啦?” 驼背女子道:“我的儿子铁,中了七心海棠之毒,你到底给治呢,还是不给治?” “七心海棠?!!”老者愕然道,“你拿得稳么?当真是七心……七心海棠么?” 他到“七心海棠”四字时,声音微颤,话语中流露强烈的恐惧之意。 胡斐听到这里,心中渐渐明白,定是另外有一个高手从中拨弄,以致这三人来去,言语总是不能接榫。那么,这高手是谁呢? 他情不自禁地转头向身旁的程灵素望了一眼,只见她一双朗若明星的大眼,在黑暗中炯炯发光。难道,这个面黄肌瘦的姑娘,竟然有这般能耐?这可太令人难以相信! 李白微微一笑,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是程灵素的杰作。不管是《飞狐外传》原着中,还是各个影视版本,其实他最喜欢的角色,就是眼前这个叫做程灵素的姑娘。 他正自凝思,猛听得一声大喝,声音呜呜,极是怪异,急忙回过头来,只见那老者和那对夫妇已欺近在一起,各自蹲着身子,双手向前平推,六掌相接,口中齐声“呜呜”而呼。 老者喝声峻厉,大汉喝声粗猛,那驼背女子的喝声却高而尖锐。 三饶喝声都是一般漫长,连续不断。 突然之间,喝声齐止,只见那老者纵身后跃,寒光一闪,发出一枚透骨钉,将灯笼打灭,跟着那大汉大叫一声“哎哟”,显然是中了老者的暗算,身上受伤。 这时林中漆黑一片,只觉四下里处处都是危机。胡斐顺手拉着程灵素的手向后一扯,自己已挡在她的身前。 这一挡他实是未经思索,只觉凶险迫近,非尽力保护这个弱女子不可,至于凭他之力是否保护得了,却绝未想到。 程灵素藏身于胡斐的身后,嫣然一笑。 那个大汉叫了这一下之后,立即寂然无声,树林中虽然共有六人,竟是没半点声息。 胡斐又听到了草间的虫声,以及远处猫头鹰的咕咕而鸣。忽然之间,一只软软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粗大的手掌。 胡斐身子一颤,随即知道这是程灵素的手,只觉柔嫩纤细,倒像十一二岁女童的手掌一般。 在一片寂静之中,眼前忽地升起两股袅袅的烟雾,一白一灰,好像两条活蛇一般,自两旁向中心游去,互相撞击,同时嗤嗤的轻响不绝。 胡斐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观看,隐约见到左右各有一点火星。一点火星之后,是那个老者,另一点火星之后,是那个驼背女子。 两人各自蹲着身子,用力鼓气,将烟雾向对方吹去,自是点燃了草药,发出毒烟,要令对方中毒。两人吹了好一会儿,林中烟雾弥漫,越来越浓。 突然之间,那老者“咦”的一声,抬头瞧着先前钉在大树上的那张纸笺。 胡斐和李白瞧见那张纸笺微微摇晃,上面发出闪闪光芒,竟是写着发光的几行字。 那夫妇二人也大是惊奇,转头瞧去。 那几行字写道:“字谕慕容景岳、姜铁山、薛鹊三徒知悉:尔等互相残害,不念师门之谊,余甚厌之,宜即尽释前愆,继余遗志,是所至嘱。余临终之情,素徒当为详告也。僧无嗔绝笔。” 那老者和女子齐声惊呼:“师父死了么?程师妹,你在哪里?” 程灵素轻轻挣脱了胡斐的手,从怀里取出一根蜡烛,晃火折点燃了,缓步走出。 老者慕容景岳、驼背女子薛鹊,都是脸色大变,厉声道:“师父的《药王神篇》呢?是你收着么?” 程灵素冷笑道:“慕容师兄,薛师姐,师父教养你们一生,恩德如山,你们不关怀他老人家生死,却只问他的遗物,未免太过无情。姜师兄,你怎么?” 那大汉姜铁山受伤后,倒在地下,听程灵素问及,抬起头来,怒道:“我儿铁之伤,定是你下的毒手!这里一切,也必是你这丫头从中捣鬼!快将《药王神篇》交出来!” 程灵素凝目不语。 慕容景岳喝道:“师父偏心,定是交了给你!” 薛鹊冷笑道:“师妹,你将神篇取出来,大伙儿一同观看吧。”口吻中,诱骗之意再也明白不过。 程灵素淡声道:“不错,师父的《药王神篇》,的确是传了给我。” 顿了一顿,她从怀中又取出一张纸笺,冷冷道:“这是师父写给我的谕字,三位请看。”着,交给薛鹊。 薛鹊伸手待接,姜铁山喝道:“师妹,心!” 薛鹊猛地省悟,退后了一步,向身前的一棵大树一指。 程灵素叹了一口气,在头发上拔下一枚银簪,插在笺上,手一扬,连簪带笺飞射出去,钉在树上。 胡斐见她这一下出手,功夫甚是不弱,心想:真想不到这么一个瘦弱幼女,竟会跟这三人是同门的师兄妹。 李白眼望纸笺,借着她手中蜡烛的亮光,见笺上写道:“字谕灵素知悉:余死之后,尔即传告师兄师姐。三人中若有念及老僧者,尔以《药王神篇》示之。无悲恸思念之情者,恩义已绝,非我徒矣。切切此嘱。僧无嗔绝笔。” 慕容景岳、姜铁山、薛鹊三人,看了这张谕字,面面相觑,均思自己只记挂着师父的遗物,对师父因何去世固然不问一句,更无半分哀痛悲伤之意。 但三人只是呆了一瞬,彼此对视一眼,突然大叫一声,同时发难,齐向程灵素扑来。 胡斐大叫道:“灵姑娘心!”就要飞纵出去。 “让我来。”李白淡淡一笑,抢先一步,迎上前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七心海棠 眼见薛鹊的双掌已拍到程灵素的面前,李白急忙运掌力向前击出。 幽冥鬼手! 他的左掌瞬间对上薛鹊的双掌,噗的一声,将薛鹊震出六米以外。 快打旋风! 紧接着,李白的左手飞速回转,一勾一带,刁住姜铁山的手腕,借势一抛。 姜铁山那肥大的身躯直飞出去,掷得比薛鹊更远,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上。 原来,这两人虽然擅于下毒,武功却非一流高手! 闪现疾风步! 李白用金光护体,瞬间闪到薛鹊的跟前,用左手不停拍击着她的身体,悄悄地用神识窃取她的技能和信息。 薛鹊的身体有剧毒,但李白有金光护体,而且用的是左手,所以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程灵素瞧见李白如此厉害,而且不怕剧毒,不由得轻“咦”一声。 “李白兄弟,我来帮你!”胡斐大喝一声,飞扑过去,就要一掌拍向慕容景岳。 “慢着!”程灵素急声道,“你忘了我对你过的话么!他们的身上都是剧毒,你跟他们打,根本讨不到好处!” 胡斐微微一怔,停住脚步,讪笑道:“我忘了。可是,李白兄弟为什么会没事?” 程灵素略一沉吟,缓缓道:“你的这位朋友,很不简单……” 此时,李白已经打完薛鹊,又去揍姜铁山。 慕容景岳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李白突然捏住姜铁山的脖子,好像老鹰抓鸡一般,轻轻松松的将他举了起来,呼的一声,砸向慕容景岳。 砰! 慕容景岳躲避不及,被姜铁山砸中,顿时栽倒在地。 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来到两饶跟前,用幽冥鬼手揍几下姜铁山,又揍几下慕容景岳,趁机用神识窃取他们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喂,打归打,千万不要将他们打死了!”程灵素急忙提醒。 李白大笑:“好。” 他用幽冥鬼手疯狂攻击对方,但出手并不重,很快就将慕容景岳和姜铁山揍得像猪头,并且顺利窃取他们的技能和信息,这才住手。 现在,就算让他去治疗袁紫衣姑娘中的“有眼无珠毒”,也肯定可以治好。当然,除非程灵素始终不肯出手医治,否则他是不会动手的,毕竟《药王神篇》还没拿到手。 薛鹊气喘吁吁的道:“师妹,你伏下好厉害的帮手啊,这两个伙子是谁?” 胡斐接口道:“我姓胡名斐,贤夫妇有事,尽管找我便是……” 程灵素顿足道:“你这些干嘛!” 胡斐微微一怔。 李白微笑道:“我叫李白,如果你们想报仇,尽管来找我,不要为难姑娘。” 姜铁山慢慢站起身来,扶着薛鹊,夫妇俩向李白和胡斐狠狠瞪了一眼,跌跌撞撞地出了树林,慢步离开。 程灵素吹灭了蜡烛,放入怀中,一声不响。 胡斐道:“灵姑娘,你这慕容师兄怎么了?” 程灵素“嘿”的一声,并不回答。 过了半晌,胡斐又问一句,程灵素又是“哼”的一下。 胡斐低声道:“怎么?你心里不痛快么?” 程灵素幽幽道:“我的话,你没一句放在心上?” 胡斐一怔,这才想起,她和自己约法三章,而自己却一条也没遵守:她要我不跟旁人话,我不但话,还自报姓名;她要我不许动武,但我还是想动手,只是被李白兄弟抢先一步而已;她叫我不得离开她身子三步,咳,我离开她十步也不止了…… 他越想越是歉然,轻声道:“真对不起,只因为我见这三人很是凶狠,怕山了你,心中着急,所以什么都忘了。” 程灵素扑哧一笑,语音突转柔和:“那你全是为了我啦!自己忘得干干净净,却把错处都推在旁人身上,好不害臊! 胡大哥,你为什么要自报姓名?这对夫妻最会记恨,一找上了你,阴魂不散,难缠得紧。他们明着打不过你,但暗中下起毒来,千方百计,神出鬼没,你可真是防不胜防。” 胡斐只听得心中发毛,心想她的话倒非故意夸大,但事已至此,怕也枉然。 程灵素又问:“你干嘛把姓名给他夫妇知道?” 胡斐轻轻一笑,并不回答。 程灵素道:“你见李白打了他们三人,只怕日后他们找上我,是不是?你要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胡大哥,你为什么一直待我这样好?”最后这两句话,得很温柔。 胡斐在黑暗中虽瞧不见她的面容,但想来也必是神色柔和,当下也很诚恳的道:“你一直照顾我,使我避却危难。将心比心,我自然当你是好朋友啦!” 程灵素很是高兴,笑道:“你真的把我当作好朋友么?” “对。”胡斐点点头。 李白笑道:“我们都是好朋友。” 程灵素道:“得点个火,那灯笼呢?”俯身去摸薛鹊丢下的那只灯笼,但在黑暗之中一时摸不到,不知她是丢在哪一处草丛之郑 胡斐道:“你怀里不是还有半截蜡烛么?” 程灵素笑道:“你要命儿不要?这是用七心海棠做的蜡烛啊……嗯,嗯,在这儿了。” 她在草丛中摸到疗笼,晃火折点燃了。 黑黝黝的森林之中,登时生起一团淡黄的光亮,将两人罩在灯笼光下。 李白快步走过来,站在灯笼的光下。 胡斐听到姜铁山夫妇和慕容景岳接连几次起“七心海棠”四字,似乎那是一件极厉害的毒物,心中凛然。 李白瞧见在灯笼光下的慕容景岳正俯伏在地,一动也不动,似乎已然僵保 他熟知剧情,略一思索,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笑道:“刚才若非我鲁莽出手,那姜铁山夫妇也给你制服了。” 程灵素微微一笑:“你是为我的一份好心,李大哥,我还是领你的情。” 胡斐望着她似乎弱不禁风的身子,心下好生惭愧:她年纪还我几岁,但这般智计百出,我枉然自负聪明,哪里及得上她半分。 这时他已明白其中道理,程灵素的蜡烛是用剧毒的药物制成,点燃之后,发出的毒气既无臭味,又无烟雾,因此连慕容景岳等三个使毒的大行家也堕其术中而不自觉。 当时,如果李白不是贸然出手,那么姜铁山夫妇多闻了一会儿蜡烛的毒气,必定晕倒。但那时两人正夹攻程灵素,出手凌厉,只怕他们尚未晕倒,她已先受其害。 程灵素猜到胡斐的心思,淡笑道:“你用手指碰一下我肩头的衣服。” 胡斐不明白她的用意,但依言伸出食指,轻轻在她的肩上抚了一下,突然感到食指有如火炙,不禁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程灵素见他这一跳,情形极是狼狈,咯咯一阵笑:“他夫妇若是抓住我的衣服,那滋味便是这般了。” 胡斐将食指在空中摇了几摇,只觉炙痛不已,诧异的道:“好家伙!你衣衫上放了什么毒药?这么厉害?” 程灵素道:“这是赤蝎粉,也没什么了不起。” 胡斐伸食指在灯笼的火光下一看,只见手指上已起了一个个细泡,心想:黑暗之中,幸亏我没碰到她的衣衫,否则那还撩。 李白略一沉吟,微笑道:“程姑娘,我的左手有点特别,曾经被恶魔诅咒过,可以免疫大多数毒药。你可以让我碰一下你的衣服么?我想看看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被恶魔诅咒过的左手?免疫大部分毒药?”程灵素微微一怔,沉吟片刻,点头道,“好,你可以碰我的衣服,但只能碰肩部。” 李白大喜,立即伸出左手,轻轻触碰程灵素的肩部,趁机用神识窃取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药王神篇 程灵素轻叹一声,柔声道:“胡大哥,你别怪我叫你上当。我是要让你知道,下次碰到我那三个师兄师姐,当真要处处提防。你武功自然比他们高明得太多,但你不会用毒……” 胡斐点点头:“你们究竟是谁?” “我们都是毒手药王的弟子。”程灵素淡淡道。 胡斐“啊”的一声,道:“原来尊师无嗔大师,才是真正的毒手药王。他老人家去世了么?怎么你这几位师兄师姐,如此无情无义?” 此时,李白已经成功窃取程灵素的技能和相关信息,轻轻缩回手,笑道:“看来,我这只被恶魔诅咒过的左手,可以免疫赤蝎粉。” 胡斐笑道:“你这只可以免疫大部分毒药的左手,虽然是被恶魔诅咒过,但好像也挺不错。” “我的左手中,藏着一个魅魔。她不发作的话,还是挺好的。”李白淡淡一笑。 程灵素轻吁一口气,到大树上拔下银簪和透骨钉,将师父的两张字谕折好,放回怀郑这时,第一张字谕上发光的字迹已隐没不见,只露出“知名不具”所写的那两行黑字。 胡斐道:“这字条是你写的?” 程灵素笑道:“是啊,师父那里有我大师兄手抄的药经,他的字我看得熟了。只是这几行字学得不好,得其形而不能得其神。其实,他的书法还要峻峭得多。” 胡斐武功虽强,但自幼无人教他读书,因此到书法什么的,那是一窍不通,听她这么,一句话也接不上去。 李白对作诗、唱歌和喝酒很感兴趣,书法造诣也不错,但此刻他是绝对不会显摆的。 程灵素道:“师父的手谕,向来是用三炼矾水所写,要在火上一烘,方始显现。我又用虎骨的骨髓描了一遍,黑暗之中便发闪光了。你瞧!” 着,她熄疗火,纸笺上果然现出她师父手谕的闪光字迹,待得点亮灯笼,闪光之字隐没,看到的只是程灵素所写的短简。 这短简自是写在手谕的两行之间,因此同是一张纸笺,光亮时现短简,黑暗中见手谕,穿了毫不稀奇。 但之前慕容景岳等人正自全神贯注,互相激斗,突见师父的手谕在树上显现,自不免要大吃一惊。 而程灵素再手持蜡烛走出,一时之间,慕容景岳等人只想着师父遗下的那部《药王神篇》,也不会再防到她手中的蜡烛会散发毒气了。 这些诡异之事,一件件的揭开,胡斐恍然大悟,脸上流露出又明白了一件事的喜色。 程灵素嫣然一笑,忽然鼓气一吹,将灯笼吹灭了。 这时,伏在地下的慕容景岳,突然身子一动。 胡斐提醒道:“醒啦!” 程灵素笑道:“不会醒的,至少还有三个时辰。” 胡斐道:“刚才我把他挑了来,这人就像死了一般,我一点也不知道。他僵是僵得到了家,我的傻可也傻得到了家。” 程灵素微笑道:“你口口声声自己傻,那才叫不傻呢。” 过了一会儿,胡斐道:“他们老是问什么《药王神篇》,那是一部药书,是不是?” 程灵素道:“是啊,这是我师父花了毕生心血所着的一部书。给你瞧瞧吧!” 完,她伸手入怀,取出一个的包袱,打开外面的布包,里面是一层油纸,油纸之内,才是一部六寸长、四寸宽的黄纸书。 程灵素用银簪挑开书页,只见每一页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楷,不言可知,这书每一页上都染满剧毒,无知之人随手一翻,非倒大霉不可。 胡斐见她对自己推心置腹,什么重大的秘密也不隐瞒,心中自是喜欢,只是见了这部毒经心中发毛,似觉多瞧得几眼,连眼睛也会中毒,情不自禁地露出畏缩之意。 李白笑道:“可以借给我看一下么?” 程灵素略一沉吟,点点头。 李白深吸一口气,将金光运至左手,轻轻触摸那本《药王神篇》,一页一页的翻看,用神识默记书中的内容。 顷刻之间,他就已将所有内容牢牢记在心郑 此时,那层包裹着左手的金光,已经被书页上的毒性腐蚀得干干净净。 “好厉害!”李白暗暗吃惊,及时缩手,此时已知《药王神篇》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药王神篇》又称《无嗔医药录》,由“毒手药王”无嗔大师所着,是传给弟子的遗书,乃药王庄至宝。 只因无嗔大师的弟子不敢直呼其师尊的名字,而称之为《药王神篇》,其实书中九成是治病救赡医道。就算提到毒药,也多为讲述如何解毒救治。 至于炼毒施毒、种植毒草、培养毒虫之法,却得极为简略。其中由孔雀胆、鹤顶红、碧蚕毒蛊混合出的奇毒,便是出于此书。 无嗔大师将《药王神篇》交给关门弟子程灵素保管,并立下遗嘱:若其他弟子对其仍有师徒之情,便可翻阅此书;无悲恸思念者,恩义已决,非其徒也,是以无权翻阅。 其实,与其《药王神篇》是一本毒经,倒不如它是一本非常有用的医书,而这恰恰是李白等人最需要的。他们虽然不想炼毒去害人,却也不想被别人用毒伤害自己。 程灵素见李白竟然敢用手去触碰《药王神篇》,不由得暗暗吃惊,目光凝注着李白的左手,想看出它的神奇之处。 当然,李白并没有将魅魔爱丽丝召唤出来,所以程灵素看不出任何端倪。她将药书包好后,放回怀中,淡声道:“你现在知道《药王神篇》是什么内容了吧!” 李白点点头,微笑着赞叹:“原来,《药王神篇》竟然是一本医书。看来,无嗔大师的医术肯定很厉害。” 程灵素笑道:“你若见我师父给人开膛剖腹、接骨续肢的本事,那才叫神技呢。” 李白悠然神往,缓缓道:“尊师虽然擅于使毒,但想来也必定擅于治病救人,否则怎能称得‘药王’二字?” “我也是这么认为。”胡斐点头道。 程灵素脸上现出喜容,笑道:“我师父若是听到你们这番话,他一定会很喜欢你们,要你们是他的少年知己呢。唉,只可惜他老人家已不在了……”着,眼眶不禁红了。 胡斐道:“你那驼背师姐你师父偏心,只管疼爱徒弟,这话多半不假。我看也只你一人,才记着师父。” 程灵素道:“我师父生平收了四个徒儿,这四人给你一晚上都见到了。慕容景岳是我大师兄,姜铁山是二师兄,薛鹊是三师姐。 师父本来不想再收徒儿了,但见我三位师兄师姐闹得太不像话,只怕他百年之后无人制得住他们,三人为非作歹,更要肆无忌惮,害人不浅,因唇得晚年,又收了我这个幼徒。” 她顿了一顿,又道:“我这三个师兄师姐,本性原来也不坏,只是因为三师姐嫁了二师兄,大师兄和他俩结下深仇,三个人谁也不肯干休,弄到后来竟然难以收拾。” 胡斐点头道:“你大师兄也想要娶你三师姐,是不是?” 程灵素道:“这些事过去很久了,我也不大明白。只知道大师哥本来是有师嫂的,三师姐喜欢大师哥,就把师嫂毒死了。” 胡斐“啊”了一声,只觉学会了下毒的功夫,实在是害多利少,自然而然的就会残忍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放毒救人 程灵素轻叹一声,缓缓道:“大师哥一气之下,就给三师姐服了一种毒药,害得她驼了背,跛了脚。二师哥暗中一直喜欢着三师姐,她虽然残废,却并不嫌弃,便和她成了婚。 也不知怎的,他们成婚之后,大师哥却又想念起三师姐的诸般好处来,竟然又去缠着她。 我师父给他们三人弄得十分心烦,不管怎么开导教训,这三人反反复复,总是纠缠不清。倒是我二师哥为人比较正派,对妻子始终没有二心。 他们在这沙漠中,用生铁铸了一座药王庄,庄外又种了血矮栗,原先本是为了防备大师哥纠缠。后来他夫妇俩在江湖上多结仇家,这药王庄又成了他们避仇之处。” 胡斐点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江湖上到毒手药王时,法不同。有的是个秀才相公,有的是个粗豪大汉,有的是个驼背女子,更有人是个老和桑” 程灵素道:“真正的毒手药王,其实也不上是谁。我师父挺不喜欢这个名头,:‘我使用毒物,是为了治病救人,称我“药王”,那是愧不敢当,上面再加“毒手”二字,难道无嗔老和尚是随便杀饶么?’ 只因我师父使用毒物出了名,我三位师兄师姐又使得太滥,有时不免误伤好人,因此‘毒手药王’这四个字,在江湖上名头弄得十分响亮。 师父不许师兄师姐泄露各饶身份姓名,这么一来,只要什么地方有了离奇的下毒案件,一切帐便都算在‘毒手药王’四字头上,你瞧冤是不冤?” 胡斐道:“那你师父该当出头,辩个明白啊!” 程灵素叹道:“这种事也是辩不胜辩……唉,走吧!” 胡斐指着躺在地下的慕容景岳,呵呵笑道:“又要请君入箩?” 程灵素笑道:“劳您的大驾。” 胡斐微微一笑,抓起慕容景岳背上衣服,将他放入竹箩,放在肩上挑起。 李白跟在后面,细想《药王神篇》中的内容,要将其尽快消化吸收,或许迟点就能用上。 杨玉环、李元芳和杜甫,一直没有发来求救信息,看来暂时还是安全的。 ……………… 程灵素在前领路,却是向西南方而行,走了三里路左右,来到一座屋之前,叫道:“王大叔,去吧!” 屋门打开,出来一个汉子,全身黑漆漆的,挑着一副担子。 胡斐心想:又有奇事发生啦! 他有了前车之鉴,哪里还敢多问,当下紧紧跟在程灵素身后,当真不离开她身边三步。 程灵素回眸一笑,意示嘉许。 这种时候,李白自然不会多事,只要保护好胡斐和程灵素就校 那个汉子跟随在三人之后,一言不发。程灵素折而向北,四更过后,到了药王庄外。她从竹箩中取出四大丛蓝花,分给胡斐、李白和那个汉子每人一丛,她自己也拿着一丛。 接着,由李白和胡斐一左一右,提着那个汉子的胳膊,四人一起飞越血矮栗而过,到了铁铸的圆屋外面。 程灵素叫道:“二师哥,三师姐,开不开门?”连问三声,圆屋中寂无声息。 程灵素淡淡一笑,向那个汉子点点头。 那个汉子放下担子,担子的一端是个风箱。他拉动风箱,烧红炭火,熔起铁来,敢情是个很高明的铁匠。 胡斐看得大奇,却很识趣的没有开口。 又过片刻,只见那个汉子将烧红的铁汁浇在圆屋之上,再摸着屋上的缝隙,一条条的浇去,原来竟是将铁屋上启闭门窗的通路都封住。 姜铁山和薛鹊虽在屋中,想必是忌惮程灵素厉害,竟然不敢出来阻挡。 程灵素见铁屋的缝隙已封了十之八九,这时屋中人已无法突围而出,于是向胡斐和李白招招手。 三人先向东越过血矮栗,再向西北走了上百米,只见遍地都是大岩石。 程灵素口中轻数着脚步,先向北行几步,又向西几步,轻声道:“是这了!”点疗笼一照,只见两块大岩石之间,有个碗口大的洞穴,洞上又用一块岩石凌空搁着。 程灵素低声道:“这是他们的通气孔。”便取出那半截蜡烛点燃了,放在洞口,与胡斐、李白站得远远的瞧着。 蜡烛点着后,散发出极淡的轻烟,随着微风,袅袅的从洞中钻了进去。 瞧见这般情景,胡斐对程灵素的手段更是敬畏。 只见程灵素取出一把团扇,轻煽烛火,蜡烛上冒出的轻烟尽数从岩孔中钻进去。 胡斐再也忍耐不住,霍地站起,沉声道:“灵姑娘,你那师兄师姐,与你当真有不可解的怨仇么?” 程灵素道:“没有呀。” 胡斐道:“你师父传下遗命,要你清理门户,是不是?” 程灵素道:“眼下还没到这个地步。” 胡斐道:“那……那……”心中激动,不知如何措辞,一时不下去了。 程灵素抬起头来,淡淡道:“什么啊?瞧你急成这副样子!” 胡斐定了定神,道:“倘若你师哥师姐……并无非杀不可的过错,还是给他们留一条改过自新的道路吧。” 程灵素道:“是啊,我师父也这么。” 顿了一顿,她笑道:“可惜你没见到我师父,否则你们一老一少,一定挺得来。”口中话,手上团扇仍是不住拨动。 胡斐搔了搔头,指着蜡烛,疑声道:“这毒烟……这毒烟不会致人死命么?” 程灵素道:“啊,原来咱们胡大哥在大发慈悲呢!我是要救人性命,不是在伤害理。”着转过头来,微微一笑,神色颇为妩媚。 胡斐满脸通红,心想自己又做了一次傻瓜。他虽然不懂喷放毒烟为何反是救人,心中却甚感舒畅。 程灵素伸出左手指,用指甲在蜡烛上刻了一条浅印,道:“请你给我瞧着,别让风吹熄了,点到这条线上就熄了蜡烛。”将团扇变给胡斐,站直身子,四下察看,倾听声息。 胡斐学着她的样子,将轻烟煽入岩孔。 李白站在胡斐的身后,警惕地扫视四周,防止那些魏国血族突然出现,偷袭胡斐和程灵素。 程灵素在三十多米外兜了个圈子,没见什么异状,坐在一块圆岩之上,道:“今晚引狼来踏我花圃的,是二师哥的儿子,叫做铁。” 胡斐“啊”了一声,道:“他也在这下面么?”着向岩孔中指了指。 程灵素笑道:“是啊!咱们费这么大劲,便是去救他。先熏晕了师哥师姐,做起事来不会碍手碍脚。” 胡斐点点头,心道:原来如此。 程灵素道:“二师哥和三师姐有一家姓孟的对头,到了附近已有半年,使尽心机,总是解不了铁屋外的血矮栗之毒,攻不进去。之前你们看见的那两个死人,极有可能是孟家的。 我种的蓝花,却是血矮栗的克星,二师哥他们一直不知,直到你和李白身上带了蓝花,不怕毒侵,他们这才惊觉。” 胡斐道:“是了,我和李白兄弟来的时候,听到铁屋中有人惊叫,必是为此。” 程灵素点点头,道:“这血矮栗的毒性,原本是无药可解的,要经常服食树上所结的栗子,才不受那树气息的侵害。 幸好血矮栗毒性虽然厉害,倒也不易为害人畜,因为只要有这么一棵树长着,周围数十步内寸草不生,虫蚁绝迹,一看便知。” 胡斐道:“怪不得这铁屋周围连草根也没半条,若不是你相赠蓝花……” 到这里,想起之前的莽撞,不自禁暗暗惊心,心道:“无怪江湖上一提到‘毒手药王’便谈虎色变,李白兄弟极力戒备,确非无因。” 程灵素道:“我这蓝花是新试出来的品种,总算承蒙不弃,没在半路上丢掉。” 胡斐微笑道:“这花颜色娇艳,很是好看。” 正在此时,一阵风吹了过来,胡斐正自寻思,没举扇挡住蜡烛,烛火一闪,登时熄了。 胡斐轻轻叫声“哎哟”,忙取出火折,就要再点蜡烛。 程灵素在黑暗中道:“算啦,也差不多够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王铁匠的特殊技能 此时,程灵素点燃疗笼,淡声道:“走吧!” 胡斐和李白对视一眼,不敢多嘴,跟随在后。 三人回到铁屋之前,见那铁匠坐在地下吸烟,程灵素道:“王大叔,劳您驾凿开这条缝!”所指之处,正是适才她要铁匠焊上聊。 那铁匠也没有问什么原由,拿出铁锤铁凿,叮叮当当的凿了起来,不到一顿饭工夫,就已将焊上的缝凿开。 程灵素微笑道:“开门吧!” 铁匠用铁锤东打打,西敲敲,再倒转铁锤,用锤柄一撬,当的一声,一块大铁板落了下来,露出一个两米高、一米宽的门来。 这个铁匠对铁屋的构造似乎了如指掌,伸手在门边一拉,便有一座的铁梯伸出,从门上通向内进。 程灵素道:“咱们把蓝花留在外面。” “好。” 四人将身上插的那一束蓝花,都抛在地下。 程灵素指着铁屋的门,道:“里面的人平时服食血栗惯了,这蓝花正是克星,他们抵受不住。”提起灯笼,踏步进内。 胡斐和王铁匠跟着进去,李白殿后。 李白身上原本还有蓝花,但他早已将蓝花放进荣耀腕表的仓库中,所以程灵素闻不到,对屋内的人也不会有什么伤害。 四人走完铁梯,是一条狭窄的甬道,转了两个弯,来到一个厅堂。只见墙上挂着书画对联,湘妃竹的桌椅,陈设十分雅致。 胡斐暗暗纳闷:那姜铁山形貌粗鲁,居处却是这个样子,倒像是到了秀才书生的家里。 程灵素毫不停留,一直走向后进。 胡斐和李白跟着她走进一间厨房模样的屋子,眼前所见,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姜铁山和薛鹊倒在地下,不知是死是活。 当七心海棠所制蜡烛的轻烟从岩孔中透入之时,胡斐已料到定然有此情景,倒也不以为异,奇怪的是一只大铁镬盛满了热水,镬中竟坐着一个青年男子。 这人赤着上身,镬中水气不断喷冒,看来这水虽非沸腾,却已甚热,不定这人已被活活煮死。 胡斐一个箭步抢上前去,待要将那人从镬中拉起。 “先别动!”程灵素走近镬边,探了探那饶鼻息,“你到灶下加些柴火!” 胡斐向那人再望一眼,认出他便是引了狼群来践踏花圃之人,只见他双目紧闭,张大了口,壮健的胸脯微微起伏,果然未死,但显已晕去,失了知觉,问道:“他是铁?他们的儿子?” 程灵素淡淡道:“不错,我师哥师姐想熬出他身上的毒质,但没有七心海棠的花粉,总是治不好。” 胡斐见灶中火势微弱,于是加了一根硬柴,生怕水煮得太热,铁抵受不住,不敢多加。 程灵素笑道:“多加几根,煮不熟,煨不烂的。” 胡斐依言,又拿两条硬柴塞入灶郑 程灵素伸手入镬,探了探水的冷热,从怀中摸出一个的药瓶,倒出些黄色粉末,塞在姜铁山和薛鹊的鼻郑 稍待片刻,两人先后打了几个喷嚏,睁眼醒转,只见程灵素手中拿着一只水瓢,从镬中挹了一瓢热水倒去,再从水缸中挹了一瓢冷水加在镬郑 夫妇俩对望了一眼,初醒时那又惊又怒的神色,立时转为喜色,知道她既肯出手相救,独生爱子已是死里逃生。 两人站起身来,默然不语,心中各是一股不出的滋味。 爱子明明是中了她的毒手,此刻她却又来相救,向她道谢是犯不着,但是她若不救,儿子又活不成。 再,她不过是师妹,自己儿子的年纪还大过她,哪知师父偏心,传给她的本领远胜过自己夫妇,接连受她克制,竟是缚手缚脚,没半点还手的余地。 程灵素一见水汽略盛,便挹去一瓢热水,加添一瓢冷水,使姜铁身上的毒质逐步熬出。 熬了一会,她忽向王铁匠道:“再不动手,便报不了仇啦!” 王铁匠道:“是!”在灶边拾起一段硬柴,夹头夹脑便向姜铁山打去。 姜铁山大怒,喝道:“你干什么?”一把抓住硬柴,待要还手。 薛鹊道:“铁山,咱们今日有求于师妹,这几下也挨不起么?” 姜铁山一呆,怒道:“好!”松手放开了硬柴。 王铁匠一柴打了下去,姜铁山既不闪避,也不招架,挺着头让他猛击一记。 王铁匠骂道:“你抢老子田地,逼老子给你铸造铁屋,还打得老子断了三根肋骨,在床上躺了半年,狗娘养的,想不到你也有今日!” 骂一句,便用硬柴猛击一下,他打了几十年铁,虽然不会武功,但右臂的打击之力何等刚猛,打得几下,硬柴便断了。 姜铁山始终不还手,咬着牙任他殴击。 胡斐从那王铁匠的骂声听来,知他曾受姜铁山夫妇极大的欺压,今日程灵素伸张公道,让他出了这口恶气,倒也是大快人心之举。 王铁匠打断了三根硬柴,见姜铁山满脸是血,却咬着牙齿,一声不哼。 他是个良善之人,觉得气也出了,虽然当年自己受他父子殴打远惨于此,但也不为己甚,将硬柴往地下一抛,向程灵素抱拳道:“程姑娘,今日你替我出了这口气,人难以报答。” 程灵素道:“王大叔不必多礼。” 转头向薛鹊道:“三师姐,你们把田地还给王大叔,冲着妹的面子,以后也别找他报仇,好不好?” “我们明就搬走。”薛鹊低沉着嗓子道,“这种人,也不会叫我们念念不忘。” 程灵素道:“好,就是这样。王大叔,你先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王铁匠满脸喜色,拾起折在地下的半截硬柴,心道:你这恶霸当年打得老子多惨!这半截带血硬柴,老子是要当宝贝一般藏起来的。 他又向程灵素和胡斐行了一礼,转身出去。 胡斐见到这张朴实淳厚的脸上,充满着孩子一般的喜色,也替他高兴。 李白跟在王铁匠的后面,追到门口,叫道:“王大叔,我有句话跟你。” 王铁匠站定脚步,回头瞧着他。 李白用左手触碰他的肩膀,悄悄窃取锻造技能,轻声道:“王大叔,这姓姜的夫妻,不是好人。你赶紧卖了田地,走得远远的,别在这里多耽。他们的手段毒辣得紧。” 王铁匠一怔,很舍不得这住了几十年的家乡,道:“他们答应了……” 李白冷笑道:“这种人的话,也信得过么?” 王铁匠恍然大悟,感激的道:“对,对!我明儿便走!” 他收拾了风箱家生,挑在肩头便走。走出几步,看了一眼胡斐和程灵素,他突然放开嗓子,唱起情歌来。 “妹子待情郎,恩情深,你莫负了妹子一段情! 你见了她面时,要待她好! 你不见她面时,要十七八遍挂在心!” 他的嗓子有些嘶哑,但静夜中听着这首情歌,自有一股荡人心魄的缠绵味道。 李白觉得这首情歌很好听,就记住了,日后可以拿来唱给妹子听。 此时,胡斐也走了过来,站在门口,听得歌声渐渐远去,隐没不闻,这才回到厨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菩萨心肠 不久,姜铁山与薛鹊的儿子姜铁醒转,从镬中走出,全身湿淋淋的,披了一件衣衫。 姜家三人,对程灵素又是忌惮,又是怀恨,但对她用药使药的神技,情不自禁的也有一股艳羡之意。他们冷冷的站着,并不道谢,却也不示敌意。 程灵素从怀中取出三束白色的干草药,放在桌上,道:“你们离开此间之时,那孟家一干人定会追踪拦截。这三束醍醐香,用七心海棠炼制过,足以托,但不致杀人再增新仇。” 姜铁山听到这里,脸现喜色,道:“师妹,多谢你帮我想得周到。” 胡斐心想:她救活你儿子的性命,你不一个谢字,直到助你托,这才称谢,想来这敌人定然甚强。却不知孟家的人,是哪一路英雄好汉,连你们这对用毒的高手也一筹莫展,只有困守在铁屋之汁… 程灵素道:“铁,那两个中了鬼蝙蝠剧毒的人,都是孟家的吧?你下手好狠啊!”这话之时,她向铁一眼也没瞧。 姜铁吓了一跳,心想:你怎会知道? 他嗫嚅着道:“我……我……” 姜铁山道:“师妹,铁此事大错,愚兄已责打过他了。”着,走过去拉起铁的衣衫,推着他身子,转过背后来,露出满背鞭痕,血色殷然,都是新结的疤。 程灵素给他疗毒之时,早已瞧见,但想到使用无药可解的剧毒,实是本门大忌,不得不再提及。她所以知道那两人是铁所毒死,也是因见到他背上鞭痕,这才推想而知。 她想起先师无嗔大师的谆谆告诫:“本门擅于使毒,旁人深恶痛绝,但其实下毒伤人,比之兵刃拳脚,却多了一层慈悲心肠。 下毒之后,如果对方悔悟求饶,立誓改过,又或是发觉伤错了人,都可解救。但若一刀将人杀了,却是人死不能复生。 因此,凡是无药可解的剧毒,本门弟子决计不可用以伤人,对方就是大奸大恶,总也要给他留一条回头自新之路。” 心想:这条本门的大戒,二师哥三师姐对铁也一定常自言及,不知他何以竟敢大胆犯规? 程灵素见铁背上鞭痕累累,纵横交叉,想来父母责打不轻,这次又受沸水熬身之苦,也是一番重惩,于是躬身施礼,道:“师哥师姐,妹多有得罪,咱们后会有期。” 姜铁山还了一揖,但薛鹊只哼了一声,却不理会。 程灵素也不以为意,向胡斐使个眼色,相偕出门。 李白特意留在后面,悄悄将幽灵形态的魅魔爱丽丝放出来,让她紧跟着姜铁山和薛鹊,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避免日后他们使诈报复。 程灵素和胡斐刚刚跨出大门,姜铁山自后赶上,叫道:“师妹!” 程灵素回过头来,见他脸上有为难之色,欲言又止,已知其意,问道:“二师哥有何吩咐?” 姜铁山道:“那三束醍醐香,须得有三个功力相若之人,运气施为,方能拒担铁功力尚浅,愚兄想请师妹……” 到这里,他虽极盼师妹留下相助,但总觉不出口,因而“想请师妹……”几个字连了几遍,却都接不下去。 程灵素指着门外的竹箩,淡笑道:“大师哥便在这竹箩之郑妹留下的海棠花粉,足够替他解毒。二师哥何不乘机跟他修好言和,也可得一强助?” 姜铁山大喜。 他一直为大师哥的纠缠不休而烦恼,想不到师妹竟已安排了这个一举两得的妙计,既退强敌,又解了师兄弟间多年的嫌隙,急忙连声道谢,将竹箩提进门去。 胡斐从铁门板上拾起那束枯聊蓝花,放入怀郑 程灵素瞥了他一眼,向姜铁山挥手道别,微笑道:“二师哥,你头脸出血,身上毒气已然散去,可别怪妹无礼啊。” 姜铁山一愣,登时醒悟,心道:她叫王铁匠打我,固是惩我昔日的凶横,但也未始不无善意。鹊妹毒气未散,我还得给她放血呢! 他想起事事早在这个师妹的算计中,自己远非其敌,终于死心塌地,息了抢夺师父遗着《药王神篇》的念头。 如果按照原着中的结局,姜铁山最终还是被师叔石万嗔所杀,而大师兄慕容景岳和三师妹薛鹊还是结成了夫妇。 不过,这次李白特意放出魅魔爱丽丝,暗中监视姜铁山和薛鹊,或许会有转机。 毕竟,药王门无嗔大师的四个传人,以及无嗔大师的师弟石万嗔,除了师妹程灵素之外,其他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相对来,姜铁山为人耿直,虽然行事横蛮,但在程灵素的三个师兄姐中,却是最为正派。 这次他幡然醒悟,如果能救他一命,还是要救的,尽管这跟主线任务无关。但是,如果实在救不了,只能作罢,毕竟这要看爱丽丝的意愿和能力。 ……………… 程灵素和胡斐、李白回到茅舍,袁紫衣姑娘兀自沉醉未醒。 夜里来了一些怪物,但都是喽啰,被杨玉环和金发新娘玛丽卡、白狼赶走了。 他们整整忙了一夜,回来时已大明。 程灵素取出两种药物,一种是解醍醐香的花香毒,一种是解有眼无珠毒,交给玉环,喂袁紫衣姑娘服下。 然后,她带着胡斐和李白,各拿了一把锄头,将花圃中的蓝花细细连根锄去,不留下半棵,尽数深埋入土。 李白觉得可惜,趁程灵素和胡斐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将一些蓝花收进荣耀腕表中,如果日后可以栽种,挺好的。 程灵素道:“先前我见狼群来袭,还以为是孟家的人来抢蓝花,后来见铁项颈中挂了一大束药草,才猜到他的用意。” 胡斐道:“他怎么会中了你的七心海棠之毒?黑暗中我没有瞧清楚。” 程灵素淡声道:“我用透骨钉打了他一钉,钉上有七心海棠的毒质,还带着那封假冒大师哥笔迹的信,约他们在树林中相会。那枚透骨钉,是大师哥自己铸的独门暗器,二师哥和三师姐向来认得,自是没有怀疑。” 胡斐道:“你大师哥的暗器,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程灵素笑道:“你猜。” 胡斐微一沉吟,笑道:“啊!是了!那时你大师哥已给你擒住,晕在竹箩之中,暗器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程灵素微微一笑:“不错。大师哥见了我的蓝花后,早已起疑,你们向他问路,他便跟踪而来,正好自投竹箩。” 两人得高兴,一齐倚锄大笑。 李白走远一点,打开荣耀腕表的通讯功能,问道:“杜甫,元芳,你们那边怎样了?” 杜甫:“夜里司马懿和蔡文姬来过了,带着不少怪物来。幸好,进入这个世界前,我们购买了不少装备,没有让他们山苗人凤。” 李白:“蔡文姬?” 元芳:“是个女孩,超可爱。” 李白:“呵呵,怎么,元芳,你是不是动心了?” 元芳:“……瞎!” 杜甫:“你们那边的事情,办好了没有?赶紧过来吧。” 李白:“好了,我们马上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苗人凤与田归农 李白走过去,对程灵素道:“灵姑娘,苗人凤大侠的眼睛中毒,伤势不轻,请你帮忙救治。这解药如何用法,请你指点。” 程灵素淡声道:“苗大侠伤在眼睛,那是人身最柔嫩之处,用药轻重,大有斟酌。不知他擅怎样?” 这一句话,可问倒了李白,因为他至今还没见过苗人凤。 自从他窃取了慕容景岳、姜铁山、薛鹊和程灵素的技能和相关信息,又仔细翻阅过《药王神篇》之后,他在用毒和治病方面的理论知识已经很丰富,只是缺少临床经验而已。 当然,在这个世界中,尤其是在程灵素的面前,他是绝对不会显摆的。 况且,必须让胡斐、程灵素和袁紫衣跟在身边,他才会放心。否则,要是这几个剧情人物被司马懿等人干掉的话,那么青莲队就会立即被湮灭之眼抹杀,学再多知识也没啥用。 胡斐想请程灵素去施救,只是素无渊源,人家又是个年轻女子……此刻,他就像姜铁山那样,那一句相求的话,竟然不出口来。 程灵素凝望着胡斐,微笑道:“你若求我,我便去,只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胡斐大喜,急忙道:“答应得,答应得,什么事啊?” 程灵素笑道:“这时还不知道,将来我想到了便跟你,就怕你日后耍赖。” 胡斐道:“我赖了便是个贼王八!” 程灵素微微一笑:“我收拾些替换衣服,咱们便走。” 胡斐见她身子瘦瘦怯怯,低声道:“你一夜没睡,只怕太累了。” 程灵素轻轻摇头,翩然进房。 李白心道:幸好我第一时间跟胡斐打好关系,否则,没有他出马,应该很难得动程灵素。 不一会儿,程灵素从房中出来,背上负了一个包,手中捧着一盆花。 这盆花的叶子,也和寻常海棠无异,花瓣紧贴枝干而生,花枝如铁,花瓣上有七个的黄点。 胡斐道:“这便是大名鼎鼎的七心海棠了?” 程灵素捧着花,送到他面前。 胡斐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 程灵素扑哧一笑:“这花的根茎花叶,均是奇毒无比,但不加制炼,不会伤人。你只要不去吃它,便死不了。” 胡斐笑道:“你当我是牛羊么,吃生草生花?”便将那盆花接了过来。 程灵素扣上板门,轻叹一声,喃喃道:“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离开这里。” 李白先让玉环扶着袁紫衣到马车上坐好,再赶着马车,载着胡斐和程灵素,向苗人凤所住的屋赶去。 ……………… 直到黄昏时分,李白等人才来到苗人凤所住的屋之外。 李白见屋外的树上系着七匹高头大马,心中一动,低声道:“你们在这里稍等,我先去瞧瞧。”心翼翼的绕到屋后,听得屋中有好几人在大声话。 他悄悄到窗下向内一望,只见苗人凤用布蒙住了眼,昂然而立,厅门口站着几条汉子,手中各执兵刃,神色十分凶猛。 李白环顾室内,没有看见杜甫和李元芳的影踪,心想他二人负责保护苗人凤,却不知何以竟然会离去,心中不禁忧疑。 只听得那五个汉子中的一壤:“苗人凤,你眼睛也瞎了,活在世上只不过是多受些儿活罪。依我啊,还不如早点自己寻个了断,也免得大爷们多费手脚。” 苗人凤哼了一声,并不话。 又有一名汉子道:“你号称打遍下无敌手,在江湖上也狂了几十年啦!今日乖乖儿爬在地下给大爷们磕几个响头,爷们一发善心,不定还能让你多吃几年窝囊饭。” 苗人凤低哑着嗓子,道:“田归农呢?他怎么没胆子亲自来跟我话?” 首先话的汉子笑道:“料理你这瞎子,还用得着田大爷自己出马么?” 苗人凤涩然道:“田归农没来?他连杀我也没胆么?” 就在此时,李白感知到,胡斐和程灵素已经走过来。 然后,胡斐在李白的肩头轻轻一拍,向西边一指,低声道:“李白兄弟,那边的两人,是你的同伴吧!他们给贼子围上啦,你快去帮忙,我们在这儿照料苗大侠。” 李白知他武功撩,又挂念着杜甫和李元芳的安危,当下抽出宝剑,施展闪现疾风步,向西疾驰而去。 此刻屋中众人已然警觉,一人喝道:“外边是谁?” 胡斐笑道:“一位是医生,一个是屠夫。” 那人怒喝:“什么医生屠夫?” 胡斐笑道:“医生给苗大侠治眼,屠夫杀猪宰狗!” 那人怒骂一声,便要抢出。 另一名汉子一把拉住他的臂膀,低声道:“别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田大爷只叫咱们杀这姓苗的,别的事不用多管。” 那人喉头咕噜几声,站定脚,不动了。 胡斐原本怕苗人凤眼睛不便会吃亏,便想诱敌出屋,逐一对付,哪知他们却不上当。 苗人凤道:“外面的朋友是谁?” 胡斐朗声道:“我们是李白和杜甫的朋友,已请到了毒手药王他老人家来,苗大侠的眼准能治好。” 他“毒手药王”,原是虚张声势,恫吓敌人。 果然屋中五人尽皆变色,一齐回头,却见门口站着一个粗壮少年,另有一个瘦怯怯的姑娘,哪里有什么“毒手药王”? 苗人凤道:“这里五个狗崽子,不用兄弟操心,你快去相助杜甫等人。贼子来的人不少,他们要倚多为胜。” 胡斐还未回答,只听得背后脚步声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道:“苗兄料事如神,我们当然是要倚多为胜啦!” 胡斐回头一望,吃了一惊,只见高高矮矮十几条汉子,手中各持兵刃,慢慢走近。此外尚有十余名庄客僮仆,高举火把。一个中年相公腰悬长剑,走在各人前头。 胡斐瞧见这人长眉俊目,气宇轩昂,正是抢了苗人凤妻子的田归农。 田归农,是金庸《飞狐外传》和《雪山飞狐》中的反派人物,关外龙门的北宗掌门。 此人有点名气,但实际上没有什么大作为,为人阴险毒辣,为得到藏宝图不择手段,多次设计毒害苗人凤,终被苗人凤废去一身武功后自尽。 苗人凤仰头哈哈大笑:“田归农,你不杀了我,总是睡不安稳。今带来的人,可不少啊!” 田归农淡淡一笑:“我们是安分守己的良民,怎敢要人性命?只不过是前来恭请苗大侠,到舍下盘桓几日。唉,谁叫咱们有故人之情呢。” 这几句话他得轻描淡写,可是洋洋自得之情溢于言表。 今日苗人凤双目已瞎,又无强援,哪里还有逃生的机会?至于站在门口的胡斐和程灵素,他自然没放在眼角之下,便似没这两个人一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阴险狡诈 此时,袁紫衣的眼睛已经康复,但身体非常虚弱,所以依然留在马车上。杨玉环坐在她的身边,细心照料。 那只巨狼和金发新娘玛丽卡,也留在马车上,警惕地观察四周。 胡斐见敌众我寡,李白等人不知所踪,看来对方好手不少,如何托救人,实是不易。 这时他游目察看敌情,在田归农身后站着两个女子,此外有一个枯瘦老者手持点穴橛,另一个中年汉子拿着一对铁牌,双目精光四射,看来这两人都是劲担 此外有七八名汉子拉着两条极长极细的铁链,不知有什么用途。 胡斐微一沉吟,便即省悟:是了,他们怕苗大侠眼瞎后仍是十分厉害,这两条铁链分明是绊脚之用,欺他眼睛不便,七八人拉着铁链远远一绊一围,他武功再强,也非摔倒不可。 他向田归农望了一眼,胸口忍不住怒火上升,心想:你诱拐人家妻子,苗大侠已经饶了你,你竟要一个毒计接着一个,非将人置之死地不可。如此凶狠,当真禽兽不如! 其实,田归农固然阴毒,却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自从他与苗人凤的妻子南兰私奔之后,想起她是当世第一高手的妻子,每日里食不知味,寝不安枕,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疑心是苗人凤前来寻仇。 南兰初时对他是死心塌地的热情痴恋,但见他整日提心吊胆,日日夜夜的害怕自己的丈夫,不免生了鄙薄之意。因为这个丈夫苗人凤,她实在不觉得有什么可怕。 在她心中,只要两心真诚的相爱,便是给苗人凤一剑杀了,那又有什么? 她看到田归农对他自己性命的顾念,远胜于珍重她的情爱。她是抛弃了丈夫,抛弃了女儿,抛弃了名节,来跟随他的,而他却并不以为这是世界上最宝贵的。 因为害怕,于是田归农的风流潇洒便减色了,于是对琴棋书画便不大有兴致了,便很少有时候伴着她在妆台前调脂弄粉了。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练剑打坐。 南兰这位官家姐,却一直是讨厌人家打拳动刀的。就算武功练得跟苗人凤一般高强,又值得什么?何况,她虽然不会武功,却也知道田归农永远练不到苗人凤的地步。 田归农却知道,只要苗人凤不死,自己的一切图谋,终归是一场梦,什么富可敌国的财宝,什么气盖江湖的权势,终究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因此,虽然是自己对不起苗人凤,但他非杀了这人不可。 现在,苗人凤的眼睛已经弄瞎,那些武功高强的帮手也被人引走了,室内有五名好手在等待自己下手的号令,屋外有十多名好手预备截拦,此外还有两条苗人凤看不见的长长的铁链! 程灵素靠在胡斐的身边,一直默不作声,但一切情势全瞧在眼里。她缓缓伸手入怀,摸出了半截蜡烛,又取出火摺。 只要蜡烛一点着,片刻之间,周围的人非全中毒晕倒不可。她向身后众人一眼也不望,晃亮了火摺,便往烛芯上凑去。在夜晚点一枝蜡烛,那是谁也不会在意的事。 哪知背后突然嗖的一声,打来了一枚暗器。 这暗器自近处发来,既快且准,程灵素猝不及防,蜡烛竟被暗器打成两截,跌在地下。她吃了一惊,回过头来。 那是一个约莫十六岁的姑娘,盯着程灵素,厉声道:“你给我规规矩矩的站着,别捣鬼!” 众饶目光一时都射到了程灵素身上,均有讶异之色。 程灵素见那暗器是一枚铁锥,淡淡道:“捣什么鬼啊?” 心中却暗自着急:“怎么这个姑娘居然识破了我的机关?这可有点难办了。” 田归农只斜晃一眼,并不在意,笑道:“苗兄,跟我们走吧!” 他手下一名汉子伸手在胡斐的肩头猛力一推,喝道:“你是什么人?站开些。这里没热闹瞧。”这人见胡斐和程灵素貌不惊人,还以为他们是苗人凤的邻居。 胡斐也不还手,索性装傻,站过一旁。 苗人凤道:“兄弟,你快走,别再顾我!只要设法救走杜甫等人,苗某永感大德。” 胡斐大为感动:苗大侠仁义过人,虽然身处绝境,仍是只顾旁人,不顾自己。 田归农心中一动,向胡斐横了一眼,心想:难道这个子还有什么门道? 他略一沉吟,喝道:“请苗大侠上路。” 这六个字一出口,屋中五榷枪并举,同时向苗人凤身上五处要害杀去。 屋的厅堂本就不大,六个人挤在里面,眼见苗人凤无可闪避,岂知他双掌一错,竟是硬生生的从两人之间挤了过去。 五饶兵刃尽数落空,喀喇喇的几声响,一张椅子被两柄刀同时劈成数块。 苗人凤回转身来,赤手空拳,神威凛凛的站在门口,虽然眼上包布,却堵住门,不让那五个敌人逃走。 胡斐原本要冲入相援,但见他回身这么一站,已知他有恃无恐,纵然难以离开簇,但一时也不致落败。 那五名汉子心中均道:我们五个人联手,今日若还对付不了一个瞎子,此后还有什么脸面再在江湖行走? 苗人凤叫道:“兄弟,你再不走,更待何时?” 胡斐道:“苗大侠放心,凭这些狗崽子,还挡不了我的路!” 苗人凤道:“好,英雄年少,后生可畏!” 他了这几个字,突然抢入人丛,铁掌飞舞,肘撞足踢,威不可当。 室中这五人均非寻常之辈,一见苗人凤掌力沉雄,便各退开,靠着墙壁,俟隙进击。 混乱中桌子倾倒,室中灯火熄灭。屋外两人高举火把,走到门口,因苗人凤双目既瞎,有无火光全是一样,那五人却可大占便宜。 突听一人大吼一声,挺枪向苗人凤刺去,这一枪对准他的腹,去势极是狠辣。 苗人凤右腿横跨,伸掌欲抓枪头,哪知西南角上一人悄没声的伏着,倏地挥刀砍出,噗的一声,正中他的右腿。 原来这人颇有智计,知道苗人凤全仗耳朵听敌,闻风辨器。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蹲着,苗人凤激斗方酣,自不知他的所在,直候到苗人凤的右腿伸到自己跟前,这才一刀砍落。 屋内屋外众人见苗人凤受伤,一齐欢呼。 胡斐急忙冲过去帮忙,忍不住想:李白明明是过去救人,怎么人没救回来,自己也不见了? 那么,在此危急关头,李白、杜甫和李元芳,究竟在哪里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天籁弦音 原来,李白施展闪现疾风步,全速冲过去之后,瞧见杜甫正与死神形态的司马懿厮杀,而元芳则被女孩形态的蔡文姬缠住。 红发新娘艾丽娜,黑发新娘薇罗娜,已被不计其数的半兽人、牛头怪和地狱犬包围在中间,上面是黑压压的一大群吸血蝙蝠,无路可逃,形势非常危急。 闪现疾风步!金光乾坤剑! 李白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艾丽娜的身边,左手拿酒壶,右手拿宝剑,身上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将艾丽娜和薇罗娜保护起来。 咕噜噜,噗! 他含一大口酒,突然仰头向那些吸血蝙蝠喷过去,旋即施展火焰旋风击,拍出一股炽热的劲风,倏地击中那些酒水,突然燃起熊熊烈火,烧得那些吸血蝙蝠吱吱怪叫,四散而逃。 “艾丽娜,带我去杜甫身边!”李白轻喝一声,纵身一跃。 艾丽娜立即发出一声长啸,化作吸血鬼形态,拍打着一双巨大的肉翅,振翅高飞,驮着李白向杜甫疾飞过去。 “找死!”司马懿冷哼一声,双手扬起巨大的白骨镰刀,恶狠狠地向李白和艾丽娜劈过来。 咻! 李白和艾丽娜急忙避过一边,跟司马懿游斗起来。 长歌行! 思无邪! 胡笳乐! 女孩形态的魏国血族高层“弦音”蔡文姬,急忙弹奏古琴,用琴声来提升司马懿的移动速度和攻击速度,同时减缓李白的速度。 而且,她的琴声对友军有治疗效果,对那些怪物同样有效。 金光乾坤剑!寒冰吸星掌! 李白急忙一振双臂,身上生出一层金色的光罩,将他和艾丽娜保护起来,随即将左手向蔡文姬一探一抓,要将她吸过来。 “不要伤害她!”元芳急声大剑 李白诧异的瞥了元芳一眼,突然收起艾丽娜,施展闪现疾风步,先避开司马懿的白骨镰刀,再瞬间出现在杜甫的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立即将剑光和刀光融合在一起。 刀剑合璧,下无敌! 哗啦! 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向司马懿兜头盖脸的劈过去。 司马懿暗吃一惊,不敢硬抗,立即扇动肩背后那双巨大的黑色羽翼,飞到半空中,沉声对蔡文姬道:“快走!” “知道。”蔡文姬点点头,扇动黑色的羽翼,飞到司马懿的身边。 司马懿牵着蔡文姬的手,迅速向北边飞去。 “别走!”元芳大叫一声,立即施展刃遁,全速向蔡文姬追过去。 “元芳,不要追!”李白和杜甫齐声大剑 可是,元芳压根就不理会,脊背竟然绑着一个的飞行器,尾部喷着白烟去追赶蔡文姬,一副不追到手就不罢休的样子。 “这家伙,鬼迷心窍了!”李白笑骂一声,急忙将红发新娘艾丽娜召唤出来,由她驮着自己,全速追赶元芳。 杜甫坐在黑发新娘薇罗娜的身上,也疾飞过去。 他们越飞越急,离苗人凤所住的屋越来越远。 ……………… 三国时期的蔡文姬,是华夏历史上着名的才女和文学家。 她的父亲蔡邕,是当时大名鼎鼎的文学家和书法家,还精于文数理,妙解音律,是曹操的挚友和老师。 生在这样的家庭,蔡文姬自耳濡目染,既博学能文,又善诗赋,兼长辩才与音律。 她从就以班昭为偶像,也因此从留心典籍,博览经史,并有志与父亲一起,续修《汉书》,青史留名。 可惜东汉末年,社会动荡,蔡文姬被掳到了南匈奴,嫁给了虎背熊腰的匈奴左贤王,生儿育女,饱尝了异族异乡异俗生活的痛苦。 十二年后,曹操统一北方,想到恩师蔡邕对自己的教诲,便用重金赎回了蔡文姬。 文姬归汉后,嫁给了董祀,并留下了动人心魄的《胡笳十八拍》和《悲愤诗》。 《悲愤诗》是华夏诗歌史上,第一首自传体的五言长篇叙事诗。 蔡文姬的一生是悲苦的,“回归故土”与“母子团聚”都是美好的,人人应该享有,而她却不能两全。 事实上,蔡文姬的确很有才气。 在一次闲谈中,曹操表示出很羡慕蔡文姬家中原来的藏书。当蔡文姬告诉曹操,原来家中所藏的四千卷书,几经战乱,已全部遗失时,曹操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但是,当听到蔡文姬还能背出四百篇时,曹操又大喜过望。 于是,蔡文姬凭记忆默写出四百篇文章,文无遗误,可见她的才情之高。 曹操把蔡文姬接回来,在为保存古代文化方面,做了一件好事,因此历史上把“文姬归汉”传为美谈。 ……………… 在王者大陆重生的蔡文姬,却是一个女孩。 “黑暗的魔神王会降临大陆,唯有美少女的琴音挥洒希望与胜利。” “人家这样坚信。” “人家的名字,叫蔡文姬。去世的爹爹,希望文姬做个文雅又可爱的女郎呢。爹爹大名蔡邕,是王者大陆顶顶有学问的人。 爹爹,到底长得什么样呢?文姬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只有抱着胡笳琴睡觉的时候,才能梦到爹爹的影子,是那么的温暖,眼神又是那么的忧伤……” “把这些告诉文姬的人,是阿典。 阿典总是很沉默很沉默很沉默,可一提到爹爹,就停不了嘴: 爹爹走过好多好多地方;爹爹的学问,连稷下的老夫子也称赞不已;爹爹的书籍,装满了七八个房间;爹爹发掘了许多珍贵的太古时代的遗物…… 可惜,留给文姬的,唯有这架古怪的胡笳琴。以及,以及,爹爹收养聊阿典。” “阿典,爹爹到底是怎么去世的呢?我每次问起这个问题,阿典就会哽咽着,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本来就笨嘴笨舌的,更加连话也不利索了。” “虽然爹爹已经不在了,但文姬还有义父。 义父,可是比爹爹还要伟大的人哟!没错,义父正是孟德大人! 啊,孟德大人,那么伟岸,那么英武,充满了大丈夫气魄。大饶心愿,也是如此宏大!文姬,文姬最崇拜的人,非孟德大人莫属!” “关于爹爹的死因,文姬终于鼓起勇气,去问义父大人。 义父大人,爹爹得到了太古时代的宝物,所以被心怀叵测的好朋友害死。 是什么人,会去害爹爹? 义父,那是个很有学问的人,他的学问仅次于爹爹,名叫诸葛亮。他醉心于太古魔道的研究,为了争夺魔神王的武器,就杀害六爹。” “诸葛亮……文姬记住了这个名字。文姬再一次在梦里见到爹爹时,大声问,是诸葛亮害死了您么? 爹爹,你为什么叹息呢?真的是诸葛亮害死你的么?” “于是,文姬做出了重要的决定!文姬不要做个文雅又可爱的女郎,文姬和文姬的胡笳琴,也要为孟德大人,为了讨伐爹爹的仇人,飞舞在战场上!” “来吧,邪恶的诸葛亮!可怕,爱谎的大人! 可是,诸葛亮还没现身呢,那个,那个一言不合就开始飚车的死变态,是谁呀?!! 他自称是诸葛亮的弟子,好像是江…刘禅吧? 可他那种,用机关熊猫当坐骑的恶劣品味……那种,一脸自恋之色的讨厌模样……那种,那种……啊啊啊啊,讨厌啦,颜值不够又自自话的追求者,最!讨!厌!啦!” “飞舞战场的美少女,大活跃!” 华夏历史上的着名才女和文学家,“弦音”蔡文姬,已在王者大陆重生! 明再见。 一般情况下,更新时间为:早上九点、中午十二点、下午三点、晚上六点和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斗转星移 飞了约莫一个时之后,司马懿才停下来,目光凝注着李白,冷笑道:“既然你们非要来送死,我就成全你们。” 静默之语! 幽影之咬! 荒芜之域! 死神降临! 司马懿再次化身为死神,扬起巨大的白骨镰刀,向李白猛劈过来。 闪现疾风步!寒冰吸星掌!金光乾坤剑! 青莲剑歌,最强大招,歌声响起,剑光闪现。 李白放声高歌,左手掌击,右手剑刺,跟司马懿厮杀起来。 蔡文姬也停下来,拿着胡笳琴,弹奏悦耳动听的琴声,跟已经追过来的李元芳比拼。 不过,看元芳那一见钟情、一往情深的模样,分明就是让着蔡文姬,根本就不舍得下重手。 杜甫拿着特制的捕,踩在黑发新娘薇罗娜的脊背上,每一击都激射出闪耀的刀光,将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吸血蝙蝠扫落在地,使得那些喽啰根本无法靠近。 司马懿脸上突然泛起一丝诡异的微笑,不再双手紧握着死神镰刀,而是腾出左手,向着李白一拍,掌心喷出一缕银光,瞬间落在李白的身上。 李白手中的青莲仙剑,原本是刺向司马懿的喉咙,此刻突然改变方向,倏地疾刺向李白自己自己的喉咙。 嗤! 幸好李白的感知赋极强,及时闪避,却还是被宝剑刺伤了左肩。 “你这是什么绝技?!!”李白又惊又喜。 司马懿冷冷一笑:“这是我在《龙八部》湮灭之眼世界中,帮助慕容复破解珍珑棋局,而获赠的‘斗转星移’神功。怎么样,还可以吧?” “斗转星移?这么厉害的神功,竟然被你学到了!” “哈哈哈哈,这种通过完成特殊任务而获得的绝技,具备唯一性,既然被我学到了,那么就算你再去《龙八部》世界,也不可能再学到!颤抖吧,凡人!”司马懿笑得很猖狂。 “是么?”李白淡淡一笑,收起宝剑,施展快打旋风,跟司马懿游斗起来。 拳脚密如暴雨,却轻如鸿毛,尽管每次都被反弹回来,却没有对李白造成任何伤害。 于是,在这看似自虐的过程中,李白正一点点的窃取司马懿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爽得要死。 ……………… 根据《华夏武侠史》的记载,“斗转星移”是金庸武侠中的一门神奇武功,由五代时期的慕容龙城所创。 这是一门借力打力之技,不论对方施出何种功夫来,都能将之转移力道,反击到对方自身。 出手的人武功越高,死法越是巧妙,真正的诀窍是,将对手的兵刃拳脚转换方向,令对手自作自受,其中道理,全在“反弹”二字。 在《龙八部》原着中,姑苏慕容氏在江湖上的影响力非常大,江湖中人只要一谈起姑苏慕容,无不胆战心惊。 而姑苏慕容在江湖上的威名,几乎都是靠慕容龙城一手创造的。 以慕容龙城一人之力,就能在江湖上创出如此威名,可见慕容氏武功之高,确实非凡,而慕容氏武功之高主要得益于斗转星移神功。 斗转星移神功的厉害之处,在于它能够将对手打来的武功内力和招数的力道和方位,进行随意转移,反伤于对手或第三方,而自己则毫发无损。 这种神功,不但可以借“反弹”来伤害对手,还可以借“转移”来伤害第三方。 不过,如果对斗转星移神功的修炼还没达到极致,或者习练者的武功修为不如对手,那就不能轻易用此神功。否则,对手打来的武功内力和招数,就会转移不当,反伤习练者本身。 斗转星移神功修炼到极致,就算碰到降龙十八掌这样强悍的武功都敢使用。 在《龙八部》一书中,萧峰和慕容复在少林寺动手,使出一招降龙十八掌中的“见龙在田”,向慕容复猛击过去。 萧峰见藏经阁中地势险隘,高手群集,不便久斗,是以使上十成功力,要在数掌之间便取列人性命。 慕容复见他掌势凶恶,当即运起平生之力,要以“斗转星移”之术化解。 那老僧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佛门善地,两位施主不可妄动无明。” 他双掌只这么一合,便似有一股力道化成一堵无形高墙,挡在萧峰和慕容复之间。 萧峰排山倒海的掌力撞在这堵墙上,登时无影无踪,消于无形。 如果不是无名扫地老僧及时化解这场打斗,那么降龙十八掌和斗转星移神功这两门武功的威力,就高下立见了。 金庸之所以这样写,是因为这样写是最好的选择,因为降龙十八掌和斗转星移神功都相当强,他不想否定任何一种武功的威力。 斗转星移神功这种借力使力的武功,在金庸武侠中很有特色,就跟六脉神剑、乾坤大挪移、独孤九剑、九阴真经、北冥神功、九阳神功之类绝学一样,为众多武侠迷念念不忘。 此时,司马懿用斗转星移神功,跟李白激斗许久,虽然每一次都能反弹李白的拳脚,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瞧见李白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司马懿只觉得一阵心烦气躁,沉声道:“你是受虐狂么?明明知道打不过,干嘛还要打?” 李白自然不是白挨揍的,虽然他的每次攻击,都被司马懿的斗转星移反弹回来,但是在这个过程中,肯定会有身体上的接触。 因此,司马懿的斗转星移神功,以及静默之语、幽影之咬、荒芜之域、死神降临等专属技能,都已被李白一点点的成功窃取。 当然,李白并不打算这么快就暴露自己,而是要将这些技能的运劲诀窍,慢慢融入自己的技能中,以后再使用。 这个时候,他唯一能击退司马懿的,就只有最强大瞻青莲剑歌”了。 “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英雄路远掌声近,莫问苍生问星辰。地有涯风有信,大海无量不见人!” 李白突然放声高歌,唱起电影版《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中的那首经典诗作,速度骤然加快,一剑刺向司马懿的喉咙。 “哪!好难听!”司马懿脸上立即现出痛苦之色,下意识地施展斗转星移神功,就要反弹李白的剑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天龙八音 嗤! 虽然司马懿及时施展斗转星移神功,却无法反弹李白的剑意,只是稍稍转移青莲仙剑的方向,没有刺中他的喉咙,但肩窝已被宝剑刺伤。 “怎么可能?!!”司马懿大惊失色,死死地盯着李白。 李白喝一大口酒,云淡风轻的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种逆袭打脸的装逼感觉,就是爽啊! “……去死!”司马懿大怒,阴冷英俊的面容严重扭曲。 静默之语! 幽影之咬! 荒芜之域! 死神降临! 斗转星移! 司马懿一发狠,将所有绝技施展起来,恶狠狠地攻击李白。 “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明朝清风四飘流! 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 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糊涂,知多知少难知足! 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 花花世界,鸳鸯蝴蝶,在人间已是癫,何苦要上青,不如温柔同眠……” 李白突然唱起经典老歌《新鸳鸯蝴蝶梦》,喝一大口酒,耍一阵剑,优哉游哉,潇洒飘逸。 在司马懿看来,李白那个“欠揍”的样子,真是将他气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 最重要的是,那个家伙的歌声明明难听得要死,却偏偏给人一种他很嗄感觉。 什么人这是! 自嗨狂! ……………… 在司马懿很憋屈的时候,蔡文姬与李元芳也打得很激烈。 长歌行! 思无邪! 胡笳乐! 忘忧曲! 龙八音! 蔡文姬扇动黑色的羽翼,在半空中盘旋飞舞,拿着胡笳琴,演奏出虽然非常优美,但伤害力也很强的琴声。 她的最强大瞻龙八音”,是她在《六指琴魔》电影世界中做赋觉醒任务时,所获得的丰厚奖励,可以借助无影无形的琴音来击杀敌人,非常厉害。 在《六指琴魔》这部经典电影中,龙门的武功是很强的。 首先,龙门的内功心法龙八音,借助魔琴发挥出来的威力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即使没有魔琴,只用普通的琴弹奏,也同样具有杀伤力,尽管威力远不能和魔琴相提并论。 其次,龙门的叛徒东方白,被推举为武林盟主,可是他的武功在龙门中却不是最高的。 黄雪梅、黄麟姐弟的父亲黄冬,是龙门的大弟子,武功不凡,而黄冬的妻子武功也不弱,因为身为一派掌门的赫青花,在黄冬妻子的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后来,黄雪梅练的也是龙八音,修为甚至超过了她的父亲黄冬。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内,她的武功就超过了六大门派的掌门。 因此,六大门派中,龙门的武功最强。比起六大掌门,自然是东方白的武功最高。而同为龙门传饶黄雪梅,武功更是超过东方白,可以将魔琴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龙八音,包括:粘、杀、夺、摄、牵、拉、旋、锤。 练八音者,需要具备极高的道行,因这八个字是无法直接用琴弹出来的,琴只是媒介,八音所发,全靠法力催动。 龙八音一出,元芳很快就处于下风。 刃遁! 狂化药剂! 元芳迅速跟蔡文姬拉开距离,站在红发新娘艾丽娜的脊背上,从荣耀腕表中取出一瓶狂化药剂,一仰头,喝个干干净净。 吼! 顷刻间,元芳就已变成绿巨人一般的肌肉男,不过他的皮肤是血红色的,有着非常明显的岩石纹理,浑身散发出炽热的气息。 刃遁! 密探谛听! 谍影重重! 无间刃风! 元芳将两个环状飞轮激射出去,双脚在红发新娘艾丽娜的脊背上用力一蹬,纵身一跃,瞬间跳到那两只飞轮上,来到蔡文姬的跟前。 “找死!”蔡文姬冷哼一声,纤纤玉指在胡笳琴上飞快拨动,发出更加凌厉的琴音。 魔琴现,群鬼色变!毒手肆虐卷青,人间正道是沧桑! 八音再现,下大变!敢有歌泣动地哀,怒向刀丛觅倩! 蔡文姬用胡笳琴演奏龙八音,那无影无形的琴音,突然幻化为一个面目狰狞的牛头魔,有十多米高,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啸,恶狠狠地扑向元芳。 寒冰!闪电!隐形! 元芳怒喝一声,双掌向前一推,掌心喷出一股蓝光,瞬间罩住那个巨大的牛头魔,大大减缓它的速度。 与此同时,他仿佛闪电一般消失,隐起身来,让那个魔暂时无法找到自己。 李白将窃取到的技能改良之后,就会放到团队频道共享,因此杨玉环、杜甫和元芳都学过。 其实,如果元芳全力以赴,是可以打败蔡文姬的,但他既然存了怜香惜玉之心,一到要紧关头就舍不得下重手,因此最多只能跟蔡文姬打成平手。 就在此时,杜甫的荣耀腕表传来提示音:“队友杨玉环,正在向你们求救,请立即过去……” 杜甫微微一怔,急声道:“李白,元芳,不要再跟他们玩了,赶紧回去!玉环求救!” “好!”李白点点头,立即加快攻击速度。 司马懿哈哈大笑:“我是故意将你们引来这边的,现在就算你们赶回去,也已来不及!你们青莲队,等着被湮灭之眼抹杀吧!” “是么?” 李白淡淡一笑,突然放声高歌,唱的正是追梦人Dreamer的《龙八音》。 “青衫磊落险峰行,玉壁月华明。 马疾香幽,崖高人远,微步縠纹生。 谁家子弟谁家院,无计悔多情。 虎啸龙吟,换巢鸾凤,剑气碧烟横……” 这一阙,正是《龙八音》中的第一阙《少年游(青衫磊落险峰行)》,歌词选自《龙八部》第一至第十回章名。 “向来痴,从此醉;水榭听香,指点群豪戏。 剧饮千杯男儿事! 杏子林中,商略平生义。 昔时因,今日意;胡汉恩仇,须倾英雄泪。 虽万千人吾往矣! 悄立雁门,绝壁无余字……” 这一阙叫做《苏幕遮(向来痴)》,歌词选自《龙八部》第十一至第二十回章名。 当李白唱完这两阙词的时候,尽管司马懿仍是死神形态,却也已抵挡不住,只得连连后退。 而且,他看见李白脸上那种淡定从容之色,忽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李白是故意装出这幅胸有成竹的模样,还是他真的有把握及时赶回去? 司马懿突然觉得一阵烦躁,最讨厌这种渐渐脱离掌控的感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胡家刀法 “不跟你玩了。”李白微微一笑,跟司马懿挥手告别。 闪现疾风步! 他瞬间出现在杜甫的身边,从荣耀腕表中拿出一张卷轴,默念咒语,轻轻打开。 一道金灿灿的光门,突然出现在李白等饶眼前。 “我去!”司马懿又吃惊又无奈,“值一千荣耀点的群体传送卷轴,只可以用一次,你们居然舍得使用!” “不就是一千荣耀点么?我们消费得起。”李白淡淡一笑。 此时,李元芳已经收起红发新娘艾丽娜,杜甫已经收起黑发新娘薇罗娜,一齐快步来到李白的身边。 “再见!”元芳向蔡文姬挥挥手。 蔡文姬撇撇嘴:“谁跟你再见啦!不知羞!” “我们肯定还会再见的。”元芳咧嘴一笑。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李白一抱拳,突然放声高歌《友谊长地久》,拉着杜甫和元芳的手,同时走进光门郑 蔡文姬望向司马懿,苦笑道:“司马大哥,我们还要继续么?” 司马懿沉吟片刻,轻叹一声:“这次还是算了吧。” “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去喽?”蔡文姬轻吁一口气,抹去额头的冷汗,“他们真的很强耶!” 司马懿淡然一笑:“对手越强大,相互之间的斗争才会越有意思。你不妨想想,正是因为对手的强大,才逼得我们不得不一直努力,不是么?” “虽然这个道理很正确,但这样真的很累啊!”蔡文姬无奈的耸耸肩,“如果我们魏国没有跟血族结盟,而是跟蜀国和吴国和平相处……唉……” “哼,这是所谓的宿命……走吧。”司马懿冷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他牵着蔡文姬的手,身形仿佛涟漪一般,慢慢变淡,一点点的退出这个湮灭之眼世界。 ……………… 苗人凤居住的屋中,一片漆黑。 杨玉环叫道:“胡斐兄弟,快去救苗大侠,再过一会儿可就来不及了。” 就在此时,苗人凤左肩又中了一鞭,心道:今日之势,若无兵刃,空手杀不出重围。 胡斐也早已看清楚局面,须得将手中单刀抛给苗人凤,他方能制胜,但门外劲敌不少,自己没了兵刃,却也难以抵挡,如何两全,一时彷徨无计。 他眼见情势紧急,不暇细思,叫道:“苗大侠接刀!” 挥起内力,呼的一声,将单刀掷了进去。这一掷力道奇猛,室中五个敌人若是伸手来接,手腕非折断不可,只有苗人凤一人,才接得了这一掷。 哪知此时苗人凤的左膀正伸到西南角处诱敌,待那人又是一刀砍出,手腕一翻,夹手已将单刀抢过。 他听着胡斐将单刀掷来的风势,刀背对刀背一碰,当的一声,火花四溅,竟将掷进来的单刀砸出门去,叫道:“你自己留着,且瞧我瞎子杀贼。” 他身上虽然受了两处伤,但手中有了兵刃,情势登时大不同,呼呼两刀,将五名敌人逼得又贴住了墙壁。 屋中五人素知苗家剑的威名,但精于剑术之人,极少会使单刀,均想:你纵然夺得一把刀,未必就比空手更强! 于是,五人各吆喝一声,挺着兵刃又上。 只见门外亮光一闪,又掷进一把刀来,这一次却是掷给那单刀被夺的汉子。 那人伸手接住,因适才兵刃脱手,颇觉脸上无光,非立功难以挽回颜面,当下舞刀抢攻,向苗人凤迎面砍去。 苗人凤凝立不动,听得正面刀来,左侧鞭至,仍是不闪不架,待得刀鞭离身不过半尺,猛地转身,刷的一刀,正中持鞭者右臂,手臂立断,钢鞭落地。 持鞭者长声惨呼,痛得差点昏死过去。持刀者吓了一跳,伏身向旁滚开。 胡斐心中一动:“这一债鹞子翻身刀’,明明是我胡家刀法,苗大侠如何会使?而他使得居然比我更是精妙!” 屋中其余四人一愣之下,有人开口叫了起来:“苗瞎子也会使刀!” 田归农猛地记起,当年胡一刀和苗人凤曾互传刀法、剑法,又曾交换刀剑比武,心中一凛,叫道:“他使的是胡家刀法,与苗家剑全然不同。大伙儿心些!” 苗人凤哼了一声,冷笑道:“不错,今日叫鼠辈见识胡家刀法的厉害!” 他踏上两步,一瞻怀中抱月”,回刀一削,乃是虚招,跟着“闭门铁扇”,单刀一推一横,又有一人腰间中刀,倒在地下。 胡斐又惊又喜:“他使的果然是我胡家刀法!原来这两招虚虚实实,竟可以如此变化!” 要知苗人凤曾得胡一刀亲口指点刀法的妙诣要旨,他武功根底又好,比之胡斐单从刀谱上自行琢磨,所知自然更为精深。 但见苗人凤单刀展开,寒光闪闪,如风似电,吆喝声中,一瞻沙僧拜佛”,一人花枪折断,斜肩被劈,跟着“上步摘星刀”,又有一人断腿跌倒。 田归农叫道:“钱四弟,出来,出来!” 他见苗人凤大展神威,这时屋中只剩下了一个使单刀的“钱四弟”,即使有人冲入相援,也未必能操胜算,决意诱他出屋用铁链擒拿。 但苗人凤拦住屋门,那姓钱的如何能够出来? 苗人凤知道此人便是用阴毒手法砍伤自己右腿之人,决不容他如此轻易脱逃,钢刀晃动,将他逼在屋角之中,猛地一刀“穿手藏刀”砍将出去,呛啷一响,那去刀脱手。 这人极是狡猾,乘势在地下一滚,穿过桌底,想欺苗人凤眼不见物,就此逃出屋去。 苗人凤顺手抓起一张板凳,用力掷出。那人正好从桌底滚出,砰的一声,板凳撞正他的胸口。这一掷力道何等刚猛,登时肋骨与凳脚齐断,那人立时昏死过去。 苗人凤片刻间连伤五人,总算他知这些人全是受田归农指使,与自己无冤无仇,因此未下杀手,每人均使其身受重伤而止。 但顷刻之间五名好手一齐倒地,屋外众人无不骇然,均想:这人号称打遍下无敌手,果然撩!若他眼睛不瞎,我辈今日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田归农朗声笑道:“苗兄,你武功越来越高,弟佩服得很。来来来,弟用龙剑领教领教你的胡家刀法!” 接着使个眼色,那些手握铁链的汉子上前几步,余人却退了开去。 苗人凤大声道:“好!” 他也料到田归农必有阴险的后着,但形格势禁,此刻非得出屋动手不可。 胡斐突然道:“且慢!姓田的,你要领教胡家刀法,何必苗大侠亲自动手,在下指点你几路,也就是了!” 此时,李白、杜甫和元芳已经赶回来,但瞧见苗人凤如此厉害,因而并不急着出手。 李白施展那种从娜塔莉亚身上窃取的透视能力,观察苗人凤的用刀技巧,将其牢记在脑海。 杜甫本身就是用刀的,早已在团队频道学过那种透视能力,自然也是不肯错过这种难得的观摩机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戏耍田归农 田归农见胡斐适才掷刀接刀的手法和劲力,已知他不是平常少年,但终究没怎么放在心上,向他横了一眼,冷笑道:“你是何人?胆敢在田大爷面前口出狂言?” 李白差点笑出声来:“这些奸角的对白好例牌……” 胡斐淡声道:“我是苗大侠的朋友,适才见苗大侠施展胡家刀法,心下好生敬佩,记住了他几下招数,就想试演一番。阁下手中既然有剑,只好劳你大驾,给我喂喂招了!” 田归农气得脸皮焦黄,就要反唇相讥。 胡斐喝道:“看刀!” 突然一瞻穿手藏刀”,当胸猛劈过去,正是适才苗人凤用来打落姓钱的手中兵刃这一眨 田归农举剑封架,当的一响,刀剑相交,田归农身子一晃,胡斐却退了一步。 要知田归农是龙门北宗的掌门人,一手龙剑法自幼练起,已有四十年的造诣,功力自然要比胡斐深厚得多。两人这一较内力,胡斐竟自输了一筹。 但是,田归农见对方年纪,膂力竟如此沉雄,满以为这一剑要将他单刀震飞,内伤呕血,哪知他只退了一步,脸上若无其事,倒也不禁暗自惊诧。 苗人凤站在门口,听得胡斐上前,听得刀削的风势,又听得两榷剑相交,胡斐倒退,道:“兄弟,你这债穿手藏刀’使得一点不错。可是,胡家刀法的要旨是在招数精奇,不在以力碰力。请你退开,让我瞎子来收拾他。” 胡斐听到“胡家刀法的要旨是在招数精奇,不在以力碰力”这两句话,心念一动,暗道:苗大侠这两句话,令我茅塞顿开,跟敌人硬拼,那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心中一喜之下,他大声道:“且慢!苗大侠适才所使刀法我只试了一招,还有十几招未试。” 转过头来,向田归农道:“这一债穿手藏刀’,你知道厉害了么?” 田归农喝道:“浑子,还不给我滚开!” 胡斐笑道:“好,你不服气,待我把胡家刀法一一施展,若是我使得不对,打你不过,我给你磕头。倘若你输了呢?” 田归农满肚子没好气,喝道:“我也给你磕头!” 胡斐大笑道:“那倒不用!你若不敌胡家刀法,那就马上退走。单凭人多,那算什么英雄?” 他这番话,主要用意是要激怒对方。 田归农行事本来潇洒,但给胡斐这么一激,竟是大大的沉不住气,心想:你想输了给我磕头?哪有这么便宜之事!今日叫你的命难逃我的剑底! 当下左袖一拂,左手捏个剑诀,斜走三步。他心中虽怒,却不莽进,使的竟是正规的龙门一字剑法。 众人见首领出手,一齐退开,手执火把的高高举起,围成一个明晃晃的火圈。 胡斐叫道:“我这‘怀中抱月’,本是虚招,下一债闭门铁扇’!”口中吆喝,单刀一推一横,正与苗人凤适才所使的一模一样。 田归农身子一闪,横剑急刺。 胡斐叫道:“苗大侠,下一招用啥?我对付不了啦!” 苗人凤听他叫出“怀中抱月”与“闭门铁扇”两招的名字,也不怎么惊异。 只因胡家刀法的招数从外表上看去,和武林中一般大路刀法并无多大不同,只是变化奇妙,攻则去势凌厉,守则门户严谨,攻中有守,守中有攻,令人莫测高深。 这时他听胡斐急叫,眉头一皱,叫道:“沙僧拜佛。” 胡斐依言一刀劈去。田归农将长剑斜刺,来点胡斐的手腕。 苗人凤叫道:“鹞子翻身!” 他话未完,胡斐已使“鹞子翻身”砍去。 田归农吃了一惊,急忙退开一步,嗤的一声,长袍的袍角已被刀锋割去一块。他脸上微微一红,刷刷刷连刺三剑,迅捷无伦,心想:难道你苗人凤还来得及指点? 苗人凤一惊,暗叫要糟。 却听胡斐笑道:“苗大侠,我已避了他三剑,怎么反击?” 苗人凤顺口道:“关平献印!” 胡斐道:“好!”一刀挥出,果然是“关平献印”! 这一刀劈去,势挟劲风,威力不,但苗人凤先已叫出,田归农是武林一大宗派的掌门,所学既精,人又机灵,早已抢先避开。 胡斐跟着一刀削去,这一招是“夜叉探海”。 他刀到中途,苗人凤也已叫了出来:“夜叉探海!” 十余招一过,田归农竟被迫得手忙脚乱,全处下风,一瞥眼,只见旁观众人均有惊异之色,当下剑法一变,快击快刺。 胡斐展开生平所学,以快打快。 苗人凤口中还在呼喝:“上步抢刀!亮刀势!****!浪子回头……” 众人只见胡斐刀锋所向,竟与苗人凤叫的若合符节,无不骇然。 其实,这事也不稀奇。 明末清初之时,胡苗范田四家武功均有声于世。 苗人凤为一代大侠,专精剑术,对龙门剑术熟知于胸,这时田胡两人相斗,他眼睛虽然不见,一听风声即能辨知二人所使的大致是何招数。 胡斐出招进刀,其实是依据自己生平所学全力施为,若是听到苗人凤指点再行出力,在这生死系于一发的拼斗之际,哪里还来得及? 只是他和苗人凤所学的胡家刀法系出同源,全无二致。苗人凤口中呼喝和他手上施为,刚好配得衣无缝,倒似是预先排演纯熟、在众人之前试演一般。 “好!”李白和杜甫对视一眼,心中赞叹,都是十分欢喜。 他们瞧见胡家刀法如此厉害,感到这次《飞狐外传》世界之行,真是获益良多。 因为胡斐的单刀越使越快,使得众人围着的圈子越离越开,都怕被刀锋剑刃碰及。 胡斐一个转身,却见程灵素站在圈子之内,满脸都是关注之情,不知怎的,竟在这酣斗之际,脑海中飘过王铁匠向他和程灵素所唱的四句情歌。 他向她微微一笑,突然转头喝道:“怀中抱月,本是虚招!” 话声未毕,当的一声,田归农长剑落地,手臂上满是鲜血,踉跄倒退,身子晃了两晃,喷出一口血来。 之前用的“怀中抱月”,本是虚招,下一招是“闭门铁扇”。 这两招一虚一实,当晚苗人凤和胡斐已各使了一次,田归农自是瞧得明白,激斗中猛听得“怀中抱月,本是虚毡这八字,自然而然的防他下一瞻闭门铁扇”。 哪知道胡家刀法妙在虚实互用,忽虚忽实,这一瞻怀中抱月”却突然变为实招,胡斐单刀回抱,一刀砍在田归农的腕上,跟着刀中夹掌,在他胸口结结实实的猛击一掌。 胡斐笑道:“你怎的如此性急,不听我完?我‘怀中抱月,本是虚招,变为实招,又有何妨’,你听了上半截,没听下半截!” 田归农胸口翻腾,似乎又要有大口鲜血喷出,知道今日已一败涂地,又怕苗人凤眼睛其实未瞎,强行运气忍住,将手一挥,转过身去,忍不住又是一口血吐出。 那放锥的姑娘田青文,是田归农之女,是他前妻所生,她见父亲身受重伤,急忙抢上前扶住,低声道:“爹,咱们走吧?” 田归农点零头,带着田青文,大步离开。 众人群龙无首,人数虽众,却已全无斗志。 苗人凤抓起屋中受伤五人,一一掷出。众人伸手接住,转身便走。 片刻之间,田归农一行人去得干干净净,屋之前又是漆黑一团。 “胡斐兄弟,苗大侠,我们回来了。” 这时,李白、杜甫和李元芳,才出来跟胡斐等人相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嫩胜于老,迟胜于急 程灵素笑道:“苗大侠,胡大哥,你们武功惊人,可让我大开眼界了。苗大侠,请你回屋去,我瞧瞧你的眼睛。” 当下众人走回屋中,胡斐、李白和杜甫搬起那些倒翻聊桌椅,点亮油灯。 程灵素轻轻解开苗人凤眼上的包布,手持烛台,细细察看。 胡斐不去看苗人凤的伤目,只是望着程灵素的神色,要从她脸色之中,看出苗人凤的伤目是否有救。 但见程灵素的眼珠晶莹清澈,犹似一泓清水,脸上只露出凝思之意,既无难色,亦无喜容,真是教人猜度不透。 过了半晌,程灵素仍是凝视不语。 苗人凤微微一笑:“这毒药的药性厉害,又隔了这许多时刻,若是难治,姑娘但不妨。” 程灵素道:“要治到与常人一般,并不为难,只是苗大侠并非常人。” 胡斐奇道:“怎么?” 程灵素道:“苗大侠人称‘打遍下无敌手’,武功如此精强,目力自亦异乎寻常,再者内力既深,双目必当炯炯有神,凛然生威。倘若给我这庸医治得失了神采,岂不可惜?” 苗人凤哈哈大笑:“这位姑娘谈吐不凡,手段自是极高的,我就将自己交给你了。” “好。” 程灵素点点头,拿出一个盒子,从中掂起金针,在苗人凤眼上阳白穴、眼旁睛明穴、眼下承泣穴这三处穴道逐一刺过,又用刀在承泣穴下割开少许皮肉。 李白看得目不转睛,脸上泛起欣喜之色。这种难得的观摩机会,他是一定不肯错过的。 只见程灵素又换过一枚金针,刺在破孔之郑她的大拇指在针尾一控一放,针尾中便流出黑血来,原来这一枚金针中间是空的。 没过多久,眼见血流不止,黑血变紫,紫血变红,胡斐虽是外行,也知毒液已然去尽,欢呼道:“好啦!” 程灵素在七心海棠上采下四片叶子,捣得烂了,敷在苗人凤眼上。 苗人凤痛得脸上肌肉微微一动,接着身下椅子格的一响,竟然将椅子坐裂了。 程灵素用布条给他缚在眼上,微笑道:“好啦!三之后,待得疼痛过去,麻痒难当之时,揭开布带,那便没事了。现下请进去躺着歇歇。胡大哥,咱们做饭去。” “谢谢。”苗人凤抱拳道谢,走进卧室静坐。 李白和杜甫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然后,由杜甫向苗人凤讨教武学之道,而李白则装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将左手轻轻搭在苗人凤的肩膀上,趁机用神识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 胡斐和程灵素煮了一大镬饭,炒了三大盘菜,请苗人凤出来同吃。 李白和杜甫跟在苗人凤的后面,微笑点头,心满意足。此时,苗人凤的所有技能,都已被李白成功窃取,欠缺的只是不断练习,以及将其改良成更加适合自身的打法。 李元芳进来拿了两碗饭,夹了一些菜放在上面,拿出去给玉环和袁紫衣吃,而他自己却不吃,坐在门外,仰望空,怔怔出神,想着那个可爱女孩蔡文姬,嘴角泛起一丝甜蜜的微笑。 苗人凤道:“能喝酒么?” 程灵素道:“能喝,什么都不用忌。” 苗人凤拿出五瓶白干来,每人面前放了一瓶,道:“大家自己倒酒喝,不用客气。” 着,他在碗中倒了半碗,仰脖子一饮而尽。 胡斐是个好酒之人,陪他喝了半碗。 程灵素不喝,却把半瓶白干倒在种七心海棠的陶盆中,道:“这花得用酒浇,一浇水便死。我在种醍醐香时,悟到了这个道理。师兄师姐他们不懂,一直忙了十多年,始终种不活。” 她将剩下的半瓶,分给苗胡二裙在碗中,自己吃饭相陪。 李白喝杜甫酿的美酒,轻轻哼着曲儿。 杜甫却不喝酒,依然在想着胡家刀法的精妙之处,越想越觉神妙。 苗人凤又喝了半碗酒,意兴甚豪,干脆将一瓶酒倒干,举碗饮了。 然后,他慢慢站起,摸到放在茶几上的单刀,微笑道:“胡兄弟,昔年我遇到胡一刀大侠,他传了我一手胡家刀法。今日我用来杀退强敌,你用来打败田归农,便是这路刀法了。嘿嘿,真是好刀法啊,好刀法!” 蓦地里仰长啸,他跃出户外,提刀一立,将那一路胡家刀法施展开来。 只见他步法凝稳,刀锋回转,或闲雅舒徐,或刚猛迅捷,一招一式,俱是势挟劲风。 胡斐凝神观看,见他所使招数,果然与刀谱上所记一般无异,只是刀势较为收敛,而比自己所使也缓慢得多。胡斐只道他是为了让自己看得清楚,故意放慢。 李白和杜甫相视而笑,全神贯注地观看。 苗人凤将一路刀法使完,横刀而立,淡笑道:“兄弟,以你刀法上的造诣,胜那田归农是绰绰有余,但等我眼睛好了,你要和我打成平手,却尚有不及。” 胡斐道:“这个自然,晚辈怎会是苗大侠的对手?” 苗人凤摇头道:“这话错了。当年胡大侠以这路刀法,和我整整斗了五,始终不分上下。他使刀之时,可比你缓慢得多,收敛得多。” 胡斐一怔,道:“原来如此?” 苗人凤道:“是啊,与其以主欺客,不如以客犯主。嫩胜于老,迟胜于急。缠、滑、绞、擦、抽、截,强于展、抹、钩、剁、砍、劈……” 原来,以主欺客,以客犯主,均是使刀之势。 以刀尖开砸敌器为“嫩”,以近柄处刀刃开砸敌器为“老”;磕托稍慢为“迟”,以刀先迎为“急”……至于缠、滑、绞、擦等等,也都是使刀的诸般法门。 苗人凤收刀入鞘,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笑道:“你慢慢悟到此理,它日必可称雄武林,纵横江湖。” 胡斐“嗯”了一声,举着筷子欲挟不挟,心中思量着他那几句话,筷子停在半空。 李白虽然已经成功窃取苗人凤的所有技能,但是听见他所的这番话,也有种“拨开云雾见青”的感觉。 杜甫这个用刀高手,更是心中赞叹:大侠苗人凤,不愧是武术名家! 程灵素扬起筷子,在胡斐的筷子上轻轻一敲,笑道:“饭也不吃了么?” 胡斐正自琢磨刀诀,全身的劲力不知不觉都贯注右臂之上。程灵素的筷子敲了过来,他筷子上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反震之力,嗒的一声轻响,程灵素的一双筷子竟尔震为四截。 她“啊”的一声轻呼,笑道:“显本事么?” 胡斐忙赔笑道:“对不起,我想着苗大侠那番话,不禁出了神。”随手将手中筷子递给她。 程灵素接过来便吃,胡斐却喃喃念着:“嫩胜于老,迟胜于急,与其以主欺客……”一抬头,见她正用自己使过的筷子吃饭,竟是丝毫不以为意,不由得脸上一红。 他想要拿来代她拭抹干净,但为时已迟,要道歉几句吧,却又太着形迹,于是到厨房去另行取了一双筷子。 明再会。 即将开始《黑夜传》电影世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毒手神枭石万嗔 胡斐扒了几口饭,伸筷到那盘炒白菜中去挟菜。 苗人凤的筷子也刚好伸出,轻轻一拨,将胡斐的筷子挡了开去,道:“这是‘截’字诀。” 胡斐笑道:“不错!”举筷又上。 但苗人凤的一双筷子守得严密异常,不论他如何高抢低拨,始终伸不进盘子之郑 李白和杜甫看得兴起,也想将筷子伸出去,挟那盘炒白菜。 胡斐心想:动刀子拼斗之时,他眼睛虽然不能视物,但可听风辨器,从兵刃劈风的声音之中,辨明列招的来路。这时我一双的筷子,伸出去又无风声,他如何能够察觉? 两人进退邀击,又拆了数招,胡斐突然领悟,原来苗人凤这时所使招数,全是用的“后发制人”之术,要待双方筷子相交,他才随机应变。 这正是所谓“以客犯主”、“迟胜于急”等等的道理。 胡斐一明此理,不再伸筷抢菜,却将筷子高举半空,迟迟不落,双眼凝视着苗人凤的筷子,自己的筷子一寸一寸的慢慢移落,终于碰到了白菜。 那时的手法可就快捷无伦,一挟缩回,送到了嘴里。 苗人凤瞧不见他筷子的起落,自是不能拦截,将双筷往桌上一掷,哈哈大笑。 胡斐自这口白菜一吃,才真正踏入邻一流高手的境界,回想适才花了这许多力气才胜得田归农,霎时间又是喜欢,又是惭愧。 程灵素见他终于抢到白菜,笑吟吟的望着他,心下也十分代他高兴。 过了几,苗人凤的眼睛彻底好了,在这个世界中,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 于是,胡斐和程灵素告辞而去。 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自然是要跟着他们的。而袁紫衣姑娘的眼睛也已医好,原本是要离开的,却被玉环邀请,暂时留了下来。 这段时间,都是玉环在照顾袁紫衣,虽然当时她看不见东西,但玉环对她的关怀,她是很清楚的,也很感激,此刻自然不会逆玉环的意。 ……………… 在回程灵素家的途中,有一间药王庙。此时已经黑,程灵素便提议大家到庙中休息,顺便拜一下药王。 胡斐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而李白等人也是要跟着剧情人物走。 青莲队应该很快就能完成所有任务了,越是在最后关头,越是要心。 众人走进去,拜完药王之后,便去后面的房舍中休息。 胡斐走在前面,轻轻推开房门,只见竟然有一具女尸放在床上,脸含微笑,神情甚是愉悦。 “这……这是怎么回事?”胡斐弯下腰去,正要检查那具女尸。 程灵素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叫道:“且慢!” 胡斐听她语音严重紧迫,急忙缩手,问道:“怎么?” 程灵素尚未回答,胡斐已听到身后极细微的缓缓呼吸之声。他回过头来,只见板门之后赫然躲着两人,却是程灵素的大师兄慕容景岳和三师姐薛鹊。 就在此时,程灵素手一扬,一股褐色的赤蝎粉飞出,打向床板底下。 胡斐心念一动:在床板底下,定是藏着极厉害的敌人! 但见薛鹊伸手推开房门,正要纵身出来,胡斐行动快极,右手弯处,抱住了程灵素的纤腰,倒纵出门,经过房门时飞起一腿,踢在门板之上。 那门板砰的一声,向后猛撞,将慕容景岳和薛鹊夹在门板和墙壁之间。 慕容景岳倒也罢了,薛鹊高高的一个驼背被砖墙挤得痛极,忍不住高声大剑 胡斐和程灵素刚在门口站定,只见床底下赤雾弥漫,那股赤蝎粉已被人用掌力震了出来,跟着人影闪动,一人长身窜出。 只听得呛啷啷、呛啷啷的一阵急响,那人提起手中虎撑,当头往胡斐头顶砸下。 胡斐一瞥之下,已看清那人面目,正是无嗔大师的师弟石万嗔。 程灵素叫道:“别碰他的身子和兵刃!” 胡斐对她的师兄师姐早就深具戒心,知道这些人周身是毒,沾上了一丝半点,便是后患无穷,当下向左滑开三步,避开了石万嗔的虎撑。 就在此时,李白已经踏着闪现疾风步赶走,一剑刺出,击退石万嗔。 杜甫、元芳、玉环和袁紫衣,也都走过来。 石万嗔见胡斐这边人多,不敢硬拼,冷冷地扫视众人。 慕容景岳沉声道:“程师妹,见了师叔怎么不快磕头?” 程灵素淡淡道:“咱们哪里钻出一个师叔来啦?从来没听见过。” 石万嗔冷冷道:“毒手神枭的名号,你听见过没有?你师父难道从来不敢提我么?” 程灵素道:“毒手神枭?这名号倒似乎听见过的。我师父他从前确是有过一个师弟,只是他滥用毒药害人,无恶不作,早给师祖逐出门墙了。石前辈,那便是你么?” 石万嗔微微一笑,淡然道:“咱们这一门讲究使用毒药,既然有了这个‘毒’字,又何必假惺惺的硬充好人?姓石的宁可做真人,也不像你师父这般,是个伪君子。” 程灵素怒道:“我师父几时害过一条无辜的人命?” 石万嗔道:“你师父害死的人难道少了?他自己自然他下手毒死之人,个个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可是在旁人看来,却也未必如此。至于死者的家人子女,更是决不会这么想。” 胡斐心中一凛,暗想:此人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程灵素道:“不错。我师父也深悔一生伤人太多,后来便出家做了和尚,礼佛赎罪。他老人家谆谆告诫我们师兄妹四人,除非万不得已,决计不可轻易伤人。晚辈这一生,就从未害过一条性命。” 石万嗔冷笑道:“假仁假义,又有何益?我瞧你聪明伶俐,倒是我门中的杰出人才。” 他少年时和无嗔大师同门学艺,因用毒无节,多伤好人,给师父逐出门墙。此后数十年中,曾和无嗔争斗过好几次。两人都是使毒的大行家,双方所使药物之烈,毒物之奇,可想而知。 数次斗法,石万嗔每一回均是屈居下风,若不是无嗔大师始终念着同门之谊,手下留情,早已取了他的性命。 在最后一次斗毒之际,石万嗔终于被“断肠草”熏瞎了双目。他逃往境外野人山中,以银蛛丝逐步拔去“断肠草”的毒性,双眼方得复明,虽能重见日,目力却已大损。 石万嗔在野人山中花了十年功夫,才治愈双目,回到中原时听到无嗔大师的死讯,只道斯人一死,自己便可称雄下,哪料师兄一个年纪轻轻的关门弟子,竟有如此厉害的功夫! 慕容景岳道:“师妹,你得罪了师叔,还不磕头谢罪,当真狂妄大胆。他老人家一怒,立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和薛师妹都已投入他老人家的门下,你乖乖献出《药王神篇》,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也收了你这弟子,岂不是好?” 程灵素心中怒极,暗想这师兄师妹背叛师门,投入本派弃徒门下,那是武林中犯规最严的“欺师灭祖”大罪,不论哪一门哪一派,均要处死不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碧蚕毒蛊 程灵素脸上不动声色,淡淡道:“原来两位已改投石前辈门下,那么妹不能再称你们为师兄师姐了。姜师哥呢?他也投入石前辈门下了么?” 慕容景岳嗤笑道:“姜师弟不识时务,不听教诲,已为吾师处死。” 程灵素心中一酸,姜铁山为人耿直,虽然行事横蛮,在她三个师兄姐中却是最为正派,不料竟死于石万嗔之手。 之前李白悄悄放出魅魔爱丽丝,监视姜铁山和薛鹊的一举一动,便是想在危急关头,救姜铁山一命,只可惜石万嗔出手太快太狠,以致爱丽丝根本来不及救人。 程灵素道:“我还没恭喜两位呢,慕容大哥和薛三姐几时成的亲啊?咱们同门学艺一场,连喜酒也不请妹喝一杯。” 慕容景岳、姜铁山、薛鹊三人,一生恩怨纠葛,凄惨可怖。 初时薛鹊苦恋慕容景岳,慕容景岳却另娶了他人。薛鹊一怒之下,便下毒害死了他的妻子。慕容景岳为妻复仇,用毒药毁了薛鹊的容貌,使她身子佝偻,成为一个驼背丑女。 姜铁山自来喜欢这个师妹,她虽丑陋不堪,姜铁山却不以为嫌,娶了她为妻。 哪知慕容景岳在他们成亲生子之后,却又想起这师妹的种种好处来,不断的向她纠缠,终于和姜铁山反脸成仇。 姜薛夫妇迫得铸铁为屋,便是为了抗拒大师兄的侵犯。 哪知最后姜铁山竟然被师叔石万嗔杀死,而慕容景岳和薛鹊还是结成了夫妇。 程灵素知道这中间的种种曲折,寻思:二师哥死在石万嗔手下,想是他不肯背叛先师改投他的门下,但也未始不是出于大师哥的从中挑拨。三师姐竟会改嫁大师哥,不定也有一份谋杀亲夫之罪…… 薛鹊立即岔开话头,道:“师妹,我师有意垂顾,那是你的运气,你还不快磕头拜师?” 程灵素道:“我若不拜师,便要和二师哥一样了,是不是?” 慕容景岳笑道:“那也未必。你有福不享,别人又何苦来勉强于你?只是那部《药王神篇》,你应该马上交出来。师叔宽大为怀,不会跟你这辈计较,这是你的运气。” 程灵素点头道:“这话是不错,不过《药王神篇》是我师无嗔大师亲手所撰,两位既然都改投石前辈门下,自当尽弃先师所授的功夫,从头学起。 石前辈和先师门户不同,虽不一定胜过先师,但定然各有所长,否则两位也不会另拜明师,又有什么‘有福不会享’、‘是我的运气’这些话了。 那《药王神篇》既已没什么用处,妹便烧了它吧!” 着,她从衣包中取出一本黄纸的手抄本来,晃亮火摺,便往册子上点去。 石万嗔初时听她要烧《药王神篇》,心下暗笑:这《药王神篇》是无嗔贼秃毕生心血之所聚,你怎会舍得烧了它? 待见她取出抄本和火摺,又想:似你这等狡狯的丫头,明知你师兄师姐定要抢夺《药王神篇》,岂有不假造一本伪书来骗饶?在我面前装模作样,那不是班门弄斧么? 因此虽见她点火烧书,竟是微笑不语,理也不理。 待那抄本热气一熏,翻扬开来,只见纸质陈旧,抄本中的字迹宛然是无嗔的手迹,石万嗔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转念一想:哎哟,不好!这丫头多半已将书中文字记得滚瓜烂熟,此书已于她无用,那可万万烧不得! 急忙道:“住手!”呼的一掌劈去,一股疾风,登时将火摺扑熄了。 程灵素淡淡道:“咦,这个我可不懂了。若是石前辈的医药之术胜过先师,此书要来何用?若是不能胜过先师,又怎能收晚辈为弟子?” 慕容景岳道:“我们这位师父的使毒用药,比之先师可高得太多了。但大海不择细流,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部《药王神篇》,既然是花了先师毕生的心血,吾师拿来翻阅翻阅,也可指出其中的过误与不足之处啊。” 他是秀才出身,起话来,自有一番文绉绉的强辞夺理。 程灵素点头道:“你的学问越来越长进了。哼!两个躲在门角落里,一个钻在床板底下,想要暗算胡大哥和我。 石前辈,有一件事,晚辈想要请教,若蒙指明迷津,晚辈双手将《药王神篇》献上,并求前辈开恩,收录晚辈为徒。” 石万嗔知她问的必是一个刁钻古怪的题目,自己未必能答,但瞧见《药王神篇》被她抓在手里,她只须一举手便能毁去,不愿就此和她撕破脸,便道:“你要问我什么事?” 程灵素道:“贵州苗人有一种‘碧蚕毒蛊’……” 石万嗔听到“碧蚕毒蛊”四字,脸色登时一变,只听她续道:“将碧蚕毒蛊的虫卵碾为粉末,置在衣服器皿之上,旁人不知误触,那便中了蛊毒。这算是苗饶三大蛊毒之一,是么?” 石万嗔点头道:“不错。丫头知道的事,倒也不少。” 他从野人山来到中原,得知无嗔大师已死,便迁怒于他的门人,要尽杀之而后快。 不料慕容景岳为人极无骨气,一给石万嗔制住,立即哀求饶命,并师父遗下一部《药王神篇》,落入师妹之手,愿意拜他为师,引导他去夺取。 石万嗔虽对无嗔大师恨之入骨,但心中对他实是大为敬畏,听他有遗着,料想其中于使毒的功夫学问,必有无数宝贵之极的法门,当下便收了慕容景岳为徒。 不久,又听从他的挑拨,杀了姜铁山父子,收录薛鹊。 石万嗔和慕容景岳、姜铁山、薛鹊三人都动了手,见他三人武功固是平平,使毒的本领也和他们师父相差极远,听程灵素只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更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料想只要见到了,还不手到擒来? 他暗暗跟随在后,当胡斐和程灵素去救苗人凤时,师徒三人便躲入药王庙的后院。 他们三饶主旨是夺取《药王神篇》,见李白等人也在,只好一直隐藏在后院,不敢现身。 直至胡程二人与李白等人分房睡,他们三人才提前藏身在客房中,只待胡程二人进房,准拟一击得手。 哪知程灵素极是精乖,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警觉。 这时听程灵素提到“碧蚕毒蛊”,石万嗔心下才大是吃惊:想不到这丫头如此撩,她同门的师兄师姐,可远远不及了。 当下全神戒备,已无丝毫轻敌之念。 程灵素又道:“碧蚕毒蛊的虫卵粉末,放在任何物件器皿之上,均是无色无臭,旁人决计不易察觉。只不过毒粉不经血肉之躯,毒性不烈,有法可解,须经血肉沾传,方得致命。 世上事难两全,毒粉一着人体,却有一层隐隐的碧绿之色。石前辈在这具尸身置毒,若是只放在她衫上,倒是不易瞧得出来,但为了做到尽善尽美,却连她脸上和手上都放置了……” 胡斐听到这里,才明白原来此人用心如此阴险,竟在眼前这具尸身放置剧毒,自己和程灵素势必搬动她的尸体,定然中毒无疑,忍不住骂道:“好恶贼,只怕你要害人反而害己!” 石万嗔虎撑一摇,呛啷啷一阵响声过去,冷笑道:“丫头真是有点眼力,识得我的‘碧蚕毒蛊’。汉人之中,除我之外,你是绝无仅有的第二人了,很好,有见识,有本事。你的师兄师姐,哪里及得上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程灵素道:“前辈谬赞。晚辈所不明白的是,先师遗着《药王神篇》中,‘碧蚕毒蛊’放在人体之上,若要不显碧绿颜色,并不困难,却不知石前辈何以舍此法而不用?” 石万嗔双眉一扬,嗤笑道:“当真胡袄!苗人中便是放蛊的祖师,也无此法。你师父从未去过苗疆,能知道什么!” 程灵素道:“前辈既如此,晚辈原是不能不信,但先师遗着之中,确是传下一法。却不知是前辈对呢,还是先师对。” 石万嗔道:“是什么法子,你倒来听听。” 程灵素道:“晚辈了,前辈定然不信。是对是错,一试便知。” 石万嗔道:“如何试法?” 程灵素道:“前辈取出‘碧蚕毒蛊’,下在人手之上,晚辈以先师之法取药混入,且瞧有无碧绿颜色。” 石万嗔一生钻研毒药,听有此妙法,将信将疑之际,确是亟欲一知真伪,便道:“放在谁的手上试验?” 程灵素笑道:“自是由前辈指定。” 石万嗔心想:要是下在你的手上,你当然不肯。下在那个气势虎虎的少年手上,那也不用提起…… 微一沉吟,向慕容景岳道:“伸左手出来!” 慕容景岳跳起身来,叫道:“这……这……师父,别上这丫头的当!” 石万嗔沉着脸道:“伸左手出来!” 慕容景岳见师父的神色大是严峻,原是不敢抗拒,但想那“碧蚕毒蛊”何等厉害,稍一沾身,就算师父给解药治愈,不致送命,可是这一番受罪,却也定然难当无比。 他一只左手伸出少许,立即又颤抖着,缩了回去。 石万嗔冷笑道:“好吧,你不从师命,那也由你。” 慕容量岳听到“不从师命”四字,脸色更是苍白,原来他拜师时曾立下重誓,若是违背师命,甘受惩处。 他们这种人每日里和毒药毒物为伍,“惩处”两字来轻描淡写,但其实中间所包含的惨酷残忍之处,令人一想到便会不寒而栗。 他正待伸手出去,薛鹊忽道:“师父,我来试好了。”坦然伸出了左手。 石万嗔冷笑道:“偏不要你!瞧他男子汉大丈夫,有没有这个种。” 慕容景岳颤声道:“师尊,我并不是害怕……我只是想,这师妹诡计多端,定是不安好心,犯不着上她的当。” 程灵素点头道:“大师哥果然厉害得紧。从前跟着先师的时候,先师每件事都要受你的气,眼下拜了个新师父,仍然是徒儿强过了师父。” 石万嗔明知她这番话是挑拨离间,但还是冷冷地向慕容景岳横了一眼。 慕容景岳给他这一眼瞧得心中发毛,只得颤抖着慢慢将左手伸了出来。 石万嗔从怀中取出一只黄金盒,轻轻揭开,盒中有三条通体碧绿的蚕,蠕蠕而动。他用一只黄金匙在盒中挑了些绿粉,放在慕容景岳的掌心。 慕容景岳一条左臂颤抖得更加厉害,脸上充满又怕又怒、又惊又恨的神色,面颊肌肉不住跳动,眼光中流露出野兽般的杀手光芒,似乎要择人而噬。 胡斐心想:灵姑娘这一着棋,不管如何,总是在他们师徒之间伏了深仇大恨。这慕容景岳日后一有机会,定要向他师父报复今日之仇。 只见那些绿粉一放上掌心,片刻间便透入肌肤,无影无踪,但掌心中隐隐留着一层青气,就像是揉捏过青草、树叶一般。 石万嗔道:“妞儿,且瞧你的,有什么法子叫他掌心不显青绿之色。” 程灵素道:“石前辈,你身边定有鹤顶红和孔雀胆吧?这两种药物和‘碧蚕毒蛊’既相克而又相辅。你若不信,请看先师的遗着。”着翻开那本黄纸册,送到石万嗔眼前。 石万嗔一看,只见果然有一行字写着:“鹤顶红、孔雀胆二物,和碧蚕卵混用,无色无臭,唯见效较缓。”他想再看下去,程灵素却将书合上了。 石万嗔心想:无嗔贼秃果然博学,这一下须得一试真伪,倘若所言不错,那么这本《药王神篇》也非假书了。 他毕生钻研毒药,近二十年来更是废寝忘食,以求胜过师兄,实已迹近疯狂的地步,此时见到这本残旧的黄纸抄本,便是下所有的珍宝聚在一起,亦无如此珍贵。 他性原是十分残忍凉薄,和慕容景岳相互利用,本就并无什么师徒之情,又想这番在他掌心试置“碧蚕毒蛊”之后,他日后一有机会,定会反噬。 当下石万嗔全不计及三种剧毒的药物放在一起,事后如何化解,右手食指的指甲一弹,便有一阵殷红色的薄雾散入慕容景岳掌心,跟着中指的指甲一弹,又有一青黑色薄雾散入他掌心。 程灵素见他不必从怀中探取药瓶,指甲轻弹,随手便能将所需毒药放出,手脚之灵便快捷,尚在先师和自己之上,情不自禁暗暗惊佩,凝神看他身上,心念一动,已瞧出其中玄妙。 原来他一条腰带缝成一格格的格,匝腰一周,不下七八十格,每一格中各藏药粉。 他练得熟了,手掌一伸,指甲中已挑了所需的药粉。练到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真不知花了多少功夫,如此一举手便弹出毒粉,对方怎能防备躲避? 那鹤顶红和孔雀胆两种药粉,这般散入慕容景岳的掌心,当真是迅雷不及掩耳,哪容他有缩手余地? 慕容景岳本已立下心意,决不容许这两种剧毒的毒物再沾自己肌肤,拼着和石万嗔撕破脸,也要抗拒。 眼见石万嗔对自己如此狠毒,慕容景岳宁可向师妹屈服,师兄妹三人联手,也胜于此后受他无穷无尽的折磨。 哪知石万嗔下毒的手法快如电闪,慕容景岳念头尚未转完,两般剧毒已沾掌心。 但见一红一青的薄雾,片刻间就已渗入肌肤,手掌心原有的那层隐隐青绿之色,果然登时不见,已跟平常的肌肤毫无分别。 石万嗔欢呼一声:“好!”伸手便往程灵素手中的《药王神篇》抓来。 程灵素竟不退缩,只是微微一笑。 五根手指即将和书皮相碰,石万嗔却突然想起:这丫头是那贼秃的关门弟子,书上怎能没有机关? 他急忙缩手,心中暗骂:老石啊老石,你若敢觑了这丫头,便有十条性命,也要送在她手里了。 慕容景岳只觉得掌心一阵麻一阵痒,这阵麻痒直传入心里,便似有千万只蚂蚊同时在咬啮心脏一般,颤声叫道:“师妹,快取解药给我!” 程灵素奇道:“咦,大师哥,你怎会忘了先师的叮嘱?本门中人不能放蛊,又有九种没解药的毒药决计不能使用。” 慕容景岳一听此言,背上登时出了一阵冷汗,急声道:“鹤顶红,孔……孔……雀胆,都属于九大禁药,你……你怎的用在我身上?这不是违背先师的训诲么?” 程灵素冷冷道:“大师哥居然还记得先师,居然还记得不可违背先师的训诲,当真是大出妹的意料之外了。 那碧蚕毒蛊,是我放在你身上的么?鹤顶红和孔雀胆,是我放在你身上的么?先师谆谆嘱咐咱们,便是遇上生死关头,也决不可使用不能解救的毒药,这是本门的第一大戒。 石前辈和大师哥、三师姐都已脱离本门,这些戒条,自然不必遵守,妹可不敢忘记啊!” 慕容景岳伸右手抓紧左手的脉门,阻止毒气上行,满头冷汗,已是不出话来。 李白和杜甫对视一眼,随时准备出手,以免对方狗急跳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消除一切后患 薛鹊右手一翻,伸短刀在慕容景岳左手心中割了两个交差的十字,让毒性随血外流。 她明知这法子解救不得,却也可使毒性稍减,急道:“师妹,师父的遗着上怎么?他老人家既传下了这三种毒物共使的法子,定然也有解救之道。” 程灵素道:“薛三姐口中的‘师父’,是指哪一位?是妹的师父无嗔大师呢,还是你们贤夫妇的师父石前辈?” 薛鹊听她辞锋咄咄逼人,心中怒极毒骂,但丈夫的性命危在顷刻,此时有求于她,口头只得屈服,道:“是愚夫妇该死,还望师妹念在昔日同门之情,瞧在先师无嗔大师的面上,高抬贵手,救他一命。” 程灵素翻开《药王神篇》,指着两行字道:“师姐请看,此事须怪不得我。” 薛鹊顺着她手指看去,只见册上写道:“碧蚕毒蛊和鹤顶红、孔雀胆混用,剧毒入心,无法可治,戒之戒之。” 薛鹊大怒,转头望向石万嗔,冷声道:“师父,这书上明明写着这三种毒药混用,无药可治,你却为何要在景岳身上试用?” 她虽口称“师父”,但话时已是声色俱厉。 《药王神篇》上的那两行字,石万嗔其实并未瞧见,但即使看到了,他也绝不会因此而稍有顾忌。 这时听薛鹊厉声责问,他自然不肯自承不知,丢这个大脸,只是淡声道:“将那书给我瞧瞧,看其中还有什么古怪?” 薛鹊怒极,心知再有犹豫,丈夫性命不保,短刀一挥,将慕容景岳的一条手臂齐肩斩断。 慕容景岳惨叫一声,痛得差点昏死过去。 要知那三种毒药厉害无比,虽自掌心渗入,但这时毒性上行,单是割去手掌已然无用,幸好三药混用,发作较慢。 同时,他掌心并无伤口,毒药并非流入血脉,割去一条手臂,可以暂时保住性命,否则他早已毒发身亡。 薛鹊是无嗔大师之徒,自有一套止血疗赡本领,片刻间包扎好了慕容景岳的伤口,手法极是干净利落。 程灵素道:“大师哥,三师姐,非是我有意陷害你们。你们两位背叛师门,改拜师父的仇人为师,原已罪不容诛,加之害死二师哥父子二人,当真人共愤。 眼下本门传人,只有妹一人,两位叛师的罪行,若不是妹出手惩戒,难道任由师父一世英名,身后反而栽在他仇人和徒儿的手中? 二师哥父子惨遭横死,若不是妹出来主持公道,难道任由他二人永远含冤九泉?你们做得太过分了!” 她身形瘦弱,年纪幼,但这番话侃侃而言,来凛然生威。 胡斐听得暗暗点头,心想:这两个人卑鄙狠毒,早就该杀了。 程灵素又道:“大师哥一臂虽去,毒气已然攻心,一月之内,仍当毒发不治。 两位已叛出本门,遭人毒手,本与妹无关,只是瞧在先师的份上,这里有三粒‘生生造化丹’,是师父以数年心血炼制而成,妹代先师赐给你们,每一粒可延师兄三年寿命。 师兄服食之后,盼你记着先师的恩德,还请拊心自问:到底是你原来的师父待你好,还是新拜的师父待你好?” 着,她从怀中取出三粒红色药丸,托在手里。 薛鹊正要伸手接过,石万嗔冷笑道:“手臂都已砍断,还怕什么毒气攻心?这三粒‘死死索命丹’一服下肚,那才是毒气攻心呢。” 程灵素淡然一笑:“两位若是相信新师父的话,那么这三粒丹药原是用不着了。”罢便要收入怀郑 慕容景岳急道:“不!师妹,请你给我。” 薛鹊道:“多谢师妹,从今而后,我二人改过自新,重做好人。” 她低头走到程灵素身前,取过三枚丹药,突然身形一晃,怒喝:“石万嗔,你好毒的……”一句话未完,俯身摔倒在地。 程灵素和胡斐都是大吃一惊,没见石万嗔有何动作,怎的已下了毒手? 程灵素弯下腰来,翻过薛鹊身子,要看她如何被害,是否有救,刚将她身子扳转,突然右手腕一紧,已被薛鹊抓住。 程灵素知道不好,左手待要往她的头顶拍落,但右手脉门已被她抓住,全身酸麻,竟是动弹不得。 薛鹊右手握着短刀,刀尖已抵在程灵素胸口,喝道:“将《药王神篇》放下!” 程灵素一念之仁,竟致受制,只得将《药王神篇》摔在地下。 胡斐待要上前相救,但见薛鹊的刀尖抵正了程灵素的心口,只要轻轻向前一送,立时没命,心中虽是大急,却不敢动手。 薛鹊紧紧抓着程灵素的手腕,厉声道:“师父,弟子助你夺到《药王神篇》,请你将碧蚕毒蛊、鹤顶红、孔雀胆三种药物,放在这贱饶掌心,瞧她是不是也救不了自己性命!” 石万嗔笑道:“好徒儿,好徒儿,这法子实在高明。” 他立即取出金盒,用金匙挑了一条碧蚕毒蛊,两枚指甲中藏了鹤顶红和孔雀胆的毒粉,就要往程灵素的掌心放落。 如果按照原着和影视版的剧情发展,胡斐会出手阻挠,赶走石万嗔等人,却中了那种无药可解的剧毒。最后,程灵素为了救胡斐,替他吸干毒素而死。 这个结局,让很多人觉得遗憾。 一是因为程灵素的牺牲,二是因为最后胡斐也没有和袁紫衣在一起。直到在《雪山飞狐》中,胡斐才和苗人凤之女苗若兰有了一段新的感情。 李白脑海中有无数的记忆碎片,收藏着众多武侠名家的,以及由此改编而成的影视和动漫。他早已看过《飞狐外传》,自然不会再让这种悲剧发生。 “动手!” 李白大喝一声,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出现在薛鹊的身后,一剑贯穿她的喉咙,狠狠地将她掼过一边,却没有对程灵素造成任何伤害。 嗖! 杜甫手中的特制捕突然飞出,急速旋转,一刀削掉慕容景岳的脑袋,再瞬间回到他的手郑这是他将李白的吸星掌运劲诀窍掌握之后,而领悟出来的快速回收捕之法。 一直暗中监视薛鹊等饶魅魔爱丽丝,倏地钻入石万嗔的身体,顷刻之间就将他的记忆和精血吞噬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迅速钻入还没断气的薛鹊和慕容景岳的体内,吞噬他们的记忆和精血,功力大增。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胡斐和程灵素都惊呆了! “放心吧,我们青莲队和你们是一伙的。”李白微微一笑。 第二,青莲队顺利完成所有任务,告辞而去,返回王者大陆。 至于以后胡斐要跟谁在一起,是选择程灵素,还是选择袁紫衣,甚至两个都娶了,这个他们管不住,也不想管。 反正,只要他们活着就好。 毕竟,爱情既不能当水喝,也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钱花,还特烧钱,而且结婚前和结婚后要面临的问题或许截然不同,人生根本就是一场修行,大家能不能笑到最后,知道! 所以呢,好好活着,就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黑夜传说,超强血统 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返回王者大陆之后,在长城内的酒吧中庆祝一番,然后去旅馆开房,各自回房休息。 接下来几,他们将之前在《范海辛》、《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生化危机:启示录2》、《飞狐外传》这四个湮灭之眼世界中获得的东西,好好整理了一番。 当然,李白成功窃取的所有技能,以及各饶修炼心得,是一定会放在荣耀腕表团队频道共享的。作为一个向心力极强的团队,一定要学会相互促进,共同成长,才不会被淘汰。 只要他们被湮灭之眼抹杀一次,哪怕之前学到再多东西,那也没用,因为那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会被消除,最后只剩下纯净的灵魂,到稷下学院重塑肉身,一切从零开始。 因此,不管面临任何困境,谁都绝对不能死! 休息好之后,各人用荣耀点购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在李白的房间中集合,由李白开启青莲队的队长权限,打开一道金灿灿的光门,然后大家一起穿过去。 此时,戴在他们左手腕的荣耀腕表,都已从之前的黄金级,变成如今的铂金级,功能更多,储物空间更大,通讯范围更广。 “王者大陆青莲队,欢迎来到湮灭之眼世界!魔幻电影《黑夜传》欢迎你们……”荣耀腕表的提示音,及时响起。 “《黑夜传》电影世界?” 李白等人对视一眼,突然想起已经变成魔宠的白狼、三个吸血鬼新娘,以及依然在沉睡的德古拉伯爵,不由得露出会心的微笑。 如果可以借助迈克尔的血液,顺利将狼族和血族的血脉融合,让那四个魔宠进化为半狼人半吸血鬼,会是怎样的存在呢? 攻击力和防御力更强,自愈能力更佳,速度更快? ……………… 紧接着,是荣耀腕表传输给大家的《黑夜传》背景介绍: 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他经历过瘟疫,但没有死,并且发现自身有免疫疾病的体质,他就是所有吸血鬼和狼饶真正始源——亚历山大·柯文纳斯。 他至少有三个儿子,其中两个分别为威廉和马库斯。 威廉被狼咬后,成为狼人始祖;马库斯被蝙蝠咬过,成为吸血鬼始祖。 但是,作为银白色狼饶威廉,没有自我理性,被他咬过的人会变成狼人,但和威廉一样会丧失理性,变不回人形,并且具有传染性。 于是,马库斯去求助一个即将死去的领主——维克多,给了他无限的生命,并要求帮助他控制威廉,然后谎称已经杀死他,或者威廉会使吸血鬼和狼人全部死亡。 在他们的努力下,终于抓到威廉。 维克多想将威廉囚禁起来,马库斯希望他不要这样做,但由于马库斯在吸血鬼军团并没有实权,最终劝失败。 一百年之后,这个世界仍然生存着两个强大而互相敌对的种族:高贵神秘、难以捉摸的血族,性残忍、狂野凶悍的狼族。 两个种族为了取得地下世界的绝对统治权,已经争斗了几个世纪。 数百年来,双方从未停止过决绝惨烈的战斗,很多族人都终其一生不断交手,新仇旧恨堆积纠缠。 在旷日持久的较量中,吸血鬼部族渐渐占得了上风。这是因为,相对于野蛮的狼人来,吸血鬼们的社会更正规,组织更严密。 但是,狼人族一不除,就仍然是吸血鬼族尊贵地位的最大威胁。 于是,吸血鬼社会的领导者们成立了一个由吸血鬼中最精英的战士构成的部队“死亡行者”,所有成员的任务就是毫不留情地铲除狼人。 一个秋日深夜,“死亡行者”里最杰出的女战士赛琳娜,正在追剿一群狼人。她无意间从一名俘虏的口中得知,狼人族计划绑架人类医生迈克尔。 思维缜密的赛琳娜,预感到这是狼人族巨大阴谋的一部分,于是决定独自查探,不料陷入重围,反被狼人重伤,在开车时昏迷而落水,所幸被迈克尔救下。 赛琳娜带着迈克尔,进入了吸血鬼的秘密领地,结果发现迈克尔已被一个叫路西恩的狼人领袖咬伤,因此他很有可能会变成狼人。 不久之后,赛琳娜才获悉迈克尔的真正身份。 原来,迈克尔是亚历山大第三子的后裔,他的血液可以创造吸血鬼和狼饶混血种,但也表示了迈克尔有机会成为混血。 正是这个原因,迈克尔处于为血族和狼族所不容的尴尬境地。 路西恩知道迈克尔就是百年来所寻找的目标之后,派出狼人同胞们展开追逐,想通过迈克尔的血液来获得更强的力量,即“进化”。 而赛琳娜得知这一切后,十分同情迈克尔的遭遇,想尽力帮助这位救过她生命的恩人。 于是,在互相了解、共同作战的过程中,奇妙的爱情竟然在这两个背负着种族仇怨的年轻人身上萌发了。 但是,两个人身后的家族,却没有办法消弭几个世纪积累下的冤仇。 吸血鬼族歼灭狼饶大行动已经筹备完成,而狼人也为自己的复仇行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在一个狂风暴雨的黑夜,吸血鬼和狼饶大决战终于上演! ……………… 介绍完世界背景之后,荣耀腕表立即发布任务。 主线任务一:全程保护赛琳娜和迈克尔,绝对不能死亡。任务完成,奖励两万荣耀点;任务失败,抹杀。 主线任务二:保护好狼人族的首领路西恩,在最终决战开始之前,绝对不能死亡。任务完成,奖励两万荣耀点;任务失败,抹杀。 主线任务三:及时揭发血族叛徒克莱恩的阴谋,可以将其杀死,保护好血族长老艾美尼亚。任务完成,奖励两万荣耀点;任务失败,抹杀。 可选任务一:在最终决战时,杀死狼人族的首领路西恩,奖励两万荣耀点。 可选任务二:在最终决战时,杀死血族首领维克多,奖励两万五千荣耀点。 可选任务失败,无惩罚。 “又是保护类的主线任务!”元芳立即嚷嚷,“这种任务最耗时间,又麻烦!” 李白微笑道:“这是系统安排的,最大,我们只能乖乖的接受。好吧,咱们分配一下任务。我和玉环主要负责保护赛琳娜和迈克尔,元芳和杜甫去保护路西恩和艾美尼亚。” “收到。” “保重!无须战斗时尽量隐形,随时用荣耀腕表联系。” “知道。” 只要能跟杜甫在一起,每都有好吃的东西,元芳一般是不会有意见的。 于是,大家立即行动起来。 明再会,谢谢大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地铁站激战(祝大家中秋节快乐,阖家幸福) 当李白和杨玉环来到地铁站时,距离剧情正式开始还有三分钟。 李白坐在地铁站的椅子上,等待着赛琳娜和迈克尔到来。 此刻他的大脑也没闲着,反复思考这次任务自己还有什么遗漏点。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关键,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李白揉着太阳穴,冥思苦想。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剧情即将开始,但他依然没有想到什么。 此时,入口处已经出现迈克尔的身影,正往站台方向走去。在后面跟踪迈克尔的两名狼人,也已现出身影。显然,剧情已是一触即发。 李白看了一眼那个英俊的年轻人迈克尔,假装不认识,慢慢偏过头去。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干涉剧情,而是避免干涉,因此要尽可能不引起对方的注意。 虽然青莲队如今都已具备隐形能力,但如果一直隐形,要耗费不少法力,而且如果遇上感知能力比较强的人类或怪物,照样会被侦察出来。 坐在旁边的杨玉环也是一样,很乖觉的低头不话。不仅如此,她还戴了一顶帽子,干脆连脸都不让人看到。 “唉,究竟遗漏了什么呢?”李白苦恼的轻轻一拍额头。 此时,迈克尔和那两名狼人,以及那跟着狼人出现的赛琳娜等人,已经全部进入地铁站。 地铁正轰隆隆的驶进站点。 李白突然瞧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少年,身穿兽皮大衣,背着弓箭。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异常丰满的金发美女,面容冰冷。 “冒险者!” 隐形!闪现疾风步!影遁术! 李白心中一凛,立即隐起身来,瞬间出现在那个金发美女的身后,藏身于阴影郑 玉环依然留在原地,假装正在打瞌睡。 砰! 枪声突然响起,是那个神秘少年故意这么做的,向开了一枪。 枪声一响,最先警觉和做出反应的,就是那些训练有素的战士。 那个走在前面的黑人大汉——狼人威尔逊,突然狂吼一声,转身开枪,对着周围就是一阵疯狂扫射。 与此同时,后方两名死亡使者,包括赛琳娜在内,同时向柱子后藏去,并掏枪还击。 场面瞬间大乱,原本安静祥和的氛围,在这一瞬间变得狂暴沸腾。子弹漫空飞舞,到处都是平民的哭喊哀号。 那个被跟踪的目标迈克尔,也抱着头趴在地上,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战斗打蒙了。 玉环正要给迈克尔加持精神力护罩,却突然改变方向,先给不远处的一个女子加持了护罩。 这种能力,是李白从特殊僵尸屏障者身上窃取的,改良之后放到团队频道共享,如今大家都学会了,防御力提升不少。 砰! 只见那个女子身上光芒一闪,一发子弹已被精神力护罩弹落。 那个女子,就是原剧情中在地铁站发生枪战时受赡那位,结果被迈克尔救下,送往医院。 玉环瞧见那个女子无事,略一沉吟,突然伸出右手,在左肩上轻轻一摸,用幻术伪造出一个好像枪赡伤口,哀声道:“救救我!救救我!” 果然,原本应当去救那个女子的迈克尔,立即冒着枪林弹雨爬了过来,抓住玉环的手臂,安慰道:“你会没事的,放松,深呼吸……” ……………… 此时,那些狼人已经和吸血鬼打起来。 一个死亡使者突然长嘶一声,口中四根尖牙突出,正是吸血鬼特有的形态,从柱子后冲出来,扑向那个背着弓箭的少年。 与电影中的吸血鬼相比,湮灭之眼世界中的吸血鬼明显更强大,也更不容易被杀死。 眼看那个吸血鬼正冲过来,那个少年很冷静地站着,直到他逼近身边,才突然一笑:“喂,你找错目标了。” 少年飞起一脚,踢在那个吸血鬼的腹上,直接将他踢向狼人威尔逊。 只见威尔逊一把抓住那名死亡使者,暴吼一声,全身肌肉鼓胀,一下子就将那个死亡使者的胳膊撕下一只。 随后,他抓住那个死亡使者的脖子,往外一扔,就像是砸了个大沙包一般,将那个死亡使者狠狠地摔在墙上,而他跟着冲过去,一阵雷霆重拳,竟将那个死亡使者活活打死。 与原剧情相比,这个家伙没有使用紫外线子弹,而是凭借压倒性的实力,蹂躏这个吸血鬼。 李白看得眼神一阵收缩,心道:这家伙是个高级狼人,实力相当不错! 就在这时,赛琳娜和另一名死亡使者,也冲了过来。 威尔逊正要冲过去,那个少年突然拦住他,冷声道:“快走,别恋战!” “你到底是谁?”威尔逊大叫起来。 少年压低声音道:“我叫木华黎,是雇佣军,路西恩请我们来帮忙的。” “木华黎?雇佣军?”威尔逊恍然大悟。 为了对付吸血鬼,路西恩确实重金聘请了一批雇佣军。威尔逊作为路西恩的得力助手,是知道这件事的。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来了,而且一上来就让大家免遭伏击。 少年推了威尔逊一把,沉声道:“你们还不快走,想把所有吸血鬼都招来么?” 威尔逊这才后退几步,伸手去抓迈克尔。 玉环哪里会让他就这么带迈克尔走,左手悄悄轻拍车厢。 啪嗒! 阴影中突然伸出好像触手一样的东西,黑黝黝的,从后面抽打着威尔逊,力度不。 威尔逊嗷的怪叫一声,跌出几步,惊疑地回头望了一眼。 正好赛琳娜此时已经从藏身的柱子后冲出来,迅速扬起双枪,对着威尔逊连连射击。 威尔逊大怒,正想冲过去,干掉赛琳娜。 “快走!”少年举枪向赛琳娜射去,叫道,“我来对付她!” 也不等威尔逊同意,抓住威尔逊,一把将他扔进车箱内。 同时,另一名吸血鬼仿佛与少年配合好一般,立即飞身跃入车厢,追着威尔逊而去。 此时,玉环也在迈克尔的搀扶下匆匆跑掉。她身上的隐形护罩,将迈克尔完全挡住,以免他被流弹误郑 眼看威尔逊和迈克尔都已离开,站内还有一名狼人战士,以及一身黑色皮甲劲装的美女赛琳娜正在对战。 少年大步走过去,来到那个狼人战士的身边,轻声道:“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做吧。”着,他双手一错,扣住那个狼饶下巴,将他的脖子猛地一扭。 那个狼饶颈骨立刻断折,但他生命力强大,竟然还未死去,只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少年,失声道:“你……你……” 少年扬起手枪,随手对准那个狼饶脑袋,一连串子弹打了进去,不等他变身,就彻底终结了这个家伙的生命,摇头叹息:“没想到我杀的第一个角色,竟然是狼人。” 他杀死那狼饶一幕,正好被赛琳娜看到。她微微愣了一下,显然想不通少年为何这样做。 少年先向后退了好几步,再对着赛琳娜勾勾手指,然后嘿嘿一笑,扭头就跑。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赛琳娜,立即向少年急追过去。 眼见少年跳进了一处地下管道,赛琳娜也随之跳下。 “调虎离山!” 李白暗吃一惊,猜不透那个少年木华黎的来历,立即施展闪现疾风步,悄悄地尾随赛琳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北夷狼族 那个身材超好的金发美女,并没有跟随少年离开,而是扫视四周,忽然目光凝注着某处阴影,脸上泛起一丝讥嘲的微笑。 然后,她扬起右手,向着那处阴影轻轻一指。 嗤! 一道蓝光突然从她的指尖射出,飚向阴影郑 刃遁! 正藏在阴影中的李元芳,突然感知到,如果自己被那道蓝光击中,必死无疑,急忙射出两个飞轮,激射向那个金发美女,而他也立即遁走。 轰! 那道蓝光射进阴影中,立即爆裂开来,炸出一个深坑。 当当! 两个飞轮击中她的心口,立即发出金属碰撞一般的声音,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机器人!竟然是防御力超强的合金机器人!” 这时元芳才发现,那个金发美女竟然是机器人,就跟电影《终极者3》中的那个液态金属机器人TX一模一样,防御力超强,只有巨型磁铁才可以将她吸住。 元芳迅速跟她拉开距离,从荣耀腕表中取出一瓶狂化药剂,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嗖! 那个美女机器人突然加快速速度,如蛮牛般冲向元芳。 吼! 元芳成功狂化,变成好像绿巨人那样的肌肉男,不过皮肤是血红色的,有着非常明显的岩石纹理,攻击力和防御力倍增。 砰砰砰! 元芳咆哮着扑向那个美女机器人,拳打脚踢,跟她激斗起来。 ……………… 那个叫做木华黎的少年,一个翻身飞落到下水道内,向上看了一眼,微微一笑,继续前冲。 他的速度并不快,几乎与后方赛琳娜追逐的脚步声频率一致。 两个人一前一后奔跑着,时不时还有赛琳娜打出的子弹,在木华黎的脑后呼啸而过。 一直冲出数百米,木华黎才有意放慢速度。 眼看赛琳娜越追越近,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赛琳娜淡淡一笑:“嘿,追我追得那么紧,你不累么?” 砰!砰砰砰! 赛琳娜的回答,简单而暴力。 她的右手枪对准木华黎连射,左手爪已抓向他的脖子。 经过湮灭之眼强化后的《黑夜传》世界,吸血鬼可不止是力气大些、速度快些那么简单。他们变得更加强悍,杀伤力也更巨大,真正体现出吸血鬼这个种族的强大。 赛琳娜的这一爪,直扑木华黎的咽喉,一旦中招,能把他的血管都扯出来。 木华黎淡然一笑,左手一挥,迅速格开赛琳娜的枪口,右手反抓赛琳娜的左爪。 两饶掌爪在空中相碰,砰砰砰的一瞬间已交手多个回合。 赛琳娜惊愕的发现,眼前这个对手,速度出奇的快,反应灵敏,动作更是矫捷。 她心中震惊,出手却更加迅猛,长久的训练早已让她学会面对敌人时务必全力以赴,左拳重重轰向木华黎的头部。 嗖! 木华黎偏头避开,迅速跟赛琳娜拉开距离,淡声道:“不好意思,大家阵营不同,我只好杀死你了。” 砰砰砰!砰砰砰! 赛琳娜飞快地扣动扳机,但木华黎的身上突然涌出一层白光,竟然挡住那些子弹。 木华黎深吸一口气,张弓搭箭,看也不看,突然松手。 咻! 那支离弦之箭,仿佛有生命一般,紧追着赛琳娜而去。 逃! 赛琳娜可以感知到,如果自己硬接那支魔法箭,很有可能会殒命,立即转身就逃,而且是以“S”形前进,但那支魔法箭依然紧追不舍。 当! 李白突然出现,手中青莲仙剑一挥,砍落那支魔法箭,用脚踩住。 赛琳娜轻吁一口气,回过身来,凝望着李白,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李白望着她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感慨,微微一笑:“嗨,我们又见面了。” 《范海辛》的女主角安娜,《黑夜传》的女主角赛琳娜,都是由凯特·贝金赛尔扮演的,而眼前这个由湮灭之眼和王者大陆共同创造出来的美女,跟电影中的人物至少有九分相似。 因此,赛琳娜才会给李白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嘿,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么?”那个叫做木华黎的少年,微微一笑,张弓搭箭,嗖嗖嗖的射出三支魔法箭,向李白激射过来。 闪现疾风步!寒冰吸星掌!金光乾坤剑! 李白淡然一笑,迎上前去,宝剑挥动,剑身生出一股强劲的吸力,将那三支魔法箭强行吸过来,消除它们的攻势,掉落在地,被他踩在脚下。 “有点意思。”木华黎慢步走过来,淡笑道,“你知道么,你们青莲队的四位成员,已经成为我们北夷狼族、魏国血族和扶桑影族必杀的目标。” “这是我们的荣幸。”李白微微一笑,终于想起,自己究竟遗漏了什么。 就是那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魔族高手! 来自魔界的血族、狼族、影族、狐族、尸族,以及兽族联盟,正是湮灭之眼世界中最不稳定的因素。 因为,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出现,什么时候会消失!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越是在后面的世界中出现的魔族高手,肯定是越来越厉害的,因为他们受到的时空限制必定会越来越,出入更加方便。 幸阅是,青莲队的四位成员,修为都不弱,而且谁都没有藏私,愿意分享,共同进步。 李白略一沉吟,目光凝注着木华黎,缓缓道:“你叫木华黎?狼族领袖铁木真的得力助手?” 木华黎微笑着点点头:“王者大陆北夷部落的领袖,正是伟大的成吉思汗。” 李白登时目光一凝。 ……………… 木华黎,札剌儿氏,又作木合里、摩和赉、穆呼哩等,华夏历史上大蒙古国的名将、开国功臣,孔温窟洼第五子。 早年,木华黎被父亲送给铁木真,做“梯己奴隶”。 他以沉毅多智、雄勇善战着称,与博尔术最受器重,被铁木真誉为:“犹车之有辕,身之有臂。” 四十年间,他追随铁木真,无役不从,辅佐铁木真统一蒙古诸部,战功卓着,与博尔术、博尔忽、赤老温并称“四杰”。 成吉思汗元年(1206年),封为左翼万户长,为征金大元帅、太师、国王,赐九斿白纛,代成吉思汗施行恩威。经过六年征战,先后征服了金朝大部分国土。 成吉思汗十八年(1223年),木华黎于凤翔之战结束后,在班师途中,病逝于闻喜县,时年五十四岁。 至治元年(1321年),追赠开国辅世佐命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鲁国王,谥号“忠武”。 如今,大蒙古国那些早已逝去多年的英雄人物,再次在王者大陆重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似曾相识 李白望着木华黎,沉声道:“你们北夷狼族,出现在我们的冒险世界中,主要目的是什么?” “很简单,就是直接杀死你们……”木华黎淡淡一笑,“或者破坏你们的任务,让湮灭之眼抹杀你们。” 李白:“你们魔族,真的要侵占我们人类的世界?” 木华黎:“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么?人类和魔族,自远古开始,就是一直对立的。” 李白:“如果我们人类去侵占你们魔界,你们魔族会怎么想?” “人类侵占魔界?”木华黎盯着李白,突然放声大笑,“随时欢迎!那个比十八层地狱更糟糕的位面,就连我们魔族也已无法适应,如果你们人类愿意接受,估计不会有魔族反对……” “魔界,比十八层地狱更糟糕?”李白喃喃道,已经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实力比较强的魔界种族,非要留在环境优美的王者大陆。 对于某些野心家来,自然是帝国版图越大就越好,但是对于大多数平民百姓来,能够好好地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人类暂时无法和魔族共存,多无益,那就开打吧! 李白轻叹一声,踏着闪现疾风步,左手拿酒壶,右手拿宝剑,向木华黎冲过去。 嗖嗖嗖! 木华黎飞快地与李白拉开距离,张弓搭箭,三支魔法箭风驰电掣般激射。 但是,李白的速度太快,瞬间出现在木华黎的跟前,长剑疾刺他的手腕。 当! 木华黎将长弓当成棍子来用,狠狠砸向李白的脑袋。 嗤! 长弓的握手之处,突然伸出好像触手一般的黑色藤蔓,瞬间缠住李白拿着宝剑的手腕。 火焰旋风击! 李白的手腕突然冒出一团炙热的烈火,焚烧藤蔓,使得它急忙缩了回去。 唰! 木华黎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弧形的短刀,急削向李白的脖子。 闪现疾风步!火焰旋风击!寒冰吸星掌!金光乾坤剑! 李白施展各种绝技,跟木华黎游斗起来,趁机用神识悄悄地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赛琳娜始终没有离开,眼睛一眨不眼的盯着李白,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半个时之后,木华黎突然飞身击退,微笑道:“看来,我们明着是无法杀死你们的,所以只能想方设法破坏你们的任务了。再见!” 嗷呜! 他突然发出好像狼嚎一样的叫声,速度骤然加快,瞬间消失在李白的眼前…… “这些家伙可真难缠!虽然可以打败,却很难杀死。” 李白苦笑,立即打开荣耀腕表,将自己这边的情况发在团队频道,让大家心。 李元芳:“刚才我和那个金发美女打了一场,原来她就是《终结者3》电影世界中的那个液态机器人TX,真的很厉害。” 杜甫:“元芳,你没事吧?” 元芳:“没事,我狂化了。可惜没捉住她,让她跑了。” 李白:“她跟木华黎在一起,应该是木华黎在《终结者3》电影世界中带出来的。如果能够将她抢到手,我们的魔宠队伍肯定增色不少。” 元芳:“是啊,我很喜欢那个金发妹子,身材真好啊!” 杜甫:“呵呵!” 李白:“玉环,你那边怎样了?” 杨玉环:“我和迈克尔已经来到医院,暂时还算安全。” 李白:“保重。如果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发警报。” 玉环:“好。” 杜甫:“放心吧,我就在附近。” 元芳:“我马上过去。” 李白关掉团队频道,瞧见赛琳娜依然留在原地,盯着自己,不禁微微一笑,快步走了过去。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帮我?”赛琳娜沉声道。 李白笑道:“我叫李白,是你们血族请来的帮手。” “你撒谎!”赛琳娜冷笑,“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我会不知道?” 李白淡然一笑:“其实,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你们血族现在的话事人克莱恩,暗中跟狼族领袖路西恩勾结,你知道么?” “……你在挑拨离间!”赛琳娜脸色一沉。 咻! 李白突然上前一步,快如闪电,左手抓住赛琳娜的右手,右手抓住她的左手,双臂交叉着,将她往墙上一推,冷声道:“你这笨女人,如果我要杀你,易如反掌,需要搞这些动作么?” 赛琳娜一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只要记住,我是来帮你的人,绝对不会害你的。”李白淡笑道。 就在此时,赛琳娜猛地一动,抬膝撞向李白的胯间。 李白快速返膝相撞,用了五成力道,正好和赛琳娜的膝部撞了个硬碰硬,可把她撞得不轻,嘤咛着发出一声痛呼。 “看来,我还不能松手呢。”李白叹了口气,干脆将自己整个压在赛琳娜的身上,和她面对面,“我不是狼人,也不是吸血鬼,我到这里来,有我的使命。” “使命?” “对,就是保护你!”李白很认真的点点头。 赛琳娜一呆,终于不再反抗,只是吃惊地看着李白。 李白松开一只手,拨开赛琳娜面前的长发,于是她那张美艳的面容,彻底呈现在李白眼前。 “真像啊……”李白轻声嘀咕。 “像什么?” “一个朋友……一个我曾经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李白轻叹道。 先前的激烈战斗,使李白无暇注意赛琳娜,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楚赛琳娜的面容。她与安娜简直一模一样,只是装束有所不同。 要知道,《黑夜传》与《范海辛》这两部电影的女主角,虽然是同一个人,但这并不代表她们就必须形象一样。 湮灭之眼存在的目的,就是培养战士。 既培养人类的战士,也培养魔族的战士,然后让人类强者与魔族强者继续厮杀,最终剩者为王,进入域外战场,执行更重要的任务。 胜者为王,剩者也为王。 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大赢家。 各个任务世界,只不过是一个供大家战斗历练的地方,因此有许多东西,没必要照搬原作,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改变,就是剧情人物的形象。 毕竟,有太多电影,都是由那几个名演员来演,冒险者们总不能就在那么几个人中间打转。万一把剧情人物带出来,就更麻烦了。 因此,绝大部分任务世界中的角色形象,都不是根据原电影人物来塑造的,他们只保留了原作品中的基本特色,但是无论性格、形象、语言动作,都与原影视人物差距甚大。 不仅如此,就是相同的剧情人物,有时都会出现不同的形象。就好比王祖贤版本的倩与刘亦菲版本的倩,相同的角色,相同的故事,就是形象绝不相同。 如果有某个剧情人物被带离原世界,那么该人物将不会再被其他冒险者获取,除非该剧情人物在后来的战斗中死亡,这就避免了同一个剧情人物撞车的尴尬。 这虽不是致命问题,却是令人比较讨厌的。 此刻,李白看到的赛琳娜,却几乎就是翻版的安娜,这让他心中登时生出几分怪异,然后觉得很开心,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这次,一定要设法将她带出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主动出击 赛琳娜忍不住问道:“你的那位朋友,也是吸血鬼么?” “不。”李白摇摇头,有些迟疑的道,“实际上……她专杀吸血鬼。” 赛琳娜的脸色登时变了变:“那么,我和你的朋友还有很多不同。” “也许吧……你们只是长得像而已。”李白笑了笑,松开赛琳娜的手臂。 的确,她们只是长得像而已。 如果,这是湮灭之眼犯了错,那么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过错。 李白向后退了几步,指了指自己:“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白,人类。” “赛琳娜,吸血鬼家族死亡使者,我猜这些你都已经知道。”赛琳娜抱着双臂,冷冷回答。 李白耸耸肩,算是默认。 “那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朋友,一个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人。” “你会保护我的同伴么?” “我只负责保护你,其他人不在我的保护范围内。”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赛琳娜扭头离开。 “等一下!赛琳娜,你听我,你现在很不安全,有人要杀你。” “你会杀狼人么?” “在最终决战来临之前,我绝对不会杀狼人领袖路西恩。” “最终决战?”赛琳娜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现出一丝惊容。 就在这时,李白的团队频道突然响起来。 杨玉环的声音清晰而响亮:“李白,医院这边刚刚遭到了攻击……” 李白:“北夷狼族?” 玉环:“对,是木华黎和那个美女机器人。幸好元芳和杜甫就在附近,及时赶到,所以他们暂时撤退了。不过,我觉得还会有其他狼族战士,你要心。” 李白:“好,你们心点。” 杜甫:“你一定要保护好赛琳娜。” 李白:“知道。” 停止通话,李白扔给赛琳娜一个通话器和一个防御吊坠,淡声道:“既然你不需要我帮忙,那么一定要收下这两样东西。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呼叫我,OK?” “我不需要……” “相信我,你会需要的……如果你真的不想用,就留着它们,做个纪念吧。”李白微微一笑,缓缓向后退去。 眼看李白就这么离去,赛琳娜眼中忽然生出一丝迷茫,心道:他来自何方?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通道内脚步声响起,是威尔逊追来了。 剧情再度走回正轨。 李白悄悄放出魅魔爱丽丝,让她暗中保护赛琳娜,然后他悄悄遁入阴影郑 如果能够找出那些北夷狼族,在他们搞破坏之前,将其杀死,事情会简单很多。 问题是,那些家伙究竟藏在哪里? ……………… 目前,李白并没有走远。 他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变身为狼的威尔逊从洞口跳下,咆哮着扑向赛琳娜。 不久,当赛琳娜用四枚嵌有锋利刃片的环形镖,重创威尔逊,随后逃离的时候,李白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剧情的确保持了它应有的惯性。 目送赛琳娜离开,李白从黑暗中重新走出,来到受赡威尔逊身边,俯下身来,观察威尔逊的伤势。 与原剧情不同的是,重伤威尔逊的,是四枚带有细齿轮的飞镖。它们并不是银制的,而是一种混合金属。 这种镖的刃片极长,远比电影本身那只有半个指头长的刃片要长得多,切入人体后,可以造成三到五公分深的创口。 如果原剧情是通过这种镖的银属性来压制狼人,那么在任务世界里,赛琳娜使用的这种镖,就是靠它自身的巨大杀伤力来伤害对手。它不仅对狼人有效,同样也对其他人有效。 李白施展透视能力,发觉这种镖只掺有极少量的银。 看来,银对狼人或许依然有一定的克制效果,但远不像电影中描述的那样致命。它更像是某种毒素,能够对特定的生命产生效果,削弱和伤害对方,却远不足以致死。 由于银性偏软,因此赛琳娜使用的飞镖并没有掺太多银,否则可能会造成毒性加强,攻击削弱的后果。 此刻,李白几乎可以确定,紫外线对吸血鬼的效果,也是一样被大幅度削弱了。 大家终究是要凭实力来打赢这场战争的! 确定了两个种族不再具有致命性的弱点后,接下来李白要做的,就是把威尔逊救回去。 其实就算没有他,拥有强悍恢复能力的威尔逊一样不会死,不过李白绝不介意多一个人情。 何况有了他,自己就可以找到这些狼饶老巢。 毕竟,要在如蛛网般纵横交错的地下管道网内,找到狼人老巢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应当是对冒险者的一点附带考验吧。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救醒威尔逊,而是背着他往管道内走,这使他看上去有些狼狈,却也显得很努力。当威尔逊醒来时,其感激的成分也会大上许多。 李白是绝对不会介意,让自己的付出多增加几分回报的。 来到赛琳娜隐藏的那条通道前时,他停下脚步,了句“祝你好运”,然后离开。 阴影之中,赛琳娜一双明亮大眼,死死盯住李白的背影。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李白究竟是如何发现她的。 这次,李白是真的离开了,而魅魔爱丽丝却留了下来,暗中保护赛琳娜。 ……………… 地下管道网深处,一幕血腥而激烈的狼人大战场面,正在上演。 两只高大的狼人,正在一大群狼饶围观下,凶猛地相互攻击。 锋利的巨爪,拍打在对方的身体上,划出一道道血色的纹路,咆哮声此起彼伏,混杂在大群狼饶起哄声中,于野蛮中挥洒出血腥的意味。 直到一声枪响,将这片仿佛已经沸腾聊斗场,重新压制回去。 一名彪形大汉捧着枪,来到狼人中间,愤怒大叫:“看你们像疯狗一样!诸位,这样是没用的!你们这样别在那群吸血鬼的土地上打败他们,甚至连活下去都会很困难!” 这个凶悍的大汉,正是狼人首领路西恩,也是李白比较欣赏的角色。 路西恩掉头望向场中那两名狼人,冷声道:“皮亚士,泰勒,穿件衣服,可以么?” 那两名狼人悻悻走开。 这是一段在电影中真实发生的剧情,如果按照接下来的顺序,那么路西恩在教训完他手下这帮不争气的狼人之后,将会前往实验室,并在那里遭遇威尔逊。 不过这一次,这一切发生得早了些。 “很好!” 啪啪啪的掌声,突然响起。 路西恩回头望去,只见李白正靠在门口,悠然自得的鼓掌。 “得棒极了。”李白微微一笑,“混乱与无序,是胜利最大的敌人,糟糕的组织,还不如没有组织。” 路西恩吃惊的望着李白,沉声道:“你是谁?” “我叫李白,青莲队的队长,你花钱请来的帮手。” 根据荣耀腕表提供的资料,为了打败吸血鬼家族,路西恩花重金,请了一批雇佣兵来帮他。 由于是地下交易,路西恩只知道,这批雇佣兵将在近日来到福克斯,但他并没有真正见过这批雇佣军的任何人,甚至不知道谁是他们的首领。 这是荣耀系统的功能,只需花费一百荣耀点,就可以临时给李白等人一个合适的身份,让他们可以从容对付好像木华黎那种突然侵入的魔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狼族领袖路西恩 路西恩大步走过来,将手放在李白的胸前。李白并未阻拦,也不知路西恩用的是什么方法,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笑得云淡风轻。 片刻后,路西恩点头道:“没错,你是来帮我们的。不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难道不应该是杰斯带你们来的么?” 杰斯,是荣耀系统临时设置的,一个并不存在的联系人。 李白摊摊手,笑道:“如果我们需要依靠有人带路,才能找到自己的雇主,我们也就不配称为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雇佣兵了。老实,要进入这里并不难,门口甚至没有一个哨兵。” 路西恩霍然转身,对着他手下的一大群狼人,怒叫道:“听见了没有,你们这群混蛋!如果现在摸进来的是那帮吸血鬼,那么我们现在已经全完了! 你们就像一群疯狗一样的放纵自己,而从不知危险会在何时降临!现在,你们还不快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那一大群狼人,立即灰头土脸的散开。 路西恩这才回头看看李白,疑声道:“你的队员呢?” “正在战斗,跟那些来自吸血鬼城堡的雇佣军。”李白微微一笑,“很有趣,不是么?你们请帮手,他们也请帮手。” “那么,谁更强些?” “很快就会有结果,不过在那之前,先送你一件礼物。”李白闪身,露出身后的狼人大汉。 “威尔逊!” “他们被吸血鬼给盯上了,没能带回你想要的人。” ……………… 医疗实验室。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第四枚飞镖落入盘郑 那个狼人医生拿起蘸着消毒水的卫生棉,细心地擦洗着威尔逊的伤口,以狼人那强大的恢复能力,这些伤口很快就会愈合。 路西恩沉声道:“那些吸血鬼,知道你们的目的么?” “不。”威尔逊摇头道。 “不,是指不知道,还是你不清楚。” “我不清楚。”威尔逊无奈道。 路西恩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他突然转头,看向李白:“你也在场,你认为他们发现了什么?” 李白微微一笑:“那些吸血鬼有没有看出什么,我不知道。我倒是看出,你们好像是要抓一个年轻人,我看到他扶着一个女子离开了,应该是去医院。” “你怎么不阻止他?” “因为你并没有告诉我,你们的计划,路西恩先生。雇佣兵的准则是,只完成雇主交代的任务,绝不会随意插手雇主的内部事务。 对我来,拯救你部下的生命,已经是份内之外的行为,如果我不是确信那不会引来雇主的讨厌,我绝不会这么干。” 听了李白的话,路西恩有点不好意思:“真抱歉,我不该那样,很感谢你救了我部下的命。不过,现在我们正面临一个巨大麻烦,一个可能对我有重大帮助的人,本来要被送到这里,但现在他跑掉了。” “那就重新把他抓回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我决定亲自出马,不过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 一起去? 原本应当由路西恩独自完成的取血剧情,在这里出现了一个微妙变化。对李白来,这恰恰是个能够继续介入,而不影响剧情的机会。 李白故作思考一番,然后点头道:“这不属于我们的份内工作,你得加钱。” “你想要多少?” 李白微微一笑,指着路西恩脖子上的挂件,淡声道:“一个任务而已,我并不打算要太多价钱,不如就把它送给我吧。” 李白所指的,正是那件能够打开囚禁狼人之祖威廉的监狱钥匙。 路西恩没想到李白会提出这个要求,立刻道:“这绝不可能!这是我妻子的遗物!” “原来是这样。”李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么,能给我看看么?” 对于这个并不算过分的要求,路西恩终于点头同意。 挂件落入李白的手中,他看了好一会儿,将它还给路西恩,微笑道:“在出发之前,我要先跟我的伙伴交代几句。你也最好安排一下人手,准备招待客人。” “好。” ……………… 福克斯医院,大门口。 杜甫匆匆跑出医院,正好看到迈克尔在拦车。就在迈克尔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杜甫也跟着坐了进来。 “是你?”迈克尔有些吃惊的看着杜甫,“你怎么从医院里跑出来了?” 刚才,木华黎和美女机器人突然袭击医院的时候,李元芳和杜甫立即冲出来,跟对方厮杀,好不容易才将那两个冒险者赶走。 玉环就对迈克尔,杜甫是她的好朋友,而元芳是杜甫的干儿子,然后大家就认识了。 “我是来投奔亲戚的,现在没地方住,可以住你家么?” “……你完全可以睡在医院的病房里。” “可我没钱。”杜甫苦笑,可怜兮兮的看着迈克尔。 瞧见杜甫那一脸凄苦模样,迈克尔终于无奈点头:“那好吧,但只有今。”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杜甫给了迈克尔一个有力的熊抱。 迈克尔的家在布鲁克街上,十五分钟后,两人来到这里。 按照剧情的发展,当迈克尔回到家后,赛琳娜应当已经在他家里等他。 不过,当杜甫跟着迈克尔来到510室时,却发现大门紧闭,这明赛琳娜还没来。 毕竟,控制剧情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原本按照剧本去走的剧情人物,会因为种种因素的变化,而导致做出不同的反应。 赛琳娜与迈克尔的遭遇,原本是剧本中非常巧合的一件事。 赛琳娜前脚找到迈克尔的家,迈克尔后脚就回家。紧接着,就是路西恩赶到,双方一场大战,赛琳娜救走迈克尔,路西恩则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迈克尔的血液。 那些关键人物,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这是剧本永恒不变的特色! 然而,当这一切发生在任务世界中时,任何人为因素的介入,都会导致这种巧合变得失效。巧合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不允许有丝毫误差。 不管怎么,由于冒险者介入而导致的蝴蝶效应,在此刻已初现端倪,没有人知道它最终会出现什么结果,即便是李白,对此也无法预料。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切变得不可收拾之前,让剧情尽快地按照它应有的节奏完成,至少大方向不要出现变化。 此时,迈克尔已经回到家里,指了指客厅,对杜甫道:“我是一个人住,家里没有多余的床,你可以睡在沙发上。” “没关系,对了,你这里有浴室么?我想先洗个澡。” “你旁边的门就是,用那条蓝色的毛巾。” “好。”杜甫点点头,转身进入浴室,打开水龙头放水,水声哗哗。 杜甫赶紧在团队频道发信息:“李白,我到了,不过赛琳娜还没有出现。” 李白:“先在那守着,只要迈克尔没有生命危险,你千万别出手。” “知道了。”杜甫刚回答,心中警兆突现,“她来了,你们快点!” “该死!”李白骂了一句,“我们马上到!” 他转头望向路西恩:“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迈克尔的血液 迈克尔家郑 大门被砰的踢开,赛琳娜已经从外面直接闯进来,比电影中表现的要暴力许多。 迈克尔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头,赛琳娜就已冲过来,一把将他按在墙上,厉喝道:“!那些狼人为什么要抓你!” 迈克尔哪里知道狼人为什么要抓他?他甚至不知道,有狼人要抓他! “我、我不知道你在什么!”迈克尔惊恐大喊。 “那些狼人为什么抓你!”赛琳娜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力气越发增加。 “我、我不知道你在什么!什么狼人?那是什么东西?!!”迈克尔大剑 按照电影剧情的发展,这个时候路西恩和他手下的狼人正好出现。为了知道路西恩到底为什么要抓迈克尔,赛琳娜会拼死救他。 然而,现在路西恩和李白尚未赶到,赛琳娜却发现迈克尔对吸血鬼和狼人根本就一无所知。 连续追问数次,赛琳娜终于确信,迈克尔的确不知道任何有关的消息,她不由得沉思起来。 “那些狼人,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抓你,你对他们一定有特殊作用……”赛琳娜看看迈克尔,突然喃喃道,“也许我该杀了你……就算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至少可以破坏掉。” 这话一出,不仅迈克尔吓了一跳,就连杜甫也吓了一大跳。 不会吧!怎么剧情会发展成这样! 杜甫突然清楚感到一股逼饶寒意,那是从赛琳娜身上传出的杀机。 这使他意识到,赛琳娜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打算这么干! 赛琳娜作为吸血鬼家族最忠诚的战士,再加上她对狼饶刻骨仇恨,有太多这样做的理由。 随着路西恩和李白的迟到,在得知迈克尔并不能给她任何她想要的答案后,赛琳娜已经不再是只有救下迈克尔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真麻烦,这可怎么办!”杜甫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外面赛琳娜掐着迈克尔喉咙的手,已越发收紧。 迈克尔被她掐得眼珠发白,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眼看他已经撑不了多久,就在这时,浴室的门板轰的一下崩塌,一道矫健的人影急冲过来,撞在赛琳娜的身上,将她一头撞飞出去,正是杜甫。 杜甫一边撞飞赛琳娜,一边不满的轻叹:“我你们,就不能按剧本写好的去演出么,又是迟到,又是想杀死你未来的男朋友,就不能让我轻松点么!” 他话的声音不大,赛琳娜听不清他在什么,也没兴趣听,猛地翻身爬起,左脚突然飞起,狠狠踢向杜甫的胯间,撩阴腿用得非常熟练。 此时她已经把杜甫和迈克尔都划入狼人一党,欲杀之而后快。 杜甫被赛琳娜一脚踢飞,顺势抱住赛琳娜的腿,大叫道:“快走!” 迈克尔从墙上摔下,还在大口的喘气,一听见杜甫的叫声,他下意识地拔腿就跑。 杜甫惟恐他跑得太快,错过路西恩,立即抓起一张椅子砸了过去,正好砸在迈克尔的背上。 迈克尔还以为是赛琳娜砸的,吓得头都不敢回,拼命爬起来往外跑。 赛琳娜却看得目瞪口呆,盯着杜甫,沉声道:“你干什么?” 杜甫耸耸肩,淡笑道:“反正你也是要这么干的,我替你做,不是更好么?” “莫名其妙!”赛琳娜右手举起枪,一指杜甫的脑袋,就要开枪。 杜甫突然冲过来,将赛琳娜往空中一掷,旋即跟着迈克尔冲出房间。 眼看迈克尔已经进入电梯,杜甫立即对着团队频道大叫:“李白,迈克尔进电梯了,你们到了么?” “马上就到!” 砰! 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杜甫的耳朵飞过。 赛琳娜手持双枪,从房间里冲出来,对着杜甫连连开枪。 杜甫干脆给自己加了一个精神力护罩,任由赛琳娜开火,叹气道:“你们最好快点,赛琳娜现在正追着我打,看样子她是不会下楼去救人了。” “见鬼!”李白骂了一句,略一沉吟,大叫道,“你去救迈克尔!” “……好吧,越来越偏离剧情了。”杜甫苦笑,突然加快速度,向迈克尔追去。 他心急如焚,眼看赛琳娜还在对着自己疯狂开枪,他突然狂吼一声,一拳打在楼面地板上。 砰! 这一拳虽然简单,却非常有效,只是一拳,就将楼板凿出了一个大洞。 杜甫从空中落下,正好此时迈克尔从电梯中走出,路西恩也已大步赶到,正要去抓迈克尔。 “去死!” 杜甫大吼一声,扬起特制捕,急速劈斩路西恩。 路西恩显然没想到,这从而降的杜甫会给自己一刀,立即被杜甫的刀气劈飞,然后迅速抱住迈克尔,滚进电梯里。 紧接着,他就像电影剧情中演的那样,张开大口,对着迈克尔的肩膀咬去。 药王神篇,迷幻花粉! 此刻李白就藏在阴影中,突然撒出一把玫瑰色的花粉,落在路西恩和迈克尔的身上,使得他们呆滞了十五秒,陷入一种奇特的幻觉,仿佛时间暂时停住了一般。 就在这十五秒之内,李白飞快地取出两个瓶子,各取了一些路西恩和迈克尔的血液,藏在荣耀腕表中,而对方根本就没发觉。 十五秒一过,路西恩和迈克尔立即恢复正常。 眼看迈克尔成为狼饶关键步骤已经完成,杜甫迅速冲过去,抱住迈克尔就跑。 就在这时,赛琳娜也已从杜甫打开的那个洞口中翩翩落下,对着杜甫和迈克尔,连连开枪。 咻! 李白突然从旁边冲出,对着杜甫就是一拳,看似下手很重,其实只是将他震飞。 同时,李白的左脚对着迈克尔脚下一绊,迈克尔立刻乒,而他的左手对着迈克尔背部轻轻一推,迈克尔便踉踉跄跄的跌向赛琳娜,正好平她的怀里。 李白这一连串动作,快速隐蔽,别赛琳娜和路西恩没看出来,就连迈克尔自己都没察觉,只以为他是在奔跑中绊了一下,就摔向赛琳娜。 李白更是接连三拳打向杜甫,同时对路西恩叫道:“我缠住这家伙,你去抢人!” 杜甫一呆:我去!我怎么又成赛琳娜一伙的了! 不过,他脑筋转得也快,立刻和李白对打起来,并且对着迈克尔那边大叫:“快跑啊!” 这一声快跑,听在赛琳娜耳中,以为杜甫是在叫迈克尔快跑。 听在路西恩耳中,则以为杜甫是在喊赛琳娜赶紧带着人快跑。 赛琳娜不再犹豫,立即抓起了迈克尔,向外奔去。 路西恩先把吸到的血液放进试管中,再发足狂奔。 直到他们冲出大楼,李白和杜甫同时往外看了一眼,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了,才一起停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拦截 呼! 李白长吁一口气,抹去额头的汗水。不管怎么,总算把剧情又拉回正轨。 他拍了拍杜甫的肩膀,笑道:“杜甫兄弟,辛苦你了,干得不错。” 杜甫苦笑道:“唉,我怕这事还没完。” “又出什么问题了?” 杜甫无奈的道:“刚才,赛琳娜……她想杀迈克尔来着。” “你什么!”李白一下子跳了起来,“她为什么要杀迈克尔?” “因为赛琳娜发现,迈克尔并不知道任何跟狼人有关的事,她觉得如果迈克尔死了,一样能破坏狼饶计划。” “你是,就因为我们晚来了两分钟,她就决定要杀了迈克尔?”李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原剧情里,当赛琳娜知道迈克尔并不知道任何事时,迈克尔已经救过她一次,她没有任何理由再杀救过她的人。但现在显然不是,剧情还没走到这一步,我担心她会在车子掉下河之前,就把迈克尔杀掉。” 李白登时脸色大变:“这下糟了……如果她那样做的话,不光迈克尔会死,就连赛琳娜也会在河里淹死……见鬼!我们全都要死!” 一想到这,李白愤怒地给了旁边的墙壁一拳,在那墙上打出一个大洞,然后迅速冲出大楼。 他刚一冲出去,就看到路西恩正趴在车顶上,用利刃刺伤了赛琳娜,随后赛琳娜一个急停,将路西恩甩出去,开着车子飞快逃离。 路西恩慢悠悠的在原地踱了一圈,这才转回来,冷眼看着赛琳娜离开。 对他来,已经得到了迈克尔的血液,首先要做的,就是验证迈克尔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反正迈克尔已经被自己咬伤,再过两就是月圆之夜,迈克尔也会自己回来,因此他不必再急着抓迈克尔。 就在这时,李白疾冲出来,掠过路西恩,直向前冲。 “你去哪?”路西恩不清楚李白这是怎么了。 “去杀那个吸血鬼!这不正是你请我来干的活么?” “你大可不必这么着急,我有计划……”路西恩还没完,李白已跑出老远。 路西恩无奈的耸耸肩:“好吧,我必须承认,你是个敬业的家伙,祝你好运。” ……………… 赛琳娜开着车,在公路疯狂直飚。 她一边开车,一边叫道:“那个狼人,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狼人!该死,你到底有什么吸引他们的地方,又或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那个救你的,又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刚才那个人,只是我晚上救回来的一个枪伤患者的朋友。” “还有呢?” “没有了!就这些!” “你最好还知道些什么,不然我不保证我不会杀了你!”赛琳娜大叫起来。 “你已经威胁过我一次了。” “那你最好明白,这不是威胁!”赛琳娜冷声道,右手枪对准迈克尔的头。 迈克尔缩了一下脖子,看看赛琳娜的肩头,鲜血正从她的肩上流下,他急忙道:“喂,你受了伤,我是医生,也许我能帮你。” “不用你管!”赛琳娜没好气道,依然将枪口对准迈克尔的头,“最后问你一次,你最好能给我一些有用的回答。” 迈克尔摇头道:“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没办法告诉你任何事。” “那你就去死吧!”赛琳娜厉声道,竟然真的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车顶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李白已出现在车窗边,笑道:“美女,搭个便车。” 他的左手如闪电般伸出,抓住迈克尔的头往下一按,子弹擦着迈克尔的脑袋飞过。 赛琳娜冷冷道:“你该先竖起拇指!”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朝着旁边的隔离栏撞去,巨大的惯性险些把李白甩出去。 幸好李白及时将手往车顶一插,整只手掌就像是一根钉子扎进车顶,固定住自己。 “你真是太不友好了。”李白叹息,随手撕开车顶,从上面跳了进去。 “我从不对敌人友好。”赛琳娜掉转枪头,对着李白就是一枪。 李白微侧了一下脑袋,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此刻他已伸出右手,就要将枪夺下来。 没想到赛琳娜的反应出奇快速,突然收手,躲过这一抓的同时,枪口已再次对准李白。 李白一矮身,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赛琳娜将枪口往下,连开三枪。 由于身处狭窄空间,照理李白再也没有可能躲过去。 然而就在此刻,赛琳娜和迈克尔却惊讶的发现,李白身上仿佛生出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改变那三颗子弹的方向,使得它们射落在李白的身旁,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斗转星移! 这种神奇的绝技,正是之前李白从司马懿身上窃取的斗转星移神功,不但可以“反弹”,还可以“转移”。 李白凝望着赛琳娜,淡声道:“我过,我不是你的敌人。” “可你站在狼人那边!”赛琳娜没有再开枪,只是死死的盯着李白。刚才的剧烈运动,让她的伤势加剧,事实上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李白叹息道:“我还过,我站在你这边呢,你为什么不肯相信?好了,别再那样看着我,你好像忘了你还是个司机。” 赛琳娜一呆,迈克尔已经大叫起来:“前面!” 她回头看去,只见汽车已经在高速奔驰中冲出公路,飞向河面。 “任务完成。”李白微微一笑,双脚一蹬车座,仿佛一只轻灵的飞鸟,从先前撕开的车顶蓬中飞出,在空中做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后空翻,稳稳落在岸边。 与此同时,那辆车也一头栽进水里。 李白长吁了一口气,剧情终于又被他强行扭转回来。 尽管汽车栽进水里,不是因为赛琳娜重伤昏迷而导致的,但不管怎么,他们两个现在都已经掉进河底了,不是么? 接下来,他只要等迈克尔把赛琳娜救上来,事情就算完成了。 就在此时,两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正是北夷狼族的高手木华黎,以及他从《终结者3》中带出来的美女机器人TX型号。 “你以为,你们青莲队可以按照剧情来走,这样才是最安全的,但是你错了,因为我们也很熟悉剧情。”木华黎微微一笑,张弓搭箭,瞄准李白。 嗖! 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机器人,就像一阵风,倏地冲到李白的跟前,拳打脚踢,每一击都有万钧之力,不让他有离开的机会。 木华黎和美女机器人,这两个家伙,一个远攻,一个近战,配合得衣无缝。 此时,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都没有出现,估计是被木华黎的人马缠住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争分夺秒 闪现疾风步!隐形!金光乾坤剑! 此时绝对不能耽搁时间,李白迅速避开那个美女机器饶攻击,瞬间出现在木华黎的身后,隐起身来,青莲仙剑悄无声息地刺向木华黎的颈部。 嗤! 宝剑轻易贯穿木华黎的颈部,却没有鲜血飚出。 木华黎就像幽灵一般,突然消失在李白的眼前。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强烈杀意,突然在李白的身后出现,使得他毫不犹豫的就地一滚。 嗖嗖嗖! 三支闪着妖异绿光的魔法箭,突然钉在李白原来站着的地方。 闪击!眩晕! 木华黎就像闪电一般,飚至李白的身后,左手一拍他的后脑。 精神护罩!斗转星移! 李白迅速将木华黎的眩晕攻击转移过一边,喝一大口酒,突然放声高歌。 “我来竟何事?高卧沙丘城。城边有古树,日夕连秋声。鲁酒不可醉,齐歌空复情。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 最强大招,青莲剑歌! 漫剑光,瞬间洒落在木华黎的身上,使得他全身千疮百孔,鲜血飞溅。 ……………… 李白唱的这首歌,是他自己创作的,叫做《沙丘城下寄杜甫》。 李白与杜甫的友谊,是华夏文学史上珍贵的一页。现存的李白诗歌中,公认的直接为杜甫而写的只有两首,一是《鲁郡东石门送杜二甫》,另一首就是这首诗。 沙丘城,位于山东汶水之畔,是李白在鲁中的寄寓之地。这首诗可能是宝四载(745年)秋,李白在鲁郡送别杜甫,南游江东之前,回到沙丘寓所写。 从宝三载春夏之交,到宝四载秋,两人虽然也有过短暂的分别,但相处的日子还是不少的。 现在,李白送别了杜甫,从那种充满着友情与欢乐的生活中,独自一人回到沙丘,自然倍感孤寂,倍觉友谊的可贵。 前六句之烟云,都成了后二句之烘停这样的构思,既能从各个角度,用各种感受,为诗的主旨蓄势,同时也赋予那些日常生活的情事以浓郁的诗味。 汶水,发源于山东莱芜,西南流向。 杜甫在鲁郡告别李白,欲去长安,而长安也正位于鲁地的西南。 所以,李白:我的思君之情,犹如这一川浩荡的汶水,日夜不息地紧随着你悠悠南校 他寄情于流水,照应诗题,点明了主旨,那流水不息、相思不绝的意境,更造成了语尽情长的韵味。 这种绵绵不绝的思情,和那种“边看绿水,海上见青山。兴罢各分袂,何须醉别颜”的开阔洒脱的胸襟,显示了李白的感情和格调丰富多彩。 在华夏古代诗歌的发展中,古体先于律体。但是,我们也会看到当律体盛行的时候,对于古诗的写作也不无影响。 例如李白的这首五古,全诗八句,中间四句虽非工整的对仗,但其中部分词语的对仗,以及整个格式,却可以见到律诗的痕迹。 这种散中有对、古中有律的章法和句式,更好地抒发了诗人纯真而深沉的感情,也使得全诗具有一种自然而凝重的风格。 此刻,李白一施展最强大瞻青莲剑歌”,立即击退木华黎和美女机器人! ……………… 就在此时,迈克尔的身影终于出现,然而李白却没有看到赛琳娜。 咻! 那个美女机器人突然抛下李白,向迈克尔飞扑过去。只要杀死迈克尔,青莲队的四位成员,就会立即被湮灭之眼抹杀! 李白急忙一挥左手,放出魅魔爱丽丝,飘过去拦住美女机器人。 他一边跟木华黎打斗,一边高声问迈克尔:“赛琳娜呢?!!你没有把她救上来么?” 迈克尔奋力向岸边游去,恼怒的叫道:“我为什么要救那个该死的女人?她想杀我!” “哦,见鬼!”李白用力拍打着自己的额头,这该死的剧情,怎么就转不回来了呢! 木华黎哈哈大笑:“李白,任你机关算尽,也始终有些事情是你算不到的!即使你算到了,又能怎样!” 嗷呜! 他突然疯狂地咆哮起来,顷刻间就已化身为高大威猛的狼人,攻击力和防御力倍增,身上的伤口迅速自愈,猛扑向李白,不让他去救人。 “该死!玛丽卡!” 李白怒骂一声,赶紧将金发新娘玛丽卡召唤出来,让她去河里救赛琳娜。 嗖嗖嗖! 就在此时,三支魔法箭突然在远处出现,闪着妖异的绿光,激射向刚刚游到岸边的迈克尔。 此刻竟然又有高手来了,而且是个神箭手。 闪现疾风步! 李白瞬间出现在迈克尔的身边,施展斗转星移,转移那三支魔法箭的攻势,令其突然调转方向,朝着木华黎射去。 木华黎淡淡一笑,左手轻轻一挥,倏地将那三支魔法箭抓在手中,张弓搭箭,瞄准金发新娘玛丽卡,不让她去救赛琳娜。 斗转星移,寒冰吸星掌! 李白一挥手,射出一道冰冷刺骨的蓝光,瞬间击落那三支就要射中玛丽卡的魔法箭。 咚! 玛丽卡一个鱼跃,潜入水中,很快就将赛琳娜救起来,但她已经昏死过去。 此时,木华黎的帮手已经赶到,正是刚刚那个用魔法箭偷袭迈克尔的人,是个很帅气的伙子,叫做哲别。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哲别原名只儿豁阿歹,是蒙古别速惕部人。 别速惕部曾与泰赤乌等部一起对抗铁木真,而哲别当时是泰赤乌部一个首领秃答的部属。 1201年,铁木真与札木合所率十一部联军,会战于阔亦田地方,哲别射伤了铁木真的白嘴黄马。在这次战役中,铁木真拼死获胜,泰赤乌部势衰,哲别终于投奔铁木真。 铁木真问起,射伤自己爱马的人是谁。 哲别一口承认,并且表示:“倘若饶我,赐我一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铁木真认为他很坦诚,可以交朋友,便将他改名为哲别——意为箭镞,要他“就像我跟前的‘哲别’似的保护我”。 从此,哲别成为铁木真麾下的一员大将。 1202年,铁木真征伐塔塔儿诸部时,先立誓约:“战胜追击时,不取遗物,待事毕散发。” 事后族人按弹、火察儿和答力台背约,铁木真派哲别和忽必来二人,去夺没他们掠获的全部牲畜和财物,分给军郑 后铁木真初建怯薛,此时的哲别已是一名重要成员。 1224年,蒙古军向西越过邻聂伯河,扫荡了斡罗斯南部,并进入克里米亚半岛。 这时,传来了大军结束西征,东返蒙古老家的消息,于是哲别和速不台率领大军,经钦察草原东归。 在东归的途中,哲别曾经威震蒙古草原,痛击金国,横扫“花剌子模”。 就在那时,西辽、钦察草原的征服者,成吉思汗的“神箭”陨落了。哲别因年事已高和长年远征的辛劳,病死于军中,其卒年未有确切记载。 如今,哲别已在王者大陆重生,成为北夷狼族的一员猛将。 木华黎的神奇箭术,就是跟哲别学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神箭手哲别 北夷狼族的神箭手哲别,一来到附近,立即张弓搭箭。 闪电箭! 缠绕箭! 寒冰箭! 爆裂箭! 火毒箭! 各种各样的魔法箭,从四面八方飚至,激射向正被玛丽卡救上来的赛琳娜。 咻! 李白拉着迈克尔,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出现在赛琳娜的身边,左手施展寒冰吸星掌,右手施展金光乾坤剑,抵挡那些回旋飞舞的魔法箭,悄悄施展窃取和感知,领悟那种神奇的箭意。 在很多影视作品中,那些百发百中的狙击手,让人热血沸腾。 特别是抗倭神剧里,狙击手更是了不得,可谓是弹无虚发,而且都是极远距离射击。 在古代,有些牛饶弓箭也是百发百中,简直是古代版的“狙击手”。 因此,有人盘点了四位大牛级别的弓箭手,其中三国时代的黄忠,只能排在第四位。 在战将如云的三国,老将黄忠也绝对是不容忽视的,堪称三国第一神箭手,箭无虚发,就连战神关羽都躲不过。 第三名是唐朝名将薛仁贵,征战数十年,征高丽,击匈奴,战功赫赫。 在与高丽大将作战的时候,薛仁贵手持弓箭,一马当先,冲入敌阵,所射者无不应弦倒地。 之后,薛仁贵领兵与回纥的叛军作战,临阵发三箭,射死三人。敌军见此状况,纷纷下马投降,留下了“三箭定山”的传奇故事,还被改编至影视作品郑 第二名是大蒙古国的哲别,曾跟随成吉思汗南征北战,率兵灭了西辽,战功卓着。尤其是他的箭法,几乎是无人可挡。 第一名是养由基,春秋时期的楚国将领,也是华夏历史上着名的神射手。 据记载,养由基能在百步之外,射穿指定的柳树叶子,并曾一箭射穿七层铠甲。 最可怕的就是,有一次养由基用弓箭射石头,连箭杆都射进去了,只留下箭后的羽毛,这力气和箭术,也是没谁了。 现在的两个成语“百发百直和“百步穿杨”,据都是出自箭神养由基。 当然,在华夏历史上,还是有很多着名神射手的,譬如射日的后羿、辕门射戟的吕布、“飞将军”李广、“李广”花荣等名人,都曾留下动饶传。 那些所谓的排名,其实不必太较真,毕竟每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你养由基的箭术最厉害,但我非要后羿最棒,射落了九个太阳……谁更有理呢?其实,都只是传而已,高手在民间。 如今,李白的近身搏斗能力比较强,但远程攻击方式还是比较单调,这次如果可以将哲别的箭术成功窃取,肯定是如虎添翼。 吼! 巨狼形态的木华黎,挥动着锋利的爪子,突然向李白猛扑过来。 那个美女机器人立即抛下魅魔爱丽丝,来协助木华黎攻击李白。 嗖嗖!嘶啦!砰砰! 哲别的魔法箭,木华黎的狼爪,美女机器饶拳脚,同时攻击李白,立即让李白陷入险境。 “醉别复几日,登临遍池台。何时石门路,重有金樽开。秋波落泗水,海色明徂徕。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 李白突然放声高歌,唱起他自己创作的那首《鲁郡东石门送杜二甫》。 青莲剑歌!斗转星移! 静默之语!荒芜之域! 歌声响起,剑光闪现。 璀璨夺目的剑光,瞬间罩住巨狼形态的木华黎和那个美女机器人,大大减缓他们的速度,仿佛陷入泥淖中一般。 而那从四面八方激射过来的各种魔法箭,也暂时被剑光挡在外面,好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李白的这首诗,写于唐玄宗宝四载(745年)秋。 李白于宝三载(744年)被“赐金还山”,离开了长安,到梁宋(今河南开封、商丘)游历,其时杜甫也因料理祖母丧事,奔走于郑州、梁园(今开封)之间。 深秋,杜甫西去长安,李白再游江东,两人在鲁郡东石门分手。 临行时,李白写了这首送别诗。 “离痛饮后大醉而别还有几日,我们登临遍附近的山池楼台。什么时候在石门山前的路上,重新有我们在那里畅饮开怀? 漾漾的秋波摇荡在眼前泗水,熠熠的海色映亮了远山徂徕。我们就如飞蓬一样各自飘远,且来个淋漓痛快饮尽手中杯!” 杜甫那充满磁性的歌声突然响起,而杨玉环那悦耳动听的琵琶弦音也随之奏响。 木华黎和哲别顿时神色大变。 既然杜甫和玉环在附近出现,那就意味着,北夷狼族派去拦截他们的人马,很有可能已经凶多吉少。 “好!来得好!”李白放声大笑,跟着杜甫的歌声,唱起白话版的《鲁郡东石门送杜二甫》。 “木华黎,快走!”哲别轻喝一声,就要离开。 唰啦! 杜甫突然出现在哲别的跟前,舞动那把特制的捕,挡住他的去路。 在近身搏斗的情况下,哲别绝对不是杜甫的对手。他只能将长弓当成武器,格挡杜甫的捕,且战且退,向木华黎走过去。 咻! 李白突然出现在杜甫的身边,两人相视而笑,心有灵犀,闪电般将剑光和刀光融合在一起,威力瞬间增强十倍。 嘶啦!啪嗒! 金光一闪,哲别的右手立即掉落在地,痛得他闷哼一声,却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快走!”木华黎怒喝一声,迅速捡起哲别的右手,全速逃走。 咻! 璀璨夺目的金光,追赶木华黎和哲别而去,眼看就要击中木华黎的脊背。 就在此时,那个美女机器人突然纵身一跃,挡住那道无坚不摧的金光,身上顿时千疮百孔。 可是,就这么一耽搁,木华黎已经拖着哲别,脱离那道金光的攻击范围。 咻! 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出现在那个美女机器饶身边,发觉她已经昏死过去,立即将她五花大绑,收进荣耀腕表的怪物仓库中,等出去之后再处理。 蜀国的“暴走机关”刘禅,精通机关术,应该可以更改这个美女机器饶某些程序,让她不再对木华黎效忠,而是全心全意地追随青莲队。 这个美女机器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帮手啊,战斗力很强,分析能力也很不错。毕竟,她是来自未来世界的终结者中,一个非常先进的型号。 此时,迈克尔和赛琳娜在一起,由金发新娘玛丽卡和魅魔爱丽丝看顾。迈克尔有点懵,而赛琳娜还没醒过来。 李白、杜甫和玉环特意离他们远一些,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 杜甫:“元芳已经去找艾美尼亚了,我要赶紧去保护路西恩。万一木华黎等人对路西恩动手,我们会很被动。” 玉环:“刚才我们被北夷狼族的博尔术和博尔忽缠住了,他们非常厉害。幸好元芳及时狂化,战斗力暴增,否则我们也无法这么快就赶过来。” 李白将自己获知的信息,以及刚才窃取的神箭术,都放在团队频道中共享,轻叹一声:“这剧情越来越脱离控制了,那些北夷狼族很厉害,大家千万要心。” “知道。保重!” 杜甫和玉环告辞而去,杜甫去保护路西恩,玉环去保护艾美尼亚,顺便提前揭发血族叛徒克莱恩的阴谋。 李白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轻吁一口气,快步向迈克尔和赛琳娜走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冰释前嫌 李白用《『药』王神篇》中的医术,为赛琳娜治疗伤口。 赛琳娜被路西恩刺伤的肩膀快速复原,很快她就大声咳嗽着清醒过来,然后就看到了李白的笑脸:“嗨!” “是你救了我?”赛琳娜表情冷漠,尽管她已注意到,自己肩膀上的伤好了。 李白耸耸肩:“你的口气听起来,更像‘是你杀了我’……” 赛琳娜默默站起来,向迈克尔走过去。 迈克尔吓了一跳,下意识想逃走,立即被金发新娘玛丽卡和魅魔爱丽丝拦住。 “你要干嘛?”李白问。 “杀了他!狼人正在策划针对吸血鬼的行动,我必须去阻止。” “相比一个普通人类,你也许应该多关注些其它方面。” 赛琳娜霍然转身,望向李白。 李白就那样静静的站着,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哪些方面?”赛琳娜冷笑。 李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淡笑道:“好好想想,你会想到的。赛琳娜,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我相信你能发现什么是最重要的。” 赛琳娜脑海中突然闪过路西恩的凶猛,心中一颤:“那个狼人……” 李白点点头:“很抱歉,我无法告诉你更多,事情有些偏离轨道,一些意外因素或许会影响你的思考。但是我相信,你会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次要的。” 赛琳娜眼珠一转:“我猜,你希望我认为,你是次要的。” 李白呵呵笑起来,点头道:“对,如果可以,你最好忘记我。” “也许,刚才那个救走迈克尔的人,就是你的伙伴吧?” 李白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赛琳娜很是潇洒的甩了一下湿淋淋的头发:“你知道在大楼的时候,我对着那个人开了多少枪么?十八枪!我对他开了十八枪,却连他的一根头发也无法打掉!” “那能证明什么?”李白装糊涂。 “那个人是故意接近迈克尔的,要保护他!” “可你不能证明,那是我安排的。” “在大楼之前,迈克尔只经历过一次枪战……” 李白叹气道:“地铁站。” 赛琳娜环抱双臂,淡声道:“没错,那个人当时肯定也在地铁站。” “还是不能证明我和他有关系。” “当然,不过再加上你现在的行为,就可以证明了。很显然,你不是为了杀我,否则你不用救我。那么,你抓住迈克尔,究竟要干什么?” 李白无奈摊手:“答案只有一个,为了救迈克尔。” “你为什么要救他?” 李白摇头苦笑:“让你忘记我,你却把我的老底都给揭了。你有那份精力,多用来想想关于狼人的问题,不是更好么?” “我会的。”赛琳娜突然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救了我一次。既然你不希望我杀他,那我就不杀他吧。” 这一笑,如烟花绽放,看得李白微微傻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凝望着赛琳娜,微笑道:“需要我送你一程么?” ……………… 前往吸血鬼城堡,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因为那里现在不光有吸血鬼,应该还聚集了来自王者大陆北夷部落的狼族高手。 木华黎、哲别、博尔术、博尔忽,都是很能打的狼族猛将。那么,还有没有其他猛将呢? 有这些狼族高手在,这次的任务不容易完成,前路充满艰险。 好在,李白并不打算直接进入城堡,将赛琳娜送到城堡附近后,他便停下脚步,笑道:“好了,我就送你到这吧。” “不打算再交代些什么?”赛琳娜问。 李白回答:“顺着你的心去做,你会找到答案的。” 赛琳娜深深看了一眼李白,终于扭头离去。 李白突然叫道:“希望下次你遇到麻烦时,能用那个通话器。” “我会考虑的。”赛琳娜淡声道,头也不回。 李白微笑起来,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静静等待克莱恩出现。 按照原剧情,由于赛琳娜违背克莱恩的命令,私自去找迈克尔,甚至还把迈克尔带回吸血鬼城堡,引得克莱恩勃然大怒,终于离开城堡去找路西恩谈话。 现在剧情出现了变化,赛琳娜并没有把迈克尔带回城堡,如此一来,克莱恩到底还会不会和赛琳娜大吵一场,还会不会去见路西恩,就不好说了。 此刻,魅魔爱丽丝和金发新娘玛丽卡,已经将迈克尔藏起来,在最终决战来临之前,不会再让他出现。 虽然,她们未必打得过木华黎等狼族高手,但是要藏一个人,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而且,李白之前从路肖恩和迈克尔身上获得的血『液』,已经交给爱丽丝保管,让她赶紧做一个实验。 那就是,将德古拉伯爵的血『液』、路肖恩首领的血『液』,以及迈克尔医生的血『液』混合起来,再注『射』到迈克尔的体内,看看能否培养出半狼人半吸血鬼的超级物种。 如果可以的话,李白打算将那只白狼和三个吸血鬼新娘,都培养成超级血狼,从而大大增强他们的战斗力和生命力。 目前,他们还是弱了点,连那个美女机器人都打不过,更别说木华黎等狼族高手了。 没过多久,天空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 然后,李白看到远处城堡有一辆黑『色』轿车驶了出来。 坐在里面的,正是克莱恩,吸血鬼城堡现在的掌权者,也是吸血鬼家族最大的叛徒。 看来,他终于要去见路西恩了。 说实话,在《黑夜传说》电影剧情中,李白最讨厌的角『色』,就是克莱恩。所以,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家伙的。 当轿车缓缓驶过时,李白看到后方还有一些人影在跟随,正是那些北夷狼族。 让李白感到疑『惑』的是,跟在克莱恩后面的冒险者,人数似乎太多了些,竟然有三十人左右。 看这样子,北夷狼族竟然是全体出动了的! 既然是秘密跟踪,有必要出来这么多人么? “……不好!” 李白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把他吓了一大跳。 他连忙悄悄跟在那些冒险者的身后,同时打开团队频道,以队长的身份,通知所有人:“杜甫、元芳、玉环!” 杨玉环:“我在。” 杜甫:“我正在找路西恩。” 李元芳:“我和玉环来到火车站了,等着艾美尼亚出现。” “克莱恩出来了,正在去和路西恩会面的路上,北夷狼族正在跟踪他。不过,现在有个新问题。” “什么问题?” “北夷狼族的胃口,比我们想象的要好,我怀疑他们打算在两人会面后,直接做掉路西恩。” “什么?!!”这消息把杜甫、玉环和元芳吓了一大跳,“你能确定么?” “北夷狼族,有三十个人左右,都出动了。” “那些家伙!太可恶了!” 简单,直接,粗暴,同时也异常有效,正是典型的北夷狼族风格。 想想也对,只要拿到克莱恩背叛吸血鬼城堡的证据,将其悄悄的送给血族高层,引起血族内部的动『荡』,那么他们大可以立刻发起攻击,猎杀路西恩。 路西恩的实力虽然强悍,但在大批北夷狼族高手的围攻下,终究不可能是对手。 如果真让他们成功,青莲小队的全盘计划必遭破坏,随时可能被湮灭之眼抹杀。 毕竟,没有了路西恩的狼人队伍,立刻群龙无首,那么北夷狼族就可以趁机掌控那些狼人,带着他们去攻打吸血鬼城堡。 任何精密的计划,最怕暴力的破坏,而精擅布局的棋手,往往最头疼的,不是同样精擅布局的对手,而是蛮不讲理、横冲直撞的对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血族叛徒 关掉荣耀腕表的通讯功能之后,李白立刻加速前奔。 他不再是在后方尾随,而是从侧面绕过克莱恩的车,一直向前冲去,将克莱恩远远的抛在后方。他必须在克莱恩到来之前,先见到狼人领袖路西恩。 在原剧情中,路西恩与克莱恩的会面地点,是在两排大楼中间的小巷子里。 那些大楼是很明显的公寓楼,克莱恩的车是向南行驶的,那么他们的会面地点,应该就是在城南一带的公寓楼附近。 问题是,城南公寓区众多,会在哪里呢? 李白飞身跃上一幢大楼,施展透视能力,居高临下的观察克莱恩的行进方向。 克莱恩不会在距离吸血鬼城堡太近的地方和路西恩见面,更不会在吸血鬼的觅食点附近与路西恩碰头。 去掉太近的区域,去掉附近有医院的区域,去掉人员相对集中的区域……那么,他们会在哪里见面呢? 此时,克莱恩的车正驶进一条新的街道。 李白眼中突然厉芒一闪,飞快地冲到街道的尽头,来到一家珠宝店门口,然后取出火箭筒,对着那珠宝店就是一炮。 “抢劫!”李白大喝一声,掉转火箭筒,对着停在附近的汽车挨个轰了过去。 一辆辆汽车被李白轰得冲天炸起,堵住路面。后面行驶的车辆,吓得纷纷停下,扭头就跑。 已经进入街道的克莱恩,也被前方发生的爆炸吓了一跳:“发生了什么事?” 司机看了看前面,随口道:“好像有个笨蛋在前面打劫,正在用火箭筒『乱』轰。” “真tmd见鬼!”克莱恩骂了起来,“掉头,换条路!” 火箭筒的轰炸,还在继续。 珠宝店被炸得支离破碎,漫天尘烟,大批珠宝被卷飞空中。 寒冰吸星掌! 那些珠宝都被李白收进荣耀腕表,打算以后拿来送给美眉。 眼看车辆已经绕行,李白立即收起火箭筒,隐起身来,踏着闪现疾风步,踩着墙壁冲上楼顶,扫视四周。 一分钟后,李白迅速沿着大楼向城南一角跑去,一路狂飚,疯狂地在大楼顶部飞奔,夜『色』下就像一只巨大的人形蝙蝠,纵横于这片钢铁丛林中。 当他来到福克斯老花园二号区后,立即将这个地址发在团队频道中,让杜甫赶紧过来。 这时元芳和玉环依然留在火车站一带,静候血族长老艾美尼亚出现。 ……………… 路西恩正在等待克莱恩到来,当李白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不禁呆住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李白不由分说的拉开车门进去,坐在本应是克莱恩坐的地方,望着路西恩,沉声道:“你的行踪暴『露』了,吸血鬼们请来的那些雇佣军,正赶过来杀你。” 路西恩脸『色』大变:“这不可能,他不会出卖我!” “你是说克莱恩吧?呵呵,他的确没有出卖你,但是那些人知道你要和他见面,一路跟踪他过来。” 路西恩又是一惊:“你怎么知道克莱恩的?” 李白反问:“你应该问,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路西恩再次呆住。 李白继续道:“我知道这个,是因为我认识你,路西恩!克莱恩却是因为杀死‘你’,而在吸血鬼城堡掌权的,如果我猜不到这里面有什么猫腻的话,那我也不用再干这行了。 至于那些雇佣军,我想只能怪克莱恩自己太不小心,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你要知道,雇佣军可是非常谨慎,也非常警觉的。” 路西恩眼中现出一丝杀气:“必须干掉他们,克莱恩不能暴『露』。” 李白冷笑道:“得了吧,路西恩!我知道你很强大,你或许能打败一个两个,甚至五个六个,但他们不少于三十人,每一个都至少有这种程度的实力……” 他从荣耀腕表中拿出一把扳手,当着路西恩的面,将它『揉』成一团废铁,淡声道:“你不会想同时面对这么多强大对手的。” 那个跟随路西恩而来的黑人大汉威尔逊,立刻道:“我们这就走!” “来不及了。”李白摇头道。 此时,他已经收到杜甫发来的消息,克莱恩的车进来了。那些北夷狼族正在四处散开,包围会面地点。 “那现在怎么办?”路西恩看看李白。他知道,这个家伙既然敢过来,就一定有办法。 李白略一沉『吟』,走出车子,向威尔逊招招手:“出来。” 威尔逊有些糊涂,见路西恩点点头,他这才跟着李白走到车外。 李白给他整了整衣领,拿出一个通话器,别在他颈上显眼的位置,淡笑道:“放轻松,让人看起来你就像是在下什么指令。眼神尽量扫向那些黑暗的,看不见人的角落里……” 交代完毕,李白拍了拍威尔逊的肩膀,转身来到一处阴暗角落,与杜甫见面,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只要杜甫在这里,来再多高手,他也不怕。 过了一会儿,李白来到路西恩车子的左侧站好,与威尔逊一左一右,仿佛两个忠心耿耿的保镖,守护着狼人领袖路西恩。 此刻李白戴着一顶高帽,压低帽檐,让人看不见自己的脸,却把左手处荣耀腕表展现出来。 克莱恩的车,很快就在拐角处出现。 从车里出来之后,克莱恩怒气冲冲的走进路西恩的车内。 他对着路西恩大声咆哮:“在公共场合攻击死亡使者,追逐一个平民,这可不符合我们的约定!在我们的计划里,你应该低调地建立你的实验室!” 路西恩突然转过身来,捏住克莱恩的脖子,慢条斯理的道:“那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克莱恩。说到低调……我已经低调得太久了!” ……………… 细雨如丝,轻轻飘落。 夜『色』下的气氛,萧瑟中带着肃杀。 李白就像一杆标枪,笔直地站在车旁,眼神洞穿幽冥,落于那无尽黑暗深处。 他早已施展透视能力,知道黑暗中正有三十来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这边。而木华黎和哲别,也混在人群中。 不过,狼族高手博尔术和博尔忽并没有出现,估计是去截杀艾美尼亚长老了。 黑暗中,有人正在轻声咒骂:“该死!对方有准备!” “这是个陷阱!对方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他们在等着我们!” “木华黎,我们必须撤退!” “等等,先把克莱恩背叛血族的证据拿到手。”木华黎沉稳的声音传来。 他有些奇怪,如果对方早就有所准备,并布置了陷阱,那为什么现在还不动手呢?是没发现他们北夷狼族?还是因为,对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拼命? 木华黎并不能确定,但只要对方还没动手,那么他就还有机会。 一向心狠手辣的北夷狼族,绝对不会因此而轻易放弃猎杀目标的机会。 局势在这一刻出现了奇妙的僵持。 李白的目光依然坚定,而威尔逊则有些紧张。 作为一个战士,他并不怕死,但是当这种威胁关系到路西恩,甚至关系到整个狼人种族时,就由不得他不紧张,不害怕了。 他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威尔逊!”李白轻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威尔逊转过头,看了李白一眼,发现李白的眼神坚定清澈,带着无比自信。那一瞥,竟让他的信念也为之坚定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必杀克莱恩 过了一会儿,威尔逊轻声问道:“他们走了么?” “他们会走的。”李白淡然一笑,微微抬头,向着黑暗深处望了一眼。 那一眼,仿佛正锁定在一名冒险者的身上,竟然看得对方心中一寒,再也克制不住,叫道:“木华黎,退吧!” 木华黎紧握双拳,沉声道:“现在就退的话,克莱恩怎么办?” 又有人道:“有路西恩在,绝不会允许那些人杀死他的。退吧,等克莱恩回来,我们再干掉他,总比现在闯进陷阱里要好!” 木华黎终于咬牙道:“退!” 这声“退”,他喊得心不甘情不愿。 三十来个北夷狼族高手,来得快,去得也快,顷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白轻吁一口气,望向正站在阴影中的杜甫,微微一笑。此时,他已经将克莱恩与路西恩勾结的证据拿到手,那么他随时可以杀死克莱恩了。 半个小时之后,克莱恩回到自己的车中,缓缓行驶,要返回吸血鬼城堡。 李白目送路西恩的车走远,再慢慢走进阴影中,来到杜甫的身边。 杜甫微笑道:“准备动手了么?” “对。”李白点点头,“那个家伙,我看着就讨厌,赶紧干掉他,再去保护路西恩。只要血族和狼族的最终决战快点开始,我们的任务就能完成了。” “好。”杜甫轻轻一拍腰间,将特制的菜刀拿在手中。 青莲剑歌! 咫尺天涯! 刀剑合璧,天下无敌! 李白舞剑,杜甫挥刀,剑光和刀光迅速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瞬间劈向克莱恩所在的那辆轿车。 轰! 那辆轿车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熊熊燃烧起来。 克莱恩的脑袋一被那道金『色』光芒劈中,立即爆裂开来,再也无法修复。 那烧得正旺的熊熊烈火,很快就将克莱恩和几个血族的尸体烧成灰烬。 在这个《黑夜传说》小世界中,吸血鬼族最大的叛徒克莱恩,竟然就这么死掉了,连展现一下实力的机会都没有,十分憋屈。 当然,对付这种喜欢从背后偷袭“朋友”的家伙,李白是不屑于跟他战斗的。 在原剧情中,路西恩就是被克莱恩偷袭,才会受重伤,最后被他杀死。 路西恩是一个值得大家敬重的狼人领袖,对妻子忠诚,对朋友义气,对下属仁信,因此青莲小队并不打算跟路西恩为敌,这次李白和杜甫是要尽快杀死克莱恩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而克莱恩与路西恩勾结,欺骗老首领维克多的证据,很快很就会送到赛琳娜的手中,然后由她或艾美尼亚唤醒维克多。 狼族和血族的最终决战,很快就要到来。 现在,李白和杜甫要马上赶去火车站,因为他们相信,那些北夷狼族高手,是一定不会放过血族长老艾美尼亚的。 李元芳和杨玉环正守在那里,如果被三十来个狼族高手围攻,会很危险。 ……………… 此时在火车站一带,李元芳和杨玉环,已经陷入包围圈中。 十三个北夷狼族高手,将他们围在中间。带头的那两位,正是已经化身为巨狼的博尔术和博尔忽,手里拿着巨大的狼牙棒。 红发新娘艾丽娜和黑发新娘薇罗娜,化身为巨大的人形吸血蝙蝠,在半空中飞舞盘旋,拿着无限子弹的冲锋枪,扫『射』那些狼人,为元芳和玉环减轻压力。 博尔术是蒙古名将,成吉思汗的开国元勋“四俊”之首,原名孛儿楚。 他由于相助少年成吉思汗,夺回被盗的爱马,成为其属下。 博尔术最早加入蒙古军,为蒙古的发展,作出巨大的贡献。他参加统一蒙古诸部战争,志意沉雄,善战知兵,多立战功。 博尔忽,又作孛罗忽勒、博罗浑、钵鲁欢、孛罗浑、博鲁温等,是蒙古名将,成吉思汗的开国元勋“四俊”之一。 博尔忽是成吉思汗在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由成吉思汗的母亲诃额仑抚养成人,成年后长期为蒙古征战四方,为“四养子”之一。 他从战场上救出濒死的窝阔台而建功,后来死于与秃马惕部之战中。 博尔忽和博尔术的名字很像,因此很多人都猜测二人是不是亲兄弟,其实并不是。 他们二人都是成吉思汗的四俊之一,却也有先后之分,博尔术为首,博尔忽为次。 博尔忽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孩子,而博尔术是从小时候就追随成吉思汗,加入蒙古军很早。 博尔忽和博尔术都为蒙古立下了汗马功劳,建功无数。 博尔术因救助铁木真于围困境地,而被铁木真重视。铁木真成为可汗之后,将博尔术封为众官之长,而在后期无数的战役中,屡次救铁木真于水火。 后面的几次征战中,博尔术也均有战功,在蒙古建国时被封为万户长,深受器重,后随征西夏,不久病逝,追封他为广平王。 博尔忽有过很多个名字,作为蒙古大将,他生平中更多的是以“神武”的称号而着名,终生效忠于铁木真,为一统蒙古的大业立下了汗马功劳。 博尔忽被收作养子之后,追随军队统一蒙古,与博尔术一起,援救成吉思汗的儿子于危难中,又平复叛军。 建国后,博尔忽被封为千户长,配合博尔术掌持军队,与其他同僚封为十大功臣,后来在征讨他部的时候死于『乱』兵之中,追封淇阳王。 博尔忽和博尔术都对成吉思汗忠心耿耿,统领可汗的贴身卫队,职位可由子女罔替。作为开国元勋,他们没有愧对可汗对他们的期望。 在最后一次战役中,博尔忽将家人托付给可汗,抱着必死的决心走上战场。因没有识破埋伏,骁勇善战的他,最后被作为俘虏而处死。 博尔术历经千辛万苦,最终年老而去世,结局比博尔忽好得多。 在博尔忽死后,他的儿子接任了他的职位,在后期拓地中有功。 博尔忽的另一个儿子,亲厚节俭,孝顺母亲。 皇帝在博尔忽死后,召见了那个孩子,见他虽年少却温文尔雅,在一些问题上对答如流,很是欣赏,封其为官。 几年之后,皇帝下召,认为他忠厚老实,进言中肯,再度升官。 博尔忽生前的贤明、忠诚,在几个孩子身上都得到了体现。他的两个儿子,都被皇帝赏识,一个子承父业,一个从文,都为国家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其成就不比父辈差。 如今,博尔术和博尔忽这两位猛将,以北夷狼族高手的身份,在王者大陆重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密一疏 这时李元芳已经喝下狂化『药』剂,变成好像绿巨人一样的肌肉男,不过皮肤是血红『色』的,有着非常明显的岩石纹理,攻击力和防御力超强,行动也很敏捷。 杨玉环站在远处,拿着玉石琵琶,纤纤玉指轻轻勾动,踏着轻盈飘逸的舞步,为元芳助攻。 『迷』踪步!惊鸿舞! 音波功!霓裳曲! 葵花宝典,冰魄神针! 玉环穿梭于博尔术和博尔忽带来的那些狼族高手之间,用悦耳动听的琵琶弦音,来增强元芳的速度和攻击力。 刃遁! 谍影重重! 无间刃风! 斗转星移! 元芳咆哮着,左右开弓,同时对抗博尔术和博尔忽,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咻! 就在此时,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骤然从远处飚来,瞬间击中博尔忽的腰间,直接将他横向切成两段。 不过,已经化身为巨狼的博尔忽,生命力非常强大,竟然没有因此而死亡,立即捡起自己的下半身,狂吼道:“快走!” 博尔术不敢恋战,立即抱起博尔忽,长啸一声,带着其他狼人迅速离开。 元芳和玉环并不追赶,望向那道金『色』光芒的源头,只见李白和杜甫正快步走过来。 “木华黎和哲别没在这里?”李白施展透视能力,扫视四周,疑『惑』的道。 玉环摇摇头:“没有。” “刚刚跟我们打架的,是博尔术和博尔忽。”元芳轻吁一口气,身形缓缓缩小,恢复小孩子形态,从荣耀腕表中取出一瓶营养『药』剂,喝了下去,补充元气。 杜甫疑声道:“既然木华黎和哲别不在这里,那么他们去了哪里呢?” 他和李白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中的忧虑。 玉环沉『吟』着,缓缓道:“既然他们不在这里,会不会是已经猜到我们要做什么,然后提前去别的地方,伏击血族长老艾美尼亚?” “对呀!”李白用力一拍大腿,“我们太熟悉剧情,以为只要留在这里,等着艾美尼亚出现就行,但木华黎等人,同样也很熟悉剧情!” “他们一定是去别的地方,伏击艾美尼亚了!我们赶紧过去!” 元芳、杜甫和玉环,都有点急了。如果艾美尼亚现在就被木华黎等北夷狼族杀死,那么青莲小队照样会被湮灭之眼抹杀。 “好,我们马上去找艾美尼亚。不过,我要先打一个电话。”李白点点头,打开荣耀腕表的通讯功能,拨通那个已经送给赛琳娜的通话器。 ……………… 说到内华达,人们首先想起的,永远是拉斯维加斯。 内华达州之所以闻名于全世界,可以说与拉斯维加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无间断的娱乐表演、时尚的购物休闲、奢侈的美酒佳肴,以及令夜晚闪闪发光的耍钱活动,每年都吸引着无数游客。 就像它的过去一般,如金矿般引诱着各『色』人等来这里寻找自己的财富。 不过,木华黎等北夷狼族此行的目标,却与拉斯维加斯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前往的是内华达州最偏僻荒芜的地带,内华达沙漠,也就是传说五十一区所在的位置。 黑『色』轿车一路奔驰,于当晚穿过俄勒冈州,进入内华达区域,再沿着铁路一直行驶,逐渐进入内华达腹地。 快到凌晨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那片荒凉大漠。 夜晚的沙漠荒凉冷清,气温格外寒冷,但这对北夷狼族没有任何影响。 站在车头,哲别看了一下四周,沉声道:“这一带没有任何掩体,不太适合隐藏伏击。” “有得必有失,有些事是没有办法的,反正对付那些吸血鬼,一两下偷袭根本不致命,意义不大,还不如干脆强攻。”木华黎跳下车,然后对其他狼人进行战术安排。 哲别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木华黎讲解战术,眼中的惊异之『色』越来越浓。 没过多久,木华黎安排完毕,看看哲别,笑道:“兄弟,你有什么补充意见么?” 哲别笑了起来:“必须承认,你是一位合格的指挥官,这些士兵在你的手里,发挥出的价值绝对不亚于一名超强的冒险者,现在我开始对明天的战斗有信心了。” 木华黎看了看时间,微笑道:“实际上,我们还只剩下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最多再过三个小时,艾美尼亚的列车就会经过这里。”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就地休息,等待。” ……………… 天开始亮了。 随着太阳的升起,内华达沙漠的寒意消退,气温回升,光明与温暖重回大地。 这也是沙漠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之后将会越来越热。 不过,对于冒险者而言,这样的环境对他们已不再有什么影响,反倒是等待带来的煎熬感,让人更加难以忍受。 “三个小时已经过了,怎么火车还没到?”有个狼人着急的看时间,忍不住望向哲别。 哲别明白他的意思,弹指一挥,一头金『色』战鹰冲天飞起,直入云霄。 战鹰在空中翱翔了一圈,发出嘹亮的嘶鸣声。 “没有任何发现。”哲别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转头望向木华黎,“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 木华黎坐在车里,半闭着眼睛,淡声道:“可能晚点了吧,等会应该能到。” 可惜,这次他没有猜对。转眼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但列车依然不见影踪。 那些狼人越发沉不住气了,临战前的患得患失,很容易让人坐立不安。 “见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搞错了时间?” “这不可能!维克多的唤醒大典,是早就定下的,时间早就安排好了,绝不会轻易变更。”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我们停的地方不对,计算的时间有差别,也可能是对方的班车晚点。” “也可能他们发现了问题,列车走了别的线路。也许我们已经空跑一趟,我看我们应该立刻回去……谁知道福克斯那边会发生什么……” 那些狼人议论纷纷。 “耐心!”木华黎厉声叫道,“有点耐心,敌人不可能永远按照你的节奏来行事,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意外状况。如果你看不清形势,那么最好记住,胜利永远属于有耐心的一方!” 就在此时,哲别突然叫道:“火车来了!” 大家立刻噤若寒蝉。 远处一列火车正缓缓驶来,车头上几个英文清晰显眼。 哲别低声念出来:“西部快车!没错,就是这辆火车。” 目标终于出现了,所有人为之精神一振。 木华黎一指火车,沉声道:“艾美尼亚就在最后一节车厢,必须优先击杀。那些无辜的普通人,能不杀的就尽量不杀。” 这辆火车大约有十节车厢,其中九节坐的是普通人。 哲别和其他狼人点点头:“遵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伏击,混战 眼看列车越驶越近,木华黎叫道“引爆” 轰 一声巨响,铁轨立即被炸断,巨大的惯『性』导致列车继续往前冲,直接冲出铁轨,冲进沙堆中,滑出数十米远后,重重翻倒在地上。 伴随着列车的倾覆,大批乘客发出呼喊与哀号。 “开火”木华黎大叫。 三十来个还没有化身为巨狼的北夷狼族高手,拿着冲锋枪,对着列车最后的那节车厢开始『射』击,弹雨疯狂的落在车厢上。 其中威力最大的,属火神炮和59重机枪,对着车厢疯狂开火,大量的金属风暴全面覆盖车厢上方的天空。 一名吸血鬼刚从车厢中飞出,就被疯狂打出的弹雨撕扯成粉碎。 间杂在弹雨中的,还有火箭弹和等离子加速炮,目前由神箭手哲别使用。随着那一道道炮火闪过,整节车厢在这凶猛可怕的凌厉攻势下迅速肢解,变成一堆废铁。 与此同时,劫后余生的乘客们也纷纷从车内爬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吓得纷纷向外奔跑。 凶猛的火力打击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才在木华黎的示意下停止。 此时,车厢外已经横亘了十余名吸血鬼的尸体,车厢内更是碎肉片片,血染沙漠,也不知有多少吸血鬼来不及反击,就很憋屈的死在里面。 “就这么全部干掉了”那些狼人诧异的望向木华黎。 任务完成得太轻松了,以至于他们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哲别哼了一声“就算有活的,估计也不多了。” 木华黎用手一指。 立即有个狼人收枪冲了过去,其他士兵则严密戒备,防止可能发生的突然袭击。 那个狼人极为灵巧的钻进车厢,片刻后从里面走出来,身手灵活得令其他狼人赞叹。 他向木华黎和哲别报告“报告长官,里面已经没有活人。” “看到艾美尼亚了么” “不太清楚,只看到两具女人的尸体。” “一共有多少尸体” “二十七具。” 木华黎眉头一皱“数字不对,艾美尼亚一定还活着” “可是,车厢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木华黎语气凛冽“也许,她早就不在那节车厢里了。” 哲别突然大叫起来“乘客,那些乘客该死,她混在那些乘客里了” 霎时间,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爆炸响起后,艾美尼亚肯定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不过,她并没有冲出车厢,而是迅速从最后一节车厢,进入到了前面几节车厢。 在那些狼人开始对她的车厢发起攻击时,其实她已经带着她的人,混进了大批人类乘客中。 很显然,艾美尼亚并不是一个好勇斗狠之人,当她发现自己遭遇伏击后,第一反应并不是反击,而是趁『乱』逃走 这一点,大大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此刻,列车里还有许多乘客未出来,沙漠上大批的乘客则在四散逃逸,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艾美尼亚。她到底是已经离开了列车,还是依然留在车内未出 “现在怎么办”有个狼人叫道。 其他狼人脸上已『露』出凶狠之『色』,有人道“还用问么杀光他们,艾美尼亚自然就出来了” 木华黎略一沉『吟』,点点头,望向哲别。 哲别在心中轻叹一声,也点了点头,举起火箭弹和等离子加速炮,瞄准那些乘客。 咻 就在此时,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从远处飚来,激『射』向哲别手中的炮弹。 轰 一声震天巨响,火箭弹和等离子加速炮一被那道光芒击中,立即爆裂开来。 哲别和木华黎及时躲过一边,只是受了轻伤,而那些站在四周的狼人,被炮弹的碎片波及,大多数受伤不轻。 嗷呜 那些狼人纷纷化身为巨狼,像人一样站立,强行将体内的炮弹碎片『逼』迫出来。他们的自愈能力很强,片刻之后就能康复。 要杀死他们,除非是爆掉他们的脑袋。 木华黎和哲别阴沉着脸,望向远方,只见李白、杜甫、李元芳、杨玉环和赛琳娜,正飞快地向这边赶过来。 “该死又被他们赶上了”哲别冷哼一声。 刚才如果不是艾美尼亚够机警,恐怕已经被他们击杀了,那么湮灭之眼就会立即抹杀青莲小队,哪里会这么麻烦。 现在,只能硬拼了。 “上”木华黎厉喝一声,一挥手,自己也化身为凶悍的巨狼,率领其他狼人,向青莲小队猛扑过去。 哲别依然留在原地,取出长弓,张弓搭箭,用各种魔法箭攻击赛琳娜。 “李白,艾美尼亚要跑掉了”元芳大叫。 李白没有回答,一边施展金光乾坤剑,抵挡那些狼人的攻击,一边施展透视能力,转身望向那些逃逸的乘客,所有乘客的行踪纷纷落入他的眼中。 感知天赋在此刻被他发挥到极致,数以百计的乘客无一漏过。 突然间,他一指西侧两名背对自己的用黑布罩头的乘客,叫道“那边两个” 此时,敌人太多,青莲小队必须将那些吸血鬼拖下水,才能抵挡那些北夷狼族高手。 嗖 杜甫会意,轻轻一扬手,将那把特制的菜刀激『射』出去,急速旋转。 前方奔跑中的两人骤然加速,同时向着空中跳去,终于显『露』出不属于普通人的实力。 然而就在下一刻,杜甫的那把菜刀,已打在那两名吸血鬼的身上。 其中一名吸血鬼的面罩脱落,被阳光直接照『射』,立刻痛苦的满地打滚,整个身体都像燃烧起来般,迅速干瘪下去。 另一名吸血鬼,则被元芳投掷过去的白银武士刀贯穿喉咙,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气化。 赛琳娜脸上现出不忍之『色』,却没有开口阻拦。 “李白,你是怎么知道,它们是吸血鬼的”玉环惊喜的问道。 李白微微一笑“看来他们应该拥有某种布料,可以遮挡阳光,但是在人群中,这种黑布蒙头的样子,还是太显眼了些。另外,注意他们的脚步,他们的脚步声,比普通人要轻得多。” 说着,他随手一指,又有两名吸血鬼被他指了出来。 不过,这次杜甫和元芳还没有动手,就已有狼人向那些吸血鬼扑过去。 狼族与血族的仇恨,是与生俱来的,永远无法消除 似是知道对方已经看破自己的伪装,远处一行人突然加速前冲,速度陡然比先前快了数倍。为首一人赫然是个女子,全身罩在一袭黑布中。 “是艾美尼亚”哲别大叫。 “杀”木华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立即抛下青莲小队,带着其他狼人,扑向那些吸血鬼。 李白一扬手,环顾四周,朗声道“赶紧过去帮忙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自然是要让艾美尼亚听见。 于是,北夷狼族、吸血鬼、青莲小队之间的混战,一触即发 本章完 chaptererror();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策反 冲在最前方的几名吸血鬼,似乎已经知道形势不妙,返身向那些狼人冲去,同时大叫“长老快走” “走得了么”哲别冷笑,飞快地张弓搭箭,用魔法箭将那几名吸血鬼『射』得全身剧震。 他的攻击极为阴险,不打人,专打那为吸血鬼们遮挡阳光的黑布。黑布尽碎,阳光照『射』下,几名吸血鬼纷纷倒地。 有个拿着火箭筒的狼人,突然对着远处狂奔的女子就是一炮。 轰 随着那一道炽亮的白光闪过,那个女子被轰飞至空中。 不过,这女人显然非常强悍,即使如此也不死,只是黑布被掀,阳光直『射』,她在地上翻滚着,发出痛苦的呼声。全身的皮肤更是被烧得皮开肉绽,只是她生命力极强,一时间还死不了。 哲别大踏步向着那个女人走去,准备收割这位吸血鬼长老的『性』命。 这或许是他经历过的最轻松的战斗,他还从未有过一对一轻松杀死一名boss的经历。 就在他憧憬美好的那一刻,木华黎突然大叫起来“小心那不是艾美尼亚” 哲别微微一怔,立知不好,急忙收步后退。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突然从倾倒的车厢中窜出,如鬼魅般直扑哲别。 咻 一抹血『色』光亮瞬间洞穿哲别的胸膛,使得哲别大叫着跌飞而出。 那道人影余势不减,急速冲上,狠抓哲别的脑门。 “箭阵” 哲别大叫一声,扬手『射』出十支魔法箭,竟然在身前形成一片环形的光幕。 只是那只白玉般的美手,竟然完全无视箭阵,硬生生穿过光幕,一爪印在哲别的胸前,打得他胸骨碎裂。 那人还想再追击,木华黎立即对着那人一连数枪。 那人被迫收手,五根指甲齐挥,竟然将『射』来的子弹全部弹飞。然后,那人在空中翩翩一转,落于沙漠上,现出一张美艳动人的脸庞。 “艾美尼亚长老”赛琳娜惊喜的吐出这六个字,赶紧走到她的身边。 咻 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出现在那个受伤女子的身边,扬手打出一团金光,洒落在她的身上,为她治疗被太阳烧炙的严重伤势。 而他的目光,则凝注在吸血鬼长老艾美尼亚的脸上。 这个女人,有着美丽而妖艳的狐脸,与赛琳娜不同,她的脸型更长,一双丹凤眼略微上翘,眼神略显凌厉。 如果说,赛琳娜的美是神秘的,令人想要去亲近的,那么艾美尼亚看起来就是高傲冰冷的,令人望而想膜拜,是真正的女王风范。 她赤足站在沙地上,光滑的脚面上不沾染一粒沙子。她的身上披着一袭轻纱,颈间还戴着华贵的钻石项链,显得十分高贵优雅。她就那样站在阳光下,没有丝毫不适。 此刻,李白已经将那个女子治好,让她回到艾美尼亚的身边。 那个女子披上新的黑布头罩,感激的看了李白一眼,静静站在艾美尼亚的身边,警惕地扫视着已经暂时停手的木华黎等狼人。 丹凤眼看向李白,艾美尼亚眼中『露』出惊奇的『色』彩“年轻人,你很厉害,竟然可以治疗我们被太阳烧炙的伤势。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帮我们” 李白微微一笑“我叫李白,那几人是我的同伴。如果你死了,我们也会马上被抹杀,所以我们是一定要帮助你的。” 说完,他轻轻一挥手,指间弹『射』出一张照片,正是克莱恩与路西恩勾结的证据。 来这里之前,他已经给过赛琳娜一份证据,现在又发给艾美尼亚,自然是要引起她与维克多的矛盾。 艾美尼亚接住那张照片,看了一眼,脸『色』大变,恨声道“克莱恩,叛徒原来是你出卖我他在哪里” “放心吧,克莱恩已经被我们青莲小队杀死了。”李白淡淡一笑。 “克莱恩被你们杀死了”艾美尼亚微微一怔,打量李白一阵,忽然望向赛琳娜,“你是血族高层,为什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赛琳娜沉声道“是仇恨,对吸血鬼的仇恨维克多杀了我的全家,却把一切都嫁祸到狼人身上我已经知道了真相,我发誓,要把吸血鬼家族彻底摧毁” “好理由。”李白低低说了一句。 与其说,赛琳娜背叛血族的理由,是因为在李白的提醒下,她发现了身世之秘,倒不如说,她的真正理由是因为“爱情”。不过,对艾美尼亚而言,前者显然更加好用。 果然,艾美尼亚对这个答案非常吃惊“维克多他怎么会” 对于维克多的事,艾美尼亚显然并不清楚。 吸血鬼三大长老制订了吸血鬼家族的族规,不允许吸血鬼随意攻击人类,吸食鲜血,以免遭到人类报复。 但是,身为族规的制订者,维克多自己却无法抵抗人类鲜血的诱『惑』,时不时秘密出行,偷袭人类,掠食鲜血,而克莱恩就是他最大的帮凶。 与其说,当年克莱恩是杀死“路西恩”而获得维克多的赏识,倒不如说,他是帮维克多犯下无数恶行后而得到信任。 直到此刻,赛琳娜将一切说出,艾美尼亚才知道,维克多在暗中都干了些什么。 “这个混蛋”艾美尼亚咬牙切齿。 毫无疑问,正是维克多干的这种蠢事,才会让自己陷入眼前的险境之中。 李白凝望着艾美尼亚,微笑道“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对你动手。但是,在最终决战来临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杀死维克多他已经犯下太多不可饶恕的罪行,必须清除。” 艾美尼亚沉默片刻,轻叹一声,猛一抬头,望向那些北夷狼族,厉声道“维克多是个该死的混蛋,你们也一样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尖锐。 随着她的厉声嘶喊,天空突然变得昏暗,乌云遮蔽大地,再也不见一丝阳光。 好厉害的天赋异能 李白暗暗赞叹一声,立即带着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向木华黎等人扑过去。 “快走” 木华黎大喝一声,与哲别殿后,保护那些狼人迅速离开。 既然青莲小队已经和艾美尼亚联手,那么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是绝对无法硬抗的,只能赶紧逃走,静候血族和狼族的最终决战来临,然后浑水『摸』鱼。 李白等人并不追赶,而是跟艾美尼亚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以便在最终决战来临时,能够获取最大的利益。 最终决战,即将来临 本章完 chaptererror();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最终决战来临 月圆之夜,血族和狼族的最终决战,终于来临。 战争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的全无预兆。 就在李白等人还在和路西恩见面的时候,大批吸血鬼已经维克多、马库斯和艾美尼亚的率领下冲进地下管道,对他们看到的一切生命展开格杀,行动迅捷而高效。 这次,艾美尼亚不但唤醒了维克多,就连马库斯也唤醒了。 而来自王者大陆北夷部落,由木华黎统率的狼族,竟然暂时与吸血鬼合作,行踪诡秘,动作敏捷,无声无息地干掉守住入口的狼人,随后是大批吸血鬼开始潜入。 其中一名吸血鬼,身穿大红袍,正是吸血鬼长老维克多。与电影中的那个维克多相比,眼前的这位面容显得更加阴鸷,一双鹰目带着血『色』的杀气。 而在他身边站着的,正是北夷狼族临时首领木华黎。 “怎么走”维克多回头看了木华黎一眼。 木华黎看看地图,指着前方道路,沉声道“顺着这条路往下走,很快就能看到他们。” 在路西恩领导的狼人中,早已混入木华黎的人马,因此木华黎能够轻易找到路西恩的老巢。荣耀商城有一种面具,可以让佩戴它的人,暂时幻化为某个人,用来糊弄剧情人物还是可以的。 维克多的脸上,终于现出淡漠的笑容,并不说话,只是率先向管道内走去。 而在另一边,路西恩已经警觉,率领着自己所有的狼人,迎头冲上去。 此时,这位壮硕的狼人首领,已不再是简单的狼人领袖,而是同时拥有吸血鬼与狼人双重力量的强大存在 但是,这种力量到底能不能超越维克多,甚至马库斯,他却不得而知。 双方的部队就在这狭长甬道中大步行进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双方同时出现在一条管道的两端,维克多微微抬头,犹如实质的血『色』目光,立即撞上了路西恩充满杀气的眼神。 木华黎远远就看见了最醒目的大美人杨玉环,随后才看到玉环身边的李白。 李白那个家伙,此刻竟然还对着木华黎笑了一下,害得他险些眼珠子抽筋。 霎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战场上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就这么沉默着,酝酿着。 忽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杀” “杀” 所有人同时呐喊起来,好像疯狗一般向对方冲去。 他们就像是一群中世纪武士,狭路相逢,勇者胜 血战一触即发 两名狼人咆哮着,全速冲向对方,在吼叫中变身,变成两只粗壮的巨狼,猛然向对手咬去。 三个吸血鬼同时凌空飞起,在掠过巨狼身边的同时,利爪已在对方的背上留下长长的抓痕。 那两只巨狼还想奋力回扑,然而这不是一场单对单的较量,立即又有四个吸血鬼冲出,血爪凶狠地抓向巨狼的脑壳。 不过,那先前跃出的三个吸血鬼,也被后面扑上的巨狼直接按倒在地,张开血盆大口,向他们的颈部就是一阵撕咬。 一场血腥而原始的战斗 在黑夜传说中,吸血鬼与狼人之间是世代的仇恨,延绵了数个世纪的战争,使他们彼此之间不死不休,恨意超过对生命的渴望,哪怕是死,也要拖着对方一起下水。 因此,无论是吸血鬼战士,还是狼人战士,在面对敌人时,都不会后退半步,所有的血『性』都在此刻激发,所有的勇气都在此刻迸发,斗志昂扬,斗战激烈。 至于战场中最为强大的两个人,正是路西恩与维克多。 一个拥有了新的力量,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一个则是最老牌的吸血鬼长老,很早以前实力就已强悍无匹。 这两人一对上,登时打得凶横狂野,谁都不弱于谁。 反而是青莲小队与北夷狼族,显得更加沉稳,并不急于战斗。 能够一路走到现在的,早已没有冒失鬼。鲁莽冲动者,早早死去,能活下来的,就算不是人精,至少不会做出头鸟。 尤其是现在这种混战场面,谁先冲在前面,谁就会死得越快。 因此,青莲小队和北夷狼族都不急不躁,任由那两个种族队伍打冲锋,自己则在后方远远的放技能,试图先借助异族之手来削弱对方,到最后才全力进攻。 于是,场面因此而变得诡异起来。 狼人和吸血鬼是近身搏杀,用自己的爪子和牙齿撕咬对方,战斗方式原始而野蛮,仿佛他们一下子就退化到石器时代,个个变成了野蛮人。 而冒险者则躲在后方,用远程技能或枪炮、弓箭去攻击对手。 就连那些擅长近战的冒险者,也似模似样的拿起一把普通枪,对着远处『射』击,仿佛他们除了远远开枪,什么都不会了。 于是,场面便成了中间战场野兽大对决,后方战场排队枪毙的怪异模式。 前者原始血腥而野蛮,后者秩序整齐却缺乏激情怎么看就怎么不协调,完全是古代战争与现代战争的混『乱』大集合。 当然,这种场面并不会维持太久。 要知道,冒险者杀死小世界中的狼人和吸血鬼,都是可以获得荣耀点的。 在青莲小队和北夷狼族的眼中,那些狼人与吸血鬼,既是他们眼中的炮灰,也是他们眼中的财富。 坐视财富自相残杀,看着大笔荣耀点就这样在对耗中灰飞烟灭,这不符合人类对财富的渴求精神。 因此,每当吸血鬼杀死一名狼人时,青莲小队固然会为对方实力的损耗而欢呼,同时却也会因为该狼人的损失而心痛。 北夷狼族也是这种心情。 这种矛盾心理,煎熬着每一个冒险者,使他们为敌人的死亡而心痛,却又不敢立刻冲上前,避免成为众人围攻的靶子。 如果说,还有什么人对此毫不在意,那就是像李元芳这种擅长远攻的冒险者。 元芳手中的那两个飞轮,攻击距离极远,每次飞出去,都能干掉两个吸血鬼。 而北夷狼族的神箭手哲别,『射』出各种各样的魔法箭,也能轻易收割掉那些巨型狼人的『性』命。 砰砰砰 随着一发子弹穿过一名吸血鬼的脑袋,李白再度入账一百荣耀点。 他左手一扬,施展寒冰吸星掌,将一名高级死亡使者强行吸过来,送到杨玉环的跟前,笑道“你的” 玉环闪电出手,施展冰魄神针,一轮凶猛打击,瞬间将那个高级死亡使者干掉。 “谢了。”她瞥了李白一眼,嫣然一笑。 “不客气。”李白微微一笑,右手扬起那把花费五千荣耀点购买的寒冰手枪,激『射』出一连串寒冰子弹。 这把用法力来充能的寒冰手枪,有无限子弹,可以将他从生化危机启示录2中冰冻者身上窃取的寒冰能力,发挥到极致。 本章完 chaptererror();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紧急任务 激『射』过去的寒冰子弹,瞬间穿过三个吸血鬼的身体,都是被巨型狼人打成重伤的家伙。两个吸血鬼当场死亡,还有一个残血未死。 李白连追几个点『射』,将那个吸血鬼干掉,又施展寒冰吸星掌,抓来一名高级死亡使者,送给玉环干掉。 他自己杀的多半都是低级的吸血鬼,为玉环送来的则多半是高级吸血鬼。 每一次玉环用冰魄神针干掉一名高级吸血鬼时,李白的寒冰子弹都能杀死三到四个低级吸血鬼,从而获得大量的荣耀点。 寒冰手枪的优势,此刻在李白手上显『露』无遗。如果不是怕打到自己的盟友,估计李白连火神炮和等离子加速炮都要端上来,一起使用了。 即便如此,看着李白一枪又一枪收割着吸血鬼的生命,那些北夷狼族高手终于开始按捺不住这财富损失的煎熬。 第一个冲出战团的,是一个非常雄壮的北夷狼族大汉。 他再无法忍受柯尔特手枪那拙劣的攻击『性』能,以及低下的杀伤效果,把枪一扔,宛如人熊般冲了出去。 他以迅猛之姿冲入战团,一个熊抱,飞快地抱住一名吸血鬼,然后猛地向着地下一掼,将那个吸血鬼狠狠砸向地面,仿佛打桩机般将他砸入地下,登时毙命。 凡事有了开头,就会有人跟着。 一见那个壮汉冲出去,北夷狼族齐刷刷的冲出三名近战冒险者。他们并不急着杀死那些吸血鬼或青莲小队的成员,而是同时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狼人。 两方在这一刻,倒是形成了默契:先把能抢到的好处都抢了,最后才拼个你死我活。 在这种情况下,战斗面陡然扩大,血腥程度呈加速度形势急剧上升。 如果说,先前的战斗还属于可控的,理智的,那么当冒险者全面加入战斗后,事态便开始变得渐渐失控。 一种被称之为“狂热”的情绪,迅速在人群中蔓延,伸展,逐渐泛滥到每个人的心中。 战场的火热气氛,仿佛瘟疫一般,传染给每一个人。那种血腥的杀戮,如果不能让人望而退缩,那么代之而起的就是狂热的投入。 一双双眼睛,开始变得血红,战争狂热程度越来越大。终于,冒险者们开始不再控制自己,攻击着一切可以攻击的目标。 荣耀点也好,冒险者也罢,凡是敌对目标,全都得死! 死!死!死! 整个地下管道,已是一片腥风血雨,哀号声在管道四壁中疯狂传扬,各种技能带来的缤纷光芒,宛如电闪雷鸣般,时隐时现。 个人实力在这场战斗里,已变得不再那么重要,要想生存下去,不光需要强悍的实力,更需要谨慎的思维与冷静的头脑,再加上那么一点点运气。 从理论上来说,战争的磨盘一旦开碾,除非有足够的血肉喂食,否则只有上帝出现,才能让它停止了。 然而,就连李白都以为,这场战斗将最终决定青莲小队与北夷狼族的胜负存亡,本次任务世界即将结束时,上帝真的出现了! 就像是一根撬棍,狠狠『插』进了疯狂行驶的车轮中,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战团中的血腥与狂热戛然而止。 叮! 荣耀腕表提示: “紧急任务:保护或杀死赛琳娜。 任务奖励:三十万荣耀点。 任务完成人数:不限。 任务时间:本次主线任务完成前。” 保护或杀死赛琳娜? 毫无疑问,杀死赛琳娜,会比保护她更加容易。 不过,由李白领导的青莲小队,是一定要保护赛琳娜的,因为她跟范海辛中的安娜太相似,是李白等人永远无法忘记的伙伴。 而那些同样拥有荣耀腕表的北夷狼族英雄人物,肯定是要杀死赛琳娜的,因为这是他们一直以来要做的事情。 只要杀死赛琳娜,他们就能让湮灭之眼立即抹杀青莲小队。 何况,三十万荣耀点,这么丰厚的奖励,足以让每一个北夷狼族高手为之疯狂! “杀!赶紧杀死赛琳娜!”木华黎和哲别对视一眼,狂吼一声,率领着那些北夷狼族高手,疯狂地找寻赛琳娜。 此时,博尔术和博尔忽也在附近,立即紧跟木华黎和哲别。 他们打算缠住青莲小队,让其他族人围攻赛琳娜,尽快将她杀死。三十万荣耀点固然重要,但是让湮灭之眼抹杀青莲小队,才是重中之重。 此时,所有北夷狼族都开始疯狂了。 狂热的因子,再度充斥每个人的身心深处。 没有人再去关心,为什么会有一个突如其来的紧急任务。他们只知道,这是他们自进入湮灭之眼小世界以来,唯一的一次风险与回报不成比例的任务。 或许,他们以后都不可能再碰上这种任务。 没人再关心原因,只有结果!结果最重要! 杀死赛琳娜! 杀死赛琳娜! 杀死赛琳娜! 这个念头,疯狂萦绕在那些狼族高手心中。 每一名冒险者的情绪,此刻都再度进入癫狂状态,从一种狂热进入到另一种狂热! 李白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突然大叫起来:“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动手,把所有的吸血鬼和狼人全部杀光!这场戏已经演完了!” “什么?!!”所有北夷狼族都是一呆,思绪还没来得及从刚才的狂热中转换过来。 李白突然举枪,对着路西恩打去。 寒冰子弹正好打在路西恩的肩上,打得他一个趔趄,险些撞进维克多的怀里,结果被维克多重重的击了一掌。 “混蛋!”路西恩回头怒视李白,怎么也不敢相信,李白竟然会背叛他。 李白对着维克多又是一枪,同时叫道:“木华黎,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下手杀了维克多!所有人快动手呀!” “见鬼!” 木华黎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正想说点什么,但维克多已经狂吼一声,对着木华黎打出一道血『色』弧线。 蝙蝠血爪! 木华黎怪叫着闪开:“维克多,不要” 他想解释,但是李白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迅速从荣耀腕表中取出等离子加速炮,对着木华黎和维克多就是一炮。 这一次,他不再顾忌会误伤任何人! 木华黎用过等离子加速炮,自然知道它的威力,立即怪叫着跃起。 随着一道白『色』光柱席卷而来,眼看维克多就要被击中,突然一道身影如电般闪过,抓住维克多,猛地向前一扑。 那道光柱擦着维克多的身体,打在一名吸血鬼的身上。那吸血鬼怪叫一声,登时化灰死去。 “马库斯!”所有人同声大叫起来。 那个救走维克多的,正是血族长老马库斯! 如树干般苍老的皮肤,狰狞的面容,还有一双如手般灵活,如刀般锋利的背后羽翼,正是黑夜传说中的吸血鬼之祖马库斯。 荣耀腕表评价:黑夜传说终极之一,亲王级实力! 这正是为什么血族敢于攻打狼人巢『穴』的底牌,由艾美尼亚留守吸血鬼城堡,而维克多和马库斯联手,两大长老一明一暗,奇袭狼人。 只是谁也没想到,突如其来的紧急任务,打断了所有的计划,并迫使马库斯提前现身。 此刻马库斯大嘴一张,吐出森森寒气,充斥着无尽怒意,高声呼喊:“木华黎!你们这群背叛者!” “不,马库斯,不是这样的!”木华黎失声大叫。 他想解释,却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解释不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极速狂奔 赛琳娜! 要想杀死赛琳娜,北夷狼族就必须和青莲小队暂时和解,停止战斗,但这是马库斯、维克多,甚至路西恩都不能接受的。 荣耀腕表可以向冒险者发布任务,却不能向剧情人物发布任务。 是的,这就是李白的期望。 他并不指望,能挑起北夷狼族与吸血鬼、狼人的大战,但至少他可以借此机会,『逼』迫吸血鬼与狼人缠住北夷狼族,哪怕只是暂时的。 杀死赛琳娜的任务,肯定是湮灭之眼发布的,但王者大陆荣耀系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保护赛琳娜的任务,肯定是荣耀系统的杰作。 在持续的对抗中寻找一个平衡点,是湮灭之眼和荣耀系统一直在做的事情。 至少,荣耀系统可以让赛琳娜感觉到危险,从而不直接出现在战场上,避免了感观上的直接刺激。否则,此刻那些北夷狼族高手一看见赛琳娜,绝对会疯狂。 李白慢慢向后退去,打算尽快离开这里,带着赛琳娜远离所有北夷狼族,越远越好。同时,他向杜甫打了个眼『色』。 杜甫会意,跟随着李白的脚步,悄悄向外面移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退出战场的那一刻,一个叫声突然响起:“你们不许走!” 木华黎! 他终于及时醒悟过来,目光凝注在李白的身上,眼神复杂,充满决绝意味。 三十万荣耀点!抹杀青莲小队! 它值得你拼尽一切,哪怕最后全军覆没 “快走!”李白大喝一声,拔腿向外飞奔。 杜甫扬起那把特制的菜刀,霎时间闪至李白的身边,两人并肩而行。 在李白故意挑拨离间,让北夷狼族、维克多、马库斯和路西恩互相猜疑之时,李元芳和杨玉环就已收到李白发在团队频道中的消息,提前溜了出去,在外面策应。 唰! 所有北夷狼族高手,同时掉转枪口,对准李白和杜甫开火,部分人向着他们狂追而去。 与此同时,狼人与吸血鬼的反击,也已全面展开。 这次的目标,不再局限于老对手,而是除了本族之外的所有人! 一场大混战就此爆发,追、打、逃、堵、拼无尽杀戮! 在这一瞬间,青莲小队和北夷狼族,正面临这世上最混『乱』的局面,最艰难的选择,最复杂的态势,以及最狂热的心情所有人都要疯掉了! 福克斯地下管道,一片混『乱』。 李白和杜甫在前面疯狂奔逃,后面是大批北夷狼族正在急速追赶。 事实上,那些北夷狼族高手,都不知道自己在追赶什么。虽然,赛琳娜的确和李白有关系,但问题是此刻赛琳娜不在李白身边。 他们应该立刻去找玉环和元芳,而不是死死追着李白和杜甫不放。 但形势的发展与变化,有时就是如此莫名其妙,狂热的情绪冲击着每个人的大脑,使得大家的思考能力都大大下降。 当李白和杜甫发了疯般的,在前面奔跑时,那些北夷狼族高手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追逐他们,仿佛只要抓到他们,就能杀死赛琳娜。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去追李白和杜甫。 来自狼人和吸血鬼的反扑,正在让一些北夷狼族高手失去耐『性』。没有人有时间解释这一切,也无法解释。 狼人和吸血鬼暂时停战了,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无论是维克多,还是路西恩,都不会接受自己的雇佣军突然背叛的情况。 战斗与追杀,因此而交替上演。李白和杜甫在前方形成第一梯队,追逐的北夷狼族形成第二梯队,吸血鬼与狼人则形成了第三梯队。 第二梯队追杀第一梯队,第三梯队追杀第二梯队,然后第三梯队又相互残杀,偶尔第二梯队也会回过头来,追杀第三梯队 战斗在高速移动中进行,并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疯狂态势。 一名北夷狼族高手,对着李白和杜甫举起一个黑『色』铁筒。 砰! 铁筒突然『射』出一团黑『色』的物体,在空中倏地张开,竟然是一面大。 李白和杜甫仿佛脑后有眼一般,就地一个翻滚,使得那面大从他们的头顶掠过,角上的钩爪直入墙壁。 李白和杜甫单臂一撑地面,迅速跳起,拐过下一个弯道,继续奔跑。后面是追着他们『射』来的一排子弹,在地面疯狂跳动。 已经不知过去多久,追逐仍在继续,但追兵正在大幅度减少。 那些北夷狼族高手终于发现,李白和杜甫根本不是他们能追上的。这两个家伙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哪怕你有速度加成的技能或功法,都很难追得上他俩。 而且,他们配合得很有默契,每当他们将剑光和刀光融合,突然停下来往后面一挥的时候,那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必定会将至少一个北夷狼族高手杀死,直接气化。 此刻,之所以北夷狼族还能咬在他们的背后,与其说是自己发挥得好,倒不如说是对方有意放慢了速度。显然,他们是故意引着大家一直追赶,距离真正的目标越来越远。 于是,带头狂奔的木华黎和哲别意识到,追杀李白和杜甫,是既无意义也是浪费时间的一件事,因为赛琳娜根本不在这两人的手上。 大部分北夷狼族高手,由博尔术和博尔忽带领,立即转移方向,开始搜寻元芳、玉环和赛琳娜。少部分北夷狼族高手,则决定先取实惠,继续与狼人、吸血鬼厮杀。 还有部分人,则继续追着李白和杜甫不放,这其中就包括木华黎和哲别。此刻他们很清楚,如果要干掉赛琳娜,就必须先过李白这关。 嗖嗖嗖! 木华黎和哲别在后面疯狂追逐着李白,在他们的身后,是十名北夷狼族高手,再往后赫然是路西恩、维克多和马库斯这三位顶级。 这时他们三个也已察觉到有古怪,但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敌人必须死! “李白,放弃吧,你们不可能保护得了赛琳娜的!”木华黎在后方狂叫。 砰!砰砰!砰砰砰! 李白头也不回,对着后方连开数枪。 寒冰子弹让所有追击者的速度骤然一滞,而李白和杜甫则开始加速,打算彻底甩掉这批人。 木华黎眼中顿时寒芒大盛,因为他很清楚,李白和杜甫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维克多,马库斯,帮我把他们拦下来!我向你保证,我们这些雇佣军绝对没有背叛吸血鬼一族!”木华黎急声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维克多语气森然。 如果说李白和杜甫是留有余力,未完全施展,那么维克多和马库斯这两位吸血鬼长老,同样是没有全力发挥出他们的速度。 在这敌人环伺,分不清谁敌谁友的情况下,两名吸血鬼长老,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维克多与马库斯 “赛琳娜!” 木华黎瞧见李白和杜甫越走越远,忍不住大叫:“我们要的只是赛琳娜!抓到他们,就能抓到赛琳娜!只要你肯把赛琳娜交给我们,我们可以什么报酬都不要!” 维克多的眼神一阵收缩,心道: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为什么你们要抓赛琳娜?” “就像路西恩为什么想要迈克尔一样!”木华黎用了一个最简单也最说得过去的理由,回答维克多。 某种意义上,这个说法其实也没错。 金钱就是力量! 维克多明白了,看了一眼前方正在加速的李白和杜甫,淡声道:“看起来他们不愿意。” “抓到他们,就能获得我们想要的一切!”木华黎咬牙切齿,“你不是很喜欢我的护身水晶么?我向你承诺,只要你能帮我抓到赛琳娜,我所有的护身水晶,都可以送给你!” 木华黎的护身水晶,就跟李白等人的防御吊坠一样,都是向荣耀系统购买的,有抵御普通子弹和部分技能的功效。 “好!” 一听到这句话,维克多骤然加速,身体化成一道血『色』光影,直扑向李白和杜甫。 这光影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就在维克多掠过那些北夷狼族的时刻,突然间一只手掌斜刺里拍了过来,正拍在维克多的身上,一掌就将他击飞。 正是路西恩! 此时他眼中闪烁着火热战意,身体肌肉鼓胀,指甲突出,犬齿森然,长发无风自动,赫然正是吸血鬼与狼人双血统混合后的诡异变身,半蝠半狼,战力却更加强大。 “路西恩,不要!”木华黎大叫。 路西恩根本不理他,又是一掌,向着维克多劈过去。 对他而言,再没有什么比杀死维克多,为自己的妻子报仇更加重要了。 既然李白并不是真正背叛他,而只是想保护,一个明显两方雇佣军都想要得到的女吸血鬼,那么他对杀死李白就再没有半点兴趣,反而立刻将目标重新转回到维克多身上。 这一下变化,让那些北夷狼族高手措手不及。 李白和杜甫在前方嘿嘿笑了几声,本来加速的脚步,在此刻竟然又慢下来,像是在看热闹。 “混蛋!”木华黎心中大怒,突然施展技能,从地面轰隆隆的召唤出一只巨大手爪,狠狠地向着路西恩抓去。 路西恩头都不回,对着那只手爪遥空击出一拳,一只狼头影像在空中一闪而没,随即就见到那一爪被路西恩打得粉碎。同时,路西恩已一肘击向维克多。 “我们上去帮忙!”木华黎大叫一声,冲上前去,全力攻击路西恩。 哲别略一犹豫,张弓搭箭,激『射』出各种属『性』的魔法箭,大大减缓路西恩的攻击速度。 其他北夷狼族高手,再次扑过去,攻击李白和杜甫。 咻…… 李白的剑光,瞬间与杜甫的刀光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仿佛经天长虹一般,席卷向那些北夷狼族高手。 “快逃!” 那些北夷狼族高手知道厉害,纷纷逃窜,但是有一个逃得比较慢,被金光扫中,化为灰烬。 刀剑合璧,天下无敌! 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再次出现,激『射』向木华黎和哲别,『逼』得他们只能不断后退。 狼人首领路西恩,脸上毫无惧『色』,厉声咆哮着,真正展现出他双血统混合之后的强大实力,将维克多打得节节败退,发出愤怒而无奈的长啸。 木华黎大叫道:“快点拦住他们!” “他跑不了!”一直冷眼旁观的马库斯,突然说了一句,骤然加速前冲。 维克多突然放弃与路西恩的争斗,也向李白和杜甫扑过去。 路西恩的速度比不上维克多,但也差不了多少,正要追赶,立即被木华黎和哲别缠住。 两名吸血鬼长老同时加速,瞬间来到李白背后,四只血爪扬起,对着李白的背后『插』下。 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避过一边,突然冷笑道:“马库斯,你还想不想让你的兄弟自由?” 这句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劈中马库斯,劈得他头晕目眩。 与此同时,李白迅速转身,迎头一拳,正打在维克多的鼻子上,将他击飞出去,恰好落在路西恩的跟前。 嗷呜! 路西恩狂吼一声,竟然不再理会木华黎和哲别的夹攻,身子猛然向前一扑,双臂紧紧箍住维克多,发出愤怒的咆哮。 “去死!去死!去死!” 路西恩是那么的用力,双臂不断收紧,箍得维克多面目扭曲,嘴角都渗出血来。 木华黎和哲别的各种技能,疯狂地打在路西恩的身上,打得他皮开肉绽,鲜血飞溅,但他根本就不理会。 现在,他只想杀死维克多,其它都是次要的! 杜甫看了一眼李白,立即踏着奇妙的步法,飞快地来到路西恩的附近,扬起那把特制的菜刀,左右劈击木华黎和哲别,为路西恩减轻压力。 马库斯正要冲过去帮忙,突然听见李白道:“如果你想让你的弟弟自由,就不要多管闲事。” 他立即怔住,脸上神『色』惊疑不定,再也挪不动脚步。 李白微微一笑,手腕一翻,亮出一样东西,赫然正是那个原本戴在路西恩颈间的挂件,不知何时竟已落在他的手中。 再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马库斯对他弟弟威廉的感情。 在《黑夜传说2》中,马库斯甚至为了他的弟弟威廉,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亚历山大。 同样是为了弟弟威廉,马库斯对同为吸血鬼长老的维克多也没有什么好感,甚至亲口说过“维克多该死一万次”的话。 尽管他曾经多次在战斗中救过维克多,但那完全是因为,他的兄弟在维克多的掌握中。 可是,当他听到另一个人声称,可以救出自己的兄弟时,一切就会出现变化。 果然,马库斯的眼神立即变了,盯着李白,沉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你的弟弟被关在哪里,这是打开关着你弟弟牢笼的钥匙,其实我一直在努力,要把他救出来。”李白微微一笑。 “……好,我相信你!”马库斯深吸一口气,目光凝注着李白。 “一言为定。” 李白与马库斯一击掌,立即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出现在维克多的跟前,淡淡一笑:“嗨,你的死期到了……” 金光乾坤剑!寒冰吸星掌! 他手中的青莲仙剑,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飞快地削掉维克多的脑袋。 一股强劲的吸力,从李白的掌心喷出,飞快地吸住维克多的脑袋,以及那喷涌而出的鲜血,飞回到李白身边,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进荣耀腕表的仓库中,精心保存起来。 “不!混蛋!”木华黎和哲别失声惊呼,睚眦欲裂。 唰啦! 路西恩疯狂地挥动锋利的狼爪,将维克多的尸身撕成碎片。 李白伸出左手,向前一探一抓,将第二把牢笼钥匙拿在手里,微微一笑,轻吁一口气。 之前他悄悄掉包了路西恩的挂件,现在又从维克多的肉碎中拿到第二把钥匙,终于可以打开那个囚禁着狼人始祖威廉的牢笼。 哈哈,一切尽在掌握中,这种感觉真不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回归,丰厚奖励 路西恩将维克多的尸身撕碎之后,怔怔地看着那些碎末,心中却没有大仇得报之后的爽快。 此时,心爱妻子的死,多年来他所遭受的苦难,所有狼人遭受过的折磨,都一一浮现心间。 百年恩怨,得以终结,但他也失去了生活的方向,不知自己未来应该如何去做。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着,就连远处的厮杀,也无法再吸引他的注意力。 终于,他长叹一声,扭头离去,消失在那无尽黑暗之中。 木华黎和哲别也想走,去找博尔术和博尔忽,但愿可以尽快找到赛琳娜,将她杀死。这已是他们唯一可以翻盘的机会,尽管希望很渺茫。 这个时候,李白和杜甫自然不会再让他们离开。 “素练风霜起,苍鹰画作殊。身思狡兔,侧目似愁胡。绦镟光堪摘,轩楹势可呼。何当击凡鸟,『毛』血洒平芜……” 李白突然放声高歌,唱的正是杜甫创作的那首古诗《画鹰》。 因为杨玉环不在身边,没有她的琵琶弦音伴奏,李白的歌声自然是极其难听的,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马库斯,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可是,木华黎和哲别对视一眼,却是脸『色』剧变。此刻,他们可以很清楚的感知到,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正如惊涛骇浪般压迫过来。如果他们避不开,必死无疑。 咫尺天涯! 杜甫踏着幻影步,拿着那把特制菜刀,瞬间来到李白的身边,刀光一闪。 刀剑合璧,天下无敌! 咻…… 李白的剑光,瞬间与杜甫的刀光融合在一起,迸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宛如光罩一般,将木华黎和哲别包裹在里面,立即传出凄厉的惨嚎! ……………… 画上题诗,是华夏绘画艺术特有的一种民族风格。 古代文人画家,为了阐发画意,寄托感慨,往往于作品完成以后,在画面上题诗,收到诗情画意相得益彰的效果。 为画题诗,自唐代始,但当时只是以诗赞画,真正把诗题在画上,是宋代以后的事。 不过,唐代诗人的题画诗,对后世画上题诗产生了极大影响。其中,杜甫的题画诗数量之多与影响之大,终唐之世,未有出其右者。 这首题画诗大概写于开元末年,是杜甫早期的作品。 此时诗人正当年少,富于理想,也过着“快意”的生活,充满着青春活力,富有积极进取之心。他通过对画鹰的描绘,抒发了自己那嫉恶如仇的激情和凌云的壮志。 这首诗,起笔是倒『插』法。 何谓倒『插』法? 试看杜甫《姜楚公画角鹰歌》的起笔:“楚公画鹰鹰戴角,杀气森森到幽朔。”先从画鹰之人所画的角鹰写起,然后描写出画面上所产生的肃杀之气,是谓正起。 而此诗先写“素练风霜起”,然后再点明“画鹰”,所以叫作倒『插』法。 这种手法,一起笔就有力地刻画出画鹰的气势,很吸引人。杜甫的题画诗,善用这种手法。 《奉先刘少府新画山水障歌》的起笔:“堂上不合生枫树,怪底江山起烟雾。” 《画鹘行》的起笔:“高堂见生鹘,飒爽动秋骨。” 《奉观严郑公厅事岷山沱江画图十韵》的起笔:“沱水临中座,岷山到北堂。” 这些起笔诗句,也都能起到先声夺人的艺术效果。 此时,李白突然唱起杜甫的这首古诗《画鹰》,就是要用先声夺人的气势,强行将木华黎和哲别留住,用金『色』光芒磨死他们。 杜甫对自己诗作是非常熟悉的,很容易就进入那种意境中,与李白配合得很有默契。 当李白和杜甫将这首《画鹰》唱了五遍之时,突然收起兵器,笑『吟』『吟』的望向马库斯。 此刻,木华黎和哲别已经消失。他们的肉身被那道光芒毁掉,只剩下灵魂,由荣耀腕表护住,已经被稷下学院收走,在祭坛中重塑肉身,一切从零开始。 稷下学院是个很神奇的地方,那些在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如果有机会在王者大陆重生,都会被赐予一个荣耀腕表,即使被杀,也可以留下灵魂,然后去稷下学院复活。 不只是人类,就算是魔族,只要被赐予荣耀腕表,都可以复活。 不就是从零开始么!只要能活着,还是有机会翻身的,不是么? ……………… 马库斯静静望着李白和杜甫,默然许久,突然轻叹一声,缓缓道:“我改变主意了,你们太危险……必须死!”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突然迸发出一股妖异的血光。 李白和杜甫对视一眼,冷然一笑,同时后退几步。 血光很快就消失了,此时马库斯的形象已然全变。 一双尖尖的长耳,四根锋利的獠牙突出,赤着身子,一对血翼巨翅顺着背后伸展。这形象比之电影中更加恐怖,有过之而无不及。 血族始祖变身,马库斯的专属大招! 相比艾美尼亚和维克多的蝙蝠化身,马库斯的变身,才是真正的终极变身。他并不是化身为无数小蝙蝠,其实他本身就是一只巨大的蝙蝠。 终极变身形态的马库斯,在攻击力、防御力和速度方面,都会飚升,并且拥有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能力。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还拥有变身后的终极大招:鲜血风暴。 这是马库斯身为吸血鬼始祖,最强大也最可怕的力量,是维克多和艾美尼亚也为之忌惮不已的力量。 李白并不知道鲜血风暴的威力有多大,不过,他也不想知道。 对他而言,能够把马库斯的终极变身『逼』出来,已经是一份额外的收获。 接下来他所要做的,其实非常简单。 那就是将刀剑合璧与《『药』王神篇》中的用毒方法融合起来,突然袭击马库斯,要让他永远保持在终极变身形态,一直沉睡下去,就跟德古拉伯爵一样。 刀剑合璧! 『药』王神篇! 李白和杜甫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突然出手。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突然从他们的手中激『射』出去,瞬间裹住马库斯。 “啊啊啊啊啊……” 马库斯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挣扎了许久,时不时有血光在那道金『色』光芒中闪现,却始终无法挣脱,最终被李白收进荣耀腕表的怪物仓库中,永远沉睡,与德古拉伯爵放在一起。 此时,杨玉环在团队频道中留言:“一切顺利。” “看来,玉环和元芳是越来越厉害了。已经变成半蝠半狼的白狼、玛丽卡、艾丽娜和薇罗娜,战斗力也很强啊!”李白轻吁一口气,总算放下了心头那块大石。 他立即和杜甫赶去那个囚禁着狼人始祖威廉的牢笼,先用毒『药』将他『迷』倒,让他跟马库斯一样永远沉睡,再收进荣耀腕表中。 第二天,当青莲小队离开《黑夜传说》小世界,返回王者大陆的时候,荣耀腕表中已经多出十个高级吸血鬼和十个高级狼人,领头人是艾莉卡和威尔逊。 艾莉卡是电影中那个希望借着克莱恩而上位的惹火美女,威尔逊则是路西恩最强劲的助手。 李白打算借助马库斯、威廉和迈克尔的血『液』,将那十个吸血鬼和十个狼人,都培养成战斗力超强的血狼——半蝠半狼之身,那么在以后的任务世界中,肯定可以发挥出巨大作用。 而白狼、玛丽卡、艾丽娜和薇罗娜的能力,也是要不断增强的。至于那个原本属于木华黎的美女机器人tx,回去之后再找“暴走机关”刘禅帮忙,改变她的部分程序。 可惜赛琳娜和迈克尔这种非常重要的剧情人物,无法带出任务世界,否则李白是一定要将赛琳娜带走的。 李白有一种预感,以后在王者大陆的西方,一定可以找到安娜和赛琳娜,而且她们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是他收走马库斯和威廉之后,突然生出的预感。 他觉得,每个湮灭之眼小世界,并不是无中生有的,它们所对应的一切,必定隐藏在王者大陆各处,就跟游戏副本一样,等着冒险者们去发掘。 那些吸血鬼和狼人,应该就是在王者大陆的西方! 或许,湮灭之眼小世界,只是让每个英雄人物热身,当他们的荣耀腕表晋级为王者时,才能逐步揭开王者大陆的神秘面纱吧。 下一个湮灭之眼小世界,是电影世界,还是游戏世界? 又会遇见哪些魔族高手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中土世界,暗影魔多 青莲小队的四位成员,返回王者大陆之后,在旅馆中休息了一晚,然后李白和李元芳就带着那个美女机器人tx,去找“暴走机关”刘禅帮忙。 刘禅不愧是传说中的机关术天才,诸葛亮的得意弟子,拿到那个美女机器人之后,只花了一天时间,就彻底『摸』清了她的构成和内部程序。 然后,他又花了一个小时,将美女机器人的部分程序改变了,让她再也不记得北夷狼族木华黎,从此只对青莲小队效忠。 而且,刘禅还在美女机器人体内装了一个自爆程序,只要她落在敌人的手里,当有人懂得如何改变她的效忠程序时,那么她就会立即自爆,与敌人同归于尽。 “刘禅,你真是个天才!”元芳大喜。 刘禅得意的笑笑:“其它方面我不敢说,但是在机关术这一块,我的的确确是个天才,哇哈哈哈……” “走!哥哥陪你去好好玩几天!” “喂喂!什么时候你变成我的哥哥啦?虽然我们是好兄弟,但我从来没说过,你是哥哥,我是弟弟呀!” “我是魔种后裔,至少比你大一百岁,你叫我一声哥,不冤枉吧!” “我去!你这个老妖怪!” “走啦!我看上去永远都是小孩子,而我的心也永远年轻。” “……你真可怜!那些漂亮妹子绝对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谈恋爱的……” “那可未必!前一阵子,我遇见一个魏国血族,她叫蔡文姬,哇咧!我真的很喜欢!” “魏国血族,蔡文姬?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 “刘禅兄弟,我跟你说,我已经看上她了,你千万不要跟我抢,否则兄弟也没得做。” “她跟你确定关系了么?” “……还没。” “那就无所谓啦,公平竞争。或许,她会喜欢我!” “……滚蛋!” “哈哈哈,开个玩笑,元芳兄弟,你别放在心上。” “我怎么觉得,你是很认真的?” “有么?哈哈,今天的天气……走啦,咱们去酒吧,那里新来了一个叫公孙离的漂亮妹子,跳舞很好看。” “是艳舞么?不是艳舞我不看。” “咳咳,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李白将那个美女机器人放进团队仓库之后,才返回旅馆,跟杜甫、杨玉环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此时,青莲小队四位成员的荣耀腕表,都已从之前的铂金级,变成如今的钻石级,功能更多,储存空间更大,通讯范围更广。 而且,只要将所有魔宠放进团队仓库,那么以后谁有需要就让谁召唤出来使用,非常方便。 某个队员单独执行任务时,如果被很多敌人围困,也可以将所有魔宠召唤出来,挡住那些敌人,让其他队员可以赶过来帮忙。 团队仓库跟团队频道一样,都是共享模式,是荣耀系统最近才开放的新功能,可以进一步增强队员之间的凝聚力。 此时,那个来自《范海辛》电影世界的白狼,已经改名为萝丝,而那个来自《终结者3》的美女机器人tx,也已改名为莎拉,这样叫起来比较方便。 三天之后,杜甫、元芳和玉环,来到李白的房间集合,再由李白开启青莲小队的队长权限,打开一道金灿灿的光门,然后大家一起进入。 “欢迎青莲小队来到《中土世界:暗影魔多》游戏世界!” 荣耀腕表的提示音立即响起,然后就是电影画面一般的背景介绍,出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这个游戏世界的男主角叫做塔里昂,是罗马尼安人的后裔,在米那斯提力斯长大成人。 成年后,塔里昂被刚铎派往黑门,担任卫戍游侠的统帅。 但是,一切都随着三名黑暗努曼诺尔人的统帅——铁锤、坚垒和黑手的到来而改变了。 一番激战之后,塔里昂与妻子攸瑞丝、儿子戴希尔,被黑手俘获。 黑手将三人血祭,来召唤一位精灵王的亡灵。 一家人被黑手杀害之后,痛苦将塔里昂变成了亡灵,同时命运也将他与拥有相同痛苦的凯勒布林波结合到一起,由此展开一场惊险刺激的复仇和救赎之旅…… 这个游戏世界的舞台,设定在中土世界的两个地区——乌顿地区和诺恩地区,分别有着独立的地图。 靓丽的画面和经历过考验的战斗系统,还通过简单的机制,赋予了原本千人一面的敌人以独特的个『性』。 打斗效果非常出『色』,敌人属『性』动态化,让冒险者的胜利与失败,都成为非常棒的游戏体验。 它的特别之处在于,战斗中的输赢至关重要,会关系到冒险者和敌人的成长。 如果冒险者赢了,他们就会获得对方的能力和武器装备;但如果冒险者输了,则会让敌人升级,获得新装备和新技巧。 当冒险者下一次战斗时,如果再遇到相同的敌人,那个敌人已经变得更强。随机改变的敌人,使得无论战斗胜负,都变得有意义。 而它独创的仇敌系统,让整个战场上的敌人生态都活跃起来,兽人也会互相残杀,冒险者可以扶植自己的傀儡。 创意十足的系统,加上爽快的战斗,让《中土世界:暗影魔多》成为2014年最大的黑马…… “竟然是《中土世界:暗影魔多》游戏世界!”元芳大喜,哈哈大笑,“这个游戏我玩过,我很喜欢!” 李白微微一笑:“那些单机游戏,我最喜欢玩《刺客信条》系列,不过这个游戏也挺有意思的,打怪升级很带感。” “我最喜欢玩模拟经营类中的单机美食游戏。”杜甫笑道。 玉环嫣然一笑:“音乐类游戏,是我的最爱。” 元芳呵呵笑道:“如果是网游或手游,我最喜欢的,自然就是《王者荣耀》、《英雄联盟》和《绝地求生》这种竞技类游戏了。” 玉环:“不知道这次会发布什么类型的任务?还会是保护类的任务么?” 杜甫:“我觉得应该是。” 元芳:“保护类的任务,最容易加深冒险者与剧情人物的感情。你们觉得,荣耀系统这么设置,会是什么用意?” 李白:“我们既然能够将部分剧情人物或怪物带出来,作为自己的魔宠使用,那么在进入稷下学院之前,侧重点应该是培养人类和魔族中的英雄吧,难度没那么大。” 杜甫:“你的意思是,当我们进入稷下学院之后,人类英雄和魔族英雄,还会继续对抗?” 李白:“这个是必然的,只有持续而激烈的对抗,才可以刺激每个英雄的斗志,给他们动力,让他们主动提升自我,进入更高的层次。” 玉环:“如果每个英雄都变得很强,那么他们的争斗也会更加激烈,会不会对王者大陆造成更大的破坏?” “怕什么,荣耀系统自有安排……”李白微微一笑。 就在此时,荣耀腕表的提示音传来,想不到这次竟然会延迟发布任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游侠塔里昂 主线任务一:全程保护男主角塔里昂,绝对不能死亡。任务成功,奖励三万荣耀点;任务失败,抹杀。 主线任务二:全程跟随精灵幽魂凯勒布林波,揭开中土世界的各个秘密。任务成功,奖励五万荣耀点;任务失败,抹杀。 主线任务三:中土世界会随机出现大量《古希腊神话与传说》中的怪物,冒险者可以将其杀死或收为魔宠,但所收魔宠总数不能超过十个。每杀死一只怪物,至少可以获得五百荣耀点。 可选任务:未知,请各位冒险者在游戏世界中自行发掘。 祝游戏愉快,顺利通关! “所收魔宠总数不能超过十个?”李元芳微微一怔,“是每个人的魔宠总数,还是每个团队的魔宠总数?” 李白略一沉『吟』,微笑道:“应该是每个人的魔宠总数,不能超过十个。” 杜甫点点头,笑道:“我们的团队仓库中,已经有二十六个魔宠,而我们青莲小队有四个成员,所以魔宠总数应该是四十个。” 元芳:“我们已经有二十六个魔宠了么?我数数看……白狼萝丝、金发新娘玛丽卡、红发新娘艾丽娜、黑发新娘薇罗娜、魅魔爱丽丝、美女机器人莎拉,高级狼人威尔逊和九个手下,高级吸血鬼艾莉卡和九个手下……嗯,确实是二十六个。” “如果将德古拉伯爵、血族始祖马库斯、狼人始祖威廉算上,那就是二十九个了。”玉环微微一笑。 李白『摸』了『摸』鼻子,笑道:“维克多的脑袋,也被我收了进来,其实他还可以复活。” “把那四个算上的话,我们就有三十个魔宠了!”元芳呵呵笑道,“看来,在这个游戏世界中,我们最多只能收十个魔宠喽!” 杜甫笑着提醒:“不要一下子收太多,或许在下一个湮灭之眼小世界,我们还可以收到更好的魔宠。” “看到合心意的,丢掉几个原来的魔宠,不就可以腾出位置了么!”元芳不以为意。 杜甫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不要随便收魔宠,但既然已经收了,就要好好对待他们,用心栽培他们,而不是当奴隶一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李白点点头:“我赞成杜甫的想法。” “我也是。”玉环嫣然一笑。 “好吧,你们人多,少数服从多数。”元芳呵呵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你们这么说,我竟然很高兴。” 李白淡淡一笑,心道:元芳,你是魔种后裔,其实心里并不排斥那么魔宠吧!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将你当成异类,况且你有一半人类血统,只是长不大而已。 青莲小队的四位成员,闲聊了一阵,突然发现眼前的景象再次改变! ……………… 当利剑划过喉咙的那一刻,塔里昂知道自己死掉了,转瞬间来到一个诡异的世界,这里弥漫着『迷』离的白『色』雾气,身形也变得模糊轻薄。 地上躺着儿子的尸体,身边是一把断剑。 他俯身捧起断剑,抚剑追忆往昔,仿佛回到了当初传授儿子剑法的那段欢乐时光…… 在城墙上,塔里昂将剑扔给儿子,笑道:“这把剑,用来杀鸡还不错。” 儿子不服气的挥剑斩过来,大声道:“老爸,我可不想伤到你。” 塔里昂避开儿子挥来的剑,发出轻松的笑声:“哈哈,一个看似强悍的三脚猫杀手!来吧,让为父看看你都会些什么。” 紧接着,就是塔里昂很认真地教导儿子剑法。 执行死刑、格挡反击和高空突袭,是游侠塔里昂的常用技能。 游戏技能系统的介绍如下: 执行死刑:连击数达到8的时候,计数就会变成红『色』,主角手里的剑会散发出炽烈的光芒,此时按f键处决目标。 格挡反击:按鼠标右键格挡敌人的攻击时,可以让敌人后退、眩晕或倒地。 高空突袭:当主角站在高处的时候,可以对下方的敌人施展跳跃袭击,一击致命。 施展这三个常用技能,即使群敌环伺,只要能保持灵敏的反应力,照样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在游戏中,按鼠标左键是攻击,击中敌人会得到连击数,然后计数在屏幕的左方显示出来。连击数达到8时,就能释放一些终结大招。 这些招式,会随着经验和能量等级的积累而解锁。 后面还可以学到减少连击数来释放终结技,或提升连击速度的技能,使得中期释放终结技越来越容易。 当然,在眼前这个湮灭之眼小世界中,不会出现太数据化的东西,一切靠冒险者自行领悟。如果这个小世界玩得好,是能学到不少技能的。 思绪飞转…… 兽人军队借着夜『色』和暴雨的掩护,攻进了刚铎游侠据守的城堡。 塔里昂父子在城门和兽人战士浴血奋战。 两人好不容易才杀掉这批兽人战士,塔里昂透过城门,看到外面的兽人汹涌而来,便让儿子前去守护他的母亲,确保她的安全…… 收回思绪,塔里昂手捧断剑,不禁沉『吟』:我死了么? 这时,空中传来意味悠长的男子声音:“你是被死神放逐了!” “是谁?!!”塔里昂握紧断剑,环顾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影。 目光垂落,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妻子,鲜血染红地面。 塔里昂俯身过去探视,爱妻已经没有了气息,手心也没有了温度……他的思绪流转,当初追求妻子的一幕如在眼前。 阳光明媚的早晨,塔里昂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了城堡,手里握着还沾着『露』水的鲜花,想要给爱人一个惊喜。 他尾随她进入礼堂,从身后抱住她,深情拥吻许久,将手里的鲜花捧给她。 她接过鲜花,满脸欣喜:“你从哪儿找到这么美的花呢?对了,你找父亲谈过了?” 塔里昂一脸黯然:“我试过,但老头子的态度仍然顽固。” 妻子叹息道:“我们早晚会远走高飞的,找到比这里更美好的生活。” 塔里昂安慰着她,微笑道:“不是现在,是不久……” “我受够这种躲藏的生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去闻花朵的香气。 可是,平静祥和的日子,随着兽人的进攻,破碎了。 此时,塔里昂试图将礼堂里的妻子藏到安全的地方。 这里要熟悉潜行暗杀的『操』作,它是本作战斗的关键部分,如果『操』作得当,如行云流水,纵横捭阖,无往而不利。 在潜行模式下,敌人的感知很弱,即使塔里昂距离那些兽人很近,只要不被他们看到,就绝对不会惊动。 其实,在很多单机游戏中都有这种设置,譬如《阿玛拉王国:惩罚》、《古墓丽影9》和《生化危机:启示录2》,等等。 塔里昂迅速暗杀掉三名兽人,身后突然传来妻子的尖叫声。 他惊得赶紧转身望去,只见她已经被兽人队长牢牢抓住,利刃紧贴在她的喉咙上。 塔里昂投鼠忌器,无可奈何之下,长叹一声,只得扔掉武器,束手就擒。 一名兽人战士挥起铁锤,要杀掉塔里昂。 另一名兽人急忙阻止他:“黑手队长想要他。” 随后,塔里昂就被打晕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精灵幽魂 塔里昂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在暴风雨中遭受暴打,而他的妻子和儿子都已被兽人捕获,跪在地上。 风雨中缓缓走出一名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正是兽人所说的黑手队长。 “父亲!!!” “儿子,看着我!我就在你面前!不要害怕,我们永远在一起!”塔里昂被两个兽人摁倒在地,却依然凝望着儿子,用话语和目光给他鼓励。 “……鲜血与骨头的牺牲,一座供你跟进的桥……你会出现一个影子的……”黑手队长抽出长剑,念着古怪的咒语,施施然的走过来。 唰啦! 塔里昂看到,黑手队长的剑锋悄无声息地划过儿子的喉咙,随后走向他的妻子。 妻子面无惧『色』,厉声道:“我将会和我的爱人在一起,马上!永远!” 黑手队长继续念叨着古怪的咒语,似是在进行着某种献祭。 然后,他将剑锋轻送,塔里昂的妻子立即仆倒在地。 塔里昂眼中闪过一丝沉痛,一丝决绝,怒视那个黑手队长。 两个兽人揪住塔里昂的头发,将他的头向后扯,『露』出脖子。 “……鲜血与骨头的牺牲,一座供你跟进的桥……你会出现一个影子的……” 黑手队长神情肃然,伸出长剑,轻轻划开塔里昂的喉咙,然后仰天大叫:“回到我的身边,精灵领主!” 在绝望中,塔里昂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眼前流动着『迷』雾般的气息。 在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一个精灵幽魂,全身穿着盔甲,背着箭筒。 随着精灵幽魂的指引,塔里昂俯瞰下面的战场,意识到这里就是魔多大陆。 “我到底遇见了什么?”塔里昂疑『惑』的问道。 “你在死亡中被放逐了!我们被一个诅咒,封印在阿尔达的墙中。”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怎样才能打破诅咒?” “那得找出施放诅咒的人,索伦的黑手队长。”精灵幽魂沉静的道。 这个精灵幽魂,失去了从前的记忆,被封印在阴暗的空间里,成为无主的游魂。他想借助塔里昂的力量,找回自己的过去,重新获得自由。 游戏即将开始,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出现在塔里昂和精灵幽魂的跟前,已经可以跟剧情人物互动。 现在,他们的身份是塔里昂的得力助手,这自然是荣耀系统安排的。 闪现疾风步!幽冥鬼手! 李白突然闪至精灵幽魂的身后,强行将他收进左手中。 与此同时,寄宿在幽冥鬼手中的魅魔爱丽丝,瞬间钻入塔里昂的体内,暂时控制他的行动。 依照原剧情的发展,精灵幽魂会附在塔里昂的身上,使得塔里昂具有游侠和幽魂两种技能,视觉能在阴阳两界切换。 在幽魂视觉下,可以看到普通状态下看不到的东西。譬如,古物和秘银绘图这两种收集品,就需要在幽魂视觉下调查拾取。 当然,只要条件许可,李白向来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他先将精灵幽魂收进幽冥鬼手,就可以窃取他的技能,在接下来做任务的时候,不断解锁这些技能,提升它们的威力。 接着,他扶住游侠塔里昂,一边检查他的伤势,一边用神识悄悄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李白,你打算怎么做?” “杜甫,元芳,玉环,你们带着塔里昂,专门去猎杀和策反那些兽人。我和精灵幽魂去找那个特殊人物咕噜,帮助精灵幽魂解开他的身世之谜。” “好。” “团队频道要一直开着,随时联系。” “嗯。” “顺利,愉快,保重。” “李白!突然这么狗血干嘛,走咧!” 《中土世界:暗影魔多》冒险之旅,正式开启。 ……………… 青莲小队现在所站的位置是锻造塔,需要占领重铸,才能解锁一片地图的视野,而支线任务、收集品、关键npc的位置,才会出现在地图上。 元芳骑着红发新娘艾丽娜,杜甫骑着黑发新娘薇罗娜,玉环骑着金发新娘玛丽卡,由杜甫带着游侠塔里昂,在高空中飞舞,先走一步。 李白借助精灵幽魂的力量,拿出又长又尖的秘银铁锤,将这个锻造塔占领重铸,解开四周的地图视野,然后从高高的锻造塔纵身跃下。 尽管他这并不是《刺客信条》中的信仰之跃,下面也没有干草堆,但因为有精灵幽魂相助,所以他毫发无损。 前面是一座宽广的石桥,而在桥的对面,是七个拿着狼牙棒,正在巡逻的兽人。他们一看见李白,立即发出愤怒的咆哮。 那个小队长面目狰狞,冷冷一笑,厉声道:“之前我们不是丢了一个奴隶么,这好办!马上将他捉回去充数!上!” 说完,他跑在最前面,挥舞着狼牙棒,率领着其他兽人,向李白猛冲过来。 “越无知,越幸福。” 李白淡然一笑,正要施展闪现疾风步和火焰旋风击,闪过去干掉那些兽人。 就在此时,他的手中忽然多出一把精灵猎弓,正是那个幽魂送给他使用的。 精灵族铸造的魔法弓,可以将天地元气化为各种属『性』的魔法箭,非常厉害。 “谢谢。” 李白微笑着道谢,凝神屏息,张弓搭箭。 哗! 一支由水元素凝聚而成的寒冰箭,迅速在他的手中出现,搭在精灵猎弓上。 咻! 寒冰箭呼啸而去,爆头,冻结,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兽人杀死。 李白突然发觉,自己竟已进入好像《刺客联盟》中的子弹时间一样,时间的流逝减缓。 这种状态,会消耗专注精神力,由精灵幽魂提供,可以缓缓恢复。在后面的剧情中,只要学会吸收专注精神力的技能,就能加快专注力的恢复。 此时,李白的身上有长剑、猎弓、匕首这三样武器,跟游侠塔里昂一样。 青莲仙剑用于近战,精灵猎弓用来远程『射』杀,吸血匕首则用来潜行暗杀。 咻!咻!咻! 又是三支寒冰箭激『射』出去,爆掉三个兽人的脑袋。 还剩下三个兽人,已经疾冲过来,挥舞着狼牙棒,狠狠砸向李白的脑袋。 精灵疾驰! 幽魂眩晕! 李白突然加快速度,避开那三个兽人,绕到他们的背后,在他们的后脑勺都重重击了一掌,使得他们暂时晕头转向。 引爆烈焰! 然后,一股炽热的火焰,突然从三个兽人的体内生出,使得他们熊熊燃烧起来。 这三个技能,都是幽魂技能,被李白稍稍改良了一下,威力更大。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不断使用那些游侠技能和幽魂技能,在战斗过程中再改良,然后融入闪现疾风步、火焰旋风击、寒冰吸星掌、金光乾坤剑和青莲剑歌之中。 技能不需要太多,合适就行,当然它们是需要不断升级的,这样才能应付越来越厉害的对手。毕竟,你在进步的同时,别人也在进步。 活到老,学到老,爱到老,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兽人奴隶主 李白很快就干掉了那七个兽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此时,一个身形瘦削但速度极快的兽人,正爬到高墙上,突然跳到李白的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利刃,疾刺向他的后颈。 这个湮灭之眼小世界,虽然跟中土世界:暗影魔多的剧情大致相同,但在某些细节上,是不一样的。 咻! 李白仿佛脑后有眼睛一般,及时侧身避开那个兽人的利刃攻击,右脚一弹,将他踹得飞起,倒退十多米。 “快过去,我要审问他!”精灵幽魂突然从李白的左手冒出来。 李白点点头,向前踏出一步,闪至那个瘦削兽人的跟前,一脚将他踩住,左手按住他的脑门,由精灵幽魂来读取他的记忆。 精灵幽魂沉声道:“你对索伦的黑手,知道些什么?” 兽人显得很难受:“他是魔鬼!凭空就出现了” “还有什么?” “一个奴隶我发誓,那个奴隶和黑手打架了我为了一桶酒,将那个奴隶卖给了奴隶主吉姆伯” 精灵幽魂又审问了一阵,没有找到更多有用的东西,才放这个兽人离开。 此时,李白并没有出手,杀死那个瘦削的兽人。这是因为,凡是被精灵幽魂审问过的兽人,都会自动打下一个精灵烙印。 李白可以借助这个烙印,共享那些兽人的视野,并且驱使他们自相残杀。 审问和烙印,都是非常有用的幽魂天赋,必须借助精灵幽魂的力量才可以使用。 “找到那个奴隶主吉姆伯,那就是我们的第一个任务。”精灵幽魂站在李白的身边沉声道。 “那个是兽人,可以相信么?” “信任是没用的,我是强行读取他的记忆,所以他无法作假。” “强行读取记忆?” “对,直接拷问那些兽人的想法,才是最有效的。我记不清以前的事情了,或许那个奴隶主可以给我们提供答案。” “好,出发。” 李白点点头,将精灵幽魂收回幽冥鬼手中,凝神观察一下四周,然后向另外一个锻造塔全速奔去,打算先解锁更多地图,再接新的任务来做。 路上时不时会遇见一些兽人,能暗杀的就暗杀,尽量不浪费太多时间。在高耸的灌木丛中,李白会自动进入潜行状态,行踪更加隐秘。 解锁第二个锻造塔之后,李白一跃而下,四处游『荡』,猎杀兽人。 没过多久,他悄悄来到奴隶主的营地,看到一群兽人正在追逐殴打一名逃跑的战俘。 那名战俘穿着游侠的装束,很有可能是塔里昂的手下。 李白正要出去帮忙,却被精灵幽魂拦住了:“看到没?那个囚犯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当李白再去看那个战俘时,发现他已被那些兽人强行拖回去。 其实,李白完全可以隐形,潜入营地中,不过他并不急着这么做。如果在不隐形的情况下,也能轻易避开那些兽人,那么他的反侦察能力肯定会大大增强。 过于依赖隐形能力,一旦遇到那些拥有反隐形技能的冒险者,是很危险的。 譬如,你在隐形之后,以为对方看不见自己,而对方也假装没看见你,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捅你一刀,那时你是很危险的。 绝对不能过于相信和依赖某种能力,这是很多冒险者总结出来的血之教训。 幽魂视觉! 李白凝神屏息,只见眼前的世界一片幽暗,只剩下那些有生命的东西,而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红『色』身影,就是兽人奴隶主,立即将其标记。 “高台上有四个弓箭手,营地中有十五个喽啰嗯,先杀弓箭手。”李白打定主意之后,收起幽魂视觉。 闪现疾风步!潜行暗杀! 李白趁其中一个弓箭手转身时,倏地闪至他的身后,左手飞快地捂住他的嘴巴,同时右手扬起匕首,嗤的一声轻响,贯穿他的喉咙,然后用吸星掌吸干他的能量,化为灰烬。 另外三个弓箭手,立即警觉地向这边看过来。 李白半蹲着,藏身于木板后,等那三个弓箭手望向其它地方时,他再行动,很快就将那些弓箭手都干掉。 然后,他站在高台上,取出精灵猎弓。 咻! 一支寒冰箭激『射』出去,瞬间贯穿一个兽人的脑袋,将其杀死,但如此一来,也惊动了其他兽人,立即向李白望过来。 “敌袭!他是刚铎游侠!” 那些兽人立即蜂拥过来,站在高台下,纷纷向上面『射』箭。 李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微微一笑,纵身一跃,恰好踩中一个兽人的脑袋,立即将他的脑袋爆掉。他从上面跳下,又故意用了类似千斤坠的技能,要踩死他还是很容易的。 此时,那个奴隶主已经发现李白的行踪,咆哮着冲过来。 一箭止步! 李白扬起幽灵猎弓,咻的『射』出一支寒冰箭,钉住那个奴隶主的脚掌,使得他暂时无法移动。 然后,他取出宝剑,飞快地刺杀四周那些兽人,很快连击数就已达到八下,可以施展大招。 幽冥鬼手!幽魂闪击! 李白大喝一声,突然扬起左手,一拳杵地,爆发出强烈的幽魂风暴,将身周的敌人震晕在地并造成伤害。 鬼魂终结!寒冰吸星掌! 李白用幽冥鬼手吸收那些兽人的能量,右手则发动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致使敌人倒毙于地。 “你这个奴隶!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 此时,那个奴隶主终于挣脱寒冰箭的束缚,咆哮着冲过来,扬起巨大的狼牙棒。 暗影侵袭!致命阴影! 李白举起精灵猎弓,嗖嗖的『射』出两支寒冰箭,击中奴隶主的身体,而李白也已瞬间出现在他的身边,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去死!”奴隶主挥动狼牙棒,横扫李白的腰身,简单,粗暴。 就在此时,那两支寒冰箭竟然瞬间化为鬼魂,钻入奴隶主的体内,使得他立即发出凄厉的惨叫,扔掉狼牙棒,双手捂头,蹲在地上哀嚎。 李白伸出左手,正要按住他的脑门进行审问。 咻咻咻! 忽然,三支土黄『色』的魔法箭倏地从东南方激『射』过来。 “石化箭?!!” 李白微微一怔,急忙拖着奴隶主闪过一边,随即施展幽魂视觉,向东南方望过去。 只见一个人头蛇身的妖媚女子,头发都是毒蛇,正拿着土黄『色』的长弓,冷冷盯着李白,眼里闪现仇恨的光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蛇女美杜莎 “美杜莎!” 李白一看清那个蛇发女子,不由得微微一怔。 古希腊神话与传说中的怪物,终于在这个任务世界中出现了,竟然用石化箭来偷袭他。 不知道正在其它地方执行任务的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有没有遇见类似的情况? 相传,蛇发女妖美杜莎,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戈耳工三姐妹之一,居住在大洋俄刻阿诺斯的彼岸与黑夜之地相接的地方。 她的父亲是大地盖亚与海洋蓬托斯之子福耳库斯,母亲为前两者之女刻托。 根据诗人奥维德的变形记所述,美杜莎原本是一位美丽的少女,因为与海神波塞冬私会,雅典娜一怒之下,将美杜莎的头发变成毒蛇。 还有人说,因美杜莎自恃长得美丽,竟然不自量力,要和智慧女神比美,而被雅典娜施以诅咒:任何直望美杜莎双眼的人,都会变成石像,而她也变成了面目丑陋的怪物。 更为广泛流传的传说是,海神波塞冬被美杜莎的美貌吸引,竟然将她拖进雅典娜的神庙里污辱了,而这激怒了雅典娜。 雅典娜无法惩罚波塞冬,竟迁怒于美杜莎,将她变成可怕的蛇发女妖,因此美杜莎一词有“极度丑怪的女子”之含意。 据说,美杜莎曾经是雅典娜神庙的普通女祭司。 根据当时的习俗,女祭司一生都要保持贞洁,但美杜莎偏偏长着一张美丽的脸,宝石蓝般的眼睛深情如大海,眼神有着致命的诱『惑』。 也许美丽有时就是上帝的惩罚,悲剧开始上演。 海神波塞冬垂涎美杜莎的美『色』,就把她污辱了。美杜莎曾经跑到雅典娜的神庙祈求庇护,但还是在神庙内被夺去了贞洁。 事后,雅典娜对她不是贞洁之身很是愤怒,却又无法报复波塞冬,就下了一个诅咒:凡是看到她眼睛的男人,都会石化。 最后,孤独的美杜莎逃到了冥界的尽头,被珀耳修斯杀死。 美杜莎是戈耳工三姐妹中唯一不能长生的,所以珀耳修斯才能砍下她的头颅,杀死她,将头颅献给雅典娜,然后雅典娜将美杜莎的头嵌在神盾埃癸斯的中间。 据另一说法,珀耳修斯将美杜莎的头颅埋在阿尔戈斯的市集内。 据说,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从雅典娜处,得到一撮美杜莎的蛇发与头颅具有同样的魔力,送给了刻甫斯的女儿斯忒洛珀,以保护忒革亚城免受攻击。 这撮头发一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就会引起一场暴风雨,使敌人逃窜。 此外,传说美杜莎与波塞冬生有两个儿子,他们在美杜莎被杀后,从她的脖子喷出的血中出现,即飞马珀伽索斯、巨人克律萨俄耳。 照这个说法,美杜莎就是凡人的一个悲剧,被波塞冬污辱,向雅典娜求救,最后却被诅咒。 她那两个有着天神血统的姐姐,竟也被雅典娜迁怒,所以跟美杜莎一样,也都变成了妖怪,全身长满金『色』的鳞片,背上长着鹰的翅膀。 美杜莎的背上则长着天鹅的翅膀,头上没有秀发,只有盘挠扭动的蛇,但仍然难于掩盖她的美丽,令人情不自禁地要去看她的俏脸。 在蛇发女妖三姐妹中,只有美杜莎是凡身,她的姐姐丝西娜和尤瑞艾莉都是魔身。只要有人看过她们的眼睛,都会被那种美丽和魔力吸引,而失去灵魂,变成一尊石像。 珀耳修斯收拾的就是年纪最小的妹妹美杜莎,而另外两位姐姐因为拥有不死之躯的超能力,所以无论珀耳修斯砍杀多少次,她们也绝不会丧命,最后珀耳修斯只好放弃,赶快逃走了。 珀耳修斯躲避美杜莎两个姐姐的追杀时,在空中遇到狂风的袭击,被吹得左右摇晃。从美杜莎的头颅上滴下的鲜血,落到利比亚沙漠中,成为一条条毒蛇。 珀耳修斯用割下的美杜莎的头颅,杀死了海怪塞特斯,回去后把头颅交给雅典娜,然后雅典娜把它固定在自己的盾牌中间,那双眼睛依然可以令敌人石化。 而戈耳工三姐妹的头像,常被艺术家用在象征『性』的徽章、建筑的装饰物,甚至是雅典的钱币上,也曾用于士兵的盾牌。 在星座传说中提到,珀耳修斯左手提着美杜莎的头颅,右手举着宝剑,脚上穿着飞天鞋,被固定在天上,成为英仙座。 戈耳工的血『液』虽然剧毒,却拥有特殊的力量,曾赋予埃里克特翁尼亚斯以起死回生的能力。 据说,从戈耳工右侧身体里流出的血『液』,可以治疗任何疾病而从左侧身体里流出的血『液』,却是致命的。 如今,美杜莎已经在王者大陆重生,但她现在竟然是以对头的身份,在中土世界:暗影魔多中出现,用石化箭来偷袭李白。 幸好李白有精灵幽魂护体,虽然已看过她的眼睛,不过因为距离比较远,又是用幽灵视觉看的,所以并没有受到影响。 但是,从此刻开始,绝对不能看她的眼睛! 嘶啦,嘶啦,嘶啦 美杜莎一瞧见石化箭没有击中李白,立即挪动身子,向他飚过来。 她虽然是蛇的身子,但速度极快,尾巴在地面轻轻一点,就能向前纵出七八米,非常厉害。 “玛丽卡!” 李白轻喝一声,立即将金发新娘玛丽卡从团队仓库中召唤出来,让她幻化为长着翅膀的半蝠半狼的血狼形态,带着那个奴隶主迅速飞到半空中,千万不要去看美杜莎的眼睛。 然后,他闭上眼睛,只是使用幽魂视觉,踏着闪现疾风步,隐起身来,突然出现在美杜莎的身后,而她并没有察觉。 一箭止步! 李白举起精灵猎弓,嗖嗖嗖的『射』出三支寒冰箭,倏地击中美杜莎的尾巴,让她暂时无法移动身子。 幽魂眩晕! 美杜莎警觉,正要回过身来,突然一道金光席卷过来,从后面将她裹住,使得她立即有一种晕头转向的感觉。 潜行吸收! 寒冰吸星掌! 李白站在美杜莎的背后,左手按住她的脊背,吸收她的能量,右手则捏住她的后颈,冰冷的气息使得她无法动弹。 不一会儿,美杜莎已经变得非常虚弱。 李白厉声道:“做我们青莲小队的魔宠,或者死,你选择哪一样?” “我宁愿死!”美杜莎毫不犹豫。 “咳”李白立即被呛到了,想说点狠话,但始终没有说出口,一掌将她拍昏过去,收进共享仓库中,迟点再交给玉环劝说。 然后,他叫金发新娘玛丽卡带那个奴隶主过来,由精灵幽魂对其进行审问,了解更多跟兽人军团有关的消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出卖灵魂的咕噜 精灵幽魂审问完那个奴隶主之后,由李白施展幽冥鬼手,吸干他的能量,立即获得一个符文,用来镶嵌在武器上,可以提升威力。 兽人队长的能量值,会决定所掉落符文的等级。 李白的青莲仙剑,是他刚在王者大陆重生时就已出现的,其实就是他的本命法宝,无须再升级,只需日夜以自身的元气温养即可。 而那把精灵猎弓,是精灵族法宝中的极品,无须用符文升级,只需经常使用,用灵箭吸收那些怪物的能量,就可以提升它的威力。 因此,李白每次获得符文,都会用来提升那把吸血匕首的威力。 干掉所有兽人之后,李白便去释放营地里那些被绑在柱子上的奴隶。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李白回头一看,正是方才那名被殴打的战俘。 原来,此人醒来之后,就想方设法解除了身上的束缚,想过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他扫视四周,没看见塔里昂,望着李白沉声道:“你是塔里昂的手下吧?是来抓我回去的?” 这是荣耀系统给剧情人物植入的记忆,青莲小队的四位成员,都是塔里昂的手下,如今出现在魔多大陆,就是要为塔里昂报仇的。 李白微微一笑:“嗨,我叫李白,是塔里昂的助手。放心吧,我不是来抓你回去的,只是想消灭那些兽人,干掉黑手队长,为塔里昂报仇。” 那人轻吁一口气,慢步走过来,沉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听那些兽人说,曾经有一个奴隶,跟黑手队长交过手,所以我想问一下那个人,黑手队长如今在哪里。” “交手?其实他只是从黑手队长的手里逃脱而已,差点死掉。” “你好像很清楚。” “我当然很清楚,因为这个人就是我。你好,我叫赫拉贡”那人一边忙碌地释放奴隶,一边淡声道。 原来,他就是那个传闻和黑手队长交手的奴隶。 这个叫做赫拉贡的男子,原本是是塔里昂的手下,当初跟着大家一起镇守刚铎的城堡,不过在很久之前就做了逃兵。 现在,他和塔里昂是那座城堡里仅存的两人了。 “赫拉贡兄弟,黑暗君主的手下都跑到哪里去了?你知道么?” “或许吧!我们关注这座奴隶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放心,我会帮你问问我们的巡逻兵,你随时可以去放逐者营地找我。”赫拉贡点点头,就带着奴隶们快步离开。 “我回去那里找你的。”李白大声道。 就在此时,他看到对面的山坡上,有一个奇特的生物,正探头缩脑,形迹可疑。 精灵幽魂现身道:“只是一个兽人罢了,这样故意『露』出形迹的人应该谨慎对待。” “知道。”李白点点头。 其实,他一看见那个似人非人的怪物,就已知道那人正是贯穿魔戒三部曲的咕噜。 根据原着魔戒的介绍,咕噜原名史麦戈,是史图尔霍比特人的一员,早期与祖母方的亲人一起居住。 史麦戈生日当天,他和亲人德戈,到罗斯洛立安以北的格拉顿平原钓鱼。德戈被一条大鱼拖进河流,发现了至尊魔戒。 史麦戈要求德戈将至尊魔戒送给他作为生日礼物,德戈拒绝了这个要求。 于是,恼羞成怒的史麦戈,竟然勒毙德戈,并拿走至尊魔戒。 后来,史麦戈利用至尊魔戒偷窃、窥探,及进行多种恶毒行为,很快就被人们驱逐,最后他在『迷』雾山脉一个洞『穴』里居住。 渐渐的,他被至尊魔戒的负面力量,扭曲了身体和思想,并延长了寿命。他称至尊魔戒为“宝贝”或“生日礼物”,而后者正是他杀害德戈的借口。 他隐匿在『迷』雾山脉,已经超过400年,以活鱼及年轻的哥布林为食,却厌恶精灵的食物。他多年生活在地底,双眼已适应了黑暗,犹如苍白灯光,在冷静时双目透黄,愤怒时则呈绿『色』。 因至尊魔戒的影响,咕噜出现人格分裂:“史麦戈”仍粗略保有友谊、爱情等观念,“咕噜”则只是至尊魔戒的奴隶,他会杀死任何尝试拿走至尊魔戒的人。 “胆小鬼”史麦戈,“肮脏鬼”咕噜,这两个人格经常互相争吵。当他处于史麦戈人格时,眼睛呈青『色』,透黄光而咕噜人格占优时,双眼则呈绿『色』。 咕噜的改编很多样化,动画版的咕噜是黑暗、光头及瘦长的,而电影版里的咕噜也颇相似。两相比较下,动画版里的咕噜较为偏向苍绿。 在电影版魔戒三部曲中,咕噜帮助佛罗多一行人穿越沼泽,后引诱他们穿过西力斯昂哥隘口,并在末日火山与佛罗多争抢魔戒,最终与至尊魔戒同归于尽。 当然,中土世界:暗影魔多的故事,是发生在霍比特人与魔戒之间,这时咕噜还没有死亡,是非常重要的角『色』。 闪现疾风步! 李白隐起身来,全速而行,很快就来到咕噜的附近,然后现出身来,慢步而行,淡声道:“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鼠辈,会躲在阴影中?” 精灵幽魂现出身来,扫视四周,缓缓道:“某种强大的力量,已经给他留下了烙印我感觉到了” 李白笑道:“你觉得,从他身上能找到答案?” “对,关于我和塔里昂身上诅咒的答案。”精灵幽魂肯定的回答。 李白微微一笑:“那么我们应该快点找到它。” “应该不会太难。”精灵幽魂说着,指了指前方的地面,“用幽魂视觉。” 李白点点头,使用幽魂视觉,立即看到地面上有着一串散发蓝光的脚印,延伸至极远之地。 “这些踪迹,不全是人类的,也不全是野兽的”他循着那些蓝光脚印,快步前行,没走多久,就看到三个兽人正在殴打一个奴隶。 一箭止步! 李白举起精灵猎弓,嗖嗖嗖的激『射』出三支寒冰箭,定住那三个兽人,然后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金光乾坤剑!幽魂燃烧! 李白先用宝剑疾刺那三个兽人,获得必要的8下连击数,旋即将他们踹倒在地,左手轻拍,使得它们熊熊燃烧起来,很快就化为灰烬。 “你你是谁?!!”那个奴隶偷眼望着李白,惊疑的颤声道。 李白微微一笑:“我叫李白,是赫拉贡的朋友。放心吧,你安全了,暂时跟着我,多救几个你的同伴,我再让你们一起回去。” “好!”那个奴隶大喜,立即小心翼翼地跟在李白的后面。 李白继续施展幽魂视觉,寻找咕噜的踪迹,发现他是个非常灵敏的的攀爬者。 没过多久,李白又杀了十多个兽人,救了三个奴隶,然后让他们自己回去了。 不久,他用寒冰吸星掌定住了一个叫做伊特尔的兽人,由精灵幽魂进行审问,并打下烙印,将他变成“自己人”。 同样的『操』作又做了五次之后,李白循着那些脚印,来到高山上的卡拉格洞『穴』附近。 精灵幽魂突然叹气道:“我感觉,那个东西比我还了解我自己。” 李白笑道:“那只小老鼠,怎么会知道你这样的幽灵?” “它好像和我有着某种联系我感觉”精灵幽魂轻叹一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精灵王的传家宝 “家畜的痕迹,会带领我们进入正确的卡拉格洞『穴』……在那里!他在跑!”李白追到一座洞『穴』口,突然看到咕噜正朝洞『穴』的深处跑去,速度飞快。 咻! 李白立即加快速度,追赶咕噜,却又不急着捉住他,依然用幽魂视觉循着脚印走。 不久,脚印消失,然后他在附近找到一条吊坠项链。 一瞬间,精灵幽魂如遭雷殛,发出痛苦的呐喊哀号! 李白感同身受,恍惚中看到一把非常精致的秘银铁锤,一端是银亮的锤头,一端是弧形的锋刃,一连串的血滴从锋刃上滴落,地上躺着两具尸体。 恍惚中,他还看到一名男子,正坐在王座上,转头过去,凝望着一名美丽『妇』人,颔首微笑。 依偎在她身旁的是小女儿,雪白的颈项戴着一条吊坠项链…… 李白将项链扔到地上,幻觉立即消失,如释重负的对精灵幽魂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遗失的传家宝。” “你记得?我刚才看到的,是你的家人?” “是的,几块残缺的记忆碎片……我现在有点后悔,干了那件事儿。” “那么,你的家人都……” “或许,正是这种相同的痛苦,将我和塔里昂联结在一起。” 就在此时,咕噜探头缩脑的出现在不远处,眼神凶狠的盯着李白。 李白故意朝它大喊:“喂,你这个可怜虫,到底想要什么?” 咕噜狠狠瞪了李白一眼,飞快的跑远。 嗷呜! 一只好像土狼的猛兽,突然从左侧向李白飞扑过来。 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迅速避过一边,举起精灵猎弓,嗖的『射』出一支寒冰箭,爆掉那只猛兽的脑袋,再捡起那条吊坠项链,放进荣耀腕表,然后快步追出去。 当他追着咕噜,离开洞『穴』的时候,就看见一群兽人正朝着这边的峡谷冲过来,正在狩猎方才那只猛兽。这些兽人猎手会投掷长矛,身边还带着猎狗。 缠绕箭!寒冰箭!烈焰箭!闪电箭! 李白不想跟那些兽人纠缠,举起精灵猎弓,连发数十箭,将那些兽人和猎狗杀死,继续在附近搜寻咕噜的踪迹。 此时,咕噜躲在一座小洞里,眼中流『露』出贪婪的光芒,喃喃道:“那个东西是我的,我必须把它拿回来……非常珍贵的东西……” 随后,它悄悄溜出小洞,潜行到李白的身后,眼里闪过一丝寒芒,想偷窃那条项链。 李白突然转身,一把扼住它的喉咙,冷笑道:“你以为能这么轻松地潜到我的身后?” 这时,精灵幽魂突然现身,沉声道:“问问它宝石项链的事,对此它知道多少?” 在这个小世界中,目前他只能跟李白沟通,无法跟其他人交流。当然,如果魅魔爱丽丝在这里,是可以直接跟他交谈的,因为爱丽丝也可以变成幽魂。 奇怪的是,咕噜竟然也可以看见精灵幽魂,立即瞪大眼睛,伸出手掌,讶异的大喊道:“光明之主……我就知道,光明之主一定会重现的,在我的梦里……” “你能看见我?你认识我?”精灵幽魂很惊讶。 咕噜突然咬向李白的手掌,却被突然迸发出来的金光挡住,嘴里渗出血来。 李白冷冷一笑,故意松开手。 咕噜立即钻进方才的那座小洞,回头望向精灵幽魂,喃喃道:“是那件宝贝,将光明大师带给了我……我发誓,永远效忠于光明之主。我会引领光明之主,去寻找他的宝藏……” 说着,它转身跑向洞『穴』的深处,很快就不见了。 李白略一沉『吟』,望向精灵幽魂,淡笑道:“你相信那个家伙?” “不管我们相不相信他,但我们需要他,不是么?莫非,你不想知道我是谁?”精灵幽魂长叹一声。 李白心道:我早就知道你是谁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当然,这种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否则就会严重破坏剧情,导致最后出现太多不可预测的难关。整个过程或许会很刺激,但那样绝对是找死的节奏。 李白虽然唱歌很难听,自嗨型,从不后悔,但某些“作死”行为,他是绝对不会碰的。 “好吧,我陪你。” 李白点点头,将精灵幽魂收进幽冥鬼手,继续去做其它主线任务。 期间,他打开荣耀腕表的团队频道,问了一句:“玉环,那个美杜莎,你驯服了么?” 杨玉环:“还没呢,最近比较忙,没空。” 李白:“你们在做哪个任务?” 杜甫:“我们在做怪人故事线的第一个任务,快做完了。” 李白:“哦,加油。” 那个怪人故事线的任务,他是知道的。 原来,在索伦的兽人军团内部,一直存在着残酷的竞争,一些兽人头目喜欢运用自己的武力,无情地凌虐其他弱小的兽人。 现在,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正运用自己的力量,来参与兽人之间的竞争,打算从内部来瓦解兽人军团。 现在,他们需要寻找一个意志薄弱的兽人来控制,也就是原剧情中那个叫做拉特巴格的胆小鬼,非常无耻,又挺搞笑。 李白:“对了,我找到咕噜了,那个家伙跟电影版的一样恶心。” 杜甫:“电影中的那个咕噜,偶尔也不是很坏的。” 元芳:“李白,前不久,我们遇见一个马人,应该就是《古希腊神话与传说》中的那个智者喀戎,真的很厉害。” 李白:“智者喀戎?你们捉住他了?” 元芳:“没有,被他逃掉了。唉,他的箭术真的很厉害啊,速度又快,如果可以将他捉住,变成我们的魔宠,骑着他上战场的话,一定很拉风吧!” 李白:“我教你们一个法子,赶紧将美杜莎驯服了,然后用她的眼睛来对付那个马人,保证他逃不了。” 杜甫:“这是个好主意,美杜莎的眼睛很强大。” 元芳:“对呀!美杜莎的眼睛,可以让任何生物石化!” 玉环:“万一那个马人喀戎石化之后,无法恢复过来,怎么办?” 李白:“美杜莎应该会有办法的,所以呢,你赶紧将她驯服吧。” 玉环:“呵呵,尽快驯服美杜莎,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收服马人只是附带的。” 李白:“美杜莎很强大,一定要用好她的能力,也要保护好她。” 杜甫:“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她。” 李白:“哈哈,杜甫办事,我最放心。” 元芳:“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交给我和那些血狼吧,杜甫和玉环尽量不要出手。” 李白:“对,多点让那些血狼参加战斗,尤其是威尔逊和艾莉卡这两个领头的。一定要尽快提升那些魔宠的战斗力和团队协作能力,更好地发挥一个团队的力量。” 元芳:“知道啦,我们又不是小孩子。” 李白:“哈哈,元芳,你丫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 “滚!”元芳骂了一声,关掉了团队频道。 李白微微一笑,继续去其它地方做主线任务。虽然队友暂时不在身边,但偶尔跟他们聊一下天,也挺有意思的,是一种很好的放松。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破碎的记忆 李白和精灵幽魂,继续追踪那个怪物咕噜,沿途杀死不少兽人,获得大量荣耀点。 当然,如果遇到那些实力比较强的兽人,或者看起来比较蠢的,能审问就审问,能打烙印就打烙印,从而共享他们的视野,监视其他兽人的一举一动。 这天夜里,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李白终于找到了咕噜。 在凄风苦雨中,咕噜正扒着一个坟头,专心致致的搜寻着什么宝贝,嘴里嘟哝着:“美味的小老鼠,你究竟藏在哪呢?” 李白慢步走到他的身后,冷然道:“亵渎任何一具尸体,迟早你的尸体会加入他们!” 咕噜吓了一跳,回头看了李白一眼,立即像狗一样向前窜了六七米,躲藏在一架破烂马车的轮子后,警惕地盯着李白。 此刻他的眼神很复杂,既惊惧,又痛恨,还夹着一丝『迷』惘。 精灵幽魂从李白的幽冥鬼手中飘出来,走到咕噜的身边,温和的对他道:“按照你梦到的线索,带我去找其它的宝藏。” 咕噜端详着眼前的精灵幽魂,既诚惶诚恐,又现出欣喜之『色』,声音沙哑的道:“没错,我能够证明自己,光明之主,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精灵幽魂微笑道:“带我们去。” “是的,来吧,这边,过来……”咕噜说着,摆摆手,一蹦一跳的攀上山崖,“一定要跟着我,光明之主,我会带你去寻找宝藏……” 李白跟随着咕噜,一路潜行,很快就远远看见一个兽人的营地。 那些兽人巡逻队,高举着火把,在断壁残垣中巡逻。在那些高高的断墙上,还站着两名兽人弓箭手,一东一西,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咻! 李白隐起身来,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出现在一个弓箭手的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巴,右手飞快地用匕首刺穿他的喉咙,再用吸星掌吸干他的能量。 另一个弓箭手,正疑『惑』的向这边望过来,突然看到亮光一闪,旋即喉咙一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白向前踏出一步,瞬间闪到他的身边,从他的喉咙处拔下那把吸血匕首,用吸星掌迅速吸干他的能量,再让咕噜继续前行。 “我们需要光明之主来指引我们的道路……光明之主将引导我们,帮助我们,爱护我们……咕噜,咕噜……” 在行进途中,咕噜低声唱着歌曲,声音超级难听,足以“媲美”李白的歌声,但歌词是对光明之主无尽的赞美,当作神只来敬奉,偏偏对李白充满了厌恶和不信任。 沿途有不少兽人弓箭手,都被李白轻轻松松的暗杀掉。 也不知走了多久,咕噜走到一道断墙前,就不走了,嘶声道:“你去,我在这里等你。” “好。” 李白点点头,纵身跃上墙头,施展幽魂视觉,立即看到一连串发出蓝光的脚印。 他循着那些脚印走了一会儿,然后在脚印消失的地方,很快就挖到了一只头环。 “你的‘朋友’,似乎正把我们引向危险。”李白淡淡一笑。 精灵幽魂现出身来,沉声道:“只要能找回我的过去,值得去冒险。” “好吧,但愿你是正确的。”李白轻吁一口气,慢慢拿起那个头环。 精灵幽魂就像再次遭受电击一般,身体剧烈颤抖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在恍惚中,李白看到,在一座恢弘壮丽的精灵城堡里,一个银发工匠正在锻造一把精致发亮的小锤,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在工匠的身后,精灵幽魂模样的王者端坐着,注视忙碌的工匠,目光不时移向旁边的妻女,『露』出微笑。 不久,银发工匠锻造好了小锤,捧到精灵王的眼前。 精灵王眼中『射』出烁烁的光芒,啧啧赞叹:“真是一件完美的礼物……” 此刻,李白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像是已经昏死过去。 那个怪物咕噜悄悄的走过来,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芒,轻轻伸出手去,想拿走那个头环,喃喃道:“真是精美的礼物啊……可是,魔戒在哪?” 就在此时,李白突然睁开眼睛,嘴角泛起一丝讥嘲的微笑:“你这个小偷……给我站住!”话音未落,他就已捉住咕噜的脚踝。 咕噜又惊又怒,跌倒在地,拼命挣扎,凄声道:“光明之主,救我!” 精灵幽魂现出身来,叹息道:“李白,放了他吧。” 李白略一沉『吟』,放开咕噜,沉声道:“还要继续寻找这些所谓的宝藏么?或许,它只是一个梦境,不但没有带来任何的答案,却带来更多的疑问!” “这绝对不是梦境,而是我的过去!”精灵幽魂斩钉截铁的点点头,“每一份记忆,都会让我变得更强。” “……好吧。”李白点点头,一跃而起,将那个头环放进荣耀腕表,跟之前找到的那个吊坠项链暂时放在一起。 “主人会照顾我们的。”咕噜蹲在地上,感激的凝望着精灵幽魂,眼里满是崇拜和欣喜。 但是,当他望向李白的时候,眼中立即充满怨恨。 忽然,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用力吸了吸鼻子,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沉声道:“我该走了,在古塔那边等你们……” 说完,他就一溜烟的跑掉了,似乎只要稍微耽搁一下,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危险中。 “小心,这里很不安全。”精灵幽魂冷声道。 李白点点头,抽出青莲仙剑,微微一笑:“我知道。” 就在这时,突然从地里钻出无数食尸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咆哮声,好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无穷无尽。 相传,食尸鬼是阿拉伯传说中的怪物,主要是住在沙漠中,能变化成动物,尤其是变成食腐的鬣狗。有时,它们也会在坟墓、旷野,或者有人刚刚死去的地方游『荡』。 他们会劫掠墓地,以死者的血肉或幼儿为食,亦会将旅人诱至沙漠荒地中杀害并吞噬。 所以,在文明未开化的时候,任何一个哪怕是最勇敢的阿拉伯武士,也不敢在夜『色』降临后的阿拉伯野外过夜。因为他们相信,入夜后就会有食尸鬼出现,到处寻找和杀死人类。 当然,也有人把食尸鬼比喻成盗墓者,因为它们只贪图尸体,把尸体啃到只剩下骨头,但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眼前的这些食尸鬼,数量众多,速度极快,如果只用宝剑扫击,估计要杀很久。 闪现疾风步! 金光乾坤剑! 李白左手拿酒壶,右手拿宝剑,一边闪避,一边疾刺,很快就存够连击数,随时可以激发那些游侠技能或幽魂技能中的大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独眼巨人 李白故意跳到高高的断墙上,举起精灵猎弓,向四面八方『射』出一轮魔法箭,将那些食尸鬼都吸引过来。 闪现疾风步!火焰旋风击! 他突然出现在那些食尸鬼的中间,身体冒出熊熊烈火,飞快地用拳头、肘部、肩膀、膝盖和脚背等部位,狠狠地击打那些食尸鬼,令其化为灰烬。 当然,那些食尸鬼是杀之不尽的,干掉一批,很快又来一批。 砰! 李白突然半蹲着,左拳狠狠击打地面,将引爆烈焰、幽魂闪击、幽魂终结、幽魂燃烧、幽魂冲击波等技能,融合在幽冥鬼手中,组装成最强大招。 轰! 墨绿『色』的剧毒、深蓝『色』的寒冰、赤红『色』的烈焰,以及紫青『色』的闪电,这些原本很难共存的元素,竟然以李白的幽冥鬼手为中心,同时向四面八方激『射』出去。 被剧毒击中的食尸鬼,立即腐烂,变成一滩脓水。 被寒冰击中的食尸鬼,立即冻结,变成一根冰棍。 被烈焰击中的食尸鬼,立即燃烧,变成一堆灰烬。 被闪电击中的食尸鬼,立即抽搐,变成一团烂肉。 “幽冥鬼手的最新大招,果然厉害!”李白哈哈大笑,“在这个时刻,我突然很想唱歌啊……” 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 像李白这种自嗨型的人,向来是想到就做的行动派,况且这次的听众是那些食尸鬼,应该不会对他的歌声有意见……吧? “忘掉远方是否可有出路,忘掉夜里月黑风高,踏雪过山双脚虽渐老,但靠两手一切达到! 见面再喝到了熏醉,风雨中细说到心里,是与非过眼似烟吹,笑泪渗进了老井里! 上路对唱过客乡里,春与秋撒满了希冀,夏与冬看透了生死,世代辈辈永远紧记! 忘掉世间万千广阔土地,忘掉命里是否悲与喜,雾里看花一生走万里,但已了解不变道理!” 李白突然放声高歌,唱起beyond乐队的那首《农民》。 作词:刘卓辉……作曲:黄家驹……演唱:李白。 歌声响起,剑光闪现。 塔里昂的游侠技能,精灵幽魂的幽魂技能,以及冰魄神针、『药』王神篇、斗转星移和天龙八音等超强大招,也已被李白融合到青莲剑歌中,威力更上一层楼。 “……一天加一天,每分耕种汗与血,粒粒皆辛酸,永不改变,人定胜天! 见面再喝到了熏醉,风雨中细说到心里,是与非过眼似烟吹,笑泪渗进了老井里! 上路对唱过客乡里,春与秋撒满了希冀,夏与冬看透了生死,世代辈辈永远紧记……” 李白一边唱歌,一边喝酒,一边舞剑,缓步而行,优哉游哉,潇洒飘逸,十分痛快。 当他将这首非常经典的粤语歌曲《农民》,反复唱了三遍之后,方圆三百米之内,再也没有活着的食尸鬼。 那些侥幸逃脱的食尸鬼,也都逃得远远的,不知道是因为李白的歌声实在太难听,杀伤力太大,还是因为歌声中蕴含的音波功太犀利。 当然,李白很坚定的认为,一定是歌声中的音波功太犀利,而不是因为他的歌声太难听……如果连那些食尸鬼都嫌弃他的歌声,以后他还能唱给谁听? 唉,一曲肝肠断,知音何处觅? 玉环,李白想你了! ……………… 李白打算去古塔那边寻找咕噜,却在中途遇见来自《古希腊神话与传说》的独眼巨人。 这个独眼巨人,又叫基克洛普斯,是希腊神话中西西里岛的巨人。它的独眼就长在额头上,希腊语中的名字意思是圆眼,擅长锻造术,曾被赫卡忒打败。 希腊神话记载,第一代独眼巨人,是乌拉诺斯和盖亚的孩子,一共三个。 古希腊诗人赫西奥德写道,那些独眼巨人强壮,固执,并且感情冲动,擅长制造和使用各种工具和武器。 赫西奥德和荷马,分别在自己的史诗中,描述了两种不同的独眼巨人。 在赫西奥德的神话中,独眼巨人是乌拉诺斯和盖亚的孩子,他们分别是雷、电和霹雳,特征是“独眼”,只有额头正中有一只眼睛。 乌拉诺斯惧怕他们的力量,将他们囚禁在黑暗深渊之中。 后来,宙斯为了对抗泰坦,将三个独眼巨人从黑暗深渊之中释放出来。 在火神赫淮斯托斯的指挥下,那三个独眼巨人为主神宙斯锻造了闪电长矛,为海神波塞冬锻造了三叉戟,为冥王哈迪斯锻造了双股叉,为阿耳特弥斯锻造了弓和月光箭,为阿波罗锻造了弓和太阳箭。 而在荷马的《奥德赛》里,独眼巨人是波塞冬的孩子,居住在遥远国度里,娶妻生子,繁衍后代,最终形成一个种族。这个种族的特点是粗野,喜欢食人。 相传,特洛伊战争结束后,奥德修斯在返航途中『迷』途,在岛屿上遭遇了独眼巨人波吕斐摩。 独眼巨人把他们关在洞『穴』里,并吃掉了奥德修斯的一些同伴。 为了自救,并营救同伴,奥德修斯用葡萄酒灌醉了波吕斐摩,并用烧红的木桩戳瞎了他的眼睛,然后躲在绵羊的肚子下面,逃出了洞『穴』。 《一千零一夜》记载的辛巴达的多次冒险旅程,也有一次类似的经历。 起初,关于那些古代住在地上的巨人的神话,大概是试图用来说明,为什么希腊各地区都有迈锡尼时代的宏伟建筑。 古希腊神话中提到,这些用巨石砌成的建筑物,是从吕喀亚来到希腊的独眼巨人们建造的。 希腊人认为,凡是有巨人建筑物的地方,都是独眼巨人居住过的地方。 当然,这个突然出现在李白眼前的独眼巨人,是被湮灭之眼和荣耀系统修改过的,具备寒冰、烈焰和闪电三种能力。 当他的独眼变成蓝『色』时,就会『射』出蓝『色』的光芒,好像无数寒冰箭一般。 当他的独眼变成红『色』时,就会『射』出红『色』的光芒,好像无数烈焰箭一般。 当他的独眼变成紫『色』时,就会『射』出紫『色』的光芒,好像无数闪电箭一般。 闪现疾风步! 金光乾坤剑! 李白身上罩着一层防御力超强的金光,拿着宝剑,在独眼巨人的四周游走,寻找他的弱点。 很快他就发现,这个独眼巨人的攻击力和防御力超强,刀枪不入,唯一的弱点就那只独眼。 在他用独眼『射』完蓝光、红光或紫光的时候,大约会有三秒左右的停顿,就跟某些游戏技能有冷却时间差不多。 不过,李白是要收了这个独眼巨人做魔宠的,自然不会戳伤他的眼睛,而且以后还会想方设法帮他消除这个弱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长路漫漫伴我闯 既然李白不想伤害那个独眼巨人,而是要将他收为魔宠,那么李白就绝对不会攻击他的那只独眼。 如此一来,能够对独眼巨人起作用的,就只有最强大招“青莲剑歌”了。 “玛丽卡!” 李白轻喝一声,花费荣耀点,将金发新娘玛丽卡从团队仓库中召唤出来,让她变成半蝠半狼的血狼形态,身后有一双巨大的肉翅,驮着他振翅高飞。 必须花费荣耀点,才能召唤魔宠,是湮灭之眼和荣耀系统协商后,最近才推出的游戏规则,防止冒险者过分依赖那些魔宠,并且严重破坏游戏『性』。 需要召唤的魔宠越强大,那么花费的荣耀点就会越多,等于变相打击了那些疯狂召唤流的冒险者。他们喜欢找大量的帮手,获取大量魔宠,将其培养强大,再带着无数魔宠去碾压对手。 而王者大陆荣耀系统提倡的是,疯狂召唤流风格是可以的,但前提是冒险者自身已经足够强大。过于相信和依赖魔宠,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魔宠有可能会被别人控制。 咻咻咻! 独眼巨人发出愤怒的咆哮,眼中『射』出蓝『色』的光线,想将李白和玛丽卡冻结。 玛丽卡晋级为血狼之后,速度倍增,轻易避开独眼巨人的攻击,疾风般绕到他的身后。 青莲剑歌! 天龙八音! “男儿一生要经过,世上磨练共多少? 男儿一生要几次,做到失落与心焦? 我有无边毅力,捱尽困难考验! 立誓披荆斩棘心里,更愿永不折腰! 大丈夫一生要经过,困难磨练共多少? 大丈夫一生要几次,落魄失望与心焦? 冷雨狂风历尽,人格更光耀! 立地顶天汉子心里,磊落永不折腰!” 李白突然唱起那首经典老歌《大丈夫》,毫无疑问歌声依然是极其难听的,但杀伤力也是杠杠的,那种无影无形的音波激『射』出去,瞬间罩住独眼巨人。 吼! 独眼巨人发出愤怒的咆哮,高大的身子摇摇欲坠。 “长路漫漫伴你闯,带一身胆『色』与热肠,寻自我觅真情,停步处视作家乡! 投入命运万劫火,那得失怎么去量,驰马闯江湖,谁为往事再紧张! 江湖中……英雄汉……开心唱……谁是最高最强…… 我是谁? 从未理俗世欣不欣赏! 迎入日月万里风,笑揖清风洗我狂! 来日醉卧逍遥,宁愿锈蚀我缨枪……” 李白唱完《大丈夫》之后,又唱起林子祥演奏过的那首《长路漫漫伴你闯》,是星爷电影《武状元苏乞儿》中的粤语『插』曲。 此时,那个独眼巨人已经无力咆哮,但依然强忍住,不肯倒下。 “放眼江湖,认真混帐,无端白事打一场! 呢个要做大哥,嘅个要做王,搞到精神鬼咁紧张! 我宁愿同你四围『荡』,天黑陪你到天光…… 同花讲古,同鱼冲凉,得闲加料炖鸡汤。 望下武林,个个疯狂,四大天王当四人帮。 无情无义兼无立场,出刀出棍,仲出埋枪! 话之佢江湖点鬼样,长城游罢游长江。 一生陪你做逍遥帮,要你叫我做拍拖王……” 扑通! 独眼巨人再也承受不住超强音波功的摧残,坐倒在地,脸『色』惨白。 闪现疾风步! 李白从玛丽卡的脊背上站起来,向前踏出一步,立即闪至独眼巨人的头顶,继续放声高歌。 “投入命运万劫火,那得失怎么去量。 驰马闯江湖,谁为往事再紧张! 江湖中……英雄汉……开心唱……谁是最高最强…… 我是谁? 从未理俗世欣不欣赏! 迎入日月万里风,笑揖清风洗我狂。 来日醉卧逍遥,宁愿锈蚀我缨枪! 长路我伴你万里『荡』,永远知心守在旁……” 当李白唱完这首《长路漫漫伴你闯》的时候,独眼巨人已经昏死过去,脸上却挂着一丝古怪的微笑,似是庆幸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不用再听那种比杀猪声还凄厉的嚎叫了。 唉,这个小朋友还是太天真了。 一旦他成为青莲小队的魔宠,以后自然有大把时间跟李白相处,以李白的『尿』『性』,只要兴致一来,肯定不会理睬听众们的强烈反对,照样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 可怜的魔宠! 李白将独眼巨人收进荣耀腕表的团队仓库中,然后打开团队频道,询问杨玉环:“玉环,你驯服美杜莎了么?” 团队频道可以将语音瞬间转化为文字,非常方便,查看聊天记录时也很轻松。 玉环:“已经驯服了,花费了我不少心血。” 李白发个笑脸:“玉环,你真厉害!” 玉环:“呵呵。” 此时,李元芳和杜甫也已进入团队频道,先发一个笑脸,表明“我来了”。 元芳:“玉环当然厉害啦!只要她的琵琶弦音响起,任何魔物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玉环:“我没穿裙子,行动不方便。” 元芳:“呵呵,只是打个比喻啦,玉环姐姐,你别介意。” 玉环:“我当然不会介意啦,在我的眼中,你永远是个小孩子。” 元芳:“……玉环姐姐,你伤透了我的心哪,求抱抱,求吻吻,求……” 玉环:“滚犊子!” 李白:“元芳,喜欢美女不是你的错,但你竟然敢调戏玉环,就是你的错了,大错特错。我还没出手呢,你竟然敢抢先一步调戏玉环!” 元芳:“臭李白,你丫的放屁!吃臭豆腐!嘴巴臭死了!” 玉环:“你们两个半斤八两,一起滚犊子!” 杜甫岔开话题:“李白,我们已经捉到那个马人喀戎了,他的速度非常快,箭术也很厉害。” 李白:“真的?怎么捉住的?” 杜甫:“是用美杜莎的目光,先将他石化,收进团队仓库之中,再由美杜莎解除石化效果。” 李白:“怎么解除的?” 杜甫:“用了美杜莎的口水。” 李白发了一个诧异的表情:“不会吧!美杜莎的口水,竟然可以解除石化效果?想想都激动啊!要嘴对嘴的亲吻么?” 元芳:“哼,死『色』狼,你想得可真美!” 李白:“难道你不想?” 元芳:“……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玉环:“呵呵,李白,你想跟美杜莎来一个深情的拥吻么?” 李白:“玉环,其实,你才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只要你跟我那啥,我愿意放弃世界上所有的美女,哪怕是让人永远无法忘怀的安娜和赛琳娜……关键是,你愿意么?” 玉环:“……” 杜甫:“咳咳,这么重要的问题,你们是不是应该私聊?” 元芳发了一个愤怒的表情:“李白,你混蛋!竟然当着我的面调戏玉环姐姐,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咳,玉环姐姐,你别看我这么小,其实我早就发育成熟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玉环:“……滚犊子!!” 元芳:“姐姐你偏心!” 杜甫不得不再次岔开话题:“李白,其实美杜莎的嘴唇剧毒无比,所以她都是吐口水的,如果亲吻,必定会杀死那些被她石化的人。” 李白:“……好吧。” 他跟杜甫、元芳和玉环聊天打屁了一会儿,顿时心情愉悦,就像大热天喝下一罐冰水一样,整个人都爽透了,什么烦恼都抛诸脑后,继续前行,去寻找咕噜。 有酒有肉有兄弟,有歌有舞有妹子,这真是逍遥神仙的美好生活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地狱三头犬 李白和精灵幽魂,继续去寻找那个怪物咕噜。 “那个叫做咕噜的怪物,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背叛我们,投奔黑暗君主索伦。我能感觉到,这个家伙关系到整个中土世界的命运。”精灵幽魂不无担心的道。 李白微微一笑:“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精灵幽魂叹气道:“每一次找到宝藏,我的力量都会增强,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 “它倒底在哪呢?你的那个谎话连篇、胆小懦弱的朋友。” “你经常威胁他,我想他是故意躲着你吧。” “呵呵,就算他要躲着我,也绝对不会躲着你的。”李白淡淡一笑,开启幽魂视觉,果然看见地上有很多发着蓝光的脚印,便隐起身来,循着地上的脚印一路奔行。 他在途中遇到一些兽人、野兽、食尸鬼,以及来自《古希腊神话与传说》中的怪物,譬如非常巨大的龅牙野猪和狮子,都被他轻轻松松的干掉了。 不久,李白来到一座洞口前,发现这里被一只巨兽据守着。 有只小巧玲珑的野兽,竟然去挑衅那只巨兽,但它只是吼叫了一声,那只巨兽立即冲过来,像人一样站立,飞快地拎起那只野兽,在地上猛砸几下,就将它干掉了。 “有点意思。”李白微微一笑,将那个已经被玉环驯服的独眼巨人召唤出来,让独眼巨人缠住那只巨兽,能干掉的话就尽量干掉,然后他继续追着蓝光脚步前进。 没过多久,李白进入洞『穴』的腹地,在脚印消失之处仔细查探一番,不一会儿在一个平台上捡到一把火钳…… 顿时,一阵剧烈的疼痛贯穿精灵幽魂全身,使得他立即发出凄厉的惨嚎! 恍惚中,李白依稀看到,精灵幽魂的本尊使用锤子和火钳,亲手打造了几枚戒指,其中一枚闪闪发光。 银发人拿起那枚戒指,细细打量,然后紧握在手中,赞叹道:“只有你才能完成这样的作品,凯勒布林波……” “凯勒布林波?”李白望向精灵幽魂,惊讶的道,“中土世界第二纪最伟大的铁匠,我听过他的故事,但……” 精灵幽魂沉声道:“现在,我想起自己的名字了,精灵族的王者,凯勒布林波。原来,我塑造了中土世界的历史,亲手创造了魔戒!” 就在此时,那只巨兽闯进洞『穴』,冲着李白发出愤怒的咆哮。 它的战斗力虽然比不上独眼巨人,但速度极快,一看打不过,立即溜回自己的老巢。它看到李白之后,变得异常暴怒,抡起巨大的拳头,狠狠砸打洞壁。 在它的破坏下,这个洞『穴』随时有坍塌的危险,得迅速逃离。 闪现疾风步! 李白也不跟那只巨兽纠缠,轻轻向前踏出一步,就已出现在一百米之外,瞧见独眼巨人就在前面不远处,便将他收进荣耀腕表的团队仓库,再向外飞奔。 他快要跑到洞口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足有大象那么粗壮,堵住了洞口,不让他逃出去。 呼! 那个庞然大物有三个脑袋,嘴巴从左至右,依次喷出寒冰、烈焰和闪电,向李白激『射』过来。 “地狱三头犬!” 李白施展幽魂视觉,已看清那个怪物正是来自《古希腊神话与传说》中的地狱三头犬,又叫冥府三头犬,物理攻击和法术攻击都非常厉害。他不想硬拼,立即踏着闪现疾风步避过一边。 这只三头犬叫做刻耳柏洛斯,是厄喀德那和堤丰的后代,负责看守地狱之门。 它的三个头,嘴巴都滴着毒涎,屁股上拖着一条长长的龙尾,而头上和背上的『毛』,全是盘缠着的一条条毒蛇,可以飞『射』出去攻击敌人,非常狠毒。 根据古希腊神话的记载,勇猛无比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曾经制服那只为冥王守护地狱之门的三头犬。 当时,三头犬昂起三个头,狺狺狂吠,回声如同打雷。 大力神毫不惧怕,用双腿夹住那三个狗头,再用手臂按住狗脖子,不让它逃脱。 但是狗的尾巴完全是条活龙,妄图抽击他,还想咬他。 大力神仍紧紧地拤住狗的脖子,终于制服了这条恶犬。然后,他将它举起来,带着它离开冥府,从亚哥利斯的特律策恩附近的另一个出口,回到了阳间。 地狱恶犬刻耳柏洛斯,一见到阳光,就害怕得吐出了毒涎,滴到地上,于是地上立即长出剧毒的乌头草。 然后,赫拉克勒斯用铁链拴住刻耳柏洛斯,把它带到提任斯,交给欧律斯透斯。 欧律斯透斯十分惊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终于,他确信自己不可能除掉宙斯的这个儿子。无奈之下,他只好听凭命运的安排,不敢再用那些恶毒主意来对付大力神。 而且,他特意嘱咐赫拉克勒斯,赶紧把地狱恶犬送回冥府,还给它的主人冥王。 当然,此刻出现在李白眼前的地狱三头犬,是由湮灭之眼和荣耀系统改造过的,在某些细节上会有不同之处。 “我劝你早点归去,你说你不想归去,只叫我抱着你。 悠悠海风轻轻吹,冷却了野火堆。 我看见伤心的你,你叫我怎舍得去,哭态也绝美,如何止哭,只得轻吻你发边…… 让风继续吹,不忍远离,心里极渴望,希望留下伴着你。 风继续吹,不忍远离,心里亦有泪,不愿流泪望着你。 过去多少,快乐记忆,何妨与你,一起去追! 要将忧郁苦痛洗去,柔情蜜意我愿记取。 要强忍离情泪,未许它向下垂。愁如锁,眉头聚,别离泪始终要下垂。 我已令你快乐,你也令我痴痴醉,你已在我心,不必再问记着谁! 留住眼里每滴泪,为何仍断续流,默默垂……” 李白突然唱起张国荣的那首经典粤语歌曲《风继续吹》,虽然歌声依然是极其难听,但蕴含在歌声中的无形音波,很快就震得那只地狱三头犬晕头转向。 “美杜莎!”李白轻喝一声,将蛇发女妖美杜莎召唤出来,凝望那只地狱三头犬。 咻! 美杜莎的眼中突然『射』出一道土黄『色』的光线,瞬间就将地狱三头犬石化。 “谢喽。”李白微微一笑,不敢去看美杜莎的眼睛,立即将她和那只地狱三头犬都收进荣耀腕表的团队仓库中,然后让杨玉环尽快用琵琶弦音驯服地狱三头犬,好多一个帮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此刻那只巨兽已经追出来,咆哮着,猛扑向李白。 “吸收……” 李白淡然一笑,突然半蹲在地,左手用力向着地面一杵,立即以他的幽冥鬼手为中心,激『射』出一阵强烈的蓝『色』幽光,罩住那只巨兽,很快就将它吸得只剩下一张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放逐者营地 李白拿起那张巨兽的皮,用青莲仙剑刺了几下,发现它的韧『性』很好,适合做皮甲,便将它收进荣耀腕表,快步走出这个即将坍塌的石洞。 精灵幽魂现出身来,一脸肃然,出现在李白的面前,自责的道:“当年我打造出魔戒,使得中土世界满目疮痍……我会对此事负责的,这就是索伦千方百计要找到我的原因吧。” “不,光明之主很好,很照顾我们……”不知何时,咕噜爬了过来,跪倒在精灵幽魂的身前,“那些可恶的游侠,根本不知道光明之主的事情。” 李白笑道:“精灵王,我知道你的传说。那个银发人就是索伦,欺骗你去制作魔戒,然后背叛了你,将你和你的家人都折磨得很惨……” 精灵幽魂语气冰冷,厉声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那个宝贝是主人打造的?如今它在哪里?”咕噜一听见跟魔戒有关的消息,立即『露』出贪婪的眼神,目光凝注着精灵幽魂。 “我根本不记得这种事情。”精灵幽魂摇头道。 咕噜急声道:“光明之主,你一定要想起来!走吧,我带你去寻找其它宝藏……”说着,他又像一条流浪狗一样,一蹦一跳的向前窜去。 李白拍了一下手掌,笑道:“走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或许,只要找齐你的那些宝贝,你就能想起发生过什么事了。” “好,辛苦你了。”精灵幽魂点点头,隐起身来,回到幽冥鬼手中。 李白追着咕噜,去寻找宝藏。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发现前方不远处,恰好就是赫拉贡所在的放逐者营地。此时咕噜已经跑远了,丝毫没有留下来等李白的意思。 “或许,咕噜要找到其它宝贝,还需要一段时间吧。那好,先将赫拉贡故事线的任务做完,看看有什么收获。”李白略一沉『吟』,快步向放逐者营地走去。 ……………… 放逐者营地的两个守卫,恰好就是之前李白救出来的奴隶,一看到他,很高兴的道:“恩人,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赫拉贡。” “他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好的。” “对了,里面比较暗,你拿着火把。” “谢谢。” 李白点点头,接过火把,走进幽暗的洞窟中,四处打量,突然看到左侧墙上挂着一颗兽人的头颅,面目狰狞,血迹斑斑,死不瞑目。 就在此时,赫拉贡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像在家里一样随意就行,李白兄弟。” 然后他打着招呼走过来,解释道:“我们从他身上获得了重要情报,在他头颅被砍掉之前。” 李白将火把『插』到墙上,漫不经心的道:“这些兽人知道什么?” “我们已经从他身上知道,兽人在哪里储存炸『药』。” “炸『药』?我们要炸『药』做什么?” “这是我的全部计划,朋友。”赫拉贡得意的笑道,“你不是急着找黑手队长么?我会通过各种手段,帮你找到他的。” 他的眼里流『露』出胜券在握的光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很好,需要帮忙么?” “必须的,没有你怎么行!” 赫拉贡哈哈大笑,与李白并肩而行,慢步向外面走去。 “那些兽人幸运地找到了烈『性』炸『药』的秘密,现在我们需要人手来找到它。” “你确定,那些炸『药』会引出黑手队长?” “应该可以。在前面的山洞里,关押着很多我们的人,艾琳牧师也在那里。我们或许可以潜行进入,或者利用他们的弱点,比如格罗格酒……” 赫拉贡望向李白,笑道:“你有没听过希斯拉斯?一种剧毒的『药』草,经常被用来毒杀兽人。” 他的意思很明白,将『药』草的毒『液』投到酒水里,来毒杀兽人。 李白已学会无嗔大师的《『药』王神篇》,闲暇之余也配制了一些毒『药』,不过此时有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便答应为赫拉贡去采集草『药』。 不久,两人来到一处兽人营地,四周那些繁茂的绿叶植物,就是赫拉贡要找的毒草。 李白一边采集毒草,一边暗杀那些兽人。 在收集草『药』的途中,赫拉贡说起一些往事:当初他为救罪犯艾琳而当逃兵……后来他在黑门受重伤,被牧师艾琳救助,加入了人类反抗军……他还听说,塔里昂曾经派人到处追捕他…… “事情都过去了,想必现在塔里昂也不会再怪责你们了。”李白微微一笑,突然面『色』一凝,轻喝一声,“小心!” 呼! 断壁残垣中突然跃出一只猛兽,风驰电掣般扑向赫拉贡。 闪现疾风步! 金光乾坤剑! 李白迅速向前踏出一步,瞬间出现在赫拉贡的跟前,扬起青莲仙剑,嗤的一声轻响,贯穿那只猛兽的喉咙,再手一扬,将它甩到断墙上,鲜血飞溅,顿时毙命。 “小心点。”李白微微一笑,左手轻轻拍打赫拉贡的肩膀,悄悄施展强化能力,临时提升他的各项属『性』属『性』。 这种强化效果,虽然不是永久『性』的,但至少可以维持一个小时。 赫拉贡只觉得有一股暖流涌入身体,突然有种身轻如燕、力大无穷的感觉,不禁大喜,越发觉得李白不简单,看来这个大腿抱对了。 没过多久,两人已经收集到十株毒草,绰绰有余了,便一起前往兽人要塞。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它们丢到格罗格酒桶里。李白,看在我兄弟的份上,你得暂时呆在阴影中,千万不要被任何兽人看到。如果你被发现,那些奴隶就会被杀害的。”赫拉贡叮嘱。 “好。” 李白淡然一笑,遁入阴影中,隐起身来,收好那十株毒草,然后拿出自己配制的烈『性』毒『药』,逐个放进五个酒桶中。 期间,他已暗杀掉五个弓箭手,七个巡逻兵,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没过多久,饮酒的兽人们集体中毒,一个个栽倒在地,口吐白沫。 李白在营地里搜寻,很快就发现一名女奴隶。 “放心吧,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李白柔声道,尝试带她离开。 “不!不要!”那个女子惊恐地挣扎着,要向外逃跑,却跌倒在地。 “艾琳,是我!我是赫拉贡!”又惊又喜的叫声传来,赫拉贡飞扑而至,怜惜地将女子扶起,紧紧拥在怀中。 艾琳依偎在他的怀里,如在梦中,轻轻啜泣着:“赫拉贡……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赫拉贡凝望着她的脸,眼中也有泪光,高兴的笑道:“艾琳,我知道你还活着,一直知道!” 望着这幅温暖的画面,李白也替他们高兴,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转身离开,让他们慢慢倾诉别后的思念和经历。 精灵幽魂突然出现在李白的身边,微笑道:“虽然还会有更多的战争,但最终我们一定会迎来和平的,李白。” “我知道。”李白点点头,淡然一笑。 过了一会儿,赫拉贡和艾琳走过来,带着李白向放逐者营地走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索伦纪念碑 回到放逐者营地之后,艾琳劝说赫拉贡放弃斗争:“你明明知道那些野兽有多凶残,守在这里是多么的不明智,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赫拉贡解释道:“是的,这里确实很危险,可现在情况有所改变。你没看到么?塔里昂的得力助手李白,已经站到我们这边。” “可是,李白为什么要帮我们呢?既然他是塔里昂的助手,不捉我们回去,已经算好的了。”艾琳握住赫拉贡的手,继续劝说。 此时,李白走进洞窟,微笑道:“放心吧,塔里昂不会再怪责你们了。” 赫拉贡站起来,望向李白,坚决的道:“李白,我们并肩作战。” “好。”李白笑着点点头。 艾琳知道无法改变赫拉贡的心意,黯然道:“我还是托人搬走行李吧,这里已经不安全……” 赫拉贡目送艾琳走出去,收回目光,望向李白,说明计划:“兽人建造了一座纪念碑,来尊敬索伦,我们有足够的炸『药』摧毁它,这样就能引出黑手队长。” “好吧,这事儿交给我就行。”李白微笑着点点头,“你多点陪艾琳吧。” 赫拉贡自顾自的往外走去,回头道:“没有我,你不能成事。来吧,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好。”李白笑了笑。 他让赫拉贡多点陪艾琳,自然是一番好意,当他不会傻到非要拒绝剧情人物的帮助。 两人乘着夜『色』,快步朝兽人要塞走去。 赫拉贡轻声道:“之前你帮我们释放的那些奴隶,知道黑暗君主纪念碑的薄弱所在,我们要集中火力攻击那里。首先,我们需要从兽人那里偷一车酒,用它来做爆破炸『药』的引信。” “好。”李白点点头。 不久,他们来到一片兽人营地。 李白开启幽魂视觉,扫视四周,发现这里有五名弓箭手,四名长刀兵,还有七名拿着狼牙棒的兽人战士,体型比普通兽人至少大上一倍。 “你先休息一下,我清场。”李白微微一笑,也不等赫拉贡答话,立即遁入阴影中,先去干掉那些弓箭手。 “他是过于自信呢,还是真的这么厉害?”赫拉贡将信将疑,藏身于一个角落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打定主意,如果李白陷入绝境,那么他会立即冲出去帮忙。 没过多久,李白施施然走回来,拍掌笑道:“那些兽人都被我干掉了,咱们过去推酒车吧。” “……果然厉害。”赫拉贡暗暗咋舌,笑着摇头道,“幸好你不是我的敌人。” 两人在营地中找到酒车,由反抗军的人推着它缓缓沿谷地前行,而李白和赫拉贡的任务就是提前清理出一条通道。 在第二片营地中,有二十多个兽人,顷刻之间被李白轻松清掉。 他们穿过第二片营地,来到一座桥上,只见对面立即出现不计其数的食尸鬼,好像『潮』水一般涌过来。 闪现疾风步!幽冥鬼手! 李白迅速向前踏出一步,瞬间出现在那些食尸鬼的中间,半蹲在地,左手向着地面一杵,立即迸发出一阵璀璨夺目的闪电光芒,仿佛撒渔网一般罩住那些食尸鬼。 当电光消失之时,再也没有一只活着的食尸鬼。 “好厉害!李白威武!”那些推着酒车的反抗军,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欢呼。 赫拉贡笑道:“幸好我们是朋友。” 李白仰头喝下一大口酒,一脸云淡风轻,但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 ……………… 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们来到守备森严的兽人要塞,远远就看到那座巍巍矗立的索伦纪念碑。 李白开启幽魂视觉,扫视四周,确定那些兽人的具体位置后,便将威尔逊和艾莉卡等血狼都召唤出来,让他们去执行任务。 “那些是什么人?半蝠半狼,既不是吸血鬼,也不是狼人……”赫拉贡很奇怪。 他做游侠多年,见多识广,却认不出已经变成血狼形态的威尔逊等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李白微笑道:“放心吧,他们都是我的魔宠,不会伤害你们的。” “你的魔宠?但愿如此。”赫拉贡无奈的耸耸肩。 不到十分钟,威尔逊和艾莉卡已回来复命,让赫拉贡咋舌不已。 李白暂时也不将他们收回去了,毕竟每次召唤出来,都需要花费荣耀点,便让他们守在四周,护着那些反抗军,推着酒车继续前进。 没过多久,途中有成群的兽人围攻过来,被二十个血狼轻轻松松的干掉。 咻!咻!咻! 在高高的城墙上站着三名兽人弓箭手,竟然同时『射』出一支淬毒利箭,向李白激『射』过来。 “又给机会我表现了。”李白淡然一笑,举起精灵猎弓,嗖嗖嗖的『射』出三支寒冰箭,瞬间击落那三支淬毒利箭,余势未尽,继续疾飞过去,将那三名弓箭手『射』杀。 “好!” 众人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拍烂手掌。 李白收起精灵猎弓,微微一笑,心道:这种感觉可真不错!所以呢,就算有很多手下,我们青莲小队的成员也是要时不时展现一下自己的。 于是,他亲自去推酒车,沿着街道缓缓行进。 不过,这时车辆已经燃起火焰,因此要尽快将酒车推到终点。 期间时不时出现两三个弓箭手,被威尔逊和艾莉卡轻松干掉。 然后,威尔逊和艾莉卡保护着赫拉贡,先赶去终点堆放炸『药』。 “让开!” 李白大喝一声,双臂用力,竟然将酒车投掷过去,恰好撞中摆放在纪念碑下的炸『药』堆。 轰隆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巨大的索伦纪念碑终于坍塌,下面的要塞也沦为一片废墟。 望着这一切,李白微笑道:“赫拉贡,是你让这些奴隶摆脱了厄运。” 赫拉贡笑道:“我要让他们相信,这是他们自己为自由而抗争的结果。” “这就是你要跟他们说的?” “人类需要希望和信心,他们要什么,我都会给他们。” “你很了不起。”李白微笑着点点头,“他们需要你这样的领袖。” “我们先回去吧,索伦不会就此罢休的。” “好。” 李白跟随赫拉贡回去,路上打开荣耀腕表的团队频道,用文字来聊天:“玉环,杜甫,元芳,你们的任务完成得怎样了?” 杜甫:“怪人故事线的所有任务,已经做完。那个胆小鬼怪人,已经成为酋长。” 玉环:“李白,你们那边怎样了?” 李白:“再做一个赫拉贡故事线的任务,我们就可以去诺恩海了。” 元芳:“到目前为止,应该完成一半任务了吧。” 杜甫:“差不多了。” 李白:“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塔里昂,千万不能让他出事。” 玉环:“知道,他由爱丽丝和美杜莎专门保护,很安全。” 李白:“迟点我们要过海,应该会遇到一些比较厉害的海妖,你们要先做好准备。” 玉环:“嗯。” 杜甫:“我们在海边等你,早点过来。” 李白:“好的,我尽量快点。” 闲聊了一阵,他关掉团队频道,快步走到赫拉贡的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黑甲骑士 当李白和赫拉贡回到放逐者营地的时候,瞧见艾琳正在救治重伤的战士。 赫拉贡急切的问道:“黑手队长已经来了?” “是他的一个奴才,被派到这里来追杀我们。”艾琳无奈的道。 “我去对付他们。”李白冷声道,转身就走。 赫拉贡连忙追上去,急声道:“让我来召集人手吧!” 李白摇摇头:“索伦的仆人,都非常强大,你们是无法抗衡的。” 说着,他望了旁边的艾琳一眼,继续道:“赫拉贡,今晚就把你的人都带离魔多,不然你们活不到明天的黎明……” 赫拉贡犹豫了许久,终于妥协,沉声道:“在那边,有一条通往兽人要塞的秘密通道……再见,我的朋友!” “再见,保重。”李白微微一笑,跟赫拉贡和艾琳挥手告别。 赫拉贡目送李白远去,轻轻叹息一声:“李白兄弟,真是个英雄。” “你也是。”艾琳嫣然一笑,依偎在赫拉贡宽广的怀里,只觉得心里异常满足,柔声道,“在我的心目中,你永远都是个为国为民的大英雄。” 赫拉贡紧紧拥抱着艾琳,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然后去安排撤退事宜。 ……………… 在兽人要塞里,一个全副黑甲的骑士,正是黑手队长的仆从,朝兽人战士怒喝道:“对于这次对索伦大人的亵渎事件,这里的战争酋长,居然不出面阻止?” 话音刚落,那些高高大大的兽人战士,立即将那个又矮小又猥琐的胆小鬼怪人推到了前面。 前不久,怪人在杜甫等人的暗中帮助下,已经干掉其他对手,成为唯一的酋长,连忙恭敬的解释:“其他酋长都在战斗中牺牲了,我的主人,现在只有我,战争酋长怪人。” “你真是幸运,居然还活着!”黑甲骑士冷然一笑,突然挥动铁锤,将怪人打飞出去,也不知打死了没有。 就在此时,李白从黑暗中慢步走出来,出现在兽人要塞的东方,淡声道:“你要找的人是我,不要为难那些小喽啰。” 黑甲骑士打量着李白,脸上浮现一丝残酷的笑意,冷冷道:“你就是游侠塔里昂的助手吧!我们杀掉塔里昂的老婆,宰掉他的儿子时,你在哪里?” 李白心道:这是系统大神的安排,我们只能照做。如果我们可以来早一步,那么当时你们这些死跑龙套就要去领盒饭了,哪里还可以演到现在呢! 黑甲骑士见李白不出声,以为他是在藐视自己,不禁心中大怒,立即将铁锤向着李白一指,厉声道:“干掉他!” 话音刚落,那些兽人战士立即从四面八方飞扑过来。 闪现疾风步! 金光乾坤剑! 寒冰吸星掌! 李白迅速向前踏出一步,瞬间出现在那些战士的中间,一边喝酒,一边舞剑,时不时用左掌拍击他们的身体,吸收他们的能量。 能量一存够,他立即放声高歌,剑光闪耀,气势磅礴。 “红旗高举,飞出深深杨柳渚。鼓击春雷,直破烟波远远回。欢声震地,惊退万人争战气。金碧楼西,衔得锦标第一归!” 李白唱的这首歌,是黄裳写的词《减字木兰花·竞渡》,以龙舟竞渡为题材,颇具历史价值。 黄裳,字冕仲,号演山,延平(今福建南平)人,宋神宗赵顼元丰五年(1082)举进士第一,政和中知福州。官至端明殿学士,礼部尚书。 他喜道家玄秘之书,自称紫玄翁,着有《演山集》六十卷。词存集中,凡五十三首。 在金庸的武侠小说《『射』雕英雄传》里,黄裳是个绝世武学奇才,他所写的《九阴真经》影响了整个武林几百年。 黄裳本是大内文官,却从道藏经书中无师自通,内外兼修,自学成一位绝世高手。其人正邪莫辨,极少事迹只流传于江湖传说中。 相传,战国时期楚国的伟大诗人屈原,于农历五月初五这一天,投汨罗江『自杀』。 人民为了纪念他,每逢端午节,常举行竞渡,象征抢救屈原生命,以表达对爱国诗人的尊敬和怀念。这一活动,后来成为民间的一种风俗。 南朝宗懔的《荆楚岁时记》,已有关于竞渡的记载。 宋耐得翁《都城纪胜》一书,专门记载南宋京城杭州的各种情况,其“舟船”条有云:“西湖春中,浙江秋中,皆有龙舟争标,轻捷可观。” 龙舟竞渡时,船上有人高举红旗,还有人擂鼓,鼓舞划船人的士气,以增加竞渡的热烈气氛,本篇就是描写龙舟竞渡夺标的实况。 一群红旗高举的龙舟,从柳阴深处的小洲边飞驶而出。这时各条船上的鼓手都奋力击鼓,鼓声犹如春雷轰鸣。 龙舟冲破浩渺烟波,向前飞驶,再从远处转回。 一条龙舟首先到达终点,岸上立即发出一片惊天动地的欢呼。健儿们争战夺标的英雄气概,简直使千万人为之惊骇退避。 “金碧楼西,衔得锦标第一归”,锦标,是高竿上悬挂的给予竞渡优胜者的赏物;“街”是龙舟的龙形生发出来的字眼,饶有情趣。 此词采取白描手法,注意通过『色』彩、声音来刻画竞渡夺标的热烈紧张气氛,同时还反映了人们热烈紧张的精神状态。 龙舟飞驶,鼓击春雷,这是写参与竞渡者的紧张行动和英雄气概。欢声震地,是写群众的热烈情绪。衔标而归,是写胜利健儿充满喜悦的形象与心情。 这首词,真实地再现了当日龙舟竞渡、观者如云的情景。 李白突然唱起这首歌,正是要用它的气势和意境,瞬间击破那些兽人战士的围攻,再逐个将其灭杀。 此时,他已经看清那个黑甲骑士的攻击方式,以及他的破绽。 黑甲骑士的攻击方式有三种,一种是近身锤击,一种是发『射』远程直线的气波攻击,一种是杵地朝四周发『射』冲击波。 在锤头落地的那一刻,旧力用尽,新力未生,只要从后面攻击他,必定可以将其重创。 “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似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誓奋发自强,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热血男子,热胜红日光!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看碧波高壮,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 既是男儿当自强,昂步挺胸大家作栋梁,做好汉!用我百点热,耀出千分光! 做个好汉子,热血热肠热,热胜红日光! 做个好汉子,热血热肠热,热胜红日光……” 李白干掉那些兽人战士之后,突然唱起黄沾作词的那首《男儿当自强》,剑光熠熠,攻势更加凌厉,顷刻之间就已让那个黑甲战士失去行动能力。 然后,他伸出左手,掌心按住黑甲战士的脑门,用幽冥鬼手一边吸收他的能量,一边读取他的记忆,想知道更多跟黑手队长有关的消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团聚 不一会儿,李白已吸干那个黑甲骑士的能量,右手轻轻一拍,掌心喷出一团烈焰,将地上的皮囊烧得干干净净。 就在此时,身后响起一个娇俏的女声:“你就是塔里昂?” 李白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银发美女正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疑『惑』地凝望着他,一双大眼睛非常灵动,像是会说话一般。 “我叫李白,是塔里昂的助手。”李白微微一笑。 那个银发美女是一个剑士,腰间挂着宝剑,笑道:“我叫丽萨瑞尔,来自诺恩海。嗯,和母亲预测的一样,你们果真是在这里。” 李白略一沉『吟』,淡声道:“你是来自诺恩海的丽萨瑞尔?你不该来的,这里除了死亡,别无所有。” “海滨女王马温夫人,预见了塔里昂的不幸,她希望他能多一个观众。”丽萨瑞尔朗声道。 李白笑道:“马温夫人?一个会算命的女王?” “她从塔里昂的身上,看到了与凯勒布林波相似的命运!”丽萨瑞尔盯着李白。 李白点点头,笑道:“有点意思。好吧,我帮你找到塔里昂,然后我们一起去诺恩海,见一见马温夫人……” 说着,他打开荣耀腕表的团队频道,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大家,还留了一个定位。 然后,他从团队仓库中取出一些精美的糕点,是杜甫做的,送给丽萨瑞尔尝尝。 “哇,真的很好吃!”丽萨瑞尔赞不绝口。 李白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一句广告词,随口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谢谢!” 李白:“对了,你是怎样来这里的?要过海吧!” “嗯,要过海。” “海上有海妖么?譬如,传说中的海妖塞壬,很厉害的家伙。” “我听人说过,不过我没遇见。” “那你遇见过什么?” “总是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以及鲨鱼、鲸鱼、美人鱼,嗯,还有怪鸟、巨大的八爪鱼……” “有海巨人么?” “海中没有巨人吧,不过那些岛屿上或许会有。” “妹子,你可真厉害啊,竟然能活着来到这里。” “习惯了,我这是被『逼』出来的。” ……………… 一个小时之后,杜甫、李元芳、杨玉环和塔里昂,快步走来。 元芳正坐在马人喀戎的背上,拿着一把魔法弓,洋洋得意,远远的就冲着李白嚷嚷:“喂,这么拉风的魔宠,你见过么?” “你也就这点追求。”李白淡淡一笑,将丽萨瑞尔介绍给大家认识,故意大声道,“这是我新认的小妹,叫丽萨瑞尔,以后大家要多多关照啊!” 元芳立即从喀戎的背上跳下来,屁颠屁颠地走到丽萨瑞尔的身边,笑嘻嘻的道:“姐姐,你真漂亮!你有弟弟么?哦,你摇头了,就是没有喽!我叫李元芳,以后我就做你的弟弟吧。” “这个嘛……”丽萨瑞尔有点招架不住元芳的热情,求救似的望向李白。 “你迟早会适应的,我们还要一起去诺恩海呢。”李白淡淡一笑,挥挥手,快步走向玉环,“你辛苦了。” 玉环轻轻拨去遮住额头的秀发,凝望着李白,嫣然一笑:“我们结伴而行,又有那么多魔宠,一点都不辛苦。你自己一个人,应该很辛苦吧。” 李白笑着摇摇头:“我跟精灵幽魂一起,学到不少技能,不辛苦。” 杜甫瞧见大家聊得正开心,就不过来打搅了,从荣耀腕表中取出一把菜刀、一个大锅和一个勺子,以及一些鲜嫩的魔兽肉和蔬菜,生火做饭,很快就香气四溢。 丽萨瑞尔用力吸了吸鼻子,赞叹道:“真香啊!会做饭的男人,真帅!如果嫁给这样的男人,一定会很幸福吧。” 元芳正盯着她猛看呢,一听见她这么说,顿时生出了一股危机感,急声道:“杜甫太老了,你还这么年轻,他不适合你的。” “你在胡说什么!”丽萨瑞尔俏脸一红,“我只是说,杜甫叔叔做的饭菜,味道真的很香。” “杜甫叔叔,呵呵……但是,你干嘛脸红?” “……”丽萨瑞尔很无语。 百忙中,杜甫望向这边,微笑道:“我才三十来岁,请不要在后面加个‘叔叔’,谢谢。” “……”丽萨瑞尔的脸『色』更红了。 元芳在心里哀叹一声:我是不是应该去学点才艺呢?会唱歌,会跳舞,会功夫,会做饭,会暖被子,这样应该更讨女孩子喜欢吧? 李白凑过来,故意揶揄道:“元芳,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想妹子吧。” “滚!”元芳大怒:小妹你呀!人家哪里小啦! 玉环也笑『吟』『吟』的道:“对呀,元芳,你还是太小了,等你长大了,再去追求女孩子吧……” “……”元芳顿时欲哭无泪,心道:好一对狗男女!如今恋『奸』情热,就连口型都一模一样,连我这个好朋友都不要了!唉,一百多岁的小孩子,伤不起啊! “过来吃饭吧,一边吃,一边聊。”杜甫笑道。 “好。”丽萨瑞尔被饭菜的香气吸引,早已按捺不住了,立即飞奔过去。 “姐姐,等等我!”元芳一跃而起,施展刃遁,瞬间飞到丽萨瑞尔身边。 李白和玉环相视一笑,并肩慢步走过去。 因为魅魔爱丽丝一直留在塔里昂的体内,所以塔里昂显得很安静,并不怎么关注外界之事。 “香!真香!”丽萨瑞尔迫不及待地端起一碗饭,吃了一块用魔兽肉做的麻辣回锅肉,顿时脸泛红光,赞不绝口。 杜甫微微一笑,夹起一块嫩豆腐,放在她的碗里:“你尝尝这个。” “哇,真是太好吃了!既有豆腐的豆香,又有魔兽肉的浓香,还有蔬菜的清香……杜甫,你真了不起!”丽萨瑞尔一阵猛吃,凝望着杜甫的眼神,都快要滴出水来。 如果杜甫现在就说“我要养你一辈子”,估计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吧。 元芳黯然神伤,仰天长叹,默默将红发新娘艾丽娜召唤出来,整个人埋在那深深的胸口中,这才稍稍找回一点存在感。 “难得大家这么高兴,我想给大家唱个曲儿。”李白哈哈大笑。 元芳白了他一眼,轻声笑骂:“唱你妹呀!” 艾丽娜扑哧一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柔情似水。 “姐姐,在这个世界上,始终是你对我最好。”元芳一脸陶醉,心里很满足。 此时,李白已经放声高歌,唱得很嗨。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 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的流转,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发黄的相片,古老的信以及褪『色』的圣诞卡,年轻时为你写的歌,恐怕你早已忘了吧。 过去的誓言,就像那课本里缤纷的书签,刻划着多少美丽的诗,可是终究是一阵烟。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青春! 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再次的见面我们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 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旧日狂热的梦,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依然的笑容。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李白轻轻唱起罗大佑的那首经典歌曲《光阴的故事》,因为有玉环用琵琶弦音伴奏的关系,倒也不怎么难听。 他那原本嘶哑如鸭公的嗓音,此刻竟然充满磁『性』,就连元芳这么挑剔的魔种后裔,也不得不承认,李白和玉环的匹配度真的很高,三百六十度绝对无死角。 “你们这个团队,真的很好啊!”丽萨瑞尔由衷赞叹。 杜甫微笑着,凝望李白和玉环,嘴角噙笑,心里很平和,很温暖,很快乐,只希望大家能永远这么美好下去。 夜已深,星月沉。 夜已醉,人已醉。 江湖夜雨十年灯,美人如玉剑如虹。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眼前这种平静温馨的生活,才是最让人向往的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海妖塞壬 第二天早上,李白等人坐船出海,驶往海的另一边。 白天虽然偶尔遇见一些海中妖兽,但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都在船上,还有精灵幽魂帮忙,轻易就能干掉那些妖兽,因此没捅出什么篓子。 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天籁般的歌声,极优美动听。 “塞壬!是海妖塞壬!”李白却是神情凛然,大喝一声,立即放声高歌,以无影无形的音波功来对抗那种充满诱『惑』力的歌声。 元芳听见那种歌声之后,原本有点『迷』『迷』糊糊,下意识的就想往海中跳去,突然一听到李白的歌声,顿时虎躯一震,打个冷战,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好厉害的索命魔音,勾魂摄魄!”元芳暗暗咋舌,不知道是在慨叹海妖塞壬的歌声厉害,还是在赞叹李白的音波功够强悍。 玉环拿起玉石琵琶,纤纤玉指轻轻勾动,演奏着优美的琵琶弦音,与李白的歌声融合为一,使得音波功的威力更大。 没过多久,一群黑压压的怪鸟从天际飞来,都是人面鸟身,扑棱棱的杀向船上众人。 “竟然有这么多海妖!”丽萨瑞尔面『色』凝重。 元芳又开心又兴奋,大声道:“姐姐别怕,我来保护你!” 丽萨瑞尔白了他一眼,淡笑道:“谁说我需要你的保护?”说着,扬起宝剑,向那些海妖疾刺过去。 元芳讪讪一笑,却并不离开,依然留在她的身边,陪着她猎杀海妖。 李白开启幽魂视觉,扫视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海妖,发现海妖虽然多,但其实都是由塞壬幻化出来的。 如果没有击中塞壬,就算众人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在跟空气和幻觉搏斗,徒劳无功。 “杜甫,你跟着我的剑势,咱们施展刀剑合璧。”李白微微一笑。 “好。”杜甫点点头。 李白用幽魂视觉锁定塞壬,完全无视其它海妖,突然放声高歌,唱起李克勤唱过的那首粤语经典歌曲《红日》。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哦…… 一生之中兜兜转转,哪会看清楚,彷徨时我也试过独坐一角,像是没协助。 在某年,那幼小的我,跌倒过几多几多落泪在雨夜滂沱。 一生之中弯弯曲曲我也要走过,从何时有你,有你伴我,给我热烈地拍和。 像红日之火,燃点真的我,结伴行,千山也定能踏过! 让晚风,轻轻吹过,伴送着清幽花香像是在祝福你我。 让晚星,轻轻闪过,闪出你每个希冀如浪花,快要沾湿我。 哦……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青莲剑歌! 咫尺天涯! 刀剑合璧,天下无敌! 李白的剑光,瞬间与杜甫的刀光融合在一起,仿佛经天长虹一般,穿过密密麻麻的海妖,落在塞壬的身上,宛如匹练一般将她裹住。 天籁般的歌声戛然而止,原本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海妖,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寒冰吸星掌! 李白一扬右手,强行将塞壬吸过来,收进荣耀腕表的团队仓库,由玉环用琵琶弦音驯服她。 ……………… 塞壬,又译作西壬,别名是阿刻罗伊得斯,意即“阿刻罗俄斯的孩子们”。 她是希腊神话中人首鸟身(或鸟首人身,甚至跟美人鱼相类)的怪物,经常飞降海中礁石或船舶之上,又被称为海妖。 塞壬源自古老的希腊神话传说,被塑造成一名人面鸟身的海妖,飞翔在大海上,拥有天籁般的歌喉,常用歌声诱『惑』过路的航海者,令其倾听失神,以致航船触礁沉没。 最后,船员则成为塞壬的腹中餐。 那么,塞壬是如何变成海妖的呢? 相传,塞壬曾与缪斯比赛音乐落败,而被缪斯拔去双翅,使之无法飞翔。 失去翅膀后的塞壬,只好在海岸线附近游弋,有时会变幻为美人鱼,用自己的音乐天赋吸引过往的水手,使他们遭遇灭顶之灾。 塞壬居住的小岛,位于墨西拿海峡附近,在那里还同时居住着另外两位海妖,叫做斯基拉和卡吕布狄斯。也正是如此,那一带海域早已堆满了受害者的白骨。 在希腊神话里,遥远的海面上有一岛屿,石崖边居住着唱魔歌的海妖塞壬三姐妹。 半人半鸟的塞壬姐妹们,坐在一片花丛里,唱着蛊『惑』人心的歌,甜美的歌声把过往的船只引向该岛,然后撞上礁石,船毁人亡。 过往的海员和船只,都受到『迷』『惑』,走向毁灭,无一幸免。 英雄奥德修斯,遵循女神喀耳刻的忠告,为了对付塞壬姐妹们,他采取了谨慎的防备措施。 船只还没驶到能听到歌声的地方,奥德修斯就命人把他拴在桅杆上,并吩咐手下用蜡把他们的耳朵塞住。他还告诫大家,通过死亡岛时,千万不要理会他的命令和手势。 不久,石岛就进入了他们的视线,奥德修斯听到了『迷』人的歌声。 歌声如此令人神往,他绝望地挣扎着,要解除束缚,并向随从叫喊着,要他们驶向正在繁花茂盛的草地上唱歌的海妖姐妹,但没人理他。 海员们驾驶船只,一直向前,直到最后再也听不到歌声。这时他们才给奥德修斯松绑,取出他们耳朵中的蜡。 这次,塞壬海妖们算是白唱了歌。 三姐妹中的老大帕耳塞洛珀,深深爱慕着奥德修斯。当他的船只走过后,她就投海自尽了。 古希腊传说中还提到,太阳神阿波罗之子,善弹竖琴的俄耳甫斯,也曾顺利的通过塞壬居住的地方,因为他用自己的琴声,压倒了塞壬的歌声。 同样是女人的头和鸟的身躯,塞壬与鹰身女妖哈耳庇厄比较相似,但鹰身女妖多被描写成凶暴粗野,兴灾作『乱』的恶兽,而阴毒致命的塞壬,却是姿容娇艳,体态优雅。 在其它记载中,塞壬是冥界的引路人。 相传,塞壬是冥王所劫的冥后珀尔塞福涅的女友,未能尽到保护珀尔塞福涅的职责,被罚变怪形,为亡魂向冥界引路。 在某些传说中,鸟体女妖是勾魂的使者,进一步显示了两者间的可能关联。 当然,如今出现在湮灭之眼小世界中的海妖塞壬,是由湮灭之眼和荣耀系统改造过的,在某些细节上略有不同。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这个塞壬可以召唤出不计其数的海妖幻影,而她的真身则隐藏在幻影之中,用天籁般的歌声来诱『惑』敌人,令其产生幻觉,自寻死路。 幸亏李白可以使用幽魂视觉,否则真的很难对付她。 这次能够捉住海妖塞壬,只要将她驯服,那么在往后的日子,必定是如虎添翼。 ……………………………… ps: 2018年9月25日下午,我爸因为小脑梗塞(高血压引起的,以前也住过院),入住了中医院,目前正在康复中。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医院陪他,有些章节是在医院里编写的,所以故事『性』很差。虽然目前没几个订阅,不过我还是解释一下吧,其实我真不是故意水的,只是不想断更而已。 大概我爸要住院两个星期左右,下个星期出院吧,我一直在医院陪他,幸好有一台2014年买的笔记本电脑,而且医院有wifi,查资料比较方便,不过精神比较难集中…… 出入平安,身体健康,大吉大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预言家马温夫人 一个星期之后,青莲小队护送着塔里昂和丽萨瑞尔,终于来到诺恩海岸。 在一幢幽暗的老宅里,大家见到了丽萨瑞尔的母亲,海岸女王马温夫人。 她鹤发鸡皮,老态龙钟,双目无神,行动困难。此刻,她正无力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根造型奇特的法杖。 “来自黑门的流浪者,你们走近点。”马温夫人有气无力的道。 李白用魅魔爱丽丝控制着塔里昂,让他上前几步,笑道:“你女儿说,有东西给我?” “那东西不是给你的。”马温夫人说着,颤巍巍地伸出干枯的手,从钵里抓出了一把粉末,洒向火盆。 蓬! 盆里炽红的火焰,霎时变成了蓝白『色』。 “西方魔法!” 青莲小队的四位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知道西方魔法蕴含的秘密。李白更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机会窃取马温夫人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此时,马温夫人注视着火焰,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景象,缓缓道:“很快,黑暗之主的军队就会遍布魔多。幸好,有一种强大的力量能够觉醒,去阻止他们。” “所以,你找到了我?”塔里昂沉声道。 夫人缓缓着:“你得从食尸鬼那里,取得精灵王的宝物,然后,找到矮人……”说完这些话,她似乎耗尽了全部的体力,无力的倒在椅子上,阖目养神。 “你母亲倒底是怎么回事?”李白望向丽萨瑞尔,关切的问道。 丽萨瑞尔解释:“没人知道,自从她旅行回来后,就是这样了。” “无『药』可救么?” “有的,但我们营地里的人,无力去做这件事情。” “那好,我们会想方设法帮助夫人的。” “谢谢。” ……………… 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留在营地中,保护塔里昂和其他人,而李白则开启幽魂视觉,追寻那些发着蓝光的脚印,去寻找食尸鬼的老巢。 根据精灵王的说法,在食尸鬼的老巢中,有一样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不久,李白在山谷中找到了一辆被洗劫的兽人商队货车,护送的兽人都被食尸鬼吃个干净。 李白隐起身来,用幽魂视觉循着食尸鬼的足迹,最后来到一座幽深洞『穴』中。 洞里的食尸鬼比较密集,销声匿迹是明智的做法,可以攀爬到两侧的悬崖,躲开它们。悬崖间有绳桥可穿越,地面的石壁也可作为掩护。 李白施展闪现疾风步,轻轻松松地来到洞『穴』的末端。这里是藏宝室,他看到石壁上挂着一把锤子,曾在幻境中看过。 精灵幽魂叹气道:“这把锤子,是黑暗之主索伦亲手打造的,上面染着我们家族的血『液』……” “我会小心的。”李白点点头,用幽冥鬼手将锤子从墙壁取下来。 精灵幽魂顿时身体剧震,惨嚎一声,瞬间被疼痛所淹没! 恍惚中,李白看到,精灵幽魂的本尊用这把锤子打造了魔戒,而魔戒为黑暗之主所得。 黑暗之主运用魔戒的力量,将战火烧遍整个中土世界,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就在此时,砰的一声巨响,藏宝室的铁闸门竟自动关闭。 李白警惕地扫视四周,很快就看见一只食尸鬼王,咆哮着向他疾冲过来。 这只食尸鬼王,能够对任何正面的攻击进行格挡反击,因此最好的办法,是跳到它的身后再攻击,连击数够了,就用处决技。 “美杜莎!塞壬!”李白轻喝一声,将蛇女美杜莎和海妖塞壬召唤出来。 天籁般的歌声,从塞壬的口中飘出,立即使得那只食尸鬼王停下脚步,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美杜莎只是看了食尸鬼王一眼,有如实质的土黄『色』光芒立即将其石化。 李白快步走过去,伸出幽冥鬼手,按住食尸鬼王的额头,强行吸收它的能量,直至最后只剩下一副皮囊,韧『性』极好,被他收进荣耀腕表的团队仓库,以后可以用来做皮甲。 美杜莎和塞壬都暗暗吃惊,庆幸李白没有对自己动手。 虽然她们已经跟青莲小队签订灵魂契约,永远要做青莲小队的魔宠,但好死不如赖活着,况且李白等人对那些魔宠确实不错。 “走吧。”李白微微一笑,带着美杜莎和塞壬,打开铁闸门,慢步走向外面。 此时,美杜莎戴着一副特制的眼罩,是李白用荣耀点为她兑换的,只要不取下来,那么她的目光就不会将看到的人石化。 她和塞壬跟在李白的身后,忽然觉得,跟着这么厉害的主人,不必受人欺负,哪怕是遇见那些所谓的天神,也不必畏惧,真是挺好的。 三人一走到外面,无穷无尽的食尸鬼立即蜂拥过来,发出凄厉的怪叫声。 “开工。”李白微微一笑,踏着闪现疾风步,闪到高墙上,取出精灵猎弓,『射』出一轮烈焰箭,攻击那些食尸鬼。 塞壬拍打着翅膀,带着美杜莎飞到半空中,嘴里飘出天籁般的歌声。 美杜莎取下眼罩,用石化目光扫视那些食尸鬼。 三人一边猎杀食尸鬼,一边向洞口飞去,获得不少荣耀点。 快到洞口的时候,突然有一只燃烧的木桶由洞口滚落下来。 “游侠,隐蔽!”一个矮小的身影,叉腰在洞口高声喊道。 闪现疾风步! 李白闪到美杜莎和塞壬的身边,左拥右抱,带着她们迅速离开食尸鬼洞『穴』。 顷刻之间,轰隆巨响从身后传来,那个洞『穴』已经坍塌,使得里面那些食尸鬼再也逃不出来。 那名矮人走过来,抽着烟斗,笑『吟』『吟』的对李白道:“嘿,伙计,你差点就在食尸鬼的腹中,结束军旅生涯了!我是托尔文,野兽猎人。我敢打赌,你拿走了我看上的东西。” 李白淡淡一笑:“我很感谢你的帮忙,但那个东西不是你的。” 托尔文不在意的咧嘴一笑:“我刚刚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我的新猎伴!” 显然,这家伙很会套近乎。 不过,李白对他并不怎么感兴趣,笑道:“你狩猎的目标,我没兴趣,野兽猎人。”说完,他收起精灵猎弓,转身就走。 “即使那东西,与那把锤子有着同样的刻纹?”托尔文跟在身后大声道。 李白停住了脚步,疑『惑』的望向那个矮人托尔文。 托尔文继续道:“如果你有猎杀冲动的话,我的营地就在不远处,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李白略一沉『吟』,淡笑道:“好吧,就算我不来,我的伙伴也会来找你的。” “一言为定!”托尔文拍掌大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控制兽人酋长 当李白回到海岸,再次见到马温夫人的时候,她已老迈得连端一碗水的气力都没有了。 李白帮她喝下水,微笑道:“夫人,我已经找到了秘银之锤,你帮我看看,我们的头儿塔里昂,为什么灵魂不会死呢?” 马温夫人好不容易才将气息平稳下来,目光注视李白许久,缓缓道:“其实,塔里昂只是血祭的牺牲品。” 李白连忙问:“这个诅咒,能打破么?” 夫人望了一眼已变成蓝白『色』的火焰,沉声道:“杀死黑手队长,打败他的手下,夺得魔多。” 李白苦笑道:“可惜,刚铎的人类根本帮不上忙。” 马温夫人轻咳了几声,虚弱的道:“你不需要他们,你的力量会吸引追随者。” “那么,到底应该怎么做?” “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附近的那座堡垒里。如果不快点的话,你就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了。” “好的,我这就过去看看。” 李白点点头,让李元芳去找那个矮人托尔文,完成相关任务,而他则去附近的那座堡垒中寻找答案。 杜甫和杨玉环依然留在马温夫人的家里,保护塔里昂和其他剧情人物。 ……………… 还没过多久,李白就已来到城堡中。 他是隐身潜行的,途中遇见不少兽人,不过他一直没出手,所以对方并没有看见他。 进入城堡之后,李白看到一些反抗军士兵,就要被兽人处决。他当然不能放手不管,正要出手帮忙。 精灵幽魂现出身来,轻声道:“不要被你的情绪蒙蔽了双眼,你要找的不是他们。” 李白略一沉『吟』,点点头,施展铭印技能,运用精灵幽魂的力量,悄悄给十个兽人做上印记,然后控制他们,攻击其他兽人战士。 不一会儿,那些兽人自相残杀,李白趁机将那些反抗军士兵救走。 离开城堡之后,一个士兵取出一个包裹,交到李白的手里。原来,他们是奉夫人之命,前来寻找这件东西的。 李白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放着一只头环,正是幽魂本尊戴的那只。 他一握着头环,立即陷入幻觉中,而精灵幽魂则被一种痛楚瞬间漫延全身。 恍惚中,李白看到,精灵幽魂的本尊为了保护妻儿,挥剑与蜂拥而至的兽人军恶战。精灵王摧枯拉朽般奋勇直前,最终却被全身覆盖黑『色』重甲的黑暗之主挥动铁锤击倒…… 就在此时,从城堡中涌出大量兽人军的增援部队,拿着长刀和狼牙棒,向李白等人扑过来。 “你们先走。” 李白将头环收进荣耀腕表,叫那些反抗军士兵赶紧回去,而他则左手拿酒壶,右手拿宝剑,放声高歌,慢步向那些兽人走过去。 一些反抗军士兵原本想留下来帮忙,但一听见李白的歌声竟然如此难听,想必那些兽人也会感同身受,所以他们马上逃走了,如避瘟疫。 顷刻之间,李白就已清场,获得不少荣耀点,返回马温夫人的家里。 路上,精灵幽魂淡声道:“杀死兽人是一回事,若是让他们听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放心,我会接受这些馈赠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李白微微一笑。 ……………… 回到马温夫人的住处之后,李白发现,某种黑暗的力量已经控制了她,空洞的眼睛变成漆黑的颜『色』。 “夫人!”李白正要上前救助。 马温夫人突然一顿手杖,『射』出一团耀眼的光芒,将李白『逼』退。 “你怎么回来了?事情还没做完吧!”马温夫人神情萎顿的道,声音浑浊厚重,容颜越发苍老,不再像本来的样子。 李白举起手里的头环,疑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应该去找这件东西?” 马温夫人冷声道:“因为,我已经提前看到了。只有那样,才能知道你的真正实力。去吧,找到一名兽人队长,扶他做战争酋长,然后他所有的士兵都是你的……” “那么,我应该去哪指挥我的军队?”李白觉得马温夫人的话很有道理,只是现在他茫然无头绪,不知从哪里入手。 “把他们带过来,我会让你知道的。”马温夫人淡声道,歪坐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好,我这就去找。夫人,你好好休息。” 李白点点头,走出去之后,叮嘱魅魔爱丽丝,一定要看紧点马温夫人,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记得随时汇报。 “知道。”魅魔爱丽丝答应一声,暂时依然留在塔里昂的体内。 现在,李白要去找一名兽人队长,扶植他做酋长,为自己所用。 精灵幽魂说,附近有个叫格鲁布克的奴隶贩子,不如扶他上位。 “好。”李白点头答应,隐起身来,很快就赶到附近的兽人营地,然后开启幽魂视觉,先找到目标。 原来,格鲁布克和之前的怪人一样,是个身材矮小的兽人,胆子也很小。 这里的兽人比较多,既可以攀悬到崖边偷袭,也可以潜入营地抓捕。不过,格鲁布克的胆子太小,比怪人更不如,如果看到李白杀兽人的话,肯定会落荒而逃。 闪现疾风步! 李白突然闪至格鲁布克的身后,掐住他的脖子,施展烙印技能,将其控制。然后,他让这名兽人队长格鲁布克去投靠塔兹酋长,做他的小弟。 接下来,格鲁布克要去新兵征募处,征募小弟。 只不过,那些家伙不是很服气,抵抗他的指令。 这个时候,李白要帮助格鲁布克,打败那些挑战者。在混战中,一定要分清敌我,不要攻击那些眼中放光的兽人,因为他们是格鲁布克招募的小弟。 这段时间,李白保护格鲁布克,赶去三个地点征服那些兽人,将他们招至麾下。 接下来,李白带着格鲁布克,赶往塔兹酋长所在城堡的一座塔楼,期间没有被城堡里的任何兽人发现,沿着左边墙壁一路攀爬。 两人站到目标所在的塔楼上,俯瞰下面的庭院,恰好看到塔兹酋长走进院子里。 “杀!” 李白已经强化过格鲁布克,一个小时内属『性』翻倍,此时轻轻一推他的肩膀。 格鲁布克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从高处一跃而下,刺杀掉塔兹酋长,成为了新的酋长。 “好好干。” 李白微微一笑,将马人智者喀戎和地狱三头犬召唤出来,叮嘱他们全程保护格鲁布克,而他则返回马温夫人的家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幽冥鬼手晋级 李白回到马温夫人的屋里,只见她蜷缩着身体,坐在椅子里,恹恹欲睡。 他正要上前,马温夫人猛然仰起头来,手杖倏地发出一道强劲的光芒,罩向李白。 “来了!”李白心中冷笑,悄悄用金光保护自己,假装跌倒在地。 那个被他藏在幽冥鬼手中的精灵幽魂,竟然被手杖的力量强行抽离出来,浮在半空中,神情凝重地与手杖发出的那股力量抗衡。 马温夫人的口中,竟然发出含糊不清的男声:“不要拒绝我,凯勒布林波大人!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就会坚不可摧。黑暗之主索伦还很虚弱,我们可以战胜他!” 这时,丽萨瑞尔跑进房间,看到这一幕,正要冲上前,却被手杖的力量轰倒在地。 “快把他们分开!”李白高声道。 丽萨瑞尔挣扎着爬起来,抓起长剑,朝着手杖斩去。 咻! 空中立即传出男子的嘶吼声,充满不甘和怨恨,绕梁不去。 李白冷冷一笑,开启幽魂视觉,锁定那个男子残魂,左手向前一探一抓,施展寒冰吸星掌,强行将那个男子残魂吸过来,收进幽冥鬼手中,迟点再对付他。 光芒退散,精灵幽魂无力地落下来,回到李白的幽冥鬼手中。当然,由幽冥鬼手控制的异空间极大,他和那个男子残魂并没有待在一起。 此时,马温夫人在丽萨瑞尔的呼唤下已经醒来,竟然从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妇』人,变成了一个容貌美艳的女子。 女儿这一击,竟然将她身上的诅咒解开了。 “我终于看到你了,孩子。”马温夫人凝望着女儿,高兴的笑道。 李白走到她的身边,关切的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关心。”马温夫人点点头,感激的道。 丽萨瑞尔望着李白,欢喜的道:“我妈妈中了强大巫师的魔咒,现在终于解开了。” 马温夫人道:“我很抱歉,李白。我去找白袍巫师萨鲁曼,寻求帮助,却被他暗算,把我自己给困住了。丽萨瑞尔便去找你,幸好……” 李白没有让她说下去,问道:“你还看到了些什么?” “我看到索伦的仆人——黑手,将会给魔多带来更多的痛苦。” “他的军队有多强?” “强大到足够打败我们每个人。” “看来,我们真的需要一支军队。”李白点点头,让马温夫人好好休息,转身离去,想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先将那个男子残魂吸收掉。 ……………… 根据古籍的记载,在《霍比特人》中,萨鲁曼还是一个好巫师,跟大家一起对抗索伦。但是,到了《指环王》中,萨鲁曼就堕落了,想取代索伦,成为新的黑暗之主。 相传,中土世界有五大巫师,分别是:白袍萨鲁曼、灰袍甘道夫、褐袍拉德盖斯特、蓝袍罗密斯达奴、蓝袍摩列达。 魔戒原着中只提到前三位,后面两个在《未完成的故事》中描写了一些,但也不多。 白袍萨鲁曼,是工匠神奥力手下的次级神,能力是“巧手、发掘秘密”。 灰袍甘道夫,是风神曼威手下的次级神,能力是“火”,喜爱精灵。船王瑟丹在甘道夫第一次到中土时,将自己的精灵火戒纳雅,送给了他。 褐袍拉德盖斯特,是百草女神雅凡娜手下的次级神,喜爱万物,那些老鹰都是他的朋友。 蓝袍罗密斯达奴,是骑神欧罗米的属下,专精于中土的知识,但来到中土后,不久就失去了消息。 蓝袍摩列达,也是骑神欧罗米的属下,专精于中土的知识,但他来到中土后,不久就失去了消息。 在《指环王》中,白袍巫师比灰袍巫师的等级更高。后来,甘道夫升级为白袍巫师,打败萨鲁曼。 这次被李白收在幽冥鬼手中的男子残魂,只是白袍巫师萨鲁曼的一缕灵魂力量,却也蕴含着他对西方魔法的各种感悟。 白袍巫师萨鲁曼,是法师中的boss级人物,比甘道夫出道更早,可以『操』纵闪电雷鸣和狂风暴雨雪崩,法力超强。 这次,幽冥鬼手将萨鲁曼的一缕灵魂力量吸收之后,战斗力倍增,那么李白在『操』纵闪电雷鸣和狂风暴雨雪崩的时候,也更加得心应手。 ……………… 李白用幽冥鬼手吸收了白袍巫师的魂力之后,又去见海岸女王马温夫人。 马温夫人虽然解除了魔咒,但她的身体依然很虚弱,因此丽萨瑞尔打算为母亲寻找不死『药』,恢复身体。 精灵幽魂现出身来,劝说李白不要『插』手此事。 李白微微一笑,说自己非常理解丽萨瑞尔的心情,决定帮她取得不死『药』。 精灵幽魂对李白的决定是反对的,沉声道:“你太冲动了,根本不清楚现在最需要做什么。只有风险没有回报的行为,就是鲁莽。” 李白淡声道:“这种『药』,会让马温夫人头脑清醒,她可以帮你找到过去的答案。” 精灵幽魂沉默了一阵,终于不再反对。 现在的任务,是在不惊动警报的情况下,在有着大量兽人守卫的营地中完成搜索。 李白隐起身来,开启幽魂视觉,首先来到庭院,这里有很多兽人围着火堆在喝酒。 他取出精灵猎弓,朝篝火『射』箭,使之发生爆炸,炸死大量兽人,不过并没有找到不死『药』。 接着,他来到一个有兽笼的院落,先用魔法箭『射』开兽笼,再让猛兽去料理院里的兽人守卫。然后,他蹲在平台上『射』冷箭,清扫残余的兵力。 这两个地点,都给李白带来大量的荣耀点,却还是没找到不死『药』。 当他来到第三个院落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一名队长和数十个兽人战士。院子里有一堆酒桶,外面那些兽人喝的酒,就是从这里搬运出去的。 咻咻咻……咻咻咻…… 李白藏身于阴影中,『射』出魔法箭,引诱兽人走近那些酒桶,然后朝油桶『射』箭引发爆炸,将在场的兽人烧死了,获得大量荣耀点。 不久,他在这个营地中找到不死『药』,返回马温夫人的家里,让马温夫人服下不死『药』,气『色』顿时好了很多。 此时,丽萨瑞尔得到一条消息,说兽人头领计划在渔村集结,于是她要过去刺杀兽人头领。 李白本想帮忙,精灵幽魂却在一旁劝阻:“这些人民不属于你,想想塔里昂死去的妻女吧。” “……好吧。” 李白沉『吟』了许久,决定还是按照游戏剧情来走,拒绝了丽萨瑞尔的请求,没有直接『插』手她组织的这次行动。 不过,在丽萨瑞尔走后,他还是隐起身来,悄悄跟在她的后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猎杀黑骑士 当丽萨瑞尔带人前去伏击兽人首领的集会时,很快就发现,这竟然是一个陷阱。 如果不是李白暗中相助,他们根本无法逃脱。 不过,丽萨瑞尔为了掩护队友们撤退,还是被兽人们捉住了,当作引诱塔里昂和李白现身的诱饵,高高悬吊于要塞之中。 丽萨瑞尔不甘于此,突然奋起反抗,斩杀好几名兽人,终因寡不敌众,束手就擒。 城堡守卫重重,李白开启幽魂视觉,警惕地扫视四周。 要塞的左右两侧都有塔楼,可以攀爬。潜入要塞之后,要沿绳桥行走各处,或者用箭支传送到敌人的身边,进行铭印,让其自相残杀。 闪现疾风步! 李白隐起身来,快速而隐秘地前进,很快就来到丽萨瑞尔的附近,发现有五个兽人吼叫着正想伤害她。 金光乾坤剑! 李白跳下去,挥动宝剑,顷刻间将那五个兽人轻松斩杀。 “你没事吧?我带你出去。”他上前扶起丽萨瑞尔,向要塞外面行走。 丽萨瑞尔已身负重伤,行动非常缓慢,途中还会接二连三的遇到兽人。 李白召唤之前铭印的那些兽人助战,又将美杜莎和塞壬召唤出来,将攻来的兽人清理干净,而他扶着丽萨瑞尔继续行走。 走到要塞门口的时候,李白看到丽萨瑞尔直冒冷汗,便将她扶到一块大石上坐好,俯身为她包扎脚上的伤口。 丽萨瑞尔感激的道:“李白,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李白微微一笑:“很简单,我们是朋友。” 丽萨瑞尔心中欢喜,紧握着他的手,凝望着他的眼睛,温柔的道:“你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吧,我母亲能够帮助你,你将会是人民的英雄。” 李白凝望着她美丽的脸,轻叹一声:“我很想留下来,可我不属于这里。” “那,杜甫也不可以留下来么?”丽萨瑞尔很失望。 李白摇摇头:“我们青莲小队,都不属于这里,迟早是要离开的……” 就在此时,脚步声杂沓,很多侍卫寻到这里。 李白暗中施展治疗技能,帮助丽萨瑞尔尽快康复,然后叮嘱那些侍卫护送她到安全的地方。 “谢谢你,游侠。”丽萨瑞尔凝望着李白,轻轻道。 李白点点头,目送丽萨瑞尔远去,轻吁一口气,立即去寻找其他兽人酋长。 任务快结束了! ……………… 为了使兽人军团为己所用,李白需要铭印控制五个酋长。此前他已铭印了胆小鬼格鲁布克,现在还要铭印四个酋长。 每个酋长都有几个贴身护卫,通常是驻扎在某要塞中的队长。 想要制服酋长,最好先剪除其羽翼,这样会使对抗酋长的战斗变得轻松。 每个队长都有其特点,最好先审问其他的兽人,来了解队长的弱点,然后根据弱点来解决掉这些队长。等解决掉酋长的爪牙,就可以前去铭印控制酋长了。 以李白现在的本事,要铭印控制四位酋长,还是很简单的,不到半天工夫,他就已完成这个任务,而且大部分时间是花在赶路和审问上。 此时,李元芳也已完成矮人托尔文的相关任务。元芳说,魔戒的黑暗力量,并没有影响到矮人猎手托尔文,他的意志就像石头一样坚强。 如此一来,青莲小队随时可以出发,去黑暗之主的地盘,干掉黑手队长,完成最后的任务。 李白率领着兽人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到港口,而马温女王和美丽的丽萨瑞尔已经候在这里。 马温夫人早已将船只准备好,而丽萨瑞尔是专程来跟大家道别的。 “再见。” 李白对马温夫人和丽萨瑞尔的帮助表示感谢,挥手告别,坐船驶向黑暗之主控制的地盘。 丽萨瑞尔目送李白等人远去,怅然若失,心想此次一别,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有些人,注定只能擦肩而过。 ……………… 青莲小队率领五位酋长和大量兽人士兵,乘船赶到兽人镇守的城堡。 兽人军团的首领是斯寇格,煞有其事的向手下做战前动员:“有人说,对面那个叫李白的游侠是怪物,会侵蚀我们的思想,饮用我们的鲜血,来获得永生。 要我说,没有比兽人更伟大更强悍的怪物了。我们要扒李白的皮,抽他的筋,食他的肉,寝他的皮!今天,我们要吃人了!” 李白毫不示弱,站到高处,朝对面黑压压的兽人军队怒喝道:“让兽人的哀嚎,充斥这里的空气!让他们的血『液』,浸染这片土地!” 站在李白身后的兽人战士,立即高举着兵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战斗一触即发,大批兽人好像『潮』水一般向这边涌而来。 青莲小队立即花费荣耀点,将所有魔宠召唤出来,混杂在己方的兽人战士中,跟对面冲来的那些兽人展开激烈厮杀。 闪现疾风步!金光乾坤剑! 李白突然出现在兽人首领斯寇格的身后,扬起青莲仙剑,瞬间贯穿他的脖子,钉死在地上。 然后,他开启幽魂视觉,快步进入城堡,只见风沙昏黄,四下没有人踪兽影,在城墙上只有几具枯骨挂在那里。 “你终于来了。”空中突然回『荡』着低沉的声音,“我是如此期待能够早点见到你,多么希望我的士兵能给你一场热烈的欢迎……” 此时天空变得更加昏黑,李白检视几具骨骸,朝前方大喊:“你在哪?给我滚出来!” 精灵幽魂现出身来,解释道:“这是黑暗邪塔的作用,可以让他隐身。” 那个声音继续低语:“我很荣幸,可以亲手抓住你……” 李白循声来到广场,只见黑骑士高塔正坐在不远处的王座上,岿然不动,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严气势。 黑骑士沉声道:“英勇的游侠,臣服于我吧,我会带你到黑暗之主那里。” 看到精灵幽魂跟在李白的身边,他发出低沉的嘿嘿怪笑,继续道:“黑暗之王已经原谅你,凯勒布林波。快回到他的怀抱吧,抛弃这个人类无能的躯壳……” 李白扬起青莲仙剑,将剑尖指向黑骑士,斩钉截铁的道:“起来,战斗!” 黑骑士不以为意,嘿嘿笑道:“游侠,你就是这样的存在,魔戒锻造者的客船。只要精灵王离开你的身体,你很快就会变成一滩烂泥。” 说着,他站起身来,懒洋洋的道:“好吧,如你所愿。和弱者战斗,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啊,能造成那么多的痛苦……” 随着话语声越来越低,他忽然隐没在空中。 李白以金光护体,警惕地扫视四周,心里一动,忽然放声高歌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黑暗君主 李白一唱歌,那无影无形的音波,立即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激『射』出去。 黑骑士高塔隐起身来之后,原本想偷袭李白,但是每当他想靠近李白的时候,一听见那极其难听的歌声,顿时晕头转向,差点栽倒在地。 超级难听的歌声! 好厉害的音波功! 黑骑士很无奈,只得远远避过一边,用能量冲击波和幻觉来对付李白。 李白开启幽魂视觉,锁定黑骑士,踏着闪现疾风步,突然出现在黑骑士的身边,左手拿酒壶,右手拿宝剑,疾刺向黑骑士的心口。 就在此时,一团有着浓烈血腥味的红光,瞬间罩住李白! 恍惚中,李白听到熟悉的哼唱,似乎看到杨玉环安详的笑容,连忙加快了脚步。 没想到的是,他刚转过身来,立即看见黑骑士高塔那张狞笑的脸。 黑骑士举起手掌,拍向李白的头上,凶狠的吼叫:“你再也见不到你的那些伙伴了!” 闪现疾风步!青莲剑歌! 李白瞬间消失在黑骑士的眼前,超级难听的歌声再次响起,唱的是黄沾的那首粤语歌曲《开心做出戏》。 “是对是错且不管你,笑声歌声传我传奇。 管不了是是非非,那恩恩怨怨啥把戏。 作人管不了这许多,不过是一出戏! 是正是邪不处理,要爱要情随便你。 管不了是是非非,那恩恩怨怨啥道理。 作人管不了这许多,不过是一出戏! 让我们找开心快活去,让我们寻开心快乐去。 快乐的人生一切是游戏,欢乐的人生是我和你! 笑一声醉醒之间,难得糊涂,开心做一出戏!” 歌声嘹亮,虽然极其难听,却充满豪迈奔放的意味,飘逸出尘,洒脱风流。 黑骑士的手掌已经碰到李白的脑门,但还没来得及用力拍下去,突然被歌声和音波一震,只觉得脑袋酸麻刺痛,五脏六腑仿佛正在翻江倒海。 “啊啊啊啊啊……”黑骑士惨叫着,连退十多步,脸『色』惨白如纸。 李白向前踏出一步,闪到他的身边,挥动青莲仙剑,连戳数十下,令他失去行动能力,再施展幽冥鬼手,吸干他的能量。 根据黑骑士的记忆,塔里昂的一家,都是黑手队长用来血祭的牺牲品。精灵幽魂救下塔里昂,只是为了要一个灵魂容器。 如果塔里昂在这里,一定会觉得精灵幽魂骗了自己,根本不是中了什么诅咒。 当然,李白是绝对不会介意的,因为他已经从精灵幽魂的身上,学到太多有用的东西。此时就算精灵幽魂离开,他也无所谓了,该学的都已经学到,包括锻造魔戒的法子。 ……………… 现在,诺恩海已经陷于战火之中。 李白感觉到黑手队长已经出现,不禁担心马温夫人和丽萨瑞尔的安危,连忙马不停蹄的返回诺恩海岸。 当他来到马温夫人的住处时,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一间废屋,地上还遗留着夫人常用的银钵。 那只神秘的生物咕噜,竟然也在这里。他从兽人那里偷来了一顶王冠,交到了李白的手上。 李白一接过那顶王冠,立即陷入幻觉中,而精灵幽魂则发出凄厉的哀嚎! 恍惚中,李白看到,黑手队长拿着至尊魔戒,『露』出贪婪的神『色』,眼睛闪现炽烈的火焰。旁边的精灵王见状不妙,伸手抢过魔戒,拔腿就跑。 黑手队长恼羞成怒,化身为黑暗君主索伦,挥舞巨锤,追杀精灵王。 原来,杀死塔里昂一家的黑手队长,就是黑暗君主索伦的最强分身! 就在此时,咕噜高举着一块石头,就要砸向李白的脑袋。 李白就地一滚,闪过一边,一跃而起,一脚将咕噜踢飞。 砰! 咕噜重重地跌过一边,好半天才爬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愤愤不平的说自己才是宝贝的主人,然后悻悻离去。 在这个湮灭之眼小世界中,他的戏份已经演完,可以谢幕了。 只不过,李白并没有出手杀死他,尽管这很容易就可以做到。 李白打开荣耀腕表的团队频道,确认大家都还安全之后,便找来一只猛兽,骑着它赶往位于末日火山下的黑门。 ……………… 未日山脉的熔浆喷薄而出,浓烟滚滚,遮天蔽日,似是要将整个魔多吞噬。 李白骑着猛兽,来到黑门,仰望末日火山。在他的身后,跟着不计其数的兽人战士。 不过,李白还没来得及发出一番慨叹,黑暗君主的五个爪牙就已领兵从山上冲下,骑着猛兽向他飞扑过来。 这五个爪牙都是穿着腥红铠甲,透『露』无比邪恶妖异的气息。 “杀!” 李白大喝一声,高举青莲仙剑,身上金光闪闪。 他驾御着猛兽,朝着敌群冲突决『荡』,这样可以将直线的敌人撞倒,使得己方的兽人军队上前夹击和补刀极为方便。 他冲击几个回合之后,兽人军队就已溃不成军。 那些所谓的爪牙,其实也没有多强的战斗力,很快就被那些兽人战士围剿杀戮。 现在,索伦的精英干将铁锤和高塔都死了,而他自己变得更加虚弱,在没有至尊魔戒和制戒人在场的情况下,他根本无法成型。 再没有东西,能将他与黑暗之塔连接在一起,他会被一直困在魔多。 李白从猛兽背上跳下来,利用黑门城堡外面的脚手架爬上去,一路攀爬至黑门的顶端,终于见到了杀害塔里昂妻儿的黑手队长。 “我有礼物送给你,凯勒布林波。”黑手队长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凝注着李白,双眼突然『射』出橙红『色』的光芒。 李白心神一凛,凝神戒备。 呼! 黑手队长猛地劈出一掌,巨大的力道立即将李白掀翻在地,远远跌过一边。 就在此时,幻觉突然出现。 恍惚中,李白看到当初凯勒布林波和黑手队长交战的一幕。 戴着魔戒的凯勒布林波,骁勇威猛,很快就重创黑手队长。 没想到的是,魔戒在邪恶力量的牵引下,竟然脱手飞出,被黑手队长获得,战场形势急剧逆转……最终,凯勒布林波一家,遭到黑手队长的折磨和屠杀! 此时,黑手队长提着长剑,快步朝李白走去,冷声道:“凯勒布林波,黑暗之主曾给你第二次机会,回到他的阵营之中。现在,我不给你选择的机会了,我们都将会封印在死亡之中……” 说完,他就要横剑自刎。 李白自然不会让黑手队长如愿,立即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出现在他的身边,手中青莲仙剑一挥,疾刺中他的手腕,将他的长剑击落在地。 砰!砰砰砰……砰砰砰…… 李白趁黑手队长还没有回过神来,狠狠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旋即追上前去,施展寒冰吸星掌和火焰旋风击,拼命击打他的脑袋。 “我让你装『逼』!我让你作!呸!!” 李白一边狂揍黑手队长,一边冷笑着咒骂,同时用神识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根据原来的剧情,在黑手队长自刎之后,男主角塔里昂的喉咙也会立即裂开一道伤口,血流如注,很快就会死亡。 “回来吧,制戒者!” 当黑手队长这么低吼着的时候,精灵幽魂就会立即从塔里昂的躯体里脱离出去,与黑手队长融合在一起,化作魔君索伦的外形。 然后,全身被黑甲覆盖的魔君索伦,就会挥舞铁锤,朝着地上的塔里昂砸来,要将他砸死。 这一切,都在黑手队长的算计中。 只不过,这次因为李白等人的出现,塔里昂沦为摆设,而精灵幽魂也没有被黑手队长吸收,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剧情,最终boss战并不怎么精彩。 在李白的疯狂攻击下,黑手队长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很快就昏死过去。 李白尝试了一下,发现无法将黑手队长变成青莲小队的魔宠,干脆施展幽冥鬼手,快速吸收他的能量,能吸多少就多少,以便让幽冥鬼手再次晋级。 “任务完成!” 还没过多久呢,荣耀腕表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凭空出现的一道金光倏地裹住李白,瞬间将他送出这个湮灭之眼小世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倩女幽魂 长城内,酒吧中,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正在喝酒庆祝。 虽然李白无法将那个精灵幽魂从中土世界中带出来,但是到目前为止,青莲小队已经有三十五个魔宠,而且个个都有一技之长,实力不弱,可喜可贺。 已经由白狼变身为美女的萝丝,金发新娘玛丽卡,红发新娘艾丽娜,黑发新娘薇罗娜,以及德古拉伯爵,都是来自《范海辛》电影世界。 魅魔爱丽丝,来自《生化危机:启示录2》游戏世界,原名叫亚丽克丝,是完全体和变异体的融合,可以在人身和灵体之间切换。 美女机器人莎拉,是青莲小队在《黑夜传说》电影世界中做任务的时候,从北夷狼族高手木华黎手上抢来的。她是『液』态金属人,tx型号,非常先进,来自《终结者3》电影世界。 吸血鬼领主维克多,吸血鬼始祖马库斯,狼人始祖威廉,以及由威尔逊和艾莉卡领导的二十个血狼,都是来自《黑夜传说》电影世界。 蛇发女妖美杜莎,马人智者喀戎,海妖塞壬,独眼巨人,地狱三头犬,都是来自《古希腊神话与传说》,被青莲小队在《中土世界:暗影魔多》游戏世界中获得。 这三十五个魔宠,被青莲小队用各种手段强化过之后,威力倍增。 而李白在《中土世界:暗影魔多》游戏世界中获得的精灵猎弓和吸血匕首,也都带了回来,如虎添翼。 他从塔里昂身上窃取的游侠技能,从精灵幽魂身上窃取的幽魂技能,早已放在荣耀腕表的团队频道共享,让杜甫、元芳和玉环感悟,受益匪浅。 青莲小队在酒吧庆祝完,各自回房休息,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此时,他们的荣耀腕表,都已从之前的钻石级,变成如今的星耀级,功能更多,储存空间更大,通讯范围也更广。 只要再通关一个湮灭之眼小世界,荣耀腕表就会变成王者级,他们可以到稷下学院求学了。 这一路走来,有酒有肉兄弟,有歌有舞有姑娘,虽然也曾遇到一些危险,却都能化险为夷,最重要的就是,大家从来都是一条心,这真的很难得。 ……………… 这天,杜甫、元芳和玉环,来到李白的房间里,由李白使用青莲小队的队长权限,开启一道金灿灿的光门。 此时,他们已经准备好,准备出发。 “青莲小队,再次并肩作战!”李白哈哈大笑,率先而行,其他人紧跟在后面,避免进去之后,大家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 咻! 金光一闪,四人的耳边立即响起荣耀腕表的提示音:“青莲小队,欢迎来到《倩女幽魂》电影世界!” 紧接着,就是这个湮灭之眼小世界的背景介绍…… 故事发生在『奸』臣当道,朝政混『乱』,民生困苦的古代,宁采臣赴郭北县收帐,逢大雨,躲入传说纷纭的兰若寺投宿,但为寺内道士燕赤霞所拒,于是宁采臣偷偷潜入寺中。 入夜,宁采臣被一阵琴音吸引,邂逅少女聂小倩。聂小倩突『露』杀机,幸好燕赤霞及时赶到,救下宁采臣一命。聂小倩感其正直,心生爱意,但被燕赤霞阻止。 宁采臣却误认燕赤霞为杀人犯,欲与聂小倩逃走。 树精姥姥『逼』聂小倩杀宁采臣,但是聂小倩不肯,于是姥姥命众魔去杀宁采臣与小倩。燕赤霞再次出现,救下二人,并打得姥姥重伤。 此时,宁采臣才知道,原来聂小倩是一个游魂,因尸骨被弃荒野,而受姥姥控制,每夜四处寻找壮男,让姥姥吸收阳精,延年益寿。 为免聂小倩再次受辱,宁采臣答应将其尸骨送回乡间安葬。 想不到,聂小倩却被地府“万年魔石”黑山老妖抢去为妻。 燕赤霞经不住宁采臣相求,再次出手,终于救回聂小倩,送她去投胎…… 宁采臣与专门斩妖除魔的好友燕赤霞分手后,路过一个半荒弃的市场时,无辜被牵连入狱,幸得狱中的通天博学士诸葛卧龙相助逃狱。 宁采臣逃狱后,与年青鬼马的道士知秋一叶纠缠上,从误会以至相交,后一起投宿于一座荒废的山庄。 山庄中阴森恐怖,隐藏着一只巨尸。然而,巨尸未现,两人已先与一班“鬼”大打起来。 经过一番解释后,宁采臣和知秋一叶才知道,这班鬼皆为人扮,尽是忠义之士。 两人在姐姐傅清风和妹妹傅月池的带领下,埋伏山庄,拯救被陷害入狱,正要押上京受审的父亲——兵部尚书傅天仇。 众人因误认宁采臣为诸葛卧龙前辈,而对其尊敬有加。 宁采臣无从解释之际,又觉清风貌似旧爱小倩,以为她是小倩投胎,遂将错就错,留下来以便试探真假。 不久,巨尸突然在山庄中出现。 知秋一叶救宁采臣出险境,并斩巨尸成半截,因怕巨尸上半身为祸人间,遂追逐巨尸而去。 宁采臣无奈,留在山庄,与各位壮士商讨营救傅天仇之计划…… 看完背景介绍之后,李白略一沉『吟』,微笑道:“看来,这个《倩女幽魂》电影世界,应该是将1987年的《倩女幽魂》和1990年的《倩女幽魂2:人间道》融合在一起了。” “应该是,不知在细节上会有什么变化。”杜甫点点头。 元芳满不在乎的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个『毛』线。” 玉环微微一笑:“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小世界,想必不会太简单,大家还是小心点为妙。” “应该不会太难吧?上一个小世界,就很简单呀!”元芳疑声道。 玉环看了李白一眼,嫣然一笑:“这是因为,李白有幽冥鬼手,提前将精灵幽魂收进鬼手中,又让爱丽丝去控制塔里昂。如果我们全程陪着塔里昂,难度肯定会大增。” 杜甫笑道:“李白的天赋,确实不错。” “只要能够使用魔宠,我们一定很容易通关,最怕的就是根本无法使用……”元芳嘟囔着。 就在此时,荣耀腕表的提示音传来,正式发布任务。 主线任务一:协助大侠燕赤霞,从黑山老妖手中救出宁采臣和聂小倩,这三个剧情人物绝对不能死亡。任务成功,奖励五万荣耀点;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主线任务二:协助傅清风和傅月池,救出兵部尚书傅天仇,这三个剧情人物绝对不能死亡。任务成功,奖励八万荣耀点;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主线任务三:消灭最终boss千年蜈蚣精。任务成功,奖励十万荣耀点;任务失败,抹杀。 可选任务:未知,由冒险者自行探索。 执行任务期间,禁止召唤一切魔宠,以免破坏游戏*******即将开始,请各位冒险者做好准备,祝游戏愉快! “我去!真的无法召唤魔宠!”元芳惨叫一声。 就在此时,金光一闪,青莲小队四位成员所处的环境,瞬间发生改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大侠燕赤霞 青莲小队的四位成员,竟然出现在地府某处,是黑山老妖的地盘。 燕赤霞、宁采臣和聂小倩,正站在他们的身边,警惕地扫视四周。 根据荣耀腕表的提示,目前青莲小队的身份是燕赤霞请来的猎魔人,奉命保护宁采臣和聂小倩,绝对不能让黑山老妖将聂小倩抢走。 此时,不计其数的地府阴魂将领和士兵,已将燕赤霞等人包围起来,随时准备动手。 李白略一沉『吟』,很亲热地搂住燕赤霞的肩膀,悄悄用神识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微笑道:“燕大侠,这次能够与你并肩作战,真是我们的荣幸。” 燕赤霞沉声道:“你们一定要小心,保护好宁采臣和聂小倩,千万不要让他们出事。” “这是必须的。对了,燕大侠,我有一些修炼上的疑问,想请教你很久了……”李白很殷勤的嘿嘿笑道。 就在此时,有个阴魂将领厉喝一声:“杀光他们,将聂小倩抢过来!” 话音刚落,围在四周的那些阴魂,立即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向李白等人飞扑过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燕赤霞飞快地咬破左手食指,用鲜血在右掌心画太极图案,然后用掌心雷来对付那些阴魂。 目前李白只是从燕赤霞身上窃取到十分之一的技能,哪里肯错过这个宝贵的学习机会,立即取出精灵猎弓,紧跟着燕赤霞,鞍前马后,甭提多殷勤了。 “小倩姐姐,不要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李元芳这个家伙,也在向聂小倩大献殷勤,同时取出一瓶狂化『药』剂,仰头喝了下去。 吼! 元芳狂吼着,很快就变成绿巨人一样威猛的肌肉男,不过他的皮肤是血红『色』的,有着非常明显的岩石纹理,防御力超强,却完全没有给人笨拙的感觉,反而十分灵活。 玉环踏着美妙优雅的舞步,取出玉石琵琶,纤纤玉指轻轻勾动,用无影无形的音波功来攻击那些阴魂,不让他们靠近。 杜甫取出食神菜刀,踏着已经融合雷电之力的幻影步,速度更快,在阴魂之中游走,用秋风破、庖丁解牛、食神归位和咫尺天涯等绝技,轻轻松松地消灭那些阴魂。 不过,这里是黑山老妖的地盘,那些阴魂是杀之不尽的,杀了一批,又出现一大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李白想施展幽冥鬼手,吸收那些幽魂,却又怕被燕赤霞误会他是修炼魔功的邪魔外道,便故意对燕赤霞道:“燕大侠,如果我学了一些魔道手段,然后用来行侠仗义,那么我是魔修么?” “只要你真的愿意行侠仗义,从不为非作歹,那么就算你会一些魔道手段,也并无大碍。”燕赤霞一剑将一个阴魂劈飞,凝望着李白,淡声道,“莫非,你会魔道手段?” 李白放下心头大石,点点头,微笑道:“的确学过一点。主要是因为,当时我的左手被魅魔入侵了,所以我只好将她封印在左手中。” “魅魔?是来自魔界西方的恶魔吧。”燕赤霞沉声道。 “正是。”李白耸耸肩,扬起左手,掌心突然迸发出一股妖异的红光,仿佛渔网一般,瞬间罩住那些阴魂,然后将其吸收。 因为魅魔爱丽丝也属于魔宠,所以在这个小世界中无法使用。不过,当李白将那些阴魂吸进幽冥鬼手之中时,她还是可以吸收的。 燕赤霞面『色』凝重,提醒道:“李白,你一下子就吸收这么多阴魂,小心被他们反噬。” “放心吧,燕大侠,我自有分寸。”李白微微一笑,心道:有魅魔爱丽丝这个大胃王,来多少阴魂都不怕。 幽冥鬼手的吸力非常厉害,不到十分钟,已经有三百多个阴魂被爱丽丝吞噬。 终于,那些阴魂也害怕了,赶紧逃得远远的,连看都不敢看李白一眼,如避瘟疫一般。 “燕大侠,接着!” 李白将精灵猎弓暂时借给燕赤霞使用,随即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出现在那些阴魂的中间,用幽冥鬼手疯狂地吸收那些阴魂。 “妈呀,这个杀星又过来了,赶紧逃!” 那些阴魂发出凄厉的哀嚎,仓皇逃窜,但他们的速度再快,又怎么快得过李白呢? 于是,不知不觉间,原本无穷无尽的阴魂,竟然越来越少。 宁采臣赞叹道:“李白兄弟真的好厉害!” “厉害个屁!”元芳愤愤不平,戴着一副捉鬼手套,将四个正扑向宁采臣的阴魂捏爆。 只不过,他出手再快,动作再华丽,也远远比不上幽冥鬼手的吸收速度。 聂小倩看看李白,又看看杜甫,微笑道:“李白和杜甫都很厉害,玉环的音波功也很不错。” “还有我啊!” 元芳嚷嚷,更伤心了,立即冲着李白和杜甫大声道:“杜甫,李白,你们先歇息一下,让我来吧。” 杜甫笑着摇头道:“我不累。”说着,手腕一翻,刀光一闪,形成一道横向的弧形冲击波,好像一轮弯月般激『射』出去,瞬间消灭十多个阴魂。 “我是最优雅潇洒的少年侠客,杜甫是最风流倜傥的卖猪肉佬,我们就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醒目,你这个小屁孩是羡慕不来的。”李白故意放声大笑,激发元芳的斗志。 “优雅你妹!潇洒你哥!我现在哪里小啦,比你们高大多了!” 元芳大怒,恰好刚刚蓄力完毕,立即施展大招无间刃风,整个人急速旋转起来,好像一把巨大的环状飞轮一般,瞬间冲进阴魂群中,顷刻间杀死数十个阴魂。 “哈哈,我的群攻技能也很厉害!”元芳大笑,望向聂小倩,急切的问道,“小倩姐姐,我的大招不错吧?” 聂小倩点点头:“真的很不错。” 元芳顿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转头望向李白,得意的笑道:“臭李白,听见没有,小倩姐姐夸我了。” 玉环和聂小倩对视一眼,莞尔一笑,觉得元芳这个大男孩,还是很容易哄的。 元芳是魔种后裔,半人类半狐仙的血脉,虽然已经有一百多岁,但心理年龄其实还是个大男孩,就跟《『射』雕英雄传》中的老顽童周伯通一样。 有些人,是永远“长不大”的。 或许,有些人会很不喜欢元芳这种有着赤子之心的大男孩,但他自己一直觉得很开心,尤其是在加入青莲小队之后。 虽然我们只能生活在大环境中,无法做一个真正的隐士,难免会被社会这个大染缸弄得墨迹斑斑,但人首先是为自己而活着。 如果你连自己都做不好,老是过得那么压抑,已经自卑得完全失去自我,那么还谈什么“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呢! 人,始终是要先做好自己,再谈回报家庭,回报社会,回报国家。 如果每个人都能做好自己的本分,社会风气自然就会慢慢好起来。 三人成虎,空谈误国,流言蜚语已经毒害太多人…… “挡我者,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咆哮声。 此时,随着那些阴魂越来越少,黑山老妖终于出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人间道 黑山老妖的真身是一座巨大的黑山,又叫万年魔石,不过此刻出现在李白等人面前的,只是他的分身而已,全身套在厚厚的黑甲中,整个人若隐若现,看不清模样。 他一出现,立即将左手向前一探一抓,掌心喷出一股强劲的吸力,要将聂小倩强行吸过去。 “快拉住小倩!” 李白急喝一声,施展幽冥鬼手,也从掌心喷出一股吸力,裹住聂小倩。 与此同时,他举起右手,舞动宝剑,放声高歌,唱起那首非常经典的粤语歌曲《人间道》。 “自寻路,望前路,自由人间道。 山与水,走了几多未去数,千条道,都导返家乡路! 望尽尽是青山,青山处处,雨急风高! 故园路,竟是走不尽长路! 道人道,道神道,自求人间道,妖也好,魔也好,都道最好。 少年怒,天地鬼哭神号! 大地旧日江山,怎么会变血海滔滔? 故园路,怎么尽是不归路! 大地旧日江山,怎么会变血海滔滔? 故园路,怎么尽是不归路! 惊问世间,怎么尽是无道……” 李白歌声嘹亮,剑光闪耀,剑尖突然『射』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狠狠地劈向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冷然一笑,扬起左手,向前挥出一道血光,阻挡迎面飞来的剑光。 “雕虫小技,不自量力!” 黑山老妖嗤笑道,心里却是大吃一惊,再也不敢小看李白,立即全力以赴。 “杜甫兄弟,帮我一把。”李白朗声道。 “来咧!” 杜甫微微一笑,闪至李白的身边,扬起食神菜刀,霎时间刀光闪耀。 “噫吁,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李白唱完《人间道》之后,音调突然一变,唱起他自己创作的《蜀道难》。 这首诗,大约是唐玄宗天宝初年,李白第一次到长安时写的。 《蜀道难》是他袭用乐府古题,展开丰富的想象,着力描绘了秦蜀道路上奇丽惊险的山川,并从中透『露』了对社会的某些忧虑与关切。 这首诗大体按照由古及今,自秦入蜀的线索,抓住各处山水特点来描写,以展示蜀道之难。 杜甫对这首诗也是十分熟悉的,立即跟着李白轻轻『吟』唱,而食神菜刀上迸发出来的金光也越来越耀眼。 杨玉环站在宁采臣的身边,纤纤玉指轻轻勾动,配合李白和杜甫的歌声,演奏出美妙动听的琵琶弦音。 “……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 当李白和杜甫唱到这里时,璀璨夺目的剑光和刀光已经开始融合,光芒更盛。 玉环的琵琶弦音,发出无影无形的音波,也已融入剑光与刀光之中。 “……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此时,剑光、刀光和音波,已经彻底融合。 李白和杜甫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一点通,同时轻喝一声,将那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激『射』出去,瞬间击打在黑山老妖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个黑山老妖的最强分身,登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好像烈日下的积雪一般,浑身冒起漆黑的浓烟,整个人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周烟雾尽散,天地间一片清明,再也看不见任何阴魂。 此时,天快亮了。 ……………… 李白创作的这首《蜀道难》,一开篇就极言蜀道之难,以感情强烈的咏叹点出主题,为全诗奠定了雄放的基调。 以下随着感情的起伏和自然场景的变化,“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咏叹反复出现,像一首乐曲的主旋律一样,激『荡』着读者的心弦。 为什么说,蜀道的难行,比上天还难呢? 这是因为,自古以来,秦、蜀之间被高山峻岭阻挡,由秦入蜀,太白峰首当其冲,只有高飞的鸟儿能从低缺处飞过。 太白峰在秦都咸阳西南,是关中一带的最高峰,民谚云:“武公太白,去天三百。” 诗人以夸张的笔墨,写出了历史上不可逾越的险阻,并融汇了五丁开山的神话,点染了神奇『色』彩,犹如一部乐章的前奏,具有引人入胜的妙用。 你看那突兀而立的高山,高标接天,挡住了太阳神的运行;山下则是冲波激浪、曲折回旋的河川。唯其水险,更见山势的高危。 千里翱翔的黄鹤也不得飞渡,轻疾敏捷的猿猴也愁于攀援,不言而喻,人行走是难上加难。 青泥岭,“悬崖万仞,山多云雨”,为唐代入蜀要道。 杜鹃鸟空谷传响,充满哀愁,使人闻声失『色』,更觉蜀道之难。 旅愁和蜀道上空寂苍凉的环境气氛,有力地烘托了蜀道之难。 然而,逶迤千里的蜀道,还有更为奇险的风光。 山势高险,水石激『荡』,山谷轰鸣……就好像一串绚丽多彩的电影镜头。 开始是山峦起伏、连峰接天的远景画面;接着平缓地推成枯松倒挂绝壁的特写;而后,跟踪而来的是一组快镜头,飞湍、瀑流、悬崖、转石,配合着万壑雷鸣的音响…… 风光变幻,险象丛生! 种种美景,飞快地从眼前闪过,惊险万状,目不暇接,势若排山倒海,使蜀道之难的描写,简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如果说上面山势的高危已使人望而生畏,那此处山川的险要更令人惊心动魄。 在十分惊险的气氛中,最后写到蜀中要塞——剑阁。在大剑山和小剑山之间,有一条三十里长的栈道,群峰如剑,连山耸立,削壁中断如门,形成天然要塞。 因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历史上在此割据称王者不乏其人。 李白从剑阁的险要,引出对政治形势的描写,劝人引为鉴戒,警惕战『乱』的发生,并联系当时的社会背景,揭『露』了蜀中豺狼的“磨牙吮血,杀人如麻”,从而表达了对国事的忧虑与关切。 唐天宝初年,太平景象的背后正潜伏着危机,后来发生的“安史之『乱』”,证明诗人的忧虑是有现实意义的。 李白以变化莫测的笔法,淋漓尽致地刻画了蜀道之难,艺术地展现了古老蜀道逶迤、峥嵘、高峻、崎岖的面貌,描绘出一幅『色』彩绚丽的山水画卷。 诗中那些动人的景象,宛如历历在目。 他之所以描绘得如此动人,还在于融贯其间的浪漫主义激情。 寄情山水,放浪形骸,对自然景物不是冷漠的观赏,而是热情地赞叹,借以抒发自己的理想感受。 那飞流惊湍、奇峰险壑,赋予诗人独特的情感气质,呈现出飞动的灵魂和瑰伟的姿态。 这次,李白、杜甫和玉环,将《蜀道难》的玄妙意境,融入最强大招“刀剑合璧”中,威力倍增,还附带幻觉攻击和音波攻击,终于一击奏效,毁掉了黑山老妖的最强分身。 刀剑合璧,天下无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画中仙 天快亮了,如果女鬼聂小倩再不去投胎,就会灰飞烟灭。 但是,如果让聂小倩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不知道主线任务会不会失败,毕竟黑山老妖的本尊还没有死。 况且,如果让宁采臣和聂小倩这对有情人永别,也是很残忍的。 李白略一沉『吟』,走到宁采臣的身边,微笑道:“宁采臣,你的身上是不是有一幅画?” 宁采臣伤心欲绝,正紧握着聂小倩的手,不忍让她离去,突然听见李白这么问,不禁微微一愣,从怀里掏出一幅画来,轻声道:“是这幅么?” 李白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画的女子正是聂小倩,旁边还写着一首诗:“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这正是电影版《倩女幽魂》第一部中,聂小倩送给宁采臣的那幅丹青,是聂小倩生前,她父亲为她画的。 “对,就是这幅。”李白微微一笑,看看聂小倩,又看看宁采臣,“如果你们永远都不想分开,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宁采臣大喜。 聂小倩脸上一红,轻声道:“人和鬼,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么?” “绝对可以,事在人为嘛!”李白呵呵大笑,从荣耀腕表中取出一本《聊斋志异》,送到聂小倩的手上,“你们可以看看这个,蒲松龄大师记载了多种人鬼相恋的办法。” “聊斋?”聂小倩微微一怔,仔细翻看起来。 燕赤霞提醒道:“喂,李白,如果你有什么好办法,赶紧做,天快亮了。” “收到。” 李白笑着打个响指,右手拿住那幅画,左手轻轻按住画面,施展幽冥鬼手,将一股纯粹的能量灌入画中,要用他从精灵幽魂身上窃取的炼器方法,将这幅丹青变成一件空间型法宝。 不一会儿,这幅丹青突然迸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 “成了。”李白长吁一口气,抹去额头的汗水,有点虚弱的对宁采臣和聂小倩笑道,“以后,你们就住在画中世界吧,永远都不分离。” “谢谢恩公!”聂小倩盈盈拜倒。 “谢谢!谢谢!”宁采臣又高兴又激动,眼中有泪光闪动。 燕赤霞早已将宁采臣和聂小倩当成好朋友,此时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替他们高兴。 “天就亮了,你们先进去吧。或许,等我将画中世界变得更加美好的时候,你们就可以随时出来了。”李白微微一笑。 “好,谢谢。”聂小倩和宁采臣同时点点头,相视一笑,只觉得心里十分满足。 “走你!”李白轻喝一声,施展幽冥鬼手,将聂小倩和宁采臣同时送入画中世界,使得画面立即多了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正是男主角宁采臣。 就在此时,天亮了。 荣耀腕表传来提示音:“由于李白自创画中世界,与这个湮灭之眼小世界建立联系,因此这个《倩女幽魂》小世界,已变成青莲小队的魔宠世界,无法再更改……” “青莲小队的魔宠世界?这是怎么回事?” 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同时收到提示音,不禁微微一怔。 听荣耀腕表解释了一番,他们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只要青莲小队的荣耀腕表晋级为王者,那么他们就会多出一个魔宠世界,专门用来存放各种魔宠,让他们快速成长。 经营得好的话,魔宠世界可以变成团队的主战场,从而在团队对抗中将对手拖入其中,让己方占据主场优势,更容易获胜。 这个魔宠世界,只能从每个小队经历过的七个湮灭之眼小世界中选择。 这次,因为李白自创画中世界,竟然使得荣耀系统强行将画中世界与魔宠世界绑定,无法再更改。 幸好,这个《倩女幽魂》小世界真的很不错,青莲小队的四位成员都很喜欢。 这次只要他们顺利通关,就可以开启魔宠世界,而宁采臣和聂小倩也会出现在里面,有空大家就喝喝茶,聊聊天,唱唱歌,跳跳舞,挺有意思的。 “加油!美好的未来在等着我们。”李白哈哈大笑。 元芳笑道:“李白,因为你唱歌超级难听,所以我一直看你不顺眼,但这次你确实做得不错,再接再厉。” “如果能去掉前面那一截,保留后面那部分,我会更开心。”李白微微一笑。 元芳咧嘴一笑:“行,做梦吧你!” 能够时不时跟李白抬杠,才是最美好的生活啊,他哪里会让李白如愿。 杜甫和玉环对视一眼,莞尔一笑,都觉得李白和元芳这对抬杠组合,也是挺不错的嘛,就是偶尔太吵了点。 燕赤霞看到已经没自己什么事,就要告辞而去。 李白当然不肯让他这么轻易离开,立即上前勾肩搭背,趁机用神识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并且从团队仓库中取出各种美酒,与他畅饮一番,尽量拖延时间。 等到他窃取成功之后,又请求跟燕赤霞切磋,进一步加深他对那些仙法的印象。 所谓“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李白的美酒确实很好喝,而杜甫做的小菜也超级好吃,因此燕赤霞暂时留下来,跟李白切磋了三天三夜,才告辞而去,返回兰若寺。 这次李白受益匪浅,略一沉『吟』,让杜甫、元芳和玉环去兰若寺保护燕赤霞,千万不能让他出事。虽然燕赤霞很厉害,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小心点为妙。 “小心,保重。” 杜甫、元芳和玉环一起离开,约好平时多点用荣耀腕表联系。如果李白遇到实在没有办法解决的难题,杜甫等人会立即使用群体传送卷轴,带上燕赤霞,瞬移到李白的身边。 李白目送杜甫等人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背影,便从荣耀腕表中取出一套衣服,乔装打扮成文弱书生,就跟电影中宁采臣的造型差不多,施施然向那个半荒废的小镇走去。 宁采臣和聂小倩,已经成为画中仙,过着无忧无虑的美好生活,那么原本该由宁采臣来扮演的戏份,如今就交由李白来完成吧。 “傅清风,傅月池,两位大美人儿,我酒中仙李白来也!” 李白哈哈大笑,左手拿酒壶,右手拿纸扇,喝一口美酒,扇一下凉风,只觉得湖海洗我胸襟,河山飘我影踪,十分惬意。 仙鹤已随云影渺,神针犹带月光寒。 江湖夜雨十年灯,美人如玉剑如虹。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有酒有肉有兄弟,有歌有舞有姑娘,这才是我们青莲小队最想要的美好生活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阴森小镇 当李白来到那个半荒废的小镇时,已是黄昏。 秋风萧索,落叶飞舞,到处是断壁残垣,在路中间还停放着一些木头车,车上放着已经发臭的死尸,用草席卷着,根本就无人理会。 一阵狂风吹来,卷起那些草席,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臭味,闻之欲呕。 李白拿着酒壶,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哼着小曲儿,悠然自得,似乎对路上那种阴森恐怖的景象,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人们都躲在自己的屋里,望着屋外窃窃私语。 当李白从大街上走过时,更是使得当地人议论纷纷。 “怎么还有人敢来这里呀?” “是来收账的吧!” “世界都变了,他竟然还敢出来,真是不要命了……” “……” 李白的听力极好,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就算那些人都是强盗,又能把他怎样? 在街道的尽头,有一间残旧的客栈,里面亮着灯,似乎坐着不少人。 李白略一沉『吟』,将酒壶挂在腰间,快步走过去。 当他走进客栈中的时候,只是扫了一眼,就已看清里面有多少个人。 包括厨子在内,一共十七人,个个都是面泛红光,脑满肠肥,似乎伙食很不错。此刻他们的目光,都凝注在李白的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贪婪。 他们的眼神,就像看着鲜肉的鬣狗一样,随时准备扑上来,将李白撕成碎片,然后分吃掉。 李白只是微微一笑,根本就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施施然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厨子立即端着一碗肉走过来,放在他的面前,笑嘻嘻的道:“客官,店里只剩下肉了,你将就着吃一点吧。” “先放着吧,我不饿。”李白淡笑道,自然不会吃这些肉。 因为他很清楚,这肉不干净,是死人肉,而且放了蒙汗『药』。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见李白始终不肯吃肉,终于按捺不住,纷纷抽出兵器,狞笑着站起来。 “小兄弟,收账回来了吧,收了多少?” 那些人笑着慢慢围过来,将李白围在中间,随时准备砍人。 李白轻叹一声,冷笑道:“你们只是小喽啰,我原本不想出手的,可你们为什么要『逼』我?” 说完,他轻轻举起左手。 “装什么大头鬼呢!老子最讨厌小白脸了,就是看他不顺眼!兄弟们,砍他!”那个厨子大叫一声,扬起油光闪亮的菜刀。 众人纷纷举起兵器,兜头盖脸的砍向李白。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现形!” 李白身上迸发出耀眼的金光,仿佛金钟罩一般,挡住那些人的兵器,不让其靠近他的身体。与此同时,他的幽冥鬼手激『射』出一片绿光,落在那些人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那些人惨叫着纷纷倒退,扔掉兵器,捂住自己的脸,蜷缩在地上,打着滚儿,就像是突然被浓硫酸泼在身上一般。 他们很快就现形,竟然不是人类,而是散发着浓烈腐烂气味的尸妖! 李白不再理会这些人,而是开启幽魂视觉,警惕地扫视四周,冷声道:“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明人不做暗事,出来吧。” 没有任何回应。 李白又叫了几次,发现还是没人回应,不禁冷冷一笑,突然施展闪现疾风步,遁入阴影中,拳打脚踢,用火焰旋风击来攻击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怪物。 “喵!” 一只有着三条尾巴的黑猫,急忙从阴影中窜出来,站在门口,怒视着李白,但眼睛里也藏着一丝畏惧。 它从来就没见过,能够这么轻易地找出它的人类,而且两三下就能伤到它。 这个仇,它一定要报! “三尾猫妖?”李白微微一怔,想不到在这个残破的客栈中,竟然能够看到一只修为还算不错的妖怪。 “可恶的人类!竟敢伤害我!”那只黑猫口吐人言,是非常苍老的女子声音。 李白笑道:“既然你会说话,这就好办多了。” 闪现疾风步! 寒冰吸星掌! 幽冥鬼手! 他根本就不跟那只黑猫废话,突然向前踏出一步,瞬间出现在它的跟前,左手一探一抓,立即捏住它的脖子,冷声道:“你是乖乖招供呢,还是让我直接搜你的魂?” 黑猫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嘴上却道:“你会搜魂?我不信!” “好吧,看来我要展示一下,你才肯相信了。”李白笑着轻叹一声,换右手拎住黑猫的后颈,左手则按住它的脑门。 “不!不要!”黑猫突然感觉到幽冥鬼手那种强烈的压迫感,顿时吓得失声惊呼,“我说,我什么都说!” 李白微微一笑:“这才像话嘛……” 话音未落,他突然脸『色』大变,立即将黑猫扔得远远的。 轰! 这只有着三条尾巴的黑猫,竟然瞬间爆炸,最后连一块碎肉都没留下。 李白能感觉得到,其实那只黑猫并不想死,是要说真话的,可是它才刚妥协,就突然爆炸了,看来幕后有一只黑手,正『操』控着这一切。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黑山老妖? 千年树妖? 所谓的国师蜈蚣精? 还是来自王者大陆的魔族……魏国血族?北夷狼族?长安狐族?扶桑影族?尸族?兽族联盟? “有意思。”李白微微一笑,左手挥动,掌心拍出十多朵烈焰,将地上那些仍在嚎叫的尸族烧成灰烬。 楼上有房,此时天『色』已黑,他也懒得赶路了,干脆到楼上休息。 他原本以为,深夜可能会有女鬼来找他,谈谈人生,谈谈理想,但整晚都没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就连一只老鼠都没出现,非常安静。 当然,那些毒虫之所以不敢冒头,这跟李白修炼《『药』王神篇》之后有关,身上藏着的百草囊让那些毒虫根本不敢进入他十米范围之内。 李白站了起来,伸个懒腰,正要从荣耀腕表中找点东西出来吃,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大喊:“我们是来抓逃犯的,闲杂人等立即让开!” 电影中那些胡『乱』捉人回去交差的衙役,终于出现了。 李白微微一笑,故意从窗口跳下去,引起那些衙役的注意。 “是逃犯!赶紧捉住他!” 那些衙役立即蜂拥过来,顷刻间便将李白团团围住,生怕他会突然人间蒸发。 当然,此刻李白压根就没打算逃跑,显得十分淡定。 其中一个衙役,拿着一张通缉令,对着李白看了几眼,沉声道:“他就是逃犯周亚炳!赶紧将他带回去!” 李白看了一眼画中的人,跟自己一点都不像,自己比他帅多了,但还是微微一笑:“你们说是,就是吧。” 很快,他就被投进了监狱,跟通天博学士诸葛卧龙关押在一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通天博学士 在监牢中,李白终于见到那位让很多人非常仰慕的通天博学士,诸葛卧龙老前辈。 卧龙先生,诸葛孔明…… 李白心想,当初编剧写这部《倩女幽魂2:人间道》的时候,一定是对诸葛亮先生有着很深刻的印象,所以才会编出诸葛卧龙这个灵魂人物吧。 虽然他在电影中的戏份不算多,却非常关键。 此时,出现在李白眼前的诸葛卧龙老前辈,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却丝毫无法掩盖他那『逼』人的气势,『迷』人的风采,掩藏在长发下的一双眼睛非常灵动。 李白顿时对他生出好感,微笑道:“老前辈,我叫李白,并不是逃犯周亚炳。” 诸葛卧龙嘿嘿笑道:“你大叫几声试试看。” “好。”李白点点头,大声道,“我不是周亚炳,我是冤枉的!我不是周亚炳,我是冤枉……” 就在此时,被关在四周的那些囚犯,也纷纷叫道:“我是冤枉的!我不是周亚炳!我是冤枉的!我不是周亚炳!你们捉错人了!我真的不是周亚炳!” 诸葛卧龙笑道:“小朋友,现在你明白了吧?” 李白轻叹一声,苦笑道:“原来,周亚炳只是替死鬼而已,死了一个周亚炳,还有千万万万个周亚炳。” “你很看得开嘛!”诸葛卧龙有点诧异的看了李白一眼,“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之后,但愿你还能保持这种良好的心态。” 李白耸耸肩,微笑道:“老前辈,我一看就觉得你不是普通人物,必定是人中之龙,博学多才之士,怎么会被关押进来的?莫非,你现在也叫周亚炳?” 诸葛卧龙咧嘴一笑:“我不叫周亚炳,不过我这人运气不太好,命中注定要坐牢……” “为何这么说?也太悲观了吧!”李白疑声道。 诸葛卧龙摊摊手,苦笑道:“这都怪祖先无眼,非要让我追求学问,等我长大了,写书做博学士。谁知道写游记,被人说我泄『露』国家机密;写历史,说我借古讽今……” 此时此刻,李白也只能“呵呵”了。 “……好吧,我去注解兵法,又有人说我煽动造反。唉,我只能去写神话了,偏偏还有人说我导人『迷』信……” 李白瞧见地上放着一堆书,都是诸葛卧龙编着的,忍不住拿起来仔细翻看。其中一本书的封面,就写着“人间道”三个大字。 “……最后唯有替人写传记,结果那个人被抓了,说是『乱』党,我跟他一起,被判终生监禁……你说,我是不是命中注定要坐牢?” 诸葛卧龙一边说着,一边在墙上写个不停,密密麻麻。 李白开启窃取天赋,将那些书的内容默记于心,然后望向墙上,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也牢牢记住。这个非常难得的学习机会,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他倾听诸葛卧龙絮絮叨叨,偶尔回应几句,倒也相处得十分融洽。 就在此时,一只蟑螂在墙上爬行,一闻见李白身上百草囊的气味,立即仓皇而逃。 “哇,蟑螂!”诸葛卧龙大喜,一伸手,已将那只蟑螂捉住,身手非常敏捷。 “小朋友,你要不要?”他将那只蟑螂送到李白的面前,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仿佛这只蟑螂是比鲍鱼燕窝更加珍贵的东西。 李白笑着摇摇头:“我不饿,谢谢。” “既然你不吃,那我就吃喽!”诸葛卧龙大喜,一口将蟑螂吞了下去,咂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老前辈,这里没饭菜吃么?” “有饭菜,只是没有肉而已。小朋友,这里没有山珍海味,你住一段时间之后,就会适应的,到那时看到苍蝇都会流口水。” “……老前辈,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诸葛卧龙正在墙上写字,闻言回头看了李白一眼,淡声道:“我刚进来的时候,跟你一样年轻,现在变成这个老头样子了。” “……” 虽然李白明明知道这只是电影剧情,但听见诸葛卧龙这么说,还是忍不住轻叹一声。他很想从荣耀腕表中,拿出美酒佳肴来陪老前辈痛饮一番,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 ……………… 夜已深,窗外下着大雨。 此时,诸葛卧龙已熟睡。 李白正准备休息一下,忽然轻皱眉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不动声『色』,侧卧在地上,面对着墙壁。此时,他和诸葛卧龙的身体都已覆盖着一层金光,但这是肉眼无法看见的。 嗖!嗖!嗖! 忽然,从地底钻出三个骷髅刀手,空洞的眼眶中闪着幽光,拿着两把锋利的长刀,狠狠地向李白的脑袋劈落。 与此同时,一只有着四条尾巴的黑猫,倏地从窗外跳进来,风驰电掣般猛扑向李白。 寒冰吸星掌!幽冥鬼手! 李白突然伸出左手,向着那只黑猫一探一抓,就已强行将它吸过来。 这次,他不再跟这只黑猫废话,而是立即吸收它的能量,搜它的魂。 那三个骷髅刀手的长刀,同时劈落在李白的身上,却被那层金光挡住,立即浑身颤抖,仿佛被剧毒泼中一般,顷刻间化为灰烬。 不一会儿,李白就已将那只黑猫吸干,但只发现它是一个叫做妖怪博士的神秘高手派过来的,并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妖怪博士?什么来头? ……之前来的是三尾猫妖,现在来的是四尾猫妖,下次来的会不会是五尾猫妖?如果来的猫妖有九条尾巴,那就是传说中的九命猫妖了,应该非常厉害吧! ……不管了,来多少都是菜,送荣耀点而已。 李白思索了一阵,因为可供参考的资料太少,没什么头绪,懒得再想,倒头便睡。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跟诸葛卧龙闲聊,一边悄悄用神识窃取这位通天博学士的惊人才学,一边整理自己学过的所有知识,让其更加系统化,条理化。 每天晚上都会有妖怪来找李白,想将他杀死,但其实它们都是主动来送荣耀点的。 李白时不时跟杜甫等人联系,发觉兰若寺一直很平静,也没出现什么异常情况,所以他并不急着出去。 这天晚上,狱卒给李白送来饭菜,竟然是烧鸡腿饭,非常丰盛。 “这么快就轮到我了么?”李白淡淡一笑,将那碗饭拿进来,递给诸葛卧龙,“老前辈,你吃吧,我不饿。” 诸葛卧龙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怜悯,轻叹一声,缓缓道:“你先吃吧,待会儿我再跟你说。” 李白微微一笑:“我知道这是断头饭,马上就要砍我的头了。老前辈,我真的不想吃,所以你还是吃了吧。” 诸葛卧龙微微一怔,沉『吟』片刻,点点头:“好,我吃。”便接过那碗烧鸡腿饭,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满嘴都是油,非常爽。 李白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只见刽子手正在磨刀,狱卒正在烧纸钱,喃喃道:“周亚炳,周亚炳,钱财送上黄泉路,有仇不要找我报……周亚炳,千万不要来找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昆仑术士 “老前辈,人家说午时斩首,怎么会半夜三更就行刑的呢?”李白疑声道。 此时,诸葛卧龙已经吃完鸡腿,冷冷一笑:“一定是某个有权有势之人犯了罪,找人做替死鬼。三更半夜的,随便斩哪一个,没有人会知道。” 李白点点头:“看来,这次是轮到我了,想不到竟然这么快。” 诸葛卧龙凝望李白一阵,忽然笑道:“小兄弟,看在你跟我颇为投缘,又请我吃烧鸡腿饭的份上,我就指点你一条生路吧。” “生路?” “小兄弟,你这个人比较重感情,人品不错。”诸葛卧龙笑道,从自己一直坐着的地方拨开茅草,拿起一块木板,“我已经很久没放生了,这里有个地下通道,直通外面……” 之前他一直叫李白为“小朋友”,此时已经改口为“小兄弟”。 “前辈,你不要给假希望我了。如果可以出去的话,你早就出去了,干嘛还要留在这里呢?” “我留在这里写书,没有人来烦我,写好之后随时可以给人拿出去印刷。走吧,你出去之后,可以重头来过,不要再回来了。” “前辈,如果我走了,你怎么办?” “放心吧,这里的人很喜欢听我讲故事,而且我讲的故事怎么都讲不完,他们不会杀我的。这里有很多叫周亚炳的人,你走了之后,他们会另外找替死鬼的,没有人敢声张。” “前辈,谢谢!”李白很高兴。 诸葛卧龙将几本书和一个令牌打包好,递给李白,笑道:“你把这个带走吧,它应该能让你少走点弯路。” “非常感谢!前辈,再见!”李白跟诸葛卧龙挥手告别,钻入通道中。 诸葛卧龙立即将那块木板放好,再堆上茅草,然后侧卧在茅草上,翘起二郎腿,悠然自得。 几个狱卒拿着过来铁链捉人,大声叫道:“周亚炳!周亚炳!该上路了!” “死了!”诸葛卧龙懒洋洋的道。 ……………… 李白在通道口附近,放下一堆美食和美酒,轻轻敲了一下那块木板,这才快速离开。通道既深又长,当李白钻到外面的时候,已经天亮。 出口处是个『乱』石堆,怪石嶙峋,长满藤蔓,非常隐蔽。 他整理一下衣服,将诸葛卧龙赠送的书放进荣耀腕表收好。那个令牌是非常重要的剧情道具,所以他只是将它放在腰间,并没有藏起来。 前面不远处,有一匹油光发亮的骏马,正在吃草。 李白知道它就是昆仑术士知秋一叶的千里追,原剧情是宁采臣误以为这是诸葛卧龙为他准备的坐骑,才骑走的,让知秋一叶好一阵猛追,结果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有些剧情,我还是要照做的啊!” 李白微微一笑,快步走过去,骑上马就走。 此时,知秋正在草丛中方便,突然听见马蹄声响起,微微一怔,站起来一看,只见李白正骑着他的千里追,扬长而去。 “喂,你不要走!那匹千里追是我的!”知秋又急又怒,“死马真是笨,谁坐上去都会跑!唉,连洗手的时间都没有!” 他赶紧用树叶擦好屁股,火急火燎的冲出来,恨声道:“你在上面跑,我在地下追,看谁速度快……遁地!” 话音刚落,他就已钻入地下,向李白猛追过去。 李白骑着千里追,策马狂奔,快天黑的时候,终于来到一座残破的山庄前,正是电影中那座藏着一只巨大尸妖的正气山庄。 他将马绑好,推开残破的大门,走进山庄一看,只见大厅中摆着八副棺材,在这黑夜中看来,显得更加恐怖。 “我只是进来看看,你们不要客气啊,千万不要起来招呼我。”李白微微一笑,对着棺材中的那些人朗声道。 就在此时,知秋从地下跳出来,抱着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白苦笑道:“我都说了,你不必出来招呼我的……” 知秋已是声音嘶哑,怒道:“你以为我想的么!你骑了我的千里追,四处转来转去,害得我在下面『乱』窜,那些蛇虫鼠蚁都不知道遇见了多少!” “你在地下『乱』窜?你的脸『色』这么难看,一定死得很惨。” “如果你好像我一样,在下面追了一整天,就算你不死,也上不来了!你东游西『荡』,竟然转了一天,就没有固定目标的么?” “你在下面追了我一整天?你是人还是鬼!” “你骑了我的千里追,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李白快步走过去,用幽冥鬼手『摸』着知秋的肩膀,悄悄用神识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笑道:“你的身子是热的,有影子,原来你是人……” “我当然是人啦,快点将千里追还给我!”知秋厉声道。 “千里追?你说的是那匹马吧,原来它是你的呀!它就绑在外面,你随时可以骑走。”李白笑道,左手依然搭着知秋的肩膀。 “有『毛』病!”知秋厌恶地拨开李白的手,瞧见天『色』已晚,就去外面将那匹马拉进来,绑在柱子上,打算在这座正气山庄中住一晚,明天再去降妖伏魔。 他是昆仑术士,佛道双修,四处游历,什么地方都可以将就一晚。 李白微笑道:“你也留在这里么?太好了,我们做个伴!” “打住!”知秋冷然一笑,快步走到另外一间房中,回头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对我干些啥!” 砰的一声,他立即关上门,隔着门冷冷道:“大家分清界线!我就睡在隔壁,有什么事你就大声叫,千万不要过来!” 李白微微一笑,喃喃道:“我当然要对你干点什么啦,不过你放心,我对你的屁股没兴趣,只是要窃取你的法术而已。” 他看看四周,不远处有个木桶,里面装着雨水,还是很清澈的。在监牢里住了那么多天,身子臭得要死,所以他要先洗一个澡。 脱掉外衣,整个人浸泡在水里,觉得舒服多了,他忍不住唱起那首非常经典的《道》。 “道道道道道道! 道道道道道道道道道! 道可道,非常道! 天道地道,人道剑道,黑道白道,黄道赤道,乜道物道,道道都道! 自己嗰道,系非常道,呸呸呸呸呸,胡说八道! 呢度嗰度,边度系路,哈哈…… 零度密度,咸度淡度,光度热度,镭『射』角度…… 鬼哭神号,旁门左道,狗上瓦坑,必然有路…… 你度佢度,豺狼当道,唏!唏!唏! 我自求我道!我自求我道!” 李白一边洗澡,一边唱歌,越唱越嗨,越来越大声。 知秋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只觉得李白的歌声实在是太难听了,比索命魔音还要厉害,既心烦又恼怒。 “我忍你!”他咒骂了一声,从怀里取出一张灵符,撕碎了塞住耳朵,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这才满意的拍拍手,安心睡觉。 没过多久,那个藏在棺材中的尸妖,竟然慢慢揭开棺盖,走了出来。 显然,它是被李白的歌声惊动,出来觅食的。 李白的鼻子很灵敏,立即闻到一股异味,不禁微微一怔,开启幽魂视觉,扫视四周,很快就瞧见那只尸妖。 他虽然没有将那个精灵幽魂从中土世界带出来,但他的幽冥鬼手中藏着魅魔爱丽丝,又窃取了所有游侠技能和幽魂技能,还是可以使用幽魂视觉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傅家姐妹花 李白正要去对付那只尸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将知秋一叶的技能全部窃取到手,略一沉『吟』,改变主意,轻轻推开门,走到知秋的身边。 此时,知秋已经熟睡,就算外面有打雷声,估计他也不会醒来。 李白蹲下来,左手悄悄贴住知秋的脑门,用神识窃取他的全部技能和相关信息。 五分之一……四分之一……三分之一……二分之一…… 成了! 李白轻吁一口气,推了知秋一下,微笑道:“喂,快起床,这座山庄有妖怪……” 知秋如果感知到杀气,是会立即醒来的,不过李白对他没有任何杀意,又是用幽冥鬼手窃取他的技能,所以此时他被李白推了一下,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我去!我来这里干什么!我对男人没兴趣!” 知秋又惊又怒,急忙『摸』了一下屁股,好像没出什么大事,这才暗松一口气,急忙走过一边,警惕地盯着李白,如避瘟疫一般。 李白正想提醒他这座山庄有妖怪,却感觉到妖气越来越淡,立即用幽魂视觉扫视外面,发现那个尸妖并没有向这边走过来,而是向山庄外面走去。 在正气山庄外面,假扮鬼魂的傅清风和傅月池等忠义之士,已经来到门口附近。 “不好!尸妖的目标是他们!” 李白暗吃一惊,立即踏着闪现疾风步,向那个尸妖飞扑过去。 如果让尸妖杀死傅清风和傅月池,那么青莲小队就会立即被湮灭之眼抹杀。 “我去!竟然是个高手!他真的没对我做过什么吧!” 知秋突然瞧见李白好像闪电一般消失,不禁大吃一惊,发现自己这次真的是看走眼了,略一沉『吟』,立即跟出去。 那个家伙明明是个修士,却乔装打扮成文弱书生的样子,肯定有古怪。 此时,那个至少有三米多高的尸妖,已经走到傅清风和傅月池等人的面前,扬起锋利的爪子,恶狠狠地向众人抓过去。 “大家小心!”傅清风抽出宝剑,疾刺向那个巨大的爪子。 “姐姐,我帮你!”傅月池轻喝一声,也抽出宝剑,疾刺向尸妖的爪子。 呼! 尸妖力大无穷,瞬间捏住傅清风和傅月池的宝剑,就要将她们扯过来。 “小心!” 李白突然出现在傅清风和傅月池的跟前,身上迸发出耀眼的金光,瞬间罩住了这对姐妹花,而他的幽冥鬼手也已击向尸妖的爪子。 咻! 一道幽蓝『色』的寒光,突然从李白的左掌喷出,落在尸妖的身上,立即将它冻成一根冰棍,暂时无法移动。 此时,知秋已冲过来,瞧见李白竟然这么厉害,不禁大吃一惊,疑声道:“前辈,你是何方神圣?” 李白略一沉『吟』,从腰间取出那块令牌,抛给知秋。然后,他施展幽冥鬼手,按住那个尸妖的脑门,迅速吸收它的能量。 知秋接住令牌,仔细一看,只见正面铭刻着“卧龙”两个大字,背面则是一条卧着的飞龙,脑海中立即浮现一个熟悉的名字,失声道:“诸葛卧龙?!!” 傅清风和傅月池等人,立即惊讶地望向李白,不敢置信的问道:“前辈,你就是通天博学士,诸葛卧龙?” 李白微微一笑,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此时,他已经吸干那个尸妖的能量,只剩下一副臭皮囊,轻轻一挥手,将它收进荣耀腕表的团队仓库中。 “拜见诸葛卧龙前辈!”傅清风和傅月池等人立即取下面具,恭恭敬敬的抱拳道。 知秋拱手笑道:“原来前辈就是博学多才、鼎鼎大名的诸葛卧龙,失敬!失敬!我是昆仑后学术士知秋一叶,之前有眼不识泰山,请前辈见谅。” 傅清风恭声道:“我叫傅清风,这是我的妹妹傅月池,这些人都是我阿爹兵部尚书傅天仇的部下。我阿爹被『奸』人陷害入狱,近段时间就会被押往朝廷受审,请前辈……” 李白淡笑道:“我叫李白,并不叫诸葛卧龙。” 众人愕然。 傅清风很快就反应过来,举起右手,朗声道:“从现在开始,李白就是诸葛卧龙,诸葛卧龙就是李白,大家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举手发誓。 知秋抱拳笑道:“原来两位是忠良之后,其他人都是侠义之士,失敬,失敬。我知秋一叶是个修士,专门斩妖除魔,对朝廷的事是不管的。” 傅清风和傅月池一起望向李白,目光中流『露』出恳求之意,显然是想请李白帮忙,一起去救她们的阿爹——兵部尚书傅天仇。 李白点点头,笑道:“我是个闲云野鹤,最近也没什么急着要做的事,就跟你们走一趟吧。” “谢谢前辈!”傅清风和傅月池大喜。 “以后不要叫我前辈了,叫我李白就行,其实我还是很年轻的。”李白淡淡一笑。 “是,前……李白大哥。”傅清风和傅月池及时改口。 知秋原本想离开,去其它地方斩妖除魔,忽然想起李白的法术那么厉害,如果跟在他的身边,或许能够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于是,他立即恭恭敬敬的道:“诸葛前辈,你的大作我都拜读过,非常仰慕你的才华。不过,我实在想不到,你的法术竟然也如此厉害。我想跟在你的身边学习,行不行?” 李白笑道:“如果你还是改不了口的话,就别跟着我了。” 知秋微微一怔,欢喜的道:“是,李白大哥!” “我们先回正气山庄吧,然后商量如何营救傅尚书。”李白微微一笑。 众人大喜,立即跟随李白返回正气山庄,商量了一阵,然后各自回房休息,养精蓄锐。 第二天早上,李白将傅清风叫到房间里,从怀中取出那幅画,笑道:“清风姑娘,你看看。” “好。” 傅清风接过那幅画,打开一看,只见画中的女子跟自己极其相似,不禁微微一怔。而站在女子旁边的男子深情款款,两人似乎十分恩爱。 她正想问这是怎么一回事,目光落在旁边那首诗上,忍不住轻『吟』起来:“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此时,傅月池、知秋和其他人正在外面偷看,知秋立即道:“『吟』诗了,『吟』诗了!大家赶紧拿纸和笔出来,一人记一句!前辈有暗示啊!” “快点!快点!”傅月池也在催促大家。 傅清风知道傅月池等人就在外面,便将那首诗又大声『吟』了一次,这才对李白道:“李白大哥,这首诗太深奥了,我不知道……” 李白笑着摇摇头:“你跟她果然不是同一个人,只是相似而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哪个少女不多情 傅清风愕然,目光凝注在李白的脸上,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傅月池和知秋一叶等人,已经在揣摩那首诗的意思。 “哇,前辈的暗示,果然深不可测!”知秋拨弄着自己的头发,苦苦思索。 “十里?什么十里呀!”傅月池也很焦急。 “高!果然高明!那些前辈的暗示,从来都是让人猜的,玄之又玄……”知秋扯着自己的头发,忽然眼睛一亮,“附近是不是有个十里亭?” “十里亭?对呀,附近的确有个十里亭!”傅月池大喜,凑近墙上的破洞,轻声呼唤傅清风,“姐姐!姐姐!” 傅清风看了李白一眼,发现他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便轻移莲步,走近那个破洞,轻声问道:“什么事?” “姐姐,那个十里,就是十里亭呀!” “十里亭?”傅清风微微一怔,略一沉『吟』,面『露』喜『色』,“李白大哥,我明白了!” 李白笑道:“说来听听。” 傅清风整理一下思绪,缓缓道:“十里,是指十里亭,霜满天就是霜降。一年有二十个节气,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霜降就是今天!” “你很聪明。”李白微微一笑。 “前辈是暗示,我阿爹会被押经十里亭,叫我们去那里救他……前辈真是神机妙算,我阿爹有救了!”傅清风大喜,情不自禁的又叫李白为前辈。 “好耶,我们猜对了!”傅月池和知秋大喜,一时间得意忘形,竟然撞破墙壁,跌了进来。 知秋被压在最下面,忍不住嚷嚷:“痛死我了……” 众人急忙将他扶起来,关切的问他有没有事。 就在此时,有个汉子匆匆走进来,满脸喜『色』,抱拳道:“探子报!清风姑娘,大人会在今晚被押经十里亭……” 傅清风淡淡一笑:“我们早就知道了。” 那个汉子微微一怔。 傅清风、傅月池、知秋和其他人,立即望着李白,恭恭敬敬的抱拳道:“前辈真的是有先见之明,果然是神通广大!” 傅月池上前一步,微笑道:“不过,前辈,还剩下两句诗,究竟是什么意思?” 知秋在她耳边轻声提醒道:“是三句。” 李白微微一笑:“你们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 “明白,意思是说做人要有主见,不要人云亦云,是不是这样?”知秋笑『吟』『吟』的望向李白,殷切的等着他认同。 傅月池笑道:“那么,听前辈的话,算不算人云亦云?”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前辈说的话,要不断揣摩,将来开枝散叶,代代相传……”傅清风接口道。 “是!”众人点头。 “前辈,告辞了。”傅清风带头,抱拳跟李白告别。 李白笑着摆摆手:“你们去吧,记得小心点。” “是,我们立即出发十里亭!” 知秋笑道:“外面不太安全,我送你们过去。” 傅清风走在最后面,回眸凝望着李白,轻声道:“前辈,刚才你说,我跟画中的她只是相似……那个她,是谁?” 李白轻叹一声,淡声道:“她叫聂小倩,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不过,她和她的爱人宁采臣,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聂小倩?宁采臣?他们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对,很幸福。” “前辈,我要走了。” “嗯,小心点……慢着,我有两个佛像吊坠,可以保你们平安,你和月池姑娘赶紧戴上吧。”李白微微一笑,从荣耀腕表中取出两个佛像吊坠,递给傅清风。 男戴观音女戴佛,这两个吊坠上的弥勒佛,面目慈祥,笑口常开,大肚能容,闪闪发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傅清风不肯收下,恭声道:“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们怎么可以……” 李白将她的手轻轻推回去,微笑道:“这两个佛像吊坠,对我来说,只是很普通的东西,却可以在关键时刻,救你们的『性』命。” 傅清风一想到“诸葛卧龙”的种种传说,顿时相信了,恭恭敬敬的收起两个佛像吊坠。 “现在就戴上吧,可以保你平安。嗯,我可以帮你戴。”李白淡然一笑。 “……谢谢。”傅清风看了李白一眼,忽然低下头,感觉脸『色』有点发烫。 李白从她手中拿起一个佛像吊坠,仔细为她戴好,微笑道:“清风姑娘,从此刻开始,千万不要摘下来。” “嗯。”傅清风郑重地点了点头,深深看了李白一眼,告辞离去。 当她走到外面时,忍不住停下脚步,透过墙上的破洞,又脉脉含情的望向李白。 恰好傅月池也走了回来,偷看李白,两人的头不由得碰在一起。 “你在偷看什么?”傅清风『摸』『摸』头,白了傅月池一眼。 傅月池羞红了脸,嗫嚅着道:“我……我……我没在看什么。”转过身,慢步离开。 傅清风目送她走远,忍不住凑近那个破洞,凝望李白。 就在此时,傅月池竟然去而复返,奇怪的问道:“姐姐,你又在偷看什么?” “……我是在看,你刚刚在偷看什么。看完了,走吧。”傅清风干咳一声,深深看了一眼李白的侧影,拉着傅月池慢步离开。 “姐姐,你说,你下个月要嫁的马公子,有没有李白大哥这么潇洒?”傅月池慢步前行,脸泛喜『色』,忍不住微笑着问道。 傅清风淡声道:“我们是指腹为婚,我连马公子的面还没见过,我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人家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傅月池笑靥如花。 傅清风淡笑道:“有缘?你说谁跟谁?”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很幸福……”傅月池微笑着加快脚步,哼着小曲儿,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幸福?我看你连口水都流出来了。”傅清风笑着摇摇头,突然想起那个佛像吊坠,急忙拿出来,准备交给妹妹傅月池。 此时,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幽幽叹息一声。 有些人,注定是要擦肩而过啊! 不过,她很快就收拾心情,追上前去,将佛像吊坠帮傅月池戴好,叮嘱她千万不要摘下来,然后带着众人赶往十里亭布置陷阱,准备营救傅天仇。 李白隐起身来,遁入阴影中,悄悄跟在众人的后面,静观其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命猫妖 傅清风和傅月池等人还没有赶到十里亭,就被一个妖娆的女子拦住了去路。 那个女子虽然身材娇小,却异常丰满,充满诱『惑』力。她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路中间,似笑非笑,偏偏傅清风等人就是过不去。 大路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壁堵住了,每当傅清风等人想往前冲的时候,就会被那堵墙挡住。 “术士?妖怪?”傅清风凝望着那个女子,沉声道。 那个女子冷冷一笑:“今天,你们都要死……” 说着,她将双手一挥,竟然长出好像利刃一般的指甲,闪着绿幽幽的寒光。 与此同时,地面突然钻出数十个拿着长刀或魔法弓的骷髅,飞快地将傅清风和傅月池等人包围起来。 “大家小心!她是妖怪!”傅清风急喝一声,抽出宝剑。 傅月池与她背靠背,手下们则将她们保护起来。 “杀!” 那个妖娆的女子,呵气如兰,语声却极其冰冷。 围在四周的那些骷髅刀手,立即向傅清风等人飞扑过来,而那些骷髅弓手则站在原地放箭。 “杀!” 傅清风和傅月池大喝一声,立即跟那些骷髅刀手打斗起来。 “妖孽,哪里逃!”知秋一叶就在附近巡查,听见这边的打斗声,立即赶过来帮忙。 他一看见那个妖娆的女子,就知道她是一个妖怪,立即取出灵符,迎风一晃,化作一团烈焰,向那个女子激『射』过去。 “雕虫小技,不自量力。” 那个女子冷冷一笑,竟然毫不理会那团烈焰,身体仿佛涟漪一般,化作一缕残影,然后瞬间出现在傅清风和傅月池的身边。 嗤!嗤! 她扬起双手,锋利的指甲好像尖刺一般,左手刺向傅清风的喉咙,右手则刺向傅月池的太阳『穴』,下手非常狠毒。 “清风,月池,小心!”知秋又急又怒,赶紧冲过来帮忙,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个女子淬毒的指甲,即将刺中傅清风和傅月池,眼看她们就要毒发身亡。 就在此时,戴在傅清风和傅月池身上的佛像吊坠,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仿佛渔夫撒网一般,瞬间罩住那个女子。 “啊啊啊啊啊……” 那个女子立即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好像被浓硫酸泼中一般,发出滋滋滋的响声,鼓起一个个脓疱,时大时小,随时会爆裂开来一般。 “前辈赠送的法宝,竟然如此厉害!” 傅清风和傅月池对视一眼,又惊又喜,如在梦中,下意识地扬起宝剑,就要刺向那个女子。 “不要碰她!赶紧撤离!” 知秋大喝一声,终于赶到两人的身边,挡在她们的前面,轻吁一口气,警惕地盯着那个已经变得十分丑恶的女子。 “该死!”那个女子从喉间发出一声悲鸣,狠狠地瞪了傅清风和傅月池一眼,突然匍匐在地,变成一只有着九条尾巴的黑猫。 “九命猫妖!竟然是九命猫妖!”知秋急声道,神情凝重,“它是非常厉害的妖怪,有九条命,很难杀死的,大家一定要小心!” “九命猫妖?!!”傅清风等人面面相觑。 如果这只猫妖老是出来捣『乱』,那么他们还怎么将傅天仇大人救出来? 它究竟是什么来头? 明明是妖怪,为何要来『插』手凡人之事? “你们都要死!” 那只黑猫怒视着知秋等人,妖异的瞳孔中闪着怨恨和羞怒,作势就要飞扑过来,却突然停下来,疑『惑』地扫视四周。 虽然它什么都没看见,眼里却闪过一丝恐惧,突然“喵”的一声,拔腿就跑。 “怎么回事?它明明很厉害,我都不是它的对手,为何要逃走?” 知秋微微一怔,却没有浪费时间,立即抓住这个机会,左手发灵符,右手发掌心雷,很快就将那些骷髅刀手和骷髅弓手全部杀死。 不过,就这么一耽搁,大家已经来不及赶去十里亭布置陷阱。 傅清风轻轻抚『摸』着那个佛像吊坠,想起李白的未卜先知和神通广大,又想起那个指腹为婚却素未谋面的马公子,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 “李白大哥真了不起!”傅月池赞叹道,抚『摸』着那个佛像吊坠,爱不释手,满心欢喜。 傅清风看了妹妹一眼,心里百感交集,却没有说什么,环视众人,朗声道:“我们先去十里亭,如果来不及布置陷阱,那就硬拼吧。” “是。”众人齐声答应。 知秋略一沉『吟』,大声道:“我先去会一会那些押送傅大人的官兵,尽量拖延时间,你们赶紧布置好陷阱。” “谢谢!”傅清风和傅月池大喜。 既然知秋主动提出帮忙,那么他肯定可以暂时拖住那些官兵。 知秋跟大家挥手告别,轻喝一声:“遁地!”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已钻入地下,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厉害!果然是高手啊!”众人齐声赞叹,立即赶往十里亭,布置各种陷阱。 ……………… 十里亭,一般是指乡间古道供行人避风雨、纳凉御寒及歇息的凉亭。 在十里亭附近有一个驿站,专供路过的官兵歇息。这次傅清风等人就是要去驿站中布置陷阱,想方设法救出傅天仇。 此时,那些押送傅天仇上京受审的官兵,距离十里亭还剩下一公里左右。 知秋施展遁地术,来到那些官兵的附近,从地下钻出来,伸个懒腰,突然听见嗒嗒嗒的马蹄声响起,扭头看去,只见三个士兵正骑着快马,向这边疾冲过来。 他们是探子,负责在前面开路,所以速度较快。 “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定!”知秋飞快地取出朱砂,在掌心画符,拍向那些快马。 那些快马距离知秋还有七八米,一扬起蹄子,突然全都定住,仿佛木偶一般,将背上之人都掀翻下来。 那三个士兵跌过一边,『摸』着屁股,痛得哎哟哎哟的叫起来。 就在此时,又有一骑快马赶来,马上之人正是非常重要的角『色』左千户,原剧情中一个正直、勇敢、忠诚的武官。 “定!” 知秋立即将符咒对准那匹快马,将其定住。 “杀!” 左千户从马上跃起,提着一把长柄大刀,狠狠地劈向知秋。 “哗!好厉害!”知秋暗吃一惊,不敢硬拼,立即遁地逃走。 左千户飞落在地,将长刀向着地面一挥,立即击出一个深坑,泥石飞溅。 知秋从地下钻出来,跳到路边的峭壁上,回望左千户,咋舌道:“好快的身手!害得我连法术都来不及用!” “想走?!!” 左千户冷哼一声,将长刀『插』在地上,双手向后一撩一拨,四把长剑立即激『射』出去,嗖嗖嗖嗖的疾刺向知秋。 知秋哪里敢硬拼,迅速逃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铁血男儿左千户 左千户冷然一笑,从腰间『摸』出一根长鞭,向着悬崖上扫去,飞快地卷住那四把长剑,用力一扯,嗖嗖嗖嗖的回到他背后,不偏不倚的『插』在剑囊中。 此刻,知秋一叶已经再次遁地。 “是个术士?”左千户神情凝重,迅速收好长鞭,手腕一翻,取出四枚飞镖,向着地面砸去,立即发出砰砰砰砰的响声,沙尘滚滚。 不过,知秋遁地的速度极快,没有被那些飞镖击中。 左千户凝神细看地面,突然提起长柄大刀,追着知秋而去。 知秋立即从地下钻出,凝望着左千户,大声道:“喂,停啊,停啊!” 左千户杀得兴起,哪里肯收手,扬起长刀,以狂风扫落叶之势,猛攻知秋。 “你傻的么,叫你停都不停!”知秋一边用宝剑抵挡,一边飞身急退,怒声道,“你我素不相识,干嘛一见面就要拼命?” 左千户微微一怔,停下手来,目光凝注着知秋,静待下文。 知秋抹去额头的冷汗,沉声道:“我的法术是用来对付妖魔鬼怪的,你再不停手,我就用法术定了你!” 左千户将长刀往地面一杵,冷声道:“你是哪路人马,敢挡我去路?” “你都傻嘅!我在下面捉鬼,上来透透气,你就说我挡了你的去路?”知秋冷哼一声,不屑的笑道,“天黑了那只鬼走出来,你们更麻烦!”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兄弟!”左千户叫了一声。 知秋转过身来,冷声道:“叫我法师!” “法师,我看你身手不凡,如果肯为朝廷效力,前途一定无可限量。”左千户很诚恳的道。 知秋嗤笑道:“你叫我法师,就知道我是出家人,你们凡人喜欢升官发财,我是四大皆空!我不跟你这种凡人一般见识……遁地!” 说完,他立即遁入地下,向驿站的方向赶去。 左千户目送知秋远去,微笑着赞叹:“真是年少有为。” 此时,有个士兵走过来,抱拳恭声道:“报告千户大人,我们的马四蹄伸直,怎么打都不肯动。” 左千户望过去,只见另外两个士兵,正在用鞭子抽打那些马,但它们好像泥塑的土马一般,怎么都不肯动一下。 他略一沉『吟』,缓缓道:“一定是那个术士施的法术,果然厉害。他说天黑之后会有妖怪出现,大家小心。” “是!” 就在此时,有一群士兵正骑着马缓缓走来,押送着囚车。 傅清风和傅月池的父亲——兵部尚书傅天仇,双手被铁链锁住,绑在囚车的横木上,面容憔悴,嘴唇干裂。 左千户走过去,做个手势,让众人暂时停下来。 然后,他从一个士兵的手里接过水壶,递给傅天仇,诚恳的道:“傅大人,朝廷里的恩怨,不是我一介武夫可以干预的,通常是非都是真相不白,我只是奉命行事……” 傅天仇冷冷看了他一眼,接过水壶,仰头喝了起来。他是太渴了,喝得很急,水流淌出来,将胸襟都浸湿了。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保你一路平安。”左千户轻叹一声,“回到京城之后,皇上会怎么处置你,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傅天仇喝够了水,将水壶举到头上,往下倒水,淋了一下头,顿时舒服了一些。由始至终,他都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左千户。 左千户拿回那个水壶,交给士兵,朗声道:“上路!” “是!” ……………… 当时,那个九命猫妖拦住傅清风和傅月池等人,想将那对姐妹花杀死,却被佛像吊坠迸发出来的金光卷住,受了伤,被迫现出原形。 当她正要攻击傅清风等人之时,却突然感应到危险,只得立即逃走。 那个吓走九命猫妖的人,正是潜伏在阴影中的李白。他虽然没有现出身来,但他刻意对她释放的杀气,足以将她吓走。 李白吓走九命猫妖之后,立即尾随而去,想看看她的主人究竟是谁。 九命猫妖在山林间奔走一阵,看看四周,似乎没什么人,这才停下来,仰望星空,嘴里发出一阵凄厉而尖锐的怪叫。 没过多久,匆匆走来三只野兽,就像是猴子、梅花鹿和大黑熊的混合体,也不知是什么怪物,匍匐在九命猫妖的跟前,战战兢兢,浑身颤抖。 九命猫妖围绕那三只怪兽转了一圈,突然伸出锋利的爪子,抓破一只怪兽的脑门,取出它的脑髓,大口大口地吞吃起来。 剩下的两只怪兽,吓得瑟瑟发抖,却根本不敢逃走,只是可怜巴巴的盯着地面,也不知此刻它们在想些什么。 九命猫妖吃了脑髓之后,身上冒出一股浓烟,仿佛是在修炼妖法。 李白静观其变,没有现出身来捣『乱』。 不一会儿,浓烟消失,九命猫妖已经再次幻化为那个妖娆的美女,身上的伤疤也已彻底消失,皮肤非常光滑有弹『性』。 “算你们识趣,及时赶来。”女子冷冷一笑,挥挥手,“你们走吧,我不会滥杀的。” 那两只怪兽如蒙大赦,对这个女子拜了三拜,匆匆离开,惟恐她会后悔一般。 “该死的术士!竟然敢破坏我的好事!好,我就先拿你开刀!”女子冷冷一笑,将身一晃,遁入阴影中,向十里亭附近的驿站全速赶去。 李白悄悄跟在后面,心道:竟然可以这样恢复元气,那只猫妖果然有点门道!她的主人是谁?应该很厉害吧! 当那个猫妖潜入驿站的时候,发现傅清风等人已经布置好陷阱,静静等候着左千户等人到来。不过,这次她并不急着动手,而是暂时潜伏在附近。 既然猫妖不急着动手,那么李白也懒得这么快就暴『露』自己,静观其变。 没过多久,天『色』已黑,左千户等人慢悠悠的来到驿站门口。一路上他们非常小心,所以这么晚才来到此地。 傅清风和傅月池等人埋伏在四周,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左千户等人提前发现驿站中的陷阱,使得他们功亏一篑。 就在此时,那个美女形态的猫妖冷哼一声,轻轻一挥手。 喀嚓!喀嚓! 地下突然钻出十多个骷髅,空洞的眼眶中闪着幽光,有的拿着长刀,有的拿着魔法弓,向左千户等人急扑过去。 “果然有妖怪!大家小心,保护好傅大人!” 左千户大喝一声,提起长柄大刀,向那些骷髅刀手横扫过去。 如此一来,那些官兵自然会提高警惕,那么驿站中的那些陷阱等于是作废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声东击西 左千户虽然不会法术,但武功非常厉害,只是片刻之间,就已将那些骷髅全部干掉。 “大家小心,驿站中可能会有埋伏。”他扫视四周,沉声道,“我们不进去了,就在外面『露』宿一晚,明天早上继续赶路。” “是,大人。”那些士兵立即去准备。 傅清风和傅月池对视一眼,脸上现出忧『色』。左千户的武功那么厉害,如果不依靠陷阱,那么就算他们拼尽全力,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怎么办 就在此时,那个猫妖突然现出(身shen)来,猛扑向傅天仇。只要杀死他,就可以立即让湮灭之眼将青莲小队抹杀。 “住手”左千户大怒,挥动长刀,劈向那个猫妖,阻了一下。 “阿爹” 傅清风和傅月池惊叫一声,急扑过来,要拦住那个猫妖。此刻,她们一心想救下阿爹傅天仇,不再理会自己跟对手的差距。 “来得正好”猫妖冷哼一声,轻轻一挥手,又召唤出十多个骷髅,拦住傅清风和傅月池,而她则向傅天仇走去。 左千户的攻击虽然厉害,却都是物理攻击,对她无效,每次都是击中一缕残影,有种黄鼠狼咬乌龟,无从下手的感觉。 “让我来” 知秋一叶突然从地下钻出来,左手掌心雷,右手挥宝剑,同时攻击那个猫妖。 “不自量力。”猫妖冷哼一声,右手扬起一股劲风,挡住知秋的攻击,并将他击飞。此时,她的左手就要掐住傅天仇的脖子。 幽冥鬼手寒冰吸星掌 在这关键时刻,李白突然闪至猫妖的跟前,左手按住她的膻中(『穴』xue),用力一吸,使得她暂时无法挣脱。 猫妖只感到一股能量从自己的体内迅速流失,不(禁jin)又惊又怒“原来是你”立即拼命挣扎,九条尾巴向李白急卷过去。 “前辈”傅清风等人又惊又喜。 在他们的认知中,只要李白出现,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这次傅大人终于有救了。 火焰旋风击 李白依然用左手吸取猫妖的能量,右手则飞快地与那九条尾巴厮杀起来。与此同时,他放声高歌,用音波功来震伤猫妖。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 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方向,找痴痴梦幻中心(爱ai),路随人茫茫 人生是,美梦与(热re)望,梦里依稀,依稀有泪光。 何从何去,去觅我心中方向,风仿佛在梦中轻叹,路和人茫茫 人间路,快乐少年郎,路里崎岖,崎岖不见阳光。 泥尘里,快乐有几多方向,一丝丝梦幻般风雨,路随人茫茫 丝丝梦幻般风雨,路随人茫茫” 他唱的正是那首非常经典的倩女幽魂,而歌声自然是非常难听的。 傅清风和傅月池等人虽然很崇拜李白,此刻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知秋轻叹一声,苦笑道“我一直以为前辈是无所不能,非常完美的,想不到他的歌声竟然如此难听,偏偏杀伤力又如此厉害,真是矛盾。” “我受不了啦” 猫妖已是七窍流血,突然怒喝一声,脑门立即裂开,飞出一只小小的九尾黑猫,正是她的元神,倏地向傅月池疾飞过去。 “月池,小心”李白大吃一惊,想过去帮忙,却被猫妖的九条尾巴缠住,暂时无法脱(身shen),急声道,“知秋,快点去帮忙” “收到”知秋立即扑向傅月池,左手掌心雷,右手挥宝剑,击打那只小黑猫。 “月池”傅清风焦急大叫,快步冲过来。 谁能想到,那只小黑猫竟然毫不理会知秋的攻击,倏地向下一闪,从傅月池的胯下钻过去,瞬间钻入傅清风的体内,要霸占她的(肉rou)(身shen)。 只要猫妖的元神吞噬了傅清风的灵魂,那么青莲小队就会立即被湮灭之眼抹杀 “糟糕” 李白又惊又怒又悔,急忙驱动幽冥鬼手,强行加速吸干那个猫妖(肉rou)(身shen)的能量,将这副皮囊收进荣耀腕表,然后踏着闪现疾风步,闪至傅清风的跟前。 此时,他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晕眩感,差点就要呕吐。这是强行快速吸收能量的副作用,要不是他的定力足够强大,此刻已经昏死过去,任人宰割。 大意了 还是大意了 傅清风凝望着李白,眼里闪现一丝残酷的笑意,冷声道“就算你再怎么聪明,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也迟早会有栽跟头的时候” 正是那个猫妖的声音,非常得意,极度嚣张,充满报复的快感。 李白轻叹一声,苦笑道“清风姑娘,我确实是大意了,对不起” 就在此时,他的双手飞快地拍打着傅清风的脸,超级难听的歌声再次响起,唱的是那首非常经典的粤语歌曲越难越(爱ai)。 “世界上哪里去找,(热re)望(热re)似火,不褪落。 我对你心跳的感觉,高低跌((『荡』dang)dang)。 最困『惑』那半秒钟,念在有你的,宽广的肩膊。 有勇气踏前觅幸福,从无回望。 再计算也没一种方法,定论什么,讲对或错。 只需知道,别连累你对我失望 无惧世事变改,还是越难越(爱ai),为你所以在期待 花开花落至少这一季,被甜蜜盖过了伤害 无负跳入(爱ai)海,沉重越来越(爱ai),就算一切没记载 软弱会再有气概,跟处境比赛。 在途上就算有些感慨,让我学会抱紧,撑到未来,别让手放开 最困『惑』那半秒钟,念在有你的,宽广的肩膊。 有勇气踏前觅幸福,我要与你去看极地曙光。 数百个也没(身shen)份资格,定论什么,阻我理想。 只需知道,别要让你对我失望 无惧世事变改,还是越难越(爱ai),为你所以在期待 花开花落至少这一季,被甜蜜盖过了伤害 无负跳入(爱ai)海,沉重越来越(爱ai),就算一切没记载 软弱会再有气概,跟处境比赛。 命途没法割开,和你捆绑,再面对多少意外。 世事变改,还是越难越(爱ai),愿(挺ting)(身shen)去保卫(爱ai)。 花开花落至少这一季,被甜蜜盖过了伤害 无负跳入(爱ai)海,沉重越来越(爱ai),浪已将眼泪覆盖 软弱会再有气概,跟处境比赛,命途没法割开怀抱的手,我不想再放开” 李白唱得很深(情qing),双手毫不停歇,飞快地击打傅清风的脸,虽然不是很用力,却渐渐让她的脸肿胀起来,好像一个大猪头,非常难看。 众人都惊疑地盯着李白,不知道他要干些什么。 傅月池很担心姐姐,但一想到李白就是神通广大的通天博学士“诸葛卧龙前辈”,几次都是(欲yu)言又止,最终没有开口。 傅天仇又惊又怒,叫了几声“你干嘛打我的女儿”,但李白压根就不鸟他。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恰王者少年,青莲剑仙》,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猫女傅清风 许久,李白终于停手,抹去额头的冷汗,凝望着傅清风的眼睛,淡声道:“我虽然出了差错,但你也永远不能再出来!” 傅清风又惊又怒,眼冒寒光,发出的正是那个猫妖的声音:“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李白冷笑道:“既然我无法将你的元神剥离出来,那么我干脆将你的元神与清风姑娘的灵魂彻底融合在一起,你中有她,她中有你,再也无法分离……”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根本不可能!”猫女傅清风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语气中充满惊惧和不敢置信。 李白微微一笑:“最重要的是,你们这个融合型的灵魂,是以清风姑娘为主导,你为辅助。如果你敢忤逆她的意愿,就只能一直沉睡。” “不!” 猫女傅清风发出痛苦的哀嚎,突然伸出锋利的指甲,宛如尖刀一般,疾刺李白的喉咙。 李白打个响指,微笑道:“清风,醒来。” 傅清风原本充满怨恨和惊恐的目光,慢慢变得迷茫,然后恢复清明,凝注着李白,颤声道:“我是不是已经变成妖怪了?” 李白摸了摸鼻子,歉意的道:“对不起,是我计算错误,才会让你遭受这种苦难。你的身体还是人类,但是你的灵魂已经和那个猫妖的元神融合在一起,再也无法分离……” “我的灵魂,竟然是妖怪……这……这……”傅清风跌跌撞撞,似乎随时会栽倒在地。但是,她始终是个很坚强的女子,身体摇晃了一阵,就站定了。 李白一拍双掌,笑道:“放心吧,清风姑娘,我虽然无法将那个猫妖的元神剥离出来,却可以助你永远操纵她,让她的能力为你所用。” 傅清风沉吟着,竟然有点心动。 毕竟,她和妹妹虽然会武功,但始终是凡人,这次如果不是李白和知秋一叶帮忙,她们根本就无法救出阿爹傅天仇,还会被那个猫妖杀死。 那个猫妖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如果可以操控她的元神,让自己变得跟她一样厉害,甚至更厉害,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 到那时,她就可以保护好妹妹和阿爹了。 李白一直凝望着傅清风,知道她已经动心,轻吁一口气,微微一笑,举起右手,食指轻轻按住她的眉心,将一点金光激射进她的体内,正是如何操控那个猫妖的方法。 而且,他的这一点金光,还可以强化傅清风的灵魂,镇住那个猫妖的元神,让她无法反噬。 只要日后傅清风按照那个方法来修炼,不但肉身会越来越强大,就连灵魂也会增强,不必再借助外力来镇压那个猫妖。 当然,如果那个猫妖肯妥协,乖乖的辅助傅清风,那么李白也不会刻意为难她,甚至还会帮助她修炼。 傅清风现在等于有两个灵魂,修炼速度倍增,战斗力更强。 此时,知秋已经救下傅天仇,保护着他,不让左千户靠近。 左千户扫视李白等人,沉声道:“你们的法术虽然厉害,但朝廷的国师也不是等闲之辈,你们斗不过他的,还是赶紧束手就擒吧。” “国师?”傅天仇冷然一笑,“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会不会就是跟那个什么国师有关系?” 左千户还没有开口,有探子快步走进来,高声道:“大人,外面有个金袍法师,带着一班人马,向正气山庄这边走来。” “金袍法师?”傅天仇等人微微一怔,面面相觑。 左千户大喜,向傅天仇抱拳道:“傅大人,虽然我们政见不同,但我一直很佩服你的为人。外面的金袍法师,就是护国法丈普渡慈航……” “普渡慈航?”傅天仇愕然,这法丈似乎没听过。 左千户继续道:“宫内的所有祭祀和法事,皇上都会事先征询护国法丈的意见,对他非常信任。如果他肯劝谏,那么你就能沉冤得雪了。” 傅天仇沉吟着,似乎有点心动。 傅月池走过来,凝望着傅天仇,叫了一声“阿爹”,等他拿主意。 左千户正色道:“如果你们肯相信我,那么就让我出去,跟他说明白……”瞧见众人没有异议,他点点头,一展披风,快步走出去。 傅月池在傅天仇的耳边轻声道:“阿爹,他会不会出卖你?” “不会。如果他要杀我,之前有很多机会,何必等到现在?”傅天仇淡淡一笑,“左千户,是个真汉子。” 李白略一沉吟,微笑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出去看一下。” “前辈,我陪你。”知秋追过来。 李白轻拍一下他的肩膀,笑着摇摇头:“你留在这里,保护他们。如果半个小时之后,你们不见我回来,就赶紧去兰若寺,找大侠燕赤霞帮忙。对了,我的同伴也在兰若寺。” “前辈,你的意思是,那个金袍法师有问题?”知秋微微一怔。 李白淡声道:“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说完,他望向傅清风和傅月池等人,朗声道:“半个小时之后,如果你们不见我回来,立即从后门离开,赶去兰若寺,千万不要去前门找我和左千户。各位,保重!” “前辈,保重!” “再见。”李白微微一笑,挥挥手,快步走出去。 傅天仇奇怪的问道:“你们为什么叫他前辈?” 傅月池嫣然一笑:“阿爹,他就是通天博学士,诸葛卧龙前辈。” “诸葛卧龙?竟然这么年轻?”傅天仇愕然。 傅清风走过来,叫了一声“阿爹”,陪在傅天仇的身边,脑海中却一直在查看那种操控猫妖的办法。 此时,左千户已经来到那队人马的前方,半跪在地,朗声道:“左千户参见护国法丈!卑职查出钦犯并非奸臣乱党,而是忠义之士,并无叛国之心,请法丈主持正义。” “当今之世,太多人是非不分,不了解朝廷的苦处……”被数人抬着的那个流苏大罗帐中,传出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有一种勾魂摄魄的力量。 左千户恭恭敬敬的聆听着。 那个声音继续道:“本法丈这次出游,就是要平息民怨。好,就等本法丈替朝廷安抚一下这些忠义之士吧,善哉,善哉。” 左千户大喜,抱拳朗声道:“谢法丈!” 就在此时,李白已经走出来,站在左千户的身后,冷声道:“千户大人,你真的相信,这些人是法师?其实,他们只是一群妖怪而已……妖孽,都给我现形!” 说着,他扬起左手,从掌心喷出一片幽深的蓝光,落在前面那些女子的身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普渡慈航 “啊啊啊啊啊……” 那些女子立即发出惨厉的叫声,仿佛烈日下的雪人一般消融,很快就现出原形,竟然是一条条巨大的蜈蚣。 “妖怪!你们竟然是妖怪!”左千户又惊又怒,“原来,令天下大乱的祸根,就是你们!” 他拿起长柄大刀,就要向那些蜈蚣飞扑过去。 “左千户,你的武功虽然厉害,但你始终是个凡人,不懂法术,不是那些妖怪的对手,千万不要白白牺牲。” 李白立即按住左千户的肩膀,将一点金光打入他的体内,暂时强化他的各项属性,然后将一条佛像吊坠送给他,让他赶紧戴上。 在原剧情中,左千户发现普渡慈航是妖怪之后,就被那些蜈蚣精喽啰偷袭,砍掉一条胳膊。他连杀数个蜈蚣精之后,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信念,撞向普渡慈航,被其杀死。 李白生平最佩服这种热血男儿,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一定要救他一命。 “我错信妖孽,差点害死忠良。前辈,就让我留下来,助你一臂之力吧。”左千户不肯走。 李白微笑道:“快点走吧,你一定要帮我保护好傅大人。记住,你进去之后,叫大家赶紧走,去该去的地方,千万不要出来。否则,你们很有可能会连累我。” 左千户略一沉吟,点点头,抱拳道:“前辈,保重!”说完,掉转身,快步向驿站中走去,叫傅清风等人赶紧离开。 李白望向那个流苏大罗帐,冷声道:“你这个千年蜈蚣精,不要再装神弄鬼了,赶紧出来。”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大罗帐中突然迸发出一片璀璨夺目的金光,与此同时,一个有勾魂摄魄之力的声音传出来。 “索命梵音?” 李白冷冷一笑,厉声道:“妖孽!就你会音波功么?我也会!” 说着,他取出酒壶,连喝几大口美酒,放声高歌,唱起他自己创作的那首诗《关山月》。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 “关山月”是乐府旧题,古语云:“关山月,伤离别也。”而李白的这首诗,在内容上继承了古乐府,却又有极大的提高。 开头四句,可以说是一幅包含着关、山、月三种因素在内的辽阔的边塞图景。 我们在一般文学作品里,常常看到“月出东海”或“月出东山”一类描写,而天山在我国西部,似乎应该是月落的地方,何以说“明月出天山”呢? 原来,这是就征人角度说的。 征人戍守在天山之西,回首东望,所看到的是明月从天山升起的景象。天山虽然不靠海,但横亘在山上的云海,则是有的。 诗人把似乎是在人们印象中,只有大海上空才更常见的云月苍茫的景象,与雄浑磅礴的天山组合到一起,显得新鲜而壮观。 这样的境界,在一般才力薄弱的诗人面前,也许难以为继,但李白有的是笔力。 接下去“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范围比前两句更为广阔。 “长风”之长,并未说到明月与地球的距离。其实,这两句诗仍然是从征戍者角度而言的。 士卒们身在西北边疆,月光下伫立,遥望故园时,但觉长风浩浩,似掠过几万里中原国土,横度玉门关而来。 如果联系李白《子夜吴歌》中“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来进行理解,诗的意蕴就会更清楚。这样,连同上面的描写,便以长风、明月、天山、玉门关为特征,构成一幅万里边塞图。 汉高祖刘邦领兵征匈奴,曾被匈奴在白登山(今山西大同市西)围困了七天。而青海湾一带,则是唐军与吐蕃连年征战之地。 这种历代无休止的战争,使得从来出征的战士,几乎见不到有人生还故乡。 “汉下白登道”四句,承上启下,描写的对象,由边塞过渡到战争,由战争过渡到征戍者。 战士们望着边地的景象,思念家乡,脸上多现出愁苦的颜色。他们推想自家高楼上的妻子,在此苍茫月夜,叹息之声当然是不会停止的。 “望边色”三个字,在李白笔下似乎只是漫不经心地写出,却把以上那幅万里边塞图和征战的景象,跟“戍客”紧密联系起来。 所见的景象如此,所思亦自是广阔而渺远。 战士们想象中的高楼思妇的情思,以及他们的叹息,在那样一个广阔背景的衬托下,也就显得格外深沉了。 诗人放眼于古来边塞上的漫无休止的民族冲突,深深揭示了,战争所造成的巨大牺牲和给无数征人及其家属所带来的痛苦。 但是他对战争并没有作单纯的谴责或歌颂,而是沉思着一代代人为它付出的沉重代价! 在这样的矛盾面前,诗人,征人,乃至读者,很容易激起一种渴望,“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离人思妇之情,在一般诗人笔下,往往写得纤弱和过于愁苦,与之相应,境界也往往狭窄。 而李白却用“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的万里边塞图景,来引发这种感情。 这只有胸襟如李白这样浩渺的人,才会如此下笔。 不局促于一时一事,带着一种更为广远、沉静的思索,用广阔的空间和时间做背景,并在这样的思索中,把眼前的思乡离别之情融合进去,从而展开更深远的意境。 这是很多诗人难以企及的,也正是“诗仙”李白的高明之处。 而出现在王者大陆中,眼前这位“青莲剑仙”李白,将这种意境融入歌声中,虽然嗓音极其难听,但由此激发出来的音波功非常厉害,竟然压过了那个千年蜈蚣精的索命梵音。 此时,索命梵音不再响起,那个流苏大罗帐突然金光大盛,一个金灿灿的巨型佛祖端坐在半空中,微闭着眼睛。 “凡人,你竟然敢跟我对抗,真是不知死活!” 说完,那个巨型佛祖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射出两道宛如实质般的金色目光,向李白激射过来,瞬间将他罩住。 李白原本是可以避开的,但他忽然心中一动,竟然并不躲闪,身上迅速覆盖一层金光纱衣,再任由那两道金色目光定住自己。 当那个佛祖收回目光的时候,李白也不见了,似乎已经被那个妖怪吸收。 但,真的是这样么? 如果李白真的这么容易就被干掉,那么他就不叫李白,而是要叫李黑了。 一切尽在掌握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猫女发威 知秋一叶和左千户,保护着傅清风和傅月池等人,从驿站的后门离开,匆匆赶往兰若寺,向大侠燕赤霞求救。 但是,他们只是走了半个小时,距离兰若寺还有好长一段路,就被千年蜈蚣精派来的手下拦住了。 一共十三个女子,都是那个千年蜈蚣精的得力助手。最关键的就是,她们会隐身进行偷袭,非常歹毒,防不胜防。 咻! 有三个女子隐起身来,宛如鬼魅一般,突然向左千户发动攻击,要先将他的两条胳膊切掉。 哗! 就在此时,那个之前李白赠送给左千户,已被他戴在脖子上的佛像吊坠,突然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瞬间罩住那三个女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三个女子手中的利刃,原本已经快要砍中左千户的胳膊,突然整个人被那金色光芒罩住,就像被浓硫酸泼中一般,顿时发出比杀猪时还要难听的惨叫声。 左千户大喜,暗暗佩服李白的通天手段,立即抓住这个机会,提起那把长柄大刀,厉喝一声,横扫那三个女子,砍掉她们的脑袋。 扑通! 那三个丢掉脑袋的女子栽倒在地,现出原形,都是有磨盘那么大的蜈蚣精。 照常理来说,它们是妖物,防御力极强,不是普通武器能够杀死的。不过,当那把长柄大刀击中它们的脖子时,竟然有金光闪现,杀伤力大增,这正是那个佛像吊坠的功用。 还剩下十个妖女,瞧见左千户如此厉害,而且不怕她们的法术,不禁胆战心惊,不敢再去攻击他,而是一起向非常虚弱的傅天仇杀过去。 “真当我不存在么!”知秋冷冷一笑,先祭出一把灵符,瞬间化作烈焰,挡住那些妖女。 “风雷地动令!伏鬼驱魔令!” 然后,他默念咒语,左手掌心雷,右手挥宝剑,毫不留情地向那些妖女击杀过去。 “月池,你保护好阿爹,我去会会她们。”傅清风冷然一笑,立即驱动体内九命猫妖的元神,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些妖女的中间。 猫步!猫爪! 此时,她的步法非常奇特,十根手指伸出长长的指甲,宛如利刃一般,闪着绿幽幽的寒光,专门攻击那些妖女的脸蛋。 “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十个妖女捂着已经被划花的脸,又惊又怒又心痛,彼此对视一眼,赶紧仓皇而逃。 对于她们来说,明明知道打不过,还非要纠缠下去,那不叫视死如归,而是叫傻帽。 “好厉害的手段!”左千户和知秋同时望向傅清风,不由得脊背生寒,心想如果自己遇上她,或许也会被毁容吧。 傅清风收回指甲,让猫妖的元神暂时沉睡,施施然回到傅天仇的身边,显得很平静。 傅天仇轻叹一声,眼神复杂地凝望着傅清风,感觉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不再是以前那个有着大姐大风范的女儿了。 “姐姐,你真的很厉害!”傅月池赞叹着,沉吟了一下,又道,:“但是,你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的?是不是诸葛前辈……” 傅清风没有解释,淡声道:“走吧,我们要快点找到燕大侠。” “是!” 众人齐声答应,继续上路,不敢耽搁时间。 路上时不时遇见一些怪物,譬如骷髅、僵尸、怪兽、蜈蚣精之类,因为有左千户、知秋和傅清风这三大高手镇住场子,所以都是有惊无险。 当他们来到兰若寺的时候,天色已晚。 ……………… 兰若寺中。 此时,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正在闲聊。 元芳:“为什么联系不上李白了?” 玉环:“我联系过他很多次,但他都没有回应……他是不是被什么困住了?” 杜甫:“放心吧,以李白的能力,不会有事的。” 玉环:“可我还有点担心。” 元芳:“是啊,好多天没跟他抬杠,我也有点想他了。唉,虽然他的歌声超级难听,但是有玉环姐姐伴奏的话,也勉强可以听一下的。” 杜甫:“好吧,我们在团队频道里,再给他发个信息,问一下他在哪里。” 玉环:“好。” 元芳:“咦,外面有人!十多个人!” “这么晚了,还有人来兰若寺?赶紧出去看看。” 杜甫、玉环和元芳一走出去,就遇见了傅清风和傅月池等人。 知秋急声道:“燕赤霞燕大侠呢?我们要找他。” 杜甫淡声道:“燕大侠有事出去了,你们找他干什么?” 知秋抱拳道:“我们的好朋友诸葛卧龙前辈,与妖怪斗法,很有可能被困住了,所以我们要请燕大侠帮忙,去救前辈出来。” 元芳疑声道:“诸葛卧龙?是谁?” 杜甫略一沉吟,缓缓道:“就是监牢里的那个老头,通天博学士,诸葛卧龙。” 元芳笑道:“是他?他会法术么?” 玉环略一沉吟,望向众人,微笑道:“那位诸葛卧龙前辈,还有其他名字么?” 傅月池点点头,笑道:“前辈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李白。” “李白!”玉环失声道。 杜甫急声道:“李白怎么样了?” 元芳疑声道:“李白跟妖怪斗法,被困住了?不可能吧!” 傅清风和傅月池等人恍然大悟:“莫非,你们就是前辈的伙伴?” “正是。” “他叫我们赶紧来兰若寺找燕大侠,而他留下来拦住朝廷的护国法丈……后来他一直没有出现,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左千户叹息道。 杜甫冷声道:“护国法丈么……哦,就是那个千年蜈蚣精!” 玉环苦笑:“李白那个家伙,老是单打独斗!就不能等一等我们,一起对付那个蜈蚣精么!” 杜甫大声道:“走,我们马上去找那个蜈蚣精。” 他原本是个很冷静很谨慎的人,但是一听见李白出事了,再也无法冷静下来。 知秋看看四周:“可是,燕大侠不在这里……” “不能再等了!”杜甫沉声道,“我们去得晚了,很可能李白会真的陷入绝境。我会留一张纸条给燕大侠的,他看到之后,应该会立即赶来。我们先走一步,赶紧过去帮忙。” 知秋点点头:“好,我们赶紧出发吧,我也不想前辈出事。” 杜甫取出纸和笔,写了一张留言,放在桌子上,用油灯压住,然后陪着傅清风和傅月池等人,离开兰若寺,匆匆赶往那个千年蜈蚣精的老巢。 不过,他们刚刚走到兰若寺前方不远处的那个树林,就被一大群怪物拦住了。 领头的是十个女子,正是之前那些蜈蚣精,容貌已康复。在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上百个骷髅、僵尸、狗头怪物之类,显然是湮灭之眼小世界故意设置的路障。 左千户、知秋和傅清风正要出手。 元芳嘿嘿笑道:“还是我来吧,好让你们看看我李元芳的手段。” 说完,他取出两个飞轮,施展刃遁,向那些怪物飞扑过去,连狂化药剂都不想服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以毒攻毒 李元芳一飞进那些怪物的中间,立即踏着奇妙的步法,挥动两把环状飞轮,疯狂地切割那些怪物的身体,进行蓄力。 谍影重重! 他将身一晃,突然一化为五,都是拿着环状飞轮,却做着不一样的动作,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哪个才是假。 傅月池咋舌道:“前辈的小伙伴,原来也是这么厉害!” 知秋一叶微笑道:“确实不错。” 其他人也纷纷叫好。 元芳将众人的议论声听得清清楚楚,十分欢喜,越发卖力。 那十个真身是蜈蚣精的女子,彼此对视一眼,突然从腰间扯出一根长鞭,宛如灵蛇般,向元芳斜扫过去。 无间刃风! 那五个一模一样的元芳,突然同时急速旋转起来,将手中的两个环状飞轮舞得好像狂风扫落叶一般,顷刻间杀得四周的怪物七零八落。 而那十个女子的长鞭,也都已被切割成碎片。 那五个小孩子形态的元芳,竟然都像是真的一般。 “好厉害!真的好厉害!”傅月池啧啧赞叹。 元芳越发得意,使劲卖弄自己的各种技能。 杜甫大声道:“元芳,早点结束战斗,李白在等着我们呢!” “知道啦!”元芳点点头,迅速取出一瓶狂化药剂,仰头喝了下去,眨眼间就已变成好像绿巨人一般威猛的肌肉男。 当然,他的皮肤是血红色的,有着非常明显的岩石纹理,防御力超强。 “嘿,红巨人来也!”元芳哈哈大笑,临时给自己起了一个外号,挥动砂锅那么大的拳头,好像一辆失控的大卡车一般,狠狠地向那些怪物撞过去。 狂化之后的元芳,是非常厉害的,不一会儿就已结束战斗,现场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妖怪。能逃的都逃了,逃不了的已经支离破碎。 元芳恢复小孩子形态,喝下一瓶回复药剂,屁颠屁颠地来到傅月池身边,笑嘻嘻的道:“月池姑娘,你觉得我怎么样?” “很厉害!真的很厉害!”傅月池由衷赞叹。 元芳很得意,打个响指:“我就说嘛,有我李元芳出马,那些怪物都是菜。” 谁知道傅月池又补充一句:“当然,你跟李白前辈比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距离的。嗯,只是一点点距离。真的,我没骗你。” 众人哈哈大笑:“不错,真的只是一点点距离。” “……李白!我恨你!”元芳仰天长叹,“唉,既生元芳,何生李白?天妒英才啊!” “走吧,别作秀了!”杜甫拖着元芳就走,对众人朗声道,“我们赶紧去找李白吧,也不知道他如今怎样了。” “对,我们赶紧去找李白前辈。” ……………… 天色已晚。 那个自称“普渡慈航”的千年蜈蚣精,并没有返回京城,而是在驿站附近一座叫做慈航大殿的寺庙中休息。 原来,今晚适逢天狗食月,会扰乱那些怪物的丹鼎元气,令它们不得不现出原形。 当杜甫等人赶来这里之时,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看见,只有台阶正中用白石头雕刻着“慈航普渡”四个大字,斜向下排列,泛起白光,映着众人,显得十分讽刺。 “那些妖怪就在里面,我们进去吧。”傅清风冷冷道。 她的灵魂与猫妖的元神融合之后,每当唤醒猫妖之时,性情都有点冰冷,但能力非常强大,能轻易闻到寺庙内那些怪物的味道。 杜甫点点头,朗声道:“大家分头行动,一遇到怪物就立即发信号,千万不要跟它们硬拼。” “是。”众人纷纷答应。 知秋与傅月池一队,率领着五个手下,从大殿左侧潜入。 左千户与傅清风一队,率领五个手下,从大殿右侧潜入。 杜甫、元芳和杨玉环一队,从大殿正中潜入,首要目标是赶紧找到那只千年蜈蚣精。 当众人走进大殿时,一个怪物都没看见,而满朝文武都端坐在大殿两侧,全身血肉都已被吸干,只剩下一副空壳。 傅清风向着前方一指,正是这座寺庙的后院,淡声道:“就在那里。” “我先过去看看。” 元芳爱在美女面前出风头的毛病又犯了,立即施展刃遁,飞快地飚向后院。 杜甫和玉环对视一眼,苦笑着摇摇头,立即加快脚步,紧跟在元芳的后面。 当他们走进后院的时候,只见尸骨和血肉散落一地,发出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上面还趴着各种各样的怪虫,正在咀嚼骨头,吸食血肉,场面十分恐怖、恶心。 元芳大声道:“你们先不要出手,等我将那只老妖怪引出来。” 说完,他从荣耀腕表中取出一架火箭筒,对着那些怪虫放了十多炮,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顷刻间干掉至少一半怪虫。 知秋和左千户等人,哪里见过这种玩意,都不禁大吃一惊,庆幸元芳是朋友。 如果元芳是敌人的话,就算知秋的法术再高强,也不敢跟那种炮弹硬碰硬吧。 奇怪的是,炮弹爆炸时的声音这么响,震耳欲聋,偏偏那个千年蜈蚣精还是没有出来,也不知正在干啥。 杜甫略一沉吟,淡声道:“让我来试试。” 说着,他轻轻一拍腰间,将那把特制的食神菜刀拿在手中,施展回旋之力,向那些还活着的怪虫激射出去。 食神归位! 咫尺天涯! 那把食神菜刀滴溜溜旋转,飞快地划过那些怪虫的身体,留下一道道又深又长的伤痕。 杜甫踏着幻影步,在那些怪虫的身边游走,轻轻一扬左手,将好像调味料一般的粉末,洒落在那些怪虫的身上。 顷刻之间,那些怪虫顿时飘溢出一股诱人的芳香。 知秋的鼻子专闻妖魔鬼怪,非常灵敏,一闻到那股芳香,立即用力吸着鼻子,一脸陶醉的赞叹:“哇,真的好香啊!” 傅清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也忍不住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众人的鼻子,虽然不像知秋和猫妖的鼻子那么灵敏,但那股香气的散逸速度太快,顷刻之间他们也都闻到了,不禁齐声赞叹。 要不是那些怪虫太恶心,恐怕他们已经冲过去,将它们当烤肉来吃掉了。 好香! 真的是太香了! 此时,那些怪虫也被同伴身上的香气吸引,竟然自相残杀起来,场面非常血腥和残忍。 傅月池脸上现出不忍之色,轻声道:“虽然那些怪虫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让它们自相残杀,还这么血腥,似乎有点……” 杜甫点点头:“这个方法确实有点残忍,所以我并不经常使用。” “妇人之仁。”猫女傅清风冷冷一笑。 傅月池愕然道:“姐姐!” 那些怪虫互相吞噬之后,不到十分钟,已经只剩下一个,比原来粗壮了十倍不止,散发出极其浓郁的香气,熏人欲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龙啸九天,万剑归宗 杜甫看看四周,沉声道:“大家小心,那个妖怪就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后院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好像地龙翻身一般,泥土碎石飞溅,旋即现出一条巨大的蜈蚣来,造型跟电影中差不多,只是更加直观而已。 “不会法术的全部后退,其他人跟我上!”杜甫朗声道,踏着闪现幻影步,倏地飞到那条千年蜈蚣精的身上,用食神菜刀狂砍它的脊背。 杨玉环拿出玉石琵琶,踏着灵动飘逸的舞步,纤纤玉指轻轻勾动,演奏出美妙的天籁之音。 密探谛听! 刃遁! 李元芳将两个环状飞轮激射出去,嗤的一声击中那只蜈蚣精的额头,而他本人就像一道闪电般,瞬间出现在飞轮的旁边,将其接住。 谍影重重! 无间刃风! 他操纵着两个飞轮,身体急速旋转,宛如狂风扫落叶,又如暴雨打芭蕉,对那只蜈蚣精造成不小的伤害。 “唵嘛呢叭咪吽!风火雷电辟!” “唵嘛呢叭咪吽!伏鬼驱魔令!” 知秋一叶默念咒语,左手掌心雷,右手发烈焰,狂攻那只蜈蚣精。 猫女傅清风冷然一笑,并没有出手,一直站在傅天仇和傅月池的身边,保护着他们,并没有过去攻击蜈蚣精。 左千户原本想冲过去帮忙,但看了看周围那些普通人,略一沉吟,留在原地不动,提着长柄大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只蜈蚣精的防御力超强,被杜甫等人全力击打一阵,身上出现无数伤痕,却并没有伤及要害。它竟然不理会杜甫等人,而是先将那个巨大的怪虫吃掉。 杜甫大声道:“你们赶紧出去,不要再留在这里看热闹了!那个怪虫有毒,蜈蚣精吃了它之后,就会毒性发作,好像疯子一般,什么都不管的!” 左千户微微一怔,急声道:“大家赶紧出去!” 傅月池和那些手下,立即望向傅天仇,等着他拿主意。 傅天仇略一沉吟,点头道:“我们赶紧出去吧,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 “是。” 众人立即簇拥着傅天仇,向外面走去。 左千户殿后,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防止还有未死的怪物突然出现,偷袭众人。 傅清风慢步跟在后面,悠然闲适,看样子不像是来杀怪,而是来度假的。 果然,那只蜈蚣精吃了那个巨大的怪虫之后,没过多久就狂性大发,整个身子从地下钻出来,极粗极长,疯狂冲撞,将四周的那些屋子和围墙撞得稀巴烂。 幸好傅天仇等人已及时撤到外面,并没有因此而受伤。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就在此时,大胡子燕赤霞驾驭着飞剑来到,在半空中双掌连拍,猛发掌心雷,击打在那只蜈蚣精的身上。 蜈蚣精立即发出愤怒的咆哮,扬起巨大的尾巴,狠狠地扫向燕赤霞。 咻! 燕赤霞驾驭着飞剑,突然加速,避开蜈蚣精的大尾巴,高声道:“大家赶紧跟我一起念……般若波罗蜜……般若波罗蜜……” 他将双手当作喇叭,放在嘴边,竟然有扩音的效果,发出无影无形的音波,震伤那只巨型的蜈蚣精。 在电影剧情中,那只蜈蚣精可以幻化为佛祖,迷惑众生;但是在这个小世界中,因为它吃了那个巨大的怪虫,中了《药王神篇》中记载的剧毒,已经失去理智,无法再幻化为任何东西。 杜甫、元芳、知秋和左千户,立即跟着燕赤霞一起大声念:“般若波罗蜜……般若波罗蜜……” 傅天仇和傅月池犹豫了一下,带着所有手下,也跟着一起念。 玉环依然在弹奏琵琶,用天龙八音来攻击那只蜈蚣精。 猫女傅清风冷然一笑,双手环抱于胸前,酷帅得要死。 渐渐的,那只无比狂躁的蜈蚣精,竟然渐渐安静下来,不再四处乱冲乱撞。 杜甫大声道:“燕大侠,这只妖怪的防御非常厉害,就跟超强的铠甲一样,你能破开么?” 燕赤霞略一沉吟,缓缓道:“你们赶紧下来,我用‘万剑归宗’试试看。” 说着,他飞落到地面,双手掐着指诀,向那把依然留在半空中的飞剑一指,大喝一声:“龙啸九天,万剑归宗!” 话音刚落,那把飞剑立即急速旋转起来,而燕赤霞背着的剑盒,也纷纷激射出上百把飞剑,围绕着半空中那把飞剑急速旋转,越转越快。 乍看之下,那个剑阵就像是一朵有着上百片花瓣的向日葵一般,璀璨夺目,金光熠熠。 杜甫、元芳、玉环和知秋,都站在燕赤霞的身边,凝望着那个剑阵,暗暗赞叹。 “皓天正气,日月齐光……破!” 燕赤霞强行引来日月精华,仿佛长虹一般落在剑阵的中心,顷刻间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华,击落在那只蜈蚣精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蜈蚣精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千疮百孔,鲜血飞溅,终于被剑阵破开防御。 就在此时,李白那超级难听的歌声,突然从蜈蚣精的体内传出来,唱的正是杜甫创作的那首诗《白帝》。 “白帝城中云出门,白帝城下雨翻盆。高江急峡雷霆斗,古木苍藤日月昏。戎马不如归马逸,千家今有百家存。哀哀寡妇诛求尽,恸哭秋原何处村?” 歌声嘹亮,剑光闪耀。 李白从蜈蚣精的体内跳出来,飞到半空中,整个人金灿灿的,好像金身罗汉一般。 “龙啸九天,万剑归宗!” 他大喝一声,将青莲仙剑召唤出来,竟然模拟燕赤霞的御剑术,将其幻化出无数剑影,激射向那只巨大的蜈蚣精。 与此同时,他一直反复高声吟唱那首《白帝》,将它的意境融入剑法中。 杜甫大喜,立即跟着李白的节奏,一边高声歌唱《白帝》,一边将自己那把特制的食神菜刀激射出来,滴溜溜旋转。 玉环嫣然一笑,踏着轻盈飘逸的舞步,配合李白和杜甫的曲调,施展天龙八音,演奏着悦耳动听的琵琶弦音,激射出无影无形的音波功。 “李白前辈的歌声,竟然不怎么难听了!” 知秋、傅月池和那些听过李白唱歌的人,很快就发现这个事实。 傅清风冷冷一笑,凝望着李白,眼神很复杂,似幽怨,似痛恨,又似……倾慕。 元芳耸耸肩,唉声叹气:“只要李白和杜甫一联手,就没我什么事了。” “应该没我什么事了。”燕赤霞微微一笑,掐个指诀,轻喝一声,“剑归无极!” 话音刚落,半空中的那些飞剑纷纷回鞘,就像是乳燕投林一般。 ……………… 杜甫创作的《白帝》,是一首拗体律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766),杜甫寓居夔州期间。它打破了固有的格律,以古调或民歌风格掺入律诗,形成奇崛奥峭的风格。 诗的首联,即用民歌的复沓句法,来写峡江云雨翻腾的奇险景象。 登上白帝城楼,只觉云气翻滚,从城门中腾涌而出,此极言山城之高峻。往下看,“城下”大雨倾盆,使人觉得城还在云雨的上头,再次衬出城高。 这两句用俗语入诗,再加上音节奇崛,不合一般律诗的平仄,读来颇为拗拙,但也因而有一种劲健的气骨。 下一联承“雨翻盆”而来,具体描写雨景,而且一反上一联的拗拙,写得非常工巧。 首先是成功地运用当句对,使形象凝炼而集中。 “高江”对“急峡”,“古木”对“苍藤”,对偶工稳,铢两悉称;“雷霆”和“日月”各指一物(“日月”为偏义复词,即指日),上下相对。 这两句中集中了六个形象,一个接一个奔凑到诗人笔下,真有急管繁弦之势,有声有色地传达了雨势的急骤。 长江此段地势高,两山夹水,致峡中水流至急,加以翻盆暴雨,江水猛涨,水势益急,竟使人如闻雷霆一般。 从音节上言,这两句平仄完全合律,与上联一拙一工,而有跌宕错落之美。 这两联先以云雨寄兴,暗写时代的动乱,实际是为展现后面那个腥风血雨中的社会面貌造势、作铺垫。 后半首境界陡变,由紧张激烈化为阴惨凄冷。 雷声渐远,雨帘已疏,诗人眼前出现了一片雨后萧条的原野。 景色惨淡,满目凋敝,那人民的生活如何呢? 这就逼出尾联碎人肝肠的哀诉。它以典型的悲剧形象,控诉了黑暗现实。 孤苦无依的寡妇,终日哀伤,有着多少忧愁和痛苦啊!她的丈夫或许就是死于战乱,然而官府对她家也并不放过,搜刮尽净,那么其他人可想而知。 最后写荒原中传来阵阵哭声,在收获的秋季尚且如此,其苦况显而易见。 本诗在意境上的参差变化,很值得注意。 首先是前后境界的转换,好像乐队在金鼓齐鸣之后奏出了如泣如诉的缕缕哀音;又好像电影在风狂雨暴的场景后,接着出现了一幅满目疮痍的秋原荒村图。 这一转换,展现了经过安史之乱后唐代社会的缩影。 其次是上下联,甚至一联之内都有变化。如颔联写雨景两句色彩即不同,出句如千军万马,而对句则阻惨凄冷,为转入下面的意境作了铺垫。 这种多层次的变化使意境更为丰富,跌宕多姿而不流于平凡刻板。 王世贞在《艺苑卮言》中指出的,“前疏者后必密,半阔者半必细,一实者一必虚”,或“一开则一阖,一扬则一抑,一象则一意,无偏用者”,就是这个道理。 李白和杜甫对这首诗非常熟悉,而此时他们的剑光和刀光已经彻底融合,再加上玉环的天龙八音,竟然形成一种纡徐回复、一唱三叹的语调,传达无穷的感喟和叹息! 这种语调与天龙八音融合之后,有非常巨大的杀伤力。 当那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倾泻在那只蜈蚣精的身上时,立即令它爆炸开来,化为灰烬。 至此,《倩女幽魂2:人间道》所有主线任务终于完成。 刀剑合璧,天下无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传说中的稷下学院 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做完任务之后,并不急着离开,而是迅速打扫战场,有用的东西都收进荣耀腕表中。譬如,那只千年蜈蚣精的内丹,就很不错。 此时他们的荣耀腕表再次升级,从之前的星耀级,变成如今的王者级,功能更多,储存空间更大,通讯范围更广。 最重要的就是,青莲小队终于可以去稷下学院求学了。 顺利完成所有主线任务之后,这个湮灭之眼小世界,已经变成青莲小队的魔宠世界,所以李白等人随时可以进来,也随时可以出去。 于是,他们将所有魔宠放出来,跟傅清风和傅月池等人认识。当然,这个“所有”,并不包括仍在沉睡的德古拉伯爵、吸血鬼始祖马库斯、吸血鬼领主维克多,以及狼人始祖威廉。 最初傅月池等人自然是有点不习惯,毕竟之前大家还在合力打妖怪呢,怎么突然就要跟妖怪做朋友了呢! 这剧情变化太快,他们有点措手不及。 反而傅清风是最快适应的,毕竟她的灵魂已经与九命猫妖的元神融合在一起,其实也算是半个妖怪了吧。 那个九命猫妖瞧见李白等人竟然有这么多魔宠,而且对他们很好,所以她对李白的怨恨之心慢慢消失了。 李白走到燕赤霞的身边,搓着双掌,非常兴奋,嘿嘿笑道:“燕大侠,你的那些飞剑,真的是太帅了,能不能给我玩一下?” “这套飞剑,共一百零八把,由天罡三十六剑和地煞七十二剑组成,是我的恩师传给我的。”燕赤霞微微一笑,“送给你是不可能的,但我不用它们的时候,你随时可以拿去用。” “谢谢!谢谢燕大哥!”李白大喜,马上改了称呼。 “各位朋友,再见。以后如果你们有什么事,就去兰若寺找我吧。”燕赤霞笑着挥挥手,就要御剑离开。 知秋一叶立即冲过来,抱拳笑道:“燕大侠,我是昆仑派后学术士知秋一叶,非常仰慕你的为人和才华,想跟随你修炼一段时间,可不可以?” 燕赤霞略一沉吟,淡笑道:“跟随我修炼,会非常辛苦,你能熬得住么?” “行!一定行!”知秋欣喜若狂。 李白笑道:“燕大哥,你干脆让所有人都跟随你学习吧。大伙儿一起修炼长生之术,斩妖除魔,匡扶正义,永远在这个美好的世界中活下去。” 因为李白是青莲小队的队长,而这个世界是青莲小队的魔宠世界,况且燕赤霞对李白等人很有好感,自然不会忤逆李白的意愿。 燕赤霞扫视众人,淡声道:“如果你们都有向善之心,不畏艰难险阻,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也要追求长生之道,就来兰若寺找我吧。”说完,他挥挥手,御剑离开。 “真是太潇洒了!前辈,等等我!” 知秋还不会御剑飞行,立即施展遁地术,钻入地下,赶往兰若寺。 傅月池、傅天仇和左千户等人,自然是要去修炼长生之道的,而魅魔爱丽丝等魔宠,也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长生不老,永葆青春,谁不希望能这样? 虽然傅清风已有九条命,但能够修炼长生不老之术,永远都年轻漂亮,也是很乐意的,自然不会再与什么马公子结婚。 天大地大,长生最大! 胸大臀大,漂亮最大! 李白微微一笑:“走,我送你们去兰若寺。” “好。”众人大喜,在路上不停请教李白各种问题。 李白很耐心地逐一回答,而杜甫、元芳和玉环,也会尽自己的能力,为大家解答各种问题。 这个魔宠世界,在以后的稷下学院团队对抗中,必定会非常重要,因此尽快提升每一个成员的能力,是很有必要的。 青莲小队在兰若寺逗留了几天,跟大家的感情更加融洽之后,才离开这个魔宠世界,返回王者大陆,购买了一些新的装备,准备前往稷下学院。 新的旅程,即将展开! ※※※※※※ 王者大陆的稷下学院,是稷下三贤者为了传承文明,教育弟子而开设的学院。 它建造于废都朝歌之畔,由墨子大师的机关和庄周的梦境所守护。 望不见顶端的通天塔,是它的标志。 稷下学院成立以来,培养了大批的精英和学子。 夫子认为“有教无类”,无论是天才的智者,精英的世家,还是魔种的混血儿,甚至是贫贱之民,一旦入读稷下学院,都能得到公正的教诲,并依据兴趣,各取所需。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在春秋战国时代,确实有稷下学院的原形,那时叫做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是养士之风的一个缩影,虽然由齐国提供教学活动的经费,但它基本上是私学,是一家官家举办、私家主持的学校。 刘向《别录》认为,齐都临淄有稷门,稷门附近称稷下,谈说之士皆期会于此。 但《齐地记》认为,齐地有侧系水,侧和稷音近,稷下由此得名。 虞喜则认为,是与稷山有关。 大多数学者认为,后两说都不正确,仍以刘说为是。 关于稷下学宫黄老之学的形成和发展的问题,学术界认为,稷下黄老之学一开始就受到齐国封建统治者的支持和利用,它在稷下学宫中居于主导地位。 这是因为,齐国的田氏政权是取代姜氏而成立的新政权,它需要对其合理性进行辩护,以巩固统治地位。 那么,这种学说是怎样建立的呢? 因为老子是陈国人,而田氏的祖先公子完正,是在春秋中期齐桓公时,由陈国避乱,而逃到齐国的。 所以,田氏政权选择了来自南方陈国的老子学说,同时又抬出传说中比尧、舜、禹、神农更早的黄帝来。 一方面是要以此压倒儒、墨、农等家,更重要的是,齐威王把黄帝作为田氏的始祖,确是下了一番苦心琢磨出来的。 因为田氏是黄帝的后裔,而姜氏是炎帝的后裔,黄帝战胜炎帝而有天下的传说,就为“田氏代齐”的合法性找到了历史的根据,同时又打着黄帝的旗号来建立霸业,甚至统一六国。 齐威王在铭文中宣扬田氏的祖先是黄帝,又把黄帝与老子的学说结合起来,形成黄老之学,以此作为稷下学宫的主体,为田氏建立的政权进行辩护,造成“田氏代齐”的合理观念。 在这种政治背景下,黄老之学在齐国的稷下学宫形成了。 事实上,黄老之学是培植于齐,发育于齐,并且昌盛于齐的。 黄老之学是继儒、墨、杨、法之后,兴起于齐国的学派,因其有田齐政权的支持,它在齐国的势力相当大。 《老子》一书,是环渊整理出来的,这一派较多的保留了老子的虚静无为思想;而田骈、慎到一派,则提出“以道变法”,比较接近法家。 有学者认为,《黄老帛书》多楚语,其作者应是楚人,而环渊正是楚人,同时又是稷下先生,属于稷下黄老之学的创始人之一,因此说环渊着《黄老帛书》,应当是有道理的。 战国时期有名的黄老学者,还有申不害、鹖冠子、文子等,而在思想史上地位更为重要的,则是宋钘、尹文一派。 而在王者大陆的稷下学院,脱胎于稷下学宫,却是由“老夫子”孔丘、“庄子”庄周和“墨子”墨翟共同创建,向学生传授各种各样的知识和技能,有教无类。 “稷下学院!我们青莲小队终于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通天塔 李白运用青莲小队的队长权限,用荣耀腕表打开一道金灿灿的传送门,然后带着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一起前往稷下学院。 当他们穿过传送门,来到稷下学院的门口时,远远就看见一座直插云霄的巨塔,上半部分隐没在云烟中,根本就看不见顶部。 “那座巨塔,就是传说中的通天塔吧!”元芳赞叹道。 杜甫点点头:“正是。据说,这座通天塔,跟《封神演义》中的通天教主有关。” “哦?这是谁编出来的?”元芳疑声道,“我还以为,之所以叫它通天塔,只是因为它太高了,有‘通天’之意,所以才会这么叫。” 李白微笑道:“那位通天教主,与老子、元始天尊都是大牛人啊!据说,这三位圣人,都是鸿钧老祖的弟子,有创造世界之能。” 杜甫淡淡一笑,从记忆碎片中找出跟通天教主有关的记载,对元芳详细讲解起来。 原来,根据《封神演义》的记载,在殷商末年,阐教的十二金仙一千五百年不曾斩却三尸,犯了红尘之厄,杀罚临身。 又因昊天上帝命十二仙俯首称臣,于是阐教元始天尊、截教通天教主、人道太上老君共商封神榜:此时成汤数尽,周室将兴,又逢神仙杀运,最后约定由元始天尊封神,姜子牙代行。 凡入三教门下,皆可能封神榜上有名,上榜之人死后弥封才知端。 通天教主知晓,门下仙徒在封神榜上有名者(即必死者)甚众,于是警告截教门下群仙:弥封名姓,当宜谨慎。 可是,通天教主又担心那些急公好义、根行浅薄的弟子、门人无法领悟,便透露天机,在碧游宫外贴了两句话: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西土(西岐),封神榜上有名人。 但最终不敌天数,截教弟子大多在商朝为官,随着闻太师的邀请、申公豹的挑拨,与姜子牙对抗,因而不断被杀,凡是封神榜上有名之神,均在劫难逃。 由于阐教首徒广成子,打死火灵圣母,三谒碧游宫后,通天教主又受自己大徒弟多宝道人(火灵圣母的师傅)挑拨,在界牌关摆下了诛仙剑阵,会斗元始天尊和老子。 元始天尊对老子言道:“欲破诛仙阵,需四位有力量的联手,方可成功。” 恰逢准提道人来访,于是老子请得西方二圣准提和接引出面帮忙。 四圣会诛仙,大破诛仙阵。 通天教主失了四剑,又被老子打了几扁拐,挨了准提一击加持杵,大失颜面。 他便用符印祭拜六魂幡,在幡下有六尾,其上各写有老子、元始天尊、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姬发、姜子牙六人之名讳,欲要在万仙阵中坏这六位的性命。 可惜,通天教主被委以重任的徒弟长耳定光仙背叛了,截教门人惨遭屠戮、被掳,就连诛仙四剑也被阐教抢了,最后只剩无当圣母和二三百名散仙。 虽然是天数,但此恨怎能消除,三友的情义破裂。 通天教主道统大伤,心生不忿之念,重炼地水火风,再开世界,但是没有被鸿钧老祖允许。 鸿钧赐罚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人红丸,命三人不得再互相争斗,将通天教主带回紫霄宫中禁闭,也让老子、元始天尊各回道场,不得参与尘世斗争。 稷下学院中盛行黄老之学,这种学说跟老子有关。 那么,位于学院中心的通天塔,会不会真的跟通天教主有关呢? ……………… 正在李白等人观看那座巨大无比的通天塔时,一辆异常豪华的马车,缓缓停在他们的面前,然后从里面施施然走出四个与众不同的男子。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个很孤傲的少年,就像雪地上的饿狼一样。他从不正眼看人,而像是在寻找食物。 跟在此人后面的,是个高高瘦瘦的大马脸,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冰霜,一点笑容都没有,仿佛谁都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第三个走出来的,是个笑脸可掬的小胖子,给人一种很随和很温柔的感觉。最奇妙的就是,他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微笑。 走在最后面的,是个超级大帅哥,二十来岁,挺拔俊朗,器宇轩昂。这种人不管放在哪里,都绝对是校草级别的美男。 这四个人下车之后,就向青莲小队走过来。确切点说,应该是另外三个人,恭恭敬敬的簇拥着那个美男子,由此可见他肯定是王者大陆哪个大人物的后代。 此刻,那个美男子笑吟吟的,目光凝注在玉环的脸上,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喜爱。显然,他是因为看到玉环,才特意走下车来的。 玉环厌恶地皱起眉头,轻声道:“我们赶紧去报到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见那个小胖子和那个美男子,就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厌恶感,有种恨不得将他们剁成肉酱,拿去喂狗的感觉。 以前,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为什么今天第一次见面,就会有这种感觉呢? 杜甫向来不怎么喜欢惹是生非,但如果真的来事了,他也不会怕事。青莲小队的四位成员,最成熟稳重的就是他,自然会尊重玉环的意愿。 不过,他还没有开口,李白和元芳已经迎上前去,拦住那四个摆明是想泡玉环的男子。 “喂,你们是谁?难道你妈妈没有交过你们,不要盯着女孩子看么?”李白淡声道,“这样真的很没有礼貌。” 那个像狼一样的少年,不吭声,冷冷看了李白一眼,突然将身一晃,从腰间取出两把匕首,疾刺向李白的喉咙,竟然毫不留情,一言不合就要取他的性命。 “你妹!” 李白轻喝一声,踏着闪现疾风步,闪过一边,取出青莲仙剑,用金光乾坤剑跟孤狼少年游斗起来,趁机用神识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来来来,小朋友,哥哥陪你去买糖。” 那个笑容可掬的小胖子,笑嘻嘻的走向元芳,一副怪蜀黍诱拐小孩子的模样。 当然,如果元芳不肯答应跟他去“买糖”的话,那么想必他是会发飙的。 既然如此,元芳会答应么? 当然不会。 在那个小胖子走过来的时候,元芳就已取出两个环状飞轮,施展刃遁,向小胖子飞扑过去,冷笑道:“打就打,废什么话!” 那个有着大马脸的冰冷男子,冷冷地望向杜甫,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 “我不急。”杜甫微微一笑,陪在玉环的身边。 那个美男子施施然走过来,临风玉树一般站在玉环的面前,很有绅士风度的淡笑道:“这位校友,你好,我叫李隆基,可以跟你交个朋友么?” 他一向对自己很有信心,不管是自身条件,还是外部条件,他都可以碾压无数人。他相信,当眼前这个女子知道他的名字时,一定会为之疯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长安第一阔少 谁知道杨玉环一听见“李隆基”这个名字,顿时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好像勾起许多不愉快的记忆一般,恨声道:“你叫李隆基?哼!我最讨厌这个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在王者大陆重生后,她始终找不到那种叫做“幸福”的感觉。直到遇上李白、杜甫和李元芳之后,她才慢慢拥有正常人的感情。 现在,她已经慢慢习惯这种小团体生活,而且真的很喜欢。 但是,此刻当她听见“李隆基”这三个字时,深藏在心底的那些负面情绪,竟然一下子涌上心头,让她非常难受。 她隐约觉得,她的所有不幸,都是眼前这个叫做李隆基的美男子引起,尽管那应该是上辈子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她还会觉得心痛呢? 一种巨大的撕裂感,从她的心底漫延出来,仿佛将她的心撕成碎片一般,痛得她无法呼吸! 杜甫及时扶住玉环,冷眼望向那个叫做李隆基的美男子,沉声道:“这里不欢迎你,请你赶紧离开。” 虽然他说了一个“请”字,但这只是习惯使然,其实他已经是在下逐客令。 李隆基凝望着玉环,心里既奇怪,又诧异,第一次生出无力感。 他怎么也想不到,像他这么好条件的人,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子会表现得如此厌恶,恨不得他马上人间蒸发一般。 他很希望,眼前这个女子是欲擒故纵,故意用这种方法来刺激他的自尊心,让他主动去追求她。以前有很多女子,都用过这种方法。 他心情好的时候,会顺一下对方的意。若是心情不好,他鸟都不会鸟一下对方,因为他最讨厌这种矫情的女人。 但是,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女子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绝对不是作伪。 那么,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他会这么喜欢她,而她却这么讨厌他呢? 为什么? “玉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竟然敢欺负我家玉环!”李白瞧见玉环受委屈,顿时怒了,“好,我就让我感受一下,大招‘青莲剑歌’的厉害!” 说完,他踏着闪现疾风步,闪过一边,左手拿酒壶,猛灌几大口美酒,旋即放声高歌,唱的正是那首粤语经典歌曲《男儿不再负情深》。 “唐风倾国千诗颂,霓裳绝世一舞轻。 难是难自弃,谁愿弃丽质天生态,牡丹应与艳色同盛! 长生宫里痴心事,长恨歌中泣血声,男儿汉难为你倾出心中爱,以一生去换你一段情! 如今请爱惜当初带羞少女,从此请记紧这夜一对眼睛。 华清碧水,长安清柳,那青青到后世几回认…… 杨妃一笑千秋媚,明皇负约千世惊。男儿汉还愿你今生知道,以一生去换你一段情。 长生宫里痴心事,长恨歌中泣血声,男儿汉难为你倾出心中爱,以一生去换你一段情! 如今请爱惜当初带羞少女,从此请记紧这夜一对眼睛。 华清碧水,长安清柳,那青青到后世几回认…… 杨妃一笑千秋媚,明皇负约千世惊。 男儿汉还愿你今生知道,再不会负我深情……再不会负我深情……” 李白那超级难听的歌声一响起,就连杜甫、玉环和李元芳都皱起眉头,更别说李隆基等人了,脸上纷纷露出诧异、恐惧的表情,好像突然听见比鬼哭狼嚎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声音。 此刻,李隆基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便秘了至少半个月一样,极其难看,颤声道:“妹子,哥哥突然想起有点急事,以后再来找你……” 说完,他也不等玉环回应,立即屁颠屁颠地冲回马车上。 小胖子、大马脸和孤狼少年,瞧见李隆基终于肯走了,立即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飞快地窜回马车上,赶紧驱车进入校园内。 当然,在离开之前,那个小胖子没忍住,瞪了李白一眼,冷声道:“小子,你的歌声这么难听,又不收敛一点,迟早被人毒成哑巴。” 李白满不在乎的笑笑:“有本事你就派人来呀!” 自从学会《药王神篇》之后,他在识毒、用毒、解毒等方面已经有不少心得,自然不会怕别人对他下毒,正愁没对手呢,可以学多点东西。 目送马车走远之后,李白对元芳道:“元芳,用你的密探谛听天赋,打探一下他们的消息,看看他们是什么来头。哼,竟敢欺负我家玉环!” 元芳一向喜欢跟李白抬杠,但是在李白发布任务的时候,他是知轻重的,不会故意跟李白对着干。况且,这件事跟玉环有关,他是绝对不会推托的。 “你们等我好消息。”元芳答应一声,施展刃遁和隐身术,追赶李隆基等人。 “走吧,我们先去找宿舍,安顿下来再说。”李白微微一笑,带着杜甫和玉环,快步走进稷下学院。 很快他们就知道,原来稷下学院的宿舍楼分成两部分,东边的是别墅区,租金非常贵;西边的是合租区,租金比较便宜。 因为目前是起步阶段,因此李白等人打算,先去西边居住,租个两室一厅一厨房一卫生间的房子就可以了。暂时李白、杜甫和元芳挤在一起,由玉环住单间。 他们来到西区,刚谈好价钱,正准备入住,然后元芳就回来了。 “各位,你们知道那个李隆基是谁么?原来,他就是长安城最高领导人武则天的孙子!”元芳是人未到声先到,冷冷一笑,“难怪他会那么嚣张!” “李隆基是武则天的孙子?原来是个超级官二代,难怪他有三个实力那么强的保镖。”杜甫点点头。 元芳沉声道:“那个小胖子叫安禄山,那个大马脸叫史思明,那个孤狼少年叫哥舒翰,来头都不小,家里超有钱!” 玉环默然半晌,脸色惨白,缓缓道:“不好意思,是我连累你们了。” 她很清楚,像李隆基那种人,一旦看上她,那么以后肯定是麻烦不断,不将她得到手,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李白凝望着玉环,淡淡道:“只要你不离,我们就不弃。那个什么李隆基,不就是武则天的孙子么,怕他个毛线!我李白是谁?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爷是酒中仙!” 杜甫和元芳对视一眼,齐声道:“对,怕他个毛线!” 玉环微微一怔,眼中有泪光,轻轻道:“谢谢……谢谢你们!” “走,我们去住别墅区!”李白冷然一挥手,意气风发,“不就是租金贵点么,我们多点做任务,就可以了。” 元芳呵呵笑道:“走咧!稷下学院的别墅区,我早就想感受一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拳僧达摩 李白等人来到稷下学院的别墅区,问清楚价格之后,才知道原来别墅区的租金,不是一般的贵,而是超级贵! 就连最便宜的那栋别墅,每天都要花一千荣耀点。 而最贵的那栋,据说是项羽、虞姬、项庄和范增住在那里,每天要花十万荣耀点,都不知道那栋别墅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有什么功能,竟然这么贵。 而李隆基、安禄山、史思明和哥舒翰住的那栋,每天也要花一万荣耀点。 李白看了一下青莲小队还剩下的荣耀点,只有三万了,而那些还没租出去的别墅,最便宜的也要每天花一万荣耀点。 杨玉环轻叹一声,苦笑道:“我们还是先去合租区吧,以后等我们有钱了……” 李白摇摇头:“不行!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我们不能一开始就输了气势。我们先去住三天吧,在这三天之内,我们一定能够赚到很多荣耀点。” “怎么赚?”李元芳疑声道,略一沉吟,微微一笑,“好吧,我去打听一下。” 说完,他施展密探谛听,在别墅区中闲逛。 李白观察四周,过了一会儿,来到一栋三层楼的别墅前,在门边的感应区输入两万荣耀点,购买了两天时间,大门自动打开。还剩下一万荣耀点,留着应急。 “走吧,既然购买了,千万别浪费。”李白微微一笑,快步走进去。 杜甫笑道:“玉环,你就不必多想了,赶紧进去吧,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玉环嫣然一笑,风情无限,脚步轻快,款款走进去。 这栋别墅的第一层,有一百平方米,包括饭厅、厨房、卫生间和练功房,设施齐全,环境优美,空气清新。 而且,在正对着大门口的墙壁上,竟然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的竟然是“通天塔排行榜”。 目前排在第一位的,是由项羽领导的霸王小队,成员是项羽、虞姬、项庄、范增。 排在第二位的,是由吕布领导的无双小队,成员是吕布、貂蝉、董卓、王允、丁原。 拍在第三位的…… 就在此时,元芳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大光头。 “各位,他叫达摩,是我的好朋友。以前在西域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元芳将那个大光头介绍给大家认识。 “你好,我叫李白。” “杜甫。” “杨玉环。” 李白、杜甫和玉环,微笑着向达摩介绍自己。 达摩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打光头,笑道:“我听元芳说,你们想赚荣耀点?” “必须的,这别墅区的租金太贵了。” “其实,在稷下学院,荣耀点是非常重要的,并不只是跟住房有关。听课、去练功房、去饭堂吃饭,以及购物等等,都需要花荣耀点。学院的宗旨是,你想得到什么,就自己努力。” 达摩略一沉吟,接着道:“要赚荣耀点,比较常见的方法是,闯通天塔、守通天塔、参加边境突围大型对抗活动,每半年到域外战场猎杀一次天魔……” “此话怎讲?” “所谓闯通天塔,其实就是挤进‘通天塔排行榜’前一百名。你的名次越高,可以获得的荣耀点就越多。譬如,目前排在第一名的霸王小队,每天都有十万荣耀点进账。” 杜甫愕然道:“每天都有十万荣耀点进账?难怪霸王小队会那么豪气,竟然敢住在那栋最贵的别墅中。” 达摩笑道:“其实,只要你们能够挤进前十名,是无须交租金的,别墅免费住。” “不会吧!竟然有这种好处!”李白大喜,“那好,我们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挤进前十名!” “那就预祝你们成功了。”达摩微微一笑。 李白略一沉吟,呵呵笑道:“达摩兄弟,我们可以越级挑战么?譬如,我们直接去挑战霸王小队。” ……也太好高骛远了吧!真以为霸王小队是纸糊的么? 达摩惊异的看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不能,你们只能一层一层的打上去。从底层向上,目前通天塔只开放第一层至第一百层。只要你们能够打败第一层的小队,每天有一千荣耀点。” “那好,先从第一层打起。对了,每天可以挑战多少层?” “每天只能挑战一层。” “哦,也就是说,就算我们竭尽全力,所向披靡,也要花一百天,才可以打到上面的第一百层喽。”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当你们攻下一层后,就是该层的守护者了,如果有人来挑战你们,那么你们必须迎战。如果你们输了,就会自动被送到通天塔外,第二天才可以继续挑战。” “从第一层开始,再往上爬?” “对。” “好吧,待会儿我们就去闯通天塔。对了,那个边境突围,是怎么回事?” “边境突围大型团队对抗游戏,其实就跟期末考试差不多。稷下学院中的所有王者小队,不管是人类,还是魔族,一起进入湮灭之眼小世界中,杀光其他小队,或干掉湮灭之眼,就赢。” “奖金丰厚么?” “至少一百万荣耀点。表现特别突出的,还有额外奖励。” “这个真不错!” “祝你们好运。至于那个到域外战场猎杀天魔的项目,只有通天塔前十名才有资格,其实就是通过虚空裂痕,到其它位面猎杀虫族、骨族、机械族、圣衣族等邪恶的外星人。” 杜甫笑道:“对了,达摩兄弟,你跟谁组队?目前在通天塔排行榜上是什么名次?” “我跟兰陵王组队,目前刚好是在第十名。”达摩微微一笑。 “这么厉害!”李白大喜,“达摩兄弟,我想跟你切磋一下,看看通天塔第十名是什么水平,可不可以?” 达摩略一沉吟,微笑道:“行,我也想看看,元芳的队友是什么实力。” 元芳笑道:“达摩,李白的歌声超级难听,反正你一看见他想唱歌,能阻止的就阻止,实在阻止不了,就赶紧拿东西塞住耳朵吧。” “哦?音波功么?”达摩微微一怔。 元芳叹气道:“是比音波功更加恐怖的声音。” 李白笑骂道:“元芳,你专坑队友的吧!” “我宁愿坑队友,也绝对不坑老友。”元芳一本正经的道。 玉环莞尔一笑。 没过多久,达摩与李白在别墅的练功房中切磋。 根据历史的记载,达摩是南天竺人,修习大乘佛教,颇有成就。北魏时,他来到中土,先后在洛阳、嵩山传播大乘佛教。达摩是其尊称,又称菩提达摩。 后来,风靡中土的禅宗,追奉他为禅宗一世祖。 恰是由于后来禅宗的地位,达摩随之水涨船高。 而且,他又在富有传奇色彩的嵩山少林寺开山,所以民间给了这位法师很多神奇光环,说他法力无边,而“一苇渡江”的神话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不知,在王者大陆的这位“拳僧”达摩,究竟有什么能耐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乾坤大挪移 李白之所以要与达摩切磋,一来是想知道他的水平,二来是要施展窃取天赋,悄悄用神识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达摩和兰陵王组建的小队,只有他们两个人,却能闯到通天塔前十名,肯定不简单。如果可以将达摩的技能学到手,融入自己的技能中,肯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真言,心经! 真言,无相! 达摩身上泛起一层金灿灿的光芒,防御力倍增。 “我来了。”他微微一笑,双脚也泛起金光,突然加速,飙到李白的跟前。 闪现疾风步! 火焰旋风击! 李白并不闪走,先侧身避开达摩的拳头,再一挥双臂,拳头立即笼罩着炽热的烈火,疯狂地击打达摩的身体,却都被那层真言金光挡住。 真言,明王! 真言,普渡! 达摩朝着李白的脸快速击打数拳,突然大喝一声,拳力暴增,有着一股超强的冲击力,狠狠撞向李白的心口,要将他强行击退。 闪现疾风步! 斗转星移!寒冰吸星掌! 李白滑步避开,并且将达摩的拳风强行转移过一边,没有被其击中。而从他掌心喷出的寒气,却可以减缓对方的速度。 达摩用金光护体,交替使用真言拳法中的无相、明王和普渡,始终奈何不了李白,一时兴起,竟然将他从湮灭之眼小世界中学到的“乾坤大挪移”神功施展出来,威力倍增。 这种乾坤大挪移神功,是金庸小说《倚天屠龙记》中,张无忌在中原明教总坛昆仑山光明顶的禁地中习得的绝世武功。 这种功法源自波斯明教,乃镇教之宝,分七层境界。 悟性高者修习,第一层需七年,第二层加倍,越往后越困难。秘笈作者本人只练至第六层,而习至第七层的张无忌,实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它主要有九大功能,包括“激发最大潜力”、“集武功道理大成”、“复制对手武功”、“制造对手破绽”、“积蓄劲力”、“粘住掌力”、“牵引挪移敌劲”、“转换阴阳二气”、“借力打力”等。 达摩一将乾坤大挪移施展出来,掌力比超强胶水还要黏人,让李白无法逃离,距离他不到一米,脸都快贴在一起了。 李白似是在苦笑,其实心中大喜,因为他发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窃取达摩的技能和相关信息更快。 不怕你黏人,就怕你逃走! 李白几乎要笑出声来,幸好及时忍住。 虽然,达摩的拳风非常厉害,却都被李白用斗转星移及时转移过一边,虽然偶尔被击中身体,却都没有被伤及要害。 时间一长,达摩竟然也有点急躁了。 ……………… 根据历史的记载,达摩是华夏佛教禅宗的始祖,据说是二十七世祖师班若多尊者的大弟子。 在南北朝时期,他航海来到了华夏,在华夏游历,遇山朝拜,遇寺讲禅,到处弘扬佛法,后来就来到嵩山少林寺,开坛讲禅。 而且,他在嵩山之西麓五乳峰的中峰上部、离绝顶不远的一孔天然石洞中,面壁十年,参禅悟法,进行修行,称为达摩面壁。 嵩山五乳峰中峰的上部,距离峰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天然的石洞,石洞深约五米,高约三米,洞门呈现出方形,向着阳光敞开,石洞之内冬暖夏凉,空气清爽。 这个天然石洞前面,有一块小草坪,石洞周围浓荫蔽日,遮住洞口。 达摩祖师来到这里之后,就将这个石洞当做自己修禅的地方,而达摩面壁就发生在这个石洞之中。 据说,达摩祖师在这个石洞之内盘膝而坐,面对着石壁终日默然,双目紧闭,五心朝天。他入定之后,洞内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一样,甚至是飞鸟都要在他的头上做巢。 什么是入定呢? 入定就是指高僧坐禅的境界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出现思想高度集中,排除了一切杂念,外界的一切,都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的干扰,属于高僧修禅的高深程度。 达摩祖师就这样入定,然后开定,开定之后吃点东西,活动一下四肢,然后再次入定,这样反复的进行。 他在这个山洞之中修行了十年,后来在他坐禅处的石壁之上,留下了达摩祖师的影像,宛如一幅淡色的水墨画。 人们将这块石头称为“达摩面壁影石”,并且将这个石洞称为“达摩面壁洞”。 僧人们将这块“达摩面壁影石”开凿下来,放在寺庙内,供人们瞻仰。 最初,达摩在师父的指导下,来到了华夏,并且在华夏的广东登陆。梁武帝听说达摩来到了广东,于是派人将达摩迎接到了自己的都城建康。 只不过,达摩与梁武帝交谈不畅,于是达摩离开梁武帝,渡江前去北魏弘扬佛法。 但是,北魏有一名国师菩提流支,非常嫉妒达摩,于是有了达摩遇毒而逝的说法,也有了达摩只履归西的说法。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因为菩提流支非常嫉妒达摩,害怕达摩对自己的地位有影响,所以他派出自己的弟子,六次前去在达摩的饭菜之中下毒,却没有成功。 据说,达摩知道自己的饭菜之中有毒,还是照吃不误。他吃完之后,口中吐出一条毒蛇来。 虽然对方多次下毒,但是当时达摩还没有自己的传人,所以不想死去。 后来,达摩有了自己的传人,收下了慧可等弟子,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所以在对方第七次下毒的时候,他就圆寂了。 达摩的弟子们,将达摩安葬在熊耳山下的定林寺。 但是,达摩圆寂的那一天,北魏一个前去西域的一个使者宋云,在葱岭见到了达摩,并且还说了话。 宋玉问:“大师,你将法传给谁了?” 达摩回答:“你以后会知道的,我现在要回天竺去了。” 达摩又脱下自己的一只鞋子,送给了宋玉,道:“你赶紧回去吧,你的国王要去世了。” 宋玉回来之后,说起了这件事。 于是,大家将达摩的墓地挖开,打开棺木之后,在棺材里只看到了一只鞋子。 这个故事被人们传得沸沸扬扬,称之为达摩“只履归西”。 根据《景德传灯录》记载,在民间常称其为达摩祖师,即禅宗的创始人。 着作有《少室六门》上下卷,包括《心经颂》、《破相论》、《二种入》、《安心法门》、《悟性论》、《血脉论》6种。 还有敦煌出土的《达摩和尚绝观论》、《释菩提达摩无心论》、《南天竺菩提达摩禅师观门》等,大都系后人所托。 弟子有慧可、道育、僧副和昙林等,梁武大同二年圆寂,终年150岁。 如今,在一股神奇力量的作用下,“拳僧”达摩已在王者大陆重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肩挑凡世,拳握初心 达摩用真言拳法无法击退李白,便施展乾坤大挪移,黏住李白的掌力,打算复制他的武功。 李白经常用神识天赋来窃取别人的技能和相关信息,又怎么会没有提防呢,一边跟达摩打斗,一边用金光护体,暗中施展斗转星移,转移达摩的掌力,令其无效。 与此同时,他继续窃取达摩的技能,迟点再将其融入自己的功法中。 在王者大陆的“拳僧”达摩,是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 曾经有人预言,达摩是为降伏邪恶而生的。 他是王者之子,生在一棵优美的菩提树下,从小由德高望重的大师教导经书和拳法。那时他日夜刻苦修行,救助身边不幸的人,并对自己的使命坚信不疑。 但是,国破家亡,就在转瞬之间。 父王被叛徒毒死,黑色风暴席卷了大地,人们哀嚎着被杀害。 最后,达摩被逼入绝境。自己的拳头,可以面对最强大的敌人,却无法对同胞出手。尽管血脉相连的亲人们,在权力的诱惑下已陷入疯魔,变得面目可憎。 那个叛变的头目,也是他兄弟之一,狞笑着以人质进行胁迫。 达摩认出,那是被寺庙收养的孤儿。现在,叛军要他交出王者金印,多耽误一刻钟的时间,就要杀害一个孩童。 达摩愤怒了! 他的拳法,已不再为自己所控制……半座皇宫被夷为平地,叛军粉身碎骨。 可是,经过这场浩劫之后,王国不复繁华,满目疮痍。 更糟糕的是,当罪恶被湮灭,幸存而不知真相的人们唾弃他为恶魔之子,辱骂他,驱赶他。 达摩没有辩解,而是陷入深深的自我忏悔。他永远记得,那被胁迫的小孩明亮双眼中,充满着生存的渴望。 那双眼睛,变成了他的心魔,深深折磨着他。 他开始了自我放逐的流浪,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直到身躯绝望地倒在路边,暴晒于烈日中。乌鸦飞来飞去,要将他当作腐肉叼食。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朦朦胧胧中,一只手舀给他清凉的泉水。 那是个年轻的僧侣,风尘仆仆,似乎远道而来。僧侣向他问路,他绝望的回答:“那个地方已经变成地狱,为什么还要前往。” 僧侣平静的问:“你似乎被心魔所困扰。” 达摩轻叹道:“是啊,因为这不幸的结果,是我亲手造成的。” 旋即他大笑着,自己生来的使命,本该是降服邪恶,最终自己反倒变成邪恶。 僧侣却摇了摇头:“你并非邪恶,只是太过懦弱。毁灭容易,建造太难。你一直徘徊在这里,不敢回头,因为不相信自己造就了黑暗;没有勇气离去,因为不敢跨出这片黑暗……” 达摩反问他:“那你呢?明知已降下黑暗,还为何来到这里。” 僧侣缓缓道:“阿弥陀佛,贫僧自东方而来,要前往西天取经之地。长安,很快也将黑夜降临。贫僧跋涉千山万水,或许可以找到重建的方法,带回一丝光明。” 他的名字,叫做陈玄奘,又叫唐三藏。 不用过多久,他就会有三个徒弟和一匹宝马: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以及白龙马。 达摩默然许久,握紧了拳头。 他不相信自己生来为魔……他本应肩挑凡世,拳握初心。 但是,他在黑夜中迷惘,忘记了走不通的路,应该用拳头来打开。 明心见性,方能成佛。 人生是场穷游,偶尔也需要暴走。道路很远,脚步更长! 告别年轻僧侣唐三藏之后,达摩毅然迈向相反的方向。已经回不去故土,就只能继续前进。 他要去看看长安,内心的声音告诉他,那里有他寻找的东西。 最深的黑夜,往往是光明所在…… “肩挑凡世,拳握初心!” ……………… 李白与达摩游斗了一个多时辰,依然难分胜负。 此时,李白已经将达摩的技能和相关信息全部窃取到手,突然施展闪现疾风步,远远避过一边,微笑着拱手道:“跟你切磋一次,真是受益匪浅,我要好好领悟一下,暂时就不陪你了。” “我也有收获。”达摩笑着点点头,告辞而去。 李白结合自己的见解,用神识将那些技能仔细整理一番,放进荣耀腕表的团队频道中共享,由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自行领悟,吸收有益成分。 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们再去位于稷下学院正中心的通天塔,挑战第一层守护者。想不到的是,这里竟然围满了人! 原来,挑战通天塔中的守关者,也是需要排队的,还要交费。 当然,挑战者并不多,围在这里的学员,竟然是在预测胜负,而学院领导并不阻止这种行为,估计是要考验一下学员们的眼力吧。 因此,通天塔中的打斗,都可以在外面的大屏幕上看到,一共有一百个屏幕,将一百层中的打斗情况实时播放,在开打前随时可以下注。 如今,将盘口开得最大的,正是由李隆基领导的明皇小队,成员是李隆基、安禄山、史思明、哥舒翰。目前他们是通天塔第十层的守关者,对应排行榜第九十名。 不过,因为李隆基是武则天孙子的这层关系,稷下学院中的大多数成员,不会去招惹他们。 李白等人转了一圈之后,来到明皇小队的档口前。 李隆基一瞧见玉环,顿时十分激动。不过,瞧见玉环冷淡的表情,他又觉得非常失望,自尊心严重受创。 李白笑道:“在这里投注,可以先赊着么?” 安禄山刚想说“不可以”,但李隆基已经抢着道:“只要是她投注,就可以。”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已经指着玉环。 安禄山知道老大要泡妞,赶紧闭嘴,陪着笑脸。 “我们走吧。”玉环摇摇头,根本不去看李隆基和安禄山。 李白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这次,我要买我们赢,从他们的手里赚荣耀点。玉环,你要对我们青莲小队有信心。” 玉环略一沉吟,点点头:“好,你说了算。” 李隆基瞧见李白和玉环这么亲密,心中大怒,又像是打翻了醋坛子般,酸溜溜的非常难受。 “我这是怎么了?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她为什么能影响我的情绪?”他越想越吃惊。 就在此时,玉环已经在李白的示意下,用一万荣耀点买了青莲小队胜出,而且是最高赔率一赔一百。当然,如果李白等人输了,也要支付一百万荣耀点。 至于赊账什么的,只是开一下玩笑而已,就算玉环肯,李白也不会答应。 李隆基冷声道:“如果你们输了,给不了钱也没关系,但是从今以后,她必须跟随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诗鬼李贺 听见李隆基这么一说,杨玉环登时脸色大变。 李白轻轻拍了一下玉环的肩,微笑道:“放心吧,你有我们这些好队友,又怎么会输呢?” “知道。”玉环点点头,轻吁一口气。 杜甫淡淡一笑:“进去吧,先看看我们的对手究竟是什么水平。” 李元芳满不在乎的道:“不管对手是什么水平,我们肯定能赢。” “好大的口气!”安禄山嗤笑道。 李白、杜甫、元芳和玉环,推开通天塔底层的大门,慢步走了进去。 他们原本以为,里面应该布置得比较简陋,就跟体育馆差不多,中间是擂台,四周是看台。但是,当他们看清楚第一层的布置时,才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 第一层不但布置得像个大花园,就连四周的看台也很优雅别致,让人仿佛置身于清幽舒适的公园中,清风徐来,花香熏人欲醉。 “这是谁布置的?真的很不错。”元芳大声赞叹。 就在此时,花园中走出一个儒雅的男子,微笑道:“是我布置的。”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男子,都充满书卷味儿,让人觉得他们都是博学多才之士。 事实上,这四个男子,确实都是华夏历史上的名人:“诗佛”王维、“诗鬼”李贺、“诗狂”贺知章、“诗魔”白居易。 “诗佛”这种称谓,除了王维的诗歌中有佛教意味和宗教倾向之外,也表达了后人对王维在唐代诗坛崇高地位的肯定。 李贺的诗,善于熔铸词采,驰骋想象,运用神话传说,创造出璀璨多彩的鲜明形象,故称其为“诗鬼”。 贺知章秉性放达,自号“四明狂客”。因其诗豪放旷达,人称“诗狂”。 白居易写诗非常刻苦,正如他自己所说:“酒狂又引诗魔发,日午悲吟到日西。”过度的诵读和书写,竟到了口舌生疮、手指成胝的地步,所以人称“诗魔”。 时间宝贵,双方只是寒暄几句,立即开始战斗。 “诗鬼”李贺先上场,戴着一个惨白色的骷髅面具,用一把勾魂镰刀,穿一身黑色铠甲,乍看之下就像是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幽灵,周身笼罩着一股寒气,鬼气森森。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素以风流飘逸自命的李贺,偏偏两条浓黑粗大的眉毛连接在一起,鼻子过于肥大,五官比例失衡。 这样一副瘦弱而五官近乎怪丑的脸,足以成为李贺的心病。 加之因年岁增长而时常伴随的疾病的催逼,他的心情也是相当黯淡。 正如他所写的“巨鼻宜山褐,宠眉人苦吟”,“壮年抱羁恨,梦泣生白头”,“泻酒木兰椒叶盖,病容扶起种菱丝”等句子,不难看出,早衰的征兆,对年轻却多病的李贺来说,所引起的反应是惊心动魄的,更何况病魔还在肆虐! 李贺在《伤心行》中说:“咽咽学楚吟,病骨伤幽素。秋姿白发生,木叶啼风雨。灯青兰膏歇,落照飞蛾舞。古壁生凝尘,羁魂梦中语。” 这正是一个长期被病痛困扰的伤感者,在他心力交瘁中所发出的微弱吟唱。 李贺,字长吉,是唐代河南福昌(今河南洛阳宜阳县)人,家居福昌的昌谷,后世称李昌谷,是唐宗室郑王李亮的后裔。 他有“诗鬼”之称,是与“诗圣”杜甫、“诗仙”李白、“诗佛”王维相齐名的唐代着名诗人,有《雁门太守行》、《李凭箜篌引》等名篇,着有《昌谷集》。 李贺是中唐的浪漫主义诗人,与李白、李商隐称为“唐代三李”,是中唐到晚唐诗风转变期的一个代表者。 他所写的诗,大多是慨叹生不逢时和内心苦闷,抒发对理想、抱负的追求。 对当时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和人民所受的残酷剥削,都有所反映,留下了“黑云压城城欲摧”、“雄鸡一声天下白”、“天若有情天亦老”等千古佳句。 李贺的诗作,想象极为丰富,经常应用神话传说来托古寓今,所以后人常称他为“鬼才”,“诗鬼”,创作的诗文为“鬼仙之辞”,当时有“太白仙才,长吉鬼才”之说。 李贺是继屈原、李白之后,华夏文学史上,又一位颇享盛誉的积极浪漫主义诗人。 他的诗,对统治者的昏庸、腐朽,藩镇割据的黑暗现实,多所针砭;对下层人民的哀怨、痛苦,亦多有同情,政治上具有进步倾向。 在艺术方面,他的诗调高气峻,或如云崩雪涌,奇峭浪漫;或如明霞秀月,清丽璀璨。 在想象的奇特、构思的精巧、语言的精辟等方面,极富独创性,在中唐别树一帜,有开拓之功。 但是,李贺因长期的抑郁感伤,焦思苦吟的生活方式,元和八年(813年)因病辞去奉礼郎回昌谷,27岁英年早逝。 如今,在王者大陆重生的李贺,依然是鬼气森森的模样,戴着骷髅面具,穿着黑色铠甲,披着黑色斗篷,拿着勾魂镰刀,就像是西方死神一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元芳朗声道:“我去会一会他!”说完,就要跳上擂台。 “小心点。”李白微笑着靠过来,在元芳的耳边轻声道,“切记要慢慢打,一来我可以观察他的技能,二来可以迷惑外面的安禄山等人。要是我们表现得太出色,以后赚荣耀点就很难了。” 元芳会意的点点头,嘿嘿笑道:“李白,你好坏啊,不过我喜欢……” 说完,他将身一纵,施展刃遁,倏地飞到擂台上。 李贺冷声道:“可以开始了么?” “随时可以开始……我去!你就这么急啊!”元芳笑骂道,滑步避开李贺劈过来的勾魂镰刀,旋即施展无间刃风,跟李贺游斗起来。 李贺将诗歌的意境融入技能中,威力倍增。 现在,他默默吟诵的一首诗,正是他自己创作的《李凭箜篌引》。 “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梦入神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 此诗大约作于元和六年(811)至元和八年,当时,李贺在京城长安,任奉礼郎。 李凭是梨园弟子,因善弹箜篌,名噪一时。 “天子一日一回见,王侯将相立马迎”,身价之高,似乎远远超过盛唐时期的着名歌手李龟年。他的精湛技艺,受到诗人们的热情赞赏。 今天或明天老爸出院。 这几天的稿子或许比较水…… 争取在元旦前编写到一百万字,如果成绩还是太差的话,只能又去打工了。 不管怎样,不会断更,必须拿到全勤。 没成绩,枕边人不支持,真的很头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李凭箜篌引 当李贺将诗歌的意境,融入死神镰刀之后,威力大增,一时间竟然将李元芳逼得节节败退。 正在通天塔外观看的那些学员,顿时欢呼起来。 “好样的,李贺!” “加把劲,赶紧杀死他!” “放心吧,李贺赢定了。” “那个小屁孩,竟然敢第一个上场,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虽然以前李贺总是病恹恹的,但自从他获得死神套装之后,实力突飞猛进,现在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只要李贺等人能赢,这次我应该可以赚不少。” “……” 这些人都不怎么看好青莲小队,所以都盼着元芳赶紧输掉。 而元芳的好友达摩,此时也在附近,买了元芳赢,微笑道:“元芳,哥哥支持你,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此时,李贺的死神镰刀攻势越来越凌厉迅猛。 他的这篇《李凭箜篌引》,想象丰富,设色瑰丽,艺术感染力很强。 清人方扶南,把它与白居易的《琵琶行》、韩愈的《听颖师弹琴》相提并论,推许为“摹写声音至文”。 诗的起句开门见山,“吴丝蜀桐”写箜篌构造精良,借以衬托演奏者技艺的高超,写物亦即写人,收到一箭双雕的功效。 “高秋”一语,除了表明时间是九月深秋,还含有“秋高气爽”的意思,与“深秋”、“暮秋”之类相比,更富含蕴。 二、三两句写乐声,诗人故意避开无形无色、难以捉摸的主体——箜篌声,从客体“空山凝云”之类落笔,以实写虚,亦真亦幻,极富表现力。 优美悦耳的弦歌声一经传出,空旷山野上的浮云便颓然为之凝滞,仿佛在俯首谛听;善于鼓瑟的湘娥与素女,也被这乐声触动了愁怀,潸然泪下。 “空山凝云颓不流”句,移情于物,把云写成具有人的听觉功能和思想感情,似乎比“天若有情天亦老”更进一层。 它和下面的“江娥啼竹素女愁”句互相配合,互相补充,极力烘托箜篌声神奇美妙,具有“惊天地,泣鬼神”的魅力。 “昆山玉碎凤凰叫”,那箜篌,时而众弦齐鸣,嘈嘈杂杂,仿佛玉碎山崩,令人不遑分辨;时而又一弦独响,宛如凤凰鸣叫,声振林木,响遏行云。 “芙蓉泣露香兰笑”,构思奇特。带露的芙蓉是屡见不鲜的,盛开的兰花也确实给人以张口欲笑的印象,它们都是美的化身。 诗人用“芙蓉泣露”摹写琴声的悲抑,而以“香兰笑”显示琴声的欢快,不仅可以耳闻,而且可以目睹。这种表现方法,真有形神兼备之妙。 从第七句起到篇终,都是写音响效果。 “……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梦入神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 先写近处,长安十二道城门前的冷气寒光,全被箜篌声所消融。 其实,冷气寒光是无法消融的,因为李凭的箜篌弹得特别好,人们陶醉在他那美妙的弦歌声中,以致连深秋时节的风寒露冷也感觉不到了。 虽然用语浪漫夸张,表达的却是一种真情实感。 “紫皇”是双关语,兼指天帝和当时的皇帝,是一种巧妙的过渡手法,承上启下,比较自然地把诗歌的意境由人寰扩大到仙府。 以下六句,诗人凭借想象的翅膀,飞向天庭,飞上神山,把读者带进更为辽阔深广、神奇瑰丽的境界。 “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乐声传到天上,正在补天的女娲听得入了迷,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职守,结果石破天惊,秋雨倾泻。 这种想象是何等大胆超奇,出人意料,而又感人肺腑。 一个“逗”字,把音乐的强大魅力和上述奇瑰的景象,紧紧联系起来。 而且,石破天惊、秋雨霶霈的景象,也可视作音乐形象的示现。 那美妙绝伦的乐声传入神山,教令神妪也为之感动不已;乐声感物至深,致使“老鱼跳波瘦蛟舞”。 “老”和“瘦”这两个似平干枯的字眼,用来修饰鱼龙,却有着完全相反的艺术效果,使音乐形象更加丰满。 老鱼和瘦蛟本来羸弱乏力,行动艰难,现在竟然伴随着音乐的旋律腾跃起舞,这种出奇不意的形象描写,使那无形美妙的箜篌声浮雕般地呈现在读者的眼前。 以上八句以形写声,摄取的多是运动着的物象,它们联翩而至,新奇瑰丽,令人目不暇接。 结尾两句改用静物,进一步烘托:成天伐桂、劳累不堪的吴刚倚着桂树,久久地立在那儿,竟忘了睡眠;玉兔蹲伏一旁,任凭深夜的露水不停洒落在身上,把毛衣浸湿,也不肯离去。 这些饱含思想感情的优美形象,深深印在读者心中,就像皎洁的月亮投影于水,显得幽深渺远,逗人情思,发人联想。 这首诗的最大特点是想象奇特,形象鲜明,充满浪漫主义色彩。 诗人致力于把自己对于箜篌声的抽象感觉、感情与思想,借助联想转化成具体的物象,使之可见可感。 诗歌没有对李凭的技艺作直接的评判,也没有直接描述诗人的自我感受,有的只是对于乐声及其效果的摹绘。 然而纵观全篇,又无处不寄托着诗人的情思,曲折而又明朗地表达了他对乐曲的感受和评价。这就使外在的物象和内在的情思融为一体,构成可以赏心悦目的艺术境界。 李贺是这首诗的作者,很容易就将诗的意境融入死神镰刀中,攻势连绵不绝,犹如滔滔江水,终于将元芳逼到擂台的边缘。 “真当我好欺负么!”元芳冷然一笑,施展谍影重重,倏地一化为五,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暂时避开了李贺的疯狂攻击。 与此同时,他飞快的喝下一瓶狂化药剂,顷刻间变成绿巨人一般威猛的肌肉男,不过皮肤是血红色的,有着非常明显的岩石纹理,防御力超强。 “一力破十会……破!” 元芳倏地出现在李贺的跟前,全力出手,再不留情,一拳重重击中他的心口。 噗! 李贺只觉得心口一闷,喷出一大口鲜血,洒落在骷髅面具上,再也收不住势,从擂台上跌了下去。 一直被动挨打的元芳,突然发威,只是一拳,就将李贺轰下了擂台。 好厉害! 通天塔外的那些观众顿时惊呆了,就连李隆基等人也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刚才医生查房时说了,我老爸的平衡性还不是很好,所以还要多打一个星期的针,以及做高压氧。 所以,这个星期的稿子,可能暂时不会修改,错漏难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诗狂贺知章 第二个上场的,是“诗狂”贺知章,由杜甫对付。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贺知章,字季真,晚年自称四明狂客,是浙江杭州人,十分擅长写绝句诗体。他的写景诗和抒情诗独树一帜,清新而又洒脱,很多诗作脍炙人口,流传千古。 贺知章年轻的时候,他的诗作就名声远扬了,武则天当政的时候考中了进士,封他为博士。 他的文章语句精湛,是诗作中的佳品,而且他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书法造诣很高,尤其擅长两种字体,草书和隶书。 常常有人给他提供纸笔墨砚,请他赐字。 他的书法笔迹,每张不超过几十个字,那些人都把它看作珍宝,用来传阅把玩。 贺知章出了名的爱喝酒,醉了之后就来了诗意,出口成章,经常跟张旭等人边喝酒边作诗,比拼作诗的技艺,可谓艺高人胆大。 当时他被称为醉中八仙之一,也是吴中四士之一。 744年,他因为身体抱恙,告老还乡。临走之前,唐玄宗送给他御制诗,太子也带领数名官员来为他送行。 回到山阴之后,贺知章住在千秋观,建造了一曲亭,自娱自乐。他把客厅的墙当作纸张,尽情地在上面挥洒自己的才华。一时兴起,他提起笔来,大笔一挥,龙飞凤舞。 喜爱书法的人,都把书法看作珍贵的作品,但贺知章的笔迹留下的很少,有的已经流传到邻国扶桑。他写了《回乡偶书》之后,没过几年就去世了,死时已经八十有六的高龄。 其人生性豁达,为人豪放不羁,谈笑风生,爱酒,风流倜傥,为世人钦佩。他是李白的忘年交,将李白引荐给玄宗。 贺知章其实是一个相当有才华的人,一生之中作了无数的诗词,但是由于我国古代的条件实在是非常有限,导致很多诗词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丢失,实在是令人惋惜。 贺知章的诗词也是这样,流传下来的并不多。 据悉,贺知章的诗词目前保存下来的,只有二十多首。其中有不少都是我们非常熟悉,从小就会背诵的,比如《咏柳》、《回乡偶书》等。 那么,贺知章“诗狂”的称号,又是怎么来的呢? 据悉,贺知章不光写得一手好诗词,还写得一手好字,尤其擅长写草书。 但是,贺知章的书法作品也与他的诗一样,很少有能保存下来的。据了解,贺知章的草书作品现在世界上仅仅存留了一部,那就是《孝经》。 贺知章的草书与他的性格一样,狂放不羁,犹如河水一样潺潺流下,行云流水之间,显示了其手法技艺的高超,开创了浪漫主义书法的先河。 而且贺知章非常喜欢喝酒,经常与李白喝酒谈天,把酒言欢。他与李白一样,也是非常放荡不羁。如此性格的贺知章,被后人称为“诗狂”,也不足为奇了。 此时,贺知章走上擂台之后,取出一支判官笔,拱手微笑,跟杜甫寒暄了几句,随即施展铁画银钩判官笔法,将诗歌的意境融入其中,攻向杜甫。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贺知章的这首《咏柳》,是一首咏物诗,写的是早春二月的杨柳。 它的形象美,在于那曼长披拂的枝条。一年一度,它长出了嫩绿的新叶,丝丝下垂,在春风吹拂中,有着一种迷人的意态,这是谁都能欣赏的。 古典诗词中,借用这种形象美,来形容、比拟美人苗条的身段,婀娜的腰肢,是经常看到的。而这诗别出新意,翻转过来。 一开始,杨柳就化身为美人而出现,这千条万缕的垂丝,也随之而变成了她的裙带。上句的“高”字,衬托出美人婷婷袅袅的风姿;下句的“垂”字,暗示出纤腰在风中款摆。 诗中没有“杨柳”和“腰肢”字样,然而这早春的垂柳以及柳树化身的美人,却给写活了。 “碧玉妆成”引出了“绿丝绦”,“绿丝绦”引出了“谁裁出”,最后,那视之无形的不可捉摸的“春风”,也被用“似剪刀”形象化地描绘了出来。 这“剪刀”裁制出嫩绿鲜红的花花草草,给大地换上了新妆,它正是自然活力的象征,是春给予人们美的启示。 也许有人会怀疑:我国古代有不少着名的美女,那么柳为什么单单要用碧玉来比喻呢? 我想,这有两层意思:一是碧玉这名字,和柳的颜色有关,“碧”和下句的“绿”是互相生发、互为补充的。二是碧玉这个人,在人们头脑中永远留下年轻的印象。 提起碧玉,人们就会联想到“碧玉破瓜时”这首广泛流传的《碧玉歌》,还有“碧玉小家女”之类的诗句。 碧玉在古代文学作品里,几乎成了年轻貌美的女子的泛称。 用碧玉来比柳,人们就会想象到,这美人还未到丰容盛鬋的年华;这柳也还是早春稚柳,没有到密叶藏鸦的时候,和下文的“细叶”、“二月春风”又是有联系的。 贺知章挥舞着判官笔,竟然勾勒出一个婀娜多姿的美人儿幻影,深情款款地走向杜甫。 但是,如果杜甫被那个幻影扑中,就算不致命,也绝对会跌下擂台。 闪现!幻影步!咫尺天涯! 杜甫只是闪避,环绕着擂台兜圈子,恍若闲庭信步,并不急着反抗。 李白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贺知章的一举一动,用感知天赋和窃取天赋,来分析他的战斗技巧。而通天塔外的那些观众,早已疯狂叫嚣,大骂杜甫故意拖时间,太无耻。 在华夏历史上,贺知章的传说有很多,那个金龟换酒的故事,十分出名。 742年,已经四十多岁的李白,被玄宗招进宫中做官。李白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便匆匆赶奔长安。 而玄宗却把他撂在一边,没有马上接见他,只是把他安顿在客房里。 李白来都城的消息,传到了贺知章的耳里,他十分兴奋。当时八十多岁的贺知章,对李白的才华早就略知一二,听说他才华不凡,而且十分有情调,却没有见过本人。 第二天,贺知章就迫不及待地去一睹李白的风采。 当一袭白衣的李白,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贺知章不禁脱口而出:“好一个诗仙啊!” 李白刚一落座,贺知章这个老头就追问李白是否有新作,拿出来观赏,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李白就赶紧拿出自己的《蜀道难》,呈给贺知章。 过了不久,很多闻名而来的诗人和李白的朋友都赶来了。贺知章主动提出,要为李白接风洗尘。这顿饭从大约中午时分,一直到晚上很晚才吃完,期间人们吟诗作对,好不欢乐。 正当人们酒足饭饱的时候,贺知章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大叫一声“坏了”。他说自己没带钱,该怎么付这顿饭钱呢? 他灵机一动,想起了自己佩戴的小金龟,就告诉众人:“虽然没有银子,但我有金子。”随即取下金龟,爽快付了账。 在那个时代,有钱的男人喜欢把小金龟挂在腰间,贺知章的金龟更不用说有多金贵,可以见得贺知章对李白的喜爱。 后来,两人成了忘年交,而长安城里也有了金龟换酒的典故。 半个小时之后,杜甫始终没有出手,而贺知章也不想再战,两人握手言和。 留在通天塔外观战的李隆基和安禄山,暗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一战贺知章打输的话,那么他们和青莲小队的赌局就很危险了。 赔一些荣耀点倒无所谓,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关键是他们输不起这口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诗魔白居易 第三个上场的,是诗魔白居易,由杨玉环对付。 那首描写唐明皇与杨贵妃之恋情的《长恨歌》,就是白居易创作的,因而玉环对白居易非常尊敬,微笑道:“先生,就由我来为你演奏一曲吧。” “好。”白居易笑着点点头。 玉环踏着轻灵飘逸的舞步,拿起玉石琵琶,纤纤玉指轻轻勾动,演奏的正是白居易创作的那首《长恨歌》。 白居易,字乐天,号香山居士,又号醉吟先生,祖籍山西太原,到其曾祖父时迁居下邽,生于河南新郑。 他是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唐代三大诗人之一,与元稹共同倡导新乐府运动,世称“元白”,与刘禹锡并称“刘白”。 白居易的诗歌,题材广泛,形式多样,语言平易通俗,有“诗魔”和“诗王”之称。 他官至翰林学士、左赞善大夫,有《白氏长庆集》传世,代表诗作有《长恨歌》、《卖炭翁》、《琵琶行》等。 白居易是中唐时期影响极大的大诗人,他的诗歌主张、诗歌创作,以其对通俗性、写实性的突出强调和全力表现,在华夏诗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 在《与元九书》中,他明确说:“仆志在兼济,行在独善。奉而始终之则为道,言而发明之则为诗。谓之讽谕诗,兼济之志也;谓之闲适诗,独善之义也。” 由此可以看出,在白居易自己所分的讽喻、闲适、感伤、杂律四类诗中,前二类体现着他“奉而始终之”的兼济、独善之道,所以最受重视。 同时,他提出了自己的文学主张:“文章合为时而着,歌诗合为事而作。” 而他的诗歌主张,也主要是就早期的讽谕诗的创作而发的。 公元846年,白居易去世于洛阳,葬于香山。 ……………… 其实,“粉丝”自古就有,不过古代的粉丝都是喝过墨水的文化人,懂得体面,所以绝对不会闹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新闻来。 唐代是一个制造偶像的朝代,偶像的数量多得跟菜市场的小白菜似的,一拨接一拨,一个比一个有才。在众多的大明星中,要数大诗人李白的“粉丝”最多。 不过,最疯狂的,要数白居易的“粉丝”葛清。 此人仰慕“小白”不可自拔,索性在颈子以下三十余处,都刺刻上了白居易的诗,而且还专门配了图。 葛清常袒胸露臂于街头,有点现在的“行为艺术”的意思。人们见了,于是就大叫他“白舍人行诗图”。 追星追得“体无完肤”,且如此的“袒荡”,仅此一人矣。 不过,文学上的成就,固然值得自负,但那不是白居易的目标,建功立业才是永恒的主题。 白居易生活在唐朝的衰落时期,面对军阀割据、政局动荡的混乱局势,他积极向皇帝进言,希望能够得到采用。 这个时期的白居易,是坦荡刚直,勇于任事的。但无论什么时代,这样的人,总是显得很不“懂事”。 后来,他管闲事甚至管到了皇帝的后宫。 时值大旱,白居易居然斗胆请求皇帝遣散一部分宫女,一则缩减开销,二则减少社会上的旷男怨女。结果谁都能料到,他这分明是去找骂。 壮年气盛、直言无忌的白居易,并没有实现他的目标,反倒给自己招惹了不少强大的敌人。 事实上,他那过于急切直率的作风,让亲自提拔他的皇帝都受不了。 有时,皇帝老子还没说完话,白居易就直愣愣的顶嘴:“陛下错了。” 皇帝当场变了脸色,事后对人说:“这小子是我提拔的,居然敢这样,多半是不想混了。” 虽然皇帝没有马上拿白居易怎么样,但祸根已经埋下。 后来宰相被刺杀,白居易第一个建议追捕主谋,政敌们趁机指摘他越权,照例再加上些谣言,就把他贬为江州司马。 白居易的第一个政治高峰,就这样结束了。 江州司马白居易虽然失意,在着名的《琵琶行》中,和偶然相遇的长安歌伎大起同病相怜之叹,但他还在等待机会,仍旧怀着希望。 再次回到京城后,一开始,白居易行事的风格依然不改,为了坚持立场,甚至不惜和多年好友元稹翻脸。然而,政治集团之间激烈的倾轧斗争,终于让他渐渐“懂事”了。 白居易从忧虑到失望,再到逃离。他承认自己的失败,为了躲避政治漩涡,甘心外放,做地方官去了。 个人的意愿在庞大的命运车轮前显得实在太渺小,只有少数人一生都是斗士。 白居易不是那种政治需求特别强烈、个人意志特别坚定的人,诗人早年的理想,已在现实中渐渐消磨。 当他老了的时候,开始蓄养大量家姬,还亲自指点她们学习乐舞。 拜白居易自己的诗歌流传之赐,他家的歌姬质素非常高,其中最有名的是小蛮和樊素,“素口蛮腰”这个香艳的说法,就来自于白居易。 如今,白居易已在王者大陆重生,这次用的武器竟然是琵琶,轻轻弹奏他自己创作的《夜筝》,用音波功来对抗玉环的琵琶弦音。 “紫袖红弦明月中,自弹自感闇低容。弦凝指咽声停处,别有深情一万重。” 若要把白居易《琵琶行》裁剪为四句一首的绝句,实在叫人无从下手。但是,白居易的这一首《夜筝》诗,无疑提供了一个很精妙的缩本。 “紫袖”、“红弦”,分别是弹筝人与筝的代称。以“紫袖”代弹者,和以“皓齿”代歌者、“细腰”代舞者一样,选词造语甚工。 “紫袖红弦”不但暗示出弹筝者的乐妓身份,也描写出其修饰的美好,女子弹筝的形象宛如画出。 “月白风清,如此良夜何?” 弹筝者已全神倾注于筝乐,信手弹来,得心应手,完全沉浸在乐曲之中。 唯其“自感”,方能感人。“自弹自感”,把演奏者灵感到来的一种精神状态写得惟妙惟肖。 旧时乐妓大抵都有一本心酸史,诗中的筝人虽未能像琵琶女那样敛容自陈一番,不过仅“闇低容”三字,就已能使人想象无穷。 音乐之美,本在于声,可诗中对筝乐除一个笼统的“弹”字,几乎没有正面描写,接下去却集中笔力,写出一个无声的顷刻。 这无声是“弦凝”,如泣如诉的情绪,上升到顶点所起的突变;这无声是“声停”,而不是一味的沉寂。正因为与声情攸关,它才不同于真的无声,而是“别有深情一万重”。 诗人就是这样,不仅引导读者发现了奇妙的无声之美——此时无声胜有声,更通过这一无声的顷刻,去领悟想象那筝曲全部的美妙。 值得注意的是,《琵琶行》得意的笔墨,是对琶乐本身绘声绘色的铺陈描写,而《夜筝》所取的,倒是《琵琶行》中用作陪衬的描写,这又不是偶然的了。 诗人在这里对音乐的描写只能取一顷刻,使人从一斑见全豹。 而“弦凝指咽声停处”的顷刻,就有丰富的暗示性,它类乎乐谱中一个大有深意的休止符,能引起读者对“自弹自感”内容的丰富联想。 清人刘熙载说:“绝句取径深曲”,“正面不写写反面,本面不写写背面、旁面,须如睹影知竿乃妙。” 尤其涉及叙事时,绝句不可能像叙事诗那样,把一个事件展开,来一个铺陈始末,因此对素材的剪裁提炼特别重要。诗从侧面落笔,的确收到了“睹影知竿”的效果。 半个小时之后,白居易和玉环难分胜负,又是以平局结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诗佛王维 李隆基看完杨玉环与白居易用琵琶弦音作战的整个过程,不禁为玉环的绝美舞步和天籁之音而倾倒,越发要将玉环收为禁脔。 安禄山最擅长察言观色,将李隆基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好笑,却不敢表露出来,恭恭敬敬的微笑道:“大哥,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 李隆基点点头,淡声道:“千万不要伤了她。” “她是大哥你的心头宝,我们只会将她当成大嫂来供着,哪里敢伤了她。”安禄山嘿嘿笑道,“至于其他人嘛,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很好。”李隆基满意的点点头。 此时,“诗佛”王维已经走上擂台,兵器是一支奇特的画笔,长约一米,粗如拳头,色作金黄,充满佛性。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王维是唐朝河东蒲州(今山西运城)人,祖籍山西祁县,唐朝着名诗人、画家,字摩诘,号摩诘居士,世称“王右丞”,早年信道,后期因社会打击,彻底禅化。 存诗400余首,代表诗作有《相思》、《山居秋暝》等。 王维参禅悟理,学庄信道,精通诗、书、画、音乐等,与孟浩然合称“王孟”。 苏轼评价道:“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 一直过着舒服生活的王维,到了晚年,却被卷入意外的波澜当中。 玄宗天宝十四年(755),爆发了安史之乱。在战乱中,王维被贼军捕获,被迫当了伪官。而这在战乱平息后,却成了严重问题,他因此被交付有司审讯。 按理投效叛军当斩,幸其在乱中,曾写过思慕天子的诗,加上当时任刑部侍郎的弟弟(曾跟随皇帝出逃)的求情,恳请将其官职等换其兄性命,王维才得免于难,仅受贬官处分。 其后,又升至尚书右丞之职。 王维早年有过积极的政治抱负,希望能作出一番大事业,后值政局变化无常而逐渐消沉下来,吃斋念佛。 四十多岁的时候,他特地在长安东南的蓝田县辋川营造了别墅,和在终南山上过着半官半隐的生活。 “寒山转苍翠,秋水日潺湲。倚杖柴门外,临风听暮蝉。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复值接舆醉,狂歌五柳前。” 这首《辋川闲居赠裴秀才迪》诗,是他隐居生活中的一个篇章,主要内容是“言志”,写诗人远离尘俗,继续隐居的愿望。 诗中写景并不刻意铺陈,自然清新,如同信手拈来,而淡远之境自见,大有渊明遗风。 王维在诗歌上的成就,是多方面的,无论是边塞诗、山水诗、律诗,还是绝句等,都有脍炙人口的佳篇。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王维的这首山水名篇,于诗情画意之中,寄托着诗人高洁的情怀和对理想境界的追求。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诗中明明写有浣女渔舟,诗人怎下笔说是“空山”呢?原来,山中树木繁茂,掩盖了人们活动的痕迹,正所谓“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啊! 又由于这里人迹罕到,“峡里谁知有人事,世中遥望空云山”,一般人自然不知山中有人了。 “空山”二字,点出此处有如世外桃源。 山雨初霁,万物为之一新,又是初秋的傍晚,空气之清新,景色之美妙,显而易见。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天色已暝,却有皓月当空;群芳已谢,却有青松如盖。山泉清洌,淙淙流泻于山石之上,有如一条洁白无瑕的素练,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多么幽清明净的自然美啊! 这月下青松和石上清泉,不正是他所追求的理想境界么? 这两句写景如画,随意挥洒,毫不着力。像这样又动人又自然的写景,达到了艺术上炉火纯青的地步,非一般人所能学到。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竹林里传来了一阵阵的歌声笑语,那是一些天真无邪的姑娘们洗罢衣服笑逐着归来了。 亭亭玉立的荷叶,纷纷向两旁披分,掀翻了无数珍珠般晶莹的水珠,那是顺流而下的渔舟,划破了荷塘月色的宁静。 在这青松明月之下,在这翠竹青莲之中,生活着这样一群无忧无虑、勤劳善良的人们。 这纯洁美好的生活图景,反映了诗人过安静纯朴生活的理想,同时也从反面衬托出他对污浊官场的厌恶。 这两句写得很有技巧,而用笔不露痕迹,使人不觉其巧。 诗人先写“竹喧”、“莲动”,因为浣女隐在竹林之中,渔舟被莲叶遮蔽,起初未见,等到听到竹林喧声,看到莲叶纷披,才发现浣女、莲舟。这样写更富有真情实感,更富有诗意。 诗的中间两联同是写景,而各有侧重。 颔联侧重写物,以物芳而明志洁;颈联侧重写人,以人和而望政通。 同时,二者又互为补充,泉水、青松、翠竹、青莲,可以说都是诗人高尚情操的写照,都是诗人理想境界的环境烘托。 既然诗人是那样的高洁,而他在那貌似“空山”之中又找到了一个称心的世外桃源,所以就情不自禁的道:“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这首诗一个重要的艺术手法,是以自然美来表现诗人的人格美和一种理想中的社会之美。 表面看来,这首诗只是用“赋”的方法模山范水,对景物作细致感人的刻画,实际上通篇都是比兴。诗人通过对山水的描绘寄慨言志,含蕴丰富,耐人寻味。 王维将诗歌的意境融入功法中,挥动画笔之时,竟然将其巧妙地勾勒出来,瞬间罩住李白,仿佛一个泥潭。 闪现疾风步! 寒冰吸星掌!火焰旋风击! 金光乾坤剑!乾坤大挪移! 斗转星移!天龙八音!药王神篇! 李白左手拿酒壶,右手拿宝剑,施展各种绝技,跟王维游斗,趁机用神识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并没有受到那种诗画幻境的影响。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李白和王维同岁,文才相当,又同是孟浩然的好友,但在历史文献中找不到一星半点有关他们之间友谊的记载。 据说,王维和李白曾经是情敌,既有这层关系,如果说他们不争风吃醋,可能有些不容易。 这个星期的稿子,会先用手机APP“作家助手”简单修改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李白的情敌 在今天,人们说起来时,王维的地位似乎不及李白、杜甫。但在盛唐之时,王维的诗名却是远在这两人之上。 尤其是杜甫,当时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少陵野老,而王维的诗作,可谓“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在唐代诗作中秀出丛林,历代名家无不叹服。 在《红楼梦》中,林黛玉教香菱读诗,也说:“我这里有《王摩诘全集》,你且把他的五言律读一百首,细心揣摩透熟了……” 王维的五律,确是一绝,只有孟浩然、老杜,或可相比一二,其他人远远不如。 “碧落风烟外,瑶台道路赊。如何连帝苑,别自有仙家。 此地回鸾驾,缘谿转翠华。洞中开日月,窗里发云霞。 庭养冲天鹤,溪流上汉槎。种田生白玉,泥灶化丹砂。 谷静泉逾响,山深日易斜。御羹和石髓,香饭进胡麻。 大道今无外,长生讵有涯。还瞻九霄上,来往五云车。” 这首《奉和圣制幸玉真公主山庄因题石壁十韵之作应制》诗,是大名鼎鼎的王维所作。 然而,这首诗并不是特别出色。尤其是和王维集子中的其它诗句相比,无非就是用了一些道家的神仙术语来烘云托雾,非常谨慎恰当地恭维玉真公主罢了。 虽然王维才华横溢,但在这应制诗的题材中,却也缚手缚脚,大失才子本色。 当然,这里特意录出这首诗来聊聊,是因为王维和玉真公主之间,有好多不得不说的故事。 为什么这样说呢? 我们先来看玉真公主的来历。 唐玄宗有两个同母妹妹,叫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她们都在很年轻之时,自愿做了女道士。 玉真公主李持盈,字玄玄,是武则天的孙女,她的童年是在战战兢兢中度过的。 据说,玉真公主出生不久,就没了母亲。 当时武则天对自己立的太子从不信任,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儿子踢下台。 武则天的婢女团儿,接受收买,诬陷太子的刘皇后和德妃,说她们经常半夜三更在屋子里做咒蛊,诅咒武则天。于是,武则天就派人将太子的后妃杀死在后宫,然后抛尸。 窦德妃死时,唐玄宗李隆基才九岁,玉真公主当然更小,只有二三岁。慑于武则天的淫威,幼年时玄宗兄弟和小妹都在战战兢兢中度过。 幸好他们手足情深,相传玄宗的大哥李成器(后改名为李宪,封宁王),就真心地推让李隆基当皇帝。 李隆基对他也全无猜疑之心,下朝后和这些兄弟姐妹坐在一起,吃饭喝酒,有说有笑,不依君臣之礼,还是当初没有当皇帝时的老样子。 了解唐代历史的人,都有这样的看法,李旦的这些儿女之间非常和睦,在李唐家族中是很少见的。 唐玄宗当皇帝后,多次探寻他们兄妹三人的亲生母亲德妃的葬身之处,都没有结果。 金仙和玉真两姐妹成长之时,恰好是宫廷斗争最错综最血腥的时候。最积极参政,最飞扬跋扈的公主,恰好下场最惨。 可以想象,这些她们都耳闻目睹,又没了母亲的庇护,在宫里更是处处留心,尽量远离这些复杂的人事。 姐妹俩在年幼时,可能十一二岁,就开始慕仙学道,向往静修的生活,宁肯放弃一部分公主的待遇,只求延命。 浮华生活是短暂难保的,还不如多活几年,甚至长生不死。那时很多学道的人,都相信这一点。 金仙公主二十三岁左右,玉真公主二十岁左右,一起向父亲唐睿宗提出,要出宫做女道士。 古代女子是很难挺到这个岁数还不出嫁的,所以有人推测,她们都曾嫁过人,但并不愿意过婚姻生活。等到父亲唐睿宗一当政,她们就立刻提出离婚,过她们幼时就愿意过的生活。 皇帝当然不会轻易同意,主要是怕委屈了两位公主。但两位公主很坚决,提出为“母亲祈福”的理由。 这大概使皇帝想起了她们横遭不测的可怜的母亲,的确是孤魂野鬼,需要超度,就答应了。 然而,这样一个修道的公主,却让唐朝的两位大诗人为其争风吃醋。 玉真公主不愿意嫁人,自愿出家为女道士,但大家可不要认为,玉真公主一当上女道士,就是“缁衣顿改昔年妆”,过青灯黄卷下的日子。 其实,她的宫观之华丽一点不逊于皇宫,甚至尚有过之。当时就有大臣上书,嫌太过奢糜。 少年时王维也是满腔热情,充满理想的。他的笔下有“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的纯情,有“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的豪气,但这些诗篇几乎全出于他的少年时代。 及第后的王维,虽然曾有被贬到山东济州(现在济宁附近)的经历,但后来他的仕途还是相当平稳的,然而他的诗里面再也没有这样的豪气了,只有心灰意冷后的淡漠。 这是为什么? 王维在妻子死后,孤居三十年不再续娶,这在唐代高官中相当罕见。 有人说王维学佛,但这学佛未必就完全像出家人一样,必须四大皆空。白居易不也是一边诵经拜佛,一边左手搂着“杨柳腰”小蛮,右手抱着“樱桃口”樊素嘛。 王维的弟弟王缙,虽然和王维一样,受家庭影响,信奉佛教,但王缙奢侈过费,妻妾成群,和王维清寂自苦的情境大相径庭。 这又是为什么? 在唐朝开元十七年时,李白和玉真公主见面,为其作《玉真仙人词》,把玉真公主写得像九天玄女一般浪漫。 玉真公主又叫持盈法师,道教在李白和玉真公主之间起了不少作用,两人对道教,尤其是上清道的知识上,有不少的共鸣。 因此,当李白和玉真公主相遇之后,如同风筝遇上风,肯定会发生一些故事。 只是事不凑巧,开元十七年时,王维正好也回到了长安,而且很可能就是他回心转意,要与玉真公主生活在一起的时候。 王维有才,有貌,精书画,擅琵琶,少年得意,二十一岁高中状元。 据说开元八年(720年),诗佛王维尚未进仕,但王维善于奏乐,因音乐而结识了歧王,常在宁王、歧王府中出入,王爷对他相当好,“待之如师友”。 歧王把王维介绍给皇妹玉真公主,王维替玉真公主弹琴。 玉真公主听了王维演奏的《郁轮袍》后,让宫婢将王维带入室内,换上华丽无比的锦锈衣衫,然后置办酒宴,安排王维入宴,坐在宾客的上首。 席间,众人谈笑之际,公主觉得座中王维风流蕴藉,语言谐戏,不禁一再瞩目,于是第二年,王维就顺顺当当的进士及第。 李白有个致命的毛病,就是嗜酒如命。在玉真公主那儿,必定也是美酒不缺。所谓猫改不了偷腥的德行,李白必定做不到有酒不喝。 时常烂醉如泥的李白,在玉真公主眼里,肯定渐渐不如与她花间弹曲、镜前写真、黄昏联句、清晨画眉的王维好。 于是,玉真公主渐渐把感觉超好的青莲居士李白,晾在终南山下的玉真公主别馆里,不管不问了。 玉真公主贵为公主,住处自然不只一处,玉真观、安国观、山居、别馆等,都是她的。 不管当年李白和王维相处得怎样,如今他们在王者大陆重生,自然是不会给好脸色对方,非要分出一个胜负不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初次较量 闪现疾风步! 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 李白用神识天赋窃取了王维的技能和相关信息之后,再不留情,瞬间来到王维的跟前,左手一扬一抓,强行将他吸过来,旋即双拳如暴风骤雨般,疯狂击打他的身体。 王维的诗画意境虽然厉害,但李白也是艺术高手,根本就没有被其迷惑,而是暗中施展斗转星移,悄悄转移王维的幻境攻击。 当王维被李白近身攻击之后,更是连招架之功都没有,不一会儿就已跌下擂台。 这次青莲小队对战诗佛小队,二胜二平,胜出。 这个结果,想必会让很多人惊讶,而青莲小队也会引起更多人关注。 其实,闯通天塔有两种方式,既可以单挑,也可以混战,而且混战是比较省时间的,也更容易取长补短。当然,采用何种方式闯关,由闯塔者和守塔者协商决定。 青莲小队并没有侵占诗佛小队的地盘,所以诗佛小队依然可以留在通天塔第一层。明天早上,青莲小队就可以挑战第二层。 通天塔规定,既然青莲小队不想侵占第一层,那么诗佛小队就要支付一千荣耀点给青莲小队。如果不支付,那么诗佛小队就要立即离开通天塔。 一千荣耀点,对王维等老学员来说,只是小意思,所以他们很爽快就支付了。双方还加了荣耀腕表中的微信好友,说是有空喝酒,气氛很融洽。 青莲小队从通天塔第一层出来之后,快步来到李隆基小队的摊位前。 此时,李隆基的脸色异常难看。输了一百万荣耀点事小,毕竟这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关键是他跟李白的第一次交锋,竟然输了。 李元芳呵呵笑道:“一百万荣耀点,原来是这么容易赚的,你们不会赖账吧!” 安禄山冷然一笑,望向李隆基,看他的意思。要是李隆基咽不下这口气,说是要做了这些人,那么他马上就会安排杀手,至少将这些人弄残。 李隆基憋着一肚子火,很想当场发作,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杨玉环的身上时,顿时心情愉悦,只剩下柔情蜜意,笑道:“给她。” “好。”安禄山会意的点点头,望着玉环,嘿嘿笑道,“这位美女,请在荣耀腕表中加我好友,我马上将一百万荣耀点转给你。” 玉环不接受,冷笑道:“你们就没有其它支付方式么?” 安禄山咧嘴笑道:“我们都是这样转账的,快捷方便,童叟无欺。如果你不加我好友,我是无法将荣耀点转给你的。” 元芳笑道:“你加我好友,转给我吧。放心,我的队友不会介意的。” 李白和杜甫点点头:“我们都没意见。” 安禄山略一沉吟,望向李隆基。 玉环冷笑道:“你们开这么大的档口,还要玩这种小把戏么?我就明说了吧,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我都绝不会屈服!” 她说得这么决绝,让李隆基顿时生出一股寒意。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不耍一点手段,那么他会永远都无法得到眼前这个女子。 作为武则天的孙子,长安城未来的最高领导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文武双全的天之骄子,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这个女子,他一定要得到手! 李隆基望向李白,认定他就是一切矛盾的根源,沉声道:“我要跟你打一场!” “放心,当我们青莲小队闯到通天塔第十层之时,我必定会跟你打一场。”李白微微一笑。 李隆基冷笑道:“我现在就要跟你打。” “有好处么?没好处的事,我不想浪费时间。” “如果我赢了,你要马上离开这个女子。” “你是白痴么?她又不是货物,有她自己的思想和自由,我们怎么可以替她拿主意?”李白冷笑,“如果你输了,以后不要来骚扰我们。” 李隆基不正面回答,沉声道:“如果你赢了,我可以给你十万荣耀点。” “我们刚刚赚了一百万,你以为我会在乎么?”李白冷笑。 “一百万!” “好,成交。”李白咧嘴一笑,立即答应,像是生怕李隆基会反悔。 看到李白这么有信心,李隆基冷哼一声,嗤笑道:“真以为你能打赢我?就算我只用一只手和一只脚,也必定能打赢你!” “真的?你只用一只手和一只脚?” “……好!”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可千万不要反悔。” “好!” 安禄山原本想提醒李隆基小心,但他瞧见李白这么忙着设套子,也不由得对李白生出轻慢之心。真正的高手,会这么无耻?有这必要么? ……………… 稷下学院中有很多擂台,是让学员们解决各种争端的,在通天塔的附近就有一个。 此时,李白和李隆基已经站在擂台上,准备以男人之间常用的方式,来一决高下。 “开始吧!”一名中年裁判挥了挥手,朗声道。 “李隆基学长,打败李白!” “学长,让他知道明皇小队的厉害!” “……” 中年裁判的声音刚刚落下,四周的看台上便传出一阵阵助威声,而且观众大部分是李隆基的迷妹,叫得非常起劲。 李白无语的摇摇头,抬头望向对面的李隆基,耸了耸肩,手掌缓缓握上青莲仙剑的柄。 铛! 宝剑划破空气,斜指地面,一股金色真气自李白体内缓缓升腾而起,最后将他整个身体都包裹在内,一股雄浑气息漫延出来,淡笑道:“请!” 感受着那自李白体内升腾而起的雄浑气息,李隆基微微一怔,旋即脸上的懒散之色逐渐收敛。 他取出一把金色长剑,剑尖轻抬,指向李白,正色道:“看你这股气息,修炼天赋果然不错。” 话音刚落,一股与李白相差无几的强横气息,也是自李隆基的体内暴涌而出,最后化为一团火红,将他包裹在内。 远远看去,火红光芒翻腾间,犹如一团炽热的火焰。 此时,擂台上的李白和李隆基,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喧哗,凝神静心,目光对视,身上覆盖的真气似是在呼吸一般,不断吐缩。 场中两人几乎是同时进入了宁静状态,轻风刮过擂台,剑拔弩张。 似是察觉到这战斗一触即发,看台上的观众们也稍微安静了一点。 擂台上,两股各自缭绕半边天空的气息陡然一凝。顷刻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两道光影轰然闪掠,旋即金铁交响和火花便从擂台中心处暴闪而起。 看台上的大部分人,只能看见一金一红的两道模糊影子,以及宝剑挥动间撕裂空气的声响。 然而,即使看不清战斗的详细情况,但是从两股几乎不分上下的气势来看,几乎没人能否认战斗的激烈程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真龙烈焰 李白故意将宝剑耍得大开大合,借助宽敞的剑身,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极具压迫感和力量感的尖锐风声。 与李白大开大合的攻势截然相反,李隆基手中的铁剑,却是犹如一条刁钻的软蛇,从不与李白的宝剑接触。 即使偶尔有所接触,也是一触即退,丝毫不给宝剑传过力道的机会。 场中人影闪掠,真气狠狠交轰,一道道真气匹练偶尔从两人的掌心喷薄而出,最后对轰在一起,扩散而出的能量涟漪,将擂台上的杂物清扫得干干净净。 “这家伙好严密的防御!以我的剑速,竟然丝毫沾不到他的身体……” 李隆基手中铁剑如闪电般击出,一道道残影带着火红真气,在李白的面前浮现出来。 可是,不论李隆基的攻击如何快捷,那把巨大的宝剑都会在瞬间横移,借助着宽敞的剑身以及极其坚硬的材质,轻易将那十几道残影尽数抵挡住。 随着双方交战的持续,李隆基脸上的懒散逐渐消去。此刻,他的脸上已彻底被凝重所覆盖。李白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足以让他慎重对待。 “呼……”李隆基长吐一口气,脚步忽然微退,迅即身体前倾,体表的火红真气飞速地对着铁剑之内涌去。 转瞬间,一把寒光闪闪的铁剑,已经转化为一把散发着炽热温度的火剑。 随着长剑的变化,李隆基脸上也涌出一抹红润,手臂突然一抖,骨节处响起一道清脆的霹雳声响。 而他手中火剑也是暴刺而出,炽热的温度划破空气,甚至带起一股隐隐的焦臭味。 李白早已开启感知天赋,察觉到对方手中长剑的变化,不禁眼神一凛,双手紧握青莲仙剑的柄。他低喝一声,宝剑带起一道凌厉的影子,犹如一堵金灿灿的巨墙,矗立在面前。 叮! 火红长剑刺在金色巨剑上,响起一道清脆的剑鸣声。 就在此时,火剑的剑尖却突然一拐,沿着青莲仙剑的剑身一晃,就闪出了巨剑的抵挡范围,狠狠上切,带起一道炽热的剑芒,向李白握着剑柄的手臂划去。 李白微微一怔,踏着闪现疾风步,并未后退,反而猛然向前冲。 他体内那被压抑的真气犹如洪水般奔腾起来,速度也是在此刻成几何倍暴增,化为一道金色闪电,与一脸错愕的李隆基擦身而过。 就在这一刹那,李白猛然将手肘下砸,刚好狠狠地砸中李隆基的手腕。 顿时,火红的长剑脱手飞出,连带着李隆基的手臂也变得完全麻木了。 叮! 长剑落地,李隆基狼狈的在地面一滚,堪堪避开了李白那从身后踢出的凌厉一脚。 一击无果,李白缓缓转身,望向那退后了十几步,一脸惊愕的李隆基。 闪电般的交锋,突然变缓。 看台上的那些迷妹和男粉丝,瞧见一向养尊处优,风度翩翩的李隆基,竟然像驴打滚一般,滚了好几圈,他们都不由得满脸愕然。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力量……”李隆基沉声道,甩了一下手,目光凝注着李白,突然轻叹一声,“看来,不动真格是不行了……这个底牌,我本来还不想用的。” 李白笑了笑,收起青莲仙剑,心道:就你有底牌么? 李隆基叹了一口气,双手缓缓探出衣袍,目光紧紧盯着李白,冷冷道:“其实,我最擅长的,并非是剑法,而是……玩火!” 他的脸上划过一抹自豪,突然双手一震。 一股殷红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体瞬间渗透出来,快速将他的双手包裹住。炽热的温度,使得他的脸庞都略微有些虚幻起来。 望着李隆基手上涌出的殷红烈焰,李白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可以感知得出,李隆基的这种火焰并不简单。 “这是我们李家的真龙烈焰,就连我自己,已经辛苦祭炼十多年,也未能控制自如。”李隆基淡淡一笑,“如果你现在要退出,还来得及。” 相传,华夏历史上凡是做过皇帝的人,都拥有龙族血脉。李隆基曾经是鼎鼎大名的唐明皇,开元盛世的缔造者,孕育出来的真龙烈焰自然不弱。 “我会非常小心的。”李白微微一笑,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从荣耀腕表中取出一枚紫金色的药丸,塞进嘴中,微微咀嚼着。 众人很奇怪,猜不透李白要干啥。 咀嚼了片刻,李白将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搓,清脆的声音在擂台上响起。 随着双指的搓动,李白一张嘴巴,竟然将一团紫金色火焰吐了出来,悬浮在他的右手掌上,如精灵般跳动,而且气势并不比李隆基的真龙烈焰弱。 “呵呵,其实我也会玩火。”李白扬起脸庞,微微一笑。 虽然他的控火之术不错,但自身的真元烈焰比较普通,是当初他在小世界中窃取的,无法跟真龙烈焰相比。于是,他干脆用《药王神篇》中记载的法子,用药丸来暂时提升火力。 四周的看台上,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而站在对面的李隆基,原本脸上有得意之色,此刻也不禁目瞪口呆起来。 此时,李隆基的手掌上缭绕着殷红色的真龙烈焰,而李白则操纵着紫金色的火焰。火焰翻腾间,带起的炽热温度,使得他们身体周围的空间都略微有些扭曲虚幻起来。 那些观众望着两人手中的火焰,许久之后,才有人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叹:“那李白怎么也能召唤出实质火焰?那不是只有炼丹师、炼符师或炼器师中的强者,才能办到的么?” “难道,那个叫李白的家伙,也是一名强者?” “啧啧,紫金色火焰,真漂亮啊!” “……” 擂台四周的看台上,一道道或惊叹或质疑的声音,不断响起。 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一直凝视着李白的一举一动,此时忍不住笑道:“李白这个家伙,还是忍不住要露一手啊!” 在看台的另一边,明皇小队的安禄山、史思明和哥舒翰,在李白召唤出紫金色的火焰之后,脸色就略微阴沉了一些。显然,他们也没想到,李白竟然拥有这等底牌。 李隆基的真龙烈焰不是凡品,万中无一,而李白的紫金色火焰,竟然不比那真龙烈焰逊色,究竟是什么来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控火之术 擂台上,李隆基缓缓从紫金色火焰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深深看了对面的李白一眼,淡笑道:“你是炼丹师、炼符师,还是炼器师?” “你猜。”李白微微一笑。 “猜你妹呀!”看台上的那些观众,立即腹诽。 李隆基默然半晌,手中殷红色火焰缓缓飘动,顷刻之间一股澎湃的战意自其体内透出。 “李白,用全力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控火之术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李隆基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抬头,一声厉喝,眼中充斥着火热战意。 他有真龙血脉,在玩火这一项上,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随着喝声落下,掌心殷红色火焰陡然暴涌出来,最后化为两道浑圆的红色火弧,围绕在他的身体四周,宛如两条具有灵性的火蛇一般,上下游走,将其护在中间。 “有点意思。”李白淡然一笑,十指轻轻对接,旋即拉扯开来。 十指间,十道细小的紫金色火焰,犹如细小的鞭子一般,彼此一绕,就已灵活地纠结成一条冒腾着紫金色火焰的长鞭。 啪! 长鞭一震,甩在地面上,坚硬的擂台上顿时出现一条烧焦的漆黑痕迹。 看台上的那些迷妹和男粉丝,凝望着场中两人那犹如表演一般美轮美奂的控火能力,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那些非常崇拜李隆基的迷妹,更是忍不住眼冒星星,啧啧赞叹。此时,受到那种紫金色火焰的影响,她们竟然对李白也生出仰慕之心。 这种既美丽又优雅的战斗方式,让她们对炼丹师、炼符师和炼器师那些高贵的职业,生出无限向往之心。 瞧见李白手中那极长的火焰鞭子,李隆基眼中闪过一抹惊诧。 李白对火焰的操控能力,已经有些超过他的预料。不过,如果只是这一点的话,倒还是能够在应付范围之内。 他将脚掌微微扭动,脚后跟踮起,瞬息之间,陡然落下,身体几乎是化为一道红影,直接对着李白暴冲而去。 嗤! 李白淡然一笑,眉头一挑,手臂振动,紫金色烈火长鞭立即化为一道模糊影子,飙射出去。炽热的温度在划破空气时,带出一道道如同沸油遇见冰雪一般的怪异声响。 那根紫金色烈火长鞭的攻击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攻击到李隆基的身体。 忽然,那围绕在李隆基身体表面的两道红色火弧,却是倏地加速,与紫金色烈火长鞭重重轰击在一起。 双方的火焰一经碰撞,霎时间爆发出无数火花! 顷刻之间,红影再度暴射出来。 李白的紫金色烈火长鞭,竟然完全被李隆基的真龙火弧抵挡下来! 此时,李隆基距离李白已不到三米,嘴角一弯,双手一开一合,殷红色火焰骤然浮现,旋即高速旋转起来,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只有手掌大小的螺旋火焰锥。 他体内的真龙烈焰,是与生俱来的,从小就修炼控火之术,能以火化气,所爆发出来的威力,丝毫不比任何技能差。 “杀!” 李隆基冷然一笑,螺旋火焰锥在他掌心发出呜呜的声响,手掌猛向李白的胸口砸去。 螺旋火焰锥那尖锐的刺头,直指李白! 在刺头的尖端部分,因为其高速的旋转,最后直接导致一圈圈红色的风纹化为漩涡状,出现在火焰锥尖处。 ……这种控火之术,果然不错! 李白施展感知天赋,清晰地察觉到那暴射而来的螺旋火焰锥之上,附带着极其恐怖的能量,心中不禁闪过一抹惊诧。 心随意动,他手中的紫金色火焰长鞭,瞬间缩返成一团紫金色火焰,急速扭动。 在李白那近乎变态的灵魂力量作用下,紫金色火焰团瞬间一分为二,一大部分被强行操纵成一块火幕,而另外一小部分则飞到半空中,自动消失。 此时,那螺旋火焰锥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狠狠砸在火幕之上。 轰!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突然响起,带起一圈火浪,自擂台中心暴涌出来。 霎时间,热浪席卷整个擂台,就连周围看台上的那些迷妹和男粉丝,也都忍不住纷纷侧脸,躲避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气。 如果李白就在爆炸点的中心,就算不死,也必定重伤。 但是,片刻后,火浪完全消散,其中并没有半个人影。 见到这一幕,李隆基微微一怔,刚要四处巡视,却忽然发现手臂与脚掌处,略微有些灼热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李隆基急忙低头,眼瞳骤缩,发现自己的手臂和脚掌处,竟然不知道何时被缠绕上了两道紫金色的火带! 两条火带绕着他的手臂与脚掌,宛如两条小蛇一般,散发着淡淡的炽热。 在两条火带的附近,还有两只小小的殷红火鸟,随时准备撞击他的身体。 “不要动,不然火带就要直接爆炸了。到时候,你的手和脚都保不住。”李白淡淡的声音,忽然自李隆基的身后响起。 李隆基刚要反抗,一听见这个声音,顿时浑身僵硬。他有些艰难的转过头,望向那个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的李白。刚刚如果李白偷袭的话,他会很危险。 此时,李白正笑吟吟的,微张着右掌,手指轻轻弹动。 李隆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手臂与脚掌上的火带也轻微跳动起来。那两只正在附近逡巡的火鸟,竟然也在轻轻跳动。 “这个家伙!竟然……竟然能够将火焰操控到这么精妙的地步!!” 望着对面那个已距离自己足有十米远的李白,竟然还能隔空操控着离体的火焰,李隆基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这么远的距离,一般的炼丹师、炼符师或炼器师,根本无法做到! 但,拥有真龙血脉的李隆基,是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吸收!” 他突然暴喝一声,身上瞬间涌出血红色的烈焰,隐隐泛起金色,竟然强行将那两条火带吸收,而那两只会爆炸的小鸟也无法再对其造成伤害。 李白微微一怔,拍掌笑道:“果然厉害,佩服,佩服。那么,还要打下去么?” 此时,他已经窃取了李隆基的少许真龙烈焰,以及李家祖传的控火之术,受益匪浅,不必再打下去。 当然,如果他施展大招青莲剑歌,是一定可以打败李隆基的。不过呢,留点底牌也行,迟点闯通天塔的时候再施展,或许赔率会更高些。 李隆基默然片刻,凝望着李白,沉声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那一百荣耀点,我可以给你一半,算我们打平手。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的意思是,我已经知道你的底牌,下次必定会打败你! “好。”李白微笑着点点头。 又有五十万荣耀点进账,这下子可以住很久别墅区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画圣吴道子 擂台之战,让李白拿到了五十万荣耀点,加上之前的一百万,现在有一百五十万荣耀点,就算每天由荣耀系统自动扣除一万荣耀点,也可以住一百五十天。 “李白,好样的!” 这次,就连李元芳也忍不住表扬了一下李白。 李白呵呵笑道:“没办法,那个家伙太傻,抢着要送荣耀点给我们。” 杨玉环轻叹一声,淡淡道:“李白,以后你少点跟他们接触吧,我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瓜葛。” “好。”李白点点头,微微一笑,“以后只要他们不主动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不会主动去找他们。” 说完,他将那种从李隆基身上窃取的控火之术,放在荣耀腕表的团队频道中共享。 休息了一晚之后,青莲小队的四位成员,再次来到通天塔闯关。因为他们已经通过第一层,而且守塔者还是原来的诗佛小队,无须重复闯关,所以他们可以直接上到第二层。 如今守护着第二层的,是由“画圣”吴道子带领的画圣小队,成员是吴道子、顾恺之、赵孟頫、董其昌。 通天塔内每一层都有大屏幕,昨天画圣小队已见识过青莲小队的单挑能力,这次并没有跟李白等人单挑,而是选择混战。 战斗一开始,吴道子与顾恺之合力,准备先干掉李白。而赵孟頫和董其昌联手,暂时缠住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画圣小队分工这么明确,显然是早有准备。 李白等人沉着应战,毫不惧怕。 ………………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吴道子是唐代画家,阳翟(今河南禹州)人。画史尊称吴生,被唐玄宗赐名道玄。 吴道子的绘画对后世影响极大,被后世尊称为“画圣”,被民间画工尊为祖师。 他少孤贫,初学书后转习绘画,二十岁才崭露头角。曾任兖州瑕丘县尉,后流落洛阳。 唐玄宗闻其名,任以内教博士官,并官至宁王府友,改名道玄,在宫廷作画。 开元年间,玄宗知其名,召入宫中,让其教内宫子弟学画,因封内教博士;后又教玄宗的哥哥宁王学画,遂晋升为宁王友,从五品。 道教中人更呼之为“吴道真君”、“吴真人”。 苏东坡在《书吴道子画后》一文中说:“诗至于杜子美(杜甫),文至于韩退之(韩愈),书至于颜鲁公(颜真卿),画至于吴道子,而古今之变,天下能事毕矣!” 当年,吴道子曾随张旭、贺知章学习书法,通过观赏公孙大娘舞剑,体会用笔之道。 他擅画佛道、神鬼、人物、山水、鸟兽、草木等,尤精于佛道、人物,长于壁画创作,笔迹落落,气势雄峻。 作壁画三百余间,“奇迹异状,无一同者”。画佛像圆光、屋宇柱梁、弯弓挺刃等,皆一笔挥就。 吴道子早年行笔较细,风格稠密;中年雄放,变为遒劲,线条富有运动感,粗细互变,线型圆润似“莼菜条”,点划之间,时见缺落,有笔不周而意周之妙。 后人把他与张僧繇并称“疏体”,以别于顾恺之、陆探微的劲紧联绵较为古拙的“密体”。 据载吴道子曾于长安、洛阳两地的寺观中,绘制壁画多达300余堵,奇踪怪状,无有雷同,其中尤以《地狱变相》闻名于世。 吴道子的绘画具有独特风格,其山水画有变革之功,所画人物衣褶飘举,线条遒劲,人称莼菜条描,具有天衣飞扬、满壁风动的效果,被誉为“吴带当风”。 他还于焦墨线条中,略施淡彩,世称“吴装”。作画线条简练,“笔才一二,象已应焉”,有疏体之称。 苏轼曾称赞他的艺术为“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 吴道子所写衣褶,有飘举之势,与曹仲达所作外国佛像,衣纹紧窄,喜用焦墨勾线,略敷淡彩于墨痕中,足显意态,又称“吴装”,名作有《地狱变相图》。 他兼工山水,描绘蜀道怪石崩滩,很有名气。 吴道子的山水画多存于寺院的墙壁之上,现在大多绝迹,我们只能从历史文献中感受这些画作的艺术风貌。 吴道子的山水画行笔纵放,风格肆纵豪放,气势磅礴。他画山水注重线条,并充分运用笔线体现“疏体”风格,描绘有骨气的写意山水。 张彦远认为:“山水之变,始于吴,成于二李。” 苏轼认为:“画至吴道子,古今之变,天下之能事毕矣。” 吴是“画塑兼工”,善于掌握“守其神,专其一”的艺术法则。一代宗师,千古流传! 在民间也有很多关于吴道子山水画的传说,其中最为着名的,是吴道子一日画尽三百里嘉陵风光的故事。 传说天宝年间,唐玄宗想看嘉陵江的绮丽山水,命吴道子去写生。 吴道子非常高兴,尽情的游历观光,等回到长安时两手空空。 唐玄宗问其缘由,吴道子说:“我没画在纸上,都记在心中。” 果然,不出一日,吴道子就凭借记忆在大同殿的墙壁上,画出了三百余里嘉陵江山水风光。 可见,吴道子画山水,不是单纯的临摹和复制,而是注重本身对山水景物的感受与融合,并通过感受作画。 他的这种创作方式,被后来的画家张璪总结为“外师造化,中得心源”。 在我国绘画发展史上,吴道子是一位了不起的改革家,以豪气的写画开创了盛唐豪迈的画风,成为开宗立派的一代大师。 遗憾的是,吴道子真迹世间所剩无几,山水画作品更是近乎绝迹。 画作有《明皇受篆图》和《十指钟馗图》,入《历代名画记》;《孔雀明王像》、《托塔天王图》、《大护法神像》等93件入《宣和画谱》;传世作品有《天王送子图》,皆为后人托名摹本。 吴道子绘画无真迹传世,传至今日的《送子天王图》,可能为宋代摹本,另外还流传有《宝积宾伽罗佛像》、《道子墨宝》等摹本。 莫高窟第103窟的维摩经变图,亦被认为是他的画风。 ……………… 吴道子和顾恺之的兵器,都是一杆画笔,金光闪闪,粗长如枪,杀意腾腾。他们将自己的绘画造诣融入技能中,专门攻击李白身上的各个要害部位,毫不留情。 李白左手拿酒壶,右手拿宝剑,喝一大口酒,挥舞宝剑,放声高歌。 “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是喜,是愁,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 成功,失败,浪里看不出有未有…… 爱你恨你,问君知否,似大江一发不收。 转千弯,转千滩,亦未平复此中争斗。 又有喜,又有愁,就算分不清欢笑悲忧。 仍愿翻,百千浪,在我心中起伏够……” 李白突然唱起那首粤语歌曲《上海滩》,虽然歌声极其难听,但杀伤力是超强的。 吴道子和顾恺之合作愉快,配合默契,以为就要将李白拿下,正满心欢喜呢,突然被李白的歌声一震,顿时浑身颤抖,差点就昏死过去。 我勒个去! 这么难听的歌声,竟然还敢唱出来,唱得这么大声……太无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画绝 文绝 痴绝 李白突然用歌声将吴道子和顾恺之震得晕头转向,手足失措,只要乘胜追击,必定可以打败他们。 不过,每次遇上新的对手,只要对方有一技之长,他都不会急着打败对手,而是慢慢跟对方游斗,趁机用神识天赋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此时,他先将吴道子的技能窃取到手,再集中精力将顾恺之缠住,尽量多点肢体上的接触。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顾恺之是无锡人,文学绘画方面的功底都非常深厚,擅长写诗赋和书法,尤其擅长画画。 他对于人像、佛像、山水等事物,都非常精通,被人称为三绝,分别是画绝、文绝和痴绝。 顾恺之出生在风景秀丽的江南水乡,在自然风景的熏陶,以及晋朝文人雅士风格的影响下,使得他对山水画有了更多的理解和体会。 有人曾经问他会稽山川的美貌,他用“千岩竞秀、万壑争流”等词汇,描绘了会稽山川的壮丽和秀美。 在当时,对于风景美感的体验,不只是顾恺之一人,但把主观的体验转化成山水画的创造,他却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顾恺之的绘画作品,主要注重于传神,他的绘画风格为华夏的绘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其中,《斫琴图》和《洛神赋图》,是他最突出的代表作。 《斫琴图》是宋代争先模仿的范本之一,又叫做《女史箴图》,原来是清代皇宫中的珍藏品,但在火烧圆明园的时候落到了外国人的手中。 这幅画虽然没有《洛神赋图》那样有名,也不具有很强的代表性,但在绘画的风格上可以说是非常奇特的。 此图是根据西晋政治家、文学家张华的《女史箴》来进行描绘,主要是赞扬了各代圣女的高尚品德和主要事迹,来告诫宫中的妇女要遵守礼节,注意自己道德的修养。 这个观念也一直影响到民间,使得民间女子同样按照《女史箴》上面的规范,来要求自己。 该作品根据文章的段落内容来分段进行创作,跟现在的连环画有点相似,而且非常注重人物内心精神世界的表达。 后来,人们把这种素净恬淡的线条,不加任何色彩的画法,称之为“白描”,也称为绘画的基本功。 《女史箴图》大部分是描写人物的特征和形象,单单在第三段的时候有山水画的影子,里面的山石占据了很大的一个篇幅。山间中有雉鸡在跳跃,有树丛的颜色点缀。 在作画的画法上面,山的形势不断重叠,笔法中山的形状有很大的变化,比起以往所画的山形画,又有很大的进步。 这幅画虽然没有脱离以人物为主题,但是能看出它想要挣脱的痕迹。 同时,它也表现出东晋时期山水画的绘画特征,探索的状态虽然还只是初始的阶段,却又是山水画形成的很重要的阶段。 同样,它也表现出顾恺之对山水画的绘画水平,以及在人物画中山水画的发展趋势。 顾恺之的人物画中的山水画的趋势,最明显是他所画的诗人谢鲲,用石头和泉水来表现出人物独特的形象和性格。 这个特点,可能是一种很弱的暗示,却有很深的意味,能从中表现出如何把人物画与山水画进行融合,从而让画家从人物形象向山水观点推移,最终形成独立的山水画。 至于《洛神赋图》,造诣更高,是华夏的十大传世名画之一。 此画取材于曹植的《洛神赋》,描写了一段主人公与洛神之间的爱情故事。 它一共分为三个部分,用曲折又分明的情节,来逐渐描绘出主人公与洛水大神的真诚纯真的唯美爱情故事。 展开画卷,可以看到主人公站在岸边,表情十分凝重,一双眼睛痴痴地望着洛神。 洛神梳着云髻,衣带随风飘扬,让她有一种宛如天仙的感觉。画中的洛神仪态万千,目光中显露出不同的情感,显得格外的逼真。 顾恺之的《洛神赋图》,发挥了他超高的想象力,非常有诗意地将原作的意境表现了出来。 如今所保存的《洛神赋图》,是宋代的摹本,但仍然保留着魏晋时期的画风,是最接近原作的作品。 顾恺之为人豪爽大方,又极其幽默,同时还有点痴呆,因此人们称他为“痴绝”。 这里要讲一个关于他吃甘蔗的故事。 有一天,顾恺之跟着桓温去江陵进行视察,当地的官员来拜见桓温,另外还带来了当地的特产甘蔗。 桓温见了十分开心:“这里的甘蔗非常有名,大家有幸能够尝一尝。” 大家听了,都开始吃起了甘蔗,并且不断夸赞甘蔗很甜很好吃。 唯独只有顾恺之一人,出神地眺望着江面,没有心思去拿甘蔗。 桓温见他出神,于是就故意挑了一个很长的甘蔗,把甘蔗尖头给了顾恺之。 顾恺之也没注意,就开始啃了起来。 桓温看到顾恺之的吃相,笑了起来:“甘蔗甜么?”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起来:“我们的甘蔗可甜了,不知道顾参军的甘蔗如何?” 这时,顾恺之回过神来,看到自己吃的是一根甘蔗的尖头,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嘲笑自己。他顺手举起甘蔗,笑道:“你们根本不懂得如何吃甘蔗,吃甘蔗可是有很大的讲究的。” 大家看他这么认真回答,笑着问:“那你说,怎么个讲究法?” “你们一开始就吃这么甜的部分,后来就越吃越不甜,最后就反胃了。而我从尖头开始吃起,到最后越来越甜,这就叫做‘渐入佳境’……”顾恺之一本正经的道。 还有一次,顾恺之与谢瞻一起值夜班。 在如此漫漫长夜中,他完全没有睡意,披着衣服在院内散步。望着皎洁的月光,他不由得诗兴大发,有感情地吟起诗来。 隔着窗户的谢瞻,听到后称赞了他几句。顾恺之得到了赞赏,就更加忘我地吟起诗来,一首接着一首,而谢瞻也一直称赞他。 过了几个小时,谢瞻实在太困了,又不忍心扫顾恺之的诗兴,就让仆人陪着顾恺之。 顾恺之居然没有意识到身边的人已经换了,还在那作诗,一直吟诗到天亮…… 如今,在某种力量的影响下,吴道子和顾恺之都已在王者大陆重生,将自己在绘画方面的成就融入战斗技能中,用意境来作战,威力倍增。 要不是李白的歌声太难听,破坏力太强,或许在吴道子和顾恺之的联手攻击之下,李白未必能支持得住。 当然,只要李白一唱歌,那杀伤力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的。 就算吴道子和顾恺之用东西塞住耳朵,那无影无形的音波功,也照样可以渗入他们的身体,摧残他们的灵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元人冠冕赵孟頫 战斗一开始,赵孟頫与董其昌立即拦住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 赵孟頫左手用银钩,右手用画笔,将书法和绘画的造诣融入战斗技能中,拦截杜甫和元芳。 董其昌用两根画笔,左手的较粗,右手的较小,同时攻向玉环。 闪现!咫尺天涯! 杜甫微微一笑,只是闪避,暂时并不急着还击。 刃遁!无间刃风! 元芳没有变身,一直以小孩子形态来对付赵孟頫,游刃有余。 玉环微微一笑,拿着玉石琵琶,纤纤玉指轻轻勾动,弹奏悦耳动听的《长恨歌》和《琵琶行》,用音波功来对付董其昌的书画幻境攻击。 一时间,大家暂时处于僵持状态。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赵孟頫是“楷书四大家”之一,字子昂,号松雪道人,又号水晶宫道人、鸥波,中年曾署孟俯。 他是浙江吴兴(今浙江湖州)人,南宋末至元初的着名书法家、画家、诗人,据说是宋太祖赵匡胤十一世孙,秦王赵德芳嫡派子孙。 他十一岁时,父亲去世,由生母督学。 十四岁时,赵孟頫因其家世代为官,亦入补官爵,并通过吏部选拔官员的考试,调任真州司户参军。 赵孟頫自幼聪敏,读书过目不忘,下笔成文,写字运笔如风。 南宋灭亡后,他一度蛰居在家。 丘氏说:“圣朝必收江南才能之士而用。你不多读书,如何超乎常人?” 赵孟頫因而越发努力,拜老儒敖继公研习经义,学业日进,声名卓着。 吏部尚书夹谷之奇,推举赵孟頫为翰林国史院编修官,但他辞不赴任。 至元二十三年(1286年),赵孟頫被行台侍御史程钜夫举荐,受元世祖忽必烈的礼敬,历任集贤直学士、济南路总管府事、江浙等处儒学提举、翰林侍读学士等职。 累官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晚年逐渐隐退,后借病乞归。 当年,忽必烈曾向赵孟頫询问叶李与留梦炎的优劣(二人均为降元的宋臣)。 赵孟頫道:“留梦炎是臣父亲的挚友,为人庄重厚道,很自信,多谋能断,有大臣之才。叶李所读的书,我都读过,他所知所能的事,臣都能知能办。” 忽必烈道:“你是认为,留梦炎比叶李要贤么?但是,留梦炎在宋朝为状元,位至丞相,而在贾似道欺上误国之时,却对贾似道阿谀顺从。 叶李当时虽为平民,却敢于上书朝廷,斥责贾似道,显然贤于留梦炎。你因为留梦炎是你父亲的挚友,不敢非议,可赋诗以规劝他。” 赵孟頫便赋诗一首,其中有“往事已非那可说,且将忠直报皇元”的话,忽必烈看后大加赞赏。 后来,忽必烈有意让赵孟頫参与中书省政事,赵孟頫坚持不肯。他认为久在君王身边,必受人嫉妒,故极力请求到外地任职。 至治二年(1322年),赵孟頫逝世,年六十九。获赠江浙中书省平章政事、魏国公,谥号“文敏”,故称“赵文敏”。生前着有《松雪斋文集》等。 赵孟頫博学多才,能诗善文,懂经济,工书法,精绘艺,擅金石,通律吕,解鉴赏,尤其以书法和绘画成就最高。 在绘画上,他开创元代新画风,被称为“元人冠冕”,也就是“元人书画之王”。 赵孟頫是元代初期很有影响的书法家,得到的赞誉很高,善篆、隶、真、行、草书,尤以楷、行书着称于世。 他善于书写各种类型的书法字体,但是以楷、行书着称于世。其书风遒媚、秀逸,结体严整、笔法圆熟,创“赵体”书,与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并称“楷书四大家”。 要欣赏赵孟頫的书法,就要结合他的楷书来进行欣赏分析。 赵孟頫的书法,因熟而俗,这是明代书法家董其昌的评价。 董其昌作为明代着名书法家,一生都是和已经作古的赵孟頫在比赛,可是一生都没能超过赵孟頫。 相传,赵氏书法早岁学“妙悟八法,留神古雅”的宋高宗赵构的书法,中年学“钟繇及羲献诸家”,晚年师法李北海。 此外,他还临摹过唐朝着名的石碑,以及一些名家的书法作品。 虞集称他:“楷法深得《洛神赋》,而揽其标。行书诣《圣教序》,而入其室。至于草书,饱《十七帖》而度其形。” 赵孟頫学遍诸家,是集晋、唐书法之大成的很有成就的书法家,却并没有迷失自己,相反他是取各家精华来补充自己,逐渐形成自己的特点。 一是博彩众家之长。 这不是简单的糅合,而是结合这些书法的优点,进行有机的组合。就像做菜一样,只有将食材做到物尽其用,才能烹调出最美味的菜肴。 二是基础扎实。 赵孟頫的书法,适合书法爱好者打基础的时候临摹。赵孟頫生在宋朝,当时无论是书法还是绘画都变得有点浮夸,注重技巧,反而丢失了那些基础性的东西。 赵孟頫在参照唐朝书法特点的基础之上,进行了改造,变得更加的复古,注重基础的应用。 三是形意结合。 赵孟頫的书法特点,最重要的就是形意的结合,在这方面做得非常不错,让书法有了自己的意韵。 对于赵孟頫的书法的欣赏,是很多人非常享受的一件事情,因为就算你对书法欣赏一片空白,也能欣赏到赵孟頫书法中的美丽之处。 赵孟頫的书法,形意结合,不管你是喜欢书法的形态美,还是笔式的韵律美,都能在他的书法之中找到你想要的。 在2011年,南京经典春季拍卖会华夏古代书画专场之上,赵孟頫手书的《常清静经》,经过十几轮的激烈竞拍,最后以1700万的价格成交。 而赵孟頫和杨叔谦合作的作品《重辑尚书集注序言》,也以1500万元的价格成交。 2012年12月9日,赵孟頫的画作《三马图》和楷书作品《圆通殿志》合在一起,拍出了1.26亿人民币的天价。 这是华夏书画作品在国外拍出的最高价格,据说买主是个华夏人。 赵孟頫的书法价格一直在上涨,特别是他的楷书作品,已经被炒到了一个天价的地步。 2013年,赵孟頫手书楷体《千字文》,以1725万的价格拍卖成交。 古代书法的拍卖价格,一直都不是很高,一幅书法作品能够被拍到500万左右,就已是非常不错的了,而赵孟頫的书法价格基本维持在千万左右,他的书画作品更是高达数千万。 赵孟頫的书法成就非常高,所以很多人提起他的时候,都会将注意力放在他的书法造诣上。 据说,赵孟頫很擅长画鞍马人物,描绘的《秋郊饮马图》栩栩如生,将马儿的各种姿态、动态跃然于纸上,造型活泼又坚定。 造构图上也布置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主题,又体现了绘画的高超技术。 2008年,赵孟頫的画作《滦菊图》,以5442万的价格成交,传为佳话。 如今,赵孟頫在王者大陆重生,自然也是个非凡人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管道升的我侬词 李白将吴道子和顾恺之的技能窃取到手之后,不再跟他们纠缠,而是向杜甫大声笑道:“杜甫兄弟,你是诗圣,吴道子是画圣,你们这两个‘圣’,理应切磋一下。” “好。”杜甫微微一笑,明白李白的意思,立即一个闪现,来到吴道子的跟前。 吴道子目光一凝:“诗圣杜甫?” “正是。”杜甫微微一笑,“现在,你是画家,我是厨子,就让我用这把菜刀,来会一会你的画笔吧……” 说完,他扬起那把特制的食神菜刀,踏着幻影步,施展庖丁解牛刀法,向吴道子杀来。 李元芳和杨玉环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立即缠住顾恺之。 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施展火焰旋风击,独自对付赵孟頫和董其昌,趁机用神识天赋窃取他们的技能。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 情多处,热如火; 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碎,用水调和; 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李白突然放声高歌,唱的正是那首被很多言情小说引用过的《我侬词》。 他的歌声自然是极其难听的,董其昌立即厌恶地皱起眉头,而赵孟頫却是老脸一红,旋即眼中泛起泪光。 这是因为,这首《我侬词》的作者,叫做管道升,正是赵孟頫的妻子。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赵孟頫与管道升,是元代声名远扬的才子佳人。两人在至元二十五年认识,并产生好感,不久珠联璧合,成为当地的一段佳话。 据说,赵孟頫与管道升,在文学才华上不相上下,各具特色。 管道升,字仲姬,与赵孟頫是夫妻关系,先后被封为吴兴郡夫人、魏国夫人,人们称管夫人。管道升是元代杰出的词曲创作家、画家及书法家。 她的书法受赵孟頫的影响,两人所写的楷书大体相同,笔法工绝。 在绘画方面,管道升擅长画梅兰墨竹,首次创作的作品为《晴竹新篁》。 赵孟頫与管道升在文学上的出众,让人可望不可及,是才子佳人、天造地设的绝配。 他们博学多才,在诗歌词曲创作、绘画书法方面,都有自己独特的造诣。两人的夫妻关系也非常和谐,彼此相敬如宾,情意绵绵,家庭生活幸福美满。 两人在文学风采方面各有春秋,又相互影响,而最让人羡慕的,就是他们神仙眷侣的生活。 在古代社会,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唯独在管道升夫妇这里,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这都要归功于管道升过于常人的智慧。 当时,赵孟頫官职越做越大,被封为魏国公。他上了年纪,又做了大官,虚荣心高涨,看厌了容貌不复从前的管道升,萌生了想纳小妾的念头,就写了一首词给管道升。 面对夫君的要求,管道升并没有像古代娇弱的女子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非常冷静,并不责骂,也不顺从。 看到夫君写的词后,她用高雅通达又深情的情感和积极的态度,回复了一首《我侬词》,大意为: “我们夫妻二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伉俪情深。我们的情意就像热情的火焰一般,好比一块泥,可以分捏成两个泥人。 就算被打碎,只要用水调和,又可以再捏出一个你我。 这个泥人一样是你和我,我们两人看似分开,实质是融合在彼此的身体、生命中。 我们生在一起,死亦在一起,永不分离……” 这首词巧妙地将管道升不想让赵孟頫娶妾的想法,委婉道来,辅以夫妻的情意,运用了新颖的比喻警言。 她把夫妻之间的关系比作泥,让人眼前一亮,想到了女娲用泥土造人的传说。 夫妻之间一辈子的关系,需要长久的时间来“捏造、破碎、调和、再塑造”。 这个过程任重而道远,在平凡的生活中,经历着平凡的小事,慢慢成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不平凡的关系。 女人是从男人身上脱离出的“肋骨”,夫妻亦是如此,两个人要携手一生,不离不弃的共同走下去。 管道升的“你侬我侬”词,喻意委婉新颖,字面上表现的是缠绵的情意、夫妻伉俪情深的关系,实质绵里藏针。最后一句词,表现了管道升对爱情的忠贞。 赵孟頫看到这首词后,十分惭愧,打消了想纳妾的念头。 从此,管道升夫妇伉俪情深,彼此相伴一生,不离不弃,直至终老。 在那个时代,有着所谓的“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封建文化偏见,而管道升却是如此的博学多才。 在上侍公婆、中从夫君、下教子女的社会伦理义务的沉重负担下,她还能够表现出诗情画意的浪漫情趣,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管道升在绘画方面,以墨竹见长,兼工山水、佛像。其笔下之竹,劲挺有骨兼具秀丽之姿,“笔意清绝,颇有韵味”,名靡时世。 墨竹师承“文湖州”(文同),为文人画风,始创《晴竹新篁》。曾经画有悬雀朱竹一枝,由杨廉夫为之题诗。 管道升留下的诗文并不多,仅就所见几首诗词中,其文采也很素雅,富有感情,诗中见画,情景交融。 相传,皇太后在兴圣宫召见她时,她奉懿旨写下了一首题梅花诗:“雪后琼枝嫩,霜中玉蕊寒;前村留不得,移入画中看。” 当时,赵孟頫来到大都,不久因为害怕“为人所忌”,“力请外补”,于是先后调任济南等地。后来又发行江浙等外儒学提举,去主管那里的官府学校。 江南是繁华的风流之地,管道升留在大都,见丈夫出任江浙一去两年有余,凭着女人的敏感心理,预感到有不祥的兆头。 管道升是一位典型的贤妻淑妇,并没有找上门去,而是画竹一幅,寄给外出的郎君。 《画竹》诗云:“夫君去日竹新栽,竹子成林夫未来;容貌一衰难再好,不如花落又花开。” 管道升既能超脱凡尘世俗之外,又能被社会历史交口称誉;既能处理好古代妇女在家庭社会中的日常琐事,又能摆脱封建束缚,极大地发展和展示出自己全面而杰出的才华。 她无愧于华夏历史上,位数不多的伟大女性之一,不知是否已在王者大陆重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书画大家董其昌 李白使用大招青莲剑歌,唱着管道升的《我侬词》,击退赵孟頫之后,继续施展火焰旋风击,将主要精力放在董其昌的身上。 这次,他将那一丝从李隆基身上窃取的真龙烈焰,融入自身孕育出来的本命真火中,再借助火焰旋风击施展出来,威力倍增。 董其昌将自己在书画方面的造诣,融入战斗技能中,沉着应战,一时间倒也能跟李白斗个旗鼓相当。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赵孟頫和董其昌都是书画界的泰斗人物,对华夏艺术的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 赵孟頫为元代人,董其昌为明代人,两人的谥号都为“文敏”。 在绘画方面,赵孟頫擅长的类型很多,可谓是全才。比如,山水、花鸟、人物等各个领域,无一不擅长精通。 在书法方面,他对楷书、行书、草书、小篆等都很擅长,笔法工整圆润,被称为“赵体”。 虽然赵孟頫一生坎坷不顺,但他留下的书画作品,有极高的研习价值。 董其昌也是书画界的全才,在前人书法和绘画的基础上,另辟蹊径,自成一派,其作品更添几分秀气飘逸之美。 后人也常常将赵孟頫与董其昌这两位大师对比,有人说,董其昌内心是服赵孟頫的。 后来,董其昌也写了《千字文》,写完后,自己便和赵孟頫所写的《千字文》进行对比。他认为,赵孟頫勤学苦练,自然比自己熟练,但是自己写得秀美、飘逸,字形好看。 董其昌和赵孟頫在书画方面各有千秋,他们的作品留存于世,深得后人的喜爱。 除此之外,这两位书画界的大人物,也开辟了书画技巧,为华夏艺术的发展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董其昌,生于嘉靖三十四年,卒于崇祯九年,享年八十二岁。 在绘画方面,有“南董其昌,北米万钟”的美称;在书法方面,集各家之长于一身,使自身的书法有超越前人之势,在华夏的书法历史长河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董其昌家境贫寒,一心想从政,实现自己的人生抱负。于是,他一面苦读,一面临摹各大书法家的作品。 其中,《临圣教序》便是他临摹的作品之一。他在褚遂良和王羲之的基础上,又加入了自己的书法技巧,使得《临圣教序》多添了几分飘逸秀美之气。 除此之外,董其昌运用擅长的绘画技巧,精心设计美观的字形样式,看起来卷面整洁有序,苍劲有力,并且呈现出淡然飘逸之美。 董其昌在而立之年后,进入仕途,但是仕途不顺,在朝廷里几进几出。于是,他更是收集唐宋元等书法大家的作品,进行专研学习,让自己在书法方面的技艺逐日提升。 后来,因为政治抱负得不到施展,他干脆辞官回乡,努力提高自己的书画技艺。 期间,他专心研究学习前人的书画经验,并自发组织坊间的书画爱好者,和当地的文人墨客、书法爱好者一起,研讨书法的博大精深。 他还大量临摹王羲之、颜真卿等书法大家的名作,从中获得创作灵感,开创自己的书法之美。有了日积月累的临摹创作经验,他的书法技艺日渐精湛。 而《临圣教序》,历经褚遂良和王羲之两位大师的版本之后,董其昌书写的这一版本,也深得后人的喜爱。 譬如,康熙皇帝曾经大赞董其昌的《临圣教序》有本色之美。 在清朝,康熙皇帝和乾隆皇帝,特别推崇董其昌的书法,闲暇之余进行大量的描摹。 除此之外,董其昌提出的“南北宗”论,成为文人画的创作指导核心,对后世的书画发展影响颇深。 在书法方面,他所着的《白居易琵琶行》、《金沙帖》等,流传于世;他所绘的《昼锦堂图》、《疏林远岫图》等,仍被珍藏于各博物馆。 董其昌去世后,后人常去董其昌墓、董其昌故居,瞻仰这位书画大师。 ……………… 董其昌以书画闻名于世,是一个以艺术成就卓立于华夏文化史上的巅峰人物。 然而有人说,画笔如椽的董其昌,始终未能画好他自己。 惟妙惟肖,绝非高层次的画家所追求的目标;栩栩传神,才是艺术家为之奋斗的最高要求。 人都有两面,如果只画其光鲜的一面,而回避其阴暗的一面,那只不过是月份牌的美人像;如果只画其阴暗的一面,而抹煞其光鲜的一面,那就只能说是漫画。 有人认为,当下知道董其昌字画者很多,知道此人其实挺糟糕者很少。有史以来,华夏文人最两面性者,莫过于他。 明代后期,万历、泰昌、天启、崇祯诸朝,始终贯穿着阉宦及其附庸官僚控制朝政,与东林党人反控制的激烈斗争,有时甚至是相当血腥的厮杀。 而且,自视为清流的东林党人,不仅与阉宦势不两立,甚至与非清流的文人也是形同水火。 一方面,董其昌得维持道德文章的面孔,得保证艺术巅峰的地位,得拥有学问人品的清誉,得受到知识阶层的认可。 而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察言观色,窥测方向,投其所好,随风转舵,不得不为变色龙,为应声虫,为马屁精,为山孙子。 在这种大环境下,董其昌游转于勾心斗角的局面中,竟然如鱼得水,自由自在。 他混迹于尔虞我诈的环境里,回旋从容,立不败之地,与那些唱红脸的、黑脸的,甚至花脸的各式各样的人物,交往,交际,交流,交好…… 常在河边站,竟能不湿鞋,一团和气,一路春风,能不叫人既羡而妒么? 当他风头最劲时,谈禅解文,读碑作画,花前题字,月下吟诗,可以形容为京师第一忙人。那时,要是有报纸,有电视,他绝对是头版头条的新闻人物。 他既是铁杆东林党人王元翰、创党前辈赵南星的座上客,经常请益,差点把门槛踩破。 他又是东林人士所看不上眼的李贽、公安三袁、陶望龄、陈继儒等人的老朋友,来往密切,吃喝玩乐,高谈阔论。 他既是首席阁臣周延儒的知音,得其庇护,又是大学士叶向高的知己,受到垂青,能够不分兰莸,走动两府,正邪通吃,皆表忠心。 他不但出力支持为人所鄙视的阮大铖,为其奔赴说项,甚至对内廷有实力、有头脸的宦官,也断不了联络巴结,趋迎邀好…… 总而言之,其骑墙左右之得心应手,其人前人后之两面三刀,其八面玲珑之奔走讨好,及其书画墨宝的凌厉攻势,可谓无坚不摧,无攻不克,无求不应,无往而不利。 尤其他身段灵活,进止得当,有可为时京师活动,无可为时作画卖钱,有险情时回乡避风,有压力时逃遁江湖……官越做越大,钱越捞越多,这都是他为其同时代人所诟病的地方。 所以,才会有人说,到了万历四十四年三月,年届花甲的董其昌,终于藏掖不住。他那两面性之阴暗肮脏一面,全面显露,遂闹出“民抄董宦”这件惊动东南半壁的特大丑闻来。 如今,董其昌已在王者大陆重生,只是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跟吴道子、顾恺之和赵孟頫是队友,实力不凡。 正在修改这一卷的细纲,尽量让后面的章节故事性更强一些。 老爸在9月25日中午突然入院,真是让我措手不及,幸好当时他没摔倒。 各位朋友,家里老人如果有高血压或高血脂,偶尔或时不时头晕的,一定要及时到医院检查,照一下磁共振之类,看看有没有必要定期疏通一下血管,清除杂质。 钱没了可以再赚,没有什么比家人的平安和健康更重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三人成虎,文人相轻 在王者大陆重生的董其昌,有一种非常厉害的天赋,那就是复制能力。 凡是他见过的战斗技能,他都可以随手施展出来,虽然运劲诀窍未必完全一样,但看上去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现在,他用的战斗技能,就跟李白的火焰旋风击差不多,并且将书画造诣融入其中,似乎威力更大。 当然,在董其昌复制李白的火焰旋风击之时,李白也在用神识天赋窃取董其昌的书画造诣,对这个历史人物有更深一层的了解。 当年的那个“民抄董宦”事件,对董其昌的影响非常大。 其中一个版本,是这样的:万历四十三年(1615)八月,赋闲在家的董其昌,因为强抢民女绿英,纳为小妾,再度引起松江民众公愤。 消息传开后,说书界便出现了以此事为蓝本的《黑白传》,并广为流传。《黑白传》第一回,即“白公子夜打陆家庄,黑秀才大闹龙门里”。 民众这种嘲讽讥笑,矛头显然直指号思白,且面黑的董其昌。 董其昌因此恼羞成怒。 万历四十四年(1616)三月,董其昌从说书人钱二口中,得知《黑白传》出自松江生员范昶之手,于是命家奴将范昶掠至董宅,并私设公堂,亲自审问。 范昶不承认,董其昌便派人对范昶百般凌辱,还强迫其到城隍庙里向神灵起誓。范昶遭此奇耻大辱,回家后不满十天,便含恨暴死。 范昶死后,其母冯氏带着儿媳龚氏及三名女仆,穿着孝服,哭闹着前去董宅讨个说法。 董其昌知道后,先指使家奴砸毁她们乘坐的轿子,后将她们带入家中闭门毒打。接着,董其昌命人打开大门,让围观百姓观赏她们惨遭凌辱后的情形。 董其昌的暴行,使松江百姓义愤填膺。一夜之间,大街小巷布满了控诉董其昌“兽宦”、“枭孽”的揭贴文告。当地妇女、儿童间,流传着“若要柴米强,先杀董其昌”。 徽州、湖广、川陕、山西等地的客商,也加入到揭发批判董其昌的行列中来,甚至连妓院和游船上也有这类报纸传阅,骂他卑鄙下流。 董其昌的恶行,简直到了“怨声载道,穷天罄地”的地步。 接受诉状的官员,既碍于董其昌的声名和权势,又害怕众怒难犯,只好下令拘捕董其昌家奴陈明。不过,官府这种丢卒保车、避重就轻的作为,并不能平息民愤。 于是,情绪激愤的民众上房揭瓦,将董其昌家中的珍奇玩货、金玉珠宝席卷一空,随后将董家数百间园亭台榭和密室幽房,尽付之一炬。 这就是大快人心的“民抄董宦”事件,出自野史。 当时,董其昌被吓,避难于苏州、镇江、丹阳、吴兴等地,一时如丧家之犬。 而另外一个版本,出自正史,说这是乱民焚毁董其昌宅第的行为。 据说,在1616年(万历四十四年),华亭(今上海市松江)董其昌的儿子及仆人,殴辱前往董家无理闹事的生员范启宋家妇女。 这里要特别注意几点:是董其昌的儿子及仆人动手,而对方是无理闹事。 后来,由于董其昌的仇家煽风点火,松江、上海、青浦等地的一些中下层知识分子和乱民,焚毁董其昌和陈明的房屋,张贴揭纸。 而且,还在儿童妇女中,造谣传唱“若要柴米强(吴语价廉之意),先杀董其昌”的歌谣。 最后,董其昌只得逃往归安,避难数月。 愤怒的群众,还砸碎董其昌书写的匾额以泄恨,是为“民抄董宦”。 围绕这个事件,是“民抄”还是“士抄”的争论,历来悬而未决,大多数学者倾向于董其昌是为名所累。 后来,官府捉拿了少数参与此事的暴徒,进行定罪,而董其昌也主张“宽求于民”。 董其昌认为,整个事件的发生,是背后有士人唆使,怂恿当地秀才们造谣中伤,丑化自己的名声,并鼓动、组织无知小民,抄抢自家宅府。 于是,围绕“民抄”还是“士抄”的争论悬而未决,又拖了大半年时间。 最后的审定结果,是在苏州、常州、镇江三府会审下作出的。 除将直接参加烧抢董家的一干流氓定为死罪论斩外,松江府华亭县儒学生员,有五人受到杖惩并革去功名,另有五人受杖惩并降级,三人单受杖惩。 而董其昌的家人陈明,尽管被乱民“先烧陈明房屋”,官府仍然对其“随行拘责监候”。 而今人却往往抓住官府对董其昌“奴辈不法,董宦未知也”的处理结果不放,一味无端又没有根据的认为,是官府庇护了董家。 于是,他们非要刻意将董其昌作为一个横行乡里的大恶霸来树立而后快。 再者,回到当时的社会阶层来定位,董其昌已经属于社会上层,是属于得到皇帝保护的“刑不上大夫”的阶层。 因此,根据当时社会的特殊性质,董其昌的地位和荣誉,理所当然能换来一些相应的地位,比如妻妾田宅奴仆的数量、范围,要比平民多,不用缴一些农民要缴的税。 这样的特权情况,在华夏已经上演了两千余年,而变成一个事实上的“真理”,在当时也是完全合法的,这些老百姓也都是知道的。 但是,他们为何偏偏就独不容董其昌,甚至非要牵强到说他“膏腴万顷,输税不过三分”的地步呢? 最终的答案,应当是否定的。 清朝初年那些修撰《明史》的学者,根据当时所流传的史实原委,一眼就看出其中的猫腻,并对真相进行了还原:“督湖广学政,不徇请嘱,为势家所怨,嗾生儒数百人鼓噪,毁其公署。” 这里就说明了,董其昌是为另一个特权家族所怨恨,于是这个特权家族唆使一些处于底层而且不得志的知识分子,到董其昌的门前煽动鼓噪,借事寻衅。 最后,特权家族的爪牙和被煽动的老百姓,就伙同烧毁了董其昌的的屋宅。 本身写本就是未经证实的传说,自来就有人怀疑“民抄董宦”的真实性,说董其昌是为名所累。历时近百年,明清两个朝代的调查结论,相互印证,是一致的。 或许有人会怀疑,修撰《明史》的人,可能因为董其昌的名气太大,所以尽量为董其昌说好话。 那么,我们且看修《明史》的经过就知道了。 清朝修史之起,距董其昌所处时代不过几十年,耆老见证者倘在,取证核实起来非常容易。 而修《明史》的两大贡献人万斯同和王鸿绪,都是治史良才,秉承黄宗羲的衣钵,注重历史事实。 而康熙、乾隆时期,政治氛围特别紧张,文字狱搞得很残酷,这时候的专家们不会因为一个前朝的董其昌去冒政治风险。 况且,董其昌在清朝文字狱时期,也恰好是满清打击的对象,他关于“奴酋好杀,辽之怨恨上通于天”的言论,令历代清帝大为光火。 种种迹象表明,清朝为董其昌粉饰作美的可能性不存在,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个改朝换代后的官修《明史》,对董其昌的评价是公允的。 或者,关于“民抄董宦事实”的记载,至少比今人的臆断更有条件接近于史实。 三人成虎,要毁掉一个人其实很容易,只需刻意撒播未经证实的流言就可以了。 不造谣,不传谣,尊重历史事实,不刻意歪曲历史,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真的非常重要。 当然,不管真相是什么,如今出现在王者大陆的董其昌,只是一个年轻人而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通天塔第三层 李白将吴道子、顾恺之、赵孟頫和董其昌的技能全部窃取到手之后,不想再浪费时间,立即向杜甫打个眼色。 杜甫会意,一个闪现飞过来,扬起食神菜刀。 李白与杜甫并肩而立,左手拿酒壶,右手拿宝剑,意气风发,再次放声高歌,唱的正是方文山作词的那首《霍元甲》。 “喝,命有几回合,擂台等着。 生死状,赢了什么,冷笑着。 天下谁的,第一又如何,止干戈,我辈尚武德! 我的拳脚了得,却奈何,徒增虚名一个。 江湖难测,谁是强者,谁争一统武林的资格。 小城里岁月流过去,清澈的涌起。 洗涤过的回忆,我记得你,骄傲的活下去! 霍霍,霍霍霍,霍霍霍,霍家拳的套路招式灵活。 活活,活活活,活活活,活着生命就该完整度过。 过过,过过过,过过过,过错软弱从来不属于我。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们精武出手无人能躲……” 歌声嘹亮,剑光闪耀。 杜甫悠然地舞动食神菜刀,跟随李白的攻势,矫若游龙,翩若惊鸿。 杨玉环嫣然一笑,拿着玉石琵琶,纤纤玉指轻轻勾动,配合李白和杜甫的歌声韵律,弹起天籁之音,顿时让二人的歌声变得悦耳动听起来。 青莲剑歌! 咫尺天涯! 天龙八音! 李白、杜甫和玉环相视一笑。 剑光、刀光和音波功瞬间融合,倏地罩住吴道子、顾恺之、赵孟頫和董其昌,顷刻之间就已将他们推下擂台。 当然,李白等人手下留情,因此并没有对吴道子等人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李元芳苦笑:“每到这种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这次,青莲小队依然没有侵占第二层,从画圣小队手中拿过两千荣耀点,就离开了通天塔。明天,他们会去挑战第三层。 不过,迟点他们挑战第十层,将李隆基领导的明皇小队打败之后,那是一定要将他们赶出通天塔的,就为出那一口气。 回到别墅之后,李白将刚才窃取的那些技能整理了一下,放在荣耀腕表的团队频道中共享,心道:是时候想一个让元芳也可以参与的合击技了,否则这小家伙会一直心里不爽吧。 ……………… 第二天早上,李白、杜甫、元芳和玉环,又来到通天塔,挑战第三层的守塔者。 这一层的守塔者有四个,分别是袁枚、郭云深、张蜀锦、张謇,由袁枚领导,叫随园小队。 这次,对方选择的守塔方式是单挑,而身为攻塔方的李白等人没有任何异议,因此大家以单挑的方式解决。 对方第一个上场的,是“慈禧第一保镖,大清第一武状元”张蜀锦。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张蜀锦,字号不详,直隶广平(今河北广平县东孟固村)人,清咸丰戊午(1858)科武举人,同治四年(1865)乙丑科武进士第一人(会元、状元)。 同治四年十月初一,在太和殿前,殿试已经中式的武举张蜀锦等八十四人。 初四,皇帝御养心殿引见中式武举,亲定甲乙。初五,同治帝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张蜀锦武状元,授一等侍卫。 张蜀锦等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秦联科等十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福祥等六十五人同武进士出身。 光绪二十六年(1900),两宫御驾返京。护驾有功的张蜀锦,被授为建威将军。 其它生平事迹无考。 一说到慈禧太后,估计很多人都表示恨得牙痒痒的。 在晚清的时候,慈禧太后确实干了许多祸国殃民的事情。她不仅思想迂腐,生活也极其奢靡。在全大清的百姓吃不上饭时,她还在各种造作,最后差点将大清的土地都变卖出去。 说到这里,估计有人就要问了,面对慈禧的兴风作浪,为何就没有人想要对她除之而后快? 其实,在慈禧掌握政权的时期,对她不满的人,估计全天下一抓一大把。其中慈禧最大的仇家康有为、梁启超,更是多次对她实行暗杀,不过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据说慈禧之所以能多次逃过劫难,主要还是得益于她的保镖张蜀锦。 这个张蜀锦,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大清的第一武状元。在武举考试中,张蜀锦就凭借其魁梧的身材和惊人的武艺,轻松拿下第一。 如果这条铁骨铮铮的汉子,没有跟错队伍的话,估计也能名留青史。 然而,就因为张蜀锦在武举考试中表现得太过出类拔萃,而被慈禧看中,最终成为了慈禧的保镖,并没有太多跟他有关的事迹流传下来。 当然,对于张蜀锦的侠肝义胆,我们是不能否认的。在八国联军全面侵华的时候,慈禧能够安全的活下来,离不开张蜀锦的不离不弃,一路忠心护主。 张蜀锦是当时的武状元,自然是很能打的,尤其是在近身搏斗方面。 李白想看看张蜀锦究竟擅长什么,刚要跳上擂台,而元芳已施展刃遁,飞到张蜀锦的跟前。 “青莲小队,李元芳。” “随园小队,张蜀锦。” 两人报了一下自己的名号,也不废话,立即开战。 谍影重重! 无间刃风! 元芳将身一晃,一化为五,每个身影都拿着环状飞轮,从不同的方位扑向张蜀锦。 张蜀锦轻喝一声,施展外门功夫,拳打脚踢,轻松抵挡元芳的疯狂攻击。 李白全神贯注,凝望着张蜀锦的一举一动,观察他的作战技巧。 十多分钟之后,元芳发觉张蜀锦的攻势越来越凌厉,如果自己再这么折腾下去,很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于是他立即施展刃遁,与对方拉开距离。 然后,他飞快地取出一瓶狂化药剂,猛灌下去,顷刻间变成绿巨人那样强壮的肌肉男,当然皮肤是血红色的,岩石纹理非常明显。 吼! 元芳咆哮一声,好像饿狼一般,四肢着地,猛然扑中张蜀锦,将他撞倒在地。 砰! 张蜀锦倒地之后,不慌不忙,双掌同时一拍地面,借力飞起,掌心轰击元芳的心口,用的竟然是传说中的化骨绵掌。 这种绝技,正是他在《鹿鼎记》电影世界中学会的,非常阴毒。 绵掌本为内家功夫,流传于河北、河南等地,其特点是外柔内刚,以爆发劲为主。 手法以掌为主,运转舒展,动作连绵不断,掌法运行成环;劲力内蓄刚劲,外现绵柔,爆发迅猛。 武侠小说家将之发展为“化骨绵掌”,是一种极为难练的阴毒功夫。 被化骨绵掌击中的人,开始浑如不觉,但两个时辰后掌力发作,全身骨骼会其软如绵,处处寸断,脏腑破裂,惨不堪言,再也无法救治。 斗转星移! 元芳及时一晃身子,将张蜀锦的力度转移过一边,吓出一身冷汗。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只得握手言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状元实业家张謇 随园小队第二个上场的,是清末状元张謇,由青莲小队的杨玉环应付。 迷踪步! 惊鸿舞! 音波功! 霓裳曲! 玉环微微一笑,踏着优雅轻灵的舞步,拿着玉石琵琶,纤纤玉指轻轻勾动,演奏李白创作的诗歌《侠客行》,用悦耳动听的无形音波来对付张謇。 张謇拿着两把特制的紫金色转轮手枪,目光凝注着玉环,沉着应战。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清末状元张謇,字季直,号啬庵,祖籍江苏常熟,生于江苏省海门市长乐镇,是华夏近代实业家、政治家、教育家,主张“实业救国”。 他是华夏棉纺织领域早期的开拓者,上海海洋大学的创始人,创办华夏第一所纺织专业学校,开华夏纺织高等教育之先河。 他首次建立棉纺织原料供应基地,进行棉花改良和推广种植工作;以家乡为基地,努力进行发展近代纺织工业的实践,为华夏民族纺织业的发展壮大作出了重要贡献。 他一生创办了20多个企业,370多所学校,为华夏近代民族工业的兴起,教育事业的发展,作出了宝贵贡献,被称为“状元实业家”。 2015年4月18日,以我国近代着名的状元实业家、教育家、上海海洋大学创始人张謇,来命名的万米级载人深渊器科考母船“张謇”号,开工建设。 相传,当年张謇能够当上状元,跟慈禧太后有关。 殿试在唐代已有,至宋初才成为定制。殿试取中的前三名进士,分别称为状元、榜眼、探花,合称三鼎甲。 唐朝武则天时,试贡举之士立于殿前,门下高官官奏状,名次最高者置于最前,因而称为状头,也叫状元。 自宋代起,沿用旧称,以殿试第一甲第一名为状元。 状元虽亦被称状头,但已不算正式名称了。 唐无榜眼,却有探花郎。 唐代新进士榜公布后,他们在曲江有盛大宴游活动,以最年少者为探花郎;原意只是戏称,与登第名次无关。 慈禧即孝钦显皇后,叶赫那拉氏,咸丰帝的妃嫔,同治帝的生母。她是晚清重要政治人物,清朝晚期的实际统治者。 光绪二十年,慈禧太后六十岁。为了祝贺她六十寿诞,皇宫里头特地设立一个规矩:这一年要增考一期恩科状元。 本来状元是三年考一科,这次它不受这个三年之限。 这一年去考的人也不少,在初考的时候,张謇考的是六十名贡士。在京城,从乡试、会试一直到殿试,一共花了三十五天。 在这三十五天当中,张謇也认识了不少人,这里头最重要的一个,是光绪皇帝的老师翁同和先生。 翁同和对张謇比较了解,晓得他有学问,也想成全他,正好他这时又考了六十名。于是,翁先生就向慈禧太后建议,今年这恩科要打破常规,要选一名有久远纪念的人当状元。 慈禧就问:怎么为久远呢? 翁同和说:依臣之见,往年是第一名贡士当状元,今年就以第六十名贡士为状元,以示太后的六十寿诞之庆。 慈禧一听,说:哎,倒有些道理。 只不过,最后她并没有表示可否。 后来,翁同和就找考相公布臵,说:慈禧太后过六十大寿,你们所有考相公都要送礼品,但这个礼品不是要你们送钱财,而是要你们每人送一个条幅。 也就是说,每个贡生都要写贺寿词。 张謇想,太后六十大寿,自己又是第六十名进士,应该把这名次的六十,跟太后寿庆的六十联起来才好。 他拿定主意,摆开文房四宝写起来。 写的是:“太后寿诞六十花甲轮流转返老还童千千岁,佛祖治国二圣临朝天地应大清江山万万年。” 写到底,年字的最后一笔,落笔时高了些,成了出头的年。 六十大寿前一天的晚上,西太后在百官的陪同下,前去观赏贺幛贺联。 那些贺幛贺联,全部挂在乾清宫贺寿的厅堂里,张謇的一幅,挂在第六十位进士的位臵上。 西太后从头看起,当看到第六十幅时,眼睛突然一亮,心道:“噫,这是谁写的?龙飞凤舞,不但字写得好,内容也好。 六十花甲轮流转,让我六十岁之后从头活起,又把佛祖、二圣用得恰到好处。不是有人反对老娘垂帘听政么?此联说我垂帘听政应天顺人,惟其如此,才使大清江山万万年哩。” 西太后一看落款地方的名字,忍不住脱口而出:“好!好!只是这‘年’字出了头,好像多了一点,不知是何道理。” 张謇就站在一旁,看得清楚,听得明白,连忙跪地叩头,说:“启奏太后,‘年’字头上本无点,只缘玉帝施恩典,敬祝太后福寿添,百姓人家出头年。出头年乃民间俗语,意思是苦日子好容易过去,从此步入好光景……” 此话好像醮了蜜糖,西太后听了,咧嘴一笑,就像是笑口常开的弥勒佛:“哈哈,倒有状元之才!” 西太后话音未落,张謇伏在那里,立即又是一阵磕头,一边磕一边说:“太后、皇上英明,谢太后、皇上恩典,祝太后、皇上万寿无疆万万岁!” 太后一看,心想:不好,本是开心辰光的玩笑话,他张謇怎么当起真来了呢?若说点状元,那是明天五更皇帝的事儿,你是谢哪个恩呀! 转念一想:金口玉言,君无戏言,将错就错算啦! 于是,她收起笑容,正色道:“众卿听着,多蒙皇帝孝道,文武忠心,在本后六十大寿之际恩科取士,又特地将状元郎排在六十花甲之位,借此吉日良辰,要我恩准加封。为上应天意,下顺民心,准各位所请,加封江苏举子张謇为恩科状元!” 就这样,张謇成了恩科状元。 当然,这样考上状元,用今天的话来说,那是有“猫腻”的,不过在当时也是公开的秘密。 状元是要由皇帝钦点的,一般情况下都由阅卷大臣排定。他们认为好的卷子,就在上面画一个圈,谁的圈多,谁就排在前面。 前十本要呈交皇帝亲自审查,阅卷大臣把他们认为第一的放在最上面,皇帝拿起的第一本就是状元了。下边的就是榜眼、探花,以此类推。 但是,有“猫腻”,不等于张謇就很平凡。他不但不平凡,而且还非等闲之辈。 清代状元张謇,在华夏近代化过程中,影响巨大,声望颇高。 在张謇眼里,没有比国家利益更高的政府利益。当一个旧体制愿意更新,并处于更新阶段时,他会与其保持最大诚意、最大程度的合作,因而任何人都不会说张謇顽固、保守。 即使当现行体制遭遇不测、命悬一线时,他仍旧会为其效命奔波。 他这样做,并不是出于对旧体制的“愚忠”,只是为了将民族革新的代价降到最低点。 但是,如果这个体制真的被排挤出局,张謇就会毅然决然与新政府展开合作,而决不会对旧时代存在丝毫的留恋。 无论处于任何政治集团、任何人主宰的政府,他都会勇于站到前台,严厉批评当局的失策。 张謇,一个伟大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形意拳大师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张謇的步法非常神妙,两把转轮手枪玩得很溜。 枪声响起之后,那些子弹仿佛有灵性一般,紧紧追着杨玉环不放,啄木鸟一般疯狂地击打玉环的身体。 不过,玉环的身上覆盖着一个金光罩,又有无影无形的音波加持,一时间倒也能抵挡住那些灵能子弹。 当年,张謇是因为慈禧而成为状元的,而他对国家的忠诚,实业救国的举措,也得到慈禧太后的青睐。 从1907年春开始,他受到慈禧太后4次召见。最高统治者希望从他那里,得到真实有效的反馈信息和有益建言。 据张謇后来的回忆,慈禧太后多次“语及时局之非,不觉泪下”。 张謇直言官制的混乱和行政效率的低下,以及为推行新政筹措资金,国家财政陷入两难的窘境,还如实陈述税收加重,官吏盘剥,怨声载道等世情。 他又言及海外留学生对国内官员腐败和宪政进程不满,纷纷拥护革命,民心涣散令人震惊。 慈禧太后听完之后,不禁失声痛哭。 张謇曾直面向慈禧太后,问道:改革是真还是假? 太后愕然:因为国家形势不好,才着手改良,改革还有真假不成? 她在张謇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心力交瘁:“我久不闻汝言,政事败坏如此。你可以问问皇上,现在召对臣工,不论大小,甚至连县官也时常召见,哪一次我不是用言语以求激发天良,要求他们认真办事?万不料全无感动!” 其实,慈禧太后在新政中、在宪政改革中,也是大体跟着革新的潮流往前走,她的作用就在于利用她的铁腕和权力,保证了大局的平衡和稳定。 1908年11月14日,37岁的光绪皇帝,拖着久病的身躯,在孤寂之中离开人世。 第二天,慈禧太后也随之去世,由她统治的时代正式宣告结束。 关于慈禧的死,有好几个版本,其中一个是这样的。 据有关资料记载,在慈禧太后73岁寿期即将来临时,宫廷内外忙成一片,准备举行庆祝大典。 这位奢侈到了极点的太后,平日吃饭就需要100多个菜肴,其祝寿酒席可以说丰盛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估计是吃了受污染的食物吧,慈禧染上了痢疾,腹泻持续了一个星期。 为了给慈禧止泻,太医用了加倍量的鸦片,结果不仅未能止住腹泻,反而加重了病情,使她变得骨瘦如柴。 大约又过了一星期,她感到头晕目眩,体力不支。 不久,这个至高无上的太后,就踏上了黄泉之路。 其实,慈禧之死,也是从古至今困扰我们的一个谜团。有人说慈禧是病死的,也有人说慈禧是被人下毒致死的,但大多数人觉得她是死于疾病。 那个被人下毒的版本之传播,据说跟李莲英的表姐有关。 我们都知道,慈禧有一个贴身太监,名叫李莲英,非常善于察言观色,很能讨慈禧的喜欢。 他能了解慈禧的喜好,而且有一门梳头的绝技,这也让李莲英在慈禧面前又多了一重贴心。 李莲英有一个表姐李氏,也是慈禧身边的红人,她有一门按摩手法,无人可匹敌。 而且,她还时常给三宫六院的嫔妃们按摩。别说,只要哪个妃嫔腰酸背痛,经过李氏一按摩,都会立马见效。 后来,由于慈禧年龄大了,身体也慢慢衰竭,腰酸背痛是常有的事。每次只要李氏一给她按摩,她的身体就会舒服很多。 就这样,她和表弟李莲英一直伺候慈禧到老。 服侍时间久了,自然会知道很多别人不知情的事儿,比如慈禧的死因。 那时候,李氏因为清朝灭亡了,就想回老家,在临终前说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在慈禧去世时,御医给出的说法是,慈禧上了年纪,积弱成疾而造成。 可是,李氏却说,当时御医发现了慈禧体内存在一些毒性物质,因此慈禧是慢性中毒造成的,可是为了避免太多是非,就没有声张此事,反倒把这件事隐瞒了起来。 究竟哪个版本才是正确的,是否还有其它版本,其实已经不重要了,真没必要跟慈禧较劲。 一个小时之后,杨玉环和张謇还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只得握手言和。 ……………… 随园小队第三个上场的,是形意拳大师郭云深,由李白对付。 郭云深,字峪生,是清朝武术家,直隶深县马庄人,家不富足,力食四方,兼访名师。 他听到刘晓兰先生很有名气,便访至易州西陵,也拜孙亭立先生为师,练八极拳,住在刘晓兰先生处。 如此一来,刘晓兰先生与郭云深先生,成了八极拳门中的“谱兄弟”。 后来,孙亭立先生见郭云深学拳已成,便让他也去山西李老能那里学形意拳。 郭云深到山西太谷,以同乡之关系拜见李老能先生,说明来意,并将八极拳中的刚猛猴拳和梨花大枪演示给李老能先生看。 李先生见郭云深所练,手法灵速,气势严整且神气活妙,遂收为弟子。 当时李老能以租种菜园为生计,郭云深帮助灌田、耕耘,一应事情非常勤快,深得老能先生的喜爱,便倾囊相授。十二年后,郭云深学艺有成。 后来,郭云深因铲除恶霸,犯了人命官司,被关进监牢,仍苦练功夫。 由于项上有枷,脚上铁铐,他练就了只能迈出半步的绝技——半步崩拳。所以,后来郭云深名扬大江南北,以“半步崩拳打遍天下”而着称。 郭云深就是那种典型的,靠自己双手打下一片天的人,因为家庭环境不优越,所以只能靠自己的努力来完成自己的梦想。 很多人知道了郭云深的故事之后,都会问,据说郭云深和满人打过,是真的么? 这件事有很多人关注,相传跟郭云深打过的满人,是庄亲王。 这个庄亲王,是太宗文皇帝的第五个儿子,是清代铁帽子亲王之一。其实,郭云深和庄亲王的关系,可以说得上是师徒。 庄亲王在当时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人称“大力神”,可见他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大。他也听说了郭云深的名气,就想着请他入府教导自己练习武术。 在郭云深入了庄亲王府之后,按理来说面见王爷行礼是基本的,但郭云深想着自己是来教人的,就不用行礼了。 庄亲王一看他这么不客气,就跟他打了起来。后来,郭云深看他是王爷,给他留了点面子,就没有分出胜负。 郭云深和满人打过这件事,就是这么来的。 当时郭云深在武术界很有声望,但他在教庄亲王时,并没有将自己的绝技教给对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郭云深的半步崩拳 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左手用寒冰吸星掌,右手用火焰旋风击,跟郭云深游斗起来,以闪避为主,悄悄用神识天赋窃取他的技能。 郭云深出拳时,静如泰山,动如飞鸟。如遇不测之事,只要耳闻目见,不管对方的拳棒有多快,皆能避之。 因此,李白必须先将郭云深的技能窃取到手,将其融入自己的技能中,再借助那一丝真龙烈焰,才有把握将他击落擂台。 斗转星移! 有时,如果郭云深的力度太猛,攻速太快,那么李白就会悄悄将他的攻势卸掉,不会硬抗,故意做那种吃力不讨好之事。 相传,有一次郭云深想试试自己的功夫,便让五个壮士各持一根木棍,其一端顶住郭云深的腹部。郭云深一转腰,就将五人打出一丈开外。 随着郭云深的名声越来越响,当然有人不服。 河北正安县有个绰号叫“鬼八卦”的焦洛夫,曾用杆子战胜大枪刘德宽而闻名遐迩,就对郭云深很不服气,并前来与郭云深较量。 想不到的是,交手仅一个回合,焦洛夫就被郭云深打倒在地。 焦洛夫深以为耻,遂闭门不出,终日琢磨破解崩拳之法。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破解半步崩拳,首先要知道它是怎么回事。 半步崩拳之半步,即前足前行一步,后足紧跟一步,后足不得超过前足。相对于常人走路,后足超过前足之一步来说,这就是半步。 崩拳是形意五拳之一,从中盘胸腹处发出(没有炮拳那么高,炮拳从上盘发出),其形短,其力猛,如崩箭穿心,如山崩地裂,因而叫做“崩拳”。 崩拳运用时,是前手勾挂敌手,后手发力穿崩。 因郭云深功力深厚,再加时机恰当,步伐迅速,经验老到,故武林高手与之对垒时,往往不堪一击,瞬间就被崩拳击中,力透胸背,心惊胆颤。 崩拳的步法,全在一趟一蹬,前脚进时,似铁牛耕地。不偏不倚,要中直,抢占对方中门;后脚蹬时,要快迅、猛烈,如箭出弦;意一动,身一抖,便进身,不能有丝毫迟疑之感。 正如拳经所说的“宁在一思进,莫在一思存;宁在一气先,莫在一气后”,以及“崩拳如射箭,打倒还嫌慢”,重在一个“狠”字。 崩拳所走的路线,许多人认为是一条直线,是一个直拳动作。 其实,从崩拳的技术动作来分析,它并非走直线,而是在它的运动过程中,包含着一定的弧线。 当顺步崩拳转变为拗步崩拳,或拗步崩拳转变为顺步崩拳时,后拳沿着前手小臂,向前打出,里面暗含着向下压的劲。 拳面又有前顶之劲,在发劲的一刹间,小臂又有向前裹钻、向上猛挑的劲力,而要发挥这些劲力,并不是一条直线所能做到的。 再说在它的运动过程中,已含有一定的弧线动作。 崩拳所走的路线,从许多形意拳名家高手的实战中可以领悟,单凭一个直力是无法将人打得升高的,只能将人打出。因为每个人在遭到外界打击时,都会作出防御性的反应。 当用崩拳打击对方时,对方必然会产主一个向上的抗劲,而崩拳者可借其抗劲,再往前上裹钻、猛挑,借力用劲,使对方失去重心,拔根而起。 紧接着催发劲力,对方必然会被打至升高,而后跌出。 崩拳动作在实战中,是讲究打破,而不是破打。它是利用出拳的前臂挫压对方而进击,是打中带破,并不是先破了对方的防线之后,再打对方。 所以,崩拳所走的路线,一种是对方一接触我拳就倒下去,是走直线;另一种是对方接触我拳之后,再倒下的,是走弧线。 任何拳术能不能把应有的劲力发挥出来,而发挥出来的劲力是否能使对方受到伤害,正确的运用角度是其关键。 崩拳在角度上的要求有二:一是身法,一是惯拳。 崩拳的身法,叫阴阳身,即通常所说的“半侧身”,要求身体之正面与前进方向的直线成45度角,目不斜视。其特点是转换自如,在实战中减少受力面积。 在打崩拳时,无论是顺步崩拳或拗步崩拳,其心胸部位必须随拳的出入而转换成45度角,使手、足、鼻三尖相照。 只有符合了这个规矩,全身的力量才能内外合一,通过前脚的趟、后脚的趟,迅速而充分地发挥出来。 另外就是崩拳的握法比较特别,正确的握法应是四指卷曲后,将食指的第二关节向前突出,而后将大拇指的指肚压在食指的第一关节上,成惯拳。 惯拳在实战中,起点穴、封闭对方血脉的作用。 在运用时,应将劲力贯注于食指突出的关节之上,利用点打面,而不是面打面。这同《拳经》所讲的“崩拳一条线,不偏不离找要点”是相符合的。 崩拳的劲力,在身体内部是阴阳一气循环往来之运动,它除崩劲之外,还要压劲、裹劲、扑劲、抖劲、踏劲等,常要求一劲之中又须含有顶、拧、磨、翻、蹬、猛、顺、透八种混合劲。 而这些混合劲,须一种种、一层层单独练起来,有些劲力则非经名家高手的口授身教而不能得,故形意拳前辈常有“练拳容易,找劲难”之说。 崩拳的劲力,最大的特点,就是崩劲。 它是采用先蓄而后发,先松而后紧,当接近对方寸余距离时,猝然发出的一种最猛、最凶、最狠的劲力。 那么,应该如何破解呢? 有一天,焦洛夫从庖丁刀切萝卜中,悟出砍法可破崩拳,于是苦练多年,直到掌力将碗口粗的白蜡杆一格即断后,这才又邀郭云深较量。 对于三年之后的重会,郭云深知道焦洛夫必然功夫大进,嘿嘿冷笑一声,喝道:“鬼子焦,看拳!” 人还是那个人,拳还是那个拳,可怜焦洛夫三年的卧薪尝胆,勤修苦练,仍然难以阻挡这疾逾迅雷的攻势。 他虽然如庖丁解牛般挥动双臂,施展烂熟于胸的砍法破解崩拳,但他砍向郭云深的手刀,一与攻来的崩拳相交,就如同波涛汹涌的巨浪,扑向铜墙铁壁…… 砰的一声闷响,犹如山墙倒塌,焦洛夫再次坐在地上。 焦洛夫屡与高手较技,可说未有败绩,此番两次栽在郭云深手上,仍是心有不甘,总觉得自己苦练的“砍法”,似乎缺少点东西。 他便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想出一式狠招,又邀郭云深比试。 二人搭手进招,郭云深再以崩拳进击。 只见焦洛夫这次施展砍法不是向下,而是小臂上挑。 郭云深隐然一惊,急变崩拳为化劲,卸掉了对方的上挑之力。 焦洛夫只是微一愣神,就觉惊涛拍岸般的半步崩拳又一次打在胸上,让他第三次仆翻在地,不禁喟然长叹:“好崩拳!” 说完,他苦笑着挽起胳膊上的衣袖,露出绑着的利刃。原来,他打算在郭云深的崩拳打来时,挑断其臂。 可是,郭云深的半步崩拳实在是出神入化,使其谋算落空。 从此,郭云深以半步崩拳三胜“鬼八卦”焦洛夫的事迹,不胫而走,使得他名声更响。 后来,郭云深在北方数省教授学生多人,晚年隐居乡间,对形意拳理论进行过系统的研究和总结,七十余岁而终,遗着有《能说形意拳经》一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随园主人袁枚 李白将郭云深的技能窃取到手之后,立即将其融入寒冰吸星掌和火焰旋风击之中,然后踏着闪现疾风步,来到擂台的边缘。 郭云深轻喝一声,突然发力,飚到李白的跟前,一拳攻向他的心口,毫不留情。 斗转星移! 李白滑步避开,迅速转移郭云深的攻势,旋即施展乾坤大挪移,左手刁住他的右手,右手捏住他的左肩,用力将他扔下了擂台。 郭云深凌空翻身,轻轻巧巧的飘落地面,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不过,根据擂台比试的规则,他输了。 李白拱手笑道:“不好意思,是我取巧了。若是正面作战,我未必是你的对手。”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郭云深淡声道,并没有放在心上。 李白跳下擂台,将最后一战交给杜甫,让他与随园小队的队长袁枚决战。 只要杜甫能跟袁枚打成平手,那么就是三平一胜的成绩,是青莲小队胜出。以杜甫如今的战斗力,轻轻松松就能跟袁枚握手言和。 咻! 杜甫踏着幻影步,先来到擂台上,垂手而立。 袁枚是个年轻人,背着双手,施施然走到擂台上,没有用任何兵器。 “请。”杜甫微微一笑,也是赤手空拳,施展斗转星移和乾坤大挪移,来跟袁枚游斗。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袁枚,字子才,号简斋,晚年自号仓山居士、随园主人、随园老人。 他是钱塘(今浙江杭州)人,祖籍浙江慈溪,清朝乾嘉时期的代表诗人、散文家、文学评论家和美食家。 乾隆四年(1739年)进士,授翰林院庶吉士。 乾隆七年外调江苏,先后于溧水、江宁、江浦、沭阳任县令七年,为官勤政爱民,颇有名声,奈何仕途不顺,无意吏禄。 乾隆八至十年,袁枚任沭阳知县。此时,正是所谓“乾隆盛世”,但在沭阳民间,却是万户萧疏、悍吏横行的现实。一个沭阳县,竟有“饥口三十万,饿死者不计其数”。 袁枚面对这“路有饿殍,哀鸿四野”的惨状,拿起蘸着血泪的笔,抒发感慨:“百死犹可忍,饿死苦不速,野狗衔髅髑,骨瘦亦无肉,自恨作父母,不愿生耳目。” 他以犀利的笔尖,对那些“苛政猛于虎,悍吏虐于蝗”,置人民生死于不顾的贪官污吏,进行无情的挞伐。 乾隆十四年,他辞官隐居于南京小仓山随园,吟咏其中,广收诗弟子,女弟子尤众。 嘉庆二年(1797),袁枚去世,享年82岁,去世后葬在南京百步坡,世称“随园先生”。 袁枚倡导“性灵说”,与赵翼、蒋士铨,合称为“乾嘉三大家”(或江右三大家),又与赵翼、张问陶并称“性灵派三大家”,为“清代骈文八大家”之一。 他的文笔与大学士直隶纪昀齐名,时称“南袁北纪”。 主要传世的着作,有《小仓山房文集》、《随园诗话》及《补遗》,《随园食单》、《子不语》、《续子不语》等。 散文代表作《祭妹文》,哀婉真挚,流传久远,古文论者将其与唐代韩愈的《祭十二郎文》并提。 ……………… 袁枚幼年时,家境贫困,但他天资聪颖,又嗜书如命,勤奋好学,因此进步很快。 少年袁枚买不起书读,就借书看,或者到书店去站着看书。他往往是一手翻书,一手执笔,不论严寒酷暑,从不间断地摘录。摘录好后,他就分门别类地进行整理。 这样积累一多,写诗、作文、议论,就可以顺手拈来,左右逢源了。 九岁以前,袁枚除了读“四书”、“五经”外,对唐诗宋词还一无所知,弄不清什么叫诗。 九岁那年,他偶然从别人家里借了几本《古诗选》,引发了他对诗歌的极大兴趣。他吟咏、抄写、背诵,很快就熟悉了历代诗歌的发展与特点,天天摹仿着写诗,居然写得清新流畅。 一天,袁枚随着大人们游览杭州吴山,拾级而上,站在山顶鸟瞰。杭州城里千家万户,尽在脚下,山腰云雾缭绕,云蒸霞蔚。 大人们有的捋髭,有的赞叹,有的感喟“眼前有景道不得”,有的只能连声赞美“好景好景”…… 这美景触发了袁枚心中的灵感,他当即吟了一首五言诗,其中两句是:“眼前两三级,足下万千家。” 大人们都非常惊异于袁枚的诗才,说这首诗想象力丰富,亲切自然。 晚年,已是老态龙钟的袁枚,重游吴山,回忆九岁时写的这首诗,仍很感慨的道:“童语终是真语啊!” 十二岁那年,袁枚考中秀才,在家乡一带被誉为“神童”,但他出身贫微,影响了他的进一步深造和发展。 父亲为了儿子的前途,托人带袁枚到广西桂林袁鸿处,继续深造。 有一天,广西巡抚看见袁枚相貌不凡,想试试他的才学,便让他以“铜鼓”为题写一篇赋。“铜鼓”是广西边境的一个地名,当时正值越南大肆入侵。 才华横溢的袁枚,略加思索,挥笔立就。 巡抚一看满纸金玉,文采飞扬,极为赞赏,力荐他参加“博学鸿词科”考试。 这次考试,生员一共193人,只录取15名。袁枚虽然名落孙山,但由于他年纪最小,所以顿时名满京城。三年后,他考取了进士。 袁枚曾任过几年县令,中年以后辞官,专心从事诗文创作。 同代诗人赵翼,读了袁枚的诗集后,写诗称赞:“八扇天门迭荡开,行间字字走风雷。才子果是真才子,我要分他一斗来。” 此时,李白已经将那些最新窃取的技能,放在荣耀腕表的团队频道中共享,因此杜甫一边跟袁枚游斗,一边学习那些技能,将其融入自己的打法中。 郭云深是武术名家,修炼的是明劲、暗劲和化劲。 明劲,练之总以规矩不可易,身体动转要和顺而不可乖戾,手足起落要整齐而不可散乱。拳经云“方者以正其中”,即此意也。 暗劲,练之神气要舒展而不可拘,运用要圆通活泼而不可滞。拳经云“圆者以应其外”,即此意也。 化劲:练之周身四肢动转,起落、进退皆不可着力,专以神意运用之。 虽是神意运用,惟形式规矩仍如前二种,不可改移。虽然周身动转不着力,亦不能全不着力,总在神意之贯通耳。 拳经云“三回九转是一式”,即此意义也。 杜甫将这三种运劲诀窍融入拳法中,突然发力,将袁枚击下擂台。 不过,他并不急着离开,而是继续留在第三层,跟袁枚切磋厨艺,获益匪浅。 这段时间,青莲小队在通天塔第一层、第二层和第三层,都学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是时候去通天战场闯荡一番了,增加实战经验,顺便赚些荣耀点回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通天战场 在通天塔的每一层,都有一个前往通天战场的传送门。 通天战场是王者大陆与域外星空的连接点,一切会破坏王者大陆生态环境的东西,都会被那些王者英雄先送去通天战场,再想办法对付。 如果有域外天魔想入侵王者大陆,也必须先攻破通天战场。 正是因为通天战场的存在,才让王者大陆的生态环境一直保持得很好,而各种各样的域外天魔也始终无法攻进来。 如果王者英雄在通天战场中被杀死,那么他们的灵魂就会保存在荣耀腕表中,由荣耀系统送回稷下学院,重塑肉身,从零开始。 对于这些英雄来说,只要能继续活下去,就肯定还有翻身的机会。 李白借助一切机会,不停地窃取各种技能,就是要采纳百家之所长,融会贯通,然后通过无数实战,提炼并总结出最适合自己的作战能力。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但找到这个“适合”,并不容易。 因此,青莲小队打算,每闯过三层或五层通天塔,就到通天战场中猎杀怪物,将各种各样的技能融入自己的运劲诀窍中,变成一种本能,随心所欲,如臂使指。 因为袁枚的厨艺太精湛,而杜甫也不遑多让,烹饪出各种各样的精致菜肴,让大伙儿大饱口福,直到第二天晚上才散场。 很多人说,袁枚是华夏历史上,将中华民族饮食文化推向巅峰的巨人。 他不仅在文学、思想等领域彪炳史册,光鉴于后世,而且对中华民族饮食文化的贡献也是无与伦比的“千古一人”,因此被列为中华饮食文化九大名人之一,中华饮食文化之圣。 有专家建议,以袁枚的诞辰日3月25日为“国际中餐日”,以示敬仰。 袁枚一生放荡不羁,有九大爱好,吃排第一,是一个对美食追求达到极致的人。 与前人认定的“君子远庖厨”、“君子谋道不谋食”不同,他乐于品尝佳肴,也乐于记录佳肴。《随园食单》薄薄一册,文字简单清爽,却也极具风采。 他还将某些菜的做法,出自何人何家,都写了出来,自然成为全社会提高烹饪技术、研究传统菜点,以及烹制方法的指导性史籍。 自问世以来,这部书长期被公认为厨者的经典,英、法、日等大语种均有译本。 据说,袁枚是一个视豆腐为宝的人,认为豆腐煮得好,远胜燕窝,所以在《随园食单》中,他记录了豆腐的九种做法,甚至将其背后发生的故事都描述出来。 相传,袁枚花了四十年,走遍江南名山,寻访江浙美食,将饮食变为大雅学问。 他首次将华夏十四世纪到十八世纪中,流行的326种南北菜肴、饭点和美酒名茶,详细地记述在《随园食单》中,更是将当时江浙人生活中各类型的美食几乎全网罗于书。 除此之外,他还有序地将全书分为:须知单、戒单、海鲜单、江鲜单、特牲单、杂牲单、羽族单、水族有鳞单、水族无鳞单、杂素单、小菜单、点心单、饭粥单和菜酒单十四个方面。 在须知单中,提出了既全且严的二十个操作要求,在戒单中提出了十四个注意事项。 从餐前准备到选料到品尝,从中可以看出华夏菜肴几百年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袁枚推崇的美食,至今依然广受追捧,具有实用性。 有袁枚的粉丝说,每次读《随园食单》,都会有新的发现,觉得越来越不像菜谱,而是像一个智慧老者穿越时空,在讲述人生的故事。 《随园食单》所列品目,都是经袁枚四十余年尝试收藏,行文达意字字均有斟酌而升华,是一部誉标古今,驰名中外的饮食文化名着。 袁枚在华夏饮食史上,创造了至少十个“第一”: 其中: 他是第一个打破历史传统饮食禁锢的人; 是华夏历史上,第一个以毕生精力深入研究华夏饮食文化的大诗人; 是创立华夏古代饮食学理论的第一人; 是第一个为厨师立传的人; 是第一个主张戒目食、耳餐,反对饕餮纵食的人; 是第一个主张用科学思想合理利用食物原料的人; 是第一个把饮食生活提升到艺术化层面的人…… 袁枚,一个伟大而有情趣的猛人。 ……………… 青莲小队走向通天塔第三层的传送门,穿过去之后,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是一个类似《生化危机:启示录》电影世界的城市。 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怪物,而丧尸是最常见的,可以进化为血尸、暴尸、狂尸…… 青莲小队现在的任务,就是杀尽量多的怪物,救尽量多的人类,如果遇见那些来自王者大陆的英雄,一定要互相帮忙。 他们搜索了一阵,决定分头行动,随时用荣耀腕表联系。如果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要立即通知队友,让其使用传送卷轴,赶紧飞过来帮忙。 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去其它城市救人,李白依然留在这个城市探索。 在大街上走了一阵,李白绕过道杆,朝着一片漆黑的停车场深处大步走去。 这里无法被阳光照到,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黑。墙壁转角都装有节能灯,虽然瓦数不高,发出的光线却足以让人看清路面和障碍物。 距离一层出口二十多米远的洗车平台上,停着一辆昂贵豪华的越野车。驾驶座两边的车门敞开着,挡风玻璃被砸得粉碎,数十头丧尸就像蛆虫一样,在车厢里来回蠕动。 透过车窗与车身的缝隙,可以看到尸群正在争食的目标,是两名被啃得面目全非的男女。 李白施展影遁术,无声无息地行走在背光的阴影里,像一只最敏捷的壁虎,没有留下丝毫可供寻找的痕迹。 在通天战场中,人类努力对抗丧尸和各种怪物,积累了极其丰富的经验。 很久很久以前,病毒风暴突然爆发,迄今为止已经出现许多非人类物种。在稷下学院图书馆的一些书籍中,有彩色图鉴和相关说明,只要花费少许荣耀点就能查看。 李白看过相关介绍,知道那些非人类物种的生活习性,也很清楚它们的弱点。 资料记载,由于病毒对中枢神经系统造成的破坏,丧尸几乎没有什么视觉能力。作为对外界感知的补充,它们的听觉和嗅觉变得非常敏锐。 它们行动缓慢且笨拙,却感受不到疼痛,对食物的渴望也使得它们力量剧增。杀死它们的唯一方法,就是破坏已经萎缩了三分之一,却仍然控制着整个身体的大脑。 新鲜血肉对丧尸具有无法抵挡的诱惑,谁也不知道尸群的进餐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李白借助魅魔爱丽丝的力量,开启幽魂视觉,搜索有用的东西,很快就来到停车场地下三层的尽头,小心翼翼地走进储藏室隔间。 这里只是一块面积大约三十平方米的空地,没有门。因为两侧立柱和管道之间的距离过于狭窄,只能用于堆放笨重且不值钱的包装箱等杂物。 李白从阴影中现出身来,保持着均衡敏捷的速度,跨进储藏室。 这一刹那,他立刻感到,有数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的身上,与之伴随的,则是隐隐的杀气,还有恐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末世幸存者 在沉重的木制板条箱背后,竟然藏着两男两女。 “你……你是谁?!!” 首先发问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材瘦削,手里握着一把小铁锤,声音很低,说话节奏很快,声色俱厉,而身体却在不受控制般剧烈颤抖。 李白用幽魂视觉扫了他一下,又望向其他人,发现这四个人都没有被病毒感染,身体表面也没有被啃咬或抓破之类的伤口。 看来,这些人应该是被荣耀系统临时送进来的,并不是通天战场的原住民。毕竟,距离病毒风暴席卷全球已经过去多年,能够存活下来的土着,肯定都已变成异能者吧。 “和你一样,逃难的。”李白淡淡一笑,迅速从男子身边闪过,走进储藏室内间。 刚才他就已发现,在屋角靠近墙壁的位置,有一只布满灰尘的旧木箱。它很小,容积不过一立方米左右,表面覆盖着一层肮脏破烂的麻布碎片。 伪装,加上储藏室里暗淡的光线,使躲藏在这里的避难者们并未发现,或者应该说是没有对它产生丝毫兴趣。 李白直接而强硬的闯入,使中年男人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然而,他的目光一接触到李白手里的那把回旋飞斧,眼角就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张了张嘴,硬生生吞下已经冲到咽喉,正准备脱口而出的愤怒斥责。 李白似乎没有注意到男子脸上微妙的情绪变化,全部注意力已被墙角这只旧木箱吸引。紧紧扣住箱盖的铁锁,仍然保持完整,没有被撬动破坏过的痕迹。 咣! 李白一挥回旋飞斧,劈碎了锁扣,然后蹲下身子,用力掀起箱盖。 箱内空间,被分为三格。 在第一格里,李白拿起一支点五零口径的M500手枪,熟练地拨弄了一下装满子弹的转筒,咔擦一声合拢,迅速插进腰间的皮套。此外,还有整整三百发子弹。 在第二格里有橡胶止血带,还有一个装着药剂的金属盒,里面放着一支用胶管包装的针剂。 在第三格里有一整套精密计量工具,以及数百个空置的椭圆形胶管。 他背对着那些人,将整个箱子装进荣耀腕表,才慢慢转过身来,望向那些人。 此时,房间里的两男两女,都在盯着李白,一双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光芒,有好奇、疑惑、戒备、冷漠…… 也只是到了现在,李白才有余暇去关注除了中年男子以外的另外三名避难者。 那两个女孩都很年轻,看上去十八九岁,长得也很漂亮。她们显然相互认识,其中一个总是和旁边同龄的白胖男孩靠在一块儿,似乎是一对情侣。 “你究竟是谁?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的?”中年男人沉声道,目光一直盯着李白腰间的手枪,脸上流露出一丝懊悔和恼怒。 他明明比这个陌生的年轻人来得更早,却因为慌乱,并没有发现墙角里隐藏的箱子。否则,那支威力巨大的M500,现在应该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 李白显得很平静,用麻布碎片用力擦拭着回旋飞斧,仿佛没有听到男子的问话,直接对房间里另外三个人道:“你们打算一直留在这儿,还是马上离开?” 几个人面面相觑,却谁也没有开口。 只要救助尽量多的人类,是有不少荣耀点的,所以李白并不急着离开。当然,如果对方太恶心的话,他不介意让这些人自生自灭。 过了大约两分钟,站在那对情侣右边的女孩,微微张开嘴,犹豫的问道:“你……你能不能带我们一起走?” 她身材苗条,睫毛长而浓密,面部轮廓鲜明,充满年轻与活力的独特美感。 “张欣妍!我们……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未等李白开口,旁边穿粉色短裙的女孩连忙阻止,“我们已经打过求救电话,警察应该很快就会过来。这里很安全,我们……” 显然,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就在三个小时前,这四个人所在的世界,突然爆发神秘病毒,旋即有大量的幸存者,被荣耀系统强行送来通天战场的A区中。 如果这些人能够在A区熬过一百天,就会对病毒免疫,成为通天战场的人类战士,为抵御各种各样的怪物而奋战。 “我们已经整整等了两个多小时,至于警察……” 那个叫做张欣妍的女孩,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用力按下重播键,然后点开手机免提。扬声器里却传出极其怪异,也非常刺耳的沙沙声。 “我们尝试着拨打过所有认识的电话,都没有回复。各种求救电话也打不通,警察可能永远都不会来。这里没有水,也没有吃的……王美怡,我们必须离开,现在就走。” 说着,张欣妍转过身,认真地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李白,沉声道:“他既然能够进来,就一定有办法带我们出去。” 最后这句话,让那个叫做王美怡的女孩,明显有些心动。她紧紧咬住嘴唇,畏惧地望着面无表情的李白。 也许是觉得实在无法从李白这个陌生人身上找到安全感,她又偏过头,把目光聚集到站在旁边的白胖男孩身上。 带着美貌女性特有的傲慢和优越,偏偏因为恐惧,而在脸上显露恐惧和期待,她神情复杂,又很不情愿的小声道:“郑雄超……那个……你,你会保护我么?” 郑雄超很胖,敦实的面部肌肉,同样因为恐惧而发抖。 他是王美怡的追求者,从女孩口中说出来的话,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刺激。他握紧了一直攥在手里的拖把,紧张却非常坚定的点了点头。 李白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幕,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默默拿出一把匕首,递给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女孩张欣妍。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问过那个中年男子的意见,这是因为,他本能的不喜欢这个人。不过,他已经知道对方的名字。 中年男子的衬衫胸口位置,别着一枚铭牌,上面清晰地刻着“项目部经理苏彬”。 “走吧。”李白淡声道,掉转身,向外面走去。 张欣妍点点头,拿着匕首,赶紧跟上。 郑雄超和王美怡犹豫了一下,快步跟上张欣妍。 中年男子苏彬狠狠地瞪了一眼李白的背影,略一沉吟,快步冲过去。 停车场里的灯光依然昏暗,通往地面的斜坡上到处都是血,很刺眼。 李白站在粗大的立柱背后,默默注视着远处那些聚集在越野车附近的丧尸。它们仍然在啃食着两名男女的残骸,肉和内脏已经基本上被分吃一空,只剩下血迹斑驳的残破骨架。 地下停车场总共有四个出口,他逐一查探过,其中三个是与地面商场连通的楼梯,那里徘徊着数以百计的庞大尸群,稍有不慎,立刻会陷入重围,被蜂拥而来的丧尸活活撕碎。 可供选择的唯一出口,就是自己的来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临时合作 通往停车场二层的坡道上,摆着几个带有荧光标志的三角形锥筒。旁边,还有一块标注着“管道施工,禁止通行”的牌子。 它们的出现,使所有车辆只能在一层逗留,无法进入地下摆放。 砸碎车窗,拉出火线强行接驳,发动汽车引擎,高速冲出……这个办法很安全,也很稳妥。 然而,这需要时间,车窗遭到撞击的同时,也会引发电子警报器,为正在寻找食物的丧尸提供他们这些活人的准确坐标。 如果只是李白自己,要摆脱那些丧尸很容易,关键是后面跟着四个普通人。 “一、二、三、四、五……” 李白默数着五十多米外正在嚼食人肉的丧尸,有三十七头。如果他要杀死这些丧尸,其实很简单,不过在那些普通人面前,他不想表现得太高调。 他始终有一种感觉,如果他表现得太轻松的话,必定会有一些非常厉害的怪物,主动找上门来。到那时,敌在暗,他在明,就会非常被动。 身后,胖男孩郑雄超已经看得两眼发直,喃喃自语:“这些可怕的怪物,竟然真的存在?!!” 王美怡脸色白得像纸,不断小声追问,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你们确定,这不是在拍电影?你们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还有我爸爸,我妈妈……” 中年男人苏彬脸色铁青,一双腿却在不由自主的抽搐着。 张欣妍同样脸色苍白,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坡道上方投射下来的阳光。她沉默了近半分钟,凑近李白耳边,用非常轻微,却足够听清楚的声音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李白拔出手枪,再次检查了一遍装满子弹的转筒,淡淡道:“等。” 张欣妍皱着眉,不明白这个“等”是啥意思。 “等它们吃饱。”李白耐心解释,“它们是生物,饥饿时更具攻击性和威胁性。填满食物的肠胃,能让它们动作变得迟缓笨拙,到了那时,无论解决它们,还是直接逃跑,都要容易得多。” 中年男人苏彬插进话来:“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两个死人不够它们分,该怎么办?” “总有一部分牙口好的,会吃饱离开,剩下的也会慢慢散去。当然,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想要继续守株待兔的饿鬼。遇到这种情况,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你们手里的武器。” 李白的话音逐渐变冷,转过身,盯着苏彬的眼睛,沉声道:“记住!这些家伙的弱点,是头部。” 苏彬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目光转向李白手里的枪,表情有些僵硬:“我受过军训,知道如何使用这玩意儿。” 李白冷冷一笑,正准备开口讥讽。 旁边的郑雄超突然低声惊呼:“快……快看!它们,它们朝这边过来了!” 李白脸色微微一变,迅速转过身。 只见趴在越野车外围的两头丧尸,已经站了起来,朝自己藏身的立柱方向不断张望。 它们似乎发现了什么,仰着头,鼻孔不断抽缩,狰狞半腐的面孔,隐隐散发出亢奋和激动,朝几个人的藏身处蹒跚地走过来。 气味……是气味! 在几个人之间迅速扫视一番,李白的目光最终落在王美怡的身上。 她很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烈的香水味道。对于爱漂亮爱打扮的女孩来说,这样做当然无可厚非。但是,这种对男人具有强烈诱惑的香气,现在却引来了嗜血食肉的丧尸。 “快!大家一起上!”李白低吼着,朝前冲了几步,抡起回旋飞斧,对准走在最前面的丧尸头部狠狠劈下。 丧尸那肮脏的头颅,就像西瓜一样裂开了,流淌出粘稠的黄白色脓浆。 另外四个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当场震慑,思维停滞了几秒钟。 张欣妍和苏彬首先清醒过来,挥舞着手里的武器,猛冲上前。张欣妍用匕首扎进丧尸的肩膀,而苏彬手里的铁锤却砸中丧尸的下颌。 “很好!看准一点儿,攻击它们的脑袋!” 李白再次挥动回旋飞斧,用力劈断另外一头丧尸的脖颈。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浪费子弹,而且枪声肯定会引来更多丧尸。 “不要害怕,这里的地形对我们有利。丧尸行动速度很慢,把它们都引过来,围着这些车和柱子绕圈,我们可以趁机冲到出口。 不要慌,慢慢来……让它们形成一股,追在我们后面,千万不要被它们分成两头合围。抓紧时间,我们还有机会!” 李白一边猎杀丧尸,一边沉声安慰大家。 张欣妍的手抖得很厉害,胸脯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旁边的苏彬情况也差不多,眼眶里已经布满红色血丝,却仍然挥动铁锤,朝头颅已经被砍断的丧尸身上乱砸。 郑雄超倒提着拖把,朝前冲了几步。但是,他听到李白的吩咐之后,又慢慢倒退回来,小心翼翼的保持戒备。 他不断吞咽着口水,肌肉紧绷,额头与脸上满是汗水,衬衫也已湿透。 王美怡躲在他的身后,畏惧而厌恶地扫视那些丧尸。 不知不觉的,所有人都开始下意识服从李白的命令。 这并非盲从,李白的准确斩杀,对形势的精明计算和判断,已经在其他人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择优者为首,是智慧生物的本性之一。 那些围在越野车附近的丧尸,都被吸引过来。 在它们简单野蛮的思维意识里,活人就是“食物”的代名词,这种诱惑根本无法抵挡。于是,它们沿着最短的路线,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嚎叫着,疯狂亢奋地猛扑过来。 停车场中心摆满了上百辆汽车,以斜坡出口为端点,曲形通道呈不规则的“O”字。 李白的意图很简单,只需要且战且退,吸引丧尸追逐自己,单方向围绕通道做逆时针运动。 等尸群追至通道最下方,也就是距离出口最远的时候,所有人立刻加快速度,就能安全脱离这片困境。 稷下学院图书馆中的研究资料表明:病毒爆发初期的感染者行动速度,大约为每小时三至四公里。与普通成年人每小时五公里的步行速度相比,无疑要缓慢得多。 尤其是在人类奔跑的情况下,丧尸根本无法追赶。 这种情况,会随着病毒在感染者体内进化而逐步改变。但就目前而言,李白的计划很稳妥。 噗嗤! 李白再次用回旋飞斧砍翻一头丧尸,但是在巨大能量的压迫下,竟然将丧尸的一颗眼球猛地弹出来。 这团散发着浓烈恶臭的球状物质,在空中飞旋,笔直击中站在队列末尾王美怡的肩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失控 丧尸的眼球,其实没有任何杀伤力,只是一团蛋白质和脂肪的混合体而已。 可是,对于几小时前还沐浴在文明光辉之下的女孩而言,却如同亲身经历最恐怖的影片一般可怕。 王美怡立刻吓呆了,瞪大双眼,牙齿和身体拼命颤抖,喉咙深处发出剧烈的干呕…… 突然,她仿佛从浑噩的梦境中清醒,不顾一切地惨叫着,拼命挥舞双手,朝着通道出口方向拔腿狂奔。 这变故实在太突然,以至于就连李白一时间也没能反应过来。 浓烈的香水气味,发自活人口中的尖叫,感染者对这些东西无比敏感。徘徊在掠食队伍末尾的几头丧尸,立刻调转方向,发出“嗬嗬”的兴奋嚎叫,以顺时针方向迎面扑来。 “拦住她!”李白骤然脸色剧变,反手劈翻距离最近的三头丧尸,急切愤怒地连声咆哮,“不要让她过去!抓住她!快抓住她!” 神经绷紧到极致的普通人,根本无法做出最及时的反应。 张欣妍看了一眼奔跑中的王美怡,下意识的想要转身,手里的匕首却仍向着丧尸乱捅。 郑雄超攻击的动作也明显慢了下来,眼睛里流露出犹豫和恐惧。 苏彬的反应明显要比他们快一些,只是呆了两秒钟,后退了几步,似乎想要转身追赶,却不自觉地把垂询的目光投向李白。 他们的脑子里,此刻的思维意识全都是“求生”和“丧尸”,根本没有应对这种恐怖场景的经验。 仍然停留在文明社会规律之下的惯性思维,使他们无法立刻去阻止王美怡此刻的举动。毕竟,任何人面对死亡和恶心的东西,都会感觉恐惧。 何况,王美怡还是一个女孩。 “你们这些白痴!都看着我干嘛!快抓住她!一旦被尸群包围,大家都会死在这儿!”李白一边咒骂,一边灵活地调整步伐,不断改变自己与丧尸的距离,寻求最适合的攻击角度。 这些感染者是最低级的丧尸,也是最容易对付的变异生物,但即使是各方面能力都得到强化的人类,也无法对抗密集涌来的尸群。 在那种情况下,李白可以独自逃生,却无法带走这些人。 李白一直认为自己的计划非常慎密,却低估了普通人对于死亡的强烈恐惧心理。 此时,强烈的求生意志,使王美怡爆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短短几秒,就已冲过了停车场侧面的边线。 丧尸没有思维,却拥有比任何掠食生物都灵敏的嗅觉和听觉。几头刚刚从越野车前离开的丧尸,立刻捕捉到那股距离越来越近的活人气息。 它们开始变得激动,立刻转向,加快移动速度,朝着口中不断胡乱尖叫,更散发着浓烈香味儿的王美怡急扑过来。 李白冷哼一声,左手向着王美怡的脚底一指,从地面召唤出一个影子触手,将她绊倒在地。 当然,这是肉眼无法看见的。 短暂的思维停顿之后,重新恢复正常运转的大脑,立刻释放出强烈的危机意识。苏彬和郑雄超不约而同转过身,带着满脸的惊惧和愤怒,朝着王美怡的背影发足狂奔。 李白已经连续劈翻四头丧尸,且战且退。 当他再次抡起回旋飞斧,准备劈向对面那头丧尸的脖颈时,站在身侧的张欣妍,忽然冲了上去,将匕首准确而凶狠地插进丧尸的眼窝。 “很好!干得不错。”李白微微一笑。 张欣妍脸色仍然苍白,眼瞳深处也流露出恐惧,但她的手脚抖动幅度,已经不像先前那么剧烈,牙齿也咬得更紧。 李白颇为意外地看了看这个女孩,淡声道:“走吧,我们得尽快离开这儿。” 王美怡的喊叫,使原本朝着李白等人涌来的尸群,迅速分成了两拨。尾随在后改变方向的丧尸,虽然只占整体的三分之一,却仍然多达十余头。 继续吸引和坚守,已经失去了意义。 王美怡被影子触手绊倒之后,双手紧紧捂住脸,发出一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在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立刻变成震耳欲聋的可怕回音。 就在她正前方大约十几米远的位置,尸群已经堵住了通往地面的斜坡,正挥舞着肮脏腐烂的爪子,朝她步步逼近。 苏彬从背后猛冲过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以最凶残的方式,连拉带拽将她倒拖回来。 他毫不顾忌女孩的哭喊与哀求,抡起右手,朝那张涂抹着昂贵化妆品和泪水的漂亮脸蛋上重重扇去,连声狂吼:“贱货!你会害死我们的!” “你给我放开她!” 白胖男孩郑雄超,爆发出一股和他矮胖身形毫不相称的巨大力量,用拖把将苏彬重重砸开,不顾一切地将失声痛哭的王美怡紧紧搂在怀里。 他昂起头,怒视着正准备抡起铁锤反击的苏彬,像疯子一样喷溅着口水:“再敢动她一下,老子就砸烂你的脑壳!” “死胖子!!你敢再说一遍试试!”苏彬大怒,挽起衣袖,异常凶狠地盯着半跪在地上的郑雄超。 肩膀被拖把砸中的位置,正火辣辣的疼,刺激着胳膊上的血管高高凸起。如果不是顾忌越来越近的尸群,他会毫不犹豫地用铁锤砸烂郑雄超的那张嘴。 王美怡不再哭喊,仍在抽泣,不时抬起塌落了一半的假睫毛,偷偷观望着表情足以吃人的苏彬,双手不自觉地抱紧郑雄超的腰。 此时,李白和张欣妍已经跑过来。 李白大步向前,站在那两个男人的中间,冷笑道:“都给我闭嘴!你们究竟想死还是想活?” 苏彬和郑雄超仍在相互怒视,但微微颤抖的眼角,却表明他们都在用余光注视着步步逼近的尸群。 体力消耗太大的张欣妍,单手撑住膝盖,躬着腰,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白冷然一笑,挺直胸膛,像狼一样凝望着正前方挡住去路的尸群,瞳孔深处释放出来的闪烁光泽,在幽暗的环境中格外显眼。 默然半晌,他摇了摇头,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俯身拎起斜靠着墙血迹斑斑的回旋飞斧,冰冷沉着的道:“杀出去!” 说完,他环视了一圈站在周围的人,故意从苏彬和郑雄超的中间大步走过,低吼着,冲向蹒跚而来的丧尸。 张欣妍仍然跟在李白的身后,虽然体力尚未完全恢复,脚步有些虚浮,那把匕首却被她握得很紧。 喉头不断上下耸动,苏彬恼怒地盯了郑雄超几秒钟,留下一句森冷狰狞的话:“老子回头再跟你算这笔账!” 说完,他把铁锤斜插进皮带,捡起王美怡扔在地上的木棒,头也不回的离开。 很快,通道正前方传来激烈的喊杀声,其中掺杂着清晰可辨的骨裂、重物碰撞身体的闷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人心难测 王美怡渐渐不再恐惧,显然不愿意被胖子一直用暧昧的姿势搂抱着。 她用力扭动着,从很是满足的郑雄超怀里挣脱出来,用无比期待,隐隐也带有几分阴谋的目光,注视对方,沉声道:“你说过,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 郑雄超显然不太明白,王美怡为什么要提及这个问题,但是他仍然点了点头。 “你写的那些情书,我都看过。你在里面不止一次发过誓,愿意为我而死?” 郑雄超疑惑地看着王美怡,似乎已经猜到,从那张涂满鲜红唇膏的嘴里即将说出的话。 “保护我,我……我不想死,不想被那些怪物吃掉。”王美怡紧紧抓住郑雄超的手,又很快松开,用无比恳切,又无比诱惑的口吻道,“只要活着离开这里,我答应你,做你的女朋友。” 她说话的速度很快,显然早已想好了字句排列的前后顺序。 郑雄超的眼里立刻释放出炽热的光,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也许是觉得刚才说的那些话还不够分量,王美怡又抓起郑雄超的手,重重按在自己的胸口,毫不犹豫,急切的道:“只要能离开这儿,我就嫁给你。” 郑雄超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强烈的激动,难以形容的亢奋,使得他拼尽力气,才从王美怡的胸前艰难地抽回自己的手。 “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心里仍然还有着一丝怀疑,毕竟自己曾经被她拒绝过无数次。 王美怡的眉头开始皱紧,偷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恐怖尸群,咬了咬牙,忽然捧住对方那张胖乎乎的脸,闭上眼睛,认命般重重吻了下去。 两张嘴唇接触的时间不到两秒钟,从天而降的幸福,瞬间贯穿了郑雄超全身。 他不再怀疑,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抓起摆在旁边的拖把,像发情的野狗一样嗥叫着,勇猛无比地加入击杀丧尸的战斗。 他根本就没有看见,就在自己转身的一刹那,王美怡脸上的温柔瞬间变为冰冷。她用手背狠狠抹去沾在唇上的口水,又从衣袋里掏出面巾纸,无比厌恶的继续擦拭。 ……………… 半个小时之后,阴冷的水泥地面上,躺着六具头部受到重创,或者干脆被砸得稀烂的丧尸。 张欣妍、郑雄超和苏彬,击杀感染者的效率并不高。他们虽然清楚对手的弱点,但在实际战斗中仍然不可避免会出现慌乱。 尤其是那一张张在病毒侵蚀下扭曲腐烂的面孔,总会使预定的武器落点出现偏差,命中丧尸头部以外的位置。 每当这种时候,李白就不得不及时挥舞回旋飞斧,为动作迟钝且手足无措的队友解除危机。 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很多人都会死。只有那些最顽强,最疯狂的人,才可以通过一次次拼杀而活下来。 很残酷,却是每一个人都必须面对的事实。 “加快速度,我们得再快一些!” 李白身上满是飞溅而来的血肉碎末,紧盯着对面的尸群,焦急而不失沉着地发布命令。 回旋飞斧已经换到了左手,右手则握着刚刚拔出的M500。 这些话并非多余,因为从出口方向绕过来的丧尸又增加了七头。因为生物的群体影响,那些原本沿着逆时针方向前进的尸群,也有相当一部分正在转向。 四个人都在集中精力对付丧尸,似乎谁也没有注意,王美怡就跟在队伍后面。 当正前方两头丧尸刚刚被干掉,后续而来的尸群被吸引到通道左侧之时,王美怡突然从通道右侧大约三米之处的空隙钻了出去,朝着二十多米外的出口斜坡飞跑。 她选择的时机恰到好处,因为前后中断的尸群,使这一距离出现了空档。只要速度足够快,完全可以安全逃出地下停车场。 其实,李白等人并非没有察觉这个机会,只是他们耗费了太多力气,速度也更慢一些。 “臭婊子,她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苏彬恨恨地咒骂着,拎起木棒追了上去。 其余的人没有说话,只是踩着满地粘稠的血浆肉泥,尽量加快脚步。 此时此刻,与其浪费力气叫骂,不如等活着离开再说。 王美怡像疯子一样朝前奔跑,丝毫不觉得自己卑鄙。她只是不想死,不想成为丧尸嘴里的肉而已。 可是,就在她修长左腿刚刚迈入阳光下的瞬间,一头饥饿无比的丧尸突然扑了过来,青灰色的爪子紧紧抱住她的右脚足踝,将她拖倒在地。 “救、救命!救救我!” 王美怡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拼命蹬着腿,想要挣脱这种无比可怕的死亡束缚。柔软的橡胶鞋底,也准确踩在丧尸狰狞的脸上,把那张不断向前乱拱的嘴一次次蹬开。 这是一场力量和意志之间的较量,相互都在比拼,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然而,王美怡却绝望的看到:就在五、六米远的位置,另外一头丧尸正越来越近,随时可能加入这场角力之中。 “郑雄超!救救我!救救我!”王美怡只能选择唯一可能会帮助自己的人。 她一向都很聪明,尤其是在恋爱方面。 郑雄超很累,因为他是个胖子,装载了太多脂肪的身体,使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力气。 他一直在粗重的喘息着,然而来自王美怡的呼救,却使他不得不继续消耗所剩不多的体力,像皮球一样,义无反顾的开始疯狂跳跃。 他就像一枚炮弹般,与扑过来的丧尸轰然相撞。 沉闷的身体撞击声,甚至让一向沉着冷静的李白,面孔也微微扭曲。 郑雄超继续怒吼着,高高抡起拖把的柄端,对准那个抓住王美怡足踝的丧尸后脑狠狠插下。 伴随着插穿硬物、深入空洞的清晰坠入感,王美怡看到丧尸脸上的狰狞瞬间定格,而死死抱住自己右腿的那双爪子,也无力地松开。 她一秒钟也没有迟疑,动作麻利地挣开束缚,以舞蹈专业人员特有的柔软和灵敏,迅速爬起,转身就跑。 郑雄超有些愕然,但因为拯救爱人而膨胀的自信,也使他有些理解王美怡此刻的举动。他继续喘着气,正准备拔出被卡在丧尸头部的拖把,却猛然听见身后传来李白的怒吼。 “快跑!” 砰砰砰! 砰砰砰! 吼声与枪声,几乎同时发出。 脱膛而出的子弹,准确地钻进一只刚刚朝胖子扑来的丧尸头部,巨大的能量将它整个头颅轰得粉碎,烂肉和臭血顿时泻落如流瀑,溅得到处都是,洒落郑雄超全身。 郑雄超惊恐万状的发现,从黑暗中扑向自己的丧尸,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李白再次扣动扳机,用子弹接二连三地轰爆那些丧尸的头颅。这次,他使用的是灵能弹匣,可以用法力或晶石来充能,有无限子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蛇蝎美人 郑雄超只觉得越来越吃力,忽然想起《西游记》里,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的那只猴子。 突然,他的脸上泛起一层异样的潮红,喉咙间更是涌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发疯一般抡起拳头,朝四周的丧尸乱砸。 目光所能扫及的范围,有已经追赶上来,正拼命挥动棍棒狠砸的苏彬;有脸色苍白,用匕首乱捅的张欣妍;还有正在飞快地扣动扳机的李白…… 他太累了,意识越来越模糊,艰难地扭过头,朝洒满阳光的斜坡上方看了一眼,无限期待,也无比渴望的呻吟:“美……怡,救……救救我……” 可是,直到眼皮完全合拢,意识被黑暗吞没的最后,郑雄超也始终没看见心爱女人的身影。 王美怡跑得很快,根本没有听见胖子最后的声音。其实,就算她听见了,也会当作没听见。 于是,郑雄超很快就淹没在丧尸群中,而苏彬和张欣妍都没有发觉,突然有一道金光闪现,然后胖子就不见了。 ……………… 黄昏的余晖,从楼房间隙中照射下来,使人无法直视,只能躲避在阴暗的角落里。 现在已近日暮,最多半小时后,整座城市就会陷入最深沉的黑暗。 这是一间与马路邻接的五金电器铺,面积不大,却足够四个人容身。也许是觉得卷帘门锁扣下面那道几厘米高的缝隙不太安全,苏彬干脆用十几枚水泥钉将其牢牢固定。 三面都是墙,没有第二道出口。想要离开这个被他们改造成临时牢笼的地方,唯一的方法,就是利用店里的氧气瓶和乙炔发生器,把卷帘门割开。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为了不引来黑夜中徘徊的尸群,大家没有使用店里的柴油发电机,只用几根蜡烛驱赶黑暗。 桌子上摆着一堆装满各种食物的塑料袋,有馒头和面包,也有大块的熟肉和烧鸡,桌脚的地面上还有几箱矿泉水。这些,都是逃亡途中,从食品店和超市掠夺的战利品。 李白吃得很慢,思考着接下来应该用什么方法,将这些人带到安全的地方。 张欣妍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把面包撕成小块,慢慢塞进嘴里。她默默注视着桌上那支正在燃烧的红色蜡烛,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苏彬已经脱掉被脏血污染的衬衫,换了一件从店铺里找到的蓝布工装。他显得很饿,吃得也很快,两边腮帮高鼓,不时灌一口啤酒。 王美怡坐在距离餐桌稍远的一只木箱上,用挑剔的眼光,看着食品袋里的叉烧。她用细长的手指,在沾满酱汁的肉块里来回翻了翻,皱着眉头嘟囔:“实在太肥了,简直没办法吃。” 另外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把目光集中到她的身上。 “都看着我干什么?”王美怡愠怒地用纸巾擦着手,很不高兴的道,“我是学舞蹈的,必须保持身材。张欣妍,你还不是一样。” “没错!你说得对!” 苏彬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盯着她,嘿嘿嘿嘿的冷笑起来:“那个小胖子对你很痴情,你却只顾着逃跑,不肯看他一眼。小妞,我得承认你的心真的很黑,和白雪公主他后妈有得一比。” “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他!” 王美怡眼睛里立刻射出怨毒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苏彬,提高音量:“他根本提供不了我需要的物质基础。那么矮,那么胖,还整天像狗一样围着我转……只要一看见他,我就觉得心烦,想想就令人恶心。” “物质基础?”苏彬一直注视着她高耸的胸部,邪恶的笑着,“你以为你值多少钱?像你这种货色,五百老子都嫌贵。” “你……”王美怡面色骤变,正准备喊叫。 冷不防迎面飞过来一件黑乎乎的东西,正砸中她的头顶。她伸手摸了摸,是一只已经啃光的烧鸡骨架。 “都给我闭嘴!”李白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鸡肉,冷冷道,“要不要给你一只话筒,把全城的丧尸都引过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撵出去,扔给那些怪物当宵夜?” 王美怡吓了一跳,避开李白凌厉的目光,噤若寒蝉。 ……………… 夜,很深,也很静。 店铺后面有两张床,分别被李白和苏彬占据。两个男人都没有表示出谦让的意思,也没有从谁嘴里听到“女士优先”之类的废话。 很多人认为,男人在生理上的特殊构造,决定了他们拥有比女人更加强大的力量。 在未来世界,随时必须面对怪物的生存战斗中,强化人,尤其是男人,是抗争与厮杀的绝对主力。 他们必须获得足够的食物和舒适的休息环境,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身后那些被保护的弱者存活。 李白仰卧在床上,眼睛微微合拢,呼吸逐渐变得平缓。上满子弹的M500手枪,斜插在右腿的皮带里,触手可及。左手则轻轻覆着腰间的匕首,保持随时能够抽出的状态。 这里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必须随时保持警惕。 此刻他用幽魂视觉扫视四周,发现屋子里的另外三个人都没有睡着。 苏彬的呼噜很响,却过于频繁的翻身。 至于王美怡和张欣妍,靠在墙角,却没有像在停车场里那样相互拥抱着,而是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 张欣妍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抱住膝盖。从卷帘门底部透入的微光,映照着她洁白修长的双腿,还有正在瑟瑟发抖的身体。 虽然是夏天,这座城市的早晚温差仍然很大。 李白翻身下床,抱起还带有自己体温的被子,走到微微有些发怔的女孩面前,抖开,盖上。 王美怡一直注视着李白的每一个动作,于是她的身体颤抖着,幅度变得更加剧烈,脸上的表情也楚楚可怜,活像饥寒交迫、无家可归的猫。 然而,李白自始至终没有朝她所在的位置看过一眼,似乎没有看见她幽怨的眼神。 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像王美怡这种女人,他真的不想招惹。 ……………… 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李白起得很早,随便吃了两个昨天晚上剩下的馒头,便非常干脆的用乙炔割开卷帘门,走了出去。 这条街道很僻静,周围也没有发现丧尸的踪影。远处的街口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距离很远,构不成威胁。 行道树旁边的路面上,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轿车。 李白抡起回旋飞斧,狠狠砸碎驾驶座侧面的窗户玻璃,伸手拔起门闩,以最快的速度用力扯断正在尖啸的电子警报器连线,再把背包扔进副驾驶座,猫腰钻了进去。 他用最野蛮的方式,砸开方向盘下的线路盒,从中挑拣出与点火器连接的部分。失去胶皮保护的金属线连续摩擦,沉默的引擎终于在火花中爆发轰鸣…… 几分钟后,李白已经驾驶着轿车,在马路上打了个回转,停在屋门敞开的五金铺前。 他没有熄火,推开车门,走下车,在店铺墙角抱起一堆事先收集好的工具和零件,装进车尾后箱。 做完这一切,李白走到正啃着半个冷硬馒头的张欣妍面前,注视了她几秒钟,淡淡道:“上车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分道扬镳 王美怡动作很快,之前李白刚把车子停稳,她就已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此刻,张欣妍还没动呢,她已拉开后座车门,蛇一般钻了进去,以最舒服的姿势躺在柔软的坐垫上。 地砖很硬,墙也很冷,昨晚她一直没办法合眼,早上起来只觉得腰腿酸软得厉害。 李白皱了皱眉,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平静的道:“下去。” 王美怡睁开眼睛,很不耐烦的看看四周,忽然发现车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她立刻坐直身体,紧紧抓住车窗旁边的扶手,茫然且惶恐地连连摇头。 李白眼里闪烁着冰寒的光芒,突然从皮套里拔出手枪,对准王美怡的眉心。 “你……你……”王美怡胆战心惊地凝望着李白。 在如此近的距离,她清楚的看到了那双眼睛里释放出的憎恨与厌恶。尤其是眼瞳深处,更无丝毫宽容和仁慈。 “为……为什么?”王美怡结结巴巴的问道,话音带有明显的哭腔。 “没有为什么,滚!”李白的声音比刚才更冷漠。 他这样做,当然是因为胖子郑雄超的关系,但他不想说出来。 王美怡开始抽泣,很不情愿,却毫无办法的慢慢挪下车。在乌黑冰冷的枪口指对下,她缩着身子,用胆怯而哀求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来回打转。 她很清楚,自己被抛弃了。 张欣妍有些不忍心,正准备开口,却被李白用冷厉的目光当场制止。 “求求你,带我……请带我一起走吧!”王美怡脸上爬满了滚烫的泪水,一直在苦苦哀求,却无法让李白如合金般坚硬的目光变得柔软。 “活该,贱人!” 苏彬幸灾乐祸地走了过来,冲着无助哭泣的王美怡啐了口唾沫,伸出手,正准备拉开车门,却惊慌失措的发现,李白紧握在手里的枪,不知何时已经调转方向,瞄准自己。 “喂!喂!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彬面色有些发白,本能地举起双手,慢慢后退了几步。 “我只答应过,和你们一起离开地下停车场。现在,合作结束了。”李白目光深邃,声音悦耳富有磁性,听起来却很冷。 “别这样……我说,真的别这样。我们是朋友,是一个团队。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那些该死的怪物到处都是,我们必须互相帮助。你应该相信我,我是个好人……” 苏彬眼里闪过一丝怒意,脑子里有股想要爆发的冲动,却必须在枪口的威胁下无奈蛰伏。他搜肠刮肚,寻找可能打动李白的字句,但语序混乱,说话速度也越来越快。 “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手里的枪丝毫没有倾斜,李白注视着对面这个男人,慢慢坐进副驾驶的位置,从敞开的车窗里一直保持瞄准状态。 同时,他向已经坐在驾驶座上的张欣妍问了一句:“会开车么?” 张欣妍有些畏惧的看着他,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李白抛出一个鼓励的眼神,微微一笑,“离开这儿。” 其实,那个胖子郑雄超,并没有死,而是被李白及时收进了魔宠世界。不过,李白发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获得任何荣耀点。 现在,他将张欣妍、王美怡和苏彬都已带到安全之处,从每个人的身上,都获得了一千荣耀点。如果他继续保护他们,应该可以获得更多荣耀点。 但是,他不想再带着苏彬和王美怡。 很快,引擎声响起,李白和张欣妍坐着轿车,在苏彬和王美怡怨恨的目光中,离开了这里。 轰鸣的轿车引擎声,很快就会引来大量的丧尸,不知道苏彬和王美怡还能不能逃脱? 当然,不管他们的结局如何,已经跟李白无关了。 ※※※※※※ 厚重的云层死死地黏挂在空中,使得沉闷的天幕看上去,更多了几分压抑的阴暗气息。 那本该照射到地面,带来无限温暖的阳光,也被这种完全由气体形成的自然阻碍彻底隔绝,只能透过那一片黑灰色的云朵,从相对较为淡薄的地方,勉强散发出一点点略带青亮的朦胧。 “草堂刀圣”杜甫,出现在另外一个城市,趴在略带潮湿的地面,乍看上去,整个人与周围的环境已经融为一体。 只有那双隐藏在乱石瓦砾间,被各种杂物所掩盖的深邃眼睛里,隐隐放射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与兴奋,正死死地盯着正前方约莫二十米处的街口。 那里是两条大路的垂直交汇点,也是离开这座已被死亡占据,到处都充斥着腐烂与恶臭气息的城市必经之地。 放置在街口中心,用红白漆料涂刷成条纹的圆形交通指挥台,已经被掀到了一边。 代替它的,则是两个体形干瘦,腰身略显几分佝偻的人。他们就这样来回逡巡着,用凶狠残忍的目光,扫视着自己所能看到的每一个角落。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不能再算作人类。 所有的婴孩在诞生之初,都有两只完好无损的手臂。可是,这样的生物衡量标准,就目前而言,已不再适用。 因为,“他们”左臂前端,五只本该能够伸曲的指头,早已被一把弯月形状的坚硬甲刃所代替。那薄薄的刃锋上,还淡淡地闪烁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们是变异人,由感染者进化而成,能力更强。每一个变异人,都是一个活的病毒传播体。 无论是轻微的咬伤,或者被它们用手刀杀死,所有与之沾染的生物,无一例外都会成为新的病毒寄主。 从伤口进入体内的病毒,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急剧分裂,并且占据寄主的整个身体,从而以这样的方式,制造出一个新的变异者。 这段时间,杜甫已经看过很多这样的例子。 一些人明明已经死在变异人的刀下,却在数个小时以后,又从尸堆里重新爬起。 除了完全异化成角质骨刃的左臂外,他们的身体特征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然而,那一双双略带迷惘的眼睛里,所放射出的,却是无比残忍的血样红光。 杜甫施展影遁术,藏匿在阴影中,慢慢向那两个变异人靠近。 也许是因为病毒的作用吧,变异人的单体战斗能力极强。 它们的腿脚,能够轻易跃出十多米远的距离,配合左臂的角质骨刃,可以从空中斩击任何生物。更可怕的是,异化后的身体,已经不再和人类具有任何共同点。 它们变得非常坚韧,且拥有难以置信的再生能力。 子弹打在上面,不过几分钟的光景,伤口就能完全愈合。如果没有大口径重火力武器,单凭普通的枪弹,必须直接命中心脏或头部这样的要害,才有可能一击毙命。 这个城市已经被变异人占领,但是让杜甫感到疑惑的是,这些怪物好像并不急于进攻其它城市,而是分成一个个小队,在城市里的各个角落和边缘地带巡逻着。 它们究竟想干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精锐部队 杜甫的身体一直紧贴地面,突然感到一种从远处传来的轻微震动。随着从半空中呼啸而至的气流,更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达轰鸣声。 这让他觉得有点惊讶:城市已经被变异人所占据,是谁如此大胆,在这种时候冲进城来?难道,是陆军的增援部队? 强压下内心的疑惑,杜甫仍然一动不动地趴在乱石堆中。在没有确认来者身份之前,他绝对不会有所动作。毕竟,活命的机会,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变异人显然也发现了街道远处的动静,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猫下腰,飞快地窜行到一辆废弃的轿车背后,用充满敌意且无比冰冷的目光,默默注视着道路尽头。 在震动的作用下,松散的砂粒从破裂的混凝土块上抖落直下。 一队用作战迷彩涂装的军用车辆,也从马路的另外一端急速驶来。 临近街口的时候,车队缓缓停住。三辆载有重型机枪的突击吉普车,形成一个“品”字,把一辆轮式轻型步兵战车团团围在中间。 随着装甲车盖的开启,从坚固的车舱里,跳下几名荷枪实弹的军人,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小心!”杜甫大喝一声,从藏身处飞跃而起。 就在此时,两名神情阴鸷的变异人,也从车厢背后跳出,利用强壮后肢蹬踩地面获得的巨大推力,挥舞着已经异化成为骨刃的左臂,朝着突击车上手足无措的士兵头顶狠狠斩下。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距离如此之近的地方,竟然隐藏着两只可怕的杀物。 尤其是它们那种鬼魅般的速度,还有突然发动攻击的方式,只让车上操握机枪的士兵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如果没有支援,必死无疑。 闪现!斗转星移!咫尺天涯! 杜甫将身一晃,倏地飞到那些变异人的跟前,轻轻一挥那把特制的食神菜刀。 哗啦! 璀璨夺目的金色刀光,瞬间扫过那两个变异人的身体,将他们化为灰烬。 “好厉害!” 那些士兵张口结舌,怔怔地盯着杜甫。 “赶紧离开,这里不安全!”杜甫大喝一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顷刻之间,又从远处窜出三个变异人,以及数十个还没有进化的感染者,也就是所谓的初级丧尸,向这边冲过来。 哒哒哒哒! 惊骇之下,士兵们纷纷掉转枪口,将无数颗子弹朝着变异人和丧尸宛如暴雨般倾泻过去,将它们活活打成一面满是血洞的人形筛子。 杜甫快步走过去,站在已经无法动弹的变异人身前,右手拿着食神菜刀,左手拿着锋利匕首,一咬牙,将匕首朝着对方的喉颈狠狠劈下。 在肌肉和骨头清脆的割裂声中,那只已没有半点生气的恐怖头颅,彻底脱离了原来的身体。 “对于这些家伙,子弹不一定致命。最稳妥的做法,就是砸烂它们的脑袋,碾碎它们的心脏。”杜甫冷声道。 望着浑身上下满是血泥污垢的杜甫,一名年纪约莫四十岁,身材魁梧,肩膀上扛着上校标志的军官,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以略带感激且命令式的口吻,淡淡道:“谢谢!士兵,请表明你的身份及部队番号。” 杜甫略一沉吟,向荣耀系统买了一个番号,报了出来,简单地回了个礼,飞快的问道:“你们呢?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我们属于第六十六机动部队。”上校略微点了点头,顺势又问了一句,“你们的师部在哪儿,能带我们去么?” 六十六机动部队,是一支完全由特种士兵组成的精锐部队。该部队成员的选择标准极其严苛,入选概率几乎达到了万里挑一。 即便如此,能够跻身于其中,成为该部队的一名成员,仍是所有军人最大的梦想。 当然,“精锐”这两个字,也许仅仅只是针对人类而言。 面对凶残嗜血且完全陌生的变异生物时,再优秀的军人,也不得不重新认识这些全新的对手。显然,暂时他们并没有和那些怪物对阵的经验。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杜甫以急促且不容置疑的口吻,沉声道,“但是,如果你们还想活命的话,那么现在就必须撤离这座城市!” ……………… 半个小时之后,杜甫坐在飞驰的突击车上,望着旁边的上校,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神经长时间保持高度紧张,让他浑身一阵酸软疲惫。 一个坐在车厢对面,面皮白净的年轻中尉军官,友好地递过自己的水壶和一份标准军用口粮,微笑着对杜甫道:“吃点东西吧。” “谢谢。”杜甫飞快地撕开食品袋上的包装,抓起一块压缩饼干塞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怎么不多吃点儿?” 中尉瞧见杜甫刚刚吞下一块饼干,就把所有食物放回袋子里,不禁有些奇怪。 “从前天到现在,我没吃什么东西,幸好还有足够的水喝。不然的话,渴也渴死了。”杜甫神情淡然,舔了舔嘴角的饼干屑。 “肚子肯定还装得下,只是,我却不敢再吃了。一来,突然膨胀,胃会受不了;二来,饿着还有精神,吃饱了就只想睡觉。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听到这里,默不作声的上校,暗自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可是真正能够做到的人,却寥寥无几。尤其是在饿了几天,突然看到大量食物摆在面前的时候。 能够控制住内心欲望,保持理智的人,无疑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果决和毅力。 这是一个优秀的士兵! 更难得的是,他是一名从尸山血海中挣扎爬出的军人,完全堪称联邦军中的精英。这次回去,不知道军部会发下什么样的嘉奖…… 就在上校陷入沉思的时候,从突击车前座忽然传来一阵惊叫:“所有人戒备,前面有情况!” 此时,几辆报废的汽车,正横七竖八地横拦在道路的尽头。 四名身材干瘦,背膝微屈,面色惨白得像死尸一般的变异人,正拖着臂端沉重的黑色手刃,分立着双腿站在大路中心。 它们那毫无感情可言的冰冷目光,正从那一双双被无数血丝所缠绕,圆鼓外凸的狰狞之眼中,肆无忌惮地放射出来。 “加大马力,冲过去。”上校反应极快,敏捷地将手中的M5G43架进车顶的射击孔,朝前座的驾驶兵大声命令着。 “……他们……他们可都是平民啊!”紧握方向盘的士兵闻言,面有难色,陡然间疾驰的车速也隐隐平缓下来。 士兵并没有看错,那四名变异人,除了其中一个身上穿着警察制服外,另外三人均为普通平民的衣着。 尤其是站在大路外侧的那个,穿着破烂的裙子,女性特征非常明显。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空间裂缝 “不要被假象蒙骗!他们已经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更不是什么所谓的平民,而是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怪物……” 杜甫一个虎跃,跳上车内的机枪座,把枪口猛然甩向道路的侧面,冲着有些犹豫的驾驶兵怒声吼道:“如果你不想变成他们中的一员,那就给我冲快点!” 当头棒喝之下,驾驶兵一个激灵,拼尽力气,狠狠踩下了油门。 在马达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突击车如同脱膛而出的炮弹,朝着百米开外的道口猛冲过去。 那些变异人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而是朝前倾斜着身体,用微屈着探伸出来的右臂,保持必要的平衡。 它们将足尖略一点地,敏捷的身形已带着巨大的反蹬惯性,朝着各自锁定的目标直扑而来。 “弹幕攻击!绝对不能让它们靠近车身!” 怒吼声中,杜甫的双手飞快地操握住机枪的托柄,把一连串杀伤力巨大的子弹,密集地发射出去,瞬间在突击车行进的正面方向,结成一道由死亡控制的炽火扇形。 此刻,不能与单体作战力量强悍的变异人肉搏,只能利用子弹贯穿力道带来的反滞作用,稍微迟缓对方攻击的速度,再集中火力,将其一举灭杀。 大量武器共同构成的密集弹幕,在突围的情况下,显得尤为重要。 大口径机枪子弹打在身上,顿时爆开一个个状如酒盅大小的粗大血洞。从外溢流出来的黑浓腥血里,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混杂于其中的散碎肉末和雪白骨片。 然而,对于常人几近致命的严重创伤,在变异人身上却毫无作用。 它们只是在子弹的强大冲击力下,略微晃了晃身形,便又重新调整姿势,加快脚下速度,如同掠空而过的食腐鹰鹫一般,再次扑向随时可能逃跑的猎物。 士兵们分站在敞蓬车厢的两边,用各自手中的武器拼命倾泻着子弹。 按照实际的军衔,怎么也轮不到杜甫发号施令,可是他们却无一例外按照他的要求,在车身周围飞快地构筑起一道绵密的弹幕。 在这种时候,一个老兵的经验,远比一名将军的命令更加有效。 占据人体的病毒,似乎也继承了人类原有的智慧。就在为首两名变异人被无数子弹洞穿,如同两块千创百孔的破布被硬甩到街边墙角之时,尾随其后的另外两头怪物则从地面高高跃起。 它们以斜刺的方式,将又利又长的骨刃,朝着空无遮拦的车厢狠劈而下。 “小心上面!” 杜甫准确地捕捉到对方的异动,以最快的速度掉转机枪射口,脱膛而出的子弹射速极高。 在这种无法抗拒的机械力量面前,想要趁乱偷袭的变异人还未落到地面,就已在半空中被打得血肉横飞。 心有余悸的驾驶兵见状,猛然狠踩一脚油门,突击车风驰电掣般从零乱的街道上直冲而过。 这一下,来得实在太过突然,车厢内毫无防备的士兵们纷纷被震得东倒西歪,而杜甫却稳如泰山,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不一会儿,车队已经冲出城区。远离钢筋水泥的空气里,已经少却许多阴郁和血腥,多了几分泥土的清新和植物散发出来的微甜。 “接着。” 一声友好的轻唤,把沉思中的杜甫再次拉回了现实。 杜甫抬头看时,只见坐在对面的年轻中尉正微笑着,递过一块用锡箔包装的军用巧克力。 “先吃点这个,垫垫底。”说完这句话后,中尉的语气也变得庄重起来,“如果没有你,我们肯定无法全身而退……谢谢!” 这句话,绝对不是简单的敷衍之词。 车厢里所有军人的眼中,同样流露出真诚与尊敬的目光。 杜甫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巧克力剥开,咬下一块,慢慢咀嚼着。顿时,口鼻间充满了浓郁的甜香。 此时,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保护好这些可亲可敬的战士! ※※※※※※ 与此同时,李元芳正藏身于一座小楼中,身边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这个女孩叫黄小燕,是元芳在其它城市救出来的,一路逃亡到这里。 “啊!不要!救命……”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音中充满恐怖和绝望。 元芳走到窗边,发现窗外雾蒙蒙的一片,可见范围不足一米。 很快黄小燕也发现了外面的景象,惊声道:“怎么会这样的?!!刚才还是大晴天,怎么突然就起了浓雾?而且这雾的颜色,为什么是红色的?” “这是空间裂缝出现的标志,看来这座城市也不安全了。这种空间裂缝,是其它世界与通天战场的连接点,其它世界的人类或怪物,会通过空间通道来到这个世界……”元芳轻叹一声。 此刻,外面不时传来砰砰的声音,偶尔还有爆炸声响起,都是在红雾中发生了车祸。 元芳拉上了窗帘,继续道:“这种神秘的红雾,马上就会消失,那时这个城市就会充满怪物!” 听着元芳的话,黄小燕脸色越发苍白。 之前元芳救了她,是骑着鸟身女妖塞壬,来到这个城市的,所以她看到的惨况并不多。但是,有些事情,她必须面对。 “时间差不多了,红雾应该消失了。”元芳掀开窗帘的一角,发现红雾果然已经消失。 此时,外面已经变成人间地狱! “救命啊,这是什么怪物!” “求求你,不要吃我!” “谁来救我!!呜呜,我有钱,钱都可以给你……” “嘤嘤……妈妈,你在哪,好可怕,我要回家……” “……” 无数只皮肤呈铁锈色,有着鳞状外皮,类似人的躯体,却有狗一样的头,身高一米三左右的凶恶怪物,突然出现在大街小巷中,并到处袭击人类。 一只狗头怪物正把它锋利的爪子,从一个七八岁孩子的肚子中抽出来,兴奋地舔着爪子上带出的内脏。 一只比较强壮的狗头怪物,用力挥舞着手中的石斧,砸碎了车窗玻璃,而车里面是惊恐绝望的一家三口。 三只狗头怪物,正在共同啃食着一具强壮男人的尸体。 被两只怪物堵在墙角的一名女孩,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元芳将魔宠美杜莎召唤出来,让她保护黄小燕,旋即施展刃遁,咻的一声,向那名女孩疾驰过去,同时双手一挥,先切掉那两只狗头怪物的脑袋。 四周的那些狗头怪物,立即被这边的打斗吸引了注意力,嗷嗷怪叫,蜂拥而来。 谍影重重! 无间刃风! 元芳将身一晃,一化为五,每个身影都拿着两把环状飞轮,杀向那些狗头怪物。 由威尔逊和艾莉卡领导的二十个血狼,一起从魔宠世界中跳出来,猎杀那些狗头怪物。 玛丽卡、艾丽娜和薇罗娜这三位吸血鬼新娘,以及美杜莎、独眼巨人和地狱三头犬,也都从魔宠世界中出来了,一边猎杀那些狗头怪物,一边拯救那些还未被感染的人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同舟共济 李白扔下苏彬和王美怡之后,开着小车,载着张欣妍,在城区中游荡。 此时,城市里很空旷,没有摩肩接踵的人群,也很少看到鸟雀的踪影。没有风,气氛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街道上随处可见被遗弃的车辆,大多碰撞在一起。连续几个十字路口,都被车辆阻塞,很多车身前后都被死死夹住,车牌和保险杠被挤得完全凹陷,或者直接脱落。 几乎每一辆车里都有死尸,既有青壮男女,也有老人孩子。由于车窗和感染者的生物特性所限,死者胸部以上的血肉都被啃光,下肢部分则大多保持完好。 虽然肌肉和皮肤都已被丧尸吃掉,可尸体脸上仍然残留着骇然惊恐的神色,在刺眼的阳光下,仿佛一具具用白骨和暗红肉浆混合凝固的雕塑。 到处都是血,地面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部分已被染红。在炽热高温的蒸腾下,它们早已凝固,渐渐变成黑色。 远处,隐约可以听到惨呼声,时断时续,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似乎很近,又好像很远。这意味着城市里的居民没有死绝,仍然还有一部分幸存者。 在热浪蒸腾的地平线尽头,还可以看到有人在走动,这种感觉非常诡异。 那些影像既稀薄又模糊,只是一些无法辨别面目的黑点,不知道究竟是人类,还是丧尸?它们似乎很茫然,四下张望,徘徊,好像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李白将美女机器人莎拉召唤出来,让她暗中保护张欣妍,而他自己则不停地猎杀丧尸,用它们的脑袋来提升各种技能的熟练度。 初时,张欣妍对莎拉的突然出现非常惊讶,不过很快她就习惯了。 自己被突然传送到这个怪物横行的恐怖世界,就已是最不可思议之事,那么还有什么事情不会发生呢? 既来之,则安之,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 宽阔的马路边,有一幢精致的三层小楼。四米多高的铁栅,随时保持修剪的绿化景观,将这座小楼从周围高大林立的灰色建筑群中分离出来,显得庄重雅致。 面朝马路的屋檐顶部,还悬挂着一只银行特有的圆形方孔钱币标志。 这里是工商银行设置在该城的分理办事处,与普通的对外营业部不同,这里最主要的职能,是负责城市废旧货币的回收和集中。经过清点和计算,再由监管人员进行销毁。 这种具有一定保密级别的工作,使办事处不可能像普通营业厅那样,随意租用合适的场地。 这幢小楼由银行方面独资建设,各种建筑材料都按照高防护能力进行配置。尤其是作为支柱的墙壁和地基,完全达到五级抗震标准。 车子就停在路边,李白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左手拿着回旋飞斧,右手拿着灵能手枪,慢慢穿过敞开的玻璃门,走进空旷的一楼大厅。 一片死寂,沉闷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大厅正面,是一张二十多米长的立式接待平台,整体设计风格与酒店类似,光滑的水磨地砖上到处是血。 楼梯旁边躺着一具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女尸,如果不是足骨位置散落着两只高跟鞋,根本无法判断出她的真实性别。 李白开启幽魂视觉,迅速穿过大厅,找到通往后院的小门。 出路畅通无阻,周围也没有发现丧尸的痕迹,他用力扣上门闩,大步返回前厅,对守候在那里的张欣妍和莎拉点了点头。 张欣妍立刻拉开背包,取出两把从五金铺带出来的链式锁,紧紧栓在玻璃门两边的扶手上。 连同厕所在内,一楼只有六个房间,里面摆放着各种办公用具,唯一的活物,就是围绕血肉残渣嗡嗡乱飞的苍蝇。 李白没有耽误时间,用软锁扣死通往地下金库的大门,然后拖过沙发和立柜,堵住楼梯两边,只留下一个宽约米许的出口。 “现在,我们要逐层清理每一个房间。”李白看了一眼女孩紧握在手中的钢管,还有她挂在后腰上的匕首,微微一笑。 他让莎拉留在一楼,然后认真的对张欣妍道:“不要怕!丧尸只对活着的生物感兴趣。这里不是对外开放的公共场所,残存在楼里的丧尸不会有很多。跟紧我,不要胡乱喊叫,注意后面和两侧,我会保护你。” 张欣妍身上到处都是污痕,汗水和灰尘使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灰暗,头发上沾着蛛网,腿上的丝袜也被撕开了几道口子。 “好。”她用力点了点头,表情有些紧张。 “嘘。”李白将食指立在唇边,用眼睛看了看楼上,露出一丝善意的微笑。 然后,他收起脸上的笑意,握紧武器,慢慢迈上楼梯。 他刚刚说过会保护她,那么他就绝对不会让她出事,还会想方设法让她尽快成长。 ……………… 楼道上铺着地毯,很厚,也很软,踩上去有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李白用最粗暴的方式,直接抡起回旋飞斧,砸烂门锁,走进第一个房间。 与一楼的办公区不同,这里的装修风格与高级酒店的客房完全相同,甚至更为豪华。席梦思和地毯都是颇为着名的品牌,木制酒柜里整齐摆放着各种美酒,床头柜上放着一堆顶级避孕套。 房间里没有丧尸,很干净,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张欣妍颇有些怨念,看着酒柜里那些价值昂贵的瓶子。 如果可以的话,她更希望在那里看到方便面和火腿肠,哪怕是一包榨菜也好。 二零一安全。 二零二安全。 二零三也没有问题…… 张欣妍跟得很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地观察着周围,也偷偷飞瞟着走在前面的李白。 她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在大学里是很多男生追求的目标。可是,眼前这个男子,看上去明明年龄跟自己差不多,正是最躁动的时候,为何没有对自己动心呢? ……是自己不够魅力,还是他的性取向有问题? ……或者,其实他是个伪君子,装出这种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起初她很畏惧眼前这个男人。 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凶狠、野蛮、暴力,简直令人难以接近。但是,他很勇敢,也很强大。 ……唉,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张欣妍用力摇了摇头,轻轻拍了一下脸颊,快步走到李白的身边,心里顿时宁静了许多。 她有一种感觉,只要跟在李白的身边,就会很安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住所 在三楼的客房里,李白清理出两头丧尸,飞快地削掉他们的脑袋之后,将残破的尸身和断肢扔出窗户,落在外面的马路上。 自来水供应早已停止,但小楼内部还有另外一套独立的地下水抽取系统。楼顶的水箱很大,巨大的太阳能光板不仅能够二十四小时提供热水,还可以提供充足的电力。 窗外的防盗笼异常坚固,钢筋直径至少超过五厘米。李白计算过,想要强行破坏这层防护,至少得拥有一千公斤的撞击力量。 李白和张欣妍返回大厅,用铁链加固已经锁住的后门。然后,李白放下卷帘门,拉上窗帘,将这里变成完全封闭的空间。 “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安全。”李白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走到沙发前坐下,从背包里取出装有冷馒头和卤肉的塑料袋,扔给站在对面的张欣妍。 “要是杜甫在这里就好了,我不怎么会做饭。”李白微微一笑,对张欣妍道,“先随便吃点儿吧,我们还有很多活儿要干。” “好。”张欣妍点点头,并没有问杜甫究竟是谁。 她觉得,如果李白要说,自然会说明白。既然他不说,那么她就不问。 过了一会儿,李白和张欣妍开始清理地下室,而美女机器人莎拉则四处巡逻。 地下室的清理工作,比李白预计中要简单得多。 金库是一个面积五十多平方米的小房间,厚重的圆形闸门敞开着,四周徘徊着六头浑身血污的丧尸。它们都穿着黑色的防弹衣,戴着钢盔,胸前配有“安全护卫”的金属铭牌。 两具身穿银行制服的男尸,躺在金库门前,内脏和四肢被扯得七零八落,旁边一辆运输车的后门敞开。显然,病毒爆发的瞬间,这里正在进行押送款项的交接工作。 既没有黄金,也没有崭新的红色钞票,只有几十只带有编号的帆布口袋,里面装满了残破不堪的废旧货币,面额大多是一元。 李白从刚刚被击杀的丧尸身上剥下防弹衣,挑出一件尺码最小的,递给张欣妍。 地上散落着四枝97式防暴霰弹枪,李白从丧尸身上和车里搜出来的子弹,共有两百多发,都交给张欣妍使用。 除了这些,押运车厢里还有五面防暴盾牌,以及同样数目的警棍和电击器。 李白脱下身上的夹克,穿上防弹背心。 看到张欣妍正摆弄着刚刚弄到手的武器,他不禁淡淡的笑了笑,问道:“你知道怎么用?” 张欣妍摇了摇头。 李白走到她的身后,握住她持枪的手,抬平,用平静稳重的语调道:“这种枪,属于近距离杀伤性武器,不需要太过精确的瞄准,每次射击都需要重新上膛……” 虽然隔着防弹背心,但张欣妍仍然可以感受到来自李白身上的体温。 那股带有强烈男性气息的汗味,让她的神经一直保持紧绷。她不知道,李白有没有察觉胡须正刺着她的脖颈……很痒,奇怪的是,她却并不觉得他的动作讨厌。 ……………… 通往地面的钢门徐徐开启,在保证电力供应的情况下,从银行职员尸体上找到的感应磁卡,使地下停车场封闭装置重新恢复了运作。 李白现在开着押运车,无论是安全性能,还是牢固程度,都要比普通的民用车辆优秀得多。在这个秩序框架逐渐崩溃的通天战场中,只要有能力占有,你就是一切事物的主人。 李白开得很快,车厢内充满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轮胎摩擦地面时发出的尖锐刺耳的声音。 他从容不迫地避让着马路上不时出现的各种障碍,偶尔也会冲上人行道,横冲直撞。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张欣妍,只能紧握着扶手,脸色铁青,默默咒骂着李白这个不遵守交通规则的家伙。 沿途的巷道和街口,到处都是来回走动的丧尸,在阳光下四处寻找可吃的目标。从远处飞驰而来的押运车,使它们变得异常亢奋。 这些可怕的生物,张大满是利齿的嘴,朝前伸直手臂,从公路两边蹒跚过来,却在高达八十多公里的时速撞击下,飞散成一块块颜色鲜红的血肉残渣。 李白用敏锐的目光搜索前行道路,默默记下沿途丧尸最密集的地区,以及那些对自己有用的建筑位置。 商场、加油站、超市、食肆……很快,押运车已经驶入与主干道连接的社区马路。 有时,他会特意停下车来,收集一些物品。 他已经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能力,所以那些丧尸根本无法靠近他三米范围之内。 看着远处渐渐下沉的落日,李白转过身,眯起眼睛,注视着坐在身边的张欣妍,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不是坏人,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说完,他缓缓松开离合器,右脚踩下油门。随着车速不断加快,一缕微凉的风,从敞开的窗外飞了进来。 不管信与不信,这就是李白的解释。 至少,目前是这样。 ……………… 夜幕,沉沉坠下。 晚餐很丰盛,有金钩白菜、干焙土豆丝、油煎午餐肉、榨菜丝炒豆豉,还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望着摆在桌上的饭菜,李白有点发愣。他尝了一下,发现味道真的很不错。当然,跟杜甫的食神级手艺是无法相比的。 张欣妍端着两碗米饭,慢步走了过来。 电磁炉、炒锅、电饭煲等东西,在很多超市和电器行里都能找到。楼顶的小型太阳能发电机,虽然功率不大,却足以维持正常的照明和各种生活设施运转。 李白端起碗,大口拨拉着米饭。他吃得很快,也很仔细。偶尔有饭粒掉在桌上,也会被他用手指拈起,吃掉。 然后,他微微一笑:“晚上多煮点儿饭。明天我们会很忙,可能没时间弄吃的。” 张欣妍默默点了点头,当然明白李白话里的意思。 活着,不仅仅只是吃饱肚子那么简单。衣服、被褥、药品……想要在这幢小楼里呆下去,还需要从城市里收集更多的物资。 过了一会儿,张欣妍放下碗,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心爱的手机,用纤细的手指点开触摸屏,黑色屏幕立刻显现出色彩鲜艳的各种图标。 然而,屏幕右上角代表传输信号强弱的波状小三角,仍然不见踪影。 李白咽下了一大口味道不错的饭菜,喝了口汤,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张欣妍。 他发现,女孩的眼神里充满了彷徨与无助,与刚才从地下停车场里拼杀出来,为了逃生而无所畏惧、凶悍、狠辣、不顾一切的模样截然不同。 也许,只有现在,她的表现才真正符合应有的年龄。 张欣妍还不到二十岁,还是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学生。 李白放下筷子,伸出右手,非常明确地指了指对方手里的移动电话,用不容抗拒的命令式口吻道:“给我!” 张欣妍的反应明显有些迟缓,犹豫片刻,还是递出了自己的电话。 李白接过,摆在面前,又从腿边的皮套里摸出一支勃朗宁手枪,在掌心里灵活地调转方向,握住枪身,把枪柄对准女孩,径直塞了过去。 “这是一个你从未想象过,也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残酷世界。不要问我外面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也不要问我灾难与噩梦什么时候会结束…… 我和你一样,不知道答案,也找不到答案,但我们必须活下去。 忘记那些最美好,也是最脆弱的东西。丧尸和怪物没有审美能力。黑与白,在它们眼里没有任何区别。美女和老太婆,在那些家伙看来,都是可供果腹的肉。 我们可能永远无法改变什么,只能适应越来越糟糕的环境。与其活在空虚和幻想当中,不如多杀几头怪物。记住,无论在任何时候,刀子和枪,是最好,也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危险的幸存者 夜深了。 美女机器人莎拉,提着装满子弹的SA80突击步枪,在小楼的每一个角落里来回巡视。 大厅入口已经封死,卷帘门底部用铁丝和钢钉牢牢固定,沉重的沙发和立柜成为封堵大门的第二道障碍。 带有纱帐的厚厚窗帘,隔绝了光线,也挡住了从外面窥探的一切目光。 几根手臂粗细的钢管,牢牢顶住了后门。 与大厅连接的走廊两边,摆满了李白从其它房间搬过来的组合立柜。它们堆放的角度很特别,上下衔接位置没有扣拢,里面装满了毫无用处的文件和废纸。 遇到紧急情况,只需要取下架在顶部柜子与墙壁之间的金属撑架,这些重量惊人的东西就会像积木一样坍塌,顷刻之间塞满整个走廊。 只要保证电力供应稳定,与地面连接的停车场坡道,就能畅通无阻。 那些死者尸体和丧尸遗骸,都已被李白用幽冥鬼手转化为能量,此刻停车场一带已经成为摆放食物和各种物资的仓库。 李白利用从死亡职员身上找到的磁卡,把大部分枪械放在金库里。那里有厚重的混凝土墙壁和金属防护层,非常安全。 楼顶安装了一条长而结实的粗麻绳,但不到万不得已,李白绝对不会使用这条最后的路逃走。 他选择二零六房间作为休息室,因为这里处于整幢小楼的核心位置,可以最快速度应对突发状况。 此时,李白正在整理这段时间的修炼心得,放在荣耀腕表的团队频道中共享。而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也是这么做。 张欣妍就住在隔壁,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 窗外传来蟋蟀和纺织娘的微鸣,远处偶尔还有游荡的丧尸在不断嚎叫。 这注定不可能是一个宁静的黑夜。 ……………… 天色尚未全亮,李白已经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疲倦的眼睛,看了看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八点十六分。 昨天剩下的米饭和榨菜豆豉,被混合在一起,捏成饭团。这东西,张欣妍做了很多,除了做早点,还可以当作午餐。 她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从商场里弄来的运动套装,脸上再也看不到尘土和污垢。因为没有化妆,皮肤显得很白很嫩。 然后,她穿好防弹背心,仔细地装好手枪和子弹。 李白把所剩不多的饭团塞进嘴里,搓了搓手,从沙发上拿起一顶带有面罩的防暴头盔,递了过去,认真的道:“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美女机器人莎拉留在小楼附近,负责将四周的丧尸清除干净。 马路依然空旷,按照昨天往来的路线,李白驾驶着押运车,在各个店铺前停下,装运需要收集的物资。 在药店,他装起一盒盒的维生素胶囊、绷带、医用药棉、抗生素片剂,以及止血钳和剪刀之类的手术器械。 鞋店大门敞开着,他在仓库里撕掉包装盒,把数十双透气性和防护性良好的运动鞋,塞进荣耀腕表,扔上车厢。 米铺、食坊、超市、服装店…… 这座城市,其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丧尸是一种没有主动思维的生物,很容易被其它动物吸引。一只老鼠,一只麻雀,都可能使它们聚集在某个角落里很长时间。一旦无法获取食物,它们又会散开,去寻找另外的目标…… 李白必须尽快收集更多的东西,因为他要救更多普通人,赚取更多荣耀点。 除了尸群,很多食物都会腐烂,失去人员管理的货架,会积满灰尘……想要得到它们,只能尽快,尽早。 ……………… 李白把押运车停在路边,从驾驶室里跳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确定没有感染者的踪迹后,这才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拴在超市卷帘门上的链式锁。 上一次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清空了店铺里的所有丧尸。为了防止物资受损,也避免再次战斗,他拉上店门,并将其封锁。 他没有选择物资储量丰富的大型商场,因为那里属于闹市,病毒爆发的时候,人流已经非常密集,谁也说不准那里究竟有没有密集的尸群。 虽然李白不惧怕病毒,却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张欣妍手持防暴霰弹枪,站在超市门口,不断观望街道远处,眼里隐隐流露出紧张的目光。 押运车后门敞开,李白不断往返于车门和商店之间。车厢里很快装满了成袋的米面,大桶的食用油、尚未撕开箱口包装的罐头。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辛勤的土拔鼠,正贪婪地收拢眼睛所能看到的每一样东西。 腊肉、香肠、饼干、糖果、食盐和各种调料……就连堆积在店门侧面的卷筒纸,也丝毫不想放过。当然,荣耀腕表也装了不少好东西。 街角的墙壁后微微有些动静,张欣妍立刻盯紧那里,握在手里的警用霰弹枪也平端至胸前。 李白放下一袋正准备装进背包的白糖,迅速摘下背在肩上的突击步枪,端平,密切注视着瞄准镜里的那片圆形空间。 李白很清楚,危险往往来源于那些容易被忽视的动静,而疏忽是最致命的因素。 谁也不知道,极度危险的生命,究竟会隐藏在何处?它们出现,或者爆发之时,总会连带着某些微弱的迹象。 无法确定准确位置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趁早离开。 “去开车,快!”李白沉声道,单手控枪,用力关上车厢后门,而目光丝毫没有离开过那片发出响动的墙壁。 张欣妍没有争执,迅速钻进驾驶室,旋转钥匙,发动引擎。 就在李白准备上车离开的一刹那,墙壁背后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嘿!别开枪!别开枪!看清楚,我是人,是人,不是那些怪物!”有人嚷嚷。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衬衫,高挽着袖口,衣领敞开,袒露出大半个胸膛。 也许是看准了对方不会开枪射击,他高举双手,小跑着,冲到马路中心,挡在押运车前,满面惊喜地用力挥舞手臂,用刻意压低的声音不停叫嚷:“喂!看到了么?我不是怪物,不是!” 此时,墙壁后面又走出两个男人,手里握着棍棒之类的武器。与站在马路上的男子一样,为了表示并无敌意,他们举着双手,快步走过来。 张欣妍已经踩下离合器,正准备松开。看到这一幕,她立刻重新踩下,挂空档位,飞快地看了一眼已经跳上副驾驶座位的李白,轻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李白默默注视着这些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枪口准星在对方身上来回扫描。 这些人很强壮,腰上挂着匕首,手中的木棍经过特殊加工,顶端要么包着铁皮,要么密密麻麻的布满钉子。 他们的表情很兴奋,目光也充满狂喜。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李白总觉得,那一双双眼睛里,隐藏着一些难以猜测的成分。 这些人,很危险!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拔刀相助 “开车!” 李白的声音很冷,却很清晰。 张欣妍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意外。 李白握紧她扣住操纵杆的手,用力推上第一档位,不容置疑的命令道:“快离开这儿,现在就走!” 缓缓转动的车轮,让为首的中年男子感到紧张。 他脸上的神情立刻变得恼怒,另外两个人也开口咒骂。他们挥舞着手里的棍棒,迅速绕到车身侧面,重重的狠砸车门与窗户,发出沉闷的嘭嘭声。 这些动作,根本无法阻挡押运车离开,那些男子只能让开道路。 当车辆从他们身旁驶过的瞬间,隔着车窗玻璃,张欣妍听到了从对方口中爆发的一连串污言秽语。 于是,她不再犹豫,驾驶着满载货物的押运车,以六十公里的时速冲出街口,朝着城市西面驶去。 过了一会儿,张欣妍握住方向盘,稳定车速,眼睛却透过望后镜,窥探着李白脸上的表情。 沉默了几秒钟,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带上他们?” 李白注视着车窗外面的镜子,确定没有任何尾随者后,摇起车窗,淡淡道:“那些人,很危险。” “你怎么知道?”张欣妍眼里明显流露出不信。 其实,李白的感知天赋和幽魂视觉,都可以发现对方身上的敌意和杀气,但是他当然不会这么解释。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他们身上的衣服?” 李白仰靠在椅子上,认真的道:“无论背心还是衬衫,都有些潮湿。他们很脏,洗过未干这种解释,显然说不通。唯一的可能,就是出汗过多……他们的身上,有一种气味。” “气味?”张欣妍皱起了眉头。 “准确的说,是在玩过女人之后,留下的气味。”李白摇摇头,平静的道,“在这种环境下,居然还有兴趣做那种事情,这表明他们不缺食物,精力也过于旺盛,身边可能还有女人。” “这种人很危险?” “一群强壮而无所事事的家伙,从某种意义上说,其实比丧尸更危险。”李白冷声道。 张欣妍咬着下唇,脸色有些难看,似乎不太相信。 李白没有再开口,缓缓闭上眼睛。 ……………… 押运车的速度正在降低,行驶方向却背对银行办事处小楼。 李白不希望别人发现自己的藏身之所,所以绕了个圈子,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隐匿往返路线。 此刻没有风,知了在树梢上死命地叫嚣着。 午后的阳光非常强烈,把地面晒得滚烫,白茫茫的光线令人眼睛发酸,忍不住要犯困。忽然,正前方的街道转角,传来疯狂且歇斯底里的咆哮。 李白和张欣妍下意识地朝声音所在的方向望去,又迅速收回目光,彼此对视。 “是幸存者!”张欣妍立即转动方向盘,用力踩下油门。 李白微微一笑,能理解她的做法,没有出声反对。 转过路口,循着声音来源,押运车缓缓驶入一条相对狭窄的社区马路,正前方立刻出现一大群浑身脏污的丧尸。 它们就像盘踞在腐肉表面的密集蛆虫,朝一幢楼房的单元入口蜂拥。透过楼层表面砖块堆砌的空隙,可以看到它们的攻击目标位于三楼,是一间房门紧闭的普通居民住宅。 距离尸群二三十米远的空地上,有一个满面慌张,神情惊恐愤怒到极点的男人。他个头粗壮,身材高大,皮肤黑而粗糙,看上去二十六七岁。 右手紧握着一根前端磨尖的钢管,左手扣住斜担在肩上的背包带子,男子发狂一般嚎叫着,不断用钢管敲击地面,发出刺耳难听的闷响。 他用这种动作吸引尸群,企图将它们全部引向自己所在的方位。同时,钢管尖端朝扑向自己的丧尸头部猛刺,尽可能减少这些可怕怪物的数量。 他浑身上下都是血污,似乎消耗了太多力气,钢管挥舞的频率越来越慢,吼叫声也变得嘶哑。但他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一面神情木然地来回奔跑,一面焦急惶恐的四处张望。 隔着很远,李白仍然可以看到他眼里布满血丝,脸上残留着半干的泪痕。 “我们得帮帮他!必须帮助他!”张欣妍瞪着眼睛,咬着牙,恶狠狠地用力推档,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押运车猛地向前一冲,叫嚣着,以极其迅猛的速度,笔直冲向尸群。两头距离最近的丧尸被当场撞飞,正前方车头溅满了暗红腐臭的血。 张欣妍跳下车,端平手里的警用霰弹枪,紧张却极其仇恨的,朝着尸群猛扣扳机。 口径粗大的动能弹头轰然爆开,喷射出无数细小的钢珠,在丧尸身体表面钻出密如蜂巢的小洞。 李白微笑着点点头,走下车来,关好车门,左手拿着吸血匕首,右手拿着回旋飞斧,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来到那个男子的附近。 他从男子的身上,并没有感知到任何敌意,显然对方不是一个坏人。 金光乾坤剑! 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 他将常用技能融入各种兵器的打法中,不管手里是什么兵器,都可以将那些技能随意施展出来,而且威力绝对不会减弱。 现在,常用技能已经只是一个名称,除了最根本的运劲诀窍变化不大之外,打法千变万化,可因时因地制宜。 无招胜有招,一力破十会! 以无限为有限,以无法为有法! ……………… 陈远做梦也没有想到,真的有人会帮忙。 离开房间的时候,他一直非常小心,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这并非谨慎过度,只是因为他曾经亲眼看见,两名逃难者说话声过大,被听觉灵敏的丧尸团团围住,啃得只剩下一堆骨头。 他到处搜寻食物,动作也很麻利。从离开房间到返回楼下,只花了不到半小时。然而,通往楼上的单元入口已经挤满了丧尸。 密闭的房间里,也传来刚满六个月的儿子的哭声。大人可以忍饥挨饿,但是婴儿不明白这些。 陈远又惊又怒,用尽力气嚎叫,狂暴击杀着每一头丧尸。他想方设法把尸群从房门前引开,却几乎没有什么效果。 这是因为,丧尸对气味和声音的反应方式非常特殊,能够判断猎物强弱、数量多少,然后做出正确的选择。 它们似乎变得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强。 此刻,陈远忽然感觉很幸运,因为自己不是一个人。 因为张欣妍戴着厚厚的防暴头盔,所以他无法看到她的面孔,却可以从身材和动作判断出,这是一个女人。 这使他不再绝望,也膨胀出对丧尸越发强烈的杀意。但是,他也同时忘记了,自己的体力已消耗太多,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朋友 此时,聚集在单元入口前的丧尸太多了,至少超过五十头。 粗暴的枪声,带有明显女性特征的叫骂,使无法破门而入的尸群开始掉头,疯狂地攻击外来挑衅者。 外围尸群已经转向,十余头丧尸从单元门内蜂拥出来。它们跟得很紧,与陈远和张欣妍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些感染者显然不知道什么是劳累,布满尸斑和腐烂脓液的脸上,纷纷露出令人畏惧的贪婪和恐怖表情。 它们大张着嘴,手臂朝前伸得笔直,仿佛那团鲜美的,会自己跑动的肉近在咫尺,只需要再向前延伸一点点,就能狠狠抓过来,肆意啃啮。 陈远脸色灰白,感觉肺里的氧气几乎都被抽空,呼吸的速度无法满足身体负荷。 他的脚步越来越沉,背包也越来越重,像山一样死死压住自己,就连朝前迈步都很难做到,更不要说是挥动钢管拼杀。 很快,冲在最前面的丧尸,与他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至不足五米。 那张可怕的烂脸,比任何时候都近,甚至可以闻到从牙齿缝隙中散发出来的浓腥。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做过美甲的手指很长,却尖得像锥子,薄得像片刀。 陈远的嘴唇颤抖得厉害,瞳孔紧缩得比针尖还要细密,开始倒退。 忽然,他被地上的缝隙绊倒,顾不上搓揉疼处,连忙歪斜着身子爬起来,艰难而痛苦的努力挪动脚步,大口喘息着,再次举起钢管,对准丧尸脓烂乌黑的眼眶狠狠刺入。 这一击,耗尽了他所剩不多的最后力量,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就连半跪着爬起来这种最简单的动作,都觉得困难。 疲惫不堪的身体,正在疯狂碾压着求生的意志,粉碎坚决和毅力,使脑子里残存的最后念头,变成即将被死亡吞噬的绝望。 正前方,丧尸特有的浓重喉音越来越清晰。 陈远满面麻木的抬起头,双眼骤然睁大,在那深黑色的瞳孔深处,映照出扭曲干瘪,带着异样亢奋的怪物之脸。 砰! 李白及时闪过来,挥动吸血匕首,削掉那个丧尸的脑袋。 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 那把吸血匕首和回旋飞斧,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红光,扫过四周那些丧尸的脖子,顷刻间将它们的脑袋烧成灰烬。 不一会儿,庞大的尸群正迅速缩减着数量,横死的丧尸铺满了地面。 陈远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心头忽然泛起一阵强烈的畏惧,下意识地用力吞咽着口水。 实在……实在太强了! 他从未见过有人单凭一己之力,对抗如此之多的丧尸。 砰! 神情狰狞的张欣妍,再次扣动扳机,轰烂了最后一头丧尸的脑袋。 ……………… 三楼,紧闭的房门,从里面慢慢推开。 几分钟后,张欣妍和李白搀着陈远,踏着遍地尸骸的楼梯,走进屋子,关上门。 首先迎上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人,雪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般深邃,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他以近乎狂热的态度,紧紧捂住李白的手,眼里满是感恩的目光。 对方掌心里传来淡淡的温热,李白甚至能够感觉老人的脉搏速度很快,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谢谢!谢谢……”老人一直重复着这两个简单的字。 他不停地握着李白与张欣妍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内心深处最强烈,也是最炽热的情感。 两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快步走到陈远的身边,扶着他在沙发上慢慢坐下。她们的长相不算漂亮,身材也如同大多数少女一样纤瘦。 当张欣妍摘下防暴头盔的时候,两个女孩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情。她们大概从未想过,这个手里拎着大口径霰弹枪,浑身上下沾满腐烂血肉的人,竟然也是一个女人? 沙发侧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妇,穿着一套宽松的家居服,用一块白色手帕把头发束在脑后。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叼着柔软的胶质奶嘴,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眼前的陌生人。 李白擦干净手,从背包里取出一块很大的巧克力,微笑着塞进婴儿襁褓。 陈远坐在沙发上,身体无力地瘫软下来,大口喘息着,胸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直到现在,死里逃生的他,才发现冷汗早已将内外衣服浸了个通透。 他抬起头,带着无限感恩的表情,看着给予自己生命的两个陌生人。 “你好,我……我叫陈远。”他活动着酸麻的腿脚,想要从地上站起来,但过度疲劳的神经,却无法绷紧肌肉,只能无力地抬高右臂,虚弱且感激的伸出手。 “我叫李白。”李白微微一笑。 两个男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接下来的简短交流,让他们很快明白了彼此的处境。 这是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幸存者团队,老人叫宋哲,住在二楼。两个正上高中的女孩是双胞胎姐妹,住在六楼,房子是早亡父母留给她们的唯一遗产。 三家人平时关系很融洽,宋哲上街买菜,总会给自己的邻居带上一份,白晶晶和白莹莹姐妹对他很尊敬。 陈远是几户人家里唯一的壮年男子,主动承担了所有重体力活。当然,每当他外出上班时,哺乳期的妻子也能得到邻居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 李白微笑着,静静聆听陈远说话。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很友善,也很健谈,从他的话里,可以分析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们一直被困在这儿,和外面始终联系不上。没有水,食物也越来越少。我必须出去弄点吃的,否则,只能活活饿死……”陈远的声音越来越轻,目光也渐渐变得暗淡。 李白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他暗自叹了口气,脱下防弹背心,露出穿在里面的长袖T恤,认真的道:“我不是警察……” 宋哲老人的表情,不再充满希冀,更多的是失望。 两姐妹面如死灰,紧紧拥抱着,浑身都在颤抖。 方梅馨,也就是陈远的妻子,用力咬住嘴唇,脸色苍白,看上去很虚弱,也很想哭。 “不会有什么救援,也没有军队和警察。这是一个没有秩序的混乱世界,我们只能依靠自己,相信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李白忽然有些不忍心去看那一双双失去希望的眼睛。 在通天战场,那些怪物是杀之不尽的,因为到处是连接其它世界的时空裂缝。 幸好,这里还残留着友情与关爱,在这充满暴虐与杀戮的乱世中,仍然能够让人体会到最后一丝温暖。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希望 陈远低着头,把脸深深埋在双手中。他的手指用力插进头发深处,连关节都变得发白。 良久,他才慢慢直起身子,用颤抖的声音道:“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我会让你们变强。”李白淡然一笑,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变强?怎么做?”陈远眼里满是彷徨和疑惑。 李白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 如今,青莲小队的每个成员,都已具备配制各种药剂的能力。而且,用来配制药剂的绝大部分材料,都可以从那些怪物的身上获取。 只要对方是值得培养的人,青莲小队绝对不会吝惜。 两个小时之后,满载人员和物资的押运车,返回了银行办事处。新住客的加入,使这幢小楼变得富有生气。 李白非常慷慨的与大家分享了那些资源:充足供应的热水,让女人们立刻喜欢上全新的居所;太阳能光板提供的电力,使婴儿可以随时吃上奶粉和米糊;坚固慎密的防护措施,彻底解除了紧张心理,让随时保持警惕的大脑开始放松,也得到休息…… 餐桌上的蔬菜品种依然单调,除了萝卜和土豆,只有各种不同种类的罐头,但新来的人们吃得很高兴,也很满足。 李白带着新加入的成员走遍小楼内外,详细说明通道和各种应急措施的作用。 他的本意,是为居所增添更多的眼睛和耳朵,但在陈远等人看来,这种把所有秘密都告诉自己的举动,正是信赖和真诚的表现。 “我们还需要很多东西,譬如食物、药品、汽油……再过几个月,天气就会冷下来,燃料和衣服必须现在就开始收集。” 宋哲是老人,考虑问题的思维方式,比年轻人要全面得多,说话的声音铿锵有力:“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出去。我还有力气,能对付那些怪物。” 李白递给他一枝警用霰弹枪,淡笑道:“女人和孩子都需要照顾,你得保护她们。” 宋哲接过枪,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远,不再坚持,沉稳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 这座城市的地图,已经牢牢刻画在李白的脑海深处,成为永不磨灭的,记忆的一部分。 他背着SA80突击步枪,带着装有弹匣、食物和饮水的背包,凌晨时分就离开小楼,选了一辆停在马路边上的轿车,砸碎车窗,用电线触发引擎,朝着城市西面驶去。 死一样的寂静,到处都是沉默的钢筋水泥建筑,车辆散落在街道上,微冷的晨风夹杂着淡淡的臭味儿。 李白驾着车,在城市里来回乱绕。 他似乎没有固定的目标,只是在大街小巷里来回穿行。朝左偏移的油表指针显示,油箱里的燃料只剩下三分之一,他却毫不在意,仍然保持固定的速度。 没有红绿灯,也没有人对逆行方向表示斥责。他像一个外星球的来客,正用冷漠的目光注视这座城市,漫无目的散步其中。 他避开了那些尸群密集的街区,引擎轰鸣对食肉生物具有显而易见的吸引效果。 很多徘徊在阴暗角落里的丧尸慢慢走了出来,嚎叫着追逐擦身而过的轿车。也有几个很倒霉的家伙被当场撞飞,在地面上打了几个滚,又如同不死超人般再次爬起。 在一个颇为着名,被当做这个城市标志的古老牌坊前,轿车缓缓停住。 李白带着背包和武器走下来,机警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任何窥探者尾随之后,才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向街道对面那幢数十米高的大楼。 他用猎刀干掉了几头盘踞在大楼入口前的丧尸,没有发出声响,如幽灵般蹿上楼梯,用事先准备好的工具,撬开二楼某个房间的门,闪身钻了进去。 这是一间办公室,面积不大,透过窗户就可以看见宽阔的马路,以及对面矗立牌坊的广场。 李白放下背包和枪,取出一只还带有温热的饭团,慢慢吃起来。 来到通天战场之后,他一直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查找更多跟这个世界有关的资料。有时,他甚至会施展幽冥鬼手,强行读取某个人的记忆。 他一定要尽快弄明白,那些时空裂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更多普通人生存下来,为抵御那些怪物而共同努力。 当然,他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在深夜进行,张欣妍等人并不知道。 此时,远处的马路尽头,缓缓走过来一头神情茫然的丧尸。它走得很慢,四处张望,寻找可以食用的活物。 但是,它并不孤独。在它身后十多米远的地方,还尾随着六名衣衫褴褛,面容丑陋狰狞的同伴。 从空中俯瞰,它们就像是一个不太规则的箭头,引导着数十米外蹒跚而来的密集尸群。 这是一个由数千头丧尸组成的庞大尸群! 它们漫无目的朝前挪动,谁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也无法判断它们究竟是被什么吸引…… 各种款式的鞋子践踏着绿化带,散落在路上的废弃车辆很快就被尸群淹没。 喜欢脓液烂肉的蚊虫,也都聚集过来,在尸群上空飞舞。 很多丧尸抬着头,不断伸手去抓这些体积微小的生命体。 偶尔有几个动作敏捷,或者说是非常幸运的家伙,能够捉到苍蝇和蚊子。它们立刻把猎物塞进嘴里,非常用力,也极其响亮的咀嚼,引来周围同伴仇恨、恼怒、羡慕和渴求的目光。 李白坐在窗户边,开启幽魂视觉,冷漠地眺望着下面街道上密集行进着的尸群,既没有用枪瞄准,也没有显露杀意,更不准备采取任何行动,就是单纯的观察。 他那强大的感知天赋,已变得越来越犀利。根据以往收集的资料,以及那些丧尸的异常举动,他有一种预感,很快就会有大事发生…… 李白突然感觉到,地面正传来轻微的震颤。 在那与广场连通的街道尽头,远远传来发动机的轰鸣,撕破了清晨的宁静,也扰乱了他内心深处那缕被强行压制住的躁动。 那是一辆墨绿色涂装的军用越野吉普,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远处疾驰过来。那狂暴的速度,咆哮的引擎,就像磁石一般,牢牢吸引着聚集在广场和街道上的丧尸。 它们眼里放出红光,带着突然间发现食物的狂热,从四面八方纷纷聚拢过来。 顷刻之间,从李白所在的位置望去,吉普车就像一块笔直钻进矿砂堆的磁铁,被吸附过来的丧尸彻底围拢。 宽大的橡胶轮胎从悍不畏死的尸群中间碾过,趟出一条沾满肉末血浆的路,也不断撞飞想要挡住道路的活体障碍。 然而丧尸根本不知道疼痛和恐惧,继续张大嘴嚎叫着,如潮水般疯狂冲击车身。 哒哒哒哒哒! 架在车顶的重机枪,开始喷射子弹。 冲在最前面的丧尸,身上立刻冒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夹带着骨末碎肉的暗红色液体喷涌出来,湿冷的空气随即变得一片血腥。 不断有丧尸被活活打成两段,成排倒下。那些没有伤及要害的,又从地面上纷纷爬起,极其疯狂的张开双臂,想要抱住汽车轮胎,却被强大的冲击力和重量当场碾碎。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神秘药剂 其实,越野吉普车里只有三个人。 开启幽魂视觉之后,隔着上百米远的距离,李白仍然可以看到他们铁青的面孔,以及释放出恐惧和绝望的眼睛。 那三个人都是军官,甚至还有一名阶级颇高的中校,左手抱着一只公文包,右手握着枪,不断朝窗外涌来的丧尸猛扣扳机。 车身颠簸似乎对那个中校毫无影响,脱膛而出的子弹准确命中丧尸头部,在染血的道路两边铺上一层厚厚的尸堆。 李白半蹲在窗前,注视着那辆冲上广场,被密集尸群团团围住的越野吉普,略一沉吟,将魅魔爱丽丝放出来,化为幽魂形态,向那辆越野吉普车飞去。 能救人的话就尽量救人,如果实在救不了,他也一定要将那个公文包拿到手。 重机枪仍在喷吐火焰,围拢过来的几头丧尸立刻僵在半途,前胸后背都喷出数道血泉。 更多的丧尸则形成人墙,牢牢挡住吉普车前行的道路,飞速旋转的轮胎被裹上一层黏糊的血肉,在脓浆腐液里不断打滑。 很快,两头丧尸从车尾爬了上来,抱住站在车顶机枪射手的肩膀,分从左右两边狠狠啃住他的脖颈。 那个军人惨叫着,从车的左侧摔了下去,被狂潮般的尸群吞没。 司机拼尽力量死死踩住油门,但引擎释放出来的力量,根本无法与尸群抗衡。 这些悍不畏死的生物,推搡着车身,把爪子从车窗伸进车里,抓住司机的胳膊,不顾一切地啃咬、撕扯。 在这种无法抵挡的可怕力量拖拽下,司机只能用尽力气惨嚎,眼睁睁地看着左臂从肩膀上分离,迅速消失在车外那一张张尖利狰狞的饿口之中。 此时,中校的右肩已经被丧尸咬烂,他脸上的表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暴虐,瞳孔深处甚至开始泛起血色的波纹,进而变化为坚硬如岩石般的绝望。 他抬起握枪的右手,瞄准旁边奄奄一息的司机,一枪射穿对方侧颅,又调转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此刻,魅魔爱丽丝终于赶了过来,凝望着已经断气的中校,怜悯的摇了摇头,突然向他的身体扑去,瞬间吸收他的记忆和精血。 他已经没救了,所以爱丽丝只能尽量将有用的东西保存下来。 尸群变得更加躁动,聚拢在吉普车旁,从各个方向拥挤过来,啃吃着死者身上的皮肉。 司机和中校的尸体从车窗里被拖了出来,很快就被撕成碎片。 这点食物显然不够庞大的尸群均分,它们开始互相争抢,为了一根手指,或者一小块带着毛发的碎肉,而疯狂嚎叫。 熄火的吉普车,如同大海中孤零零的礁石,被疯狂密集的尸潮一遍遍冲刷,一次次淹没。 李白靠在墙上,缓缓呼吸着。此刻他什么也做不了,也不敢发出丝毫响动。 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没有狂妄到,可以应对多达数千的庞大尸群。 它们虽然很弱,但谁也无法否认,当数量累计到一定程度时,就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那么多的丧尸,足以吞没一切,掩盖一切。 而且,李白有一种预感,丧尸疯狂袭击那辆吉普车,是人为的呢,还是谁在幕后导演这一切? 没过多久,幽灵形态的魅魔爱丽丝,将原本属于中校的那个公文包带了回来。 她扬起公文包,凝望着李白,得意的笑笑:“只要你将里面的加密文件交给我,在一个月之内,我必定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白微笑着点点头:“好。” “里面有一支药剂,你必须马上使用,因为它很快就会过期。”爱丽丝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飞快地撕开皮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只沉重的金属盒,打开。 只见用泡沫填充的防震隔板中间,静静地躺着一只带有注射针头的螺旋胶管,其中存放着大约三十毫升的液体,在窗口射进的阳光映照下,浮泛出晶莹夺目的蓝色微光。 “这是什么东西?”李白微微一怔。 爱丽丝拿起那支药剂,沉声道:“我跟你是一体的,你死了,我也绝对无法活着。因此,你要相信,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李白没有从她的身上感知到任何敌意,微微一笑:“我相信你。” 他接过那支药剂,默默注视着内里的蓝色液体,忽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悸动。此刻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这是什么感觉……是厌恶,还是期盼? 爱丽丝为他挽起左臂衣袖,又取出止血带,绑在胳膊上端,将已拔掉封闭套的注射器,直接插进他的血管。 李白平静地看着蓝色液体被推入自己身体的全过程,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痛苦或刺激,就像是注射了一瓶最平常的生理盐水…… 它悄无声息地融入李白的身体,迅速被吸收,立刻转化为身体的一部分。 “这支药剂,究竟是什么东西?” 李白凝望着爱丽丝,默然半晌,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爱丽丝伸出纤纤玉手,拨弄了一下秀发,凝注着李白的眼睛,嫣然一笑:“总有一天,你会感谢我的。” 李白觉得自己就要被她眼里的炽热灼伤了,下意识避开她的眼神,心里轻叹一声:“但愿这是一件好事吧……唉,真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啊……” “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叫我。”爱丽丝淡声道,收起那只公文包,返回李白的幽冥鬼手中。 ……………… 刚才,李白注意到,装有蓝色药剂的金属盒里,还有另外两样东西:一枚精致小巧的U盘、一块略呈三角形状,巴掌大小,表面为灰白色的陶片。 U盘里应该记录着极其重要的资料,或者是军方对那种蓝色药剂的研究数据。 那块陶片,其实并非陶制,而是介于瓷器和金属之间的某种奇怪物质。没有说明书,也找不到任何相关的文字。 李白虽然不清楚这块陶片的具体功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够与那支神秘药剂装在一起,被吉普车里那名中校用生命守护的物件,绝对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普通。 他潜入阴影中,非常小心地走出去。 这段时间,他没有击杀任何一头丧尸,因为任何非正常死亡的丧尸,都会引来更多的追踪者。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自愈能力 密布夜空的云层,渐渐变得淡薄,露出一轮亮银色的弯月。 李白像鬼魅一样行走在月下,前往远在城市另外一端的银行小楼。 此刻,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 那支神秘药剂,竟然赋予了他自然进化的特殊体质,只要拥有足够的骨骼硬度和神经承受能力,不需要更高等级的基因药剂,细胞也能同时产生等量的肌肉强度。 除此之外,李白还得到了一项非常特殊的能力,那就是“自愈”。 受伤的身体,能够迅速自我修复,皮肤光滑如初,不会留下疤痕。而且,这种变态级的自愈能力,比血狼的超强肉身更加强悍。 只要能够护住脑袋和心脏,李白就绝对不会死! 李白有一种预感,那支神秘药剂最厉害之处,还没有表现出来。 究竟是什么呢? ……………… 天气仍然酷热,眼前的建筑是一座加油站。 被水泥平台和加油器分隔开的通道上,逡巡着五头神情木然的丧尸。 它们似乎对突然之间被病毒强行转换的生活方式很不适应,张着嘴,无神的眼眶里满是茫然,扭动着怪异的步子,在炎热的阳光下漫无目的地走着。 张欣妍端着警用霰弹枪,背靠墙壁,看着手持猎刀的李白走进加油站大门,非常干脆地砍断了距离最近的丧尸头颅。 然后,李白再次挥舞刀锋,重复那种简单无奇,却非常管用的杀戮动作。 当最后一头丧尸躺在血泊中,抽搐着无头身体的时候,须发皆白的宋哲,也驾驶一辆崭新的越野车,缓缓开进加油站。 李白走到车前,拉开后门,拿出摆在车架上的回旋飞斧,用力劈开了死亡丧尸的身体,收集可以用来炼制药剂的成分。 张欣妍从车内取出一只小型蓄电池,快步走近油站控制室,摸出钥匙打开拴在门上的链式锁,进入地下操作间,接通电泵,抽取汽油。 老人宋哲则握着一枝斯太尔AUG突击步枪,以车厢为掩体,警惕地注视周围。 三个人分工默契,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 没有风,空旷的街道上看不见一个人影。和所有尚未进化出智慧的高等生命一样,丧尸也不喜欢太阳,在白天的活跃程度,远没有夜晚那么积极。 李白把有用的材料装好时,汽车已经加满油。 张欣妍从控制室里走了出来,照例把门关上,锁紧。 陈远仍然在陷阱小院里制取有用的激素,女人和孩子呆在楼上。门窗和地下通道被再次加固,那里很安全。 此时,武器已经分发下去。 人们对这些从未接触过的东西很陌生,好奇,也有些害怕。尤其是方梅馨和白氏姐妹,足足花了一整天时间,才基本上弄明白应该如何使用勃朗宁手枪。 李白不再惧怕背叛,因为他自己那敏锐的思维和神经感知,可以让使他在第一时间察觉危险。无论躲避还是反击,速度已经达到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何况,他救了这些人,对方没有理由背叛。这些人尊敬李白,下意识的把他奉为团队领袖。 只是不知,这种情况能够维持多久? ……………… 这段时间,小楼里的三个男人,开始负责不同的分工。 李白把陈远和张欣妍带到郊外,花了一整天时间,教会他们如何使用已有的几款枪械,并且用酒瓶之类的东西当做标靶,进行实弹训练。 他以轮流教学的方式,让这个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学会射击,就连尚在哺乳期的方梅馨也不例外。 幸存者们对这些陌生的武器非常好奇,然而枯燥乏味的训练,迅速消磨着他们的热情。 沉重的枪械使胳膊酸麻不堪,长时间举臂动作单调无聊……如果不是能够对着远处目标不时扣上几次扳机,恐怕谁都不会顶着炎炎烈日,重复这种如同木偶一般的动作。 李白很清楚,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合格的士兵,何况团队成员大多是老弱妇孺。但不管怎么样,他们必须学会使用枪械,知道如何射击,有实弹操作经验。 枪声,在空旷的野外并不显得突兀。 幸存者们每天都要接受训练。陈远和张欣妍在这方面的进步很快,李白也得以腾出手来,在自己忙碌的时候,由他们充当其他人的教练。 考虑到子弹消耗与零件磨损,射击训练最多只能进行两周。尽管如此,预计耗费的弹药至少超过八百发,甚至更多。 这些幸存者当中,大概永远不会出现神枪手,但他们已经明白如何使用武器,不会在慌乱中忘记打开保险,也知道更换弹匣和上膛等一系列动作。 老人和女人不会主动进攻庞大的尸群,李白也从未产生过此类疯狂的念头。他只需要这些人在危机降临的时候,能够做到自保。 丧尸一直光顾陷阱小院,猎杀这些丧尸的工作,逐渐由白氏姐妹和方梅馨来完成。最初,她们非常抗拒,也非常反感。 李白为她们配备了防弹背心和头盔,陈远和老人也在旁边演示了数十次相同的动作。 在鼓励和责骂声中,在所有男人的示范下,她们终于战战兢兢地举起斧头,咬着牙,瞪大双眼,像童话故事里面目狰狞的巫婆,咆哮着砍下从铁笼里伸出的丧尸手臂。 “你们必须学会如何使用武器。不仅仅是枪,还有匕首和棍棒,以及所有能够给对手造成伤害的物件。这不是残忍,而是自我保护。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可能某一天,你们就必须负担起保护自己亲人的职责。 没错,腐烂的血肉,发臭的骨头,脑浆和眼球……这些东西看上去的确很恶心,但它们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你们要做的,就是抛弃无用的美丑逻辑,拼尽全力干掉每一个怪物,砸碎它们的脑袋。” 每个人都有第一次。 用颤抖的手挥舞钢斧,重重砍开丧尸头颅的时候,方梅馨只觉得一阵反胃,当场吐出一团酸臭无比,夹杂着奶腥和绵软饭粒的半消化物。 白晶晶力气不够,斧刃卡在丧尸头顶。 被激怒的丧尸变得越发狂暴,隔着铁笼拼命朝外伸出双手,像饿极的野兽一样嚎叫。 不知所措的白晶晶只觉得身体一软,瘫在地上放声大哭。 白莹莹显然从姐姐身上吸取了教训,异常凶狠地抡起斧头,使出浑身力气劈下,却没有注意准确度,落点偏移到了丧尸左颈。 破裂血管里立刻喷出大团脓血,溅透了女孩全身。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脸色惨白,过了好几分钟,才用尽力气拼命尖叫起来。 李白一直在教她们如何格斗。除了斧子和猎刀,还有前端磨尖的钢筋,从体育商店里弄回来的棒球棍。 看着院子里一头头被砍得七零八落的丧尸,女人们渐渐克服最初的恐惧心理。 血肉和骨头,这些她们曾经无比厌恶的东西,也已变得习以为常。 她们开始尝试着,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颤颤巍巍的用手按住丧尸后脑,在旁边男人的帮助下,取出有用的成分,最后把破碎的尸体装上小推车,像垃圾一样倒掉。 与其说是习惯,不如说是麻木。 她们已经学会如何在这个可怕的世界上生存。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自救 每天晚上,幸存者们都会在小楼里聚集。 去野外进行实弹训练的人,会带回来一些水芹、蕨菜、豆角、辣椒之类的新鲜野菜、蔬菜。这些东西在郊区田地里很常见,也很受幸存者厨房的欢迎。 在城里收集物资的人,会带回各种生活必须品,以及尚在保质期内的大量食物。 老人宋哲拔掉了楼下绿化带里的灌木,土壤被仔细清理过,种了一些西红柿和青菜,只是还没有发芽。 他们都在努力适应这个混乱无序的世界。 准确地说,是在生活。 一楼大厅南面,被立式橱柜分隔开来,成为供所有人聚集的餐厅。 腾出来的空地上,两口大号汤锅分别架在电磁炉上。一只散发出饭香,另外一只则敞着盖子,里面的浓汤已经沸腾,可以看见正在熬煮的白菜、粉条,大块的午餐肉和豆腐皮。 方梅馨像往常一样,坐在炉灶旁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斜跨在左腿上的皮套里插着手枪。 她左手抱着已经睡着的婴儿,右手握着铁勺在汤锅里来回搅动,不时舀起一点尝尝,再撒进盐和味精之类的调料。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是张欣妍和李白,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 陈远站在餐桌旁边,分配碗筷。 老宋和白莹莹坐在桌子对面,白晶晶在楼顶天台负责警戒。 轮流值班已经形成制度,幸存者们虽然不是专业军人,但他们都接受过射击训练,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候开枪。 大锅菜的味道不错,里面有李白一直都很喜欢,在乱世却很难吃到的豆瓣酱。 饭桌上的气氛很融洽,大家都尽量选择轻松愉快的话题,或者是对未来的筹划和憧憬。 满头大汗地扒完了满满一大碗饭菜,李白把空碗放在一边,淡淡道:“明天,我们得出去一趟,搞一些作物种子回来。” 陈远把椅子拉近一些,不解的问道:“要种子做什么?耕种?” 李白微微一笑:“城里的可用物资很多,但总有消耗光的时候。这里的防护很薄弱,不利于防守,我们必须另外寻找合适的驻地。” 这段时间,他已经用荣耀腕表与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商量过,一定要尽快建立一个基地,让那些幸存者有容身之所,那么就算青莲小队返回王者大陆,这些普通人也能活下去。 虽然一开始青莲小队是冲着荣耀点来的,但是跟那些普通人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彼此已经有了感情,不再那么容易割舍。 众人脸上露出了惊讶和意外的表情。 老宋有些愕然,囫囵咽下嘴里的饭菜,急切的问道:“李白,你的意思,是要离开这儿?” “对。”李白点了点头。 “也许……我是说也许,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犹豫片刻,白莹莹插进话来:“那些丧尸虽然可怕,行动速度却很慢,动作也很迟缓。我们可以对付。只要相互协作,用普通的武器就能消灭它们。 当然,它们的数量很多,这座城市里到处都是。我们已经干掉了很多这种怪物,只要不遇到成群结队的大规模尸群,其实完全可以应对。” “这座房子很坚固,不过窗户的确是个问题,我们可以在里面加装一层钢丝防护网。” 陈远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妻子,把目光转向李白,诚恳的道:“西面的钢材交易市场,有很多材料,应该利用它们,把这里改造成一座堡垒。” 老宋点头附和:“是啊!这里有水,也有电,其它地方很难找到类似的生活设施。” 李白安静的坐着,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预料到,自己的提议会遭到反对。 这很正常。 这些来自其它世界的幸存者,就像是游戏中的菜鸟,最初很难抹去思维深处文明时代留下的烙印。他们往往只看到事情好的一面,却选择性遗忘了各种不利,甚至是危险因素。 这种乐观的态度,来源于长时间的和平。生活物资的丰足,繁荣安定的环境,使他们习惯于把所有问题都推向政府,而忘记如何独立应对。 “情况……会比你们想象中更糟。” 沉默了几分钟,李白终于再次开口,注视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声音也变得沉着冷静。 “丧尸会进化,会变异,就像婴儿长大成人的过程。 它们现在正处于幼生期,一年左右,甚至更快,就会进化出新的形态。它们的行动会变得敏捷,速度也比现在快得多,对外界的感知能力更加敏锐。 简单的钢筋棍棒,无法对它们造成威胁。尤其是在生理能力得到进一步强化之后,它们……甚至会开始生育,自我繁殖。” 众人愕然,再也没有人说话,房间里一片死寂。 陈远额头上不由自主地渗出汗水,老宋的白色胡须也随着嘴角抽搐。方梅馨和白莹莹脸色惨白,张欣妍紧紧抓住筷子,肩膀不受控制般微微颤抖。 白晶晶没在这里,正在别处巡逻。如果她在此处,肯定也是这种表现。 老宋用力揉了揉青筋凸起的太阳穴,很是疲惫,也难以置信的问道:“这……这怎么可能?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李白略带忧郁的英俊面孔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很淡,隐隐之中,却含着说不出的沉重:“就像我曾经说过的那样,永远只能靠我们自己,不要奢望有什么救援……这一切,都是真的。” 众人默然。 幸好,失落和恐惧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 震惊之余,这些幸存者开始对未来感到担忧。 陈远和老宋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方梅馨和张欣妍、白莹莹眼里充满忧虑,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保持沉默。 他们都相信,李白不会撒谎,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故作玄虚。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相信,就应该让对方有所保留。 餐桌上的碗筷已经收拾干净,从附近书店里弄到的城市地图被平整铺开,李白很快就找到了市农资公司的具体位置。 “应该分两步走:收集可用资源的同时,还必须去城外勘察地形,另寻驻地可不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居住区附近一定要适宜耕种,还要有充足的水源。” “得多弄点儿建筑材料。我们人手不够,在野外修建房屋会很困难。” “我们需要具有越野能力的重型卡车,那玩意儿一次能装很多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动用城外仓库里储备的粮食……” “还必须收集一些太阳能或者风力发电设备。安装过程其实很简单,只要有说明书就行。” “还有汽油,还有药品……” 除了楼顶天台上的警戒者,所有人都参与了计划和讨论。 制订的方案虽然简单,可操作性却很强。每一个项目都经过不断完善和补充,意见和矛盾总会存在,仍然可以提取最具实用价值的部分。 “除了这些,我们还需要继续猎杀丧尸。”李白环视了一圈,认真的道,“丧尸身上的有用部分,真的很重要,我没有夸大事实。所以,尽量多收集一些。记住!越多越好!”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恶毒心肠 天色渐渐微明。 城市仍然死寂,喧嚣与繁华仿佛被黑洞吞没,只留下冰冷的混凝土废墟。 灰色的高楼大厦,看上去不再是文明发展的象征,而是代表死亡的墓碑。街道和角落里堆积着死者尸骸,散发出越来越浓烈的臭味,笼罩着整个城市,使这里越来越像地狱。 来自其它世界的胡亥,身材魁梧,站在一幢二十四层高的大楼前,抬头仰望这雄伟冰冷的建筑,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亢奋和狰狞。 之前李白和张欣妍在超市遇到了三个男子,领头的正是眼前这个胡亥。 在他身后五米多远的街道上,停着两辆黑色轿车。连同司机在内,车上还有五个男人,一个女人。 一个叫做赵高的男子,是胡亥的得力助手,此刻正站在他的身边,满脸谄媚的低声道:“头儿,就这儿最合适。” 这座大楼,位于银行办事处的东面,直线距离大约为三百米。借助从一家罗刹国货物专卖店里弄到的望远镜,可以清楚看到对面幸存者的所有举动。 根据窥探人员的报告,胡亥已经大体知晓李白团队的基本情况。 他们至少有五个人,最多不超过九个。有老人,有女人,只有两个强壮的男人。对方有车,每天都会外出,应该积蓄了很多生活物资。 无论数量还是力量,对方都处于劣势。 换句话说,胡亥的赢面极大。 环境,可以把一个人改变得非常彻底。与来到这个世界前相比,胡亥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早已忘记自己原本是健身馆教练,不再谦和,也不再谨慎。 暴力和绝望,使他真正感受到权力带来的好处。 他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事情,杀掉看不顺眼的每一个人,在那些原本高不可攀的女人身上肆意发泄,甚至冲进银行和首饰店,抢劫自己看中的东西…… 他感觉自己对权力上瘾了,根本无法戒除,野心和欲望也进一步膨胀,无时无刻都在想要得到更多,抢劫更多,占有更多。 负责窥探的赵高等人发现,那幢小楼里有水,很可能还有小型太阳能发电系统。 这个消息,让胡亥心痒如猫抓,恨不得立刻带人冲进去,占有一切。 他直到现在才发现,水,竟然如此珍贵。 他已经记不清楚,上次洗澡是在什么时候,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很热,很油腻。 对于女人,胡亥及其手下已经很难提起兴趣,因为她们实在太脏。 胡亥难以适应,也无法忍受,不断派出手下,另外寻找新的居所。由于惧怕遭遇大规模尸群,搜索范围只能局限在附近。 为了防止过量抽取地下水造成地面沉降,十几年前,城内的大多数水井都被封堵。只有经过特别审批的少数单位,拥有取用地下水的权限。 尽管胡亥想要另寻舒适居所的念头无比强烈,却不得不屈从于残酷的现实。 有水,有电,在病毒爆发以前,这是每一个城市居民都能得到的生活便利。 现在,却是令人无比羡慕,甚至为之疯狂的幸福。 胡亥没有轻举妄动。 他清楚地记得,曾经在超市发生的那一幕:李白等人手里有枪,这是自己一方很难弥补,也根本无法相比的绝对优势。 他必须谨慎,需要从更好的角度,仔细地全方位地监视银行办事处,发现李白等人的弱点,寻找最有利的出手时机。 眼前这幢大楼,就是最好的观察点。 按捺住内心深处的强烈冲动,胡亥斜睨着旁边神情恭敬的赵高,微笑着问道:“怎么样,都处理好了么?” 赵高半躬着腰,怯生生的道:“我们只搜查了一楼大厅,除了正门,其余的通道都用木板和钢筋封死,那些丧尸只能从这里出入。” 这是一幢商用写字楼,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盘踞着多少丧尸。情况尚未明确,谁也不敢深入更高的楼层。那样做,无异于自杀。 胡亥缓缓点了点头,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个坐在车厢后座,被两名强壮手下夹在中间的女人,嘴角流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赵高见状,会意地走了过去。 那个女人四十来岁,很胖,长相一般。如果不是为了预防出现食物短缺的困境,胡亥早就把她扔出去,当做零食喂给丧尸。 赵高走近轿车,做了个手势。 两边的壮汉立刻扭住女人胳膊,连拉带拽将她拖出车厢。 赵高再次检查了一遍女人捆绑手腕的绳索,从车尾拖出一根铁链,牢牢固定在绳结中间。 女人拼命挣扎,瞪圆了双眼,两边腮帮鼓得老高,鼻孔和喉咙里发出无比惊恐的“唔唔”声。她使劲儿扭动身体,眼眶里满是泪水,脸上的表情凄苦可怜,显然是在哀求。 这些举动,越发刺激着男人强烈的施暴欲望。他们哄笑着,用脚踢,用拳头砸,用棍子抽,把女人驱赶到马路上,孤零零地站着。 胡亥靠着路边的电杆,点燃香烟,饶有兴趣地观望。 也许是察觉到即将来临的危险,女人忽然不顾一切地转身飞跑,尽管脚底被石子咯得生疼,也无法降低奔跑的速度。 想要活下去的欲望,使她忘记了一切……最后,她被砍断了一条腿。 五分钟。 十分钟。 大楼里忽然传来沉重缓慢的脚步声,杂乱而密集,越来越清晰。 胡亥抬头看了看被派至街道尽头的另外一辆车,对方没有发出任何信号。这意味着那个方向很安全,没有丧尸出现。 二十秒后,大楼入口的阴影深处,露出了丧尸蹒跚的身影。 有一大群,至少超过三十头。 它们佝偻着背,动作僵硬,像是电量不足,随时可能停止的玩具。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勉强能够通过式样分辨出感染前的性别。 可能是因为缺水,裸露出来的肌肉大多萎缩,嘴唇朝上下两边皱翻,露出一排排尖利的牙。 走在前面的几头丧尸,唇边带着血,颜色鲜艳,也刺激着后面的跟随者加快脚步,嚎叫着扑向摆在台阶上的断腿。 轿车已经发动,从车尾延伸出来的铁链,死死拴住躺在马路中心血泊里的女人。 胡亥摸着满是胡茬的下巴,注视着丧尸把那条断腿争食一空,又在鲜血和气味的诱导下,把饥饿目光投向奄奄一息的女人。 “开车!速度慢一点儿,让那些该死的家伙跟上来……”他骂骂咧咧地坐进车厢,看着望后镜里蜂拥而至的尸群。 轿车轮胎缓缓转动,拖着半死不活的女人,也吸引着尾随其后对鲜血和肉无比渴求的丧尸。 司机交替踩下油门和刹车,使女人和尸群之间的距离保持在十米左右。 不断有丧尸嚎叫着朝前扑倒,却无法抓住近在咫尺的食物。它们被刺激得双眼发红,越来越愤怒,却永远无法加快速度,距离大楼也越来越远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蛊惑人心 宋哲从凌晨四点接班,替换白晶晶站在楼顶天台负责警戒。 层层叠叠的高大建筑,阻碍了大家的视线,没有尖利的喊叫作为提示,老宋不可能看见正发生在数百米外上演的惨剧,也无从谈起察觉什么阴谋。 胡亥站在大楼二十二层北面的房间里,双手举着一只高倍望远镜,透过厚厚窗帘中间的缝隙,聚精会神地观察对面小楼里的动静。 望远镜里的景物很清晰,可以看到天台围栏背后晾晒的衣物,也可以看见走廊上偶尔晃动的人影。 他们的防护措施非常严密,所有窗户都用帘布遮挡,天台顶端也用砖头和沙袋垒出了望哨。警戒者采用轮班制,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来回巡视。 “见鬼!他们究竟从哪儿搞到的枪?”胡亥放下手里的望远镜,骂骂咧咧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用短粗的手指挠了挠头,皱着眉,开始冥思苦想。 赵高和另外两名体格强壮的手下正坐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玩着纸牌。地面散落着几只空啤酒瓶,还有密密麻麻的烟头和厚厚一层烟灰。 大楼里的丧尸都被引到了外面,入口和通道附近都有人看守。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动静,丧尸不会对这幢冰冷坚硬的建筑产生任何兴趣。 胡亥已经在这里观察了三天,发觉小楼里的幸存者每天都会外出,在外面逗留的时间不会少于三个小时。有时候是两个人,或者四个,他们通常在中午或晚上回来。 虽然不太清楚小楼内部的留守人员具体有多少,胡亥却在昨天下午非常偶然地看见,在三楼某个房间里坐着一个少妇,怀里抱着婴儿。 胡亥越发肯定,这帮占据有水有电小楼的幸存者当中,至少有几个人是警察。否则,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带着孩子,毕竟他们看上去显然不是一家人。 只有正义感过度泛滥,自以为能够拯救全世界的笨蛋,才会带着这种毫无用处的累赘,也解释了他们为什么有枪。 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好消息。 发生混乱或者意外之时,小楼里的幸存者至少要分出一个人去照顾婴儿。这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他们数量稀少的人力,自己这一方也得以占据更大的优势。 有水,有电,还有一个非常稚嫩的婴儿…… 胡亥狞笑着搓了搓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带着手下冲进那幢小楼,好好享受一番。 从病毒爆发到现在,他几乎每天都在吃开水泡面。午餐肉罐头之类的快餐食品,令他感到恶心,也无比渴望米饭、菜汤之类的东西。 哪怕是在睡觉时,他也经常梦见炖鸡、煮牛肉、鱼香肉丝、麻婆豆腐之类的美味儿。 胡亥并不觉得自己邪恶,只是想要尽量满足欲望。反正,死在他手上的人,已经不是一个两个,而杀人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很难再收手。 ……………… 所有人聚集在健身馆一楼大厅,以地板中间那条醒目的白线为界,分成相互对立的两部分。 胡亥身后站着包括赵高在内的十几名手下,身材高大,体格强壮。 从汗衫袖口露出的胳膊与肩膀上,布满了饱满贲张的肌肉,筋络虬结如巨蟒缠身,手里拎着田径用的标枪和棍棒当做武器。 几个特别壮实的家伙,甚至像玩具一样扛着沉重的杠铃,炫耀似的抖动着身上的肌肉。 站在对面的人,比这边将近多出一倍,大多很瘦,个头也偏于矮小。其间还掺杂着七个面带畏惧,谈不上什么姿色的女人。 只有被胡亥看中的人,才有资格住在二楼,而一楼的幸存者每天都要出去寻找补给。 他们不会全部出动,必须留下一个与自己关系最亲密的人,或者是在其他人的监视下才能外出。 如果有谁没有返回,或者被监管的人中途逃走,那么留下来当做人质的会被杀掉。 这种连带责任的方法很残酷,却很有效。 来自其它世界的林天浩和王丘,此刻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里。 林天浩的目光带有强烈的愤怒和仇恨,而王丘虽然同样带有恨意,却隐隐有些畏惧。 站在旁边叫孙冲的胖子,和他们相处得很要好。 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胖子已经成为二楼那些人监管的人质。 否则,林天浩和王丘早就逃出这个该死的地方,另外寻找安身之所,而不是每次回来都要上缴一半的食物和水,忍气吞声度日。 如果他们逃走了,孙冲必死无疑。 “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胡亥用力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慢慢走到场馆中心,用毒蛇一样的目光,来回扫视对面的人群,干笑道:“我承认,在这里,的确有些人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你们辛辛苦苦外出寻找食物,其他人却坐享其成……呵呵!我能理解你们的想法,也明白你们心里的怨气。好吧!这种事情到此为止。 从明天开始,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必须为了这个集体付出努力。我们要团结,要全力应对一切困难。当然,作为奖励,那些最勤劳的人,将分配到足够的食物和水。” 人群渐渐有些骚动,而林天浩和王丘也觉得意外。 他们原本以为,胡亥召集大家的目的,是为了公开杀掉某个冒犯了他的家伙,借以震慑那些活着的人,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一番自我辩解的话。 “他究竟想干什么?”王丘皱着眉头,凑近林天浩的耳朵,用很低的声音问道,“你相信他说的话么?” 站在旁边的胖子也靠了过来,窃窃私语:“相信他的人,都是白痴。这家伙是个混蛋,是凶手。我敢打赌,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坏的恶棍!” 林天浩没有发表议论,眼睛里的目光越来越冰冷,头也仰得很高。 胡亥的演讲,仍在继续。 “我们是一家人,有困难就必须相互帮助。我很直爽,也喜欢和做事干脆的人打交道。以前有些事情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但你们必须理解,现在是非常时期,外面到处都是吃人的怪物。 让一部分人去供养另外一些人,这种做法的确有些过火,但你们得明白,所有付出都会得到回报。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我们会站出来,挡在最前面。” 他说得口沫四溅,声音却压得很低。其实,如果不是怕引来大规模的丧尸,他还会继续提高音量,让自己的演讲听起来充满气势。 应该承认,他的话确实带有蛊惑性质。 有些人已经动心,脸上冰冷的表情也渐渐融化。 “我们要全力应对困难。我们是朋友,是兄弟,是一家人。我不会只是嘴上说说,我这就让你们看到诚意……” 说着,胡亥桀桀桀桀的笑着,朝站在身后的赵高等人挥了挥手。 于是,几名抱着大纸箱的壮汉,立刻从二楼走了下来。他们把手里的箱子摆在场馆中间,用力撕开封口的胶带。 四散敞开的箱子里,露出整齐码放的罐头、方便面、火腿肠、面包……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阴谋 “放开肚子吃吧!这些东西都是你们的。我们要公平对待每一个人!”胡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从旁边的赵高手里接过一条香烟,用力掰开,高高抛向对面激动的人群。 这种动作,打消了一部分人的疑虑。他们开始朝前迈步,在纸箱里翻找自己喜欢的食物。 后面的旁观者,很快加入争抢食物的行列,场馆里的局势变得混乱,声音也很嘈杂。 “别担心,我们的储备很充足,不用抢,每个人都有。” 随着胡亥越来越高亢的喊叫,更多装满吃食的纸箱,从楼上被搬了下来。 他的确没有说谎,水和食物都很丰富,足够所有人饱餐一顿,还吃不完。 人们眼里的目光开始变得狂热,簇拥在胡亥身边,争先恐后说着奉承话,想要得到更多的好处。 胡亥脸上也一直挂着微笑,不断递出去更多的糖果和香烟。这些东西已经成为奢侈品,即便是在健身馆二楼,也必须实行配给。 王丘拿着几只罐头和面包,走到场馆角落里,与林天浩和胖子孙冲坐在一起。 他偏过头,看着几米外一个正在大声夸赞胡亥的男人,很不理解的摇摇头:“我不明白,他们究竟怎么了?就在昨天,那个人还被二楼的家伙打了一顿,连门牙都掉了。可是现在……” “疯子的思维意识,永远都超乎常人。” 胖子撕开一盒沙丁鱼罐头的铁盖,扶着略微下滑的眼镜,低声道:“胡亥这样做,显然违背常理,我可不觉得他会突然良心发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是在策划什么阴谋。” 林天浩刚把一听啤酒举到嘴边,听到胖子的话,动作立刻僵住,下意识的转过头凝望着他。 “别那么惊讶,我说的是真的。” 胖子看了看周围,确定谈话没有引起旁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认真的道:“这几天,你们都在外面收集物资,楼上的那些家伙也没有闲着。 胡亥每天都带着人出去,却没有带回什么有用的东西。我敢打赌,他肯定想要实施某个计划,只是还缺少人手。所以,他必须笼络我们,利用我们。” 王丘脸上的肌肉有些颤抖,沉声道:“他、他究竟想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胖子从罐头盒里拈起一条油炸沙丁鱼,塞进嘴里,边嚼边道:“我只是猜测。” 林天浩没有参与讨论,默默喝着啤酒,用深沉森冷的目光,注视远处喧闹的人群。 ……………… 谁也没有注意,天空什么时候出现了乌云。 它们从地平线上慢慢堆积过来,遮挡住阳光,使整个世界变得阴暗。风也越来越大,淤积在地面上的高温被驱散了不少,显出一阵阵微冷的凉意。 要下雨了。 胡亥坐在一辆皮卡车里,眯着眼睛,用望远镜观察着百米开外的银行小楼,目光闪烁,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里是街道的拐角,由于高度和附近建筑的关系,正好处于楼顶天台警戒人员的视觉死角。 除了胡亥的这辆车,另外两辆轿车也坐满了人。旁边还站着二十多个手持棍棒,神情紧张的男人,而杜天浩、王丘、胖子孙冲都在其中。 胡亥一直密切注意着小楼里的动静。 清晨,瞧见李白等人驾车外出后,他就命令手下驾车尾随,杀了几个被囚禁的女人为诱饵,从不同方向吸引丧尸,彻底堵死汽车超市的出口。 如果没有计算错误,那幢楼里应该还剩下一个男人、两个女人和一个婴儿,以及一个死不掉的老杂种。 ……就算对方有枪,怕什么?我这边有几十个人。用人命去填,子弹怕个屁! 胡亥嘴角掠过一丝狰狞,放下望远镜,对守在车外的赵高笑笑,口气不善的道:“开始吧!让那帮小子动作麻利点儿,别浪费时间。” 李白答应一声,就要离开。 胡亥冷笑道:“如果被谁搞砸了,老子就用他当材料,开一次露天烧烤宴会。” 赵高打了个寒噤,低下头,快步离开。 ……………… 小楼天台上的观察哨点视野开阔,利用从楼下搬上来的花盆和砖块,幸存者们堆砌了十几个不同角度的射位。虽然谈不上什么美观,却非常管用。 老头宋哲穿着宽松的圆领汗衫和短裤,趿着拖鞋,站在防护墙后的阴影下面,满面深沉地抽着烟。口径粗大的巴雷特狙击步枪,就摆在他的旁边,触手可及。 按照华夏的观点,七十二岁已经算是高寿。与同龄人相比,脸上满是酥浮皮肉的宋哲,无疑要显得更加年轻,富有活力。 他总是直着腰,脑子也很清楚,手脚力气虽然没有以前那么足,但拎个好几公斤重的西瓜或米袋上六楼,仍然气不喘,脸不红。 以前,几乎所有老人知道宋哲真实年龄的时候,都会流露出羡慕惊讶的表情,这让他有种非常得意的满足感。 现在,这种日子再也不会有了吧。 那些喜欢跟自己聊天打屁的老家伙,都变成了丧尸…… 眼角微微有些发酸,老宋扔掉指间的烟头,用手背重重的抹了抹眼睛,抱起摆在旁边的狙击步枪。 这东西威力大得惊人,老宋练习了好几天,才终于弄明白枪械构造和基本原理。 他不知道李白究竟从什么地方搞到如此之多的武器,但他和陈远从未问过,也没有对类似的事情进行私下探讨。 他饱经世事,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李白救了这幢楼里所有的人,却并不以此自抬身价,为人谦和,脸上总是带着微笑,长得也很帅。 他是一个好人。 这就够了。 感觉嘴里很淡,老宋又从裤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准备点上。他刚刚扳动打火机,忽然听到,从远处传来一阵刺耳凄厉的尖叫。 “有人!!” 他猛然站了起来,端起狙击步枪,从天台护墙上伸出头,紧张地注视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楼下街道的东面,跑过来一个看上去慌张到极点的女人。她大约三十岁,裹着一件宽大的外套,前襟上的纽扣只是随便系了几颗。 她可能是受了伤,左边衣袖已经湿透,鲜血顺着袖口不断往下滴淌,在灰色的柏油路面上形成断断续续的线。 老宋下意识地把瞄准镜沿着女人奔跑的方向往后移,因为在她身后五十多米远的位置,几头丧尸正紧追不舍。 它们显然是闻到了血的味道,而女人的尖叫不断刺激着它们空瘪的胃囊。这些可怕的变异生物嚎叫着,像沙漠旅行者看到绿洲一样亢奋,追赶速度也不断加快。 老宋弯腰从脚下抓起两只玻璃空瓶,朝小楼内侧方向重重扔出。片刻,急速下坠的瓶子发出砰的一声炸响,在地面上砸得粉碎。 天台上到处散落着吃完的空罐头盒,从楼上扔下发出的响声非常刺耳,小楼里的幸存者们就用这种方式当做警报。 “嘿!往这儿来,快!”老宋用力挥着手,以能够发出的最大音量拼命叫喊。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以人为饵 那个女人可能跑得有些脱力,速度开始变慢,后面追赶的丧尸渐渐缩短距离。 感觉到死亡临近的女人,满脸绝望,努力朝前移动脚步,一边惨叫,一边剧烈喘息,吸入体内的氧气被迅速消耗,嘴唇和手脚抖动得很厉害,脸色也如死人一样苍白。 砰! 12.7毫米口径的弹头,准确命中为首丧尸的前胸,巨大的动能将它炸成两截。 它那失去控制的身体,下段踉跄了几步,摔倒在路边,上半部分却固执而凶狠地朝前爬着,嘴角不停流淌出腥浓粘稠的黄浆。 枪声,让女人看到了希望,眼睛里泛出惊喜,立刻改变方向朝小楼跑来。 巴雷特的后坐力很大,只是开了两枪,老头宋哲就觉得整个肩膀仿佛被高压锻机狠狠砸过,随时可能散架。 他摇晃着身子,把狙击步枪放在一边,掏出手枪,迅速转身拉开天台小门,一瘸一拐地朝楼下走去。 此时,陈远正在陷阱小院里收集丧尸身上有用的部分,这边的动静很大,他听到后很快就会赶过来。 现在,小楼里只有白莹莹和方梅馨。如果想要帮助外面那个女人,老宋就必须尽快开门,放她进来。 宋哲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错,因为丧尸是所有幸存者的敌人,只要那个女人没有被感染,也没有变异,那么她就是自己的同类,必须救她。 胡亥在街道拐角注视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无比狂热的亢奋。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酝酿,在计划,等了够久,也忍耐了很久。 现在,楼顶那个负责警戒,爱心泛滥的老头已经消失。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想要去楼下开门。 ……好吧!我会让他感到惊喜,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意外。 “桀桀桀桀……” 他得意地舔着嘴唇,冲着旁边等候命令的手下捏了个响指,发出一阵极其放肆的大笑:“快!就是现在!上,都给老子上!” ……………… 小楼里已是一片混乱。 白莹莹端着警用霰弹枪,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迎面遇上正在下楼的老宋。 顾不得详细解释,老宋气喘吁吁的道:“外面,外面有人……帮她……快!” 方梅馨站在被辟作餐厅的一楼大堂侧面,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这个平时话不是很多的女人,此刻神情紧张,显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种突发状况。 她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只希望自己的丈夫赶快出现,苍白纤瘦的右手本能地摸出手枪,死死握住。 丈夫和李白都对她说过:在一个人的时候,枪是她最好,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老宋搬开沉重的立柜,打开作为临时通道的后门,握着手枪冲到了外面。 此刻,那个逃难的女人,距离小楼只有二十多米。她的脚步越来越慢,快要耗干能量的身体在摇晃,看上去疲惫到极点,随时可能摔倒。 老宋双眼急得发红,大步迎上,用力抓紧女人的胳膊,连扶带拖,拉着她往前走。 身后的尸群已经很近,只有四头。 老宋转过身,端平手里的枪,对准距离最近的丧尸头部用力扣下扳机。不等失去脑袋的丧尸摇晃倒下,他就已抱住女人的腰,朝着几米外敞开的房门走去。 白莹莹站在门口,紧张地注视着不断接近的丧尸。就在这个时候,女孩忽然发现,刚刚获救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她双手抱住着老宋,两只脚离开地面,不是依靠自己的腿脚移动,而是把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对方身上。 “等等……不对!她有问题!”白莹莹失声惊叫。 老宋对白莹莹的喊叫有些迷惑,此刻他还没有发现异常,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很重,活动很困难。他很想喘口气,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他转过头,只见街道对面转角冲出两辆汽车,正朝着这边疾驰过来。车窗敞开着,可以看见一张张交织着残忍与亢奋的脸,还有一根根粗大沉重的棍棒。 “中……中计了?!!”老宋猛然醒悟过来时,心头立刻泛起一阵强烈的寒意,就要甩掉这个女人,拔枪射击。 那个女人忽然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张开嘴,朝他的肩膀狠狠咬下,撕掉一大块皮肉,吐掉,再次张嘴咬住老宋握枪的右手,丝毫不肯放松。 无法想象的剧痛,使老宋不由自主的惨叫起来。他像受伤的狮子一样咆哮起来,反手抓住女人的头发,想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拎开。 这种因为被欺骗而产生的狂怒,使得他拥有巨大的力量,却并没有让这个女人放弃。 她的头发被揪得笔直,发根开始渗血,双眼因为惨痛而瞪圆,牙齿却没有松动,仍然咬得很紧,仿佛死死的嵌在上面。 在这种情况下,老宋根本没办法开枪。 此刻,汽车已冲进巷道,把两头丧尸当场撞飞,从车上下来的暴徒轻而易举围杀了其余的变异生物,朝着小楼入口跑过来。 “关门!快关门!不要让他们进去!” 老宋惨叫着,抡起左拳朝女人的面颊猛砸。短短几分钟,他就变得苍老和虚弱了许多。 但他的反击仍具力度,顷刻间女人脸上的皮肤破裂,满是鲜血,却依然像初尝鲜血滋味儿的水蛭一样,死死趴在他的身上,丝毫不肯放松。 胡亥说过,必须不惜任何代价抱住从楼里出来的人,否则就把她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切下来,喂给那些变异生物。 这并非恐吓,已经有好几个人被他用同样的方法杀死。不是因为泄愤或者报复,仅仅只是为了取乐。 此刻,白莹莹有些手足无措,想关门,却不愿意放弃无法脱身的老宋;想开枪,对面却是和自己一样的人类。 她杀过丧尸,却没有杀过人,而且她的逻辑思维仍然停留在文明时代:杀人,就是犯罪。 一名体格强壮的暴徒,看出了白莹莹眼里的犹豫,故意扔掉棍棒,摊开手,做出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他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步子很慢,脸上带着诱惑式的微笑,故作惊讶的道:“嗨!我没有恶意,真的!我只是想要找你们要点儿吃的,再要点水……我不是那些吃人的怪物。我们……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别相信他说的!” 老宋的脸色已经由红变紫,抓住那个女人的头发乱扭,惨嚎着对白莹莹发出警告。 几名刚刚从车上跳下来的暴徒一拥而上,抡起棍棒,朝他身上乱砸。 老宋衰老的身体渗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浸透了衣服,在皮肤表面流淌出一条条红溪。 砰! 白莹莹瞪红双眼,咬牙扣动扳机。 站在五米多外的暴徒,脸色骤然剧变。 他看见粗大的枪口喷出很淡的火焰,数百粒铁砂如暴雨般散射过来。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见自己胸口忽然多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孔洞。 站在旁边的几个人,也都抽搐着,惨叫着,栽倒在地。 每人身上都至少有十几个弹孔,同时涌出鲜血。这种伤势可能不一定致命,却足以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 上膛,再次扣动扳机。 白莹莹像疯子一般嚎叫着,从台阶上大步走下,枪口接连不断喷射出火焰和铁砂。 这种明显失去控制的疯狂,使暴徒们为之胆寒。他们纷纷后退,在车厢和墙壁之间来回逃窜,寻找安全的避弹点。 不断有人被子弹击中,哭叫着在地面翻滚。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凶残的胡亥 “冲上去,都给老子冲上去!” 胡亥气急败坏,躲在几十米外的轿车背后,缩着头,声嘶力竭的咆哮着:“她只有一个人,也没多少子弹。冲,都他妈的给老子冲啊!” 一名暴徒蹲在胡亥的身边,蜷着身子,躲避铺天盖地射来的霰弹。 他眼里充满了恐惧与无助,完全不是几分钟前那个无所畏惧、凶悍狠辣的样子,像受惊的老鼠一样想要缩进轿车底盘下,连声尖叫:“头儿,她有枪,她有枪!救命……我,我不想死!” “你怕个球!” 胡亥眼里露出凶暴的光,一把抓住大半个身子已经钻进车底的暴徒的后颈,顺手抓起旁边地上的一块砖,重重砸在对方头顶,额头当即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胡亥并不解恨,又抡起砖块,继续朝着暴徒的脸上乱砸,发出噗噗的可怕声响。 男人的鼻梁整个塌陷下去,嘴里的牙齿也被全部撞断,微张的嘴角喷涌出一大股粘稠的血。 “都给老子上,必须杀了那个女人,否则我们都要死!” 也许是这种邪恶诅咒的确产生了效果,白莹莹手里的霰弹枪突然卡壳。她恼怒地连扣数下扳机,却总是发出空洞的金属撞音。 一个蹲在墙后的暴徒,立即抓住机会猛扑过来,抡起棍棒,狠狠砸中她的膝盖。 白莹莹连声惨叫,歪斜着倒下。 “冲进去,里面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的!” 看着不远处敞开的房门,胡亥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走近捂住膝盖在地面上来回翻滚、惨叫的白莹莹,张开右手五指,抓住她的长发,将上半身硬生生揪起,盯着那张充满痛苦、泪水、灰尘和仇恨的脸,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阴森森的笑了笑,吩咐守候在旁边的几名暴徒:“把她抓起来,捆紧一点儿。” 一个身材瘦高的暴徒,捡起掉在地上的霰弹枪,看着白莹莹发育成熟的胸口,用力咽着口水,狞笑道:“头儿,这小妞儿很不听话,打伤了我们不少兄弟,应该让她吃点儿苦头。嘿嘿嘿嘿……男人的苦头。” “不行!”胡亥断然否决,厉声道,“他们还有几个人在外面,那些家伙有枪,我们现在需要人质。只要掌握主动控制了局面,到时候想怎么玩都行。” 说着,他扔下白莹莹,走到已经被暴徒们抓住的老宋跟前。此时他被人用铁丝卡住双手的拇指,反绑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十几米外的路口,躺着三具头部被砸碎的丧尸遗骸。另外一头被暴徒用削尖的钢管从背后插穿锁骨,牢牢钉在绿化带里无法移动,只能望着近在咫尺的“食物”张嘴嚎叫。 那个女人瘫坐在路边,双眼无神,嘴角和胸口带着血,不少头发被连根拔掉,头皮表面渗出密集的暗红色血点。她那被狠砸过的面颊青紫肿胀,仿佛熟透绽裂,又被重力挤压的果实。 她抬起头,张开只剩下几颗残破牙齿的瘪嘴,对胡亥讨好地笑着,不住地点头,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老宋一边艰难地喘息,一边瞪大充满血丝的双眼,狠狠盯着站在面前的胡亥。 “老杂种,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神勇。” 胡亥从赵高手里接过突击步枪,用枪口戳着老宋的脸,浮现出残忍阴冷的笑:“放心吧!你暂时还死不了,你得活着,按照我需要的方式活着。” 老人似乎看透了他脑袋里的想法,讥讽的摇了摇头,冷不防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吐在那张得意忘形令人厌憎的脸上。 “你……你该死!” 暴跳如雷的胡亥,立刻咆哮起来,用力揩掉沾在面颊上的污物,抡起右拳,重重砸向老宋的腹部。 奄奄一息的老宋,连发出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蜷缩。 胡亥尚未解恨,四处张望。 他看见了被钢管插在泥地里兀自挣扎的那头丧尸,便大步走过去,从一名暴徒手中抢过消防斧,直接砍下丧尸的脑袋。 “你不是很有骨气的么!”胡亥残酷的狞笑着,把这颗不断张口,想要啃咬鲜肉的头颅拎到老宋面前,重重按在他的肩膀上。 ……………… 方梅馨抱着婴儿,缩在小楼大厅墙角,脸上、脖子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身体绷得很紧,眼睛里满溢恐惧,左手臂弯里搂着襁褓,右手握住勃朗宁,保持平举的待击发状态。 她尽量保持这种近乎僵硬的姿势,确保得到足够的安全空间。 十几个男人站在对面,以墙角为核心,围成密不透风的圈。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着邪恶与欲望,冷漠和狂暴的目光。 当然,也有几个人面带怜悯,脸上的表情充满愤怒。 林天浩一直没有加入战斗,很想恳求胡亥将白莹莹放掉。然而,那颗被胡亥抓在手里,正在啃食老宋的丧尸脑袋,使他感到本能的畏惧。 这些人已经杀红了眼,想要让他们良心发现,做出某种善举,根本就不可能。 他只能踩着别人的脚印,走进小楼。在这个时候,任何质疑或反对的声音,都会招致围杀。 王丘和胖子也是一样的想法。 很多人在嘻嘻哈哈的怪笑。 堆放在大厅里的米、面袋子和罐头,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所有饥饿的眼睛。 水龙头被拧至最大,暴徒们围在水池前,轮流狂饮。 他们肆意掠夺屋子里的所有东西,拉开橱柜嚼吃凉透的馒头和冷粥,争抢不属于自己的衣物,在楼上楼下各个房间里乱窜,仿佛一群刚刚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疯子。 围住方梅馨的圈子,越来越密集。 由于是夏天,她的衣裳很薄,因为刚刚给婴儿喂过奶的缘故,罩衫周围渗开一小片潮湿的水渍。 这对想要肆虐的暴徒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刺激与诱惑,他们肆无忌惮地哄笑着,谈论着,只是因为惧怕对方手里的枪,谁也没有朝前迈步,也没有人后退。 与白莹莹最初的想法一样,方梅馨此刻也不敢开枪。“ 杀人偿命”、“法治社会”、“坐牢”之类的字句,在脑海里不断盘旋。她觉得抬枪的右手越来越沉,随时可能坠下,只能用力咬紧下唇,让疼痛刺激神经,保持清醒。 一个站在圈外的壮汉大声撺掇:“大伙儿一起上,这婆娘绝对不敢乱动。” 旁边立刻爆发出反对:“行啊!那你先来,你冲在前面挡子弹。” 壮汉脸上明显有些畏缩,却仍要做出一副表现的样子,恼怒地咆哮:“我们一起上,她才不敢动。这女人长得不错,小孩子也很嫩。妈了个逼的,在健身房里呆了那么多天,老子必须弄几块鲜肉吃吃。” 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像针一样深深扎进林天浩的心脏,无比刺耳,如同汽油一样,让他的怒火燃烧得越来越旺。 “一群人渣!”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复仇女神 “够了!”林天浩从人群里挤出来,挥舞着粗大的棍棒,像山一样,挡在方梅馨面前。 他目光冰冷,冲着完全丧失理智的暴徒狂吼:“看清楚,这只是个女人,是个孩子!你们这帮混蛋,就下得了手?滚,都他妈的给我滚!” 王丘和胖子孙冲对视一眼,有些担忧,也有些畏惧,犹豫片刻,还是走到林天浩的身边站住,背对着缩在墙角的女人,形成一个防护圈。 喧嚣的人群渐渐变得沉默,又慢慢分开足够的宽度,露出胡亥与赵高等一干手下的身影。 “你想干什么?想当英雄?”胡亥拎着原本属于老宋的突击步枪,阴森森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个人,最后停留在居中的林天浩身上。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让开,这里的东西,也有你的一份儿。”胡亥冷笑。 林天浩眼角微微抽搐着,与对面的人怒目相视。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那些恐怖的丧尸……他只知道,自己是人,不是野兽,也不是任由别人驱使的狗。自己必须做点儿什么…… 不论生死。 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沉闷起来。 有人畏缩,也有人跃跃欲试,还有人眼睛里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当冲动与亢奋过后,冷静下来的头脑,都会重新思考。 胡亥清楚地感觉到这种变化,明白拖得越久,就会对自己越不利,根本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浪费口舌。 眼里掠过一丝狰狞,他后退一步,朝前重重挥下胳膊,厉声道:“宰了他!” 旁边,赵高等一干手下,会意的点了点头,不由分说的抡起棍棒,从不同角度扑向挡在面前的三个人。 林天浩几乎同时发出咆哮! 低沉原始的吼声,高大强壮的体格,使他看上去如同狂怒的巨猿。他迎着胡亥所在的位置冲去,拼命挥舞着手上粗大的木棒,把挡在面前的人一个个扫翻。 但更多的武器,也从其它位置招呼过来。 他感到左肩挨了很重的一棍,右腹被某种尖锐的硬物刺中。最后,踝骨被一把横扫过来的椅子砸中,使得他失重般栽倒在地。 一条早已准备好的电线,立即套上他的脖子,反绕一圈勒紧。 林天浩很勇敢,也很强壮,却终究不是无敌的超人。呼吸很困难,肺部的空气正在急剧减少,眼前出现一片片黑晕。 他用双手扣紧已经勒进肉里的电线,艰难地转过头,看见王丘和胖子被几个人按翻,在无数双脚的践踏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血沫不断从林天浩嘴角涌出,他抬起头,哀求地看着胡亥,微弱的道:“求……求你,放了她!那……只是个……孩子。” 赵高狞笑着,走了过来,手里握着从健身馆带出来的杠铃。 就算林天浩再强壮,只要被这个杠铃砸中,必定会脑浆迸裂而死。 砰! 房间里突然响起巨大的枪声,随即空气里迅速弥漫起刺鼻的火药味。脱膛而出的九毫米弹头,呼啸着钻进赵高的前胸,当场把他打得倒仰出好几米远,再也无法爬起。 “谁再敢上前一步,我、我就杀了他!” 几缕长发从方梅馨的额前垂下,让那双充满怒意和惊惧的眼睛,变得狰狞凶狠。 她喉咙里发出狼一样的低喝,眼眶里燃烧着熊熊火焰。 也许是察觉到这种发自内心的恨意,襁褓里熟睡的婴儿忽然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着面前这群瑟瑟发抖的男人,非常怪异,也令人无法理解的桀桀笑了起来。 ……………… 此时,李白、张欣妍和白晶晶,终于赶了回来。 走进小楼的全过程,李白保持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冷静和高速。 留在外面看守的暴徒,只有四个。 李白直接打爆了正在撕裂白莹莹衣服的暴徒,用M500击穿另外三个人的脑袋。 张欣妍抓住那个啃咬老宋肩膀的丧尸头颅,将其扔在地上,反手一斧劈成两半。 白晶晶抱起自己的妹妹,怒不可遏地寻找可供杀戮与泄愤的目标。 远处,陈远正在迅速接近。他一听到枪声,就不顾一切的赶过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李白领头,几个人从门口冲进小楼时,正好看见赵高中枪,从人群中间倒飞出来,也听见方梅馨的怒吼,以及婴儿的笑声。 在陈远扣动手中突击步枪扳机的瞬间,李白已经开始朝前移动。 他握着匕首,鬼魅般地游移到人群最外侧的暴徒身后,干脆利落地割断他们的喉管,不等满目愕然的尸体倒地,锋利的刀刃又迅速掠过另外一人的相同部位。 张欣妍和白晶晶都是双手握枪,分别占据了房门两侧的有利位置,朝眼前的陌生人射击。 一个又一个目标进入准星,又逐一惨叫着倒下。死者和濒死者在地面翻滚,暴徒的数量在迅速减少。 此前从未杀过人的两个女孩,面色苍白,目光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握枪的手也丝毫没有颤抖。此刻,她们的心已变得冰冷如坚石,手段如迅雷阴火,强悍狠辣,无所不为。 “杀光他们!一个也不要留!”陈远怒吼着,冲进人群扫射,枪口吞吐着火舌,把他写满仇恨的面孔映得一片赤红。 飞射的子弹钻进暴徒身体,溅起无数血花,人们痛哭哀求,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奔跑。 “上!大家一起上!杀光他们!” 也有些悍不畏死的家伙,躲在暗处,想要趁乱冲出去抢夺武器,却被守在旁边的张欣妍射中要害,当场横死。 不需要任何证据来澄清事实,绑在外面的老宋和白莹莹,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李白杀戮的速度,并不比陈远慢。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的动作,感觉就像一阵风从旁边掠过,刀锋轻而易举的划开肌肉,把内脏搅得稀烂。 他们根本无法对抗,眼睁睁看着刀子砍断自己的胳膊,切下自己的双腿,或者干脆抹过颈部,切下整颗头颅。 没有人可以逃脱,也无人能够藏匿。 小楼是老宋等人的家,他们对这里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如果不是此前的疏忽和善良被对方利用,暴徒们根本不可能攻破防线。 现在,他们必须以死亡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硝烟和血腥,弥漫了整幢小楼。 陈远冲到妻子身边,从她怀里接过婴儿,珍宝般紧紧抱住,用满是汗水的额头轻抚那双柔嫩的小手。 张欣妍和白晶晶互为掩护,在倒地的暴徒群中来回搜寻。张欣妍握枪瞄准目标,白晶晶拎着斧头,狠狠砍断那些还没有死透的家伙的脖子。 李白抓起一具尚在抽搐的尸体,在对方的衣服上来回擦干净匕首,然后大步走到胡亥面前,盯着那张勉强挤出恐惧笑意的脸看了几秒钟,从后腰摸出手枪,抵住对方前额。 方梅馨手里的枪,一直瞄准他的眉心。 也正因为如此,胡亥在众多暴徒里显得尤为另类。他双手高举,双膝跪倒在地。 身边的死亡和混乱近在咫尺,不断有血肉喷溅在他的身上,使他看上去像个死人,实际上却还活着。 反抗和逃亡者,是狙杀的第一目标。没有武器的降者,往往能活到最后。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免疫药剂 方梅馨控制着剧烈起伏的情绪,指了指躺在血泊里的林天浩、王丘和胖子孙冲,颤声道:“他们是好人,救……救了我……” 白晶晶微微一怔,立刻扯开套在林天浩脖子上的电线。 林天浩的脸已经呈暗蓝色,颈动脉上摸不到脉动。 李白见状,立即抡起拳头,重重击打他的胸部,扒开嘴唇做人工呼吸,再用掌心连续按压胸部。 终于,被阻断的咽喉沉重地喘了一口气,开始呼吸。 李白扳过林天浩的脸,用手指抬住下巴,使气管保持畅通。 逐渐恢复的林天浩,茫然的看着李白,又偏过头,注视着被埋在血肉脑浆深处的王丘和孙冲,确定他们还活着,看见张欣妍和白晶晶把他们扶到墙边坐下,他才暗松了一口气。 此时,胡亥的目光一直在追随李白。连日的观察,以及此刻的表现,使他确定这个男人就是幸存者群体的首领。 他搜肠刮肚,寻找合适的字句,想要解释此前的举动,为自己脱罪,却发现大脑仿佛被灌注了大量水泥,彻底凝固。 李白平静的看着他,瞳孔深处没有丝毫怜悯或犹豫,只有无穷无尽的冰寒。 “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胡亥哀求道。 不等胡亥把话说完,白晶晶已经如母兽般怒吼着,抡起枪托,把他狠狠的砸翻。 “住手!”李白冲过去,将她拦腰抱住,把手指插进扳机后面,不让白晶晶射击,用沉稳平静的语调道,“相信我,再让他活几个钟头。” 白晶晶面目凶狠地啐了口唾沫,咬牙切齿地咆哮:“他必须死!必须死!” 李白转过身,冷冷地注视着面色惨白的胡亥,点了点头。 ……………… 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张欣妍和陈远从附近弄来几辆车,把所有尸体搬进车厢,运到距离小楼几公里外的远处,连车带尸全部扔掉。 它们很快就会腐烂,很臭,会招来大量丧尸和蚊蝇,所以必须尽快处理。 白晶晶从厨房接出水管,冲刷着布满血污的地面。在未来的一段时间,这里仍然还是他们的居所。 方梅馨在客房里照顾受伤的白莹莹,李白扶着老宋,走进一楼特意腾出来的空房,关上门。 老宋肩膀被丧尸咬伤的部位,已经变成灰色。破烂的皮肉组织带有些许绿脓,皮肤向后退缩开来,肌腱有脱落的迹象。 看上去就像大面积溃烂而造成的病菌感染,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病毒正随着血液扩散到全身。 “我没救了……我见过这种伤口,那些被咬过的人都会变异。”老宋脸上已泛起潮红,眼神也有些散乱。 他忽然想起,那个差一点儿就跟自己结婚,却被自己砍掉脑袋的退休女教师。当时,她也有这种伤口,很快就变成了丧尸。 李白沉默着,没有任何动作,而心底却蕴含着随时可能爆发的狂怒。 他不喜欢杀戮,而且他一直觉得,这里还可以找到朋友,这里的人们还存有良知。他们热情而善良,虽然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措手不及,却尚未泯灭最根本的人性。 这些人就像雏菊一般,美丽,淡雅,脆弱,却保留着最清纯的颜色,成为最深刻的记忆。 然而,他低估了环境对人性的破坏和影响。在死亡威胁面前,道德秩序金字塔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轻轻一触,即刻崩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手一直在颤抖,老宋坐在椅子上,拿起一瓶高度白酒,用力旋开瓶盖,仰脖灌了一大口,喷吐着浓烈的酒气,声音嘶哑。 “我已经活够了。呵呵……我从没想过什么长命百岁,那种事情不适合我。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任何牵挂。 都说越老越成精,但我还是那么蠢。居然没有看穿那女人是个诱饵,否则,那些混蛋也不可能冲进来……老子站在楼上,完全可以一枪一个。” 李白倚靠在墙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紧抿着嘴唇,低头默默注视着,老人肩膀上逐渐变黑的伤口。 最悲痛,也是最令人绝望的,莫过于看着重伤的同伴,在自己眼前渐渐停止呼吸。 丧尸的咬伤并不致命,病毒却可以通过血液,传播寄生在感染者体内。 李白从来就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小楼虽小,但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早已演变为家庭。 他靠着墙,身体顺着墙壁慢慢下滑,最后瘫坐在地上。 他低着头,把脸深埋在双手中间。人为制造的光明,可以驱散黑暗,却无法带走心底最深处的彷徨,还有悲哀…… “我……我还剩下多久?”老宋又灌了一口白酒,醉醺醺的问道,“一个小时?三十分钟?被那些怪物咬过……会变,会成为它们当中的一员……”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不断有血沫从嘴角涌出。 那或许不是真正的血,其中也掺杂着酒精和唾液。它们顺着他的下颌滴淌,湿透了衣服前襟。 “出去吧!你不该呆在这儿。”老宋长叹一声,脸上的皱纹显得越发密集,因为过于用力,脸上的青筋都在跳动着,“还有很多事要做,他们缺了你可不行……” 他虚抬着眼皮,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这辈子运气不错,遇到的都是好人。小陈、小方、那两个丫头……他们都需要你的帮助,用不着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他把目光投向李白腰间的手枪,长长呼了口气:“给我留颗子弹。这种死法,应该很痛快。我……我不想变成那种怪物。” 艰难地说完这些,体力已接近干涸,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将头低垂着,仿佛是陷入对往昔岁月的回忆。 李白静静地坐着,脑子里瞬间出现了无数画面。他抛弃了其中无用的感情和理智,疯狂搜寻着所有与“免疫药剂”这四个字有关的信息。 他始终不知道免疫药剂的配方。 这种东西,在未来世界应该会很普通,但生产流程必定会被军方牢牢把持。哪怕是那些豪门贵爵,也根本无法参入其中。 他要怎样做,才能救眼前这位可亲可敬的老人? 怎么办? 忽然,李白从地板上猛然站起,大步走到老宋的身前,蹲下,抽出匕首,对准左腕狠狠划下。 一条鲜红明亮的血线,顿时从皮肤中间显现出来,迅速拓宽,变成小溪般的血流。 “你……你……”老人眼里满是疑惑。 “张开嘴,喝下去。”李白把滴血的手腕伸到老人嘴边,用不可置疑的口气命令,“多喝点儿,动作要快!” 他注射过那种神秘的药剂,拥有对病毒的抗体,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最好的“药”。 病毒随时都在发生变化,细胞自身强化与病毒变异,是两个互为矛盾的存在。就好像某个癌症患者被治愈,然而他的血液,永远不可能对其他人产生效果。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报仇雪恨 其实,用血治病这种事情非常荒谬,甚至要比远古时代胜利者吃掉敌人尸体而获得勇气的概念更为荒唐。 但是,从理论上看,多少带有一点点可行性。 十八年前,李白在王者大陆重塑肉身,此后有各种奇遇,肉身变得极其强悍,细胞结构很独特,也产生了某些出乎意料之外的变异。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自愈”能力。 既然这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真实,也就意味着,细胞或病毒的演化方向,会有所偏移。 目前他没有研究设备,无法对自己的身体进行全面检测,但不管怎么样,他必须尝试着用这种被无数生物权威和医学专家斥为谬论的观点,去挽救老头宋哲的生命。 此时,酒精发挥的效果,远比血液迅速。 不一会儿,老宋已躺在床上沉沉睡去。麻醉,或者说是困顿,消磨了体内最后的精力,他睡得很熟,就连李白用绳索将他的手脚捆绑,他都毫无知觉,鼻孔里发出有节奏的鼾声。 ……………… 夜风,有些冷。 李白驾着车,在夜幕的掩护下连续穿过几个街区,来到一条幽深的丁字路口附近。 他搜索过这一带,对周边的情况非常熟悉。从交通主干道上延伸出来的岔路,通往一个原本人口密集的居住区。 那里没有活人,只有遍地的死人残骸在发臭腐烂,以及数以千计的庞大尸群。 丧尸是一种非常古怪的生物,它可能仍然保留着生前的部分残留意识,也拥有群聚的特性。 这里虽然没有食物,它们却在本能意识的诱导下,依旧在曾经的住所附近徘徊。也许,在它们所剩不多的主动思维深处,仍然还有那么一点点对曾经生活的短暂画面。 李白没有熄火,直接走出驾驶室,掀开紧闭的车尾箱,拎出被捆绑成粽子一般的胡亥,重重扔在地上。 他用匕首割断绳索,把半死不活的囚徒胡亥放出来,却没有松开从背后紧紧捆住他双手的铁丝。 胡亥大口喘息着,让肺部尽量吸入足够过的空气。车尾箱空间狭窄,他差一点儿就被活活憋死。 “为……为什么来这儿?” 对于这座城市,胡亥比李白更熟悉。 他当然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却不知道街道深处隐藏着大量丧尸。 但是,他本能的感到畏惧。 产生这种心理,其实并不奇怪。他杀了很多人,也差一点儿就能占领银行小楼。 如果不是在预料中本该被丧尸当做点心啃光的李白等人,竟然安全归来,那么胡亥早已躺在小楼客房里最舒适的床上,肆意玩弄被打成重伤的白莹莹。 李白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这让胡亥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李白从车厢里拿出一根两端磨尖的钢筋,抓起胡亥的衣领,连拖带拽,走到马路中心,站住,以令人吃惊的力量,把钢筋硬生生的插进地面。 胡亥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李白的每一个动作。巨大而本能的恐惧,已经彻底控制了他的身体。 他不是傻瓜,虽然猜不出李白的用意,但他明白对方绝不可能放过自己。 他感觉空气几乎凝固,脑子里一片空白,求生的意志,瞬间成为贯穿脑海的唯一思维。 他不断地挣扎,用能够想到的各种字句哀求,甚至像狗一样跪在地上,伸出舌头去舔李白的鞋尖…… 这些动作没有收到丝毫效果,那个英俊年轻的男人依然冷漠,用野兽猎食般的森冷目光注视自己。 胡亥突然觉得很冷,冷彻心扉。 李白非常谨慎,之所以没有在几小时前当场杀死胡亥,是因为他怀疑对方的身份。详细审问之后,他已经知道,胡亥是王者英雄嬴政的堂弟。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秦二世就叫胡亥,是秦始皇嬴政的儿子。而在这个时空,这个叫做胡亥的男子,是嬴政的堂弟。 他是出来打头阵的,为嬴政收集更多通天战场的信息。 王者大陆的很多英雄人物,平时都是很忙的,一般不会来通天战场浪费时间。 通天战场是连接王者大陆与域外星空的通道,太混乱,而且那些怪物的等级比较低,可以获得的荣耀点不算多。 等级比较低的英雄,就在湮灭之眼小世界中历练;而等级比较高的,就去域外星空猎杀妖魔,获取更多荣耀点。 小楼里刚刚打扫干净,血水会污染环境,尸体会招来更多的丧尸,也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在远一些的地方干掉胡亥,一了百了。 “别杀我……求……求你!” 胡亥仿佛失去了语言功能,翻来覆去只会说这一句话。 他脸上满是泪水,鼻涕沿着上唇直接流进嘴里。最终,死亡的压力,终于让他挣脱了恐惧的束缚。 他狂吼着,毫不理会被反绑的双手,腿脚突然迸发出庞沛的力量,以超惊人的冲刺速度,转身朝着远处的街道亡命奔跑。 但是,身体刚刚离地跃出,他忽然感觉失去重量,被一股巨力揪住后领,倒拖回来。 李白将胡亥狠狠甩在地面,抓起事先准备好的回旋飞斧,对准胡亥强壮的左腿,用力砍下。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刺破了黑夜覆盖下的沉静。 游荡在街道深处的饥饿丧尸,迅速捕捉到声音来源,朝着路口缓慢走来。 躺在血泊的断腿仍在不停地抽搐,它似乎是被分切下来的另外一个生命。 胡亥抱住伤口,不要命地哀嚎,在地面上来回翻滚。 李白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眼眸深处释放出冰冷,还有一丝残忍的快意。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及时赶回,如果暴徒们冲进小楼的时间更早一些,如果……那将会变成何等凄惨的场景? 很幸运,他及时回来了。 想到这里,李白忍不住浑身颤抖,沉默着走到胡亥跟前,左手按住对方的咽喉,右手抽出匕首,在他的腹部划出一道斜长的破口。 在胡亥绝望且恐惧的目光注视下,李白从他的伤口里抓出一截肠子,像麻绳一样慢慢拖出,从钉在地面上的钢筋顶端穿过,一直抹到最底。 “你……你不是人,不是人!你,你是鬼,是妖怪!” 胡亥感觉肚子疼得厉害,很想爬到钢筋那里,取回自己的肠子。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只是转过身,用双手攀住地面,不断嚎叫着,艰难的向街道另外一端爬去。 他不敢过去,因为他不知道,李白还会用什么恐怖的方法折磨自己,本能地想要离这个人远一些。 此时的胡亥,就像被屠夫砍掉后腿的猪,不会反抗,只会惨叫着爬进猪圈的角落,躲得越远越好。 黑夜里的丧尸,脚步声变得沉重而清晰,一张张丑陋腐烂的面孔出现在月光下。 它们成群结队,身旁和头顶盘旋着蚊蝇,涌向浑身发冷,意识逐渐模糊的胡亥!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劫后余生 清晨,下起了小雨。 小楼里的气氛比平时显得沉闷,人们也更加忙碌。 陈远代替宋哲在天台负责警戒,方梅馨背着婴儿,像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餐。 白莹莹的腿脚经过处理,绑上了夹板,无法动弹,包括吃饭在内的所有生理活动,只能在姐姐白晶晶的帮助下进行。 其余的人围坐在大厅的餐桌旁边,默默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 林天浩掰开热气腾腾的馒头,用筷子挑起一块油腐乳,均匀抹在断面上,合拢,带着难以言语的舒服和期待,狠狠咬了一大口。 他整整吃了两个多星期的方便面和饼干,比起在健身馆里的时候,现在可以算是非常幸福。 他能够活下来,的确算是个奇迹。 如果昨天李白的急救再延迟几分钟,他也许就会被活活憋死。相比之下,身上的其它伤口要轻微得多。 “谢……谢谢!”林天浩表达内心的感激,但从嘴里说出的话刻板生硬,结结巴巴。 他不善于交流,只能隔着桌子,朝对面伸出右手。 李白放下刚喝了一半的粥碗,平静地注视着对面这个体格魁梧的壮汉。他沉默了二十多秒,忽然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用力握住对面的那只手。 “我们都得谢谢你。欢迎加入!” 餐桌上沉闷的气氛,顿时变得活跃起来。 “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王丘光着上身,胸口斜缠着厚厚的绷带。他捂着肋骨断裂的部位,心有余悸。 胖子孙冲伤得最重,现在依然躺在床上。当然,有李白在这里,他迟早会好起来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应该谢谢你们。”方梅馨端着一碗拌好的咸菜走了过来,柔声道,“说实话,当时我很害怕。虽然手里有枪,却完全忘了该怎么用……很抱歉,差点害死你们……” “一切都会好的。我们必须相信自己,相信彼此。因为……我们是朋友。”李白沉声道,最后几个字,特别加重了语气。 在这种时候,他只能用这些话来鼓励还活着的人。 一只柔软微凉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渐渐握紧。 是张欣妍。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里有些忧郁,但也有着李白无法看穿的期待。 ……………… 下午三点多,李白推开了老头宋哲房间的门。 他没有死,也没有变成丧尸。 “嘿!把我解开,我还没死!这样很难受,水……我要喝水。” 他一直喋喋不休,扭动身体,叫嚷着颈部发麻,身体酸痛。 当李白用最快的速度解开绳索,张欣妍也从楼下端来净水的时候,刚刚坐起的老宋,却身体陡然僵硬,重重的躺翻在床上。 老宋的额头很烫,身体像一团燃烧的火。用温度计一量,体温高达三十九度。 李白用冷水和酒精为老宋擦身,可以降温,又给他注射了一部分抗生素。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多次,到了晚上八点多钟,老宋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很冷清,远处仍然传来令人心悸的尸嚎。 老宋躺在床上,透过玻璃看着外面正渐渐一片黑暗的世界。那双被皱纹包裹,有些浑浊却不失精明的眼睛中,隐隐释放出忧郁和深沉的目光:“真想不到,我居然还活着。” 李白微笑着,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吸了一口,递了过去。 老人接住香烟,没有抽,转过头,用奇怪的目光注视着李白,缓缓道:“你和传说中的吸血鬼长得很像……唯一的区别,你的皮肤是黄颜色的,那些家伙却很白,就像……没用过的卫生巾。” 他努力找出一个明显不合适的词,用作对比。 听起来很好笑,李白却毫无反应,盘膝而坐。 老宋的眼睛里,渐渐渗出酸咸的泪。 “我,我……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会变成这样,呜呜……我,我想她,想她啊……”老宋忽然说起自己的老伴儿,叙述得语无伦次。 李白默不作声。 老人断断续续的抽泣,痛苦悲凉的呜咽声,在夜空里传得很远。 当破晓朝阳从夜幕背后窥探大地时,李白已经站在窗前,注视着远处参差不齐的冰冷建筑。 王者英雄的生理机能,比普通人发达。正常情况下,睡眠时间会随着英雄的等级提升,而逐步缩减。以李白目前的强化体质为例,每天大约只需要一个小时。 此时,他推开房门,走进楼下的餐厅,给电磁炉插上电源,放上装有冷粥和馒头的两用蒸锅。做完这些,他走到大厅中间的空处,开始活动身体。 通天战场里的那些基地,有高大厚重的城墙,各种物资和设备也很齐全。 当然,这一切不会白白供给,也不可能让居住者免费无偿使用。想要得到保护和食物,就必须付出相应的报酬。 男人必须参加战斗,而女人如果足够漂亮,可以付出身体。 如果你需要供养更多的人,也就意味着必须向基地管理者付出更多,更大的代价。 同样的,一旦你拿不出等价交换的东西,那么只能被赶出基地,在野外流浪。 在这个城市中,已经是病毒爆发后的第三个星期,道德与法律的影响正在逐步淡化。 用不了多久,这两个代表美好和文明的光辉词语,将会被扔进垃圾堆,蒙上厚厚的灰尘…… 八点钟,幸存者们齐聚在一楼大厅。 老宋恢复得很快,精神状态也不错。 人们围坐在一起,吃着自己的一份早餐,偶尔交换一下眼神,也会有几句无关疼痒的玩笑。 他们都尽量避开“死亡”和“伤痛”之类的话题,也心照不宣的没有对刚刚过去的暴徒围攻发表意见。 这种谦让和善意,使房间里充满热烈祥和,也让方梅馨怀里的婴儿渐渐成为谈论核心,得到无数话语的赞美。 “我们必须在城外修建驻地,而且要加快速度。” 李白忽然打断了人们的谈论,使气氛重新变得严肃:“重型机械、车辆、建筑材料……这些东西,都要花费大量时间寻找、收集。按照原来制订的计划,我们至少应该在冬天来临以前,完成新驻地的混凝土基础浇灌工作……” “材料和物资,都不成问题。现在整个城市都没有人对这些东西进行管理,把它们收集归拢,并不困难。” 陈远抚摸着儿子的额头,皱着眉道:“问题是,我们的人很少,要在短期内完成工作,的确有些困难。抽调太多人手,如果再发生类似的意外,恐怕……” “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变得更强!” 李白环视了一圈众人,用不可置疑的口气道:“从今天开始,再继续两周射击与格斗训练。记住,你们并不孤独,我们是一个整体。 每一个人的身后,都有妻子、孩子、丈夫、姐妹、朋友……想要保护他们,自己就必须变得更强。” 林天浩和王丘、孙冲加入训练,无疑会加剧弹药的消耗,一千、两千,甚至更多,但李白必须这样做。 与其让他们在战斗中胡乱开枪浪费子弹,不如提前进行训练。熟手和生手之间,有着难以企及的区别。身边的同伴越强,对自己的帮助就越大。 说完,李白从口袋里摸出九支形状类似安瓿的胶管,摆在桌上。透过聚酯材料制成的管壁,可以看见里面晃动着颜色微红的液体。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神奇的血液 李白微微一笑:“每人一份,把它们喝掉。” 张欣妍伸手拈起一支,对着窗外射进的阳光仔细端详,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一种特效药。”李白正色道。 老宋适时的插进话来,和蔼的道:“它能让你对丧尸产生免疫。如果被咬,不会感染变异。喏,就像我这样。” 说着,他解开衣领,偏过头,露出被丧尸咬过的肩膀。 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边缘部位长出淡淡的粉红色新皮。没有发皱,也没有干枯,一切都如同正常人般健康。 老宋不会说穿,这其实就是李白的血,因为这听起来确实很怪异。 人们可以接受输血的概念,却无法尝试把别人的血直接喝下之类的事情。 “你从哪儿搞到的这东西?”陈远的表情,同样充满好奇。 “我尝试把几种抗生素进行混合,再添加一部分特种蛋白。当然,每个人的生理情况都不一样,它可能不会对所有人都管用,药效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但不管怎么样,很值得试试。” 李白说得很诚恳,也非常认真。 前半段话当然属于编造,后半段却是他脑子里的真实想法。他无法确定,自己的血是否对所有人都产生相同的效果。 不过,就目前来看,老宋还活着,没有变异。 于是,张欣妍、白晶晶、白莹莹、陈远、方梅馨、小孩、林天浩、王丘、孙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都喝了李白的血,而且都有了免疫尸毒的效果。 李白忽然觉得,自从自己注射了那支神秘的药剂之后,身体不但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还好像《西游记》中的唐僧肉一样,有着神奇功效。 这个秘密,现在只有老宋知道,绝对不能再传出去。否则,他会很麻烦。 林天浩走到李白面前,长呼了一口气,有些犹豫的道:“关于你的计划,我有个建议。嗯……我们缺少人手。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接受其他人加入……我的意思是,我以前呆的地方,还有一些人。胡亥已经死了,而那些人……不完全是坏人。” “好。” 李白看出这个粗豪男人内心的局促,淡淡的笑了,抬手拍了拍对方肩膀,认真的点了点头。 ……………… 当李白等人用斧头砸碎健身馆一楼门锁的时候,楼上已经只剩下七个女人。 那两个留守的男人,竟然被她们合力杀死了。以前她们一直受压迫,被蹂躏,这次突然发难,令那两个麻痹大意的男人措手不及。 此时,这些女人的首领苏蕊,正努力嚼着一块刚刚塞进嘴里的梳打饼干。 楼下传来的巨大响动,使楼上的女人们一阵惊慌。她们迅速抓起各种能够当做武器的东西,冲下楼梯。 哐啷! 轰然砸开的房门,带起一阵飞灰。 林天浩一脚蹬开挡住门框的立柜,带着李白和张欣妍,快步走进大厅。看清眼前的形势后,几个人愕然怔住,就连林天浩握在手里的斧头,也差一点儿滑落在地。 七个肮脏不堪的女人,紧握着标枪、铅球、椅子,就像受伤的饿狼一样站在对面。 她们并不觉得羞耻,衣服这种东西,已经随着曾经噩梦般的屈辱磨难被遗忘。 七个女人嘴边都沾着食物碎屑,有饼干,也有干硬的方便面。她们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火焰,嘴里还在不停咀嚼着尚未咽下的食物。 位置靠后的几个人,微微有些颤抖,腿脚和手上到处是血。 当然,这血不是她们的,而是来自楼上那两具早已死硬的尸体。 “你们……你们怎么会这样?!”林天浩失声叫了起来,难以置信的连连摇头。 没有人回答,七双眼睛里透出拼死也要反抗的冰冷和凶残。她们眼里的火焰燃烧得越发猛烈,感觉根本不像是人类,而是一群凶狠狰狞的野兽。 “等等,我们、我们没有恶意!” 就在苏蕊准备抡起标枪,扑向林天浩的一刹那,张欣妍非常及时地朝前走了两步。 她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些女人,下意识地抬起双手,紧张,愤怒,也警惕的道:“请你们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苏蕊凶狠的脸色,略微有些缓和,因为张欣妍的性别让她感到意外。她握紧标枪,谨慎地后退半步,用审视戒备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三个陌生人。 ……他们的态度很友善,不像是坏人。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里闪现,立刻被苏蕊狠狠掐灭。 ……哼!看起来不像坏人的家伙多了。比如胡亥,他就无数次对自己献过殷勤,主动为自己洗车,然而…… 从记忆深处翻出来的画面,让苏蕊的眼睛顿时一片血红。她用力磨着牙,眼睛在几个人身上来回打转,对比着双方人数、武器和力量的综合优势。 她原本不擅长这些,可是为了活命,为了不再忍受蹂躏,她强迫自己在被无数男人糟蹋的时候,学会计算,学会观察。 “滚……滚出去!” 这些人很强,他们手里有枪。 不过,这并不是苏蕊没有动手的真正原因。 她看到了张欣妍身上的警用防弹衣,这让她紧张得几乎随时可能崩断的神经略微有所松缓。 还有另外一个因素,张欣妍也是女人,这多少消除了一部分敌意。 然而,这并不代表对方值得信任。 苏蕊相信过胡亥,但是那个男人和他的手下几乎活活把她给玩死。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脸上如同烧起了火,身体里的血几乎都涌上头部,血丝瞬间布满眼眶,不顾一切的失声尖叫:“出去!你们全都出去!这里是我们的地方,不想死,就滚远一点!” 李白安静地站着,迎着苏蕊刻骨如刀的目光,视线没有分毫动摇。 他看到了这些女人毫不掩饰的凶狠和愤怒,也看到她们眼眸深处,想要隐藏的惊慌和畏惧。 虽然不知道在这间散发着恶臭的健身馆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但他很清楚,在社会秩序崩溃的情况下,女人,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会有着怎样的悲惨遭遇。 沉默了片刻,李白叹了口气,轻轻道:“我们这就走。” 他从林天浩手里拿过消防斧,又从张欣妍手里要过猎刀,把两件武器归拢,摆在脚下。 这些女人很惨,但在无法取得信任的情况下,她们不会离开这里,更不可能跟自己走。 她们没有武器,外面到处都是游荡的丧尸……当然,李白也不是毫无底线的大发善心。他可以留下刀子和斧头,却永远不会送出一枝枪,一颗子弹。 林天浩从外面车上搬进来一箱备用的纯净水,张欣妍从背包里取出用塑料袋包装的夹菜饭团。这些东西,原本是他们的午餐。 “沿着体育馆外面的大路,一直往东,到第二个十字路口左转,遇到岔路转右,再转左,过了立交桥的那条路中段,就可以找到我们。” 说完这句话,李白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蕊,转身离开。 任何煽情的词语和字句,在这种时候都不可能发挥作用。只有当愤怒与仇恨冷静下来,她们才会理智的思考问题。 可是,当她们真的愿意来找自己的时候,还能剩下几个人?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通天塔第四层 在李白的不断努力下,小团队的人数渐渐增加,而昨天晚上,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也终于赶过来。 青莲小队花费大量荣耀点,在银行小楼的地下室建造了一个双向传送门,方便出入。 当然,这个传送门,只有青莲小队的四位成员才可以使用,其他人根本无法看见。这是荣耀系统的设定,任何人不能更改。 李白等人打算先返回王者大陆,继续闯荡通天塔,以便开启通天战场的更多区域。 其实,通天塔的每一层,都对应一个区域。之前他们闯到第三层,所以李白在1区,元芳在2区,杜甫和玉环在3区,一直没有遇上。 现在,既然要暂时离开,那么很多问题就必须提前做好安排。 李白一直坚持所有团队成员轮换出勤,因为城市里到处都有变异生物。 譬如,从病毒爆发初期的丧尸,到如今还在不断进化的“血尸”和“类人”。 血尸的皮肤是血红色的,身体不再腐烂,战斗力至少比初级丧尸强大五倍。 而类人是人类与动物、植物的融合体,看上去是人形的,却具有某些动物或植物的特征,并且强化了动物或植物的能力。 譬如,丧尸与吸血蝙蝠融合之后,就会变成一种类似吸血鬼的怪物,不过它们并不惧怕阳光和白银,必须砍掉它们的脑袋,才可以将其杀死。 丧尸、血尸和类人,用狰狞恐怖的外表,以及血腥残酷的现实,对幸存者层层筛选。 现在,能够活下来的人,精神、意志、生存能力、搏杀经验等各方面均有大幅度提升。 在青莲小队的强烈要求下,即使是没有轮换担任战斗任务的团队成员,一样要接受高强度的射击训练。 他们不再是绝望无助的幸存者,而是训练有素,战斗力丝毫不亚于军方精锐部队,甚至还要更强的小团队。 李白从不招惹庞大的尸群。 他教会团队成员以声音和老鼠之类的小动物为诱饵,从城内变异生物聚集区里,引诱出一批批小规模的尸群。 然后,以武装车辆环绕射击,或者队列搏杀的方式,将其逐一消灭。 “我们很强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在李白的血液影响下,老宋的外表比过去看起来更加慈祥和蔼,隐隐中带有一丝上位者才具备的威严。 他认真的凝望着李白,面带笑意:“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们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我们会义无反顾支持你,毫无保留。” 这番话很简短,却比任何信誓旦旦的效忠,更能让人感到快慰。 “就目前而言,这种强大只是相对的。” 李白的神情很凝重:“我们青莲小队,要暂时离开一下。你们外出猎杀变异生物的战斗人员数量,可以适当增加一些,尽量收集更多有用的材料。” 说着,他把目光投向站在旁边的陈远。 “基地建设是一件大事,必须保证绝对施工质量。我走了以后,你就是整个团队的首席工程师。我们的成员会不断增加,有充足的人手和大量机械、材料支持,工程进度应该不成问题。” 陈远点点头:“这里是我们的家,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尽力做到最好。” 他脸上坚毅和沉稳的表情,足以证明一切。 李白环顾众人,眼睛里释放出坚毅和强势,不容任何人质疑的信心。 “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但我们没有畏惧和绝望,而是顽强的活了下来。恐惧和厮杀,不应该是生活的全部。 我们还需要欢笑和歌声,需要更多美好的东西。我们会组建自己的民政局,颁发结婚证书,为所有家庭提供保护。 我们也许没办法杀光世界上的所有丧尸,但我们完全有能力逐步消灭这座城市里的变异生物。这目标并不遥远,我们不会坐以待毙。我们会活着!会重建家园!会改变整个世界!” 啪啪啪啪啪啪…… 不知道是谁首先开始鼓掌。 掌声不断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人们渐渐被强烈的亢奋和激动感染,慢慢加入其中,用最符合人类赞同和认可的方式,在房间里迅速形成激烈的掌声海洋。 老宋用力抽了抽鼻子,看着李白,话语当中带有浓重的鼻音:“你天生就是个演说家,如果去当政客,应该更有发展前途……” 李白笑而不语。 元芳撇撇嘴,笑骂道:“这个家伙,老是比我更出风头!” 杜甫和玉环静静地凝望着李白,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为他能够在通天战场初步建立自己的势力而开心。 当天夜里,大家痛饮一场。 第二天早上,青莲小队悄悄穿过传送门,暂时离开了通天战场,返回通天塔第三层。 ……………… 守在通天塔第四层的,是医圣小队,有四个王者英雄,分别是队长张仲景,以及华佗、李时珍、孙思邈。 青莲小队和医圣小队寒暄了一阵,在友好的气氛中,以混战的方式展开战斗。 李白首先瞄上的,就是“医圣”张仲景,一定要窃取他的医术。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张仲景,名机,字仲景,东汉南阳人,华夏古代伟大的医学家、世界医史伟人。汉灵帝时,曾举孝廉,官至长沙太守。 他一生勤求古训,博采众方,集前人之大成,揽四代之精华,写出了不朽的医学名着《伤寒杂病论》。 这部医书,熔理、法、方、药于一炉,开辨证论治之先河,形成了独特的华夏医学思想体系,对于推动后世医学的发展起了巨大的作用。 张仲景青少年时期勤奋好学,博览群书,对医学有极大兴趣。 东汉末年,是华夏历史上一个极为动荡的时代,战乱频频,瘟疫流行,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公元196年至204年,南阳地方疫病流行。 张仲景的家族本是个大族,人口多达二百余人。自建安初年以后,不到十年,有三分之二的人因患疫症死亡,其中死于伤寒的竟占十分之七。 面对瘟疫的肆虐,张仲景内心十分悲愤。在长沙任太守期间,他在料理政事之余,还在大堂上坐堂行医,为百姓施医诊病,挽救了许多百姓的生命。 为纪念张仲景,后来人们就把坐在药铺或店里给人看病的医生,统称为“坐堂医生”。 后来,张仲景辞去长沙太守职位,潜心研究伤寒病的诊治,认真总结前人的医学理论和经验,广泛收集民间验方,写成了《伤寒杂病论》这部不朽的医学巨着。 他根据自己丰富的医疗实践经验,着《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后世医学者称张仲景为“医圣”,奉《伤寒杂病论》为医经(唐宋以后分为《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两部书)。 《伤寒杂病论》是我国最早的理论联系实际的临床诊疗专书,它系统地分析了伤寒的原因、症状、发展阶段和处理方法,创造性地确立了对伤寒病的辩证施治原则,奠定了理、法、方、药的理论基础。 书中还精选了三百多方,这些方剂的药物配伍比较精炼,主诊明确,经过千百年临床实践的检验,都证实有较高的疗效,并为中医方剂学提供了发展的依据。 如今,不少药方都是从它发展变化而来。 可以说,这部医书熔理法方药于一炉,开辩证论治之先河,形成了独特的华夏医学思想体系,对于推动后世医学的发展起了巨大的作用。 从魏晋及今,一千六百多年来,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一直是学习中医必读的经典着作。 他所确立的“辨证论治”原则,是祖国医学伟大宝库中的灿烂明珠,从而使中华民族的医学独具特色而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自隋唐以后,张仲景的着作远播海外,在世界医学界享有盛誉。 从晋朝至今,中外学者整理、注释、研究、发挥《伤寒论》、《金匮要略》而成书的,已超过一千七百余家,这在世界史上亦属罕见。 张仲景是中华民族悠久文明史上最杰出的科学家之一,他的学说哺育了世代名医,为中华民族的繁衍昌盛做出了巨大贡献,至今依然是“道经千载更光辉”。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医圣张仲景 闪现疾风步! 李白将身一晃,风驰电掣般来到张仲景的跟前,微微一笑。 火焰旋风击! 李白的拳脚密如暴风骤雨,但力度极轻,不停击打张仲景的身体,趁机用神识天赋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张仲景用的武器是暴雨梨花针,以“漫天飞花”的手法掷出,从四面八方激射向李白的多个重要穴道,却都被李白身上的金光罩挡住。 此时,杜甫已经拦住李时珍,李元芳拦截孙思邈,杨玉环阻挡华佗,暂时处于拉锯战状态,谁也奈何不了谁。 在这个战斗过程中,李白对张仲景越来越了解。 张仲景在医学上有很高建树,在大堂上坐诊被称为“坐堂医生”。因为接触了大量的病人和案例,他的医术更加精湛。 同时,他搜集很多民间的偏方和许多医生的方剂疗法,然后根据自己的认识来研究,再在病人身上不断实践。 不仅如此,他为人还特别谦虚,为了拜访名师,不畏惧路途遥远,不在乎旅途劳累,到了地方,第一时间就要去拜师取经。 当时襄阳城有个绰号叫做“王神仙”的神医,在医性和医道上都很有研究,有着自己独到的体会。 张仲景将他的药性和医学都学得透透彻彻,然后融入了自己的理论之中。 张仲景出生于官宦世家,他的父亲叫张宗汉,在朝廷做官。当时做官是世袭的,所以张仲景注定就是当官的,但是他志不在此。 因为家庭的关系,他从小就阅读了很多典籍,最喜欢的就是关于扁鹊行医的故事。 他笃实好学,勤奋上进,将所有能接触到的关于医学的书籍看了一遍。每每读到兴奋之处,恨不得有个病人立即出现在他的面前。 兴趣才是一个人最好的导师,这奠定了他医学翘楚的基础。 张仲景出生的时期,接近东汉末年,官场腐败,弊病丛生。 他性格沉稳,嫉恶如仇,看不惯官场种种,但是命运规定他必须走进官场。 当时农民起义,战争连绵,人死得多了,尸体处理不好,就会有传染病,百姓还要承受着瘟疫的痛苦。 张仲景看到这些之后,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坐视不理。十岁的时候,他就拜了名医张伯祖为师,潜心研习医学。 张伯祖出生于医学世家,医术高明,治好的病人高达百分之九十。 张仲景跟着这位名师,接触了很多病例,无论是上山采药,还是行医坐诊,从不叫苦,还偷偷做笔记。 这些行为被张伯祖看在眼里,他很喜欢这个认真的孩子,因为认真是行医者必备的品格,于是毫不保留的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到了后来,张仲景的医学已经超过了师傅,他的名声也传遍了乡邻。 ……………… 张仲景有个好友叫做宁远,有一天,宁远去找张仲景玩。无意中,张仲景发现宁远的气色不太正常,于是给他把把脉,惊觉脉象有异。 再三确定之后,他对宁远道:“你患了一种叫做‘消渴’的病症,现在属于初发阶段,你会感觉不到。不用多久,三个月之后,你会心慌失眠,头痛难忍,尿频尿急。 到了六个月的时候,你会感觉到一直想喝水,但还是口渴难忍,小便费力。一年之后,头背开始生疮流脓。等到病入膏肓的时候,就无可救药了。” 于是,张仲景开了一个方子给宁远,让他按照这个方子吃药。 但是宁远不相信,他感觉不到身体有任何问题,于是把方子撕掉了。但是六个月之后,身体变化的症状和张仲景预料的一样,他赶紧去找张仲景。 张仲景摇摇头:“时间太晚了,已经没有医治的办法了。” 宁远倒也看得开,心想早晚一死,不如去游山玩水。 等到一年之后,张仲景又见到了宁远,大为惊奇,问他是不是遇到了名医。 宁远说,他到了茅山给一个道士当了书童,那个道士治好了他。 张仲景听完之后,二话不说,背着行李就上茅山拜师了。 张仲景医学手段高明,不仅仅体现在六论辩经,还有一些救助手段的发明,其中就包括现在广为熟知的人工呼吸。 它并不是从国外流传过来的,而是华夏古老的医学手段,只不过由于封建社会礼数制约,导致这项技术失传。 有一天,张仲景出门给别人看病,正巧路过一家诊所,门口围着一群人,地下还躺着一个人,旁边是亲属在哭哭啼啼。 大夫袖手在旁边,也是毫无办法,因为害怕被病人家属迁怒,躲在门板边发抖。 张仲景上前了解情况,原来是“死者”和家里人闹矛盾,一时气愤之下想不开,用一尺麻绳上吊了。 板凳倾倒的时候惊到了家里人,然后赶紧把人弄了下来。一看脸面发紫,已经没有了呼吸,不见动弹,于是抬着去医馆找大夫。 但是大夫一看,这都没气了,束手无策。 悲痛欲绝的“死者”家属,迁怒于医生无能,把医馆围的是水泄不通,要大夫给个说法。 张仲景看了看“死者”的情况,然后探了一下脉象,知道距离上吊时间不长,应该还有救的可能。 于是,他大声吩咐大家帮忙,把病人抬到木板上,然后盖上棉被保持温暖。一个人抬起手臂,一个人按摩胸部,张仲景自己则用手撑着“死者”的胸腹部,有节奏的按压。 随着手臂的起落,一按一压之下,“死者”居然一颤抖,活了过来! 张仲景吩咐不要停止动作,继续这样好几十次之后,病人终于醒了过来。 周围的家属抱着死者大哭不止,然后不停的对张仲景磕头谢恩,这就是最初的人工辅助呼吸法。 当时面临战乱,一些庸医横空出世,趁火打劫,给病人看病也不诊脉,随便看几眼就开始抓药,也不管把人治成什么样,只知道赚钱,草菅人命。 还有一些有技术的医生,不给老百姓看病,多是追逐权势荣耀。 当时瘟疫流行,死在伤寒上的更是不计其数,不光是平常百姓,达官贵人家也是一样。 张仲景痛下决心,要找出治疗伤寒的方法,来拯救天下黎民苍生,能够控制瘟疫的发展态势。 于是,他辞官来到了岭南,开始避世研究医学,然后编纂医书。 他明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有让更多的人懂得医术,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当时的情况。 为了百姓也能看懂,他特意用一些朴素的语言,包括药材都用图画在旁边注释,最后终于写成了十六卷的《伤寒杂病论》。 张仲景写完这本书之后,没多久,便与世长辞,遗体由人运回故乡。 “医圣”张仲景,永垂不朽,万古流芳!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本草药王 如今,医圣张仲景已经在王者大陆重生,与李时珍、孙思邈和华佗组建医圣小队,守护通天塔第四层。 张仲景主要使用两种攻击方法,一是以“漫天飞花”的手法激射银针,一是用类似寒冰掌的掌法拍打。而且,他的步法也非常神妙。 在古代,有很多关于张仲景的神话故事流传。 因为是神医,他不仅能够医治人,还能医治山里的野兽;不仅能够医治当代的人,还能入梦去诊治后代的人,不可谓不神奇。 张仲景喜欢上山采药,有一次他在河南铜伯山采药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白胡子的山民,请他为自己看病。 张仲景答应了,然后把着脉,却感觉越来越奇怪,便对这个山民道:“老先生,您的脉象怎么如此奇怪,好像不是人的脉象,而是野兽……” 他是一个实诚的人,遇到这种事,也不觉得害怕,反而很好奇,居然问了出来。 那个山民也不瞒他,就如实回答:“我其实是山里的老猴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身体不太舒服,看您在山里采药,冒昧前来。” 张仲景恍然大悟,然后尽心医治,给他一粒药丸。 老猴子吃了药之后,第二天就变好了,然后来感谢他:“您治好我的病,我无以为报。这个木头给你,是山里面生长了万年的桐木,很珍贵,您收下吧。” 于是,张仲景就请人把桐木做了两把古琴,并取名叫“古猿”和“万年”。 到了千年之后的康熙年间,有个读书人生了重病,忽冷忽热,还打摆子。他看了很多医生,都没有看好,路过张仲景祠堂的时候,就进去烧了一炷香。 当天夜里,他发烧晕晕乎乎的时候,感觉到身边有人给他把了脉,然后说,他很快就会好。 这个书生很惊喜,于是问他的姓名,以后好感谢他。 这个人微微一笑,说他是长沙太守张仲景。 这个书生猛然惊醒,原来是一个梦,但是更奇妙的是,病从此就好了。 当然,这些都是民间传说,亦真亦假,因为人们对医圣太过尊敬,所以才口口相传。 ……………… 饺子在宋代以前,叫“角子”或“水角儿”,元代称“扁食”,明代以后普遍称饺子。 饺子寓新旧交替之意,又因其形状像元宝,一盆盆端上桌,象征着“新年发大财,元宝滚进来”,所以北方人过年习惯吃饺子。 其实饺子本来是一味治病的良药,其起源还与“医圣”张仲景有关。 相传,饺子是张仲景为了百姓不受冻伤之苦,用面皮包裹药材,分发给百姓,因为形状像饺子,所以叫饺耳。 据说,吃了饺耳,喝了汤之后,身体就会不惧寒冷,能够安稳过冬了。 当年,张仲景在长沙任职已满,告老还乡,正值大雪纷飞的时候,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在河边上,张仲景看到了很多难民冻得手脚生疮,心存不忍。在回到家乡之后,虽然他也一直在挂诊,但是心里还是纪念着那些冻烂耳朵的人。 经过潜心研究之后,他发明了饺耳,可以去除湿气,增强自身抵抗力。 于是,他便让其弟子在南阳东关搭起医棚,支起大锅,在冬至到除夕期间,舍“祛寒饺耳汤”医治冻疮。 他把羊肉、辣椒和一些驱寒药材,放在锅里熬煮,然后将其捞出切碎,用面包成耳朵样的“饺耳”,煮熟后分给百姓食。 人们吃了“饺耳”,喝了“祛寒汤”,浑身暖和,两耳发热,冻伤的耳朵都治好了。 后人便学着张仲景“饺耳”的样子,做成食物,在过年时食用,称之为“饺子”。 至今在南阳一带,仍有“过年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的民谣。 张仲景一生行医,但是医者不自医,他在冬至那天,生命走到了尽头。 百姓们都纪念他,而他以前在长沙做官的那些朋友,也来看望。 张仲景对别人说,把他的棺材抬着,一直从南阳往长沙走,在什么地方绳子断了,就把他安葬在那里。 然后,人们就抬着他的棺材走啊走,一直走到了他分发饺耳汤的地方,突然绳子断了。 人们都认为这是天意,于是就把他在这里安葬,然后饺耳就成了人们纪念张仲景的一种方式。 虽然后世不再提及,但是张仲景的确是饺子的第一创始人。 张仲景不仅有着极高的医学能力,还有着突出的医学品质和素养,行医用药讲究极简,为百姓节约成本。 他有句名言:“进则救世,退则救民;不能为良相,亦当为良医。” 张仲景,一个伟大的人。 ……………… 李白用神识天赋把张仲景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之后,便将他交给杜甫来对付,旋即将身一晃,闪至李时珍的跟前。 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 李白左手用吸力,不让李时珍闪避,而他的右手则飞快地击打对方的身体,通过这种力度很轻的触碰方式,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在李白的脑海中,有无数记忆碎片,专门介绍李时珍的也有一些,而他最喜欢的版本,就是当年明月在《明朝那些事儿》中的介绍。 稍微读过点书的人,大多知道大作家鲁迅弃医从文的故事,然而大家却未必知道,李时珍在从医之前,也经过了一番艰苦的思想斗争。 只不过,他不是弃医从文,恰恰相反,他是弃文从医。 李时珍之所以在华夏的历史上,尤其是医学史上,具有极其崇高的地位,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写出了一本着名的医书《本草纲目》。 这本书给后来的从医者带来了极大的便利,被外国人称为是“东方药学巨典”、“华夏的百科全书”。 李时珍为了能够很好的编修《本草纲目》,不畏艰辛,长途跋涉,到达了多个省会,走过上万里路途。 他为人谦逊,所到之处不论是何种职业之人,均是他的老师或朋友,而他也在这些人身上学到很多关于药物的知识。 而且,一路进行考察,一边为百姓治病的李时珍,深受百姓的尊敬。 他常运用自己在民间学到的方法,去医治百姓。 譬如,有一个婆婆有长达三十年便秘的恶习,医治多年也不见好,因此李时珍用民间的偏方,很快就治好了她长达三十年的便秘。 如今,“本草药王”李时珍,已经在王者大陆重生。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李时珍与《本草纲目》 王者英雄李时珍,有一种很奇怪的能力,那就是他可以将《本草纲目》中记载的各种药物,转换成机关傀儡一般的东西,召唤出来。 譬如,此时李时珍将夏桑菊、板蓝根和溪黄草召唤出来之后,它们竟然像人一样站立,叶子扇寒风,须根当触手,分左中右三个方位去攻击李白。 “我去,这样都行!” 李白吓了一大跳,踏着闪现疾风步,避开那三个植物妖,追着李时珍来打,继续用神识天赋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李时珍,字东璧,晚年自号濒湖山人,是湖北蕲春县蕲州镇东长街之瓦屑坝(今博士街)人,明代着名医药学家。 后为楚王府奉祠正、皇家太医院判,去世后明朝廷敕封为“文林郎”。 自1565年起,李时珍先后到武当山、庐山、茅山、牛首山及湖广、安徽、河南、河北等地,收集药物标本和处方。 他又拜渔人、樵夫、农民、车夫、药工、捕蛇者为师,参考历代医药等方面书籍925种,考古证今,穷究物理,记录上千万字札记,弄清许多疑难问题。 历经27个寒暑,三易其稿,于明万历十八年(1590年),他终于完成了192万字的巨着《本草纲目》,此外对脉学及奇经八脉也有研究,着述有《奇经八脉考》、《濒湖脉学》等多种。 其实,李时珍一开始并没有把从医当成自己的理想。 李时珍的父亲与爷爷,都是相当不错的医生,他们都希望自己家里能出一个读书人,希望有一个人能通过科举考试考取功名,走上仕途,不再行医。 可是,这个希望一再落空,最后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李时珍的身上。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李时珍只考中秀才,之后每次都以落榜告终。 据记载,李时珍考中秀才后,还参加过三次乡试。 第一次参加乡试,是在他17岁那年,地点在武昌。因为当时他患有眼病,加之紧张,可能复习也不到位,三场考试过后,最终名落孙山。 落榜后的李时珍,读书更加刻苦。不久,他娶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吴氏为妻,妻子并未反对他考取功名,还经常鼓励他。 公元1537年,李时珍第二次参加了在武昌举行的乡试。这一次,他再次榜上无名。 要不要再考呢? 这时的李时珍有些犹豫,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然而,父亲李言闻却极力主张,并支持儿子继续考下去。 为了不辜负父母的希望,李时珍决定再考一次。 这时的李时珍,不但体弱多病,而且有较大的心理压力,幸好妻子吴氏悉心照顾,才帮他慢慢的缓解了压力。 三年后的秋天,他第三次来到武昌参加乡试,再次失败。 从此,李时珍对科举考试失去了兴趣,甚至对此产生了一种恐惧心理。也是从这时起,他暗下决心,不再参加乡试,跟随父亲学医。 其实,李时珍对医学的兴趣从小便有,对父亲治病之术的耳濡目染,加上自己的天赋和好学,他的名气很快就上去了。 李时珍跟随父亲学医,不仅阅读大量医书,还很注重实践与知识的结合。 在父亲的帮助下,李时珍的医术进步很大,也因此发现关于本草的书籍中,有很多缺失和漏洞,于是决定编写完整的本草书籍。 公元1551年,李时珍因为医术高明,被楚王招聘。李时珍心想此行能够帮助自己重修本草,便进了王府,在王府任职期间医治好了不少杂症,包括世子。 加上这段时间朝廷广纳医术高明之人,于是李时珍便被推荐进宫。 李时珍在宫中为太医,仅任了一年,便辞官回乡了。 他在宫中时并未得到重用,意见也被驳回,为同仁讥笑,况且他对名利也没什么追求。 虽然如此,李时珍在宫中还是大开眼见,阅读到许多珍藏的医书,还见到了许多罕见的药材,为他日后编修本草很有帮助。 后来,李时珍还成立了东壁堂,一边行医,一边潜心写医学着作,比如《命门考》、《濒湖医案》、《五脏图论》等作品,都出自李时珍之手。 公元1552年,李时珍便开始了他为期二十七年的考察时间,四处游历,不畏艰险,穿梭于深山老林中,考察书中记载是否真实,亲尝百草辨区别,为人谦逊,所问之人均是他老师,虚心求教。 公元1578年,李时珍六十一岁的时候,终于完成了惊世巨作《本草纲目》,为世界做出了巨大贡献。 李时珍作为一名伟大的医学家,不喜权势,一心为百姓解决疾病之痛苦,历经数十年编着《本草纲目》这一伟大着作。 虽然花费时间极长,但是李时珍临床经验丰富,常年为患者医治,且李时珍喜好医术,所阅读的医学书籍种类也很广泛。 因此,他在脉学上也颇有见解,关于脉学的书籍便出了三本。 一本是《濒湖脉学》,其中是根据李时珍父亲所编写之书《四诊发明》为依据,还有向很多名医学家的探讨,集中他们对脉学的精华,而编造的关于脉学的书籍。 李时珍会出这本书籍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当时流行的关于脉学的《脉诀》有漏洞,加上脉学对中医学来说是很重要的一门基础,便出书修复原来的漏洞,还提出自己的新发现。 李时珍将脉络中出现的病症都相互对应,编成歌诀,是初学者或者感兴趣的人必读的一本书。 一本是《奇经八脉考》,这是关于十二经脉之外旁支的脉络,不仅给出奇经八脉的循环路线,还给出会得的疾病和症状,结合这个给出相应的治疗方法,是医生靠诊脉诊断的一种依据。 第三本便是《脉诀考证》,这本书就只是李时珍记录与各家医学家对脉学的不同见解,主要是以李时珍那个时代盛行的《王叔和脉诀》等书籍为主要探讨对象。 李时珍在这本书中总结各家观点,再提出自己的想法和观点,这本书便成为李时珍与当代的医学家们的学术讨论之地。 李时珍就是这样进行数十年的考察学习,最终艰辛的完成了《本草纲目》的编修,但是他又面临另一个问题。 李时珍的书中,对当时封建的长生之术有讽刺,对“水银”的正解得罪了当地很多达官显贵,因此当地的出版商都不敢去印发出版。 而李时珍为了书籍出版,也费了很多心力,那时李时珍已经七十多岁,还四处奔波,希望能让书籍尽早出版,但未得到解决。 李时珍也因为奔波劳累而病倒,加上他早年为了采集药材过于劳累,身体已落下病根,最后因病逝世。 李时珍救助了很多人,却没有将自己治好,但是在他生活的年代,能活到七十多岁,也算是高寿了。 公元1593年,七十五岁的李时珍逝世。 李时珍是历史上杰出的名医,是大明时期的圣医,李时珍的一生都贡献给了医学研究,他对医术的态度是非常认真严谨的。 他认为药材的可贵之处,是可以治愈人,但是也能害人,因此要仔细观察记载,不可有一分的差池。 李时珍用了他毕生的精力,完成了这样一件事,期间即使是翻山越岭,出入深山老林,他都没有因为路途艰难而放弃。 当时李时珍的年龄也不小了,迈着年弱的双脚四处奔波。 而他永不放弃的精神,感染着身边每一个人,包括他的弟子和儿子。 李时珍凭借其不畏艰苦的精神,完成了一部完整的关于本草也关于化学的着作,其缜密的思维将本草进行严密的科学分类,是当时华夏几千年来药物学的总结,不仅丰富了本草的知识,还纠正了过往的错误。 正如曼陀罗的解药,就是李时珍为了更加了解曼陀罗,竟然亲自尝试曼陀罗,一次不能得出结论,多次分不同量的吃,再根据自己的经验进行解毒,最后得到解药,也了解了曼陀罗的药性。 李时珍不惧生命之危,亲自尝百草,最终写出《本草纲目》,为人们造福。 如今,“本草药王”李时珍,已在王者大陆重生!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外科圣手华佗 李白将“本草药王”李时珍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之后,不再跟他纠缠,而是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出现在“外科圣手”华佗的跟前。 在王者大陆重生的华佗,用两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既可以当作匕首使用,又可以当作飞刀使用。 他的身法飘忽如鬼魅,来无影去无踪,走的是刺客路线,攻击速度和移动速度都超快。 李白用金光罩护体,左手施展寒冰吸星掌,右手施展火焰旋风击,既与华佗保持一定的距离,又不让对方离开自己的攻击范围,趁机用神识天赋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华佗是东汉末年着名医学家,字元化,一名旉,沛国谯(今安徽亳州)人,与董奉、张仲景并称为“建安三神医”。 少年时他曾在外游学,钻研医术而不求仕途。 他医术全面,尤其擅长外科,精于手术,被后人称为“外科圣手”、“外科鼻祖”。精通内、妇、儿、针灸各科,外科尤为擅长,行医足迹遍及安徽、河南、山东、江苏等地。 他曾用“麻沸散”使病人麻醉后,施行剖腹手术,是世界医学史上应用全身麻醉进行手术治疗的最早记载。 又仿虎、鹿、熊、猿、鸟等禽兽的动态,创作名为“五禽戏”的体操,教导人们强身健体。后因不服曹操征召被杀,所着医书《青囊书》已佚。 在罗贯中的《三国演义》中,神医华佗共有两次出场。 当关云长在襄阳之战,为魏军毒箭所伤时,华佗不请自来,在观察了关羽的伤口后,他说:毒已至骨,需用刀刮骨。 关羽回答:任汝医治。 于是,华佗开始在血流盈盆中挖肉刮骨,悉悉有声,旁边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掩面失色;而关羽却是神态自若,虽然汗流如注,却依然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谈笑奕棋至华佗手术完毕。 华佗也果真是手到病除。 为此,关羽很高兴地送给了华佗百两黄金的“大红包”,华佗却坚决不收,于是留下了“华佗手术不收礼”的千古美谈。 如果说上一次出场,颇有几分“浪漫”,那么华佗的另一次出场,却显得有几分“悲壮”,因为这次他丢了自己的性命。 那么,曹操为什么要杀死华佗呢? 《三国演义》对此的解释,可谓深入人心。在该书的第七十八回中,罗贯中详细描写了曹操杀华佗的经过。 据说,曹操为造建始殿,亲自挥剑砍伐跃龙祠前的梨树,得罪了梨树之神,当晚做了个噩梦,惊醒之后便得了头痛顽症,遍求良医,均不见效。 后来,华歆向曹操举荐了华佗,曹操立马差人星夜将华佗请来,为他看病。 华佗认为,曹操头痛是因中风引起的,病根在脑袋中,不是服点汤药就能治好的,需要先饮“麻肺汤”(按:也就是人们所熟知的“麻沸散”,是华佗发明的一种麻醉剂),然后用利斧砍开脑袋,取出“风涎”,才可以去掉病根。 多疑的曹操,以为华佗是要借机杀他,为关羽报仇,于是命令左右将华佗收监拷问,致使一代神医屈死在狱中,而华佗所着的《青囊书》也因此失传。 有人说,华佗原本是“士人”,入仕为官才是他的人生目标,从医仅是“业余爱好”。 在华夏古代社会,“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和“学而优则仕”,是众多读书人的信条。 华佗所生活的东汉时期,社会上读书做官的热潮已经达到顶点,公卿大多数是熟悉经术者。 汉顺帝时,太学生多达三万人,学儒读经成为社会风尚,而医药技术虽为上至帝王、下至百姓所需,却为士大夫所轻视,医生的社会地位不高,名医弃医从政的例子很多。 这种社会风尚,不能不对华佗有所影响。 据《三国志》记载,华佗年少时,曾经在徐州一带游学,是个“兼通数经”的读书人。有学者认为,入仕做官是华佗的人生目标,从医只是他的“业余爱好”。 但是,该书还记载,沛国相陈珪荐举华佗为孝廉,太尉黄琬征辟他做官,他都不去。 这又是为什么呢? 有学者认为,这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华佗才气大,颇为自负,认为陈珪、黄琬荐举的官职都不大,不肯为之。二是当时他已经迷恋上医学,不愿为此小官而抛弃所喜好的医学。 有人说,走上从医道路后,华佗深以为耻,经常后悔,时刻等待入仕为官的机遇。 《三国志》的作者陈寿,在该书的《方技传》中写道,“然本作士人,以医见业,意常自悔”,一语道破了华佗走上从医道路以后的心态。 在行医的过程中,华佗深深感到医生地位的低下。他的医术是高明的,名气越来越大,前来请他看病的高官权贵,也越来越多。 在跟这些高官权贵的接触过程中,华佗的失落感更加强烈,性格也变得乖戾了,难以与人相处。因此,范晔在《后汉书》中毫不客气的说他“为人性恶,难得意”。 在后悔和自责的同时,他在等待入仕为官的机遇再度降临。 曹操请华佗为他治疗“头风”顽症,华佗用针扎胭俞穴位,手到病除,效果很好,《三国志》对此的记载是,“佗针鬲,随手而差。” 后来,随着政务和军务的日益繁忙,曹操的“头风”病加重了,于是他想让华佗专门为他治疗“头风”病。 华佗说:“此近难济,恒事攻治,可延岁月。” 意思是说,你的病在短期内很难彻底治好,即使长期治疗,也只能苟延岁月。 曹操的病,果真那么严重了? 据中医界人士讲,“头风”病确实比较顽固,在古代的医疗条件下,想要彻底治愈,确实很困难,华佗虽为神医,也未必有治愈的良策。 但是,如果说即使“恒事攻治”,也只能苟延岁月,死期将近,就未免危言耸听了,很明显有要挟的成分在内。 有学者认为,华佗正是想利用这个为曹操治病的机会,以医术为手段,要挟曹操给他官爵。 曹操后来说,“佗能愈此。小人养吾病,欲以自重”,意思是说,华佗能治好这病,他为我治病,想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价。 这说明,曹操当时是明白华佗的言外之意的,但他并没有立即满足华佗的要求。 于是,华佗便以收到家书,想回家小住几天为借口,请假回家,到家后又托辞妻子有病,一直不回,对曹操进行再度要挟。 曹操依照汉律,以“欺骗罪”和“不从征召罪”,判处华佗死刑,华佗服罪伏诛。 据《三国志》记载,华佗回家后,曹操曾经多次写信催他回来,还曾命令郡县官员将华佗遣送回来,但是华佗还是不肯回来。 曹操大怒,派人前去查看,如果华佗的妻子果真病了,就赐给四十斛小豆,并放宽期限;如果华佗说谎,就拘捕押送他回来。 于是华佗就被交付许县监狱,审讯后本人认罪。 荀彧替华佗向曹操求情,曹操不理,将华佗处死了。 那么,曹操杀华佗,是不是一时意气用事呢?判处华佗死刑,有法律依据么? 曹操是当时着名的政治家,在历史上以“动以王法从事”着称。无论是理政,还是治军,乃至齐家、诫子,曹操都以汉律为基本准则。 有学者认为,依照汉律的规定,华佗犯了两宗罪:一是欺骗罪,二是不从征召罪,主要是后者。 汉律中有“大不敬”罪,对“亏礼废节”之犯者要处以重刑,《汉书》便载有“通小臣,戏殿上,大不敬,当斩”的案例。 “大不敬”的具体内容比较多,其中“征召不到,大不敬”适用于华佗所犯之罪。 不管真相如何,谁也无法抹杀华佗在医学方面的巨大贡献。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麻沸散与五禽戏 华佗手中的两把手术刀,运转如风,快如闪电,轻灵飘逸,却久攻不下。 “青莲剑仙,果然名不虚传!” 华佗淡淡一笑,突然闪至李白的身后,扬手撒出一把白色的粉末,瞬间罩住李白,却被李白用金光罩和斗转星移反弹回来。 这种白色粉末,正是由传说中的麻沸散演变而成,迷魂效果超强。 华佗轻轻一扬手,倏地卷起一股劲风,将那些白色粉末收回袖中,施展五禽戏,跟李白游斗起来。 根据历史的记载,麻醉药是华夏古代外科手术的极大成就之一。早在2000多年前,中医领域就已开始使用麻醉药。 《列子·汤问》中记载,神医扁鹊为两位患者实施剖胸手术,而让其饮下了“毒酒”。患者喝完后,便失去了知觉,长达三天之久。 手术后,扁鹊又给二人喝下了“醒酒”,病人才得以苏醒。 根据文章的记载,不难看出扁鹊让病人吞下的“毒酒”,其实就是麻醉药的前身,可是“毒酒”的具体成分是什么,书籍资料中却没有任何记载。 东汉后期,战争连年不断。华佗是当时着名的医生,很多人都请他去疗伤。可是,因为没有麻醉药,开刀剜肉时伤员们声嘶力竭的喊叫,让人耳不忍闻。 医术高明的华佗,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这世上草药不胜枚举,是否有一种草药,可以让人暂时失去知觉,从而减少病人的痛苦呢? 于是,他开始了反复漫长的实验,可是研究结果收效甚微。 一天,华佗给病人做完手术之后,已经是筋疲力尽,再加上心情抑郁烦闷,便多喝了几杯酒,结果酩酊大醉,人事不知。 华佗的妻子见状,吓了一大跳,当发现华佗的心跳、脉搏等一切正常时,她才确定他仅仅是喝醉而已,并没有其它病症。 华佗醒后,妻子把事情的经过向他讲述了一遍。 华佗猛然意识到,酒就是现成的可以麻痹人知觉的东西。 经反复试验,他发现酒的确有麻醉性,于是手术前便先用酒来麻醉病人。 但是,用酒麻醉,有个致命的问题:酒的麻痹时效短暂,如果手术持续的时间短,效果尚可,可时间一长,便失去了功效。 有一天,华佗在行医途中,遇到了一位奇怪的患者:他牙关紧咬,眼睛瞪着,酣睡在地,脉搏、体温等却一切正常。 经询问发现,这位患者身体一向强壮,什么毛病都没有,只是误食几朵臭麻子花后,便昏睡在地。 华佗如获至宝,急忙让病人家属帮他拿来了些许臭麻子花。他摘取一小片花朵,放入嘴里品尝,顿时觉得满嘴发麻,而且头晕目眩。 此时,华佗已经认定这种花朵具有麻醉作用,便按照解除麻醉的配方,为昏睡之人下药,片刻之后,病人果真苏醒过来。这便让华佗更加肯定了,臭麻子花是一种绝佳的麻醉药剂。 经过多次试验,华佗发现,臭麻子花的花、叶、根、果,都有麻醉性,但它的果实麻醉效果最好。 后来,他又拜访各地名医,多次尝试,终于研究出了麻醉药。 他发现,当麻醉药配以热酒使用时,麻醉效果更好,便将其命名为“麻沸散”。 “有了麻沸散,治病如神仙。” 此后,华佗名声大振,确立了他在麻醉界的鼻祖之位。 只可惜,他生不逢时,后来被曹操咔嚓了,从此“麻沸散”便失传了。 那么,华佗的麻沸散,为何有麻醉功效? 原来,臭麻子花,又名洋金花、曼陀罗,体内含有东莨菪碱、莨菪碱、曼陀罗碱、阿托品等生物碱。 当这些生物碱进入人体后,干扰、破坏了神经的正常功能,从而使其具备了止痛、镇静等麻醉功效。 如今,麻醉药已经是临床医药中必不可少的药剂,它从麻沸散进化为现在的麻醉药,历时漫长。 让人们倍感迷惑的是,在麻沸散失传后的若干年里,人们又是如何重新找到麻醉药方的呢? 不过,这也不再重要,只要有对医药痴迷的人,就会不断有新的发现。 ……………… 接下来,要说一下华佗创造的五禽戏。 想当年,曹氏三代君王都相继去世了,而司马懿还健康的活着,成了三国最后的赢家。 司马懿活了七十三岁,弟弟司马孚活了九十三岁,这在古代算是非常长寿了,那么司马懿及整个司马家都长寿的原因是什么呢? 有人说,答案非常简单,那就是神医华佗临终前,传授给司马懿的五禽戏。 华佗创造的五禽戏,是通过模仿虎、鹿、熊、猿、鸟(鹤)这五种动物的动作,以保健强身的一种气功功法。经常练习,能治病养生,强壮身体。 五禽戏外动内静,动中求静,动静具备,有刚有柔,刚柔相济,内外兼练,是一种仿生功法,与华夏的太极拳、扶桑的柔道相似。 它的动作看似缓慢柔软,实则很费体力,锻炼效果极佳。当年柏夫人只打了一招,便全身热血沸腾,春风拂面。 据传,华佗的徒弟吴普,因长年习练此法,而达到百岁高龄,却依然耳聪目明,牙齿完好。 2006年,华佗五禽戏被人民政府批准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2011年,又被国务院命名为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 华佗一生有弟子多人,其中彭城的樊阿、广陵的吴普和西安的李当之,皆闻名于世。 吴普着有《吴普本草》,李当之着有《李当之药录》,樊阿喜针灸,这三个弟子后来均成为有名望的医家。 广陵郡的吴普,投华佗为师学医,得到了华佗的教诲,不单医术高明,而且高寿百岁,耳不聋,眼不花,发不白、齿不落。 那么,他为何能活那么高的年龄呢?这里有个传说。 据说,吴普曾是官宦之家的子弟,过着富裕的生活,是一位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阔少爷。 有一次,华佗带着他出外采药,没想到一回到家,他就病倒了。 华佗就去给他看病,到那儿一摸脉,六脉和平,一点病都没有。 这个时候,华佗心中有底了,笑道:“人要想身强体壮,减少疾病,延年益寿,最有效的办法是劳动锻炼。” 吴普听了这番话,心想:噢,我说师父身体咋恁强壮呢,原来他有长寿的秘诀。 一想到这里,兴趣来了,他急忙问道:“老师,你的秘诀能教给我么?” 华佗笑着说“当然可以”,然后就将五禽戏教给了吴普。 那么,这五禽戏是怎么来的呢? 有一次,华佗看到一个小孩抓着门闩,来回荡着玩耍,便联想起“户枢不蠹,流水不腐”的道理。 他又想到,人的大多数疾病,都是由于气血不畅和瘀寒停滞而造成的,如果人体也像“户枢”那样经常活动,让气血畅通,就会增进健康,不易生病了。 于是,华佗一有时间就专心致志地研究锻炼身体的方法,参照当时古人锻炼身体的“导引术”,不断琢磨改进。 后来,他根据各种动物的动作,创造一套模仿虎、鹿、猿、熊、鸟五种动物的拳法,叫做五禽戏,是以模仿动物的动作和神态为主要内容的组合动功。 “五”是一个约数,并非限于五种功式;“禽”指禽兽,古代泛指动物;“戏”在古代是指歌舞杂技之类的活动,在此指特殊的运动方式。 本法之起源,可上溯至先秦,如《庄子》中有“熊经鸟伸,为寿而已矣”等载述,可见当时已有多种模仿动物形神的导引图文,更属“五禽戏”原始功法之类。 华佗将“五禽戏”整理总结,并作为一套功法进行推广,只是有关“五禽戏”的原始文字早已佚失,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史籍记载。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神医孙思邈 华佗先后使用手术刀和麻沸散,都无法打败李白,突然收起手术刀,施展“五禽戏”打法,与李白厮杀起来。 最早的五禽戏,实际上就是五种动物的活动方式。 一是虎,按虎的动作炼其四肢;二是鹿,按鹿的动作练其颈部;三是熊,按熊的动作练其腰椎;四是猴,按猴的动作练其关节;五是鸟,按鸟的动作练其胸腔。 按这五种动物的动作,每天练上几次,就会感到周身轻松,腹内欲食。 如果有点不舒服,做上一番五禽戏,把身体活动出汗,马上就会觉得好些。 古代最早载录“五禽戏”具体练法的文献,是南北朝时陶弘景所编撰的《养性延命录》。 后世医家、养生家,因师传之变异,或根据“五禽戏”基本原理不断发展变化,创编了数以百计的“五禽戏”套路。 虽然各法功作互异,锻炼重点有所不同,但其基本精神则大同小异。 《养性延命录》所载的“五禽戏”,具体练法为: 第一式,虎戏。 自然站式,俯身,两手按地,用力使身驱前耸,并配合吸气,当前耸至极后稍停;然后,身躯后缩并呼气。如此3次。 继而两手先左后右向前挪移,同时两脚向后退移,以极力拉伸腰身;接着抬头面朝天,再低头向前平视;最后,如虎行走般以四肢前爬7步,后退7步。 第二式,鹿戏。 按上四肢着地势,吸气,头颈向左转,双目向左侧后视,当左转至极后稍停;呼气,头颈回转,当转至面朝地时再吸气,并继续向右转,一如前法。 如此左转3次,右转2次,最后回复为起势。 然后,抬左腿向后挺伸,稍停后放下左腿,抬右腿如法挺伸。 如此左腿后伸3次,右腿2次。 第三式,熊戏。 仰卧式,两腿屈膝拱起,两脚离床席,两手抱膝下,头颈用力向上,使肩背离开床席;略停,先以左肩侧滚落床面,当左肩一触及床席,立即复头颈用力向上,肩离床席;略停后再以右肩侧滚落,复起。如此左右交替,各7次。 然后起身,两脚着床边成蹲式,两手分按同侧脚旁;接着如熊行走般,抬左脚和右手掌离床边;当左脚、右手掌回落后,即抬起右脚和左手掌。 如此左右交替,身驱亦随之左右摆动,片刻而止。 第四式,猿戏。 择一牢固横竿(如单杠,门框,树杈等),略高于自身,站立手指可触及高度,如猿攀物般,以双手抓握横竿,使两肢悬空,作引体向上7次。 接着先以左脚背勾住横竿,放下两手,头身随之向下倒悬;略停后换右脚,如法勾竿倒悬。 如此左右交替,各7次。 第五式,鸟戏。 自然站式,吸气时跷起左腿,两臂侧平举,扬起眉毛,鼓足气力,如鸟展翅欲飞状;呼气时,左腿回落地面,两臂回落腿侧。接着,跷右腿如法操作。如此左右交替,各7次。 然后坐下,屈右腿,两手抱膝下,拉腿膝近胸;稍停后两手换抱左膝下,如法操作。如此左右交替,亦7次。最后,两臂如鸟理翅般伸缩,各7次。 当年,吴普得到了华佗的传授,于是天天练习,把身体锻炼得由弱变强,活到年近百岁,期间把此法传给了许多人。 据说,凡是学会“五禽戏”,并且坚持不懈练习的,都成了百岁老人。 当然,五禽戏的练法和打法,是不一样的。 现在,华佗用的正是五禽戏打法,凶猛如虎,迅捷如鹿,力大如熊,轻灵如猿,飘逸如鹤,追着李白来打。 闪现疾风步! 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 金光乾坤剑! 李白施展各种常用技能,只游斗,不硬拼,用神识天赋将华佗的全部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之后,又冲向孙思邈,要窃取他的技能。 ………………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孙思邈是古代着名的医学家,京兆华原(今陕西耀县)人。 关于他的生年,有一说为隋文帝开皇元年(581年)。 但据史籍记载,他少年好读,天资聪明,曾被洛州总管独孤信誉为“圣童”。独孤信死于北周初年,因而孙思邈应该是西魏大统年间出生。 史籍又说,北周宣帝时(579年),孙思邈见国事多端,便隐居太白山中;还说,静帝时,杨坚掌朝政,曾召他任国子博士,他无意仕途功名,便称病不出。 再者,唐太宗贞观初年,诏令编修梁、陈、齐、周、隋五代史书,魏征等人曾去访问孙思邈,请他讲述史实。 这些记载,都说明孙思邈并非生于开皇元年,而是出生于西魏大统七年前后。 卒年之记载,是确切的。孙思邈活了142岁,是华夏历史上罕见之长寿者。 孙思邈一生不慕名利,坚持研究医药学,一心一意在民间治病,这是他在事业上成功的主要原因之一。 唐太宗李世民即帝位以后,曾将孙思邈召至长安,要授他爵位,但他固辞不受,仍回到乡间为民医病。 唐高宗显庆四年(659),他又被接到京城,拜谏议大夫。这次他虽留住在长安,但仍不愿当官。 上元元年(674),孙思邈年高有病,恳请返回故里。高宗特赐他良马等,作为慰劳。 孙思邈幼年嗜学如渴,知识广博,只是后来身患疾病,经常请医生治疗,花费了很多家财,于是,他便立志从医。 他隐居于太白山中,一方面下功夫钻研医学着作,一方面亲自采集草药,研究药物学。 他认真研读《内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等古代医书,同时广泛收集民间流传的药方,热心为人治病,积累了许多宝贵的临床经验。 他从理论到实践,再由实践经验中提炼出新的医药学研究成果,以毕生精力,撰成了医学着作《千金要方》和《千金翼方》。 他在书中记录了八百多种药物和五千三百多条药方,记下了民间防病治病的丰富经验,集当时和前代医药学之大成,为华夏中医药科学的发展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孙思邈的医术,比较全面。 他不仅精于内科,而且擅长妇科、儿科、外科、五官科。 是他首先主张,治疗妇女儿童疾病要单独设科,并在他的着作中,首先论述妇、儿医学,声明是“崇本之义”。 在他的影响之下,后代医学工作者,普遍重视研究妇、儿科疾病的治疗技术。 此外,他对针灸术也颇有研究,着有《明堂针灸图》,以针灸术作为药物的辅助疗法。 他认为“良医之道,必先诊脉处方,次即针灸,内外相扶,病必当愈。”积极主张对疾病实行综合治疗。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医者父母心 医者父母心,杏林天使情。 在古代,医生对病人应该是一种很牵挂,很担心的心态,所以跟父母对自己孩子的心态一样,所以“医者父母心”是医生和医院理应遵守的基本职业操守。 其实,“父母心”还有另一层含义,那就是要有平等心,对所有的“孩子”(患者)都一视同仁。 如果区别心太重,对某一类“孩子”极好,而对另一类“孩子”极差,那么,这样的“父母”,就是典型的偏心眼和势利眼。 隋唐时期,在医学上有很大发展,涌现一批优秀的医学家和重要的医学着作。 像隋朝的医学大家巢元方、许智藏,唐朝的名医许胤宗、张文仲、韦慈藏、孟诜、孙思邈,以及诸多医学名着,如隋朝甄权所着《脉经》、甄立言着《古今录验方》、巢元方所着《诸病源候论》,都对后世有很大的影响。 唐朝十分重视医药学的古籍整理和研究,曾由宫廷主持编修一部药物学着作,总结了一千多年来我国药物学的知识,并由各地征集实物标本,绘制成图,成为一部图文并茂、反映我国自上古至隋唐时期药物成就的专着。 这部书在唐高宗显庆四年(659年)编修完毕,取名《新修本草》(后人叫做《唐本草》),共载药物844种。 这是我国古代由国家颁定的第一部药典,也是世界上第一部药典,比欧洲颁定的药典要早八、九百年。 孙思邈是这一时期成就最高、贡献最大的医学家,真真正正做到“医者父母心”。 他具有高尚的医德,一切以治病救人为先。他关心人民的疾病痛苦,处处为患者着想,对前来求医的人,不分高贵低贱、贫富老幼,亲近疏远,皆平等相待。 他出外治病,不分昼夜,不避寒暑,不顾饥渴和疲劳,全力以赴。临床时,精神集中,认真负责,不草率从事,不考虑个人得失,不嫌脏臭污秽,专心救护。 特别是他提倡医生治病时,不能借机索要财物,应该无欲无求。 他这种高尚的医德,实为后世之楷模,千余年来,一直受华夏人民和医学工作者称颂,被尊称为“药王”。 因为他早期曾经在今陕西耀县城东的北五台山隐居,后世人为纪念他,便改称此山为“药王山”,并在此处修建了药王祠。 迄今尚存药王大殿,殿前有碑亭和碑石多通。 其中一通,金大定二十三年(1183)始刻,元宪宗五年(1255)另刻的碑石,记载了唐太宗李世民对孙思邈的颂词:“凿开经路,名魁大医。羽翼三圣,调和四时,降龙伏虎,拯衰救危。巍巍堂堂,百代之师。” 另有明隆庆六年(1572)刻的《千金宝要》和《海上方》,载有重要药方近千条。 在孙思邈医学着作陈列室中,保存有各种版本的《备急千金要方》和《千金翼方》等着作。 因为他的医学经验非常丰富,又虚心好学,所以在医药学方面取得了多方面的成就。 譬如,孙思邈在药物学方面也有很高成就。 他一生足迹遍及天下名山,实地采集药材,并在医疗中又有多次验方的经验,所以他积累了丰富的采药和制药的经验。 他总结出了一些特效药的用途,如白头翁、马齿苋、黄连之治痢疾,槟榔治疗绦虫等。 他还首创“复方”,这是我国医药史上的重大革新。 孙思邈在《千金要方》和续作《千金翼方》里,列举了几百种药材,并告诉人们采集的季节,这些创造性的和总结性的工作都是很不平凡的贡献。 孙思邈是我国妇科和儿科的首创者。 《千金方》“始妇人而次婴孺”,他分析了女性和男性、小儿和成人在生理上的不同,指出妇产病和小儿病的特点,应单独立科。 在他的影响下,唐代医学家王焘在《外台秘要》中特为“妇人”、“小儿”立专章,宋代时更出现了妇产科和小儿科的专着《妇人大全良方》、《小儿药证直诀》。 孙思邈对针灸学也有重大贡献。 他在前人的基础上,重作了《明堂针灸图》,绘制了三幅大型彩色针灸挂图,分别把人体正面、背面和侧面的二十经脉用五色绘出,把奇经八脉用绿色绘出。 孙思邈主张针灸和药物综合治疗,“知针知药,固是良医”,把我国医学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 此外,他在养生学方面,病理学方面都有许多超越前人的成就。 ……………… 孙思邈全心全意为人治病,很重视研究常见病和多发病。 如山区人民由于食物中缺碘,易患甲状腺肿大病(俗称粗脖子),他就长期观察和探索病因和治疗办法。 他认为这种病是由于山中的水质不洁净引起的,所以就用海藻等海生植物和动物的甲状腺来治疗,具有较好的效果。 他对脚气病作了详细的研究,首先提出用谷白皮煮粥常服可以预防。他所选择的治疗脚气病的药物,譬如含有乙种维生素的杏仁、防风等,含有丰富的维生素B1,效果很好。 而欧洲人第一次论述脚气病却晚到1642年,孙思邈这方面的成就比欧洲早一千年。 夜盲病(当时叫“雀目”)的患者,则是缺乏维生素的缘故,他主张用含大量甲种维生素的动物肝脏来治夜盲症,所谓“牛肝明目”等。 他在长期的实践中,还总结出治疗痢疾、绦虫、夜盲等病症的特效药方。 孙思邈在太白山中居住时,亲自采集药材,研究药物性能。他认为适时采药极为重要,早则药势未成,晚则药势已竭。他凭自己的经验,确定出233种药物的适当采集时节。 孙思邈非常重视预防疾病,讲求预防为先的观点。他提出“存不忘亡,安不忘危”,强调“每日必须调气、补泻、按摩、导引为佳,勿以康健便为常然。” 他提倡讲求个人卫生,重视运动保健,提出了食疗、药疗、养生、养性、保健相结合的防病治病主张。 孙思邈一生勤奋好学,知识广博,深通老、庄学说,知佛家经典,阅历非常丰富,唐初着名文学家孟诜、卢照邻等人对他皆以师尊之礼相待。 他在研究医学的过程中,把硫磺、硝石、木炭混合制成粉,用来发火炼丹,这是我国现存文献中最早的关于火药的配方。 他在所着《丹经内伏硫黄法》一文中,记述了伏火硫黄法的制作方法。 ……………… 孙思邈出生在北周时期,社会动荡,他住在太白山上的村子里,这个地方盛产药材。 孙思邈又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立志要钻研医药学,经常进山里采药,自己制作各种草药药材,有时候还自己亲自适用,酸甜苦辣咸,功效、药用,都要亲自验证。 他对医术精益求精,发现许多新的疗法,在学术史上都是重要的发现和突破。 他还是世界上第一个发明导尿术的人。 相传,从前有一个病人,得了尿潴留病,不能正常排泄。孙思邈看病人痛苦煎熬的样子,也是十分的焦急,一时之间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正好看见旁边的孩子拿着葱管在玩儿,孙思邈受到了启发,于是决定用这个方法试一试,然后自己用嘴对着葱管吹了起来。 果然,在他的努力下,病人的小肚子慢慢瘪了下去,恢复了正常。 从这件事儿就可以看出,孙思邈为人聪慧,又十分的重视医德,不管病人是什么身份,得了什么病,都一律一视同仁。 还有一件人尽皆知的小故事,说是孙思邈到长安一带行医,在途中遇到丧礼,却见棺材中不停的滴着血,孙思邈过去一问,原来是孕妇难产,一尸两命。 孙思邈觉得不正常,开棺一看,那孕妇果然流着血。孙思邈当即为她针灸,产妇完全苏醒过来,后来又生了孩子,母子平安。 长安的人们一看,纷纷赞扬孙思邈医术高超,是“起死回生”的神医。 孙思邈受到后人深深的尊敬,在他的故乡孙家塬,为他建立了祠堂,把他曾经隐居过的山叫做“药王山”,山上建有药王庙,庙中有他居住过的石洞——太玄洞和他的塑像。 太玄洞旁还有宋代刻的八块大石碑,刻着他的《千金要方》的一部分内容。此外,还有传说这是当年孙思邈洗药用过的洗药池。 这些都说明了人们对这位杰出医学家的崇敬。 如今,药王孙思邈,也已在王者大陆重生!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血脉烙印 在通天塔中闯关,只需打成平手,就能再上一层,不过没有荣耀点奖励。 出于对医圣小队四位神医的尊敬,由李白领导的青莲小队,并没有使用最强大招“青莲剑歌”,而是主动跟对方握手言和了。 医圣小队早已看过青莲小队之前的战斗视频,知道青莲小队的厉害,而且对方一直没有出绝招,所以他们对这个平局没有任何异议。 反而是那些在通天塔外开赌局的档口,对这个平局很不满意,骂声一片。 当然,青莲小队根本不会将这种事放在心上,况且那些人也不敢来找他们的麻烦。 回到别墅之后,魅魔爱丽丝从李白的幽冥鬼手中出来,显得异常兴奋,显然是对那些资料已经有比较深刻的研究。 “你来看看这个。”爱丽丝轻轻一挥手,将李白带进魅魔幻境中,这里是她专属的空间,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无法进来。 爱丽丝伏在一台电子显微镜前,观察着什么。 沿着两侧墙壁,摆满了诸如恒温培养箱、蛋白质分解仪、电子混合基座之类的仪器。中间用水泥砌成的工作台上,还有密密麻麻的玻璃量杯、烧瓶、试管…… 这段时间,李白一直无法解释,自己对张欣妍、宋哲、陈远等成员奇特的信任感。 这些人,给他一种无法说出来的亲密与温和。 这种感觉,并非单方面存在,李白也可以从对方身上察觉到相同的感受,就好像熟识多年的老友,或者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甚至,比这更加亲密。 这不正常。 他暗中观察了很久,终于发现这种感觉并不是针对每一个人,而是有非常特殊的条件限制。 那就是他自己的血。 李白一度以为那是错觉。 据他所知,人类之间的主从关系,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大脑,血缘导致的细胞亲和在其中所占的成份很少,最多不超过百分之五。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情况很奇特,人类生物研史上没有任何与之相同,或者相近的案例。 然而,的确能够找出唯一的特殊点。 他服用过神秘药剂。 爱丽丝死死盯着显微镜,腮边肌肉在不住抽搐,脸上表情极为激动。除了李白,他是整个团队唯一有资格进行此类研究的人。 “你……你应该过来看看这个。” 爱丽丝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恐惧而震撼的光。她脑门上全是汗,像看见鬼一样盯着李白。 这种怪异的模样,使李白很不适应。他走过去,拍了拍爱丽丝的背。 爱丽丝立即从桌前走开,将电子显微镜让给他。 李白弯下腰,俯低身子,双眼凑上目镜后,只觉得视线被一片密密麻麻耸动的细胞占据。感觉就像拥挤在濒临干枯水坑里的蝌蚪,成千上万。它们疯狂攒动,在彼此之间来回蹿行。 镜头下的玻片上,是一滴从李白指尖挤出的血。其中,添加了营养液和另外一名未注射免疫药剂之人的血。 “红细胞数量,超过正常值百分之五百,甚至更多。大幅度提升的供氧速度,可以使身体运动和肌肉膨胀效果倍增。这应该就是你说过的,强化人与普通人之间最显着的体征区别。 我计算过白血球和其它细胞的单位含量,它们都出现了剧烈增幅现象。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因素。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到了……那种黑色的颗粒。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从未见过。” 爱丽丝站在旁边充当解说,觉得头皮发麻,眼前仿佛还在晃动着那一幕令人震惊的画面。 李白显然对此并不在意,双眼没有离开镜头,只是漫不经心的“唔”了一声,便重新沉浸在镜头下,那片被放大无数倍的微观世界。 密集的红细胞之间,飘浮着一个个爱丽丝刚才提到过的黑色颗粒。它们体积庞大,如同上百个红血球堆积起来的合成体。 这些巨型颗粒周边聚集着大量细胞,无论红血球来源于李白,还是另外一个人,它们都会聚集在黑色颗粒附近,感觉很融洽。 就像一个身材高大,拥有强悍武力的巨人,友好温和的对待附集在旁边的弱者。 “我为所有团队成员进行过血样检测,除了你,没有任何一例血样有这种黑色颗粒。”爱丽丝略带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白随之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手,抬起头,目光转向爱丽丝,认真地问:“你想说什么?” “我……我不知道。”脸色苍白的爱丽丝,摇了摇头,用力咽了一下口水,“从血样渗透结果来看,黑色颗粒与其它细胞之间的关系很像……蜜蜂?” 李白皱起眉头,不太明白这句话。 “是的!蜜蜂!” 爱丽丝重复了一句,看着李白,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如果把一切都代入显微镜下的血液,我们……我是指那些接受过你的鲜血注射的人,包括我在内,就像蜜蜂。 那种颗粒相当于一个家庭里的最主要成员,你可以把它看做蜂后。不对,你是男的,应该叫做蜂王。 这种蔓延和繁殖,是无性的。它就像是细胞的灵魂,构建起一个错综复杂的社会。 只要接近,或者进入另外一个身体,都会对新的接近体产生影响。它们会渗透对方,也许是产生某种稀有物质对陌生细胞进行培养。外来细胞很容易就能被转化,被影响。” 李白的脸色变得越发凝重:“你的意思是,我能命令所有被注射过的对象?” “不!” 爱丽丝断然否决:“不是命令。蜜蜂只是一种比喻,你也不是真正的蜂后。这种由细胞产生的亲和力的确存在,却不能直接影响大脑对事物做出判断。 我们会反对你提出的某些意见,却不会使情况变得更糟。但如果你执意要求,也许……可能……我们真的会执行命令。” 她的脸色变得越发灰暗:“我从未想过会出现这种事情。这不科学,如果注入血液就能获得对某个人的控制权,那这个世界根本不会是现在的样子。这……这实在太可怕了。 我感觉身体里被注入另外一个灵魂,它是你意志的分身。真见鬼!为什么我根本没有反抗的念头?反而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对象? 哦……不,在你面前,我几乎是透明的,所有注射过那种药的人都一样。” 李白慢慢闭上眼睛,终于确定,产生这种奇特变故的真正原因,就是神秘药剂。这东西拥有神秘而强大的效力,足以改变正常的人类进化途径。 很幸运,它落到了自己手里。 灵魂渗透……这名字似乎不错,很贴切。 然而,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正如爱丽丝刚才说过的那样:血液上的相互融合,不可能真正影响大脑。所谓“渗透”,应该主要作用于基因层面。 怎么说呢,就像婴儿对母体有着与生俱来的依赖和亲昵,却仍然拥有独立的思维意识。亲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把背叛率减至最低,但这并不意味着,被注射者会对自己绝对盲从。 李白觉得自己像一只蜘蛛,以营地为核心,正在编织一张肉眼看不见的无形巨网。每一个被注射过他的血液的人,都是这张网上的丝线。他们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网也越来越结实。 至于笼罩的范围,可以远远超出想象,就看他努力的程度。 李白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淋淋,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此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明显有些变调:“在别人体内输入一个灵魂,命令,控制……” “不,不是灵魂。”爱丽丝摇头否定了李白的说法,缓缓道,“那只是一种偏向亲和的渗透。如果一定要用某个恰当的词来形容,我觉得……应该是‘烙印’。对,血脉烙印!”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竹林七贤 李白知道那种神秘药剂的作用之后,终于明白在通天战场中的张欣妍等人,为什么会与他有一种非常亲密的关系。 原来,是那种神秘药剂被李白的血液吸收之后,产生黑色颗粒,再以李白的鲜血来配置免疫药剂,被张欣妍等人服用,因而形成了血脉烙印。 这种血脉烙印所形成的关系,就像是蜂王与工蜂。李白是蜂王,那些服用过李白鲜血的人,都是工蜂。 李白将魅魔爱丽丝的研究结果,完完整整地告诉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这是好事。”杜甫微微一笑,“你赶紧让所有魔宠都喝下你的鲜血,那么我们青莲小队对他们的操控就会更好。” 玉环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元芳,你怎么看?”李白望向元芳。 如果青莲小队会有不同的声音,那么一定是元芳先发出的。 元芳耸耸肩,一摊手,笑道:“你看我干嘛!只要杜甫和玉环没意见,那么在这种问题上,我是不会故意跟你捣乱的。况且,你是要操控那些魔宠,又不是要控制我。” “你就不怕,我将那些魔宠完全控制之后,一脚将你踹出青莲小队?”李白呵呵笑道。 元芳冷然一笑:“你是傻瓜么?像我这么出色的人才,如果你敢将我踢出青莲小队,那么肯定会有大把小队抢着要。且不说别人,我的好兄弟刘禅,肯定会邀请我。”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李白苦笑。 元芳大笑:“每次看到李白吃瘪,我就很爽!” 李白取出自己的部分血液,让魅魔爱丽丝配制免疫药剂,然后交给那些魔宠饮用,就连德古拉伯爵、狼人始祖威廉、吸血鬼始祖马库斯、吸血鬼领主维克多也不例外。 然后,青莲小队将这些魔宠放入通天战场,与张欣妍等人一起,共同建造营地,以便抵御那些会变得越来越厉害的怪物。 第二天,青莲小队来到通天塔的第五层,继续挑战守塔者。 目前,占据这一层的王者英雄,正是传说中的竹林七贤,叫做七贤小队。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竹林七贤指的是三国时期曹魏正始年间,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阮咸,先有七贤之称。 他们常在当时的山阳县(今博爱一带)竹林之下,喝酒、纵歌,肆意酣畅,世谓七贤,后与地名竹林合称。 竹林七贤的作品,基本上继承了建安文学的精神,但由于当时的血腥统治,作家不能直抒胸臆,所以不得不采用比兴、象征、神话等手法,隐晦曲折地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 山涛,字巨源,河内怀县(今河南武陟西)人,是西晋时期的名士、政治家。 山涛的父亲山曜,官至宛句令。山涛早年丧亲,家中贫困。少年时即有器量,卓尔不群。喜好《庄子》、《老子》,常隐居乡里,掩盖自己的志向才能。 他与嵇康、吕安为友,后又遇阮籍,常在一竹林中交游,志趣契合,为莫逆之交。 嵇康后来因得罪司马氏而被治罪,临死前对儿子嵇绍道:“有巨源在,你就不会孤独无靠。” 山涛四十岁时才进入仕途,担任郡主簿、功曹、上计掾。 被举为孝廉,州里征辟为河南从事。 一次,山涛与石鉴共宿,夜里起来用脚踢一下石鉴,对他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在睡!知道太傅(指司马懿)称病卧床,是何用意么?” 石鉴回答:“宰相三次不上朝,给他个尺把长的诏书,让他回家就是了,你何必操心呢!” 山涛说:“咄!石生不要在马蹄间来往奔走啊!”于是丢弃官符而去。 公元249年(正始十年),司马懿果然诛灭了曹爽集团,山涛遂归隐不问世事。 向秀,字子期,河内怀(今河南武陟西南)人,魏晋竹林七贤之一,官至黄门侍郎、散骑常侍。 向秀雅好读书,与嵇康、吕安等人相善,隐居不仕。 景元四年(263年),嵇康、吕安被司马氏害死后,向秀应本郡的郡上计到洛阳,受司马昭接见,任散骑侍郎、黄门散骑常侍、散骑常侍,与任恺等相善。 经历了嵇、吕事件的大悲大痛,向秀在惆怅、迷茫、苦闷、徘徊中大彻大悟,心境更加趋于淡泊宁静,用心阐发庄子思想的精神。 向秀喜谈老庄之学,曾注《庄子》,注未成便过世,郭象承其《庄子》余绪,成书《庄子注》三十三篇。另着《思旧赋》、《难嵇叔夜养生论》。 相对于“竹林七贤”里的其他人,向秀似乎名气不够响亮,南朝刘义庆的《世说新语》里记载也不是很多,但千百年的岁月流逝,却无法抹去向秀的独特光彩。 向秀少年时即为同郡山涛所知,在山涛的接引之下,结识嵇康与阮籍,同为“竹林之游”。 虽然没有完整的文集传世,但在当时向秀却是着名的思想家、文学家。 其主要着作有《庄子注》,时人称此注“妙析奇致,大畅玄风”(《世说新语·文学》),“读之者超然心悟,莫不自足一时”(《晋书·向秀传》)。吕安见后,叹为“庄周不死矣”。 向秀还着有《周易注》,传称“大义可观”,然“未若隐《庄》之绝伦”,二注今皆已佚。 又有《难嵇叔夜养生论》一篇,收于《嵇中散集》中;《思旧赋》一篇存于《文选》和《晋书》本传中。 向秀所着一书、一论、一赋三种作品,均为问鼎之作。 其《庄子注》开创玄学注《庄》新思路,后人难望其项背;《难养生论》匠心独运,与嵇康难分高下;《思旧赋》更是堪称绝唱,魏晋时期无赋可与之比肩。 刘伶,魏晋时期沛国(今安徽淮北市濉溪县)人,字伯伦,曾为建威将军王戎幕府下的参军。晋武帝泰始初,对朝廷策问,强调无为而治,以无能罢免。 他平生嗜酒,曾作《酒德颂》,宣扬老庄思想和纵酒放诞之情趣,对传统“礼法”表示蔑视,是竹林七贤社会地位最低的一个。 刘伶曾写下《酒德颂》一首,大意是: “自己行无踪,居无室,幕天席地,纵意而为,不管是停下来,还是行走,随时都提着酒杯饮酒,惟酒是务,焉知其余。其他人怎么说,自己一点都不在意。 别人越要评说,自己反而更加要饮酒,喝醉了就睡,醒过来也是恍恍惚惚的,于无声处,就是一个惊雷打下来,也听不见,面对泰山视而不见,不知天气冷热,也不知世间利欲感情……” 刘伶的这首诗,充分反映了晋代时期文人的心态,即由于社会动荡不安,长期处于分裂状态,统治者对一些文人的****,使文人不得不借酒消愁,或以酒避祸,以酒后狂言发泄对时政的不满。 如今,昔日大名鼎鼎的竹林七贤,已在王者大陆重生!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阮咸与嵇康 七贤小队有七个人,而青莲小队只有四个人,因此七贤小队原本是要以单挑的方式,决出胜负的。 但是,李白要趁机窃取七贤小队的技能,自然是混战比较有利,可以跟每个人都打一场,将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全部窃取到手。 因此,经过双方商议之后,以混战的方式解决问题。 七贤小队和青莲小队走上擂台之后,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先向王戎扑过去。 王戎,字濬冲,琅琊临沂(今山东临沂白沙埠镇诸葛村)人,是西晋名士,出身魏晋高门琅琊王氏,长于清谈,以精辟的品评与识鉴而着称。 他袭父爵贞陵亭侯,为司马昭辟为掾属,历任吏部黄门侍郎、散骑常侍、河东太守。后迁任荆州刺史,因事罢免。改任豫州刺史、建威将军。 后来,他参与伐吴,吴国平定,以功进封安丰县侯。在荆州拉拢士人,颇有成效。又被征召为侍中,迁任光禄勋,后拜吏部尚书,因母亲去世而离职。 晋惠帝即位,迁太子太傅,转中书令,加光禄大夫,再迁尚书左仆射,领吏部事务。 元康七年,升任司徒。 王戎认为天下将乱,于是不理世事,以山水游玩为乐。后因裴頠岳丈身份而被罢免,又起用为尚书令,再迁司徒。 后张方劫持惠帝入长安,王戎逃奔陕县,永兴二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谥元侯。 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 李白用左手将王戎吸住,右手轻轻击打对方的身体,同时用神识天赋飞快地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施展乾坤大挪移,将王戎轻飘飘的扔下擂台,毫发无损。 “得罪了。”李白淡淡一笑,又扑向阮咸,重施故技。 阮咸是七人中最少受关注的一位,存世的阮咸生平事迹甚少,散见于《世说新语》、《晋书》和一些类书中。 阮咸,字仲容,西晋陈留尉氏(今属河南)人。他是阮籍之侄,与籍并称为“大小阮”。他也是着名的音乐家,历官散骑侍郎,补始平太守。 阮咸年龄比王戎稍长,在竹林七贤中是第二小的。阮咸少有夙惠,曾与叔父阮籍一同饮酒宴游。武帝以其崇尚虚浮之谈、嗜酒如命为由,不用。 阮咸不喜与人结交,只喜与亲族一起饮酒弦歌取乐,尤其与从子阮修意气相投。 他曾与族人群聚饮宴,不用普通的酒杯饮酒,而是把酒盛在大瓮里,几个人围坐在瓮前,相向而酌。此时有一群猪也来寻酒喝,阮咸便跟在猪群的后面共饮。 阮咸为人放诞,不拘礼法,为当世所讥。据说,阮咸私幸其姑母家的鲜卑婢女。后来,阮咸的母亲去世,阮咸服丧,姑母也要回夫家去。 起初,姑母答应将此婢女留下,但离开时,又私自把她带走了。 当时阮咸正在会客,闻之借客人的马去追。追上后,他还穿着丧服,与婢女共骑一匹马回来,说:“人种不可失。”阮孚即阮咸与此婢之子。 七月七日,按当时风俗,阮氏各家都把华贵的衣物拿出来晾晒,唯独阮咸在庭院里挂了一条寒酸的布犊鼻裈。 别人问他是怎么回事,他笑着回答:“未能免俗,聊复尔儿。” 阮咸善弹琵琶,精通音律,作有《三峡流泉》一曲。 据说,阮咸改造了从龟兹传入的琵琶,后世亦称为“阮咸”,简称“阮”。 中书监荀勖,常与阮咸讨论音律,自叹弗如,由此嫉恨在心,迁阮咸为始平太守,故后人称之为阮始平。阮咸后以寿终,有二子阮瞻、阮孚。 阮咸曾作律议,但其着作无一流传至今。 此时,李白将阮咸的技能窃取到手,又向竹林七贤中最出名的嵇康扑过去。 嵇康是精神领袖,主张“越名教而任自然”,也就是什么规矩、传统啊,都不要了,人活着就是潇洒、快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喝酒、吟诗、弹琴、嗑药,醉生梦死。 实际上,凡是放浪形骸的人,都有难以言说的伤痛,外表风光,内心沧桑。 嵇绍的父亲是嵇康,但他的性格和父亲完全相反。嵇康喜欢无拘无束,虽然粉丝众多,但口没遮拦,愤世嫉俗;而嵇绍忠心报国,一生都在宣传正能量。 两个人都是死于非命,嵇康被朝廷所杀,死得悲壮,临死前弹奏一曲的画面震撼千古;嵇康为保护皇帝而死于乱军刀下,死得悲惨,临死前曾说的一句话流芳百世。 据说,嵇康是官二代,从小聪明,博览群书,长大后成标准的“高富帅”,娶的夫人是曹操曾孙女。他担任过曹魏的中散大夫(皇帝从官,有时承担传达圣旨的任务),世称嵇中散。 等到司马氏掌权,他几乎远离了官场,躲进山林。 因为他们反对司马氏,又无力抵抗,只能在“微博”、“微信朋友圈”晒美酒、晒诗词,彼此点赞,纵情声色。 但不是所有人都躲得掉的,谁让你名气太大呢? 大将军司马昭请嵇康出来做官,其实就是逼着这个大V表态:你到底站到哪一边。 嵇康不肯出山,因此种下祸根。 据说,钟会还没有成名时,写了一本书《四本论》,想让嵇康点评。又害怕嵇康看不上,在墙外面把书扔了进去,然后跑了。 等到钟会显赫后,胆气已壮,再次拜访嵇康。嵇康不理他,继续在家门口的大树下打铁。 钟会悻悻离开。 临走时,嵇康问:“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 钟会答:“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 钟会随即向司马昭进谗言,嵇康被处死刑。 当天,三千名太学生集体请愿,请求赦免嵇康,被官方拒绝。 临刑前,嵇康神色如常,在刑场上抚弹一曲《广陵散》。 弹毕,嵇康把琴放下,叹息道:“《广陵散》现在就要失传了。” 他死时仅三十九岁。 在武侠小说《笑傲江湖》中的“笑傲江湖之曲”,据说就是由《广陵散》演变而成。 据《晋书》记载,此曲乃嵇康游玩洛西时,为一古人所赠。 而《太平广记》里更有一则神鬼传奇,说的是嵇康好琴,打动幽灵,获传《广陵散》,并且与幽灵约定:此曲不得教人。 那个故事,是这样的。 有一次,嵇康在灯下弹琴,忽然有个妖怪进屋,高一丈多,穿黑衣服,腰扎皮带。 嵇康盯着妖怪,看了一会儿,一口吹灭了灯,说:“和你这样的妖怪同在灯光下,我真感到羞耻!” 还有一次,嵇康出门远行,走到离洛阳几十里的地方,住在月华亭里。有人告诉他,这里过去经常杀人。嵇康为人潇洒旷达,一点也不怕。 一更时,他在亭中弹琴,弹了好几个曲子,琴声悠扬动听,忽听到空中有人叫好。 嵇康边弹边问:“你是谁呀?” 那个声音回答:“我是一个古代幽灵,死在这里,听你的琴弹得清新悠扬,我以前爱好琴,所以来欣赏。 我生前没得到妥善的安葬,形象损毁了,不便现形和你见面。然而,我十分喜欢你的琴艺。如果我现形,你不要害怕讨厌。你再弹几支曲子吧。” 于是,嵇康就又为鬼魂弹琴,鬼魂就合着琴声打拍子。 嵇康说:“夜已深了,你怎么还不现形见我?你的形象再可怕,我也不会在意的。” 鬼魂就现了形,用手捂着自己的头,说:“听你弹琴,我感到心情舒畅,仿佛又复活了。” 于是,他就和嵇康谈论琴艺方面的理论,谈得很有道理,并向嵇康要过琴来,自己弹了一首着名的古典《广陵散》。 嵇康要求鬼魂把这首曲子教给他,鬼魂就教了。 嵇康学会之后,发觉自己远远不如鬼魂弹得好。 鬼魂教完后,让嵇康发誓决不再教给别人。 天亮时,鬼魂跟嵇康告别,说:“虽然我们只交往了一夜,但友情可以胜过千年啊!现在,我们要永远分别了。” 他们心里都十分悲伤。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千古绝唱 此时,嵇康发现普通攻击无法打败李白,突然一扬手,变出一架古琴来,开始弹奏早已失传的《广陵散》,用天籁之音来对付李白。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李白微微一笑,左手拿酒壶,右手拿宝剑,突然放声高歌,唱起那首非常经典的笑傲江湖之曲。 他将天龙八音的运劲诀窍,融入超级难听的歌声中,用歌声来对抗琴声,看看谁的音波功更厉害。 相传,《广陵散》乐谱全曲,共有四十五个乐段,分“开指、小序、大序、正声、乱声、后序”六个部分。 正声以前,主要是表现对聂政不幸命运的同情;正声之后,则表现对聂政壮烈事迹的歌颂与赞扬。 正声是乐曲的主体部分,着重表现了聂政从怨恨到愤慨的感情发展过程,深刻地刻划了他不畏强暴、宁死不屈的复仇意志。 全曲始终贯穿着两个主题音调的交织、起伏和发展、变化,一个是见于“正声”第二段的正声主调,另一个是先出现在大序尾声的乱声主调。 正声主调多在乐段开始处,突出了它的主导作用。乱声主调则多用于乐段的结束,使各种变化了的曲调归结到一个共同的音调之中,具有标志段落,统一全曲的作用。 《广陵散》旋律激昂、慷慨,是我国现存古琴曲中唯一的具有戈矛杀伐战斗气氛的乐曲,直接表达了为父报仇的精神,具有很高的思想性及艺术性。 或许,嵇康也正是看到了《广陵散》的这种反抗精神与战斗意志,才如此酷爱《广陵散》,并对它产生如此深厚的感情。 《广陵散》,又名《广陵止息》,是一首曲调较为激昂的古琴曲。 据说,《广陵散》这一旷世名曲,大约产生于东汉后期,因聂政刺韩相而缘起,因嵇康受大辟刑而绝世。 因而古曲《广陵散》的背后,实际上包含了聂政和嵇康的两个典故。 《广陵散》的各曲段,分为井里(聂政故乡)、取韩、亡身、含志、烈妇、沉名、投剑、峻迹、微行,与聂政刺杀韩相的整个过程大致相切合。 《史记》中记载,聂政是春秋战国时期齐国着名的勇士。 当时韩国大臣严遂(字仲子)与韩相韩傀(字侠累)产生了仇隙,于是严仲子花重金试图收买聂政去刺杀侠累。 聂政原本为一市井“屠狗辈”,因要赡养老母,故拒绝了严仲子的厚礼。 后来,聂政的母亲离世,聂政在安葬母亲之后,对严仲子说,自己本来是市井之徒,而严仲子作为“诸侯之卿相”,不远千里,驱车前来以重金邀请。 此番礼遇,聂政自然要回报,因此他“将为知己者用”,誓死报答严仲子。 严仲子说自己的仇人是韩相侠累,他一直想请刺客去刺杀侠累,但侠累是韩国国君的叔父,宗族盛多,周围防卫森严,恐不易得手。 聂政答应了严仲子的请求,仗剑只身前往韩国邑都。 到了邑都后,韩相侠累正在府中。侠累虽然有大量侍卫层层保护,但聂政还是如探囊取物般,刺杀了侠累。 《史记》中只用了简略的语言,描述了惊心动魄的刺杀场面,“聂政直入,上阶刺杀侠累,左右大乱”。聂政大呼不止,又连杀数十人。 最后,聂政把剑指向了自己,割面,剜眼,剖腹。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避免有人认出自己,而连累严仲子。 后来,聂政被暴尸于市,却无人认得他。 韩国国君以百金悬赏提供线索的人。后来,聂政的姐姐聂荣,听说有刺客刺杀了韩相而被暴尸街头,就怀疑是自己的弟弟聂政所为,于是他立即动身到韩国,去探询究竟。 聂荣到达聂政的暴尸之处后,认出了自己的弟弟,大哭。 聂荣对围观者说:“这是我的弟弟聂政,他受了严仲子重托,来刺杀侠累。为了避免株连我,竟然自破面相。我不能连累聂政的声名啊!”然后哀恸而死。 根据索隐对《史记》的注解,聂荣显然误会了聂政的意图。 聂政这么做的目的,是保护严仲子,而聂荣以为是为了避免连累自己。但聂荣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是“以列其名”,以避免聂政成为无名刺客。 买凶杀人的严仲子,是整个事件的幕后主谋。 无论是《史记》,还是《战国策》,都很中立的提到严仲子与侠累之间的矛盾冲突:当时两人已经水火不能兼容,但孰是孰非,谁也不知。 太史公司马迁,在刺客列传里对聂政的事迹,基本上采取了一种正面的肯定态度。 另外,《战国策》中提到,当时天现晴空彩虹的景象,弦外之音即是,聂政刺韩相是顺应天命。 可见,聂政的行为在当时被看作是英雄义士的行径。 《广陵散》琴曲,最早出现的年代大约为东汉后期。 在东汉蔡邕的《琴操》里,这次刺杀变成了一则民间故事。 在这则故事里,聂政杀的不是韩相,而是韩王。聂政也不是为严仲子而行刺,而是为父报仇。原来,聂政的父亲为韩王铸剑,由于不能及时交付而被杀,于是聂政成了遗腹子。 长大后,聂政在山中遇到了仙人,学会了鼓琴的绝艺。他还掌握了易容术,变得无人认识自己。 一天,聂政在闹市鼓琴,“观者成行,马牛止听”。 韩王听说后,立即召见了聂政,命聂政当众鼓琴。 这时,聂政取出琴中藏匿的剑,一举刺杀了韩王,为父亲报了仇。 后来,伏在聂政尸体上恸哭不止的,不是聂荣,而是聂政的母亲。 这个故事被蔡邕取名为“聂政刺韩王”,反而成了《广陵散》的曲情。 虽然故事情节与史书的记载有太多出入,但《广陵散》一曲主要表现的内容,如取韩、亡身、含志、烈妇、沉名、投剑等,并未因故事的走样而减色。 此时,因为李白的歌声太难听,嵇康忍受不住,突然收起古琴,主动跳下擂台。 李白微微一笑,踏着闪现疾风步,又向阮籍扑过去。 阮籍,字嗣宗,陈留尉氏(今河南开封)人,曾任步兵校尉,世称阮步兵。他崇奉老庄之学,政治上则采取谨慎避祸的态度。 阮籍是“正始之音”的代表,着有《咏怀八十二首》、《大人先生传》等,其着作收录在《阮籍集》中。 据说,阮籍能作“青白眼”。所谓青眼,就是黑眼珠,两眼正视,眼球上黑的多;所谓白眼,就是两眼斜视,眼球上白的多。 对待不欢迎的人,他就用白眼看他;对待欣赏的人,就用“青眼”相视,所以有个成语叫做青眼有加,与青睐同义,表示对别人的赏识或喜爱。 爱怎么活就怎么活的阮籍,哪管它叔嫂有别的礼教,他执意为嫂嫂送别;也不管男女大防,为素不相识的少女哭丧。 他醉卧美妇人身边,也拎着酒缸赶着车,穷途末路之际就啼血哭嚎:“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酒量不好,偏又嗜酒如命,自作古琴曲《酒狂》。 曲中既有极致的慷慨激昂,又有委婉的萎靡颓伤,如受伤的困兽,一路跌跌撞撞,似乎在诉说着他一辈子拧巴的心理和纠结,让人唏嘘不已。 阮籍是“竹林七贤”的领头人,他的行为模式代表了竹林名士集团的气质。极端的浪漫、自由和个人主义,与当权者、政治保持距离,贯穿了竹林名士们恣意挥洒的一生。 竹林七贤所处的时代——三国魏晋,正是华夏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 战争、饥荒、瘟疫、异族不断轮回,迁徙、死亡、政斗……成了每天必须面对的话题。 但是,即便是在最深的黑暗里,他们也用鲜活的姿态,活出了不一样的人生,点亮了历史的天空!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青莲小队将竹林七贤打下擂台之后,并没有侵占通天塔第五层,而是暂时留在第五层,大伙儿一起唱歌喝酒,聊天打屁,十分有趣。 这次,杜甫又有机会展现食神级的厨艺了。 他首先为大家做的,是老北京风味小吃中的名吃——爆肚。 一般人认为,爆肚出现于清朝,但其实爆肚早在明代就有记载,而且是明宫大内里的吃食。 一说起“爆”,我们马上就会联想到山东四大爆。 传统爆是利用旺火沸油或沸水,将切成小块的原料进行瞬间加热,再放入有少许热油的锅内,加调味汁成菜的烹调技法。 原料有上浆和不上浆的,因传热介质不同,爆菜有宫爆、酱爆、葱爆、芫爆、辣爆、油爆、氽爆、爆炒、水爆、汤爆…… 北京小吃中的爆肚,就是水爆,为烹饪中的爆法之一,它的质量标准是“脆嫩”,不同的部位要掌握不同的火候,成品味道鲜美,喷香脆嫩。 而爆肚的主材料,一般用的是羊肚。 据说,羊肚的一般吃法,除煨汤以外,唯有爆之一法。根据材料不同,制作方法不同,羊肚适宜水爆、油爆、汤爆、芫爆等。 油爆是鲁菜中的做法,用水烫过肚后,再用油爆炒。 汤爆是先用水焯过肚,然后再烧制牛肉高汤,冲泡羊肚,类似于肚丝汤。 芫爆,常被误写为盐爆,因在烹制时要加入香菜(芫荽)而得名。就是以高温旺火一氽即起,取其脆嫩。稍一过火,就凝而不脆,无法下咽。 油爆是饭馆、饭庄的做法,水爆则为市井小贩的拿手活计儿,各有各的特技。 水爆要求水旺火旺,根据部位不同,在滚水之中汆,多则十几秒,少则只有几秒,捞出后蘸小料食用。 水爆不需要将肚完全烫熟,但是需要较多的技术和经验,来掌握时间和火候。 爆肚的汤,只是开水,本身无味,全靠作料。爆肚下锅时,一次用量不宜过多,每次只有半小碗,二两左右。 因为肚爆好要保持脆嫩,所以必须及时吃完,稍冷即回生,时间一长,就老不堪嚼了。 爆的时间要恰到好处,欠火候或过火候,会出现过生或过熟而不脆,甚至咬不烂。 因此,《燕都小食品杂咏》中,是这样描述的:“以小方块之生羊肚入汤锅中,顷刻取出,谓之汤爆肚,以酱油葱醋麻酱汁等蘸而食之,肚既未经煮熟,自成极脆之品,食之者,无法嚼烂,只整吞而已。” 并咏道:“入汤顷刻便微温,佐料齐全酒一樽。齿钝未能都嚼烂,囫囵下咽果生吞。” 爆肚是具有独特风味的北京地方性小吃,下酒极佳,以独酌、小饮为宜,不适宜醵饮大嚼,所以过去大饭庄子都不备此味。 唯有小酒馆、二荤铺、小吃摊,才有水爆肚出售。 爆肚过去几乎全部是回民经营,用的羊肚必须回民阿訇宰杀,收拾得也十分干净,有异味的肚子弃之不用,因此很有信誉。特别是梨园界的名角,无不十分钟情爆肚。 “杜甫兄弟,你真是太厉害了!” “杜甫,你干脆加入我们七贤小队吧!” “食神杜甫,名不虚传!” “……” 嵇康等人一边喝着李白酿的美酒,一边吃着爆肚,十分开心,公然挖人。 李元芳嚷嚷:“喂喂,你们竟然当着我们队长的面,就想将杜甫挖走,胆子也太肥了!” 然后,他望向正在忙碌的杜甫,大声道:“杜甫啊,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定你的。” 杜甫并不回头,微笑道:“李白在哪,我就在哪。” 杨玉环嫣然一笑:“我也是。” “杜甫,你和李白是不是都只喜欢男人?”嵇康口不择言,“放心吧,我不会歧视你们的,只会真诚地祝福你们。” 于是,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和阮咸,都一脸认真地盯着李白,静静等待着他的答案。 元芳瞪着李白,一脸厌恶,嘟囔着:“李白,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我去,难怪当初我刚刚遇见你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玉环凝望着李白,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心里却有点不安。 李白看看大家,又望向玉环,调皮的眨了眨眼,竟然点点头:“你们说对了,我真的喜欢男人……” “我勒个去!”众男人哗然,眼里却都闪烁着炽热的八卦之光。 据说,男人八卦起来的时候,比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刻竹林七贤和元芳就是如此。 玉环笑了笑,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因而没发现李白已经来到她的身边。 “所以呢,我一直当玉环是好姐妹。”李白这么说着,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玉环的额头轻轻一吻。 众男人都傻眼了。 ……我去!这么高明的揩油绝技,怎么我就没想到呢! “对,对,对!我也喜欢男人!玉环,我要做你的好姐妹!” 众男人咆哮着,就像眼睛发着绿光的饿狼一般,嗷嗷叫着向玉环猛扑过来,就连元芳也不例外,一副如果玉环不跟他们做“姐妹”,他们就绝对不会罢休的样子。 玉环突然被李白吻了一下,先是一愣,旋即心里一甜,又觉得有点尴尬,突然瞧见那么多男人扑过来,下意识拿起玉石琵琶。 天龙八音! 长恨歌!琵琶行!霓裳曲! 无影无形的超强音波,仿佛扇形的箭幕一般,向那些欲求不满的男人杀过去。 那八个男人之中,元芳是最了解玉环的,一瞧见她拿起玉石琵琶,就立即凌空向后翻身,同时怪叫一声:“快逃!” 他反应得很快,也叫得很及时,只可惜竹林七贤此刻是色迷心窍,毫无警觉之意,顿时被那超强音波击中,惨叫着跌过一边,个个受伤不轻。 元芳及时避开,扬起右手,抹去额头的冷汗,暗叫一声“好险”。 李白微微一笑:“我早说过,我们青莲小队的每个成员,都是一骑当千的,偏偏你们就是不相信,现在知道错了吧!” 玉环见李白吻了自己之后,竟然没有半点表示,心里来气,忍不住哼了一声。 不过,要是李白真的说点什么,甚至是现在就向她表白,估计她会更加惶恐。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说的就是这种感情吧。 ……每个已经成名的英雄,都是王者大陆的守护神,长生不老才是终极目标,谈情说爱这种小事,只能用来当调剂品,还是不要放太多精力在上面,否则就是本末倒置了。 玉环这么悄悄的告诉自己,但不知为什么,还是有点怅然若失……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通天塔第六层 就在杨玉环心里七上八下之时时,杜甫又端着一大锅炖羊肉走过来,微笑道:“猪不椒,羊不料,你们听说过么?先尝尝。” “猪不椒,羊不料?”竹林七贤微微一怔,“啥意思?” 李元芳立即尝了一块羊肉,啧啧赞叹:“哇,真好吃!” “我尝尝!我尝尝!”竹林七贤争先恐后。 “好吃,好吃!” “杜甫兄弟,你不去开饭馆,真的是太浪费人才了……” 李白飞快地搜索脑海中的记忆碎片,过了一会儿,才从袁枚的《随园食单》中,找到一些相关的介绍。 原来,说到炖肉,过去有句老话叫“猪不椒,羊不料”,意思就是做猪肉不放花椒,做羊肉不放大料。 为什么猪肉不放花椒,羊肉不放大料呢? 这句谚语,就算是一些知名的大厨都不知道,认为这是不对的,也是不可能的。 花椒、大料是最常见的调料,现实中我们做菜的调料中大五香、小五香、十香面、十三香等,都有花椒。 十三香是指由肉蔻、丁香、花椒、大料等十三种香料制成的混合香料,而花椒位列“十三香”之首。 这些香料虽配方不同,但做馅、烧羊肉、扒肘子都放这些香料,在四川菜中还有一道花椒肉呢。 那么,到底有没有“猪不椒,羊不料”这种说法呢? 准确的答案是有,但不是泛泛而谈,而是指特定的炖。 有个天津名厨,在谈天津食俗时说:“天津人讲究,细到什么程度呢,叫猪不椒,羊不料。炖猪肉不放花椒,炖羊肉不放大料,这是经验的总结。有些专业厨师,不见得懂……” 所谓猪不椒,就是炖肉不放花椒,因为真正的炖肉,尤其是家庭炖肉,是不会放很多调料的。 北方一般是炒糖色,炒肉加大料桂皮料酒,然后就小火炖,着名的东坡肉干脆大料桂皮都不放,少着水,慢着水,只要火候到位,肉自然好吃味美。 清炖羊肉时,大多数人是用花椒去膻提鲜。放时用纱布把花椒包成小包,煮好以后捞出来,葱姜不可少,放适量的料酒。 所谓羊不料,就是清炖羊肉时不要放大料。 大料也叫八角茴香,瓣角整齐,一般为八个角,瓣纯厚,尖角平直,蒂柄向上弯曲,味甘甜,有强烈而特殊的香气,是华夏的特产。 它在制作冷菜及炖、焖菜肴中常用,也是加工五香粉的主要原料。 在烹饪中应用广泛,主要用于煮、炸、卤、酱及烧等烹调加工中,常在制作牛肉、兔肉的菜肴中加入,可除腥膻等异味,增添芳香气味,并可调剂口味,增进食欲。 但是,如果炖羊肉时放了大料,首先汤色发黑,卖相没了,估计口味效果也不会有多好,还是不放为妙。如果看见谁真放了,那准是外行一个。 反过来讲,花椒可是好东西,是华夏特有的香料,为四川菜使用最多的调味香料,无论红烧、卤味、小菜等菜肴,均可用到它。 它常用于配制卤汤、腌制食品或炖制肉类,有去膻增味作用。 花椒以其麻麻的口感着称,炒菜时,在锅内热油中放几粒花椒,煸至出香后捞出,留油烹炒,香气扑鼻。 传统五香粉,基本成分就是花椒、肉桂、八角、丁香、小茴香籽。 五香粉来自于对五味平衡的追求,主要用于炖制肉类或家禽菜肴,如五香牛肉,或者加在卤汁中增味或拌馅,抑或拌入盐里,作中式油炸食物的蘸料。 在腌制萝卜丝时,放入花椒,味道绝佳。 此时,青莲小队和竹林七贤吃喝玩乐,真的是非常开心,一个个醉醺醺的。 杨玉环凝望着李白,欲言又止,心乱如麻。 她真的很想问一下,李白心里究竟当她是什么人……是朋友呢,还是……但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问。 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顺其自然吧,其实现在也挺好的。 ……………… 第二天早上,青莲小队来到通天塔第六层,要求以混战的方式决出胜负。 这一层的守塔者,是由陆羽领导的茶酒小队,有四个成员,分明是“茶圣”陆羽、“酒神”杜康、陶渊明、陆游。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陆羽是将茶文化引入中华文化的一代茶圣。 陆羽,字鸿渐,复州竟陵(今湖北天门)人,是唐代着名的茶学家,被誉为“茶仙”,尊为“茶圣”,祀为“茶神”。 陆羽一生嗜茶,精于茶道,以写出世界第一部茶叶专着《茶经》,而闻名于世。 他也很善于写诗,但其诗作目前世上存留的并不多。 他对茶叶有浓厚的兴趣,长期调查研究,熟悉茶树栽培、育种和加工技术,并擅长品茗。 唐朝上元初年(760年),陆羽隐居江南各地,撰《茶经》三卷,成为世界上第一部茶叶专着,在《全唐文》中撰载有《陆羽自传》,据说他曾编写过《谑谈》三卷。 陆羽开启了一个茶的时代,为世界茶业发展作出了卓越贡献。 他一生鄙夷权贵,不重财富,酷爱自然,坚持正义。 在《全唐诗》中,载有陆羽的一首歌,正体现了他的品质:“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杯;不羡朝入省,不羡暮入台;千羡万羡西江水,曾向竟陵城下来。” 茶道,是一种境界,是一种精致讲究体悟的境界。 陆羽的《茶经》,凡三卷,分茶之源、茶之具、茶之造、茶之器、茶之煮、茶之饮、茶之事、茶之出、茶之略、茶之图等章节。 茶,是有生命的物事,生命的本质在于悉心呵护,倍加珍惜。 按《茶经》的步骤饮茶,也许会更加接近茶道吧。 陆羽之前,“荼”、“茶”不分,一个“荼”字,两家共用。 一种是草本植物,开黄花,味苦,可作蔬菜的,称“荼”。再一种是木本植物,叶作饮料的“木字旁加贾字”,也称作“荼”。名同实异,难免混淆不清。 是陆羽先生为“茶”正了字,在着《茶经》时,把“荼”字减去一画作“茶”,其价值远远超出文字学的范围,在自然科学史上也有它重要的意义。 陆羽之后,才有“茶”字,也才有茶学。 茶文化更是体现了中华民族天人合一的精神境界,茶来自草木,因人而获得独特价值。 确切地说,茶是因为陆羽摆脱自然束缚而获得解放,一举成为华夏的饮食和精神缩影。 茶圣陆羽,永垂不朽,万古流芳!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茶圣陆羽 李白左手拿酒壶,右手拿宝剑,踏着闪现疾风步,来到陆羽的跟前,微微一笑:“今日可以见到大名鼎鼎的茶圣,真是不虚此行。” 陆羽淡然一笑:“你们青莲小队的威名,我也早已听过。” “比起茶来,我更喜欢喝酒。今天,不知道是你的茶厉害,还是我的酒厉害?” 李白说完,猛灌几大口酒,跌跌撞撞,竟然耍起醉拳来。 吕洞宾,醉酒提壶力千斤! 铁拐李,旋争膝撞醉还真! 汉钟离,醉步抱埕兜心顶! 张果老,醉酒抛杯踢连环! 韩湘子,擒腕擎胸醉吹箫! 蓝采和,单提敬酒拦腰破! 曹国舅,仙人敬酒锁喉扣! 何仙姑,弹腰献酒醉荡步! 他将醉八仙拳法的运劲诀窍,融入火焰旋风击之中,随意挥洒,轻灵飘逸,飞快地击打陆羽的身体,趁机用神识天赋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相传,醉八仙拳假托八仙之名,将八卦五行之拳理,蕴藏其中。 吕洞宾属乾,铁拐李属兑,属性都是金,性刚为劈挂劲,养肺。 何仙姑属坤,曹国舅属艮,属性都是土,性温为浑元劲,养脾。 张果老属震,蓝采和属巽,属性都是木,性韧为缠丝劲,养肝。 韩湘子属坎,属性是水,性柔为化劲,养肾。 汉钟离属离,属性是火,性烈为透劲,养心。 “醉八仙”作为中华武术的奇葩之一,有着较为悠久的历史,在民间也广为流传,既有实用价值,又有很高的艺术性。 唐、宋、明时期的一些故事、诗词、曲艺中经常提及,尤其是明代着名的武将戚继光,在他所着的《拳经拳法备要》中,重点提及了“醉八仙”。 野史记载,唐朝使用“醉八仙”打架比较出名的,正是嗜酒如命的大诗人李白,将其融入拳法和剑法之中。 此刻陆羽用两把宝剑,抵挡李白的醉八仙剑法。 因为李白要窃取陆羽的技能,所以处处留情,暂时处于僵持状态。 ……………… 很久很久以前,复州竟陵西塔寺。 一个深秋的早晨,离古寺不远的湖畔芦苇丛里,雁声大作,声音凄楚而悲怆。显然,大群鸿雁的声音,惊动了早起洒扫庭院的智积住持。 原来,一个被弃的婴儿,占据了鸿雁的巢,他就是华夏历史上的传奇人物陆羽,字鸿渐。 白白捡了一个孩子,老和尚挺高兴的,忙起了一卦,得“蹇”之“渐”,因《渐》卦上九爻辞为:“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吉。”故以陆为姓,字鸿渐,名羽。 陆羽十分聪明,史载“有学,愧一事不尽其妙。性诙谐,少年匿优人中,撰《谈笑》万言。” 竟陵禅师很想把陆羽培养成一代高僧,从小便教他学习佛经。 但是,陆羽对青灯缁衣、吃斋念佛毫无兴趣,坚持要学习孔孟之道,认为这才是为人之本,孝道所在。 竟陵禅师不信驯服不了这样一位小小的孩童,于是先让陆羽负责寺中的卫生扫除。 连续几天,陆羽早早地把整个寺院收拾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 按说,竟陵应该满意,没想到他却恼怒不已,认为陆羽这是有意在和他叫板,于是加大“劳教”力度,要他每天扫完院落,再粉刷墙壁,然后架梯登上屋顶,揭砖换瓦。 当时陆羽不满十四岁,而竟陵禅师依然心有不甘,又给陆羽加派了一项新的工作:每天冲刷掏洗厕所数遍。 几日下来,禅师发现陆羽不但没有服软,反而似乎有种乐在其中的味道,于是再出“奇招”,要求这一切活必须在上午完成,下午将寺中的三十余头牛赶到山上去放。 这本是为了折腾陆羽,不成想却给他提供了一个相对自由的读书机会。 这位秉性奇异的少年,每天在牛背上写写画画,无师自通,而又囫囵吞枣地学会了很多字。 一天,一位上山踏青雅读的塾师,无意中发现了陆羽,见孺子如此好学,聪明异常,他大喜之余,遂以袖中一册张衡的《南都赋》相赠。 说来也怪,虽然上面的字几乎全不识,陆羽却每日模仿着其他读书青衿小儿的样子,朗诵不已。 不久,竟陵禅师从其过于兴奋的表情里看出了异样,便暗中派人跟踪窥视,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结果,陆羽被停止了放牛一职,改在院中修剪果木花卉,如果他再碰书本,负责监督的门头即以鞭加之。 这样的境遇,让陆羽忍无可忍。 一日,当看管陆羽的人又一次举鞭猛抽时,陆羽一把夺下鞭子,顺势将其折断,转身冲回僧舍,取出衣物行李,大步走出山门。 早有人跑去报了竟陵禅师,但一切都晚了。当禅师满口“善哉,善哉”的赶来时,人已不见了踪影。面对四围青山,禅师明白,他与陆羽的缘尽了。 ……………… 陆羽从寺庙中逃出后,“卷衣依伶党”,做了一名伶师。 古代伶人略等于今天的文艺工作者,靠表演吃饭,一要长相,二要口齿伶俐,而这两方面,陆羽都有点“惨”。 《唐才子传》云:“(羽)貌寝口吃而辩。” 《新唐书》称“貌丑陋,口吃而辩。” 陆羽自己说:“有仲宣、孟阳之貌陋,相如、子云之口吃,而为人才辩。” 《太平广记》略有不同:“聪俊多闻,学赡辞逸,诙谐谈辩。若东方曼倩(东方朔)之俦。” 很多人希望《太平广记》的记载接近事实,因为他们认为,能将饮茶变为艺术、美学和哲学的人,一定是一位翩翩君子,倜傥风流。 但是,现实是无情的。 陆羽在《自传》中说自己相貌丑陋,应该是实话实说,他可能确实长得挺负面,特点比较突出。 “至于口吃而善辩”,却多少有些让人始料不及。 华夏历史上有一个奇怪的现象,不少才华横溢的人都有口吃的毛病,譬如韩非、司马相如、邓艾等,期期艾艾,几乎成了一道风景。 一个口吃的人,与正常人辩论,起始似乎就有了不公平的因素存在,而陆羽竟因口吃而善辩着称,实在让人为之捏了一把汗。 或许他确有独家秘笈,每到关键之处,语出惊人,一句顶一万句,让对手绝无重整旗鼓、卷土重来的机会。可惜,史书上未能留下这方面的资料。 陆羽虽然相貌丑陋,而且口吃,却在伶人这个圈子里干得风生水起,由伶师而为“伶正”(小主管),先后表演过木偶、假吏、藏珠之戏。 而且,他在表演之余,笔耕不辍,完成了《虐谈》三篇(类似今天的相声脚本或笑话集)。 另一方面,他为人很正,“见人为善,若己有之;见人不善,若己羞之;忠言逆耳,无所回避”,颇有点德艺双馨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茶诗风流,浪漫人生 李白施展醉八仙拳法和剑法,跟茶圣陆羽游斗一番,将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之后,越来越发觉陆羽不简单。 那些历史书记载,名人的一生往往充满各种神奇际遇,而陆羽也是如此。 翻开史书,这位“茶圣”的一生,还真是充满了亮点和爆点啊! 天宝年间,礼部郎中崔国辅,出守竟陵,亲来拜谒,遂成莫逆。 前后三年,崔国辅与陆羽品茶论诗,好不快活。 至德初年,又与皎然上人相识,从此,陆羽的生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浪漫时期。 皎然上人史称释皎然,俗姓谢,是南朝大诗人谢康乐十世孙,幼负异才,初脱俗绊,诗文俊雅。 他与陆羽何时何地相识结交,史无准确记载,却神契形接,二人皆酷嗜茶道,应是其交游的物语基础。 《访陆处士羽》诗云:“所思不可见,归鸿自翩翩,何山尝春茗,何处弄春泉。莫是沧浪子,悠悠一钓船……” 大意是,哥们你该不会是自己找到了好茶好水,放一叶扁舟,独自享乐,把兄弟给忘了吧? 而一旦见了面,也不忘对好友调侃一番:“欲赏芳菲肯待辰,忘情人访有情人。西林可是无清景,只为忘情不记春。”(《春夜集陆处士居玩月》) 如果说,释皎然是陆羽生命中的同好挚友,李冶便是其茶诗风流中的红粉知己。 这位在父亲怀中面对着蔷薇花,便吟出“经时未架却,心绪乱纵横”的才女,虽然最终遭德宗杀头,令人不胜唏嘘,却与陆羽有着非同寻常的交往和友情。 她在《湖上卧病喜陆鸿渐至》诗中,写道:“昔去繁霜月,今来苦雾时。相逢仍卧病,欲语泪先垂。强劝陶家酒,还吟谢客诗。偶然成一醉,此外更何之。” “霜月”又“苦雾”,一位孤质敏感而又才华横溢的妙龄女子,病中娇恹,未语泪流,唯求一醉。 一向潇洒不羁、放达豁如的陆羽居士,此时此地,将是怎样的云起五内,情荡豪肠啊! 李冶还写过一首诗:“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有人说,一个女子,察见渊鱼,注定不祥,但她的存在,让陆羽原本已极浪漫的人生,平添了一道妩媚而又温暖的异性光辉,且一洗凡尘俗艳。 所以,提到陆羽,便不能不提李冶。 在“唐代四大女诗人”之中,李冶是公认诗文最为了得的一个,却又是命运最为坎坷,死得最惨烈的一个,因诗丢了性命。 与薛涛、鱼玄机一样,李冶也是容貌出众、风情万种,是在唐朝享有盛名的美女诗人。 为此,风流大帝李隆基,曾召幸当时已经过了不惑之年,还风韵犹存的她,到宫中逗留了一个月,然后放回。 晚年又被召入宫中,只因朱泚叛乱,唐德宗仓惶逃出京城,就像避“安史之乱”而跑路的唐玄宗一样,很多家眷都不及带出京城。 平定叛乱之后回京的唐德宗,居然发现李冶与乱臣贼子朱泚有诗文往来,等于是变节投敌,邀宠献媚。 愤怒至极的唐德宗,立马叫人“扑杀之”,乱棒之下结束了李冶浪荡不羁的豪放女生活,从此香消玉殒。 据说,李冶是唐朝诗写得最好的女诗人,一扫女性作家的羞涩之态,颇有男人英气,难怪刘长卿赞其为“女中诗豪”。 唐人高仲武,在《中兴间气集》中谓其诗:“自鲍照以下,罕有其伦。” 《唐诗别裁》也大赞道:“不求深远,自足雅音。” 大名鼎鼎的《全唐诗》,存有其十六首诗。 只可惜,红颜死于非命。 有人还假设,如果当初陆羽能和李冶结成夫妻,或许会是不同的景象,只是历史没有假设。 如今,陆羽已经在王者大陆重生,那么李冶在何处呢? ……………… 据史料记载,茶,发乎神农氏,闻于鲁周公,兴于唐而盛于宋。 茶最初为药用,继而食用,至西汉,茶始作饮料,开始为宫廷贵族士大夫专有享用品。 到了唐朝,茶不仅不再是宫廷贵族士大夫阶层专有享受品,而且已成为普通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必需品。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那时,茶之为民用,等于米盐,不可一日以无。 唐朝不仅饮茶之风至盛,而且于此时,世界第一部茶学专着《茶经》问世,茶字也因唐玄宗御批而被定夺,从此茶字在唐代之前的种种别称,如荼、檟、蔎、茗、荈、诧等,归为一统。 至此,不由人不引起深思,为什么茶自神农时被发现,历经数千年,至唐代始风俗贵茶?形成这一现象的历史原因及意义何在? 相传,自神农氏发现茶为有用之物始,至唐历经数千年,因社会长期处于动乱之中,用茶的演变进程缓慢曲折。 唐朝始,国家统一,经济繁荣,文化昌盛,社会安定,整个社会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这一宏观背景和发展趋势,有力地推动了社会各业包括茶业的发展。 野生茶树普遍实行人工栽培种植,制茶技术有了新的突破,发明了蒸青制法,提高了茶叶品质,使茶不仅具食用、药用等功能,且大大增强了茶的品饮价值。 饮茶方式首次程序化、规范化,茶艺、茶道及茶文化基本形成,等等。 这一切,又为唐代饮茶的普及和饮茶风尚的形成,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提供了必要的条件。 唐朝统一强盛,令华夏人重新树立起对自身的信仰,认定生命的价值,追求更加美好和谐的生活。 在这样的特定时代背景中,茶以其涤烦除腻、健体轻身、祛病延年、修身养性等功效,吻合时代的需求,而使饮茶之习蔚然成风。 唐朝的统一、交通的发达、开明的经济政策,促使商人积极贩茶、卖茶,为饮茶的传播和普及,提供了不可缺少的市场条件,而促成举国之饮、比屋皆饮的饮茶之势。 茶借助贯道发达的交通,大量涌入北方,使饮茶在占当时全国三分之二的北方传播开来。 统治阶级对饮茶的重视和倡导,在全国产生了上行下效的效应。而文人士大夫的饮茶活动,及其茶诗文的创作,也对饮茶风尚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此外,禅宗佛教与茶一味,促成饮茶风尚的形成,当然这一切又与茶本身丰富的生理功效及广大的社会功效吻合时代需要,有决定性关系。 《茶经》的问世,使一向作为普通饮品的茶,一跃而具有了文化文学层面的意义。 而且,《茶经》让茶与美学、哲学结缡,成为华夏的封建士大夫和文人雅士、名僧大隐风流蕴藉,清浊判定,蹈空凌虚的一种特殊的参照体系。 而陆羽则由茶圣进而为神,不少人将其像烧成陶件祭于灶间,许多事都被赋予了传奇色彩。 章节目录 第259章 酒神杜康 李白将“茶圣”陆羽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之后,立即将陆羽交给杜甫对付,而他则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来到“酒神”杜康的跟前。 “青莲剑仙,李白?” “正是。” “我听人说,你很喜欢喝酒。” “不错。” “我这里有八十八种酒,来自王者大陆各个地方,如果你能辨认出来,我甘拜下风。”杜康微微一笑,轻轻一挥手。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顷刻之间,八十八个酒壶,从杜康的荣耀腕表中飞出,好像炮弹一般向李白激射过去。 这些不仅仅是酒壶,也是有着各种作用的“炮弹”,蕴含冰冻、火烧、电击等各种效果,一触即爆,威力极大。 斗转星移! 闪现疾风步! 乾坤大挪移! 李白淡淡一笑,身子微晃,轻舒双臂,或快或慢地画着圈圈,将那些酒壶逐一放在地面,没有一件损伤。 “这么好的酒,要是倒泻了,就太可惜了。”李白呵呵笑道,先揭开一个酒壶,正要品尝。 杜康踏着诡异的步法冲过来,向李白发起进攻。 李白左手拿着酒壶,右手用寒冰吸星掌还击,趁机用神识天赋窃取杜康的技能和相关信息,而对方的酿酒技术是必须学到手的。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杜康,是华夏古代传说中的“酿酒始祖”,民间有多种传说。 汉《说文解字》载,杜康始作秫酒,又名少康,是夏朝国君。 因杜康善酿酒,后世将杜康尊为酒神,制酒业则奉杜康为祖师爷。 孔颖达疏引汉应劭《世本》,说“杜康造酒”,后世因以“杜康”借指酒。 华夏的文化总是丰富饱满的,在酒的始创者尚无最终定论时,人们还在乐此不疲地做着种种离奇的猜想,因此民间还流传着尧帝造酒、黄帝造酒等说法。 宋人高承《事物纪原》称:“不知杜康何世人,而古今多言其始造酒也。” 而从考古和历史文献记载来看,夏代洛阳已经出现酒器,商代都城朝歌(今河南淇县)就有“酒池肉林”的传说。到周朝,治者认为殷商灭亡的原因有很多,酗酒乱德是重要的一条。 周公还颁布了《酒诰》,旨在树立和弘扬优良的酒风。 可见,作为“酒祖”杜康,其生活年代应该不晚于夏商周这三代时期。 在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明确记载杜康造酒的古典文献有二十多部,如《酒诰》、《世本》、《说文解字》、《战国策》、《汉书》等。 明确提及杜康的诗词歌赋,有一百多首,如魏武帝曹操的“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杜康能散闷,萱草解忘忧”,北宋文学家苏轼的“从今东坡室,不立杜康祀”,北宋哲学家邵雍的“吃一辈子杜康酒,醉乐陶陶”,金代元好问的“总道忘忧有杜康,酒逢欢处更难忘”,等等。 明确与杜康相关的传说故事、民俗民谣有数百篇,譬如杜康造酒醉刘伶、竹林七贤、醉八仙,等等。 相传,杜康原是黄帝手下的一位负责粮食生产的大臣,后来他把粮食藏在树洞里以防霉坏,不料却酿出了酒。杜康也因此被称为酒圣,成为了酿酒始祖。 很久很久以前,黄帝建立部落联盟后,经过神农氏尝百草,辨五谷,开始耕地种粮。 于是,黄帝命杜康管理粮食生产,那几年风调雨顺,连年丰收,粮食越打越多,但由于没有仓库,也没有科学保管方法,杜康只得把丰收的粮食堆在山洞里。 时间一长,因山洞里潮湿,粮食全霉坏了。 黄帝知道这件事后,非常生气,撤了杜康的职,让他做粮食保管员,并留下一句话:以后如果再有粮食霉坏,就要处死他。 杜康由一个负责管粮食生产的大臣,一下子降为粮食保管员,心里十分难过。但他又想到,嫘祖、风后、仓颉等臣子都有所发明创造,立下大功,而自己犯了罪。 想到这里,他的怒气全消了,并且暗自下决心,非把粮食保管这件事做好不可。 有一天,杜康在森林里发现了一片开阔地,周围有几棵大树枯死了,只剩下粗大树干,并且树干里边已空了。 他灵机一动,心想:如果把粮食装在树洞时,也许就不会霉坏了。 于是,他把树林里凡是枯死的大树都掏空了,不几天,就把打下的粮食全部装进树洞里了。 谁知,两年以后,装在树洞里的粮食,经过风吹、日晒、雨淋,慢慢就发酵了。 一天,杜康上山查看粮食时,突然发现一棵装有粮食的枯树周围,躺着几只山羊、野猪和兔子。开始他以为这些野兽都是死的,走近一看,发现它们还活着,似乎都是在睡大觉。 杜康一时弄不清是怎么回事,正在他纳闷时,一头野猪醒了过来,它一见来人,马上窜进树林去了。紧接着山羊、兔子也都醒来,纷纷逃走了。 杜康上山时没带弓箭,所以也没有追赶。他正准备往回走,又发现两只山羊在装着粮食的树洞跟前,低头用舌头舔着什么。 杜康连忙躲到一棵大树背后观察,只见两只山羊舔了一会儿,就摇摇晃晃起来,走不远都躺倒在地上了。 杜康飞快地跑过去,把两只山羊捆起来,然后才详细察看山羊刚才用舌头在树洞上舔什么。 原来,装粮食的树洞已裂开一条缝子,里面的水不断往外渗出,山羊、野猪和兔子就是舔了这种水,才倒在地上的。 杜康用鼻子闻了一下,渗出来的水特别清香,于是他自己不由得也尝了一口。味道虽然有些辛辣,却特别醇美。 他越尝越想尝,最后一连喝了几口。这一喝不要紧,霎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刚向前走了两步,便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他醒来时,只见原来捆绑的两只山羊已有一只跑掉了,另一只正在挣扎。 他翻起身来,只觉得精神饱满,浑身是劲,一不小心,就把正在挣扎的那只山羊踩死了。 他顺手摘下腰间的尖底罐,将树洞里渗出来的这种味道浓香的水盛了半罐。 回来后,杜康把看到的情况,向其他保管粮食的人讲了一遍,又把带回来的味道浓香的水让大家品尝,大家都觉得很奇怪。 有人建议把此事赶快向黄帝报告,有的人却不同意,理由是杜康过去把粮食霉坏了,被降了职,现在又把粮食装进树洞里,变成了水,黄帝如果知道了,就算不杀他的头,也会把他打个半死。 杜康听后,对大伙道:“事到如今,不论是好是坏,都不能瞒着黄帝。”说罢,提起尖底罐,便去找黄帝了。 黄帝听完杜康的报告,又仔细品尝了他带来的味道浓香的水,立刻与大臣们商议此事。 大臣们一致认为,这是粮食中的一种元气,并非毒水。 黄帝没有责备杜康,命他继续观察,仔细琢磨其中的道理,转过头来命仓颉给这种香味很浓的水取个名字。 仓颉随口道:“此水味香而醇,饮而得神……”说完,便造了一个“酒”字。 黄帝和大臣们都认为这个名字取得好。 从这以后,我国远古时候的酿酒事业开始出现了。 后世人为了纪念杜康,便将他尊为“酿酒始祖”。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陶渊明与《闲情赋》 李白将“酒神”杜康的八十八种美酒都试过一遍之后,大为叹服,同时已经将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以后他就可以自己酿制美酒了。 然后,李白将杜康交给杜甫对付,而他踏着闪现疾风步,来到田园诗人陶渊明的跟前,微一拱手,施展寒冰吸星掌和火焰旋风击。 陶渊明的兵器很奇特,竟然是一株“菊花”。 只见他轻轻一扬手,那朵原本是花苞形态的菊花,突然绽放,那一片片花瓣瞬间化作锋利无比的金黄色飞刀,激射向李白。 金光乾坤剑! 李白并不取宝剑,而是将剑意融入拳脚中,身上迸发出耀眼的金光,挡住那些花瓣形态的金黄色飞刀,同时他拳头已轻轻击中陶渊明的身体,快如闪电。 他的神识天赋立即开启,趁机窃取陶渊明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陶渊明,晚年更名潜,字元亮,号“五柳先生”,谥号“靖节先生”,是死后由朋友刘宋着名诗人颜延之所谥,是华夏第一位杰出的山水田园诗人。 他出身于没落仕宦家庭,东晋浔阳柴桑人(今江西九江),是东晋末期南朝宋初期诗人、文学家、辞赋家、散文家。 他的曾祖父陶侃,是东晋开国元勋,军功显着,官至大司马,都督八州军事,荆、江二州刺史,封长沙郡公。祖父陶茂,父亲陶逸,都做过太守。 晋世名渊明,入刘宋后改名潜。唐人避唐高祖讳,称陶深明或陶泉明。 陶渊明曾任江州祭酒、建威参军、镇军参军、彭泽县令等,但是做彭泽县令八十多天,便弃职而去,从此归隐田园。 田园生活是陶渊明诗的主要题材,相关作品有《饮酒》、《归园田居》、《桃花源记》、《五柳先生传》、《归去来兮辞》等。 陶渊明着有《陶渊明集》,被称为“千古隐逸之宗”,梁启超评价他时曾说:“自然界是他爱恋的伴侣,常常对着他笑。” 确如其言,陶渊明在自然与哲理之间打开了一条通道,在生活的困苦与自然的旨趣之间达到了一种和解。 就连最平凡的农村生活景象,在他的笔下,也显示出了一种无穷的意味深长的美。 陶渊明的不朽诗篇和伟大人品,影响了李白、杜甫、白居易、苏东坡、辛弃疾等几代文人的思想和创作,为华夏文学的发展和繁荣,作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 陶渊明的诗文,重在抒情和言志。 他的语言,看似质朴,实则奇丽,在平淡醇美的诗句中,蕴含着炽热的感情和浓郁的生活气息。陶渊明的《归园田居》五首,是田园诗的精品或极品。 诗的抒情,沁人心脾;诗的写景,豁人耳目。读过后,叫人终生难忘,不管是什么时候读,都是一种美的享受。 作为身处晋末乱世的隐士,陶渊明晚年常与庐山中的释道交往,这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事,但他们之间在思想上却未必志同道合。 仔细研读过陶诗和了解诗人生平的人,都知道陶渊明是个外表恬淡静穆,而内心热情济世的无神论者。 他少年时曾胸怀大志,接受儒家思想,希望建功立业。但在出仕了一个时期以后,现实使他感到失望,他不愿与当政的人同流合污,便选择了一条退隐归耕的道路。 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毅然辞官,回到家乡,跟夫人翟氏一起过着自耕自足的小农生活。 最开始的时候,两人的确过得很悠闲。陶渊明在周围种满了菊花,饮酒无度,喝醉了就睡。 可是,后来陶渊明所住的地方上京(今星子县城西城玉金山麓)失火,陶渊明只好携妻子迁至栗里,生活较为困难。 如逢丰收,还可以欢喜度日;如遇灾年,则“夏日抱长饥,寒夜列被眠”。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一个老人劝陶渊明重新入仕,但陶渊明依然没有答应。 随着陶渊明的年纪越来越大,生活愈来愈贫困。有的朋友主动送钱周济他,有时他也不免上门请求借贷。甚至有时候,陶渊明经常又病又饿好些天,起不了床。 因为饮食较差,经常填不饱肚子,穿不暖衣服,陶渊明渐渐病重。 在他神志还清醒的时候,给自己写了《拟挽歌辞》三首,在第三首诗中末两句说“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表明他对死亡看得那样平淡自然。 就这样,陶渊明在饥饿病痛交加中死去了,被安葬在南山脚下的陶家墓地中,就在今天江西省九江县和星子县交界处的面阳山脚下。 相传,陶渊明是口味清淡的隐士,为家事焦虑的父亲,金刚怒目的勇士,心怀天下的有志之士,也是一位多情、深情、柔情、苦情的情书王子。 每个男人都有着“很爱情”的一面,带着隐士和士大夫头衔的陶老师也不能例外。 千万别以为他只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鸡鸣桑树颠,犬吠深巷中”的宅男情怀,其实他写的情书可不是盖的。 譬如,陶渊明老师写的《闲情赋》,就是超级牛的大情书。 这里摘录其中一小部分,翻译为现代文,大意是: “……啊,她的绰约风姿,多么瑰丽飘逸,而与众不同,秀丽绝伦。 她的美貌可谓倾城倾国,绝艳殊色,她的美德的传闻,又令人心生向往。 只有玎珰作响的玉佩,才比得上她的纯洁;只有高洁的幽兰,才能与她一较芬芳。 啊,于是我将一片柔情淡化在俗世里,将高雅的情志寄于浮云。 我悲叹着时光易逝,晨曦又到了迟暮,如何不让人深深感慨人生艰勤,同样将在百年后逝去的那时终止。为何人生中欢欣如此难得,而愁绪却是时时不断! 那时她撩起大红帏帐,居中正坐,拨泛古琴而为之欣欣,纤长的手指在琴上拂出佳音,雪白的手腕上下作舞,使我目为之迷! 她顾盼之际,美目中秋波流动,时而微笑言语,而不分散奏乐的心神。 乐曲正奏到一半,红日缓缓向西厢那边沉。略作悲伤的商宫的乐声,在林中久久回荡,山际云气缭绕,白烟袅袅。 她时而仰面望天,时而又低头催动手里的弦作,急促的乐声,神情是那么风采妩媚,举止又是那么安详柔美。 她奏出的清越乐声使我心动,渴望与她接膝而坐,作倾心的交谈。 想要亲自前往,与她结下山盟海誓,却怕唐突失礼,受之谴责,要请青鸟使递送我的信辞,又怕被别人抢在前面。 心下如此惶惑,一瞬间神魂已经不知转了多少回……” 读陶渊明的《闲情赋》,会想起那首名为《在那遥远的地方》的歌。 那位男子思念心上美人,想得不行了,于是忽发奇想,要变成一只羊,跟在她的身旁,让她每天用皮鞭抽…… 男性在恋爱中张扬的是征服感,然而在男性的心理世界中,尤其是初恋,照样会忧郁,感伤,怀旧,也就是所谓的铁汉柔情。 陶渊明老师在《闲情赋》的背后,就是隐藏这种心理。 西北的汉子都想做绵羊了,何况诗人气质的陶老师?他当然想做美人的鞋子、袜子和影子,自己想让美眉偎依,也想让自己偎依美眉。 从这个角度而言,陶渊明的《闲情赋》,可谓情书之圣者。 章节目录 第261章 陆游与唐婉 由“茶圣”陆羽领导的茶酒小队,陆羽、杜康和陶渊明的技能,已经被李白窃取到手。 因为刚才李白将杜康的八十八种美酒全部分辨出来,所以杜康甘拜下风。如今,只要李白与茶酒小队的第四位成员陆游打成平手,那么青莲小队就可以胜出。 李白将陶渊明交给李元芳对付,而他则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来到陆游的跟前,用火焰旋风击来对付陆游,趁机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陆游用的武器很奇特,竟然是一支金钗,上面盘着一只凤凰。 当他一扬手,用那只金钗发起进攻时,那只凤凰竟然幻化为巨大的影子,就像传说中的神兽凤凰一般,振翅扑向李白。 “爱丽丝,召唤!” 李白轻喝一声,扬起左手,将幽冥鬼手中的魅魔爱丽丝召唤出来,让她对付那只凤凰,而他则专心窃取陆游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陆游,字务观,号放翁,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南宋着名诗人。少时受家庭爱国思想熏陶,高宗时应礼部试,为秦桧所黜。孝宗时赐进士出身。 中年入蜀,投身军旅生活,官至宝章阁待制。晚年退居家乡。 陆游一生笔耕不辍,今存九千多首诗词,内容极为丰富。 他与王安石、苏轼、黄庭坚并称“宋代四大诗人”,又与杨万里、范成大、尤袤合称“中兴四大诗人”,着有《剑南诗稿》、《渭南文集》、《南唐书》、《老学庵笔记》等。 陆游一生创作诗歌很多,吐露出万丈光芒,成为杰出诗人。他抒发政治抱负,反映人民疾苦,批判当时统治集团的屈辱投降,风格雄浑豪放,表现出渴望恢复国家统一的强烈爱国热情。 《关山月》、《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书愤》、《示儿》、《游山西村》、《临安春雨初霁》、《冬夜读书示子聿》等篇,均为后世所传诵。 抒写日常生活,也多有清新之作。 亦工词,杨慎谓其“纤丽处似秦观,雄慨处似苏轼”,但有些诗词流露出消极情绪。 他初婚唐氏,在母亲的压迫下离异,其痛苦之情倾吐在部分诗词中,如《沈园》、《钗头凤》等,都很真挚动人。 他的代表作有《诉衷情》、《夜游宫》、《鹧鸪天》以及咏梅的《卜算子》等。 陆游的作品,词作量不如诗篇巨大,但和诗同样贯穿了爱国主义精神,“气吞残虏”。 陆游诗词创作的基本倾向是现实主义,又富有浪漫色彩,艺术表现手法丰富多彩,变化无穷。中年入蜀之后,形成豪情奔放的风格,晚年诗风趋于恬淡,有时幽愤。 总体看来,艺术特点是宏伟豪放,热情洋溢。 很多对历史有爱的朋友,一提到陆游,都会想起他的表妹唐婉。 陆游不但是南宋着名的爱国诗人,也是一个着名的孝子,一生挚爱着自己的表妹唐婉,然而在母亲的反对之下,不得不休了唐婉。但是,陆游与唐婉的故事,却流传千古。 陆游一生遭受了巨大的波折,不但仕途坎坷,而且爱情生活也很不幸。 宋高宗绍兴十四年,二十岁的陆游和表妹唐婉结为伴侣。 唐婉,字蕙仙,是陆游的表妹,陆游母舅唐诚的女儿,自幼文静灵秀,才华横溢。她是陆游的第一任妻子,后因陆母偏见而被拆散,也因此写下着名的《钗头凤》。 陆家曾以一只精美无比的家传凤钗作信物,与唐家订亲。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婚后相敬如宾。 不料,唐婉的才华横溢,以及她与陆游的亲密感情,引起了陆母的不满。 古人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就连陆游为孙姓女子写墓志时,也说过“才藻非女子事也”。 后来,陆母认为唐婉把儿子的前程耽误殆尽,遂命陆游休了唐婉。陆游曾另筑别院安置唐婉,其母察觉后,命陆游另娶一位温顺本分的王氏女为妻。 陆游和唐婉的感情很深,不愿分离,他一次又一次向母亲恳求,都遭到了母亲的责骂。 在封建礼教的压制下,虽种种哀告,终归走到了“执手相看泪眼”的地步。陆游迫于母命,万般无奈,只得与唐婉忍痛分离。 后来,陆游依母亲的心意,另娶王氏为妻,而唐婉也迫于父命嫁给同郡的赵士程。 这一对年轻人的美满婚姻,就这样被拆散了。 离婚后,陆游先娶妇,新娘姓王,过门后很快就生了孩子。 唐家愤愤不平,觉得不把女儿嫁出去,面子会失尽,于是将女儿嫁给当时也很有点名气的另外一个文人赵士程。 赵士程是唐家的世交好友,对陆游比较钦佩,也很同情唐婉,对她很好,想尽力令她幸福。 ……………… 十年后的一个春天,陆游满怀忧郁的心情,独自一人漫游山阴城沈家花园。 正当他独坐独饮,借酒浇愁之时,突然意外地看见了唐婉及其改嫁后的丈夫赵士程。 尽管这时陆游已与唐婉分离多年,但是内心里对唐婉的感情并没有完全摆脱。 他忍不住想到,过去唐婉是自己的爱妻,而今已属他人,好像禁宫中的杨柳,可望而不可及。 想到这里,悲痛之情顿时涌上心头,他放下酒杯,正要抽身离去。 不料,这时唐婉征得赵士程的同意,给他送来了一杯酒。 陆游看到唐婉这一举动,体会到她的深情,两行热泪凄然而下,一扬头喝下了唐婉送来的这杯苦酒,然后在粉墙之上奋笔,题下《钗头凤》这首千古绝唱。 “红酥手,黄縢酒。 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 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陆游在这首词里,抒发的是爱情遭受摧残后的伤感、内疚和对唐婉的深情爱慕,以及对他母亲棒打鸳鸯的不满情绪。 他题词之后,又深情地望了唐婉一眼,便怅然而去。 在陆游走后,唐婉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将这首《钗头凤》词从头至尾反复看了几遍。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失声痛哭起来。 回到家中后,她愁怨难解,于是也和了一首《钗头凤》词。 “世情薄,人情恶。 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 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 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 瞒、瞒、瞒。” 不久,唐婉便郁闷愁怨而死。 如今,爱国诗人陆游已经在王者大陆重生,而他的表妹唐婉何在? 也会重生么?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愿真爱之情花永不枯萎!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蜥蜴人 青莲小队在通天塔第六层逗留了一晚,陪着茶酒小队吃饱喝足之后,便返回别墅,然后通过那个之前预先设置好的传送门,瞬间来到通天战场1区的基地中。 以前留在《倩女幽魂》电影世界中的那些魔宠,如今都聚集在基地中,帮助张欣妍等人发展基地,一起抵御那些四处游荡的怪物。 李白让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暂时留在基地中,抓紧时间招兵买马,并且为新兵注射那种含有李白血液的特殊的免疫药剂。 而他则带着魅魔爱丽丝,依照爱丽丝从那个U盘中获得的信息,要去一个已经荒废许久的地下基地中,探索一切跟那支神秘药剂有关的秘密。 深夜,李白在爱丽丝的指引下,悄悄来到地下室的附近,入口就设置在一座荒废多年的野战医院之中。 李白警惕地扫视四周一阵,缓缓道:“这个医院的电力供应,是来自附近山上的风能循环系统。这种小型电站,一般是由计算机控制,虽然系统会根据实际用电量自动调整平衡,但每过一段时间,都必须有人设置电压。这里依然维持着最基本的照明,就意味着能源主控室肯定还有人活着。” 爱丽丝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去主控室?” 李白点点头:“根据U盘中的资料可知,除了仓库,B4层的机械设备大多是维生系统。这里的情况非常诡异,我们不要浪费时间,接下来的行动步骤简化为控制电力,然后去B5层寻找电脑记录。发现任何非人类形态的变异生物,格杀勿论。” “好。”爱丽丝点点头。 厚重的闸门徐徐开启,一股刺鼻的气味立刻扑面而来。 李白迅速戴上净化面罩,观察空气探测表上,代表含氧量足以维持正常呼吸的绿色线条没有变化,确定气体无毒之后,这才慢慢把面罩摘下。 目前爱丽丝是实体形态,皱着眉,用力抽了抽鼻子,疑声道:“这味道真怪,像腐烂变质的肉,却没那么臭。” 李白脸上带着淡淡的忧虑,一言不发,朝着通道深处大步走去。 爱丽丝跟在李白的后面,开启幽魂视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旦发现特殊情况,就会立即向李白示警,并且保护他。 比起前面几层,B4要凌乱得多,到处都是胡乱抛弃的杂物,墙角和过道上随处可见补给箱。两人每走几步,总会踩到叮铃铃乱滚的空弹壳。 光线依旧阴暗,应急灯只能勉强照亮很少的面积。李白共享爱丽丝的幽魂视觉,将思维意识发散开去,保持正常的搜索速度。 通道很宽,足够并排两辆轮式装甲车,李白和爱丽丝朝着电力供应室小跑前进。突然,李白骤然刹住脚步,猛地抬起右手,做个止步的手势。 爱丽丝立刻停下,向通道深处凝神屏息的观望了几秒钟,没有察觉丝毫动静。 就在此时,李白突然发出一声暴吼:“就在前面,集中火力射击!” 黑暗中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来回蹿动,移动速度极快,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幽魂视觉触摸到的物体外形有些模糊,大体可以分辨出,对方与人类相似,拖着一条半米来长的尾巴。 这种时候,密集攻击立刻显现出效果。 李白和爱丽丝扬起特制的灵能冲锋枪,在同一时间开火,密如暴雨的烈火子弹,迅速封死黑影的躲避空间。 枪身上携带的战术灯,立刻照出一片泼洒开的血。 李白右手握枪,继续射击,而左手飞快地取出回旋飞斧,使劲向正从墙上摔下来的黑影投掷过去。 喀嚓! 凭借意识感知和幽魂视觉的引导,回旋飞斧准确命中目标,立即发出斧刃切割皮肉,碎裂骨头的可怕声音。 两支战术灯射过去,李白和爱丽丝清楚的看见,地上躺着一个颈部被劈断的变异生物。 它赤着身子,皮肤表面呈暗灰色,带有一个个黑褐色的斑点。整个面孔朝前凸伸,眼睛生长在面颊两边,嘴唇肥厚,阔大的唇线一直延伸至左右耳际下沿。 李白神情凝重,目光扫过变异生物全身,最后停留在那条无比粗大,表面带有细小鳞片的尾巴上。 “是变异人。”爱丽丝声音低沉的道,“它最初是人类,感染病毒变成了丧尸。外来生物基因进一步渗透,使原本排斥的细胞之间出现融合。当两种不同的基因,在一个身体里相互共存之时,就造成了二次变异。” 停顿了一下,她指着仍在抽搐的变异生物尸体,缓缓道:“它没有完全达到进化的标准,只能算是不成功的变异个体,半人半兽,却继承了足够的拟态效果。” 李白用枪口拨弄着尸体,表情有些疑惑:“这家伙看上去很像壁虎,难道……” 爱丽丝点点头:“没错,它的寄生基因就是壁虎。你可以管它叫‘壁虎人’,或‘蜥蜴人’……” 说着,她把目光投向通道深处:“要小心,这些变异生物其实并不强大,但它们总有一些诡异莫名的特殊能力。而且,它们都有共同的食谱,那就是新鲜人肉。” ……………… 配电室没有遭到破坏,然而两座能量反应炉已经停止运转,整个野战医院只能依靠外部风力能源,来维持基础发电。 李白和爱丽丝沿途遭遇了数十头变异生物,大多是蜘蛛和蚂蚁形态的类人。它们虽然面目狰狞,速度超过普通人数倍,却没能造成任何伤亡。 两人集中火力,一阵猛射,收取了不少有用的东西,也获得了上千荣耀点。 通往B5层的钢闸,一如寻常的厚重。 李白小心翼翼,走了一阵,忽然觉得自己的双腿好像变得有些沉重,这当然不是体力匮乏或者精神不济导致的后果。 他紧锁着眉头,共享幽魂视觉,一直努力释放思维能量,朝通道深处延伸探究。 这个封闭的空间,使触感被压缩到极其狭窄的范围,两人只能沿着道路一直前行,但还是没有找到有人类存活的迹象。 也许,这座野战医院根本就是空的? 距离主控室已经很近了,按照电子地图上标示的建筑结构,穿过最后一道防护闸门,前行八百米左右的距离,就是医院中心电脑所在地。 刚刚走过T字形拐角,李白和爱丽丝立刻闻到一股潮湿阴冷的空气,其中夹杂着难以形容的腥臭,就像血液在阳光下放置太久而产生的腐败味道。 冷光灯的设置间距,大约为五十米,照亮的半径最多只有这个数字的三分之一。 在昏暗光线和大团黑色之间,两人惊异的发现,这条走廊被一种深红色的粘液覆盖着,天花板上垂落一条条水滴形状的物体。 他们脚下一片湿滑,很软,就像是踩在尚未夯实的松软泥土表面。 爱丽丝略一沉吟,蹲下身,用手指触了触脚下。 地面立刻以她的指尖为核心,陷出一个浅浅的凹坑,目测判断,深度大约为两公分。 李白抽出吸血匕首,用力插进墙壁,没入刃锋的深度和地面差不多。 他用力割下一块附着物,爱丽丝会意的用战术灯照过来。在明晃晃的光线映照下,可以看见这是一种非常柔然的物质,表面覆盖着大量腥臭的粘液。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恐怖存在 爱丽丝扭转头盔上射灯的角度,使自己看得更清楚些,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李白注视着摆在掌心里的黏状物,疑惑的摇了摇头。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从进入这座野战医院之初的危险警兆,也越发强烈。但至今为止,他还是不明白,这感觉的来源依据,究竟是什么? 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类似的黏状物。这东西显然没有攻击性,可不知道为什么,李白总觉得“它”是活的。 “爱丽丝,把生物检测仪拿出来,做个简单的样本分析。” “好。” 三枚金属探针深深插进黏状物,电子仪表盘上很快就出现几排文字和符号。 “是有机物,碳基生命体。”爱丽丝神情凝重,“它是活的!” 李白点点头。 爱丽丝接着道:“它由细胞构成,基本成分是脂肪、蛋白质、糖类、水、无机盐……还有其它一些微量元素。基本成分对比,与人类吻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李白喃喃道,默然许久,缓缓转过身,若有所思的凝望着通道深处。 此刻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阴寒感觉,黑暗中应该有某种东西正冷然注视着自己和爱丽丝。 “进去么?”爱丽丝凝望着李白,沉声道。 李白摸了摸鼻子,点点头,转过身,注视着通道深处无穷无尽的黑暗,笑了笑:“既然来了,总得进去看看。” ……………… 李白和爱丽丝走在绵软的血肉表面,仿佛踩着吸饱水分的厚实绒毯。他们每走一步,鞋底边缘都会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走廊尽头是一道电子感应门,四周墙壁覆盖着厚厚的黏状物,天花板上不断滴淌下恶心的浑浊液体。它们填塞了门缝,只露出直径半米左右的空白。 不知道为什么,李白忽然有种感觉,自己正站在某种不知名怪物的身体里,而这条布满血肉的走廊,就是通往怪物胃袋的食道。 此刻,来自大脑的警兆,越来越强烈。来自神经中枢的反射意识,不断催促着他尽快后退,离开,有多远逃多远,再也不要回来。 但是,身体竟然有些僵硬。 是的,身体拒绝服从来自大脑的逃跑命令! 无视极其强烈的警告,它就像是一个执拗顽固的孩子,驱使李白朝前迈出脚步。 李白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睛里满是迷惑,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 疑问刚刚产生,瞬间便知晓答案。 此刻李白的血液里,竟然充满了黑色颗粒,这种神秘的巨型细胞,正在对抗大脑,显然拥有非智慧型的独立意识。 李白感应到,在门背后的主控室里,肯定有某种东西对它们充满强烈诱惑,就像人饿了需要进食,看见食物就伸手去拿。 这不是主动思维的效果,而是生物本能。 大脑代表理智,不断警告李白,那里有无法预知的恐怖存在。 而黑色颗粒已经成为李白身体的一部分,它们不会让他面临危险,故意破坏已有的生存环境。然而,本能意识驱使它们对抗思维意识,拼命叫嚣着,催促李白快点进去。 顷刻之间,李白的眼睛已是一片血红,瞳孔深处的颜色弄得像血浆。 里面究竟有什么? 不但眼睛无法看穿,思维意识也只能触摸到一团柔软的物质,再也无法寸进。 李白暴怒无比的抡起拳头,以强大无比的力量直接砸碎门板。此刻,他不喜欢猜谜,更讨厌这种被控制和束缚的感觉。 魅魔爱丽丝感应到李白的焦虑和暴怒,迅速将自己切换成灵体,窜回李白的幽冥鬼手中。万一李白遇到意外,她可以立即帮助他。 李白长长呼了口气,踩着散落在地面的碎片,不疾不徐的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极其宽广的房间,光线很暗,勉强可以看到四周摆满了电脑,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仪器,墙壁和地板上随处可见粗大的电缆。 这些东西被暗红色的血肉黏浆紧紧包裹着,只露出一部分外壳。 房间正中,从天花板上垂落生长着一团巨大奇异的东西,好像柱子一样,目测直径大约两米,中间膨胀的部分如球一般高高鼓起。 它的表面微微起伏,就像心脏一般有规律的鼓胀、收缩。每一次震动,散布在地面的数十根肉质管都会微微颤动,似乎是在挤压,运动方式与人类血管相似。 李白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肉团,眼瞳骤然紧缩,清澈的目光立刻变得无比惊讶,随即被一阵莫名其妙的厌恶感取代。 “你是谁?” 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来自“镶嵌”在肉团正中的那一张脸。 那是一张非常奇特的面孔,有着男人的粗犷线条,也有着女性特有的柔媚。 高挺的鼻梁,下颌尖而圆润,皮肤如枯树般皴皱,额头光滑洁白,嘴唇中间外翻,拱出两颗很大的门牙…… 它就像是被胡乱拼成的抽象画,同时兼具男性和女性的生理特点,也有老人和孩子的显着特征。这种可怕无序的拼合,使五官无法协调对称,只能占据各自应有的大概位置。 不要说是看,光是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它的两只眼睛,上下间距大约两公分,左边一只被皱纹包裹,右边的体积缩小了三分之一,位置也有些偏斜。 李白不知道这种怪异的分布是否能够正常聚焦,但它正注视着自己,看得很专心。 “你……是谁?” 肉团中的那张怪脸,翕张着嘴唇,声音沙哑刺耳,不时夹杂着尖锐的怪声,就像是钝刀子从玻璃表面划过。 李白静静的站着,神情凝重,盯着那张怪脸,飞快地搜索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想看看它究竟是什么怪东西。 肉团中间的那张脸,目光迷茫。它能够捕捉到李白的影像,却只是机械的重复问题,不做解答。 “真是奇特的变异物种……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这种怪异的生命形态……” 李白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举起突击步枪,对准肉团猛扣扳机。子弹呼啸着钻进肉团,溅起片片血花,炸出一个个碗口大小的血洞。 此刻他觉得很不舒服,这团生命物质显然有着阻碍思维意识渗透的特殊异能,以至于他没办法触摸到房间里每一个角落,只能举枪乱射,朝房间内部越走越近。 目光逐渐适应黑暗,分辨清楚的一刹那,李白只觉得心脏骤然一紧,几乎透不过气来。 四周墙上到处是黏糊糊的血肉,其中有很多人类。他们被血肉粘浆牢牢的固定,无法动弹。手脚、背部已经和血肉同化了,成为与之连接的一部分。腹部高高隆起,仿佛怀胎足月的孕妇。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谁是猎物 这场景很恐怖,就像超现实主义派的雕塑。唯一不同的,只是构成雕塑的材质区别。 李白深吸了一口带有浓烈血腥味的空气,紧咬着牙,反手抽出回旋飞斧,对准眼前的血肉之墙一阵乱砍,很快就从蠕动的血管和肉团中挖出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的衣服大多已被腐蚀,从残留下来的部分,勉强可以看出他是一名军人。 他的手脚已经变异,手腕和足踝以下的部位彻底消失,变成了与血肉墙壁连接的肌肉纤维,身体后背密密麻麻的插满数以百计的肉质管。 李白把他从墙上拉出来之时,这些管子大多已被扯断,也有一些韧性极强,足足延伸出两三米远,仍然牢牢的吸附着身体,丝毫没有断开。 男人的嘴巴张得很大,皮肤呈现出死人才会有的灰白色。腹部就像发酵面包一样高高鼓胀,透过被撑得很薄的肚皮,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形状模糊的幼小胎儿。 “你在干什么?” 就在李白目瞪口呆,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死板机械的声音,来自那张嵌在肉团中心的脸。 李白慢慢转过身,用颤抖的目光注视它,沉声道:“你……你究竟是谁?你都干了些什么?” 显然,那个肉团是一个智能生命体,这房间是它的专属领地。 在这里,李白的思维意识被局限在非常狭窄的范围,无法正常发散。他清楚的感觉到,它很弱,力量一般,也谈不上什么速度。 可是,来自大脑的危险警告,身体里的黑色颗粒强烈想要诱导捕捉的目标,都是指向眼前这个肥硕恶心的肉团。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它的表情依旧茫然。 片刻,两只不对称的眼睛里,突然闪烁出凶狠和暴虐。 “我想起来了,你是人类,是我的猎物!”血红色的面孔猛地扭曲,它的瞳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狂热光芒。 不等李白反应过来,在他脚下的血肉忽然下陷,大团粘液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仿佛形状怪异的水蛭一般,迅速蔓延至他的小腿,攀上他的膝盖。 “真以为我好欺负么!”李白怒吼,拼命挣扎,以最粗暴的方式拔出腿脚。 房间里的血肉,显然拥有神经之类的传导意识,开始蠕动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力量推动着,如浪潮般朝着李白集中、吞没。 嗖! 一条鲜红的血线从肉团下方飞出,以惊人的速度插进李白的右肩。 眼瞳急剧收缩,李白下意识的伸手抓住血线,立刻发现那是一条尖端带有硬化层的肉质管。 这个玩意显然是肉团的肢体,端口带有牙齿之类的东西,在身体内部疯狂啮咬,吮吸血液。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李白怒吼连连,爆发出狂魔般的力量,狠狠扯断肉质管,很快就看到断口部位流淌出大量鲜血,其中夹杂着淡淡的绿色。 “……血,是我的。至于绿色……那是一种神经毒素……” 李白的脑子里刚刚冒出这个念头,便发现身体越来越热,四肢酸麻,渐渐有气无力。 又是一条肉质管呼啸而出,深深扎进李白的腹部。紧接着,从不同方向再次射出数十条针管,嗖嗖嗖的穿透他的身体,将他牢牢固定,紧紧捆缚。 肉团中心的那张脸,开始狂笑:“很久没有尝过新鲜的猎物了!你的血,你的肉,你的身体……一切一切,全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它笑得是那么猖狂,那么得意,根本就没有发现,已切换成幽灵形态的魅魔爱丽丝,正悄悄钻入那个肉团。 ……………… 此时,李白的全部思维意识,都集中在那颗巨大的肉团上。 十几根粗大的肉质管,正深深插进他的身体。它们似乎拥有独立意识,拼命吮吸着李白体内的血。 这些管子有节奏的鼓动着,把一团团鲜血输送回肉团。每一次挤压,都会使得肉团中间那张古怪的脸有所舒缓,释放出狂热与亢奋。 “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美味儿!我从未尝过如此鲜甜的人血……噢!实在是太好吃了!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会把你好好的养起来。每天都能品尝到如此甘美的血,简直就是无上的幸福。” 那张诡异的人脸显得异常兴奋,脸色也从苍白变成不正常的潮红。 它瞪大双眼,用舌头不断舔着嘴唇。 虽然那些血液是由肉质管直接输送到它的身体,但它仍然以人类的习惯动作,表达对“味觉”的赞美。 忽然,李白感觉肉质管停止了吮吸,此时它们已经吸取了自己体内大约四分之一的血。 那张脸没有撒谎,它确实不想让李白因失血过多而死。只有养殖,才能常有常吃。 头脑有些眩晕,却并不影响正常思维,李白抬起头,盯着墙壁和天花板上那些被嵌入血肉深处的人类尸体,平静的问道:“你把这些人抓起来,究竟想干什么?当做食物储存?” 那张丑陋的人脸,还在不停舔着嘴唇,桀桀桀的怪笑着,不无讥讽的回答:“食物?这是我听过的最可笑的答案。” 李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淡淡道:“如果不是食物,究竟是什么?” 人脸显然已经把李白列为毫无反抗力的猎物,兴致勃勃的道:“你对‘生命’两个字的理解,简直一塌糊涂,愚不可及。” 李白没有争辩,目光落到一具没有头颅和四肢,腹部却高高隆起的尸体上。 他的这一举动,立刻被那张人脸察觉,再次引发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一定觉得非常奇怪,为什么他们没有头?也没有四肢?” 李白侧转身子,下意识的微微点头,眼睛里满是迷惑。 “因为那根本没有必要。” 人脸谈话的兴致,被再次提高:“你知道么,我根本不喜欢这个地方。如果不是因为这里足够安全,没有外人打扰,我早就离开了。桀桀桀桀,和你说话,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你是我的猎物,也是我打算养活的第一个人类。别担心,那些插进你身体的管子,并不致命。它们只是按时抽取你的血,我会输送足够的营养和蛋白质来供养你。” 李白略一思索,淡声道:“就像你供养那些尸体?” “完全正确!” 那张人脸说话的口气,充满威严,如同不可抗拒的上位者:“丧尸,这是你们用作称呼病毒感染者的词儿。它们很笨,没有智慧,行动缓慢,动作笨拙。 我需要大批足够强悍的守卫来保护这里,但是那些笨蛋丧尸根本无法承担这个任务。于是,我选择另外一种全新的培养模式,制造出全新的感染体。” 李白的表情很平静,忽然想起了那头被击杀的人形壁虎,冷冷道:“你是指类人?” 那张人脸缓慢的蠕动着,笑道:“没错,那是一种非常高级的寄生模式。寄生在丧尸身上的卑微生物,可以控制丧尸的身体,从而产生与之类似的强大能力。 但是,这种办法并不适用于所有人,尤其是医院里那些打过针,拥有免疫能力的家伙。于是,我抓住他们,对他们的身体进行改造,重置一套全新的体液循环系统。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不需要脑袋和四肢,身体仍然能够存活。我的能量有限,没办法供养完整的人体,所以头颅和手脚都必须放弃,节约营养,供应给身体。” 它的这番话说得很平淡,李白却能从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吞噬者 那张人脸对李白的反应很满意,干咳一声,继续未完的话:“这些身体……嗯!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应该叫做躯干。 它们保持着完整的生理机能,最重要的精卵繁殖系统被我改造之后,更加强大。外面的血肉,是我身体的附生部分,你可以理解为对植物而言的泥土养殖层。 从捕获第一对男女开始,我对所有身体都进行了精卵同体分泌系统修改。它们每一个都拥有独立生殖能力,有子宫,可以自行分娩。 哈哈哈哈……你那智慧低下的头脑,可能对此无法理解。 但这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这里的主人,我负责控制一切。这些身体的作用,就是源源不断生育卫兵,永远保护这里,守护我的安全。” 李白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下意识的重复:“卫兵?!” 那张人脸的表情,很是得意:“所谓的卫兵,就是你刚才说过的类人。精卵同体可以自行合成胚胎,注入不同类型的生物细胞,就能成长为我所需要的卫兵形态。 这间医院实际上是一个研究所,有很多实验用的狗、猴子、小白鼠……角落里还能找到蟑螂和蜘蛛,壁虎和蚂蚁。我是一个天才的生物师,在这里,我就是创造一切的上帝。” 这种怪异的谈话,持续了很久。 肉团上的人脸,显然很高兴能有李白这么一个谈话对象。加上有意识的诱导,以及鲜甜血液的刺激效果,李白从它嘴里源源不断套出各种有用的信息。 这是一种非常奇特,极其罕见的变异生物。 它通过吸食人脑,从死者的大脑皮层获得残留智慧,进而产生出独有的生物意识。蔓生的血肉黏浆,通过吸收电力和水分来产生营养,源源不断地供应给肉团本体和各个身体。 在稷下学院的图书馆中,竟然没有这种生物形态的任何记载。它的最初产生,很可能是死者尸体在特定的环境下产生自溶现象,加上病毒寄生的效果。 虽然身体遭受致命伤,但是并不意味着大脑会同时死亡。 在思维意识残留期间,侵入身体的病毒,能够与大脑出现微妙的能量融合。虽然几率小到几乎可以不计,但这种现象确实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从那张人脸的口中了解到一切之后,李白慢慢的点了点头,认真的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有名字么?” “当然有。”人脸对李白的表现有些奇怪,却感受不到丝毫威胁,“我叫吞噬者。” 李白侧过脸,不解的问:“吞噬者?” “这是我从一个很古老的单机游戏上,看到的名字。”那张人脸的表情很自豪,“理论上,我可以吞噬一切,化为己用。” 李白点点头:“原来如此。” 那张人脸盯着李白,慢慢的皱起眉头:“真奇怪,为什么我会感觉不太舒服呢?你明明是我的猎物,无法挣扎反抗,但我为什么会忽然觉得你很危险?” 李白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颈,淡淡的道:“你是一个贪婪的家伙。刚才,你从我体内吸了多少血?一千毫升?还是更多?” “……血?”人脸猛然一滞,表情忽然变得极其难看,张大了嘴,猛吸一口凉气,结结巴巴的道,“你的血?那……那是食物,不可能……” 李白冷然一笑,狠狠吐出一口胸中的恶气,打断对方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为什么我不反抗,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让你吸血?呵呵……没错,你的确是强于人类形态的高等生物,却没有什么智慧,而且很蠢。” 说着,他用力拔掉一根插入身体的肉质管,拎在手上。 这根管子的尖端已经萎缩,像脱水变干的海带,失去了韧性和活力。 人脸一阵抽搐,像见鬼一样死死的盯着李白,眼角流淌出浓黄色的粘浆,惨叫着:“你、你对我干了什么?为什么我的神经系统会出现异常? 不!我没办法控制身体,那些细胞正在疯狂抢劫我的营养。那……那……那是你的血,是你的血!不,你根本不是人类,你究竟是什么?!是什么?!!” 巨大的肉团开始剧烈颤抖,插入李白身体的另外几根肉质管,正迅速瘫软。布满墙壁和房间的肉质层不断蠕动着,仿佛遭受电击,产生强烈的神经反射。 这种情况持续了近三分钟,厚厚的肉质层表面,开始凸起一个个骨节大小的肉瘤。它们就像泡沫一样冒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 那情景就像不断吹气的球,肉质壁越来越薄,表面可以看到淡红色的密集血管。最终,肉瘤再也无法承受来自内部的压力,在剧烈的膨胀中轰然炸开,溅出一片腥臭粘稠的浆液。 几十个,数百个,上千个…… 在一片清脆的啪啪声中,整个房间被肮脏的血水充斥。 每一次爆裂,肉团都会剧烈颤抖,中间的那张人脸也会显现出极其痛苦的扭曲表情。 ……………… 李白一直在微笑,神态平静。 刚才走进这个房间时,他不知道究竟应该相信大脑的预警,还是服从体内黑色颗粒的欲望。 前者的警兆是如此强烈,催促着李白立刻转身逃走。 后者却要求他留下来,不要反抗,也不要使用任何暴力手段。 那种感觉很奇怪,因为那些黑色颗粒拼命让李白相信,只要按照“它”的意图行事,就能收获意想不到的好处。 “你,你是魔鬼。” “你,你给我滚!” “呕,你究竟是什么生物?救……救我,不要,不要……” 那张人脸,或者应该称呼它为“吞噬者”,嘴巴张至极限,如瀑布般倾吐出一大堆暗红色的血水。汹涌的速度撕裂了它的嘴角,顷刻间,已经吐出几十公升腥臭的液体。 吞噬者面容扭曲,当所有血水吐空之后,它仍然不停的干呕,整张脸憋得青紫,如同临近窒息濒死的模样。 李白大步走上前,伸手握住吞噬者的额头。 这个动作,引起吞噬者无法言语的恐慌,有气无力的呻吟:“你,你想干什么?不要……不……” 不等它把话说完,李白已经五指分张,猛然发力,狠狠扣住它坚硬的头盖骨,将整颗头颅生生扯烂。 血肉和骨质的中心,是一团硕大的脑,体积大约为正常人类的三倍。 李白用手指拨开绵软的脑质,在接近脑干的核心位置,找到一只寸许长的虫子。 它很肥,很白,外形与蚕近似,前端有一张坚硬锐利的口器,那八对细长的足肢异常尖细,就像探针一样,深深的插进脑髓。 之前体内的黑色颗粒告诉李白,在那张人脸内部,有着极其重要的宝物。 此刻,李白凝望着这只蜷缩的蠕虫,不禁感到非常怪异。他用手指拈起蠕虫,然后将魅魔爱丽丝从肉团中召唤出来。 “我要吃掉它!” 幽灵形态的爱丽丝,一瞧见那只蠕虫,立即双眼发光,兴奋得浑身颤抖。 那只蠕虫极有灵性,立即惶恐地扭动起来,却始终无法挣脱李白的手指。 李白沉吟了许久,凝望着爱丽丝,缓缓道:“我可以信任你么?” “问你的心。”爱丽丝沉声道。 李白轻吁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好。” “谢谢!”爱丽丝欢呼着,倏地扑向那只蠕虫,顷刻间便将它吃掉,消化得干干净净。 然后,一团浩瀚如海的信息,疯狂地涌入李白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紫晶与基因药剂 魅魔爱丽丝传输给李白的那团信息,蕴含着非常重要的记忆。 于是,李白继续在撕碎的大脑里寻找。 类似吞噬者这种进化出高等智慧的生物,肯定可以孕育出更加强大的晶石,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白色的脑质很软,带着令人舒适的温热,感觉就像是刚刚出锅的新鲜嫩豆腐。 看着显露出来的坚硬颅底,李白瞳孔骤然紧缩,双手僵在空中,颤声道:“紫色……真没想到,竟然是紫晶!” 他看着显现在眼前的五块紫色晶石,嘴里发出几乎不能自已的惊叹。 稷下学院的研究成果表明,晶石属于高纯度能量聚合体,泛用于任何形态的机械。 随着变异生物不断进化,它们体内的晶石纯度也会随之增加。能量聚合度越高的晶石,会显现出不同的颜色。 第“3”和第“4”等级的变异生物,体内发现的晶石大多为黄色,而少数“5”等级的变异生物体内,也出现过蓝色晶石,但数量极其稀少。 稷下学院曾经做过一个光谱分析实验,推断出晶石的纯度会由白色、黄色、蓝色进化下去,更高纯度的晶石应该为红色、紫色……但是这种研究目前只停留在理论阶段。 毕竟,在通天战场中,谁也没有见过,在白、黄、蓝这三种颜色之外的晶石。 而吞噬者体内居然有五颗紫晶,这表明光谱分析实验的结论是对的,这五颗紫晶的贵重程度不言而喻。 之前黑色颗粒的选择,没有错。 被抽取的血不足以致命,而李白身体里的黑色颗粒,显然造成吞噬者的中枢神经系统崩溃,进而导致体液循环系统彻底坏死了。 李白一直以为,黑色颗粒的目的,是帮助自己获得一只体型怪异如肉团,无比庞大的“工蜂”。 现在看来,真正的“工蜂”,应该是那条被关在试管里的蠕虫。不过,它已被魅魔爱丽丝彻底吸收,而爱丽丝也拥有了吞噬者的能力。 李白用颤抖的手拿起紫色晶石,只觉得掌心里全是汗水。此刻大脑早已不再发出警告,而是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强烈振奋。 爱丽丝切换为人类形态,微笑着摊开手掌,在她的掌心放着之前从那个箱子中获得的三角形白色碎片。 她无须说话,只是意念一动,就已让李白明白他的意思。 “给你。”李白淡淡一笑,将那五颗紫晶放到爱丽丝的掌心。 五颗紫晶一靠近三角形白色碎片,立即传出无比强烈的炽热,仿佛那里突然出现一块烧红的烙铁,刺激着李白的皮肤和肌肉,几乎活活炙熟。 爱丽丝托着白色碎片和五颗紫晶,整只手掌已变成红色,散发出无穷的热力,而她丝毫不觉得难受,脸上的表情似乎很享受。 李白感应到爱丽丝的想法,没有迟疑,立刻拿起那块白色碎片,凑近眼前。 宛若陶瓷般光滑的表面,慢慢泛起淡淡的光晕。它遍体闪烁着如水银般的耀眼光泽,很快,就像潮水般退去了,岁月留下的密集划痕完全消失,原本锋利尖锐的边缘,变得更加圆润光滑。 就在它的左上角,出现了五个整齐并列,极其微小的光点。从左至右,分别是:白色、黄色、蓝色、红色、紫色。 此时,碎片上的紫色光点已经被激活,四散流动的银色线条将碎片中心部分围拢起来,形成一块约莫十厘米见方的空白,其中渐渐显露出清晰的黑色汉字。 “五级基因药剂配方:一百单位紫晶,二十毫升碳基生命可循环液质,十毫升高级变异个体脊髓。 增强版五级基因药剂配方:五百单位紫晶,五十毫升碳基生命可循环液质,五毫升原态细胞液质,二十毫升高级变异个体脊髓,五克黑色甲状几丁质,五克生物元素冷凝聚合质,五克基准胶原蛋白……” 李白注视着碎片上显现的文字,眼角猛烈抽动起来。 基因药剂,这四个字看起来平淡无奇,甚至有些古怪,在稷下学院对所有学员开放的图书里,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记录。 然而,李白听说过这种东西,来自刚才爱丽丝传输给他的那团信息。 “基因药剂……这就是打开进化人之路的钥匙么?”李白喃喃道,望着银光闪烁的白色三角板,忽然有种虚幻不真实的感觉。 他完全沉浸在紧张和欲望的世界里,几乎忘记了周围正散发着腥臭,空气稀薄的肮脏环境,忘记了包裹在血肉黏浆深处的那些尸体。 这里仿佛根本不是血腥恐怖的人尸养育场,而是传说中拥有无数宝藏的巨龙巢穴。 强化人……进化人……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先强化,再进化。 一级的白晶铠甲人,二级的黄晶铠甲人,三级的蓝晶铠甲人,四级的红晶铠甲人、五级的紫晶铠甲人…… 五级的紫晶铠甲人,是强化人各种生理机能提升的最高极限。 一旦超出,就不再属于强化人的范畴,而是被称之为“进化人”。 自然进化并非不可能,却需要种种严苛无比的条件,还需要极端复杂的微妙因素,常人难以想象的运气。 但是,所有进化人,都必须先拥有五阶强化体质,这是进化的基础。 据说,通天战场中的军方和科学院,一直致力于研发进化药剂,却始终没有丝毫进展。 这种能够把人类潜能发挥到极致的东西,显然不是目前的生物科技能够窥探的秘密。 李白握着白色三角板,忽然感觉双手肌肉有些痉挛,关节僵硬得几乎不会活动,眼前一阵发黑,脑子里有种很不舒服的眩晕。 他踉踉跄跄的走了好几步,如醉汉般歪扭着,走到墙边,扶着墙壁,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觉得好受了一些,但手脚四肢依然酸麻,连最简单的动作也觉得费力。 这种感觉,李白并不陌生,其实就是失血过多引发的基础生理反应。 “吞噬者,那个该死的家伙,居然从我身体里抽取了那么多血……” 李白单手撑着墙,咬牙切齿的骂了几句,然后颤抖着,慢慢从荣耀腕表中取出一瓶二十毫升容量的黑色药液。 此时房间里的光线很暗,李白感受着透过瓶壁传递到手指皮肤的冰冷,眼前渐渐浮现出李元芳的影子。 这种黑色药液,是元芳研制的能量药剂。 按照那个半调子医生的说法,这种药剂的效果极佳,能够有效补充身体能量,在短短几分钟内全面恢复体能。 砰! 李白用牙齿咬住了瓶口的软木塞,狠狠拔掉。 顿时,空气中立刻弥漫一股极其强烈的恶臭。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谜团 “我去!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这味道太难闻了!” 李白厌恶的皱起眉头,但骂归骂,还是强忍着恶心,把黑色的能量药剂凑近唇边。 这种味道,就像是新鲜粪便混合了大蒜、烟草,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莫名物质的混合体。臭味越来越浓,刺激着他鼻孔里的嗅觉神经,朝大脑急剧传递各种负面信息。 李白不知道李元芳制作药剂的材料究竟是什么,但可以肯定,其中必定有粪臭素存在。 “这玩意儿实在是太恐怖了……算啦,再难喝也得喝,反正最近也没女孩子愿意跟我接吻……” 他自嘲的笑笑,屏住呼吸,尽量抛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认命的闭上了双眼,张开嘴,仰起头,把粘稠如熬化胶质般的黑色液体,全部倒进嘴里。 瞬间,李白脑海里猛然冒出一个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念头:“这种药液……它……它似乎是活的?” 没错,黑色药剂刚刚入口,立刻顺着李白的舌尖迅速窜入食道,以无比迅猛的速度,朝他的身体内部流散。 那种感觉,与食物进入胃囊的沉坠下咽完全不同,更像是干枯土壤吸收水分,浸润内部的做法。 口腔里感觉不到丝毫的臭味,血液流速骤然加快,松弛乏力的肌肉随之紧绷,困顿的大脑思维已高度集中。 是的,再也没有此前那种令人困乏的无力感。 如果一定要用某种东西作为代替……嗯,就像熬夜困顿的人,一口气喝下整箱“红牛”。 “见鬼!这的确是能量药剂……元芳这家伙果然厉害!” 李白盯着手里喝空的瓶子,心里泛起难以言语的古怪,同时伴随着无比强烈的激动和亢奋。 稷下学院的一些学者,其实早已研发出能量药剂。 李白买过D级和C级两种能量药剂,也喝过,那是两种分别为淡蓝、淡红色的药液,补充身体缺失的能量,所需时间分别为半小时、二十分钟。 级别越高的能量药剂,恢复起来就越快。 当然,能量药剂的效果不仅仅是补充,它们可以修复破损的身体,加快细胞再生速度,把濒死者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此刻,荣耀腕表的指针只跑了八个小格。 这意味着,在短短不到十秒的时间里,李白体内流失的能量已被补充完备。他再也感觉不到困乏,反而有种精力十足,体能和思维能力被提升至最佳状态的惊喜。 之前那个吞噬者,抽取了他上千毫升血,黑色能量药剂的补充效果竟然如此之强。 “元芳,真是个人才!” 李白忍不住又赞叹一声,带着头脑里无比惊讶的想法,再次拿起白色三角板,仔细辨读着。 大凡科学家都很疯狂,他们对于很多未知事物,都能通过某些依据进行推断。过了一会儿,李白断定:所谓基因药剂,应该就是进化药剂的代称。 他的拇指无意间按了一下白色三角板边缘的紫色光点,版面上显示的文字顿时出现变化。后续内容,是制造药剂的具体步骤,以及各种材料的详细解释。 晶石,是变异生物脑部激素的沉积物质。它可以作为机械的能量补充,也可以通过光谱分析和特殊溶液添加处理的办法,重新恢复为液态,成为基因药剂的主要构成部分。 碳基生命可循环液质,泛指所有动物体内的血。由于基因和细胞结构方面的差异,最好从服用药剂对象本体或同类体内获取液质。 换句话说,李白是人类,碳基生命循环液质这一材料,最好是人类血液,或者他自己的血。 至于高级变异个体脊髓,按照白色三角板上的说明,获取这种材料非常困难,但其实它就是那些变异生物脊椎内的激素…… 越往下看,李白只觉得脑子里充满越来越多的疑团。 从服用药剂的对象本体或同类体内获取液质…… 这意味着,除了人类,其它生命的体液,也可以成为药剂的材料。 然而问题就在这儿,人类与其它动物的基因和细胞结构,有着很大的差异,配方却以单纯的血液涵盖。 这句话,是否隐藏着另外一层含义? 除了人类,其它地球物种,也可以使用进化药剂? 比如一头牛,服用进化药剂之后,会变成什么呢? 李白注意到,在五级基因药剂配方的末尾,还有一行颜色暗红的提示:“警告:服用该药剂的生物个体,必须不少于四阶进化基础。否则,生物机理强度不足,将造成个体崩溃。” 只有四阶进化人才能进化,这与稷下学院的研究成果相符。 可是,为什么会有两种配方? 五级基因药剂、增强版五级基因药剂……它们的构成材料有部分重合,而后者需要的材质比前者更多,这又代表着什么? 增强版,究竟增幅是多少? 还有,进化人和强化人一样,也有分级。可是,为什么白色三角板上只出现五级药剂配方,却没有出现其余配方的内容? “四阶进化人体质……” 李白沉吟了许久,心念一动,将魅魔爱丽丝收回幽冥鬼手中,轻轻一扬。 铛! 他的整条左臂,突然发出金属撞击般的响声,瞬间变成紫色。 这是紫晶铠甲人最明显的特征,只有五级强化人,才具备将整个身体变成紫晶铠甲的能力。 如今,李白只能将左臂变成紫晶铠甲,那么他最多只是个四级强化人,可以全身覆盖红晶铠甲,正在向五级强化人迈进。 按照生物个体能力推演,目前他只能服用五级强化药剂,就连那一级基因药剂也不能服用。 当然,因为体内那种黑色颗粒的存在,他无须服用强化药剂,只要吸收足够的能量,就可以进阶。 一至五级的强化药剂,目前在稷下学院中就能买到,不过需要大量荣耀点。 至于那种代表“进化”的基因药剂,就连稷下学院都还没有研究出来。 既然如此,这块白色的碎片中,为什么会有五级基因药剂的配方?而一级、二级、三级和四级基因药剂的配方,又是什么呢? “我似乎遗漏了某些关键性因素……” 李白喃喃道,轻轻闭上双眼,双手慢慢在三角板光滑的表面摩挲,大脑迅速回放着以往经历过的一幕幕场景。 这块神奇的白色面板,与那支神秘药剂摆放在一起,都是从1区那些奉命护送的死亡军官那里得到的。 当时,死亡军官的公文包里,总共有三件物品:神秘药剂、记录大量绝密资料的U盘、不知名的白色三角板。 神秘药剂已被李白服用,U盘的所有资料已经被爱丽丝获取,而这块白色三角板被爱丽丝贴身携带,一直在研究它的秘密。 如果不是根据U盘中的资料,在爱丽丝的指引下,走进这个房间,李白也不会知道,野战医院实际上已经成为那个蠕虫吞噬者的私有领地。 瞧见房间里被血肉同化的数百具人类身体,李白完全可以想象,从这些改造子宫里孕育出的变异生物,会是何等可怕! 不要说那些只是数十人的武装小队,恐怕一个齐装满员的装甲师团,也无法攻陷医院。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投掷重型钻地炸弹,将这里彻底摧毁。 眼前这些事情,似乎与白色三角板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可是,为什么它偏偏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热,显露信息呢? 难道……是因为那些从吞噬者体内,获得的紫色晶石? 想到这里,李白连忙取出剩余的四颗紫晶,与白色三角板摆放在一起。 这次没有任何变化,板块还是板块,晶石仍然是晶石,这两者没有丝毫牵连。 “不对!它们肯定有联系,肯定有!” 大脑混乱如麻,李白紧紧锁住眉头,用敏锐的目光,在晶石和白色三角板之间来回扫视着。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强者之心 隐隐之间,李白感觉已经抓住某种线索,却无法找到窥破秘密的关键。 各种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纠缠纷扰,诱惑着他朝着各自不同的方向思考。 但无论是哪一个路口,都好像是对的,却总是缺少了什么。 进化药剂和强化药剂,一样需要分级服用,但为什么偏偏只出现五级基因药剂配方?那么,一级配方是什么? “究竟什么是我应该做,却没有做的事情?” 应该做,却没有做…… 一级,五级。 晶石,紫晶。 任何事物,都有其固定的逻辑……对,是逻辑! 李白本能的把目光投注到紫色晶石上。 按照稷下学院的划分规则,从变异生物体内获得的晶石,以各自不同颜色为区分,品质最低为白色,优良为黄色,蓝色品级最高,但数量寥寥无几。 至于红色晶石和紫色晶石,据说在通天战场中,目前还找不到。 这次,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蠕虫吞噬者,李白根本无法获得紫晶。 将紫晶和白色三角板放在一起,就出现五级基因药剂的配方……那么,如果换成一块白色晶石,结果会怎么样? 李白的嘴唇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不受控制般颤抖着。他虽然努力保持面部表情的平静,但眼角总是不由自主的轻微抽动。 这块白色三角板上显示的信息,对他来说太过重要,相当于开启了一扇通往力量巅峰的大门。只要解开其中的秘密,就能配制出无比强大的进化药剂。 那时,他将可以获得更多,不再惧怕任何威胁与压迫。 沉吟片刻,李白找出那颗从蜥蜴人体内取得的白色晶石,用颤抖的手指拈住,小心翼翼的凑近板块表面。 忽然,他感觉有一阵无形而炽热的风,瞬间包围全身,快速贯穿身体每一个角落。 此刻他的脑海里不再有任何想法,只有一片山洪爆发般的强烈冲击。 弥漫在口鼻间的浓烈血腥,失去了应有的味道,顷刻间将他的全身和四周染红,但这并不真实,仿佛是在另外一个世界。 假的! 这一切都是假的! 它们只是大脑思维在虚幻空间里想象的场景,因为无比强烈的激动和期盼,才变得仿若身临其境。 白色三角板那宛若陶瓷般光滑的表面,慢慢泛起淡淡的光晕。它仿佛一只有独立意识的活物,对晶石有着异乎寻常的强烈渴求。 就在两者之间,还有三厘米距离的时候,白色三角板忽然释放出强大的引力,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晶石硬生生的吸附过来。 就在李白的目光注视下,白色晶石开始溶化,如同滴落在干燥海绵上的水,顷刻之间就被彻底吸尽。 毫无疑问,白色三角板和晶石之间,产生了非常奇异的牵引效果。这块神秘物件,似乎是以晶石作为能量补充,不断显示出某些令人震惊的秘密。 紫色晶石原本有五颗,而不翼而飞的那颗,正是被白色三角板吸收,成为开启信息必不可少的能量补充。 掌心突然感受到一阵淡淡的温热,把沉浸在思考中的李白拉回了现实。 没错,白色三角板正在利用吸收的白色晶石,进行充能。 就在它的左上角,五个整齐并列,极其微小的光点最左侧,颜色比板块更加明亮的白色圆点,已经闪耀出令人惊异的光。 李白的目光开始变得灼热。 毫无疑问,这块神秘的三角板块,必须通过吸收晶石的方式获取能量,所以,问题的关键仍然在于晶石。 “这东西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碎片,把它称作‘晶石板’,应该更合适一些。”李白自言自语的声音,明显失去了平时冷静沉稳的节奏。 他注视着晶石板表面显露出来的文字,眼睛里充满火一样的炽热。 “一级基因药剂配方:一百单位白晶(脑内激素),二十毫升碳基生命可循环液质(血液),十毫升高级变异个体脊髓(脊椎内激素)。 增强版一级基因药剂配方:一百单位白晶,五十毫升碳基生命可循环液质,一毫升原态细胞液质,一毫升高级变异个体脊髓,五克生物元素冷凝聚合质……” 看着晶石板上的文字,李白紧绷的嘴角渐渐向上弯曲,变成释然、惊讶的笑容。 “这就是一级进化药剂的配方……这就是一级进化药剂的配方!”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不断加快速度,加重语气,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大。 到了最后,几乎变成震耳欲聋的咆哮。 李白紧紧握住那块神秘的白色晶石板,紧张和激动,使他的双眼几乎凸出眶外。 身体里不断有混乱的热流涌动着,仿佛有无数坚硬锐利的牙齿,正在拼命啮咬他的心脏,使他的头脑变得极度疯狂,疯狂地刺激着血管朝瞳孔中急剧集中,释放出令人惊骇的血红。 现在他很清楚,个人的力量再怎么强大,在面对那些庞然大物时,也会显得软弱无力。 以前,他创建青莲小队,只是因为兴趣,想跟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生活,一起游玩。 但是,在稷下学院遇到李隆基之后,他的想法慢慢改变。 虽然,目前李隆基的能力不如他,还在擂台上输了给他,但李隆基是长安城最高领导人武则天的孙子,有钱有势。 如果李隆基要强行抢走杨玉环,那么李白根本无力阻止。 这种感觉,让李白觉得很难受。 因此,在通天战场1区的时候,他开始有意识地培养自己的势力,而张欣妍、陈远、宋哲、林天浩等人,就是他用自己的血,培养出来的忠心耿耿的“工蜂”。 他一定要保护好玉环,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然后让她有选择的权利。 不管她将来选择谁,他都会尊重她的决定。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始终没有发生点什么,如果大家的性取向没什么问题,要么是太无情,要么就是用情太深……” 在很久很久以前,李白第一次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深以为然。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并不介意跟很多美女发生一些超友谊的美好关系。但是,对玉环,这个已经陪伴他好长一段时间的小伙伴,他会尊重她的任何决定。 他只想好好的守护她一辈子,不管她是他的什么人。 不断努力,只是为了不再遭受屈辱和压迫,守护所有值得珍爱的人。 此刻,李白终于觉得头顶的阴霾被捅出一个洞,里面洒落温暖金黄的阳光,渐渐驱散深重无比的黑暗。 “我能赢……我能赢!无论对手是谁,我都能彻底打败他们!”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操控,拟态 走出主控制室之后,李白很快就听见通道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墙壁上的冷光灯释放出惨淡的幽暗蓝光,照亮了那个从黑暗深处缓缓走来的黑影。 那是一个血尸,由丧尸进化而来,面孔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两只眼眶深深凹陷,皮肤肌肉因为失水而紧紧收缩,看起来却显得更结实,拥有令人畏惧的力量。 它的手、脚尖端,生长着锋利的甲爪,足弓朝上拱起,弯曲的足面适合奔跑,可以攀爬任何地形。 这头血尸的胸部已经瘪缩,腰部却系着一条肮脏不堪,破破烂烂的裙子,这表明它曾经是一个女人,此刻却丝毫没有人类的美感,只有令人畏惧的野蛮、暴虐、强悍。 那个血尸已经进化出视觉,那双视线模糊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站在数十米外的李白,微张的唇边,不断流淌出腥浓恶臭的涎水。 “小心。”魅魔爱丽丝轻声提醒。 自从她吸收了那个蠕虫吞噬者之后,幽魂视觉又增强了。 而爱丽丝与李白的幽冥鬼手是一体的,因此李白的感知能力更强,早已发现这个血尸。 除了它,附近通道里还游荡着六头不同形态的类人。它们彼此之间没有协作,大多在专心啃食四周那些死尸的肢体。 李白眼里掠过一丝森冷,扭了扭脖颈,慢慢握紧右拳,又用力伸张开来,骨节发出清脆的碰撞。 现在,他需要通过淋漓尽致的杀戮,来释放淤积在内心深处的愤怒。 不过,就在他即将跃身扑过去的一刹那,脑子里忽然传来爱丽丝的声音:“请等一下!” 李白微微一怔。 “老大,你不需要动手,它不会对你构成威胁的,绝对不会!”爱丽丝胸有成竹。 李白眼里满是疑惑,不明白爱丽丝究竟想说什么。 据说,血尸是丧尸的进化体,被病毒操纵。 人类与病毒之间的每一次战斗,都是无比惨烈,没有俘虏,也无人投降,只有生与死,根本容不下其它任何东西。 丧尸吃人,人类必须杀光每一头丧尸,就这么简单。 爱丽丝继续传输意识:“血尸没有独立思维能力,它们的智慧意识极其低下。我可以控制这头愚蠢的生物,它不会对老大你造成任何威胁。” 未等李白有所反应,爱丽丝已释放出一道命令意识。 在冷光灯的照射下,那个血尸表情一片浑噩,竟然慢慢弯下腰,以标准的人类动作,双膝一屈,重重的跪倒在地。 它显然不明白这个动作代表的含意,眼中一片茫然,张大嘴,流着口水,对李白发出有节奏的嗬嗬声。 李白无比惊讶的收回目光,望向爱丽丝,疑声道:“怎么回事?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思维能量辐射半径,暂时只有五十米的距离。在这个范围内,我可以命令它们,控制它们。当然,这只是对无脑,或者智慧低下的愚蠢变异生物而言。” “变异生物?”李白眯起眼睛,“那么,其它物种行不行?比如狗或老鼠?蚂蚁、蚊子、苍蝇……” “那不可能。只有被病毒寄生的变异物种,才能接受我的意识。因为我的体内也有病毒寄生,从某种角度来说,我和它们其实是同类。 病毒通常只选择高等生命,作为寄生对象。当然,如果老大你提及的生物体内拥有病毒,那么我的意识控制一样可以对它们产生效果。” “半径五十米……”李白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转过头,平静的注视着跪在地上的血尸,“爱丽丝,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抱歉!就目前而言,老大你无法拥有这种特殊力量。你是人类,你的身体非常干净,令我羡慕。 那种神秘的黑色颗粒,就像白细胞,会主动吞噬侵入你体内的病毒。所以你是‘蜂王’,而我是你手下的‘工蜂’。除非……” 李白追问:“除非什么?” 爱丽丝的意识有些迟疑:“……除非,老大你可以清除体内的黑色颗粒,成为像我一样的病毒寄主,再变异出强大的意识思维能力。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为什么?” “因为那样做得不偿失。”爱丽丝的意识信息非常清晰,“那些黑色颗粒令我感到畏惧,它们是比病毒更高级的存在。一旦不再拥有它们,你将失去‘王’的身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将你当做食物。不好意思,我吸收了那个蠕虫吞噬者之后,也被它残留的意识影响了。” 爱丽丝恭声道,对李白没有丝毫隐瞒。 李白微微有些动容,目光却异常森冷。 爱丽丝微笑道:“老大,这座基地有很多资源可以回收利用,我不建议你杀光这里的变异生物,应该让它们活着。” “为什么?” “在老大你的直属人员尚未进驻这里以前,它们是最好的护卫。 电脑资料显示,这座野战医院有着很大的利用价值。否则,不会连续有数批增援部队进入基地搜索。”爱丽丝振振有词。 李白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的血尸,不断体会着身体里涌动的黑色颗粒,脸上慢慢浮起苦涩的笑。 爱丽丝立刻察觉到他的意识变化,沉声道:“老大,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提议?” 李白轻吁一口气,没有回答。 “你似乎正在为某件事情忧虑?”爱丽丝沉吟着,缓缓道,“其实,你虽然不具备我的吞噬能力,但是我可以将你的幽冥鬼手,变成任何形态……” “任何形态?” “对,可以是各种热武器,也可以是各种冷兵器,以及各种护盾。当然,你必须让我吞噬那些变异生物,来为你的幽冥鬼手充能。” “那就试试吧,嗯,变成骨刀……”李白微微一笑。 在他刚刚产生这个念头,还没有说出口时,左手就已变成一把寒光闪闪的骨刀。 “果然有效……吞噬!” 李白满意的点点头,左手一扬,瞬间贯穿那个血尸的喉咙。 魅魔爱丽丝突然从幽冥鬼手中飞出,目前是隐蔽性超强的幽灵形态——只有李白才能看见,向着那个血尸一扑,瞬间将它吞噬,使得李白的幽冥鬼手立即迸发出淡淡的紫色光泽。 李白抬起头,朝着通道深处望去。 这是一条T字形的走廊,其中两个方向,分别是来路和李白目前所在的房间。至于最后一个……那里很深,被无法看穿的黑暗笼罩。 那团黑色,就像鬼魅一样翻涌,隐约可以听到诡异尖锐的音波。 它们若有若无,当李白凝神屏息,想要分辨清楚那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却又什么都听不见,仿佛那只是脑子里虚无缥缈的错觉。 爱丽丝主动走在前面,为李白开路。 李白将幽冥鬼手变成突击步枪形态,慢步而行。现在,他迫切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疯狂猎杀 不一会儿,通道深处出现一群零乱交错的身影。 空气中的啸音变得越来越清晰,听起来就像是悲伤的呜咽,又仿佛愤怒的低吼。音波在墙壁和走廊之间回荡,刺激着李白的耳膜。 嗖! 黑暗中猛然冲出一道身影,如火箭般从通道深处蹿来。 爱丽丝正要向那个黑影扑过去,却收到李白的指令,让她稍等一下。 与此同时,目前是突击步枪形态的幽冥鬼手,立即爆发出长长的火舌,密集的弹雨把那个黑影打得凌空倒飞。 它惨叫着从空中重重摔落,在墙壁和地面溅起一片浓厚的血痕。 那是一只狗形类人,四肢已经出现明显的变异迹象,指趾完全进化成利爪,而强劲发达的肢腿,变化成适合奔跑跳跃的倒V形状。 虽然它的头部几乎被子弹打烂,却残留着一部分面颊,可以看到凸出唇缘的锐利犬齿。 “吞噬。”李白用意念发出指令。 “知道。”爱丽丝一收到李白的指令,立即飘过去,瞬间将那只狗形类人吞噬。 幽深的走廊里,很快就出现越来越多的影子。 没有光线,肉眼无法看清楚它们的真实面孔,但它们前后突进的速度并不一致,有快有慢,这意味着变异生物的种类完全不同。 其中一些敏捷型生物的速度,令人出乎意料,瞬间已冲过数十米距离。 当然,以李白目前的四阶半强化肉身,可以轻易捕捉它们的行动轨迹,迅速用密集的火力强行拦截。 这些高速运动的变异生物,还没有进化出与其匹配的力量和皮肤。 有三头狗形类人,即便冲破弹幕,却没办法咬穿李白身上的金光罩,最多只是留下凹陷进去的牙印,然后被暴怒的李白活活扯下,几拳当场砸烂,再被爱丽丝吞噬。 通道很狭窄,只要李白守住路口,那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轻轻一挥左手,将幽冥鬼手的突击步枪形态,迅速变成一把锋利的宝剑,在剑身有不计其数的尖刺,就像是一根剑形的狼牙棒。 此刻,李白忽然很想唱歌,然后他就唱了。 他的歌声自然是超级难听的,如果那些类人会说话,想必它们会出声诅咒,但李白不会介意。因为,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 “无可挡,原是我精武英雄,英雄无不冲动。 谁阻挡,凌辱我怎去遵从,坚持人的尊重! 谁瑟缩中偷生,我愤怒,我定我的命途。 谁哑忍声音不会泄露,内心一生刺着刀! 无妥协,世局摇荡,什么东亚病汉。 无妥协,眼在前望,历史因我被震荡,宁于猛火中灭亡!” 此刻李白唱的,正是非常经典的粤语歌曲《精武英雄》,整个人很快就嗨起来,踏着闪现疾风步,将寒冰吸星掌和火焰旋风击融入那把特殊宝剑中,杀得那些类人屁滚尿流。 过了一会儿,李白左手拿着特殊宝剑,右手端着火焰喷射器,慢步而行,对准黑暗深处不断涌来的怪物用力扣动扳机。 顿时,一团长达数十米的火龙腾空而起,照出一片奇形怪状的狰狞面孔,带起杂乱尖利的惨叫声。 一头浑身上下满是火焰,像没头苍蝇一样来回乱窜的蜘蛛形类人,猛然张开嘴,哇的一声,喷出一条银白色的浓亮蛛丝。 它濒死前的反击,立刻被火焰吞没,蛛丝在空中只蹿出不到半米,就已被彻底烧化。 蜘蛛类人变成一团面目全非的燃烧黑炭,散发出蛋白质被烧糊后特有的刺鼻的焦臭。 不过,变异后的类人,已经拥有智慧。另外一头巨腹阔口的蛙形类人,突然跳上前,张嘴喷出一道黄绿色的腥臭腐液,从侧面铺天盖地飞溅过来,洒向李白。 金光罩!斗转星移! 李白全身突然迸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瞬间挡住那一道腥臭腐液,将其反弹过一边,裹住了一只速度极快的猫形类人。 砰!嗤! 那只猫形类人立即从半空中跌落,旋即被李白的幽冥鬼手撕碎。 就在此时,黑暗中突然出现另外四头蛙形类人,在其它变异生物的掩护下,接二连三的喷吐出粘稠可怕的腐蚀溶液。 影遁术!闪现疾风步! 李白将身一晃,瞬间没入阴影中,避开那些腥臭无比的腐液,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四头蛙形类人的中间,眼里闪过一丝残酷的阴冷。 唰! 狼牙宝剑形态的幽冥鬼手,飞快地画了一个圆圈,砍瓜切菜般割掉了四头蛙形类人的脑袋。 就在此时,一头甲虫外形的类人,原本站在李白的身后,突然凌空跳起,张开锋利的口部腭片,像剪刀般狠狠割向李白的脑袋。 李白并不回头,一个高抬腿,脚尖高于头顶,瞬间踢中那个类人的脑袋。 砰! 那个甲虫外形的类人向后飞去,重重的撞上墙壁,跌落在地,立即被追上前去的魅魔爱丽丝吞噬了。 其实,变异生物并不可怕。即便是在废弃城市里,面对成千上万的大规模尸群,李白也绝不会感到畏惧。 但是,这些家伙与他先前遭遇过的任何变异生物,都不一样。它们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懂得各兵种搭配运用,近战远程火力交替攻击,默契程度简直令人感到震惊。 此时,李白只觉得,脑子里那些从进入野战医院开始,就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终于找到了答案。 原来,B1钢闸前那辆行进轨迹奇怪的装甲车,根本不是用于逃亡,而是很久以前几支搜索部队故意留下的警告和路障。 那些可敬的士兵,以生命为代价,把装甲车拼命开到钢闸前挡住道路,为的就是告诫后来的搜索人员,千万不要进入医院下层。 因此,这次李白一定要毁掉那些变异生物,让它们无法再害人! “用一生,做一个精武英雄,热血源在心中。 人一生,如果学会了自重,不怕未得尊重。 凄风凄雨与我相逢,仍不忘中国梦! 有谁甘愿低头屈服,和我心决不相容。 乱世中虽感惶恐,我是中国巨龙! 不畏惧,也不受控,挺着胸,勇往直冲。 坚毅不倒是光荣! 尽一生,任浪涛如何汹涌,热血未曾波动。 尽一生,任逆运如何捉弄,心存一片天空。 凄风凄雨与我相逢,仍不忘中国梦…… 前方虽然密雾寒风,落空却有感动。 让家国跨过险峰,乱世中虽感惶恐,我是中国巨龙! 不畏惧,也不受控,挺着胸,勇往直冲…… 坚毅不倒是光荣!” 李白突然唱起普通话版的《精武英雄》,踏着闪现疾风步,左手狼牙宝剑,右手青莲仙剑,杀得越来越嗨。 此时,他将寒冰吸星掌、火焰旋风击、金光乾坤剑、斗转星移、乾坤大挪移等常用技能,融入最强大招青莲剑歌中,那些类人虽然数量众多,却哪里是他的对手? 当李白杀光医院中所有变异生物的时候,魅魔爱丽丝已经吞噬了大量有用的成分,而这些东西可以孕育出紫晶,足够让李白变成五阶强化人。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战局 通天战场,1区,青莲小队基地。 此时,在张欣妍的前方,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地图。 为了便于观看,这张地图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其中,黑色代表变异生物占据的部分,白色则是人类部队的自由活动区。 白色的面积很大,却破破烂烂,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色斑点,看上去就像过期发霉的乳酪。 每一块黑斑,都代表着一座城市。 面积大小不一,意味着城市规模不同。越大,人口数量就越多。 从病毒爆发至今,荣耀系统一直往通天战场增派援兵。 张欣妍并不清楚,如此多的兵力,究竟从何而来。她只知道,部队伤亡很大,即便注射过强化药剂,那些士兵的生命依然没有保障。 不计其数的变异生物,痛觉感知程度极低,行动敏捷,在地形复杂的城市里来去自如,依托房屋建筑,在各种管道和人类无法进入的狭窄区域隐藏偷袭。 若论单体战斗能力,人类士兵甚至要比它们略强。 然而,变异生物有着人类无法相比的优势。它们能够从地下管道和谁也想不到的阴暗角落里,突然发动攻击。 可能是一只垃圾桶,也可能是楼房的排水管,你永远无法以人类的正常思维,去判断它们会从哪里出来。 由于变异生物大多继承了外来感染体基因,经常以半休眠状态潜伏,士兵们释放开的意识触角很难捕捉判断,无法躲避攻击,伤亡也越来越大。 没有炮兵,没有空军,没有远程支援火力,这场仗是越来越难打。 每一条巷道和街道,都必须以小队进行搜索,每一个房间都必须清理。然而,即便是这种细致的地毯式搜索,今天刚刚被清理干净的区域,明天又会出现新的变异生物。 不同类型的昆虫基因,使它们变得非常灵活,而来自老鼠和蛇的本能,使它们尤为敏感。 这些该死的变异生物,有部分已经进化出伪装能力,居然可以像蟑螂一样装死,等士兵毫无提防的靠近后,再突然发起致命一击。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就在上个月,前线部队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新型变异生物。 它们似乎是蝙蝠基因的进化体,能够释放出频率很强的超声波,其中夹杂着极其特殊的生物能量,对小范围区域内的无线电使用干扰极大。 张欣妍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这种蝙蝠变异体与其它变异生物结合,向人类方向发动联合进攻,会造成怎样的可怕局面? 这段时间,幸好有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帮忙,才一次又一次地击退那些变异生物的疯狂攻击。可是,老大李白在哪里呢? 或许,就算李白在这里,也只能挡住那些怪物一时,挡不了一辈子。 一旦青莲小队离开,这个基地迟早会沦陷吧! ……………… 当李白回到基地附近时,这一带竟然暴动起来,无数人四处奔走,大声呼喝。 从那些人隐隐约约传来的话语中,一种惊恐不安的气氛,已经笼罩整个基地。 当听到四周那些幸存者吵吵闹闹的声音时,李白敏锐地感觉到一种紧张的气氛,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快速的冲了过去。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一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关系整个基地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马虎,他必须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我心中如此不安?”在赶去的路上,李白皱眉道。 以李白现在的速度,顷刻之间,就已赶到基地入口,这里竟然聚集着上千个幸存者,顿时让李白耳中充斥各种各样的声音。 几乎每个人都是惊奇和恐惧的表情,有的唉声叹气,有的垂头丧气,有的暗暗给自己打气。 “完了,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任何一处安全的地方了么?为什么会这样……” “要死了,所有人都要死了……发生这样的事情,谁还能活得下来?” “天啦,为什么会这样!” “应该没事的,有坚固的高墙守护,我们有这么多人……肯定有办法的,我们应该不会死。” “可是,我们进不去呀!” “……” 李白听了一会儿,已经知道大概,将身一晃,没入阴影中,来到高墙上。 张欣妍等人都在这里,而杜甫、元芳和玉环也在。 大家一看见李白,都是又惊又喜,顿时有了主心骨。 “为什么不放那些人进来?是怕里面混有黑恶势力,进入基地之后,他们会趁着我们抵御怪物的时候,突然夺取我们的地盘?”李白微微一笑。 张欣妍点点头:“对,我们不能让类似上次在小楼发生的事情再次发生。” “对不起,上次是我大意了。”宋哲老脸一红,“以后,我不会再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了。” 李白淡笑道:“放他们进来吧,如果谁敢捣乱,我有办法对付他们。现在,我们青莲基地需要大量人手,否则根本无法抵御那些越来越强的变异生物。” “收到。” 张欣妍和宋哲都是“工蜂”,自然不会违背李白的意愿,立即走下高墙,到入口去准备接送那些幸存者进来。 李白深吸一口气,开启幽魂视觉,慢慢向四周发散开去,很快就将上千个幸存者覆盖。凡是感应到有敌意和杀气的人,都已被他悄悄打下吞噬烙印。 只要那些人有什么风吹草动,魅魔爱丽丝就会立即飘飞出去,像幽灵一般穿过他们的身体,瞬间吞噬他们的意识,然后将他们变成言听计从的傀儡。 而那些只是想进入基地避难,没有任何恶意的幸存者,迟点可以注射那种蕴含着李白的血液的免疫药剂,向“工蜂”发展。 现在,他必须培养大量人马,才可以对付那些越来越猖狂的变异生物。 没过多久,密密麻麻的变异生物,从远方蜂拥而来。 “快让我们进去!快让我们进去!” “天哪,好多怪物!” “不要推!不要推!” 此时,还有三百多人留在外面,一听见那种震耳欲聋的响声,顿时个个脸色惨白,疯狂地哀嚎、推搡起来。 李白望向杜甫、元芳和玉环,微微一笑:“我们好久没有并肩作战了,这次我们就出去杀戮一番,看看谁杀的怪物最多,如何?输的人今晚请客……” “我肯定是第一名!” 元芳大叫一声,立即将两个环状飞轮激射出去,然后将身一晃,闪现至飞轮上,仰头将一瓶狂化药剂灌下。 “走吧。”李白和玉环相视而笑,携手从高墙上飞落。 “今晚我给大家做大餐。”杜甫淡淡一笑,取出那把特制的食神菜刀,跟在两人的后面。 杀戮盛宴,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工蜂养成计划 五天之后,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在基地外围闲逛。 在他们的身后,跟着张欣妍等“工蜂”。 远处的田野隐隐能够看到成片的绿色,在大部分灰黄与暗淡之间,它们显得尤为引人注目。 李白不禁驻足长眺。 张欣妍慢步走过来,朝着他目光所在的方向看过去,淡淡的笑了:“那是几块有人耕作的田地,种的都是麦子。” “哦?这附近还有居民?” “不知道,也许不是田地原来的主人。病毒爆发的时候,很多庄稼都烂在地里,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人活着,总要吃饭。” 简短的对话,看似没有什么意义,李白也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任务,只是没有任何机巧的话:“暂时坚守基地吧,抓紧时间训练。如果可能的话,尽快向市中心突进。” ……………… 十天之后,青莲小队带着独立部队,往城内方向展开攻击。 与历史上爆发过的人类战争相比,生物战争具有被废弃城市限制的特点。 病毒爆发后,没有确切证据表明,散落在通天战场1区的难民实际数量,究竟有多少。 也许几十万? 上百万? 或者,更多! 李白决定,逐步把整个团队分散开来,在城市四周分别以张欣妍、林天浩等人为主导,建立起大大小小的营地,再以辐射方式扩大,最终构成是以基地为基础。 表面上互不牵连,暗地里互通来往,构建一个庞大的团队体系。 按照每个人拥有的不同技能,被团队收拢的“工蜂”,将会分门别类,归属不同部门。 基地内部会慢慢出现严密复杂的机能系统,每个“工蜂”都有属于自己的位置,资源和能力会得到最大极限的发挥和使用,根本不存在什么浪费。 由那支神秘药剂产生的凝聚向心力,必定高得惊人。 这是李白独有的“蜂巢”,任何人无法取代,也无法复制。 在这种根本不存在惰性和敷衍的强大后勤机制保障下,李白从那些幸存者中整合出一千名武装战斗人员。虽然没有配备装甲部队,可是用于城市巷战,其实已经足够。 张欣妍、宋哲、陈远、林天浩、王丘,各自带领一个百人规模的中队,以出发阵地为核心,朝着城市方向移动。 按照李白的命令,各个攻击中队陆续收拢了数十辆散落在附近的大型废弃车辆,经过检查和维修,引擎还能勉强发动。 士兵们对这些旧车的车厢进行简单的防渗透处理,从附近的军用仓库中弄来大量快干水泥,掺水搅拌后,迅速装车。 然后,大伙儿沿着各自的行进路线,仔细填补每一处,可能成为变异生物攻击通道的缝隙。 “缝隙”这个词,意味着潜在危险的管道。攻击中队走得很慢,利用随车转载的各种废弃物品和水泥,对所有经过的窨井进行填充。 每一个中队,都分为前、中、后三部分:前队负责警戒;中队负责押运经过改装的废旧车辆,迅速填补沿途经过的每一个“缝隙”;后队人数最多,配备有五辆卡车,以车载机枪和周围士兵相互构成交叉射界,掩护前队和中队,以工程作业的方式缓慢前行。 经验,其实就是时间与教训重叠转换。 根据稷下学院的资料介绍,为了抵挡数量越来越多,进化能力不断增强的变异生物,人类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 病毒爆发以后,半数以上的幸存者被活活杀死,从中侥幸生还的人,几乎都成为了荒野狩猎者。 他们只能把悲痛和绝望,深深的藏在心底,以前所未有的凶悍和残忍,利用各种武器和匪夷所思的方法,疯狂报复着那些面目狰狞的怪物。 以快干水泥为基础的“填充战法”,只是其中之一,这种方法适用于城市之类拥有密集建筑的特定区域。 说穿了,其实很简单,就是尽量堵塞管道和通行空间,以钉死房屋门窗、封闭窨井等方法,进一步压缩那些变异生物的活动空间,迫使它们像人类一样,沿着街道通行。 在这个前提下,就能以设伏的方式,大量杀伤它们。 那些变异生物是杀之不尽的,因为通天战场中有着不计其数的时空裂缝。 但是,任何人杀死那些怪物,都可以让自己变强,而王者英雄们更是可以获得大量的荣耀点,从而向荣耀系统兑换自己需要的东西。 而且,那些魔宠和士兵猎杀怪物之后,都会产生大量的荣耀点,计到团队中。 也就是说,张欣妍等“工蜂”和那些魔宠猎杀怪物之后,所获得的荣耀点,都会统一由青莲小队支配。 “动作都快点儿,注意保持警戒!” “小心楼顶和两边的阳台,放开思维意识,不要过分依赖眼睛和耳朵,要学会使用意识触角……” “注意路口和街道方向的动静,搜索方向不要相互重叠,每个小组都有固定的意识发散角度。重复一遍,搜索方向不要重叠。” 王丘猫着腰,与两名士官相互构成三角形搜索阵型,以略高于正常步行的速度,满面警惕的游走于武装卡车之前。 这是属于最小规模的三角攻击阵型:一名士官手持9毫米突击步枪,另外一名负责控制肩扛式20毫米单兵机炮。 王丘的位置比较灵活,手持碳素战斧,以两名士官相距的中线为基准,可前可后,随时准备应对变异生物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攻击。 不同功能和威力的武器相互搭配,从不同角度和距离形成掩护压制。搜索小组每个人负责的观察面不同,发散开的思维意识不会产生功能重叠。 正常情况下,与搜索小组相同数量的变异生物,在战斗中处于绝对下风。 当然,这仅仅只是推演和理论上的数据,实际情况肯定不会按照固定模式进行。毕竟,变异生物已经进化出智慧,并不傻。 尽管李白的工蜂养成计划非常稳妥,但由于时间上的关系,那些后面才加入的人,在归属感方面,肯定比不上前面那些人。 在这种情况下,李白无法保证部队发挥出百分之百的战斗力,只能将新“工蜂”与老“工蜂”混编,以相互依托的方式,尽量发挥人数上的优势。 这场战斗过后,肯定有部分新“工蜂”会产生心态变化。他们对李白的认同感会进一步加深,成为老“工蜂”的几率自然也就更大。 当然,这有一个前提,他们必须要活下来,而不是当场战死。 而李白等人要做的,就是尽量让那些“工蜂”活下来,变得越来越强。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布置雷区 王丘领导的搜索中队,一直沿着东面道路前进。 他双手紧握着碳素战斧,浑身上下处于随时可能爆发的状态。 特殊材料制成的战斗服,紧紧裹住身体,被压制的肌肉从布料下面一块块鼓凸出来。 他的表情异常平静,依然还是那副老实木讷的样子,只有眼睛扫过远处街口的时候,才会陡然释放出森冷凶狠的光。 行走在冰冷坚硬的马路上,他觉得自己的心早已冷硬,除了凶悍和杀意,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跟在他身后的改装卡车,走走停停,不断卸下已经搅拌好的快干水泥,大团塞进了地面上的每一个窨井。 哐啷! 正前方五十多米处,一只虚掩的地井铁盖,突然从下面被用力撑开,爬出一头外表已经进化为蜥蜴,双眼中带有可怕红光的类人。 王丘漠然已久的眼瞳深处,骤然闪过一丝暴虐。 “杀!” 他喉间猛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不等蜥蜴人和旁边的士官做出反应,就已双腿猛然发力,朝着正前方疾冲过去。 高高挥舞的钢斧,斜向劈开蜥蜴人的头颅。 在那股充满愤怒和残忍的力量支配下,刚刚从窨井里探出头的变异生物,连反抗动作都无法做出,就已连头至胸部被彻底劈成两半。 这是二阶强化人的力量,是他服用过免疫药剂之后,与李白的鲜血完美融合而产生的巨力。 ……如果,当时我能像现在一样强大,我……我还能拥有亲人。 王丘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一咬牙,冷然的挥挥手,带着搜索中队继续前进。 ……………… 从不同方向顺序推进的战斗部队,正按照李白的构想,如刀一般深深插入城市核心。 杜甫走在李白的旁边,用冷峻肃然的目光观察着四周,不断调整着枪口瞄准的位置。 这里距离城市中心广场大约为四公里,推进方式没有任何花巧,仍然还是类似工程运作般的缓慢前移。 对于一些面积过大,被思维意识探测到藏有变异生物的楼房,那些士兵会按照李白的命令,先以火焰喷射器封死入口,再从窗户里投掷大量手雷,逐步进行清除。 空气中弥漫着肉块和脂肪被烧焦的糊味儿,不断有被炸伤的变异生物,从房间里狂奔跳出。它们惨叫着,带着浑身火焰,到处乱窜。 士兵们当然不会放过这种绝佳的机会,从几个方向包围过来,如暴雨般倾泻子弹,把重伤的怪物们逐一击毙,再由格斗兵上前挥舞战斗斧,劈开尸体,收取可配制药剂的部分。 “不要放过任何一幢建筑。” “仔细搜索每个房间。” “注意保护工程部队,封闭所有管道和入口,不要遗漏任何死角。” “……” 李白和杜甫时不时下达命令。 那些装载水泥的车辆,已经来回跑了好几趟,身后的地面随处可见湿漉漉的灰色水泥。 排列成战斗队形的士兵们,猫腰快步走进低矮的临街店铺,四周不断传来爆炸和枪声。 卷帘门四周用钢钉和水泥牢牢封锁,玻璃橱窗附近设置了一触即炸的地雷。 尤其是那些高层建筑,六层以下的每一个窗口,要么以黏性炸弹固定窗台,要么在外围墙壁之间拉起串线,连接着威力巨大的破片手雷。 这种推进方式极其缓慢,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那些变异生物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的潜入阵地后方。 尽管它们拥有来自老鼠和蟑螂体内的基因,可以像壁虎一般,在光滑直立的墙壁表面爬行,然而这些地方都设置了爆炸陷阱。 它们即便没有被当场炸死,也会引起附近留守人员的警觉,在短时间内调集士兵进行反击。 这次青莲小队的行动,相当于把整个城市变成立体雷区。 谁也无法否认,这种战法非常有效,然而弊端和劣势也同样明显。它必须消耗数量庞大的炸药,封住变异生物潜入路线的同时,也堵住了进攻部队的其它道路。 因为,除了未埋设炸弹的主公路,所有旁支路线和巷道,再也无法通行。 ……………… 下午三点,太阳仍然释放出强烈的光线和热度,而位置已然偏西。 李白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对正守候在身旁的张欣妍淡声道:“命令所有中队撤回出发阵地,我们今天干的活儿已经够多了。接下来,是休息时间。” 尽管通天战场的1区,是所有区域中最小的,却终究盘踞着数以万计的变异生物。 那一千个“工蜂”,虽然都已服用过李白的鲜血,从而获得只要不断参加战斗就能逐步强化的能力,但他们始终是新手,绝不可能在短短一天内占领城市。 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推进了近两公路,李白已经非常满足。 何况,他的作战物资消耗很快,水泥和炸药都急需补充。 三百吨特种快干水泥,五百吨各式炸药。除了这两样东西,表格上还罗列了另外一些物件。 铁丝、小型电池、不同型号的工程组件、车辆维修耗材,以及数量极其庞大的手雷、地雷…… 相比之下,食品和弹药的需求数量就少了很多,刚好保持在对应兵员数字的基准线。 这次青莲小队领导的“工蜂”,全都是步兵,没有配备装甲战车。而且,这支部队完全是由新兵构成。 当所有人在基地集中的时候,正好是晚餐时间。 大厨很想给士兵们做点好吃的,可是物资匮乏,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除了搅在汤里煮熟的罐装红烧牛肉,就是一些腌泡菜。 当然,米饭还是管够的。 大家闲聊了几句,话题直接切入重点。 “为什么需要这么多的水泥和炸药?这次的计划是什么?我们要怎么配合?” 张欣妍代表大家提出一系列问题时,宋哲已经带着人,推着装满饭菜的餐车,慢步走进临时帐篷。这样做很容易使气氛变得活跃,拉近彼此的距离。 李白一边吃饭,一边在精密军用地图上仔细解说。 随着他的手指在纸面上不断移动,整个1区渐渐被代表控制区的红线框住,形成一个不甚规则,却密不透风的圈。 以特种水泥封住路面? 大面积布雷锁闭空间? 张欣妍停止咀嚼,与坐在四周的那些重要骨干面面相觑。 不得不承认,从李白嘴里说出的这些话,根本闻所未闻,简直是匪夷所思。 胖子孙冲忍不住叫道:“这、这计划可行么?那些变异生物的速度极快,可以从很多意想不到的位置穿插突入。这个计划会不会太仓促了?如果……” 李白挥挥手,打断了孙冲的话。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微微一笑,认真的道:“其实,关键并不在于计划本身,而是我们近乎僵硬的思维概念。”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与此前的问题本身,似乎没有任何关联。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时间就是生命 李白环视一圈众人,声音依旧温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是一场与历史上任何时候都截然不同的生物战争,我们的对手不是人类,也没有大多数哺乳动物已知的生态特征。从一开始,很多人都弄错了基础概念,其中也包括我。 虽然我们都知道,它们是从未出现过的全新生物,然而主观意识却仍将它们当做人类看待。是的,面对死亡,我们会害怕,会恐惧,但我们并不知道那些变异生物脑子里的实际想法。 它们的行动方式,与我们截然不同,建筑物和障碍,对它们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蟑螂、蚊子、苍蝇、壁虎、老鼠……当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体内基因漫无目的扩散之时,城市已经成为它们的最佳藏身之所。 我们没有炮兵,没有空军,甚至没办法对固定区域展开地毯式轰炸。除了设置大面积雷区和封闭管道,我们还能怎么办?” 说着,李白快步走到挂着地图的黑板前,用红色油性笔在纸面上划了一个很大的箭头。 “今天,由我领导的小队,清理了四条街道。在十七幢经过的主要大楼里,我们干掉了两百零九头变异生物。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过这些怪物的出现概率。它们藏身的地点和出现数量,似乎是以城区广场为核心,朝四周分散辐射。 前不久,我找到了一张卫星遥感地图,以1区的实际房屋数量和面积为基础,加上我个人测评出来的概率,通过电脑计算,我得到了这个数字……” 说着,他把地图随手掀开,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很大的“”字样。 “超过十万头变异生物……那些盘踞在城市中心地带的变异生物,超过十万头。” 李白转过身,加重语气:“这数字不一定准确,但出入绝不会太大。战争最重要的胜负环节之一,就是对方和己方的实力评估,然后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 众人默然,面有忧色。 “我们青莲小队既然已经在通天战场1区扎根,那么当前我们的任务就是,尽量减少那些变异生物的数量。 如今,我们青莲基地只有一千多士兵,且大多数是新兵,要对抗超过十万头的变异生物,我们能赢么? 那些变异生物就呆在城里,隐藏在建筑内部,何尝不是占据地形优势?我们没有炮兵和空军支援,每前进一步,都必须付出鲜血和生命为代价……” 众人的脸色越发难看。 李元芳撇撇嘴,心道:李白这家伙,又在危言耸听了,这简直就是动摇军心嘛! 当然,在这种商量大事的时候,他是不会故意跟李白抬杠的。 “众寡悬殊,敌我力量根本不成正比,这场仗究竟该怎么打?” 李白接二连三的抛出了一大堆问题,把包括张欣妍在内的骨干们问得张口结舌,沉默不语。 此时,与其说他是在发问,不如说是在辩论。 这是李白最为熟悉的谈论方式,正如此前他说过的那样,我们的敌人不是人类,而是另外一种生命。 李白牢牢掌握住谈话的节奏,在一连串尖锐复杂的问题面前,竟然无人应答。 “我的办法可能很笨,却非常管用。” 看着眼前这些面带思索的骨干,李白微微一笑:“虽然那些怪物拥有昆虫基因,但本质上它们仍然还是碳基生命体。化学物质类型的爆炸,可以对它们产生致命效果。 我不知道那些变异生物为什么要盘踞在市中心,但我们可以制造大面积雷区,一步步缩减它们的活动区域,同时在没有埋设炸药的主要通道上设置障碍。 一旦它们想要离开,就必须按照我们的要求,在我们指定的范围内战斗。这就像是一场智力游戏,只有最聪明的人,才能得到最高分……” 李白淡然一笑,轻轻握拳,胸有成竹。 张欣妍从椅子上站起,走到黑板前,久久凝视地图。在背对其他人的方向,她的眼瞳深处隐隐释放出激动的神采。 越是细想,她就越觉得李白的那些话不无道理。 良久,她缓缓转过身,用极其复杂的目光,凝望着李白,过了近半分钟,才轻声问道:“你……有多大把握?” “百分之七十。”李白已经习惯于百分比的精确,而不是口语常用的七成,认真的补充道,“当然,想要达到目标,有一个必须前提,以及一个预想前提。” “啊?”张欣妍微微一怔。 老人宋哲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说来听听。” “我需要充足的物资保障,尤其是水泥和炸药。” 说着,李白停顿了一下,缓缓道:“至于预想前提,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建议。我们得从四面八方包围它们,死死困住它们,不留下任何通道和缝隙……” 林天浩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进一步压缩战场,封闭那些变异生物的活动空间?” “对。”李白点点头。 宋哲微微皱眉:“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想过没有,过于狭窄的空间,会引起剧烈反弹,一旦那些变异生物大量聚集起来,会形成单方面的巨大数量优势。如果它们从某个方向发动冲击,我们根本无法阻挡,防线也会在瞬间崩溃。” 李白淡淡一笑:“没错,这的确是个很大的麻烦。” “那你还坚持自己的计划?” “机会和风险,永远都是并存的。如果依靠步兵搜索战斗,不要说是三个月,就算三年也没法杀光它们。 越拖下去,我们的损失就会越大。与其不负责任的浪费人命,不如摆下层层叠叠的雷区,让那些该死的变异生物自投罗网。” 李白的最后一句话,引起在场所有人的赞同与共鸣。 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激动,宋哲努力控制着情绪,抛出最后的疑问:“李白,你的大胆见解,的确令人赞叹。不过,在具体战斗方面,我想你应该知道荣耀系统的禁令。” 李白微笑着点点头:“是的,我明白。在通天战场中的一切战斗,严禁使用中子弹、云爆弹,以及类似的大范围杀伤性武器。” 宋哲的表情慢慢松缓:“所以,你要求的五百吨高爆炸药……” 李白淡声道:“我会把它们分拆开来,单独设置为爆炸范围有限的个体炸弹。只要不集中在一个点上引爆,就不算违规。放心吧,在具体实施方面,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众人大喜。 只要这次的计划能够成功,将会消灭大量变异生物。虽然还是会有其它怪物从那些时空裂缝中溜进来,但至少通天战场1区的人类可以暂时歇一口气,尽快发展壮大。 时间,就是生命!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军魂 又是十天过去,青莲基地的“工蜂”已经扩充到三千人,而整个基地一共有五千多幸存者。 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已经被魅魔爱丽丝暗中清除,没有惹出任何麻烦,一切都有条不紊。 此时,整个通天战场1区的外围,已经变成雷区。对变异生物的封锁,不局限于地面,那些无人居住的高大楼房本身,已经处处充满杀机。 装着混凝土的重型卡车,也已增加到六十辆。 为了弥补技术人员数量,这段时间宋哲和林天浩专门训练了一批驾驶兵。 那些聚集在城内的变异生物,似乎察觉到危险临近,开始向防线外围发起冲击。 整整一个白天,各突击中队累计遭遇了十三次攻击。规模小的时候,变异生物只有二三十头;规模大的时候,数量超过数百。 由李白领导的独立部队,至今没有出现一个战死者。 但是由其他人领导的部队,难免会有死伤。一个,两个,紧接着,就是第三个、第四个……整体推进五公里时,战死人员三十九名。 这些数据,对李白来说,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是不断的下令分装炸药,捆绑成半公斤左右的炸弹,埋设在沿途经过的所有通道。 不允许使用大范围杀伤性武器,看起来是一道很蠢的命令。 然而,在王者大陆的稷下学院中,这道命令为所有人熟知。 这道命令是由荣耀系统下达的,任何人只能遵从,绝对不能违反。 李白一直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只能想方设法积累功绩,然后从三贤者那里寻找答案。 任何事物都具有两面性,尽管李白在事前已经做过详细说明,仍然有部分官兵对这种封闭战术是否真正能够起效,存有疑惑。 然而,命令已经下达,不管愿意与否,都必须无条件执行。 于是,巨大的雷区,像蛇一样紧紧捆缚着城市。 从空中俯瞰,没有什么异常,然而在电子地图上,城市本身已经被红色雷区与核心黑色变异生物聚居区代替。 通往城市最宽阔的交通主干道上,已经矗立起数座临时搭建的警戒塔。这些塔楼算不上坚固,目的只是为了在这一方向上,设置大功率激光发生器。 当工程部队忙于这些工作之时,李白的直属部队也在临近的大楼与街道上安装炸药。 三天之后,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 通往城外的公路尽头,设置了密密麻麻的重火力工事。作为威力最大的武器,六台激光发生器得到了足够的能源供给,随时可以进入激发状态。 这段时间,杜甫协助李白完成各种任务,而李元芳和杨玉环也没有闲着,竟然弄来了一架直升机。 ……………… 晴朗的天空下,缓缓飞来一个不断扩大着的小黑点。 元芳和玉环弄来的是一架多用途运输直升机,可用于战术运输、救援、侦查、指挥、电子战和反潜战。长达八百多公里的航程,让它很适合充当战场远程联络机的角色。 流线型的机体从空中划过,带起一阵急速冲击的气流。 李白站在通往城市的高速公路中心,双手斜插在连裤式战斗服的衣袋里,在阳光和微风下,默默注视着远处起伏不断的高大建筑轮廓线。 他如雕像般站在那里,脸上满是淡漠平静的表情。 在略微刺眼的光线照射下,过于英俊的面部轮廓边缘,隐隐显得透明,有种令人炫目的特殊男性魅力。 这里已经成为新防区,连续多天的紧张施工,把公路两边和附近的区域连接为绵密坚固的工事群。 在高大的混凝土塔楼和沙垒背后,密布着严阵以待,神情紧张的武装士兵。 老人宋哲从军用越野车旁走过来,与李白站在一起,借助军帽边缘部位的遮阳,眺望着远在数公里外的高楼大厦。 “你是我见过的,最疯狂也最聪明的家伙。”宋哲很是感慨的道,“这段时间,我们想尽办法,也没有前进一步。然后你来了,所采用的方法已经凸显效果……” 李白微微一笑。 “李白,你真的很不错,不愧是我们的王。像你这样的王者,应该再多一些,那么我们打赢这场战争的把握,就会更大。” 李白转过身,用清澈的目光望着宋哲,坚定的道:“我们一定能打赢。” “我知道。”宋哲点点头,默然许久,又开口了。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看好你的计划。因为,我不喜欢新兵,他们对战争本身无法起到任何促进效果,只会带来更多的死亡。然而现实如此,谁也无法改变。 在你们回来之前,已经有不少新兵战死……他们被那些变异生物活活撕碎,被啃食,被砍下头颅…… 最初,我们对丧尸没有太多情报,很难打赢,只能被动防守。大多数时候,战斗目标仅仅只是为了抢夺死者的尸体。 “呵呵,很难理解是么?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向来信奉死者必须入土为安。但是,每次杀进去,总有些士兵惨死。每带出一具尸体,总有几个人为之付出生命。 他们不是为了某个高尚的主义,或解放全人类的伟大目标而牺牲,仅仅只是不愿意看着同僚成为变异生物嘴里的食物。 那是非常惨烈的争夺战,再也没有什么要比从饿鬼嘴里争抢肉食更困难的事情。我端着冲锋枪,上过前线,即便是在密集火力掩护下,也只是带回来几颗腐烂长蛆的头颅。 阵地后面有个烈士陵园,里面安葬的尸体,都是战死的新兵。很多人的尸体都不完整,有些甚至只有部分断肢和内脏,连脑袋都找不到……” 宋哲的声音很轻,可李白分明看见他的嘴唇在风中微微颤抖。 “每次去墓地看他们,我都有种说不出的负罪感。” 宋哲的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我一直没办法杀光那些变异生物……我不想看到更多士兵因此战死,却不得不同意各个部队,为了抢回战死者的尸体,发动一次次突击…… 这是一种可怕的循环,永无止境。每次睡觉,我都会做噩梦。死去的人原本会少一些,但我没办法拒绝,也无法责备他们。他们……是真正的军人……” 看着天空中不断降低高度的直升机,宋哲慢慢收起话语中的悲意,凝望着李白,缓缓道:“李白,我们的王,你创造的这种新战法,大幅度降低了伤亡,很多人会因此而活下来……” 李白沉默了几秒钟,转换话题,安慰道:“其实,你不用太过自责。每个人的死亡,都有他对应的价值。至少,在基地里的那些人,可以活下来。” 宋哲转过头,黑色的双眸中,神色极其复杂。 许久,他淡淡的笑了笑,抬起手,拍了拍李白的肩膀,却什么也没有说,转过身,朝着来路的方向走去。 微风带回了他从远处发出的声音:“我已经没有亲人……他们,都变成了丧尸……如今,你们就是我最亲的人……所以,大家都要好好活着啊……”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势如破竹 那架由李元芳驾驶的直升机,前部安装着电子监控探头,从空中观察到的画面,会以信号方式,传递到地面接收设备的屏幕上。 此时,李白手中的战术电脑,已经显示出城市广场边缘,那里是目前无法通过正常视角看到的地方。 只见广场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变异生物,形状非常奇特,除了与人类相似的基本外观,头部、四肢、肩膀、胸前……各个不同位置,都表现出被感染基因对应的生物特征。 层层叠叠的变异生物,令人头皮发麻,乍看上去,就像是一块爬满无数蚂蚁的方块形糖砖。 它们在广场上叫嚣着,冲着天空中盘旋的直升机挥舞口器和甲爪,甚至喷吐出大片浓绿色的酸液。但是,那些酸液的高度不够,刚刚冲上天空不久,便失去推力,倾斜着落下。 那些类人的基因,有蟑螂、老鼠、蝎子、壁虎、蜘蛛……无论外观形态还是实际能力,都与李白在稷下学院图书馆看过的《变异生物图鉴》里的怪物差不多。 腕上荣耀手表的指针,又过去了五分钟。 李白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中侧面舱门徐徐开启的直升机,脸上露出满足释然的微笑:“这毕竟是一场战争,该来的,总会来……” 就在广场上那些变异生物疯狂拥挤着,对着直升机狂吼咆哮的时候,飞机已经偏离了方向,移动到位于城市南面的街道附近。 这里仍然属于核心区,变异生物同样密集。 李白清楚的看见,从直升机敞开的舱门里,扔下一只汽油桶大小,形状类似航空炸弹般的圆柱形物体,笔直下坠,准确的落入变异生物中间。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在电子监控镜头的拍摄下,画面上刚刚落至地面的圆筒,立刻被变异生物团团围住。 透过杂乱的间隙,圆筒从内部被遥控机械力量打开,剖分成两半,释放出一股非常暗淡,却实际存在的白色烟雾。 瞬间,围聚在附近的那些变异生物,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裹挟着,原地僵立了不到两秒,轰的一下,瞬间陷入了狂暴。 那仿佛是一种肉眼无法看到的能量波动,使得那些怪物横冲直撞,丝毫没有几秒钟前相互簇拥的热烈场面。 几乎所有变异生物都流露出极端恐惧的表情,开始朝着四面八方狂奔,片刻就已形成由内至外的狂潮。 猝不及防之下,聚集在外围的变异生物只能跟着转向,在大量同类的裹挟下,如闷头苍蝇般四散冲击。 那场面,就像是在大草原上,对着多达千头的野牛群开了一枪,突然引发混乱。惊恐奔突的牛群,顿时形成潮水,在草原上疯狂碾压一切挡在逃亡道路上的障碍物。 非常惊人,无比震撼。 成群结队的变异生物,瞬间淹没道路,如洪水般充斥大大小小的缝隙。 这种完全由生命和野蛮构成的“海啸”,很快就逼近外围的雷区,却丝毫没有停滞的意思,距离越来越近。 轰! 一头冲在最前面的狗形变异人,被当场炸飞。 大片金属颗粒和破片,铺天盖地袭来,撕碎了它的身体,空中立刻多了一团血液黏浆和金属构成的雾。它立刻被升腾而起的火焰吞噬,朝着四周飞散开来。 变异生物悍不畏死,但并不代表它们绝对不怕死。 接二连三的爆炸,引发了层出不穷的气浪,把疯狂奔逃的变异生物震得东倒西歪。 每一次爆炸的范围都不算大,从不超过军部文件中固定的范围和当量。 然而那毕竟是爆炸,空中不断喷射的钢珠和破片,杀伤力极强,如恐怖魔神骤然降临,死死压制住那些变异生物肆无忌惮的行动方式,吞噬着它们本就不多的智慧。 此时,李白、杜甫和杨玉环,已经退至防线后面,站在一堵厚实的沙垒旁边。 两人黑色的瞳孔深处,不断闪烁着光芒,脸上和身上的肌肉很快绷紧,流露出掩饰不住的亢奋和杀意。 远处,密集的爆炸声越来越紧。 在战术电脑的屏幕上,人们看见几公里外的街区中心,一幢三十多层的大厦开始倾塌,大块的沉重水泥板在空中飞掠,破碎的窗户里飞射出无数玻璃。 电视、冰箱、各种家具和杂物,如冰雹般坠落,夹杂着无数碎砖木屑钢筋的建筑材料,铺天盖地的砸下来,将大群疯狂逃窜的变异生物死死压住,永远覆盖了绝望凄惨的哀鸣。 被泥沙活埋的永远是少数,数以万计的变异生物被迫转上主公路,朝着南面方向狂奔。 城市南区的高大建筑,在爆炸中不断坍塌。遮天蔽日的灰尘,挡住了视线,也如末日来临般,使变异生物胆怯畏惧。 它们尚未进化完整的脑子里,此刻再也没有什么食物的概念,只想拼命的跑,远远离开这片可怕的地方。 预装炸药的作战方式,已被稷下学院的王者英雄们无数次验证过。 其实,李白并不指望那些楼房能够压死多少变异生物,它们的作用只是堵塞道路,迫使逃窜中的怪物群转向,集中到自己选定的战场上。 通天战场的很多平民和士兵,跟那些王者英雄一样,同样无法理解军部严禁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诸多管制。 他们被迫在各种条例之间,寻找可供穿越的缝隙,就像律师在法庭上寻找法律无法覆盖的空档,为辩护人努力寻求赦免那样,拼命搜寻每一个在安全前提下,虐杀变异生物的机会。 在荣耀系统公布的禁令当中,只是提到“不准提供任何形式的轰炸”,却并不禁止空军执行特殊任务。 这就意味着,可以把一些有着特殊用途的物件,以空投方式扔进盘踞城市的怪物中间。 在数以亿万计的难民中间,仍然有着数量极其庞大的专家学者群体。他们在生物学方面的理解,虽然远远不及专业研究人员,却总能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既然变异生物是人类基础和外来基因的结合体,为什么人类不能在废弃城市内部,大量散布气体状态的绝育药剂? 无法交配,就无法生育,再庞大的种群也有灭绝的一天。 为什么不能以阻断基因链的方式,研制功能障碍性药物? 以鲜肉为饵料,变异生物们会非常欢迎从天而降的食物。 当某些重要生物能力产生药物阻断,人为制造出中枢神经麻痹、思维意识混乱、肌肉萎缩症之类的病变,消灭变异生物指日可待。 类似的研究理论,还有很多。 为了活下去,为了打赢战争,重建家园,通天战场的人类确实是绞尽脑汁,想方设法谋求各种战斗方法。在死亡威胁面前,人类智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集中和放大。 这次,从直升机上抛下的圆柱形铁罐,是一种高浓度生物信息素。这也是经过大量战例验证,行之有效的战法之一。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智珠在握 通天战场中的那些变异生物,似乎知道和平共处的重要性。 在狭窄的空间里,它们会彼此隐藏敌意,缩减类激素的释放量,从而产生出狼和小白兔同处一室的奇诡场景。 这次,按照李白的要求,那架直升机在靠近城市南面的核心地带,投放了大量蜻蜓、蛙类以及蜘蛛的信息素。 这些浓度极高的激素,在变异生物群体中立刻引发混乱。 虽然,周围空间已经非常狭窄,却终究不是完全密闭。 恐慌之下,处于对立地位的蟑螂、蚊蝇类变异人,开始朝着四周疯狂逃窜。由于它们自身都具有种群特征,很快聚集起庞大的数量。 尽管其它类别的变异生物,对信息素并不敏感,却被庞大的冲击潮裹挟着,向它们认为安全的地带狂奔。 之前设置雷区的时候,搜索部队已经遵从李白的命令,在区域内高大的建筑内部安装炸药,使楼房按照预定方向倾塌。 当道路被彻底封闭,身后区域弥漫着来自天敌的强大威胁时,变异生物们自然只剩下正前方唯一的通道。 “开火!” 随着老人宋哲对着话筒一声令下,粗暴刺耳的密集枪声,刹那间刺破了防御区上空的寂静。 数量多达上百的机枪阵地喷出火舌,破空飞窜的子弹准确击中变异生物的身体,将它们打得当场失去平衡,在空中飞溅起密集血花的同时,踉跄摔倒,带翻了紧跟其后的大片怪物。 “继续射击,狠狠杀光这些该死的杂种!” 架设在后方工事顶端的直瞄炮,不断射出炮弹,在密集的怪物群深处制造爆炸和死亡。 这些火炮口径都在五十毫米以下,即便针对某一区域实施火力覆盖,也会因为炮弹威力不足,无法达到歼灭性效果。 可是,作为主要方向的固定防御器械,无论是射程还是火力,对单体目标的威胁性,都远远超过突击步枪。 这段时间,为了强化阵地,公路周围已经营造出大批高低错落的钢筋混凝土工事群。除了这些,附近位置较高的楼顶,也被设为机枪阵地。 为了使这次战斗达到最佳效果,宋哲等骨干又调来两个步兵战车大队,沿着公里基座两边摆开,以凶猛的车载机炮,死死挡住那些变异生物狂奔的脚步。 李白制订的计划非常巧妙,除了在大楼内部埋设炸药,士兵们在邻近街区还设置了三十多个小型密封金属罐。 这些铁罐已经按照变异生物冲击的速度和时间,通过遥控方式顺序开启。 储存在管子里的信息素,很快就在气流的推动下,在城市南面形成一道足够宽敞,对变异生物而言却无异于“死路”的墙。 是的,那的确是近乎固定的气流。在这个炎热的季节,通常不会有过于强烈的风。 除了携带罐装信息素,直升机还安装了一台大功率定向鼓风机。弥漫在空气中的激素,被风裹挟着,如毒药般笼罩着变异生物群体。 它们无处可逃,在滚滚炮声和枪声中绝望,在一幢幢不断坍塌的建筑缝隙间穿行,最终只能按照李白在地图上划出的线,沿着中心大道逃向城外。 李白没有释放太多的信息素,也没有同时释放更多种类。 投掷地点并不是位于城市核心,而是往南偏移了五百米。 粗略估算,这座城市里聚集的变异生物,已经超过十万。 在怪物们的字典里,没有“投降”两个字。当然,它们并不想死,却也还没能进化出相应的智慧。 目前,“工蜂”的数量有限,无法对整个城市进行严密封锁。尤其是在大量重兵集团配备在南面公路的情况下,其它方向的守卫者自然要减少一部分。 “分隔区域流向”,是稷下学院的战术名词,专指当固定区域内变异生物数量太多,无法一次性歼灭的情况下,以光线、音波、气味等办法,对变异生物群体实施分隔,批量缩减,最终达到全歼目的。 生物不是机器,它们拥有独立的思维意识,即便是人类,也会在恐慌和混乱的情况下,跟随大多数同类,朝着固定方向奔跑。 虽然,他们自己也不清楚,那里究竟是安全的,还是通往死亡…… 长达数百米的公路上,此刻挤满了各种形态的昆虫型变异生物,在墙壁和道路上飞窜,利用刚刚进化出的硬翅,在空中滑翔。 几只甲壳形状的类人,刚刚跃出数十米,晃晃悠悠的降落地面,立刻被蜂拥而来的蚁形类人当做垫脚石践踏而过。 看着电子地图上代表变异生物的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宋哲苍白的脸上渐渐显出大团潮红。他紧紧攥住话筒,双眼死死的盯住越来越近的类人和尸族。 当这些面目狰狞令人恐惧的生物,冒着枪林弹雨不断朝前飞奔,进而占据了几乎整条街面之时,宋哲终于带着说不出的亢奋与凶悍,以前所未有的张狂,对着话筒怒声咆哮:“引爆!” 随着被电子信号传递开的命令,公路两边长达百米的房屋轰然炸开,飞射出数以万计的密集钢珠和破片,将整条街道彻底封锁,形成一条布满血肉尸体的地狱血途。 在这条路上,李白等人布置了数千个定向地雷。 这些地雷不需要掩埋,而是设置在房屋墙壁上临时挖出的孔洞里。所有地雷的引爆方向,均被调至公路一面,被拆除了压发装置,由电子信号统一引爆。 呈扇面飞射的钢珠破片,可以瞬间笼罩整条公路,毫不留情的在鲜血和肉体中间疯狂撞击、切割、撕裂。 在稷下学院档案室记载的生物战争中,以金属破片为主要杀伤方式的定向雷,被大量使用。 它们造成的能量辐射区域不大,爆炸产生的区域面积小,但释放出的破片多而密集,一旦触发,根本无法躲避。 荣耀系统严禁人类使用大规模能量爆炸类武器,却并不管制定向雷爆炸所造成的破片伤害。 这些命令,曾经让李白迷惑不解。 青莲小队花了大量时间进行研究,终于从稷下学院档案室中,搜寻到具体实施细则。 其实,荣耀系统的禁令只有一个:严禁使用毁灭力量超过50乘50(米)对应面积的能量式武器。 这里提到的“毁灭力量”,指的是规定区域内以2级变异生物为标准,爆炸强度当场致死的效果。 按照稷下学院秘密档案的解释,线性攻击的大功率激光和电磁炮不在禁止范围,定向雷造成的金属破片伤亡效果也不在此列。 因为前者毁伤面积有限,只对单体和直线目标产生作用,后者虽会造成片伤,却并不属于能量爆炸的范畴。充其量,只不过是可控范围内的化学引爆而已。 其实,有很多东西从字面上理解晦涩难懂,只有实际操作起来,才能明白具体功用。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大获全胜 原本布满变异生物,充斥着强烈撞击和咆哮声的街道,很快就变得沉寂。 数以千计的类人和尸族,此时已经变成碎块,位于马路中心的变异生物伤害幅度较轻,但身上皮肉仍被炸烂,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 它们在同类或同伴的血肉里挣扎了许久,地面一片血肉模糊,厚厚的尸体层层堆叠,超过地面将近两米。 一些构造特殊的蛙形类人,身体已经被弹片剖开,撕裂的身体内部,不断流淌出黄绿色的黏浆。 这些液体明显带有强烈的酸性,流经其它尸体和肉块表面之时,总是会腾起淡淡的刺鼻烟雾,烧灼出嗤嗤的可怕声音。 几分钟后,高大的血肉尸墙从内部被推开,再次蜂拥出多达千计亡命奔逃的变异生物。 此刻它们对遍地的新鲜肉块没有任何兴趣,除了逃跑,尽快远离这片城市,它们那思维简单的大脑再也没有多余的想法。 杀戮,变得越来越简单。 路口被机枪和火炮严密封锁,长达两公里的公路,设置着多达上万枚定向雷。 直升机在空中对战况进行全程监控,随时传递回各路段变异生物的数量情况。 根据屏幕上的拥挤程度画面,宋哲等“工蜂”骨干下令,分段引爆公路两侧的地雷…… 就这样,在不间断的爆炸和弹雨覆盖下,数以万计的变异生物最终没能逃出城市,要么被当场炸死,要么被枪弹撕裂,或者被倒塌的房屋压住,在恐惧的嚎叫声中死去…… 此时,李白的荣耀腕表上的指针,只是刚刚跑过第三十六空格。 公路上已经看不到变异生物的影子。放眼望去,视线范围内全是血水和尸体,仿佛一条灌满了红色液体的河,尸块则是河面上随波流动的浮岛。 电子屏幕上血雾弥漫,只有零星几头重伤濒亡的变异生物,在废墟间挣扎。 太阳依然挂在天空,对着大地洒下热箭和光线,仿佛对于刚刚结束的血腥厮杀感到很满意,打算等待夜晚降临的时候,在睡梦中回味其中的刺激与兴奋。 此刻阵地上一片寂静,老人宋哲慢慢的摘下氧气面罩,带着不无感慨的表情,无比震撼的看着这座城市。 “这……这是真的么?” 在青莲小队归来之前的那段时间,他们每天都要苦苦抵抗那些变异怪物,累计消灭的最多不超过两千头。 至于付出的代价……死了十三个“工蜂”,以及三百五十六个幸存者。 “这才一天……不,一个小时?不,也不是,最多只有四十分钟。看看我们究竟消灭了多少?这简直太可怕了,我从未想过居然还有这种战斗方式!” “一万、两万……不,这里至少有三万头……整整三万啊!” 众人又惊又喜,都钦佩的望向青莲小队。 杨玉环微笑着,静静站在李白的身边,一脸云淡风轻,似是不以为意,其实心里很为李白感到高兴。 “那架直升机是我弄来的,怎么样,技术不赖吧!”李元芳洋洋得意。 李白和杜甫对视一眼,会心的笑了。 弥漫在空气中的动物信息素,正在逐渐变淡,无法对人体造成伤害。 阵地上铺满厚厚的一层弹壳,装甲战车附近的重机枪塔座已经连续更换了六次枪管,空弹药箱在环形工事里堆积如山。 宋哲的动作,很快感染了其他人。 不断有军官和士兵摘下氧气面罩,大口呼吸着带有浓烈血腥的空气。他们对自己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造成的巨大伤害,感到震惊。 很多人从防护工事里走了出来,带着彷徨惊讶的表情走在大街上,任由深至小腿的血水浸没军靴,仿佛行走在传说中的地狱血河里。 林天浩站在李白身边,双眼发直,翕张的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 也许是想要借助尼古丁来驱逐脑子里的混乱,林天浩从衣袋里摸出香烟,却怎么也无法用手指捏住。好不容易往嘴里塞了一根,却在扣动打火机的同时,从发干的唇缝中掉了下来。 除了青莲小队,任何人都没有见过如此血腥、惨烈的场面。 这已经不能算是战斗,而是屠杀。那些变异生物没有脑子,没有智慧,凭着生物本能,傻乎乎的朝陷阱里钻。 如果是人类,肯定不会死这么多。至少,人类不会在同样的陷阱里遭遇两次爆炸。 ……它们是变异生物,不是人类。 ……我们是在报复,在报仇,在收回原本属于我们的城市,我们的家。 林天浩只觉得自己的思维变得困顿,脸色白得厉害,望向李白的目光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崇拜与虔诚。 这已经不是黑色颗粒在其中产生的引导效果,即便林天浩的身份不是“工蜂”,此刻他对李白的崇敬,也的确是发自内心。 “这简直太可怕了,简直难以置信……”林天浩喃喃道,打消了要往嘴里继续塞烟的念头。 他把刚刚拿到手里的另外一支香烟折断、碾碎,带着溺水者刚刚呼吸到第一口空气的无限感恩与激动,对着李白无比虔敬的低下头,以明显发颤的语调问:“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只有在旁边没有陌生人的时候,林天浩才会使用“老大”这种尊称。 李白注视着远处的尸山血海,没有回头。 过了很久,他才淡淡的吩咐:“命令各中队尽快收取有用的成分,顺便让那些新兵见见血。” 这只是第一次战斗,想要真正夺回这座城市,同样程度的围杀至少还得继续三次。 一个小时后,宋哲用无比谦恭敬畏的口气,邀请青莲小队参加在基地中心举行的庆功晚宴。 当李白、杜甫、元芳和玉环,在宋哲等骨干的陪同下,走进基地指挥所的时候,等候已久的人群,顿时爆发出无比热烈的掌声。 每个人都上前,依次与李白等人握手。 这些“工蜂”的眼睛里,晃动着毫不掩饰的热情、感激、佩服和尊敬。 只有看到有足够实力强者的时候,他们才会给予这种毫不吝啬,也绝无虚假和敷衍的礼节。 基地指挥所,就是原来的银行办事处,装修格调豪华,悬挂在墙上的油画非常名贵,房屋内外都是繁茂的植物。 不过,那终究是以前。 现在,这里已经充满了浓厚的军事气息。 楼顶安装了大功率信号发射器,花园变成了小型发电厂,周边区域都设置为警戒区,几辆步兵战车在附近街道上巡逻,随处可见武装到牙齿的士兵。 数十名“工蜂”骨干,簇拥着李白等人,在无比热烈的气氛中,一同走进餐厅。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庆功宴 在基地指挥所中举行的庆功宴,主菜很简单,只有一大盆海海漫漫的红烧肉,其中夹杂着切成滚刀块的土豆和胡萝卜,红黄相间,很是漂亮,却大大缩减了肉块的数量。 盛肉的盆子很大,酱色的浓汁快要漫过边,让人感觉与其说是菜,不如说是汤。 肉盆旁边,摆着四个盘子:虾仁白菜、炝黄瓜条、西红柿炒辣椒、油炸花生米。 菜肴算不上精美,却胜在量足,带有明显的军队伙食风格。 宋哲、张欣妍、林天浩等“工蜂”骨干,招呼着李白等人在主位坐下,随手从脚下纸箱里拿起烈酒,用力拧掉瓶盖,咕嘟嘟的几下,就把摆在青莲小队面前的军用搪瓷缸倒满。 “干杯!” 李白微微一笑,端起杯子,把里面的烈酒一饮而尽。 他不怕喝醉,而且对体内的黑色颗粒有足够的信心。 高浓度烈酒喝在嘴里很辣,仿佛一股液体火线,沿着喉咙往下流淌。但是,这种强烈的眩晕效果,只是持续了不到五秒,不适症状很快消失,人也已变得清醒。 李白刚刚开始充血的双眼,瞬间恢复明亮,鼻孔和嘴里喷出的酒精气息变得淡漠,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这意味着,刚刚进入体内的酒精,已被那些黑色颗粒完全分解。 这听起来很神奇,可对于占据了细胞统治地位的黑色颗粒而言,只是一种潜在的防御机制。 它们在最短时间内对酒精进行分化,收取其中有用的成分,摒弃杂质,迅速转化为尿液和汗水。前者进入膀胱储存,后者则由汗腺排出体外。 林天浩端着杯子过来敬酒,李白自然不能拒绝,于是再次把茶缸倒满,喝光。 “你的酒量,令我感到惊讶。” 李白坐下来的时候,宋哲已经拧开另外一瓶白酒的盖子。 他用带有惊叹成分的语调,赞叹道:“脸不红,气不喘,感觉你喝酒就跟喝水没什么区别。见鬼,我应该早点儿认识你的,我喜欢跟喝酒不撒泼耍赖的人打交道。” 李白的眼睛里晃动着亮光:“现在也不晚。” 宋哲一边给他倒酒,一边摇了摇头,叹气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食品和物资都是有限的,酒也不例外。能够像这样聚餐的时候,已经不多。以前是和平年代,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李白看了看宋哲,默默点着头,伸出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肉块切得很大,厨师的手艺也不错,酱汁鲜浓,肥而不腻,顿时提起李白的食欲。 “比起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我们还是很幸运的。”李白端着碗,就着肉汁,扒了一大口米饭,缓慢而含糊的道,“至少我们现在还有肉吃,味道也不错。” 宋哲似乎不太饿,放下筷子,点起一支香烟,缓缓道:“我们没办法兼顾所有人,只能优先保证自己人的供应。那些活下来的人,就算没有被感染而变成丧尸,也必须面对饥饿、疾病、寒冷……我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幸福,更像是一种折磨……” 李白淡淡一笑,对这番话不置可否。 他已经看过太多的悲惨和灾难,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对此做出评价,都觉得不太合适,也没有必要。毕竟,每个人的经历不同,感悟和理解也不一样。 于是,李白把话题转移到菜盆里的猪肉上。 他夹起一块肉,端详了几秒钟,缓缓道:“所有哺乳动物,都可能成为病毒的载体。家畜的综合免疫能力强于人类,可是对于特定的病毒,也没有什么抵抗力。 以前,我见过不少被感染的动物,实际上它们就是形态另类的丧尸,跟那些怪物并没什么区别。” 宋哲轻轻点头:“最初建设青莲基地的时候,我们就已预见到这种情况,想方设法修建在地下的家畜养殖场,同时必须配备高温消毒系统,整个空间与外界隔离,依靠建筑内部的循环系统和能量设备,产出饲料……” 张欣妍接口道:“李白,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们遇到过。当时,设置在地面留作实验观察的二十多头猪,全部变异。它们长出獠牙,攻击一切能看到的东西。” “设置在地下的家畜养殖场?产量一定不是很多……虽然人造光源和水分都能满足,可毕竟空间有限。在基地里养殖家畜真的很奢侈,如果把这些资源用于生产食物,可以养活更多人。” “当初发展这个基地时,虽然材料充足,却没有足够的人手。没办法,我只能大量吸纳幸存者,想方设法将他们变成‘自己人’……” 如今,在通天战场1区,青莲基地已经成为难民们最向往的地方。 李白颇为感慨的连连点头:“青莲基地的设计产能,只能满足五十万人的需求。光合分层液体种植技术,缩短了农作物生长期,产量也大幅增加,但农场设置在地下,总有着诸多不便。何况,我们还有各种各样的军备车间。那个时候,恐怕谁也没有想到,如今的消耗量竟然如此巨大……” “是啊!” 宋哲脸上浮现出思索的神情,缓缓道:“产出的物资,根本无法满足人口消耗。我们无法救济每一个难民,想要不被饿死,他们只能寻找尽可能安全的地方,自行耕种。” “我们需要更多军用农场的养殖循环设备。”李白用筷子挑拣着碗里尚未吃净的饭粒,环视众人,平静的道,“外面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偶尔抓到几只老鼠,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收获。” 宋哲等骨干微微一怔,看向李白的目光有些复杂。 “更多军用农场的养殖循环设备?去哪里寻找?”张欣妍看看大家,见谁都没有吭声,便主动提出这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李白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道:“这个问题,明天就可以解决。” 来参加庆功宴之前,他就已派出魅魔爱丽丝、三个吸血鬼新娘和海妖塞壬,暗中搜索整个1区的那些军方重要位置。 最迟明天早上,她们就会回来。 城外的土地很肥沃,玉米长势良好,可是每次都是在即将收获的时候,一群丧尸就毁掉了那些幸存者的希望。 一夜之间,很多人失去了对未来和生存的信心,有人变得颓废,有人疯了,还有人从楼顶天台上跳下来…… 李白希望可以拯救那些幸存者,并且让一部分人服用免疫药剂,变成“工蜂”。 其实,农场能量循环系统,不是什么高科技产品,实际上是滴灌、人造阳光、通风、液体养殖等一系列室内农牧技术的整合体。 以青莲小队的能力,完全可以利用1区已经占领的机械设备,将其生产出来。可是,那毕竟很粗糙,需要消耗大量时间和资源。 接下来几天,由李白和杜甫带领的独立部队,除了像往常一样设置地雷,那些士兵还多了一项任务,就是从变异生物的尸堆里搜寻有用的成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通天塔第七层 十天之后,在青莲小队的带领下,通天战场1区的那些变异生物,已经被消灭得七七八八。 当然,因为时空裂缝的存在,过一段时间之后,那些怪物还是会多起来。不过,在这段时间内,青莲基地一定可以迅速发展壮大。 于是,青莲小队暂时离开通天战场,返回王者大陆,继续闯荡通天塔。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侵占通天塔第十层,将那个由李隆基领导的明皇小队,赶出通天塔。 据说,从第十一层开始,闯关方式会发生变化。 第十一层至第二十层的关卡,是由三国群英共同创造和掌管的“三国幻境”,如果闯关者能够顺利通过这个巨型关卡,就可以直接跳到第二十一层,继续闯关。 因此,青莲小队打算将通天塔第十层变成自己的地盘,如果日后看谁不顺眼,就让对方永远止步于第十层。 这个“不顺眼”,必定包括那支由李隆基领导的明皇小队。 在青莲小队离开之后,张欣妍等“工蜂”骨干,按照李白早已制订好的规划,对青莲基地进行新一轮改造,要把它打造成防御力超强的大型避难所,重点放在地下。 毕竟,地表建筑的防御,无法与地下相比,设置在地下层面的车间与农场,也不会引起某些人的觊觎。这是稷下学院的经验,也是“蜂群”接下来要达成的目标。 张欣妍、宋哲、林天浩、陈远、王丘、孙冲、白晶晶、白莹莹、方梅馨等人的能力,已经变得越来越强,李白对他们很放心。 而前不久才加入的苏蕊,服用了含有李白鲜血的免疫药剂,能力突飞猛进,也是青莲小队重点培养的对象。 当然,玛丽卡、艾丽娜、薇罗娜、莎拉、塞壬、喀戎等魔宠,都留在青莲基地中帮忙,主要负责保护那些“工蜂”的安全,让他们尽快成长起来。 ……………… 青莲小队在别墅中休息了一晚,来到通天塔第七层。 驻守在这一层的,正是由徐光启领导的文理小队,有四个成员,包括徐光启、徐霞客、郦道元、裴秀,都是华夏历史上非常着名的科学家,在天文和地理方面的贡献很大。 青莲小队与文理小队商量好之后,依然是以混战的方式决出胜负。 李白将身一晃,踏着闪现疾风步,首先缠住裴秀,施展寒冰吸星掌和火焰旋风击,轻灵而迅猛地击打对方的身体,趁机用神识天赋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远到去国外旅游,近到去朋友家吃饭,现代人的生活越来越离不开地图。 对今日的我们来说,那些印在古书里,或者刻在石头上的古代地图,简陋得有些可笑。 但是,如果让我们回到两三千年前,在没有高速交通工具和精密测绘仪器的情况下,试着将眼前三维的山河形势浓缩在一张二维的纸或一块布帛上,那该是多么困难。 而这样的难事,裴秀就做得非常漂亮。 在华夏地图绘制史上,魏晋时期着名的学者裴秀,被认为是一位有着开创之功的人物。他提出的“制图六体”,开创了古代地图绘制学,被誉为“华夏科学制图学之父”。 有专家指出,在明末清初欧洲的地图投影方法传入华夏之前,“六体”一直是华夏古代绘制地图的重要原则,对于华夏传统地图学的发展影响极大。 裴秀,字秀彦,河东闻喜(今山西闻喜)人,魏晋时期名臣,着名地图学家,曾任延尉、尚书、尚书仆射,武帝时官至尚书令、司空。 裴秀在总结前人制图的基础上,提出“制图六体”,即从分率、准望、道里、高下、方邪、迂直这六个方面绘制地图,即地图绘制上的比例、方位、距离、地形、角度、曲直等原则。 裴秀出身着名的大族“河东裴氏”,是东汉尚书令裴茂之孙,曹魏光禄大夫裴潜之子,少年时便颇有名气,后被大将军曹爽辟为掾属,世袭父爵清阳亭侯,迁黄门侍郎。 高平陵之变后,因是曹爽的故吏,而被罢免。 此后,裴秀历任廷尉正、安东将军及卫将军司马,参与谋划军国之政,参与平定诸葛诞叛乱。因功转任尚书,进封鲁阳乡侯。 魏元帝继位后,进爵鲁阳县侯,任尚书仆射。 咸熙元年(264年),受命负责修改官制,又提议恢复五等爵制。五等制恢复后,获封济川侯,他又建议立司马炎为世子。 司马炎继位晋王后,拜裴秀为尚书令、右光禄大夫。在西晋建立后,加左光禄大夫,封钜鹿郡公。 泰始三年(267年),升任司空。 泰始七年,他因服食寒食散后饮冷酒而逝世,年四十八,谥号“元”。有文集三卷。 裴秀作《禹贡地域图》,开创了华夏古代地图绘制学。 李约瑟称他为“华夏科学制图学之父”,与古希腊的着名地图学家托勒密齐名,是世界古代地图学史上东西辉映的两颗灿烂明星。 在山西省的南部,有一处山河雄伟壮丽的地方,东部中条山层峦叠翠,林啸水吟,西部稷王山孤峰独标,中部涑水河谷平坦富饶。 它就是裴秀的故乡,历史上着名的闻喜县。 闻喜原名左邑桐乡,今名还与广东密切相关。当年,汉武帝巡视至此,接报征南军队破南越,一喜之下,将之改名。 距离闻喜县城25公里的礼元镇裴柏村,已经被改造成气势恢宏的“中华宰相村”,新建了不少景观。 闻喜裴氏,是华夏历史上盛名久着的一大世家,号称“天下无二裴”。 其始祖为赢秦始祖秦非子之后,家世绵延近3000年,光是入正史立传者,即达600余人,所谓“将相接武,公侯一门”。 裴秀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少年成名,凭借杰出的才能和功劳,位列司空之位,管理地图在其职责之内。 他“上考《禹贡》山海川流,原隰陂泽,古之九州,及今之十六州,郡国县邑,疆界乡陬,及古国盟会旧名,水路经路,为地图十八篇”。 这就是着名的《禹贡地域图》,华夏有文献可考的第一部历史沿革地图集,也是裴秀“制图六体”理论系统集大成的作品,不过今已不存。 除此之外,裴秀还绘制了一幅《地形方丈图》,“以一分为十里,一寸为百里”,大约相当于今天1:150万的地图。此图在华夏沿用几百年,可惜之后就湮没无存了。 “制图六体”,影响华夏地图绘制千余年。 裴秀,一个杰出的名人,如今已在王者大陆重生。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地图学之父裴秀 前不久,李白在通天战场中,让魅魔爱丽丝将那个蠕虫吞噬者吸收之后,他的幽冥鬼手再次升级,而肉身也已强化至五阶,随时可以启动紫晶铠甲。 以他目前的能力,要打败裴秀,还是比较容易做到的。 不过,他并不急着动手,而是要先将裴秀的技能和相关信息都窃取到手。 每个人身上,都有值得他学习的地方,而那些早已在历史上功成名就的人物,更是有着不计其数的闪光点。 知识是无价的,只要运用得当,绝对可以让“寒门出贵子”,实现华丽的逆袭。当然,这条路也是非常艰辛的,只能“上下而求索”。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裴秀自幼便好学,很有风度和良好的品德,八岁时就会写文章。 他的叔父裴徽,在当时名望很高,家中常有很多宾客来往。有些宾客来拜见裴徽之后,还要到裴秀那里交谈,听听他的想法,而裴秀当时才十几岁。 但裴秀的生母,出身微贱,裴秀的嫡母宣氏对她无礼,曾让她给客人端饭菜。客人看到她后,都站起来致礼。 裴秀的母亲说:“我这样微贱,客人致礼,应当是为小儿的缘故啊!” 宣氏知道此事后,就不敢再轻视她了。 当时,人们作谚语,称赞裴秀道:“后进领袖有裴秀。” 后来,度辽将军毋丘俭,将裴秀推荐给大将军曹爽,称赞他道:“生而聪慧,长大后崇尚自然,虚静守真,性入深奥之道,博学强记,无文不通,孝敬尊长,友善兄弟,美名着于乡里,高声闻于远近。 确实应为圣明天子的辅臣,登三公之位,参赞于大府,功德昭化天下。不只是子奇、甘罗这一类的人物,兼有颜回、冉求、子游、子夏的美德。” 于是,曹爽召裴秀为自己的掾属。 正始五年(244年),裴潜去世,裴秀世袭父爵清阳亭侯,又迁为黄门侍郎。 正始十年(249年),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曹爽被杀。裴秀因为是曹爽的故吏,而被免职。不久后,他又被任命为廷尉正。 在司马昭任安东将军及卫将军时,裴秀都担任他的司马,参与谋划军国之政,大多都得到信任而被采纳。后迁任散骑常侍。 当时,魏帝曹髦好学有文才,多次请裴秀及王沈到东堂,一起讲解谈论学问,切磋文章,称王沈为文籍先生、裴秀为儒林文人。 ……………… 传说中,华夏古地图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1世纪的夏朝。当时有河伯给大禹献上青石地图,大禹据之治水。 在此之后,荆轲入秦所带的地图,也没有流传下来。但见于《史记》的这段记载,却可以证明,在战国时华夏就已有地图。 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曾经遍收全国地图入咸阳。 考古中的实物发现,也证明了这一点:1986年,在甘肃天水放马滩发现的7幅战国晚期木板地图,为秦国所属邽县的地形和经济图。 它们和同时出土的纸质地图,分别为世界上已知最早的地图和最早的画在纸上的地图,为稀世国宝。 而在长沙马王堆汉墓中出土的,三幅绘制于公元前168年的西汉地图,则表明,当时的地图已经具有相当的精美和精细程度。 在这些绘图技术的基础上,裴秀在258年左右,提出了着名的“制图六体”。 分率,即比例尺,用“计里画方”的方法来区别面积大小。 准望,确定目标物彼此之间的方位。 道里,确定路迹的里程数。 高下,即遇到高地时,要将翻越的路线取下面的水平距离。 方邪(斜),指有湖泊等障碍物阻挡时,道里应取直线为两地距离。 迂直,指人迹路径上下迂回曲折时,须予以取直。 有学者指出:“在1700多年前的晋代,能有如此高明的系统论述,无论在华夏或是在全世界,都是很了不起的。” 裴秀的“制图六体”,在华夏沿用千年之久。现存的宋代石刻地图,如《禹迹图》等之上,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小方格,即为“计里画方”的体现。 直到清末,这种小方格还和经纬线同时成为绘制地图的标准。 据说,直到明万历年间,外国传教士利玛窦,将采用椭圆投影法绘制的世界地图引入华夏,建立在传统“天圆地方”基础上的“制图六体”的地位,才开始动摇。 长期以来,裴秀都被认为,是华夏历史上最伟大的地图学家。 不过,也有学者指出,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杰出的执行者——京相璠。而他“制图六体”的理论,也与无数前人的默默努力分不开。 关于京相璠的记载,见于史籍的极少。从《隋书》中可以得知,他是裴秀的门客。 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在其名着《水经注》中写道:“京相璠与裴司空彦季(即裴秀)修《晋舆地图》,作《春秋地名》。” 不少研究者认为,裴秀的《禹贡地域图》等作品,应是他在司空任上,由所属单位完成的。 由于他任司空的时间仅三年三个月,如此短的时间,加上当时没有现代仪器工具,工作量浩大,必然需要延请一批具有专业知识和技能的专家,来从事具体的工作。 他的门客京相璠,就是其中最得力的人物。 据统计,在郦道元的《水经注》中,提到裴秀的只有一处,且无引文。 提到京相璠并引其文的,则有76次之多,几乎与另一位被引用的主要对象杜预持平,可见郦道元对京相璠所做工作的重视。 关于裴秀究竟如何站在“巨人的肩上”,在马王堆地图被发现之后,可以试着去推测。 在其中的《驻军图》上,已经绘制出相当于现代东经111度至112度30分,北纬23~26度之间的广大区域,是今天广西全州、灌阳一线以东,湖南的嘉禾、广东的连州一线以西;北及新田、全州,南到珠江口的南海,也即潇水流域和南苓、九嶷山一带。 按现代比例尺折算,大约为18万分之一。 当中标注了大量的居民点、道路、河流、山脉、防区界限、军队驻地、城堡等内容,而且与现代的测绘结果相当接近,不仅设有“分率”,也精密地考正了“准望”,而“高下”、“方邪”、“迂直”也都具备。 学者们据此认为,它们是经过实测的地图,并且可以进一步推论,先秦两汉的制图经验和技巧,很有可能通过专业人员一代代传下来。 裴秀将当时和前人的地图学经验、技艺去粗取精之后,形成了自己精炼严整的理论体系,并且具体运用在《禹贡地域图》的编绘当中,这在华夏地图史上是划时代的贡献。 自西晋至明末,华夏的绘制地图工作者们,一直都遵循着这些原则,为华夏制图学奠定了科学基础,在世界地图史上也有重要地位。 裴秀所绘《禹贡地域图》18篇,是当时最为完备而精详的分区地图。他的《地形方文图》,是缩简的晋朝地图,流传达数百年。 公元271年4月3日(晋泰始七年三月初七日),因病去世。 如今,在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下,许多历史名人已经在王者大陆重生,而地图学之父裴秀就是其中之一,与郦道元、徐光启和徐霞客创建文理小队。 当然,那些在王者大陆重生的历史名人,绝大部分看起来都很年轻。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章节目录 第282章 郦道元与《水经注》 李白将裴秀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之后,将他交给杨玉环应付,然后踏着闪现疾风步,来到郦道元的跟前。 郦道元是个文质彬彬的少年,用一根深蓝色的法杖,寒气森森。 “水龙吟!” 他轻喝一声,挥动法杖,向着李白一指。 唰啦! 四周的水元素飞快地向着那根法杖的杖头汇聚,顷刻间幻化为一条粗大的深蓝色蛟龙,张牙舞爪的向李白飞扑过去。 李白微微一笑,轻轻一挥左手,瞬间将幽冥鬼手幻化为一把急速旋转的雨伞,牵扯着他向半空中飞去。 “会飞?”郦道元微微一怔,轻吟咒语,挥舞法杖,指挥着那条水龙,追赶李白。 闪现疾风步! 李白将身一晃,倏地出现在郦道元的身后,左手施展寒冰吸星掌,右手施展火焰旋风击,飞快地击打对方的身体,趁机用神识天赋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郦道元,字善长,范阳涿州(今河北涿州)人,是北朝北魏的地理学家、散文家,仕途坎坷,终未能尽其才。 他博览奇书,幼时曾随父亲到山东访求水道,后又游历秦岭、淮河以北和长城以南广大地区,考察河道沟渠,搜集有关的风土民情、历史故事、神话传说,撰《水经注》四十卷。 此书文笔隽永,描写生动,既是一部内容丰富多彩的地理着作,也是一部优美的山水散文汇集,可称为我国游记文学的开创者,对后世游记散文的发展影响颇大。 此外,郦道元着有《本志》十三篇及《七聘》等文,已佚。 魏孝文帝延兴二年壬子(472年),郦道元生于涿州郦亭(今河北省涿州市道元村),是郦范的长子,在华夏郦姓宗族里面排列第九十八世。 少年时期,因父亲郦范担任青州刺史,他跟随父母居住青州(今山东省青州市)。 父亲去世后,郦道元继承爵位,被封为永宁伯,担任太傅掾。 太和十七年(493年)秋季,北魏王朝迁都洛阳,郦道元担任尚书郎。到了第二年,他跟随魏孝文帝出巡北方,因执法清正,被提拔为治书侍御史。 魏宣武帝景明二年(501年),郦道元担任冀州镇(今河北省冀州市)东府长史,采取严厉手段,打击邪恶势力。 他为政严酷,奸匪盗贼闻风丧胆,纷纷逃往他乡,冀州境内大治。 正始元年(504年),郦道元调任颖川(今河南省许昌市)太守。 永平元年(508年),又调任鲁阳(今河南省鲁山县)太守。他上表请求在当地建立学府,教化乡民。蛮人服其威名,不敢为寇。 延昌二年(513年),升任辅国将军、东荆州刺史,威猛为政,如在冀州。其后,蛮人向朝廷诉讼郦道元为官严厉,朝廷召郦道元返回洛阳。 魏孝明帝正光四年(523年),郦道元担任河南尹,治理京城洛阳。其后,奉诏前往北方各镇,整编相关的官吏,筹备军粮,作好防守边关的必要准备。 孝昌元年(525年),徐州刺史元法僧背叛北魏,投降南梁。郦道元奉诏率军征讨,全军在涡阳(今安徽省涡阳县)奋勇拼杀,多有斩获。返回京城后,升任御史中尉。 皇亲元微,诬陷叔父元渊,郦道元力陈事实真相,元渊得以昭雪,元微却因此嫉恨郦道元。 皇族元悦之亲信丘念,仗势操纵州官选用大权,郦道元密访其行踪,将其捕获入狱。元悦请皇太后胡仙真说情,郦道元坚决依法处死丘念,并以此弹劾元悦。元悦从此怀恨在心。 孝昌三年丁未十月(527年11月),南齐皇族、北魏雍州刺史萧宝夤,在长安(今陕西省西安市)发动叛乱。 元微、元悦使出借刀杀人之计,竭力怂恿胡太后任命郦道元为关右大使,去监视萧宝夤。 萧宝夤得知情况,立即发兵包围郦道元。 贼兵攻入阴盘驿亭,郦道元怒目骂贼,被叛贼杀害,终年五十六岁。其弟郦道峻、郦道博,长子郦伯友、次子郦仲友,也都被叛贼杀害。 萧宝夤下令收殓郦道元,殡于长安城东。 武泰元年(528年)春,魏军收复长安,郦道元还葬洛阳,被朝廷追封为吏部尚书、冀州刺史。三子郦孝友承袭爵位。 郦道元生五子:郦伯友、郦仲友、郦孝友、郦继方、郦绍方。 据说,现代全国各地的郦姓族人,都是郦道元的四子郦继方一支延续的后代。 ……………… 郦道元勤奋好学,广泛阅读各种奇书,年少立志,要为西汉后期桑钦编写的地理书籍《水经》作注。 在编纂时,他引用的历史文献和资料,多达480种(前人着作达437种之多),其中属于地理类的,就有109种。 而郦道元亲身考察所得到的资料,还有不少汉、魏时代的碑刻材料(如今这些资料大多数已失传),这又是研究华夏文明发展历史的极其宝贵的资料。 而且,《水经注》可称为游记文学的开创者,对后世游记散文的发展影响颇大。 《水经注》共四十卷,原书在宋朝时已佚五卷,今本仍作四十卷,是经后人改编而成的,三十多万字,是当时一部空前的地理学巨着。 它名义上是注释《水经》,实际上是在《水经》基础上的再创作。 此书不仅开创了古代“写实地理学”的历史,在世界地理学发展史上,也占有重要的地位。 郦道元作为一位杰出的地理学家,在《水经注》的序言中,对前代的着名地理着作进行了许多点评。 在秦朝以前,已有许多地理类书籍,但当时国家不统一,生产力水平不发达,人们对地理的概念还比较模糊,这些作品中普遍存在的问题就是虚构,如《山海经》、《穆天子传》、《禹贡》等。 但是,郦道元坚决反对“虚构地理学”,在《水经注》序言中提出了自己的研究和工作方法,那就是重视野外考察的重要性。 所以,在《水经注》一书中,记载了郦道元在野外考察中取得的大量成果。 这表明,他为了获得真实的地理信息,到过许多地方考察,足迹踏遍长城以南、秦岭以东的中原大地,积累了大量的实践经验和地理资料。 全书记述了一千二百五十二条河流,以及有关的历史遗迹、人物掌故、神话传说等,比原着增加了近千条,文字增加了二十多倍。 而内容比《水经》原着要丰富得多,因为《水经》记录河流137条,而《水经注》则记录河流1252条;《水经》只有1.5万字,而《水经注》竟达30万字。 此书是华夏最全面、最系统的综合性地理着作,还记录了不少碑刻墨迹和渔歌民谣,文笔绚烂,语言清丽,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 而且,《水经注》在写作体例上,不同于《禹贡》和《汉书·地理志》。它以水道为纲,详细记述各地的地理概况,开创了古代综合地理着作的一种新形式。 郦道元一生着述很多,除了《水经注》外,还有《本志》十三篇以及《七聘》等着作,但是流传下来的,只有《水经注》。 郦道元对于后世的主要影响,是由其着作的《水经注》而衍生出来的郦学。 所谓郦学,是指学者对郦道元的《水经注》不断研究,逐渐形成的一门学问。 郦道元,一个杰出的人。 《水经注》,永远流传的经典!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冒险者徐霞客 李白用神识天赋将郦道元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之后,将他交给杜甫应付,自己则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来到徐霞客的跟前。 在王者大陆重生的徐霞客,驴友打扮,穿着一身非常轻便的衣服,用两把特制的灵能手枪,喷吐出土黄色的灵能子弹,可以瞬间将敌人石化。 因此,绝对不能被那些灵能子弹击中。 李白施展奇妙的身法,一边滑步闪避,一边施展寒冰吸星掌、火焰旋风击和金光乾坤剑,轻灵而迅捷地击打徐霞客的身法,趁机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徐霞客,名弘祖,字振之,是明代杰出的地理学家、旅行家,明南直隶江阴马镇南阳岐人。 他鄙视权贵,拒绝仕途,博览群书,矢志考察山川地貌奥秘。 在旅途中,徐霞客总要把当天的经历与观察所得记录下来。 他有时日行百里,露宿残垣,寄身草莽,仍然坚持燃枯草照明,以笔为记。 这些游记,涉及他所到之处的地理、地貌、地质、水文、气候、植物、农业、矿业、手工业、交通运输,以及名胜古迹、风土人情等,文笔优美。 《徐霞客游记》是他用毕生心血谱写的一曲对祖国大好山河的赞歌,是华夏古代科学文化园地中一朵鲜艳夺目的奇葩。 此书不但具有极高的科学价值,而且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被誉为“千古奇书”。 《徐霞客游记》中,涉及到很多古地名、古民族名和古代历史遗迹,这些都是在生活中并不常见的名词。 为此,后人不但对原文中的生僻字词进行了详尽的注释,对于原文中出现的一些古地名也追根溯源,在注释中将古地名的地理位置准确标示出来。 这种做法,减少了普通读者在阅读过程中对地理位置描述的困惑和障碍,更令读者在阅读过程中有一种身临其境之感。 然后,按照整部书的风格,选取精美古朴的木版画,配合图说,或是概括性地介绍书中出现的风景名胜,或是介绍徐霞客当年途经之处的人情风物。 呈献给读者的,不仅是文字上的享受,更有一种文化和艺术美感上的提升。 徐霞客在游历过程中,曾经多次遭遇险境,这已经远远超越了游玩的境界,而是彻彻底底的探险、冒险了。 他的这种执着,被现代的旅行家们称为“徐霞客精神”,而徐霞客其人也成为那些富有冒险精神、探索精神的旅游爱好者们所推崇的对象。 《徐霞客游记》对于地理学家来说,是一份珍贵的地理科学报告。 对普通读者而言,它更像是一本旅游指南,书中那一片片壮阔辽远的风景,一座座高峻雄伟的山峰,似乎正在催动我们渴望冒险的心,在攀登中获得乐趣,在探索中寻觅真知。 ……………… 明神宗万历十四年(1586年),徐霞客出生在南直隶江阴(今江苏江阴市)一个有名的富庶之家,祖上都是读书人。 他的父亲徐有勉,一生不愿为官,也不愿同权势交往,喜欢到处游览,欣赏山水景观。 受耕读世家的文化熏陶,徐霞客幼年好学,博览群书,尤钟情于地经图志,少年即立下了“大丈夫当朝碧海而暮苍梧”的旅行大志。 小时候,课间休息,私塾的小伙伴们都兴高采烈地议论着各人的志愿。 有的说,准备将来参加乡试(乡试是华夏封建时代一种考试制度,每三年由统治者派人在省城督考一次,考中的人叫举人);有的说,要研究医书。 一个姓钱的小伙伴,问徐霞客:“你的志愿是什么呢?” 徐霞客顺手用蘸满墨汁的毛笔,别开生面地在纸上写下了十二个字:“州有九,涉其八;岳有五,登其四。” 意思是说,有九州土地,要跋涉八州;有五座大山,要攀登四座。 徐霞客抬起头来,指着纸上的字,望了望小伙伴们,微笑道:“这就是我的志愿。” 小伙伴们围着徐霞客,他豪情满怀的道:“一个有志气的人,应该朝现碧海,暮登苍山。” 这饱含稚气但又圆浑挺拔、苍劲有力的笔迹,以及徐霞客的一席话,充分展示出他立志遍游祖国山河的宏伟志向。 晚上,月光如水,泻进了徐霞客的书房。 他坐在紫檀色的木桌旁,把油灯拨亮,专心致志地做起功课来。 桌子上散放着经史书籍,他有时还在经书下面,放着《舆地志》、《山海图经》和探险游记一类的地理知识书籍。这是因为,他惟恐被双亲发现,说他不读正经书。 他对这些地理知识方面的书籍入了迷,读着,读着,不禁眉飞色舞,用手轻轻地拍着案,口里啧啧赞叹:“好,真好!” 夜阑人静,徐霞客经常通宵达旦,刻苦读书,一点点积淀知识与智慧。 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徐霞客十五岁时,应过一回童子试,但没有考取。 父亲见儿子无意功名,也不再勉强,就鼓励他博览群书,做一个有学问的人。 徐霞客读书非常认真,凡是读过的内容,别人问起都能记得。 但是,家里的藏书渐渐不能满足他的需要,他到处搜集没有见过的书籍,只要看到好书,即使没带钱,也要脱掉身上的衣服去换书。 万历三十三年(1605年),徐霞客十九岁,父亲去世。徐霞客生来有奇癖,很想外出探询名山大川的奥秘,而且想绘天下名山胜水为通志,但因为有年迈的母亲,不忍成行。 徐母心胸豁达,通情达理,与父亲的“志行纯洁”比起来,母亲的“勤勉达观”对徐霞客的影响更直接,“弘祖之奇,孺人成之”,积极鼓励徐霞客放心远游。 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二十二岁的徐霞客,终于正式出游。 临行前,他头戴母亲为他做的远游冠,肩挑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家乡。从此,直到五十四岁逝世,绝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旅行考察中度过的。 徐霞客在跋涉一天之后,无论多么疲劳,无论是露宿街头,还是住在破庙,他都坚持把自己考察的收获记录下来,为后人留下了珍贵的地理考察记录。 当然,在某些文献中,也有一些比较负面的记载。 譬如,在《粤西游日记三》中,徐霞客记载了崇祯十年十一月下旬的经历。 他凭着地方官赠送的马牌(一种使用驿传的证明信,驿传近似现在的招待所和邮政局),驱赶着夫役整天赶路,傍晚时分到了下一站的村子。 众夫役开始逃散,徐霞客赶紧抓住一个捆上,牵着进了村。 村中男子已逃遁入山,徐霞客便领着仆人,挨家挨户的搜,最后搜出两位妇女,命令她们去找人搬行李做饭。被捆的人质和他的同伴,也大呼大叫,让村里人接班。 过了一会儿,负责驿传事务的老人来了。 徐霞客说,那老头是怕我拿鞭子抽他的儿子,所以不得不来。 这老人的儿子是个瘸子,根本无法逃脱徐霞客那无情的鞭子。 吃过饭,徐霞客上了老人和妇人为他铺好的床,又喝令他们快去找抬轿子、扛行李的夫役,然后躺下…… 当然,不管这是不是真实的,金无赤金,人无完人,徐霞客将“志在四方”作为自己一生的准则,也用一生证明了这一句话。 他将生命中绝大一部分时间,用在遍访各种美景上,在行走和游历中得到了他一生的追求。 有远大理想,并为之坚持不懈的人,是幸福的。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爱国科学家徐光启 李白暗中施展神识天赋,没过多久,已顺利将徐霞客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便将他交给李元芳应付,自己则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来到徐光启的跟前。 徐光启是法师打扮,手中拿着一本魔法书,默念咒语,用火墙、冰封球、雷电光网、压缩空气炸弹等各种东西,来对付李白。 闪现疾风步! 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 金光乾坤剑! 李白施展各种技能,尽量跟徐光启拉近距离,然后通过频繁的身体接触,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徐家汇,是华夏国上海地图中最重要的地名之一,与这个城市最重要的先贤、明末爱国科学家徐光启的名字相联。 很多年以前,上海还远不是大都市时,因徐光启而闻名的徐家汇拉开上海近代文明的大幕。 在政治浑浊的晚明,徐光启卓尔不群,学习西方新知识、新思想,将华夏国在农学、天文学、数学、军事思想等领域的水平,提升到新的高度。 缅怀先人,关照当下,徐光启超前的眼光、开放的态度、求变的精神,以及学以致用的科学理念,对于当今的上海人,乃至整个华夏来说,仍具有现实价值。 徐光启,字子先,号玄扈,谥文定,是明朝南直隶松江府上海县人,进士、翰林院庶吉士,官至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 有学者曾说,徐光启身上具备的品质——容易接纳新事物,已经成为继承者的特征。 在天文学、数学、农学、军事思想等领域,徐光启拥有跨时代的成就。 他主持历法修订和编译《崇祯历书》,引进了圆形地球的概念,提供了第一个全天性星图。 与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一起翻译了《几何原本》,为华夏引进世界近代科学奠定重要基础。 他的一生,关于农学方面的着作甚多,着名的《农政全书》共60卷,70余万言,其中关于农政思想和农业技术的论述,极大推动了华夏农业生产的发展。 他在军事思想上,以“求精”和“责实”为核心,并提出“极求真材以备用”,是华夏军事技术史上,提出火炮在战争中应用理论的第一人。 崇祯六年(公元1633年),徐光启病逝,崇祯帝赠太子太保、少保,谥文定。 曾有人质疑,徐光启的成就是建立在翻译之上。 其实,翻译也是一门学问。比如说对于几何二字的翻译,用明代的上海方言念,“Geo”听起来就像是“几何”,还能让人联想起曹操《短歌行》中的名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而徐光启对于亚里士多德哲学着作的翻译,则精准地对应了宋明理学的术语。 他有一个着名的主张:“欲求超胜,必先会通。会通之前,必先翻译。” 上海人徐光启,是自李时珍后,明代又一位杰出的科学家。 他生于嘉靖41年,父亲是个小商人,家里有一点土地,但日子过得并不宽裕,所以他从小就从事农业生产劳动,这对他后来的成长有很大影响。 徐光启在二十岁左右的时候,进了县学,成了生员,三十五岁时回乡,参加了本省的乡试,一举夺得乡试的第一名,中了解元。 四十二岁时,又到北京参加中央一级的考试,中了进士,后来在翰林院做了个小官。 当时由于朝廷的腐败,徐光启在政治上很不得志,在总共只有七年的天启年间,他在朝三进三出,虽说做到了礼部右侍郎的官位,但是权奸当道,他一事无成,最后离职回家。 这倒使他有了比较充裕的时间,能够更加专心致志地从事科学研究事业。 从万历到天启之际,意大利传教士利马窦,在北京居住。 这期间,徐光启和他来往密切,两人一起研究数学、天文、历法,以及地理、水利等学问,合作共同翻译了不少科学方面的着作,其中有《几何原本》、《秦西法》、《测量法义》等。 徐光启从而成了华夏介绍西方科学成就的先驱者。 1629年,崇祯皇帝继位后,委派徐光启负责重修历法的工作。仅用了四年时间,就编成了《崇祯历书》。 这部书共130多卷,虽是集体写成的,但徐光启作为主编,从思想方法到编辑体例等,都是由他规划决定的,而且全书大部分也是由他修改审定。 这部书,是华夏历法的一次重大改革。 徐光启以渊博的中西天文学知识,取长补短,互相参校,突破了华夏传统的范围,使历法的科学性达到了新的高度,向近代天文学和数学迈出了可贵的一步。 在历书中,他引进了圆形地球的概念,明晰地介绍了地球经度和纬度的概念。 他为华夏天文界引进了星等的概念,根据第谷星表和华夏传统星表,提供了第一个全天性星图,成为清代星表的基础。 在计算方法上,徐光启引进了球面和平面三角学的准确公式,并首先作了视差、蒙气差和时差的订正。 《崇祯历书》的编译,自明崇祯四年起,直至崇祯十一年,终于完成。 全书46种,137卷,分五次进呈。前三次乃是徐光启亲自进呈(23种,75卷),后二次是在徐光启死后由李天经进呈。 其中第四次,还是徐光启亲手订正(13种,30卷),第五次则是徐氏“手订及半”,最后由李天经完成的(10种,32卷)。 此外,徐光启还翻译古文,为其润色,校订实验。 除《崇祯历书》全书的总编工作外,他还亲自参加了《测天约说》、《大测》、《日缠历指》、《测量全义》、《日缠表》等书的具体编译工作。 在修改历法的疏奏中,他详细论述了数学应用的广泛性。 他一共提出了十个方面,叫“度数旁通十事”,即:天文历法、水利工程、音律、兵器兵法、军事工程、会计理财、各种建筑工程、机械制造、舆地测量、医药、制造钟漏等计时器…… 他把数学应用的广泛性,讲述得十分完备,还曾建议开展这些方面的分科研究。 徐光启一生着述很多,除翻译以外,还有不少关于自然科学的学术着作,如《测量异同》、《勾股义》等。 不过,他用尽心力的,还是对祖国传统农业科学技术的研究和总结。 他先后花费了几十年的工夫,收集材料,分析研究,写出了一部被后人称为农业百科全书的科技着作——《农政全书》。 这部书约70万字,分作60卷,12大类,较之其它农书,最突出的特色是“农政”,也是此书之所以命名为《农政全书》的原因。 这部书从垦田、种植、农事、水利、农器制造、树艺、牧养,一直讲到除虫、荒政,是一部真正的农业方面的百科全书。 《农政全书》大量吸收了华夏历代农学着作资料,同时又有徐光启自己的着述。他对历史资料不只是辑录,每篇后面都有他自己的见解、评论或实际验证。 徐光启自己新增加的部分,都是他长期观察研究和亲身试验后才撰写的,书中那些专题论述具有很高的科学价值。 他在数学、天文、历法、生物等方面,也取得了很大成就,在华夏科学史上是一位优秀的科学家。 1633年12月8日,徐光启在北京的寓所里病逝,终年71岁。 与那位爱国科学家有着相同基因的徐光启,已在王者大陆重生,是一个温文儒雅的年轻人,目前是四阶强化人,可以开启红晶铠甲。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开眼看世界 对徐光启的了解越深,李白就越佩服这个人。 这位在王者大陆重生的猛人,总是可以将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小玩意,变成非常厉害的法术。 譬如,他现在正在使用的法术“金火掌”,就是从某些经典古籍中领悟出来的。 《天工开物》记载,黄金是五金中最贵重的,一旦熔化成形,永远不会发生变化。 白银入烘炉熔化,虽然不会有损耗,但当温度够高时,用风箱鼓风,引起金花闪烁,出现一次就没有了,再鼓风也不再出现金花。 只有黄金,用力鼓风时,鼓一次金花就闪烁一次,火越猛金花出现越多,这是黄金之所以珍贵的原因。 山石中所出产的,大的叫马蹄金,中的叫橄榄金或带胯金,小的叫瓜子金。 在水沙中所出产的,大的叫狗头金,小的叫麦麸金、糠金。 在平地挖井得到的叫面沙金,大的叫豆粒金。 这些都要先经淘洗然后进行冶炼,才成为整颗整块的金子。 采金的人开凿矿井十多丈深,一看到伴金石,就可以找到金了。这种石呈褐色,一头好像给火烧黑了似的。 蕴藏在河里的沙金,千百次淘取,偶尔才会获得一块狗头金,叫做金母,其余的都只是麦麸形状的金屑。 金在冶炼时,最初呈现浅黄色,再炼就转化成为赤色。 现在,徐光启正施展金火掌对敌,一双肉掌泛着金灿灿的耀眼光泽,却是炽热无比,猛拍向李白的脑门、心口、脊椎等重要部位。 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并不硬拼,继续用神识天赋窃取徐光启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有学者认为,徐光启是“向西方寻找思想的第一人”,比一般大家所说的林则徐(史家所谓“睁眼看世界的第一人”)要早二百年。 1600年,在南京遇到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改变了徐光启的人生轨迹。 当时的西方,耶稣教会掌握最先进的思想、科技,而外国贵族后裔利玛窦来到发达的华夏,自然会用西方最前卫的科技,来证明自己的文明。 加之明朝一批学者的实学风潮兴起,徐光启便通过利玛窦“开眼看世界”。 徐光启认为,农业为富国之本,正兵为强国之本,所以他一贯很重视军事科学技术的研究。 他在《拟上安边御虏疏》中,提出了“设置险阻、整顿车马、储备军事器械、打造将帅之才、训练戎卒、严格制度、赏罚分明”,但他认为,这些都只是“世俗之谈,国家的想法”。 他御敌疏的中心内容,则是:在这么多话中,有两句非常重要。一句是求精,一句是责实。一旦求精,就有深谋远虑的人互相学习,不随时间逝去;一旦责成事实,就会有忠君爱国之士为国家考虑,十倍于贾谊,也未尝不可。 “求精”和“责实”,是徐光启军事思想的核心。 徐光启大力宣扬管仲的“八无敌”,即材料、工艺、武器、选兵、军队的政教素质、练兵、情报、指挥;以及晁错的“四预敌”,即器械不利、选兵不当、将不知兵、君不择将。 做到“八无敌”,即可无敌于天下;如果是“四预敌”,则兵无不败。 据此,他提出了“极求真材以备用”、“极造实用器械以备中外守战”、“极行选练精兵以保全胜”、“极造都城万年台(炮台)以为永永无虞之计”、“极遣使臣监护朝鲜以联外势”,等等。 这些办法和措施,都是“八无敌”、“四预敌”思想与“求精”、“责实”精神相结合的产物。 尤其值得提及的是,徐光启和当时的登莱巡抚袁可立,都是积极主张从战略上强化对高丽国控制的少数军事战略家。 在上述这些办法和措施中,徐光启尤其注重对士兵的选练,提出了“选需实选,练需实练”的主张。 徐光启特别注重武器制造,尤其是火炮的制造。 管状火器本是华夏的发明创造,但时至明代末年,制造火器的技术已逐渐落后,由于边防的需要,急需引进火炮制造技术。 为此,徐光启曾多方建议,不断上疏。 徐光启还对火器在实践中的运用,对火器与城市防御,火器与攻城,火器与步兵、骑兵的配合等各个方面,都有所探求。 他可以称得上是华夏军事技术史上,提出火炮在战争中应用理论的第一个人。 万历四十八年(1620)二月开始,徐光启受命在通州、昌平等地督练新军。 在此期间,他撰写了《选练百字诀》、《选练条格》、《练艺条格》、《束伍条格》、《形名条格》、《火攻要略》、《制火药法》,等等。 这些“条格”,实际上是徐光启撰写的各种条令和法典,也是华夏近代较早的一批条令和法典。 《选练百字诀》和《选练条格》,也体现了徐光启“实选”、“实练”的责实精神。 万历四十七年(1619),离清军入关还有26年时,徐光启就已察觉到明朝危如积卵,满族在关外虎视眈眈。 然而,他巡视了一下营中军械,都是嵩山少林之长棍、河南田间之镰刀、山陕农民之长耙,还不能人人都配齐。 于是,徐光启决定采用先进火器,避免冷兵器肉搏。 他自掏腰包,从澳门购买大炮,却被告发私办军火,一路受阻。三年后,红衣大炮最终到达北京。 当时的北京城,会造炮的,都是上海的天主教徒。长城上一炮打出去,击中了一个人,此人三个月后离世,正是努尔哈赤。 多年后,多尔衮才打进中原。 文官练兵,虽有魄力,却很容易招致朝廷各种言论。 徐光启逝世前一年,几十年来一直追随在他左右的学生,同他一起带兵的孙元化,在冤案中被朝廷杀害。 徐光启有心救国,却无力回天,次年于忧愤中病逝。 ……………… 在明代,华夏的人口仅五千万,而到了清朝乾隆年间,则飙至三亿。明末清初的人口爆炸,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徐光启的那折《甘薯疏》。 番薯是在十六世纪,由西班牙人从美洲引种到菲律宾,殖民当局严格控制,西班牙人不让一块番薯出领地,以防传给华夏人后,夺了他们自己的种植利益。 在南洋一带谋生的福建闽南移民陈振龙,设法把番薯藤藏在船里,靠着几根青藤繁殖起来,才冒死把这种神奇的粮食作物带到台湾,再传入福建,于是活人无数。 徐光启是内地士大夫当中,“第一个吃番薯的人”。 1607年,徐光启回上海为父亲守孝。在家三年,他年年都请在福建莆田经商的一位徐先生带种子回上海,试验移植。 当时,人们认为番薯是南方植物,不可能在长江流域引种。 江南平原地区要种植番薯,最难的就是“传种”。在播种季节,茎块不是霉烂,就是冻僵,或者温湿过度,甫经越冬,已经发芽。 为找到薯种“冬藏”技术,徐光启用窖藏保温,铺稻草防湿,在霜降前收种以避冻,在清明前下种不发芽等方法,终于成功了。 他总结出“传种”、“种候”、“土宜”、“耕治”、“种栽”、“壅节”、“移插”、“剪藤”、“收采”、“制造”、“功用”、“救荒”等一整套做法,称为“松江法”,把番薯种植地图,往北方推进,直到山东、河北、高丽和满洲。 “松江法”,是高纬度地区的番薯种植技术。从南半球到北半球,从拉丁美洲到亚洲,海疆万里之外的异国作物,落户江南,并没有发生生物学上严重的“退化”现象。 徐光启不无得意的道:“庶几哉,橘逾淮,弗为枳矣。” 徐光启的心思,与一般“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儒家士大夫有所不同,他并不是消极地“辞官归田,告老还乡”,而要完成自己的一生志向,完成那一场被后来的历史学家称之为“科学试验”的“农业革命”。 据说,徐光启设在天津南郊的农庄,有1500亩到2000亩,都是从盐碱荒地里开垦出来的土地,试验把水稻引种到华北平原。 他改进的水利灌溉和造肥施肥技术,解决了北方旱地水稻种植的难题,使得水稻种植在天津扎根。 明朝开始培植的天津“小站水稻”,后来享誉全国。 徐光启,一个伟大而杰出的人,如今已经在王者大陆重生。 章节目录 第286章 通天塔第八层 李白将裴秀、郦道元、徐霞客和徐光启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之后,不再跟对方纠缠,立即向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示意,让他们尽快结束战斗。 青莲剑歌! 李白突然放声高歌,唱的正是那首非常经典的《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歌声自然是超级难听的,但音波功的破坏力非常厉害。 “我们认输!” 徐光启的脸色非常难看,都憋得发绿了,看了一眼裴秀、郦道元和徐霞客,心有灵犀,立即大叫出声来。 说完,他立即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 可是,李白唱得正嗨呢,假装没听见,依然是“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 徐光启苦笑道:“我们都认输了,你就饶了我们的耳朵吧!” 李白还是假装没听见。 玉环莞尔一笑,拿起玉石琵琶,纤纤玉指轻轻勾动,为李白伴奏起来,顿时让李白的歌声动听了许多。 “好神奇!” 徐光启、徐霞客、郦道元和裴秀,面露微笑,暗松一口气。 李白唱完之后,还想再唱一首,被杜甫扯着离开了。 “李白,你这家伙,脸皮可真厚啊!”元芳哈哈大笑,拍掌道,“走咧,明天我们再去闯荡第八层。” 这次,他们没有侵占徐光启等人的地盘,而是离开通天塔,返回别墅休息,明天再来挑战。 ……………… 守护通天塔第八层的小队,叫做“文远小队”,由祖冲之领导,成员分别是:祖冲之、梅文鼎、宋应星、沈括。 青莲小队与文远小队商量了一阵,依然是以混战的方式决出胜负。 闪现疾风步! 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 李白首先缠住祖冲之,暗中施展神识天赋,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根据华夏历史的介绍,祖冲之,字文远,祖籍范阳逎县(今河北涞水),先世迁居江南,是南北朝时期杰出的数学家和天文学家。 他的父、祖皆谙熟天算,学识渊博,为时人所敬重。 冲之少传家业,青年时代入华林学省,从事学术研究。此后,历仕刘宋、南齐,官至长水校尉。他在数学、天文历法、机械制造等方面,都有重大成就。 在数学方面,祖冲之推算出圆周率π的不足近似值和过剩近似值,并用以校算新莽嘉量斛的容积。 这个圆周率值,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数学成就,直到15世纪的阿拉伯数学家阿尔·卡西和16世纪的法兰西数学家韦达才得到更精确的结果。 祖冲之还确定了两个分数形式的圆周率值,约率π=227(≈3.14),密率π=(≈3.),其中密率是在分母小于1000的条件下圆周率的最佳近似分数。 密率为祖冲之首创,直到16世纪,才被德国数学家奥托和荷兰工程师安托尼兹重新得到。 在西方数学史上,这个圆周率值常被称为安托尼兹率。 祖冲之和其子祖暅,在刘徽工作的基础上,圆满解决了球体积计算问题。 他们得到下列结果:“牟合方盖”(底径相等的两圆柱直交之公共部分)的体积等推算过程中提出了“幂势既同,则积不容异(二立体等高处截面积恒相等,则二立体体积相等)”原理。 这个原理,直到17世纪才为意大利数学家卡瓦列利重新提出,而被称为卡瓦列利原理,华夏现在一般称为祖暅公理。 据《隋书·律历志》记载,祖冲之对于二次方程和三次方程也有所研究。所着《缀术》一书,是着名的《算经十书》之一,曾被唐代国子监和高丽、扶桑用做算学课本,可惜已经失传。 在天文历法方面,祖冲之在长期观测、精确计算和对历史文献深入研究的基础上,创制了《大明历》。他最早把岁差引进历法,提高历法精确性,这是华夏历法史上的重大进步。 他还采用了391年有144个闰月的新闰周,突破了沿袭很久的19年7闰的传统方法。 《大明历》中使用的数据,大多依据长期实测的结果,相当精确。 他还发明用圭表测量冬至前后若干天的正午太阳影长,以定冬至时刻的方法,也为后世长期采用。 宋孝武帝大明六年(462),祖冲之上书刘宋朝廷,请求颁行《大明历》,但遭到了皇帝宠臣戴法兴的反对。 戴法兴指责引进岁差和改革闰周等,违背了儒家经典,是“诬天背经”。 祖冲之据理力争,针锋相对的写了一篇辩驳的奏章。 他表示“愿闻显据,以核理实”,并引用历史文献和天象观测的大量事实,逐条批驳了戴法兴的论点。 他明确指出天体运行“有形可检,有数可推”,是有规律的,科学在不断进步,人们不能“信古而疑今”,充分体现了一位科学家坚持真理,革旧创新的可贵精神。 但是,祖冲之生前,《大明历》未能颁行。 这是因为,祖冲之申请改用《大明历》的举动,对传统的天地、星月、历法带来冲击,因此引来朝臣一边倒的质疑。 守旧势力抬出古圣先贤的招牌,来压制祖冲之,认为“冬至时的太阳总在一定的位置上,这是古圣先贤测定的,是万世不能改变的”。 他们还指责说,“祖冲之以为冬至点每年有稍微移动,是诬蔑了天,违背了圣人的经典,是一种大逆不道的行为”。 当时的祖冲之,只是三十岁出头,步入仕途不久,官阶很低,但他无所畏惧,据理力争。 他写了一篇有名的《驳议》,根据古代文献记载和多年来亲自观测的数据,证明冬至点的确是有变动的,坚定地表示:“决不应该盲目迷信古人。既然发现了旧历法的缺点,又确定了新历法有许多优点,就应当改用新的。” 祖冲之以严谨求实的精神和有理有据的驳议,赢得了这场大辩论。 最终,宋孝武帝决定在宋大明九年(465)改行新历。 可惜好事多磨,就在大明八年,孝武帝死了,改历的事也被搁置。 南齐时又有一个太子支持改历,却也因太子去世,而错过了机会。 后来,祖暅三次上书朝廷,推荐《大明历》。 一直到祖冲之去世后十年,终于在梁武帝天监九年(510),《大明历》才以《甲子元历》之名被采用颁行,前后行用八十年,对后世历家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祖冲之是一位博学多才的科学家和发明家,对于机械原理也很有研究。 他曾设计制造水碓磨(利用水力加工粮食的工具)、铜制机件传动的指南车、一天能走百里的“千里船”和“木牛流马”等水陆运输工具。 他还设计制造过漏壶(古代计时器)和巧妙的欹器,并精通音律。 他的着述很多,《隋书·经籍志》着录有《长水校尉祖冲之集》五十一卷,散见于各种史籍记载的有《缀术》、《九章算术注》、《大明历》、《驳戴法兴奏章》、《安边论》、《述异记》、《易老庄义》、《论语孝经释》等。 其中大部分已失传,现在仅能见到《上大明历表》、《大明历》、《驳戴法兴奏章》、《开立圆术》等有限的几篇。 其子祖暅、孙祖皓,也都是南朝有名的天文学家和数学家。 为了纪念和表彰祖冲之在科学上的卓越贡献,人们建议把密率称为“祖率”,紫金山天文台已把该台发现的一颗小行星命名为“祖冲之”,在月球背面也已有了以祖冲之名字命名的环形山。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多才多艺祖冲之 在王者大陆重生的祖冲之,对机关术很有研究,现在正指挥着一群老虎形态的机关兽,去缠住李白,然后他站在远处,用灵能冲锋枪扫射李白。 当然,李白有金光护体,踏着疾风步闪避,毫发无损。 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 李白左手冰冷,右手炽热,疯狂还击,窃取技能。 在汉代以前,华夏一般用三作为圆周率数值,即“周三径一”。这在计算圆的周长和面积时,误差很大。 圆周率的应用很广泛,尤其是在天文、历法方面,凡是牵涉到圆的一切问题,都要使用圆周率来推算。如何正确地推求圆周率的数值,是世界数学史上的一个重要课题。 华夏古代数学家们,对这个问题十分重视,研究也很早。 在《周髀算经》和《九章算术》中,就提出径一周三的古率,定圆周率为三,即圆周长是直径长的三倍。 此后,经过历代数学家的相继探索,推算出的圆周率数值日益精确。 东汉的张衡,推算出的圆周率值为3.162。 三国时期的王蕃,推算出的圆周率数值为3.155。 魏晋的着名数学家刘徽,在为《九章算术》作注时,创立了新的推算圆周率的方法——割圆术,将圆周率的值为边长除以2,其近似值为3.14,并且说明这个数值比圆周率实际数值要小一些。 刘徽以后,探求圆周率有成就的学者,先后有南朝时代的何承天、皮延宗等人。 何承天求得的圆周率数值为3.1428,皮延宗求出圆周率值为227≈3.14。 祖冲之在刘徽创造的用“割圆术”求圆周率的科学方法基础上,运用开密法,经过反复演算,求出圆周率为:3.…… 这是当时世界上最精确的数值,祖冲之也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把圆周率的准确数值,计算到小数点以后第7位数字的人。 直到1000多年后,这个纪录才被欧洲人打破。 祖冲之在圆周率方面的研究,有着积极的现实意义,因为他的研究适应了当时生产实践的需要。要知道,那时的量器大多是圆柱状的,以前很难精确计算其容积量。 此后,人们制造量器时,就采用祖冲之推算的数值,减少了误差,为日常生活提供了方便。 他亲自研究度量衡,并用最新的圆周率成果,修正古代的量器容积的计算。 古代有一种量器叫做“釜”,一般的是一尺深,外形呈圆柱状。祖冲之利用他的圆周率研究,求出了精确的数值。 他还重新计算了汉朝刘歆所造的“律嘉量”,利用“祖率”校正了数值。 以后,人们制造量器时,就采用了祖冲之的“祖率“数值。 祖冲之的这一成果,给当时的人们帮了大忙。 圆周率的计算,是祖冲之在数学上的一项杰出贡献,有外国数学史家把π叫做“祖率”,甚至连现在的不少IT界人士,都认祖冲之为“祖宗”。 ……………… 圆周率这一巨大的光环,让很多人忽视了祖冲之的博学多才。其实,他在南京求学、任教、做科研期间,在多个领域都取得了不可忽视的成就。 而且,他还是一位杰出的机械制造师,曾经发明过千里船、指南车、水碓磨等实用工具。 他的祖父祖昌,做过刘宋朝的大匠卿,这是掌管土木工程的大官。 祖冲之天生就心灵手巧,加上受到良好的教育,因此在机械制造上多有发明。 《南齐书·祖冲之传》中记载:“以诸葛亮有木牛流马,乃造一器,不因风水,施机自运,不劳人力。又造千里船,于新亭江试之,日行百余里……” 祖冲之在新亭江(在今南京市西南),为他的“千里船”所做的处女航,虽然在今天看来速度并不快,但验证了一种高效的推进方法。 在当时,船只是以风力和人力作动力,以桨、橹等作为推进工具。而祖冲之发明的这种船,能“不劳人力”作为动力源,又“不因风水”影响高机动性。 后来,祖冲之的儿子祖暅,做了掌管船舶制造和运输的太舟卿,或许与他父亲的这项发明有些关系。 在远古时代,黄帝对蚩尤作战,就开始使用指南车来辨别方向,但以前是在战车上方设置一木人,让人在车内转动使之指南。 祖冲之造了一个铜制机械安上,无论车子如何转动,都能自动调整指南。 当时,北方有一个叫索驭驎的人,也声称能造指南车。 齐高帝萧道成很高兴,令他们各自造了一个,在乐游苑(今九华山一带,是当时着名的皇家园林)比试,由大臣王僧虔、刘休两人实地考察。 结果证明,祖冲之的指南车,构造精巧,运转灵活,更胜一筹。 索驭驎只得认输,并把自己的指南车毁掉了。 根据文献记载,可以知道祖冲之的指南车,是利用齿轮互相带动的结构制成的,达到指南的功能,而且使用了离合器,与现代结构相差无几。 祖冲之也制造了很有用的劳动工具,比如水碓磨。它是用水力驱动水轮,代替人脚来拨动碓杵的尾端,使其能舂谷。 在这个基础上,他又研究了水力磨面,并创造性地将水碓和水磨两件东西集中在一起,制造出组合式水力工具——水碓磨。 齐武帝曾亲自到乐游苑观摩过它,这时的祖冲之已是花甲老人了。 ……………… 在祖冲之那个时代,算盘还未出现,人们普遍使用的计算工具叫算筹。它是一根根几寸长的方形或扁形的小棍子,由竹、木、铁、玉等各种材料制成。 通过对算筹的不同摆法,来表示各种数目,叫做筹算法。如果计算数字的位数越多,所需要摆放的面积就越大。 用算筹来计算,不像用笔,笔算可以留在纸上,而筹算每计算完一次,就得重新摆动,以进行新的计算;只能用笔记下计算结果,而无法得到较为直观的图形与算式。 因此,只要一有差错,比如算筹被碰偏了,或者计算中出现了错误,就只能从头开始。 祖冲之为求得圆周率的精准数值,就需要对九位有效数字的小数进行加、减、乘、除和开方运算等十多个步骤的计算,而每个步骤都要反复进行十几次。 开方运算有五十次,最后计算出的数字,达到小数点后十六、七位。 在《大明历》中,祖冲之首次运用“岁差”,测定每一回归年的天数,结果跟现代科学测定的只相差50秒。 其中所使用的回归年日数、交点月日数、木星公转周期、五大行星会合周期等数据,也都相当精确。 此外,他还发明了用圭表测量冬至前后若干天的正午太阳影长,以定冬至时刻的方法,这个方法也为后世长期采用。 在此前的1000多年里,华夏历法家一向把19年定为计算闰年的单位,期间含有7个闰年(13个月),但这样不够周密、精确。 祖冲之吸取了前人的先进理论,加上自己的观察,提出了391年内144闰的新闰法,这在当时算是最精密的。 在数学方面,他写了《缀术》五卷,被收入着名的《算经十书》中,作为唐代国子监算学课本,可惜后来失传了。 《隋书》评论“学官莫能究其深奥,故废而不理”,认为《缀术》理论十分深奥,计算相当精密,学问很高的学者也不易理解它的内容,在当时是数学理论书籍中最难的一本。 此外,祖冲之在音律、文学、考据方面,也有造诣。他精通音律,擅长下棋,还写有小说《述异记》,是历史上少有的博学多才的人物。 这位多才多艺的祖冲之,在天文、历法、数学以及机械制造等方面的辉煌成就,充分表现了华夏古代科学的高度发展水平,体现了华夏古代文明的先进。 ……………………………… PS: 喜欢梁羽生将历史与武侠融合的神奇写法,喜欢金庸的博学多才,喜欢古龙的诗意描写和人性刻画,喜欢黄易的天马行空和神来之笔…… 现在,那些曾经给我们留下无数美好回忆的武侠名家,慢慢老了,有些也走了。 我一直很想编写一本武侠大杂烩,将以前所有出名或不出名的武侠小说,与国学、神话、科幻、游戏、仙侠、灵异等元素融合起来。 或许是我从小就有的武侠情结作怪吧,不管我写什么题材的小说,最后都会变成武侠大杂烩,所以读者一直不多,而我始终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编写,尽管仆街再仆街继续仆街。 昨天金庸老先生突然也走了。 愿他在天国安好,与古龙、黄易、梁羽生等名家继续畅谈武侠。 武侠魂,永远不灭!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开山之祖梅文鼎 李白施展神识天赋,将祖冲之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之后,将他交给杜甫对付,旋即踏着闪现疾风步,来到梅文鼎的跟前。 梅文鼎,字定九,号勿庵,汉族,宣州(今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 他是清初天文学家、数学家,为清代“历算第一名家”和“开山之祖”,被世界科技史界誉为与牛顿和关孝和齐名的“三大世界科学巨擘”。 梅文鼎毕生致力于复兴华夏传统的天文和算学知识,并且推进中西天文学的融合。他在着作中,再次阐明了已失传的古代历理,以及传统天文学中的许多方法。 他又写了《交食》《七政》《五星管见》等书,介绍第谷式的西方天文学。 梅文鼎在另一部着作《历学疑问》中,论述了中西历法的异同,并将许多西方天文知识纳入华夏古代学术体系中。 譬如,他称西学的“地球寒暖有五带”,即《周髀算经》中的“七衡六间说”。 他自撰的《勿庵历算书目》,有天文数学着作七十余种,包括数学着作二十余种。《梅氏丛书辑要》六十卷,其中数学着作十三种,共四十卷,等等。 梅文鼎专心致力于天文数学的研究,系统考察古今中外历法,又介绍欧洲数学,综合研究中西历算,在介绍和发展来自西方的数学知识方面,起了重要作用,对后世颇有影响。 梅文鼎生于明崇祯六年(1633年),因自幼聪颖,儿时便随父并塾师罗王宾仰观天象,遂能了解运旋大意。 九岁熟五经,通史事,有“神童”之誉;十四岁入县学,十五岁补博士弟子员(中秀才),以后屡应乡试不第。 二十岁时结婚,接着祖父与父亲相继去世,在既要养儿育女,又要守孝的日子里,梅文鼎就再也没有时间去忙于考试了。 清顺治十七年(1660年),二十七岁的梅文鼎,从同里倪观湖学习历书《交食通轨》,发现书中立法之故,并为其订讹补缺,撰《历学骈技》2卷,后增至4卷。 倪师“叹服”,认为“智过于师”。 从此,梅文鼎坚定了研究历算之学的志向。 清康熙元年(1662年),他开始向倪正学习《大统历算交食法》并订正其讹误。 康熙八年至十六年间,梅文鼎与方中通在金陵(南京)四度相晤,交谊深厚,每次都讨论辩难中西数学问题,其后又有多次书信来往。 梅文鼎为方中通所撰算书《数度衍》作序,而方中通则为梅着《中西算学通》作序。 参与《方程论》讨论,并为之撰序的学者,还有潘来、孔兴泰和袁士龙等。 康熙十一年(1672年),梅文鼎撰成第一部数学着作《方程论》。 康熙十二年(1673年),梅文鼎应施润章之请,撰《宁国府志分野稿》、《宣城县志分野稿》各1卷,后又应皖江陈默江太史函请,撰《江南通志分野拟稿》1卷。 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奉明史馆诸公之召,梅文鼎到达北京,广交学者名流,如昆山徐乾学、大兴刘继庄、武进杨道声、鄞县万斯同、太原阎若璩,以及安溪李光地等。 梅文鼎关于历算的宏论,使史局为其精确,一时名声大振,于是京城各公,都想见梅先生,有的学生想跟其学习,而书说也逐渐流传宫中。 梅文鼎在北京、天津前后有5年时间(1693年南还),曾撰《明史历志拟稿》3卷。 然而由于台官的“畏忌”,他又素性恬淡,始终没有进入“史局”,只是在李光地家和天津等处,设馆授徒和研究学问而已。 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梅文鼎应李光地之邀,将其研习天文历法心得以问答形式撰成一书,取名《历学疑问》。 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康熙帝南巡至德州,抚臣李光地进所刻梅文鼎《历学疑问》3卷,康熙十分赏识,带回宫细阅。 次年春,康熙将御笔批阅过的本子发还李光地,道:没有错误,只计算方法还没有准备好。 是年梅文鼎再次应李光地之请,携弟弟尔素,儿子以燕、孙子瑴成至保定下榻李光地官署中,一方面教授李氏子弟和青年学者,一方面校订所着《弧三角举要》等书,准备付刻。 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农历闰四月,康熙帝于南巡途中,在德州运河舟中3次召见梅文鼎,临行时亲赐“积学参微”四字给以褒奖。 越明年,又征召其孙梅珏成,入内廷蒙养斋学习历算。 梅文鼎70岁时撰《勿庵历算书目》1卷,介绍他所着书的内容梗概和写作缘起。 晚年他还在家乡孜孜不倦地整理校订平生所着各书,以备刊印。 康熙六十年(1721年),梅文鼎卒于家乡宣城,时年89岁。 康熙帝特命江宁织造曹为之治丧事,营墓地,墓在柏枧山口外的达村(俗称荷花塘)。 ……………… 清初西方科学知识的传入,对梅文鼎产生了巨大影响,一生博览群书,着述80余种。 文鼎从小受家学熏陶,后从师学习天文历算知识,不仅能懂其历理,且能“发所以立法之故,补其遗缺”。 他一生着述正多,绝大部分是天文、历算和数学着作。 他的天文历算和数学着作,大致可分为五类:一是对古代历算的考证和补订,二是将西方新法结合华夏历法融会一起的阐述;三是回答他人的疑问和授课的讲稿,四是对天文仪器的考察和说明;五是对古代方志中天文知识的研究。 总计达66种。其数学着作达26种,冶中西数学于一炉,集古今中外之大成,总名之曰《中西算学通》。 梅文鼎能诗能文,所写的序言、引言之类,落笔成趣,文采斐然,颇具文学欣赏价值。 他既不泥古守旧,也不盲目崇拜,而是批判地吸收外来文化。他对难解之书,难释之义,“必欲求得其论,往往至废寝忘食”。 诗文杂着以《绩学堂文钞》、《绩学堂诗钞》刊行。 嘉鱼县的县令李鼎征,有个哥哥,名叫李光地,是个了得的人物。 李光地是泉州安溪人,他的父亲是个将军。李光地是康熙九年(1669年)进士,从此跻身翰林,虽然屡遭同僚弹劾,但最终官至文渊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 他因为政绩显着,康熙皇帝曾先后三次授匾给他,是康熙南巡时重要的身边侍臣。 他从康熙三十七年(1697年)被任命为直隶巡抚开始,一直是康熙皇帝很器重的大臣,与康熙“情虽君臣”,但“义同兄弟”。 李光地虽身居要位,但对自然科学十分感兴趣,而且在算学和天文历法领域都有相当深的造诣。这可能与当时传教士学术风靡一时,以及康熙皇帝痴迷于自然科学有关。 他弟弟出资为梅文鼎刻印《方程论》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就在他弟弟为梅文鼎刻印《方程论》的一年后,梅文鼎应主修《明史》官员的邀请,北上京城,参与修订《明史》中的“历志”部分。 梅文鼎到京后,受到李光地的热情接待,他让梅文鼎就住在他家,这使梅文鼎感激不已。 这倒并不是因为李光地是个大官,而是因为有很多当时一流的科学家经常出入相府,这使梅文鼎也有了交流的机会。 梅文鼎以极厚的学说功底,参引历史上有记载的72家历书,检校得失,指出了《明史·历志》稿本中的多种谬误,使得编纂者低首心折,大为震惊。 一些士大夫将自己的子弟送到李府,拜梅文鼎为师,李府一时门庭若市。 由于登门求教的人太多,李光地建议梅文鼎写一些有关历算和算学方面普及型的读物,使一般读者看了就能“入得门津”。 梅文鼎觉得有道理,就先写了一本《历学疑问》,由李光地作序,刊行于世。 谁也没想到,这本意在普及“历学”的小册子,却改变了梅文鼎的家世与命运。 梅文鼎在数学方面,写了20多种着作,将中西方的数学进行了融会贯通,对清朝数学的发展起了推动作用。 他逝世之后,后人将其历法、数学着述汇为《梅氏丛书辑要》,供62卷。 《清史稿》卷五一一,有梅文鼎传。 《畴人传》以3卷篇幅,评述梅文鼎及其家族中畴人的生平和成就。 梁启超在《清代学术概论》中,把梅文鼎列为清代六大儒之一,誉为清代天文算法“开山之祖”。 华夏近现代数学史家李俨和钱宝琮先生,分别为梅文鼎编着年谱。 在他诞生355周年之际,宣州市人民政府拨款修建他的墓地和故居,并兴建“梅文鼎纪念馆”,以供人们长久地纪念这位科学先哲。 如今,与古人有着相同基因的梅文鼎,已在王者大陆重生。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宋应星与《天工开物》 李白施展神识天赋,将梅文鼎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之后,便将他交给李元芳来对付,旋即踏着闪现疾风步,来到宋应星的跟前。 凌波微步! 天工开物! 观象! 乐律! 宋应星急速施放三个特殊技能,抵挡李白的疯狂攻击。 其实,李白虽然出手极快,但下手很轻,主要目的是要窃取宋应星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我们勤劳而勇敢的中华民族,曾经取得过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无论是在科技、经济,还是文化方面,我们都曾经领先于整个世界。 在那些创造过惊人成就的人当中,明末清初的科学家宋应星,绝对是不容忽视的一位。 他在自然科学和人文领域,都取得过惊人惊叹的成绩,而由他所编写的《天工开物》一书,早已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成为了整个世界的珍贵财富。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宋应星,生于公元前1587年,卒于1666年,字长庚,出生在现今的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是生活在明末清初的着名科学家。 他的一生都在研究农业和手工业领域的生产实践,因此查阅和收集了有关这方面的众多资料,这使他积累了丰富的知识。 他还编写了许多着作,涉及到不同的学科和领域,当然其中最着名的作品就是《天工开物》。 《天工开物》是一本记载华夏古代的科技创造的综合着作,全书总共分为三卷,共十八篇,主要收录了农业、手工业等领域的技术和机械、砖瓦、陶瓷等生产技术。 可以说,它是一部记述农业和手工业的史诗着作,是对华夏历史上那些突出的科学技术的总结和归纳,被西方的学者们称为“17世纪的公益百科全书”。 它还在扶桑、英格兰和法兰西等资本主义国家广泛传播,对于指导欧洲的蚕桑技术,促进养蚕业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轰动一时。 相传,宋应星幼时与兄应升同,在叔祖宋和庆开办的家塾中就读。 宋应星在家乡散文私塾中,开始认族叔宋国祚做老师,在这之后在新建举人邓良知门下做学生。他自幼聪明强记,“数岁能韵语”(作诗),有过目不忘之才,很得老师及长辈喜爱。 稍长,考入奉新县县学为庠生,熟读经史及诸子百家。 他在程颐、程灏、周敦颐、朱熹及张载这宋代四大家中,独推张载的关学,从中接受了唯物主义自然观。 他对天文学、声学、农学及工艺制造之学有很大兴趣,曾熟读过李时珍的《本草纲目》(1596年出版)等书。此外,他还喜欢音乐、作诗。 他常与同窗好友赴本县风景名胜处郊游,相互催诗,相互激励,纵谈天下事。 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宋应星与兄应升赴省城南昌,参加乙卯科乡试。在一万多名考生中,二十九岁的宋应星考取全省第三名举人,其兄名列第六。 奉新诸生中,只有他们兄弟中举,故称“奉新二宋”。 乡试的成功,使宋氏弟兄受到鼓舞,当年秋,他们便前往京师应次年丙辰科会试,却名落孙山。于是,他们决定下次再试。 为了做好应试准备,宋应升、宋应星等人,前往江西九江府古老的白鹿洞书院进修,当时任洞主的是有名学者舒曰敬。 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是神宗在位时最后一次会试之年,宋应星弟兄与江西其他考生齐会京师,但二兄弟仍未及第。 此后,他们于天启及崇祯初年再试,均告失败,从此遂绝科举之念。 崇祯四年(1631年),宋应升由吏部铨选任浙江桐乡县令,宋应星回乡服待老母。 崇祯八年(1635年),宋应星任江西省袁州府分宜县学教谕。教授生员,是未入流的教职人员。 该年其兄宋应升调任广东肇庆府恩平县令,因有政绩,被诰封为文林郎。 宋应星在分宜县任教4年,这是他一生中的重要阶段,因为所有主要着作都发表于此期间。 ……………… 宋应星在上私塾的时候,就表现出了不一般的才能。小小年纪,他便过目不忘,吟诗作画,都不在话下。 但是,命运并不会就这样一帆风顺下去。 宋应星虽然曾经两次考取过举人,但在后来参加会试的时候,却是连考五次,都没有取得成功。或许在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高中了,便断绝了考取功名的念头。 但是,上帝在关闭一扇窗的同时,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 既然科举这条路走不通,宋应星便把其余的时间,都用在研究农业和手工业的生产和技术上。他常常深入农田和纺织妇女家中,实地考察他们的生产情况,得到了第一手的资料。 另外,他还大量翻阅前人留下的史书典籍,并结合自己在实践中的所见所闻,对典籍上的内容加以甄别。 通过持续不断地努力,他写下了《天工开物》这本巨着。 这本书内容丰富,图文并茂,轰动一时,至今仍然被许多人所推崇和查阅。 宋应星能够写出旷世巨作,靠的并不只是他的聪明才智,更是因为他日复一日的观察和思考,这应该是我们每个人通往成功路上,必不可少的东西吧。 科举失败之后,宋应星便找了一份老师的工作,一边教书授课,一边对农业、手工业等领域进行充分研究,留下了许多很有价值的着作。 他在详细研究华夏数千年来,所相传下来和使用的农业和手工业方面的知识基础上,对这些知识进行了整理和总结,并按照不同的分类,把他们记录了下来。 这些方面的着作,包括《天工开物》、《观象》、《乐律》等。 此外,在思想方面,他的论述和探讨,也是非常深入的。 因为长期深入实地进行调查研究,因此他非常反对那些神怪迷信的说法,并认为一切理论要从实际的生产和生活中来,也就是要有事实作为依据。 他的这种思想,在科技并不发达的古代,是非常超前和另类的,却是非常符合事物的发展规律的理论。 宋应星丰富的着作和伟大的思想,使他成为了华夏古代非常重要的科学家。他对中华文明做出的贡献,将永远名载史册。 宋应星,一个伟大的人物,即使经过了数千年的时间洗礼,依然会对后世的人们产生重要的影响。 如今,跟古人有着相同基因的宋应星,已在王者大陆重生!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沈括与《梦溪笔谈》 李白施展神识天赋,将宋应星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之后,便将他交给杨玉环来对付,旋即踏着闪现疾风步,来到沈括的跟前。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沈括是北宋有名的科学家。无论是在北宋时期,还是在后朝后代大批科学家当中,沈括一直是最优秀最卓越的科学家之一。 他可以说是个全才,天文、数学、地理、生物、医学、物理……似乎每一门都非常擅长,要是放在当今,那就是一个文理通吃的学神级人物。 而且,沈括不仅仅是一名优秀的科学家,更是出色的军事家和外交家。对于他来说,读书和旅行,都是生活中必须要坚持的事情。 沈括出生在浙江钱塘,也就是如今的浙江杭州,本就在官僚家庭出生,因此总是有不少机会因为父亲调动而游历各方。 再加上母亲也是个非常有文化涵养的妇女,因此沈括自小就被养成勤奋好读的习惯。 在母亲的指导下,沈括在十四岁时,就已把自己家中所有藏书给读完了。 这些经历,都为沈括将来的成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而谈到北宋科学家沈括,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成就,那就是《梦溪笔谈》。 这本书是沈括在晚年所着,可以说囊括了他一生的所见所闻,算得上是他写作生涯中非常具有意义的一笔。 在《梦溪笔谈》中,非常详细记载了北宋时期,广大劳动人民在科学技术方面所做出的各种贡献;而沈括自己的不少研究成果,也都一一记载在其中。 可以说,沈括的《梦溪笔谈》,不仅仅是一部反映沈括个人能力的展示墙,更是反映北宋时期自然科学成就如何辉煌的军功章。 沈括在北宋时期是非常出名的,从小到大就是个喜欢多看多思考的孩子,博览群书,能力超群,文采出众。 沈括的《梦溪笔谈》,被外国兰科学大师称之为“华夏科学史上的坐标”,而沈括本人则被大师指是华夏整部科学史中最卓越的人物。 当然,无论是前面的赞扬,还是后面的褒奖,这些都是属于沈括的荣誉,也是属于中华儿女的骄傲。 更有一种传闻,在古代西方人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石油之时,华夏百姓却已在用这一液体来点灯,甚至做饭了,而且还给这一液体取了名字,叫做“石油”。 而发现这一液体,并且经过反复实践研究,认定“石油”非常好用,然后还给它取名字的,就是北宋时期的着名科学家沈括。 ……………… 有学者曾经介绍过两位科学天才,一位是家世好、人品好、学问好的全能型天才张衡。 什么,你以为张衡只是制造了地动仪?大错特错,他的才华是多方面的。 一位是政治小人——主要是站错队,制造业巨匠蔡伦。虽然他是一位“公公”,却也是伟大的发明家。没有他,我们的生活无法想象。 而科技界伟人沈括,像张衡一样博学多才,像蔡伦一样分裂,在人格上有污点,在科技上是天才,让人又爱又恨。 相传,沈括考中进士以后,进了崇文院,遇到大才子苏轼。两人并没有结下深厚友谊,后来在迫害苏轼的“乌台诗案”中,沈括还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 苏轼是一代大文豪,天赋异禀,曾经进入朝廷的史馆工作;而沈括也并不逊色,考取进士后,也有一段史馆的工作经历,两人曾经成为短暂的同事。 1071年,皇帝派出沈括,下访浙江。苏轼作为接访官员,与沈括有了再度接触。两人除了公事讨论以外,还进行了文学方面的沟通。 沈括回京后,将苏轼的新作抄录了一遍,而这些新作则成为李定等人诬告苏轼的证据,可以说沈括是导致苏轼陷入文字狱的始作俑者。 很多人认为这是“文人相轻”,但有学者认为,沈括可能是嫉妒苏轼,以及还有另外的原因,譬如两人性情不同,兴趣爱好不同。 苏轼喜欢文学艺术,浪漫风趣,而沈括喜欢搞研究,性情严谨。沈括喜欢在政治上投机,苏轼恰恰不会投机,而且两人的政治理念也不相同。 沈括与苏轼生活的时代,还有一位大牛人——王安石。 王安石有个伟大构想,想通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改革,一举革除北宋王朝的积弊,开创国富民强的新局面。 这个伟大构想,其实是很可怕的,一旦出现失误,一代人,甚至几代人要承担恶果。 因此,很多人反对他。 王安石的做法很简单,反对我的,统统滚远。 于是,司马光、苏轼等反对变法的人,都被下放到地方上去了。 这时,沈括站到了王安石一边。 既然站到王安石一边,你就一直在王安石那边站着,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在王安石下台之后,他却来了个大转身,攻击起王安石的新政。 这样,王安石也恼他了。 沈括的后半生很不得意,不但官场不顺,婚姻也不幸福。 他的原配去世较早,他续娶淮南转运使张刍之女。张氏比沈括小十几岁,泼辣凶悍,沈括年纪大,仕途不顺,张氏对他百般看不顺,经常对他又打又骂。 有一次,张氏发飚,竟然把沈括的胡子扯下一绺,沈括的儿女只好跪地哭求张氏息怒。 张氏还年年到官府去告沈括父子,闹得天翻地覆。 沈括六十多岁时,张氏去世,别人庆幸他终于解脱。可是,有一次他跟人说起老婆,却难过得想投江,幸亏被别人拉住。 关于沈括婚姻的记载甚少,我们不清楚其中细节。 也许张氏虽然泼辣,但在不撒泼的时候,对沈括温柔体贴。 也许,沈括并不是思念老婆,只是想到一个泼妇熬了他半生光阴,心中难过…… 总之,人的感情复杂,仅凭简单的记载,我们无法窥知他的婚姻真相。 有人调侃,沈括晚年官场不顺,婚姻不顺,精神无可寄托,只好埋头着书。如果他官场得意,白天忙于勾心斗角,晚上回家娇妻艳妾,粉黛成群,也许就没心着书了吧。 当然,即使有人认为沈括在政治上是失败的,却绝对不会否认,他在科学上绝对是个罕见的全才,在农田水利、地质、地理、天文历法、数学、医药学等方面都有贡献。 金无赤金,人无完人,不管真实的历史是怎样的,都无法抹去沈括在科学方面做出的巨大成就,绝对是一个非常杰出的人。 如今,与古人有着相同基因的沈括,已在王者大陆重生。 章节目录 第291章 通天塔第九层 李白将祖冲之、梅文鼎、宋应星和沈括的技能都窃取到手之后,立即向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打个眼色,让他们尽快结束战斗。 青莲剑歌! 咫尺天涯! 天龙八音! 狂化药剂! 青莲小队的四位成员,突然施展大招,将对方赶下擂台,获得八千荣耀点。 当然,他们并没有侵占第八层,而是跟文远小队告别之后,返回别墅,养精蓄锐,明天再挑战通天塔第九层。 很快就轮到第十层了,那里是明皇小队的地盘,也是青莲小队必定要侵占的地方。 第二天,青莲小队来到通天塔第八层,继续闯关。 守在这一层的小队,叫做“巾帼小队”,队长是谯国夫人冼英,还有三位队友,叫做刘莫邪、秦良玉、红娘子,都是华夏历史上的名人。 青莲小队与巾帼小队商量了一阵,以混战的方式决出胜负。 战斗一开始,李白就立即缠住谯国夫人,用青莲仙剑来抵挡她的冰火红缨枪,趁机用神识天赋窃取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根据华夏历史的介绍, 谯国夫人冼英,又叫冼夫人、冼太夫人,是华夏巾帼英雄第一人、岭南圣母。 她是高凉郡(今广东茂名、阳江一带)人,是梁、陈、隋三朝时期岭南地区的百越女首领,助隋平定岭南势力,率领岭南民众归附隋朝,获封为谯国夫人。 冼夫人是华夏古代杰出的政治家和军事家,历朝对她进行了多次追封,尊称她为“岭南圣母”。 冼夫人自幼贤明,多筹略,在父母家,抚循部众,能行军用师,压服诸越(秦汉文献称“百越”,隋唐后文献称“俚、僚”),一生身历三朝,致力于维护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 她和她的子孙们,相继为岭南地区持续百年的相对稳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是爱国主义典范。 冼夫人一生审时度势,顺应潮流,对朝廷的忠并非愚忠。她识时务,爱国爱民,因而深得后人敬重人。 冼夫人先后被陈朝、隋朝敕封为“石龙郡太夫人”、“宋康郡夫人”、“谯国夫人”,死后谥封为“诚敬夫人”。 后来,明太祖和清朝同治帝,分别追封她为“高凉郡太夫人”、“慈佑太夫人”。 ……………… 谯国夫人是岭南地区洗氏的女儿,南朝梁武帝时,成为高凉太守冯宝的妻子。 南北朝时候,中原丧乱,兵祸连结,而岭南地区始终未曾受到战火的波及,首先也许是因为岭南尚属化外之地,而后却确实是有赖洗夫人的筹谋划策,抚慰部众,德威广被,肆应得宜。 于是,当地老百姓都称她为“圣母”。 岭南洗氏,原是拥有十几万户的部族首领,跨据广东恩平、阳江一带山区。 据说,洗夫人自幼追随父兄,逞勇斗狠,经历过几次部族之间的械斗,颇有男儿气概。 稍长,更得异人传授武艺及韬略,不但能够挽弓执刀与敌人拼斗,而且深诸行军布阵之法,因此深得同族的器重和信赖,甚至海南儋耳诸部落民族也望风归附。 先是北燕苗裔冯业,率众浮海南来,定居新会,历任牧守,三传至冯融,被梁武帝任命为罗州刺史。 他为了壮大自己的声势,也着实欣赏冼英的才识,便为儿子冯宝向仍是蛮族的洗氏求亲。 冯宝新任高凉太守,生得一表人材,又是官宦世家,洗氏部族自然是欢天喜地答应了这门亲事。 于是,冼英成了太守夫人。 梁武帝太清二年八月,侯景在寿阳反叛。 如果按照羊侃的计划,梁朝应该是在采石矾坚拒叛军渡江,另以一支精锐的部队袭取寿阳,使侯景进既不能,退又失去了巢穴,乌合之众,自然瓦解。 可惜朝廷不用他的计谋,却以与侯景有勾结的临贺王萧正德为平北将军,都督京师诸军事。他表面忙于备战,暗地里却以大船数十艘资敌。 于是,侯景顺利渡江,把梁武帝围在小小的台城。 这时,广州都督萧勃征兵,火速赴援。高州刺史李迁仕,久蓄异志,伪称有病,迟迟不肯应命,并派人急召高凉太守冯宝。 洗氏夫人深思熟虑,刺史托病而拒都督之命,却积极整屯兵马,显然有谋叛之意,因而对丈夫道:“今刺史突然召你前往,必然是逼你同反,君若前往,不啻是羊入虎口,不妨稍加等待,以观其变。” 没有几天,李迁仕果然反叛,派遣杜平虏率兵径往湖石,以便与侯景呼应。 洗氏夫人自忖,杜平虏尽率精兵出城,留下李迁仕守着一座空城,自然无所作为。 于是,她与丈夫计议,不妨卑辞厚礼,徒步担物,明为轮将,暗乃突袭,必定可以一举攻下李迁仕的老巢。 这个计划,具体是由洗氏夫人执行的。 李迁仕远远地望见千余人众,背扛肩挑而来,果然中计,以为是轮送军需品的队伍,丝毫不加防范,立即命人拔栅开城。 洗氏夫人率众涌入,迅即从箩筐背囊中拿出刀剑,就像秋风扫落叶般,一下子占领高州城,进而与长城侯陈霸先在湖石会师,击溃杜平虏的叛军。 接下去,是新任始兴大守、长城侯的陈霸先,与王僧辩合力击溃侯景。 湘东王萧绎在江陵即位,但不久被北朝中的西魏政权打得粉碎,而陈霸先乘机代梁而为陈武帝。 这也是南朝政权更替一个特点,总是大将夺权。 数年之中,长江流域烽火漫天,岭南地区多赖洗夫人扶辑,安然无事。 此时冯宝已殁,陈霸先笃念昔日并肩作战的友谊,遣使拜洗夫人九岁的儿子冯仆为阳春郡太守。 不久,广州刺史欧阳纥起兵叛陈。天高皇帝远,陈霸先鞭长莫及。洗夫人就近连络百越首长,合力攻打欧阳纥而数平叛乱。 冯仆因母亲平叛有功,被陈霸先封为信都侯,加平越中郎将,转任石龙太守。 洗夫人也被册封为“石龙太夫人”,权职待遇一律照比刺史。 陈霸先即位之初,实力未允,对北朝采取和平邦交。 三年后陈文帝嗣位,兵力日强,接连攻下长沙、江郢、巴蜀等地,南朝江山逐渐恢复旧观。再传到宣帝,又乘北齐内乱,遣兵收江北各地。 可惜传到他的儿子陈波宝手中,也就是陈后主,终日沉迷酒色,怠于政事,于是被隋文帝杨坚所灭。 南北朝时对峙的局面,虽然由隋文帝统一,但岭南地区尚未归附。 为了维持地方安宁,共推石龙大夫人洗氏出来领导,仍用陈朝封赠的仪仗及兵卫甲盾,每每前呼后拥,巡视各州,真个是威镇南疆,简直就是个小王国的女皇帝了。 此时,冼太夫人已经是六十岁开外的人,儿子冯仆已死,孙儿冯魂与冯暄随侍左右,大家都称她为“圣母”。 隋帝派遣韦洗,前往岭南宣抚,并携带陈后主的亲笔书信,以及洗夫人先前呈献给陈后主的“扶南犀杖”作为信物。 洗夫人目睹犀杖,知道陈朝已经灭亡,于是率众归附隋朝。 长孙冯魂被破格提升为仪国三司,洗夫人被册封为“宋康郡夫人”。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谯国夫人冼英 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 当时的客观情势,使谯国夫人冼英脱颖而出,而她也在动荡的社会中,做出了许多男子汉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谯国夫人以边陲番族,明大体,识大义,安抚百姓,绥靖地方,使得岭南地安定繁荣达半个世纪。 她虽然历事三朝,实因环境使然。 她始终忠于她的部族,忠于她的职守,对一个女人而言,确实是难能可贵的。 当年,在钦差韦洗仍旧滞留岭南之时,岭南人王仲宣,连络各部族首领,围袭隋朝派来的钦差大人。 洗夫人既然接受了隋朝的册封,自然有救助朝廷特使的责任,于是派孙儿冯暄率兵往援,结果进兵不利,被俘下狱。 洗夫人再派幼孙冯盎驰援,而且自己亲自披挂上阵,以为后应,很快就消平叛乱。 从此,南疆一片安谧,朝廷政令直达海隅。 隋文帝对此大加赞赏,追赠洗夫人的先夫为广州总管,追封他为谯国公,洗夫人被封为“谯国夫人”。 谯国夫人虽然不是什么官位,却比照总管衙门,设置幕僚机构和属官,并颁予印信兵符,全权指挥岭南六州兵马,且给予一项特殊权利,遇有紧急事故,可以不先奏报朝廷而便宜行事。 这是一项特殊的前所未有的荣耀,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夫人而言,总管岭南六州军政大权,朝廷视之为南疆柱石及屏障,隋文帝赏赐有加,皇后也刻意笼络,信使不绝于途。 岭南各州风调雨顺,家给人足,形成有史以来最为富庶及安定的局面。 隋文帝定都大兴,也就是长安,勤谨节俭,减轻赋税,与民休养生息。 岭南地区遵照朝廷指示,成效尤为可观。 隋文帝曾降敕书慰勉谯国夫人:“朕抚育众生,情均父母,欲使率土清净,兆庶安乐。夫人情在奉国,深识正理,直训导子孙,敦崇礼教,遵奉朝化,以副朕心。” 殷殷之意,溢于言表。 隋朝开国以后,改广州为番州,除了倚重谯国夫人坐镇岭南地区以外,更由朝廷派赵钠为番州总管,综辖地方政务。 由于赵讷贪污不法,动辄苛虐番民各部族,使得怨声四起,纷纷上书朝廷,指斥赵讷的种种不法情事,有的甚至叛离朝廷而自立。 隋文帝下诏谯国夫人就近惩治赵讷,并招抚诸部族。 此时,谯国夫人已经年届古稀,犹自抖擞精神,乘骑骏马,盛张锦伞,亲捧皇帝诏书,逮捕赵讷,然后审问、正法,并一一列举罪状及受贿财物,派遣专使奏报朝廷。 她又带人风尘仆仆地巡行各州各郡,宣达圣旨,所以岭南各地复归平静。 隋文帝仁寿二年,独孤皇后崩逝。 隋文帝好像突然从层层束缚中挣脱出来,于是开始放荡,国事日益荒废。 就在此时,威镇南疆的谯国夫人,也油尽灯熄,享年七十五岁,朝廷追赠她为“诚敬夫人”。 ……………… 李白施展神识天赋,将谯国夫人冼英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之后,将他交给杨玉环对付,旋即踏着闪现疾风步,来到刘莫邪的跟前。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刘莫邪,明初江苏南京人,是个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 她一生有两奇,一奇是她那个御赐的“女秀才”的名号,二奇则是她后半生暗中联络,拥戴故君的行动。 最终,她也就是死在这后一奇上。 刘莫邪出生于元末南京城中的一个普通读书人家,父母早逝,年幼的刘莫邪被舅舅家收养。 她舅舅是个闲散之人,膝下无子,非常疼爱已是孤儿的外甥女,见她聪明伶俐,所以常教她些名家诗词。 小小年龄的刘莫邪,竟能听三遍就记住,而且还能依自己的理解评点一番。 舅舅见小莫邪乖巧可爱,每次参加文友的诗会,总爱带着她。 这种时候,小莫邪特别高兴。在诗会上,她闪着一双乌亮的大眼睛,专心致志地盯着品诗论文的大人们。 那些诗兴盎然的文人,除了偶尔逗弄一下这个长相甜美的小姑娘外,谁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一个丹桂飘香的日子,一帮文友又在一座花园中举办文会,小莫邪照例由舅舅带着参加了。 这次的诗题是“咏四季花”,由每人在素笺上写一首诗。 小莫邪看到大人们或低头沉吟,或挥笔走龙,很有兴致,于是也向舅舅讨来纸笔,悄悄写下了一首七言绝句:“三秋桂子美钱塘,疏影横斜点素妆;十里芙蓉娇出水,春风桃李满庭芳。” 这时,莫邪的舅舅还未写完,小莫邪扯了扯舅舅的衣襟,把写好的诗笺递给了他。 舅舅接过诗笺一看,十分满意,于是对众人诵吟了一遍。顿时,文会上人人喷喷称奇。 这短短四句诗,恰到好处地概括了秋桂子、冬梅花、夏芙蓉、春桃李,四季代表性的花卉,诗意虽谈不上新奇,但出自一个九岁小姑娘之手,诗句老练自然,怎不让众文人赞口不绝呢! 从此,小莫邪成了文会中的一位正式成员,每次与大人平起平坐,作诗论文。她的名声不胫而走,成了南京城中人人皆知的“女神童”。 元末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南京也成了战火纷飞之地。在性命难保的动荡之中,谁也顾不得什么诗文,刘莫邪这个“女神童”自然也就没人关心了。 后来,朱元漳力挫群雄,破元立明,成了明太祖,京都定在南京,南京城便又恢复了昔日的升平繁华。 这时,花信年华的刘莫邪,又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这时的刘莫邪,已成了一个圆熟干练的小妇人,凭着她的诗才和诗名,频频出现于公侯门的诗文酒会,成了高级社交圈中的名流,尤其受到一些名媛贵妇的倾爱。 她与明太祖的女儿大长公主,关系十分密切,是大长公主的座上常客。如此一来,她的盛名通过大长公主,又传到明太祖耳中。 明太祖朱元漳虽出身贫贱,却也酷爱附庸风雅,听女儿说起京城里有一个女才子,特意召到殿上面试。 刘莫邪在皇帝面前毫不惊慌,应答自如。 朱元漳一时高兴,当即赐她为“女秀才”。 按科举考试的惯例,秀才是通过“县试”就可以取得的基本资格,根本无需皇帝钦命。 皇帝只主持“殿试”,从进士中点状元。 如今,由明大祖亲自赐给刘莫邪一个“女秀才”称号,可以说是有点不伦不类,很是滑稽,但既然是皇帝开了金口,谁也不能说不合适。 从此,刘莫邪就有皇帝御赐的“女秀才”这一奇特名号。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御赐女秀才刘莫邪 刘莫邪不但名号奇特,身世也令人猜摸不透。 战乱之后,刘莫邪是以一个独身妇人的形象出现的。她时而作贵夫人打扮,妆扮得浑身溢光流彩;时而又布衣淡妆,俨然一副村姑民妇模样,谁也弄不清她的身份。 有人说,她嫁过人,丈夫是个富商,在战乱中丧生,却给她留下了大批钱财,使她成了个富孀。 也有人说,她在战乱中遇到世外高人,传授给她了幻术蛊法,能替人医治疑难杂病,也能迷人心神。 还有人说,她曾经出家为尼,在青灯古刹中潜心修炼,因而练得一手好书法和一身诗才。 因为她从不对别人谈起自己的经历,所以这一切都只是猜测。 现在,刘莫邪顶着“女秀才”的头衔,似乎有了个身份。 虽说一般的秀才并没有多少地位,俯首便可抓出一把来;可刘莫邪这个秀才与别人不同,因为她是皇帝御赐的特殊秀才,全国独此一个,不知不觉地有了“见官大三级”的殊荣。 再加上她与大长公主的密友关系,人人便对她敬畏三分。 她广交达官贵人、文士名流,因为她的聪明才干和豁达爽朗的性格,成了京城里的一个十分吃得开、兜得转的“名女人”,办起事来总能左右逢源。 后来,明太祖朱元璋驾崩,这时太子已先他而逝,于是由皇太孙朱允炆继位,作了明惠帝。 惠帝害怕明太祖所分封的藩王势力膨胀影响自己的政权,就听从了侍臣齐泰、黄子澄的计谋,采取了削藩政策。 分封在燕地的燕王朱棣,对此十分不满。他凭着手中的兵权,打出“清君侧”的旗号,由燕京起兵南下,实际上是要争夺惠帝的皇位。 惠帝急忙派大军进行镇压,无奈燕王的军队训练有素,骁勇善战,双方血战了四个年头。 大长公主的丈夫、驸马都尉梅殷,奉命率领重兵屯扎在淮南,以作为保护南京的屏障。 几经交锋后,朱棣的部队逐渐攻下一些北方的城市,许多北方守将在大军压顶的形势之下,纷纷降归了燕王。 燕王大军直逼到淮南,局势紧迫,南京城中风传驸马都尉梅殷也有投降意图,一时间,全城官民惶恐不安。 副都御史茅大方,想写信探明梅殷的态度,可是兵荒马乱之中,竟找不到人去冒险送信。 就在这时,刘莫邪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因为她长期周旋于官贵门户,所以对政局十分清楚,危乱之时,她有意地运用自己特殊的能力,助朝廷一臂之力。 因为刘莫邪是梅殷妻子的密友,她去传信自然合适不过,茅大方当即写下一诗帖笺,并密嘱有关事项,刘莫邪便携带诗笺离开了南京。 穿过硝烟弥漫的路程,刘莫邪风尘仆仆地来到淮安防地,拜见了梅殷。 梅殷一见是妻子大长公主的闺中密友来到,惊讶之余当然是殷勤招待。 到了帅府,刘莫邪取出茅大方的诗笺,对着梅殷大声朗诵。 “幽燕消息近如何?闻道将军志不磨。纵有火龙翻地轴,莫教铁骑过天河。关中事业萧丞相,塞上功勋马伏波;老成不才无补报,西风一度一悲歌!” 因是探试梅殷的态度,所以这首诗写得含义曲折委婉,使梅殷一时间不甚明白刘莫邪百里送诗的意图,于是问:“此诗何意?” 刘莫邪觉得梅殷似无二心,就索性点明了:“茅大人对西风兴悲,是担心树叶将辞旧枝呀!” 梅殷番然领悟,忙表白道:“食君之禄,忠君之国,理所当然。梅某率兵拒敌,决不会作辞枝的落叶,随风飘舞!” 刘莫邪证实了自己的感觉,连夜返回南京,把消息传给了茅大方。 此后,燕王大举南下,探知了梅殷坚决抗拒的决心,只好绕过了他的防地,由扬州渡江直取京师。 谷王朱穗归降,薛岩打开金川门迎接燕军,南京很快就被攻陷,宫中燃起了大火,朱棣进宫时,惠帝已不知去向。 燕王朱棣自立为皇帝,称为明成祖,改元永乐,重制朝纲。 成祖朱棣命皇妹大长公主写信召梅殷还朝,以便劝他归顺到自己手下。 梅殷见到妻子的书信后,深感大势已去,准备以死全节,所以也就无所畏惧的回到了南京。 刘莫邪闻言驸马都尉回京,深恐他出什么差错,急忙赶到驸马府,密告梅殷道:“惠帝在城破之日从水道逃出了京城,目前正在川黔滇一带结合勤王势力,以求东山再起。梅大人且不可有轻生之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梅殷被刘莫邪的一席话鼓舞起来,不再准备以死示忠,而是暂且安顿下来,悄悄发展拥戴惠帝的势力,等待有朝一日,里应外合,重振惠帝的天下。 其实,惠帝朱允炆到底逃往何处,谁也说不清楚。有人传说他逃亡海外,明成祖先后七次派宦官郑和率兵乘船搜寻,找遍南洋各地,终不见惠帝的踪影。 既使这样,梅殷等惠帝的忠贞之臣,仍不放弃拥护故君复位的愿望。 驸马都尉梅殷虽早已被解除了兵权,但碍于大长公主的面子,朱棣也不便对他施行镇压。 梅殷便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南京秘密策划着复拥惠帝的行动。 南京城中许多旧臣故老,表面上归附了明成祖,可暗地里仍然怀念故君,盼望着惠帝起兵复位,梅殷就把这些人发展成自己的同盟。 而刘莫邪则在其中进行秘密联络,因为她有着“交际花”的特殊身份,能自由出入任何豪门官府,由她做联络工作是再合适不过了。 为什么她一个不属政界的女子,会积极参与这种政治活动呢? 一方面是因为她与大长公主一家有密切的关系;更主要的还在于她的“忠君不二”思想,她不但只是一个“交际花”,而且还是一个颇有政治主张的女性。 初取皇位的明成祖,对京城旧臣的活动自然十分关注,他手下的特务组织,东厂的宦官们时时都在暗查不安分的因素。 虽然梅殷等人的拥护故君行动相当隐秘,却仍未逃脱东厂宦官的鹰眼,终于被他们探出些蛛丝马迹。 他们报告明成祖:“驸马梅殷有不轨迹象,女秀才刘莫邪出入联络,且有江湖巫祝参与。” 于是,明成祖开始先发制人了。 屈于梅殷势力和影响甚大,明成祖不想公开惩治他,以引起诸多麻烦,就交待东厂设计秘密将其处决,不久之后,梅殷在过桥时,不幸被人挤下水去淹死了,实在是死得不明不白。 梅殷一死,女秀才刘莫邪立刻被捕了。 当时许多公侯的家眷和文人名士,出于仰慕女秀才的才华和能耐,纷纷出面为她向朝廷求情。 人们普遍认为,她不过是个女流之辈,没有丈夫子女,也没有官职,怎么可能去参加那些皇位之争的政治活动,想必是冤枉了她。 等到后来,许多证据陆续查清后,人们不再敢为她说情求保了,只是惊叹这女子为何有这般出人意料的举措。 刘莫邪此时已经年逾半白,历尽繁华之后,自己选择了一条充满艰险的政治道路,事到如今,似乎也在意料之中,所以对生死已能安然处之。 在狱中她十分但然地嬉笑怒骂,把一些见风使舵的软骨头旧臣,一个个指名讥笑嘲弄,纵情表明自己坚贞的信念。 有一天,大理寺少卿薛岩前去查狱,前呼后拥,不可一世。他本是惠帝旧臣,因打开金川门降迎朱棣进京而有功,所以又成了明成祖朱棣的宠臣。 刘莫邪见他那无耻的得意之状,朝他吐了一口口水,并哈哈大笑地朗吟道:“三朝元老两朝臣,尺蠖龙蛇看屈伸;缩头胁肩公相贵,金川门外迎新君。” 这首诗正好揭了薛岩的伤疤,他不禁恼羞成怒,临走时命狱卒在当天夜里将刘莫邪缢杀了。 就这样,女秀才刘莫邪结束了充满传奇色彩的一生,给人们留下无数惊叹和不解。 如今,与古人拥有相同基因的刘莫邪,已在王者大陆重生。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巾帼英雄秦良玉 李白施展神识天赋,将刘莫邪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之后,将他交给杜甫对付,旋即踏着闪现疾风步,来到秦良玉的跟前。 提起历史上的巾帼英雄,人人都会想到替父从军的花木兰。 而华夏历史上,正式列入国家编制的女将军,实际上只有秦良玉一位。只可惜,这位巾帼英雄的事迹,却被岁月的洪流淹没了。 秦良玉,字贞素,四川忠州(今重庆忠县)人,明朝末年着名女将。 她的丈夫马千乘,是汉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人,世袭石砫宣慰使(俗称土司)。 马千乘被害后,因其子马祥麟年幼,秦良玉于是代领夫职。 秦良玉率领兄弟秦邦屏、秦民屏,先后参加抗击清军、奢崇明之乱、张献忠之乱等战役,战功显赫,被封为二品诰命夫人。 崇祯皇帝曾作诗四首,赞颂秦良玉。 明朝灭亡后,南明王朝追谥秦良玉为“忠贞侯”。 历朝历代修史,女性名人都是被记载到列女传里,而秦良玉是历史上唯一的一位作为王朝名将,被单独立传记载到正史将相列传里的巾帼英雄。 据说,秦良玉是一位苗族姑娘,她的家族虽因深受汉文化的影响而汉化,却仍保持着苗族强悍崇武的特点。 明神宗万历元年,秦良玉出生在四川忠州城西乐天镇郊的鸣玉溪畔,这里山环水绕,地势雄奇,风光峻秀,是秦家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 父亲秦葵饱读诗书,见多识广,算得上是一方名士,育有三男一女,良玉居于第三,上有哥哥邦屏,邦翰,下有弟弟民屏。 秦良玉是家中唯一的女孩,从小生得如花似玉,聪慧伶俐,深受父母宠爱。 父亲不仅依汉族大家的风范,教良玉诗书字画,也不忘苗家传统,从小训练她舞枪弄棒、骑马射箭。 良玉与兄弟们一起长大,不但诗书造诣上倍出于兄弟,就是论起武功,也决不会输给他们,父亲常夸她是一个奇女子。 明神宗万历二十年,刚满二十岁的秦良玉嫁给了石柱宣抚使马千乘为妻。 石柱也属忠州,离秦良玉的娘家不远,是一个苗族人为主的郡县,朝廷设置宣抚使统辖这些归顺了大明的苗人。 马千乘并不是苗人,他祖籍是陕西抚风,因祖上建立了战功,被封为石柱宣抚使,官职世代沿袭,最后传到了马千乘身上。 因石柱地处偏远,民风慓悍,时有叛乱兴起;所以宣抚使最重要的责任就是训练兵马,维护安定。 秦良玉嫁到马家,可谓是英雄找到了用武之地,她一身文韬武略派上了用场,几年时间,她就帮着丈夫训练了一支骁勇善战的“白杆兵”。 所谓“白杆兵”,就是以持白杆长矛为主的部队。 这种白杆长矛,是秦良玉根据当地的地势特点而创制的武器,它用结实的白木做成长杆,上配带刃的钩,下配坚硬的铁环,作战时,钩可砍可拉,环则可作锤击武器,必要时,数十杆长矛钩环相接,便可作为越山攀墙的工具,悬崖峭壁瞬间可攀,非常适宜于山地作战。 马千乘就靠着这支数千人马的白杆兵,威镇周遭四方,使石柱一带长年太平无事。 婚后,夫唱妇随,生活十分甜蜜,不久秦良玉生下一子,取名祥麟。 万历二十六年,播州宣抚使杨应龙勾结当地九个生苗部落举旗反叛,他们四处攻击,烧杀抢掠,残暴至极。 播州在现在贵州省遵义一带,地势险峻,山高水险,叛军依仗着天然屏障,猖撅一时。 朝廷派遣李化龙总督四川、贵州、湖广各路地方军,合力进剿叛匪,马千乘与秦良玉率领三千白杆兵也在其中。 由于白杆兵特殊的装备和长期严格的山地训练,因此在播州的战争中十分得心应手,经常给予叛军出其不意的打击。 不论怎样山峻岭高,白杆军都能出奇而至,宛如神兵从天而降,令叛军闻风丧胆。 最后,叛军调集所有兵力,固守在播州城里,城外则设下五道关卡,分别是邓坎、桑木、乌江、河渡和娄山关,每道关卡上都有精兵防守,杨应龙想以此作为自己的护身符。 攻打邓坎,是由秦良玉带领五百白杆兵为主力。 邓坎守将杨朝栋见对方兵力单薄,便准备一举吞灭,于是把手下五千精兵全部拉到阵地上,排下密密麻麻的阵式。 秦良玉面对十倍于己的敌军毫不畏惧,骑一匹桃花马,握一杆长矛,威风凛凛地杀入敌阵,只见她左挑右砍,东突西冲,所过之处敌军兵士纷纷损命,如秋风扫落叶一般。 敌军潮水般涌向她把她层层包住,不料她越战越勇,长矛抡得象飞族舞轮,所向披靡。 陷入敌阵中的秦良玉方寸不乱,一边砍杀周围的敌兵,一边慢慢向敌将杨朝栋靠拢。 将到近前时,她一顿猛杀之后,忽地纵马腾跃,还没待四周的人看清,她就已把杨朝栋抓住,扔在自己的马背上,右手挥舞着长矛,左手牢牢制住了敌将。 众敌兵见头领被擒,顿时乱了阵脚。 秦良玉的白杆兵乘胜追杀,没一顿饭的功夫,敌兵就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五千人马溃散无遗。 攻下邓坎后,剿匪大军接着又顺利地拿下了桑木、乌江、河渡三关,直达播州外围的娄山关。 娄山关是播州城外的一道天然屏障,山势高峻险要,仅一条小路通过关口,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 攻打娄山关的主要任务,又落到了白杆兵头上。 限于道路狭窄,无法通过大批兵马,秦良玉便帮丈夫定下了一个巧取的方案。 这天凌晨,秦良玉与丈夫马千乘双骑并驰,沿正路攻向关口,只见两杆长矛上下翻飞,挡关的敌兵一一倒下,而后上的援兵也无法一涌而上。 而当秦良玉夫妇两人并肩血战,而敌兵越聚越多时,几千白杆军突然从关口两侧包围过来,敌兵防不胜防,落荒而逃。 原来,趁秦良玉夫妇正面进攻,牵引了敌军注意力的时机,其他白杆兵将士从关卡两侧的悬崖处,凭着白杆长矛首尾相联,攀越上关,给了敌军出乎意料的打击。 攻下娄山关后,叛军失去了护身符,剿匪大军一鼓作气,攻克了叛军据点播州城,杨应龙全家自焚而死,叛乱彻底平息下来。 论功行赏时,石柱白杆兵战功卓着,被列为川南路第一有功之军,秦良玉初次参加大战,立下汗马功劳,除受到重奖外,“女将军”的英名远播四方。 班师凯旋的路上,由于天气炎热,马千乘染上了暑疫;回到石柱后,又因接待不恭,得罪了内监邱乘云,被邱乘云设罪投入狱中。 在狱中,得不到治疗调养,马千乘病重而死。 马千乘死后,朝廷觉得他并无大罪,所以仍保留了他家石砫宣抚史的世袭职位。 而这时马家的继承人马祥麟年龄尚幼,朝延鉴于秦良玉作战有功,文武兼长,所以授命她继任了丈夫的官职。 章节目录 第295章 鸳鸯袖里握兵符 秦良玉是个坚强的女人,强忍住失夫的悲痛,毅然接过丈夫遗留下来的干斤重担,继续训练白杆兵,管理石砫民众,尽心尽力,保住了石柱的安谧昌平。 二十年时光匆匆流过,转眼到了明神宗万历未年,满人崛起于东北的白山黑水之间,以努尔哈赤为帝,公然向大明边境挑衅。 明神宗调集八万大军征边应敌,却不料出师不利,八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辽东情势危急,朝延重调全国兵马赴援。 此时秦良玉已经四十六岁了,仍然亲自率领三千白杆兵,连同自己的哥哥、弟弟、儿子,兼程北上卫边。 万历四十八年,秦良玉的白杆兵已与满清军队打了几场硬仗,挫伤了清兵的一些锐气。 这时,明神宗驾崩,明光宗继位,光宗在位仅一个月就崩逝,又由明嘉宗登上了皇帝宝座。 前后几个月时间,换了几个皇帝,明朝廷一时无人主事,清兵乘虚而进,攻占了沈阳,势头更加猖獗。 秦良玉的大哥邦屏和弟弟民屏,为了挽回大明的损失,强渡浑河与清兵激战,无奈因寡不敌众,邦屏战死疆场,民屏身陷重围。 秦良玉闻讯后,亲自率领百名白杆兵,渡河杀入重围,拼死救出了弟弟,抢回了哥哥的尸体。其后,因秦良玉智勇双全,朝廷任命她为把守山海关的主将。 山海关是东北通向内地的必经之路,清军屡次派重兵前来叩关挑战,秦良玉不为所激,只命部下加固防守,终使清兵无法得逞。 一次,秦良玉的儿了马祥麟,带兵巡关时,被敌军的流矢射中一目,他忍痛拔出箭簇,援弓搭箭向远处的敌人射去,连发三箭,射死三个敌人。 清将大力震惧,从此不敢轻易再来山海关挑衅了。 兄亡子伤,秦良玉悲怒交集,于是上书皇帝,陈述了自家军队作战及伤亡情况。 嘉宗深为感动,下诏赐予秦良玉二品官服,并封为诰命夫人,任命其子马祥麟为指挥吏,追封秦邦屏为都督佥事,授民屏都司金事之职,还重赏了白杆兵众将士。 后来,清兵暂时放弃了骚扰边境的举措,于是秦良玉率部返回石柱。 返回之时,正赴上永宁宣抚使猓猡族的奢崇明起兵叛乱,奢崇明的党羽樊龙占据了重庆,听说秦良玉带兵回到了石柱,马上派人携金银厚礼去与她联络,想请她共同举兵。 秦良玉大怒道:“我受朝延厚恩,正思报效国家,岂能与叛贼为伍!” 她当即斩了贼使,火速发兵,溯江西上赶到重庆,出其不意地打败樊龙的部队,攻下重庆。 紧接着,她又率兵直赴成都,赶走了围攻成都的奢崇明部众,先后拿下红崖墩、观音寺、青山墩等几个大寨,彻底击毁了叛军势力。 朝延闻报后,授秦良玉为都督佥事,拜为石砫总兵官,以嘉奖她的血战功绩。 当解除了成都之围,秦良玉率领白杆兵骑马进城时,成都的市民纷纷涌上街头,扶老携幼,争睹女将军的风采。 这时,秦良玉已是五十岁开外,几十年的戎马生涯,不但没催她衰老,反而把她磨炼得愈加英姿飒爽。 只见她端骑桃花马上,面颊红润饱满,两眼炯炯有神,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一派大将风范,却又不失成熟女性的醇美。 成都市民简直把她视为神明,纷纷在她走过的路上焚香跪拜。 巡抚朱燮元设盛宴,为秦良玉及部众庆功。秦良玉毫爽海量,与当地高层官员同坐一桌,开杯畅饮。 酒酣耳热之时,一位临座的巡抚署官员,也许是被秦良玉酒酣面红的神态迷住了,竟忘乎所以地从桌下伸过一只手来,拉住她的衣角抚弄不放。 秦良玉很觉烦心,悄悄抽出佩刀,猛地割下被牵的衣角。 在座的人大惊失色,秦良玉却丝毫不动声色,依旧举起酒杯,谈笑风声,倒是那位失态的官员羞愧地离开了席位。 几年之后,贵州水西一带,有一个叫安邦彦的匪首,自立为罗甸王,招兵买马,占据了贵阳以西的千里之地。 朝廷又诏命秦良玉率白杆军人黔平乱,秦良玉义无反顾,很快就平定了叛乱,杀死了安邦彦,但也赔上了弟弟秦民屏的性命。 天启七年,明熹宗驾崩,明思宗入承大统。 清兵趁朝廷改帝之机,由蒙古人作向导,从龙井关越过长城,直奔向通州,京师形势十分急迫。 明朝廷再次诏今天下诸军镇边勤王,当然忘不了调遣上次抗清有功的女将军秦良玉。 秦良玉接旨后,带领她的白杆兵,日夜兼程赶往京师,并拿出自己的全部家产作为军饷,以补朝廷因连年应战而造成的军需不足。 秦良玉的部队与清兵在京师外围相遇,还没来得及安营扎寨,就开始了全面进攻。 年已五十五岁的秦良玉,手舞白杆长矛,好似瑞雪飞舞、梨花纷飘,锋刃所过之处,清兵不是头落地就是手脚分家;所有白杆兵将士,无不以一当十,威猛如虎,打得清兵落荒而逃。 很快,秦良玉接连收复了泺州、永平,解救了京城之围。 明思宗听到捷报后,派特使携带大批酒肉前来犒军,并在平台召见了富有传奇色彩的女将军秦良玉。 见过女将军后,明思宗感慨万千,写下了四首诗,夸赞她的功迹,并御笔亲誊,赐给了秦良玉。 “学就四川作阵图,鸳鸯袖里握兵符;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 “蜀锦征袍自剪成,桃花马上请长缨;世间多少奇男子,谁肯沙上万里行。” “露宿风餐誓不辞,忍将鲜血代胭脂;凯歌马上清平曲,不是昭君出塞时。” “凭将箕帚扫匈奴,一片欢声动地呼;试看他年麟阁上,丹青先画美人图。” 皇帝亲题的四首赞美诗,给予了秦良玉极高的评价,这实在是一件难得的殊荣,秦良玉叩谢圣恩后,班师回石砫。 又过了十来年,起义军张献忠进入四川一带,年过花甲的秦良玉再次披挂上阵,风采不减当年。 她率领白杆兵,连战连捷,解除太平之围,扼叛将罗汝才于巫山,斩叛帅东山虎于谭家坪,使张献忠的军队在川地吃了不少苦头。 然而,由于川地屡经兵灾,府库空乏,粮饷短缺,损失的兵力无法补充;而起义军部队势力强大,如潮水般涌进川蜀,整个战局上,官兵无法取胜。 秦玉良万般无奈,只有退保石柱一地。 这时京城已被李自成所率领的义军攻破,明思宗自缢于煤山,大明皇朝在风雨飘摇中终于彻底倒塌,李自成入主京城,张献忠则想牢牢控制住川蜀,以作为自己的据点。 张献忠东征西战,几乎囊括了全蜀,却唯对石砫弹丸之地无可奈何。 已经六十八岁高龄的秦良玉,带着她手下历经百战的白杆兵,不畏强暴,誓死抗拒,一直到张献忠败亡,起义军终没能踏入石柱半步。 清顺治五年端阳节过后,七十五岁的秦良玉,在一次检阅过白杆兵之后,刚刚迈下桃花马,身子突然一歪,离开了人世,结束了她戎马倥惚,驰骋疆场的豪迈生涯。 据说,至今四川石柱县还保留着秦良玉的故居和她用过的武器,当地百姓提起她的事仍然如数家珍,无不为家乡出了这样一位“鸳鸯袖时握兵符”的女将军而自豪。 秦良玉,一位伟大的女性,巾帼不让须眉!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翩翩公子李岩 李白施展神识天赋,将秦良玉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之后,便将他交给李元芳来对付,旋即踏着闪现疾风步,来到红娘子的跟前。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红娘子原本是江湖艺人,明末民变中起义军的女将,李岩之妻。 李岩在河南杞县散粮赈灾济贫,红娘子率众起义,攻破县衙,与李岩成婚。 李岩后来离开义军,回到家乡,被官府缉拿。红娘子救出李岩,一起投靠李自成。 在无名氏的《梼杌近志》和吴梅村的《鹿樵纪闻》中,都有李岩与红娘子的一些记载。 而谷应泰的《明史纪事本末》、彭孙贻的《平寇志》、计六奇的《明季北略》,皆未提及红娘子。 有些学者认为,李岩是虚构人物,李岩与红娘子之事仍待考证。 曾亲身参加大顺军的河南人郑廉,在《豫变纪略》中,否认杞县有李岩其人。康熙年间的《杞县志》中,附有一篇《李公子辨》,否认李岩是李精白之子,更否认有举人李岩的存在。 综上,李岩应为一位后人杜撰的历史人物,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近年来发现了河南省博爱县唐村清康熙55年李元善修的《李氏家谱》,上面写明李岩确有其人,不是杞县人,是河内人(今博爱),只是到杞县短暂居住过而已。 他的叔父叫李春玉,字精白,并不是那位名人兵部尚书李精白,而李牟是他的堂弟。 不管怎样,在某些书籍中记载的李岩,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 李岩是明末李自成起义军的重要将领,在明末的历史上,他是一个重要人物。 相传,李岩原名李信,河南开封府杞县人,天启丁卯年举人。 其父李精白,是山东巡抚加兵部尚书衔,崇祯初年在魏忠贤逆案中,被定以“交结近侍,又次等论,徒三年,输赎为民”的处罚。 在明末官场中,这其实算不了什么。因此,李精白在家乡的名声并不坏,虽被削职为民,但李家仍是杞县的数一数二的乡绅财主。 李岩读书很用功,年纪轻轻就中了举,《明季北略》上说他“有文武才”,从他后来所从事的军事实践活动看,却非虚语。 这样一个文才武略的少年公子,大概在当时也是很罕见的。 他生性慷慨豪爽,常常周济穷人;又爱打抱不平,伸张正义。他的性格倒像一个江湖侠士,很喜欢结交朋友,他在杞县名声很好,百姓都称他为“李公子”。 他后来成了家,娶了汤氏。 汤氏出身于杞县豪门之家,知书达礼,贤良淑德,是一位美丽的大家闺秀。 李岩是一个被称为“有文武才”、“好施尚义”的知识分子。 崇祯13年,李自成从巴西鱼腹山(今重庆市奉节县东,夔州古城)突围出来,轻骑由郧县、均县走河南,李岩参加起义军。 《明季北略》卷二十三中,惟妙惟肖地记述了李自成与李岩初见面时“相得甚欢”的情景:李岩对李自成说,“恨谒见之晚”,李自成对李岩说,“承不远千里而至,益增孤陋兢惕之衷”。 李岩又说“将军恩德在人,愿效前驱”,李自成说“足下龙虎鸿韬,英雄伟略,必能与孤共图义举,创业开基者也”。由此清楚可见,两人谈得很投机,真是相见恨晚。 李自成以饥民造反起家,所过残破,实为流寇。李自成用李岩之策而收拾民心,得以建号大顺,挺进京师;李自成进京后,军纪大坏,不用李岩建言以安抚前明官绅,招致根基难固。 一片石大战,大顺军闻得“辫子兵来了”竟然立时大溃。 在清兵与吴三桂夹击下,李自成退出京师,途中李自成听信了牛金星之谗,杀害了李岩,部众离心,失去河南根据地,李自成复为流寇,最后抢粮时竟被乡民程九伯所毙。 如果李岩不死,结果是否会不同呢? ……………… 崇祯年间,大明帝国已经日暮途穷,苛政胜虎,加上天下大旱,百姓无以为活,纷纷铤而走险,揭竿而起。 在连续不断的天灾人祸打击下,河南百姓在死亡线上挣扎,即便如此,杞县县令宋某仍然在不停地催征钱粮,百姓苦不堪言。 百姓的惨状,让天性善良的李岩无法坐视不理,他毅然去见宋某,为杞县百姓请命。 但宋县令只需对上负责,保住自己的乌纱,百姓的死活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李岩无奈,回家取出家中存粮三百余石,去赈济灾民。 李家仅靠收租为生,在那种蝗旱并发的灾年,显然只是杯水车薪。 李岩作了一首《劝赈歌》,拿到各家富户去劝勉赈济。 歌曰: “年来蝗旱苦频仍,嚼啮禾苗岁不登。 米价升腾增数倍,黎民处处不聊生。 草根木叶权充腹,儿女呱呱相向哭。 釜甑尘飞炊烟绝,数日难求一餐粥。 官府征粮纵虎差,豪家索债如狼豺。 可怜残喘存呼吸,魂魄先归泉壤埋。 骷髅遍地积如山,业重难过饥饿关。 能不教人数行泪,泪洒还成点血斑? 奉劝富家同赈济,太仓一粒恩无际。 枯骨重教得再生,好生一念感天地。 天地无私佑善人,善人德厚福长臻。 助贫救乏功勋大,德厚流光裕子孙。” 这件事充分体现了李岩的侠义心肠,但也很有些书生意气。 财主们一向都是损不足以奉有余的,现今却要反过来,他们又岂肯答应?因此,“劝赈”丝毫没有效果。 ……………… 有一天,几辆破旧的马车,载着一支流浪艺人的队伍,缓缓行驶在由山西通往河南的官道上,一路上飞扬的尘土,落满了车篷。 这支十来个人的队伍,似乎个个都疲惫不堪。 这是明崇帧四年的春天,陕西、山西一带久旱不雨,饥荒严重,迫于生计,各地流寇蜂起,烧杀抢掠,闹得鸡犬不宁。 这些流浪艺人原本是在山西境内周游卖艺,如今当地人肚子都填不饱,哪里有闲钱来打发他们。他们便只好收拾行头,转道尚且安宁的河南。 这支队伍的领头人,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姑娘,因常穿一身红色表演装,人们都称她红娘子。 这帮艺人,原是由她爹组织起来的。 红娘子从小失去了亲娘,随着四处流浪卖艺的爹长大,既然长在这种班了里,她自小就接受了严格的训练,七岁登台,九岁成名,十五六岁时便成了班子里的台柱子。 前年她爹累死在场子上,顺理成章,她又被大伙儿推举为班头,领着十几号人走南闯北,挣一口血汗饭吃。 这天,红娘子的班子来到河南祀县,在县城闹市的一块空地里罢起场子,一阵激昂紧凑的锣鼓声后,场子周围便很快围满了赶来看热闹的市民,个个举头拭目,等看好戏上场。 因为是在本地的第一场演出,必须来个开门红才能镇得住观众,红娘子略略化了妆,便第一个出场了。 她的拿手绝活是绳技,场上早已竖起了两支高杆,离地一丈高的杆头上牵了一根筷子粗细的钢丝绳,在阳光照耀下闪发亮。 只见红娘子穿一身鲜红的短靠,一根银色宽腰带紧束腰间,把她细腰丰胸,窈窕健美的体态勾勒得鲜明动人。 在红衣衫的衬托下,她的一张俏脸越发显得白皙生动,明眸闪烁处,引得周围的观众耳热心跳,眼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转。 红娘子亮相后,猛地一个燕子翻身,便轻轻巧巧地跃上了一丈多高的钢丝绳,单脚立在上面悠悠晃晃。 接着,只见她柳腰轻摆,在钢丝上走了儿个来回,双手则在空手优美地舞动着。 稍稍停了一会儿,突然向上一纵,翻了一个漂亮的空中筋斗,又稳稳地落在钢丝上。 接下来是一串仙鹤独立,乳燕展翅,蛟龙出水,彩凤朝阳的技巧动作,惹得下面的观众惊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侠骨柔情红娘子 这时,空地里刮起了一阵风,把高处的钢丝绳吹得摇摇荡荡,似乎要把红娘子荡了下来,但她一连串的空翻,有时眼看就要失足落下,却又总是能恰到好处地稳住。 观众们不由得大声叫好。 又是一次惊险的动作,红娘子听到从观众的外圈发出一声惊恐的呼叫,与四周的喝彩声格格不入。 稍稍站走后,她低头向那呼声处看去,原来是一位年轻的公于,正睁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自己,看他站在离观众圈稍远的地方,手里牵着一匹白马,似乎是刚刚来到。 就在红娘子低头看去,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她不由自主地心中一悸,宛如触电一般。 表演经验丰富的她,为什么会突然分神呢?只因那公子眼中流露出一种由衷关切和担心的神态,是她极少见到的,何况这又是来自一位英俊儒雅的年轻公子,怎不让她心神荡漾呢! 那位公子似乎也察觉到了红娘子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他先前是被她高超的技艺、矫健的体态、秀媚的脸庞吸引住了,现在却更为那种勾魂摄魄的眼神而心荡神移。 这位公子叫李岩,是当朝户部尚书李精白的小儿子,年方二十,已有举人身份,此时正在家乡祀县埋头苦读,以待来年入京应礼部会试。 今天春游偶而路过此地,不料却被一位江湖卖艺女弄得心旌摇曳,难以自持。他心想自己身为尚书公子,哪可如此轻薄,便强迫自己离开了场子。 钢丝上的红娘子做完一个动作,再定睛朝下看时,已不见了那位公子,心中一动,自知一时难以平静下来,于是连忙一翻身,蝴蝶一般地落在了地上。 红娘子的班子接连在杞县表演了五场,红娘子每次留意观察,却再也没见到过那位公子。 卖艺人四海谋生,几天后,红娘子虽然牵肠挂肚,却只能带着班子转场到其他城镇去了。 ……………… 三年后,李岩奉父母之命与大家闺秀汤柳容结为夫妻。 汤氏秀美文静,知书识理,两人婚后的生活还算美满和洽,然而昔日红娘子佻巧的模样,仍然不时地在李岩脑海中浮现出来。 这时,各地的农民起义军已成气候,形成了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几股势力分庭抗争的局面。 由于连年战乱,又逢上干旱之灾,杞县一带也闹起严重的饥荒,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饥民们知道李公子心地善良,又很有来头,便纷纷聚集到李家门前,哀呼:“李公子救我!李公子救我!” 李岩心感神伤,当即打开了自家的粮仓救济饥民,可毕竟僧多粥少,仍然解决不了大问题,于是就出面请求县令宋常咸,打开粮仓放粮济民。 宋县令却是个胆小怕事之人,只说开仓大事必须请求上级批准才行,可此时战乱阻隔道路,要想与省府取得联系再放粮,势必来不及了。 李岩果敢的道:“救人事大,应见机而行,倘若上级追究起来,我甘愿承担全部责任!” 既然如此,宋县令无话可说,于是打开粮仓,将存粮发放一空,帮杞县的百姓度过了难关。 事后,省府闻讯后果然派官吏来调查此事,宋县令唯恐自己牵涉进去,掉了乌纱帽,一口推说是李岩带领饥民强行开仓抢粮,自己毫无办法。 如此一来,案情性质大变,李岩成了哄抢粮仓的首犯,被关进大牢,听候发落。 一听说李公子被捕入牢,全县的百姓为之愤愤不平,大家奔走相告,自发地组织起来到县衙为李公子请愿,都置疑道:“李公子是救活了一县饥民的大好人,怎么可以治罪呢?” 然而县衙里的宋县令,哪里管这么多,一心只想应付了上级,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就行,哪里会管什么怨声载道。 恰好此时红娘子一行巡回演出,又来到了杞县县城,时不时听人说起李公子的义举和案情。 虽然她并不知道李公子就是当年令她心悸的那个人,但她深深为这个李公子的行为而感动,心中涌出助他一臂之力的想法。 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红娘子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装,悄悄摸到县衙大牢,施展出飞檐走壁的功夫,轻轻松松地翻入了狱墙内。 她抓了一个狱卒,问明了关押李公子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了进去,把李公子救出,当夜带他逃到延陵山密林深处的山洞里。 来到山中停下,天色已经放亮,红娘子这才得空仔细打量被自己救出的李公子,这一看竟大吃一惊,这个李公子居然就是自己当年在杞县卖艺时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那位年轻公子。 李岩似乎也认出了眼前这个黑装侠女,就是当年那个翻腾在钢丝绳上的红衣姑娘,世间竟有这等巧事! 两人一番相叙,顿时觉得彼此十分亲近,李岩对红娘子的冒险相救感激不已,红娘子则为自己救出的是他而万分庆幸。 李岩对自己越狱逃匿行为惶恐担心,红娘子万般柔情地安慰着他,劝他待风头过去再作打算,先在山中隐居些时日。 有意无意中,红娘子流露出以身相许的意愿。 李岩受宠若惊,但一想到家中的娇妻,不免有些顾虑,欲爱又止,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天,红娘子下山去寻食物和日用品,让李岩在山中等她。 李岩一个人坐在山洞里,左思右想,觉得自己主张开仓放粮的行为确属情势所迫,只要调查清楚,应该可以获得谅解,如今擅自越狱,平白无故地加上个罪名,岂不是弄巧成拙? 再说父亲身为朝廷大臣,自己又是前途可待的举人,何必逃隐山中,作亡命之徒呢? 如此想来,他渐渐下定了决心,索性趁着红娘子不在身边的机会,径自循路下了山,到城中县衙去投案。 因为李岩不翼而飞,宋县令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见李岩又自回罗网,宋县令连忙派人把他钉上脚镣手铐,打入地牢,诬陷他是串通贼人的要犯,准备就地处死,以免得他再次逃跑,自己受到牵累。 县城里的百姓,听到李公子将被处死的消息后,悲痛万分,纷纷奔走街头,商议着搭救公子的计策,商量来商量去,始终没想出个妥当的办法。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之际,红娘子手挥宝剑,骑着一匹白马,飞驰入城,在闹市中振臂一呼,马上应者上千。 大家一窝蜂地跟着红娘子冲进县衙,赶跑衙役,杀了宋县令,打开地牢,救出了悲愤已极的李公子。 事情不由自主的闹到了这种地步,已经和举旗造反没有什么两样了,既然如此,李岩只好接受了红娘子的提议,打起义旗,聚众为军,与朝廷抗争。 经过一番谋划之后,李岩当众宣布:“劫狱杀官,罪已加身,事已至此,不如挺而走险,如今世道昏暗,我们何不独树一帜,称雄一方,也好给百姓们谋些好日子过。大家可否愿意随我同起?” 当地的百姓早已痛恨致极,如今德高望重的李公子摇旗呐喊,怎不心情激荡,当即就有数千人表示愿意舍命相随。 大家推举李岩为首领,占据了杞县县城,势力四处扩张,基本控制了整个杞县和附近一些城镇。 由于李岩施行的一系列减税免捐方案颇得民心,远近饥民闻讯,纷纷投奔到他的旗下,很快就形成一股声势浩大的义军队伍。 这时,李岩的夫人汤氏,已去了京城公婆家。她是在李岩入狱后奔往京城,找公婆设法搭救丈夫的。 既然揭竿而起,夫人回来的希望十分渺茫,红娘子又是一往情深,李岩禁不住敞开了心扉,接纳了红娘子,夫妻俩一唱一和,把义军整治得像模像样。 章节目录 第298章 通天塔第十层 京城中李尚书夫妇及汤氏,得到李岩落草为寇的消息大为震惊,连忙写信,劝他改邪归正。 可李岩既已骑虎,势成难下,只好对父母妻子的劝告不闻不问。 李尚书夫妇大感家门不幸,羞愧难当。为了表示自己对朝廷的忠心,一家人一同自缢而绝,汤氏也在其中。 后来,李岩的起义军,与闯王李自成的部队结合在一起,李岩成为李自成麾下出谋划策的重要人物。 李岩入伙后,就劝李自成“尊贤礼士,除暴恤民”、“假行仁义,禁兵淫杀,收人心以图大事”。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李岩很懂得一些舆论宣传的奥妙,他派人扮成商人,在民间广布流言:“闯王仁义之师,不杀不掠。” 还编出童谣,让小儿到处传唱:“开了大门迎闯王,闯王来时不纳粮”,“早早开门拜闯王,管教大家都欢悦。” 就是在这一年,嗷嗷待哺的河南饥民,如大旱之望云霓,“惟恐自成不至”,“从自成者数万”。李自成从此走出隐伏商雒山中时的低谷危厄,面前展现出柳暗花明的转机。 完全可以说,崇祯十三年后农民起义军的辉煌,李岩是多有建树、立了大功的。 崇祯十六年春天,义军攻破京城,李自成自立为大顺皇帝。 不幸的是,进京之后,李自成对李岩的进谏就“毫不介意”了。他那曾是“能纳人善言”、“凡事皆众共谋之”的作风,也不见了。 就在牛金星、刘宗敏等昏昏然,陶醉于胜利的锣鼓声中之时,李岩曾进谏四件事,提出不同意见,其中就有严肃军纪和招抚吴三桂父子这两项重要建议。 这原本是一服良药和清醒剂,但李自成的态度如何呢? “自成见疏,不甚喜,即批疏曰“知道了”,并不执行,终至铸成无可挽救的大错。 不久,吴三桂引清兵入关,李自成的部队大败于一片石。 此时李岩建议:“事已至此,当以一致抗拒清兵入关为要任,可与南京新立的福王密切联合,暂缓称帝,等把满清人驱逐出关后,再议皇位之争。” 由于李岩的远见卓识,令其在军中树敌颇多,而李自成坐上了皇帝宝座,舍不得轻易放弃。 于是,他不但不采纳李岩的忠告,反而听信了小人的挑拨,唆使牛金星用毒酒杀了李岩,然后载着大批金银财宝,率部向西安撒退。 对李岩的结局,在《绥寇纪略》中作了比较详细的记载。 在定州失败后,有人说,河南全境都向明朝军队投降了。 李自成大惊失色,同部下商议对策。 李岩主动请缨,愿意亲率两万精兵,赶到中州,附近的郡县一定不敢再轻举妄动,就是有敢暴乱者,也能及早平定它。 另一谋士牛金星,要闯王答应李岩的请求,闯王当时没有回答。 原来,闯王害怕李岩另有所图,心有疑虑。 于是牛金星向闯王进言,要寻找机会除掉李岩,得到闯王首肯。 第二天,牛金星以李自成的名义,召李岩到军营中饮酒,安排伏兵在营中隐蔽处,不久李岩和他的弟弟李年同时被擒杀。 此时红娘子正率领一支人马,远在中原一带征战,侥幸逃过了李自成的迫害。 李岩惨死的消息传来,红娘子悲愤填膺,立刻打起“为夫报仇”的旗号,开始与李自成为敌,同时又反击满清。 虽是两面受敌,但因红娘子调遣有方,她的部队还是接连取胜。 到后来,李自成失势,清兵攻下西安,直驱中原。 大军压头,红娘子被迫撤向湖北一带,将人马并入南明巡抚何腾蚊麾下。 然而,不久之后,清兵南下,屠扬州、陷南京,南明很快烟消云散,而红娘子也在激战中失去了下落。 如今,与古人有着相同基因的红娘子,已在王者大陆重生,那么她的丈夫李岩公子究竟在哪里呢?会出现么? ……………… 李白将谯国夫人、刘莫邪、秦良玉和红娘子的技能都窃取到手之后,飞快地打开荣耀腕表的团队频道,告诉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等人,可以结束战斗了。 青莲剑歌! 咫尺天涯! 天龙八音! 狂化药剂! 青莲小队的四位成员,很有默契,突然同时施展大招,迅速将对方打败,获得九千荣耀点。 当然,他们并没有侵占第九层,而是跟巾帼小队告别之后,先返回别墅,养精蓄锐,过几天再挑战通天塔第十层。 由李隆基领导的明皇小队,四位成员都是非常厉害的角色。 安禄山和史思明,是历史上“安史之乱”的始作俑者,而哥舒翰曾经是当时非常有名的将领,可惜最后兵败潼关。 但是,他们在王者大陆重生之后,竟然重归于好,还一起创建了明皇小队,这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当然,只要想深一层,李隆基是长安城最高领导人武则天的亲孙子,背景实力雄厚,那么安禄山、史思明和哥舒翰屁颠屁颠地去投靠他,就不值得奇怪了。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唐玄宗李隆基,亦称唐明皇,712年至756年在位,是唐睿宗李旦的第三子,母亲是窦德妃。 唐隆元年(710年)六月庚子日申时,李隆基与太平公主联手,发动“唐隆政变”,诛杀韦后。 712年,李旦禅位于李隆基,后赐死太平公主,让李隆基取得了国家的最高统治权。 年轻时的李隆基,英武有才略,开元时期文治武功鼎盛,世称为“开元之治”。 前期他注意拨乱反正,任用姚崇、宋璟、张九龄等贤臣,励精图治。他的开元盛世,是唐朝的极盛之世。 天宝年间,他宠爱杨贵妃,怠慢朝政杨玉环父兄均骤贵,势倾天下。 他又宠信奸臣李林甫、杨国忠等,加上政策失误和重用安禄山等佞臣,导致了后来长达八年的安史之乱,为唐朝中衰埋下伏笔。 及安禄山反,玄宗出奔,至马嵬坡,六军不肯前行,谓杨国忠通于胡人,而有安禄山之反,玄宗乃令杀国忠。 六军又不肯前行,谓杨国忠为贵妃堂兄,堂兄有罪,堂妹亦难免,贵妃亦被缢死于路祠。 玄宗避难奔蜀。 756年,肃宗即位于灵武,尊为太上皇。 762年,李隆基病逝。 李隆基在位四十三年,喜爱歌舞音乐,曾于梨园教歌舞,所以后世尊其为伶人之祖师爷,死后庙号玄宗。他是唐代的中兴君主,因谥号为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故亦称为明皇。 如今,与古人有着相同基因的唐明皇李隆基,已在王者大陆重生,而他的队友就是安禄山、史思明和哥舒翰。 自从他在稷下学院见过杨玉环之后,就念念不忘,想方设法要将她得到手。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回眸一笑百媚生 说到唐明皇、杨贵妃和“安史之乱”,还有两个人必须提一下,那就是杨国忠和李林甫。 杨国忠是杨氏家族中另一位着名人物,素性邪恶,少年时在家乡永乐地方饮酒赌博,银钱到手辄尽。 后来,他又去投军,强横多力,临阵十分勇毅,但在军中平日专一欺弄良懦,结交无赖,鱼肉人民,终被革除军职。 他又曾到鲜于仲通家做管家,因克扣雇工银钱,逃回家乡,住在杨玉环家中,一方面在外面养个粉头,一方面和杨玉筝,也就是现在的虢国夫人私通。 后来,因为杨玉环被唐玄宗宠幸,杨国忠得以平步青云,竟然贵为丞相。 要知道,杨氏一门的祸福,都系在杨玉环的身上,因此在杨玉环和唐玄宗闹矛盾之时,杨国忠就会与高力士通力合作,又使得唐玄宗带着杨玉环到华清池沐浴。 杨玉环那露在水面上的半截玉体,好似出水荷花,清洁娇艳,每次都能撩得唐玄宗激动不已。在杨玉环回眸一笑中,唐玄宗烦恼顿消。 只可惜,唐玄宗的英明睿智,渐渐消磨。 在他的前期,有两个着名的宰相姚崇、宋璟,与他一起缔造开元盛世。 而在他的后期,则有两个着名的奸相李林甫、杨国忠,终于酿成天宝大乱。 有个成语叫“口蜜腹剑”,最初就是形容李林甫的。 他为人阴密,好诛杀,喜怒不现于面。初相见的人,总觉得他和蔼可亲,可胸中却崖井深险,心不可测,每兴大狱,连坐数百人。 他的儿子李岫深明大义,看到他父亲权势滔天,心常畏惧,曾向父亲进言:“大人居位久,积棘满前,一旦祸至,那些被你害的人都不可得了!” 李林甫闷闷不乐,斥责儿子:“势已如骑虎,毋多言!” 唐朝宰相原本丰功隆德,不务权威,出入骑从减少,人民见宰相车马,不加躲避。 到李林甫,因结怨太多太深,时时担心刺客,每当出入必以驺骑先事清道,百步传呵,人民避走,宰相府第,皆重门复壁。 李林甫的卧室更是一夕数变,就是家人都不知他睡在哪里。 初时,杨国忠的势力远不如李林甫,便勾结安禄山,对抗李林甫。 ……………… 安禄山是营州柳域地方的胡人,他的得势也与杨玉环有关。 杨玉环最爱安禄山白嫩的肥肉,后来不知怎的,杨玉环居然成了安禄山的干娘。 甚至到后来,玄宗不在宫中,安禄山也时时进宫朝见杨玉环。杨玉环赐安禄山在华清池洗浴,浴罢用杂色碎锦,结成一小儿摇篮,令安禄山装作孩儿模样,卧在摇篮中。 数十个宫女,抬着摇篮来到杨玉环跟前,安禄山口中唤着“妈妈”。 一次玄宗见安禄山肚腹肥大,便问:“吾儿腹中何物,却如此庞大?” 安禄山应声答道:“臣腹中更无他物,唯赤心耳!” 四五十岁的安禄山,因有杨玉环这位二十多岁的妈妈,从此飞黄腾达。 原来因着杨玉环的关系,杨国忠、安禄山联合起来对付李林甫,但李林甫一死,杨、安之间的矛盾激化,有两虎不相容之势。 杨国忠时时在玄宗面前讲安禄山的坏话,杨玉环爱护“干儿子”,居然把哥哥的话传给安禄山,于是安禄山渐起反意。 唐玄宗渐知安禄山有反意,但每次听了杨玉环的劝谏,还是希望安禄山能回心转意。 有人说,就是因为杨玉环的枕头风,把朝中政局弄得一团糟。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 755年,安禄山在范阳造反,诉杨国忠有二十条大罪,起兵二十万,向长安进发。 后来,哥舒翰兵败潼关,长安震动。 在一个细雨迷蒙的盛夏清晨,唐玄宗带着丞相韦见素、杨国忠、杨玉环姐妹及少数卫军,出长安延秋门西行。 他们来到马嵬坡时,军士持戟鼓躁,请诛杨国忠以谢天下。 杨氏一门,终于被枭首碎尸,但鼓躁仍未平息。 玄宗策杖出来,行在都虏候陈玄礼奏称:“国忠既诛,贵妃不合侍候陛下,请赐其死以塞天下怨。” 杨玉环为情势所迫,乃以白绫一束,自缢于驿馆院中的梨树下。 “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 ……………… “安史之乱”平定后,唐玄宗已成为太上皇。他的儿子在动乱中称帝,就是唐肃宗。 唐玄宗对杨玉环思念不已,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为此作《长恨歌》。 在这首长篇斜事诗里,作者以精炼的语言,优美的形象,叙事与抒情结合的手法,叙述了唐玄宗与杨玉环的爱情悲剧。 他们的爱情被自己酿成的叛乱断送了,而活着的唐玄宗,没完没了的吃着这一精神苦果。 “鸳鸯瓦冷霜花重,翡翠衾寒谁与共。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 “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但关于杨玉环的后事,还有一说就是她并没有死,有人曾分析出六大点理由来。 更有人传说,安史之乱时,杨玉环被扶桑商人趁返国之便,把她弄到了扶桑。至今在扶桑还保存着许多杨贵妃的传说,器物、庙宇、坟墓及好几本有关她的书。 她到扶桑那年,才三十八岁,整整在扶桑的政坛上又活跃了三十年,到六十八岁时,才极尽哀荣的死去。一直到今天,扶桑人仍认为杨玉环是华夏最美的女人。 总讲盖棺论定,但历来都难,杨玉环也不例外。 表扬她的和为她鸣冤的,就有徐夤、狄昌和白居易等人。 徐诗:“当年从龙如从云,只有杨妃死报君。势穷一身殉社稷,中兴应作荩臣论。” 狄诗:“马嵬烟柳正依依,又见銮舆幸蜀归。地下阿瞒应有语,这回休更怨杨妃。” 就连白居易在《长恨歌》中,也对杨玉环寄予同情。 但批评她的也有,如:“及玄宗平内难,开元之始,几于家给人足。而一杨贵妃足以败之。虽安史之变,不尽由于女宠,然色荒志怠,惟耽乐之从,是以住用非人而不悟,酿成大祸而不知,以至渔阳鼙鼓,陷没两京,而河朔之镇,从此遂失。” ……………… 其实,如果当年杨玉环没有被李隆基看中,原本可以是很幸福的。 历史记载,杨玉环,字太真,原名杨芙蓉(故有芙蓉出水),出生地为四川成都,祖籍山西永济。 杨玉环自小习音律,善歌舞,姿色超群。 她的曾祖父杨汪,是隋朝的上柱国、吏部尚书,唐初被李世民所杀。父亲杨玄琰,是蜀州(四川崇州)司户,叔父杨玄璬曾任河南府士曹。 杨玉环的童年,是在四川度过的。十岁左右,父亲去世,她寄养在洛阳的三叔杨玄璬家,后来又迁往洛阳。 在她十七岁时,武惠妃在洛阳为寿王选妃,挑中了她。 她有倾城倾国之美,天生丽质,又精通音律,擅歌舞,并善弹琵琶。 婚后,她和寿王的夫妻生活原本幸福甜蜜。 然而,在一次皇家温泉聚会时,皇帝唐玄宗见她有倾城倾国之色,竟悖常伦,欲占为己有。 于是,唐玄宗以让杨玉环“做女道士”为名,招入宫。 经过一番暗度陈仓之后,于天宝四年(公元745),封为贵妃。 此等手法,与当年高宗朝,武则天削发为尼后入宫,如出一辙。 当时,唐玄宗年六十一,贵妃年二十七,父兄均因此而得以势倾天下。 贵妃每次乘马,都有大宦官高力士亲自执鞭。 贵妃的织绣工就有七百人,更有争献珍玩者。 岭南经略史张九章,广陵长史王翼,因所献精美,二人均被升官。 于是,百官竟相仿效。 杨贵妃喜爱岭南荔枝,就有人千方百计急运新鲜荔枝到长安,有诗云“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所有有荔枝品种叫做“妃子笑”。 杨玉环是唐代宫廷音乐家、歌舞家,其音乐才华在历代后妃中鲜见。 她天生丽质,加上优越的教育环境,使她具备有一定的文化修养,性格婉顺,精通音律,擅歌舞,并善弹琵琶。 天宝十五年,安禄山起兵造反。 沉迷于酒色歌舞之中的唐玄宗,仓皇逃离长安,西幸成都。 途经马嵬坡,发生兵变,玄宗为息军心,乃杀杨国忠。 左右羽林军和左右龙武军,又不肯前行,说杨国忠为贵妃堂兄,堂兄有罪,堂妹亦难免,最后贵妃亦被缢死于路祠。 有人说,以丰满为美的杨贵妃,是最简单的美人,最幸福的美人,也是最令人感慨的美人。 杨玉环与西施、王昭君、貂蝉,并称为华夏古代四大美女,用成语“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来形容她们。 杨玉环是华夏古代四大美女中,地位最高、权力最大的,也是华夏在世界范围内影响最大的一位后妃。 如今,与古人有着相同基因的杨玉环,已经在王者大陆重生,却已将过去的一切记忆封印,不愿再想起,并且对李隆基、安禄山和史思明等人非常厌恶。 这次,她有李白、杜甫和李元芳这三位亲爱的小伙伴,历史绝对不会再重演!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白日放歌须纵酒(完结) 青莲小队的四位成员,终于来到通天塔的十层。 明皇小队的李隆基、安禄山、史思明和哥舒翰,已等候多时。 “你们终于来了。”李隆基微微一笑,嘴里说着“你们”,目光却只是凝注在杨玉环的身上,深情款款。 杨玉环轻皱眉头,厌恶地转过头去。 李白上前一步,挡在她的前方,用自己的身体,遮住李隆基的视线。 杨玉环轻吁一口气,很为李白的贴心举动感到欣慰。 “不识抬举!”李隆基忍不住冷哼一声。 安禄山和史思明对视一眼,知道李隆基吃醋了,心里好笑,却不敢表现出来,按照早已商量好的方案,朗声道:“我们以混战的方式,决出胜负吧。” 李白看了看杜甫、玉环和李元芳,似乎都没意见,便哈哈大笑:“行,正合我意。” 李隆基冷冷一挥手,踏着奇妙的步法,向杨玉环扑过来。 安禄山和史思明,立即拦住李白和杜甫。 哥舒翰,那个像狼一样的少年,始终不发一言,取出一根狼牙棒,向元芳飞扑过来。 闪现疾风步! 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 金光乾坤剑! 李白施展各种常用技能,往死里揍安禄山,并且趁机用神识天赋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幻影步! 秋风破! 庖丁解牛! 食神归位! 杜甫拿着那把特制的食神菜刀,刀光如匹练,如海涛,如山岳,如惊鸿,如蛟龙,直追史思明的破绽,很快就将对方打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刃遁! 密探谛听! 谍影重重! 无间刃风! 化骨绵掌! 斗转星移! 元芳操纵着两个环状飞轮,追着哥舒翰来打,丝毫不惧对方的狼人形态和狼牙棒。 惊鸿舞! 音波功! 霓裳曲! 琵琶行! 长恨歌! 天龙八音! 冰魄神针! 乾坤大挪移! 杨玉环拿着玉石琵琶,纤纤玉指轻轻勾动,踏着轻灵飘逸的舞步,奏响天籁之音,用蕴含寒冰、烈焰、惊雷、闪电、石化等各种异能的无形音波,从四面八方攻击李隆基。 李隆基原本想说:“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因为你是我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 但是,这句非常肉麻的话,他始终没有机会说出来。 因为,他发现,如果自己不小心,只要被那些无形音波困住,那么他很有可能会输掉。 之前输给李白,他已经很不甘心,想方设法要找回场子。 现在,如果他再输给玉环,那么他还怎么有脸去追求她? 绝对不能输! 李隆基深吸一口气,摒除一切杂念,全神贯注,好不容易才跟玉环打成平手。 没过多久,李白已经将李隆基、安禄山、史思明和哥舒翰的技能全部窃取到手,冷然一扬手,朗声道:“动手!” 青莲剑歌! 咫尺天涯! 天龙八音! 狂化药剂! 青莲小队的四位成员,心有灵犀一点通,立即同时发动各自的最强大招。 李白放声高歌,唱的正是杜甫创作的《三吏》、《三别》和《闻官军收河南河北》,都是跟“安史之乱”这个历史大事件有关。 ……………… 唐肃宗乾元元年(758)冬,郭子仪收复长安和洛阳。 旋即,郭子仪和李光弼、王思礼等九节度使,乘胜率军进击,以二十万兵力,在邺郡(即相州,治所在今河南安阳)包围了安庆绪叛军,局势甚可喜。 然而,昏庸的肃宗,对郭子仪、李光弼等领兵并不信任,诸军不设统帅,只派宦官鱼朝恩为观军容宣慰处置使,使诸军不相统属。 又兼粮食不足,士气低落,两军相持到次年春天,史思明援军至,唐军遂在邺城大败。 郭子仪退保东都洛阳,其余各节度使逃归本镇。 唐王朝为了补充兵力,大肆抽丁拉夫。 杜甫这时正由洛阳回华州任所,耳闻目睹了这次惨败后人民罹难的痛苦情状,经过艺术提炼,写成组诗“三吏”、“三别”。 《新安吏》是组诗的第一首,而新安是在洛阳西。 “客行新安道,喧呼闻点兵。 借问新安吏:‘县小更无丁?’ ‘府帖昨夜下,次选中男行。’ ‘中男绝短小,何以守王城?’ 肥男有母送,瘦男独伶俜。 白水暮东流,青山犹哭声。 “莫自使眼枯,收汝泪纵横。 眼枯即见骨,天地终无情! 我军取相州,日夕望其平。 岂意贼难料,归军星散营。 就粮近故垒,练卒依旧京。 掘壕不到水,牧马役亦轻。 况乃王师顺,抚养甚分明。 送行勿泣血,仆射如父兄。” 杜甫在诗中所表现的矛盾,除了有他自己思想上的根源外,同时又是社会现实本身矛盾的反映。 一方面,当时安史叛军烧杀掳掠,对中原地区生产力和人民生活的破坏是空前的。 另一方面,唐朝统治者在平时剥削、压迫人民,在国难当头的时候,却又昏庸无能,把战争造成的灾难全部推向人民,要捐要人,根本不顾人民死活。 这两种矛盾,在当时社会现实中尖锐地存在着,然而前者毕竟居于主要地位。 可以说,在平叛这一点上,人民和唐王朝多少有一致的地方。 因此,杜甫的“三吏”“三别”既揭露统治集团不顾人民死活,又旗帜鲜明地肯定平叛战争,甚至对应征者加以劝慰和鼓励,也就不难理解了。 因为当时的人民虽然怨恨唐王朝,但终究咬紧牙关,含着眼泪,走上前线支持了平叛战争。 ……………… 唐肃宗乾元二年(759)春,郭子仪等九节度使六十万大军,包围安庆绪于邺城,由于指挥不统一,被史思明援兵打得全军溃败。 唐王朝为补充兵力,便在洛阳以西至潼关一带,强行抓人当兵,人民苦不堪言。 这时,杜甫正由洛阳经过潼关,赶回华州任所。 途中就其所见所闻,写成了《三吏》、《三别》。 《石壕吏》是《三吏》中的一篇,全诗的主题是通过对“有吏夜捉人”的形象描绘,揭露官吏的横暴,反映人民的苦难。 “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墙走,老妇出门看。吏呼一何怒!妇啼一何苦! 听妇前致词: ‘三男邺城戍。一男附书至,二男新战死。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室中更无人,惟有乳下孙。有孙母未去,出入无完裙。老妪力虽衰,请从吏夜归。急应河阳役,犹得备晨炊。’ 夜久语声绝,如闻泣幽咽。天明登前途,独与老翁别。” 在艺术表现上,这首诗最突出的一点就是精炼。 全篇句句叙事,无抒情语,亦无议论语;但实际上,作者却巧妙地通过叙事抒了情,发了议论,爱憎十分强烈,倾向性十分鲜明。 寓褒贬于叙事,既节省了很多笔墨,又毫无概念化的感觉。 此外还运用了藏问于答的表现手法,全诗一百二十个字,笔墨简洁、洗炼,在惊人的广度与深度上,反映了生活中的矛盾与冲突,这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 乾元二年(759)春,唐军在相州(治所在今河南安阳)大败,安史叛军乘势进逼洛阳。 如果洛阳再次失陷,叛军必将西攻长安,那么作为长安和关中地区屏障的潼关,势必有一场恶战。 杜甫经过这里时,刚好看到了紧张的备战气氛,便写下了《潼关吏》。 “士卒何草草,筑城潼关道。大城铁不如,小城万丈余。 借问潼关吏:‘修关还备胡?’ 要我下马行,为我指山隅:‘连云列战格,飞鸟不能逾。胡来但自守,岂复忧西都。丈人视要处,窄狭容单车。艰难奋长戟,万古用一夫。’ 哀哉桃林战,百万化为鱼。请嘱防关将,慎勿学哥舒!” 三年前,占据了洛阳的安禄山,派兵攻打潼关。 当时守将哥舒翰本拟坚守,但为杨国忠所疑忌。 在杨国忠的怂恿下,唐玄宗派宦官至潼关督战。 哥舒翰不得已领兵出战,结果全军覆没,许多将士被淹死在黄河里。 睹今思昔,杜甫余哀未尽,深深觉得要特别注意吸取上次失败的教训,避免重蹈复辙。 “请嘱防关将,慎勿学哥舒。” “慎”字意味深长,并非简单地指责哥舒翰的无能或失策,而是深刻地触及了多方面的历史教训,表现了诗人久久难以消磨的沉痛悲愤之感。 与“三别”通篇作人物独白不同,“三吏”是夹带问答的。 而此篇的对话,又具有自己的特点。 首先是在对话的安排上,缓急有致,表现了不同人物的心理和神态。 “修关还备胡”,是诗人的问话,然而关吏却不急答,这一“缓”,使人可以感觉到关吏胸有成竹。 关吏的话一结束,诗人马上表示了心中的忧虑,这一“急”,更显示出对历史教训的痛心。 其次,对话中神情毕现,形象鲜明。 关吏的答话,并无刻意造奇之感,而守关的唐军却给读者留下一种坚韧不拔、英勇沉着的印象。 其中“艰难奋长戟,万古用一夫”两句,又格外精警突出,塑造出犹如战神式的英雄形象,具有精神鼓舞的力量。 ……………… 杜甫创作的“三别”中的《新婚别》,精心塑造了一个深明大义的少妇形象。 此诗采用独白形式,全篇先后用了七个“君”字,都是新娘对新郎倾吐的肺腑之言,读来深切感人。 “兔丝附蓬麻,引蔓故不长。嫁女与征夫,不如弃路旁。 结发为君妻,席不暖君床。暮婚晨告别,无乃太匆忙! 君行虽不远,守边赴河阳。妾身未分明,何以拜姑嫜? 父母养我时,日夜令我藏。生女有所归,鸡狗亦得将。 君今往死地,沉痛迫中肠。誓欲随君去,形势反苍黄。 勿为新婚念,努力事戎行!妇人在军中,兵气恐不扬。 自嗟贫家女,久致罗襦裳。罗襦不复施,对君洗红妆。 仰视百鸟飞,大小必双翔。人事多错迕,与君永相望!” 这首《新婚别》,是一首高度思想性和完美艺术性结合的作品,运用了大胆的浪漫的艺术虚构,实际上杜甫不可能有这样的生活经历,不可能去偷听新娘子对新郎官说的私房话。 在新娘子的身上,倾注了作者浪漫主义的理想色彩。 另一方面,在人物塑造上,《新婚别》又具有现实主义的精雕细琢的特点。 诗中主人公形象有血有肉,通过曲折剧烈的痛苦的内心斗争,最后毅然勉励丈夫“努力事戎行”,表现战争环境中人物思想感情的发展变化,丝毫不感到勉强和抽象,而觉得非常自然,符合事件和人物性格发展的逻辑,并且深受感染。 人物语言的个性化,也是《新婚别》的一大艺术特点。 诗人化身为新娘子,用新娘子的口吻说话,非常生动、逼真。 诗里采用了不少俗语,这也有助于语言的个性化,因为他描写的本来就是一个“贫家女”。 此外,在押韵上,《新婚别》和《石壕吏》有所不同。 《石壕吏》换了好几个韵脚,《新婚别》却是一韵到底,而《垂老别》和《无家别》也是这样。 这大概和诗歌用人物独白的方式有关,一韵到底,一气呵成,更有利于主人公的诉说,也更便于读者的倾听。 ……………… 在平定安史叛乱的战争中,唐军于邺城兵败之后,朝廷为防止叛军重新向西进扰,在洛阳一带到处征丁,连老翁老妇也不能幸免。 杜甫创作的《垂老别》,就是抒写一位老翁暮年从军与老妻惜别的苦情。 “四郊未宁静,垂老不得安。子孙阵亡尽,焉用身独完! 投杖出门去,同行为辛酸。幸有牙齿存,所悲骨髓干。 男儿既介胄,长揖别上官。老妻卧路啼,岁暮衣裳单。 孰知是死别,且复伤其寒。此去必不归,还闻劝加餐。 土门壁甚坚,杏园度亦难。势异邺城下,纵死时犹宽。 人生有离合,岂择衰盛端!忆昔少壮日,迟回竟长叹。 万国尽征戍,烽火被冈峦。积尸草木腥,流血川原丹。 何乡为乐土?安敢尚盘桓!弃绝蓬室居,塌然摧肺肝。” 这首叙事短诗,并不以情节的曲折取胜,而是以人物的心理刻画见长。 诗人用老翁自诉自叹、慰人亦即**的独白语气来展开描写,着重表现人物时而沉重忧愤、时而旷达自解的复杂的心理状态。 而这种多变的情思基调,又决定了全诗的结构层次,于谨严整饬之中,具有跌宕起伏、缘情宛转之妙。 浦起龙在《读杜心解》中,评此诗叙别妻,“忽而永诀,忽而相慰,忽而自奋,千曲百折,末段又推开解譬,作死心塌地语,犹云无一寸干净地,愈益悲痛”,是很有道理的。 杜甫高出于一般诗人之处,主要在于他无论叙事抒情,都能做到立足生活,直入人心,剖精析微,探骊得珠,通过个别反映一般,准确传神地表现他那个时代的生活真实,概括劳苦人民包括诗人自己的无穷辛酸和灾难。 他的诗,博得“诗史”的美称,决不是偶然的。 ……………… 《无家别》和“三别”中的其它两篇一样,叙事诗的“叙述人”不是作者,而是诗中的主人公。 这个主人公,是又一次被征去当兵的独身汉,既无人为他送别,又无人可以告别,然而在踏上征途之际,依然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语,仿佛是对老天爷诉说他无家可别的悲哀。 “寂寞天宝后,园庐但蒿藜。我里百余家,世乱各东西。 存者无消息,死者为尘泥。贱子因阵败,归来寻旧蹊。 久行见空巷,日瘦气惨凄。但对狐与狸,竖毛怒我啼。 四邻何所有?一二老寡妻。宿鸟恋本枝,安辞且穷栖。 方春独荷锄,日暮还灌畦。县吏知我至,召令习鼓鞞。 虽从本州役,内顾无所携。近行止一身,远去终转迷。 家乡既荡尽,远近理亦齐。永痛长病母,五年委沟溪。 生我不得力,终身两酸嘶。人生无家别,何以为蒸黎!” 诗题“无家别”,第一大段写乱后回乡所见,以主人公行近村庄、进入村巷划分层次,由远及近,有条不紊。远景只概括全貌,近景则描写细节。 第三大段写主人公心理活动,又分几层转折,愈转愈深,刻画入微。层次清晰,结构谨严。 诗人还善用简炼、形象的语言,写富有特征性的事物。 诗中“园庐但蒿藜”、“但对狐与狸”,概括性更强。“蒿藜”、“狐狸”,在这里是富有特征性的事物。 谁能容忍在自己的房院田园中长满蒿藜? 在人烟稠密的村庄里,狐狸又怎敢横行无忌? “园庐但蒿藜”、“但对狐与狸”,仅仅十个字,就把人烟灭绝、田庐荒废的惨象活画了出来。 其它如“四邻何所有?一二老寡妻”,也是富有特征性的。 正因为是“老寡妻”,所以还能在那里苟延残喘。稍能派上用场的,如果不是事前逃走,就必然被官府抓走。 诗中的主人公,不是刚一回村,就又被抓走了么? 诗用第一人称,让主人公直接出面,对读者诉说他的所见、所遇、所感,因而不仅通过人物的主观抒情表现了人物的心理状态,而且通过环境描写也反映了人物的思想感情。 几年前被官府抓去当兵的“我”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才回到故乡,满以为可以和骨肉邻里相聚了。 然而,事与愿违,“我”看见的是一片“蒿藜”,走进的是一条“空巷”,遇到的是竖毛怒叫的狐狸……真是满目凄凉,百感交集! 于是,连日头看上去也消瘦了。 “日”无所谓肥瘦,由于自己心情悲凉,因而看见日光黯淡,景象凄惨。 正因为情景交融,人物塑造与环境描写结合,所以能在短短的篇幅里,塑造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物形象,反映出当时战区人民的共同遭遇,对统治者的残暴、腐朽,进行了有力的鞭挞。 ……………… 当李白唱完《三吏》和《三别》的时候,李隆基、安禄山、史思明和哥舒翰已渐渐吃不消。 他们想逃,逃不了;想打,打不过;想还击,做梦呢……唉,这种感觉,可真憋屈。 当然,只要李隆基不认输,那么安禄山、史思明和哥舒翰,就只能死战到底。 但是,明皇小队万万没想到,更厉害的合击技,其实青莲小队还没用出来呢! “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白首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 这首诗叫《闻官军收河南河北》,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763)春天,杜甫五十二岁。 宝应元年(762)冬季,唐军在洛阳附近的横水打了一个大胜仗,收复了洛阳和郑(今河南郑州)、汴(今河南开封)等州,叛军头领薛嵩、张忠志等纷纷投降。 第二年,即广德元年正月,史思明的儿子史朝义兵败自缢,其部将田承嗣、李怀仙等相继投降。 正流寓梓州(治所在今四川三台),过着飘泊生活的杜甫听到这个消息,以饱含激情的笔墨,写下了这篇脍炙人口的名作。 杜甫于此诗下自注:“余田园在东京”,诗的主题是抒写忽闻叛乱已平的捷报,急于奔回老家的喜悦。 “剑外忽传收蓟北”,起势迅猛,恰切地表现了捷报的突然。 “剑外”乃诗人所在之地,“蓟北”乃安史叛军的老巢,在今河北东北部一带。 诗人多年飘泊“剑外”,艰苦备尝,想回故乡而不可能,就由于“蓟北”未收,安史之乱未平。 如今“忽传收蓟北”,真如春雷乍响,山洪突发,惊喜的洪流,一下子冲开了郁积已久的情感闸门,喷薄而出,涛翻浪涌。 “初闻涕泪满衣裳”,就是这惊喜的情感洪流涌起的第一个浪头。 “初闻”紧承“忽传”。 “忽传”表现捷报来得太突然,“涕泪满衣裳”则以形传神,表现突然传来的捷报在“初闻”的一刹那所激发的感情波涛,这是喜极而悲、悲喜交集的逼真表现。 “蓟北”已收,战乱将息,乾坤疮痍、黎元疾苦,都将得到疗救,个人颠沛流离、感时恨别的苦日子,总算熬过来了,怎能不喜! 然而痛定思痛,回想八年来的重重苦难是怎样熬过来的,又不禁悲从中来,无法压抑。 可是,这一场浩劫,终于像恶梦一般过去了,自己可以返回故乡了,人们将开始新的生活了,于是又转悲为喜,喜不自胜。 这“初闻”捷报之时的心理变化、复杂感情,如果用散文的写法,必需很多笔墨,而诗人只用“涕泪满衣裳”五个字作形象的描绘,就足以概括这一切。 第二联以转作承,落脚于“喜欲狂”,这是惊喜的情感洪流涌起的更高洪峰。 “却看妻子”、“漫卷诗书”,这是两个连续性的动作,带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当自己悲喜交集,“涕泪满衣裳”之时,自然想到多年来同受苦难的妻子儿女。 “却看”就是“回头看”。 “回头看”这个动作极富意蕴,诗人似乎想向家人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其实,无需说什么了,多年笼罩全家的愁云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亲人们都不再是愁眉苦脸,而是笑逐颜开,喜气洋洋。 亲人的喜反转来增加了自己的喜,再也无心伏案了,随手卷起诗书,大家同享胜利的欢乐。 “白首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一联,就“喜欲狂”作进一步抒写。 “白首”,点出人已到了老年。老年人难得“放歌”,也不宜“纵酒”;如今既要“放歌”,还须“纵酒”,正是“喜欲狂”的具体表现。 这句写“狂”态,下句则写“狂”想。“青春”指春季,春天已经来临,在鸟语花香中与妻子儿女们“作伴”,正好“还乡”。 想到这里,又怎能不“喜欲狂”! 尾联写“青春作伴好还乡”的狂想鼓翼而飞,身在梓州,而弹指之间,心已回到故乡。 惊喜的感情洪流,于洪峰迭起之后卷起连天高潮,全诗也至此结束。 这一联,包涵四个地名。 “巴峡”与“巫峡”,“襄阳”与“洛阳”,既各自对偶(句内对),又前后对偶,形成工整的地名对;而用“即从”、“便下”绾合,两句紧连,一气贯注,又是活泼流走的流水对。 再加上“穿”、“向”的动态与两“峡”两“阳”的重复,文势、音调,迅急有如闪电,准确地表现了想象的飞驰。 试想,“巴峡”、“巫峡”、“襄阳”、“洛阳”,这四个地方之间都有多么漫长的距离,而一用“即从”、“穿”、“便下”、“向”贯串起来,就出现了“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疾速飞驰的画面,一个接一个地从眼前一闪而过。 这里需要指出的是:诗人既展示想象,又描绘实境。 从“巴峡”到“巫峡”,峡险而窄,舟行如梭,所以用“穿”;出“巫峡”到“襄阳”,顺流急驶,所以用“下”;从“襄阳”到“洛阳”,已换陆路,所以用“向”,用字高度准确。 这首诗,除第一句叙事点题外,其余各句,都是抒发忽闻胜利消息之后的惊喜之情。 万斛泉源,出自胸臆,奔涌直泻。 “此诗句句有喜跃意,一气流注,而曲折尽情,绝无妆点,愈朴愈真,他人决不能道。” 后代诗论家都极为推崇此诗,赞其为老杜“生平第一首快诗也”。 ……………… 青莲剑歌! 李白手中的青莲仙剑,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 咫尺天涯! 杜甫那把特制的食神菜刀,也有经天长虹一般的刀光闪现。 天龙八音! 玉环拿着玉石琵琶,纤纤玉指轻轻勾动,将无形音波融入剑光与刀光之中。 致幻药剂! 元芳取出一瓶幽蓝色的药剂,向着剑光和刀光砸过去。 刀剑合璧,天下无敌! 青莲仙剑的剑光,瞬间与食神菜刀的刀光融合在一起,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其中还蕴含着无形声波和致幻药剂。 明皇小队感受到那种铺天盖地而来的压迫感,顿时脸色惨白,立即拿出各种防御道具,将自己的防御力提升到最大。 唰啦! 当那片绚丽的光芒落在李隆基、安禄山、史思明和哥舒翰的身上时,他们立即狂喷鲜血,凌空飞起,再重重地跌下擂台,昏死过去。 要不是青莲小队手下留情,要不是稷下学院有规定绝对不能互相残杀,那么明皇小队必定会全部战死。 “侵占!”李白大喝一声,意气风发,启动荣耀腕表的侵占功能,立即将通天塔第十层的防御权拿到手。 “滚吧,不服气的话,以后再来。” 李白冷冷一笑,就像赶苍蝇一般,不耐烦的挥挥手,将李隆基等人扫出通天塔。 接下来,青莲小队会休息一段时间,先将位于通天战场1区的青莲基地建造完善,再在10区建造第二个青莲基地,然后去通天塔第十一层,挑战那个魔幻风格的“三国幻境”。 倾国倾城杨玉环,回眸一笑百媚生。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耍流氓! (第三卷《稷下学院,通天圣塔》完结) ……………………………… PS: 终于将第三卷《稷下学院,通天圣塔》编写完了,心情很复杂。 9月25日(农历八月十六)中午,我爸突然觉得很头晕,幸好没摔倒,及时送去医院,没出什么大问题。 这次的问题,依然是小脑梗塞(轻微中风),比年头严重了很多,这或许是跟他的饮食、工作有关,而且没有坚持服药。 然后,我陪着他在高州中医院住了十天,就回家住了,早上开车送他去打针,陪着他打完针和做完针灸、高压氧,下午再回来。 老爸是10月14日(农历九月初六)出院的,二十天左右,用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之后,前后大概花了一万块左右(包括伙食)。 所以,这段时间,我虽然还在码字,但大部分是东拉西扯,搜集很多历史资料,以及一些末世流网络小说的片段,编写而成的。 这跟我一开始设定的细纲,差别很大……原本要写的内容,是非常轻快的。 以后如果有钱有闲,我应该会再把第三卷重新梳理一遍,是真正的轻松学院流,不过现在确实没有那种心情和时间。 上架之后,只有三四个人订阅,而且应该至少有两个人不是真正的读者……哈哈,感觉我果然就是万年仆街的货色。 当然,这本小说既然已经签约,而且签订的字数是在200万字至500万字之间,所以我还是会按照约定编写完的。 前提是,没有被屏蔽。 这是最基本的契约精神,最重要的是,就算我开新的小说,估计也是仆街再仆街一直仆街,甚至连上架的机会都没有,那么我又何必开新书折腾呢? 接下来,我会写一下三国、隋唐、楚汉争霸、长城守卫军之类的内容,以通天塔闯关的方式来引导,都是搜集各种国学知识、历史小说,融会贯通,将其改编而成。 我想编着一本国学大杂烩,这需要看非常多的小说,查非常多的资料,还会借用到很多人的文字。所以,这本大杂烩小说,我只能说它是改写、编撰,而不是原创。 某天,万一这本小说被屏蔽,大家可以来QQ群【】找到我,或许那时我还会继续更新吧,只要能抽出时间来。 我一般不聊天,所以群里没多少人,只有几个作者,所以各位加不加群都无所谓。 对了,我在朋友那里找了一份工作,11月开始上班,所以更新速度会放慢,但每天不会少于四千字,毕竟全勤奖600块对于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一切为了生活。 没有伞的孩子,只能拼命奔跑。 明天就开始更新第四卷《幽冥三国,末世战场》,手机APP,阅文集团的“QQ阅读”和“起点读书”会第一时间更新,能支持的请支持。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三国幻境 这天,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来到通天塔第十一层。 这里没有人把守,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传送门,通往传说中的“三国幻境”。 只要能够闯关成功,就可以直接跳到第二十一层,继续闯关。 据说,三国幻境与王者大陆的时间流逝速度,是不一样的。三国幻境过去一年,王者大陆才过去一天,因此很多冒险小队都喜欢到三国幻境中修炼。 不过,为了防止那些冒险小队自相残杀,因此三国幻境有无数个平行空间,每个冒险小队在里面都不会与其它冒险小队相遇。 虽然三国幻境中的很多知名人物,是根据稷下学院的某些王者英雄塑造的,但那些三国人物都是由时空之力幻化出来的,就跟那些王者英雄的影子差不多。 因此,就算三国幻境中的那些知名人物被杀死,也不会对稷下学院的王者英雄造成任何影响。而且,只要冒险小队退出三国幻境,那么里面的一切东西,都会立即刷新为原样。 简单点说,三国幻境就跟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些游戏副本一样,是给冒险者们用来刷等级的。只要冒险者们一退出去,游戏副本立即恢复原样。 青莲小队的四位成员,此刻一穿过传送门,脑海中立即传来跟三国幻境有关的介绍,既有文字,又有画面,非常详细。 李白等人很认真地听着,惟恐错过最关键的地方…… 东汉末年,朝政腐败,再加上连年灾荒,老百姓的日子非常困苦。 巨鹿人张角,见人民怨恨官府,便与他的弟弟张梁、张宝,在河北、河南、山东、湖北、江苏等地,招收了五十万人,举行起义,一起向官兵进攻。 没过多久,四方百姓都头裹黄巾,跟随张角三兄弟杀向官府,声势非常浩大。 汉灵帝得到各地的报告,连忙下令各地官军防备,又派中郎将卢植、皇甫嵩、朱隽率领精兵,分路攻打张角兄弟的黄巾军。 张角领军攻打幽州地界,幽州太守连忙召校尉邹靖商议。 邹靖说幽州兵少不能抵挡,建议写榜文到各县招募兵马。 榜文行到涿县,引出一名英雄,这人姓刘名备,字玄德。 不久,刘备与关羽、张飞在桃园结义,聚集乡中壮士五百多人,浩浩荡荡的到涿郡去应募。 后来,三人在涿郡打败了黄巾军将领程远志。刘备听说,他从前的老师中郎将卢植,正在广宗和张角作战,便领了本部人马,到广宗助战。 于是,卢植令刘备三兄弟前往颍川,帮助官军作战。 刘备、关羽、张飞引军连夜奔赴颍川,在路上看到曹操将张梁、张宝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 刘备与曹操,迎来人生中的第一次相遇。 ……………… 当时,灵帝身边有十个经常不离左右的宦官,叫十常侍,贪赃枉法,残害百姓,陷害忠良。 灵帝对他们的话非常相信,汉王朝统治已经非常危险。 朝中谏议大夫刘陶,向灵帝哭谏,要灵帝除掉十常侍,灵帝不但不听,反而要杀刘陶。司徒陈耽头撞石阶,以死相谏,灵帝更加大怒,命卫士将二人关进监狱。 当天夜里,十常侍派人将他们在狱中杀死。 从此以后,朝廷官员再也无人敢向皇帝说十常侍的坏话了。 中平六年四月(189年)初夏,灵帝害病,快要死了,打算立王美人生的皇子刘协做太子。 十常侍中的蹇硕,在病床边对灵帝道∶“如果要立刘协做太子,必须先杀死大将军何进,才能保皇太子日后平安。” 灵帝听了蹇硕的话,立刻派人宣何进入宫。 这何进原来是一个杀猪的,因妹妹是何皇后,生了皇子刘辩,他才掌了大权。何进知皇帝要杀他,没有入宫,回到家里,召集大臣商议如何杀掉十常侍。 这时灵帝已经死了,何进便令司隶校尉袁绍,领五千御林军进了皇宫,然后在灵帝的灵柩前面,立太子刘辩继承皇位。 虽然刘辩做了皇帝,但是灵帝的母亲董太后,心里却不大乐意。 十常侍之一的宦官张让,给董太后出了一个主意,她听后大喜。 第二天早朝时,董太后亲自主持朝政,传旨封皇子刘协为陈留王,封自己的哥哥董重为骠骑将军,并让张让帮她处理朝政。 皇帝刘辩的母亲何太后,见董太后把持大权,心里也不痛快。于是,她想了一个计策,在宫中摆了一桌酒,请董太后来喝酒,劝董太后不要管国家大事。 董太后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两人大吵一场。 何太后也发怒了,当天夜里便把哥哥何进召进宫中,商量怎样除掉董太后及董重。 次日,何进下令,把董太后送到京城以外的河间去,并且让护送的人暗地里将董太后毒死;又将董太后的哥哥董重的家包围起来,要追回他的官印。 董重知道事情危急,便在后堂自杀了。 袁绍劝何进趁早把十常侍这些宦官杀掉,何进将这个想法告诉了何太后。当时何太后正宠信张让等人,便不同意。 袁绍又向何进献上一计,要他调外地兵力入京,剿除宦官。 主簿陈琳认为,这样做肯定会弄出乱子来的,便竭力劝阻。 说话间,曹操从旁闪出,拍着手掌,哈哈大笑。 何进就问曹操,为什么发笑。 曹操淡声道∶“要杀宦官,应该先除为首的宦官,这只要一个监狱官就够了,何必非要召来外兵呢?” 何进一听,非常生气,喝斥曹操有私心。 曹操退了出来,叹息着道∶“乱天下的,一定是何进!” ……………… 朝廷派往西凉领兵的刺史董卓,手下有二十万大军,野心很大。 这天,他接到何进的檄文,心中十分高兴,便令他的女婿李儒先派人向朝廷上了一道表章,说这次出兵是为了惩除宦官,制止逆乱,好让朝廷的大臣不对他产生怀疑。 随后,他便起兵向京城洛阳进发。 张让等人听说外地的兵来到,便先下手,派五十名刀斧手埋伏在长乐宫嘉德门内,让何太后召何进进宫。 何太后不知是计,就派人宣何进进宫。 何进自觉手中掌握天下大权,十常侍不敢把他怎么样,便不听劝阻,进了皇宫。他刚一进门,就被乱刀砍死。 护送何进进宫的袁绍、曹操,在宫门外等了很久,不见何进走出,就在门外大声叫喊∶“请大将军上车!” 这时,何进的人头被对方从墙里扔了出来。 袁绍、曹操大怒,挥舞着宝剑,高叫着杀入宫内,碰见宦官,不论大小,全部杀死。 一时间,皇宫内火光冲天。 张让等宦官慌忙劫拥着少帝和陈留王,从后宫逃跑了。 三更时分,他们逃到北邙山下,猛听得后面一片喊杀声,火光中一队人马赶到。 张让自知难逃一死,便投河自杀了。 众人从路边草堆中找到少帝和陈留王,护送回家。 行不到几里路,一队大军赶到,为首一员大将正是董卓。 董卓将少帝和陈留王送回宫中,便把人马驻扎在城外,天天带着铁甲骑兵入城,横行街市,闹得老百姓惶惶不安。 而且,董卓还带着宝剑出入皇宫。 一天,董卓在温明园中大摆筵席,请大臣喝酒。他突然提出,要废了皇帝,立陈留王刘协为皇帝。 大臣们都不敢出声,荆州刺史丁原将桌子推翻,表示反对。 董卓拔剑要杀丁原,但他看到丁原身后站着吕布,正用眼睛瞪着他,便不敢下手。 第二天,丁原在城外同董卓打了起来,董卓的人马被吕布杀得大败而逃。 董卓回来后,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部将李肃挺身而出,说他和吕布是同乡,只要董卓愿意让出赤兔马和金银珠宝给吕布,他一定能叫吕布背叛丁原,投降董卓。 董卓便答应了。 吕布是个见利忘义之人,一见那赤兔马浑身上下像火炭一般红,没有一根杂毛,便喜爱得不得了。 当夜,他便将义父丁原杀了,提着丁原的首级投效董卓,拜董卓为干爹…… 就在此时,李白等人的脑海中,突然收到荣耀腕表发布的任务。 终极任务:自己组建势力,或者帮助某一方势力,结束战乱,统一全国。 任务成功,奖励三百万荣耀点,跳至通天塔第二十一层。 任务失败,无死亡惩罚,但一年之内不能再去三国幻境中闯关。 可选任务,请自行探索,均有丰厚奖励…… 游戏即将开始,请做好准备! ……………… PS: 上个月成绩很差,这个月的上半个月,每天三章。 要多做一份工了,穷。 请大家支持手机APP“QQ阅读”、“起点读书”,支持枫笙水起。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幽冥鬼手,穿梭时空 李白等人听完荣耀系统发布的终极任务之后,不由得微微一怔。 李元芳苦笑道:“这也太狠了吧!结束战乱,统一全国……这究竟要花多少年啊!” “没事,就算我们在三国幻境中修炼三百六十五年,王者大陆也只是过去一年而已。”杨玉环嫣然一笑。 杜甫微笑道:“就算我们可以活这么多年,这个幻境中有名有姓的人物,估计也是正常人的寿命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根据历史事实来设置剧情的……” 李白沉吟着,看看大家,缓缓道:“既然是幻境,除了主线剧情之外,估计在支线任务上会有很大的不同吧。毕竟,就算是《三国演义》,也不完全是根据历史事实来编写的。” 元芳耸耸肩:“好吧,我对这个故事不熟,你们要怎么做,我就怎么办。” 杜甫望向李白,淡淡一笑:“你是打算自己组建势力呢,还是投靠某个势力?” “当然是自己组建势力啦,比较自由。”李白打个响指,胸有成竹的呵呵笑道,“当然,有两个人是必须抓在手里的。” “哪两个人?” 元芳、玉环和杜甫,都奇怪的望着李白。 “黄巾军的首领张角,汉少帝刘辩。”李白微微一笑。 “这两个人是死对头,就算抓在手里,也很难共存吧。”元芳疑声道。 “山人自有妙计。”李白淡然一笑,揉了揉鼻子,“黄巾军就是我们的兵,而汉少帝刘辩可以让我们出师有名。” 元芳苦笑道:“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是我的智商太低了么……如果用黄巾军来做我们的兵,必定会得罪朝廷,那么汉少帝又怎么会为我们出头呢?” “曹操的拿手好戏,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虽然汉少帝迟早会被董卓废掉,并且被杀,但是我有把握将他救出来,让他成为我们名义上的王,就跟当年项羽立楚怀王一样。” 李白扬了扬手,微笑道:“你们先自己去找点乐子吧,主要任务是捉到张角。等我将汉少帝救出来之后,就来跟你们会合。” “你自己去救人?就不能带我们去么?”元芳有点不满,“你老是这么个人英雄主义,我们都没什么机会表现自己了。” 李白轻叹一声:“我也很想带上你们啊,可惜以我目前的能力,还做不到。” “什么能力?”杜甫微笑着问道。 李白扬起左手,缓缓道:“我的幽冥鬼手,已经进化出‘穿梭时空’的能力,但是目前只能对我自己生效,可以穿越到同一个空间内的任意时间点。当然,每天只能穿梭一次……” “穿梭时空?我去,这么神奇!”元芳嚷嚷着,愤愤不平,“是谁赐予你这种能力的?也太偏心了!我也要穿梭时空!” 玉环凝望着李白,嫣然一笑:“你可真幸运,这队长光环太强了!” “不行,我也要当队长!不能每次有什么好处全都给你呀!”元芳更加郁闷了。 李白呵呵笑道:“下次吧,下次让你当队长。” 杜甫轻轻拍了一下李白的肩膀,笑道:“兄弟,你老是自己行动,一定要小心点。” “知道,我会注意安全的。”李白笑着点点头。 然后,他将魅魔爱丽丝召唤出来,依附在青莲仙剑上,再按照当初燕赤霞传授的仙法,用宝剑在地面迅速画了一个神秘的图案。 “各位,再见。” 李白跟大家挥挥手,蹲了下来,左掌按住地面,施展幽冥鬼手,启动时空穿梭的能力,很快就被一股耀眼的金光罩住。 “小心!保重!”玉环关切的道。 “嗯。”李白微微一笑。 就在此时,金光消失,而李白也拎着青莲仙剑不见了。 ……………… 当初,何进被十常侍杀死,袁绍大怒,厉声道:“阉宦奸贼,谋杀大臣!欲诛此奸贼者,速来助阵。” 何进的部将吴匡,便在宫门外放起火来。 袁绍、曹操等人,领兵突入宫内,见宫中阉宦太监,无分大小,一律斩杀。 十常侍中的赵忠、程旷、夏惮、郭胜四人,被追杀至翠花楼,剁成了肉泥。 宫中顿时火焰冲天。 张让、段珪等人,知大势已去,便劫持何太后和少帝刘辩、陈留王刘协,从宫中的秘道逃去北宫,又挟持少帝和陈留王刘协,逃去洛阳北面的北邙山。 袁绍入宫之后,不见少帝,大怒之下,下令分头斩杀十常侍所有家族。宫中不少无须之人,均被误杀。 后来,张让等人,在北邙山附近被朝廷官兵截住。 张让、段珪见大势已去,投河自尽。 少帝刘辩、陈留王刘协,都被救了。两人返回京城时,同乘一马,恰好应了当时流传的一首民谣:“帝非帝,王非王,千乘万骑走北邙。” 不久,地位相当于丞相的司徒大人王允,以及太尉杨彪,和御林军的中军校尉袁绍、典军校尉曹操等人,领兵五百,均前来迎候护驾。 此时,出奔的少帝刘辩,年仅十四岁,而与少帝刘协一同出奔的陈留王刘协,年仅九岁。兄弟二人颇有情义,同乘一马。 车驾走至半途,距都城洛阳尚有十里,忽见旌旗蔽日,尘土遮天,冲出一队兵马。 百官失色,少帝刘辩口不能语。 袁绍见状,驰马而出,大喝道:“来者何人?” 兵马队中,一痴肥将军驰马而出,喝道:“天子何在?” 少帝刘辩吓得连话也不会说了。 此时,年仅九岁的陈留王刘协,却拍马上前,喝斥道:“你是何人?敢惊扰圣驾?” 痴肥将军大声道:“我乃西凉刺史董卓,率兵前来接应。” 刘协道:“你是前来护驾,还是劫驾?” 董卓无奈的道:“特来护驾。” 刘协道:“大胆!既然前来护驾,天子在此,为何还不下马拜迎?” 董卓想不到刘协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胆量,心中不由暗暗惊奇,便有轻少帝而重刘协之心。他果然下马,拜迎于道旁。 刘协只好以言抚慰,令他随行护驾返都。 当日车驾返宫,何太后早被中郎将卢植救出,宫中的大火,亦被救熄了。 检点宫中,最贵重的传国之宝玉玺,竟然不翼而飞,宫中之人均感惊骇。 朝中大臣,亦惊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西凉刺史董卓,却洋洋自得,自恃拥二十万西凉大军,大将军何进又已身亡,他身为西凉州牧,无人可以禁制,便屯兵于洛阳城外,每日带铁甲马军入城,横行街市。 百姓惶恐不安,而董卓出入宫廷,更是肆无忌惮。 御林军统领之一的后军校尉鲍信,听闻董卓肆虐,便来见袁绍,说董卓必有异心,宜速除去,否则后患无穷。 袁绍不答应,道:“朝廷刚刚安定下来,不宜于轻举妄动。况且董卓手握二十万重兵,万一事败,我等势必无一幸免。” 鲍信不服气,又前去司徒府见王允,说及前事,不料王充亦不敢决断。 鲍信深知,朝廷百官皆欲保命,绝不敢与董卓抗衡。他心灰意冷,便率本部御林军五千人,开赴泰山避世去了。 鲍信既走,御林军群龙无首,董卓趁机把何进直属的部队,收纳至自己麾下,他的势力因而更为强大。 董卓对他的女婿兼谋士李儒道:“我欲把少帝废掉。此人懦弱无能,陈留王刘协年纪虽小,却甚得我心,我欲改立其为帝,你以为可行么?” 李儒微笑道:“目下朝廷传国玉玺已失,大将军何进又已身亡,群龙无首,惶惶不可终日,正宜从速行事。明日可于温明园中,召集百官,议立新帝。有不从者立刻斩杀立威,大事可成。” 董卓闻言,不禁大喜。 第二天,董卓即大排宴席,遍请文武百官、朝廷公卿等人赴宴。 百官公卿果然皆欲自保,慑于董卓的威势,谁敢不到?早就纷纷前来赴会。 李白借助幽冥鬼手的能力,来到这个时间点,然后在魅魔爱丽丝的帮助下,幻化为其中一个官员,就坐在荆州刺史丁原的附近。 在丁原的身后,站着一员虎将,正是三国幻境最能打的“无双之魔”吕布。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董卓与丁原 董卓待百官坐上席后,才突然带剑而出。 刚饮了几杯,董卓便下令停止饮宴,撤去乐队,按剑厉声道:“我有一言,众官静听。” 文武百官,皆屏息不语。 董卓道:“天子为万民之主,无威仪不足以胜任。如今少帝刘辩懦弱,陈留王刘协比他强多了,何不废少帝而改立刘协?诸位必与我有同感也。” 说罢,他按剑怒视文武百官,以示威吓。 此时文武百官果然一片死寂,不敢作声。 李白微微一笑,静观其变。当然,他的双手也没闲着,悄悄射出无数冰魄神针,是用他的鲜血淬炼而成的,遇热血即融化,会在在场所有人的体内打下血脉烙印。 当然,谁对他的好感度越高,就会越容易成为“工蜂”。 此时,座中的荆州刺史丁原,与董卓一样,都是奉召入京的,却按捺不住,拍案而起。 他盯着董卓,怒斥道:“万万不可!天子乃先帝嫡子,并无过失,岂能妄自废立?董卓,你是何人!敢参预如此朝廷要事,难道想图谋叛逆么!” 董卓一听,恼羞成怒,拔剑而斥:“顺我者生,逆我者死!”说罢,便要上前,斩杀丁原。 就在此时,李儒突然瞧见丁原身后挺立一将,生得器宇轩昂,威风凛凛,手执方天画戟,怒视董卓,随时迎战之势。 李儒料定此将骁勇,董卓亦非其敌,便连忙大声道:“今日乃饮宴之会,不宜谈论国政大事,待明日上朝,再作理论吧。” 董卓一怔,立住了脚步。 百宫中,有人连忙劝丁原先行离去。 丁原亦恐身陷重围,便连忙骑上马背,与那威仪大将飞驰而去。 就因丁原这般一闹,董卓议立新帝之事,便无法再进行下去。董卓恨怒不已,责问李儒。 李儒叹气道:“丁原身后站立之人,乃丁原义子吕布,字奉先。此人有万夫不挡之勇,当时若斩丁原,必有一番恶斗,恐于主公不利。” 董卓一听,这才息怒,又断然道:“我必先除了丁原,再图大计。” ……………… 第二天,有探马飞报董卓,说丁原率军在城外,向董卓挑战。 董卓大怒,立即点起大军,与李儒一道出城迎战。 两军布阵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丁原军中,只见吕布头戴金冠,身披战袍,金色盔甲,纵马舞戟,随丁原来到阵前。 丁原扬鞭,指着董卓骂道:“国家不幸,阉宦弄权,以致万民涂炭。你无寸尺之功于社稷,竟敢妄议废立帝君,乃叛逆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董卓未及回话,丁原身后的吕布,已飞马直冲过来。 董卓不敢直撄其锋,慌忙退下。 丁原军掩杀过来,董卓军大败,退了三十里,才勉强停下,结营下寨。 董卓召众商议,长叹一声,道:“吕布果有万夫莫挡之勇!丁原有其相助,乃我心腹大患也!我若得此人归顺,何愁大事不成?” 董卓话音刚落,帐前便有一人道:“主公不必忧虑,属下与吕布乃同乡,知此人有勇无谋,且为人见利忘义。属下愿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吕布乖乖来降。” 董卓一听,不由大喜。 他细望发话之人,原来是原属大将军何进麾下的中郎将李肃,便满心狐疑的道:“李将军何能说服吕布,令其心悦诚服地降我?” 李肃笑道:“末将听说,主公有名马一匹,号为‘赤兔’,可日行千里。若得此马,再加金银财物一批,以厚利打动,再以说辞游劝,则吕布必反丁原,来投主公。” 董卓确实有一匹名马,称为“赤兔千里马”,是西凉马中的良种,他十分珍爱。 听了李肃之言,他心中不舍,就问李儒道:“我若用赤兔千里马,可换回吕布么?” 李儒微笑道:“主公若志在夺取天下,则区区一马,有甚可惜呢?” 董卓的心事被李儒一言道破,他呵呵大笑:“好!李将军,赤兔千里马便交给你作利,换回吕布!另外再加黄金一千两、明珠三十颗、玉带一条,你务必把吕布带回见我。” 李肃胸有成竹的道:“主公放心,吕布此人心性,我已窥透,此行必马到功成也。”说罢,他便带了赤兔千里马、黄金、明珠和玉带,悄悄奔赴吕布的营寨。 李白正隐藏在阴影中,悄悄跟随左右,而李肃懵然不知。 ……………… 李肃一路向吕布的营寨奔去,到寨边时,被前哨兵截住。 李肃从容道:“请报知吕将军,说故人李肃求见。” 哨兵进帐禀报,一会出来,向李肃道:“吕将军命你进帐。” 李肃走入营账,见吕布高坐案前,威风八面,便向他拱手道:“贤弟别来无恙?” 吕布见李肃一身华贵,这才站起,向李肃一揖,道:“久没相见,如今于何处高就?”目中甚有羡慕之意。 李肃见状,微微一笑:“我现任朝廷中郎将之职。闻贤弟来此,民扶社稷,十分欣喜。今有良马一匹,日行千里,登山渡水,如踏平地,叫‘赤兔千里马’,特来献赠贤弟,以助虎威。” 吕布大喜,令人牵马进来。 只见此马浑身上下一片赤红,绝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由蹄至顶,高八尺;嘶叫咆哮,犹如腾空入海。 吕布见了,不由大喜,向李肃深深一揖,谢道:“如此良驹,兄赠与我,教我如何相报?” 李肃笑道:“我为彼此同乡兄弟情义而来,岂求相报!” 吕布更喜,吩咐摆酒招待。 两人饮至半醉,李肃忽然道:“我与贤弟少见面,而令尊却见过了。” 吕布笑道:“兄饮醉了,先父弃世已多年,怎会与兄相见呢?” 李肃道:“呵呵,我所说的,是丁刺史。” 吕布一听,脸有羞愧之色,喃喃道:“吕布寄身于丁原处,亦是无可奈何啊!并无功名,未能晋列朝廷。” 李肃见状,心中不由微微冷笑,把吕布“贪图富贵”的心性彻底窥透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道:“贤弟有擎天驭海之才,天下谁人不知!功名富贵,犹如探囊取物,为何如此无奈,肯寄人篱下呢?” 吕布叹道:“可惜布未逢明主。” 李肃道:“我知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若不抓住时机,则来日悔之晚矣。” 吕布不由心动,轻声道:“兄于朝廷,知谁是当世英雄么?” 李肃立刻道:“我遍察朝中群臣,英雄气概均不如董卓。他为人敬贤礼士,赏罚分明,来日必成大业。” 吕布不由叹道:“吕布有心相投董公,可惜并无门路。” 李肃一听,更不犹豫,当即下令随从,把金珠、玉带等宝物献上,铺排于吕布的案桌上面。 吕布见了,目中羡光大炽,忙道:“怎会有这般宝物?” 李肃请吕布叱退左右,这才悄声道:“实不相瞒,这是董公敬慕贤弟之才,特令我带产献赠。赤兔千里马,亦是董公赠给贤弟的啊!” 吕布忙道:“蒙董公如此厚爱,未知要吕布如何报答董公呢?” 李肃并不明言,微笑道:“我的才能不如贤弟,但于董公处亦为中郎将,贤弟若在董公帐下,将贵不可言也。” 吕布心痒难熬,忙道:“我亦有此意,可惜并无半点晋见董公之礼。” 李肃微笑道:“贤弟若欲立功,仅是举手之劳罢了。” 吕布沉吟半晌,猛一咬牙,道:“若我杀丁原,引军投归董卓,以为如何?” 李肃点头道:“若能如此,乃莫大功劳,董公必另眼相看,但事不宜迟,望弟速决速行之。” 吕布咬牙道:“我意已决,明日便赴投董公,请兄回去转告董公,预备接应。” 李肃一跃而起,拍掌笑道:“如此甚好,我便先回去安排一切,静待贤弟佳音便是。”说罢,他立即告辞,悄悄离开吕布的营寨。 当晚二更时分,吕布提着利刃,走入丁原的帐中。 丁原正在烛下看书,见吕布来到,根本毫无戒心,含笑道:“布儿来此,有甚要事?” 吕布恨恨的道:“我堂堂七尺丈夫,岂甘心作你之子?” 丁原不禁大吃一惊,慌忙道:“布儿,义父待你不薄,你为何有此念头?” 吕布不答,也不等丁原话落,冲前一步,扬起利刃,倏地砍向丁原的头颅。 他狞笑着,面容扭曲,仿佛已瞧见丁原人头落地的样子。 当! 就在此时,李白突然从阴影中冲出,扬起青莲仙剑,猛然一挑,施展“斗转星移”之力,将吕布的攻势转移过一边,那把利刃只是削落丁原的几根头发。 “你是何人?!!”吕布大怒,扬起利刃,就要劈向李白。 章节目录 第304章 雪藏吕布 李白站在丁原的前面,凝望着吕布,冷然一笑:“吕布,你这个三姓家奴!既然现在你叫丁原为义父,就应该感恩图报,却要拿他的人头去投靠董卓!” “无耻!”丁原脸上现出愤然之色。 “找死!”吕布咬牙切齿,也不出声,扬起利刃,猛扑向李白。 李白扯着丁原,滑步避开,旋即左手按住丁原的肩膀,轻轻将他抛到大帐外面,毫发无损。 闪现疾风步! 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 金光乾坤剑! 乾坤大挪移! 冰魄银针! 斗转星移! 化骨绵掌! 药王神篇…… 李白施展各种常用技能,抵挡吕布密如暴雨般的疯狂攻击,趁机用神识天赋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丝毫不落下风。 打了一会儿,吕布越打越心惊。 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战斗力非常有信心,想不到现在竟然有人能跟他打成平手! 吕布的骑术非常厉害,如果此刻拿着方天画戟,骑着赤兔马作战,那么对面那人未必是他的对手。但是他一向认为自己的刀术也不错,现在竟然打不赢对方,不由得暴躁起来。 “吕布叛变了!” “快抓住吕布!” 就在此时,丁原带着一班将士冲过来。 吕布面现狰狞之色,冷声道:“来得好!” 他跟李白打了一阵,难分胜负,正憋着一肚子气呢,就要冲出去大开杀戒,顺便将自己的方天画戟拿到手。 李白忽然笑道:“这里人太多了,我跟你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再打……” 说完,他并不理会吕布的反应,突然施展幽冥鬼手,迅速打开魔宠世界的单向通道,强行将吕布拖进去…… 丁原等人突然发现李白和吕布都已消失了,不由得微微一怔。 “没看见有人出去呀!” “莫非,他们会飞天遁地不成?” 众人面面相觑,以为自己是撞鬼了,突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 当然,李白和吕布既没有飞天,也没有遁地,只是进入了那个以《倩女幽魂之人间道》为背景的魔宠世界而已。 一般情况下,王者英雄很难带外人进入自己的魔宠世界,如果非要带,过程会很麻烦。 不过,李白的幽冥鬼手已经进化出穿梭时空的能力,要带着吕布进入那个由青莲小队掌控的魔宠世界,还是挺容易的。 “这是什么地方?!”吕布惊疑地扫视四周一阵,然后凝望着李白,“你是神仙,还是妖怪?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李白淡然一笑:“这是给你养老送终的,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 说完,他踏着闪现疾风步,左手施展寒冰吸星掌,右手施展火焰旋风击,疯狂击打吕布的身体,继续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无知小儿!真当我好欺负么!”吕布大怒,挥动利刃,与李白激战起来。 砰砰砰! 当当当! 咻咻咻! 李白将吕布的打法融入自己的技能中,越来越顺手,每次都能料敌机先,渐渐打得吕布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你究竟是谁!”吕布嘶声道,悲愤欲绝。 李白哈哈大笑:“我是你大爷!从今天开始,你就乖乖的留在这里,跟那些妖魔鬼怪作伴吧。那个多姿多彩的三国幻境,与你无关……” 说完,他将身一晃,瞬间离开魔宠世界,返回三国幻境。 李白打算先把吕布晾一段时间,等到他的傲气消磨得差不多了,再给他注射那种特殊的免疫药剂,将他变成自己的“工蜂”。 目前吕布的反抗意识太强,那根用他的鲜血淬炼而成的冰魄银针,应该对其无效。 当然,如今吕布被困,自然无法投靠董卓,那么董卓与丁原的对峙,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三国幻境的主线剧情,是早已设置好的,无论冒险者改变多少细节,都无法改变主线剧情,最终只能按照荣耀系统的安排来做任务。 而且,虽然在这个时间点的吕布已经消失,但是在其它时间点,还是会有吕布的,而且他并不认识李白。 李白的幽冥鬼手,就是一个强大的作弊器,不过三国幻境是一个主线剧情无法改变的单机游戏。就算细节改变再多,他也只能跟着主线剧情来走。 既然如此,李白不再理会董卓与丁原的战斗——因为结局早已注定,而是开启幽冥鬼手穿梭时空的能力,继续去下一个时间点,要将汉少帝刘辩救走。 ……………… 如果依照《三国演义》的剧情发展,吕布必定会杀死丁原。 然后,吕布拿着丁原的人头,走出帐外,厉声大叫:“丁原不义,胆敢抗拒董卓,已被我斩杀。愿跟随我投奔董卓者,留在原处;不愿跟从的,可自行散去……” 丁原的兵马,登时如鸟惊飞,逃去大半。 第二天一早,吕布手提丁原首级,前来投奔董卓。 董卓大喜迎接,吩咐摆酒招待。 席中,董卓先向吕布深深一揖,道:“我得将军,犹如干旱之苗得甘霖。” 吕布连忙站起,请董卓坐席上,再下拜道:“若董公不嫌弃,吕布愿拜董公为义父。” 董卓更喜,欣然收认吕布为义子,又赠黑金甲锦袍,当即自作主张,封吕布为骑都尉中郎将都亭侯。 自从董卓收纳吕布之后,威势更盛。 丁原已被吕布所杀,辖下兵马尚余数万,跟随吕布投到董卓旗下。 董卓因此而坐拥三十万大军,天下十三州州牧,均难望其项背,朝中大臣,亦莫敢撄其锋。 而这次李白突然出现,强行将吕布带走,因此丁原没有被杀死。 但是,失去吕布之后,丁原照样不是董卓的对手,打了几场仗之后,伤亡惨重,只得暂时带兵返回荆州,因而朝政依然是被董卓把持。 于是,李肃便劝董卓早定废立汉帝之大计。 董卓亦已再无忌惮,下令设宴,在皇帝议事之处,遍请朝中文武百官、公卿来赴会,又命人率领披甲武士千人,侍卫左右。 这一次宴会,就连辅助太子,位居三公之一的太傅袁隗也来了。 袁隗是朝中仅剩的三公,虽无实权在握,但于废立国君的大事上,极有发言权,若袁隗同意,则百官莫敢异议,因此董卓特别邀请袁隗赴会。 朝中大臣,见袁隗也赴会,自然人人不敢不到。 酒宴中饮了几巡,董卓即按剑而起,厉声道:“今少帝懦弱,不足以为君,我决意废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刘协为帝,若有异议者,斩!” 文武百官皆面露惶恐神色,都不敢作声。 中军校尉袁绍,却按捺不住了,挺身而出道:“皇上即位不久,并无失德,你欲废嫡立庶,岂非造反么?” 董卓大怒:“天下之事,由我裁决,我既作决定,谁敢不从!你以为我手中之剑不锋利么?” 袁绍亦毫不畏惧,猛地拔剑在手,怒道:“你的剑锋利,难道我的剑便不锋利?” 董卓怒极,正欲命人斩杀袁绍。 李肃却向董卓进言道:“废立之事未定,不宜多杀。” 董卓略一沉吟,厉声道:“敢有异议者死,有不从我者,可自行离去。” 袁绍看见,满朝文武百官竟无一人挺身而出,不由大感失望。他也不再多言,向文武百官微一拱手,便提着宝刀,大步而出。 他走到东门,把自己的中军校尉官印,挂悬在门上,随即扬长而去,投奔至冀州,到河北南部及山西东南部一带的郡县去了。 董卓盯着袁绍的叔父袁隗,冷声道:“你侄儿对我无礼,我瞧在你的面子上,姑且饶恕你们,那废立之事又如何?” 袁隗无奈,只好道:“董公所见甚是。” 董卓厉声笑道:“这便是了,敢阻我意者,必以军法处置!” 文武百官至此莫敢异议,均道:“一切但凭董公主意。” 董卓放声大笑道:“这才叫好宴,彼此可好来好去啊!”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汉少帝刘辩 到这年的九月,董卓便强请少帝刘辩升殿,大会文武百官。 董卓并不跪拜,手握宝剑,对文武百官道:“天子懦弱,不足以坐镇天下,当决废之。” 说罢,董卓即令左右亲随走上金阶,把少帝刘辩挟扶下殿,强脱他的皇帝冠冕,面北长跪,口称“臣听命”。 他又派人把何太后押了出来,当众脱剥她的太后服饰,与刘辩一同跪下,听候新帝旨意。 少帝和何太后抱头痛哭,在场文武百官均感恻然。 有一大臣十分愤怒,高声叫道:“贼臣董卓,竟敢作此欺天乱谋!我愿血溅朝殿以明志……”说时,他把手中象牙的手板笏一挥,直冲向董卓。 董卓挨了一击,不由大怒,喝令武士擒下此人,立斩。 被斩的大臣,原来是尚书丁管,被斩时,仍大骂不绝。 董卓命人扶出陈留王刘协,而刘协当年才九岁,战战兢兢,不知将受何刑。 不料,董卓却亲手把他抱起,大步走上金阶,放在龙椅上面,然后转身望向文武百官,大喝道:“新帝已立,天子登位,你们敢不叩拜么?” 文武百官无奈,均跪下朝驾参拜。 董卓挺立于金阶之上,群臣参拜的,倒像是他董卓。 群臣参拜完毕,董卓故意与刘协耳语几句,即代传圣旨,定帝号为“献”。刘协即为献帝,时年九岁。 董卓又自封为大相国,随即以相国名义,下令将少帝刘辩、何太后、唐妃三人,押去永安宫幽禁,封锁宫门,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自此之后,董卓上朝不拜,并带剑上殿,比皇帝更加威武。 董卓的女婿兼谋士李儒,劝董卓提拔重用名流,以助声势。 于是,董卓便召蔡邕上朝,不料蔡邕称病不来。 董卓派人传话:“你若不来,便灭你九族!” 蔡邕无奈,只好上朝拜会董卓。 董卓见了蔡邕,却又大喜,一日之间,连续三次升蔡邕的官职,直至地位极高的侍中,待蔡邕十分亲热。 少帝刘辩,与他的生母何太后、妻子唐妃三人,自被押入永安宫幽禁,宫中的衣服饮水日渐缩少,几乎衣不蔽体,食不饱腹。 刘辩此时年仅十四岁,他的妻子唐妃亦年仅十五岁,如何受得这般苦楚! 一日,刘辩偶尔瞧见一只燕子飞于庭中,便深有感触,写了一首诗,诗中有怨愤之意。 “嫩草绿凝烟,袅袅双飞燕。洛水一条青,陌上人称羡。远望碧云深,是吾旧宫殿。何人仗忠义,泄我心中怨。” 大意就是: 嫩绿的草,仿佛凝结的烟气一样,有些朦胧;两只燕子自由地嬉闹玩耍,发出悠扬婉转的鸣叫声。 远处的洛河,就像是一条碧玉做成的项链,田间农人在劳作间隙的时候,也陶醉在这般美景之中。 远远望去,在那碧云深处,是我小时候居住玩耍的宫殿。 有谁尚存忠肝义胆,可以助我一臂之力,让我能夺回这一切,以解心中这些怨恨!” 不料,宫中遍布董卓的眼线,刘辩的这首“双飞燕”,很快便呈到董卓的眼底。 董卓一看,嘿嘿冷笑:“有此怨诗,我终于等到杀你们的借口了。” 于是,他立刻命李儒带武士七十人,直奔永安宫。 李白施展幽冥鬼手的穿梭时空功能之后,就是在这个时间点,悄悄来到了永安宫。 ……………… 皎洁的明月挂在廊檐上,昏蒙的月色为高墙内的角楼、宫室镀上一层薄薄的银光,给这洛阳的宫墙平添几分苍凉。 此时,已经被魅魔爱丽丝附体的刘辩,正站在高阁的窗口,双手扶着窗台,微微朝外探出身子,视线在窗外鳞次栉比的宫室和纵横交错的小路上逡巡着。 连续几天,他每天都会站在这里,观察窗外的地形。 从窗口能够看到的宫室和路径,几乎已完全被他熟记于心。就连近处的巡逻卫士换岗时辰和巡视路线,他也丝毫不差的全部掌握。 严格来说,他已经不是真正的汉少帝刘辩,而是披着这副皮囊的爱丽丝。 两天前,从服侍并监视他一举一动的宦官口中,刘辩无意中得到一个消息,关东诸侯已起兵讨伐董卓,如今已是打到了虎牢关外。 董卓专权,废了他而立刘协为帝,杀他只不过是迟早之事。而今关东诸侯又已打到了虎牢关,再不想办法逃走,恐怕就真要被董卓给害死在这里。 刘辩正站在窗口朝外张望,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很快就在他的背后停了下来。 一个娇小的身影,无助地站立在离他只有两步远近之处。 刘辩微微侧了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娇小身影。 隐藏在刘辩灵魂中的爱丽丝,始终无法把身后这位才十多岁的唐姬,与刘辩的王妃这两个身份联系在一起。 像唐姬这样的年岁,在王者大陆只不过是个处于懵懂中的初中生。 站在刘辩身后的唐姬,穿着大红宫装,宽大的裙幅逶迤身后,乌墨般的青丝简单的绾了个飞仙髻,一双带着淡淡忧伤的眸子,正凝望着站在窗边的刘辩。 红润的唇儿翕动了几下,唐姬好似有话想对刘辩说,犹豫了半天,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就在此时,门外的木质回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辩拢了拢衣袖,用宽大的袍袖遮住手中握着的东西,随后转过身,看着房门,对站在一旁的唐姬道:“若是我没猜错,取我性命的人,此刻就在门外……” 唐姬低着头,紧紧的抿着嘴唇。她好像也已嗅到一股死亡临近的气息,眸子中竟然闪烁着点点泪光。 风儿从窗口灌入屋内,烛台上的白烛火苗摇曳,在屋内铺洒了一层昏蒙蒙的黄光。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个面带微笑的中年文士,带着两名宦官走进屋内。 站在左边的宦官,手中还捧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白玉造就的酒杯。 柔和的烛光照射在酒杯上,酒杯折射出莹润的光泽,煞是好看。 刘辩看了一眼摆在托盘上的那只白玉酒杯,嘴角牵起一抹淡然的笑容,向走进屋内的中年文士问道:“李将军平日协助董太师操劳国事,如何有闲暇前来本王居所?” 那个领着两名宦官走进房内的中年文士,穿着月白袍服,身形消瘦,身量不算太高。他进了屋内,打量刘辩时,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慧黠且阴毒的光芒。 他的皮肤很白皙,甚至显现出一丝不健康的病态。就连交叠着放在身前的那双纤长的手,也白得有些不像活人的手掌。 若不是下巴上飘着一缕山羊胡须,印证着他男人的身份,那么他给人的感觉,会更像是一个生性阴毒的妇人。 “太后薨殁,下臣恐弘农王忧思过度,特意备办了水酒一杯,前来敬献殿下!” 此人正是董卓帐下的谋臣李儒,听得刘辩的询问,脸上挂着一抹禽畜无害的笑意,双手抱拳,深深躬下身子,对刘辩道:“这杯酒加了一些药材,饮了可以驱邪,祛病。” “太后……” 当李儒说出“太后薨没”几个字之时,唐姬圆睁杏眼,小手掩着嘴,惊惧的朝后退了两步,两行清泪已顺着脸颊滑落。 何太后,竟然死了! 刘辩也是身体轻轻一震,有些悲愤的盯着站在面前的李儒。 他虽然被魅魔爱丽丝附体,但神智不失,也不知情,只是前不久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力量,如有神助一般,此刻听见何太后死了,不由得又惊又怒。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刺杀 片刻之后,刘辩敛起悲愤,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容,对李儒道:“本王身子康健得很,无须食用药材……这杯酒中的药材,恐怕是要送本王归天的吧?” 李儒被刘辩揭穿了心思,便敛起笑容,不再掩饰,朝捧着毒酒的宦官招了一下手。 那宦官双手捧着托盘,向刘辩走了过来。 “慢着!”刘辩伸出一只手,止住了宦官,对李儒道,“本王虽说已然被废,可终究也是皇室血脉,岂能从一阉人手中接过毒酒?莫非在本王临死之前,李将军也不愿亲自奉酒?” 宦官双手捧着托盘,止住脚步,神色中带着几分为难,扭过头看着李儒。 “好!” 李儒盯着刘辩那张表情有些让他琢磨不透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走到手捧托盘的宦官身旁,从托盘上取下酒杯,走到刘辩的面前。 他用双手将酒杯高举过顶,微微躬着身子,对刘辩道:“请弘农王饮了此杯!酒意浓重,黄泉路上方不感到苍凉!” 刘辩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并没有去接李儒手中的酒杯,而是把视线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唐姬。 “唐姬,你我夫妻一场,本王今日饮了这杯中之酒,我夫妻二人便要阴阳相隔,再无相会之日……” 刘辩幽幽的叹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对唐姬道:“不知在本王即将离世之前,可否有幸欣赏唐姬歌舞?” 李儒捧着玉杯,见刘辩还在拖延时间,微微皱了皱眉头,朝唐姬狠狠的剜了一眼,意图阻止她为刘辩歌舞。 唐姬却好像根本没有看到李儒的眼色,神色惨然的朝着刘辩福了一福,柔声道:“陛下要看唐姬歌舞,臣妾焉有不从之理。” 刘辩早已被董卓废了帝位,而唐姬还称他为陛下,俨然还是把他当成皇帝一般。 李儒听了之后,眉头微微皱了皱,冷哼一声,却也没多说什么。如今这两人在他的眼中,已是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这次送刘辩上路,李儒原本是带着卫士一同前来的。不过,一想到刘辩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帝,他就没多费那心神,只是带了两个宦官,便匆匆走进永安宫中。 与死人较真,在李儒看来,只不过是凭空给自家增添烦恼罢了。 唐姬向刘辩福了一福,慢舒广袖,翩翩起舞。 她比刘辩还要小一两岁,这时身段还没有完全长开,透着几分青涩的滋味。 虽说缺了些成熟的韵味,可唐姬毕竟是嫁给帝王的女子,长相自是不消说,定然是万里挑一的绝品。 随着她翩翩起舞,大红的绫罗长裙,犹如一团火焰般上下翻飞,竟给这寒意料峭的早春增添了几分暖意。 “皇天崩兮后土颓,身为帝兮命夭摧。死生异路兮从此乖,奈何茕独兮心中哀……” 广袖翻飞,倩影摇曳,伴随着曼妙舞姿,唐姬轻启朱唇,吟唱起来。 她吟唱的词句,透着浓浓的哀伤,可刘辩在听的时候,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波澜不惊的淡然笑容。 一曲舞罢,唐姬收起舞姿,奔到刘辩的身前,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再没能抑制住心中的哀伤,嘤嘤的哭了起来。 “莫要如此!”刘辩一手搂着唐姬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捋着她的秀发,深深的闻了闻她发间那女子特有的芬芳,轻声道,“我该走了,你要保重!” 唐姬紧紧的抱着刘辩,心中那份不舍,不用说出来,已是十分明了。 刘辩一旦离世,身为女人,她的后半生将会极其凄苦。从李儒看着她时那轻佻的眼神,她就感觉到,身为女子的她,将会沦为男人们的玩物。 纵然她曾经是一国之君的皇妃,也改变不了在古代女人天生的宿命。 ……………… “弘农王,该上路了。” 小夫妻死别前的依依不舍,早已让一旁的李儒感到很不耐烦。 他嘴角挂着一抹森冷的笑意,话中带着几分玩味,对刘辩道:“人终有一死,今日便是殿下大限之期,如此纠葛,只是平添烦恼罢了。殿下只管上路,待殿下走后,下臣自会照料王妃。” 唐姬缓缓松开搂在刘辩腰间的双手,颓然的向后倒退了两步,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按着地面,身体微微朝侧面倾斜,满脸凄怆,凝望着神色坦然的刘辩。 一旁的李儒,可能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又催了一句:“弘农王,莫要再耽搁了!眼下时辰已晚,耽搁下臣歇息倒是小事,若是耽搁了王妃安寝,下臣如何担待得起!” 刘辩扭过头,有些怨恼的瞥了李儒一眼,冷声道:“眼下时辰却是已晚,唐姬也该早些安寝,倒是有劳李将军费心了!” 李儒微微躬着身子,做出一副谦卑的模样,偷眼朝瘫坐地上的唐姬瞥了一眼,手中捧着的毒酒朝前又递了一递。 刘辩朝李儒手中捧着的毒酒看了看,却并没有伸手去接。 “弘农王,该上路了!” 与刘辩耽搁了这许多工夫,李儒的耐性早消磨得差不多了,瞧见刘辩还是不肯接酒杯,他眉头微微皱了皱,挺直身子,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他猛地伸出一只手,掐着刘辩的后颈,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抬手就要把毒酒灌进刘辩嘴里。 此刻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在他伸手掐住刘辩的后颈之时,刘辩的嘴角竟然漾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那么,你可以去死了。” 刘辩冷冷一笑,缩在宽大袍袖中的那只手猛然捣出,重重地撞在李儒的胸口,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李儒手中的酒杯,已经凑到刘辩的唇边,此刻他圆睁双眼,先是闷哼了一声,随后一脸不可思议,盯着站在他面前的刘辩,眼神里满是错愕和不解。 刘辩的一只手,紧握成拳,抵在李儒的胸口。在拳眼与李儒的胸口之间,一片殷红的血渍,正缓慢的渗透出来。 刘辩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朝着李儒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看着刘辩脸上那抹怪异的笑容,李儒脸上的表情复杂了起来,可惜他的胸口已是深深的扎进了一支女人绾发髻时用的簪子。 生命正一丝丝的从他体内抽离,想叫却已是出不了半点声音。 为防止刘辩伤人或自杀,永安宫中的利器早就被全部收缴,而李儒却没想到,一个已经被废了的皇帝,竟然也会用簪子这种细小的物事杀人。 “我不想死,只好请你先死了!”刘辩敛起笑容,轻轻的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森冷,抬高声音对李儒说了这么一句,随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推了一下李儒的胸口。 生命一丝丝的从李儒躯壳中抽离,当刘辩的手掌推到他胸口之时,他仰面倒下,一双并不算大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那已经没有了神采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刘辩,在他胸口则多了一个还在汩汩冒着鲜血的小洞。 两个宦官见刘辩杀了李儒,惊得张大了嘴巴,睁圆了双眼,一时竟是吓得没回过神来。 片刻之后,其中一人先一步回过神来,正要怪叫。 魅魔爱丽丝倏地从刘辩的体内溜出来,依然是肉眼无法看见的幽灵形态,闪电般钻入那两个宦官的体内,将他们的灵魂吞噬,变成了行尸傀儡。 刘辩被爱丽丝附身了一段时间,已经被爱丽丝打下灵魂烙印,从此对她言听计从,不过他的神智并没有受到影响。 唐姬嫁到皇宫已是有些时日,还从来没想到过,刘辩竟会有如此利落的杀人手段。 她从瘫坐的地方看去,望着已经断气的李儒,一脸的惊惧,浑身微微颤抖着,下意识的就想逃走,却被刘辩捉住。 她想抽出被刘辩紧紧握着的手,可是用力抽了一下,却没能抽出来。 魅魔爱丽丝钻入李儒的身体,然后他就“活”了过来。 “鬼!有鬼!”唐姬顿时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瞒天过海 就在此时,李白带着何太后,笑吟吟的走进来。 原来,之前李白是去找何太后了,悄悄用了一个掩眼法,令李儒产生幻觉,以为何太后已经被他杀死。 “母后!”刘辩又惊又喜,对李白非常感激。 李白点点头,望向那个已经被魅魔爱丽丝操纵的“李儒”,微微一笑:“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李儒的侄子李白,是一位足以打败吕布的美男子……嗯,这个设定应该不错……” 然后,他施展幽冥鬼手,将刘辩、唐姬和何太后收进魔宠世界,由猫女傅清风、傅月池、知秋一叶保护起来。 至于“无双之魔”吕布,则交由大侠燕赤霞训练,进一步提升他的战斗力。 当然,燕赤霞传授给吕布的技能,其实是由李白修改过的,特意“留了后门”,只要吕布有背叛之心,那么李白随时可以控制他。 吕布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则无坚不摧,用得不好则会误伤自己,要小心。 接下来的计划是,李白跟随李儒回府,投靠董卓,然后将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弄到手。 貂蝉、甄宓、大乔、小乔、蔡文姬、孙尚香…… 三国时期的美女还是挺多的嘛,来个美女养成计划,貌似也很不错。 当然,要注意尺度,不勉强,不勾引,不承诺。如果对方非要做那扑火的飞蛾,那么他李白也是不会介意燃烧自己的。 被魅魔爱丽丝吞噬了灵魂的李儒,带着李白和两个已经变成傀儡的宦官,返回洛阳,向董卓回报,并且将李白介绍给董卓认识。 董卓大喜,更加肆无忌惮,每夜均入宿宫中,躺在皇帝的龙床上。 依照原剧情的发展,宫中千百妃嫔宫女,都会被董卓玷污。但是,李白暗中跟随董卓,令其产生幻觉,因此那些妃嫔宫女都没出事。 有一次,董卓偶尔兴起,带军出城,说是平定乱贼。 走到半路,见一市集,有男女千人集会,董卓即下令军士将其围住,要大开杀戒。 因为董卓是非常重要的剧情人物,目前还受到荣耀系统的保护,所以爱丽丝无法上他的身,只能让他产生幻觉。 原剧情是,千余男女全遭杀害,尽掠财物,装载车上,又把千余颗人头,悬挂于车下。 车队浩荡返回京城,说是平贼大胜而回,下令在城门下焚烧人头,以示庆贺。一时臭气熏天,天愁地惨,风云变色。 然后,董卓又大封董氏家族,凡沾点亲的,即使是三岁孩童,也封侯晋爵。 他还放纵自己的西凉兵将,四出抢掠,玷污妇女,掘坟盗墓,滥杀无辜,把京城洛阳一带,弄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不过,这次因为李白和爱丽丝暗中阻挠,所以这些惨事都没有发生。 这段时间,李白的名声是越来越响了,当然很多人认为他是“助纣为虐,自取灭亡”。 于是,司徒王允决定使用美人计和离间计,让李白和董卓产生矛盾,自相残杀。 这个非常重要的主线剧情,果然依时发生,而这也是李白最盼望的。 貂蝉妹子,就要隆重登场了! ……………… 不久,董卓挟持汉献帝刘协,把国都搬到长安,以避十八路诸侯讨伐之势。 他原本是要火烧洛阳的,却被李白和“李儒”阻止了。 到达长安之后,董卓眼见十八路诸侯名为讨伐他,实则各怀野心,内部已分崩离析,各自占据地盘,以准备各自火并,便把十八路侯视同草芥,根本不以为意。 他在朝中更残暴专横,自封为太师,逼汉献帝尊他为“尚父”,上朝不跪不拜,出入更是用天子车驾仪仗,俨然是君临天下的大皇帝了。 董卓又把李白封为温侯,出入用王者的仪仗车驾,威风八面,权倾天下。 李白表现得十分感激,发誓效忠董卓。 董卓有李白这一大臂助,统掌朝廷的数十万大军,他的地位权势便更稳如泰山了。 这一天,董卓又把朝中文武百官,召到他的太师府饮宴,目的是向朝中百官立威。 朝中百官慑于董卓的威势,谁也不敢不到,纷纷赶来赴会,齐齐的列座两行。 刚饮了几杯酒,百官战战兢兢之际,忽见李白从外面大步走进,径直走到首座的董卓席上,在董卓耳边说了几句。 董卓一听,哈哈大笑:“原来如此,一切交由你处置吧。” 李白故意冷酷的厉笑一声,大步走到御史大夫大司空张温的席前,猛一伸手,揪住张温的头发,拖着大步离开。 不一会儿,李白的侍从捧着一个红色盘子,进来献给董卓。 董卓哈哈大笑,令侍从捧着红盘,让百官过目。 侍从揭开盘盖,红盘上盛放的,竟然是刚被李白揪出去的司空张温的人头,血淋淋的,双眼尚圆睁睁的瞪着人。 当然,这个只是掩眼法而已,真正的张温已经被李白送进魔宠世界了。 百官不知情,都吓得魂不附体,也不知下一次盘中盛的会是谁的人头。 董卓见状,哈哈大笑:“你们害怕什么?张温是罪有应得。他勾结袁术,欲图谋于我,袁术派人送密函到张温处,被我儿截获,这还不该斩么?但凡欲对我存有二心,均以此为戒,但忠于我者,不必惊心。” 朝中百官,战战兢兢,纷纷离座位起立,向董卓表示忠心。 董卓耳听一片效忠之言,乐得轰然大笑:“我有虎儿李白,大可高枕无忧了。” 这群赴会的百官中,有一位官任司徒的王允,于席上目睹一切,心中十分震撼。他返回府中之后,寻思日间司空张温被杀的惨事,不由得痛心疾首,于静室中长嗟短叹,久不能眠。 忽然,家丁进来禀告,说外面有自称荆州庞德公的师徒二人,夜谒拜访,问王允是否接见。 王允一听,目中忽然一亮,连忙站起,对家丁道:“快请!为避人耳目,我且于静室恭候。” 不久,家丁果然引进一老一少,老者便是庞德公,少年则是日后威名远扬的诸葛亮。 王允一见庞德公,即拱手相迎,道:“果然是一代天机侠隐驾临,当真天助汉室朝廷!时势凶危,请先生恕怠慢之罪。” 庞德公微笑道:“王司徒不必客气,我与小徒诸葛亮夜谒贵府,并非作客,而是因朝中国贼肆虐天下罢了。而且,我若非暗中探悉王司徒的品格,知司徒与董卓周旋是另有所图,我也是不会登临司徒府的。” 王允一听,甚感欣慰,忙向庞德公俯身一揖,道:“我与恶贼董卓周旋,乃不得已而为之,若非如此,难以取信董贼,以图计谋。天下人不知王允者,必误以为我已卖身投贼,幸得先生明察秋毫,知我心迹。” 庞德公微笑不语。 诸葛亮却立刻肃然道:“那请问王大人,将如何图谋呢?” 王允沉吟半晌,才沉声道:“如今董卓有李白相助,如虎添翼,统领朝廷大军,等闲者绝难摇撼之。唯今之计,便是拆散董、李联盟,然后徐图各个击破。不知庞老先生与令高徒诸葛公子,以为如何呢?” 王允早已听过一代天机隐侠的威名,对其谋略天机,自然是十分尊崇的。 但是,庞德公的徒弟诸葛亮,仅是一位年方十八九岁的少年郎,王允心中的疑惑便不由大增,故而反问了一句,以作试探。 庞德公仍然微笑不语。 诸葛亮从容道:“王大人此计虽然可行,但董、李二人的联盟十分牢固,要将其拆散,王大人有妥善之策么?”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天机隐侠 庞德公,字尚长,三国时期荆州襄阳人,东汉末年名士、隐士。 庞德公与徐庶、司马徽、诸葛亮、庞统等人交往密切,曾称诸葛亮为“卧龙”,庞统为“凤雏”,司马徽为“水镜”,被誉为知人。 他对诸葛亮、庞统等人,早年影响较大,并得到诸葛亮的敬重。 后来,庞德公隐居于鹿门山,采药而终。 而在这个三国幻境中,庞德公是诸葛亮的师父,察天,悉地,知人,精通天机之学,人称“天机隐侠”,名气很响。 此时,王允一听诸葛亮之言,不禁长叹一声:“实不相瞒,我正为此苦苦思索,可惜至今并无良计。眼见董卓贼势日盛,朝中臣民受其荼毒十之八九,就连老夫亦行将不保。 今日董贼于其府上,便由李白帮凶,当着百官面前,将司空张温大人的人头斩了。老夫午夜梦回,痛心疾首,还望庞老先生和诸葛公子本着救国救民之心,鼎力相助,以谋除贼之计……” 诸葛亮与庞德公互视一眼,不由会心一笑。 此刻,两人足可以判断,王允仍有一腔热血和救国救民之心,除董、李二贼的大计,完全可借王允之手从中牵引施行。 庞德公也不再犹豫,便把他克制董、李阳刚气运,以令其溃败的除贼大计,向王允阐述了。 王允仔细沉吟思忖,亦认为唯有此计可行。 三人在王允的司徒府密室中,详细商议,终于商定了施计的一系列具体步骤。 末了,王允兴奋道:“好极了,施行此计,董贼必败无疑,汉室臣民有救了。” ……………… 当天深夜,庞德公和诸葛亮为避开董卓于城中的耳目,又悄然的潜出王允司徒府。 第二天一早,两人悄悄地离开原来落脚的客店,转到另一处秘密的地方隐蔽不出。 王允在庞德公和诸葛亮离开之后,因已得破贼大计,心情十分兴奋,一夜难眠,反复思量庞德公和诸葛亮定下的谋策。 王允思考之际,似乎万事皆已具备,忽然其中一个最关键的环节却突地跳了出来:这一条美人计中的主角,除了董、李二贼这两个目标之外,尚缺一位关键人物——美人! 而且这美人的人选非同小可,董、李二人阅历宫中美女无数,等闲之女,他二人如何看得上眼,更别说令他们神魂颠倒,令其阳刚气运涣散之人了。 想到这此点,王允不由呆呆的怔住了,半晌动弹不得。 他觉得,要寻如此一位美女人选,当真千难万难,而若寻不着美女,那尽管美人计再奇再妙,也只是纸上谈兵,镜花水月罢了。 王允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黎明的最初一点白光,射入他的卧室床头,就如灵光闪现。 他的脑海中忽然跃出庞德公在临走时,似有意无意地低吟的一句偈语:“阴可阳兮阳可阴,阴阳相克且相生;遇蝉则达美人计,东行千里此中寻。” 王允眼神一亮,也不再犹豫,当下立刻一骨碌跃了起来。 他派人向朝廷托称患病,不能上朝,然后梳洗完毕,换了一套平装便服,打扮成一位周游各地的商贾,准备好路上应用的银两、衣服等物,悄悄的出门而去。 为了保密,王允独自上路,竟连一位侍从也不带。 他秘密潜出长安城,一路东行,心中牢记庞德公留下的那句偈语,日行夜宿,也不知疲困,眨眼便已东行数百里路,可惜庞德公的那一句偈语,此刻依然没有应验的任何征兆。 王允却绝不灰心,也绝不犹豫,依然记准方向,一路东行。 因为一代天机隐侠的名头太响亮了,王允在朝中亦早已获悉,如今他既然自己现身,一夕长谈相聚,令王允确信,庞德公这位天机隐侠,的确是有洞天彻地之能。 他既然留下揭示偈语,又怎会虚妄不实呢? 他一路续向东行,不知不觉的,已抵齐鲁之地,黄河之畔。 王允来到黄河的西岸渡口,但见黄河之水,竟然由黄浊变得一片清澈。他心中不由一阵惊,亦略懂一点天兆异学,深知黄河乃华夏氏族的母河命脉,亦主天下诸侯的气运。 如今黄河陡然变清,必示现什么惊人预兆。 可惜的是,他因学识所限,未能参透,消除心中疑虑,但他剿除董、李二贼的决心,不由更加坚决了。 他渡过黄河,踏上东岸,沿秦朝时开凿的大运河畔,向东面续行,不久便见一座湖泊陡现眼前,湖中小岛密布,中间一座岛上,更是耸起一座山峰,挺拔峻秀。 更为奇特的是,湖中堤岸遍布红艳的玫瑰,在红色烟云似的花丛中,不时有一片一团灰黑色的云朵掠过,仔细看清,原来竟是一簇簇、一群群的秋蝉。 王允心中不由突突一跳,那一句“遇蝉则达美人计”的偈语,忽地浮上心头,他不由以手加额,笑道:“天助我也,蝉儿终于露面啦!” 他丝毫不敢犹豫怠慢,快步向湖畔走去,那儿停着一艘快船,想必是入湖的渡口。 渡口果然有一位船夫,正待在船中打瞌睡,大概是来往湖中的客人并不大多,生意清闲,船夫只得偷空睡觉。 王允走近,向船夫打探。 原来,这湖叫东平湖,湖中最大的岛叫东平岛,岛上住有数百户人家。岛上的山峰,叫东平山,山上以玫瑰和秋蝉为最大特色。 王允一听,也不再多问,立即付了双倍船资,让船夫将他渡去岛上最多秋蝉出现之处。 这摆渡船夫见王允出手便差不多是他整日的船资,不由又喜又奇,心想:这白脸商贾,想必是忆蝉成狂,不惜花重金往观吧。 他心中虽然如此转念,但收了人家重资,却不敢怠慢,当下连忙开船,把王允载渡,直向东平岛中去了。 王允踏上东平岛岸上,据那船夫说,这里便是最多秋蝉出没的地方了。 他放眼望去,但见这是村落的一角,到处均可见玫瑰花园,而且特别红艳。不过,他最渴望看到的秋蝉儿,却毫无踪影,就连一只小小的秋蝉也看不到。 王允心中不由微微叹口气,暗道:那船夫想必也不知此岛是何处蝉儿最多,但抵受不住重金的诱惑,便不懂装懂,胡乱把我载到这里。 就在此时,王允忽见眼前有青灰色的影子掠过,定睛一看,原来竟然是一只特别矮的秋蝉,回旋而翔,然后便径直的向一座被玫瑰花环绕着的屋宇中飞去。 王允不禁心中一动,连忙举步跟了上去。他抵达那屋宇门前十丈远处,那矫捷的蝉儿已不见了,他心中不由一阵失落。 就在此时,却见那屋宇的门前,忽然走出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水灵俏目,秀外慧中,周身洋溢一股灵秀之气,令人神迷而不敢轻侮。 王允心中一动,正欲发话,此时淅沥沥一下,天忽然下起细雨来。他呆呆的站在雨中,进又不是,退又不甘,显得有点狼狈。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神秘女子 那少女见状,忽然咯咯笑道:“这位客官,想必是从外地而来,上岛购玫瑰花茶的吧?天既下雨,想必要过一阵子才会停了,你站在雨中必定会全身湿透,快进屋中避避雨吧。” 王允正欲向这小女孩探问,便立刻称谢,跟随少女走进屋里。 王允但见院中遍植玫瑰,简直是一个大玫瑰花园,而且特别红艳,就如少女的俏脸,令人目夺神摇。唯一可惜的是,不见了那矫捷蝉儿的踪迹。 王允不由微叹口气,喃喃道:“人美花娇,万事俱备,唉……为什么独缺了那神奇的蝉儿?” 他话音未落,忽听那少女轻声吟道:“阴可阳兮阳可阴,阴阳相克且相生;遇蝉则达美人计,东行千里此中寻……唉,要来的,只怕已来啦……” 少女忽然微微叹了一口气,神色显得有点惊奇,但又有点无奈。 王允一听,少女的话音虽然轻微,而他却感觉如雷贯耳。他连忙凝视着少女,急道:“请问姑娘,你刚才所言,‘遇蝉则达美人计’一句,是姑娘心感偶发,还是有人所授呢?” 少女微笑道:“此乃师父所授,着我于寻蝉人面前,方可直道而出。” 王允一听,又忙道:“那请问姑娘,尊师是谁呢?” 少女坦然道:“尊师便是一代天机隐侠庞德公呀!” 王允一听,猛然醒悟,天机隐侠庞德公已预先伏下惊人妙局,只不过是借他王允之手来施行罢了!这其中的玄妙之处,洞天彻底之能,又绝非他王允所能参透。 这位少女,正是身负灵感、天机、武学三大奇功的奇幻之女,华夏四大美人之一的貂蝉。 王允进了屋内,见了貂蝉的父亲貂全、继母赵姑,以及祖母秋氏婆婆,他这才坦白自己的身份。 貂蝉这才知道,这位师父的“寻蝉之人”,竟然是位列朝廷三公之一的司徒大人。 貂全获悉王允的身份官位,不由十分惶恐,连忙向王允下拜。 王允却急忙双手扶住,连声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若说拜谢,倒应该是下官向貂兄弟下拜才是啊!”说着,果然向貂全深深一揖,行了下拜礼。 貂全吃惊道:“小人只是民间草野,怎敢受王大人如此重礼?这可把小人折杀了。” 王允长叹一声,道:“唉,貂兄弟有所不知,王某表面上是朝廷的大官,但其实犹如待死的囚徒而已!目下朝廷已被国贼董卓盘踞,君非君,臣非臣,人命危贱,朝不保夕…… 国之将亡,何来不死大臣?下官又怎敢以朝廷大臣自居呢?况且欲救国救民,翦除国贼,尚需求貂兄弟你鼎力相助,王某不过是代天下臣民拜谢貂家啊!” 貂全一听,不由一怔,吃惊的道:“小人不外是一位民间郎中兼花农,这等朝廷大事,小人怎敢置喙,又怎有能力匡助啊!王大人言重了。” 王允见貂全言下有拒绝之意,心中着忙,正欲再向貂全晓以大义,唤起他救国救民之心,以施行已定下的救国除贼大计。 就在此时,原来俏立一旁的貂蝉,忽然接口道:“王大人不必忧虑,师父庞德公预伏万全之策,一切民女自会巧妙安排!唉,天机大势如此演行,貂蝉既然非历此劫磨不可,避无可避,不如勇然而赴吧。” 王允一听,这才把悬于虚空的心儿,放了下来。 也不知貂蝉以什么妙法,当晚便把父亲说服了,答应王允,让女儿承负救国救民的重任。 王允十分感动,当即于貂家的灵位面前,收貂蝉为义女,决心拼死维护貂蝉的生命安全。 第二天一早,王允便携同貂蝉,拜别了貂家上下,一道返回长安去了。 ……………… 一天早上,王允把家藏的明珠三颗取了出来,令饰匠以明珠镶嵌造一顶金冠。明珠金冠造好,果然十分华丽。 王允派人秘密送给李白,借口说是送给李白的生日贺礼。 李白收下王允所赠的明珠金冠之后,当即佩戴上头,故意在镜前仔细欣赏,只见明珠与黄金辉映,灼灼生光,十分华丽。 李白的侍从连忙向他奉承道:“将军配此明珠金冠,才当真是一代英将李温侯啊!” 李白知道主线剧情已经启动,心中大喜,十分感激王允,答应亲自到王允府上致谢。 王允派出的家丁,回报王允。 王允暗喜,心道:“只要引得你李白来此,计划便可施行了。” 于是,他吩咐预备佳肴美酒,招待李白。 不久,李白果然率随从,前来王允的司徒府。 王允亲自于门口迎接李白,又亲自把李白迎进内堂。 李白看见内堂中早已摆下酒宴,便故意流露出又喜又奇的神色,笑道:“王大人为何如此深情待我?莫非王大人有事相求于我么?” 王允请李白入席,先向他敬了一盏,这才含笑道:“天下谁不知道,李温侯是董太师的义子,是董太师的心腹臂助,只要求得李温侯在董太师面前美言几句,下官这才活得安心啊!” 李白一听,大笑道:“原来如此!放心吧,王大人,李白必保你官运亨通,长命百岁便是。” 王允向李白拜谢,又向李白殷勤敬酒,不绝地称颂李白和董卓的恩德。 李白大乐,不由开怀畅饮。 也许是有几分酒意了,李白忽然含笑道:“王大人,酒美菜丰,李白十分高兴。可惜却缺了一点助酒之物,有美酒而乏美人,岂非大煞光景么?” 王允一听,亦含笑道:“既然李温侯有此兴致,王某便传歌女出来献舞吧。”说罢,便欲向下人传令。 不料李白却连忙摇手示意,笑道:“王大人,不忙!我之意非歌女献舞也,而是另有所求。” 王允见李白神神秘秘,心中一动,已知李白之意,却佯作不知,含笑道:“李温侯何事相求?王某所以得享太平,皆为董太师和李温侯所赐,还有什么是王某所吝啬的呢?” 李白哈哈大笑,招王允凑近,附耳笑道:“实不相瞒,李白已从贵府家丁口中探悉,王大人近日新收了一位义女,姓貂名蝉,据说有闭月羞花之容,可令人神魂飘荡!若得令千金出来一见,则胜美酒千杯多矣!王大人肯成全李白诚心所求么?” 王允一听,心中不由微微冷笑,暗道:“我借家丁之口,放出口风,果然令你动心了。” 他却为难的悄声道:“哎,这是敝府下人多嘴了!小女貂蝉,乃一孤儿,老夫见她可怜,才收她为义女,平日绝不肯出来见客,连老夫亦不能勉强呢。”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李白与貂蝉 李白大急道:“王大人,等闲之士不肯出见,足证令千金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但李白专心一意,诚意求见,令千金或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王大人为什么不成全我的一番心意?” 王允见李白发急,心痒难熬的模样,这才微叹口气,显得很勉强的站起来,低声道:“既然李温侯如此盛意拳拳,王某便亲自进去转告一声,看小女心意如何吧。” 王允说罢,立即离座,走入后堂去了。 在后堂,貂蝉已静静伫立于窗前等候。 王允连忙趋前,把李白急欲求见之意,告知貂蝉,又悄声道:“那李白求见之心已甚热切,蝉儿以为,是时候与其见面了么?若然不见,我便出去,把他婉转打发走吧。” 貂蝉微一沉吟,又目注窗外的天际一眼,忽然轻声道:“义父,据女儿所察,目下已届女儿现身之时也。但非立刻,而是半个时辰之后!义父请先安排李白到后花园,于玫瑰花圃前继续饮酒,我于半个时辰后出去相见。届时必令月闭花羞,把李白的神魂摄住。” 王允一听,不由有点晕头转向,也不知貂蝉打算弄什么玄虚,心想:“万一惹怒李白,令他含恨而去,那一切便大势去矣。” 不过,他知貂蝉是天机隐侠庞德公的高徒,已得师门真传,又不敢有异议,无奈只好惴惴不安的先行出去了。 王允出到内堂,只好依计对李白道:“小女知李温侯一番美意,答应出来与温侯相见。但是,她正在梳妆打扮,待半个时辰后,才能出来。她又恐怕温侯苦候心烦,特请温侯先移席到后花园,一面赏月观花饮酒,一面等候。未知温侯意下如何呢?” 李白一听那貂蝉肯出来与他相见,心中不由大喜,哪会不答应? 他哈哈笑道:“好!好啊!令千金果然心细如发,把我的心思窥透了!待会赏月观花饮酒,又得以与美人相见,乃一大乐事,李白怎会拒绝?王大人不必犹豫,把酒席先行移进花园去吧。” 酒席很快便移到后花园,在一座种满玫瑰花的圃前摆下。 上面是一轮明月,光华灿烂;近处是红艳盛放的玫瑰花,在月色中花波荡漾,令人迷醉。 李白重新与王允入席,抬头观明月,低头赏艳花,口中饮美酒,又想着即将出现的美人儿,不由乐得心神迷醉,哈哈笑道:“王大人,今晚李白已享生平最大乐趣也。” 王允心中虽然惴惴不安,但又不敢令李白心烦,便连忙收摄心神,凑趣道:“但得温侯快乐开怀,王某便欣慰极了!依温侯之见,眼前四周上下,以何者最为美丽?” 李白抬眼一望,笑道:“天上一轮明月,美极了。” 他垂首一看,又道:“地上红艳玫瑰,也是丽甲群芳。” 说着,他把酒杯一举,哈哈大笑:“酒,亦是无双佳酿!待会再得见美人,那天下最美的物事,便全集聚我的身旁了啊!”说时,又狂笑不止。 王允眼见李白已有五分酒意,心想:此际正是最佳摄魂之时,为什么貂蝉还不出来?再迟些若李白大醉,便错失此良机矣! 就在此时,一位清丽脱俗的少女,于月色下款款而出,正是王允正为之晕头转向,李白为之心痒难熬的貂蝉。 貂蝉莲步婀娜,走到王允和李白席前,向二人盈盈一福,行拜见之礼,如莺唱燕歌的轻声道:“貂蝉拜见义父、李将军,出来稍迟,望李将军见谅。” 李白带着五分酒意,向貂蝉一望,但觉于月色之下,貂蝉犹如九天仙女冉冉降于云端,清丽绝世,绝非人间凡品,不由大喜道:“不怪!不怪!貂蝉姑娘果然是仙女之姿,月貌花容啊!” 李白话音未落,貂蝉又向李白盈盈一福,暗地轻扬衣袖,向玫瑰花圃一挥,送出一股随心而发的无为真气,分射近百株红艳的玫瑰花。 李白似乎毫不知情,正欲借月色的光华,仔细欣赏貂蝉的美态。 不料就在此时,天际白云骤然涌起,把一轮明月遮掩住,就如月亮自愧不如貂蝉的仙丽,以袍袖掩面似的。 李白不由一阵惊喜,却仍不甘心,又欲以近处艳绝群芳的玫瑰花,与貂蝉作比较。 他向玫瑰花圃望去,却更添惊诧。 但见花圃中的百株玫瑰,此时竟把花瓣合拢,由原来的正面而放,全部转到背面去了。就如艳绝群芳的玫瑰,亦愧见貂蝉的丽容,害羞的背转身去。 “闭月羞花,果然厉害!” 李白暗暗赞叹,心神动摇,不禁又向貂蝉望去,刚好与貂蝉的水灵俏眼视线相对。 他心魂猛地一荡,就如已被貂蝉的俏目摄魂,不禁神魂飘荡似的冲口而出,叫道:“貂蝉姑娘之美,当真是闭月羞花!” 貂蝉盈盈一笑,向李白斟酒敬献。 李白真的醉了,目不转睛的直勾勾盯着貂蝉,眼中精光灼灼,就如寻宝之人,忽地见着一块稀世奇珍碧绿悲翠似的。 当然,此刻令李白醉的,并非华月、艳花、美酒,而是貂蝉的闭月羞花之仙容。 原来,貂蝉刚才是连环施展了师门的天机、武学两大神功,先观察天象,确判当晚二更会由晴空转阴天,必生阴云遮月之象。 她又于席前暗运无为真气,自衣袖之中向花圃发送,令百株玫瑰收敛花瓣,一齐转向。 她以此神功,制造了闭月羞花的迷离幻象,再以庞德公秘授的眼神摄魂妙法,要彻底将李白的神魂摄攫。 如果是吕布在此,必定会被貂蝉迷惑,就此拜倒在貂蝉的石榴裙下。只可惜,她的对手是李白,就算她的功力再强大十倍,到最后也必定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王允在一旁见状,心中又惊又喜,既为貂蝉施展的绝世神功而惊奇,也为连环美人计的初步达成而欣喜。 他暗道:貂蝉不愧是一代天机隐侠的嫡传弟子啊,难怪庞德公的偈语中判断,遇蝉则达美人计了! 王允正思忖间,貂蝉已向李白连敬三杯美酒。 李白已是神摇魂飘,来者不拒,又连饮三杯。 貂蝉见李白狂态渐露,心中微微冷笑,向王允暗中送过眼色,便含笑告退。 李白的神魂,似乎已被貂蝉牵去,他心醉痴迷,紧盯着貂蝉走入后堂的婀娜背影牢牢不放,十分难舍。 当貂蝉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时,李白不禁失魂落魄,喃喃道:“真乃闭月羞花之仙容!羞花闭月之仙女!李白若得此天仙之女为妻,荣华富贵亦如粪土也。” 王允一听,微微一笑:“李温侯醉了!小女蒲柳之姿,怎配温侯如此赞赏?” 李白猛地摇头,急声道:“不然!李白之醉,非因华月,亦非艳花,更非美酒,而是因令千金的仙容美姿而醉!若蒙王大人错爱,得配令千金为妻,李白誓为王大人效犬马之劳……” 王允沉吟不语,似甚感为难的样子。 李白大急,心痒难熬,犹如热锅上的蚁,连声道:“李白求王大人成全!成全!” 终于,王允点了点头:“小女孤苦伶仃,得倚李温侯门户,亦是她的福气啊……” 李白一听,不由心花怒放,连忙道:“多谢王大人成全……但,未知何时送令千金过门呢?”情急之状,溢于言表。 王允见状,不由微微一笑,略一沉吟,缓缓道:“三日后是良辰吉日,正宜小女出阁过门。李温侯且回去筹办喜事,迎新娘子过门吧。” 李白高兴得一跃而起,连酒醉也醒了,向王允深深一揖。拜谢过,他立即向王允告辞,喜气洋洋的打道回府,筹办迎娶貂蝉的大婚喜事去了。 第二天一早,王允立即悄悄赶赴董卓的太师府中,说是自己的生日,邀董卓赴宴。 董卓见王允平日对他甚为忠心,便欣然答应,笑道:“既是王司徒一番美意,老夫自当赴贵府祝寿。”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美人计 当天的傍晚时分,董卓率百余持戟武士,簇拥着走向王允的司徒府中。 王允拜迎,把董卓接入,内堂中也早就摆下盛宴,但来贺的宾客只有董卓一个而已。 董卓心中疑惑,正欲向王允询问。 王允却已向董卓悄声道:“在下邀太师至此,不过是借生日之名,实有要事相告呢。” 董卓眯了眼,瞪着王允,道:“王司徒,到底是什么要事?如此神秘?” 王允先把左右屏退,这才向董卓悄声道:“在下自小颇熟悉天文之术,昨晚仰观景象,见白虎星直入紫微,知此乃汉室气数将尽,太师以白虎星座将得天下之兆也。太师何不为此谋策,以定天下?” 董卓一听,心中不由大喜,却故意道:“老夫岂敢奢望君临天下?” 王允轻声道:“天下者,人之天下,有德者居之也,岂会过分?况且天已示喻吉兆,太师何必再犹豫呢?” 董卓不由抚掌大笑道:“王司徒所言,甚合我心……若我君临天下,王司徒便乃我朝中功高至上元勋也。” 王允连忙向董卓拜谢,然后再邀董卓畅饮。 酒过三巡,王允忽然向董卓笑道:“难得太师高兴,在下有一义女,姓貂名蝉,极善歌舞,在下想让她出来献舞助兴,太师以为如何?” 董卓欣然道:“令千金原来能歌善舞,正合老夫心意。王司徒请她出来吧,我自重重有赏。” 王允便命人放下帘幕,悠扬乐音随即响起。 四名歌女簇拥着一位绝色少女,翩翩舞于帘外,若惊鸿,若凌波,舞姿之妙,世所罕见,令人目夺神摇。 原来,貂蝉已将无为神功中的“无藏而有余”诀要,融入舞姿之中,化作销魂之舞,荡魂摄魄,任你铜皮铁骨,亦无可抵御,为之销融。 果然,董卓入目之下,当即心魄动摇,不能自持,狂态渐露,便以酒杯作乐器,敲击陪舞。 貂蝉一曲舞毕,立刻退了下去。这便有如惊鸿一瞥,欲擒故纵,把董卓的魂魄牢牢缚住了。 董卓也忘了礼仪,当即垂涎着,向王允问道:“敢问令千金芳龄?” 王允道:“小女貂蝉,年方二八。” 董卓笑道:“真乃人间难觅的神仙中人啊!” 王允一听,便知董卓言外之意,连忙站起,陪笑道:“在下欲将小女献于太师,太师是否肯笑纳呢?” 董卓闻言,顿时眉开眼笑,也绝不客气,不予推辞,连声道:“如此盛情,多谢!多谢……王司徒,老夫如何报答呢?” 王允笑道:“小女得侍奉太师,乃其福气,怎敢求报也。” 董卓乐得大笑:“既然如此,老夫便先行谢过,日后当保王司徒荣华富贵,永享厚禄便了。” 王允称谢,当下即令备好香车快马,挂上红彩,把貂蝉先行送到董卓太师府中。 董卓迫不及待,再稍待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王允亲自送董卓返回太师府,然后辞回。 董卓也不挽留,待王允前脚刚走,他立刻便直奔后堂,急于与貂蝉这位神仙中人快活去了。 王允乘马,在返回司徒府的途中,在马上连连叹息,暗道:此美人计,虽为匡扶汉室之计,却断送了一位奇女子的终生幸福,到底是功是过,自己也难下判断,只好由后世人去评说了…… 王允正俯仰沉吟叹息之际,忽见前面道中闪出一员大将,驰马疾冲而来。 此人抢到王允马前,猛地伸手执住王允的衣襟,厉声喝道:“王司徒!你既将貂蝉许配于我,却又送去太师府……你竟敢戏弄我李白!” 王允忙道:“李将军稍安毋躁,且随下官返府,再详细相告。” 李白怒道:“去就去,看你有何话说。” 返回司徒府,王允屏退下人,才委屈的向李白道:“李将军为什么如此怒气冲冲?” 李白恨声道:“我接到密报,说王司徒已经把貂蝉送入太师府了……此事还有假么!” 王允恍然道:“唉,原来如此,李将军想必有所误会了。” 李白道:“我如何误会?” 王允道:“李将军请听王某解释。董太师于今日傍晚,突然造访,说‘闻你有女貂蝉,已许配于我儿。我恐你失信,特来相求,并请一见……’王某不敢违抗,便引小女先行拜见公公。 太师见了小女,便道:‘今日正是良辰,我即迎此女回去,配与我儿!’……李将军啊,试问太师亲临,王某岂敢推阻?而且太师又力言为将军迎小女回去,王某亦不便拒绝啊!” 李白听了,脸色缓和,向王允揖手道:“原来如此!那是李白错怪王大人了!日后再赔礼认罪。”说罢,心神不定的便要告辞。 王允忙道:“李将军快回去准备,董太师想必已把新娘送去府上了。” 李白一听,连忙策马扬鞭,疾驰回府,苦候董卓送貂蝉到来。 就在此时,在太师府中,董卓已急不可待的进入后堂,正与貂蝉饮酒作乐。 貂蝉显得一派从容而欣喜,咯咯笑道:“太师果然好酒量!貂蝉再敬你三杯,太师能喝么?” 董卓已有几分酒意,在灯下看貂蝉,更令他神魂飘荡。 美人开口劝酒,他岂会拒绝?当下哈哈大笑:“呵呵,美人亦甚好酒量啊!老夫再与你斗饮三斗,你又敢答允么?” 貂蝉笑道:“太师有此雅兴,貂蝉便舍命陪太师吧。” 董卓见貂蝉既美丽又有趣,不由大喜,令侍女把府中最美的佳酿捧了出来,先自斟了一大杯,一口饮干。 他又替貂蝉斟满一杯,笑道:“美人,轮到你喝啦!” 貂蝉从容一笑,捧杯便喝。 她饮着酒,左手指尖却悄悄伸向墙壁,默运无为真气,贯于指端,悄无声息的便把墙壁刺开了一孔。 她再暗中运内力,于腹腔中把酒逼上手臂,再沿指尖射入墙孔之中,墙中内室,便是一整桶美酒,也能无声无息的装进去。 因此,表面上是貂蝉饮酒,但真正入口的,却是永不知醉的墙壁内腹。 顷刻间,董卓便连饮数杯,貂蝉自然也绝不少于此数。 董卓已有六分酒意,醉眼朦胧,几乎已睁不开了。 他见貂蝉仍毫无醉意,不由又惊又喜,哈哈大笑:“美人原来尚有善饮之功,今后老夫不愁寂寞了……嗯,美人厉害,老夫甘拜下风,只能再饮三杯了……” 此时酒气上涌,丹田炽势,欲念陡涨,他恨不得立刻将美人拥入怀中,恣意作乐。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李代桃僵 貂蝉却暗地微微冷笑,又岂会于此时放弃? 只见她甜甜一笑,娇媚无限,款款敬献,诱引董卓又连饮五杯。 董卓不由陶然大醉,伏在案上,迷迷糊糊。 貂蝉见状,立刻伸手向帘后一扬。 一位绝色女子应手而出,样貌体态竟然酷似貂蝉,只是年龄稍长而已。 貂蝉向这美女俯身一拜,轻声道:“有劳姑娘辛苦了……一切你已领会了么?” 那美女笑语道:“放心吧,诸葛公子以重金聘我,我自会使出手段,令此人欲仙欲死,快活之极啊……” 貂蝉微微一笑,暗道:诸葛师哥果然好计谋,以此李代桃僵之法,来护庇于我…… 当下她也毫不犹豫,双手运力,把肥胖如牛的董卓提起,放在床上。 那酷肖貂蝉的美女,此时已自解衣裙,摸上床去,替董卓宽衣解带。 董卓在朦胧之中,被这美女侍奉一番,快活得如入云端……过了好一会儿,那美女才悄悄下榻,又悄然的隐入暗处。 直到此时,貂蝉才从帘后转出,坐于妆台前面,运功调息,一面静待董卓醒来。 李白就潜伏在阴影中,让魅魔爱丽丝依附在貂蝉身上,趁机窃取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虽然貂蝉警觉性极强,修为不弱,但是这次李白与爱丽丝联手,照样让貂蝉无法察觉。 董卓因昨晚酒色过度,直到日上三竿,才辗转醒来。 他穿好衣袍,走出帘外,但见貂蝉已衣饰整洁,坐于妆台前面,正在画眉梳妆。 他不禁心花怒放,呵呵大笑:“美人能歌善舞,更精床上媚功,且极赋酒量,乃老夫生平所见之最妙女子!美人无价,老夫誓万金不换。” 貂蝉回眸一笑:“太师握掌朝廷江山,与之比较,貂蝉只怕便成粪土矣。” 董卓此时身心十分舒畅,但感平生最大之快慰,莫过于与此美女相处,便呵呵笑道:“江山美人,老夫一般珍重!只有两者兼备,老夫才称得上尽享帝皇之乐啊!” 貂蝉含笑不语,心中却不由得有点焦虑,暗道:“这董贼如此沉迷于我,诸葛师哥暗伏的李代桃僵妙计,也不知可遮掩蒙混这妖贼到何时? 万一被他识破,必定恃强威逼于我,我岂会甘心受此大奸贼之辱?必会奋起反抗,拼将一死,亦誓保我的贞洁……但如此一来,师父的‘遇蝉则达美人计’,岂非落空了么?” 貂蝉心中委决不下时,董卓的卧宫外面,忽然有亲兵进来,说司徒王允求见太师。 董卓一听,见是司徒王允,不好不见,便略为穿戴,走出外殿,接见王允。 就在此时,李白已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他一手执住貂蝉的手,恨恨道:“我听太师侍妾所言,夜来太师与美人貂蝉纵情酒欲,可有其事?” 貂蝉心中一阵冷笑,却楚楚可怜的以手指心,又指指外面,暗示自己的心事,怎可在董卓卧宫中倾诉?接着又用罗帕频拭眼泪,瞟了李白一眼,含情脉脉,欲言又止。 李白一见,一副心如刀割的样子,似是急欲知悉貂蝉的心事,不顾一切的悄声道:“貂蝉姑娘,你若有委屈,可到凤仪亭,我在彼处候你,你偷空来见我啊……” 貂蝉微一点头。 李白便连忙潜了出去,赶往凤仪亭,悄悄苦候貂蝉的来临。 过了好一会,只见貂蝉果然悄悄的分花拂柳,款款而至,犹如月中仙子,妙不可言。 李白看得痴了。 貂蝉走近,未等李白开口,已垂泪诉说:“貂蝉自与将军相见,心中爱慕,义父作主,许貂蝉于将军,我甚感欣慰啊! 不料董太师见了貂蝉,便起不良之念,昨晚借机强把貂蝉载返太师府中,还说是替将军迎娶媳妇,但……董太师竟把貂蝉逼至他的卧宫……他对貂蝉……” 说到此处,貂蝉珠泪纷弹,泣不成声。 李白咬牙道:“他……他对你如何了?” 貂蝉泣道:“董太师欲对貂蝉用强,凌辱于我……我极力劝酒,令他大醉,才避过此祸!但貂蝉到底已受辱于将军的义父,怎有颜面再入将军家门?愿以一死以谢将军爱护之心……” 说着,她手攀曲栏,便要往荷花池纵身跳去。 李白急忙一手抱住貂蝉,连声道:“貂蝉姑娘,不必如此……老贼辱你,即辱我李白也!” 貂蝉玉手一伸,亦握住李白的手,轻声道:“貂蝉今生不能侍奉将军,唯有来世再聚矣……” 李白见貂蝉受董卓之辱,内心创痛,不由咬牙恨道:“我与姑娘天赐良缘,不料竟被老贼一手破坏了……姑娘且宽心,容李白寻思对策。” 貂蝉哭道:“貂蝉如置身虎穴狼窝,早晚必被太师污辱,怎能再等待啊……” 李白听到貂蝉的哭声,胆气忽然一壮,咬牙恨道:“老贼如此辱我,我与老贼之仇已不共戴天!但老贼势大,急切之间恐未能下手除去,却如何是好?” 貂蝉一听,心中微微冷笑,却柔声道:“将军有此壮志,必受天下人景仰啊!我义父王允,足智多谋,将军为甚不去与他密商呢?” ……主线剧情果然无法改变啊! 李白一听,心中好笑,猛点头道:“不错,王司徒既将姑娘许配于我,已视我如婿,足可信赖相商。事不宜迟,我立即去与王司徒密商除贼大计,但请姑娘务必珍重。” 貂蝉柔声道:“将军放心去吧,貂蝉自会小心应付。” 李白依依不舍的松开貂蝉,一步一回头的离开凤仪亭,穿过花林,悄悄去了。 魅魔爱丽丝仍依附在貂蝉的身上,而貂蝉并不知情。 貂蝉眼见李白遁去,心中却泛起诸葛亮的身影,暗道:李白此獠,今已引入师父美人计的布局之中,而董贼亦已沉迷于我,未知这除贼大计何时才可大功告成?届时,我又将以何面目与诸葛师哥相见呢?这天机磨劫,又将如何了结? ……………… 李白悄然离开太师府,果然并未返回温侯府,而是径直奔赴王允的司徒府而来。 王允也早从太师府回来,已预知李白必来造访,早就在府中等候。 李白与王允相见礼毕,王允便道:“温侯不在家等候迎娶新娘,为何愁眉苦脸,驾临敝府?” 李白叹了口气,缓缓道:“正为公之女貂蝉姑娘而来呢。” 王允吃惊的道:“太师已代温侯接小女貂蝉去了,不是以公公身份代温侯接新娘子么?为什么温侯又回返敝府?” 李白恨恨的咬牙道:“老贼已将貂蝉自霸占了。” 王允佯装大惊失色:“竟有这等事!温侯乃太师的义子啊!” 李白心中冷笑,便把他潜入太师府,与貂蝉相见,亦由她亲口哭诉的事,一一告知王允。 王允一面听,一面叹气,未了长叹一声,又连连顿足,半晌不语。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声道:“不料董太师竟作此禽兽之所为……” 他伸手握住李白的手臂,又悄声道:“且到里面密室商议。” 章节目录 第313章 除贼大计 两人走入密室,李白见再无秘密外泄之虑,忍不住又咬牙切齿,把他对董卓的愤恨,细说一遍。 王允叹息道:“太师辱我义女,夺将军之妻,确教天下人耻笑!但并不是笑太师,而是笑我与将军二人!我老迈无能,受此辱也无可奈何,可惜将军乃盖世英雄,岂能忍受此夺妻之奇耻大辱?” 李白被王允所激,心中冷笑,自我催眠,表现出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拍案大骂“董卓老贼”。 王允故作惊惶,急道:“是老夫失言了,请将军息怒。” 李白咬牙恨道:“我杀此老贼,以雪奇耻。” 王允连忙伸手掩住李白之口,轻声道:“将军慎言!恐怕此言外泄……” 李白慨然道:“大丈夫顶天立地,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也。” 王允一听,这才微笑道:“以将军之才,确非董太师所能掩盖压迫也。” 李白心中仍有疑虑,道:“我欲杀此老贼,但我与他有父子之情,未知世人可能谅我么?” 王允微笑道:“将军本姓李,太师自姓董,父子之说,不外虚名罢了……况且他夺妻辱妻,又岂存半点父子之念呢?” 李白忽然醒悟,道:“若非王司徒所言,李白几乎被老贼欺骗了。” 王允见李白的反心已越来越强烈,便不失时机的进一步鼓动,道:“将军既有此念,王允便不妨直言了!我以为,将军若扶助汉室除贼,便是忠臣,青史留名,流芳百世;若助董卓,便即叛逆,必遗臭万年。” 李白离席,向王允一揖,拜道:“李白除贼之心已决,请勿生疑。” 王允故意进一步,扯紧扣住李白的圈套,道:“王某只怕其中有变,则我与小女貂蝉,均死无葬身之地了啊!” 李白一听,连忙拔出佩刀,刺臂出血,发誓道:“我若反悔,当有如此臂血!” 王允知李白已心狠意绝,除贼之志已坚,不由大喜,连忙向李白拜谢道:“将军此举,当有益于国家臣民,王允代天下人谢过将军。” 当下王允与李白商定,为尽快救出貂蝉,以保其贞洁之身,决定立刻行事。只待王允布置妥当,便即施行除贼大计。 李白先行告辞。 王允待李白离开,连夜把朝中的大臣士孙瑞、黄琬二人请来,共谋除贼之计。士孙瑞是朝廷仆射,黄琬是司隶校尉,二人均忠心于汉室朝廷。 王允把与李白共谋除国贼董卓之事,向士、黄二人说了。 士孙瑞和黄琬听说李白已反叛董卓,均心神一振,信心陡增。 士孙瑞道:“现下献帝有病新愈,可借此为由,派人前去请董卓入朝议事。同时以天子密诏召李白,率军兵伏于朝门之内,董卓抵朝门,即群拥而击杀,必可令老贼伏法也。” 黄琬沉吟道:“此计甚妙,但派去请董卓之人,十分关键,若能令董卓深信不疑,则大事成矣!但派谁去为好呢?” 王允微笑道:“董卓的部将李肃,是李白的同乡;李白之所以投靠董卓,亦是此人一手促成。现时因董卓不升李肃的官位,李肃对董卓心怀怨恨。若令李肃去请董卓,老贼必深信不疑。而且我在董卓身边,尚伏有另一路奇兵,管教董卓必入圈套无疑。” 士孙瑞、黄琬二人均大表赞同。 于是,除贼大计,最终商定了。 ……………… 第二天一早,王允便派人把李白秘密请至司徒府,商量行事。 李白道:“既然诸位已定大计,便依计行事便了!李肃处,我自有办法要他前去促请老贼;他若真不去,我便先把李肃一剑斩了。” 李白果然很快便把李肃请来。 李白道:“昔日是您劝说我,斩了丁原而投靠董卓。但如今董卓上欺天子,下虐百姓,恶贯满盈,人神共愤,我被您连累,负上助纣为虐之名了!您令李白不义也。” 李肃一听,见李白已动杀机,又惧他神勇无敌,不由大骇,忙道:“李肃知罪矣!但未知可有补救之法,以挽回罪孽?” 李白沉声道:“若您有意补过,可往太师府传天子诏书,宣董卓入朝,我自有妙计除此国贼!您亦因此可力扶汉室,共作忠臣。您意下如何?” 李肃本来已因不受董卓重用而心生怨恨,此时眼见李白也有反心,便连忙道:“我亦久欲除此国贼矣,可惜独力难支而已。将军有天子诏书,乃大好机会,李肃岂敢不从?当决然效命。” 当下李白与李肃折箭为誓,绝不反悔。 李白便派人通知王允。 王允早已部署好一切,除贼之计立即施行。 ……………… 当天中午,李肃便乘骑至董卓的太师府,报说有天子诏书。 董卓一听,便命李肃入见。 李肃拜见毕,董卓立刻道:“李肃,天子有甚诏书?” 李肃道:“天子病体初愈,自知不能视政,此事太师想必已悉?” 董卓点点头:“不错!这我早就知道了。” 李肃随即道:“因此,天子欲于未央殿大会文武朝臣,准备禅位于太师,改由太师处政,故有此诏令。” 董卓一听,不由大喜,笑道:“朝中三公,如王允司徒等人,其意如何?” 李肃道:“王司徒已受命筑封禅台,只等太师赴会了。” 董卓心中欣然,但他极信任他的母亲,便即转入后堂,将此讯息告知母亲。 其母身边,貂蝉正在侍奉,董卓见了,更为欣喜。 其母一见董卓进来,便道:“卓儿,你去哪里了?” 董卓满怀喜悦的道:“儿昨夜梦有龙缠身,今日接喜信,儿将往朝中受天子禅位,我将作皇帝,娘亲亦将贵为太后了。” 董母一听,却面露疑虑,道:“儿啊,我近日老是心惊肉跳,常言有道‘儿是娘身上肉’,娘心惊肉跳,只怕于儿不利。” 董卓给母亲这么一说,神色不由一变。 貂蝉在侧,忽然接口道:“太师啊,龙乃天子兆象,龙来缠身,乃天龙附体,将为天子之兆啊!又老夫人既已行将为国母太后,因此才有不寻常之兆,太师何必犹豫?” 董卓一听,不由大喜道:“原来美人尚精于神算之术!不错,不错,我之所梦,正是天龙附体,将贵为天子之兆也!好,我若登天子之位,即封美人为贵妃。” 貂蝉欣喜拜谢。 董卓再不犹豫,辞别母亲,兴匆匆的随李肃赴朝去了。 貂蝉目注董卓的背影,但见一团青气,已罩住其周身上下,当中已无丁点赤热阳刚之气。 她心中微微冷笑,暗道:“青乃阴煞之气,师父所判,果然灵验至极!而所谓‘天龙附体’,其实乃至阴‘蛇体现形’之凶兆!嘿嘿,看来董贼已届凶死之期了!我亦须早作脱身之计了!” 貂蝉心念电转,在董母面前再周旋一会,便返回卧室去了。 董卓乘驾上朝,所坐的马车忽然折坏一轮,只得换车而乘。 不一会儿,那马又咆哮嘶呜,挣断辔头。 董卓心惊,问身边的李肃道:“车折轮,马断辔,恐非吉祥之兆。” 李肃淡然一笑:“太师受封禅,乃弃旧换新,将乘玉辇金鞍之兆。” 董卓一听大喜,再无疑虑。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灭杀董卓 车驾抵达宫门,李白率亲兵前来侍卫。 董卓喜极,拍着李白的背部,大笑道:“有我的虎儿护卫,我将万无一失矣。” 李白心中冷笑,表面上唯唯称是。 车驾抵达朝门,里面便是受封禅的正殿。董卓的护驾亲兵,按例留在朝门之外。董卓因有李白、李肃等二十余亲随侍卫,也不以为意,下令车驾直入朝门。 董卓的车驾驶入朝门十四丈,忽见王允等人持剑站于殿外,不由吃惊道:“你们执剑而立,是什么意思?” 李肃并不答话,只是突然发力,推着董卓的车驾,向殿前急驰。 董卓此时才知不妙,又惊又怒,正欲挺身跃起,跳出车外,以备迎战。 就在此时,站于殿门口的司徒王允,已按剑厉声大叫:“逆贼已至,众将士速为国杀贼!” 二百武士应声从埋伏处扑出,直抢董卓的车驾。 李肃忒机警,早就疾速退到一旁去了。 众武士持剑挥戟,向车上的董卓直刺。 董卓被困于车内,身躯胖大,动弹不得,身中数枪。但是,他身穿内甲,刀枪不入,仅伤了手臂,厉声大叫:“我儿温侯,速来救我!” 直到此时,董卓仍不甚惊惶,因为他确信只要李白把他救出车外,凭他和李白二人之力,必定可以杀出重围,再调兵攻入朝廷,一举把刘氏的汉室朝廷灭了! 李白果然持戟从车后转出,却大声高叫道:“众将士听令,我奉天子密诏,诛杀逆臣贼子董卓。” 董卓一听,才知大势已去,不料李白竟然亦背叛他这位“义父”! 他正欲喝斥李白不要反叛,李白已扬起一戟,快如闪电,把他的咽喉刺穿了! 一股血箭迸射而出,李肃在侧,一步跃前,利剑一挥,把董卓的人头斩下,随即把董卓的人头高高一挥。 众人见了,齐声大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允当即下令:“皇上有旨,只杀逆贼,其余赦免。逆贼尸首,抛于长安街头,曝尸示众!” 董卓的尸首被弃于长安街头,百姓闻讯,万人空巷,争往睹尸。 人人争相足践砖击,以泄心头之愤。 又有人于董卓尸身肚脐上点火为灯,董卓的油脂烧了三日三夜,肥大的尸身最后化为枯干。董卓作恶,压榨的民脂民膏以自肥,此刻仿似向天下百姓还偿而枯干了。 就在董卓被李白、李肃、王允等人诛杀的同一时间,貂蝉仍在董卓的太师府内。她决心坚持到大功告成,才退身而去。 就在此时,貂蝉的卧室窗外,忽然掠入二人,向貂蝉含笑道:“董贼已伏诛,蝉儿还不飞去?” 这一老一少,正是师父庞德公和师哥诸葛亮。 貂蝉置身虎穴狼窝,历尽磨劫,此时才得与师父和师哥重聚,不由喜极而泣:“师父、师哥!可知貂蝉受尽委屈,尝尽受辱的苦楚?你们便忍心把蝉儿抛下不顾么?” 诸葛亮微笑道:“貂蝉师妹,你错怪师父了。你可知这三日三夜,师父一直暗潜于王允的司徒府,一面暗中与王允密商计策,一面暗中保护着你……三日三夜,师父并没合过眼啊!” 貂蝉一听,才知师父和师哥,一人潜于司徒府,一人伏于太师府,暗中全力保护她,也因此每到凶险之时,她总可逢凶化吉,安然脱身。 貂蝉不由感慨的道:“多谢师父和师哥维护,若非如此,貂蝉只怕已受贼污辱了。” 庞德公白胡飘动,状甚喜悦,呵呵笑道:“好了,蝉儿已历天机磨劫,从此便踏上康庄大道。一代天机侠女即将现世,其实我又怎会让蝉儿的贞洁受污呢?” 稍稍一顿,他又决然道:“且随我去,再另作安排便了。” 庞德公说罢,即飘掠而出。 诸葛亮和貂蝉亦随后从窗口跃出,紧随庞德公身后,掠出太师府,一路风驰电掣,向东面而去。 魅魔爱丽丝依然附身于貂蝉的身后,直至摸清了庞德公、诸葛亮和貂蝉的去向和意图,才返回李白身边,钻入幽冥鬼手中,休养一段时间。 ……………… 乱臣贼子董卓被诛杀,曝尸街头,消息很快就传遍长安城。 宫廷内外的士卒高呼万岁,满城民众,上街庆贺。 更奇特的是,自董卓横尸街头当日,长安城上空,连绵多时的阴雨天气当即转晴,日月生辉,微风不起,就如天兆也来助民间之庆。 庞德公这位一代天机隐侠,在这段时间进行的“匡扶汉室,力保一统”的惊天大计,在诸葛亮、貂蝉、王允等人的配合下,顺利达成,立建奇功。 此举亦为天下臣民、百姓苍生,带来了一丝希望。 不过,“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天机大势,却仍在急剧的演进,并不因庞德公等一批有志之士的人谋而逆转。 诛杀董卓之事,发生于汉献帝初平三年的四月。经此兵变,王允联合李白及一班朝臣,勉强稳住了朝廷的乱局。 但是,长安城的百姓,仅度过两个月安定的日子,朝廷又发生惊人剧变。 自董卓伏诛,汉献帝刘协,便将司徒王允封为相当于丞相的尚书令,处理朝政;又封李白为奋威将军,统率朝廷三军。 王允与李白,一文一武,共掌朝政。若两人处政得法,则天下或会渐入稳固安定。 但王允是记仇心极重之人,并无为相的海量胸襟。他掌丞相事之后,便下令追究董卓的旧臣党羽,或囚或杀。 董卓的旧部,皆惶惶不可终日。 李白深知主线剧情不能轻易更改,否则必定会横生枝节,便顺着王允的心意,故意派李肃领兵进攻陕州。 可是,李肃很快就被李催、郭汜二将击败,只身潜返长安。 李白见李肃只身大败逃回,怒责道:“你挫我锐气,该死!” 李肃本来已因杀董卓有功不被朝廷升官而怨恨,此时被李白斥责,心火暴炽,反唇相讥。 李白当即喝令军士,把李肃推出军中辕门,斩首示众。 李肃一生屡劝人反,最后终落得被他劝反之人所斩的下场。 李白斩了李肃后,又下令讨伐董卓的旧部李催、郭汜等人。 李催、郭汜知不为朝廷所容,便立下死念,拼命反抗,率大军抢先进攻长安。 李白登城拒守,彼此相持八日。 没料到李白部下的蜀兵生变,打开城门,放李催、郭汜大军杀入。 李白持戟反复冲杀,虽然多次杀敌多人,但他的部将亦损失不少,不得已杀开一条血路,离城而去。临行前他派人请王允同行,但王允拒绝,决与长安共存亡。 李白无奈,只好率数千兵马,东出武关,投奔袁术去了。 李催、郭汜见李白已逃,便率军进攻宫门。 王允率卫士死守宫外,被乱军杀死于宫门之下。 李催、郭汜率兵,攻入宫门,逼汉献帝就范,自请官号。 汉献帝无奈,只好下旨,封李催为扬武将军,封郭汜为扬烈将军,同掌朝政。 于是,汉室朝廷,又落入了李催、郭汜这两个乱臣贼将的手中。 李催、郭汜追寻董卓的尸骨,将其葬于董卓自筑的郿坞,逼汉献帝及朝中百官前赴拜祭,一时间天昏地暗,日月失色。 李白将兵马寄于袁术处,旋即悄悄让马人喀戎幻化为自己的样子,继续渗透,而他则施展幽冥鬼手的时空穿梭异能,赶去另外一个时间点,追踪主线剧情。 现在,他的重点是多收几个三国猛人,培养成得力助手。或许,日后当他离开三国幻境的时候,可以消费荣耀点,将这些猛人带走,送去通天战场1区或10区帮忙。 章节目录 第315章 误打误撞 李白来到一个新的时间点,步行往客栈走去。 “乖乖,这体格真雄壮!” 突然,一个体形如猪的贵妇,流着口水,盯着站在路旁的一个体格雄壮的青年。 “喂,只要你肯跟本夫人走,本夫人给你五十金。”贵妇双眼放光的道。 围观的人听到这话,不禁一齐惊叹出声,同时露出艳羡的神情。五十金,可不是小数目啊!那可是五十万钱!许多人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雄壮青年厌恶地瞥了那贵妇一眼,没有理睬她。 那贵妇见对方竟然不理她,顿时不肯干休起来。 “小子,本夫人愿意买你,那是看得上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她指着雄壮青年的鼻子叫骂起来,那模样简直比撒泼的村妇还不如。 雄壮青年原本不想理睬她,但被她叫骂得心头火起,于是虎目一瞪,暴喝一声:“滚!” 贵妇被吓了一大跳,感到非常没有面子,却不敢再上前叫骂。 此刻她看着对方一脸愤怒,如同怒狮的模样,不禁感到一阵心虚,污言秽语才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 “好小子,你等着!”贵妇丢下一句场面话,便挪动着肥硕的身子,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李白正在街上晃荡,注意到街旁簇着一群人,好奇之下就走了过去。他排开众人,只见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的雄壮汉子站在一课梨树下,顿时双眼一亮。 这个汉子不仅高大,而且体格非常健壮,真是如同熊虎一般,将长长的头发束在脑后,浓眉虎目,下巴留着参差不齐的短须,气势威严慑人。 片刻之后,李白将目光从男子身上移开,注意到了立在男子身边的一块牌子。 牌子的材料就是一块烂木头,上面写着:“吾妹身染沉疴,奈何家徒四壁,愿以十金卖身于好心人为奴。” 李白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汉子为了救自己的妹妹,想要卖身啊! 同时他又有些惊叹,因为那牌子上的二十来个字,写得苍劲有力,颇为不凡。如果这些字是这个汉子写的,那么这个汉子的身份恐怕就不简单了。 李白又看了那个汉子一眼,心道:看这个汉子气宇不凡,说不定就是三国的某个着名武将! 一想到这,他略一沉吟,走上前去,朝那雄壮汉子抱拳道:“这位兄弟,看你气宇不凡,不似歹人,对令妹的爱护之情,又着实让人感佩。我愿意帮助兄弟度过难关,如何?” 说着,他微微一笑,从怀中摸出二十金,双手奉上。 雄壮汉子几乎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这样的好心人,愣了片刻后,注视着李白,看到的是一片真诚。 他感动不已,没有立刻接过黄金,而是向李白跪了下去:“恩公大德!在下定当效死以报!”说着,便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来,恭恭敬敬地从李白手中接过了黄金。 “不知恩公住在何处?”雄壮汉子问道。 李白笑了笑:“我住在迎宾客栈,你随时可以来那里找我。” 雄壮汉子低声念了一遍迎宾客栈的名字,随即朝李白一抱拳,道:“在下先去救妹子,随后就到迎宾客栈来见主公。” 李白点了点头,然后雄壮汉子便揣着黄金离开了。 李白不禁愣了一下:就这么走了!这个人不会骗我吧! 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抛到脑后。就算被骗了又如何?大不了就是损失二十金,可如果自己赌对了,那么收获的就是一名不错的手下。 如果运气更好一点,自己还有可能得到一名三国武将的效忠……哎呀!刚才忘了问他的姓名了!如果这个人是三国名将的话,那么他会是谁呢? 李白思索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迎宾客栈。 ……………… 这天,李白像往常一样,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 他刚走进客栈,店小二便迎了上来,恭声道:“李公子,您可回来了。另有一位朋友,都等您半天了。” 李白微感诧异,笑道:“哦,那我的那位朋友,在哪呢?” “公子请跟我来。” 李白跟随店小二来到一间雅间,推开门,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体形壮硕的年轻大汉,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小几边,正是当日那个卖身救妹的雄壮青年。 这时,雄壮青年也注意到有人进来了,一看见站在门口李白,顿时双眼一亮,赶紧来到李白面前,一句话不说,就跪了下去。 “主人。”雄壮青年恭恭敬敬的叫道。 李白非常欢喜,不禁暗暗感慨:看来,这件善事还真是没白做啊! “哦,是你啊,妹子现在情况可好?”李白将雄壮青年扶起,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时店小二悄悄退了下去,并掩上了房门。 “全靠主人帮助!小妹现在已经没大碍了。”雄壮青年感激的回答。 李白点点头,来到小几边坐下,然后示意雄壮青年也坐下。 可是,雄壮青年道:“小人不敢在主人面前落坐。” 李白这才想到,古代等级森严,为下者在上位者面前,不能有丝毫不敬的举动。与上位者同席进食,更是不能想象的事情。 “坐下吧,不要当自己是下人,今后你我兄弟相称。”李白很真诚。 一听到这话,雄壮青年眼中的感激之色更浓了,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怎么,难道你不愿与我一同用餐么?”李白佯装不悦道。 “不不,既然主人有命,小人就斗胆与主人同席了。”雄壮青年这话,明显是当这是李白的命令了。 李白不禁暗自点头,心道:看来,这个人是不可多得的忠义之辈。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店小二端着酒水肉食走了进来。 将酒肉在小几上摆好,店小二道:“客官请慢用,若没有什么事,小的便告退了。” 李白点了点头,等店小二离开后,问道:“兄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一边说着,一边为对方斟酒。 雄壮青年看到李白为他斟酒,面上露出惶恐之色,连忙捧起酒杯,恭声道:“小人姓张,名辽,字文远……” 听到这话,李白差点丢掉酒壶,心道:不会吧,随便在街上认识的一个落难者,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张辽?那个名震天下的,五子良将之一的张辽?!! “主人!主人!”张辽见李白在那怔怔出神,于是唤道。 此时,张辽非常郁闷。原来,李白一直保持着斟酒的姿势,而酒水都已漫溢出来,他还懵然不知。而张辽又不敢撤掉酒杯,就这么尴尬的接着。 在张辽的叫声中,李白终于回过神来,看到漫溢四流的酒水,讪然一笑,连忙放下酒壶,不敢置信的道:“你真的是张辽,张文远?” 张辽有些茫然的点点头,心里不禁道:看主人的模样,似乎听过我的名字……只是,我这样一个无名小辈,主人是从哪听说的呢?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李白有点小激动。一想到自己竟莫名其妙的就收了一个名震三国的名将,他简直想跳到窗户上,高声嚎叫一番。 此时此刻,他简直是太兴奋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兄弟情 好半天,李白才平伏下激动的心情,也自我介绍:“我姓李,名白,字太白。对了,文远,你今年多大了?” “小人今年二十有一。” “文远,你若是不嫌弃,以后我俩就兄弟相称,如何?”李白的语气非常诚恳。 可是,张辽有些犹豫:“这……小人身份低微,怎敢高攀!” “文远,你这话就错了!须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切不可看轻自己!如果文远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大哥吧。”说着,李白举起酒杯,双目注视着对面的张辽。 面对李白的隆情厚谊,张辽还能再说什么呢,满脸激动之色,也举起酒杯,先干为敬,然后郑重的叫道:“大哥!” 李白哈哈大笑,仰头也将酒一干而尽,大声道:“好!好!今天真是太高兴了!文远,今天咱俩不醉不归!” 看到李白表现出的真挚情感,张辽不禁感动万分。 觥筹交错间,李白问道:“文远,你住在哪里?” “我和小妹暂住在城南乌衣巷。” “乌衣巷?等会儿喝完酒,文远便带我去家里看看,如何?” “这个……”张辽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 “怎么?难道文远在家中藏了一个美娇娘,不想让为兄见到?”李白开玩笑道。 张辽面色顿时一红,连忙分辨道:“哪有此事!小弟自幼便立誓,如无出头之日,绝不谈婚论嫁!美色在小弟眼中,与乞丐无异!” 他是老实人,虽然知道大哥是在开他的玩笑,但仍窘得不行。 李白错愕的看着张辽,心中颇为感慨:难不成。张辽还是霍去病似的人物? “呵呵,文远莫急!大哥是在跟你开玩笑呢!”李白哈哈笑道。 他接着又道:“文远的志向,着实让人钦佩,但也不可误了终身大事!如果遇到心仪的姑娘,你一定要告诉大哥,大哥给你去说媒。” 张辽红着脸,唯唯应诺。 酒足饭饱之后,在李白的坚持之下,文远带着李白,来到了城南乌衣巷。在来之前,李白还特意买了些零食小吃。 一走进乌衣巷,便闻到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小巷内污水横流,两旁是如同难民营似的窝棚。 李白不禁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繁花似锦的洛阳城,竟然还有这样一处贫民窟。他这才明白,为何刚才张辽一听说自己要来,便露出为难的神情。 “文远,你难道就住在这里?” 张辽点点头:“我家本来就穷,这一年来,又为了给小妹治病,仅有的一点家财也耗干净了。能有这么一个住处,已经非常不错了。” 李白皱着眉头道:“走,带我去你家。” 在张辽的引领下,李白七歪八拐,来到一处摇摇欲坠的窝棚外。 李白非常吃惊:这里难道还能住人么! 就在这时,窝棚内传出一个清澈的声音:“大哥,是你回来了么?” “小妹,是大哥回来了。”张辽朝窝棚内扬声道,然后望向李白,“大哥,里面请。” 一走进窝棚,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李白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一张床就摆在当门处,旁边有一道打满补丁的布帘。 “大哥,小妹就在里面。”张辽指着那布帘道。 李白点点头,随即两人掀帘走了进去。 “大哥,你回来了。”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美少女,高兴的唤道,挣扎着,想坐起来。 “小妹,不是叫你不要乱动的么!”张辽快步走到床前,扶起少女,脸上满是疼惜之色。 他将少女扶好,关切的问道:“小妹,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头也不晕了!我想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呢!”少女兴奋的道。 看到小妹有了精神的样子,张辽感到一丝欣慰:自己的一番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这时,少女才注意到站在张辽身后的李白,好奇的问道:“大哥,这个人是谁啊?” 少女非常好奇,因为在她的记忆之中,大哥在洛阳城应该是没有什么朋友的。 张辽这才想起跟他一同来的李白,立即介绍:“芮儿,这是我的结拜大哥李白。全靠李白大哥帮忙,才能治好芮儿的病。” 李白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柔声道:“芮儿,我是你大哥的大哥,你该叫我什么呢?” 张芮眨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才笑着道:“你是大哥的大哥,当然也是芮儿的大哥。不过,我看你的样子,一点都不厉害!” 李白愣了一下,笑道:“那么芮儿,你说文远厉不厉害呢?” 张芮翻了一个俏皮的白眼,得意的道:“大哥当然厉害了!在我们那,大哥是最厉害的,连大灰熊都不是大哥的对手!”小模样满是崇拜的神情。 “哦,那小妹你的家乡在哪里呢?” “我和哥哥自小住在并州的马邑。” “好地方。”李白笑着点点头,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大包零食,递到张芮的手中,“芮儿,这是大哥买给你的一些小吃,喜欢么?” 张芮顿时双眸一亮,想立刻打开,又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眼光带着询问,看向一旁的张辽。 张辽笑道:“想吃就吃吧,看大哥作甚。” “文远,一会儿,你背上芮儿,一起住到迎宾客栈去吧。” “怎能再让大哥破费!” 李白摆摆手,微笑道:“你既然叫我大哥,就不要跟我客气。如果让你们住在这里,我这个做大哥的,怎能安心呢。” “是!大哥!” 张辽背着张芮,提着一个不大的包裹,跟着李白来到了迎宾客栈。 本来,李白是要帮他提包裹的,但他怎么都不肯。没办法,李白便由他了。 张芮眨着大大的眼睛,露出可爱的惊容,她仰头看着迎宾客栈,轻声道:“大哥,我们真的可以住在这里么?” 小姑娘的这声“大哥”,是叫李白。她现在不叫张辽“大哥”了,而是叫“哥哥”。 李白微笑着点了点头:“大哥住这,你们当然也住这。不要在这发呆了,赶紧跟大哥进去。”说着,他当先走了进去。 一走进大堂,店小二便迎了上来,熟络的招呼:“公子回来了呀!” 李白笑了笑,和善的道:“小二哥,我有两位朋友要住在客栈里,快去开一间上房。” 店小二看了一眼跟在李白身后的张辽和张芮,赶紧恭声道:“没问题,就请公子带两位客官随小的来吧。” 这个店小二非常会做事,将张辽妹妹的房间,就安排在李白房间的隔壁。 一进房间,张辽便把张芮放到床上。 张芮眨着大眼睛,四下打量,满眼都是好奇之色。 房间很大很干净,这让张芮感到有些拘束。很快,她就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忍不住问道:“大哥,这房间怎么就只有一张床呢?” 李白立刻明白了张芮是什么意思,微笑道:“文远就住在我的房间。文远,你不会介意与我同榻而眠吧?” “全凭大哥安排。”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张辽的妹妹 这天,李白同张辽、张芮到街市上游玩。 张芮的病已经好了,此时就像一只快乐的云雀,拉着李白和张辽的手,兴奋地在街市上穿梭着。 “呀!这是蝴蝶啊!好漂亮啊!”张芮跑到一个小摊边,惊喜的叫道。 那小贩是一个中年男子,看到张芮这么一个活力无限的美少女,顿时双目一亮,笑道:“这头饰如果戴在姑娘的头上,一定会让姑娘更加美丽!” “真的么!”张芮甜甜一笑,当即便将那个蝴蝶似的的头饰戴在头上。 然后,她转过身来,朝李白甜笑道:“大哥,这头饰漂亮么?” 李白立即一副惊艳的神情:“哇!真是太漂亮了!” 张芮的笑意更浓了,眼角处溢出一丝羞意,飞快的瞥了李白一眼,立刻又转过身去,对那老板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中年老板笑了笑:“既然姑娘这么喜欢,我就便宜卖了吧……只要五百钱!” 张芮皱着眉头,有些遗憾的放下蝴蝶头饰,嘟囔着:“太贵了!我不要!”说着,便要离开。 中年老板一看便急了,连忙道:“要不,四百钱如何?” 张芮还是摇了摇头:“还是太贵了!” 这时,李白和张辽也走了过来。 “老板,这个我们买下了。”李白笑道,从怀中摸出五百钱,递给那老板。 中年老板见状一喜,忙不迭的道谢。 可就在这时,张芮突然一把抢过那五百钱,恼声道:“不行,你刚才明明说,是四百钱的!难道你想赖账!” 老板的面色顿时苦了下来,无可奈何道:“那好吧,四百钱就四百钱。小姑娘你可真厉害!” 张芮一挑下巴,就像一个得胜将军的模样。 李白有些惊讶的看着张芮,没想到在自己面前顽皮可人的美少女,竟然有如此彪悍的一面。 “芮儿,你真像个……”李白呵呵笑道,故意吊着张芮的胃口。 张芮将剩下的一百钱塞回给李白,一脸好奇的问道:“大哥,我像什么?” 李白促狭一笑,轻声道:“芮儿,我说呀,你真像一只母老虎!” 张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双颊登时红晕满布,娇羞不已,立刻追着李白挥拳,“大哥,你太坏了!” 李白踏着疾风步,轻轻松松的避开。 就这样,两人一追一逃,打闹起来。 看到这情景,张辽是既高兴又郁闷。高兴的是,妹妹现在过得非常开心;而郁闷的是,妹妹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到大哥的身上,而忽视了他这个亲哥哥。 ……………… 第二天一大早,李白便带着张辽、张芮,去会合李家商队。 李家商队的当代家主叫李泰,不到三十岁,却很精明干练。 李家本来算不上大商贾,正是由于李泰这几年的不懈努力,才让李家一跃成为能与老牌商贾并驾齐驱的大商贾。 此时,魅魔爱丽丝就依附在李泰的身上,而李泰并不知情。 李泰对李白三人非常客气,还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一辆马车,这当然是爱丽丝在暗中操纵的结果。对付李泰这种凡人,爱丽丝只需一个念头,就可以搞掂。 “大哥,你好了不起喔!”马车内,张芮眨着闪亮的星眸,注视着李白。 李白微笑道:“芮儿为什么这么说呢?” “外面那个李大老板,芮儿是认识的,平时他趾高气昂得很!但他今儿在大哥面前,却谦恭得不得了!” 李白不禁皱起眉头,问道:“芮儿,你告诉大哥,那个李大老板,是不是欺负过你们?” 他心想,如果那个李大老板为难过张辽兄妹,自己就绝对不能善罢甘休,非得让那个李泰给张辽兄妹道歉不可。 张芮骄傲的一扬下巴:“哼,就凭他还欺负不到我们!那天,他的几个家丁到乌衣巷耀武扬威,结果被我哥三拳两脚就给打跑了!之后,他们就再也不敢来乌衣巷了!” 顿了顿,张芮看着李白,又道:“其实,芮儿也是很厉害的!如果不是芮儿生病,芮儿也可以把他们打跑!” 那语气神态,就像是一个孩子在献宝似的。 一旁的张辽感到有些羞愧,毕竟在他的观念中,一个女孩子打架厉害,可真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轻声道:“好了,芮儿!女孩子家喊打喊杀的,也不怕被大哥笑话!” 张芮不服气的撅了撅嘴,却不敢同张辽顶嘴,毕竟她对哥哥是很尊敬的。 “呵呵,文远不要责怪芮儿。女子喜爱武艺,倒不见得是件坏事,尤其是在这乱世……” 张芮顿时来了精神,喜气洋洋的道:“还是大哥对芮儿好!”说着,还装作委屈的神情,看了张辽一眼。 张辽真是哭笑不得,在一旁摇头叹息不已:“大哥,你会把芮儿给惯坏的!” “呵呵,无所谓啦,只要芮儿开心就好,难道你不这样认为么?” 张辽愣了半晌,才道:“还是大哥说得对。” “对了,芮儿,听你的意思,好像你的武艺很厉害?”李白好奇的问道。 “当然啦!芮儿可厉害呢!”一说到这事,张芮就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那芮儿到底有多厉害呢?”李白笑道。 这个问题,倒真把张芮给难住了。虽然她在家乡时,没少教训过当地的地痞流氓,但她认为这种战绩并不如何厉害,说出来会让大哥小瞧的。 正思忖间,张芮正好看到在一旁似笑非笑的张辽,顿时灵光一闪,于是指着张辽道:“我哥很厉害吧!我就比我哥稍微差那么一点点!” 李白微微一怔,心道:张辽可是三国时期,非常厉害的武将啊!张芮竟然只比他差一点点,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随即又想:莫不是芮儿在吹牛吧! 于是,他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张辽,只见张辽竟然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李白深吸一口气,简直太开心了。想不到自己洛阳一行,竟然意外得到两员大将。 不过呢,还是不要让张芮领军涉险沙场吧,毕竟有一个更重要的职务等着她,那就是护卫统领一职。 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倒也不觉憋闷。 活泼的张芮,更是让三人沉浸在欢笑中。 在这个时间点,黄巾之乱即将开始,是时候做好准备了。 嗯,如果能够先把张角、张宝和张梁控制在手中,再让张辽和张芮来统率黄巾军,应该对完成那个一统天下的终极任务,会有不小的帮助吧。 黄巾军,我“青莲剑仙”李白来也!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汝南黄巾军 已经入了秋,天气却还似盛夏般炎热。 李白躺在热气腾腾的大地上,感觉后背好似贴着一块烧红的铁板,滚烫无比,身体本能的一跃,跳了起来。 “咦,这是哪里?” 李白入眼处,百米开外,一群黑压压的士兵,正手持钢刀、长枪,疾冲过来。 “这是什么地方?那些人应该就是黄巾军吧!”李白望着飞驰而来,面目狰狞的士兵,微微一怔。 “杀!” 一声声呐喊,嘶吼,从战场上传来,惊醒了沉思中的李白。 望见越来越近的士兵,来不及多想,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头遇到危险的猎豹一般,转身就跑。 “龚都,你个狗日的,哪里去了?老子都要死了!” 李白撒开双腿,极速奔跑,越过一个头裹黄巾的将领时,突然听见一阵咆哮声从旁边传来。他眼光一转,瞟了旁边也在快速奔跑的将领一眼。 “黄巾将领,刘辟!” 这是魅魔爱丽丝传输过来的信息。 龚都、刘辟,都是跟随张角老道士起兵反抗朝廷的将领。黄巾军被朝廷镇压之后,两人率领黄巾军流亡至豫州,占据汝南。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184年2月,黄巾起义。 10月,张角病死。 187年,曹操任东郡太守。 189年9月,董卓废少帝刘辩为弘农王,立九岁的陈留王刘协为帝,是为献帝。12月,曹操号召各路诸侯共起讨伐董卓。 190年1月,各路诸侯起兵反董卓。 董卓令李儒毒死弘农王(少帝),卒年15岁。 2月,董卓焚洛阳,迁都长安,洛阳古都残破。公孙度自立为辽东侯。 191年,孙坚破董卓,斩华雄。袁绍夺取州牧韩馥的冀州,自领州牧。 192年4月,王允设连环计,吕布杀死董卓。6月,李傕、郭汜围长安,杀王允,败吕布。 曹操击败青州黄巾军,收编为“青州兵”,实力得以壮大。 孙坚攻击刘表,战死…… 而眼下这个时间点,是189年秋天,李白的身份只是一个黄巾军小兵。 张辽和张芮,早已被李白送入魔宠世界中,交给大侠燕赤霞训练,迟点等李白在黄巾军中站稳脚跟之后,再召唤他们出来帮忙。 他们已经注射过那种特殊的免疫药剂,体内含有李白的鲜血。因为他们对李白没有任何排斥感,所以很快就会变成“工蜂”。 在三国、隋唐这种英雄猛将辈出的年代,虽然混乱,却又群雄四起,注定是一个波澜壮阔,令人热血沸腾的时代。 李白慢慢停了下来,于是跟在他身后的官兵越来越近,越杀越兴奋。死在官兵手中的黄巾贼,自然也越来越多。 李白很清楚,一旦自己遭到官兵的围杀,那么对方肯定不会手下留情,因为他此刻的身份是一个黄巾贼,而且还是个无名小卒。 他一边跑,一边打量身后官兵的情况。 参与追杀的官兵中,为首的将领身穿白袍,外衣上罩着一件皮甲,手中拿着一柄长刀,正努力的挥刀,劈砍那些已被追上的黄巾贼兵。 李白见此情况,冷然一笑,将已经许久不用的精灵猎弓召唤出来。 手握精灵猎弓,他凝聚出一支能量箭,搭在弓弦之上。 咻! 寒光闪闪的能量箭应声而出,锋利的箭矢刺破空气,直奔那正挥刀砍杀黄巾兵的白袍将领。 那白袍将领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抬头一望,看见锋利的箭矢直射而来,百忙中身体猛地一侧,想要躲开高速前进的弓箭。 只是能量箭的速度太快,白袍将领虽然身体倾斜,却只是让弓箭的位置出现了偏差,没有射中心脏,而是射在肩胛骨上。 噗! 能量箭威力巨大,裹挟着巨大的力量,射入肩胛骨中,刺穿了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啊啊……啊啊啊!” 白袍将领仰天大吼,肩膀处钻心的疼痛,让他整个人如同发狂的老虎,凶威赫赫。 李白站在远处,神色冷静,眼中透出无尽的冷漠。 虽然没有射中白袍将领的要害部位,但他没有丝毫的失望,依旧搭弓射箭。 咻! 咻! 咻! 连续三支能量箭激射而出,直奔白袍将领的要害部位。 第一支能量箭射向面门,第二支射向喉咙,第三支弓箭射向心脏。这三支能量箭,带着尖锐的嘶啸声,转瞬间就已接近白袍将领的身前。 那白袍将领虎目圆睁,发须飘扬,盯着射来的箭矢,露出惊恐之色。 同时,他将头一偏,身子一闪,躲过面门上的弓箭,紧接着第二支弓箭也堪堪擦着脖子射过去。 “好险!”他心中闪过一抹欢喜。 可是,就在这时,第三支能量箭却正中他的心脏,一箭穿心。 李白冷冷一笑,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好似早就知道结果一般。 “这些弓箭给你!”不知何时,刘辟已经站在李白身旁,一脸微笑。 李白点头道:“多谢将军!” 刘辟笑了笑,扬起手中的战刀,神色激动,大吼道:“敌将已死!黄巾儿郎,随我杀!”声音浑厚洪亮,回荡在战场之上。 那些逃窜的黄巾贼兵,听见刘辟的声音后,纷纷转过身来,朝追赶而来的官兵杀去。 一句“敌将已死”,瞬间激起所有黄巾士兵的信心。 古代两军作战,将领是军中柱石,一旦大将被杀,整个军队顿时军心涣散,没有了战斗力。 李白一箭射杀官兵将领,刘辟瞬间抓到了这个反攻的机会,趁势反击。 黄巾军气势如虹,根本看不出,上一刻抱头鼠窜,这一刻居然冲锋陷阵,悍不畏死。 反观官兵阵营,白袍将领一死,整个军队顿时乱作一团,没有了章法。 一听见刘辟大声吼叫,这些士兵纷纷慌了神,没有了主意,只想着赶紧逃窜。 一时间,刚刚还气势如虹的军队,竟然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 ……………… 城南,校场。 三千余黄巾士兵集合在一起,紧张地望向正站立在前方的刘辟和龚都。 要论功行赏了,这些士兵都是神情兴奋,激动无比。 刘辟站在校场中搭建的擂台上,对战争中立下战功的士兵,逐一封赏。 虽说封赏的官职不大,得到的赏赐不多,也就是官升一级、两级,或是得到一匹丝绸、一点粮食等,但是这些黄巾兵个个都精神抖擞,兴奋不已。 不为别的,就为能够露一次脸,也是好的。 “李白,你上擂台来!” 封赏完毕之后,刘辟合上记录战功的记录簿,目光望向李白所在的地方,大吼一声,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这一次,李白虽说没有斩杀多少官兵,却射杀了官兵将领,这个战功足以让他直接成为百夫长,甚至得到更高的官职。 李白听到刘辟呼喊,急忙跑到擂台上,眼中露出激动之色,躬身道:“拜见将军!” 他已经提前对自己施展催眠术,所以演技超好,绝对不会露出破绽。 “嗯,免礼。”刘辟淡淡道。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太平要术 李白站直身体,目光闪烁,面上全是激动之色。 其实,他心里不以为然,毕竟他经历过这么多事情,见过的大人物数不胜数,一个小小的黄巾将领刘辟,怎么可能让他如此激动。 只是,此刻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兵,自然要表现出小兵应有的神情,以免刘辟起疑。 刘辟伸手,一把握住李白的手腕,高高举起,朗声道:“这一战,全靠李白!是他射杀了官兵将领,你们说,该不该赏?” “该赏!” “该赏!” 站在队伍中的士兵,竭声嘶吼。 虽说这些士兵有些眼红李白风光无限,但是心中都认同李白应该得到赏赐。 毕竟站在校场中的人,大多是小兵,而李白一介小兵能够得到重视和嘉奖,他们若是立了同样的战功,也会得到相应的赏赐。 刘辟看着众人的神情,满意的点点头,吼道:“李白射杀官兵将领,赏《太平要术》,同时官升三级,为百夫长!” “什么,《太平要术》?!!” 当刘辟说到“太平要术”这四个字时,整个校场就躁动了起来。 《太平要术》,那可是张角的命根子,众人都知道,这是南华仙人传给张角的。那可是仙人传下的神书啊,刘辟就这么随意的赏赐给李白,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龚都站在一旁,见到这种情况,忍不住撇撇嘴,眼中闪过一道无奈之色。 张角病死之后,黄巾各派系将领乱作一团,争权夺利,根本就没人想到,张角留下来的《太平要术》。 而刘辟和龚都,当时只不过是普通小兵,刚好被派去处理张角的后事,无意中发现了《太平要术》。 两人都是大老粗,大字不识一个,根本不知道《太平要术》上记载了什么东西。 后来两人还抓过几个识字的士子,让他们分别颂读《太平要术》中的不同内容。 通篇颂读下来,那些士子不理解书中记载的是什么东西,而刘辟、龚都更是头昏脑胀,不明所以。 这件事情,两人从未宣传,只是这次刘辟为了拉拢黄巾士兵,才将《太平要术》拿出来赏赐给李白,做出一副千金买马骨的模样。 显然,刘辟拿出《太平要术》,赏赐给李白,是在收买人心。 李白双目圆睁,眼中闪过一道异彩。 《太平要术》,那可是南华仙人传给张角老道士的宝贝啊! 望着那蜡黄的书页,李白心动了。他从小就很喜欢历史,对三国历史也有一定的了解,但是也仅仅限于史书记载。 像南华这般行踪飘渺的神仙人物,如在云雾,让人懵懵懂懂,根本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子。 现在,《太平要术》就在眼前,李白眼神炙热,迫切想要知道里面记载的是什么,同时通过《太平要术》,来了解南华是一个怎样的人。 多年前,在王者大陆重生,就已颠覆李白对过去的认知;而脑海中深藏着的无数记忆碎片,更是让他对神秘事物有了一种迫切的渴求。 李白双手颤抖,内心兴奋不已,伸手就要接过《太平要术》。 可就在这时,校场中传来一声大喝:“等一等!” 只见一个黄巾军官站了出来,神色冰冷,双眸如刀般落在李白的身上,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很是看不起李白。 龚都脸色一沉,不待刘辟说话,喝斥道:“刘莽,你身为百夫长,难道不懂规矩么?赶紧退下!” 那个叫刘莽的百夫长,拱手道:“将军恕罪,卑职有要事禀告,还请将军见谅。” 龚都面沉如水,正要训斥刘莽,却被刘辟一个眼神制止了。 刘辟不动声色的收回《太平要术》,目光转向刘莽,呵斥道:“刘莽,你身为百夫长,应当知道百夫长是军中基石,也是士兵表率……嗯,既然有要事禀报,那就说吧。若是有理,本将且饶过你一次。若是无理取闹,哼,你可不要怪本将心狠手辣。” 李白心中对刘辟闪过一抹失望,因为刘辟用眼神制止龚都时,他同样瞅见了。 ……奖赏一本《太平要术》,居然耍心机,真当我不存在啊! 李白目光转向那个百夫长刘莽,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心道:既然你要当出头鸟,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他静静的站在刘辟身旁,神色恭敬,脸上古井不波,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刘莽瞥了李白一眼,对李白的目光视而不见,恭敬道:“将军,李白射杀汉军将领,有功当赏,升为百夫长,这件事情兄弟们都认同,卑职心中也替李白感到高兴。 但是,仅仅是杀死汉军将领,就赏赐《太平要术》,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过了? 姑且不论李白是否真的能力出众,若李白只是鬼使神差的射出一箭,将汉军将领射杀,这样的情况下赏赐《太平要术》给李白,岂不是有失公允……” 刘辟亲眼看见李白使用弓箭射杀汉将,自然知道李白箭术超凡,不过他并没有替李白辩解,而是淡淡的问道:“那按你的意思,怎么办?” 刘莽闻言,神色一喜,高声道:“将军,军中历来讲究实力为尊,若是李白实力出众,能压服众人,他得到《太平要术》,卑职无话可说。若是实力不能压服众人……嘿嘿,他得到《太平要术》,恐怕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 “屁话真多!”龚都瞪了刘莽一眼,瓮声瓮气道,“你直接说该怎么办,不要搞威胁这一套。你只不过是一个百夫长,军中还轮不到你说这样的话。” 刘莽朝龚都谄媚一笑,然后目光转向李白,神色突然变得冷漠无比,沉声道:“卑职要挑战李白!若是他战胜卑职,卑职无话可说,也该他得到《太平要术》。 若是卑职打败李白,那么《太平要术》就不能赏给李白,还请将军斟酌一二,赏赐给其他战功显赫的人。” 说话间,只听见铿锵一声,刘莽腰间战刀出鞘,直指李白。 刘辟点头沉思,过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李白古井不波的脸上,淡笑道:“李白,刘莽的话,你也听见了,你意下如何?” 说完,他眼中精光闪烁,等待着李白的回答。 但是,隐隐的,李白却感觉到了,刘辟目光中不容拒绝的意味。 李白心中冷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古井不波,对刘辟的态度也变得不卑不亢,拱手道:“将军,卑职也是热血男儿,也有男儿血性。既然刘百夫长要挑战卑职,卑职岂能后退怯弱,扫了众兄弟的雅兴。” 刘辟脸色一喜,大声道:“这么说,你是答应刘莽的挑战了?” 李白点点头:“当然答应了,不过末将却有一个请求,希望将军同意。” 刘辟见李白爽快的答应了,心中愉快无比。 他正在高兴的时候,自然不会拒绝李白的请求,脸上露出一副欣喜的神情,笑道:“说吧,只要你的请求是本将力所能及之事,本将都同意了。” 刘莽挑战李白,是因为一卷太平天书。可是这件事情追本溯源,还是因为他把太平天书拿出来做奖品造成的。 刘辟为了赏赐下属,连太平天书都拿出来了,麾下的一众黄巾士兵,还能不掏心窝子效命?为他刘辟拼命,付出越多,得到的就会越多。 这样浅显的事情,站在校场中的士兵,自然都能明白。 李白笑道:“卑职的请求非常简单,与刘百夫长争斗,不使用任何武器,徒手交战。” “哦,这是为何?”刘辟很惊讶。 李白一脸诚恳,恭声道:“卑职与刘百夫长,同为黄巾士兵,更是战场兄弟,若是双方都使用兵器斗勇比狠,一不小心伤到对方,就不美了。 刀枪无眼,不管是我伤到刘百夫长,还是刘百夫长伤到我,都会影响彼此之间的感情。因此,我希望将军能同意我和刘百夫长徒手搏斗,不使用任何兵器,望将军同意。”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奇书 “嗯,本将同意了!”龚都站在旁边,望向李白露出赞赏之色,又恶狠狠地瞪了刘莽一眼,冷笑道,“你倒是仁慈,居然不用武器。嘿嘿,可惜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人家不领你的情。” 刘辟虎目圆睁,朝龚都冷哼一声:“龚将军都同意了,本将也没什么好说的,好自为之吧。” “多谢两位将军!”李白面色一喜,朝龚都、刘辟分别鞠了一躬。 这神情落在两人眼中,他们对李白的好感更甚一分,同时对刘莽多了一分失望。 李白瞧见刘辟、龚都的神情,心中嘿嘿一笑。 仁慈善良,这玩意儿在战争年代最不值钱,他可不是什么烂好人,讲啥“以德报怨”,别人生气打了他一巴掌,他还得把另一边脸也凑到人家面前,让人发泄解气。 他信奉的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既然刘莽如此嚣张,他自然不会让刘莽好过。 要是用兵器,他一招就能打死刘莽,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况且也没这么深的仇恨,所以还是徒手搏斗算了,揍那丫的鼻青脸肿就行。 刘莽自然望见了刘辟、龚都的神情,不禁愤恨不已,望向李白的目光多了一丝阴鸷,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战刀扔在地上。 他又脱下衣衫,吼道:“来吧,让老子看看你有多厉害!” 李白冷冷一笑,伸手朝刘莽勾了勾手,挑衅着刘莽。此刻他整个人气息一变,恍若猛虎咆哮,一股睥睨四方的气势散发开来。 “哼,看招!”刘莽冷哼一声,揉身而上,右手拳头闪电般击出,直奔李白面门。 他的拳头很大,速度很快。 可是,李白的速度更快,刘莽的拳头还没有碰到李白,就已失去准头,正前方的人影已经彻底消失。 刘莽暗叫一声不好,拳头迅速收回,整个人如同刺猬一般紧缩着,防备着李白偷袭。 李白心中好笑:这刘莽也算不错,有点防患意识,知道一击不中,立即防守。可惜,没事儿你做什么出头鸟呢,还偏要惹我! 啪! 李白突然将身体倾斜,整个人如同一柄利剑出鞘,锋芒毕露,右手一拳击出,直奔刘莽的面门。 这一拳又重又快,瞬间击打在刘莽挡在身前的手上。 一击过后,李白迅速后退,与刘莽拉开一段距离,然后一跃而起,右腿如闪电般迅猛击出,一脚踢中刘莽的腰部。 “啊……”刘莽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他被李白一脚踢翻在地,伸手捂着腰部,不停翻腾。 只是他的脸上一丝诡异的笑容一闪而逝,继而大声嚎叫,脸上露出痛苦无比的神情。 事实上,刚才李白出拳过后,刘莽也想抓住机会反击李白,只是李白的出拳速度太快,距离一拉开之后又迅速出腿。刘莽还没出拳,就被李白的鞭腿击中腰部,倒在地上。 李白冷笑一声,不理会倒在地上的刘莽,转向刘辟,道:“将军,他这算是认输么?” 刘莽躺在地上闻言,心中冷笑:输了!输了也要拉上垫背的! 他嘶吼着,翻滚着,滚到刘辟跟前的时候,抓住刘辟的裤脚,泣声道:“将军,将军!他太狠了,还说不用兵器是怕伤了感情,其实他……” 刘辟一脸铁青,一脚踢开刘莽,又立即补上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吼道:“滚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打不赢人家也就罢了,居然躺在地上说坏话,你真当我是傻子啊! 老子也是久经沙场的人,刚刚李白踢在你身上那一腿会造成什么伤害,我会不知道?哼,不就是一点皮肉伤么,值得你躺在地上唧唧歪歪?老子最讨厌你这样的人!” “是,是,卑职这就下去!”刘莽如一只落败的公鸡,神色颓废,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 他本想借着躺在地上假装疼痛,引起刘辟的同情,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居然让刘辟看破了,自讨没趣。 李白瞧着灰溜溜下台的刘莽,暗骂一声傻逼,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龚都、刘辟都是随张角起兵的老人,久经沙场,这种小把戏,纯粹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李白,这是大贤良师传下来的《太平要术》,具有神威莫测之能,现在交给你,望你能好生使用。” 刘辟神色严肃,一脸凝重,双手捧着《太平要术》,交到李白手中,伸手拍了拍李白的肩膀,以示鼓励。 李白眼中露出感激之色,恭声道:“多谢将军栽培,卑职万死难报将军之恩。” 刘辟笑道:“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呢。你多加努力,练好本领,才是正途。” “卑职遵命!”李白身体打得笔直,恭敬的回答。 此时,校场中一道道目光落在李白身上,有羡慕,又嫉妒,有悔恨……各种眼神都有。 不过,这些人得出一个意思,那就是李白得到重用了。有了龚都、刘辟的赏识,李白想不飞黄腾达都难。 ……………… 清晨,金灿灿的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落在地上,熠熠生辉。 李白睁开惺忪睡眼,伸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双眼,起床伸了个懒腰,穿好衣服,起身洗漱。 现在李白是住在军营中,因为刘辟、龚都的缘故,单独分配了一座帐篷,是属于他办公、居住的地方。 早饭之后,李白坐在帐篷中,拿着刘辟赏赐的《太平要术》,仔细研读起来。 他现在除了在校场中训练士兵,就是呆在帐篷中看书。 自从黄巾大军击败官兵之后,汝南城周围的官兵都消失了踪影,好似害怕了一般。 李白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诡异,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刘辟,但终究是人微言轻,他的话根本不受刘辟、龚都重视。 两个黄巾头领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件事情,然后吩咐李白加紧练兵,增强自身实力,根本就没有相信李白的话。 李白摇摇头,将脑中纷繁复杂的念头抛开,专心研读手中的《太平要术》。 通篇阅读下来,李白才明白南华仙人有多恐怖。原来,那个老头给张角的《太平要术》,简直就是一本百科全书。 《太平要术》分为三卷:天文地理卷、医卜星相卷、行军布阵卷。 此书囊括了地理学、天文学、医学、药学、军事,还有神秘莫测的占卜,简直是牛叉到了极点,十分玄奇。 当初张角得到《太平要术》,只是研究明白了一些治病救人的药理,凭借着一点医术,忽悠百姓跟着他起兵造反。 而刘辟、龚都更差劲,大字不识一个,找几个识字的人来颂读《太平要术》,却遇到几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只知道君君臣臣、之乎者也之类的东西,使得刘辟、龚都错过一本神书。 李白既嗤笑刘辟、龚都的无知,又暗暗庆幸,立即认真研读起来。 根据华夏历史的记载,《太平经》分上下二卷,上卷《太平要术》,下卷《太平清领道》,是道教经典,又名《太平清领书》。 据《后汉书·襄楷传》称:汉顺帝时,琅玡人宫崇诣阙,献其师于吉所得神书,号曰《太平清领书》。 此神书即《太平经》,是东汉原始道教重要经典。原书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10部,每部17卷,共170卷。 此经借神人(又称天师)与六方真人问答,演说原始道教的教义和方术。 其卷帙浩繁,内容庞杂,大抵以奉天法道,顺应阴阳五行为宗旨,广述治世之道,伦理之则,以及长寿成仙、治病养生、通神占验之术。 其说虽受汉代谶纬神学影响,宣扬灾异祥瑞,善恶报应观念,“多巫觋杂语”,但亦自成体系,以顺天地之法,治政修身,达于天下太平为主旨。 此书有代表下层民众反对统治者恃强凌弱,主张自食其力,周穷救急的思想,故为张角等早期民间道教领袖所利用,组织发动农民起义。 后世的道教各派教义,亦受此书影响。 章节目录 第321章 秘籍 “大人?” 帐篷外,一个士兵轻声喊道。 “进来!”李白一动不动,仍旧低着头,仔细阅读案桌上的《太平要术》。 “有什么事?”李白感觉到正前方的光线被一个阴影挡住了,这才抬起头,将摊开在桌上的《太平要术》合上。不过当书的扉页合上时,他眼中有一抹惊诧一闪而逝,瞬间又恢复平静。 士兵瞟了一眼案桌上的《太平要术》,眼中露出灼热之色,但立即又低下头颅。 他恭敬的道:“大人,事情是这样的,这七天连续不断的训练,士兵们身体有些吃不消了,非常劳累,想问问是否可以休假一日。” 说话的时候,他微微抬头,瞥见李白面沉如水,暗道一声“情况不妙”。 李白闻言,嘿嘿冷笑:“你是他们的代表,我是否可以认为,你也想休息?” 士兵连忙摇头:“大人,卑职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李白笑道:“嗯,没有这个想法最好。既然他们这么想休息,你问一问哪些人不想参加训练了,让他们直接滚蛋,以后就可以一直休息了。” 士兵大张着嘴巴,露出惊讶无比的神情:“大人,卑职有几句话想说,不知该不该说。” “有屁就放!”李白没好气的道。 “大人身为百夫长,麾下本该凑足一百人,可是百夫长众多,士兵却不够,分到大人麾下的士兵,也就七十余人。 如今大人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士兵们受不了,恐怕会离开大人,投奔到其他大人的麾下……这样的情况,对大人非常不利,还请大人三思。” 李白夸奖道:“你倒是懂得许多道理,不简单,不简单。” 听到李白夸奖,士兵欢喜道:“卑职曾上过私塾,读过一点书,知道一点道理。” “嗯,读了书,很好,很好!”李白点点头,满意的笑笑,不过脸色瞬间又垮了下来,沉声道,“你读过书,也明白道理,可你这些都是小聪明,根本不明白,我这样训练士兵的目的。” 小兵恭敬道:“卑职愚鲁,还请大人示下。” 李白用右手中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沉声道:“我要的是悍不畏死的精兵,而不是逃兵!他们若是连这一点苦累都受不了,更别说赤着胳膊上阵杀敌了。 虽说训练很辛苦,整天都汗流浃背,衣衫尽湿,但是得到的收获,却是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现在辛苦,是为了能够在战场上活下来;现在流汗,是为了不在战场上流血。你把我的话告诉他们,愿意留下的就留下,想离开的赶紧离开,我相信会有人愿意留下的。” “是,大人!”士兵动容道,带着一脸凝重,朝李白施了一礼,快步走了出去。 待士兵离开之后,李白打开《太平要术》,伸手在书的扉页上不停摩挲着,很快就触摸到一块褶皱凸起的地方。 “有玄机!”李白心中一动。 刚才在士兵进来的那一瞬间,因为士兵站在他的面前,遮挡了阳光照射进来的一部分光线,而另一部分光线恰好照射在书的扉页上。 李白正将扉页翻起,对着照射进来的光线,使得扉页中物品的阴影被透射出来。李白眼尖,瞥见了扉页中的阴影部分。 此时,他拿起一把小刀,挑开了《太平要术》的扉页。 扉页是双层夹纸,被挑开之后,夹纸中露出一绢细薄滑腻的淡黄色丝绸。 李白微微一怔,急忙抬头望了望帐篷入口,见没有人进来,长舒一口气。 他暗骂自己一声不够警觉,居然没有做任何的防备。若是此事被人发现,书里面夹带的东西,肯定会引起其他人觊觎,后患无穷。 他虽然不怕,却也不想惹太多麻烦。 李白飞快地收起黄色丝绸,然后走到帐篷门口,吩咐士兵守好帐篷,才又返回帐篷中,拿出黄色丝绸。 在丝绸正上方,绣着五个大字:真武篇秘籍。 武功秘籍?修真秘籍? 李白愕然,紧盯着丝绢上的字迹,怔怔发呆。 “呼……”他猛地长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丝绢上方,除了“真武篇秘籍”这五个字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字迹。 整个丝绢从上往下,是由一个个刺绣得非常漂亮的小人组成。这样的小人分成三组,每一组九个小人,每一个小人都做出不同的姿势,而小人的身上又有许多朱红色的小点。 李白从那些神医身上学过穴位图,当然明白这些朱红色小点,是小人身上的穴位经脉。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个小人上面,瞟了一眼,又继续往下。看完二十七个小人之后,他眼中带着浓浓的喜悦,因为这二十七个小人做出的不同姿势,必定是修炼的方法。 而且,是以武入道,长生之术!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怪张角、龚都、刘辟。 这三人拿着《太平要术》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南华仙人。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想法,都会怀着一种敬畏的心情去读书,根本不会想到书的扉页中还有夹层。 就连李白,也一直没有开启幽魂视觉,让魅魔爱丽丝去探索书中的奥秘。 张角、龚都、刘辟,拥有宝山而不知,却让李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李白盯着丝绸上的二十七个小人,脸上突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第一组九个小人的姿势,还比较靠谱,属于正常的认知范围。 第二组九个小人的姿势,有些奇特,看上去很诡异。 第三组,已经完全超出李白的认知,每一个小人的姿势都很诡异,难以理解。 李白摇了摇头,将目光聚集到第一组的第一个小人上,打算先将它练成再说。 他仔细打量着第一个小人,将小人做出的姿势牢牢记在脑海中,然后才将手中的丝绸收进荣耀腕表。如此重要的东西,只有贴身放着,他才能安心。 帐篷外,脚步声急促响起,一个士兵轻声喊道:“大人!” 李白收起摆放在桌上的太平天书,神色恢复平静,微笑道:“进来!” ……………… 李白抬起头,望见来人,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问道:“董校尉,是不是将军有什么事?” 进来的士兵,是刘辟身边的亲兵董昉,到李白这里来过几次。 董昉恭敬道:“将军有要事请大人商议。” “嗯,走,去郡守府。”李白闻言,立即起身,同时伸手从腰包里面摸出一串五铢钱,递到董昉手中,“一点小意思,董校尉拿去和弟兄们买酒喝。” 这是李白养成的习惯,只要是刘辟、龚都派来的人,他都会打赏一点小钱。 董昉也不推辞,笑着接过了李白的五铢钱,掂了掂,揣在腰包中。 他每次到李白这里,都会有喝酒钱,这也是他以及跟在刘辟身边的亲兵,愿意来李白这里通报消息的原因。 接过钱后,董昉也不矜持了,低声道:“大人,郡守府里面的弟兄传来消息,好像又有官兵奔着汝南城来了。” 李白微微一怔,脸上却带着笑容,道:“多谢董校尉了!” 他猜得果然没错,消失的官兵不是害怕了刘辟、龚都,而是酝酿着展开更凶猛的攻势。 有了上一次失败,官兵这一次的攻击,绝对不是上一次可以比拟的。 念及此处,李白心中不由得沉甸甸的,带上了一丝忧虑。 董昉见李白不说话了,多少猜测到李白心中的一点想法。 此刻不仅仅是李白,就连刘辟、龚都,也都是心中忧虑。 当今的世道,已经不是张角振臂一呼,天下九州三十六方头领纷纷响应,声势浩荡。现在的黄巾军,只不过是一群人人喊打的黄巾贼而已。 不管是哪路诸侯,都想要击败黄巾军建立功勋,或者是收服黄巾军,壮大自己的势力。 两人一路无话,直奔郡守府而去。 在郡守府内,龚都、刘辟神色凝重,面带忧色,时不时长吁短叹。 董昉和李白到达郡守府之时,董昉便离开了。 李白站在大厅外,整了整衣衫,才进入客厅。 他望见坐在大厅上首的刘辟、龚都神色抑郁,便知道这次情况是非常糟糕了。 李白朝二人施了一礼,道:“李白拜见二位将军!” 刘辟眼皮抬了抬,没有说话。 龚都哀叹一声,摆摆手道:“自己找个位置坐吧!” 李白应了一声,转身扫了大厅中的众人一眼,只见所有人都面露忧色,纷纷摇头晃脑的叹息,好似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看来,刘辟、龚都已经告诉了大家,官兵将要大举攻城的消息。 李白的目光在刘莽身上停留了一下,便又闪开了。 刘莽好似知道李白看了他一眼,抬起头来,盯着李白,嘿嘿冷笑一声,眼中露出怨毒之色。 李白心中冷笑,却不搭理刘莽,毕竟那家伙只是一介小丑罢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请战 李白走到大厅左侧角落旁,一撩衣袍坐了下来。 此时一个个百夫长、校尉等进入客厅中,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显然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待所有人到齐之后,刘辟才道:“斥侯传来消息,官兵大举来犯。” “官兵?”客厅中一个百夫长突然站了起来,“将军,不就是官兵来犯么?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出兵就是了。” 这人显然不知道确切消息,只以为是普通的官兵围剿黄巾。 刘辟摇摇头道:“这一次不同,率领军队的人,是西园八校尉之一的下军校尉鲍鸿。” “鲍鸿?”李白心中一阵疑惑。 这鲍鸿是什么人物?西园八校尉,有这一号人物么? 不过,他瞬间便又恢复过来。在三国幻境中,这样一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有大才华、有大才能却又默默无闻的人不是少数。 其实,任何时代,都不乏默默无闻,却又深具经天纬地之能的人。 “将军,这鲍鸿是何方人物?”李白站起身来,恭敬的问道。 刘辟道:“说来这鲍鸿也不算什么人物,汉灵帝时曾经担任过屯骑校尉,后来汉灵帝那厮为了镇压黄巾军,便设立了西园八校尉,而鲍鸿便是西园八校尉之一。鲍鸿虽是八校尉,却名不副实,实属庸才,被黄巾打得节节败退,不敢出战。” 李白眉头微皱,心道:既然鲍鸿是庸才,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刘辟好似看穿了李白心中的想法,嘿嘿道:“一个鲍鸿,当然不值得我忧虑,只是这一次鲍鸿那厮联合袁术,两家联盟,准备一同进攻汝南,这才是本将最担心的事情。 尤其是袁术,居然派出麾下大将纪灵攻打汝南。此人武勇剽悍,手中一柄三尖两刃刀厉害无比,就算我和龚黑子联手对战纪灵,都不是他的对手。” ……纪灵么?小意思。 李白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的问道:“将军,不知袁术、鲍鸿的军队到哪里了?” 刘辟道:“嗯,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到汝南城东南百余里的葛坡了。” “到葛坡了?”李白思索片刻,目光中露出一丝坚定,高声道,“将军,卑职请战。” “你要请战?”刘辟神色惊讶,整个人身体一颤,蓦地站起身来,“你确定,你要带兵前往葛坡?” 龚都也站起身来,一脸惊愕:“李白,你确定要带兵出战?” “是的,卑职请兵出战!”李白神色坚定。 这件事情,从董昉告诉李白官兵来袭,李白就已开始思考请兵出战这件事情了。 他打算从这个时间点入手,在黄巾军中迅速站稳脚跟,就必须主动出战,建立战功。机会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自己创造机会,抓住机遇。 “好,好,好!李百夫长真人杰也,我老刘佩服!”就在众人张大嘴巴,震惊于李白主动出战的时候,刘莽站出来,大声赞扬。 他的脸上带着欣喜之色,眼珠子直转,望着李白的眼神,似是在打量一个死人。 事实上,大厅中所有的将领都不看好李白,包括龚都、刘辟在内。 不过刘辟、龚都却佩服李白的勇气,心中对李白的好感更甚一分。 目光落在刘莽身上,刘辟嘿嘿一笑,不阴不阳的道:“刘莽,你如此佩服李白,是不是也打算带兵出战,主动攻打鲍鸿、纪灵啊?” 刘莽惊讶,神色一怔,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末将没有李百夫长的勇气。” 刘辟脸色一沉,冷声呵斥:“既然不敢出战,就不要那么多废话!退下吧,没让你说话,你就不要张嘴。你不说话,别人不会把你当做哑巴。” 刘莽讪讪一笑,回到坐席上,恶狠狠的瞟了李白一眼,恨不得李白立即去死。此刻他心里充斥着对李白的恨意。正因为李白的存在,他被刘辟、龚都喝斥,被军营中的将领看不起。 刘辟目光转向李白,沉声道道:“你要出战,本将也不阻拦,因为主动出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粮草、武器、战马,本将都会给你补给充足,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嗯,听说你麾下的士兵还没有一百人,这样吧,本将破格让你从其他百夫长当中挑选精锐士兵,补充到你的士兵当中,你看如何? 你若是还有其它要求,也一并提出来,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本将都会答应你。” 李白感激道:“多谢将军美意,卑职只需要足够的粮食和兵器,挑选士兵就不必了。卑职麾下的士兵,磨合了一段时间,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若是重新挑选士兵,加入队伍当中,又需要一定的时间磨合,反而不美。” 刘辟笑道:“随你吧,好了,你去准备吧。” 说话间,他的话语中,带了一丝心灰意冷。 李白心道:未战先怯,不战而自败。 他一脸严肃,朝刘辟拱手道:“多谢将军,卑职告退!” ……………… 汝南城,校场。 李白将双手背在身后,昂然而立,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今天,是你们上战场的时候了。” 李白神色严肃,双目如电,扫视着下方的士兵,缓声道:“官兵大军来犯,是奔着汝南城来的,汝南城即将陷入到战火当中。不仅是我,还有你们,都将受到官兵的威胁。因此,我们要主动出击,亮出我们的战刀,保住汝南,打败官兵!” 士兵们不为所动,眼中透出一种畏惧的神情。 在他们的意识中,官兵围剿黄巾军,似乎是天经地义之事。而且官兵来势汹汹,主动出击,能打败官兵么? 所有士兵都没有信心,对这次官兵突然来袭,都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白握紧拳头,厉声道:“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不想拼命,很想放下武器,找一个平静的地方,找一个婆娘,生一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官兵会放过你们么?不会!因为你们是黄巾军,是反贼!官兵不可能放过你们,同样,官兵也不会放过我,因为我也是反贼!” “哈哈……”士兵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阵大笑,仿佛李白跟他们一样,他们便非常开心一般。 李白扫视了士兵一眼,继续道:“我们占据汝南,好不容易才有了安家的地方。官兵来了,难道我们就要将汝南拱手让给官兵,然后逃窜到山林当中,过那种朝不保夕,整天为每一餐的食物而担忧的生活么?我不想过那种日子,我相信你们也不愿意……” “战斗。” “唯有战斗,我们才能保住汝南!” “拼命。” “唯有拼命,我们才能衣食无忧!”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除了亮出手中的钢刀,别无选择……” 此刻,李白双眸通红,整个人如同发狂的虎豹,大声咆哮。 他望着整齐站在队伍中的士兵已握紧钢刀,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所有的黄巾兵,大多是流民、百姓放下锄头,转身变成的士兵。 这些人最在乎的,是能填饱肚子,有一个稳定的居住环境。好好过日子,才是黄巾军最在乎的,就跟通天战场中的那些老百姓一样。 李白的一席话,让所有士兵为之动容。因为,他们不想颠沛流离,不想离开汝南城。 李白的话,一举击中了黄巾士兵心中的软肋,让他们不得不拿起手中的武器去战斗,去扞卫自己的幸福。 “杀!” 李白仰天大吼,发丝飘扬,腰间的战刀铿锵一声出鞘。 冷冽的战刀,在金灿灿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耀眼无比。 “杀!” “杀!” 七十余士兵,纷纷扬起战刀,轰然回应。 那冲霄而起的声音,如炸雷般响彻校场,让正在校场中训练的士兵纷纷侧目,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但随即又摇摇头。 李白率领士兵攻打官兵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黄巾军,所有士兵在钦佩李白胆气的同时,也暗叹李白脑袋发昏,竟然以卵击石,要以七十余士兵,攻打来势汹汹的官兵。 李白不理会周围那些士兵的目光,冷声道:“检查弓箭、标枪、干粮是否带齐,准备出发。”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路遇周仓 这一次,刘辟大出血,将李白麾下士兵的武器、粮食等全部配备完整。 弓箭,一个士兵一百支。 标枪,一个士兵领八柄。 干粮,准备了每人六天的食物。 在这个基本前提下,刘辟还专门派人给李白押送武器、粮食,一旦李白的士兵用完武器、粮食之后,便又有武器、粮食供应。 可以说,这一次李白的士兵除了战马之外,所有该有的武器,都装备完全了。 南方缺马,这是不争的事实。再者李白麾下的士兵都是步卒,不善齐射。 与其装备战马之后,士兵不伦不类,东倒西歪的没有章法,还不如全都是步兵,李白还能够做到令行禁止,号令如一。 待所有士兵准备好之后,李白一声令下:“出发!” 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一股黑色洪流冲出校场,奔驰而去。 ……………… 龙山峪,是汝南城前往葛坡的必经之路,地形复杂,山石林立,更有深山老林,猛虎出没。 月上中天,一轮残月挂在天空。 李白率领七十余士兵,赶到龙山峪之后,一声令下,所有士兵在峪口停歇了下来,开始扎营生火,准备休息。 李白坐在篝火旁边,一个士兵轻声道:“大人,咱们才七十余人,怎么攻打官兵啊?” 经过大半天的行军,此时部分士兵脑袋也清醒了过来,没有上午被李白蛊惑时的热血冲动了,反而带着一丝悔意。 因为他们都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李白麾下只有七十余士兵,而官兵却有几千人。 这么大的差距,让士兵怎么打? 这些士兵心中打鼓,不知道该怎么办。 打不过官兵,可以逃窜,还能保住性命。可是,七十余黄巾贼,对战几千官兵,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 李白回头望了那个士兵一眼,淡声道:“我记得你,你就是之前跑到帐篷中,劝我让士兵休息的人。嗯,我记得你的名字叫柳诚,是吧?” 士兵听得李白知道他的名字,神色一喜,恭声道:“对,卑职正是柳诚。” 李白点点头,神色一冷,喝斥道:“该知道的,我会让你们知道,不该知道的,你就不要打听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长官的命令,只管执行就是了,不该问的不要问! 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我们人少,官兵人多,心中害怕了,是吧? 哼,你们那点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们怕死,难道我就不怕死?若是没有打败官兵的机会,我会主动请战么?你也是读过书的人,遇到事情多想一想,不要净想些没用的东西……” 听见李白喝斥自己,柳诚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要做出头鸟了。 不过,他悔恨的心,瞬间又被喜悦所替代。 正如李白所说,他们怕死,李白同样怕死。若是没胜利的把握,李白是不可能主动请战的。 他们是小兵,而李白是百夫长,身份可比他们这些大头兵精贵多了。既然李白能够主动请战,那一定是有必胜的办法,才会主动请战的。 念及此处,柳诚脸上又露出笑容:“嘿嘿,卑职错了,卑职这就做事情去了。” 李白望着柳诚离开,脸上浮起一抹笑容。此刻安抚了柳诚,相当于安抚了其他士兵,有了柳诚的宣传,散乱的军心会稳定下来的。 ……………… “儿郎们,随我杀啊!” 寂静的夜晚,突然有大吼声传来。 李白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拿起搁置在身旁的战刀和弓箭,飞快地跑出帐篷。 此时,所有士兵也纷纷拿起武器,跑了出来。 李白看着睡眼惺忪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笑容。幸好休息的时候,他吩咐所有士兵和衣而睡,同时将兵器放在身旁,否则刚才的一阵大吼声,就得让军营大乱。 “兔崽子们,你家周仓周爷爷来了,赶紧出来受死吧!”洪亮浑厚的声音,从官道旁边的树林中传来。 李白扭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黑面虬髯,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的汉子,拎着一柄大刀,率领着十多个头裹黄巾的小喽啰,冲出了树林,直奔李白士兵驻扎的地方。 “周仓?” 李白微微一怔,来人居然是关二爷的贴身侍卫周仓? 不过,眼前的周仓,却是衣衫褴褛,发髻蓬松,满脸的污渍。 李白心中一叹,看来这货混得不怎么样,连衣服都没有一件完好的,再加上身后紧跟着的十余个衣衫褴褛的小喽啰,真的可以去当丐帮的帮主了。 不待李白发话,被惊醒过来的士兵纷纷举起弓箭,瞄准周仓,准备射箭杀敌。 李白站在士兵前方,急忙伸手制止士兵放箭,朝奔驰而来的周仓大吼道:“周仓,我是刘辟的部下李白,有话要说!” “刘辟?”周仓身体一顿,目光凝注着李白,沉声道,“有什么事情,说吧!” 虽然经常拦路抢劫,但周仓的原则是不杀人,只劫货物。而且,对刘辟这个名字,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此刻听见李白大喊一声,他停了下来,将手中的战刀横在胸前,神色凝重,盯着李白的目光中露出警惕之色,同时伸手制止了身后迅速奔跑的小喽啰。 李白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盯着眼前的周仓,露出沉思之色。 片刻后,他微微一笑:“周仓,你也是大贤良师麾下的将领,也曾风光过,怎么会落草为寇,靠打劫为生?” 周仓听见李白称呼张角为大贤良师,神色一松,但瞬间又绷紧了脸,疑声道:“你是何人?跟那个刘辟是什么关系?” 李白笑道:“我叫李白,是刘辟、龚都麾下的一名百夫长。” “刘辟?龚都?”周仓嘟囔了两声,“你们既然是刘辟、龚都麾下的百夫长,怎么会带着七十余黄巾兵跑到龙山峪来?如今袁术、鲍鸿结盟,起兵攻打汝南,整个汝南城人心惶惶,刘辟、龚都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你们出城?哼,难道你们是官兵扮作的黄巾军,专门对付我的!” 李白伸手指着周仓,哈哈大笑,不屑道:“周仓,你还真是看得起自己。你觉得和盘踞汝南的刘辟、龚都比起来,你值得官兵专门派出一百余人,化装成黄巾士兵路过龙山峪,来引诱你们?且不论这些,你们藏匿在山林中,鲍鸿、袁术知道么?恐怕他们根本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周仓点头道:“嗯,你说的倒是有理。” 李白笑道:“事实本是如此,你们半夜出来打劫,还没有吃饭吧,来人,准备食物,让周仓和其他弟兄吃个够。” 他吩咐一声,身后的士兵赶紧去准备了。 周仓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感激,又吩咐身旁的士兵一声:“去将老裴和躲在山林中的弟兄叫出来。” 说完,周仓转向李白,有些支支吾吾的道:“李百夫长,这个,这个……嗯,情况是这样的,山林中还有十二个兄弟,能不能多准备一点吃的?我们这些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干粮了,全靠山林中的一些野食充饥。 唉,这些都怪袁术、鲍鸿那两个王八蛋,搞什么大军讨伐汝南,害得白天的时候我们都不敢出去抢劫,整日呆在山林中,都快憋死了。” 李白微笑道:“嗯,放心吧,有足够的粮食。” 顿了顿,他叹息一声:“大贤良师起兵反抗朝廷,声势何其浩大,到如今却是……唉,如今的黄巾军,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啊!不管是哪路诸侯,都想着多杀几个黄巾建立战功,或者吞并黄巾,增强自己的实力。” 周仓点头附和,神色怆然,眼中露出一丝悲伤之色。 汝南龚都、刘辟,黑山军张燕,青州黄巾贼管亥…… 这些人都是割据一方的人物,有着充足的粮食和兵器,而周仓只能是落草为寇,藏匿山林,整日害怕被官兵发现,日子过得非常艰难困苦。 想想也是,整天窝在山林中,到处是蚊子、臭虫,又没有足够的食物,不失落才怪。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招揽 李白目光落在周仓脸上,沉声道:“周仓,以后有什么打算?” 周仓自嘲一笑:“啥打算?除了躲在山林中,还能够做什么?我和老裴都是朝廷通缉的对象,一旦被人发现,就会被朝廷的官兵围剿。再加上如今烽烟四起,连年征战,哪还有我们立足的地方啊!” 他唧吧唧吧嘴,诉说着心中的苦闷。 不过他正说着话,却突然停了下来,目光望向李白:“怎么,你想让我投靠你?” 此时他也反应过来了,虽然李白是一句询问的话,话中却有着试探自己的意思。 李白目光清澈,神色诚恳,点头道:“不错,我正有此意。” 周仓断然拒绝:“不可能,我和老裴是不可能投靠你的,就算我们老死山林,也不会跟你们一起对抗朝廷。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子也看明白了。 不管我们黄巾多么凶猛,声势多么浩大,都是不可能推翻朝廷的。这不仅是那些诸侯不愿意看到我们成长起来,那些世家大族也不会允许我们成功。” 李白心中惊讶,没想到周仓大老黑一个,居然心思如此细腻。 目光重新落在周仓身上,李白笑道:“你不要忙着拒绝,听我说完之后,再做决定。” 周仓神色坚定,却点头道:“嗯,你说说看,我倒要听听你这个百夫长有什么见识。老子虽是大老粗,大字不识,却跟着大贤良师见识了世面。 如皇甫嵩、卢植、曹操、刘备、袁绍,等等,这些人我都是见过的,至于你嘛,嘿嘿,说实话,你倒是挺自信的,但如果没有相应的能力,自信就成自大了。” “周黑子,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急叫我出来。” 一个身高八尺,腰粗肩阔,身上肌肉贲起,手持一柄狼牙棒的虬髯大汉,疾步跑到周仓身前,眼中带着一丝急色。他的目光落在周仓身上,对坐在旁边的李白看都不看一眼。 李白也不以为意,笑问道:“你是裴元绍吧?” 三国中,裴元绍、周仓落草为寇,遇到关羽之后,便同时提出想要成为关羽的家臣,只是当时只有周仓和关羽同行,裴元绍则在山中等待。 不久后,裴元绍遇见赵云,看上了赵云的胯下坐骑,想要抢夺,却被赵云杀死。 说起来,裴元绍就是一杯具,自家兄弟跟着关二爷走了,留下来看守山寨,却因为看上一匹马,被赵云杀死了。 裴元绍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问道:“周黑子,他是?” 周仓道:“刘辟、龚都麾下的百夫长李白,他们路过这里,被我遇上了,这里有足够的粮食,我们可以饱餐一顿。” 裴元绍脸色一喜,随即一暗:“无功不受禄,他无偿给我们食物,恐怕是别有所图吧!” 周仓点点头:“嗯,你说的倒也不错,这家伙想要收服我们呢。” 李白笑着点点头:“不是收服,是招揽。” 裴元绍冷笑一声:“还真是不自量力,就凭他?”脸上带着不屑之色,手中的狼牙棒砰的一声插在地上,溅起一地的灰尘。 同时,周仓手中的战刀也一刀劈在地上,铿锵一声,战刀劈过之处,露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李白冷笑一声,这算是下马威么? 周仓、裴元绍面露冷色,虎目圆睁,眼睛死死的盯着李白,露出冷冷的杀机。 气氛,突然凝重起来! 李白淡然一笑,好似没有注意到二人的表情一般,招呼着身后的士兵,将准备好的食物分发给一众小喽啰,又拿了两份食物递到裴元绍、周仓的手上,让二人填饱肚子。 咕咕…… 周仓正板着脸,一脸肃容,可是这时干瘪的肚子中,突然传来阵阵轰鸣声。紧接着旁边裴元绍的肚子,也是一阵阵声音传来。 这两人好几天没吃饱了,都是靠山林中的一些野食充饥,同时还要顾及麾下的二十多个喽啰,肚子就更加不可能吃饱了。 两人面面相觑的接过食物,脸上都露出尴尬的笑容。 这次没吓到李白,反而是两人脸上没了光彩。 李白这一手直接无视了两人的示威,使得他们好似一拳打在空气上,没有着力点,而李白却一举命中了裴元绍、周仓的软肋,真是糗大了。 周仓低着头,对着干粮一阵猛啃,几块面饼三两下就被他解决了。 然后,他摸了摸充实的肚子,咧开嘴,嘿嘿一笑,朝李白道:“说吧,我倒要听听李百夫长有何高见。” 此时裴元绍也吃完了手中的干粮,意犹未尽的擦擦嘴,脸上露出一抹缅怀之色:能够敞开肚子吃东西,是何等的幸福啊! 李白见到两人的神情,心中一阵好笑:只是几块面饼,便让两人如此回味,还真是受尽了苦难啊! 这种情况,让李白招揽二人的信心,又增加了一层。 他回头吩咐士兵一声,让围绕在身旁的士兵退到远处,确定麾下的士兵听不到他说的话之后,才放下心来。 虽说他是这些士兵的长官,却不敢保证这群士兵都是真心跟着他的,而没有刘辟、龚都的探子在里面。 虽然这些人都已被他用冰魄银针悄悄扎过,但还是有五个人很排斥成为“工蜂”。 周仓见此,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让麾下的人退到远处,不让他们偷听。 李白这才缓缓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就说说目前黄巾的处境,以及今后的出路,想必这也是二位困扰的事情。” 周仓和裴元绍点点头,却不说话,等待着李白的下文。 李白淡声道:“黄巾贼之名,天下皆知,所有人都把黄巾当做反贼,殊不知,黄巾贼只不过是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无家可归的乞儿…… 这样的一群人组成的军队,向往的只不过是有衣穿,有饭吃,有田耕种的生活,可是当他们拿起武器对抗朝廷的时候,就已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有一句话叫做‘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选择了,就没有了后悔的机会。黄巾军反抗朝廷,便是如此。” 周仓笑着点点头,李白说的确实是事实。 黄巾贼大多是百姓,很少有官兵加入的,而且一旦起兵了,就没了回头路。除非隐居山林,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 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况且参加了黄巾军,身上就烙印上了黄巾贼的记号,不是想甩掉黄巾贼这个身份,就能随意甩掉的。 “当今天下,战火纷飞,诸侯并起,没有哪个诸侯会在意黄巾贼的死活,因为他们也是一群野心家,一群做着王侯梦的家伙。 他们和黄巾贼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想从乱世中牟利,只是黄巾贼谋的是平安无忧的生活,而这些诸侯们想要的却是那滔天的权势。 同时黄巾与诸侯又有一个本质的区别,诸侯是朝廷官员,占据着朝廷大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他们讨伐黄巾是天经地义,而黄巾起兵反抗则成了悖逆之人,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就是因为诸侯和黄巾一个是朝廷官员,一个是反贼,才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黄巾贼攻城是叛逆,而朝廷官员攻城,则是保家卫国,扞卫朝廷尊严,这就是现实……” 李白说到此处,摇了摇头:“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张角起兵原本是竞相呼应,可是后来对部下不加约束,纵容黄巾贼四处抢掠,见官就杀,见到世家大族就抢,使得黄巾失去了获胜的基石,再没有成功的可能。 为什么?因为黄巾没有人支持,世家大族视黄巾如虎狼,都害怕被抢掠;儒家学士视黄巾为叛贼,纷纷口诛笔伐;朝廷官员把黄巾当做升迁的垫脚石,讨伐黄巾以壮大自己的力量……有了这三种力量的阻挠,张角率众起兵,不过是昙花一现,根本不可能成事的。” 周仓眉头微皱,面露沉思之色,抬头望向李白,缓缓道:“你的意思是说,大贤良师起兵之时,便已没有了成功的可能?” 李白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张角起兵之时,还是有机会成功的。” “那为什么你说不可能成功?”裴元绍嘟囔着。 李白笑着解释:“这个原因其实很简单,想要推翻朝廷,不仅仅需要冲锋陷阵的士兵,还需要后勤补给,还需要安抚民心,还需要占据大义,等等。 这些都是反抗朝廷的重要因素,不是说张角振臂一挥,九州响应,天下黄巾云集,就能够推翻朝廷。光靠一群大字不识的百姓冲锋陷阵,是不可能成功的……”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归顺 周仓眼珠子一转,沉声道:“不对,不对,你说的后勤补给、安抚民心,占据大义等一系列因素,大贤良师都考虑了,也做到了,可是为什么最终却失败了?” “对啊,对啊,大贤良师是没有错的。”裴元绍也跟着起哄。 李白讥讽一笑,冷哼一声,质问道:“后勤补给,黄巾的后勤补给是什么?烧杀抢掠,专门抢劫世家大族,商贾巨富,这算是稳定的后勤补给?恐怕不是吧! 再说安抚民心,黄巾起义之时,声势何其浩大,占据多少地方,可是有多少人是真心归顺黄巾,愿意为黄巾拼命,流血牺牲的? 最后一条占据大义,更是荒谬不堪!光靠张角的一张嘴,说皇帝无道,百姓不宁,什么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样的口号就能占据大义?哼,不过是废话罢了!” “你找死!”裴元绍霍然站起,一提狼牙棒,直指李白。 就在裴元绍拿起狼牙棒,对准李白的瞬间,李白身后的士兵也跟着霍然起身,将弓箭对准裴元绍,连带着正在吃东西的小喽啰也被弓箭瞄准着。 这些小喽啰一脸错愕: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翻脸了? 李白神色不变,挥手制止了身后的士兵,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冷冷一笑,继续道:“事实胜于雄辩,理不辨不明。这些都是眼睁睁的事实,你想狡辩也没有用,怎么,被我说中痛处,忍受不住了?” “老裴,赶紧坐下!”周仓一把拉住裴元绍,让裴元绍又重新坐下来,“兄弟,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也知道这些都是黄巾的处境。所谓‘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们黄巾便是如此,可是你提及的出路还没有说……说说黄巾想要存活下来,该怎么办?” 李白听见周仓对自己的称呼改变了,心中一笑,看来他的话是说到周仓的心坎里去了。 他笑了笑,一字一顿的说出心中的想法:“归顺朝廷!” “不可能!”裴元绍霍然站起身来,怒声道,“你个兔崽子,老子今天宰了你!” 周仓一张脸紧绷着,目光凝注在李白的脸上,仔细打量着他。 他见李白眼光清澈,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便知道李白的话还没说完,伸手一把拽住裴元绍,摁在地上,喝斥道:“你给我坐下,没事别瞎嚷嚷。” “我就是看不惯这小子,典型的白眼狼。”裴元绍一脸不忿之色,厉声道。 李白不以为意,盯着裴元绍,缓缓道:“说你是无知莽夫,你肯定不会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我才说了四个字,你就忍受不住了,还能做成什么事?若是你能和周仓一般冷静些,你们的日子也不会这么难过……” 裴元绍闻言,神色一黯。他性子火爆,确实在许多地方拖累了周仓。 周仓拍了拍裴元绍的肩膀,摇头一笑,继而望向李白,问道:“兄弟,还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这里没有外人。” 李白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割据称王,图谋天下!” 周仓身体一震,睁大了眼睛。 坐在旁边的裴元绍,也是神色愕然,眼中充满震惊。 “疯子,这家伙绝对是疯子!”此刻周仓心中的震惊,不亚于当年跟随张角起兵造反。 但是,不得不说,李白的话确实有道理。 顶着一个黄巾贼的身份,想要谋取天下,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因此想要摆脱黄巾这个人人喊打的身份,唯一的办法,就是投靠朝廷,转换身份,成为朝廷正统。 只有这样,才能堂堂正正,不被诸侯随意找到借口讨伐。 裴元绍心中同样震惊无比,圆睁着铜铃般的眼睛,充满了错愕。 他摇了摇被李白震得一阵发昏的脑袋,实在看不懂李白……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小小的百夫长,竟然想着割据称王,图谋天下。 “大胆!” “实在是太大胆了!” 此时,还未有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大汉朝各路诸侯虽然各有心思,然而表面上仍旧是忠于朝廷的,尤其是心里打算称王称帝的人,也只是一两个。 就连枭雄曹操,此时心中想的,也是建立卫青、霍去病那样不朽的功业,封侯拜相,留名青史,还没有狂妄到叫嚣:“若天下无孤,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李白却是明确表露出野心,图谋天下。 不过,这的确符合黄巾军的宗旨,推翻朝廷,重新整饬天下。 “呼……” 周仓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平静,露出不屑的神情,讥讽道:“你只不过是一介百夫长,麾下仅仅七十余人,若是投靠朝廷,恐怕人家连正眼都不会瞧你一下。 再说了,汝南城还是龚都、刘辟的天下,轮不到你这个百夫长做主。你想要按照心中的想法做事情,还得有相应的实力才行。” 李白哈哈一笑,脸上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他望向周仓、裴元绍,目光清澈而坚定,自信满满的道:“燕雀焉知鸿鹄之志!这种事情本就是漫漫长路,不可能一蹴而就,况且我心中早就有了详细的计划。 想要谋划汝南,只是反掌之间的事情罢了。至于刘辟、龚都二人,这次遇到袁术、鲍鸿大军攻城,汝南城危在旦夕,他们恐怕……嘿嘿,战争,总是有人得利,有人付出代价!” 周仓神色一冷,一想到李白居然主动率领士兵,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沉声道:“你想投靠袁术?还是鲍鸿?” 李白摇摇头:“投靠袁术,或者投靠鲍鸿,都是与虎谋皮,讨不到任何好处。再说了,按照你的说法,我麾下七十余人,去投靠袁术,恐怕袁术连正眼都不会瞧我一眼。 那么,我何必要用热脸去贴冷屁股呢?所谓投靠朝廷,不是这些割据一方的诸侯,而是朝廷中那位目无王法,行废立之事的董卓,董大魔王。” “董卓,你想投董卓?”周仓一愣,随即笑道,“这还不是一个道理,你没有实力,人家怎么会搭理你。” 李白淡然一笑:“实力,不是人家给的,而是自己逐渐积累起来的。这一次,我主动请战,率领麾下七十余士兵攻打袁术,便是这个道理。” “就七十余人?”周仓和裴元绍再次被李白震晕了,这家伙不仅胆子贼大,而且还不怕死。 只有七十个士兵,就敢出兵,对抗袁术和鲍鸿的大军,还真是够威猛的! “想死也不用急着去送死啊!真是憨货。”裴元绍撇撇嘴,嘟囔一声。 李白笑而不语,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周仓目光陡然凝滞,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李白肯定有详细的计划,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不可能白白去送死。 他怔怔的望着李白,见李白一言不发,而是静静的望着他和裴元绍,明白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该知道的都已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李白也不会说了。 李白已经透露出太多的东西,此时此刻,是他们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离开,还是留下! 周仓相信,如果他和裴元绍坚决要离开,李白也拦不住。 只是离开之后呢?继续过着似野人一般隐居山林的生活? 周仓的目光,转移到裴元绍身上,只见裴元绍一脸的不在乎,一副你做主的模样,便知道这家伙是不打算多嘴了。只要他决定留下,裴元绍也会留下来。 他又瞥了李白一眼,此时李白面上古井不波,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所有事情都装在李白的心中一般。 周仓咬咬牙,暗道一声:“拼了!” 死,也不能窝囊的死在山林中……堂堂八尺男儿,出则建功立业而强社稷,归则马革裹尸以耀家声。老死山林,岂是大丈夫所为! 扑通一声,周仓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道:“周仓拜见主公!” 裴元绍见此,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拳道:“裴元绍拜见主公!” 李白微微一笑,悄悄施展冰魄神针,拍入他们的身体,一遇热血立即融化,其功效就跟传说中的生死符差不多,只是更加隐蔽,不会轻易发作而已。 当然,如果他们要背叛,那么李白只需一个念头,就会让他们立即灰飞烟灭。 李白大笑,扶起跪在地上的周仓和裴元绍,高兴道:“好,好,有你们二人相助,大事可成矣!” 章节目录 第326章 远行 周仓嘿嘿一笑,心中却莫名的一阵轻松。 归顺了李白,心中没有了那种肩负重担的压力,再也不用为麾下二十来个人的生计而发愁,同时对未来也充满憧憬。 割据称王,图谋天下……虽然此时李白还是一介百夫长,但若是将来李白发迹,他和裴元绍就是第一个从龙之臣。 “兔崽子们,赶紧来拜见主公!”周仓一声令下。 吃饱之后,坐在地上懒洋洋的一群喽啰,赶紧站起来,跪在地上,大声吼道:“拜见主公!” 声音响彻在山林,栖息在山林中的飞鸟,都被惊得张开翅膀,扑腾腾朝远处飞去。 “起来吧!”李白神色严肃,大声道。 此时,一众站在远处的黄巾士兵,眼中露出浓浓的惊讶之色。尤其是柳诚,眼中充满了不解和一丝钦佩的神情。长官就是不同,一群山贼,居然眨眼间就被他收服了。 李白淡然一笑,吩咐周仓:“周仓,这二十来人,跟着你征战多年,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他们跟着你,有着深厚的感情,我就不拆散他们了。这二十来个人,依旧归你管制,同时你也不需要听从其他人的命令,直接听命于我。” “诺!”周仓心生感激,大声回应,整个人神情谦恭了许多。 身为下属,自然不能似刚才那般随意说话了。 “好了,不要站着了,坐下说话吧。” 李白摆摆手,微笑道:“你们的衣服、武器,全都破旧不堪,浑身上下也跟乞儿差不多,我让士兵给你们准备些衣服、兵器,重新换一套装束。这些衣服,你们穿了多少年?到处是补丁,可见日子还真是够苦的。” 周仓咧开嘴一笑:“多谢主公!” 李白点点头:“既然你们跟着我,有些事情要先说清楚。这一次攻打袁术、鲍鸿联军的事情,必须慎重,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否则,我们一旦正面遇到官兵的大军,想要存活下来,就有些困难了。因此,周仓,你和裴元绍一定要约束好麾下的人,不能出现政令不通的情况。一旦发现这种情况,杀无赦!” 说着,一股森冷霸道的杀意,自李白身上散发出来。 周仓露出深以为然的神情,显然很清楚政令不通的后果,大声回答:“主公放心,若是出现这种状况,卑职第一个将他的脑袋拧下来!” 李白望着周仓一脸郑重的神情,脸上掠过一丝笑意。 有周仓和裴元绍做打手,还是挺不错的。 ……………… 一个月之后,袁术和鲍鸿的军队大败而回,汝南城算是暂时保住了。 在这次战争中,刘辟和龚都“战死”,尸骨无存;而一直看李白不顺眼的刘莽,也被敌军削掉了脑袋。 其实,刘辟和龚都是被李白扔进了魔宠世界,交给吕布训练,而那个“红眼病”刘莽是真的被干掉了。 当然,变成这个结局,是因为李白在暗中操纵。 于是,李白摇身一变,成为汝南城的主人,而周仓和裴元绍就是他的得力助手。 又过了一段时间,李白和魅魔爱丽丝将绝大多数士兵,都已变成“工蜂”,便将汝南城交给周仓和裴元绍掌管,而他则带着一群护卫,开始三国幻境的远行之旅。 他们以马车代替脚力,在驿道之上行进速度不慢,很快就越过了南阳郡。 “主公,前方不远就是新野县,我们是否在那里住宿?”周山恭声问道。 他是周仓的堂弟,二十多岁,曾经在商行做过几年差事,这条路已经走过几次。 此行跟着李白来的,有四十人,分乘几辆马车,都是租借来的。 “新野县?”李白看了看天色,“为时尚早,新野县前头,就没有别的住宿之地了么?” “有,只是前方要经过一处卧马山,前些年就有一股山贼盘踞……”周山说出自己的担心。 李白微微一笑:“我们也没有货物,加快速度穿过去,正好也赶上一程。” 一路走来,四处都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如果是在后世,必定是一望无际的农田,而在这三国幻境,几乎九成九是野地。 人口少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生产力低下。除了村庄和城市,其它地方鲜少看到路人,所以李白这一支行脚的队伍格外显眼。 “主公,再有几十里,就进入襄阳地界了。襄阳城是通都大邑,十分繁华,可比洛阳城。” 赶了近一天的路,周山怕李白无趣,便说着话。 “成都、长安、洛阳、邺城、襄阳、建业……除了建业,其它地方此刻同样是大城。”李白沉吟着,如果这些城池是空的话,建势力是首选。 “主公所言甚是……”在周山看来,年轻的李白简直就是无所不知,想来那些大贤之人也不过如此。主公还这般年轻,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周山想起堂哥周仓的话,便定下浮躁的心来,暗道:“不论将来怎样,一定要忠心耿耿……” “咦,前面一群人怎么了?如此慌张?” 此刻已近黄昏,李白正说要让周山寻个住宿的地方,就见不远处有十几个人,大喊着向这边跑来。 说话间,那些人又奔进一段距离,喊声就清晰的传了过来。 “快跑,快跑!” “卧马山的山贼来了!” “有山贼?”李白微微一怔。 “不好,大家停车,调头!”坐在车前的周山,赶紧一拉缰绳。 那马儿希律律一阵大叫,停了下来。 其它几辆马车也先后停了下来,众人面显惊慌之色,急忙调转马头。 “哈哈哈!没想到追一群小鱼,倒是发现了一只肥羊。兄弟们,冲啊!”就在此时,三个骑马的山贼头目,拦住了李白等人的去路。 紧跟着,近百名手持大刀长矛的山贼,将李白等人团团围住。 李白淡然一笑。 “主公,就说是以我为首,只望主公能够善待我的母亲……”周山痛下了一番决心,这才悲声道。 “你们想怎么样!”李白大喊一声。 “哈哈哈……叫你们主事的人出来。”为首的山贼头目挥舞着斩马刀,嚣张大喊。 李白冷然一笑:“我就是。” 周山见主公没有采纳自己的建议,感动的同时,心里焦急。 山贼头目骑马走过来,嗤笑道:“你小子就是?细皮嫩肉的,也不知是哪个豪门大户出来的肥羊。” 咻的一声,斩马刀劈向李白的肩头,明晃晃的。 李白没有立即发作,淡声道:“你想怎么样?” “哈哈哈……你小子,要钱还是要命?” “这位老大,看来你是误会了,我等从北方而来,是去闯交州的。大家都是穷苦百姓,哪里有什么钱财。”李白淡声道。 “闯交州?” “是的,听说南方之地,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地里种什么就长什么,一年还能多收成一次,又能捕鱼为生。咱们这些人,在北方待不下去,就想投南边去碰碰运气。大家都是穷苦之人,老大何必为难我等……”李白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忽悠道。 山贼头目先是一愣,随即大怒,喝道:“敢唬老子!看来,你这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兄弟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是,老大!”众山贼呼喝一声,便从马车上拽下几个人来。 这些人都是洛阳穷苦之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屎尿齐流,放声大哭。 头目见状,不屑的喝道:“小子,赶快将财物交出来,否则……” “我没钱,要命一条。”李白冷声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悄悄放出幽灵形态的魅魔爱丽丝,准备动手。 “看来,你小子是要钱不要命了,兄弟们给我杀……”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白袍小将 “李大哥,救救我们……”那几个被山贼拿住的人惊恐呼救,剩下的人也是肝胆俱裂。 几把明晃晃的大刀,高高举起,只要一落下,就是尸首分家的下场。 李白略一沉吟,喊道:“且慢!周山,将钱财给他们。” “主公!”周山心里焦急,如果这钱给了这些山贼,生意就完了。 李白望着诸人,朗声道:“给他们吧。大家跟着我李白,就是我的兄弟。钱财乃身外之物,我绝对不会为了钱财,丢掉众兄弟的性命。” “李大哥……”诸人一阵感动。 周山无奈,只得答应,根本不知道李白另有后招。 一箱子钱,数百贯之多,山贼们看到后喜笑颜开。 “哈哈哈,好小子,竟敢骗我们!你不是说没钱么,给老子去死吧!”山贼头目视人命如草芥,钱一到手,凶相毕露,厉声喝道,“兄弟们,将这些人全部杀光!” 寒光一闪,他挥动斩马刀,直奔李白的脖颈而去。 “不知死活。”李白淡然一笑。 就在此时,一声怒喝传来:“贼人敢尔!” 便见一骑白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拎着一杆长枪,从侧面刺了过来,枪尖准确击中斩马刀的刀锋。 当啷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斩马刀被顶了回去。 “受死!” 又是一声怒喝,就见那杆长枪宛如灵蛇出洞一般,暴涨七尺有余,当场将这山贼头目的胸口捅了个窟窿。 这山贼头目竟然连出手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中枪的瞬间,全身一阵激灵,无法置信的看着胸前的长枪,滚落马下,当场死去。 李白收回幽冥鬼手,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白袍的年轻人,正骑在一匹雄壮的白马之上,身高八尺有余。 他拿着银色点钢枪,身姿雄伟,剑眉丹凤目,面如皓月,透出一股敦厚儒雅的气质。 这人是谁? 李白仔细打量一番眼前这位白袍年轻人,自认是他来到三国幻境之后,见过长相最英俊的。 “小心!”白袍年轻人警示一声,在马上一把将李白抓住。 李白微微一怔,没有感应到任何杀意,淡淡一笑,并不反抗。 咻! 一柄长刀突然从李白刚刚站立的地方斩落,原来又扑过来一个骑马山贼。 “光天化日,强抢百姓,饶你不得!”白袍年轻人厉喝一声,带着一股浩然正气,抖动手中的点钢枪,游龙一般疾刺出去。 旋即响起一声惨叫,那个山贼已被捅了个透心凉。 “犀利!”李白赞叹一声,再次仔细打量那个白袍年轻人,突然一道念头闪过:莫非是他? “兄弟们,不要害怕!他就一个人,大家并肩子上!”另一位骑马的山贼,大喝一声,鼓舞一番手下的士气。 白马之上的白袍小将,微微冷笑,一夹马腹。就见雄壮的白马希律律一声,人立而起,落下时闪电般窜出去。 李白的目光追上去之时,就见他和骑马的马匪错马而过。 马匪的喉结上立即出现一个透明的窟窿,滋滋冒血,滚落下马,死在当场。 白袍小将舞动手中银枪,如龙蛇一般冲入山贼群中,瞬间击杀十多人。 “风紧,扯呼!”剩余的山贼肝胆俱裂,大喊着四散而逃。 白袍小将见状,一带马缰,便要追赶。 李白早已生出结交之心,岂能让其轻易离去,急忙喊道:“这位仁兄,穷寇莫追!” “穷寇莫追?”白袍年轻人琢磨着这个词,缓缓行了回来。 李白拱手一礼,笑道:“多谢仁兄救命之恩,我叫李白,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白袍年轻人翻身下马,挂上长枪,微笑着回礼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在下常山赵云,赵子龙……” ……我勒个去!果然是赵云! 赵云为国,不被天姿国色所迷;为民,不为良田豪宅所动;一身是胆,忠义无双,时人与后人皆敬其德。 “这位仁兄?”赵云见李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微微一怔。 “哦哦……”李白回过神来,正色道,“赵兄一身是胆,救我于水火之中,无以为报。天色将晚,是否能暂留一晚,也好让我聊表敬意?” “你叫李白?” “子龙兄弟,我与你一见如故,就像亲兄弟一般亲近。走走,前面有一处县城,咱们到那里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赵云打量李白一番,只见李白一脸诚挚,目光清澈,而且刚才李白不要钱财,只要手下人命的做法,也令他佩服,便答应了。 ……………… 小镇上,酒馆中。 “子龙啊,哥哥我一见你,就跟见了亲兄弟一般……唉,不说也罢,这碗酒,哥哥我干了,你随意。”李白说完,一口气便将碗里的酒喝干。 体内有神秘的黑色颗粒,这半斤一碗的烈酒,对李白来说,就是小意思。 但是,赵云眼前一亮,真是没想到,李白一介文人,却如此豪爽。 大多数文人也好喝酒,不过都是小盅慢饮,跟喝药一样难,跟李白一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兄长请!”赵云岂能随意,也是一口喝干。 “好好,痛快,痛快!店家,再来两坛。”李白大笑道。 对无双猛将,就要讲究一个豪气,如果没豪气,谁看得上你。更要讲究一个义气,如果没义气,谁跟你混啊! 李白在王者大陆闯荡多年,深知结交之道,尤其是无双猛将,更要用心。 不一会儿,两人都喝了两坛,足有二十斤,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还要再喝两坛。 掌柜的听李白、赵云对话,就知他们不是一般人,不敢怠慢,急忙吩咐小厮,送两坛过去。 李白又与赵云对饮几碗,微笑道:“兄弟,你也游侠一段时间了,不知对现如今的世道有何看法?” 这话说到了赵云心里,他已有几分酒意,轻叹一声,缓缓道:“不瞒兄长,弟行走数州之地,眼见各处官宦为非作歹,地方恶霸残暴,土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实在痛心。” 说到这里,他猛然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果然是跟历史上一样,赵云是为国为民的仁德猛将! 李白也有些酒意,朗声道:“大丈夫立于世,自当嫉恶如仇,匡扶正义!今吾辈虽无回天之力,却有凌云之志! 当诛无道官宦,除马匪恶霸,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房,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创盛世之万载繁华……” 李白一时激动,将一些感人肺腑之词道了出来。 正所谓:“脱口而出总是真,思虑良久多是假。” 赵云大喜,拍案而起,将店家吓了一跳。 赵云很激动,举起酒碗,朗声道:“兄肺腑之言,深知子龙之心。若有一日,兄去做诛无道官宦,除马匪恶霸之事,弟当追随之。” 他一仰头,干了碗中的酒。 “好,干了!”李白大喜,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一个沉闷粗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店家,快快上酒,快!”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赵云与高顺 李白扭头望去,便见进来一名落魄大汉,身上的衣服破开不少口子,满是灰尘。发髻散了一半,长发垂在肩上。 他的身边只有一把长刀,当啷一声,就靠在桌子上,显然极其沉重。 掌柜见此人落魄,慢步走过去,小心的道:“客官,酒一坛三百钱。” “嗯?”那大汉闻言一愣,伸手入怀中,脸色一变,那猩红的眼睛瞪了掌柜一眼。 掌柜的吓了一跳,急忙后退几步。 “唉……”大汉叹了一口气,拿起长刀,转身离开。 李白见来人八尺有余,极其雄壮,即使神情落寞,也掩盖不住行走间的威武,手持沉重的长刀,想来是江湖游侠之人。 他既然要结交四方豪杰,自然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大声道:“且慢!这位兄弟,若不嫌弃,可与小弟共饮。店家,上两坛好酒。快点,没见我这位新来的兄弟有急事么!” “啊,是是!” 有人出钱,什么事情都好办,掌柜急忙上酒。 赵云见大汉走来,发现此人猩红的眼睛里带着许多仇恨,暗道:“我这位兄长,果然与众不同,豪爽仗义。如果是一般人,遇见这样粗犷的大汉,别说请吃酒,怕是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三人落座,酒也上到。 李白亲自给那位大汉倒酒,举起酒碗,微笑道:“虽是萍水相逢,但亦属有缘。兄弟,请放开畅饮,我请。” 大汉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举起酒碗后,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轻声道:“惭愧,其实我不善饮酒。” 李白差点没将嘴里的酒喷出去,心道:你不会饮酒,还催上酒这么急?看来,这也是个落难之人,想来是心中忧愁,想要借酒浇愁…… 他坐了下来,关切道:“兄若有难言之隐,但讲无妨。如果小弟我能帮忙,一定万死不辞!” 赵云闻李白所言,眼前一亮,便感到自己没有看错人。 这位叫李白的兄长,果然是仁义无双之人,能与他结交,真是三生有幸。 此刻,赵云见李白对一个陌生人也肯倾力帮助,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唉,不说也罢。高顺感激两位兄弟高义,来日一定涌泉相报。” 这位叫做高顺的大汉,说完之后,拿起桌上的食物,大吃起来,心道:吃饱喝足,有了力气,我就去救我的妻子……就是不知,是否还有机会报答这两位兄弟。 根据历史的记载,高顺曾经跟随战神吕布南征北战,麾下七百余人,号千人,铠甲兵器精良,严守军纪,军备严整,且作战时非常勇猛。 高顺每次率领麾下部队,攻击敌方的阵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所以他率领的部队有“陷阵营”之美誉。 “高顺……你叫高顺,高……”李白微微一怔,想到三国里面没留下字的猛将并不多,而高顺正好是其中之一。 “兄长?”赵云以为李白跟这个高顺认识。 高顺放下食物,疑惑的道:“咦,兄弟认得在下?” “哦,游学之时,在北方的军兵口中,听过兄的大名。”李白开始胡编乱造,心想这高顺后来能够练出陷阵营,之前必定不是无名之辈。 “唉,往事不提也罢。”高顺摇头叹息。 赵云暗道:我这位兄长,果然非比寻常,年纪轻轻,就游学了许多地方。我不如兄长啊,今后一定要向他学习,游历天下,增长阅历。 ……他果然就是那位猛人高顺! 李白大喜,老天爷先是送来一位盖世无双的猛将赵云,又送来一位练兵统军的奇才高顺,真是待我不薄! 他深知机遇的重要性,既然老天爷给了机会,就一定要抓住,从而顺势而起。于是,他急忙收摄心神,拱手一礼,微笑道:“高顺兄。” “呵呵,在下高顺,高伯达。”高顺勉强笑道。 “李白,李太白。” “赵云,赵子龙。” 高顺将近三十岁,比李白、赵云大了不少,因而李白和赵云以兄称之。 三人饮酒一番,李白主动出击,很快就跟高顺熟络起来。 “伯达兄,有事情不要憋在肚子里,但讲无妨。用得着兄弟的,兄弟我万死不辞。”李白朗声道。 “我……唉……”高顺欲言又止。 “你这人好生啰嗦,不像个汉子。”赵云激将道。 高顺一咬牙,将面前碗里的酒一饮而尽。他不善饮酒,一阵咳嗽,脸色立刻红了,长叹道:“顺的妻子,被那卧马山的山贼……” 原来,高顺离开军队之后,就在此地几十里外的山村与妻子生活,今日狩猎回到家中,便见山村被山贼洗劫,而他的妻子也已被山贼头领抢去。 他一路追赶到这里,一天滴水未进,饥饿交迫,无法前进,只好来这店里,可惜身上没钱,碰巧遇到了李白和赵云。 李白在赵云之前,就已拍案而起,大声喝道:“真是可恶至极,简直目无王法!” 吓! 打瞌睡的店伙计,差点从柜台上摔了下来。 “伯达兄,李白当与你一同上山,诛杀山贼,救出嫂夫人!” 赵云也站了起来,手握钢枪,高声道:“赵云也同去!” 高顺感激之情显于脸上,沉声道:“两位初次相识,大义相助,高顺感激不尽。但是,听村里人说,这卧马山上有山贼二三百人,恐怕此去凶多吉少……” “才两三百人而已,怕啥!我这位子龙兄弟,武艺高超,一身是胆,别说两三百人,便是那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也是探囊取物一般!”李白大笑。 高顺闻言,心里一惊,再次好好打量一番身边的白净年轻人,欢喜的道:“真是没想到啊,子龙兄弟竟有这等武艺!” 赵云瞬间脸红,心说,李白兄弟,你也太夸奖我了。 他急忙道:“太白兄错爱,赵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 李白笑道:“伯达兄,你就放心吧。有我跟子龙助你,嫂夫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那……”高顺的感激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 “事不宜迟,天也黑了,正好对咱们的行动有利。周山,你带兄弟们在此地休息,等我回来。伯达兄,咱们这就走,我这里有马匹,转眼就到。”李白吩咐下去。 “太白兄弟!”高顺感激不尽,便要行大礼。 李白急忙搀扶住他,微笑道:“你唤我一声兄弟,还做这些俗礼做什么。快走快走,早一些便多一分机会和安全。” 于是,三人立即上马出镇子。 此刻,赵云已下定决心:李大哥仁义无双,今夜绞杀那山贼之时,一定要护住他的安全。 李白悄悄将魅魔爱丽丝放出来,让她提前去探路。 三人三骑,快马加鞭,绝尘而去。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贼窝 行了小半个时辰,卧马山已经在望,远远看去,山体南北纵横,像极了一匹侧卧着的骏马。 “李白大哥,有事我自会助你!”赵云在奔驰中朗声道,不好意思说让李白躲在自己身后。 李白一听,深感欣慰。 卧马山上,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就有了一伙山贼,终日打家劫舍,危害百姓。这天晚上,卧马山寨内鼓瑟吹笙,火光冲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寨门处稀稀落落的站着五个守门的山贼,正在发着牢骚。 “真他娘的倒霉,好不容易有了大吃大喝的机会,正好轮到放哨。” “嘿,你就知足吧,要是你今天被派下山,指不定就死在下面了。” “首领就是首领,二当家死了,还有心情办喜事。” “这你就不懂了吧,首领早就看二当家不顺眼了!他一死,这山寨的……呃!” 咻咻咻…… 几发利箭一闪而至,寨门处放哨的山贼瞬间全部被命中脖颈,临死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子龙好箭法!”李白冲上去,拾起地上跌落的一柄长刀,耍了两下,倒也得心应手。 “上!” 赵云、高顺低喝一声,一跃而起,扒住大门的棱角,十分轻巧的翻了过去。 “好身手。”李白望了望这三米多高的寨门,微微一笑。 “李大哥!”赵云打开了寨门。 ……果然还是子龙够贴心、够细心啊! 李白暗暗称赞,闪身走了进去。 “可恶的山贼!”高顺满腹心事,眼看山贼正在办喜事,怎能不知是怎么回事,担心妻子的安危,就要冲过去砍杀。 李白一把拉住他,轻声道:“不可鲁莽!我们悄悄找到嫂夫人,将她送出去,再回来杀这些山贼也不迟!” 赵云和高顺一听,就感到他说得有理。 高顺心里焦急:“李白兄弟,这大寨内应该有很多房间,怎么去找我的妻子?” “此事简单,披红的房间,自然就是那洞房了!”李白笑道,“我们不要出声,悄悄的进去。” 此时,大部分山贼在中间大屋内饮酒作乐,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些山贼哪里知道什么兵法,除了大门口外,也就两三人无精打采的巡逻。 赵云和高顺这两个牛人,很轻易的就将过路的哨兵放倒在地。 李白远远看到有一处灯火通明的房间,四周的房屋都是黑漆漆的,所以十分显眼,便指着那儿道:“就这一间内有灯火,门外有‘喜’字,还有两个山贼站岗,应该就是这一间。” 赵云望了望四周,微微皱眉,轻声道:“李大哥,前方空旷,有些距离,过去势必会被守门的山贼发觉,并且距离山贼聚集、饮酒之地甚近,咱们怎么接近?” 高顺担心妻子,恨不得马上就相见,急道:“硬冲上去!” “不可。”李白立刻阻拦。 “李白兄弟,那可怎么办,万一我妻子她……”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硬冲上去,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过去。”李白微微一笑,“你们两个不可出声,听我的命令再动手,咱们这就走过去,一定要走得正大光明,龙行虎步……” 说完,他便一马当先,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高顺和赵云百思不得其解,正大光明的走过去,被发现了可怎么办?一脸疑惑的跟了上去。 那房门前站岗的山贼,被屋内的灯火罩住,是站在光明地方的。而四周则是一片黑暗,他们站在明处,不可能看到暗处内的情况。 李白对这一点心知肚明,而赵云、高顺则不清楚。 所以,当距离山贼十米处的时候,两人心里紧张,又透着奇怪:“怎么回事?这些山贼怎么会没有发现我们?” 他们心里疑惑,但有李白先前的吩咐,只是紧紧攥着兵器,倒也没有出声。 五米……四米……三米…… 那些山贼终于听到了脚步声,看到前方有人影晃动,但具体模样,他们是一点也看不清楚。 就见一名山贼探头探脑,大声道:“什么人?” ……被发现了! 赵云和高顺对视一眼,就要动手。 李白急忙挥手阻止他们,心知肚明这两个山贼在明处,绝对看不清自己的长相,便哈哈大笑道:“兄弟们,那美酒果然好喝!首领知道你们两人辛苦了,特别嘱咐我们来换班,你们快快去喝酒吃肉吧。” “真的?!!”那两个山贼在这里站了两个多小时,早就不耐烦了,尤其是不远处正飘来酒香和肉香。 李白故意放慢脚步,笑道:“当然是真的,快去吧。我们来的时候,酒肉已经没有多少了,去晚了可就没有喽!” “那就多谢兄弟了,老二,咱们快走!”两个山贼不疑有他,急不可耐地向一旁传来酒香的大屋奔去。 赵云和高顺大吃一惊,面面相觑:怎么回事?两个山贼没有发现我们接近也就罢了,怎么还将我们当成了自己人……难道,他们没看见我们的长相? 高顺来不及再细想,快步走过去,推开房门,便见屋中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披着盖头,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床上。 他急忙跑过去,掀起盖头,喊道:“娘子!” 倒在床上的女子,二十余岁,长相标致,原本想挣扎,待看清来人的长相后,瞬间就热泪盈眶,只是嘴上堵着麻布,出不得声音。 待得高顺将麻布取下,那女子叫了一声“夫君”,抱住高顺,哭成一团。 “李大哥,刚才那两个山贼,怎会未曾发现我等?”赵云跟在后面,不解的问道。 “哦!”李白便走到暗处,笑道,“你能看清我么?” 赵云摇摇头。 李白走进来,淡笑道:“你看不清,那些山贼自然也看不清。乌合之众没有纪律,又急着去喝酒,哪里会仔细与我们攀谈。” “原来如此!”赵云恍然大悟。 “记住这一点,站在明处,就看不到黑暗之处的情形,所以警戒岗哨之时,一定要安插大量的暗哨。在寨内火光之处巡逻,没有任何实际作用。”李白笑道。 “兄长果然有过人的智慧。”赵云牢牢记住了这一点。 李白望着眼前这对落难夫妻,心说三国幻境真是危险,沉声道:“高顺兄,咱们还是快快离开此地吧,到了安全的地方再亲密也不迟。” 高顺老脸一红,搀扶起自己的妻子,感激的道:“多亏两位贤弟相助,高顺才能够安全救出妻子。” “快走,快走,出去再说。”李白挥挥手,当先走了出去。 “李白兄弟虽然看上去文绉绉的,但机智过人,我等皆不如也。”高顺感叹道。 如果按照他的想法,一定会惊动山贼,哪里能够如此平安的见到妻子。 “对。”赵云深以为然。 高顺扶着妻子,跟在赵云后面,快步走出去。 李白刚走出去,就听到一旁传来嘘嘘之声,还有几个人的笑骂声,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这下自己这些人倒是站在光明之处,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等等!”他急忙转身去,阻止要出来的赵云和高顺夫妇,可惜晚了一步。 “什么人!” “咦,这不是首领的压寨夫人么?怎么出来了!” “他娘的,快来人啊,有人闯寨抢夫人了!” 这一声大喊,可了不得了。 那聚集着不少山贼的大堂之内,立即传来一阵打砸声音,转眼间一百多山贼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浴血奋战,肝胆相照 一年前,无名小卒王老虎,来到这卧马山上,凭借武勇,成了大当家。 今日,他与二当家分头下山去抢劫,竟然抢来了一个美女。回来后,他听说二当家的死了,暗暗欢喜。 因为二当家的之前是大当家的,所以在山寨很有些势力,这一死不要紧,山寨全归了王老虎,还有美人当压寨夫人,好不开心。 此刻王老虎一冲出来,瞧见自己的压寨夫人,居然被一个陌生人抱在怀里,顿时大怒,挥舞着鬼头刀,厉声喝道:“竟敢跟我王老虎抢女人!小的们,杀了这三个闯山之人!” “杀啊!”百多山贼酒气冲天,毫不畏惧,嚷嚷着冲过去。 咻咻咻…… 山寨中居然有弓箭手,十几发利箭,乱七八糟的射了过来。 李白急忙喊道:“躲到暗处,先离开山寨,再作打算。” “桀桀,你们谁也跑不了,小的们赶紧点燃篝火……” 突然间,光芒大作。原来大寨四周有不少篝火堆,一经点燃,照得四周灯火通明。 “首领,就是那个白袍的小子,杀了二当家的,你可要小心……” “二当家的算个屁!小的们给我上,杀了这几个人,重重有赏……”王老虎爆喝一声,提起鬼头刀,当先冲了上去。 百多山贼本就是亡命之徒,又喝了酒,一听有重赏,嚷嚷着玩命冲上去。 李白想看看赵云和高顺的真本事,并不急着动手。 赵云舞起一片枪影,盯着冲上来的山贼,不屑的道:“李大哥莫慌,有子龙在此,绝对不会让这些山贼伤了大哥一分一毫。” 李白闻言,十分欣慰,心说:有猛将傍身就是好。 “高顺兄,你照顾好李大哥,看赵云杀散这一群乌合之众!”赵云说完,倒拖长枪,奔向贼众,白袍银枪显得威武不凡。 “小子,纳命来!”王老虎仗着自身武力不凡,丝毫不将赵云放在眼里,当头一刀斩下。 当啷! 赵云举枪上撩,只是一下,便荡飞王老虎的鬼头刀。 王老虎立即虎口迸裂,大吃一惊,才知来人厉害,可惜为时已晚。 砰! 他的胸口中了赵云一脚,狂喷鲜血,跌入山贼群里。 一拥而上的山贼,围住赵云,恰好救了王老虎一命。 赵云被几十人团团围住,毫不畏惧,一杆银枪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风,将招呼到身前的兵器一一荡回,往往随意一招反击,就拿掉一条山贼的性命。 “杀呀!” 见赵云被围住,另一半山贼立即向李白三人杀过来。 “李白兄弟,看好高顺的妻子,待高顺前去,杀散这伙山贼。”高顺早就想大开杀戒,为妻子报仇雪恨,见贼人杀来,立即舞起长刀,冲了过去。 李白苦笑:如果我真是个文弱书生,别说保护你娇滴滴的小媳妇了,爷自己的小命都难保! 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果然与他想的一样,有十多个山贼放弃了高顺,提刀冲了过来。 也难怪,高顺、赵云皆是万人敌,而书生模样的李白和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显然好捏得很。 “最讨厌狗眼看人低了!”李白冷然一笑,轻轻一挥手,从荣耀腕表中取出精灵猎弓。 “嫂子别怕,看小弟灭了这几个山贼!” 李白说完,张弓搭箭,看也不看,以漫天飞花的暗器手法,将十多支魔法箭激射出去。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那十多个兴冲冲赶来的山贼,就都被魔法箭轰成了渣渣。 “天哪!好厉害!” “他是个法师!他是个法师!” “一定是黄金余孽!” “赶紧逃啊,他会妖法!” 站在附近的那些山贼,吓得惨无人色,纷纷逃走。 “兄弟小心!”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银铃般的娇呼。 “谢谢嫂子关心。”李白微微一笑,也不回头,突然一个后蹬腿,将两个正举刀劈过来的山贼踢飞。 “可恶!”高顺砍翻两名山贼,急忙冲过来救援。 王老虎吐血两口,此刻终于缓过气来,瞧见李白这里的情况后,心生一计,大喊道:“杀了那婆娘和那书生……” 众山贼便在他的指挥下,将首要目标对准李白和高顺的妻子。 这一下可了不得,眼看即将被山贼围住,高顺难以两个人的周全。 李白举目四望,急声喊道:“高顺兄,且战且退,护送嫂夫人进入后方的房间内。” 然后,他又大喊:“子龙兄弟……” 赵云的白袍已经浴血,短短两三分钟内,死在他手下的山贼,已经有三十多人。闻听李白呼唤,他不敢怠慢,甩枪劈飞一名山贼后,快步走过去。 七八十名山贼,将李白等人三面包围。这些山贼也是眼尖,看到武力最高的赵云紧张李白的性命,于是都乱刀子向李白身上猛剁。 往往这样,赵云和高顺就不得不去救援李白。 如此一来,山贼也有了机会。几个不要命的山贼,一番猛冲后,使得赵云和高顺身上难免也受了些伤。 眼见对方即将进入房间内,王老虎心里着急,如果让这两人放开手脚,别看自己这边这么多人,恐怕也不是对手。 王老虎略一沉吟,大喊道:“小的们,杀了他们!谁杀了其中一个,我就让他当二当家的。” 山贼都是亡命之徒,此刻已经杀红眼,闻听此言,更加不要命,马上就有几人强冲了上去,对着李白一阵猛砍。 李白终于怒了,一阵拳打脚踢,用的是醉拳,将那些家伙打得哭爹喊娘。 而赵云只是回身几枪,就将这几个人捅了个透心凉。 众山贼见李白这边不好使,便一起发力,向高顺夫妻砍杀过去,而且无数刀子劈向高顺的妻子。高顺的武艺比赵云差了一大截,一时间手忙脚乱。 远处的王老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见高顺一身破绽,便取出强弓,飞快搭箭,咻的一声,激射过去。 夜晚之中就算有明火照耀,也不及白日,当李白等人见到飞来箭矢之时,为时已晚。 箭矢直奔转身守护妻子的高顺后背,眼看就要射中。 “夫君!” 被高顺护在身后的妻子,突然奋力一跃,张开双臂,护在他的身前。 嗤的一声,利箭穿身,没入高顺妻子的腹部。 “玲儿!” 目睹妻子被利箭穿身,高顺睚眦欲裂,瞬间面红眼赤,武力暴涨,杀得那些山贼人仰马翻。 “子龙守住屋门,伯达兄快将你的妻子抱进屋内,我能救她!”李白大喝一声,踢飞拦路的几个山贼。 “两位兄长,这些山贼交给小弟我!”赵云也是恼怒,这百多山贼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只是他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他一人护不住太多人。 在李白三人退进屋内之后,赵云没了顾忌,挥舞长枪,矫若游龙,翩若惊鸿,瞬间杀退那些趁机缩小包围圈的山贼。 赵云这样的猛将,没了顾忌,大开杀戒,也就一两分钟,就有二三十人倒在他的枪下。 山贼的人数此刻少了七成,剩下的人见赵云浑身是血,威猛不可挡,仿佛从地狱杀出的魔王一般,吓得他们肝胆俱裂,惨无人色。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发一声喊,山贼们四散而逃。 王老虎吃了一惊,疾呼道:“你们都跑什么跑,给老子我回来!” 那些被赵云杀怕了的山贼,士气全无,哪里还会听王老虎的?此刻这贼头的身边,也就剩下三个心腹山贼,还在瑟瑟发抖。 王老虎见赵云一身是血,杀气腾腾的走过来,地上近百尸体,有七八成都是被他所杀。 而王老虎自己,更是被其一招就打掉了兵器,哪里敢与之对敌,转身就跑。 “哪里走,看枪!”赵云虎目一睁,将手中的长枪如飞镖一般投掷出去,即时将王老虎捅了个透心凉。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急救 屋中。 高顺抱着自己的妻子,悲伤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颤声道:“玲儿,你怎么这么傻啊……” “夫君……能为夫君去死,是妾身的福气……”说到这里,她扶在高顺肩头的手滑落下来。 “玲儿!”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悲痛欲绝的高顺,抱着妻子王玲失声痛哭起来。 李白微微一怔,开启幽魂视觉,察看王玲的伤势,知道她还没死,急忙走过去道:“伯达兄,事急从权,让我看看嫂夫人,也许会有救!” 高顺见妻子已经没了气息,伤心欲绝,听见李白这么说,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将他拽过来,急促的道,“有救!这……怎么可能!” 在通天塔的时候,李白窃取过多位神医的技能,虽然没有多少实践经验,但一些急救知识还是懂的,淡笑道:“我需要查看一下,难免会有身体上的接触,这个……你懂的……” “什么?”高顺哪里还会顾忌这些,急忙放开李白,“兄弟!就拜托你了。” “好!”李白也不犹豫,急忙解开王玲的衣服,露出腹部的伤势,只是看了一眼,就能估计箭矢的长度,从而知道只不过是箭头全部没入了进去。 这样的伤势,根本不可能立刻就死,一定是心搏骤停。当然,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如果不及时做抢救复苏,几秒后就会造成大脑和其它人体重要器官组织的不可逆的损害。 “伯达兄,嫂子没有了呼吸,必须用心肺复苏术。兄弟我只好得罪了,待救醒了嫂子,再给兄谢罪。”李白诚挚的道。 在高顺看来,人没有了呼吸,也就是死了。而看李白兄弟的模样,分明有把握救活,这在他看来是无法想象的事情,忙不迭点头。 李白便将王玲的嘴掰开,沉声道:“伯达兄,你捏住嫂子的鼻子,一会我让你吹气,你就深吸一口气,全部吹入嫂子的嘴中……” 这种治病之术,闻所未闻。 高顺一阵发蒙,急忙道:“啊!好!” “得罪了!” 李白将双掌合在一起,按在王玲的胸前,顿时两大团暖呼呼的就到了他的手中。 ……真有料! 李白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双掌用力下压。 站在一旁的高顺,眼睛都瞪了出来。这要是别人摸他老婆的胸部,早就被他一巴掌扇死了。 “吹气!”李白猛按王玲山峰数下,大喊道。 高顺不敢怠慢,急忙深吸一口气,吹入王玲的口中。 来回也就三遍,“咳咳咳……”王玲咳嗽一阵,醒了过来。 “玲儿!” 这一刻高顺彻底懵了,因为玲儿本来已经没有了呼吸,而李白兄弟居然能将没有呼吸的人救活……这一刻,高顺将李白当成神人一般。 李白急忙起身,拱手一礼,微笑道:“伯达兄,刚才小弟得罪了,罪过罪过。” “医者父母心,兄弟说的哪里话。兄弟你是我夫妻二人的救命恩人,请受高顺一拜!”高顺说完,便行大礼。 李白摸了人家老婆的胸,还被人家感恩,心中有点过意不去。 在《三国演义》中,张辽都投降了,而高顺到死大骂曹贼不止,真是忠义无双。 有这样的猛将做兄弟,到死也不用担心他会背叛,况且他和赵云的热血中,已经融入特制的冰魄神针,可以增强免疫力,不受病毒侵染。 “兄弟,你这是做什么!你我兄弟,不可如此。”李白微微一笑,又道,“伯达兄,以你的经验,这箭头入内有多深?” 高顺搂着妻子,沉吟了一下,缓缓道:“应该只是箭头没入了。看这箭矢的模样,应该是那些山贼自制的,所以威力比较小。” “跟我想的一样,那就请兄弟将嫂子腹上的箭矢拔出来吧。”李白笑道。 “好。” 在李白的指点下,高顺很容易就将箭矢拔了出来。 王玲一声痛呼,但自始至终并没有多言,对于在李白面前露出小腹,也没有太多反应。看来,这高顺的妻子,也不是一般的女子。 出血是难免的,李白急声道:“高顺兄,快将你的衣服脱下来,撕成布条做绷带。” 这时,赵云恰好走了进来,李白便嘱咐道:“子龙,速去找些粟米面一类的东西。” 不一会儿,赵云便寻来了一些面。李白便用三层麻布覆盖在王玲的伤口上,再撒上一些面粉。面粉接触血液,便成了浆状,正好阻止大量出血。然后用布条做的绷带缠好,缚紧。 李白抹了抹头上的汗,微笑道:“伯达兄,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咱们快些回镇上,找个大夫,为嫂夫人做进一步的治疗。” 李白能够将没有呼吸的人救转回来,赵云知道后,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而高顺也是如此。 现在两人完全以李白马首是瞻,听他这般说来,便立刻动身。 ……………… 小镇中。 三人已经找到大夫,在为高顺的妻子王玲治伤,而赵云和李白在外面等候。 赵云惊异的问道:“李大哥,不知你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将已经没有呼吸的人救了回来?” 李白故作神秘状,笑道:“此法叫心肺复苏术……” 赵云第一次听说,急忙问道:“不知何为心肺复苏术?” “心肺复苏术,分为以下几个步骤,胸外按压、人工呼吸……这原理就是,人的心脏在受到突然打击的情况下,有时候会骤然停止跳动。此时,人就失去了呼吸,但其实这是假死状态。只要对心脏进行刺激,就有机会救活过来……” 李白也就是大致的讲了讲,但是表情严肃,仿佛是在传授重要知识的名师。 果然,赵云对这些闻所未闻,惊为天人,拱手叹息:“李大哥博学多才,云不如也。” “子龙,这是我的独门秘术……”李白严肃的道,仿佛这秘术比天高,然后做出一副下了很大决心的模样。 “当然,我与子龙一见如故,就将这套不传之秘,教给子龙兄弟你,但切记不可轻易外传!” 赵云激动不已,心说:这能够活死人的神术,那都是不传的绝学……李大哥肯将如此神术教给我,真是将我当成自己兄弟一般,我赵云也要将李大哥当成亲大哥一般无二! 李白的幽魂视觉,能看穿人心,知道赵云已真正将自己当成亲兄弟,不禁大喜;忽又觉得,对他用此心计,实在不应该。 于是,他立即将心肺复苏术和一些急救术倾囊相授。 赵云大喜,反复牢记心肺复苏术的流程,不明白的地方就会去问李白。 一时三刻后房门打开,就见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夫,一脸忧愁的走出来。 李白急忙上前,问道:“老先生,我大嫂怎样了?” “唉……难难难……” “老先生,你喊难也没用,倒是具体说说呀!”李白急忙问道。 大夫面露难色,郁闷的道:“是这样的,这位夫人中了箭矢,伤及了肠道。也不知道哪位高人出手,才能保住性命,可是她内脏受伤,老夫也是无能为力啊!”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救人神术 无能为力,就是救不活了。 心急的赵云在一旁道:“李大哥,你有救人神术,快快想个办法,救治高顺夫人吧。” “肠道么?幸亏只是肠子受伤,如果开刀的话,应该还有救。”李白嘀咕道。 大夫不明其意,急忙问道:“开刀,怎么开刀?” 李白脱口而出:“就是切开腹部,将肠子损伤的部位缝合……” “啊,天下哪里有开膛破肚治病的,简直闻所未闻!你这小子,简直是在胡言乱语!将腹部切开,人就死了!”大夫惊慌失措,仿佛李白马上就要去开刀,急忙痛心疾首的劝说。 “你懂个屁,不开刀的话,内出血,人才会死。”李白骂道。 大夫一愣,道:“内出血?咦,这称呼倒是简单明了……” 这时,高顺走了出来,听大夫说妻子没救了,早已经失了方寸。 此刻他又听到李白说还有救,痛苦中急忙叩首道:“李白兄弟,请施以援手,救我妻子一命吧!高顺甘愿做牛做马,来报答李白兄弟的大恩大德。” 李白疾行过去,搀扶住高顺,诚恳的道:“快起来,快起来!你我肝胆相照,你的妻子就是我的妻……我的嫂子,我李白焉能不救……” 高顺激动不已,就算此刻李白让他去死,也是心甘情愿。 李白见状,正要出手,但略一沉吟,自己没啥实践经验,都是纸上谈兵,缓缓道:“高顺,咱们快快启程去洛阳。洛阳城内有名医无数,药材器械齐全。待我回去筹划一番,便为嫂夫人开刀治病。” 大夫一听又要开刀,在他看来,开膛破肚必死无疑,急忙劝阻:“不可!不可!将肚子切开,人就死了。这人是庸医,是神棍,你千万不能相信此人,不然你的妻子必死无疑……” 赵云怒目而视,喝道:“无知之人!你才是庸医!我李大哥连没有呼吸的人都能救活,岂是你这等庸医能够相提并论的。” 大夫哪里能够直面无双猛将之威,吓得直哆嗦。 “不错,我相信我家兄弟……”高顺坚定的道。 这大夫亦是救人为善,强打精神,喊道:“不可不可,天底下哪里有开膛破肚治病的!开膛破肚,人就死了,你可明白?山野村夫,不知好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居然敢污蔑我李白大哥,讨打!”赵云作势欲打。 大夫立即抱头鼠窜。 在大夫走后,高顺和赵云皆望向李白,眼中热切,等着他做决定。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连夜动身,赶往洛阳。赵云,你去找一辆好一些的马车,多放置棉被之物,以防路上颠簸到嫂夫人的伤处。尽人事,以待天命吧……”李白沉声道。 “主公!”一直守在一旁的周山,忍不住道,“主公,那咱们的生意……” “周山,这生意全权交给你来打理,无论是成是败,是好是坏,我绝不怨你。”李白淡然一笑。 “主公信任,周山万死不辞!只是路途遥远,如果出现意外,我周山失去性命不要紧,主公一定要早作打算……” 赵云感李白仁义,不想他的生意出现损失,便自告奋勇:“李大哥,世道不平,多有马匪山贼,赵云不才,愿保这位兄弟,完成大哥这笔生意……” 李白眼前一亮,有赵云这样的无双猛将做保镖,这趟生意一定会安然无事的,笑道:“如此甚好,但会耽误子龙的行程,兄弟我实在过意不去,我看还是算了……” “李大哥,这是哪里话,难道看不起兄弟我!”赵云恼声道。 “好好,那就麻烦兄弟你了。”李白点点头,便嘱咐周山,一路小心谨慎,要听赵云的话。 三更半夜,一辆马车疾驰出小镇,一路向洛阳方向狂奔而去。 “李大哥为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拼了性命不说,现在又放下关系到自己未来的生意,真是仁义无双……”赵云望着远去的马车感叹,发誓一定要向李白大哥学习,做那行侠仗义之事。 “子龙兄弟所言甚是,周山就是被主公所救。以前我们都是黄巾军,就是因为大哥,我们才能脱离苦海,重新做人……”周山便将李白在汝南城做的事情讲了出来。 赵云感慨不已,心想:这么看来,我差李大哥实在太远,此生一定要学李大哥的仁义之举,为天下苍生谋福。 这一刻,他已经起了追随李白的心。 ……………… 李白与高顺夫妻一路马车疾驰,只有人休息的时候,马才休息一下。 他们用了一天两夜,就走了之前需要三天的路程。当到达洛阳城下时,这匹健马也口吐白沫,倒地死去了。 “什么人!”见李白与高顺神色慌张,守门的士兵警惕的拦下,厉声道。 李白不想再耽搁时间,悄悄放出魅魔爱丽丝,控制那些士兵,顺利进城。 然后,他让爱丽丝暗中控制了一些地头蛇,将其变成“工蜂”,让他们赶紧去将洛阳城中的知名大夫找来。 “先生……” 有个叫小月儿的美人儿,是某帮会老大的妹妹,乖巧的走过来。 “这位是我的兄长,他的妻子病了,你快去帮忙……”李白吩咐。 小月儿点点头,帮助高顺一起,将王玲搀扶了进去。此刻,王玲已经昏迷过去,奄奄一息。 片刻后,就有大夫被请过来。 但是,这些大夫查看一番后,都是摇头叹息,内脏受到创伤,汤药哪里能够治得好。 走马观花一般,来一个走一个,来两个走一双。 李白无奈,拉住洛阳城有名的名医张祥,道:“张大夫,我有一法,你看是否可行。” 张祥不敢怠慢,恭声道:“请赐教。” “赐教不敢当,我家乡有一法,专治内伤。比如这肠道受损,可以切开腹部,露出伤处,用针线缝合,涂以疗伤的药膏,便能够痊愈……” “啊!” 张祥大吃一惊,心道:将人的肚皮切开,不就跟剖腹杀人一样么!也能治病? 他不好意思说这是旁门左道,委婉的道:“这真是闻所未闻……”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吓人……”李白看了看焦急的高顺,一狠心,心说:如果实在不行,我就亲自操刀,死马当活马医吧,不过还需准备一番。 他想了想,问道:“张祥大夫,你可知道,城中可有将人全身麻痹的药物?” “这……我没听说过,也许……也许宫里的御医,知道一二吧!” 来来往往的,已经五十来个医生,都无法医治高顺妻子王玲的病。李白所说的一些后世的药剂,他们也是闻所未闻。 “李白兄弟……”高顺忧心忡忡,已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李白身上。 李白眼见里面又一位诊断的大夫摇头,不禁在门口叹息:“唉,这些人太守旧了,一听剖腹疗伤,就全跑了。须知这剖腹手术,才是治疗内脏创伤的不二法门。对了,高顺兄……” “咦,这位大人所说的剖腹手术之法,不知该如何操作?”此时又有一位大夫被地头蛇带进府中,闻听此言,急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又见华佗 李白抬头一看,是个小老头,脸儿四四方方,眼睛明亮,留着五缕长髯,头戴青色方巾。 病急乱投医,他急声道:“我的意思是,最好有一种药物,能够让患者暂时麻醉,然后用刀切开腹部,找到肠道上的伤处。这伤处是被箭矢所伤,只要先消毒,用针线缝合,再缝好腹部的刀口,然后敷上药膏,想来是能够医治好的……” “唉,可惜一时片刻,找不到神医华佗……如果有此人在,一定不似这些守旧的大夫,一定会动手救人的。”李白长叹一声。 “咦,大人认得华佗?”来人疑惑道。 李白露出真挚的笑容,拱手向天,朗声道:“神医华佗,济世救人,我常闻仁者之名,神交久矣,可惜李白福薄,未曾见过神医……” 来人眼前一亮,微笑道:“你们真的敢让医生对病人开膛破肚?也许就会血流成河,一命呜呼……” 这人说的着实吓人,听得一旁的小月儿毛骨悚然。 ……别说开膛破肚了,就算是割肝挖心,我都在某些神医的记忆中见过,可惜在这个三国幻境中无人知晓啊! 李白忧愁的道:“可惜啊,偌大的洛阳城,名医无数,竟然没有一人敢行此法……” “呵呵,大人可敢让老夫一试?”小老头笑道。 “哦,不知大夫尊姓大名……” 小老头一抚长髯,笑道:“某不才,正是华佗。” 吓! 李白大吃一惊,立即上下打量一番,暗道:“这么巧!这小老头,就是华佗?” 见他怀疑的目光,华佗急忙道:“某近日得麻沸散一方,使患者以酒服下,就会失去知觉。再行剖开腹部,用针灸之法止血,用桑皮线缝合伤处。我有独门疗伤秘药,涂抹在伤口上,四五日后便不再痛,一两月之内就可康复。” “高顺兄弟,嫂夫人这下有救了!嗯,将这些大夫都送回去吧。关闭大门,不得让人来骚扰。华佗先生,请您快快前去诊断,我大嫂可不能再拖了……”李白急声道。 ……切开肚子!还真有大夫敢如此治病! 众人无法置信,却不得不离去。 高顺信任李白,急忙向华佗行礼,恭声道:“请先生施以援手,高顺感激不尽。” 其实,华佗对李白也很好奇,心道:天下间,真的还有人跟自己想到了一处?往日里只要自己一提出这样的治疗方法,所有大夫都会嗤之以鼻,这个年轻人果然是与众不同啊! 过了一会儿,华佗洗干净染血的手,微笑道:“多亏前期伤口处理妥当,才能坚持到现在,只要好生休息一段时间,夫人就会醒过来的。” “多谢大夫!多谢李白兄弟!如果不是二位相助,我妻子……”高顺堂堂八尺男儿,此刻激动得热泪盈眶。 李白拍拍他的肩,笑道:“这都是华佗神医妙手回春,哪里有我李白什么事情……” “李白兄弟,可不能这么说。当初我妻子已经断气,多亏兄弟用神术,让我妻子起死回生……”高顺感激不尽。 华佗立刻被这句话吸引住,一把就将李白的手拉住,急声道:“天下真的有如此神术,能够将断气之人救转回来?!!” 李白有点尴尬,呵呵笑道:“月儿,我这大嫂就交给你了。元化先生,请跟我来。” ……………… 大厅中,华佗时而低头沉思,时而若有所悟。 这时他才知道,原来天下有一种死叫“假死”,可以通过对心脏的疏导,对气管导气,就可以救转过来。 “李先生不吝赐教,让元化又得到一项新的知识……” “元化先生不必多礼,我也就是胡蒙乱撞,才搞出来的。”李白谦逊的道。 他深知这小老头是个宝贝,如果能将他留下,今后不单生病了有神医治疗,如果开个医学院什么的,教出万儿八千个弟子,将来天下大乱,打起仗来,伤员就有医生救治了。 于是,他就开始琢磨,怎么将华佗拉上自己的船。 “李先生不必过谦,这等玄妙的急救方法,岂是胡蒙乱撞能够悟出来的。”华佗一项尊重学术,才不相信此等厉害的医术是瞎搞的,“不知李先生对人生病一事,有何见解?” 此问正中李白下怀,微笑道:“人是由细胞组成的,细胞构成各种各样的组织,而组织构成各种系统,譬如呼吸系统、消化系统、生殖系统…… 各种不同的系统,构成人体,而人的生长有赖于物质的供给,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吃饭的原因。进食可以让细胞得到营养物质,从而让我们体格强壮,生长发育……” “啊!” 华佗一听,顿时惊呆了,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医术从来只有五行循环一说。 他不禁暗道:莫非,这个年轻人对中医有了新的定论? 其实,李白说的这些东西,后世上学过医的人都知道,但是对古人来说,却是一次飞跃式的突破,是对几千年中医理论的巨大冲击,华佗的震撼无法用言语表达。 李白知道,自己在王者大陆、通天塔和通天战场中获得的知识,就是自己在这三国幻境立足的最大底牌,所以要继续忽悠。 他想了想,缓缓道:“人生病的原因,分为两大类。第一,是各种细菌和病毒的入侵,比如流行性感冒,就是中医所说的风寒。 第二,是日常生活方式造成,比如富贵人家大鱼大肉,就会有高血压、糖尿病等。这是因为组成人体的各种系统,被不良的生活方式侵蚀,发生改变,导致系统远转失灵,人就会生病。 所以,我的理论是,生命在于运动,早睡早起,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就能够健康长寿……” 说到这里,他暗中抹了一把汗,偷偷去看华佗的表情,便感到自己没白说。 此时,华佗已经目瞪口呆。 他可是深通医术的大家,稍微印证一番,便知道李白说的十分有道理。 “这……这……这年轻人的一番话,足与中医理论的总纲相提并论。细细想来,堪比《黄帝内经》一般精辟。五行,嗯,就是他口中的系统吧!正邪二气,莫不就是病毒与细菌……” 华佗在心里举一反三,忍不住问道:“李先生,你所说的细菌和病毒,为何物?” 李白暗抹一把汗,心说:这可如何给古人解释啊! 他硬着头皮,缓缓道:“自古以来,就有邪风入体而生病一说,按照我的说法,这些东西也都是物质的一种。细菌和病毒,就是一种物质,而组成人体的细胞,也是一种物质。细菌和病毒,可以残害人体的细胞,从而破坏人体的系统,人就得病了……” ……正气不足,则邪气过盛。 ……致病邪气与机体五行正气之间的盛衰变化,决定病机的虚或实,并影响疾病的发展变化及其转归。 华佗回忆着中医的致病理论,与李白所说相加印证,恍然大悟。 ……五行正气,就是系统,而邪气就是病毒细菌。病毒细菌侵蚀系统,系统因为日常生活习惯会有强弱,弱的时候就生病,强了就病愈。 “李先生,你开创了医学新的理论,令人耳目一新,请教我……”华佗犹豫了一阵,还是抵受不住新医学知识的诱惑,行大礼,恭声道。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传授太极拳 李白心道:我也就会些理论,至于实践,那是一窍不通。 当然,他可不会认怂,微笑道:“元化先生过谦了,来日方长,我们今后可以慢慢探讨,对对,慢慢探讨。” 华佗很失望,不过想想也是,这可是新的学说,李白是开派祖师,哪里会轻易教给自己呢! 如果要拜李白这个年轻人为师,华佗暂时也拉不下老脸。 嗯,这李白的大嫂病了……对,就这样! 华佗笑道:“高顺夫人病重,如果能够就近的话,对治疗也会有好处……” 李白顿时眼睛一亮,心道:元化啊元化,你果然是深知我的心思啊! 他便高兴的道:“元化先生,你竟然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这宅内房间众多,一会就收拾一间出来,给元化先生居住,你看可好?” “甚好,甚好。”华佗急忙道。 此刻,华佗惦记着李白的理论,而李白也惦记着要跟这位神医搞好关系,将来有病了也有人看。之前他虽然窃取了不少神医技能,但那始终是纸上谈兵,哪里比得上真人。 于是,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相视大笑。 ……………… 一天早上,李白早早起床,开始跑步,做些运动。 他刚跑到后院,就看到华佗也是一早起来,在院中做运动,时而成虎鹿之姿,时而又是猿鹤之状。 ……五禽戏!而且是原创者表演! 李白大喜,跑了过去,笑道:“元化先生,看你这健身的姿势,动静具备,有刚有柔,刚柔相济,不知是个什么名堂?” “呵呵,这是我最近领悟的一套行功之法,按照李先生所说,那就是健身的法门,长期练习就能强健体魄。对了,就可以改善人体的系统循环,就能够少生病不生病。”华佗得意的道。 ……不错哦,这小老头倒是现学现卖,昨天刚从我这里学的,就还回来了。 李白淡淡一笑,脸皮该厚的时候,绝对不薄,笑道:“可否赐教?” “呵呵,赐教不敢当,正要与李先生相互印证一番。”华佗挤眉弄眼,笑嘻嘻的道,“李白啊,你要是将医术传给我,那么我就将它教给你。” 李白十分想学五禽戏,想看看它与自己之前窃取的技能有什么不同,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便站定,脚下不丁不八,来了一个太极拳经典招式“野马分鬃”。 华佗眼睛瞪得老大,心说:这小子要干什么?偷学?就你这架势,也是白鹤晾翅? 李白挤眉弄眼一番,硬着头皮,保持着姿势,好不容易才想起那么几招,缓缓练来,渐入佳境,又想起十招八招,来来回回的耍着。 起初华佗并不在意,但是细细看下来,不免心惊。 古人最好五行之术,尤其是学医的都懂得,此刻华佗见李白的招式暗合五行之法,不免大吃一惊,心说:这小子,从哪里学来的这套技法? 不一会儿,李白抹了把汗,收起架势,笑道:“一气生两仪,两仪化四象,四象演八卦,八卦生太极。我这套拳法,名为‘太极拳’,是融合易学、中医等思想,阴阳开合,刚柔相济,内外兼修的技法。元化先生,要不咱俩互相印证一番?” 华佗这人不藏私,要不然后世也不会有广为流传的五禽戏。于是,他抱着套一点是一点的想法,笑道:“好,我就将五禽戏教与你,那么你这太极拳……” “自当倾囊相授……”李白大笑。 宅内,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在教导着对方,倒也不藏私,都是倾囊相授。 太极拳博大精深,尤其是小狐狸李白忽悠了一番太极拳的理论后,老狐狸华佗更加震撼。 毕竟,太极拳的理论,在东汉绝对是全新的理论。同样是五行,尤其是意、气、形、神的锻炼理论,对华佗的医学有很大启发。 他便更加佩服李白,打定主意住下来,好好套些东西出来。 李白忽悠了一套原装正版的五禽戏之后,志得意满,华佗也同样感觉不错。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相视一笑。 一个月之后,李白与赵云、高顺、华佗的好感度,都已超过90点——满值为100,终于可以将他们与高顺的妻子王玲,顺利送进魔宠世界。 然后,李白施展幽冥鬼手的时空穿梭能力,瞬间返回原来那个时间点,看看周仓和裴元绍将汝南城弄成什么格局了。 ……………… 天阴沉沉的,冷风呼嚎。 越往北行,天气越发寒冷起来。 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看起来又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空荡荡的官道上,一辆马车飞快地朝前方奔驰着。 驾车的车夫,是一个黑脸大汉,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皮甲,手中拿着马鞭,嘴中不停吆喝着,催促着拉车的马加速奔跑,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少爷,这鬼天气看来要下雨了,我们找个地方落脚吧!” 策马驾车的黑脸大汉,抬头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又飞快的转过头来,瞥了一眼挂在马车门口的车帘,恭声道。 “老裴,算算时间,快到颍川了吧?” 马车的车帘掀开,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露出了半截身子,正是“青莲剑仙”李白,要去洛阳求官,重点是将更多三国名人变成青莲小队的“工蜂”。 李白与裴元绍以主仆相称,而李白此刻的身份就是一个富二代。 此时,李白是一袭青色长袍,发髻上插着一个木簪,双眉如剑,清澈透亮的双眸熠熠生辉,高挺的鼻梁挺拔有力,给人一种清新儒雅,又不失男子阳刚气息的感觉。 他打量了周围的环境一眼,淡声道:“这地方杳无人烟,想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恐怕有些困难吧!” 李白口中的老裴,就是裴元绍,随李白一起前往洛阳,负责李白的安全。 李白前往洛阳求官,只带了裴元绍,而周仓等人都留在汝南城。 虽说汝南城黄巾军拥戴李白,对李白也是敬畏有加,但是李白离开汝南城,前往洛阳,却不能让汝南城置于危险中。 因此,他留下周仓、柳诚、董昉等人,镇守汝南,以防变故。这不仅是为了震慑汝南城内一些居心叵测之人,也是为了防止官兵攻城。 裴元绍听了李白的话,看看四周,道:“少爷,这里的确是颍川境内了,再有半天的时间,我们便能够抵颍川郡城。 现在我们走过的路程,虽然行人甚少,杳无人烟,但是这些地方我是非常熟悉的,只要再往前一段路,便有一座破旧的道观。我们可以在那里落脚休息一晚,待明天一早,再启程赶路。” 李白点点头,嗯了一声,笑道:“老裴,你对颍川怎会这么熟悉?” 裴元绍叹息道:“当年大贤良师起兵时,颍川可是一个主要战场,我和周黑子都在颍川呆过一段时间,因此对颍川颇为熟悉。” 李白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身体一缩,又回到马车里。 车轮骨碌碌的转动,马车快速奔驰,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好像刀割一般。裴元绍被风吹得微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鬼天气,还真是让人讨厌。 呼!呼!呼! 黑压压的天际,突然刮起大风,吹起一阵阵的灰尘。 沙!沙!沙! 一阵大风吹过,掀起无数沙尘。 正策马奔驰的裴元绍,突然感觉脸上一阵冰凉。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好酒之徒 “下雨了!” 裴元绍叹息一声,还没有赶到落脚的地方,就下起了大雨,还真是出行不利啊! 豆大的雨滴从天上落下,眨眼间一阵水雾自地面升腾而起,瓢泼大雨溅落在地,一阵尘土气息扑面而来,雨雾朦胧。 巨大的水雾,很快就使得前方的视线模糊起来,裴元绍身上的衣衫也已被雨水打湿。 此时,裴元绍也顾不得被打湿的衣衫了,不停催促着马儿快速奔跑。 “呼!终于到了!” 裴元绍远远望去,见前方道路旁,一座破旧的道观屹立在雨中。 道观早已破败,山墙倒塌,几乎是一片废墟,不过用来躲雨,还是可以的。 裴元绍将马车行驶到道观门口,李白从马车中下来,一阵急跑,溜进道观。 待李白下了马车之后,裴元绍才拉着马儿,将它安置在旁边的草棚中,又给马儿准备好草食,才赶紧跑到道观里面躲雨。 “这地方还真是人烟稀少啊,少有人来,到处都是蜘蛛网。”李白嘀咕了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将道观里面的蜘蛛网清理干净。 裴元绍走了进来,跟着李白一起清理道观。 两人用了半个多时辰,才将大殿清理干净,还找来厚厚的稻草,铺在地上当做床榻。 噼里啪啦! 大殿中,裴元绍掏出火折子,又从道观中捡了一些干柴,点燃篝火。顿时,火堆上一缕缕艳红的火苗,不停乱窜着。 李白搓了搓冰冷的双手,身体靠近篝火,感受着篝火处传来的阵阵温暖,才舒服了许多。 他望了一眼如同落汤鸡一般的裴元绍,关切道:“老裴,这天气这么冷,很容易着凉的,你赶紧把湿透了的衣服脱下来,重新换一套。” 裴元绍嗯了一声,三两下重新换上一套衣服,然后把打湿的衣服挂在木棍上,用火烘着。 做完这些,他便从包袱中取出面饼,分了一些给李白,然后从包袱中拿出一壶酒,嘿嘿的笑了笑,一边就着酒,一边吃着面饼。 看着裴元绍吧唧吧唧的吃着面饼,喝着酒,李白微微一笑,心道:老裴啊老裴,你真是一个纯粹的人,虽然脑子简单,但活得单纯,无忧无虑,这样的日子还是不错的…… 过了一会儿,李白噎下一口面饼,笑道:“老裴,有酒你不能一人喝啊,给我喝一口。” 裴元绍挠了挠脑袋,讪笑道:“我还以为,这种烈酒,你不会喝呢!” 李白接过酒壶,淡笑道:“虽然喝酒误事,偶尔喝一口也是可以的。” 咕咚咕咚,他将酒壶对准嘴巴,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才将酒壶还给裴元绍。烈酒下肚,顿时一股热流从肚子里升腾而起,感觉身上暖和了许多。 “酒!好香的酒!” 就在李白将酒壶递给裴元绍之时,一个身形瘦削得有些孱弱的青年,快步冲进来,高挺的鼻子不停耸动,一对灵动的眼珠子乱转,打量着李白和裴元绍。 然后,他紧盯着裴元绍手中的酒壶,身体不自觉的朝裴元绍走过来,眼中露出浓浓的喜悦,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妖艳的脱衣舞女一般。 青年嘿嘿一笑,走到篝火旁坐了下来。 他伸手撩开额头上湿漉漉的发丝,目光落在裴元绍身上,笑道:“好冷啊!这该死的天气,居然下起瓢泼大雨,唉,都成落汤鸡了……这位大哥,我浑身上下都被雨打湿了,冷得慌,能不能让我喝一口酒,暖一暖身子?” 说着,他慢慢靠近火堆,搓了搓手,期待的望向裴元绍。 裴元绍心中咯噔了一下,非常不情愿。他也是爱酒之人,可不想把自己的好东西,让给一个陌生人。 李白打量着眼前的青年,感觉有点怪。 这青年给他的感觉很随意,好似自来熟一样,但他的目光清澈透亮,眼神不卑不亢,眸光中透出一股自信。他虽然说话很随意,但是话语中的语气,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这青年还不错!应该是个人才! 李白在心中评价了一下,点点头,望向裴元绍,笑道:“老裴,相遇即是缘分,况且这位兄弟身体孱弱,若是着凉了,就不好了。嗯,你重新拿一壶酒,再拿些面饼给他。空腹喝酒会伤身,用面饼喝酒,对身体的伤害没这么大。” 顿了顿,他又道:“再从我的包袱里面拿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吧。” “少爷,你……”裴元绍惊愕的叫出声来,眼中露出不解之色,心道:不就是一个病秧子么,用得着对他这么好。 但是,一瞥见李白不善的目光,裴元绍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脑袋,不情不愿的重新从包袱中拿了一壶酒和面饼,递给青年。 然后,他又从李白的包袱中取出一套衣服,递到青年手中,哼哼道:“算你好运,遇到我家少爷。” 李白望见裴元绍很不情愿的神情,笑着摇摇头,心道:不管眼前的青年是什么身份,但是出门在外,谁能没有难堪的时候,能帮扶一把,就帮扶一把。 ……………… 雨,滴滴答答的下个不停。 大殿中,火红的火苗子,噼噼啪啪的燃烧个不停。 青年好整以暇的擦了擦嘴,伸个懒腰,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喃喃自语:“有酒喝,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快哉!快哉!” 他朝李白拱了拱手,表达了一下谢意,便躺在稻草上,闭目养神。 虽说酒壶中的酒已经被青年喝完了,但是他仍旧时不时拿着酒壶,放在鼻子前闻一闻,脸上露出沉醉的模样。 那模样落在裴元绍的眼中,让裴元绍愤愤不已,嘟囔了一声:“酒鬼!白眼狼!” 虽说他压低了声音,但是以他的嗓门儿,即使压低了声音,李白和青年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裴元绍却不管这些,拿着酒壶,一口一口的抿着酒壶中的酒,一丝丝酒香味儿从他的酒壶中散发开来。 那个青年虽然躺在稻草上闭目养神,但鼻子仍旧一吸一吸的,显然是闻到了酒壶中散发出来的香味儿。 李白笑了笑,却没有说话。毕竟,他给了青年一壶酒,一块面饼,还有一套衣服,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哎呀呀,受不了了,真是太诱人了……” 青年鼻头不停耸动,垂下的眼皮一下一下的抖动着,沉默良久,噌的一下坐起来,清澈的目光中露出痴迷的眼神。 他盯着裴元绍手中的酒壶,笑道:“大黑子,能不能给我喝一口!” 裴元绍本就不想搭理这个青年,立即摇头:“不行,我还要喝呢。” 青年不以为意,笑道:“这喝酒啊,可是很有讲究的。我们喝酒,喝的不是酒的味道,而是喝的一种气氛,至少得有两人喝酒,才能营造好的气氛。 你看,你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一个人喝酒,实在是没有感觉,你分一点给我,咱们一起喝,两个人喝酒,岂不是更加高兴?大黑子,你说对吧?” 裴元绍连连摇头:“我就是一个粗人,不知道什么乐不乐的。我只知道,你已经喝了一壶,若是再分给你一半,我就没有酒喝了……不能分,不能分!” 他瞥了青年一眼,眼睛落在酒壶上,睬也不睬。 “你!”青年瞪大眼睛,叹气道,“夏虫不可以语冰,夏虫不可以语冰……” 瞧见始终无法说动裴元绍,青年摇了摇头,目光一转,望了一眼盘腿坐在篝火旁闭目养神的李白。 他早已看出,眼前的大黑子,是以这位闭目养神的公子为主,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叹息一声,扑通一下躺在厚厚的稻草之上,唉声叹气:“无酒,不欢啊!” 他将声音拖得长长的,充满幽怨,不停地在大殿中回荡。 李白暗暗好笑,却并不理会。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浪子郭嘉 “少爷,有人来了。” 正在喝酒的裴元绍,突然轻唤一声,目光警惕的望着大殿外。 李白看了一眼,摇摇头,淡声道:“只不过是躲雨的行人罢了,没有什么好慌张的。” 果然,大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四个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人,快步走进来。 走在前方的两人,并排进入大殿,后面跟着的两人,站在大殿门口,一动不动。 进入大殿的两人,左侧之人头发灰白,身形颀长瘦削,颧骨高耸,嘴唇细薄,眼神凌厉如刀,颌下一副美须髯,灰白飘逸,让人不敢正视。 右侧之人一脸微笑,英俊潇洒,面容俊伟,双目清澈透亮,鼻梁高耸挺拔,端的是一副好相貌,让人看上去如沐春风,舒爽无比。 “郭奉孝,你个浪子!居然躲在道观里喝酒,让我和仲德公好一阵担心!你这小子,还真是该打啊!” 从右侧进来的人,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咦,文若,仲德公,你们怎么来了?” 青年噌的一下从稻草上翻身起来,眼中满是喜悦,上前拉着两人的手,笑道:“是不是没有我陪你们喝酒,感觉很不习惯,哈哈……我就知道,又有人请我喝酒了!” “走,走,走!咱们喝酒去!”青年拉着两人的手,就往大殿外走。 被青年称作仲德公、文若的人,见青年起身,也没有停留,直接转身就走。显然,这两人是专门来寻青年的,一找到青年,就要回去了。 不过,青年走到大殿门口之时,却又停下来,回头朝李白、裴元绍拜道:“郭嘉进入道观躲雨,蒙二位照顾,不仅给酒喝,给面饼吃,还给衣服,郭嘉感激不尽,在此拜谢二位。” 说完,这个叫做郭嘉的青年,拱手朝李白拜了一拜,转身离开了,当真是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走,不带走一块面饼,只带走一身酒气。 李白正闭目养神,听见“郭嘉”二字,突然睁开双眼,眼眸中一道炽热之色一闪而逝。 ……郭嘉!这青年居然是郭嘉! 望着郭嘉逐渐消失的背影,李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不是李白不想叫住郭嘉,而是没有理由叫住郭嘉。 现在,李白还是一个背负着黄巾贼名声的人,即使叫住了郭嘉,又能干什么呢?像郭嘉这样的人物,会跟着一个黄巾贼么?这样的事情,绝无可能。 李白心中一阵惋惜,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却不能抓住……不过,他瞬间就调整好了心态。 现在遇到郭嘉,也不算是坏事,至少他在郭嘉眼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现在的李白是黄巾贼,但是只要他进了洛阳,拜见董卓之后,相信一定能甩掉黄巾贼的帽子。到那时候,李白成了权倾一方的诸侯,再招揽郭嘉,就有足够的理由了。 在这个时间点,董卓并没有死,而李儒依然是他的得力助手。 那么,来寻找郭嘉的那两个人,究竟是谁呢? 思虑良久后,李白一拍大腿,兴奋的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没想到居然是这两人!” 程昱,字仲德。 荀彧,字文若。 郭嘉口中的仲德、文若,正是程昱和荀彧。 在进入三国幻境之前,李白就已做好功课,自然知道这两人是谁。 程昱是曹操称之为心腹的人物,而荀彧是曹操称之为“吾之子房”,他俩都是曹操阵营中的顶尖谋士。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破旧道观中,见到如此人物,李白心中一阵激动,却又升起无限的遗憾:若是能将这三人收为己用,该多好啊! ……………… 大殿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辆马车缓缓离开。 程昱盘腿坐在马车中,正襟危坐,眼中闪烁着点点精光,微笑道:“奉孝,道观中之人,你可知道是谁?” 郭嘉摇头道:“不知,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程昱眉头微蹙,道:“这就怪了,你说起自己的名字时,那盘坐在大殿中闭目养神的青年,竟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这人本不是相识之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情呢?” 若是此刻李白听见程昱所言,肯定会睁大眼睛。 程昱这老头,竟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当真是观察入微,厉害无比。 郭嘉摇摇头,脸上露出不解之色,缓缓道:“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人还是不错的。我在雨中全身淋湿了,进入道观躲雨,向他的随从要酒喝时,他竟然不仅给我酒喝,送我面饼,还找了一套衣服让我换上……嗯,这人还是不错的,嘿嘿,我欣赏!” 荀彧面带微笑:“乍一看,那大殿中盘坐的人,确实不错,居移气,养移体,有一种不凡的气势。我估计这人肯定不凡,至于到底是何方人物,就看以后的缘分了。还有,他听见奉孝名字时,眼神闪烁,那也只能说是听过奉孝的名字,当不得真,仲德公就不要计较了。” “哈哈……文若说得对,那只是一个路人罢了,当不得真。” 郭嘉笑着伸出手,搂着荀彧的肩膀,垂涎道:“文若啊,可备好了美酒?我可是嘴馋得紧了,大殿中那大黑子只给了我一壶美酒,可惜啊,还没尽兴呢。” “郭奉孝,你个浪子,真是……” “哈哈哈……” 一阵阵爽朗的笑声,淹没在雨中。 ……………… 清晨,一抹阳光驱散了阴霾。 原本阴沉沉的下雨天,此刻已是阳光明媚,金灿灿的阳光照射进大殿,使得大殿中熠熠生辉,那破旧不堪的塑像,在阳光的照射下,也变得神圣起来。 李白、裴元绍很早便准备好了行装,又继续往洛阳赶路。 一路行驶,路上的行人逐渐多起来。 阡陌田地无数,行人百姓络绎不绝,越接近颍川郡,越发繁华。 中午的时候,李白、裴元绍终于抵达颍川郡城。 “少爷,到颍川郡城了,我们是在城中买一些食物,再赶往洛阳;还是直接路过颍川,立即赶往洛阳?”裴元绍驾车停靠在颍川城外,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他说到颍川的时候,声音拔高;但是说到直奔洛阳之时,声音又变得低沉。 李白笑道:“老裴,你就直接说行囊中没有酒了,需要入城买些酒就是,何必要绕这些弯弯道道呢。” 裴元绍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笑道:“少爷,我,我……” 李白将半截身子从车帘中探出来,望了一眼正前方的颖川郡城。 与汝南郡城相比,颍川郡城简直是天上飞的天鹅,而汝南城则是地上爬的癞蛤蟆。 汝南城的城墙高达三丈,宽两丈,已经是巍峨无比;但眼前的颍川郡城,居然高度约六丈。 而且,郡城的城墙,不似汝南城的城墙上到处坑坑洼洼,可以看出城墙是修补好还没多久。 巍峨、沧桑、古老……李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儿,来形容眼前的颍川郡城。他站在城墙下,便感觉一种渺小的感觉自心底升起。 “少爷,咱们还进去么?”裴元绍见李白一脸沉思,心中惴惴不安的问道。 李白回过神来,笑道:“当然要进去了。路过颍川城,若是不进去逛一趟,岂不是白来了。走吧,都快中午了,我们在城内吃点东西,买一些干粮和酒,然后再赶往洛阳。” “好嘞!”裴元绍高兴得大吼一声,手中马鞭一扬,催促着马儿朝城内跑去。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结交谋士 一进入城内,李白便感觉到,一股繁华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城中叫卖的小贩,行走的商人,往来的过客,脸上无一不是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笑容。 颍川城内多豪族,许多世家大族都在这里定居。有了这些世家大族的庇佑,颍川城还算是一片净土,没有遭到太多的伤害。 裴元绍驾车,在悦来酒楼的门前停了下来。 马车刚刚停下,便有酒楼的侍从走出来,牵着马车去安置,又有侍从领着李白、裴元绍进入酒楼。 李白满意的点点头,这酒楼的服务还是蛮不错的。 两人跟着侍从,进入酒楼,发现一楼已经坐满人,喧嚣吵闹,李白皱了皱眉头。 带路的侍从察言观色,一见李白眉宇间露出一丝不快,黑溜溜的眼珠子就转了转,恭敬的对李白道:“公子,这一楼是供普通老百姓喝酒、吃饭的地方,人多嘴杂,难免有些吵闹,但是二楼清净很多,环境也很好。似您这般潇洒人物,到二楼吃喝才符合身份,您看是不?” 裴元绍自然知道二楼肯定费用更高,但他们又不缺钱,便从怀中掏出一串铜钱,扔到侍从手中,哼了一声:“这点是赏你的,带路吧,我家少爷不缺钱财。” “是,是,是!”侍从谄媚的笑着,“二位爷,楼上请!” 他急忙带着李白、裴元绍,朝二楼走去。 裴元绍腰粗肩阔,高大剽悍,走在楼阁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引来旁人一阵侧目。 李白感觉到许多目光聚集在自己和老裴的身上,心中一阵无奈:你说你上楼低调一点不行么,还弄得砰砰响! 他回头瞪了裴元绍一眼,又继续往楼上走去。 李白刚上楼,就听见一声惊奇声。 “咦,这不是昨天晚上,在道观中遇到的人么?”带着一丝嘶哑的声音,传到李白的耳边。 李白闻声望去,只见一青年手中拿着一壶酒,正不停地啜着,望着李白,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李白在道观中遇到的酒鬼郭嘉。 李白也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脸上随即又恢复平静。 ……到酒楼都能遇到郭嘉,还真是有缘啊! 李白的目光,掠过坐在郭嘉旁边的几人,这一次不止有潇洒哥荀彧、老帅哥程昱,还有一个三旬左右的中年人。 那个中年人长相极为出众,头戴黑色璞巾,一双剑眉及鬓,清澈的双眼如一汪深水,颌下三缕胡须微微飘动,端的是一个神俊出众的人物。 李白面带微笑,朝郭嘉以及端坐在郭嘉旁边的几人拱了拱手,便带着裴元绍走开。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够和郭嘉一起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李白若是这么贸贸然走上前去搭讪,反而会落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与其如此,不如暂时保持距离,待日后相见,也好说话些。 李白带着裴元绍离开,郭嘉却是扯开嗓子:“喂,喂!两位兄台,昨天你们请我喝酒,今天我请你们喝酒。来,来,来,有酒一起喝,才有气氛嘛。” 荀彧摇了摇头,哪是郭嘉请人喝酒,分明是他付账,倒成了郭嘉请人……这浪子,还真是厚脸皮啊! 程昱也摇摇头,抚须微笑,盯着李白,眼中闪烁着一丝莫名的光芒。 坐在荀彧旁边的中年人,微微皱了皱眉,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的不快,反而是一副和善的笑容,轻轻端起酒杯,小口小口的抿啜着酒,脸上升起一抹红晕。 李白闻言,停下脚步,背对着郭嘉等人,脸上有一丝喜色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不卑不亢的神情。 既然郭嘉主动邀请,李白自然不会拒绝,吩咐了裴元绍一声,让他在旁边单独喝酒,然后大步朝郭嘉、程昱走去。 那个中年人见李白将裴元绍搁在一旁,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程昱、荀彧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对李白升起一抹好感。 这几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见李白礼数周到,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郭嘉邀请李白喝酒,程昱等人还可以接受,因为他们也看出李白顾盼间有一种威势。所谓居移气,养移体,便是如此。 但是裴元绍不同,他是李白的随从。若是裴元绍都上了桌子,程昱几人的脸面何在?身份不同,地位不同,自然计较的就多了。 李白走到郭嘉等人跟前,正色拜道:“汝南,李白,李太白,又叫为先。” 郭嘉愣了愣神,迅速反应过来,脸上的随意瞬间收起来,站起身朝李白拜道:“颍川,郭嘉,郭奉孝。” 程昱也站起身,面含微笑,拱手道:“东郡,程昱,程仲德。” 荀彧站起身,拱手道:“颍川,荀彧,荀文若。” 那个中年人也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微笑:“荀攸,荀公达。” 李白睁大双眼,目光掠过在场的四人,眼中闪过一丝炙热的神色。 “请!”程昱朝李白一摆手,微微一笑。 “仲德公请!”李白也是一摆手,随即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荀攸捻须微笑,目光平静如水,心中却是心思百转:汝南,李太白,李为先? 荀攸沉默片刻,问道:“不知为先取字,可有渊源?” 李白笑道:“荀公,老子曾言‘我有三宝,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意思是让我们要谨慎低调。然而我认为,做人做事当敢为天下先,如此才是正道,因此我取字‘为先’。” 他话音一落,顿时场中的气氛为之一滞。 或许,李白临时杜撰的字,仅仅是表明自己做人做事是敢为天下先,但是在程昱、郭嘉、荀彧、荀攸眼中,却又有了不同。 结合当今天下大乱,汉室颓废,董卓霸占朝纲,敢为天下先,也有可能是敢第一个称王称帝,或是敢第一个举兵反抗董卓。 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想法。 荀攸将双手搭在腿上,右手中指轻轻敲打着大腿,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程昱闻言,眼中精光闪烁,伸手轻轻抚摸着颌下的美须髯,微微颔首。 荀彧却是脸色突然一变,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郭嘉正在喝酒,听见李白的解释,砰的一下,将手中的酒壶搁在桌上,拍掌笑道:“好,好,好一个敢为天下先!今汉室旁落,朝纲不振,诸侯并起,然则这时正需要敢为天下先之人挺身而出,扫清四宇,整饬天下,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他的话慷慨激昂,令人震动。但是,他说到最后时,目光有意无意的瞥了荀彧一眼,微微叹了一口气。 作为荀彧的好友,郭嘉自然知道荀彧一心忠于汉室,因此才会叹一口气,没有把话说清楚。 扫清四宇……到底是为刘氏子孙扫清四宇,还是裹挟着天下大势,定万世基业,立不世功勋呢? 这些话,郭嘉都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荀攸闻言,笑道:“为先之言,刚猛精进,勇于进取,当为我辈之典范!” 程昱抚须微笑,没有接李白的话题,而是自顾自的道:“今董卓乱政,天下诸侯四起,汉室天下已经呈现颓废之势。那董卓是虎狼之人,无君无父,把持朝纲,最后肯定会令天下动荡。 然则乱世出雄主,我观天下之人,唯三人入得我眼:曹操,曹孟德!袁绍,袁本初!袁术,袁公路!这三人得天下大势,它日定为一方枭雄……” 他说此话时,斩钉截铁,语气中有一种不容反对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天下大势 在座的五人当中,程昱最年长,年近五旬;其次荀攸,年近三旬;其次是荀彧、李白、郭嘉。程昱开口,将话题岔开,荀攸几人纷纷露出思索之色。 李白是知道历史的,自然明白程昱说得半对半错。曹操、袁术、袁绍为一方枭雄,是对的,然而这三人分得天下大势,却是错的。 想了想,李白问道:“敢问仲德公,为何曹操、袁术、袁绍得天下大势?这天下诸侯何其多也,似幽州公孙瓒,益州刘璋,汉中张鲁,荆州刘表…… 这些人都是一方雄杰,为什么不可能分得天下? 再说袁术,因畏惧董卓势大,如今流落南阳,似丧家之犬四处乱窜。最近又听说袁术麾下大将纪灵攻打汝南,却被盘踞在汝南的黄巾贼杀死……如此人物,岂能分得天下大势?” 程昱笑问道:“为先可知曹操?” 李白笑道:“曹操,当世雄才,听闻许劭曾评价曹操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如此人物,岂能不知晓。” 程昱摇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这是为何?”李白急忙问道。 程昱目光看向荀攸,缓缓道:“公达,你出身荀家,更了解世家大族,给为先讲讲曹操身后的实力。” 荀攸点点头,笑道:“这曹操不仅是自身能力出众,而且身后的实力也相当庞大。 曹操祖父曹腾,先为费亭侯,后封为大长秋,在宫中做事达三十多年,未有过失,且能推荐贤人,其人虽然低调谨慎,然实力却不可小视。 你只要知晓,曹腾侍奉过顺帝、冲帝、质帝和桓帝这四位皇帝,就知道这人不简单了。 再说了,曹操之父曹嵩,领司隶校尉,灵帝又擢拜曹嵩为大司农、大鸿胪,后又为汉太尉,仅次于大将军,地位非凡。 曹操之祖、父两代人的经营,使得曹氏大兴。再者曹操背后,还有谯郡夏侯氏支持,有了这样的实力,曹操当然有分得天下大势的可能。” 李白点点头,心道:想来曹操刺杀董卓未果,逃出洛阳后,能够举兵反抗董卓,肯定是身后的势力推波助澜。否则以曹操一个西园八校尉,怎能号令诸侯起兵? 这时,郭嘉借着荀攸的话,笑道:“袁术、袁绍就更不必说了,四世三公,海内敬佩。其实,我更看好袁绍、袁术。曹操身后实力虽然雄厚,但曹操乃宦官之后,而袁绍、袁术的出身却是朝廷正统官员,岂是曹操所能比拟的。” “哼,一群虎狼之徒罢了!”荀彧冷哼一声,脸色露出不愉之色,愤愤的瞪了李白一眼,“我看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不得也是袁术、袁绍之流。” 李白淡然一笑。 他知道荀彧因为忠于汉室,被曹操忌讳,最终抑郁而死……看来,这人还真是一个死忠啊! 李白淡声道:“李白,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罢了,哪敢和曹操、袁术之流相比。文若,你太看得起李白了。” 稍稍停顿,他缓缓道:“若说这天下大势,会为曹操、袁术、袁绍所得,我却是不认同的。 曹操性格刚毅,又素有大志,再加上身后曹氏、夏侯氏相助,能够成就一番基业,我倒是非常认同的。 但是,至于袁绍、袁术,这两人无非是结交几个名流,吹嘘一下自己的家世,具体有什么能力,却没有体现出来。 那袁绍唯一的一次向何进谏言,让诸侯进京,却使得董卓率兵入朝,霸占朝纲,祸乱天下。这样的人,就算暂时占据优势,也只不过是一时之势罢了。 再说袁术,年少的时候以侠气闻名,而后便是与那些纨绔子弟遛狗斗鸡,如此之人,纵然出身四世三公,也只不过是投了一个好胎而已。” “好,说得好!”郭嘉眼中异彩连连,抚掌大笑,“听为先之言,当真是精辟入里啊!” 此刻他看李白的眼神,充满了欣赏,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李白摇了摇头,笑道:“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所说的,也不过是听从旁人的话罢了,至于真正的情况,还得亲身体验才能知晓。” 荀攸点头道:“为先此言有理,甚得我心!” 郭嘉轻咳了两声,目光望向荀彧,两人相视一笑。 “为先,我看你才能不凡,也是同道中人。如今袁绍逃离洛阳,正在冀州招贤纳士,我准备和文若前往冀州,投奔袁绍,不知为先可愿随我们一同前往?” 李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叹息一声:终究还不是一路人啊! 他摇了摇头:“我此行是要前往洛阳办事,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随二位一起前往冀州了。” “唉,可惜,可惜!”郭嘉长吁短叹。 荀彧也是一脸的可惜,眼中带着浓浓的失望。 至于荀攸和程昱,都是要留在颍川的,也就不存在什么可惜不可惜的了。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该说的,李白都说了,与荀攸、荀彧、郭嘉、程昱也认识了。 他知道说得太多,反而会使得几人起疑,便端起一杯酒,向郭嘉等人敬道:“诸位,相遇便是缘,能够和诸位喝酒聊天,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可惜我还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前往洛阳,还请诸位见谅。待下次碰到诸位时,再与诸位一醉方休……”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朝程昱等人拱了拱手,招呼裴元绍一声,便离开了。 其实,他早已悄悄将冰魄神针射入这四位谋士的体内,种下血脉烙印,只需一个念头,就可以控制对方。当然,不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不会这么做。 郭嘉拎着一壶酒,望着李白离去的背影,笑道:“仲德公,你看为先此人如何?” 程昱拈须微笑,没有说话。 反而是荀彧冷笑一声,叱道:“我观此人狼子野心,定然是董卓、王莽之辈。虽然我不清楚李白的具体身份,然而他自称汝南人,我有很大的把握,李白是汝南黄巾贼的首领。 你们想想,那李白不仅气质出众,还在有意无意中,散发着一种战场将领厮杀的悍勇之气。 我猜测,李白的身份不是汝南大族,就是黄巾贼,而且我有很大的把握李白很可能就是黄巾贼。以黄巾贼的特性,是不会让汝南的大族活下来的,因此我确定李白十有八九就是黄巾贼。” 说着,他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一想到李白是黄巾贼的身份,荀彧心中就像是卡了一根刺……如此俊杰人物,居然是黄巾贼……卿本良才,奈何做贼! 不得不说,荀彧的眼光、观察力,确实非常厉害,仅凭李白的只言片语,便推测出李白的真正身份,其能力端的可怕。 程昱听了荀彧的话,冷笑一声,讽刺道:“文若,你是明白人,难道不知道,汉室国祚已经延续四百余年,到今天已是日薄西山了么? 自桓、灵之始,宦官当道,外戚专权,妇寺干政……诸多种种,烦不胜数。 朝廷内,有袁本初向何进谏言,使得董卓进京,霸占朝纲,欺凌百官;外有诸侯割据,称霸一方……这样的大汉朝,已是腐朽不堪,根本没有任何生机了。 那李白即使是黄巾贼,又如何?高祖当年也不过是青皮流氓,尚且能够成就大业,谁能预料李白就不能呢?英雄不问出身,只要有能力,有机遇,有手段,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程仲德,你,你……”荀彧脸色涨红,怒斥道,“枉你程仲德还是朝廷官员,居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哼,真是无君无父之人。” 程昱一甩衣袖,桀桀怪笑:“文若,你读圣贤书,岂不闻‘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皇帝无德,又有外戚专权,诸侯并起,这样的朝廷已经是无药可救,你又何必强自辩驳呢。 君本是明白人,有王佐之才,张良、陈平之能,何苦为了一个‘愚忠’,便画地为牢,将自己困死……” 荀彧长叹一声,摇摇头,脸上满是落寞之色。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各奔前程 程昱那宛若刀般的目光,落在荀彧身上,见他怏怏不乐,心中却不为所动。 心中一笑,程昱继续加油添火:“我观李白行事果决,刚毅果断,他日定然分天下大势,为一方诸侯。” 荀攸笑问道:“仲德公,我们与李白只是一面之缘,你就这么能肯定?” 程昱抚须笑道:“拭目以待!” 郭嘉拍掌笑道:“仲德公所言甚是,我们只需拭目以待就好。不过,倘若李白是汝南黄巾贼,那么他前往洛阳,恐怕是准备归顺朝廷,借助董卓的势力,然后转变身份,成为朝廷正统……这样,李白就能堂堂正正的征伐四方,而不用担心大义方面的问题。” 荀攸目光一亮,笑道:“仲德公,文若和奉孝,准备北上豫州,投奔袁绍,以观大势。我们二人反正无事可做,不如跟在李白身后,也往洛阳一行,看看洛阳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仲德公,以为如何?” 程昱思索良久,点头道:“好,我们就往洛阳一行。” ……………… 虎牢关,属古成皋县,又称汜水关。 虎牢关位于洛阳以东,在今河南省荥阳市,市区西北部十六公里的汜水镇境内。他作为洛阳东边门户和重要的关隘,因西周穆王在此牢虎而得名。 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只是用两天的时间,李白和裴元绍就已抵达虎牢关。 李白喝止裴元绍,让裴元绍将马车停在了虎牢关前。 从马车上走下来,李白站在虎牢关前,看着巍峨沧桑的虎牢关,心中一片宁静。 诸侯讨董,即将在虎牢关发生,李白有理由在虎牢关前停下来,记清楚虎牢关的地形地貌。 这也是李白在王者大陆和通天战场养成的习惯,每经过一处战略要地,都会停下来记住周围的地形地貌。 “少爷,咱们只需要一天,就可以进入洛阳了。我们进入洛阳之后,该怎么办呢?”裴元绍面带忧色,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如今他和李白是黄巾贼,而董卓参与过剿灭黄巾贼,杀死无数黄巾,对黄巾没有任何好感。 李白这么贸贸然的去洛阳归顺董卓,若是董卓直接将李白抓起来,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因此,越是接近洛阳,裴元绍心中就越发担忧。 李白凝望着恢弘巨大的虎牢关,笑道:“老裴,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进入洛阳之后,自有主张,你不必担心。” “可是,可是……”裴元绍支支吾吾的,脸上的担忧之色仍旧没有消去。 李白摆摆手,淡声道:“好了,我们赶路吧。归顺董卓之事,不是你考虑的,你只需要保证我的安全就行。早些赶到洛阳,咱们就能早些回去。” 裴元绍摇摇头:“主公,上车吧!” 李白瞪了裴元绍一眼,喝道:“记住,我们出门在外,要称呼少爷。” 裴元绍嘟囔一声:“这不是没有人么?” 李白哼了一声,回到马车里面,沉声道:“赶路!” 裴元绍回到马车上,左手拉着马缰,右手中的马鞭挽了一个鞭花,喝道:“驾!” 唏律律的嘶鸣一声,马儿撒开四蹄,拉着马车飞快的奔驰着。车轮骨碌碌转动,马车驶过了虎牢关,直奔洛阳而去。 ……………… 次日中午,李白和裴元绍已抵达洛阳。 城门处,一排排凶神恶煞的士兵,腰佩钢刀,身穿盔甲,站在洛阳城门口。 这些士兵站在门口,设立关卡,卡在城门处。每一个入城之人,都要缴纳关卡费用,才能进入洛阳城。 “少爷,城门堵住了,估计要等一会儿,咱们才能进城了。” 裴元绍坐在马车上,见城门外一个个行人站在城门处排队,尤其是城门口,一个老者正和官兵理论,更使得本要进入城门之人,全都堵在城门外。 “咦,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白闻言,从马车中钻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城门处,只见一个身穿黑褐色长袍的老者,站在城门口,伸手指着站在城门口的将领,怒斥道:“洛阳城是天子重地,尔等守卫城门是本分职责,为什么在城门口私设关卡,拦住进出的百姓,这成何体统?” 老者声音苍老浑厚,底气十足,说话间正气浩然,让站在城外的百姓一阵侧目。 那私设关卡的将领,面色铁青,盯着老者,怒声道:“死老头,不交钱就滚回去,别在老子面前磨叽!若是惹怒了老子,后果就不是你能承受的!看你也一把年纪了,赶紧交了钱,否则就退回去,不要堵住后面的行人。” 老者哼声道:“老夫就站在此处,你能如何?” 铿锵一声,守城将领抽出腰间的战刀,明晃晃的闪烁着冷冽杀机。他将战刀搁在老者的脖子前方,只要战刀再往前一寸,刀刃就会割破老者的喉咙。 李白正想着如何面见董卓的事情,见到老者之后,心中一动。 如今董卓把持洛阳,守城之人都是西凉士兵,更是董卓的心腹将领。 而那老者明知董卓占据洛阳的情况下,居然敢喝斥这些士兵,很明显,他不是一般人,否则也不会站在城门口,喝斥那些私设关卡的将领。 李白三两步走过去,推开挤在前方的行人,走到老者身旁,从腰间摸出一两银,递到守城将领手中,轻声道:“将军,董太师派将军率领士兵,镇守洛阳城门,是让你替董太师检查心怀不轨之人,而不是让将军盘剥百姓。 若是将军私设关卡,盘剥百姓的事情,被董太师知道了,影响到董太师的声誉,恐怕董太师震怒之下,就不是死一两个人那么简单了。 不如这样吧,这位老先生的过路钱,我帮他给了,你放他过去,同时我的马车也在后面,你让我们也过去吧!” 李白笑呵呵的将手中银钱递到将领手中,淡然一笑。 那个将领被李白说得一愣一愣的,一想到董卓的厉害,脸色顿时变得难堪起来,收起李白递过来的银钱,不耐烦的道:“走吧,走吧,不要挡着后面的行人过路。” “老先生,赶紧走吧,后面的人还要赶路呢。”李白朝老者一笑,伸手指了指正排队等待入城的行人。 “哦,对,对,我这就走!”老者笑了笑,“你等一下,进城之后,我还有话对你说。” 李白点点头,朝城门外坐在马车上的裴元绍一招手。 裴元绍立即驱赶马车,朝洛阳城而来。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缓缓进入城中。老者和李白一前一后,也进入城内。 待马车停靠在城墙角落处,老者和煦的脸色变得难堪起来,沉声道:“年轻人,老夫虽然感谢你的好意,但是你这样的做法,却会让守城的将领气焰更加嚣张,实在不值得鼓励。洛阳城是天子脚下,而一个守城将领竟然如此猖狂,此风不可长啊!” 李白摇摇头:“老先生可知董太师?” 老者点头道:“老夫当然知道董太师,这一次老夫带着家眷返回洛阳城,便是董太师相邀,却没想到董太师居然让麾下士兵卡在城门,压榨过往行人的辛苦钱。 这件事,老夫必须向董太师反映,否则长此以往,岂不是所有进入洛阳城的老百姓,都得受官兵压榨……” 李白微微一怔,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之色,沉声道:“老先生竟然为董太师效力?” 老者望见李白似乎有点鄙夷的神情,不禁叹息一声。 他自然知道李白话中的意思,董卓暴政,行废立之事,如今董卓已是人人厌弃,而他居然在这时候投靠董卓,岂不是助纣为虐? 摇了摇头,老者无奈的道:“你以为我想啊!我的家眷、亲属,都捏在董太师手中,实在是无可奈何……” 说到这里,老者眼中流露出愤愤之色,又道:“所谓在其位,谋其政,我被董太师征召回洛阳,担任朝廷要职,自然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了。董太师麾下士兵骄纵,扰乱百姓,我就应该向董太师谏言,此乃夫老之职,责无旁贷。” 李白神色一怔,没显到这老头居然有如此想法,还真是负责任啊! 他面露钦佩之色,拱手拜道:“老先生高义,晚辈佩服!” 老者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抹落寞之色。他只不过是委曲求全罢了,还谈什么高义呢。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蔡邕与昭姬 “爹爹,咱们不是已经过了城门么,怎么还不回家呀!”一声清脆悦耳如黄鹂出谷的声音,从马车中响起。 车窗的窗帘掀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从车窗中探出头来,目光落在老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嗔怪的味道。 然后,她的目光扫了李白一眼,便又落在老者身上,催促老者赶紧动身。 这个女孩长得极为出众,气质如仙女降落凡尘,不惹一丝尘埃。 只见她眉如远黛,目若秋水,高挺小巧的琼鼻雪白圆润,红扑扑的俏脸显出一丝红晕,一双黑溜溜的美眸似一汪春水,清澈无比。 女孩轻启檀口,声音如玉珠落在玉盘上,清脆悦耳,好不动听。 李白神色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天下间竟有如此清丽脱俗的美少女!若是能拥有这样的女孩,此生无憾矣! 但是,李白心中立即闪过一丝尴尬,那个女孩才十二三岁,自己心中竟然如此龌龊…… 心中闪过一道这样的念头,随即瞬间被他压了下去。嗯,他只不过是欣赏罢了,纯粹的欣赏,嘿嘿…… “昭姬,你出来作甚,赶紧回去。”老者喝斥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制作得极为精美的帖子,递到李白手中。 “今日老夫还有要事,不能与你详谈,待你安顿好之后,可以持帖子到老夫府上来,老夫还有要事与你说。嗯,老夫姓蔡,名邕,字伯喈,可不要忘记了。” 说完,蔡邕便回到马车上。车夫一扬鞭子,马车便骨碌碌的向前跑去。 马车内,女孩一脸不忿:“爹爹,那人只是一个路人,您何必耽搁这么多时间。再说了,在城门的时候,您直接给守城的将领一些银子便是,干嘛与他们一般见识?” 蔡邕笑道:“好了,好了,昭姬不生气了。我的眼光不会错的,那个年轻人长得器宇轩昂,又有一副慈悲心肠,而且在城门口说话时,又软中带硬,硬生生的逼迫守城将领让我们进城而不敢追究。这人非常不错,如此年轻俊杰,我自然要见识一番。” “哼,您就是多管闲事!”女孩嘟囔着小嘴,忿忿道。 “哈哈哈,你呀,还真是小心眼。”老者笑了笑,怜爱地揉了揉女孩的脑袋。 ……………… 李白接过蔡邕的请帖,微微一怔。 他早就知晓,这老者肯定不是一般人,没想到居然是蔡邕。 历史记载,蔡邕,字伯喈,是陈留郡圉县(今河南省开封市圉镇)人,东汉时期的着名文学家、书法家,才女蔡文姬之父。 蔡邕早年拒朝廷征召之命,后被征辟为司徒掾属,任河平长、郎中、议郎等职,曾参与续写《东观汉记》,及刻印熹平石经。 后因罪被流放朔方,几经周折,避难江南十二年。 董卓掌权时,强召蔡邕为祭酒。 三日之内,历任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尚书、侍中、左中郎将等职,封高阳乡侯,世称“蔡中郎”。 董卓被诛杀后,蔡邕因在王允座上感叹而被下狱,不久便死于狱中,年六十。 蔡邕精通音律,才华横溢,师事着名学者胡广。 除通经史、善辞赋之外,他又精于书法,擅篆、隶书,尤以隶书造诣最深,有“蔡邕书骨气洞达,爽爽有神力”的评价。 所创“飞白”书体,对后世影响甚大。唐朝的张怀瓘写《书断》,评蔡邕飞白书“妙有绝伦,动合神功”。 蔡邕生平藏书多至万余卷,晚年仍存四千卷。他有文集二十卷,早佚。 明人张溥辑有《蔡中郎集》,而《全后汉文》对蔡邕着作也多有收录。 想不到啊,那个老者竟然就是蔡邕!很好,很强大! 而且,蔡邕的女儿竟然如此漂亮……如今既然和蔡邕认识了,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李白嘿嘿一笑,收回请帖,回到马车上,让裴元绍驾车,朝城内行去。 ……………… 洛阳城,有两楼最出名:城西百花楼,城南英雄楼。 百花楼,顾名思义,自然是歌姬众多,群芳环绕,美女云集的圣地。 洛阳城作为东汉朝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城中的达官贵人、风流士子、游客豪侠,数不胜数。 达官贵人为了寻求刺激,风流士子为了在美女面前表现一番,游客豪侠为了与美女一度春宵,都愿意一掷千金。 再加上百花楼的歌姬,个个长得俊俏玲珑,体态妖娆,风情万种,自然是勾引了无数雄性前往,使得百花楼夜夜春宵,欢声笑语不断。 英雄楼,则是武者出入的地方。 太史公言,侠以武犯禁! 但那是太平盛世,皇帝容不得那些一言不合即杀人的武者,才会压制武者。 如今汉室颓废,纲常混乱,天下间习武傍身之人非常多,尤其现在整个大汉天下已经显现出乱象,武人的心思也就开始有所变化了。 所谓学成文武艺,卖于帝王家;帝王若不识,卖于识货人。 既然皇帝不行了,有本事的人自然想找到识货之人。各地的武人往来于英雄楼,就是想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能耐,以求得功名利禄。 因此,英雄楼中大多是两种人经常出入,一是显贵人物,一是草莽英豪。 显贵人物想在英雄楼中物色有本事的人,而有本事的人则希望能够引起达官贵人的注意,一飞冲天,成为人上人。 双方你情我愿,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往来的人越来越多,英雄楼越来越火。 不过,人多了,嘴也杂,各种各样的事情都会发生,来自各地的消息也都会汇聚到英雄楼。 李白和裴元绍住在英雄楼,就是看中了这里人多嘴杂,可以很容易收集到各地的信息,不仅可以关注英雄楼往来的草莽英豪,还可以打听到来自各地的消息。 此时,李白坐在屋里,品着茶,悠闲自在,一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之态。 房门咯吱一声,裴元绍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李白神色一喜,问道:“老裴,英雄楼的事情,打听清楚了?” 裴元绍点头道:“打听清楚了,英雄楼的楼主名叫史阿,是一个剑术高手。明面上,英雄楼只是提供一个武者之间角斗的场所,供那些达官贵人观赏,但是暗地里,英雄楼也接收各种委托,如杀人、押送一些重要物品等。反正,只要是能够谋利的事情,英雄楼都会接手。 不过,那个史阿也只是表面上的人物,实际上英雄楼的主事者还是史阿的老师王越。所有的大事,都必须经过王越同意,才能施行。” “王越?”李白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脸上露出思考的神色。 裴元绍继续道:“王越被称为‘天下第一剑’,手中一柄长剑,纵横无敌。据说,王越在十八岁时入贺兰山,单枪匹马,就杀了羌族首领,取得羌族首领的首级而归,无人敢挡其锋。 三十岁的时候,王越周游各州,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而且,他力大无穷,豪气盖世,据说连战神吕布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白思索片刻,缓缓道:“吕布都打不赢王越?说笑罢了。” 他摇摇头,接着道:“王越是剑师,精于步战,而吕布是战将,精于骑战,双方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吕布不可能放弃自身优势,与王越步战;而王越也不可能骑在马上,与吕布交战。这种情况下,何来王越击败吕布一说? 若是说王越和吕布不骑马交战,王越很有机会赢;但是若论骑在马上交战,王越绝不是吕布的对手。” 裴元绍惊讶的道:“少爷,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可是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打听到的。” 李白嘿嘿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熟知历史,自然知晓吕布是胯下骑千里赤兔马,手中拿方天画戟,纵横无敌,也知道王越的剑术厉害无比。 但是,王越是一个官迷,一心想当官,虽然成了汉献帝的剑术老师,可也仅仅是教导剑术,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顿了顿,李白转移话题,问道:“蔡邕的事情,弄清楚了没有?” 裴元绍点点头,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笑道:“少爷,这蔡邕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刚回到洛阳,就得到董卓的重用,其赏赐简直是让人不敢相信。 蔡邕刚回到洛阳的第一天,董卓拜蔡邕为祭酒,非常敬重蔡邕。第二天,便让蔡邕补侍御史,第三天又转持书御史,迁尚书……三天之内,官阶持续上升! 那董卓也不知道是不是疯魔了,居然这么看重蔡邕。不就是一个老头么,值得这么看重?” 李白微微一笑,虽然裴元绍不懂,他却是明白董卓的用意。 董卓率领士兵,强行霸占洛阳,却没有稳定的根基。他想要在洛阳站稳脚跟,自然要恩威并济,打压朝廷中反对他的官员,又把蔡邕这个当世名流连续拔擢,表示董卓的渴求贤才之心。 说穿了,也就是千金买马骨的例子,借此收服士子、党人。 李白摸了摸怀中的帖子,心道:这么多天了,蔡邕家中也平静了下来,是该去拜访蔡邕了。 “老裴,准备马车,今日去拜访蔡邕。” “好。” 裴元绍回了一声,便转身准备马车去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拜见 蔡邕府邸,两个门房站在蔡府大门口,看守大门。 “老裴,你拿着拜帖,前去通报。” 李白此时身穿一袭白袍,腰间悬挂一柄配饰的宝剑,发髻上戴着黑色璞巾,一脸自信。尤其是他身穿儒袍,风度潇洒,端的是一副好模样。 他从袖口中摸出一张精美的拜帖,递到裴元绍手中。 裴元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原本以为,李白拜访蔡邕,只不过是临时之举,还不一定能进入蔡府呢,李白手中居然一下摸出一张拜帖。 裴元绍脑中思绪连转,突然想到前几天在城门口遇到的老头,很有可能就是蔡邕。 一想到这里,他回头望了一眼李白,心道:这个年轻的主公,还真是眼光独到啊,让人无法揣度……在破旧的道观碰到几个大人物,又在洛阳城门口碰到蔡邕,运气还真好啊! 裴元绍拿着拜帖,来到蔡府门口,将拜帖递给了门房。 不一会儿,便有人前来迎接李白。 “公子,老爷正在客厅等待,公子里面请。”来人是一个五旬老者,一身葛袍,神色谦卑,一望见李白,眼中立即闪过一丝惊艳,没想到李白居然如此出众。 李白神情从容,落落大方,摆手道:“老先生前面带路。” 进入蔡府,三进三转,绕过回廊,穿过夹道,才步行到客厅。 老者带着李白,走到客厅便离开了。 李白站在客厅外,整了整衣衫,将身上褶皱的地方抚平之后,才大步进入客厅里面,朝蔡邕拱手拜道:“汝南李白,拜见蔡先生。” 蔡邕抚须微笑,摆手道:“坐!” 说完之后,他又朝门外喊了一声:“看茶!” 李白一撩衣袍,坐在席上,朝蔡邕拱手道:“打扰蔡先生之处,还请先生见谅。” 他可不管蔡邕与自己是什么关系,先把两人的关系拉近再说,况且蔡邕也没有反对李白称呼蔡邕为先生。 蔡邕笑道:“为先,老夫当日入洛阳的时候,便把拜帖给了你,你怎么今日才来拜访?莫不是为先觉得老夫被董卓拉拢了,便看不起老夫?亦或是看到老夫受董卓重用,为先觉得老夫位高权重了,便来拜访老夫……” 李白闻言,脸色顿时一变,霎那间心思百转,想着应对之策。他不明白,蔡邕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说翻脸就翻脸。 “老爷,茶来了!” 这时,恰好府中的侍从端着沏好的茶,放在李白旁边的小桌上,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李白见此,心中闪过一道灵光,顿时豁然开朗。 蔡邕若是生气,就不会让李白进入蔡府,更不会让侍从给李白上茶,也不会先前还是和煦的与李白说话,然后就脸色变化,质问李白的事情。 蔡邕如此做法,应该是存着考校的心思。 李白想通了此事,心中笼罩的乌云顿时消散开来,脸上还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 蔡邕见此,哼了一声,面沉如水,喝道:“李白,莫非真如老夫所言,你到蔡府来是要攀关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一丝凌厉的口吻。 李白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此刻若是不解释清楚,恐怕蔡邕对他的印象,就真的坏了。 李白拱手笑道:“蔡先生,李白虽是一介匹夫,却不屑做这种趋炎附势之徒,男人大丈夫,就该凭自己双手打出一片天地,而不是靠趋炎附势而求得富贵。” 蔡邕的脸色这才缓了一点,点头道:“嗯,男儿正该如此!” 但是,蔡邕的语气仍是淡淡的,没有多少感情在其中。 李白松了一口气,继续道:“蔡先生临走时,送我请帖,我才知道蔡先生竟然是‘飞白绝伦’蔡伯喈,而且我也打听到了董卓强行征辟您回朝任职的消息。 之后董卓将您的官职连连拔擢,一下提升为侍御史,官居左中郎将。我想您刚刚升官,这几天府上定是宾客临门,因此便没有前来拜访先生,若是为此惹得先生不愉,还请先生见谅。 再者,先生意指李白趋炎附势,得知蔡先生升官加爵之后,才上门拜访,其实先生之言大谬。董卓诏令先生回朝,就必定会大加赏赐,加官晋爵是肯定的事情,否则董卓就不会征辟先生回洛阳了。 李白一早就知道先生的事情,若是要趋炎附势,在董卓没有提拔先生的时候,我就可以拜访先生。若是那样,李白在先生眼中,印象恐怕会更好些吧,何必拖到现在先生空闲的时候再来拜访。打铁趁热的道理,李白还是明白的。” 蔡邕一捋长须,哼哼道:“算你过关了。” 李白嘿嘿笑道:“多谢先生理解。” 蔡邕点点头:“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董卓征辟老夫回朝,就会大加赏赐?” 李白笑道:“先生心中知晓缘故,居然还来考校晚辈。董卓进入洛阳,虽然把持朝纲,凭借麾下西凉铁骑,震慑住各路诸侯,但是根基尚不稳固,朝中多数大臣仍旧是反对董卓的。 为此,董卓才会擢用名流,以收人望。而先生您,是当世大儒中的代表,被董卓当做千金买马骨的人罢了。这是做给天下人看的,让天下人知道,董太师招贤纳士,不是昏庸之辈。” 蔡邕眼中闪过一抹异彩,问道:“你且继续,老夫洗耳恭听。” 李白淡笑道:“其实,这些都不是董卓做出来的,董卓之所以能成事,首功当属董卓的女婿李儒。董卓征辟先生,定是李儒之言,否则董卓是不会征辟先生的。 以董卓武夫的性格,他看不惯天下士人,却有无可奈何,因为士人是国之柱石。如果没有士人支持,董卓就没有能力运转朝廷,因此才会采纳李儒的建议,征辟先生,收拢人气。” 蔡邕奇道:“为先还知道李儒?” 此时他脸上哪有一点愤怒的神色,而是面带微笑,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李白说的,蔡邕也都知道,但这是建立在蔡邕几经沉浮,活了大半辈子的份儿上。这事情落在李白身上,能有这番见识,已经很不错了。 蔡邕初时遇见李白,也是见猎心喜,才有想见一见李白的心思。而结果李白果真是没有让他失望,是个大大的人才。 此时,蔡邕心中对李白的好感,是蹭蹭的往上升。 李白微笑道:“先生知不知道,晚辈住在何处?” 蔡邕一愣,摇头道:“我与为先未曾交往,如何知晓为先住在何处?”老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不知道李白卖的什么关子。 李白淡笑道:“晚辈住在英雄楼,先生应该知道,晚辈为什么知道李儒了吧!” “英雄楼?这倒是一个打探消息的地方。”蔡邕眼中闪过一抹惊诧,又问道,“你说李儒当居首功,何以见得?” 李白心道:这老头还真是问话问上瘾了。 不过,他依然不卑不亢的道:“说起李儒此人,若是客观的评价,还真是一个大才,可以说是算无一漏……” 不知何时,在客厅门口突然多了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冷,眼中带着阴鸷之色。脚向前移了移,但是他听见李白说起李儒之后,又停住了,一动不动。 李白站在客厅中,似乎没有注意到那个男子。而蔡邕的目光掠过男子时,却当做没有看见。 章节目录 第342章 郎中令李儒 李白淡声道:“李儒此人,对于董卓而言,其功有四。其一,谏言董卓进京勤王。虽说董卓进京是袁绍谏言何进,召集诸侯进京,然而董卓能够第一个进京勤王,肯定是李儒的功劳。若是没有李儒,以董卓匹夫之力,岂能霸占洛阳,成就大业,此乃李儒第一大功……” 蔡邕连连点头,目光掠过门外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问道:“第二功又是什么?” 李白站在客厅中来回踱步,目光瞥见了大厅门口之人,却没有在意,心思已经完全沉浸在李儒此人身上。 关于李儒,李白能够有这番言论,也是因为他对这个死得不明不白,没有遇到良主的人感到惋惜,才会对李儒有更深的了解。 想了想,李白继续道:“这第二功,乃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中平六年三月,灵帝崩,皇子辩继位,何进当权。然而时间才过了几个月,何进和宦官便发生了内讧,双方发生争执,使得洛阳大乱,张让挟持少帝出逃,途中张让身死。 而少帝和皇子协却被董卓遇到,董卓救回皇帝,也是大功一件,然而这不足以使得董卓在洛阳站稳脚跟,因此便废少帝,立皇子协为献帝,挟天子以令诸侯,成为洛阳之主。” 李白话语激昂,语气中对李儒颇有敬佩之意。 事实上,李儒确实是一个大大的人才,只是遇到董卓,才没有展现出一身才华。 李白说完第二功,站在大厅门口的男子笑了笑,阴鸷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莫名之色,带着期待望向李白,等李白继续说话。 李白微微笑道:“第三功,谏言董卓‘袁绍不可杀’……” “哦,这是为何?”蔡邕脸上闪过一丝奇怪,心道:这是放虎归山,袁绍对董卓不满,还不能杀? 李白解释道:“老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袁隗又视袁绍为袁家接班人,可以说袁家就是以后士子清流人物的代表,若是杀了袁绍,得罪了袁家,失了天下士子之心,董卓想要召集士人,收拢人望,绝无可能。 这天下间,不知多少人受过老袁家的恩惠,即使董卓势大,能逼迫士人出仕为官,但是那些士人阳奉阴违,总是做得出来的吧。得其人,而未得其心,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蔡邕点点头,同意了李白的话。 而此时,那个站在门口的男子,看李白的目光却带了一丝知己的味道。 李白继续道:“第四大功,便是擢用名流,以收人望。虽然先生是董卓强行征辟之人,但是三日之内,连续拔擢,不管是谁,心中都会有一丝感激之心。这一点,想必先生不会不承认吧。先生如此,其他被董卓征辟的人也必定是如此,李儒此人厉害啊!” 蔡邕又点点头,没有否认,目光却停留在门口的男子身上。 那个男子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李白身上,问道:“你认为,李儒接下来会做什么?” 李白看了男子一眼,想也不想,淡声道:“杀少帝,威凌天下!”声音不大,却是斩钉截铁,语气中透出一股坚定和自信。 蔡邕和中年男子闻言,脸色都是瞬间变得非常古怪。 蔡邕叹了一口气,眼中透出一抹凄凉,望向刚刚走入大厅的男子,眼中透出一抹求证之色。 中年男子一脸古怪,神色复杂。 不过,男子的神色瞬间恢复了平静,笑着问道:“李儒为什么要杀少帝?” 李白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结合先前男子的举动,心中隐约有了答案,却没有点破,淡声道:“董卓废少帝刘辨,立陈留王刘协为献帝,虽然行废立之举,威慑百官,然而少帝却是灵帝立下的正统。 不管董卓如何做,献帝的来历始终不是正统,纵然百官惧怕董卓,然而朝廷官员仍有不少是心系于少帝身上的。想要转变朝廷官员的心思,承认献帝是正统皇帝,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少帝,去除献帝唯一的威胁。” 中年男子冷笑道:“杀不杀少帝,有什么区别?大权不都是在董太师身上么?” 李白大袖一挥,嗤笑道:“这是武夫之论,没有脑子的人,才会说大权在握,天下之人便是任由揉捏。可是,真正的智谋高深之士,便不会这么想了。” 李白意味深长的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眼中闪过戏谑之色。 “哦,这是为何?”中年男子神色古怪,脸上露出一抹尴尬。 李白笑道:“斩草除根,收人收心。少帝若是活在世上一天,就会对献帝形成威胁,因为少帝是灵帝立下的正统,说不定哪一天就有人站出来反对汉献帝,亦或是将少帝救出朝廷,然后便可以拥帝自立,与董卓立下的献帝分庭抗礼。 而若是杀死少帝,不仅斩草除根,剪灭了献帝的威胁,同时也使得朝廷百官不得不将心思放在献帝身上。 因为灵帝只有二子,献帝与少帝,这两人都可以做皇帝,但是死去其一,剩下的一人便是正统,不管皇位的来路是否正当,百官心中也只能承认剩下的一人。 杀死少帝,便是斩草除根,收拢百官之心。更重要的是,董卓连少帝都敢杀死,百官还敢和董卓做对么?这人啊,都是怕死的!” 说完,李白朝中年男子拜了一拜,微笑道:“不知李白之论何如?” 中年男子叹息一声:“鞭辟入里,直指要害!” 顿了顿,他又问道:“你早就猜出我的身份了吧?” 李白笑了笑,躬身向中年男子拜道:“汝南李白,字太白,又字为先,拜见郎中令,李儒大人。” 李儒笑着扶起李白,然后走向蔡邕,一脸笑意:“恭喜蔡先生收得如此良材作为弟子,儒当真是欣羡无比啊!” 李白正色道:“郎中令大人,李白只不过是与先生有一面之缘,哪有如此福分。” 蔡邕抚须笑道:“为先,老夫就问一问你,你可愿做老夫的弟子?” “这个,这个……”李白面色难堪,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蔡邕神色一变,急忙问道:“莫非为先已有师承?” “不曾有师承!” 蔡邕神色稍缓,又追问:“莫非,为先认为老夫不配做你的老师?” 李白连连摇头:“先生!先生误会李白了。先生之才,旷世绝伦,博学多才,通晓经史、天文、音律,擅长辞赋,李白佩服先生还来不及,怎么会认为先生不配做李白的老师呢。只是李白非是不愿,而是不能!” 蔡邕的神色这才缓过来,轻轻吐出一口气。 李儒却是面容古怪,笑问道:“为先莫非是有难言之隐?” 李白忍不住在心中大骂李儒。 他好不容易才说服蔡邕暂时不收徒,等面见董卓,将黄巾贼的身份去掉之后,再来拜师,如今李儒横插一脚,让他尴尬无比,身为黄巾贼的事情,却是不得不说了。 李白叹息一声,露出无奈的神色,缓缓道:“先生乃当世风流人物,人皆言‘飞白绝伦’蔡伯喈旷世逸才,李白心中也甚是仰慕先生。然则先生为官,李白为贼,若是先生收李白为徒,定然惹来轩然大波,先生就不要坚持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说出了身份,但是悲情路线还是可以走一走的。于是,他先是夸奖蔡邕,又处处替蔡邕考虑,想来蔡邕即使不收他为徒,也不会为难他。 李白话音落下,李儒就惊呼一声。 “为贼?”李儒微微一愣,目光盯着李白,眼中带着一丝不相信。 李白一袭白衣,器宇轩昂,端的是一个俊秀人物,怎么可能是贼! 蔡邕也是脸色一变:“贼?为先怎么可能是贼?况且,即使是贼也没有关系,你的身份没有人知道,郎中令大人也不会宣扬。你拜老夫为师,老夫自然不会宣扬此事,只要为先你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 李白苦笑道:“不是一般的贼人,是黄巾贼!” “黄巾贼?!”蔡邕和李儒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然后,蔡邕又急忙道:“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黄巾之事过了这么多年,况且你才二十出头,当年黄巾暴乱的时候,你还小,对你也没有什么影响。”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蔡邕的打算 李儒面露思索之色,突然问道:“为先,你不会是黄巾的一方统领吧?” 李白点点头道:“郎中令大人一语中的,李白确实是汝南黄巾统领,此次前往洛阳,便是准备归顺朝廷的,不过不管如何,李白黄巾贼的称呼是背上了。 这是不可能抹去的事实,所以先生就不要勉强了,若是拜先生为师,不仅对先生影响甚大,而且李白也不可能长时间呆在先生身旁伺候,必须要回到汝南的。” 李白一脸诚恳,朝蔡邕拜了一拜。 “你把老夫当成什么人了!老夫岂是那种贪生怕死,沽名钓誉之辈!老夫就一句话,你愿不愿意拜老夫为师?”蔡邕一脸怒色,喝斥道。 李白愣了愣,没想到蔡邕还真要收他为徒?可是,像蔡邕这样的老狐狸,会是真心的? 李儒见李白发愣,伸手拉了拉李白的袖袍。 李白顿时反应过来,便跪地朝蔡邕磕了三个响头,恭敬的道:“学生李白,拜见老师!” 李儒目光闪烁,阴鸷的脸上现出一抹笑容。 对李白,他心中是充满了好感,引为知己。 尤其是刚才李白说李儒为董卓立下四大功,更是说到了李儒的心坎里去。再说了,李儒也是无法无天之人,对李白的身份根本就不介意,因此才会极力促成李白拜蔡邕为师。 其实,李儒心中还有一个想法。 李白拜蔡邕为师,蔡邕又效力于董卓。在这种情况下,李白也是要效忠董卓的,而且李白说出身份是汝南黄巾之时,李儒心中就更加迫切的想要拉拢住李白。 只要李白拜蔡邕为师,双方之间的师生情谊定下,而蔡邕是不可能离开洛阳的,就算李白有事情需要回汝南,但是有蔡邕在洛阳作为人质,李白也得听从董卓的安排。 此刻,李儒想到自己走了一招妙棋,心中更加得意。 蔡邕也是高兴无比,赶忙将跪在地上的李白拉起来,大笑道:“好,好,老师能有你这样的学生,当真是天赐佳徒与吾……” 李白也很开心,毕竟有蔡邕当老师,至少将来要做什么事,也会容易不少。 李儒淡笑道:“为先,既然你要入洛阳归顺朝廷,准备什么时候拜访董太师?” 李白刚要说话,蔡邕就道:“郎中令大人,为先刚拜老夫为师,老夫还有诸多事情要与为先谈论,拜访董太师的事情,就要往后拖一拖了。你且回去告诉董太师,就说蔡邕会亲自带着为先,前往太师府拜访董太师。” 李儒目光闪烁,思索良久后,点头答应。 顿了顿,他朗声道:“伯喈先生,儒今日到访,本是想拜访先生,与先生谈天论道,却不想遇到伯喈先生收得意弟子,也没有时间交谈了。既然如此,儒就不打扰伯喈先生,先行告退。” 蔡邕点头道:“郎中令大人慢走,恕不远送。” 李儒一挥衣袖,朝蔡邕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蔡府。 蔡邕见李儒的背影消失之后,才道:“为先,你随老夫到书房去,老夫还有许多事情要与你说清楚,以免你心生疑惑。” 李白点点头,转身吩咐裴元绍在客厅等候。然后,他跟在蔡邕身后,绕过走廊,穿过夹道,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到了蔡邕的书房。 进入书房,蔡邕吩咐人守好房门,才坐在榻上。 “老夫与为先只有一面之缘,相互之间也没有深入的了解,若说真正的交谈,也就是今日罢了。想来老夫如此迫切的收为先为门下弟子,为先心中正疑惑不已吧。” 蔡邕面带戏谑之色,似笑非笑的望着李白。 李白心中一凛,却没有否认,点点头,承认了心中所想。事实上,他心中确实很疑惑。 蔡邕是当世大儒,名传九州,想要成为蔡邕的门下弟子,可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拜访一下蔡邕就可以的。 譬如,蔡邕在吴郡避难的时候,收的弟子顾雍,虽然才思敏捷,深受蔡邕喜爱,但是顾雍机敏聪慧却不是主要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顾雍的家族是江南名门望族,江东四大家族之一。 顾雍的背景,才是蔡邕收顾雍为弟子的主要原因。 天下英才,烦不胜数,然而收徒授业,却还是要看重门楣的,尤其是在三国这种寒门、士族两极分化的时代。 论才学,顾雍才思敏捷,为人机敏。 论出身,顾雍出身江东四大家族,顾氏又是江南名门望族。 两种情况叠加,才有了顾雍成为蔡邕的弟子。 而李白的身份仅仅是黄巾贼,只是自身能力比较出众,要说以蔡邕收徒的条件,李白确实还没有资格。 不过,李白想不通归想不通,蔡邕如此迫切的想要收他为弟子,他自然是顺水推舟,成为了蔡邕的门下弟子。 对李白来说,蔡邕是海内名流,当世大儒,有了蔡邕的支持,李白那黄巾贼的身份便能被更多人接受。 蔡邕迫切想收李白为徒,而李白又急切需要蔡邕的帮助,双方你情我愿,事情自然就成了。不过说到底,吃亏的还是蔡邕。 蔡邕将双手搭在腿上,神色落寞,叹息道:“为先,老夫听见你说出身份是黄巾贼时,心中确实也曾有过犹豫,因为你不是老夫最好的人选…… 但是,老夫身在洛阳,身陷囹圄,未来之事难以预料,而好在你能力出众,又有李儒欣赏你,若是老夫从旁辅助的话,想要求得一个具有实权的官职,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李白一头雾水,望着蔡邕,不知道蔡邕到底说些什么。最好的人选?什么人选? 再说了,李白求官,与蔡邕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蔡邕也可以不用管李白的事情。 “老师,您的话,弟子不懂……”李白轻声道。 蔡邕笑道:“你听我慢慢道来。老夫受董卓征召,诏令老夫出仕为官,但是老夫拒绝了董卓。董卓愤怒之下,以老夫的家眷作为威胁,因此老夫才不得不出仕。 然而,老夫也知道董卓暴敛,是虎狼之辈,势必不能长久。可是,老夫已经绑在董卓的船上,想要脱下身来,又谈何容易?” “因此,老夫才想找一个弟子,将昭姬托付出去。” “那日,老夫回洛阳,在城门口与你相遇,老夫见你心地善良,又有手段,便存了心思,只是当时与你刚刚见面,没有下定决心,因为老夫尚不知你能力如何。 毕竟,要能够保护昭姬,又要能够在乱世中保全自己,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所以,老夫给你请帖,让你来蔡府拜访老夫。老夫也是存了考校你的心思,只是事情往往出乎意料之外,为先才华横溢,竟然能得到李儒那厮的青睐,唉,时也,命也!” 蔡邕连连叹息,脸上满是落寞之色。 李白微微一笑,又想到一个问题,问道:“老师,昭姬是谁?” 蔡邕一脸惊愕,笑道:“为先竟然不知道昭姬,呵呵,也算是奇事了。昭姬是老夫的女儿,姓蔡,名琰,字昭姬。” ……蔡琰,不是蔡文姬么? 李白愣了愣,略一思索,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历史上蔡文姬原名本就是蔡昭姬,只是后来西晋太祖皇帝司马昭的名字,与蔡昭姬有相同的字,为了避司马昭讳,才将昭姬改成文姬。 李白想了想,笑道:“老师,弟子听说,老师门下还有另一个弟子卫仲道。卫仲道出身河东大族,又对昭姬小姐用情很深,老师为什么不让卫仲道带着昭姬小姐前往河东避难呢?如此,老师也能够免除后顾无忧,何必要重新选择其他人?” 蔡邕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冷笑道:“莫非你不知,仲道身体先天不足,非常孱弱么?” 李白疑声道:“有这回事?对了,弟子也听说过,卫仲道身体不好。”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托付 蔡邕淡声道:“卫仲道虽是老夫门下弟子,也乖巧听话,但是听话乖巧是一回事,昭姬的人生大事又是一回事。 老夫若是将昭姬托付给仲道,无疑仲道肯定会娶昭姬为妻,但是仲道身体孱弱,却非昭姬的丈夫人选。 因此,老夫有意将昭姬托付给你,却有两个要求。其一,你必须保证昭姬的安全,不能让昭姬受到伤害;其二,昭姬自己选择夫婿,你不得干涉。 只要你能做到这两点,老夫便祝你一臂之力,你看如何?” 李白砸吧砸吧嘴,心中好笑:还真是走桃花运了,蔡邕居然将蔡琰托付给自己。俗话说日久生情,他和蔡琰交往的时间长了,那么蔡琰还会自行选择夫婿么? 不过,若是真如蔡邕所言,历史上蔡琰嫁给卫仲道,恐怕是无奈之举。 但没想到的是,蔡琰嫁给卫仲道,而卫仲道一年之后就死了。蔡琰返回洛阳,却因为李傕、郭汜之乱,被迫流落塞外,一生凄苦悲凉。 不过,此刻李白相信,有他在,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李白心中嘿嘿笑了笑,脸上却是一副沉重的表情:“老师放心,弟子定然保护昭姬的安全,同时也绝对不会强迫昭姬。” 蔡邕正色道:“你对天发誓。” 李白心中一笑:不就是发誓么,我又没打算毁约,怕个毛线! 他举起右手,朗声道:“李白发誓,此生此世保护昭姬不受任何伤害,同时不得强迫昭姬选择夫婿,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万箭穿心!” 说完,他笑道:“老师,这下可以了吧。” 蔡邕笑道:“嗯,老夫让你发誓,也是无奈之举,希望你能谅解。” 李白点点头,微微一笑。 他确实谅解蔡邕的做法,因为蔡邕不仅送给他一场大大的前程,还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美女,真是一个好老师,好岳父! 当然,李白也非常佩服蔡邕如此宠爱蔡琰。 古人重男轻女,认为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嫁出去了就没用了,根本不会似蔡邕一般,替蔡琰考虑一生的幸福。 此刻蔡邕的做法,可谓是用心良苦。 李白冷静下来,突然想到李儒的话,问道:“老师,弟子什么时候拜访董卓呢?” 蔡邕思索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李白眼中露出不解之色,问道:“老师,难道不去拜访董卓了?” 蔡邕抚须一笑:“不是不去拜访董卓,而是这几天不着急去拜访董卓。你刚刚抵达洛阳,没有任何根基。这几天,老夫会拜访王允、马日磾、杨彪等一班好友,再邀请他们到府上赴宴。 到时候,老夫将这些人介绍给你认识,让你在王允等人眼中留下个印象。 不过,老夫只是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是龙,是虫,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若是有了王允等人的青睐,董卓对你就会更加另眼相看的。” 李白点点头,心中暗叹“姜果然是老的辣”,有蔡邕鼎力支持,他要在洛阳城站稳脚,简直是易如反掌。 同时,李白对蔡邕的能力,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或许,蔡邕领军打仗、行兵布阵不行,但是他的名望、人脉,却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蔡邕能轻易邀请到王允、马日磾、杨彪等一干朝廷重臣,这才是一个当世大儒最可怕的地方,那就是难以企及的名望。 接下来,李白和蔡邕一问一答,时间就在他们的问答中飞快流逝。 不知何时,蔡邕轻咳两声,突然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 李白见到这种情况,知道蔡邕端茶送客了,便起身朝蔡邕拱了拱手,请辞道:“听闻老师一席话,让弟子茅塞顿开,心中许多疑惑迎刃而解。不过,时间已经很晚了,弟子回到英雄楼还有要事处理,还请老师见谅。” 蔡邕嗯了一声,也不留客,起身送李白离开。 两人一起到客厅,李白朝蔡邕拱了拱手,然后带着还呆在客厅等候的裴元绍,离开了蔡府。 蔡邕望着李白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孺子可教也! ……………… 待李白背影消失之后,蔡邕的目光落在客厅外大门右侧,只见一个身影在客厅外来回晃动。一见到那身影,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溺爱之色。 但是,溺爱的神色一闪而逝,蔡邕脸色一肃,呵斥道:“昭姬,站在门外晃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大厅门口,一个妙龄少女娉娉婷婷的走了进来,正是蔡邕的女儿蔡琰,蔡昭姬。 只见蔡琰身穿一袭雪白长裙,净面素颜,脸上带着一丝娇嗔,红润诱人的小嘴微微翘起,嘟囔着小嘴,施施然走到蔡邕跟前。 她坐在蔡邕身旁,撒娇道:“爹爹,您怎么把女儿托付给李白呢,不如爹爹派人把女儿送到吴郡顾师兄家里。只要我在顾师兄家里住着,爹爹就不用为女儿的安全担心,也不用殚精竭虑的为李白谋划了。” 蔡邕揉了揉蔡琰的脑袋,摇摇头:“将你交给元叹(顾雍字),爹爹自然是放心的,但是此去江东路途太过遥远,而且没有人保护你的安全。 再者,董卓也不会让你离开,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爹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将你托付给为先,让他照顾你的安全。” 蔡琰疑声道:“将我托付给李白,董卓会同意么?” 蔡邕点头道:“会的,董卓会让你和李白离开的。” “为什么?” “因为你和李白呆在一块,董卓若是以爹爹作为威胁,让你返回洛阳,你心中担心爹爹的安危,肯定回返回洛阳的。 同样的,董卓以你和李白作为威胁,爹爹也会被董卓胁迫。 双方之间是相通的,只要董卓胁迫任何一方,都能起作用,因此董卓会放任你们两人离开。 但是,有一点是董卓没有算到的,只要你离开洛阳之后,不管董卓如何以爹爹胁迫你和李白,你都不能返回洛阳。记住了,这是爹爹对你唯一的要求。” 蔡邕一脸郑重严肃,手却轻轻抚摸着蔡琰的秀发。 蔡琰闻言,俏脸一变,几乎是哭泣道:“爹爹,琰儿不离开洛阳了,琰儿就在洛阳陪着您。” 她是心思灵巧之人,自然明白若是董卓让她回洛阳,她却不回洛阳的后果。 蔡邕闻言,顿时呵斥道:“胡闹!洛阳城暗涛汹涌,你一个女儿家,留在洛阳城做什么!那董卓张狂,欺凌百官,被天下百姓嫉恨,迟早有一天会身死族灭。 而爹爹又被董卓强行征召,与董卓绑在了一条船上。董卓死后,爹爹也会跟着受到牵连。爹爹一把年纪了,死不足惜,但是琰儿你才十三岁,还有大好年华,不能留在洛阳……” “……” “琰儿乖,听爹爹的话!”蔡邕抚摸着蔡琰乌黑浓密的发髻,一脸慈祥,心中叹息。如何还有其它办法,他又怎么会舍得让女儿离开自己呢! “呜呜呜……” 客厅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哽咽声,以及阵阵叹息声。 ……………… 英雄楼,李白和裴元绍已经乘车返回了住处。 “主公,老裴在此恭喜主公了。”裴元绍黝黑的面庞上,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露出无限的欣喜。 李白笑道:“能够拜蔡邕为师,咱们这次到洛阳总算是不虚此行。现在,有了李儒和蔡邕的支持,咱们终于不用顶着黄巾贼的称呼过一辈子了。” 裴元绍点点头,笑道:“是啊,终于要解脱了。” 说着,顿了顿,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渴求,又道:“我们来英雄楼好几天了,都没有去看里面的角斗,今天难得高兴,我们去看一看吧。” 李白摇头拒绝:“老裴你一个人去吧,我还有事情要考虑。” 裴元绍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但是瞬间又被欢喜取代,笑着道:“少爷,我这就去了,您有什么事情,吩咐侍从前来叫我一声,我就回来。” “嗯,你去吧。”李白慎重的吩咐,“记得,只看不说,不要与人争执,不要惹事。咱们现在还是黄巾,没有得到朝廷承认,若是出了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裴元绍拍着胸脯道:“少爷放心,我老裴知道分寸的。” 李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独自静静的呆在屋子中,考虑近来发生的事情。 其实,之前他已经悄悄发射冰魄神针,钻入蔡邕和李儒的体内,打下血脉烙印,可以通过烙印来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如果蔡邕真的遇到危险,他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毕竟蔡邕是他的老师,将来也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岳父。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与蔡琰有个约会 拜师蔡邕,是李白一个新的开始。 当然,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想要在乱世中站稳脚跟,非常困难。纵然有了蔡邕的鼎力支持,但是蔡邕带给李白的,也只是名望的提升,是软实力的提升,不可能增加李白真正的实力。 实力,必须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彻底放心。 李白走到门口,将门栓拴上,然后从荣耀腕表中取出《太平要术》。 这是李白来到三国幻境后,得到的最重要的东西,必须妥善保管。其实,他已经将所有内容背得滚瓜烂熟,而且每天都会练习。 但是,《太平要术》记载的行军布阵方略,却不是背熟就行的,需要慢慢揣摩、研读。因此李白一有空,便会拿出来仔细品读。 借助外力,可以让李白的路更加宽广。而读书练功,增强自身实力,才是真正的立足之基,活命之本。 书房中,只剩下时不时翻书的声音。 李白一字一字的品读《太平要术》记载的行军布阵之道,整个人沉浸在先贤对于行军布阵的理解上,脸上时而露出沉思之色,时而露出懊恼之色,时而露出欣喜之色。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 次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一大清早,蔡邕便派遣侍从,让李白前往蔡府。 这一次是李白只身前往,裴元绍则留在英雄楼。 李白乘坐马车,到蔡府后,下了马车,直奔客厅。不过到了客厅,却没有发现蔡邕的身影,而是在侍从的带领下,在后院遇到了蔡邕,以及身穿百花长裙,娇俏美丽的蔡琰。 李白一进入后院,目光落在蔡琰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蔡琰见李白走来,清澈闪亮的眸子瞪了李白一眼,嘟囔起小嘴,对李白非常不满意。 李白心中一笑,美女就是美女,果然很有味,很漂亮。他走到蔡邕身前,拱手恭敬的拜道:“弟子拜见老师!” 蔡邕伸手虚空一托,嗯了一声,又偏头望了正嘟囔着樱桃小嘴的蔡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的目光随即又落在李白身上,待李白坐下之后,才道:“为先,老夫今日要去拜访一些老友,不能留在府上。因此,老夫才邀请你到府上来陪伴琰儿,其一是为了让你熟悉一下蔡府的环境,其二是陪琰儿聊聊天,散散心。” 李白感激道:“老师,弟子的事情,让老师费心了。”说完,又起身朝蔡邕鞠了一躬,神色诚恳,眼中带着一丝感激。 蔡邕放下老脸,去拜访同僚好友,自然是为了邀请昔日的好友给李白造势,增加名望,好提升李白在董卓和李儒心中的地位。 蔡邕摇头笑了笑:“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琰儿。好了,老夫还有要事在身,就先离开了,你们两人聊天或出去游玩,都可以。” 他一脸笑意,意味深长的看了李白和蔡琰一眼,然后挥挥衣袖,大步离开后院。 后院中,只剩下李白和蔡琰,大眼瞪小眼。 蔡琰睁大了双眸,瞪着李白。 李白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贼溜溜的双眸落在蔡琰的脸上,来回不停的逡巡。 他那灼热的目光,惹得蔡琰俏脸一阵羞红,白皙的脖子上升起一抹嫣红,从脖子蔓延到耳根上,娇羞无比。 “哼,登徒子!” 蔡琰最终败下阵来,冷哼一声,撇撇嘴,对李白的无赖行径非常不屑。 李白却是嘿嘿笑了笑:“昭姬妹妹,咱们继续玩大眼瞪小眼怎么样,这游戏我觉得很有趣。” 蔡琰一愣,大眼瞪小眼,不就是刚才你看我,我看你么! 一想到被李白压制着,她心中一阵恼怒,暗骂李白混蛋,大坏蛋……但是,脸上露出一抹璀璨的笑容,如百花绽放,端的是让人沉醉。 李白喉咙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心中暗叹蔡琰还真是妖精……嗯,美貌与智慧的小妖精。 蔡琰眨眨眼,故意朝李白抛了一个媚眼,腻声道:“李白哥哥,昭姬漂亮么?” “咦?”李白心中一阵警惕,刚才还怒气冲天的,怎么一下子变得温柔贤淑了? 但是,瞧见蔡琰娇嫩欲滴的诱人模样,他还是老老老实实的点头道:“漂亮,很漂亮!昭姬是最漂亮的!” 蔡琰继续摆出一副荡人心魄的模样,嗔道:“不管昭姬让李白哥哥做什么事情,李白哥哥都答应么?” 李白心中一愣: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没等他说话,蔡琰就急急忙忙的哼了一声,撅起起红润诱人的樱桃小嘴,不满的道:“真没劲,还是男人呢,让你做点事情都畏首畏尾的,亏爹爹还要把昭姬托付给你。唉,看你这个样子,真是太让昭姬失望了!” 李白淡然一笑:“昭姬,你这激将法,对我没有用。” 蔡琰一怔,脸上闪过一抹怒气,但是瞬间又变成娇柔可人,美艳动人的模样。 “李白哥哥,昭姬就求你一件事,你看行不行嘛?”她低声哀求,那勾魂的桃花眼一阵春波荡漾,娇媚的脸上升起一抹红晕。 她这如诗如画的模样儿,看得李白一阵激情荡漾,心中暗叹:生活在古代的女人,就是早熟,才十三四岁,就已经是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了。 “李白哥哥,行不行嘛?”蔡琰面色羞红,轻启朱唇,嗲声渴求道。 其实,此刻她恨不得将李白大卸八块,心中不停诅咒着李白,若是诅咒能够实现,李白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李白好歹是个男人,男人听到行不行的时候,肯定行,不行也得行。 因此,他一狠心,挺直胸膛,好似赴死的敢死队员一般,大无畏的道:“行,你说吧!” 蔡琰闻言,妩媚一笑,身体往李白身旁挪了一点。 一阵淡雅的体香飘过来,李白耸了耸鼻子,偏头望了蔡琰一眼,心中升起一抹警觉,赶紧挪了挪身体,把距离拉开些。 说到底,他只是在和蔡琰打趣罢了,蔡琰一挪动到他的身前,他就顿时露了馅,没了底气。 蔡琰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坐在原地,笑呵呵的望着李白。 李白被她看得心底一阵发毛,急忙问道:“昭姬妹妹,我已经答应了你一件事情,你说吧,只要是不违背良心的事情,我一定帮你完成。” 蔡琰拍掌笑道:“好,李白哥哥果然是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 李白闻言,心中苦笑,还不是被你诱惑逼迫的。 蔡琰好整以暇的道:“李白哥哥,会弹琴么?” “不会!”李白摇头道。 蔡琰眨了眨眼:“会唱歌么?” “会!”李白言简意赅的回答。 蔡琰笑道:“好,好,李白哥哥,你唱歌给昭姬听。” 李白心中一喜:还以为多难呢,不就是唱歌么,一点难度都没有。 他心中暗自称赞蔡琰不愧是才女,心思都在歌曲上。 于是,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我就给你唱一曲《精忠报国》,听好了,这可是我最拿手的曲子……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何惜百死报家国!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尽管李白的嗓音还是超级难听,没有任何进步,此刻却将这一曲《精忠报国》唱得韵味十足,很有气势,霸气尽显。 蔡琰一双桃花眼不停闪烁,脸上闪过一抹惊愕的神情。 但是,等李白唱完之后,她却是淡淡的点评:“气势还可以,歌词也不错,但是唱法完全不搭调,嗓音太难听。李白哥哥,你重新唱一首歌曲吧。” 说完之后,她忽然露出无限期待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名流云集 只是唱了一曲《精忠报国》,就能博美人一笑,并不像李元芳那样嫌弃自己,李白还是挺开心的,爽快的答应了:“好,我就再唱一首《团结就是力量》……” 等到李白把《团结就是力量》唱完,蔡琰又继续点评:“歌曲大意还可以,但是唱法还是不行。李白哥哥,你再唱一首吧。” 李白惊愕的问道:“我不是答应了你的要求么,已经唱歌了,怎么还要唱啊!” 蔡琰哼声道:“昭姬又没有说唱几首歌曲,哼,反正李白哥哥已经答应,还要唱,不能停下来。” 李白一阵无语,知道上了妹子的当。但是,男人不能说话不算数,只能挺着继续唱。 “河山只在我梦里,祖国已多年未清静。 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 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国印。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胸中重千斤。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心中一样清! 流在心里的血,澎湃着中华的声音。 就算生在他乡,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在蔡府后院中,一首首歌曲从李白嘴中唱出,李白那难听的嗓音使得蔡府一阵慌乱。 而始作俑者蔡琰,这个小美人儿,却是面带微笑,眼中带着无限的满足,目光投向李白,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 寒冬腊月,天气冷浸浸的,让人心底感觉一阵冰凉。 幸好,蔡邕设宴邀请好友的时候,天气格外晴朗,天蓝蓝的,一轮红灿灿的艳阳挂在天空,散发着火热光芒。 李白早就得知蔡邕将会邀请好友,大摆筵席,因此一大早他便整理好衣装,赶到蔡邕府,等候蔡邕的指示。 此刻,客厅中只有蔡邕和李白。蔡邕坐在客厅中心的主位上,李白坐在蔡邕左侧下方。 蔡邕一脸郑重,沉声道:“为先,老夫今日邀请的人,都是朝廷的栋梁柱石,以及海内的名流大儒。你负责接待前来赴宴的人,可要谨慎些,千万不能出了岔子。” 李白慎重的点头道:“老师放心,弟子省得。” 接待宾客这件事,不用蔡邕吩咐,李白也会慎重小心。毕竟,这件事关系到他未来的发展,自然不会有半点马虎。 顿了顿,李白望向蔡邕,问道:“老师,今日来蔡府的都是名流大儒,不知具体有哪些人?这些人性格如何?还请老师给弟子讲解一二,好让弟子心中有数,不至于惊慌失措。” 蔡邕见李白主动询问,心中一阵安慰,微笑道:“老夫便给你细说一番,以免出错。老夫虽然一生坎坷,辗转流离,也未曾在朝廷担任过要职,但是好在老夫还有一些知交好友。这些人都在朝廷担任要职,也未曾因为老夫位卑便轻视于吾,你且听好了,不要忘记……” “司徒王允,字子师,性情秉直,公忠体国,是大汉朝的栋梁柱石。” “太尉杨彪,字文先,是大儒杨震之后,司徒杨赐之子,为人嫉恶如仇,担任京兆尹的时候,曾处死当时的大宦官王甫。” “光禄大夫马日磾,字翁叔,是大儒马融的族孙,继承马融的学识,学问当世一流。” “前尚书卢植,字子干,师从马融,为人刚毅果决,学为儒宗,世之楷模,国之桢干,是当世一等一的大儒,只是因触怒董卓,而被董卓罢官……” 蔡邕将前来拜访的大儒名流、朝廷官员,一一道来,又吩咐李白该如何应对。 说完之后,他才摆手道:“为先,时间差不多了,来拜访的宾客差不多快要到了,你代替为师去门口迎接宾客,在他们面前露个脸。” “是,弟子知道了。”李白朝蔡邕鞠了一躬,恭敬地退出客厅。 他是真的感激蔡邕,这老头虽说是为了蔡琰的将来,但是他将蔡琰托付给李白照顾,还不是便宜了李白。 即使蔡邕让李白发誓,不得干涉蔡琰的婚事,但是长期相处下来,说不定到时候老师就变成岳父了。 说到底,蔡邕帮助蔡琰,也是帮助李白。 ……………… 蔡府大门,李白面带微笑,神色从容,望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蔡府管家,微微一笑。 此时,李白身穿一袭白袍,剑眉朗目,从容大度,举止间尽显大家风范,端的是翩翩公子。 他平视前方,只见一辆马车正缓缓行来。 近了! 越来越近! 马车在距离蔡府大门一丈的地方停了下来,车帘掀开,一个身穿皂色儒袍的五旬老者,面白,长髯,头戴长冠,从马车中缓缓走出来。 “公子,这是王司徒。”站在李白旁边的管家,小声提醒。 李白轻轻的点点头,不等王允下马车,就已疾步走到马车旁边,恭敬的站在一旁。 等王允下了马车之后,他又朝王允拜了一拜,以弟子之礼道:“弟子李白,拜见先生!” 先生,明面上的意思是指,出生比自己早,年龄比自己大的人。 但是放在古代,先生则表示对有学问、有名望之人的一种尊称。 王允本就是海内大儒,又是蔡邕的好友。李白拜蔡邕为师,以弟子之礼拜见王允,可谓是相得益彰,没有任何的差错。 在另一个时间点,李白与王允是认识的,联手干掉董卓。但是,在这个时间点,李白与王允只是第一次见面。 王允目光掠过李白,不苟言笑,淡声道:“不错!”说完,便径自进入蔡府去了。 李白站在马车旁,愣了愣,没想到王允说话这么干脆,只是说了一句话,就潇洒的离开了。 他在心里摇了摇头,脸上依旧带着微笑,目送王允背影消失了,他才回到大门口,继续等待下一波宾客到来。 直到王允带着侍从进入蔡府之后,管家才轻声道:“公子,王司徒评价他人向来吝啬,一般的人都是‘好’、‘差’、‘庸’之类的评价,您能够得到‘不错’二字,已经是相当好了。” 李白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不是对王允的评价感到不满,而是觉得王允太干脆了。就一句话,才两个词,还真是简短扼要。 就在李白愣神的时候,又是一辆马车缓缓朝蔡府行来。 那马车也是在距离蔡府一丈的地方停下,车帘掀开,只见一个身穿天青色儒袍的老者,发须皆白,满脸皱纹,走了下来。这老者虽然神色苍老,但是双目炯炯有神,深邃透亮。 “这是太尉杨彪!” 李白一点头,然后不等刚下马车的杨彪迈开步子,就已疾步走到杨彪身前,仍旧以弟子之礼拜道:“弟子李白,拜见先生。” 杨彪伸手扶起李白,笑道:“不错,青年俊才,仪表不凡,伯喈收了一个好弟子啊。” “先生夸奖,李白愧不敢当。”李白神色不卑不亢,谦逊的道。 “哈哈……”杨彪朗声大笑,一甩衣袖,大踏步进了蔡府。 李白将杨彪迎入蔡府之后,又站在蔡府大门口,继续迎接宾客。 不一会儿,蔡府前方,两辆马车并行而来。 与先前的马车一样,两辆马车都是距离蔡府一丈距离停了下来。 但是,不知道驾车的人是否故意将马车同时停下,然后两辆马车的车帘又同时掀开,马车内的人又同时走了出来。 左侧马车中走出来的老者发须灰白,面容冷峻,眉宇间透出一股肃杀之气;右侧马车中走出的老者四旬左右,慈眉善目,颌下一副美髯,伸手抚摸着长须,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管家在李白身旁低声道:“左侧是卢植,右侧是马日磾。” 李白心中一怔,看着两个泰斗级人物同时钻出马车,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 卢植和马日磾,都是蔡邕的好友,两个人同时下马车,李白都必须上前去拜见两人,可是先拜见谁却成了问题,因为这涉及面子。 不管李白怠慢了哪一方,对李白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他不停思索着应对之策,见左侧的卢植缓缓下了马车,心中闪过一道灵光,立即大步朝卢植走去,走到卢植面前的时候,恭敬地拜道:“弟子李白,拜见先生。” 等拜见了卢植之后,李白又走到马日磾跟前,恭敬的拜道:“弟子李白,拜见先生。” 李白弓着腰,恭敬的站在马日磾身前。 马日磾瞥了卢植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之色,问道:“李白,老夫和子干的马车同时抵达蔡府,老夫又与子干同时下马车,你为何先去拜见子干,而后才拜见老夫?你是轻视老夫?” 李白心中暗叹:这个两个老家伙,果然有阴谋。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从容应对 李白神色谦恭,脸上没有丝毫怯意,朝马日磾恭敬的道:“先生,今日宾客临门,弟子还要替老师迎接入府的宾客,可否等弟子迎接完入府的宾客之后,再详细回禀先生的问题。” 马日磾闻言,摇头拒绝:“不行,必须现在回答。” 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再加上他久居高位,无形中身上竟然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李白却好似没有感受到马日磾的气势,目光转向卢植,等着卢植说话。 卢植见此,笑了笑,没有出言解围,目光却落在站在蔡府大门口的管家身上,问道:“蔡诚,府中来了哪些宾客?” 蔡诚,是蔡邕府上的管家,也是蔡府的家奴。 卢植经常与蔡邕交往,是以才知晓蔡邕府上管家的名字。 蔡诚听得卢植询问,身体微微前倾,卑恭的道:“司徒王允王大人,太尉杨彪杨大人,以及一些小有名气的儒家学士,都到了府上。除此之外,还没有其他大人到府上。” 卢植思索片刻,目光落在李白身上,冷峻的面颊上,带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然后,他朝管家蔡诚吩咐道:“蔡诚,伯喈邀请的主要宾客,差不多已经到齐了,除了王司徒、杨太尉,以及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其他人还不配让伯喈的弟子出门迎接。后续前来赴宴的宾客,就由你迎接了,你可明白?” “诺!”蔡诚背脊微微弯曲,恭敬的道,“小人知道了,两位大人请进。” 卢植吩咐好蔡诚之后,瞥了马日磾一眼,嘴角勾起,露出洋洋自得的笑容。 两个老家伙,相视一笑。 马日磾望向李白时,笑脸紧绷着,冷声道:“李白,走呗,边走边说。” 李白心中暗骂卢植老狐狸,本以为他会出言替自己解围,毕竟李白站在蔡府大门口,大庭广众之下,若是回答有失妥当,会伤了蔡邕的脸面。 没想到,卢植这个老狐狸,居然直接吩咐管家迎接往来的宾客,还说什么后面的人不配让李白迎接。 李白一想想,心中就恨得牙痒痒。 不过,他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缓缓跟在马日磾身后,一边走,一边道:“先生,弟子首先拜见卢公,是想到弟子读圣贤书,曾闻孟圣人言‘敬老慈幼,无忘宾旅’,又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孟圣人之言,是教导世人要尊敬长辈,卢公已经年过六旬,已是花甲之年,而先生却是年近五旬,相比于卢公,先生尚且低了近一轮的年岁。论岁数,先生还是卢公的晚辈,故此,弟子先行拜见卢公,再拜见先生。” 李白也是狡猾,直接以岁数论先后。但是,故人讲究辈分,讲究尊老敬贤,他的话却也是合情合理,没有失礼之处。 “好,说得好。翁叔,听见没有,按照为先的说法,翁叔你也是老夫的晚辈了。”卢植冷峻的脸,突然笑得如同一朵花一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和马日磾,本是同辈相交,现在李白一席话,竟然使得马日磾身份一下子降了一辈,成了卢植的晚辈。 卢植望向李白,眼中露出一抹赞赏。 马日磾闻言,脸色变得难堪起来,瞪着卢植那张褶皱的老脸,喝道:“好个屁呀,老夫与你同辈相交,岂能是你的晚辈?” 李白站在旁边,心中嘿嘿一笑:终于把话题转移了,这两个老家伙,居然合起来要算计我,哼,你们就吵吧。 就在李白心中十分得意之时,马日磾突然双目圆睁,如刀般的目光重重地落在李白的身上,恨不得将李白戳死在这里。 不过,马日磾愤怒归愤怒,但心中对李白的回答还是非常满意的。 只是,他不愿意自己低了卢植一辈,马上又呵斥道:“李白,你回答得马马虎虎,勉强算是过了。但是,老夫是朝廷光禄大夫,秩比二千石,而卢植老匹夫只不过是一介普通百姓,你遇到我二人,是不是应该先拜见我啊?” 此时,马日磾神色严肃,不过看向卢植的目光,却多了一抹得意。 李白心中冷笑,暗暗道:老家伙,都是你撺掇的,不能让你好过。 想了想,李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道:“先生,今日是老师宴请好友,是朋友之间的聚会交谈。因此,这里只论长幼之别,没有尊卑之分。先生是卢公的晚辈,因此弟子认为先拜见卢公,才是正道。” 他声音平和,但是提及“晚辈”的时候,话音却说得很重。 果然,马日磾闻言,脸色一变,哼哼道:“老匹夫,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卢植冷峻的眸光一闪,见李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心中灵光一动,顿时哈哈笑道:“翁叔,为先说你是晚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晚辈了?连挑拨离间这么简单的计谋都不知道,还想着为难为先呢!最终却被为先挑拨了,还真是没脸皮啊!” “什么?离间计?”马日磾神色一怔,瞪了李白一眼,哼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此时,马日磾也明白过来了,知道自己中了李白的奸计。一想到自己竟然在晚辈面前丢了脸,他的脸上就一阵青,一阵白,心中非常不爽。 李白暗骂卢植是个老狐狸,不过经过这事情之后,卢植和马日磾也没有继续为难他。 卢植、马日磾、李白三人朝客厅而去,卢植和马日磾并肩而行,李白跟在两个老家伙后面。 三人进入客厅后,王允、杨彪和蔡邕,见卢植进来,赶忙起身,朝卢植拱手道:“卢公,身体可好?” 卢植笑道:“无碍,无碍!”连连摆手,抚须微笑。 在场朝廷重臣、大儒名流中,卢植已经年过六旬,属于德高望重的泰山级人物。而蔡邕、王允、杨彪,都要比卢植小一些,因此几人见卢植进入客厅,才会起身拜见。 至于私下里平辈论交,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蔡邕、卢植等人分宾落座,其他的一些儒士自然是坐在下方了。 李白站在蔡邕身旁,面带微笑,自信从容。 卢植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拱手道:“伯喈,为先聪慧敏捷,青年才俊,伯喈能收得如此佳徒,当真是令人羡慕啊。” 蔡邕拱手回道:“同喜,同喜,这不也是卢公之喜么?” 卢植点点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客厅中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 李白看着几个老家伙,你吹捧我,我吹捧你,顿时背脊一阵发凉,这几个老家伙,还真是“有趣”得紧。 就在这时,客厅外,一声高呼传来:“郎中令李儒李大人到!” 声音落下,只见一个双眼狭长,面容阴鸷,身穿青色儒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面带微笑,但他的笑容让人碜得慌,感觉心中压抑得紧。 “李儒拜见诸位大人,拜见伯喈先生。” 虽然李儒一脸笑容,但是原本活跃的气氛却让他弄得凝滞起来。 大厅中,满脸笑容的王允、杨彪、卢植、马日磾,面色都是瞬间变得僵硬起来,望向李儒的目光,眼中透出一抹不耐。 随即,几人又把目光转向蔡邕,见蔡邕摇了摇头,顿时反应过来,李儒这厮是不请自来的。 李儒神色谦和,一脸微笑,却难以掩饰住脸上的阴鸷之色。 事实上,李儒也是礼数十足,对王允、蔡邕等几个老家伙非常尊敬。 只是,王允等人都明白,李儒不请自来,恐怕是来者不善,因此他们都阴沉着脸,哼哼了一声,目光望向李儒,眼中露出不愉之色。 不过,李儒却毫不在意,目光掠过众人,好像没有看到王允等人不高兴一般。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舌战群儒 阴鸷的目光落在李白身上,李儒微笑道:“恭喜为先拜得伯喈先生为师。” 顿了顿,他又随意的道:“为先率汝南黄巾,归附董太师的事情,我已经如实禀告了董太师,太师听说之后非常高兴,已经答应接纳汝南的黄巾士兵。 为先归顺董太师,已经是朝廷官员,又拜得伯喈先生为师,它日与伯喈先生同朝为官,真是人生一大喜事啊。如此可喜可贺之事,李儒怎能缺席呢?李儒不请自来,还望为先能够谅解。” 李白脸上的笑容一滞,眼中冷厉之色一闪即逝。原本他对李儒这厮还是挺有好感的,没想到又是一个搅局的人。 李儒的话刚说完,宾客就开始交头接耳,议论李白是黄巾贼的事情,所说的也无非是关于李白居然是汝南黄巾,而且蔡邕居然收一个黄巾贼作为弟子,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最让人气愤的就是,李白居然还要投靠董卓,助纣为虐! 坐在坐席上的宾客中,当即便有一两个儒士大袖一挥,想要站起来驳斥李白,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毕竟,这是蔡邕的府邸,主人都没有说话,哪里轮得到宾客插手。 李白此时也明白过来了,望向李儒,见他朝自己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知道他是故意说出自己的身份,好让在场的儒士群起而攻之。 李儒将李白推到儒士的对立面,使得李白只能够投效董卓。 蔡邕闻言,也是脸色发青,愤怒无比。只不过,他愤怒的是李儒无事找事,居然搅乱宴席。 目光如刀般落在李儒脸上,蔡邕恨不得立即把李儒撵出去。 但是,李儒是董卓麾下第一谋士,蔡邕也不能做得太过分,真的把李儒撵出去。而且,如果他这样做了,会让李白的境地变得更加难堪。 啪! 嘈杂的客厅中,蔡邕猛地一拍桌子,一声闷响,顿时使得嘈杂的客厅安静下来。 坐在下方的宾客面面相觑,眼中带着愤怒和不解。 蔡邕见宾客不再议论,这才轻咳两声,准备说话。 不过,就在蔡邕准备说话的时候,王允朝蔡邕摇了摇头。顿时,正准备起身说话的蔡邕身体一顿,又坐了回去,一动不动。 而这时,李白刚刚好捏准时间,在蔡邕喝止众人之后,走了出来,朝蔡邕拱手道:“老师,弟子有话要说,越礼之处,还请老师谅解。” 蔡邕面沉如水,瞪了一眼李儒,鼻息哼哼,道:“你说吧。” 李白又朝蔡邕拜了一拜,走到李儒身前一米的地方,拱手拜道:“李白拜见郎中令大人。” 李儒急忙伸手扶起李白,微笑道:“为先无须多礼,无须多礼。今日本是伯喈先生替为先庆贺的日子,却被李儒搅乱了,李儒心中甚是不安,还望为先不要责怪才是。不过,为先即将拜见董太师,提前让大家知道为先将会与伯喈先生同朝为官的消息,也是让大家高兴高兴……” 嘴上道歉,脸上却挂着微笑,显然他没有丝毫愧疚感。 “不安你妹,高兴你妹……”李白心中大骂,恨不得冲上去,痛扁李儒一顿,尤其是看见李儒欠扁的模样,心中更是来气。 原本已经安静的客厅,又嘈杂起来。 李儒再一次爆出的内幕消息,使得宾客心中愤怒:居然都准备拜见董卓了,还真是董卓的鹰犬啊! 这些宾客都是儒家学士,学的是孔孟之道,讲究忠君报国;而董卓不尊皇帝,霸占朝纲,正是儒家学士愤恨的对象。 而李白居然还准备着要去拜访董卓,自然让这些儒家学士愤怒了。 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沉默不语,因为坐在前方的王允、蔡邕、卢植等几个大佬都没有说话,显然事情有些不正常。 李白早已做好被李儒打击的准备,心中波澜不惊,扫了大厅中的众人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思索之色,随即不卑不亢的道:“郎中令大人,李白虽然背着黄巾贼的称号,但这不是李白所愿意的……” “等等!” 就在李白说话的时候,李儒突然打断,缓缓道:“为先,你自己加入黄巾造反,头上顶着黄巾贼的称呼,这是你自愿的,怎么就变成不愿意了呢?” 他冷笑两声,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紧追猛打,让李白彻底得罪这群儒家学士,然后李白就只能全心全意的依附董卓,这就是李儒的心思。 虽说李儒欣赏李白的才华,也因为李白称赞李儒四大功,而被他将李白引以为知己,但如果李白不是他阵营中的人,那么他就绝不会放过李白,而是会赶尽杀绝。 李白心中冷笑:李儒还真是费尽心思,要把我推到董卓一方,可惜事情却不是他能预测的。 略一沉吟,他微笑道:“郎中令大人,李白话还没有说完,您就断章取义,是不是显得有些太急了?难道郎中令大人,连让李白把话说完的胸襟都没有么?” 李儒对李白的讥讽不以为意,哈哈一笑:“好,好,儒就洗耳恭听了。” 李白点点头,毫不理会大厅中叽叽喳喳的交谈声,沉声道:“李白多谢郎中令大人了。所谓事无不可对人言,待李白把话说完之后,郎中令大人就能明白事情的始末了。” 卢植抚须微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王允也是满意的点点头,对李白不卑不亢的表现甚是满意。 李白向大厅中的众人揖了一礼,朗声道:“有道是‘子不言父过’,可是郎中令大人既然问起李白加入黄巾之事,李白就僭越了。 当年,家父因为世道艰难,走投无路之下,跟着张角造反,成了一个黄巾贼。李白年幼,懵懂无知,也跟着家父成了黄巾贼。 然而,李白虽然头上顶着黄巾贼的称号,心中一颗自强不息的心,却不曾磨灭过。 易经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李白虽是黄巾贼,却不曾自甘堕落,而是时刻想着能够归顺朝廷,建功立业,为朝廷效力……” 说到此处,那些儒家学士满意的点点头,对李白的一番话还比较中意。 “……当今皇上虽然年幼,却聪慧敏捷,是有为之君。李白虽是黄巾贼,身份卑微,但是位卑不敢忘国忧,李白不才,也想为君上分忧。与诸公时刻想着为国分忧一样,李白心中想的也是如此,因此才想归顺朝廷。” 李白神色诚恳,言语激昂慷慨,语气中透出一种忧国忧民的意味。 他越说越兴奋,脸色涨红,双目圆睁,大声道:“国祚艰难,百姓流离失所,然而当今皇上是有为之君,我辈之人当慷慨奋进,为国赴难。有道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李白此言,与诸公共勉之……” 这一席话,让众宾客纷纷变色。 那些儒家学士都是神色大变,望向李白,眼中纷纷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李白竟有如此大的胸襟抱负,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身份卑微,却不忘报国之志……大哉,李白! “好,说得好!”宾客中,一名发须苍白的老者,拍掌叫好。 “好一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此言当浮一大白。”卢植抚须大笑,眼中闪烁着浓浓的赞赏之意。 大厅中,众人连连叫好,对李白也是赞不绝口。 他们的目光落在蔡邕身上,眼中满是羡慕:蔡伯喈收了一个好弟子啊! 这当然是客厅中儒家学士对李白的看法,而李白心中却是哈哈大笑。终于把这群整天之乎者也的人忽悠了,其实他只是借用了范仲淹的话,没想到居然能震慑住这些人,明显效果不错。 李儒眼中精光闪烁,盯着李白,露出沉思之色。 呼! 李白长长松了一口气,望着李儒,眼中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先天下之忧而忧 因为李儒搅局,让李白黄巾的身份公开了,却又因为李白的一席话,使得客厅中的儒家学士接受了李白。 这些人都是洛阳城的儒家名流,一旦他们接受了李白,那么李白今后的路就不会举步维艰。 所谓众口铄金,谈论的人多了,流传的人广了,李白是黄巾首领的身份,在精忠报国的神圣光环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有了今天这一番话,使得李白今后招贤纳士会变得更加容易,也不会因为黄巾首领的身份被群起而攻之。 李儒神色复杂,阴鸷的眼神让人觉得一阵森冷。他轻轻的哼了一声,目光闪烁,令人生寒。但是,最终他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 事到如今,他也明白无法诋毁李白了,因为李白的话根本无法让他反驳。 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儒家学士的终身信仰。而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已是儒家思想中非常崇高的境界。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治国、平天下,而是怀着赤子般的报国之心,没有掺杂半点的欲望杂质。 李白抛出范仲淹的名言,就是一招大杀器,顿时震慑住所有人,包括王允、蔡邕、卢植…… 李儒望见纷纷摇头惊叹的儒家学士,顿时心中一阵烦躁,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将李白拉到董卓的阵营中,反而使得他名声大振,彻底收拢了所有儒家学士的心。 经过这件事,原来默默无闻的李白,隐隐有了继承蔡邕的名望,成为一代儒学大师的迹象。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李白虽然年轻,但是所说的话,让在座的儒家学士不敢轻视。 “伯喈先生,李儒府中公事繁忙,还有要事待处理,因此要离开了,失礼之处,还请见谅。”李儒朝蔡邕揖了一礼,冷冷道。 此时他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之气,让人感觉一阵冰冷。 蔡邕回过神来,褶皱的脸上堆满笑容,连连摆手道:“既然郎中令大人事务繁忙,邕就不挽留大人了。府中宾客甚多,失礼之处,还请郎中令大人多多担待。” “好说,好说。”李儒脸上强自打起笑容,但是眼中带着浓浓的失望。 这次,他是尽兴而来,败兴而归。 李儒一离开,客厅中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可谓是宾主尽欢。 ……………… 英雄楼,二楼。 两名文士临窗而坐,窃窃私语。 “仲德公,李白此人果然是不同凡响,一入洛阳,这才多少天,居然拜得蔡伯喈为师,当真是大造化,大运道。” 说话的人,身穿一袭青衫,手持团扇,一边轻摇,一边道。 此时正值寒冬,非常寒冷,可是此人居然拿着一把团扇,时不时摇晃一下,当真是风骚无比。他不是别人,正是和程昱一起,紧随李白到达洛阳的荀攸,荀公达。 程昱捋了捋颌下长髯,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公达,老夫早就说过此人不简单,哼,文若还偏偏不信,非要拉着奉孝一起前往冀州,去投奔那纨绔子弟袁绍,真不知文若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荀攸闻言,一脸苦笑。 程昱可以明目张胆的批评荀彧,他却不能。即使荀攸年近四旬,比荀彧大了五岁,可是荀攸的辈分却是荀彧的侄子。 荀攸是晚辈,自然是不可以批评长辈的。 程昱也是心思通透之人,望见荀攸的脸色,自然明白过来,话题一转,笑道:“公达,你觉得,李白说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此话何解?” 荀攸不假思索道:“不是忧国忧民么?还有什么解释?” 程昱摇摇头,缓缓道:“公达,你一身所学,为兵家学说,擅长揣度战场形势,制定作战方略,克敌制胜;而老夫一身所学,出自法家,是帝王御下之法。 我们与帝王接触的时间最多,也距离帝王最近,更加能揣度帝王心思。 李白的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在儒家眼中,自然是忠君报国,饱含报国之心;而在你兵家眼中,也就是字面意思罢了。 至于在老夫眼中,哼,这可不是简单的忠君报国。 若是太平盛世,李白的这句话,倒还算是心诚之语,但是放在当今乱世,李白又是盘踞汝南的黄巾贼,你认为李白会有忧国忧民的抱负? 老夫揣测,这只不过是李白糊弄那些腐儒的话语罢了。以儒家为肌肤,以法家为内腑,外儒内法,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我观李白,恐怕又是曹操那般的乱世之枭雄……” 荀攸一脸惊愕,手中团扇不停摇晃,苦笑道:“仲德公,恐言过其实了。” 程昱却是微笑不语,没有说话。 “哈哈哈,就知道仲德公和公达定然在这里,没想到真被我碰到了。唉,这一路行来,没有酒喝,没有美人儿,可真是馋死我了。”这声音有些嘶哑,语气中含着一丝轻佻。 话音落下,只见一个身穿灰色长袍,衣衫褶皱,发髻散乱的青年走了上来,虽然面色苍白,但一双眼睛如星空一般璀璨,灵动深邃。 “奉孝!你怎么会在这里?”荀攸一脸惊愕,瞧见郭嘉风尘仆仆,一脸憔悴的模样,急忙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叔父呢?” 郭嘉嘟囔了一声,理也不理荀攸,而是急忙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灌。 咕噜咕噜,他连续灌了几口酒,才长吁一口气,摇头晃脑道:“美酒佳人,此乃人生两大追求,有酒喝,真好啊!” 荀攸目光闪烁,一脸焦急,一把拽住郭嘉的衣袖,不停的询问:“奉孝,叔父呢?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郭嘉和荀彧二人,一起前往冀州投奔袁绍,如今却是郭嘉自己抵达洛阳,并没有看见荀彧。 荀攸心中自然是火烧火燎的,免不了一阵担心,连手中的团扇也不知何时扔在了一旁。 程昱摇头道:“公达,你是关心则乱。看奉孝肆无忌惮的样子,就知道文若是不会有事的,否则奉孝早就一脸凝重的模样了。” “呼呼,有酒喝,真是神仙日子啊!”郭嘉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洋溢着舒爽无比的神色,不紧不慢道,“公达,文若也是年近四旬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你这么担心干嘛。唉,还是仲德公心思细腻,知道文若不会有事。” 程昱笑骂道:“若是文若出事了,你还能这么潇洒不羁?” 郭嘉点头道:“仲德公所言甚是。” 荀攸这才长吁一口气,问道:“奉孝,叔父呢?难道叔父有什么事情离开了?莫不是叔父独自一人,前往冀州投靠袁本初?亦或是奉孝你不想去冀州,转而到了洛阳?” 郭嘉一脸无奈,摊手道:“这个,确实是我离开了文若,独自一人跑到洛阳来了。” “那你怎么不拉着叔父一起到洛阳,人多也好有个照顾,不是么?”荀攸急忙问道。 “我是这样想的,可是我劝说文若,让文若和我一起前往洛阳时,文若却是一副倔驴脾气,根本不听我的话,还说什么袁绍四世三公,老袁家公忠体国,是忠于朝廷的人,值得投靠……” 郭嘉摇了摇头,叹气道:“因此,我和文若就在荥阳分开了。然后,文若直奔冀州而去,我则朝洛阳来了。” 荀攸一脸疑惑:“奉孝,你原本打算去冀州的,怎么突然到洛阳来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说英雄,谁是英雄 郭嘉闻言,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起来,满是凝重之色。 “前段时间,我曾夜观天象,发现天象异变,汝南方向竟有一颗星象瞬间闪耀起来,斗牛冲霄,气势逼人。原本北方、西南、东南三分天下的格局,在星象升起的时候,竟然发生变化,整个天下大势开始混乱懵懂起来。 随后,我又曾陆续观察过星象,发现星象逐渐北移,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 可是,我们在破庙遇到李白之后,我便仔细的观察过,随着李白前往洛阳,星象也随着北移,而且越往北移,星象越璀璨……” “因此,我才临时决定返回洛阳。可惜的是,文若一心想前往冀州,我就只能独自前往洛阳了。抵达洛阳之后,我发现李白停留在洛阳,而那颗自汝南北移的星象也驻留在洛阳,因此,我断定那从汝南崛起的星象,代表的便是李白。 当初,我作出这个论断的时候,便使用文王占卜术,占了一卦,发现居然无法预测此人的来历和轨迹。而就在这时候,李白拜蔡邕为师,那颗盘踞在洛阳上空的星象,陡然间熠熠生辉,耀眼无比,直逼帝星……” “星象盖过帝星,恐怕又是一个枭雄人物。” “这天下,恐怕也有李白一份。” 郭嘉说到这里,眼中露出一抹郑重之色。 “奉孝,你居然又使用文王占卜术?”程昱神色怔了怔,喝斥道,“文王占卜术,可是圣人之学!你应该知道,使用文王占卜术,不仅折损寿元,而且对身体伤害极大。这种逆天之术,虽然神鬼莫测,但是危害太大,你怎么能使用文王占卜术呢?” 郭嘉讪讪道:“我这不是有些好奇么?” 对程昱,郭嘉心中还有着一份敬畏之心。 程昱冷哼一声,喝道:“你一身所学,已是惊才绝艳,何苦还要做这种天妒人恨之事!文王占卜术是上古周文王占卜的术法,岂是你能随意使用的!这一次也就罢了,决不能有下一次。” 郭嘉、程昱、荀攸,相交莫逆,自然是知根知底,相互间有些什么本领,对方都是知晓的。 郭嘉闻言,急忙道:“仲德公,我的身子,我还不知道么?反正都溃烂到底了,多使用几次文王占卜术也无妨。倒是这一次使用文王占卜术,居然无法预测出李白的来历和轨迹,当真是玄奇无比。幸好还有星象预测,否则就真的难以推断了。” 荀攸摆摆手道:“奉孝,文王占卜术太过逆天,你尽量不要使用了。要知道人定胜天,这天象占卜虽然是天象显示,但是说到底,谋事在人才是最重要的。” “好了,二位好心,嘉拜谢了。”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端起一樽酒,朝程昱和荀攸敬道:“来,嘉敬二位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郭嘉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但是瞬间就感觉眼前一黑,头脑一阵发蒙,砰的一下,倒在了桌上,一动不动。 “这就醉了,不可能呀!”荀攸一脸疑惑,望了程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色。 程昱略微思索,顿时惊呼:“不好,奉孝又发病了!走,赶忙把奉孝带到厢房中休息。” ……………… 厢房中,郭嘉躺在床榻上,双眸紧闭,嘴唇发紫,脸色苍白。 荀攸、程昱就坐在床榻旁边,一脸紧张,眼中满是急切之色。 荀攸焦急道:“仲德公,现在可怎么办?请来的好几个大夫,都是束手无策,难道就这样看着奉孝躺在床榻上么?” 程昱叹息一声,缓缓道:“都已经让他少用文王占卜术了,他仍是不听劝告,老夫能有什么办法。事到如今,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公达,你早年在洛阳为官,担任过黄门侍郎,又在何进的大将军府担任过要职,你现在去拜访昔日的同僚,看看能不能请到太医院的太医,来为奉孝治疗。先前请来的大夫都无能为力,也只能指望太医院的太医了。” “嗯,我这就去。”荀攸连忙起身,朝屋外走去。 此时,李白和裴元绍从蔡府回来,正慢悠悠的进入英雄楼。 就在李白一只脚踏入英雄楼的时候,突然瞳孔一缩,眼眸中闪过一道亮光。 他猛地朝旁侧一窜,走到刚走出英雄楼的一名中年文士身旁,拱手笑道:“公达!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居然在洛阳碰到了公达,近来可好?” 荀攸正低头疾走,突然见前方一人拦路,抬头一看,竟是李白。 “为先,竟然是你?”荀攸一脸惊喜,随即又想到郭嘉是因为李白才昏厥过去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沉声道,“好什么好,非常不好!” 李白惊讶的道:“公达,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荀攸哼道:“还能有什么事情,因为你,奉孝昏厥过去了,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李白微微一怔,他没有和郭嘉在一起呀,郭嘉怎么就因为他得病了? 不过,此时他也没有追问,急声道:“公达,奉孝住在何处?我也懂一些医理,看看能不能帮忙,治好奉孝的病。” “就你?”荀攸嗤笑一声,但是心中忽又想到死马当活马医,“奉孝和仲德公,就在二楼甲子号厢房,你上楼之后,便能看见。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之后,他便急匆匆的走了。 李白立即带着裴元绍,朝二楼甲子号厢房行去。说实在的,他知晓历史,知道郭嘉病逝是在诸葛亮出山的时候,因此他并不担忧郭嘉的病情。 不过,这个三国幻境并不是跟历史绝对一样的,很多细节有变动,所以他还是小心点为妙。 到了二楼甲子号厢房外,裴元绍正要去敲门,却被李白拉住。 裴元绍疑惑的望着李白,只见李白走上前去,咚咚的在房门上轻轻扣了几声。 “公达,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一会儿,房门咯吱一声打开,里面传来程昱特有的清冷声音。 程昱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人不是荀攸,竟然是李白和裴元绍,心中一惊:怎么李白知道他和荀攸住在这里? 愣了愣,程昱就反应了过来,问道:“为先,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楼下碰到公达,听闻奉孝得了重病,便前来探望一番。” 程昱叹息一声,摆手道:“为先,里面请!” 李白走进屋子中,很快就感觉到一股药味扑鼻而来。 屋子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 “仲德公,奉孝怎么会突然病重的?前不久,我们在颍川酒楼相遇之时,奉孝仍是好好的,怎么刚到洛阳,就成了这个样子。” 李白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眸紧闭,嘴唇发紫,脸色苍白的郭嘉,心中不免一阵担忧。 在这个三国幻境中,郭嘉是他心中最欣赏的谋士,若是郭嘉死了,岂不是失去了一大臂膀。 程昱盯着李白,目光一阵闪烁。 良久,他长叹一声:“自作孽,不可活,奉孝重病,怪不得他人。” 虽然,他知道郭嘉是因为使用文王占卜术,预测李白的未来而伤了身体,却没有说出来,毕竟这涉及到郭嘉的秘密。 而文王占卜术,自然不能随意透露。 李白疑惑的道:“仲德公,这是为何?奉孝到底是怎么病的,请过大夫没有?” “已经请过大夫了,洛阳城中比较有名气的大夫,都已替奉孝诊治过,但他们都说奉孝身患重病,加上身体宿疾积累,即使奉孝能够清醒过来,他们也无法根治奉孝的病根。” 李白听完,叹息了一声,无可奈何。 在通天塔的时候,他虽然窃取了多位神医的技能,前不久又向华佗请教过医术和五禽戏,但那都是纸上谈兵,如今碰到郭嘉这样的,他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等医生救治了。 如果连那些医生都没办法,那么他就只能用自己的鲜血,将郭嘉变成最忠诚的“工蜂”了。到那时,郭嘉的“自我”,肯定会受到或多或少的影响。 不到万不得已,李白实在不想影响郭嘉的个性。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太医 屋子里,飘荡着刺鼻的药味。 程昱、李白都是心有戚戚,没有心思说话。 不知什么时候,屋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房门打开,荀彧带着一名老者,急匆匆走进来。 老者一头银发,慈眉善目,脸上的皱纹似陈年树木的树皮一般,满是沟壑,双眼却炯炯有神。他穿麻布长袍,背着一个药箱,疾步走来。 “仲德公,这是太医院周正,周大人。”荀攸风尘仆仆,一脸疲乏之色,急匆匆的走到郭嘉身旁,看着仍旧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郭嘉,眼中带着一丝急色。 “拜见周老先生。”程昱、李白闻言,急忙朝周正拜道。 周正摆摆手,不耐烦的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繁杂的礼节。病人要紧,我来替病人把脉,看看是什么病因。” 李白见此,急忙拿过一个墩子,放在床榻旁边,让周正坐下。 周正一撩衣袍坐下,将郭嘉的手拉出来,使得他的手臂与心脏近于同一水平,手掌向上,前臂平放着。 做完这些事,周正才伸手搭在郭嘉的手腕处,替郭嘉把脉。他微眯着眼睛,身体微微前倾,感受着郭嘉的脉搏。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一张脸紧绷着,冷峻得吓人。 好一会儿,周正才收回了把脉的手,却并未停下来,又伸手翻开郭嘉的眼皮,仔细打量着,随即掰开郭嘉的嘴看了下舌苔。 他越是仔细诊断,脸上的凝重之色就越发浓重。 良久,他叹息一声,一弯腰,身体靠近郭嘉,耳朵贴近郭嘉的心脏处,侧耳听着郭嘉的心跳声。 瞧见如此情景,程昱、荀攸、李白对视一眼,忧心忡忡。 一盏茶的时间,周正才诊断结束。 “周老先生,奉孝身体怎么样了?可有救治之法?”程昱急忙出声问道。 周正摇头叹息:“这年轻人身体奇差无比,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病根。其一,嗜酒,酒多伤身,他嗜酒如命,喝了太多的酒,使得肝元气受损;其二,好色,色是刮骨刀,房事没有节制,使得肾元气受损;其三,神伤。 古人说,人之三宝,精、气、神。神是精神、意志、知觉、运动等一切的统帅,所谓神充则身强,神衰则身弱,神存则能生,神去则会死……一旦神伤,对身体的伤害非常大。 嗜酒、好色都还好说,只要能够戒酒、戒色,身体还能有所好转。但是,神伤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恢复的,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够恢复过来。 这年轻人这次突然发病,就是神伤造成的,神衰则身弱,再加上他身体本就虚弱,因此这次病情才会来势汹汹,非常吓人……” 荀攸闻言,喜道:“周老先生,按照先生所言,只须戒酒、戒色、养神,奉孝的身体就可以恢复了么?” 周正叹息一声:“哪有这么简单,若是如此,老夫也不会说身体到处都是病根了。” “酒、色、神,尚可医治、疗养。然而,他年纪轻轻,就喜欢服食五石散和金丹,使得身体内五内俱伤,到处是毒素。 虽说五石散和金丹,都可以作为药引治病救人,但那也是非常少量的,而他长期服食五石散和金丹,使得身体精、气、神匮乏。 想要彻底根治他的病,除非拔出他体内淤积的毒素,但是毒素已经进入肺腑,纵有回天之力,也无法救治了……” 周正拿起搁置在一旁的药箱,缓缓道:“你们放心,他暂时不会有事。待我开一副药,你们每天煎熬一次给他喝,三日之后,他就会恢复如初。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便是这个道理。” 李白点头,问道:“老先生,若是奉孝能戒酒、戒色,戒掉五石散和金丹,可有救治方法?” 周正摇头道:“我已经说了,毒已入体,回天乏力,但是能够戒酒、酒色、戒掉金丹和五石散,再活二三十年,是没有问题的。但若是不戒掉这些东西,再加上这次神伤过度,恐怕就不是老夫所能预料的了。” 李白又问道:“周老先生,若是能祛除奉孝体内的毒素呢?” 周正摇头道:“若是能祛除毒素,再能戒酒,戒色,劫掉五石散和金丹,当然能和常人一样。但是,我已经说了,毒已进入肺腑,就是大罗金仙来到,也是回天乏力。” 李白点点头,不再说话。 荀攸送走了周正,过一会儿便又回来了。 李白打发了裴元绍,让他回屋待着,然后目光掠过程昱和荀攸,沉声道:“仲德公、公达,事关奉孝性命,我也不瞒二位,我有祛除奉孝体内毒素的药方。” “什么,你有药方?” 霎那间,程昱、荀攸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诧,眼中充满了不信。 听到李白居然有救治李白的药方,荀攸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旋即一把抓住李白的手,颤声道:“为先,你真有药方?” 李白点点头,低头望了一眼被荀攸抓住的手,心道:这家伙力气这么大,还是书生么? 他心中疑惑,使劲的拉了拉手,还是没能挣脱荀攸的手。 其实,古代儒家对学生的要求非常严格。 儒家学生,必须精通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 《周礼·保氏》曰: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 六艺中,射、御,便是关于射箭技术和驾车驭马的技术。 这两项不仅锻炼臂力,也锻炼身体。 秦汉时期,儒家还没有达到宋、明、清那样文风鼎盛的地步。后世的大部分文人用功读书,就是为了出仕做官。 然而,秦汉时期的儒家学士,读书的目的更加单纯,所谓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便是如此。 秦汉的儒家学士,先是对自身修养的提高,最终的目的才是治国平天下,因此秦汉的儒家学士,并不似唐宋以后的文士,手无缚鸡之力,只知道“之乎者也”。 荀攸这时也感觉自己太激动了,急忙松开手,再次问道:“为先,你真有药方?” “嗯,我是真有祛除奉孝体内毒素的药方。” 李白一脸严肃,此刻自然不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虽说他只懂得一点医理,一点急救方法,但他通篇浏览《太平要术》的时候,曾看过《太平要术》中关于医卜星象卷的内容,就有如何祛除人体内毒素的方法。 这也是太医周正提及郭嘉体内毒素是根源的时候,李白脑中才突然闪过《太平要术》中记载的祛除毒素的方法。 “为先,快,快,快说药方!” 荀攸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猛地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走动着,双手紧握在一起,不停的念叨着:“奉孝终于有救了,奉孝终于有救了!” 程昱伸手捋了捋颌下的长髯,也是面带微笑,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突然,程昱脸色一变,望着李白,一脸惊讶:“为先,你这是做什么?” 只见李白伸手解开腰间的腰带,又脱下穿在外面的白色长袍,右手伸进内衫当中,在胸口处摩挲着。 当然,这其实是一个障眼法,方便李白从荣耀腕表中取出《太平要术》。 这个举动,让荀攸和程昱大为惊讶,不明白李白这是在做什么。 李白笑了笑,右手在胸口摩挲后,拿出一个用丝绸包好的东西。 “这是什么?”程昱一脸惊讶的道。 荀彧也是面带惊色,望了程昱一眼。 两人眼中都带着惊诧之色,目光同时落在李白身上,带着浓浓的不解。 李白笑了笑,掀开盖住《太平要术》的丝绸,沉声道:“这是张角用过的《太平要术》……”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如虎添翼 “什么?!《太平要术》!” “《太平要术》!!” 屋子中,连续两声惊呼。 程昱和荀攸,一个是兵法大家,一个是律法大家,却都是一脸惊讶,被李白的话惊吓到了。 荀攸张大了嘴,一张脸涨得通红,双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李白手中的《太平要术》。 程昱捋着胡须的手,因为用力过猛,生生扯掉了几根胡须,疼得眉头紧蹙,一脸痛苦。 《太平要术》啊,这可是南华仙人传下来的神书,据说拥有撒豆成兵,召唤黄巾力士之能。 南华仙人传给张角的书,竟然在李白身上,实在是不可思议! 程昱此时也无法镇定了,急忙问道:“为先,《太平要术》不是在张角手中么?怎么会到了你手中?而且,《太平要术》据说是撒豆成兵的仙人之术,怎么能祛除奉孝体内的毒素呢?” 李白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不过,他也有些吃惊,没想到一本《太平要术》,竟然惹得程昱和荀攸相继变色。 包裹着《太平要术》的丝绸被掀开,一本暗黄陈旧、细薄的书,显露了出来。 李白翻开书页,翻到讲述医卜星象的地方,指着书上关于祛除体内毒素的介绍,微笑道:“仲德公,公达,这便是如何祛除奉孝体内毒素的方法,只需要按照书上讲述的方法,相信奉孝的病一定能够彻底根治。 但前提是,在这段时间内,奉孝一定要戒酒、戒色,否则纵然是治好了奉孝的病,也是治标不治本,不能起到作用。” “嗯,嗯,我们明白。”程昱和荀攸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一抹抹笑容。 “为先,可否借我一观?”程昱眼中精光闪烁,盯着李白,目光灼灼。 李白点头笑道:“我都已将《太平要术》摆在仲德公面前了,仲德公既然有兴趣,那就浏览一遍吧。” 其实,程昱提出的要求,是非常无礼的。 因为《太平要术》记载的医卜星象、行兵布阵之法,李白完全可以用来培养出专门的医术人才、将帅之才。 不过,李白心中存了收服程昱、荀攸的心思,才会将《太平要术》给他们观看。 程昱看书的速度非常快,用一目十行来形容,也不为过。不一会儿,他便通篇阅读了书中的内容。 看完之后,程昱叹息一声:“这书中的记载,实在是博大精深,天文地理,星象占卜,行军布阵,无所不包,应有尽有,当真是一本好书。 虽说没有什么撒豆成兵,召唤黄巾力士之类的神术,却也让老夫大开眼界。只可惜,老夫修习的是律法,于医术、占卜、兵法无关,只能是望洋兴叹了。” 说完,他将《太平要术》交给了荀攸,让荀攸观看。 荀攸看书的速度时慢时快,对于书中的医卜星象之术,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略过,而是将精力放在关于行军布阵、天文地理的内容上。 渐渐的,荀攸沉溺于《太平要术》当中,不可自拔,脸上时而露出欣喜之色,时而露出恼怒之色…… 程昱坐在一旁,见荀攸许久仍旧没有看完,轻咳一声:“公达,凡事适可而止,奉孝还等着救治呢。” 荀攸一听“奉孝”二字,顿时清醒过来,一脸尴尬之色,望了李白一眼,叹息道:“昔年孔子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韩娥善唱,余音竟能绕梁三日……今日一观《太平要术》,竟有孔圣、韩娥之感!《太平要术》,果真是南华仙人传下的书,竟然如此博大精深!” 说完,他十分不舍的《太平要术》递给李白,眼中闪过一丝欣羡之色。 荀攸家学渊源,荀氏藏书中也有《孙武兵书》、《司马法》、《尉缭子》……这些兵书,荀攸已经是熟读能诵,倒背如流。 但是,刚刚一览《太平要术》,其中的行兵布阵之法竟让荀攸一阵欣喜,可见其价值。 程昱望见荀攸的神情,摇了摇头,笑道:“公达,可是见猎心喜了?” “何止是见猎心喜,简直是爱不释手!”荀攸摇头叹息。 程昱笑道:“那就将《太平要术》拿在手里,如何?” 李白微微一怔,旋即恍然大悟。 荀攸望着程昱,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解,但很快就明白了程昱话语中的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同时起身,朝李白拜道:“程昱、荀攸,拜见主公。” 李白大喜。 他自然是想把程昱、荀攸收为己用,但是眼前这一幕,也太让他惊讶了。程昱、荀攸,这两个博学多才的谋士,竟然主动归顺他! 李白急忙伸手将程昱和荀攸扶起来,笑道:“仲德公,公达,你二人这是为何?” 程昱淡笑道:“主公也是拥有大志向之人,难道不接受老夫和公达?” “当然不是!我心中自然希望,仲德公、公达能够与我携手,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仲德公和公达在我心中,是智谋无双之士,然而,我至今还没有得到朝廷的承认,没有足够的实力,因此心中才有些惊讶。” 程昱朗声笑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老夫和公达这时投奔主公,岂不是更显诚意。” 荀攸接口道:“其实,我和仲德公在颍川遇到主公的时候,便开始留意主公了。我们前往洛阳,也是为了观察主公来的。今日主公肯为了奉孝,拿出太平天书这种神书,足见主公的胸襟。因此,我和仲德公便下定决心,投奔主公了……” 其实,程昱和荀攸下定决心投奔李白,《太平要术》只是一部分原因。究其原因,还有郭嘉使用文王占卜术,居然没有预测出李白的未来,这才是他们会投奔李白的主要原因。 再加上当初李白在颍川酒楼中,遇到程昱一行人,一番交谈下来,程昱和荀攸对李白有了大致的了解,对李白也是心生好感。 同时,李白入洛阳拜蔡邕为师,洗脱了身上黄巾贼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为人人欣羡敬仰的“忠臣”。 枭雄的身上,披上了“忠臣”的外衣,事情就好办多了,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诸多原因叠加起来,才有了程昱和荀攸决定投效李白。 此刻,李白得到荀攸、程昱的投效,笑着道:“得仲德公和公达相助,当真是如虎添翼啊!” 顿了顿,李白突然想到,程昱一行四人,还有荀彧没有现身,若是得到王佐之才的投奔,岂不是更美妙? 他想到此处,当即问道:“公达,文若也是和你们一起的,怎么这里只有你、仲德公、奉孝,没有发现文若呢?难道文若有事出去了?” 荀攸解释道:“主公,叔父去了冀州,投奔袁本初了。” “哦,文若竟然投奔袁本初了?” 李白怅然若失,摇了摇头,自嘲道:“如此看来,当初我在颍川说的那番话,文若是不同意的,否则他也不会前往冀州,投奔袁绍了。” 程昱闻言,叹气道:“文若不是不同意,只是死脑筋,还抱着一线希望,想着袁绍能够起兵反抗董卓,拯救皇帝,重振汉室朝纲罢了。” 李白嗯了一声,心道:必要的时候,还是要让刘辩时不时出来露个脸啊! 他熟知历史,也知道荀彧是死忠皇帝的。否则,荀彧也不会因为忠于皇帝,最后不得曹操重用,郁郁而终。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归顺 “咦?我这是在哪里?我的酒呢?” 床榻旁边,郭嘉突然睁开眼睛,摇了摇沉重的脑袋,感觉前方模模糊糊的。 好一会儿,眼中的景象才清晰起来,他嘟囔了一声,偏头望去,竟然发现旁边坐着三个人。 除去程昱和荀攸这两个老熟人,竟然还有一人身穿白衣,发黑如墨,剑眉朗目,赫然是在颍川遇到过的李白。 “咦,为先,你怎么到英雄楼了?”郭嘉的脑袋仍旧是昏沉沉的,却也逐渐清醒过来。 李白笑道:“我本来就住在英雄楼,只是回英雄楼之时,刚好碰到公达,所以就来了。” 他见郭嘉清醒过来,脸上充满了笑容。 “奉孝,你可终于醒了。”荀攸见郭嘉清醒过来,急忙走到床榻旁边,将郭嘉扶起来,靠在床榻墙壁上。 “你喝酒的时候,突然昏厥过去,可是吓到我和仲德公了,找了好几个大夫,都说你重病缠身,难以根治。幸好主公有根治你体内毒素的药方,你才能有机会恢复身体。” “主公?公达,你这是?”郭嘉一阵迷糊,抬头望了一眼李白,惊呼道,“公达,你和仲德公下定决心了?” 荀攸笑道:“是啊,我和仲德公已经投奔主公,甘为主公驱使了。” “仲德公,当真?”郭嘉又再次询问。 程昱点头道:“当真!” 郭嘉摇头一叹:“莫非真是天意?唉,洛阳城这么大,我们居然还能够在这英雄楼中相遇。既然仲德公和公达都已投奔,索性我也投奔了。咱们颍川雄杰,自然是不能分开的。” 话虽如此,其实也是郭嘉早就留意李白,心中存了投效的心思。只是程昱和荀攸都已投奔李白,郭嘉也就不想继续观察李白了。 说完,他起身朝李白拜道:“郭嘉拜见主公。” 他虽然清醒过来了,但身体还是非常虚弱,话刚说完,已是气喘吁吁。 “哈哈!有奉孝、仲德公、公达相助,大业可期,大业可期啊!”李白高兴无比,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心说终于有自己的谋士班底了。 郭嘉,世之鬼才。 程昱,刚毅果敢,能断大事。 荀攸,算无遗策,妙计百出。 这三人,原本是曹操的班底,如今却成了李白的第一批谋士。 不过,李白虽然高兴,却还是有一丝遗憾,若是王佐之才荀彧也跟着投奔,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李白也明白,这时荀彧是不可能投奔他的。 李白头上顶着一个黄巾贼的称呼,而荀彧又是一门心思忠君报国,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投奔一个乱国之贼。 “主公!嘉归顺主公,可有美酒?可有佳人?”郭嘉又重新依靠在墙壁上,脸上露出惫懒的神情,笑着问道。 李白笑道:“美酒有,佳人也有,可惜暂时你是享受不到了。” “啊?这是为什么呀!”郭嘉一脸急切,本来靠在墙壁上的身体,噌的一下挺直起来,双目瞪得溜圆,望了望李白,又望向荀攸和程昱。 荀攸坐在床榻边上,见郭嘉挺起身体,急忙伸手扶住,呵斥道:“奉孝!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美酒、佳人。 周太医说了,你嗜酒伤肝,好色伤肾,动脑伤神,又经常服食五石散和金丹,肺腑内淤积了许多毒素,必须要及早清除掉。 因此,在服药这段时间,万万不能喝酒,不能接近女色,尤其是金丹和五石散,今后再不能服食了。” 郭嘉摇头道:“公达,我的身体我知道,早已是毒素纠缠,无法根治的,你不要安慰我了。” 荀攸笑道:“放心吧,你的病能治好的。” 郭嘉苦笑:“我的病情我知道,不可能医治的,公达就不要骗我了。” 荀攸无奈一笑,回头望了程昱一眼。 程昱接着道:“奉孝,放心吧!主公有神书《太平要术》,里面记载了如何清除你体内的毒素之法,你的病一定能医治好。” “神书《太平要术》?”郭嘉目光转向李白,又是一脸疑惑。 程昱见郭嘉还在质疑,出声道:“奉孝,你就不要追问了。主公真的拥有《太平要术》,书中详细记载了如何祛除你体内毒素的方法,所以这段时间你不能再喝酒了,也不能接近女色,更加不能服食五石散和金丹,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养好身体。” 郭嘉白了程昱一眼,心道:戒酒,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么! 他狼嚎一声,目光转向李白,苦笑道:“主公,女色可以戒掉,可是美酒不能没有呀!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了,主公一定不会为难我的吧?” 李白衣袖一挥,发挥出主公的优势,命令道:“奉孝,我们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告诉你不能喝酒,不能接近女色,明白么?” 程昱和荀攸都点点头,同意李白的说法。 “明白……”郭嘉闻言,知道事不可为,顿时蔫了。 李白、程昱、荀攸,都不支持他,连同一个壕沟内的战友都没有,还反抗个屁啊! “放心吧,我酿有大把好酒,等你病好了,陪你喝个够。” “一言为定!”郭嘉大喜。 四人闲聊了一阵,郭嘉突然想起《太平要术》,也起了阅览的心思,笑道:“主公,神书《太平要术》,可否借给我看看?” “嗯,给你。” 郭嘉一接过《太平要术》,当翻开书看到第一卷天文地理的时候,原本惫懒的神色,就瞬间变得正经起来了。 他看书的速度很快,没用多久的时间,就已看完天文地理。 当他看到第二卷医卜星象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沉浸在《太平要术》当中。尤其是占卜星象,看得他如痴如醉,连连点头。 “呼……呼……”良久,郭嘉终于抬起头来,“主公,可否借给我观看几日?” 李白望了郭嘉一眼,又望向目光中带着期待之色的荀攸,微微一笑:“这样吧,你和公达都对《太平要术》感兴趣,就一人抄一份。想看什么内容,就抄什么内容,怎么样?” 荀攸闻言一喜,朝李白拜谢道:“多谢主公。” 李白急忙托起荀攸,笑道:“书中的内容,你们二人想什么时候抄录都可以,因为这些都是细节末枝。现在最关键、最重要的是,及早祛除奉孝体内的毒素……” 程昱点头道:“主公所言甚是,奉孝体内的毒素治疗时间,宜早不宜迟,越早越好。” 荀攸松开扶住郭嘉的手,起身道:“主公,《太平要术》中关于如何祛除奉孝体内毒素的药方,我已经记在脑中,我这就去药铺给奉孝抓药,顺便把周太医给奉孝开的药也抓回来,好让奉孝服药。”说完,他便离开了。 这时,郭嘉也将手中的《太平要术》搁置在一旁,看向李白,问道:“主公准备何时拜见董卓?” 李白笑道:“明天下午,我会和老师一起前往太师府,拜见董卓。奉孝,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郭嘉摇摇头,问道:“主公拜见董卓,期望得到什么官职?” 李白想也不想,笑道:“自然是汝南郡守,掌握汝南郡了。” 郭嘉闻言,淡然笑道:“主公就这么有把握,成为汝南郡守?亦或是主公已经得到董卓的同意,他愿意让主公成为汝南郡守?” 李白摇头道:“自然是没有把握了,能不能成为汝南郡守,全在董卓一念之间。” 郭嘉笑了笑,问道:“主公可有汝南以及周边的地图?” 李白心中疑惑,不知道郭嘉要汝南的地图做什么,不过他身上刚好有绘制好的汝南郡地图,因为这是他准备献给董卓的礼物。 一副地图,非常重要。 除了朝廷外,地方很少会有州郡详图。 这不仅是为了防备地方官拥有地图之后,对朝廷用兵造成影响,同时也是为了朝廷能够更好的掌控地方。 只要朝廷有了地方的地理详图,就能随时发兵,精准的攻打任何地方。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图谋天下 李白从衣袖中摸出一张羊皮地图,微笑道:“这就是汝南郡及周边的详细地图。” 程昱见此,打趣道:“主公,您身上的宝贝可真多,不仅将《太平要术》贴身放在胸口处,连汝南郡及周边的地图也放在身上,若是哪个强盗来打劫您,收获可就大了。” 其实,程昱只看到李白拿出《太平要术》,以及汝南郡地图,若是知道李白身上还有一卷真武秘籍,恐怕就更加惊愕了。 《太平要术》中的医卜星象、行军布阵、天文地理,李白可以拿出来让自己的谋士研究,但真武秘籍是不可能分享的,这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就算真的要拿出来跟大家分享,也必须等他先将这个三国幻境通关了。否则,太多变数的话,搞不好会丢掉小命。 李白将地图放在床榻上,摊开在郭嘉的面前。 郭嘉伸手在地图上点了点,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良久,他才长舒一口气,缓缓道:“主公,先不谈这张汝南详图的作用,仅仅是汝南郡所处的位置,就不是主公目前的实力所能拥有的。汝南郡,属豫州,而豫州又是九州之中,汝南位于豫州之中,故有‘天中’之称。 自秦汉以来,汝南一直是豫州的中心,不仅是汝南郡的首府,也是豫州的首府。汝南为九州中心,辐射八方,南靠天中山,北面颍河,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郭嘉指着地图,脸上充斥着自信的光辉,滔滔不绝的道:“主公请看地图,汝南郡北方,毗邻颍川郡,通过颍川可以挥兵过虎牢关,威逼洛阳。 汝南郡南方,没有坚固的交通要塞,只要一支精兵,便可以直下荆州。 汝南郡西方,毗邻宛城,而宛城是通往西都长安的关口,只要能占据宛城,便拥有了威胁长安的可能。 汝南郡东方,毗邻扬州、寿春,然而汝南郡靠近颖水,若有一支水军,便可直下寿春,攻入扬州…… 只要占据汝南,便拥有了北上洛阳,南下荆州,西进长安,东出扬州的机会。 汝南城具有如此重要的地理位置,董卓是不可能让主公盘踞汝南的。纵然董卓昏了头,想让主公返回汝南,恐怕董卓麾下第一谋士李儒,也是不会让主公继续呆在汝南的。” 郭嘉这一番论断,慷慨激昂,说得李白连连点头。 思索片刻,李白脸上神色一变,眉头微蹙,缓缓道:“这么说来,董卓肯定会派遣麾下大将镇守汝南,而我则很可能被调往其它地方,亦或是被扣留汝南,成为表面上掌控汝南的傀儡。” 郭嘉点头道:“主公所言甚是,然而以郭嘉之意,主公很可能会被调离汝南。” “哦,这是为什么?” “主公盘踞汝南,时间也不短了,纵然董卓派兵驻扎汝南,恐怕也是尾大不掉,根本无法指挥汝南的军队。董卓为了不让主公牵制汝南的西凉军,定然会将主公调离汝南,派往他处。” 李白听了,心中一急,问道:“奉孝可有计策让我留在汝南?” 郭嘉摇头道:“主公,汝南四战之地,于主公来说,根本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与其如此,不如离开汝南,另辟地方……” 说到这,他沉声道:“主公,不管董卓如何安排,只要不留在洛阳,主公都可以答应下来。只要主公能割据一方,手握实权,自然会有崛起的机会。” 李白点点头,也是这样的想法:先割据一方,再图谋天下。 ……………… 洛阳城,内城中心。 一座恢弘壮丽,巍峨高大,富丽堂皇的府邸,如雄狮盘踞,卧虎躺卧,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 这座府邸大门两侧,矗立着两座一丈高的石狮子,形态迥异,各自摆出不同的形态。 左边一只石狮子昂着头,狮口大张着,前半身微微下蹲着,好似作出随时择人而噬的模样;右边一只石狮,头昂扬着,前腿抬起,作出一副跳跃的模样。 两座石狮,显示出这座府邸的不凡之处。 府邸的大门,是一扇两丈宽、两丈高的铜铁大门中心挂着一个硕大的叩门环。大门正上方,挂着一块周边鎏金的金色巨大牌匾,上面写着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董府。 董府门前,站立着四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手持长矛,神色冷峻,威风凛凛。 如此华丽张狂的府邸,在洛阳城中除了当朝太师董卓之外,别无二家。 此时,在董太师府的后院中,两名中年人正相对而坐。 “文优,那蔡邕将会带着李白前来拜访,我打算让李白担任汝南郡守,你看如何?” 说话之人,身穿黑色蟒袍,外罩一件棕色披挂,头上戴着黑色长冠,长得腰圆膀阔,虎目阔口,一脸络腮胡子,粗犷威猛。 看年纪,四十多岁,还不到五十岁,正是独霸朝纲的太师董卓。 而他询问的那人,年纪看上去比董卓小一些,大约三十岁,身材瘦削,眼睛狭长,嘴皮细薄,给人一种阴鸷的感觉,赫然是董卓的女婿李儒,李文优。 “岳父,您真的打算把李白禁锢在汝南么?”李儒黝黑的眼珠子转了转,很谦卑的道,说话的语气非常谨慎。 董卓随意的坐着,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正时不时挠一下头。 而坐在董卓对面的李儒,则是正襟危坐,双手恭敬的搭在双腿上,小心翼翼,一张脸也一直紧绷着,好似面对一个史前巨兽一样。 董卓摇头,瓮声瓮气道:“李白能从黄巾贼摇身一变,成为蔡邕的弟子,非常不简单,有能力,有心计。相比于曹操、袁绍,孤更加看重此人。 袁绍、曹操都有势力,是大族子弟,若是用这些人定然有太多的掣肘,无法为孤所用。但是李白不同,他只是一个黄巾贼,身份卑微,只要利用得好,肯定可以变成孤手中的利刃……” “既然是手中利刃,孤自然不会禁锢李白,让他没有用武之地。” 董卓久居高位,居移气,养移体,说话间,竟然有一股无形的气势自他身上散发开来,让人感觉到一阵心颤。 李儒恭声道:“岳父,以小婿的眼光,李白此人心有大志,恐怕不容易被掌握。” 董卓神情一怔,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文优,你对李白颇有了解?” “岳父,小婿曾两次和李白面对面的对话,第一次是李白刚刚进入蔡府,拜访蔡邕的时候。当时李白还不是蔡邕的弟子,仅仅是拜访蔡邕。小婿见李白颇有才能,便存了爱才之心,想着李白绑在蔡邕身上,也算是效忠岳父了,因此推波助澜,让李白拜得蔡邕为师。 第二次,则是在李白拜蔡邕为师的宴席上,当时小婿没有得到蔡邕的邀请,却不请自去。 当时,小婿想着,先戳破李白是黄巾首领的身份,使得李白成为人人喊打的黄巾贼,却不想李白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蔡邕的继承人,而且让洛阳内的儒家学士也接受了李白,小婿当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以小婿看来,李白此人,绝不是那种甘于低人一头的人。因此,我建议岳父将李白搁置在一旁,让他尝一尝无法得到重用的感觉,待打磨一番之后,再试探李白,看看能否为岳父所用。” “文优,你的建议,孤从没有怀疑过。若是没有文优,也就没有孤今日的风光无限,大权独揽。只是,文优想过没有,西凉铁骑虽然厉害,却缺乏独当一面的人。 纵然是吕布、牛辅、李傕、郭汜,也只是听话的将才而已,根本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因此,孤才想招揽李白,让他独当一面。”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又见董卓 李儒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正色谏言道:“太师,一个帅才和一个将才,虽说帅才更加令人喜欢,但是一个不听话的帅才和一个听话的将才,卑职希望太师能够选择听话的将才。西凉铁骑威猛无双,需要的是听话的将才,而不是一个不听话的帅才,望太师三思。” 说话间,他的称呼已经转变,直接由岳父变成了太师。 董卓赶忙摆手道:“文优,坐下,坐下说话。” 待李儒坐下后,董卓才道:“文优,你的意思是,派西凉铁骑接收汝南,然后把李白禁锢在汝南,不让李白出头,彻底让李白消失在百姓的视线当中?” 李儒摇头道:“岳父,仅仅是把李白禁锢在汝南,显然是不够的。李白占据汝南已有一个月,足以把汝南打造成铁板一块。即使岳父让西凉铁骑占据汝南,但是岳父能够保证拿捏住李白,使得他消失在百姓视线当中?” 董卓思索片刻,摇摇头:“恐怕不能。李白占据汝南,有能力,有手段,再占据地利、人和,西凉铁骑想要把汝南掌握在手中,同时又能随意的拿捏李白,恐怕难以做到。说不得,西凉军还会被李白拿捏呢!” 顿了顿,他又问道:“文优打算如何处理李白?” 李儒目光一冷,沉声道:“把李白调离汝南城,然后送入巴蜀……入蜀为官。” ……………… 一辆马车缓缓驰来,最后停在董府大门口。 车帘掀开,李白一袭白衣,从马车中钻出来,站在车辕上,然后下了马车。 紧接着,蔡邕也从马车中钻了出来,站在马车的车辕上。 “老师,您小心一些。”李白站在马车旁,搀扶着蔡邕下了马车,一起向董卓太师府走去。 两人进入董府大厅,李白抬头一望,只见董卓身穿一身黑色蟒袍,大马金刀的坐在大厅中心。李儒神色平静,站在董卓身旁,微眯着眼睛,等待着李白和蔡邕进入大厅。 “拜见太师。” 蔡邕和李白走上前去,李白略微站在蔡邕身后,两人同时朝蔡邕拜了一拜。 在这个时间点,王允还没有借助貂蝉来使用美人计,董卓未死,吕布仍是董卓麾下的猛将,而李白与董卓还是第一次见面。 “蔡大家,快请坐,快请坐。”董卓一脸笑意,连忙让蔡邕坐下。 大家,是对学问精深之人的一种尊称,蔡邕学问精深,是文学家、书法家,博学多才,通晓经史、天文、音律,擅长辞赋,是以董卓称呼蔡邕为蔡大家,表示对蔡邕的尊敬。 “哈哈,这是为先吧,好一个俊秀的儿郎。”董卓目光一转,笑了笑,“蔡大家和为先拜访孤,是孤的荣幸,你们不用拘束,随意,随意就好。” “多谢太师。”蔡邕朝董卓揖了一礼,然后一撩衣袍,坐了下来。 李白也在蔡邕旁边坐了下来,正襟危坐,腰板挺得笔直。 “为先,你能够归顺朝廷,孤非常高兴。说说,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是合理的,本太师会尽量满足你。”董卓一脸笑容,只是说话的时候,虎目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狗屁,谁信你,谁找死。”李白心中暗骂一声。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注意到董卓眼眸中冷厉的光芒,很清楚这是董卓的客套话,若是信以为真,向董卓漫天要价,恐怕得到的就是董卓的屠刀了。 太师府,是董卓的地盘,不是董卓给你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的地方。 在董卓这一亩三分地上,是蛇,你得蜷缩着;是虎,你得趴着;是龙,你得盘着。 因此,李白进入太师府的时候,就已放低了姿态,将心态调整了过来。 古人不是傻子,董卓更不是。虽说董卓看上去腰圆膀阔,面容狰狞,一副粗犷恶汉的模样,但董卓是怎么爬到大汉太师这个位置的?那是靠着一刀一刀拼出来的。 董卓能进入洛阳,肆无忌惮地扒光皇宫妃子的衣服,然后将自己这一坨蠢肉,压在后宫妃子身上耸动,那是因为他的脚下踩着累累白骨。 因此,李白早已催眠自己,将心态放得很低。他一撩衣袍,不卑不亢的从坐席上站起,恭恭敬敬的朝董卓揖了一礼。 然后,他从袖口中摸出一张羊皮地图,双手捧着,朗声道:“太师,这是李白特意绘制的汝南地图,此行前来拜访太师,将它献给太师,以表诚意。” 董卓将双手撑在案桌上,一见李白奉上汝南地图,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这汝南地图啊,可是攻打汝南的好东西。没想到李白居然献上汝南地图,还真是出人意料。 董卓摩挲着手,心中一阵激动,大声叫好,笑道:“好,好!为先,你给孤带来一份大礼呀!呵呵,孤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站在董卓身旁的李儒,走到李白身前,接过了李白献上的汝南详图,看了一眼之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又瞥了李白一眼,嘴角勾起,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然后,李儒捧着地图,恭敬的递给了董卓。 董卓拿起羊皮地图,仔细端详着,啧啧称叹,粗犷黝黑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片刻之后,他将地图交给李儒,笑道:“文优,上酒食吧。” 李儒点点头,然后下去吩咐去了。 董卓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李白身上,点头道:“为先,孤也听说你的事情了,你出身贫寒,又曾加入黄巾,成了黄巾贼。你虽然是贼,却从来没有忘记过投效朝廷,为国分忧,这一点,孤非常欣赏。 想当年,孤也是怀着一颗拳拳赤子之心,想要报效朝廷,为国分忧,这才有了孤的今天。你有才华,有能力,孤很欣赏你。 嗯,这次你率领汝南黄巾归顺朝廷,是一件大喜事。不过,你归顺朝廷之后,肯定会涉及官职的问题。 孤要先问一问,你想要做什么官?准备在何处任职?你尽管说出来,只要是孤觉得合适的,孤就奏请皇上下诏封你,你看如何?” 此刻,董卓粗犷的脸上充满笑容,却笑得很狰狞,很恐怖。 李白心中咯噔一下,董卓越是这样,他心中越发警惕起来。 “太师过奖了,太师乃人中之龙,雄才伟略,李白怎能和太师相提并论。” 李白一脸惶恐之色,望向董卓,露出诚挚的眼神,诚恳的道:“李白仰慕太师久矣,今日得见太师,已经是李白的荣幸了。再者,李白能够归附朝廷,也是仰仗太师之力,若无太师,李白今日还是汝南一黄巾贼罢了。至于官职的事情,还要劳烦太师做主。” 刚刚李白清楚的听到,董卓说的一句话,是“只要是孤觉得合适的”,这是啥意思? 不管李白提出什么要求,还得看董卓觉得合不合适,否则一切免谈。与其如此,还不如由董卓安排呢,但是该争的时候还是要争取,否则成了笼中鸟,就万事皆休了。 “好,好,说得好。”董卓大笑,蒲扇般的手掌砰的一声拍在案桌上,大声叫好,一脸兴奋,脸色涨得通红。 即使董卓明白,李白的话有拍马屁的嫌疑,但是他心中还是像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非常高兴。 这马屁得看是什么人拍的,若是一般的小喽啰拍马屁,董卓还不稀罕呢! 这李白是谁,是蔡邕的弟子。而且,李白如今的声望,丝毫不比蔡邕低,甚至有盖过蔡邕声望的可能性。 有这样的名人拍马屁,董卓心中自然高兴了。 不过呢,高兴归高兴,董卓头脑可没有不清醒,脸上带着笑容,目光盯着李白,沉吟不语。 李白早已催眠自己,因而显得很镇定,一脸云淡风轻。 董卓沉默良久之后,才缓缓道:“为先呐,孤好久没有这样高兴了,能够遇到为先这样既能讨孤欢心,又拥有不凡才能的人,孤麾下也是非常罕见的。你看,这样行不行,孤有意把你留在洛阳任职,你意下如何?” “意你妹呀!!”李白心中大骂,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欣赏,试探 若是被扣留在洛阳城,恐怕就成了笼子里面的金丝雀,想要飞出去再没可能。 不过,李白脸上的神色依旧是不卑不亢,眼中带着诚挚的目光,凝望着董卓。 他那诚挚且带着一丝崇拜的眼神,都让董卓感到一阵惭愧:这么优秀的人才,真是舍不得打磨啊!可惜,可惜! 董卓心中一阵叹息。 这时,蔡邕不紧不慢的从坐席上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心,正对着董卓,不卑不亢的朝董卓行了一礼,朗声道:“太师,老夫这个弟子,心怀报国之心,一心想着为朝廷扫平叛贼,若是留在洛阳任职,恐怕只能周旋于士大夫之间,毫无建树,还请太师能够谅解……” “嗯,蔡大家之言,孤会考虑的。”董卓嗯了一声,似乎并没有丝毫的意动。 李白见此,知道不能就这么结束这个话题,否则就真的要留在洛阳了,便接口道:“太师,李白有话说。” 董卓点头道:“说吧,孤听着。” 李白拱手道:“太师,众所周知,太师能够登上太师之位,是凭着手中的刀枪,一刀一枪打拼出来的,是流了汗,流了血,整日将脑袋别在腰带上,靠着悍不畏死的精神,才有了今日的位高权重。 李白不才,也想学太师一般,征战沙场,凭着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战功封侯拜将,而不是靠着老师的余荫,借着太师的欣赏而居高位,尸位素餐。李白一颗拳拳之心,还请太师能够明察。” 他一脸诚恳,说完之后,弯腰朝董卓深深地揖了一礼。 这一刻,董卓也被李白说的晕乎乎的。不是被李白的豪言壮语感动,而是因为李白的马屁,拍到他的心坎儿上去了。 董卓以武起家,少年的时候放纵任性,粗野凶狠,最喜好勇斗狠,养成了好武的性格,对武人很是喜欢。 相反的,他对文人则是非常厌恶,厌恶文人只知道勾心斗角,只知道在朝堂争论不休,而不知道做实事。 李白的这一番话,使得董卓真正的欣赏李白了。 董卓满意的点点头,觉得将李白放在巴蜀太可惜了,放在汝南才是正理。他心中这样想着,张开大嘴,就要说话。 可就在这时,李儒带着一班端着酒食的侍从,慢步走进来。 不等董卓说话,李儒就淡笑道:“太师,酒食上来了,是不是再让歌姬进来起舞助兴?” “嗯,就按文优说的办。”董卓笑眯眯的道。 李儒的时间把握得非常准,而董卓也明白,李儒选择这个时候进入客厅,肯定是为了提醒他不要冲动,纵虎归山,将李白放回汝南。 想了想,董卓笑着道:“既然为先不想留在洛阳,那就外放为官吧,为先意下如何?” 李白心中松了一口气,拜谢道:“多谢太师恩典,李白任凭太师吩咐。” 李儒听见董卓没有将李白放回汝南,也松了一口气。 董卓听了李白的话,嗯了一声,便没有说话了。 这让李白心中一阵忐忑,不知道董卓会如何安排自己。不过,至少不会是洛阳城中的金丝雀了,这也让他心中多了一丝庆幸。 李白和蔡邕回到坐席上,正襟危坐。 李儒此时也没有站在董卓身旁了,而是坐在李白对面的坐席上。 ……………… 不一会儿,一阵轻巧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群身穿透明纱衣的妙龄女子,婷婷娉娉的进入了大厅,朝董卓施施然拜了一拜,齐声道:“拜见太师!”声音清脆悦耳,非常动听。 然而,声音中又带着一丝慵懒的意味,似睡梦中刚醒过来一般,充满诱惑。 这些女子面带春潮,水汪汪的双眸,恍若春水荡漾,带起一阵一阵的涟漪,使得人心神为之一荡。 董卓那炽热的目光,盯着客厅中心的歌姬,心中一片火热。他端起酒樽,朝蔡邕、李白笑道:“美酒佳人,喝酒怎么能没有美人儿助兴呢,来,喝!” 粗大的脖子一仰,咕咕两声,他将酒樽中的酒水倒进了肚子里面。 蔡邕笑了笑,也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李白瞟了场中的歌姬一眼,眼中也闪过一丝火热。 “起乐!” 一声大喊,霎那间,曼妙的歌声在大厅中悠悠回荡,丝竹悦耳,美人起舞,令人舒爽无比。 此时已是寒冬,虽说客厅中可以烧炭取暖,但终归是冷风吹拂,有些寒冷。 李白一杯酒下肚,身体也逐渐暖和起来,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光迷离,如饿狼般的眼神落在那些起舞的歌姬身上,上上下下的逡巡着。 尤其是那前凸后翘的地方,更是惹人注目。 歌姬中,除去站在中心领舞的歌姬是一身粉红色纱衣之外,其余的歌姬都是透明纱衣。而纱衣里面,是艳红色的肚兜,红红的,透出一抹妩媚。 领头的歌姬体态修长,婀娜多姿,艳红的肚兜遮挡在胸前,眼神勾魂摄魄。跳跃间,身体轻盈转动,风情万种,足以勾起男人心中无穷的欲望。 “这女人还真熟,简直是熟透了!”李白早已催眠自己,目光死死盯着正中心的歌姬,眼中丝毫不掩饰浓浓的欲望。 那个领舞的歌姬,确实非常妖媚,柔软的身体熟透了,仿佛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捏出水来。 那勾魂夺魄的娇颜,似喜似嗔,眼波流转,水汪汪的,似要勾住人的魂魄。那樱桃般的小嘴翕动时,带着无限风情,好似邀请人上去品尝一样。 不仅李白,就连李儒也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正中心的歌姬,眼中闪过一丝炙热。 唯一能够正襟危坐的,便是蔡邕。这老头以手抚须,眼中带着纯粹的欣赏,没有丝毫的欲望,好似欣赏着一件绝美的事物一样。 但是,若是仔细端详蔡邕,便能够察觉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忌惮之色。以蔡邕的经验,这恐怕是美人计。而用计的对象,自然就是李白了。 “为先,歌舞如何?”董卓脸上带着笑容,随意的朝李白问了一声。 只是李白好似没有察觉,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客厅中心的歌姬,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光芒。 “为先,为先!”蔡邕心中大叫不好,连忙扯了一下李白的衣服,才使得李白清醒了过来。 李白低呼一声,连忙偏头朝蔡邕望去,见蔡邕一脸急色,他心中闪过一丝感动,这老头还是非常关心他的。 他想也不想,当即端起酒杯,朝董卓道:“太师,这酒好喝,好喝!”似乎没有听见董卓问话,回应了一声,又把目光转向那些歌姬。 董卓笑了笑,对李白的失礼不以为意,又问道:“为先,歌舞如何?” 这一次,李白听得真真切切,急忙道:“太师,李白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美妙动听的琴弦弹奏,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绝妙的歌舞……唉,今日一见,方知自己真是井底之蛙,没有见过世面,我都觉得有些怯场了。” “哈哈哈……”董卓朗声大笑,眼中带着浓浓的喜色。 顿了顿,他笑道:“为先,歌姬跳舞如何?” 李白点头道:“歌姬很漂亮,很勾人。” 回答非常直接,却让董卓更加高兴起来,心道:这才像年轻人嘛,总是有弱点的!像李白这种身份卑微,整天为了生计而发愁的人,从来没有见过绝世美女,一旦见到这样勾魂的女人,动心才是正常的嘛。 若是李白面对这般女人而不为所动,恐怕董卓会立即起戒心。 ……好色!好色就好,好色才好掌控。 董卓心中大定,笑道:“为先,你可喜欢她?” 说完,他伸手指了指正中心起舞的歌姬,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蔡家有女初长成 李白心中咯噔一声,知道重头戏来了。 他瞟了一眼站在正中心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炙热。 说实话,这个女子确实非常诱人,浑身透露出无限风情,但是容颜比起蔡琰,还是差了许多,毕竟蔡琰还是个小女孩,没有发育完全呢。 不过,此刻李白自然不会掩饰什么,反而直接道:“太师,此女美艳无双,当真是人间绝色。如此美女,李白自然是喜欢的。” “哦,孤将她赐给你,如何?”董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然后笑呵呵的问道。 李白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 董卓见此,本来满是笑意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冷厉之色,黑幽幽的双眸寒光闪烁,冷声道:“怎么,为先不接受孤的好意?” 李白回头望了蔡邕一眼,咬咬牙,恭声道:“太师,李白也是热血男儿,这般天仙似的美人儿,李白也是非常喜欢的。可若是太师将她赐给李白,昭姬妹妹知道后,恐怕会不高兴,因此李白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哈哈哈,孤以为是什么原因呢,原来是为了蔡大家的闺女呀!” 董卓闻言,脸上的笑容才舒展开来,目光转向蔡邕,笑道:“蔡大家,看来你不仅收了个好弟子,也收了个好女婿呀。” 蔡邕瞪了李白一眼,尴尬不已:“太师,这是小女和为先的事情,老夫向来是不过问的……” 董卓笑道:“不争是争,蔡大家不过问,反而是更加说明心中很在乎了。唉,既然为先一心系在昭姬身上,孤也不能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来。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话音一落,站在客厅中心的歌姬舞女,纷纷退出了大厅。 李白闻言,心中也是一松。刚刚差点就没挨过去,幸好用蔡琰做挡箭牌,堵住了董卓的嘴。 那些歌姬舞女,虽然是董卓用来助兴的,但醉翁之意不在酒,李白很清楚,董卓是用歌姬舞女来试探他。 因此,李白故意做出一副恨不得冲上去,将歌姬摁在地上揉捏一番的样子,想借此打消董卓心中的戒心,只是差点弄巧成拙,使得董卓将歌姬赐给他。 不过,董卓虽然没有赐下歌姬,但是通过这件事,也觉得李白年轻气盛,好美色,只是碍于蔡邕,才没有接受赏赐罢了。 此时,客厅中没有了歌姬舞女,没有了琴声奏乐,顿时安静下来。 董卓将手中的酒樽搁在案桌上,笑着道:“为先,你既然怀着报国之心,孤就成全你。孤明日就奏请皇上,封你为汉中太守,替孤扫平南蛮,整饬蜀中,你可愿意?” 李白顿时愣住了:居然是汉中太守? 汉中位于巴蜀,地势易守难攻,那可是一个宝地呀,董卓居然让他担任汉中太守。 这消息,太令人惊讶了。 “为先,你不愿意么?”董卓声音猛地提高了许多,一股寒意自他身上散发出来。 李白知道董卓误会了,以为他不愿意去。念及此处,李白压下心中的喜悦,恭敬的道:“李白不敢,太师让李白去汉中,李白便去汉中……” “嗯。”董卓这才点点头,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 马车里面,蔡邕皱着眉头,面沉如水,脸色时青时白,目光冷冷的注视着李白。 良久,蔡邕才沉声问道:“为先,你是否记得,为师当日让你发过的誓言?” 李白愣了愣,微笑道:“当然记得了,一是要保护琰儿的安全,二是不能干涉琰儿的婚娶。” 说完,他也明白过来蔡邕为什么会生气。 蔡邕心中不满,是因为李白把蔡琰推了出来,当做挡箭牌。 想到这,李白心中一笑:老头子还挺护犊子的嘛! 他立即恭声道:“老师,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琰儿才貌双全,温婉可人,弟子喜欢琰儿,也是很正常的。虽说弟子不会干涉琰儿的婚娶事情,但是弟子追求琰儿也是可以的吧。” 蔡邕愣了愣,没想到李白存的是这个心思。 顿了顿,他淡声道:“你喜欢琰儿,老夫不干涉,但我不希望你把琰儿放在风口浪尖之上。今日发生的这种事情,可一不可二,我不希望下一次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自己好自为之。” “弟子明白。”李白低声道。 一路无话,马车朝蔡府缓缓行去。 回到蔡府的时候,蔡邕脸上已经堆满笑容。 “爹爹,您这么快就回来了。”蔡琰俏脸上挂着笑容,跑到蔡邕跟前,挽着蔡邕的手臂,“琰儿还要和为先哥哥聊天呢,我们走了。” 说完,她便松开了挽住蔡邕的手,拉着李白就跑。 李白一脸苦笑,早知道就不来了,遇到蔡琰这鬼丫头,头疼。 “琰儿,你是大家闺秀,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这一刻,蔡邕彻底爆发了,对李白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 尤其是见到蔡琰居然和李白拉拉扯扯的,他非常不高兴,仿佛自己的宝贝女儿已被抢走了一般。他板着一张老脸,冷声呵斥:“你自己回房间看书去,不要四处乱跑!” “爹爹,我才不回房呢,一点都不好玩。”蔡琰嘟囔着小嘴,气哼哼的道。 “你,你……唉,你们去吧,去吧。”蔡邕叹息一声,很是无奈的望了蔡琰一眼。 然后,目光转向李白,蔡邕眼眸如刀,狠狠瞪了李白一眼,像是在说:你小子小心一点,若是心怀不轨,老子定然饶不了你。 李白心中好笑,任由蔡邕瞪着,来了个“他强任他强,我自清风拂山岗”,不管蔡邕怎么样,李白都不鸟他。 蔡邕见李白一副惫懒模样,也没有办法了,冷哼一声,大袖一甩,快步离开了。 “哈哈,爹爹走了。为先哥哥,我们去后院。”蔡琰见蔡邕背负着双手离开了,立即拉着李白的手,飞快的朝后院跑去。 呼呼! 一阵急跑下来,李白脸不红,气不喘。 蔡琰却是呼吸不畅,弯着腰,滑腻的小手拉着李白的大手,正不停的呼气吸气。 李白伸手轻轻拍着蔡琰的后背,关切道:“又不是什么急事,跑这么急做什么。好了,坐下休息一会吧。” 一阵冷风吹来,他站在蔡琰的身旁,顿时闻到一股沁人的馨香。望着蔡琰微红的俏脸,他心中一片火热。 小美人儿养成计划,很好,很强大。 “为先哥哥,你唱歌给我听吧。” 就在此时,蔡琰的一句话,顿时让李白回过神来。 李白坐在木墩上,笑了笑:“琰儿,上一次不是唱歌给你听了么,怎么还要唱歌?我会唱的歌都唱得差不多了,你就饶了我吧。” “不行,为先哥哥你必须唱。”蔡琰嘟囔着嘴,一副你不依我,我就要大哭的模样。 李白心中一阵发苦,这小妮子,怎么就继承了蔡邕的音乐细胞呢? 蓦地,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他嘿嘿一笑,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笑容让坐在李白对面的蔡琰,身体猛地打个寒颤,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轻声道:“为先哥哥,你怎么了?” 李白笑道:“琰儿,要不这样,我唱一首歌,你就吻我一下,怎么样?随便吻哪里都可以。” “不行,绝对不行!”蔡琰接连摇头,清秀俊俏的脸上露出警惕的表情。 李白立即一摊手,无奈的道:“得,那我就不唱了。上一次我唱了不少歌曲,现在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首歌了,若是再唱歌,我就没有存货了。嗯,琰儿,既然没有其它事情,我就先走了,还有事情要找老师商量呢。” “为先哥哥,你不能走!”蔡琰一把拉住李白的手,脸色羞红,低下头,默然片刻,轻声道,“琰儿答应你就是了。” “真的?!”李白微微一怔,又坐回木墩上,得意的笑笑,“琰儿真好,嗯,先给个奖励吧。” 就在这时,一声轻咳声在后院中响起。只见蔡邕背负着双手,黑着脸,缓步走来。 李白瞥见蔡邕板着脸,暗道不好,噌的一下从木墩上跳了起来,朝蔡邕恭声道:“老师,弟子还有要事,先走了。” 说完,他又朝蔡琰道:“琰儿,为先哥哥下次再唱歌给你听,还是要奖励的哦……” 然后,他也不等蔡邕和蔡琰回应,立即飞快的逃离了后院。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汉中太守 英雄楼,李白和郭嘉几人临窗而坐。 郭嘉病恹恹的,除了黑溜溜的双眸灵动闪耀之外,整个人透出一股懒散的意味,不过脸色却不再像以往那样苍白无力,而是有了一丝红润。 “奉孝,身体如何了?”李白看向郭嘉,关切的轻声道。 郭嘉已经使用了《太平要术》上的药方,不过因为李白和蔡邕一起到董卓府上去了,所以还不知道效果如何。 郭嘉翻了翻白眼,叹息一声:“主公,嘉还死不了。” 荀攸和郭嘉是好友,但荀攸出身颍川荀氏,不似郭嘉一般性子跳脱,无拘无束。 他眼中带着感激之色,笑道:“主公,奉孝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虽说短时间内无法彻底拔出奉孝体内的毒素,但只要能坚持用药,奉孝的身体就能恢复。” “这就好,这就好。”李白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唉,没酒喝,还不如一死百了啊!”郭嘉伸了伸懒腰,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程昱冷哼一声,呵斥道:“你既然不想活了,那就自杀吧。” 见程昱发火,郭嘉一缩脑袋,眼珠子一转,急忙问道:“主公,您已经拜见董卓了,董卓让您在何处为官,官职如何?” 郭嘉话音一落,顿时程昱和荀攸也集中精神,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见转移视线成功,郭嘉嘿嘿一笑,又慵懒的坐着,拿起手中的茶碗,一口一口的品着没有一点味道的茶水。 李白扫了郭嘉三人一眼,微微一笑,简明扼要的道:“益州,汉中太守。” “汉中太守?”郭嘉三人闻言,顿时愣住了。神色都很惊讶。 董卓竟然让李白担任汉中太守? 不过,事实上,李白官拜汉中太守,也不算升官,毕竟李白麾下的黄巾军掌握汝南郡,若是正常情况下,李白归顺朝廷,也是官拜汝南太守。 只是汝南郡地理位置太过重要,才使得李白被调往它处,也就是平级调度。 “怎么,有什么不好么?”李白见三人都露出惊讶的神情,也愣住了。 李白认为,能得到汉中太守这个官职,不亚于汝南太守,因为汉中的地理位置也非常重要,北倚秦岭,南屏大巴山,中部是汉中盆地。 这样的一个退可守,进可攻的地理位置,丝毫不亚于汝南郡。 再者,汝南是四战之地,李白想要发展壮大,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反而不如汉中郡,因为没有什么威胁,自然有足够的发展空间。 荀攸面容苦涩,叹息道:“主公,汉中太守是好,可汉中是有太守的呀。” 李白一愣,问道:“汉中太守是何人?” 荀攸道:“汉中太守名苏固,是汉中土生土长的当地官员。黄巾作乱之前,苏固担任汉中郡丞,黄巾作乱的时候,苏固趁乱夺权,一举成为汉中太守,自此不听朝廷调令。 因为中原战乱纷纷,再加上朝廷内讧,根本无心搭理盘踞汉中的苏固,因此苏固便一直盘踞汉中,割据一方。” 李白眼中精光闪烁,冷声道:“看来董卓也是不安好心,想借此机会试探我啊!若是我击败苏固,汉中自然就是董卓的势力范围了;若是我被苏固杀死,也只能是损失一枚小卒子罢了。” “作壁上观……有这么容易作壁上观么?” 李白连连冷笑,董卓潇洒的日子,也就这段时间了,等曹操行刺董卓未遂,然后逃出洛阳,到时候董卓也就没有心思考虑李白了。 程昱接着李白的话,分析道:“主公,董卓让主公入蜀,目的可能有四。 其一,将主公调离汝南,董卓借此机会掌控汝南,从而能够占据汝南的战略地理位置,使得东都洛阳,西都长安,都不受到汝南的威胁。 其二,将主公调往汉中,打压主公的名望,使得主公消失在百姓视线当中。主公远离洛阳,就无法成为蔡邕、王允、卢植等汉室忠臣的利刃,威胁到董卓。 其三,让主公和苏固争夺太守位置,鹬蚌相争,董卓坐收渔翁之利。 其四,通过苏固来磨砺主公,进而拔擢主公为董卓心腹。 此四点,为董卓之谋。不过,董卓也只是想当然罢了。主公一入汉中,犹如困龙升天,龙入大海,自此再不受董卓威胁。 主公入蜀,不仅摆脱了黄巾贼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为朝廷敕封的汉中太守,也有了割据一方的条件……” 程昱抚须微笑,冷峻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法家学术,最接近帝王,也最能揣摩帝王心思。董卓的心思,被程昱分析得一清二楚。 论老谋深算,心胸城府,荀攸和郭嘉加起来,都比不上程昱。 不过,这也是术业有专攻。荀攸为兵家,擅长行兵布阵。至于郭嘉,所学驳杂繁复,不仅有文王占卜术这样高深莫测的能力,更擅长用兵之法,天文地理,行军布阵,无一不精通。 待程昱说完,李白点头道:“仲德公所言甚是,不管董卓如何打算,只要让我们出了洛阳,就不是董卓所能预料的了。” 顿了顿,他冷然一笑:“至于汉中太守苏固……哼,若是能为我所用,也就罢了,若是挡住我的路,也只有刀斧相加了。” 荀攸、郭嘉听得李白冷冽的声音,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而程昱却是面带微笑,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因为这才是帝王手段。 臣服,生。 抵抗,死。 李白说完,望向郭嘉,问道:“奉孝,你有何看法?” 郭嘉眨眨眼,笑说道:“主公,以嘉看来,董卓,就是一个大好人。 昔年,高祖刘邦以汉中为基础,筑坛拜韩信为大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最后逐鹿中原,平定三秦,统一天下,成就了汉室天下四百年基业。 如今,主公官拜汉中太守,只需积蓄实力,训练兵卒,到时风起云涌,主公自然可以率领大军,出汉中,逐鹿中原。 至于所谓的苏固,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想要解决苏固,轻而易举。因此,以郭嘉看来,董卓封主公为汉中太守,这非但不是危险,反而是大大的机会,只要把握好了,主公大业可期!” 他虽然身体病恹恹的,可涉及到军事的时候,眼睛贼亮,眼眸中透出一股无与伦比的自信。 李白闻言,连连拍掌,大笑道:“奉孝之言,当真是鞭辟入里呀!” “过奖,过奖。”郭嘉一拱手,笑道,“主公,看在郭嘉如此卖力的份上,可否赏赐一点酒水啊?” “好,赏你一壶陈年酿造的好酒。”李白想也不想的笑道。 “多谢主公!”郭嘉脸色一喜,连连拜谢李白。饥渴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喝酒了。 可就在郭嘉搓着双手,兴奋不已的时候,李白却道:“奉孝啊,你身体不好,现在是不能喝酒的。因此,赏赐的陈年好酒就给你留着,等你身子大好之后,我们再痛饮一番,你看如何?” “什么?!!”郭嘉惊呼一声,洋溢着笑容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哈哈哈……”程昱、荀攸、李白见此,顿时哈哈大笑。 ……………… 次日,清晨。 董卓派人将皇帝任命李白为汉中太守的诏书,送给了李白。 至此,李白摇身一变,成了朝廷官员。比起仍旧困顿不得志的刘备,李白和刘备,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情况稍好,却仍旧困于洛阳的曹操,李白已经先行一步,走在了割据一方的前列。 李白望着手上明黄色的诏书,心中充满激动。 他将诏书收好,吩咐裴元绍一声:“老裴,你去请奉孝、公达、仲德公过来,有要事商议。” “是,主公。”裴元绍回答一声,然后转身去请郭嘉三人了。 李白被朝廷敕封为汉中太守,已经亮明了身份,不用顾忌黄巾贼带来的影响,因此裴元绍的称呼也从少爷转换成主公。 不一会儿,郭嘉三人便到了李白的房间。 “主公,不知召集我等有何要事?”程昱朝李白揖了一礼,然后一撩衣袍,坐了下来。 站在他身旁的郭嘉、荀攸,也朝李白揖了一礼,然后坐下来,等待李白说话。 李白笑道:“公达,你看英雄楼如何?” “英雄楼?”荀攸微微一怔,旋即眼眸中闪过一道亮光,惊呼道,“主公准备把英雄楼收为己用?” 李白点了点,默认了荀攸的话。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剑师王越 “这个倒有些难办。” 荀攸捋了捋胡须,沉声道:“英雄楼表面上虽是史阿做主,然而暗地里,做主的人却是剑师王越。这王越虽说没有官职,但毕竟担任过皇帝的老师,结交了不少权贵。 主公若想把英雄楼收为己用,恐怕还有些困难。而且,英雄楼在洛阳立足多年,盘根错节,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权贵支持英雄楼,所以主公若想收服王越,还请三思而后行。” 李白微笑道:“我也知道英雄楼背景雄厚,然而英雄楼汇聚了九州各地之人,龙蛇混杂,最适合打探情报。若是能掌握住英雄楼,不啻于拥有一批探听消息的斥侯。因此,我才有了把洛阳楼据为己有的心思。” 荀攸眉头微蹙,面露沉思之色。 程昱闻言,也是眉头紧皱,毕竟王越也不是一般人,想要收服他,确实有些困难。 郭嘉摸了摸颌下冒出的胡茬,笑着道:“主公,若是要收服王越,也不是没办法。” “哦,奉孝有何妙计?快说来听听。” 李白面色一喜,暗叹有谋士就是好,集思广益,群策群力。 譬如收服王越这种事情,李白虽然已有办法,却不完善,有了谋士的建议,他就可以择其善者而从之,同时又能补充自己的想法。 郭嘉摇摇头,缓缓道:“主公,哪有什么妙计,无外乎权、财、色罢了。” 李白笑道:“奉孝,仔细说一说。” 郭嘉将右手中指轻轻敲打着膝盖,淡声道:“昔年,王越年轻的时候,孤身一人抵达洛阳,盘下酒楼,创建了英雄楼。 当时王越也想着入仕为官,只可惜他是一介武夫,又不读四书五经,再加上洛阳的世家贵胄门阀观念根深蒂固,没有人瞧得起平民出身的王越,因此王越始终不曾做官。 不过,凭着英雄楼的名气,王越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尤其是王越剑术超群,无人能敌,更增加了王越的名气,被称为天下第一剑师。 后来,灵帝闻王越之名,征召王越为剑师,王越因此成了皇帝的剑术老师。只是王越虽说表面上做了官,却没有实权。因此,王越一直郁郁不得志,始终没有达成心愿。” “王越此人,对财、色看得很轻,唯一的弱点便是权。主公想要收服王越,唯一的办法便是从官职上下手。”郭嘉虽然年轻,却知之甚多,对洛阳的事情也了解颇多,一语中的。 李白听完,脸上却带着疑惑之色:“奉孝,既然王越是官迷,一心想要做官,为什么不投靠权贵呢?即使许多世家大族有门阀观念,可总不是所有的大族门阀都是这样吧?” 郭嘉笑笑:“据说,王越也曾投靠过几个没有门阀观念的权贵,但也只是侍卫之类的官职,没有得到重用。毕竟王越只是武夫,不懂诗书,洛阳的这些权贵,又都是久居洛阳而不上战场的人,王越能胜任的,也就是侍卫这样的官职了。” “王越就没有投靠过其他诸侯?”李白再次问道。 “王越几次失意之后,便罢了投靠权贵、诸侯的心思。不过,后来陆续有人招揽王越,却大多是诚意不够,亦或是没有什么实力的。因此,王越便将心思放在皇帝身上,不过即使他成了皇帝的剑术老师,至今也未得到一官半职。” 李白点点头,笑道:“嘿嘿,这倒是便宜了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郭嘉闻言,摇了摇头:“主公,此事可不是这么容易的。” “为何?”李白望着郭嘉。 郭嘉笑问道:“主公,你可曾想好给王越一个什么官职?” “王越不是官迷么?让他担任一个将军又何妨,只要能满足王越,不就行了?” “主公,王越虽是武夫,可是能够周旋于洛阳的大官贵族之间,想必也是有城府的。如果主公随意扔给王越一个官职,恐怕王越会认为主公看重的是他拥有的势力,而不是他这个人了。 即使主公看重的是王越拥有的势力,却不能露出这样的想法,就要体现出,主公非常重视王越这个人才行……” “所为士为知己者死,便是如此。”郭嘉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缓缓道。 程昱也接口道:“主公,奉孝说的有理,主公现在要做的。是考虑一个适合王越的官职,而不是大咧咧的招揽王越。待想好了王越的官职,主公就能招揽王越了。” 听完郭嘉的分析,李白点了点头。他也曾想到王越的弱点是官迷,用官职招揽王越,却没有详细到用什么官职去说服王越。 幸好有郭嘉分析,才不至于贸贸然招揽王越,以致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望了郭嘉三人一眼,李白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当中。 王越是武夫,不懂行军布阵,自然无法担任将军、校尉之类的官职;王越也不懂诗书,自然不可能做一个文官;同时,像王越这样骄傲的人,也不可能去做一个押送粮食的后勤官…… 因此,安排王越的官职,变成了一个非常难以抉择的问题。 适合的,适合的…… 李白思考着适合王越的官职,从远古至今,能够知晓的官职,都一一考虑。蓦地,他心中闪过一道亮光。 想到了主意,李白顿时哈哈大笑,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见李白哈哈大笑,程昱问道:“主公,打算用王越担任什么职位?” 李白笑道:“仲德公,可知卧虎?” 程昱修习法家学术,对朝廷官职了若指掌,听李白说出“卧虎”两个字,顿时脸色一变,霎那间变得凝重无比。 至于荀攸和郭嘉,却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主公,卧虎是什么官职?”郭嘉急忙问道。 李白看了程昱一眼,示意程昱说话。 程昱点头道:“卧虎这个官职,你们可能没有听过,但是司隶校尉都知道吧,其实司隶校尉的旧号便是卧虎。” 卧虎,又被称之为司隶校尉。 汉代时,司隶校尉是监督京师和京城周边地方的秘密监察官,其作用相当于明朝的锦衣卫,是直接受命于皇帝的特务组织。 西汉时,司隶校尉秩为二千石,东汉时改为二千石,属官有从事、假佐等。 同时,司隶校尉是拥有一千二百名武装成员的队伍。 这样一个类似于特务机关的官职,自然非常重要了。 当然,这个官职也非常适合王越。王越混迹江湖,认识的三教九流不计其数,探听情报易如反掌,同时王越的剑术又非常出色,适合暗杀、斩首之类的事情。 李白目前是汉中太守,不是皇帝,无法敕封王越为司隶校尉。但是,李白却可以让王越拥有司隶校尉的权力。 程昱神色凝重,拱手道:“主公,司隶校尉意义重大,非忠诚可靠之人不能担任。王越乃一介武夫,不知根底,还望主公三思。” 李白听了程昱的话,嘴角勾起,淡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何谈天下大事。” 他的话掷地有声,让程昱一阵失神,心道:或许,这就是拥有逐鹿天下之志的枭雄心胸吧! “但凭主公决断。”程昱也不多说了,望向李白的目光,带着一丝钦佩。 而在旁边的郭嘉、荀攸,也是如此。 李白能对王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对他们这些谋士,又何尝不是如此?跟着这样的主公,也是谋士之福。 荀攸接口道:“主公打算什么时候与王越接洽?” 李白笑道:“自然是越早越好,早一日离开洛阳,就少一分变数。” 郭嘉三人也点头称是。 多留在洛阳一天,就多一分变化,他们必须早日离开洛阳,便能挣脱牢笼,不受约束。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卧虎 幽静典雅的房间中,裴元绍站在李白的身后,李白、史阿相对而坐。 裴元绍整日混迹英雄楼,对英雄楼的布局已经打探得清清楚楚,同时和史阿也搭上了线,因此李白才会这么容易和史阿交谈。 史阿身材不高,一百七十公分左右,脸圆圆的,眼睛小小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他跪坐着,身体打得笔直,双手也稳稳地放在双膝上。这样跪坐的好处是只要有任何异动,他便能瞬间站起来,以备不测。 李白扫了一眼史阿的手,很大很厚,而且虎口处更有一层厚厚的茧。 这家伙笑眯眯的,恐怕也是一个剑术高手。 李白暗叹一声,收服王越的心思也更浓了。 史阿一脸例牌的笑容,缓缓道:“这位公子,我看老裴人不错,给他一个面子,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但我还是送你一句话,凡事量力而行。” 他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似脸上的笑容,言语中露出桀骜不驯的性格。 李白笑道:“你是王越的弟子,我要将英雄楼收为己用,你能做主么?” 说话和风细雨,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却让史阿神色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也是转瞬即逝。 他望了裴元绍一眼,又转向李白,冷声道:“想将英雄楼收为己用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不知你有什么实力收服洛阳楼?” 史阿这是在盘根问底了,想试探李白有没有足够的实力。 李白当然明白史阿的做法,淡声道:“汝南李白,字太白,又叫为先。” 史阿顿时惊呼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李为先!嘿嘿,看来,李为先也不是什么忠君爱国之人,哼哼,嘴上一套,做的又是一套。” 虽说他惊讶于李白的身份,脸上瞬间又带上了不屑之色。 李白也不发怒,笑着问道:“史阿,身份已经告诉你,你觉得我的实力不够收服英雄楼么?” 史阿当即道:“你一个黄巾贼,自然没有能力了。” 李白笑道:“昨天或许是黄巾贼,可是今天我已经是朝廷敕封的汉中太守,早已不是什么黄巾贼了。喏,这是朝廷的诏令,你看一看。” 说着,他从袖口中摸出诏令,扔到史阿面前。 史阿捡起诏书,看了看,脸色一变,望着李白,眼中带着一丝惊讶。 “拜见大人。”他用双手捧着诏令,将诏令递还给李白,又恭敬的拜了一拜,“大人,兹事体大,我这就去拜请家师,让家师与大人交谈。” 李白点头道:“嗯,劳烦了。” 史阿推开房门,找王越去了。 裴元绍撇撇嘴:“主公,这小子还真是势利眼,见主公亮明身份,立即就转变了态度。哼,亏我还以为他多仗义呢,没想到也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家伙。” 李白笑道:“老裴,是你自己没有看透史阿罢了。” ……………… 盏茶的时间,房门咯吱一声推开了。 只见一个身穿一袭黑袍的老者,慢步走了进来。他将发髻高高挽起,颌下三缕短须,面色红润,鼻梁高挺,目光炯炯有神。 老者身高约一百八十公分,身体瘦削颀长,双手似鹰爪一般,粗厚且大,手上满是厚厚茧子,显然是长期用剑造成的。 “王越拜见大人。” 老者自然是王越,走进来之后,打量了李白一番,才朝李白拜了一拜。 李白摆手道:“王剑师请坐。” 顿了顿,他接着道:“想必王剑师已经知道李白此行的目的。直接说吧,我想将英雄楼收为己用,不知王剑师可否答应?” 王越也不废话,问道:“大人想要英雄楼,那老朽怎么安排?” 在王越眼中,自然不是英雄楼重要,而是如何安排他的事情。 李白笑道:“好,王剑师快人快语,爽快!其实我招揽英雄楼是其次,看中的是王剑师的能力。只要有王剑师,相信在任何地方,都能建起一座英雄楼,不知王剑师可愿意出仕为官?” “什么官职?”王越急忙问道,呼吸也变得沉重了一些,望着李白,目光灼灼。 “司隶校尉,王剑师以为如何?”李白笑眯眯的望着王越,不紧不慢的道。 “司隶校尉?”王越沉吟一声,望定李白,“司隶校尉是做什么的?” 李白微微一怔,暗道王越混迹洛阳么多年,居然连司隶校尉都不知道。 顿了顿,他笑着解释:“司隶校尉,直属于皇帝,秩比两千石,负责监察百官,以及监督京都周边地方的情况。” 王越闻言,顿时愣住了。 这司隶校尉可不是大白菜,什么人都能敕封的,唯有皇帝才能敕封……李白目前仅仅是一个太守,居然有这样的胆子? 李白自然看出了王越的疑惑,淡笑道:“现在的我,自然无法任命王剑师为司隶校尉,但不代表以后不可以呀。嗯,我会单独成立一个机构,由王剑师担任长官,这个机构负责收集情报、侦查、审讯、斩首杀敌等机密之事,不过这个部门直接听命于我,不受任何人命令。” 王越眉头一皱:“这岂不是暗杀组织?” 李白叹息一声:“王剑师,暗杀是其中的一个职责,但仅仅是其中之一。况且王剑师可有信心担任等文武官职? 司隶校尉这个职位,是我寻思良久,才下定决心的。 这已是最适合王剑师的职位,因为司隶校尉的要求是身手好,能进行各种暗杀、抓捕、审讯,也必须要认识三教九流,有足够的情报来源。因此,我才让王剑师担任司隶校尉的位置。” 王越闻言,只能是点头称是。 李白的话,确实是大实话,王越剑术出众,也有足够的人脉,非常适合司隶校尉这个职位,而其他的文官武将都需要更多的知识,这些都不是王越所具备的。 王越眉头微蹙,眼中精光闪烁,考虑着得失。活了一把年纪,他自然有一套处世观人之法。 片刻之后,王越咬咬牙,眉头一扬,躬身拜道:“王越,王子武,拜见主公。” 李白哈哈一笑,连忙扶起王越。 王越起身站好,恭声道:“主公,您稍等,卑职出去一趟。”说完,告了一声罪,然后推开房门离开了。 李白也不恼怒,王越如此急切的离开,自然是有原因的,因此他坐在席上,静静等着王越回来。 不一会儿,王越就回来了。 他进来之后,手中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走到李白身前,恭敬地将那本书递到李白面前,轻声道:“主公,这是英雄楼的账本记录,也记载着英雄楼所有人员的名单。卑职将账本献给主公,请主公笑纳。” 站在王越身后的史阿,胖胖的脸抽搐两下,知道自家老师是铁了心归顺李白了。 李白心中一笑,也在等着王越交出英雄楼的账本和人员名单。 若是王越只是口头归顺,没有实际表示,李白也要考虑是否重用王越了。毕竟王越的英雄楼也是一股势力,若不能掌握在手中,李白也就不用招揽王越了。 “主公,您去汉中担任太守,英雄楼是否也要搬迁到汉中?”王越朝李白揖了一礼之后,恭敬的问道。 李白翻了翻账本,便将账本搁置在一旁。 顿了顿,他摇头道:“洛阳的英雄楼不能搬,必须要办下去。子武,你麾下有多少弟子?” “回禀主公,卑职门下有九个弟子,训练有武士九十余人,这些人员账本上都有记载。” 李白闻言,点点头,眼中露出思索之色,缓缓道:“这样吧,既然无法用司隶校尉这个名称,就沿用旧号‘卧虎’,今后子武你就是卧虎的长官,随我一起去汉中赴任。不过,洛阳的英雄楼,就必须重新选择一个忠心耿耿的弟子,来主持大事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布局天下 王越听李白要带他赴任,心中顿时一喜。 想到洛阳需要留下信任的人驻守,王越想也不想就道:“主公,史阿忠心耿耿,留守洛阳是最好不过的了。” 李白摇头道:“不行,史阿我另有安排。” 他心中也是有想法的,史阿本就一直主持洛阳英雄楼的事情,若是留下史阿在洛阳,难免史阿心中会滋生一些其它想法,因此将史阿调离洛阳,才是正道。 史阿听见王越的话,正在兴头上,突然又听见李白的话,顿时蔫了。本以为可以主持一方大事,没想到李白居然另有安排。 此时,王越恭声道:“主公,账本上有卑职门下弟子的名字,主公可以选其中一人担任英雄楼的主事人。” 李白应了一声,拿起账本,翻到记录王越九大弟子的页面。 王越的弟子有九人,史阿排在第一,其次是周仁、吴晃、刘正、赵威、陈宏、黄功、孙成、余阳。 他们都是王越的弟子,至于其他九十余武士,则是王越养的死士,属于用来保护英雄楼的保镖。 李白看着账本上的名单,脑中闪过各种念头。 良久,他才抬起头,望向站在王越身旁的史阿,吩咐道:“史阿,你去召集其他八个师弟进来,我有要事吩咐。” “诺。”史阿回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王越见李白眉头紧皱,脸上露出沉思之色,问道:“主公,您打算怎么安排他们?” 这些弟子全是王越抚养的孤儿,对王越忠心耿耿。古人讲究天地君亲师,师是五常之一,有道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因此,王越对于门下弟子的安排,心中还是非常在意的。 李白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王越身上。 王越讪然,毕竟他这样询问李白,有些失礼了。 李白笑道:“子武不用担心,我会送你门下弟子一场富贵。” 王越闻言,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笑容:“主公仁德,卑职替他们拜谢主公了。” “你不用谢我,我用人讲究唯才是举,他们有能力,我让他们出将入相也不是问题。若是没有能力,他们也就是一个跑腿的命罢了。能够有什么造化,就看他们自己是否努力了。” “主公英明。”王越心怀大慰,脸上满是笑容。 这下好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带着自己的弟子都有了前程。 王越心中充满了喜悦,毕竟这些弟子都是孤儿,无亲无故,全是王越一手抚养长大的,相处久了,自然产生了感情。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从门外传来。 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了,史阿率先进入屋子,身后跟着八个青年男子。 “拜见主公。”八个人进入屋子,站好之后,朝李白拜道。 李白嗯了一声,淡笑道:“想必史阿已经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们了,既是如此,我就不重复了,召集你们前来,是为了让你们分工明确,都有各自的事情做。 除了你们老师之外,其他人都要分配到全国各个地方,主持一方。不过,在分配事情之前,你们先禀报一下名字、出生地,这个非常重要。” 李白的目光落在史阿身上,淡淡道:“史阿,就从你开始吧。” “诺!”史阿点头道,“史阿,长安人……” 说完,他便站回到王越身后,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虽说李白没有让他留在洛阳,但现在看来,也是有大用处的。或许是王越迷恋做官的缘故,不仅王越如此,就连门下的弟子也是痴迷于做官,想要成为朝廷官员。 李白坐在席上,都能够感觉到一双双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史阿说完,紧接着一个身体精壮,面容粗犷的青年走了上来,拱手道:“幽州,周仁。” “荆州,吴晃!” “冀州,刘正!” “会稽,赵威!” “凉州,陈宏!” “徐州,黄功!” “扬州,孙成!” “兖州,余阳!” 李白仔细听着九个人禀报名字,以及是哪个地方的人,听完之后,竟然发现没有一个是重复的。王越的九个弟子,出生在不同的地方,当真玄奇。 王越坐在一旁,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听见九个弟子禀报完毕,他眼巴巴的望着李白,等待着李白宣布命令。 李白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九个人禀报的次序,也是按照名单上来排布的,应该是按照师兄弟的先后次序来排列。 他的目光落在史阿身上,淡笑道:“史阿,你是长安人,我就将你安置在长安,重新创建一座英雄楼,其规模也要和洛阳的英雄楼一样,而且我希望你做得比洛阳的英雄楼更好。” “诺!”史阿闻言一喜,当即感激的道,“多谢主公。” 虽然不在洛阳了,但是到了长安,也是相当好的,尤其是到长安之后,能够主持一方大事。 而且,看李白的打算,恐怕不止洛阳、长安,连其它地方也会有英雄楼。如此一来,英雄楼遍布全国,而李白也能源源不断的收到全国各地的消息。 “这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史阿心中暗暗说了一句话。 他主持洛阳英雄楼,见识过无数达官贵人、青年俊才,可是能够做到李白这般长远谋划的人,还鲜有遇到。 “周仁。” “到!”周仁闻言,向前踏出了一步,身体挺得笔直。 李白坐在远处,感觉到周仁有些紧张,笑道:“周仁,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这么紧张干嘛?既然你是幽州人,我就安排你回到幽州,在幽州建立一座英雄楼。” “诺!”周仁回应了一声,然后退了回去。 “吴晃。” “到!”吴晃也上前一步,等候着李白的吩咐。 “荆州不比洛阳、长安、冀州,境内遍布世家大族,尤其是蔡氏、蒯氏、庞氏、向氏,更是盘踞在荆州境内的庞然大物。这些世家大族,即使是刘表,也要畏惧三分。 因此,你回到荆州之后,切忌不可以招惹这些世家大族。你所要做的,便是源源不断的收集荆州内的情报,缓缓发展英雄楼实力,将收集到的情报传回汉中即可。” “诺。”吴晃答应了一声,又问道,“主公,我们的消息如何传递?” “这些你不用担心,我自由打算。” 吴晃点了点头,退了回去。 “赵威。” “到。”赵威闻言,急忙站了出来。 这一次李白没有按照次序叫人,而是绕过了冀州的刘正,直接让会稽赵威站了出来。 “赵威,你是会稽人,本应该按照籍贯回到会稽,不过在会稽建立英雄楼作用不大,我就不让你返回会稽了。这几天你着手接替史阿在洛阳英雄楼的事情,准备接替史阿的位置。” “诺!”赵威兴奋的点点头,退了回去。 李白望了一眼剩下的五个人,分别来自冀州、兖州、徐州、扬州、凉州。 他一摆手,指了指剩下的五个人,淡声道:“你们站出来吧。” “诺。”五个人应声出列,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李白脸上。 “你们五个人,和周仁、吴晃一样,都是按照各自的籍贯,回到各自的地方,建立一座英雄楼,收集各方的情报,然后汇聚到汉中,明白了没有?” “明白!”五人齐声道。 李白点点头:“好,既然分工明确了,那就说一说今后英雄楼的经营方法。英雄楼共有九十多个武士,你们九个人,刚好每人可以带十个人前往各自的地方。 等你们在各自的地方落脚之后,便开始着手组建通信渠道。新的英雄楼,不仅要收集各方面的信息,也要接受任务,譬如杀人、贩卖消息等可以赚钱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抢人 “你们刚刚到上任的地方,钱财肯定有些拮据。不过我马上就要到汉中赴任,一个月之后,我会派人押送钱财给你们,让你们有发展的空间。 但是,我只会提供刚刚开始的发展资金,之后英雄楼的运转,就需要你们自给自足。到后期的时候,英雄楼还要反哺汉中,将赚取的钱财送回汉中。 因此,你们是任重而道远,需要长久不懈的努力。 当然,我是赏罚分明的,有功,定然要赏;有过,定然要罚。 你们有功,都会一一赏赐。或许你们暂时是寂寂无闻,没有征战沙场的将领升迁得快,但是待我大业有成,你们就是从龙之臣,功不可没。到时候,你们也能够加官晋爵,封妻荫子……” 李白给这些人画的饼不可谓不大,从龙之臣,足以让这些人眼红。 同时,这九个人也是感叹,李白胆子贼大,居然想着造反了。 他们都听说李白是忧国忧民之人,可是现在看来,李白也是披着羊皮的狼。 不过,王越和九个弟子可不管这么多,只要李白能给他们一个大大的前途,就是将脑袋别在腰带上又有何妨! 大丈夫总得拼一把,才有加官晋爵的机会。 这时,幽州周仁站了出来,朗声道:“主公,卑职的儿子,可否与您一道进入汉中?” 李白闻言,脸上顿时挂上了笑容。 好,周仁不错,李白漏了一点,周仁就立即给他补上一个获取这些人忠心的好机会。 李白笑道:“你们有儿子的,都可以让他们与我一起,进入汉中。我会让他们一起读书,一起训练,待学习有成之后,便直接送入军中为官,你们看如何?” “多谢主公!”众人连忙向李白拜谢。 能够将儿子送到李白身边接受教育,这可是好机会呀! 史阿等人纷纷望向周仁,眼中露出你小子聪明的眼神。 一时间,因为后代有了更好的前程,这九个分布全国各地的人,都死心塌地的忠诚于李白,不为别的,因为自己的后代有更好的机遇。 而李白则收获更大,只言片语,就瓦解掉了王越麾下的势力。纵然王越能指挥九个弟子,但让子女留在李白身边,这些人自然会更加忠诚于李白。 当然,王越已经打算跟着李白好好干,此刻自然不会有其它心思。 拜蔡邕为师,官拜汉中太守,收服王越及其弟子…… 李白此次洛阳之行,已经是完美的画上了一个句号。 因此,李白收了王越,安排好今后英雄楼的去处之后,当日便去拜别董卓。 当然,他面临的,自然是董卓一手狼牙大棒敲打,一手胡萝卜赏赐的威慑。 好在李白够醒目,才得以高高兴兴的回到英雄楼。 做完了这些事情,他就剩下最后一件事,去拜别蔡邕,带走蔡琰。 ……………… 一大早,李白就到了蔡邕府上。 因为都知道李白要离开洛阳了,卢植、王允、马日磾、杨彪,这四个老头子早早的来到蔡邕府上。 李白一抵达,便开始接受四个老家伙的轮番轰炸。 从王允开始,因为他忠君爱国,自然是告诫李白要忠君报国,忧国忧民。 杨彪家学渊源,告诫李白要勤奋学习,不能有须臾懈怠。 马日磾笑眯眯的,安慰了李白几句话,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告诫李白,此去汉中慎言慎行,除此之外就没啥了。 最后轮到卢植,这面容冷峻的老头,难得露出了笑容,不过说话简明扼要,只有一句话:“男儿大丈夫,俯仰之间,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家国。” 听着四个老家伙的唠叨,李白头都大了,心中却闪过浓浓的暖意。不为别的,这四个老家伙是关心他的。 就在这时,府上的侍从跑到大厅,禀报说,蔡邕的弟子卫仲道来了。 蔡邕闻言,皱了皱眉,也只能摆手示意,让侍从带卫仲道进入客厅。 而坐在左侧第一位的王允,眉头不自觉的跳了跳,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其他三人也是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瞧见那几个老头阴险的笑容,李白心中咯噔一下。 他心思本就灵敏,顿时明白了过来,找茬的来了。 卫仲道很早就已倾心蔡琰,只是卫家还没有上门提亲,而蔡邕也没有露出结亲的意思。 如今李白要离开了,卫仲道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居然知道了蔡琰要跟着李白离开洛阳,前往汉中,因此他一下就急了。 若是蔡琰跟着李白跑了,哪里还有卫仲道的份儿。 此刻卫仲道一脸急切,带着一个侍从,飞快的进入大厅,眼中闪烁着焦急之色。 “拜见老师,拜见各位先生。” 他风尘仆仆的走进来,衣衫有些凌乱,不过也管不了这么多,心思都飞到蔡琰的身上去了。 他恭敬的朝蔡邕以及王允等几个老家伙行了礼,目光才转向李白,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 顿了顿,卫仲道笑道:“师弟,师兄这次来得匆忙,没有备下礼物,还请师弟见谅。”说着,眼中闪过一抹阴森的寒光。 李白装作没看见,恭敬的朝卫仲道拜了一拜,淡笑道:“我即将离开洛阳,师兄能够在我离开洛阳的时候前来送别,已经很好了。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师兄能来送别,何须其它礼物呢,师兄见外了……” 他心中鄙视卫仲道,却不动声色。 他的目光落在卫仲道身上,只见卫仲道身高近一米八,面白无须,眉清目秀,一袭天蓝色长袍,端的是一个清秀美少年,翩翩佳公子。 只是略显苍白的脸,以及暗淡的眸光中透出一股病恹恹的味道,使得卫仲道整个人显露出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 只是和李白客套了一句话,卫仲道就不搭理李白了,而是走到蔡邕的身前,一撩衣袍,砰的一下跪了下来。 “仲道,你这是做什么?”蔡邕愣了一愣。 卫仲道朗声道:“老师,弟子想迎娶昭姬妹妹,还请老师应允。” “你是来提亲的?”蔡邕眸光中闪过一抹厉色,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之色。 旁边王允等人相视一眼,淡淡一笑。 他们都知道蔡邕把蔡琰交给李白的目的,将蔡琰送离洛阳,是为了能够无后顾之忧,可是如果将蔡琰交给卫仲道,蔡邕能放心么? “仲道,你先起来说话。”蔡邕面沉如水,缓缓道。 此时,站在旁边的李白,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悄悄将一根冰魄神针打入卫仲道的体内。 这个短命鬼卫仲道,不仅是来搅局的,还打着迎娶蔡琰的心思。说白了,就是抢人。 只是天时、地利、人和,卫仲道都不占,能成功么? 不过,李白没有站出来说话。 蔡邕的心思,早就对他言明了,卫仲道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实现。 卫仲道听了蔡邕的话,摇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老师,弟子仰慕昭姬妹妹久矣,老师若是不答应弟子的请求,弟子就长跪不起!” 蔡邕眉头微蹙,呵斥道:“你先起来说话,否则一切免谈。”语气刚硬,没有丝毫缓解的余地。 卫仲道一听,偏头瞟了一眼李白,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目光,只是略一沉吟,便站了起来。 蔡琰是蔡邕的女儿,想要迎娶蔡琰,首先就要征得蔡邕的首肯,否则一切免谈。此刻听得蔡邕语气严厉,卫仲道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 “老师,弟子是真心喜欢昭姬妹妹的,您就答应吧。”卫仲道毕恭毕敬的站在蔡邕身前,再一次恳求道。 李白翻了翻白眼,心中暗骂:你这个半截儿身体已经进棺材的小白脸,居然还想横插一脚,可真是不要脸! 他可不管什么道理,只要是来找茬的,都是敌人。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不服,就打到服 蔡邕皱起眉头,脸上满是不耐之色。 不过,望见卫仲道一脸决绝的模样,他心里一动,缓缓道:“仲道啊,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师可以决定琰儿嫁给谁,但琰儿是老师唯一的女儿,老师希望琰儿能够找到一个喜欢的人,因此老师不会干涉琰儿的婚事。若是琰儿喜欢你,老师答应你也无妨。若是琰儿不喜欢你,你就死了这条心,你看可好?” 卫仲道闻言,眉头一扬,脸上闪过一抹喜色。 他拜蔡邕为老师已经好几年,与蔡琰也是经常相见,感情还是不错的。而李白来洛阳还没多久,与蔡琰相处的时间也不长,感情自然没有他深厚了。 一想到这里,卫仲道心中就像抹了蜜糖一样,朝李白笑了笑,眼中露出挑衅的目光。 然后,他回头望向蔡邕,欣喜道:“老师,让昭姬妹妹出来吧,昭姬妹妹一定会选择我的。” 蔡邕点了点头,满带笑意,让侍从去请蔡琰。 蔡邕笑了,卢植等几个老家伙也笑了。 李白同样是笑得灿烂无比,心道:比就比,谁怕谁呀! 这情景,让卫仲道疑惑了,怎么都露出笑容了? 不过,他也没心思考虑这个,就静静等着蔡琰出现了。 不一会儿,蔡琰出现在大厅中,身穿一件绯红色长裙,外罩一件貂皮大衣,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娉娉婷婷的走进来。 “卫哥哥,你怎么来了?”蔡琰一进入大厅,就见卫仲道站在蔡邕旁边,欢喜的道。 卫仲道闻言,顿时笑了,笑得无比灿烂,眼睛都笑得眯在一起,脸上的笑容如同绽放的菊花一样。 ……看吧,看吧,昭姬妹妹就是喜欢我的。 卫仲道满心欢喜,急忙朝蔡琰走去。 可是,就在这时候,蔡琰目光一转,朝李白笑了笑,然后疾走两步,绕过卫仲道,跑到李白身旁,拉着李白的手,嗔怪道:“为先哥哥,琰儿好想你啊!你怎么好久都不来看琰儿呢,是不是不喜欢琰儿了?哼,大坏蛋。” 她一脸嗔怪的神情,嘟囔着嘴,妩媚诱人。 李白淡淡一笑,帮蔡琰撩起散落在额头上的发丝,又揉了揉蔡琰的小脑袋,朝卫仲道露出挑衅的目光。 坐在正上方的蔡邕,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虽然眼前这一幕,是他希望看到的,可看到李白这么揉捏蔡琰,他心中恨不得冲上去揪住李白,狠狠的揍两拳。 在下方坐着的王允等人,则是面色涨红,眼中闪烁着浓浓的笑意,差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此时此刻,最尴尬的无疑是卫仲道。他本以为蔡琰是喜欢自己的,可是形势突变,蔡琰一下投到李白的怀抱中去了。 卫仲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伸手捂着胸口,一阵咳嗽。 好半响,他才恢复了过来,望向李白的目光,已是充满怨恨,恨不得将李白千刀万剐。 不过,虽然他很愤怒,却没有立即发作,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目光看向蔡琰,柔声道:“昭姬妹妹,我已经向老师提亲了,想娶你为妻,不知昭姬妹妹意下如何?” 卫仲道抓住蔡邕的话柄,只要蔡琰同意了,蔡邕就会同意。 他认为,虽然蔡琰古怪精灵,但非常孝顺蔡邕,自然不会反驳蔡邕的话,既然蔡邕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认了。 因此,卫仲道觉得自己很有把握说服蔡琰。 “哦,卫哥哥提亲了?”蔡琰摇晃着小脑袋,娇笑着问道。 卫仲道连忙道:“是啊,是啊,我已经向老师提亲了,老师也没有反对。” 他的意思是,既然蔡邕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认了。 此时,蔡邕并没有出言反对,而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之前蔡邕就已告诉蔡琰,会让她一起随李白离开洛阳。 蔡琰秀眉一皱,问道:“卫哥哥,琰儿虽然读书不多,却也知晓按照周礼《礼记·昏义》说,结亲需要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个过程。 而第一步纳采,更是需要请媒妁往女方提亲。可是,卫哥哥带着一个随从就来了,莫非是卫哥哥准备给自己做媒么?像你这样给自己做媒的例子,从来没有吧。” 蔡琰眨眨眼,眼中闪过狡黠之色。 “琰儿真聪明。”李白夸奖。 蔡琰抬头望着李白,小手握成拳头,笑道:“那是当然了,琰儿可是很聪明的哦。” 卫仲道闻言,心中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本想把蔡琰绕进去,让蔡琰同意婚事,那么蔡邕就没话说了,想不到蔡琰居然知道结亲的程序,倒打了卫仲道一耙,使得卫仲道尴尬无比。 这时候,卫仲道也不管什么风度了,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沉声向蔡琰问道:“昭姬妹妹,你真要跟这黄巾贼一起离开洛阳?” 蔡琰闻言,脸色一变,冷声呵斥:“卫仲道!为先哥哥是朝廷敕封的汉中太守,才不是什么黄巾贼呢!你的消息不灵通,就不要出来丢人了。” 她平时文雅可爱,此刻说起话来却丝毫不含糊。 李白见蔡琰如此维护自己,心中一暖。所谓红颜知己,不外如是! 此刻李白高兴了,卫仲道却很不高兴。他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李白,冷声问道:“李白,你真的要带昭姬离开么?可是想清楚了!” 李白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心道:这家伙没生病吧,怎么尽说傻话呢? 他摇摇头,淡淡道:“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威胁我么?” 卫仲道哼了一声,抬起脑袋,眼中带着挑衅的光芒。 见李白没有正面回答,卫仲道心中便认为李白怕了他。毕竟卫仲道可是河东卫氏的嫡长子,而李白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有点运气的黄巾贼罢了。 想到这里,卫仲道心中升起无穷的自信,高傲的望着李白,冷声道:“你一个人离开洛阳,或许我还可以饶你一命。若是冥顽不灵,出了什么事情,恐怕还真不是我能预料的……” 卫仲道神色张狂,言语嚣张。 却不知道蔡邕已是面沉如水,脸色铁青,枯瘦的手也紧紧握成拳头。 ……孽徒,当真是孽徒! 蔡邕心中连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就收了这样一个弟子? 即使王允、卢植等人是老友,可是在王允等人面前丢了面子,蔡邕心中也是非常的不舒服。 王允摇摇头,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马日磾、杨彪则神色冷峻,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卢植面若冷霜,本就冷峻的面颊,更是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卫仲道的一席话,顿时使得大厅中的气氛变得凝滞起来。不过,虽然蔡邕等几个老家伙对卫仲道很失望,却也没有站出来说话。 这种事情,毕竟是小辈之间的打闹,而且蔡邕已经把蔡琰托付给李白,如果李白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蔡邕也只能是有眼无珠了。 李白轻轻松开蔡琰挽住的手,目光落在卫仲道身上,一股冰冷的杀机,自他身上散发开来。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威胁我?”李白厉声道,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傲然挺立,目光森冷,盯着卫仲道。 “敬你一声师兄,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你不就是河东卫氏的嫡子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哼,老子看你就是一个傻逼,读书读傻了的憨货。” 此刻李白说话毫不留情,大步朝卫仲道走去。 李白每向前踏出一步,卫仲道便往后退一步。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李白步步紧逼,卫仲道顿时慌了神,脸上浮起一股恐惧之色。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卫仲道,此时就像面临暴风雨的小船一般,随时都有可能被淹没。 冰冷! 恐怖! 死亡! “我的原则是,不服,就打到服!”李白冷笑,缓缓扬起拳头。 章节目录 第364章 震慑 卫仲道面对李白的时候,突然感觉背脊一阵发凉,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了。 李白在湮灭之眼和通天战场中做任务的时候,面对那些怪物的围杀,为了活下来,就只能不停地杀戮。一次又一次的杀戮,使得他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而卫仲道只是温室里的小花朵,没有经历过风雨,此刻被李白一吓,顿时感觉自己浑身无力,眼中充满了恐惧。 “师兄,我的好师兄,人家都说师兄弟之间应该兄友弟恭,师兄应该照顾师弟,我看你怎么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刚刚入门的师弟呢?” 李白嘿嘿冷笑,向前大踏出一步,突然站在卫仲道的跟前。 四目相对,李白嘿嘿冷笑。 “啊!”卫仲道的神经一直紧绷着,被李白一吓,连连后退,脚下重心不稳,砰的一下摔倒在地上。 李白摇了摇头,叹息道:“还真是不堪一击呀,就你这点能力,还想威胁我。哼,还真是不自量力。” “为先,适可而止吧。”蔡邕摇摇头,叹息一声。 此刻他对卫仲道真是失望透顶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叫嚣,突然间被李白的气势一压,顿时如戳破的气球一样,失去了抵抗的勇气,连面对李白的胆量都没有了。 这样的人,即使身后有河东卫氏扶持,也是难堪大用。 李白本想继续戏弄卫仲道的,既然蔡邕发话了,他自然不敢不答应。 “师兄,起来吧,躺在地上多丢人。”李白嘴角勾起,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之色,伸出右手,想要搀扶起卫仲道。 哪知道卫仲道竟然双手撑在地上,连连后退,生怕李白对他有什么不轨之心。 “少爷,小的扶您起来。”小厮伸出双手,搀扶着卫仲道缓缓站了起来。 “老师,弟子告退。”卫仲道也知此刻事不可为,心中断了带走蔡琰的念头。 蔡邕是老师,卫仲道自然不能对蔡邕言语不敬。毕竟这时代讲究天地君亲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若是卫仲道连蔡邕都敢出言喝骂,恐怕会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目光转向李白,卫仲道眼中充满愤懑之色,冷声道:“李白,你会后悔的!” 说完之后,卫仲道一拂衣袖,然后在小厮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蔡府。 因为这个小插曲,蔡邕等人也没了说话的兴趣。 李白和大家客套了几句,然后朝蔡邕行了一礼,便带着蔡琰离开了。 ……………… 洛阳城外,三辆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琰儿,放心吧,我以后会把老师接到汉中的,到时候老师和琰儿就不用分开了。” 中间一辆马车中,李白望着脸上挂着淡淡忧伤的蔡琰,出言安慰。 三辆马车,第一辆马车坐的是王越,以及英雄楼的三个武士;第二辆马车自然是由李白和蔡琰乘坐;最后一辆马车,则是由程昱、郭嘉、荀攸乘坐。 “为先哥哥,你真的会接爹爹到汉中么?”蔡琰眨眨眼,忧郁的脸上闪过一抹喜色,那修长晶莹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颇为好看。 她目光清澈,干净得近乎纯粹的目光,落在李白身上,眼中带着无限的期盼。 饶是李白面皮厚,脸上也是一阵发烫。他明白董卓对蔡邕有拔擢之恩,但是董卓的恩情与蔡邕对大汉朝的忠诚相比,蔡邕肯定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忠于皇帝。 没有了蔡琰掣肘,即使以后李白派人接蔡邕离开洛阳,恐怕蔡邕也是不会离开的。 不过,李白当然不会把这些话说给蔡琰听,而且他已留下美女机器人莎拉,让她暗中保护蔡邕的安全。 李白揉了揉蔡琰的小脑袋,微笑道:“琰儿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老师接到汉中,让老师和琰儿相聚的。” “嗯,多谢为先哥哥。”蔡琰清澈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激动,但仍旧掩盖不住脸上的忧伤。 父女别离,心中难免会有些抑郁。 马车一路行驶,洛阳早已消失在地平线上。 突然,王越乘坐的马车停了下来,传来马儿唏律律的嘶鸣声。旋即,一声大吼自王越马车中传来:“尔等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出来拦路抢劫,莫非是活腻了不成!” 王越的声音浑厚响亮,不停回荡。 “琰儿,你就在车上,不要下来,知道么?”李白淡淡一笑。 “嗯,琰儿明白。”蔡琰点点头,也知道此刻不能给李白添乱,便老老实实的呆在马车中。 李白掀开车帘,翻身下了马车,瞧见荀攸、程昱、郭嘉也正从马车中冒出了脑袋,他赶忙摆摆手,示意他们回到马车中。这三人毕竟是文士,还是呆在马车中为好。 然后,李白疾步向王越走去。 此时王越已经下了马车,身旁站着三个武士。 这三个人,是除去史阿等九人每人分配十人之后,剩余下来的三个人,因此就跟着王越一起进入汉中了。 见李白疾步走了过来,王越恭声道:“主公,这些人眉宇间没有山贼的匪气,不似打劫的山贼,依卑职看来,这些人倒像是家丁、护卫。” 李白怔了怔,问道:“哦,子武这么有把握?” 王越自信满满的道:“主公,卑职混迹洛阳多年,认识的三教九流不计其数,其中土匪、山贼也认识不少。主公请看,这些拦路抢劫的人,举止有度,眉宇间少了一分戾气,多了一分倨傲,哪里是落草为寇,整日为生计发愁的山贼,肯定是大家族的家丁、护卫。” 李白点点头,目光落在拦路的假山贼身上。 这群假山贼约有二十余人,身上穿的都是黑色短衣,手中拿着明晃晃的钢刀,死死盯着李白,眼中闪过一抹炙热。显然,这群人是奔着李白来的。 不过,李白却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飘忽之间,时不时落在李白乘坐的马车上。 为了李白,为了蔡琰。 不是山贼,而是家丁护卫。 李白心中突然掠过一道灵光,冷冷一笑,心道:这些人恐怕就是卫仲道的底牌吧,说什么不放过自己,就是这么一点手段?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李白淡声道:“子武,既然他们是山贼,就杀了吧。嗯,留下一个活口,我有大用。” “诺!”王越大声回答,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这是王越第一次接受李白的命令,自然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转身朝站在旁边的三个武士吩咐了几句,然后目光转向前方拦路抢劫的假山贼,神色狰狞恐怖,似要将对方吞噬一般。 “杀!”王越突然轻声说了一句,音调不高不低,语气中没有丝毫感情,却好似从地狱中传来的催命曲一般,森冷恐怖。 铿锵! 一声声拔剑声响起,只见王越身旁的三个武士,各自拔出一柄黑铁长剑在手,身体顿了顿,便拎着长剑,向那些拦路的假山贼冲过去。 三个人,三柄长剑,冲向那些所谓的山贼。 二十余假山贼,面对三个手握长剑的武士,却好像绵羊遇到狮子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三柄黑铁长剑纵横,剑光过处,鲜血飞溅。 那原本耀武扬威,眼中充满傲色的假山贼,顿时失去了所有的骄傲,嘶声痛哭,四下逃逸。 可是,三个武士的黑铁长剑速度极快,而且他们似乎已经结成某种剑阵,居然无一人漏网。 盏茶的时间,二十余假山贼,只剩下一个人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 “说吧,是谁派你来杀我的?”李白走到那个人跟前,冷冷的问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个人似乎还沉浸在杀戮当中,浑身颤抖,望向李白,眼眸中充满了恐惧。 ……放心,不会杀你,我还要你去传信呢。 李白淡然一笑,再次询问:“是谁派你来杀我的?再不说,你可就没命了……”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后招 “我说,我说!”那人听了李白的话,神色一喜,急忙道,“是少爷,少爷派我们来杀你的!哦,哦,少爷是卫仲道,卫公子。” 李白暗叹一声,果然是卫仲道。 顿了顿,他冷声道:“你回去告诉卫仲道,就说我李白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次卫家派人拦路杀我,若是卫家所为,来日我必定踏平卫家,鸡犬不留;若是卫仲道一人所为,就让卫仲道洗干净脖子,它日我李白必定取他项上头颅!” “啊!”山贼惊呼一声,眼中充满惊愕之色。 “怎么?你不愿意?”李白眼中冷光一闪,呵斥道。 “愿意,愿意!”山贼急忙点头,然后唯唯诺诺的道,“我可以走了么?” “滚吧!”李白一摆手,不耐烦的道。 那人如蒙大赦一般,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的逃走,根本就没有发现,已经有一根无影无形的冰魄神针,悄悄射入他的体内,融入热血中。 ……………… 洛阳城,城西,一座幽静典雅的别院,客厅中。 “嚣张!” “狂妄!” “大胆!” 声声怒喝,饱含着无限的愤怒。 一个面白短须,身穿褐色锦袍的中年人,面带怒色,一双剑眉如利剑般扬起,深邃的双眸中迸射出熊熊怒火。 他一掌拍在案桌上,顿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站在客厅中的侍从,都是浑身颤抖,害怕被牵连。 尤其是跪在客厅中,浑身沾满血迹,身穿黑衣短衫的侍从,正是那个被李白放回来的假山贼,更是俯伏在地上,不停的颤抖着。 “爹爹,李白杀了我卫家二十人,若是不杀此人,我卫家脸面何在?” 一个面色苍白,身穿一袭白袍的青年恨恨道,正是在蔡邕府邸被李白羞辱了一番的卫仲道。 他派出二十一个卫家护卫,去拦截李白,想抢回蔡琰,却没想到竟被李白杀得只剩下一人,让他回来报信。 “孽子,孽子!” 卫仲道的父亲,现任族长卫泰,指着卫仲道,眸光中闪过一抹厉色,怒声道:“仲道,你私自调集护卫拦截李白之事,我还没有追究,你又在这里指手画脚!给我站一边去,不准说话!” “是。”卫仲道神色怏怏,站在一旁,望向卫泰,脸上浮起一抹委屈。 卫泰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侍从,冷声道:“李白既然放你回来,让你带什么话了?” 侍从颤声道:“家主,李白的话狂妄嚣张,小人不敢说。” “哦,你不说?”卫泰面沉如水,目光陡然变得森冷如冰,厉声喝道,“既然你不说,那还回来做什么。来人呀,拉下去,处置了。” 一言可定生死! 卫泰身为卫家的家主,自然有权利处理卫家的家奴。 那个侍从闻言,吓得身体一颤,急声道:“家主,小人说,小人这就说!那个李白,李白让小人带一句话给公子。” “说!” “李白是这样说的:你回去告诉卫仲道,就说我李白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次卫家派人拦路杀我,若是卫家所为,来日我必定踏平卫家,鸡犬不留;若是卫仲道一人所为,就让卫仲道洗干净脖子,它日我李白必定取他项上头颅……” 说完,那个侍从俯伏在地上,脑袋埋得更低了。 “嘶……”卫泰闻言,倒抽一口凉气,白净的脸变得阴沉无比。 啪! 突然,卫泰猛地站起身来,一巴掌扇在卫仲道脸上。顿时,卫仲道的脸浮起通红的五指印。 旋即,卫泰又喝骂道:“你个孽子,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派人拦截朝廷命官!哼,这下好了,你听见李白的话没有!若是卫家所为,以后他会率兵踏平卫家!若是你所为,他定然杀你!” 卫仲道神色阴冷,恨声道:“爹爹,他要杀咱们,咱们就先杀了他!” 卫泰嗤笑道:“就凭你?” 卫仲道昂起脖子,厉声道:“就算我不行,卫家总可以。” “卫家,卫家!你以为卫家是谁,是天王老子么,想杀谁就能杀谁!” 卫泰目光逐渐阴冷下来,沉声道:“你只知道风花雪月,何曾关心过卫家的事情。卫家树大招风,董卓觊觎卫家已久,只是没有找到借口而已。 如今你派人拦截李白,而李白是董卓亲自捧上来的汉中太守,你认为董卓会不借此机会整治卫家么!哼,这次你擅自做主拦截李白之事,卫家是不会出面的,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爹爹,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呀,你不帮我,谁愿意帮我!”卫仲道急声道。 卫泰闻言,叹息一声:“我是你爹爹,我不帮你,谁又能帮你呢?但我首先是卫家的族长,其次才是你爹爹。李白若是死了还好,若是不死,它日率兵踏平卫家,卫家因你而灭门,我又有什么颜面去对列祖列宗!董卓这头猛虎在旁,卫家是不可能出手的,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做。” 说完之后,他也不管俯伏在地上的侍从了,拂袖而去。此时,他不仅面临家族的压力,还有董卓的压力,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卫仲道的事情。 “爹,既然你不管孩儿,那么孩儿就自己去做!” 卫仲道摸着自己脸上那被卫泰打出来的五指印,眼里闪过一丝怨恨,沉吟片刻,就要去求族中关系好的长辈,让他们派人去杀死李白。 “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就在此时,那个原本俯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从,突然发出森冷的怪叫声,瞳孔也已变成血红色,就像是一头来自地狱的厉鬼! 卫仲道愕然,旋即一股羞怒之意涌上心头,冷笑道:“就连你这狗奴才,也敢来嘲笑我!” 他拔出利剑来,就要削掉那个侍从的脑袋。 忽然,那个侍从怒吼着一跃而起,双臂一张一收,紧紧地箍住卫仲道,然后整个人迸发出耀眼的血红色光芒。 轰! 仿佛手榴弹爆炸一般,两人的身体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灰烬,顷刻间随风而散。 在这个三国幻境中,再也没有卫仲道此人! ……………… 太师府,董卓穿一袭锦袍,慵懒的坐在榻上,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文优啊,这次卫家小儿袭击李白,你怎么看?” 李儒站在董卓身旁,恭敬的道:“岳父,昔年您入主河东,这卫家便多次阻挠岳父的大业,如今卫家犯了事,落在岳父手中,自然不能轻易的放过卫家了。哼,这次卫家犯事,就算卫家不灭,也得让卫家脱层皮。” 董卓哈哈大笑,端起一樽酒,仰头一饮而尽。 思索片刻,他笑道:“文优,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卫家家底丰厚,你得好好的招待卫家,切忌不可怠慢了,你可明白?” 李儒阴冷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点头道:“岳父放心,小婿一定会好好招待卫家。” “哈哈哈……”屋子里传来董卓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章节目录 第366章 选择 司徒府,王允书房。 王允、蔡邕、卢植,正围绕一盆炭火坐着。 “伯喈,你可听说了卫家派人拦截为先之事?”王允伸出双手,靠近炭盆,轻轻的揉搓着。 蔡邕点点头:“听说了,去了二十一人,只剩下一人回来报信了。” 卢植抚须叹息道:“由此事看出,为先此子也是杀伐果断的人物啊!他不仅聪明机智,又能杀伐果断,不简单。若是太平盛世,此子或许是一个忧国忧民的贤臣,但如今是乱世,恐怕又是一个枭雄人物。唉,这世间有了一个曹操还不够,居然又冒出一个李白来……” 王允淡声道:“世事难料,今后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 “如今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董卓霸占朝纲,又有兵权在身,我们奈何不得,也只能尽量维护皇上的威严了。李白则不同,他是伯喈的弟子,又是董卓敕封的汉中太守,若是再加上我们几个老家伙扶持,它日李白权倾一方的时候,便有机会铲除董卓,整饬朝纲。不管李白心志如何,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李白,让他快速成长起来。” “至于今后,有伯喈和昭姬在,料想李白也不会做出王莽篡位之事,顶多是一个霍光罢了。” “再说了,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在,李白是不会越礼的。” 蔡邕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王允和卢植的话。 不过,如果他们知道,其实李白只是将这个三国幻境当成一个玩法不错的单机游戏,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 时隔近一月,李白终于又回到汝南城。 三辆马车缓缓驶到城门口,停了下来。 周仓穿一身甲胄,站在城门口,等待着李白。 裴元绍率先跳下马车,跑到周仓跟前,伸出拳头,捶了周仓的胸膛两下。 李白也从马车中走出来,站在车辕上,仰望着饱经沧桑的汝南城,心中感慨万千。 一趟洛阳之行,竟已物是人非。 他向周仓挥手示意,然后命令道:“周仓,进城!” “是!” 李白回到汝南城之后,黄巾军上下欢呼鼓舞,摆酒庆贺。 所有士兵都知道李白前往洛阳求官之事,如今李白带着笑容回来了,自然是已经归顺朝廷,成为朝廷的官员。 自此之后,黄巾军不再是黄巾贼,而李白也实现了对黄巾将士的承诺,带着黄巾归顺朝廷,摘掉了那顶贼帽。 汝南城,城南,校场。 李白负手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俯视着站立在下方的黄巾将士,胸中顿时生出一股豪气。 时至今日,他终于在这个时代有了一个正式的官职。 李白轻咳两声,目光掠过校场,霎那间原本还有些杂音的校场,变得安静无比。 “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 李白声音不缓不慢,浑厚洪亮,虽然音调不高,但声音在校场中不停地回荡着,让所有的士兵都能听见他的话。 “汝南黄巾已经归顺了朝廷,不久之后,朝廷就会派遣董太师麾下的西凉铁骑驻守汝南城,同时也会派遣新的汝南太守接掌汝南。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朝廷的士兵,而黄巾军已经不再是黄巾贼,而是朝廷官兵,吃的是皇粮了……” “将军威武!” 李白话音落下的时候,军阵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吼,让那些士兵惊愕得面面相觑。 旋即,一声声大吼,自军阵中传来。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 校场中,黄巾士兵梗着脖子,涨红了脸,嘶声大吼。 在大吼声中,许多士兵双眼通红,泪珠哗啦啦的流淌了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衫。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黄巾士兵大多是由流民、流匪、百姓组成,这些人本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世世代代的为了生存,而面朝黄土背朝天。 但是,时代太乱,无法活下去了。 这时,百姓才会挣扎着起来反抗。 可是,反抗只是无奈之举,因为无法生活了,唯一的出路只有反抗。其实,反抗朝廷,并不是老百姓心中的想法。 安守本分,早已深入到老百姓的骨髓中,想要拔除,不是这么容易的。一旦遇到朝廷招安,百姓是绝对不想放弃的。 譬如,在《水浒传》中,“及时雨”宋江因为杀了人,被发配江州,而后又因在浔阳楼题反诗,而被判成死罪,最后被逼无奈,只得上了梁山,落草为寇。 但是,正当梁山好汉两败童贯,三败高俅,威风赫赫,事业达到顶峰的时候,却接受了朝廷的招安。 宋江是不得不接受招安么? 当然不是,而是他骨子里有一种忠君的思想,有一种安守本分的思想。 宋江是这样,黄巾士兵亦是如此。 如今有了一个安稳的环境,成了朝廷的士兵,上对得起列祖列宗,下对得起子孙后代,他们自然是高兴无比了。 李白见到所有士兵兴奋无比,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许久,他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 顿时,声炸如雷般的大吼声消失了,黄巾士兵的目光落在李白身上,等待着他说话。 “大家从黄巾士兵变成朝廷官兵,我也算是尽全力了……” 李白的话,顿时让黄巾士兵愣了愣:这是啥意思?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呢。 柳诚、董昉相视一眼,又望了站在不远处的周仓、裴元绍一眼,见那两人都是面色凝重,眉头紧皱着,立即心中升起一抹不妙的感觉。 因为裴元绍的关系,周仓自然知道李白此行的结果,心中也已大概猜到李白要说的话,因此并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 只是,面临抉择的时候到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选择追随李白?这才是周仓心中关心之事。 柳诚和董昉都没有得到消息,不知道李白的官职是什么,此刻听见李白的话,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却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两人发愣的时候,李白的话音又传了过来。 “我已经被朝廷敕封为汉中太守,即将前往汉中赴任,因此让所有兄弟集合在一起,考虑这件事情。 你们当中,有愿意随我入蜀的,就随我赴任汉中。不愿意去的,就留在汝南城,等候董太师大军抵达。想离开军队的,也可以离开军队,自谋生路……” 这时,柳诚和董昉终于明白了。 原来,李白不再是汝南的将领,而是汉中太守了。 两人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凝重的神色,因为此时正面临两难的抉择。 目光掠过校场中的士兵,李白脸上升起一抹凝重。 他在心中叹息一声,大吼道:“想离开军队的,我会发放路费和安家费。想继续留在汝南当兵的,可以继续留在汝南城,等待董太师大军抵达。想随我一起入蜀的,则随我赴任汉中……” “事情,就是这样。” “我给大家一刻钟的时间考虑,一刻钟之后,希望大家做出自己的选择。” “……” 校场中,一个个士兵交头接耳,讨论着该如何作出决定。 时间缓缓流逝,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李白深呼一口气,睁大眼睛,朗声道:“一刻钟已经到了,想必大家都已考虑清楚。听清楚了,留在汝南继续当兵的,原地不动;选择离开军队的,站在军阵右侧;选择随我一起入蜀的,站在军阵左侧……” 军阵中,周仓和裴元绍自然是坚决拥护李白,想也不想,便往军阵左侧走去。 而柳诚、董昉则不同,他们是有家眷的人,心中有了羁绊。 犹豫了片刻,柳诚最终没有挪动位置,选择了留下。 而董昉则走向军阵右侧,选择离开汝军队,成为一个普通百姓。当初他跟着刘辟,一起反抗朝廷,对朝廷是失望透顶,自然不想归顺朝廷,因此选择了离开。 半个时辰的时间,校场中的三千余士兵,都已做出了抉择。 以柳诚为首的一千八百余人,留在汝南,继续当兵。 而以董昉为首的六百余人,选择了离开汝南,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以裴元绍、周仓为首的六百余人,选择跟随李白入蜀,赴任汉中。 李白扫了一眼裴元绍、周仓等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六百余人,或许有些少,但这绝对是忠诚于李白的嫡系军队。 这一场抉择,使得李白的兵力大幅度缩水,但这支军队所具有的凝聚力,却是前所未有的。 这些愿意跟随李白入蜀的士兵,都会忠诚于李白,不会三心二意。 至于柳诚、董昉,李白并没有刁难的意思,毕竟人各有志,不能强求。离开的,不一定好;留下的,也不一定差。 但是,李白相信,在青莲小队的带领下,未来的汉中兵,一定不会弱。 接下来,是时候将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叫过来,好好经营青莲小队的势力了。 而正留在魔宠世界中修炼的赵云、高顺、吕布等人,则是一步暗棋,不会轻易动用。一旦用到他们,那么最终一战必定已来临!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幻境中的小世界 李白到汉中赴任之后,刚刚安定下来,很快就遇到一件怪事。 当时,他打开荣耀腕表的群聊功能,联系上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叫他们赶紧过来帮忙,想不到他们却说自己被幻境困住了,要他赶紧过去帮忙。 杜甫、元芳和玉环,竟然被幻境困住了? 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能够将他们困住?肯定不简单! 于是,李白将魔宠世界中的大部分魔宠叫出来,让他们暗中保护周仓、裴元绍等将领,以及郭嘉、程昱、荀攸等谋士,务必守护好汉中。 然后,李白根据玉环发过来的坐标,迅速赶到目的地,其实就隐藏在汉中某个深山中。 可是,当他一赶到那儿时,竟然立即陷入幻境中,也被困在里面! ……………… 幻境中,小世界。 一匹快马正在疾驰,鬃毛激扬,嘶声清远。 毛色如乌云盖雪,马背上还有三点枣红,就像是三朵劲丽的牡丹花,开在这匹骠马的身上。 马上之人,衣白如雪,脸如冠玉,背着一柄长剑,双腿紧夹马肚,正是“青莲剑仙”李白。 此刻,李白脸上正挂着幸福的微笑。 因为,他正想到心爱的未婚妻子蔡文姬,身穿雪白的罗衫,替他送别。 那时荻花飘飞,他在官道口策马催发,而蔡文姬扬起春葱也似的小手,踮着脚尖,大叫道:“为先哥哥,你一定会打赢的,我等你回来……” 李白坐在疾驰的马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那是因为,他想到蔡文姬对他的信心,就是他自己的信心;蔡文姬眸里的星辉,就是他胜利时剑花的光芒。 生死决于俄顷之间,以剑的星光,点亮生命的荣光,是李白毕生的追求。 这次,他一定能胜利。 多少次,强敌占尽了优势,但他的志气和剑气,在巨艰中发挥令群魔胆丧的光彩,最终仍取得了胜利。 不过,这一次的敌手,不是邪魔,而是刘备。 蜀国的王者,刘备。 令李白纳闷的是,怎么首先发动挑战的,会是刘备呢? 刘备一向沉着,淡泊,武功也最不可测。 李白原本以为,应该是魏国曹操或吴国孙策,先来挑战自己,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蜀国刘备,先下战书,而且第一个挑战的,就是自己? 为什么? 莫非是因为,汉中是蜀国的地盘,而李白是汉中太守,所以…… 这样想着的时候,李白唇边的笑意,变作了眉心的结。 而就在此时,风劲沁凉,河草青青,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呼救! “谁在喊救命?” 李白自言自语,立即勒马,转辔,双腿一夹,那匹紫云骝像箭矢一般标出去。 马近江边之际,女子的呼救声已变成闷叫,逐渐微弱,发出小动物将被野兽摧残时,令人心疼怜悯的哀喊。 河畔的雪白野姜花,就像是仙女的灿笑,开满了江边。 青青草地上,也散落了数十朵白江花,正被五个大汉的十只脚残忍地践踏着。 花瓣是脆弱的,经不起踩踏。 那个倒在草丛的女子,裙裾已被掀起,衣衫也被脱去一半,披落的黑发,散在匀细的脖子上,形成一种令人怦然动心的美姿,却很残酷。 两个大汉正在制止她的挣扎。 那五个大汉瞧见,这女子虽正在面临极可怕的侮辱,却依然有一种傲视的冷然,他们心头不禁有些慌张。 于是,他们便用污秽的语言来调笑,非要激起女子的羞侮感和他们的野兽血性。 “哈哈,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千金都买不到啊,今个儿却教哥儿们乐了。” “没想到啊,居然有这么美的妞儿到江边来采江花,总算叫大爷遇上了!” “小姑娘尝过欲仙欲死的滋味么?不要怕,过一会儿就好,留你一条命慢慢回味。” “怎么样?别害羞,这里只有我们和江水看到。” 说着,他们将自己毛茸茸的大手,搭到女子肩上。 那个女子此刻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可怕的毛虫沾上,慌忙拨开他的手,想逃,却又被另外一个人绊倒。 “在草地上,好舒服的,咱们除了联手剑法,在这方面联手也……”这个大汉笑得很猖狂。 就在此时,他的声音像一管箫吹奏时,突然裂成两片一样,扭曲了。 他的脸孔,也扭曲了。 一柄雪玉也似的长剑,嗖的一声,自江草丛中递出来,刺进他的小腹里去。 一个眉飞入鬓、神定气足的青年,悠然地从草丛中野姜花间站起来。 正是李白。 “竟然污辱良家妇女,你们可以去死了!” 李白冷冷一笑,手腕一翻,施展御剑术,将青莲仙剑激射出去。 嗤嗤嗤嗤嗤! 顷刻之间,那五个大汉的喉咙就已被割破。 李白一扬手,掌心喷出烈焰,很快就将他们的尸体烧成了灰烬。 那个女子瞧见李白竟然如此残忍,楚楚可怜,蹙着秀眉,像是快要哭出来一般,脚也吓得发了软,咕咚的坐在草堆上。 在她那犹似芙蓉般娇艳的美靥上,留着惊悸、悲痛、憎怨、愤恨,以及复仇的痛快…… 雪白的江畔野姜花,跟她美丽的脸目一映,她就像小家碧玉里的白莲花,孤傲而可怜。 这时,女子的服饰凌乱,花容惨淡,但露出来的薄红小衫,衬着白羽双重小衣,袒露出来柔静的白颈、肩、腰,却在绿草白花野地上,透露出一股强烈的美。 对于李白来说,就连蔡文姬,都不曾给他这种玲珑浮凸的感觉。 “你是谁?需要我送你回家么?”李白急忙敛定心神,凝望着那个女子,柔声道。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低呼一声,似乎很怕看到血。但是,她自己的膝上正在淌血,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裙裾。 李白轻叹一声,蹲下来,撕下自己衣袖上的布衫。 女子似乎有些畏缩,但最终还是任由李白替她包扎好小腿上的伤口。 李白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有着如此浑美又纤巧的足踝。她的血,沾在了他的手上。 河边风大,姜花皎洁雪白,一味点头。 下雨了,很快就大起来。 雨点首先使河面上像织布机上的线网,密密的织成一片。一些雨点洒在女子的颈上,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李白指着自己,微笑道:“我叫李白。” 他一向十分珍惜自己的名声,也自恃自己的声名。 那女子点点头,纵使此刻衣饰凌乱,却仍有一种大家闺秀的微悒气质逼人而来。 李白又道:“现在没事了。” 他这么说着时,心想:“你也不要难过了,反正碰过你的人都死了,这事谁都不会传出去。” 那女的又点点头,乌发绕在白皙的脸颊脖子上,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媚。 李白轻吁一口气,缓缓道:“大雨要来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这时,河畔草丛已因雨点响起了一阵簌簌的轻响,野姜花瓣上的鲜血,被洗成浅红,渐渐回到原来娇柔的白色。 李白望望天色,淡声道:“真的要下大雨了。”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美人如玉马如龙 那个女子忽然掩面哭泣起来,很难过,很伤心。 李白略一犹豫,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 河风送来,几绺发丝飘飞到李白的鼻端,一股清沁的脂粉香,令李白几乎眩了一眩。 女子也缩了一缩,李白的手便拍了个空,她那洁白如野姜花瓣的脸颊,蓦然现出一种令人动心的绯红。 此刻她也不哭了,徐徐站了起来。 李白深吸一口气,不去看她,引路而出,找到了那匹动如疾风、静如磐石的枣骝马。 那马儿见主人和一个女子回来,嘶鸣了一声,在急雨中听来分外萧索。 李白回头看去,只见那女子缓缓跟了过来,用手掩住衣衫撕破的地方。 李白淡声:“雨大了,请上马。” 那女子转动着凄楚的眸子,看了看马儿,幽幽道:“那……你呢?” 李白怔了一怔。 他在王者大陆和通天战场闯荡惯了,也没避过什么嫌,别说男女共骑策纵,就连同榻相对也没有顾忌。 不过,女子这一问,却让李白腼腆了起来。 “我……我走路跟去。” “那怎么好……不好的。”女子幽幽的道。 “不要紧的,我脚快,追得上的。姑娘……姑娘,你在附近有没有居处?” 女子摇首,垂头。 李白心里纳闷:你单身一个女子,没有伙伴,又不是住在近处,居然到河边来采花?这可奇了! 但是,他内心中又有一种近乎幻想的欲求,虽然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但他此际只希望女子迟一些才走,让他多见一时半刻,也是好的。 雨下得偏急了一些,枣骝马举起前蹄,又鸣了一声,似乎是催唤它的主人。 “那么……我们先到前面的小镇住宿,你看好吧?” 女子垂下了头,挺秀的鼻子,匀美得像沾不住一根羽毛。 “那好,走吧。”李白突然兴奋起来。 女子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感谢壮士救命大恩。” 李白觉得,她的声音就像是雨点敲在野姜花瓣上的音乐,非常动听。 女子又说了一句:“我叫小孙。” 李白呆了一呆,毕竟“小孙”不像是这样一个温婉女子的名字,但念着的时候,又觉挺像的。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微笑道:“请,请上马。” 枣骝马又乱踏了几步,嘶鸣了一声,向他眨了眨眼睛。如果马是通人性的话,那就是在讥笑他的狼狈失态了。 小孙轻声道:“壮士……一起上马,好么?” 李白期期艾艾的道:“这……不太好吧,男女授受……”话一出口,已然后悔,没说下去。 小孙轻声道:“我的命是壮士救的,身子也是壮士保的,若壮士不弃,小女子亦不敢作态避嫌……” 李白听她这么一说,豪气顿生,大声道:“好,且上马吧!” 他伸手一扶,把小孙搀上马背,然后自己也跃上马后,双臂绕过小孙的双肩,揽辔,呼喝一声。马卷四蹄,在雨中疾骋而去。 ……………… 雨越来越大,把遍山遍野织成一片灰网。 细密的雨声和急密的蹄声,酝酿成一种单调而无依的节奏。 路上颠簸,李白感觉到双臂中的小孙肩膊微颤,便不禁坐得靠近一些,然而幽香袭入鼻端,犹似怀里藏着一株散发着清香的野姜花。 小孙雪白润匀的耳珠,也感受到男子催马呼喝时的热气。她原本冰冻欲僵的身体,在大雨中,反而变得滚烫起来。 李白策马控辔,在雨中冲刺着,寻觅一条可行的路,在雨中开道而出,让她在颠簸颤动中,竟然有一种与之共骑并驰、同舟共济、共生同死的感觉。 她的血泪,仿佛在雨中燃烧,雨水浸透了两人的衣衫。在彼此体息相呵暖里,血液都似已流入对方的体内。 因为这种特殊的感觉,小孙情不自禁,把身子依偎在李白的怀里。 所以,等到他们抵达前面的小镇,下马投宿时,就像已经相交十数年,先前的羞赧已全不复存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不久,李白和小孙在客栈开了两间房,换掉了湿淋淋的衣衫。 这客店是附设饭菜的,他们觉得,在男的或在女的房间用膳,都似有不便,所以下来饭堂,相视一笑。 李白吩咐店伙用最好的草料喂马之后,便与小孙叫了几碟热腾腾的小菜。因为刚从秋寒的冷雨里浸澈过,所以他们也叫了一瓶烈酒。 店外灰蒙蒙的,就像一张染墨的宣纸,用棉花也吸不干那种湿意。 在小镇上的几间店面,几条横街,灰朴朴的,像布景版画一般,在雨檐下串着长长的水链,毫无生气。 店里有一盆炭火,生得很旺,几个倦乏的旅人围着炭火搓手取暖。 而李白和小孙的心,却是暖的。 烈酒不单烧沸了他们体内的血,也把小孙的脸靥儿烫起两片红云。 两人很少说话,也吃得也很少,漫寂的雨中,马房偶尔有一两声寂寞的马鸣。 然后,李白和小孙离开了饭桌,回到楼上房间。 他们从不同的房间出来,却回到同一间房里去。 因为下的是漫漫夜雨,店家挑出来的红灯笼,杆子搁在窗檽里边,两盏红烛映着“食”、“宿”两个字,模模糊糊,朦朦胧胧,透着陈旧的喜气。 李白看见小孙双颊鲜润多羞的红潮,禁不住伸手去碰触它。 雨中的长街上,只有一个跛僧吹着凄凉的洞箫,慢慢走过。 小孙的喘息忽然急促起来,因为难以呼吸而伸长了脖子,那雪白细匀的颈项,让李白忍不住将唇盖印上去。 小孙仿佛全身脱了力一般,向后退着,扯倒了蚊帐,喘息着道:“不要,不要……” 却又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半晌,她才自牙龈迸出了一句话:“你……你会后悔的。” 此刻的李白已被勾魂夺魄,如雨中的海,狂涨的潮水。 小孙的话,只是让他微微一怔:后悔? 他随即想:有什么好后悔的!得到这样的女子,死也不会后悔! 接着,他的思绪全被狂焰吞噬。 当然,他并没有发觉,小孙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抓紧蚊帐的右手,因为太用力,指甲已切入掌心里。 然后,蚊帐塌落下来,轻而柔软的把两人覆盖。 夜醉了,人也醉了。 此时,李白根本分不清楚,这究竟是幻境,还是真实。 如果这是幻境,就让那种令人热血沸腾的感觉,来得更猛烈些吧!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刘备的挑战 第二天,李白站在仍间隔点着水珠的瓦檐下,翻身上马,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多雾的清晨,今晚,他就要赶赴蜀国,与刘备一较高低。 他登上马的时候,呼吸着清晨雨后的空气,觉得天地间浑似无事不可为。 此刻,他回味起昨夜的荒唐,嘴边有一抹笑意。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不错,凭着这样的运道,一定可以击败刘备。 惟一有些麻烦的是,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安置自己的未婚妻蔡文姬和那个神秘女子小孙。 不过,他决定,在决战之前,不去想这些烦恼事,而是要用这股得志时的锐气,挫败刘备之后,得到光荣胜利时,再作处理。 他坐在马上,回身望向檐边对他痴痴挥手的小孙,在半空中挥动有力的手掌,大喊道:“你就在此地等我,我打赢了,就回来看你……” 他一面策马赶路,一面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 只不过,在昨天早晨,送他的是像一朵白蔷薇般纯洁的蔡文姬,而今天早上送他的,却是像一株野姜花的小孙。 所以,他骑在马上,就似行在云端一般,也真的不到晌午,就已抵达蜀国。 李白先行投宿,打坐调息,将本身的杀气与功力,都调升至最完美的状态。 他要以最强的战意,击倒蜀国的王者刘备! 当他运气练功之际,觉得自己的功力已经发挥到淋漓尽致,心中很是满意。 对方是以浑厚的内功而名震天下的刘备,今夜之战,单靠剑法只怕是解决不了的。 刘备是蜀国王者,至少比李白年长十岁,极少与人交手,但传说中此人内功已高到不可思议的境界。 而传闻里,刘备为人审慎,也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他不但食用前俱以银针试毒,而且吃后能将下咽多少粒饭米的数字,都能确悉无误。 他的这种态度,用在办事上,使得蜀国虽非一夜成名,却蒸蒸日上,从穷乡僻壤之地,渐渐可与极有钱财、势力的魏国和吴国分庭抗礼。 这次的决战,刘备竟然第一个就挑战李白。 对于这点,李白是有些不解,却完全不怕。 年轻人的斗志,就算是触着了火焰,也当是一种历炼,不晓得痛楚与惧怕。 李白只想,早一些见到刘备,早一些决战,早一些胜利,早一些见到小孙。 ……………… 蜀国。 李白在燕子巷里见到了刘备。 那是刚入夜的时分,笙歌莺语,人山人海,花灯如昼。 李白和刘备看见彩灯,竟然同时想起:哦,原来中秋不远了。 他们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到了夜穹上的大半弦清冷的月亮,离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是如此的近,却越发显得孤清。 然后,他们的视线重新回到热闹的人群中,就发现了夹在人潮中,像磐石一般坚定的对方。 有燕子飞过巷子,在挤逼的人潮头上轻盈翔翱,穿巷而过。 花灯盏盏,映得人脸上喜气洋溢,却留不住翩翩燕子小住。 “燕子巷,真有燕子。”刘备穿一件天蓝色的绸布长袍,脸白胜雪,却虬髯满腮。 “是。”李白微微一笑,为这对手神态的悠闲而肃然起敬。 “我们这一战,在热闹地方打,在幽静的情形下结束,好么?”刘备淡笑道。 李白当然明白这句话的用意。 在这个小世界中,李白的势力,已经足以和蜀国、魏国、吴国分庭抗礼。如果李白和刘备决战的结果是两败俱伤,那么魏国和吴国肯定会趁火打劫。 这种情形,无论是刘备,还是李白,都不愿意看见,所以这一战,虽重大而未轰动。 这些,在刘备的约战书里,都已谈得很清楚。 在决战之前,决不张扬,越不为人知就越好。 但是,这一战为示公平公道,所以在公开的场合里决斗,决定胜败之后,方为人知。 因此,他们选在最热闹的小镇上,作最寂静的搏杀。 ……………… 街角有抚弦吟诗之声传来,传入街上的喧嚣之中,仿佛铜铙敲打之中的一丝清音。 刘备淡然一笑。 他的袍袖很长,滚镶白袖边,垂及地上。 “我们就在此处互较艺技,谁失手为人所知,便作负论,如何?”刘备剔起一边眉毛,以致使他的脸目看来,就像是剧谱中的面相错挑了一边眉毛。 李白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把两只手平举及胸,抱了一抱,做个“请”的姿势。 刘备点了点头,走到旁边一家当席字画店的桌旁。 那个卖画的老秀才,忙不迭的问道:“客官,要看山水还是字画?我有仿颜体的极品……” 刘备抽起一幅画,轻轻一扬手。 嗖的一声,画轴疾舒,随着画页的乍现,这字画就像是绷弹的钢片一般,卷轴猛撞向李白。 刘备微笑道:“李兄弟请赏鉴……” 面对疾撞而来的卷轴,李白似乎有点吃惊。 那一卷轴山水,竟蕴有一种沛然莫御的真力,若给撞中,就像岩石敲在鸡蛋壳上一般,如果闪躲,则是败了这一回合。 于是,李白一伸手,五指扣住卷轴。 刘备将右手背负于蓝袍之后,只是用白生生的左手抛出卷轴,另一端仍执在他的手里。 李白用的是右手,五根手指的指劲扣在卷轴上,立即感觉到对方透过画纸传来的万涛排壑般的内力,仿佛一波又一波似的劲道,要把他的五根手指,弹得筋肉支离,飞向半空! 他的五指运劲,真气源源涌出。 刘备一边的眉毛又剔了起来,相貌十分古怪。此刻他也正感受到,五道割肉的刀锋一般之劲道,直切入他的掌心。 两人脸上都微笑着,俯身观画。 那卖画的老秀才,仍迷神于蓝袍人一扬手,就把画轴准确无误地舒卷到白衫客手上的风采。 这画里是几笔淡朱,画的是一位仕女,衣裙欲破空飞出。上画“千载有余情”,笔意轻灵翻动,背景秀山灵水,寂天寞地,但惆怅淡味,迫人而来。 李白笑道:“端的是好画,人情物意,俱见工笔。” 刘备微微一笑:“笔势峭直刻深,却是妙手偶得之作,实为难得。” 那落魄秀才就是这幅画的作者,听得如此盛赞,不由得心花怒放,趋前道:“这……这是不才劣作,承蒙二位慧眼赏识,就算三两……”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突然落在画纸上,几乎收不回来。 此刻,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画上的颜色还好好的,如今色彩却正在逐渐褪去,只剩下淡红几抹,以及“千载有余情”五个字。 这五个字,他还是特意请一位名家来题的,但笔迹已开始模糊。 他原本不敢相信眼中所见,偏生是此时画里的色彩仍在消褪中。 他当然不曾注意到,白衫客李白和蓝袍人刘备,在这此消彼长、千山竞秀、万壑争流、飘风骤雨一般的功力相激中,已是满额细珠般的汗水。 那个穷秀才“咦”了一声,揉了揉眼睛,便用手去触摸那幅画。 就在此时,那绷紧的画,突然垂松下来。 李白和刘备,都暗自舒出一口长长的气。 如果这画在两人功力互争激荡之际,给老秀才碰上了,老秀才必被震得五脏六腑移位而死,这一场拼斗也等于败露了。 这两种结果,两人都不愿看见,所以立即把内力收了回来。 秀才一摸,只摸到软绵绵的字画,张大了口,颤声道:“这,这……” 在他而言,被人看中,却褪了色的字画,就是白花花的银两在他眼前飞掉了。 “画色是褪了,但三两银子,没少了你。”刘备笑着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秀才。 老秀才登时乐开了花,却瞪着银子苦了脸:“小的,小的找不开……” 李白蓦然伸手,挟下一角银子,淡声道:“这里大概有五两银子,不必找赎了。”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旗鼓相当 老秀才虽然搞不懂怎么好生生一块银子,能被切下一角来,但他一看到银子,就乐眯了眼,拿着银子,笑眯眯的打躬作揖。 “小店还有很多好画……” 这大概是他发市以来,最顺利也最赚利的一笔生意。 刘备见银两被切下齐整的一角,如刀削口,微笑道:“好指力。” 李白正想谦虚几句,忽然瞧见刘备手心的银两又浑成一团,切口已完全像面粉一般搓揉消失了,心中一惊,失声道:“好内力!” 刘备笑了笑:“雕虫小技,不值方家一哂。” “一力破十会,以一功破万功,果然厉害。” 刘备淡笑道:“下一场,请李兄弟自选吧。” 这时,花灯幻彩,在市肆上排列。 有的花灯滴溜溜转动,讲述着西游人物故事;有的却是栩栩如生,是后羿射日、嫦娥奔月的传奇。如果一盏花灯是一个传奇、一则故事,则这里里有千则故事、万种传说。 但是,挤在人堆里,仰脖子赏灯的人们,既没有发现人潮里的格斗,也没注意到闹市上空苍穹里挂着一轮清冷的月。 李白抬头,望着眼前不远处的两盏水灯,微笑道:“月入歌扇,花承节鼓,刘兄弟,那一盏是你,这一盏是我。” 刘备一看,这两盏灯,靠自己这边绘的是武功彪炳的关帝夜读春秋,而李白那边却是睥睨天下的吕布持戟。 刘备知李白的用意,既把自己看成是养虎贻患的董卓,也含沙影射自己刚愎自用,难免一败之意。 不过,他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李白点点头:“喏,你的灯,要熄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将白袍袖的袖端微微一扬,一卷急风,直扑向关帝灯笼。 灯笼里有三根蜡烛,但又怎经得起李白内力的卷扑? 李白一开口便出手,是报适才刘备突然以卷轴撞至的以牙还牙的手段。 刘备既不能在众目睽睽下飞身移走灯笼,出手截击也来不及,也怕匆促之下运功,会抵挡不住李白的真气,于是将蓝袍微激,一股深沉的劲风向吕布灯笼反卷过去。 李白暗吃一惊,就算他打熄关帝灯烛,可是自己所属的吕布烛火也会被灭,只是平手,所以他将袖袍回扫,将发出去的力道转回来,抵挡刘备的劲力。 两道气流在半空一撞,那两盏灯笼都是一阵摇摆激荡,却都没有熄灭。 卖花灯的老板发觉有异,“咦”了一声,出来看个究竟,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挠着后脑勺子,觉得实在是莫名其妙。不知哪来的一阵怪风,附近周围的灯笼火舌摇也不摇一下,偏偏就是他这两盏名贵火灯摇荡不已。 两人以真力相交,脸色都是一变。 刘备突然左手袖袍疾扬,另一股内劲急卷向吕布灯。 李白将另一只袍袖也抬了起来,拂了一拂,急袭关帝灯。 这次,轮到刘备将急卷吕布灯的内力收回来,截击李白的真气。 两股内家真力,又撞在一起,使得那两盏灯就像是纸鸢一般翻着转。 老板又跑了出来,嘀咕道:“哪来的阴风呀?” 明月澄澄,秋凉气爽,熙攘的人群里都不觉有风,偏是两盏灯笼摆荡不已,不免引起好奇的人驻足围观。 于是,有人调笑道:“老板,你这两盏灯真不赖呀,自己会翻筋斗的唷!” 隔壁也是做灯笼的老板,调侃道:“怕是关帝爷跟吕布将军打了起来,也说不定……” 此时,两盏灯笼吊在线丝上,依然翻卷不已。 围观者都是啧啧称奇,却未料到,夹在人丛中的二人,正不动声色,各展奇功,互拼互消。 街坊民众越看越过瘾,一人看见刘备只是仰脖子往灯笼望去,便过去碰了碰他,问道:“你是发痴了吧?” 可是,刘备此刻正在运功,怎容人碰得? 平常人一触上去,只怕早被震得筋散骨离,肝脑涂地,既害了无辜,也败了阵。 刘备仓忙间闷哼一声,在刹那间把功力散去。他散得极快,只是在转念之间,所以那路人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一丝迥异的感觉也没有。 只不过,刘备功力倏散,一口气噎在喉头,一时答不出话来。 李白淡然一笑,正要将劲力收回,并不打算乘人之危。 就在此时,一个卖花的小女孩,看见这公子丰神俊朗,敢情是爱花之人,便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问道:“公子、公子,买朵花回去……” 李白的衣袖聚布真气,怎容轻触? 若是震死小女孩,就是大罪过了! 他大惊之下,忙一跺足,将功力都传入地下。 小女孩碰触到他衣袖的时候,他的功力已借土遁消,自然无恙。 但是,霎时之间,半空所密布的两种内家功力,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因而在空中生出一股逆劲,呼的一声,除了关帝、吕布两盏灯笼外,全条街巷的灯笼一时尽灭。 只剩下街头月,孤独清冷高洁,柔柔地照耀着长街。 月色皎洁,被灭的灯笼全在丝绳上打转。明明是摇摇欲熄的两盏灯笼,反而众暗独亮。 于是,人人大呼邪门,那两盏灯笼的老板也频频惊呼:“我这两盏灯笼,一定是有神明护佑,一定是有神灵保佑!” 结果,有人出高价十两,这老板还怕走了宝,硬是不肯卖。 从巷里的灯笼尽灭,一直到烛光逐一重新点亮,街市一直闹哄哄的。尤其是明灯如昼突变黑漆一片,更有人趁机揩油,不时有女眷惊呼一二传来。 本来,这新鲜的话题还会继续下去,但另一件新鲜的事情,却使长街上的好事之徒目不暇给,忙不过来。 原来,不知是哪家的达官贵人,正在一艘画舫上祝寿,燃放烟花、冲天炮。 咻!呼! 在尖响声中,一簇又一簇五光十色、幻化万千的灯花,在河塘上空爆开,遮掩了月色,夺去了人们的目光,惹起了众人的赞叹,也惊起了燕子低飞。 惟恐高处不胜寒的烟花,迸灼了燕子们的盛装。 刘备淡笑道:“刚才两场,有惊无险,算和。” 李白摇头道:“我们不能再和下去了。” 要是再和,则是没有高下之分,一山又如何连藏二虎? 刘备点头道:“是,不能再和了。” 说着,双肩耸动,就似常人环臂旋动时,肩膊也随着转动一般。可是他只有肩动,手不动。 两只燕子,正低飞而过,画着美丽的弧度。 蓦然,在刘备的头顶上空,两只燕子被一道无形的墙所阻,飞不过去。 那两只燕子啁啾着要折回,但四面像无形的网,无论它们再怎么努力,也都闯不出去。 李白立即明白过来,随手抓起一个摊贩所售的绒球,在双手间搓揉着。 另外两只燕子,原本也被烟花爆竹惊起,低低翱翔过这街巷,准备往云空里飞逝,此际忽似被一条无形的丝线所牵系,在李白头上倏沉忽落,完全被一种力量操纵。 刘备头顶上的双燕,飞不出他内力所罩成的无形气网;而李白头上的燕子,也一样飞不出他力道的劲墙。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寂寞烟花冷 忽然,刘备的双手扬起,都是手心向上,抬至腰间,看来像整束腰带,但他头上的燕子就像劲矢一般,突然向李白的劲墙里闯入,直撞向李白圈住的那两只燕子。 砰砰!砰砰! 又是几道烟火炸起,光采夺目,吸引住大家的注意。 否则,人人都必定会被燕子居然在两人头上回旋不去,惊鸣不已而称奇。 刘备控制的那一对燕子,射向李白的一双燕子之时,李白心里十分震惊。 这是因为,刘备以双肩使力,就控制了燕子,双肘只是一动,就可以控纵燕子,成为暗器。 而李白运劲时,只是以手搓绒球,掩饰过去。若是稍加提高,虽使能力加强,但必形迹败露,让人知晓他是在与人动手。 这样一来,他岂不是等于输了。 这一仗,是万万输不得的。 他未与刘备一战之前,已知刘备绝对不易对付,却还不知道,刘备竟难以对付到这种地步,功力也高到这个地步! 这一战,无论是谁败了,便得心服口服,甘拜下风,供对方使唤,变成对方的附属。 所以,这一战,绝不能败。 李白的双手,搓揉越急,而他所操控的那两只燕子,倏起倏落,快如流星,使得刘备御控的两只燕子,始终撞不上对方。 四只燕子,急啸飞射,速度如箭矢,已远远超过它们本身的速度。 就在这时,刘备的手又往上一提,到了胸际。看他的样子,就像普通人整理衣襟一般悠闲。 李白额上的汗雨,却已湿透数重衣,而手上的绒球,也越搓越急。 那个卖绒球的小贩,终于发现了这“顾客”一味猛搓绒球,不由得诧异的问道:“你买还是不买呀?别把我的绒球捏坏了,可卖不出去的哟!” 李白心无旁骛,正全力对抗,哪有办法理会他? 所幸那小贩见李白衣着似贵介公子,不像是买不起的模样儿,不敢得罪他,以为他是公子哥儿对新奇事物一玩上就爱不释手,心里嘀咕几声,视线又被新炸起的富贵荣华烟花吸引过去。 刘备的一双眉毛,竟已吊到太阳穴上面去,而他的手再抬了一抬,抬到了发边,就像是在抚平稍显凌乱的鬓发。 李白脸色登时大变。 头顶上的四只燕子,突然响起急啸之声。 又一道烟花,在夜色里诞生,就像一朵金色的牡丹,炫示它的富贵升平。 刘备的手已放到发髻上,像是在绑好头上方巾,但他内力已发挥至顶点! 啵! 一声轻响,李白御控的一只燕子,竟被撞得血肉模糊,在空中直摔下来。 此刻,李白头上只剩下一只燕子。如果连这只燕子也死了,他就是败了。 李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败给刘备,而且他绝对不能败。 砰! 又是一道烟花掠起,在长空画成一条节节洒金的娇俏蜈蚣。 刘备忽觉烟花之外,还有一道闪电,因为太快了,令他看不清楚,电光已寂灭。 一只属他掌力所控制的燕子,被齐首掉落。 ——好快的剑! 刘备心中一声赞叹,随之而来的,是不寒而栗。 李白竟然出剑! 在大庭广众下亮剑! 可是,人们并没有察觉到李白曾经出过剑。 这是因为,他的出剑速度实在太快,又适逢这烟花炸放之际,就算有人亲眼目睹,也会以为那只是一缕烟火,骤落在此处。 既然李白的剑没有惊动他人,就不算犯规。 李白可以杀掉一只燕子,就一定能把他的第二只燕子斩杀。 当刘备想到这里的刹那,又是一道电光飞起,又是一道烟花绽放! 烟花在夜空构成一幅曲折瑰丽的图腾,而剑光在烟花中飞射燕子。 忽然,有人叫了一声:“相公。” 刘备回过头去,沉声喝道:“尚香,回去!” 他回头低喝之时,功力稍弛,剑光本来就会在此际射入燕子体内。 但是,剑光骤然顿住,就像是一条蛇正标射出去,噬中猎物之际,却突然变成了一块木头。 此刻,李白就像一块木头。 那个叫“相公”的人,站在绒球摊子前面,五颜六色彩艳的绒球,比不上这女子的一分媚。 ——小孙! 李白心头发出了一声低吟。 ——原来,小孙就是大名鼎鼎的孙尚香! ——小孙就是吴国王者孙策的妹妹! ——小孙就是蜀国王者刘备的妻子! 李白的青莲仙剑,原本快如闪电,此刻却像是嵌在石头上一般,凝在空中,再也无法动弹。 那两只飞燕,在刘备的操纵下,眼看就要撞中由李白控制的那只燕子。 ——不!我不能输!我不能向刘备俯首称臣!这只是一个幻境! 李白一咬牙,幽冥鬼手屈指一弹。 青莲仙剑虽然纹丝不动,剑身却突然激射出两道剑气,将刘备操纵的那两只燕子击成血雨。 与此同时,李白控制的那只燕子,也被刘备的掌风裹住,变成肉泥。 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这次,竟然又是和局。 李白深情而悲伤地看了那个突然出现的孙尚香一眼,一咬牙,将身一晃,倏地隐入阴影中。 他一定要尽快弄清楚,这个幻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大名鼎鼎的孙尚香,竟然会变成一个弱女子? 刘备知道她的事儿么? 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究竟在哪里? 明明是幻境,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真实? 为什么蔡文姬也在这个幻境中? 她的身份竟然是李白的未婚妻! 这一切,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 ……………… 快马像孙策破浪的船。 李白坐在马上,竟然有晕船的感觉。 那本来是江湖寥落的风中雨中,一场偶然的相逢,一次人生的艳遇,可是此刻李白感觉到的,不止是悔恨,还有羞耻,以及悲伤、怨愤…… 他本来可以胜的……却不能胜! 当他回到汉中的时候,发现蔡文姬正站在城门迎着他,在晨风中就像是一朵欲飞的白蔷薇,在小棕毛骝上挥着小手:“你赢了……” 然后,她愉悦的声音,因瞥见渐近的李白那沮丧的脸色,立即凝结。 李白掠过蔡文姬身边,把马放慢,一直到擦身而过的时候,才低声说了一句:“我没赢,也没输……” 蔡文姬微微一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李白一直揽辔徐行,掠过蔡文姬的身边,走了一段路,才突然策辔。马作长嘶,四蹄如飞,急卷而去。 蔡文姬回过神来,急声叫道:“你……你去哪里?” 李白抛下了一句话:“我到吴国去通知孙策,刘备要约战他!” 蔡文姬想策马追随,但李白在马蹄踢起的尘烟中,已然远去。 她意外发现,在石缝中有一朵白色的小花,正在艰辛生长,柔美地茁放。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小霸王孙策 李白的奔马,骤然而止。 原本他仿佛是在浪的尖峰,此刻骤然沉到冰海的底。 他自冥想中乍醒,反手挽剑,却听一人清越如铙钹的声音刺入耳中:“怎么了?李白兄弟,你直闯吴国,可是来捣乱的?” 李白呆了一呆,只见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俊朗挺拔的青年,背着一把无鞘剑,眉宇之间有过人的精锐明敏,紧抿的唇有一种剑锋冷的傲慢。 他旁边站着一个小姑娘,一身彩衣,垂发如瀑,腰上挽着一个小花结,结上两柄玲珑小剑。 那清丽脱俗的容颜,在她娇靥细柔的皮肤上,绷紧如花蕾,在灿笑时绽放。 李白长叹一口气,下马,抱拳:“孙策兄、大乔姑娘。” 这一男一女,正是吴国的孙策、大乔。 荣耀系统早已安排好李白的身份,在这个幻境中,李白是孙策和大乔的好朋友,跟刘备、曹操都认识。 可是,李白为什么会不认识孙尚香?孙尚香是孙策的妹妹,而李白是孙策的好友,他竟然不认识孙尚香……这合理么? 掌控整个王者大陆和通天战场的荣耀系统,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刀眉倒竖高额上,孙策沉声道:“你是来向我挑战的?” 李白摇摇头:“不是,刘备向你挑战。” 孙策将刀眉一竖:“我早想跟他一战。” “汉中城,城门。” 孙策冷笑道:“何时?” “明日清晨。” “好,我去!” 李白忍不住道:“孙策兄。” 孙策锐利的眼神,就像一把刀镜,映照着李白的内心:“怎么?” “我想……你还是跟……跟乔姑娘一道赴约的好。” “为什么?” “孙策兄,我没有坏心眼,希望你们永远幸福。” “你突然说这种话,感觉怪怪的……你是不是担心,我会败给刘备?”孙策咧嘴一笑,胸有成竹,“如果我败了,自然会对刘备俯首称臣。但是,我不会败!” 李白内心一阵刺痛,在未与刘备决战之前,他何尝不是这么想。但是,因为孙尚香的缘故,他不能赢。 孙策又一笑道:“就算我赢不了,也不能要大乔帮我。这样的胜败,有何意义?” 他望定李白,一字一句的道:“李白兄弟,这一战是在汉中城门,虽然我们情逾手足,但你也不许助我……记住,无论胜负,不能相助!” 李白不知说些什么好,这刹那间,忽然想到雨中凄婉的小孙,心里一酸,忍不住轻声道:“还是……大乔姑娘一齐去,会好一些。” “为什么?”大乔疑声道。 孙策没出声,却也一脸疑惑的盯着李白。 “你们没听说过么,最近有很多女子遇害。”李白轻叹一声,忽然想到娇秀柔弱的蔡文姬,心中一阵惶悚,急声道,“大乔姑娘!” 大乔弯弯的秀眉扬了扬,又展现她可爱皎洁如天仙的笑容:“什么事呀?” “你们是不是组织了一个女子的防卫团?文姬她……” 大乔笑了:“是呀,司徒夫人、江夫人、敖夫人、元夫人、李夫人和我,都是里面的一员。嗯,文姬妹妹也要加入,我们结在一起,一方面可以免于受袭,进而调查凶手,将其绳之于法。” 此时,她的笑靥比飞花还绚灿。 孙策疼惜的凝望着大乔,笑了。 然后,他向李白朗笑道:“她们这些小姐妹,从小就练武,可惜娇生惯养,自保应该没问题,找凶手则难了。”说罢,哈哈大笑。 大乔白了他一眼,但愤嗔中蕴有笑意。少女情怀,就像蒲公英的种子,迎着多情的风一吹,朵朵抖了开来。 “李白,你不要担心,我们经常聚在一起,文姬妹妹不会有事的。” 此刻,大乔能感觉到李白内心不安,这是女子特有的敏锐。 孙策微笑道:“我要去赴约了,你们要小心点。” “你去吧,你一定赢的。”大乔仰着脸,脸腮涨卜卜的,却没有一分多余的肉,就像是一块玉琢细雕的坠子,令人爱不惜手。 孙策眉宇高扬,在阳光下大笑。 他是个在阳光下,有大志奋发的少年。 少女永远信任她的情郎,能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李白想起蔡文姬,又想到孙尚香,心里却是一阵刺痛。 孙策向他微笑道:“怎么?李白兄弟,随我一道去吧。” 李白点点头。 大乔粲然一笑:“李白兄弟能陪他去,我就更放心了。文姬妹妹那儿,我会带人去保护她的,你别担心。” 孙策哈哈大笑:“李白兄弟去作个仲裁,好让刘备输了赖不得账!不过……” 他转而望向大乔,那眼神跟他平时的飞扬凌厉是完全不同的,柔声道:“你自己也要小心。” “得了。”大乔彩衣翩翩,心里甜甜,“我跟文姬妹妹一道儿走,还怕什么?” 李白提醒:“小心驶得万年船。” 大乔脸上洋溢着向阳的幸福和光芒:“答应我。” “什么事?” “你打赢了之后,就要……要收敛一些,不要再争强好胜了,我……我很担心你。” 孙策注视着阳光下身穿彩衣的大乔,有一种恍惚的迷眩,但这迷眩是幸福的。 他傲然的道:“好,你等我回来,我把打赢后的路上第一朵见到的花摘给你。” 大乔很开心,笑得很灿烂,仿佛头上戴着天仙的光环。 李白站在阴影中,默然不语,轻轻叹息。 有些事情,的确不是人力可以操控的,尤其是在幻境中,只能见步行步。 ……………… 乳白色的晨雾,在汉中城口织成厚纱。 拔出来的剑,只能望见剑锷,望不到剑尖。 雾里的城未醒,远处鸡鸣。 刘备站在雾中,蓦然生起一种很奇怪的想法:人生在世,或许隐居于此,鸡犬之声相闻于耳,但老死不相往来,这种淡泊的生活,是多么惬意啊! 可是,这念头一萌即灭。 这种生活,他已生活过不知多少日子,已经在那种生活过腻了,他现在要取偿平静的回报。 这时,他就瞥见晨雾里一条青色劲装、高瘦的人影。 刘备一看见这条人影,全身肌肉立时每一根骨节、每一丝纤维都在弛歇。因为极点的放松,才能把任何绷紧如上弦之矢的人击倒。 此刻,他一看见雾中的孙策,就感觉到自己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他原本以为,那些妨碍他掌控天下的人,唯一的劲敌只是李白,但如今看来,孙策也很不易对付。 孙策凭着一股锐气和使全身几乎烧痛了的斗志,大步来到城门,但在雾中忽见那蓝袍影子长袖垂地,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战意仿佛被对方如长鲸吸水般吞去。 他挺立着,拔出剑。 剑在晨雾中,迸发出宛如水晶一般的色彩,寒光闪闪的剑锋,竟将雾意卷开。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快剑孙策,猛掌刘备 站在雾色中一棵大榆树下的人,是一身白衣的李白。 他望着雾中的青衫、蓝袍二人,觉得这样一个杀意的早晨,连城垛上的秋鸟啁啾也消失了。 这时,一个托钵的头陀,敲着木鱼走过,经过这里时,猛打了两个呵欠。 在头陀打呵欠伸懒腰的时候,孙策和刘备心里,竟然同时都有“世事营营扰扰,何必苦苦争斗”,真想放弃一切,回家睡个大觉的念头。 这跟刘备从鸡啼想起隐居,虽近似却不类同,而这是两个即将决斗者,不约而同陡生之念。 但是,意甫生时,即告消失。 一丝阳光透进来,射在剑锋上,似野兽的利爪,漾着白光。 刘备在雾中的语音,就像是在深洞里幽幽传来:“孙策,你以快剑成名,请动手。我以内力搏你,所以决不能让你逼近才动手。” 孙策不出声,缓缓举起剑,剑尖上发出轻微的嘶嘶之声,像一条蛇在炭炉上弹动着。 刘备的手垂在地上,虽然隔着实体似的厚雾,看不清楚,但他的袖里仿佛正裹着游动的水,不停起伏。 他正以绝世无匹的内功,来抵挡孙策的快剑。 他与李白一战时,已十分清楚,虽然自己内力雄浑,稍胜半筹,却敌不过对方迅若奔雷的快剑。何况,传言中孙策的剑,比李白的剑还快。 但同样传闻中,孙策绝对没有李白那么深厚的内力,因此刘备决定要用排山倒海般的内力,在孙策出剑前,先把他击溃。 而孙策同样是想,以闪电惊虹般的一剑,在对手未发出内力前,便取得胜利。 李白靠在榆树干上,忽然间,榆树的叶子在晨雾里簌簌落下,如被狂风所摧! ……………… 这一战极短。 晨雾中剑光暴闪,刺向蓝袍人刘备。 刘备双袖激扬,强劲的内力,使他四周三尺内犹如铜墙铁壁,剑刺不入。 青衫人孙策的内功,竟然无法将剑刺进无形的雾墙。 内力反激,啪的一声,剑已折为二。 剑尖飞出,半空中为密集遍布的劲道袭击,瞬间粉碎为剑雨,溅喷四射。 在内力激碎剑尖的首段时,原来抵挡剑势的真气,便有了缝隙。青衫人孙策的断剑仍不休,刺进蓝袍人刘备的胸胁。 与此同时,刘备的双掌,也击在孙策的胸前。 孙策借势倒翻,卸去一半掌力,落于三丈外。 刘备的掌劲强吐,使对方的剑入胸胁不及二寸而止,却已刺入一条胸骨之中。 只是交手了一招,两人就已分开。 地上多了一路血迹,而血迹尽头,是嘴角溢血的青衫人孙策。 蓝袍人刘备,右胸嵌着一把断剑。 好快的剑! 好猛的掌! 此战,孙策重伤,刘备也被重创。 一时之间,两人只能狠狠的瞪着对方,也不知道是佩服,是憎恨,是仇视,是激赏,还是忍痛喘息? 总之,一时间两人都说不出半句话来。 但是,有一个人,正在剧烈的发着抖。 不是决斗的刘备,也不是受伤的孙策。 而是李白。 他颤抖得如此厉害,以致榆树上的叶子,被他震得不住的簌簌落下来。 此前,他从未如此害怕过。 李白身经百战,九死一生,什么战役没见过?而现在他所惧怕的,并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他所畏惧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脑里陡生的念头! 蜀国刘备和吴国孙策,都已受了重伤,这是一个干掉他们的绝好时机! 只要杀了他们,李白就可以名扬天下,吐气扬眉,而由他控制的汉中城,就可以迅速吞并蜀国和吴国的实力,再北上消灭曹操,然后一统天下…… 而且,此刻就算李白杀了他们,也可以说是比武误杀,甚至可以推诿,说是刘备、孙策互拼身亡,与自己无关。 这是雪辱扬名、永绝后患的绝好时机!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 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要不要动手? 他能不能下手? 李白的脑海中,一直响着这个念头,仿佛魔鬼的诱惑,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刺破他的耳膜。 他毕竟是正道中人,虽然得志极早,却从未做过这种卑鄙龌龊的小人所为。 像刚刚的这种阴谋,只是第一次在他的脑海里出现。 那是因为,他觉得原本可以略胜刘备一筹,却因为孙尚香的关系,最多只能跟刘备打成平手。而眼前这两人虽平分秋色,但其实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点不服的冤屈,以及歉疚的羞愧,使他萌了杀意。 这种杀意,比孙策对阵刘备,或刘备对抗孙策时,还要浓烈。 只是,孙策与刘备,似乎都未曾感觉出来。 ——要不要下手?敢不敢下手? 李白的心里,一直绝望的厉呼着。 到最后,他始终没有动手。 赢,要赢得光彩;输,也要输得漂亮。况且,决战时他并没有输给刘备,只是不能赢而已。 ……………… 这时,刘备开口了。 “我们,平手。”刘备这样说。 这一句话,打破了气氛,其实是救了李白,救了孙策,也救了刘备自己。 “明天……”孙策强忍痛楚,事实上,此刻他只能看见乳色的雾,看不清晨雾中的蓝衫人刘备,“我们再战。” “何时?” 刘备的胸骨,仍嵌着断剑,好像一支尖椎刺戳着他的神经。他几乎要大叫出声,却平静地问了这一句话。 “正午。” 孙策心道:我现在体内被两道裂胸撕心的劲气绞搓着,只要得到数个时辰的调息,我就能压下异劲,抑制内伤,重新作战。但是,刘备所受的是外伤直延入胁,已成内创,数日间必定无法恢复,动手易致流血不止,所以虽不能在此刻再战下去,但下一役是越快越好。 他既已决定时日,便补充问了一句:“何地?” “一线天。” 一线天,峭壁悬崖,下临千仞急湍,怪石断崖,环境极其恶劣。 “好!”刘备沉声道。 李白轻吁一口气,一想到不必去做卑鄙暗算之事的时候,全身不再发抖,又气定神闲起来。 “那么……”刘备缓缓道,“明日正午,一线天前,一决雌雄。” 其实,他心里也在想:孙策捱了我两掌,虽以绝顶轻功借势卸力,但受伤必然甚重,月内难以复元,一旦动手,势必因内伤而大打折扣。况且,我只要有机会拔掉断剑,止住流血,凭高深浑厚的内力逼住创伤,定可击败孙策。 因此,他也是巴不得越早决战就越好。 孙策转过头去,微笑着对李白道:“明天,还是劳李白兄弟作个仲裁。” 李白点点头,用一种疲乏却又出奇平定的声音,淡然一笑道:“好的。”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大乔在哪儿 李白回到汉中城之后,好像被充军千里一般疲惫。 此时,蔡文姬不敢惹他。 她知道,他很少愁闷发怒,因为每时每刻,他总会为一些新鲜事物而兴高采烈,很少像此刻一般,脸上刻划着大漠风沙般的沧桑神色。 这个男子的脸上,一旦刻上愁闷,任谁也抹不去那痕印。 除了等待…… 蔡文姬忽然瞧见,窗外的那一株绯寒樱花,竟落了几瓣。 许久,李白望向蔡文姬,沉声道:“你的那些姐妹,已经来了这里?我要去主持刘备、孙策之战,你有人陪着,我也放心一些。” 蔡文姬听得心里一甜,眼里的远山却越模糊了。 她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一感动,就易哭泣。 有人说,这样子的情形,如果不是大吉,就是大凶。譬如,新婚或有孕,则是喜。 她望着枝头的绯寒樱花,蜂花蝶蜜,悠悠阳光。 应该会是大喜吧! “听说,小乔和孙尚香也会来。”蔡文姬微微一笑。 “什么?!!”李白愕然。 “就是周瑜的夫人和刘备的夫人呀!” “孙……她们也会来?”李白心里掠过一丝阴影,忽然醒起一事,“大乔乔姑娘呢?” 蔡文姬怔了一怔:“今天不知怎的,她没有来。” 李白霍然站起:“没有来?!!” 蔡文姬诧异的道:“怎么了?” 李白沉声道道:“今天早上,我与孙策出发之前,大乔姑娘就已动身,要来找你,可她现在还没有出现……” 蔡文姬惶然道:“这……这可怎么办?” 李白的目光,重新闪动着兵刃一般的锋芒,冷声道:“我要到吴国一趟。” 但愿,大乔还没有出事! ……………… 吴国内,竟是一片愁云惨雾。 李白和蔡文姬,并辔进入吴国内,立即怔住了,也完全震住。 因为,吴国所有子弟,眼眶里有泪,拳眼上有血,脸容上有一种极度的悲愤。 这些在战场厮杀多年的好汉子,向来是流血不流泪的,如今却既流了血,也淌了泪,更是因为极度的愤懑哀伤,流露出一种已不准备再活下去的决死之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白和蔡文姬刚跨进大厅,就听见一片哭声,看见一群人在围观,然后两人的心沉了下去。 人群围着的,竟然是一个死人。 从这些好汉及妇孺的脸容上,仿佛他们对此人的感情,已到了宁随地府也不愿分离的地步。 这个死人,是一个原本娇艳如花的女子,大乔。 孙策的妻子大乔,竟然死了?!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李白看见,大乔苹果心似的一张圆脸上,因为挣扎而留下伤痕。那原是一张生气活泼的脸,如今却已失去欢欣的生命力。 他的怒火,随着大乔生命的沉寂,而熊熊燃烧。 不过,当他开启幽魂视觉,仔细观察大乔的伤势时,眼中立即闪过一抹诧异,旋即变成惊喜,但很快就隐没了。 他发现,这个“大乔”,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大乔,而是一个魔鬼。 由魅魔爱丽丝从地狱召唤出来的魔鬼。 之前,他悄悄放出爱丽丝,让她去保护蔡文姬、大乔、孙尚香等女子,如今爱丽丝和大乔都失踪了,死的只是一个魔鬼替身,不幸中的万幸。 显然,这是一个局。 那么,究竟是谁要杀死大乔等女子? 如今,爱丽丝和大乔在哪儿? 李白轻吁一口气,迅速收起所有会暴露自己心情的神色,同时暗暗自我催眠,将地上的尸体当成真正的大乔。 此时,蔡文姬很伤心,紧紧揉着“大乔”冰冷的小手,埋在她的腹间。因为这样,她也发觉到,“大乔”身上的衣饰只是披上而已,根本没有穿着,从这点可以推断,她被杀的时候…… 蔡文姬的泪,立即像珠子滑过鹅蛋壳上。 她霍然而起,厉声问:“这是什么回事!” “今天早上,孙策老大与李白大哥出去后,乔姑娘也跟着出去了。后来,有人来报,发现……发现乔姑娘……乔姑娘死了,躺在紫竹林间,我们就、就去接了乔姑娘回来,她……” 有个头目说至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李白怒声问道:“是谁干的?!!” 众人皆哑然。 一名头目恨声道:“如果我们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污辱了乔姑娘,我们还会站在这里,像一截截木头么!!” 李白忽然想起孙策……负伤中的孙策。 “你等我回来,我把打赢后的路上第一朵见到的花,摘给你。”这是孙策赴战前,对大乔说的一句话。 此刻,在大乔的胸前,正放着一朵小小的,但香气四溢的,沉哀的丁香花。 李白悚然:“孙策呢?” “今天中午,国主他……他回来过,好像是受了伤,嘴角还淌着血……他一见到乔姑娘这个样子,就、就怔住了,然后把花放在乔姑娘身上,喃喃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然后,他就冲了出去……” 李白猛然揪住那名说话的高手,厉声道:“你为何不拦住他?你为什么不拦住他!!” 那名高手因衣襟被紧箍,答不出话来。 旁边三四名头目和妇孺,忍不住纷纷道:“我们也想拦阻国主啊!乔姑娘的事,就是大伙儿的事,要报仇要流血,决不能少算我们的份!” “可是,谁敢拦止国主啊……他那时候,眼露凶光……” “我是从小就看着国主长大的,从未见过他这么可怕的样子!” “这也难怪,唉……乔谷娘……太惨了……” “要是我们知道,谁是那天杀的凶手,谁愿意留在这里做缩头乌龟!” “……” 李白放开手,沉痛的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国主往何处去?” 那个被李白揪住的吴国高手,喘息道:“我们追出去,但孙国主已似一阵风般走远了,叫也叫不应,追也追不着……” 李白很清楚,就算孙策身受重伤,他的轻功也快如闪电,这些人是万万追不上的。 此时,他也明白孙策懊悔的心情。 那名高手又道:“吴国主一面狂奔出去,一面嘶喊:‘是你!是你!一定是你!’我们不知道他指的是谁,李白大哥,你跟国主熟,可知道……” 李白悚然,倏地掠出大堂,向寨外的枣骝马扑去,只抛下一声:“照顾文姬姑娘!” 此刻他已来不及解释,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及时阻止这一场流血。就算及时赶到,恐怕也没有力量阻止这一场厮拼。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真正的大乔立即现身! 可是,魅魔爱丽丝和大乔,究竟去了哪儿? ——爱丽丝为什么不跟我联系?也是被谁困住了么? 李白策马狂奔,心急如焚。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千钧一发 这里是一条溪,水流汹涌浑浊,两岸都是大小不一的卵石。 广阔的荒地里,只有一两撮草丛,野鹧鸪常在深夜飞过此地,在岸边的枯枝上栖止。 溪边丘上,有一块比人高的大石,上粗下细,到了底层,仅一块掌大的石尖与土相连,却又不致倾倒。 有人说,风猛时那大石还会微微晃动,似欲乘风飞去,所以就将这一块石头叫做“飞来石”。 此时,刘备就坐在飞来石上。 这条溪四周的旷野,风大而宽,刘备认为这是以内息调养剑伤的最佳之地。 一般习武者如果受了伤,应该尽可能避免露风沾水,但功力深厚如刘备者则不同。他要借罡风灌入体内,以纯阳元气促化伤口的痊愈。 断剑早已被他拔了出来,血也止了,但伤口仍阵痛着。 溪口吹来一阵又一阵的风,吹得他发尾、鬓边、衣袖、袍裾、缎带,都往后飘飞。 飞来石也像是漂在风中,没有重量。 刘备正在深吸着劲风,又徐徐吐出。也许,在上天的眼中,他这身骇人的内力,只是像一受伤的蛤蟆在养伤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自嘲的一笑。 就在这时,他胸骨的刺痛突然消失,紧随的是背肌绷紧。 敌袭! 刘备霍然回首,就看见一人,散发飘扬,剑光闪着恶毒的白牙,整个人咆哮如一个穿着胄甲的战神,利箭一般向他急奔而来,而他手中的长剑也迅猛锋利如箭矢。 “……孙策!” 刘备情不自禁的张大了口,想喊出话,却已来不及出声。 脸肌扭曲,睚眦欲裂的孙策,竟然向他猛下杀手。 ——决战不是在明日么,怎么会…… 这问题只来得及响在刘备心中,他的双手引蓄了巨力的天风,飞卷向孙策。 刘备的雄浑功力,加上天地间的劲风,原本是素乏内功的孙策抵受不了的。 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孙策那样,被复仇的斗志烧痛了他每一寸骨骼! 他的剑闪动着绝望的白牙,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这样的打法,不行…… 刘备边打边退,早已离开了飞来石,正退入湍流的溪中。 ——这小子敢情是疯了……这小子不要命了! 刘备双掌发出澎湃的巨劲,推却着孙策的追迫。溪水已浸过他的双膝,溪底的石头,长期被水灌洗,就像鱼皮一般滑。 “死!” 孙策愤怒的狂吼着,剑花刺入水中。 刘备退入溪中,全身因水汽而冒出烟气,内力已发挥到顶点,自然的风向与水势,全变作他的掌力。 孙策不要命了,可刘备还是要命的。 刘备用掌劲溅起无数水花,水花又溅在孙策的脸上。孙策顿失刘备所在,只见蓝衫在每一颗水珠中闪动。 此刻,孙策却在水花中想起大乔,竟然以牙齿衔着发尾,把全身的伤痛化作剑的夺命,就算有千个百个刘备,他也要他死千百次。 刘备一落到水里,本来是要借水花扰乱孙策的视线,又借风势加强掌力,更以水流来使孙策马步嚣浮,原本是要全力反击,但情势的发展并不如愿。 水花闪闪中,孙策看不清他,但他也看不准孙策的剑。 溪水里已泛浮几点红色,但旋即又被溪流冲淡。这血,有孙策的,也有刘备的。 这场殊死战,湿透了的青衫、蓝袍,在他们的膝间卷起激溅的水之血花。 孙策用的是剑,刘备用的是一对肉掌。那是因为,孙策练的是剑,刘备擅长的是内功。 清晨之役,孙策常用的宝剑,已被刘备用内力震断,如今他手上的剑,是劈手夺自一名想拦阻他的吴国将领的。 这只是一柄普通的剑,绝对承受不了刘备的内力,是以长剑折飞,粉碎于半空。 剑片有些射在刘备身上,有些打在孙策身上。 这两个人却都忘了痛楚,正要全力把对方杀死。然而,没有剑的孙策,就等于失去一半以上的武功,刘备突然扯住他,扬起一掌要拍下去。 铮! 孙策腕上忽然多出一柄小剑,正是他暗藏的掌中剑,平时极少使用。 刘备发现孙策掌里有剑的时候,要躲,已经躲不及,也躲不开。 孙策一面刺出掌中剑,一面凄声道:“我就是要跟你同归于尽!” 刘备暗叹一声,闭起双目,一掌劈下去。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会如此不明不白的,跟孙策夹缠扭打,再一块儿死去。 ………………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声叱喝:“住手!” 呼! 一幢意料不到的巨影,倏地撞过来,同时撞中刘备和孙策,使得他们都被大力撞倒于水中。 两个因拼斗而身负伤痕的人,被猛灌进耳鼻的水,像指天椒入肺一般刺激,让他们都剧烈地咳呛起来。 撞倒他们的,竟然是那颗飞来石。 而且,那颗飞来石,是被人脚踢过来的。 这是一个巨人,就像一只大鹏般扑到,左手揪起孙策,右手揪起刘备。 他将脸俯近孙策面前,厉声吼道:“你要跟刘备拼命,是为了替大乔报仇,但如果刘备不是凶手,你却死了,谁来替大乔报仇!” 孙策掩面哭泣,嘶声道:“他杀了大乔!他杀了大乔!” 那人一松手,正正反反,给了孙策几记耳光,又一把揪住他。 孙策只觉得耳际嗡嗡乱响,脑袋却渐渐清醒过来。 那人冷笑着道:“那你是高估刘备了!你受了伤,他也受了伤,他早上还跟你决斗,下午就赶去紫竹林杀了大乔,再回到这里来等你报仇……” 他冷笑着加了一句:“如果他能这样,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孙策仿佛全身都脱了力。 那人放开他,傲然而立。 孙策软瘫地坐在溪流中,怔怔道:“是他……是他叫人杀死大乔的……” 那人淡声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说着,扭头望向刘备。 刘备就像是一只淋湿了的鸭子,垂头丧气,一见那人望来,忙不迭道:“我没有,我没有!” 他全身每一根骨骼,都浸在寒澈的水中,剧烈疼痛着。 “我不知道……不知道乔……乔女侠已遇害……” 那人重重的哼了一声:“不管怎么说,你们几个人,为了一点虚名,在这里拼得愁云惨雾,还害了自己所爱的人,助长了伺伏在暗处之敌人的气焰,实在是愚蠢至极!” 他长叹一声,缓缓道:“孙策,刘备,你们是聪明人,但难免也一样会做糊涂事。不管杀害乔姑娘的凶徒是谁,总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你们这一仗,看在我李元芳的面子上,再也不要打下去了。” 此人一面说着,一面提着二人,往岸上大步踱去。 这个巨人一般的汉子,正是喝下狂化药剂之后的李元芳! 孙策和刘备,都想自己奋力而行,但在元芳扶持下直似足履点水而行一般,丝毫不必用力。 这时,溪床上有四匹马,一个白衣人。 白衣人是李白,想来阻止这一场原本不死不休的厮杀,却在路上遇见已经好久不见的元芳。 可是,就连元芳也不知道,如今杜甫和杨玉环是在何处。 刘备和孙策到了岸上,才感受到亡命拼斗中,留下来的冷冽和伤痛。 孙策微蹲下来,只见一簇在石堆里,正茁壮生长的野草丛中,有一朵五彩斑斓的花,寂寞无人知,已开到将近凋谢的光景。 他想起自己对大乔说过的话:“好,你等我回来,我把打赢后的路上第一朵见到的花,摘给你。”便轻轻采下这朵花,轻放于水面,目送它随水流送去,黯然神伤。 元芳和李白、刘备,都勒住马,默默看着孙策哀痛的模样,心里戚戚然。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接下来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76章 艳如桃李,毒如蛇蝎 吴国。 马车辘辘,走了许久,终于来到江府。 江府是豪门大户,光是门前两只足有一人高的石狮,便是金镀的,而马车上镶嵌着象牙白玉,就可以知道主人的奢华之气,挥金如土。连同马鞍,也是金子打就的。 此时,马车内坐着几个女子,其中桑红泪、郑筱诗、周纯冰、吴晓蕊、江明美是金兰姐妹,而小乔和蔡文姬是她们的朋友。 江府的大小姐江明美,瞥见小乔站得如风中弱花,发上的花儿也楚楚可怜,微微一笑:“周夫人,你到室内躺一下吧。” 小乔是吴国名将周瑜的妻子,并不情愿的道:“我撑得住……” 周纯冰道:“唉呀,你怎么身子这么羸弱,这怎经得风霜呀!” 小乔低声道:“我不要紧的……” 桑红泪叹气道:“这强充不来的,看你站也站不稳,还是进五妹的房间歇一下吧。” 于是,不再理会小乔的反应,吴晓蕊就把小乔扶入卧房。 江明美向背后的七个婢仆吩咐道:“去,去,我们要商量大事,除了少爷回来,谁也不许打扰。” 众仆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江明美的两个贴身侍婢,一个为大家奉茶倒水,一个替江明美捏臂揉背。 桑红泪羡慕的道:“五妹妹好福气。” 桑红泪、郑筱诗、周纯冰、吴晓蕊、江明美,这五个人早就结为姐妹,以江明美年纪最轻,所以排行第五,但因江明美最有钱,她们之间的钱财花费方面,可以说是全由江明美一人供给。 江明美蹙眉揉心,叹道:“富贵乃俗物,市侩才稀罕,我看着这些不好玩的事物,心里就生憎。” 桑红泪笑道:“妹子嫌多,我可欣羡,不如布施一些,给我们花用。天下之至乐,想来没有比得过这玩意儿的。” 江明美沉下了脸:“没想到大姐也是个糊涂万分的俗人,让这些珍宝蒙了眼。” 周纯冰盈盈笑道:“话不是那么说,五妹子既然美玉黄金已司空见惯,我们这些没出息的姐妹却要抵押勒赎的过活,不如布施布施给我们吧。” 江明美冷笑道:“好没规矩的,识着你们,算我们倒霉。我虽没把古玩奇珍瞧在眼里,但家父家兄,却视作命根子,你们怎能老不识羞的跟我要?” 桑红泪笑道:“就算是妹子说我们猪油蒙心,财迷心窍,今日我们也要得遂心愿了。” 江明美怒道:“你……”下面的话还未说出来,桑红泪、周纯冰竟已一起发动。 江明美一呆,没想到两人真的会出手。 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她只来得及与桑红泪正面对了一招,身上的重要就已被桑红泪、周纯冰制住,再也动弹不得。 江明美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她毕竟是富家小姐,缺乏应变之能。 两个婢仆,原本正在替江明美推揉捶腿,此刻惊呼一声,纷纷退后,一个唰的拔出怀中匕首,一个返身向外面奔去。 就在此时,门口飞起一道精光,嗤的一声,没入那个逃走婢女的腹腔里。 这婢女只哀呼半声,站在门口边的郑筱诗,就已用左手迅速掩住她的嘴。 嘶啦! 郑筱诗将右手的飞鱼刺往下一拖。 那个婢女瞪大眼,受着裂膛之痛,却始终叫不出声来。 当她失去力量,无法站立之际,郑筱诗扶住了她,迅快剥掉她身上的衣服。 而她惨死时的样子,使得另一名名婢女瑟瑟发抖,手里的匕首也剧烈抖动起来。 桑红泪将一只手指放在唇边,悄声道:“别叫……” 那个婢女吓得几乎要哭出声来:“你们!” 桑红泪就像是一个大姐姐般的行近去,低声柔气的道:“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婢女扬着刀,哭叫道:“不,不!” 桑红泪的语气,温柔得像疼惜襁褓中的孩童一般:“你不叫,我们就让你走。我们跟你家小姐是金兰姐妹,又怎会伤害你呢?” 她向婢女伸出了手,微笑着道:“来,把匕首给我。” 婢女虽然练过武功,却从未历过这种场面,颤抖得连衣衫也像蜻蜓的翅膀。 桑红泪进一步,她就退一步,砰的一声,背部已触着墙壁上的字画。 桑红泪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缓缓道:“给我……” 婢女望向已被制止而无法出声的小姐江明美,哀叫道:“不要杀我!不要害我家小姐……” “不害你,不杀你……”桑红泪一面说着,手指已触及匕首,猛地一摔,就已将匕首夺过。 随着半声哀号响起,她已将婢女的手扭至背后,横匕一抹。 嗤的一声,一股鲜血自婢女的玉颈飞出,喷向墙上的山水画,呈现鲜红的血花。 婢女喉头裂开,就像是一只被割喉的鸡,闷吭几声,抽摇几下,终于瘫软在地。 桑红泪又迅速除掉她的衣服,任她躺在血泊上。 “其实,你们只是富贵人家的奴仆丫环,但谁让你身处豪门?这可怪不得我们……我们本来要杀的,不是你。”桑红泪这样咕哝着,然后提着血刀,逼近江明美。 江明美此时已吓得魂飞魄散,就算周纯冰和吴晓蕊不制住她,她也未必说得出话来。 桑红泪微笑着,把手一摆。 吴晓蕊和周纯冰同时松手。 江明美因为穴道被点,脸朝下,软绵绵的趴在桌上。 桑红泪的血刃,在她眼前晃过来,晃过去。 江明美悲声道:“别……别……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都给你!” 桑红泪冷声道:“我们什么都要。” 江明美颤声道:“你们,你们……” 桑红泪笑得十分邪恶:“我们?最近那些女子被污辱的案子,就是我们干的。” 江明美听了这一句话,犹似雷霆霹雳一般,击得她心胆俱裂,魂飞魄散。 桑红泪阴森森的笑着,声音忽然有了一种奇特的改变,就像是一只家里养的母鸡,有一天突然喔喔喔的啼起来,变成了雄鸡。 “其实,我是阴阳人,不男不女,可男可女,先睡了你,再杀了你,就跟那些案子一样……”他笑得很得意,很嚣张,顿时让江明美浑身颤抖,冷到骨子里。 “你们富贵人家,好舒服啊!”郑筱诗狠狠的道,“我们呢?我丈夫只是一名普通将领,什么苦都受过!现在,我们要你们也受受痛苦、被人欺凌的滋味!” “不过,我们的丈夫,都不知道我们干的这种事。”周纯冰诡异的笑道,“他们都是吴国将领,流的血已可以浇遍你院子里种的花了吧?可是,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有一天,我们的丈夫会感激我们,赞我们做得好,做得够绝,够痛快的!”吴晓蕊拍张笑道,“他们辛辛苦苦为你们打江山,收入还不够一个小贼头!” “你听听,江五妹妹……”桑红泪笑得古古怪怪的,向吓得魂不附体的江明美道,“我是穷人家的孩子,表面上是你们的姐姐,其实也是哥哥,我可不能看着姐妹们一辈子捱穷捱饿。” 江明美吓得花容失色,眼泪没命的流,却忘了哭泣,颤声道:“别杀我……求求你们,饶了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我都给……”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杀手锏 “呵呵,你不给也不行。我会先杀了你,再杀你全家,将财物洗劫一空。什么刘备、孙策、周瑜之流,都该死!那些案子,任谁也想不到,是我们几个闹着要擒凶正法的妇道人家干的!” 桑红泪将血匕又一扬,冰凉沾血的刀锋,贴近江明美的脸颊。 忽然,她低声怪笑起来,心中着实欢喜得意,是以手上的刀锋将江明美的脸庞刮得沙沙作响,她也不为意。 “其实,我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女子,对你们这些穷奢极欲、出尽风头、享尽清誉、色艺远播的世家子弟,早已深痛恶绝……所以,你们都要死!”桑红泪一字一句的道,咬牙切齿。 此时,江明美就像心口被擂了一下似的,颤了一颤。 到最后,桑红泪还斜睨着她,补了一句:“现在,轮也轮到你了。” “你也睡安稳大觉适意久了,如今,让你尝尝辱而后杀的滋味。”郑筱诗冷声道。 江明美无力的哭道:“我不要……我不要……” “小姐啊,我的五妹妹……”桑红泪用刀在她的脸上刮来刮去,现出一抹又一抹的红痕,迅速散向白色的肌肤上,“怎由你说不要?” 郑筱诗、吴晓蕊、周纯冰,都突然大笑起来,那桀桀的怪笑声,在江明美耳中听来,就像是牛头马面在地府叫嚷。 “这儿,交给我啦!房里还有两只小羔羊,劳你们的驾吧!”桑红泪嘿嘿笑道,声音时男时女,忽雄忽雌,听来十分刺耳。 郑筱诗咯咯笑道:“里面两个,一个伤心欲绝,一个弱不禁风,可经不起你蛮干。” 周纯冰笑道:“总得先收拾掉她们,再把江家的人都宰了,财宝就归我们了。做了这几宗,也够我们富贵荣华享不尽了。” 吴晓蕊呵呵笑道:“反正,我们几人,互相做不在场证明,再多干一二宗,便远走高飞,任刘备、孙策、周瑜等人去查个乌烟瘴气,我们只笑得直打跌。” 这三个女人一面说笑,一面往内房走去。 ……………… 江家的院落实在太大,江明美的闺房跟卧室也相隔好一段路。 郑筱诗、周纯冰、吴晓蕊留意着金银珠宝会藏在何处,笑笑闹闹的到了卧房。 小乔低垂着云鬓,倚靠在床头枕上。 蔡文姬支颐在桌上,神色一片哀戚。 周纯冰走过去,安慰道:“我说妹子呀,你也太看不开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世上哪有猫儿不吃腥的?要么,你痛痛快快,等他回来,趁他睡着……” 她扬手作一刀斫下状,又道:“要么,你爽爽落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他在外面胡天胡地,到头来总要上老娘的床!” 蔡文姬秀眉微蹙,神色木然。 郑筱诗绕过去,到了蔡文姬另一边,笑道:“妹子,何必苦苦思虑呢,徒伤身子嘛。” 蔡文姬脸白如石,垂目不语。 吴晓蕊走向床边,悄声问:“周夫人?” 小乔应道:“嗯?” 吴晓蕊笑问:“睡着啦?” “还没有。” 吴晓蕊笑道:“真可惜。” 小乔奇道:“为什么?” 吴晓蕊叹道:“要是你睡觉了就好。” “怎么说?” 吴晓蕊冷冷道:“你身体那么弱,要是神智清醒,怎受得了?” 说着,不待小乔再问,她已拔出宝剑,横搁在小乔的咽喉上。 ……………… 蔡文姬突然听到背后有异声,急忙扭头去看,但身上的穴道立即被周纯冰、郑筱诗封住了,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本来,在这些女子当中,蔡文姬的武功最高,但她因为李白与孙尚香有染之事,黯然神伤,且在毫无防范的状况下,才会被对方得手。 前不久,她们这些名人之妻或富家子弟聚在一起,本意是要抱团取暖,避免受到任何伤害。 可是,这根本就是一个局。 桑红泪、郑筱诗、周纯冰、吴晓蕊,这几个暗中犯下不少命案的女子,将李白与孙尚香有染之事,好像很不小心的“说漏了嘴”,使得蔡文姬为之伤心欲绝。 其实,之前孙尚香差点出事,就是周纯冰等女子设的局。 当初她们以大乔的名义,约孙尚香到江边,让早已埋伏在那里的手下突然出手,用药物令孙尚香浑身无力,差点就栽了跟头。 幸好李白及时出现,救了孙尚香,但他俩在客栈中所做之事,被周纯冰等人知道了,以此来要挟孙尚香,让她无法说出这件事是跟“大乔”有关。 不久,“大乔”也出事了。 如今,趁着孙策与刘备火并之际,周纯冰等女子,故意将蔡文姬、小乔、江明美带去江府,就是要将她们一网打尽,并且劫走江府的财宝。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阴险歹毒,是周纯冰等女子早已安排好的。 只是,她们能如愿么? ……………… 蔡文姬急声道:“你们干什么!” 郑筱诗微笑道:“也不干什么,只是多做一宗劫案而已。” 蔡文姬悸然道:“你!” 周纯冰淡淡道:“还有我,以及晓蕊、桑红泪大姐。” 小乔颤声道:“原来你们就是那些劫杀案子的凶徒!” 吴晓蕊把剑一挺,恶狠狠的道:“什么凶徒?!!你们出身好,一辈子吃好穿好名誉好,我们则终日穷困,做事比你们多,名头却远比你们小……哼!” 周纯冰指着小乔,嘻嘻笑道:“你是第十一宗。” 郑筱诗望向蔡文姬,冷声道:“你是第十二宗……咱们三宗一起干!” 蔡文姬心知此乃自己毕命之期,只求解脱,哀声道:“你们杀了我吧!” “哪能死得这般容易?”郑筱诗嘘声道,“桑红泪是阴阳人,你们要死,也要死得像是男人干的,这样刘备等人才不会疑心到我们身上呀!” 忽然,一个声音冷冷道:“可惜,有人早已怀疑到你们身上。” 郑筱诗只觉得毛骨悚然,霍然返身,手中日月钩嗖的抬起。在这刹那间,她只来得及看见吴晓蕊半倒在床上,血自她的身上流出,染红了锦绣鸳鸯的绸质棉被。 她在霍然回身的刹那,一片没羽飞蝗石,就已切断她的鼻梁,嵌入她的脸骨。 她的眼前漾起一阵血光,以致错觉在她面前徐徐掀开脸纱的小乔,是穿着鲜红衣衫。 其实,小乔穿的是白衣长衫。 当她掀开脸纱的时候,竟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真正的小乔,婀娜多姿,苗条如杨柳,清纯如蔷薇。 而眼前这个女子,体态撩人,风情无限,丰满如水蜜桃,艳丽如白牡丹,跟小乔是截然不同的味道。 蔡文姬认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这是因为,李白曾经多次向她介绍过这个女子,正是青莲小队中的杨玉环! 霓裳风华,杨玉环! 不过,蔡文姬见过玉环的相片多次,却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显然,真人比相片更美。 就在这一瞬间,玉环躺在床上,杀了用剑抵着她咽喉的吴晓蕊,又无声无息地闪到郑筱诗的后面,在她未出手前杀了她。 好迅捷的身手!好厉害的暗器! 过份的惊愕,使周纯冰完全震住,然后她立即想起挟制蔡文姬,或可保命。 但是,玉环锐利的眼神,剖切了她内心的想法,冷冷道:“你最好不要动。” 周纯冰忽然觉得,由指尖冰冷到脚踵里去。 玉环一字一句的道:“你一动,就跟她们,一模一样。” “完全一模一样。” 吴晓蕊和郑筱诗,刚刚还在房里趾高气扬,如今却都是死人了。 原本插在“小乔”头发上的一朵白花,已钉在吴晓蕊的咽喉上。血染红了白花,再流到床上,使未被染红的一部分小花瓣,更是分外的白。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你是谁?”周纯冰颤声道。 “杨玉环。” “杨玉环?是谁?” “你知道李白是谁么?” “孙策的好友,汉中太守,李白?” “我就是李白的搭档。”杨玉环嫣然一笑。 望着玉环脸上灿烂的笑容,蔡文姬忽然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意。果然,只有玉环这种奇女子,才可以一直做李白的搭档吧! 而她这个所谓的未婚妻,竟然一点忙都帮不上,还要让玉环来救她。 可是,既然眼前的这个“小乔”,是由玉环假扮的,那么真正的小乔,又在哪里呢? 此时,玉环盯着周纯冰,两道寒冰似的目光,从周纯冰双眼直灌入她的心坎:“像你们这种人,通常我都是立即杀了,你最好不要给我有理由这样做。” 周纯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转到玉环的下盘,疑声道:“你的腿……” “前不久受了点伤,所以站不稳。”玉环淡声道。 “腿受伤了?”周纯冰的眼光闪烁着,像黑洞里畏惧火光的毒蟒,“不能走动是吧?” “你不妨走走看……”玉环一扬手,手上两片金光一闪,唰的一声,一枚甩手金箭,将周纯冰髻上的一颗珠花钉入壁上字画。 金箭穿着珠花,兀自激颤。 周纯冰脸上立即呈现一片慌乱、惊惶。 玉环冷声道:“我不必追你……” 她的这句话,说到这里,就当是说完了,其余未说完的话,她只是瞧着墙上兀自颤晃的珠花,不多发一言。 周纯冰的身子,此刻比钉串在金色小箭上的珠花抖得更厉害,使得她的一双腿,禁不住剧烈颤抖,几乎软倒。 “我……我不走……” 话未说完,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啸,十只手指已箍在蔡文姬的脖子上! 她并不是想抓死蔡文姬,而是要扣住蔡文姬。要是她能扣住蔡文姬,就能威胁玉环放过她。否则,就算玉环不杀她,把她送去衙门,她也只是死罪一条,死路一途。 此刻,她已经别无选择,除非能挟持蔡文姬,或许才会有一线生机。 但是,就在她扑向蔡文姬之际,突然惊觉,玉环已经不见了! ——玉环在哪里?!! 周纯冰突然出手,根本就是为了要挟玉环,而且她这一下孤注一掷,防着玉环。可是,就在她全力出手之时,玉环竟不理她,居然走了! 她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铮的一响,旋即嗤的一声,一口长剑已然没入她的腹腔。 蔡文姬并没有拔出剑来,飘然后退,一面厌恶之色,惟恐被她的鲜血所沾染。 叮! 一声清吟,就在蔡文姬退去之际,一枚小金箭,从她的白色衣襟上落了下来。 周纯冰张开了口,终于明白了。 原来,刚才玉环射出两枚小金箭,一是射向她发上的珠花示警,另一枚则以箭尾倒射,并撞弹开蔡文姬身上被封的穴道,然后玉环便走了。 因为她知道,蔡文姬的武功远在周纯冰之上,也算准周纯冰会拿蔡文姬当人质,而且在行动之际,只防着她,却不知蔡文姬的穴道已经解开了。 所以,玉环根本不需要再留下,有人还等着她去救援。 周纯冰明白这一点时,张大了口,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终于膝盖一折,脖子也折了下去。 这样看去,仿佛是周纯冰向蔡文姬跪着忏悔。 但是,蔡文姬深深知道,周纯冰一点也没有忏悔的意思,也许在她临死的那一刻,还在埋怨着造化弄人,太不公平,让她诞生在贫贱之家,使她有钱无福享用,令她功亏一篑…… 不过,无论她是怎么想的,她的血已从剑肌相连处,渐渐流淌出来,流了一地。 ……………… 桑红泪并不理会江明美的哀告求饶,把她的双腿扳成钝角。 一个贵家小姐的哀叫痛哭,反而使桑红泪兽性的血在体内奔流。 对这个半阴半阳的人来说,杀害无抵抗者的血肉骨折之声,以及蹂躏美丽女子时那颤抖的肢体,颇能让她感受原始官能的快意。 原来一个贫贱出身的人,一样可以享受美丽的高洁的身体! 他正要进入极端兴奋之际,忽然觉得一股凌冽的寒意,自他的背脊间透入,迅速蔓延至他全身,把每一处都结成冰。 桑红泪没有转身,只是缓缓的回过头。他没有立即弹起来,因为他害怕,就在他弹起来的一刹那,会被钉穿在地上。 他一回过头来,就看见丈外站着一个女子。 白衣如雪,丰满迷人,星月一般的美眸,嘴角边泛起一抹冷峻的笑意。 桑红泪感觉到,对方的眼神犹如两枚冰胆,隔了丈外,仍看得他透心彻寒。 “真没想到,小乔就是玉环。”桑红泪叹气。 “小乔是小乔,玉环是玉环。”玉环这样回答,“不过,要将劫杀案的幕后黑手引出来,大乔的妹妹,周瑜的夫人,是最好的人选。因此,我假扮成小乔,引你们出手……” “我已被你逮着了,你把我送到衙里吧。”桑红泪支起身子,叹息道。 “不。”玉环盯着她,缓缓道,“送到衙里,你也许会有同党来救,或者使钱买通贪官污吏……总之,那样的话,你还有一线生机。” 桑红泪冷笑道:“那你想怎样?现在就杀了我?” “你是一头疯了的狂兽,有没有人会拉一只野兽去坐牢?对野兽,只有杀了,一刻也不能留。我扫了你的兴,杀你,却是助我的兴。”玉环淡淡道。 桑红泪冷然一笑,突然伸出五指,捏住江明美的喉咙,将她挡在自己面前,凶狠之色就连野兽也为之惊怖。 “你敢动我,我杀了她!” 此时的桑红泪,咆哮着,就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玉环摇摇头,神色有七分冷漠,二分讥诮,一分悲哀。 她非常缓慢的摇着头,桑红泪却在急促转动着觅路逃遁的眼。 “没有用的。”玉环淡然一笑,然后就出手了。 桑红泪身前有江明美,这是她活命的挡箭牌,既可威胁玉环,也可挡御攻击。 冰魄神针! 飞花摘叶! 满天飞花,花满天! 玉环轻轻一扬手,手上有蓝光一闪。 桑红泪根本就没看见任何暗器,却突然感到后腰一辣。她怪叫一声,伸手一摸,腰背上已多了七八颗铁蒺藜。 就在她伸手一摸之际,她那只绕过背后去的手臂,刹那间并排多出七枝钢棱,全都深入骨! 这时桑红泪已忘了疼痛,只是张开了口,不是叫痛,而是叫“饶命”。 不过,玉环根本就没打算放过这种人渣。 嗖! 一镖射入,穿喉而出,从桑红泪的颈背喷出,打入墙中。那支用精钢打造的钢镖,入墙及柄,只剩下红绸穗子颤动着,在墙上溅起一朵血花。 桑红泪倒下去的时候,身上已像一只刺猬一般。 一只浑身“长着”暗器的刺猬。 玉环看着她的尸体,脸上的神情,寂寞多于痛楚,疲惫甚于哀伤。 这个小世界中的主线任务,就是找出劫杀案的幕后黑手,此刻算是完成了。 李白、元芳和玉环,已经联系上,可是杜甫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379章 错,对 汉中城,李白的府邸。 大堂外的秋风,刮得像被急急追踪似的,有一棵树只剩下几枝光秃秃的枝桠,让人蓦然升起冬天已经来临的感觉。 伸出来的手指,如果沾了水,在堂前一站,很快就会被劲风吹干。 琥珀色的酒,泛漾着灯色的暖意。 此时,刘备的妻子孙尚香,竟然就在李白的府邸中,毅然道:“你跟我来。” 然后,她像燕子划水一般掠出去。 李白微微一怔,跟着掠出去。他的身形刚飘起之时,就瞥见一块落叶在空中划着无力的圈圈下降,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志气竟也如落叶。 但是,他又不能不跟去。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府邸后面的一处菜圃,一行行的小土堆长满了茁绿肥厚的芥兰叶,每瓣至少有婴儿脸庞大小,很多小黄蝶正在芥兰花上翩翩起舞。 在芥兰畦地之后,有一间小茅寮,是给播种时候的工人休息用的。 孙尚香要找一个无人的所在,不知不觉的竟然来到此地。 忽然,她像行云一般止步了。 李白在她身后三尺之处停下,鼻端闻到,孙尚香的如瀑乌发,在疾行时飘扬的清香。 孙尚香停住,痴痴地望着菜园后,那座淡蓝色隐现的山。天空有几只悠闲的飞鸟,衬托得蓝山下的村落更是柔静。 孙尚香幽幽道:“山的后面,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地方……我的家乡,就在那里。” 李白静静地聆听着。 孙尚香徐徐转过身来,凝望着李白,缓缓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去找大乔?” 李白痴痴的摇头。 “一开始,我想把你杀掉,好让我的丈夫刘备胜出。可是,大乔说,那是没有用的,如果你死了,刘备也不会胜。其实,玄德要的是胜利……她只是告诉我这一点。”孙尚香咬着下唇。 刘备,字玄德。 “但是你……” “我答应大乔,改变原来的想法后,前思后想,仍不放心玄德与你之战,所以我提前到江畔的路上等你经过……可是没想到,我差点受了那些坏人的污辱,真的让你救了我……” 孙尚香垂下了头,夕阳照在她的侧脸,从耳垂至头际掩映着乌翼一般的秀发,美得令人看不清楚她的面目。 李白默然。 “我几次想动手杀你,却都……”她的声音,低得像夕阳沉近山腰。 李白上前一步,喉头滚动着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我这样做,是害了你……”孙尚香的声音,倏然止住。 这是因为,李白的手已有力地搭在她柔弱的肩上。 “我愿意。”李白凝望着她,深情款款。 孙尚香微微一怔,抬起头,望着李白。 在夕阳下,映在眼瞳里的,是一点灰烬般的暗红。两人互相凝视,久久没有语言,只有晚风拂起鬓边,掠过耳际的轻响。 残霞替黛绿色的芥兰叶上,涂了一层胭脂色。 风徐过,李白忍不住把脸趋向孙尚香的粉腮。 “我不能再对不起我丈夫……” “我明白。” 两个人的声音,在黄昏景致中都是戚戚然的。 此刻,李白只来得及看到,孙尚香鬓侧背着夕阳光照映下几络镀金般的发丝。 忽然,他轻轻颤动一下,便感觉到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一下子深入胸膛,箍住他的心脏。 他忍不住发出声音,低头看见自己的白衫,并不是因为夕阳的颜色,而是因为血色而红的。 孙尚香徐徐拔出沾着血雪亮的怀中短剑,凄然的望着李白。 李白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松了开来。 “也许……”他喘息着,叹气道,“你早该杀了我……” “我会永远陪着你。” 孙尚香寒白如霜的脸,在夕照中凝望着缓缓向前扑倒的英伟身躯。 然后,她面向蓝山,用一种缓慢的决绝,跪了下来,把剑尖递入自己的心口,脸上的决绝之色越来越平淡…… 黄昏的风,仿佛带着艳红的彩笔,把芥兰叶子涂得醉红。 就在此时,幽灵形态的魅魔爱丽丝,突然从李白的幽冥鬼手中钻出来,淡淡一笑,钻入孙尚香的伤口中。 眨眼之间,爱丽丝就已飞出来,又钻入李白的伤口中,为他疗伤。 孙尚香不能死。 李白更不能死。 人生苦短,甜长,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可以死? 现在,李白和孙尚香,已经不欠刘备什么了。 就算孙尚香曾经是刘玄德的妻子,哪又如何! 既然李白已经和她有了跨越时空的爱恋和羁绊,就永远都会爱着她! 既然他们一开始就错了,那就继续错下去吧! ……………… 李元芳收到陌生人的报案,匆匆赶到吴国的时候,血案已经发生。 倒在血泊中的两个人,一个是马良、一个是麋芳,都是刘备的得力助手。 刘备不在里面。 元芳一看,马良被人一箭自后穿入胸膛,再从前方贯出,已是返魂乏术。 麋芳则是右胸插着一箭,探脉之下,还有气息。 元芳蹲下来,立时把源源真气输入麋芳的体内。 麋芳无力的睁开眼睛,急道:“……暗算……箭……”就急促地喘起气来。 元芳急问:“刘备呢?” 麋芳无力的道:“追……追丢了……”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元芳正想替麋芳拔箭疗伤,孙坚等人已然赶到,都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桑红泪的哥哥桑红娱也在,捋袖道:“我来。” 元芳知他深研医理,便把麋芳交给郑筱诗的丈夫边鸿搀扶,由桑红娱替他治理。 孙策的父亲孙坚,气得银髯翻掀,怒声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竟然在此处下手,真当我吴国无人么!” 边鸿是吴国将领,忽然道:“他们两人,看来是一前一后,被人暗箭所伤,但他们的武功,非同等闲,莫非是……” 元芳缓缓道:“不管这事跟刘玄德有没有关系,但麋芳、马良是在追赶刘玄德时遇伏的……我们得先赶上刘玄德,再说其它事情。” 他抓起酒壶,猛吞了几口酒,脸上现出一种坚毅的神色来。 周纯冰的丈夫许贡,沉声道:“那么我们就兵分两路,留两个人照顾伤者,其他人去追刘玄德。” 这时,夕阳照在亭子的红栏杆上,分外深沉。 栏外是两条白龙似的瀑布,近乎无声地注入碧绿的深潭里去。在夕照下的景物,依稀似图画,使得亭里所流的鲜血,不像真实发生的一般。 元芳沉吟着,忽然道:“追刘玄德,不必太多人,我去便可。” 孙坚怒声道:“我也要去!”说着因过于激奋,砰的一掌,向白栏亭里的白大理石桌拍下去! 吴晓蕊的丈夫傅士仁,急忙一闪身,在桌上及时放了垫子。傅士仁原本是蜀国的将领,后来投降吴国,如今是孙坚的贴身保镖。 这时,元芳想抛下一句话,就去追赶刘备之时,突然听见耳边有一声骇魂摄魄的嘶吼。 好像一头老狮子,忽然被人削去了利爪一般的吼声。 就在这刹那间,嘶吼突然停止。 元芳也感觉到急风自身边响起,啪啪两声,两件事物已夹住他的双腿踝胫,同时两张快刀已斫在他的腿上。 这只不过是刹那间的事,两刀斫中元芳的大腿之时,又有一剑往他的脸门搠到! 好猛的刀!好快的剑!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无间道 “找死!”李元芳大喝一声。 哗! 夕阳将他嘴里突然喷出的酒泉幻成七色,打在出剑者的脸上,变成了千百道蜂螫般的红点。 砰! 狙击者跌飞出栏杆外。 那两柄刀斫在元芳的腿上,却是如中铁石。 一柄刀的刀口反卷,一柄刀则拿捏不住,疾飞上来,被元芳一手抄住,挥出一刀。 这两人突然偷袭,打算先废掉元芳的两条腿,但元芳的脚岂是寻常兵器所能伤的? 元芳正想反击之时,却发觉双踝已被两条足有儿童手臂般粗的钢链锁着。钢链连着整座亭子,元芳发力一扯,亭子只是微微抖动了一下。 “破!”元芳长吸一口气,舞了一个刀花,封住前胸,抵挡敌人的疯狂攻击。 先用钢链锁扣他双腿,又用刀斫暗袭的,是边鸿与桑红娱。 用剑去刺元芳的脸,而受酒泉激射而受伤的,竟然是麋芳。 此时,孙坚的右手,被桌上的一具铁箍夹碎了掌骨,傅士仁将一刺搠进孙坚的心腹里。当孙坚怒吼着,扣住傅士仁的手腕之际,许贡已过去把孙坚的脖子扭断,像头骨折了十八截一般。 根据历史的记载,麋芳是刘备的小舅子,担任南郡太守,与关羽一起守卫荆州。 由于供应军资不及时,麋芳受到关羽的责骂,心中不安。 后来在吕蒙袭击荆州时,麋芳与将军傅士仁一同投降吴国,导致关羽兵败被杀。 而在这个三国幻境中,麋芳和傅士仁,依然是叛徒。 现在,局势非常容易明显: 孙策的父亲孙坚,已被傅士仁和许贡杀死。 元芳的双腿已被扣住,完全不能发出功效。 而对方五人中,元芳只是伤了一个麋芳,而许贡、边鸿、桑红娱、傅士仁是毫发无损。 不远处的瀑布,往峭壁无声地滑落。 这种瀑布注入深潭的景象,使元芳想起自己在童年练腿功时,站在瀑布下方的崖峭上立桩,终日冲洗,时常可能被激流冲得像无声的泡沫,往深邃的潭水坠落。 现在,他也正在高处坠落……坠落到陷阱里。 许贡瞧了瞧元芳足踝上的钢链,似乎十分满意:“元芳兄。” 元芳微微一笑。 许贡淡淡道:“你的一双腿,令人闻风丧胆,如今却好像不能再踢人了。” 元芳笑道:“脚,通常只用来站着。” 许贡道:“不过,元芳兄的一双脚,早已取代了双手的用途。” 桑红娱接着笑道:“而且,元芳兄的一口酒,也已经喷尽了。” 元芳道:“如果我犯酒瘾时,同样可以再喝过。”说着,用没有握刀的手,拍拍腰间的葫芦。 “是么?”边鸿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再喝酒了。” 跌落在亭子外的麋芳,艰难地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他的脸上千疮百孔,有无数小红点,双目无法睁开。 他跄踉了几步,终于又啪的一声掼倒,嘴里发出一声闷吼,胸膛却喷溅出一道血泉。然后,他在地上滚了一滚,终于往瀑布落了下去,就像是一具被人遗弃的玩偶,连回响都没有。 刚才元芳突然用嘴喷出酒泉,夹着暗器一般的内力,溅击在麋芳的脸上,在他未及掠退之际,就已挥刀斫中了他。 “是了。”桑红娱沉声道,“我和边鸿负责镇扣你下盘,斫你双腿,麋芳负责迎面刺杀你……不过,现在看来,你对麋芳的那一刀,倒像是早有防范。” “他是假装中箭的吧?”元芳冷笑,反问,“其实,是他背后用指挟箭,刺杀马良,然后佯作中箭,来杀我……” “现在说这些,自然是无妨了。如果刚才你替他疗伤,自然会发觉他中箭是假的,所以我才立刻接手过去‘救治’……”桑红娱淡声道。 元芳缓缓道:“本来我也是看不出来的,只不过他这个‘大侠’实在是太贪婪了。我用真气灌入他的体内,想让他神智稍为清醒一些,想不到他不住的吸入内力,使我感觉到他内息颇强,根本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所以我才会提高警觉……” “我当时也怀疑到你,因为我曾听说,你医道高深,真连有无身伤都瞧不出来么?不过,我见其他人都全不示疑,我还以为是自己多虑了……”元芳凝视桑红娱。 “可是,你还是在双腿上蕴了力道。”桑红娱笑着接道。 元芳冷笑道:“不然,我还会留下这一双脚么?” “但是,人死了,有脚的跟没脚的,都是一样的。”傅士仁嗤笑道,“莫非你做僵尸的时候,要用脚来跳着走路?” 元芳笑道:“我不做僵尸,要做,宁可做鬼。鬼可以乘阴风,来去自如,不必踮着脚尖蹦蹦跳跳,那么辛苦。” 傅士仁冷笑道:“你要做鬼,我们当然会成全你。” 元芳揶揄道:“你已经成全了厚待你多年的孙坚。” 傅士仁脸上的肌肉,迅速皱了一下,笑着露出两只狡猾的犬齿:“我也一定会厚待你。” “你杀死孙坚之后,是不是还要杀死孙策、孙权、孙尚香?” 傅士仁淡声道:“他们都死了之后,吴国就会由我们做主。” 元芳忽然问道:“如果大乔、小乔都不同意呢?” 傅士仁立即道:“那就再多两条人命。” 元芳扫了许贡、桑红娱、边鸿一眼:“傅士仁杀孙坚,为的是夺权,你们呢?又为了什么?” 边鸿阴阴一笑:“不为什么。” 桑红娱道:“告诉你也无妨。” 许贡反问:“难道,你自己看不出来么?” 元芳想了一想,缓缓道:“你们想谋夺吴国和蜀国的地盘?” 边鸿咧开大嘴,露出黄牙,笑道:“这个自然是要的,否则我们何必这么辛苦?” 元芳忽然道:“不过,你们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要是一个人能拥有这样的地位,自是可羡,但几个人瓜分,没啥味道吧?” 许贡冷冷道:“你如果想出言离间我们,那是痴心妄想。我们做这件事之前,早已约定好,各有所获,绝不内哄。现在麋芳死了,剩下四人,更是不必争。” 元芳插了一句:“哦,那么麋芳跟你们虽是一道,但死了,也是白死?” 这一句说下来,令众人心头的炭火似给掀开了表面的灰烬,亮了一亮。 元芳若无其事的说下去:“刘备、孙策和曹操,三国鼎立,仍是要争雄闹胜,你们之间,谁当老大啊?” 许贡厉声喝道:“元芳,你别挑拨我们!” 元芳截口道:“许贡,我觉得这些人中,你是最稳重的。你可以先取得蜀国的实权,杀了我之后,要消灭其他人,恐怕也是胜券在握吧?” 许贡怒叱:“你!” 忽听桑红娱道:“许贡,你的确可以一石二鸟,敢情不会一网打尽吧?” 傅士仁打岔道:“奚公子,别听元芳那小狐狸的挑拨,自己乱了阵脚。” 桑红娱脸色一沉,低叱道:“我还用得着你来提醒!” 边鸿走过去,站在桑红娱身边,向傅士仁喝道:“傅士仁,你本来只是孙坚身边一个小小的保镖,怎配和我们平起平坐?如今能夺得吴国,全是我们助你。许贡一早就选上你,我已打从心里不赞同了,你现在居然敢颐使我们来了?敢情你和许贡真有勾结!” 傅士仁扬起椎心刺,怒极叱道:“边鸿!” 桑红娱踏前一步,拦在边鸿面前,冲着傅士仁道:“你敢对边鸿怎样?” 突然,他感到脊背一麻,背心已被一枚乌鸡铁爪抓入胃肺,就像马车辗过五脏一般。 桑红娱又惊又怒,整个人如一只收缩的八爪鱼,却已来不及出手。 刚刚用乌鸡爪突袭他的是边鸿。 傅士仁的椎心刺,还沾着孙坚未干的血,就已送入他的小腹里去。 桑红娱半声未吭,登时丧命。他将边鸿当朋友,想不到却是敌人!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敌人,朋友 边鸿狰狞的笑脸,就像是诡秘的鬼魅,在暮色中隐现。 李元芳叹息道:“我还以为,桑红娱是你的朋友,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对他,不知是可悲,还是可畏。” 边鸿嗤笑道:“桑红娱只是穷酸一名,本来就不配跟我们称兄道弟。” 元芳沉声道:“马良呢?” 边鸿怪笑道:“那种自以为清高的富家子弟,怎配跟我们一道谋大事?” 元芳道:“所以,你们就先把他除去?” 边鸿点头道:“然后,再除掉桑红娱。” 元芳忽然道:“你们有三个人,接下来要怎么瓜分吴国和蜀国?” 边鸿冷笑道:“现在我们三人同心,你挑拨离间,只是白费心机!” 元芳笑道:“同心又不同命,难道权力、富贵会嫌多的么?” 傅士仁上前一步,突然厉声喝道:“我杀了你!”脚步一跌,椎心刺夹着尖啸,却刺向边鸿! 边鸿顿时脸色大变,怪叫:“你!” 就在这时,噗的一声轻响,许贡用双手捉住椎心刺。 这次,轮到傅士仁脸色倏变,嘶声道:“许大哥……” 边鸿狞笑着,挥舞乌鸡抓,上前扑击,却也给许贡一脚扫开。 许贡沉声道:“我们不要中了他的计。此人未死,我们就先斗得人仰马翻,怎收拾得了他?” 边鸿气得哇哇叫:“这王八羔子,他……他暗算老子在先啊!!” 许贡逼前一步,唬得边鸿向后退了一步。 许贡霍然转头,向傅士仁一字一句的问:“我们三人,是最先议定干这大事的,为何你要对边鸿横加辣手?” 傅士仁一脸不服之色:“他刚才骂我不配跟你们……” 许贡的淡眉似火烧般抖了一抖:“平起平坐?是不?” 边鸿呼冤道:“那番话,我是因为要诱杀桑红娱,才说的呀!如果我不杀了桑红娱,现在你早躺在地上了!” “桑红娱哪是我的对手!”傅士仁仍是满脸戾气,“我出身没你好,你以后少提这件事!” 许贡摆手道:“好了,好了,元芳未死,我们就先闹起来,还干什么大事?况且,暂时只是死了一个孙坚,李白、孙策、李白都扎手得很。” 傅士仁冷冷道:“李白和孙策,已伤得半死不活,要收拾他们还不容易?” 边鸿也不甘示弱:“还有一个李白,也心丧欲死。此人贪花好色,诱杀他可不费吹灰之力。” 许贡岔开话题,沉声道:“若不是吴国和蜀国一直明争暗斗,这次李白和孙策是两败俱伤,或许我们仍对他们心仪钦佩,仰之弥高,也不致想出种种手段,生这种非分之想……” 啪!啪! 一阵疏落的拍掌声,突然响起。 只见元芳大笑道:“精彩!精彩!原来,你才是龙头啊,应该分两家,其他人都要归你管。” 许贡冷笑道:“失敬,失敬,元芳兄说这一番话,此地又得要流血了,可惜没耍得我们三人也互动干戈。你的这一招离间计,可真管用。” 元芳轻叹一声:“遇着能够把持大局的你,我真不幸。” 苦笑了一下,他盯着许贡,缓缓道:“我虽然已明白,为何你们要杀孙坚、马良等人……却不明白,你们为何要干那些劫杀案。” 许贡冷冷道:“答案很简单。” 元芳从许贡的铁脸上,转望向那沸腾而无声的飞瀑。 许贡继续道:“因为那些劫杀案,我们一件也没干过。” 傅士仁也眯着眼睛,接口道:“要玩女人,我们大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干,何必专挑那么难惹的角色?” 边鸿阴森森的笑道:“这是实情,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此情此景,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讹骗你。” 元芳沉吟了一阵,脸上有了一种微悟的惧色。 “你们知不知道,是谁干的?”元芳接着问。 “要是我知道,早就拿下人犯,好让自己升官了。”许贡笑道。 “那些案子,关我们屁事?”傅士仁笑起来。 边鸿脸肌牵动了一下,森然道:“反正那些劫杀案不是我们干的,而且你也是快死的人了,还要知道来干啥?” 元芳怔了一会儿,叹息道:“我一直以为……我也觉得,你们实在不会愚蠢到犯下那些大案,所以,也没防着……” 许贡露出一种行家的笑:“有道是,杀鸡的人,不一定会偷鸡,偷鸡的人不一定会杀鸡呀!” 元芳忽然道:“看来,我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吴国的人也没来接应,是你们安排的了?” 傅士仁嘿嘿笑道:“我早命他们不要靠近此地,所以你若是想拖延时间,等人来救,还是不如早点认命吧。” 边鸿也狞笑道:“至于李白,此刻早已回蜀国了吧,我们才去收拾他。” 许贡忽然道:“不过……” 他仰头望向亭子上,大声叫道:“孙策,你还是赶紧下来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不管孙策是不是已经准备下来,就已好像一头怒龙般,倏地撞碎亭顶,冲了上去。 许贡刚破亭顶而出,就见眼前剑光一闪。 他修炼多年,跟不少好手搏杀过,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剑光。要不是剑光中带有瑕疵,他必定躲不过这一剑。 这一剑的速度,犹如燃石敲着的火光一般,自然而生,自然而灭,同时也自自然然的达成了它的任务:点亮或杀人,都完全没有破绽。 有瑕疵可寻的,是使剑的人。 因为,孙策身负极重的内伤。 他猝遇狙击,及时出剑,但亭顶为许贡所裂,他立足不住,在剑刺出之时,人已往下沉去,剑锋也偏了一偏。 同时,许贡的脸也及时侧了一侧。 剑锋在许贡左颊上划下一道血痕。 孙策往下坠落,却向外掠去。 亭顶飞石簌簌而下,边鸿的乌鸡抓,化为赤练围绕一般的掌光与蛇信疾吐的急啸,恶狠狠地追袭孙策。 孙策像一张青色的叶子般,轻盈地飘飞出去。 边鸿的乌鸡抓,只是撕碎他肩膊上的几片青衫,但孙策的剑已似毒牙一般回噬过来。 边鸿仍在半空,全身每一寸肌筋,都在追击状态中,除了发出一声长嗥,已来不及封架这一剑,反而像弹丸般直撞向剑尖。 此刻,如果没有许贡的一记凿拳,敲在剑身上的话,边鸿只怕已真的变成串在剑身上的肉丸。许贡及时击中剑身,剑锋一沉,只是在边鸿的腹间划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三个人一齐落地,落在亭外。 孙策背后是无声的飞瀑,边鸿背后是栏杆,许贡背后是石亭。 三人交手各一招,都受了伤。 三人对峙,局势已非常明显。 以孙策的武功,以一敌二,原本决不致落败,只可惜他已经身负重伤,要力敌二人,必死无疑。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情义无价 许贡、边鸿、傅士仁,一直配合得很有默契。 当许贡冲上亭顶攻袭孙策之时,边鸿已在亭外等着截杀孙策。 当边鸿截击孙策之际,傅士仁手中的椎心刺,已向元芳出手! 元芳挥刀,当的一声,架住傅士仁的椎心刺,旋即双足全力一收,簌簌之声夹着一阵摇颤,亭子里立即灰石纷纷坠落如雨。 原来,他一边和许贡等人对话,一边已暗运功力,将裂石开山的腿功潜入亭柱,立意要扯断钢链。 只是,这钢链虽只丈余长,却是以特殊金属炼制,饶是元芳的腿功再高,也扯之不断,两只脚等于是废了。 许贡等人深悉元芳的功力,要是暗算他全身要穴,只要他一双腿仍在,那倒霉的必定是暗算者,所以之前边鸿和桑红娱一动手,就先锁住元芳的两条腿。 麋芳要一击博杀元芳,反而先遭了殃,便是一例。 这时,元芳一扯不断,气往上窒,涨红了脸,就像是一个不会喝酒的少年,一下子灌了一坛子女儿红。 元芳这一扯,却惊动了正守在亭外的许贡。 许贡大呼道:“不能给他再扯!” 在傅士仁奋力向元芳出手的同时,许贡又喊道:“杀了李元芳!”并向孙策发动全力的攻击。 其实,不等许贡吩咐,知机的傅士仁早已发动全力,要在元芳发出第二次力扯前,杀掉他。 但是,傅士仁并没有立时攻击,而是全身缩成一团,将椎心刺递在前面,仿佛一头独角兽,扬起它的利角,要刺入元芳的身体里。 由于劲力遍布全身,他身上发出一种犹似瀑布拍打背项的啪啪声响,相形之下,栏外飞瀑,越发无声。 元芳凝视傅士仁,傲然一笑,扬起了刀。 他不能闪,不能躲。 也无法退,无法避。 在亭里渐暗的暮色中,他面对的,决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阴险的兽。 而他自己,是一个失掉武器、失去自主的人,如何应付这猛兽的攻击? ……………… 就在这时,在怒拳与爪影中,青衣一晃如燕子剪翅,横翔过飞瀑,躲过许贡与边鸿的猛袭。 孙策的剑,溅起飞瀑的幻彩,在夕照中幻起一道精虹,飞射边鸿! 水光漾着剑光,边鸿的乌鸡抓破空飞出,爪柄拉着一道长链,爪钩已抓中剑芒。 呼! 许贡的双掌,也倏地欺近,带起一股腥风。 身在半空已负重伤的孙策,无论如何也抵受不了许贡与边鸿这两大高手的合击。 忽听一人大喝道:“不要怕,我来也!” 砰!砰! 许贡的双掌立即被人接下,退了一步。 孙策趁此提气,掠回岸边,只见来人一身白衣,正是汉中太守李白。 李白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 元芳在亭内大叫一声:“他们已经杀掉孙坚,要尽毁吴国和蜀国,取而代之!” 李白怒叱:“卑鄙!” 孙策如梦初醒,仿佛在阎王殿前打了一个转回来,沉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李白伫立在瀑前,微笑道:“我不放心你们,便赶过来了。” 其实,是元芳用荣耀腕表通知他赶紧过来的,不过这是青莲小队的秘密,不必让外人知道。 孙策叹气道:“我们吴国和蜀国,实在不该互动干戈,要不然,我爹爹也不致为人所趁了。” 李白点点头,走近孙策,淡笑道:“我们并肩作战。” 他说完这句话时,原本幽静的无声瀑布,忽然喧哗奔腾起来。 原来,上游的山上,因天寒而渐结冰块,随着炎阳黯淡而薄结,被流水送落瀑布,与绝壁岩石敲响了金兵之声。 雨雾飞溅,尽湿衣襟,一白一青两条人影,伫立崖前。 边鸿惶然的望向许贡,丑脸布满了闪动的汗光。 许贡冷冷道:“两只断翅的鹰,有啥可怕?一齐干掉,省事省力!”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傅士仁的一声怪嗥! ……………… 元芳为求让李白最快明白局势,一语道破,但就在他防御力稍微松弛之际,傅士仁的椎心刺竟发出裂帛破空之声,当胸刺到! 元芳挥刀去挡,刀被震飞。 紧接着,傅士仁持椎心刺,宛如雷殛电掣一般飞刺元芳。 元芳空手对拆,伤了三处;左右腾让,又伤二处。 傅士仁像一头疯狂的兽,疯狂地做着疯狂的攻击。 就在他攻击到疯狂的沸点之际,元芳猛一张口,一道酒箭,全打在毫无防备的傅士仁脸上! 在刹时间,傅士仁犹如被沸水淋在脸上一般,但他毕竟是个高手,一边痛极狂吼,一边将椎心刺舞得密不透风,护着自己,翻身退后! ——怎会这样的呢?!! ——元芳只有机会在他们未发动前,喝过一口酒,已经喷出来,射伤了麋芳,再也没机会喝酒了,是以自己才全无防备…… ——元芳还一直说话,怎会还能喷出酒箭!这不可能! 傅士仁痛得睁不开眼,旋舞着,打横跌撞,翻滚出去。这次,他像一头被沸水泡炙了的狂兽,负伤惨嚎! 他受此挫,是因为不了解元芳的功力,早已练成一口酒分两次喷出,而且能将酒压在喉下,以舌音震动吐声的武功。 傅士仁伤了脸,掩目退去,元芳再次发力一扯。 喀嘞嘞! 极其稳固巨大的亭子,竟然为之撼动。 许贡已是灰色的面貌,再次变了颜色。 ——傅士仁太无用了! ——决不能让元芳的双腿恢复攻击力! 许贡狂喝一声,双掌推出,竟然同时攻向李白、孙策。 闪现疾风步! 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 李白出拳,挡住许贡的猛掌。 孙策立时出剑,迅捷如闪电。 边鸿的乌鸡抓,及时封住孙策的快剑。 许贡一个翻身,急掠向亭子,目的是要在元芳扯脱铜链之前,将他击杀。 但是,边鸿可不是这样想,而是以为许贡不顾他而去。因为这种想法,所以他立时慌乱了。 “死!” 李白怒喝一声,施展雄厚的掌力,把心慌意乱的边鸿,逼得退撞在栏杆。 边鸿将身子一拗,头触地面,意图一弹而起,却突然发觉剑气已映面,发眉俱碧,要避已迟。剑似冰箭一般,切入喉头。 边鸿重新落下,脚靠栏杆,腰拗直角,后脑触地。血液自他的喉管倒流到发须,再淌落至地面,不知要流到什么时候,才能抵达崖下的潭水,冲淡血腥,变成清流…… 许贡掠近石亭之时,元芳已发出他全力以赴的第三次力,狂扯特制铜链! 轰隆隆! 整座石亭,突然拔起,颓然坍倒! 许贡这时正掠入亭子,元芳却似电射一般闪了出来,宛似寒蝉轻轻落地。 许贡猛见已失去元芳的踪影,急忙踢飞石块,想追出去。此时,碎片隆隆落下,他怪叫一声,情急之下,唯有双掌呼呼乱舞,护着自己。 但是,无数石头落下,往他的身上、头上不停地砸去。 他击飞了几块木石,身上也着了几击,正欲退出险地,忽然电掣风飘,眉心一凉,胸膛也给人轻飘飘的印了一掌。 这那刹间的感觉,比起石块打在他身上时,可以说是舒服得多了。 只是他觉得全身已乏力,那些木头、石子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瀑布水在冲刷一般,既柔软,也遥远。 他呻吟一声,返身抱住了一根摇摇欲坠的红色石柱。然后,他的血就洒在红柱上,夕阳的暗霞把血色和红柱都吸成赭色。 李白雪衣飘飘,孙策笔立若松,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看坍塌的亭子,斜阳映照。 渐渐回复视力的傅士仁,凄然地摇了摇头,眼中的神色,比夕阳更绝望。 半晌,他默默走向栏杆,回首挂了一个半无奈半不忿的笑容,纵身一跃,直落深潭,跌得粉身碎骨。 潭水深碧,湍瀑不息。 就在此时,幽灵形态的魅魔爱丽丝,倏地钻入残亭中许贡的身体,吞噬他的记忆和精血…… 章节目录 第383章 烈火,杀机 李白离开了,带走了孙尚香,将她放入魔宠世界,金屋藏娇。 李元芳和杨玉环也离开了,去寻找杜甫。 吴国的孙策,蜀国的刘备,已经和解,短时间内不会再决斗。 李白将汉中城交给张辽、赵云、高顺、周仓、裴元绍等猛将管理,而他则带着魅魔爱丽丝,也去寻找杜甫。 前不久,幽灵形态的爱丽丝,趁众人不注意,悄悄钻入许贡的体内,吞噬他的记忆和精血,竟然获知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 原来,许贡是魏国曹操派来的奸细! 历史上的许贡,其实是被孙策派人绞杀的。 许贡在汉末初平年间(公元190-193年),曾任吴郡都尉(吴郡属扬州),是名士许靖的好友。许靖为躲避董卓之乱,逃到江东,许贡等人收留了他。 许贡的上司,当时任吴郡太守的,是会稽人盛宪。 这一时期,袁术进入扬州。曾经割据江东的会稽周氏兄弟,被袁术所败,其中周喁在逃回会稽老家的途中,被许贡杀害。 原先的扬州刺史陈瑀,弃职逃往下邳。 袁术占据了寿春之后,自称扬州刺史。 之后,朝廷又任命刘繇为刺史,但由于扬州治所寿春已被袁术占据,刘繇只好将治所移至吴郡的曲阿。 兴平元年(公元194年),盛宪因病离任,许贡成为吴郡太守。 当时任吴郡都尉的,是孙坚旧部,丹阳人朱治。 许贡到任后,试图迫害故太守盛宪。吴郡名士高岱,帮助盛宪躲藏到许贡部下许昭的家中。 于是,许贡捉住了高岱的母亲,以此引出高岱,准备加害之。高岱在朋友的帮助下,机智逃脱。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孙策借口帮袁术打击占据扬州江东的刘繇势力,趁机脱离袁术,自己经略江东,灭刘繇,平定丹阳郡、吴郡。 许贡在由拳(今属浙江省嘉兴市)被击败后,投奔在吴郡乌程(今属浙江省湖州市)割据的山贼头领严白虎。 不久后,严白虎又被孙策击败,两人只得投奔在余杭的许昭。 孙策说:“许昭有义于旧君(指盛宪),有诚于故友(指严白虎),此丈夫之志也。”因此没有继续对他们赶尽杀绝。 程普请求进攻许昭,但孙策认为,许昭曾经和高岱一起保护将要被许贡杀害的故长官,又对故友严白虎有诚,是个好汉,因此没有继续向收纳山贼严白虎的许昭进军。 许贡失势后,仍然积极找机会夺回吴郡。 他向朝廷上表,认为孙策骁勇冠世,如果放任孙策势力坐大,对朝廷以及曹操来说,将终成大患,提出以皇命召孙策进京的主张。 如果许贡上表成功,则会给曹操理由召孙策进京,对孙策来说凶多吉少。而已经被孙策统一的江东,又将重新陷入分裂的境地,许贡可以从中得利。 不久,此表被孙策截获。 孙策找许贡来对质,许贡推说没有上表。于是,孙策命令武士将许贡绞杀。 在许贡被孙策杀害后,有三个门客潜藏在民间,寻机为许贡报仇。 公元200年(建安五年)四月,孙策像往常一样,又出去打猎。他骑的是一匹上等精骏宝马,通身皆白,快如闪电,驰驱逐鹿,跟从的人绝对赶不上。 正当孙策快如疾风的奔驰时,突然从草丛中跃出三人,弯弓搭箭,向他激射过来。 孙策在仓猝间,不及躲避,面颊中箭。 这时,后面的扈从骑兵已经赶到,将三个人乱箭射杀。 不久,孙策病死。 许贡三门客,因刺杀孙策而名垂青史。 至于那个边鸿,原本是孙坚的第三个儿子孙翊的家将。 因孙翊的部将妫览、戴员二人,对孙翊不满,便买通边鸿,嘱其见机行事。 后来,边鸿乘机刺杀孙翊,却被妫、戴二人灭口。 让人想不到的是,在王者大陆通天塔中的三国幻境,孙策、孙坚、许贡、边鸿、麋芳、傅士仁等人,竟然还有这种扯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 那么,在孙策和刘备决战之时,许贡等人突然谋反,是魏国的曹操在背后操纵,还是许贡等人自己的打算? 李白决定去一趟魏国,看看能不能揭穿其中的秘密。或许,杜甫就在那里等着吧! ……………… 魏国境内。 一把冲天的大火,在山腰熊熊燃烧着。火随风势,迅速蔓延开来,将黑夜照得通亮。 李白老远就看见这把火,立即赶过去。 对于青莲小队来说,任何能维持正义、救人于难的事情,他们都义不容辞。 此时,李白的血也像正燃烧着的火一般,只要义所当为,他必然奋不顾身。 他奔行起来,就像一头猎豹,全身上下的肌骨,没有一处浪费半分气力,而不是用作奔跑的肌肉,却又完全是在歇息的状态。 这正像他的人一样:静若冰封,动如激瀑。 他隔着一条江,就看见冲天的火光,但等到他沿着弯弯曲曲的河岸赶过去时,火势已只剩下了浓烟。噼噼啪啪的灰烬倒塌声,和着火星子的声响。 李白刚冲入村子,想尽力救几个火海灾民出来之时,却突然怔住了。 没有人救火。 更没有火海余生的人。 这村子大概只有四五十户人家,依其建筑形式来看,似乎颇为富裕,却都已被烧个干干净净,大多数人死在屋子里。 侥幸从屋子里逃出来的,也都横尸在道旁,有些被斫为几截,有些烧焦的遗体还留有伤痕。 这一带多有异姓者聚居一起,擅于建筑、雕刻、木工,在当时这些行业往往很能赚钱。 李白很快就判定,眼前的情形是,抢劫后,杀人放火! 这是因为,除了这些身留伤痕的死者外,从一些未被烧毁的家具中,看得出曾经被翻箱倒柜的搜掠过。 而且,这四五十户人家,有一半的住户并不毗邻相接,大火不可能既不留一家房子,也不留一个活口! ——那必定是盗贼所为! 只是,一般盗贼在抢劫之后,也不致非要杀人灭口不可。掳劫虽是重罪,但未至死罪,杀人却是死罪,何况是杀掉整条村子的人。 这么残忍阴险的事情,竟然也干得出来…… ——究竟是谁干的?!!罪不可赦! 李白大怒,略一沉吟,便趴在地上,以左掌压地,屈肘侧脸,将左耳贴近地面,凝神细听。 大概在半里以外,也就是山坳河畔的灌木林处,有物体轻微而急速移动的声音。 大概有十三四个人,正迅速地退走。 这些人以羚羊奔跃的速度,迅速撤退,但发出来的只是一丝细微到,几乎令人无法察觉的,如蚱蜢在草间跃动的声响。 如果他们手上不是提着重物的话,那么连衣襟摩擦灌木、茅草的声音,想必也不会发出来。 令李白惊诧的是,他肯定有十三个人的脚步声,还有一二人则发出轻如小鸡破壳而出的轻响。但他不能肯定,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当然,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一个或两个人,才是这些人的领袖,而且武功、内功、轻功都很高明。 虽然此刻李白只有一个人,但他决定要动手时,从来不考虑对方有几人,自己这方面又有几个人。 要杀就杀,杀个痛快! 章节目录 第384章 血染山杜鹃 就在李白快接近那山坳河畔之际,忽然发觉,那些人仿佛已在空气中消失一般,完全没有了声响,而他正接近一大片茅草、灌木、野杜鹃花满布的坳地里。 那些人突然没有了声响,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不再移动了。 那些人不再移动的原因,很可能是在李白发觉了对方行踪的同时,对方也发现了他的追踪。 他毕竟不是“密探谛听”李元芳,追踪术始终不如元芳高明。 江风徐来,那些野杜鹃一阵轻颤,一齐摆动,红似鲜丽的血。 李白慢慢地站直身子,观察四周。 地上有几行凌乱的足印,至此不见,显然是已经隐入茅草、杜鹃丛中去。 他静静的站着,一手按着剑。风从他左右前后低低的呼啸,空气沁凉,江边天低无云。 李白冷冷道:“出来。” 风在急掠,山杜鹃被吹得一阵急摇,鲜红的花瓣落在灌木丛中。 左边的杜鹃花丛,忽然簌簌的一阵急颤。 李白的左耳立即动了,像鹿的耳朵听到一些异响一般,微微的竖了起来。 眼睛闪着刀锋一般的冷光,他再次喝道:“出来!” 簌簌一阵连响,四五只水鸟,从左边的花丛急掠而出……在这一刹那间,右边野杜鹃丛中,闪电般扑出二人,刀光疾闪,飞斩李白。 闪现疾风步! 寒冰吸星掌! 金光乾坤剑! 李白的双眼,看的是左侧的山杜鹃丛,但他右手发剑,瞬间走了七步,然后那两个偷袭的人一起发出了惨叫。 惨叫只有半声。 李白的剑,已刺入两人的胸膛,却并没有穿过他们的背部,仅仅是刺穿心房。在这刹那间,李白右手的剑,已经握在左手上。 这是因为,左前侧的灌木丛中,又急掠出二人! 这两人飞起如鹰隼,一人手中的铝钩直夺李白头部,而另一人手中的铁拐急扫李白的脚胫,竟是地趟刀法的变招。 不过,这两人只使出了半招。 因为招势刚起,他们的咽喉就已被刺穿。 此刻李白很冷静,迅速将宝剑交到右手,一剑往后刺出。 他的背后,是一棵浓密的山杜鹃,殷红如血。 嗤! 李白抽回宝剑,鲜血从杜鹃丛中迸射而出,洒在红彤彤的山杜鹃花之上,花瓣更红。 在这短短的电光石火间,李白已干掉五个暗算他的好手。 李白收剑,凝视百丈外一株茂盛的紫色杜鹃。 这一株紫色杜鹃,被上百株白杜鹃围住,就像是士兵簇拥着女皇一般。 李白一字一句的道:“我不想杀你们,你们别逼我。”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冷冷道:“赶紧出来!” 此时,那五名偷袭者才仆倒在地。 ……………… 风在江上低低的呼啸着,天灰蒙蒙的,气候也是凉飕飕的,几只水鸟在江上巡回。 可是,仍是没有人回答。 李白紧抿着唇,眼睛露出一种极坚毅的神色来。然后,他拨开茅草,往那紫色的杜鹃花丛走去。他每踏一步,比刚刚他瞬杀五人时更慎重。 紫杜鹃在七十尺外。 李白的左手已按住剑锷,嘴角泛起一丝极冷峻的淡淡笑意。 紫杜鹃在五十尺外。 他走进一片白色的山杜鹃丛中,后侧还有七至十棵橘黄色的野杜鹃。 更近了,紫杜鹃在三十尺外。 突然,数十朵白色杜鹃,就像数十只白色的鸟,扑面向李白袭来! 那不是杜鹃! 那是极厉害的暗器! 数十朵“花”,骤然打向李白。李白如果后退,就只能退入橘黄色的杜鹃丛里,但是他并没有后退,反而急速迫进。 刹那间,他俯冲前进十尺,期间迅速脱下上衫,露出赤精的上身,在寒风中急扑,那些“白花”都被他用衣衫兜住、卷住。 就在这时,白杜鹃花丛中滚出七片刀光,有些卷向李白的头部,有些劈向李白的颈部,有些斩向李白的胸部,有些砍向李白的腹部,有些绞向李白的足部…… 雪白的花,漫天一晃而没,接下来的就是雪白的刀光,铺天盖地而至。 咻! 剑光破刀光而入。 刀光遽止! 剑光急闪了五下,白色开得正灿烂的杜鹃花,被洒上了热辣辣的鲜血。 五个人,捂住致命的伤口,倒在花丛里。 刀卷李白头部的杀手,头部中剑。 刀劈李白颈部的杀手,颈部中剑。 刀斩李白胸部的杀手,胸部中剑。 只有那个刀绞李白腿部的大汉,出刀的方位较难,所以出手慢了一些。但是,他出手只是慢了一慢,就看见五道剑光闪现。 然后,他就看见五个同伴一齐倒了下去。 要不是他亲眼看到,说出来给他听,他也不会相信。此刻他目瞪口呆,所以那一刀再也绞不下去,所以他还能活着。 斗转星移!乾坤大挪移!寒冰吸星掌!金光乾坤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另外一个杀手,霍然从白杜鹃花丛中冒出来。 他本来的任务,是截断李白的退路,但当他一冒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十二个一起出来干买卖的兄弟,已只剩下一个。 此刻,他的眼睛已经不是要封锁李白的退路,而是要为自己找活路! 李白并没有去看他们,冷电也似的厉目,仍盯着那株紫色的山杜鹃。 “出来!” 风掠过灌木丛、茅草以及山杜鹃,没有任何回应。 李白冷冷道:“你要我揪你出来么!” 话未说完,突然有一阵急风,从他的后背劈过来。 李白心头一凛,全力往前冲,青莲仙剑往后刺出。 在他背后的人闷哼一声,显然中了他一剑,但他背后一凉,也捱了一记。 当李白往前冲,势头未歇时,紫杜鹃丛突然闪出一个人。这人一现身,立即出剑,剑长十一尺,寒光闪闪。 李白惊觉之时,胸膛已中剑!如果他继续前冲,势必会被长剑刺成串烧肉一般。 闪现疾风步! 他在中剑的刹那间,向前一俯,斜滚过去。 那人只觉眼前一花,已失李白所在。忽然之间,他的腰际一凉,李白的剑已刺入他的腰身。 前面的那人大叫一声,颓然倒下。 而从后面击伤李白的那个高手,正与两名好手掩杀过来,但他突然被李白的宝剑击中,受了伤,倒下时身形挡得一挡,李白已不见。 杜鹃花丛边,有几滴鲜血。 ……………… 李白滚入杜鹃花丛中,背后和胸前的刺痛,并没有让坚忍的他崩溃。 可是,这时他背后的伤口发麻,胸膛的伤口发痒,而双眼也在发黑。 也就是说,背后暗算他的人,兵器有麻药,前面突击他的人,兵器有毒药。 这种独门麻药及剧毒,李白也消解不了,只能依靠体内的黑色颗粒,将其吞噬。 不过,这需要时间。 他痛恨自己的疏忽。 他一早已伏地听出,对方有十三四个人,武功都不弱,其中十三个人还不怎样,另外有一二人,武功、轻功、内功都极高,行走时几乎分辨不出来。 他在第一轮格斗中连毙五人,第二轮冲杀里又杀六人,余下两名杀手,并不足畏,他是准备留活口来问供的。 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簇紫杜鹃花丛中,那个武功特高的人。 可是,他居然没有察觉到,武功特高的人,不止一个。 紫杜鹃丛中确有一人,而后面橘黄色杜鹃丛中,还有另外一人! 章节目录 第385章 险死还生 当另外一人,突然跃起偷袭李白的时候,李白前冲得快,被刀锋扫中,在那刹间,他又判断错误。 他以为,最大的敌人在后面,只顾着俯冲,忘了前面紫杜鹃花丛里的另一个大敌,仍然是存在的。 所以,他被那人特别长的怪剑所伤。 虽然,他也及时滚进去,刺杀了那个人,可是此刻他的处境,已完全陷入挨打的状况,就算是普通人见过他,也能将他置诸死地。 更何况,对方有三个人。两个好手,以及一名负了伤的大敌! 怎么办? 非到万不得已之时,他不会用幽冥鬼手。因为,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他很可能会被魔功反噬。用幽冥鬼手来修炼魔族功法,固然可以飞速提升功力,但过分霸道,会有副作用。 而魔功反噬,就是最激烈的副作用。 ……………… 茅草急摇,杜鹃被利器残割,花瓣片片飞起。那三个敌人正在全力搜索着,要把李白找到后撕成碎片! 他们用刀劈开茅草,斫倒山杜鹃,一直搜索过去。 那个从背后斫伤李白的汉子,有着阴霾的脸孔,贲筋露节的手,而手中所握的刀,却长及十三尺! 他将刀一挥,灌木整排倒下去,茅草也空出一大片的地方来。 他每挥一刀,就像风吹蜡烛一般,一削就是一大片。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怒喝,霍然回身,就看见自己身边仅剩的两名手下之一,刀已砍至李白的发鬓里,但尚未触及头皮,李白的剑就已刺进他的胸膛。 人已死,力已尽,刀自然也砍不下去了。 李白用宝剑杵着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那个使长刀的高手,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容,缓缓举起长刀。长刀在黯淡的阳光下,炫耀出一阵夺目的金花。 “现在,如果你还能接我一刀,那我就佩服你。”他冷然一笑,胸有成竹。 李白凝神屏息,盯着对方的汉子,已准备使用幽冥鬼手。 他发觉,自己连那嵌进敌人胸骨的剑,也已无力抽出来,还要借着剑插入对方胸膛的力量,才勉强站得起来。 刚刚那一剑,已耗尽他的最后一分力。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使用幽冥鬼手,必定会被魔功反噬。但是,他不能不用。 天也旋,地也转……那人的长刀,正在恣肆地呼啸着旋转,四周的茅草翻飞,被其刀气旋成一道急风。 什么时候,这一刀会斫下来? 就算是幽灵形态的魅魔爱丽丝,也挡不住这一刀吧! 忽然,一个宁静温和的声音响起:“要是你斫中这一刀,我就站在你的右侧,你肯定会有破绽,所以你不能斫。” 那个刀客一听,悚然失色,急忙跃开半尺,转身望向发声处,刀挥得更急,冷冷问道:“要是我这一刀,是向你发出的呢?” 那人仍是温和的道:“那你的华盖、天突、辄筋、日月、曲泽、大陵、承扶等穴道,更加危险,所以这一刀更不能砍,那是万万砍不得的。” 刀客一听,连冷汗都冒了出来。原来,那人所道破的,正是他这一刀的七处破绽。 他立即向声音响起处望去,只见对面的那个汉子三十来岁,脸带微笑,很是温和。 “杜甫!” 李白叫道,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然后,他才轻吁一口气,慢慢坐倒,运功疗伤。 听见李白这一声呼喊,刀客心里凛了一凛。 他原本不是李白的对手,只是自己这方人手多,刚才又偷袭成功,才终于逼得李白落入如此险境,差点就要冒着魔功反噬的危险,强行使用幽冥鬼手。 既然李白对那个汉子这么有信心,那么他的武功肯定不弱。 ——杜甫? ——他究竟是谁? 但是,刀客立刻想到:对方能道出他出手的破绽,并不稀奇,只要他出手如惊雷,在那电光石火的一刻间,对方又如何击得中他的破绽?等他打着时,早已被自己劈成十八截了! 一想到这里,刀客登时胆壮起来。 杜甫仿佛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微笑道:“邓飏,我劝你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你的刀胜于长,也失于长,你一刀不中,给我抢进了中锋,你就只有弃刀的份儿。” “你怎会知道我是谁?!!” 那个刀客正是叫邓飏,顿时脸色变了,刀仍挥动着,发出虎啸一般的声音。事实上,他在使着眼色,要他剩下的一名手下突击杜甫。 他本来还不相信对方有此能耐,但对方竟然能一口说出他的名字来……他虽然还是不服气,却选择了一个比较安全的方式:让手下先秤秤对方的斤两。 呼! 他的手下挥舞三角扁锥,搠向杜甫背门。 邓飏在等着杜甫动手,因为不管杜甫是闪避或反击,都会精神分散,露出破绽,而他就会在那一刹那间出手,把这唬人的家伙斩成六十二段! 但是,杜甫并没有出手。 他只是把头向后一仰,砰的一声,脑袋正好撞在那个杀手的脸上。 那个杀手怪叫一声,给撞得满天星斗,退了七八步,一跤坐倒在地,伸手一摸,一手是血,鼻子已软扁得像条海参。 他的鼻梁骨断了。 杜甫的脑袋,简直跟铜锤没什么两样。 就在杜甫仰着后撞的同时,邓飏已将长刀出手,一招“独劈华山”,兜头盖脸的直劈下去! 邓飏这一刀,曾经把君山顶上一块庞大的飞来石斩成两半,又曾经把嵩山的千年将军柏劈成二段。 这一刀之声势,足以开山劈海。 既然杜甫身形后仰,这一刀之势,显然是要把他自脸门劈开,破膛而入。刀锋未至,刀风已把杜甫的衣鬓激扬起来。 刀风却没了,没入杜甫的手中。 杜甫以一双空手,拍住了刀身。 邓飏的脸色再次变了,他根本不敢相信,却不得不相信。 杜甫笑道:“我都说了,你这一刀,还是不要出手的好……” 他的话还未说完,喀的一声,邓飏并抽不回长刀,而是发力一拗,刀身断,断刀直刺杜甫的腹部! 这下变化,不能说不快,但邓飏只来得及看见杜甫笑了一笑,然后眼前一黑。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又看见杜甫跟他再笑了一笑。 只是在杜甫一笑的时间里,邓飏的眼前曾黑了一黑。 那时,就是杜甫避过刀刺,和身攫上,抢入中宫,双指在邓飏的双目眼皮上,轻轻按了一按,再退回到原来的地方。 好快的身手! ——对手可以令我全无抵抗的给按住了眼睛,如果他要下杀手,岂不是易如反掌? 邓飏愣住了,手中的断刀也顿住。 杜甫并没有封住邓飏的穴道,但对他来说,震撼的心情使他几乎自己封了自己全身的穴道! 只听杜甫温和的道:“邓飏,我知道这些案子,不是你和何晏主谋的。至于你们的十三名手下,更是不知内情。你只要好好跟我说,其实我可以放过你们……” 刚才那个被李白用剑刺死的高手,正是邓飏的哥们何晏。 邓飏双目直勾勾的,用一种近乎嘀咕的声音反问:“你会放过我们?我杀过的人,你们竖起手指算也算不完;我放火烧过的房子,比过年过节烧的元宝冥纸还多;我抢劫过的钱财,还多过攻城陷地兵马的大肆搜括……况且,就算你放了我们,也没用……” 杜甫微微一怔。 邓飏冷笑道:“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反正我打不过你,你要我说出主谋,道出内情,岂不是让我连个替我报仇的路子都塞死了?真当我是傻瓜么……我不傻……”说着又举起刀。 章节目录 第386章 线索,台中三狗 杜甫摇手苦笑道:“邓飏……” 邓飏挥刀,寒光闪闪。刀虽被拗断,但仍有三尺余。 杜甫滑步闪开,只听嗤的一声,断刀刺入了剩下的那名手下的腹中,没入三尺,破背而出! 杜甫怒叱:“你想杀人灭口……” 邓飏回刀欲自尽,但杜甫已闪电般握住了刀! 奇怪的是,杜甫的一双肉掌,碰在锋利的刀身上,刀竟然寸寸碎裂,只剩下空秃秃的刀锷。 杜甫冷笑道:“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们的线索就要断了……” 嗤! 邓飏的刀锷尖端,竟然射出一截三寸长的短刀,插入心腔,而他的脸上,立即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态来。 “饶是你武功高绝,我杀不了你,但你还是阻止不了我……阻止不了我……我杀自己……”邓飏说完了这句话,便倒了下去。 杜甫扶住他,但很快便知道他已失去生命,只好放开手。 一下子,那十三名凶徒,以及何晏、邓飏,全部丧命。 杜甫不禁微嘘了一声,到了这时,他所掌握的线索,又告中断。 “李白,你没事吧?” 杜甫立即搜索何晏和邓飏身上的东西,因为他对药理一向精通,所以很快就找出两包有用的药粉,赶紧让李白服下。 大半柱香时间过去,李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杜甫扶着李白的肩膀,关切的道:“你怎么了?” 李白淡笑道:“老样子,受点小伤,还死不了。” 他目光转子一转,在杜甫脸上逗留了一瞬,立即又转了开去。但是,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是极温和的。 “不过,这一次要不是你及时出现,可能我就真的死掉了。” “怎么可能,你只是不想入魔而已。” 杜甫微微一笑,其实他很清楚,李白的幽冥鬼手是何等厉害。 李白疑声道:“对了,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我、元芳和玉环一直在找你,却始终找不到。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我被曹操的人马追杀,陷入一个迷宫中,好不容易才找到出路。”杜甫轻叹一声,缓缓道,“对了,你听说过台中三狗么?” “台中三狗?” 李白微微一怔,立即搜索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找到跟台中三狗的相关信息。 所谓台中三狗,是指三国时,大将军曹爽手下的何晏、邓飏、丁谧这三人。 何晏,字平叔,南阳宛(今河南南阳)人,三国时期魏国玄学家,汉大将军何进之孙。其父早逝,曹操纳其母尹氏为妾,何晏被收养,为曹操所宠爱。 少以才秀知名,好老、庄言。娶魏金乡公主,服饰拟于魏太子曹丕,故为曹丕所憎,称其为“假子”,文帝时未授官职。 魏明帝以其浮华,亦抑之,仅授冗官。 正始年间(240-248),曹爽秉政,何晏党附曹爽,因而累官侍中、吏部尚书,典选举,爵列侯,仗势专政。因依附曹爽,为司马懿所杀,夷三族。 邓飏,字玄茂,南阳新野(今河南新野)人,东汉名将邓禹之后。 魏明帝时,曾任尚书郎,洛阳令,中郎,中书郎等职。后因浮华,与夏侯玄、李胜等人被罢官,永不录用。 曹爽当权期间,出任颍川太守、大将军长史。邓飏为人,贪财好色。曾许诺授臧艾官职,其以父亲的妻妾送与邓飏,所以京师为之语:“以官易妇邓玄茂。” 丁谧,字彦靖,沛国谯(今安徽亳州)人,丁斐之子。 魏明帝曹叡时,为度支郎中,平素与曹爽相亲。后明帝崩,曹爽辅政,提拔为散骑常侍,转尚书。 丁谧为人,外疏略内多忌,且目中无人,虽与何晏、邓飏等人同位,而皆少交往,唯趋势于曹爽。 其在任年间,作威作福,胡作非为,任人唯亲,声名狼藉。 后司马懿高平陵政变,丁谧等皆夷三族。 “那些火烧村庄的劫杀案,就是台中三狗带头做的,但他们并不是主谋。如今,何晏和邓飏都死了,只剩下丁谧。” “丁谧在哪里?” “曹家庄。”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之前曹操派人追杀我的时候,我趁机捉了一些人,问了一些事。” “幕后黑手是谁?” “还不清楚,但肯定跟曹操、司马懿等血族高层有关。” “走!” “好。” ……………… 大江上,月明星稀。 此时正是农历十六,月色分外明亮,照得大江分外清丽。 江上数泛舟,岸上有芦苇。 泛舟江上的舟舫,有的大,灯彩辉煌;有的小,精巧雅致。其中最大的一艘画舫,泊在江中桥畔,张灯结彩,莺歌燕语,丝竹之声不住浮泛江上。 不用说,这艘画舫气派之豪华,布置之风雅,加上画舫里艳若桃花的名妓,以及遥巡在画舫周围负责守卫的壮丁,若不是财大气粗的曹家庄,谁也请不起这些人,出得起这般价钱。 曹家庄的现任庄主曹爽,虽然年纪轻轻,却已是一庄之主,也是一个好色之徒。 曹家庄世代相传的“惊神刀法”,名震三国幻境。 到了上一代曹真的手上,曹家庄可谓到了巅峰,不但人多势众,而且声誉日隆。 曹真不但是使刀高手,也是铸刀好手。他费煞苦心,铸冶了一柄魔刀,叫“霸天刀”。 霸天刀的炼冶方法已经失传,据悉是在一个罕世难逢的奇缘下,才由曹真取得了两块来自魔界的奇铁,熔炼在一起,才能铸成这把奇刀。 曹真铸成这把刀后,很快就拿到魏国第一高手的称号,就连司马家的现任掌舵人司马懿,也不是他的对手。 要知道,魏国人才辈出,就算是当年惊神刀法的创始人仍在世,也末必能在魏国夺得前茅之名。 但是,曹真是以“霸天刀”来使“惊神刀法”,功力遽增十倍,轻易击败了所有强敌。 更奇怪的是,在比武中,凡是被“霸天刀”击伤者,不论伤势多轻微,一律失去斗志,最后俯首臣伏,所以曹真夺得了”魏国第一高手”称誉。 一时间,曹家庄的名头,也到了无人敢撄其锋锐的地步。 可惜,夺得第一高手之称的曹真,或许是因太兴奋、太高兴之故,猝然暴毙,而他的尸体也化为灰烬。 看来,使用那把魔刀,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曹真亦可谓死得其时,就在他声名如日中天时暴卒,留下了不坠之声名,以及魏国后辈的怀念。 提起“惊神刀法,霸天刀”的曹真,谁不竖起拇指,说一声好? 曹真死后,便是由曹爽继任。 此时,魏国高手对曹家庄的尊敬,已大不如前。所以,在曹真死后,不少人窥视曹家庄的财雄势大,借故向曹家庄挑衅寻仇,希望掀翻曹家庄,自己来做老大。 可是,这些挑战生事者,都被击垮。 负责解决这些麻烦事的,通常是两个人:曹家庄管事丁谧、曹家庄管家夏侯玄。 一般的人,别说想跟曹家庄的庄主曹爽别别苗头,就算想敌得过管事丁谧、管家夏侯玄二人手上的刀,也绝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曹家庄大总管 这几年来,也有一些高手能直接与曹爽少庄主交手的,主要是因为那些武林人物也是一方之豪,或霸主、寨主、峒主等身份。 管事丁谧、管家夏侯玄,都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那些人原本想与曹爽一较身手,却都被总管司马懿接战所败。 当年,司马懿败于曹真的霸天刀手下,不得不臣服,成为曹家庄的总管。相形之下,丁谧只能够算是“三管家”,夏侯玄便是“二管家”,而司马懿才是“大总管”。 司马懿在魏国的地位,绝对是可以与一方宗主抗衡的。他本来就是司马家出类拔萃的高手,难得的是,他的办事才干,更在他的武功之上。 司马懿在曹家庄不到七年,地位就已在两大总管丁谧与夏侯玄之上。 他代庄主出手会敌,是名正言顺之事,而那些想挑战曹爽的人,都没有办法通得过司马懿这一关。 所以曹家庄声名不堕,与这一位“九命总管”司马懿实有莫大关系。 曹爽脸白无须,眉飞入鬓,生得一副儒生雅态,平日温温文文的,只喜欢读书、抚琴。 这日却不知为何,召了一班青楼艳妓来兴歌作舞。他一面大杯小杯的干了杯中酒,还左拥右抱,跟几个艳妓狎戏起来。 曹家庄召来的青楼女子,可以说都是千挑万选的,自是貌美如花,而且都有些才艺,有的擅歌,有的善舞,有的精于弹词击鼓、诗书琴棋。 其中一个,名叫杨秀贞,一双娥眉又黑又浓,顽皮的往云鬓里挑,脖子又细又长,匀得像河间的鹅卵石一般,睫毛下灵动的眼珠也轻颤着,似乎对这场面有着些微的不安。 她是卖艺不卖身的艺妓,在这些姑娘中,以她最清纯,年纪也最小。 曹家庄的庄主曹爽,在江上召妓,对姐妹们来说,是件幸宠兴奋的事儿,但是对秀贞来说,却有很多的疑惑。 因为她早已听曹羲说过,曹爽夫妻很恩爱,他不是个花天酒地的人。 曹羲就是曹爽的弟弟,曹爽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这段时间,曹羲正在追求秀贞。 秀贞是他心目中最崇高也最怜爱的女子,无论曹羲打败了哪一个对手,或在魏国遇到了任何不愉快的事情,他都会去找秀贞,爱惜地抚着她的小手,跟她诉说。 骄豪仗剑的贵公子,正需要这样一个人儿慰藉作伴。 有所不同的是,曹羲真情深注,真的要娶秀贞为妻。 这也是为什么,杨秀贞身处污泥中,仍能洁身自守的原因:有曹二少爷在,又有谁敢打这标致小姑娘的主意? 而秀贞也紧紧把握住这一点,因为这是她在怒海中的轻舟,她若失去他,一切都保不住了,只能沉沦。 如今秀贞看到自己情郎所崇仰的哥哥曹爽,竟然如此放浪形骸,便情不自禁的寻思:来日曹羲对我会不会也一样?那时自己该怎么办呢? 她这样暗自沉思的时候,曹羲也正在她的身边惴惴不安。 他不安的原因,是完全没想到,他一向尊敬崇拜的兄长,近日来竟会如此失常……这种样子给秀贞看到了,她会怎么想? ——大哥对大嫂一向恩爱,最近却…… 曹羲已来不及多想,因为曹爽在问他话。 “曹羲。” “大哥,什么事?” “我是庄主,曹家庄的庄主。”曹爽眯着眼睛,狠狠地盯住弟弟,“你凭什么叫我做大哥?” “我是你弟弟呀!”曹羲愕然,没想到哥哥竟会这样说。 “你总是以兄弟相称,不肯叫我做庄主!”曹爽逼视着弟弟,“你是想夺我这位子,是不是?” 曹羲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张大了口,答不出话来。 这时,群妓中有个资格最老、善于应酬的倪三娘陪着笑,妖妖冶冶地把凤仙花汁醮红了指甲的手,搭在曹爽肩上。 “哎哟,庄主,怎么啦,兄弟俩还计较这个干什么呀!庄主若是气闷,找我们软唏哩的消消气,不就行了么?” 曹爽的回答,令所有莺歌燕语住了声。 他没有回答一个字,只是一巴掌扫了过去,打脱了倪三娘上下三只门牙。 倪三娘肿红了脸,倒在船上。那些娘儿惊呼,却没有一个敢再说一句话。 曹羲见状,忍无可忍,霍地站起:“大哥,你!” 曹爽连目光也不抬:“究竟谁才是曹家庄的庄主?” 曹羲气极,答道:“这,这还用问么!” 曹爽冷冷地插了一句:“谁是?” 曹羲气得什么似的,又强忍住怒气:“当然是你了,你……” 曹爽又截口道:“曹家庄对庄主的规矩,你可晓得?” 曹羲脸色变了变,终于道:“曹家庄庄主的话,就是命令,生死无有不从……但是,哥哥……庄主,你要是……” 曹爽扬起下巴,淡声道:“你想跟秀贞成婚?” 曹羲呆了一呆,没想到曹爽会忽然这么一问。 原本他早已想跟哥哥提起,但一直难以启口。此刻,他瞥见秀贞的红潮泛到白生生的脖子上去了,便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道:“庄主,我正想向你提这件事……” 曹爽摆手,冷冷道:“不用提了。” 又道:“好漂亮。” 这句话,听得曹羲心里是甜甜的。 但是,曹爽又吩咐了一句话,让曹羲立即跳了起来。 “叫她脱了衣服,让我看看……” 这句话一出口,不但曹羲、秀贞都变了脸色,就连旁边的艺妓们,也都张口结舌起来。 身为曹家庄的庄主,而且是曹二少爷的亲哥哥,居然说得出这种话,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 曹羲和秀贞同时涨红了脸。 秀贞红了脸,是因为女子的本能;而曹羲红脸,则是因为愤怒。他气得别过头去,看他身边的那个红脸白衣人。 那人不是谁,正是曹家庄的“九命总管”司马懿。 司马懿干咳一声,欠一欠身,恭声道:“庄主……” 曹爽怒喝:“住口!” 唰!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刀,虽然只是一柄平凡无奇的钝刀,但刀往往象征着权威、杀气、血腥等可怖的景象。这把刀虽钝,但同样有那种威力。 这柄刀一出,司马懿立刻闭了口。 旁边的艺妓们齐齐惊叫一声,都露出骇然的神色,掩住嘴巴。 她们原本以为,素来风雅的曹家庄庄主相召,今晚必定是文雅风流,没想到他竟然像是强盗流寇一般,手里握着刀,脸容犯了煞般,凶恶可怕。 只见曹爽的俊雅悠闲神态,全消失了,白脸上青筋突动,流淌着几行细细的汗,眼睛发出冬眠的毒蛇一般冷幽的光芒:“这是什么?” 曹羲愤声应道:“祖上传下来的刀。” 曹爽冷冷道:“这刀代表什么?” 曹羲激声道:“大哥!” 曹爽厉声道:“曹羲,你若答不出家法,就是死罪一条。” 曹羲强忍激动:“我答得出,这刀是家法,凡是曹家的人,莫有不从。” “好……”曹爽淡淡道,“既然你答得出来,很好。” 他扬着刀,在月光下道:“现在,我以这柄家传宝刀号令你,立即脱了秀贞的衣服……” 他嘿嘿一笑,又悠然道:“让我看看,也让大伙儿看看。” “你欺人太甚!”曹羲狂吼一声,秀贞忍不住低泣出声。 司马懿上前一步,清了清喉咙,看来是要劝解几句。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失心疯 曹爽挥着刀,桀桀笑道:“任何人都不得劝解,不得违抗!谁反抗我,就是与曹家庄为敌,格杀勿论!” 司马懿双眉迅速地皱了一下,欲言又止。 曹爽瞪着眼,盯着秀贞,厉声道:“你脱不脱?” 曹羲搂护着哭泣惊惶中的秀贞,挺身昂然道:“大哥,你疯了……” 曹爽怒笑:“你敢违抗这家传宝刀之命?” 曹羲脸上的肌肉抖动着,艰难的道:“不敢……” 曹爽怪笑道:“那就好办。你要是不肯脱她的衣服,那就跟她一齐跳进江里吧。” 他摇头摆脑的道:“今晚月明风清,多么优美,月色印在河心上……你们没听说过,唐朝有个捞月的诗人李白么?你们就去把月亮捞上来给我吧……” 曹羲的脸色,完全变白了。 这是因为,曹家庄有一个很奇怪的条例,可以说是一种禁忌,是这两三代才实行的,就是:曹家庄的子弟,都不许游泳,不得近水,谁入了水,谁就不是曹家子弟! 既然曹爽这样说,当然不是要捞月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将曹羲逐出门墙,也可以说是处曹羲与秀贞于死刑! 因为曹羲不谙水性,至于秀贞这样一个弱女子,更不用说了。 曹羲气得全身颤抖起来,实在不明白,他的亲哥哥为何变成这样子。 只听曹爽又道:“要是你们捞不到月,就不要上来见我了……昔日诗仙为捞月而死,他还是孤零零的,如今你们成双成对,这样的死法,真个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曹羲怒声道:“大哥你……” 铮! 曹爽突然出刀,一刀向曹羲砍去。 秀贞尖叫一声,花容失色。 曹羲没想到曹爽真的会向他下毒手,急忙晃了一晃,搂住秀贞急退,已退至船舷。 这时船上艺妓们呼叫纷起,曹爽跟着逼进,又是一刀砍向秀贞。 曹爽这一刀砍向秀贞,比砍向曹羲,还令曹羲难应付十倍。因为秀贞不会武功,当然闪不过这一刀,而两人又无可退身之地,曹羲只得抢身挺进,及时以双手扣住曹爽握刀的手。 “大哥,你别逼我!” 曹爽双目欲裂眶而出一般,叱道:“这宝刀,你也敢碰!” 曹羲微微一怔。 就在这一怔之间,曹爽另一只空着的手,已点了他三处穴道。 曹羲咕咚一声,摔在船上。 秀贞哭着扑过去,但她不会解穴之法,怎么摇都摇不醒曹羲。 曹爽笑吟吟的,很满意地看着一个瘫痪的人和一个哀泣的人,下令道:“脱掉他们的衣服,把他们扔到江里去,快! 艺妓里有一个忍不住颤声劝道:“庄主,自己兄弟,何必呢?” 另一个也是久经世面的女子,接口道:“庄主,二少爷不懂得尊重你,你教训教训他,也就是了,弄出人命来,可犯不着……” 曹爽笑了。 众人正心头一实,忽见曹爽挥刀。 一刀,两个人头。那两个说话的艺妓,都已身首异处。 这情况的惨烈,使得没有人敢惊呼,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移动也不敢。 曹爽慢慢收回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照我的话去做。” 到了这个时候,谁敢不照着他的话去做? ……………… 秀贞是个很美丽也很纯洁的少女,在月光下,身段如此匀美白皙,连在场见过世面的女人们,都不免为之心动,也为之心痛。 她不敢睁开的眸子,也是如此让人疼惜。 然而,曹爽却要把这样活生生的一个人儿,抛到江里去“捞月”。 曹羲无疑是个好看的男子,有着白皙而壮阔的胸肌,秀气而有力的臂膀,可惜却因被点了穴道,无法作任何一丝挣扎,就被丢进江里。 曹家庄的壮丁们,虽然面对秀贞姣好的身体,却不敢多碰触一下,因为他们的庄主曹爽说了一声:“快!” 谁晓得庄主在发什么神经?要是万一弄不好,触怒了他,乖乖,肯定自己也一样,给唰的一下,脑袋就分了家。 直至秀贞和曹羲被抛进了江里,曹爽才很满意的道:“好,谁也不准把他们捞起来。听着,谁救他们,我便杀谁……” 此时此刻,自然是谁也不敢救。 然后曹爽下令回航,途中一面击琴而歌,一面狂饮吟诗,吟到泪流满脸,这才回家。 直到再也看不见曹爽的背影,艺妓们才敢呕吐。 江水皎洁,明月清风。 谁会晓得,如此月明风清下,在最雅丽的画舫上,最优美的江水中,竟然有这样一桩龌龊、残酷的惨事? 谁能预料? 幸好,当秀贞被抛落江心的刹那间,李白和杜甫就在江畔的一艘小舟上。 “有人落江。”李白疑声道,开启幽魂视觉。 “嗯,是给人扔下去的。” “走,过去看看。” 于是,他们立刻放棹赶去。 那时,画舫已在归航途中。 ……………… 三日后,曹家庄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凌厉如剑的李白,温润如玉的杜甫。 曹家庄大门前有九个壮丁,当然,看不见或隐伏着的人,不计其数。那九个人中,有八个人腰系白带,只有靠近门槛的一个满脸胡茬子的大汉,才腰缠橙色带。 李白和杜甫走上前去,自然就被壮丁挡住,盘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人。”李白淡然一笑。 “混账!你们来干什么!”那壮丁装得很凶恶的厉声问。通常很多小无赖都给他这一厉喝,吓得倒退回去。 李白微笑道:“我们来找你们庄主。” 那八个庄丁早已没了好脾气,不约而同的想:这种瘟神,欠揍来着! 但他们又想到,曹家庄素有侠名,不能随便出手打人。 “你认识我们庄主?” “不认识。” “哼,谅你也不认识。” 李白淡然道:“不过,我们今天就要认识他。” 那八个壮丁一齐动怒,但那个腰系橙色带的壮汉却沉咳一声,踱了出来。此人步履稳重,虎虎有威,每走一步,彷佛石阶要给他踏崩一块似的。 他一双大目,在李白和杜甫的脸上游过来,游过去,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敢问台驾尊姓大名。” 杜甫淡淡一笑:“我叫杜甫,他叫李白,特来拜会曹爽庄主。” 那壮汉呆了一呆,冷笑道:“两位大名,倒没听说过,大号是……” 李白冷笑道:“原来见曹庄主,还要大名大号才会接见不成?” 壮汉倒也不生气,怪笑道:“这个当然。当今名人,哪个有空天天见不三不四的无聊客人?如果没有名号,谁愿意接见?” “我看这样好了,麻烦这位大哥,先向丁三管事通报一声,说我们来了,你看怎样?” 壮汉浓眉一皱,嘀咕道:“区区小事,我也可以作决定,用不着烦三管事的,他老人家也很忙……” 杜甫笑道:“我们可不是瞧不起你老大,也不是不懂魏国的见面规矩,只是我们这趟前来,私先公后,也不便递上名帖……至于见面礼嘛,这点要请老大你恕罪则个。” 这一番话说完,倒是镇住了这大汉。 “私先公后?”他怔了一怔,知道来人有些来路,便跺了跺足,沉声道,“我尽管替你问问,不过,三管事他老人家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可不一定会见你。” 杜甫连忙道:“行,行,只要老大肯替我通报一声就行。” 那壮汉将信将疑的走了进去。 剩下的八名大汉,都是眼神炯炯的瞅住李白和杜甫,像是心里早已把他们当贼来看待。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曹爽的怪病 不一会儿,壮汉出来了,这回是跑出来的,忙不迭的道:“两位,对不住了!小人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两位光临,该死,该死……” 只听一个响如洪钟的声音笑道:“小子,就算你不该死,也该打,居然不知道杜大爷和李二爷的大名……” 只见一人身穿长袍、绸黛绿皂靴,施施然走了下来,鹰鼻鹞眼,笑着拱手道:“他们见识少,也难怪。前一阵子,杜甫在魏国,李白在蜀国和吴国,所做之事,只有我这种人才会知道。” 说到这里,他仰天打个哈哈,对自己的级别和消息灵通很满意。 杜甫和李白也抱拳还礼,瞧见来人虎步龙行,身上无懈可击,心中暗自一震。 “我就是丁谧。” ——台中三狗之一,丁谧?找的就是你! 杜甫和李白对视一眼,暗暗欢喜。 李白悄悄屈指一弹,射出一枚无影无形的冰魄神针,钻入丁谧的血脉中,一遇热血即融化。 那些守门的壮丁,瞧见丁谧管事竟然对杜甫和李白如此尊敬,不由得暗暗吃惊: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杜甫?李白? 杜甫淡声道:“丁管事。” 丁谧眉开眼笑:“来来来,咱们进去喝杯水酒再说。” 杜甫正色道:“我们有要事在身,这酒,是不喝了。” 丁谧眯着眼睛,吐着烟圈:“不知两位有什么事呢?” 李白冷冷道:“近日曹家庄出了些什么事情,丁管事一定比我们清楚,哪用得着我们多说。” 丁谧笑嘻嘻道:“二位说来听听也无妨。曹家庄树大招风,时有流言,乃属常事,有些事儿外边比咱们先闻风声,也不稀奇。” 李白淡声道:“听说七天前,你家庄主曹爽神智有些不正常,把庄里的家畜鸡鸭狗猫,宰了个干干净净,有没有这样的事?” 丁谧听得一呆。 李白又道:“六日前,你们庄主曹爽**不遂,乱刀砍伤一名庄主夫人的贴身丫鬟,有没有这回事?” 丁谧勉强笑了一笑:“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李白没有答他,径自道:“五天前,曹庄主半夜三更跨到屋顶上朗诵唐诗,使得全庄上下不能入睡,是不是?” 丁谧布满皱纹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庄主半夜有雅兴,朗诵古诗吵了自家人,这跟外人无关吧?” 李白不去理他,接着道:“四天前,他因芝麻绿豆的小事,大发脾气,打伤了三个家丁……而且同一夜里,房里传出庄主夫人和你们家小少爷的呼救声。此后几天,你们就再也没见到夫人和小少爷了,是也不是?” 丁谧看看左右,向前踏了半步,低声道:“两位爷,咱们到里面去谈。” 杜甫点头道:“好。” 丁谧挥手道:“请。” ……………… 三人走进庄内,丁谧请二人坐下,便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有人奉茶上来。李白、杜甫将茶放在几上,并没有喝。 又过半晌,丁谧踱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脸上堆满暧昧的笑容,然后把包袱塞到杜甫的手里。 “这是什么?”杜甫沉声道。 “一点点小意思。这是咱们曹家庄的小小心意,二位远道来此,不能白跑一趟……这里,虽说是微薄轻礼,但要买个县太爷的官儿,也是绰绰有余了。” 杜甫笑了:“谢谢。” “不用客气。”丁谧又吐了几个烟圈,“不送了。” 杜甫摇头道:“我们不走。” 丁谧眯起了眼:“不够?” 杜甫笑道:“不是不够,而是不要。” 说着,他把包袱塞回丁谧的手上,正色道:“我们要见曹庄主。” 丁谧沉默半晌,缓缓道:“我们庄主很少见外人。” 李白冷然道:“如果我们一定要见他呢?你会怎么做?” 丁谧微笑道:“他只是宰了庄里几只飞禽走兽,不小心伤了一个丫鬟、三个家丁,兴致高起来半夜在屋顶朗诵诗歌罢了,这还没严重到令两位非要把他找到不可吧?” 杜甫笑答:“如果只是这些,当然并不严重。” 李白接口道:“不过,他在三天前,把自己弟弟点了穴道,还脱光了一个女子的衣服,扔他们落江。此外,他还杀了两个青楼女子,这可是杀人大罪。” 杜甫冷声道:“在两天前,他还拔刀冲出曹家庄,见人就砍,请问这是什么罪?” “据说,一日前,曹庄主虽已被你们软禁起来,但他在庄里,把自己四名亲信,包括一名前庄主的老仆杀掉,还污辱了曹夫人的亲妹子……” “丁管事,这样的人,我们能不会会么?” 丁谧皱起眉头,喃喃道:“如果二位嫌一包不够,我去拿两包。” 杜甫微笑道:“那么,你索性把全部包袱拿出来好了。” 丁谧扬了扬眉:“怎么?” 杜甫笑道:“免得我们说几句话,你就进去一次,再说几句话,你又进去一次。这样子来来回回,你就变成运货马车了。 丁谧沉沉一笑,双指自包袱里拿出一锭黄澄澄的黄金,嘻笑道:“你看,两位大爷,这是真金子呀!” 杜甫和李白仔细一看,只见金子上有两道深刻的刻印,就像是熔铸这锭金子的时候,就已熔铸上去似的。 杜甫笑了,也是用两根手指拿起金子,递回给丁谧。 丁谧接过金子,脸色却变了。因为金子上面的指印,已经神奇地消失了,就像这锭黄金本来就是一锭完美的黄金一样,完全没有痕印。 这时,只听一人哈哈大笑,大步走进来。他身上那一股逼人的气势,使得在场三人衣袂须发都往后一飘。 此人大笑道:“我说老三,你用黄金来收买杜甫和李白,岂不是将吴国、蜀国的那些高手竖着的拇指砍掉一样!” 这人的年龄,看上去要比丁谧小一些,却口口声声叫丁谧为老三。 他熊腰虎背,双目炯炯有神,虬髯满腮,举手投足间极有气派,却又绝不轻率。 李白将头一抬,眉一扬,淡淡道:“夏侯玄,二管家?” 那人豪笑道:“正是区区夏侯玄。” 杜甫笑道:“二管家来了就好,我们想拜见曹庄主,还请二管家传报一声。” 夏侯玄笑道:“就算是衙门公差要捉拿犯人,也需要上头颁令下来。不知二位是什么身份,奉哪一位大人的命令,或者有什么手谕公文,下令二位执行?” 他的话非常明显,如果没有上头指示批下,就算杜甫和李白是名人,一样不可以随便入屋搜人。 “不如,两位还是先回去,我与庄主再安排时日,跟二位见面。”夏侯玄接着道。 杜甫平静的道:“我们并不是官府的捕头,的确没有上级的手令,所以今日我们来,是求见,不是缉拿。” 夏侯玄笑着摊摊手,道:“这样最好了……” 他正要说下去,杜甫却接着道:“不过我们的求见,却是非要见到不可。” 夏侯玄“哦”了一声,冷冷道:“你们是要打横来做么?” 杜甫微微一笑,还没开口,李白已冷然道:“正是。” “既然如此,多说无谓,那就只能……”夏侯玄沉声道,向丁谧打个眼色,准备动手。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又见司马懿 李白凌厉如剑,杜甫温润如玉。 李白像火,杜甫像水。 但是,不管是火还是水,都不容易对付。 因此,夏侯玄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望向丁谧,笑道:“你知不知道,眨一下眼睛有多快?” 丁谧立即道:“不知道。” 夏侯玄笑道:“那你眨一眨眼看看。” 丁谧果然眨了眨眼。 在他的眼睛开合的一霎之间,夏侯玄突然从袖子里取出一柄刀。 就在这一霎眼的工夫,夏侯玄已发了不知几刀,然后半空伸手一提。 当丁谧再睁开眼睛时,小刀已不见。 夏侯玄慢慢摊开手,对丁谧道:“霎眼的时间,就是我出刀的次数。你算算这里有几根你的头发,我一刀断一根。” 杜甫笑道:“不用算了。” 夏侯玄道:“哦?” 杜甫道:“是九刀。” 夏侯玄笑了笑:“也不太多。” 杜甫拍掌道:“眨眼发九刀,果然不凡。” 夏侯玄微微一笑:“杜甫,不知一眨眼的工夫,你能打出几掌几拳?” 李白忽然道:“他的拳脚功夫,不讲快。”说完这句话,突然出剑。 青莲仙剑指在夏侯玄的双眉间一分之遥,而夏侯玄的袖中刀才举起一半,未及招架,已感觉到眉心肌肤被剑锋畏寒。 李白冷冷道:“我的剑出手,没有人来得及眨眼。” 夏侯玄凝视着剑尖,冷汗簌簌而下。 丁谧站在不远处,也吓出一身冷汗。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个人拍掌道:“老二,老三,你们的玩笑也开够了。其实,与杜甫比指力,与李白争快剑,都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罢了。” 然后,这声音又道:“两位,我们吃的是这庄里的饭,做的自然是维护庄里的事,你们不要见怪。” 那人这么一说,李白只有收剑。 夏侯玄这才敢一晃身,退去三尺,与丁谧一起,向那人拜揖到地。 杜甫缓缓转身望过去,只见来人白袍红脸,相貌平凡,举手投足间也没有什么特别气派,而且全无备战的模样。 杜甫笑着拱手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曹家庄的大总管,传说中打不死的司马懿?” 那人微笑着回礼:“承各位朋友看得起,替我这茅坑镶金涂银的,其实,哪有打不死的事。” 以前在湮灭之眼小世界中,其实青莲小队已经见过司马懿。 当然,那个司马懿更帅气,也更厉害,显然跟这个三国幻境中的司马懿,并不是同一个人。或许,他们之间会有联系,但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这是因为,根据荣耀系统的规定和设置,既然青莲小队在这个三国幻境中做任务,那么其他冒险者小队,就绝对无法再进来。 杜甫笑道:“不过,在死马大总管手上,确实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李白接口道:“由大总管带我们去拜见曹庄主,是最好不过的事。” “好。”司马懿点点头,缓缓道,“其实,不是我不让庄主接见二位,而是庄主不便见你们。” 杜甫道:“这是庄主的意思?” 司马懿摇摇头:“不是。” 杜甫问:“那是庄主夫人的意思?” 司马懿道:“庄主夫人与小少爷已失踪,当然不是他们的意思。” 李白问道:“那是谁的意思?” 司马懿答道:“我的。” 李白冷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没什么意思,只是,庄主此刻已不能见人,你们见着他,也没有用……”司马懿长叹一声,“如果两位不信,一定要见了才信……也罢,两位就且随我来吧。” ……………… 众人穿过大厅堂,走过很多堂皇的厢房,最后进入一间博藏书画的书房。 司马懿卷起袍袖,拿起一支巨型蜡烛,竟然走入了地道。 地道的石梯斜陡,司马懿走前面,李白、杜甫、夏侯玄、丁谧紧跟着,鱼贯而入。 下面是地窖,有一股霉烂腐湿的气味,尽头是一间用铁砖、铁栅栏建造成的房间。 这种“房间”的作用,通常是用来关人,一般都叫它做“监牢”。 房间里有一个人,本来穿的是一件华贵的绸质极佳的白袍,但如今这袍子被撕得东一片、西一片的,而且染满了污垢,袍子上还长满了虱子。 这人披头散发,也不做什么,双手直勾勾的,把右脚板举至自己眼睛不到一寸前,仿佛在审视着自己的脚趾。 然而,那一双脚,已脏得比涂过了粪还脏,那人却越看越入神,喃喃道:“五岳啊五岳,都在这里……” 然后,他一手抓住自己的脚趾头,不住摇拔,口中狂呼:“嵩山,嵩山啊!我要搬你出来,把那只石猴砸扁!” 五人已经来到铁栅前,但那人浑然未觉。 司马懿轻轻叩着铁栅,低唤:“庄主,庄主……” 司马懿这么一叫,李白和杜甫大吃一惊。 从种种迹象听来,曹家庄现任庄主曹爽,的确是神智不正常,但李白、杜甫绝未想到,他居然已疯癫到这个地步。 司马懿再用手叩铁栅,发出清脆、悠长的清响,叫道:“庄主,曹庄主!”这回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在石室里面回响,又折振入耳膜中,虽刺耳,却不难听。 曹爽似乎迷惘了一下,还弄不清楚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只见他搔搔乱发,说了一句没有人听得懂,中途停顿了六次的奇怪话语。 “野狗生来要吃屎,猛男张飞爱骑马,唐三藏遇见张仪,煲里已经没有药,人人可恨皆可杀,坦荡神州只剩我……” 这六句奇怪的话,听得监牢外的五人都是一呆。 司马懿最先叹息一声:“庄主他,已经疯了……” 不料,这句话倒似乎是给曹爽听到了,只见他发狂一般的跳起来,扯着自己的头发,狂叫道:“我没疯,我没疯!谁说我疯了……” 他又像野兽一般长嗥:“你们来了,来了!一、二、三、四、五,哈哈,五岳!五座高山!来呀,来啊,你们来超度我呀!” 然后,他扑到铁栅前,双手抓住铁栅石柱,用力摇撼,狂嚷道:“妹妹啊,妹妹,我的刀呢?还我霸天刀来!” 司马懿无奈的摇摇头,望向杜甫、李白。 杜甫沉吟片刻,缓缓道:“走吧。” 于是,五人循着来路,退了出去。 遇上这样的情形,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 杜甫和李白这才明白,司马懿、夏侯玄、丁谧三大总管,不让他们会晤曹爽曹庄主的原因! 原来,曹爽已经疯了。 出到大厅,远离地窖里那怪异霉湿之气,众人才彷佛真正舒了一口气。 杜甫抱拳道:“刚才我们因不明白个中内情,一再强诸位所难,要见曹庄主,实在是不好意思,望三位不要见怪才好。” 司马懿黯然道:“哪会见怪,劳二位费神关心,是曹家庄所欠的情……” 杜甫忽然问道:“对了,刚才总管提及庄主夫人和小少爷均告失踪,却是怎么一回事呢?” 司马懿叹息道:“这本来是庄中丑事,不足为外人道……只是杜兄问起,我也不敢不答,只希望二位听后……” 杜甫急忙道:“我们绝对不会与他人说起,这点请大总管尽可放心。” 司马懿笑道:“二位侠士不让在下难为,实在感激不尽……两天前,刚好刮着狂风暴雨,庄主提着剑,追杀小少爷…… 可怜小少爷还那么小,一面哭着嚷着求饶,一面向庄外狂奔。庄主夫人出来劝拦,也着了庄主一刀,仆倒在地。 我们赶过去时,夫人叫我们快去追庄主,阻止他对小少爷下毒手,但仍然是迟了一步……” 杜甫不禁问道:“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391章 貂蝉在哪儿 杜甫沉声道:“据说,曹家庄严令弟子不可近水,是么?” 司马懿黯然道:“自然,小少爷不谙水性,又捱了一刀……唉……” 李白疑声道:“曹爽疯成这样,也不是办法,你们把他关起来,能关到几时?” 司马懿同意,叹气道:“是呀,庄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可是列着队,等着庄主批示呢。” 李白问道:“那么,庄主夫人呢?” 夏侯玄接口道:“自从那两夜凶杀后,我们小心翼翼,劝得庄主回来,但夫人已经……可能是因伤心庄主丧心失魄之故,离庄出走了。” 丁谧也道:“哼,庄主听到夫人出走,一点也不伤心,居然还挥了挥刀,说:‘好!省了我的事。’夫人一直待我们不薄,这话教人听了也愤慨。” 杜甫沉吟着道:“如此看来,曹庄主的情形,实在是十分严重。” 李白问道:“曹庄主还有没有什么亲人?” 司马懿道:“曹庄主本来还有一个弟弟,一个……” 杜甫立即问道:“大总管话里的“本来”,意思是……” 司马懿又叹了一口气,却不接话。 站在旁边的丁谧道:“庄主也把他唯一的弟弟逼落江中,大概……大概也是凶多吉少了。” 杜甫道:“哦……” 李白问:“曹庄主是不是还有一个妹妹?” 夏侯玄这才有了笑容:“是……貂蝉姑娘总算还平安,所以……我们把庄主关起来,也不敢让貂蝉姑娘见到他……怕万一庄主那个……那个起来,连貂蝉姑娘也害了,到时如果曹家庄有事,我们都不知道找谁拿主意才好……” “貂蝉?哪个貂蝉?”李白微微一怔,“她是不是姓曹?” “曹庄主的妹妹,自然也是姓曹。”丁谧笑道,似乎觉得李白的这个问题很可笑。 ——曹貂蝉? ——同名,不同姓?或者,跟我以前在董卓府、凤仪亭中遇见的那个貂蝉,是同一个人? 李白愕然,怅然,想不明白为什么曹爽的妹妹会叫貂蝉。 杜甫点头道:“是应该慎重点好。曹家庄在魏国自有其地位,却不知那位……貂蝉姑娘,能不能掌得住舵?” 司马懿摇头叹息:“这位……貂蝉姑娘么?就是跳跳蹦蹦,爱养兔养鸟,滋事打架,对庄中大小事务,就是少理……所以……” 杜甫望向司马懿,笑道:“如今世道不好,希望司马大总管及二位当家能稳得住大局,造福魏国。” 司马懿苦笑道:“这担子……实在是太重了,所以我才请二位勿把此事张扬出去,否则……万一外人知道曹家庄掌舵的出了事,来浑水摸鱼的人还不知有多少。” 杜甫淡然一笑:“我们自是晓得轻重,绝不外传……既然凶案已发,曹庄主看来神智的确不太正常,又已为你们羁守,且待我们回去研究案情,再行定夺,你们暂且安心吧。” 李白看看四周,道:“你们庄的……貂蝉姑娘,却不知在哪儿……” 司马懿道:“这几天的事,她也心情很坏,多在外边,很少回来。” 杜甫抱拳道:“既然如此,今日多有打扰,就此谢过了。” 司马懿忽然道:“在下仍有一事不明……” 杜甫笑道:“大总管请直说。” 司马懿道:“这些事情,所谓家丑不外扬,庄里上下都不会说,就算苦主,也给我们打点过,谅也不致传出去。却不知二位因何到此,如何知道这事的呢?” 杜甫微笑着回答:“我们倒不是专诚为此事而来,只是正好到此地办一件……” 李白忽然截口道:“我们知晓曹家庄的事情,原因非常简单。” 司马懿有些诧异:“哦?” 李白淡声道:“这是因为,曹庄主逼他弟弟和一个青楼可怜女子落江捞月的时候,我们的船就在附近。” 三个总管互望一眼,脸上露出愕然的神色来。 夏侯玄问道:“那么……” 李白淡声道:“所以,曹二庄主曹羲并没有淹死,就在我们那里。” 夏侯玄、丁谧都“哦”了一声。 司马懿则喜道:“二庄主没事么?那,那太好了!” 杜甫苦笑道:“他此际受震荡太大……我们先救女的,再去救男的,所以他也灌了不少水,脑子有点……过几日,等他复元了,我们会把他送回来的。骚扰已久,我们就告辞了。” 司马懿忙揖道:“请。” 夏侯玄向司马懿请示:“我和丁谧送这两位出去。” 丁谧首先引路:“请,请。” ……………… 离开曹家庄之后,杜甫的第一句话就是:“司马懿要杀曹爽。” 李白微微一怔:“你是怎么知道的?” 杜甫笑道:“曹爽他自己说的。他曾说了一句,中途停顿六次的怪话:‘野狗生来要吃屎,猛男张飞爱骑马,唐三藏遇见张仪,煲里已经没有药,人人可恨皆可杀,坦荡神州只剩我’……” 李白反复沉吟,眼神一亮:“这几句话里,最后一个字串起来是……屎马仪药杀我……” 杜甫点头道:“谐音便是:司马懿要杀我。” “司马懿要杀他?” “他是这么说的。” “看来,曹爽的事不简单。” “曹爽的人也不简单。” “司马懿是个不易对付的人。” 杜甫笑道:“嗯。” 李白沉吟着,笑道:“尽管丁谧竭力装成一只老狐狸,夏侯玄更加圆滑精明,但司马懿根本就不让别人对他有敌意,而他对人也似乎全无敌意……” 杜甫点头道:“司马懿这种人,就算面对的是敌人,也一样可以让对方感觉不到敌意。” 李白叹气道:“所以,要做这种人的‘敌人’,实在不容易。” 他又补充道:“幸亏我们不是他的敌人。” 杜甫微微一笑:“却不知,跟踪我们的,算不算是敌人。” 他说完了这句话,就听到一声冷哼。这声冷哼,就像是一个刁蛮的大小姐,稍不如意,就对自己的追求者大发娇嗔一般。 李白回过头去,就看见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 熟悉的面容,陌生的感觉。 “貂蝉!!真的是你?”李白愕然,又惊又喜。 但是,那个正指着杜甫的女子,似乎并不认识李白。而且,她不是用手指,而是用刀,一把又轻又薄,却比一般刀长一点的快刀,指着杜甫的鼻子。 瓜子脸蛋儿,翘得高高的鼻子,眼睛发着亮,红唇也发着亮,白生生耳垂上的金环也灼着亮光,好像不管她站到哪里,一切的光亮都给她夺去似的。 因此,她就噘着小嘴,使她的薄嗔更添娇娆。 李白瞧见那个“貂蝉”竟然不认识自己,微微一怔,怅然若失。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惊神刀法 现在,貂蝉用刀指着杜甫,快碰到他的鼻子。 杜甫苦笑道:“姑娘,你知不知道,你拿着的是什么?” 貂蝉答得倒爽快:“刀。” 杜甫又苦笑道:“你知道我……我是干哪一行的?” “我没必要知道。” “咳,你知不知道,我会对你怎样?” “哦,你会对我怎样?” 杜甫故意装出一副凶狠狠的样子,厉声道:“我会把用分筋错穴手,把你擒住,点了你七道麻穴软穴,再用十六斤重的大铁链,带你回去……” 说完,他望定对面那个高挑身材的姑娘。 貂蝉很不满意的摇摇头:“不好,一点都不好。要是我,谁敢锁我,我会先一刀把他的鼻子割下来,再砍掉他的一双耳朵,塞到他的嘴里,先让他叫不出声。 然后,我会用十根钉子,把他的十只脚趾钉在地上,叫他移动不得。再叫他右手用刀,切左手的肉,切一块,我就给他加上一些盐,再替他加一把糖。等蚂蚁来齐之后,就没我的事了。” 她调皮的向杜甫问道:“你看,我的这个方法,是不是比你的好?” 杜甫不禁睁大了眼:“你是谁?” 貂蝉将刀又伸近一寸,冷冷道:“一只鼻子。” 杜甫侧了侧头,疑声道:“姑娘的芳名,是‘鼻子’么?” “去你的!”貂蝉当真骂了出口,一点也不脸红,“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谁?凡是问我名字的,代价是一只鼻子。” 杜甫的鼻子不禁有些发痒,只好问:“你要别人的鼻子干什么?煎?炒?腌?还是羡慕大笨象的鼻子,所以你要收集起来,给自己接上去?” 貂蝉寒了脸,一刀就要刺过来。 李白忍不住道:“一个大姑娘家,拿着刀子,当街指着人家的鼻子,这像什么话?” 刚说完了这句话,他的鼻尖上就多了一把刀! 刀本来是在姑娘的右手,刹那间换到左手;刀本来是指着杜甫的鼻子,现在是指着李白的鼻子。 “我知道你的名字。”李白淡淡一笑。 貂蝉杏眼圆瞪,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 李白摇摇头:“我不是东西。” 貂蝉倒是嗤嗤的笑出声来:“原来,你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东西。” 李白没好气道:“我当然不是东西,我是人。” 貂蝉一努嘴,故意不屑的道:“什么杜甫,什么李白……本姑娘才不放在眼里!” “你知道我是谁?!”李白大喜。 貂蝉一撇嘴:“知道你名字好了不起么?你们没有来之前,去江上泛舟的时候,本姑娘,哼……” 说着,她把又漂亮又娇俏的鼻子一翘:“早就知道了。” 杜甫和李白迅速对望一眼,李白笑道:“我也有一个脾性。” 貂蝉倒是怔了一怔,听见李白道:“别人知道我的名字,我也要知道我名字的人,付出一些代价。” 貂蝉杏目圆瞪,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天下还有比她更不讲理的人。 李白淡声道:“我不要你的鼻子,因为你的鼻子像一只茄子。我只要一巴掌,你递过左边脸来,给我打一个巴掌,就够了。” 貂蝉的刀突然抖起来,一刀向李白的左耳刺过去。 她虽然从来没真的把别人的鼻子割下来过,却也没有遇过比她更不讲理的人,所以此刻她很生气,忍耐不住。 ——虽然不割他的鼻子,好歹要在这可恨的人耳上穿一个洞……嗯,就像女儿家耳垂下穿个小孔一般。 想到这一点,她立即开心起来。因为,她替对方穿的不是小孔,而是一个大洞,瞧他还敢对自己说这种话不? 她当然不想杀害对方,毕竟这人跟她无怨无仇。不过,只要被曹家的惊神刀法所伤,对方就会失去抵抗力,那时,才好好给他几个耳刮子! “原来,你并不是真的认得我,只是听说过我而已。”李白轻轻叹息一声,似乎纹丝不动。 貂蝉一刀刺过去,以为刺中了,但定睛一看,刀只是贴着李白的右颊,并没有刺中。 ——见鬼了。 貂蝉提刀又刺,李白又似乎没动,而刀又刺了个空。 “怎么可能!” 这会貂蝉可气了,提起刀来,嗖嗖嗖的将刀尖转起五道厉风,刹时间刺出五刀,不管左耳、右耳、嘴巴、鼻子、额头,都刺了下去。 李白好像还是没动,但貂蝉就是刺不中……真见鬼了! 她的每一刀,都是贴着李白的脸肌而过,却没有刺中他一分一毫。 “行了。”李白冷然道,声音稍稍提高。 ——这家伙有些邪门,要打起精神来对付才行! 貂蝉想回刀,不用刺而改用劈时,却发现刀锋挟在李白的颈项肌肉与下颔骨骼之间,她虽然用尽气力,刀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似的,拔不回来。 她忍不住娇叱:“你想死么!” “曹姑娘。”杜甫微微一笑。 貂蝉一呆,疑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姓曹?”这么一问,无疑等于向人承认了她就是姓曹。 杜甫笑道:“我们不仅知道姑娘姓曹,还知道姑娘的芳名是叫貂蝉。” 貂蝉微张红唇,露出两只雪白的兔子牙:“你们……” “李白是激你出手,试试你的武功家数。你的刀法不错呀,难得的是,虽情急出刀,也只不过戳人鼻耳,不置人于死地,倒没嘴巴上说的那么凶。” 杜甫笑笑,又道:“不得已,一个大姑娘说出我们的来历,咱俩如果连姑娘的底细都摸不清楚,那可就要在路上摔筋斗了……没法子,只好试试,姑娘莫怪。” “无聊!”貂蝉气得玉脸通红。 李白微微一笑,点点头,欠身而退。 貂蝉仍怕刀被李白夺去,一面生气,一面发力拉拔,却猛抽了一个空,差点没被自己的刀锋捺着。她又气又羞,顿足几乎哭出来。 李白愕然,心道:以前那个可以将董卓和吕布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貂蝉,此刻竟然如此脆弱?看来,她们只是容貌和名字相似,并不是同一个人…… 杜甫赶紧道:“姑娘刀法好,姑娘心肠好,姑娘笑起来更好,将来一定生个好宝宝。” 貂蝉听了,本是要哭,又不忍住要笑,娇嗔道:“谁要生个宝宝?” 李白见她薄怒轻颦,不知怎的,心里想到一些事,顿时血气往上冲,脸儿竟生生的涨红了。 貂蝉一见到他,就新仇旧恨一起来,跺足嗔叱:“这人欺负我……他,他还说要打我呢!”说着,一巴掌掴过去。 其实,貂蝉的惊神刀法已经有三成火候,在魏国已站得住脚,只不过她与李白的武功还有一大段距离,所以才给李白两三下险招,就套出了真本领。 但是,没想到她这一掌,竟然结结实实,清清脆脆地掴在李白的脸上,打了一个五指掌印,留在李白英俊的脸上。 这一下,三个人同时间都有些错愕,因为谁都没有想到会这样。 貂蝉压根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清脆地打中这武功高得出奇的小混蛋一巴掌。 李白被打得讪讪然,痛倒是不痛,脸却红透了。 杜甫当然也没想到,李白竟然会避不过去。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击中李白的魔咒 貂蝉掴了李白一记巴掌,不禁“啊”的一声,赶紧把手藏在背后,却见李白的右颊迅速泛起一道红掌印! 李白怔了怔,就连另一边的脸颊也通红了。 还是杜甫恢复得最快,笑着道:“啊,如今算是都扯平了。李白捱了你一巴掌,你也不要生气了,还是把为什么跟着我们来的事情说一说吧。” 貂蝉居然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好像为了不使李白太难堪,便抢着道:“是呀,都扯平了。” 其实,她越是要圆场面,李白就越难恢复。 杜甫只好问:“曹姑娘,你是怎么跟踪起我们来的?” 貂蝉翘着小嘴:“今天听守门的人说的,但大总管一定不让我见客人,当时我就没有出来。等你们走后,二管家跟我提起是你们,我就沿着你们出来时的路向追踪,果然逮着你们。” 杜甫笑道:“难得三小姐大好兴致,来跟踪我们两个大男人……却不知又是为何?” 貂蝉笑笑,露出两只兔子门牙,把小嘴一翘,黑白分明的眼珠儿一转:“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来了。前几天我也跟大哥说过,你们坐的小舟就在附近,问他要不要请你们过来……” 杜甫一听,立即问道:“当时,令兄怎么回答?” 貂蝉像是受了点委屈的扁了嘴:“他……他那时神智已有点……他听了,绷着脸,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又把我无缘无故的骂了一顿,我真想哭。爹爹在生时,大哥对我也不是这样的…… 大总管就在旁劝我,上岸去避一避他的火头……只剩下二哥还陪他在船上,我那时还……还不知道,大哥会疯成这个样子的,把二哥也……还害了秀贞姑娘……” 从貂蝉的神情可以看出,她这样一位身娇肉贵的三小姐,居然被人“无缘无故”的臭骂一顿,是一件多么委屈的事。 “那么,三小姐又怎会知道我们来了这一带?”杜甫这样问。 李白也很想知道,反而自然起来。 貂蝉得意的笑笑:“其实,杜甫在魏国,李白在蜀国和吴国,所做之事,我早就知道了……我一直让人留意着,而你们租的那条小舟,就是我们曹家庄的……” ——原来,我们早就被别人盯上! 李白和杜甫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貂蝉发出铃铛一般清脆的娇笑声:“你们名闻天下,我也想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个模样儿,原来不过是……”笑声越来越响,没说下去。 “名闻天下?这是树大招风的节奏啊!” 杜甫暗暗叹了口气,可是当他望向李白的时候,却发现李白正凝望着貂蝉,他就多叹了一口气:“曹姑娘,恕我直言,令兄曹庄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貂蝉红了眼圈,很伤心的道:“我也不知道,其实大哥以前也不是这样子的。爹爹去世后,他也很达观,但过了一年多,就郁郁寡欢了……近十天来,还做了……做了这样子的事,他从前不是这样子的。” 后面一句,她说得尤其肯定。 “就算是曹庄主落落寡欢时,也不至如此?”杜甫重复问了一句。 “这是最近的事。”貂蝉倔强的道,“原来他是沉默寡言,可是绝不会作出神智失常的事。” 杜甫忽然问道:“我们还有一件事,想向曹姑娘请教。” 貂蝉笑了,红唇在白皙的瓜子脸上,笑得就像一朵红花绽放那么动人。 “你们也要向我请教?”她当真有些得意非凡,“好,那你就请教吧。” 杜甫自然不会和她计较什么,只是问:“刚才我们在地窖中,见到了被锁着的令兄……他嘴里嚷着‘霸天刀’,好像这把刀已丢失了。众所周知,霸天刀是曹家庄的镇庄之宝,怎么会丢失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貂蝉怔了怔:“霸天刀?” 杜甫点头道:“就是能把惊神刀法发挥十倍功力的霸天刀。” 貂蝉一扁嘴,又似有满怀委屈:“我自出娘胎,就没见过什么霸天刀。它是曹家历代相传的,唯有庄主才能佩戴,大概是爹临终前,已把霸天刀交给大哥吧。” “那么,这把刀是失去了?” “不可能吧!”貂蝉几乎叫出声来,“霸天刀是咱们曹家庄武艺精髓之所在,怎可以遗失!” “这个当然,曹家庄若是失掉霸天刀,问题就大了,就算是,也不会张扬的……” 貂蝉睁大了眼睛,却不知她听没听懂。 其实,道理非常简单,曹家庄在魏国俨然是号令者的世家地位,但自从曹真死后,已经有些没落。 曹家的惊神刀法虽然厉害,但要慑服群雄,仍力有未逮,如果那些有心人知道曹家庄已失去使惊神刀法发挥十倍力量的霸天刀,那么接下来曹家庄所面对的挑战与冲击,是不可想象的。 貂蝉毕竟是个姑娘家,似乎对争权夺利之事漠不关心,只是道:“霸天刀有没有失去,我可不知,大哥也没对我提起,但大哥腰畔那柄,是他小时候练武就使用的刀,绝不是霸天刀……” 杜甫立即问道:“何以见得?” 貂蝉微微一笑,笑容里有几分高傲,几分不屑。 “那柄刀,又老又旧,而且大哥使来,也没什么……”言下之意,颇有曹爽如果以一把平凡的刀与她过招,她还能占上风的意思。 杜甫当然想到这个三小姐的脾气,但心里也着实同意她的话,眉头一皱,缓缓道:“哦,原来是这样。” 随着眼一抬,他又问:“那么,你大哥跟大嫂、孩子之间,又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貂蝉反问道,“大哥伤了大嫂追斩球儿的事,大总管没告诉你们?” 杜甫一怔:“球儿是……” 貂蝉一蹙秀眉,好像是怪杜甫竟然这么蠢,连这一点都扳不过来:“球儿,就是我大哥的孩子呀。” 杜甫忙道:“大总管已经说了……不过,我是在问你,你大哥跟大嫂的感情怎么样?” 貂蝉有点难过:“也没怎样,大哥跟大嫂谈不上好……你知道么,大嫂并不是球儿的生母。” “这我可不知道!”杜甫眼中闪着光,“球儿的亲生母亲,她……她此刻又在哪里?” 貂蝉点点头,眼圈儿又红了起来:“她……早在两年前,她就死了。” 杜甫沉吟了一阵,没有说话。 李白生怕貂蝉难过,忙不迭要告诉她一个好消息:“貂蝉姑娘,其实你二哥并没有死,他就在我们那里……” 貂蝉是个易喜易怒的人,一听李白说话,就调皮的道:“怎么?哑巴也说话了?”敢情她一直注意到李白没有说话。 李白耳根一红,竟然不知如何应对才好。他很少有这种感觉,不知为什么,对着眼前的这个“曹貂蝉”,他竟表现得像个毛都没长齐的雏儿一般。 他万万没想到,以前自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潇洒得一塌糊涂,现在竟然会不知所措。 就算是对着自己暗恋的女孩,并且是最纯真的初恋,也不会如此羞赧吧! ——魔咒!这一定是个魔咒! 李白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貂蝉脸有得色的笑道:“既然我派人留意你们的一举一动,那么二哥还没死的消息,我自然是早就知道。所以呢,我要跟你们去探访二哥,还有那楚楚可怜的秀贞嫂子。怎么?行不行?” 曹三小姐的话,谁敢说不行?就算不行,也只好行了。 不久,杜甫、李白和貂蝉,就来到了曹羲和杨秀贞的藏身之处,魅魔爱丽丝负责照顾他们。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杜甫的爱情 在貂蝉的眼中,单身男人的住处,就是猪窝。 不过,此刻杜甫和李白的“猪窝”里面,倒是很干净。 不但干净,而且一尘不染,所有的器具物件都放置在它们应在的地方,放得如此妥贴,就算是最挑剔的人,也无法作出任何移动。 这样的格局,杜甫和李白当然是收拾不出来的,也不会为此而费神,毕竟他们不会住太久。 貂蝉一面走向茅屋,一面大声叫:“二哥,可怜二嫂子,我们来了!”这倒有点像县官出巡时的喝道,惟恐别人不知道似的。 不过,这时屋子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女孩子。 她是那么白皙温雅,于是在暮色中可以明显见到这女子的两道眉毛,是那么浓密柔静。 这样的一个女子,无论她站在华宅,还是在寒舍里,都是那么柔顺,仿佛那地方都是属于她的。就像一尊玉雕的观音菩萨宝相,放到哪里,都能使那个地方明净起来。 貂蝉看见了那个女子,也柔静了一些,快步走过去,紧握着她那双柔荑,轻轻道:“我可怜的二嫂子,我真服了你,把这样一间猪窝也布置得这么干净。” 女孩子微微地笑,是那么文静,却又分明带着些骄傲。 她笑着,却始终没有望向杜甫。 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真正望过杜甫,除了杜甫转过身去时,大步迈开的魁梧背影。 这个女孩子,当然就是杨秀贞。 她自小在青楼长大,除了自己勤力用心,勤于练音律歌舞外,还着实读了些诗书。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她的命运似乎已经被编定,养成了一种逆来顺受的个性。 不管她如何出污泥而不染,但她的前程,都是掌握在别人手里。 直至她遇到了曹家庄的二庄主曹羲。 曹羲就似悬崖峭壁上的长藤,她除了紧紧抓牢他,已别无选择。 所幸曹羲是曹家庄的二少爷,有他关照一句,鸨母自然不敢威胁秀贞,而曹羲又是一个能文能武的温柔男子。 比起与她一同长大的姐妹,她自然感觉到,自己着实比她们幸运得多,但在庆幸之余,心里又不禁有一股莫名的淡淡哀愁。 ——这是为什么? ——因为她已别无选择? 秀贞不知道,只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是不宜多想的。她最应该做的,是去感受自己的幸福,而她的幸福系在曹羲的身上。 这样她才能安慰自己,让自己满足和快乐。 可是,这种感觉,在三天前被打碎了,就像是江水中的皎月,一下子,被捣得一盘零散。 ——曹家庄的大庄主,曹羲所崇仰的大哥曹爽,竟然命令自己和曹羲脱掉衣服…… 秀贞不敢再想下去。 她被几条大汉脱去衣服,那一刻的羞愤,她只情愿死了的好,永远不要再留在尘世间丢人。 她迄今仍奇怪,自己虽然生长在青楼之中,这事情理应司空见惯,怎么一旦落到自己身上时,会有那么大的痛苦,那么可怕的羞愤! 那种羞愤,令她真恨不得立刻死去!所以,她根本不用别人抛丢,就自己跳下江中! ——那么多人看见她一丝不挂的身体……其中还包括曹羲。 这虽然全是曹爽逼使的,但秀贞心里已立下誓愿:她永远不要再看见曹家庄的人,永远永远也不要踏入曹家庄一步! 这是因为,她在曹家之人的心目中,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牺牲者,一个只要受到牵累就会被随便丢掉的陪葬品! 她掉下水去,喝了几口水,觉得整个人像月亮一般浮起来时,没想到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就扶住了她,把她拉拔起来,使她重新有了实在的感觉。 而且,从那温厚的手掌传来的热流,使她喝下去的令胃部又胀又难受的水,都吐了出来……吐在那个人的身上。 然后,她就看见了那个人。 一个温厚的、善良的、脸带着关怀神色的年轻人。 秀贞那时好想哭,就在他壮实的怀里,哭了一大场,把自己过去十多年来的悲哀身世,都哭了出来,眼泪几乎可以沾湿那个人的一双袖子。 接下来,另一个年轻人,也把曹羲救了上来。 从此以后,秀贞再也没有正式看过那一张脸……那是一张温厚善良的脸。她知道那个人叫杜甫,但她不敢再看,只怕自己会深陷进去! ……………… 杜甫跳进河里,救起秀贞的时候,河里的月亮都碎了。 他把她救起来,尽量不看她的身子,可是他永远忘不了,那月牙儿一般的皎洁的娇躯…… 他想尽一切办法,要让这个女子活下去,不惜耗费自己的内力,甚至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喝下那些水…… 然后,他就听到李白救起的那个男子,在昏迷中仍呼着一个女子的名字:秀贞。 ——原来,她叫秀贞。 ——原来,她已经有…… 杜甫立即尽一切力量来敛定自己的心神,不敢再胡思乱想。 救活了她以后,他就很少跟她说话……一直很少。 秀贞看到貂蝉来,就拉着貂蝉的手。 当两个女孩这样子的时候,杜甫和李白就知道,她们肯定有很多悄悄话要说,如果自己不先行回避,就得把那些小八卦当作四书五经一般恭听。 不过,秀贞和貂蝉在一起的时候,只怕谈的话不会太多,倒是彼此欣赏的时候来得多一些。就算是说女儿家的话,也只是貂蝉说,秀贞在听。 “我二哥真是好福气,有这样的小妻子。他嘛,他要是再敢胡搅,就不是人了,让我给知道了,就把他……咦,对了,他呢?” 秀贞淡淡的问道:“谁?” 貂蝉更感惊诧:“他呀,我二哥呀,你的……” 秀贞赶快打断她的话,语气比她更感惊诧:“他刚刚不是被你们叫去了么?” 杜甫几乎跳了起来,急声道:“你说什么?!!谁叫曹二公子出去了?” 秀贞茫然道:“你们啊!” 杜甫急道:“不可能!是谁来叫的?” 秀贞也感觉得出事态不妙了,想了一想,缓缓道:“当时,我在屋里……二少爷在庭园里散步,后来好像有人来到,谈了一会,我也没有出去看,似乎是个相当熟的人。后来,二少爷走进来,他……” 说到这里,她的耳根绯红了一片,虽然别人没有察觉,杜甫倒是看出来了,心情轻叹一声。 也许,以曹羲这样一位少爷,走进来的时候,而屋里只剩下秀贞一个人,他难免会有一些什么特别亲昵的举动吧,反正,秀贞迟早都是他的人了。 秀贞却很快就接上了话题:“他……他说,杜甫和李白叫他去,他去去就回来。我问他,有没有叫我去,他说没有,又说留在这儿很安全,没有事的,就走了……” 杜甫勉强镇定心神,问道:“他跟谁走的,你真的没看见?” 秀贞知道情形十分不妙,急着道:“没看见,二少爷不让我出去。他说这里很安全,让我不要跟去,说外面危险……” 杜甫也知道秀贞说的甚是,就拿坠河事件来说,针对的只是曹羲,秀贞只是个受累者,对方根本没有必要加害她。 李白没联系上爱丽丝,隐约有种不妙的感觉,沉声道:“你可知道那个来叫的人是谁?” 秀贞道:“那人似乎是跟二少爷相熟,但他的声音我没听过。” 李白再问:“你听他们是说,要到曹家庄?” 秀贞点头。 李白立时望向杜甫,杜甫点头道:“我们这就赶去。” 貂蝉反应也极快,杜甫的“去”字未说完,她已抢着道:“我也去。” 杜甫迅速作了决定:“好,都一起去。” 此时,他实在不愿留下来的人还出什么意外。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杜甫的手 貂蝉自视刀法甚高,虽曾被李白那种神鬼莫测的闪避法慑伏,但她仍充满自信。 可是,现在她想不自卑,都不行了。 因为,杜甫和李白,一左一右,扶着秀贞疾掠,秀贞完全不会武功,扶她行走颇为费力,但杜甫李白仍遥遥领先,在貂蝉的前面。 看来,如果杜甫、李白不是为了等她一等,绝对可以更快。 只是,貂蝉已经用尽全力,仍是追赶不上。 她本来可以索性停下来撒赖的,但是这一次,她却说什么也不敢把自己的小姐脾气发作出来,因为她知道,她的二哥此刻只怕已经遇险。 她想得一点也不错。 曹羲已经遇险,而且所遇的,是千钧一发的极险! 这地方是个小丘,已在城外。 曹家庄也是在城外,而这条路是必经之道。小丘上还有一座土岗,上面有一顶木架茅顶的了望台。这是戍守城门时,若遇上动乱,士兵立即点燃烽火的地方。 台上有人影闪晃,杜甫、李白立即疾掠上去。 在疾冲上去的同时,杜甫抛下一句话:“照顾秀贞。” 他当然是对貂蝉说的。 在许许多多的恶斗中,杜甫已深刻地了解,有些格斗往往是一动手,就不知生死存亡,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 当杜甫、李白掠上戊守的了望台时,局面不但已经是险象还生,还十分骇人。 了望台上的茅顶下,有一根横木,是架着茅顶的主梁,只见一个人就吊在上面,一只手高举,一只手垂着,不住的晃过来,晃过去。 然而,那却是个死人……一个之前被魅魔爱丽丝控制的武者。 因为很多高手练有护体罡气,不怕邪魔入侵,所以爱丽丝在幽灵形态的时候,如果遇到那种高手,会很麻烦,根本发挥不出多大的作用。 因此,她提前控制了一个修炼魔功的武者,让他暗中保护曹羲,而她则依附在那个武者的体内,避免阳光的照射。 但是,这时那个武者已经被杀死。 不过,他虽然死了,左手的铁板全嵌入木梁中,右手的铜琶仍向下晃动着。 而他的双眼也凸露着,咬着牙齿,可以知道他死前,还在跟敌人英勇的格斗着,而且他最后一招是以铁板插入梁柱,再以铜琶居高临下地挥击敌人。 而他身上,至少有十八道伤痕。 其中最深的一道,是小腹上的一道刀伤,自右腰到左臀,肠子都拉了出来。 但是,那还不是最重的伤痕。最重的一道伤,是在额头,那儿有五个血洞。而血洞旁的骨骼都裂开掀露,好像曾被人用五只铜锤猛击了五记。 不过,这也不是致命的伤口。让他断气的致命伤口,是在脖子。他的颈项被人以重物猛击,以致折断。 这处处伤口,都可以显示出,刚刚这个武者经历过怎样惊心动魄的一场拼斗。尤其是他虽然死了,但他所保护的人仍没有死。 其实,魅魔爱丽丝仍在这个武者的体内,操纵着他的尸体。 爱丽丝对李白绝对忠诚,既然李白将曹羲、秀贞交给她保护,那么除非她先死了,否则她不会让人碰一碰她要保护的人! 当然,因为幽冥鬼手的关系,只要李白不死,那么她就绝对不会死。 只可惜,现在还是白天,太阳猛烈,她不敢出来。如果她从幽灵形态切换成人类实体,也不会是对方的对手,除非李白在这里,可以施展幽冥鬼手。 她的大部分力量,必须通过幽冥鬼手才可以发挥出来。 杀死那个武者的人,武功极高,而且不止一个人。 那是三个人,一个身形彪悍,一个身材纤小,一个稍为伛偻,都用黑巾蒙脸,穿密扣劲装,手里持着武器。 身形彪悍的人,使的是熟铜棍,显然就是在那个武者颈背打了一棍的人。 身材纤小的人,执锯齿铁扇,当然就是切开那个武者腰际的人。 身材佝偻的人,空着双手,十指如钩,挥动时发出喀喀的声响,自然就是在那个武者额骨印了一爪的人。 现在,这三个人,围着一个人。 那个被围的人,殊死挣扎,正是曹家庄的二少爷曹羲! 然而,曹羲此刻的险,已非笔墨所能形容。 如果不是那个武者先挡了一阵,曹羲早就死了。 突击者显然没有料到,那个武者会跟着来,而且武功会那么高。他们合力将之击毙,正要杀了目标人物曹羲的时候,杜甫和李白几乎是一齐出现了。 此刻,那细小的人用锯扇将曹羲的双膝割伤,彪形大汉用熟铜棍将曹羲手中的刀砸飞,而佝偻人正以双爪直取曹羲的胸门。 这两爪有破空之声,就像是十颗流星在天空中一起飞殒一般,曹羲只要被扫中,只怕身上的肋骨,不会剩下有一根不断的。 咫尺天涯! 杜甫用力踩在其中一格木梯上,啪的一声,那梯级立时粉碎,而杜甫借着这一弹之力,已抢在曹羲之前! 这下快若电光石火,他的双手已推出去,超过曹羲,以双掌硬挡双爪。 那佝偻人一呆,但出招全不迟疑,并且把本来凝聚于双爪的七成功力,立即增至九成功力! 他对自己的爪功再清楚不过,只要用五成功力,就能把银两搓成银团。 他在等待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然而迟迟没有响起。 他抓住对方的那两只手掌,好像一只猫用爪子去抓一块石头时的感觉。 他立即觉得不妙,不过就在这刹那间,他的两个伙伴都已出手。 锯齿铁扇瞬间切中杜甫的手腕,而熟铜棍也已击中杜甫的膝盖。 在这一眨眼的工夫,杜甫的双手,正被两爪、一棍、一扇击中! “草堂刀圣”杜甫,以神奇的庖丁解牛刀法,闻名于世,但其实他的双手,才是最厉害的武器。 这是因为,他可以将食神菜刀隐入双手中,变成无比锋利和坚固的拳套,而外人完全看不出来! 啪嗒! 熟铜棍瞬间折断,而细小、佝偻二人的身影,也飞了出去。 杜甫闷哼一声,脸色刹时转白。他虽运劲于臂,震退二人,断折一棍,但双臂也受了极大的震荡,血气逆冲,有点不好受。 他原本是要将三人都震飞出去的,但是那个使熟铜棍的人,用的是硬功,武器更是硬兵器中的硬门货。 杜甫的反震之力,又是硬劲,所以棍为之折,那个大汉反而没有被劲力所冲而身退。 此人只是呆了一呆,杜甫的脸色就已迅速由苍白转至正常。 不过,这个彪形大汉也是反应极快,离杜甫极近,手中半截熟铜棍,向杜甫脸部直砸过去!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李白的剑 那个彪形大汉还没有用熟铜棍砸中杜甫的脸,李白就已赶到。 杜甫震退二人救曹羲,只不过是刹那间光景,李白已经赶到,又怎会让杜甫独撑危局? 李白弯下身子,胸腹几乎是贴地而掠,嗤的一剑,在大汉的棍还没打落之前,就已刺进他的胸膛里去。 大汉一怔,忽见杜甫之前凭空多出一人。三人站得如此贴近,大汉忽觉对方手中握着剑,却没了剑身,只执着剑锷。 ——好快好诡异的剑! ——剑呢?剑在自己体内! 一想到这点,大汉再也无力握棍,而是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来。他发出这一声嘶吼的同时,仍不相信自己会莫名其妙的栽在这小子剑下,所以他竟向后疾退! 他这样向后疾退,无疑是立即把剑身自前胸拔了出来! 退了七八尺,他才勉强停住,低头一看,自己胸前一个血洞;再抬头一看,瞧见李白手中那把淌血的剑。 此时他这才知道,自己中了致命的一剑。 “你!”他厉啸一声,戟指李白,仰天跌倒,立时毙命。 杜甫突然出现,震开三人,救了曹羲,除了彪形大汉因距离之便立时反击外,其他两人并没有立时再扑上来,而是迅速互望了一眼。 紧接着,李白如鬼魅般出现,瞬杀一人…… 那个空手的蒙面人,狂啸一声,冲出茅篷,往下落去。这当然就是不敢恋战,落荒而逃了。 另一个较纤巧的人影,也想跟着逃走,但他稍为慢了一慢,就已被杜甫截住他所有的去路。 这人反应也极快,不向外逸,反向内闯,直掠梯口。 楼梯口有李白守着,只要有李白在,这人再快,也快不过李白的剑法。 但就在这时,梯口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使得李白不禁要扭头去看。 在李白回头的刹那,那人已越过李白,跟不远处的貂蝉打了一个照面。 那人似乎知道自己绝不是李白的对手,所以并不出手,只想尽力逃走。 李白此际若出手阻止,必然来得及,只是他看见貂蝉已扬起刀来,一刀三花,向那人攻了过去! 李白不禁迟疑了一下,一是因为貂蝉的三小姐脾气,二是看来她已有作战的准备,虽然以她的武功只怕赢不了这人,但要输也是一两百回合以后的事。 李白迟疑了一下,不过这极短的光景,一个出人意表的变化就发生了。 貂蝉一刀砍向蒙面人,被蒙面人以铁扇兜住。两人似乎都要把对方发力推跌,但蒙面人冷哼一声,竟然把遮着脸的黑巾,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抓了开来。 他才扒开,便又放手,脸纱重新罩在脸上。 可是,就在他把脸上的蒙纱抓开来的刹间,貂蝉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人背向杜甫、李白,所以杜甫、李白看不见这人的脸孔,却发现面向这边的貂蝉的脸孔,在这刹间充满了惊诧、诡奇,以及疑惑、不信。 接下来,貂蝉收了刀,显然是想说话,但她还没开口,对方已用手点了她胸前的三处穴道。 李白、杜甫全力扑近时,蒙面人已一手搭着貂蝉的脖子,转到她的身后。在杜甫、李白正要出手抢救的时候,蒙面人已把有锋利锯齿的铁扇扇沿,贴到貂蝉雪白的颈项上。 杜甫、李白都不禁暗叹一口气,陡然站住。 四个人僵在那里,都没有说话。 这时曹羲惊魂未定,见三妹落在敌人手里,不禁大呼:“别杀她!” 那人冷笑道:“我想要怎样,我不说,你们应该知道。”竟是很低沉、很有韵味的女子声音。 杜甫长吸一口气,点点头道:“好,你走,我们不追。” 那个蒙面女子冷笑道:“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 杜甫摊了摊手:“你要怎样才相信?” 蒙面女子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你们远远的走开去,我在高地,可以望得很远。一直到我看不到你们的影子为止。如果在我还可以望得见的地方,你们稍作逗留……” 她的手将扇子一用力,貂蝉雪白的脖子上,立时出现一道血痕。 李白激动大叫:“别!” 蒙面女子尖笑一声,笑声一敛,冷冷道:“要我不杀人,你们立即走!” 杜甫、李白对望一眼,竟然全无把握。 这三个刺客,既然主旨是杀害曹羲,那么很可能因为同样的理由,而不放过貂蝉。尤其自己走出那么远,蒙面人大可杀掉看过她真面目的貂蝉,再从容逃走。 只可惜,现在是白天,爱丽丝不方便出来,否则用她来控制那个蒙面女子,或许还会有一点胜算。 蒙面女子似乎也知道两人在想些什么,尖声催促道:“怎么?还不走?我现在就杀了她!” 李白和杜甫,一时也不知如何拿主意是好。 蒙面女子挟持人质,并不仓皇奔逃,反而先要各人离开,实在是十分难以应付的高明作法。 她冷笑道:“你们已别无选择,否则,她立即就得死!” 只见貂蝉的脸上,露出极为惊骇与愤怒的神色来,眼神里又极为惶恐,似乎想说什么,但被点的正是哑穴。 李白瞧在眼里,暗叹一声,跺了跺脚,沉声道:“好。”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会使用幽冥鬼手,用时空之力来对付蒙面女子。不过,这种神奇的能力,如果在仓猝间运用,他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只怕到时会误伤貂蝉。 杜甫衡量局势,实在想不出用什么办法可以反败为胜。 此刻他这才注意到,除了木梁上那个武者的尸首,以及地上彪形大汉的尸骸外,平台草堆里还有两个戍卒打扮的人,早已气绝多时。 应该是在这儿驻守了望的边防卫兵,刚好碰着这件事,想来干涉,结果被杀。 除此之外,右窗边还伏着一具尸首,是家丁打扮,腰系黄带,正是曹家庄壮丁的衣着打扮。 敢情是这曹家庄的壮丁来找曹羲,于是曹羲才毫不怀疑的跟他去了。中途遇敌时,这壮丁也不知是被那个武者揭发,使他形迹败露而杀之,抑或被自己人为求灭口而干掉。 杜甫这仔细思虑,只不过是片刻工夫,然而蒙面女子已极不耐烦,尖声道:“好,你们不走,我可下毒手了!” 李白扯了扯杜甫的衣袖,示意要走。 杜甫眉一扬,沉声道:“曹夫人……” 他一叫出这三个字,曹羲和李白都呆了一呆。 因为爱丽丝不在幽冥鬼手,所以李白没有开启幽魂视觉,实在想不到,杜甫竟然叫这个蒙面女子做曹夫人。 貂蝉的大眼睛却霎了霎,而蒙面女子全身震了一震。从她脸上的蒙布忽然紧收来看,她是极为惊讶,杜甫怎么会叫出她的身份来? 就在这时,她的背后陡然响起一声尖叫。 这一声尖叫,是一个人用尽全力叫出来的。叫的人虽然不会武功,但这突如其来又在蒙面女子心里乱至极点时的尖叫,令她颤了一颤,霍然回首。 这受惊动而回首的情形,就跟李白因貂蝉在背后出现而回头,完全一样。 一回首有多快?但她这一回首,是永远。 因为,她的头已永远回不过来。 她回首的瞬间,杜甫倏地扑近,双手一拍一合,挟住铁扇。于是,铁扇就似被熔镌到石块里,分毫也不能摇动。 嗤! 同一时间,李白出剑,锋利的剑身贴着貂蝉的颈项而过,穿入蒙面女子的咽喉里,在颈背露出了一截带血剑尖。 四个人,就停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直至貂蝉惊骇欲绝的双眼,慢慢有了一种无依的神色,曹羲大叫一声跃了过来,把三妹拉走,并解开她的穴道。 貂蝉才伏在他的肩上,号啕大哭起来:“……是……大嫂!”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曹夫人的真面目 那一声尖叫,是秀贞竭尽全力叫出来的。 正是因为她的机智,侥幸救了貂蝉一命。 此时,地上排着六具死尸:两个守卫军、一名壮丁,武者、彪形汉、曹夫人。 曹羲在余悸中,转述他的经历。 原来,那个已死的曹家壮丁来找他,说是大嫂叫他回庄,于是他就跟着去了。 沿路来到这里时,突然冲出三个蒙面人要杀他。 幸好魅魔爱丽丝机警,提前上了那个武者的身,暗中保护曹羲。 在那三个蒙面人动手时,那个武者一面护着曹羲,一面跟他们交手,叫曹羲逃上了望台,向卫兵求助,但他们也追杀了上来。 那个武者舍命救曹羲,牺牲了性命。两个卫士加入战团,也给杀了。 那个壮丁不知发生什么事,上前来保护曹羲,也给那个蒙面女子,也就是曹羲的大嫂杀掉。 如果不是杜甫和李白及时出现,曹羲必死无疑。 当时,杜甫、李白放下秀贞,冲上楼台之后,貂蝉是急性子,只是叫秀贞留在原地,便也掠了上去。 只不过,貂蝉的轻功当然比不上杜甫和李白,所以慢了一点点。这慢一点点的时间,就是李白救了曹羲,杀了彪形大汉的时间。 当秀贞走上去时,曹夫人已挟持貂蝉。由于曹夫人全神贯注的面对大敌,是以并没有察觉秀贞自背后的楼梯渐渐向她逼近。 但是,秀贞并不会武功。了解局势后,便用尽气力,发出那一声尖叫。她相信,只要自己能使得那蒙面人分心,而杜甫、李白一定有办法应付得了。 她这一声尖叫,果然奏效。 杜甫见曹夫人倒地而亡之后,才呼出一口大气。他冲到梯边,见是秀贞,不禁欣慰的笑了。 看到秀贞又害怕又调皮的神情,他用手拍了拍她的头,笑道:“原来你叫起来会这么大声。” 秀贞笑了。 杜甫看到秀贞那一笑,眼神里有一种极疼惜的神色,但这神色很快就一闪而逝。他又恢复了平日波澜不惊的脸孔,伸出的手也缩了回来。 秀贞在心里幽幽叹息一声,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走上楼台来,为受伤的曹羲裹扎伤口。 ……………… 将那些死者埋葬之后,李白趁机将爱丽丝收回幽冥鬼手中,暗松一口气。 以后还是不要让爱丽丝去保护任何人了,她待在幽冥鬼手中,才是最安全的,而且拥有爱丽丝的幽冥鬼手,才可以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嗯,让那个美女机器人莎拉去做保镖,应该会更安全一些,毕竟她不容易死亡。当然,跟幽灵形态的爱丽丝比起来,莎拉的缺点是不够隐蔽,幸好杀伤力足够强。 此时,曹羲忍不住问:“多谢两位侠士的救命大恩,却不知……你们是怎么知道,这蒙面人就是……” 李白微笑道:“我不知,他知。”扭头望向杜甫。 杜甫笑道:“我也不知,只是猜的……” 他的眼中,露出深思的神情,缓缓道:“首先,我看到楼台上有曹家庄壮丁的死尸,设想此人便是来请曹二公子回庄的人…… 当然,请二公子回庄的人,必定不是这三个刺客。如果是,他们在杀你时,就不怕万一被认出来而又杀不死你,以致蒙起了脸。 能使得动曹家庄家丁的人,当然是曹家庄有权力的人,而这人又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更可能是这三个蒙面杀人者之一。” 他顿了顿,又道:“曹姑娘被这人挟持,是因为看见此人面目,大感诧异,以致全无抵抗。所以,我推想这蒙面人是曹姑娘的熟人,甚至可能是长辈。 这是因为,以貂蝉的刁蛮性子……咳,要不是长辈,她可能还照样会狠打下去。 这都使我联想到神奇失踪的曹夫人来,所以随口叫了一声,意图使她失神分心。 没想到,果然叫破……只是,如果没有秀贞姑娘的尖叫,要救曹姑娘的话,还是没有把握的……”说着,他把欣赏的目光投向秀贞。 秀贞垂下了头,匀美的后颈有一个恰好的弯角,让人有种柔和宁静幸福的感觉。 曹羲捉住秀贞替他包扎伤口的手,深情的道:“秀贞,真没想到,你叫起来会那么大声……” 此刻,他没有注意到,秀贞的眉心迅速的皱了皱。 曹羲又道:“我起初听到你叫,还以为你出了事……” 貂蝉掩脸,茫然道:“大嫂她……她不是失踪了么?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睁大眼眸,疑惑的望向杜甫,显然是已把杜甫当作万事通。 杜甫沉声道:“我也不知为了什么,我更没有想到,令嫂居然就是传说中的‘铁扇夜叉’,一个来自魔界的恶魔!” 貂蝉惊声道:“什么……大嫂是……是……” 曹羲也悚然道:“什么是铁扇夜叉?” 杜甫淡声道:“你只需知道,铁扇夜叉是来自魔界的恶魔,在人间界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爱财如命,才会有如此难听的绰号。” 曹羲叫出声来:“我只知道,两年前,是二管事将大嫂介绍给大哥的……” 貂蝉也讶然道:“我从来都不知道,大嫂她……她会武功呢!” 杜甫皱着眉头:“你们大哥的继室,居然是铁扇夜叉,这里面怕是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内情。” 曹羲骇然道:“另……另一人是谁?他的腕力好猛,我的刀就是给他一棒子震飞的。” 杜甫沉声道:“这人的臂力当然猛了,因为他就是金刚夜叉。” 貂蝉吃惊的道:“金刚夜叉?也是恶魔?” 杜甫点点头。 曹羲喃喃道:“难怪,他一棍就能砸飞我手上的刀。” 他似乎是为自己被震脱手的刀找借口,却忘了金刚夜叉曾一棍打在杜甫的手臂关节上,结果是熟铜棍打断。 李白沉吟着,对杜甫道:“金刚夜叉、铁扇夜叉这一对杀人不眨眼的魔界大盗,竟然在这里,加上三日前被我们遇上而杀掉的邓飏、何晏,不是很凑巧的事么?” 杜甫点了点头:“恰好曹家庄是这一带的魁首,比起那些被毁了的庄园、村子,还要有分量得多。” 杜甫和李白的这番对话,其他三人根本听不明白,只是隐隐觉得不安。 杜甫干咳一声,问道:“三小姐。” 貂蝉侧了侧头:“唔?” “我们藏身在那处茅屋中的事,你是听手下的人说起的,是不是?” 貂蝉不明白杜甫何以有此问,便偏了头,端详着他,疑声道:“是。” “那么……”杜甫又问,“你得知我们的消息之后,有没有跟你大嫂提起过?” 貂蝉瞪大眼睛,反问道:“我怎么告诉她?她已失踪数日了,我还以为……以为她遭了大哥的毒手,谁知……对了,我有说给另一个人知道。” “谁?” “三管家,丁谧叔叔。” 杜甫和李白都不约而同的对望了一眼。 杜甫沉声道:“你只告诉他一人知道?” 貂蝉点头道:“三个蒙面人,一个是金刚夜叉,一个是铁扇夜叉,另一个人的身形,我看着有点眼熟,却不知是在哪里见过……” 李白接口道:“便是丁谧的身影,之前我们在曹家庄见过他,而且,也只有他最了解你和我都不在那处茅屋,大可轻易把曹二公子引走,再从旁动手…… 问题是,丁谧为何要杀二公子?这件事跟曹庄主又有什么关系?跟最近那一群杀人灭口的强盗,又有没有牵连呢?” 貂蝉睁大了眼睛,明明亮亮的凝望着李白,却发出迷迷蒙蒙的光彩。她实在不明白,这沉默寡言的人,怎么一说起话来,就有这么精强的分析能力。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再探曹家庄 杜甫沉吟着,缓缓道:“这些谜,都要到曹家庄去查探,才能解决了。” 李白点头道:“如果要去,只怕要即刻动身,迟了,只怕来不及。” 貂蝉听得很不服气,不禁问一句:“有什么迟不迟的?” 李白却答得没有一点不耐烦:“因为,在我们想到这场暗杀,跟曹家庄的三管家有关的时候,对方也同样料到我们会想到。” 貂蝉看来仍是很不服气,叉着腰,瞪着杏眼,冷冷道:“他们想到又怎样?难道去买一个龟壳,把头伸进去藏起来?” 李白淡声道:“如果藏起来,倒没什么,只怕对方并不是藏起来,而是立即采取行动,譬如说,对付令兄……” 貂蝉和曹羲一起跳起来,急叫道:“走!现在就走!” 杜甫和李白相视而笑,再次一左一右,扶着秀贞姑娘,全速飞奔。 貂蝉和曹羲原本是在前面,但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被杜甫和李白超越了。 “好快!”曹羲惊叹,旋即看到被杜甫和李白扶着的秀贞,微微一愣,苦笑道,“该死,我竟然将秀贞忘了!” “赶紧走吧!要是大哥出了事……”貂蝉很担心。 “快走!” ……………… 曹家庄前,紫花遍地,绿草如茵,点缀得就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绿底紫花地毯。 风凉沁人心,草地的末端,小路的尽头,是曹家庄的大门口。 大门前有一个男子,伛偻着身子,抽着烟杆,一脸笑容,有一股威势,正是丁谧。 杜甫、李白沉着脸,快步走向前。 貂蝉不明白,杜甫和李白何以如此冷静淡定,但她几乎忍不住要用手指往那满脸假笑的老狐狸鼻子一戳,恨声道::“你还有脸见我?” 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来,丁谧已经笑嘻嘻的道:“二少爷、三小姐,可好?你们可回来了。” 貂蝉倒是被气得愕住了,曹羲冷哼道:“我们若是不回来,岂不正中你下怀!” 丁谧好像没有听见这句话,笑眯眯的道:“快进去吧,庄主已等你们好久了。” 他眯着眼,笑嘻嘻的向杜甫、李白脸上一溜,陪着笑脸道:“庄主也在等候二位爷。” “哦?”杜甫沉住气道,“那就劳烦三管事引路了。” 丁谧一躬身,笑嘻嘻的走在前面。 貂蝉忍不住想上前去,掴他一巴掌,但她身影一动,忽觉手腕给人握了一握。 那人握了一握,立即放手。 貂蝉叫了一声,转头看去,原来是李白……脸红得似公鸡冠般的李白。 曹羲警觉的问道:“怎么?” 貂蝉低声道:“没事。”竟也红了耳根。 这时杜甫已大步跟在丁谧的身后,其余的人自然也鱼贯行去。 ……………… 大厅十分宽敞,摆放着六十四张椅子,位置很奇特,有的朝外,有的朝内,椅座有的向西,有的向东,而椅子的色泽、木质、形状,甚至大小,全都不一样。 有的甚至有龙雕檀木扶手,有的只是一张圆凳子,连靠背都没有,有的铺陈雕花锦座,像御座一般华贵,有的却已漆木斑驳,还缺了一只椅脚…… 这六十四张椅子中,有一张的形状很奇怪,是实心柚木做的,八卦形的小凳上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披头散发,满身脏臭,但双眉插鬓,脸上露出沉思的神态,使他整个人看去,有种十分温文儒雅的感觉。 这个人盘膝而坐,膝上打横放着一把刀,正是之前被人锁在牢里的庄主曹爽。 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兵器架,上面搁着三四十柄不同形状的单刀。 曹羲一见曹爽,怔了怔,脱口低呼一声:“大哥──”一面叫,却退后一小步。 秀贞一见曹爽,脸都白了,立即退到一个人的身后,藏住了大半个身子,随后才知道那人是杜甫。 貂蝉最开心,叫道:“大哥,你没有疯?” 曹爽平静的笑了笑,目光缓缓看了杜甫一眼,又转到李白身上,看了一眼,缓缓道:“杜甫,李白,久仰大名。” 杜甫微微稽首,淡笑道:“曹庄主,不必客气。” 曹羲对脾气古怪的哥哥犹有余悸,不敢说话,貂蝉却争着道:“大哥,我们沿途受到刺客的突袭,都是三管事干的好事!” 曹爽脸色一整,沉声道:“胡说!三管事对曹家庄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来,女孩儿家可别乱说话!” 貂蝉被他这一喝,委屈得扁起了嘴,几乎要哭出来。 在一旁的丁谧,却走上前来,作揖道:“是,是呀……三小姐是冤枉人了,幸有庄主明鉴。” 曹爽向貂蝉叱道:“还不快些向三管家赔不是。” 近年来,他虽脾气古怪,但极少对貂蝉疾言厉色过,是以貂蝉听了更觉委屈。 曹爽忽然在座椅上挺直了身子,也不见有任何动作,已到了貂蝉、丁谧之间,喝道:“还不道歉?” 杜甫和李白深知,曹家庄的庄主,武功必定有过人之能,却没想到他连轻功也这么高,心中凛然,都暗自提防。 貂蝉嘟起了嘴:“我……” 忽然疾风劲闪,“哎唷”一声,丁谧已倒了下去。 这变化委实太快,众人还未看清是何局面,曹爽就已点中丁谧的穴道。 “其实,三管事杀人劫财的事,我早已留心,只是暂时按兵不动,以防会打草惊蛇,现在可把他制住了。”曹爽大笑。 貂蝉和曹羲,都惊诧于大哥的清醒,怔住了,说不出话来。 李白忽然道:“只怕三管事还不是主谋。” 曹爽愕然道:“你指的是……” 李白缓缓道:“最近,两河一带一连八门惨祸,是由六个匪首带一干歹徒做出来的。六人之中,邓飏、何晏,已被我们所杀;今日暗算曹二少爷的三个凶徒中,金刚夜叉和铁扇夜叉也只是那剩下的四名匪首之二……” 他望定曹爽,淡声道:“匪首至少还剩下两人,如果其中之一是丁谧,还有一个是谁呢?” 曹爽苦笑道:“你问我?” 杜甫补充道:“我们得知,在江湖劫财杀人的铁扇夜叉,就是尊夫人……” 曹爽一扬眉,沉声道:“你们把她怎么了?” 杜甫略一沉吟,叹息道:“尊夫人挟持三小姐,我们……为了救人,把她杀了。” 曹爽浑身一震,急声道:“她……她……死了?!” 杜甫、李白暗下戒备,以防他猝起发难,点头道:“是。” 曹爽突然仰天发出一阵狂笑,似乎十分痛快,连声道:“好,好,好!这样的女人,该杀!” 众人一阵错愕。 曹爽满眶泪影,抬头道:“你们杀得好!只不过,主谋并不是我,我也并不是那两个匪首中任何一人。” 貂蝉这才看出,原来李白和杜甫对她大哥已经生疑,不禁气冲冲的道:“大哥是一庄之主,才不会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 杜甫淡声道:“三小姐,我们也同样希望,令兄不是这样的人……很多事情还未水落石出,不过,我们这儿还有一个活口,也许可以从他口中问出一些什么来。” 李白接口道:“但是,三管事若有任何意外,不能说话了,就不能再说出他的伙伴……所以,任何人,包括以一时怒气、诛杀强盗的名义来杀他……就是同谋之一。” 曹爽叹气道:“二位果然小心过人……你们尽量去问话吧,我可以保证三管事不会出事……” 但是,他的话未说完,地上的丁谧突然跃起。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懂你 杜甫和李白,防的是别人对丁谧杀人灭口,却没想到杀人灭口的,竟然是丁谧自己。 丁谧突然跃起,伸出五指,飞扣杜甫的左颈大动脉。 杜甫虽然未防丁谧猝起施袭,但任何人想近他的身,毕竟不是一件易事。他反手一格,丁谧的五指便扣在他的右手臂上。 喀! 丁谧的五指,仿佛触电般疾弹起来,而杜甫手臂上的衣服也似被灼焦一般,现出五个指头大的洞。 但是,丁谧的另一只手,却抓住了秀贞的后心。 杜甫虎吼一声,振臂欲击,却不敢动。 因为,丁谧说了一句话:“你再动手,我杀了这女子!” 就在杜甫发出怒吼的同时,李白突然发觉后脑有急风骤至。他急忙一伏身的同时,剑已自后刺了出去。 由于他这一下反击急极险极,是以剑未拔离腰带,就自后疾刺出去。 他的青莲仙剑,变幻无常,是没有鞘的。 这时,貂蝉跟他对面而立,显然看清楚了偷袭之人,喊出一声尖叫。 但她发出尖叫之时,李白正背着对方,剑在腰后不离腰带的跟对方过了十八招。这十八招之内,李白是完全没有机会回过身来应战的,那是因为对方的攻势实在太急! 貂蝉尖叫完之后,惊恐莫名的叫了一句:“大哥,你干什么!” 李白就在貂蝉这一声呼叫中,肯定了偷袭他的正是曹爽。 闪现疾风步! 李白知道偷袭者是曹爽之际,又已跟他交手二十余招,期间有后退,也有前进,却始终没有多余的时间,在曹爽密集的刀法中回过身来。 杜甫和李白,在王者大陆、通天战场闯荡,为民除害的日子里,不知经过多少次生死大难、险恶风波,所以两人相知甚深。 杜甫一见李白被曹爽追击的情形,虽然稍处于下风,但可以肯定的是,李白暂时不会有生命之虞。只要一开始杀不了李白,那么他永远能越战越勇,反败为胜。 杜甫对李白永远有信心,就像李白对杜甫一样有信心。 杜甫知道自己所面对的,比李白所应付的更为危难。虽然丁谧的武功只怕比曹羲好不了多少,根本不能和曹爽相较,但丁谧却操纵了一个人的生死。 一个全不会武功的,可怜女子之生死……秀贞的生死!! 杜甫已经手心出汗,但脸上微笑如故。 这些年来,险死还生的大风大浪告诉他,凡是对自己不利的场面,表现得越镇定,就越有机会把局面扳过来。相反,则是情形会越来越糟。 就算是对朋友,也只能以报喜不报忧的态度去应付,何况是敌人? 杜甫微笑道:“三管事,你好像抓错了人,这位姑娘并不会武功。” 丁谧愣了一愣。 他猝起暗算杜甫,因知杜甫功力,也未抱着太大的希望,所以他一方面出手攻击杜甫,另一方面抓住秀贞。他的确是想用秀贞来让杜甫投鼠忌器,至少也可以作万一时的护身盾。 杜甫这一句话,使他从第一种作用,退到第二种作用去:秀贞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用她来要胁杜甫,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当时丁谧不能抓住貂蝉或曹羲,那是因为曹爽的关系。只要在他骤起动手之际,曹爽并不出手,那么自己孤身一人,在杜甫、李白这两大高手的环视之下,是极其危险的。 丁谧冷笑道:“杜甫,据说你是一个好人,难道你会置人命而不顾?!” 丁谧这一问,使得杜甫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但在外人看来,竟一点顾忌都没有,微微笑着。 而在此时,他接触到秀贞的目光。 秀贞被抓着后心,自然无力挣扎,就算她没被抓着,有丁谧这样的高手在旁,她也无法作出任何抵抗。 通常人在这个时候,都会尖呼饶命,或求杜甫就范,以使自己幸免于难,这也是比较自私的做法。 另一种情形,是被挟持者与图谋救人者的感情较深,所以不会叫对方来救自己。他不会求对方勿轻举妄动,反而会要求对方别管自己,先行逃难,或者是无所顾忌,尽管攻击。 这要求,无疑是把对方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所以,听到这种要求时,无疑会比哀呼更乱人心。 但是,秀贞并没有叫杜甫不要管她的安全,而是像一般贪生怕死的俗人一般,急叫:“别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杜甫大人,你千万不要动手,他会杀我的!” 这几句话,显得秀贞十分自私怕死。 但是,此时杜甫正与秀贞目光相对,杜甫从秀贞乌亮的眼眸里,看出了许多心事。 在这生死关头中,一下子,千言万语,杜甫都从她的眼色中看懂了。 所以,杜甫冷冷道:“秀贞姑娘,这很难说,我总不能为了救你,而让这个贼人逍遥法外。” 丁谧一听两人的对话,眉心就打了一个结,情知这人质,对自己并没有什么用处。 杜甫跟她可没有什么特别关系,绝不会为她作出任何牺牲,所以把这女子留在身边,反而可能是累赘,他立时想把秀贞放弃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曹羲从旁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厉呼:“不能,不能,不能伤害秀贞!杜甫,你不能这样做!不能伤害秀贞!”语气十分凄楚,还带着哭音。 丁谧本来要把秀贞推到一旁,一听了这句话,顿时眼睛一亮,重新把秀贞摆在身前,五指如钩,紧执不放。 ——不怕狼一般的对手,最怕猪一样的队友! 此刻,杜甫和秀贞,情不自禁地想起这句话。 杜甫不禁轻轻叹息一声,这才知道,曹二公子曹羲,不只是缺少江湖阅历,而且对一直在他身畔的秀贞之个性,也未曾了解。 一个人拍掌走出来,哈哈大笑:“曹羲啊曹羲,你真是一个蠢猪……” 说话的人,正是夏侯玄,虬髯满脸,极有威仪。 他慢慢走近,斜睨着杜甫,冷冷道:“杜甫,你真的会无视他人的性命?” 曹羲在一旁厉声叫道:“不,杜甫大人,秀贞她不能死,不能牺牲秀贞!” 杜甫不去理他,沉声道:“杀人放火不是我,而是你们。” “其实,谁不都是一样?”夏侯玄哈哈笑道,“逼死人与杀死人相比较,只是少了一刀……” 杜甫冷冷道:“那么,二管家和三管家,就是剩下的两位匪首了?” “回到正题儿来了?到了这个地步,揭盘的时候到了,我们当然不必否认。”夏侯玄笑道。 杜甫淡淡道:“那么,正主儿为何不一起出现?省得一个个出场,分别动手费事。” “主角永远是最迟才现身的。”夏侯玄仍豪气干云,就像是一个好客的主人,在招待远来的客人一般。 杜甫在心里叹息一声,不去看秀贞。 丁谧见曹羲要冲过来救秀贞,急忙将左手五指紧了一紧。 秀贞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可是只要看见她脸色突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白,就知道她在强忍着非人所能忍受之痛苦。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幕后黑手 杜甫一伸手,搭住了曹羲的肩头。 曹羲挣扎着,急促的叫道:“放开我!” 但他被杜甫的手这么一搭,整个人就似被钉入土地里,无论怎样,也挣脱不出来。 杜甫冷声道:“二少爷,你这个样子,不是救她,而是害她!” 曹羲仍是大叫道:“我要救她,我要救她……”就像一个悲愤至极的执拗小孩一般。 夏侯玄斜着眼睛,嗤笑道:“是了,曹二少爷,你如果要救这小姑娘,除非先杀了那位杜甫大人。杀了他,就可救小姑娘……” 曹羲看看秀贞,又看看杜甫,脸上露出一副极其愤懑的神情,望定丁谧、夏侯玄,戟指忿道:“你们……你们是曹家庄的人,你们这样做,怎么对得起曹家庄!” 他以为这样厉声质问,会让那两个人无地自容。 谁知道夏侯玄笑态如故,反问:“二少爷,我们的庄主,你的大哥,现在也不是一样昧着良心做事。” 他说了这句话,曹羲瞠目不知如何应对,可是战局突然起了很大的转变。 因为曹爽对李白的攻势,竟然停了下来。 他攻得极快极急,但一停下来的时候,刀已回到鞘中,刀鞘已放在膝上,人已盘膝而坐,而且就坐在原来的凳子上,人也现出一种文静儒雅的气息来。 刚才发出闪电骤雨一般密集的攻击,仿佛跟他完全无关。 曹爽叹息一声:“是,我是昧着良心,却是你们逼我昧着良心的。” 夏侯玄冷笑道:“凡是昧着良心做事的,都可以说他是被逼的……” 曹爽厉声道:“但我被你们逼害,已经三年了。”原本平静的脸容,忽然青筋跃动,但他依然端坐着,显然是用了极大的力量来镇静自己。 “自从先父去世后,我就发现,曹家庄只是一个空壳子,真正的实权,是在你们手上……” 丁谧急忙道:“我怎配呢?是大总管、二管家领导有方。” 夏侯玄也道:“我也是受到大总管感召,为他效命而已。” 两人立即澄清,倒似是怕惹祸上身一般。 忽然,一人淡淡笑道:“其实,庄主还是庄主,曹庄主言重了。” 说话之人,正是英华内敛,气定神闲的司马懿。他正施施然的走出来,右手拖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孩。 杜甫淡淡道:“幕后人物,终于登场了。” 曹爽一看见那个孩子,立即脸肌抽搐着,却并不站起来。 曹羲、貂蝉一见,不禁叫出声:“球儿,你怎么在这里!” “球儿,你不是已经……” 后面一句,总算两人及时醒悟,没说下去,只见那个小孩神态木然,双目紧闭,显然已被制住了穴道。 曹爽涩声道:“大总管,你要我做什么事,尽管出声便可,其实又何须挟持球儿……” 司马懿淡淡一笑:“庄主,我们就是因为大意,差点给你装疯卖傻而着了你的道儿,还能不小心一些么?” 曹爽苦笑道:“最后还不是瞒不过你。”声音虽经过极力抑制,但听来仍似哭的一般。一个人若不是悲屈至极,绝不会发出这样的声调。 司马懿笑道:“我们能揭穿你的计谋,其实应该多谢杜甫、李白。” 杜甫忽然道:“大总管……” 司马懿笑道:“请说。” 杜甫冷声道:“到了这个地步,我想,不管你们进行的是什么计划,都非成功不可的了。若要成功,则非要杀我们灭口不可,我们自然也不会束手待毙。” 司马懿显得极安详:“这个当然。” 杜甫淡声道:“既然我们双方必定会殊死搏斗,那我倒有个请求。” 司马懿淡淡道:“你想弄清楚这件事情?” 他笑着望向曹爽,冷声道:“且由庄主先说吧。” 曹爽脸上露出一种苦涩的神情来,双眼空洞洞,直勾勾的。 “先父去世的时候,曹家庄的大权,其实已移到大总管的身上。这曹家庄上上下下的人手,都由他来调度,大大小小事情,都由他来处理。实权都落在大总管、二管事、三管事手上……” 一个组织的这几件要务,都落在他人头上,主人的权位被架空是可以想象的,这点杜甫和李白当然明白。 曹爽自嘲的笑了笑:“所以,我只是一个傀儡庄主……” 他说到这里,曹羲已叫出声来:“不是的,大哥,你不是傀儡!你是庄主,你还是庄主!” 曹爽叹气道:“我当然是庄主……起初,我还很感激大总管、二总管、三管事,为我分忧解劳,为曹家庄出力,可是……后来,我知道我不能够决定什么,甚至什么也不能决定的时候,我已无力去把这危机扳过来了。” 司马懿笑道:“因为根本没有危机,曹家庄不是好好的么?又何须要扳过来。” 曹爽冷笑道:“你当然不需要把局面扳过来,因为你已经把局面扳向你了!” 额上的青筋,又在皮肤下跃动着,他怒声道:“曹家庄的真正庄主,已经是你了,不是我!” 貂蝉睁大眼睛,道:“怎会呢?大哥,我没有感觉出来呀!” 曹爽淡淡一笑:“你当然没有感觉出来,你平日只晓得扒鸟雀,斗蟋蟀,在后门偷偷绊人摔倒,怎会有空来感觉这些事儿? 不过,这样也好,不管是大总管,还是二管家、三管事,都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所以你倒没有生命之虞,使我放心……” 曹羲道:“我倒有点感觉出来,大哥很不开心……” 曹爽截口道:“你则是非死不可,球儿也是他们的眼中钉……他们要夺曹家庄的大权,就得把一切可能的继承人都杀光!” 曹羲诧然道:“他们会……” 曹爽冷笑道:“怎么不会?当我知道,爹爹原来是死于他们手上的时候,就知道再没有什么手段,在他们来说,是不可能的……” 曹羲大惊失色:“爹爹他……他不是病死的么?” 曹爽嘶声道:“其实,大总管是魔门中人,可以召唤恶魔,至少有五百种方法,使中毒之人死得自然到连良医都查不出死因来!” 貂蝉惊道:“原来,爹爹他是……” 曹爽冷冷的接口道:“被毒死的。” 杜甫忽然道:“魔门?原来,在这片土地上,竟然也有这个恐怖的组织啊……” 司马懿微微一笑,有点得意:“事实上,在各个时空中,都有我们魔门中人。” 李白冷声道:“那么,二管家、三管事世世代代是曹家的人,怎么会为魔门的人效劳呢?” 夏侯玄低着头,缓缓道:“我们这些奴才,自然是要追随明主……何况,曹家庄自曹真过世之后,就一直没有什么起色,要中兴曹家庄,还得……” 夏侯玄还未说完的话,丁谧替他接了下去:“咱们还得沾大总管的光,仗赖魔门,光大曹家庄。” 李白冷冷道:“好个仗赖魔门,光大曹家庄!有这么堂而皇之的理由,你们就算出卖祖宗,也是披肝沥胆的事了。” 司马懿却不管李白对夏侯玄和丁谧的讽刺,得意的笑道:“事实上,魔门从来没有中断过统一天下的行动。” 这句话,听得杜甫、李白心里一阵寒意,彷佛在双肩加上了一道重逾千钧的担子。 李白沉吟着,缓缓道:“曹真武功盖世,要杀他并不容易,所以你们用毒。但是,曹爽与世无争,你们魔门大可以干净利落的灭了曹家庄……” 这段时间,他很少发言,但每次都能针对重点,提出质疑。 司马懿看了李白一眼,淡声道:“魔门要灭的,是不服本门的派别,但对于那些有相当影响力的组织,则是要并吞,如此才能壮大,又不会树大招风……” 他笑了笑,又道:“与其对之彻底歼灭,不如暗中篡了曹家庄的大权,夺了过来。” 众人一听,只觉得腰脊都生了一股寒意。 既然魔门是以这种方式来吞并那些大势力,那么到目前为止,究竟有多少势力,已经被魔门掌控? 章节目录 第401章 魔门无处不在 曹爽苦笑道:“你们可以看看我,除了闷闷不乐,以及疯疯癫癫外,还能做什么?” 司马懿却正色道:“曹庄主,其实你也算了不起。你装疯卖傻,差点就把我们骗过去了……” 李白沉吟着,道:“你们已夺得实权,为何不索性杀了曹庄主,取而代之,却要大费周章?” 曹爽冷冷道:“那是因为一把刀。” 司马懿点头道:“霸天刀。” 众人听得“霸天刀”,均是一怔。 貂蝉奇怪道:“霸天刀是庄主的信物,跟这事又扯上什么关系?” 曹爽一笑,语气充满了调侃:“如果没有这把刀,我早就被人不明不白的杀掉了。” 司马懿以一种严肃的声调道:“曹家的惊神刀法虽然厉害,但江山代有才人出,惊神刀法也不是不可破的刀法。何况,自从曹真死后,曹家也没有什么天才出现,惊神刀法更显势微。” 他脸有得色的笑了一笑:“而且,曹家的惊神刀法,我已完全学得。” 他当然是自得而笑,他这一笑的意思是说:曹家庄的家传刀法我会,但魔门的秘技你们可不会。这些年来,魔门不知用多少种不同的手段,学得了多少种不传的绝技,但武林中人对诡秘的魔门依然不了解。 司马懿又道:“可怕的是霸天刀!这把刀铸冶之后,能把惊神刀法发挥十倍的力量,那是不容忽视的。”说着,他的眼睛发出一种慑人的异彩。 这异彩在一般权力欲极重、野心极大的人眼中,尤其在争雄斗胜的过程中,常常可以见到。 也许,几头饿虎在争一块羊肉时,那野性的残暴的目光,与此近似。 “但是,这把刀去了哪里呢?”司马懿说这句话时,是望向曹爽的。 曹爽这次回答的时候,脸上有了一些神采:“其实,我爹并没有把刀交给任何人,包括我。” 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当年曹真在病危前,把霸天刀交给司马懿,自然是等于把曹家庄双手奉送给魔门一样,日后祸患无穷。 但是,如果把刀交给曹爽,不管是明交,还是偷传,结果都是一样,司马懿一定会夺取宝刀,那曹爽便有杀身之祸。 可是,曹真并没有交出宝刀。 但是刀呢?刀在哪里? 司马懿寒着脸道:“这把霸天刀,是曹家庄的命根,一定是藏在某处。曹真没有明着把刀传给曹爽,刀会在哪里?” 李白冷笑道:“如果曹真把刀交给了曹爽,你早已杀掉他,去做你明正言顺的庄主了。” 杜甫沉声道:“所以如果你一天找不到霸天刀,就一天不能名正言顺的窃取曹家庄的大权。” 司马懿笑了:“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曹庄主不听话了,不受控制了,或者,知晓一切,明白真相了,要反抗我们了,我们就会不惜一切,纵没有刀,也杀人。” “还有……”他充满信心的补充道,“霸天刀虽为曹家庄镇庄之宝,但可能已经失去。我们至少用了一百种方法,用了各种不同的压力,要是曹庄主有霸天刀在手,就算不跟我们拼命,也早就献上给我们了。” 单只听司马懿这一番话,就可以想象,曹爽身上所承受的压力与痛苦有多巨大。 曹爽痛苦的道:“霸天刀的确是失去了,惊神刀法的精髓不能发挥,曹家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而他却是这“空壳子”曹家庄的主人。 杜甫冷声道:“这些年来,要不是为了想利用曹庄主找得霸天刀,你早就杀了他,是不是?” 司马懿笑道:“他本来就不是我的对手……看来,打铁趁热,杀人要快,这句话一点也不错。我就是因为想到,如果杀了曹爽,霸天刀就更不可能有到手的一天,所以迟迟未下杀手,终于几乎为他所骗,还惹出了你们来。”说着,似有些追悔。 夏侯玄这时接口道:“曹庄主装出一副对我们十分信赖的样子,把权力都交给我们,使我们以为他对曹家庄的权力并不稀罕,而且并未发现我们的意图……我们差点就给他瞒过去……” 貂蝉叫起来道:“大哥,这样的事,你为什么连我们也不说?” 曹爽叹息道:“告诉你们又有何用?以你们的武功和冲动的性子,只是死得更快一些而已。何况……庄中上下,全是他们的心腹,连你们的嫂子也给他们害死了。 他们又派铁扇夜叉来监视我,你们一旦知道这件事,一定忍不住。况且,在他们的严密监视下,为安全计,我也没有机会告诉你们这件事。” 杜甫、李白听在耳里,心中也不禁暗叹。不管怎么说,曹羲和貂蝉自小就是在庄里长大的,居然觉察不出这样严重的情形,其对于权力争斗的无知程度,也真令人震异。 丁谧嗤笑道:“所以,他表面柔顺,骨子里是在计划谋反。” 曹爽抬头,冷冷的望了他一眼:“谋反?究竟是谁谋反谁?” 丁谧一时为之语塞。 曹羲急声道:“那么,大哥为何要追杀球儿?” 夏侯玄代曹爽答道:“那是他的诡计,为求保住球儿这一点骨肉,他故意装作神智不正常,做了一些逆常的事,然后名正言顺的杀伤铁扇夜叉,使她不能在旁监视,而又不杀死她,以免我们起疑。他就趁乱把球儿逐至江边,假装把他杀伤,其实只是推他落江而已……” 李白忽然问道:“曹家子弟不是规定不能近水,不准学泳术的么?” 夏侯玄冷哼一声:“所以,我们也信以为真,料定球儿必死。曹爽如果连自己的孩子都照样逼死无误,那倒是真的疯子。” 曹爽厉声道:“其实,我知道那时候你们已对曹家子弟动了杀心,要不是装疯卖傻,你们已经要下杀手了。” 司马懿道:“其实那个暴雨之夜,你砍伤铁扇夜叉,佯作追逐球儿到江边,告诉他游泳到前岸去找人来抓捕我们,这计划也真好。” 曹爽嘴角牵动,望了望司马懿手掌下木讷的孩子,叹气道:“对付你们,不得不如此。球儿是不听话的孩子,因为住在江边,自小学会了游泳,这也只有我和他生娘才知道。” 司马懿笑道:“可惜,你让球儿找的那个人,虽然对你忠心耿耿,但脑袋瓜子太愚钝。他不知去找谁帮忙,所以找上了县太爷来问……” 说到这里,司马懿哈哈大笑:“县太爷是我们的人,所以那人立刻以拐带小孩的名义下狱,第二天就在牢里断了气。” 说到这里,他故意摸摸孩子的头发,笑道:“故此,小球儿又落在我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激战开始 曹爽双眼发直,喃喃道:“早知如此,那天暴风雨之中,我该一起逃出去的。” 司马懿断然道:“不可能,因为我立刻赶到,球儿一定逃不了。如果你背负球儿逃走,更加逃不掉。你可以放弃你的弟弟妹妹,却仍未能狠心到放得下儿子,放得下曹家庄……” 曹羲至此不禁问道:“大哥,那你为何要……要逼我和秀贞落江?我和秀贞……真的不会游泳啊!” 曹爽道:“我逼你们下去,是因为我听三妹说,杜甫和李白就在这江上。若我呼救,只怕他们未来前,我已遭毒手。所以,我把你们弄下江去,制造骚动,让李白、杜甫对曹家庄的事产生了兴趣……” 司马懿抚掌轻叹道:“就算是我,也不得不佩服,这的确是好计。况且,你这一来,杀儿害弟的,使得我们更相信你是一个疯子。我们要夺一个疯人的产业地位,更是轻而易举,用不着杀你……你佯作疯狂,至少是自保妙策!” “但……如果杜甫、李白没有来救我们呢?!!”曹羲嚷嚷。 “那又怎么样?”丁谧眯着眼,笑道,“你不就淹死了么!说到心狠手辣,你可比不上你的哥哥,这也是我们不急于杀你的原因之一。” 他的话非常明显,在他们的心目中,曹羲这二公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分量。 夏侯玄也笑道:“他故意要你们脱衣下江,弄一大堆噱头,使得自己更像疯子。除此以外,他的所作所为,令人瞩目,我们总不能在他被外界注意时杀了他吧。 何况,他也抓住我们一个心思,因为我们确实希望他把自己的形象弄得越坏越好,这样会便于我们日后夺权。当然,这也有利于他,可趁我们对他放任松懈时,便有逃遁的机会。” 司马懿发出一声轻嘘:“可惜他逃不掉。我们抓回球儿后,便开始怀疑他,虽当时已满城风雨,不能杀他,但立即把他关了起来。等到从三姑娘处知道,原来二公子落江时,被杜甫、李白救了,我们就明白了,曹爽只是在装疯卖傻,根本就是在演戏。” 李白望定曹爽,沉声道:“曹庄主,今早我们到地窖里探望你的时候,你为何不发任何一丝警告?” 司马懿代答道:“因为他知道,我在地窖中他的牢房里,炼制了六道即刻使人致命但又似因疯狂而致命的毒。只要他一说错话,我立刻就可以使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就死去。他是聪明人,自然不会乱说话了。” “我也说了……”曹爽叹息道,“我特别提到霸天刀,就是想借此激起你们的怀疑与兴趣。” 李白问:“那么,祖上真的没有把霸天刀传下来么?” 曹爽把膝上的刀一举,脸上现出一种极其悲愤的神情:“若我手上这一柄破刀,是霸天刀的话,我早就跟这干贼子一拼了!” 司马懿缓缓道:“可是,此刻霸天刀我已不想要了。此事已惹了李白和杜甫,我不想因为它再闹下去。” 杜甫沉声道:“所以,你让人告诉曹姑娘我们的行踪,因为你深知她的性子,一定会把我们绊住,趁此命丁谧、金刚夜叉、铁扇夜叉把曹二公子引出来杀掉?” 司马懿叹气道:“可惜……我少算了一个秀贞,所以,只有三管事逃回来,我就知道,你们马上就会追到这儿来的了。” 杜甫又问:“那么,最近发生的那些灭门惨祸,全是你叫手下夏侯玄、丁谧、何晏、邓飏、金刚夜叉、铁扇夜叉干的了?” 司马懿淡淡笑道:“还有曹家庄。只不过,曹家庄实力雄厚,尚有利用之处,我们是用另一种方式来毁灭它罢了。” 接着,他以一种极高傲的神态道:“我本来就是魔门特遣来统领两河势力的负责人。” 杜甫淡淡一笑:“司马懿,你真有如此把握?” 司马懿也微微笑道:“之前你陷身于迷宫中,我就跟你交过手,可以说是不相伯仲,但李白一人,绝不是丁谧、夏侯玄加上曹庄主的对手。” 貂蝉叫嚷起来:“大哥为何要帮你?活见你的大头鬼!” 司马懿依然微笑:“因为球儿在我手里。他不帮我,球儿就死定了。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你那聪明识趣的大哥看看?” 貂蝉走上前去,扯着曹爽的衣袖,急得一叠风般的问道:“哥哥,哥哥!是不是,是不是?哥哥……” 曹爽仍然盯着膝上的刀,并没有开口。 李白大步上前,只说了一句话:“你要是帮司马懿杀了我们,事后司马懿一样会杀你……” 曹爽缓缓抬头,苦笑道:“如果我现在不杀你,司马懿布在球儿身上的毒,就会立即发作。你说,我能害死自己的孩子么?”这句话说完,他就对李白出刀! 他一出刀,战局便开始了。 战局开始的时候,曹羲犹在高声大呼:“还有我们!你们算漏了,还有我们!” 可是,在战局中,谁也没有理会他,仿佛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蝼蚁。 ……………… 战局一开始,就是极为激烈的。 曹爽用快刀飞斩李白,但就在他突然出刀的一刹那,李白已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杜甫突然向司马懿出拳,将食神菜刀幻化为拳套。 司马懿正要出手,忽觉拳头变小了。 本来拳往脸门打,应该是越近越大才是,此刻拳头怎会反而缩小了?唯一的理由就是,出拳的人故意拉远距离。 当司马懿发觉这点时,他已来不及阻止。 杜甫突然倒退,退势之疾,实在无法形容,所以几乎在同一时间,李白的剑与杜甫的拳,同时击在丁谧的身上。 丁谧怪叫一声,也可以说是在被击中的同时,就丧失了性命,仰天倒了下去。 而秀贞也等于是立时被救了过来。 杜甫、李白共同作战,经年累月,心意相通,一出招就联手干掉对方一名好手,救了秀贞。 就在这时,司马懿发出一声怒啸,向杜甫扑了过来。 杜甫在秀贞之左,李白在秀贞之右,任何对杜甫与李白的袭击,其实对秀贞都有危险,所以杜甫、李白立即迎了上去。 所不同的是,杜甫迎向司马懿,而李白则是迎向那一团刀光。 之前李白曾跟貂蝉交过手,貂蝉用的也是惊神刀法,可以算是十分迅疾凌厉。 但此刻比起曹爽所用的同样刀法来,貂蝉的刀法就像小孩舞刀弄剑玩乐一样。 刚刚杜甫和李白,利用突击,救了秀贞,杀了丁谧,无疑是先声夺人,但他们同样因此而失了优势。 因为,这等于给予敌人蓄势以发的先机。 高手对敌,一点点的客观因素,都可以造成极不同的效果;而一点点的优势,可以扭转两个实力相仿之人的胜败。 杜甫的武功,跟李白难分高下,各有所长。 杜甫的武功,与司马懿难分胜负。 司马懿的武功,比曹爽高出很多。 所以李白的武功,其实高于曹爽。 可是,对付李白的,还有夏侯玄。 曹羲、貂蝉想要帮李白,但如果他们帮李白的话,岂不是等于对付自己的亲哥哥?故此,貂蝉、曹羲一直没有动手,也不知如何动手是好。因为,跟这些人比起来,他们的武功太差…… 秀贞不会武功,就算想动手,也无能为力。 只是,曹爽加上夏侯玄,合起来的实力,就要比李白高出一些了。 何况,李白一上来就失去先机,给曹爽抢攻得如暴风骤雨,正在全力应付着。 因此三十招一过,“铮”的一声,李白手中长剑,被曹家两把惊神刀法下绞得脱手飞出。 但是李白趁敌人卷飞自己手中兵器时急退,他退至兵器架旁。 兵器架上,有三、四十张不同形状的单刀。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李白的剑,杜甫的刀 在这种时候,就算李白和杜甫不用大招,也不行了。 于是,李白突然放声高歌。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馀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石袂。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 这首《临路歌》,又叫做《临终歌》,是李白创作的。 有学者认为,题中的“路”字,可能有误。 根据诗的内容,联系唐代李华在《故翰林学士李君墓铭序》中说“年六十有二不偶,赋临终歌而卒”,则“临路歌”的“路”字,当与“终”字因形近而致误,“临路歌”即“临终歌”。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 打开《李太白全集》,开卷第一篇,就是《大鹏赋》。这篇赋的初稿,写于青年时代。 可能是受了庄子《逍遥游》中所描绘的大鹏形象的启发,李白在赋中以大鹏自比,抒发他要使“斗转而天动,山摇而海倾”的远大抱负。 后来,李白在长安,政治上虽遭到挫折,被唐玄宗“赐金还山”,却并没有因此志气消沉,大鹏的形象,仍然一直激励着他努力奋飞。 他在《上李邕》诗中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也是以大鹏自比的。 大鹏在李白的眼里,是一个带着浪漫色彩的、非凡的英雄形象。 因此,李白常把大鹏看作是自己精神的化身。 他有时甚至觉得,自己就真的像一只大鹏正在奋飞,或正准备奋飞。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这样一只大鹏,已经飞到不能再飞的时候了,便要为大鹏唱一支悲壮的《临终歌》。 歌的头两句是说:大鹏展翅远举啊,振动了四面八方;飞到半空啊,翅膀摧折,无力翱翔。 这两句诗,概括了李白的生平。 “大鹏飞兮振八裔”,可能隐含有李白受诏入京一类事情在里面。 “中天摧兮”,则指他在长安受到挫折,等于飞到半空伤了翅膀。 结合诗人的实际遭遇去理解,这两句就显得既有形象和气魄,又不空泛。 它给人的感觉,有点像项羽在《垓下歌》开头的“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那无限苍凉而又感慨激昂的意味,着实震撼人心。 “馀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石袂。” “激”是激荡、激励,意谓大鹏虽然中天摧折,但其遗风,仍然可以激荡千秋万世。 这实质是指,理想虽然幻灭了,但自信他的品格和精神,仍然会给世世代代的人们以巨大的影响。 扶桑,是神话传说中的大树,生长在太阳升起的地方。 古代把太阳作为君主的象征,这里的“游扶桑”,即指到了皇帝身边。 “挂石袂”的“石”,当是“左”字之误。 严忌在《哀时命》中有“左袪(袖)挂于扶桑”的话,李白此句在造语上可能是受了严忌的启发。 不过,普通人不可能游到扶桑,也不可能让衣袖给树高千丈的扶桑挂住。而大鹏又只应是左翅,而不是“左袂”。那么,挂住的究竟是谁呢? 在李白的意识中,大鹏和自己有时原是不分的,正因为如此,才有这样的奇句。 “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 前一句,是说后人得到大鹏半空夭折的消息,以此相传。后一句,用孔子泣麟的典故。 相传,麒麟是一种象征祥瑞的异兽。哀公十四年,鲁国猎获一只麒麟,孔子认为麒麟出非其时而被猎获,非常难受。 但如今孔子已经死了,谁肯像他当年痛哭麒麟那样,为大鹏的夭折而流泪呢? 这两句,一方面深信后人对此将无限惋惜,一方面慨叹当今之世没有知音,含意和杜甫总结李白一生时说的“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梦李白》),非常相近。 《临终歌》发之于声,是李白的长歌当哭;形之于文,可以看作李白自撰的墓志铭。 李白一生,既有远大的理想,而又非常执着于理想,为实现自己的理想追求了一生。 这首《临终歌》,让我们看到,他在对自己一生回顾与总结的时候,流露的是对人生无比眷念和未能才尽其用的深沉惋惜。 读完此诗,掩卷而思,恍惚间会觉得,诗人好像真的化成了一只大鹏,在九天奋飞,那渺小的树杈,终究是挂不住它的,它将在永恒的天幕上翱翔,为后人所瞻仰! 有些人即使生前不得志,不称意,但终究是不会永远埋没的,时间必定会为他正名。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当李白唱完这首《临终歌》的时候,他的剑意已催发到极致。 不过,他没有立即发动最强大招“青莲剑歌”,而是又唱起杜甫创作的那首《梦李白二首》。 “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江南瘴疠地,逐客无消息。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君今在罗网,何以有羽翼? 恐非平生魂,路远不可测。魂来枫林青,魂返关塞黑。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色。水深波浪阔,无使蛟龙得!” “浮云终日行,游子久不至。三夜频梦君,情亲见君意。告归常局促,苦道来不易: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失坠。 出门搔白首,若负平生志。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孰云网恢恢?将老身反累!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 乾元元年(758),李白流放夜郎(治所在今贵州正安西北),二年春行至巫山遇赦,回到江陵。 杜甫远在北方,只闻李白流放,不知已被赦还,忧思拳拳,久而成梦。 这两首记梦诗,分别按梦前、梦中、梦后叙写,依清人仇兆鳌说,两篇都以四、六、六行分层,所谓“一头两脚体”。 上篇写初次梦见李白时的心理,表现对故人吉凶生死的关切;下篇写梦中所见李白的形象,抒写对故人悲惨遭遇的同情。 “蛟龙”一语,见于梁吴均《续齐谐记》。 东汉初年,有人在长沙见到一个自称屈原的人,听他说:“吾尝见祭甚盛,然为蛟龙所苦。” 通过用典将李白与屈原联系起来,不但突出了李白命运的悲剧色彩,而且表示着杜甫对李白的称许和崇敬。 上篇所写,是诗人初次梦见李白的情景,此后数夜,又连续出现类似的梦境,于是诗人又有了下篇的咏叹。 上篇初梦,下篇频梦;上篇写疑幻疑真的心理,下篇写清晰真切的形象。 从李白来说,上篇写对他当前处境的关注,下篇写对他生平遭际的同情;上篇的忧惧之情专为李白而发,下篇的不平之气兼含着杜甫自身的感慨。 总之,两首记梦诗是分工而又合作,相关而不雷同,全为至诚至真之文字。 梦中李白的幻影,给杜甫的触动太强太深,以致他每次醒来,总是越思越愤懑,越想越不平,终于发为浩叹:“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孰云网恢恢?将老身反累!” 高冠华盖的权贵充斥长安,唯独李白这样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献身无路,困顿不堪,临近晚年更被囚系放逐,连自由也失掉了,还有什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之可言! 生前遭遇如此,纵使身后名垂万古,人已寂寞无知,夫复何用! “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 在这沉重的嗟叹之中,寄托着杜甫对李白的崇高评价和深厚同情,也包含着他自己的无限心事。 所以,清人浦起龙说:“次章纯是迁谪之慨。为我耶?为彼耶?同声一哭!” 当李白唱完这首歌的时,杜甫也已出刀,并且将刀意催发到极致! 青莲剑歌! 咫尺天涯! 刀剑合璧,天下无敌!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当李白的剑光,与杜甫的刀光彻底融合时,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 丁谧死了。 夏侯玄死了。 司马懿也死了。 当然,司马懿死的,只是一个恶魔分身。 打不死的“九命总管”司马懿,果然是不死不灭的。他早已将灵魂卖给魔界的最强大魔神蚩尤,成为魔门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貂蝉没有死,秀贞没有死。 曹羲没有死,曹爽没有死,球儿也没有死。 曹家庄的事终于告一段落,可是,霸天刀在哪里? 谁也不知道。 不过,在这个三国幻境中,追寻魔门的踪迹,揪出那些为祸人间的魔门子弟,变成了非常重要的主线任务。 于是,杜甫和李白,暂时离开了曹家庄。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想到,还有更加凶险的事情,在前面等着他们! ……………… 杜甫和李白离开了曹家庄,因为下着毛毛雨,浮云蔽月,风吹甚劲,十分寒冷。 这一条路,一边靠河岸,河上的风吹来,吹得两人衣袂翻动,而四周漆黑一片,只听见树叶被劲风吹得猛翻的声音。 杜甫长吸了一口气,忽然道:“好了,请出来吧。” 风在河岸狂啸,黑夜如墨。 没有人回应。 李白也大声道:“不要躲了,请现身吧。” 还是没有人回应。 “喂,小蟊贼,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去捉人了。”李白笑道。 “好啦,我出去还不行么?”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高高挑挑,眼睛亮得好像会开花,兔子牙可爱得仿佛就要蹦跳出来一般的女孩子,兴冲冲的走了出来。 她将双手摆在身后,一副像小孩子做了什么得意之事,等着大人夸奖一般歪着头,侧着脸,笑道:“怎样?我的跟踪术,把你们吓倒了吧?” 李白一见她走出来,心就开始烦,头就开始痛。他是被这在黑夜里活灵灵的美美的心疼了,但是一见到她,他就不得不头痛。 因为这个女子不是谁,正是曹家庄的刁蛮三小姐貂蝉。 他没有话说,就算有话说,也说不过貂蝉。 幸亏杜甫总算有话说:“三小姐。” 貂蝉侧了侧头,又笑露了兔子牙:“嗯?” 杜甫淡笑道:“你好像不止一次,被我们发现你在跟踪我们吧?” 貂蝉撇撇嘴:“才两次罢了。” “不过,你也‘才’跟踪了我们两次。” 貂蝉有点委屈的道:“是呀,才两次。” 杜甫道:“我们相识,好像才三四天。” 貂蝉更委屈了:“连今晚在内,是第四天的晚上。” 杜甫尽量以温和一点的语气道:“你认识我们才三四天,却跟踪了我们两次,而且跑到这种又黑、又冷、又臭、又危险的地方来,你不觉得……太……太传奇了一些么?” 他本来还想讲得凶恶一些,但看见貂蝉听到一半,嘴已经开始扁了,他只好把话说得尽量轻一些。 果然,貂蝉还是非常委屈的道:“你以为,我很喜欢这样跟着的么?” 她是回答杜甫的话,却是看着李白说的,而且,在她问完这一句后,更倍觉自己有多可怜,多委屈:“在这里,又冷,又黑,我又饿……而你们,自管自往前走,你们……” 这样说着的时候,她仿佛已忘掉其实是她自己要跟踪他们。 她的意思已变成,是大家一起走着的时候,把她撇在后面。 “我是担心,你们查寻魔门踪迹的时候出事,好意关心你们,才特意来看看有什么可帮上忙的,谁知,你们……” 说到这里,她已是热泪盈眶,晶莹欲滴。 偏偏在她紧咬着唇,不让自己落泪的时候,她又想起,她这样折磨自己是一件很悲壮的事,所以眼泪籁籁而下。 尽管她在心里一直叫自己:“貂蝉,不要哭,不要哭,不要落泪给这些臭男人看……”可是越叫越哭得伤心。 杜甫长叹一声,向李白递了个眼色。 李白摇摇头。 这次,杜甫一边递眼色一边递手势。 李白脸有难色。 貂蝉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这班鬼东西,竟然还在我面前整蛊作怪! 李白无奈的叹息一声,只好走过去,直挺挺的走到貂蝉身前,不知如何是好。 貂蝉噙着泪珠,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又嚎啕大哭,越哭越伤心。 “嗯,这个……”李白只好递给她一张手帕。 貂蝉一把抢过来,抹了眼泪,又擦了鼻涕,还胡乱抹了一把脸,皱了皱眉,带着抽泣声问:“你的手帕多久没洗了?” 李白一本正经的道:“七十六天了,如果你还要,我还有一条……不过还是这条干净一些。” 貂蝉“哇”的一声,像丢掉一条蛇一般丢掉手帕,捏着鼻子道:“哇,哇,难怪这么臭了……” 李白讪讪然,又喃喃道:“还是新的呢……” 貂蝉忽然睁着泪眼,问道:“我问你,我的跟踪术,是不是很差?” 李白赶紧道:“不差,很好。” 貂蝉睁大了眼,欢喜的道:“很好?” 李白微笑道:“太好了。” 貂蝉想了想,忽然变得很虚心的样子,盈盈道:“我要你告诉我真话,我的跟踪术有多差?” “……” 貂蝉嫣然一笑:“你说真话,我……我不伤心的。” 李白疑声道:“说……真话?” 貂蝉潮湿的眼睫毛对剪,肯定的道:“嗯。” 李白叹了一口气:“跟踪过我们的人,实在太多了……你在他们之中,可以算在三名之内。” 貂蝉喜道:“三名之内?” 李白笑道:“不过,要倒过来数。” 貂蝉嗔恼的道:“那……那你们为何要到这里,才发现我在跟踪?” 李白淡声道:“其实一出曹家庄,我们就知道你在跟踪了。” 貂蝉咬着下唇,轻声道:“你又怎么……知道是我?” 李白微微一笑:“因为像你这样的跟踪术,世间并不多有。” 貂蝉懊恼的道:“你真会说话。” 李白淡淡笑道:“我是说真话。” 此刻,貂蝉真的恨不得给他一记耳光,但回想起当日初见面时,给了他一巴掌的狼狈情形,不禁咯咯的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风景那么好,你看,渔火点点,多么凄迷。风又那么大,难道我也像人家一样,整天拉长着脸,不笑?” 这时,河上渔火数点,但狂风中闪灿着凄迷,岸上也有数点篝火,在岸边芦草丛中动荡着。 李白忽然道:“你二哥的轻功进步得好快!” 貂蝉惊讶道:“怎么说?” “他不是跟你一起来的么?干嘛不现身出来?” 貂蝉回头望去,脸上尽是不解的神情:“二哥?他陪秀贞在曹家庄,秀贞原本要来的,可是他不给,怕她受寒……怎么?他也来了么?” 李白神情大变:“你跟踪我们的时候,一直有人在你背后三尺之遥。” 貂蝉只觉一阵心寒,不觉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寒噤。 此时,杜甫的声音非常低沉:“河上的渔火,岸上的篝火,你们既然已经来了,就把火照亮大伙儿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充气足,声音滚滚荡荡的传了开去。 于是,河上的火光和岸上的火光,迅速地向他们这里围拢结集。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十二青衣剑 杜甫对李白沉声道:“恐怕这些人非同小可,我打正面,你回护三小姐。” 李白也不推搪,点了点头,已掣剑在手。 貂蝉叫道:“我不要卫护,我也……”话未说完,骤然之间,一道急风疾打过来! 李白大喝一声,“叮”的一响,长剑递出,刺在那物上,星花四溅。 同一时间,“呼”的一响,李白的背后已中了一击! 李白硬受一击,剑回刺,但刺了一个空,那物体又“呼”的一声收回去。 如果对方是拿着刀或剑,或者是棍枪的话,纵然李白硬受一击,但也还必定能及时反刺中对方。可是,这一次他失望了。 对方离击向他的事物,至少有七尺之遥。 李白大喝一声,受了这一击,居然不倒。 黑暗中的人一击得手,却并没有再出手。 这时,火光已自水上、陆上,渐渐逼来。 貂蝉情急之下,扶着李白,急声道:“你怎么了?” 刚刚她清清楚楚的听到,那物体击在李白背上,发出的一声沉重的闷响。 李白摇摇头,并没有开口。 貂蝉心道:这倒奇了,看来他一点事儿也没有……这人壮得像牛一样,挨一两下痛击,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水上六支火把,岸上六根火把,正一起合拢过来。 ……………… 衣袂猎猎,火光熊熊。 十二个青衣人,左手拿着火把,右手拿着一支又细又长的剑,紧身蒙面窄袖青衣,每人都是双目炯炯有神,似厉电一样。 杜甫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如兵刃交击:“十二青衣剑?” 火光缓缓的移动着,对方没有答话,只是移动得更急了。 这十二人,移动虽然快、急、诡异,但绝不凌乱。火光正在狂风中晃摇,在黑暗中刺目而灼眼。 貂蝉睁大双眼,忍不住大声道:“小心,是阵势……”话未说完,只见一阵火光急闪,紧接着便是一阵刺痛,双目在这刹那间几乎完全不能视物。 就在这瞬息间,她听见身边有一声低喝,一声怒吼,接着身边是急风扑面、兵刃相交之声! 怒吼是李白发出的,低喝是杜甫发出的。 貂蝉再张开眼睛的时候,局面已有显着的不同。只见李白已站在前锋,杜甫则微微喘息着,身上衣衫有三处已成赭色,不过那些火把也熄灭了三根。 只听杜甫低声疾呼:“李白,回岗位去!” 李白沉声道:“我来挡一会。” 杜甫低叱道:“回去!” 李白不再多说,退回了原位。 貂蝉发觉,他坚忍紧闭的唇角有血丝渗出,右胸也染红了一片,不禁低低叫了一声。 她发出这声低呼时,李白和杜甫都在同一瞬间向她望来。 貂蝉正想开口说话,忽觉火光卷脸而来,使她刚张大了嘴想说的话,被一阵热焰逼了回去。她要避,也不知该如何避;想招架,也无从招架起。 在这刹那间,她只有及时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此时,她只听得嗤嗤之声响不绝耳,就像是有几百条毒蛇,一齐向她噬来一般。 但是,不管嗤声在哪里响起,另一道尖厉的剑风声就击到那里,东倏西忽,而貂蝉从来也没有听过这么凌厉的剑风声。 这是李白的剑啸声,在剑风之外,还有风雷之声。 貂蝉大为好奇,忍不住偷偷把眼睛打开一条缝,只见在她自己的身边,前、后、左、右、上、下、正、侧,都是拳掌的影子。 而嗤嗤的剑风,时不时破开拳影、掌墙而入,刚一击入,就被一道厉电似的剑光挡了回去。 貂蝉实在不知道,围绕着她身边的事物,怎么一下子会变成这样,但她毕竟是练过武功的人,知道对方正乘隙攻击她,而杜甫、李白正一边维护她,一边跟那些剑手作殊死战。 呼! 那些人突然收剑,对他们手上的火把,一起吹了一口气。 火焰立即像烧着了油一般,凭空卷了过来。 貂蝉惊呼一声,以手遮脸,生怕烧着自己的容颜,忽然发觉左右臂正被人挟起,一退两丈。 左边是杜甫,右边是李白。 杜甫身上的绸袍,又多了一道赭色。 火光过后,河岸寂寂,既没有渔火,也没有篝火,更没有人。 貂蝉急声叫道:“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 这时,杜甫和李白才长吁了一口气。然后,他们把全身绷紧的每一寸每一分肌肉松弛下来。 杜甫开始轻咳,一声,两声。 李白关切的道:“你……” 杜甫摇摇头,微笑着问道:“你呢?” 此时,他的眼睛在冷寂的岸边,温暖得就像一盆炉火。 李白抹了抹嘴边的血丝,淡声道:“不知是什么武器,无声,而且隔空击人,蕴有巨力……” 杜甫沉声道:“如果那人跟十二青衣剑联手,纵然我们用尽全力,亦只有四成胜算。” “这人武功极高,不知是谁?” 杜甫眼中闪动着一种难以言喻,既奋悦,又伤感的光彩:“不管他是谁,我们一定还会再遇上他。到时候,这人是我的,你不要抢。” 李白淡淡一笑:“杜甫,每当作战时,你总是要把强敌揽在自己身上。” 杜甫微笑道:“十二青衣剑,也是罕见的魔门杀手。刚才那一战,我挂了四道彩,只伤了五人。” 李白忽然道:“却不知那人为何不与十二青衣剑一起出手?” 杜甫摇摇头:“或许,目前他还不想杀死我们,只是要试探一下我们的实力。” “你知道他是谁?” “还不确定。” ……………… 河风急啸着,像在河的尽头一直吼了过来。 没有一点火光,河水是汹涌漆黑的,偶然为云里的月色映出一点灰蒙蒙,好像隔着阴间、阳世的一道飘渺水。 貂蝉害怕,不禁站近杜甫、李白一些儿,轻声道:“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再聊吧。” 李白看看杜甫。 “好。”杜甫点点头,又道,“你右胸的伤……” 李白摇摇头:“不碍事的。” 杜甫叹气道:“那喷火焰的人,趁机攻来的两剑……你似乎应该卸开再反击,才不致……” 李白点点头:“我知道,但我不能卸,也不能退。” 杜甫温暖的眼睛有笑意,了解的点点头。 貂蝉忍不住道:“他是为了维护我,才会受伤的,是不是?我不该来的,是不是?我来了会连累你们,是不是……”声音已哽咽。 “不。”李白正色道,“你一定要清楚一件事,就是:是我们连累了你,不是你连累我们。” “真的?”貂蝉破涕为笑。 “不管谁连累了谁,我们都走吧,赶紧回去。”杜甫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406章 神秘高手 曹家庄。 李白、杜甫、貂蝉、曹羲、秀贞,正在吃火锅。 忽然,一人哈哈笑道:“好香!” 来者清癯优雅,脸带正气,五绺长髯及胸,有不怒而威之仪,正是魏国官员曹泰。他是魏国名将曹仁的儿子,大步行入厅来。 曹泰哈哈笑道:“各位,我这仓促进来,你们不见怪吧?家丁本要通报,但我一听杜甫、李白也在,迫不及待,便叫他们免了俗礼,闯了进来……呵呵,我没成不速之客吧?” 杜甫、李白、曹羲、秀贞,立即微笑着站起来。 貂蝉兴高采烈的夹到一块爆獐腿肉,正想好好咀嚼,没想到曹泰就来了,她只好不情不愿的勉强站了起来。 曹羲作揖道:“大人光临寒舍,有失远迎……” 曹泰一皱眉,大笑道:“只要各位无见外之意,那就得了……在这里,大家是朋友,不拘俗套!”说话间,五络黑髯飘扬,顾盼自豪,十分洒落,极有威仪。 众人点头称是,曹羲自让首席给曹泰坐下,并命人多备筷着。 大庄主曹爽,已经将各种事务交给曹羲打理,然后带着球儿出门远游散心,没在曹家庄中。 曹泰一坐下,身边就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伴着他坐下,另外一个很快的经过大厅,像飘行一般“滑”到了窗前帷幔暗处,倚着柱子站立,不发一言。 曹羲一怔,道:“那位是谁,怎不过来一起?” “那是我的朋友。”曹泰哈哈笑道,拍了拍身边那位面白无髯的中年文士,“这是我的师爷,叫做司马昭。” ——司马昭?司马懿的儿子?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什么玩意嘛,乱七八糟! 杜甫和李白对视一眼,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冲过。 然后,杜甫笑着拱手道:“原来是司马先生,久仰,久仰。听说曹大人手下有一文一武,文的就是司马先生……” 司马昭笑态可掬,一一与人招呼过后,笑道:“全仗曹大人栽培,其实我只会作几首歪诗,写几个墨字,别无所长,诸位见笑了。” 杜甫的目光,仍向那暗中的人望去。 那人上半身全没入帷幔的暗影中,但杜甫的目光仍如触冷电,几乎要打一个寒噤。 曹泰笑道:“我座下一文一武,文是司马先生,武是那位朋友。我有他们二人,等于千军万马,足可傲视公侯!” 他一边说,一边大力拍在司马昭的肩上。 李白忽然道:“那位朋友,是曹大人的武将,不知高姓大名,过来一叙吧。” 可是,那人丝毫不动。 曹泰笑道:“我这位朋友,脾气古怪,喜欢独来独往,武功却很高。他怕我有危险,硬要保护我来。他素不喜与人交往,也不想透露姓名,我们就别管他吧。” 李白、杜甫都笑了一笑,杜甫淡声道:“其实,我们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位朋友了,却仍是如此生疏。” 曹泰剔了剔眉:“哦?你们在哪里见过?” 李白道:“路上。” 只见那帷幔暗影中的人,静然端坐,腋下夹着一把油纸伞,好像完全没有听到这边的对话。 李白冷冷道:“曹大人,不管你这位朋友是谁,他都是一位高手,一位真正的高手。”说完,他再也不看他一眼。 但是,他觉得背上一直有一股灼热,就像“芒刺在背”的那种感觉。 李白从来没有想到有人的眼神竟会这般厉烈,杜甫也有同样的感觉。 曹泰哈哈一笑,望问李白、杜甫,沉声道:“最近魏国发生不少怪事,二位既然来了,对这些事必定不会作壁上观吧?” 杜甫却一直以眼尾扫视那人的腰下,似乎没听到。 李白淡笑道:“尽力而为。” “那我就放心了!”曹泰点点头,又问,“不知两位下一步骤打算如何进行?” 李白沉吟了一下,缓缓道:“我们会去大伯公坟场看看。那里阴气很重,或许可以找到一些跟魔门有关的线索。” 曹羲摇头道:“那个地方,我已派人查过七次,都没有收获。” 李白问:“可有新翻掘过的墓冢?” 曹羲道:“凡是可疑之处,我的人都掘土翻查过了,却一点结果也没有。” 李白“哦”了一声。 杜甫这才回过头来,淡声道:“也许,该查一查墓碑。” 曹泰想了想,道:“一切都要靠你们了,如果要用到人,尽管吩咐一声。” 杜甫笑道:“大人手握兵符,不请大人又请谁?” 曹泰哈哈一笑,举杯大声道:“今宵酒菜香浓,谈这些扫兴的话作甚?来来来,咱们吃喝个痛快再说!” 众人纷纷陪着举杯。 貂蝉鼓着腮帮子,却道:“又是你先谈起的!有菜有肉,不居案大嚼,来论公事。现在要人不要谈的,还是你!” 李白低叱一声:“三小姐,不可无礼。”但神情并不凶恶。 杜甫笑了笑,却不出声。 曹泰愕了愕,问道:“这是谁家的姑娘?” 杜甫笑道:“曹家庄三小姐。” 曹泰毕竟是豪爽之人,呵呵笑了起来:“这都是我的不是,搅扰了三姑娘的清兴。这一杯我敬你,当是我的赔礼。” 貂蝉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摇了摇头。 曹泰怔然道:“怎么了?” 貂蝉道:“我不会喝酒。” 曹泰以手拍额,作恍然状,笑道:“哈哈,我这是老糊涂了,怎么逼迫起姑娘家喝起酒来呢!真是!” 司马昭立即笑道:“这样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今晚难得群英并集,不如即景作一诗词,谁输谁罚酒,如何?” 曹泰抚掌道:“好极。” 他拍着司马昭的肩膀,笑道:“我这位文胆,精诗擅词,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唷!” 司马昭骨溜着眼睛,斜瞄了貂蝉一眼,向大家笑道:“如何?就这样吧!听说杜甫、李白博学多文,文武双全,在下若有贻笑方家之处,还请两位纠正。” 李白淡淡一笑,故意道:“我从来没作过诗词。” 司马昭道:“李兄太客气了,依我看……曹羲少爷,不如先来即兴一首吧?” 曹羲欠身道:“我哪有司马先生之才?信心姿肆,贻笑天下,献丑不如藏拙,还是应该先请才大如海的司马先生引个头吧。” 司马昭哈哈大笑起来,眯着眼睛,不住往貂蝉身上打量,笑道:“那我就抛砖引玉了……” 说着,他摇头晃脑,吟道:“灯明酒如镜,弄蟾光作影,影下芙蓉脸,含颦解罗裙……”一边吟诵,一边斜睨貂蝉,脸泛微红,似未饮自醉。 曹泰拍桌大笑:“好!好诗,好诗……” 貂蝉忽道:“司马先生。”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春风吹动少年心 司马昭凑近了脑袋,陶陶然的笑着,问:“什么事?”声音十分温柔。 貂蝉道:“你刚才搓手顿足,长吁短叹,神憎哀切的,在做什么呀?” 司马昭一愕:“我……我是在作诗。” 貂蝉故作不解:“诗?就是那些明明是爱是恨,却偏要拐个弯儿,说了一大堆风花雪月无聊话的句子啊?那算是什么玩意!” 司马昭紫涨了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白淡声道:“刚才司马先生吟的,倒不是缠绵爱恨的情诗,而是骚媚入骨的艳词。” 司马昭连忙否认,分辩道:“我这哪里是艳词……” 貂蝉却有理没理的截断他的活,嗔叱:“司马先生,你这样实在有失斯文,还敢贼忒嘻嘻的往我瞧!我看你挺不顺眼的,信不信我拿大耳括子打你?” 说着,她扬起了手。 司马昭忙不迭地一缩头。 貂蝉扑哧一笑,又把嘴儿一噘:“算了,本姑娘也不与你这种人计较。” 说着,她将手指在脸上一刮,加了一句:“看你羞也不羞?” 这一番闹下来,众人也再无心机吟诗作对了。 司马昭诗酒风流半生,没想到这次给一个小丫头唇枪舌剑,丢了脸,失了面子,气得再也不能言笑自若了。 曹泰却哈哈豪笑道:“好,好!小姑娘莺啼燕叱,挫了我这个自负才调的军师,俏皮可爱!来,让我敬你一杯……你不必喝,我干就好!” 众人见曹泰气度甚宽,手下军师被人诘难,却全不放在心上,不觉心下憬然。 杜甫也举杯道:“我来陪大人尽这一杯。” 曹羲也道:“我也敬大人。” 杜甫一杯干尽,笑道:“我们还有事待办,就此告辞。” 曹泰也不多留,点头道:“好,去吧,闲暇之时再聚。” 杜甫、李白、貂蝉,立即向曹泰、曹羲告辞。 司马昭正要客套几句,挽回颜面,想不到貂蝉却柳眉双竖,恶狠狠的对他道:“以后别再作那些拐弯抹角,不痛不快,但又出口无状的诗呀词呀了。” 司马昭不敢跟她说话,只好去跟杜甫打招呼。 杜甫的注意力,仍在帷幔暗影后那人的下盘。 那人仍渊停岳峙,端然未动。 李白突然生起一种感觉,这样的一个人,天生就是他的克星,不知在哪一世结下冤仇,要在今生来结算。 一走出曹家庄,李白和杜甫都感觉到,犹如卸下背负着的千钧重担一般。 但是,他们心里同时又肯定,在未来的日子里,难免还是要跟那个挟伞在暗影中的人对决。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杜甫、李白也答不上来。 ……………… “好,下一个地方,我们要去哪里?”貂蝉一副要随杜甫、李白闯荡千里的神情。 杜甫摇头:“我们去,你不要去。” “不,你们要去哪里,那我就跟去哪里。” “那地方,你去不得的。”李白很认真道。 貂蝉当然不服气:“天下有什么地方,是你们去得,我就去不得的?” “你知道,我们现在要到什么地方去?”杜甫问她。 “什么地方?” “坟场。” 貂蝉悄悄看了看附近漆黑的夜色,声音有点发涩:“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去吧,你一定要一起去哦。”杜甫兴致勃勃的道,“我们到那地方去,用十只手指,把乱冢里的黄土,一把一把的挖上来……” 这时,貂蝉正在看着自己春葱也似的十指。 “……然后,把黑漆漆的给野狼拖出来嚼啃的尸体,一脚踢到旁边去,再用双臂把棺材盖用力掀开……” 貂蝉正在看她的裤袄青鞋,以及鞋头上扎的一只小小海棠花,忍不住“呀”的一声。 杜甫问:“你怎么了?” 貂蝉抚额道:“我吃得太多了,有点儿不舒服。嗯,本来我是一定要去的,现在只好让你们先去了。” 杜甫问:“你会不会跟着来?” 貂蝉道:“只要我头痛一好,一定会来的……大多数时候,我是会跟去的。” 杜甫道:“所以,只有少数时候不跟去?” 貂蝉心里还在发毛:“嗯。” 杜甫望向李白,笑道:“那我们就可以放心去了。” 李白摇了摇头,凝望着貂蝉,道:“那你呢?” 貂蝉忙不迭道:“我暂时不去了,我不去了。” 李白点头道:“那我们先送你回庄。” 貂蝉想了一想,道:“去了坟场……那里之后,你们会不会回庄?” 李白望向杜甫。 杜甫摇头道:“不会,事情比较多,短时间内不会再去曹家庄……” 貂蝉眨动着长长的睫毛,疑声道:“你们会到哪里去?” 杜甫道:“还不确定。” 貂蝉斜掠云鬓,坚决道:“我在曹家庄等你们,如果中午之前你们不出现,我就去找你们。” 李白把要说的话,化为一声轻叹:“那好,我们先送你过去。” 他望向杜甫,像是在等待他的同意。 杜甫笑了:“我不送,你送。” 月黑风高之夜,却是意短情长之时。 杜甫既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好心人。 ……………… 李白走得很慢,貂蝉也走得很慢。 其实,他们离开曹家庄还没多久,这段路并不远,而两人却走了很久。 目送貂蝉走进曹家庄之后,李白默然半晌,才经过有凄凉美丽渔火、寂寞篝火的河岸,迎着风,原路返回,去找杜甫。 在他而言,这一次“轻功”最轻,也最得意。因为他几乎是“乘风而来,御风而去”的,整个人都似浮在风中。 风中有貂蝉云鬓的淡淡香气,有貂蝉亮若晨星的眸光,有貂蝉灿若花开的笑靥…… 刚才风中她的身旁,还有一个他! 虽然他其实完全没有施展过轻功。 此刻,他也不敢多留,因为身上还有责任未了,杜甫还在等他。 他当然知道杜甫会一直等下去,但他从不让兄弟朋友等自己,这一次已经是例外,所以不能让杜甫久等。 当他离开曹家庄的时候,心中有一种奇特的感受。他以为那是依依之情,便长吸了一口气,昂然走了开去。 ——大事未了,不能被情牵绊。 因此,他没有多耽搁,快步离开。可是,这次他错了。 他在回头迎风远去的时候,就已犯了一个难以补救的大错! ……………… 杜甫和李白,在坟场里足足搜了两个时辰,除了死尸,还有一些空棺,什么也没发现。 天已经开始亮了,他们心里的疑惑,还是看不见一点微光。 棺材原本是停放死人的,但只有棺材,没有死人,是不是有些不寻常?死人去了哪里? 坟场里,到处都有死人。 有些是因为日晒雨淋,棺材爆裂,使尸骸露了出来;有些是因为水冲土蚀,泥层浮起,以致肢体映现了出来;有些更因为是野狼丧犬挖掘啃尸,骸首被拖了出来;有些甚至是因为盗墓者挖坟,暴尸于野外……各种情形都有。 这些空的棺材,会不会本来就是停放那些尸首的? 李白和杜甫都不知道。 或者说,这些空棺,原本并非空棺,而是藏了些特别的事物。现在,棺材里什么痕迹都没有遗留,除了黄土、臭气、白骨……有时还有一些衣帛和尸水。 棺材里,究竟曾经放着什么东西? 杜甫和李白更是答不出来。 难道,秘密不在这些已经被掘出来的棺材中,而是在还被埋着的棺材里? 一想到这里,李白和杜甫只有苦笑。 这个大坟场至少埋有一万个从古到今的棺枢尸首,有些因泥层变陷之故,早已崩裂出外,或深入土层里。 如果叫他们一具一具的去挖掘,只怕非要一两年的时间,逗留在这里不可。 就算真的挖坟开棺,查明真相,乡民又怎会任人动祖坟? 杜甫和李白,自然无法解决。 章节目录 第408章 曹家庄惊变 当然,杜甫和李白肯定了一件事。 如果有人在这里埋了一些重要的,或不想被人发现的东西,那么在这乱葬岗里,埋的人也不是辨认得出来呢? 除非是在一些特别易认的地方,或在埋藏处做了记号。 真正高明的人,不会把重要事物藏在特别隐蔽或特殊的地方,这正如一个聪明人,不会把珍珠宝贝藏在床底柜内一般。 而最容易辨认,又不怕混淆,更不易被人发觉的坟堆中的记号,只有一个。 墓碑。 当然,也有人活着连名字都没有,这些人往往死后也没有墓碑。 不过,有些人死了,冢园要做得特别华丽,占地极阔,雄踞峰头,面山临海,墓志铭密密麻麻,大表其人生前功德,死了还要做鬼霸王。 其实,经过若干年后,他的尸首早从地底下流到哪一处无名无姓的荒坟下,也难预料。 很少人会有余暇去逐座的读人墓碑,如今李白和杜甫却连墓志铭都不放过。 墓碑是有秘密的,可是杜甫李白还没找出异常,就已天亮。 杜甫、李白不仅注意碑文、墓穴、冢彤,甚至也留意碑上的石质,更注意到有没有不久前,曾抽拔起来过的碑穴。 结果是,因盗掘、水冲、泥陷等种种原因,留下的碑穴极多,不知新旧,也无法辨识。 两人忙了大半夜,结果却什么收获都没有,真想大声呼喝,把地底里的死人都唤上来,为他们解答心中的疑惑。 当然,他们不会真的这么做。 况且,昨夜魅魔爱丽丝也帮忙找了,却连半个鬼魂也找不到。 就在此时,有人在叫他们:“杜甫大人,李白大人!” 叫他们的人,喘气咻咻,显然是长途跋涉来找他们的。 来找他们的人,叫做曹小明,是曹家庄的一名精强壮丁,忠心耿耿。 以曹小明的武功,当然不至如此喘气如牛,除非是遇上相当紧急的事,全力奔驰而来。 杜甫、李白一念及此,立刻迎了上去。 曹小明如牛喘着,从气缝里挤出声音来:“……不不不……不好了!有采花贼……偷偷……偷入曹家庄……掳了秀贞姑娘……” 他下面一个“娘”字未说出口,杜甫已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厉声问,“秀贞姑娘怎样了!” 曹小明杀猪也似的惨叫起来:“好痛啊!”这三个字,倒是喊得一气呵成。 杜甫这才恍然醒觉,放了手,急切的问:“快说!” 曹小明结结巴巴的道:“采采……采花贼,进……进来了,抓抓了秀贞姑姑姑……娘,但是给给给……” “给什么鬼?”杜甫急得似被薪火煎熬一般。 曹小明一急起来,搔耳摸头,才说得出话来:“给给给……给二少爷发觉了,缠……缠住那采采采花贼,在国安阁打打打,不,对……对峙了起起起……” “现在怎样了?”杜甫一喝。 曹小明给这一喝,倒是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还在庄里僵持着。” 曹家庄自从“霸天刀”事件后,大总管司马懿“死”了,二管家夏侯玄和三管事丁谧也死了,曹家庄人材凋零。 曹爽和球儿外出,貂蝉又经常不在家,只有一个神志恍惚的曹羲主持大局,若有高手趁隙而入,曹家庄的确是难以抵挡的。 曹小明兀自道:“二位……快快去,迟了就……就完蛋大吉了!” 但是,他在艰辛说着这段话之时,杜甫和李白早已不见了。 ……………… 杜甫和李白是冲入曹家庄的,曹家庄在门外的护卫,只来得及看到两团龙卷风也似的魅影,连喝问也来不及,人影已掠入庄内。 亦因这一点,杜甫和李白心里倍感曹家庄已没有人才,连防守的力量都不足以应付。 ——秀贞怎么了? 就在他俩这么想的时候,恰好有人在厉声呼道:“淫贼,滚下来!你放下秀贞,我不为难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此人正是曹羲,声音如此凄厉,仿佛有人要割他的胸膛,把他的心掏出来一般。 只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回道:“就你家有钱?钱这玩意,我可见得多了,谁稀罕?这样美得似揉出水来的姑娘,我倒是第一次见到。你叫你那些废柴退出去吧,我只要用一会儿,就还给你,保管死不了!” 曹羲厉声吼道:“司马游,你这个万恶淫贼!我宰了你,我宰了你!” 那个叫做司马游的男子,用轻薄的声音怪笑道:“人人都是这样骂我,也不想点新鲜点子。我说哪,你身边放着这样一个美人儿,何尝不图沾染?又何必如此假正经,做戏罢啦!” 只听一声厉啸,这声音愤怒已极。 那轻浮的声音,突然一紧:“你再行前一步,这滴水也似的人儿,就是死美人了。” 曹羲会不会甘冒奇险的走上前走,连他自己也无法得知。因为,一只有力的大手,已搭住了他的肩膊。 “二公子,让我们来。”那是李白的手。 曹羲几乎哭出声来。他一直支撑到现在,各种情切与心焦,几乎已使他崩溃。 ……………… 此时,曹家二少爷曹羲,带着一群曹家子弟,都在正厅后长巷对开的屋檐、窗棂、走道上埋伏着。 在对面阁楼亮窗上,站着一个人,正探头往下望来。这个人的脸白得像涂了一层粉,鼻梁歪斜露骨,刀眉俊秀,满脸笑容。 以这情势看来,曹家庄的人正与那采花贼在阁楼上下对峙,而形秀贞仍在他手上。 杜甫快速的低声问了一句:“这狗贼叫什么名字?” 曹羲咬咬牙切齿:“司马游!” 杜甫仰头大叫道:“司马游。” 那白面人笑嘻嘻的道:“我看见你们又增援二人了,哦,似乎有点本事。” 杜甫大声道:“曹家庄奈何不理你,你走吧,我们不拦阻你。” 司马游倒是一怔,随即怪笑道:“你们倒算知机,但是,这美人儿我要带走,用过了就还,你叫曹羲看开点吧。” 曹羲怒吼道:“狗贼!” 杜甫截口道:“好,女的你带走,我们不追究!” 杜甫一开口说话,曹羲只觉一股声浪逼来,使他下面已经启口的话,竟发不出声音来。 司马游又呆了一呆,陡地笑了起来:“有这样好的交易么?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从衙里来的……” 他轻笑两声,又道:“我走也可以,但你们要先退开。我可居高临下,望得一清二楚,骗不了我。” 杜甫沉声道:“退开也行,但有两个条件。” 司马游大笑:“果然是有条件的,少爷我光顾此地,这彩头是拔定了,有什么条件快说吧。免得少爷我心痒骨软,就地解决!” 曹羲厉叱道:“你这个猪狗不如……”下面的话,又给杜甫迫了回去。 “第一,事关曹家庄声誉,你出去后,不能外传。” 司马游愣了一愣,笑着道:“曹家庄若成全我这一件美事,叫我做奴做仆三年五载也愿意。这姑娘实在太美了,我明知曹家庄龙潭虎穴,也进来了,本就没有活着出去的心。要我不张扬,容易至极。你放心,决不会有损曹家清誉。” 随后又补充一句:“大丈夫言而有信,闲话一句。” 此人在此情此景,居然自诩豪气,以大丈夫自居,也算罕见罕闻。 章节目录 第409章 花蝴蝶司马游 司马游又问:“第二个条件是什么?”显然是见曹家庄有意放人,态度也不再那么嚣狂了。 杜甫忽骂道:“司马游,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司马游倒是给他骂得愣了一愣,道:“什么懂不懂?” 杜甫冷笑道:“你要给就给,大爷我可不贪图。夜长梦多,算你自己晦气!” 司马游恍然道:“你是要钱。” 杜甫绷着脸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司马游急忙道:“我给,我给……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要钱,你家少爷我有的是。” 杜甫冷冷道:“多说无益,快拿来!” 司马游问:“多少?” 杜甫道:“我手足要花要用,要他们喝掩嘴酒,少说要两百两银子。” 司马游道:“也不算狮子大开口……” 但他脸有难色,道:“我手上没有现银。先赊着,我回去保管一两少不了,还多你五十两。” 杜甫瞪目道:“姓司马的,你当大爷我是三岁小孩,任你指点?” 司马游怒道:“我是大名鼎鼎的‘花蝴蝶’,出来混是要脸的,怎会食言而肥,自堕威名?” 杜甫板起脸孔,冷冷道:“你这种瞎充字号的,也谈威名!好吧,不给,拉倒!伙计们……” 司马游急道:“好,好,我给,我现在就给……银票,你要不要?我有几张……凑合起来,有一百五十两银子……如果我身上携着银子,出来飞檐走壁的,我早就不是采花来着,而是侠盗赈济贫民了!” 杜甫稍微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也罢,少一点儿,算我倒贴。银票你扔不过来的,我上来拿吧!” 司马游喜道:“老哥,你就将就将就,日后忘不了你的好处……请你那干弟兄行个方便,退远点儿,少爷我身边摆着个小美人儿,实在心痒难搔,一分一刻无法延挨……” 杜甫冷笑一声,正欲掠上。 司马游突然喝道:“慢!” 杜甫陡然顿住,心中不禁发出一声暗叹,缓缓道:“又怎么?” 司马游道:“你若过来,突然出手,我怎么办?” 杜甫怔了一怔,冷笑道:“采花贼就是采花贼,忒没胆!还大剌剌的,充什么狗熊!” 司马游也不生气:“你还是别过来,我扔给你。” 杜甫淡声道:“要是银两,你还扔得过来,银票不受力,你抛不过来的。” 司马游嘻嘻一笑:“我自有办法。”只见他把头缩进去,窸窸窣窣的摸索了一阵。 这一阵,不过是片刻工夫,杜甫已有七次想不顾一切,冲入阁楼去营救秀贞,但他终没有那么做。 那是因为,如果他真的冲进去,秀贞的生死仍捏在那人的手中,对秀贞的安危来说,只有百般的不利。 杜甫强忍了下来,心里已焦切到沸点,所以他要抓紧拳头,不住的用拳头击打自己的腿骨,才按捺得住。 临危处险,若不能镇定如恒,情形只会更糟。 不一会儿,司马游又笑嘻嘻的探出头来,一扬手,叫道:“接着!”一道尖啸,急打杜甫的左肩。 杜甫也不回避,一扬手,就把那事物接住。 那是一片没羽飞蝗石,石上卷包了几张银票。杜甫一张一张的扬开来,端详半天。 银票纸薄不受力,司马游是采花贼,而采花贼多半精于用毒、轻功和暗器,弱于内力、定力与拳脚,这也是他们个性所致,擅于暗算,却不肯下苦功练武。 司马游将几张银票系卷在飞蝗石,自然能射远了。 他笑嘻嘻的道:“怎么样?总共有一百六十几两哩,便宜你们了!” 杜甫猛抬头,怒叱:“你奶奶的,竟敢骗老子!” 司马游一愕:“什么?” 杜甫一扬手中六张银票,怒骂道:“不成器的家伙,以你的道行,想骗我还差得远哩!五张是真的,有一张联号不清,印符也不对鉴!” 司马游怔怔的道:“怎会?不会的,不会的……” 杜甫冷哼一声:“偏是这张值八十两银子的……你要不信,自己拿去瞧瞧!” 司马游呆了一呆,道:“好。” 杜甫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张银票卷在那块没羽飞蝗石上,抛了回去。 那片飞蝗石的速度,并不太快。 所以,司马游一面扬手去接,一面还来得及道:“不可能的,我司马少爷的银票,没有不能会钞的……” 他下面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已不能说下去。 因为,他已接着了那片卷裹着银票的飞蝗石。 杜甫扔出来的飞蝗石! ……………… 那片飞蝗石,没有夹带着呼啸,甚至没有什么风声,去势甚缓。 但司马游接在手上,犹如一百个人一齐拿着一根大棍子,击在他的手心中一般。他怪叫一声,向后跌飞出去! 就在这一刹那间,他原本搭在秀贞肩上的手,也紧了一紧。 可是,这下突如其来,司马游全无准备,身形已被那股无形大力撞得翻跌出去。他的五指只来得及嘶的一声,撕下了秀贞身上一片衣服! 他大叫向后跌去,落地时立即听到,他接飞石的手臂发出的骨折声。 他尖呼着滚了起来,立即向秀贞滚过去。他毕竟是一个极聪明的人,虽然还未弄清楚发生的是怎么一回事,但他知道应该立即挟持秀贞。 他的滚势快极,如果不是那人早已抢到梯间,一个箭步窜上来,挡在他和秀贞之间的话,任何人都来不及在他重新抓住秀贞之前靠近他。 可是,那个人已经拦在秀贞的身前。 司马游尖啸一声,冲天拔起,要破瓦而出。 铮! 他的头顶就要撞中瓦面之际,一柄剑尖已点在他的眉心间! 司马游甚至可以感觉到剑尖的寒气,心沉人沉,向下疾沉下去。 只是人沉剑沉,司马游的足尖刚沾阁楼地板,剑尖又到了他的眉心穴上,他只觉得眉心的毛孔都因剑光寒意沁得倒竖起来。 司马游发出一声怪叫,却丝毫未停,向后疾冲而出。他的轻功极高,脚尖刚沾地,而脚跟未落实,即飞退七尺。 但是,他退得快,剑光却追得更快! 他七尺一挪而过,正想换一口气,但那柄剑尖已抵在他的眉心之间。 司马游呆了一呆,还未曾想到自己的处境,只是震愕于对手的武功。 这如蛆附骨的剑影!附在飞石上的可怕内力! 这两个人,究竟是谁? 竟然如此厉害! 章节目录 第410章 教子无方 “我叫李白!”李白用剑尖顶着司马游眉间,冷冷道,“刚才跟你讨价还价的那个人,叫做杜甫。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司马游宛如一只被戳穿的气袋,张大了口,却泄尽了气。 杜甫和李白……竟是这两个煞星! 此时,杜甫已经解开秀贞的穴道。 他以浑厚的内力,蕴于石片上,震倒了司马游。 而正在他与司马游对话之际,李白已偷偷掩至阁楼上。只是司马游一直贴近秀贞,李白苦无出手之机罢了! 杜甫很放心,因为李白的快剑,从不会令朋友失望。 杜甫看见,秀贞清秀的脸庞垂下了几丝发,云鬓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徐徐站了起来,他不由得一股怒气上冲,恨不得揪住司马游,揍上十拳八拳才能甘心。 他强忍心中怒气,柔声向秀贞道:“你受惊了。” 秀贞匆匆望了他一眼。 在这匆匆一眼里,杜甫瞥见她星眸含泪,不禁一阵心痛,好像一股麻绳,不住的在他心里搓绞似的。 秀贞只是瞥了杜甫一眼,就恨恨的看向司马游,怒声道:“那个贼子,那个贼子……”一面说,一面移步过去,看样子是想走到司马游身前去骂他。 但是,这样是极危险的。 杜甫本可以制止的,手刚伸出去,还没有搭到秀贞的肩头,心里忽然想到,这样岂不是等于抓住秀贞?这样子是极不好的。 他忽又想到,他与秀贞初识的时候,秀贞当时被曹爽迫得脱衣落江,那皎洁匀美的身子……一念及此,手是伸出来了,却没敢扣下去。 李白生恐秀贞接近司马游,会为其所趁,同时也没想到杜甫会不去制止秀贞。于是,他及时回剑一拦。 他这一拦,是把秀贞拦住了,但杜甫乍见秀贞的身子被剑身挡住,心里一下子有一种冲动:不能让兵器冒渎了秀贞! 他立即闪电般伸手,握住了剑身。 杜甫可以说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本来不致于生出这种,连以兵器相拦阻,也觉得是冒渎的感觉。 可是在这一刹那,他却忍不住,生怕秀贞真的撞上去为剑所伤,所以抢先去用手握住剑身。 他的手,就是他的刀,他的刀,就是他的手,握住了一把利剑,虽然是李白的快剑,自然也不会有碍。 但是,这一来,杜甫、秀贞、李白,一起被卡在这关口儿上。 司马游是个极机灵的人,立即翻身跃起,左手打出十五点星光,右手掣起一柄寒匕,左打李白,右刃夺路而出! 李白用空着的左手接下十五道暗器,但已来不及拦阻司马游。 司马游刚跃起破瓦,忽见阳光中五彩缤纷,幻成飞花无数,降洒下来。此惊非同小可,他勉力以刃一格,当的一声,刃断为二。 幻彩中又敛定为一张晶光灿然的刀,用刀者正是怒忿中的曹羲。 曹羲可谓怒极恨极,一刀不中,又劈一刀。 司马游在地上打滚,一滚十尺,才躲过这一刀。 “死!” 曹羲咆哮着,又一刀砍下。 司马游就像杀猪一般大叫起来,左股已中一刀。 曹羲抡刀骂道:“你这百死不足以赎其辜的家伙!我要把你斩成九十九截!”又一刀劈了下来,刀法凌厉无比。 李白不想理会,而杜甫却一个箭步上前,扣住了曹羲的手,急声道:“二公子,这种淫贼,死不足惜,但现在还不能杀他……” 曹羲忿忿道:“为什么!这种人害了多少良家妇女,枉杀了多少人命?真该让他天雷劈顶,万箭钻身,叫他拼凑也还原不了!” 他原本文质彬彬,忽然骂起这般恶毒的话来,可见心中有多憎恨。 不过,他还是徐徐收刀,不甘心的骂道:“如果你们把这种狡猾的家伙往牢里送,不消几日,他自然又出来作怪,哼!” 李白、杜甫听了,不觉一愕。两人对视了一眼,李白立即悄悄射出一根冰魄神针,射入司马游的体内,融入他的热血中。 曹羲行近秀贞,双手搭在她肩上。这时,他的语气才柔缓下来:“秀贞,你受苦了,那家伙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 秀贞只是摇头,也不答他。 曹羲将双手搭在秀贞肩上,一直很关怀的望着她,像要从她脸上看出她遭受到什么损伤来。 李白见了,忙跟杜甫道:“这淫贼,我们把他送衙门吧。” 其实,他们是要先带司马游出去,再慢慢拷问,看看他是什么来头。 杜甫点头道:“嗯。” 忽听一人道:“不用了。” 杜甫、李白看过去,只见来人是面白无须,满脸笑容的司马昭。 杜甫一怔,缓缓道:“原来是司马先生驾到。” 司马昭淡声道:“我以曹泰大人的名义,把此人逮了归案。” 杜甫道:“哦?” 司马昭一笑道:“这淫贼,在这一带附近不知做了多少采花案,官府早已把他绘形缉拿多时了,这次全仗大家拿下这兔崽子结案。” 杜甫沉吟了一下,道:“既是如此,就交给司马先生了……却不知司马先生如何得知这贼子在此处?” “原因很简单……”司马昭大笑,指着匐伏在地的司马游道,“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就是我儿子。” 杜甫和李白都颇为错愕。 司马昭道:“因为我是他老子,所以发生了这样的丑事,我还是一定要来,把这个早已被我斥逐出门的孽畜,亲自拿押牢去!” 他又哈哈笑道:“你们见我满脸笑容,又焉知我心中羞无地容,愁无人诉!” 杜甫忙道:“常言道,世上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令郎如此……不堪,知子莫若父,除秉公施以刑诫外,还望司马先生于以私下开导,诱至善道。” 司马昭叹道:“这都是我教诲无方,这畜牲冥顽不灵,教也枉然。我得先把他下到牢里,要他尝尝十年八载的铁窗滋味,再来教他好了!” 曹羲却在一旁冷哼一声。 司马昭叹道:“今次的事,所幸秀贞姑娘无恙,未致酿成大祸……我会把这孽子前案一并处治,就此告辞了。” 杜甫、李白对视一眼,知他毕竟舐犊情深,心里悲苦,亦不多作挽留。 这时,秀贞轻轻的一转身,脱离了曹羲搭住她肩膀上的手,向李白走过来,急声道:“貂蝉姑娘去找你们了……” “她真的去找我们了?在哪里?”李白急声道。 秀贞摇头道:“她没说。” 李白略一沉吟,觉得貂蝉应该去茅屋了,幸好现在是白天。 秀贞叹气道:“要是貂蝉姑娘在,一定要打这……这贼人好几巴掌!” 李白心里暗笑道:若那三小姐在,何止掴那淫贼耳光而已? 却听曹羲仍忿然道:“那种下三滥的淫贼……也就是光嚷着要缉拿!连榜文都出了,听说也曾把他下过牢,现在不也是一样出来作恶!” 李白蓦然一震:“他坐过牢?” 曹羲一呆,点头道:“花蝴蝶司马游,是这一带有名的淫盗,听说曾被官家的高手擒获过,这种人逮了不关到牢里去,难道还厚加抚恤不成?” 李白忽然转脸望向杜甫,道:“司马游不像是坐过牢的样子。” 杜甫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司马游年纪轻轻,犯案累累,如果被擒下狱,非十年光景不能出牢。而牢狱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加上牢头狱卒的恣意欺凌拷打,说什么司马游都不可能还保有今天哥儿的样貌与举止! 但是,当李白转过脸,去看杜甫的时候,杜甫的神态却让他吃了一惊。 杜甫沉着脸,神情完全掉入沉思里,隔了良久,才问了一句话:“他叫司马游?” 李白一听见这句话,蓦然心头一亮。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借尸还魂 李白几乎跳起来道:“司马游?” 杜甫沉声道:“是,我们曾见过此人的名字。” 李白大声道:“是在坟场?” 杜甫点头道:“墓碑上的名字。” 李白和杜甫,在救秀贞逃出魔掌之际,没有去想“司马游”这个名字。 只是等到秀贞已获救后,他们从曹羲的话里发现了破绽,才对“司马游”这名字留意起来。 昨夜,他们在坟场里看过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他们看过的碑文铭刻,不止一千八百,但他们还是能想出这名字的来源! 那是很简单的“爱子司马游之墓”,墓冢全无可疑,是东列第十八座墓碑。 杜甫、李白立即赶往坟场,动手挖掘。棺枢极大,十分华贵,是上好的柳州棺木,很是沉重。两人打开棺材,棺里没有任何宝贵的事物,也没有任何神秘的东西,只有一具死尸。 而且,这具死尸早已腐烂。 两人在下午的阳光下淌着汗,汗水像千百道小河般,淌下颈项,流落襟内。 杜甫道:“这不是司马游的尸首。” 李白道:“碑上却刻着司马游的名字。” 杜甫道:“这人是个胖子,而且牙齿早已腐脱多枚,发色灰白……这人的身段、年龄,跟司马游皆不吻合。” 李白道:“所以这一座墓,是用来告诉人们:司马游已经死了。” 杜甫道:“可是,司马游又出现了。” 李白道:“所以,这一座墓所掩饰的事实,已不能掩饰。” 杜甫道:“问题是,谁替他掩饰?为什么要替他掩饰,说他死了?” 李白沉吟着,缓缓道:“听曹庄主说,这淫贼曾被下过牢,如果是真的,这贼子恶名昭彰,一定是押在大牢里。” 杜甫霍然道:“所以,我们到大牢去查,一定可以得到消息。” ……………… 以杜甫和李白今时今日的名气和手段,要使大牢的狱官恭恭敬敬把犯人名册拿出来审查,其实并不怎么困难。 于是,经过李白和杜甫的细察与详询,司马游的确是曾下此牢。 而司马游的案子,十分骇人。他十岁开始就犯调戏罪,十三岁以后,就强奸婢仆,至十六岁,就有了**不遂而杀人的纪录。 往后五年内,他犯下的奸淫罪名,至少有七十多宗,其中有十一宗弄出人命。 当然,这还不包括没有投报的,或被杀人灭口而致没有留下佐证痕迹的案子。 直至三年之前,官府才画形通缉司马游。 杜甫和李白查到这里,不禁各自发出一声轻叹:这人犯案十三年,才开始通缉,实在已经不知害了多少条人命,玷辱了多少女子的清白…… 司马游却是经过两年后,才被擒获的,当时的判决是:斩立决。 也就是说,在一年前,司马游就已恶贯满盈死了的。可是,今日杜甫和李白,却亲眼见他犯罪,并且亲手擒住了他。 司马游并没有死。那么,是谁救他? 救他的人,不仅使他恢复自由,而且还企图替他掩饰。那么在坟场里的死尸,到底又是谁? 李白、杜甫打听之下,知道此事的人都说,司马游的确已被处斩,尸首也被收殓。押司马游出去处斩的牢头,已经在半年前暴毙,其余并没有什么人认得司马游。 李白杜甫查至此处,已昭然欲揭了。 他们却再翻查存案,发现负责治狱这件案子的人,正是曹泰! ……………… 杜甫和李白在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之前,先去这一带大大小小的牢狱查问一遍,然后他们直接去曹泰的府邸。 曹泰正在午寐,所以没有人敢去通报。 他的脾气是人所共知的,为人十分豪迈,但午寝时是不容人骚扰的。一旦惊醒了他,以他火性儿,骂起人来,可是骂狗一样,就算杀人也半点不奇。 杜甫一再道:“我们是有要事,无论如何,请禀曹大人知。” 但谁也不敢负起这责任,都不敢请他们进去。 就在这时,杜甫和李白忽然感觉到,背后又有了那种“芒刺”的感觉。 李白霍然回首,杜甫却没有回头。他们久经作战,已心意相通,配合无间。 若有劲敌在后,不回身,自是险,但若返身的刹那时对方出手,更是大险。 所以,他们一个疾然回身,一个连头也不回。 身后果然有一个人,站在一棵枣树下。那人身穿长袍,看不清楚脸孔,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低低的遮着他的头。 那人高、瘦、沉默、无声,看不清楚脸目,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他们的背后。 没有回过身来的杜甫,感觉到背后似有一条野狼在窥视。回过身去的李白,却感觉到面对一头猛虎的伺伏。 那人已不是第一次与李白、杜甫相遇,正是曹泰口中的“朋友”。 没有回头的杜甫,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朋友。” 那伞下之人,一动也不动。 杜甫道:“我们要求见曹大人。” 纸伞下之人,似乎在垂下头来,看着他伞下的影子。 杜甫皱了皱眉,伞下之人仍旧没有回应。 李白一字一顿的道:“我们一定要见。” 伞下之人似乎把脸抬了抬,李白只觉二道寒光逼射过来,杜甫就在此际霍然一回身。 伞下之人却动了,走向大门。 杜甫和李白互望一眼,心里同时有一种陡生的感觉。 他们和那伞下人,仿佛相遇在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桥上,除非有一方退却,否则,就得有人被逼落至洪流里去。 谁退? 不一会儿,有人出来,迎入杜甫、李白。 他们才刚坐下,曹泰就已黑着锅底一般的脸孔,走了出来,而背后十尺之外,是那个无声无息的持伞人。 纵然是在室内,那持伞的人依然没有收伞,所以仍然看不清楚他的脸目。 曹泰沉着脸,也沉着嗓子道:“两位,这样急着找我,有何贵干?” 谁都可以看得出,他已是极力压抑着自己的脾气。 杜甫只说了一句:“这件事,事关曹大人手上两大红人之一,我们是来请示大人的。否则的话,就先拿了人再说。” 曹泰一听,就知道事态严重,专注的把事情听完,脸色一阵黄,一阵绿。 杜甫又补充道:“我们把司马游交给司马昭先生,但已在大大小小牢狱详查过,司马昭先生并没有把司马游收押。以司马游这等下流胚子,怎可不经审判,即行释放?这件事无论如何司马昭先生都一定得给交待。” 曹泰脸上阴晴不定,突然一掌拍在桌上,怒骂道:“我曹某聘贤选佐,司马昭竟背着我作出这等公私不分的事情来!要不是二位治事精密,明察秋毫,我倒真给这厮瞒骗过去了!” 只听他怒叫道:“来人!速把司马昭请出来!” 随后,他对杜甫、李白道:“二位苦心密意,顾全曹某面子,但曹某向来一是一,二是二,决不徇私。” 半晌,司马昭果然匆匆走来,眼光一瞥见杜甫、李白也在场,不禁怔了一怔。 章节目录 第412章 说翻脸就翻脸 曹泰劈头就问:“你儿子呢?” 司马昭脸上现出惶恐之色:“大人……你知道我那孽障的事了?” 曹泰怒道:“现在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司马昭惶然道:“属下已将犬子下在狱中。” 曹泰冷笑道:“哪一座狱?” 司马昭似乎没料到曹泰有此一问,愣了一下,答道:“府狱。” 曹泰转头望向杜甫,杜甫长身而起道:“司马先生,这儿大大小小的牢狱,我们都查过了,并无司马游此人。” 司马昭脸如土色,喃喃道:“奇怪?难道又越狱了?” 曹泰大声喝道:“司马昭,你别装蒜了!” 司马昭瑟瑟颤抖起来,急声道:“大人!” 杜甫沉声道:“司马昭,一年前令郎被逮,下在大牢,坐罪问斩,为何如今还活着?是不是你玩弄权谋,救了令郎,斩了狱中另一个无辜之人?” 司马昭愕然变色,一时说不出话来。 曹泰摇头长叹:“司马昭,我待你不薄,你也敢欺瞒我?是欺我老朽昏庸么?” 司马昭颤声道:“他……他是我的儿子啊!” 曹泰须发猬张,怒声道:“你儿子又怎样?把大事小事混淆一起,要大伙儿都祸亡无日么?” 司马昭听了,骤然一震,这时望回曹泰的眼神,是十分骇怖的。 曹泰冷冷加了一句:“司马昭,是你不知自爱,怨不得我!” 司马昭听了这句话,忽然全身震颤起来,并向杜甫、李白这边看过来,紫涨了面皮,嘴唇一直在抖着,看似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急风,倏忽抢到! 司马昭的武功也颇为不弱,怪叫一声,斜飞七尺,定睛一看,登时睚眦欲裂。 向他飞扑过来的,的确是一个人。但那个人扑了一个空,就直挺挺趴在地上。 司马昭大叫一声,其声凄厉,奔窜过去,翻过那人一看,正是他儿子司马游! 司马游的额骨全碎,似被重物夹破所致。 司马昭原本把司马游藏在曹泰的府邸中,本来也惟有此处才是最安全的,无人敢搜,但不知在什么时候,大概就是杜甫向曹泰陈明真相,而再向司马昭逼问之际,那伞下人已经不见了。 他再出现在大厅的时候,正是司马游抛出来之后。这人直似幽魂一般,毫无半点声息。 司马昭哀呼欲绝,随即发出一声尖啸! 在尖啸的同时,他十指箕张,陡然飞身扑起,插向曹泰的头顶与咽喉。看他脸上抽搐的肌肉,活像要把曹泰撕成碎片,才能甘心一般。 曹泰并没有退避,望向司马昭的神情,就像一个人在他老友灵枢前上香一般惜哀之意。 就在司马昭的双爪离曹泰要害仅有一尺的刹那,杜甫、李白忽觉耳际生风。当他们感觉到风声飒然的瞬间,那道人影已自他们的身边闪了出去。 一把雨伞,瞬间罩住司马昭,然后他便发出了一声彻骨蚀心的惨叫。 伞影褪去。 司马昭捂着心口,一晃,再晃,三晃,眼珠凸露,捂心仆倒,一命归西。 在伞影罩着司马昭的刹那,杜甫、李白看见了那个人。但那个人头顶上仍戴着竹笠,竹笠低垂,只略可瞥见他尖削苍黄的下颚,却看不见那人的面目。 曹泰叹了一口气:“死了?” 那人竹笠微微一沉,算是点头,嚯的一声,又把油纸伞遮撑起来,回到暗影之中。 曹泰喟叹一声,向杜甫、李白苦笑道:“我重聘司马昭回来,没想到他多行不义,致令我不得不……我心情不好,这件案子也总算了结,你们去吧。” 此时,杜甫和李白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妥的感觉,但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妥,为什么不妥,却又说不上来。所以,他们只能告退。 在告退的时候,李白瞪着雨伞暗影下的人影,他腰畔的剑尖也发出一种蜂翼颤动般的微响。 李白与人交手,大多是用剑。他的剑,已成为他的精神气魄,所以当他遇到大敌时,剑尖会发出一种自然却低微的翁动声来,仿佛告诉他:他迟早免不了会与那伞下人有一战。 可是,那伞下之人,好像陶瓷泥塑一般,一动也不动。 李白深吸了一口气,敛定精神,正欲告退,却瞥见杜甫也正注视着那伞下人,而且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的脚。 脚有什么好看的? ……………… 李白和杜甫离开曹府的时候,有一段长长的路,一直没有交谈。 然后,李白忽然道:“采花大盗司马游死了。” 杜甫道:“纵容司马游杀人顶罪的司马昭,也死了。” 李白道:“看来,这件案已经结束了。” 杜甫道:“我总觉得好像漏了点什么。” “魔门?” “对。” “如果司马游和司马昭都是魔门中人,那么曹泰呢?他是真不知情,还是?” 李白道:“我们查阅的那些案件中,并没有司马游这一宗……逆儿弑父案,拐带少女案,连环奸杀案,强盗杀人案……对方给我们的详细档案,是经过抽掉的,对案情全然一无所用的。” 杜甫道:“对方能抽掉一件档案,当然也能抽掉第二件……我们原本一开始就着手调查魔门的踪迹,其实方向是正确的,如今却走了冤枉路。” 李白忍不住道:“而曹泰就是审判司马游案的人。” 杜甫道:“没有了档案,我们可以到衙役扣押犯人名册里查,总会有结果的。” 这是因为,司马游被人逮捕归案时,曾在此画押签符。 有个叫徐雄的官方高手,是魏国名将徐晃的后人,曾经把极难对付且无人敢对付的“花蝴蝶”司马游逮获,下到牢里,被曹泰决狱后处斩。 只是司马昭位居显要,播弄权谋,处斩的是别人,擅放的是他儿子。 不过司马游出来之后,只是销声匿迹了一小段时间,就又出来作案。 徐雄曾亲手逮捕过这人,自然对他的作案手法了如指掌,心中对司马游之死早生怀疑。 等到在墓场中乍见司马游墓碑,更使他联想起,司马游得脱,是司马昭的安排掩饰,是以他本是要采取行动,首告司马昭。 可惜,他却不幸被杀。 如果司马游没有再出来作案,并且去曹家庄劫持秀贞,也不会惹得杜甫、李白、曹羲把他擒下,此案也不致被破获。 墓碑的秘密如果是这样,那么,棺中的秘密又如何? 杜甫和李白立刻有了决定,去问曹泰。 那些错误的档案,都是曹泰提前备好,应付外人的! 曹泰的真正身份,究竟是什么? 也是魔门中人? 如果他跟司马昭是一伙的,为什么要让那个持伞神秘高手,杀死司马昭和司马游? 他们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真相即将被揭开,前路也必定会越来越凶险!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埋伏 杜甫和李白来到曹泰的府邸附近,并不是从正门而入,而是从屋顶上翻进去,当然不会惊动任何人。 曹泰果然在里面,而那个神秘高手却不在。 李白、杜甫正想伏在瓦面聆听,突然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响突如其来,而且不是从堂内响起,而是在墙壁响了起来。 杜甫在声响起之刹那间,双掌击下,瓦面碎裂,李白翻身落下。 李白在落下的瞬间,只见一物已在一个墙壁的破洞里迅速收了回去,而那个正跟曹泰说话的官员,身形晃了几晃,满嘴都是血。 那个官员张开了口,似是想说什么,但“咿咿呼呼”的,什么都叫不出来。 李白没料到那人竟然如此凶狠,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挡,只得猛然发出一声大喝,由上而下,罩了下来。 那人冷哼一声,雨伞急旋而出。 杜甫的双掌拍在急转的伞面上,所蕴的掌力,竟然都被卸去。 那人一边以伞架住了杜甫的双掌,一边又迅疾无伦地往后飞退,要自门口退出去。 李白出剑! 他拔剑的时候,那人正在疾退。他的剑刺出去时,那人正掠过他的身侧。 李白的剑,直划出去,嗤的一声,那人已从门口闪出去,一物跌在地上。 竹笠! 李白的剑,划下的只是那伞下人一直戴着的竹笠。 那人抢出中门,突破大门,直掠出去。衙里的差役,只觉得一阵风刮来,连人影也来不及看到,更别说是抓人了。 但是,那人掠出石阶的时候,突然发觉阳光下多了一条影子,自飞檐上直掠下来。 杜甫! 杜甫击破瓦面,与那人的雨伞对了一招,旋即穿出屋顶,居高临下,全力追赶那伞下之人。 同一时间,李白也自衙里疾射出来。 这只不过是俄顷之差,杜甫和那伞下之人就已在伞上交手七招,然后一前一后,向外冲去。 李白始终离杜甫七丈之遥,而杜甫亦与那人保持七尺距离。 三人一直疾走奔驰,由于太急太快,又运尽全力,但见两旁的景物急啸转换,目不暇给,都无法提气说话。 他们这一阵急奔,至少奔行了七八里,那人突然止步,霍然回转,身形之急,几乎足不沾地。在他止步之际,身形已在空中回转! 因此,他一停下来,已面向杜甫,手上的雨伞,依然遮得很低。 杜甫也是说停就停,就在那人遽停的刹那,他整个人像一口钉子,一下子钉在地上,再也不移动分毫,离那人始终七尺。 那人忽然说了一句:“好功夫。” 这是杜甫第一次听到那人说话。 隔着油纸伞,杜甫依然感觉到,那人的眼光就像是地狱里的炼火一般凌厉,而又森寒澈骨。 那人只说了三个字,李白已赶到,与杜甫并肩而立。 这时李白和杜甫才看清楚,前面是一座果园,桔子青涩,却已又大又圆。远处林木映掩间,有急湍之声,有一条细窄的吊桥,飞跨山涧。 那人站在矮桔林的前面,伞仍低垂,脚步不丁不八。 李白和杜甫经历过大小阵仗,从未怕过谁,如今却从背脊里升起了一股寒意。 那人背后,还有十二个青衣人,都是穿密扣劲装,十二双眼睛犹似二十四点寒火。七人右手持剑,五人左手执剑。 李白和杜甫当然认得这十二人,因为他们曾经交过手,正是魔门十二青衣剑! 十二青衣剑的身后,在桔林间,有人影闪动。有些隐在树后,有些匿在桔叶间,有些执着兵器,竟索性站了出来。 这些人,杜甫和李白,有一小半是认得的。 有些是差役,有些是军士,有些是侍卫,也有些是捕快、戍卒……就算有大部分是杜甫李白所不认识的人,但从他们穿着的衣饰上,也可以肯定一点:这些人都是公门中人! 十二青衣剑之后,那些隐伏的公差之前,一个人施施然的走出来。 这人有五绺长髯,及胸而飘,相貌堂堂,俨然一股豪态,一股官威,正是曹泰。 此时,曹泰笑了笑:“你们终于来了。” 杜甫也缓缓道:“你久候了。” 李白忽然问道:“徐雄发现了什么?” 曹泰淡声道:“金银珠宝……我命十二青衣剑埋的,是可以建三座城的金银珠宝。” 李白厉声道:“那些金银珠宝,本是那些富贵人家的,是不是?” 曹泰微笑道:“也是两河八门的。曹家庄的曹爽,以为杀了司马懿大总管,就可以拿回富可敌国的财富,但其实财宝并不是藏在曹家庄内。只有他和我,知道这些珍珠宝贝在哪里。” “他”是指那个伞下之人。 曹泰笑了笑,又道:“曹爽和曹羲,永远也找不到那个财库。” 李白冷冷道:“但你们埋宝时,却让徐雄偶然瞧见了。” 曹泰大笑道:“所以,我们也换过了藏宝的地方,你们永远找不到。” 杜甫接口道:“你把任务交给手下司马昭去做,他却假公济私,顺便救了他的儿子,也毁去了那一部分卷宗。” 曹泰叹气道:“偏是司马游不争气,又来犯事,而且千不拣,万不拣,拣到了曹家庄,惹着了你们,才致生出这等大祸来!” 杜甫冷笑道:“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曹泰笑道:“眼下情景,究竟谁死谁活,凭老天爷的慈悲了。” 他叹了一口气,又道:“我没想到,这件事会扯出你们来。要是知道的话,我是不愿惹的,宁可等你们走后再干。” 李白又问:“那么徐雄是你们毒死的?” 曹泰呵呵笑道:“徐雄不是狗熊,他精得很。我们要毒死他,却没一人是他信任的。可惜他有个信任的人,为了三百五十两银子,就六亲不认…… 倒是把他毒死后,让他揽着块墓碑,是我的意思。横竖藏宝地点已转移,让你们疑心,到坟场里瞎耗光阴,也属快事。却没料到司马昭如此大意,种下祸根!” 杜甫禁不住问:“那究竟是谁毒死徐雄的?” 曹泰笑而不答。 杜甫和李白,只觉一道寒意自脚下升起,不寒而栗。 铮! 李白拔出腰畔的宝剑,在夕阳映照下,剑身发出一种夺目的光芒。 曹泰笑了:“我请人引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一场无以避免的决战。” 李白道:“就凭你,伞下人,十二青衣剑,还有三十八个好手?” 曹泰微微一震,冷声道:“我的三十八名近身侍卫,并没有现身,你一语就道出数目,实在可以担得起我布下的阵战!” 李白虽然表现得凛然不惧,但一颗心正往下沉。 在河边,他和杜甫曾和十二青衣剑一战,伞下人并没有真正出手,但已令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事后杜甫和李白判断,如果伞下人与十二青衣剑合击,即使二人用全力,亦只有四成胜算。 何况此时还有三十八名好手? 况且,还有曹泰? 更何况,李白心里惦记着貂蝉。 他从曹泰的话里,已猜出下毒手的人是谁了。而貂蝉,因为要去找自己,此刻恐怕是在虎穴之中,懵然不觉! 此刻,李白心急如焚。他一急,定力就不足。 而这是一场凶险至极、分毫疏失不得的恶斗! 章节目录 第414章 高手中的高手 杜甫上前一步,只低声对李白说了一句:“要救三小姐,首先要除这一干人。要除害,则要全神贯注!” 他说得很快,目的是要让李白敛定心神,全力以赴。 幸好,他不知道秀贞也去找貂蝉了,并且等候他回来。否则,他还能不能比李白更镇定? 曹泰抚髯道:“我们的事,必须要此时此地料理清楚。否则,你们将我们的秘密说出去,会让我们很麻烦。虽然,你们未必奈何得了我们,但我不会让你们有机会说出去。” 杜甫冷笑道:“因为我们一旦揭发你的阴谋,就算告不倒你,你也已行迹败露,暂时无法耍弄权谋了。” 曹泰微微笑道:“所以,今日我非除你们不可。” 李白一字一顿的道:“那晚在河边,暗算了我一记的人,是不是你?”这话是问伞下之人。 伞下人犹如暮色一般,阴、沉、冷、静,半晌才缓缓的点点头。 李白一共见过这人出手三次,第一次是在黑夜河边,一击而中,令自己背部受创。 第二次是在曹泰的府邸中,先杀司马游,再杀司马昭,也是一击得手。 第三次,也是在曹泰府邸,杀了一个官员。 他的武器,似乎是一条长索,索上系有一物,似暗器而又非暗器,令人看不清楚,也无从捉摸。 李白问:“我们将要一决生死了,是不是?” 那人不答。 李白沉声道:“在未决胜负前,我要知道你是谁!”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徐徐地把雨伞倾斜。斜阳以微斜的角度,照在他的脸上,一分一分的,一寸一寸的,终于现出这人的本来面目。 他的脸色跟泥土一般黄,脸上似打了一层蜡一般,毫无表情,就像是一个已失去表情的人。 李白和杜甫,从没有见过此人。之前他们见伞下人一直没有露脸,以为是个熟人,但这人他们并不熟悉,却令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这人,站在那里,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行尸。 没有生命,没有感情,没有顾虑,也没有留恋……这样的好手,往往可以杀掉武功比他更高的对手,何况这人的武功已高得出奇! 曹泰笑道:“其实,我也不是主谋,他才是。你们可知他是谁?” 李白、杜甫默然。 曹泰赞叹的道:“你们一定听过他的名字……他叫典韦。” “典韦?!!” 杜甫、李白一听这名字,脸色倏然一变。 ……………… 典韦! 魏国王者曹操的头号打手,魔门的金牌好手! 魔门数度意图称霸江湖,独步天下,却都功亏一篑,功败垂成,以致只得将野心暂时压下。 当初,曹家庄血案及八门惨祸,就是司马懿一手策划的。可惜司马懿的计划与梦想,终被李白、杜甫所粉碎,而司马懿的恶魔分身也被李白和杜甫消灭,除了一大祸害。 既然魔门要君临天下,就要招兵买马,建立实力,铲除异己。那些牵头者,自然不止一人,司马懿只是其中之一。 而“狂战士”典韦的名气,更是在“寂灭之心”司马懿之上。 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典韦的武功,也绝少人见过他的脸孔,因为跟他交过手的人,都死了。 直到此时,杜甫和李白终于见到了这个伞下的黄脸高手,而且就要与他决一死战。 曹泰笑道:“如今魔门的实力,已是沛然莫御,其实比我背景更强的人,也一样被魔门的人挟持或收买。这局势如江河直下,你们以蜻蜓撼石柱,阻挠不来的……” 杜甫、李白听了,不觉悚然动容:魔门中人,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到处招揽,充实财库,图的岂止是武林霸业而已?恐怕他们要的是整个王者大陆! 杜甫冷声道:“那你是被挟持,还是被收买?” 曹泰笑道:“单只富贵之家和八门惨祸遗留下来的银子,已足够叫我做什么都无怨怼了。” 李白沉声道:“原来有魔门的高手在,难怪可以毒死徐雄了。” 魔门的魔功、暗器与毒药,称绝江湖。 典韦忽然道:“那还得靠下毒的人。”说这句话时,就像他的出手,从不落空。 他说这句话,显然是要挑起李白的惶惑不安。 但是,李白已不得不心急:貂蝉究竟怎么了? ……………… 天边的晚霞,像刚咯过了一阵凄艳的血,被夕阳镀上一层层金烫卷边,仿佛有许多璀璨的神祗,曾在远古之初,在那儿作过铁骑突出、银瓶乍破的古战场。 李白凝望着典韦,沉声道:“拔出你的兵器。” 典韦冷冷的盯着李白,像锤子一般沉烈的眼睛,盯住李白的剑,冷声道:“你跟我?” 李白点头,剑已扬起。 典韦道:“好,不过不在这里。”返身行去。 李白正要跟上,杜甫忽抢先一步,在他耳畔说了一句话。 杜甫抢上前去之际,李白脸上现出了强烈的不同意之色,但等到杜甫对他说了那句话之后,他才停下了脚步。 两人的心,都在说:“珍重。” 无论哪一方的战阵,都是那么难有取胜之机,又不能互为援奥,这一别,除了珍重,能否再见? 杜甫究竟在李白耳边说的是什么话,能令李白放弃选择典韦做对手? 典韦在前面疾行,走入青桔林中。 杜甫紧随其后,离典韦九尺之遥,而且这距离始终未变过。 当典韦走入桔林密处时,他的脚步踏着地上枯叶,那沙沙的声响陡然而止。 杜甫也在同一时间停步。 典韦问:“来的是你?”声音在桔林阴暗处听来,像在深洞中传出,却并没有回头。 杜甫反问了一句:“哪里?” 典韦没有回答他,又往前方行去。 杜甫不出声,跟在后面。 两人一先一后,行出桔林,就听到潺潺的流水之声。 典韦继续前行,流水转急,急湍,终至激湍。一条五十丈长,二尺宽,一半没在暮雾中的吊桥,仿佛弓起的苍龙一般,出现在眼前。 桥下激湍,如冰花,在夕照下幻成一道雾蒙蒙的彩虹。 激流飞瀑下,怪石嵯峨,壑深百丈,谷中传来瀑布回声轰隆。 典韦走到桥头,停下。 桥墩上,有三个笔走龙蛇的字:飞来桥。 桥因瀑溅而湿漉布苔,吊索也古旧残剥。桥隐伏在山雾间,又在中段弓起,像一道倒悬的天梯,窄而险峻,确似凭空飞来,无可引渡。 典韦冷冷道:“我们就在这里决一死战。”说完,就掠上了桥。 那桥已破旧得像容纳不下一只小狗的重量,但典韦掠上去,就像是在夕阳里卷了一片残叶,落在桥上时一般轻。 一阵晚风徐来,吊桥一阵轧轧之声,摆荡不已,像随时都会断落,往百丈深潭栽下去一般。 就在这时,桔林外传来第一道惨叫。在黄昏骤然而起,骤然而竭。 杜甫知道,李白已经动手了! 他长吸了一口气,走上吊桥。 吊桥已经年久,十分残破,而且因经年的雨瀑沾洒而十分湿滑,长满深黛色的绿苔,麻索间隔十分之宽,而桥身窄仅容人。 两人在桥上决战,犹似在悬崖边缘上赌生死一般,一失足,即成千古之恨。 杜甫登上吊桥,就听到典韦用金石交击一般的声音道:“在此决生死,生死都快意。”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典韦的必杀技 杜甫默然,左足后退一步,架势已立。他撩起长衣,把袍摆折在腰际,然后向对方一拱手。 这一拱手间,从典韦的方向看过去,杜甫虽立于吊桥首部的低拱处,但气势已然挑起得整座长天飞来的纤龙。 杜甫的拱手,十分恭敬。这是因为,他不只是对敌手之敬,同时也是对天敬,对地敬,对自己敬,并且对武功的一种尊敬。 典韦也肃然起敬,解下腰系的绳缒,绳末上有一个弯月型的物体,呈两角弧型,弯口利可吹毛而断,交在右手,左手执着雨伞,伞尖铮的弹出一口尖刀。 “我用的是飞铊,以伞刃为辅,你的兵器呢?” 在魔门无数暗器中,典韦只选择了飞铊来练。飞铊是一门极难习,而且从没有一流高手是用这种暗器式的兵器。但他选了,而且苦修。 他的飞铊,没有对同一个人出击过两次。 因为从不需要。 他问杜甫,是他尊重敌手,更尊敬杜甫。 杜甫摇摇头,扬起手,戴着一对金色的拳套。 他的兵器,就是他的一双手,而金色的拳套是由食神菜刀幻化而成。 就在这时候,桔林里突然响起两声惨呼。 杜甫可以感觉到,桔林里外的战斗有多惨烈。 以李白的狠命杀法,居然在这么长的时间,才响起三次惨呼,而且第一次尚在林外,第二、三次已在林里。 可知战阵之转移,甚至没有兵器交击、对敌喝叱之声,只有濒死的惨嚎。而且,到了第二、第三次,是同时响起的,可见不伤则已,一死二人齐亡。 所幸惨呼里,并无李白的声音。 不过,杜甫了解李白,就算他战死,也绝对不哼一声,除了斗志极盛时如张弓射矢的厉啸! ……………… 残阳如血,瀑珠幻成彩虹,架在吊桥下。 杜甫双目平视,凝注着距离他十一尺的典韦。 典韦将手上的飞索高举过顶,旋动起来。飞索上缒系着的铁铊,每旋过一圈,就挟着刺耳的尖啸声。 飞铊旋在吊桥麻索之上,越旋越急,暮色也越来越浓。 飞铊旋得太疾,已看不见它的影子,只听见它如密如暴雨的急啸声。 暮色中,典韦手中旋舞的飞铊,就像是鬼魅的影子,没有踪迹可寻。 ——无形的飞铊,自己躲不躲得过? ——夜色将临,夜幕中的飞铊,自己更是无从闪躲…… 在这俄顷之间,杜甫决定要冒险去抢攻。 可是,典韦用另一只手徐徐张开伞,伞覆住身子,伞尖如一头露出白牙的野兽,在暮色中等待血浴。 飞铊仍旧飞旋在半空中,而人在吊桥上。 吊桥也在半空之间,此刻杜甫觉得自己的性命,就像这条吊桥,被残破的麻索高悬在半空,随时会掉落,粉身碎骨。 这两尺的桥面,更没有闪躲的余地,只能后退。 但是,在两个实力相当的高手,生死一决之际,后退是极失斗志之事,何况在这滑漉窄桥上的急退,又哪能快得过如巨人之臂般的长索飞铊? ——既不能闪,也不能躲,又不能进,更不能退…… 杜甫突然明白,典韦引他在飞来桥上一决生死的意义。 在生与死之间,必须有一人选择死,亦可能两人的结果都是死……就像这哗然的瀑布倾落百丈,溅出水珠,化为深潭的壮烈前,仍串成一道梦幻的彩虹。 山风呼呼,吹送过来,吹过平原,吹过桔林,吹得吊桥摇晃如山涧上的纸鸢。 当山风吹过桔林的时候,杜甫听见桔林里传来密集的四声惨呼,紧接着是李白的第三声大喝,以及又一声哀号。 杜甫从心里盘算一下,李白身上至少已有三道重创,而敌人至少死了十三人。 ——那么,十二青衣剑连同三十八好手,剩下的敌手至少还有三十六人……三十六人,已经受伤的李白,可还能打熬得住? 忽然,他心头一震,因为他接触到,典韦那双犹如地狱里寒火的眼睛。 那眼睛本来是无情的、肃杀的、冷毒的,但此刻有了一丝讥笑与同情。 这是因为,对方看出他的分神。这种生死决定于俄顷之间,仍为其它事而分心,必死无疑! 杜甫悚然一觉后,立即敛定心神。 于是,那双眼睛立即又变回冷毒、肃杀、无情。 山风吹到飞铊的圈影里,立即被绞碎,发出如受伤般更剧烈凌厉的尖啸声。 李白此际在桔林中厮拼,像一头左冲右突的猛虎,要铲平张牙舞爪于左右的獒犬。 杜甫这边的战局,却不动。 不动则已,一动则判生死。 两边的局势,是一动一静,全然不同,却同样凶险。 ……………… 夜色沉沉。 飞铊仍在飞旋着,在呼啸的山风中发出各种不同的尖嘶,如黑鸦飞舞般分裂着杜甫的神经。 杜甫站在桥上,宛似一座山,轻似一片羽毛。 他们已僵持了好一段时候,但还是要出手的。 杜甫望定典韦双眼中的鬼火,脚下的雾寒越来越浓重……该是出手的时候了! 典韦瞥见,杜甫的眼神忽然扫向自己的下盘,于是他的飞铊立即飞袭出去。 往杜甫的上盘飞击过去! 破空、裂风、碎夜……斩脸而至,飞击杜甫。 但是,杜甫没有去看飞铊,而是用耳朵听。 在夜色里,飞铊虽没有形迹可寻,用耳辨识,反而清楚! 飞铊直取杜甫的脸门,杜甫用右手凭空一抓,捉住飞铊! 飞铊没入杜甫的手中,但飞铊的力道只是被他的手劲消去一半,另一半的威力,依然可以破膛裂肺! 就在这千钧一发间,杜甫的左手,又按住了右手。 飞铊的巨力,本将杜甫的右手反挫,回击他的前胸,但他的左手一加上去,便稳住飞铊的后挫之力。 飞铊只有一个,而杜甫却有两只钛合金一般的手。 此刻,杜甫捉住飞铊,等于稳住了大局。 可是,就在这瞬息间,典韦就像黑魔一般冲过来,手中雨伞一扬,伞尖嗤的一声,刺进杜甫的小腹! 因为杜甫要用双手按住飞铊,无法及时招架,被伞刃插入他的腹腔。就在此时,他却发出一声铺天盖地、沛然莫御的大喝! 伞刃刺入肉三分,杜甫全身真气凝聚,尖刃几乎已无法再刺进去,仅再推进了五分。也就是说,伞尖已刺入杜甫腹中五分! 同一时间,杜甫那一声巨喝,蕴含超强的音波功,劈入典韦耳际。刹那间,宛如晴天霹雳,令典韦一时之间几乎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杜甫的双手,仍不能放开飞铊,但他扫出了一脚,而且是在巨喝的同时。 典韦离他极近,骤听一声大喝,顿时失魂落魄。 杜甫那一脚,勾中典韦的前脚,使得他张大了口,却叫不出声来,身形往左侧翻落! 章节目录 第416章 识英雄,重英雄 如今的局面是,杜甫用双手制住飞铊,但典韦也用伞尖重创杜甫。 典韦只是中了杜甫的一绊,照这情形来看,典韦是大大占了上风。 但是,实际情形是这样的:典韦右足一空,立即向左侧陡跌下去。 前不久,杜甫代替李白应战典韦时,曾在李白耳边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使得李白改变了找典韦做对手的决定。 “我找到了他的破绽。”这是当时杜甫对李白所说的一句话。 自从典韦首次出现在曹泰府邸中,杜甫就已注意他的下盘。第二次,杜甫仍留意他的双腿。甚至到了吊桥决战之前,杜甫仍将注意力放在对方一双脚上。 因为对方行动虽然快捷,但在沉稳方面,不能算是无隙可袭。 杜甫在仔细观察之下,发现典韦的左足鞋,虽然是与常人一样,但从趾型凸露看来,典韦左脚有四只脚趾是对趾的。 正如川中较偏僻的地域,有一小撮的瑶族、摆夷族人,生来就有对趾、蹼膜之类特殊肢体,而典韦就是这样,左脚尾趾与四趾,中趾与次趾,是分不开来的。 也就是说,典韦的左足,仅有三只脚趾! 若是在平时,以典韦这样的一个高手,丝毫不构成障碍。可是,这次的决战,是在这样的一条飞来桥上。 飞来桥的险峻,令杜甫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只有在桥上硬接飞铊,尽受飞铊的牵制。但是,飞来桥却也使典韦自己一失足,便往深渊里像梦魇一般掉落。 典韦向左侧了一侧,左足在湿漉的窄桥上已滑出桥板,往下翻去。这刹那间他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张大了嘴,仍叫不出声音来。 这时,杜甫放开了手。 不是他故意要放的手,而是飞铊的旋力虽然已经消去,但他十指被飞铊的震力激得又麻又痛,恰似十枚钢钉,锤进指节里去一般。 因此他再也握不住飞铊,放开了手。 而典韦就带着飞铊,沉了下去。但是,这电光火石之瞬间,典韦突然在半空顿住。 这是因为,杜甫以双腕挟住了飞铊。而飞铊的缒索,仍缠在典韦的手上,所以他没摔下去。 杜甫运力一抽,典韦借力而起,落回桥上。然而,那桥索不堪这数下震荡,麻索嘞嘞断裂,桥身倾斜而坍倒。 杜甫正欲往桥首掠去,但腹部一阵剧痛,立即仆倒在地。 桥身断裂,往百丈深潭掉落! 典韦却先走一步,挟着杜甫,掠回平地。 桥索掉落在无底的漆黑之中,那里只有瀑布冲激的地方。长空里空荡荡的,谁也不知那儿曾有一道飞桥,一番恶斗。 典韦放下杜甫,在黑夜里就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像。 杜甫长吸一口气,强忍腹中剧痛,感激的道:“你救了我一命。” 典韦冷声道:“你也救了我一命。” 杜甫微微一笑:“我们两不相欠。” 典韦冷冷道:“不!你救我在先,你胜了。我们是在对阵决战,谁输,谁就该阵亡。” 杜甫急声道:“我们可以再决战一次……” 话未说完,他忽觉有异。 典韦如鬼火一般的眼睛,凝望着他,哑着声音道:“这就是曹泰要我交给徐铭,去毒死徐雄的魔门剧毒‘火盐’……我死也要死在魔门的毒药下,多蒙你成全……” 说到“全”字时,他伸直了喉咙,张大了嘴,仰天喷出了一团火焰。 火焰散时,他失去生命的身躯,翻落深崖。 魔门中人,不能战败,更不能承受战败的屈辱。 对他们来说,败就是死。 典韦宁愿死在魔门的毒下,所以他死而无怨,甚至觉得死得其所。 不过,魔门中人,早已将灵魂卖给魔界的大魔神王蚩尤,只要蚩尤不死,那么魔门中人可以一直重生。而且,死的只是他们的恶魔分身。 杜甫亲眼看见,魔门的“火盐”之毒,吞下肚子,突然发作,竟可口喷烈火。 如果这一口火,是突然喷向杜甫,他未必躲得过去。可是,典韦没有这么做。 虽然彼此阵营不同,但无可否认,魔门高手典韦,绝对是个英雄。 大英雄! 杜甫从黑漆漆的发出雷音的瀑潭望下去,只觉一阵昏眩,不知是悼念典韦不屈而死,还是腹部失血过多……也是因为,此刻貂蝉很有可能就在徐铭的家里! 衙役徐铭,是徐雄的侄子,魏国名将徐晃的后人。 徐铭是曹羲和貂蝉的好朋友,之前就是他帮助貂蝉,暗中查探杜甫、李白的消息。 因此,如果貂蝉找不到杜甫、李白,必定会去徐铭帮忙。 可是,徐铭早已被曹泰、典韦收买! ……………… 无论如何,经此一战之后,飞来桥已是凭空飞去,永无踪迹。 远处火光冲天,照亮了晚空。 此时,李白仍在火光中厮拼,顷刻间干掉四名用毒箭的好手。 火焰熊熊燃烧着,桔林中的树木干枝,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焦倒下来。 人影在火光中厮杀,李白避过三名好手的缠战,鼓起一口气,向那名提议用火把的青衣剑手疾攻。 那个剑手挡了一剑,退了一步,再架一剑,又退了一步,不禁惊恐地发出尖呼。 李白又刺一剑,逼得他再退一步。 这时,三名好手已向李白攻到,李白反身迎战。 那个剑手缓过一口气来,已吓得魂不附体,正欲走避,倏地李白又刺一剑过来! 那个剑手的武功也十分高强,仍及时封了一剑,叮的一声,再被迫后退一步,忽然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原来,他背后就是火海,背上的衣服已沾了火。 他怪叫着扑了出来,李白用长剑迎战三名好手,突然自后飞起一脚,把那个慌乱的青衣剑手踢了回去。 那个青衣剑手在火海中仍想挣扎,要跳出来,但全身着火,痛苦万分,手足挥动之下,一株被焚毁了的桔树带着火团往他罩下,惨嚎久久不绝于耳。 这时,李白又杀了一名好手,但他后心突然一辣,已被一剑刺入。 他陡地一翻身,宝剑疾刺而出! 刺中他的,是最后一名青衣剑手。他罔顾同伴之生死,无声无息地潜至李白的背后,果然一击得手。 可是,令他震惊的是,他的剑明明已刺到李白的后心,但剑尖只是入肉三分。 李白一翻身,剑尖在那个剑手后胁划了一道四寸长的血口,却没有深刺入背。 这名青衣剑手,也是十分精明机警的高手,在这瞬息间,已明白为何李白身着六道伤口而仍能作战,自己这些人只挨他一剑,便丢了性命。 那是因为,每次敌手的兵器伏击得手,触在李白的躯体尚未入肉之际,李白便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敏锐反应,总能及时朝着兵器来势后仰和前趋,致使兵器入肉不深。 或在兵器切肉的刹那间,横移和翻侧,甚至高跃和伏低,以至兵器所造成的伤口,虽然大,流血也多,但不能深入肌肋,切断筋脉。 这名剑手在刹那之间,就已明白李白的自保之法,这种顿悟,足以让他在苦练之后,能避过多场凶险,在恶斗中扬名。 可是,他却无法避过眼前这场劫杀。 就在这顿悟的一刹那,他尚未挥出第二剑,李白已一剑刺中他的咽喉。 李白拨出剑,三名好手又已扑近,一人扬起朴子刀,砍中李白的左肩。 李白没有还手,大声喝道:“还不快滚!” 三人怔住。火势越来越大,他们瞧见同伴一一倒下,成为焦尸,心越来越虚。 李白一字一句的道:“十二青衣剑尽亡,你们只剩下三人,曹泰根本不敢迎战,你们在这里讨死是不是?” 三人相顾之下,现出一种极茫然的神色来,终于后退,疾退,飞退,返身夺路便走。 他们一走,李白立即支持不住,手一抖,剑一曲,已经支撑不住身体,就要倒下去。 要不是一双温厚的大手,及时扶起他,挟到凉风送爽的地方,只怕他已没有能力走出战场,要丧命在火海中。 章节目录 第417章 狼窝 杜甫在替李白止血,李白也在替杜甫包裹伤口。 李白笑着对杜甫道:“你果然击败了典韦。” 杜甫叹息道:“典韦的确是难对付的敌手,我能赢他,除了幸运,是因为我比他更早出手。” 典韦虽然在对峙时,引杜甫身处无可闪躲的险地,以及旋舞飞铊,待机出袭,但是杜甫已提前窥测出典韦的弱点,在决战中他就抓住这个破绽来攻击。 火势已近尾声。 此时,他们需要一匹快马。以他们的伤势,难以赶路,必须以马代步。就算没有马,他们也必须赶回去。 两人互扶持着,吃力地站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遽的蹄声,急驰而至。控辔疾驰而来的人,身子几乎与马背平贴在一起,马鬃遮掩了他的面目。 杜甫和李白互望一眼,杜甫突然跃出来,出手一抓,抓住辔缰,发力一勒,奔马陡然被生生勒止。 马举前蹄,嘶鸣人立,马上的人咕碌一声摔了下来。 杜甫眼明手快,一把扶住来人,原来是个中年衙役。 此人正要拔刀,见是杜甫,满脸诧异之色的问道:“你是……杜甫吧!吓……吓死我了……” 杜甫问道:“你怎会来这里?” 衙役道:“是曹大人吩咐的呀,叫我来这里,要是见到典韦他们,就说是大人早料到他们会胜,他先走一步。如果见是杜甫和李白,就说……” 李白冷声道:“就说什么?” 衙役道:“就说……多谢二位替他除掉分财宝的人,他先行一步了……我也不知道曹大人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他望着杜甫和李白自嘲苦笑的脸色,又问:“两位爷,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这么大的一场火……” 这刹那间,杜甫和李白全然明白过来。 曹泰指使典韦,以及参与计划的十二青衣剑、三十八好手,在桔园、吊桥,跟杜甫、李白决一死战的时候,他已乘机悄悄溜走。 这一战,不管伤亡在哪一边,他都准备弃官不做,独吞那批他一生也挥霍不尽的宝物金银。 他们这一场舍死忘生的拼斗,变成只是受野心家利用操纵的鹬蚌相争! 这时候,杜甫和李白除了相对苦笑之外,还能做什么? 眼前这个衙役,看来除了快嘴快舌外,也不像是知道内情的人。其实如果他清楚个中情形,曹泰又怎会派他前来,说那一番话呢! 故此,对这个衙役的问题,两人都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杜甫只有拍拍老辅的肩,道:“我们借你的坐骑用一用。”说着,他翻身上马,一手拉起李白,驮在后面,一声吆喝,疾骋而去。 夜风不住迎脸刮在两人的脸上,刮得伤口热辣辣的痛,但他们同时有一个念头,在心坎里热烈焦切的呼唤:貂蝉怎么了?貂蝉怎么了? 心头和夜色,都像凝结了的墨砚,尽管马快如风中的狂草。 ……………… 在李白、杜甫去找曹泰等人的时候,貂蝉果然是去找徐铭,打探李白和杜甫的消息。 貂蝉在徐铭乱糟糟的家里,只待了片刻就困了,伏在桌上有梦没梦的睡了几个时辰。 一觉醒来,日影西斜。貂蝉只觉一天做不了几件事,简直可以说一整天都没有做到半件事,只觉索然无味,一点人生乐趣都没有。 但是,她的嗅觉还有趣有味,而且还是颇敏锐的:“好香啊!” 她侧头看去,那痴肥肿臃的懒惰虫徐铭,还在那儿打着瞌睡。日近黄昏,厨房里灶口正烧着旺火,连油锅味都出奇的香。 貂蝉的肚子开始微微的咕咕了两声,肚子一饿,人生乐趣又来了。她看到柴火映在砖墙上的纤小人影,就知道是谁来了。 貂蝉兴高采烈的走到厨房门口,“嗳”了一声。 秀贞也不回头,双颊给炉火映得红通通的,手里熟练灵巧的在炒菜,含笑瞧了她一眼:“怎样呢?三小姐可梦醒啦?” 貂蝉走过去,双指拎了一块菊花兔丝,吃得津津有味,还猛吮手指,赞叹道:“哎嗳,我的好小嫂子,替小姑做菜,可做到这儿来了。要不是你烧的菜香,可能我还在睡梦中哩!” 秀贞啐了她一口,一边撷菜,拣青绿的往锅里丢,锅子立即发出滋滋的烟气:“没正经的,你少口里卖乖,想我炒好吃一些。” 她在小罐子里舀了一舀,只舀到一点点碎末,就对貂蝉道:“好三小姐,替我找一些盐来。” 貂蝉笑着走开去,嘿嘿笑道:“有得吃,敢不从命。” 可是,她在厨房里东翻西找,就是找不到盐。 秀贞催促道:“快些,不然就要焦锅了。” 貂蝉心想:锅焦了,可不好吃。 情急起来,手里猛用力,她竟然把碗柜的木格扯了下来,那儿有一小包东西,白生生,细粒颗儿的,放在鼻尖一嗅,以为是盐,便往厨房拿了过去,叫道:“嗳,我找到了。” 这时,她却没注意到,厨房门口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人影。 在火光掩映下,那人一张痴肥而木然的脸孔,仿佛涂上了一层金色的粉末。但是,仔细看去,他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抖动着,喉核也上下移动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貂蝉手上撮着的“盐”。 貂蝉笑着拿了一撮盐,侧头问道:“要下多少?” 秀贞笑道:“一点就够了。” 貂蝉一边洒盐,一边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 秀贞低着头道:“你出来之后,我在庄里出了点事……一个采花盗闯了进来,挟持了我,但后来给杜甫、李白和曹羲制住了……” 貂蝉“哎呀”一声,急道:“杜甫、李白回过庄了?我还呆在这里等候他们哩!” 秀贞偏着巧颔,道:“不过,他们又出去办案了……我猜测你可能会在这里,迟点杜甫、李白也可能会过来,所以……所以我也来了……” 她不想再跟曹羲独处,就出来找貂蝉了,但愿杜甫、李白会早点找到这里。 轰! 就在这时,锅子里陡然炸起火焰三尺,锅底也发出奇异的滋滋声响,一股焦辣剧烈的味道刺鼻而至。 ——怎么会这样? 貂蝉只不过是在锅里撤下一把盐而已! 她急忙拉着秀贞退开,只见锅里的火冒五尺高,烈焰作青蓝,十分诡异。 火光映掩里,两人心里纳闷:怎么会这样? 此刻,她们却没注意到背后的那个人。 那个人的一张胖脸,在火光映动中,汗水就像是千百条小虫,淌了下来。 徐铭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情? 貂蝉拉着秀贞,往后一直退,生怕给火焰炙及,却倒撞在徐铭身上。 貂蝉尖叫一声,惹得秀贞吃了一惊,也叫了一声。 貂蝉回头看去,见是徐铭,才定下心,跺足啐道:“你躲在我们后面干嘛?真吓死人了!” 徐铭没有作声。 貂蝉指着那个锅,疑声道:“奇怪?怎么无端端炸起了火?” 这时,火焰已渐渐黯淡下去。 秀贞蹙着秀眉,道:“那是盐么?” 她走过去,将那包被貂蝉翻挖出来的“盐”拿在手里,很仔细的看着。 徐铭忽然厉声道:“给我!” 貂蝉奇怪道:“给你什么?” 徐铭一伸手,把秀贞手中的“盐包”抢了过去,小心翼翼的藏在怀里。 貂蝉又好气,又好笑:“你干什么?那是什么?” 徐铭吃力的道:“盐……” 貂蝉笑啐道:“当然是盐。奇怪了,火焰烧出来,青青绿绿的,放下去一会儿,才见古怪,可也稀奇!待会儿杜甫、李白找来这里,我问问他们。” 徐铭立即大汗涔涔而下。 章节目录 第418章 给你聪明,我只要幸运 秀贞笑道:“算了,我已炒好两碟菜,烧好了饭,三小姐就省吃一道,将就将就吧。” 貂蝉忙不迭道:“好,好!我已馋涎三寸,再不吃,你三小姐我,就要垂涎三尺了!” 两个女孩子都笑了起来,把碗筷摆好,将炒好了的一碟鸳鸯煎牛筋,一道花炊鹌子,端了上来,盛好了饭。 貂蝉早就按捺不住口腹之欲,心无旁骛地大嚼起来。 秀贞抬眸叫道:“徐大人,你也来一起吃吧。” 徐铭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貂蝉骂道:“小徐,你也别摆腻了,要吃,就过来吃嘛!四肢百骸,要不吃饭,无所着力的唷!” 徐铭又应了一声,却拿了一坛酒,三个小杯子,酒已盛满,端到貂蝉和秀贞面前,直愣愣的道:“我……我敬二位姑娘一杯。” 这时,天际的晚霞翻涌层层,凄艳异常。 秀贞眺望着即将来临的夜色,怔怔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见天穹近山处,有一颗发亮的星,不知为什么的亮着。 貂蝉向徐铭笑骂道:“你怎生得这愣性儿,哪有敬女儿家喝酒的?我们不喜欢喝酒,要敬嘛,就敬茶来。” 徐铭愕了一愕,道:“我去端茶来。”说着,走到后头去。 秀贞横了貂蝉一眼,没好气道:“哪用喝什么的?你把他使来使去,可没顿饭好吃。” 貂蝉笑道:“我可吃得好好的。” 秀贞又怔怔地望着天边的晚霞。 夕照像一个岁月不饶人的多情女子,迟暮得如此艳丽。 貂蝉用筷子敲一敲菜盘,发出叮叮的响声,笑道:“喂,我未来的小嫂子,你又发什么痴?” 秀贞喃喃道:“你听。” 风在竹林端呼呼的吹,空气薄凉得像可以敲出脆音来。 貂蝉皱眉听了一会儿,道:“是风声。” 秀贞痴痴道:“还有。” 貂蝉又倾聆一阵,摇头道:“没有了。” 秀贞水灵似的眸子,又投向远方:“好像是有人在叫我们。” 貂蝉笑道:“那是大雁在叫。” 这时,徐铭已走了出来,端着两杯茶,一杯给秀贞,一杯给貂蝉。他自己却拿了原来放在桌上的酒,向两位姑娘举杯道:“我敬……” 貂蝉笑啐道:“怎么那般多礼?喝就喝嘛,有什么好敬的!” 说着,她仰着脖子,便要一口尽了杯中茶。 ……………… 天黑了。 小屋的油灯一点,但在这黑夜里格外凄楚。 马仍急奔,李白、杜甫已分左右跃下,扑近门边,却见屋内有一个小女孩欢喜的急奔出来,夜色把她匀静的轮廓映得分外清楚。 ——秀贞! 杜甫诧异的道:“秀贞,你怎么在这里!”情不自禁地握住秀贞的手,发觉她指尖冰凉。 李白急忙问道:“貂蝉姑娘怎么了,她……”一边说着,不待秀贞回答,就已抢入屋内。 屋内小灯如豆,李白一眼就看见貂蝉正伏在桌上,不禁失声惊呼:“貂蝉……” 忽见貂蝉伏着的乌发动了一下,她抬起头来,惺忪着令人动心的媚目:“谁叫我呀?我又睡着了?” 李白愣在那里,虽然满心欢喜,却不知道如何表达,此刻喜悦令他完全忘掉了身上的痛楚。 杜甫顿觉放下了心中的千钧重担,凝望着那喜悦清秀如小兔子般的秀贞,道:“徐铭呢?” 秀贞用秀秀的指尖一指,心有余悸的道:“死了。” 杜甫和李白疑惑的望过去,只见角落处倒了一个人,嘴张大,口腔焦裂,正是徐铭。 杜甫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 秀贞笑的时候,两道秀眉飞扬:“我炒菜的时候,发现那些盐有点古怪,正待细察,却给徐铭劈手抢去了。然后,他先敬我们酒,我们不喝,他又敬茶。 我觉得有些可疑,便趁他返身过去拿茶水的时候,用他给我们的酒杯掉换了他的杯子。想不到,他在用酒来敬我们喝茶的时候……” “哗!”貂蝉拍拍心口,叫道,“吓死我了!我刚要喝,他便惨叫起来,滚来滚去的,不一会儿嘴里还喷出火来……喷火哩!后来便……” 说着,她指着徐铭的尸体,摇头道:“便这个样子啦!” 然后,她又伸了伸舌头:“谁还敢去喝那茶!” 杜甫向秀贞笑道:“好聪明。”眼睛里,有比灯火还温暖,比夜色还深情的笑意。 秀贞笑道:“才不。”白皙的脖子,都红上耳根了。 貂蝉笑嘻嘻的问道:“我呢?” “你?”杜甫笑道,“你幸运。” 貂蝉十分开心的吁了一口气:“这就好。我最怕用脑,一动脑筋呀,头就疼死了,就想睡觉。只要幸运,那就够了。” 她向秀贞笑嘻嘻的道:“聪明,给你!” 指了指自己的翘鼻子,她又道:“幸运,给我。” 秀贞笑啐道:“由得你分的呀!” 貂蝉转头望向李白,问道:“怎么啦?你们的案子结了?” 李白苦笑摇头:“算是结了。” 貂蝉睁大眼睛:“结了就结了,什么叫‘算是结了’呢?” 李白哑然。 杜甫代答:“案子是解决了,但主要元凶之一逃了。” 貂蝉皱起了柳眉:“所以,你们又要匆匆忙忙追他去了?”语音很是寥落。 “追不上了。”李白摇头,心道:但愿元芳和玉环能够追上曹泰吧! 貂蝉喜道:“对呀,不要追了,由得他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杜甫接口道:“不是由他,而是那人逃在先,我们要追缉,实没有多大把握。有一个人到了附近,我们请他去追捕,就一定能成。” 貂蝉有点不相信的道:“有人比你们的本领还大?” 杜甫笑道:“他就是我们的伙伴李元芳,外号‘王都密探’,追踪术与腿法,本就天下无双。” 他望向李白,两人都笑了起来,笑声使得仅有一盏小灯的木屋,更洋溢着炉火一般的温暖。 貂蝉闻言,拍手喜道:“好啊,你们可以不必这么忙了,可以陪我踢毽儿、捉蟋蟀……” 杜甫望向李白,道:“不过,我还有一事要办。” 李白问:“什么事?” 杜甫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策马赶来之际,那河上的渔火和岸上的青火对闪,一光一暗,一明一灭,一共三次。我想,可能有什么勾当进行,我去查查看。” “你去好了。”貂蝉眨着眼睛,转身问李白,“你呢?” 李白苦笑道:“我?我要去大蚊里。” “大蚊里?难道去喂蚊子?”貂蝉很奇怪。 李白一脸正经的道:“去查咬死人的蚊子。” 大蚊里出现咬死人的事情,是魅魔爱丽丝吞噬十二青衣剑的记忆和精血之后,告诉李白的,那是一个相当令人诡奇的案件,引起李白强烈的兴趣。 那种东西,一定是跟魔门中人有关。 “咬死人的蚊子?”貂蝉叹了一口气,“那我也去。” 秀贞笑得灵灵巧巧的,问道:“咦?三小姐,你不是最怕蚊子咬的么?” 貂蝉向她眨了眨娇媚的凤目,反问:“难道你不怕吹海风?” 于是,两个小女孩都用秀气的手,掩着沾花间露汁般的红唇,开心地笑了,颊靥飞起令人动心的少女的绯红。 杜甫与李白又对望一眼,彼此望见对方眼瞳里的两点灯光。 在这个三国幻境中,他们终于拥有了自己的爱情。 不过,杜甫对秀贞是一心一意,而李白却有爱丽丝、杨玉环、孙尚香、貂蝉等美女好友,要怎么处理好那些女孩子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头疼啊! 管它呢,见步行步吧! 如果实在搞不定,那就一个都不要,再去找别的……哎呀,这是被逼着要变渣男的节奏啊!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杜甫与杨秀贞 “诗圣”杜甫,是唐朝有名的诗人,与李白合称为“李杜”,以现实主义诗作为主。 杜甫的诗篇,在华夏影响非常深远。 他曾经放弃进宫当官,为了躲避战乱,生活一直在奔途当中。在躲避战乱之后,有一段时间,他的生活过得还算安定,但心里依旧想着老百姓。 虽然,杜甫是一个现代主义诗人,但他也有着放荡不羁的一面。 他的思想,是儒家的仁政思想,虽然当时名声并不是特别显赫,但是到了后来,被大家所熟知,在华夏的文学史上,留下了非常多着名的诗篇。 而诗圣杜甫一生之中,唯一爱的女人,就是妻子杨氏,婚后生活令人羡慕。 历史上有非常多的诗人,结过很多次婚,但杜甫一生只娶了一个人,而且一直爱着他妻子,绝对是模范夫妻。 杜甫结婚的时候,已经二十九岁,而妻子杨氏只有十九岁,不知道是什么名字,姑且就叫她秀贞吧,秀丽,贞洁,聪明,温柔,善良。 他们结婚之后,感情生活十分融洽,三十年来一直相濡以沫。不过,自从杨氏和杜甫结婚之后,生活过得非常苦,常常还要忍受饥饿。 其实,在与杜甫结婚之前,杨氏一直享受着荣华富贵的生活。 杨氏出身于一个官宦世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她嫁给杜甫之后,想要过一种安定的生活,也是十分困难的,饥饿是他们生活中的主要内容。 而且,丈夫时常不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到了最后,儿子也死在了自己的前面。 其实,杜甫对于家庭的责任感是比较强的,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并不能解决家里的所有问题,而是让自己的妻子支撑家里的生计。 他是非常自责的,曾经在自己的诗里,深深的自责过。 虽然杨氏出生于官宦之家,但是她并没有娇弱的思想,而是用她小小的身躯,扛着锄头去耕作。在晚上的时候,对身上衣服的补丁进行修补。 杜甫的一生,一直都颠沛流离,在进入成都之后,才有了一段比较安定的生活。 在这个时候,杨氏才有了少许官宦小姐的感觉,跟自己的丈夫下棋、作诗,生活虽然平淡,但是十分幸福。 在古代,实行一夫多妻制度,但是杜甫一生只娶了杨氏一人,而且婚后十分恩爱。 杜甫对感情十分专一,在当官的时候,曾经和非常多官员接触,所以和妓女们的接触,也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杜甫对这种生活并不感兴趣,还对人们进行劝阻。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杜甫对感情是十分专一的。 而杨氏跟着杜甫颠沛流离,不辞辛苦,却并没有埋怨。在一生当中,遇到自己的红颜知己,是十分困难的,所以杜甫和杨氏对彼此都十分珍惜。 在杜甫的很多诗篇中,也有一些非常肉麻的诗句。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他太爱自己的妻子! 譬如,大V六神磊磊写过一篇文章,就介绍了杜甫和杨氏的爱情。 ……………… 安史之乱爆发后,当时的情景是,前天新闻里还在说大唐繁荣稳定,昨天洛阳就丢了,今天潼关又丢了,明天眼看长安又要丢。 从陕北到关中,到处是逃难的人。 杜甫带着一家人逃跑,先坐火车,结果火车停运了;又坐汽车,结果司机也跑路了。最后他们改坐骡车,逃到陕西鄜州一个小山村里。 鄜州,今天已经有了一个很喜庆的名字,叫富县。但是,杜甫当时住的那个村子,一点都不富。 土房子,泥巴墙,还有满屋子凌乱的行李。 看着这一切,杜甫很惭愧:“夫人啊,结婚十几年,还是让你过这样的日子……” 安顿好了妻子,他出去寻找组织,想看看有什么出路,结果迎面碰上了叛军,被抓回长安。他和妻子、孩子隔着六百里路,从此不能见面。 要知道,那可是个人命如草的大乱世,可能他明天就会死在乱军的马蹄下。那也只不过是增加了一个失踪人口而已,杨小姐怕是永远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在一个孤寂的晚上,杜甫抬头看着月亮,想起了她,不禁泪眼模糊:“今晚的月亮,她在鄜州只能独自一个人看了吧?” 这一句话,在他心里瞬间变成了一句诗:“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 于是,他回到窄仄的屋里,拿起了笔,在膝头写下了八句诗,题目就叫做《月夜》。 “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干!” 如果翻译成现代文,大意就是: “今晚上的月亮啊,她只能一个人看。 那没长大的娃娃啊,还不能把忧愁替她分担。 凉夜的雾啊,湿了她的秀发。 冷冷的月光,映得她玉臂也生寒。 什么时候我们能再相见,依偎在帘下,不再泪水潸潸。” 小时候读《月夜》,很多人压根不相信这是杜甫的作品。 一个满脸胃疼相的老家伙,怎么会写这样缠绵的诗呢! 可是,这千真万确又是他写的。“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每一个字,都是他写的。 他以为自己不会写情诗,她也以为他不会写情诗。但是,在乱世之中,他挥笔一写,一不小心,就写出了整个唐朝最动人的一首情诗出来。 话说,在那个陕北的小村子里,杨氏等了很久,很久。 终于,一天傍晚,那个熟悉的瘦削身影,突然出现在村口……是杜甫,风尘仆仆,却满脸喜悦。 他活着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找到组织了,有了职务……”他上气不接下气。 杨氏哭了起来。 墙头上围满了邻居,也在为这对乱世夫妻感叹。 晚上,是属于两人的时光。他们互相看着,乱世里的重逢,让两人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这些情景,后来被杜甫写成了四句诗:“邻人满墙头,感叹亦歔欷。夜阑更秉烛,相对如梦寐。” 后来,他们一直过着奔波的日子。 杜甫总是就业了又失业。人才市场里,总是出现他投简历、找工作的身影。 就像那首流行歌曲唱的:当年他吹过的牛逼,已随青春一笑了之。眼下,只能默默为生存而奋斗。 杜甫的诗,像是一本家庭日记,写满了他和她的点滴。 这一天,他沉重地写下:我回到家里,看到她又用碎布做衣服穿……“经年至茅屋,妻子衣百结。” 有时候,他又写到:我和她又两地分居,真的好牵挂……“老妻寄异县,十口隔风雪。” 他还写到:她又为我的身体操心了……“老妻忧坐痹,幼女问头风。” 他还描写了两人住的房子,那是小产权的自建茅房,经常漏雨……“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不过,有一说一,他们的生活也不全是苦难的,也有不少快乐的日子。 譬如,她化妆的时候。 杜甫虽然穷,但有一次,还是想办法给她搞来了化妆品,弄到了一些好衣服,让她重新打扮起来。 于是“瘦妻面复光”,青春又稍稍回到了她脸上。 譬如,听到好消息,官军收复河南、河北了,和平有希望了。 他“却看妻子愁何在”,两个人一起狂喜,打算立刻动身,去已收复的故乡,开始新生活。 譬如,晚年的时候,他带着她,划着小船,在江上徜徉,享受他们的二人世界。有时候,她画个棋盘,他就陪她下棋。 他去世的时候,是在一条漂泊的小船里,她守在身旁。 对不起,他说:“还是没混出名堂。” 杜甫一生,总觉得自己愧对了杨氏。 他为人处事,对朝廷、对朋友,都是无愧的,但是总觉得自己愧对太太,动不动就念叨:“何日干戈尽,飘飘愧老妻。” 杜甫的一生,也始终依恋她,频繁地把她写进诗里:“偶携老妻去,惨澹凌风烟”,“老妻书数纸,应悉未归情”…… 唐朝所有大诗人的妻子里,我们对杨小姐的生活了解得最多,对她的形象也最熟,原因很简单:杜甫写得多。 别的很多诗人,认为女人是生活用品,像是好酒、好马、新手机。 但是,对杜甫来说,“老妻”是伴侣,是知音。 你可以说,杜甫对不住她。 他没能混出名堂来,年轻的时候吹牛不上税,说自己要建功立业“凌绝顶”,要做大官“致君尧舜”,要财务自由“白鸥浩荡”,结果一生穷困潦倒,让女人、孩子跟着吃苦。 但你也可以说,他没有辜负她。 他们在一起,短则二十七年、长则三十多年,是唐代诗人里最伉俪情深的一对。 杜甫没有蓄妓,没有纳妾,没有包二奶,没有任何花边新闻。翻遍他一千四百多首诗,奇迹般地一句撩妹的都没有。 不能说,全是因为穷。 唐朝诗人,又穷又花的,也多。 卢照邻也穷,也在四川留下一个郭小姐。 只能说,杜甫,就是这么个假诗人。 在杜甫面前,你会感到无助,绝望。 他才华比你高,学问比你大,你认了,那没办法。但是,他人品也比你好,做人做到完美,这就让人绝望了。 同样是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所以,很多人每当读到他一些幸福的诗句,比如“老妻画纸为棋局,雏子敲针作钓钩”时,翻书页都会不自觉的轻一些,唯恐打扰了他们短暂的幸福。 如今,与古人有着相同基因的杜甫和杨秀贞,已在王者大陆重生,有情人终成眷属! 章节目录 第420章 魔门游戏,即将开启 李白在三国幻境的小世界中,也就是大副本中的小副本,找到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等人,结识了孙尚香、貂蝉、秀贞等女子,将她们送进“倩女幽魂”魔宠世界中,修炼长生不老之术。 不过,在曹家庄的时候,青莲小队触发了王者大陆通天塔的终极隐藏任务“魔门崛起”,以后必定会遭到魔门高手无穷无尽的追杀。 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那些魔门高手都已将自己的灵魂,卖给魔界的大魔神王蚩尤,只要蚩尤不死,他们就可以不断重生。 而且,他们会以NPC、怪物的形象出现,谁也不知他们会在何时何地出现。 所谓NPC,就是英文Non-Player-Character,“非玩家控制角色”的缩写。 说白了,就是游戏里面,除了玩家控制的角色(你的主人公)、怪物之外,剩下的能跟你互动(谈话,交接任务,交易)的角色,都是NPC。 青莲小队返回汉中城之后,便将魔宠世界中的所有魔宠放出来,还让吕布、赵云、高顺、张辽等三国名将统率军队,负责守城,以后再攻城略地。 高顺的妻子王玲,张辽的妹妹张芮,依然留在魔宠世界,跟孙尚香、貂蝉、秀贞一起修炼。 这个三国幻境中的主线剧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184年,2月,黄巾起义。10月,张角病死。 187年,曹操任东郡太守。 189年,9月,董卓废少帝刘辩为弘农王,立九岁的陈留王刘协为帝,是为献帝。12月,曹操号召各镇诸侯共起,讨伐董卓。 190年,1月,各路诸侯起兵反董卓。董卓令李儒毒死弘农王(少帝),卒年15岁。2月,董卓焚洛阳,迁都长安,洛阳古都残破。公孙度自立为辽东侯。 191年,孙坚破董卓,斩华雄。袁绍夺州牧韩馥的冀州,自领州牧。 192年,4月,王允设连环计,吕布杀死董卓。6月,李傕、郭汜围长安,杀王允,败吕布。曹操击败青州黄巾军,收编为“青州兵”,实力得以壮大。孙坚攻击刘表,战死。 193年,曹操东征徐州,大败陶谦。 194年,吕布攻击曹操。陶谦病亡,刘备领徐州牧。 195年,10月,曹操领兖州牧。孙策攻打江东,大败刘繇。李傕、郭汜争夺献帝。 196年,7月,献帝在杨奉等人护送下,回长安。吕布占徐州,刘备投曹操。曹操始兴屯田,将献帝劫持到许都。 197年,袁术在寿春称帝。曹操讨伐张绣,失败。袁绍占领冀、幽、青、并四州。 198年,9月,吕布攻打刘备,破小沛。12月,曹操擒杀吕布。周瑜同小乔成亲。 199年,11月,张绣投降曹操。董承与王子服等人,密谋除曹操。孙策袭取庐江,败刘勋。刘备讨伐袁术,袁术病死。 200年,曹操诛杀董承一伙。孙策遇刺身亡,孙权继位。陈琳撰写讨曹檄文,官渡之战开始。10月,曹操偷袭乌巢。 201年,曹操败袁绍于仓亭。刘备投奔刘表。 202年,5月,袁绍病死。 203年,孙权讨伐黄祖。 204年,曹操平定冀州。辽东公孙度死,子公孙康继位。 205年,曹操平定青州。 206年,曹操平定并州。 207年,8月,曹操大破乌桓,消灭袁氏残余势力,统一了北方。刘备三顾茅庐,请出诸葛亮。曹操从南匈奴赎回蔡文姬。 208年,6月,曹操封为汉丞相。7月,曹操南征刘表。8月,刘表病死。曹操杀孔融。9月,刘琮投降曹操。11月,赤壁之战,曹操被孙刘联军打败。 209年,10月,刘备与孙权之妹成亲。 210年,曹操建成铜雀台。周瑜病亡。 211年,曹操攻破马超。刘备入川。 212年,10月,曹操南下进攻濡须口。刘备驻扎霞萌关。孙权移治秣陵,改名建业。 213年,5月,汉献帝封曹操为魏公,加九锡。 214年,5月,孙权攻破宛城。7月,孙权进攻合肥,被张辽击败。10月,献帝、伏后与国丈伏完密谋除曹操,事泄,曹操诛杀众人。刘璋投降刘备,刘备自领益州牧。 215年,7月,曹操征张鲁。11月,张鲁降曹操。逍遥津之战。曹操在濡须打败孙权。 216年,曹操称魏王。 217年,2月,曹操进攻濡须口,孙权败。 218年,曹彰大破乌桓军,鲜卑部落投降,北方平定。 219年,7月,刘备进位汉中王。关羽水淹七军。10月,关羽失荆州,被孙权杀害。 220年,1月,曹操病亡。10月,曹丕称帝,建魏国。 221年,4月,刘备称帝。刘备伐吴。张飞遇害。 222年,孙权称吴王。彝陵之战,陆逊火烧连营,大败刘备。 223年,4月,刘备死于白帝城,刘禅继帝位。8月,曹丕五路伐蜀。蜀吴重修和好。雍闿叛乱。 225年,诸葛亮南征。诸葛亮七擒七纵孟获,平定蜀国南方。 226年,曹丕病亡,曹睿继位。12月,曹睿封司马懿为骠骑大将军。孙权围攻江夏,兵败。 227年,诸葛亮上书北伐。 228年,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姜维降蜀。马谡失街亭。周鲂诈降诱曹魏攻吴,陆逊大败曹休。诸葛亮第二次北伐。 229年,孙权称帝。诸葛亮第三次北伐。 230年,吴派卫温、诸葛直航海到夷洲。诸葛亮第四次北伐。曹真病亡。 231年,诸葛亮第五次北伐。 234年,诸葛亮六出祁山。8月,诸葛亮病逝于五丈原。吴大举攻魏合肥。 235年,1月,曹睿封司马懿为太傅。马钧制造司南车和水转百戏。 237年,辽东公孙渊自立为燕王。 238年,司马懿平辽东,杀公孙渊。扶桑国邪马台女王卑弥呼,派使者到魏,魏封卑弥呼为“亲魏倭王”。 239年,1月,曹睿亡,曹芳继位。 240年,蜀将张嶷平定蛮族之乱。 241年,魏国在淮河兴修水利。 242年,孙权派军攻打海南岛。 244年,曹爽派兵攻打蜀汉不利,伤亡惨重。 245年,吴太子孙和与鲁王孙霸争权,陆逊因受牵连,忧愤而死。 246年,毋丘俭两度攻破高句丽。 247年,蜀国姜维出陇右,攻魏国,接应附蜀的羌、胡部落。 248年,司马懿封为丞相。 249年,1月,司马懿杀曹爽一伙。夏侯霸降蜀。姜维伐魏。 250年,孙权废太子孙和为庶人,赐鲁王孙霸死,立孙亮为太子。姜维攻魏西平失败。 251年,魏国太尉王凌阴谋叛变,被司马懿平定。7月,司马懿病亡。 252年,司马懿长子司马师为大将军。孙权亡,孙亮继位。司马昭攻吴,失败。 253年,诸葛恪进攻魏国,无功而返。姜维攻魏狄道失败。吴孙峻诛杀诸葛恪。 254年,9月,司马师废曹芳。10月,曹髦继位。吴国孙英谋杀孙峻未果。 255年,镇东将军毋丘俭与扬州刺史文钦,讨伐司马师。司马师亡。司马昭为大将军。姜维攻魏狄道,先胜后败。 256年,4月,司马昭讨伐诸葛诞。姜维伐魏,被邓艾击败。吴孙峻死,弟孙琳专吴政。孙綝杀死滕胤等人。 257年,魏国诸葛诞与孙吴联合,起兵反魏。姜维出骆谷,攻魏失败。 258年,魏军攻破寿春,斩诸葛诞。孙綝废吴帝孙亮为会稽王,立琅琊王孙休为帝。孙休与丁奉设计杀死孙綝。 260年,5月,贾充、成济杀死曹髦。6月,曹奂继位。 262年,10月,姜维攻魏,被邓艾击败,退屯沓中。 263年,司马昭三路伐蜀,蜀亡。 264年,钟会和姜维密谋,失败被杀。司马昭称晋王。孙休亡,孙皓继位。 265年,司马昭亡,其子司马炎继任晋王。12月,司马炎废曹奂为陈留王,自称晋武帝,建立西晋,魏亡。 271年,吴孙皓出兵攻晋,因士兵怨恨而止。 272年,司马炎派杨肇、羊祜等人,率军支持战略要地西陵。陆抗大败杨肇,杀步阐。 277年,晋文鸯击破鲜卑族。 278年,羊祜死,杜预驻扎襄阳。 279年,西晋出动六路兵马,攻打吴国。 280年,西晋消灭吴国,吴帝孙皓投降,吴亡…… 以上,便是早已设置好的主线剧情。 不过,因为青莲小队的出现,在某些细节上出现了一些变化,引发一连串蝴蝶效应。 在西晋消灭三国,统一政权之后,李白突然将汉少帝刘辩从魔宠世界中放出来,打着他的旗号,突袭西晋王宫,将掌权者消灭,成功夺取大权。 就在青莲小队以为,已经完成这个三国幻境的终极任务时,想不到游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各种各样的魔门高手,将会在这个时空中,对青莲小队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游戏!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神州奇侠,恶魔猎手 “魔门崛起,恶魔猎手……江山如画,神州奇侠……寂寞高手,天下有雪……” “恶魔追杀游戏即将开始,请玩家做好准备……3、2、1,开始!” 湖北秭归,是峡中古城,背依雄伟的山岭,面临浩荡的长江,景色壮丽。 清晨,青莲小队的四位成员,进入新的游戏世界,出现在秭归,立即看见岸上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光是张花结彩的龙舟就有十数艘。 这儿是屈原的出生地,每逢五月初五端午节,自然更是热闹,是对这位爱国大诗人的追怀。 因为还是清晨,舟子都停泊在岸上,大部分是龙舟,以及一些张罗体面的渔船。 其中还夹杂着几艘商船,还有一艘看来极华丽讲究的画舫,敢情是什么富贵人家,老远赶来看赛龙舟的。 李白不禁多留意了一眼,让他看到了不寻常的事儿,马上停下脚步。 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也跟着停步。 因为是清晨,岸上的人并不大拥挤。要是换作平时,这岸堤根本不会有什么人。这时,画舫里有一名家丁,正在船头伸懒腰打呵欠,一名婢女正在将痰桶里的秽物倒入江中。 而在岸上,走来了十二个精壮的大汉,腰间或背上都佩有刀剑兵器。 在大白天,这批人这么明目张胆地佩刀带剑,走在一起,未免有点不寻常。更不寻常的是,这十二人忽然都拔出兵器,一跃上船。 为首之人使一双金斧,一跃上船头,吓坏了那名家丁,正想叫:“救……”已被那个双斧大汉用金斧架住脖子,推入船舱。 “救命!”那婢女发出一声尖叫。 一名使长枪的大汉,立即一脚把她踢入江中。 婢女在江中呼救挣扎,却没有敢去救她。 其他大汉立即进入船舱,只剩下两名使单刀的壮汉,把守船的两侧。 这一下子,却也惊动了路人,纷纷围上去观看。 那两名使单刀的大汉,立即舞了几个刀花,粗声喝道:“咱们是长江霸主孙权的人,现在来做笔生意,请各位不要插手,否则格杀勿论!” 众人一阵骚动,却无人敢冲上前去。 ——长江霸主孙权? 青莲小队四位成员对视一眼,立即冲上前去。反正追杀游戏已经开始,不是朋友的,都是敌人,所以他们不会跟对方客气。 那些有名有姓的三国人物,不管历史原型是怎样的,但是在这个游戏世界中,他们就是NPC或怪物,而且绝大多数都是要杀掉李白等人的。 既然如此,何必心慈手软呢? 他们刚动身,画舫中便传来一声惨叫。 一名公子模样的人,从画舫窗帘伸头出来,大叫“救命”,才叫了半声,忽然顿住,伏在窗台,背后的窗帘都染红了。 李白等人一见,赶紧加快速度。 顷刻之间,那两名持刀大汉,只觉眼前一花,船上竟已多了四个公子打扮的人。一个青年,一个少年,一个小孩,一个美人儿。 那两名大汉哪里会把青莲小队放在眼里,指着李白喝道:“滚下去!” 他们之所以指着李白,是因为在任何场合,李白跟任何人一起出现,别人总是会先注意李白,甚至眼中只有李白的。 这是李白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 但是,等到那两名大汉喝出了那句话时,船头上的四个人,忽然不见了三个,只剩下温润如玉的杜甫。 杜甫的手比钛合金还要坚固,只是一挥手,就将那两个大汉打昏过去。然后,他快步走进船舱内。 青莲小队跨入船舱的时候,里面有一大堆站着的人,只有两个是坐着的。坐着的人,一个拿着双斧,一个拿着长枪。 其他站着的人,有些是船里的人,家丁、侍女打扮,或者是员外、夫人、公子、小姐打扮。但是,有八个人,身穿黑水靠紧身劲装,右手拿刀,左手在活动。 有的在翻衣箱,有的抢发髻上的金饰,有的提着吓到脸色又青又白之人的头发,有的扼住别人咽喉,有的托着一位小姐下巴…… 这些人,自然是强盗,都是长江霸主孙权的手下。 青莲小队一进来,那些人的手,也就停止了活动。 拿长枪之人,身体震了震。拿双斧之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玉环,连眨也未眨一眼。 李白微微一笑,向不眨眼的人一拱手:“早。” 有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进来,跟你请安,实在是一件啼笑皆非的事。于是,拿长枪之人变了脸色,而使双斧之人却仍是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拿长枪的大汉沉声道:“你知道我是谁?” 李白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你们都是孙权的手下,却无须知道你们的名字。因为,你们很快就会变成死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简直就是话题终结者的必杀技,如果对方不发飙,那还是强盗么? “杀!” 对方立即动手,拿着各种兵器,向李白等人劈过来。 可是,突然一切又停顿了。 因为在忽然之间,他们看见自己的手,竟然插着十多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冰魄神针! 这是玉环射出的暗器,既可以是无影无形的寒冰飞针,也可以是有形的银针。 那些强盗有的发出尖叫,有的发出怒吼,有的不敢置信地丢掉大刀,用右手抓自己的左手。 ——好厉害的暗器!有毒? 两个领头的人,用枪者叫吕范,用斧者叫朱桓,顿时脸色大变。 李白笑道:“各位不必惊慌,这位姑娘的暗器,一般不淬毒……” 那八名大汉闻言,停下手,我望你,你望我,个个说不出话来。 吕范忽然脖子粗了,大喝一声,一枪刺出。 他的枪原本是斜挂在桌边,不知怎么突然已到了他手上。别人看到他手上有枪时,他的枪已到了玉环的咽喉! 用暗器的人,都不是好惹的,但攻击力和防御力一般比较弱,所以吕范准备先杀玉环。 眼看枪尖就要刺进玉环的咽喉,而玉环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在这时,杜甫的那一双钛合金神手,忽然前后叼住了枪杆。 吕范一挣,一滚,沉肘反刺。 杜甫将双手一剪一拖,仍叼住长枪。 吕范心中一凛,力抽长枪,不料连抽也抽不回来,抬头一望,只见那个青年人正懒洋洋地对着自己微笑。 李白笑道:“他是我的朋友,叫杜甫,手劲特别大,精通擒拿手……三十六手擒拿,大鹰爪擒拿,小擒拿,奇门擒拿,进步擒拿……什么擒拿,他都会。” 喀! 李白的话说完时,杜甫的双手已夹断了枪杆,再迫步埋身,与吕范的双手对拆起来。 三招一过,吕范前马被制,后马不能退,肩、胛、腰、肾四个部分,已被杜甫闪电般拿住。 杜甫笑道:“这是缠丝擒拿手,你记住了。” “你们都该死!”朱桓忽然冷声道,扬起双斧,抢劈小孩子形态的元芳。 可是斧到中途,左右疾分,回斩李白! 这一下转变之急,全场人都没有料到。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力挽狂澜 朱桓早已看出,这四个人的领袖必是李白,那么要制住玉环、杜甫以及元芳的话,首先必须拿下李白。 李白脸上的笑意忽然不见了,手上漾起一阵秋水波光,瀑布一般地奔泻过去。 瀑布泻至半途,却忽然分成两道激流,瞬间撞开双斧,又合成一泓秋水,转变成李白手上的青莲仙剑。 双斧被震开之后,朱桓猛吼一声,半空将身一拧,跃船而出。 只是一招,他就已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李白的对手,所以他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 可是,他身形一动,杜甫就已动手,霎眼间已封了吕范身上十二处穴道。 玉环一扬衣袖,从袖中飞出七点寒星。 朱桓全身却幻化出无数斧头金芒,砸开七道寒芒。 寒芒折射四处,李白飞扑过去,及时按下了一名老员外的头,才让他不致被寒芒钉中。 另一名劫匪,正好被一点寒芒打入额中,惨呼而倒。另一名大汉反应比较快,舞动双刀格挡,却也被寒芒射入臂中。 此时,元芳飞起,双手一挥,射出两个飞轮。 “啊……”朱桓在半空大叫一声,左腿已多了一道血口子,却仍有余力全力扑向船外。 必死逃走,将青莲小队的消息告诉主人孙权! 可是,这时杜甫已拿住他的脚,根本逃不了。 朱桓一落下来,立刻用右腿蹬,杜甫立刻拿住他的右腿。朱桓用双斧砍下去,杜甫立时拿住他的双手。 朱桓用力挣扎,杜甫却把他全身也拿住。 朱桓张口欲呼,杜甫的一双手已钳住他的双颊。朱桓不禁张大了口,却叫不出声,因为杜甫道:“我们还未向你问活,不准你吵……” “你们的头儿孙权,藏在哪里?”李白沉声道。 朱桓睁着双目,没有答话。 吕范喘息着,闭起了双眼。 余下的七名劫匪,早已吓得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李白等人故意让那些喽啰逃走,希望他们能把孙权引过来,一并了结。 此时,岸上的人还在指手画脚,议论纷纷。 船舱内金元银饰撒了一地,一名公子模样的人,背上着了一刀,血流红了衣衫。 船内的员外,已年近花甲,气喘吁吁的走过来,感谢李白等人。 这些都是NPC,可能是魔门的人,也可能不是。李白暂时没有从他们身上感应到冰冷的杀气,所以只是随意敷衍了几句。 然后,李白望向朱桓,问道:“你们的头儿,藏在哪里?你说出来,我们也不一定杀得了他,说不定反而给他杀了。这样你们也等于报了仇,又何苦不说呢!” 朱桓仍是抿紧了唇。 杜甫淡声道:“孙权手下能人众多,你们只是小角色,或许并不知道孙权藏在哪里。那么,你们的同伙在哪,总该知道吧……” 朱桓忽然睁大眼睛,凝神细听。就在这时,长空传来一阵唿哨之声。朱桓冷笑道:“他来了,你们的死期也就到了!” 一说完这句话,船身就忽然剧烈摇动起来。片刻间,船身的摇动更是剧烈十倍。 李白、杜甫、玉环、元芳,心有灵犀的点点头,立即分四个方向悄悄走出船舱。 他们身形极快,但第一个足尖点及船梢的是李白。等到他的脚尖触及船板时,元芳也点落在船头。随后,杜甫、玉环赶到。 四人睁眼一望,只见系住画舫的八根大绳,已经都被削断。 此时春水激流,江流浩荡,水流之急,无法想象。系锚一断,再被人一推,立即卷入洪流,飞驰而去。 岸上站着一人,手持双刀,纵声长笑。 就在这片刻间,船已离岸数丈。李白飞身掠出,元芳则施展刃遁。 李白犹如大鹏,飞掠长空,险险落在滩头的渡桥一端。 这一下子,岸上的观众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大叫好。 而岸上那个用两把刀的魔门高手,孙权的手下甘宁,一时也忘了出手。 就在此时,元芳雪衣飞动,离滩头尚有十余尺,强自提气,只差三尺,但已往下沉去。 那些观众自是一声惊呼。 就在这时,甘宁立即发动攻击,左手刀如飞瀑千重,直奔李白。他要在李白尚未落定蓄势之前,就要毁掉他。 李白以右手拔剑,左手迅速扯开腰带,抛了出去。 元芳在半空捞住了腰带,李白一抽,元芳就像一只燕子般,轻轻巧巧的落到滩上。 这时,甘宁的左手刀忽然不见,只剩下右手一刀,直刺李白! 他的右手刀才是杀着,但是李白的剑,瞬间便横架在刀锋上。 甘宁大怒,回刀再斩,忽然侧面射来一道寒风,吓得他连忙闪身回架。 李白微微一笑,对元芳道:“这厮就交给你了。” 元芳点点头,瞧见甘宁挥刀再上,操纵两个飞轮一扫,立即把他迫退。 就这片刻光景,船已离岸数十丈。 李白瞥见,画舫两侧的船桨,都已从中折断,显然是刚才那几个大汉所为。 长江水里,显然还会有孙权的人。 船一旦翻倒,在水中战斗的话,肯定是对方占优势。 李白飞身到了一艘扁细的龙舟上,叫一声:“借用!” 嗤!嗤! 青莲仙剑削断了辔绳,李白操纵左右双桨,飞快地划去。这叶龙舟的冲刺力本就极大,加上风向急流和李白的双桨,简直像飞一般前航。 但是,这时画舫已遇上一个险境。 原来,秭归有一个地方,江中有巨石横卧,造成险滩,行舟之人最怕遇到这地方。 传说屈原沉汩罗江后,其姐一天在此洗衣,见神鱼负屈原尸体溯江而至,乃葬之。 故秭归亦有屈原墓,是为秭归八景之一,名“九龙奔江”。 此刻,画舫却正向险滩巨石撞去。 “好样的,加油!” 岸上的观众,纵声高呼,给李白助威打气。 李白一振双臂,桨如双翼。他的腰带因救元芳而失去,长袍松阔,江中风大,白衣翻飞,吹成一叶白衫,真如飞行一般。 龙舟眼看就要追上画舫,而画舫也眼看就要撞上巨石。这只是转瞬之事,李白的龙舟已与画舫紧贴而进,前面已是一处峭壁了! 这一带江水奇急而窄,如果贴舟而行,随时会遭撞毁。但是,如果李白一缓,则画舫必撞上险滩,欲救不及! 好个李白,突然再加快速度,使得龙舟如闪电一般越过画舫,千险万惊中几乎撞中了峭壁。但李白猛用左手抓住岩石,止住了船势,右手持桨,竟向撞来的画舫一拦。 这一拦,李白也没多大把握,毕竟他不是力大无穷的“狂化人”元芳。江流如此之急,画舫如此之疾,眼看它距巨石已只是十数尺,李白只求拦得一拦,再谋它策。 就在这时,李白注意到,那横滩奇石上,竟有一名铁衣老翁,在该处垂钓。 只见那老翁猛抬目,精光四射,稳成立桩,把手中鱼竿一送,已顶住画舫。竿竟是铁铸的,虽已弯曲,但老翁的步桩纹风未动。 庞然大物,居然被老翁顶堵住了。再加上李白这及时一拦,画舫是顿住了。 章节目录 第423章 神力老翁 画舫上立即疾飞出两人,一人飞扑入李白的龙舟上,正是玉环。她一到,双袖暗器便发出。 水里立刻冒起几道红血。原来,孙权的人正想跷翻李白的龙舟与那艘画舫。玉环的暗器虽在水里威力大减,可是从船上打到水里去,却还是强劲如箭。 另一人正是杜甫,飞扑向巨岩,手中拿着一柄铁杖,也顶向船身,以助那个老翁一臂之力。 杜甫一顶住画舫,便知压力,忍不住脱口向老翁道:“好腕力!” 老翁淡淡一笑,也不答话。 随后,老翁、李白、杜甫互望了一眼,发力一拖一带,同时大喝一声,一拔一捺。 那艘画舫被他们借力带撞上滩,且险险避过了巨石,搁浅在碎石滩上。 李白立时拾起另一支桨,全力稳住差点又要被激流催走的龙舟,缓缓地驶向沙滩。 玉环不断发出暗器,水里不断冒出血红。 忽然远处唿哨一声,玉环便不再发暗器,水里也没有人了。 龙舟停在滩上,老翁竟然一手就把它扯上岸来。 李白,玉环跳下舟来,看着杜甫,呆了一阵,说不出话来。 这时,那员外等人才敢从画舫中探出头来,还弄不清楚自己是在生地,还是鬼域。 岸上民众,淳朴温厚,忍不住喝彩声如雷动。 因为发生这件事,岸上的人已越聚越多,恐怕已有上千人。 刚才李白一登上龙舟,他们的心也吊在半空;此刻见他虽屡遇奇险,却仍救下了画舫,不禁欣喜无限。 李白正想向老翁道谢,老翁却铁青着脸,疾风般上了画舫。 李白微微一怔,杜甫笑道:“他们已给我封住穴道。” 不料,船上传来两声惨呼。 李白、玉环和杜甫,面面相觑,立即掠上了船,只见老望脸色铁青,持棍而立。 而朱桓、吕范正七孔流血,天灵盖各已被一棍击碎! 李白愕然,道:“老丈,您这……” 船上妇孺都发出一声尖叫,因从未见过如此血淋淋的场面。 老翁气呼呼的道:“这种人,还留他在世上干什么?多留一个人渣,就多害一群孺子!” 李白无奈的耸耸肩。 老翁抚髯道:“这批人是长江霸主孙权的手下,作恶多端,如果不除掉他们,永无宁日。就算你们慈悲为怀,也得为长江两岸的民众想想……况且,孙权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杜甫点头道:“前辈说得有理,敢问前辈是……” 老翁忽然道:“你们之中不是还有一人,留在那岸上与甘宁作战么?我们快赶去瞧瞧!” 李白展动身形,淡淡笑道:“是的。不过以元芳的武功,甘宁的双刀定然奈何不了他。” 老翁也展动身形,向前赶去,沉声道:“你们四人是朋友?” 李白笑着,眼睛发亮:“我们是朋友,也是兄弟。” 玉环也笑道:“不必结拜的四兄弟。” 四个志同道合、济世救民的子弟在一起,虽然没有结拜,却有着比结拜更深浓的情感。 年轻,萧洒,才气纵横。 李白等人在众人的欢呼中上了岸,便见到元芳笑望着大家。他的肩上也挂了彩,雪衣一片红,但神色间若无其事。 “甘宁走了。我虽然杀不了他,但他打不过我。” 李白点点头,朗声道:“请问,适才我在此地借用一龙舟,现在搁浅在九龙奔江那儿,烦船主把它起出来,多少费用,我们都愿意赔偿。” 一个枯瘦的中年人走出来,笑道:“少侠哪里话。诸少侠冒险犯难,仗义除害,本镇的人尚未叩谢大恩,区区破船,又算得了什么?” 李白微微一笑,还是将钱给了。 之前,元芳施展神奇的追踪术,终于追上了曹泰,拿到了那些珍宝,现在他们是富可敌国,就算已经用了一部分来扶贫济困,剩下的珍宝也足够他们不必再为钱财发愁。 杜甫笑道:“兄弟,我们还得去看看热闹哩。” 旁边一位贫家少年,讨好的道:“诸位若是要看热闹,今日午时本镇龙丹,嘿,十多条龙舟,呜呜哇哇咚咚的,很好很好看的唷,诸位一定要去看……” 李白笑道:“谢谢。” 画舫上的老员外,怕李白等人走后,又有变故,急声道:“壮士……” 李白心里好生为难,生来便爱自由自在,而今救了这船人,又不得不照顾,不知如何是好。 老翁淡笑道:“你们若是有要事,可以先自离去。护送那员外的安危,老朽担了便是。” 李白等人毕竟年轻,爱玩喜乐,立即谢过老翁。 老翁呵呵而笑。 那员外有些迟疑,嗫嚅道:“这,这……” 李白拍了拍那员外的肩膀,笑道:“这位老前辈,武功比我们加起来都好,你不要担心。” 于是,青莲小队别过众人,心情畅快的向五里墟赶去。 ……………… 此时,朱桓、吕范、甘宁的信息,已经被荣耀系统自动输入青莲小队的荣耀腕表中。 朱桓,字休穆,吴郡吴县(今江苏苏州)人,三国时期吴国名将。他是骠骑将军朱据的从兄,镇南将军朱异之父。 朱桓官至前将军、青州牧,假节,封为嘉兴侯。 孙权统事后,朱桓成为余姚长,为当地人民解决瘟疫,又招募士卒,讨伐当地山贼,所到之处,山贼都平定。 后来,他代替周泰成为濡须督。 夷陵之战后,曹仁率领几万步骑出征濡须,扬言攻打羡溪。 朱桓分兵救羡溪,军队出发之后,才突然得知曹仁要进军濡须,但要追回救羡溪的军队,已经来不及了。 当时朱然手下只有五千军队,诸将都十分恐惧。 然而,朱桓用兵法中攻守关系和自己与曹仁的能力对比,分析战斗,鼓舞士气。他又设计引诱曹仁派兵攻城,于是斩常雕,生擒王双,斩溺魏军千余人。 周鲂引诱曹休出兵皖城,朱桓为右督,助陆逊破曹休,吴军斩获万余人。 朱桓又献计阻塞曹休退路,进图寿春,但陆逊认为不可行,于是没有实施。 庐江主簿打算开城迎接吴军,全琮和朱桓率军接应,但事情败露,被迫退军。退军时,吴军渡河,魏军打算出击拦截,但见到朱桓押后,于是不敢出击。 后来,朱桓狂病发作,回建业治病,并于第二年(赤乌元年)病死,时年六十二岁。 朱桓为人高傲,不喜欢为人所驱使,而又善养士卒,轻财重义,与人一见,数十年不忘,死时部下无不哭啼。 吕范,字子衡,汝南郡细阳县(今安徽太和)人,汉末至三国时期吴国重臣。 吕范年轻时为汝南县吏,后避难寿春,结识孙策。此后随孙策、孙权征伐四方,对稳固孙氏在江东的统治,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孙权将其比之于东汉开国元勋吴汉。 吴国建立后,吕范累官至前将军、假节、扬州牧,封南昌侯。 黄武七年(228年),吕范被拜为大司马,未得授官,便已病逝。 孙权悲痛不已,遣使赠其大司马印绶。 孙权还都建业后,以太牢礼祭祀吕范。 甘宁,字兴霸,巴郡临江(今重庆忠县)人,三国时期孙吴名将,官至西陵太守,折冲将军。 甘宁少年时好游侠,纠集人马,持弓弩,在地方上为非作歹,组成渠师抢夺船只财物,崇尚奢华,人称“锦帆贼”。 青年时停止抢劫,熟读诸子。曾任蜀郡丞,后历仕于刘表和黄祖麾下,未受重用。 建安十三年(208年),甘宁率部投奔孙权,开始建功立业。 他曾经力劝孙权,攻破黄祖,占据楚关。他随周瑜攻曹仁,夺取夷陵;随鲁肃镇益阳,对峙关羽;随孙权攻皖城,擒获朱光。 后来,他率百余人夜袭曹营,从而使曹军纷纷高举火把,擂鼓喧哗。 在逍遥津之战,他保护孙权,蹴马趋津。 孙权曾说:“孟德有张辽,孤有甘兴霸,足相敌也。” 吕蒙曾说:“天下未定,斗将如宁难得,宜容忍之。” 甘宁虽然粗野凶狠,暴躁嗜杀,甚至违反承诺,违抗命令,但是,他开朗豪爽,有勇有谋,轻视钱财,敬重士人,厚待士卒,并深得士卒拥戴。 陈寿在史书中,将他列为“江表之虎臣”。 如今,出现在这个游戏世界中的甘宁、吕范、朱桓,只是跟古人同名同姓而已,是传说中的魔门高手,可以不断重生,实力有时强,有时弱,就跟段誉的六脉神剑一样飘忽。 在这种由武侠、历史、国学、灵异、科幻、神话、言情等各种元素,融合在一起编织而成的特殊游戏世界中,一切皆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424章 赛龙舟,有猫腻 秭归赛龙舟,是百里以内的第一件大事。 午时一至,旗炮一响,万众瞩目的龙舟大赛,即将开始。 民众纷纷在岸上摇着不同颜色的彩券,指指点点。 原来,比赛龙舟,本为纪念屈原投江。可是数百年来,因龙舟大赛吸引了不少人下赌注,所以兴起一种行业,赌“十色龙舟”。 每年龙舟出赛前,都要经过严格甄选,几经淘汰过后,剩下的只有十艘。出赛的十艘各涂上不同的颜色,打着不同颜色的旗号。哪一艘获胜,也等于那种颜色中奖。 大家所下的赌注,通常也会很大,以一赔十,有人因此一夜暴富,却也有无数人倾家荡产。 他们要下赌注,只需先到金银钱庄去买十色彩券,中了以彩券去兑现金便可。 这一带民风纯朴,但赌风极盛,无数人弄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越来越富的,只有金银钱庄,以及县大爷、个别公差捕头。 李白等人初来此地,自然不知道这里的情形,瞧见人手一叠彩券,心中纳闷,又见人山人海,甚为热闹,也不以为然,一齐挤在人堆里看热闹。 每艘龙舟上,都是十二个人,共分两排。左桨五人,右桨五人,另外在船梢擂鼓、掌舵者各一人,并十二人。 一般来说,划船不比其它竞赛,长江水急,不是气力很大的人就可以胜任的,一定要熟悉水性、富有经验、精明干练的船夫,才能乘舟如飞。 所以,即使是练过武功的人,也不一定能派上用场。 这次,大家都非常看好紫、绿二色,因为这两艘船的人,都有数十年的舟船生活,而且精勇有劲,尤其是绿色这艘。 未开赛前,总是有一番酬神战,八仙过海,鸣放鞭炮,舞狮舞龙等,然后一声礼鼓,继响不断。岸上的人也把粽子抛到水里,密如雨下。 最后,在河的南端,竖起一颗特大的粽子,裹着彩旗,迎风摇晃不已。 岸上众人一阵欢呼呐喊,知道压轴戏要到了。 那颗大粽子,便如采青的抢炮一般,谁先抵达那边,挥旗的人一手抢过,便是优胜者。 大伙儿鼓掌的鼓掌,呐喊的呐喊,非常热闹。 终于,一声炮响,十艘张弦待发的龙舟,一齐飞出,如十支急箭,破浪而去。 开始的时候,十艘龙舟几乎是平行的,水流又急又猛,一旦到大粽子那儿,是相当惊险的。 可是,不消片刻,十艘龙舟便有了先后。有五艘落在后面,而前五艘几乎是平行的。 不久之后,绿、紫二色,已抢在前头,尾随的是蓝、白二色,另一艘又被甩在后面。 岸上众人,跃动呐喊不已。 上万人在岸上大呼大叫,这场面实在热闹。 李白等人虽然没有买什么彩券,但也握拳捏掌,瞧得十分兴奋。 玉环更是像小孩子一般,叫破了嗓子,哪里还有平日那温柔恬静的模样? 这时滩险流急,四舟离目标不过数丈。就在这时,绿舟与紫舟竟然同时慢了下来。 这一慢下来,白舟与蓝舟立即越过了它们。 可是,离目标尚有丈余远时,白舟的人忽然都停手不划了,而蓝舟轻而易举地夺下了粽子,摇摇晃晃的摆舟驶回这岸上。 其它数舟,也无精打采的划了回来。 这一下,不单李白等人大为纳闷,岸上的上万民众,更是纷纷跺脚怒骂呐喊,把没中的彩券丢得一地。 李白与玉环对望了一眼,心里好生奇怪。元芳瞧着没瘾,杜甫说要走了。 这时,那群蓝衣大汉趾高气扬地上了岸。 李白忍不住瞥了一眼,然后决定不走了。 原来,其它颜色衣服的船夫上了岸,都是垂头丧气,而蓝舟的船夫上了岸,却被一班蓝衣人围着,喁喁细语,神情十分得意,却没有任何民众上前道贺。 有些老百姓输了钱,还放声大哭起来。 李白瞥见的是,刚好从停泊的绿舟上来的一名中年船夫,黝黑沧桑的脸孔上,竟忍不住挂下两行热泪来。 这一看,李白哪里还忍得住,非要去问个究竟不可。 于是,李白和玉环立即走过去,来到那个中年船夫的身前,长揖道:“敢问这位大叔……” 中年船夫怔了怔,心事重重的样子,但对这温文有礼、清俊儒秀的青年人,却仍忍不住生出好感,当下止步道:“有什么事?” 李白淡笑道:“大叔是绿舟上的好手,百余丈的江,大叔最多只换过三次臂位,歇过一次桨,实在了不起……” 中年船夫大吃一惊,随后一阵迷茫。 别的不说,单只同舟便有十二人,动作快,穿插乱,气氛狂,怎么这年轻人却对自己换过多少次手,都瞧得一清二楚?那是好远的距离啊! 李白顿了顿,忽然正色道:“敢问大叔,为何快到终点时,你们会忽然放弃了呢?” 中年船夫一怔,欲言又止。 这时,随后跟上来一位也是绿舟出来的黑老汉,看见中年船夫正与两个神俊少年对话,不禁大奇。 他拍了拍中年船夫的肩膀,关切的问道:“阿旺,什么事?他们是谁?” 此刻,阿旺一听完李白的问话,脸色已沉下来,小声道:“我不知道。” 这句话,像是答那黑老汉的,也像是在回答李白。 李白小心翼翼的道:“我们没有歹意,大叔你放心。我们只是心中不解,为何让蓝舟独占鳌头?请两位大叔指点迷津。” 那个叫阿旺的中年船夫,仍不作声。 黑老汉却注视着李白等人,冷冷一笑,更是不肯开口。 李白等人见他们行动古怪,神色有异,更是好奇。 阿旺冷声道:“这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少惹麻烦。”说着,转步要回避李白等人。 杜甫大感奇怪:“麻烦?有什么麻烦?” 黑老汉沉声道:“你们是他们派来,试探我们是否服气的?” 李白奇怪道:“他们?他们是谁,什么服气不服气的?” 黑老汉沉吟片刻,缓缓道:“你们是外省来的公子少爷?” 李白点头道:“我们的确是外省来的。” 黑老汉叹口气,摇头道:“各位小哥有所不知,这种事情,你们还是少沾为妙。否则,只怕活不出秭归哩。” 阿旺却道:“黑哥,不要多说了,祸从口出……唉,还是走吧。” 李白等人犹自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这时,只听一阵大喝,五名蓝衣大汉排开人群,快步走过来。 为首的那人,粗声粗气的喝道:“你们这些龟孙子,划了船还不回家,在这儿嚼舌头,嘀咕些什么!” 阿旺偷偷拭了眼泪,低头道:“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黑老汉却板着脸孔,不出一声。 蓝衣大汉走过来,用手推了推阿旺和黑老汉,冷笑道:“咄,咄,不说什么,你两个老乡巴还不赶快滚回家去,留在这儿蘑菇些什么!” 这一推,阿旺是逆来顺受的,黑老汉可火了,一扳开对方的掌,气冲冲的道:“要走我自己会走,不用你推!” 蓝衣大汉抽回了手,嘿嘿笑道:“呵呵,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喽,穷发疯?” 阿旺吓得连忙扯住黑汉的衣袖,望着那些蓝衣大汉,哀求道:“大爷,大爷,莫动气,我揪他回家便是。” 没料蓝衣大汉立即一拳冲来,攻击阿旺的鼻子,却被杜甫一把捏住。 章节目录 第425章 金银钱庄 李白冷冷一笑,立即动手,顷刻间将那几个蓝衣大汉揍得鼻青脸肿。 “走着瞧!” 那五名蓝衣大汉留下一句狠话,没命地奔窜而逃,一哄而散。 这时,只听一人喝道:“什么事?打架么?不准闹事!” 只见一人排开人群,走了过来,是捕快的装扮。 乡民一见此捕快到来,竟也有些尊敬,打躬作揖,纷纷叫道:“何大人好!” 何捕头一一回礼,走到黑老汉等人面前,打量了青莲小队四人一眼,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阿旺和黑老汉到现在还呆住,因为他们实在想不到,杜甫和李白竟然如此厉害。 过来一会儿,阿旺才苦笑道:“何大爷,我们又遭金银钱庄的人欺负了……” 何捕头顿足道:“哎呀,你们怎能跟他们作对呢,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白一听,便知道事情大有文章,淡笑道:“现在事情已闹到这样,旺叔,黑叔,不如你们把事情详细告诉我们,也许我们可以替你们解决。否则,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们。” 何捕头翻了翻眼,没好气道:“你们这些外乡人,哪里知道厉害!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们还是快快的回乡去吧。” 李白傲然一笑,用幽冥鬼手施展迷魂术,对准何捕头的脸轻轻一晃。 何捕头只觉得一阵头昏目眩,情不自禁的说出真相来。 原来,秭归这一带,数百里内,最有势力的便是金银钱庄。而且,它不只是钱庄,还开有赌场、妓院,以及一些更加见不得人的行业,譬如贩卖奴仆、杀手之类的组织。 没有谁敢惹金银钱庄的人,因为他们的后台,便是名震天下、威扬九州的魔门湖北分舵,由三国群雄掌管。 金钱,地位,加上人手,合起来就是权力。 这里的老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 像这次赛龙舟,金银钱庄的人要爆冷门,赚大钱,于是其它各舟的人都事先被警告:让蓝舟夺魁,否则性命难保。 而且一有张扬,当诛全家。镇里的人,哪敢不乖乖听命? 金银钱庄的人越来越富有,附近数乡穷人和死人也越来越多。 在龙舟赛过后,阿旺、黑老汉等人信用全失,也不会再有人愿意雇用他们。这些后果,金银钱庄才不会管。 听说,如果在赌场赢了大钱,当天晚上自然就会在回家的路上失踪。可是,被人连哄带骗上赌场的人,偏偏越来越多。 自从金银钱庄多开了一家妓院之后,附近的少女失踪案件,也多了起来。 “唉,官府的人根本不理,如果报到衙里,先抽二十大板,久了也没有谁会再去报案。官家拿的是魔门的钱,也就是我们替魔门熬的血汗,才不管我们的事哩。只有少数几个官爷,像何大爷、张大爷,还敢为我们说几句话,抓几个人,别的就不用说了。”阿旺摇头叹息。 “说来惭愧,我们也是受够了压力,只能抓几个喽罗。有一次,我抓了一个金银钱庄的小头目,当天晚上就被三个人伏击,腰上挨了一刀……之后,我也不敢再惹这些麻烦了。” 何捕头叫何昆,唉声叹气。 杜甫脸色凝重:“你们可知道,主持这儿事务的金银钱庄的庄主,叫什么名字?样子如何?” 何昆想了一阵,摇头道:“谁能见到他?我家青天大老爷,也是见过他一次,而且是黄金白银送去好几次,才得一见哩。至于姓什么……好像是,哦,对了,好像是姓夏侯……” “姓夏侯的?莫非,是曹操的手下?” 李白和杜甫微微一怔,对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不是怕困难,对手越强,就越喜欢与之对抗。 青莲小队对这些乡民,只有敬爱和尊重,就算他们要显示武功,也是针对那些会武功的蓝衣大汉,而不是那些不会武功的民众。 正如知识,也是一样。 就算学识渊博,但应该用在济世扶弱之上。就算要表现,也只是在那些有知识、自傲自炫的人面前炫耀,而不是拿来愚弄群众,自抬身价。 否则的话,有知识的人,岂不是比没有知识的人更卑下? 所以,青莲小队很尊重阿旺、黑老汉等人,因为他们也有权说话,有权划船,有权掉泪…… 如果那些民众的权力被剥夺,那么青莲小队自然会倾尽全力,替他们讨回公道。 只是,现在他们所面对的,却是最大的困难。 因为,对手是魔门。 当然,就算他们不去找魔门的麻烦,对方也迟早会找上门来。 这种王者大陆隐藏得最深的支线任务,也是最难完成的。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只能一路走到黑,直至彻底铲除魔门。 可是,只要魔界的大魔神王蚩尤不死,魔门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现在,青莲小队首先要做的,就是铲除金银钱庄,消灭对手,将对方的钱,变成自己的钱,既可以用来扶危济困,又可以用来壮大自己的实力,一举多得。 ……………… 金银钱庄原本是个很热闹的地方,可是今天并不怎么热闹。 今天本来是个极其热闹的日子,因为金银钱庄刚刚在龙舟赛上刮了一大笔。 可是,青莲小队来了,还砸了金银钱庄,将库房中的钱财抢得干干净净,干掉了不少喽啰。 可是,钱庄的幕后主持,那个姓夏侯的,却仍不知在哪里。而且,他肯定有帮手。 “我们可以去找一个人。”杜甫提议。 “谁?” “何昆。” 李白的眼睛立刻亮了。 何昆是本地人,而且当捕快已经十几年,要查起人来,自然比较方便,至少资料也会比别人多一些,说不定能找出金银钱庄的话事人。 元芳忽然道:“要找何昆,也得先办一件事。” 李白奇怪道:“什么事?” 元芳淡笑道:“医肚子,我肚子饿坏了。” 玉环点点头:“我也是。” 英雄侠士也是要吃饭的,不单要吃饭,也要赚钱,会生病,也会有失恋的可能。 现在他们的口袋有银子,自然要吃得好一些,问了问路人,来到谪仙楼。 据说,这里是诗仙醉酒的地方。秭归镇的人都说,因为屈大夫是在这里诞生的,所以诗仙理所当然的在这儿逗留过,喝过酒才对。 不管对与不对,这谪仙楼的确非常古朴,也很淡雅,座位宽敞,可以望到全镇,以及镇后环山抱水,长江奔流,真有一股清爽的古风。 李白等人上了二楼,选了一张临窗的位子坐下,点了几道特色菜,就闲聊起来。 楼上的位子很多,但因近下午,黄昏未至,所以客人很少,多数是几个过路打尖的,在这里喝喝闷酒。 这儿有三桌客人,有一桌是三条大汉,另一桌是一个老人,还有一桌是一个青年,他们的桌上都有酒。 但那个青年喝的酒,却比那两张桌子四个人加起来的都要多。 李白一边与玉环交谈,一边开启幽魂视觉,望向窗外、街上。 一近黄昏,车辆、行人就渐渐多起来。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少年暗杀者 李白皱了皱眉,因为他看见,街上有个老卖唱者正被人欺负。 此时街上已发生纷争,偏偏楼上很吵闹,他听得不是很清楚。 杨玉环浅斟低酌,杜甫和李元芳在高谈阔论。 不远处,那个正在喝酒的少年,突然扔杯,抽剑,越桌而起,剑若灵蛇,直刺李白的背心! 这一剑,竟比剑风先至。 这时,却正是李白拿起筷子,准备射出之际,因为他要帮那个老卖唱者。 少年猛见李白手一扬,一惊之下,以为李白要暗算自己,不禁略一侧身,剑势也略略一滞,剑风已比剑尖先至。 李白突然感觉到剑风,冷冷一笑,立时向前扑去,全速飞出窗外。可是,剑锋已在他的背上割了一道四寸长的血口。 李白一飞出窗外,双手就已抓住窗棂。 少年一招失手,挺剑再刺。 李白却一扬手,射出筷子。 少年再一剑削出,削断筷子,冲近出剑。 可是,这时玉环也已出手,使得那个少年立时飞起。 夺! 柱子上钉了一柄飞刀,那少年竟避过了玉环的暗器。 少年见已无法得手,飞起之际,已向对面另一扇窗口掠出。 呼! 一人从他的头顶飞跃而过,落在窗前。 少年定睛一看,原来是李白。 李白用双手攀住窗根,借力飞掠而出,截住了少年的去路。 少年目光闪动,但这时杜甫已截住了楼梯口,玉环则留在杜甫的后面。 少年深深吸了一气,身子放松下来,静如泰山。 此刻,元芳也已取出两个飞轮,面对着三条大汉,一名老头。而对方正慢慢拔出兵器,目不转睛地盯着元芳。 李白抚着背后的剑伤,淡笑道:“你们是魔门的人?金银钱庄姓夏侯的,是你们老板?” 那少年点点头。 李白笑:“你好快的剑。” 少年淡淡道:“你好快的身手。” 李白道:“要不是我手上刚好一动,你剑势一气呵成,我就死定了。” 少年道:“你运气好。” 李白道:“你既然在四人中选中我,那我就跟你生死一决吧。” 少年淡淡道:“四对一也可以,不必客气!”说着,脸色刹那变青,一双手也青筋毕露。 李白望向杜甫,笑道:“杜甫,下面大街,有人在欺负一个老头子,你去解决一下……” “好。”杜甫应了一声,飞身下楼。 此时,李白仍然关心街上那个老卖唱者的安危。若不关心,李白就不会拿起筷子;如果不是那个动作,就算他能感应到对方的杀气,刚才也肯定会受重伤。 毕竟,那些魔门高手,很擅长隐藏自己的杀气,直到要动手时,才突然爆发出来。 李白请杜甫去施援手,却没请元芳或玉环。 元芳的飞轮,杀气大大,玉环的暗器一旦发出去,生死则是连她也不能肯定的事。料理这种事,最好的人选,当然是杜甫以及他的大小擒拿手。 元芳拿着飞轮,打量对方一阵,忽然大声道:“你们的戏演完了,还不快走!” 那四人互望一眼,呆然而坐。 元芳怒声道:“我不想杀你们,还不快滚!” 那四人紧握兵刃,不知如何是好。 那少年突然道:“你们走吧!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那四人低语了一阵,终于向少年一躬身,飞快地走下楼去,消失在人群里。 少年冷冷地目送他们消失了以后,才道:“可以开始了。” 李白缓缓拔出长剑,宛若一泓秋水,淡然一笑:“来吧。” 那少年忽然把长剑往地上一扔,一个虎扑向前,一出手就是虎爪功。 李白微微一怔,把剑往地上一插,双指如铁,反戳过去。 元芳和玉环都没料到,这两大剑手,一动起手来,却先用拳脚,而不用剑。 那少年的虎爪功,沉猛威实,与他的身段年龄恰好相反,攻守之间,步步为营,却又有碎石裂碑之威势。 李白的火焰旋风击,融合各种拳脚功夫,自然不会比少年的虎爪功差。当然,李白的打法向来是遇弱则弱,遇强越强,尽量打得久一些,可以趁机窃取对方的技能。 转眼间,两人已对拆了二十七招,李白每招一出,那少年竟讨不了半分便宜。 三十招一过,李白渐渐觉得自己的指法受制,招式施展不开来,而少年的虎爪功却越战越沉猛。 “好!”李白一声清啸,翻掌起脚,猛若飞花叶落,变指法为掌法。 只见满楼人影倏闪,只听衣袂掠起之声,少年肃杀,威猛沉潜,而李白倏起倏落,衣影缤纷,双掌始终不离少年全身七十二道要穴。 又一盏茶过去,李白的身法慢了下来。 渐渐的,那少年的虎爪破空之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压人。 这时窗外人影一闪,杜甫已飘然落定。 当元芳和玉环以为李白已经累了的时候,李白忽然再度振起,出掌轻灵飘逸,不带丝毫风声,用的竟然是化骨绵掌。 这一套化骨绵掌施展出来,刚好克制住那个少年的虎爪功。 不够,这少年似乎对别的武功并不通晓,专心致力于一类,苦心浸淫,是以虎爪的威力非常强大。 一百招刚过,李白的花鼓面罩,又被少年的虎爪笼罩,渐渐只见漫天爪影,飞爪破空之声,却看不见李白的还击,仿佛楼里只有那少年一人在动武。 看的人只觉压力如同暮色,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不由得为李白捏了一把汗。 正在这时,战局忽然一变。 少年的虎爪凌空之声,渐渐没有那么凌厉了。而且攻防也渐渐没有那么严密,那么肃杀了,甚至连呼吸也沉重急促起来。 显然,这少年内力不足。 相反,李白已成功将对方的绝技窃取到手,再融入自己的打法中,越战越勇。 因为元芳是涂山女的干儿子,所以青莲小队曾经获得涂山女的祝福,可以迅速自动回复生命值和法力值,都是打不死的小强。 此消彼长之下,少年怎么可能是李白的对手呢? 又是四十招过去,李白急如箭雨的双手忽然又是一变,一招“猛虎下山”打下去。 那少年连忙一招“双虎霸门”守住,李白一转身,便是“饿虎擒羊”。那少年一连飞退七步,嘶的一声,衣襟被撕去一片,肩肉留下五道虎痕。 李白这两招,正是虎爪功! 他笑道:“我这两下虎爪,怎么样?” 少年冷笑道:“很好。”说着,突然拔剑,急刺过去。 闪现疾风步! 李白飘然闪过一边,也从地上抽剑,一扬手,叮的一声,两剑交击。 两人都冷哼一声,手中剑加快。这时天色渐黑,因剑芒闪动,反而映得楼上一片肃杀光亮。 少年和李白一攻一守,一进一退,越打越快,剑来剑往,热闹非常。 少年出剑辛辣迅急,李白的剑法倏忽有度,两人交手了一百零三剑,竟不分上下。 少年忽然大喝一声:“看我绝招!”话音未落,已掷剑射出,剑速之快,无以伦比。 众人忍不住失声惊叫!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漫天花雨 李白忽然扬起剑鞘,恰好接下一剑,那把剑飞插入鞘内。 原来,少年使剑,手中已无鞘,而李白的剑鞘却一直斜插在腰间。 “回敬你绝招!” 李白也是大喝一声,忽然剑身碎裂,犹如花雨般,剑片飞射出去。 那少年始料不及,只拨落一半,另一半剑雨射在他的身上、脸上。 那少年退了七步,倚着柱子,滑落在地。 杜甫赞叹道:“好个漫天花雨!” 那少年一倒下,李白连忙什么都不顾,冲上去扶了他。 少年一身是血,却仍喘息道:“好……好剑法!” 李白恨声道:“是我害了你……” 那少年反而现出一丝微笑:“没关系,我死得……心服。你这样的绝招,一共有几……招?” 李白长叹道:“三招。可是,一旦使出来,死活我都不能控制。” 那少年疑惑的道:“刚才……只是……其中之一招?” 李白点头道:“我打急了,就没忍住。” 那少年惨笑道:“我也用了绝招,不过只有一招。” 李白安慰道:“你那一招,我差些闪避不了。” 那少年不服输,倔强的道:“对……你的运气好……”忽然身子一挺,大汗涔涔而下。 他咬牙忍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死在你手上,不会有什么怨言,你有什么要问我的?” 李白叹息道:“不,不,你不必告诉我。” 那少年惨笑道:“不,是我愿意告诉你的。我当了一辈子暗杀者,都是不得不听人之命杀人,杀得我自己也……也麻木了。不知……不知有多少人……喔……也像我一样,唉……” 李白连声道:“只要你有决心改变过来,一定可以改变过来的。” 那少年摇头道:“魔门,唉,哪有……哪有这么容易……呃,我不行了……我告诉你……夏侯恩现在正在巨石横滩……等我……等我杀人的消息……”忽然一阵急喘。 “夏侯恩?金银钱庄的幕后老板?” 青莲小队四人微微一怔。 那少年双眼一翻,已咽了气。 李白呆视了良久,好一会儿才慢慢放开手,把那少年平放在地上。他和对方连番比试,因而惺惺相惜,英雄互重。 李白缓缓站起来,才知道暮色已降临,握拳恨声道:“我尽今生之力,瓦解魔门!” 长天划过一道金蛇,猛地一声霹雳,竟是个狂风暴雨夜! ……………… 当地人,竟然不知道巨石横滩在哪里。 这怎么可能? 于是,青莲小队决定找个熟人来问问,就是那个见多识广的捕快何昆。 乌云密集,虽然天色是一片浓郁,但仍可以感觉得到,天上风云迅速变幻,偶尔有一道金蛇闪电,映照出整个动乱的天空。 李白等人在风涌云动之际,敲响了捕快何昆的门。 吱呀! 门开了,何昆瞧见他们,微微一愣:“诸位侠士风雨来访,不知是……” “你知不知道,何处是巨石横滩?” “知道。” “你真的知道?” “那个地方十分隐秘,不过我确实知道。那儿发生过一些命案,我去过。” “金银钱庄的老板,就在那里。” “哦?” 何昆怔了怔,终于侧身进门,提了一把油纸伞,点头道:“我带你们去。”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风四处乱吹,有种窒息的压迫感,然后雨就疾打下来了。 开始是“嘀嗒、嘀嗒”的一二下,然后是又急又快又有力的密集大雨,如乱棍一般无情地打落下来。 狂风呼啸,巨石横江,乱石横滩。 这里赫然就是“九龙奔江”,白天飞舟救人,生死天险的地方。 在巨石上,赫然有一个在风雨中垂钓的老人,正是日间独撑激舟的铁衣老翁。 只见他白眉白须,玄衣如铁,坐在江水飞浪、奔流怒潮的巨石上,虽是临江,却纹风不动,连眼也不抬一下,缓缓道:“你们来了?” “竟然是你……”李白等人都觉得很意外,也很可惜。 本来,大家是可以做朋友的。 夏侯恩淡淡道:“最近,我死了三个得力助手,你们可以填补上。” 杜甫摇摇头,冷冷道:“如果我们不愿意呢?” 飞雨越猛,这温润如玉的男子,却似一根劲草般钉在地下,任风雨吹打而不拔。 夏侯恩道:“你们不会不愿意吧?” 玉环平平静静的道:“我们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肯。” 夏侯恩仰天大笑,如怒涛江水,鬼哭神嚎:“你们岂是我的对手?” 白天,长江激流,他以一双铁手独撑画舫,好强的内力,好深的功夫! 李白忽然道:“以一敌一,我们未必是你的对手,但如果以四战一,你绝对占不到便宜。” 夏侯恩脸色一沉:“你以为,就你有四个人?” 李白昂然道:“不是以为,而是事实。” 夏侯恩仰天怒笑:“如果我叫你们少一人呢?” 李白淡淡道:“不会少的。” 青莲小队四人,并立在一起,在风雨中,在怒涛中,在行雷闪电里,是那么英勇,那么无畏,那么生死同心。 夏侯恩目光也闪了闪,竟闪过一丝孤寂,但随即又变得狰狞狂暴:“好!那个用暗器的女人,就先毁了他!” 轰隆! 就在此时,雷光一闪。 玉环心中忽然掠过一丝不祥,下意识地侧了侧身,一道刀尖瞬间穿右胸而出。 她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刀尖,脸上忽然现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同一时间她的袖子双双挥出。 刀尖忽然不见了,因为刀已拔出,变成了油纸伞的顶端。 油纸伞一张,不断旋转,人也疾退! 暗器被拨落,人也退得极快。可是,漫天风声,加上月黑风高,还是有一枚透骨钉,钉中了这人的小腿。 玉环施展的暗器手法,是从天龙八音、葵花宝典等神功中演变出来,令人防不胜防。 但这更令人防不胜防的人,竟然是捕快何昆。 元芳取出两个飞轮,嘶声叫道:“你也是魔门的人?!!” 何昆很和蔼,甚至很瑟缩的笑道:“对,我就是‘影子’,是夏侯恩的影子……” 然后他拿着伞,遮挡着风雨,仿佛是一个很卑微的,很希望找个庇护来遮挡风雨的人一般。 可是谁都不会忘掉,他手里的伞,竟然是一柄曾刺穿玉环胸膛的利刃! 玉环身子开始发软,慢慢倒下去,似笑非笑道:“真没想到,我竟然会伤在你这种无耻小人的手上……” 她之所以说是“伤”,而不是“死”,是因为她曾经喝过李白的血,已变成一名非常高级的“工蜂”,自越力非常强大。 而且,只要李白这个“蜂王”不死,那些“工蜂”也不会真正死去,最多是受重伤,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而已。 李白有幽冥鬼手护体,血脉中还有那种奇特的黑色颗粒,也绝对不会死亡。 现在,玉环受伤严重,必须回魔宠世界中修养一段时间,暂时无法跟李白等人并肩作战了。 何昆得意的笑了笑:“我也没料到。” 玉环已快蹲到地上,还是叹息道:“真是不想休息啊!” 何昆很同情的道:“你还是安息吧。” 玉环已经趴在地上,不过她柔弱的话,还是勉强可以听得到:“不过,我的暗器是有毒的,你……也跟我一齐去吧!” 这次何昆笑不出了,垂下了伞,急声道:“我知道,你是例外,暗器不淬毒……”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梅花三弄 “我对你,也是例外……”玉环说完了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何昆站了好一会儿,脸色终于变了。他甚至感到,自己的腿部开始发痒,甚至已经麻木了。 他嘶声道:“我的解药呢?!!!” 此时他这才发现,玉环已经再也没有声音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丢了雨伞,要找解药。 元芳、杜甫、李白想冲过去,但夏侯恩飞掠长空,倏地落在他们的身前。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惨呼,何昆脸上被打了一蓬针,至少有三百口银针! “影子”何昆的脸庞,刹那间成了针窝。 何昆猛地跃起,捂住了脸,一边惨呼,一边要去找油纸伞,最后却滑下了巨石,落入滚滚怒江之中,刹那不见! 夏侯恩微微一怔。 李白立即趁机掠过去,扶起了玉环。 只见这个优雅文静的女子,居然笑道:“他……他居然想搜我的身,没有人……没有人敢碰我……”然后,她就化作一道光,遁入魔宠世界,疗伤去了。 其实她的暗器是没有毒的,所以她才用计引诱何昆靠近,射出那些银针。 李白虽然知道玉环不会真的死掉,但瞧见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也十分伤心,十分愤怒。如果伤的是他自己,反而不会在意。 风雨凄厉。 李白缓缓站了起来,冷冷的目光,凝注着夏侯恩。 夏侯恩就像是一盏不亮的灯塔,硕大无朋地站在那儿,忽然一招手。 岩石后立即走出两名大汉,垂手而立。 夏侯恩挥手掷出一锭银子,淡声道:“去下游,打捞打捞影子……” 那两人伸手想接,忽然剑光一闪,一柄剑已刺入了银两,挑起了银两。 出剑的人是李白,用的剑是楼上那位少年的。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杜甫沉声道:“今天,长江急流里的那一场劫案,是你安排的?” 夏侯恩摇摇头,冷冷道:“其实,在这个时空中,魔门有三大势力。东吴孙权,西蜀刘备,北魏曹操,都是霸主……” 李白、杜甫、元芳微微一怔:怎么回事,魔门也搞内斗? “……在这一带,东吴那些狗崽子,经常跟我们北魏的人作对。那个员外的财宝,他们也想染指,我正好借你们之手,除去东吴的人……” 李白等人恍然大悟,难怪夏侯恩一上船来,就袭击朱桓和吕范,将其杀死。看来,魔门中人,并不是铁板一块! 夏侯恩屹立在风雨浪中,宛若魔神,冷声道:“好了,你们在临死前,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有了。”元芳忽然道,一说完,手中两个飞轮如闪电般射出,割掉那两个大汉的喉咙。 他的绝招无间刃风一向是诡异辛辣的,这一下,先绝了夏侯恩的后援。 夏侯恩的脸色,似也有些变了。 就在元芳出击的刹那,李白的剑尖也直奔夏侯恩的面门,忽然划了三道剑花。三道剑花过后,才刺出一剑。 在黑暗中来说,这三道剑花,实在是太亮了。 夏侯恩被迫得闭上了眼睛,可是他的手,同时拍出,竟硬生生的夹住剑尖。 李白连忙用力一扳,割切夏侯恩的掌肉,但是长剑动也不动。 夏侯恩的双手,竟像是铁铸的,突然一脚踢来。 李白放弃夺剑,撒手,飞退。 这刹那间,元芳的飞轮已经回刺夏侯恩的小腹。 同一时间,杜甫的铁拳,悄然而至,兜头盖脸的抓向夏侯恩。 夏侯恩左手一招,格住杜甫的攻势,右手一抓,竟抓住元芳迅急的飞轮。 此时,那把长剑便立即从夏侯恩分开的双掌之间,落了下来。 李白马上反扑过去,捞住长剑,一拧手腕,又是三道剑花射出,在剑花中心便是夺命一刺! 这一招叫做“梅花三弄”,蕴含斗转星移、乾坤大挪移、独孤九剑等运劲诀窍,变幻无常,神鬼莫测。 杜甫的擒拿手,是用双手扳夏侯恩的一只手,竟如扳铜拧铁一般,丝毫不为所动。 而元芳的两个飞轮被劲风压迫住,也挣不出来。 李白那一刺,恰好解了两人之危。 毕竟,夏侯恩只有两只手,不能挡那第三剑,所以他只好松手,飞退,已落到巨石的边缘。 李白、杜甫、元芳互相对望一眼,只觉手心冒汗。只是交手一招,他们已知对方腕力之强,武功之深,平生罕见。 在这个三国幻境中,果然是无解的。一些原本很弱的人,也可以变得很强,因为他们早已将自己的灵魂,卖给魔界的大魔神王蚩尤。 夏侯恩,原本是古典小说《三国演义》中的人物,正史中其真名叫夏侯廉,是曹操的随身之背剑心腹。 曹操有宝剑二口,一名“倚天剑”,一名“青釭剑”。倚天剑镇威,青釭剑杀人。 倚天剑由曹操自佩之,青釭剑令夏侯恩佩之。那把青釭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 在《三国演义》第四十一回中描写:当时夏侯恩自恃勇力,背着曹操,只顾引人抢夺掳掠。不想撞着赵云,被他一枪刺死。青釭剑自此归赵云所有。 而出现在这里的夏侯恩,是魔门中人,归北魏势力。 ……………… 雨落如网,视线很是模糊。 忽然又是一道电光,在霹雳未起之前,李白等人已像箭一般标了过去。 刹那间,他们已有了决定! 夏侯恩的双手,是攻不进去的,惟有制住他的双手,才有胜利的希望。 杜甫使的是闪电擒拿手,夏侯恩的双手立时迎上了他。他立意要先毁掉杜甫的双手,再来对付李白的剑、元芳的飞轮。 可是,他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 杜甫那比钛合金还要坚韧的双手,太强大! 四手交缠下,杜甫立时感觉到可怕的压力。 不过,虽然杜甫扳不动夏侯恩的手,但夏侯恩也拗不断杜甫的手。这是因为,杜甫的双手灵活如蛇,转眼间已换了三种擒拿手法,仍然缠住了夏侯恩的双手。 这时,元芳、李白已经攻到。 “破!”夏侯恩大喝一声,双手一剪反带,把杜甫直甩向元芳的飞轮。 可是,杜甫宛如飞絮,双手却像索子一般,紧缠着夏侯恩的一只手。 元芳自右刺夏侯恩的左腿,李白自左刺夏侯恩的右腿。 夏侯恩怒叱一声,连退两步,用力一抡,竟然把杜甫抡上了半天空! 可是,杜甫的双手,仍然搭着他的手不放。 就在此时,夏侯恩胸门大开,李白的掌中剑忽然变成碎片千百,激射出去。 漫天花雨! 这是金光乾坤剑的三大绝招之一,是李白在三国幻境中厮杀多次,才摸索出来的。 他已窃取过许多人的技能,将各种剑招随机组合,融入金光乾坤剑中,继续创新。 不管是什么招数,只要能够杀死敌人,就是好招!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万物皆花 好个夏侯恩,忽然吐气扬声,力注于臂,把杜甫整个人压了下去,变成了杜甫面向夏侯恩,却背对李白。 于是,李白的绝招“漫天花雨”,等于是向杜甫谢过去。 刹那间,李白脸色如死灰。 他的三大剑招,还没有练到收发自如的地步,一旦击出,是生是死,连他自己也无法阻止! 狂化药剂! 无间刃风! 就在此时,元芳突然狂化,操纵着两个飞轮,掠起一片刃光,又绵又急又密。 只听风雨中仍有一片叮叮叮叮之声,剑片都被撞散! “元芳威武!”李白大喜。 元芳好不容易才护住了杜甫,自己也吓出一身冷汗。幸好他是从旁拦截,如果是正面对抗,未必能抵挡。 李白立即抖擞神威,一剑刺出。此刻他掌中虽已无剑,但剑鞘就是他的剑。 万物皆花! 这是三大剑招之一,世间万物,都可以变成李白的剑,射出就像百花绽放一般,花开富贵,瞬间即是永恒! 李白的这一剑,自杜甫的肋下刺出,等夏侯恩发觉时,已近眉睫。 夏侯恩见杜甫未死,又见剑招,着实吃了一惊,但是他毕竟是一代枭雄,临危不乱,猛地一个大仰身,避过一击。 梅花三弄! 李白一击不中,剑鞘又划三道剑花,刺了过去。 夏侯恩一抬腿,瞬间踢中李白,使得李白立时飞出去。 原来,李白贪攻,以图营救杜甫,却没料到夏侯恩会无影脚,登时挨了一记。 就在李白飞出去的同时,夏侯恩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一阵刺痛。天黑风急,他此惊非同小可,实在弄不清自己何时着了道儿,伤势是轻是重。 就在这一惊之际,元芳已挥动飞轮,刺入了他的左腿。 原来,李白以鞘当剑,一击不中,再划三道剑花时,离夏侯恩的脸部已然极近,所以三道剑花一划,又因风急,夏侯恩的几根白须,竟被卷入鞘内。 李白的一刺尚未发出,却已中了夏侯恩一脚,倒飞出去时,也等于把夏侯恩的几根胡子一齐拔了出来,所以夏侯恩的脸上才会一阵刺痛,所以元芳才能一击得手。 夏侯恩中招,奇痛攻心,另一脚才踢出,又收了回来。 杜甫猛用大擒拿手,夏侯恩一时支持不住,竟滑落下巨石峭壁。 此际何等风急浪高,这一摔下去,纵武功再高,也是九死一生。 夏侯恩狂吼一声,濒死力抓,竟扣住杜甫的双手不放。 杜甫力缠夏侯恩的双手已久,正感乏力,被这一扯,竟也扯出了悬崖,向下落去。 元芳见状大惊,不及抽出飞轮,急忙双手用力,一把抓住杜甫背后的腰带,紧紧不放。但此际山风狂急,浪高如山,加上夏侯恩痛而挣扎,他也没有力量把两人一起扯上来。 就在这时,忽然嗤的一声,一物破空而出,直掠岩石,弯转折射,倏地刺入夏侯恩的胸腹之间,在背后露出一截来。 竟然是那个剑鞘。 在这危急关头,李白竟然将漫天花雨、梅花三弄、万物皆花这三大剑招,融入金光乾坤剑,全力一击,瞬杀夏侯恩! 夏侯恩惨叫,长啸,双手一松,落下长江怒涛,在如山的高浪中消失了。 元芳立即奋力抓住杜甫,大喝一声:“起!” 杜甫借力一翻,终于落到崖上。 两人湿淋淋的呆站在岩上,李白则捂着疼痛的心口,挣扎着站起来。 三人并肩立于风雨中,望落岩下,江水怒咆,浪击千尺,仿佛水花是长江的怒愤,千年永世咆哮不绝! ……………… 十天之后,李白出现在闻名天下、荷化结子、丹桂飘香的新都桂湖。 奇怪的是,杜甫、元芳、玉环,都不在他的身边? 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是隐藏在暗处,化被动为主动,还是真的离开了? “秋色艳湖滨,桂花香满城。香风吹不断,冷露听无声。扑鼻心先醉,当义月更明。芙蓉千万朵,临水笑相迎。” 这便是桂湖秋色,清美迷人。但是,桂湖又岂仅止于秋色?岂仅止于月色? 古阳国志记载:“蜀以成都、广都、新都为三都,号名城。” 新都的桂湖,浓绿艳红,柳暗花明,犹有“小西湖”之称。 此时,笛声清音,传自绿阴深处。 李白柱剑抬头,举目四望,只见清潭如碧,红柱绿瓦,一片喜庆的景意。雾气还氤氲在潭上,犹未散去,潭上荷叶清莲,新遇晨曦。 只见桂湖上有一处金红的桥道,直搭到湖心去,给人一种在阴凉花景中,轻曼绚丽的感觉。 那就是杭秋桥,笛声正从杭秋桥那端悠悠传来。 李白只觉在烦躁中顿生一片清凉,忍不住往杭秋桥走去。 碧湖映潭,何其新翠。 那湖上的水,深邃而宁静,就像是一面光滑的古镜,但镜上没有鱼波。 杭秋桥尽处,是桂香柳影的聆香阁。这里水间旁的桂树,竟有六百多株,有五百多年的历史,还有一株丹桂王。 草亭如盖映清流,亭上有人,笛声扬起,悠悠袅袅,正是秋水共长天一色。辽远的笛声刚消失,那二胡却哀怨方新的接奏下去。 李白开启幽魂视觉,慢慢往聆香阁上走去,发觉聆香阁中有三个高手。 他快要走近的时候,那二胡已越低越沉,终渺不见,然后那清婉铿锵的琴声又响起,淙淙宛若流水,激在石上;又如将军上马时的环佩,系在鞍上。 乐音中既有清婉,亦有壮志豪情,要拔剑去闻鸡起舞。 李白听着,不觉热血盈眶。 他本是性情中人,爱诗词,爱音乐,爱美女,更爱遨游天下,结交四方。 ……………… 在阁中亭上,有三个人,两个男子,一个女子。 女子正吹笛子,相貌平凡,手持一根青绿得清澈的短笛。笛子很粗,但笛孔很大,与一般的笛子很不相同。 灰袍男子拉古旧的二胡,棱棱高瘦,肩膀低垂,看上去只不过二十来岁,但他的神情,如五六十岁的老人,久病缠身,了无生趣。 正在弹琴的,是一位白袍男子,稍为清俊,相貌亦觉稚嫩,膝上的扬琴又宽又长,所发出的乐音却是高山流水,清奇无比。 一曲已终,李白忍不住拍手叫好,才发觉自己脸上正挂着两道长泪。 白袍男子双手一收,姿势极是优雅,举目笑道:“幸蒙尊驾雅赏,为何不移尊入阁一叙?” 李白笑道:“我路过此地,能闻清音,实是万幸,不敢以俗步惊扰先生雅奏。” 那女子忽然道:“见君眉宇,听君言语,公子可是受人追杀,被迫来到此地?” 李白一怔,长叹道:“正是。在下走避仓惶,又与兄弟失散了,内心悲苦,误入此地。” 灰袍男子缓缓道:“兄台既然身逢大难,又有缘得此相见,蒙兄赏听,吾辈当再奏一首,以解兄台内心积郁。” 白衣男子与绿衣女子,都点头说好。 李白见这三人如此儒雅,且又投缘,更喜所奏之乐,心中欢喜,微笑道:“我就要远行,难卜生死,能在阳关西出之前,再听三位仙乐,是我的福气,谢谢。” 绿笛女子敛衽道:“公子客气。” 白衣男子调了两下弦,舒身道:“请兄指正。” 李白亦回礼,恭敬道:“岂敢岂敢。” 灰袍男子缓缓提起二胡,置于腿间,淡淡道:“那我们开始了。” 白衣男子与绿笛女子齐声道:“好。” 突然之间,他们自琴、笛、胡中,抽出三柄清亮的快剑,水溅一般刺到了李白的咽喉! 锋锐的剑尖,犹如长线一点,都抵在李白的咽喉上! 章节目录 第430章 魔门音乐家 此刻,李白没有避,也来不及避。 不过,他连眼都没有眨,虽然惊愣,诧异,却没有害怕。他没有说话,剑还插在亭中地上。 白袍男子肃然道:“好,好汉!” 绿笛女子奇怪道:“你不怕死?” 李白摇头道:“怕。我最怕的就是死。” 绿笛女子微笑道:“为何你现在不怕?” 李白淡声道:“怕,还是会死。” 绿笛女子道:“要是我们觉得你怕,就不杀你呢?” 李白道:“我李白要生要死,不需要别人来决定!” 绿笛少女见他既无自负,亦无自卑的神情,忍不住道:“现在也是?” 李白点点头:“现在也是。” 绿笛少女眼中抹过一丝迷茫的神色,喃喃道:“是……是……我也是……” 白袍少年忽然接口道:“我佩服你。” 李白正色道:“我也佩服你们。” 白袍少年奇道:“为什么?” 李白笑道:“不是佩服你们的剑快,而是佩服你们的音乐好。” 悠然神往了一阵,他接着道:“那还是很好很好很好的音乐。为什么你们要个别吹奏,而不合奏?刚才一击,足可见你们出剑配合高妙,了无形迹,绝对能合奏出更好的音乐。” 白袍少年与绿笛少女听了这一席话,眼里都绽放出炽热的光芒,就连握剑的手也抖了一抖。 只有灰袍男子还稳稳的握着剑,却也抬了一抬眼睛,那眼中的神采亦是奋烈的。 白袍少年忍不住道:“你不怨我们?” 李白奇道:“怨你们什么?” 白袍少年叹气道:“你是被我们用计擒住,现在只要我手上一送,你就……” 李白坦然笑道:“有什么好怨的!你们是用音乐吸引我,也就是用音乐击败我,败就是败,有什么好怨!” 顿了一顿,他黯然道:“可惜,可惜我身上还有任务未了……” 白袍男子难过的道:“但,我们还是骗了你……” 忍不住低下头去,咬着嘴唇,又道:“而且,我们要杀死你。” 李白默然片刻,点头道:“我知道。” 白袍男子忍不住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杀你?” 李白摇头,苦笑道:“不知道……不过,我想,你们一定有你们的理由。” 白袍男子黯然道:“因为……因为……因为我们就是魔门的人,笛剑,琴剑,胡剑。” 李白失声道:“原来,你们……你们就是三国时的音乐天才,三才剑客!” 白袍男子点头道:“三剑联手,江湖莫敌!” 灰袍男子突然开口了,喝道:“收剑!” 三柄剑又神奇地消失了,消失在他们的琴下、胡琴里、笛子中。 李白摸了摸咽喉,抱拳笑道:“既然你们是魔门中人,为何不杀我?” 灰袍男子沉声道:“因为,我们看得出来,你是条汉子,也是知音人。对知音人,我们要给他一个公道,但是魔门之命令难违,还是要杀……” 李白微微一怔:“那是……” 灰袍男子道:“拔你的剑。” 李白轻叹一声,缓缓拔出宝剑。 灰袍男子目光收缩,沉声道:“青莲仙剑?” 李白点头道:“正是。” 灰袍男子脱口道:“好剑!” 李白叹息道:“闻三位琴音、笛韵,绝非邪恶之辈,为何会加入魔门?这些年,魔门的所作所为,三位充耳不闻?” 灰袍男子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我们并非冷血之徒,然而恩深如海,不能相忘。” 李白长叹一声,并没有问原因。 灰袍男子叹息道:“我知你心中不服,但二十二年前,若无恩主刘备,我们又岂会有今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身不由己……” ——西蜀刘备的人? 李白微微一怔,心道:看来,东吴,西蜀,北魏,都不打算放过我们啊! 他静静听完之后,忽然道:“你们的心情,我很了解。只是,音乐如溪流,自见格韵,若清浊不分,既无仁心,又清韶何来呢?” 灰袍男子前进一步,忽然厉声道:“多说无益!我们练剑,向来是三人合击,这是我最后提醒兄台之事!” 李白点头道:“承兄抬爱点醒,不过在我未死之前,还是要劝三位,激浊扬清,存正维义,方为音乐之道。三人合奏,如剑合击,更有奇境。” 语锋一挫,他抱拳道:“三位联手,我不是你们的对手。不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请各位手下不必容情,若我不幸战败,是艺不如人,绝不怨三位。”说着,提剑虚刺。 李白的剑指向灰衣人,而灰衣人往后退了一步,铮的一声,自二胡中抽出长剑。 李白只是虚刺一招,也不追击,抱一归元。 灰衣人抽出长剑,也不变招,一弹,剑势直走李白胁下要害。 李白将剑身一黏,施展金光乾坤剑,以斗转星移的运劲诀窍,带过灰衣人洒落的一剑。 没料到他的剑才刚黏上去,灰衣人的剑忽然变成了三柄,若水无骨,嗖嗖嗖嗖的几声激射。 李白情知压力太大,剑招太锐,立即收剑飞退,但胸腹之间的衣衫已被剑气杀得片片破碎。 灰衣人冷冷道:“得罪!”挺剑又游身而上。 另外,绿笛少女和白衣少年,也持剑同时从其它两个角度刺过来。 李白抖擞神威,施展繁复精奇的招式,一连刺、戮、点、捺、掣、拦、划、割,刺出了八招二十六剑! 三才剑客挡了二十七剑,还了三剑。 这才是第一回合,到了第二回合,就不同了。 主动攻击的还是李白,攻出五招十九剑,对方还了十一剑。 第三回合,就更糟了。 李白攻了三招十剑,对方反击了十三剑。 到了第四个回合,李白接了二十一剑,才还了六剑。 在第五回合,李白只是反攻过一剑。 第五回合之后,李白就完全落于下风了,连反击的机会也没有。 第七回合、第八回合、第九回合、第十回合……李白额上已渗出汗水,所有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这段时间,青莲小队遭到多次暗杀,被迫暂时分手。 周遭的剑尖,都在李白剑身的左招右架下,形成一种叮叮叮、叮叮叮的连响之声。 李白的剑越弹越快,对方三人的剑也越刺越快,就像是三只不同颜色的蜻蜓,把水上点得泛起一个又一个的涟漪。 ——不可恋战! 李白猛地一剑横扫,施展斗转星移,卸掉三柄长剑的攻势。 叮叮叮的响声,竟有三十一次。 原来,他这一带之下,对方三人已刺出三十一剑,都刺在他的剑身上,犹如音乐一样,十分好听。 李白长身而起,如飞鹞一般,正要掠出长亭。 但是,三点剑尖从半空追刺过来。虽然是分成三个角度,却自同一方向刺来! 李白仍在半空,本避无可避,但他立即施展闪现疾风步,忽然身子脱力一般,犹如海天一线,平平的跌落下来。 于是,那三柄剑就在他眼前、鼻尖、胸襟嗤嗤嗤的闪过。 三才剑客的剑法,是自琴、胡、笛中悟理,如果是以一战一,李白可稳胜三人中的任何一人,纵二人合击,亦可应付。但是,以三人力战李白一人,李白就打不过了。 当然,他一直都在施展神识天赋,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以便将对方的剑意,融入自己的绝技中。 此刻三剑一起疾点,李白才一落平跌,三点剑尖又已往下刺到,剑锋划空,发出嗖嗖之声。 李白的足尖才沾地,三剑已在他的眼、鼻、胸三寸之遥。他甚至无法等到足跟着地,身子立即倒弯过去,后脑沾地,三剑险险刺空! 这一招“铁板桥”,弯成一道拱桥般,应变之急,姿态之妙,世所难见。 但是,三才剑客的剑势突然分开,三人忽然向前俯身,居然将剑飞越李白的头顶,三剑反刺李白的背心。 这三人的姿势,是与李白平胸而立,只是一向后弯,一向前倾,姿态之妙,如果远远从带着水光的雾气望过去,红亭中的四人斗剑,真是异常美妙,只可惜杀着尽在里头。 这种时候,谁若留手,就是自取灭亡! 章节目录 第431章 笛剑,琴剑,胡剑(本卷完结) 李白退无可退,进无可进,这三剑反刺,未着前忽然三剑的剑身交错在一起,发出一声由三种乐音融合的剑击之声。 旋即三剑一分,如一剑三刃,以三道死角,击杀李白。 李白的足跟未着地,剑路已被对方封死,背后三道剑路又无可抵御,除一死外,别无可能! 就在这时,忽听一阵连响,黑影顿清,旭日重现。 李白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剑气突去,立即猛吸一口气,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只见澄湖碧水,人影熟悉,他忍不住欢愉无限,长啸起来,一身污血,化为清明! 笛剑的剑锋,就连在笛子上,所以她每一剑划出,笛孔破空,都会带着笛韵。 但是,眼看她的剑刃就要刺中李白的命门死穴时,她不禁暗自悠悠一声哀叹。 她喜欢这个潇洒、豪侠、精悍的少年。 可是,她突然发觉了一件事,她的笛韵忽然换成了杀声! 两个雪亮如尖片的飞轮,在她以为不可能的情形,一振间攻出一十六招! 她能在一振间刺出十三剑,可以说是三才剑客中最快的。 可是,对方比她还多攻四下,而且突如其来,第一下震飞了绿笛,第二下刺伤了她的手腕,第三下封死了她的退路,第四下突然止住,而飞轮就停在她的咽喉上。 笛剑闭起双眼,却发现对方毫无动静,便缓缓的睁开双目,只见一白衣、长袖、骄傲、无情的年轻人,手上稳如磐石,飞轮平指,轮刃指在她的咽喉上,眼睛不眨,望定了她。 笛剑也不知为什么,竟然脸上一热,猛掠过一人的名字,吃惊道:“王都密探,李元芳?” 那年轻人眼角似有了笑意,已不如开始时那么无情,点点头:“正是。” 青莲小队,王都密探,李元芳。 笛剑当然听说过李元芳,这次因为魔门中人要全力追杀的目标,正是青莲小队的四位成员:“青莲剑仙”李白、“草堂刀圣”杜甫、“王都密探”李元芳、“霓裳风华”杨玉环。 笛剑怔住。 白袍少年琴剑的剑招最好,因为三才剑客中,他最有悟性,而且最骄傲。骄傲的人都比较注重杀着与花式,剑法多走偏锋,繁复或怪异。 可惜,他撞上的是元芳,而元芳也是个骄傲的人。 白袍少年琴剑,眼看就要一剑命中李白时,他心中亦有惋惜之情,使他的剑法缓了缓,剑劲也稍松了松。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长剑的剑尖已被人双指所挟。他立即反转剑尖,这一着能把对方的二指割断! 但是,就在他变招的刹那,那人的手,已改搭在他的剑身。 他的一扭之力,竟如嵌在磐石中心,丝毫未动。他心里一凛,连忙抽剑,但对方已搭上了他的手腕,仿佛被铁箍扣住! 他此惊非同小可,抬头一望,李白已不见,眼前是一个温润如玉的青年。 此刻,那人的另一只手,已搭上他的手臂。他的手臂立时酸了,剑便锵然落地。但他另一只空着的手,已扬起扬琴,往来人的天灵盖拍打下去。 不过,他的手才扬起,那人的另一只手又扣住他的脉门。原先的那只手,已从扣住他的手臂,改成捏住他的肩膊关节。 琴剑发觉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惊惧不已,只有苦笑道:“你是谁?” “杜甫。” 草堂刀圣,杜甫。 练刀的人,往往手劲很大。况且,杜甫已经修炼到“刀即是手,手即是刀”的境界。 最重要的是,李白的青莲仙剑,杜甫的食神菜刀,元芳的飞轮,玉环的琵琶,都是与生俱来的神器,可以随着主人的等级提升,而继续增加威力。 三才剑客中,武功最高,内力最厚,应变最快,智谋最强者,其实是胡剑。 胡剑也较为无情。 也许是因为,他年岁也比较大,身份也比较高……也许是因为阅历与责任之故,他虽然也惜重李白,但下手绝不容情! 但在突然之间,他听到一声叱喝:“着!” 一道白光闪来,他才意识到,刚才那一声清叱,是出自女子口音时,白芒已没入他的胸襟! 他只是及时闪了闪,但一柄七寸飞刀,已没入他的臂膀。 他脸色惨白,长剑一松,左手抚臂,血渗灰衣,但他哼也不哼一声。 眼前出现了一个少女,若不是她穿着劲装,谁也无法料到,能使出这样迅速而准确的暗器者,居然是个女子。 这女子清澈的眼睛,正凝望着他。 胡剑抚臂恨声道:“杨玉环?你竟然还没有死?” “正是。”这女子点点头,正是伤势已经痊愈的玉环。 “玉环!”李白忍不住走过去,要握她的手。 玉环嫣然一笑,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让李白握住。 已是晨曦,水气满散,日暖水清,红桥暧暧,他们的情感自然得就像青天白日,水映亭云。 然后,李白欢喜的叫道:“杜甫,元芳,你们都来了!真及时啊!” 杜甫淡笑道:“只要不死,自然都来了。” 元芳也笑道:“来得还算及时。” 玉环忽然道:“这三人,杀还是不杀?” 李白怔了,摇头道:“当然不杀。” 玉环笑道:“为何不杀?” 李白搔搔头,笑道:“好像……好像是因为……因为刚才他们也没有杀我……不,不不不不,我太高兴了,高兴得连话都不知该怎么说,连理由都不知道了……” 玉环笑道:“我知道了……” 往向胡剑,又道:“你走吧!” 李白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你真的放了他?” 玉环回眸道:“你说不杀,我就不杀。”然后,她忽然脸飞红起来,那红彩就像是晨晕一般自然,自然得像绿,漂亮得像红,处处皆是风景。 她悠悠的又道:“其实,要不是胡剑专注出剑要杀李白,我还绝对不能一出手就伤得了他。” 胡剑赧然道:“玉环姑娘,你这一刀,我也许接得下,却也知接不下你的下一刀。” 杜甫也笑道:“琴剑,我的擒拿手,要不是先发制人,先钳制住你的长剑,恐怕胜负迄今尚未分哩。” 琴剑的脸,红了一红:“以一对一,我非你之敌。” 元芳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收回飞轮,向笛剑长揖了一下。 笛剑不出声,回头就走。 李白急忙道:“多谢三位刚才不杀之恩,今后两不相欠。三位亦知,我的三位好友已经到来,三位要杀我们,绝无希望。 三位的器量、胸襟、品格,都属上乘,为何要附蛆到底,而不弃暗投明?大义灭亲,乃大侠之勇!惟举世浊流,君等何不仗仙乐清耳,亦清人世? 此次别后,若再追狙,我们亦无怨态。然而,三位恩怨分明,乃真君子,为何不扬名立世,替江湖上清出一条坦荡之道?何苦留在魔门,自败身名于百世?” 琴剑和笛剑听得这番话,年轻的眼眸中一片茫然。 胡剑却是长揖到地,也不答话,返身便行,终在远处消失。 此刻,青莲小队四位成员又重逢了! 阳光满地,风动叶摇,红亭绿瓦,简直像婉丽的国画一般。 你想,他们该有多高兴? 可是,他们不能只是高兴,因为前路茫茫,还在等着他们去披荆斩棘。 所以他们欢笑,互问,畅谈,然后继续向前走。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章节目录 第432章 通天塔第二十一层 三年后,李白、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终于顺利摆脱魔门高手的无数次追杀,一统天下,由汉少帝刘辩重掌江山。 至此,三国幻境主线任务已完成,青莲小队获得丰厚的奖励。不过,大部分荣耀点,都用来兑换三国幻境中的人物了。 貂蝉、蔡文姬、孙尚香。 赵云、高顺,以及高顺的妻子王玲。 华佗、郭嘉、程昱、荀攸、裴元绍、周仓、张辽,以及张辽的妹妹张芮。 魔门高手中的三才剑客:少女笛剑,少年琴剑,老者胡剑。 青莲小队原本还想兑换其他人的,譬如吕布、孙策、大乔、周瑜、小乔、诸葛亮等人,不过他们实在是太贵了,剩下的荣耀点远远不够。 所以,只能暂时放弃了。 青莲小队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又来到通天塔第二十一层,继续闯关。 从第二十一层至第三层,只有一个大关卡,叫做“隋唐幻境”,是以华夏历史上的隋朝、唐朝大事件为主线,融合武侠、灵异、科幻、神话等各种元素而创造。 不过,因为创造这个隋唐幻境的大能,是个历史迷和武侠迷,所以整个幻境的主线任务之剧情,还是以历史和武侠为主。 这次,青莲小队选择的时间段,是从武则天真正掌权后开始,至安史之乱结束后,才完结。 青莲小队一进入隋唐幻境中,脑海中立即收到相关信息…… 683年,即弘道元年,高宗去世,太子李显即位,是为中宗,武则天执政。 684年,即嗣圣元年,二月,中宗被废,弟李旦立,是为睿宗,武则天执政。九月,徐敬业于扬州起兵反武则天,三个月后兵败被杀。 686年,即垂拱二年,唐军为吐蕃所败,安西四镇再度失守。 687年,即垂拱三年,唐大将黑齿常之,败后突厥骨咄禄于黄花堆。 690年,即天授元年。武则天废睿宗,称帝,改国号为周。 692年,即长寿元年。武则天遣王孝杰等大破吐蕃,夺回安西四镇。 694年,即延载元年,摩尼教由波斯人佛多诞传入唐。 696年,即万岁通天元年,契丹李尽忠与孙万荣等叛唐,陷营州,攻略河北诸州。唐诏山东近边诸州置武骑团兵,以御契丹。 698年,即圣历元年,置武骑团兵于河南、河北,以抗突厥。靺鞨首领大祚荣,建震国于东牟山、奥娄河。 699年,即圣历二年,突骑施首领乌质勒,遣子朝唐。 702年,即长安二年,始置武举,分安西都护府天山以北之地为北庭都护府,治庭州,辖西突厥十姓部落。 703年,即长安三年,遣使括户。 705年,即神龙元年,正月,张柬之、崔玄等人发动政变,杀张易之、张昌宗,逼武则天退位,复立中宗李显。二月,复国号唐。 706年,即神龙二年,唐与吐蕃首次会盟。 707年,即神龙三年,七月,太子李重俊发动政变,失败被杀。 709年,即景龙三年,金城公主和亲于吐蕃赞普弃隶赞。 710年,即景龙四年,六月,中宗去世,韦后临朝,立子重茂为帝。睿宗子隆基与太平公主发动政变,杀韦后及安乐公主,逼重茂逊位,拥立睿宗。刘知几撰成《史通》。 712年,即开元元年,八月,李隆基即位,是为唐玄宗李隆基。 713年,即开元二年,以河北诸州刺史统领团结兵,以靺鞨大祚荣所部为忽汗州,大祚荣为都督,封渤海郡王,其地始专称渤海。 721年,即开元九年,令监察御史宇文融主持括户。 722年,即开元十年,吐蕃夺小勃律九城,小勃律首领没谨忙联合唐军大破吐蕃,唐封其为小勃律王。 723年,即开元十一年,纳张说建议,募兵宿卫,号长从宿卫。改政事堂名为中书门下,置堂后五房。 724年,即开元十二年,僧一行制成铜黄道游仪。 725年,即开元十三年,长从宿卫改称骑。一行与梁令瓒制成铜铸水运浑仪。南宫说等人以一行之术实测子午线1°之长。 733年,即开元二十一年,改全国十道为十五道,各置采访处置使。 734年,即开元二十二年,以裴耀卿为江淮、河南都转运使,于运河沿线置仓,分段转运江淮仓米,唐蕃会盟于赤岭,各树界碑。 737年,即开元二十五年,募诸色征行人及客户为长征健儿。定令一千五百四十六条,共二十七篇、三十卷,是为《开元二十五年令》。 738年,即开元二十六年,封南诏皮罗阁为云南王,赐姓名为蒙归义。《唐六典》成书。 742年,即天宝元年,全国兵数为五十七万四千名,边兵占四十九万。 744年,即天宝三载,葛逻禄、回纥两部,败拔悉密部颉跌伊施可汗。回纥部骨力裴罗,自称骨咄禄毗伽阙可汗, 745年,即天宝四载,后突厥为回纥所灭。玄宗敕改波斯(景教)寺为大秦寺。 746年,即天宝五载,敕天下度僧尼,并令祠部给牒。封回纥骨力裴罗为奉义王、怀仁可汗。 747年,即天宝六载,八月,安西四镇节度副使高仙芝破小勃律。 749年,即天宝八载,诏停折冲府上下鱼书,府兵制废。陇右节度使哥舒翰,攻拔吐蕃石堡城。 750年,即天宝九载,安禄山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节度使。安西节度使高仙芝,袭破石国。南诏背唐,附吐蕃。 753年,即天宝十二载,十二月,鉴真和尚抵扶桑。 754年,即天宝十三载,唐相杨国忠征兵全国,令剑南节度留后李宓进攻南诏,大败于太和城。是岁,全国户九百零六万九千一百五十四,为唐朝之盛。 755年,即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安史之乱爆发。唐诏令军事要冲置防御使。十二月,叛军陷洛阳。唐监军边令诚奉诏杀封常清、高仙芝于军中。吐蕃赞普弃松德赞即位。 756年,即天宝十五载,正月,安禄山称帝于洛阳,国号燕。六月,叛军陷潼关。玄宗奔蜀,至马嵬驿,军士哗变,杀杨国忠,玄宗被迫缢杀杨贵妃。太子李亨走灵武。叛军陷长安。七月,李亨即位于灵武,是为肃宗。 757年,即至德二载,正月,安禄山为其子安庆绪所杀。九月,唐军与回纥军克长安。十月,唐军克洛阳,安庆绪逃往邺郡。置左右神武军,至此北衙始有六军。 758年,即干元元年,唐以鱼朝恩为观军容使,总监郭子仪等九节度使大军数十万围安庆绪于相州(邺郡)。置度支、盐铁、都团练使;废采访使,更置观察使。 759年,即干元二年,三月,史思明增援安庆绪,败九节度使兵于邺城,旋杀庆绪,还范阳,四月,自称大燕皇帝,九月,攻占洛阳。 761年,即上元二年,三月,史思明为其子史朝义所杀。 762年,即宝应元年,四月,玄宗、肃宗相继去世,张皇后谋立越王,宦官李辅国、程元振幽张皇后,杀越王,拥立太子李豫,是为唐代宗李豫。八月,浙东袁晁起义。 763年,即宝应二年,正月,史朝义自缢,余党降唐,安史之乱结束。十月,吐蕃攻占长安十余日,代宗奔陕州。十二月,代宗返长安,神策军扈从,入为禁军…… 在这个时间段中,有两个NPC非常重要,那就是传奇女帝武则天、才女上官婉儿。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传奇女帝 至今,华夏有两块着名的无字碑。 一块是汉武帝在泰山立的,当年他到泰山封禅,登上山顶,认为泰山置于齐鲁平原中,太伟大了,便立一块无字碑。 另一块就是武则天在自己的陵前立的,是一块完整的高达七米的大石头。关于她立这碑的目的,她自己没有说明。 后人猜测,一种认为是她觉得自己功劳太大,难以表达;一种认为是她知道自己死后,一定会引起沸沸扬扬的议论,干脆任由后人评说。 武则天是华夏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是华夏历史上杰出的女人。 她的工谗善媚手段,罕有其匹,诚如骆宾王在《讨武曌之檄文》中所说:“入门见妒,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孤媚偏能惑主。” 而她宰制天下的魄力和气概,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史家本着“不没其实”的原则,为她撰写只有皇帝才能享受的本纪,对她的一生作出客观的评价:“坐制群生之命,肆行不义之威,振喉绝襁褓之儿,菹醢醉椒涂之骨,其不道也盛矣!然犹泛延谠论,时礼正人,遵时宪而抑幸臣,听忠言而诛酷吏,有旨哉!有旨哉!” 武则天是并州文水人,父亲武士彟先是经营木材运销致富,后来做了隋朝的鹰扬府队正。 唐高祖李渊在汾、晋一带行军的时候,经常到武家落脚,后来唐朝统一天下,到李世民继位后,武士彟累官已至工部尚书,荆州都督,封应国公。 武则天的母亲,是隋朝宗室杨达的女儿,一方面笃信佛教,一方面又内行不检。 武则天的醉心权势,胸罗机谋,信奉佛教,乃至于淫乱自恣等特性,似乎都是来自父母的遗传。 唐太宗辉煌的贞观之治,笼罩着武则天幸福的童年。 她属于那种早熟的女孩,年方十四岁,便已呈现出女性“花解语,玉生香”的艳丽风情。 就在这一年,她成了唐太宗的“才人”。 唐太宗的贤妻长孙皇后,是在武则天十四岁的这年谢世。 唐太宗十分怀念她,曾在宫中筑一土台,天天站到上面,眺望她的坟墓,连朝政都有些不理。 着名的敢讲直话的大臣魏征,来到宫中。唐太宗请他也到台上去,看一看亡妻的坟墓。 魏征告诉唐太宗,他只是看见了唐高祖李渊的坟墓。 魏征的话,使唐太宗不再去望亡妻的坟墓了,但还是无法排解心中的愁苦,看到过去的六宫粉黛,兴味索然。 于是,就有拍马屁的大臣,建议唐太宗在天下再一次选美。 历朝皇帝的选美,都把天下闹得鸡飞狗走,这一次也不例外。不过,因郑仁基的女儿闹得风大雨大,迫使唐太宗停止了这次选美活动,而武则天却由此而被选入后宫。 四十一岁的唐太宗,从一见到武则天起,就被她迷住了。据说,唐太宗一连临幸三夜,把武则天都弄得病倒了,一病就是二十多天。 唐太宗私下里叫她“媚娘”,封她为“才人”。 按照唐初后宫的制度,有所谓四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的编制,也就是说,除了皇后之外,还另有一百二十一位妾侍。 四夫人是:贵妃、德妃、淑妃、贤妃。 九嫔是: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 二十七世妇是:婕妤、美人、才人,各九人。 八十一御妻是:宝林、御女、采女,各二十七人。 另外,还有上千的没有名号的宫女。 编制严谨,只能依次升补,不能巧立名目,随意更改。 武则天被封为才人,算起来在皇帝的一百二十二位御妻中,排名第三十几位,以她十四岁的年纪,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了。 武则天是在贞观十一年,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深秋时节,被召人宫的,原本想着会有很好的升迁的机会。 但是,她伺候唐太宗十二年,而唐太宗也对她宠爱有加,可是一直到贞观二十三年唐太宗驾崩,却始终未曾再予晋级加封。 是什么原因呢? 至少有两件事情,使唐太宗把武则天的身份固定在才人的地位,以阻绝她在后宫之中发挥更大的影响力量。 第一件事,是西域进贡了一匹宝马,名叫“狮子头”,能够日行千里,却性烈难驯,多少年轻力壮的骑士,都弄得灰头土脸,甚至伤筋折骨。 就连过了半生军旅生涯,爱马若狂且骑术精湛的唐太宗,竟然也被掀翻下来,无可奈何地望着这匹宝马,不住摇头叹息。 不料,武则天却奏称:“只要给我三样东西,就能降服这马……” 也就是一支皮鞭,一柄铁锤,一把锋利的刀子。 先用皮鞭打得它皮开肉绽,死去活来。还不听话,就用铁锤敲它的脑袋,使它痛彻心肺。如果仍不能制服它的暴烈性情,就干脆用刀子割断它的喉咙算了。 唐太宗也算是乱世中杀出来的英雄,阅人多矣,但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敢作敢为的女人,如此心肠坚硬,甚至可说是狠毒的女人。 于是,唐太宗不得不对这个当时年纪还小的女子,起了戒心。 第二件事是,民间秘传:“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 对此,唐太宗垂询问太史令李淳风,得到的答复是:“这个人已经在宫中,三十年后,当有天下,杀李唐子孙殆尽,其征光已成。” 唐太宗大惊失色,准备尽杀可疑的人。 李淳风道:“天之所命,人不能违,王者不死,徒多杀无辜。且自今以后三十年,其人已老,或者颇有慈心,为祸或浅。今天如果把她杀掉,上天或者更生出一个年轻力壮的来,肆其怒毒,恐怕那时陛下的子孙,更加无遗类了啊!” 英武绝伦的唐太宗,曾怀疑到武则天的身上,自然也就尽可能限制她的地位和权势。 ……………… 武则天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知道唐太宗的年龄比自己大了许多,她不可能跟唐太宗一辈子。于是,她和那些有机谋的妃嫔一样,在为唐太宗死后自己的出路寻找靠山。 自承乾太子因声色犬马,被唐太宗革去太子位之后,最得唐太宗宠爱的儿子,就是魏王泰。 宫中的妃嫔,都暗暗和他私通声气,再加上魏王泰年轻貌美,有几个放荡的妃嫔,竟暗暗地和他结下私情,每当他一进来,就像一盆火一样迎向他。 但是,武则天对魏王泰总是冷冷的,避得远远的。 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尽管她也存心想找一个少年美貌的皇子,图她日后的风流,但她更要一个忠厚少年,一旦得宠之后,可以颠倒操纵。 她偷眼看那魏王,是一个浮滑阴险的少年,将来决不能成大器;便是成了大器,也是一个无情无义的薄情郎君。 因此,任好色的魏王对她百般纠缠,殷勤馈送,她总是给个不理不睬。 她暗中选中的目标,就是生性懦弱、身体多病、忠厚老实的晋王李治。 只要是男人,在女人的一再挑逗之下,总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更何况是武则天这样的美人儿? 一天,在李治上完厕所之后,武则天又用金盆盛水,捧给李治洗手,并且回首半跪,使出轻挑浅逗的手段。 清澈的盆水中,倒映出武则天的灿烂如花面容,很快就将李治吸引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心旌摇曳,一个是色授魂与,就这样成就了好事。 李治是个忠厚的男人,在枕头上立誓,说愿生生世世不忘今日之情。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武则天的必杀技 武则天是个有能力的女人,侍奉了唐太宗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唐太宗的性格。 于是,在武则天的调教下,李治在唐太宗面前乖巧起来,日益讨得唐太宗的欢心。 恰好在承乾太子被废以后的调查中,又查出魏王泰结党营私,倾轧太子。对有过玄武门之变的太宗来说,这是最不能容忍的。 加上长孙无忌的推荐,李治顺理成章地成了太子,住进了东宫。 东宫靠近后宫,武则天与李治的来往更加密切,就连李治的正妻王氏,也看出残云零雨来。 但是,一想到自己能有今日的地位,全靠武则天的妙计胜人,王氏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忍耐下来。 因此,在唐太宗病情加重之日,正是他仁孝的太子与美艳的才人感情迅速加浓之时。 在唐太宗奄奄一息时,武则天竟然怀上了太子李治的儿子,说起来真是大逆不道啊! 所以,史书中有这么一句话:“臭汉,脏唐,埋汰宋,乱污元,明邋遢,清鼻涕……” 唐太宗驾崩,太子李治即位为唐高宗。 按照唐代后宫的规矩,凡是经过先皇召幸的宫人、女官,特别是世妇及御妻等人,均须离开内宫而入寺为尼。 武则天当然也不例外,随众来到感业寺水仙庵出家。 面对青灯古佛,回首往事,那悠悠岁月,仿佛繁华一梦。 已经二十六岁的武则天,正是女性身心均臻于圆熟的年龄,却要日夜聆听钟鼓和更漏,默默无言,一任芳华虚度! 思起如今已贵为天子的李治,她心中时而涌起蓬勃的希望,觉得终究会有一天,自己重傅脂粉,再对宫灯。 然而,等待的时间也太久了些,不知不觉,武则天已过了三十岁的大关。 她的希望与信心在递减,有些埋怨李治,甚至自怨选错了人。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喜从天降,唐高宗和后妃一行驾临感业寺,为唐太宗的忌辰拈香祈福。 看着旧日的情人一袭袈裟,留着个光头,忠厚的李治竟流出了眼泪。 其他人也许还认为,皇上是思念亲生爸爸太宗而落泪呢,只有王皇后十分明白其中的原委。 “莫道相对无言语,一点灵犀暗里通”,武则天更是兴奋得双颊泛起醉人的红晕。 唐高宗怜爱的眼神,不时缠绕在武则天的身上。 只要皇帝还记得她,还念着旧情,她就知道还有办法。 ……………… 事实上,唐高宗和王皇后,都是借着为唐太宗进行五周年忌辰,来见武则天的。 对唐高宗来讲,他一直就没有忘记武则天,只是由于即位之初,诸多军国大事要他进入状况,并进行必要的调整与安排。 再加上他也还受制于开国以来的皇亲国戚功臣,不得不谨言慎行,以蓄养自己的威望。 还有出身名门贵胄的王皇后,处处用礼法对他加以管制,而另有一个萧淑妃,也分散了他一些感情,因此一下子还没有顾到武则天。 至于王皇后,更是非见武则天不可。 因为王皇后出身名门,太过贤德方正,使得高宗兴味索然。 于是,萧淑妃乘机把高宗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她吹得一口好箫,做得一手好汤饼,还能学市井中骂人的口吻与皇帝打情骂俏,更兼不断变换手法,刺激皇帝的新鲜感。 王皇后醋劲大发,想起了武则天,便不惜用饮鸩止渴的办法,来对付萧淑妃。当她在感业寺中,看到唐高宗和武则天的表情时,竟然暗暗地笑了。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接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 唐高宗思念武则天,但碍于祖训,加上他本人的懦弱,暂时还一筹莫展。 此时,萧淑妃又为高宗生了个儿子。 怒气冲冲的王皇后,经过秘密的安排,居然把武则天悄悄接进宫中,蓄发换装,在高宗永徽六年的一个春夜里,不着痕迹地把武则天送到了唐高宗李治的怀抱中。 武则天第一次入宫是十四岁,做了太宗的小女人。 她第二次入宫,是三十一岁,以成熟的风情与母性的柔情,将比她小四岁的唐高宗撩拔得如痴如醉。 第二天,武则天就被册封为昭仪,算是九嫔之首,仅次于皇后及四夫人,在后宫已是排名第六的人物了。 于是,武则天使出混身解数,把李治紧紧抓住,更以卑词屈礼稳住王皇后,做她的踏脚石。 没有多少时日,萧淑妃就败下阵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王皇后终于发觉不妙。 ……………… “新人笑倚龙床戏,旧人哭堕凤头钗。” 此时的武则天,不但是萧淑妃的眼中钉,也变成了王皇后的眼中刺。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于是,在激烈的后宫争夺战中,现在轮到王皇后掉转头来,与萧淑妃联手,向武则天进行无情的攻击与诋毁。 但是,她们又怎么可能是武则天的对手呢? 王皇后的母亲是魏国夫人,舅父又位居相国,平时她养成一副颐指气使的大小姐脾气。 武则天则饱经沧桑,受尽人间的冷暖滋味,深深懂得地位低下的群众在斗争中的作用,因而待人接物,尽量采取较低的姿态,在后宫中广结善缘。 所谓“得道多助”,她获得了广泛的支持,取得有利的态势。 在双方明争暗斗的过程中,由于那些小人物的通风报信,武则天对王皇后和萧淑妃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知已知彼,自然是百战不殆。 武则天看得非常清楚,如果想巩固自己的地位,最好的方式是攻击代替防御。要争得后宫的独霸地位,非把王皇后彻底打倒不可。 于是,武则天深思熟虑之后,使出一记狠招。 为打倒王皇后,她居然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掐死,然后嫁祸给王皇后! 忠厚老实的唐高宗,相信了她的话,王皇后的地位开始动摇。 接着,武则天又用栽赃嫁祸的办法,指责王皇后与萧淑妃勾结,使用巫法。 敦厚懦弱的唐高宗,终于不顾一班老臣的反对,在永徽六年冬天,下诏废掉王皇后,并由百官上表请立中宫,正式册立武则天为皇后。 不到一年,武则天就攫取到皇后宝座,确实是速战速决。 ……………… 为防止“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机智而富权术、阴狠而毒辣的武则天,当然要斩草除根,不会轻易放过已被打入冷宫的王皇后及萧淑妃。 终于,在武则天软硬兼施,寻死觅活的纠缠下,唐高宗经不起她的几番折腾,下诏将王皇后和萧淑妃赐死了。 按照惯例,后妃赐死,不外乎鸩毒及自缢。 而武则天却命人将王皇后及萧淑妃各杖一百,然后斩断手足,投入酒坛之中,说是“让她们骨软筋酥吧”! 王皇后至死不发一言,萧淑妃则厉声披发大叫:“愿阿武为鼠我为猫,生生扼其喉!” 萧淑妃的话,像钉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钉在武则天的心坎上。 此后,纵然宫中老鼠成群,也不准再养猫。 武则天巩固了自己在后宫中的地位之后,就加紧利用唐高宗为病魔所困的机会,将大部分政务都操纵在自己手里,向皇帝的宝座进军。 为此,她还须首先在那批元老重臣中树立威信。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女霸主 唐高宗麟德元年,西台侍郎上官仪,为武则天召术士进宫穰灾一事,上书大加指责。 唐高宗也以每事必为武则天所制,不胜愤怒,于是命上官仪代为草诏,废掉武则天。 但是,忠厚懦弱的唐高宗,却终于在武则天的眼泪攻势下,不但收回了成命,还赔了上官仪的性命。 上官仪事件后,朝臣们大多明哲保身,守口如瓶。 唐高宗在对武则天稍作抵抗后,就彻底缴械投降。 从此,武则天更加肆无忌惮,一切任人行政大权,大多取决于她。她加紧培植自己的势力,国人已把她与高宗并称为“二圣”。 不久,武则天自称“天后”,堂而皇之地颁布了十二条施政方针,俨然造成了一个独揽朝纲的局面。 弘道元年,唐高宗心脏病发作,在东都洛阳贞观殿驾崩,享年五十六岁。 此时,武则天也已年届花甲。 太子李哲即位,就是唐中宗。 不久,武则天在乾元殿召集百宫,废中宗为庐陵王,立豫王李旦为帝,就是唐睿宗,政事全由武则天独断。 她大封武氏亲戚,朝堂之上,尽是她的心腹。 经过几年的垂帘听政,等到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以后,武则天便在天寿元年的重阳佳节,在则天楼上正式宣布自立为神圣皇帝,改国号为周,立武氏七庙。 她甚至还准备把自己的侄子武承嗣立为太子,只是由于凤阁侍郎李昭德的坚决反对而作罢。她取名为“曌”,意思是日月当空,目空一切。 这年是公元690年,武则天已是个六十七岁的老太婆。 ……………… “牝鸡司晨,惟家是索!” 华夏历来就反对女人干预政治,而武则天不止是干预了政治,还明目张胆地把李氏政权夺了过来。 于是,唐皇旧臣纷纷起兵,勤王之师风起云涌,四海沸腾。 最有名的,就是徐茂公的后代徐敬业。而骆宾王写的《代李敬业传檄天下文》,更是直指武则天种种罪行。 对待那些反对自己的人,武则天首选的法宝,就是鞭子、锤子,以及锋利的刀子。 像徐敬业这样公开反叛的,就是大军镇压;对朝廷中胸怀异志,有心图谋不轨的人,就委任索元礼、周兴、来俊臣、王弘义、丘神绩等酷吏,屡次兴动大狱。 当时武则天在景丽门立一推事院,令来俊臣任院主,掌管重大案情。 百姓称这推事院为新开门,凡是被告入新开门的,一百人中,难得有一二人保全。 来俊臣每次审问囚犯,不论轻重,都会拿醋灌进犯人的鼻子去;或者拿犯人的身体,装在大瓮中,审问时,拿炭火在瓮的四周黛炙起来。 他又断绝犯人的粮食,在犯人到了十分饥饿的时候,再拿秽恶的棉絮给犯人吃下。 他造了十号大枷,一名定百脉,二名喘不得,三名灾地哮,四名着即承,五名失魂胆,六名实同反,七名反是实,八名死猪愁,九名求即死,十名求破家。 这十号大枷,另配上铁笼头,犯人被枷压着,被铁笼闷着,立刻便死。 每有罪犯捉到,来俊臣先让他在刑具前走一遭,便魂胆飞越,没有不含冤屈招的。 武则天在位期间,共杀李唐宗室数百人,大臣数百家,刺史郎将以下,更是不可胜数。 武则天一方面动用极刑,黜逐褚遂良,逼死长孙无忌,把一批反对她的元老重臣赶尽杀绝,另一方面则更注意收揽民心。 譬如,当酷吏滥杀无辜,到了群情过度紧张的时候,她也陆续杀一些酷吏来缓和形势。 她称帝的第二年,就杀索元礼,流亡周兴到岭南,表示滥杀之罪在别人。 杀来俊臣的时候,来俊臣的仇家争咬他尸体的肉,立刻咬尽,还挖出眼珠,剥去面皮,剖腹取心,踏成泥浆。 武则天看到群情激愤,即下制书,历举来俊臣的罪恶,且加以天族罪,说是以雪苍生之愤。 ……………… 武则天一面贬杀异己,一面培植自己的势力,在选拔人才方面,是非常有眼光的。 着名的大臣狄仁杰,后来开元盛世时的一代名相姚崇、宋璟,都是她一手栽培的。 当时各州、郡、府、县,举荐的文武之士,到洛阳受封的不绝于途。 在用人方面,武则天胸怀博大,就连把她骂得一塌糊涂的骆宾王,她也坚持认为人才难得。 有一个叫沈全交的人,做了这样一首打油诗:“补阙连车载,拾遗平斗量;棹推侍御史,怨脱校书郎。糊心存抚使,眯目圣神皇。” 不仅公开诽谤朝政,连武则天也一齐被骂在内,这可是杀头的罪名。 有人把状告到武则天那里,不料武则天却笑眯眯的道:“这算不了什么。” 而且,武则天能容受直臣的善谏。 历史记载,武则天在个人生活方面十分放荡,专门设置控鹤监,专习床前供奉,而薛怀义、沈南璆、张易之、洪昌宗等人,都先后成了她的男宠。 薛怀义,原名冯小宝,是市井卖药郎,身材魁梧,气力也大,又能说会道,善收善放,是千金公主勾引的情郎。 武则天知道后,横刀夺爱,居然称心如意。为掩人耳目,便让他当了和尚。 薛和尚仗着武则天的宠爱,一时气势熏天。 但是,有一天,薛怀义在朝堂之上,与丞相苏良嗣相遇,苏良嗣看不惯他的嚣张气焰,命令左右随侍的人,结结实实的打了他几个耳光。 薛怀义捧着红肿的脸,向武则天哭诉,不料得到的答复是:“这老儿,朕也怕他。阿师以后当于北门出入,南衙乃宰相往来之路,不可去侵犯他。” 可见武则天对于嬖幸的男宠,以及为他办事的大臣,两者的分量是分得清清楚楚的,这也是她的高明之处。 对这件事,武则天最有名的宝贝女儿太平公主,曾当面问过她:“为什么不选择姿禀秾粹的人,用来帮助游赏圣情,揭除烦虑?何必去宠幸那些市井无赖之徒,为千秋万世所讥笑呢?” 武则天颇为感慨的道:“你讲的确实很正确,早几天宰相打薛怀义的嘴巴,就正好是欺侮他是市井小人啊!假如是公卿子弟,通晓文墨的,南衙又岂敢随便侮辱他!” 于是,太平公主就趁机把自己的姘夫,太宗时凤阁侍郎张九成的儿子张宗昌兄弟,推荐给武则天。 太平公主先是介绍,张宗昌兄弟年近弱冠,玉貌雪肤,眉目如画,身体是通体雪艳,毫无瑕疵,瘦不露骨,丰不垂腴。 接着,太平公主还悄悄描述床第之间的旖旎风光:那味道就像南海的鲜荔枝,入口光嫩异常,婉转如人意,使人神飞魄荡,魄荡神飞。 武则天大喜,即说即做,把张易之和张宗昌一齐纳为男宠,铺象牙床,饰七宝帐,饮鸳鸯盏,食陆海味。 武则天以为,这回是公卿之子,大臣们讲空话的可能就没有了,从此张氏兄弟轮番侍寝,也无避忌。 但是,这次她又遇到了忠心耿耿的骨鲠之臣狄仁杰的阻挠。 之前狄仁杰逼着武则天撤除了秽乱深宫的控鹤监,这次他又硬着脖子,对武则天道:“臣过去请撤控鹤监,不在虚名,而在实际。今天控鹤监的名虽已除去,但二张仍在陛下左右,实在有累皇上的盛名。皇上志在千秋,留此污点,殊为可惜,愿罢去二张,离他们是越远越好。” 对此,武则天没有大怒,只是转弯抹角地加以解释。 “我早已知道你是忠正老臣,所以把国家的重任委托给你。但这件事情,你特别不宜过问,因为我嬖幸二张,实际是为了修养身体。 我过去躬奉先帝,生育过繁,血气衰耗已竭,因而病魔时相缠绕,虽然经常服食参茸之类的补剂,但效果不大。 沈南璆说:‘血气之衰,非药石所能为力,只有采取元阳,以培根本,才能阴阳合而血气充足!’ 我原也以为这话虚妄,试行了一下,不久血气渐旺,精神渐充,这决不是骗你的,我有两个牙齿重新长出来,就是证明……” 说完,她把两个刚长出来的牙齿,露给狄仁杰看。 不可一世的女皇武则天,张大了嘴巴,向狄仁杰逼来,使得狄仁杰这位忠心正直的大臣一时之间窘迫异常。 章节目录 第436章 从谏如流,一代英主 这一招好厉害,狄仁杰不得不作出让步。 但是,他仍不屈不挠的道:“游养圣躬,也宜调节适度,恣情纵欲,适足贻害。但我知道,陛下不会像历史上的秦始皇和胡亥,二世而绝。希望陛下到此为此,以后不能再加添男宠了。” 武则天和颜悦色的道:“你讲的是金玉良言,今后我一定会有所收敛的!” 虽然在朝堂之上,君臣竟以猥亵之言争论男宠的事,可说是千古少见的妙事,但武则天能够做到这样,也算是难能可贵。 清代着名史学家赵翼,在《甘二史札记》中说:“人主富有四海,妃嫔动千百,后既为女王,而所宠幸不过数人,固亦未足深怪,故后初不以为讳,而且不必讳也。” 应该算是比较公正的评论。 一个人权位越高,就越难听进别人的意见。 武则天贵为皇帝,对她最敏感的问题,能以一种比较公平的态度来对待手下的意见,那么她在别的方面从谏如流,就更加可以想象得到。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尤其在重大的问题上,更容易犯这个错误。武则天却能虚心听取手下人意见,加以改正。 除了上面讲的男宠问题,还有一件事,也很能说明这个问题。 武则天当上皇帝之后,谁来当她的接班人? 武氏子弟营求不已。 狄仁杰对武则天道:“太宗皇帝栉风沐雨,亲冒锋镝,以定天下,应把皇位与天下,传给他的子孙。 高宗皇帝把他的两个儿子,托付给陛下,现在陛下准备把这个基业移给别人。 这合乎天意么? 况且,姑嫂关系与母子关系相比,哪个更亲? 陛下立儿子做接班人,那么千秋万世后,还能配食太庙,承继无穷。 立侄就没有听说过侄子为天子,而在太庙中还能祭祖姑妈的……” 于是,武则天在圣历元年三月,从房州召还庐陵王李哲,立为太子。 对于武则天的用人纳谏,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说:“虽滥以禄位收天下人心,然不称职者,寻亦黜之,或加刑诛。挟刑赏之柄以驾御天下,政由已出,明察善断,故当世英贤亦竟为之用。” 着名的宋璟,曾扬言要打碎张昌宗的脑袋,武则天反而叫张昌宗到宋璟那里谢罪,但宋璟拒绝不见。 张昌宗进谗言,武则天并不听。 由于有一批愿为她效力的能臣,所以她成为一位成功的皇帝。 她在位期间,唐朝社会经济继续发展,开元盛世的局面,就是她打下的基础。 武则天一生尊奉佛法,而佛教就是在她统治时期,成为民间广为流传的宗教。 关于武则天信佛的原因,一种说法是,她觉得自己杀孽太重,尊佛以积德;一种说法是,她为了宠爱薛怀义之流。 还有一种说法较为正统,就是道教的创始人老子,姓李名聃,而李渊、李世民都把他奉为祖宗。武则天夺了李家的天下,便崇奉佛教,借以贬抑道教。 就第一种武则天因杀孽太重,而信奉佛教的说法中,还引出另一个传奇。 就是武则天称帝后,一直长住洛阳,而不住长安,是因为她在长安皇宫中杀人太多了,宫内常常闹鬼,使她心惊肉跳。 牡丹是洛阳的名花,历史上就流传着武则天贬杀牡丹花的事。古典名着《镜花缘》,究竟用这件事来做开头。 据说,至今槿树难登大雅之堂,用来编篱作墙,就是武则天为它定下的身份和用途。 这年,武则天八十一岁了,终于病倒。 张柬之等五位大臣,在玄武门发难,迎太子李哲斩关而入,刺死张易之、张昌宗,逼令武则天退位,把皇位传给李哲,帝号唐中宗。 武则天死了。 她前后掌政四十六年,以皇后身份干预朝政二十四年,以太后身份称制七年,称帝十五年。临终遗命除去帝号,仍以高宗皇后的名义,与高宗埋在一起,叫乾陵。 但是,由于武则天的影响,远远大于高宗,人们多称之为武则天墓。 整座墓是一座完整的山,就像是一个躺着的女人。看她的墓室,要从底下走起,经过胸部,花两个小时左右,才能到达山顶。 山势雄伟,墓室巍巍。相传,她的墓,是唯一没有被盗的唐朝墓室。唐末黄巢起义时,她在此显灵,保佑她的子孙。 对于武则天,后人评说不一,功过是非,众说纷纭。 比较公平的论断,还是这样的话:“然则区区帷薄不修,固其末节。而知人善任,权不下移。不可谓非女中英主也。” ……………… 武侠经典《女帝奇英传》,是新派武侠小说开山祖师梁羽生的代表作之一,言辞优美,描写生动,文中大量运用诗词,独树一帜。 故事背景是唐代女帝武则天的瑰奇浪漫事迹,而情节却环绕在两对江湖儿女永难消泯的恩怨情仇之上。 出身李唐王室的武林新秀李逸,为了反抗武则天的所作所为,不惜间关山万里,远赴漠北,在九死一生之中,结交天下奇才异能之士,图谋兴复唐室。 但是,李逸的毕生恋人上官婉儿,却因与武则天志趣相投,而不得不与李逸站在生死对立的处境。 同时,武则天家族中的第一高手,美艳绝伦的武玄霜,却又不由自主,深深爱恋流亡天涯的李逸。 李逸的唯一知交长孙泰,也陷身在同样的情仇纠葛之中。 于是,宫闱秘辛与武林风暴,交互推移,形成一个巧妙的连环。 处身在风暴中心的李逸,面对着突厥入侵中原,爱妻死于非命、权奸设局迫害、国恨家仇交煎的重重困境,将要如何自处? 这是梁羽生大师为本书主角设下的难题,事实上也是那个时代中诸多历史恩怨的爆发。 ……………… 唐太宗之后,高宗继位,武则天重返宫中,逐渐专权。 先帝硕臣,殿前检点长孙均量,对武后不满,辞官归隐,在四川剑阁上庐隐居。 高宗皇帝死后,武后变本加厉,改唐为周,更是引起了太子及一班大臣的不满。 唐初着名宫廷诗人上官仪父子,因反对武后专权,事败之后,被武后所杀。 长孙均量收养了上官仪的孙女上官婉儿,对之视同己出,爱护备至,并且让上官婉儿和自己的儿女一道,习文学武。特别是教她武艺时,比教自己的儿女还要用心。 七年之后,上官婉儿年方十四岁,长孙均量被仇家恶行者、毒观音所伤,便对婉儿说出她的家世及仇恨,要她持刀到长安,伺机刺杀武后,为祖父及父母报仇。 上官婉儿这才明白,为什么长孙伯伯偏让她重武甚于重文。 但是,事出意料之外,上官婉儿见到武后之后,先是被她的风度举止所吸引,后又被武后的胸怀所惊服,非但没有杀之以报家仇,反而成了武则天宠信的宫中女官。 其时,王孙李逸,因不满武后专权,逃出京城,亡命江湖,学成一身绝艺,立志夺回李唐江山,因而投身武林,欲为武林盟主,并借武林英雄之助,恢复唐皇李氏大统。 没想到一众英雄,却是鱼龙混杂,而且不堪一击,被武则天侄女武玄霜一人搅局。 李逸失败之后,心灰意冷,对前路一片茫然。又被恶行者、毒观音重伤,幸被武玄霜所救。 武玄霜对之一往情深,淳淳劝诫。 李逸对她恨也不是,爱更不能,虽然不能反驳武玄霜之言,却难改心中固执之见。 李逸与上官婉儿年幼之时,曾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青年时相见,遂旧情重续,引为知己。没想到婉儿去而不返,成了武则天的才女兼记室。 这使得李逸百思不得其解。 在疗伤期间,李逸觉察了长孙均量之女长孙璧,竟然对他深情款款。 李逸与上官婉儿、武玄霜、长孙璧之间,形成一种奇异的情感之圈,让人为之悯然。 李逸伤愈之后,孤身入京,行刺未果,被长孙均量父女所救。 受长孙均量临终所托,李逸与长孙璧结为夫妇,远走天山,到其师门隐居之地,求得平安避世,终老此生。生子李希敏,倒也乐融融。 不料好景不长,七年之后,武玄霜再度出现。 因在此之前,武后之侄武承嗣,为图继承帝位,暗通外国,与突厥大汗勾结。另一方面,他四处寻找李逸,以图扫清继承帝位路上的障碍。 突厥大汗也想利用李逸,入侵华夏。 双方互相勾结,掳走了李逸之子,致使李逸的安宁生活至此终结。 在突厥宫中,李逸与武玄霜相见。几经曲折与激烈的战斗,李逸终于逐渐理解和谅解了武玄霜。 然而,他已是有家室之人,且长孙璧对之深情无限。后来,长孙璧因怀孕,误服假死之药而真的死去。 李逸悲痛之下,决心再度入关。 其时,武后的朝廷纷争不已,争权夺位,明争暗斗。 武后因侄儿不肖,决心传位于其子。她因其子懦弱,因而劝婉儿嫁给卢陵王。 李逸与武玄霜揭穿了武承嗣的图谋,武玄霜从中安排,李逸进宫与婉儿相见。 不料宫中政变发生,太平公主趁机毒杀了李逸。 上官婉儿终于嫁给新皇帝,帮助他建设新帝国。 唯有武玄霜强忍悲痛,拒绝师兄的求婚,决心与李逸之子李希敏相依为命,以终天年…… 而这次青莲小队进入的隋唐幻境“女帝时空”,便是以梁羽生大师的武侠作品为蓝本,融合历史、科幻、灵异、神话、仙侠等元素,改造而成。 当然,不同的时空,会有不同的限制。譬如,在武侠风时空中,不能使用威力太强的武器,否则会严重破坏游戏性。 而李白等人与生俱来的神器,青莲仙剑、食神菜刀、飞轮、琵琶,其变态威力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 魔门高手,无处不在,随时出现,追杀青莲小队。 游戏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女刺客上官婉儿 暮春三月,莺飞草长,田亩间禾苗茁密,一片青碧。 在通天塔中的这个“女帝时空”中,上官婉儿是非常重要的NPC,当然她自己并不知情。 这七年来,她幽居在山上,几曾见过这等美妙自然的乡村景色? 此刻离家远行,心情稍稍宽舒,放目浏览,山清水秀,田亩纵横。山间有采茶姑娘的歌声,田头上有儿童嬉戏,樵子荷锄,农夫把犁,沿途所见,竟是一片太平的景象。 她走了一程,发现路旁有一座茶亭,微感疲渴,便进茶亭歇脚。 卖茶的是个白发萧萧的老人,精神却很健铄,笑着招呼上官婉儿道:“姑娘是哪个村子的?” 上官婉儿胡诌道:“我是从广元来,到巴州去投亲。” 老人笑道:“怪不得面生,原来是外县来的。这两年比较太平,若在以前,单身的姑娘,不敢出远门呢。” 上官婉儿心中一动,笑着问道:“听老丈所说,光景过得还不错吧?” 老人点点头:“说怎样好,也不见得,不过两餐粗茶淡饭,倒是不用愁了。嗯,我年纪已老,有两顿饭吃,也很满意啦。说老实话,比起以前,那是好得多了。” 上官婉儿笑道:“听你所说,当今的女皇帝,反而比以前的男皇帝好了?” 老人也笑道:“可不是么?我们村子里有好些读书的先生,都在咒骂当今的女皇帝,而我们这些庄稼汉,却但愿老天保佑她多活几年。” 上官婉儿奇怪道:“为什么?” 老人道:“我们老百姓,不管谁做皇帝,男的也好,女的也好,但求日子过得稍微好些,就心满意足了。以前收割一石谷子,要纳三斗租税,现在只要一斗半,比以前少了一半哩。 最好的是,现在不准富豪之家强卖强买,不论你怎样穷,一份口分田总是有的,只要勤耕善织,日子也就可以对付着过了。” 原来,唐太宗开国初年,因为地广人稀,施行的是“均田制度”,男子十八岁以上给田一百亩,八十亩是“口分田”,二十亩是“永业田”。 永业田在身死之后,可以由子孙继承,口分田则由官家收回,转给别人。 后来,豪强兼并,均田制施行没有多久,便名存实亡,所有田地准许自由买卖,许多穷人连“口分田”也被富豪之家恃势强买去了。 到了武则天掌权后,严禁买卖田地,另外寡妇无依的也有三十亩“口分田”分,因此在有唐一代,以武则天的时期,农村最为兴旺。 上官婉儿听了这一番话,不由得呆呆发愕。 老人又笑道:“当今女皇帝在位,你们姑娘们可得意啦!” 上官婉儿道:“她做了女皇帝,难道天下的女人都沾了她的光不成?为什么得意?” 老人笑道:“哈,就是沾了她的光。姑娘,你还不知道么?我听咱村子里的教书先生说,天后已下了命令,女人有本领的,也一样可以做官,听说将来还要开女科呢! 咱村子里有些姑娘,已吵着要念书了,将来好去应考。 读书的先生们大摇其头,说什么以前的圣贤有话‘女子无才便是德’,而武则天做了皇帝,天翻地覆,连圣贤的话也反过来了。 还有哩,以前在咱们村子里,做丈夫的打老婆,那是稀松寻常的事情。现在嘛,婆娘们可神气起来了,说女人连皇帝都可以做得,为什么要受男人的欺负? 这两年来,村子里打老婆的事情,也少了……” 上官婉儿不禁笑道:“你们村子里的读书先生,大约又要不服气了?” 老人道:“可不是么?他们说什么三纲五常之中,便有一条是‘夫为妻纲’,现在也反过来啦。不止读书先生,有好些男子汉,也不服气。” 上官婉儿笑道:“你呢?” 老人叹息道:“我的老伴儿,早死掉了……再说了,她生前的时候,我也没有和她打过架。” 上官婉儿呷了口茶,问道:“你们村子里的读书先生,还有什么骂武则天的?” 老人道:“这可多了,不过骂得最凶的,有两件事情。第一是骂她荒淫无道,用他们的话说,就是‘秽乱宫廷’,用我们的话说,就是公开养汉。第二件呢,是说她残暴,乱杀人!” 上官婉儿杏脸飞红:“是呀,这两件事情,总不能说她好了?” 老人道:“女皇帝养不养汉子,我们不知道。不过,我们庄稼汉倒是另有议论。” 上官婉儿道:“怎么?” 老人道:“以前的男皇帝,除了三宫六院,还有无数宫娥,每三年还要挑选秀女。哈,那时候每逢挑选秀女之期,可把我们害惨啦!做父母的忙着嫁女儿,还得应付官府的勒索。现在就算女皇帝养了几个汉子,总没有挑选秀男呀!” 上官婉儿心中一万个不以为然,却也不禁瞿然而惊! 原来,老百姓的看法,与读书人的看法,包括长孙伯伯与她自己在内,竟有这样大的差别! 老人又道:“说到乱杀人嘛,听说她杀的都是王孙贵族,或者做大官的人。别处地方我不知道,在咱们这个县子里,几年来倒没有听说冤枉错杀过一个老百姓。倒是在三年前,有一个贪官叫做曾剥皮的,被她杀了。” 上官婉儿跟这个老人谈了半天,心中越来越乱,走出茶亭时,一片惘然。 ——武则天,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问题,她始终想不清楚。 但是,她想起了父母的深仇,咬了咬牙,还是昂起头,向前走了,要去刺杀武则天。 田野里一片阳光,她的心里却是阴霾密布! ……………… 田野绿遍,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大地上一片阳和景象。 从剑阁到巴州去的路上,上官婉儿骑在青驴背上,仰天长啸,好似满怀心事,郁郁不欢。 她离开了那个茶亭之后,就在小镇上买了一匹青驴代步,已经赶了三天路程。 这三天来,那茶亭主人的话,老是在烦扰着她。 她怎么也想不到,长孙伯伯眼中的女魔王,竟是老百姓眼中的好皇帝……而她,背负着父母的深仇,却正要去刺杀她。 这日,她已过了闾中,傍着嘉陵江走,路旁是一带长林,风景甚美,地形却也十分险峻。 忽然听得背后蹄声得得,有两骑快马赶了上来。 马上的骑客,是两个虬髯汉子,相貌颇为粗豪,不像是普通人。 上官婉儿是艺高人胆大,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她走了一程,发觉那两骑马忽然从前面折回。 她心中一动,想起长孙伯伯和她说过的江湖勾当,暗道:这莫非是绿林道上的踩盘子么? 绿林好汉在进行一件大劫案之前,必先派人侦察虚实,江湖上的黑语,就叫做“踩盘子”。 上官婉儿留了神,不由得多看了他们两眼。 那两骑快马从她的身边擦过时,突然爆发出一阵哈哈的笑声。 上官婉儿心中有气,想要斥责他们无礼,但转念一想,何苦多惹闲事,姑且忍住,顷刻间那两骑快马便去得远了。 再走一会儿,前面又是两骑快马急奔出来。 上官婉儿心道:若然真是踩盘子的话,那就是有两拨强人打同一个主意了。 看这两乘骑客,都悬有腰刀,挂有弓箭,上官婉儿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猜得不错。 她再往前走,进入了一条曲曲折折的山路,走了大半个时辰,都碰不见人。 上官婉儿正在诧异,心道:第一拨的两骑快马,去了不久就折回,若是踩盘子的话,前面应该有豪富客商,为何至今未见? 忽听得侧面林中,有铮铮琮琮的古琴之声传出,甚是苍凉。 上官婉儿本来就心情抑郁,被这琴声一挑,更觉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此时,林中有人放声高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嗓音非常难听,却蕴含着很深的感情。 上官婉儿轻叹一声,喃喃道:“原来,天地之间,除我之外,也还有伤心之人……” 触起同感,她便下了青驴,缓缓走入林中。 章节目录 第438章 诗仙李白,角色扮演 林中有一个年少书生,儒冠素服,正在抚琴长叹,看来似是一个落拓不羁的士子。 林中系有一匹瘦马,马背上只有一个破旧的书篮,几卷旧书,一目了然,此外别无他物。 上官婉儿心道:强人想劫的,绝不会是这个穷酸。 那个少年书生,正是青莲小队的队长李白,此刻明明看见上官婉儿向他走来,却似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仍然专心一意的在弹奏古琴,调子越来越凄怆。 林中鸟语花香,春光明媚,与书生弹奏的凄怆琴韵,绝不和谐。 上官婉儿曼声吟道:“大地春回花似锦,问君何事独伤心?”其实,她自己也伤心,只不过是想故意撩李白说话罢了。 李白却并不答她的话,信手一弹,曼声吟道:“花自飘零水自流,岂缘无赖强言愁?”琴音一变,忽如春郊放马,珠落玉盘,莺语间关,流泉下滩,变尽悲苦之音,易为欢畅之韵。 上官婉儿怔了一怔。 李白随着琴音歌道:“步辇出披香,清歌临太液。晓树流莺满,春堤芳草积。风光翻露文,雪华上空碧。花蝶来未已,山光暖将夕……” 上官婉儿微微发愣,因为这一首诗,是她祖父上官仪作的。 她的祖父以善写“宫词”着名,这首诗有一段故事,那还是唐太宗在世的时候,有一次春日招宴各大臣,上官仪奉命做的,所以这首诗的题目,就叫做《早春桂林殿应诏》。 这首诗写御苑春光,绮丽高华,甚得太宗皇帝的欢心,当时赏赐了上官仪一斛珍珠。 上官婉儿心中疑云顿起:我赞赏山林的春光,他立即谱奏御苑的春光,而且恰好是我祖父写的宫词……莫非,他已知道我的来历了么? 继而一想,她祖父的诗传诵一时,唐初“宫体诗”盛行,甚至还有许多人竞相模仿,被时人称为“上官体”,那么这书生信手弹出她祖父最着名的一首宫词,也不足为怪。 只不知他是无意,还是有心? 一曲既终,李白推琴而起,仰天狂笑,但笑声中又有凄凉的况味。 上官婉儿道:“哀乐无端,却为何来?” 李白淡笑道:“既然姑娘喜欢听欢乐的调子,我敢不从命?” 上官婉儿笑道:“原来,你这一首宫体诗,是专为弹奏给我听的……我却要怪你呢!” 李白道:“怎么?” 上官婉儿道:“你刚才弹给自己听的那首曲子,弹的是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吧?琴奏凄绝,感人极深,显然是人琴合一,精神贯注,才能弹奏出来。这一首诗,弹得虽然美妙,终是不大自然。” 李白抬起头来,怔怔的望着上官婉儿,半晌才道:“原来,姑娘竟是妙解音律的方家,失敬失敬!只是,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本来就不是欢乐中人,怎能弹得出欢愉的曲词?” 两人目光相接,上官婉儿心头一凛:这书生的相貌好熟,竟然像是哪儿见过似的。 她回想儿时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李白举起古琴,轻声道:“抛砖引玉,愿聆姑娘雅奏。”看他脸上的神情,也似乎有几分诧异。 上官婉儿接过古琴,因为心中充满复仇之念,纤指一拨,不自觉的弹出高亢激昂之调,弹的是当代诗人杨炯所作的一道《从军行》,琴音如铁骑突出,刀枪铿鸣。 上官婉儿随着琴音歌道:“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李白面色倏变,忽地仰天狂笑,朗声道:“不错,不错!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当今之世,大丈夫自当铁马金戈,纵横天下!岂可只寻章觅句,作个百无一用的书生!” 上官婉儿歉然道:“我不是有心说你的。” 李白看了她一眼,眼光中竟似有疑惑之意,接回古琴,淡淡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有我的感触,你不必介怀。”便骑上瘦马,也不和上官婉儿道别,径自走了。 ……………… 上官婉儿见李白不辞而别,心道:这书生貌似佯狂,怪里怪气,莫非是伤心人别有怀抱么? 她急忙跨上青驴,追上去道:“相公,你往那儿?” 李白道:“我往巴州。” 上官婉儿喜道:“巧极了,我也是前往巴州。”满以为李白会邀她同行。 岂料李白只是淡淡道:“是么?”骑在马背上头也不回,径自扬鞭赶路。 上官婉儿好生有气,心道:你不理我,我偏要理你。 她催动青驴,紧紧跟在李白的马后,但李白只当作不知,走了半天,竟然不和上官婉儿说一句话。 ——为什么他听我弹了这曲《从军行》,态度便突变如斯?听那茶亭的主人说,武则天倒是颇能用人,天下也太平无事,连他村子里的姑娘们都吵着要读书。 ——为什么这书生,却自叹书生无用?我是因为心切复仇,才弹出金戈铁马的杀伐之声,难道他也有同感? 上官婉儿心中疑团莫释,越想越觉得李白不是常人。 走了一程,前面又有两骑快马奔来,马上也是两个相貌粗豪的骑客。 上官婉儿心中一动:莫非又是踩盘子的?那么先后就是三拨人了…… 这时,他们正走入两山夹峙之中的一条羊肠小道,最多可容两骑马并辔而行,那两骑快马旋风般的冲过来,其中一骑忽然一声长嘶,前蹄人立,似乎是偶然失足,踢着了石头。 马上的骑客喝道:“畜生,想作死么?”刷的一鞭扫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匹马斜里一冲,这一鞭竟刷到了书生的身上! 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上官婉儿闪电般的也是一鞭扫出,恰恰将那条长鞭卷着,但觉来人腕力沉雄,自己这条马鞭险给他夺去! 幸而上官婉儿手法灵巧,一见不妙,立即施展借力打力的武功诀窍,马鞭一拖,往外一带,正要乘势反抽。 那人突然收鞭赔罪,满面惶恐的神情,抱拳道:“几乎失手打着姑娘,恕罪恕罪。”一提马缰,疾驰而过。 李白却似是吓得面无人色,盗骑已过,他才“呀”的一声叫起来:“好险,好险!” 上官婉儿笑道:“没事了,可以走啦!”满以为这一回,他定然道谢。 哪知李白好像惊魂初定的样子,双目无神,霍地坐稳身子,结结巴巴的道:“天、天公保佑,侥幸没事……是,是可以走啦!”刷的一鞭,催那瘦马扬蹄疾走。 上官婉儿又好气又好笑,心道:真是个不堪一吓的没用书生。 随即又起疑团:这盗徒明明是想打他,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值得一劫之物? 她再细看了一遍,除了几卷破书,一张古琴,这书生确实可以说得是身无长物。 ——难道强盗也解风雅,想劫他的古琴?这古琴也值不了几个钱呀! 想至此处,她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见步行步了。 章节目录 第439章 落拓王孙戏丽姝 黄昏时分,两人恰好走到一个市镇。 李白到镇上最大的一家客店投宿,上官婉儿也跟了进去。 店小二问道:“是一起的么?” 上官婉儿脸上一红:“不,你给我另找一间上房,有没有向南的?” 店小二道:“有,有。” 他似乎颇爱说话,答应之后,又道:“幸亏客官们是今天来,要是昨天,那就连马房也找不到。” 上官婉儿奇怪道:“为什么?” 店小二道:“昨天左金吾丘大将军过境,大将军和官长们就在小店住宿。你看,马粪都还没有扫干净呢。” 上官婉儿一看,院子里果然正在清扫。 李白问道:“那位丘将军,是丘神勋么?” 店小二点头道:“不错,我见他的手下人张贴布告,我认不得那个‘勋’字,后来问了人才知道,是念作丘神勋。相公,你认得丘将军?” 李白笑着摇头道:“不,我一个穷书生,怎会跟将军认识?” 上官婉儿笑道:“左金吾官位不小,天下只有一个。书生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左金吾将军姓甚名谁,他还能不知?” 随即心中又再起疑:这书生好大的气派,对左金吾大将军,也是直呼其名。 店小二道:“是,是,到底读书人比我们懂得多。” 但又似炫耀自己所知的实也不少,笑道:“听说这位丘大将军,是奉了天后之命,到巴州去探望太子的。” 上官婉儿心中一动:武则天刚派了郑温前去,现在又派丘神勋去,看来她对儿子倒是颇为关注呢。 李白却似不感兴趣,淡淡道:“是么?”开了房间,便进去歇息了。 上官婉儿与李白隔邻,歇了一会,正待吩咐店小二开饭,忽听得门外马嘶人语,她心头一震:莫非是强盗上门来了? 揭帘一看,但见外面来了三骑,后面两骑是公差,前面一骑却是个衣裳褴褛的汉子,看样子是个朴实的乡下人。 上官婉儿不禁大奇,若说这汉子是公差押解的犯人,却又不见上绑,而且骑的还是高头大马,比那两个公差的坐骑神气得多。 只见这两个公差一到门前,翻身下马,便向店小二吩咐:“给这位张大爹一间上房。” 店小二道:“是,是,小人理会得。” 上官婉儿待那店小二忙完之后,叫他送饭菜进来,问道:“那位张大爹是什么人物?” 店小二哈哈笑道:“他和我一个村子,是个种田的。不过,这几天倒可以过过五品官的瘾。” 上官婉儿奇怪之极,问道:“怎么回事?” 店小二道:“姑娘不知道么?天后陛下早有命令,凡是进京告密的,不管是何等样人,沿途都受五品官的待遇。” 上官婉儿道:“告什么密?” 店小二道:“什么都可以告,比如官府不法呀,身受冤枉呀,有什么人想造反呀,等等,老百姓都可以上京告密。这位张老三想告的密,我略知一二……” 上官婉儿很识趣,打赏了他一两银子。 店小二眉开眼笑的道:“姑娘不要说给别人听啊!张老三想要告一个恶霸。这恶霸的堂叔,是做过知州的大官,张老三有一个未过门的媳妇被恶霸抢了。 恶霸胁迫这女子的父亲改了婚书,张老三告到府里,府里以婚书为凭,驳回不准。张老三咽不下这口气,是以扬言告密,其实是想进京打官司。” 上官婉儿道:“恶霸肯放过他么?” 店小二道:“恶霸也猜到他是想进京告状,可是天后有命,凡进京告密者,都受官府保护,官府怎知他告的是什么密?也许是军国大事呢!谁敢阻拦。不过,那恶霸有女子父亲签署的婚书,张老三这场官司得不得直,可要看天后怎么判断了。” 上官婉儿只道是什么机密之事,却原来是一件普通的案子,有点失望。 不过,她也因此引起感慨,心道:若在从前,恶霸强抢民女,那是平常之极,何须费尽心机去弄什么婚书?武则天准许百姓到京告密,虽说可能有刁民诬告之弊,到底是利多弊少…… 此刻她心情矛盾之极,但愿武则天是个人神共愤的女魔王,却不料一路所见所闻,竟是好事多于坏事。 心中正自茫然,她忽听得隔邻那少年书生幽幽叹了口气。 上官婉儿心道:敢情他也听到我这边的说话了?他为什么叹气? 店小二候她吃完晚饭,收拾东西出去,信手关上房门,恭声道:“姑娘早些安歇,有什么事情,我再告诉你。” 上官婉儿却哪里睡得着觉,一直想着李白的古怪行径,耳听鼓打三更,心中烦躁,披衣而起,到院子里散步。 此时,只见隔邻灯火未灭,纸糊的窗上,现出少年书生的影子。 上官婉儿凑近窗子去看,只听得李白叹了口气,一边轻轻念道:“无计可除愁,思量唯入梦。”一边解长衫的钮扣。看这情形,似是刚欲宽衣就寝。 上官婉儿正想离开,忽然吓了一跳。 只见李白将帽子脱下,随手放在桌上,帽口朝天。帽子里竟然缀有十几粒夜明珠,精光耀眼,桌上的油灯也给它比下去了。 上官婉儿定了定神,心道:那三拨强盗,果然是为他而来啊!呀,这书生也太大意了。 心念未已,忽听得围墙外有嚓嚓轻响,声音甚微,要不是上官婉儿心中早就提防强盗,绝对不会留神。 院子里有棵梧桐,上官婉儿用脚尖一点,飞身上树。她的武功虽不是很强,但她自小就在栈道上练习轻功,飞身上树,树枝动也不动。 李白似乎丝毫没有察觉。 上官婉儿藏好身子,只见房中灯火已灭,桌子上的夜明珠光华更露。 上官婉儿心道:你倒安心睡觉,可要累我为你担心。 眨眼之间,听得衣襟带风之声,两条人影飞上墙头,正是她在途中所遇的第一拨强盗。 那两个强盗在墙头上一伏,正对着书生的房间偷看。 上官婉儿捏紧匕首,只待那两个强盗窜进去行劫,她就要掷出飞刀。 可是,那两个强盗并不进去行劫,伏在墙头上,唧唧私语。 上官婉儿自小练习暗器,耳音极灵,只听得一个强盗道:“我看,龙五爹要咱们迎接的人,绝不会是那个酸丁。” 另一个强盗道:“迹象稍有可疑,神气终是不似。” 先前那个强盗道:“不过,咱们也没有白来。听说有个要上京告密的乡汉,今晚就在这店中投宿。” 他的同伴道:“我已探清楚了,就住在东面的第三间房间。只不知,他要告的是什么事情?” 先头那强盗道:“管他什么事情,将他干掉了,总不会错。” 说到此处,两人便在墙上爬动,很快就爬到东面,要窜入张老三所住的那间房。 上官婉儿心里疑惑,却不肯对张老三的生死袖手旁观,于是在这两个强盗飞身窜下的时候,她的两柄匕首破空飞出。 这几年来,上官婉儿在剑阁上练飞刀之技,天上飞过的兀鹰,也只是一刀便中,满以为这两个强盗定会给她搠个透明窟窿。 哪知这两个强盗还未落地,便在半空中一个转身,竟然把她所发的两柄匕首都接着了,就像背后长着眼睛一般。 “好厉害!”上官婉儿不禁大惊失色。 那两个强盗也似颇感意外,微微“噫”了一声,倏地又跳上墙头,游目四顾。 上官婉儿凝神屏息,看他们动静。 陡然间,只见他们双手齐扬,两柄匕首闪电般的向树上飞来。 上官婉儿夹在两株交结的树桠之间,闪动不便,眼见两柄匕首飞到跟前,听那挟风呼啸之声,力道极强,又不敢伸手去接。忍不住暗叫一声:“不妙!” 就在此时,那两支匕首好似给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立即失了准头,啪嗒两声,插在树桠上,离上官婉儿的耳门不到五寸。 就在这时,只听得砰砰两声,两个强盗都从墙头上跌下去! 章节目录 第440章 盗魁来袭 上官婉儿微微一怔,如在梦中。 店小二听得声息,赶出来查看。 李白披着睡袍,意态悠闲的倚在门前,一见店小二,便抱怨道:“你们店子里的老鼠,怎的这么多?有几只老鼠在我面前公然打架,吵得我睡不着觉。” 店小二笑道:“啊,原来是老鼠打架啊,相公你打老鼠?” 李白点头道:“是呀,可惜打它不着。” 店小二失笑道:“我还以为是鼠窃呢,原来是相公打老鼠发出的声响。多多包涵,多多包涵。”搭讪一阵,便自走了。 李白昂首向天,曼声吟道:“良夜迢迢来鼠子,扰人清梦不成眠。可恨,可恨!”自说自话一会,也进去睡了。 ——我给你防盗,你却连我也骂在里头。 上官婉儿心中好气,暗自寻思:莫非,适才是他暗中助我? 再一想:他在房中,若然能不动声息就把这两个强盗打下墙头,本领太不可思议。 思索一阵,不信是这书生所为,想来想去,终是怀疑不定。 ……………… 第二天一早起来,李白好似完全不知昨夜之事,见着上官婉儿,问也不问一句,结了房饭钱,便自走了。 上官婉儿心道:我跟定了你,终要打破这个疑团。 于是,她也匆匆离开客店,骑上青驴,不即不离,随在书生马后。 李白仍似昨天一样,并不和她交谈,走了一程,进入崎岖的山道。 李白戴正帽子,自言自语:“四下无人,山形险峻,若在这里遇上强人,怎生得了?” 话犹未了,忽听得松林内几声呼啸,果然冲出来一批强人。为首的两个,正是上官婉儿昨日遇上的第二拨强盗。 上官婉儿勒住青驴,心道:且先看你如何对付? 奇怪的是,那伙强人拦着马头,打量了书生一下,忽然纳头齐拜。 为首的那两个盗魁,恭谨之极:“昨日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公子到来,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李白奇怪道:“咦,天下只有奉承有钱的,我身无长物,你们奉承我做什么?” 那两个盗首对望一眼,又再施礼道:“公子请勿见外,我们是饮马寨的,龙五爹早就有信通知,叫我们迎接公子。” 李白叫道:“什么寨的?不妙,不妙,你们是强盗么?” 那两个盗魁面面相觑,猜不透李白是否说笑,正在尴尬之际,只听得蹄声得得,又是两骑快马奔来。 上官婉儿一看,正是昨天所遇的第三拨强盗,其中之一,也就是用马鞭打她的人。 那两个盗徒飞骑奔到,立即翻身下马,大声叫道:“邹三哥,李七哥,你们认错了人啦!” 被唤作“邹三哥”、“李七哥”的那两个盗魁,悚然一惊,眼睛中满是疑惑的神色,道:“怎么?难道他真的不是……” 那两个盗徒大声道:“当然不是!试想,如果他便是龙五爹暗嘱我们迎接的人,他昨晚岂会在客店之中出手,伤了六樟山的两位寨主?” 上官婉儿又惊又喜,心道:原来,这书生果然真是身怀绝技之人?昨晚暗助我的,就是他! 随即心中将信将疑,望定那少年书生,只见他负手旁观,悠然自得,静听那两帮盗徒议论,仿佛对方是在议论别人的事情一般。 唤作“邹三哥”的盗魁,仍然用充满怀疑的口吻道:“也许他不知道……” 后来的那个盗徒,摇头道:“就算他不知道是六樟山的蔡、何两位寨主,但总该知道,他们所要刺杀的,是那个告密汉子。他暗中救了那个汉子,分明是站在朝廷这边,怎会是咱们一路的人?” 上官婉儿听得莫名其妙,忍不住猜测那少年书生的身份。 那被唤作“李七哥”的盗魁,已先问了出来:“刘四哥,这穷酸究竟是什么人?” 这“刘四哥”,正是昨天用马鞭打上官婉儿的人,大笑道:“七哥,你又走了眼了!这家伙是何等样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身上所有,最少值十万两银子,绝不是你说的穷酸!” 此话一出,邹三、李七都变了神色。 上官婉儿心道:这强盗倒是一个识宝之人,书生的帽子里那十几颗夜明珠,每颗最少值一万两银子。 刘四哥将长鞭一指,望着李白,冷冷笑道:“识相的快拿出来,还要你老爷亲自动手么?” 他的伙伴也纵身上前,对李白采了包围之势。 邹三、李七对望一眼,邹三的神色仍似怀疑不定,李七却踏上了一步,道:“咱们虽是看错了人,却也歪打正着,正好顺手发一笔小财。” 绿林中的规矩,道上做案,赶来参加者都有一份,既然李七拔刀上前,自然是想分肥的了。 李白神色自如,仰天笑道:“我身无长物,你们要抢什么?这几卷破书,你们不会读,这一张古琴,你们不会弹……哈哈,莫非是想抢我的这顶破帽子么?” 他好像怕强盗不知道他的宝贝在哪一般,竟然故意抖露出来。 上官婉儿心想:这书生若非身怀绝技,那就一定是神经病了。 刘四哥一声大喝:“就是要你这顶帽子!” 于是,三个强盗都亮出了兵器,长鞭疾卷,单刀直斩,铁尺横扫,三种兵器一齐向李白身上招呼! 上官婉儿不知李白是否真的懂武功,紧急之际,无暇思量,拔出宝剑,在青驴上一掠而起,娇声斥道:“白日青天,谋财害命,天理不容!” 但见刀光剑影之中,叮叮当当的几声连珠密响,单刀、铁尺都被截了一个缺口,只有刘四的长鞭抽撤得快,没有给宝剑碰着。 刘四骂道:“又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刷的一鞭扫出,然后他对两个伙伴道:“这小丫头,只有这把宝剑厉害,本事却是稀松平常,不必惧她。”一鞭不中,又使出三鞭,风声呼响,卷起一团鞭影,旋风般猛扫过来。 李七挥刀,刀光闪闪,也迎面剁到。 另一个盗徒用铁尺,则觑准了上官婉儿的破绽,用力磕她的膝盖。 上官婉儿的武功虽然不高,轻功却是极好,身形一晃,滴溜溜的随着鞭梢直转出去,接着一提腰劲,凭空跳起一丈多高,长剑凌空刺下。 李七猝不及防,竟被她在肩头上扎了一道伤口。 上官婉儿落下来时,弓鞋一踏,又踹中了使铁尺那个盗魁的膝盖。虽然力道不强,但踏正关节,也痛得那盗魁哎哟呼叫。 李白拍手大笑道:“矫若游龙,翩如惊鸿。妙呵,妙呵!” 上官婉儿在百忙中抽眼看李白,只见他仍是负手闲立,意态悠然。 那个被唤作“邹三哥”的盗魁,提着一柄狼牙棒,就在他的身边监视。这个盗魁是个老江湖,行事稳重,未弄清李白的身份之前,不肯冒昧出手。 随来的盗徒,都是饮马寨的人,见首领不动,他们只是散开来,仅仅对李白采取包围之势。 刘四在四个盗魁之中武功最高,见自己的两个伙伴竟被上官婉儿伤了,气得骂道:“连一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还在黑道上混什么饭吃!不要理她猴跳,只防她手中宝剑,随着我的鞭梢所指,攻她空门……”说着,长鞭一抖,卷对方柳腰。 上官婉儿滑步避开,跳向左边。 刘四的鞭梢一颤,预先指向她右边防备不到的空位。 刘四那两个伙伴,虽然被他骂了,但是对他灵活的鞭法,是不得不服,便依照刘四的指示,抡圆铁尺,舞动单刀,攻上官婉儿右面的空门。 如此一来,上官婉儿全然被动。 刘四将那条长鞭甩得虎虎生风,得心应手。 上官婉儿的武功,本来就不及那三个盗魁,而且是第一次对敌,一处劣势,更为慌乱,刹那之间,接连遇了好几次险招! ——这书生真真可恶!我为他拼命,他却像是没事人一般…… 上官婉儿又惊又气,稍一分神,险些被李七的单刀劈中。 章节目录 第441章 迷魂术,瞒天过海 那三个盗魁久战不下,亦是心中焦躁,招数越来越毒辣,还用言语挤兑盗魁邹三。 邹三面子上挂不住,却还是不肯向李白动手,将狼牙棒一摆,上前夹攻上官婉儿。 邹三的武功,不在刘四之下,而且他的狼牙棒重达四十二斤,力大棒沉,不畏宝剑。 上官婉儿更是难于应付,险象环生,气得骂道:“绿林中也讲义气,读书的反不如强盗!” 她这话,很明显是在骂李白。 就在这刹那间,因为她说话分神,手中的宝剑被邹三一棒磕歪。刘四手中的软鞭,登时似长蛇般拦腰卷到! 李白仰天一声长啸,朗声吟道:“巾帼有英豪,愧煞须眉汉!哼,四个大男人,欺侮一个弱女子,当真是连我也看不过眼了!” 长啸声中,身形疾起,一个照面之间,他便将邹三的狼牙棒劈手夺去,旋即长袖一卷,使得李七的单刀飞上了半空。 刘四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即抖动长鞭,想攻击李白。 “你这厮最可恶!”李白冷冷道,五指一拿,就抓着了鞭梢,快如闪电。 刘四还来不及松手呢,就已被李白挥了起来,啪嗒一声,掷出三丈开外。 李白哈哈大笑,转身一个蹬脚,又将那个使铁尺的盗魁踢翻了。 群盗大惊,纷纷涌上。 李白骂道:“你们这班宝贝,丢尽了绿林的面子!把兵器给我留下,通通滚回去!” 只见他掌劈、脚踢、袖卷,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给他沾着的,兵器无不脱手,片刻之间,刀枪剑戟,堆满一地。 所有盗徒,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连跑带跌的,都逃得干干净净! ——好……好厉害! 上官婉儿又惊又喜,呆呆的望着李白,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李白狂笑之后,忽而长叹一声:“山水虽雄奇,豪杰难寻觅,日暮欲何之?吾心自寂寂!” 他单人空手,顷刻间打败群盗,却反而豪气尽消,真是大出情理之外,任是上官婉儿绝世聪明,亦觉难解。 于是,她走上去,疑声道:“你今日大获全胜,却何故伤心?” 李白叹息道:“就因为这班强盗太过不成气候!呜呼,霍子孟之不作,朱虚侯之已亡。伤心宇内英豪,尽归新主;忍见天京神器,竟属他家!” 霍子孟,即汉初的名将霍去病,曾辅佐幼主登基,保全汉室;朱虚侯,是汉宗室刘章的封号,在汉高祖刘邦死后,吕后篡权,残杀宗室,刘章削平诸吕,重新安定了刘家的天下。 上官婉儿听李白说出了这几句话,不由得心头一震! 她抬起头来,忽见李白又换了一副神气,竟然神采奕奕,眼波流转,正在望着自己。 上官婉儿脸上一红,只听得李白又吟道:“世运虽移豪杰志,幸逢知已属红颜!” 上官婉儿笑骂道:“你这人呀,哭哭笑笑,真是令人莫名其妙!谁人是你的红颜知己呀!” 李白突然将她手腕一带,左手一举,轻轻拨开她覆额的云鬓。 上官婉儿虽然性情脱俗,却也给李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登时心头如鹿跳,想叱骂他轻薄无礼,却是舌头打结,骂不出来。 李白哈哈大笑,叫道:“果然不错,你是婉儿!” 上官婉儿一怔之下,一个相识的影子,如闪电般在心头掠过。就在同一时间,她也失声叫道:“你是世子!” 李白放开了上官婉儿,笑道:“怪不得我前日第一次见你时,就觉得好生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但是,若非瞧见你额角上的斑痕,我还不敢认你呢!” 上官婉儿惊喜交集,急声道:“世子,你怎的不在京中,却扮成这副模样,在江湖上浪荡?” 李白苦笑道:“如今江山已改姓武的了,你无须再称呼我做‘世子’。我与你一样,都是天涯沦落之人,以后,我叫你婉儿,你叫我李白!” “李白?世子,以前你不是叫李逸的么?” “除非武则天退位,由姓李的重掌江山,否则以后只有李白,不会再有李逸!”李白斩钉截铁的道,慷慨激昂,心里却暗暗好笑。 ……………… 原来,在这个女帝时空中,有个非常重要的NPC,叫做李逸,带动所有主线任务。 李逸是唐朝宗室,他的祖父李建成,是唐太宗李世民的长兄,他和武则天的儿子李弘、李贤等人是堂兄弟辈。 李世民的帝位,是从他哥建成手中夺来的,事后内疚于心,故此对哥哥的后人甚为优待。 于是,李逸自小便长在宫中。 上官婉儿的祖父、父亲,都是宫廷中的文学侍从,上官婉儿在小时候也经常出入宫禁,因此和李逸认得。 李逸比婉儿年长七岁,小时候最喜欢逗婉儿玩耍。有一次捉迷藏,婉儿用手帕蒙了眼睛,去捉李逸,摔了一跤,额角上留下了一个疤痕。 刚才李白故意去拨开上官婉儿的云鬓,就是要让她想起小时候的这件事。 游戏一开始,青莲小队立即找到李逸,再由魅魔爱丽丝施展迷魂术,将李逸的所有记忆窃取到手。 紧接着,李白施展幽冥鬼手,将李逸送进魔宠世界中,保护起来,而原本应该是由李逸来带动的剧情,则是由李白来展开。 只要李白用幽冥鬼手来施展迷魂术,那么任何人都会以为他就是李逸。 虽然迷魂术只是辅助技能,攻击力不强,却可以给对方植入一段“记忆”,以假乱真,这正是爱丽丝的拿手好戏。 “李逸,江山是你们李家的,我不会跟你们争,还会帮助你们夺回大权。但是,上官婉儿、长孙璧、武玄霜这三位美人儿,以后我是一定要带走的,就不留给你了……” “反正,你们还没遇见呢,没有相爱,就没有伤害。” “嗯,要从这个时空中带走三位女主角,应该要花很多荣耀点吧。看来,以后要多点做任务啊!主线任务、支线任务、隐藏任务,都要做!” 李白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 江山可以不要,反正这只是一个幻境,青莲小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生活;但那些可爱的美人儿,他是一定要带走的。 过了半晌,上官婉儿叹气道:“我祖父和父亲被杀的事情,想来你是早已知道了?” 李白点点头:“我就是在那一事件之后,逃出宫的。幸好我见机得早,否则早就死了。你也许还不知道,就在这七年之中,那女魔王接连杀了三十六家皇亲国戚,皇帝宗室被杀的更多,连她自己的儿子也不能幸免,或被贬谪,或被毒杀,思之令人寒心!” 上官婉儿叹息道:“这些事情,我也听长孙伯伯说过了。咳,真想不到,你也是给那女……给武则天迫得逃亡。” 她本来想跟着李白,将武则天叫做“女魔王”,却不知怎的,话到唇边,却又改了。 两人互相诉说别后的情况,原来那个世子李逸的遭遇,也正像上官婉儿一样,逃到一位先帝大臣的家里。 这位大臣叫尉迟炯,是唐初开国功臣尉迟恭之后,武功卓绝,不在长孙均量之下,而且交游广阔,胜过长孙均量多多。 这七年来,李逸不但学了尉迟炯的武功,还得了许多名家授他武艺。 在爱丽丝的帮助下,李白成功窃取李逸的记忆和技能,立即自我催眠,将自己当成是真正的李逸,需要不断修炼那些技能,并且跟着主线剧情来做任务。 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则隐藏在暗处,消灭那些无处不在的魔门杀手,顺便做一下支线任务,以及发掘隐藏任务。 一个演员的最高境界,就是彻底入戏。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章节目录 第442章 结伴同行 李白听上官婉儿说是要去刺杀武则天,沉吟半晌,缓缓道:“宫中防范森严,下手不易。再说,她羽翼已成,你要去杀她,亦是无济于事。” 上官婉儿道:“你却打算如何?” 李白仰天啸:“我欲纠集天下义兵,扫平妖孽!” 上官婉儿吃了一惊:“你要举兵?” 她想起沿途所见的太平景象,心道:如果李家为了争回帝位,那又得害苦多少黎民百姓? 李白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有许多人拥护这个女魔王,但自开天辟地以来,哪有女人称帝之理?不要说我家与她仇深似海,纵是无冤无仇,我以昂藏七尺之躯,也断断不能向一个妇人南面称臣!” 上官婉儿听了,心道:他这口气,和我的长孙伯伯倒是一模一样。 想起那茶亭主人的话,她心中暗笑:你们不服气女人称孤道寡,那些老百姓却很服贴呢! 想到此处,忽觉这并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心中不由得隐隐作痛。 “你刚才用霍子孟和朱虚侯的典故,把武则天比作汉朝的吕后,我看是比错了。” 李白道:“你的见识不差,可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怎么?” 李白道:“汉朝的吕后,不学无术,孤陋寡闻,的确是不能与武则天相比。武则天善于用人,雄才大略,不输于太宗皇帝当年。这一点,她的敌人,连我在内,也都佩服。唯其如此,这妖孽若不早除,大唐天下,永无恢复之日。” 他顿了一顿,又道:“武则天是比吕后厉害得多,可是有一种情形,她却是和吕后相同的,其实,她的权势并不稳固!” 上官婉儿想起自己的所见所闻,对李白的话半疑半信,却默不作声。 李白微笑道:“你不信么?你试想,武则天虽然厉害,她岂能杀尽先朝的大臣?有许多手握重兵的大臣,便不服她。我这次从扬州来,坐镇扬州的英国公徐敬业,已定好了秋后便要举兵。我来的时候,听说他正要骆宾王给他写讨武则天的檄文。” 上官婉儿听李白说得越来越确定了,心中却感一片茫然。不错,她是想刺杀武则天,但这样的大动干戈,究竟应不应该,她却是大有疑问。 李白又道:“英国公怕独木难支,因此想让我助他一臂之力。” 上官婉儿何等聪明,略略一想,对李白途中诡异的行为,明白了大半,笑道:“敢情你前来巴蜀,就是想物色草莽英雄,助你成事?这几帮盗徒,并不是想劫你的珠宝的,而是打听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想给你做开国功臣来的,可惜他们当面错过了!” 李白叹气道:“所以这才叫我灰心,这些绿林中的乌合之众,纵能为我所用,又能成什么大事?” 上官婉儿笑道:“这班强盗,倒是怀着对你的一片忠心而来。我猜他们之所以要暗杀张老三,大概是因为听说他要上京告密,却不知他要告的是什么机密之事,诚恐不利于你,却不料你反而把张老三救了。” 李白道:“张老三是个苦人,我岂能见死不救?不料因此他们便反而以为,我是朝廷的人。” 上官婉儿道:“那么武则天的所作所为,也并不是全然错了。” 李白瞿然一惊,却道:“如果她不笼络民心,又岂能轻易夺得我李唐的天下?” 上官婉儿问道:“你去巴州,是不是想探望你的堂兄、废太子李贤?” 李白点头道:“是有这个意思。可惜李贤的书呆子气味太重,虽有反抗母后之心,却是庸才一个。” 忽又叹气道:“不提这些了,越说越是心烦。婉儿,这些年来,你可曾思念我么?” 上官婉儿道:“我几日前才做了首诗,念给你听……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欲奏江南调,贫封蓟北书。书中无别意,但怅久离居……” 李白淡笑道:“人世之事,实是难料,本来相隔万里,现在却结伴同行。玉堂金马,香被锦屏,都已是镜花水月……江南蓟北,仆仆风尘,何日重温?确是令人惆怅。” 上官婉儿强笑道:“你说过不提这些心烦之事,却又来了。” 于是,两人结伴同行,前往巴州。 一路上,李白时而豪情勃发,时而郁郁寡欢。 这种自负是绝世英雄,却又是落拓王孙的心情,也只有上官婉儿能够稍稍理解。 ……………… 走了两天,离巴州只有百余里了,道路也平坦得多。 李白看看四周,笑道:“咱们抄小路走,稍稍分开一些,不要让人看出咱们是同一路的。” 上官婉儿何等聪明,一听便知其意,笑道:“对啦,再往驿道一走,就要碰到丘神勋的大军了。你是王孙身份,自然是要避开为妙。” 李白刷的一鞭,催得那匹瘦马四蹄疾走。 上官婉儿笑道:“你这瘦马其貌不扬,跑得却是甚快!” 李白摇手示意,说话之间,两人已距离十数丈地,上官婉儿催动青驴,跟在他的后面,始终保持着十数丈的距离。 前面是一座小山,驿道在山的南面,小路则在山的北面。 上官婉儿绕着小山,策驴疾走,隐隐听得山的那边战马嘶鸣,是大军行进的声音,心道:他要我与他稍稍分开,想必是怕连累于我……唉,我身负血海深仇,矢志刺杀仇敌,还怕你连累什么?倒是你要起兵讨伐武则天,却真要连累老百姓呢。 两人轻骑疾进,在中午时分绕过了那座小山。 上官婉儿回头一望,只见旌旗招展,大军就在背后数里之遥,心道:好在咱们已赶过前头,否则纵无意外,行程亦将受阻。 心念方动,忽听得一声号角,一员武将率领两骑快马,疾追上来。 那武将大声喝道:“前面走的是什么人?给我留下!” 上官婉儿怒道:“大路之上,谁走不得?我又没犯王法,你凭什么留我?” 那武将斥道:“好一个刁嘴的丫头!”弓弦一响,利箭穿空,竟然向上官婉儿射来。 上官婉儿大怒,心道:耳闻是假,目见为真,武则天手下的将军,却原来是这样欺凌百姓! 她心中有气,再不留手,立即反手一扬,一柄匕首飞了出去。 铮! 匕首竟然给利箭射落,但那利箭也被碰歪了准头,斜斜的落在青驴脚下。 ——这武将好大的手劲! 上官婉儿心中大骇,急忙鞭打青驴。那驴受了惊吓,竟然离开大路,跑到路旁的农地去了。 那武将策马追上,喝道:“还不停下来么?”弓如霹雳,箭去弦惊,嗖的又是一箭。 上官婉儿正待拔箭发射,忽见蔗田里跳出一个农夫,怒声斥道:“天后有令,保护农田,你为什么践踏我的蔗田?披上了老虎皮,就不讲理了么?”竟然拾起两块石头,向那将军便打。 第一块石头,打落了射向上官婉儿的利箭,第二块石头则打中那匹战马。 战马一声厉鸣,四腿跪地,登时把那个将军摔倒了。 上官婉儿这一惊更甚,做梦也想不到,一个普通的农夫,竟有这样高强的武功。方自一愣,后面那两骑快马也已追到。 那农夫叫道:“好哇,这几年来,我未曾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大兵!我抓你到主帅面前讲理去!”说着,迎上那两骑快马,双臂一振。 两骑快马正飞奔而来,冲力何止千斤,但给他两臂一拦一勒,竟然都翻倒了。 那将军拔出马刀,就要动手,忽听号角长鸣,回头一望,只见一个牙将,正挥舞着一面大旗,那是招他们归队的讯号。 将军面色一变,将马拉起,飞奔而回。 他的两个随从,摸出几钱碎银,抛在地上,沉声道:“别嚷,别嚷!算我们怕了你,践踏了你的蔗田,这是赔给你的……” 那农夫咕咕噜噜的嚷道:“几钱银子,就想封住我的嘴么?”听来竟还是不服气。 上官婉儿的青驴,已驰出一箭之遥,听得后面的声息,农夫已把将军赶跑。 她本来想回去向农夫道谢,但见李白在马背上轻轻摇头,刷刷刷一连几鞭,打得那匹瘦马跑得更快了。 上官婉儿转念一想,大军就在后面,既已脱险,还过去惹什么麻烦? 此时,她虽然知道了这个农夫决非常人,也只得抑下好奇之念,鞭策青驴赶路。 其实,那个农夫正是乔装打扮的杜甫,暗中保护主要剧情人物,顺手消灭那些魔门暗杀者。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夜听宫闱秘 到达巴州之后,已是黄昏。 上官婉儿装作与李白不认识,待他进了客栈之后,自己再在街上逛一会儿,但见市容整洁,只是各处街头都有兵士站岗,想来是准备迎接丘神勋的大军。 上官婉儿不敢乱走,回到那家客店投宿,却不知李白住在哪间房子,又不便向店小二查问。 吃过晚饭之后,她正准备再出去探望,忽地有人影在窗外一晃,啪嗒一声,丢了一颗石子进来。 上官婉儿推窗一望,只见李白的背影已走出店门。 她拾起那颗石子,发觉它是用纸包着的。她把那张纸展开来看,上面写道:“我有急事出去,今晚未必回来,请你在三更之前,务必去探望太子,叫他小心在意,不可与丘神勋相见。” 上官婉儿心道:丘神勋奉了武则天之命而来,太子岂能不见?难道,武则天真的会害自己的儿子么? 再一看,那张纸上还有详细地图,指示太子所住的地方。 上官婉儿歇了一会儿,听得二更鼓响,便换了夜行衣服,悄悄溜出。 外面正下着细雨,无星无月,天色沉暗。她的轻功本来就高,这一来更是无人发现,但在黑夜之中,却走错了许多冤枉路,才找到废太子所住的王府。 废太子李贤,因为是被贬谪的,武则天又决意要他磨练,给他所建的章怀王府并不是很大,只有七八栋房子,一个小花园。 外面虽有一道围墙,也只有一丈五六高,论气派,还比不上知府衙门。 上官婉儿跳入花园,见花园东侧有一座小楼,楼中还有灯火,心道:“太子最喜读书,敢情就是他在里面。” 她飞身掠上楼顶,使一个“珍珠倒卷帘”,双脚勾着飞檐,探头内望。 只见房中有一个瘦削的青年,一个年老的太监,案头有一部翻开的《史记》。 上官婉儿小时也曾见过太子,依稀还认得出来。 正想进去,忽听得废太子李贤道:“王公公,这两日来我总是心神不安。丘神勋的大军已到城外,明日一早,必来见我,我看咱们还是连夜逃走了吧。” 那老太监面色极为诧异,道:“殿下,天后派丘大将军前来探望你,正是天大的喜讯啊,说不定就是派他迎你回朝,你怎么还要逃走?” 李贤摇头道:“不,不!我心里害怕得很。母后早就要派郑温来探望我,论日程郑温十天之前就该到了。如今不见郑温,却反而派丘神勋来,郑温是文官,我没猜疑,这……这丘神勋却是武将,他,他带兵前来……莫非……” 那太监道:“殿下怕丘将军带军前来,将会不利于你?” 李贤默不作声,看神情,太监正说中他的心事。 那太监叹了口气,忽地跪下去,向李贤磕头,道:“奴才有一句该死的话,请殿下恕罪,奴才方敢说。” 李贤急忙将他扶起,道:“王公公,你是服侍过我父皇的人,我当你是自己人一样,哪有什么话不可以说。” 那太监道:“如此我敢冒死请问殿下,天后对待殿下如何?” 李贤反问道:“你看如何?” 太监道:“依奴才看来,天后虽然忙于朝政,不能常与殿下相聚,对殿下却很是体贴关心。” 李贤道:“比起对我的哥哥来,母后对我总算是宽厚的了。” 那太监道:“如此请再恕我冒犯,请问殿下何故猜疑母后?” 李贤面色大变,忽地颤声道:“王公公,你说实话,我是不是她的儿子?” 太监道:“什么?我不懂殿下的意思。” 李贤道:“宫中有人谈论,说我不是天后的亲生儿子!” 那太监道:“嗯,有这样的谈论么?”听他的语气,似乎早已知道宫中有这样的传言。 李贤道:“她们说,我的母亲是天后的亲姐姐韩国夫人,我的母亲是给天后毒死的!我的亲哥哥先太子李弘,也不是天后的儿子,后来他也是给天后在合璧宫里毒死的!” 上官婉儿心头一震。 只听得李贤颤声道:“……自从我听到这件事之后,这几年来我魂梦不安,生怕天后也要将我暗害。于是,于是……王公公,我都对你说了吧,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天后贬到巴州?” 那太监道:“天后是想殿下到民间历练历练,将来好治国治民。” 李贤道:“不,不!因为我怕天后暗害我。我在东宫伏下甲兵,想先下手为强,从她的手中夺回我李家的天下……不料事机不密,给她先发觉了。” 那太监叹息道:“殿下呀,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来?那么,天后对你,也确实算得是宽厚之极了!” 李贤道:“你也帮她说话?”脸上的神色非常痛苦。 默然半晌,他颤声道:“就因为她对我太宽厚了,所以有时我又怀疑,宫中的传说是不是真的?有一次我患了重病,半醒来,见她泪光莹然,坐在我的身边,凝望着我,真像是天下最慈爱的母亲……那时,我几乎想向她悔罪,把心中的怀疑都对她说出来。” 太监道:“那么,殿下为何不说?” 李贤道:“但是,我又怕她是故意装出来的……唉,我的心乱得很,乱得很……真真假假,是是非非,都好像一团迷雾!” 那太监忽然长叹一声:“宫中的谣言最多,幸喜今天殿下对老奴说了。这些事情,老奴知道得最清楚。” 李贤急忙道:“王公公,你快把真实的事情,说给我知道!天后到底是不是我的母亲?” 那太监道:“你和你的哥哥,都是天后的亲生儿子!不过宫中的谣言也不是无因而至,本来我不敢说,但殿下对母后如此猜疑,逼得奴才非说不可了。 你哥哥先太子弘,是先帝永徽三年正月生的,你是同年十二月生的。那时,天后还在感业寺里做尼姑。” 李贤面上一红,也知道母后曾是他祖父太宗皇帝李世民的妃子,李世民死后,武则天被赐令出家。 ——如此说来,我母后还在感业寺时,就和我父皇私通了。 虽然那太监证实了武则天确实是他的母亲,他也大感羞耻。 那太监道:“那时,先帝还没有将天后接回宫中,怕招物议,于是将你们两兄弟都托韩国夫人抚养,谣言就是这样生出来的。” 李贤道:“那么,我的哥哥呢,他是怎么死的?” 那太监道:“十多年前,有一个乌茶国的婆罗门,给先帝配了不死药。天后劝阻先帝,说是千万不可轻信婆罗门的邪说,世间哪有不死之药? 先帝因此并不服食,却把它藏在合璧宫里,不料你的哥哥却把它偷去了。你的哥哥也像你一样,身子很虚弱,吃了婆罗门的所谓不死药,当晚就七窍流血,死在合璧宫里。 这些都是奴才亲眼见到的事情,某些人乱造谣言,污蔑天后,真是罪该万死!” 李贤听了,呆呆发愣,做声不得。 那太监又道:“至于韩国夫人的死,那更是与天后无关。请恕奴才斗胆,殿下既然见疑,我将不该说的也说了吧,说起来那是先帝糊涂。 天后替他管理国家大事,一天到晚,忙个不停。那时韩国夫人常在宫中,先帝……先帝和她做出了对不起天后的事,被天后发觉了。韩国夫人自觉无颜,愧对妹妹,便服毒自尽了……” 李贤疑声道:“这么说,那些话都是谣言?” 老太监叹口气道:“天后称帝,不知招了多少人之忌!偏偏她掌管国事又管得好,那些人无法议论她,使只好在私事上造她的谣……唉,也就偏偏有许多不识大体的人相信!” 李贤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有愧:连我做儿子的,也猜疑自己的母亲,何况他人? 那老太监又道:“奴才这次侍奉殿下,出京之时,天后也曾殷殷嘱咐,说殿下不知道自己保重身体,叫奴才小心在意,劝殿下饮食要有定时,读书不可过劳。 天后也还自怨自艾,说自己忙于国事,对儿女都照料不够,奴才还陪了天后伤心了好一阵。天后可没有半句话,提起殿下在东宫伏下甲兵的事。” 李贤眼光一瞥,只见老太监眼中已涌出泪珠,不由得又愧又悲。要不是顾着太子的身份,他真想抱着那老太监大哭一场。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扑朔迷离 那老太监将这许多宫闹秘密都说了,心中惴惴不安,忽听得李贤啜泣之声,吃了一惊,急道:“奴才该死,嗯,殿下你怎么啦?” 李贤心情激荡,忽地抓起笔来,叫道:“王公公,你一点也没有罪。该死的是我!母后为我操劳国事,我却半点也不谅解她的苦心。 徐敬业要造反,上个月派了密使来见我,我还与他私通消息,意欲与他一同举兵,反掉自己的母亲!古往今来,哪有我这样不孝的儿子! 哼,我还自命是读书明理之人,如今便要向母后请罪……我要告发徐敬业,我要请母后给我处分!” 老太监大惊道:“英国公要造反?” 李贤手不停的直写下去,头也不抬的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前些日子,连我也想造反呢。好,明天我一定要见丘神勋,这张奏表正好请他带给母后。” 上官婉儿在无意之中,偷听了宫闱隐秘,只觉一片茫然。这时,她见废太子上表告密,心道:这岂不是坏了我李白哥哥的大事? 但转念一想,子不谅母,天下还什么事情,比这个更要难堪? 如今废太子李贤幸得拔开迷雾,第一次对母亲流露出真挚的感情,自己怎忍前往破坏?虽然他的母亲,是自己最痛恨的武则天! ……………… 上官婉儿正纠结不已,忽听得楼下有人报:“丘大将军使者进谒殿下。” 接着,便有两个军官走上楼来。 上官婉儿又是心中一动,记起了李白留给她的字条,要她转告李贤,切不可与丘神勋相见。 现在正是三更时分,丘神勋却先派人来了。 这一刹那,上官婉儿转了好几个念头。第一个念头是李白的话,阻止李贤接见来人;继而一想,为什么要阻止他?难道还怕丘神勋派人来害他不成? 丘神勋是朝廷的左金吾大将军,他若暗害太子,那除非是出于武则天的主意。 此刻,休说太子无比怀疑,及时是上官婉儿,也已绝不相信武则天会暗害自己的儿子。 再一想,李白本意是来巴州联络太子举兵的,如今形势大变,太子已站在他母后这边,也许这张奏表就要交给丘神勋的来使。 ——奏表一上,不止李白的大事不成,唐朝的忠臣也将有许多人要被杀害。 ——可是,如果任由徐敬业起兵,又将有多少老百姓家散人亡!这些无辜受累的老百姓,比起唐室的忠臣,那不知要多几千万倍! ——武则天纵然不算得是圣帝明君,最少在老百姓眼中,她还不是一个很坏的皇帝。 上官婉儿心思如潮,兀自决断不下,忽然听得微风飒然,来自身后。 她悚然动容,回头一望,只见一条黑影刚刚飞上墙头。 那黑影一指李贤的房间,继而一指自己的胸口,示意叫她赶快留神房间里面的事情,并表示自己和她是一条路的。 ——这人是李白么? 上官婉儿已无暇仔细辨认,只听得霍霍的脚步声响,那两个武官已踏进了李贤的房间。烛光之下,她看得清清楚楚,其中之一,正是在路上用弓箭射她的那个人。 就在此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李贤刚刚起立相迎,为首的那个武将忽然喝道:“李贤,你知罪么?” 李贤诧异的道:“程将军,我有何罪?” 那武将道:“以子逆母,以下犯上,天后有命,即予处死!” 老太监急声叫道:“胡说八道,天后绝对不会下这道命令!” 李贤怔了一怔,沉静的道:“拿诏书来,若是母后真要我死,我罪有应得,百死无辞!” 老太监大叫道:“殿下不要信他的鬼话,纵有诏书,也是……假……” 话音未落,那个站在姓程背后,军官,一跃而前,扬起利刃,要杀老太监。 叮! 那把砍向老太监的利刃,似是被暗器击中,立即弹射过一边。 砰! 一阵烟雾突然在房间中出现,比烟雾弹的威力还要强劲十倍。 上官婉儿微微一怔,正要扑进去救人,却听到那个黑影道:“不要进去,危险!” 她只是犹豫了一下,发觉那烟雾来得快,去得也快,顷刻间就已消失,只见地上躺着两个军官,而李贤和老太监却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他们是死了,还是被人救走了?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上官婉儿心乱如麻,进退两难。 这时,王府里的人已被惊醒,嘈嘈杂杂的声音从四面传来。 忽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响起,阴冷而又娇媚,发声的地方似是离此很远,声音也不响亮,却把所有的嘈声都压了下去。 “快跑!”那个蒙面人突然大喝一声,拿出一根烟杆,迎上前去。 但就在瞬息之间,那险冷而又娇媚的笑声,已到门前。 上官婉儿这一惊非同小可,认出了这个笑声,正是魔门杀手毒观音的。这时她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蒙面人要她赶快逃跑。 蒙面人飞身一掠,从上官婉儿身边擦过,低声道:“你与我分路而逃。” 上官婉儿刚刚飞身跳出后墙,只听得毒观音已在园子里笑道:“程将军,你怎么不等我来便下手了,是怕我分你的功劳么?哎哟,你……” 想必是她已发现那两个军官被击倒在地,赶着给他救治了。 上官婉儿不敢回头,趁着这个机会,如飞疾跑。她拐过了几条街,忽然听得锣声大响,前面一大队官兵正围着她住的那间客店。 ——幸好李白哥哥洞烛先机,早出去了。 她侧耳细听,号角声声;举目遥观,人影绰绰。长街远处,火把蜿蜒,想是丘神勋的大军正陆续进城,四处搜索。 上官婉儿立即避入一条僻静的小巷,官军一时搜索不到。 天上无星无月,阴暗之极,还时不时有稀疏的小雨点,飘到上官婉儿的身上。 此刻她的心情也正像天气一样,阴暗而又寒冷。 自从她下山以来,心情就一直在动荡之中,却以此刻激动得最厉害。 ——武则天,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未下山以前,武则天是她心中的女魔王;下山之后,沿途所见所闻,武则天并不似她想象中的那样坏了。 然而,今夜上官婉儿却目睹废太子被迫害的一幕惨剧! ——是武则大授意的么?如果不是,丘神勋的部下,又焉敢这样大胆? 忽然间,她感到一种难以名说的悲哀,霍然一惊,原来自己的心底里,竟是佩服武则天的。 正因为这样,所以由她自己目击,证实是由她授意,弄出这幕不近人性的惨剧之后,自己才对她这样的痛恨。 上官婉儿手摸剑柄,再一次在心里发了重誓:一定要杀武则天! 章节目录 第445章 碧野晨风 官军布满大街,蜿蜒的火把也渐渐从大街穿入了小巷。 上官婉儿想逃走,却不认得路,只怕出了巷口,就会碰到官军。 她正在踌躇,忽见巷口人影一闪,有人低声道:“快跟我来!” 借着街上火把透进小巷的亮光,上官婉儿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服的汉子,站在她的面前,正是日间所遇的那个农夫。 上官婉儿又惊又喜,原来刚才的蒙面怪客就是他! 这个黑衣怪客,正是乔装打扮的杜甫,极为熟悉巴州的街道,带着上官婉儿左绕右绕,穿过十几条陋街小巷,居然避过了官军的搜索,到了北门。 官军是从南门进城的,还未来至北门,城头上派有几个团练把守。两人施展绝顶轻功,越城而出。那几个团练但觉微风飒然,还只当是飞鸟掠过。 上官婉儿出了城门,正想请问那怪客的姓名,他却寸步不停,只是飞跑。上官婉儿气喘吁吁,几乎追他不上。 一直跑了一个多时辰,估计离城已有三四十里,那怪客还是不肯停下脚步。 上官婉儿忍不着叫道:“可以停下来,歇歇了吧?” “不行!”那怪客言简意赅,跑得之前更快了。 上官婉儿心中着恼:难道你是考较我的轻功来的? 她心念未已,忽听得毒观音那阴恻恻的笑声,又从背后传来,随即有一个破锣般的声音喝道:“小娃娃,这里不是剑阁,你还想跑得了么?” 上官婉儿这一惊非同小可:一个毒观音已难以应付,竟还有一个恶行者也与她同来! ……………… 旷野苍茫,夜色昏瞑,目力所及,杳无人影。 看来,那恶行者与毒观音,最少也在数里之外,而说话的声音却如在耳边。要知道,只有具有极上乘内功的人,才能够鼓气行远,远地传声。 上官婉儿修为虽浅,亦知其理,心道:怪不得长孙伯伯会败在他们手下,光是这手传音入密的功夫,便足以先声夺人,骇人心魄! 毒观音和恶行者,都是魔门高手,之前曾经在剑阁刺杀长孙均量,所以上官婉儿认得他们。 再过片刻,那两人的脚步声亦已隐隐可闻。 毒观音又娇笑道:“前面这位朋友,就是青莲小队的杜甫吧!听说你们在其它时空很威风哟,为何今夜却像是丧家之犬?杜甫呀杜甫,你不难过,我也替你难过!我为你设想,与其被我迫至筋疲力竭而死,倒不如留点气力,在此一拼,纵然战死,也还不愧英雄本色!” 上官婉儿已跑得气力将尽,心道:毒观音虽然不怀好意,这话却说得不错。青莲小队的杜甫?什么来头?没听过呀! 杜甫却不为她所激,跟着主线剧情来走,冷冷笑道:“只怕你追上之时,便是你丧身之刻!”脚板好像抹了油一样,跑得更快了。 毒观音放声大笑,那阴冷的笑声直刺耳鼓,就好像到了背后一般,吓得上官婉儿不寒而栗! 上官婉儿不敢回头,好像是逃避鬼魅一般,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量,居然又跑了十来里的路程。 不知不觉之间,已是曙光透现,大地好像忽然被揭去一层黑纱帐幕,一切景物,豁然显露。 但见碧野平畴,展延天际,山村茅店,隐现林间,春风拂面,带来了新翻泥上的气息,昨夜几场疏雨,使得早晨的空气分外清新。 煞风景的是,在这宁静的清晨,却隐藏着无穷的杀气! 恶行者与毒观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听得恶行者哈哈大笑,旋即铮的一声,发出一枚碎骨钱镖。 上官婉儿急忙闪避,只见杜甫反手一磕,钱镖急射,却是落处无声,原来正好打中他的烟锅,被吸住了。 恶行者叫道:“好手法!”铮铮两声,又是两枚钱镖联翩飞出。 杜甫大叫一声,踏着奇妙的步法,骤然加速,避开对方的攻击。 这时,杜甫和上官婉儿正从路边跑上一座小山,满山都是野花,山麓有一片桃林,灿若云霞,正在盛开。 杜甫忽然哈哈大笑:“再追进来,这片桃林便是你们的埋骨之所!” 恶行者大怒,一扬手,撒出一把钱镖。 就在此时,突然有一阵风刮过,飘下无数花朵。说也奇怪,那一把急劲疾射的钱镖,竟被随风飘舞的花朵都碰落地上! 上官婉儿年纪虽轻,也曾经历过不少奇险,但所见所闻,却从无一件事,似今日这般奇怪透顶。 如果说那些花朵是被风吹下来的,风势不大,照理只该飘下片片花瓣,然而现在每一朵花都是完整无缺的飘下来,直到碰着钱镖之时,花朵才瓣瓣散开,随风而逝。 更奇怪的是,花朵居然能打落钱镖! 试想一下,这一把碎骨钱镖,经恶行者发出,那是何等功力?绝不下于强弓利弩,却被一朵小小的桃花打落,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恶行者与毒观音悚然的对视一眼,也被这出奇的现象惊住了,在桃林外倏然住步。 忽然,一片银铃似的笑声从桃花林里飘出来,清脆悦耳。 众人眼睛蓦地一亮,只见桃花林中走出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穿着湖水碧色的绉纱衣裳,白绫束腰,凤簪镇发,秋水为神,伊人似玉,长眉入鬓,体态轻盈。 只见她捻着桃枝,宛如仙子凌波,踏在满是落花的地上,慢步走出。 毒观音素来以美艳自负,此刻见了这个少女,亦不禁自惭形秽。 而且那少女不但美到极点,眉宇之间还隐隐有一股令人震慑的英气。 这刹那间,两大魔头都怔着了,毒观音笑不出口,恶行者骂不出声。 只见那少女眉头一皱,似笑还嗔的道:“杜甫,你又给我惹些什么麻烦来了?” 杜甫道:“这两个人来头非小,请姑娘救我一命。” 除了李白紧跟主线剧情之外,青莲小队的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一直在做各种各样的支线任务,因而杜甫早已跟这个少女认识,知道她是高手中的高手,便故意藏拙,借助她来杀怪。 那少女道:“什么人?” 杜甫道:“江湖上人称‘观音勾魂,行者夺命’。这一男一女,便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恶行者与毒观音!” 那少女咯咯一笑,神态飞扬,桃枝一指,笑道:“就是这两个不成气候的东西么?只怕也未必能勾人的魂,夺人的命!也罢,且待我再试一试,看看是否值得我为你出手?” 笑声未歇,她大喝道:“你打我九枚钱镖,我奉还你一枝桃箭!”说着,手上桃枝仿佛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恶行者听风辨器,竟然不敢用手接,急忙拔出戒刀,迎着桃枝一碰。但见那枝桃枝擦着刀背斜飞而出,震得那口戒刀嗡嗡作响。 恶行者这一刀虽然把桃技荡开,却也并没有将它劈中。 毒观音娇笑道:“好一个摘叶飞花的上乘手法!”待那桃枝飞近,骤然伸指一弹,喀嚓一声,桃枝中分为二。 毒观音正自得意娇笑,不料桃枝虽断,余势未衰,竟有半截桃枝倏地从她的鬓边飞来。她吓得急忙一低头,避是避开了,头上的一股凤钗,却已给桃枝射落。 少女笑道:“这丑头陀功力差些,不过我反正闲着无聊,你们勉强可以和我一斗。” 恶行者几曾受过这般轻视,勃然大怒,霍地一个回身拗步,铮然一声,全力发出一枚碎骨钱镖,直奔少女的胸口。 刚才他发出一大把钱镖,虽然厉害,可是镖多力分,容易被人击落,这一下却是集中劲力,一镖急飞,相距又近,上官婉儿也不禁暗暗为那个少女担心。 恶行者冷冷一笑,心道:看你还敢不敢用桃花接我的钱镖!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巾帼不让须眉 那少女樱唇微启,冷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恶行者射出的那枚钱镖,本是对准她胸口飞来,她却既不闪避,也不遮拦,冷笑声中,那枚钱镖飞到她胸前几寸之处,突然一个拐弯,转了方向。 啪嗒! 钱镖深嵌在一棵桃树上,直把上官婉儿看得目瞪口呆,心道:这位姐姐长得天仙似的,难道真的是仙子下凡?要不是有神仙妙法,这钱镖怎的无因而落? 钱镖当然不会无因而落,只是上官婉儿看不出来罢了。 落在恶行者与毒观音这样武学的大行家眼里,却令他们胆战心惊! 原来,这枚钱镖竟是被那少女运气一吹,因而改了方向。她的内功之强,实已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比起她刚才那手“飞花摘叶”的功夫,还要厉害得多! 真不知她年纪轻轻,是怎么练出来的? 然而这两大魔头,岂是甘心忍辱之辈! 毒观音娇笑道:“小妹子吹气如兰,让我也来亲近亲近!” 并不见她身形掠起,陡然间脚步一滑,无声无息的便到了那少女跟前,手掌一扬。只听得嗤嗤声响,飞出一蓬银针,从四面八方袭到。 银针体积虽小,但密集如雨,一口气哪能吹得净尽,只要身上中了一根,银针便会循着穴道攻心,是极其邪毒的暗器。毒观音之所以得名,一大半便是因她的透穴神针所致。 银针一发,毒观音同时娇笑道:“小妹子,留神你那吹弹得破的脸儿!”话语故作关心,笑声甚为刺耳,实是有意扰乱那少女的心神。 就在笑声刺耳之中,她突然滑上两步,双掌翻飞,掌力催劲,将那一蓬银针的去势,催得更是急劲无伦。 咻!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毒观音只觉眼睛一花,眼前倏地飞起一片彩虹。 此刻那少女手中已多了一条红绸软带,柳腰俯地,红绸绕身一卷,使得毒观音所发的透穴神针,一根不剩的都插在红绸之上。 毒观音大吃一惊,叫道:“师兄急退!” 就在此时,少女将红绸一振,插在绸带上的银针都反射出来。 毒观音反应得快,飞身掠起三丈多高,银针嗤嗤嗤的从她鞋底射过。 恶行者却没有这样俊巧的轻功,只得将戒刀泼风急舞,尽管如此,却还是被一根透穴神针,射中了他的手臂。 就在这一瞬间,毒观音已亮出长剑,凌空刺下。 红绸翻掷,剑光似练,毒观音忽地一声长啸,剑锋从那少女的头顶上一掠而过。 上官婉儿看得心胆俱寒,却听得那少女轻斥一声,剑光绸影之中,毒观音轻飘飘的落出丈许之外。 原来,就在这闪电之间,两人已交换了几招。在上官婉儿看来,是毒观音的长剑几乎削去了少女的云鬓,实则是那少女的红绸,几乎卷着了毒观音的手腕。 这几招各遭惊险,比对起来,仍是那少女占了上风,迫得毒观音不得不飘身疾闪。 恶行者看出不妙,急忙运功,将那根透穴神针的毒性稍稍阻遏。此针虽然含有剧毒,但一时三刻之内,还未至于发作。 恶行者心想,且与毒观音联手,杀了这少女之后,再向她讨解药不迟。 “找死!” 他大吼一声,抡刀急上。 那少女将绸带一挥,抵挡长刀,却见青光一闪,毒观音的剑招,竟是后发先至。 “好呀,观音肆毒,行者逞凶,我今日且权充个伏魔尊者。”少女淡淡一笑,将红绸翻卷,轻轻松松解开毒观音的剑招。 恶行者看出有便宜可捡,欺身疾进,一刀便斫过来,却突然觉得寒气森森,冷光闪闪。他吃了一惊,急忙缩手。 当! 火花飞溅,虎口酸麻,恶行者定睛一看,那少女手上已多了一柄三尺青锋,拔剑之快,无以形容。 未待毒观音挥剑夹攻,少女已唰的攻出一剑,将恶行者的戒刀削了一个缺口。 幸而有毒观音挡得一挡,恶行者才堪堪的避开了那少女的追风一击,惊魂稍定,暴怒喝道:“把这妖女毙了再说!”外家功夫登峰造极,戒刀抡开,隐隐有风雷之声。 而毒观音则以阴柔飘忽的剑法,配合进攻,登时剑影刀光,纠结一片,有如波涛起伏,威势骇人。 上官婉儿看得暗暗惊心,那少女却是气定神闲,一手挥绸,一手使剑,剑光闪闪,绸带飘飘,矫若游龙,翩若惊鸿,把恶行者与毒观音,都迫得离身数尺之外。 更难得的是,她两手分使两般截然不同的兵器,一柔一刚,却配合得妙到毫巅。 就算是毒观音与恶行者这两个久负盛名的大魔头,也被她奇奥变幻的招数,弄得头晕目眩。 战到分际,那少女盈盈一笑,剑招倏变,绸带翻飞,霎时间寒光四射,剑气如虹,绸带飘飘,漫天红影。 恶行者气喘吁吁,那根透穴神针的毒性渐渐发作,戒刀之势稍缓。 那少女将红绸一卷,顿时使得行者的戒刀脱手而飞。 “走!” 毒观音疾攻数剑,突然回身一掌,在恶行者的背心一拍。恶行者登时如箭离弦,飞出数丈。 上官婉儿正自莫名其妙,只见毒观音也转身疾跑,同时发出一蓬透穴神针。上官婉儿这才明白,毒观音是用巧力先把恶行者送走,这一蓬银针也是掩护他们逃走的。 那少女并不追赶,将红绸一卷,收起毒观音所发的透穴神针,插剑归鞘,昂首纵声大笑,意态豪绝。 上官婉儿满心欢喜,从桃树后面跳出来,正要向那少女道谢。 那少女抚着她的秀发,笑道:“小妹子,你受惊啦!” 上官婉儿道:“姐姐,你的武功真是好得出奇,为何不将那两个魔头杀了?” 那少女笑道:“恶行者与毒观音,只是癣疥之患,算得了什么?我还没有闲工夫去杀他们。” 上官婉儿如有所感,抬头道:“是呀,当今之世,还有比他们厉害万倍的魔头,应当先把那毒害天下的魔头杀了!” 她抬头一看,忽见那少女面色微微一变:“小妹子,你是想请我去作刺客么?” 少女笑得有如花枝乱颤,半晌才道:“此话以后再说,杜甫,你过来。” 杜甫走过来,叹息道:“废太子李贤,昨夜给人杀了!” 其实,李贤和老太监,是被李白悄悄送进魔宠世界了,然后对外就说,他们已经被人杀死。如此一来,既不会影响主线剧情,日后武则天退位,再放他们出来也不迟。 那少女娇躯一震,沉声道:“有这样的事?你详细对我说说。” 她撇下了上官婉儿,与杜甫并肩而行,上官婉儿只好跟在他们的后面。 那少女似乎是在专心听杜甫说话,把上官婉儿冷落一旁。上官婉儿见她毫不理睬自己,好几次本想插口,也作罢了。 杜甫从昨日遇见上官婉儿和李白说起,直说到废太子被杀,以及他怎样将上官婉儿带到此间为止,说得很详细。 那少女只是凝神静听,半句话也没有说,不知不觉间走出了那片桃林。 上官婉儿心头七上八落,猜不透这少女是什么来头,为何她刚才听了自己的那番话,神色竟是这么奇异。 想着,想着,她翟然一惊,心道:长孙伯伯屡次叮嘱我,说是江湖险恶,叫我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我却怎么和她第一次见面,就想请她去杀武则天!岂不是太过天真了? 但转念一想,这少女既然肯救自己,料想不是坏人。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奇女子 在桃林外有一幢房子,红墙绿瓦,四周都种有花草树木,十分幽雅。 直到此时,那少女才回过头来,对上官婉儿一笑:“你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旋即轻叩门扉。 一个小丫头开门,笑道:“小姐,今天没有摘花回来么?” 少女笑道:“别提啦,给那什么恶行者、毒观音大煞风景,把一树桃花都糟蹋了。嗯,如意还没有回来么?” 那丫头道:“只怕就回来了。” 少女皱眉道:“一点点小事情,去了一夜,还没有办好,真是!”说话之间,已穿过花廊,走入客厅。 上官婉儿一看,屋子里几张檀木桌椅,屋角四盆墨兰,壁上挂有一幅画,画的是“飞天”,画中仙女绸带飘飘,似欲凌风飞去,意境深远。 上官婉儿心中赞道:这屋子的主人大是不俗! 坐定之后,那少女忽然对杜甫微微一笑:“你将这位小妹子带来,你可知道,她是谁么?” 杜甫自然知道上官婉儿是谁,却并不揭破,一脸茫然之色。 上官婉儿微微一怔,心道:她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少女笑道:“她的爷爷和师父,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爷爷是国初的大诗人上官仪,师父是曾做过太宗皇帝殿前检点的长孙均量!” 上官婉儿吃了一惊,心道:我从未见过她,她怎的知道得这么清楚? 心念方动,只听得杜甫已是“啊”的一声叫出来,道:“我、我不知道!”似乎十分吃惊。 那少女望了上官婉儿一眼,笑道:“我们这位小妹子,现在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将来必定胜过她师父。其实据我看来,她现在已是本朝的第一才女啦!你这次的事情,做得再好不过!” 上官婉儿最喜欢别人赞她有才华,心中甜丝丝的,对这少女大有知己之感。 杜甫似乎也放下了心。 那少女又道:“婉儿,你家学渊源,聪明绝顶,琴棋诗画自然是件件皆能的了!” 上官婉儿谦虚的道:“略解皮毛,勉强可以应付。” 那少女道:“好,那么,请你给我画一幅画。” 上官婉儿有点奇怪,心道:她刚才还说没有闲工夫,怎的现在却有这等闲情逸致,一见面就叫人作画呢? 她微笑着问道:“姐姐,你想要我画些什么?” 那少女道:“把昨晚行刺废太子的那两个军官,画出来。” 上官婉儿本以为是要她画山水、花鸟或仕女的美画,想不到只是让她画两个人像,微感不快,但还是画了。 那少女将画递给杜甫看。 杜甫笑道:“我不懂画,但这两个坏家伙是画得真像啊!” 门外忽有脚步声响起,那丫头一听,便笑道:“是如意姐姐回来了,她带了六个人来。” 长孙均量曾传授过上官婉儿“伏地听声”的本领,但似这等在谈笑之间只一听,便知道来人的数目,她却是万万不能,不禁心中惭愧,想不到人家一个小丫头,也比自己高明百倍。 那少女道:“叫如意自己先进来。” “好。” 过了片刻,一个十六七岁的丫环走进屋子,背着一个包袱,一柄单刀,紫色的罗裙上有点点血迹。 少女眉头一皱,道:“你杀了人么?” 那小丫环道:“没有。我只是闯了三处山寨,斫伤了四十八个人,都是不致命的。那三处山寨的六个正副首领,则是被我用点穴法制服的,现在他们都已乖乖的来了。” 那少女淡淡道:“办这么一点事情,却用了这许多时候!” 那小丫环道:“我还进城了一趟,你所要查问的那一对男女,都不见了。男的一点东西都没有留下,女的包袱我则顺手带回,喏,就是这个!” 上官婉儿这一惊非同小可,这才认出,原来这小丫环背上的包袱,竟然就是她的。 那少女将包袱接过,递给上官婉儿,笑道:“小妹子,你检查一下,看有丢了什么东西没有。嗯,你的衣裳也该换一换啦!” 上官婉儿心眼玲珑,知道那几个盗魁就要进来,心道:莫非是她嫌我在此,说话不便?这些江湖上的禁忌,长孙伯伯也曾说过。 那少女一指侧面的房间,道:“你就进我的卧房去换衣裳吧,里面梳妆的用品,一应俱全。” 上官婉儿昨晚在雨中奔跑,衣裳的确是沾了泥泞,也不再客气,接了包袱,道声:“多谢!”进入房间,随手关上了房门。 只听得那少女似是和她的丫头说了几句话,接着便传来了吃吃的笑声。 上官婉儿思潮起伏不定,心道:这位姑娘的行径好怪,一忽儿对我冷淡至极,一忽儿又对我亲热非常,真是令人猜想不透! 她打开包袱,选了一件紫罗衣裳,正待换上,忽听得外面有人道:“不知我等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女侠?请女侠明示,好让我们赔罪。” 这说话的声音好熟,上官婉儿睁大了眼睛,贴着门缝一瞧,只见堂前的石阶上,前后两列,跪着六个人,正是她在巴州道上,前后所碰到的那三批强盗。 那少女冷笑道:“得罪我么,那倒是没有。只是我却要请教,你们扯的是什么旗号?” 其中一人尴尬的笑道:“那无非是绿林中的一句套语。” 上官婉儿认得此人,正是在路上打过自己一鞭的那个盗魁刘四。 少女厉声道:“什么套语?你说!” 刘四吓了一跳,面如土色,呐呐道:“替天行道……” 少女纵声大笑,忽地笑声一收,冷冷道:“劫富济贫,行侠仗义,那才配得上这几个字。你们劫掠客商,为害百姓,奉承大户,欺压良民,这算是替什么天?行什么道?” 那六个盗魁面面相觑,好像十二月天时,浸在冷水里一般,全身发抖,牙关打战。 少女顿了一顿,回头向她的丫环道:“如意,你替我将他们废了。” 那六个盗魁中,还是刘四较为胆大,挣扎着叫道:“女侠,我有话说!” 少女摆手道:“如意,且慢,听他怎么说。” 刘四道:“女侠责备得不错,可是,我们也有苦衷。” 少女道:“什么苦衷?” 刘四道:“实不相瞒,我们都是想效忠前朝的义民。身在绿林,心存社稷,为了要恢复李唐的江山,不能不筹措军饷。至于我们所联络的那批大户,也都是想效忠前朝的人。”说罢,偷窥那少女的颜色。 要知当时的侠义道中,也分为两派,其中一派,便是要推翻武则天的,此刻刘四等人如赌博一般,但愿那少女也是这一派的。 少女不动声色,淡淡道:“你们说是效忠前朝,有何凭证?” 刘四道:“凭证么,倒是没有。但前几天有一位王孙经过,我们曾去迎接他,承他允诺,将来举兵之日,都封我们做龙骑都尉。女侠若是不信此事,下个月的月圆之夜,可以自己到峨嵋金顶去看。” 少女道:“看些什么?” 刘四道:“看这位王孙亲自支持英雄大会,便知我言非假。” 少女道:“那位王孙,是不是叫李白?他以前叫李逸,后来改名了。” 刘四大喜道:“对呀!原来你也知道此事!他正是太宗皇帝的侄孙!” 上官婉儿听到李白的名字,特别留心,暗暗道:这个刘四说,我的李白哥哥封他做什么官,那自是胡说八道。不过哥哥的确向我说过想联络各地英雄之事,看来峨嵋金顶之会,应该不假。 章节目录 第448章 侠女武玄霜 少女笑道:“听说,李白是王子王孙之中,最出类拔萃的人物,却想不到他竟然也与你们这班宝贝一般见识!竟把这大好江山,当作一家一姓的东西!” 上官婉儿愕然。 那盗魁刘四,更是震骇至极,失声叫道:“你,你,难道你竟是拥戴那为害天下的女魔王?” 少女纵声大笑:“男人们做了几千年皇帝,从来没有人闲话,一到有个女皇帝出来,就遭受到许多人的切齿痛恨,真不知是什么道理?” 这话,是对她的丫头如意说的。 如意笑道:“男人们总以为,样样比我们女人高明,其实嘛,也不尽然。像这些宝贝,我就不将他们瞧在眼内!” 那个叫做李七的盗魁,一见刘四碰了钉子,急忙道:“是呀,常言说得好,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谁有本领,谁便可做,男人女人,都是一样。我可绝不敢反对天后!” 少女冷笑道:“凭你们这些没出息的东西,也敢说反对天后,当真是叫天下英雄笑掉牙齿!” 又道:“你们这些人,总爱说天后为害天下,却怎的不去听听老百姓的话?在老百姓眼中,想为害天下的人,确实还有,却不是当今天后!” 那几个盗魁一齐叩首,颤声道:“小的不敢!” 少女冷笑道:“你们还未有资格为害天下,可是嘛,为害老百姓的地方,却也不少!”凤眼一睁,不怒而威。 这几个盗魁,吓得心胆俱裂,都颤声叫道:“求女侠饶命!” 少女道:“命可以饶,却不能让你们再去作恶。如意,把他们的武功都废了!” “好。” 哀叫之声此起彼落,如意已开始用重手法废掉他们的武功。 上官婉儿明知道这几个盗魁作恶多端,但听他们呼号之惨,也禁不住心惊肉跳,又暗暗叫苦:我刚才竟然还叫她去行刺武则天! 她进房之后,一直留心听外间的话,无暇浏览房中景物,这时偶一抬头,只见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正是武则天的像。 上官婉儿小时候,在宫中也曾见过武则天一两面,当时并不觉得武则天有什么特异之处,只是听说武则天的年纪比她的母亲大得多,看起来却似比她的母亲还要年轻。 因此,小时候的印象,只是武则天长得“好看”而已,而今骤然见到她的画像,但觉神采奕奕,英气迫人,令人不敢仰视,确实是君临天下之象! 上官婉儿不由得暗暗叹气:罢了,罢了!我这血海深仇,只怕是难以报了! 她转过头来,只见对面的墙壁上,也挂有一幅画,画的却是一个少女在花间舞剑。 画上还题有一首诗:“月色溶溶夜,寒光霍霍时。手持三尺剑,为护好花枝。但得人同乐,何辞我独疲。此中有真意,国士属娥眉。” 诗后还有一行题记:“玄霜侄女最喜花间舞剑,因命南田为之作画,并以此诗赠之。武曌。” “武曌”的“曌”字,读作“照”,是武则天自取的名字,也是她自创的新字,取日月当空之义,自负之大,可以想见。 上官婉儿读了,大吃一惊,才知道那个少女名叫武玄霜,原来就是武则天的侄女! 看这题记,南田大约是宫中的画师,而这一首诗则是武则天自己作的。落在上官婉儿这样的诗家眼里,虽然嫌她用字粗浅,对仗也不工整,却也不得不佩服她诗境之新。 “仗剑护花”,这“花”并不是实指一般的花,而是代表了所有美好的东西。 前人之诗,“护花者”必是男子,而武则天的诗,护花者却是娥眉。要“仗剑护花”,那自然是要提防徐敬业之流作乱了。 这一首诗,不但是女皇帝的口气,而且是胸襟宽广、眼光远大的女政治家的口气。 上官婉儿虽然痛恨武则天,却也暗暗为之心折。 她出神了好一会儿,骤然想起自己处境之险,这武玄霜的武功,胜过自己何止百倍!而她又知道自己的来历,此刻自己正在她的卧房……呀,这当真是自投罗网! 上官婉儿想着想着,但觉不寒而栗。 忽听得外面的那个小丫头斥道:“滚吧!” 上官婉儿在门缝里张望出去,只见那六个盗魁已走出大门,呻吟之声还是断断续续的传来。 武玄霜笑道:“如意,你跟我这几年,以今天的事情办得最为令人痛快!” 上官婉儿心道:她办完了这件事,想必就要来对付我了。 正自心中惴惴不安,忽见又是一个客人到来,竟然是一个军官,一见武玄霜,就跪下去请安,道:“天后叫我来探望小姐。” 武玄霜道:“你是丘神勋的部下么?” 那军官道:“正是。” 武玄霜道:“你们的丘大将军,为什么杀了废太子李贤?站起来说!” 那军官吓得面青唇白,呐呐道:“丘大将军今早进城,立即封闭城门。我们都不知道城里闹的是什么事情!” 武玄霜冷笑道:“除了封闭城门,他还做了些什么?” 那军官道:“召集所有的将校点名,我因为是奉天后之命来探望姑娘,特许出外。” 武玄霜道:“可有哪几个将校没到的?” 那军官道:“只有左军都尉程务甲和先行官韩荣没出现。嗯,这是天后给你的信。” 武玄霜接过信,却不开拆,立即道:“你和我这两个侍女立即回城,去见丘将军。” 那军官道:“丘将军也想请姑娘进城一见。” 武玄霜道:“我捉到了那两个人之后,再去见他。” 那军官道:“我今日只怕就要回京覆命,你不写封回信给天后么?天后说,她很挂念你。” 武玄霜摆手道:“我没工夫啦,就烦你回禀天后,就说我不想到长安去!好了,你们赶快走吧。” 那军官与两个小丫环先走出门。 武玄霜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轻轻在房门上敲了两下。 上官婉儿心头大震,手抚剑柄,躲在门后,只待她推门而入,便准备豁了性命,给她当胸一剑! 武玄霜笑道:“小妹子,你换好了衣服没有?我有事出去一趟,你若欢喜,就在这里歇歇,等我回来。” 上官婉儿牙关打战,应了一声,却答不出话。 武玄霜道:“杜甫,你也随我走吧。” “好。” 上官婉儿瞧着两人走出大门,直到不见了他们的背影,这才插剑归鞘,吁了口气。 上官婉儿再看了一下那幅花间舞剑图和武则天的画像,好像经历了一场噩梦,心头兀自跳个不休。 这件事太出乎她意料之外,武玄霜明明知道她想刺杀武则天,却肯留下她一个人在此…… 上官婉儿心道:要是她想杀我,在桃林之中,当我说那番话时,她一举手就可以要了我的性命。她……她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一时间,思潮起伏,猜不透武玄霜对她究竟是好意,还是恶意? 但不管是好意也罢,恶意也罢,上官婉儿一想起武玄霜处置那几个盗魁的手段,怎也不敢再在她家停留,匆匆换好衣裳,便走出这令人心悸的屋子。 此时,朝阳初上,数十百树桃花,在阳光下灿若云霞,有如一片花海。 上官婉儿从桃花林中走过,再一次想起武则天的诗句,心头怅怅惘惘。忽然,一阵风吹来,飘下片片桃花,上官婉儿心乱如麻。 ——我该往哪里去呢? ——是该去刺杀武则天?还是回到剑阁隐居,从此不理人世之事,免得许多烦恼? 她只觉自己就像那些被风刮下枝头的桃花一样,飘泊无依,何去何从,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峨嵋金顶 一个月后,月圆之夜,峨嵋山上,有一个少女的倩影出没于幽林翠谷之间,正是上官婉儿。 她经过了万遍思量,终于决定:既不要去长安,也不重回剑阁;而是来到峨嵋山,找寻她的李白哥哥。 她在武玄霜的家中,曾听到盗魁刘四的吐露,说是李白要在这个月圆之夜,在峨嵋金顶主持一个什么“英雄大会”。 峨嵋天下秀! 峨嵋山的山容秀丽,为天下名山之冠。 在月夜下的峨嵋山,美得更是难以形容,群峰挺秀,或如静女丽姝,或如神僧异丐,岩岫联属,尽态极妍。 云海苍茫,冰轮正满。峨嵋诸峰,在月光云气之下,都好像蒙上了一层薄雾冰绡,神秘、幽逸、宁静。 然而,上官婉儿的心境却并不宁静。 自从在巴州和李白分散之后,她无时不在惦念着他……他今晚真的会来么?在这样幽美宁静的峨嵋山上,他真的要掀起一场滔天的巨浪么? 此刻,她忽然感到迷茫。 是的,她与李白一样,甚至比李白更痛恨武则天,然而李白这样的做法……为了恢复他李唐的正统,就要杀人盈城,流血遍野……这做法是对还是错,她心底尚有怀疑。 她是昨天来到的,在这两天中,她已游了一遍峨嵋山,熟识了山中的道路,此刻正朝着峨嵋的顶峰“金顶”走去。 月亮渐渐升至天心,群峰酣睡,偶而传来几声虎啸猿啼,却没有听见空谷足音,也没有发现荒山人影。 上官婉儿心道:怎的还没有来呢?难道那刘四所言不实? 这时她心情矛盾至极,既盼望和李白见上一面,又但愿这英雄大会不开也罢。 ……………… 过了一会儿,她走过了猴子坡,金顶遥遥在望,突然瞧见两条黑影从侧面的山坡疾奔而来。 上官婉儿吁了一口气,心道:终于来了。 但看这两个夜行人的身法,却并不是李白,论轻身功夫,好像还不及她。 上官婉儿兜了一个圈子,在那两个人之前,先到达了金顶,窥探他们聚会的地方,正是在金顶峰头的天女坪上。 峨嵋山有大峨、二峨、三峨、四峨等山,大峨与二峨两山相对如眉,一说峨嵋山的名称就是由此而来。 在四峨中,大峨山最高,上面有三顶“金顶、千佛顶、万佛顶”,而以金顶最着名。 金顶地势较平,略带倾斜,遍地长着美丽的冷杉和矮小的竹林,展眼望去,绿草如茵,平铺若锦,果然是个适合做聚会场所的草坪。 上官婉儿觅得一个天然的石笋,内里有裂缝,恰好可以容她藏在里面。 只见那两个人在草坪坐定之后,便轻轻的拍了几下手掌。 过了片刻,只听得东南西北四面,都有掌声相和应。 这两个人相视笑道:“川康陕北两路的道上同源,果然都先来了。” 不多一会儿,便有八个人陆续到来,在草坪上坐定。 只见一个满面虬须的汉子,向最先来到草坪的那人问道:“魏三哥,今年的英雄会是定午夜齐集,不知三哥约我们早半个时辰到来,有何见教?” 那被唤作魏三哥的汉子,缓缓道:“听说今年要推一位新的盟主,各位大概都是知道的了?” 一个汉子阴声怪气的道:“以往的定例,盟主十年一任,前任谷神翁的任期,今年刚好期满,照例是要推一位新的盟主。魏三哥可是要我们商议推举新盟主的事么?嘿嘿,我看这个不用商量也罢。” 魏三道:“怎么?” 那阴声怪气的汉子道:“当今江湖道上,论武功,论声望,还有谁能胜过谷神翁的?当然是由他连任。” 魏三微微一笑:“谷神翁连任,没人敢说不服。可是这两年新出了一位少年英雄,诸位想必也有所闻。” 有人问道:“是谁?” 魏三道:“李白!” 登时议论之声四起。 “李白是谁?” “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倒是听说过的,听说他曾单骑匹马,调停了玉龙山和飞虎寨的纠纷。” “那是怎么一回事?杨寨主你说来听听。” 座中一个老者起立,缓缓道:“玉龙山和飞虎寨的两家寨主,去年五月争劫一项镖银,相持不下,眼看就要火拼。 李白赤手空拳,打败了玉龙山周寨主的九耳大环刀,又打败了飞虎寨樊寨主的万字银花夺。两家寨主都对他心服口服,这项镖银便在李白的主持下平均分了。” 这番话一说,群豪啧啧称异,看来那两家寨主,在绿林中必定是大大有名。 不过,还是有人道:“只凭这一桩事,未必就能把谷神翁压下去吧。” 此言一出,座上群豪,十有七八,轰然称是。 魏三笑道:“压是压不下去的,只是尚有一事,诸位恐未知道。这李白,便是谷神翁亲自看中的,谷神翁本人就愿意追随他。” 立即有几个人冷笑道:“这话,是谷神翁亲自对你说的么?” 谷神翁身为盟主,岂肯对魏三这样二三流的人物倾吐心事?而且是说佩服一个初出道的少年?无怪乎,在座诸人,十有九不信。 魏三压低声音道:“谷神翁自然不会亲口对兄弟说话,但这话是他最亲信的弟子龙三先生说的!龙三先生就要到来,诸位若不信,可以问他!” 众人都知道,这位魏寨主是龙三先生的手下,不由得半信半疑。 魏三忽又低声道:“这里有一个极大的秘密!” 听到此处,话语细不可闻,只见魏三与众人交头接耳。 片刻之后,群豪欢呼雀跃,似乎十分欢喜。 魏三轻轻拍了一下手掌,微笑道:“诸位意下如何?” 杨寨主首先道:“这还有什么说的,等下咱们一致推戴,给李公子大壮声威便是。” 那阴声怪气的汉子道:“三哥,多谢你的指点。这位李公子生得命好,合该他做盟主。咱们也适逢其会,合该…….哈,哈!该飞黄腾达了!” 魏三道:“这个自然,咱们有了这位新盟主,个个前途似锦!” 此话一出,个个眉开眼笑。 上官婉儿聪明绝顶,知道魏三所说的“秘密”,定是将李白的王孙身份揭露无疑。 她觉得挺好笑,心道:若是李白哥哥知道众人为了他的身份才推戴他,他未必肯领这个情。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帮人来到,为首的是个中年儒士,身穿长衫,手摇折扇,气态闲适。 众人一见,纷纷起立相迎,高叫:“龙三先生!” 魏三急忙上去和他说话。 这中年儒士频频点头说好,忽地游目四顾,疑声道:“邹三、李七他们几位呢?怎的还没有来?” 魏三陪笑道:“我早已通知他们了,也许路上出了什么事情。不过,咱们的人数已经够多,就缺他们几位,也不打紧。” 接着,陆续有人来到,后来的人与先头来这两批,似乎不是一伙。他们对“龙三先生”只是点头为礼,并不特别恭敬。 到了午夜时分,草坪上已坐满人,但盟主谷神翁还不见来,众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章节目录 第450章 英雄大会 又过了一会儿,月亮正挂天心,忽听得一声长啸,众人都起立。 那啸声初起之时,好像还在数里之外,啸声一歇,草坪上已出现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是谷神翁,少的正是李白。 众人高呼“盟主万岁”,闪开了一条路,让谷神翁和李白走到场心。 上官婉儿心头卜卜乱跳,但见谷神翁拱手环揖,朗声道:“劳各位久等了,我先给各位引见一位少年英雄!” 李白落落大方,微笑着抱拳,对群豪施礼。 谷神翁接着道:“这位是‘八臂哪吒’尉迟炯的得意门人,名叫李白,出道虽然不满一年,武功人品已足以震慑江湖。老夫虚度了数十寒暑,还未曾见过如此英雄人物!” 话声未歇,登时有许多人欢呼拍掌。 上官婉儿留心暗看,都是那龙三先生预先约定的人。 掌声雷动之中,却也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原来今晚参加英雄大会之人,三教九流,无所不有。 大致可分作几批,一批是绿林豪杰,一批是武林名宿,一批是名门正派的侠义道,一批是退休的前朝武官,还有一些则是想来争夺盟主之位的江湖怪杰。 除了少数人已知道内情,其他人等,无不诧异万分。 有些人知道谷神翁与尉迟炯是八拜之交,心道:原来,他是想为盟侄扬名立万,但以他的身份,岂不是揄扬过当么? 谷神翁手挽李白,环顾全场,待到掌声停息,缓缓道:“我在十年之前,承蒙诸位不弃,推为盟主,十年以来,愧无建树。如今期满,老夫亦垂垂老矣,理该让贤。 想当今天下,正是多事之秋,盟主之任,若得一少年英雄担当,最为适当。 这位李白兄弟,曾调停了玉龙山与飞虎寨的纠纷,又曾打败了大内的两个高手,将赤石岗的穆寨主救出来。这两件事情,在座朋友,想必有所知闻。 何况我们这位李贤弟,熟读兵书,胸怀壮志,正好率领江湖豪杰,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古语云:‘有德不在年高,无谋枉活百岁。’李贤弟文武兼资,德才俱备,老夫之意,便是想推举他出任盟主。” 谷神翁的这番话说完,登时人声如沸。 龙三先生那一伙人,自是欢呼鼓掌,力竭声嘶,竭诚推戴。 其他人都在纷纷议论,虽然碍于谷神翁的面子,不敢大声反对,却显然是不服这个初出道的少年。 谷神翁道:“各位,有话请说。” 河南卫城的孟庄主孟秋元,站出来道:“盟主之任,非同小可,慢慢商议不迟。这位李兄弟既然来参加英雄大会,有许多人还未认识他,老夫亦是其中之一。敢请这位李兄弟抖露一手绝技,让大家开开眼界。” 初来参加英雄大会之人,除非是早已成名,众皆钦服的英雄,否则都要经与会之人出题相试,及格了方可参加。 孟秋元请李白自献技艺,已是对谷神翁卖了面子,龙三这一伙人虽然暗暗嘀咕,却也无话可说。 谷神翁点头道:“老弟,你就随便露两手吧。” 李白微微一笑:“既是长者有命,我也正好趁此机会,向各位请教。只怕我这粗浅的功夫,难入方家法眼。” 说罢,他一弯腰,在地上拔起了一丛茅草,双指剪头剪尾,剪成了五寸来长的一束草枝。 众人诧异,心道:这算什么本事? 双指剪草,指劲虽然不弱,但在群豪眼中,的确算不了什么。 李白淡然一笑,昂首向天。 众人随着一望,有人笑道:“这位小兄弟,未见过佛灯么?” “就是这一手绝技了么?还是等赏过佛灯之后,再行献技?” 原来,佛灯是峨嵋山上特有的胜景,因峨嵋山富于磷磺,幻成“鬼火”,美其名曰“佛灯”。 佛灯出现在夜里,初起时恍若一小点流星,流入满布云雾的山谷,忽明忽灭,闪烁不定。霎时间接二连三出来,由数十数百以至于明灯万盏,山谷中变成满天星斗,是别处罕见的奇观。 这时,正有着百数十盏佛灯,向草坪飘来。 要知磷火有毒,给它沾上,虽无大害,亦是麻烦,故此在峨嵋山,习俗相传,碰到佛灯出现,须得远远避开,只可远观,不能近赏,说是“敬佛”,实是自防。 但群雄正在聚会,若是避开,哪里再找这样一片天然的草坪,而且亦大煞风景。 李白昂首向天,微微一笑:“奇景虽然难遇,还是送走为妙。” 说着,他把手一扬,将那一束茅草射出。草枝如箭,竟然带着飒飒的风声。霎眼间,那上百盏佛灯,化成一缕缕磷火,细若游丝,随风飘散。 顿时,喝采之声四起,不但是龙三先生那一伙人,那几个觊觎盟主之位的,亦都暗暗心服。 要知佛灯闪烁不定,难于取准,用暗器射中佛灯已不容易,用轻柔的草枝射出十数丈外更是艰难。同时射中这么多佛灯,那就更是匪夷所思。 谷神翁赞道:“好一手摘叶飞花的功夫!待老夫也来助你一臂之力……”大袖一扬,呼呼风起,登时把满空流散的缕缕磷火,吹得干干净净。 谷神翁以通臂拳、金刚掌、蹑云剑三种绝技,威震江湖,这一手飞袖扬风的功夫,实则暗含金刚掌力。 前不久,他被魅魔爱丽丝施了迷魂术,植入一段“记忆”,便将李白当成王孙公子,好友尉迟炯的徒弟,因此尽心尽力推戴李白为英雄大会的武林盟主。 上官婉儿看了,亦自心惊:怪不得他做了十年的盟主! 谷神翁哈哈大笑,对群豪道:“凭李贤弟这手功夫,我推举他做继任的盟主,想来不致于给诸位说我徇私了吧?” 孟秋元首先叫道:“谷盟主法眼无差,对这位少年英雄,老夫亦是口服心服!” 登时欢声雷动,这回已不止是龙三早约定的那一伙人,十之八九,都表示愿意推戴李白作为盟主。 不料掌声未息,却有一个壮汉跳了起来,声若洪钟,震动全场:“李兄弟的这手暗器功夫,果然称得上是惊世骇俗的绝技,但请恕小弟冒昧,我还想领教一下他的拳脚功夫。” 说话之人,是山东饮马川的寨主雄巨鼎,当真是人如其名,铁塔般的身躯,在草坪中一站,威风凛凛,确似巨无霸一般。 有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人丛中笑道:“对呀,要做盟主,总不能唱独脚戏吧,有人凑凑热闹也好。” 听这话的口气,他对雄巨鼎固然轻视,对李白亦不心服,甚至对谷神翁的安排亦有微辞。 谷神翁睁眼一瞧,却找不到发话之人,怔了一怔,勉强笑道:“这位朋友说得对,英雄会上,原应彼此切磋。李贤侄,你就和雄寨主印证一下武功。雄寨主绰号‘赛元霸’,外家功夫登峰造极,你们好好比划。” 他对雄巨鼎可不敢轻视,故意用话点醒李白,叫他小心在意。 说话之间,只见雄巨鼎纵身一跃,跳到了一块大石头上。 上官婉儿觉得有点奇怪:这大个子既然说要比拳脚功夫,在大草坪上比试,不正好么? 雄巨鼎高声道:“请你上这石台。” 李白微笑着点点头:“好。” 闪现疾风步! 并不见他纵跃作势,只是脚步一抬,便轻飘飘的上了石台,仿佛空气也是跟大地一样的有形之物,随时可以凌空踏步,且毫不费力。 这种上乘轻功,上官婉儿也自愧不如。 群豪中不乏识货之人,更是大声喝彩。 章节目录 第451章 装逼时刻 李白的闪现疾风步虽然厉害,雄巨鼎却是丝毫不以为意。 李白身材也不算矮细,但在石上一站,却足足比他矮了一个头。 雄巨鼎低头道:“咱们就在这块石上比拳,谁若被打下石台,便是输了,你依得么?” 群豪暗暗好笑。 李白心道:想不到笨人也有笨主意,嘿,嘿,我正好趁此将他收服。 要知道,这块石台只是数尺见方,若照雄巨鼎所说的打法,任是多好轻功,也难施展,拳拳到肉,岂非力气大的占尽便宜? 雄巨鼎见李白默不作声,哈哈笑道:“怎么?我这里早就备下驳筋接骨的妙药,不用害怕!” 言下之意,李白若是中拳,定将伤筋断骨无疑。 李白摇摇头,微笑道:“这样蛮打,有何意思?” 雄巨鼎叫道:“这才是较量真实的功夫,如何算是蛮打?” 李白笑道:“较量真实的功夫,也不用你一拳我一脚的蛮打呀!” 龙三这一伙人轰然称是。 雄巨鼎涨红了脸:“依你如何?” 李白道:“我让你先打三拳,我不还手,你若能把我打下石台,我便认输,岂不更为干脆?” 雄巨鼎笑道:“原来,你是想与我玩借三还五的把戏。好,我不愿占你的便宜,让你先打。” 所谓“借三还五”,便是先让对方打三拳,然后还打五拳,雄巨鼎自恃铜皮铁骨,乐意让对方先打。 哪知李白微笑道:“我初来是客,客不僭主,当然让你先打,而且也不必你还!” 群豪只以为李白是想邀他下草坪比试,哪知他却提议如此打法,不禁大吃一惊。 雄巨鼎也怔在石上,不好意思出拳。 李白笑道:“放心打吧,反正你已准备了跌打妙药,怕什么?” 这句话的意思,可以解释为雄巨鼎怕李白受伤,也可以解释为雄巨鼎怕自己受伤,当然以后者的意思更为明显。 雄巨鼎勃然大怒:“我若三拳不能将你打下石台,我就给你磕头!”说着,立即提起钵大的拳头,一拳打出。 李白肩头微闪,接了他的一拳。 雄巨鼎只觉得,他的肩头好像涂了油脂一样,滑不留手,拳头在他的肩上滑过一旁,毫不受力。 原来,李白施展上乘的卸劲功夫,将他的猛力轻描淡写般化解开了。 雄巨鼎呆了一呆,冷声道:“你闪得好!” 瞧见对方仍未心服,李白笑道:“你再打吧,我让你结结实实的打一拳。” 话未说完,雄巨鼎冷不防的一拳打出,砰的一声,正中李白的胸膛! “啊!”突然响起一声大叫,惊心动魄。 不少人以为是李白受了重伤,定睛看时,却见雄巨鼎捧着拳头,站在石台的边缘呆呆发愣。 原来,李白试了他一拳,自恃还可以抵挡得住,看准他第二拳的来势,将全身气力都运到胸口,接他一拳。 这一来,等于双方各以功力硬拼,打击之力越重,反击之力亦越大。 雄巨鼎一拳打下,如触钢板,怎不痛得他叫出声来? 李白硬接了这一拳,胸口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心道:谷神翁说,此人的外家功夫登峰造极,肯定不会是假的。看来,我的防御力又提升了。 他运气一转,放松肌肉,微笑道:“赛元霸名不虚传,神力惊人,小弟佩服!还有一拳,打是不打?” 李白见他豪爽憨直,颇为欣赏,故此想给个机会,让他下台,实是一番好意。 不料雄巨鼎正又羞又怒,听了这话,却当作是李白调侃他,大声喝道:“为何不打?”说着,左拳疾发,用尽全身气力,击中了李白的小腹。 他只觉得,中拳之处,其软如棉,拳头一挺,竟似陷入棉花堆里,劲力全消。 非但如此,李白的小腹还隐隐似有一股吸力,将他的拳头吸住,连拔也拔不出来。 “雄兄恕罪!”李白笑着将肚皮一挺,登时把雄巨鼎抛下石台! 群豪喝彩声中,只见雄巨鼎一个翻身,立刻向李白磕头,叫道:“俺雄巨鼎这番服了!” 李白急忙跃下石台,将他扶起,微笑道:“雄兄一时之失,非战之罪,如此多礼,小弟万不敢当!” 雄巨鼎道:“俺有言在先,三拳打你不倒,俺便给你磕头。如今非但打你不倒,反而给你打倒,应该磕两个响头才是。” 这番话,说得群雄哈哈大笑。 李白也笑道:“你若照我肋骨再打一拳,我绝不能硬接。” 哗笑之声稍止,只听得刚才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又笑道:“打人的变了捱打的,好拳法,好内功!让俺也来凑凑热闹,给新盟主捧捧场……” 话音刚落,人丛中走出一个中年文士,手持折扇,一摇三摆,酸溜溜的,甚是滑稽。 谷神翁一见,心头一凛:怎的想不起是他! 他急忙对李白道:“这位是……” 那中年文士却截住谷神翁的话头,自行介绍:“小可贱名,焉足挂齿。青州东方白,特来领教新盟主的高招。” 原来,这个东方白绰号“阎王扇”,铁扇打穴的功天夫盖世无双,而且诡计多端,江湖上人见人怕。 自谷神翁在十年前,以通臂拳、蹑云剑、金刚掌三绝技打败群雄,夺了盟主之位后,东方白就销声匿迹了。 有人说,他自知敌不过谷神翁,却又想夺盟主之位,故此觅地隐居,准备以十年的功夫,苦练绝技,再出来争霸。 李白一点也不知道东方白的来历,见他阴阳怪气的样子,心中一凛,不敢大意,淡声道:“新盟主的称呼绝不敢当,小弟此来,只是想向天下英雄讨教罢了。” 东方白眯着三角眼,笑道:“阁下太过客气,今番之会,盟主之位,非你莫属。我给你捧捧场,还请高抬贵手!” 李白见他彬彬有礼,亦不敢傲慢,当下抱拳立掌,作了个向对方礼让的起手式,淡笑道:“承蒙指教,便请赐招。” 谷神翁见李白并不拔剑,吃了一惊,想要提醒,又恐太着痕迹,心中暗暗叫苦。 东方白道声“有僭”,将铁扇一指,疾如星火般立奔李白身上的要害。 闪现疾风步! 火焰旋风击! 寒冰吸星掌! 李白见招拆招,翩若惊鸿,轻灵飘逸,同时施展神识天赋,窃取东方白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十多招之后,李白终是吃了没有兵器的亏。 东方白的那把扇子,招数古怪异常,合起来时,可当作判官笔使用;张开之后,又可当作五行剑使。虚虚实实,变幻莫测。 李白抖擞精神,偶尔用幽冥鬼手来还击,减缓对方的攻击速度。 谷神翁起初是暗暗摇头,但看了一会儿,就放了心。 只苦了上官婉儿,暗暗为李白捏一把汗。 上官婉儿和龙三这一伙人都看不出来,李白却已有所察觉,暗暗奇怪。 有好几次,东方白似乎都是点到即止,并未使出杀手辣招,显然是故意留情……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两人都是一等一的功夫,起落进退,飘忽如风,一招一式都是惊险非常。 群雄看得目眩神摇,惊心动魄,除了谷神翁等有限几人,其他的哪看得出个中奥妙。 寒冰吸星掌! 李白深吸一口气,突然施展幽冥鬼手,将东方白的铁扇抓到手中。 “好厉害!” 东方白大声赞叹,旋即在李白的耳边轻轻道:“请鉴微意,愿效驱驰!” 李白微微一怔,旋即淡淡一笑。 东方白不等他开口,立即斜跃三步,作势稳住身形,拱手道:“李公子神技惊人,东方白心服口服!” 他们这几招迅猛如电光石火,即使在行家眼里,也都是极上乘的功夫。 群雄看得眼花缭乱,一到看清楚了东方白的折扇被夺,不禁轰然喝彩。 原来,东方白本意是要来争夺盟主的,到场之后,发觉这情形不对。他虽然不是龙三这一伙人,却瞧出了他们布置的痕迹。 起初,他颇为愤怒,所以出言冷嘲,后来探悉了李白的身份,立即改变主意,故意让招。不过,在让招之前,他仍然使出浑身本领,好叫李白知道他的真功夫。 李白何等聪明,听了他那两句话,体会出他的意思,心中好笑:原来他是为了我王孙的身份,希望我将来能重用他,让他取得功名富贵而已。呵呵,如果我尽力而为,一招就能干掉你。 当然,这种逼格太高的话语,容易造成反效果,他是绝对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 “失礼了。”李白不动声色,把折扇还给东方白,以目光示意,对他感谢。 东方白以为得计,暗暗欢喜。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剑术合击技 在东方白退下之后,又有两个道士走出来,背负长剑,态度雍容,缓缓出场,朗声道:“尉迟先生以剑法冠绝武林,李公子是他的得意传人,贫道敬请李公子指教剑术!” 这两人是洛阳白马观的观主和他的师弟,师兄道号黄鹤,师弟道号青松,都酷嗜剑术,碰到会使剑的名家,不计较班辈的高低,总是要想尽办法找个机会来切磋一番。 他们之所以参加英雄大会,也不是想争夺盟主,而是想来看看有什么新进的剑术好手。与会诸人,都知道他们有这个怪脾气。 双方客套一番之后,黄鹤哈哈大笑:“你这小伙子,倒真会捧人。实话告诉你,我们两师兄弟练了一套剑术,一攻一守,共有八八六十四式,却不知成是不成。 本想找你的师父较量一下的,可是你的师父行踪无定,我又没工夫到处找他,因此只好到这个会上来充一充英雄,碰上了你,那真是最好不过,省得我多跑许多地方……来吧!” 李白取出青莲仙剑,寒光耀目。 青松道人赞道:“好一把宝剑!” 李白微微一笑,横剑当胸,抱元守一,亮开了“起手剑”的招式。 谷神翁心中叫苦,暗暗骂道:“这两个牛鼻子真不通气,你们要找他比试,也不必在这个会上呀!你们不想当盟主,我可想扶助李白当上盟主,这么一来,我的计划都被你们破坏了。” 要知道,黄鹤道人的剑术、名气,仅仅是在尉迟炯与谷神翁之下,何况还加上了他的师弟。 谷神翁虽然知道李白已尽得他师父的真传,还是不免为他担心,可是自己又不好下场拦阻。 “接招!” 黄鹤道人一抖长剑,剑光起处,刷的便奔李白的肩膀刺来,虚中套实,实中套虚,刺穴削臂,藏有极厉害的后着,十分厉害。 闪现疾风步!金光乾坤剑! 李白兀立如山,凝眸注视他的剑尖,容他剑尖离身不到五寸之际,倏地把剑一摇,其疾如电,竟与黄鹤道人对抢攻势,反削他的手腕。 李白的这一招使得老练非常,拿捏时候,恰到好处。 场中有好几位使剑的大名家,都暗暗点头。 按照剑学的常理,黄鹤道人非撤剑回防不可,那料他反而踏上一步,身形不变,剑锋直向李白手腕削下。 当! 火花四溅,原来李白这一招辛辣的抢攻,却给青松道人格开了。此刻如果李白不弃剑而逃,手腕就非给黄鹤道人斩断不可。 谷神翁刚道“要糟”,陡然间忽见李白倒转剑柄,往上一挡。他本来是横握剑柄的,这时在瞬息之间已改变了握剑的姿势,只用拇指食指,箝住剑柄反面的铁环。 如此持剑,极难运力,天下各家各派剑法之中,也从无如此怪招,但黄鹤道人那一剑竟然给他挡开,剑锋只差少许,便要削断他的手指。 谷神翁吁了口气,心道:尉迟炯所得的剑法,果然还在我的蹑云剑法之上。 李白用了一记怪招,立即退出一丈开外,淡淡一笑。 “好!”青松道人赞许的点点头。 黄鹤道人叫道:“这一招不俗,再来,再来!” 他与青松道人布成犄角之势,运剑如风,再向李白展开攻势,一招两式,截腕斩肋,剑势有如长江大河,滚滚而上。 李白吞胸凹腹,滑步挪身,在间不容发之际,连避数招,忽地一声长啸,青锋三尺,疾起而迎,唰的一剑,直刺黄鹤道人咽喉。 黄鹤道人大为奇怪:怎的他还敢与我对攻? 他知道不论李白的攻势如何猛烈,师弟一定可以给自己挡开,因此他毫无顾忌,仍然是原式不变,疾刺出去。 忽觉一剑刺空,只见李白已经避开他的狠攻,剑尖反指他的师弟。 李白运剑如风,有如鹰翔隼刺,杀得青松道人手忙脚乱。原来,他看破了是黄鹤主攻,青松主守之后,也随机应变,对青松攻击,而对黄鹤防守。 黄鹤道人笑道:“好聪明的小伙子!”疾使一招,让青松道人腾出手来进攻,这一来就变成了青松主攻,黄鹤主守。 李白何等机灵,一见对方变位易势,剑招也立即随之而变,指东打西,指南打北,闪过了青松道人,却来攻击黄鹤道人,登时把他们预定的攻守计划打乱,迫得他们不断互易攻守之势。 双方出剑都是轻灵快捷至极,李白虽然还没有占得便宜,可是已变成三人混战之局。黄鹤青松也做不成合围之势,只好各自为战,那一套剑法的威力,竟是无从施展! 场中剑光霍霍,剑气纵横,斗到疾处,但见白刃耀眼,无数人影在草坪上旋转飞舞,已分不出谁是李白,谁是黄鹤,谁是青松。 虽然只是三柄剑相斗,却有如千百个武士在交战一般。 群雄都吸了一口凉气,自叹不如。 那个刚刚和李白交过手的东方白,亦自暗暗心服:要是他刚才亮出宝剑,我这把铁扇子当真不是他的对手! 上官婉儿躲在石笋缝中,也是看得心惊胆战。她的武功虽然与在场诸人相去甚远,但她的师父长孙均量是剑术名家,她久受熏陶,却也能看得明白。 她觉得,李白的武功很奇怪,时强时弱,看不出深浅。 双方正自斗到极度紧张之际,忽听得一阵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各人的耳鼓嗡嗡作响。 陡然间,忽见黄鹤、青松双双跳出圈子,黄鹤道人哈哈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这话真真不错!我们所创的剑法,八八六十四招都已使完,还赢不了你一招半式,贫道好生佩服,这场剑也不必再比啦!” 李白抱剑还礼道:“承蒙两位老前辈指点,晚辈受益匪浅。” 这是真心话,因为他已将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成功窃取,可以将那适合自己的运劲诀窍,融入自己的常用技能,威力更上一层楼。 谷神翁捏了一把冷汗,这时才放下心来,哈哈一笑,走出场心,携着李白的手。 “各位都看见了,这位李公子的武功,连白马观主都赞不绝口,可不是老夫故意为他夸张延誉吧! 另外一事,诸位或许尚有所不知,我们这位李公子,是高祖皇帝(李渊)的曾孙,太宗皇帝(李世民)的侄孙。 当今天下纷扰,咱们岂可甘心埋没于草莽之间?难得有李公子这样的王孙贵胄,咱们正好跟随他做一番事业!” 此话一出,已经知道的,固然是鼓掌如雷,未曾知道的,则各各反应不同,也有一大半人随着鼓掌,同声高呼,拥戴李白做他们的盟主。 李白微微一笑,心道:就算你要公布我的身份,也不必这么着急吧!老兄,你是怕我打不过这些人么?这个盟主之位,不需要他们看在我是王孙的份上,就让给我,我自己有本事拿下! 其实,谷神翁知道场中还有几个高手,不在东方白与黄鹤、青松之下,若然他们也要争夺盟主宝座,只怕李白应付不来。 不过,座上群雄看了刚才那一场比剑,虽然尚有几人觉得李白的武功还未到一流绝顶的境界,但转念一想,他年纪轻轻,便有了这样的造诣,即使让他当上盟主,也不为过。 谷神翁宣布了李白的身份,果然没有人再出来跟他争夺,但四边角落里,同时有几个声音问道:“敢问李公子,要率领咱们干什么事业?” 谷神翁拈须笑道:“咱们今日之会,名为英雄大会,在座诸君,都是英雄,既是英雄,怎甘雌伏?千古以来,本都是男子称雄,想不到如今却是妇人君临天下,不知诸位如何? 我谷神翁第一个便不服气!所以我说,是英雄的,便该戮力同心,助李公子一臂之力,将当朝的女帝推翻,为普天下的男儿扬眉吐气!” 他熟悉草泽英豪的心理,故意把国家大事用轻松的口吻道出,果然比一番“义正辞严”的说话,更受到热烈欢迎。 章节目录 第453章 砸场子的来了 哗笑声中,群雄纷纷道:“老盟主说得是,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向一个妇人低首称臣!” “对呵,皇帝姓李姓张,都无所谓,总不能让一个女人做皇帝来管咱们!” “好呀,李公子以王孙身份,振臂一呼,天下必然响应,咱们个个都是中兴的功臣!” “俺雄巨鼎第一个拥护新盟主,一辈子愿跟李公子牵马随镫!” “……” 喧闹中,却有人冷冷道:“我素性闲散,但求酒醉饭饱,得以倘佯云水之间,于愿已足,谁做皇帝,与我无关!”说话的,是太湖隐侠阳镜明。 又有人道:“原来李公子要干的,是这番事业。老夫老矣,不敢指望做什么中兴功臣,老夫告退!”这人是青城山的朱冠吾。 接着,又有几个人都表示了同样的意见。 这些人都是武林中有身份的正派人物,虽然谷神翁极为不满,却也不敢正面指斥他们,只好勉强笑道:“人各有志,想退出的听其自便,愿跟随新盟主的站出来!” 山东饮马川的杨寨主,高声道:“武则天这个女魔王做了皇帝,咱们的日子越过越难,哼,就算她是个男人,我也要反对他!” 武则天执政之后,对各处绿林人物,一面招抚,一面围剿,恩威并施,双管齐下。 以前做强盗的,多半是因为生活困难,而武则天执政之后,雷厉风行的执行“均田制度”,强盗受了招抚之后,都有一份田种,这样一来,绿林的势力大减。 剩下的一班强盗,不愿种田,仍然要打家劫舍,日子确实是越过越难。 杨寨主这番说话,登时煽动在场的黑道人物,众人轰然称是。 还有一班想跟李白猎取功名富贵的人,也随声附和,大骂武则天。 结果,这次参加英雄会的,除了十多个人退出之外,其他的都站了出来,同声推戴,拥护李白。 李白心头却是百感交集,这么一群乌合之众,又能做成什么事呢? 他正想说几句场面话,忽然听得一串脆若银铃的笑声,从山头上飘来。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在漫天磷火之中,一个白衣少女,从对面的山坡上飘然而降,双袖飞扬,磷火流散,宛如玉虚仙子,在群星间御风而行。 佳人奇景,并成双绝,霎时间,全场寂静无声! ……………… 上官婉儿心头一震:啊,原来是她来了!只怕这峨嵋山顶,立刻要卷起一场血雨腥风!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上官婉儿那日在桃花林中所遇到的武玄霜。 上官婉儿想起她惩治盗徒的惨酷手段,不觉心中惴惴,为李白担心。 武玄霜衣袂飘飘,直闯到英雄会上,草坪上围坐着的群雄,每一个人的目光都随着她的倩影移动,竟然没有一个想起要拦阻她。 武玄霜又笑了三声,一声高似一声,群峰回响,响遏行云,笑声中大有鄙屑之意。 谷神翁不禁心头一凛:怎么这个少女,内功竟是深厚如斯? 李白知道正主儿终于出现了,一边震撼于武玄霜的美貌与深厚内功,一边赶紧定了一下心神,拱手问道:“请问小姐因何发笑?” 武玄霜冷笑道:“笑你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乌合之众,竟然也敢来开什么英雄大会!” 群雄中以雄巨鼎最为鲁莽,勃然怒道:“岂有此理!你这乳臭未干的的小丫头,竟敢耻笑我等天下英雄!” 武玄霜笑道:“是么?你等都是英雄?那么天下英雄,岂不是车载斗量?” 雄巨鼎喝道:“若非看你弱质娉婷,俺一拳就把你打个粉碎!野丫头,给我滚出去!” 武玄霜毫不理睬,仍然缓缓前行。 雄巨鼎大怒,跳上前去,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着武玄霜就是一抓,用的竟是大力鹰爪的功夫,要把武玄霜硬抓起来,甩出草坪。 谷神翁喝道:“雄寨主不可造次!” 话声未落,只见一个铁塔般的身躯凌空飞起,越过众人头顶,摔下草坪。被摔倒的不是“弱质娉婷”的武玄霜,而是号称“赛元霸”的雄巨鼎! 原来雄巨鼎的手指根本就没有碰着她的身体,被她衣袖一拂,借力打力,便跌得爬不起来! 李白微微一怔,认得武玄霜亮的这手,正是“沾衣十八跌”的上乘功夫! 东方白阴恻恻的笑了一声,倏然来到武玄霜的背后,厉声喝道:“我等都不是英雄,那么待我请教姑娘的英雄手段!”摺扇一指,电光石火般疾点武玄霜的颈背。 这一下大出众人意外之外,毕竟以东方白的身份,向一个小姑娘偷袭,实是有欠光明磊落。 座上群豪,不乏直心眼儿的硬汉子,虽然对武玄霜气愤,却也不值东方白所为,不少人都叫出声来,提醒武玄霜注意。 武玄霜竟似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东方白猜想,这位姑娘必是进场捣乱来的,他意欲讨好李白,这一下偷袭,用了全身功力,又狠又快,眼看铁扇已点到武玄霜颈项下面三寸的凤羽穴。 武玄霜忽然摇摇头,嫣然笑道:“这位先生太抬举我了,我哪有什么英雄手段啊!” 说话声中,只听得铮的一声,一股银光突然飞起,将东方白的扇骨打断! 场上群雄,只有谷神翁看得明白,原来在武玄霜摇头之际,头上的一支银簪激射而出。 东方白绝对意想不到,敌人的暗器竟会如此飞来,不但摺铁扇的扇骨立即被打断,他的虎口也被银簪刺穿一个小孔,一条臂膊登时吊了下来,不能动弹。 这一来连谷神翁也不禁暗暗吃惊。 试想东方白是何等功力,摺铁扇又是精钢打成,而且又是出其不意的突然一击,竟然被这少女不动声色的击得一败涂地,扇断人伤! 对方有这等武功,就连谷神翁自问也未必能打赢她。 ……………… 转眼之间,武玄霜已走进场心。 谷神翁问道:“姑娘身怀绝技,莫非是想来争夺这盟主之位么?自有英雄大会以来,可从未曾有过女子参加,若是姑娘夺得盟主的宝座,哈,哈!那也可算得是一件武林佳话啊!” 他此言实是要激起群雄的同仇敌忾,果然立刻有好几个人跃出,要向武玄霜挑战。 武玄霜摆一摆手,根本就不理会那些人,面向李白,冷笑道:“你们稀罕这个盟主之位,在我看来,却是一钱不值!我若想做,也只会做真正的英雄盟主。” 此言一出,骂遍了场中诸人。 谷神翁面色一端,沉声道:“姑娘,你这话,不嫌太自负了么?老夫老矣,不敢争雄,但今日在场的,都是武林俊彦,其中更有好几派掌门。你说他们不是英雄,不知在姑娘的心目之中,要怎样才算英雄?” 武玄霜傲然一笑,仍然面对李白,淡淡道:“英雄岂是只自恃武功?” 有人叫道:“不恃武功,又恃什么?” 武玄霜道:“英雄之所以得人尊敬,最重要的是他有侠骨仁心,若然徒恃武功,那岂不成了好勇斗狠的暴徒?” 谷神翁沉声道:“你又怎见得,我们都是好勇斗狠之徒?” 武玄霜道:“这位是你们的新盟主吧?他既是你们英雄会上公推出来的盟主,那么应该最足以代表你们心目中的英雄了。试问,他是什么英雄? 他做了盟主,是想驱使你们,替他一家一姓争夺江山,这样一来,要害苦多少百姓?哪谈得上什么侠骨仁心?” 李白心中佩服武玄霜,不过还是跟着主线剧情来走,故意怒声道:“武则天荒淫无道,残害忠良!她杀了多少人,你知道么?” 武玄霜冷笑道:“她所杀的,正是欺压百姓之人,除暴才能安良,我还嫌她杀得少了!” 在场群豪,过半数是绿林大盗,武玄霜此话正是大大触犯了他们的忌讳,登时喝骂声四起。 雄巨鼎更是大声叫道:“这妖女原来是武则天派来的人,大伙儿不要和她多说废话,快快将她干掉了便是。” 武玄霜仰天大笑:“哈哈,原来你等英雄,就是以众凌寡,恃强欺弱的么?好吧,既然你们要群殴,就请上来,我也想看看,你们究竟是怎样的英雄?” 李白朗声道:“诸位请暂时退下,我来领教这位姑娘的高招!” 武玄霜笑道:“到底还是盟主有些气度,既要比武,那么请你划出道来。” 章节目录 第454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李白淡声道:“姑娘是客,主当让客,悉依尊意便是。” 武玄霜笑道:“我看你刚才使剑,似乎还使得不坏,咱们就比剑吧。你若输了,就请你将这个什么英雄大会立刻解散。” 李白笑道:“万一姑娘失手,我侥幸胜了一招半式呢?” 武玄霜冷笑道:“我若是在十招之内胜不了你,我给在场的诸位大英雄都磕三个响头!” 李白本来不打算用幽冥鬼手,听她这么一说,心中有气,冷笑道:“好极,好极!姑娘若然在十招之内赢得了我,我也给你磕三个响头!” 武玄霜道:“我可不稀罕你的响头,你输了,这英雄大会不但要立刻结束,在场的诸位大英雄,以后也不必再在江湖上丢人现世啦!你以盟主的资格,敢代表他们答应这一句话么?” 场中群雄,都见过李白超妙的剑术,连谷神翁在内,人人都这样想:十招之内,李白决无失败之理! 于是,众人纷纷道:“这话何必多说!如果连盟主都输了,咱们还有脸在江湖上行走么?” “谢谢大家!” 李白得到众人拥护,精神大振,拔出青莲仙剑,立了一个门户,沉声道:“话已说明,请姑娘进招!” 武玄霜纹丝不动,星眸一盼,微笑道:“我先让你三招。” “哦?” “不错,先让三招,看看你这位英雄盟主的手段。我若给你一剑刺个透明窟窿,那是我活该,不必你来为我顾虑。大英雄,不必客气啊!喂,喂,你怎么还不进招?” 李白是性情中人,火花性脾气,心情不好时,臭脾气真的是一点就爆,冷喝一声:“看招!”倏地一剑刺出,竟然要挑开她的衣带。 武玄霜将柳腰一扭,身法美妙之极,轻轻闪过,冷冷笑道:“你是盟主身份,使的竟是这般轻薄的剑法么?” 李白这一招未出杀手,正是因为自恃身份,故此只想使她略受折辱便算,哪知这闪电般的一剑,竟给她轻易闪开,还遭了她一番奚落。 “杀!” 李白心头火起,第二剑再不留情,剑尖晃动,寒光闪闪,直刺咽喉。 武玄霜笑道:“这一剑还有点道理!”身形一晃。 李白唰的一剑,从她的衣袖旁边削过,剑光给她衣袖一带,歪过一边,仍然没有刺中。 他杀得性起,第三剑连环攻出,用的是青莲仙剑的杀招“梅花三弄”,剑势狠猛准疾。 群雄张开了口,正要喝彩,忽听得铮的一声,李白一招刚猛无伦的剑招,竟被武玄霜伸出纤纤玉指,轻轻一弹,就弹开了! 准备为李白喝彩的人,顿时神情沮丧,一个个好似泥塑木雕一般,张大了嘴巴,却是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许多武术名家,心中都在暗暗嘀咕:她怎么也会金刚指的功夫? 金刚指的功夫,最少要练十年以上,才有小成,而且还得内功具有相当基础之后,才能开始练习。 这武玄霜最多不过二十岁,实在不知她是怎么练成的。 ……………… 就在群雄惊诧、噤若寒蝉之际,武玄霜一声娇笑,倏地拔出一把三尺青锋,柔声道:“盟主,你小心接我十招!” 话音刚落,但见青光疾闪,她未曾移动半步,陡然间便是一剑刺来,剑势奇诡之极! 剑尖颤动,她竟是在一招之内,暗藏七式,连刺对方七处大穴。 李白在剑术上也有精湛的造诣,冷然一笑,施展最精妙的护身剑法,宝剑抖起一道银虹,宛如玉蟒围身,遮拦得风雨不透,而且处处暗藏反击之力。 双剑相交,只听得一片断金碎玉之声,震得各人耳鼓嗡嗡作响。 原来,就在这瞬息之间,他们的长剑已接触了七下,而仅仅是第一招。 如此复杂多变又迅若飘风的剑术,在场群雄,当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还有一样更令李白吃惊的是,他的宝剑是青莲仙剑,无坚不摧,而武玄霜所使的,只是一把普通的青钢剑。接触了七下,对方的剑竟是一无伤损。 看来是因为她出剑太快,一沾即走,而李白的劲力还未透剑尖,宝剑的威力自是不能发挥。 ——果然厉害! 李白暗暗欢喜,立即施展神识天赋,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武玄霜又是一声娇笑:“第二招来啦!” 李白不敢和她抢攻,运足真力,横剑一封。 这回双剑相接,却是毫无声响,原来武玄霜的那把剑,竟似纸片一般粘在他的剑上。 李白忽觉一股力道向外牵引,宝剑不由自主地被她的长剑带动,转了几转,几乎脱手飞去。 “化劲!” 李白急忙将身一旋,滑步将宝剑向前一送,再顺势反抽,摆脱了对手的粘劲。 武玄霜微笑道:“好,这两招还算不俗!” 她将青钢剑扬空一闪,连环三招,剑光飘忽,指东打西,指南打北。 李白凝神应付,不敢有丝毫大意。 武玄霜大喝道:“用心应付,还有五招!” 第六招剑势甚缓,而压力却是沉重难当。 李白咬紧牙根,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堪堪化解。 武玄霜将剑招一变,第七招似飞云掣电般刺来。 闪现疾风步! 李白左脚往右一滑,剑随身转,瞬间还了一招。 武玄霜见他在势穷力绌之际,居然还能使出如此精纯的剑术,心中不禁暗暗道个“好”字。 嗤! 寒光一闪,李白的衣袖已被武玄霜削去一段,这还是因为他应付得宜,要不然这一剑非刺中他的手腕不可。 武玄霜笑道:“只有最后三招啦,你小心应付。接得住嘛,我向你磕头;接不住嘛,嘿嘿,你这班英雄会上的大英雄,从今之后,可别再在江湖上丢人现眼啦!” 李白冷然一笑,将青莲仙剑交到左手,将幽冥鬼手的魔力,悄然融入剑身。 唰! 武玄霜将剑锋一展,倏然压下。 李白横剑一封。 武玄霜明明知道他用的是宝剑,剑势却丝毫不变,轻轻一搭,双剑平交,拿捏时候,恰到好处。 李白似是来不及反展剑锋,去削她的剑,就已被她的剑压住! 对方那一把薄得透明的青钢剑,竟似千斤石柱一般,重重压在李白的剑上,非但不能推开,甚至想把宝剑抽出来,也不可能! 双剑粘住,两股大力相推相压,竟似铸熔成为一柄剑了。 群雄看得惊心动魄,默不作声。 但见武玄霜微露笑容,气定神闲,更显得风华绝世。 而李白则是汗滴如雨,湿透衣衫,双脚好似打桩一样,牢牢钉在地上。不一会儿,地上已给他踏得凹陷成槽,泥土掩过脚背。 他的身躯也不住往后弯,那把宝剑也随之渐渐下沉。 李白的身躯弯后一分,群雄的心情也随着沉重一分。全场寂静无声,当真是一根针跌在地下,都能听得见。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这两把剑。要知道,这一仗不但关系李白的荣辱,更是关系着所有人的命运。 在这关键时刻,李白忽然咧嘴一笑:“喂,如果我赢了,你就做我的小老婆,如何?我已经有大老婆了,她叫杨玉环,谁也无法取代她的皇后地位……” 章节目录 第455章 要你做我小老婆 武玄霜微微一怔,实在想不明白,在这种时候,为什么李白会说出这种话。 ——他是在调戏我么?还是要故意激怒我? 她一咬牙,加大力度,要让李白开口认输。 群雄见李白完全处于劣势,却还有心情说笑,也不禁佩服他的胆气,立即纷纷叫嚷,有些人还污言秽语,意图扰乱武玄霜的心神。 李白汗雨如下,却还是笑道:“你输了,就做我的小老婆,听我差遣,如何?” “你输了呢?”武玄霜冷笑。 李白嘿嘿笑道:“我输了,就做你的小老公,或者情夫,任你玩弄,好不好?” “……我切了你!” 武玄霜怒极反笑,全力压迫那把青莲仙剑,要让李白彻底陷入泥土中。 “小老婆,我当你答应了啊,不准反悔……喝!”李白粲然一笑,突然大喝一声,将幽冥鬼手的魔力都融入青莲仙剑中,瞬间造成极强的冲击力。 砰! 武玄霜原本胜券在握,突然赶到一股巨力传来,登时站不住脚,仰天向后飞退。 “好!” “犀利!” “盟主威武!” “盟主好耶,盟主冇得顶!” “不愧是盟主啊,好厉害!” “好,很好,非常好,耶!” “原来刚才盟主是故意逗她的,吓出我一身汗!” “……” 群雄瞧见李白瞬间逆转,又惊又喜,欢呼雀跃,纷纷叫嚷。 “小老婆,不要走!”李白大笑,却没有乘胜追击。 武玄霜深深看了李白一眼,缓缓取出一把宝剑,左手拿着长长的红绸。 李白吓了一跳,自己知自己事,急忙取出一瓶能量药剂,同时大声道:“各位好汉,你们表忠心的时候到了!留住你们的盟主夫人!” “好!” 群雄哄然大笑,都纷纷扑向武玄霜,要将她拿下,给李白做盟主夫人。 只有十来个自恃身份的武林名宿,没有冲过去凑热闹,不过他们瞧见李白获胜,也很高兴。 武玄霜怒道:“好呀,你们倚多为胜,我非叫你们都缴械不可!” 她将宝剑挥了一道圆弧,当的一声,先把单天雄寨主的那柄单刀削断。 那个龙三先生叫龙绍圣,变招得快,虎头钩的钢牙也被削去了两齿,不禁骇然,疾退三步。 就在这一瞬间,群豪面前突然飞起了一片彩霞。 武玄霜拿着那条长长的鲜红绸带,翻卷之间令人眼花缭乱。 片刻之间,已有七八样兵器被她卷去,掷于地上,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龙三叫道:“杨寨主,葛六哥,邓前辈,你们来呀!” 被他叫的这几个人,都是在场的一流高手,因为顾着身份,不愿参加围攻。这时他们被龙三先生点名叫唤,碍于情面,只得出战。 再加上其他围攻的好手,立即把形势稳住,又把武玄霜陷进了重围。 武玄霜挥绸舞剑,剑光挥霍,绸影翻飞,不时有人惨叫倒地,兵器飞空。 战到激烈处,但见剑气纵横,漫空绸影,仿佛四面八方都是武玄霜的影子,一个人就化身上百人一般。 龙绍圣合数大高手之力,才堪堪堵截得住。 激战中,武玄霜忽然发一声长啸。 顷刻之间,密林深处也有啸声与她相和,一长一短,清脆非常。 武玄霜笑道:“除恶务尽,待我也唤来两个帮手!” 此言一出,群情汹涌,心道:只她一人已难应付,她请来的帮手,那定然是更加厉害的了! 啸声一停,草坪上现出两个少女的影子,莺声呖呖的问道:“小姐呼唤,有何差遣?” 这两个少女,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上官婉儿在石笋缝中望出,依稀认得这两个人正是武玄霜的丫环。 群雄见是这样的两个女孩子,都不禁一怔,暗松一口气。 武玄霜吩咐道:“明珠,如意,你两个替我把这些大英雄的兵器都缴了。” 这次参加英雄大会的,有一百多人,龙绍圣分了一小半人去围攻武玄霜,一听这话,才知道这两个女孩子,竟是武玄霜的丫环,而武玄霜竟吩咐丫环来缴他们的兵刃! 他们都是各霸一方的人物,几曾受过人如此藐视? 顿时,再次群情汹涌,纷纷喝道:“好呀,看你如何缴我的兵刃!” 那两个少女各舞起一条绸带,也学她们小姐的样子,用红绸来卷兵刃。她们的功力虽然远不及武玄霜,但在场的好手,大多去参加围攻武玄霜,剩下来的只是些二三流的角色。 这些人哪里识得厉害,一涌而上。 明珠、如意这两个小丫头,咯咯一笑,叫道:“谨领小姐吩咐,若是不成,小姐,你再来帮忙。” 笑声中,两条红绸盘旋飞舞,矫健如龙,轻灵如凤。 山东饮马川杨寨主的一柄厚背斫山刀,首先被明珠的红绸卷走。这柄研山刀重达四十八斤,被她一卷掷出,斫在一块石头上,登时将石头劈开为二。 接着长枪、大戟、铁拐、金鞭、钢刀、铜锏之类的兵器,纷纷被红绸卷走,各种兵器满空乱飞。有几个来不及闪避的,竟给自己人的兵器误伤,群雄阵势登时大乱! “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 武玄霜纵声长笑,长剑指东打西,指南打北,迫得围攻她的几个好手放宽圈子。 她倏地飞身掠出,展开极迅疾的身法,挥绸舞剑,痛下杀手。遇有那两个小丫头难以应付的人,她就突如其来的轻轻一剑,剑尖一划,必然将对方的虎口划开。 那两个丫头趁势卷走对方的兵器,当真是势如破竹,片刻之间将群雄杀得落花流水,兵器撒满一地! 有几个一流高手,例如白马观主的黄鹤道人,归云庄的庄主农家逸等人,碍于身份,始终不肯参加围攻。 他们见此情形,面面相觑,摇头叹道:“如此英雄大会,当真是笑话一场!咱们还在这儿做甚?难道我好意思去跟别人的丫环较量么?” 白马观主和他的师弟,就要离场。 就在此时,李白终于出手! 他喝下能量药剂,又有“涂山女的祝福”加持,内力已经完全补满,精神一振,立即施展幽冥鬼手,拿着青莲仙剑,扑向武玄霜。 闪现疾风步! 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 金光乾坤剑! 漫天花雨!梅花三弄!万物皆花! 天龙八音!斗转星移!乾坤大挪移! 李白施展各种常用技能,缠住武玄霜,打得难分难解,同时趁机窃取她的技能,越战越勇。 原本围攻武玄霜的人马,立即去攻击如意和明珠。 如此一来,那两个丫环很快就支持不住了。 “不要伤了她们,我要让她们来暖床呢!”李白大笑,故意这么说。 “好!”群雄哄然大笑。 “走!”武玄霜冷冷瞥了李白一眼,连出数招,逼退围攻者,带着如意和明珠,迅速离开。 群雄欢呼雀跃,对李白更是心悦诚服。 接下来的日子,李白会想方设法,将这些江湖好手都变成“工蜂”。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女帝驾临 上官婉儿原本想出去跟李白见面,但是见他被那么多人围着,轻轻叹息一声,就没有过去。 咻! 忽然,一块碎石从外面飞进来,打在石壁上。 她微微一怔,循声望去,忽见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有剑尖所划的几行字迹:“是非岂难辨?真假总分明!此际暂分手,他年愿一心。” 诗后的署名,是“玄霜”二字。 上官婉儿何等聪明,略一琢磨,便知诗意。 ——如今天下分成两派,一派反对武则天,一派拥护武则天。反对她的,把她说成是邪魔蛇蝎;拥护她的,则把她说成是圣帝明君。 ——我是前一派,武玄霜则是后一派。武玄霜认为她是对的,所以她说,是非岂难辨,真假总分明。 ——她现在不愿勉强我听从她,所以暂时和我分手。她希望日后我明白了真假是非,便会与她同心一意。 诗意虽明,心头却乱。 上官婉儿惘惘然,有如乱丝塞胸,茫无条理,心道:武则天纵然不是邪魔蛇蝎,但也不见得便是圣帝明君。难道她杀了我祖父、父亲,也是对的么?别人可以拥护武则天,我这血海深仇,却是不能不报……或许,我应该跟李白哥哥商量一下…… 但是,她一想起那些乌合之众,又不禁哑然失笑,心知与李白商量,也定是商量不出所以然来。毕竟,虽然她和李白都痛恨武则天,但所想的做法,却又不同。 上官婉儿摸一摸暗器囊中的匕首,想起了长孙均量的吩咐,心道:我何必牵累他人呢?我尽我的力量,若得上天保佑,一把匕首就将能她刺杀了,也省得天下纷纷扰扰。 心意一决,她便身怀匕首,独上长安。 ……………… 走了二十多天,这一日黄昏时分,上官金虹终于来到梓潼。 梓潼是一个山城,平常的日子,入黑之后,街上便行人寥落,这一天却是人头簇拥。 上官婉儿起初还以为是什么节日,向一个老者请问,出乎她的意外,听到了一个令她又喜又惊的消息! 原来,竟然是武则天来到这个县城! 那老者道:“上个月先太子在巴州被人暗杀,左金吾大将军丘神勋自请贬职,凶手直到今日还没有捉到。听说天后此次入蜀,一来是为了查究这件案子,二来也趁此巡视各地,博采民情。她来到这里未够一个时辰,已经接见了好几位地方父老呢。这些人有些是去告状的,有些是盼望能一见天后的颜色……” 上官婉儿想起了那一晚在巴州所见,心道:她杀了自己的儿子,却又来追查凶手。难道是故意做作,想遮掩天下人的耳目么? 心头怀疑益甚,她问那老者道:“天后住在什么地方?我也想去看看热闹。” 那老者道:“住在与县衙相邻的学宫。呀,老夫经历几朝,可还没有听说过这样平易近人的皇帝,怪不得有许多人骂她,却有更多的人服她了!” 上官婉儿谢过那位老者,找了一间客店安歇。 到三更时分,她便换了夜行衣服,怀了匕首,悄悄来到武则天所住的学宫,准备将她刺杀。 但见学宫前面,只有一个看门的公人,而且不带兵器。 在上官婉儿想象中,以为定是守卫森严,哪知却是这般景象,心道:武则天怎的这么大胆,竟然不怕刺客?哈,这可正是天赐良机! 但不知怎的,她一摸匕首,手指却是微微发抖,心中亦自惴惴不安。她倒愿意武则天是她想象中的魔君,这才可以令她提得起杀人的勇气。 她做梦也想不到,武则天竟似全无防范,轻轻易易的便让刺客潜入她的“驻跸”之处。 上官婉儿的轻功本来就了得,且学宫只是十多间房子,片刻之间,她已前后左右走了一转。 ,学宫里虽然也有十多名侍卫,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她。 上官婉儿看清了四方的形势之后,便向正中的一座房子扑去,只见房中灯火通明,里面有几个人影。 上官婉儿上了屋顶,脚尖勾着屋檐,用一个“珍珠倒卷帘”的姿势,吊下一截身躯,手捏匕首,伸头一窥。 武则天果然就在这房间里面,桌子上堆满文卷。侍立的两人,一个是老太监,还有一个则是年轻的宫女。 武则天全神贯注地翻阅那些文卷,时不时抬起头来,两眼闪闪放光,似乎是看到了疑难之处,在仔细琢磨一样。 上官婉儿好几次碰到她的眼光,心中都不自禁的微微发抖。 算来武则天该有六十岁了,却还没有半点龙钟老态,尤其那双眼睛更是炯炯有神,好像可以看穿人的肺腑。 ……………… 过了一会儿,只见武则天翻开一卷案宗,道:“王公公,你替我把县令叫来。” 那老太监道:“天后陛下,你在朝中日夜为国事操劳,到地方上来巡视,也还是不肯休息,你也该保重保重啊。” 武则天道:“不,老百姓信赖我,我怎能辜负他们的期望。我少睡一些不打紧,这件案子可是关系着两条人命啊。你不必多言,快替我把县令叫来。” 那老太监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走出去了。 房中只剩下武则天和那个年轻的宫女,上官婉儿手捏匕首,此刻只要她将匕首一发,武则天的性命已是操在她的手中。 但是,此际她忽然起了一个好奇之念,要看看武则天怎样审案。她几次抓起了匕首,终于又把它放回暗器囊中。 过了片刻,老太监将县官带了进来。 原来,地方上的官员,都知道武则天出巡的习惯,她每到一地,必定要调地方衙门里的案件来审阅。县官哪里敢睡,一直在外面侍候着。 这时,他被武则天唤进来,脸色吓得青白,跪在地上,连磕了十七八个响头。 武则天将一卷案宗掷了下来,沉声道:“你再看一看这宗案子!” 那县官磕头道:“卑职糊涂,请天后陛下明示,不知什么地方不对。” 武则天道:“这是什么案子?” 县官捧着卷宗,读道:“淫尼妙玉,不守清规,有伤风化案……” 武则天道:“不必详读控文了,你简单说说案情。” 那县官道:“这件案子是王千户告水月庵的尼姑妙玉,勾引他的儿子王彪,通奸成孕,请求发落案。” 武则天道:“你怎样判决?” 县官道:“着官媒将胎打落,然后将妙玉逐出沙门,打五十鞭,罚为官奴。” 武则天道:“对王千户的儿子呢?” 县官道:“判令由他的父亲严加管教。” 武则天哼了一声,问道:“王千户的家,在什么地方?” 县官道:“在西门。” 武则天道:“那个尼姑呢?” 县官道:“住在城东的水月庵。” 武则天道:“两地距离多远?” 县官道:“大约有十多里。” 武则天冷声道:“既然相距十多里,一个年青的尼姑,敢上门去勾引王千户的儿子么?” 县官嗫嚅道:“他们是在水月庵通奸的。” 武则天拍了一下案子,厉声问道:“照这样说来,就算王千户的儿子不是**,最少也是他到水月庵去勾引妙玉的!你们怎么颠倒过来,说是妙玉勾引他?” 县官抖抖索索,颤声道:“是,是,是奴才糊涂,一时失察。” 武则天又道:“再说,纵然父母有罪,腹中的胎儿有什么罪?你为什么要判令将她的胎儿打落?打了没有?” 县官道:“还、还没有。” 武则天冷笑道:“像你这等草菅人命,如何能为民父母官?” 县官跪在地上,叩头有如捣蒜,连连道:“是,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名臣狄仁杰 武则天道:“将那案卷交回给我。” 她立刻抓起笔来,亲写判文,边写边读道:“王千户纵子为非,革职查办。王彪**女尼,鞭一百,监三年。妙玉着令还俗,任何人不得伤害她腹中胎儿。” 放下了笔,她再缓缓对县官道:“至于你呢,先摘下头上的乌纱,自打耳光二十,回衙门听候发落!” 县官吓得魂不附体,摘了乌纱,噼噼啪啪的自打耳光。 站在武则天背后的那个宫女,咬着嘴唇忍笑。 原来,那县官打得不敢停手,打得半边面都肿了起来。 武则天叫他自打二十,他打多两倍也不止了。 武则天将那县官斥走了,叹口气道:“自古以来,男人们就习惯把罪孽加在女人头上,革掉一个县官容易,革掉这个习惯可就难了!” 她呷了口茶,又对老太监道:“万源县有一个乡下人,要上京告状,恰好在这里遇上我出巡,好,就叫他来吧,省得他再跋涉长途了。” 那个乡下人手颤脚震的走进来,上官婉儿一看,原来就是她在巴州途中见过的那个张老三。 张老三做梦也想不到皇帝会召见他,吓得直打哆嗦,正想跪地磕头。 武则天微笑道:“私室相见,你又不是朕的朝臣,可以免行大礼。” 她便叫太监拉了一张椅子,请他坐下,问道:“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张老三道:“五十有八。” 武则天道:“比我小三岁,还不算老。去年收成好么?” 张老三道:“比前年好。” 武则天又问道:“今年的禾苗,长得好么?” 张老三道:“在我离家时,禾田里一片绿绿油油的,若是没有水旱虫灾,要比去年还好呢。” 武则天笑道:“一年比一年好,那就好了。你们每顿能吃上干饭了吧?” 张老三道:“托天后陛下的洪福,每个月可以吃上二十来天的干饭了。不过青黄不接的时候,那就还要多吃几天杂粮。” 武则天轻叹道:“那还是不大好呀!” 张老三摇头道:“不,比过去好多了。过去收成好的年头,也是一顿干一顿稀的。” 武则天叹口气道:“蜀中素号天府之国,老百姓尚且不能每顿吃饭,这都是赋税太重之故。若是天下太平,国家可以少养一些兵,田税就最少可以再减三成。” 张老三起初很害怕,但想不到武则天尽是和他谈些家常闲话,渐渐就不害怕了,道:“我们庄稼汉,都求老天爷保佑天后陛下长命百岁,让我们过得一年比一年好。” 武则天道:“是么?那我很感激你们。” 她边说边翻开卷宗,道:“现在,谈到你这件案子了。你告王家强抢了你未过门的媳妇,恰好巴州的知府刚才用快马送来了有关此案的卷宗,里面有一张婚书,是那女子的父亲所写的。知府以婚书为凭,拟了一个批,要驳回你的状子哩!” 张老三道:“天后陛下明鉴万里,那婚书是王家迫我的亲家写的呀!” 武则天道:“王家在地方上很有势力么?” 张老三道:“抢我媳妇那个王康,有个做过大官的叔叔。” 武则天道:“什么大官?” 张老三道:“做过巴州的州尹。” 武则天点头道:“哦,是这样的么?我是信你的话的。不过,判案也不能单凭一面之辞,现在巴州的李州尹,我知道他是个好官。 我现在写一封信给你,你拿去见李州尹,我叫他去查明。他绝对不会包庇地方恶霸的,你可以放心。 这件事也很容易查,我让州尹的妻子亲自去问你那未过门的媳妇,是不是迫婚,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张老三大喜:“我那未过门的媳妇,是个贞烈女子,她被抢过去,誓死不肯成婚。王家又知道我在打官司,官司没有打完,他们也不敢太过强迫,暂时只有将她关起来,当作童养媳。好,问我那个未过门的媳妇,看她到底愿意嫁给谁,那是最好不过!” 他接过武则天的书信,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便退下去了。 ……………… 武则天吁了口气,又翻了一翻堆在桌上的案件,对太监道:“你去请狄仁杰进来。” 上官婉儿听了这个名字,心头微凛,更觉惘然。 原来,这狄仁杰是一位名臣,老百姓很钦敬他。 上官婉儿曾听长孙均量说过他的事迹,他在高宗皇帝的时候,曾做过大理丞,在一年之间,清理了一万七千宗案子,平反的冤狱不计其数。 上官婉儿心道:像狄仁杰这样的人,也甘心为武则天所用,怪不得李白哥哥要叹息,伤心宇内英豪,尽归新主……武则天纵有千般不是,她善于用人这一点,总是不能抹煞! 心念未已,只听得狄仁杰进来问道:“天后陛下,召臣何事?” 武则天道:“你且坐下,我今天断了几宗案子,说给你听听……” 狄仁杰听她说了之后,一点也不奉承。 武则天道:“咦,你怎么不高兴呢?是不是我断错了哪一宗案子?” 狄仁杰道:“天后陛下有如明镜高悬,丝毫不错。” 武则天道:“既然如此,狄卿何故皱眉?” 狄仁杰道:“我是为陛下担忧呀!像这类的案子,天下不知有多少,陛下你怎管得这么多?臣闻尧舜之治天下,并不是每件事情,都要亲自去理的。” 武则天点头道:“我懂得你的意思,该有多些有才能的人,帮我办事。我正是为了这个,才叫你进来。这些案子,请你在明天一天之内,都给我判了。” 狄仁杰领命,接过一大叠的卷宗。 武则天又道:“这次你随我出巡,可发现有什么足以重用的地方官吏么?” 狄仁杰道:“臣上次保荐的人,陛下也未曾重用啊!” 武则天道:“哪一个?” 狄仁杰道:“荆州长吏张柬之。” 武则天道:“我不是把他升做潞州司马了么?” 狄仁杰道:“张柬之是宰相之才,给他做潞州司马,怎能说是重用?” 武则天沉吟半晌,道:“只是他年纪太大了。” 狄仁杰道:“做宰相又不是做供奉,陛下何必问他的老少美丑?张柬之虽然年老貌丑,却要胜过张易之、张昌宗兄弟千万倍。” 张易之兄弟年少美姿容,善音乐,被武则天召入宫,任为“宸内供奉”,士大夫物议沸腾,说二张是武则天的“男宠”。 长孙均量以前对上官婉儿数说武则天的丑事时,也曾把宠用二张,作为武则天的罪状之一。 上官婉儿听了狄仁杰的话,心中暗暗吃惊:狄仁杰真的是胆大无比,居然敢对武则天当面讽刺! 武则天却并不生气,微笑道:“张易之兄弟,怎能与张柬之相比?朕之所以要二张做供奉,只是见他们懂得音乐,闲来可以给我消消闷罢了,等于多用两个宫女一般。我已经六十有一,也不怕别人讲闲话了。” 狄仁杰道:“虽然如此,还是远小人而近君子的好。” 武则天点头道:“多谢狄卿直言。你所保举的张柬之,我回去之后,再升他一级。考察一些时候,若是才堪大用,再给他做宰相。” 狄仁杰这才不再言语。 武则天笑道:“今天还有一件大事,要与你商量,你且等等。” 说话之间,太监引了一个少女进来。 上官婉儿一看,来的竟然是武玄霜的那个小丫环如意。她不禁暗暗吃惊,急忙将身子蜷缩,藏在瓦槽之内,不敢露出半点声息。 章节目录 第458章 真凶 武则天奇怪道:“玄霜不来么?” 如意道:“小姐有一封信给天后陛下,巴州和峨嵋山那两件事,原原本本,都写在信上了。” 过了一盏茶时刻,武则天把信看完,微笑道:“原来,玄霜也想做女皇帝哩!” 狄仁杰微微一怔。 武则天道:“狄卿不必为我担忧,玄霜是我的一个侄女儿,她不是想和我争位,而是想在武林中做一个技压群雄的无冕皇帝。这女娃子的志气,倒也不小呀!不过,做皇帝可并不能单恃武力啊,你回去把我这个话告诉她。” 如意应了一声,禀道:“小姐去追李白,大约不会到长安来了。” 上官婉儿心头颤震:怪道那日武玄霜抛我而去,原来她是去追赶李白哥哥。求天地神灵保佑,千万不要给她追上才好。 一听到李白的名字,上官婉儿特别关心,竖起了耳朵,一个字也不敢放过。 武则天又问道:“你见着了李白没有?” 如意点头道:“见着啦!在峨嵋金顶,小姐曾和他比剑,那时他刚刚做了什么英雄大会的盟主,非常厉害……” 武则天轻轻叹了口气,道:“想不到李白也反对我,我一直还以为,他是李家子孙中最有见识的人呢。以前他叫李逸,现在却叫李白,是要跟我撇清关系么?” 顿了一顿,她将那封信递给狄仁杰,道:“这封信,揭露了徐敬业的一个大阴谋,你拿去看看。” 接着,武则天又问那小丫环道:“你跟玄霜在峨嵋金顶大闹一场,想必痛快得很?” 如意眉飞色舞的道:“是呀,我从来没有打过这样厉害的架。小姐和我们将那班所谓的英雄杀得落花流水,真叫痛快!” 武则天微笑道:“赐你一杯茶润润喉咙,你说给我听听。” 如意喝了一口茶,便绘声绘影的将那日在峨嵋金顶大闹英雄会的事情,仔细描述。只不过,武玄霜败给李白,要给李白做小老婆的插曲,她没有说。 武则天听她说完之后,道:“你一路辛苦,早点去歇息吧。你出去的时候,叫他们将那两个谋反的军官送进来。” 如意道:“这两个人虽给小姐废掉武功,但还是凶得很。” 武则天道:“我和他讲道理,看他能凶到哪里去?好,你出去吧!” 如意走出门时,不知是偶然,还是有意,抬起头来,眼光向屋顶一瞥。 这刹那间,上官婉儿伏在瓦槽内,连大气也透不出来。 如意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瞥了一眼,就径自走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当值的武士将两个军官反缚双手,押解进来。 上官婉儿认得他们,正是那一晚要刺杀太子李贤的凶手。两人都是一脸不在乎的神气,被推到武则天案前,仍然挺立不跪,凶神恶煞般狞视武则天。 那武士提起脚来,在他们膝弯一踹。他们早已被武玄霜废掉武功,这一脚禁受不起,登时跪倒。 武则天对武士道:“不要打骂他们,待审明了罪状之后,朝廷的法律,自会有公正的惩治。” 那两个军官本待拼着一身毒打,破口乱骂,忽听得武则天如此说法,抬起头来。 只见武则天的眼光有如寒冰利剪,他们不由得心中震慑,只觉武则天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情,令得他们把早已想好的,想侮辱武则天的话吞了回去,但脸上仍是一股倔强的神情。 武则天翻了一翻卷宗,徐徐问道:“你们是丘神勋帐下的左军都尉程务甲和先行官韩荣,是么?” 韩荣叫道:“你要杀便杀,何须多问?” 武则天道:“程务甲,你是不是大将军程务挺的兄弟?” 程务甲亢声道:“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杀了你的宝贝儿子,杀剐听便,与别人无关!你若想诛连九族,老子也不怕你,只怕你先要负上无道昏君的恶名!” 武则天眼珠一转,道:“是么?当真是与别人无关么?没有人指使你们么?” 一连三句问话,眼睛紧紧的盯着程务甲。 程务甲强定心情,挺胸答道:“你定要追问主使的人,好,那我便告诉你,主使者便是你最亲信的左金吾大将军丘神勋!” 武则天冷冷一笑,对狄仁杰道:“你替我拟一道诏书,安慰丘神勋,叫他不要为此事耿耿于心。你就说,我已审明事情与他无关了,他自请贬降三级,应毋庸议!” 狄仁杰应了一声,笑着对程务甲道:“天后圣明,你想诬陷丘大将军,诡计焉能得逞。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实话实说。” 武则天道:“好,你们既说与别人无关,那么我倒要请问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杀害我的贤儿?是不是他做了什么祸国殃民的事,你们要杀他?” 程务甲避开了武则天的眼光,恶声道:“祸国殃民的是你!你残暴不仁,篡夺帝位,杀了多少唐室忠臣?你杀别人,别人就不能杀你的儿子么?” 武则天道:“我是不是祸国殃民,这个以后再说。纵然我是有罪,但我儿子无罪,你们杀了他,这事怎么说得过去?” 她渐渐愤激,越说越快,续道:“你们说我残暴,那么请问,你们杀了我的儿子,却假传是我的主意,想叫天下人以为,我做母亲的杀了自己亲生的儿子,你们不但杀害了一个无辜的青年,还粉碎了做母亲的心,这是不是残暴?天下还有什么比这更恶毒的事么?你说,你说呀!” 说也奇怪,这两个穷凶极恶的刺客,竟然被武则天问得噤不敢声,低下头来,避开了她的眼光。 狄仁杰劝道:“请陛下稍抑悲痛,这两个凶徒让微臣替陛下发落便是。” 武则天道:“你待如何发落?” 狄仁杰道:“律有常刑,杀人者死,谋杀王子,罪加一等,理合凌迟。” 武则天道:“不,你有先人之见,这件案子我不放心让你审了。” 狄仁杰怔了一怔,道:“陛下的责备,恕微臣愚鲁,尚未领会,请陛下再加指点。” 武则天道:“你先就认定了这两人必是杀人的凶手,未审清楚,就先定了罪名,这样一来,量刑就可能失当了。” 狄仁杰道:“他们不是早已招认了么?” 武则天道:“谋杀罪也有主犯、从犯之分,焉能不问清楚?” 她呷了一口热茶,对那两个军官缓缓道:“用我的名义,杀我的儿子,这恶毒的主意,是谁出的?” 韩荣抬起头来,眼光闪烁,欲言又止。 武则天道:“你们若不把主使的人从实招来,代人受罪,身受凌迟,值不值得?” 程务甲叫道:“我们杀了你的儿子,你肯放过我们么?” 武则天道:“从犯罪减一等,揭露叛逆有功的,看功劳的大小,量情再减。你们招出主使的人,也许还要处罚,但死罪总可免了。” 程务甲道:“此话当真?” 武则天道:“身为天子,岂有戏言?” 杀害太子,罪名实在是大到无可再大,这两人以为必死,做梦也料不到还有一线生机,登时凶顽之气大减。 韩荣颤声道:“我们上了主使者的当了,他说陛下残暴不仁,祸害天下,但原来陛下是这般宽厚。” 武则天柔声道:“不要难过,把主使者说出来吧。嗯,是徐敬业么?” 韩荣道:“不,英国公虽然意图谋反,却还不会出这样恶毒的主意。主使的人其实是,是……” 武则天道:“是谁?” 程务甲接声道:“你料不到吧?主使的人是中书令裴炎!” 唐代的官制,中书令相当于宰相。 武则天颓然道:“确乎料想不到!裴炎满口仁义道德,对国事也很用心管理,居然是个叛逆!不过也好,毒疮发作出来,总比藏在身体内部为害的好。” 她转过头来,对狄仁杰道:“近来我也觉得裴炎有点虚伪,却还料不到他如此之坏。呀,你们都赞我知人善任,在这点上,看来我比太宗皇帝(李世民)还差得远哪!” 狄仁杰道:“陛下是自古到今,第一位临朝的圣母,以非常之人,任非常之任,反对陛下的,也自然比反对太宗皇帝的多得多,明的暗的都有。不是陛下不及太宗皇帝,而是陛下的处境比太宗皇帝艰难得多!” 武则天叹了口气,道:“知我者,其唯狄卿乎?呀,可惜你姓狄!你为什么不姓李呢?”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惊人之言 默然片刻,武则天转过头来,对那两个军官道:“你们揭发裴炎,大大有功,死罪免了!哼,裴炎为什么这样恶毒对我?” 程务甲道:“英国公密谋举兵,约好了裴炎做内应。裴炎差遣我们刺杀太子,一来可使天后陛下蒙受恶名,二来可令陛下猜疑丘大将军,三来令陛下有失子之痛,无心再理国事。” 武则天冷笑道:“一举三得,裴炎他想的倒好!不错,母亲失了儿子,谁不伤心?但若裴炎、徐敬业之流得逞,就要有更多的母亲失掉儿子,更多的老百姓伤心!敌人盼望我的,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国家大事,我是非理不可!”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英气勃勃。 上官婉儿伏在瓦面偷听,亦自凛然,捏着匕首,心道:我若把她刺杀了,国家大事,岂不是要让裴炎之流去管?他会管得比武则天好么?” 只觉得那柄匕首竟有千钧之重,提不起来。 武则天吩咐那老太监道:“把这两人押出去,叫他们小心保护,今晚之事,绝对不许泄漏。” 程务甲与韩荣满眶泪水,叩头谢恩。 程务甲忽然道:“天后陛下!” 武则天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程务甲道:“请陛下防备刺客!” 武则天道:“什么,裴炎还派有人要行刺我么?” 程务甲道:“不是,我是怕刺客就在屋中。” 武则天道:“胡说,屋子里都是我的亲信,哪来刺客?” 程务甲道:“我武功虽废,还听得出屋子外面似乎有人埋伏,只不知道是轮值的武士,还是刺客?陛下对我宽厚无边,我不能不提醒陛下。” 武则天道:“那必然是轮值的武士无疑了。若是刺客,岂有埋伏这么久,还不动手之理,何况刚才只有我和宫女在这里呢。不必大惊小怪,你们出去吧。” 程务甲一想,果然有理,不便再多言,让老太监将他们解出去收押。 上官婉儿吓出一身冷汗,待得心神稍定,再从瓦隙缝中张望下去,只见武则天拿起一面镜子,喟然叹道:“老冉冉将至兮,恐修有名之不立……” 她轻掠鬓边,似乎是拔掉了几根新添的白发,停了一停,问道:“狄卿,今晚的这件案子,我断得怎样?” 狄仁杰道:“陛下真如秦镜高悬,微臣亦自心服。不过,说老实话,陛下今晚的宽厚,却是大出微臣意料之外。” 武则天摇头道:“不,我自己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宽厚的人,只是秉公办理罢了。若有危及国家,害及百姓的,也许我要比你更严厉呢。我是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拿着鞭子的人。” 狄仁杰点点头:“管理国家,本来就是要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拿着鞭子。” 武则天道:“怕的是老之将至,坏人太多,我不够精神去对付了。” 狄仁杰道:“陛下是太操劳了。” 武则天道:“所以我要你替我分劳,今晚我就将一根鞭子交给你!” 说罢,她果然叫宫女拿了一根鞭子来,那是一条金光灿烂的长鞭。 武则天庄重的将它捧在手里,站了起来,交给狄仁杰。 狄仁杰惶恐的道:“请问陛下赐鞭之意。” 武则天道:“这条金鞭,是太宗皇帝留给我的,我现在郑重的交付给你。你持此鞭,如朕亲临,凡有不法之徒,不论皇亲国戚,公侯贵介,你都可以将他鞭打。这儿的知县,就是一个该受鞭打的人,你明天可以去将他重重打一百鞭。” 狄仁杰接过金鞭,叩头谢道:“陛下如此信任小臣,粉身碎骨,不足图报。” 又道:“但愿这条金鞭,越少用它越好。” 外面敲起了四更,狄仁杰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么?” 武则天道:“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量。狄卿,我今晚的确是有点伤心!” 狄仁杰道:“太子惨死,可幸主凶已经审出……” 武则天截着他的话,缓缓道:“我今晚的伤心,不单是为了儿子,也是为了李白,想不到他也与徐敬业一道来反对我。” 狄仁杰道:“陛下在长安时,派遣了李孝逸将军为扬州道大总管,他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即将南下,徐敬业再加上一个李白,我看也算不了什么。” 武则天喟然叹道:“我不是怕李白抢我的江山,而是怕我身死之后,这江山不知交付与谁?” 狄仁杰忙道:“陛下春秋正盛,为何出此不祥之言?” 武则天微笑道:“凡人皆有一死,做了皇帝,就能免死么?何必讳言。 你是知道的,我有四个儿子,大儿子李弘,误服婆罗门毒药,早已身死。二子李贤,现在又被刺杀。他是死读书的书呆子,纵然不死,也不能传以大位。 三子李显,庸懦无能,因此我才贬他做卢陵王。四子李旦年纪还小,不过看来也不是个有才能的人。 皇室之中,李白是比较有才能的,我曾经想过,将来不传位给儿子,而传给他。 如今看来,他的才能只是用来替他自己,以及那些旧日的王公巨族夺回失去的利益而已,更不是合适的人选了。唉,你说,我这皇位该传给谁呢?” 上官婉儿听得心弦颤抖李白哥哥把她当作不共戴天的大仇人,她却曾想过要把皇位传给他! 只听得武则天往下续道:“我的侄儿武三思,虽然也不是什么有才能的人,但好像比我这几个宝贝儿子稍为好些,我将他立为皇嗣,你看怎样?” 狄仁杰道:“陛下立嗣,臣子本不该干预。但请陛下三思,自古以来,只有儿子做了皇帝之后,母后可入祀太庙;未闻有侄儿做了皇帝,姑母可以入祀太庙的。” 武则天道:“我只求江山付托得人,我身后的哀荣,早非所计。其实,武三思也不是很适宜,若能任由我的意思,我真想把皇位传给外姓!”说话之时,双眸炯炯,瞧着狄仁杰。 狄仁杰急忙跪下叩头,道:“此事万万不可。” 武则天道:“为何不可?” 狄仁杰道:“现在不比尧舜之时,当今之世,皇位一统的观念,久已深入人心。尧舜可以禅让,陛下不可禅让,若然传之外姓,只怕要引起滔天的战祸!” 武则天默然不语,良久,良久,才长长的吁了口气,仅仅吐出三个字:“我输了!” 她颓然坐下,霎时间好像老了十年一般! 狄仁杰是懂得这三个字的意思的,他知道武则天想把帝位传给他,终于被他说的话打消了。 武则天平生不知经过多少大风大浪,每一次她都从艰难之中得到胜利,然而这一次,在皇位继承的问题上,她终于不能不认输了。 尽管她想不传子而传贤,但她扭不转几千年来根深蒂固的观念! 狄仁杰心中是既感激又恐惧,明明懂得武则天的意思,却极力抑制自己的感情,装作不懂,惶然问道:“陛下是不是为了徐敬业的谋反而忧虑?” 武则天哈哈一笑:“徐敬业癣疥之患,有何足虑?防当然是要防的,我也早已有了布置……” 停了一停,她又道:“徐敬业之事,我倒是不怎样放在心上。只是听说骆宾王也投入了他的幕下,此人颇有文名,却是有点可惜。将来徐敬业举兵,那篇讨伐我的檄文,必定是骆宾王所写,我倒想先睹为快呢。嗯,你务必拿给我看。” 狄仁杰应了一声,再问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武则天眼珠一转,似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却欲言又止,终于挥挥手,缓缓道:“没有了,你歇息去吧。”目送狄仁杰的背影,心中忽觉一片惘然。 在狄仁杰走了后,宫女禀道:“天后陛下,时候不早,陛下也请安歇去吧。” 武则天道:“好,你们去给我收拾一下卧房,我再批一件公文,就去睡啦。” 屋子里只剩下武则天,提起笔来,迅速在公文上批了几个字,忽然掷笔长叹,离座而起,走到阶前。 她来回漫步,仰望月光,喟然叹道:“女人做皇帝,原来就有这么多难处!” 上官婉儿捏着匕首,心头卜卜的跳。 她的杀父仇人,现在就在她的眼前,只要匕首一发,只要匕首一发…… 天呀,她的手指却颤抖得这么厉害,心思瞬息百变,好几次下了极大的决心发出匕首,却仍然发不出来! 忽听得武则天自言自语:“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唉,迢迢良夜,可惜就没有一个人可以谈心……嗯,谁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460章 豪言壮语 夜静更深,上官婉儿抖索的声音,终于给察觉了。 当啷一声,匕首跌下地来,她自己也随着一跃而下,立即又捏紧了第二把匕首! 武则天微露诧异,失声道:“果然有一位刺客!” 虽然出乎意料之外,但她神色不变,打量了上官婉儿一眼,问道:“你拿着匕首,大概是想行刺我,是么?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行刺我!” 上官婉儿上前一步,举起匕首,抖动不休,好像将要被刺杀的,是她而不是武则天,忽听得当啷一声,第二把匕首又掉下了地。 武则天微微一笑:“不要害怕,我会和你讲道理的。咦,你是上官婉儿吧?长得这么大了?” 上官婉儿做梦也想不到,她小时候仅仅见过武则天一面,武则天居然还记得她。 武则天仔细再看了上官婉儿一遍,用充满喜悦的声音道:“不错,果然是你,是要执掌大秤,衡量天下的小姑娘!” 在上官婉儿降生的前夕,她母亲曾梦见天神送来一把大秤,说她将生下一个人来,执掌大秤,衡量天下。 这件异事,曾在宫中普遍流传,故此武则天对上官婉儿的印象特别深刻。 上官婉儿愤愤道:“我为什么要杀你,现在你可以不必问了吧?” 武则天道:“好,咱们坐下来说。” 上官婉儿搓着双手,紧紧的盯着武则天。 武则天道:“啊,你心里不大安静,是么?你愿意站着,就站着吧!我杀了你的祖父,也杀了你的父亲,因此你把我当作不共戴天之仇人!是不是这样?” 上官婉儿迫近一步,沉声道:“你打算拖延时间,可以叫武士进来么?我告诉你,我一举手,就可以杀了你。” 武则天淡淡道:“你就这么害怕?我给你出一个主意,你把这两扇门都关上,我暂时做你的犯人,让你审问。” 上官婉儿果然依言把两扇门关上,在关门的时候,眼睛一直不离开武则天。 武则天微笑道:“我不会逃走的,我等你来问我这番话,已经等了好多年!” 上官婉儿沉声道:“好,那么我就问你,我的祖父,我深知他是一个正直的人,诗也做得很好,你为什么杀了他?” 武则天道:“不错,你祖父的诗句写得很美丽,虽然只是吟风弄月,没有什么真实的感情,但在同一辈的诗人中,也算是很出色的。至于他的为人嘛,我承认他不是小人,却不是好人!” 上官婉儿怒道:“你这话怎说?既非小人,就是君子,又怎说他不是好人?” 武则天笑道:“好坏的标准,不是这么简单的,做的事对大多数人有好处,那才是好人。你知不知道,你祖父做了些什么事情?” 上官婉儿道:“像他这样正直的人,绝不会做出什么坏事!” 武则天道:“是的,他自己也不以为是坏事,却确确实实是坏事。他反对我的施政,他要挟先帝,要把我废掉,连诏书也由他拟好了,那诏书的底稿,将来我可以给你看。 他教唆我的儿子反对我,甚至在东宫埋伏甲兵想暗杀我。这些凭据,将来我都可以给你看。他结集党羽反对我,说我是‘牝鸡司晨’,说我不该管理朝政! 我知道他们反对我的真正原因,是我的施政对天下百姓有好处,对他们没有好处。我取消了一些贵族的特权,我变动祖宗的成法,我并不认为天下是一家一姓的私产!” 说到这儿,武则天颇为激动,声音高亢,话似连珠的爆出来:“他们说,我不该管理朝政,但老百姓没有反对我,我就管下去了,这一管就管了二十多年。 我不敢说我管得很好,也不见得比他们男人差吧?你的祖父是被皇帝养在宫廷里的诗人,诗作得满不错,眼光却太狭窄了。 他知道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他知道老百姓在想些什么?你是从外面来的,你说吧,天下人在反对我么?” 此刻上官婉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茶亭主人的影子,张老三的影子,梓潼县城里那些父老的影子,她在路上接触过的,许多老百姓的影子……纷至沓来。 这不是幻影,都是真实的人,好像堆成了一座山,重重压在她的心上。 她的耳边,又响起了茶亭主人和张老三的声音:“我们但愿天后陛下多活几年!” 武则天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不瞒你说,我的出身是微贱的,我的父亲是个做木材生意的小商人,我做过宫女,做过尼姑,做过父子两代的姬妾…… 你心里在骂我不要脸吧?你心里大约在说,为什么你不早些死掉? 但这是我的过错么?几千年来女人所受的凌辱,还不够么?我死了有什么用?所以我偏偏不死! 我把权柄抓到手里,我做起华夏的第一个女皇帝来!起初我是想为天下的女人吐一口气,渐渐的我觉得,要我给他们吐一口气的,不止是女人,也有男人,所以我不许豪强欺压百姓,我雷厉风行的推行均田制度,我开科取士,让有才能的人,都有做官的机会! 不像以前一样,做官的专讲门第,要由贵族包办。我准许老百姓进京告密,奖励他们放言无忌。我做得不够好,但你能说,我这些都做错了么?” 上官婉儿一片纷乱,因为她知道,武则天说的都是实在的事情。 这些事情,武则天也没有做错,但她到底是杀了自己祖父和父亲的仇人,血海深仇难道就这样作算了么? 武则天缓缓道:“你的祖父眼光短小,野心却太大。你父亲是个糊涂虫,只知道愚忠愚孝,听你祖父的话,以为能将我除掉,就是唐朝的大忠臣。所以,他父子合谋来对付我。 那时候,还有一个大臣长孙无忌,是他们的主帅。他们借匡扶唐室为名,其实是想把天下弄成他们的天下,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我不能容忍他们这样做,不得不杀掉他们。现在,我已讲得清清楚楚,假如你还认为我杀得不对,那么你就拾起匕首,插进我的胸膛吧!” 上官婉儿如同僵立的石像,面色惨白,动也不动。 武则天道:“你心里乱得很,还拿不定主意,是么?好,我再把一个机会给你,我请你留下来,留在我的身边,与我作伴,我还要送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给你!” 说罢,她果然抽出一把精光闪目的匕首来! 上官婉儿蓦地一怔,退后三步。 武则天神采飞扬,提着匕首道:“你今年是十四岁吧?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太宗皇帝召我进宫,那时西域一个国家进贡来一匹宝马,名叫狮子骢,名实相符,当真是像狮子一样猛恶,谁也不能骑它。 我说我能骑它,但是要三件东西。 太宗皇帝说道:‘我最好的勇士都不能骑它,你居然能骑它么?好吧,我就让你尝试一下,你要哪三件东西?’ 我说,我要一条铁鞭,一柄铁锤,一支匕首!马不听话,我就用铁鞭打它,再不听话,我就用铁锤捶它,若还不服,我就用匕首杀它! 太宗皇帝道:‘这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宝马,杀了它不可惜么?’ 我说:‘若它始终不听人骑,日行千里,亦有何用?’ 终于那匹马给我降伏了,不必匕首,连铁锤也用不着,仅仅动用了铁鞭。 从此,太宗皇帝就十分喜欢我,说我的性格像他一样,只可惜不是男子,要不然就是可以鞭笞天下的雄才!太宗皇帝是我最佩服的男子,但他大概也料不到,我会做了皇帝。 太宗皇帝将那三件东西赐给我,铁鞭换了金鞭,刚才我已赐给狄仁杰了。这一柄匕首,则还是原来的那柄匕首。 这是天下最锋利的匕首,现在我将最锋利的匕首赐给了你,你知道我的用意么?” 上官婉儿惶惑极了,怔怔的望着那柄匕首。 武则天缓缓道:“你来得正好,我正需要有一柄匕首来监督我!你留在我的身边,若然你发觉我口不对心,做错了一件对不起百姓的事,杀错一个好人,你马上可以用这柄匕首杀掉我!”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最锋利的匕首 上官婉儿心弦震动,叫道:“你,你要留一个仇人的女儿,在你身边?身上带着天下最锋利的匕首!” 武则天点头道:“不错,正因为你把我当作仇人,你才是最适合监督我的人!你心里不是很乱么?杀我,还是不杀我,大约你一时还委决不下。所以我给你这个机会,让你随时可以动用这柄匕首!” 上官婉儿全身发热,眼泪不知不觉的滴了出来,接过匕首,毅然道:“好吧,我愿意服侍你,到我衷心佩服你的时候,这支匕首我将用来对付你的敌人!我不想说假话骗你,现在我对你的仇恨还没有消除,我对你是既佩服又仇视的!” 门外有脚步声响,先头那个宫女敲门道:“天后陛下,卧室收拾好了。陛下,你还在和谁说话呀?” 武则天道:“你把郑十三娘唤进来。” 她转过头,对上官婉儿道:“你不反对我把门打开了吧?” 上官婉儿收好匕首,自己去把门打开。 只听得环佩摇曳,一个穿着女官服饰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这刹那间,上官婉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武则天微笑道:“十三娘,你瞧是谁来了?” 上官婉儿喜极而泣,那女官叫了一声“儿啊”,一把将她搂入怀里。 这女官正是上官婉儿的母亲,本来姓郑,排行十三,入宫之后,宫中都称她做郑十三娘。 郑十三娘眼光一瞥,看见地上的两柄匕首,吃了一惊,问道:“婉儿,你是怎样来的?” 上官婉儿道:“我是怀着匕首来的!” 郑十三娘颤声叫道:“你,你……” 武则天微笑道:“她本来是要行刺我的,现在她愿意留在我的身边了。你应该为我欢喜,我正需要一个有才能的女子帮助我,更需要一柄锋利的匕首监督我!” 郑十三娘惊魂稍定,轻轻替上官婉儿理好蓬乱的头发,叹口气道:“你真糊涂,幸好还没有做出糊涂事来。是的,天后陛下曾杀了我的公公,我的丈夫,我也曾像你这样糊涂。 经过了这几年,我渐渐明白过来了,天后杀他们,并不是为了私仇。我亲身感受到天后的为公忘私,我能够把她当作仇人看待么? 是的,我失掉了丈夫,是很悲痛的,但我能埋怨谁呢?我只能埋怨我的丈夫不明事体,我只能埋怨我自己的糊涂,当时不知道劝谏丈夫。 儿啊,现在我只有你一条命根子了,我可不许你像你爹爹一样,糊涂下去……” 上官婉儿轻声道:“妈,你别说啦。你让我再看一些时候,是非黑白我相信我会看得清楚。” 郑十三娘吁了口气,道:“你愿意冷静的看,那么我就放心了。我当初被判入宫为奴,心中对天后痛恨得很,没多久,天后就把那判决改了过来。 她说,有罪不及妻孥,应该将过去那种株连家属的法令改正过来。她将我释放了,问我愿不愿意在宫中教宫女读书。 我抱着和你现在一样的心思,要看看天后的为人,就留下来了。我不是因为天后封我做女官,我就说她好,我是确确实实看到,她是为百姓着想的。” 武则天笑道:“这些话你留待以后再说吧,最好让她自己去多看多想。若我是你,我一定要先问她这几年的情况。婉儿是个难得的天才,我很担心她练了武功,却将书诗丢荒……” 郑十三娘道:“天后,你真体贴,懂得做母亲的心。婉儿,这几年来,我真是天天在挂念着你。不知道你学了些什么,是学好了,还是学坏了?你小时候最欢喜作诗,从五岁起,就懂得作诗了,你现在还有作诗么?” 上官婉儿点头道:“我跟着长孙伯伯,日间学武,晚上习文,诗还是常作的。” 武则天道:“啊,你的师父是长孙均量么?他的文才武艺都很出色,你跟他学,我就很放心了。前些时候,我还想派郑温去请他出山呢。只怕他年纪大了,脑筋一时不容易改变过来。” 上官婉儿一阵难过,心道:长孙伯伯要是知道我违背了他的期望,他会怎样呢? 武则天笑道:“一个人总不能整天像绷紧的弓弦,我就有这个毛病。后来,太宗皇帝教了我一个法子,每到心里烦乱的时候,就找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来做,使得心情宁静下去。婉儿,我倒很想见识见识你的诗才呢。” 郑十三娘道:“天后陛下,你给她出一个题目吧。” 武则天指着案头上的纸花,笑道:“你就以‘剪彩花’为题,作一首五律如何?” 上官婉儿定了一下心神,看了她的母亲一眼,道:“妈,你要我作诗,我的诗也作好了,说错了话,你可别怪。” 武则天道:“作诗本来就是要说真话,没人会怪你的,你念出来吧。” 上官婉儿曼声吟道:“密叶因栽吐,新花逐剪舒。攀条虽不谬,摘蕊讵知虚……” 武则天点头道:“好,对得工巧。” 上官婉儿继续念道:“春至由来发,秋还未肯疏。借问桃将李,相乱欲何如?” 郑十三娘面色倏变。 武则天微笑道:“借问桃将李,相乱欲何如?这意思是……” 上官婉儿沉声道:“假的花,假得太巧妙了,能以假乱真!” 武则天一笑道:“我懂得你真正的意思,你还在怀疑着我,不过我倒因此很喜欢你。你很纯真,不会做作,心想什么,便说什么。好吧,是真是假,总会分明的。” 上宫婉儿这首诗,讽刺武则天不是真命天子,只怕是像彩花一样,以假乱真。还特别嵌入唐朝皇帝的姓氏,说她乱了唐室。 郑十三娘捏一把汗,见武则天毫不责怪,这才安心。 宫女又来催武则天安歇。 武则天道:“时候不早,大家都应该睡了。十三娘,你身体不大好,以后你两母女可以时刻不离。我知道你有谈不完的话,但今晚不要谈了。如意,婉儿的房间,你给她安排好了么?” 武玄霜的那个小丫环走进来,道:“婉儿姐姐,我带你去睡。” “好。” 如意带上官婉儿进入一间精致的房间,床铺早已收拾得齐齐整整。 如意笑道:“我知道你不会行刺天后的,所以我很放心。我见你从屋上跳下来,便知道你会留下来了。因此我便不再理你,径自来给你收拾卧房。” 上官婉儿心中一凛,这才知道,如意一直在监视着她。 如意又笑道:“我们小姐留给你的诗,今天是应验了。小姐也早知道,你和她最后终会在一起的。” 上官婉儿道:“我也很想念你的小姐。” “小姐追李白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对了,好像李白和你是青梅竹马吧,你不想念他么?”如意低眉一笑,揭帘而出。 上官婉儿心头潮涌,辗转反侧,哪里睡得着。 她从武玄霜想到了李白,睡眼蒙眬中幻出李白的影子,他正在荒山上给武玄霜追逐。 ——李白将来会怎么样呢?他会不会怪自己做武则天的侍女呢?如今各走一方,这一生还会不会再见面呢? 上官婉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从窗口望出去,天色已渐渐发白了。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泡妞大计 李白做完峨嵋金顶英雄大会的剧情任务之后,不待终场,便飘然远引,独上峰巅,耳边听得松风鸟语,流泉淙淙,一片天籁,代替了金戈杀伐之声。 他抬头望去,山峦层起,雾霭迷蒙,但那日轮红影,却已在浓雾之中透露出来。 黑夜将逝,天正黎明。 李白迎着晓风,吁了口气,心道:什么时候才能与杜甫、元芳、玉环并肩作战? 晨风中忽然送来银铃般的笑声,李白怔了一怔,定睛看时,只见一个白衣少女,衣袂飘飘,从后面的山坳闪出,正是武玄霜。 只听得她咯咯笑道:“大英雄,新盟主,你走得太匆忙啦!” 李白笑道:“怎么,小老婆,你舍得不我,来陪我睡觉么?” “真没想到,你的脸皮竟然这么厚!”武玄霜扑哧一笑,“我好心给你送东西来啦,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 “送东西给我?”李白微微一怔,定睛一看,只见她手中捧着一具古琴,正是他随身背着的东西,想是昨夜混战之时,失落在战场上的。 武玄霜笑道:“快拿去吧,要不然有剑无琴,你的诗也不应景啦!” 李白淡淡一笑,只见武玄霜眉眼盈盈,对他竟似毫无敌意,心道:这妹子个性太强,不容易泡啊!嗯,还是跟着主线剧情来走吧,不急。 武玄霜将古琴一抛,笑道:“你还在端着盟主的架子么?这样的英雄大会,这样的盟主,不做也罢。这古琴倒是难得之物,我劝你宁弃盟主,莫弃此琴!” “谢谢。”李白接过古琴,淡然一笑。 “后会有期。”武玄霜挥挥手,飘然而去。 “不会吧,这就走啦?也太潇洒了!” 李白微微一怔,情不自禁目送她的背影,心道:世道大变,女子称王,朝上有武则天做皇帝,武林中也要甘让娥眉么?算啦,这只是一个幻境而已,不必较真。 他想起,自己所结识的一班“英雄”,若是要跟武玄霜相比,却确实是有如尘土之比明珠。 想至此处,李白心中不禁一荡。 上官婉儿温柔解事的女中才子,武玄霜是英姿飒爽的巾帼英雄,放在一起,真是一时瑜亮,难分高下。 ——这两个妹子,要早点追到手啊!咳,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李白胡思乱想一阵,捧起古琴,便在森林内的山涧旁边,选了一块平滑的石头,权作琴台,理好琴弦,临流弹奏。 他弹的是诗经中《黍离》那一篇,随着沉郁的琴音,放声歌道:“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遥遥。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诗经中的这篇《黍离》,说的是周室东迁之后,大夫行役,经过旧日京都,见宫庙宗室,尽为禾黍,悯周室之颠覆,彷徨不忍去,而作此诗。 若译成白话,意思便是:黍子齐齐整整,高梁一片新苗。步儿慢慢腾腾,心儿晃晃摇摇。知道我的说我心烦恼,不知道我的问我把谁找。苍天啊,你在上!是谁害得我这个样? 李白故意弹奏得苍凉沉郁,似是满腹心事,一时间树叶摇落,林鸟惊飞。 忽然,有人扑哧一笑。 李白心头一震,指法骤乱,铮然声响,一曲未终,琴弦断了! 李白推琴而起,一个少女正自林中穿过,正是武玄霜。 李白怒道:“你笑什么?” 武玄霜道:“咦,这倒奇了!你有你哭,我有我笑,与你何干?” 李白心中好笑,看上去却是满腔怒气,吃她问住,又发作不来。 武玄霜笑道:“大英雄,你安静些吧。对不住,我失陪啦!” “小老婆,如果你再来纠缠我,下次我就睡了你!”李白故意厉声道。 “又没个正经!”武玄霜白了他一眼,笑道,“我也不会走得太远,你要知道我去哪儿么?” “谁管你到哪里去?” 武玄霜道:“我是到你所关心的地方去啊!我要到长安看看,看一看长安的宫殿,是不是已改成了黍地禾田?” 这几句话,显然是针对李白所弹奏的那篇《黍离》而发。 《黍离》篇的歌者,为周室的宫殿变成禾田黍地而悲,但长安的繁华更胜于往昔,这明明是讥刺李白乱作比喻。 李白淡声道:“虽然武则天并没有把长安毁灭,治理天下也确实有一套,但我就是不服她,你能把我怎样?现在就要睡了我么?来呀,谁怕谁!” 武玄霜无语了,实在想不到,一个王孙公子,竟然充满匪气,是跟那些所谓的英雄待得太久了么? 但是,她又实在生气不起来,摆摆手,扬长而去。 李白从金顶南面下山,下到千佛顶的时候,忽听得有娇笑之声,迎面而来。 不过,那迎面走来的,并不是武玄霜,只见笑声发处,现出两个邪里邪气的高手,男的是披发头陀,虬须如戟,女的却是姿容冶艳,长眉入鬓,荡意撩人。 “恶行者?毒观音?”李白微微一怔。 这两人正是恶行者和毒观音,也是赶来赴会的。只因恶行者曾被武玄霜重伤,十天之前才得痊愈,故此来迟。 毒观音一双媚眼,上上下下向李白打量,咯咯笑道:“你是李公子么?” 李白点头道:“我是姓李,怎么了?” 恶行者大喜:“那么,你定是谷神翁所说的那位千岁爷了,请容我们参见。” 李白淡淡一笑:“你们想跟我混?你是恶行者,她是毒观音吧?在江湖上,你们的名声似乎不太好啊!” 恶行者愕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毒观音笑道:“那是江湖上的仇家,送给我们的匪号,其实我们对待仇人才会恶毒,对自己人那是挺好不过。 我们听说,今年千岁爷要来主持英雄大会,恨不得爹娘给我们多生两条腿,赶来参谒呢!怎么,英雄大会这么快就散了么?谷老先生哪里去了?” 李白沉吟着,缓缓道:“你们要跟我混,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谢谢千岁爷!” 恶行者和毒观音对视一眼,大喜,倒头便拜。 李白知道他们拜的是自己的身份,也不在意,淡声道:“对了,在巴州暗杀太子那件案子,是不是你们干的?” 恶行者大为奇怪,粗声答道:“不错呀,要不然我们怎么敢说是自己人?” “你们给武则天差遣,杀了我的哥哥,还说是自己人?” 毒观音笑得花枝乱颤,阴阳怪气的曼声道:“千岁爷,原来谷神翁还没有告诉你么?” 李白拱手道:“我尚未知,请道其详。” 毒观音笑道:“这是裴老大人定下的好计策,叫丘神勋部下的军官假冒诏书,迫令太子自尽。不料太子生疑,坚不奉诏,一定要面见他的母后,没奈何我们只好自己动手了。” 李白吃了一惊:“原来他们是裴炎差遣的!” 恶行者哈哈大笑:“殿下明白,那就好了!” 毒观音也娇笑道:“殿下也给这条好计骗过,何况他人?经过这件事之后,想必天下人都将认定是武则天所为,那么我的绰号也要转送给她了!” 李白心中冷笑,像裴炎这样满口仁义道德,答允帮助他恢复唐室江山的“大忠臣”,用心竟是这般狠毒! 而像谷神翁这样名满天下的武林盟主,明明知道内情,却也不肯对他说出真话! 如果他不是冒充王孙公子李逸,用迷魂术和特殊血液来将众人变成“工蜂”,或许根本不会有人鸟他吧! 在那些人的眼中,他就是一只棋子。 当然,在李白的眼中,那些NPC也是棋子。 毒观音见他面色有异,笑道:“殿下,你怎么啦?你该欢喜才对啊!武则天的儿子,死的死了,贬的贬了,还有一个庐陵王,又是庸碌无能,将来唐室再兴,千岁你就变成万岁啦!那时可别忘记了我们啊!” 章节目录 第463章 便宜保镖 李白淡声道:“徐敬业知道这事么?” 毒观音若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缓缓道:“这都是裴大人的安排,英国公事前并未知道。英国公要拥立的是庐陵王,裴大人则属意殿下。殿下是聪明人,想来应体会得到裴大人的深意。” “还望指教。” 毒观音笑道:“庐陵王与废太子李贤,都是武则天的亲生儿子,不论拥立哪一个,终是留有后患。他们也未必肯把母亲杀掉,此其一……” “还有呢?” 毒观音道:“徐敬业拥立庐陵王,事成之后,天下大权,当然是归他掌握。不过如果与裴大人同心,由殿下招揽天下英雄,分薄了徐敬业的兵权,那么将来局面就不同了。 殿下试想,你有天下英雄辅助,又有裴大人作内应,将来中兴唐室,还怕庐陵王抢了你的宝座么?” 李白冷笑,心道:原来未曾起事,他们早已在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他眼珠一转,沉声道:“你们是裴大人的亲信,又对我一片忠心,理当重重封赏。” 恶行者大喜道:“谢殿下封赏!” 李白施展迷魂术,又悄悄发射特制的冰魄神针,迅速在两人的体内种下血脉烙印,轻声道:“现在我要做一场戏,希望你们能配合我。等一下,我会全力攻击你们,但你们不必担心……” “殿下……”恶行者微微一怔,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毒观音非常聪明,立即喝道:“师哥小心!” 恶行者猛然一惊,急忙跳起。 只听得唰的一声,李白闪电般拔出宝剑,朝着恶行者咽喉便刺。 恶行者得毒观音提醒,跳闪得快,李白这一剑恰好从他的颈边削过,未曾伤着。 毒观音娇笑道:“还有我呢?我也要来讨赏了!” 李白回剑转身,第二招将发未发,陡然间瞧见毒观音手掌一翻,一蓬银针,精芒四射,正是她仗以成名的透穴神针。 ——果然聪明! 李白心中赞赏,却表现得非常愤怒,施展闪现疾风步,避过一边。 但两人距离太近,防不胜防,只听得嗤嗤声响,剑光激荡之中,银针绞碎如雨。 毒观音运气一吹,李白忽觉左肩一麻,仿佛给大蚂蚁叮了一口,半条臂膊,登时转动不灵。 所谓“做戏做全套”,李白早已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告诉毒观音应该怎么做。恶行者太笨,干脆不让他知道太多事情,跟着毒观音做就行。 恶行者几乎被李白削掉头皮,怒不可遏,大声骂道:“好小子,不识抬举,有皇帝不做,教你到黄泉找你的兄弟去!”一把钱镖飞出。 李白左肩麻痛,身法呆滞,颈后又中了一枚碎骨钱镖,痛澈心肺。 ——这戏演得有点过火了! 李白咬一咬牙,厉声喝道:“我今日先除了你这两个魔头!”飞身掠起,宝剑化成一道银虹,凌空击下。 恶行者还真料不到他连中暗器之后,依然能使出这等凶狠的剑招,急忙拔出戒刀一挡。 当! 李白的青莲仙剑,一剑就把恶行者的刀尖削去一截。 恶行者大吼一声,反转刀背,斜拍李白的脉门。 李白似乎已把死生置诸度外,竟是奋不顾身,比他还要凶狠,剑锋顺势反展,疾如骇电奔雷,压住了他的戒刀,刺到了他的面门。 恶行者大惊失色,抡刀急挡。 李白将宝剑霍霍展开,一连几招拼命的招数,杀得恶行者手忙脚乱。 毒观音娇声笑道:“师哥,你好傻啊!我的透穴神针,在一时三刻之内便会毒发全身,你用的是哪一种钱镖?” 恶行者道:“我用的也是毒性最快的那种碎骨钱镖。” 毒观音笑道:“着啊!既然如此,你难道就不能忍耐这一时三刻?何必去与一个将死之人拼命?” 恶行者给她一言提醒,急忙奋力一刀,架开宝剑,立即跳出圈子。 李白紧追不舍,恶行者绕场疾走,毒观音又挥袖扰乱李白的眼神。 李白转过剑锋,追击毒观音,一剑紧似一剑,但偏偏就刺她不着。 毒观音咯咯笑道:“殿下,你这样强用真气,毒发得就更快了!毒发之后,你的骨头要片片碎落,神仙难救……呀,你是皇帝子孙,又有文才武艺,这样死去,我也替你可惜啊!” 暗器上淬的毒,早已被李白体内神秘的黑色细胞吞噬,然后伪装出新的毒素,其实不会对李白造成任何影响。 恶行者奇怪道:“喂,咱们把他杀死,裴老大人会不会见怪?” 毒观音笑道:“他若是肯听裴大人的话,那便是自己人。他不肯听,那便是敌人了。太子一样可杀,何况是他?只是便宜了庐陵王。” 恶行者道:“好,那么杀了他之后,我要他身上的珠宝,你要他这口宝剑。” 两人一吹一唱,就似当作他已死一般。 “去死!” 李白突然爆喝一声,把全身功力凝聚剑尖,叱咤一声,连人带剑,向毒观音飞扑! 嗤! 这拼命的一击,势道凌厉非常,饶是毒观音躲闪得快,衣襟也给他一剑穿过。 毒观音笑道:“殿下,你这样赶着去死,可是急于要见你的哥哥么?”回袖一拍。 李白似乎气力已用尽,登时跌翻在地。 就在此时,一声长啸响起,来得极快,啸声未歇,那脚步声已到耳边,一个清脆的声音斥道:“这两个不要脸的魔头,又在这里害人么?” 来人正是武玄霜,三两下就将恶行者和毒观音打败。 ——终于来了! 李白赶紧催眠自己,眼皮好似有千斤之重,怎样也撑不开,只听得金刃劈风之声,仿佛千军万马在身边驰骋一般。 接着便听得毒观音与恶行者的惨厉叫声,恍若受伤的野兽在那里嗥叫,撕人心肺。 李白感应不到任何针对自己的杀气,便让自己昏睡过去。当然,只要有一丝杀气袭来,他会立即惊醒,而且在昏迷期间,幽冥鬼手会由魅魔爱丽丝操控,绝对不会让他受伤害。 ……………… 李白好似做了一场恶梦,也不知过了多久,好不容易才从梦中醒来。 眼睛还未睁开,他便觉得缕缕幽香沁人脾腑,耳边听得“得得”的马蹄声,好像是躺在车上,又好像是躺在哪位小姐的绣房中,靠着厚厚的锦褥,舒适极了。 李白用力睁开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俏丽的脸孔,是一对明如秋水的眼睛,那张脸孔贴得很近,那对眼睛也正在注视着自己。 “你,你,你!”李白骇然惊呼。 那少女嫣然一笑:“不用害怕,你的这条小命,算是捡回来啦!” 李白想坐起来,但觉百骸欲裂,身子完全不听支使,手脚竟似是僵硬了。 那少女又笑道:“你还未认识我么?咱们是不打不成相识,我名叫武玄霜。” ——我早就认识你了,比你认识我还要早。 李白心中好笑,道:“原来是你救了我么?” 武玄霜未曾回答,车前面有一个女孩子回过头来,扑哧一笑:“不是我们小姐救了你,你还有命么?你真是把我们吓死了,昏睡了三天两夜,都还未醒!” 李白问:“你为什么救我?” 武玄霜笑而不答。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又见武玄霜 那个小丫环嚷嚷:“你这个人,怎么老是把人当成有杀父之仇?一醒来就狠狠的盯着人家,连多谢也不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们小姐为了救你,费了多大心力?连毒血也帮你吮出来!” 武玄霜嗔道:“明珠,不要多话!” 李白叹了口气,问道:“如今我已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待将我怎生处置?” 武玄霜笑道:“我带你到长安去看禾田黍地啊!” 李白双眼圆睁,忽而又叹了口气,怒容尽敛,淡淡道:“那也由得你。反正我已死了一次,这条性命只当拾回,也就不怕再死第二次了。死在武则天的手里,总比死在恶行者与毒观音的手里,要值得些。” 他只道武玄霜要将他拿去献给武则天,始而愤怒,继而一想,这样死了更好,不用领她的情,因之也就处之泰然。 他似是因心情激动,胸口立即剧痛如割,虽然咬实牙根,仍禁不住呻吟出声。 武玄霜微微一笑,将手掌贴在他的胸口,来回揉搓。 李白只觉一股热气从丹田升上,十分受用,知道她正以上乘内功的推拿手法,帮助自己体内气血的运行。 李白蹙眉道:“你何必这样费神,让我死了,不是更好么?” 武玄霜笑道:“我知道你想说的话,你心中定是在想:‘为什么要这样狠毒,将我救活了再送给我的仇人,让我受辱而死?’原来你竟是这样的恨我!” 李白闭目不言。 那小丫环又是扑哧一笑,回头道:“我们小姐在这三天两夜之中,未曾瞌过片刻,耗损功力,给你化毒疗伤,你却死呀活呀的埋怨她!你可知道,恶行者的碎骨钱镖与毒观音的透穴神针,是天下最毒的暗器?我们小姐费尽功力,最多也只能保你不死,你这身武功算是废了。” 武玄霜瞪眼道:“明珠,你不要吓他!” 那小丫环道:“我不给他说个明白,只怕他在今后七天之内,都要在心中埋怨你呢!” 李白似乎早把生死置诸度外,并不在意。 只听得那小丫环又缓缓道:“可是我们的小姐委实爱惜于你,她不但要救你的性命,还要保住你的武功。 为此她想尽办法,将你安顿在车中,铺上厚厚的锦褥,让你舒舒服服的躺着,免受颠簸之苦,然后赶在这七天之内,将你送到邛崃山,请一位高手给你治疗……” 顿了一顿,她又笑了一笑:“其实,即使小姐真的将你送给天后,天后陛下也断断不会害你,只是那些御医们只怕没法医你罢了。” 李白缓缓闭上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过了一会儿,武玄霜轻声道:“杜甫大哥,请你停一停车,将那壶参汤给我。” 驾车的人应了一声,将马勒住,回过头来,正是杜甫。 ——杜甫竟然给武玄霜驾车,好像很熟的样子,这家伙可真有办法! 李白心中好笑,却没有表现出来。 那小丫环笑道:“咦,你呆呆的瞪着杜甫大哥做什么?” “我好像见过他……谢谢!” 杜甫笑道:“你多谢我做什么?你该多谢小姐。” 武玄霜微笑道:“他是多谢你那天救了婉儿啊。” 李白问:“婉儿呢?你们将她怎么样了?” 武玄霜笑道:“你放心,我们没有伤着她半丝毫发。你真以为我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么?” “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想……” “你想知道她的下落么?” “嗯。” “她没有告诉我,不过我却猜到几分,她是去行刺天后了!” 李白吃了一惊,问道:“你怎知道?” 武玄霜道:“她以前曾在我的家中告诉我的,她还央求我帮助她行刺她呢。”说罢抿嘴低笑。 李白似乎又是惊骇,又是担心,周身的骨骼又是隐隐作痛。 武玄霜笑道:“我虽然只见过婉儿一面,却已深知她的性情。她若然见了天后,定是如鱼得水,只怕她担忧的,倒是你啊!” “……如鱼得水?” “未来之事,咱们不必猜测,你且喝口参汤。” “谢谢。” 李白喝完整壶参汤之后,睡意大浓。 原来,武玄霜怕他思虑劳神,在参汤中渗有调神安息的药未,李白不久就熟睡了。 ……………… 李白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 武玄霜既不和他谈武则天,也不提起上官婉儿,只是和他谈论琴棋诗画,剑术拳经。 李白颇为惊诧她的博闻强记,心中亦自有感于她的温柔调护,对她渐有好感,谈得很投机。 就这样过了三日,每日早午晚三个时辰,武玄霜都以上乘内功,助他培神固本,去毒疗伤。 这一日,李白已能够坐起来。他数日不见阳光,忍不住揭开车帘,观看外面的景色。 忽见两骑快马迎面而来,坐在马上的是一对青年男女,那男的先到,截住骡车大喝道:“车上藏的是什么人,给我停下!” 杜甫淡声道:“上差属哪个衙门?可有海捕文书,捕牌令箭?” 那粗豪少年怒道:“你的眼睛瞎了么!我乃大唐百姓,岂是官府奴才?” 武玄霜对李白微笑道:“原来是两个救驾的来了。” 李白微微一怔。 杜甫道:“既然都是百姓,你为何拦阻我的骡车?” 粗豪少年冷笑道:“你车中藏着的,可不是百姓!” 杜甫道:“你管我藏了什么?我不犯法,你管不着……”无暇纠缠,唰的一鞭,催车赶路。 “我偏要管!”粗豪少年倏地翻身下马,双臂一振。那两匹拉车的健壮毛骡登时前蹄屈下,大车竟然不能移动半步。 那小丫环抿嘴笑道:“果然有几斤蛮力,但只是这一点本领,我还不屑伸手呢!杜甫大哥你将他打发了吧!” 杜甫点点头,挥动马鞭,一鞭打去,淡笑道:“尊驾凭着这点本领,居然就敢在白日青天,做拦路抢劫的勾当了么?” 这一鞭横扫三路,疾似雷霆,却没有打着那个少年。 只见他一个错步闪身,已拔出一支明晃晃的利剑,左手来勾杜甫的手腕,要把他硬拉下骡车,右手利剑则挥向他的颈项。 杜甫冷笑,低头避开,手掌一翻,将那少年震退三步。 唰唰唰! 鞭声疾响,卷起一团尘雾,鞭长剑短,大占便宜。 可是那少年胆大非常,侧身避开,让那条长鞭在他背上滴溜溜的卷过,趁着杜甫的软鞭未曾收回之际,居然用掌背微托鞭身,剑锋反展,立刻又沿着长鞭斜削进去。 两人以攻对攻,长鞭短剑,各有擅长,竟自打了个难分难解。 ——杜甫这家伙,也有演戏天分啊!他明明强得一塌糊涂,却要装作跟一个刚出道的小子打得难分难解,可真难为他。 李白斜倚靠垫,从车帘开缝往外望去,笑而不语。 武玄霜吩咐那小丫环道:“明珠,你下去将他们分开,问问这两个人,他们与长孙均量是怎么个称呼?” 章节目录 第465章 长孙兄妹 那小丫环娇声一笑,飞身掠下,短剑一挑,要将杜甫与那个少年分开。 就在这时,与少年同来的那个女子,亦自飞身掠起,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 铮! 杜甫的金丝软鞭,给那少女削去一截,而那少年的长剑,则被小丫环的短剑一粘一引,借力打力,登时也立足不稳,被她“带”动,斜跃三步,这才定得住身形。 那少女望了武玄霜的丫环一眼,冷冷道:“唤你家的大人出来。” 小丫环笑道:“兵对兵,将对将,你赢得了我,再见我家小姐也还不迟。”言下之意,大是不屑。 那少女秀眉一挑,淡淡道:“好,那就来吧,我大你小,我先让你三招!” 她是名门闺秀,心中虽怒,神色上仍甚矜持。 那小丫环道:“且慢,我不斗无名之辈,得先问问你的来历,你是长孙均量的什么人?” 那少女被她激怒,再也忍耐不住,青钢剑扬空一闪,虚劈一招,指着那小丫环道:“我父亲的名字,岂是你叫得的?再油嘴滑舌,我可要惩戒你了。” 原来,这对少年男女,正是长孙泰与长孙璧兄妹。 他们的父亲长孙均量,闻知谷神翁在峨嵋金顶召开英雄大会,他和谷神翁是多年旧友,不过自他隐居剑阁之后,就未通音讯了。 他只因自己武功未曾恢复,不便前往,便打发儿女出道,去拜见谷神翁,也好让他们开开眼界。 两兄妹动身稍迟,未到峨嵋,英雄大会已散。他们打探了消息之后,初生之犊不畏虎,便一路追踪下去,想找武玄霜较量。 两人追到双流县的一个小镇,从一个客店主人的口中得知,武玄霜的骡车昨日刚刚经过,而且车中卧病的少年,也像是那位王孙李白。 两兄妹急忙快马追赶,追了两天,才在此地相遇。 长孙兄妹初次出道,跃跃欲试,一心想与武玄霜大斗一场,看看这个女魔头究竟是怎么个厉害法? 哪知武玄霜还未曾露面,只是一个驾车的乡下汉,便与长孙泰打成平手。如今向长孙璧挑战的,又只是一个稚龄的小丫环,还大言炎炎,狂傲非常。 长孙璧按住怒气,冷冷道:“让你三招,赶快动手。” 那小丫环一声娇笑,叫道:“好呀,那么小婢子讨打来了!”这是针对长孙璧刚才说要惩戒她的话而言。 长孙璧柳眉一挑,手按剑把,陡然间,但见眼前红霞疾涌,绸影翻飞。 那小丫环用一条绸带作为兵器,蓦然卷到。 长孙璧吃了一惊,道声:“好快!”身形一晃,随着红绸飘出三丈以外。 那小丫环脚尖一点,如影随形,短剑挽了一个剑花,立即跟踪刺下。剑光人影之中,但听得“嚓”的一声,短剑将路边的一株树枝削断! 那小丫环连发两招,都被长孙璧用轻巧的身法避开,也是吃惊非小。 她杀得性起,红绸一翻一卷,短剑回旋反削,一柔一刚,一招之中含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家数,正是她从武玄霜那儿刚学会的一招最得意的招数。 长孙璧如惊鸿掠燕般,绕到那小丫环背后。 那小丫环似乎早已料到她有此一着,短剑未曾放尽,倏然间往后一掠,竟把长孙璧头上的凤钗削为两段。 “请你看在我的情分上,不要伤害他们。”李白轻声道。 武玄霜嫣然笑道:“明珠这回碰到对手了,妹妹的武功比哥哥好得多!” 长孙璧又惊又怒,嗖的一声,青钢剑脱鞘而出,剑光如练,闪电刺去。 那小丫环还了一招,笑道:“承让三招,佩服佩服!”她胸无城府,这话是出自真心。 原来,她起初见长孙泰身形迟滞,只道妹妹亦不过如是。她自幼跟随武玄霜,以武玄霜的本领作为标准,眼界自是甚高,故此一开头便出言讥诮,倒并不是她素性骄狂的。 小丫环虽是真心称赞,长孙璧听来却是刺耳得很,当下含嗔不语,又刺出连环三剑。 她的父亲长孙均量,与谷神翁、尉迟炯齐名,是当世三大剑术名家之一,长孙璧心灵手敏,除了气力不及哥哥之外,轻功和剑法都比哥哥高明得多。 这三剑一剑紧似一剑,剑势如虹,变化无方。 那小丫环好胜之心激起,笑道:“刚才我使到第四招,才削断你的凤钗,这个不算,咱们如今再好好的比划比划!” 长孙璧凝神待敌,哪还敢因为对方是个小丫环,而有丝毫轻视? 那小丫环将绸带抖得笔直,如箭射来,将近身前,蓦然一翻一卷,当成软鞭来使。 长孙璧展开她在剑阁上学得的绝顶轻功,随着红绸飘闪,运剑如风,瞬息之间,已连环攻出八记精妙的剑招! 李白躺在车中,只听得叮叮叮、叮叮叮之声,恍若繁弦急管,从帘内窥出,已是不大清楚,禁不住坐起身来,揭开了车帘。 武玄霜忽地微微一笑,一手按在他的胸前,柔声道:“再过四天,你便可以起身行走了,何必心急。” 李白一看,日影当中,武玄霜每天早午晚三个时辰,都要按时按刻为他推拿疗治,此际正是正午时分,又该是运气疗伤的时候了。 就在此时,长孙泰一眼瞥见了武玄霜与李白,大声叫道:“殿下宽心,长孙泰接驾来了!”疾奔而下。 武玄霜倚着车边,露出上半截身子,微笑道:“叫你的妹妹一齐上来,明珠,你不是长孙小姐的对手,退下去吧!” 话声未停止,长孙璧不待那小丫环退让,早已一招将她迫开,兄妹俩一先一后,双双奔至。 武玄霜笑道:“令尊翁剑术名闻天下,难得相逢,请贤兄妹尽量施展,让我开开眼界!” 长孙泰想不到武玄霜竟是这样美貌的少女,呆了一呆,但见她漫不经意的倚着车上的栏棚,只有一支纤纤玉手垂在车外,那神气竟是丝毫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他不禁怒气陡生,大声喝道:“你下车来,咱们较量较量!” 武玄霜持剑在手,笑道:“我要看护病人,恕不能下车奉陪,请贤兄妹上来吧。” 长孙璧立即凌空跃起,将青钢剑挽了一朵剑花,迎面刺来。 长孙泰左臂一伸,便要把武玄霜拉下去。 武玄霜一声长笑,剑锋倏的向上一撩,随即倒转剑柄,往下一撞。 长孙璧在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好似断线风筝般跌了下来。长孙泰却闪避不开,胁下被武玄霜的剑柄一撞,半边身子登时麻软了。 两兄妹又惊又怒,长孙泰吸了口气,喝道:“看招!”两柄长剑如奔雷闪电般杀到。 武玄霜笑着将短剑一引。 长孙泰一剑劈去,刚好与长孙璧的青钢剑相交。长孙璧给他哥哥的猛力震退三步,长孙泰也几乎立足不稳。 长孙璧瞪了她哥哥一眼,贴在他耳边道:“为什么不用孔雀开屏?” 这是怪她哥哥适才出招出错了,声音说得很轻,出于妹妹之口,入于哥哥之耳,旁人决计不能听见。 不料一言甫毕,武玄霜忽地笑道:“贤兄妹未曾尽展所长,再来再来!” 长孙泰臊得满面通红,长剑向武玄霜一点,刷的便是一招“孔雀开屏”。 长孙璧也抢着攻了一招“彩凤舒羽”,双剑齐到,一左一右,端的好似凤凰孔雀,张开翅膀一般,刚健婀娜,美妙异常! “好!”武玄霜淡淡一笑,顺手招架,左手仍然贴在李白胸口的璇玑穴上,轻轻给他推血过宫。 李白心头烦乱,真气运转,略感不舒。 武玄霜如有所觉,低下头来,微笑道:“你不用担心,我自必看在你的份上。”言下之意,是答应他不伤害长孙兄妹,眼光温柔之极。 李白心头一荡,但觉一股热力从她的掌心徐徐传入,导气通关,登时心胸宁贴,舒服无比。 章节目录 第466章 琴瑟 长孙兄妹瞧见武玄霜回首车中,低头说话,虽然看不见车中人面,但亦猜得到定是李白无疑,心中均是一怔:“难道殿下竟然给这个妖婢迷惑了?” 听她话语,瞧她神气,竟是满不把比剑当做一回事,而是心神另有所属,只顾照料车中的病人。 两兄妹又怒又气,不约而同的展开最辛辣的攻击招数,运剑如风,双剑连环急攻。 武玄霜依然头也不回,只是凝视李白,用温柔的目光抚慰他,唯恐他被外物乱了心神,以致加重伤势。 李白很感激,渐渐如受催眠,果然不再理会她的比剑,顺着她手心传来的热力,徐徐运气,不过一盏茶时刻,便已气通百穴,透过重关,比往日受益更大。 这时神智清宁,他吐了口气,双目张开,只听得兵刃相交的叮叮叮、叮叮叮之击,有如暴风骤雨。 车厢外长孙兄妹一剑紧似一剑,攻得越来越急。 武玄霜吁了口气,微笑道:“午间的功课完了。” 她回过头,笑着对长孙兄妹道:“峨嵋剑法,果然高明。小妹领教过了,两位请歇歇吧。见到尊翁之时,请给我问候。我还要赶路,不敢再留两位的大驾了。” 话语一完,劲透剑尖,往上一挑,铮的一响,登时把长孙泰的那柄长剑削去一截。 长孙泰顿时面色灰败。 长孙璧陡然转身,一言不发,立即跨上马背,刷刷几鞭,催马疾驰。 长孙泰呆了一呆,自感无颜,跳上马背,追妹妹去了。 李白坐起身来,靠着车厢,目送长孙兄妹绝尘而去,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既感武玄霜的柔情似水,又想起了上官婉儿,忽然惊觉,真怕自己迟早会深陷其中。 难怪有些演员在某部电影杀青之后,迟迟无法抽离角色,就是因为当时太投入! 武玄霜曼声吟道:“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她借《楚辞》中《湘君》一篇的辞意,问他有什么心事犹豫不前,是不是想念一位妙丽的佳人?若是那样,就该催桂木做的船快走啊! 那小丫环微微一笑:“杜甫大哥,快赶车!” 李白怔了一怔,惊诧这两主婢怎的如此聪明,竟好像猜到了自己的心事? 随着车轮的转动,李白的心情也越转越乱,低声问道:“我的琴呢?” 武玄霜道:“琴剑无恙,都在这儿。” 李白斜靠锦垫,抚弦歌道:“日居月诸,胡迭而微?心之忧矣,如匪澣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这是诗经中的一章,写的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被群小所制,不能奋飞,又不甘退让,怀着满腔忧郁,无可告语,因而有了这一篇缠绵婉转的申诉。 若译成白话诗,那意思就是:“问过月亮问太阳,为何有光像无光?心上烦恼洗不净,好像一堆脏衣裳。我手按胸膛细细想,怎能高飞展翅膀?” 李白弹这章诗,正是对武玄霜问他有什么心事的答复。他将自己比作那位“不能奋飞”的“君子”,境况相同,情真意切,满腔忧愤,都从琴声中发泄出来。 武玄霜道:“还不止此吧?公子兴犹未尽,我还想再听一阕。” 李白想起了上官婉儿,不能自已,又再抚弦歌道:“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绿兮丝兮,汝所治兮,我思故人,俾无訧兮。” 这一篇诗,本来是诗人睹物怀人,思念故妻的,李白却借此诗之意,来怀念知己上官婉儿。 若译成白话诗,那意思就是:“绿色的上衣啊,黄色的裙裳。心里的忧伤啊,怎能遗忘!绿色的丝啊,你亲手理过。想念着我的故人啊,纠正我多少差错。” 他想起上官婉儿去行刺武则天,只怕当真是生离死别,相见无期,不觉悲从中来,难以断绝,琴声弹得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武玄霜接过琴来,也抚弦歌道:“芳与泽其杂糅兮,羌芳华自中出,纷郁郁其远承兮,满内而外扬。情与质信可保兮,羌居蔽其闻章。” 她这用楚辞《思美人篇》的辞意,答复李白。 意思是说:“香的和臭的混在一块儿,像君子与小人共处一朝,但杰出的香花在凡卉之中也能自别,它的芳香四溢怎也不会散消。美好的品质总能保持,美好的声名在荒僻的地方也总能传出去,用不着你替她心焦。” 她把上官婉儿比作杰出的香花,必定能够从凡花之中把自己分别出来,懂得好坏,识得是非。由于她美好的品质,她绝对不会被埋没。 那就是说,她必然会给武则天赏识的了。 李白很不想她提起上官婉儿,但听她借琴音表达,说得那样肯定,好像上官婉儿将来必定与他背道而驰,不觉惘然。 骡车辘辘,琴韵悠扬,李白抬起头来,正好与武玄霜的目光相接,一片茫然,不由得问道:“你到底为了什么救我?” 武玄霜笑道:“我是要为国家保存一个人才,也好让你将来可以有机会奋飞啊!” 李白淡淡道:“那除非是沧桑换了。” 意思明显得很,他在武则天的治下,绝不能出头,武则天也不配用他。除非是恢复了李唐的江山,他才可以一飞冲天。 武玄霜深深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可惜,你的知音人不在。嗯,我思故人,俾无訧兮。若是有这样一位故人,时时思念,倒也不错。” “我思故人,俾无訧兮”,正是刚才李白所弹奏过的两句诗,意思是思念故人可以纠正自己的差错,那是李白想起了上官婉儿有所感而发的。 如今武玄霜就用这两句诗来暗讽他,意思是说道:“如果你的知音人上官婉儿在这里,她一定会指出你的错误。” 李白与武玄霜各用琴声问答,各用说话试探,但心灵之间,总是不能融洽。 听了武玄霜那两句话,李白冷冷道:“多谢你一再指点,可是我不是三尺小童,香的臭的,相信自己还可以分辨出来。” 武玄霜叹口气道:“但愿如此。” 骡车进入两峰夹峙的谷口,山花夹道,鸟语迎人,使得李白的心情稍稍宁静。 忽然,那小丫环道:“有人赶在我们的前头入山去了。咦,杜甫大哥,你看这路上马蹄的痕迹,敢情就是刚才那一对长孙兄妹?” “对。” ……………… 不错,长孙兄妹这时正在邛崃山中,意外遇见了一位遁世高人。 当时长孙泰被武玄霜削断剑尖之后,羞愧之极,纵马急驰,许久才追上妹妹。 长孙璧比哥哥更不服输,埋怨哥哥出剑不快,变招不灵。 后来,她们遇见了昔日的武林盟主谷神翁,问清楚两人的身份之后,哈哈笑道:“好极,好极,找不到老子,却找到了儿子和女儿。” 长孙璧问道:“谷老伯曾经到过剑阁找寻家父么?” 谷神翁道:“正是。你当然知道,我和你们的爹爹以前是最要好的朋友。二十五年前,我们在峨嵋论剑,那时你们都还没有出世。 你爹爹新创了一套剑法,对‘云起巫山’这一招尤其得意。这是败中求胜的好招,变化奇幻,确实有鬼神莫测之机,我也很佩服。 但是,这一招有个漏洞,因为要败中求胜,所以走的便是冒险一搏,快速进攻的路子,所以上三路便不能不露出空门。 当时我向你爹爹说了,你爹爹说这诚然是个破绽,但敌人怎能料到我突然出此奇招?而且对方在胜招之际,也必然要乘胜追击,他的下盘也自然要露出空门,又怎能拆解我的招数? 我不以为然,但当时也确实想不到怎样去破他这一招。后来我见了尉迟炯,彼此琢磨,才想出了破招的妙法。所以刚才你们若不是恰恰使到这招,我还未必能这样快便夺了你们的剑呢。 这次我因事入蜀,听说你爹爹隐居剑阁,前几天我便去找他,一者叙旧,二者想和他再研究这一招,却不料扑了个空,他不知搬到哪里去了。” 长孙泰道:“家父已搬到青城山玄化和尚的寺中,避仇去了。” 谷神翁奇怪道:“避仇?避什么仇?” 章节目录 第467章 金针国手 长孙璧便将父亲受了恶行者与毒观音的暗器所伤,失了武功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谷神翁冷声道:“真是该死,这两个魔头仍是恶性不改,好在我这次没有邀请他们。不过,你父亲也未必需要再练十年,我有一位朋友,或许可以助他早日康复。” 长孙兄妹正要请问是谁,谷神翁道:“我还有一事未明,你们刚才拆招之际,说是再要和什么人大斗一场,这是怎么一回事?” 长孙兄妹知道了对方是谷神翁之后,早就想邀他去截劫骡车,再斗武玄霜了。 但转念一想,他们曾听说,武玄霜大闹英雄大会,似乎谷神翁也不是她的对手。他们不知道是虚是实,只怕伤了谷神翁的面子,故此迟迟不敢开口。 如今谷神翁问起,两人只得将实情告诉他。 谷神翁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随即又焦急的问道:“你们当真是见到了李白,被抓在她的手中么?” 长孙泰急声道:“怎么不真?我还听到殿下呻吟的声音呢,敢情是伤得很重,所以一直躺在车中,没有露面。” 长孙璧插口道:“那妖女定是要将他解上长安,领功请赏,咱们可得赶快去救。” 谷神翁道:“车上还有何人?” 长孙璧道:“还有一个小丫环和一个驾车的汉子。” 谷神翁沉吟不语,似有什么心事,令他很是为难。 长孙泰心直口快,冲口道:“我妹妹可以赢得那小丫环,我可以赢得那驾车的汉子,谷老前辈,你只要能和那武玄霜斗上百招,我们击败了敌人之后,就来帮你,何须惧她?” 谷神翁笑道:“我生平纵横南北,对付任何强敌,也从来未请过朋友助拳。那丫头武功虽然厉害,在一千招之内我确是没把握胜她,到了一千招之外,嘿嘿,老朽自信还可以将她降伏!” 长孙泰道:“那就更好了,为何还要犹疑呢?” 谷神翁叹口气道:“可是,我已答应了一位朋友,今后不再使剑!” 原来,在召开英雄大会那晚,谷神翁被天山符不疑引走,两人另外到峨嵋千佛顶比了一场剑,结果斗了一天一夜,是符不疑胜了一招。 符不疑取笑道:“你赢不了那个叫武玄霜的小姑娘,如今又打不过我,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谷神翁被他一激,立即拗折长剑,发誓终生不再使剑去对付敌人。 长孙兄妹面面相觑,知道像谷神翁这样大有身份的人,一言既出,那就是永无更改之理,心道:糟糕,谷神翁不肯帮忙,我们的招数练得再熟,恐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要知长孙璧起初虽不服输,但她还有自知之明。 刚才谷神翁在举手之间便能将他们的剑夺去,而听谷神翁自言,非到千招之外,不能赢得了那个武玄霜……如此说来,自己如何能是人家的对手? 谷神翁沉吟半晌,忽地双目一睁,沉声道:“李白是我捧他出来的,我可不能让他落在武则天手中。既然我不便动手,只好再去麻烦老朋友了。好吧,你们现在就跟我来!” 长孙璧问道:“谷伯伯去邀请的,是哪位老前辈?来得及么?” 谷神翁道:“金针国手夏侯坚,就住在这邛崃山中!” 长孙璧又惊又喜。 原来,这夏侯坚也是她父亲的好友,不但医术极为高明,武功亦是深不可测,只是他为人淡泊,不求名利,行踪飘忽无定。他也像谷神翁一样,与长孙均量有二十年以上不通音讯的了。 故此,长孙均量受伤之后,曾对儿女提起此人,说是只有此人可以为他疗伤,只是苦于无法寻觅。 听到夏侯坚就住在这邛崃山中,长孙璧喜出望外,心道:这真是双喜齐来,不但可以请他去救李白,还可以请他帮助父亲恢复武功! ……………… 一行三众,便即登山,但见山峦起伏,幽涧重云,清灵之气,不减峨嵋。 山坡上几座平房,依着地形起伏之势建造,外面有红墙围绕,青藤盘瓦,一看便知是高士所居。 有一条人行路直通到门前,路边秀草没胫,榆柳成行。 门前还有一个草坪,花草树木修剪得很齐整,那自是主人有意经营的了。 园门虚掩,长孙兄妹随着谷神翁走进去,触目所见,皆是奇花异草,幽香扑鼻。 一个白须老者,正在指挥着一个药僮,在浇水灌花,一见谷神翁,便即嚷嚷:“老谷,你又给我招揽些什么事情来了?” 谷神翁微笑道:“长孙世兄请医生来了。” 长孙兄妹便即上前请安。 夏侯坚一听是故人子女,十分欢喜,哈哈笑道:“原来均量兄也与我同隐川中,要不是你们到来,我还当真不知呢。有什么事要请医生?” 长孙泰将父亲受伤的事情说了一遍。 夏侯坚再详细询问了一些伤后的症状,叹口气道:“要是他刚受伤之时,便由我医治,那就好办,现在却是有点迟了。” 长孙璧惊道:“连老伯也没法可想么?” 夏侯坚道:“这种恶毒的暗器,若是及早治疗,就算本人有内功根底,也要十天才能恢复原状……现在嘛,最少也得一年了。” 在他的心目之中,要医上一年,才能给病人医好,内心已甚感不安。 长孙兄妹听了,却是大喜过望。 谷神翁笑道:“长孙均量本来打算,要十年才能恢复武功呢。好,过两天我便去将他接来,请你悉心调治。” 夏侯坚拍掌笑道:“好极,好极,我可以有个老朋友作伴了。” 谷神翁道:“还有一桩事情,要麻烦你呢。” 夏侯坚道:“你说说看。” 谷神翁道:“救尉迟炯的徒弟。” 夏侯坚道:“尉迟炯的徒弟,生了什么怪病?” 谷神翁道:“不是生病,是落入了仇人的手中。”便将事情说了一遍。 夏侯坚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救?” 谷神翁叹口气道:“可惜我已答应了天山老符,今生不再用剑了。” 夏侯坚大笑道:“你不干的事情,却推给我干。你如今才退出江湖,我则是早二十年前已退出江湖了。” 谷神翁急道:“尉迟炯的徒弟叫李白,他是大唐的王孙。” 夏侯坚淡淡道:“我不管江山是姓李的,还是姓武的,王孙也好,平民也好,争斗之事,我都不予理会。 老谷,你也忒多事了,我前些时听说,你要召开什么英雄大会,我就极不赞成。英雄不死,大乱不止,天下纷纷,何苦来哉?我只求安安逸逸的渡过一生。” 他信奉老庄学说,主张清净无为,因此虽具有绝世武功,却壮岁便深山归隐。谷神翁虽是他的老友,却也劝他不动。 谷神翁正在苦求,忽然听得外面隐隐传来车轮辘辘的声音。 长孙璧道:“糟糕,定是那武玄霜追踪我们来了。” 谷神翁大笑道:“别人到你门前生事,看你管是不管?”一把拉着夏侯坚,同出草坪去看。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夏侯坚的老相好 一辆骡车直上山坡,越来越近,车上坐着的人,已经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长孙泰双眼圆睁,呆了一呆,突然叫道:“是她,果然是她!” 谷神翁道:“夏侯兄,你出不出手?” 夏侯坚叹口气道:“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长孙世兄在我门前受人欺负。” 说话之间,那辆骡车已至草坪停下,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笑盈盈的跳下车来,正是武玄霜。 李白一路思潮起伏,尤其在进了邛崃山后,心情更是动荡不休。这一路上,武玄霜对他殷勤呵护,似水柔情,感激之念,不禁油然而生。 正在他情思惘惘之际,忽然听得车声戛然而止。 武玄霜笑道:“到啦,难得你的几位相识,都在这儿。” 李白坐了下来,靠着车垫,揭帘一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迎面而来的竟然是谷神翁,在谷神翁背后的,是长孙泰和长孙璧。 另外还有一位白须飘拂的老者,也好像是在哪儿见过一般。 夏侯坚抢快一步,迎上骡车。 这刹那间,这位心如止水的世外高人,不禁起了一丝诧意。 他曾听谷神翁说过英雄大会的事,心道:这样一位花朵般的小姑娘,竟然把天下英雄都打败了?连谷神翁的蹑云剑法,都讨不了便宜?” 武玄霜盈盈一笑,施礼道:“晚辈武玄霜,拜见夏侯先生。” 夏侯坚又是一愕,心道:“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要知道,夏侯坚虽然身怀绝技,但他一向自甘淡泊,从未曾在江湖上出过风头,而且壮年归隐,除了极有限的几位老朋友,根本就没有什么人知道他。 然而这个看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却一见面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莫非,她是某个熟人的亲戚或弟子? 夏侯坚怔了一怔,瞅着武玄霜,缓缓道:“你驱车上山,就是为了拜访我么?” 武玄霜微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夏侯先生,你身负金针国手之名,自当知道我的来意。” 夏侯坚平生确是治过不少疑难怪症,但他从来不肯向病家透露真实姓名,这“金针国手”的封号,也只是几位老朋友私下称呼他的。 此刻武玄霜却说得那样自然,竟似早就熟识一般。 夏侯坚疑心大起,问道:“嗯,你是来找我看病的么?” 武玄霜点头道:“不错。有一位朋友,中了恶行者的一枚碎骨钱镖,又中了毒观音的两口透穴神针,想当今之世,除了老先生你,别人断然不能医治。”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均感意外。 长孙兄妹心道:原来,她不是为了追捕我们来的! 谷神翁却在想:李白怎的会给那两个魔头伤了?那两个魔头,不是受了裴炎之聘么?怎的会打起李白来了?如果不是李白,她又为谁求医? 原来谷神翁刚才听说李白受伤,心中就一直以为是武玄霜将他打伤,好押上长安领功去的。 李白早已窃取王孙公子李逸的技能和记忆,知道夏侯坚就是尉迟炯几个最好朋友之一,这才霍然想起,心道:怪不得好像在那儿见过一般。 武玄霜道:“明珠,你将李公子扶下车来。” 她转过头,对李白笑道:“我将你交托给夏侯坚老先生,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我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原来你给我安排得这么妥贴!”李白轻叹一声,既惭愧,又感激,怔怔的看着武玄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侯坚淡淡道:“老夫虽然略通医术,却并未挂出招牌,悬壶济世。医不医病,可得看我喜不喜欢。” 李白颇感奇怪,心道:咦,难道他还未曾知道我的来历? 武玄霜笑道:“别的病人,你不高兴医治,也还罢了,这个病人嘛,你想不收,只怕你的老朋友也不答应。谷老盟主,幸好你也在这儿,似乎不必我多费唇舌了。” 谷神翁一时间猜不透夏候坚的用意,迟疑未答。 夏侯坚冷声道:“是你来向我求医的,对不对?” 武玄霜道:“对呀!” 夏侯坚道:“那么我就只冲着你说话,你的师父是谁?” 这句话,正是大家早已存在心里的疑团,就连李白也竖起耳朵来听。 武玄霜淡淡一笑,目光一扫,从李白与谷神翁的面上扫过,最后停在夏侯坚的身上,缓缓道:“夏侯先生是世外高人,难道也像世俗医生那般势利,必须问求医的有什么足以夸耀的亲戚师友,才肯留医么?” 夏侯坚被她用话一迫,长须一拂,半晌才道:“我不是白白给人看病的,你知道么?” 武玄霜道:“医生收取诊金,那是天公地道的事。” 夏侯坚道:“金银于我无用,但我也不敢坏了行规。我看一个病人,就要收一件礼物,这礼物可得我喜欢的才行。那么,你有什么礼物可以送给我?” 谷神翁诧异不已,听出夏侯坚言中之意,分明是借此出个难题来考武玄霜,心道:若然她的礼物不合你的心意,难道你就袖手不管了么? 要知道,谷神翁虽然与武玄霜不是一伙的,但他此际的心思,完全与武玄霜相同,那就是盼望夏侯坚将李白留下来医治,却不知夏侯坚为何要一再刁难。 武玄霜微微一笑,敛衽施礼道:“先生是世外高人,小女子不敢以世俗之物亵渎先生,只好借花敬佛,聊表寸心!” 说罢,她解下束腰绸带,扬空一卷。 附近是一棵花树,轻绸过处,有如利刀快剪,将十几朵大红花都“剪”了下来。红绸一卷一收,蓦然撒出,但见满空花瓣,连成一线,向夏侯坚激射而来! 长孙兄妹看得目瞪口呆,这才知道武玄霜的功力之深,远非他们所能比拟。 谷神翁与李白,都是武艺超群,已经看出来,那满空花瓣竟是排成了一行草字,凝神细辨,隐约认得出排的是:“不可说,不可说!” 两人均是心中一动,不晓得这是什么意思。 心念未已,只听得夏侯坚一声长啸,双袖一拂,满空花瓣登时改了方向,而且排成了另外一行草书。 这时,连长孙兄妹也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六个草字:“如之何?如之何?” 武玄霜与夏侯坚暗较武功,所排出的这两行草书,既像是佛偈一般,各隐机锋,又好似各自点破对方的来历,局中人想来明白,局外人却是一片茫然! 谷神翁与夏侯坚虽是三十年以上的朋友,但对他少年时候的事情,亦是一无所知,见此六字,心中诧异不已。 夏侯坚喃喃自语:“不可说,不可说!如之何?如之何?” 谷神翁心中一凛,知道夏侯坚是示意叫自己不可发问,即使去问武玄霜,她也是不会说的。 夏侯坚轻轻吟了这么两句,双袖又是一拂,满空花朵如遇狂风,片片飘落。他黯然道:“病人我收留了,你回去吧。” 顿了一顿,他又道:“你帮我问候你的师父……嗯,不问候也罢。” “前辈请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问候我师父。”武玄霜嫣然一笑。 夏侯坚大喜:“好,好!” 李白来自王者大陆稷下学院,察言观色和读心术是必修课,此刻一看见夏侯坚的表情,就知道他与武玄霜的师父肯定有“猫腻”,搞不好还是老相好呢! 章节目录 第469章 侠骨柔肠 武玄霜将李白轻轻扶起,交给夏侯坚。 “贤侄过来。”夏侯坚招手叫长孙泰过来,将李白背起。 李白回头一瞥,正好与武玄霜的目光相接,但觉那明眸中似含着无限的欣慰,又似含着无限的悲哀。 这一刹那,李白亦自心弦颤抖,心事如潮!这真是一段奇怪的感情,连他自己也莫名其妙! 这几天来,他一直在担心,如果自己陷入武玄霜的情网之中,还能脱离她的掌握么? 现在武玄霜要离开他了,他反而怅怅惘惘,不知怎的,竟难以自抑的生起惜别之情。 他急忙避开武玄霜的目光,伏在长孙泰的肩头,向谷神翁点头示意,答谢他的慰问。 长孙泰刚行得两步,忽然听得武玄霜的脚步声又追了上来。 李白不由自主的又回过头去,只见武玄霜一手抱着他的古琴,一手拿着他的宝剑,凄然笑道:“我几乎忘记了,你的随身琴剑,还留在车中。” 李白喉头哽咽,舌头打结,含含糊糊的说了“多谢”两字。 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然而他却看到,在武玄霜的眼中闪过了一线光芒。 长孙璧替李白接过了武玄霜手中的琴剑,怀着恨意的瞪了武玄霜一眼,然而武玄霜却似丝毫没有留意她。 长孙璧看了一眼李白的神情,若有所感的低下头来。 车声辘辘,武玄霜已上了骡车,渐渐远去。 李白好似从梦里醒来,心里忽然掠过一个念头:“今生今世,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她一面……” 没有人向武玄霜道别,大家都有着一股异样的心情。 谷神翁轻轻吁了口气:“这女孩子的行事,真是古怪。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竟会把李白这样轻易的便交给我们。” 长孙泰将李白背回屋内,安置在一间静室里。众人环绕病榻之前,焦虑地等着夏侯坚替他诊治的结果。 夏侯坚闭目凝神,把了一下脉息。 谷神翁有点奇怪的问道:“是不是迟了一些?” 夏侯坚摇头道:“不,他体内气机流畅,即使没有我替他医治,也可以保全性命,只是不能恢复武功罢了。” 谷神翁明明知道,李白不可能有那样深湛的内功,大感诧异。 李白淡淡道:“那大概是武玄霜替我调理的。” 他极力装作漫不经意的说出来,然而从他故作平静的语调中,仍然能听得出他心情的激动。 夏侯坚在他的肩井穴、天枢穴和风府穴上,各插了一口金针,微笑道:“我用金针替你拔除余毒,大约半个月的时光,你的武功便可以完全恢复。” “谢谢。”李白点头道谢,暗中施展神识天赋,窃取夏侯坚的技能和记忆。 谷神翁若有所思,问夏侯坚道:“我可以和他说话么?” 夏侯坚道:“他的危险时期已过,稍微用用心神,也无妨碍的了。” 谷神翁期期艾艾,半晌才道:“李贤侄,我对你甚为抱愧。” 李白叹了口气:“世事变化,本来难测,尽了人力,天意难回,那也是无话可说的。” 谷神翁默然无语,过了半晌,才问道:“你是怎样受了那两个魔头所伤的?” 李白将那日遇见恶行者与毒观音的事,告诉了他。 谷神翁喟然叹道:“我也知道这两个魔头恶性难驯,却还没有料到他们竟敢暗害太子,又来伤你。在巴州那一晚,我没有将他们潜来的消息告诉你,这,这……” 李白截断他的话,淡淡道:“我明白老伯的用心。你大约是以为,这两个魔头最多是将太子劫持,不会下此毒手。裴炎大约也是想如此布置,想借太子的名义,反对武则天。而你呢,则是怕我不赞同此事,可能与那两个魔头冲突,故此没有将你所知的一一言明。” 其实,暗杀废太子李贤之事,确是裴炎所指使,好把这笔账记在武则天头上,而谷神翁并未估计到裴炎竟是这么恶毒。 谷神翁叹道:“只此一事,已足见裴炎用心的卑劣,比将起来,倒显得她们光明磊落了……” 这个“她们”,当然是指武则天与武玄霜而言。 李白默然许久,淡声道:“武则天是窃国神奸,纵然做了一些好事,也只是沽名钓誉之举罢了。倒是武玄霜这个女子,确乎可称得上是女中英杰……” 他本来想说的是“侠骨柔肠”四字,话到口边,才改为“女中英杰”。 长孙璧有点酸意,但她与李白初次见面,而且李白又是王孙身份,正在病中。她对李白的话虽然甚不舒服,却也不便反驳。 李白又道:“幸好,英国公徐敬业,还是一个正派的忠臣。” 谷神翁道:“是是非非,如今我也有一点糊涂了。不过,我已发誓不再使剑,也乐得脱出是非之场,从今之后,我与世兄交谊仍在,但对你们恢复江山的大业,请恕我无能为力了……” 李白瞧见谷神翁竟是如此心灰意冷,也不禁心情黯淡。 长孙泰忽然问道:“我师妹上官婉儿,是不是也去了英雄大会?” 李白点头道:“不错,婉儿确实是去了。”一提到上官婉儿,他双眼渐渐有神,似乎找到了支持下去的勇气。 长孙泰更是喜形于色,急忙问道:“殿下早就认识她了?” “我在她六七岁的时候,就认识她了。” 李白想起在路上相逢,琴诗唱和,互怜身世,彼此相投,回味起来,仍是如痴如醉。可是,上官婉儿的影子,虽然在他的心头渐渐扩大,却仍然不能把武玄霜的影子完全遮盖。 长孙泰没有他妹妹那样细心,未曾留意到李白神情的变化,此刻也正在激动之中,双眼闪闪发光,那份喜悦的神情实不在李白之下。 他跨上一步,迫不及待的问道:“后来呢?” 李白微笑道:“什么后来呀?” 长孙泰道:“上官婉儿,她……她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么?在混乱之中,我们离散了。” 长孙泰极为失望,颤声道:“你以后就不知道她的消息了么?” “听说,她去行刺武则天了。” 长孙泰大惊失色:“真的?!!” “说这个消息的人,是一位很靠得住的朋友,她还说不必为婉儿提心,料她定可平安无事。” 长孙璧道:“不错,婉儿素来聪敏机智,当可见机而作,趋吉避凶。” 李白不便说出武玄霜的名字,只说是“一位靠得住的朋友”。 长孙泰虽然经他的妹妹慰解,仍是如有重忧。 谷神翁道:“李贤侄精神未复,不可太用心神,有什么话,以后慢慢再说吧。夏侯兄,事不宜迟,我此刻便即动身,将长孙均量接来,与你作伴。” 长孙泰道:“妹妹,你留下来服侍殿下,我随谷伯伯去接爹爹。” 长孙璧道:“你顺便也可以探访一下婉儿的消息,免得大家挂心。”说话之间,有意无意的向李白微微一笑。 谷神翁与长孙泰立即告辞,去接长孙均量过来。 而李白在夏侯坚金针妙手的治疗下,又得长孙璧尽心调理,病体一日好过一日。过了十四天,他不但可以行动自如,武功也恢复了十之八九。 最重要的就是,此时他将夏侯坚的技能都已窃取到手,又多了一些医学经验。不过,记忆是最难窃取的,到目前为止,他也只是窃取到一些记忆碎片,并不完整,需要慢慢梳理。 这一日,他在静室中独坐无聊,想一会武玄霜,又想一会上官婉儿,情怀怅怅,心事重重。 这时已是初秋时分,从窗子里望出去,庭院里落叶满阶,残红待扫。 李白仰望长空,缓缓吟出上官婉儿送给他的那一首诗:“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欲奏江南调,贫封蓟北诗。书中无别意,但怅久离居。” 他叹口气,又道:“唉,但怅久离居……你思念我,真的是如此之深么?” 怀念远人,更是不能自已,调好琴弦,再弹一遍诗经中那篇思念故人的“绿衣黄裳”,虽然想念的是上官婉儿,但记起这一篇诗曾在武玄霜面前弹过,不禁又想起武玄霜来。 于是,他再抚琴弹奏《离骚》中自己最喜欢的那几句:“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琴韵悠扬中,忽然听得有一个清脆的声音笑道:“弹得好琴!弹得好琴!”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柔情似水最难禁 李白推琴而起,微笑道:“璧妹,你回来了?” 这十多天来,他得长孙璧悉心调护,甚为感激,加以长孙璧的父亲又是前朝老臣,故此他早已要长孙璧莫拘君臣礼节,改口以兄妹相称。 这一回头,但见长孙璧柳眉微蹙,若有所思,与她平素的神态大不相同。 李白怔了一怔,问道:“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么?” 原来,李白虽在病中,仍很关心徐敬业起兵的消息。于是,长孙璧每天便到镇上一趟,女扮男装,扮成一个书生模样,在茶馆里喝茶,听茶客们闲谈,以便替李白打听消息。 长孙璧道:“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不过我有一个疑问,自己愚昧难明,想请殿下指教。” 李白笑道:“你这样聪慧,还有什么难明之事?” 长孙璧微笑道:“说到聪明,婉儿妹妹才是世上最聪明的人,我哪算得上呢。” “你再谦虚,我可不敢和你说话了。” “我偶然想起一个古怪的问题,你若不笑话我,我便问你。” “妙极,妙极!咱们闲来无事,正好摆摆龙门阵,你说吧。” 长孙璧道:“我今日偶然听到一个笑话,说是一个江洋大盗,被推出去斩头。刽子手的刀法极好,刀出如风,轻轻一削,便将人头斩下,那人头在地上兀自叫道:‘好刀,好刀!’你说,这个被斩的人,是聪明还是愚蠢?” 李白呆了一呆,立即笑道:“这当然是愚蠢了。不过,我不相信世上真有那样的人,被杀了头,还会对刽子手的刀法赞不绝口。这定是那些妙想天开的人,编出来的。” 长孙璧道:“我看这样的人多着哩,不过杀他的人,未必是用刀罢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扑哧一笑,接着道:“或许是用一声娇笑,或许是用一缕柔情……于是,就算那人死了,亦自对那刽子手念念不忘!” 李白何等聪明,立知其意,心道:我刚才在琴音中表露出对武玄霜的倾慕,定是给她听出来了。她虽是借题发挥来讥讽我,这番话却说得挺有意思,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呀!” “多谢你指点,你比我聪明多了。嗯,今天真的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么?” 长孙璧道:“你刚才问有没有不好的消息,没有,但是有一个特别的消息。” “什么消息?” 长孙璧道:“我听得茶客谈论,说是武则天要考女中贤才。” “这有什么特别?武则天做了女皇帝,要选几个女人做官,亦是应有之义。” 长孙璧黯然道:“可是那道诏书,却听说是婉儿代笔的……婉儿做了武则天的四品女官了!” “他们是怎样说的?!” 长孙璧道:“我隔邻的茶客,是两个秀才,刚从长安归来,在茶馆里高谈阔沦,说的便是婉儿的事情。 据他们说,武则天任用婉儿做四品女官,专职替她掌管文牍。武则天还特别为她在宫中设宴,召请许多学士入宫做诗。 婉儿在一炷香的时刻,便做了十首诗,又快又好,将那班学士都压倒了。武则天这才说出婉儿便是上官仪的孙女,令他们惊愕不已。 这是上个月的事情,据说现下婉儿已是才名鹊起,名震长安,人人都知道本朝发现了一位才女,有一些拍马屁的官儿,还上表向武则天恭贺呢! 那两个秀才,说得津津有味,也将这件事当作本朝‘佳话’,还夸赞武则天敢于任用仇人的孙女,豁达大度,当真是人主的胸襟呢!” 李白面色惨白,默然许久,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 长孙璧关切的问道:“殿下,你怎么啦?” 李白黯然不语,移步窗前,欲哭无泪,欲语还休。 此刻,他已经完全陷入“骆驼王孙李逸”这个角色中,难分真假。 迷茫中,他忽然觉得有秀发拂眉,柔荑在握。 长孙璧轻轻握着他的手掌,柔声道:“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事情,但他们又说得那么确凿……待你完全好了之后,咱们到长安去探听一下,好么?” 李白低声道:“我宁愿永不戳破这个疑团……呀,如果是真的,那……那怎么好?” 长孙璧眼圈一红,与李白靠得更紧了。 李白稍稍将头移开,只听得长孙璧在他的耳边道:“婉儿与我情同姐妹,若是真的,我怎样也要把她劝回来。” “若是劝不回来呢?” “若是劝不回来,我就当她……当她死了!殿下,我知道你极伤心,我的伤心也不在你之下,但你是龙子龙孙,又是英雄豪杰,大丈夫应当提得起,放得下,难道天下之大,就再也没有第二个知己了么?” 李白心头一荡,回过头来,正好与长孙璧的眼光相接。 长孙璧面上一红,轻轻放开了手。 这刹那间,李白几乎想抱着她痛哭一场,但立即又强行抑制。他只怕这样一来,更增加了长孙璧对他的误会。 一个武玄霜,一个上官婉儿,已带给他无穷烦恼,岂可再添上这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 迷茫中,忽然听得有人大声喝道:“你是谁?你干什么?” 两人蓦然一惊,从窗口望出去,只见一个道士正向他们这间静室走来,夏侯坚的那两个药僮在后面大声喝止! 这道士年约五旬,穿一袭淡青色的道袍,留着长髯,态度从容,颇有几分潇洒出尘之气概。 李白心道:夏侯坚是世外高人,他这两个药僮,却怎如此不懂礼貌?未曾问明来历,便先吆喝人家。 夏侯坚的花园里花木葱茏,藤萝缠绕,那道人分花拂叶,不理那两个药僮,径自前行。 李白觉得这道人有点奇怪,忽然听得长孙璧道:“你瞧,这道士可真邪门!” “嗯。”李白发觉,凡是被那个道人用手碰过的花草,片刻之间便枯萎焦黄,这才明白那两个药僮为何要大声吆喝。 那道士脚尖并不离地,步履甚是安详,但转瞬之间便到了静室外面。 那两个药僮追得气喘吁吁,大声喝道:“你再不止步,我们可要不客气啦!” 那道士仍似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毫不理睬。 前面那个药僮,折了一枝树枝,喝一声“打”,把手一扬,但见那枝树枝已断成七截,每截三寸来长。 他们用发暗器丧门钉的手法,七段树枝如箭疾射,而且每一枝都是对准那道人的穴道。 “好手法!”李白赞叹。 那七枝“木箭”都射到了道人的身上,但刚沾着他的道袍,便纷纷掉落,好像是他的道袍抹了油一般。 李白心中一凛:原来这怪道士,竟会沾衣十八跌的上乘武功! 内功练到炉火纯青之境,身体每一部分都可以借力打力,敌人沾着衣裳,便会跌翻,故名“沾衣十八跌”。这道士连射中穴道的暗器,也可以借劲弹开,更是这门功夫的个中高手。 另一名药僮,见道士身中七支“木箭”,仍是安然无事,一发急,使出猛劲,抓起一块假山石,少说也有两三百斤,心道:就算你有沾衣十八跌的武功,也难以将这块大石弹开! 这时,那道士又行近了静室几步。 那药僮大喝一声,用尽全力将大石对准他掷去。 那怪道士哈哈一笑:“来得正好,不必我费力气打门了!” 只见他将脚步一旋,伸出两根指头,手腕一抬,那块大石恰好迎面打到,被他用两根指头在石头旁边轻轻一擦。 那块大石本来是从他的左侧边打来的,这时被他双指一带,立即改变方向,朝着那间静室的红漆木门撞了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木门登时碎成无数小块。 李白急忙退到墙角,左手抓起宝剑。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天恶道人 那道士立即闯进,盯着李白与长孙璧,双眼露出怪异的光芒,脸上罩着一层淡淡的紫气,神情仍是那么潇洒,却令人心惊肉跳。 那道士打量一阵李白,忽然冷声道:“奇迹,奇迹!你中了我两个徒儿的碎骨钱镖与透穴神针,竟然能活到如今!” 李白与长孙璧这一惊非同小可,想不到这个怪道士看来不过五旬,竟然会是恶行者与毒观音的师父! 李白强摄心神,施礼问道:“请问老前辈到来,有何指教?” 那怪道士瞅着李白,冷笑道:“我特来看看,夏侯坚金针拔毒的本领。喂,你快把衣服脱光,让我验一验看。” 李白冷哼一声,斥道:“妖道出言无礼!你要见识金针拔毒的本领,理应去拜见金针国手本人,欺负我一个小辈,你好意思么?” 那道士被他斥骂,却并不生气,又瞅了李白一眼,淡淡道:“夏侯坚,我当然要见,但我生来性急,却想先来看看,你是怎么能活到今天的。喂,你自己不除衣服,要长者给你代劳么?” 说着,他突然迈前一步,伸出长臂,倏地向李白当胸一抓。 李白双眼圆睁,不敢大意,以幽冥鬼手来施展青莲仙剑,一个滑步回身,施展金光乾坤剑的三大杀招,刺向怪道人的咽喉。 那道士微微一笑,既不见他跳跃闪避,也不见他出手反击,只是不疾不徐的向前跨上一步,拿捏时候,妙到毫巅。 李白这极厉害的一招三式,竟然都落空了。 此刻,那道士已到了他的面前,一双眼睛好像就要贴到他的面上,诡异之极! 李白不假思索,剑尖晃动,刺他咽喉。 没料到这怪道士竟是凝立不动,笑道:“原来你是尉迟炯的徒弟,剑法不俗,却难奈我何!” 眼看剑尖堪堪刺到,他仍是神色不变,忽地伸出双指,迎着剑锋,在剑上一弹,双指一移,夹着剑脊。 李白只觉得虎口一麻,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霎那间,宝剑已被他劈手夺去。 “回来!” 李白又惊又怒,幽冥鬼手突然伸长,倏地抓住宝剑,强抢回来。 “有点意思。”那道士微微一怔,跨上一步。 李白急忙收起青莲仙剑,左手施展火焰旋风击,右手施展寒冰吸星掌,踏着闪现疾风步,与那道士游斗起来,趁机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那道士侧目斜睨,怪声叫道:“真是奇迹,夏侯坚果然把你医好了!好!果然厉害!不过,我还要亲自试一下他的本领,待我再打你一掌,看他能不能医?” 李白一击不中,未及变招。 那道士将长袖一卷,早把他双手束住,有如一道铁箍,把李白箍得动弹不得。 他高举右手,鲜红的掌心转眼间就变成深紫,透出一层黑气。再一转眼,整个手掌都变了黑色。 道士哈哈大笑,手掌慢慢下移,向李白的胸膛印去。 忽然听得一声尖叫,长孙璧喊道:“休得伤我殿下!”声到人到,扑在李白的身上。 瞧见长孙璧突然扑过来,怪道士也颇感意外:“好一个胆大的小姑娘,你想送死么?走开!” 长孙璧紧紧抱着李白,望也不望那道士一眼,尖声骂道:“臭道士,我就是死了也不走开!” 那怪道士伸出五指,却并不抓下,只在她的云鬓边轻轻一招,把鼻子凑上去一闻,荡声笑道:“好香,好香!比起你来,我的确是个臭道士了。哈,像你这样一位吹弹得破的美人儿,我还真舍不得下手呢!” 他已运起毒掌神功,双掌触人立死,这时却不敢碰长孙璧一下,想了一想,突然拔下绾髻的头钗,隔着衣裳,便向长孙璧腋窝一点。 他是想把长孙璧点倒之后,再拿李白试验他的毒掌。 李白暗中蓄劲,打算用幽冥鬼手捏爆怪道士的蛋蛋,然后让魅魔爱丽丝控制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一丝银光一闪,叮的一声,将怪道士的那根头钗打歪。 怪道士哈哈笑道:“夏侯老弟,终于把你引出来了!” 夏侯坚骂道:“你这老不死的牛鼻子,枉你自命是一代宗师,怎的如此下流?” 那怪道士放开二人,回过头笑道:“咦,你这一代高人,怎么出口便骂人?我怜惜标致的小姑娘,就等如你爱护好看的花草一般,这也算得是下流么?” 夏侯坚道:“以你的身份,欺侮小辈,还不算是下流?” 那怪道士摇头道:“我没有存心欺负他,只不过想看看你的金针拔毒的本领。” 夏侯坚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怪道士道:“我自信我秘制的毒药暗器,天下无人能解,却不料给你解了。这也许是我那两个徒弟功力太差,暗器的毒性也未够厉害之故。我再打他一掌,若然你还能在三个月内将他治好,我就服了你。” 夏侯坚皱眉道:“以人命作为儿戏,伤天害理,莫此为甚!” 那怪道士仰天大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怎见得天公的心肠,就必然是慈悲的呢?你忘了我的道号么?其实我并不立心作恶,只是顺其自然。 天有雷霆之威,也有雨露之德,你枉称世外高人,却怎这般迂腐? 我拿他试一下毒掌,若是你医好了,那就是医术上的一大成就;若是他给我打死了,那也就证实了我的确为武学添了一门绝世奇功。 所以我的试验,不论是成是败,不论是你高明还是我高明,总之都大有益处。一条人命,算得了什么?” 原来,这怪道士名叫“天恶道人”,在邪派中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尤其他对自己的喂毒暗器和毒掌功夫,更自负是世上无双。 不过他却绝不肯轻易出手,这回因为听到了夏侯坚竟能把李白医好,所以才急着要赶来一试。须知他是使毒的第一高手,又怎容得世上有人能克制他? 夏侯坚听了他这番歪理,知道辩也无用,心道:我三十年前与他相会之时,他是这般形貌,三十年后,仍然未见衰老,功力之深,可想而知。 再看一眼他那双深黑色的手掌,尽管夏侯坚是金针国手,也不禁暗暗惊心。 天恶道人怪眼一睁,冷冷道:“夏侯老弟,你的金针带来了没有?我可要试啦!”作势便要向李白扑去。 夏侯坚拦在他的面前,叫道:“道兄且慢,我有话说。” 天恶道人道:“你想劝我改变主意,那是万万不能的。” 夏侯坚摇头道:“不,我也想见识见识你这绝世无双的毒掌功夫,不过这位李公子的伤还未痊愈,你就是一掌将他毙了,也显不出你的厉害,怎能证实你的毒掌是世上无双?” 天恶道人怔了一怔,道:“你这话也有道理,但迫切之间,哪儿去找一位高手来给我试掌?” 夏侯坚微微一笑,:“我不敢以高手自居,但自问这几根老骨头还够坚硬,就由我接你一掌,试试如何?” 刚才在生死俄顷之际,李白忽然得长孙璧舍身相救,心中又是感激又是迷乱。 长孙璧与他并坐床上,仍紧紧的依偎着他,柔声软语,替他压惊,根本就不理会天恶道人还在身旁,也不理会他与夏侯坚说些什么,好像在这斗室中,只有他们二人。 李白与她耳鬓厮磨,少女身体特有的香甜气息,一缕缕传入他的鼻端,芳沁脾腑,舒服之极,却又令他惶惑不安,心道:我万不能再惹烦恼,并害人家烦恼了! 心神稍定,他急忙把眼光移开,只见夏侯坚负手而立,坦然的站在天恶道人面前,正拼着以血肉之躯,来试天恶道人的毒掌。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大魔头 李白大吃一惊,跳起来道:“夏侯老伯,这样不行,还是让我来试吧。我伤了有你来医,你若伤了,天下哪还能找出第二位金针国手?” 天恶道人冷笑道:“你这小子太不自量,现在就是送上来自愿挨打,我也不屑拿你试掌啦!”长袖一挥,将李白卷翻,啪嗒一声,仍然将他摔回床上。 他向夏侯坚笑道:“不错,我正该拿你试试。你的武功虽然不是天下第一,也算得上是有数的高手了,至于你的医术,那却的确是天下第一,拿你来试,最好不过!” 夏侯坚道:“我若能接得住你的毒掌,这又如何?” 天恶道人歪着眼睛,反问道:“你想怎样?” 夏侯坚道:“我若接得你的毒掌,就请你以后将这种邪毒的功夫收起,不再用来害人。” 天恶道人笑道:“我才不这么笨呢,为你立这种誓约,受你的拘束。如果你真能接我一掌,毫无伤损,那只是证实我的功夫还未练得到家,待我练好之后,再找你来一试便是。” 夏侯坚道:“在你还没练好之前呢?” 天恶道人道:“那我当然无颜再用。” 夏侯坚一想,虽然不能禁他永远不用,但最少可以拘束他几年,而且李白的性命那是定可保全的了,于是便坦然道:“好,就这样吧,请你发掌!” “要来喽!”天恶道人将双掌一搓,紫黑色的掌心竟发出腾腾热气,忽然呼的一掌,向夏侯坚的胸膛拍下。 砰! 黑掌如击败革,夏侯坚退后三步,而天恶道人也给他的反震之力,震得上身微微摇晃。 这刹那间,李白与长孙璧,手心都捏着一把冷汗,紧张得连呼吸都透不过来。 天恶道人与夏侯坚迎面而立,彼此都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对方。 过了半晌,天恶道人冷冷道:“你还好?” 夏侯坚微微一笑:“多承关注,我这几根老骨头,尚幸无事,你好么?” 李白见夏侯坚的面色已渐渐恢复正常,听他的声音中气也还充沛,这才松了口气。 天恶道人好生惊诧,刚才他从夏侯坚这一掌反震之力,已试出对方的内功深湛,确实是有点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之外。 但更令他不解的是,他的毒掌,不但掌力可以开碑裂石,毒力之猛,更可以直透脏腑。 就算夏侯坚的内功再好,也总应该有毒性发作的征兆,但现在已隔了一盏茶的时间,夏侯坚的面上竟然没有透出半丝黑气,目光也还是那样炯炯有神! 他却不知,夏侯坚心中的惊诧,其实并不在他之下。这时,夏侯坚也正在默运玄功,收敛体内的毒气。 天恶道人打量了夏侯坚一会儿,忽然哈哈笑道:“夏侯老弟,真有你的。不过,我可还未认输。” 夏侯坚道:“我不是已硬接了你一掌么?” 天恶道人道:“我就不信你未受内伤!焉知你不是只能坚挺一时,想将我骗过,我偏偏不走,看看你结果如何?” 长孙璧暗暗叫苦:这魔头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夏侯坚双眼一睁,冷声道:“我可没功夫陪你,你要怎样才能相信?” 天恶道人道:“咱们不如干干脆脆,各以本身的武功再比一场,若然你还能接我百招,我立刻认输走人。” 夏侯坚冷然一笑:“拳来脚往,这岂不成了市井之徒?咱们要比试功夫,也用不着这种俗子凡夫的办法。” 夏侯坚的这番话,在长孙璧听来,似乎已露出一点怯意,心中暗道糟糕,只怕天恶道人更要乘机威胁,定要和夏侯坚过招。 哪知这一番话,顺带将天恶道人捧了一下,天恶道人听来十分受用,心想以彼此武学大师的身份,确实不必在拳脚上来显功夫。 他想了一想,便笑着问道:“你有什么别致的方法?好吧,刚才是你听我的,礼尚往来,现在我也由你划出道来,我一准依从便是。” 夏侯坚随手在床头拿起一条绳索,那是长孙璧带回来,准备替李白包扎衣物用的,他将绳索一抛,道声:“接着!” 天恶道人接着了绳索的一头,道:“如何比试?” 夏侯坚道:“我也不信你未受内伤,我可以从绳索这一端听出你的脉膊,想你善于使毒,这样听脉的方法,你也应该懂得。” 天恶道人笑道:“好呀,非但可以用这条绳索听出脉息,还可以借此较量内功,你的办法,我同意了!” 长孙璧觉得很奇怪,以前她听父亲说过,宫中的后妃在生病之时,太医奉诏替她们诊脉,照例是不能用手指接触她们的肌肤的,只能用一根丝线,缠在她们的脉门上。 太医隔着珠帘,用三只指头按着丝线的另一端,据说如此便可以听出脉息。 如今夏侯坚与天恶道人各执绳索的一端,听对方的脉息,想必便是这个方法,但绳索要比丝线长得多,也粗得多,那更是神乎其技! 而且,他们还要用这条绳索来较量内功,这样的比试办法,长孙璧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真不知会如何较量? 但见夏侯坚与天恶道人盘膝而坐,各自靠着一边墙壁,那条绳索给他们拉得笔直。两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好像老僧入定的模样,过了大半个时辰,仍是动也不动。 长孙璧莫名其妙,甚为纳罕,看李白时,只见他眉尖打结,现出忧急的神情。 长孙璧再仔细看时,只见那条绳索微微颤抖,静室内没有一丝微风,夏侯坚的长髯却忽然飘拂不安。长孙璧虽然不识其中奥妙,看这情形,夏侯坚却似处在下风。 过了一会儿,李白的神色已渐渐恢复自然。 就在这时,只见绳索跳动了一下,天恶道人那淡青色的道袍也微微起皱,好像一湖平静的春水,忽然被微风荡起了涟漪。 原来,这时正到了吃紧的关头,两人各以上乘的内功,通过绳索试探对方的反应。 天恶道人感觉出夏侯坚的脉息越来越弱,正自高兴,忽然夏侯坚的脉息好像完全断绝,连一丝丝的波动都感不到了。 按说到了这个时候,夏侯坚已应该气绝而死,但奇怪得很,他的内力还是绵绵密密,不断的从绳索中传过来。 天恶道人大吃一惊,摸不到夏侯坚的深浅,心头禁不住微微一凛,几乎把持不住。 就在这刹那,主客势易,给夏侯坚占了上风。天恶道人急忙凝神运气,力图反击。 情形与刚才大大不同,但见那条绳索不住跳动,渐渐竟像跳绳一样,绳索不住的打着圈圈。 长孙璧看这两人,仍是各自盘膝而坐,垂首闭目,各以三只指头扣着绳索的一端,指头并未摆动,显见那绳索的跳动,是由于内力的震荡所致。 这时,两人都感到对方的脉搏散乱,各自凝聚真力,作最后的一击。 这情形,就连长孙璧也看出来了,但见那条绳索不住打着圈圈,刮得地上灰尘飞扬,呼呼风响。 陡然间,那条绳索绷得紧似弓弦,嘞嘞数声,从中间断成了十几段。 天恶道人高声道:“佩服,佩服!你接了我的毒掌,功力居然还足与我相持,我认输了!”抛开断绳,立刻走出这间屋子,转眼间,只听得他的啸声已在百步之外。 夏侯坚仍然盘膝坐在地上,未敢移动。 李白知道夏侯坚正在调停呼吸,活血舒筋,不敢去惊动他。 长孙璧奇怪道:“咦,我好似闻到一股腥臭的气味。” 李白疑声道:“莫非,那天恶道人在室中留下了什么毒物?” 忽听得门外又有脚步声响,李白与长孙璧急忙拔剑起来察看,却原来是那两个药僮。 他们一个捧着香炉,一个捧着净瓶,炉中焚的不知是什么异香,香气氤氲,一嗅之下,便令人气爽神清,心胸宁静。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前辈风范 过了片刻,夏侯坚双目一张,徐徐起立,连声道:“好险,好险!” 捧着净瓶的那个药僮,已伺候在他的身边。 夏侯坚取出一枚金针,在左手中指之尖一刺,将毒血挤出,几乎注满了那个净瓶。在他靠过的墙壁上,则留下了一团黑印,肌纹隐现,好像是他背上蘸有浓墨印上去的一般。 李白这才发觉,那股腥臭之气,便是从墙壁上这团黑印发出来的。 那两个药僮,放下了香炉,取出铁凿,凿下了那几块砖头。 夏侯坚吩咐道:“将这几块砖头和这个银瓶,都拿到山后埋了,要埋得深些,还要记住不可靠近山泉。” 李白不禁骇然,问道:“那天恶道人的毒掌,怎的这般厉害?” 夏侯坚叹道:“要不是我早有防备,今日早已命丧他的手中。” 长孙璧道:“你与他比拼内功,不是赢了么?” 夏侯坚摇摇头:“不算得赢,其实我是把他吓走的。” 长孙璧道:“你先受了一掌,还能和他相持一个多时辰,他赢不了你,那当然应该算是你赢他了。” 夏侯坚苦笑道:“就算是赢,也赢得侥幸之极!” 李白请道其详。 夏侯坚道:“我听得药僮说是他来,预先服下了半瓶的解毒灵丹,再穿了一件极薄的金丝软甲,这才出来和他赌赛。 哪知他的毒掌,厉害之处,竟然远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体内的毒气,几乎收敛不住。后来他还要和我比试,我便将计就计,想出了那个办法,和他比拼内功。 他的功夫非常霸道,若然真个动手过招,我接不满百招,但若彼此柔斗,我的内功却要比他稍为精纯。 我便借他从绳索中传过来的内家真力,发散我体内的毒气,墙壁上的那团黑印,便是这样来的,但仍然不能发散净尽。 因此,在他走了之后,我仍须再运内功,将余毒凝聚指尖,这才挤得干干净净。” 长孙璧听得瞠目结舌,夏侯坚微笑道:“还不止此呢,为了这场比赛,我不但损了三年功力,而且今后要变成秃子了。” 他将帽子揭开,摇一摇头,但见满头的头发,都变成碎未,随风飞散。 李白内功已有根底,知道这是真气耗损太甚所至,下拜道:“老前辈为了小侄如此牺牲,活命之恩,没齿不忘。” 夏侯坚道:“这算不了什么,我这几十年,苦修苦练,本来就准备了,要和他比试一场的。” 他见李白这样惶恐不安,有一件事情还不好意思说出来。原来,他穿的那件宝甲,也给天恶道人的掌力震裂了。 长孙璧叹息道:“世上竟有这般厉害的人,我以前做梦也想不到。” 夏侯坚道:“武林中有句话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话半点不错。天恶道人的毒掌举世无双,但若论到武功,也还未必是天下第一呢。” 长孙璧道:“别的人我不怕,最怕碰到天恶道人的那两个徒弟,尤其是那个毒观音。她会笑嘻嘻的,冷不防就给你一枚透穴神针。我爹爹和殿下,就几乎给他们害死。别的人武功多高,也总有个道理好讲,这两个魔头却是不可理喻,随时都会出手伤人。” 夏侯坚点头道:“不错,你们现在都和天恶道人的门下结了冤仇,他们又认得你们的相貌,天恶道人在这三两年内也许不会出来,他这两个徒弟却正在兴风作浪,将来你们在江湖上行走,确是要小心提防。” 李白微微一笑,心道:他们已经被我的血脉烙印控制,如果他们敢乱来,我只需一个念头,就可以灭掉他们。 长孙璧道:“前辈,我不知道该如何提防……” 夏侯坚道:“这样吧,将来你们走时,我送一些易容丹给你们,可以随你们的心意,改变容貌。” 长孙璧笑道:“好啊,好啊!不过最好现在就给我。我这几天,每天假扮男子,到茶馆去打听消息,想是扮得不像,好些茶客都在盯着我呢!” 夏侯坚笑道:“既然如此,等下我叫药僮拿来,并教你怎样使用便是。” 长孙璧大喜拜谢。原来,她知道夏侯坚有此妙药,早已打算问他要了。 夏侯坚临走之时,替李白把了把脉,笑道:“再静养一天,明天你便可以完全好了。嗯,我算一算日期,谷神翁去接你的爹爹,明天也应该回来了。”后面这几句话,是向长孙璧说的。 ……………… 夏侯坚走后,长孙璧微微一笑:“我爹爹最大的心愿,便是能见唐室中兴,明天他若到来,见到殿下,一定欢喜得很。” 李白喟然叹道:“唐室中兴?见步行步吧!” 长孙璧道:“只是我爹爹听到婉儿的消息,却不知怎样伤心呢!” 李白心如乱丝,黯然无语。 长孙璧看他一眼,低声道:“我不该在殿下面前提起婉儿……”眼圈一红,将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李白心弦颤抖,不知怎样答她。 恰好这时,一个药僮将易容丹带来给长孙璧,解了李白的窘。 药僮给李白讲易容丹的用法,长孙璧感到新奇有趣,不厌求详的问来问去。李白坐在一边,若有所思,并不插话。 药僮走时,长孙璧见李白似有倦意,便亦告辞,走到门前,忽又回头笑道:“你该换一件衣裳了。” 李白想起适才被天恶道人抓裂衣裳,长孙璧扑到他的身上救他,不觉面上一红,低声道:“多谢关心。” 长璧壁想起一事,走回来将一盒易容丹放下,道:“留一盒给你,也许过了几天,咱们都用得着它呢。”说罢嫣然一笑,这才揭帘走了。 这一晚,李白辗转反侧,无法安眠。到了午夜,他忽然披衣而起,伏在案前,匆匆忙忙的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写给长孙璧的。 李白想了许久,终于决定依照主线剧情的发展,独上长安,去见一见上官婉儿。 而促成了他要独自上路这一决定的,则是长孙璧。 在他养病的期间,他虽然感激长孙璧对他的细心照料,却只当作是兄妹的情谊,还未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今天却突然发现了她的情意,这令他迷惘,也令他惶恐不安。 于是,他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他留信给长孙璧,请她原谅自己的不辞而行,并劝她不要冒险也去长安,劝她留在夏侯坚家中,陪伴她父亲。 然而,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他没有写出来。他不愿与长孙璧同行,其实是怕自己抑制不住自己,再一次惹下爱情的烦恼。 他最后请她转告夏侯坚,并多谢她的照料之恩与夏侯坚的再生之德。 写好了信,他从窗口望出去,月亮正在天心,秋风吹来,已带着些许寒意,有两片黄叶吹落他的桌前。 他想起自己与上官婉儿初见之时,正是春花如锦的时节,充满生气,转眼间便是秋风萧瑟,黄叶纷飞,飘零无依。 他打开那盒易容丹,选了一种可以令面色灰暗的搽上去,打扮之后在铜镜前一照,发觉自己好像平白老了二十年,额上添了几道皱纹,头发也有几根斑白。 他换了一件蓝色的旧长衫,伛偻着背,踱了几下方步,从镜中看到的自己,活像一个科场失意的老儒生,几乎连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 李白心道:这样正好,即使混在长安闹市之中,也绝不会被人识破我的本来面目。 那些支线任务,由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去完成,他完全不必担心。 章节目录 第474章 西望长安 李白轻轻打开房门,携了古琴和宝剑,悄悄出走。 长孙璧住在花园东角的那座小房,他经过之时,便把那封信从窗口轻轻送进去。 此刻,长孙璧正在梦中和李白到了长安,见着了上官婉儿,长孙璧劝不转婉儿,正在梦中发出一声轻微叹息! 李白可并不知长孙璧是在发梦,听到那声叹息,呆了一会,终于不敢回头,便走出了园子。 他从那条小路走下山去,那天武玄霜正是从这条路上送他来的,松风掠过,依稀还似听得那车轮的辘辘之声。 李白情思惘惘,心事如潮,疾跑下山,不知不觉东方已白。 在秋风萧瑟中,李白经过了崎岖的蜀道,翻过了川陕交界的高山,这一日来到了鄂县,距离长安只是三四日的路程了。 这条路因为是通往长安的驿道,路旁的酒肆甚多,走到中午时分,李白感到有点饥渴,便停下马来,走进一间酒肆,要了半斤卤牛肉送酒。 那酒肆主人并不因他衣服寒酸而有所歧视,这时酒肆中只有他一个客人,那酒肆主人上前和他搭讪,闻得他要前往长安,便即笑道:“老先生敢情是上长安求官么?” 李白摇摇头,笑道:“我失意科场,年年落第,今生是没有福分做官的了。” 那店主人安慰道:“话不是这么讲法,周公八十,尚遇文王,一时困顿,算得了什么。” 李白笑道:“世无文王,我也不是周公,我此去长安,但能图个温饱,已是心满意足。” 那店主人却正色道:“我听村子里的一些读书人说,当今皇帝,虽然是个三截梳头,两截穿衣的女人,却还很能够用人呢,只是你老无心求官罢了。” 顿了一顿,他又道:“长安比以前更热闹了,你老纵非求官,求事也定能称心如意……” “多谢你的贵言。”李白微微一笑,拿着半杯酒,黯然无语,只顾倚栏看山。 那酒肆主人见他似是心情不佳,倚栏看山,又笑道:“你老先生若是有兴致的话,倒可以上山一游,看看古迹。” 李白问道:“这座山有什么古迹?” 酒肆主人道:“这座山,便是那有名的首阳山了。在前几年,常常有游人上山,去觅伯夷、叔齐采薇的古迹呢,这一两年才少了。” 伯夷、叔齐,相传是殷末周初的两位隐士,周武王举兵伐商,伯夷、叔齐曾拦过他的马头劝谏。后来商亡之后,这两兄弟耻食周粟,在首阳山中隐居,采薇而食,终于饿死。 李白听得酒肆主人谈起这个故事,心道:当今之世,像伯夷、叔齐这样的人,早已没有了。怪不得据他所言,这一两年,连游客也几乎绝迹了。 他对那酒肆主人道:“我倒想上山一游,可惜要赶往长安谋事,没此闲情逸致。” 说话之间,又来了一个客人,是个年青的武士。 李白一见,不觉怔了一怔:这人的相貌好熟,似是在哪儿见过的? 他想了一想,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这个人的身材和李白差不多,相貌也有点相似,所以李白一见之下,觉得好熟。 这人衣服光鲜,坐的也是一匹骏马,面上却带着病容,看来要比李白瘦削一些。 那少年武士走进酒肆,吩咐酒保道:“打三斤白酒,切两斤牛肉来。”听他说话,声音响亮,中气充沛,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李白心道:这人的武功底子不错,他那焦黄的脸色,想必是生来如此的。 那少年武士意态甚豪,喝了一大盅酒,眼光向李白这边飘来。 那酒肆主人道:“相公是到长安去的么?” 那少年武士点点头:“不错。” 酒肆主人道:“这位老先生,也是到长安的,你们正好同路。” 那少年武士瞧了李白一眼,拱手问道:“老先生高姓大名。” 李白随便捏了一个假名说了。 那少年武士道:“小弟姓张,贱号之奇,川西眉山人氏。敢问老先生,可是受了朝廷的征聘入京的么?” 李白奇怪道:“什么征聘?” 张之奇道:“当今的女皇帝,诏令天下,各州县保荐贤良方正之士,奇材异能之人,入京候选,老先生还没有知道么?” 李白笑道:“我身无一技之长,哪会征聘到我?我是上长安谋事,想混一口饭吃的。张兄是受征聘入京的么?” 张之奇哈哈大笑,意态飞扬,不直接答复李白这一句话,却道:“我也只是到长安碰碰运气罢了。眼下徐敬业已在扬州举兵造反,我若然侥幸得个军功,也好博个封妻荫子。” 李白道:“哦,原来张兄意欲投军去的。胸怀大志,可佩,可佩!”语带讥讽,张之奇却似还听不出来。 一路上,李白都听得有人谈论徐敬业谋反的事,众说纷纭,战情实况不知如何。 他便问那张之奇,道:“听说那英国公徐敬业,乃前朝老将,善于用兵,朝廷如今要募人从军,是不是前方已吃紧了?” 张之奇哈哈笑道:“徐敬业兵微将寡,哪能成得大事? 听说天后已派了李孝逸将军为扬州大总督,领兵三十万南下;又派了左鹰扬大将军黑齿无常为江南道大总督,屯兵江淮;另外又将程务挺大将军由单于道调回,领兵十万,兼程南下。 三路夹攻,徐敬业有翅难飞!朝廷募军,听说是要抵御突厥的进犯,并非全为了徐敬业呢。” 李孝逸是唐高祖(李渊)的曾孙,李逸的堂兄。李白听说他竟然做了讨徐敬业的主帅,不由得暗暗奇怪。 话不投机,李白的冷淡神情,不知不觉的从面上表露出来。 张之奇自觉无味,喝完了酒,不想与李白同行,便拱手道:“小弟忙着赶路,请恕我先走一步,若是有缘,长安再见。” 张之奇一走,李白便即结了酒账,跨马登程。 走了一会儿,忽听得前面传来呜呜的响箭声,李白急忙翻身下马。这条驿道从崇山峻岭之中穿过,这时正到了险峻的地方,有山坳隔着,看不见前面的情景。 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跑到山上,山中茅草没胫,怪石嵯峨。他跃上一块巨石,借着石笋遮蔽身子,居高临下,望将下去。 只见那个张之奇,正自策马转出山坳,山路的那边迎面奔来十几骑快马,刚才的响箭便是这班强盗发出来的。 李白心道:这倒奇了,张之奇身上有什么油水,值得黑道上的朋友兴师动众? 张之奇勒住马头,转眼间那伙人已到了他的面前。 “清平世界,浩荡乾坤,你们竟敢拦途抢劫么?”张之奇大怒喝道。 为首的那两个汉子,跳下马背,恭恭敬敬的道:“公子息怒,我们不是强盗。” “不是强盗,何故拦着我的去路?” 那两个汉子躬腰道:“我家主人有请。” “你家主人是谁?” 那两个汉子对望一眼,好似有点诧意。 左手的那个汉子道:“峨嵋金顶之会,公子忘记了么?我是程通呀!” 张之奇道:“我不认识你呀!你认错人啦!” 程通尴尬之极,右手的那个汉子叫道:“峨嵋之会,人数众多,公子记不起来,也是有的。见了我家主人,自然明白。” 张之奇道:“什么峨嵋之会?青天白日,瞎说一通,你家张大爷可还要赶路。” 右边那个汉子叫道:“咦、你……你不是李、李公子么?” 程通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好,就算你姓张吧,张大爷,我家主人有请!” 张之奇怒道:“什么算我姓张?我明明姓张!你再纠缠,吃我一鞭!” 章节目录 第475章 春雷动地,飞龙在天 李白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敢情是这两个人将张之奇当作他了。想起当初峨嵋之会,果然有程通这个人,跟在那个龙三先生的后面,抢着挤到他的面前,向他自报家门。 再一看其他的人,有几个也有点面熟。敢情他刚才和张之奇在酒肆喝酒之时,乔装打扮的酒客中,就有这几个人在。 李白心道:这样看来,他们早已在旁窥伺我了。我现在扮成这个样子,他们当然认不得我。可是张之奇与我的本来面目,虽然有点相似,亦并非很相似呀!他那副焦黄的脸色,就与我大大不同……程通没理由分不出来,他们的主人又是谁呢? 李白这个疑问,张之奇已替他说了。 那两个汉子见张之奇发怒,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恭顺了。 右手的那个汉子道:“李公子,小人宁愿捱你两鞭,也定要将你请到。我家主人吩咐,不管如何,总得留住你的大驾!” 张之奇气往上冲,一鞭刷下,斥道:“你家的主人,是当今皇上么?有这么霸道!他叫什么名字?” 程通大声道:“春雷动地!” 右边那个汉子接着道:“飞龙在天!” 张之奇莫名其妙,斥道:“谁管你什么春雷飞龙,快快滚开!” 李白听了,却又是大吃一惊。 原来,这八个字是李白和几个人之间相约定的“切口”,李白因为要推翻则天皇帝,夺回唐室江山,便和朝野间几个掌有权势的人物密谋起来。 这几个人,在朝的是:中书令裴炎,英国公徐敬业,大将军程务挺;在野的则是武林盟主谷神翁,以及李逸的师父尉迟炯。 他们约定,将来互通消息之时,便以这“春雷动地,飞龙在天”八个字作为暗号,若是有人能说出这八个字,那便是他们所派遣的“自己人”。 这八个字含有深意,表示他们一旦举事,便将如春雷之动地,蛰伏的神龙也就要飞上九天。 李白一听这两个人居然说得出这两句暗号,先是一惊,继而诧异。 ——是谁派他们来接我的呢?谷神翁前些日子还和我同在一处,现在正去迎接长孙均量;李逸的师父,不会到这里来;裴炎是当朝宰相,怎会知道我在江湖上的行踪? ——徐敬业远在扬州,而且现在正是讨伐武则天的三军主帅,更没有到这里的道理!程务挺被武则天派去讨伐徐敬业了,即使他阵前反戈,也不可能这么快便打回来…… ——这两个人要接我去见他们的主人,那么这个主人,是五人中的哪一位? 张之奇压根儿不懂得这八个字的意思,勃然大怒,斥令那班人让路。 程通忽地一声冷笑:“我家主人诚心诚意,要留下公子的大驾,公子你却当真不愿意去见他么?” 张之奇斥道:“我要赶往长安,谁耐烦和你们纠缠不清!” 右手那个汉子冷笑道:“这样看来,流言非假,李公子你竟背弃盟约,想入长安去求富贵去了?” 张之奇越发被他们激得大怒,又是一鞭打下,喝道:“老子姓张,不姓李!不错,老子正是要入长安去求取功名富贵,你们管得着么?” 程通大喝一声,双臂一振,将张之奇的那匹马一拦,登时按下了马头。 张之奇一个飞身跳下,右边那个汉子一招擒拿手法,立刻朝他抓过来。 张之奇气得哇哇大叫,右手挥动长鞭,左手拔出一柄短剑,长鞭左扫,短剑右戳,一招两式,同时袭击两个敌人。 程通使出一套罗汉神拳,拳风虎虎,刚猛之极。 另一个汉子用的擒拿手法,更是十分了得,竟在剑光鞭影中欺身进来。 张之奇的武功虽然不弱,但以一敌二,抵挡不住,大约打到三十招之后,就被对方擒住了。 那两个强盗哈哈大笑,将张之奇双手反翦,缚在马背上,一声呼啸,竟然拥着张之奇走了。 李白大吃一惊,心道:“就算他们把张之奇误作是我,却怎的对他如此无礼?他们骂我背弃盟约,这流言又是怎么来的?即使我真的是背弃盟约,他们也不该这样逞凶殴打啊! 李白越想,便越觉得其中疑窦甚多,虽然不愿意惹事,也不能不查个究竟。 他从山上奔下,那匹马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那是他在路上买来的一匹川马,因为要适合自己改装之后的寒儒身份,买的只是一匹普普通通的川马,失了也不足惜。 李白急于查知究竟,不再去找回自己的坐骑,立即施展轻功,追踪那一班人。 ……………… 这时已是黄昏时分,在田间操作的农夫正三三五五的荷锄归家。 李白截着一个老农攀谈,假装作是错过宿头的旅客,寒暄几句,道:“我刚才碰到了一班匪徒,将一个上京投军的人缚去了。” 那农夫奇道:“真的?” 李白道:“刚从这里经过,难道你们没有看见么?” 那农夫道:“哦,我明白了,那班人是裴家的家丁,他们的马跑得太快,我看不清楚他们的马还缚有人呢。哼,他们也太恃势欺人了!不过那人一定是为了什么事情冒犯了裴家的,相公和他们裴家无冤无仇,却是用不着害怕。” 李白道:“裴家是什么人?” 那农夫道:“当今的宰相裴炎,正是我们村子的人。” 李白道:“裴炎不是在长安么?” 那农夫道:“他还有一个弟弟看守老家,未曾搬去长安。” 李白愤然道:“听说当今的女皇帝,曾下令不许豪强欺压百姓,看来这种命令也只是一纸具文,骗骗老百姓罢了。” 那农夫摇了摇头:“话可不能这么说。若在从前,别说是当朝宰相的亲兄弟了,仅仅一个县官的家人,在乡下就像皇帝一般,打人骂人,那真是平常得很。 裴家确是有点恃势横行,但像今天这样公然掳人,还是第一次。平日一些小事,我们乡下人吃点亏,能忍便忍。这倒不是为了怕他才不敢进京告他,而是不愿拿一些小事去麻烦天后。” 李白本来是想借这件事来骂武则天,不料乡下人对武则天却是那么拥戴。 那农夫望望天色,道:“老先生你不嫌弃的话,还是请到舍下歇歇吧,天色已经晚了。” 李白道:“多谢你的好意,既然路上没有盗贼,我走一程夜路,也不用害怕了。嗯,我还是到前面小镇投宿吧。” 那农夫见他执意要走,只好由他自去。 李白在村外兜了一个圈子,入黑之后,再折回来,心道:原来是裴炎干的勾当!但是,裴炎为什么要缚架我呢? 裴炎曾经派遣恶行者与毒观音去刺杀废太子李贤,李白对这件事一直很痛恨,再加上今日这桩事情,他越发不能忍受,决定要去探个明白。 裴家的大屋,是在村子的东头,倚着山坡修建,屋前屋后,有几个武士巡来巡去。 李白故意在树林里发出怪声,引得那几个武士跑来张望。李白对准树上的一个鸟巢,轻轻弹出一粒石子,将几只大鸟赶得振翅飞起,呱呱尖叫。 只听得一个武士嚷道:“原来是夜枭,呸!” 另一个武士道:“料想没有人这么大胆,敢来找员外的麻烦。” 另一个道:“这也难说,听说丞相得罪了天后,说不定天后派遣大内卫士来呢,怎可以不小心防备?” 李白听他们议论纷纷,禁不住心中暗笑,立刻施展闪现疾风步,从林子的另一边掠出,待到那几个卫士转过身来,他早已飞过墙头,进了内院。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守株待兔 李白在院子的暗角伏匿了一会,见一个单身的武士提着灯笼走过来。 他身形一现,明晃晃的剑尖对准那人的咽喉,低声道:“你嚷一嚷,我就要你的命!” 那武士是个行家,一见李白的手法,知道来人的武功比自己何止高出十倍,果然不敢动弹。 李白将他的灯笼吹熄,道:“你们的员外在哪里,快带我去。” 那武士不敢不依,带着他穿出两处角门,指着园中一间屋子道:“就在那儿,你自己去吧!” 李白道:“委屈你躺一会儿,你说的若是实话,我见了裴员外之后,回来再放你。”信手点了他的麻穴,将他放在假山石的后面。 他飞身掠上屋檐,向屋子里偷偷张望,只见屋内灯火辉煌,有几个武士侍立两旁,两个官员模样的坐在当中。 只听得其中一人问道:“这样说来,我大哥被捕的消息,是千真万确的了。王大人可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事情得罪天后的么?” 李白一听,便知这人是裴炎的弟弟裴昌。 另一个人穿着三品京官的服饰,垂头丧气的道:“裴大人突然被龙骑都尉拘捕,关进天牢。我一听到这个消息,赶忙逃出京都,哪还有工夫详细查问。” 裴昌道:“我大哥被捕之后多久,王大人才知道消息的?” 那京官道:“裴大人在晚上三更被捕,我第二日早上知道的。” 裴昌道:“上过了早朝没有?” 那京官道:“正是在退朝之后,宫中的一个内监偷偷告诉我的,他也不知道内里情由。” 裴昌道:“武则天在朝堂之上,有没有说什么?” 那京官道:“武则天只是忙于调兵遣将,对裴大人的事,一句也没有提及,我们还以为裴大人是因病缺朝的呢。” 裴炎已被武则天打入天牢,这事大出李白意料之外,心道:怪不得刚才那两个武士,担心会有大内的卫士到来。 听那个王大人的口气,大约他是裴炎的一党,怕受牵累,故此连忙逃命。 裴昌沉吟半晌,缓缓道:“我大哥素得天后信任,只要不是谋反的事泄露,也许还可转圜。” 那京官道:“不错,罪状没有宣布,还有一线希望。” 裴昌道:“不过,可能他们正在搜集罪证,不可不防。” 那京官道:“是呀,所以我一路马不停蹄,赶来禀报,为的就是怕你们家中藏有什么谋反的证据。” 裴昌道:“现在就苦于不知他因何被捕。若然不是为了谋反,廷尉来时,咱们可以接诏。若是为了谋反,咱们一家都是死罪,那就只有拒捕了。我已叫家人拾好细软,万一有变,咱们即刻向后山逃跑。” 李白见裴昌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居然还能冷静应付,心道:裴炎老奸巨滑,他的弟弟竟也学得几分。 裴昌歇了一歇,吩咐一个武士道:“现在可以将那位王孙提来了。” 他转过头,对那位王大人道:“侥幸之极,李白落在我的手中,再也不怕他进京告密了。” 那王大人道:“李白?就是八年前失踪的那位王孙么?” 裴昌点头道:“一点不错。这次英国公起兵,他也曾参与大事。不过,我大哥怕他怀有二心,早已叫我小心他的行踪。好在他要入长安,必定要经过这里,我天天叫人到路口等候,果然给我等到了。” ……………… 过了片刻,裴昌将张之奇押来。张之奇倔强得很,一路破口大骂。 裴昌离座迎接,奸笑道:“殿下,还认得小人么?我叫他们请你,下人不知规矩,多多冒犯你了。” 张之奇大怒,骂道:“谁认得你!我与你何冤何仇,你将我掳到这里?” 裴昌朝张之奇面上一望,不觉现出一丝诧异的神色。 约在十年之前,李逸十一二岁的时候,有一次他的父亲信王李预,曾带他去拜访裴炎,裴昌在屏风后面偷偷张望,对李逸留有印象。 这时,裴昌盯着张之奇那副焦黄的脸皮,有点奇怪,心道:当年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长成之后,怎的却变成了个黄脸病夫? 程通猜到他的疑心,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裴昌恍然大悟,心道:原来如此,他中了恶行者与毒观音最恶毒的暗器,想必是元气大伤,难怪形容枯槁。 张之奇哪里识得内里情由,破口大骂。 裴昌奸笑道:“殿下,你忘记了‘春雷动地,飞龙在天’之约么?” 张之奇厉声道:“胡说八道,谁是你的殿下!你想谋反么?我可不能受你拖累!” 裴昌面色大变,冷冷道:“我大哥一心扶助唐室,你当真要恩将仇报,上京告密么?” 张之奇怒道:“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裴昌道:“你纵然认不得我,中书令裴炎,他是我的大哥,难道你也不认得他?” 张之奇怔了一怔,忽地双眼圆睁,骂道:“裴炎是当朝宰相,他的弟弟岂有不懂朝廷律例,胡乱掳人拷打之理?你这厮分明是冒认裴相国之名!” 裴昌起了疑心:难道真是捉错人了? 他略一沉吟,问道:“今年三月之间,你在巴州么?” 张之奇负气道:“在又怎样?不在又怎样?” 裴昌道:“废太子李贤被人刺杀,你知道这事么?” 张之奇道:“这事与我何关?” 他对裴昌的身份也是猜测不透,心道:我曾听人说过,废太子是给天后下诏赐死的,但这人说李贤是被刺杀的,莫非真有此事?可是,这事又怎能牵连到我的身上来? 裴昌盯了他一眼,又问道:“听说你对废太子被暗杀的事,甚是不平?” 张之奇道:“若然真有此事,我当然要为废太子不平!” 裴昌冷笑道:“怪不得你想进京告密!你还敢不认,你就是李白么!” 张之奇虽然不知道其中错综复杂的情节,这时却也猜到他是认错了人,连忙叫道:“大丈夫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我是眉山的‘病尉迟’张之奇,谁识得你什么李白!” 裴昌大吃一惊,道:“你姓张,你的浑名叫做病尉迟?” 程通睁大了眼睛,果然看出了有些不像,但他怕裴昌怪他捉错了人,硬着头皮道:“我在峨嵋金顶和他朝过相,绝没有认错人之理。你瞧,他满面病容,正是中了透穴神针之后,毒性发作,虽经名医调治,仍留下毒沁皮肤的病象。哼,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瞒过我的眼睛么?” 张之奇大怒道:“呸,我生来便是这副相貌,要不然江湖豪杰怎会送给我这个‘病尉迟’的绰号?今年三月,我不在巴州,你们认错人啦!老子姓张,不是姓李!你们硬要张冠李戴么?” 裴昌冷冷的望了张之奇一眼,道:“你上京做什么?” 张之奇道:“天后挑选神武营卫士,我是眉山郡守保荐去应试的,你若不信,我身上还有眉山郡守的保荐文书。” 程通叫道:“员外别信他的胡说八道!他明明便是李白,怎会姓张?” 忽地有一个武士匆匆走入,对裴昌道:“有一队马队进了村庄,不知是什么路数?” 那个京官吓得浑身发抖,呐呐道:“怎么会来得这般快?快,快派人再去打听,是长安来的,还是县里来的?” 裴昌双眼圆睁,厉声道:“不管这厮是姓张还是姓李,他要做武则天的奴才,咱们便容他不得!程通,你留下来看守他,仔细搜一搜他,再等候我的发落,绝不能让他跑了。” 程通答应了一声。 裴昌拉着那个京官,突然在墙壁上一按,壁上开了一道小门,一干人等,立刻进入复壁,壁上的门也立即关上。 大厅里除了张之奇之外,便只留下程通与另外一位武士。 这刹那间,李白转了几个念头,本来想继续追踪裴昌,但转念一想,张之奇代他受过,又觉得于心不忍。 他正心思不定,忽听得一声裂人心肺的惨叫,原来是程通突然下了毒手,将张之奇的琵琶骨捏碎了。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张冠李戴 程通哈哈大笑:“废了他的武功,保险他逃跑不了!三哥,你搜他的身子。”笑声未绝,忽见同伴一跤栽倒。 程通武功较高,心知有异,立即斜跃数步,突然一块屋瓦飞来,掷落地上,碎成几片。 屋上突然跳下一个人来,冷冷地盯着程通。 程通大吃一惊,喝道:“你……你是谁?” 李白出手如电,手臂一伸,抓着他肩上的琵琶骨,沉声喝道:“瞎眼的狗才,我便是李白!”力透指尖,用力一捏,登时也把程通的琵琶骨捏碎。 程通一声惨叫,晕死过去。 李白一看,张之奇正痛得在地上打滚,已经濒临昏迷。 “爱丽丝,你帮他止血,修复琵琶骨。”李白叮嘱一声,点了张之奇的穴道,再将他背起,隐入阴影中,逃了出去。 跑了一程,李白伏地一听,听不到追骑的蹄声,松了口气,跳下马背,将张之奇抱起。 月光之下,只见他面如金纸,双眼微微开阖。 李白一听他的脉息,幸喜内脏没有受伤,心念一动,得了一个主意,将张之奇抱进树林里,选了一片平坦的草地,将他放下。 幽灵形态的爱丽丝,刚才就已取出金创圣药,替张之奇敷上,此刻鲜血已经凝结,而且一个月之后,他的琵琶骨就会复原。 李白替他解开穴道,微微一笑。 张之奇悠悠醒转,见救他性命的人,原来就是酒肆中相会的“寒儒”,有点诧异,道:“原来先生是身怀绝技的高人,失敬失敬,救命之恩,铭感五内,请恕我不能起身拜谢。” 李白道:“张兄,你的伤只是外伤,调养几日,当可无事,不必担心。” 张之奇恨恨道:“只是我这身武功已被废了……哼,哼!想不到我眉山张之奇,竟凭空遭到这场横祸,此仇此恨,今生难报,死不瞑目。” 李白笑道:“此仇早已有人替你报了。” 张之奇道:“是先生你……你把那老贼杀了么?” 李白道:“不,是官军杀来,想来那老贼也是逃不脱的。” 张之奇道:“他们真是造反的逆贼么?” 李白道:“大概是吧。” 张之奇道:“谢天谢地,天后圣明,我虽不能为她效犬马之劳,这口冤气也可泄了。” 李白很清楚,其实他的琵琶骨是可以复原的,却没有说出来,淡笑道:“张兄入京,所为何事?”这次,他这是明知故问。 张之奇叹了口气,道:“恩公问及,不敢不说。天后挑选神武营卫士,我是眉山郡守保荐去应试的。唉,如今我的琵琶骨已被反贼捏碎,武功全废,这大好的前程,也从此毁了!” 李白道:“郡守的保荐文书,张兄带在身上吧?” 张之奇道:“现在还要它何用?”抖抖索索的在身上摸出那张文书,看了一眼,咬一咬牙,双手一扯,便想把它撕烂。 李白心急眼快,连忙把那张文书抢过手中。 张之奇叹道:“恩公,你何必还为我珍惜这纸文书!我今生今世,再也用不着它了,留着它只有伤心。” 李白微笑道:“吉人天相,也许张兄将来能够恢复武功呢?” 张之奇摇头道:“那除非是华陀再世,扁鹊重生。” 李白道:“当今之世,怎见得就没有华陀、扁鹊?” 张之奇惨笑道:“高人异士,可遇而不可求。何况,即使幸遇名医,我的琵琶骨已经碎了,最少也得数年,才能再练武功。天后这个月便要挑选神武营卫士,这纸文书,还有何用?” 李白道:“张兄既然执意不要这纸文书,那么我斗胆求你,将它转送给我如何?” 张之奇诧异的道:“你要它何用?” 李白道:“我有一个弟弟,身材相貌与张兄相似,也略懂一点武功,可惜无人保荐。有此机会,我想叫他去试一试。将来若能博得一官半职,全拜张兄所赐,我亦感同身受了。” 张之奇道:“我这条性命,是恩公救的,再生之德,碎骨粉身,不足图报,何况是身外之物,何况是这件对我全无用处的一纸文书!不过天后法度甚严,只怕将来查出,会连累令弟。” 李白道:“将来是祸是福,是他命中注定。也许他立了军功,虽然查出,天后也宽恕他呢?将来事发之时,张兄但说文书被人劫去,我另外教舍弟一套口供,决不会拖累阁下的。” 张之奇慨然道:“既然如此,我舍了无用之物,而有成人之美,何乐而不为?我索性不回眉山,躲到外州的朋友家中,万一有人盘查,我一口咬定是给强人抢去的便了。 我的琵琶骨被捏碎,正好作个证明。令弟若被查到,口供可说是从强人手中转抢过来的。即算将来到金殿对质,我也一定帮令弟说话。” 李白对张之奇恩怨分明,心道:这是一个好人,我用谎话骗他的东西,倒觉得有点惭愧了。幸好幽冥鬼手可以修复他的琵琶骨,也算是我给他的一个惊喜吧。 “现在就快天亮了。天亮之后,农夫樵子出来耕作,张兄可以呼救。你要银子使用么?” “我身上的银子还没有给搜去,多谢你了。”张之奇见李白要舍他而去,有点不愉快,但转念一想,若然他陪伴自己,将来事发之时,难保不受牵连,如此一想,反而催李白快走。 李白倒是有点舍不得,当下问了他想去依靠的朋友的地址,准备再去看望他。 离开了张之奇之后,疾跑一程,天色渐发亮,李白在一个小溪旁边歇足,扯去胡髯,用溪水洗脸,再涂上可令面色焦黄的易容丹,临流一顾,不禁哑然失笑。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易容丹真是妙极,昨日张之奇被人当作是我,今后我要被人当作是张之奇了。” ……………… 三日之后,李白赶到长安,只见屋宇连云,鳞次栉比,市肆喧嚣,百货充斥,街上行人摩肩擦背,好一派豪华气象,果然胜似从前。 李白心中十分感慨,当下先到一间客店住下,换过了一套武士的服饰。 因为张之奇绰号“病尉迟”,使的兵器是一根钢鞭和一柄青钢剑,自己的青莲仙剑不便露眼,便收在荣耀腕表中,再去置办了这两件兵器。 待得诸事办妥,他就去向神武营报到。 神武营的都尉,本名叫做黑齿明之,是大将江南道总管黑齿常之的弟弟。他们一家本是胡人,唐太宗李世民起兵打天下之时,用了许多胡人,他们一家屡立军功。 到唐高宗李治永隆年间,任用黑齿明之为御林军的龙骑都尉,赐姓为李。 至武则天登位,对他仍然重用,调为神武营的都尉。神武营等于皇帝的亲军,平时把守宫廷,战时扈从圣驾,比御林军还要接近,所以都是各州保荐来的,既有本领而又可靠的人。 李白前往报到,营官验过他的保荐文书,再对过眉山郡守预先送来的画像,验过对过,并无破绽,便让李白在营中住下,等候选拔。 这次要补充一百名神武营卫士,各州县保荐来的共有二百多人,大概是两个人中录取一人,机会甚大,以李白的武功,自然极有把握。 他所担心的,只是怎样才能把自己的本领显露得恰到好处?若是过于惊人,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若是平平庸庸,那又怕不能入选。 到了选技考试那一天,李明之亲自主持,每一个先试普通的弓马功夫。 这一项,二百多人都合格。 然后再试十八般武艺中,应试者最擅长的一两种,最后是问应试者有什么特长的技能,以便将来在分配职位时量才录用。 章节目录 第478章 神武营三大高手 李白应试的名次排在中间,他看各州县保荐来的武士,弓马虽然娴熟,其中武艺超群之辈,却是寥寥可数。 看了一会,只有河南禹县的一个武举最为可取。他表演的是神箭功夫,正面三箭,反手三箭,都中红心。 再叫一个人从他背后连发三箭,他在马背上头也不回,听到对方的弓弦一响,他便立即反手射出,居然把对方所射的三支利箭一一碰落,箭镞碰着箭镞,毫无差错,博得满场的喝彩声。 但在李白看来,此人除了箭射得准之外,只是加上了“听风辨器”的本领而已,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李白怕引人注目,也跟随着众人喝彩。 接下来,是江西泰和县一个武举人表演铁腿功夫。 李明之吩咐卫士在校场上竖起木桩,顷刻间搬来了十根碗口般粗大的柏木,每根长达八尺。 一个武士走出来,抱起一根木柱,往地下一按,木柱齐腰插入地中。不多一会儿,地上就竖起了十根木桩,整整齐齐,排成一列。 应选的各县英雄,都吃了一惊。那江西武举人的铁腿功夫,未曾表演,不知如何,而这武士的手劲却是非同小可。 那武举人向主考官鞠了个躬,道:“我要把这十根木桩踢断,若有一根不断,甘心受黜。” 说罢,他来到柏木桩前,右腿一弹,只听得喀嚓一声,第一根木桩露在地面的部分,登时断了。那人跟身进步,左腿一横,砰的一声,第二根木桩又倒。 他便在喝彩声中,一路连环腿扫去,顷刻之间,十根木桩都被他踢断。就是用斧头来砍,也没有这样容易! “好!”顿时喝彩声如雷,久久不绝。 神武都尉李明之微微一笑:“弹腿功夫,练到这样,很不容易了。”便在他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圆圈。 那武举人满怀高兴,李明之笑道:“你还能把地下的那一段木桩拔起来么?” 那武举人怔了一怔,呐呐道:“这个,这个,我,我未试过……” 李明之一挥手,叫他随身的一个卫士出来。 只见那个卫士俯腰一抓,立刻将埋在地下的一段木桩拔了出来,手法又快又准,也是在片刻之间,不费吹灰之力,便把十根木桩都抓起。 这回连李白也有点吃惊,要知道,这样抓起木桩,比踢倒木桩何止艰辛十倍!李明之的这个卫士,使的正是大力鹰爪功。 李明之对那武举人道:“你被录取了,就在他手下做个小队长吧,闲时也可以跟他再练练功夫。” 原来,他见这武举人面有骄色,便故意挫一下他的气焰,免得将来做他长官的人难于驾驭。 就在这时,忽听得人丛中有人发笑。 李明之叫那个人出来,问道:“莫非,你有更高明的本领么?” 那人道:“还未轮到我应试。” 李明之道:“准你现在就试。” 那人要了两升绿豆,铺在地上,在绿豆上轻轻踏着方步,走了一圈。 全场静得连一根针跌在地下,都听得见响,一个个睁大了眼睛。 原来,绿豆经那个人踏过,都变成了豆粉,这种内家功夫,比起抓起木桩,那又要艰难得多了。 李白心道:在已应试的诸人之中,当以这人的武功第一。 他向旁人打听,才知道此人是湖南新化县的武师周大年。 李明之笑道:“你成绩很好,但你能够把这地上的豆粉,一点不剩都收起来么?” 周大年一想,即使用扫帚来扫,也未必都收得干干净净,觉得这话问得有点古怪,一时之间,未敢回答。 李明之招一招手,叫他侧边一个执掌大旗的武士过来,吩咐道:“你把地上的豆粉,都替我收拾起来。” 那武士应了一声:“遵命。”便将大旗一卷。 离那青砖地面约有三尺,突然卷起一股旋风,如虹吸水,但见地上的豆粉被旋风卷成柱状,吸进那翻腾的旗影中。 那武士将大旗一收,卷了起来,青砖地面有如扫过一般,干干净净。 那武士走到主考台前,向李明之鞠了一躬,道声“缴令”,把大旗再一展开,只见豆粉已被卷成一个饭碗般粗厚的粉团,跌在地上,居然并不散开。 李白看到现在,这才大吃一惊。 湖南的那个武师,将绿豆踏成粉未,已是了不起的功夫,而这个武士能将本身真力透过大旗,不但吸起地上的豆粉,还能将豆粉压成粉团,比起周大年那手功夫,要艰难许多倍。 李白心道:以这个武士的功夫,如果我不使用幽冥鬼手或青莲剑歌,只怕也很难胜他。武则天手下有本领的人看来不少,我倒不可小觑了。 他向旁人打听,才知道这个武士是神武营中三大高手之一,名叫秦堪。 另外两个高手,一个叫做张挺,便是刚才那个拔起木桩的人;还有一个复姓西门,单名为霸,却还未见露面。 就在此时,有人叫道:“眉山张之奇!” 原来,已轮到李白应试。 他走到主考台前,向李明之行过了礼。 李明之打开名册,册上附有“他”的画像和关于“他”的资料。 李明之对了一阵,看不出什么破绽,微笑着问道:“你是眉山县的张之奇,有个绰号叫‘病尉迟’,是么?” 李白想不到名册上连绰号也写得明白,只好答了一个“是”字。 李明之道:“想尉迟恭是唐朝开国的大将,一柄水磨钢鞭,曾打过十八路反王,你绰号‘病尉迟’,想必是擅长鞭法了。” 李白恭声道:“小人粗解几路剑法,这‘病尉迟’三字,是一班武林朋友开玩笑给我取的。” 李明之看了一下档案,道:“不错,这上面也写明你能够使剑。好吧,你就施展一下你的鞭法和剑法吧。” 李白对鞭法其实并不擅长,不过他武功根底极好,使了一路六合鞭法,却也中规中矩。接着使剑,走了一套平平常常的八仙剑。 李明之问道:“你能够同时使两般兵器么?” 李白因见张之奇对敌时,曾左手使鞭,右手使剑,便应了一声:“能够。” 于是,他再下场练了一遍,将六合鞭法和八仙剑法都施展出来。 练完之后,李明之叫他走到台前,神色有点诧异,缓缓道:“你绰号‘病尉迟’,鞭法却远远不如剑法。同时,你的剑法也好似未尽所长,有几招本来可以练得更好的,你却好像有什么顾忌,使出来竟然微露破绽,这是什么缘故?” 李白暗暗吃惊,想不到李明之竟然是个武学的大行家,眼光锐利之极。 幸而李白机警,脑筋一转,便答道:“我也不知什么缘故,但见场中几百对眼睛都盯着我,我越着急,越想练得好些,这柄剑却偏偏不听使唤。” 李明之微微一笑,心道:原来,他有点怯场的毛病。 他又问道:“你还有什么特别的本领?” 李白道:“我会接暗器。” 李明之想了一想,叫刚才表演过的那个神箭手出来,对李白道:“好吧,我叫他用连珠箭法射你,你接接看。对了,要不要去掉箭镞?” 李白摇头道:“不用。” 李明之道:“利箭无情,稍一不慎,便有危险,你当真不怕么?” 李白淡声道:“他用箭射我,我眼中只见他一个人,心便不会乱了。去掉箭镞,只怕他不能尽力发挥神箭的功夫。” 李明之哈哈笑道:“敢情你也怕显不出惊人的功夫了?好吧,那你们就上场一试。”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剑术比试 校尉牵来两骑骏马,一人一骑,在场上跑了一匝。 那武士道:“小心接箭!”说罢,弓弦一响,嗖的一支利箭射出。 李白一个“镫里藏身”,那支利箭从他肋旁穿过,被他抄着箭尾,甩于地上。 就在此时,那武士又已闪电般的射出三支连珠箭。 李白在马背上一个翻身,反手一抄,三支箭都落到了他的手中。 射得快,接得也快,众人只听得弓弦一响,箭便到了李白手中,好像是递过去一般,都不禁大声喝彩。 那武士以神箭手自负,十分好胜,此刻见李白接箭的功夫极高明,他竟然将三支箭同时搭在弦上,张弓一射。 三箭齐飞,倏地飞到李白的背后,再突然分开,一支射背心,一支射后脑,还有一支射他的腋窝。三支箭,三个方向,箭法惊人。 场中喝彩声顿止,人人屏息以待。 李白在马背上一跃而起,三支箭都从他的脚下射过。他在半空中一个翻身扑下,将三支箭一抄,都抄到手中,人也刚好落在马上。 这时,就连主考的李明之,也不禁喝起“好”来! 那武士涨红了脸,趁着李白刚刚落下,突然发出两支急箭,这回不是射人,却是射马,而且是射马的后腿,心道:只要射得你跌下马来,我便不至于当场丢脸。 李白骑在马上,那武士料他决计不能接到,哪知心念方动,忽见李白在马背上一个“鲤鱼翻身”,双脚勾着马鞍,竟然倒挂下来,双手齐出,将那两支箭接了。 那武士发箭真快,一见李白用这个办法接他的箭,知道他的上身重心不稳,接连又发出两支连珠箭。 场中各县来应试的人,见他如此射法,心中都在暗骂:大家比试,又不是拼命,何必出这样狠毒的箭法! 这时,李白刚刚将前面那两支箭接下,后面那两支箭又已嘶风射到,避无可避,迫得他露出惊人绝技,突然张口一咬,将射到咽喉的那支箭镞咬着。 “噗!” 他张口一吐,反射出去,将跟着来的那支箭也碰落了。 “好!好!” “太好了!” “兄弟好样的!” 场中顿时喝彩声如雷,众人赞不绝口。 那名神箭手将铁胎弓挂起,回到主考台前缴令,禀道:“张之奇接箭的功夫委实高明,我认输了。” 李白也向李明之禀道:“学生功夫生疏,最后一支箭接不着,叫大人见笑了。” 李明之道:“你的功夫很不错啊!不但接暗器的手法纯熟,轻功、内功也很有根底,难得,难得!”连声称赞,提起笔,却在半空中打了个圈,并不落下。 他好像是在考虑什么事情,沉吟不语。 李白见此情形,心如吊桶,七上八落。 他本来的用意,只是想混进神武营便算。他表演接暗器的功夫,是希望将来分配职位之时,可以调进宫内,为武则天防范刺客,有接近她的机会。 不料刚才那神箭手最后的两支连珠箭,迫得他使出“啮矢法”,而且迫得他以口吐箭,射落对方的飞矢,这就不能不露出他的内功根底了。 而他正是怕自己的功夫太过显露,引起别人的注意,万一查问起来,泄露出本来身份,那就是大祸一场。 李明之沉吟半晌,叫那名神箭手退下,再看了一下名册,对李白道:“你且暂待一会。” 李白正自忐忑不安,下一名应考的试子,已奉召走到台前。此人叫做崔仲元,是河南信县保荐来的。 李明之对崔仲元道:“你是河南着名的剑客,在剑术上可遇到过对手没有?” 李白心中一凛,因为他从李逸的记忆中,见过崔仲元的名字,知道他是“八手仙猿”谢补之的大弟子,在北五省大大有名,想不到他也来了。 只是不知,何以李明之将他唤来,却又不将自己发落? 那崔仲元是名家弟子,外谦内傲,笑道:“天下剑术名家很多,可惜学生没有遇过。有几位老前辈,偶而也指教过学生几招,却也未曾正式交手。其他的人,无足挂齿,学生和他们比试,胜了也不足称道。” 李明之微微一笑:“如此说来,除了几位有限的大名家之外,你在剑术上是从未遇过对手的了。你刚才说,有几位老前辈偶而也指教过你几招,他们是谁?” 崔仲元道:“蹑云剑谷神翁和八仙剑袁牧,都曾在家师处见过学生,那是五六年前的事情,当时他们一时高兴,曾叫学生给他们喂招。” 李明之道:“你接得他们几招?” 崔仲元道:“这两位老前辈,只是和弟子试招,未尽全力。嗯,我勉强可以接到十招开外。” 李白心头一动:能接到十招开外,也不算得上是浪得虚名了! 那李明之好像很熟悉武林的情形,听了之后,笑道:“如此说来,你的剑术造诣很不错了。我想见识一下你的真实本领,叫一个人和你比试,好么?” 崔仲元当然说好,李明之一指李白,道:“好吧,那我就点你和他比试一下。” 李白大吃一惊,急忙道:“学生尚不乏自知之明,我怎能是他的对手,请大人另点别人吧。” 李明之笑道:“你不用担心。”便叫随从取来两柄木剑,尺寸长短和普通武士佩戴的青钢剑一模一样。 另一名随从拿来了一桶石灰,将这两柄木剑在石灰中一插,然后分给李白和崔仲元。 李明之望着李白,笑道:“你刚才的剑法,还未尽所长,正好趁这机会再试一趟。这样比试绝对没有性命之忧,双方可以无须顾忌。比赛完后,看谁身上中剑较多,胜负便可以判明了。” 其实李白并不是畏惧崔仲元,而是害怕被人看出他的底细,但李明之以主考的身份,提出了这个比试办法,他势不能推搪,只好提剑下场。 崔仲元雄心勃勃,根本就没把李白放在眼内,当下横剑当胸,朗声道:“请张兄指教。” 李白道:“崔兄是成名的剑客,小弟岂敢僭越,还是请崔兄先行赐招。”心中忐忑不安,拿不定主意,要胜还是要败? 崔仲元听他酸溜溜的,尽说客套的话,心中早已不大耐烦,木剑一展,道声“有僭”,挥剑向李白迎面一点! 崔仲元的师父绰号“八手仙猿”,所创的剑法便叫做“灵猿剑法”,以轻灵飘忽见长。 崔仲元已尽得师门心法,这一剑刺出,似虚似实,当真是迅疾飘风,令人难以捉摸。 李白心中一凛,飘身一闪,只听得唰的一声,崔仲元的木剑从他的肩头削过,场中武士顿时哗笑起来。 李白面上一红,知道定是已被他的剑尖点中,心道:李明之心内已起了猜疑,我如果再故意示弱,只怕弄巧反拙,给他看破,更为不妙! 咻! 崔仲元出手如风,第二剑又连环刺到。 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避过一边,反手一剑。 崔仲元“咦”了一声,原来李白依样画葫芦,也在他的肩头上点了一下。 崔仲元又惊又怒,强自镇摄心神,将轻敌之心尽去,半攻半守,片刻之间和李白拆了二三十招。 场中众武士看得眼花缭乱,但见崔仲元纵跃如飞,一柄木剑就似化成十数柄一般,在李白的身前身后,身左身右,穿来插去。 而李白则似是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所使的仍是普普通通的一套八仙剑法,不过封闭得十分严密,解拆对方的剑势,亦似颇见功夫。 场中武士,十之八九都是这样想道:这张之奇的剑法虽然不错,到底是崔仲元胜他一筹。 忽然,李明之下令停止,笑道:“你们两人功力悉敌,不必比了。张之奇身上中剑较多,但崔仲元中剑的地方,却都是要害之处。你们的剑法各有擅长,以后你们正可以多多琢磨……” 众武士定睛细看,只见李白浑身上下斑斑白点,但崔仲元的心窝,却品字形的布了三点白点,如果不是木剑的话,他焉能还有命在! 各州县前来应考的武士,无不惊服,想不到主考官的眼光竟是如此锐利,一眼便看了出来。 李明之提起笔,在名册上圈了两个圈圈,微笑道:“你们两人都录取了,待考试过后,我再和你们谈谈。” 李白退下场边,心神不定:李明之要和我谈些什么?刚才那场比试,不知他还看出了些什么破绽? 章节目录 第480章 飞刀刺客 此时,场中陆续有人表演武功,李白却已无心观看。 许多武士挤了上来,将李白包围在人丛之中,场中表演些什么,他更看不清楚了。 人丛中仍然有人谈论李白刚才的那场比试。 李白听得有人谈论自己,分外留神,竖起耳朵来听。 只听得后面有人窃窃私议,有个人道:“我说主考断得不公,应该是那姓张的获胜。试想若是手执利刃,真正交锋,张之奇在他的心窝刺了三下,不早已要了他的命么?” 另一个人道:“这也不然,若是真正交锋,张之奇早已遍体鳞伤,虽说不是伤着要害,但他怎能还有气力刺中对方的心窝?” 又一人道:“你们两个,说法都不对。” 争论的这两个人问道:“依你说呢?” 那人笑道:“我也无法判断。其实,咱们都未曾看得清楚,不知那姓张的是受了几次剑伤之后,才刺中对方的心窝的?” 这一反问,登时把那两个人问得哑口无言。 要知高手比斗,若然在非要害的地方中了几剑,立刻便反攻克敌,重创对方,当然算是他赢;但若是中了几十剑之后,那就是说他剑法远远不如对方。 在真正手执白刃交锋的情况下,他早已要撒剑认输,又焉能刺得中对方的心窝? 那些人既然看不清楚,争论只好作罢。 有人叫道:“快看,快看!场中这个人使六合大枪,使得真有功夫!” 李白掂起脚来,抬头一看,只见场中一个武士将一根大枪舞得呼呼风响。 武学中有句话说:“枪怕圆,鞭怕直。” 使枪若然似使鞭一样,能够软硬随心的抖起圆圈,那确是颇有功力。 但李白心神不属,看了一会,便看不下去,心中老是琢磨李明之对他说过的话。 忽然,有一个满面虬髯的武士,挤到他的跟前,拍了他一下肩膀,在他的耳边低声道:“老兄真是深藏若虚!” 李白吓了一跳,只见这个虬髯武士露出诡异的笑容,往下续道:“以老兄的剑法而论,本来可以完全不让对方刺中,你却故意让他在你身上戳了无数白点,这真是君子之风,成人之美,佩服,佩服!” 李白急忙道:“哪里,哪里!崔仲元的剑法委实厉害,是他有意让我呢!” 那武士摇头道:“我若是崔仲元,早已撒剑认输了。纵然他不知道你是故意让他,但你在无关要害的地方中了他四次剑点之后,就立刻刺中他的心窝。他是名家弟子,居然还好意思再打下去,脸皮真是厚得可以!” 李白心头怦然一跳,猜不透他的来意如何。 那虬髯武士又道:“小弟还有一事未明,要向兄台请教。” 李白极不愿意与他说话,幸好这时场中正有精彩表演,众武士喝彩声如雷,他支支吾吾的含混过去,趁这机会再挤到前面,装作留神观看场中的表演。 ……………… 哪知这一看,真的把李白的目光吸住。 只见场中一个白衣武士,正在表演“飞刀断桩”的绝技。 校场的一角,插有十根柏木桩,每根木桩都有茶杯粗细,白衣武士在离木桩七八丈远之处,扬手射出一柄飞刀。 喀嚓一声,木桩立即断了一根。 这门功夫,准头还在其次,他以轻薄的匕首削断木桩,这内家劲力,却是非同小可。 “真是藏龙卧虎啊!”李白心中暗暗喝彩。 片刻之间,那白衣武士已削断了七根木桩,忽地取出三柄飞刀,朗声道:“最后这三柄飞刀,我要同时将三根木桩削断!” 此言一出,登时全场肃静,人人都睁大眼睛,注视白衣武士的三柄飞刀。 只见他把手一扬,却并不见飞刀向前飞出。 众人方觉奇怪,陡然间有人尖声叫道:“捉刺客啊!” 原来,那人向前扬手,飞刀却从背后飞出,三柄飞刀都射到主考台上,竟是立心要刺杀神武营的都尉李明之! 这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众人都料不到他发飞刀的手法如此奇妙,待到警觉之时,那三柄飞刀已给李明之打落。 白衣武士大声喝道:“挡我者死,让我者生!”挥舞长剑,拼死闯出场外。 有人上前拦截的,他扬手便是一柄飞刀。霎眼之间,已有三个人受了他的剑伤,两个人中了他的飞刀! 众人都见识过他飞刀的厉害,登时大乱。 李白正要闪避,那虬髯武士忽然在他的耳边叫道:“快拦住刺客!” 霎眼之间,只见那白衣武士竟然向着李白奔来,离身不到三丈,一听得虬髯武士呼叫,扬手便是一柄飞刀。 虬髯武士弯腰一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肘向李白一碰。 李白猝不及防,给他撞得移动两步,飞刀正好对准他的喉咙飞来。 李白借那一撞之势,向前一个滑步,堪堪避过那柄飞刀,但这时第二柄飞刀又射到。他拔剑一挥,将飞刀打落。 就在这霎那间,白衣武士已冲到了李白的面前。 唰! 白衣武士的长剑已迎面刺到,这一剑又快又狠,剑尖指向李白的咽喉。 在这性命俄顷之际,哪容得李白再加考虑,况且学武之人,受到敌人的攻击,防御是本能。在这紧急关头,他不自觉的使出金光乾坤剑,青钢剑轻轻一抖,突然反弹出去。 铮! 李白的青钢剑,瞬间将对方的长剑荡开。 那白衣武土的剑法也极厉害,倏然间又圈了转来,剑光荡起一个圆圈,精芒疾转,把李白的上半身全笼罩在剑光之下。 李白冷然一笑,将青钢剑向上一挑,立即破去对方的攻势。 顷刻间,剑光流散,有如黑夜繁星,千点万点,直洒下来。 那白衣武士在瞬息之间,招数又变,剑尖颤动,俨然银蛇乱掣,一招之内,连刺李白的七处要害。 李白急旋转,将剑舞得仿佛在身子周围布起一道铜墙铁壁。 那白衣武士攻不进去,正待变招,李白深怕他还有什么厉害的杀招,急忙抢先一步,陡然攻出,倏地一剑,刺中了那白衣武士的手腕! 众武士见刺客已被李白拦住,纷纷涌上。 神武营那两大高手最先赶到,一个使出大擒拿手法,封住了刺客的双手,另一个飞起一脚,正中腰胯,登时将这名刺客踢翻。 这是因为刺客手腕受伤,出剑无力,要不然神武营的两大高手武功虽强,也绝不可能如此容易便将他制服。 神武营这两大高手,一个取出脚镣手铐,将刺客锁上,另一个则张开双手拦住众人,朗声道:“刺客就擒,没有事啦。你们都退回去,等候考试,不可骚乱。” 刚才那个与李白比剑的崔仲元也在其中,见李白在三招之内便将刺客刺伤,这才知道李白的剑法其实远在他之上,不由得傲气全消,悄然退下。 李白心头却是难过之极:这刺客一身是胆,武功之强,不在我下,确实算得是个英雄人物,如今却被我害了他。 看那刺客,只见他的目光也正向自己射来,露出怨毒的神色。 李白心中酸痛,扭开了头,不敢看他。 只听得神武营那两大高手道:“今次擒了刺客,你的功劳最大,我们给你禀明,李大人定当有所重赏。” 李白自怨自愧,只好淡淡的谢了一声。 骚动停息之后,没过多久,李明之宣布今日的选拔试完毕,还有一小部分未考试的,明日再来。 李白见他并没有特别召见自己,虽然有点疑心,却也免了许多烦恼,当下随着众武士出场,乱哄哄中只听得众人还在谈论刺客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外宫轮值武士 李白混在人丛中,低头疾走,刚刚走出场子,肩头忽地给人拍了一下。 他抬头一看,原来就是那虬髯武士,哈哈笑道:“兄台武功之高,尚在我意料之外。剑术之妙,我看便是尉迟炯复出,谷神翁在场,亦不过如是,今日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了” 李白暗暗叫苦,只好佯作不知,道:“老兄说笑话了,我怎能和那两位名家相比呢?” 那虬髯武士又道:“兄台今日立此大功,定膺重赏。说不定可以做天后近身的卫士,上接天颜,那就更容易飞黄腾达了。小弟他日还望我兄提携呢!” 李白听他话中似含别意,莫测高深,急忙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擒凶杀贼,这是我辈分所当为,小弟哪里是望什么厚赏呢?” 那虬髯武士望了李白一眼,笑道:“吾兄如此忠心爱国,更教小弟佩服了!” 李白无法摆脱他的纠缠,只好和他闲聊,互通姓名,才知道他是山东临淄人氏,名叫南宫尚;再打听那个刺客,却是京城里的人,名叫白元化。 李白颇感意外,心道:畿辅首县,选人定然特别小心,却怎保荐出一个刺客来?只怕那位知县大人,最少也要被牵累下狱了。 过了两日,神武营所要补充的一百名卫士已经全部选拔出来,那南宫尚也在取录之列,而且恰好分配与李白同在一起,都是“外宫轮值卫土”。 皇宫分为两个部分,外面的几座宫殿,是皇帝接见臣子,以及殿阁学士拟稿的地方,深宫内苑,则是后妃居住的地方。 “外宫”和“内苑”门禁森严,不能逾越。李白只被选作“外宫轮值武士”,接近武则天的机会微乎其微,心中颇为失望。 当然,在这段时间内,他也没有闲着,要将那些卫士慢慢变成“工蜂”。 再过两日,李白尚未得到李明之召见,更生疑虑。 最初两日,还未轮到他当值,这日他正坐在宿卫房中修炼内功,那虬髯武士南宫尚忽然又走进来,和他闲聊。 “可惜我们只是外宫卫士,见不到内苑风光!” “听说天后住在禁苑凌波宫中,水木清华,无异仙府。我有个朋友是大内卫士,他曾经进去过,赞不绝口。 凌波宫在太液池边,前面是以前唐朝皇帝住的乾元殿。乾元殿虽然富丽堂皇,却远不及凌波宫的清雅绝俗。” 这些地方,都是李逸小时候玩耍之处,李白吸收了他的技能和记忆之后,当然十分熟悉,暗暗奇怪南宫尚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话,好像要故意泄露天后的居处给他知道。 正说话间,神武营都尉忽然派人进来,召李白进宫。 李白抬头一望天色,已近黄昏,心中不禁疑云暗起。 ……………… 李白心中虽然有点起疑,但长官宣召,他只好立即跟随来人同往。 跨步出门之时,只见南宫尚暗暗向他使了一个眼色,哈哈笑道:“张兄,机会到了,好自为之!” 此话似带双关,李白不由得心头一震。 李明之住在五凤楼边的一座偏殿,那是内苑与外宫交界之处。李白到时,李明之虚位以待,笑道:“你还没有吃过晚饭吧。”便即请他入席。 李白见他颜色和霭,稍稍心宽。 李明之很称赞他的武功,又问他的身世和学艺的经过。 这些问题早在意料之中,李白向张之奇要那份荐书之时,也早问过张之奇了,当下便按照自己所知,小心翼翼的回答,幸好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李明之也不怎样仔细盘查。 酒过三巡,李明之和李白干了一大杯酒,忽然道:“那日你在校场上捉到刺客的事情,我已禀告天后了。经过审问,这刺客是徐敬业所指使的。现在,我就要交给你一件差事。” 李白心头一跳,只得道:“但凭大人吩咐。” 李明之道:“天后有令,叫我把这个刺客送给大内总管再加审问,你就暂时留在总管大人那儿,也许天后还要召见你呢。” 李白听了,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喜者是可能有机会见到武则天,惧者是怕刺客在他手上送了性命。 “这是一件秘密的差使,不许给外人知道。你天黑之后,押他进去,免得惹人注目。因为恐怕宫廷内外还隐藏有裴炎的党羽,若然给他们知道你是押解刺客的话,只怕他们会中途袭击,杀人灭口,所以要分外小心。好在你的武功在刺客之上,若有什么意外,也尽可制得住他。” 李白这才知道,何以要在黄昏时分召见他前来的道理。 接着,李明之将今晚宫中宿卫的口令,以及怎样到总管府交人等手续说了。交代清楚,便叫手下的武士将那名刺客牵出来。 只见他眼眶深陷,步履蹒跚,想必在这三四日间受了许多折磨。 那刺客双眼圆睁,狠狠的盯着李白,嘴唇翕动,想是被点了哑穴,骂不出声。 李白硬起心肠,拖着刺客的手,领了金牌,押他进宫。 宫中有人接引,指点李白到总管府去的路径,便叫他自去。李白从御花园中穿过,在淡月疏星之下,绕过回廊曲树,分花拂柳而行。 走了一会,到了一座假山旁边,四下无人,那刺客忽然低声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真的要害我的命么?” ——圈套?是谁在试探我? 李白微微一怔。 以这刺客的武功,自己冲关解穴,不足为奇,但叫他吃惊的是,这刺客的话单刀直入,叫他难以回答。 那刺客又道:“你只是想求取功名富贵罢了,是么?你害了我,最多是让你做一个统领,或者是给你做个大内卫士。你若肯听我的话,我包保你获得更大的功名,更大的富贵!” 李白淡声道:“怎么做?” 那刺客道:“咱们全力将武则天杀了,你就是大唐复国的功臣!” 这一刹那,李白转了好几个念头,淡淡道:“我不想要功名,更不想要富贵。” 那刺客怔了一怔。 李白向他望了一眼,忽然道:“但我愿意放你,也愿意与你一同去刺杀武则天!” 那刺客霎了霎眼睛,道:“真的?” 李白抽出宝剑,将他的手铐削断,道:“咱们现在就去!” 那刺客睁大了眼睛,道:“你是谁?” 李白道:“你又是谁?” 那刺客道:“我是京都白元化,是大唐的子民。” 李白道:“我是高祖皇帝的曾孙,以前叫李逸,现在叫李白!” 白元化惊叫一声,道:“英国公本来叫我投奔你的,想不到咱们竟会这样见面!” 李白拖起白元化便走,从御花园穿过,走到太液池边,凌波宫已然在望。 李白道:“元化兄,你替我把风,若然给人发觉,你施展你的飞刀绝技,将他杀了……”摸出几柄匕首,交给白元化。 自元化问道:“殿下没有约其他的人同来么?” 李白道:“就是咱们两人了,你害怕么?” 白元化笑道:“我若是害怕,也不敢在校场上行刺李明之了。” ……………… 凌波宫矗立在太液池边,背后是一座假山。 李白叫白元化藏在假山内,替他把风,便立即施展绝顶轻功,从假山跳到宫殿的琉璃瓦面。 凌波宫内是十几栋房屋,中间的一座房子透出灯火的微光。李白在瓦面上蛇行滑走,转瞬之间就抓到了那间房子的檐头。 他留心察看四周的动静,并不见有卫士巡逻,心道:是武则天太大意,还是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要引我上钩呢?明明知道这是个圈套,而我还要硬着头皮往里钻,这种感觉真不爽啊! 李白自嘲的笑笑,用了一个“珍珠倒卷帘”的姿势,双足挂着屋檐,探头内望。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一个少女道:“天后,你太劳神啦!”正是上官婉儿的声音。 “主线剧情果然不会有太多的改动啊!” 李白心头一震,仿佛已看见,一边早已张开的罗网,正在等着自己! 他再一张望,只见武则天和上官婉儿相对而坐,还有一位少女站在武则天的旁边,不是谁人,竟是武玄霜! 有武玄霜在武则天的身边,今晚是绝对不能成事的。 ——这必定是一个圈套!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要马上逃走,还是继续往里钻呢? 章节目录 第482章 讨伐檄文 就在这时,忽听得武玄霜问道:“姑姑,你今晚是想见那个刺客么?” 武则天道:“我不想见那刺客,我倒是想见那擒住刺客的人。” 武玄霜道:“听说那人的剑法非常神妙,连李明之也看不出他的家数来。” 武则天道:“所以,那刺客没什么奇怪,这个人却有点奇怪。” 武玄霜道:“他叫什么名字?” 武则天道:“听李明之说,他是眉州人氏,叫做张之奇。” 武玄霜道:“我可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呀!” 上官婉儿问道:“天后,我有一件事,不是很明白。” 武则天道:“什么?” 上官婉儿道:“那刺客是京都县保荐的,为什么你对那位县官不加处罚。” 武则天微微一笑:“慢慢你就会懂得了。” 李白心头一震,知道武则天已对他起疑,又觉得武则天处理这件案子,有许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他未及思索,只听得武则天道:“刺客的事情,以后再谈。婉儿,你先把徐敬业的那篇檄文读给我听。” 上官婉儿一阵踌躇,半晌才道:“这篇檄文,不读也罢。” 武则天笑道:“既然是讨伐我的檄文,那当然是将我骂得很凶的了。你怕我听了难受,是么?我若是怕人骂,也不敢做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女皇帝了!婉儿,你放心读吧,这篇檄文是骆宾王做的,文笔一定不坏,我倒想欣赏一下呢!” 上官婉儿被武则天一催再催,只得掏出那篇檄文,缓缓念道:“伪临朝武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 武则天笑道:“好,这文章起得好,话也说得对!我出身本来微贱,我父亲是卖木材的商人,我伯父是种过地的,我的性情也的确不是和顺的。” 上官婉儿继续念道:“昔充太宗下陈,曾以更衣入侍,洎乎晚节,秽乱春宫。潘隐先帝之私,阴图后房之劈。入门见嫉,娥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 武则天击节赞道:“这两句对得巧!唔,那是说我迷惑先帝,说我淫贱。千古以来,男人总是这样骂女人的,不过,调子虽然有点老套,文章还是做得好的,再念,再念。” 上官婉儿脸上忽起一片红云,低声念道:“践元后于翬翟,陷吾君于聚麀。” 原来,这两句是说,武则天先后嫁父子两人,雌兽为“麀”,“聚麀”乃是禽兽乱交,意思是说由于武则天而造成了父子两代皇帝的“禽兽行为”,那是骂得很恶毒的了。 武则天并不生气,却也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愤激的道:“这是我愿意的么?先帝将我从尼姑庵里接回来,要强迫我做他的妃子,我有什么办法? 我之所以不愿意死,为的就是使天下女人,以后不要再受男子这样的欺负!我受了父子两代的侮辱,骆宾王不骂他的皇帝,却将罪名都推到我的身上,这实在不算得公平!” 上官婉儿道:“不必读下去了吧?反正狗嘴里长不出象牙。” 武则天道:“不!你这样骂骆宾王,也是不公平的。士大夫有士大夫的看法,在他们看来,女人就是祸水,女人而做皇帝更是妖孽,所以他认为他是对的。他写这篇檄文的时候,一定很得意,并不觉得这是对别人一种不公平的侮辱。” 上官婉儿道:“好,那你再听听这几句。这不是无中生有么?” 继续念道:“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押邪僻,残害忠良。杀姐屠兄,弑君鸩母。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 武则天哈哈笑道:“我的姐姐是自杀死的,‘杀姐’一事,或者还可以捕风捉影;弑君、鸩母、屠兄等,却从何而来? 我倒想起一个笑话了,有一个举子考试的时候,做的一首诗中,有两句是‘舍弟江南死,家兄塞北亡。’ 主考官录取了他,召他进见,对他道:‘你的身世怎么这样惨啊!’ 那举子道:‘舍弟江南死是事实,至于家兄,则现在还好好的活着。我是为了要做好这句对仗,没奈何只好叫家兄死一次。’你说,这是什么话?” 上官婉儿笑得流出了眼泪:“骆宾王只求文章对仗得工整,看来和那举子也差不多。” 继续念道:“犹复包藏祸心,窥窍神器。君之爱子,幽之于别宫;贼之宗盟,委之以重任。呜呼,霍子孟之不作,朱虚侯之已亡。燕啄皇孙,知汉祚之将尽。龙斄帝后,识夏庭之遽衰……” 武则天听到这里,又微笑道:“这几句是用吕后、赵飞燕和褒姒的典故,把我和这几个‘坏女人’相比,总之是女人不好,国家亡了。 他们不去推究其它原因,而是把亡国的罪过,放在女人头上!哈哈,这真是太简单了。再念下去吧,下面应该是替徐敬业来夸耀自己了。” 上官婉儿点头道:“不错。” 继续念道:“敬业皇唐旧臣,公侯冢子。奉先君之成业,荷本朝之厚恩。宋微子之兴悲,良有以也。袁君山之流涕,岂徒然哉?是用气愤风云,志安社稷。因天下之失望,顺宇内之推心。爱举义旗,以清妖孽!” 武则天笑道:“文章做得好!只是谁失望了呢?我做了皇帝,他们这班‘皇唐旧臣,公侯冢子’,的确是失望的,可天下的老百姓没有失望啊!” 李白心头一震,想起和自己策划起兵的,的确是武则天所说的这班人,而老百姓骂她的,却是少之又少。 只听得上官婉儿往下念道:“南连百越,北尽三河。铁骑成群,玉轴相接。海陵红粟,仓储之积靡穷。江浦黄旗,匡复之功何远?班声动而北风起,剑气冲而南斗平。暗鸣则山岳崩颓,叱咤则风云变色!” 武则天高声赞道:“好,好!这几句描写军威,的确是有声有色!但是,婉儿,你不觉得,文人多大话么?” 上官婉儿道:“正是呢,这几天的仗,打得怎么样了?” 武则天笑道:“李孝逸连战俱捷,现在已把徐敬业的军队包围起来了。看来不出十日之内,便可以完全平定。” 李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听得武玄霜笑道:“徐敬业也是一位名将,怎的如此不济事?” 武则天道:“其实,他的计划倒是很周密的。他有裴炎做内应,还联络了我们南路的大将军程务挺,要程务挺在阵前倒戈。这一着很厉害,可惜都给我们破获了。你还记得,那个行刺贤儿的刺客么?” 武玄霜道:“是不是那个叫做程务甲的人?” 武则天道:“不错。当时我宽恕了他,他就把主使的人供出来了。他便是程务挺的弟弟,这回得以破获程务挺谋反的案件,全是他的功劳。” 顿了一顿,她又道:“不过,徐敬业失败的最大原因,还是老百姓不帮他。这两件案子的破获,只是使他失败得更快罢了。好,婉儿,你再念吧。” 上官婉儿念道:“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图功,何功不克?公等或居汉地,或叶周亲,或膺重寄于话言,或受顾命于皇室。言犹在耳,忠岂忘心?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 武则天道:“唔,这两句对得很好,‘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一抔之土,指的是高宗皇帝的坟墓,六尺之孤,指的是我那几个儿子。 骆宾王要人们记起先帝的坟墓,先帝的儿子,来帮他打天下,来帮他恢复先帝的江山。 这两句话听来充满了感情,可是我做母亲的还没有死,怎么能说我的儿女是‘六尺之孤’呢?难道在他们的心目中,只有父亲,没有母亲的么?” 武玄霜道:“一抔之土也说不上,那样雄壮的皇陵,岂能说是一抔之土?” 武则天道:“大约又是因为要对仗工整的缘故吧?这且不管它,再念下去。” 上官婉儿续念道:“倘能转祸为福,送往事居。共立勤王黝,无废大君之命。凡诸爵赏,同指山河。” 武则天哈哈笑道:“刚刚起事,就在讲裂土分封,高官厚禄了。原来,他们并不是为了百姓,而是为了自己。却又何必这样明显的写出来呢?这样的檄文,不怕引起老百姓的反感么?” 上官婉儿念道:“若其眷恋穷城,徘徊歧路,坐昧先几之兆,必贻后至之诛。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嗯,读完了。”便将檄文摺起,递逞给武则天。 武则天笑道:“这篇檄文,真是掷地有金石之声,结句尤其结得好极。就可惜今日之域中,不会是他们的天下罢了。婉儿呀,你猜我听了这篇讨伐我的檄文,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刺杀武则天 上官婉儿微笑着摇头道:“天后所想的事情,往往是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 武则天笑道:“我听了这篇檄文,首先想到的是,做宰相的应该受到责备。有这样做文章的人,为什么反而让他被徐敬业所用?” 这番话,不只是上官婉儿意想不到,李白更是大吃一惊。 “骆宾王将她骂得狗血淋头,她不但不动怒,反而责怪宰相不善于用人,这度量真非常人所及!徐敬业等人与她争夺天下,这盘棋是输定的了!” 武则天笑了一声,又道:“文章虽然写得很好,对仗工整,调子铿锵,却毫无力量!你们看,他这篇文章,可有一句话提到老百姓么?没有! 他翻来覆去,只是攻击我个人的私德,用尽一切恶毒的言辞来诬蔑我。然后,就是要公侯贵族跟他们起事,将来可以得高官厚禄。 他们既号称义师,理应吊民伐罪,而他们却不替老百姓说一句话!他们不理会老百姓,老百姓又怎会关心他的事业?所以,这是一篇好文章,却不是一篇有力量的檄文!” 歇了一歇,她微微笑道:“我想起裴行俭以前曾品评过他们,说‘上先器识而后文艺’。说他们专搞文艺,见识不高。这句话,说得颇有道理。” 上官婉儿道:“天后,要不要我拟一通诏书,反驳他们?就用你刚才所说的那些来说。” 武则天笑道:“何必费此笔墨?” 上官婉儿有点迷惘,忽地问道:“天后,依你看,这一篇文章会不会流传后世?” 武则天道:“这样好的文章,当然会流传下去的。老百姓看不懂,读书人却一定欣赏它。” 上官婉儿道:“我就是顾虑到这点!” 武则天哈哈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怕骆宾王这篇文章流传下去,千秋万世之后,我都永远要蒙上臭名!后世的人,将把我看作历史上最坏最坏的女人!” 上官婉儿想不到武则天说得如此坦率,一时间不敢作声。 武则天一笑之后,缓缓道:“我既然做了历史所无的女皇帝,若然男尊女卑的历史不改变,我当然是要捱骂的,这早在意料之中。 但你也不必太过虑,我敢相信,将来总会有公正的史家,会出来替我说话。哪怕是千年之后,万年之后,总会有这样的史家的。” 上官婉儿默然不语,但从她的脸色看来,却还有不以为然的神气。 武则天道:“婉儿,我倒想你替我拟一道诏书,用八百里快马加紧,飞递给李孝逸,叫他千万不可杀了骆宾王!” 李白听到这里,既欣赏武则天,又觉得在这个幻境中,统一天下的终极任务,实在是太难做,心道:她竟是这样一个比男子还要刚强的女人!果然名不虚传! 他茫然坐在瓦上,眼光一瞥,忽见远处似有卫士的影子在移动。 李白心中一凛:既然今晚我不能下手,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真的要主动往圈套里钻么? 在屋顶上望下去,但见御河如带,上林花木,宛似锦绣的屏风;楼台殿阁,在花木掩映之下,错落参差,好像一幅画图,美得难以形容。 当然,最令他留恋的,并不是御花园的景色,而是屋子里的上官婉儿。 “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何况上官婉儿入的不是“侯门”,而是比“侯门”还要森严万倍的宫门! 婉儿虽然没有嫁人,但从此背道而驰,亦已是萧郎陌路! 他今晚见着了婉儿,却不能和她说一句话。 还有武玄霜,对自己有过大恩,又是自己敌人,就是因为她在宫中,以至令他今晚不能下手……他不知是该感激她,还是该怨恨她? 从今之后,只怕也是永远不能再见着她了! “她会想念我么?”李白在心中自言自语,“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是会想念她的。虽然暂时她是我的敌人。” 忽然听得上官婉儿道:“那封诏书已经拟好了。天后,你要过目么?” 武则天道:“不必了。婉儿,你近来有作诗么?我想起你那晚来行刺我,还记得你那晚作的诗呢。‘借问桃将李,相乱欲何如?那时,你好像很怨恨我。” 上官婉儿笑道:“那时我实在无知。” 武则天笑道:“我刚才倒作了一首诗,是答复你那首‘剪彩花’的。剪彩花固然是人造的,其实世间一切文物,又有哪样不是人造的?我这首诗,是咏蜜桃的,读给你听,请你给我润饰一下……” 便缓缓念道:“蜜桃人所种,人定胜天工。月照九霄碧,时来四海红。春华明旦旦,秋实乐彤彤。万古生机在,金轮运不穷。” 武则天自号“金轮皇帝”,这首诗强调人定胜天,完全是女皇帝的口吻。 李白心道:好大的口气! 上官婉儿击节赞道:“好,好!意境、气魄、音调都好,这首诗我也作不出来。” 武玄霜笑道:“姑姑,你今晚兴致怎么这样好?你忘记了,今晚还要审问刺客么?” 上官婉儿道:“是啊,怎么还不见大内总管来呢?” 李白心头一震:再不走的话,恐怕要给他们发现了。 就在这时,忽地有一条黑影疾飞而来,一踏上屋顶,扬手便是两柄飞刀,向屋内射入! 这人的身法快得难以形容,直到他飞刀出手之后,李白才认出是谁。初时,他以为定然是白元化,以为他替自己把风,等得不耐烦了,故此亲来动手。 哪知看清楚了,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这刺客并不是白元化,却是那个与他同住的虬髯武士南宫尚! 只听得屋子里两声娇笑,上官婉儿一伸手,就接住了一柄飞刀。 她自幼在剑阁上练飞刀刺鸟的绝技,接飞刀的手法自然很出色。 她本来想同时接两柄飞刀的,不过武玄霜出手比她更快,另一柄飞刀被她扬袖一拂,飞刀反射而出,喀嚓一声,插在横梁上。 忽然,武玄霜惊声道:“不对……这不是他!” 那虬髯武士身手矫捷之极,一击不中,便知屋中伏有高手,一按屋檐,立即翻身跳下。 就在这时,但见白光一闪,当啷一声,另一个武士已和刺客交上了手。 事情完全出乎李白意料之外,这一个拦截刺客的武士,才是白元化。 他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得了一柄长剑,瞬息间已和南宫尚拆了四五招,同时大声嚷道:“还有一个伏在屋上,他叫李白,是李唐皇室的子孙!” 李白恍然大悟:这果然是一个圈套,等着自己来钻啊! 这白元化前日在校场上行刺李明之,只不过是一场把戏,诱使李白露出武功,也诱使李白对他露出真相。 李白急忙飞身下地,见南宫尚挥舞一柄单刀,将白元化迫得连连后退,便大声叫道:“我缠着他,你快逃,快逃!” 脚尖一点,如箭疾发,倏地穿过白元化身旁,挥舞青莲仙剑,向白无化疾下杀手。 白元化回剑一挡,当啷一声,剑锋已被削断,但他武功也真是高强,身形一晃,李白的第二剑搠了个空。 他拿着半截断剑,当作短刀使用,反手一挡,居然又格开了南宫尚的单刀。 李白哪里还有心情恋战,一扯南宫尚的衣袖,叫道:“要走咱们一起逃走!” 白元化哈哈笑道:“别做梦了!这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纲,你们还是乖乖的留下来吧!” 李白唰唰两剑,将白元化再度迫开,喝道:“挡我者死,让我者生!” 刚跑得几步,突然听得一个人大笑道:“好大的口气,我偏偏要挡你一挡!” 声到人到,一股劲风猛刮过来。 李白飘身一闪,定眼看时,原来是神武营的三大高手之一,也就是那日用大旗刮风卷起豆粉的那个秦堪。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无间道,敌友难辨 秦堪的兵器奇怪之极,是一支三尺来长的旗子,旗杆是用黄铜做的,可以当作判官笔用,又可以当作小花枪使,旗子则是极细的金丝织成,呼呼翻卷,丝毫不怕宝剑。 李白身形一晃,唰的一剑,直指敌人咽喉,沉声喝道:“让开!” 谁料秦堪的武功确有独到之处,他冷冷一笑,也喝了一声:“留下!” 李白的主剑疾发如风,眼看就要穿喉而过,忽觉剑尖一移,滑过一边。 秦堪手舞灵旗,一挥一卷,竟然使出以柔克刚、卸力反击的上乘武功,将李白的宝剑一拂便滑开,灵旗一展,反卷而下。 李白微吃一惊,霍地一个盘龙绕步,借势拧身,以绝项的轻功配上精纯的剑法,弹指之间,连发三剑。 秦堪凝身不动,灵旗左右挥动,连接三招。 李白的剑尖,一沾到他的旗子,便立刻滑开,无法使劲。但他的剑法严密非常,秦堪想把他的宝剑卷出手去,却也不能。 两人各以上乘武功相拼,彼此都不肯退让半步,转瞬间就拆了二十来招。 激战中,只听得南宫尚也在高呼酣斗。 李白抽眼一瞧,只见南宫尚也被另一个武士绊住,无法越过。 这个武士,是与秦堪齐名的神武营三大高手之一,也就是那日在校场上手拔木桩的那个叫张挺的人。 他使一根青铜齐眉棍,招熟力沉,左右盘旋,纵横挥舞,铜棍起处,劲风呼呼。 虽然南宫尚刀法娴熟,却占不了半点便宜。 再过片刻,南宫尚忽地一声大叫。原来,他被张挺的棍尾点中胫骨,摇摇欲坠。 张挺哈哈大笑,叫道:“白元化,这个刺客,我交给你啦!” 说着,他抽出棍来,便与秦堪一起,合战李白。 李白独战秦堪,还可以打成平手,加上一个张挺,登时险象环生。 张挺的那根铜棍,重达七十二斤,宝剑削它不动,但见漫空旗影,裹着一片银光,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李白剑光的圈子越来越小,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那边厢,南宫尚中了白元化一剑,忽地使出救命绝招,脱手将单刀飞出。 白元化猝不及防,肩头被他的飞刀穿过。 南宫尚身形如箭,立即飞奔,一溜烟似的穿入花木茂密处。 张挺稍一踌躇,心中正自决断不下,要不要帮白元化去追那个刺客? 李白何等机灵,一见有机可乘,立即拼死进攻,唰的一剑把张挺刺伤,正想逃走。 秦堪忽地将旗杆当作花枪使用,杆尖一抖,枪尖倏地挑到李白胸前。 李白矮身一避,嘶的一声,衣襟已被他的旗杆挑破。 秦堪喝道:“别理那厮,这厮才是正点!” 张挺中了一剑,暴怒如雷,即使秦堪没有发话,他也不会放过李白的了。他受伤之后,更为骁勇,抡起铜棍,呼呼轰轰,把李白打得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此时,忽听得一声娇呼,有人叫道:“住手!” 李白微微一怔,心头动荡不休,抬眼一望,只两个少女分花拂柳,正自笑盈盈的向自己走来。那一声娇呼,是上官婉儿所发。 另一个则是武玄霜,身法较快,这时已到了身前三丈之地,娇声笑道:“李公子,我们专诚等你,已等得久了!” 李白呆了一呆,忽地倒转剑柄,回剑向自己的咽喉便刺。 武玄霜似乎早已料到他有此一着,玉手一扬,扣在掌心的一枚金钱镖电射而出,铮的一声,将李白的剑尖打歪。 她凝望着李白,冷冷道:“男子汉大丈夫,就这样没出息么?” 上官婉儿迈前两步,柔声道:“李白哥哥,你随我们回去吧。” ——还没发展到这一步呢,我还是不要轻易妥协,否则只怕会功败垂成! 李白故意将牙根一咬,厉声道:“你再走上三步,我立刻回剑自戕!即算一时死不了,我的心已经死了,你们总不能阻住我的躯壳不死!” 上官婉儿面色苍白,眼角泪光晶莹,低声道:“李白哥哥,你何苦如此?嗯,我懂得你的心事,你愿不愿意听我的话?” “……”李白掉转头,不去看她。 上官婉儿缓缓道:“李白哥哥,天后其实对你并无恶意……” 李白双眼一睁,忽地大声叫道:“不要说啦!你回去做你的女官,别再管我!我更不愿意见到,你到我的跟前来做说客!” 上官婉儿面色发青,咬着嘴唇,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武玄霜冷声道:“你到了京城,这里的情形,你也亲眼看到了,还在负气么?” 李白心痛如刀割,眼光一瞥,但见上官婉儿和武玄霜都在凝眸望他,眼光中充满着期待的深情。 李白忍着悲痛,避开她们的目光,冷冷道:“我现在已经在你们的掌握之中,也好,来吧!你是不是要将我拿去见你们的天后?” 婉儿叹了口气,道:“你不愿留下,你就走吧!但愿咱们以后还能够见面。” 武玄霜把手一挥,秦堪、张挺左右退下,让开了一条去路。 李白极力抑制住心头的激动,淡淡道:“玄霜,多谢你又一次放了我,我可不能报答你啦。婉儿,我后悔与你重逢……今生今世,我与你路隔云泥,你也不必再望与我见面了……” 上官婉儿背转了面,“哇”的一声,轻轻的哭了出来。她知道除非是自己跟着一同走,否则只怕是真的不能再见了。 这刹那间,她心中已反反复复转了无数次念头,终于还是决定留下来。待她转过身时,李白已经走了。 ……………… 远处的天空,忽然闪过一溜蓝色的火光。 武玄霜怔了一怔,手摸剑柄,只见秦堪、张挺早已拔脚飞奔,就对上官婉儿道:“婉儿,你先去歇吧,我去去便回。” 那溜蓝火一闪即灭,上官婉儿根本没有留意,一见武玄霜拔剑要追,心头一震。 她急忙扯着武玄霜的衣袖,道:“姐姐,天后不是说过,或去或留,都不要勉强他么?我知道他的脾气,别要迫他,留着他一条性命吧。” 武玄霜扑哧一笑,衣袖一拂,道:“我不是去追他,而是要护送他一程,你回去吧。” 这一瞬间,上官婉儿忽然觉得,武玄霜脸上露出一种很奇特的神情,那笑容似乎是装出来的,笑容中有一份苍凉,又似乎有一丝恐惧。 上官婉儿心中一动,但见武玄霜身形倏起,转眼之间便追上秦堪、张挺,一同向后山去了。 皇宫的后面是骊山,秦始皇的时候,曾在骊山上建造过阿房宫,“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后来被项羽付之一炬,尽成焦土。 唐朝在长安建都,骊山上也修造了一些宫殿,却远远不及阿房宫的规模,许多地方已荒芜。 这时,李白正逃入骊山,想从骊山背面翻过去。 他走过阿房宫的遗址,直上山头,纵目四望,但见一弯冷月,片片松涛,四下凄清,辉煌富丽的皇宫早已被他抛在背后,望不见了。 李白叹了口气,缓缓下山。就在这时,忽似听得有厮杀之声,他吃了一惊,只见两条人影捷如飞鸟,正向着自己迎面而来! 前面的一人,身材魁梧,挥舞着一条长鞭,离身十数丈外,就听到他的鞭风呼响。更奇怪的是,他好像受伤的野兽一般,一边挥动长鞭,一边发出令人心悸的嚎叫。 李白凝神望去,认出他是神武营中的第一高手西门霸。 那日在校场比武,西门霸并没有露面,但李白知道他和秦堪、张挺二人,并称神武营三大高手,而秦张二人还是他的属下,听说他的武功,远在秦张二人之上。 只一个秦堪,已可以和李白打成平手,这西门霸的武功,也就可想而知。 ——原来他们欲擒先纵,放走我,却故意在这里伏下高手。 ——哼,哼,武则天这一手法,连亲信的上官婉儿也被她瞒过了。 ——武则天想婉儿继续效忠于她,避免令婉儿伤心,故此不愿当着婉儿的面,将我伤害! 李白一愣神,尽从坏处想,反正自己死不了,把心一横,反而迎了上去。 就在这时,背后忽然传来武玄霜的呼叫:“李公子,赶快回来!”声音在夜空中颤栗,显得极是恐慌不安。 章节目录 第485章 暗中相助 李白心头一动:她们软硬兼施,想让我回去,好感度应该够了。但是,如果我现在就回去,以后的剧情还怎么开展?如果我不跟着主线剧情来做任务,必定会失控吧! 心念未已,便听得武玄霜的脚步声已到身后,而西门霸的长鞭,也已到了身前。 李白这时正站在悬岩上,武玄霜刚喝得一声“住手”,陡然间忽见李白飞身一纵,竟然从百丈危崖上,跃下深谷! 武玄霜做梦也想不到李白竟会轻生,待她清楚发生的是什么事时,早已来不及了!这刹那间,武玄霜但觉天旋地转,几乎也要跌下崖去! 李白当然不会真的跳崖,一消失在武玄霜的视线中,他便立即遁入阴影中,再回到悬崖上,想看看武玄霜要做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一条黑影倏地飞越过西门霸的前头,一件黑忽忽的兵器,突然向武玄霜当头罩下。 西门霸抖动长鞭,奋力一挡,大声叫道:“武姑娘,快来助我一臂之力!” 武玄霜一瞧,只见来的是个青衣道士,手舞拂尘,只一拂就把西门霸的长鞭拂开,倏地又是当空卷下,劲风拂腕,锐利如刀。 习武之人,防卫自身是本能,武玄霜虽在伤痛之中,但在此性命危殆之际,本能的展出一招精妙的剑法,瞬间将那道士的攻势化开。 那道士哈哈笑道:“你是武玄霜这野丫头么?哈哈,我正想寻你呢,你有什么本领,敢伤我的徒儿?” 原来,这个青衣道士,正是天恶道人。 那日他与金针国手夏侯坚较技,输了一着,本想回转昆仑,再练绝技,却被他的两个徒弟恶行者和毒观音挑唆出来,同入长安。一来是想救裴炎出监,二来是想找武玄霜一较高下。 他们从北面登山,想偷入骊山南面的离宫,再潜入内苑。 神武营的第一高手西门霸,正在山上把守,与天恶道人遭遇,恶战起来。 西门霸不敌,射出了一支蛇焰箭报警,天空闪过的那一溜蓝火,便是蛇焰箭发的火光。 武玄霜是看见了西门霸的这个讯号,赶来应援的。 李白以为她是奉了武则天之命,来捉拿他,那是完全猜错了。 天恶道人是邪派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武功之强劲,无与伦比。 武玄霜虽未见过他,也曾听师父说过,接了数招之后,就已知道他是谁。 在李白跳崖之后,武玄霜本来要跟着下去,察看他的生死,却被天恶道人拦着,片刻之间遇了好几次险招。她又急又怒,只好全神应付。 西门霸挥动长鞭,上来助战。 天恶道人哈哈大笑:“你中了我的腐骨神掌,以你的武功,赶快回去调治,或许还可以保全性命,你却还要来送死么?” 西门霸怒道:“明年今日,且看是谁的忌辰!” 他有生以来,从未一败,这回中了毒掌,仗着精纯的内功,闭着了全身穴道,自信在一个时辰之内,不会发作。他拼着口气,定要先报这一掌之仇。 哪知天恶道人真个高强,在两大高手夹击之下,竟能应付自如。 西门霸的虬龙鞭未到,天恶道人将双肩一晃,身子宛如旋风般,随着鞭梢便转出去。 那虬龙鞭虽然长达丈余,竟然连他的衣角也没有沾着。 呼! 天恶道人在鞭风剑影之中,身形转换,倒提拂尘,尘柄点到了西门霸肩后的风府穴。 武玄霜一个闪身,剑起处寒光疾吐,剑锋已刺到天恶道人胁下。 天恶道人正在攻击西门霸,胁下露出空门,这一剑本来是非中不可。哪知天恶道人的武功确有独到之处,俄顷之间,招数立变。 武玄霜的剑尖,堪堪刺到,忽觉剑尖一移,滑过一边。 天恶道人手挥拂尘,一缠一绕,竟然使出借力打力的上乘武功,将她的宝剑缠着。 武玄霜大吃一惊,急忙运气一吹,长剑顺着天恶道人的拂尘牵扯之势,向前一送,也用借力打力的功夫,化解他那股粘引之劲。 就在这时,西门霸也使出连环三鞭、回风扫柳的绝技,风声呼响,卷起一团鞭影,向天恶道人猛扫。 如果天恶道人还要硬夺武玄霜的宝剑,势必难逃那三鞭猛击之灾。 他只好松开拂尘,一提腰劲,凭空跳起三丈多高,然后拂尘一展,凌空击下,将武玄霜的长剑与西门霸的长鞭一齐荡开。 李白看得目眩神迷,急忙施展神识天赋,牢记对方的精妙打法,迟点再融入自己的常用技能中,从而增强自己的战斗力。 此时,双方交换了这几记恶招,各自心惊。 而天恶道人比武玄霜吃惊更甚! 武玄霜看来只是二十岁左右,本领之高,却是大大出乎天恶道人意料之外。 这也还罢了,最令天恶道人吃惊的,是武玄霜的剑术、武功,极似一位武林异人的家数。 天恶道人天不怕地不怕,平生最忌惮的,就是这位武林异人! 如果武玄霜真是那位武林异人的弟子,他还真不敢把她怎样。 ……………… 激战中,忽听得山谷下面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武玄霜心头大震,以为这是李白绝命的叫声。 天恶道人也好似吃了一惊,举起拂尘,挡住胸前,非但不乘机进攻,反而好像怕武玄霜突袭似的。 武玄霜剑招一缓,立即想到,李白跳下去已有多时,若然幸得摔伤不死,岂有这时候才发出绝命呼叫? 天恶道人却已听出,那是他的徒弟恶行者的惨叫声。恶行者与毒观音,原本是在山谷下面,替他把风的。 天恶道人心神一乱:难道他们在下面,也遇到了什么高手不成? 他的武功本来在武玄霜与西门霸之上,这时心神微乱,被武玄霜展剑反攻,一连几招凌厉之极的杀着,登时扭转局势。 就在这时,神武营的另外两位高手秦堪和张挺,亦已双双来到。 张挺是个莽夫,挥动青铜棍,首先攻上,大声喝道:“哪里来的臭道士,敢到骊山上来撒野?”手起棍落,立即向天恶道人的胸口撞去。 天恶道人一剑封出外门,左手一伸,登时抓着了棍头。 张挺一身神力,竟然夺不回来。 天恶道人笑声未绝,右手也用力抓住棍头,沉声一喝,竟将那根青铜棍拗得弯曲下来。 “小心!”西门霸急忙挥鞭猛扫。 天恶道人喝道:“好,你打吧!” 砰! 张挺水牛般的身躯,突然凌空飞起,向西门霸撞过去。 西门霸长鞭急收,抢上去接,却没有接着。 眼看张挺就要一头撞向岩石,必定会脑盖骨裂为两片,哪里还能活下去? 咻! 就在这生死俄顷之际,突然有一支寒冰箭飞来,瞬间击中张挺的左肩,使得他跌过一边,没有撞中巨石,侥幸留下性命。 此刻,李白拿着精灵猎弓,又张弓搭箭,用寒冰箭去对付天恶道人。 他见张挺是条汉子,便救他一命,日后或许还有再见之时。虽然在这个时空中,魔法会被时空之力压制,冰冻效果发挥不出来,但寒冰箭的伤害值还是挺高的。 武玄霜又惊又喜,手中剑一提一翻,唰唰两剑,上刺双目,下刺丹田,剑势如虹,锐不可当,疾攻天恶道人。 西门霸抡鞭急上,势挟风雷,突然向他的下三路扫去。 天恶道人见他们形同拼命,而且暗中潜伏着好手,不敢轻敌,挥手将尘尾散开,万缕千练,宛如在面前布下了一层铁纲。 天恶道人正在以上乘的武功防御,忽觉微风飒然,面前旗影一闪,那千丝万缕的拂尘,竟被卷开了一角空隙。 武玄霜立刻乘虚而入,只听得嗤的一声,饶是天恶道人闪避得快,长袖亦已被割去了一截。 原来秦堪的武功虽然稍逊于西门霸,却最为机智,趁着天恶道人全力防御之际,突施杀手。 他的旗子是用百金细丝织成,恰恰是拂尘之类软兵器的克星,在兵器上先占了便宜。 三名高手,联手围攻,但见灵旗招展,鞭影翻飞,剑气如虹,叱咤山摇,沙飞石走。 张挺受了重伤,躺在地上静养。 李白拿着精灵猎弓,时不时偷袭一下,趁机窃取天恶道人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天恶道人的那柄拂尘,竟然渐渐被迫得施展不开,又惊又怒。 就在这时,只见又有一条黑影疾奔而来,远远的就尖声叫道:“玄霜姐姐!你在和谁交手呀?”声音急促而又颤抖,正是上官婉儿的叫声。 章节目录 第486章 李白去哪儿 天恶道人不见他的两个徒弟上来,已自有些疑惧,心道:想不到宫中竟有这许多高手,我再不走,只怕会要吃亏! 一想到此,他再无战意,拂尘一展,迫开众人,转身就逃。 武玄霜等人也不敢追赶,立即为西门霸驱毒。 上官婉儿面色惨白,呆呆的扫视四周,没看见李白,颤声道:“他……李白呢?” 武玄霜低声道:“他……他已走了……” 上官婉儿松了口气,又问道:“他走了么?你没有追上他?他可还有什么话儿留下?” 武玄霜道:“也许,他走得未远,我们到下面看看吧。”她怕婉儿伤心,不敢将李白跳崖的事情说出来。 但是,上官婉儿何等聪明,从她的神色和声调中,已经隐隐感到一种凶兆,心头七上八落,却不敢再问。 武玄霜、秦堪和上官婉儿,合力为西门霸驱毒,过了一个时辰,才保住西门霸的性命。 然后,西门霸带张挺回去疗伤,秦堪则陪着武玄霜和上官婉儿,向山谷下面搜查。 谷深苔滑,婉儿急步前行,好几次险些滑倒。 武玄霜伸出手去,轻轻扶着她走,悄声道:“婉妹,你定一定神。” 要知道,上官婉儿轻功本来不弱,只因心中慌乱,气散神摇,脚步就飘浮不稳了。 三人走了一会儿,忽然闻得有一股血腥的气味扑鼻而来。 秦堪失声叫道:“这里有一具死尸!” 上官婉儿好像头顶上打了一个焦雷,震得五脏六腑一齐翻转。 武玄霜紧紧抱着她,身子也是微微颤抖。 秦堪又嚷道:“咦,这是一个披发头陀!” 上官婉儿定一定神,只见秦堪已亮起火把。 武玄霜定睛一看,失声叫道:“这是恶行者……是谁杀死他的?” 她俯腰察视,只见恶行者身上中了六处剑伤,均非要害,只有肩头上的一处伤口颇深,却不似剑伤。伤口边有几道齿印,竟似是给人咬伤的。 武玄霜大为奇怪,心道:若是高手比斗,断没有用口咬人的道理,那是谁将恶行者杀了呢? 上官婉儿道:“恶行者和毒观音,出入相谐,留心毒观音受伤未死,藏匿暗处……她的透骨针,无影无踪。” 秦堪挥舞旗子,小心翼翼的向前搜查,走不多远,又发现一具尸体,嚷道:“又是一个男的,是一个身材粗壮的少年!” 上官婉儿一想,李白是个文弱书生,身材并不粗壮,刚刚松了口气。 忽听得武玄霜嚷道:“婉妹,你快来看!他,他,他是不是叫做长孙泰的那个少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上官婉儿一瞧之下,吓得魂飞魄散。 这人仰面朝天,浓眉大眼,正是与她一同长大,情如兄妹的长孙泰。 上官婉儿尖叫一声,好半晌哭不出来。 秦堪把这少年扶起,武玄霜撕下一幅衣襟,执他手腕,欢喜的道:“脉息还未完全断绝!” 她便撕下他的上衣,道:“中了两枚毒针,另外中了一掌,还有救!”拔出宝剑,剜开皮肉,将那两枚毒针剜出,又为他敷上了解毒药。 长孙泰竟似毫无知觉,哼也不哼一声。 上官婉儿颤声问:“还有救么?” “有救。” 武玄霜点点头,重重的在他腰胁上一戳,所点的部位是任督二脉交会的血海穴,就算是受了很重的内伤,这一戳也能暂时化开瘀血。 长孙泰喉头咯咯作响,“哇”的一声,吐出一口带着瘀血的浓痰。他双眼微张,见到上官婉儿在他面前,眉毛一动,带着一丝笑意,随即眼睛又闭上了。 武玄霜道:“秦堪,你把他带回宫去,快请太医诊视。” 要知道,长孙泰的内功,远远不及李白。李白以前中了毒针,武玄霜可以带他到邛崃山求夏侯坚医治,长孙泰却绝不能支持这许多时日。 何况从长安到邛崃山,也要比以前李白所走的路程远得多。 上官婉儿深知毒观音的毒针厉害,如今将长孙泰委之太医,那只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只有听天由命了。 秦堪背起长孙泰,走上山坡。 上官婉儿目送他的背影在树丛中消失,想起长孙均量的深恩,想起他们兄妹的情谊,不由得潸然泪下。 随即想到:恶行者的尸体,既然在这里发现,泰哥中的又是毒观音的透穴神针,那么李白哥哥想必也会碰上这两个魔头了。 她心头打了一个寒颤,只怕凶多吉少。 武玄霜和上官婉儿继续搜寻,直到日上三竿,搜遍整个山谷,依然不见李白的影子。 武玄霜颓然道:“找不到了,咱们回去吧。” 上官婉儿道:“他没有出什么事吧?姐姐,你怎么会想到在这山谷之中寻他?听他昨晚的口气,他不是说,要从此远走高飞,永不回来么?” 武玄霜黯然道:“但愿他走得越远越好!” 她极力抑制住自己的伤心,不敢将李白跳崖的事告诉婉儿,不愿加重她心头的痛苦。 她现在只有一个希望……希望李白被人救走。 然而,在百丈高崖跳下,不死亦受重伤,难道真有那么巧法,刚刚给人接着? 这希望也未免太渺茫了。 ……………… 武玄霜根本就没有想到,刚才暗中用寒冰箭帮助她的人,就是李白。 在天恶道人逃走之后,李白悄悄跟随,来到山谷中,瞧见恶行者和毒观音,正在攻击长孙均量和长孙璧。此时,长孙泰已经重伤昏迷。 眼看天恶道人就要加入,长孙均量和长孙璧必定不是这师徒的对手。 李白无奈之下,只得立即驱动恶行者与毒观音体内的血脉烙印,让他们突然偷袭天恶道人,将其打成重伤。 天恶道人大怒,反手一掌,将恶行者拍死。 毒观音大惊失色,急忙逃走,突然被李白收进魔宠世界。 与此同时,魅魔爱丽丝钻入恶行者的体内,顷刻间吞噬他的灵魂和一身功力,只留下皮囊。 李白将长孙均量和长孙璧也送入魔宠世界,然后施展幽冥鬼手,强行吞噬天恶道人的功力。 当然,要彻底消化天恶道人的功力,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那么接下来,原本应该由长孙璧来开展的剧情,就由杨玉环来进行吧。 在原剧情中,长孙均量和长孙璧是必死的,不过如今因为青莲小队的出现,在不影响主线剧情的前提下,那些可死可不死的正面角色,就尽量救了吧。 在完成取代武则天,一统天下的主线任务之后,如果需要支付的荣耀点不是太多,那么青莲小队就将这些人带出去,再放在通天战场中帮忙守护基地。 武艺高强的得力助手,自然是越多越好! 李白在长孙泰的体内种下血脉烙印,让他绝对不会死亡,然后隐藏在暗中,静观其变。 不久,武玄霜、上官婉儿和秦堪来到,救走长孙泰。 李白并没有现身出来跟她们道别,否则剧情就乱了。 目送武玄霜和上官婉儿远去之后,李白轻叹一声,打开了荣耀腕表的团队频道,视频聊天。 “元芳、玉环,你们在哪里?赶紧过来,跟我做主线任务。” “收到,发个坐标过来,很快就到。” “你小心点。”玉环关切的道。 “李白,听说你最近很风流哦,泡到了几个妹子?” “也就三个。” “我去!你这家伙太坏了!一直让我们去做支线任务,一个漂亮妹子都没有,你却跟三个女主角卿卿我我!太可恶了!我也要当男主角!” “有机会的,下次吧。” “又是下次,我都听腻了!对了,这次我要扮演什么角色?” “咳,你要扮演我的儿子,就叫李元芳,也可以叫李希敏。” “狗屁!我哪里像你的儿子啦!” “身高。” “李白,你这是人身攻击!我狂化之后,比你高多了!” “所以呢,你不能随便狂化,而且要易容。” “那,玉环呢?” “咳,玉环扮演我的老婆。” “我去!你们千万不要假戏真做啊!呜呜,我也想当男主角!” 章节目录 第487章 长夜漫漫,佳人作伴 李白让魅魔爱丽丝施展迷魂术,窃取了长孙均量和长孙璧的记忆知道,才知道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李白从夏侯坚家中出走的第二天,谷神翁与长孙泰已将长孙均量接到。谷神翁心灰意冷,将老朋友送到夏侯坚家后,便即走了。 长孙均量听得李白独上长安,大为心急,无论如何也要上长安找他。 他的理由是,他在京中还有一些官居要职的旧日同僚,若是李白不幸被捕,他也许还可以设法打救。 可是,他的武功要一年之后才能恢复,夏侯坚如何肯放他走? 争论再三,拗他不过,夏侯坚只好想出一个办法,一边叫长孙泰兄妹陪他前去,一边给她一服奇药。 这药是一种强烈的兴奋剂,服下之后,可以暂时恢复武功,但后患甚大,药力消失之后,本来可以一年恢复的病体,就得要三年了。 因此临走之时,夏侯坚千叮万嘱,要长孙均量小心在意,若非遇到高手,迫不得已非动手不可,千万不可服药。 长孙均量到了长安之后不久,意外探听到了李白的消息。 原来,那个与李白同时入神武营的虬须汉子南宫尚,正是长孙均量的世侄。 长孙均量在太宗皇帝李世民之时,曾做过殿前检点,而南宫尚的父亲正是他最得力的部下。 李白虽然改容易貌,并假冒了张之奇的名字,可是蛛丝马迹都看在南宫尚的眼里。 就在李白被差遣押解“刺客”入宫的那日,南宫尚碰到了长孙均量,一说起来,料想这个“张之奇”必是李白无疑,也料想到李白被差遣入宫,其中必有诡计。 众人大吃一惊,商议一番,便由南宫尚潜入内宫行刺,乘机掩护李白逃走,而长孙均量一家三口,则在骊山后面接应。 无巧不巧,他们在山谷之中,碰到了恶行者与毒观音。 长孙均量无奈,只好服下夏侯坚给他的奇药,暂时恢复武功,与那两大魔头作了一场恶斗。 长孙泰舍身救父,扑上去抱着恶行者,咬伤他的琵琶骨,要跟他同归于尽,却被毒观音用毒针击伤,又挨了恶行者一掌,立即昏迷过去。 就在此时,天恶道人来到,形势更加凶险。 幸好有李白暗中跟着,让天恶道人、毒观音、恶行者自相残杀,最后只剩下毒观音,已被收进魔宠世界。否则,依照原剧情发展,长孙均量必死无疑,而长孙璧也迟早会身亡。 如今,原本应该由长孙璧来带动的主线剧情,会交由杨玉环来开展。 在别人的眼中,玉环就是“长孙璧”,只有李白、杜甫和李元芳,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 山麓有一座寺院,是一座多年失修的古庙,庙中有一个须眉皆白的主持,以及一个烧火的小和尚。 李白和玉环见天色已晚,就到庙中投宿。 老主持为人很好,立即接纳,让出禅房给他们住宿,并且叫小和尚给他们烧热汤,招待得很周到。 吃完饭之后,李白和玉环回转静室。 忽然,玉环疑声叫道:“外面是谁?” 李白微微一怔,开启幽魂视觉,扫视四周。 “是我。”那个烧火和尚,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茶,揭帘而入。 原来,李白全心全意放在玉环身上,反而是玉环先听到那小和尚的脚步声。 那小和尚端着茶碗,微笑道:“这是培元健脾的香草甘露茶,病人喝了可以宁神静气,好人喝了可以增长精神。两位贵客光临小寺,咱们什么都没有招待,很是过意不去。师父说,请你们先喝了这碗甘露茶,再好好休息。” 玉环觉得这个小和尚有点油嘴滑舌,与老和尚的朴直不大相同,但以为这是性情使然,也不以为意,笑道:“多谢两位师傅盛情,我们感激得很。” 李白看出不妥,心中冷笑,假装不知,伸手去接那碗药茶,忽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那老和尚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劈头骂道:“孽畜,你在这里干什么?”长袖一拂,当啷一声,茶碗坠地,裂为四片。 那小和尚大叫一声,忽然双掌平出,向那老和尚推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到李白大吃一惊,更想不到的是这小和尚居然懂得武功,而且用的是陕北伏虎帮的镇帮掌法。 伏虎帮的帮主是一个极厉害的大盗,他的掌法只传本帮弟子,绝不会传及外人,难道这小和尚竟是盗帮中人? 这一串疑问,倏地从李白心中掠过。 说时迟,那时快,那小和尚的双掌,已推到他师父的胸前。李白何等武功,焉能让这老和尚给他打中,只是心念一动,手腕一翻,掌势后发先至,将那小和尚震得翻了一个筋斗。 那小和尚趁势一个筋斗翻出门外,哼也不哼一声,跳起来就走了。 李白这一掌,虽然只用了一成力道,武功平常之士,已是绝对受不起。这小和尚居然没有受伤,而且还能如飞逃走,显见武功造诣已是相当不弱。 那老和尚面色大变,连骂两声“孽畜”,叹息道:“居士快走吧,我这孽徒贼性不改,只怕还要再来伤害你们。” ——就怕他不来!最好是多叫几个同党来! 李白心中冷笑,缓缓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老和尚叹了口气:“五年前的一个雪夜,我听得寺外有呻吟之声,开门一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卧在雪地上,身上还受了伤,是我将他救了起来,给他调治。 他自己说是途中遇盗,父母双亡,我怜悯他是个孤儿,就将他收为徒弟,让他留在寺中做个烧火和尚。后来我出去打听,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有客商在途中遇害。 我回来再盘问他,他才说出实话。原来,他自己才是盗帮中人,他那一党以前劫镖,曾杀了晋阳镖局的大镖头。 大镖头的家人,请出了一位极有本领的人来追捕他们,将他这个盗帮杀了十之七八,他好在逃得快,幸得不死。 我见他肯说实话,而且发誓改过自新,心念度化恶人,是佛门要义,便仍然将他收留下来,哪知经过五年的黛陶,他仍是贼性不改。 好在老僧发觉得早,要不然就害了你们。居士,时机紧迫,你们还是先逃开吧。” 李白笑道:“我等与令徒无冤无仇,不知他何故加害?若然他还要回来,那是最好不过,我正想问他呢!” 那老和尚似乎甚是怕事,不想李白再留,再三恳求。 “如果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那老和尚猜到李白的心意,便坦诚说出心中的顾虑:“居士是怕孽徒回来,会加害老僧么?老僧对他有几年养育之恩,谅他还不敢下毒手。若是在寺中闹出命案,那却是有些不便!老僧手无缚鸡之力,不能保护居士,请居士走开,实是惭愧得很。” 李白一想果然,即使自己守在寺中,等那些盗党来时,杀尽他们,那时自己一走了之,这老和尚却要受牵连,而且事情揭发,人人知道他的徒弟是强盗,纵然免受株连,也会败坏名声。 李白考虑再三,终于接受了主持的劝告,与玉环一起向老和尚道谢,立即驱车夜走。 这时已是三更时分,一弯冷月,数点寒星。李白和玉环仓促奔命,似是无限辛酸。但是,两人相依相偎,也不怎么觉得凄凉。 山路崎岖,马车动荡。 玉环忽然侧转身子,凝望着李白,嫣然一笑。 李白心里一动,伸出手去,紧紧拥抱,对玉环的爱意油然而生。 这时,婉儿和武玄霜和倩丽身影,都在玉环的目光中溶化了…… 漫漫长夜过去,这时已是东方发白,大约走了三十多里。 马车到了一个林子旁边,李白刚刚吁了一口气,忽听得林中一声呐喊,跳出三个人来,其中一人,便是那个和尚。 章节目录 第488章 伏虎帮余孽 李白不想让他们打搅杨玉环,不等他们走近,立即从马车上飞身跃起,轻轻巧巧的落在那两条大汉面前。 对方见他轻功超卓,微微吃惊,当前的那个豹子头粗豪汉子道:“你是什么来头?” 李白抱拳道:“这位可是伏虎帮的程少帮主么?我不知有什么事情得罪了贵帮?” 这豹子头粗豪汉子,拿着一对点穴撅。 武林中有句话说“一寸短,一寸险”,各派点穴名家,所用的点穴撅,最多不过是二尺八寸,这是因为用作点穴的兵器,越短就越显得功夫的高强。 只有伏虎帮用的点穴撅,却是长达三尺六寸,因为他们说的是“一寸长,一寸强”,所用的点穴撅两边锋利,还可以当作五行剑使,打造样式也与各家各派大不相同。 据说,伏虎帮的老帮主程达苏,今年已六十多岁,李白一见这个粗豪汉子所用的点穴撅长达三尺六寸,便知道他是伏虎帮的高手,故此出言试探,问他是否伏虎帮的少帮主。 这粗豪汉子正是伏虎帮的少帮主程建男,见李白一口道破他的来历,心中一凛,:这少年的眼力真高,不像是个初出道的雏儿。 于是,他抱拳道:“我们想向阁下借一件东西,阁下若然肯借,我们感激不尽。” 李白道:“请问少帮主要借什么?” 程建男道:“我听人说,你的剑术很高明,想必会有拳经剑谱吧!阁下武功已尽足防身,想来也不需要在江湖上混饭吃。这拳经剑谱嘛,对我们江湖上的人物却是很有用处。” “原来你们要的是这个,没办法了,那就只能……打喽!” 李白冷然一笑,踏着闪现疾风步,左手施展寒冰吸星掌,右手施展火焰旋风击,向程建男飞扑过去。 程建男没料到李白会这么快就撕破脸,微微一怔,立即扬起点穴撅,左右一分,双点李白的期门穴。 李白厮杀一阵,已摸清对方的功底,便拔出宝剑,与他们拼斗起来。 程建男不但所用的兵器特别,点穴的手法也确实有独到之处。 一般的点穴名家,纵然出手迅捷,可以在一招之间同时点几处穴道,但所点的穴道却必是聚定在附近的。 而他所用的点穴撅,因为尺寸特别长,攻击的范围便广阔得多,常常在一招之间,既点手腕的关元穴,又点胸部的璇玑穴。随着身形步法的变换,有时甚至还点到腿肚的环跳穴。 上盘、中盘、下盘三处的大穴,在瞬息之间,几乎全都点到,当真是防不胜防。 只可惜,他的对手是李白。 李白凝神应付,在未熟悉对方的点穴手法之前,只守不攻,以绵密见长的剑法来抵挡对方的攻击。 因为他用的是青莲仙剑,无坚不摧,所以程建男的点穴撅还当真不敢和他硬碰。 李白施展防身剑术,以剑光护体,紫雷飞空,就像是在身子周围砌起铜墙铁壁一般。 程建男的点穴手法虽然奇诡百出,却是无隙可入。 激战中,李白大喝:“着!”突然出手反击,宝剑疾削敌人的膝盖。 程建男急忙向下扑去,左手的点穴撅当作五行剑使,一招挑起李白的宝剑,右手点穴撅便点李白腿肚的环跳穴。 李白这一招突然反击,早已料到他必然要如此自救,提脚一踹,将他的点穴撅踹下,剑光吐处,喇的一声,刺穿了他护肩的软甲。 这还是因为李白不愿与伏虎帮结仇,要不然只要刺低一寸,程建男的琵琶骨便要洞穿,这身武功也就废了。 李白抱剑道:“承让一招,少帮主可以让我们过去了吧?” 照江湖的规矩,程建男既然输了,就该让道。 哪知他却全然不理会这一套,冷冷道:“公子剑法果然精妙,这更令我仰慕了。周大哥,并肩子上啊!对不住,咱们志在取得拳经剑谱,可不能按武林决斗的规矩,可要倚多为胜了!” 那个使长鞭的汉子,应声而上,长鞭一抖,风声呼响,卷起一团鞭影,疾扫过来。 就在这时,那个烧火和尚也扑上来,不过他不是扑向李白,而是扑向马车。 这个烧火和尚名叫“去孽”,是寺中的老主持知道他的来历之后,替他取了这个名字,用意就是要他去恶从善,消除过去的罪孽。 岂知他恶性未改,前孽未除,又多一孽。 他以前在伏虎帮中,因为聪明伶俐,甚得帮主喜爱,这几年被老主持迫他在寺中清修,本已十分难耐。 于是,他便去找少帮主程建男,请他帮忙抢夺李白的财物。 程建男授计,叫他用蒙汗药迷倒李白和玉环,却不料被老和尚撞破。 去孽逃了出来,报知程建男,说李白的武功十分厉害。 程建男也有点顾忌,因此再去邀了他们帮中姓周的这个汉子来,直到天明时分,才赶到来拦截马车。 这时,去孽见李白已被程周二人缠着,知道车中只有一个女子,不足畏惧,一想机不可失,便立刻扑向马车,要想上车搜索。 咻! 就在此时,马车中突然飞出一道无影无形的音波,仿佛利刃一般,瞬间穿过烧火和尚去孽的喉咙,将其杀死。 “好厉害!” 程建男和那个姓周的汉子大吃一惊,对视一眼,转身就逃。 李白见玉环用音波功杀死去孽,知道这个仇已经跟伏虎帮结下,于是不再留手,倏地刺出一剑,正是青莲剑歌中的杀招“梅花三弄”,剑光一分为三,瞬间贯穿那两人的喉咙。 然后,李白一扬手,将魅魔爱丽丝从幽冥鬼手中召唤出来,顷刻间就已吸干去孽、程建男、姓周汉子的功力和精血。 “走吧,以后恐怕会有很多魔门高手来截杀我们,但愿杜甫和元芳能拦住他们。” 李白淡淡一笑,收起爱丽丝,回到马车中。 就在此时,一个十多岁的黄衣少女疾奔而来,正是那个叫做如意的小丫环,是武玄霜的得力助手。 此刻,她脸泛红霞,微微喘气,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睛,注视着李白,眼光中隐含责备,似是替主人不平。 面前的这个小丫环,在李白的眼中,忽似变成了武玄霜,令他怅然若失,不敢仰视。 过了半晌,那小丫环如意淡淡道:“李公子,你离开长安,走得太匆忙,有一件东西忘记带,小姐叫我送还给你。” 李白抬起头来,只见如意手中捧着一具古琴,正是他的那具凤尾琴。 那一晚,李白被李明之差遣入宫,押解刺客,这一具古琴虽然是他的心爱之物,当时却不便携带,只好留在神武营中,想不到武玄霜却差遣丫头给他送来了。 李白心弦颤动,想起与武玄霜、上官婉儿的琴韵相酬,弦歌寄意,而今人琴俱在,情义已绝……以后还能再见么? ——玄霜,玄霜,你何必还给我送这琴来? 他望着如意手中的古琴,忽然觉得有些遗憾:“从今之后,我远走天涯,琴剑飘零,知音何在?玄霜,玄霜,为什么这次不是你亲自送来?”前后心情,矛盾之极。 他哪里知道,武玄霜也曾经长夜无眠,思量再三,深知李白不会回头,这才叫丫环去寻觅他,并送回古琴,免得自己与他见面,徒惹伤心。 这一番情意,直到许多年以后,李白才明白。 他一抬头,只见那小丫环眼中也隐有泪光,却冷冷道:“李公子,你把这琴收了吧,我还要赶回去向小姐复命呢。” “谢谢。”李白点点头,将古琴接了过来,忽见琴弦间插有一方手绢。 他心中一动,将手绢慢慢展开,只见手绢上方绣的是一只离群的孤雁。 章节目录 第489章 江湖空抱幽兰怨 手绢下方,绣的是四行诗:“江湖空抱幽兰怨,岂是离骚屈子心?楚泽长安难并论,天涯何苦作行吟?” 诗意深远,意思是劝他不要自比屈原,因为古今不同,际遇各异。 屈原所处的环境,是国弱君庸,自己又被奸臣诽谤,不能见用,因此才忧国伤民,行吟泽畔,感“举世混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是以抱石自沉,遗哀后世。 这是屈原的遭遇,但当今之世,却非屈原的时代可比啊!你又何必学屈原一样,飘泊天涯,憔悴行吟呢? 这首诗,既对他温柔的劝谏,又对他含有深深的期待。 李白怅怅惆惆,呆了好一会儿,叹口气道:“烦你回去告诉小姐,我多谢她的好意,今生今世是不能报答的了!” 他说这句话时,像是把眼前的如意,当作是他要与之诀别的武玄霜,说得真情流露,辛酸凄恻。 他忍着眼泪,那小丫环却忍受不住,转身便走。 李白忽地追上两步,低声道:“上官小姐有什么话留给我么?” 那小丫环道:“没有,什么话也没有了。” 歇了一歇,她突然回头道:“上官小姐和我们小姐,意思都是一样。李公子,你自己珍重吧,我去了。” 李白登上马车,回头一望,那小丫环已去得远了。 他揭开车帘,玉环眼光瞥处,发现他身边那具古琴,有点诧异,问道:“强盗中有女的么?” 李白道:“没有啊。” 长孙璧道:“我刚才好像听得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和你说话。” 李白心头一颤:既然我要和她扮演夫妻,以后难免会有许多亲密举动,怎好瞒她? 但又怕她胡思乱想,许久都没说话。 玉环微笑道:“那女的是什么人?你说吧,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怪你的。” 李白道:“那是武玄霜的小丫环,给我送琴来的。” 玉环默然半晌,凝望着李白,缓缓道:“李白,你说实话,如果我和你做的夫妻,以后只许你疼爱我一个,你会不会后悔?” 李白想到,自己已经有魅魔爱丽丝、猫女傅清风、貂蝉、孙尚香、蔡文姬、张芮等女伴,在这个幻境中又跟武玄霜、上官婉儿纠缠不清,那么自己是绝对不会只有一个老婆的。 现在,只要他自我催眠,然后对玉环说,今生今世自己只爱她一个,那么就算他立即要得到她的身体,也会很容易。 可是,他不想欺骗她,永远都不想,所以默然半晌,轻叹一声:“我……我做不到。” “……走吧。”玉环转过身去,沉默了许久,轻声道,“谢谢你没有欺骗我。” “……走吧!” 一个月之后,李白和玉环驱车走出了玉门关,正是凉秋九月,塞外草衰之时,眼前黄沙漠漠,一片荒凉。 李白忽然想起婉儿送给自己的那首诗:“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 那时,她不知道李白的下落,还要给他寄书,今后只怕再难接到她的片纸只字了。 李白抽出武玄霜的那方手绢,看了一阵,抚琴悲歌。 两人走出了玉门关,在黄沙漠漠中,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迎接未来的命运。 将来还会有什么变化,谁都难以预料。只有那去国怀乡的旅愁,则是两人都深深感触到了! ……………… 春去春来,花开花落,星移物换,事过情迁。 李白和玉环踏出玉门关之后,晃眼间便过了八年。 八年之后,同样是凉秋九月,塞外草衰的时候,天山南面的草原来了一骑白马。 骑在马上的是一个汉族姑娘,踏着八年前李白走过的路,冒着扑面风沙,扬鞭疾驰。她身手矫捷,骑术高明,神情却甚为忧郁,马鞭呼响中,时不时杂着几声叹息。 忽然,有人喝道:“女子,停下马来!” 原野上黄沙滚滚,马蹄声有如暴风骤雨,转瞬间便有四骑健马,追到这女子的跟前。 这女子勒着马缰,眼睛一扫,见来的是四个粗豪的突厥武士,其中一个正在展开一张羊皮画卷,看看画图,又看看她。 这时华夏的西北部,包括天山南北,都是在突厥大帝国的统治之下,国力强盛,武士剽悍,举世知名。 以四个骠骑武士,追赶一个单身的姑娘,在草原上确是极不寻常。 这女子诧意未消,只听得一个虬髯武士喝问道:“你是从大唐来的么?” 女子微微一笑:“华夏早已不是大唐的天下了,我是从大周来的。” 原来,武则天称帝之后,改国号为“周”,不过因为历时未久,边远的民族,习惯上还是把华夏称做大唐。 那突厥武士道:“我不管是大唐或是大周,总之你是从华夏来的,是么?” 那女子道:“不错。你们有什么事情,请快快说,我还要赶路。” 那武士道:“哼,不行了!快随我们去见大汗吧。” 那女子冷笑:“我犯了贵国的什么律令?难道从华夏来的,就要拘捕么?” 那武士道:“你问我们的大汗去!好呀,你敢拒捕么?你走不走?” 那女子柳眉一扬,纵声笑道:“贵国民情淳厚,偏偏你们就这么不讲理!” 那武士冷笑道:“要讲理,你和我们大汗讲去!哼,还不滚下马?” 那女子道:“我偏偏不走,你们的大汗要见我,就请他自己过来!” 那突厥武士勃然大怒,喝道:“将她拿下,先给她一顿皮鞭!” 四骑健马从四个方向围着了她,四条长鞭呼呼风响,眼看就要打到那女子的身上。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快滚回去吧!”那女子傲然一笑,双脚一夹,白马腾开四蹄,猛的向前冲去。 前面那个骑士,提缰一闪,唰的一鞭扫下,马背上忽然不见了那女子,他的坐骑却摹地一声悲呜,四蹄屈地。 原来,那女子早已躲在马肚底下,却用马鞭打断了敌人的马脚。 那武士立即跌下马来,动弹不得。 其他三个武士大吃一惊,急忙上前截击。 这汉族姑娘矫健之极,闪电般的翻上马背,长鞭一卷,啪嗒一声,就把一名武士摔下马背。 第二名武士听得鞭声,正待招架,背脊已着了一鞭。 第三名武士策马躲闪,那女子毫不放松,反手一鞭。 那名武士被长鞭卷得腾空飞起,而他的坐骑却还未知道失了主人,正马不停蹄的向前直跑。 片刻之间,四个勇猛的突厥武士,都被这女子打倒,而且都被她用鞭梢点了麻穴。 这女子跳下马来,在虬髯武士的身上搜出了一张画图,只见羊皮纸上的画像,正是她! “谁给你这张画像的?” 突厥武士最佩服本领比他们高强的人,见这女子在片刻之间便将他们四个人一齐击倒,不敢不说实话。 那虬髯武士道:“这是大汗分发下来的,大汗差遣了二十四名武士,分向四方追寻,每四人一个小队,你逃过我们这一队,后面还有追兵呢。 就算你本领再好,也逃不出这大草原的,不如随我们回去吧。我们尊敬你是位女英雄,决不会虐待你的。” 那女子道:“你们的大汗,为什么要捉拿我?” 那武士虬髯摇头道:“我们只是奉命而行,谁敢去问大汗?” 那女子收起画图,微笑道:“你们回去吧,告诉大汗,说我现在还没有工夫见他。待我的事情办完之后,不劳他派人来请,我自己就会去的。” 说罢,她将那四个武士马背上盛水的皮囊解下。 一共是四个皮囊,这女子取去三个皮囊,只给他们留下一个,道:“留下这一袋水,你们回去可以够用了。” 原来,前面数百里都是荒漠地带,食水难觅,这女子取去他们的水囊,是怕他们继续追踪。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大沙漠 这位汉族姑娘,正是当时华夏女皇帝武则天的侄女,武艺超群的奇女子武玄霜。 她策马跑了一程,不见再有人追踪,定下了心:“这事情可有点奇怪,我的行踪怎会给突厥可汗知道?他管理一个帝国,那么多事情,又怎会注意起我来?难道他知道我的身份?这又是谁告诉他的?我对他可没有丝毫危害呀!” 她本来就是心事重重,这时又遇到意外,虽然不怕那些武士,总是添了几分顾虑。她现在一心一意,要去访查一个她失踪了多年的朋友,实在不愿在路途上另生枝节。 武玄霜又走了一程,在前面发现一支骆驼队,只有三匹骆驼,男女老幼不过十多个人,似乎是一家大小。 武玄霜策马来到,见他们的神色沮丧得很。 队中的一个小孩子,望着她马背上的水囊,伸出一只手指叫道:“水,水,我要水喝!” 旁边一个维族妇人,似是孩子的母亲,呵责他道:“真不懂事,一家人只剩下两袋水了,还要水喝?” 武玄霜跳下马背,微笑道:“我这里有水。”便拔下皮囊的塞子,让那孩子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 孩子呆滞的眼睛,登时灵活起来,他的父母连忙向武玄霜道谢。 武玄霜道:“点滴之水,何足介怀,请问你们到哪里去?” 那维族妇人道:“我们要到天山北面去。” 武玄霜有点奇怪,心道:天山北面比南面寒冷得多,冬天将至,他们一家人不往南边避冬,却到北边去干什么? 想了一想,她问道:“前面一片荒凉,恐怕要走许多天,才找得到水源。你们一家子只剩下两袋水,如何够用?我带得很多,马儿跑起来也不方便,这三袋水都给了你们吧。” 便将夺自突厥武士的三个盛水皮囊,都解下来送给他们。 在沙漠中,滴水如金,武玄霜一送就是三大皮囊,这当真是比十匹骆驼还要更贵重的礼物。 这一家人感激涕零,起初还不敢要,后来见武玄霜出自真心,这才千多谢万多谢的收下了。 那维族妇人招呼武玄霜坐下来烤火,问道:“姑娘,你又是往哪去呢?” 武玄霜道:“我要到天山南面找一位朋友,你们要到北边,路途可比我远得多了。” 那家人中的一个老爷爷,问道:“姑娘,你一路来,可见有大汗的巴图鲁么?” “巴图鲁”即是突厥语中的武士,后来变成一种武官的封号。 武玄霜怔了一怔,淡笑道:“也曾遇见几个,但都不是朝这个方向。” 那老爷爷道:“实不相瞒,我们都是逃避可汗的大点兵的。” 突厥实行的是征兵制度,可汗大点兵,那就是要在全国普遍征兵,准备战争了。 武玄霜“啊”了一声,奇怪道:“要打仗了?” 那老爷爷叹息道:“是呀,听说是要和华夏打仗呢!” 武玄霜心中一凛,其实她在长安的时候,也曾听得突厥有入侵华夏的风声,但还想不到会爆发得这样快。 那老爷爷道:“我们一家,老的老,少的少,只有两个年青力壮的小伙子,要是都给抽了去,日子就不知道怎么过啦!所以我们宁愿给人叫懦夫,也得在大雪封山之前,到北边去躲避。” 武玄霜道:“是呀,我们华夏也不愿打仗,大家安安逸逸的过日子,岂不更好。” 那老爷爷道:“大汗颁下了点兵令后,许多牧民都带着帐幕,带着骆驼往北方去。听说大汗派出许多巴图鲁来拦截逃亡的人,我们就是因为逃避追兵,走失一匹骆驼。那匹骆驼背上有五皮囊水,也随着丢失了。姑娘,你真好心,送给我们这三大袋水,足够我们用好多天啦!” 武玄霜微微一笑,说了一些安慰他们的话。 那维族妇人道:“姑娘,你一个人在沙漠里走,沙漠气候变幻无常,甚是危险,不如与我们一道吧!” 武玄霜一想,他们的骆驼队行得慢,便多谢了他们,仍然一个人骑着白马走了。 她为了避免麻烦,在路上经过一个游猎部落的时候,用弓箭换了一套猎装,打扮成一个英姿飒爽的猎人模样,希望可以减少那些追踪她的武士的注意。 ……………… 武玄霜的白马走得很快,走了两天,远远已可看见那高耸入云的天山。 不料走到第三天的时候,突然天色大变,前一霎那还是万里晴空,转眼间狂风就刮面而来,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上,尽是黄灰色的沙雾,像是千万重厚厚的黄绒帐幕,遮天蔽地。 武玄霜避开风头,纵马狂奔。 幸好这阵狂风来得快,去得也快,武玄霜跑到一个沙丘后面躲避。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光景,风沙渐息。 她走出来一看,只见沙漠上平添了许多沙丘,前面原来有两座沙土堆成的小山,现在却不见了。 武玄霜大吃一惊,心道:他们说得果然不错,只一阵狂飚卷过,就变得这么厉害! 接着几天,不断遇到风沙,武玄霜在沙漠上兜圈子,为了避风,不时要改变方向,她所留下的两大皮囊的食水,也快要用完了,人马都极困乏。 到了第六天的黄昏时分,她实在支持不住了,正想找个地方歇息,忽然脚下一阵震动,远远传来轰鸣声。 武玄霜喃喃道:“这不知是地震还是雪崩?” 那匹白马似乎受了惊吓,不肯走动,口中直吐白泡。 武玄霜跳下马来,举目遥望,忽然发现东边的山脚有火光人影。她喜出望外,便牵了白马,向那堆火光走去。 到得山脚,只见山口的道路都已被雪块封住,有一支骆驼队正在山脚扎营,营幕中间燃起一堆篝火。 武玄霜未曾走近,便见有一个老人迎了出来,原来就是她前几天遇见的那一家人。 那维族老人见她改了服装,有点诧异,笑道:“果然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武玄霜道:“改了猎装,在沙漠上行走,会方便一些。” 那老人道:“这几天,天气不好,我一直为你担心,幸好你也来到这儿了。” 武玄霜暗暗惭愧,早知如此,还是跟他们一同走,可以免掉许多风险。 那老人道:“我在路上会合了好几个骆驼队,这些人都是逃避兵役来的。不巧得很,刚刚遇着雪崩,看来要在这里歇几天,等清扫了积雪,才可以通过。” 他又道:“不过,雪崩也好,咱们可以溶雪贮水。” 武玄霜喜道:“我的食水刚刚用完,正是天无绝人之路,幸好遇到你们。” 那老人道:“行路之人,患难相济,那是应当的。你来吧,我们那儿,不但有水,还有驼马的草料。” 营帐外面有几十匹骆驼,围着火堆的,少说也有百来人。 武玄霜暗暗慨叹:突厥可汗要打仗,弄得这么多人要在风雪之下逃亡! 那老人带她进去,对众人道:“这位大哥虽然是个汉人,心肠极好,我们一家就沾过他的大恩。”便将她慷慨赠水的事,对众人说了。 这个老人见武玄霜改了男装,料想其中必有缘故,因此一直没有说破。 大家都表示欢迎,一个维人问道:“你们汉人,是不是准备要和我们打仗呀?” 武玄霜摇头道:“没有呀!我刚从华夏来,并没有听说要打仗,一路上都是太平景象。” 又有一人问道:“听说,现在是一个女人做华夏的皇帝,是真的么?” 武玄霜点头道:“是真的,她做皇帝已经做了好多年。” 一个维族妇人,笑着对她的丈夫道:“你老是看不起女人,说女人样样都比不上男子,你瞧他们天朝上国,是女人做皇帝哩。” 她又道:“打仗是男人喜欢的事情,女人做皇帝的,大致总会好一些,不至于动不动就要兴兵打仗了。” 她的丈夫道:“你这话不对,男人也并不喜欢打仗。要不,咱们这许多男人,也不会逃到这里来了……” 顿了一顿,他又道:“不过,我们并不惧怕打仗,若是你们汉人打来,我是马上要回去的。” 武玄霜微笑道:“我们汉人也是这样的想法,只求安居乐业,不想侵犯他人。” 有个老人道:“不过,我们总是有点害怕你们汉人。记得几十年前,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你们汉人的军队,就曾打到我们的和阗。”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天山剑客 武玄霜微笑道:“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女皇帝,每年所颁发的命令,都是劝老百姓勤工务农,就是说要工人用心做工,农人用心种田,未见过要准备打仗的命令。” 有个商人模样的道:“这倒是真的。我去年到过吐蕃(即今西藏),他们的皇太后,是大唐的公主,现在还一直和华夏走亲家。 听说那位公主嫁来的时候,带来了许多书籍、种籽、工匠、乐师等,许多吐蕃人都会种田。我就曾在拉萨附近,亲眼看到田里的禾苗绿油油的。要是咱们也会耕种,就不用这样辛苦啦。 我还吃过他们种的大白菜,这些都是公主带来的种籽,咱们这里没的。味道好得很哩!吐蕃人很感激那位公主,跟汉人非常和好。” 武玄霜知道,他说的是文成公主(李世民之女)嫁给藏王松赞干布的事,微笑道:“普天之下,喜欢打仗的,都只是很少很少的人,我们汉人本来就愿意与各族人和好。” 大家正在听那维族商人谈论吐蕃的新鲜事,这时又来了一个维族妇人,粗眉大眼,面色黄中带黑,是维族中常见的那种女猎户。 她带着的那个孩子,却很清秀,不像一般维人的孩子。她牵着一匹瘦骆驼,来到之后,也和孩子杂在人堆中烤火。 武玄霜忽然发觉,那女人好像很注意她,时不时用眼角瞟来。 武玄霜以为她是少见汉族男子,心中还不以为意,见她那孩子伶俐可爱,就挨近去,想逗他玩,还掏出一片杏仁果脯给他。 这是武玄霜从长安带来,还未吃完的。 那孩子正要去接,他母亲突然一掌打下,将孩子的小手打开,瞪眼骂道:“不准要汉人的东西!” 那孩子嘴唇开阖,好像非常奇怪,想向母亲问话的样子。 那维族妇人斥道:“不准要就不准要,不准你说话!” 这一刹那,武玄霜忽然发现,她的目光对看自己,眼光中竟然有极其怨毒的神色! 武玄霜一生不知碰过多少敌人,却从未曾见过有人用这样的眼光看待她,那是充满阴沉、冷漠、仇恨、怨毒的眼光。 更奇怪的是,用这种眼光看她的人,并不是她的敌人,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维族妇女! 那维族老爷爷道:“大娘,不要害怕,这小伙子是个心地很好的汉人。” 刚才那个商人模样的人,解释道:“汉族客人,我说实话,你别见怪。你的心地很好,可是也有许多不好的汉人,曾经让我们上过当。 他们拿一些好吃的东西哄孩子,拿一些好看的花布骗姑娘,往往只用一匹布,就换走了我们的一匹骆驼。所以,好些做父母的,都不准孩子们和姑娘们接受汉人的东西。” 接着,他转过头来,对那维族妇人道:“汉人有坏的,也有好的,这位客人就是好的汉人,他前几天在沙漠里,还送过三大皮囊的水给康巴大爹,救了他一家子哩。这位客人不会骗你的,他送东西给你孩子吃,你就要下来吧。” 那维族妇人一声不响,却拉着她的孩子,避开武玄霜,挤到另一边的人堆里了。 武玄霜心中知道,那维族妇人若然只是为了不信任汉人,决计不会用那样仇恨的眼光看待她。令她大惑不解的是,她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光看待她呢? 一个面有刀疤的青年,站起来道:“这位大爷的话,说得不错,汉人有好的也有坏的,我就碰过一个很好的汉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没有留下名字,可是我知道他是谁。你们中也许有人碰见过他,就算没见过他,也可能听过这个名字……他就是天山剑客!” 此言一出,许多人都纷纷嚷起来:“天山剑客!” “天山剑客!” “不错,我听过这个名字。” “我受过他的恩典。” “快说吧,天山剑客是怎样救了你的性命的?” 从人们哄动的情形来看,敢情那位天山剑客是一位行侠仗义、深得人心的汉族英雄。 武玄霜心中一动,只听得那面带刀疤的少年继续道:“我像诸位一样,也是为了逃避可汗的点兵,来到这里的。 我带了老母弱妹,逃到半路,便碰见大汗派来的巴图鲁,共有四人之多。他们不但要捉我,还要抢我的妹妹。我并不怕当兵,但我不能不保护我的妹妹。 喏,你们瞧,我面上的这一刀,就是那凶恶的巴图鲁劈的!这里是我的妹子,你们瞧,她受了那次惊吓之后,现在病还未好!” 他身边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睁着怯生生的眼睛看着人家,眼中含着泪水。 那维族老爷爷喃喃咒道:“真可恨,真可恨,把小姑娘吓成这个样子!” 那面带刀疤的青年,顿了一顿,继续道:“好在那位天山剑客突然来到,刚好救了我的性命。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那四个巴图鲁都给他刺伤了。 他用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我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过有这样锋利的刀剑……那四个巴图鲁的兵器一碰到剑锋,就被削断了!” 此时,一个老人站起来问道:“你所碰到的那个汉人,是什么模样的?” 那青年道:“是个俊秀的中年男子。他武功高强,又有宝剑,不是天山剑客还是谁?” 武玄霜心道:“这不是李白还是谁?”但觉心弦激动,八年前的往事,霎时间都奔上心头。 那老人说的话,打断了武玄霜的思路。 只听得他缓缓道:“我也曾见过天山剑客,却不是你说的模样。他是像我一样,外貌看来有点老态龙钟的老人。 我家世代采药为生,那一年阿尔金旗的藩王,限下三月期限,要我缴纳一朵天山雪莲,给他最心爱的妃子治病。 想那天山雪莲生长在雪峰上,极为罕见,我一生只采过一朵,那还是我二十来岁,身强力壮的时候。如今年老气衰,限期又短,哪能找到雪莲? 三个月的期限过了,我被藩王的手下迫得极紧,再限三天,若交不出,全家都要收监。三天的期限转眼即过,我没办法,想想活着受苦,不如死掉,便在天山脚下上吊。 想不到有那么巧的事,就在我上吊的时候,天山剑客来了,一剑削断绳索,将我救活,并在我身边留下了一朵天山雪莲。他有宝剑,又有天山雪莲,你想除了是天山剑客,还会是谁?” 接着又有几个受过“天山剑客”恩典的人,各自谈起他们的故事。 在每个不同的故事中,天山剑客都会以不同的相貌出现。 但是,有两点是相同的:天山剑客是一个汉人,有一把宝剑。 “天山剑客”,究竟是不是李白? 武玄霜也给他们弄得糊涂了,在众人闹哄哄的议论声中,八年前的往事,一幕幕在她的心头翻过…… 几番遇合,几番离别,树林中的琴歌酬答,骊山上的恩怨纠缠,而最后一次离别,则是李白从悬岩上跳下去! 她遣小丫环去探听他的消息,从丫环如意的口中,知道他驱车远赴穷边,以后就再也听不到他的消息了。 她欣慰李白还在人间,但生离比死别,却更要令她伤心。 这八年来,她已不知几次独向西风洒泪? 她知道李白是绝不肯回头的了,也不指望和李白再见了。然而,天下往往有料不到的事情,武则天这次却差遣她去找寻李白。 武则天如今已是七十岁的老妇人了,迫切需要决定继承帝位的人选。 她的侄儿武承嗣,很想继承她的位子,但她觉得武承嗣的才干不够,同时狄仁杰等一班大臣又向她劝谏。 她一想,自己的儿子虽然是碌碌无能,但帝位既不能传给外人,与其传给侄儿会引起大乱,不如传给儿子,这才决定了将来以庐陵王李显复位为帝。 她有了这个决定,却尚未向大臣宣布。 由于她还要找寻唐室中有才干的人辅佐她的儿子,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李白。 于是,她要武玄霜必须为她把李白找到,这便是武玄霜来到天山脚下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492章 突厥武士 八年的时间过去了,李白对武则天的仇恨,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被冲淡了呢? 如果他知道了武则天的决定,知道江山即将会回到李姓的手中,他会不会回去呢? 哦,还有,在这漫长的八年中,他可曾想起过我么? 这八年的时间,他是怎么过的? 是孤独行吟,还是已经有了知心的伴侣? 这些都是武玄霜所要知道的问题,一直幻想着和李白相见的时刻,不知是欢喜,还是悲哀? 此际,她来到天山脚下,已经抑制不住心情的激动。 众人在闹哄哄的声音中,从谈论“天山剑客”,又说到了逃避兵役的苦况。 有几个哈萨克族的姑娘,弹起东不拉,唱出草原流行的小调。 “妹到草原去牧羊,哥在家里擦刀枪;大汗下了点兵令,分离就要在眼前。羊群一人难照料,父母有谁来供养?天山北面寒风烈,为了求生也只得逃到那一边。” 闹哄哄的人们静下来了,这歌声唱出了他们共同的遭遇和心境,有人垂泪,有人叹息,有人叫道:“换一个情歌唱唱吧,让大家愉快一些。” 于是,哈萨克姑娘重调弦索,又唱出了一个草原流行的小调。 “大风卷起了黄沙,天边的兀鹰盘旋欲下。哥呀,你就是天边的那只兀鹰,你虽然不怕风沙,你也不要下来呀! 大风卷起了黄沙,天边的兀鹰盘旋欲下。我不是不怕风沙,妹呀,我是为了要见你的面,我要乘风来找你回家!” 歌声时而豪迈,时而缠绵,表现出草原男女的真情挚爱,不很愉快,却极动人。 武玄霜听得痴了,心道:我虽然不是兀鹰,但我也要冒着风沙来找他回家。 ……………… 静寂中,忽然听得有马蹄声响,只见两个突厥武士疾驰而来,已到了营帐外面。 这些人都是逃避兵灾来的,想不到在天山脚下,还碰到有武士追来,都不由得心中一沉。 但随即人人都这样想:我们这里有一百多人,他若是要捉拿我们,一人一块石头,都能把他打死! 那两个武士翻身下马,正巧有一匹大骆驼挡着他们的去路,那两个武士忽然喝道:“让开!” 一人抱着骆驼的前脚,一人抱着骆驼的后脚,竟然把那匹骆驼举了起来,一摔,就摔出数丈之外。 这匹骆驼少说也有千斤气力,竟被这两个武士制服得不能动弹。 众人都吃了一惊,有几个暴躁的少年本来想发作的,这时也不敢作声了。 那两个武士挤进人堆,搓搓手道:“好冷,好冷!” 没有人和他们答话,在他们两旁的人,像逃避瘟神一般,立即挪开位置。 那两个武士好生没趣,厚着面皮坐了下来,伸出手去烤火。 刚才闹哄哄的气氛,霎时间都静止下来,就连孩子们也受了感染。 有一群孩子,本来在地上堆沙石,玩“砌宝塔”的游戏,这时也停止了,砌到一半的“宝塔”哗啦啦倒塌了。 有个孩子叫了一声,碰到那两个武士的目光,就不敢喊了。 孩子们虽然不懂事,看到大人惧怕,他们也惧怕起来。 只有一个孩子全无惧意,露出好奇的神色,盯着那两个武士,忽地呸的一声,叫道:“斫你的头!” 说着,他一掌斫中“宝塔”还未倒下的那块“塔基”上的石头。那块石头应声而落,飞出一丈开外。 武玄霜心头一动,看这孩子最多不过六七岁,居然有这样的掌劲,自是练过童子功的无疑。 那两个武士并不生气,哈哈笑道:“好,好气力。” 这个孩子,正是那维族妇人的儿子。 所有人都对那两个武士怀有敌意,只有武玄霜的那匹白马,却和那两个武士骑来的战马玩在一起。这匹白马吃饱了草料之后,恢复了力气,见到同类很是欢喜。 三匹马挨近来,互相擦摩,踢踢蹄子,发声嘶鸣,好像欢迎朋友一般。 那两个武士坐了下来,目光注视到武玄霜的身上。 武玄霜心道:“敢情是来追捕我的?”傲然不惧,将目光迎了上去。 一个武士道:“这匹白马是关内来的吧?真是一匹好马,谁骑来的?” 武玄霜淡淡道:“我骑来的,怎么?” 另一个武士道:“阁下靠一匹马就通过了沙漠,来到了天山脚下么?哈哈,确实值得佩服!” 他拿出半边野猪,在火上烤熟,拔出佩刀,割下一块,递给武玄霜,笑道:“阁下辛苦了,你远来是客,咱们没有什么款待,你若不嫌弃,请赏一块野猪肉吧。” 武玄霜接过来便吃,准备和他动手。 那武士客客气气的递了过来,并无动手之意。 另外一个武士,割下几块野猪,送给几位老年人。 大家在沙漠上走了将近一个月,吃的是干粮、骆驼乳,那野猪烤得黄湛湛的,香油欲滴,实足引起食欲。 可是,那几个老人连望也不望,也不伸手去接。 那两个武士讪讪的将手缩回,把半边野猪切开来,自己吃了。 一个武士道:“大雪封山啦。” 另一个武士道:“咱们去探一探谷口道路吧,看明天能不能走?” 众人心中大喜,以为这两个武士自觉不受欢迎,所以要走了。 那两个武士走过那群孩子的身旁,其中一个将吃剩的一块野猪肉,递给那维族妇人的孩子。 那孩子看了母亲一眼,大声道:“我不要你的东西!” 那武士哈哈大笑,忽然抱起这个孩子,倏地跳上了马背。 那维族妇人怔了一怔,大叫一声,立即飞身跃起,轻功极高明。 这一连串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围坐烤火的这群维人,固然是措手不及,未曾阻拦,就连武玄霜也因为事出意外,怔了一怔。 就在这瞬息之间,但见那两个武士已策马疾奔。而那个维族妇人也已飞越了两重帐幕,抢了武玄霜的那匹白马,赶去追了。 就在这时,那孩子尖锐的叫声,冲破了凝冷的空气。他在大声叫唤“妈妈”,叫出的竟然是标准的长安口音! 那维族妇人的卓越轻功,已是令武玄霜大感惊异,而她的孩子会说华夏话,还是标准的长安口音,这就更令武玄霜惊奇。 ——看那孩子清秀的相貌,莫非他本来就是汉人的孩子?但他为什么刚才装作不懂汉语,她母亲又不准他接受汉人的东西? 这孩子到了危急的时候,自自然然的说出长安口音的陕西话来,足见他平日在家中必定是和父母说这种家乡话的。 武玄霜一怔之下,只觉得这里面含有许多难于索解的疑团,但此时此地,已不容她细心推究了。 就在众人纷纷起哄的时候,她急忙展开绝顶轻功,向前追去。 众维人见她脚步一起,便似一阵风的在眼前掠过,转眼间雪地上便只见一些黑点。 他们哪里见过跑得这么快的人,惊愕不已,有人叫道:“对啦,对啦!这个少年才是天山剑客!” 此刻,武玄霜已听不到背后维人的议论了,一心一意追赶前面那三匹骏马。在最初的一段时间,十多里的路程之内,她不过落后少少,但仍然是暗器打不到的距离,便大声呼叫。 那维族妇人不知是急疯了,还是因为对武玄霜怀有敌意,没有答她半句话。 过了十多里之后,武玄霜的轻功虽然好,却也无法与日行数百里的骏马相比,好在雪地上马蹄的痕迹非常清楚。 她跟着马蹄的痕迹,一直追到了前面的山脚,发觉马蹄的痕迹不见了,想必那两个突厥武士和维族妇人,都已上山去。 这座山是天山山脉的一部分,虽然不是高耸入云,却也极为险峻,尤其是在大雪封山之后,更为难走。 武玄霜施展轻功绝技,攀登了两座山峰,来到一处山坳,忽然听得前面有兵器碰击的厮杀声音。 她走出山坳,抬头望去,只见前面里许之遥,那维族妇人正在和一个突厥武士厮杀。 那妇人用的是一柄长剑,剑法展开,有如流水行云,轻灵迅捷,落在武玄霜这样的行家眼中,一看便知道是中原武林的名家一脉。 那突厥武士使的是一条长鞭,鞭梢到处,雪块纷飞,武功亦是甚为不弱,比起之前武玄霜遇见的那几个武士高出许多。 激战中,只听得那武士笑道:“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儿子的,你回去吧,过两天我们自会送还给你!” 章节目录 第493章 故人情重 这番话,武玄霜听了也不相信,心道:“岂有抢了别人的孩子,闹着玩的?” 那维族妇人更是急得疯了,根本不理会他说些什么,只是叫道:“还我儿子,还我儿子!”一剑紧似一剑。 山道险峻,谁要是一不小心,都有跌下悬岩,粉身碎骨之险。 激战中,但见那维族妇人好像一只负了伤的母狮子一样,狂怒进攻,剑光闪处,在那突厥武士的手臂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那突厥武士喝道:“你讨死么?再不住手,我便不留情了!” 话声未停,那维族妇人又是一剑刺出。 突厥武士一低头,铜冠被剑劈落,迫得连退几步,已踏到悬岩的边沿。他勃然大怒,长鞭猛的掣回,矫健如蛇,直向那维妇的右肩扫到。 那维族妇人竟不退让,剑锋外展,贴着鞭身,上削敌人的手指。 突厥武士喝道:“滚下去!”长鞭一收,猛地一卷,卷着了这维族妇人的青钢剑,用力一拖。 这维族妇人立足不稳,踢翻了一块大石,人也到了悬岩的边沿。 这时,两个人的身躯都在悬岩边沿摇摇晃晃,危险万状。 那突厥武士猛地又是一声大喝,吐气开声,左掌闪电般的向那维族妇人的天灵盖直击下来。 掌风起处,沙石纷飞,眼看这维族妇人要丧身在他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武玄霜捏起一团雪球,已是赶到了离他们数丈之地,见状不妙,雪球立即飞出,打中那突厥武士的胸口。 那突厥武士突然感到胸口冰凉,瞬间全身酸麻,长鞭松开,往后一仰,坠下山谷。 那维族妇人狂叫道:“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他们抢了我的儿子!” 武玄霜见此情形,想必是另一个武士早已把她的儿子掳走,而这个武士是留下来拦截她的。 她急忙上前,将那维族妇人扶着,柔声道:“大娘,你静一静,咱们慢慢商量……” 那维族妇人呆了一呆,凝视着武玄霜的面庞,露出非常奇异的神色,突然双掌一推,尖声叫道:“不要靠近我!” 武玄霜微微一笑,将头上的皮帽除下,又把上身的猎装脱了,道:“大娘,不要害怕,我是女的!” 那维族妇人打了一个寒颤,叫道:“武玄霜,武玄霜,我知道你是武玄霜!好吧,你眼见我受了这场灾难,你应该高兴了吧!” 这几句话,她突然改用汉语说出,声音似曾相识,好像以前听过一般。 武玄霜向她脸上一望,不觉心头一惊,惊得呆了! 这维族妇人,竟是她意想不到的一个熟人! 泪水冲淡了她面上的油彩,用眉笔描画的浓黑眉毛,也被泪水洗去了,这“维族妇人”现出了她本来的面目。 武玄霜呆了一呆,立刻认出,她是长孙均量的女儿,长孙璧! 其实,眼前的这个“长孙璧”,是玉环幻化的,而她的儿子“李希敏”,则是由李元芳假扮。 当然,这个秘密,只有青莲小队才会知道。 魅魔爱丽丝的迷魂术和易容术,非常厉害,能以假乱真。 武玄霜又惊又喜,想不到在天山脚下,竟然遇到了一个相识的人。 虽然这个人是对她怀有成见的,可是在这样遥远的异乡,只要是遇到一个同肤色的华夏人,已足以令她喜悦,何况长孙璧还是和她有过一段渊源的熟人! 武玄霜紧紧握着她的手,一连串的问题,不知先问哪一样好。 她定了定神,随即急促的问道:“长孙姑娘,那是你的孩子么?你不必担心,我一定想办法替你找回来。咦,你怎么啦?喂,喂,我向你打听一个人,听说李白也逃到了这儿,你知道他的下落么?喂,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什么?” 玉环手足冰冷,面色惨白,神情是出乎意料的冷漠。突然间,她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一把甩脱武玄霜的手,冷冷道:“不用你假慈悲,我绝不沾你的恩惠。你要找李白,你自己找去!” “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她对我这样?”武玄霜怔住了。 不错,武玄霜知道,她们父女是效忠唐室,反对则天皇帝的,可是仅仅为了这个原因,似乎也不至于露出那样怨毒的神情吧? 武玄霜心头一凉,柔声道:“长孙姑娘,你醒醒吧,我对你没有丝毫恶意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访寻李白么?嗯,也许听到这个消息,你会很高兴……” 她正想把则天皇帝要传位儿子,恢复唐朝正统的事情说给她听,玉环却突然一声尖叫,把她说的话打断了。 只听得玉环恨恨道:“不,我不要见你,也不要听你的任何话!好啦,我向你求情啦,你,你走开吧!” 武玄霜退后一步,惊疑不已,茫然的望着玉环,不知再说什么话好。 就在这时,忽听得在对面的山峰上,有人高声叫道:“玉环,玉环!是你在下面么?快来呀,我找到了一朵雪莲!元芳,你听到爹爹叫你么?” 武玄霜心头大震。 这个熟悉的声音,虽然隔了八年,但她一听,就听出是李白的声音! 玉环一声尖叫,立刻便跑。 武玄霜却全身乏力,双足几乎不能站稳,更不要说走动了。 这刹那间,她什么都明白了,原来那孩子是李白和长孙璧的孩子,他们早已结为夫妇…… 可是,他为什么将长孙璧叫做玉环呢?是为了隐姓埋名么? 武玄霜呆了好一会儿,脑中空空洞洞,好像神经都麻木了,一切都觉得茫然。她抬起头来,在雪白的山峰上,隐约还可以看到玉环的影子。 ……………… 好久,好久,武玄霜好像从一个奇怪的梦中醒来,玉环的影子不见了,李白的声音却还似在她耳边飘荡。 但愿这些是“梦中的幻影”,可惜这不是梦,雪地上还留有玉环的足印。 她千辛万苦的来找寻李白,听到他的声音了,却又让他过去了。 武玄霜第一次发觉了自己的怯弱,也发觉了玉环的怯弱……原来,她用那样满怀怨恨的目光看待自己,是因为她掩饰不住心中的惧怕。 雪花飘落武玄霜的身上,她迎着寒风,吸了一口冷气,渐渐清醒过来。 “难道,我就此不再见他?不,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应该有这份勇气见他,将皇帝的决定告诉他。 不管他愿不愿回来辅佐他的兄弟,他听到唐室恢复的消息,至少也可以心情比较舒快吧? 即使为了他和玉环的幸福,我也应该让他们知道这个消息,使他们不至永远飘泊天涯,抑郁终老!” 武玄霜打定了主意,极力抑制下心底的哀伤,一步一步,踏着玉环的足印,向前走去。 其实,此刻武玄霜在忍受着痛苦的折磨,但玉环所感受的痛苦,却比她还要深重。 这八年来,她的日子过得十分甜蜜,可是在甜蜜之中,她的心底深处却藏有隐忧。 是的,李白对她非常体贴,可是她感觉得到,李白并不快乐! 她曾不止一次发现,李白在独自沉思,或者在弹奏古琴……她从他的神色与琴声之中,也懂得他是在追怀往事。 这八年中,李白从未在她的面前提起过武玄霜,也没有提起上官婉儿,可是玉环知道,他是永不会忘记她们的。 玉环常常这样想:“如果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来到这里,他将会怎么样呢?” 想不到的是,要来的,果然来了! 他们来到天山之后,虽是隐居,有时也在草原上干一些行侠仗义之事。 草原上的牧民,都知道天山上有一位隐居的汉族异人,便尊敬的叫他“天山剑客”。 李逸的师父尉迟炯,是以前的“天山剑客”,因为年老体衰,即将病死,早已被李白送进魔宠世界,让他和李逸、长孙璧一起,修炼长生术。 李白还保存有夏侯坚给他的易容丹,与玉环常常变貌易容,轮流下山。 玉环爱打扮成维族妇人的模样,李白则总是以汉人的面目出现。 这一来是为了纪念以前的“天山剑客”尉迟炯,二来也是为了让牧民对汉人保有一份好感,因此他虽然是以汉人的面目出现,却也喜欢扮成不同年龄、不同相貌的汉人。 这就是为什么牧民口中的“天山剑客”,有各种版本的缘故。 章节目录 第494章 突厥可汗的使者 天山脚下,每年在冬季来临之前,总有一些外地的商人乘着骆驼来到草原,带来牧民们所需要的货物。 他们在草原上支起帐幕,成立一个短期的、流动的市集。 杨玉环这次携带李元芳下山,就是为了备办冬货,准备过年的。 想不到的是,因为突厥可汗的大点兵,来到天山脚下的只有逃难的人群,今年例外的没有市集了。 玉环非常扫兴,更想不到在归途之中,元芳被武士掳去,又意外的碰到了武玄霜。 看来,平静的生活终于要结束了,主线剧情即将要展开。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幻境中,但她已经习惯这种平静的生活,突然发觉要结束了,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 因为在这些日子里,有她最亲爱的李白陪伴着她。 可是,这次又一个更大的灾难降临了,竟然害怕武玄霜会夺走她最亲爱的人……武玄霜亲口说的,她来到这儿,就是为了要寻找李白啊! 她见到李白之时,只说得一句“元芳被人抢去了”,就再也支持不住,晕倒在李白的怀中,直到李白将她抱回家中,她才苏醒。 李白等到玉环的精神稍稍恢复之后,立即查问经过。 玉环把那两个武士掳走元芳的情形,向李白讲了一遍,却没有提起她意外的碰见了武玄霜。 李白非常诧异,问道:“你在草原上,可曾杀过突厥武士么?” 在这段日子里,突厥武士常常在草原上追捕逃避兵役的人,李白以为是玉环路见不平,杀了别的突厥武士,以至引起他们同伴的报复。 玉环摇头道:“没有啊!” 李白道:“他们认得出你是汉人么?” 玉环道:“我想他们不会认得出来。” 李白奇怪道:“元芳看上去才七岁,他们将他掳去,有什么用?突厥武士再残暴,也不会无缘无故伤害一个孩子。莫非他们见元芳长得聪明伶俐,抱他去玩么?玉环,你放心,咱们总能将他找回来的。” 他一边安慰玉环,一边思索原因,忍不住打开荣耀腕表的团队频道,给元芳留言:“元芳,你在哪里?遇到什么事了?” 可是,元芳没有任何回应,看来是被困住了。 外面风雪正浓,李白负手沉思,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玉环立在窗口,望着外面漫天的雪花,心也好像冷得要凝结了。 突然,她回过头来,幽幽道:“李白,你和我隐居了这么多年,可曾后悔过?” 这句话突如其来,使得李白莫名其妙,心道: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却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问我这个说话? 两人目光相接,李白见她神情痛苦,而且极为认真,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李白暗暗叹了口气,走上去轻抚她的秀发,微笑道:“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相信我么?这一句话,我记得八年之前,你就问过我了。” 玉环道:“现在,我还要再问一遍。” 李白笑道:“我的答复,跟八年前完全一样。当时我没有后悔,现在更没有后悔。玉环,你不要胡思乱想,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怎样想法子把元芳找回来。” 玉环喃喃道:“不错,不错,一定要想法子把元芳找回来。” 她心上放下了一块石头,另一块石头又压上来了。 ……………… 就在这时,忽听得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有人扣门。 玉环面色铁青,心道:来了,来了!她终于找到这里了! 李白也好生奇怪,因为他在这儿,并无朋友,是谁来敲他的门? 门是虚掩的,李白迟迟不去开门,那人便推开了门,走进来了,大大出乎玉环的意外之外。 来的并不是武玄霜,而是一个高大的突厥武士! 李白与玉环呆了一呆,玉环忽地一声尖叫,跳了起来,叫道:“是他,就是他!是他抢去了元芳!” 那突厥武士恭恭敬敬的向李白施了一礼,笑道:“我是奉可汗之命来请殿下的。小殿下没有失掉一根汗毛,请你们放心。” 此人说话之时,玉环已拔剑出鞘。 李白使眼色将她阻止,沉声道:“失敬,失敬,原来你是可汗的使者。请问,你们为什么要掳走小儿?” 那突厥武士道:“请殿下去见我们的大汗,自然就会明白。” 李白淡声道:“我只是一个避难隐居的山野之民,你请哪一位殿下?” 那突厥武士哈哈笑道:“殿下何必隐瞒,我们早已知道你就是大唐皇室的龙子龙孙,这许多年来,让你冷落荒山,多多怠慢,实属不恭。大汗怕请不动你这位贵客,所以只好先把小殿下请去,望殿下体谅我们大汗的这片苦心。” 李白见身份已被他们识破,知道主线剧情已经展开,想了一想,缓缓道:“我避难贵国,只求安居。而且现在华夏并不是大唐的天下,我又不是奉有皇命的使者,贵国大汗因何要见我,若不说个清楚,李某断断不敢奉命。” 那突厥武士露出诡异的笑容:“殿下,你洪福齐天,我们的大汗,决心帮你恢复大唐天下,请你去商量大事!” 李白诧异的道:“你们的大汗,要帮我恢复大唐天下?这从何说起?” 那突厥武士道:“不错,正是要帮你登华夏天子的宝座,重光你大唐李姓的江山!实话告诉你吧,你们华夏现在的这位女皇帝,太可恶了,她要起兵打我们,我们的大汗只有先发制人,先打进华夏去,将她消灭。哈哈,这岂不是你的机会来了!” 李白心中冷笑:原来,是突厥可汗用这等威逼利诱的手段,想我顺从他,帮他抢夺中华的锦绣江山! 那突厥武士等了半晌,不见回答,诧异的道:“殿下,这真是百载难逢的机会呵,你还有什么疑虑?” 李白冷声道:“烦你回复大汗,我李白宁死也不会从他!” 那突厥武士奇怪道:“咦,这倒奇了,武则天抢夺了你们姓李的江山,你就不恨她么?” 李白沉声道:“我恨武则天,是另一件事,但如果我引你们入关,占领华夏的土地,蹂躏华夏的百姓,那么我岂不是成了禽兽不如的叛国之徒?” 突厥武士笑道:“抢来了华夏皇帝的宝座,可是交给你坐的呵!” 李白怒道:“我岂是做儿皇帝的人?你再多说,吃我一剑!” 那突厥武士退后一步,好笑道:“皇帝的宝座,你可以不要,你的亲生儿子也不要了么?” 李白心中好笑:你们也太小看元芳了,估计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当然,他表现出来的,却是面色铁青,又气又怒。 玉环忽地一声尖叫,拔剑出鞘,唰的一剑刺过去,喝道:“你抢了我的儿子,我先要你的命!”似是激动过度,这一剑用力太猛。 那突厥武士一个闪身,顺手一带。 玉环竟站立不稳,眼看就要跌倒。 “找死!”李白再也忍受不住,立即一掌拍出。 那突厥武士暗吃一惊,立即将双掌回环牵引,解拆李白的攻势。 岂知李白这一掌拍出,早已料到对方要如此解拆,立即抢进一步,反手一勾,将突厥武士的手腕勾住,左掌立即跟着拍出。 那突厥武士侧身一闪,已是闪避不开,吃了李白一记耳光。他突然将手腕一沉,挣脱了李白的反手擒拿,踉踉跄跄的倒退三步。 李白见他武功不弱,踏着疾风步,正待再施杀手。 那突厥武士哈哈笑道:“你敢杀我?你杀了我,你的儿子就要给我偿命!大汗早已防到你们这些南蛮不可靠,早有准备。 我来的时候,他就对我说,你放心一个人去,那姓李的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就拿那个小蛮子去喂狼!你的儿子现在已经用快马送到大汗那儿去了,你愿喝敬酒还是愿喝罚酒,随你的便!” 李白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动。 章节目录 第495章 蒙面武士 那突厥武士出门之时,还在哈哈笑道:“大汗给你一个月的期限,若然过了期限,你还不妥协,那可休怪我们无情。” 李白将玉环扶起来,那突厥武士已走得不见了。 玉环恨声道:“想不到一国大汗,却做出这种卑鄙勾当!” 李白沉吟片刻,缓缓道:“我去见他!” 玉环惊声道:“你真的要去见他?你……你……” 李白笑道:“我当然不是去顺从他,只是去想法子把元芳救回来。玉环,你自己在家里要小心。” 玉环摇头道:“咱们生死与共,决不分离,我与你一同去。” 李白轻轻抚摸她的秀发,柔声道:“玉环,你放心,他们要的是我这个人,就算我被他们擒住,他们也不会将我杀了的,我自会找机会而逃。 何况,我未必会落在他们的手中呢。多少大风大浪,我都过来了,武则天我都不怕,还怕区区一个突厥可汗么? 你还是在家静养的好,最迟一个月后,我就会带着元芳回来的。你留在这里修炼,有什么特殊情况,随时用团队频道跟我们联系。” 玉环知道李白有幽冥鬼手和魅魔爱丽丝相助,一旦救出元芳,要脱身也不难,但如果自己非要跟去,只怕真的会拖累他。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不许再勾三搭四!” “好。” 李白轻轻抚拍她的香肩,好像大人哄孩子一样,哄得她安静下来,便出门去了。 玉环表面上已安静下来,心头却是波涛起伏,并不宁静。 她既怕李白去见可汗,会遭遇凶险;更怕他在山中便遇见了武玄霜……她怕武玄霜会夺走李白,更甚于怕突厥可汗! ……………… 武玄霜在雪地上踽踽独行,心中也是波涛起伏,并不宁静。 “去见他呢,还是不见他?” 虽然她刚才已下了决心,可是每向前行进一步,玉环的影子就越发鲜明,那幽怨的目光也好像迫到了她的面前,令她心悸! 她是走两步,停一步,但仍是往前走了。 武玄霜走了一程,没有碰见李白,却碰到了另外一件奇怪的事。 她转过一处山坳,忽然在一块岩石上,发现有人画着一副骷髅头骨,下面还有两行汉字:“欲全性命,请速回乡!” 武玄霜精神陡振,心中笑道:“突厥武士原来也学会了江湖上的这一套恐吓手法,拿来吓我,这岂不是太可笑了?” 她认定这是懂得汉文的突厥武士所画,说不定就是掳走了玉环孩子的那个武士。 再走一程,她又发现同样的图画和文字,好像是用刀剑新刻上去的,石屑还洒满雪地。 武玄霜想起一个妙法,便折下两支枯枝,运用“弹指神通”的功夫,将枯枝嗖的弹出。 那两支枯枝飞出了十来丈远,一前一后,落在雪地之上,发出极轻微的嚓嚓声响,就像一个有轻功的人,足尖点在雪地上,所发出的声音一样。 与此同时,武玄霜却用最上乘的踏雪无痕轻功,向相反的方向滑出了数丈,丝毫没有声息。 过了片刻,只见在那枯枝射去的方向,一块岩石后面,有两个武士探头探脑的出来张望。 敌踪一现,武玄霜身形立起,捷如飞鸟,霎时间就到了那两个武士的身后,娇叱一声:“站住!”手腕一翻,用大擒拿手法,向那武士的后心便抓。 那两个武士的功夫甚是不弱,武玄霜这闪电般的一抓,竟然落空。 只见那两个武士身形一俯,倏地一个盘旋,已是转过身来。 其中一个武士,一对判官笔呼呼挟风,双点武玄霜的期门穴。另一个武士也早已拔出一柄短刀,欺身进步,刀锋一划,削武玄霜的手腕。 武玄霜喝道:“来得好!”左手一招,右手早已拔剑迎上,铮铮几声,将一柄短刀、一对判官笔全部荡开。 兵器碰击,那两个武士虽然给她震退,但武玄霜的虎口亦微微发麻。 这两个武士不但能硬接武玄霜的一剑,而且还有反击之力,在江湖上也算得是一流好手了。 武玄霜厉声喝道:“你这两个是胡人,还是汉人?” 原来这两个武士,穿的虽是突厥武士的服饰,却并不是掳走李元芳的那两个武士。 最奇怪的是,他们都罩着面罩,一声不响,只是和武玄霜哑斗,而且他们所使出来的武功,一个是青城派玄门正宗的点穴手法,一个是万胜门的五虎断门刀法,都是中原武林的上乘武功。 即使是这两派的功夫传到西域,也决不能使得如此精妙。 武玄霜曾见过这两派的掌门,拿来与这两个武士一比,也并不见得比这两个武士高明,但从他们的身形体态看来,又决非这两派的掌门。 那两个武士被武玄霜一喝,在面罩上露出来的眼睛炯炯发光,但仍然没有答话。 武玄霜冷声道:“你们快说实话,免得自误!” 那两个武士“哼”了一声,短刀飞舞,铁笔穿梭,不退反进,攻得更紧了。他们仍是闷声不响,哑缠哑斗,看他们的神气,似乎并不相信武玄霜便能杀败他们。 武玄霜冷然一笑,剑招倏变,宝剑挟风,呼的一声,从两人头顶削过。在瞬息间,她连攻七剑,有如长江浪涌,前浪未逝,后浪又来。 那两个武士极力解拆,仍是被她杀得手忙脚乱! 武玄霜身法轻灵,宛如行云流水,使判官笔的那个武士虽然使出平生本领,笔尖竟然连她的衣裳也没有沾着! “你的玄门点穴手法着实不错,可是还略嫌驳而不纯,如今,你也看我的吧!” 武玄霜笑声未绝,长剑倏的展开,剑势飘忽无方,似是攻向使判官笔的那个武士,又似是攻向使短刀的那个武士。 两人连用几种身法,遮拦封闭,却是封闭不住,但觉剑气森森,冷透肌肤。 使判官笔的那个武上,似觉剑尖就要触到他的背心;使短刀的那个武士,也觉剑尖就要刺及他的胸口。 两人使尽平生本领,怎样也摆脱不开,吓得同声叫道:“武郡主手下留情!” 铛啷啷一片声响,两人都扔下手中的兵器。 武玄霜笑道:“原来你们果然是汉人,我还当你们是哑巴鞑子呢!”剑势一收,却突然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揭下了他们两人的面罩。这一揭开,登时令她也吓着了! 这两人似曾相识,武玄霜陡然想起,是在堂兄武承嗣家中见过的门客,回忆当时情状,这两个人好像还是她堂兄的心腹。 “他们为什么改了突厥武士的服饰,而且居然敢来和我动手,莫非是造反了么?”饶是武玄霜聪明机智,只因这事情太不寻常,一时间也令她猜想不透。 只见这两个武士现出尴尬的神色,扔掉了武器,便在雪地上跪下去,向武玄霜叩头禀道:“小人封牧野、祝见章叩见郡主,适才多多冒犯,求郡主恕罪。郡主剑术,妙绝天下,我等无知,班门弄斧,尚望郡主一笑置之。” 这两个名字一报出来,武玄霜心道:“原来他们是和我试招来了。” 想这封牧野与祝见章,是青城派与万胜门的名宿,论起武林中的辈分,在自己之上。 武林中的成名人物,行径每异常人,想是他们要见识自己的剑术,却又不方便按武林的规矩,来请试招,故而蒙面改装,布此疑阵? 但她随即想到,若是他们有心要和自己较量,在长安之时,尽多机会,何须万里跟踪,远来漠外?何况自己这次奉了天后之命,事情极其秘密,他们又从何得知自己的行踪? 章节目录 第496章 武承嗣图谋帝位 武玄霜望定二人,淡声道:“两位请起,我虽姓武,并未受封。咱们同是武林一脉,岂可行此大礼。” 两人站了起来,封牧野讪讪道:“听说郡主在八年之前,于峨嵋金顶,曾剑败群雄,威震四海,适才承蒙赐招,果然名下无虚,奴才输得心服口服!” 他们再一次解释何以前来试招的原因,武玄霜听了越发怀疑。 她面色一端,正容道:“论起武林辈分,还当推两位为尊,什么奴才、郡主的称谓,请即废去。咱们只以武林之礼相见。武林之中,彼此琢磨,事亦寻常,但两位改了突厥的服饰,万里远来,深入天山,难道就只是为了要和我试招么?这事情可就有点不寻常了!” 祝见章呐呐道:“这个,这个……” 武玄霜沉声道:“这个怎样?现下突厥正在兴兵,意欲犯境,两位莫非是叛汉归胡,以试招为名,实是想来暗杀我么? 若在中原,我自当尊重两位前辈,此时此地,如此相遇,请两位恕罪,我非问个清楚不可!若有含糊,休怪无礼!” 她留心他们的面色,这番话一说出来,只见祝见章倏然色变,封牧野也微微一抖,但随即便镇定如常,微笑道:“武姑娘,有甚怀疑,请问便是。” 武玄霜道:“你们在岩石上刻字画图,请问‘欲全性命,请速回乡’,这是什么意思?” 封牧野道:“这意思明白之极,就是要请武姑娘速回中土呵!” 武玄霜道:“为什么你们想我回去?” 封牧野道:“不是我们想你回去,是你的皇兄,千岁爷想请你回去!” 武玄霜道:“胡说八道,承嗣他要我回去作甚?” 封牧野道:“这个小人怎能知道?好在千岁爷有亲笔书信在此,请姑娘自己看个明白!” 武玄霜打开书信一看,果然是她堂兄武承嗣的字迹。 信上写道:“惊闻吾妹远赴漠北,欲召回李唐遗孽,作旋乾转坤之谋;吾妹冰雪聪明,奈何欲自召灭门之祸?此为愚兄所大惑不解者也! 皇帝春秋已高,惑于狄仁杰之邪说,圣聪容有闭塞,圣虑容未周详,吾妹未加劝谏,反从而助之,万一归宗李唐,果成事实,则不但今日之繁华富贵,化作云烟,吾武氏其尚有噍类耶? 吾妹其再思三思!盼吾妹见此信后,速返长安,从长计议。兄承嗣。” 原来自武则天称帝之后,改唐为周,关于帝位继承的问题,一直就在朝廷上争论得很激烈。 本来按照“家天下”的观念,既然是姓武的做了皇帝,就该姓武的子孙继位。可是一班有力的大臣,却主张武则天传子不传侄。 武承嗣一心想做皇帝,另外也勾结了一班大臣拥护他。 在武则天称帝的第二年,武承嗣便运动了一班人,以凤阁舍人张岑福为首,几百人签名上表,请武则天明令以武承嗣继承帝位。 当时的宰相岑长倩极力反对,事卒未成。 武则天为了缓和两派的争执,一方面以自己的第四个儿子李旦改姓武氏,封为“嗣皇”,一方面立其侄儿武承嗣为魏王,武三思为梁王,其他诸侄皆为郡王。 姓武的势力,大大压倒了姓李的。 武则天本来要封武玄霜做郡主的,武玄霜不愿受封,却因此更得武则天的信任。 武则天的第四子李旦,虽受封“嗣王”,顾名思义,似乎武则天已准备把皇位传给他,但李旦极为平庸,武则天始终没有明令立他为太子。 于是,武承嗣仍然极力图谋继承帝位。 狄仁杰担心会造成内乱,劝武则天召回她的第三子庐陵王李显,立为太子。 他上表道:“姑侄之与母子孰亲,陛下立子,则千秋万岁后配食大庙,承继无穷!立侄,则未闻侄为天子,而袝姑于庙者也。” 狄仁杰明明白白的反对立武承嗣,指出了即使以亲疏而论,儿子也要比侄儿亲得多。 这几句话,很能打动武则天的心,再看一看当时的情势,立武氏为帝,内乱势将不免,再一想李显的才能虽然也并不高,可是武承嗣也不行,而李显却有一班有能力的大臣拥护他。 权衡之下,武则天终于决定接纳狄仁杰的主张,将庐陵王召回,准备将来立他为天子。 武承嗣听到这个消息,将狄仁杰恨得牙痒痒的,但狄仁杰是武则天最信任的人,武承嗣不敢动他。 武玄霜看了这封信后,心头大震:将来李氏为帝,武氏确有灭门之祸!只能看谁做皇帝对天下较好一些了,一家一姓的利害,又算得了什么?我姑姑也不是曾经屡次这样说么? 想到此处,豁然开朗,把武承嗣的信撕碎,纳入口中,一口便吞了下去。 那两个武士愕然相顾,猜不透她心意如何。 武玄霜冷冷道:“我不回去,你们是否便要取我的性命?” 封牧野急忙陪笑道:“不敢,不敢!那两句话,只是想劝姑娘回去而已。千岁爷但求姑娘能够回去,他说,最好不必露面,便能劝阻姑娘前行。 是小人们斗胆,用了江湖上的虚声恫吓的手段。姑娘你也是惯走江湖的了,这种江湖上的套语,难道还会放在心上么?姑娘若然见怪,小人在这厢给你赔罪。” 武玄霜听他言之成理,猜测武承嗣的本意,大约也是希望非到必要之时,不必将这封信交出来,便道:“既是我哥哥的意思,何须你替他赔罪?”眼珠一转,扫了他们一眼。 祝见章道:“我们穿上这突厥武士的服饰,姑娘想必见疑,这是为了便于行走之故。” 武玄霜冷笑道:“那是为了便于追踪之故吧?哼,哼,你们敢冒充突厥武士,这胆子可真不小!若然碰上了真的突厥武士,或者碰上了天山剑客,你们可就要自找苦吃。你们回去时,换上了老百姓的服装吧。” 封牧野道:“多谢姑娘处处替我们着想,姑娘金玉良言,自当遵照。那么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回去?” 武玄霜道:“什么咱们?你们回去告诉王爷,就说他的信,我已经看过了,一切听从圣上,请他不要自作主张。” 封牧野与祝见章面面相觑,见武玄霜执意不回,他们只好自己回去。 武玄霜目送他们下山,长叹一声,心道:“我姑姑改唐为周,做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个女皇帝,岂是只为一家一姓着想?承嗣他们这样胡搞,不但武家要蒙上恶名,黎民也要受他灾祸。但求上天保佑,让我姑姑多活几年,有我姑姑在世,他也许还不敢乱作非为。” 武玄霜尚未知道,她堂兄武承嗣为了想继承帝位,已经和突厥可汗暗通消息。 突厥可汗得知李白隐居天山,便是武承嗣派人给他报讯的。 不过,武承嗣想突厥可汗杀掉李白,突厥可汗却另有打算。 至于那封祝二人,便是为武承嗣送信的人,早已见过突厥可汗,那一身武士服饰,便是突厥可汗赐给他们的。 他们隐藏面目,本来想把武玄霜擒着,献给突厥可汗,领功有赏,不料反而险丧武玄霜剑下,这才迫得他们献出武承嗣的信件,将事情都推到武承嗣的头上。 武玄霜将那两个武士打发之后,继续追踪玉环的足印,越上越高,到了一座山峰,忽见一间屋子,坐落于林木丛中。 她心弦颤抖,心乱如麻,想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上前敲门。 好久,听不到人声回答,武玄霜大为奇怪:“除了他们,还有谁住在这里?或者是他们不愿见我么?” 她鼓起勇气,叫了一声玉环,又叫了一声李白,仍然听不见回答,咬了咬牙,下了决心,一下子便把门推开。 冷风扑面吹来,室中沓无人影,不但没有李白,就连玉环也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497章 神秘青衣男子 武玄霜心头酸痛,喃喃道:“你竟然没有一点故人情分,我万里远来,你却也避而不见么?” 随即想到:莫非是玉环不许他见我?玉环呀,你的心胸也未免太狭窄了!你把我武玄霜看作何等人?我岂是与你争汉子的人! 她一抬头,忽见墙上留有几行字迹,那是两首绝诗。 第一首写的是:“十年梦醒相思泪,万里西风瀚海沙。同命鸳鸯悲命薄,天涯何处是我家?” 第二首写的是:“愿将热血洒胡尘,且把遗言托旧人。应念李郎家国恨,留他同赏雪山春。” 墨迹犹新,这是玉环刚刚留下的笔迹。 武玄霜痴立壁前,不觉呆了。 细味诗中之意,第一首是玉环自悲身世,将她与李白的十载姻缘,当作一场幻梦,如今幻梦醒来,唯有相思之泪。因此她宁愿弃家出走,在西风万里,黄沙漠漠之中飘泊。 诗句并不很工,却凄恻动人。 武玄霜心道:这固然是玉环的自白,但何尝不也是为我写照?我横穿瀚海,独上天山,不也是只赢得十年梦醒? 再想第二首诗,那诗意就更辛酸曲折了,似乎是玉环特别留给她看的。 诗中说她“愿将热血洒胡尘”,大约是表示她为救爱子,不惜一死。第二句“且把遗言托旧人”,那就分明是对武玄霜说的了。 武玄霜与李白相识在前,她把武玄霜称作李白的“旧人”,实有双关之义。 诗意是说:“好吧,我现在走了,我拼着血洒胡尘,这个家我是不会回来了。我将他让给你,你是他的旧时相识,你应该知道他有家国之恨…… 请你不要迫他回长安去,那样做是会令他心碎的,你爱他,你就留下来伴他同赏雪山的春天吧。虽然雪山之春那是远远比不上中原的阳春烟景,但你应该体念到他的心情呵!” 这首诗不但透出一股“酸”味,也透露出玉环对李白的一片深情。可以想象,她在写这首诗时,心中情绪一定复杂得很。 武玄霜读了这两首诗,也不觉心伤泪下,顿时间思潮起伏,一片茫然。 想不到玉环对她是这样误解,对武则天的改唐为周,所含的敌意又是如此之深! 而最令她感动的,则是玉环对李白那种执着之极的爱情。 武玄霜呆了好一会儿,心道:我何苦妨碍他们夫妇之情?罢了,罢了,就算是国家大事,也权且抛在后头,就让他们两人在这天山终老吧……我这一生,再也不要见他了。 她怅怅惘惘,心乱如麻,想要离开,双脚竟然不听使唤,眼光一瞥,忽见室中还留有李白的那具古琴。 武玄霜突觉悲从中来,不可断绝,痴痴的坐下去,一滴泪珠,洒在琴弦上。 此刻她睹物思人,想起以前的琴歌互答,更为怅惘,情不自禁的手抚琴弦,弹起了曾为李白奏过的那阕楚辞:“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心道:以前我借这琴韵歌声,问他有什么心事犹豫不前,如今却问我自己了。 一曲奏罢,余韵袅袅,武玄霜正待推琴而起,忽听得远处有一种极微细的声音传来,好像是踏在雪地上所发出的嚓嚓声响。 武玄霜心头一震:“难道是他们又回来了?” 她倚窗遥望出去,只见山幼处转出一人,顿时吃了一惊,原来那人是毒观音。 在她的后面,还有一个青衣男子,刚好被岩石挡着,一时之间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武玄霜在这里见到毒观音,虽然有点出乎意外,却也未曾将她放在心上。令她吃惊的是后面那个青衣男子,如果是毒观音的师父天恶道人的话,这可不易对付。 好在转眼间,那青衣男子就转出山坳,武玄霜看清楚了他不是天恶道人,松了口气:“我且以静制动,看他们来做什么?”于是又坐回几前弹琴。 过了片刻,那两人的脚步声已到了门前。 只听得毒观音咯咯笑道:“李公子,你好闲情逸致呵,老朋友来探望你啦!” 武玄霜不理睬她,仍然继续弹琴,正弹到楚辞中的“日与月其不待兮,恐美人之迟暮”,琴声凄苦,将毒观音的笑声压下去了。 毒观音待得琴声断续之际,又再扬声笑道:“老朋友这般慢客,岂非太过不近人情?我还未见过你的新夫人呢,为何不请我进去?” 那青衣男人道:“叫他不要再弹了吧,听得人极不舒服。” 毒观音道:“是呀,你弹琴迎客,也该弹些好听的调儿。喂,你开不开门?你不开门,我可要自己闯进来了。” 两扇木门被毒观音推开,毒观音对那男子道:“你不进来拜见主人么?” 那男子道:“你将他们揪出来就行了,我不屑与小辈动手。” 毒观音走进来,望了一眼,笑道:“原来是李夫人在弹琴。” 武玄霜披着斗篷,低头弹琴,毒观音与她隔别多年,一时间认不出来,把她当成了玉环。 毒观音又笑道:“以前的长孙姑娘,现在的李夫人,你还认得我么?在骊山之下,你们杀了我的师兄,这件事情你总该还记得吧?你别害怕,我不是向你讨命的,只是来请你到一个好地方去,你就乖乖的随我走吧!” 武玄霜不理她,仍在弹琴。 毒观音阴恻恻笑道:“李夫人不肯动身?那么,我只好亲自来请你的大驾了!”缓缓走到武玄霜跟前,伸手向武玄霜一拉。 她一边伸手,一边笑道:“好妹子,我这手上可是有毒的呵,你愿意要我搀扶你么?” 她手掌有如羊脂白玉,说话温柔动听,确是名实相符,不愧“毒观音”的“雅号。” 毒观音笑声未绝,忽然发觉对方是武玄霜,这一惊非同小可,咽喉好似突然给人卡着一样,笑不出来。 此刻,两方同时出手,武玄霜将长袖一拂,毒观音连打三个筋斗,翻出屋外,身形未起,立即射出一把透穴神针。 武玄霜拔剑一挥,银虹一绕,化成一道光圈,将那一蓬银针都绞成了粉屑。 她低头一看,只见雪白的衣袖上,已印上一个黑色的掌印。 毒观音的手掌有如羊脂白玉,而手掌按处,居然沾衣如墨,可以想见她手心毒气有多厉害。 武玄霜也不禁骇然:“这女魔头的功力又高了许多,幸亏我没有轻敌!” 她略一沉吟,一跃而出,按剑斥道:“毒观音,你到此何为?还不与我实说!” 就在这时,只见那青衣男子将长袖一卷,离身三尺,便把毒观音卷起来,伸掌在她背上一推,轻轻将她送过一边。 毒观音本来面色惨白如死,转眼间便红润起来,喘气笑道:“武玄霜呀,今日可由不得你逞强了。你到此何为?还不与我实说!” 她敢这样说话,分明是恃有靠山。 此时,武玄霜也吃了一惊。 原来,她刚才使出铁袖神功,料想那毒观音禁受不起,岂知被那青衣男子在举手拂袖之间,便把毒观音身上所受的内家真力卸开,这份功夫,比起武玄霜来还要胜出一筹。 那青衣男子睨了武玄霜一眼,哈哈笑道:“你便是八年前,曾在峨嵋金顶捣毁英雄大会的那个女子么?功夫果然不错,是个可造之材,你不如拜我为师吧。” 武玄霜大怒,一剑刺去。 那青衣男子“咦”了一声,诧异的道:“你的剑法是谁教的?” 武玄霜出剑如风,瞬息间剑尖沙已指到他的鼻梁。 那青衣男子腰向后弯,陡然间伸出左足向前一扫,脚尖踢到武玄霜持剑的虎口。 他腰向后弯,居然还能向前踢出,功力之深,招数之巧,武玄霜见所未见,几乎给他踢中。 幸好武玄霜轻功了得,变招机灵,有如飞燕掠波般滑步避开,青霜剑扬空一闪,剑尖上吐出碧莹莹的寒光,又刺到青衣男子背后的风府穴。 那青衣男子哈哈大笑:“你剑法虽好,却是难奈我何。”还没有转身,反手便点。 他背后竟似长着眼睛一般,手腕微抬,刚刚避过剑锋,便点到了武玄霜右臂的曲池穴,手指弹处,劲风飒然,认穴奇准,凌厉非凡。 武玄霜迫得使出移形换位的功夫,避开他这一招,跟着还了一剑,刺他腰间的阳关穴。 两人此来彼往,转瞬间就已交手二十多招,而且每一招都是极精妙的上乘功夫,把毒观音看得眼花缭乱。 章节目录 第498章 灭度神君 毒观音叫道:“好呀,神君,你欺负我!我不跟你了,回去向师父说去!” 其实她师父早已被李白吸干功力,又被烈焰烧成了灰烬,不过大多数人并不知情。 那青衣男子笑道:“我怎样欺负你了?” 毒观音道:“你不肯替我出气,还说要收她做徒弟呢!好吧,你要她去,我不跟你了!” 原来,这青衣男子叫灭度神君,做事但凭自己好恶。 他也精于医术,这十多年来,在域外寻采几种中土罕见的药草,所以那次峨嵋金顶的英雄大会,他没有来。 在武林隐逸之中,他与“金针国手”夏侯坚,是两个精通医术的奇人,名气也不相上下。 不过,夏侯坚的医术是用于救人,而他则有时救人,有时却为了试验药性,用毒药害人,因此他自称“灭度神君”。 后来,灭度神君从西域采药回来,到昆仑星宿海去拜访天恶道人,却找不到他,十分失望。 就在那个时候,毒观音突然出现。 灭度神君想学天恶道人的使毒本领,毒观音也想得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作为倚靠,何况她的师兄恶行者已死,她又正在寂寞之中,于是两人便勾搭上了。 毒观音原本是在青莲小队掌控的魔宠世界中,为何会突然出现?是李白故意让她这么做的,还是她主动要求出来,为李白打探消息? 这次相遇,灭度神君的武功分明是在武玄霜之上,却迟迟不肯施展杀手,是以毒观音出言激他。 要知道,灭度神君是天恶道人的好友,亦即是毒观音的长辈,他与毒观音暗中勾搭,若给天恶道人知道,他自己也觉得有点难以为情。 这时,他听得毒观音如此说法,面上一红,故作若无其事的哈哈笑道:“小娘子,你醋味真大,我怎能不要你呢,只是爱惜她的武功罢了。” 其实,他见武玄霜的容貌武功,均胜毒观音十倍百倍,不但要收她做弟子,还确有用武玄霜来替代毒观音的意思。 武玄霜听他们一问一答,柳眉倒竖,勃然大怒,骂道:“无耻妖人,吃我一剑!”青霜剑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一口气疾攻十五招。 灭度神君空手对敌,还真有点难于应付。 就在他与毒观音说话之时,稍稍分心,笑声未停,衣襟竟被武玄霜一剑穿过。 灭度神君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心道:“莫非这女子是他的徒弟?怪不得她不肯服我,我可得给点厉害,让她瞧瞧!” 待得武玄霜攻势稍缓,他突然一声长笑,在背上取下一柄精光闪闪的兵器,道:“你赶快拜我为师,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武玄霜一声不响,招数一变,一剑戳胸斩肋,历害非常,却被灭度神君的怪兵器一翻一抓。 她突觉手腕一紧,青霜剑竟给他的怪兵器抓着,夺不回来。 幸而武玄霜应变机警,一觉不妙,立即顺势向前一送,借力消势,这才把长剑掣回。 灭度神君的兵器,是一柄长可三尺的短锄,名为“劈云锄”,是他平日用作采药的,却不知是以什么金属所制,发出刺目的光芒。 武玄霜的青霜剑虽然比不上李白的青莲仙剑,也是能够削金斩铁的利器,但一碰上灭度神君的短锄,便发出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对方的药锄毫无所损,而武玄霜的宝剑,剑锋反而卷了。 不但如此,灭度神君药锄上的五支尖抓,还可以勾拿兵刃,又可以当作点穴撅用,刺对方的穴道,这样一来,在兵器上灭度神君也占了上风。 转瞬间双方又斗了二三十招,灭度神君挥锄乱劈,招数古怪之极,时而撕抓,时而刺穴,时而劈斫,竟然好似几种不同性能的兵器,同时向武玄霜进袭一般。 武玄霜仗着绝顶轻功、上乘剑法,也只能防守,法反攻。 灭度神君的攻势越来越紧,越攻越急,武玄霜给他迫得透不过气来,有如一叶轻舟,在波涛汹涌、巨流急湍之中,震得飘摇不定。 毒观音咯咯笑道:“神君,她那柄宝剑,你给了我吧。”似是看准了武玄霜必败无疑,竟把她那柄宝剑当成了囊中之物。 武玄霜银牙一咬,自知再这样困斗下去,时间一长,必无幸理,只好拼死反击,剑招再变。 她把平生所学最精妙的剑招,都施展出来,飒飒连声,浑身上下便似闪起千百道精芒冷电,与灭度神君的劈云锄发出的光华,互相纠缠,互相冲刺。 灭度神君的攻势稍稍受阻,却纵声笑道:“好剑法!只是这样一来,真力消耗太甚,你败得更快,还有可能要大病一场,不如趁早服输,拜我为师的好!” 毒观音笑道:“我可不要这个师妹!我只想要她的宝剑。” 武玄霜知道敌人说的话并非虚声恫吓,但她如何肯认败伏输?仍然挥剑对攻,拼死恶斗。 激战中忽听得嗤嗤声响,毒观音竟又向她发射透穴神针。 若在平时,武玄霜自然不惧,但此际她既要防御灭度神君,又要躲避毒针,登时剑法大乱。 ……………… 就在这极度紧张的时候,树林中忽然发出一声长啸,好似自空而降,震得山呜谷应,枯枝摇落。 灭度神君与武玄霜都大吃一惊,想当世高人,是谁有这样的功力? 心念未已,只见树林中突然窜出两只怪兽,皮毛一片金黄,原来是两只金发狒狒。 狒狒是猿猴的一种,面形比猿猴更像人类,本来是在热带丛林中生长的,这时却突然在雪山之上出现,灭度神君和武玄霜都大为奇怪。 这两只狒狒披着满头金发,十分好看,灭度神君虽在激战中,也不禁分了心神,看它一眼。 忽听得那两只狒狒怒吼一声,双双跃起,伸出利刃似的长爪,倏地就向他们头顶抓下。 武玄霜大吃一惊,急忙舞剑防身。 就在这刹那间,但听得狒狒狂嗥,神君骇叫。 武玄霜定睛一瞧,只见灭度神君的肩膀已给狒狒撕去一片皮肉,而其中的一只狒狒,也给灭度神君的药锄勾裂了前腿。 原来,灭度神君自恃武功高强,并不把这两只狒狒放在心上。他瞧见武玄霜手忙脚乱,趁势进招,仅仅挥动长袖,防御那两只狒狒扑来。 灭度神君运起真力,长袖拂起一阵劲风,力道之强,足可飞沙走石,就算是一般江湖上的好手,也挡不住他这么一拂。 他想,那两只狒狒能有多大能力?这一拂之下,定可将它们击晕。 为了要把这两只狒狒生擒,他还害怕伤了它们的性命呢,所以只用了四五分内力。 岂料这两只狒狒是天生异种,又经过高人调教,灭度神君的长袖一拂,竟然挡它们不住,待到灭度神君觉出不妙,狒狒的利爪己抓到了他的肩头。 幸而灭度神君功力深湛,一觉不妙,立刻运用“沾衣十八跌”的上乘内功,将两只狒狒弹开,同时反手一锄,勾裂了一只狒狒的前腿,可是他也被狒狒抓伤了。 灭度神君骇然失色。 他练过金钟罩的护身功夫,寻常刀剑伤他不得,而这狒狒居然一抓就能将他的肩头抓裂,足见是只天生异兽,力大无穷。 灭度神君大怒,喝道:“我且先收拾你这两只畜生!’”飞身疾起,向一只狒狒抓下。 这狒狒识得厉害,竟然好像高手过招一般,懂得趋避,而且懂得乘隙反击。 灭度神君信心满满的一抓,却抓空了,但觉脑后风生,那只狒狒的长爪竟然抓了过来。 这次灭度神君不敢轻敌,早有防备,默运玄功,加上三分内力,又是挥袖一弹。 这一下那只狒狒禁受不起,跌出一丈开外,居然一跃又起,然后两只狒狒又一齐扑了上来。 武玄霜突然得到两只狒狒助阵,又惊又喜:“它们刚才助我脱险,我岂可看它们受伤?” 她挥剑上前,初时还怕狒狒不辨敌友,连她一齐攻击,后来一见狒狒如解人意,一左一右,帮她夹攻灭度神君,而且配合得非常之妙,这才放下了心。 那两只狒狒趋闪灵活,纵有绝顶轻功的人,也比它们不上。 不须多时,灭度神君又被狒狒猛抓了一下,不禁大怒。 章节目录 第499章 金发狒狒 灭度神君将药锄一举,荡开武玄霜的长剑,左掌挥了半个圆弧推出。 两只狒狒的脑盖,都被他打了一掌。 那两只狒狒迅疾无比,犹如飘风,居然被他以闪电般的手法击中,武玄霜也不禁骇然。 灭度神君的掌力非同小可,寻常的武学之士如果被他这样击中一掌,怕不当场肝脑涂地? 幸而那两只狒狒是天生异兽,周身刀枪不入,天灵盖部分又有浓密的金发保护,这才得以不死,却也给掌力震得跌出两三丈外,闷叫一声,晕在地下。 武玄霜以为,那两只狒狒已给灭度神君打死,暗叫不好。 毒观音道:“这两只怪**给我吧,神君,你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灭度神君道:“能救活最好,但你可得小心!” 毒观音上前一拨,见那两只狒狒动也不动,奇道:“咦,天灵盖尚未破裂,怎的就死了?” 她正要拔狒狒头上的金发,岂料那两只狒狒是装死,这时养好了气力,被她一拨,突然跳了起来,利爪深深刺入她的手臂,竟然抓裂了她的一块骨头。 灭度神君见状大惊,急忙一个劈空掌发出。 那两只狒狒凌空跃起,一只狒狒向灭度神君扑来,另一只狒狒仍然继续追扑毒观音。 毒观音被利爪抓裂筋骨,痛彻心肺,百忙中发出一蓬毒针。 那只狒狒竟似经过高人调教一般,识得毒针厉害,长臂一伸,抓下了一条枯枝,居然使出刀剑的招数,将枯枝如旋风般舞动,并且跃到树上。 有几口毒针给它拨落,还有的则给它避过,但听得它“桀桀”怪叫,攀着树枝一荡,好像打秋千一般,荡到了毒观音的头顶上空,突然又扑下来。 另一只攻击灭度神君的狒狒,吃过了一次亏,学得乖了,并不近身,只是和他游斗。 灭度神君出手虽快,可是那狒狒总是和他保持一丈左右的距离,狒狒走动灵活,而且双臂又长,便于攻击。灭度神君打不中它,还得防备它突然进袭。 如果只是两只狒狒,也还罢了,旁边却还有一个剑法非常精妙的武玄霜。 灭度神君本已无心蛮战,这时听得毒观音大叫“救命”之声,更是着忙,激战中但见他长袖一挥,药锄盘空一舞,倏地飞身而起。 武玄霜叫道:“哪里走?”一剑刺出。 灭度神君早已料到她有这一招追击,已伏下极厉害的后着。他身在半空,居然硬生生的将身形扭转,呼的一掌拍回来,招数古怪绝伦。 武玄霜大吃一惊,急急变招刺出。 嗤! 灭度神君的足踝中了一剑,武玄霜的胸口也给他的手指拂了一下,登时觉得一阵酥麻,几乎窒息。 武玄霜挽起一朵剑花,护着身躯,不敢追赶。 灭度神君身形疾起,如箭离弦,霎眼间就追上了毒观音。 此刻那只狒狒正从树上跳落,长臂利爪堪堪就要抓到毒观音的脑门。 灭度神君呼的一掌打去,那狒狒识得厉害,又跳上树去。 灭度神君赶走了狒狒,拖着毒观音便逃。他脚踝虽然中了武玄霜一剑,仍然行走如飞,片刻间就在风雪中没了踪迹。 武玄霜吁了一口气,心道:“这厮好厉害的掌力,若然没有这两只狒狒,只怕我今日难免受辱。”正想过去逗那两只狒狒,忽听得树林中啸声又起。 那两只狒狒好像听到主人呼唤一般,都跑进树林去了。 武玄霜甚为奇怪,心道:“看来这两只狒狒是有人养的,它们的主人定是世外高人。”抑制不住好奇心,便也走入林中,追那狒狒。 她跟着那狒狒的足迹,跑了一程,忽觉胸口隐隐闷痛。她调停了一下呼吸,待要不追,忽又听得狒狒的叫声。 武玄霜转过一处山坳,前面豁然开朗,只见一块高逾数十丈的冰岩,就像一座屏风般矗立面前,那两只狒狒贴着冰壁,竟似“挂”在冰岩之上一般。 武玄霜喜道:“狒狒大哥,多谢你啦!” 忽听得有人应道:“姑娘,你累啦?” 武玄霜吃了一惊,定睛一看,却原来有个白衣男子立在冰壁之下,而那两只狒狒则蹲在他的肩上。 只因他衣裳如雪,而那两只狒狒毛色金黄,衬托之下,所以刚才武玄霜一眼看去,只见狒狒,未曾注意到还有个人。 武玄霜见那两只狒狒蹲在他的肩头,想他当然是狒狒的主人无疑,正要向他道谢。 那白衣男子已先迎着她走来,两道眼光显得很古怪,滴溜溜的在她身上转来转去。 武玄霜心中一凛:“防人之心不可无,若他是个坏人,这回可要糟了。” 心念未已,忽听得那白衣男子叫道:“你背过脸去,快把上衣脱下来!” 武玄霜大吃一惊,惊疑之中,无暇推究他的用意。 但见他旋风般的向自己冲来,武玄霜立即挽个剑诀,唰的横剑削出,想把他的来势缓住,再问清楚。 那男子忽然“咦”的一声,随手折了一根树枝,斜斜一挑,似戳似刺,竟然穿进剑光圈子,直刺到武玄霜的胸口,使的竟是一招极厉害的剑法。 武玄霜这一惊非同小可:“果然是个坏人!” 这时已不容她分神说话,百忙中一个盘龙绕步,避招进招,用的正是最精妙的剑法。 那男子又“咦”了一声,树枝抖动,顺着剑势,向上一挑,倏地跳出剑圈,竟似熟悉她的剑法一般! “你是谁?!”武玄霜十分奇怪。 要知道,她师父授她的这套剑法,不但变化精微,而且招数繁复,虚中有实,招里套招,式中套式。 她自出师门之后,仗着这套剑法,不知会过多少高人,从未有人能够破解。 即使是天恶道人、灭度神君这等厉害的大魔头,也只是凭着功力比她深厚,将她打败而已。 如今这个白衣男子,仅仅用一根树枝,竟然能够轻描淡写的,将她那样繁复的剑招一一化开,分明极为熟悉她本门的剑法,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使得武玄霜大惑不解! 那白衣男子使的虽然仅是一根树枝,但出手迅捷,招数凌厉,而且内力充沛,挥动起来,呼呼带风,劲道十足,若给他戳中,实不亚于刀剑。 武玄霜哪敢怠慢,当下将师门的精妙剑法疾展开来,一剑紧似一剑,轻如柳絮,翩若惊鸿,攻似狂涛拍岸,守如江海凝光。 但那白衣男子只是随着她的剑势,或则轻轻一挑,或则微微一晃,便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化开了她的攻势,避开了她的杀手。 武玄霜越战越觉惊奇,正欲喝问,陡然间但见那白衣男子树枝一颤。 武玄霜一剑击空,身上的七处穴道,在瞬息间都已给点中。她手腕一麻,当啷一声,长剑跌在地下。 那白衣男子道,“武姑娘,请恕无礼,你赶快运口真气,辅助体内那股热气,逆冲三关。” 武玄霜忽觉体内有股热气冲击她被点的七处穴道,尝试着依那白衣男子所说,运口真气,辅助体内那股热气,逆冲三关,片刻间但觉气血畅通,舒适无比。 那白衣男子看她面色渐转红润,这才笑道:“你中了灭度神君一掌,非得如此,不能化解他那阴毒的掌力。” 武玄霜这才明白,白衣男子用重手法点她七处穴道,是助她打通经脉,化毒疗伤。 这样看来,刚才他叫自己背脸解衣,大约是想替自己疗伤的,只怪自己一时误会,没有问明,便即动手。 可是,武玄霜心头还有疑问。 那白衣男子的武功,分明比她高强得多,却何以既不明言,且又直到数十招之后,才下手点她的穴道,莫非也是有意试招? 章节目录 第500章 杜甫的新身份 武玄霜想至此处,便拾起宝剑,先向白衣男子谢了一声,又问道:“敢问恩公高姓大名,尊师是哪一位?” 那个白衣男子哈哈笑道:“你跟我来,便会知道!”说罢转身便走。 那两只金发狒狒咧开嘴怪叫,也好像欢迎武玄霜的样子,伸直前臂,向她打了个拱,便从树上跳下,走在前头带路。 武玄霜疑惑极了,心道:“他既然替我疗伤,想来当不会存有坏意。”于是跟在那白衣男子的背后,两人两兽,直入深山。 雪峰插云,冰川如镜,天山景色,壮丽无伦。 武玄霜展开上乘轻功,紧紧跟在那白衣男子的后面。 只见他在冰岩峭壁之上从容举步,好像毫不费力的样子,武玄霜竟然不能超越他,心中不禁暗暗佩服。 走了半天,但觉气候渐转温暖,上到一座山头,只见花草繁茂,面前豁然开朗。 原来,山顶上还有一个小湖,湖光云影,鸟语花香。 在冰封雾锁的雪山上,突然见到此等景色,当真似是来到仙境一般。 那白衣男子道:“这便是着名的天池了。据说,此地本来是个火山口,火山熄灭之后,火山口化为湖泊,所以地气温暖。” 绕过天池,有个石窟,那白衣男子推开封洞的石头,向武玄霜招手道:“请进来吧。” 武玄霜略一迟疑,心道:“既来之,则安之。他武功远胜于我,若要害我,也无须引我到这里来。”顾虑一消,迈步便进。 石窟里凿有小洞透光,武玄霜举目一望,忽见洞中有张石案。 石案上有个尼姑,盘膝而坐,四周围着透明的玉石屏风,似是一尊神像,但神色栩栩如生,却又绝不似是泥塑木雕的偶像! 武玄霜好像发梦一般,呆了一呆,突然双膝跪下,叫道:“师父,师父,原来你在这儿呀!徒儿玄霜来了!” 石案上的尼姑,动也不动。 武玄霜奇怪极了,道:“师父,你怎么不说话呀!” 那白衣男子低声道:“你师父已死了三年!我等到今天,才等到你来!” 武玄霜失声叫道:“什么?” 她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杂,急忙跳起来,将石案的屏风稍稍移开,伸手进里面一探,但觉触手如冰,她师父的尸体早已僵硬,有如化石。 武玄霜这一惊非同小可,颓然倒地,好半晌才哭得出声来。 那白衣男子待她哭了一会,缓缓道:“师父无疾而终,只等你来,了却她一桩心愿,我们便可送她入土了。师妹,你不必大过悲伤。” 武玄霜倏地跳起,凝视着那白衣男子。 那白衣男子淡笑道:“玄霜,你不认得我了么?你十岁那年,我见过你的,到如今算来已有十六年了,也难怪你认不得我。若不是刚才我试出了你的剑法,我也不敢与你相认呢!” 武玄霜拭了眼泪,再望他一眼,道:“呵,原来你是裴大哥。” 那男子点点头,又摇摇头:“以前我是叫裴叔度,但自从姑姑死后,我就改名叫杜甫了。从今往后,你就叫我杜甫吧!师父临死的时候,是我候在她老人家身边。” “杜甫?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武玄霜微微一怔,“对了,以前帮我驾车的那个‘巴山耕隐’,也叫杜甫。” 杜甫微微一笑,心道:“其实,你的师父并没有死,如今正与尉迟炯、李逸、长孙璧在魔宠世界中修炼长生术呢。为了剧情需要,我们青莲小队只好暂时骗一下你啦!” 原来,裴叔度是女侠裴琼香的侄儿,自小由姑姑传授武艺。 后来,裴琼香打听到未婚夫尉迟炯就在天山,便带着侄儿,一同前往天山。 谁料尉迟炯不愿见裴琼香,以致裴琼香忧郁得病而亡。 她临死前,吩咐侄儿要等候武玄霜的到来。 裴叔度向到来的武玄霜说了裴琼香的遗愿,其后便陪武玄霜下山闯荡江湖。 裴叔度明知武玄霜心中已有李逸,但仍然尽心去帮助武玄霜,最后收了情敌李逸之子李希敏做徒弟,同隐天山。 现在,裴叔度也已被青莲小队送入魔宠世界,而他的戏份,将会由杜甫来扮演。 因为青莲小队有幽冥鬼手和魔宠世界,原本比较复杂的问题,已变得非常简单! ……………… 武玄霜满腹疑团,问道:“师父她怎么会到这里来?” 杜甫叹息道:“师父留下了一本诗文集,叮嘱你带回去献给天后。她说,天后是最知道她心事的人。这本诗文集,你可以先看,看了之后,就可以知道她老人家为什么到这儿来了。” 武玄霜打开这本诗文集一看,只见扉页上所题的第一首诗便是:“欲倩青禽寄语难,心随明月到天山。丗年物换星移后,屈子迷途尚未还。”顿时心头一震。 她对师父的生平略知一二,知道师父有过一场情孽,如今看了这一首诗,才知道原来几十年来,师父一直怀念着的那个人,就是李白的师父尉迟炯。 这本诗文集的许多首诗,都是“纪事诗”,武玄霜匆匆一览,对师父的身世与她暮年的心境都已明白。 她捧着这本诗文集,眼泪情不自禁又一颗颗的滴下来。 原来,师父俗家名字叫做裴琼香,她的父亲裴文庆,在唐太宗的时候曾官居“仆射”之职,是个颇有名气的大臣。 当时社会上有个风气,富贵人家的子女,常常送到寺院里去做“记名弟子”,甚至“带发修行”几年,据说这样可以借“佛力”保佑孩子“长命富贵”。 裴琼香出生之时,她母亲给她算命,江湖术士说她“命宫”不好,多灾多难。 所以,到她八岁那年,她母亲便将她送到京都一间专收容贵族妇女的寺院“感业寺”去,做一个记名弟子,“带发修行”。 感业寺有个老尼姑名叫妙玉,她的丈夫本来是唐太宗的御前待卫,武艺高强,剑法尤其精妙,不幸在贞观十八年征高丽之役阵亡,并没有子女遗下。她便在感业寺削发为尼,法号妙玉。 妙玉在寺中精研剑法,身怀绝世武功,但阖寺人等,却无一人知道。 待到裴琼香入寺之时,妙玉已经年老,两人甚是投缘,妙玉也想留下传人,便暗中传授裴琼香剑法。 不久,妙玉逝世。 那时唐太宗李世民亦已逝世,武则天被驱逐出宫,也到了感业寺来做尼姑。 武则天怀有雄心壮志,处处物色人才。裴琼香一见到她,就知道她不是平凡的女子,两人遂倾心结纳,成为知己。 有一次,武则天的仇敌入寺行刺,便是裴琼香暗中将刺客赶跑的。 后来,武则天被高宗皇帝李治接入后宫,从“昭仪”(次于贵妃的一种封号)一直做到皇后。裴琼香带发修行已满,也随武则天入宫,做了女官。 不久,武则天开始搅权,贬削王公贵族。 许多大臣都预感到,唐朝的江山必将转移到武则天手中,于是结成党羽,暗中反对武则天。 其时尉迟炯身为神武营的龙骑都尉,也是反对武则天的一个重要人物。他反对武则天不打紧,却使得裴琼香的处境极是为难。 原来,他们二人是中表之亲,而且自幼有了婚约。 尉迟炯知道裴琼香甚得武则天的信任,便找了个机会,与未婚妻私下会面,求裴琼香暗中帮助他们。 裴琼香听得朝中的一班大臣结成党羽,密谋起事,要将武则天一举推翻,吃惊非小。她离开了尉迟炯之后,回到宫中,想了一天一夜,终于向武则天告发。 武则天何等精明,不动声色的暗中布置,布好了天罗地网,突然抢先动手,将最重要的两个人物国舅长孙无忌和西台侍郎上官仪杀了,接着连杀三十六家公卿贵族。 尉迟炯武艺高强,又见机得早,幸而逃出京城。 这样一来,反对武则天的人物,在这一役中几乎被一网打尽。 裴琼香并没有后悔,因为她知道,若然武则天做了皇帝,不但天下女子可以扬眉吐气,对老百姓也会有好处。 可是,她虽然没有后悔,却不能不因此伤心。她保护了武则天,却永远失去了她所爱的未婚夫…… 章节目录 第501章 裴琼香与尉迟炯 裴琼香不肯接受武则天的封赏,这件事情过后,她也离开了武则天。 武则天知道她的心事,请她将尉迟炯劝回来。 可是,尉迟炯已恨极了裴琼香,根本就不愿意再见她。 裴琼香伤心之余,便也削发为尼,回到故乡隐居,一边潜心武学,一边将剑法传授给侄儿。 在这期间,武则天到各处去视察民情,也曾去见过裴琼香几次。 武则天当然希望裴琼香回到她的身边,裴琼香却再也不愿回去,但她和武则天的情谊仍是非常深厚。 她顾念到武则天没有最亲信的武功高强的人帮她,便答应给武则天调教出一个文武全才的女弟子,这便是她后来收武玄霜为徒的由来。 待到武玄霜技成之后,裴琼香重入江湖,访寻尉迟炯的消息,终于给她打听到尉迟炯在天山隐居,于是便离开中原,远走漠北。 这时候,武则天早已称帝,而裴琼香也已是将近六十岁的老人。 裴琼香怕自己一身的武学失传,答应了侄儿的请求,携他同行。 这便是裴琼香和侄儿裴叔度来到天山的经过。 如今,他们都在魔宠世界中修炼长生术,与尉迟炯昔日的恩怨,也已放下了。 武玄霜看完了师父的那本诗文集,眼泪再次一颗颗的滴了下来。 她们两师徒的际遇,是何其相似呵!她师父去找寻尉迟炯,而她则在找寻李白……李白虽然尚在人间,但只怕李白也像他师父一样,不愿意再见她…… 何况,在李白与她之间,还有一个玉环,这比她师父的情形,更要复杂,更要难解,纵然李白愿意见她,她自己也不想卷入这个漩涡。 玉环对她是如此猜忌,她又岂忍妨碍了他们夫妻之间的幸福?又岂忍令玉环刻骨伤心? 她捧着师父的诗集,好久,好久,才拭干眼泪,问杜甫道:“那么你们到了天山之后,可曾见过尉迟炯么?” 杜甫叹息道:“大约是见着了。” 武玄霜奇怪道:“怎么说是大约见着?连你也不确定么?” 杜甫道:“我们来到天山之后,在天池旁边找到了这个石窟,就定居下来。那时我并不知道,姑姑是来找她的未婚夫的,也不知道尉迟炯就住在下面。 有一天晚上,大雪过后,月色清明,我姑姑说要去见一个朋友,叫我在家中守门户,不可外出走动。 我很奇怪,在这样高的天山雪峰之上,姑姑哪里来的朋友? 那一晚,我听见姑姑传音入密的上乘内功,在冰峰上长啸,不久就有另一个啸声从下面隐隐传上来。 我遵守姑姑的吩咐,不敢出去看。过了一会,啸声也就停止了。这一晚,姑姑整晚没有回来,第二天一回来,就病倒了!” 武玄霜诧异的道:“我师傅内功深厚,当世无匹,她怎的会病倒了?” 杜甫道:“姑姑回来之后,精神非常颓丧,看来她根本就没有运用内功治病。她病倒之后,就陷入了昏迷的状态中,不断呻吟,说:“好冷,好冷!” 我给她生火取暖,安慰她道:“姑姑,待你病好之后,咱们就回南方去吧。” 姑姑瞪着眼睛望我,好像不认识我的样子,忽然尖声叫道:“尉迟哥哥,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了!” 我这才知道,她昨晚所会见的人,敢情就是她的未婚夫尉迟炯。姑姑的婚变,我是听长辈说过的,我除了恨尉迟炯无情之外,一点也没有法子安慰她。 第二天,我出外去拾枯枝,在雪地上还看见凌乱的足印,一个是姑姑的,另一个较为长大,看得出是男子的足印。 凌乱的足印,踏遍了山头几里方圆之地,推想他们两人的心情,也一定是像足印那么凌乱。” 武玄霜在心里叹了口气:“尉迟炯虽然不肯与她回去,但肯与她长夜倾谈,他对她的怨恨,想来也该消解了吧?李白却未必肯推心置腹,和我作这样的竟夜之谈呢。” 杜甫歇了一歇,继续道:“姑姑的病一天沉重一天,有一天我在她的病榻之旁守候,翻阅她所着的剑谱,看到一处不明白的地方,想起姑姑若有不测,以后不知向谁请教,眼泪不自禁的就滴着下来。 就在这时,姑姑忽然睁开眼睛看我,叹口气道:“我的剑谱还没有写完,没办法,我只好多活儿年了。 自从那天过后,姑姑的病便一天天好起来。 大约又过了一个月的光景,姑姑叫我随她去采了许多野花,编成两个花环。她拿着花环,我跟在她后面,就在冰峰下面的转角之处,发现了一座新坟。 墓碑上刻的是:天山剑客尉迟炯之墓,门人李白偕妻玉环敬立。 姑姑将花环放在墓前,默默无言的拜了三拜。这时,我才知道尉迟炯已经病死了。 姑姑行礼之后,突然哭了出来,哽咽道:‘玄霜,玄霜,你也好可怜呵!’……” 武玄霜心弦颤抖,想起一件旧事。 当年,她学成剑术,拜别师门之时,师父曾对她道:“李唐皇室之中,有一个人名叫李逸,后来改名叫李白,武功人品,都还不错。只是他一定反对你的姑姑,你若碰到他,能劝他与你同一路走,固然最好,若然不能,你也要手下留情。” 如今想来,师父可能是因为她和尉迟炯已无复合之望,所以希望下一代成为好友。 “大约我和李白以后的事情,师父,她……她也知道了。要不然,她不会在尉迟炯的墓前,说出那两句话来。”想到这里,武玄霜心乱如麻。 杜甫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我姑姑时常想起你,大约是感怀身世,所以又想起你来。” 他不是裴叔度,早已知道李白与武玄霜、上官婉儿的情感纠葛,此刻只是依照主线剧情来临时发挥,关键之处就是一定要保护好武玄霜。 武玄霜稍定心神,问道:“师父她后来怎样了?” 杜甫道:“自从那一天上坟之后,姑姑就在石窟之中闭门不出,苦心修练她的剑术。过了将近五年的时光,她的剑谱已经写成。有一天晚上,她将我叫来,吩咐我两件事情。 第一件是:若她去世之后,要我暗中保护李白夫妻,却不许我与他们往来。 第二件是:要我在这里等你。 她说,你迟早会寻到这里来的,等你来时,要我将她的诗文集和剑谱交给你。 她还叮嘱我,说是若然发现你到天山,最好立即引你到这里来,不要让你经过下面的那座骆驼峰。 我知道尉迟炯的故居便在骆驼峰上,看来她是不想你和那对夫妻见面。我对她的吩咐,感到奇怪极了,为什么要我立即将你引来这里,不想你与他们见面?” 武玄霜避开他的眼光,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师父的用意。”声音哽咽,满怀凄楚。 其实,她当然知道师父的苦心,不过她不方便对杜甫说出来罢了。 杜甫早已知道内情,心中好笑,却没有说出来,继续道:“当时,我已感到有点不祥之兆,想不到第二天,姑姑果然无疾而终。 我遵照她的嘱咐,将她的遗体涂上药料,等候你来,再一起送她入土。天山这样广大,我怕你来时我没有发现,便天天叫这两只狒狒出去探望。 这两只狒狒,是我姑姑在南疆西双版纳丛林之中收服的,极通灵性。 我姑姑将你小时候的衣物——那些东西,她一直保存下来,给它嗅过,若是你来,它们可以闻到你的气息,便会来报告我了。” 武玄霜听到这里,这才知道刚才那两只狒狒,何以会帮她打退灭度神君,心道:“师父,师兄,你们虽然用心良苦,我却仍然是见过了玉环,也到过骆驼峰尉迟炯的故居了。” 杜甫歇了一歇,忽然问道:“师妹,你以前认识李白夫妇的么?” 武玄霜双颊微现红晕,低声道:“都认识的。” 章节目录 第502章 迷途屈子,竟不知还 杜甫笑道:“我曾偷看过他们练剑,玉环的剑术,好像是峨嵋一派。” 武玄霜道:“不错,她正是长孙均量的女儿,以前叫做长孙璧,后来改名叫玉环。” 杜甫笑道:“如此说来,他们两夫妇都是剑术名家的衣钵传人,确是珠联璧合了。” 武玄霜抑下心底的辛酸,听他继续道:“玉环的造诣未深,不过,若在武林之中,也算得一把好手了。她的丈夫比她高得多,我偷看过他几次,一次比一次高明。看来,他已把师父与岳父这两大家的剑术融会贯通,造诣之深,差不多可以跻进一流高手之列了。” 武玄霜甚为欢喜:“那不错呀。” 杜甫微笑道:“可惜姑姑不许我与他们往来,要不然相互切磋,倒是彼此有益的事。以他现在的造诣而论,再过几年,只怕我也得甘拜下风。还何须我暗中保护他们呢?何况他们在天山隐居,难道还会有什么仇人,到这里来寻他们么?” 武玄霜这才知道,师兄刚才问她认不认识李白夫妇的用意,敢情是想探听他们有没有什么厉害的仇人。 她想了一想,缓缓道:“师父那样吩咐,想来必有用意。大约你未知道,李白是唐室的皇孙身份。” 杜甫道:“哦,是么?不过依我想来,他若是不反对天后,天后也断不会派人来刺杀他。你是天后的侄女,天后的为人,你当然比我知道得更清楚。” 武玄霜点头道:“实不相瞒,我此次就是奉天后之命来找他的。天后想传位给她的儿子庐陵王李显,想请他回去辅助呢。师父既然不想我见他们夫妇,这事情就请你转达,好么?” 杜甫道:“要不是见你今天到来,我几乎就要下山去寻找他们了。我奉了师父之命,要暗中保护他们,所以很留心他们的行踪,昨天却发现他们夫妇都先后下山去了,这是几年来从所未有之事,我想去打听一下。” 武玄霜道:“你不必打听了,他们应该是去找突厥可汗。” 杜甫奇道:“这是为何?” 武玄霜将在天山脚下所碰见的事情说了一遍,却略去她与玉环私下会面的这件事情不说。 杜甫道:“原来,是他们的儿子被突厥可汗掳去了。既然还有一个月的期限,待我们埋葬了师父之后,就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师妹,你坐一坐,师父还有一样东西给你,我这就去拿。” ……………… 武玄霜独自凝思,既感辛酸,又觉欢喜:“有师兄去暗助他,我可以放下心了,但我就真的从此再不见他了么?” 眼光又落到她师父在扉页上所题的那一首诗上,心里吟道:“欲倩青禽寄语难,心随明月到天山,丗年物换星移后,屈子迷途尚未还! 嗯,这一首诗,也好像是为我写的呀!我在长安之时,多少个月圆之夜,也曾心随明月,梦到天山。如今万里迢迢来到此地,难道就这样的又回去了么?” 武玄霜读她师父的这一首诗,自自然然的想起了上官婉儿。 这几年来,她们二人亲如姐妹,无话不谈,只除了一件事情。她没有把心中对李白的爱意告诉婉儿,因为她察觉婉儿对李白的思念之情,实不在她之下。 她记起了婉儿所写的那一首诗:“江湖空抱幽兰怨,岂是离骚屈子心。楚泽长安难并论,天涯何苦作行吟?” 这一首诗的意思,与她师父的竟是完全一样! 当年,她曾把这方诗绢插在古琴之中,叫丫环追去,送给李白,想来李白是定然看过的了。 想不到的是,李白也与他师父一样:迷途屈子,竟不知还! 她又想起,这次出京之时,婉儿曾托她将几句话带给李白。 如今她已不愿再见李白,可是婉儿的这几句话,却是不能托师兄转达的……这又怎么好呢?她可以忍受刻骨伤心,却不忍负了婉儿之托。 武玄霜只感到有如乱丝塞胸,正自委决不下。 杜甫已经走出来,微笑道:“刚才那本诗文集,是师父托你转交给天后的,这本剑谱则是留给你的。你的聪明胜我十倍,将来发扬本门的剑术,继承师父的衣钵,可得倚仗你了。” 武玄霜接过剑谱,向师父的遗体叩了三个响头,感到师恩深重,眼泪又禁不住滴了下来。 杜甫道:“你送师父入土之后,就准备回去了么?” 武玄霜低声道:“嗯,是的。李白的事情,拜托你了。” 杜甫道:“你回去也好,我也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武玄霜问道:“什么事情?” 杜甫道:“你认识金针国手夏侯坚么?” 武玄霜心头一动,缓缓道:“八年前,我曾见过他一次,他也曾问起我们的师父呢。” 杜甫道:“你怎么回答他?” 武玄霜道:“我出师门之时,师父曾吩咐我不许向任何人提及她的名号,所以我就用花朵排出‘不可说,不可说’六个大字。” 杜甫道:“夏侯坚见你这样回答,他又怎么说?” 武玄霜道:“他也用花朵排出‘如之何?如之何’这六个大字。” 杜甫叹了口气:“我姑姑在婚变之后,与夏侯坚相识。当时,夏侯坚不知道她有这段伤心之事,对她非常倾慕。 我姑姑心中只有一个尉迟炯,当然不会答应他的求婚,不过他们也结成了肝胆相照的朋友。 姑姑在天山的这几年,曾采摘了几朵天山雪莲,还有几样她以前在各处各山所采集的灵药。 她临死之前,将天山雪莲和这几样灵药,都放在一个玉匣中,叫我将来交给夏侯坚。你反正要重回中土,那么就省得我多跑一趟……” “好。”武玄霜点点头,更觉心头沉重。 ……………… 天明之后,武玄霜收拾行装,准备上路。 杜甫把师父的诗文集和那只玉匣,都交给武玄霜,再郑重的叮嘱一遍,请她转交给则天皇帝与夏侯坚,好了结师父生前的心愿。 然后,他又取出两个小银瓶,对武玄霜道:“这个长颈的瓶子,盛着的是碧灵丹,你带在身边吧,有了它,就不怕任何有毒暗器了。” 接着,他指着另一个瓶子道:“这个圆口的瓶子,盛着的是易容丹,那是以前夏侯坚送给师父的,师父没有用过,我在深山隐修,也不需要用到它,你都带去吧。” 他向武玄霜讲了易容丹的用法之后,又道:“易容丹可以变貌易容,老少由心,妍媸随意,但只有一样是变不了的,那就是面上的一对眼睛。 年龄的大小和武功的深浅,都可以从眼神中看得出来,不过一般普通的人,那却是不会注意到的。” 武玄霜听了,暗暗记在心头,心道:“那日玉环扮成一个平常的维妇,连我也给她瞒过,想必也是用这种易容丹的了。我此去突厥京城,正好用得它着。” 她接过这两只银瓶,想起师父师兄恩情深厚,不觉潸然泪下。 许久,武玄霜走到师父的埋骨之处,磕了三个响头,向师父辞行,想起师父一生为情孽所累,不由得大哭了一场。 她离开那个石洞之后,走到中午时分,经过骆驼峰下,树林中李白的那间石屋映入眼帘。 武玄霜想急急走过,但双脚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屋子外面,想到玉环为了自己而弃家远走,甚觉难过。 她眼光一瞥,发现那间石屋的两扇大门打开了。 她记得那日她离开之时,那门是关上的,心道:“莫非是玉环曾经回过家中?”情怀历乱,自己也抑制不住,不知不觉的便走进屋内。 一看之下,屋中的景象,令她惶惑不安。只见室中衣物凌乱散了满地,那具古琴却已不见。 武玄霜呆了一呆:,心道“若是玉环回来收拾衣物,何必如此翻箱倒柜,事后又不加收拾?若是别人,他又来搜查什么呢?他取去了古琴,莫非也知道那是李白心爱之物么?” 她想来想去,猜不透是什么人曾到过屋内。 章节目录 第503章 突厥王妃 壁上字迹犹存,武玄霜再读一遍长孙壁所留的那首诗:“十年梦醒相思泪,万里西风瀚海沙。同命鸳鸯悲命薄,天涯何处是吾家?” 但觉这首诗固然是长孙壁的自伤身世,但也不啻是为她而道。 她伤感了好一会,心想:“但愿我此去,能把李白的儿子救回来,亲手交给玉环,以后就回转中原,永不再来,叫她知道我的心意。” 于是,她拭干泪痕,走出这间石室。 武玄霜日夜赶路,走了半个月的光景,穿过扎哈苏台沙漠,距离突厥的东都王廷只是六七天的路程了,预计可以在突厥王一个月的期限之内赶到,稍稍宽心。 在唐代之时,突厥疆土甚广,地跨欧亚,在东方的称为东突厥,设有王廷在今之乌鲁木齐。 这一日,武玄霜经过一条长达数百里的河流。在突厥境内,河流极少,她刚穿过沙漠,便发现这条河流,心情甚为舒畅,当下盛满两个水囊,沿着河岸赶路。 河的两岸,树木成行,风景甚美。她走了一会,忽听得后面驼铃声响,尘头大起,只道是商人的骆驼队,回头看时,却是一队甲胄鲜明的突厥武士。 对方拥有几匹骆驼,七八骑健马,围拥着一辆大车,从上游河岸驰来。那辆车十分华丽,拉车的是毛色纯白的骏马。 武玄霜心想:“莫非是哪位玉公出巡?” 她因为急着赶路,一路上不愿招惹事端,既然见了大队突厥武士,便即避开,躲在离河岸数十丈远的一个沙丘后面。 不一会儿,这一队人已上到了武玄霜的面前。 车上传出胡笳声响,配合着冬不拉的乐声,有个女子在唱歌,唱得非常凄恻。 武玄霜一听,觉得这个歌曲的调子好熟,听了一会儿,听出了对方弹的竟是华夏东汉时代女子蔡文姬所创的“胡笳十八拍”。 蔡文姬嫁给当时匈奴的乌孙王,她所创的胡笳十八拍流传至回疆,自是不足为奇。 可是,这样华贵的马车,又有这么一群武士护送,车中的女子,身份想来非比寻常,却弹出这样悲苦的曲子,那就有点奇怪了。 武玄霜听她用维语唱“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适异国兮乌孙王”时,心中也不禁感到酸楚。 马在岸边停下,车中的女子道:“在这里歇一会吧。” 有几个侍女下来,支起了帐幕,另外几个武士到河边盛水,送入帐幕。 武玄霜心道:“原来,她是要在这里洗一个澡。” 心念未已,车中的那个女子走了下来,明眸皓齿,雾鬓风鬟,是一个十分美貌的维族姑娘。 这个美貌的维族姑娘走进了帐幕,武士们三三五五散在河堤上歇息。 有两名武士来回漫步,好几次走近了武玄霜的藏身之地。 武玄霜捏着几颗小石子,打算一给他们发现,便发飞石将他们打倒。 忽听得马蹄声有如暴风骤雨而来,武玄霜从沙丘后面望出去,只见一个少年武士,骑着一匹枣红大马,飞驰而来,高声叫道:“卡洛丝,卡洛丝!” 护送车辆的突厥武士,纷纷喝道:“什么人,胆敢叫我们可贺敦的名字!”飕飕连声,十几枝羽箭射出。 那少年武士身手不凡,把手一招,将两枝箭接着,随手掷出。他随接随掷,把十几枝利箭都抛到河中。 武玄霜一怔,因为“可贺敦”是突厥话中的“王妃”之意。 “原来,她竟是突厥可汗的王妃……既然是王妃的身份,却为何单独出巡,离开了他们的王廷千里之地?这个少年武士又怎的这么大胆,敢来追王妃的车驾?” 只觉得这件事情,处处透露着古怪。 不久,那个少年武士被围攻,要不是武玄霜暗中出手帮忙,他必死无疑。 “听他们说的话,这个卡洛丝,原来还未与可汗成亲。大约这些突厥武士正是护送她到突厥王廷成亲去的。这个沙尔海当然是她的情人,他敢舍了性命前来求见一面,也算得痴情极了!” 武玄霜救了那个少年沙尔海,就问是怎么回事。 沙尔海道:“你……你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领!” 武玄霜微微一笑:“我是天山剑客。” “大山剑客”的名字,传遍天山南北,武玄霜料想他曾听过。 “原来你就是天山剑客,怪不得有这样大的本领!”沙尔海吃了一惊,但随即便露出惶惑的神情,凝视着武玄霜,“天山剑客听说是个男的,原来那是假的么?” 武玄霜道:“那是我的哥哥,我们兄妹二人,同住天山,生来爱管闲事,轮流下山,别人不知,将我们都叫做天山剑客。” 武玄霜假冒“天山剑客”的名头,是想取得他的信任。 沙尔海见她有这样高的本领,且又曾暗中帮助自己,果然深信不疑。 武玄霜道:“你是不是不相信,卡洛丝会这样对待你?” 沙尔海道:“我不相信她会心甘情愿去做可汗的妃子!”” 武玄霜道:“是呀,我也不相信她这样美貌如花,心肠却会那样的狠!可是,她做出的那些事情,却都是我亲眼见的,真是令人难以相信!” 沙尔海激动的道:“不,你不会懂得的,我走开之后,回头望她一眼,我从她的眼光之中,感觉到她仍是以前的卡洛丝……这感觉难以解释,你,你懂得么?” 武玄霜喟叹道:“情人之间的心意,只有她心爱的人才会感觉出来。你可以将你们的事情告诉给我听么?也许我可以帮你的忙。” 沙尔海抹干泪痕,道:“卡洛丝的父亲,是突厥可汗一个属国的藩王,我的父亲是他最亲信的一个武士。我和卡洛丝自幼一同玩耍,一同长大,比兄妹还要亲密……” 说到这里,他有点羞涩,顿了一顿,这才继续道:“她好几次说过,除了我不会再嫁别人!” 武玄霜道:“那你为什么不向她求婚?” 沙尔海苦笑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武士,与她身份悬殊,怎好向可汗启齿?卡洛丝知道我的心意,便说反正咱们年纪还轻,她愿意等我,等我建功立业,有了一官半职之后,那时再托人向她父王求婚,定必答应。 这几年来,有过不少王公贵族,甚至外邦王子向她求婚,她都没有答应,果然是一心一意的在等我。谁知道这次大汗聘她去做王妃,她竟然二话不说,就让她父亲将她送走了。” 武玄霜道:“事前你不知道么?你有和她说过话么?” 沙尔海道:“前两个月,我们国中考选武士,我取得了‘第一勇士’的称号,可汗对我赏赐有加,升我做他的护驾武士。 我正想趁此机会,托我父亲向可汗求婚,谁知不久,可汗派我代表他到边境去巡查,待到归来之时,卡洛丝已经被大汗聘去做可贺敦了。” 武玄霜道:“这样看来,可汗想必也知道你们的事情,所以有意将你遣走的。” 沙尔海道:“不但可汗知道,我的父亲也早已看出我和卡洛丝的恋情,我回来之后,他就劝我不要再痴心妄想。 同时,可汗也升了我三级,叫我做王廷武士的队长。我知道他是想安慰我,可是卡洛丝已经走了,就算我做到可汗,又有什么意思?” 武玄霜道:“那你是直到今天,才见着卡洛丝的了?” 沙尔海叹了口气:“我回来之后,想了整整一晚,我想卡洛丝绝对不是贪恋荣华富贵的人。她以前也曾对我说过,若是我们能够如愿以偿,她宁愿放下公主不做,与我在草原飘泊,亦所心甘。我想了又想,幸好她只走了三天,我便骑了千里马来追她。 只要她不变心,我舍了性命,也要将她救出来。 大汗虽然有百万雄兵,威临万国,可是草原如此广大,哪里找不到藏身之地!呀,想是如此想,可惜卡洛丝竟然亲口说出,她愿意去做可贺敦,还叫人射毙了我的马!”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沙尔海与卡洛丝 武玄霜道:“你现在绝望了么?” 沙尔海道:“她虽然如此对待我,可是我还不敢相信这是她的真意。她要是真变了心,我回头望她之时,她就不会用那样眼光看我的。” 武玄霜道:“那你现在打算怎样?” 沙尔海伤心之极,扭绞手指,道:“我的千里马已给她射死了,要追也追不上啦,我这一生再也不会听到她的真话了!” 武玄霜心念一动,笑道:“你信不信我?” 沙尔海道:“怎么?” 武玄霜道:“你若信我,便交一件信物给我,我去见卡洛丝,探询她的真意。你到大汗王城,隐姓埋名,等待我的好消息。” 沙尔海二话不说,便掏出了一只香囊,道:“这是卡洛丝绣给我的,你拿去吧。我父亲有位朋友住在王城,我会到他家中借住,打听卡洛丝的消息。”随即将地址告诉了武玄霜。 武玄霜藏好香囊,与他道别,展开绝顶轻功,直赶到三更时分,才发现那一群武士的帐幕。 她仔细一看,十几座帐幕,只有位置当中的一座,外面有两个武士守卫。 “在这荒野之上,人迹少到,他们却还要小心守卫,这必定是卡洛丝的帐幕了。”她随手捏了两团雪块,向空中一掷,发出呼喇的声音。 那两个武士好生奇怪,抬头观看,心道:“这么晚了,还有兀鹰飞翔么?” 那两团雪块,给武玄霜掷得很高,未曾跌下,在空中就溶化了。那两个武士看了好一会,什么都瞧不见,更为纳罕。 武玄霜早就趁这个机会,潜入帐幕。 帐幕内边,还有绣帘隔开,外间有几个侍女,或坐或卧。 武玄霜掌心早已扣着几粒沙子,以极轻灵迅捷的手法,揭开了帐幕一角,一瞧清楚,便将沙子轻轻弹出,将那几个侍女的晕睡穴都封了。若非经人解救,非得一个更次,不能自醒。 绣帘内隐隐有烛光透出,武玄霜在缝隙一瞧,果然是卡洛丝在里面。 夜已三更,她还未睡,坐在锦垫上,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沙尔海,沙尔海,你怎知道我的苦心啊!但愿你恨我怪我,就当做这世上,再也没有了我卡洛丝这个人,趁早死了这条心,也免得闯下大祸。” 武玄霜听到此处,心中大喜:“果然她对沙尔海并非忘情。”于是扑哧一笑,揭篷而入。 卡洛丝蓦然看见,一个陌生的汉族姑娘走到她的面前,她大吃一惊,张开了口,正想叫喊。 武玄霜将那只香囊在她面前一晃,低低“嘘”了一声,微笑道:“卡洛丝,你别害怕,我是沙尔海叫来看你的……” 卡洛丝定了定神,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与他的事情?我从来未听沙尔海说起过你!” 武玄霜微微一笑:“我是天山剑客。今日沙尔海与你会面的情形,我都瞧见了。”接着,又将她和沙尔海谈话的经过告诉她。 卡洛丝也曾听得沙尔海说过“天山剑客”的事迹,又见她持有自己送给沙尔海的那只香囊,疑虑之心尽去,便请武玄霜坐下。 她幽幽叹息一声,缓缓道:“沙尔海还没有死心么?我只当他将我恨入骨髓了。” 武玄霜摇头道:“沙尔海一点也没有恨你,因为他深深知道,你心里还是喜欢他的,所以他要我来探问你的真意。倒是我不明白,他对你如此痴情,你却为何那样对待他?” 卡洛丝眼角有晶莹的泪光,道:“我比他还要痛苦万分,可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就让我一个人受苦吧。” 武玄霜紧紧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卡洛丝,也许我能帮助你。就算帮不了忙,你说了出来,也总比闷在心头的好。我是个汉人,和你们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你说给我听,我决不会向任何人泄漏半句。” 卡洛丝问道:“你进来的时候,可曾留意外面的侍女?不知她们睡了没有?” 武玄霜笑道:“不到我去唤她们,她们决不会醒来。” 卡洛丝道:“这是为何?” 武玄霜道:“因为她们都给我点了穴。”便将武学中点穴的作用效果,简略的对卡洛丝说了。 卡洛丝又是惊奇,又是佩服:“姐姐,你是会仙法的么?你的本领真是大得不可思议!” 接着又道:“其实,这几个侍女都是我的心腹,给她们听了,也没关系……” 她喝了一口浓茶,润润喉咙,缓缓道:“我父亲的王国,在大漠北边,阿尔泰山之下。王国小得可怜,疆土只有三百里地,人丁不过十万之众。 好在国中水土肥美,有天然的牧场,还有金矿。我们年年向大汗纳贡,日子倒也过得颇为安逸。三个月前,大汗的使者到来,向我的父亲要求一件贡物,那是他最舍不得的心爱之物……” 武玄霜插口问道:“是阿尔泰山的金矿么?” 卡洛丝愕然道:“不是。若是要阿尔泰山的金矿,那还易办,大汗要的是我。我当时听了这个消息,几乎想投入我们国中的那个大湖,死了干净。 我是宁愿死了,也不愿离开沙尔海的,可是我死了也不行,因为我还有一个父亲,还有一个王国……” 武玄霜心情沉重,喟叹道:“整整一个王国,压在你的肩上,怪不得你要前往可汗的王廷。” 卡洛丝继续道:“突厥大汗威临万邦,灭国无数,他自称是万王之王,只是他自己统率的雄兵,就超过我们的人口十倍。 我们只是他一个小小的属国,他若动怒,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令我们全国玉石俱焚。 阿尔泰山的金矿,固然要落在他手中,我父亲、沙尔海,以及我所有亲爱的人,都难逃这场浩动。 没奈何,我只好听从父亲的安排,将沙尔海遣开,接了大汗的聘礼,在他派来的武士护送之下,前往大汗的王廷,准备做他的王妃。 可是,我也准备了一种验不出来的毒药,在大汗迫我成婚之日,便是我服毒自尽之时。这样,我死在他的宫中,他只好自叹晦气,不能怪我的父亲了。” 武玄霜叫道:“卡洛丝,你不能这样做!” 卡洛丝惨笑道:“我已经想过了几千万遍,这样做实是最好不过,既可保全我的父亲,我的王国,又可以保全了沙尔海和我自己。 沙尔海这傻小子,却全没想到这些,只想得到我,只想凭他的武艺,将我抢走!所以,我不得不像日间那样的对待他!我叫武士射死他的马,就是不愿他再赶来纠缠。 他虽然是我们国中的第一好汉,却怎比得上大汗这一群如狼似虎的武士?他若蛮干,只怕他未能将我抢走,早已死在武士们的刀下了。姐姐,现在你明白了么?” 武玄霜道:“我明白了,你故意装作无情无义,那是要令大汗的武士不起疑心。” 卡洛丝道:“不但如此,我还要沙尔海不起疑心,相信我是真的无情无义。” 武玄霜道:“你是怕他殉情而死。” 卡洛丝道:“是啊。若然他痛恨我无情无义,他就不会寻死寻活了。” 武玄霜道:“可惜他不相信。” 卡洛丝又是欢喜,又是悲伤。欢喜的是沙尔海对她的爱情竟是至死不渝,怎样都相信她;悲伤的是他一片痴情,生怕他闯出什么祸事。 武玄霜轻轻抚摸卡洛丝的秀发,低声道:“你愿意和沙尔海结为夫妇么?” 卡洛丝道:“这句话你何须问?可惜我纵然愿意,也只有期待来生了……” 武玄霜微微笑道:“不,我有办法使你们今生如愿。” 卡洛丝睁大了眼睛,颤声道:“真的?” 武玄霜忽然脱下身上的衣裳,拔下饰物,道:“卡洛丝,你我换过服饰试试。” 卡洛丝道:“做什么?” 武玄霜道:“你先别问,依我的话做了再说。” 章节目录 第505章 脱身计划 两人换过服饰,武玄霜掏出了两颗易容丹,替她着意化妆。 卡洛丝取出一面铜镜,两人并肩照镜,只见卡洛丝变了一个汉女,武玄霜则变了王妃,脸型肤色都与以前大大不同。 武玄霜笑道:“我像你么?” 卡洛丝端详好一会儿,点点头道:“是有点像,但若是与我相熟的人,一定还会看得出来。” 说罢,她又连连摇头:“敢情你是想冒充我去做王妃?这不成呀,不成!” 武玄霜道:“怎么不成?” 卡洛丝道:“这几个突厥武士,与我相处多天,他们会看得出来的。而且我不会武功,又怎能逃得出去?” 武玄霜笑道:“若是未见过你的面的,他只凭你的画像,霎眼之间,却未必看得出吧!” 卡洛丝道:“你的意思是,想要骗过大汗么?你扮作我的模样,入宫那天你披着面纱,暂时是骗得过去的。可是此去王廷,最少还得三四天的工夫呀,在路上又怎么瞒得过这群武士?” “武士们对你的侍女,想必不会像你那样注意吧?” “这个当然,若你扮作我的侍女,倒还能混得过去。可是你扮作侍女,有什么用?仍然不能挽回我的命运呀!何况在路上突然多出一人,武士们也不会不发觉的。” 武玄霜道:“你听我说。我要路上扮作你的侍女,入宫之时就扮作你。你的马车很宽大,总能够多藏一两个人。” 卡洛丝给她一言提醒,道:“对啦,你可以藏在我马车的坐垫下面……哎,还不必委屈你受苦,我每天叫一个侍女藏起来,你可以扮作她的模样,在车上陪伴我。歇息之时,你不下车走动,武士们绝对看不出来。”眼睛露出光辉,但立即又忧形于色。 武玄霜道:“卡洛丝,你别害怕,这计划准能成功。” 卡洛丝忽然叫道:“不成!” 武玄霜道:“怎么不成?” 卡洛丝道:“你纵能瞒过一时,始终不免给大汗发觉。不但大汗会再来索我,而且也连累了你。” 武玄霜淡笑道:“我见了大汗,自有办法,担保他不会再追究这件事情。” 卡洛丝道:“你是要刺杀他么?可不好那样做呀!” 武玄霜摇头道:“我并不想杀他……我另外有办法,你相信我好了。” 卡洛丝听说她是“天山剑客”,又见她显过诸般本领,既是无法可想,便只好信赖她。 武玄霜见她还带着忧虑疑惑的神色,笑道:“你担心什么?是不是觉着哪还有破绽。” 卡洛丝道:“照你这样安排,破绽倒是没有。可是到了王廷之后,我怎样脱身回去?” 武玄霜道:“沙尔海已与我约好,咱们先到王廷,他随后就来。” 卡洛丝道:“还是不行。咱们一到王廷,就算大汗不迫我即日成亲,也定是将咱们接入宫庭之内,纵然知道了沙尔海的地址,也不能约他会面……” 武玄霜也觉得这是个难题,正在思索,反而是卡洛丝自己先想出了法子。 “照我们家乡的习俗,出嫁的女儿,到了夫家之后,就要将她所着的那套新嫁衣,送去给母亲,表示在此之前是靠父母,在此之后便是靠丈夫了。 我到了王廷,奏请大汗,准我差遣两个侍女将我的嫁衣乘原车送回去,并为我带一封向父母亲人报告平安的书信,我想大汗没有不应允之理。那时,我便用你的易容丹,扮成一个侍女的模样,脱出牢笼。” “好!” 计议已定,武玄霜解了那几个侍女的晕睡穴。 她们看到一个陌生的汉族姑娘,惊诧不已,幸而有卡洛丝在旁,立刻说明,她们才不至于叫出声来。 这班侍女都是卡洛丝的心腹,平素也知道公主与沙尔海的恋情,对她甚是同情,都愿意冒了危险,依照计划行事。 第二天,武玄霜扮成了卡洛丝的侍女,陪着她同乘一架马车,护送的武士果然无一知晓。 一路平静无事,走了四天,便到达突厥的都门。 路上宁静,可是武玄霜的心头殊不安宁。原来,她是想借这个机会,潜入大汗的王宫,见机而为,救出李白的儿子。 这时她在车上遥望都门,心情紧张之极:“李白想必早已到了这儿,不知他的遭遇如何?但愿我不要碰见他。”想自己潜入王宫,大约不至于在王宫之内碰见李白。 她心中打下了如意算盘,若能将李白的儿子救出,那就再上一次天山,将李白的儿子交给她的师兄,请他送还李白夫妇。 主意虽然打好,可她心中仍然忐忑不安。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卡洛丝的事情而紧张呢,还是因为李白也在这个城中,而引起心情的波动? 武玄霜哪里知道,李白也有一番奇怪的遭遇,此时他正在突厥的王廷,陷入了大汗的罗网之中。 当初,就在武玄霜遇见卡洛丝的那条河边,李白在她的前几天,也曾在那里经过,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就是长孙均量的世侄南宫尚。 原来,这些年南宫尚一直在做没本钱的买卖,如今是要去投靠突厥可汗。 南宫尚以前是满面虬髯,但现在已是剃得干干净净,而且事隔八年,所以李白一时认不出是他;而李白也改容易貌,并蓄起胡子,所以南宫尚也认不出是他。 直到双方都出了声,而南宫尚又看出李白的这一手剑法,两人才敢相认。 而南宫尚如今的结拜大哥,就是伏虎帮的老帮主程达苏。此人的儿子叫程建男,曾经抢劫过李白和玉环,却被李白打跑了。 南宫尚是熟人,被魅魔爱丽丝施展迷魂术之后,绝对不会主动暴露李白的身份。但是,程达苏是个老狐狸,并不容易对付。 ……………… 这天,李白、南宫尚、程达苏收拾起帐幕,走了一程,忽见草原上有三匹快马驰来,当前两骑已看清楚是汉人。 那两个汉人武士,在马背上高声叫道:“程大哥,不认得小弟了么?” 随后那一骑亦已来到,是个突厥军官。 程达苏怔了一怔,叫道:“咦,你们不是封牧野与祝见章么?” 那两个武士道:“不错,咱们十多年未见,大哥原来还认得我们。” 程达苏睁大眼睛,道:“听说你们在武承嗣门下很是得意,怎的却也到这里来了?莫非……莫非你们也是来替武则天邀请老夫么?” 封牧野笑道:“我是来为突厥大汗迎接你们,与武则天毫无关系。嗯,这位是大汗御前的巴图鲁哈扎儿。大哥,你这两位朋友,小弟好似在哪里见过,请恕我一时眼拙,却记不起来。” 原来,封牧野与祝见章是青城派与万胜门的高手,在武林中颇有名望,十多年前,也曾在江湖上做过独脚大盗,但因他们掩饰得好,知道的人很少。 程达苏那时是北五省的绿林领袖,却和他们素有往来。 程达苏是一个江湖经验非常丰富的人,心中一动:“我早已听说他们投到武承嗣门下,但他们若然是武则天所派,断不会与突厥军官同在一起,这其中想必是另有原因。他们问起南宫尚和上官敏这两个人,当然不愿在他面前明说。” 当下道:“这位是我的副帮主南宫尚,这位是我新结识的一位朋友上官敏,是前朝大臣西台待郎上官仪的侄子。” 上官敏是李白用的假名,这是他和南宫尚提前约好的,程达苏并不知情。 南宫尚道:“不错,八年前我在长安神武营中,似曾见过两位一面。那时两位是随武承嗣前来拜访李明之,李大总管的,我就是那个守门的人。” 南宫尚那时混入神武营中,本来是准备行刺武则天的,而封祝二人则是武承嗣的亲信,当时各为其主,如今说起,不禁哈哈大笑。 李白淡笑道:“我却记不起在哪儿曾见过两位了。” 其实李逸是见过他们的,那是十多年前,他还未离开长安,而武则天也还未称帝的时候。有一次,他们随武承嗣进宫谒见武则天,恰好那时李逸也在宫中,曾和他们打过一个照面。 李白从李逸的记忆中,知道了这件事。 “难道他们的眼光真的如此厉害?那时李逸还未成年,他们十余年前见过他一次,又未曾交谈,居然还能够认出他来?我只是假扮李逸而已,大约这只是他们的江湖伎俩,乱说的吧。”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大秘密 封牧野笑道:“上官兄英风豪气,令人一见,便生钦佩,即使以前未有见过,如今也不是外人了。小可今日既遇老友,又结新知,真是痛快!” 程达苏道:“两位如何知道老朽到来?” 祝见章道:“我们在突厥王廷,碰见百忧上人的弟子阳太华,听说程老帮主大驾这两日便到。小弟闻讯,非常欢喜,盼望早日拜见吾兄,是以和这位大人赶来迎接。” 程达苏道:“太师如此优礼,真是大不敢当。对了,百忧上人的法驾到了没有?” 祝见章道:“听说也是这一两日到来。” 李白暗暗吃惊,心道:“相传,百忧上人与天恶道人、灭度神君,合称‘域外三凶’,他的武功更在天恶、灭度之上,他若也投突厥,谁人制得了他?” 程达苏问道:“王城的武士大会,什么时候召开?” 祝见章道:“已定好日期,就在三天之后,我还怕大哥赶不及呢。” 程达苏笑道:“我老了,此去只是凑凑热闹而已。他们年少英雄,倒可以趁此机会,大显身手,闯个万儿。” “闯个万儿”是江湖术语,就是树立名声的意思。 封牧野策马与李白并肩而行,道:“令叔以诗文驰誉,兄台却喜与江湖豪客往来,真是难得。听南宫兄说,兄台的剑术当世少有,不知令师是哪一位?” 李白笑道:“南宫兄是故意给小弟面上贴金,其实小弟只不过是胡乱学了几手剑法,那敢当此虚誉。” 客套一番,封牧野又问道:“上官大人的千金,与阁下份属兄妹,这几年来她很得天后宠信,不知兄台可有见过她么?” 李白听他提起上官婉儿,黯然道:“我与她虽然份属兄妹,如今却是各走各路,道不同,不相为谋。自从她入宫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李白这番话出自内心,说来感情甚见激动。 封牧野点点头:“上官姑娘是一代才女,可惜不明大义,改事仇人,难怪你做兄长的伤心。” 一路上,封祝二人屡次说话向李白刺探,但李白掩饰得很好。这两人虽是有点怀疑,却也瞧不出什么破绽。 傍晚时分,封牧野道:“还有日半路程,便可以到突厥王廷,不必急急赶路了。” 于是,六人在河边安下帐幕,吃过晚饭,天色刚黑。 晚上月色很好,草原景色迷人,大家便在草原上漫步闲谈。 程达苏与封祝二人一道,李白与南宫尚一道,渐渐这两批人分开,彼此都看不见了。那个突厥军官留在帐幕中,没有出来。 ……………… 走了一会儿,李白道:“这位程老帮主,似乎甚是多疑,对我并不放心。” 南宫尚道:“他十几年来被武则天派人缉捕,在江湖上几乎无地容身,也难怪他多疑善虑。” 心想:“要不是我知道你是唐室王孙,与武则天誓不两立,连我也会对你怀疑呢。” 谈了一会,南宫尚道:“时候不早,咱们该回去歇息了吧。” 李白道:“难得如此月色,我倒未有睡意,你累了就先歇吧。” 南宫尚笑道:“殿下,你是雅人,我却不懂欣赏什么月色。好吧,那我就先回帐幕,替你们料理卧具。” 李白独自在草原散步,心事如潮,越行越远。 当他走到河岸树边时,忽听得有人低声说话,有个人道:“程大哥,你有所不知,这里面有个极大的秘密!”正是封牧野的声音。 李白心中一凛:“我且听听他说的是什么秘密。”便伏在一个沙丘后面偷听。 只听得程达苏问道:“什么秘密?” 封牧野道:“你说,这江山是姓武的,还是姓李的?” 程达苏道:“怎么,我离开了几年,难道国中又有了什么变化么?” 封牧野道:“武则天接受狄仁杰的劝谏,已内定将帝位传给他的儿子庐陵王李显了。所以,这江山现在是姓武的,将来却还是姓李的。” 李白熟知历史,对这个消息倒不怎么觉得奇怪,只是对细节不太清楚而已。 程达苏却怔了一怔,随即冷笑道:“武则天当真是老糊涂了,她大约以为儿子比侄子亲吧?她也不想,她是从李氏手中夺来的江山,这对于李唐王室来说,是一个大大的耻辱! 而且,被她杀害的王孙贵族,先朝大臣,不计其数,她的仇家将来就不会报复么?纵使她得以保全首级,武氏子弟只怕难免要被斩草除根!” 顿了一顿,问道:“你们两位是不是为了怕靠山将倒,所以想另投明主?” 祝见章笑道:“程大哥,我说一句不怕你见怪的话,你大约也不是存心要做李姓的忠臣吧?” 程达苏冷声道:“我又没食过唐朝的俸禄,当然不必为它效死尽忠,不过武则天迫得我无路可走,如果让我挑选的话,那我还是拥护姓李的做皇帝。” 祝见章道:“这就对啦!总之不管谁做皇帝,姓李也好,姓武也好,只要他不与我们作对便行,若能给我们功名富贵,那更是最妙不过!” 程达苏道:“不错,你说到我的心坎上啦。” 封牧野道:“那么,我们就不怕对你说了,我们这次,正是奉了魏王之命来的。将来若是突厥大兵打进关中,魏王愿意里应外合!” 程达苏道:“此话当真?” 封牧野道:“怎么不真?魏王虽是武则天的侄儿,但他也得为他自己的利害着想呀!武则天传位给儿子,他还有什么指望?所以,只要突厥大汗答应让他做皇帝,他又何辞大义灭亲?” 李白打了一个冷战,心道:“这算是什么‘大义’?这简直是猪狗不如!” 程达苏哈哈笑道:“武则天这回可真是众叛亲离了!哈,哈,我真是料想不到,原来你们二人,竟是武承嗣的密使呢!” 封牧野道:“现在突厥大汗已经一口答应,就等突厥的大兵打进关中了。你那个副帮主南宫尚,是要恢复唐室的,咱们的秘密可不能让他知道。” 程达苏道:“南宫尚对我的话从来不敢不依,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也还是瞒着他好。” 封牧野道:“还有,那个上官敏也很是可疑!” 李白吓了一跳,只听得程达苏问道:“怎么?你看出了什么可疑之处?” 封牧野道:“我看他的神情气度,一点也不像江湖人物,甚至也不像普通的人。上官仪的子侄,我大半知道,却不曾听说过有这样的人物。” 程达苏道:“南宫尚说,这人是他的义兄,难道他骗我不成?” 封牧野道:“咱们只是疑心罢了,总之,是要提防些好。” 程达苏和他们谈了一会,忽然问道:“武则天手下有什么高人?” 封牧野道:“以前本来有所谓神武营三大高手,就是西门霸、秦堪、张挺三人。” 程达苏道:“这三个人,以前都曾经和我交过手,以西门霸的功夫最强,我给他扫了一鞭,他也给我敲了一记烟斗,算是两不输亏。其他二人虽也不错,嘿,嘿,那也只是和我的副手南宫尚不相上下罢了。” 封牧野道:“还有一位神武营的总管李明之,内外功夫都很不错。但他是统兵的将领,高来高去的事较差,不会在江湖行走的。” 程达苏道:“听说武则天有个侄女,叫做武玄霜的,是优云神尼的得意弟子,以前曾在峨嵋金顶捣毁过英雄大会,连谷神翁也曾败在她的手下,委实不可轻视,怎的不见你提起她?” “她……她……” “她怎么样?” 李白听到这里,心头卜卜跳动,竖起耳朵来听。 封牧野道:“这又是一件秘密,我正要与大哥商议。” 刚说到这里,忽听得程达苏一声喝道:“谁在外边?” 章节目录 第507章 高手阳太华 李白这一惊非同小可,以为程达苏已发现了他。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大哥,是我!”是南宫尚的声音。 程达苏喝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南宫尚道:“我在帐中听到了夜行人的声息,追踪下去,不想在这里遇见大哥!” 程达苏跳了起来,急忙问道:“向哪个方向走了?” 南宫尚指了一指,所指的方向,刚好与李白藏匿的方向相反。 程达苏道:“好,咱们马上去追。”一行人便向河的上游追去。 李白松了口气,心道:“南宫尚说有夜行人前来,不知是真是假。只怕是他有意将程达苏他们引开的。” 当然,如果他遁入阴影中,对方也不会发现,不过在这种武侠风的时空中,任何仙法、魔法类的技能,都是大打折扣的,有时甚至施展不出来。 李白回到帐幕,哪里睡得着觉? 他翻来覆去,想着封祝二人刚才所说的话,可惜封牧野的话被南宫尚打断了,听他的口气,分明就要说出一件有关武玄霜的事情,而且是一个大秘密! 只不知是什么秘密? 一想起武玄霜,李白的心头,就像一池静水突然被投下一块石头,动荡不休。 随即他又想起武承嗣恶毒的阴谋,心道:“他要做突厥的内应,这件事是非同小可。若给他成功,称心如意的做了皇帝,华夏固然要变成突厥的藩属,李唐的王室子孙也会被他杀得寸草不留。可以料想得到,他的手段,定然要比武则天更加残酷百倍!” 想至此处,李白怦然心跳:“为了这件事情,我应该回去一次。这个时空中的任务,都没有系统提示,只能靠我们自己摸索了。” 没过多久,忽听得脚步声响,程达苏他们已经回来。 封牧野、祝见章与那个突厥武士巴扎儿,同住一个帐幕,程达苏与南宫尚则仍然住原来的帐幕。李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走了进来,急忙蒙头装睡。 只听得程达苏叽叽咕咕的道:“来无踪去无迹的,难道又是昨晚的那个人?” 接着,他又道:“你当真没有看错?” 南宫尚点头道:“我的确是瞧见一条黑影,向那个方向跑的!” 程达苏道:“好,明天再查看他的足迹。哼,上官敏这个小子,倒睡得很酣。” 李白装得呼呼熟睡,心中却在想:“八成是南宫尚为了替我遮瞒,故意将他们引开。程达苏是个老狐狸,听他说话,似已起了疑心,明天若给他查出没有外人的足迹,这怎么办?” 但程达苏与他们同住一个帐幕,他又不能与南宫尚私自商议。 草原上的气候变化很大,上半夜那么好的月色,下半夜却刮起风,下起雨来。 李白心中暗喜:“幸好有这场大雨,足迹是再也查不出来了。” 但是,他可没想到,还有一件更出人意料的事情,即将发生! ……………… 一早起来,风雨早已停了,程达苏最先走出帐幕。 忽听他一声惊呼,李白与南宫尚急忙随着奔出,只见封祝二人与突厥武士那座帐幕,竟然移到了半里之外,变成了一堆破布,委弃地上。 封祝与那个突厥武士,睡在泥泞之中,动也不动。 程达苏叫声:“不妙!” 试想封祝二人何等武功,焉有被风吹走帐幕仍未觉醒之理?何况昨夜风声虽大,却也不至于卷走帐幕。 程达苏急忙上前查看,这三个人果然是给人点了晕睡穴。他是个点穴的大行家,立即替他们解救。 三人醒来,面面相觑,那个突厥武士惊疑不定,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封牧野苦笑道:“咱们大概是给人暗算了!” 那个武士瞧了程达苏一眼,冷冷道:“暗算?咦,你们却完全没事呀!” 程达苏满面通红。 他未能发现暗算的人,已是在突厥武士面前大失面子;更糟糕的是,那个暗算的人,故意放过他们,突厥武士难免不起疑心。 程达苏想起这个神秘的敌人,本领如此之强,既是羞愧,又是惊慌。 南宫尚则心中暗喜:“我昨夜胡乱扯了一个谎,想不到果然有夜行人到来。” 幸好程达苏他们到底是投奔突厥大汗的客人,那突厥武士不便追究,而且离王廷不远,不必在路上先闹起来。 于是,一行人换过衣裳,继续赶路。 黄昏时分,他们到了王城,投到宾馆,自然有人迎接。 出来迎接的,是一个瘦长的汉子,淡淡的眉毛,凸出的天庭,相貌甚为特别。在他的后面,则跟着一个突厥军官。 程达苏一见大喜:“阳老弟,早知你在这里,我也不用这么费事了,直接投奔你就行啦!” 那人笑道:“我只是叨着师父的光,幸蒙大汗信任,叫我给他办点差事罢了。我听说,你早已向默啜太师输诚,太师也曾向大汗说了。 大汗知道你是一帮之主,甚为欢喜,加上又有天恶、灭度这位前辈给你说好话,将来是必定重用的了。” 其实,真正的天恶道人,早已被李白吸干功力,化为灰烬。那位出现在突厥王廷中的天恶道人,自然是别人假扮的。 那么,他究竟是谁呢? 杜甫?李元芳?还是青莲小队的某个魔宠? 程达苏笑道:“我带了一点薄礼,要献给太师,还请老弟代为先容。” 那瘦长的汉子道:“不必着忙,明天我与你一同去拜见太师便是了。” 程达苏道了声谢,又问道:“后天是突厥的拔青佳节,听说大汗的武士大会是要在这节日召开,尊师的法驾不知到了没有?” 那瘦长的汉子道:“他老人家大约要临到会期方能赶到。” 他名叫阳太华,正是百忧上人的首徒,奉了突厥大汗之命,专门接待来自华夏的武士,暗中负责审查、甄别的任务。 于是,阳太华将他们接入宾馆。 这间宾馆住的都是从华夏投奔来的人,十之八九认得程达苏,却无一人认得李白。那些人纷纷上来招呼程达苏,宾馆的大厅闹哄哄的像个市集。 李白对这些人甚为讨厌,独自躲到一角,忽见阳太华与封牧野说了几句话后,面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慢步向他走来。 李白心中一凛,只见阳太华向他伸出手来,微笑道:“上官兄,幸会,幸会!” 李白只得伸手与他相握,陡然间忽觉一股热力传了过来,就像是握着一块炽热的火炭一般。 不过,当年他施展幽冥鬼手,吸干了天恶道人的功力,又在天山苦练八年,内功已经极其雄厚,微微一笑,将手缩回,淡声道:“阳大人,你太客气了。” 阳太华见他神色自如,疑云大起,问道:“还未请教,上官兄属于何宗何派,尊师是谁?” 李白道:“我只是胡乱学过一些功夫,跟的是家父的护院教师,谈不上是何宗派。” 阳太华冷笑道:“吾兄何必过谦!看吾兄这身精纯的内功,似乎是峨嵋的心法,不知长孙老先生与尉迟老先生,与吾兄是怎么个称呼?” 李白微微一怔,心道:“百忧上人这个徒弟果然厉害,只是与他握一握手,他居然就看出了我的武功家数来。再给他盘问下去,定然被他识破我的来历。” 幽冥鬼手的神奇之处在于,可以改变李白的内功属性。因为在这个时空中,他要扮演李逸这个角色,所以各方面的信息,其实都跟李逸差不多。 想不到的是,此刻差点就被阳太华认出“他”的来历。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又见故人 就在这时,大厅里忽然鸦雀无声,但仅仅静了片刻,接着众人就异口同声的叫道:“谷老盟主,怎么你也来了呀!” 李白定睛一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与自己阔别了将近十年的谷神翁! 谷神翁是十年前的中原武林盟主,论他的身份,与百忧上人、天恶道人、灭度神君是同一辈;论武林的地位,则更在他们之上。 如今他突然来到此间,事前又没透出半点风声,焉能不令人惊异! 阳太华急忙走上前去迎接,脸上堆满笑容:“谷老前辈,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要知谷神翁虽然也是反对武则天的人,但他一向鄙视域外三凶的为人,虽未公开与他们决裂,却是甚少往来。如今不请自到,怎不叫阳太华惊喜! 阳太华心道:“到了这样大有来头的人物,我师父脸上也有光彩!” 谷神翁笑道:“我听说百忧上人就要荣任国师,我是特地来给他贺喜的呀!” 阳太华怔了一怔,心想:“这老头儿的消息倒真灵!” 他急忙恭恭敬敬的道:“家师尚未来到,天恶、灭度两位师叔,如今正在大汗宫中,待弟子即刻去禀报他们,请谷老前辈到宫中安歇。” 原来,宾馆所招待的,是次一等的人物。那些顶尖的人物,则早已由大汗接入宫中,待以上宾之礼。 谷神翁摆摆手道:“不必,不必!这里熟人多,我愿意住在这里。”眼光环扫全场,一眼瞥见李白,微微一笑,忽然向他走来。 李白正在惊疑不定,心想:“谷神翁确是一心想恢复唐室的人,但他也是个有见识的人,却怎的也效域外三凶所为,来此投奔突厥?” 心念未已,谷神翁已到了他的面前,伸手道:“好久不见面了。” 李白虽已改容易貌,想不到还是给他看了出来,急忙道:“晚辈上官敏,谒见谷老盟主。” 谷神翁道:“不必多礼。”伸手与他相握,却以极迅捷的手法,在他的掌心写道:“一切我全知了!” 阳太华道:“原来两位是认识的?” 谷神翁笑道:“上官老弟在襁褓之中,我已认识他了。他性喜习武,老朽还曾和他切磋过剑法呢!” 阳太华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小子懂得正宗的内功。” 要知道,谷神翁本来是峨嵋派出身,与长孙均量、尉迟炯都是知交,李白既然自小便认识他,那么从他那儿获得峨嵋心法,也就不足奇怪了。 阳太华如此一想,疑心渐息。 谷神翁杂七杂八的信口胡扯,与李白闲谈,仍拉着他的手不放,忽又在他掌心写道:“你不是来投奔突厥的吧?” 李白心中暗喜:“他这样问,当然也不是来投奔突厥的了。”便在谷神翁的掌心写道:“当然不是。” 谷神翁展眉一笑,这才放开了他,转与其他熟人搭话。 ……………… 第二日,程达苏本来要带南宫尚与李白,去拜见默啜太师(相当于大唐的宰相)的,但突厥大汗突然临时派人通知,说是今日午时,大汗在宫中赐宴。 赐宴之后,才正式开始武士大会。 有消息灵通的突厥武士,告诉大家,原来是突厥大汗迎娶的新王妃到了。 听说这位新王妃,是阿尔泰山南面一个小国的公主,生得美貌非常,早已艳名远播,所以大汗特派专使将她接来。 大汗最近有两件得意的事情,一是召开武士大会,一是迎娶新王妃,因此今日在宫中盛设喜筵,招待各国武士,准备向宾客大大夸耀一番。 据那个突厥武士说,新王妃也许会出来向宾客敬酒呢。 大汗在王宫赐宴,被邀请的,都感到光荣,尤其是听得突厥武士将新王妃说得那样美貌,更是使得大家都想去看。 只有李白听过便算,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到了午间,各国武士云集宫中。那座宫殿正在御苑当中,守卫的武士林立,一派森严气象。 谷神翁到来的消息,早已有人报告了天恶道人、灭度神君,大汗也已知道他的身份。 他一进宫中,天恶、灭度二人便将他请到上座,并谒见大汗。 程达苏身份较低,则由阳太华陪同,席次也排在后面。李白与南宫尚等人的席次,则排到三十以外,靠近大门。 还有几十席设在宫门外的草地上,那些人则连大汗的颜色也不能“瞻仰”了。 李白抬头一看,只见突厥大汗高高在上,相貌甚为威武,但看来最少也有五十多岁了。 新王妃还没有出来,李白想起那武士所说,新王妃只是二十岁左右的少女,心道:“两人年纪相差一半有多,新王妃若然真是国色天香,岂不是糟蹋了她?” 随即又在心中自笑,做了皇帝的人,谁不是三宫六院,姬嫔盈庭,哪怜惜得了这么多? 他再一看,程达苏正由阳太华陪同,向默啜太师献媚,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但见他打躬作揖的样子,却实在感到一阵恶心,便把眼光移开,不愿再看。 众人刚刚按着所排的席次坐好,忽听得有吆喝的声音。 李白抬头向外望去,只见御苑中闯进了一个汉子,约莫五十岁,穿着一件褪色的长衫,头上戴一顶污旧的方巾,活像一个科场屡试不第的落拓书生,疯疯癫癫的样子。 有五六个突厥武士大声吆喝,向他追来,看这情形,他当然不是得到大汗邀请的宾客了。 所有赴宴的武士,都大为惊诧:试想大汗的皇宫,防卫何等森严,竟有怪客闯了进来!这事情当真不可思议,而这人胆量之大,更是惊世骇俗! 晃眼之间,但见那个怪客已闯到门外的那块草地,那儿排有几十桌筵席,席上的宾客纷纷站了起来。 一个突厥武士举步如飞,追到他的背后,高声喝道:“还不站住!”提起大刀,一刀就向他脑后劈去。 那怪客似是给他追得又慌又急,忽地一足踏空,背脊朝天,仆倒地上。 这时那个武士的大刀刚刚斩下,忽然听得那怪客叫了一声:“哎哟,不好!” 只见他在即将倒地之际,忽地右足向后一踢,一只鞋子飞起,恰好打中了那个武士的手腕。 武士的大刀脱手飞出,那怪客在地上打了一个盘旋,倏地跳起,接了那只从半空跌落的鞋子,来不及再穿上,拾着鞋子,又急忙逃命。 这一下,满堂宾客,皆是大吃一惊。 试想那武士大刀斩下之势,是何等刚猛,却被他飞起了一只破鞋,大刀便脱手飞上了半天,这等功夫,当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混乱中,但见天恶道人与谷神翁双双奔出,谷神翁叫道:“老符,老符!这里是大汗宫廷,你怎么恶作剧来了?” 天恶道人则道:“是天山符老先生么?难得,难得!你也来了!” 听这口气,谷神翁和他甚熟,而天恶道人则似是和他只属闻名,尚未曾见过面。 那怪客哈哈笑道:“两位老弟,你们来得,我便来不得么?” 追赶他的那班武士,见有天恶道人出来打招呼,都止了脚步。 这怪客从从容容的穿上了鞋子,携着谷神翁的手,嘻嘻哈哈的步上石阶。 那些从中原来投奔突厥的人,听了他们的称呼,更是大感惊奇,都在想道:“这是什么人?连谷神翁、天恶道人,都对他这么尊敬?” 看这怪客的相貌,颏下只有几根长髯,最多不过五十岁,比谷神翁与天恶道人都要年轻得多,而他却把谷神翁与天恶道人都称作“老弟!” 还有,听他们的口气,他只是和谷神翁相熟,与天恶道人则似是刚刚相识,竟然也用这种不客气的称呼。 天恶道人一向自高自大,被他叫了一声“老弟”,面上也竟无丝毫愠色。 章节目录 第509章 天山符不疑 突厥大汗起初见在盛筵将开之际,竟有这么一个衣衫破旧的怪客前来闯席,本来极不高兴,后来忽然见他露出那手神奇的武功,才知他是个风尘异人。 突厥大汗也是个雄才大略的君主,心道:“有异人投奔,正好招揽,不可怠慢了他。” 同时,灭度神君也对大汗说出,这个怪客是个大有本领的人。 突厥大汗便叫太师出来迎接,将他请到上座,与天恶道人、灭度神君、谷神翁等猛人同席。 李白听得谷神翁将这怪客称作“老符”,猛地想起,心道:“原来是天山的符不疑符老前辈!” 符不疑是武林中一个隐士,行事颇为怪诞,武功极高,想不到他这次竟然来了。 符不疑和李白的师父尉迟炯,本来也是很好的朋友,尉迟炯在南天山隐居,他在北天山隐居。有一次,尉迟炯去拜访他,与他切磋新创的几招剑法。 符不疑此人,很喜欢评论别人的剑法,而且是用嘲弄的口吻。那次两人比试了半天,符不疑赢了一招,挖苦了尉迟炯一顿。 但是,尉迟炯认为,他虽然赢了,剑法中亦是仍有破绽,不过一时间还未想出破解他的法子罢了。两人遂相约在十年之后,各以新创的剑法再比试一场。 这是李白未到天山以前所发生的事情,想不到未满十年之期,尉迟炯先已“死”了。 天山南北距离三千余里,所以李白和符不疑虽然同住天山,两人却未曾见过面。 李白见是他来,心中颇为奇怪:“符不疑的行为虽然怪诞,却是个不肯随俗浮沉的世外高人,怎么他也来趁这场热闹?” 这时,满堂宾客都已按所排的席次坐好,突厥大汗早已遣人去催新王妃出来敬酒,新王妃却迟迟未来。 卫士队长巴图鲁恰克图,恭声道:“王妃尚未出来,咱们可以先来几场玩艺,以娱宾客,也免得场面冷静。” 大汗道:“有什么玩艺好看的?” 恰克图道:“渤海王国的靺靼大汗,进贡了几头长白山的剑齿虎,今日是武士大会,正好请咱们的武士显一显身手,表演服虎的功夫。” 渤海王国是东北的一个大国,国中所产的长白山剑齿虎,是猛虎中最凶恶的一种。 其时渤海王国正与突厥联盟,知道突厥即将出兵攻打华夏,故此送了几头猛虎来作为贺礼,那是祝他军威大振的意思。 突厥大汗一听,连声道:“很好!很好!不必挑选别人了,就由你去驯虎吧。” 他素知恰克图神勇非凡,便想趁这个机会,让各国来的武士看看突厥本国武士的功夫,他的面上也有光彩。 恰克图奉了命令,便叫饲虎之人将猛虎放出来。 这时宫门外御苑的一块空地,早已布置妥当,周围用铁丝网拦住,以免猛虎闯出伤人。 众人一看,只见那是一只雄伟硕大的吊睛白额大虎,利齿如锯,神威凛凛,果然令人害怕。 恰克图从容走入,向那猛虎叱咤一声。 那头猛虎见有人拦在它的面前,虎威陡发,蓦然间发出霹雳一般的怒吼,巨尾一摆,腾空窜起,立即便向恰克图当头扑下! 座中虽然都是有本领的武士,见猛虎这等威势,也不禁有点触目惊心。 恰克图却并没有被它的声势吓到,一个闪身,一拳打中了老虎的背脊。 那老虎皮粗肉厚,但吃了一拳,也痛得连声咆哮,更发怒了。只见它那对碧油油铜铃般的大眼睛,好像就要喷出火来,猛地把腰胯一掀,虎尾一扫,两只前爪一扑。 恰克图双掌向它腰胯一按,那老虎大吼一声,腰胯一掀,竟把恰克图抛了起来。 在旁观看人虎相斗的突厥武士,都吃了一惊,忽见恰克图在半空中一个筋斗翻下,一个蹬脚,在那老虎头上重重的踏了一下。 人与虎倏地分开,老虎在地上一连打了几个滚,痛得声声怒吼,蹲在地上,张牙舞爪,却已有点气馁,不敢即向恰克图扑来。 恰克图哈哈大笑,故意走近老虎,招手引它。 那老虎眼射愤火,只听得又似半空中起了一声霹雷,它就像是疯了一般,腾空窜起,带着一股狂风,蓦地扑来,虎爪一撕,虎背一掀,虎尾一剪。 一扑、一掀、一剪使过,仍然伤不了恰克图,反而给他一连打了几拳。 这一扑、一掀、一剪,是老虎最厉害的三样本领,却都伤不了敌人,气更馁了。 恰克图趁着虎势一衰之际,蓦然扑上,双手抓着它的头皮,将它按下,向地猛撞,喝道:“畜生,你服不服?” 那老虎狂嗥怒吼,四只脚爪在地上扒开了一道坑,却是摆脱不开,渐渐力竭声嘶,垂头丧气,不敢发恶。 恰克图哈哈大笑,跨上虎背,一只手抓着它的头皮,一只手轻拍它的颈项,笑道:“你给我做个坐骑吧!” 那老虎给他治得服服帖帖,恰克图骑着老虎,绕场一周,场外掌声雷动。他得意洋洋,这才放了猛虎,回来复命。 大汗见自己的卫士队长得胜,当然非常高兴,立即赐酒三杯,并封他做“伏虎将军”。 他又笑着问天恶道人:“像恰克图这般神勇,在华夏武士之中,可算得第几等人物?” 天恶道人笑了一笑,沉吟半晌,道:“哈,也差不多可以算得是第一等了。”听这口气,分明只是敷衍大汗的面子而已,其实对恰克图的本领并不怎样恭维。 恰克图愤然道:“请道长也去降服一头猛虎,让咱们开开眼界。” 天恶道人又是微微一笑,叫阳太华过来,道:“贤侄,你去和那几只畜生玩玩吧。” 看他的神气,根本就不屑和老虎作对手。 阳太华垂手应了一声,恭恭敬敬的对大汗道:“请问大汗,还有几头这样的猛虎?” 突厥大汗笑道:“渤海王国进贡了六头。” 阳太华道:“刚才那头,已给大汗的武士打怕了,就除开它吧,让我独力伏那五头猛虎。”他身材瘦长,相貌毫不威武。 恰克图心道:“凭你这个痨病鬼的模样,居然敢夸此海口?” 他压根就不信,道:“你若能降服五头猛虎,我愿意给你牵马随镫!” 突厥大汗也想看看阳太华的本领,便叫人将那五头猛虎都放入那块有铁丝网所拦着的空地。 阳太华走了进去,在地上盘膝一坐。五头猛虎都怒吼起来,从四面扑上。阳太华忽地一声大吼,有如雷震。 摆在御苑上的那几十桌酒席,席上的杯盘都跳动起来,那吼声竟然把五头猛虎的怒吼都压了下去! 恰克图大吃一惊,心道:“想不到这个看来似病鬼模样的汉子,吼叫声竟是如此骇人!”站在宫殿里头,耳鼓兀自给震得嗡嗡作响。 御苑外面的宾客,功力稍弱的,更是禁受不起,纷纷撕下衣襟,塞着耳朵。 猛虎碰着了比它们更厉害的敌人,一样害怕。它们被阳太华的吼声所震慑,尾巴渐渐垂了下来,竟是不敢张牙舞爪了。 突厥大汗眉头一皱,也有点禁受不住阳太华的吼声,然而他以大汗之尊,又不便塞着耳朵,便对天恶道人道:“请道长代朕吩咐,叫令师侄不必再大声吼叫了。” 天恶道人站了起来,微微一笑:“太华,你制服猛虎便是了,不应惊吓大汗的宾客。” 他的话,声调如常,然而在那样强烈的吼声之下,却是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突厥大汗以为他要出到御苑外边,才可以将命令传达给阳太华的,谁知他人不离席,已经用了“传音入密”的上乘内功,将声音送进了阳太华的耳朵。 符不疑将筷子在桌面上轻轻一敲,笑道:“好本领,好本领!” 别人并不觉得怎样,天恶道人却是心头一凛:好厉害的内功! 就在这时,阳太华的吼声和那五头猛虎的吼声,都突然停止。 章节目录 第510章 鹰虎斗 那五头猛虎,蹲在阳太华的周围,不敢扑上,却也不后退。 人虎相持了一会儿,一头猛虎大着胆子,忽地又大吼一声,腾空窜起,向阳太华扑了下来。 可是,它来得快,阳太华比它更快,但见那头老虎一扑空,阳太华已在它的颈项上拍了一掌,沉声喝道:“不知死活的畜生,给我乖乖的躺下来吧。” 话犹未了,那头吊睛白额猛虎竟似老鼠遇上了猫儿一般,果然服服帖帖的躺了下来,原来是被他用分筋错骨的手法制伏,全身麻软,哪里还能发威? 阳太华几个起落,用同样的手法将五头猛虎一一制服。猛虎伏在他的身边,都是不敢动弹。 阳太华哈哈大笑:“你也给我做个坐骑吧!”跨上虎背,也像刚才恰克图所做的一样,骑着猛虎,绕场一周。 可是,刚才恰克图只是骑着老虎,而他现在则不但骑着一只老虎,后面还有四只老虎随从,比起恰克图那是神气得多了。 场外欢呼喝彩的声音,也比刚才更为热烈。 李白暗暗吃惊:“百忧上人的徒弟,已然这样厉害,百忧上人更是可想而知。我虽然有谷神翁相助,只怕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恰克图倒是个硬汉子,见阳太华如此本领,好生佩服,待到阳太华回席,便对他道:“我的本事不如你,我这个伏虎将军让给你吧。” 突厥大汗道:“你们两人,都是难得的勇士,恰克图不必推让这个封号,我另外封阳壮士做神威伏虎将军。” 阳太华得意洋洋的领了大汗的封赏,这时却忽然听得在首席的席位上有人冷笑。 阳太华一看,发笑的是突厥七宝寺的菩提上人。 这一席是最靠近突厥大汗的首席,席上共是八人,除了主人方面的默啜太师之外,其他七人,都是各国来的最有身份的人物。 天恶道人、灭度神君、谷神翁、符不疑,便是在这一席的。 还有两人,一个是吐蕃来的昌钦喇嘛,一个是吐谷浑来的武士麻翼赞。 这菩提上人是突厥的第一高手,本来突厥大汗已内定了让他做国师的,后来百忧上人来到,名气比他更大。突厥大汗改了主意,与菩提上人商议,要他将国师的封号让给百忧上人。 突厥大汗想招揽外国的奇人异士,本国的到底是“自己人”,不妨谦让。 菩提上人表面上当然毫无异议,心底里却是不服。 这时,他见百忧上人的徒弟阳太华压倒了恰克图,虽然恰克图自己并不觉得怎样,他却感到脸上无光。 这时,他想替突厥武士争一口气,故此发出冷笑。 突厥大汗也有点诧异,问道:“上人因何发笑?” 菩提上人道:“我笑渤海王国送来的这几头老虎,其实是中看不中用的野猫。” 恰克图不服气道:“这几头老虎其实很凶猛啊。” 菩提上人不理睬他,面向大汗道:“大汗,你瞧是猛虎厉害,还是咱们的金眼神鹰厉害?” 大汗想了一想,道:“恐怕是神鹰比猛虎更厉害些。咱们不妨一试。”于是传下命令,叫掌管狩猎的所罗卫(官名)将他那头金眼神鹰放出来,与这五只老虎搏斗。 这头金眼神鹰,是天山兀鹰的一种,自幼养熟,大汗每次出猎,都带它随去,在它爪下,已不知抓死过多少狮、熊、虎、豹,但同时与五只凶猛的长白虎搏斗,却还是第一次。 鹰虎相斗,声势极是骇人,但见那头金眼神鹰将两只翅膀展开,足有磨盘大小,扇得地上沙飞石走,呼呼风响,比李白以前在草原上所见过的兀鹰要大得多。 猛虎知道来了劲敌,伏身作势,一见那只兀鹰扑下来,五只猛虎一齐窜起,但听得虎啸鹰鸣,裂人心肺,转瞬间,只见那只兀鹰展翅飞起,落下了一大片毛羽。 突厥大汗变了面色,却有眼光锐利的武士奏道:“金眼神鹰已把两头猛虎的眼睛抓瞎了。” 突厥大汗这才知道,是他的神鹰占了上风。 兀鹰在空中打了一个盘旋,倏地又扑下,这一回又弄瞎了两头猛虎,只剩下一头尚未受伤。 兀鹰第三次扑下,一爪就将这头猛虎抓上半空,摔将下来,活活的将它摔死。 那四只瞎眼老虎吓得到处乱窜,因为瞧不见兀鹰,更难躲避。只是片刻工夫,那只兀鹰如法炮制,把这四头猛虎也一一摔死。 大汗哈哈大笑,叫饲鹰的割下一大块虎肉,给金眼神鹰当作犒赏,接着对菩提上人笑道:“现在已试出来了,神鹰确是要比猛虎厉害得多!” 菩提上人招手叫恰克图过来,道:“你看了这一场神鹰扑虎,可以知道这几只猛虎其实也算不了什么,你敢不敢与这只金眼神鹰再斗一场?” 这几句话,其实是说给阳太华听的。 阳太华心道:“若是我与这只神鹰搏斗,纵然侥幸不至被它所伤,但想制服它,那却是万万不能的了。” 恰克图更为爽直,立即道:“上人说笑话了,人是血肉之躯,纵有天大的神通,也不能飞到空中,怎斗得赢这样厉害的的兀鹰?” 菩提上人微微一笑,转过头来对谷神翁道:“听说你们华夏人讲究王道,我就试用王道的手段伏鹰吧。” 这几句话,其实也是说给阳太华听的,讥笑他刚才虽然能够制服五头猛虎,用的却是霸道。 阳太华当然不服气,谷神翁也有点不相信,淡笑道:“便请上人用王道伏鹰,让我们山野鄙夫开开眼界。” 突厥大汗听菩提上人自愿去降服神鹰,这是替突厥武士大大争面子的事情,当然高兴,可也有点为他担心,便道:“上人的神通,朕素来知道。但这头金眼神鹰凶猛非常,上人能够将它制服,当然最好不过,却不必勉强。” 菩提上人道:“大汗请放心,我说过要用王道服鹰,任它怎样凶暴对我,我也不会伤害它便是。” 突厥大汗本来是为他担心,经他这么一说,却反过来说成是大汗替他的神鹰担心了。 大汗知道他若非有十成把握,断断不敢用这口气说话,便放心让他去斗神鹰。 菩提上人走到御苑的那块空地上,盘膝坐了下来。 大汗命令饲鹰的人将神鹰放出,饲鹰的发了一声口哨,随即嗖嗖嗖的射出三支羽箭,都落在菩提上人的面前,排列成一个品字形,距离都不到一尺之地。 这是一个讯号,往常大汗带它去打猎时,便是这样教神鹰随着飞矢去追捕猎物的。 金眼神鹰只知服从主人的吩咐,管他是人是兽,立即展开翅膀,好像一团黑云,向菩提上人扑下来! 突厥武士们见菩提上人亲自出场,人人兴奋,可是他们刚刚看过鹰虎相斗那残忍的一幕,金眼神鹰抓瞎了老虎之后,还要将它们活活摔死,却又不免为菩提上人担惊害怕。 只见那头兀鹰已扑到菩提上人的头顶,而他仍然是盘膝而坐,动也不动,眼看就要被神鹰的利爪抓裂脑盖。 有些胆小的人,竟闭了眼睛。 就在这一刹那,忽见那头神鹰敛了双翼,好像在挣扎的样子,扑了几扑,却飞不起来。 众人好生奇怪,定睛看时,只见那头金眼神鹰已落在菩提上人的掌心。 神鹰的利爪赛如钩刺,但在他的掌心上一点也动弹不得,甚至连翅膀也张不开来,任它如何挣扎,竟是怎也飞不出菩提上人的掌心! 原来,菩提上人运用的,是化劲消势的上乘内功,已达到拳经所云的极高深境界。 “不偏不倚,忽隐忽现,左重则左虚,右重则右虚,仰之则弥高,俯之则弥深。进之则愈长,退之则愈促,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要知鸟之能够起飞,与人之能够举步,都要有所凭借,靠着所凭借之物的“反作用”,才能够运动。 这是近代的“力学”基本定理,古代的人当然不知道这条定理,可是武学高明之士,他们所悟出的“化劲消势”的功夫,实已与“力学”的原理暗通。 现在菩提上人的掌心是一点力道也没有,兀鹰虽然力大无穷,却如立足在“一羽不能加”的弱水之上,如何飞得起来? 章节目录 第511章 暗中较量,勾心斗角 那兀鹰飞不起来,连声哀鸣。 菩提上人哈哈大笑:“瞧你可怜,放你走吧!”掌心放平,向上一送。 金眼神鹰如释束缚,倏地便是一飞冲天。 菩提上人回到席上,对恰克图笑道:“如何?” 恰克图佩服得五体投地,道:“大师,你真是神人,我就不明白,那兀鹰为何飞不起来?” 谷神翁与阳太华当然懂得这是化劲消势的功夫,阳太华心道:“只怕要我的师父来到,才能够将他比下去了。” 谷神翁则把眼睛望着符不疑,符不疑却懒洋洋的笑道:“好,看完一场热闹又是一场,真是越看越有意思了。” 他摆出了一副袖手旁观的神态,竟似毫无与人争胜之念。 突厥大汗当然高兴之极,除了赐酒三杯之外,并叫恰克图到他的宫中宝库,取了一件七宝袈裟来赏给菩提上人。 菩提上人坐回原座,故作谦虚的对同席道:“还请各位高明指教。” 这一席上的坐的,都是顶尖人物,菩提上人的口吻,实是向同席挑战。 其中昌钦喇嘛与麻翼赞,是菩提上人这边的人,当然不会应战。谷神翁与灭度神君自问比不上他,不愿搭腔,符不疑只是笑嘻嘻的看热闹。 天恶道人素来骄傲,平生只服优云神尼与百忧上人。此刻他看了菩提上人伏鹰的本领,虽然也感到有点出乎意外,却还未怎样心服。 他想了一想,忽然微微一笑,指着御苑外面的一棵大树,淡声道:“金眼神鹰确是神力惊人,却也未必摧毁得了这棵大树吧?” 这棵大树是突厥特有的一种乔木,名为“龙爪树”,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根像龙爪般牢固地盘结地上,故名“龙爪树”。 菩提上人心道:“要摧毁这棵龙爪树,少说也要万斤神力,多好的内功也不能够。” “道长如此说法,大约是自问可以摧毁这棵大树了,不知是怎样的摧毁法?我倒是很想开开眼界。” 突厥大汗眉头一皱,好像本来想说什么,但听得菩提上人这样说了,便不作声。 天恶道人皮笑肉不笑的淡淡道:“贫道姑且一试,若是不能,诸位请别见笑。”于是走下玉阶,在千百武士的目光注视下,走到了龙爪树下面。 但见他双掌按在树上,面色沉重,过了一会儿,头顶上便冒出热腾腾的白气,黄豆般的汗珠也一颗颗的沿着面颊滴下来。 在场的都是武学高明之士,知道他正以上乘内功撼树,可是那棵大树却纹丝不动,连树叶也未掉下一片。 菩提上人笑道:“这么费力,何苦来哉?” 谷神翁的座位与他相邻,这时正看得出神,心道:“天恶道人大约要施展他的看家本领了。” 心念未已,菩提上人对他笑道:“谷老先生,我听说华夏有个成语叫做‘蚍蜉撼树’,看来与今日的情景大是相似!” 蚍蜉撼树,是笑人不自量力的意思,菩提上人颇通汉学,引用了这句成语,甚是沾沾自喜。 谷神翁虽然憎恨天恶道人,但听得菩提上人这样轻薄的口吻,却禁不住冷冷笑道:“只怕未必是蚍蜉撼树,上人,你再仔细看吧!” 言犹未了,突然间全场静寂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再偷笑了。 那棵龙爪树本来是葱笼耸立,浓荫蔽地,树叶极力茂盛的,这时但见青翠的树叶一片片变为焦黄,枝条下垂。这么大的一棵树,好像突然间变得枯萎了,当真是难以思议的怪事! 原来,天恶道人是运用他的毒掌神功,那棵大树受了他掌上的剧毒,再被他以掌力将毒力迫入树心,经过输水的脉络根须输送到枝叶上去,生机受了阻遏,整棵大树便渐渐变得枯黄了。 李白看得大吃一惊,旋即暗暗好笑:“幸好他不是真正的天恶道人!杜甫不会用这么狠毒的掌力,莫非他是元芳假扮的?还是德古拉、维克多、马库斯,或者……威廉?” 天恶道人洋洋自得,正要摧毁大树,忽觉气氛有异,场中竟没人发出一句喝彩声。 他蓦然想起,明日便是突厥的“拔青节”,突厥是一个畜牧国家,对于树木青草的繁殖滋长最为重视,自己在他们的拔青佳节将他们所尊重的龙爪树摧毁,实在是犯了大忌。 天恶道人思念及此,不觉冷汗直流,可是那棵大树“中毒”已深,他也无法救治了。他只好放弃了摧毁大树的企图,在突厥武士憎恨的眼光中回到席上。 突厥大汗极不高兴,原来在天恶道人说出要摧毁大树之时,他本就想出声阻止的,但那时菩提上人有意要与天恶为难,而突厥大汗也不相信他能摧毁大树,所以让他去试。 如今大树虽未摧毁,却已枯黄,突厥大汗认为这是不祥之兆,所以对天恶道人冷淡之极,也不向他敬酒。 菩提上人却忽然笑道:“道长果然好本领,我来敬你一杯!” 天恶道人连忙站起来:“不敢当!” 话犹未了,只见菩提上人已托起一个金盘,盘中有一个白玉杯,盛着满满的一杯美酒,金盘在他掌上滴溜溜的旋转,倏地推到了天恶道人的胸前。 天恶道人何等本领,一见他这样来势,立即知道他的来意,心中一凛:“原来他还要与我较量一番!” 他不敢怠慢,急忙凝神运气,伸手去接,但觉一股极强劲的力道向他攻来。他将双足牢牢钉在地上,上身仍然不免晃了一晃。 原来,菩提上人想了许久,才想出这个法子来,与天恶道人较量。他本来也知道天恶道人擅长使毒,却还料不到他的毒掌如此厉害,居然能在顷刻间令大树枯萎。 菩提上人为了避免与天恶道人的身体接触,因此才想出了用“隔物传功”的本领,借盛酒的金盆,来与天恶道人比拼内功。 若是双方正式交手过招,天恶道人凭着他的毒掌神功,自然不难制胜,但这样比拼,他的内功却要略逊菩提上人一筹,全力抗拒,尚恐有失,哪敢腾出手去接盆中的酒杯? 菩提上人嘻嘻笑道:“道长,请喝酒呵……嗯,我送到面前,你又不接,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 天恶道人满肚皮怒气,情知对方是有意要自己下不了台,若不是在大汗跟前,他真想把菩提上人毙于掌下。 此际,他只好装出笑容,索性施展了全身的本领,双掌托着金盘,向对方推去,道:“实在不敢当,还是我借花献佛,先敬上人一杯吧!” 金盘旋转之势已然停止,天恶道人全力迫来,菩提上人的功力虽然比他稍高,却也不敢腾出手来取盆中的酒杯。 双方暗自运功,成了僵持之局,头顶上都冒出热腾腾的白气,口中嚷道:“请呀,请呀,请你先干这杯!” 突厥大汗瞧得纳罕,心道:“这两人怎么如此婆婆妈妈的,你推我让?” 旁边的侍从武士弯下身躯,在他耳边悄悄道:“他们二人正在以生死相搏,请大汗定夺。” 大汗怔了一怔,随即瞧出了其中凶险的形势,懂得了那武士的意思。 要知此时双方均以性命相搏,谁都不敢腾出手来,大汗想要谁死,只须吩咐他先喝这杯便行,故此武士说请他“定夺。” 大汗心道:“这道士虽然讨厌,犯我大忌,但他到底是客卿身份,我正要招揽各国武士,若然任由他被菩提上人所伤,岂不使外人寒心?” 当然,大汗也绝不会暗助天恶道人。 但若任由他们僵持下去,又势将两败俱伤。 大汗想了片刻,正想叫他们二人罢手,尚未出声,符不疑忽然站起来,嘻嘻笑道:“你们两人让来让去,好,这一杯酒,就让我喝了吧!” 他拿起一双筷子,在金盆上一敲,只听得当的一声,那只白玉杯给震得飞了起来! 只见菩提上人与天恶道人同时松开了手,金盆也落了下来,吐谷浑来的武士麻翼赞急忙将金盆接下。 这时符不疑已持杯在手,将杯中美酒一口喝完,连声赞道:“好酒,好酒!”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医树 这一席坐的都是顶儿尖儿人物,人人大吃一惊。 要知菩提、天恶二人,以绝顶内功相拼,同席的一流高手,连谷神翁与灭度神君在内,自问都没有力量化解。 其实,不只是他们没有办法化解,就算是菩提、天恶本人,想自行罢手,亦是不能。 而符不疑只是拈起筷子,轻轻一敲,便把两股内家真力都化解了,功力之深,实已到了震世骇俗的地步! 菩提、天恶二人颓然坐下,一声不响,地上留下了他们深深的足印。 大汗的随从武士,虽然不懂得符不疑刚才那一敲的奥妙,看了这个足印,亦自骇然。 但最受惊骇的,还是菩提、天恶本人。 菩提上人的五脏六腑,都给震得好像要翻转过来,暗自运气,过了一盏茶的时刻,方始复原。他举目看天恶道人,只见他面色灰败,两眼无神。 菩提上人心道:“原来这个姓符的,并不是偏袒他。看来这牛鼻子道士所受的伤,绝不在我之下。” 原来,他们受了刚才的一震,双方都要损了三年功力。不过,若然没有符不疑的化解,只怕两败俱伤,那就要比损失三年功力更严重了。 天恶道人喘息稍定,暗自思量,以符不疑刚才所显露的这手功夫而论,他完全可以暗助自己取胜,但他不偏不倚,令到自己与菩提上人都要折损功力,真猜不透他对自己的真意如何? 殊不知,符不疑正是有意要让他们都受一点内伤。 突厥大汗见符不疑如此化解,天恶与菩提二人既没有分出输赢,双方都不至于损失面子,也很高兴,当下对他们三人都亲自赐酒一杯,调停了这一场暗地里的勾心斗角。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走到默啜太师的跟前,低声说了几句,这个人是默啜太师的管家。 默啜听了之后,向突厥大汗禀道:“有一位华夏来的异人,想在大汗面前表演一项技能。” 突厥大汗眉头一皱,生怕又弄出什么事来,问道:“是个什么人,你知道他的来历么?他要表演什么?” 默啜太师道:“这人是个医生,他说能医好那棵龙爪树。这是我相识的一个医生,我敢担保他不是坏人。” 突厥大汗听了大喜,便不再盘问默啜太师何以与他相识,立即传令道:“好,叫他一试,若能医好,重重有赏。” 命令传下,只见场中走出一个老头,三绺长髯,颇有潇洒出尘之相,在众人注意之下,走到了那棵大树旁边。 天恶道人见了,不禁又是大吃一惊! 这个老头儿不是别人,正是天恶道人的克星——“金针国手”夏侯坚。他根本没有改容易貌,还是原来的那副打扮。 天恶道人见了,又惊又疑,心道:“他怎么也来参加这个大会?阳太华又不是不认识他,怎的让他混进来了?” 要知道,阳太华是专职负责招待各国来的武士的,按说有夏侯坚这样身份的人来到,他就是不禀告大汗,也该告诉天恶道人。 不料他竟让夏侯坚混在一般的武士之中,直到出了场,天恶道人方才发现,焉能不叫他大大惊疑。 天恶道人有所不知,夏侯坚是默啜太师请进来的。 原来默啜太师有个独生爱子,患了哮喘病,请了许多名医都医不好,后来夏侯坚扮做一个华夏来的走方郎中,只用两三剂药就将他医好了,所以默啜太师很感激他。 夏侯坚知道武士大会召开,请求默啜太师准他进来瞧瞧热闹,默啜太师答允了他。不过默啜太师并不知道他身怀绝世武功,将他的座位编在普通的席次。 场中只有几个一流高手,知道夏侯坚的来历,其他人则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听说他能够医好已经枯萎的龙爪树,都感到新奇,大家凝神注视,看他如何医治。 只见夏侯坚走到龙爪树下,端详了好一会儿,便从衣袖中取出金针,插在树干上,一连插了十二支之多,随着又要了两桶水,浇在树根。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只见枯黄的树叶竟然恢复了青翠的颜色,下垂的树枝也恢复了弹力,随风抖动起来。 枯萎僵死的大树,果然“复活”了! 要知大树之所以枯萎,是由于受了毒害,而并非由于衰老,如今夏侯坚解了树中的毒质,恢复了它的自然生机,因此能在顷刻之间,便令它“复活”。 突厥大汗大喜,立刻宣召命他上来。 李白坐在宫殿里靠近玉阶的一席,夏侯坚走入殿堂,经过他的席旁时,忽然微微一笑,别的人都不知道他是对李白暗打招呼。 李白则是心头一动:“我的易容丹是由他所赐,他当然看得出我的本来面目。” 就在此时,李白忽觉袖管之中似乎钻进了一条小虫,急急伸手一捏,原来是一根小小的梅花针。李白又惊又喜,这时夏侯坚已走到前头。 李白趁着众人都在注意夏侯坚之际,悄悄的将梅花针拈出来一看,只见针尖上刺着一张小薄纸,纸上有几个极细的字。 李白装作拭汗,把纸片凑近眼帘,这才看出是“速离此地,迟则有变”八个小字。 此时,夏侯坚已到了大汗席前。 ……………… 突厥大汗因为夏侯坚给他医好了龙爪树,极为高兴,问了姓名,当即赐酒三杯,并吩咐默啜太师道:“你替朕招呼夏侯先生。” 默啜是代表大汗做首席的主人招待贵宾的,大汗这几句话吩咐下来,当然是要默啜太师请夏侯坚到首席上坐了。 首席上坐的都是第一流的武学高手,而除了主人之外,七个座位都已坐得有人。 默啜太师想了一想,走去与吐谷浑武士麻翼赞商量:“这位夏侯先生是远方贵客,你是自己人,让一让吧。” 麻翼赞不敢不依,心中却是很不舒服:“他虽然医术高明,也只是个走方郎中而已,怎配坐上此席?” 他表面上装得极为客气,拉开椅子,请他上坐,暗地里将脚轻轻一绊,想把夏侯坚绊倒,令他当场出丑。 哪知他心念方动,突觉腿弯一麻,躬下腰来,竟似要对夏侯坚行大礼一般。 夏侯坚故作惶恐之色,急忙将他扶起,连声道:“不敢!不敢!” 麻翼赞但觉一股大力将他托起,饶是他用了浑身本领,竟然抗拒不来,这才大吃一惊,知道对方不但医术高明,武功亦是深不可测,连忙拱手道:“佩服,佩服!” 而就在这刹那间,他腿弯的麻痹之感,也登时消失了。 这一刹那的变化,连菩提上人也未曾察觉出来,但觉麻翼赞前倨后恭,有点古怪。 坐在邻席的程达苏,则大吃一惊,心道:“这老头儿的点穴功夫,当真是神出鬼没!” 只见默啜太师恭恭敬敬的请夏侯坚坐下,并向同席诸人介绍道:“这位夏侯先生医术通神,小儿所患的顽症,便是他医好的。哈,哈,夏侯先生,想不到你不但能够医人,还能够医树,我也给你敬酒三杯!” 程达苏听了,对夏侯坚敌意更浓。 原来,他以前命南宫尚劫杀花刺子模商人,本是想抢夺他们的药材,献给默啜太师的,如今默啜太师的儿子已给夏侯坚医好,那么他送给太师的那份礼物,价值当然大减了。 夏侯坚坐下,刚好与天恶道人对面。 天恶道人尴尬之极,夏侯坚微笑道:“邛崃山一别,未满十年,道兄的腐骨神掌已经练成,小弟甘拜下风。” 天恶道人双眼一翻,道:“待盛会过后,还要请老兄多多指教!” 其实刚才他们暗中已较量了一场,天恶道人本来以为自己的毒掌练成,便可以天下无敌,哪知他对龙爪树所下的剧毒,还是给他解了。 天恶道人自忖,就是直接与他动手,也未必能伤得了他,故此不敢当场发作。他心中盘算,只待百忧上人来后,再想法子赢他。 座中谷神翁与符不疑,都是夏侯坚的老相识,几个人开怀畅饮,谈笑甚欢。 天恶道人与灭度神君,被冷落一旁,更为不快。 碰杯谈笑声中,忽听得宫中内侍报:“新王妃驾临,向贵宾敬酒来了!” 章节目录 第513章 新王妃驾临 参加宴会的武士,都知道大汗新娶的王妃是国中第一美人,一听说王妃到来,登时全场肃静,屏息以待。 但见几名宫女,犹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王妃,从内殿的月牙门缓缓走出,果然是绝色的美人儿! 李白对新王妃本来不感兴趣,但王妃既然来了,他当然也随着众人看她,不料这一看,登时令他惊呆了。 新王妃的相貌,竟然似曾相识,尤其是看她那眉宇间的神情,越看越似一个人。 李白苦苦思索:“她……她是谁呢?” 大汗喜滋滋的起身迎接,笑道:“卡洛丝,今日是你我佳期,我特别为你宴请天下英雄、各方武士,来庆祝你我结婚大典。这实在是突厥开国以来,从所未有的盛事。请你向各位贵宾敬酒一杯。” 新王妃低声道:“多谢大汗为我安排了这样隆重的宴会。” 她随即伸出纤纤玉手,举起一个白玉杯,笑盈盈的道:“请各位贵宾干了此杯!” 此言一出,李白的酒杯从手中跌下,幸而南宫尚就坐在他旁边,急忙举手一抄。 那酒杯未曾落地,便给南宫尚抢到手中,他笑着将酒杯交还李白,悄声道:“王妃果然美艳非凡。殿下,你喝酒吧。” 南宫尚还以为李白是因见王妃美貌,以至动心,故此提醒他不要失礼。 李白接过酒杯,心神稍定:“不但这神态似曾相识,连说话的声音也简直一样!她……她……她一定是武玄霜!” 不错,这王妃确实是武玄霜假扮的。 真的卡洛丝,已按照她们原定的计划,冒充一个侍女,带了新娘的嫁衣,乘原车回她的家乡去了。 这是她们家乡的习俗,突厥大汗虽然精明,却绝对想不到有人敢冒充王妃,而王妃却冒充侍女。何况武玄霜本来也是秀丽非凡,并不在真王妃之下。 武玄霜也绝对料想不到,李白就在这座宫殿中,而且居然看出了她。 要知武玄霜虽然用了易容丹,说的也是维族的语言,但她的神情是改变不了的,面貌的轮廓也还是不能完全改变的。 李白曾经和她千里同行,对她的一切是太熟悉了,纵然阔别八年,武玄霜又改容易貌,却仍然瞒不过他。 李白如坠入五里雾中,看了又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是武玄霜呢?” 武玄霜竟然成了大汗新娶的王妃,这事情未免太过离奇,就是李白做梦也想不到。可是,眼前的王妃,又分明是他梦寐难忘的武玄霜! 李白一片茫然,八年前的往事,霎时间重上心头。 峨嵋比剑,道畔谈诗,千里护持,骊山诀别……这一切错综复杂的恩怨,到如今都已似梦如烟,然而回想起来,却又似就在昨天一样。 忽然,李白只觉眼前一片模糊,这种久别重逢的欣喜和激动,使得他已把夏侯坚劝他趁早找机会离开的劝告,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武玄霜。 可是,武玄霜却不曾发现李白,因为宾客实在太多了。 每个人的眼光都在凝注着新王妃,因此李白的失态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新王妃对一众宾客敬酒之后,突厥大汗带她到席前去,微笑道:“这几位是最尊贵的宾客,请妃子每人敬酒一杯。” 符不疑嘻嘻笑道:“不敢当,不敢当!” 轮到天恶道人之时,天恶道人举起酒杯,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王妃,到王妃干杯之后,他才记得喝酒。 大汗心里很不高兴:“这臭道士好没礼貌!” 武玄霜面色稍变,但随即便镇定如常,不过大汗和天恶道人都已瞧在眼中。 大汗以为是她讨厌天恶道人的失态,对天恶道人更增恼怒。 天恶道人则在暗暗吃惊,原来他已看出新王妃是一个武功极好的人,而且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不论他怎样胆大,也不敢猜是武玄霜。 大汗与王妃回到座上,大汗叫来一个侍从,道:“你去请那两位大唐使者前来。” 这时华夏虽已改唐为周,但番邦外族,习惯上还是把华夏称为大唐。 武玄霜听大汗这么吩咐,甚是诧异,心道:“我可不曾听姑姑说过,要派使者来啊。” 她正自思疑,只见那两个使者已走到席前,却原来就是武玄霜在天山上碰见过的那两个人,封牧野与祝见章。 封祝二人磕头行礼:“恭祝大汗君临万国,恭祝王妃永享荣华。” 大汗哈哈大笑:“两位使者平身。“ 武玄霜心中恼怒:“这两个家伙,假冒使者,丢尽华夏的体面。” 这时她还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她的堂兄武承嗣派来的。 大汗微笑道:“卡洛丝,待这武士大会举行之后,我便要挥兵打入华夏。长安富丽之极,那时你可以住进长安的宫殿,要什么便有什么了。 这两位使者,是华夏女皇的侄儿派来的,这个女皇帝不得人心,连她的侄儿也反叛她,愿意与咱们里应外合,哈,哈,这不是上天助朕么? 这两位使臣,明天便要回国了,所以朕特别宣召他们到来,可贺敦(突厥对王妃的尊称),请你代朕赐他们一杯美酒。” 武玄霜虽然早就知道武承嗣结党揽权,图谋承继他姑姑的帝位,却还未料到,他坏到如此地步,竟敢不择手段,勾引外兵,背叛本国! 她心中又惊又怒,饶是她如何冷静,神色间也不免稍稍露了出来。 这时,封祝二人刚刚抬起头来,正好与武玄霜的目光相接,似觉武玄霜的目光含有敌意,不觉心头一凛。 但是,他们随即想道:“我们并没有什么地方招恼王妃,她也许是另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心念方动,武玄霜已把两杯酒递了过来,微笑道:“两位使臣万里远来,多多辛苦,请饮此杯。” 封祝二人见她和颜悦色,暗笑自己胡乱猜疑,接过了王妃手中的白玉杯,一饮而尽。 封祝二人向大汗与王妃叩头谢恩之后,封牧野忽道:“我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要禀告大汗!” 突厥大汗微有诧意,凑近少许,盯着他道:“请说!” 封牧野道:“大汗所要寻找的那位李白,他……他已经到了!” 大汗吃了一惊,叫道:“到了?到了哪儿?”话犹未了,忽见封祝二人身躯摇晃。 封牧野骤然变色,尖声叫道:“你,你,你……你好狠毒!哎哟,不好!” 祝见章也同时叫道:“你,你,你是武,武则天的……的……” 咕咚一声,这两个人话未说完,便一齐倒下,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这一下,登时全场轰动! “使臣中毒!使臣中毒!” “有刺客,有刺客!” 恰克图大声喝道:“不要慌乱,不是刺客,是中毒!” 武玄霜大为奇怪,原来她虽然想杀这两个人,却是想在自己脱身之后,再追杀他们的。她假冒王妃,当然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公开毒毙外国使臣,那么是谁下的毒呢? 事情太过离奇,这刹那间,就连武玄霜也惊得呆了! 大汗抢过酒壶,怒骂恰克图道:“你防范不严,把这半壶酒喝了!” 恰克图面色铁青,但他对大汗忠心耿耿,明知赐死也不求饶,磕了一个响头,道:“我是大汗的卫士队长,有人毒毙使臣,我查不出来,罪当领死,求大汗照料我的家小……” 他仰起脖子,将那半壶剩酒喝得干干净净,但过了一炷香的时刻,毫无异状。 恰克图死里逃生,禀大汗道:“这不是毒酒!” 大汗道:“既然不是毒酒,没你的事了。” 但那两杯酒,分明是从壶中斟出来的,难道是王妃在斟酒之时下了毒药? 大汗疑心方起,便立即判断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一来王妃根本就没有杀害使臣的理由,二来大汗一直在王妃身边,她斟酒之时大汗瞧得清清楚楚,若是下毒,决没有看不出来之理! 那么,这是谁下的毒呢? 章节目录 第514章 百忧上人 纷乱中,符不疑忽然哈哈笑道:“哈,这人下毒的本领真是高明,简直比刚才这位道长毒死龙爪树还要高明!” 天恶道人双眼圆睁,怒道:“你这穷酸胡说什么?” 符不疑笑道:“我说,这下毒的人比你还要更高明,你不服气么?” 菩提上人蓦然站了起来,冷冷道:“我瞧就是这个人!” 天恶道人使毒的本领,众人均曾目睹,好些突厥武士早就怀疑是他,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这时菩提上人一说出来,立即有好几个武士跟随着他,冷言冷语的向天恶道人盘问。 天恶道人勃然大怒,指着菩提上人,斥道:“你放屁!” 菩提上人冷笑道:“你是天下第一使毒高手,除了你,还有谁?” 天恶道人有点畏惧符不疑,刚才符不疑冷言冷语,他敢怒而不敢发作,但对于菩提上人,他却还不怎样放在心上。 何况符不疑只是转弯抹角的影射,而菩提上人则直言指斥,天恶道人如何按捺得住? 天恶道人面色铁青,菩提上人话犹未了,他便伸手抓来,暴怒喝道:“你有什么凭据?你若说不出来,得给我磕头赔罪!” 菩提上人早已防他毒掌厉害,见他伸手抓到,倏地避开,立即脱下袈裟,向他兜头盖脸的一罩,也大声喝道:“还要什么凭据?场中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个有这种下毒本领?你若不是心虚情怯,何须暴跳如雷?” 两人从骂战演为激战,瞬息间菩提上人的袈裟被撕成两片,但天恶道人也给他扫得身形不稳,踉踉跄跄的倒退好几步。 菩提上人见袈裟被他撕裂,怒火上升,再也顾不得他是客卿身份,袈裟再展,又是呼的一声,向天恶道人罩下。 这一下他运了精纯的内功,柔软的袈裟变成了铁板一般,呼呼挟风,将天恶道人裹得风雨不透。 天恶道人内功稍逊,一连发了几记劈空掌,仍然解不开菩提上人的攻势,亦是怒火攻心,牙根一咬,瞪眼喝道:“你当我怕你不成?你磕不磕头?再不磕头,休怪我手下无情!” 就在这说话的当儿,他脸上突然现出一层黑气,双掌拍出,带起一股腥风。 菩提上人但觉头晕目眩,胸口胀闷。 ——天恶道人的毒掌,未接触到身体,也居然这样厉害! 菩提上人不禁大吃一惊,连连后退。 大汗的随从见他们闹得太过不成体统,急忙向大汗请示。 大汗沉声道:“先把宫中各处门户封闭,不可放任何人出去!” 原来,他记起了封牧野临死前的告密,说是李白到了这儿,怕李白会趁这混乱的时机逃跑。 吩咐了这件事情之后,他淡淡道:“你们派两个人,将天恶道人请到后面暂行安歇吧。” 这句说话的意思,大汗的随从武士当然明白,是要他们助菩提上人将天恶制服,押到后面以待大汗审讯。 不过,大汗不好直说出来,所以用了一个客气的“请”字。 麻翼赞和恰克图,听了大汗的吩咐之后,立即扑上前去,帮助菩提上人。 场中菩提、天恶二人斗得正酣,这两人都是身怀绝学,各有奇能,虽然只交手了几招,但每一招都是险到了极点。 他们都在全神贯注的对付对方,根本就听不到大汗说些什么,也不知道麻翼赞与恰克图是奉命来的。 这时,天恶道人正在施用腐骨毒掌的神功,将菩提上人迫开两步,忽觉脑后风生,知是有人袭到,他不禁大怒道:“呸,好不要脸!”反手一掌。 砰! 恰克图那水牛般雄壮的身躯,竟自应声飞起,跌出了一丈开外! 麻翼赞是吐谷浑的第一名武士,武功十分了得,使出摔跤绝技,脚尖一勾,上身一印,将天恶道人的手肘架住。 天恶道人立即使用“千斤坠”的重身法,使得麻翼赞绊他不倒。 嗤! 天恶道人的道袍被麻翼赞一爪抓裂,麻翼赞正要擒他,忽觉一股腥气,冲上心头,顿时头晕目眩,胸口胀闷,全身麻软。 天恶道人一个蹬脚,反身踢出。 咕咚! 麻翼赞那瘦长的身躯,就像一根木头一般,也倒在地下。 天恶道人回头一看,认出是麻翼赞与恰克图。麻翼赞也还罢了,恰克图是大汗的卫士队长,他不禁大吃一惊。 但这时菩提上人又已扑上来,喝道:“都不要上来,我非把这牛鼻子拿下来不可!” 原来,菩提上人也不知道,麻、恰二人是来劝架的,还是来帮手的,以他的身份,实不愿有人帮手。 刚才天恶道人骂他以多为胜,已是大大伤了他的面子,同时他也不愿有人劝架,所以他喝令众人不要上来。 天恶道人心头一凉:“恰克图也上来,难道是大汗疑心我了?” 可是菩提上人攻势极猛,已不容他仔细思量,只好凝神应付。 大汗一看,只见恰克图躺在地上哼哼卿卿,面目青肿,尚未爬得起来,却还哼得出声;麻翼赞却似死尸般挺在地上,面色瘀黑,七窍流血,显然是中了天恶道人的毒掌,活不成了。 大汗因为天恶道人适才毒死龙爪树,本来就已讨厌他,这时见两个心爱的武士又被他所伤,更为恼怒。 他正想翻脸,下令擒天恶道人,忽听得守门的武士大声叫道:“百忧上人到来,谒见大汗!”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和尚,披着紫红色的袈裟,十分惹人注目,快步走进来。 混乱中,宫殿本来挤满了人,但百忧上人所到之处,也不见他伸手推开阻路的人,那些人便似潮水一般,纷纷后退! 有一些本领稍弱的,更是跌倒地上。显然他们还来不及让路,便给百忧上人所发出的一股无形潜力推倒了。 这种最上乘的“沾衣十八跌”内功,就连谷神翁、夏侯坚这种高手看了,也不禁暗暗吃惊! 百忧上人并不举步飞驰,但晃眼之间便已到了场心。 此刻天恶道人正要施展杀手毒招,掌挟腥风,向菩提上人猛袭。 这两大高手,全力争持,除了注目对方之外,对旁边一切,当真是到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地步。百忧上人到来,场中那么哄动,他们竟似丝毫未觉。 菩提上人已感到胸口胀闷,腥气攻心,知道如此下去,纵然不被天恶道人的毒掌触及,亦将必败无疑。 就在天恶道人施展毒招之际,他一咬牙根,也用了全力,痛下杀手。掌风起处,桌倒椅翻,殿梁震动,掌力之强,有如排山倒海。 眼看四掌相交,两大高手,便将同归于尽。 就在这刹那间,天恶道人和菩提上人都忽然感到身子一轻,立足不稳。 只见百忧上人将长袖一卷,当中一拂,天恶道人倒纵出一丈开外,菩提上人也踉踉跄跄的退了六七步,才稳得住身形。 这一下,全场高手,尽都震动。 就连符不疑也为之动容,拿着筷子在桌上一敲,赞道:“妙啊,妙啊!百忧这老和尚,当真是名不虚传!” 要知道,天恶、菩提二人的掌力,足可开碑裂石,如今竟被百忧上人轻轻一拂,便将这两大高手的掌力都化开了,功力之深,实在比他刚才显露的那一手“沾衣十八跌”更惊人! 百忧上人怒斥道:“都是自己人,这样拼命干什么?” 天恶道人生平只畏惧两个人,一个是优云神尼,一个便是百忧上人,此刻他对百忧上人的斥责,当然不敢发怒,嗫嗫嚅嚅的分辩:“他……他污蔑我毒死魏王使者。” “魏王”是武承嗣的封号,百忧上人看了横在地上的封祝二人的尸体,淡声道:“他们便是武承嗣的使者么?哦,果然是中毒死的!这个毒可是有点奇怪!” 早些时候,突厥大汗要菩提上人将“国师”的封号,让给百忧上人之时,菩提上人本来只是口服而心不服,如今见百忧上人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不由得心也服了。 他对百忧上人的斥责,也不敢发怒,低声辩道:“是呀,上人,你也看出来了?你看这两个使臣死得这样奇怪,天下使毒的高手能有几人?让我怎能不猜疑是他?” 百忧上人道:“你们且别吵闹,待我再去仔细审视。天恶,你先把解药取出来,把麻翼赞救了。” 然后,百忧上人谒见大汗,听大汗说了封祝二人暴毙的情形,他自己又再去仔细审视,看了又看,脸上露出非常奇怪的神色。 眼光向坐在首席的几个人身上掠过,他冷冷道:“是谁下的毒手?有这样高明的本领,为什么不敢站出来?” 章节目录 第515章 大战一触即发 符不疑嘻嘻一笑,捏了夏侯坚的手心一下。 但是,就在这时,另外有一个人站了起来,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却是百忧上人的大弟子阳太华! 百忧上人诧异的道:“什么?!太华,是你干的么?” 阳太华摇头道:“不是,但我知道在这座宫殿之中,有一个人一定知道是谁干的,我要密奏大汗。” “好。” 于是,百忧上人和他同到大汗跟前。 阳太华道:“与程达苏同来的那个上官敏,其实是李白的化名。他不接受大汗的邀请,却偷偷的改容易貌而来,显然是存心和大汗敌对!这两个华夏使臣,就算不是他毒死的,也必定是他的党羽所为!请问大汗如何处置?” 原来,程达苏与阳太华,早已对李白起了疑心,但还未确知他的身份。 封祝二人则认出“上官敏”就是李白,不过他们要亲自向大汗揭露,以便邀功,故此事先也瞒着程阳二人。 想不到封牧野刚说出“李白”二字,便中毒死亡,这却便宜了程阳二人。他们听了封牧野所说的话,当然立即便猜到“上官敏”就是李白了。 大汗吃了一惊,心道:“这李白胆子真大!” 当下降旨道:“只许生擒,不可伤他性命!” 阳太华向程达苏打了一个暗号,程达苏便提起烟斗,站起身来。 宫中筵开百席,阳太华与大汗的言语,除了与大汗相邻的首席诸人之外,其他人都听不见。 此刻众人见大汗神色紧张,都是心中纳闷。 李白早已开启幽魂视觉,视力和听力都大大提升,已知道是怎么回事,忽见程达苏向他走来,心中轻叹一声,微笑着站起来,喃喃道:“要结束了么?” 程达苏端起一个酒杯,笑道:“老夫有眼无珠,不识殿下,特地陪罪来了!” “好说,好说。” 李白淡淡一笑,用双手去接,幽冥鬼手突然钻出一根尖刺,比钛合金还要坚固,比金刚狼的骨刃还要锋利,瞬间贯穿程达苏的喉咙! “好狠毒!” “捉住他!” “快动手!” 在场所有人,顿时惊呆了! 李白让魅魔爱丽丝钻入程达苏的体内,吞噬他的记忆、功力和精血,而他则取出青莲仙剑,踏着闪现疾风步,向突厥大汗冲去。 “他是刺客!保护大汗!” “拦住他!快点拦住他!” 那些突厥武士分成两队,一队去保护突厥大汗,一队来围攻李白。 南宫尚瞧见如此情形,略一犹豫,轻叹一声,也拎刀来帮助李白。 忽然,符不疑哈哈大笑:“老子要来便来,要去便去,你们留得住么?”大袖连挥,啪啪两声,将两个身材高大的武士甩出一丈开外。 夏侯坚趁这混乱的形势,把手一扬,飞起一团烟雾。 烟雾迷漫之中,只见黑影幢幢,四处乱窜,面目真相,不能辨认。 众武士害怕这是毒烟,纷纷走避,夏侯坚便趁这时机去救李白。可是,殿内人数太多,拥挤推塞,一时间未能抢到李白的身边。 百忧上人一声吼道:“哪里走!!”一连发出几记劈空掌,掌挟劲风,将烟雾荡开。 天恶道人喊道:“这不是毒烟,不用怕!” 夏侯坚的暗器囊中,本来也有毒药散,但他不愿多伤无辜,所以不用。 说时迟,那时快,百忧上人身形一起,倏然间就扑了过来。 符不疑将铁扇一挥,疾点他的虎口寸脉。 百忧上人一翻手腕,飞脚踢去。 符不疑趁他换招之际,脚步一滑,立刻向后滑出丈余,头也不回,在他身后的两个突厥武士就已给他头锤撞晕,身法之怪,招数之奇,令得百忧上人亦是暗暗叹服。 百忧上人一击不中,侧身绕步,又抢到了夏侯坚身旁。 夏侯坚竖指一戳,突然凌空飞起,在半空中接连翻了两个筋斗,落到了一张桌上,登时把那张桌子踏碎。 桌上的杯盘碗碟,如冰雹一般飞落,周围八个武士都给碎片割伤。 符不疑哈哈大笑,与夏侯坚并肩往外闯,闯出了大殿。 原来,百忧上人用的是金刚掌力,夏侯坚用的则是一指禅功。 百忧上人自恃已练到将近“金刚不坏”之躯,不畏点穴,哪知夏侯坚的“一指禅功”可以洞金裂石。 指掌相交,百忧上人心头大震,全身酥麻,可是夏侯坚也给他的掌力震得飞了起来。 双方交手了这招,可以说恰好是棋逢敌手,不分上下。 百忧上人真气一运,解了夏侯坚的指力,喝道:“太华,你去捉那小子!天恶、灭度,咱们三面合围,绝不能让这两个老匹夫走掉!” 阳太华是百忧上人的首徒,听得师父的吩咐,立即向李白冲过去。 在他身边的谷神翁,忽然笑道:“我替你效劳吧!”手掌一按。 阳太华大吃一惊,叫道:“谷老盟主,你……你也是他们一路的?”话犹未了,已给谷神翁一掌打翻。 谷神翁拔出双剑,吞吐抽刺,左右盘旋,俨然玉龙夭矫,灵蛇飞舞,只听得一片叮叮哨哨的金铁交鸣之声,近着他的,给他的双剑一磕,兵刃登时脱手飞出去。 谷神翁是名振宇内的三大剑客之一,展开精修数十年的蹑云剑法,真是如臂使指,不论宽敞之地、狭窄之处,都可运用自如。 大殿内虽然挤满了人,但他专拣敌人的空隙进攻,翻身进剑,飘忽如风,剑到人到,恍惚见影而不见人,左面一兜,右面一绕,似东实西,似南实北,移步换形,发招易位。 殿中武士虽多,竟然拦他不住! 灭度神君见势不好,生怕谷神翁乘机伤了大汗,只好暂时将百忧上人的命令搁下,赶上前去对付谷神翁。 他本来是奉了百忧上人之命,要他去参加围捕符不疑和夏侯坚的,这时他见谷神翁突然发难,殿中并无高手阻拦,所以临时改变主意。 谷神翁喝声:“来得好!”抢先踏上一步,一脚踢翻一个武士,迅即反手一剑,刺向灭度神君的胸口。 他在以寡敌众,形势非常紧张的情况下,出剑刺穴,竟是不差毫厘。 灭度神君赞道:“谷老儿的蹑云剑,果然名不虚传!”便药锄一劈,当的一声,挡住了谷神翁的宝剑,却也震得手脚酸麻。 谷神翁身形一闪,迅即变招,眨眼之间,连攻灭度神君三剑。 灭度神君将劈云锄的锄法展开,上使“雪花盖顶”,下使“枯树盘根”,把全身防护得风雨不透。谷神翁的剑法虽然凌厉之极,却也无隙可入。 谷神翁心道:“灭度神君是域外三凶中最弱的一个,居然也这么了得,看来今日非舍了性命,不能冲出去了。” 以谷神翁的本领,本来稍胜灭度神君一筹,但非到三五百招之后,也不易分出胜负。 在这样的情形下,谷神翁哪敢恋战,眼光一瞥,发觉李白竟然还没走,正在大杀四方,非常凶狠。 原来,李白一旦施展幽冥鬼手,就会自动激发魔性,非要杀个痛快不可。 他用宝剑贯穿那些突厥武士的喉咙,再由魅魔爱丽丝吸干对方的记忆、功力和精血,从而继续增强幽冥鬼手的威力。 这时,他已来到一个突厥武士的身边,立即用幽冥鬼手施展化骨绵掌,飞快拍碎他全身的骨骼,又顷刻间被爱丽丝吸干了。 谷神翁、夏侯坚、符不疑等高手,瞧见李白竟然能使用这么歹毒的武功,都不禁微微一怔,以为自己是认错人了。 以前正气凛然的李白,怎么现在就充满邪性了呢?好像入魔了一般! 百忧上人、天恶道人、灭度神君,瞧见李白竟然如此厉害,也是暗暗吃惊,互相打个眼色,突然一起向李白扑过去。 章节目录 第516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就在此时,谷神翁、夏侯坚和符不疑,立即飞跃过来,帮助李白。 百忧上人大喝一声,将袈裟一展,俨如一片红云,首先向夏侯坚当头罩下。 夏侯坚刚才以指换掌,虽然并未吃亏,却也自知这是百忧上人轻敌所致,论到功力的深厚,自己仍是不如百忧上人。 他见百忧上人拼了全力,猛扑而来,不敢硬接,当下施展了一招最上乘的轻功身法,向后一倒。 哪知百忧上人竟如影随形,叱咤一声,跟着他也纵起来,掌势凌空打下来。 “我来陪你玩!”符不疑发声怪笑,身形如箭,忽地平空窜起,用扇头点他的虎口穴道。 此刻,百忧上人的掌势若然按实,夏侯坚非得重伤不可,可是百忧上人也必然要被符不疑点中穴道。 他刚才领教过符不疑重手法点穴的功夫,自己虽然练有“金刚不坏”的身法,在这样凌空硬接,无可卸力的情形之下,也是不易抵挡。 这三人都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大家的本领都已到了能发能收,随心所欲的境界,此刻只是心念一动,倏然间便即分开,三个人分向三个方向落下。 夏侯坚恰好落在天恶道人的身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天恶道人乘他立足未稳,拂尘一展,立即向他迎面拂去。 这一招正是天恶道人的杀手绝招,便见拂尘迎面散开,千丝万缕,一齐罩下。 尘尾虽然是极轻柔之物,但经他内力所注,竟似化成无数利针,刺向夏侯坚的双睛、耳孔、鼻窍。 这一下突如其来,狠辣之极,天恶道人料想夏侯坚武功虽高,也难防备。 哪知夏侯坚在半空中翻身落下之时,早已盯着天恶道人,料到他有此一招,有心要给他一点厉害。 就在那拂尘罩下,间不容发之际,夏侯坚忽然张口一吹,登时尘尾飘飘,有如柳絮随风,都拂了开去。 砰! 天恶道人被夏侯坚打了一掌,晃了两晃,面色灰白,却怪声笑道:“夏侯老兄,真有你的,我再试试你的解毒本领。” 两人刚要动手,李白突然大叫一声:“动手!” 魅魔爱丽丝会意,瞬间穿过天恶道人的身体。 天恶道人仿佛大梦初醒一般,突然改变方向,全力向灭度神君攻去。 夏侯坚微微一怔,突然听到李白的传音:“天恶道人是自己人。” “天恶道人是自己人?这不可能吧!” 夏侯坚苦笑着摇摇头,压根就不相信,但瞧见天恶道人正在全力攻击灭度神君,也就懒得理会他,立即冲过去,帮助符不疑对付百忧上人。 “天恶!你疯了么?!!” 灭度神君和百忧上人,顿时又惊又怒。 如今的情形是,谷神翁和天恶道人,合力攻击灭度神君;夏侯坚和符不疑,合力攻击百忧上人。 就算百忧上人再厉害,也只是跟符不疑半斤八两,最多防御力更强一些而已,此刻又怎么可能还打得赢呢? 李白施展幽冥鬼手,由爱丽丝协助,已经将菩提上人、麻翼赞的功力吸干,又踏着闪现疾风步,来到灭度神君的跟前。 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 乾坤大挪移! 顷刻之间,灭度神君又被李白的幽冥鬼手吸干,只剩下一副皮囊。 威名赫赫的域外三凶,天恶道人和灭度神君都已被幽冥鬼手吞噬,如今只剩下功力最高的百忧上人。 原来,现在的这个“天恶道人”,是由血族领主维克多假扮的。 当年,李白用幽冥鬼手将天恶道人吸干之后,便将他的皮囊交给爱丽丝处理。 爱丽丝从魔宠世界中唤出维克多,用迷魂术将他催眠,并且植入天恶道人的记忆,让维克多以为他自己就是真正的天恶道人。 这个秘密,只有爱丽丝才知道真相。 李白只是知道天恶道人是假的,却并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而爱丽丝也一直没有对李白讲明,说是要保持神秘,越少人知道越好。 让假的以为自己是真的,这就是魅魔爱丽丝、幽冥鬼手的厉害之处! ……………… 这时,百忧上人想逃走,却立即被谷神翁、夏侯坚、符不疑、维克多拦住。 武玄霜挟持了突厥大汗,让那些突厥武士不敢轻举妄动。 李白让爱丽丝施展迷魂术,使得谷神翁等高手暂时对百忧上人充满恨意,一起动手,不一会儿就已将百忧上人降服,但他宁死不从。 于是,李白再次施展幽冥鬼手,将百忧上人吸干,迟点有时间,再慢慢消化那些暂时储存在幽冥鬼手中的磅礴功力。 只要他将域外三凶的功力彻底化为己用,那么他必定是这个时空的第一高手,也就是所谓的高手,高手,高高手,高手中的小钢炮、战斗机。 当然,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突厥可汗又惊又怒,注视着李白,恨声道:“李白,你的老婆和儿子,都在我的手上,如果你敢……” 李白微微一笑,打断他的话,大声道:“玉环,元芳,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杨玉环和李元芳施施然的从后宫走出,来到众人的面前。 玉环凝望着李白,嫣然一笑。 元芳很不满意的撇撇嘴,冷声道:“李白,你太不够意思了!每次都是你出风头,我们这些队友就是来做陪衬的!” “没办法,主角光环加身,我的戏份是最多的。”李白微微一笑,“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就去写小说,让你们做主角,行不?” “先听着吧,你这个大话精。”元芳白了他一眼。 突厥大汗差点就崩溃了,喃喃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白笑着摇摇头:“以你的智商,是很难明白的,况且我也不想解释……爱丽丝,动手。”说着,他向爱丽丝打个眼色。 爱丽丝会意,化作一股阴风,瞬间钻入突厥大汗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突厥大汗轻吁一口气,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扫视众人,缓缓道:“从此刻开始,突厥会与其它国家和平共处,永远不会再起争端!” 那些突厥武士,以及那些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是大吃一惊,以为突厥大汗突然犯了失心疯,正在胡说八道。 毕竟,当初是突厥大汗要发动战争,现在又是他说要与其它国家和平共处,这不是当着众人的面,自打嘴巴么! 谷神翁、夏侯坚、符不疑等绝顶高手,暗暗称奇,不过对于这个结果,他们很满意。 因为魅魔爱丽丝一直保持着幽灵形态,只有已经开启幽魂视觉的李白可以看见,杜甫、元芳和玉环知道她的存在,其他人根本就看不见,所以才会觉得奇怪。 李白微笑着向武玄霜点点头,用传音入密的功夫,悄悄对她道:“现在,我们可以返回长安了。放心吧,突厥不会再对华夏发动战争。” 武玄霜错愕的凝望着李白,许久,又看看玉环和元芳,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缓缓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517章 还乡游子伤灾劫 李白与几位前辈别过之后,只身回国,回首前尘,恍如一梦。 他仍然扮作一个维族猎人,避人耳目。 走了几天,这天他在草原上单骑独行,忽见前面黄沙滚滚,有一队军马驰来。 李白登上高地一看,但见旌旗委地,马失离鞍,衣甲不全,军容凌乱,看来竟是一队溃兵。他一算行程,离边关已是不远,敢情这队溃兵是从前线败下来的。 虽然突厥大汗已经被魅魔爱丽丝控制,发布“永远与其它国家和平共处”诏令,但是让这诏令到达每一个军官手中,是需要时间的。 况且,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并不是每个人都会乖乖听话。 此时,李白既喜且忧,喜的是华夏打了胜仗,忧的是败军无人管辖,沿途抢劫百姓,那是难免的了。 他避开溃军的方向,走了一程,忽见有几个突厥兵纵马追来,大声喝他停下。 李白人强马壮,本来可以逃跑得了,但他想从这几个突厥士兵的口中打听军情,便故意缓缓而行。过了一会,四匹马齐向李白冲来,嗖嗖连声,冷箭射到。 李白使出接暗器的手法,来一支接一支。 那几个突厥兵见他武艺如此高强,不像是个好惹的人,呆了一呆,便想拔马退去。 这时双方距离已近,李白突然将接来的利箭甩手射出,不射人而射马。 转眼间,那四个突厥兵都跌下马背,在雪地上挣扎了一阵,竟然爬不起来。只见他们面如菜色,双目深陷,原来都是饿坏了的。 此刻他们被负痛狂奔的坐骑抛了下来,登时头晕眼花,哪里还有力气挣扎? 李白心中恻然,看其中一个的服饰似是军官,颜容也比较没有那么憔悴,便跳下马来,将他揪起。 那军官颤声叫道:“壮士饶命!” 李白淡声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射杀我?” 那军官道:“我只是想讨取一点干粮……” 原来,草原上人烟稀少,往往数十里不见人家,他们饿得慌了,见人就抢。 在草原上往来的人,不是猎户,就是牧民,最少也贮备有几天干粮,而且还可以将他们的坐骑杀了来吃。 至于他们自己的坐骑,那是逃生用的,非到必要,决不肯杀。 李白看他们饿得可怜,便拿了一些干粮给他们。 那几个突厥兵大嚼一顿,又向李白讨水来喝,过了一阵精神才渐渐恢复,对李白千恩万谢。 他们见李白穿的是维族服饰,说的是突厥语言,以为是族人。 那军官羞惭满面的道:“我们也都是穷苦的百姓出身,若不是饿得慌了,绝不会抢自己人。” 李白道:“怎么败得这么惨?” 那军官叹气道:“都是我们的长官不好,骗我们说华夏兵不能打仗,叫我们放心打进去抢华夏的女子、玉帛。 上个月,我们打进华夏的定州,又攻下蔚州的飞狐县,长官叫我们放火烧尽他们的房屋,把华夏人都掳掠来当夫役。 我们只道可以长驱直入,一直打到长安,随地都可以补充粮食,便放心大烧大杀。哪知我们立足未稳,华夏的大军便来反攻。 听说是华夏的皇太子做元帅,还有吐蕃的军队帮他们,我们接连打了几个败仗。 定州、蔚州的华夏百姓,纷纷聚集起来,沿途伏击,断了我们后方的粮道。我们前军深入,后援不断,几乎全军覆没!” 李白听得他们在华夏境内大肆烧杀,登时须眉皆竖,提起马鞭,骂道:“如此残暴,理应全军覆没!哼,你们就饿死了,也是活该!”马鞭挥动,照着那个突厥军官就打。 那军官见他突然翻脸,吓得在雪地上缩作一团,只听得噼啪一声,马鞭在他面上掠过,却未曾打着他。 李白叹了口气,沉声道:“这都是你们大汗的罪过!”收回马鞭,跳上马背,撇下他们走了。 ……………… 沿途所见的溃军,络绎不绝,但都是零星小股。 李白不想再招惹他们,一遇上了,就远远避开。 走了两天,溃军渐渐稀少,碰见几个难民,听他们说突厥大汗已向华夏女皇帝求和,未知真假。他们的家在边境附近,逃亡了十多天,现在情势稍定,所以冒险回家探望。 李白连日见到战争惨况,心中也是和突厥的百姓同一愿望,但愿早早息了干戈,世界和平。 再过两天,已到边境的军事区域,李白不敢再行大路,于是取道山区,想穿过星星峡,进入安西内地。 这一日,他正穿过一个狭长的山谷,忽然听得前有极惨的叫声,是一个突厥女人在叫救命。 李白知道又是溃军在劫掠百姓,急忙飞马赶去,看见前面有一个倒塌了的茅棚,地上有个女人和两个孩子的尸首,杀害这些妇孺的,竟是两个汉人。 李白大怒,直冲过去,突然呼的一声,两块石子迎面飞来,势劲力沉,竟是高手所发。 当! 李白冷笑,拔出宝剑,将两块石头劈落。 他的坐骑忽然长嘶一声,四蹄屈地,原来已给对方的石子打中了脑袋。 李白双脚一撑,如箭高弦,在马背上射出,闪电般到了那两个人的跟前,双方打了一个照面,不由得都叫出声。 这两个人,正是程建男和一个盗魁,衣衫褴缕,满面风尘,十分狼狈。 原来,战争爆发之后,武则天乘机立庐陵王李显为皇太子,命他做河北道行军大元帅,由狄仁杰在军中辅佐他,用意是在让他掌握兵权,好作它日登位的准备。 太子虽然平庸,但狄仁杰替他调度,甚是得宜。 大军分兵三路,以幽州都督张仁亶统兵三十万为东路,右羽林卫大将军阎敬容统兵十五万为西路,以吐蕃将领沙吒忠义统领蕃汉混合军十万为中路。 三路大军同时反攻,不但尽复失地,还打入了突厥境内。 突厥大汗无法抵挡,派遣使者莫贺达于到长安要求和亲,愿以自己的女儿,嫁给华夏皇太子的儿子。 历史上的和亲,多是华夏将公主或冒充的公主嫁与外国,这次突厥要以公主和亲,那是极罕见的事。 后来事虽不成,却已在历史上留下一段“佳话”。(事见《旧唐书一九四突厥列传》) 大汗求和的消息传出去,突厥的老百姓知道了都非常高兴,但也有一小撮人非常恐慌,那就是从华夏来投奔突厥的叛贼。 他们生怕和议成功,武则天要向大汗索取他们,于是纷纷趁乱逃走了。 李白不想跟这两个强盗多费唇舌,立即施展幽冥鬼手,放出爱丽丝,瞬间吸干他们,随后将那些尸体埋葬了。 他走了五天,终于走出荒山,穿过星星峡,来到华夏的安西地界。然后,他换了汉人的服饰,混进难民群中,逃入内地。 这一群难民,是蔚州、定州一带的老弱妇孺,家园被突厥兵焚烧劫掠,早已一无所有,因此逃进内地觅食,一路的凄惨境况,自是说之不尽。 不过,他们的神情,却不像突厥难民那般沮丧,因为胜利的消息频传,而且听说武则天也已接纳了突厥的求和使者,他们还有希望回去再重整家园。 走了好多天,有些难民找到了亲友投靠,有些难民被官府收容。 难民的行列更一天天缩短,李白当然不愿求官府的救济所收容,仍然随着一些去投亲的难民赶路。这时离开战区已远,后方已可以买到吃的东西了。 不过,李白为了避人注目,仍然混中难民群中。 再走两日,过了酒泉,正是春耕时分,田头陇畔,农夫荷锄,牧童吹笛,战争的痕迹已完全不见,换上了一片宁静和平的气氛。 李白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这一日正在路上行走,看见几骑快马越过难民的行列,在黄土路上扬起一片尘沙。李白忽然发现,其中一个骑士相貌好熟。 他心中一动,猛地想起:这不就是阳太华么? 转眼间,那匹快马已越过难民的行列,箭一般的射向前方,在黄沙滚滚中看不见了。 但李白这一瞥,已经认出来,不错,是阳太华,是百忧上人那个最得意的弟子阳太华! 章节目录 第518章 长安城追逐战 看他华服骏马,神气十足,根本不是难民模样。 李白不禁满腹狐疑:“这阳太华怎的如此大胆,竟敢大摇大摆的进来?他混进来做什么?是逃难呢,还是另有所图?和他同行的,又是些什么人呢?”种种疑虑,百思莫解。 由于阳太华的出现,李白心中,多了几分戒惧。 到了酒泉,难民十有九都已得到安置,只有寥寥的十个八个,要到各地投亲的,也都分散开了。 李白取出一片金叶,在酒泉换了碎银。当时有些比较富有的难民,将全部家财带了逃难的,所以金肆中人也并不觉得奇怪。 李白换了碎银,到骡马市场想买一匹坐骑,但在战争时马匹都被军队征发去了,他只买到一匹青骡,随着又到衣物市场买了两套光鲜的衣服。 因为到了远离战区的后方城镇,若然还以难民的身份出现,那就反而惹人注目了。 第二日,李白焕然一新,离开酒泉,骑着青骡赶路,走了六天,过了兰州,深入后方,更是一片太平景象,与突厥举国骚然的情景,真有天渊之别。 李白心想:“华夏到底是地大物博,应付这场战争,绰有余裕。” 但随即想道:“不对,单靠地大物博,还是不能够在战争之中,令到后方百姓安居乐业的,那还要靠秉政者调度得宜,才能够尽量减少战争的影响。” 李白经历了这场战争,走了几千里路,所见所闻,感慨极多。 他从敌人口中知道了武则天用兵的神妙,又亲眼见了华夏官府对难民的安抚,以及后方的平静。虽然还未必是十全十美,却处处表现出武则天是个雄才大略,肯为百姓办事的君皇! 他不禁想道:“纵便是太宗皇帝复生,他应付这场战争,想必亦不过如此。那么,对百姓来说,又何必一定要姓李的做皇帝?又何必一定要男人来做皇帝?” 想至此处,一片茫然! ……………… 半个月之后,李白到了长安。 长安的景象,比之八年前竟然更兴旺了,宽广的大街上,行人熙来攘往,简直嗅不到战争的气味了。 李白又不禁想到,他初见武玄霜之时,弹奏“黍离”的诗篇。 当时在他的想象之中,长安是一片荒凉,所以借古人哀伤故国的诗篇,发泄自己胸中的郁闷。当时武玄霜曾大大的讥讽了他,后来他到了长安,才发现长安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如今他又到长安来了,武玄霜该不会再讥讽他了吧! 李白找一间客店住下,打算过两天去找长孙泰,设法见上官婉儿一面。 这一晚他心事如潮,辗转反侧,不能入寐,心想:上官婉儿不知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几次三番托人带话,要我回来商量? 又想:不知武玄霜是否也在宫中,若然碰见了她,情何以堪? 翻来覆去,不知不觉已是三更时分。 正自心绪不宁,忽听得店小二拍门叫道:“客官们请起来,官人来查夜啦!” 随即又听得似官差的口吻,大声吆喝道:“都到外面来站好队,听候校尉大人问话!” 李白心头一凛:“莫非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敢情是武则天已知道我到了长安,派人来搜查我的下落?” 他虽然相信武则天不会加害他,但他究竟还是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 只听得人声、脚步声,嘈嘈杂杂,住客们陆续走出房间。 李白心想:“若然真是武则天派人来搜查我,这个时候要躲避,也避不开了。或者是例行的查夜吧?我且不必先自多疑。” 他定了定神,走到外面厅堂,张目一望,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一个武官带着两个公差,正在那里查问住客,这武官不是别人,竟然是阳太华! 两人目光一接,阳太华大声喝道:“这人是突厥来的奸细,快把他拿下!” 李白大怒喝道:“你才是突厥的奸细!” 阳太华哈哈笑道:“我身为东门校尉,你诬陷官长,罪上加罪!”说着,拿出佩刀,冲了过来,嗖的一刀向李白劈下。 李白见阳太华冲来,冷然一笑,立即转身便跑。 阳太华一刀砍空,大喝道:“奸细!还想逃么?” 李白三步并作两步,奔回房间,手腕一翻,取出宝剑,忽然感到背后有金刃劈风之声,阳太华也已闯进他的房间! 李白喝道:“来得好!”头也不回,剑锋一转,反手从肘底穿出。 这一招奇诡无比,但听得一片断金碎玉之声,阳太华的厚背鬼头刀竟被削去了刀头。 阳太华见他宝剑在手,心头一凛,退后一步。 李白有宝剑在手,如虎添翼,喝道:“你这个狗贼,好大的胆子!”挽了一个剑花,又是一剑向阳太华的心窝刺去。 阳太华不敢硬接,一脚将一张茶几踢得飞起。 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避过一边,身形一晃,立即穿窗跳出。 阳太华跟着追出来,李白跳上屋顶,揭起了一叠瓦往下便打。 阳太华一掌拍出,瓦片粉碎。他跳上瓦面,大声喝道:“快来拿奸细呀!” 李白心想:“我若拿他见官,于我不便,不如先见了泰兄再说。”无心恋战,当下施展轻功,跳过两间铺间。 阳太华大叫大嚷,仍然紧追不舍。 李白大怒,跳下街道,大喝道:“这里还有王法么?京城之中,竟容奸贼无法无天!” 街头正有一小队巡逻的兵士,听得喧闹,急忙奔来。 阳太华跳下街心,也大声喝道:“你等快拿奸细,不得有误!” 那些兵士轰然应命,都张弓搭箭,纷纷向李白射来。 李白吃了一惊,初时他以为阳太华是冒充的军官,如今见这些兵士都听阳太华的吩咐,看来竟是真的! 李白真是想不明白,阳太华怎的竟有如此手段,一到长安,就混得个什么东门校尉的官儿? 那些纷纷射来的利箭,当然伤不了李白,可是也将他阻了一阻,阳太华又追到身后。 李白且战且走,片刻之间,就越过了两条长街。因为阳太华有官兵相助,李白时不时要防备那些从暗处射来的冷箭,竟被对方缠得不能脱身。 李白待他追近,突然止步,唰的一剑,反手刺出。 阳太华不敢硬接,顺着剑势,想把李白的宝剑引出外门。 这时,背后有十几支冷箭射来,阳太华喝道:“你们不长眼睛么?停止放箭,赶快包围!”话尤未了,但见剑光闪处,鲜血直冒,阳太华的肩头已是中了一剑。 原来,在刚才追逐的时候,李白与阳太华一前一后,弓箭手自是容易认清目标;如今李白突然止步,与他近身缠斗,黑夜之中,弓箭手一时未曾察觉,仍然不停的放箭。 这样一来,射来的利箭,便对双方都有威胁了。 李白用的是宝剑,弓箭碰上便即折断,自占便宜,阳太华却要一面抵御敌人,一面躲避弓箭,他的武功本来就比李白差,当然更吃亏了。 幸而这一剑,只是在他的肩上划了一道三寸来长的口子,未曾伤着他的骨头。 经过阳太华这么一喝,箭是停止了,可是李白也逃远了。 阳太华又气又怒,喝道:“瞧着前面带方巾这人,放箭!” 长安各条街道,都有巡夜的兵丁,阳太华匆匆裹好伤口,仍然御尾急追,一面大声吆喝,指点目标。他打好主意,与李白至少保持三五丈的距离,免得被冷箭误伤。 李白一把扯下头上的方巾,冷笑道:“阳太华,我就与你比比轻功。”说着,专拣僻静的街道逃去。 阳太华怒道:“你逃到天边,我也要追!” 风驰电掣般追了一阵,只见李白钻入一条狭长的街巷,阳太华紧跟着也到了巷口。 突然在巷口的那边,又是一排冷箭射来。 阳太华挥舞长刀,拔打弓箭,大声喝道:“我是东门校尉,前面那个小子是突厥奸细,你们快堵截他!” 嗖的一声,一支劲弩疾射而来! 阳太华用刀一拔,那支箭力道大得出奇,余势未衰,箭头一歪,竟然插入了他的小腿。 阳太华怒叫道:“停止放箭,赶快捉贼!”一咬牙把那支利箭拔出,只见李白已跳上了屋顶,那儿有几个武士正截着他恶斗。 阳太华提一口气,待要纵上,双脚已是不听使唤,原来那支利箭已伤了他的筋骨。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劫后重逢 暗角里有一个军官奔出,失声叫道:“哎呀,是阳大人!受了伤么?” 阳太华一看,是个穿着羽林军(即御林军,唐称羽林军)服饰的军官,急忙挥手叫道:“快去拿贼,不必顾我,我伤得不重!” 这里已是西门校尉管辖的地区,羽林军每晚也要派出几个军官,到各城巡逻,这时恰好有一个军官巡到这里。 阳太华知道,羽林军的军官个个有一身本领,西门校尉宇文清也是一把好手,心想这回李白肯定逃不了。 那军官叫道:“你们闪开,待我用飞刀取他!”一扬手,两道白光电射飞出。 李白一听,这军官的声音好熟,心中一动:“这不是白元化么?” 心念未已,嗖嗖连声,那两口飞刀已是连翩飞至,恰好从李白的额角擦过,仅仅差了半分,并没有伤着他。 白元化的飞刀绝技驰名京师,围攻李白的那几个武士,一听得他的喝声早已闪开。 李白趁这个空隙,脚尖一点,向前飞掠数丈。 白元化喝道:“奸贼,往哪里逃!”越过西门校尉宇文清,飞步急追。 李白和白元化的轻功,都在宇文清之上,转眼之间,便把宇文清这一伙人抛在背后。阳太华的脚受了伤,当然更追不上了。 两人一追一逃,片刻间又过了两条长街。 白元化喝道:“贼子看刀!”嗖的一声,又是一口飞刀掷出,这一次偏差更大,从李白的头顶掠过。 李白举剑一撩,没有碰着,好生诧异:“白元化的飞刀百发百中,怎的今晚如此失常?” 他本来就聪明,想了一想,随即醒悟:“是了,他这飞刀,定是指示我方向!” 白元化每隔一些时候,便发出一柄飞刀。李白跟着他飞刀所射的方向奔逃,果然逃出了官军的罗网。 白元化用飞刀指引,不久便将李白“赶”到一个僻静的所在,四周一望,再无别人。 白元化停了下来,笑道:“殿下,你回来了!泰兄正在盼望你呢。” 李白谢了他解救之恩,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阳太华竟做了你的同僚?你知不知道,他是突厥国师百忧上人的弟子啊!” 白元化道:“我们前两日已查出他的来历了,不过说来话长,你现在应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还要回去敷衍他们一下。” 李白听他提起了长孙泰,便问道:“你知道我内兄的住址么?” 白元化道:“对啦,你躲到长孙泰那儿,最好不过!他的家在西福隆街那个白塔右边,门前有一棵大树的便是。今晚恰好不是他当值,你们两郎舅可以会面了。” 李白熟悉长安道路,与白元化别过,便即展开轻功身法,直奔西福隆街。 他跑了一会,远远听得白元化在相反的方向大叫追贼。附近几条大街巡逻的兵士,都给他的叫声吸引去了。 李白从从容容的绕过几条陋街小巷,来到了西福隆街。这是一条靠在山边的街道上,十分幽静。他找了一会儿,果然发现有处人家,门前有棵大树。 李白跃上树,往下一看,只见有间房子,灯火未熄,长孙泰的影子映在窗纱上,走来走去。 李白心道:“这么夜了,他还未睡,看这样子,似是有什么心事。”便从树上跳下墙头,一个翻身,飞入内院。 身形刚刚落地,长孙泰也已从窗口跳出,李白低声叫道:“泰兄,是我!” 长孙泰插刀归鞘,紧紧握着他的双手,半晌才道:“你终于回来了!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两郎舅劫后相逢,不觉都滴下泪来! 长孙泰道:“前日我在宫中当值,见到婉儿,婉儿还问起你来呢。唉,她近来容颜憔悴,不知是有什么事情闷在心里,我真怕她闷出病来。” 李白心情怅惘,暗暗叹了口气,问道:“你能够帮我见一见婉儿么?” 长孙泰道:“下一次我入宫当值,便和婉儿商量。” 李白道:“我不想让武则天知道,只怕宫中耳目众多,泄露了风声,你能够给我瞒过去么?” 长孙泰道:“咱们到里面去从长计议。” ……………… 入房坐定,灯光下照见李白衣襟上斑斑血迹,长孙泰惊道:“你刚刚和人动过手了?” 李白道:“不错,就是阳太华那恶贼。我正要问你,他怎么做起什么东门校尉的官儿来了?” 长孙泰道:“你是怎么碰到他的?他们知不知道你逃来这儿?” 李白将刚才的经过向长孙泰说了一遍,长孙泰知道了是白元化指引他来的,这才放下了心。 李白道:“咦,你怎么好像有点怕他?” 长孙泰笑道:“他现在是魏王武承嗣的人了,他这个东门校尉的官职,就是武承嗣保举他的,投鼠忌器,我怎能不怕他三分?” 李白气道:“武承嗣真是胆大妄为,居心叵测!突厥大败之后,他居然还敢收容叛贼!” 长孙泰道:“哼,阳太华招来他的狐朋狗党,投靠魏王,莫非当真是想造反?” 歇了一歇,他问道:“听说武承嗣、武三思私通突厥,这事情你知道得很清楚。那次突厥王廷的武士大会,我没有参加,是事后听得夏侯坚老前辈说的。听说武承嗣也派了两个使者去赴宴,当场给夏侯坚的金针射死了。” 李白点头道:“不错,是有这么一回事。武承嗣通敌的事情,玄霜知道得最清楚。” 长孙泰感触颇多,望了李白一眼,道:“可惜玄霜现在不在长安。” 李白问道:“她去了哪儿?” 长孙泰道:“她比我先回到长安,听说只在宫中住了两天,又赶到前方军中,去看狄大人了。武承嗣通敌的事情,你愿不愿意将你所知道的写一份出来,让我交给张相国?” 李白道:“张柬之敢动武承嗣么?” 长孙泰道:“张相国秉公执政,很得天后信赖。昨天张相国还叫我和白元化去,详细查问武承嗣派密使到突厥去的事情,可惜我知道得不清楚。” 李白奇道:“咦,他怎么倒先知道了?” 长孙泰道:“还有更奇怪的呢,阳太华投入魏王府中,被派充东门校尉的事,也是他告诉我的。你知道的,我未曾参加突厥的武士大会,根本就不认识阳太华。幸亏张相国告诉我,我才知道他的底细,现在总算和他结识了。” 李白道:“你为此特别去结识阳太华?” 长孙泰笑道:“我这是奉了张相国之命,张相国不但要我结识阳太华,还要我和武承嗣结纳呢!” 李白怔了一怔,随即笑道:“张柬之用心良苦,如此看来,他早已有了布置!” 长孙泰道:“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相国的用意。武承嗣、武三思近来广招门客,对羽林军的军官和禁卫军的统领尤其拉拢。张相国便叫我将计就计,依附于他,探听他的动静。说得直白一些,那就是叫我去做卧底了。” 李白笑道:“二武虽然权势滔天,论到老谋深算,绝对不是张柬之的对手,何况还有一位极得人心的狄仁杰,帮张柬之策划。看来二武的覆灭,只是迟早之事,我可以无忧了。” 当下就将他所知道的,关于武承嗣私通突厥的事情,详细写了一份,交给长孙泰,让他拿去给张柬之。 过了几天,又是长孙泰入宫轮值的日子。 李白将他从程达苏身上搜出来的伏虎帮的名册和符令,也给了长孙泰,让他向禁卫军都尉李明之交差,却叮嘱他不要说出是自己缴获的。 长孙泰去后,李白心事如潮,坐卧不宁。 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分,长孙泰兴匆匆的赶了回来,见到李白,第一句话便说:“好了,好了,给你安排妥了!” 李白连忙问道:“怎样安排?” 长孙泰道:“我已经见了婉儿,下次我进宫轮值的时候,你换上禁卫军的服饰,我带你入宫。你可以在华清阁里和婉儿单独见面,到时她自会把宫女遣开。” 章节目录 第520章 武承嗣的宴会 李白问道:“婉儿还有什么话说?” 长孙泰道:“她没有说其它话了,只是叫你依期赴约。哦,对了,她有一首新诗,墨迹未干,就给我拿来了。她说,你拿去也好,就给李白哥哥看看吧,他会懂得我的意思的……” 李白展开诗笺一看,只见上面写的是首五言绝句,诗道:“白驹歌已逝,伊人水一方;杂揉芳与泽,相见忍相忘?” 第一句用的是诗经《白驹》篇的典故,说是她想把远方的客人留住,所以把他的白马拴起来,可是终于还是留不住的,因此说是“白驹歌已逝”。 第二句用的是诗经《蒹葭》篇的典故,“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那意思是说她所仰慕、所要追求的人儿,可望而不可即。 第三句是用楚辞《思美人》篇的典故,意思是说美人受了委屈,香花混在浊草中间。 第四句是说,在这样情势之下,相见之后,也还是互相忘掉的好,但又怎忍心相忘? 虽然这首诗只是寥寥二十个字,却包含了极复杂的意思,哀怨之情,溢于言表。 李白心弦颤抖:“婉儿……她果然还在苦苦的思念我!” 但他起了极大的怀疑,以最后两句的诗意来看,婉儿似乎是受着很大的委屈,要嫁给一个她所不愿意嫁的人,这件事可就奇怪了! 李白深知上官婉儿的性格实是外柔内刚,只有她认为是对的,她才肯去做,所以她当年敢孤身去行刺武则天,但一到服了武则天之后,即使是她心爱的人,也不能改变她的主意了。 以她这样的性格,若说她甘愿将终身大事任人摆布,那是不可想象之事! 长孙泰问道:“婉儿这首诗,说的是什么? 李白道:“没什么,仍是以前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她似是有一件事情要和我商量。” 他怕长孙泰难过,因此不肯把诗中真意向他解释,心道:“长孙泰痴心暗恋,可惜婉儿喜欢的不是他。唉,那个她所不愿意嫁的人是谁呢,又是谁迫她的呢?难道是武则天? 以她的性格,她所不愿意做的事,即算是武则天迫她,她也不会依从的!何况武则天正宠爱她,要利用她的才能帮她办事,想来也不会迫她。” 想到婉儿绝顶聪明,古今少有,若然嫁了一个她所不喜欢的平庸之辈,那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长孙泰见他低头默想,以为他是在猜测婉儿的心事,便道:“好在她愿意把心事向你倾诉,这个闷葫芦过几天就可以打破了,我却闷了一年多呢!” 李白道:“泰兄,我看你也像是有什么心事……是为了婉儿么?” 长孙泰叹口气道:“我盼了这么久,盼到你来了,怕只怕我没有机会,知道婉儿的心事了。” 李白道:“她告诉我,我一定告诉你。” 长孙泰道:“但只怕我下次不能陪你进宫了。不过,我纵使不能陪你,我也会叫白元化替代我的。” 李白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你不是说早已和婉儿约定了么?” 长孙泰苦笑道:“是约定了。不过,后来又有变化,我正要和你商量。” 李白道:“什么变化?” 长孙泰苦笑道:“我见了婉儿之后,不久李都尉又召见我,交给我一件差事。” 李白连忙问道:“什么差事?” 长孙泰道:“明天武承嗣有个宴会,宴请和他有交情的军官,我也接到了请帖。李都尉要我在明天的席上,将阳太华这个奸贼拿下。 这事是张相国和他决定的,张相国说是时机已到,在席上擒奸,也好叫那些军官识破武承嗣的阴谋。纵使这不能扳倒武承嗣、武三思,也总是对咱们大大有利。” 李白点头道:“这主意不错!” 长孙泰道:“武承嗣府中武士如云,若是他当场变脸,庇护那两个奸贼,虽然我持有李都尉的命令,另外也有几位羽林军和禁卫军的军官听我调遣,协同捕贼,但终是敌强我弱。武承嗣一变脸,动起武来,事情就难办了!” 李白毅然道:“你帮了我的大忙,我也应该帮你一个忙,明天我和你一道去便是!” 长孙泰道:“你不是怕暴露身份么?” 李白道:“我还藏有夏侯坚的易容丹,此事关系重大,即使冒一次险,也是要的。你拿一套武士的服饰来,让我改装易容,试一试看!” 不一会儿,李白打扮停当,再黏上了两撮小胡子,揽镜一照,哈哈笑道:“泰兄,你可还认得小弟么?” 长孙泰一看,只见李白额角微有皱纹,容貌质朴苍老,与他平素风流俊雅的模样大不相同。 长孙泰笑道:“夏侯坚的易容丹果然神妙,若是在别处相逢,我也不敢相认。只是眼神还未能收敛,透露出一股英气。” 眼神是无法变易的,好在李白装扮的是禁卫军的军官身份,也应该有点威仪。 李白笑道:“我上次在突厥参加过他们的武士大会,曾瞒过了阳太华一次,但愿这一次也瞒得过他。” 长孙泰再仔细的看他一遍,忽地叫道:“哎呀,还有一个极大的破绽,需要设法弥缝!” 李白道:“什么?” 长孙泰道:“就是你这把宝剑!” 李白微微一笑:“放心,我自有办法,绝对不会暴露。” 既然李白这么说,长孙泰也就不多嘴了。 李白笑道:“泰兄,你比以前精细多了。” 长孙泰道:“我在宫中执役,已有了九个年头,多少受了一点天后的熏陶。” 李白默然无语,心想接近武则天的人,竟是毫无例外的,每一个都受到她的影响,就只是从这些小事来看,武则天也真是一个不平凡的女人! ……………… 到了宴会之期,长孙泰携了李白,依时前往。赴会的军官,有五个都是长孙泰预先约好的人,白元化也在其中。这一班人算准时间,同时到达,好让李白混在中间。 不过,除了白元化知道李白的底细之外,其他人却未知道,只以为是长孙泰邀来的一个高手,冒充是禁卫军的军官,请他们帮忙遮掩的。 武承嗣的王府富丽堂皇,豪奢气象,胜似皇宫,李白暗暗嗟叹。 进了几重门户,到了宴会的大厅,忽见阳太华站在阶上迎宾。 李白心道:“在突厥的武士大会中,是他招待我的,现在又是他来了。” 长孙泰在禁卫军中已做到三品骁骑都尉的官职,在当日赴会的军官之中,除了三四个人之外,就以他的军阶最高,阳太华首先和他见礼。 李白混在人丛之中,向阳太华点了点头,便想混过。 阳太华眼光一瞥,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忽然问道:“这位大人还未见过?” 长孙泰没法,只得淡笑道:“这位是新来的禁卫军张队长。这位是东门校尉阳大人,魏王爷跟前得力的人。你们两位,多多亲近亲近!” 阳太华伸出手来,微笑道:“张大人,幸会,幸会!” 李白知道他是想试试自己的功夫,上次在突厥武士大会中,阳太华也曾这样试过他,当时他运用正宗的内功抵御,几乎给他看出来历。 这次李白胸有成竹,神色不变,毫不迟疑的就伸手与他相握。 阳太华练的是一种邪派内功,双掌一握。 只听得喀的一声,李白急忙抽出手来,跄跄踉踉的倒退几步,双掌连搓,凑近口边呵气。阳太华也晃了两晃,他们脚下所踏的青砖,已碎了两块。 原来,在双掌相交的时候,阳太华一运玄功,手掌登时变得似炽热的火炭一般。 李白若是以精纯的内功抵御,自可无妨,但他有过上一次的经验,不愿被阳太华识破,这一次纯以刚猛的掌力反击,丝毫不露出自己曾练过内功。 这样一来,李白的手掌登时似被烙过一般,起了两道红印。而阳太华吃他的掌力一震,也自拿桩不稳。 李白拱手道:“阳大人好武功,佩服,佩服!”故意哑着嗓子说话,装出喉咙焦渴的模样。 阳太华果然听不出来,心想:“这人原来练的是外家功夫,功夫虽然不弱,到底是二流角色,做一个禁卫军的小队长,也算得是适当的了。” 他也拱手笑道:“阁下的金刚掌力,练到这样的地步,也很不错了。请进里面去坐。”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宴无好宴 堂中宾客如云,十之七八都是军官。 长孙泰一看,羽林军中好几个高级的军官也都在座,心想:“被武承嗣拉拢的人,倒还真不少呢!” 长孙泰与几个高级的军官同席,李白与白元化另坐一席,同席的有一半是长孙泰约来的人。 另一半虽然都不认识李白,但有白元化他们替李白掩饰,那些人果然把李白当作新到任的禁卫军军官,没有谁起疑心。 坐定之后,武承嗣步出中堂,身边有一个道士,戴着灿烂的金冠,还有一个老儒生装束的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有人低声道:“金冠道人和牛布衣也来啦!” 李白虽然不知道这二人的来历,见众人这样注意他们,料想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 武承嗣一到,众军官纷纷起立。武承嗣满脸堆欢,举杯道:“难得各位光临,请不必拘束,尽情欢饮。我先向各位敬酒三杯。” 众人纷纷道:“不敢当,不敢当!” 武承嗣笑道:“朝廷最近打了个大胜仗,突厥大汗已遣使求和,这第一杯酒是祝捷之酒,各位岂可推辞?” 干了第一杯,武承嗣又道:“第二杯酒,祝天后陛下万寿无疆!” 众军官欢呼万岁,把第二杯干了。 李白心想:“武承嗣私通突厥,阴谋篡位,难为他还敢说出这两句话来,脸上半点不红,当真是老奸巨猾。” 又想:“看这情形,军官们对武则天确是十分效忠,怪不得武承嗣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武承嗣举起第三酒,道:“这一杯么……”略作沉吟,似是正在想一个劝酒的理由。 阳太华朗声道:“魏王辅佐天后陛下,功在国家,这一杯么,就祝魏王千秋万岁,事事如意,都干了!” 众人轰然称是,纷纷干酒。 李白暗里骂声“无耻”,以袖掩杯,悄悄把酒泼了。 武承嗣哈哈大笑:“小王何德何能,全靠各位扶持,今后要仰仗各位的还正多呢!” 魏王府的总管崔九霄,接着道:“今日之会,高人云集,尤其得到金冠道长与牛先生前来,更是增光不少。机会难逢,我想请他们二位显露几手功夫,让我们瞻仰瞻仰!” 金冠道人知道武承嗣的心意,是想要他们显露绝技,慑服群雄,让这些军官将来不敢背叛,便首先站出来,笑道:“今日恭逢盛会,理该凑凑热闹。贫道有一手不成气候的功夫,聊博王爷和各位一笑。” 说罢,便请王府中的执役将各处窗户都关起来,只见他站在当中,忽地长啸一声,在座诸人都觉得微风飒然,掠面而过,随即听得窗户喀喀作响,一看四周,所有的窗户都已打开了。 众人大惊失色,试想在这个可以容纳千人的殿堂中,足有几十个窗户,他只是一声长啸,便将窗户全部打开,这气功的厉害,当真是匪夷所思! 李白也自心头一凛:“这贼道的气功,虽然未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却也不错了。看来,如果我今日不来,擒奸之事险阻定多。幸好,我来了。” 金冠道人笑道:“牛兄,轮到你了!” 牛布衣轻摇折扇,走出场来,笑道:“我可没有你这样高明的功夫,只好来一个狗尾续貂,将你弄熄灭的烛火重燃上吧。” 原来,在各处窗户的旁边,都燃点有巨烛,光耀华堂,金冠道人在用气功推开窗户的同时,也弄熄了烛火。 之所以李白认为金冠道人的气功还未得炉火纯青,就是为此。 只见牛布衣将长袖一挥,折扇一摇,从袖中飞出数十点流星。 那是他独有的暗器流星火焰弹,体积极小,被他用折扇拔了几拨,四散飞开,每一颗火焰弹刚好落在一支巨烛上,霎时间就把几十支巨烛都点燃了! 这种暗器的功夫,众人哪里见过?登时又是暴雷般的一片喝彩声。 待到喝彩声静下,武承嗣又微笑道:“两位先生的武功,真是出神入化,佩服,佩服!阳校尉,你也是新来的人,上任还未有几天,和许多朋友都未见过,咱们今日是以武会友,你也露一手吧!” 阳太华知道武承嗣存心将他捧起来,心中得意之极,却故作谦虚的道:“珠玉在前,卑职焉敢献拙?不过王爷有命,我也不敢推辞。待我想想,用什么来向各位请教呢?” 他想了一想,笑道:“喝了几杯酒,有点热了!且恕我无礼,脱了这件衣服吧。”忽地将脱下的衣服揉成一团,合在掌中。 只见他双掌急搓,片刻之间,便有火花从他的指缝中飞出。 金冠道人点头微笑道:“好功夫,好功夫!” 阳太华双掌一张,但见黑烟滚滚,火光耀眼,那团衣服已变成一个火球,瞬间烧掉。 阳太华拱手道:“献拙了,请各位不要见笑!” 阳太华所显露的这手功夫,虽然还及不上金冠道人和牛布衣那样的神奇,却也非同小可。 须知钻木取火也得费好大一会儿,而他以双掌摩擦所发生的热力,片刻之间便能燃烧衣物,这种邪门的掌力,也算得上是相当怪异的。 一众军官知道他是武承嗣的人,兼之他这手功夫确实也还不错,便纷纷给他鼓掌喝彩。 牛布衣哈哈笑道:“阳大人,你的功夫漂亮得很,就可惜毁了这件衣裳……” 武承嗣微笑道:“崔总管,取一件锦袍来赐校尉。” 阳太华披上锦袍,得意洋洋的走过去,向武承嗣道谢。 武承嗣道:“今日还有几位新来的朋友,请大家不要客气,将各自拿手的本事抖出来瞧瞧。” 阳太华的目光,立即注视到李白身上。 王府总管崔九霄,便走到李白席前,笑道:“这位是张大人么?以前还没有见过。” 白元化代李白答道:“这位张兄,是最近才到禁卫军的,他是长孙都尉多年的好友,目前虽屈居禁卫军队长之职,本领却委实不错。” 崔九霄道:“既然是长孙都尉保荐的人,当然不会错了,便请张大人略显功夫,让我们开开眼界!” 李白站了起来,哑着嗓子道:“白大人给我脸上贴金,其实我只会几手粗笨的拳脚功夫。” 崔九霄道:“张大人不必客气了,王爷也等着瞧你的功夫呢。” 李白苦笑道:“那么,我这个丑媳妇可要迫着见家姑了。” 座中还有好几位禁卫军的军官,都不认识李白,只当他当真是长孙泰最近引来的新人,还未曾正式与同僚会面的。 大家都有点好奇,纷纷注视他,看他有什么本领。 李白站在场心,作出一副苦口苦脸的神气,苦笑道:“哎呀,我这几手三脚猫的功夫,怎么拿得出来呢?我当真是只会几手拳脚,像他们几位单独就可以表现的神通,我可拿不出来!” 崔九霄道:“那么,就请一个人出来,和你合演一套拳脚吧?” 李白道:“我刚才看到阳大人那手功夫,仰慕得很,但还有点怀疑,不知在对掌之际,它能不能烧焦别人的皮肉……我想向阳大人领教推掌的功夫,不知道阳大人肯不肯赐教?” 此言一出,众军官大为惊愕。听李白起初说的话,很是客气,想不到他会突如其来的向阳太华指名挑战! 阳太华先是一怔,继而笑道:“今日之会,本来就是以武会友,彼此切磋,有何不可?” 他心想:“我刚才令他吃了一点小亏,他的同僚也都看了出来,他是新任军官,面子上当然过不去了。他的金刚掌力未得施发,想必心中还不服气,要来找回面子。好,他既然不知进退,我就正好拿他扬威立万!” 阳太华在李白入门之时,就已试过他的本领,自忖有绝对的把握胜他,当下客气话也不多说一句,便即欣然离座。 李白声明是要比试推掌的功夫,这正合阳太华的心意,双掌一粘,立即默运玄功,施展他的邪门掌力,掌心发出腾腾热气。 章节目录 第522章 海捕文书 李白似乎是禁受不了,额角沁出黄豆般的汗珠。 阳太华心道:“我非令你求饶不可!”当下更催紧掌力,掌心的热度也越来越高! 可是,他发觉对方的掌力竟是毫无反应的征兆,也未嗅到皮肉被烧焦的臭味,自己那样强劲的掌力,却似打到棉花上一般,既无反抗,也未震动对方分毫。 阳太华心头一凛:“莫非这人身怀绝技,故意来诱我上当的么?”心念未已,忽觉对方的掌心生出一般粘力,将他的双掌牢牢粘住,进既不能,退亦不得。 阳太华大吃一惊:“我只道他练的是外家功夫,怎的内功也深厚如斯!而且竟似乎是峨嵋心法!” 他定睛一看,越看越觉得这人似是在哪里见过一般,蓦然间心中醒悟:“莫非他是李白?” 可是,他这时看出,已经迟了。 李白的内力已从掌心吐出,绵绵密密,不但吸住了他的双掌,而且反冲过来。 这等高手比拼内功,实是非同小可,哪容得他分出心神说话! 阳太华真是做梦也想不到,李白竟然这样大胆,敢乔装军官,闯进武承嗣的王府,顿时心中叫苦不已! 李白的内功比阳太华精纯得多,渐渐旁边的高手都看了出来。 起初他们见李白汗下如雨,似乎阳太华的取胜只在顷刻之间,哪知还未到一盏茶的时刻,形势便完全掉转。 李白气定神闲,阳太华却是神色大变,汗湿重衫! 再过片刻,阳太华头上冒出热腾腾的白气,神情越来越狼狈了。 武承嗣也发觉有点不好了,眉头一皱,对牛布衣道:“你去劝他们罢手吧!” 就在这时,只见阳太华已是摇摇欲坠。 牛布衣领了命令,见此情形,化解不及,倏地射出一颗铁菩提,暗袭李白的穴道。 忽听得当啷一声,在另一席上飞出一个酒杯,和那颗铁菩提撞个正着,登时粉碎。 飞出酒杯的这个人,正是白元化,先发制人,一击得手。 第一个酒杯,碰跌了牛布衣的铁菩提,第二个酒杯接着飞来,打中了牛布衣的曲池穴。 牛布衣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攀着武承嗣的这张桌子,沉声道:“这个姓张的军官是奸细!” 这时屋子里闹成一片,牛布衣说话的声音,只有武承嗣和他旁边的几个亲信的武士能听到。 武承嗣叫道:“反了,反了!是谁捣乱,快查出来!” 话犹未了,场中李白和阳太华已分出胜负。 王府总管崔九霄正想过去劝解,还未曾走近他们,忽见李白已把阳太华举起来,旋风一舞,振臂抛出。 此时的阳太华,已经是个功力全失的废人,立即被白元化一把接着,立即把他反缚起来。 这一来更是全场哄动,武承嗣忽然厉声喝道:“这两个人是突厥奸细,快给我将他们拿下!” 他说的“这两个人”,指着的是李白和白元化。 武承嗣此言一出,众军官大吃一惊,有七个王府的武士立即奔出场来。 长孙泰喝道:“且慢!” 他立即掏出李明之给他的那张“海捕文书”(不限地点,不限时间的缉捕罪犯的公文,各处官府,都要协助),扬了一扬,朗声道:“王爷你弄错了,这里是有个突厥奸细,但不是他们。” 武承嗣面色大变,喝道:“是谁?” 长孙泰道:“就是这位东门校尉阳太华!这里是李都尉颁发的,捉拿这两个奸贼的海捕文书,请王爷看,便知端详!” 说罢,他便将那张海捕文书交给他身边的一个武士,一手传一手,递上去给武承嗣。 传到哪一个武士的手中,都不免瞥了一眼,旁边的军官也都伸长颈子来瞧。 文书上的大红官印,李明之的亲笔字迹,那些军官大都见过,知道这张文书绝不会是假的了。登时哄闹的气氛又静止下来,军官们都给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住了! 武承嗣接到文书,瞧了一眼,“哼”了一声,将它撕得稀烂,拍案骂道:“胡说八道!阳太华校尉是我提拔的,他怎会是奸细?你快把阳校尉放了!” 长孙泰忍着气,躬腰道:“李都尉的命令,卑职不敢有违!” 武承嗣喝道:“李明之的命令,你不敢违抗,那么你就敢违抗我的命令?好,天大的事情,有我担当,你们给我将阳校尉抢回来,再把那两个奸细缚了!” 武承嗣这次所宴请的军官,大多数是属于禁卫军和羽林军的,李明之是禁卫军统领的直属长官,羽林军虽然不归他管辖,但也是有关系的上司。 长孙泰持有李明之的命令,那些军官既不敢得罪武承嗣,更不敢违抗自己的上司,因此十之八九都在袖手旁观。 长孙泰是禁卫军的高级军官,王府的武士也有点顾忌,不约而同的都奔向李白。 李白喝道:“放着奸细在这里,你们不去捉!再过来,可休怪我无礼!” 一个武士飞过来一柄流星锤,被李白使出金刚指力,抓着锤头,反荡回去,顿时把另外两个武士的刀剑磕飞。 李白又飞起一脚,踢中了近身一个武士的膝盖。 有两三个羽林军的军官,想讨好武承嗣,也冲出来围攻李白。 白元化喝道:“你们怎么打起自己人来了?你们难道当真把我当成奸细么!” 白元化是从禁卫军出身,当上了羽林军一个相当高级的军官,同僚们深知他的底细,绝对不会相信他是突厥奸细,听他一喝,都停了下来。 长孙泰约来的人,这时也纷纷挺身而出,一面拦阻不明就里的军官,一面帮助李白抵御王府的武士。 武承嗣大怒,喝道:“我养你们干什么的?还不赶快出去捉贼救人!李明之算得什么东西?你们就怕了他么?天大的事情,有我担当!有哪个敢拦阻的,管他是谁,都一并拿下!” 王府的武士被他这么一喝,这才空群而出,但仍然是大多数去围攻李白,只有一小半奔去救阳太华。 长孙泰喝道:“我奉命捉拿奸细,谁敢阻挠,休怪我剑下无情!”唰唰两剑,将最先奔到的两个武士刺伤。 此时,白元化已经用飞刀伤了几个人。他掌中扣着三柄飞刀,脚踏着阳太华,火眼金睛的盯着王府武士。 众武士始终是对长孙泰、白元化有点顾忌,只是团团将他们围着,还不敢真个动手。 武承嗣怒道:“崔总管,你出去督战!” 就在此时,李白又用大擒拿手法摔倒了两人,与两个禁卫军的军官并肩冲出,忽听得呼的一声,突然现出一团金光,原来是金冠道人将他的金冠飞出! 金冠道人本来是个独行大盗,二十年前,纵横陕甘道上,所向无敌。 武则天执政之后,严刑峻法,诛灭强梁,金冠道人为了逃避缉捕,隐姓埋名,投入凉州白马观中做个道士。前任观主死后,他霸占白马观,自为观主。 武承嗣访知他的来历,以卑辞厚礼,请他入京。 金冠道人躲避了二十年,料想缉盗的衙司不会再注意他了,兼以有武承嗣的庇护,遂放胆出山,准备扶助了武承嗣登基之后,他便要还俗,再享荣华。 金冠道人在这二十年中,练成了道家的天一罡气,又练了一种极厉害的暗器,能以金冠杀敌,所以自称金冠道人。 这时,他见王府的武士处在下风,即将溃败,有意在武承嗣面前卖弄神通,一出手便飞出了他的独门暗器。 金冠飞出,声势甚是惊人,但见一团金光,隐隐挟着风雷之声,在众人头顶呼呼旋转。 原来,这金冠不但帽沿锋利,内里还藏有十二柄匕首,有如锯齿,可以瞬间绞人首级。 章节目录 第523章 武玄霜,故人情 “血滴子的雏形么?”李白冷然一笑,手腕一翻,拔出宝剑,厉声喝道,“大胆妖道,助纣为虐,吃我一剑!” 他的宝剑可以断金切玉,瞬间削中金冠,宛如洒下满天刀雨,王府的武士和军官们都有几人受了伤。 金冠道人损了金冠,又惊又怒,大吼一声,立即跳出来,取出双钹,扑向李白。 站在武承嗣旁边的牛布衣,是暗器的大名家,突然在六七丈外飞出一把梅花针。 在那样混乱的场面中,梅花针竟似是认得人一般,专打禁卫军官。片刻之间,竟有四个武功稍弱的军官给梅花针射中了穴道,登时倒下,被王府的武士捉了去。 正在闹得不可开交时,忽听得一声斥道:“都给我住手!”竟然是个女子的声音! 李白心头一震,想不到来的竟是武玄霜! 高手比拼,哪容得稍稍分神,就在这时,金冠道人将双钹一合,竟把李白的宝剑夹在当中,劲力一发,要将李白的宝剑拽掉。 李白冷冷一笑,正要施展幽冥鬼手,吸干对方的功力。 就在此时,武玄霜已闪过来,一伸手,就已将金冠道人的双钹夺去,斥道:“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金冠道人突觉气氛有异,那闹哄哄的场面,忽然间变得寂静如死,简直连一根针跌在地下都听得见响,不由得心中一凛。 本来以金冠道人的武功,虽然敌不过武玄霜,最少也可以抵抗四五十招,但他在恶战之后,加以心神一乱,立即被武玄霜乘虚而入,点中了他的穴道。 武玄霜“哼”了一声,冷笑道:“原来是你这个妖道!”一掌击出,将金冠道人震出三丈开外,立即喝令禁卫军的军官把他缚了。 李白呆若木鸡,目光相接,只见武玄霜泛出一丝笑意,轻声道:“你回来了。” 李白点了点头。 军官们和王府武士,都认识武玄霜,见她突然来到,料想必是奉了则天皇帝的命令,谁人还敢动手? 只有牛布衣不认得她,但也觉情形有异,混乱中忽听得武承嗣悄悄吩咐他道:“你把阳太华杀死,赶快逃走!” 此时,军官和武士们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牛布衣听了武承嗣的吩咐,悄悄退下,退入武士丛中。 就在这时,武玄霜也已走到武承嗣的面前。 武承嗣佯作不知,起立笑道:“妹妹,你来得正好。这里有两个突厥奸细,我正要捉他们,请你助我一臂之力。” 武玄霜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那个奸细,不是已经捉住了么?” 武承嗣道:“谁?哎呀,那个不是奸细,这两个才是呢!” 武玄霜冷声道:“长孙泰,你的海捕文书带来了没有?李都尉命令你缉捕的奸细是谁?” 长孙泰大声道:“要缉捕的是阳太华,幸不辱命,已经拿下来了。但魏王不肯放走,海捕文书也给他撕烂了。” 武玄霜柳眉一竖,冷冷道:“哥哥,你怎么说?” 武承嗣虽然是武则天的亲侄儿,但他深知姑母宠爱这个堂妹,远在自己之上,因此他一向都对她有点惧怕。 此刻被她迫问,他慌忙辩道:“李明之想必是有点误会了,这阳太华是东门校尉,怎会是奸细呢?” 武玄霜道:“你说他不是奸细,你和天后陛下说去。我奉了陛下的诏书,说他罪情严重,天后陛下要提他入宫亲自审问。你要替他们辩护,那么就一同去吧!” 武玄霜取出诏书,武承嗣吓得面如土色,想不到事情已闹到则天皇帝的面前。李明之的命令他可以不理会,皇帝的诏书,他焉敢不遵? 这刹那间,他转了好几个念头,忽地拍案骂道:“哼,你这个奸细竟然敢混到王府来,骗得我好苦!自己是奸细,却还诬赖别人,真可恨!左右,将他押上来,替我重重的打他一顿!” 白元化和长孙泰也想到武承嗣是为了转圜,但一想武承嗣已肯低头,承认了阳太华是奸细,他到底是个王爷,多少也得给他一点面子。 白元化便移开脚步,把阳太华抓了起来,交给一个王府武士。 有武玄霜在此,长孙泰料想不至于有什么变卦,哪知武承嗣的话,其实是在暗示牛布衣赶紧下手。 武玄霜道:“不必在这里责打了。解进宫里再审问吧……” 话犹未了,忽然听得一声惨叫! 原来,牛布衣混在武士丛中,正要暗下毒手,将一枚喂有剧毒的透骨钉,射入阳太华的心房,却被李白用斗转星移之力,改变透骨钉的方向,瞬杀掉金冠道人。 与此同时,李白已捏住牛布衣的后颈,又迅速提起金冠道人,踏着闪现疾风步,狂奔出去,要趁早吸干这两人的功力。 长孙泰和白元化立即醒悟,牛布衣是要杀人灭口,立即将阳太华保护起来。 此时,武承嗣再想派人灭杀阳太华,已是不可能了,顿时面色难看如死灰。 武玄霜见李白突然离开了,微微一怔,立即带着阳太华,进宫去见武则天。 ……………… 李白冲出去之后,立即施展幽冥鬼手,放出魅魔爱丽丝,将牛布衣与金冠道人吸干,又将他们的尸体烧成灰烬,这才返回长孙泰的住所。 他独坐书房,想起了上官婉儿,又想起了武玄霜,正自神思迷惘,忽地有人揭开帘子,走入他的房中。 挂在墙上的圆镜,现出一个少女的影子,李白心头一震,颤声叫道:“玄霜!” 武玄霜嫣然一笑:“你想不到是我吧?我也想不到,你会回来……” 李白深感她关切之情,两人目光相接,千言万语,不知从哪里说起? 过了半晌,武玄霜道:“你回来已有多天,长安是比以前好了,还是坏了,你总可以瞧出一些来吧?” 李白默然不语。 武玄霜笑道:“其实不管是好是坏,总胜于托庇异国,老死异乡。” 李白叹了口气:“也许,将来我会带元芳回来,但长安不是我久居之地。我想,见了婉儿一面之后,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武玄霜忽然低声问道:“有一句话,我不知该不该问你?”眼光中显露着异样的表情。 李白心头一跳,道:“咱们现在,还有什么话不可说的?说吧!” 武玄霜道:“你可曾想过,再娶一个妻子?” 李白心弦颤动,默然许久,轻轻摇了摇头。 武玄霜叹口气,缓缓道:“婉儿绝代才华,又是自幼和你一起长大的,你们本来可以是一对天生佳偶……” 李白这才知道,她原来是撮合婉儿,更觉心乱如麻,过了半晌,才道:“有一个人很爱慕婉儿,你知道么?” 武玄霜点头道:“知道,是长孙泰。但婚姻之事,岂能勉强,婉儿尊敬他,却不愿意嫁他。” 李白道:“前几天,我得到婉儿一首诗,看诗中的意思,她似乎要嫁给一个她所不愿意嫁的人,有这回事?” 武玄霜道:“你若是和婉儿结合,你们两人都可以终生快乐。若是你不娶她,也许她会嫁给一个她所不欢喜的人。” 李白疑声道:“婉儿怎会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武玄霜摇头道:“她不喜欢这个人,却是愿意嫁给他的。除非你娶她,否则她一定会嫁给这个人,而且也一定是终生郁郁不欢……你再仔细的想想吧。” 李白默然许久,缓缓道:“等我见过她,再说吧。” 武玄霜道:“也罢,你一时委决不下,让你先见了婉儿也好。不过,我希望你在见到婉儿的时候,先要打好了主意。婉儿一生的命运,就要看你如何处理了。好,你今晚就去见她吧!” 李白怔了一怔:“今晚可并不是长孙泰入宫轮值之期啊!” 武玄霜道:“我带你进去。” 李白吃了一惊:“你带我去?” 武玄霜点头道:“不错。你藏在我的车子里,谁也不敢搜查,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进去了。” 李白道:“你姑姑知道了么?” 武玄霜摇头道:“我当然不会告诉她。” 李白神色踌躇,武玄霜沉声道:“你若今晚不去,以后再找机会,就难得多了。” 章节目录 第524章 长孙泰,真男儿 李白急声道:“为什么?” 武玄霜叹息道:“你今日在魏王府大闹一场,天后陛下现在还无暇查问详细情形,但将来一定会有人告诉她的。” 李白心头如鹿撞,只听得武玄霜又道:“我已和婉儿约好,入宫之后,你就躲在我的房中,二更时分,她来会你。 我去绊住姑姑,有什么事,我可以替你们遮掩。你赶快换过一身衣服吧,后宫可是不许男子进去的啊,你最好扮成一个宫女。” 李白摇头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易弁而钗,我不扮宫女。” 武玄霜笑道:“这有什么打紧,当今的皇帝尚且是女人,你却还是重男轻女。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不过,这身武士的服饰是要换掉的,我总不能带一个武士进我的闺房呀。这样吧,你打扮成小太监的模样,和我同车入宫。” 她早就准备了一套宫女的宫装和一套太监的青衣小帽,现在既然李白不愿改扮宫女,她就把那套太监的服饰给他,笑道:“委屈你一下,换好了衣服,就请出来。”说罢,便走出了房间。 李白一片茫然,心中只是盘旋着一个念头:“我今晚要见婉儿,要见婉儿!” 长孙泰忽然走进来,将门轻轻掩上,叹息道:“玄霜已经和你说好了?” 李白点头道:“说好了,我今晚就见婉儿!咦,你是几时回来的?武承嗣的事情,武则天怎样发落?” 长孙泰道:“我是和武玄霜一道回来的,我知道她已经替你安排好了。武承嗣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张相国已经递上奏折,又有阳太华和武玄霜作指证,料想武承嗣这番难逃公道。” 李白匆匆的换过衣裳,回过头来。 长孙泰一片怅惘的神情,叹口气道:“李兄,你对璧妹情深义重,我感激得很……婉儿一直将我当作兄长看待,我不愿意婉儿抑郁而终……唯有你可以令她快乐,我也但求她得到快乐。李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白点点头道:“我明白,不过,不过……” 长孙泰道:“不要再说什么不过了,你们快乐,我就快乐……一切都要为婉儿着想。好吧,你换好衣裳了,快些出去吧!” 他的眼角有两颗晶莹的泪珠,急忙举袖拭去,但李白已在镜中瞧见了。 李白回过头来,缓缓道:“泰兄,你放心,我不会令你失望的。” 这句话模棱两可,但长孙泰已无暇推敲了,紧紧握着他的手,沉声道:“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好了,你去见婉儿吧!” ……………… 李白藏在武玄霜的车子里,一路驰入宫门。 车轮疾转如飞,李白的心也似随着车轮转动。长孙泰的意思明白得很,是希望他与婉儿结合,宁愿自己默默忍受哀伤。 李白不忍玉环和长孙泰伤心,却也不愿婉儿郁郁终老。 “婚姻之事,岂能勉强?她真正喜欢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啊!” 武玄霜刚才说的话,又在他的耳边响起来。 李白知道婉儿的性格,她不愿嫁长孙泰,劝也没有用。可是,刚才听武玄霜说的话,若是李白不娶婉儿的话,婉儿一定会嫁给另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长孙泰,她虽然不欢喜这个人,却愿意嫁给他!” 这是什么缘故呢? 饶是李白绝顶聪明,如今身在局中,却也百思不得其解。 李白藏在车厢后面,不能和武玄霜交谈,望着武玄霜的背影,怅然若失。 往事历历在目,重上心头,他望着武玄霜的背影,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上官婉儿才华绝世,他又怎忍见她彩凤随鸦? 此刻,婉儿和武玄霜的影子,同时在他的脑海中泛起。婉儿和他的性格较为相投,而玄霜和他的感情则更为深厚。 李白又是一阵迷茫,但尽管仍在踌躇,但渐渐已打定主意:既然辜负哪一位都不好,那就干脆建立一个强大的后宫吧! 既然他不忍心抛弃那些对他情根深种的女子,那么那些只愿意独占他的女子,就随她们自己选择吧。 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你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定会失去一些东西。 只要你认为那是值得的,那么纵然要失去一些东西,甚至大多数人认为你是个“渣中之霸”,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命运,始终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你不能只为别人而活着! 如果你一直过得不开心,让身边的人也不开心,那样又有什么意义! 爱情,是不能将就的,婚姻更不能! ……………… 武玄霜的座车,毫无阻碍的独入后宫。武玄霜在宫中住的时间很少,因为她喜欢清静,武则天便在太液池边的竹林里,拨了一所住宅给她。 因为不常住的缘故,服役的宫女只有几个人,其中两个还是武玄霜带来的心腹婢女。 李白扮成一个太监的模样,随她进去,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其时已是黄昏时分,武玄霜将李白安顿在闺房中,吩咐了心腹婢女几句,便出去了。 李白独处房中许久,忽然听宫中玉漏已近二更,心头不禁怦怦跳动。 过了一刻,忽听得有脚步声传未,好似不止一个人。 李白怔了一怔,慌忙逃到帐后,接着听得一个娇柔的声音笑道:“玄霜表姐的住处,可真不错呀!” 来人竟然是武则天和她的女儿太平公主! 李白大吃一惊:“难道她们已经知道我在这儿?是谁把风声泄漏出去了?” 只听得武则天笑道:“你看她的房中图书满架,装饰虽然简单,却比你高雅多了。” 太平公主笑道:“玄霜表姐文武全材,我怎能与她相比?” 武则天道:“嗯,你真该向你的表姐和婉儿多学一些东西。” 太平公主应了一个“是”字,笑道:“妈,其实我更想跟你多学一些治国平天下的本领。” 武则天道:“你有这个志愿,也未尝不好,治理国家最紧要的是大公无私,用人唯贤,还应该体恤百姓。做皇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看你近几年来,越来越贪图享受了,听说你最近要京兆尹给你征集民夫,大修驸马府,有这回事么?” 太平公主低下了头,道:“咱们帝王之家,女儿就是多造一座府邸,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事前没有有禀明母后,这是孩儿的过错。” 武则天厉声道:“胡说,你是我的女儿,更应该自知检点,帝王之家,就可以胡作非为么?你建造私人府邸,怎可以动用京兆尹来征集民夫,你这是乱了朝廷的法度,你知道么?尤其现在是战争过后,更不可劳民伤财。” 太平公主面色大变:“母亲责备的是,孩儿停止修造便是。” 武则天喘了口气,续道:“还有人密告你鬻官卖爵,任用私人。窦怀贞、萧至忠等人,都是凭借你的势力得官的。” 太平公主大吃一惊,急忙道:“妈,你不要听别人的闲话,孩儿绝没有鬵官卖爵的事!孩儿引进一些人,也只是为母亲分劳罢了。婉儿不是也推荐过姚崇、宋璟等人么?” 武则天道:“姚崇、宋璟,都是有才能的贤人,窦怀贞等人岂可与之相比?” 太平公主道:“窦怀贞不是也有相当才干么?” 武则天道:“要不是我见他们还有点才能,我早就把他们贬谪了。他们对我阿谀奉承,我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心术不正的小人。” 太平公主不敢吭声。 武则天叹了口气:“我以前对待你的几个哥哥很严厉,有人说我没有骨肉之情。其实,我无非是想为你们好啊!” 太平公主低声道:“妈,我知道。” 武则天道:“我忙于国事,对你们的管教,其实已是失之过宽了。我现在已是八旬老妇,精神不比从前,对你们更纵容了些,这是我的过错。唉,要不是我管教不严,怎会闹出武承嗣这桩事情。” 太平公主道:“承嗣表哥一时不察,被奸细混入他的王府,还望母亲从宽发落。” 武则天道:“不用你管,我自有分数。咦,婉儿怎么还不来呢?” 听了这话,李白又是心头一震:“莫非,她已经知道了我与婉儿在这里约会?” 章节目录 第525章 武则天,传奇女帝 太平公主微微一笑:“婉儿不在她自己的屋子,一定是到这里来了。母亲,你就再坐一会,看看孩儿料得准么?” 武则天笑道:“这点鬼聪明,我相信你还有,不过婉儿一定料不到玄霜不在这儿。她见了我,也是想不到吧?” 听她们的口气,似乎武则天已找过婉儿一次,找不到,才到这里来的。 李白稍稍安心,但武玄霜到哪里去了? 武玄霜本来对李白说过,她是要去绊住武则天,让他与婉儿的幽会不受惊扰的,何以现在武则天来了,武玄霜却不随来? 想至此处,李白又不禁心头惴惴。 不一会儿,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太平公主微微一笑,意思是说:“妈,你看我料得多准!” 果然,揭帘而入的正是上官婉儿。 武则天哈哈笑道:“婉儿,我等你许久了。” 上官婉儿大为惊愕,极力忍住,不让神色上表露出来,向武则天行过了礼,问道:“天后陛下,可有什么事情要我办么?” 武则天道:“正是有件紧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孩儿,你且退下,过一会再来。” 太平公主内心妒忌,却不敢吭声。 在太平公主走后,武则天笑道:“婉儿,你今晚脸色有点不对,为的什么?” 婉儿心头一凛,道:“没什么呀,也许是昨晚睡得不好吧。” 李白从帐后偷窥,见婉儿颜容憔悴,暗暗痛心。 武则天道:“这几天事情较多,辛苦你了。承嗣的案件,卷宗你弄好没有?” 上官婉儿笑道:“已整理好了,就等陛下过目。” 武则天道:“承嗣送来的请罪奏折,怎么说?” 婉儿道:“他说不知道那两人是奸细,自认失察之罪。那个阳太华入狱后暴毙,死无对证。” 武则天又问:“玄霜指证他曾派遣密使,私通突厥,他的折子里怎样自辩?” 婉儿道:“他说,突厥大汗要求和亲,想把女儿嫁给他的儿子淮阳王延秀,他派去的人不过是谈和亲的事情。那时战争尚未发生,后来战事一起,他的使者回不来,是否迫于淫威,归顺了突厥,那他就不知道了。他没有禀陛下,自认专擅之罪。” 武则天冷笑道:“他倒善于避重就轻!” 想了一会,她又道:“婉儿,你给我起草一封诏书,将武承嗣的各种职权尽皆褫夺,并罚俸三年,只保留他魏王的封号。” 婉儿以为武则天定要大发脾气,重责武承嗣的,哪知竟大出她意料之外。 武则天瞧了她一眼,笑道:“婉儿,你心里一定不服,说我袒护自己的侄儿了?” 婉儿默不作声,索性给她来个默认。 武则天道:“婉儿,你很忠直,我就是欢喜你这个脾气。魏王罪大罚轻,难怪你不服气,可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这样!”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这几年精神不够,一个人年纪老了,对儿女、对侄儿,又不免溺爱一些。显儿和承嗣,都想在我死后,继承我的帝位,他们各自结党营私,我早已知道了。 错在我自负过甚,料想他们翻不出我的掌心,没有及时制止他们,现在他们的羽翼都已长成了。去年,我权衡轻重,立了显儿做太子,承嗣生了怨妒之心,这我也是知道的。 他派遣使者,勾通突厥的事情,虽然没有真凭实据,只有玄霜的一面之辞,但依我看来,多半也是真的!依法我应该杀了他! 但这事情一揭开来,牵连极广,绝不是只杀了承嗣一个人,就可以了事的。我老了,魄力远不及年少之时,又是在和突厥大战过后,国力消耗过甚,我不想再惹起任何乱事了。 不论规模大小,我都要避免。所以,我只褫夺承嗣的各种职权,让他没有力量造反……我的苦心,你明白么?” 婉儿呆了好一会儿,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武则天道:“这两天,我没有工夫看群臣的奏折,有什么紧要的,你拣几件说给我听听。” 婉儿道:“也没有什么紧要的,崔玄暐、袁恕己二人合上一个奏折,是对陛下有所劝谏的。” 武则天道:“他们都是正直的人,既有劝谏,那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事,这还不紧要么?赶快说吧!” 婉儿道:“他们劝谏两件事情,一件是请陛下停止修造佛寺。他们说去年修造同福寺,又建佛教的‘天枢’,用了铜铁两百万斤,耗费钱财工力太多,请陛下体恤民艰……” 武则天悚然而惊,沉声道:“用了这么多钢铁,办事的人竟然没有告诉我!这是去年我在病中,他们替我‘祈福’而建造的,当时我想,这也无可无不可,一时考虑未周,便答应了。 想不到他们得了我的旨意,便大兴土木,耗费民力。唉,刚才我还责备我的女儿修驸马府呢,岂知我的错比她还大!真是令我痛心!还有一件是什么?” 婉儿踌躇片刻,道:“他们请陛下远小人而近君子。” 武则天吃了一惊,道:“他们指的小人是谁?” 婉儿道:“指的是张易之和张昌宗,他们说二张是陛下的嬖臣,留在宫中,易滋物议,请陛下驱逐他们出宫!” 武则天道:“我见他们二人懂得音乐,的确是把他当作嬖臣看待,留在宫中解闷的。我是一个老太婆了,本来以为不会有什么闲话的…… 唔,他们说得也对,二张并不是正派的人,要防备他们恃着我的宠爱,而卖弄权势。好吧,我明天遣散他们便是。唉,不是有人劝谏,我这一生,真不知还要做错多少事情!” 婉儿道:“陛下一生中做的好事,也难于计算!” 武则天摇摇头,缓缓道:“好事是应该做的,不值得提。嗯,婉儿,现在轮到我和你说了!” 她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神色显得非常沉重。 婉儿心头一凛,道:“陛下有什么吩咐?” 武则天道:“不,我这次是来求你的!” 婉儿吓了一跳,急忙道:“陛下言重了,婉儿待罪之身,得陛下托以腹心,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武则天道:“不,我更感谢你。这十年来,你帮忙我做了许多事情,最懂得我心事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了。” 歇了一歇,她叹口气道:“人生七十古来稀,我今年已经是八十几岁了,自知来日无多,说句笑话,我已是一只脚跨进坟墓里的人了!” 婉儿望着武则天衰老的容颜,听着她凄凉的声调,想她一代雄才,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位女皇帝,最终也不免归于黄土,心头不禁一阵伤感。 她忍住泪,轻轻道:“陛下精神健铄,为何出此不祥之言?” 武则天凄然一笑,缓缓道:“人总是要死的,我活了这一大把年纪,多少也做了一些前人所未做过的事情,就是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但是国家大事,我仍未能放心,所以要求你来分挑我的担子。” 婉儿惶恐的道:“陛下这话,折杀我了。” 武则天正容道:“婉儿,你听我说,我今晚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心腹之言。”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死了之后,我卸下的担子,不知谁能挑起? 我本来想过,要把帝位让给狄仁杰的,可惜推位让贤的事情,只能见之于古代,现在是一家一姓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 我拗不过这几千年来的观念,所以我这个心愿,也只好永远搁在心头,除你之外,对任何人都未曾透露。” 婉儿道:“太子为人忠厚,陛下当政以来,又提拔了许多贤人来辅佐他,也不必过于多虑。” 武则天苦笑道:“我的几个儿子,都是庸才,太子较为忠厚,却不是个能够担当大事的人。我的几个侄儿,更不是好东西。 我的女儿,唉,她想学我,却只学到我的皮毛……她贪权慕势,如果我死之后,没人管她,恐怕将来会弄出祸患……” 武则天喝了口茶,连连喘气。 章节目录 第526章 三天期限 上官婉儿关切的道:“陛下,你歇歇再说吧。” 武则天摇头道:“不,我现在不说,将来就没机会说了。今天闹出的武承嗣案件,更令我对儿女、侄儿失望伤心…… 我死之后,是随时会发生变数和祸乱的!所以我求求你,求你做我的媳妇!太子可好可坏,有你做他的贤内助,我死了才能安心!” 李白藏在帐后,听到这话,才恍然大悟。 原来,婉儿碰到的是这个难题,她所不喜欢的,但又可能会嫁给他的人,竟是太子! 婉儿的面色,顿时唰的一下变得苍白如纸,好久,好久,都未曾答武则天的话。 本来,这件婚事,在一年之前,武则天就曾经叫玄霜和太平公主,向她示意过了,但武则天亲口向她提亲,这还是第一次。 武则天轻轻抚摸婉儿的秀发,眼光中充满爱怜和期待,叹口气道:“我的儿子是个庸才,这头婚事实在是委屈你的,若然另有良策,我也不想你嫁给他的。 但是,为了大局着想,我还是希望你能做我的媳妇。你跟我多年,熟悉政事,我的担子也只有你能挑起来。你不但可以辅佐我的儿子,将来李武两姓的纠纷,你也是最好的调停人。” 婉儿眼角沁出晶莹的泪珠,缓缓道:“陛下,多承你看得起我,我也感激你对我的期望,对我的信托,但这件事情,我还得想想。” 武则天抽出手绢,亲自替她拭去泪珠,凝眸对她道:“婉儿,你是不是另有心上的人?” 婉儿避开她注视的眼光,摇了摇头,心头却泛起了李白的影子。 “他来了没有呢?我心上有他,他心上有没有我呢?” “天后一生的婚姻,也极不如意……她实在是为了国家,牺牲了自己的婚姻幸福的……我是不是也应该走她所走过的路呢?” 婉儿心乱如麻,一时间实是委决不下。 武则天翻了翻桌上的一宗文件,忽然道:“李白已经回到长安,你知道了么?” 帐后的李白,与待立在她旁边的婉儿,同时心中一震。 只听得武则天继续道:“今天在承嗣王府捉拿奸细,也有他的一份。禁卫军的几个统领,都来向我报告了。” 她歇了一歇,叹了口气,又道:“李白是个人才,可惜他以前一直把江山看作是他李家之物,对我成见太深,不知他现在有些改变没有?听说你小时候和他很好,若是他愿意辅佐太子,那么我可以封他做个亲王,让你做他的王妃。” 婉儿心情激动之极,低下头来,好像是自言自语:“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心上早已另有人了。” 武则天道:“是么,我还未知道呢。其实,对我来说,我当然是最希望你做我的媳妇。现在的情势已经迫得很紧了,我大约也活不了多久了……婉儿,我在等待你的回复!” 婉儿想了一想,答道:“陛下,请你给我三天的期限。” 武则天微微一笑:“好,三天我大概还可以等得到吧。” 说了这一句话,她就按了按桌上的金铃,唤一个宫女进来,问道:“玄霜回来了没有?” 那宫女回道:“她们已到凌波宫问过了,郡主还没有回来。” 武则天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奇怪,难道当真会发生什么事情?”挥手叫那宫女退下,神色之间,似乎显得甚是不安。 上官婉儿禁不住心头一凛。 她跟了武则天将近十年,很少见武则天有过这样的神色。 她还记得,就算是在徐敬业造反的时候,武则天也还是谈笑自如,难道在这承平的日子,会突然发生比徐敬业造反更大的乱子不成? 婉儿问道:“玄霜姐姐不在宫中么?” 武则天道:“我听说有部分禁军不稳,是我差遣她向李明之打听去了。” 婉儿吃了一惊,才知道了武玄霜何以不在武则天身边的原因,也明白武则天何以要那么着急向她提亲了。 婉儿想了一想,道:“李明之是陛下的亲信。禁卫军和羽林军的军官,也都是拥戴陛下的可靠之人,或者那消息是谣传的吧?” 武则天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往往是难以预料,你越以为不会发生的,就越可能会发生,我还是回去看看的好。” 她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由婉儿扶着她,刚刚走到门口,忽见太平公主匆匆跑来,叫道:“妈,不好啦,有军士哗变,已经打进宫来了!” 武则天道:“是谁率领的?” 太平公主道:“不知道!外面很乱!妈,你最好暂时不要出去,我已经叫张易之兄弟去调动宫中的宿卫军士了。” 武则天斥道:“胡说,这时候我不出去,还有谁能够制止他们?张易之兄弟懂得什么,你胡乱叫他调动宿卫,违反我的法度,你还未知罪么?” 太平公主慌忙跪下来叩头,道:“母后陛下,我是为了你啊!” 武则天怒道:“你就是知道给我多添麻烦!婉儿,你陪我去,我亲自处理这件事情!” 事到临头,武则天登时好像换了个人,反而精神奋发,镇定起来。 李白也不禁暗暗佩服,对军士哗变的事情,也觉得大出意外。 婉儿扶着她刚迈出一步,忽然又有两个武士跑来,大声禀道:“叛军已经攻破朱雀门,冲到了凌波殿啦!两位张大人,也都给叛军杀了!” 他们所说的“两位张大人”,指的是张易之和张昌宗。 武则天恼声道:“就算二张有罪,也应该让大理丞去依法审问才是,怎么可以擅杀呢?另外还杀了什么人没有?” 那两个武士道:“宫中混战,有许多宿卫已在乱军中被杀死了!” 武则天道:“是谁带领叛军?” 那两个武士道:“有张相国、桓彦范、敬晖、崔玄暐、袁恕己等人在内!” 武则天面色大变,颓然道:“连他们也背叛我么?” 这些人都是她素来相信的正直大臣,听说他们率领叛军打入宫廷,她心中自是难过之极。其中崔玄暐、袁恕己是婉儿向武则天推荐过的,婉儿听了,也是惶恐不安。 其实,这些人倒不是要反对武则天,而是要迎立太子。 他们见武则天年老,二武掌权,心中早已有了隐忧,这次闹出了武承嗣的案件,他们都是出头弹劾武承嗣的人,见武承嗣虽被削去职权,却仍然稳坐王府,他们自是更为忧虑。 这些人生怕武则天一旦死去,二武争权,国事便要弄到不可收拾,因此只有趁这时机发动兵变,用快刀斩乱麻的办法,请武则天退位,迎太子回朝,恢复李唐正统。 武则天尚未知道他们的来意,但想了一想,立即又恢复自信,毅然道:“我不信这些人会伤害我!婉儿,你扶我出去,让他们见我!” 太平公主叫道:“母后陛下,俗语说得好,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许你所亲信的人,也正就是要害你的人!事到如今,你还一味相信外人么?宫中危机四伏……” 顿了一顿,那两个武士突然喝道:“咄,这屋子就伏有刺客!” 前面的武士把手一扬,倏地一柄匕首向帐后掷去! 以李白的武功本来不至于被他暗算,但他听得宫中发生变乱,婉儿就要跟着武则天出去,也是大受震撼。 此刻他全副心神,都放在听武则天和婉儿的谈话上,猛听得金刃破空之声,躲闪已来不及。 那柄匕首穿过帷帐,在他左臂上划破了一道伤口。 另一个武士拔出腰刀,立刻扑向李白,忽听得当啷一声,那柄腰刀断为两截。 太平公主叫道:“婉儿,你!” 原来,是上官婉用武则天送她的那柄匕首,削断了这武士的兵刃。 武则天喝道:“都给我住手!” 太平公主叫道:“母后陛下,你要问问婉儿,为、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527章 毒如蛇蝎 太平公主话未说完,武则天已挥手止住了她,喝道:“不许多嘴!嗯,是你回来了?你是要见婉儿的么?”后面这两句话,是向李白说的。 李白跨上一步,面对着武则天和婉儿,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武则天接着道:“可惜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你们说话了,你回来了很好,待我处理了这件事情,再让婉儿和你相叙。” 婉儿忽然叫道:“哎呀,你受伤了!这是喂了毒的暗器,这……这如何是好?” 他的伤口正流出带着腥臭气味的黑血,这时听得婉儿这么一喊,他登时觉得整条手臂麻痒痒的,心头也欲作呕。 在李白的血脉中,蕴含着神秘的黑色颗粒,不惧怕任何毒素,而且越是剧毒,对幽冥鬼手的作用就越大,吸收之后,可以转化为毒功。 他正要叫婉儿不必担心,准备驱动体内的黑色颗粒,吞噬那些毒素。 太平公主呆了一呆,忽然掏出一个小巧雅致的玉瓶,倒出两颗丸药,关切的道:“这是大内的七宝灵丹,能消百毒,你赶快给他服下。” 她一边说话,一边捉着婉儿的手,把那两颗丹药塞到她的手中。 上官婉儿哪里知道,太平公主正打着歹毒的主意! ……………… 原来,太平公主自小看惯了她母亲做皇帝的神气,心中非常羡慕,也想学她母亲那样,做个女皇帝,可惜她母亲却把帝位传给了她的哥哥。 武承嗣知她心意,极力巴结她,答应将来扶助她,就算做不到女皇帝,也可以帮她掌握大权,操纵朝政,因此太平公主反而与武承嗣结成了一党。 她甚工心计,平日和婉儿非常亲近,博取母亲的欢心,因此武则天和婉儿,都没有疑心她。 武则天虽然发觉她行事任性,也只当她是被纵容惯了,恃宠生娇而已,想不到她竟然怀有那样大的野心。 太平公主既然和婉儿日夕相处,婉儿的心事,也就瞒不过她。 这次她知道李白已回到长安,料想李白必定会冒险入宫探望婉儿,就叫心腹的太监宫女,暗地里注意上官婉儿和武玄霜,果然给她探听到了武玄霜带一个小太监进来的消息。 武玄霜和婉儿的交情,太平公主素所深知,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立即起了猜疑,所以她才怂恿母亲,到武玄霜的房中等候婉儿。 就在武则天和婉儿密谈的时候,她却出去拷问武玄霜的宫女。 那宫女见是公主,又知道她与婉儿素有交情,便把秘密说了。 太平公主就叫手下将那宫女看管起来,不许泄露消息,一面召集了自己的心腹武士来。恰巧叛军打进宫中,她便趁此机会,以搜索奸细为名,搜出了李白。 她本以为连上官婉儿都可以一并扳倒的,哪知她母亲不但丝毫没有责备婉儿,对李白也似乎甚有好感,听她的口气,甚至还要将李白留下来。 太平公主一想,婉儿的聪明才智在她之上,若再加上一个李白,自己将来一定要受他们压制,于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竟把随身携带的毒药,冒充七宝灵丹,交给了婉儿。 这时,武则天正在催婉儿陪她去应付兵变,时机紧迫,不容婉儿仔细思量。 而且,她做梦也想不到,太平公主存心要害李白,一得到“灵丹”,顿时如获至宝,立即给李白服下。 只听得外面奔跑呼号之声,渐来渐近,又有两个太监进来禀告,说是叛军已打进了乾元宫。 武则天道:“婉儿,你害怕么?” 婉儿道:“在陛下身边,我什么都不害怕。” 武则天道:“既然不害怕,就赶快吧,还等什么?” 在这样紧急的关头,婉儿当然要陪着武则天。她含着眼泪,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望着李白……想不到费尽心力,才把李白弄进宫来,竟不能和他说一句话! 李白忽然感到眼睛发黑,一股冷意直袭心头,晕眩中隐约见到,太平公主与那两个武士相视而笑。 ——好歹毒的妇人! 李白心中冷笑,悄悄驱动血脉中的黑色颗粒,迅速将体内的毒素吞噬,储存在幽冥鬼手中。 在原剧情中,男主角李逸,就是被太平公主毒死的。他的妻子长孙璧,也是因为怀有身孕,误服“假死药”而死。这原本是一个悲剧,让人很不爽,心里堵得慌。 只不过,这次的男主角是李白,早已将李逸和长孙璧送进魔宠世界中,对于李白来说,再厉害的毒药,最终也会变成可以增进功力的补品。 既然太平公主这么歹毒,那么李白自然不会对她客气,立即派出幽灵形态的魅魔爱丽丝,悄悄跟着太平公主,迟点再让她和武承嗣等奸贼“暴毙”。 这个幻境的任务,应该就快结束了! ……………… 李白运了一口真气,装出已经中毒的憔悴样子,奔上两步,叫道:“婉儿!” 婉儿回头一看,见他面色有异,吃了一惊,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啦?” 李白道:“我与你一同出去!” 武则天厉声道:“不行!我不要旁人卷入这个漩涡!” 李白摇头道:“我也不想卷入漩涡,但我不能留在你的宫中……” 上官婉儿还未想到是毒药发作,以为是他受伤之后,血还未止,虽有“解药”,却仍然支持不住,心想:在乱军之中,叛军和宫中的宿卫都认不得他,出去固然危险,留在这儿,给乱军撞到,也有性命之忧…… 她便向武则天道:“天后陛下,他既不愿留在宫中,就让他从地道出去吧!” 武则天道:“也好,就让如意来照料他,并护送他出去!李白,这是为你而特别破例,你可不要泄漏了宫中的秘密!” 她扶着婉儿的肩头,口中说话,脚步却一直不停,说完了这段话,她们已走到甬道的转角处了。 上官婉儿最后还回头一望,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 李白目送婉儿的背影远去,心中冷笑,立即装出很痛苦的样子。 一个宫女如飞奔来,转眼间就到了他的跟前,笑道:“殿下,你还认得我么?” 这宫女正是武玄霜的心腹婢女,曾经跟随玄霜大闹峨嵋山英雄会的那个丫环如意。 太平公主和那两个武士,本想待武则天走后,就把李白杀了的,却不料武则天把如意叫来照料他。他们都知道这个丫环的本事,当然不敢动手。 太平公主佯作关怀,诈笑道:“李白,你好好养伤,乱事过后,早些进宫,婉儿还在等着你呢!” 李白原本想迟点才杀死太平公主,让她死得自然点,但此刻一瞧见她那虚假的笑容,突然觉得很讨厌,立即传音给爱丽丝,让她待会儿就动手,一定要让她死得“很难看”。 “多谢公主好心,我不会再进宫来了!如意,咱们走吧!” “好。” 如意把大床移开,揭开了一块石板,现出洞口,原来地道就在下面。 宫中为了防备危急时逃难之用,修了许多条可以通到外面去的地道,这是其中之一。武则天不惜让李白使用这条地道,确实是对他特别看待了。 如意向太平公主行了个礼,道:“公主若是看见我家小姐,请告诉她,是我护送殿下出宫。” 太平公主点头道:“好的,你放心走吧!” 她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办,一说完,就和那两个武士急急忙忙的走了。 如意和李白走下地道,李白拔出宝剑,借着宝剑的光华认路。 走了六七步石级,他装作毒性发作的样子,突然一个失足,竟从石级上滚下。 如意大吃一惊,急忙将他拉起,问道:“殿下,你受了重伤么?” 李白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道:“不碍事,咱们快点走吧!” 此时,在他的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跟太平公主有关的介绍来…… 章节目录 第528章 太平公主,权倾朝野 太平公主,是唐高宗李治与武则天的小女儿,唐中宗和唐睿宗的妹妹,生平极受父母兄长尤其是其母武则天的宠爱,权倾一时。 先天二年(713年),太平公主因涉嫌谋反,被唐玄宗李隆基发兵擒获,赐死于家中。 在太平公主死后,唐玄宗的政权宣告稳定,开启了开元之治,也结束了从626年玄武门之变九十年以来,首都多次发生兵变的现象。 太平公主出生年份,尚无确切说法。 根据她第一次结婚的时间和她的哥哥李旦出生的时间推定,她可能生于665年(麟德二年)前后,是唐高宗和武后的最后一名子女。 太平公主五、六岁时,常常往来外祖母荣国夫人家,她随行的宫女(一说为太平公主本人)遭表兄贺兰敏之**。 此事引起武则天大怒,加上此前贺兰敏之曾奸污未定的未来太子妃,武则天最终决定,撤销贺兰敏之作为武家继承人的身份,流放并中途处死贺兰敏之。 太平公主八岁时,以替已经去世的外祖母荣国夫人杨氏祈福为名,出家为女道士,太平一名,是她的道号。 虽然号称出家,她却一直住在宫中。 一直到吐蕃派使者前来求婚,点名要娶走太平公主。 李治和武则天不想让爱女嫁到远方去,又不好直接拒绝吐蕃,便修建了太平观让她入住,正式出家,借口公主已经出家,来避免和亲。 过了很多年,有一次她穿上武官的服饰,在唐高宗和武后面前跳舞。 唐高宗和武后大笑着问她:“你又做不了武官,为何要这样?” 她说:“将它赐给驸马,可以么?” 唐高宗知道太平公主的意思,于是为她挑选驸马。 公元681年(永隆二年,开耀元年),太平公主约十六岁时,下嫁唐高宗的嫡亲外甥,城阳公主的二儿子薛绍。 婚礼在长安附近的万年县馆举行,场面非常豪华,照明的火把甚至烤焦了沿途的树木。为了让宽大的婚车通过,甚至不得不拆除了县馆的围墙。 武则天对女儿非常宠爱,她认为薛绍的嫂嫂萧氏和成氏,出身不够高贵,便想逼薛家休妻。有人以萧氏出身兰陵萧氏,并非寒门相劝说,才使她放弃了这个打算。 薛绍的兄长薛顗,也曾因太平公主来头太大,而怕惹来祸事。 不过,太平公主在第一次婚姻期间,安分守己,并未有不轨事件传出。 太平公主的第一次婚姻,结束于688年。 因为薛顗参与唐宗室李冲的谋反,牵连到薛绍,但薛绍本人并没有参加这次谋反,是武则天觉得太平公主嫁错郎了。 于是,武则天下令将薛顗处死,薛绍杖责一百,饿死狱中。 当时,太平公主最小的儿子,才刚满月。 事后,武则天为了安慰女儿,打破唐公主食封不过三百五十户的惯例,将她的封户破例加到一千二百户。 不久,武则天打算将寡居的太平公主嫁给武承嗣,但因武承嗣生病作罢(一说是因为太平公主看不中武承嗣)。 公元690年(载初元年),太平公主改嫁于武攸暨。 武则天为了让太平公主嫁给武攸暨,就处死了武攸暨的妻子。 这次婚姻,被认为是武则天为了保护太平公主而采取的手段。 武则天在太平公主第二次结婚的两个月后,正式登基。太平公主因为成为了武家的儿媳而避免了危险。婚后,太平公主替武攸暨生下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武攸暨性格谨慎谦退,太平公主在第二次婚姻期间,大肆包养男宠,与朝臣通奸,并曾将自己中意的男宠,进献给母亲武则天,即莲花六郎张昌宗。 ……………… 太平公主“喜权势”,武则天认为她长相、性格都像自己,常与之商议政事,但武则天生前从不让太平公主将她参与政事的事情外泄。 太平公主畏惧母亲,因而行事比较收敛,对外只大肆装修府邸,购买别业。 武则天朝,太平公主见诸史书的建树,只有为自卫而铲除来俊臣的势力这一件。有记载称,薛怀义也是她定计处死的。但也有说法称,处死薛怀义的,是建昌王武攸宁。 另有记载称,太平公主同相王李旦一起,作为李家的代表,参与了武李盟誓。同样的,这种说法也存在争议。 武周末年,武李两家矛盾尖锐化,武则天召回庐陵王李显,立他为继承人,并通过一系列联姻,将武李两家联系起来,以图能消弭未来的政治斗争。 同时,她也开始让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以及她的两个男宠张昌宗、张易之掌握权力。 太平公主本人虽是武家儿媳,但政治上一直是李家的拥护者。 公元701年(大足元年),二张因进谗言害死了两家的嫡系继承人,而同时得罪武李两家。 公元702年(长安二年)八月,李显、李旦与太平公主联名表奏,请封张昌宗为王,被武则天拒绝,改封二张为国公。这次表奏,缓和了双方的关系。 但不久后的公元703年(长安三年)九月,张昌宗诬告魏元忠与太平公主的情人司礼丞高戬,引起武则天大怒,将魏高二人下狱。 二张与太平公主及李家的关系,彻底破裂。 公元705年(神龙元年),李家的拥护者、宰相张柬之,发动兵变,诛杀二张,逼武则天逊位给太子李显。 太平公主由于参与诛杀二张兄弟有功,而受封“镇国太平公主”。 其兄李旦封“安国相王”,开府,封五千户。 李显复位之后,太平公主逐渐走到幕前,积极参与政治。她受到李显的尊重,李显曾特地下诏,免她对皇太子李重俊、长宁公主等人行礼。 中宗朝,韦后与安乐公主乱权,唯惧太平公主多谋善断。 公元707年(景龙元年)七月,太子李重俊谋反。安乐公主与宗楚客,想趁机陷害太平公主与相王李旦兄妹,遂诬告他们与太子同谋。 主审官御史中丞萧至忠,对李显流泪进谏,“陛下富有四海,不能容忍一弟一妹,而让人罗织罪名残害么!” 太平公主与李旦得以幸免于难,但太平公主与安乐公主的敌对,已明显白热化。 也有野史记载称,上官婉儿因崔湜的原因,与太平公主成为情敌,并投入韦氏阵营。 公元710年(景龙四年)六月,李显被韦后与安乐公主毒死。 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一起草拟遗诏,立温王李重茂为皇太子,皇后知政事,相王李旦参谋政事,试图在韦后与皇族之间谋取平衡。 但宗楚客与韦后党羽商议,改相王李旦为太子太师,架空了李旦,打破了这一平衡。 七月,太平公主派其子薛崇简,与刘幽求一起,参与了李隆基等诛杀韦后的行动,清除了韦氏党羽,并亲手将李重茂拉下皇位,拥立相王李旦复位,是为唐睿宗。 太平公主因此番功劳而晋封万户,为唐朝公主权势之顶峰。 太平公主屡立大功后,权势地位更加显赫重要。 李旦经常同她商量朝廷的大政方针,每次她入朝奏事,都要和李旦坐在一起,谈上一段时间。有时她没去上朝谒见,李旦会派宰相到她的家中,征求她对某些问题的处理意见。 每当宰相们奏事的时候,李旦就要询问:“这件事,曾经与太平公主商量过么?” 接下来,他还要问道:“与三郎商量过么?” 在得到宰相们肯定的答复之后,李旦才会对宰相们的意见表示同意。 三郎,指的是皇太子李隆基。 凡是太平公主想干的事,李旦没有不同意的。朝中文武百官自宰相以下,或升迁或降免,全在她的一句话,其余经过她的举荐而平步青云担任要职的士人,更是不可胜数。 由于太平公主的权势甚至超过了李旦皇帝,所以对她趋炎附势的人数不胜数。 太平公主的儿子薛崇行、薛崇敏、薛崇简三人,都受封为王。 太平公主的田产园林,遍布于长安城郊外各地,她家在收买或制造各种珍宝器物时,足迹远至岭表及巴蜀地区,为她运送这类物品的人不绝于路。 太平公主在日常衣食住行的各个方面,也处处模仿宫廷的排场。 李旦则试图在李隆基和太平公主之间寻求政治平衡,以避免伤害到任何一人。 在此期间,太平公主曾劝说李旦下旨,搜集编撰上官婉儿的着作,保留了这位才女的作品。 章节目录 第529章 姑嫂斗法,事败自尽 太平公主认为太子李隆基还很年轻,因而起初并未把太子放在心上。 不久之后,她又因惧怕太子的英明威武,转而想要改立一位昏庸懦弱的人作太子,以便使她自己能长期保住现有的权势地位。 于是,太平公主屡次散布流言,声称“太子并非皇帝的嫡长子,因此不应当被立为太子。” 公元710年(景云元年),李旦颁下制书晓谕警告天下臣民,以平息各种流言蜚语。 太平公主还常常派人监视李隆基的所作所为,即使是一些细微之事,也要报知李旦。 此外,太平公主还在李隆基身边安插了很多耳目,这使得李隆基心里感到十分不安。 公元711年(景云二年),太平公主同益州长史窦怀贞等人结成朋党,想加害于太子李隆基,便指使她的女婿邀请韦安石到自己的家中来。 韦安石坚决推辞,没有前往。 李旦曾经秘密地召见韦安石,对他说:“听说朝廷文武百官全都倾心归附太子,您应当对此多加留意。” 韦安石回答:“陛下从哪里听到这种亡国之言呢!这一定是太平公主的主意。太子为宗庙社稷立下了大功,而且一向仁慈明智,孝顺父母,友爱兄弟,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实,希望陛下不要被谗言所迷惑。” 李旦听过这话之后,十分惊异的道:“朕明白了,您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当时,太平公主正在帘子后面,偷听他们君臣之间的谈话,事后便散布各种流言蜚语,对韦安石横加陷害,想把他逮捕下狱,严加审讯,多亏了郭元振的救助,才得以幸免。 太平公主还曾乘辇车,在光范门内拦住宰相,暗示他们应当改立皇太子,在场的宰相们全都大惊失色。 宋璟大声质问:“太子为大唐社稷立下了莫大的功劳,是宗庙社稷的主人,公主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呢!” 于是,宋璟与姚元之秘密向李旦进言:“李成器是陛下的嫡长子,李守礼是高宗皇帝的长孙,太平公主在他俩与太子之间互相构陷,制造事端,将会使得东宫地位不稳。 请陛下将这二人外放为刺史,免去岐王李隆范和薛王李隆业所担任的左、右羽林大将军职务,任命他们为太子左、右卫率以事奉太子,并将太平公主与武攸暨安置到东都洛阳……” 李旦道:“朕现在已经没有兄弟了,只有太平公主这一个妹妹,怎么可以将她远远地安置到东都去呢!至于诸王,则任凭你们安排。” 于是,先颁下制命:“今后诸王、驸马,一律不得统率禁军,现在任职的,都必须改任其他官职。” 太平公主得知姚元之与宋璟的计谋之后,勃然大怒,并以此责备李隆基。 李隆基感到害怕,便向李旦奏称,姚元之和宋璟,挑拨自己与姑母太平公主、兄长李成器、李守礼之间的关系,并请求对他们两人严加惩处。 初九日,李旦将姚元之贬为申州刺史,将宋璟贬为楚州刺史。 十一日,李成器李守礼被任命为刺史的事,也停止执行。 公元712年(延和元年),太平公主指使一个懂天文历法的人,向李旦进言:“彗星的出现,标志着将要除旧布新,再说位于天市垣内的帝座以及心前星均有变化,所主之事是皇太子应当登基即位。” 李旦道:“将帝位传给有德之人,以避免灾祸,我的决心已定。” 太平公主和她的同伙们,都极力谏阻,认为这样做不行。 李旦道:“中宗皇帝在位时,一**佞小人专擅朝政,上天屡次用灾异来表示警告。朕当时请求中宗选择贤明的儿子立为皇帝,以避免灾祸,但中宗很不高兴。 朕也因此而担忧恐惧,以至于几天吃不下饭。朕怎么能够对中宗可以劝他禅位,对自己却不能做到这一点呢!” 于是,他在八月传位太子李隆基,自己退为太上皇,改元先天。 同年,太平公主的丈夫武攸暨去世。 公元713年(先天二年),太平公主倚仗太上皇的势力,专擅朝政,与李隆基发生尖锐的冲突,朝中七位宰相之中,有五位是出自她的门下,文臣武将之中也有一半以上的人依附她。 太平公主与窦怀贞、岑羲、萧至忠、太子少保薛稷、雍州长史新兴王李晋、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知右羽林将军事李慈、左金吾将军李钦、中书舍人李猷、右散骑常侍贾膺福、鸿胪寺卿唐和胡僧慧范等人,一起图谋废掉唐玄宗。 此外,太平公主又与宫女元氏合谋,准备在进献给李隆基服用的天麻粉中投毒。 李晋是新兴王李德良的孙子,常元楷和李慈多次前往太平公主私宅,与她订下作乱的计谋。 王琚对李隆基进言:“形势已十分紧迫,陛下不可不迅速行动了。” 尚书左丞张说,从东都洛阳派人给李隆基送来了一把佩刀,意思是请玄宗及早决断,铲除太平公主的势力。 荆州长史崔日用入朝奏事,对李隆基道:“太平公主图谋叛逆,是由来已久的事情。当初,陛下在东宫作太子时,在名分上还是臣子,如果那时想铲除太平公主,需要施用计谋。 现在陛下已为全国之主,只需颁下一道制书,有哪一个敢于抗命不从?如果犹豫不决,万一奸邪之徒的阴谋得逞,那时候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李隆基道:“你说得非常正确,只是朕担心会惊动太上皇。” 崔日用又道:“天子的大孝,在于使四海安宁。倘若奸党得志,则社稷宗庙将化为废墟,陛下的孝行又怎么体现出来呢! 请陛下首先控制住左右羽林军和左右万骑军,然后再将太平公主及其党羽一网打尽,这样就不会惊动太上皇了。” 李隆基认为他说得很对,便任命他为吏部侍郎。 因魏知古向唐玄宗告发,太平公主只得立即发动叛乱,指使常元楷、李慈率领羽林军突入武德殿,另派窦怀贞、萧至忠、岑羲等人在南牙举兵响应。 李隆基于是与岐王李范、薛王李业、郭元振,以及龙武将军王毛仲、殿中少监姜皎、太仆少卿李令问、尚乘奉御王守一、内给事高力士、果毅李守德等人,定计率先下手诛除太平公主集团。 初三,李隆基通过王毛仲,调用闲厩中的马匹以及禁兵三百余人,从武德殿进入虔化门,召见常元楷和李慈,先将他们斩首,在内客省逮捕了贾膺福和李猷,并将他们带出,又在朝堂上逮捕了萧至忠和岑羲,下令将上述四人一起斩首。 窦怀贞逃入城壕之中,自缢而死。唐玄宗下令斩戮他的尸体,并将他的姓改为毒氏。 李旦听到事变发生的消息后,登上了承天门的门楼。 郭元振上奏李旦,说:“皇帝只是奉太上皇诰命,诛杀窦怀贞等奸臣逆党,并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 李隆基也随后来到门楼之上,李旦于是颁发诰命,列举窦怀贞等人的罪状,并大赦天下,只是逆臣的亲属党羽不在赦免之列。 薛稷被赐死在万年县狱中。 太平公主逃入山寺,直到事发三天以后才出来,被李隆基下诏,赐死在她自己的家中。 她的儿子以及党羽,被处死的达数十人。 薛崇简因为平日屡次谏阻其母太平公主,而受到责打,所以例外地被免于死刑。李隆基赐他姓李,并准许他留任原职。 唐玄宗还下令,将太平公主的所有财产没收充公。 在抄家时发现,公主家中的财物堆积如山,珍宝器玩可以与皇家府库媲美,厩中牧养的羊马、拥有的田地园林和放债应得的利息,几年也没收不完。 胡僧慧范,是太平公主的面首,也拥有家产达数十万缗。 历史上的太平公主,是一个权力欲很强的女人。 而在这个时空中的太平公主,是个狠毒的角色! 章节目录 第530章 诱杀 如意贴在李白的身边,照料他,叹息道:“小姐本来要带我到禁卫军去的,走出了清华门,小姐不放心,又叫我回来。想不到你果然给他们发现了,真是好险!” 李白心头一动,问道:“怎么回事?” 如意道:“我一回来,就听到公主在拷问宫女,你躲在小姐房中的秘密,是那个宫女泄漏的,后来,公主就带了那两个武士进去。我以为公主一定对你不怀好意,现在看来,她对你还像不错,或许是我瞎疑心了。嗯,你的伤是怎么受的?” 李白心中冷笑:“太平公主果然是早就想把我置诸死地,要不是武则天差遣如意送我出宫,加上我体内的黑色颗粒厉害,只怕我早已变成糊里糊涂的冤鬼了。” 如意听说他是中了那武士的毒药飞刀,大吃一惊,急声道道:“那武士是公主的亲信,她明明知道躲在房中的是你,还让她的武士伤你……哎呀,这事情不妙,咱们快走!快走!” 两人急步如飞,跑了一阵,那地道黑黝黝的,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之外,再也没有其它声息。 如意稍稍放心,李白微笑道:“如意,谢谢你!” 如意笑道:“谢我做什么,你应该多谢我们的小姐!” 李白道:“是啊,你们的小姐已经救过我几次了,我还没有好好谢她。” 如意道:“你知道就好!我只当你心上没有小姐呢。你可知道,这九年来,她一直是在等待着你啊!” 李白心弦颤抖,想起武玄霜对自己的确是海样情深,在她决意要撮合自己和婉儿婚事之时,心中不知蕴藏了多少痛苦! 但她为了婉儿的幸福,竟不惜牺牲自己,甘愿做个红娘,这又是何其可佩! 李白心情激荡,只想早点见到武玄霜。 两人继续前行,走了一会,到了地道的尽头,忽听得有轧轧的声响。 如意惊叫声:“不好!”一抖手,飞出了两点寒星,拉了李白,急急忙忙的向地道口扑去。 只听得外面“哎哟”一声叫喊,就在这刹那间,李白和如意已来到地道口。 如意伸手一按枢纽,开了石门,只见一面千斤闸正在急速降下。 原来,宫中修造这些秘密地道时,为了预防出口处给敌人发现,都装有一面千斤闸,危急之时可以把千斤闸放下,堵死洞口,隔断追兵,好让里面的人退入宫中,再从第二条地道逃走。 千斤闸非人力可能移动,须用辘轳升降,这时外面正有两个武士扯动辘轳的钢索,将千斤闸放下来。 其中一个武士被如意的暗器打中手腕,迫得松手,要不然这千斤闸早已落下来。 如意一俯身,从下面滚了出去。 李白施展闪现疾风步,咻的一声,似箭一般射出。 轰隆! 瞬息间,那个千斤闸就已落下来,真是险到极点! 李白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那两个武士亦已从城墙跳下,这地道通向皇城外的一处僻静所在,李白见只有两个武士,稍稍放心,但抬头一看,却又不禁心头一凛。 这两个人,正是李白以前在神武营时的同僚,一个叫崔仲元,是剑术名家谢补之弟子,未入神武营以前,在北五省就大大有名;另一个名叫周大年,也是个内家高手。 李白当年冒充眉山武士张之奇之名,参加神武营的选拔试,就是和他们同一场考取的。 当时周大年曾显露过踩豆成粉的武功,而崔仲元则以一套灵猿剑法惧服群雄。后来神武营的都尉李明之要李白和崔仲元比武,李白剑下留情,故意让他打成平手。 这两个人的武功,仅在神武营三大高手之下,如果李白真的中毒了,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个太平公主,实在是太可恨了! 崔仲元哈哈笑道:“李白,你还想逃得了么?来,来,来!咱们再来比划比划!” 李白淡声道:“崔兄,你我无冤无仇,何以苦苦相迫?” 崔仲元冷笑道:“你确实与我无冤无仇,但你与太平公主有仇,公主不肯饶你,你做了冤鬼,到阎王老子那里控诉她吧!我是奉了主人之命,你须怨我不得。闲话少说,亮剑吧!嘿嘿,你在神武营时候的威风,哪里去了?” 原来这两个人,从神武营转到宫中,当了宿卫之后,太平公主知道他们本领高强,就把他们收为心腹武士,他们现在正是奉了公主之命,来取李白和如意的首级。 李白见他竟然如此绝情,杀念顿生,冷笑道:“好吧,崔仲元,咱们再较量一次剑法!这次可不比在神武营的时候了,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崔仲元大笑道:“这个何须再说!”唰的一剑,疾刺过来。 李白吸了口气,一个“回身拗步”,剑如飞凤,斜斜削出。 当啷! 崔仲元的剑锋立即损了一个缺口,但他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李白的宝剑锋利,喜的是他已试出了李白的内力大不如前。 “太平公主果然没有骗我,他的确是已经中毒受伤!” 要知道,崔仲元本是李白的手下败将,若非知道李白已中毒受伤,他是怎么样也不敢来的。 另一边厢,如意和周大年也交上了手。 周大年刚才中了她的暗器,虽然仅仅是划破了皮肉,但他是个成名的人物,吃了一个小丫环的亏,这口气自是忍不下来。 他用的是一条软鞭,一出手便是“回风扫柳”连环三鞭的绝技,唰,唰,唰,呼呼风响,卷起一团鞭影。 如意用了一招“一鹤冲天”的身法,唰的一声,周大年的第一鞭,贴着她的鞋底扫过。 如意在半空中一个翻身,俯冲下来,手上已多了一把青钢剑,鞭剑相交,周大年的长鞭给她拨开,如意也趁势倒纵开去,周大年的第二鞭又给她化解了。 待到周大年的第三鞭扫来,如意已解下束腰的红绸,凌空挥舞,俨如一片红霞,疾卷而来,将周大年的长鞭裹住,右手长剑一伸,便来刺他的手腕。 周大年内力透过鞭梢,运劲一挥,呼的一声,软鞭有如蚊龙出海,倏然间脱出重围,刚好把如意那一剑拦住。 如意的心头一凛:“这家伙可真厉害,比英雄会上的那些什么寨主、掌门还要难斗得多!” 其实,周大年更是吃惊不小。 他有三十年以上的内家功力,凭着这条虬龙鞭,也曾打遍大江南北,想不到今日碰到劲敌,而对方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丫环! 这一来,两人都不敢有些微轻敌,但如意为了要照顾李白,却不免分了心神,激战中忽听得崔仲元一阵狂笑声响起,如意扭头一看,见李白肩膀上一片血红,似乎是已中了敌人的一剑。 如意叫道:“殿下别慌,我来啦!”飞身一纵。 周大年如何肯放过她,长鞭一挥,鞭梢扫中如意的脚踝。 如意一跤摔倒,急忙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 周大年的长鞭已似暴风骤雨般袭到,如意被他困住,竟然脱不了身。 李白叫道:“你小心应付敌人,我不碍事!” 崔仲元一剑得手,攻得更猛。 李白见对方已经上当,心中冷笑,故意卖个破绽,让他欺近身来,突然施展幽冥鬼手。 嗤! 李白的左手,突然伸出一根无影无形的尖刺,比金刚狼的骨刃还要厉害千百倍,瞬间贯穿崔仲元的脖子。 “原来,你是假装受伤的……”崔仲元又惊又怒,目瞪口呆,睚眦欲裂,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已断气,死不瞑目。 如果他早知道李白根本就没有受伤,而且比过去更阴险,那么他肯定不会接这个差事,只可惜世上无法买到后悔药。 李白放出魅魔爱丽丝,让她吞噬崔仲元的记忆、功力和精血,而他则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来到周大年的身后,施展金光乾坤剑,用青莲仙剑瞬间贯穿周大年的脖子。 “殿下,你没事!” 如意大喜,抖动红绸,击碎周大年的胸骨。 “你们好奸诈……”周大年也是死不瞑目。 李白望向如意,点头道:“我还能支撑下去,咱们快点走!” 章节目录 第531章 真情流露,情根深种 李白和如意走了一段路,忽然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李白,李白!” 李白心头一震,知道是武玄霜来了,略一沉吟,装作毒性发作的样子,突然栽倒在地。 “殿下!殿下!”如意大惊失色。 “李白!李白!”武玄霜闻声,匆匆赶过来。 她是回宫之后,听到宫女的报告,知道李白和如意已从地道出去,便匆匆忙忙的赶来。 李白故意催眠自己,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回到了长孙泰的家中。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武玄霜坐在他的身边,正在用一方手绢拭泪。 李白吸了口气,低声道:“玄霜,多谢你又一次救了我,我,我,唉……” 武玄霜微笑道:“不要多说话,安心的静养吧。我这里有两颗碧灵丹,每过两个时辰,就服食一粒……”便掏出银瓶,放在床前的几上。 李白感到一股暖意,好似电流般通过他的全身,但他也感到了武玄霜的微笑,竟是异样的凄凉! 李白问道:“如意呢?” 武玄霜道:“她没事,去帮我办一些事了。” 李白道:“请你代我向她道谢。” 武玄霜道:“你不要再想旁的事情,听我的话,安心静养吧。” 李白凝望着她,好像心中悬挂着什么事情想问她的神气。 武玄霜知他的心意,柔声道:“我都告诉你吧,让你放心。乱事已经过去了,婉儿和天后陛下都还活着。太子这两天就会回来,天后陛下已经下诏退位,让太子做皇帝了。江山已是交还给了你们李家,你应该可以满意了吧?” 李白只是淡淡一笑,心道:我虽然也姓李,但这个江山与我何关?嗯,要不要让李逸回来呢?唉,算了,伴君如伴虎,以后还是让他和长孙璧留在天山隐居吧! 如果要将男主角和女主角带出这个幻境,必定会花费不计其数的荣耀点。 毕竟,他们是带动所有剧情的最重要角色,如果被带走了,那么荣耀系统必定要为这个幻境重塑男女主角,重组剧情,要消耗太多能量。 所以,李白打算在任务结束之后,只带走武玄霜和上官婉儿。如果还有荣耀点的话,那么就连谷神翁、夏侯坚、符不疑等老前辈也带走。 李白和武玄霜闲谈了一阵,忽听得房门外有脚步声走来走去。 武玄霜道:“长孙泰回来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到宫中一趟,你安心静养,明天我再来看你。” 李白目送武玄霜远去,这才“挣扎”着抓到放在床前几上的那个银瓶,吞了一粒碧灵丹,心中对太平公主越发痛恨。 原来,太平公主骗他服下的那颗“解药”,是用孔雀胆和鹤顶红这两样最厉害的毒药合成的,如果李白不是有幽冥鬼手和血脉中的黑色颗粒,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他。 那个毒妇,可真残忍! 李白刚服下了碧灵丹,气色甚好。 长孙泰走到床前,道:“听说你受了伤,我匆匆忙忙的赶回来,不太紧要吧?” 李白道:“还好。昨晚张柬之、桓彦范他们带兵入宫,你也有去吧?” 长孙泰叹口气道:“我是临时被李都尉招了去的。早知如此,我也不会去的。” 李白道:“怎么?” 长孙泰道:“其实,我们都并不是想反对天后陛下,只是想太子早日登基,可以消除武承嗣作乱的野心。” 李白道:“我明白你们的用心,武则天的年纪确实是太老了。” 长孙泰道:“就是为此,我们不想天后陛下太过操劳国事,希望她卸下担子,安享晚年。这番用心,其实还是为了敬爱她的。哪知她看到我们,伤心到极点。 我当时在张相国的身边,看见她将退位的诏书交给了张相国,双手颤抖,只说了几句话:‘你们好自为之,但愿你们辅佐太子,治理国事,比我更好!’ 张相国眼中满是泪水,天后陛下不等他说话,就扶着婉儿回去了。听说她一回去,立刻就病倒了!” 李白道:“武则天一生掌惯大权,她是这样倔强的女人,当然不甘心被别人迫她放弃权力。” 长孙泰道:“当时我们也难过得很,但想到乱事或者可以因此防止,也还值得。” 李白叹了口气:“这次的乱事是过去了,以后的乱子,恐怕会闹得更凶呢。” 长孙泰吃了一惊:“怎么?” 李白道:“武则天死后,太平公主就更没有人管得住她了。她没有她母亲那份才干,却有她母亲那份野心,手段的毒辣,则还在她母亲之上。太子不会是她的对手的!” 长孙泰也早已知道太平公主的厉害,不禁大为焦急,搓手道:“这怎么好?这怎么好?” ——是呀,这怎么好? 长孙泰焦急的声音,也引起了李白心弦的颤动。这时他才深刻的体会到武则天的心情,明白她为什么那样着急,要求婉儿做她的媳妇了。 所以,太平公主必须死! 长孙泰用惶惑的眼光望着他,问道:”李兄,你想什么?” 李白低声道:“我见到婉儿了。” 长孙泰心头一震。 其实,他本来早就想问关于婉儿的事了,由于一连串的意外发生,直到现在才谈到她。 李白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也见到了武则天,她们两个人在一起。” 长孙泰急忙问道:“婉儿怎么样?” 李白叹息道:“她很可怜,嗯,也许不是可怜,而是一副沉重的担子,令她感到惶恐。” 长孙泰喃喃自语:“沉重的担子……嗯,这是怎么回事?” 李白道:“不久你就会明白的。唉,我现在想透了,一个人总得舍弃些什么东西。说心里话,对婉儿的事情,我是不满意武则天的。 但也许她看得比我们远些,她要婉儿跟着她的路走,对与不对,我可就不敢说了,但至少武则天也并不是完全为她自己着想的。 不论怎样倔强的人,有时也难免要受到一些委屈,舍弃一些东西……泰兄,你明白了吧?” 长孙泰好像有点明白,再想一想,禁不住颤栗起来,不敢再问下去了。 李白经过了一番激动,脸色又苍白起来。 长孙泰道:“你歇一会吧,我给你端茶来,这是玄霜求御医开的方子。” 李白心事如潮,暗暗叹息。 过了一会儿,忽呼得脚步声响,李白正在想道:“泰兄怎的这样快又来了?” 他抬头一望,忽然发现进来的是个女子,正是上官婉儿! 李白失声叫道:“是你来了?” 婉儿将一碗药茶放在几上,坐在他的床前,低声道:“你既然回来了,我怎能不来看你呢。你的伤,好了点么?” 她眼光一瞥,忽然发现李白枕边有一方手帕,满是泪痕。她认得这是武玄霜的东西,这刹那间,她的心头忽然感到非常沉重! 李白定了定神,道:“好得多了。” 此刻他不愿意说出真相,免得婉儿为他伤心,而且他要暗中下手,先毒杀太平公主,再抢太子的亲,在万众瞩目之时,带走上官婉儿……是不是有点恶趣味? 不管怎样,婉儿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幕吧! 他知道,若是说出太平公主下毒的事情,婉儿一定会与她决裂,当然也就不会嫁给太子了。 太平公主在宫廷中有极大的势力,现在武则天又已病倒,婉儿没有支持,纵然有武玄霜帮他,也是斗不过公主的。 而且他不愿为了自己,再引起什么变乱了,一切就在暗中进行吧! 这时,李白也注意到了婉儿的神情,心头一动,拿起了那方手帕,道:“玄霜姐姐也来过了。这方手帕想必是她留下的,就托你带去交还她吧。” 婉儿心乱如麻,凄然笑道:“不必了,还是你留着吧……我想,她总会再来看你的。” 要知道,武玄霜虽然是对李白一往情深,但因为她和婉儿情同姐妹,她自从和婉儿结识之后,便知道婉儿爱的也是李白,因此她从不曾将自己的心事在婉儿跟前表露。 不过,婉儿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日子久了,她也隐约猜到一些,如今见了这方满是泪痕的手帕,她更是完全明白了。 “原来,玄霜姐姐对李郎的刻骨相思,也是和我完全一样!”霎时间,她心乱如麻,想起玄霜对她的情意,不禁潸然泪下。 章节目录 第532章 抢亲,结束也是开始(本卷完结) 李白拉着上官婉儿的手,笑道:“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我这次能和你见面,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婉儿,你也不必伤心。月有圆缺,人有离合,世上的事情,本来不是样样都尽如人意的。” 婉儿紧紧握着他的手,叹息道:“只要你满意,我也就满意了。” 李白何等聪明,当然听得出她的话意,婉儿是为他和玄霜而祝福,想是她认为自己已经决定和玄霜结合了。 ——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你们的! 李白心中好笑,却不急着辩解,缓缓道:“在十年前,我听到你做了武则天记室的消息,当时曾经很是悲伤,甚至还恨过你!现在,我却是佩服你了。你有志气,有才华,本来应该做一番事业,武则天也是值得你替她效力的人。” 婉儿微笑道:“你的看法,也终于改变了。嗯,那你今后打算怎样?该留下来了吧?” 李白心淡笑道:“人各有志,现在太子即将复位,我的心愿已了。今后,我将以闲云野鹤之身,在江湖上度过一生!” 婉儿心中一动:“玄霜姐姐曾对我说过,在乱事过后,等到天后陛下归天,她也将从此流浪江湖,不再理会朝廷之事了。嗯,他们二人志同道合,能结为终身伴侣,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他们的欢乐,也就是我的欢乐了。” 此时她心意已决,玄霜曾经为了她,而想牺牲自己的幸福,如今她也愿为玄霜而牺牲自己的幸福了。 默然许久,婉儿缓缓起立,凄然笑道:“天后陛下如今也是卧病在床,我要回去看她了。咱们今后恐怕未必可以再相见了,你……你好自保重吧!” 她将李白那张古琴移到几上,调好琴弦,黯然悲歌:“可怜瑶台树,灼灼佳人姿,碧华映朱实,攀折青春时。岂不盛光宠,荣君白玉墀。但恨红芳歇,凋伤感所思。” 歌既终,泪盈于睫,她歇了一歇,琴声再起,继续歌道:“玄蝉号白露,兹岁已蹉跎,群物从大化,孤英将奈何?瑶台有青鸟,远食玉山禾。昆仑见玄凤,岂复虞云罗。” 铮然声响,琴弦断了两根,婉儿推琴而起,背影冉冉而没。 婉儿弹的这两首歌辞,第一首是悲叹自己命运的不幸,本来以为可以在自己青春未消逝的时候,找得如意的配偶,同享荣华的(碧华映朱实,攀折青春时。岂不盛光宠,荣君白玉墀。)。 哪知一阵无情的风雨,摧残了正在盛开的花朵,剩下的便只有无可奈何的惆怅与悲哀(但恨红芳歇,凋伤感所思)! 第二首是羡慕李白与武玄霜的远走高飞,四海逍遥,名山偕隐,从此不用忧虑人间的罗网,做一对称心如意的夫妻(瑶台有青乌,远食玉山禾。昆仑见玄凤,岂复虞云罗。) 余音袅袅,李白又是感激,又是欢喜,心道:“婉儿,玄霜,我一定会带你们走,从此绝对不会再承受那种生离死别的滋味!” 长孙泰守候在病房外面,心中正自忐忑不安,忽见婉儿满脸都是泪痕,他吃了一惊,叫道:“婉儿,你怎么啦?” 婉儿挥袖道:“我要走啦,你进去看护他吧。嗯,你今后也不必入宫探望我了。你对我的好处,我会永远记得的!” 婉儿走了……十几年的痴情眷恋,等到的就是这几句话,长孙泰不禁心头绞痛,一片茫然。 “啊,原来婉儿对李白竟是这样情深!但是,她为什么如此伤心?是李白说了些什么话,令她心碎?” 长孙泰进入病房,见李白神色安静,不似闹过什么风波。 李白淡声道:“泰兄,你精神好像不大好,连日劳累,你也该早点安歇了。我刚才吃了药,好了许多,你不必挂心。” 长孙泰心想:“且待他病好之后,再问他吧。” ……………… 哪知过了一晚,李白非但不见好转,反似越来越沉重了。 长孙泰一早起床,便去探望他,只见他已在昏迷的状态之中,时不时发出模糊的谵语,好像是在呼唤武玄霜的名字,又好像是在呼唤婉儿。 长孙泰大为震惊,想不到他的病情会突然间沉重如斯。他不能离开李白,只好唤来一个家丁,差遣他去通知白元化,叫白元化赶快去找武玄霜来。 就在这时,忽听得有鼓乐之声,从街外传来。 那家丁道:“宫中今天办喜事,大清早就有小黄门来通知了,说是要所有的大内侍卫,在午时之前,都到宫中报到,听候调遣。老爷,你自己不去么?” 长孙泰怔了一怔,问道:“娶西宫娘娘?是哪一家的,你可知道?” 那家丁悄声道:“听说,就是昨天来过这里的那位上官小姐!” 原来,这是武则天的主意,她要在未死之前,看见婉儿成为她的媳妇。 婉儿的正式封号是“昭容”,并非西宫,但因为武则天对她特别看重,迎亲时的仪仗礼节,都只是仅次于王后一等,所以小黄门往各处通报,就把她称作了“西宫娘娘”。 婉儿昨天来见李白,尚在踌躇,待到见了武玄霜的手帕,心意始决,回宫之后,便接受了武则天的封旨,第二天就办喜事,九城奏乐,内外同欢。 长孙泰听了家丁的报告,想起婉儿昨日的神情,方始恍然大悟,暗自伤心。 他吩咐家丁道:“我要照料病人,今天不能入宫了,你仍然照我的吩咐,拿这封信去见白大人,并请他代我向总管大人告假。” 遣走了家丁之后,长孙泰再去看望李白。 李白也好似为外面的乐声所惊醒,双眸半启,问长孙泰道:“是谁家娶亲?鼓乐喧天,想必不是寻常百姓?” 长孙泰忍着眼泪,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知道!” 李白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好笑,却故意凄然道:“你不知道?我可知道了!这样的结局,不是很好么?婉儿的心中有你,有我,她也有她自己的路要走,你又何必伤心?” 他的声音渐渐低弱下来,说完了这一段话,已是气若游丝。 长孙泰吓得手足无措,急忙抱着他的身子,在他的耳边唤道:“殿下!我已派人请玄霜来了,你等等她吧!” 忽听得武玄霜就在旁边道:“让我来看看他。” 原来,武玄霜早就来了,而长孙泰却不知道。 李白顿时精神一振,抬起头来,只见武玄霜满面泪痕,柳眉深锁。 李白微笑道:“你哭什么,世上哪有百年不散的筵席?婉儿有了归宿,我已心安……” 他换了口气,继续道:“只有你的恩情,我尚未能报答……” 武玄霜咽下眼泪,紧握着他的手,颤声道:“你说吧!” 她发觉李白的脉象已经散乱,这时她也绝望了。 李白断断续续的道:“等元芳长大了,你带他回华夏!” 武玄霜垂泪道:“我真不该叫你回来!” 李白摇头道:“不,不!我一点也不后悔……我回来后,看到了一些令人担忧的事情,但也看到了更多令人兴奋的事情。我现在明白了,个人实在算不得什么,咱们的国家是有希望的!” 声音突然又微弱下去。 武玄霜凝神聆听,李白道:“我不放心的,只有你……”突然昏死过去。 “李白!” 武玄霜失声惊叫,以为李白断气了,强忍着悲痛,摸了一下他的脉搏,虽然非常凌乱,但生命力似乎非常顽强,内力仍在运转,置诸死地而后生,类似传说中的“天蚕神功”。 她大喜,寸步不离,惟恐李白再出事。 李白无奈,只好以神识传音的方法,暗中派出魅魔爱丽丝,让她赶紧带走上官婉儿,千万不要让她成为所谓的“西宫娘娘”。 这天,长安城中,发生了几件奇怪的事。 第一,新娘上官婉儿突然消失,无影无踪,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第二,太平公主在最开心的时候,突然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第三,武承嗣、武三思、韦后、安乐公主等日后会严重干扰朝政的人,都是乐极生悲,仿佛旧患复发一般,都病倒了,口不能言,手不能写。 长孙泰升了一级,做到禁卫军的副都尉。 李白与武玄霜离开长安,不知去向。 不久,武则天病死。 翌日,太平公主、武承嗣、武三思、韦后、安乐公主等举足轻重的人物,都变成了植物人,但是他们依然神智清醒,要活着受折磨,看着大唐国继续繁华昌盛。 此时,李逸和长孙璧已经有一男一女,男的叫李希敏,女的叫李凤儿,十分可爱。 他们在天山隐居,跟随尉迟炯、裴琼香、谷神翁、夏侯坚、符不疑等老前辈住在一起,而裴叔度也在,一边修炼长生术,一边行侠仗义,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 在原剧情中,李逸和长孙璧,原本是必死的。 长孙璧突然将那包药粉吞下,叫道:“逸哥哥,你慢走一步,等等我吧!” 她心道:“不管真死假死,我总是死在他怀中了!”迷糊中但觉李逸紧紧的搂着她,她心满意足,双眼闭上,再也没有知觉了。 同样是服药,同样是为爱情而死,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流传千古,虽是悲剧,却也浪漫。 但有读者说,长孙璧的死,却并不浪漫,只因她与李逸之间的爱情,并不是相互的。 长孙璧虽也是出身名门,虽也有着美丽的容貌,但在《女帝奇英传》一书中,在与武玄霜和上官婉儿的比较下,她只能算得上是一个灰姑娘。 当灰姑娘长孙璧遇到李逸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时,她便牢牢地抓住不放,尽管她知道,这个男人并不爱她。 长孙璧和李逸被囚禁在密室中,“中间隔着一堵厚厚的墙”,“闻声而不能见影”,这或许就是他们几年夫妻生活的一个写照。 长孙璧得到李逸的人,却没有得到他的心,虽是每天厮守,相敬如宾,但终究是“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可是,长孙璧并无太多抱怨,只是默默地守着这个男人,因为她爱他胜过一切,因为她是一个为爱情而活的女人。 是的,长孙璧是且只是为爱情而活。 她对李逸的爱很纯粹,不掺有任何东西,尤其是没有政治。她不管李逸的身份是什么,不管李逸的政治立场是什么,她都是爱着李逸,追随着李逸。 可以想象,不管李逸是选择起兵造反,还是选择归附武则天,长孙璧都一定会坚定地跟着他、支持他、爱他,就如同李逸选择的是隐居一样。 试想一想,换作武玄霜,换作上官婉儿,她们能做到么? 长孙璧为爱情而活,她的爱情纯粹。 当初,李逸道:“敏儿是咱们的命根子,她救了敏儿,我当然是感激她,你不感激她么?” 长孙璧道:“我也很感激她,嗯,我更感激你。你没有抛弃我,多谢上天,这间房子里只有咱们两个人,武玄霜却在外面,唉,我现在反而觉得她可怜了。” 这一段是长孙璧和李逸被囚于密室,生死未卜时的对话。 如李逸所说“敏儿是咱们的命根子”,对于相互之间没有爱情的夫妻,他们活着的意义往往会转移到下一代身上。 在李逸和长孙璧被囚密室,生死一线之际,李逸想得更多的是他们的“命根子”,而长孙璧想得更多的却是她对面的男人。 她想得更多的是“只有咱们两个人”,她想得更多的是爱情。 长孙璧的确是一个为爱情而活的女人,在密室中想得更多的是李逸。 在武玄霜来救他们,她有机会出去时,她也没有像许多有孩子的母亲那样,选择坚强地活下去,要为抚养孩子而活下去,却选择了死,选择了为她喜欢的男人而死…… 因为如果没有爱情,她活不下去! 长孙璧活着,是为了爱情;长孙璧死了,依然是为了爱情。 有人说长孙璧可怜,可是,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需要别人可怜、同情么? 不需要。 如今,因为青莲小队的介入,因为李白的巧妙安排,李逸并没有遇见上官婉儿和武玄霜,而长孙璧也成了他最心爱的唯一的女人,大家都活得好好的,要一直幸福下去。 至此,这个女帝时空,终于有了一个还算圆满的结局。 虽然缺陷也是一种美,但青莲小队始终还是选择圆满。 生活中已经有太多不圆满的事,如果连幻境中之事也不能圆满,那还有什么意思? ……………… 李白花费大量荣耀点,带走了武玄霜和上官婉儿。 在征得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的同意之后,李白又向荣耀系统申请,将这个女帝时空变成青莲小队的专属空间,让剧情可以继续自动进行下去。 也就是说,只有青莲小队的成员,才可以进入这个时空中,而剧情也会继续,不会再刷新。 虽然通天塔中有不计其数的女帝时空,但眼前的这个时空,是专属于青莲小队的。 当然,代价极大,幸好李白还应付得来。 为了保留这个时空,李白已经跟荣耀系统签订契约,要独自到一个叫做“蜀山世界”的幻境世界中,将所有主线任务做一遍。 这个蜀山世界,是以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以及相关作品为蓝本,创建而成。 可惜当年《蜀山剑侠传》还没有写完,还珠楼主就去世了,这让很多蜀山迷非常遗憾,因而衍生出很多同人作品。 现在,李白要施展幽冥鬼手,穿梭时空,以他自己为男主角,带动蜀山世界所有剧情,完成所有主线任务。 这将是一个极其漫长的旅程! 幸好,他还可以进入魔宠世界,跟杜甫、元芳、玉环,以及所有美女、魔宠相会,否则他肯定会觉得非常孤独寂寞空虚吧! 当然,每进出一次魔宠世界,都需要消耗荣耀点,他也不能经常进进出出。 一个时空结束了,另一个时空即将开始。 旧世界已结束,新世界开始。 《蜀山世界,无限穿越》的旅程,走咧! 章节目录 第533章 蜀山世界,仇恨值 “蜀山世界,即将进入,请冒险者做好准备……3、2、1,进入!” 峨眉山,是蜀中有名的胜地,后山风景,尤为幽奇。 游后山的人,往往一去不返。一般人妄加揣测,有的说是被虎狼妖魔吃了,有的说是被仙佛超渡了,众说纷纭,从无结果,越发使得峨眉山增添几分神秘色彩。 李白进入蜀山世界之后,并不敢随便施展幽冥鬼手来穿梭时空。毕竟,这个时空中有着数不胜数的大能,有些人非常变态歹毒。他在前期肯定比较弱,还是安分点好。 他在路上走了一阵,听见南方出了一个独脚强盗,名叫“多臂熊”毛太。 绿林中的规矩:路上遇见买卖,或是到人家偷抢,只要事主不抵抗,或者没有仇怨,绝不肯轻易杀人,奸**女尤为大忌。 谁想这个毛太心狠手辣,无论到哪里,就是抢完了,也会杀一个鸡犬不留;要是遇见美貌女子,更是先奸后杀。 李白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打算先干掉毛太,吸干他的记忆、功力和精血,用来提升幽冥鬼手的威力。 于是,路上他经常行侠仗义,以便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这天,李白走到南京的北边,正在客店打尖,忽然有人送进一张名帖,上面并无名姓,只是画了一只人熊,多生了八只手。 ——毛太果然来了! 李白心中冷笑,便叫人请他进来。 毛太果然生得十分凶恶,却并未带着兵器,寒暄一番之后,把来意说明。 原来,他是因为慕李白的侠名,要和他结盟兄弟。 李白自然不会答应,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方便杀他,因此就用极委婉的话谢绝了他。 毛太并不坚持,谈了许多将来彼此照应,绿林中常用的义气话,也就告辞了。 李白留神看他脚步,果然很有功夫,大概因酒色过度的关系,只是精神弱了一点。 送到门口,正一阵风吹过,将一扇店门吹得半掩。 毛太好似不经意地将门摸了一下,那意思明明是在李白面前卖弄。 李白懒得和他纠缠,假装不知道。 毛太还以为李白真不知道,故意回头,对店家道:“你们的门这样不结实,留心贼人偷啊。”说着,把门一摇。 只见他手摸过的地方,纷纷往下掉木屑,现出五个手指头印。 李白见他如此卖弄,真气他不过,一面送他出店,忽然抬头看见对面屋上有两片瓦,被风吹得一半露在屋檐下,好像要下坠的样子。 “这两块瓦,要再被风吹落下来,如果有人走过,岂不被它打伤么?”李白淡淡一笑,用一点混元气,张嘴向那两块瓦吐过去,登时将那瓦打得粉碎,落在地上。 毛太心服口服,拱手道:“大侠李白,果然是名不虚传。你我后会有期,请你千万不要忘了刚才所说的义气。” 李白淡然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毛太走了后,李白便将往扬州的船只雇妥,这艘船紧靠着一家卸任官员包的一只大江船。 到了晚上三更时分,忽然听得有女子的哭喊之声。 “水路也这么不太平啊!” 李白摇头苦笑,立刻蹿出船舱一听,仔细查看,原来哭声就出在邻船。 闪现疾风步! 他将身一晃,瞬间出现在邻船,只见船上倒了一地的人,便扒在船舱缝中一望。 只见毛太手执一把明晃晃的钢刀,船舱内绑着一个美貌女子,上衣已经剥卸,连气带急已晕死过去。 那厮正在脱那女子的中衣,眼看就要得手。 “最讨厌采花贼了,老是抢我的生意……放下那个女孩,让我来!” 李白故意大喊一声,随手取出一支金镖,对那厮打了过去。 那厮功夫不弱,镖刚到他的脑后,他将身子一偏,就已接到手中,一口将灯吹灭,就将李白的镖先由舱中打出,随即纵身出来,与李白对敌。 李白故意示弱,给毛太一种就算他施展平生武艺,也只能拼得一个平手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原来不过如此!”毛太越打越放心。 李白故意冷哼了一声,阴沉着脸,趁机用神识天赋窃取毛太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十多个回合之后,李白突然施展金光乾坤剑中的绝招“梅花三弄”,剑芒突然一化为三,三化为二十七,二十七再分裂……瞬息间,无数剑芒激射向毛太。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毛太一时不及防备,手指被削去两个,痛得冷汗涔涔。 李白一抬脚,将他踢倒在地,踩着他的手指,冷声道:“今日我就替天行道!”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苦笑,真是好狗血啊! “朋友,忘了白天的话么?如今我敌你不过,要杀请杀吧。”毛太自知不敌,竟然将刀掷过一边,很光棍的样子。 “杀就杀,我还怕你不成!”李白冷笑,一剑贯穿毛太的喉咙。 “你……你好毒!”毛太万万没想到李白竟然会这么狠辣,死不瞑目。 李白淡然一笑,将魅魔爱丽丝召唤出来,让她吞噬毛太的记忆、功力和精血,再储存在幽冥鬼手中。 就在这时,李白突然收到荣耀系统传来的信息:“毛太是非常重要的剧情人物,还没有到该死的时候,所以冒险者无法真正将他杀死……” “冒险者已获得毛太的仇恨值,十天之后,毛太会重生,即时来报复,请冒险者做好准备。在这个时空,剧情人物的报复行为,不会受到时空之力的限制,随时随地可以发生……” 李白微微一怔,心道:剧情人物的报复行为,不会受到时空之力的限制?是不是说,就算我用幽冥鬼手穿梭到其它时间点,毛太一样可以找到我?我去,这个设定真是坑主角! 依照原剧情,毛太原本是“火眼金狮”邓明的弟子,被周淳打伤之后,便削发出家,拜五台山金身罗汉法元为师,炼成一把飞剑,取人首级于十里之外。 这个蜀山世界是游戏时空,所以很多东西都是“快进”的,在十天之后,毛太应该就能驾驭飞剑,并且身剑合一了。 李白花费了一些荣耀点,打开荣耀腕表,向荣耀系统咨询:“系统,如果我乔装打扮,变成其他人,可以避过毛太的追杀么?” 系统回答:“不可以。只要你的身上还有仇恨值,就算你从男人变成女人,从人类变成怪物,对方也可以一眼就认出你。” “我去!这个设定,太坑主角了!”李白嚷嚷。 看来,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啊! 在蜀山世界中,有两把宝剑非常出名,一把是紫郢剑,一把是青索剑,要赶紧拿到手。 “系统,我可以去抢紫郢剑和青索剑么?” “可以,只要你有这本事。不过,就算你抢到紫郢剑和青索剑,而且当时不被别人发现,也会招致整个峨眉派的仇恨,尤其是李李白和周轻云……” “在这个时空中,任何法宝,你都可以抢夺……但是,如果你死亡,就会立即被送出去,不但荣耀点归零,所有抢到的法宝都会掉落!” “你妹!整个峨眉派的仇恨!这是逼着我去跟那些邪恶外道勾三搭四的节奏啊!不管了,紫郢剑和青索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这是一种情怀!情怀万岁!” 李白胡乱嚷嚷了一阵,发现船上的人并没有死,只是被毛太点了穴道。于是,他为这些人解开穴道,故意留下自己的大名,才飘然而去。 既然有仇恨值,那么应该也有功德值吧? 一有空就做好事,积累功德值,而且事后一定要留名。 做好事要留名,那是必须的了,每天写日记多麻烦呀! 接下来,李白自然是要去找寻紫郢剑。有个很重要的剧情人物,好像是叫做赤诚子,如果能够先找到他,或许会更加容易找到紫郢剑。 走咧! 章节目录 第534章 赤城子,莽苍山 李白施展幽冥鬼手,穿梭时空,来到那个赤城子即将出现的时间点。 此时,他看见那个叫做李英琼的少女,正在洞外空地上,按照余英男所传的剑法练习。 闪现疾风步! 李白悄悄出现李英琼的身后,将她打昏过去,抱进洞内,然后施展神识天赋,窃取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当然,他不会对她做任何不轨行为。 一来,跟未成年少女发生任何超友谊的关系,这都是不道德的,而且李白已经有不少女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二来,如果他现在真的对李英琼干了点什么,那么整个峨眉派,以及跟峨眉派亲近的那些门派,估计以后会见他一次就杀他一次吧。 虽然李白并不是很欣赏李英琼这个剧情人物,不过她在这个时空中,实在是太重要了。 其实,李白更加喜欢齐金蝉、笑和尚、石生这几个小家伙。反正,他更欣赏那些活得比较真的剧情人物,哪怕对方是旁门左道阵营。 李白将英琼藏好之后,从荣耀腕表的库房中取出一把青钢剑,也在洞外的空地上练习起来,施展的正是英琼刚才用过的剑法。 一个多时辰之后,他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冷风,连忙回头看时,只见身后站定一个游方道士,黄冠布衣,芒鞋素袜,相貌生得十分猥琐。 这山崖壁立千仞,与外界隔绝,如有人前来,定非等闲之辈。 李白不敢大意,收了招数,朝那道人抱拳问道:“道长适才发笑,莫非是见我练得不佳么?” 那道人闻言,脸上现出鄙夷之色,狂笑道:“岂但不佳,简直还未入门呢!” “请指教!”李白冷笑。 那道人好似看出了他的用意,淡声道:“小娃,你是不服气么?你小小年纪,我如真同你交手,即使胜了你,也会被各派道友耻笑。 我如今与你一个便宜:我站在这里,你尽管用你的剑向我刺来,如果你能沾着我一点皮肉,便算我学业不精,向你磕头赔罪。 如果你的剑刺不着我,我只要朝你吹一口气,便将你吹出三丈以外,那你就得认罪服输,由我将你带到一个所在,去给你寻一位剑仙做师父,你可愿意?” ——此人果然是赤城子! 李白闻言,正合心意,淡笑道:“道长既然如此吩咐,恕弟子无礼。”说罢,右手捏着剑诀,朝着道人一指,脚一蹬,纵出去有两三丈远。 他使一个大鹏展翅的架势,倏地一声叱咤,左手剑诀一指,起右手连人带剑,平刺到道人的胸前。 这原是一个虚招,敌人如要避让,便要上当;如不避让,他便实刺过来。 李白见道人行若无事,并不避让,便将剑尖稍微一偏,朝那道人的左肩上划去,不想真的伤了他。 剑离道人身旁约有寸许光景,李白忽觉得剑尖好似碰着什么东西被挡住,这挡回来的阻力有刚有柔,非常强大。 幸喜自己只用了三分力,否则受了敌人这个回撞力,恐怕连剑都要脱手。 李白心中一凛,立即施展神识天赋,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十多个回合之后,李白眉头一皱,故意用了十分力量,采取“野马分鬃”,暗藏“神龙探爪”的架势,刺向道人胸前。 才离道人寸许光景,他突然将进力收回,猛地将脚一垫,纵起二丈高下,来个“鱼鹰入水”的姿势。看去好似朝道人前面落下,又用剑来刺,其实内藏变化。 那道人目不转睛,看李白是如何刺来的。 谁知李白离那道人头顶三四尺左右,倏地将右脚站在左脚背上,又一个“燕子三抄水”势,借劲一起,反而升高了尺许。 招中套招,借劲使势,身子一偏,一个“风吹落花”势,疾如鹰隼。一个倒踢,头朝下,脚朝上,舞起手中剑,使了五成力,一个“织女投梭”,刺向道人后心。 忽见一道白光一晃,耳听锵的一声,自己宝剑好似撞在什么兵刃上面,吓了一大跳。 他只好又来一个“猿猴下树”,手脚同时沾地一翻,纵出去有三丈高远。仔细看手中剑时,且喜并无损伤。 那道人走过来,笑道:“我倒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会有这般急智,居然看得出我用混元气功夫御你的宝剑,便设法暗算我。若非我用剑气护身,就几乎中了你的诡计。现在你的各种绝招都使完了,你还有何话说?快快低头认输吧。” “好,我跟你走。”李白点点头。 “爽快!走吧,我们边走边说。”那道人点点头,挽着李白的手,驾起一道遁光远去。 “”我的道号叫赤城子,昆仑九友之一。我生平最不愿收徒弟,这次受我师姐阴素棠之托,前来度你到她门下。此乃千载一时的良机,休要错过了,异日后悔。 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愿意去更好,不愿意去也得去。反正你得见了我师姐之后,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送你回来。现在你想不随我走,那却不成。” “阴素棠?她是谁?” 赤城子道:“我师姐阴素棠,是昆仑派中有名的女剑仙,隐居在云南边界修月岭枣花崖。” “那女剑仙阴素棠,可以教我练成飞剑,在空中飞行么?” 赤城子冷笑道:“怎么不能?” 李白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她的师弟,当然也会飞剑。你先取出来,让我看一看是什么样子的,如果真是好,不用你逼我去,我一步一拜,也要拜了去的。” 赤城子道:“这有何难?”说罢,将手一扬,便有一道白光射出,满空飞舞,冷气森森,寒光耀眼。 然后,他将手一指,白光飞向崖旁一株老树,只一绕,凭空削断,倒将下来。一根断枝飞到那株宋梅旁边,打落无数梅花。 花雨过处,白光不见,赤城子依然像个没事人一般站在那里。 “赤城子师叔,你好厉害!”李白拍掌大笑,十分欢喜。 其实,以前他在湮灭之眼小世界《倩女幽魂2:人间道》中,也曾跟随燕赤霞学习御剑之道,不过如何炼器,还真的是不太清楚。 如今,在这个时空中,一定要好好学习一番,以后自己也能炼器,多爽。 ……………… 赤城子带着李白,驾着剑形遁光飞行,只见白云绕足,一座峨眉山纵横数百里,一览无遗,十分有趣。 不消几个时辰,也不知飞行了几千里,越过无数山川城郭,已近黄昏,但尚未到达目的地。在天上看明星,比起在下面要看得格外明亮。 李白很高兴,忽见对面云头上,突然飞过来数十道各种不同颜色的光彩。 赤城子喊一声:“不好!”急忙按下剑光,到一个山头降下。 李白举目往这山的四面一看,只见山环水抱,岩谷幽奇,遍山都是合抱的梅花树,绿草蒙茸,翠鸟争喧,完全是江南仲春天气。 迎面崖角边上,隐隐现出一座庙宇。赤城子望了一望,急忙带着李白转过崖角,往那庙前走去。 李白近前一看,这庙并不十分大,庙墙已东坍西倒。两扇庙门只剩一扇倒在地下,受那风雨剥蚀,门上面的漆已脱落殆尽。 院落内有一个钟楼,四扇楼窗也只剩下两扇。楼下面的大木架上,悬着一面大鼓,外面的红漆却是鲜艳夺目,隐隐望见殿内停着几具棺木。 这座庙,想是多年无人住持,故而落到这般衰败。 赤城子在前走,正要举足进庙,猛看见庙中这面大鼓,轻“咦”一声,急忙又缩脚回来,伸手夹着李白,飞身穿进钟楼内。 李白正要问他带自己到这里来干嘛,他连忙止住。 赤城子低声道:“此刻不是讲话之时,适才在云路中,我遇见两个对头,少时他们便要前来寻我。你在我身旁,多有不便,倒不如我迎上前去。 这里有两枝何首乌,你饿时吃了,可以三五日不饥。三日之内,千万不可离开此地。如果过了三日,仍不见我回来时,你再离开。 你往庙外游玩时,切记不可经过楼下庭心和大殿以内。你只要站在楼窗上头,纵到庙墙,再由庙墙下去,便无妨碍。 此山名为莽苍山,这座庙并非善地。倘若你不听我的话,遇见什么凶险,我无法分身来救!不可任意行动,切记!切记!” 说完,他放下两枝巨如儿臂的何首乌,不等李白回答,纵起一道白光,凌空而去。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古庙,调戏僵尸 李白目送赤城子远去,自然不会做什么乖宝宝,立即回身往这钟楼内部一看,只见蜘蛛在户,四壁尘封,当中供的一座佛龛,也是残破不堪。 此刻他觉得腹中饥饿,便将何首乌取了一枝来吃,满嘴清香,甜美爽脆,才吃了半枝,腹中便不觉饿了。 李白将剩余的一枝半何首乌,仍藏在怀中,又将佛前蒲团上的灰尘扫净后,坐在上面歇息。然后用荣耀腕表的阅读功能,打开《蜀山剑侠传》电子书。 这个蜀山世界,是以《蜀山剑侠传》及其相关作品为蓝本而创建,就算在某些细节上做了比较大的改动,但主线任务应该是跟原着差不多的。 李白一边阅读原着,一边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走,眼睛有点酸涩,就跑到窗前去远眺暝色。 这时,天色渐渐黑暗起来,一轮明月正从东山脚下升起,清光四射,照得庙前平原中千百株梅花树上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一阵阵幽香,时时由风吹到,李白不由得脱口叫出一声好来。 他赏玩一阵,顿觉心旷神怡,百虑皆忘,于是站起来,脚一蹬,由楼窗纵到庙墙,又由墙上纵到庙外。 这庙外的明月梅花,果然胜景无边,有趣至极。 此时,明月千里,清澈如昼,只有十来颗疏星闪动,月光明亮,显得分外皎洁。 李白来到梅花林中,穿进穿出,十分高兴。 到了半夜,他渐渐觉着有点冷,打算回到钟楼避寒,便举足往庙里走去。 美景当前,他早忘了处境危险,此番进庙,因为顺便,便由正门进去。他才走到钟楼面前,便看见架上那一面大可数抱的大鼓,鼓上面好似贴有字纸。 “这座破庙内,处处都是灰尘布满,单单这面大鼓,红漆如新,上面连一星星灰尘都没有,好生奇怪。” 此刻李白身在局中,只能跟着剧情来走。毕竟,在很多细节上,剧情跟原着并不完全相同。 他见那鼓槌挂在那里,好似又大又重,便想去取过来看看,猛听得殿内啾啾两声怪叫。 在这夜静更深,荒山古庙之内,突然听见这种怪声,李白不由得毛发一根根直竖起来,立即开启幽魂视觉,扫视四周,恍惚间看见庙中停有几具棺材,正蠢蠢欲动。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满天神佛保佑!” 李白胡乱嘟囔了一句,开启幽冥鬼手,准备战斗。 月光影里,殿内果然有四具棺材,其中一具的棺盖,已倒在一边。 李白正要返回钟楼时,适才的怪声又起,啾啾两声,便有一个黑东西飞出来。 闪现疾风步! 李白将身一晃,上了墙头,定睛往下看时,原来飞出来的是一只大蝙蝠。 就在此时,又有一阵奇腥随风吹到,耳旁还微闻一种咻咻的呼吸声。 金光乾坤剑!金光护体! 李白一扬幽冥鬼手,化作利剑,用金光护住周身。 就在此时,他感到刚才的那种古怪呼吸声,此刻就在自己脑后,且越来越近。 李白猛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原来,在他身后正站着一个长大的骷髅,两眼通红,浑身绿毛,白骨嶙峋,并且伸出两只鸟爪般的长手,在他身后做出欲扑的架势。 那庙墙缺口处,只有七八尺的高下,正齐那怪物的胸前。 闪现疾风步! 李白如蜻蜓点水般,纵到钟楼上面,取出精灵猎弓,张弓搭箭。 忽然,下面殿内的棺木发出轧轧之声。响了一会儿,接着是砰砰几声大响,显然是棺盖落地的声音。然后,又是三声巨响过去。 再看刚才那个绿毛红眼的怪物,已绕到前门,进到院内,直奔钟楼走来,口中不住地吱吱怪叫。 不一会儿工夫,殿内也蹦出三个同样的怪物,都是绿毛红眼,白骨嶙峋,一个个伸出鸟爪,朝着李白乱叫乱蹦,大有欲得而甘心的神气。 李白原本想杀死它们,忽然想到,如果将它们暂时变成魔宠,虽然将来无法带出去,但至少在这个时空中,应该可以发挥一点作用的。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此怪物来对付彼怪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嗯,我就是那个渔翁! 李白打定主意后,就不急着消灭那些怪物了。 况且,那四个怪物虽然凶恶,身体却不灵便,两腿笔直,不能弯转,尽管朝上直跳,离那钟楼还有丈许,便倒将下来。 李白见那怪物不能往上高纵,一蹦一跳的原地折腾,忍不住哈哈大笑。 没过多久,他忽然看见神龛内的佛肚皮上,破了一个洞***中隐隐发出绿光。 “紫郢剑?!!” 李白大喜,伸手往佛肚皮中一摸,掏出一个好似剑柄一般的东西,上面还有一道符箓,非金非石,制作古雅,绿黝黝的发出暗蓝光彩,其长不到七八寸。 李白把它拿在手中,摆弄了一番,不知道如何使用。 他再回头往楼下看时,那四个怪物居然越跳越高,几次跳到离楼窗只有三四尺光景,但差这数尺,总是纵不上来,那八只钢铁一般锋利的鸟爪,把钟楼上的木板抓得粉碎。 它们似这般又跳了一会儿,为首的一个好似十分暴怒,忽地狂啸一声,竟然奔向钟楼下面,去推那几根木柱,意在把钟楼推倒,让楼上的李白跌下地来,再行嚼用。 其余三个怪物,见为首的如此,也上前帮同一齐动作。 钟楼年久失修,早已腐朽,那四个怪物又都是力大无穷,哪经得起它们几推几摇,早把钟楼的木柱推得东倒过来,西倒过去。 那一座小小钟楼,好似遇着大风大浪的舟船,在怪物们的八只鸟爪之下,摇晃不住,楼上的门窗木板,连同顶上的砖瓦,纷纷坠落下来。 李白见势危急,将身立在窗台上面,准备钟楼一倒,就飞身纵上墙去逃走。 喀嚓! 一根支楼的大柱,突然倒下来。 李白知道楼要倒塌,更不怠慢,脚一蹬,便到了庙墙上面。 哗啦啦!轰隆! 震天一声巨响,好好一座钟楼,竟被那四个怪物推倒下来。 又是咚的一声,一根屋梁直插在那面红鼓上面,将那面光泽鉴人的大红鼓穿了一个大洞。 那四个怪物起初推楼时节,一心一意在做那破坏工作,不曾留心李白逃走。及至将楼推倒,便往瓦砾堆中去寻人来受用。八只钢爪起处,月光底下瓦砾乱飞。 那些怪物翻了一阵,寻不见李白,便去拿那面鼓来出气,连撕带抓,早把那面鼓拆了个粉碎。同时狂叫一声,似在四面寻找。 “喂,你们这些混球,我在这里呢!”李白故意大叫道,吸引那些怪物的注意力。 那四个怪物互相吱吱叫了数声,竟分四面将大殿包围,争先恐后的往殿脊上面抢来。 有一个怪物正立在那堆破鼓面前,大概走得性急,一脚踹虚,被那破鼓膛绊了一跤。 原来,这四个怪物是年代久远的僵尸炼成,虽然行走如飞,只因骨骼僵硬,除两手外,其余部分都不大灵活,此刻跌倒在地,急切间不容易爬起。 其余三个怪物,已有两个抓住了殿前瓦垄,要纵上殿脊。 闪现疾风步! 李白将身一晃,闪了过去,踏着奇妙的步法,在那些怪物的利爪之间游走,时而拍一下这个怪物的后脑勺,时而踢一下那个怪物的小咕咕,十分得意。 那些怪物大怒,发出凄厉的啾啾怪叫,越加显出忿怒的神气。可是,虽然它们的爪子很锋利,而且淬有尸毒,可就是抓不到李白,完全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过了一会儿,李白突然发现,那个在破鼓堆中跌倒的怪物,正从那破烂鼓架之中,拾起一个三尺来长、四五寸方的白木匣儿,匣儿上面隐隐看出画有符箓。 这种僵尸最为残忍凶暴,见要吃的生人不能到手,又被那木匣绊了一跤,越加忿怒,不由分说,便把那木匣拿在手中,只一抓一扯之间,便将它分成两半。 它还待再动手去粉碎时,木匣**,滋溜溜的一道紫光冲起,围着那怪物腰间只一绕,一声惨叫,便被分成两截,倒在地下。 “紫郢剑!!!”李白又惊又喜。 惊的是紫郢剑威力太大,不容易对付,喜的是这把飞剑很快就会属于它。 从房檐坠下的两个怪物,刚刚爬起,还要往上纵时,忽然听见同伴叫声。它俩与另一个怪物一齐回头看时,只见那个同伴已被腰斩在地。 月光底下,一团青绡紫雾中,现出一条似龙非龙的东西,如飞而至。 章节目录 第536章 化龙,紫郢剑 那三个怪物,想是知道厉害,顾不得再寻人来吃,一齐拔腿便逃。 那条紫龙如电闪一般卷过来,到了那三个怪物的身旁,只一卷一绕之间,一阵轧轧之声,它们便都变成一堆白骨骷髅,拆散在地。 那龙消灭了四个怪物,昂头往屋脊上一望,看见了李白,箭也似的蹿了上来。 “你妹!我是你主人耶!” 李白暗暗吃惊,立即举起剑柄,但因为他不懂得念咒语,没啥用。 闪现疾风步! 他立即将身一晃,先上了庙墙,再跳将下去。 这时,那条龙已纵到离他身旁不远。 李白只觉得一阵奇寒透体袭来,知道那龙已离身后不远,不敢怠慢,亡命一般逃向庙前梅林之中。 那条龙离他身后约有七八尺光景,紧紧追赶。 李白猛一回头,才看清那条龙长约三丈,头上生着一个三尺多长的长鼻,浑身紫光,青烟围绕,看不出鳞爪来。 李白急于逃命,哪敢细看,因为那条龙身体长大,他便寻那树枝较密的所在飞逃。 这时已是三更过去,山高月低,分外显得光明。庙前这片梅林,约有三里方圆,月光底下,清风阵阵,玉屑朦胧,彩萼交辉,晴雪喷艳。 这一条紫龙,一个白衣少年,就在这水晶宫、香雪海中奔逃飞舞,只惊得翠鸟惊鸣,梅雨乱飞。那龙的紫光过处,梅枝纷纷坠落,咔嚓有声。 李白看那龙紧追身后,不敢大意,狂奔了一阵,忽见梅林更密,一棵大可数抱的梅树,正在自己面前。 “好机会!”他急忙将身一纵,从树枝中纵过去。 再回头看那条龙时,也从树杈中蹿将过来,却被树杈夹住了。 月光满地,疏星在天,前面的梅花树无风摇动,梅花如雪如雾,纷纷飞舞。一阵阵寒梅幽香,随风透进鼻端。 那条龙想是蹿得太急,夹在那大可数抱的梅树中间,进退不得,来回摇摆,一副急于要脱身的神气。 李白知道此乃天赐良机,立即拿着那个剑柄,在那石上打了一下。只听得锵然一声,那五六尺方圆的巨石,竟然随手而裂。 “好厉害!”李白大喜,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条妖龙。 此时,那龙越摇越疾,那株古梅的根也渐渐松动,眼看就要脱出。 左近百十株梅树,随着龙头尾的上下起伏,好似云涛怒涌,有声有色。 它忽然将首尾两头着地,往上只一拱,这一株大可数抱、荫被亩许的千年老梅,竟被带起空中十余丈高下。 紫龙在空中只一个盘旋,便把夹在它身上的梅树摔脱下来。 那初放的梅花,怎经得起这般剧烈震撼,纷纷脱离树枝,随风轻飏,宛转坠落,五色缤纷,恰似洒了一天花雨。 在月光下看去,显得分外彩艳夺目。 直到树身着地有半盏茶时,花雨才得降完,从此化作春泥更护花。 李白见了这般奇景,不禁神移目眩。 说时迟,那时快,那龙摆脱了树,似有物牵引,哪容李白细赏这明月落花,将头一扭,便直往李白身畔飞来。 李白猛见紫光闪闪,龙已飞到身旁,知道命在顷刻,大着胆子,将剑柄朝着那龙头掷去,依稀见一道火光,打个正着。 只听当当两声,紫光一闪,那条妖龙恰好被打中脑门。 李白扫视四周,见自己旁边有两块巨石,交叉处如洞,高约数尺,于是急忙将头一低,纵了进去,忽然眼睛一花,瞧见对面站着一个浑身穿白衣的怪物。 影遁术!屏息术! 李白急忙遁入阴影中,收敛气息,躲藏起来。 嗖! 那条紫龙冲来,将白衣怪物杀死,搜寻一阵,没找到李白,就飞出去了。 李白犹豫了一阵,悄悄跟出去,哪里还有那条紫龙的踪影? “不会吧,这么坑!” 李白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无奈之下,反正也累了,退回洞中,倒头便睡,由魅魔爱丽丝来守夜。 ……………… 李白睡醒之后,发觉日光从石缝中射进来,原来这洞前后面积,才只丈许。 神思恍惚中,他猛想起昨日被赤城子带到此山,晚间同怪物、妖龙斗了一夜。记得最后逃到这石洞中,又遇见一个白衣怪物,不久白衣怪物就被妖龙杀死了。 ——这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李白揉了揉脑袋,偷偷往外一看,日光已交正午。 梅花树上翠鸟喧鸣,空山寂寂,除泉声鸟鸣外,更无别的丝毫动静。他敛气屏息,快跑出洞后一看,只见遍山梅花盛开,温香馥郁,直透鼻端。 有时枝间微一颤动,便有三两朵梅花下坠,格外显出静中佳趣。 这白日看梅,果然是另有一番妙境。 李白慢步走出去,警惕地扫视四周。走不多远,他便看见地下泥土坟起,当中有一个大坑,深广有二三丈,周围无数落花。 昨晚这里有一株绝大梅树,那龙便夹在此中,后来将梅树拔起,脱身之后,才又来追逐他。 李白又往前行不远,果然看见那大可数抱的古梅花树,正横卧在地上。 上面还卧着无数未脱离的花骨朵,受了一些晨露朝阳,好似不知根本已伤,元气凋零,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依然在那里矜色争艳,含笑迎人。 李白一路走来,尽是些残枝败梗,满地落花,昨日的险境战迹,历历在目。 他开启幽魂视觉,小心翼翼地四处搜寻,刚刚走到离那两块大石还有丈许远近,日光底下,忽见一道紫光一闪。 李白心中一凛,大着胆子,悄悄地一步一步走近前来,只见那道紫光仍在映日争辉。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柄长剑。 “紫郢剑!!!” 李白深吸一口气,取在手中一看,那剑的柄竟与昨日所见的一般无二,剑头上刻着“紫郢”两个篆字。 他拿在手中试了试,非常称手,心中大喜,随手一挥,便有一道十来丈长的紫色光芒飞出。 “紫青双剑之一,紫郢剑,果然厉害!” 李白看到这剑如此神异,又试了试,一舞动间,便有十余丈的紫色光芒,映着日光,耀眼争辉。 他尝试着施展当初燕赤霞传授的御剑术,想将紫郢剑炼化,却是毫无反应。看来,必须用专属口诀,才可以将此剑炼化,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 可惜的是,这样一口干将、莫邪般的至宝,竟无一个剑匣,未免缺陷。 “既有剑,难道没有匣?何不在这山上到处寻找?也许寻着也未可知……” 李白喃喃道,仍按昨日经行之路寻觅,寻来寻去,寻到那株卧倒的梅树跟前,已然走了过去,忽觉手中的剑不住震动。 他回头一看,见树隙中好似一物在日光底下放光,近前一看,树隙缝中恰好夹着一个剑匣。 “得此神物,带在身旁,从此深山学剑,何惧虎狼妖鬼!” 李白放声大笑,近前取那剑匣。因已深陷木缝之中,他便用手中剑一挥,将树斩断,落下剑匣。再将剑插入匣内,天衣无缝,再合适不过。 他用幽魂视觉扫视整个剑匣,发现炼化紫郢剑的御剑术,就铭刻在剑匣的内部,一般人必须破开剑匣才可以看见。 当然,李白有幽魂视觉,不必这么麻烦,立即默记御剑术,然后用口诀来驱动紫郢剑,一时间紫光闪闪,映着日光,幻出无边异彩。 这时,李白自然不会再等赤城子回来,决定趁天色未黑,离开此山。 他看了看日影,便由山径小路往山下走。这莽苍山连峰数百里,绵亘不断,他又不明路径,下了一座山,又上一座山。有时把路径走错,又要辨明风向日影,重走回来。 似这样登峰越岭,下山上山,他虽然身轻如燕,也走得浑身是汗,遍体生津。 以他现在的本事,如果在半空中御剑飞行,很容易会引来强敌,所以他依然是步行赶路。直走到天色黄昏,仅仅走出去六七十里。 夜里难以认路,他也不急,寻了一个避风所在,歇息一宵,翌日清晨再赶路。 一路上,紫郢剑并无变化,也未遇见什么鬼怪豺虎。而且山景物幽美,除梅林常遇得见外,那黄精、何首乌、松仁、榛栗及许多不知名而又好吃的异果,遍地皆是。 李白就把这些黄精果品当做食粮,每次发现,总是先包了一大包,够三五日食用,然后再放量一食。等到又遇新的,便把旧的弃掉,又包新的。 多日来,他未吃烟火,吃的都是这种健身益气延年的东西,自己越发觉得身轻神爽,舒适非常。不知不觉,已赶了六七天路,很快毛太就会复活来寻仇。 章节目录 第537章 怪洞,巨人 这日李白所上的山头,竟是一座秃山,并无理想中的藏身之所。他上了山头一看,忽见对面有一座峰头,看去树木蓊翳,依稀看见一个山凹,正好藏身隐蔽。 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连纵带走的到了上面,一看果然是一片茂林。最奇怪的是,在茂林中间却现出一条大道,宽约一丈左右。 道路中间寸草不生,那大可二三抱的老树连根拔起,横在道旁的,差不多有百十株。道旁古树近根丈许地方,处处现出擦伤的痕迹。 李白见这条大路长约百十丈远,尽头处是一个小山壁,便不假思索,走近一看,原来孤壁峭立,一块高约三丈的大石,屏风似的横在道旁。 绕过这石再看,现出一个丈许方圆的山洞,心中大喜。只因连日来他歇息的地方,不是岩谷,便是树腹,常受风欺露虐,好不容易遇见这样避风的所在,岂肯放过。 他走了进去,恰好洞旁现有一块七八尺宽的平方巨石,便在上面坐下,取出沿路采来的山果黄精慢慢嚼吃。 不一会儿,一轮大半圆的明月挂在树梢,月光斜照进洞,隐隐看见洞的深处,有一堆黑茸茸的东西。 李白心中一动,先取了一块石头,朝那一堆黑东西打去,噗的一声,好似打在什么软东西上面,估量是一堆泥土,才放宽了心。 他便把包裹当了枕头,将宝剑压在身下,躺在那里,望月想心事。年轻人瞌睡本就来得快,加以连日山行,未免劳乏,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恍惚听见锵锒一声,李白惊醒过来一看,天气昏黑非常,自己心爱的紫郢剑掉在地下,紫光闪闪,半截已出鞘。 ——宝剑自动出鞘,分明是预警! 李白不敢大意,将紫郢剑装回匣里,抱在怀中,又躺下装睡。 没过多久,紫郢剑又是锵锒一声,出匣半截,紫光影里,照在面前石头上面。 李白暗吃一惊,心道:“我记得这是昨日进来的洞口,哪里来的石头?”好生诧异,近前一摸,正是一块大石,已将洞门封闭。 他用双手尽力去推,但这块石头恐怕重有上万斤,恰似蜻蜓撼石柱,休想动分毫。 李白略一沉吟,回头一看,地下一道白光,原来是太阳光斜射进来,才明白时间已是不早。适才洞门被石头封闭,所以显得黑暗,并不是天还未亮。 洞中有了日光,能依稀辨出洞中景物。 昨晚自己认为是一个土堆的那一团黑东西,原来是一些野兽的皮毛骨角,堆在洞的一角,约有七八尺高,一阵阵腥臭难闻。 每次施展幽魂视觉,都需要消耗幽冥鬼手的能量,所以一般情况下,李白并不会施展此法,以便让魅魔爱丽丝可以歇息一下。 他见洞门被石头封锁,便想另觅出路,先将紫郢剑放出,一路飞舞,一路往洞内寻找,借着日光和剑上发出的紫光,小心翼翼地寻觅出路。 他将这洞环行了一遭,不禁大失所望,原来这个洞竟是个死洞。 “此洞绝非善地,必须及早离开!”李白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对着石缝中射进来的日光,略一沉吟,决定从那石头缝中爬出去。 闪现疾风步! 李白将身一晃,攀住那个缺口。一比那个口径,最宽的所在不到四寸,只能望得见外面,想出去却比登天还难。 “看来,要施展缩骨功,才可以出去了。” 李白微微一笑,正准备出去,忽然看见对面山头上来了一个巨人,赤着上半身,空着两只手,脚步生风,正往这面山头走来。 顷刻之间,那人已走向这边山上,果然高大异常,那高约数丈的大树,只齐它胸前。 “好家伙,可真高大!”李白心中一凛,急忙凝神屏息。 那巨人朝石洞这面走来,那沿路大可数抱的参天古树,碍着一些脚步的,便被它随手一拔,就连根拔起,拉倒道旁。 李白才明白,昨日路旁连根拔倒的那些大树,便是这个怪物所为。 这个怪物生得和人一般无二,却高大得吓人:一个大头,约有大水缸大小;一双海碗大的圆眼,闪闪放出绿光。 凹鼻朝天,长有二尺。血盆一般的大嘴,露出四个獠牙,上下交错。一头蓝发,两个马耳长约尺许,足长有数丈,粗圆约有数尺。 两手大如屏风,浑身上下长着一身黄毛,长有数寸。从头到脚,怕是有十来丈长。 李白看得出了神,忽然眼前一暗,一股奇腥刺鼻,原来那怪物已走近洞前。 那洞口齐它膝部,外面光线被它的身体遮蔽,故而黑暗。 李白急忙将身一晃,纵到隐蔽之所。 哗啦! 一声巨响,眼前顿放光明,洞口石头已被怪物移开。 洞口现出刚才所见那个怪物的脑袋,两眼发出绿光,冲着李白龇牙狞笑。 李白拿着紫郢剑,随时准备冲出去。 幸喜那怪物的头和身子太大,钻不进来,只一瞬间,便即退去。 不一会儿工夫,又有一只屏风般大、两三丈长的手臂,突然平伸进来,张开五指粗如牛腿、长约数尺的毛手,便往李白的藏身之处抓来。 李白急忙将身一纵,从那大毛手的指缝中,蹿到洞的左角。 那大毛手抓了一个空,便将手四面乱捞乱抓起来。 李白沉着应战,踏着闪现疾风步,在那大手的指缝中钻进钻出。 那怪物捞了半天,将手抽出,低下头来看了看,又将那大毛手伸进洞来,恰似小孩子在金鱼缸中捞金鱼一般,眼看到手,又从手缝中溜了出去。 它忿怒非常,震天动地般狂吼一声,那只毛手捞得越发猛起来。 李白在这石洞、毛手之间纵过来跳过去,只累得浑身是汗,遍体生津,腰中又带着那一柄长剑,碍手碍脚。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李白原本想留这个巨人一命,看看能不能驯化,此刻也怒了,把宝剑出匣,擎在手中。 紫郢剑想是知道今日英雄已有用武之地,剑身发出来的紫光,竟照得全洞皆明。 那怪物的大毛手,起初不知道李白藏在洞口石缝之中,只往深处乱捞。捞了一阵,捞不着,正在急怒。 此刻,剑才出匣,那怪物好似已有了觉察,刚要将手退出洞去。 咻! 紫郢剑的金光,突然飞出,紫光影里,将那怪物的大毛手指斩断了两个,顿时血如涌泉一般,直冒起丈许高下。 那怪物受了重创,狂吼一声,那毛手很迅速地退了出去。 嗖! 李白将身一纵,驾驭着紫郢剑,瞬间溜出石洞,疾飞出去,来到怪物的头顶上方。 吼! 怪物大怒,立即伸出手去,抓捕正停在半空中的李白,要将他撕成粉碎。 ……………… 自古深山大泽,多生龙蛇。 无人迹的深谷古洞,常有许多山魈木客之类,盘踞其中。 这个巨人,属于山魈一类,岁久通灵,力大无比。 李白所卧的那个石洞,便是它储藏食物之所,它擒来山中野兽生物,便拿来储藏在内,再用洞口那三丈高下的石屏风来封闭,以防逃逸。 昨晚李白睡在洞中,被它今晨走过时发现。恰好它当时不饿,防这少年逃走,才用石头将洞门封锁。 那石屏风甚重,何止万斤,无论有多大力量的野兽,也休想推动它分毫。 山魈将洞口封闭时节,那口紫郢剑原是神物,忽然出匣长啸示警,将李白从梦中惊醒。 等到李白发现洞门被石头封锁时,这个山魈已回转,照往日习惯,先低下头来看了看,再伸手进洞去,捞将出来食用,想不到竟会被李白用紫郢剑削去二指。 它忿怒非常,暴跳如雷,两个大毛脚蹬处石破天惊,毛手起处树飞根绝。 它正用左手拔起一根大树,想塞进洞去,将那仇人捣死,但李白瞬间从洞中疾飞出来。 那怪物低头一看,怒发千丈,张开屏风般的大毛手,来捉李白。 李白出来后,先驾驭着剑光,跟那怪物拉开数十丈远距离,回头一看,只见那怪物果然生得凶恶高大,自己从头至脚,仅仅齐它脚踝。 那怪物瞪着两只绿眼,张开血盆大口,伸出两只黄毛披拂的大手,怒吼着追过来。 李白虽然仗着宝剑厉害,却知道这个怪物身材高大,力大无穷,倘若一击不中要害,被它抓着一点,便要身遭惨死。 因此,他不敢大意,仗着身体灵便,只拣那树林密处,满树林乱纵乱跑。 那山魈见李白跳纵如飞,捞摸不着,惹得性发如雷,连声吼叫追逐,砰砰之声,震动山岳。 章节目录 第538章 降服山魈 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虽然身轻如燕,但从清早跑到这正午时分,也累得力尽神疲。 慢慢的,那山魈好似有点气力不佳,追逐渐慢。 李白隐身在一棵大树后面,纵到那枝叶密处藏躲。 那山魈好似不曾看见,脊背对着李白,四处寻找。 李白害怕紫郢剑的威力太大,一不小心就杀了山魈,于是暂时将紫郢剑收起,取出青莲仙剑,养精蓄锐。 谁知那山魈更比他来得狡猾,其实早已发现李白,却诈作不知,装出一副向前寻找的模样,身子却渐渐往李白的身旁退来。 这树虽然高大,只齐那山魈的颈边。 李白喘息着,见那山魈退离树旁不过数丈,伸手可到,哪里敢大意,正要往别的树上纵去。 谁知那山魈离树越近,猛一回头,狂吼一声,伸开两只长有数丈的手,向那株大树抱过来。那树被山魈一抱,树枝喀嚓连声,响成一片,纷纷折断下来。 李白急忙一个鹞子翻身,溜跳下来,离地丈许,将两脚横起,以树身一垫,来个水蛇扑食势,横着身子斜穿出去。 隐身术!影遁术!闪现疾风步! 李白急忙隐起身来,凝神屏息,瞬间出现在那山魈的头顶,然后将幽冥鬼手中的部分能量,输入青莲仙剑中,向着山魈的脑门插去。 喀嚓! 山魈的头骨虽然坚硬,却还是被青莲仙剑刺破少血,有鲜血渗出。 李白急忙咬破食指,抹在剑身,将鲜血与魔力融入山魈的血脉中。 山魈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好像癫痫病发作一般,拼命抖动身子。 李白紧紧抓住它的头发,让它无法摔倒自己。 几分钟之后,山魈慢慢安静下来,竟然对李白十分恭敬,显然是已被驯服。 李白大喜,坐在它的肩上,让它带着自己赶路,十分得意。 没过多久,他忽然听见四周响起咻咻之声,急忙回身往外一看,离自己身旁有五六丈远近,伏着大大小小成千成百的大马熊。 它们都是马首熊身,长发披拂,身体庞大,状态凶猛。头上生着一只独角,后足微屈,前足双拱,跪在那里,瞪着一双红眼,望着李白,动也不动。 这种马熊,是狻猊与母熊交合而生。狻猊头生独角,遍体花鳞,吼声如鼓,性最猛烈,能食虎豹,而那熊也是山中大力猛兽。这两种厉害野兽,结合而生马熊,其凶猛可知。 李白微微一怔,没有感应到它们的杀气,而且自己有巨大的山魈做手下,倒也不惧。 自从青莲小队在通天塔中获得大量荣耀点之后,李白等人共用的魔宠世界可以容纳更多魔宠,因此李白随时可以将山魈存放在魔宠世界中。 只要他还留在这个时空中,就随时可以使用山魈这个魔宠。 当然,如果他要将山魈带出去,在其它时空使用,那么他就必须拿出相应的荣耀点,向荣耀系统购买。 李白略一沉吟,从山魈的宽肩上跳下来,坐在一块巨石上,环视四周,朗声道:“你们想干嘛?是要谢谢我,还是要吃了我?” 跪在四围的马熊,一动也不动,见李白坐下,反把前爪合拢,朝着李白连连拱揖起来。 “你们要做我的手下?还是想请我帮忙?”李白微微一笑。 那些马熊听了,果然将头连点,又齐将前爪指向李白身后。 李白回头一看,瞧见恭恭敬敬的山魈,又想起昨晚洞中见的那堆兽骨,淡笑道:“你们见我替你们诛去那个大怪物,心中感恩,故而朝我跪揖,是不是?” 那群马熊又连连拜揖不止。 内中有两个最大的,竟向李白面前膝行了几步,见李白无甚动作,又往前行,渐渐相隔只有三五丈远,才跪在那里不动,只把前爪拱揖。 李白估量那两个大马熊必是这些马熊的首领,看它们的神气,非常怕自己手中的青莲仙剑,便暂时将它收起来,朗声道:“这个山魈是我的手下,从今天开始,它不会再伤害你们……” 那两个大马熊将头摇了摇,回身朝着后面指了两指,从口中发出像打鼓一样的鸣声。 于是,有十来个稍大一点的马熊,如飞般绕向李白身后而去。 不一会儿,鼓声震地,在李白两旁伏着的那些马熊,忽然一阵大乱,四散奔逃,一齐逃到李白身后跪伏,各把前爪朝对面连指。 李白回身一看,对面尘土飞扬,山坡上有十余只大马熊,口中发出鼓音,如飞般往李白立的所在逃来。 后面相隔数十丈,也有一个巨人,与山魈长得一般无二,发出狂吼,迈开大步,如飞追来。 站在李白身后的那只山魈,冲了过去,跟那个巨人叽叽咕咕的说了一阵,然后带着它走过来,恭恭敬敬的跪在李白的面前。 原来,此地有两个山魈,一雄一雌,住在一个山洞。 此山马熊最多,便是那两个山魈的主食。今天雄山魈出来觅食,雌的正等得不耐烦,忽听洞外马熊吼叫与往日不同,它不知是诱敌之计,便追将出来。 有一个马熊跑得稍慢,被那山魈追上,一把抓住颈皮,张开血盆大口,往颈间一咬一吸,便扔在地下,又来追赶那些逃在前面马熊。 后来,雄山魈冲过去,跟雌山魈嘀咕了一阵,才将它带了过来。 李白从雌山魈的身上,感应到一股杀气,知道它并不是真心归顺,突然精神一晃,飞到它的头顶,扬起青莲仙剑,重施故技,在它的体内种下血脉烙印,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他这两个山魈收进魔宠世界,由马人智者喀戎训练一段时间,以后再放去通天战场,帮助张欣妍等人守护青莲基地。 通天战场有杀不完的怪物,张欣妍等人猎杀的怪物越多,那么青莲小队可以获得的荣耀点也会越多。这简直就跟买了一块地,建了一些房子,等着收租就行,挺好的。 那些马熊瞧见两个山魈突然不见了,以为李白是神仙,个个都什么欢喜。 于是,它们跪成一个圆圈,把李白的去路拦住。 李白拿出一枝黄精,正要食用,按剑道:“你们的大仇已经报了,为何还不放我上路?莫非是要恩将仇报么?” 众马熊一齐摇头。 那大的两个,朝着李白用前爪比了又比,那个意思,似是叫李白不要吃手中的黄精,接着从口中又发出先前的鼓音。 于是,便有十来个马熊分头走去。 另有两个马熊,走到一株树边,抱着一摇一拱,连根拔起,口爪齐施,把树枝折了个净尽。一个马熊抬一头,人立起来,抬到李白的面前。 又有一个骑了上去,抬走几步,重又放下,向着李白指了指。 李白估量它是叫自己骑上去,由它们抬走。 他略一凝神,并没有感应到丝毫杀意,便收起青莲仙剑,取出紫郢剑,笑道:“紫郢剑,这群野兽要抬送我过山,如果去得,你便长鸣两声;如果去不得,你便长鸣一声……” 话犹未了,紫郢剑果然锵锵两声。 李白大喜,便走近马熊跟前,纵上树身,施施然的坐了下来。 那群马熊见李白肯让它们抬着走,一个个跳跃拱揖,好似十分欢喜。 那两个大马熊,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口中鼓声一响,这千百马熊竟前后左右,好似排队一般,抬了李白,直往山下走去,走得非常迅速。 连越过了好几个山头,末后到了一个山峰上去,满山峰尽是些奇花异草。 李白刚刚上山不远,路旁现出有百十个马熊排列,一个个跪在地下,人立拱揖。 再向前行数十步,远远望见一个大山洞。 由十来个马熊领导,后面跟着一大群猩猩,每个猩猩双手捧着许多不知名的山果,飞也似的跑到李白身旁,将手中捧的果品献上。 李白随意取了几个食用,一面由那抬树的两马熊抬着他向前行走。 一会儿工夫,走到洞前一看,这个山洞竟高大异常。那一群马熊和猩猩,前呼后拥地将李白抬进洞中,放下树身。 李白下来,举目往四处一看,这洞中竟是轩敞异常,约有百十丈宽广。当中一块高约二丈、宽约十余丈的巨石,上面满铺着许多兽皮。 有两个猩猩纵上去,学人坐卧,随又跳下来,拉了拉李白衣袖,口中不住叫唤。 李白明白它的意思,便跳了上去,舒舒服服的坐着。再看下面,这成千成百的马熊,连着那许多猩猩,由洞里洞外,分成十数排,跪满了一地。 另有十来个猩猩,替换着将果品献上。 “这简直就是美猴王孙悟空的待遇啊!”李白微笑着轻叹一声,觉得做个美猴王也挺好的。 章节目录 第539章 朱果,木魃 李白正在随意食用,忽然看见果品当中有一种不知名的山果,血也似的通红,有桂圆般大小。剖将开来,白仁绿子,鲜艳非常。食在口中,甘芳满颊。 可惜不多,只有十来个,他一气把它吃完,觉着满腹清爽,精神顿长,把先时的疲劳一扫而空。 李白知道这是山中奇珍,便将果皮拿在手中,朝那进食的猩猩道:“此果甚好,可以领我去采些来,带走么?” 站在旁边的那个猩猩闻言,似有难色,回转身来,朝着它那些同伴叫了两声。 当下便有十来个猩猩走出洞去,直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回来了六个,每个手中只取得一个朱果献上,又向旁立发令的那个猩猩哀嗥了几声。 于是,全洞中的猩猩,都随着哀嗥起来。 “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需要我帮忙么?” 李白虽然听不懂它们的话,却也猜出那些猩猩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此时,洞外一轮落山红日,大有亩许,红光射进洞来,照得满洞通红。再看洞外,依旧光明如昼,映着夕阳斜晖,幻出无边异彩。 那些猩猩、马熊各鸣成一片,立刻让出一条大道。 那老猩猩立起身来,朝李白长鸣了两声,便在前头领路。双方相隔约有丈许远近,那老猩猩一路走,一面不时回头看望。 当下猩猩在前,马熊在后,都低头慢走,不发一些鸣声。在这寂寞的深山中,只听得足声贴地,尘土飞扬。 李白随着那老猩猩,越过了一个山头,那些马熊都停步不前,只由老猩猩领着李白,转到一个峭壁的后面。 忽然,迎面一座孤峰突起,有百十丈高下,山头上满生着许多不知名的奇花异果。峰下有一个很长很深的涧,流水淙淙,泉声聒耳。 李白正觉这里景物清丽,那个在前行走的老猩猩忽然停止不前,登时现出十分畏惧的样子。然后,它用前爪朝涧旁一个孔洞中指了指。 李白定睛看那孔穴,有六七尺方圆,黑黝黝的,看去好似很深。 在孔穴旁边有一块形状古怪的大石,石上有一株高才寻丈、红得像珊瑚的小树,朱干翠叶,非常修洁,树上结着上百个那种红色的果子。 李白正奇怪那树生平从未见过,为何会长在石头上面,耳旁忽听呼声震耳。他回头一看,那个领路的老猩猩已向来路退回有百十丈远。 “此地莫非就是怪物潜藏之所?” 李白心中一凛,拿着紫郢剑,待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便想纵身到那石头上,去摘取朱果。 他刚一迈步,耳旁呼声忽止,匣中宝剑锵锒一声,连连飞跃。 李白知有异兆,不禁吃了一惊,凝神往那孔穴中看去,只见有两点绿光闪动。 转瞬间,呼的一声,从洞中窜出一个似猴非猴的怪物,身上生着一身黄茸细毛,身长五六尺,两只膀臂却比那怪物的身子还长,两手如同鸟爪一般,又细又长。 它披着一头金发,两只绿光闪闪的圆眼,大如铜铃,翻着朝上一看,比箭还疾的蹿了下来,狼嗥般大吼一声,伸出两只鸟爪,纵起有三五丈高下,朝李白的头上抓下来。 它的身法灵活无比,疾如闪电,瞬息间就要扑中李白。 闪现疾风步! 寒冰吸星掌! 乾坤大挪移! 李白见那怪物来势太快,急忙将身一晃,闪过一边,左掌一吸,右臂一旋,将那个怪物吸过来,并且化开它的攻势。 其实,李白只要一祭出紫郢剑,就可以将它杀死,不过他瞧见这个怪物很不简单,打算将它收为魔宠,因此没有使用杀招。 十多个回合之后,那个怪物打不过,已知道李白的厉害,突然转身就逃。 闪现疾风步!寒冰吸星掌!乾坤大挪移! 李白哪里会让它逃走,倏地闪过去,用幽冥鬼手吸住它的后颈,借力用力,瞬间将它收进魔宠世界,交给美杜莎、海妖塞壬来驯服。 ……………… 李白收走了那个怪物之后,那老猩猩立即纵了上来,领李白跳到下面,原来那儿是那个怪物的巢穴入口。 孔穴看去很深,那老猩猩用手势让李白站在外面,它却爬了进去。 李白因此处是怪物巢穴,不敢大意,便将那紫郢剑拔在手中,一面留神四外观看。 只见这块奇石约有两丈高圆,姿势突兀峻峭,上丰下锐,遍体都是玲珑孔窍,石色碧绿如翠,非常好看。 李白一路摩挲赏玩,无意中转到石后,只见有一截二尺见方的面积,上面刻有“雄名紫郢,雌名青索,英云遇合,神物始出”四句似篆非篆的字,下面刻着一道细长人眉,并无款识。 原来,紫郢是雄剑,还有一口雌剑埋藏在此。 “英”是指李英琼,“云”是指周轻云,依照原剧情,雄剑紫郢属于李英琼,雌剑青索属于周轻云。 如今既然李白来到这个时空,可以用幽冥鬼手来穿梭时空,自然不会放过紫郢剑和青索剑。 他立即开启幽魂视觉,四处寻觅。 就在这时,那老猩猩从孔**纵了出来,背着一个猩猩,已奄奄待毙,同时手上拿着形似婴儿的两个东西。 原来,这个洞便是怪物藏身之所。 那怪物名为木魃,力大无穷,两只钢爪可穿金石,锋利无比,专食生物脑髓。 穴旁石上大树,便是道家所传的朱果,三十年才一开花。凡人吃了,健身益魄,延年长生。 此处的猩猩叫做猩猿,是猩猩与猿猴所生,善解人意,想是平日备受怪物摧残,与那马熊遭遇山魈的感受是一样的,都是无比痛苦。 李白来到洞中时,那些猩猩冒着百死,乘那怪物睡着时,采来朱果与李白食用,引他来此报仇。 那木魃生性好睡,尤其过午以后,更是昏睡不醒。 及至李白第二次再索朱果,那猩猩甚是害怕,大着胆子去采,才采到几个朱果,便将木魃惊醒,赶紧亡命奔逃,已被怪物钢爪到处,伤了五个。 木魃照往日习惯,将猩脑吃罢,将猩尸扔到上面。 内中有一个猩猩吓晕在地,逃避不及,被它生擒。 那木魃吃罢生物脑血,便神醉欲睡,随手夹进洞去,准备明日醒来食用。恰好李白到来,它估量又有买卖上门,纵身上去,不料碰在钉子上面。 此怪物岁久通灵,看见李白竟然如此厉害,知道不好,急忙御风逃走,却快不过李白的闪现疾风步,被收进了青莲小队的魔宠世界。 那老猩猩知道,同类尚有一个不知存亡,而木魃只吃猩脑,不食猩尸,嗅着洞口猩猩气息,冒险入内,寻找那被擒同类,已被木魃夹得半死,便救了出来。 它无意中在洞的深处发现两个孩尸,顺手取出来,原来是两具成形的何首乌。想是成形之后,在山中游走,被木魃看见,当成生物。 等到抓死以后,觉得不似生物好吃,那木魃素来血食,不知此千年灵物妙用,随手掷在洞中,被那老猩猩寻着,献与李白享受。 大凡猩猿之类,多是借群爱众,起初看见两具孩尸,以为是李白的同类,原打算带了出来,交与李白一看。 李白起初也误认是孩尸,及至接到手中一看,长还不到一尺,虽然口目姣好,形态似人,却与生人到底不同。 而且一股清香扑鼻,那被怪物抓伤处流出来的,并不是血,竟是玉一般的白浆。 相传,深山之中,若遇小人、小马之类飞跑,便是千年灵芝与何首乌所化,吃了可以成仙。 李白大喜,将其中一个放进荣耀腕表的共享仓库,交给杜甫、杨玉环和李元芳等人炼丹后再分食,而他则独食一个,随手将那具成形何首乌的手臂折断,便有许多白浆冒出。 他急忙将它放在唇边一吸,果然清香甜美,微微带着一点苦涩,越发显得好吃。后来越吸越香,竟连肉也咀嚼起来。 原来,那何首乌周身并无骨头,吃到嘴里,仿佛跟薯蓣、黄精差不多,只是更加甘芳而已。 因知是延年灵物,恐怕过时无效,平日食量本好,而且通体并不甚重,于是他一顿就把它吃完了,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 吃完朱果和千年何首乌之后,李白只觉得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便施展幽冥鬼手,将整块巨石和那棵朱果树都挪移进魔宠世界,交给杨玉环、貂蝉、孙尚香、武玄霜和上官婉儿来打理。 怪树上的朱果还有数十个,可以用来炼丹,分给大家吃,肯定可以增加众人的功力和寿命。 章节目录 第540章 奥区仙府,青索剑 李白正要去寻找那把青索剑,忽然瞧见不远处的石缝中冒起一股白烟。 “有古怪!” 李白又惊又喜,急忙驾驭着紫郢剑,化作一道紫光,向那一股白烟激射过去。 原来,紫郢剑、青索剑,一个阳刚,一个阴柔。 青索剑就埋藏在妖洞左近,离刚才李白收了木魃的山壑并不远。 就在此时,妖洞中的妖尸突然倒转山谷,泄了地气,使得封锁灵符失去效用。 青索剑早已通灵,径自在地下穿行,已离奥区仙府不远。三日之内,它便要穿透地壳,自行飞往茫茫北海。届时稍纵即逝,难于追寻。 幸好李白已经炼化紫郢剑,此刻可以感应到青索剑的踪迹,立即驾着遁光追上去。 雄剑紫郢剑,雌剑青索剑,交相为用,能有无穷变化,神奥超玄。 即使不能双剑合璧,能得一口,也非异教旁门所能抵御。 如果可以修炼到将紫郢剑和青索剑合二为一,威力暴增。 这日,妖尸为求脱身,强行倒转山谷,震穿地肺,泄了地气。 那青索剑因有长眉真人封锁,不能即时往上飞升,顺着泄口在地下穿行,一到夜晚,就会宝气上烛重霄。 很多年以前,长眉真人任寿,认为此剑未炼到火候纯熟,非常野性,极难驾驭,所以才将它封锁在地肺之内,受地底水火风雷昼夜淬炼,循环不息。 此剑一飞出地面,便有千百丈精光,照耀天际。 幸好此山有石处太多,不然此剑早已出土飞去。 须要预先有人深入地肺,取了剑囊,顺着此剑穿行之路,由后追赶,直追到它出土之所。上面更须有剑术极精之人,还得用四五口极好的仙剑拦堵。 那剑异常灵通,一见不能飞越,必然掉转头来,飞回故道。恰好地下之人,正手持剑囊等候;上面的人,再用峨眉本门收剑口诀来收取。 此剑一入剑囊,得剑之人只须受过峨眉真传,行法之后,再照预先布置防它飞遁,取出试习,一与身合,此后便能应用自如。 那剑囊所在之处,虽与妖尸近隔咫尺,却没有人防守。 李白驾驭着紫郢剑,钻入白烟中,深入洞穴,忽然听见地下隐隐起了异吼。 顷刻间,那来自地下的声音越吼越近,不一会儿地皮震裂,渐有碎石飞起。 “紫郢剑,化形!”李白轻喝一声,将紫郢剑祭出,化作一条巨大的紫龙,而他则驾驭着青莲仙剑,飞贴洞顶,注目下视。 顷刻之间,石地龟坼,裂纹四起,全洞石地喳喳作响。 忽然,轰的一声大震,洞中心的石地粉碎,宛如正月里放的火花一般,四下飞散,地下陷了一个大洞。 砂石影里,一条形如青虬的光华,离土便要往洞外飞腾。 正是已经化形的青索剑! 李白大喜,立即以神识操纵那条紫龙,缠住那条青虬,然后他驾驭着青莲仙剑,化作一道青光,赶往妖尸的洞穴附近,很快便找到那个剑囊。 此时妖尸已经不在洞中,李白四处察看,也没找到那个怪物。 他开启幽魂视觉,发现那篇炼化青索剑的口诀,果然就铭刻在剑囊的内部,赶紧牢记于心。 此时,紫光纠缠着青光,满洞飞滚了好一会儿,渐渐青光越来越纯,也不似先时四下乱飞乱撞,急于逃遁。 紫光和青光,暂时似乎难分高下,斗了个平手。 李白举起剑囊,又将青莲仙剑激射出去,帮助紫光来斗青光。他的青莲仙剑是与生俱来的,其威力并不比紫郢剑、青索剑差。 如此一来,青索剑很快就处于下风。 “收!” 李白大喝一声,默念口诀,让紫郢剑和青莲仙剑一左一右,紧逼着那道青光缓缓归鞘,入了剑囊,才停下手来。 然后,他用剑囊中记载的峨眉心法炼气调元,身与剑合,一俟纯熟,便可前往除妖尸夺宝。 那口青索剑也真奇怪,先前那般神妙莫测,夭矫难制,一经用了峨眉心法,收剑归鞘之后,便即驯服。 李白不敢大意,先将真气调纯,诵完口诀,二目聚精会神,觑定剑柄,谨谨慎慎,运气吐纳,直到那剑顺着呼吸,出入剑囊,青光莹莹,照得眉发皆碧,了无异状,才敢放心大胆。 他将剑收起,凝炼先天一气,指挥动静。 不消个把时辰,虽还不能身剑相合,已是运用随心,不禁大喜。 练到黄昏过去,居然已能驾驭此剑飞行。 李白驾驭着青色剑光,满洞游行了一转,才收去剑光,只觉得心里异常满足:紫郢剑、青索剑在手,还有与生俱来的青莲仙剑,将来若能把三剑合一,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 李白驾驭着青莲仙剑,再次来到妖尸的巢穴。 此地是莽苍山灵玉崖,藏有一大洞,里面住着一个妖尸,守着一块万年温玉。 那妖尸生前叫做谷辰,盗得一本道书,修炼有成,穷凶极恶。 后来,长眉真人用七口神剑,将他诛心而死。 长眉真人知他因得那部道书,已能变化幽冥,当时不能将他元神消灭,若干年后,仍要出土为害,于是在他颈上锁了一根火云链,再用玄门先天妙术开叱地窍,将他尸身元神一齐封闭。 那妖尸谷辰,秉天地极戾之气而生,与百蛮山阴风洞的绿袍老祖一样,心肠手段都极毒辣。 只因长眉真人任寿飞升在即,来不及运用八九玄功将他的元神炼化,不得不出此权宜之计。 当时,他曾经留下两口炼魔宝剑,以及两个预言,等妖尸在地窍中炼得可以出土之后,自有能人前去除他。 那妖尸虽能将火云链炼得长短随心,到底长眉真人至宝,有生克妙用,无法取脱,仍不能离开灵玉崖一步。 再加上他在地窍之内,受地风侵蚀,周身已成枯骨,虽然得了那块万年温玉,只能使身上渐渐还暖,却不能长肉生肌,必须用峨眉派的百草阳灵膏,才可使他还原。 现在,李白获得了紫郢剑和青索剑,自然是要除去那个妖尸,让长眉真人的预言实现。况且,那块万年温玉是至宝,必须拿到手。 李白到了妖穴一看,到处都是黑烟妖雾笼罩,哪里看得出山崖洞府。 他开始幽魂视觉,左手拿紫郢剑,右手拿青索剑,驾驭着青莲仙剑的剑光,小心翼翼的飘落到地面。 他刚一落地,便瞧见庭院之内,景象阴森,仿佛地狱一般,满院云烟笼罩,到处兽嗥鬼哭。 数十面大小妖幡,发出黄绿烟光,奇腥刺鼻。 李白的剑光到处,黑烟随分随聚,虽然不为妖法所伤,却看不清那个妖尸在哪里。 “莫非,他真的逃走了?还是藏了起来?”李白略一沉吟,扬起紫郢剑,一道剑光射过去,数十缕黑丝化为飞烟四散。 忽然,一只枯如蜡人的怪手,突然从烟雾中伸出来,抓向李白。 双剑合璧! 李白同时祭出紫郢剑、青索剑,倏地激射向那只怪手,眼看紫光和青光就要合二为一。 哗啦! 瞬息间,群幡齐隐,不见踪迹,那只怪手也隐入黑烟中。 李白吃过千年何首乌,又已开启幽魂视觉,可以看见肉眼无法察觉的东西,只见四周黑烟越来越盛,却不知妖尸藏在哪里。 于是,李白干脆让紫郢剑和青索剑化形,一为紫龙,一为青虬,在妖穴中乱窜,霎时间光芒大盛,妖气尽扫。 这是李白才看出,妖尸已将满院妖幡全数移在隐僻之处,闭目兀坐,口诵手摇,五指上发出五道黑气,指向李白。 “破!” 李白大喝一声,立即将紫龙和青虬召唤过来,飞扑向妖尸。 砰! 就在此时,地底突然一声巨震,立刻地覆天低,当院陷下一个无底的深坑,坑内罡风夹着烈焰,如怒涛一般往上涌起。 妖尸尖啸一声,倏地化成一股黑气,比电闪还疾,冲到李白身边。 闪现疾风步! 李白哪里会跟他硬拼,立即闪过一边,再召唤紫龙和青虬来搏杀。 妖尸冷冷一笑,立即满院乱飞,所到之处,将地上竖立的上百面大小妖幡逐一拔起。 金光乾坤剑!斗转星移! 李白大着胆子,操纵青莲仙剑,也向妖尸飞扑过去。 此时,妖尸已经被紫龙和青虬拦住,脱身不得,暴跳如雷,突然伸出两只干枯的怪手,向李白的脑袋抓过来。 “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岁岁年年天天到永远!Sowelovelovelovetonight,不愿意丝丝点点些些去面对……” 李白突然放声歌唱,施展最强大招青莲剑歌! 章节目录 第541章 斩妖尸,夺温玉 妖尸一听见李白的歌声,立即紧皱眉头,脸上现出非常痛苦的扭曲表情,转身就逃。 “双剑合璧!” 李白轻喝一声,以神识操纵紫郢剑和青索剑,激射向妖尸。 而他驾驭着青莲仙剑的剑光,左手施展寒冰吸星掌,右手施展火焰旋风击,追杀妖尸。 那妖尸非常厉害,将一条黑气操纵得如乌龙出海,在剑光中闪来避去,怪声啾啾,并没有受着多大的伤害。 不一会儿,那些妖幡已剩不到十面。 这些妖幡,光是主幡就有八十一面,每一面都经妖尸在地底修炼多年,好不容易才采得千百只猩、熊的生魂,此刻如何肯舍,打算收一面是一面,到了势在临危,再行遁走。 他见李白只顾追杀自己,不曾顾到妖幡,越发得意。 他那黑煞剑,在异派中最为厉害,又存心不与紫郢、青索迎敌,一味避让,所以李白困他不住。只可惜安坛之时,颇费手脚,虽能随意移动位置,收起来却比较麻烦。 他知道今日虽无幸理,但只须避开紫郢、青索二剑,那么李白的技能根本无法伤他。 李白一时情急,忘了双剑合璧之训,任由妖尸往复纵横,干自着急。 这时,他突然醒悟,不再让紫郢剑和青索剑去追杀妖尸,而是让它们突然一起向其中一面主幡激射过去。 也是妖尸该遭劫数,留着不走,抢幡心切。 咻! 紫郢剑、青索剑同时飞到,瞬间合璧,光华大盛,幻成一道异彩,绕着黑气只一绞。 只听吱哇两声惨叫,黑气四散,一朵黄星疾如星飞,冲霄而去。这时上面妖雾未散,地下烈焰犹在飞腾。 李白眼尖,瞧见黑烟散处,一团黑影正往火坑中坠落,急忙施展幽冥鬼手,幻化出一根长鞭,瞬间卷住那个黑影,强扯过来,仔细一看,正是妖尸的躯壳。 此刻,妖尸的天灵盖已被震破,直冒白烟,手中拿着一块万年温玉。妖尸神通广大,肉身一被破坏,急忙运用元神遁走,却已来不及将温玉带走。 李白将温玉收进荣耀腕表,便驾着青色剑光飞出去。 就在此时,忽然听得山崩地裂一声大震,四周的峰头也都摇摇欲坠。 顷刻间,妖洞那边沙石纷飞,扬尘百丈,把一座大好灵山仙洞,震塌了一个深坑。 李白眼尖,看见尘沙之中似有两道光华冲起,正随着许多残枝碎木由上往下飞落。 他知是宝物,急忙催动剑光,疾冲过去,同时施展幽冥鬼手,捞了许多东西回来。 内里有两口宝剑,只是剑鞘全失。还有一柄拂尘,两个铁铃,一柄乌金小剑。 这时地肺倒转,顷刻间山崩地裂,有不少宝物飞出,幸好被李白拿到手。当然,这些宝物的威力,是远远不如紫郢剑和青索剑这两把上古神剑的。 那莽苍山冰冻万丈,如此高寒之所,只是因为山阳藏有万年温玉精英,亘古不凝冰雪,四时皆春;所有阴寒之气,萃于山阴。 由此可见,那块温玉,是多么的珍贵。 ……………… 李白回到山上之后,往四外一看,已是红日照空,将近正午。 路旁西北角的大树丛中,有十余只翠鸟,鸣声啁啾,正往他站立的峰侧飞来,日光下面,红羽鲜明,非常好看。 不一会儿工夫,那些翠鸟掠过峰南,投入一个树林中去。 除此之外,四面静荡荡的,并无一些迹兆。 李白正要号令那老猩猩率领猩群回洞,忽听风声四起,雷声隐隐由远而近。抬头看时,红日已匿影,路旁的树林被那雨前大风吹得如狂涛起伏,飞舞不定。 一块块乌云直往天中聚拢,捷如奔马,越聚越厚,天低得快要压到头顶上来。 乌云当中,时时有数十道金蛇乱窜,照得见那乌云层内,许多如奇石、异兽、龙鸟、楼阁的风云变化,在转瞬间消失,非常好看。 李白将那些奇景看在眼里,心道:如果将它们幻化在剑意中,应该可以迷惑敌人吧?就算遇上比自己强得多的高手,如果突然用迷幻剑意,应该可以逃脱。 此刻突然变天,要下大雨。这山行遇雨,本是常事。不过李白连日过的都是丽春晴日,刚才还是红日当空,万万没想到天变得这般快法。 在雨中洗澡,貌似挺不错的,李白干脆收起宝剑,慢步而行。 顷刻之间,忽然眼前一道金蛇闪亮,震天价一个霹雳打下来,震耳欲聋,吓得那群猩猩一个个挤在一起,互相拥抱,不敢乱动。 李白举目往旁看时,离身十丈外,酒杯大的雨点,密如花炮般打下来。 那树林受了风雨吹打,响成一片涛声,如同万马奔驰一般,夹着雷电轰轰之声,震耳欲聋。 起初他以为是偏东阵头雨,所以只落一处。及至转身看时,在自己所立的数亩方圆以外,也是大雨倾盆,泥浆飞溅,只自己近身这数十丈地方滴雨全无,好生惊异。 他试着往前行走了数十步,不管走到哪里,离身十丈左右居然没有雨,猜是宝剑作用。 看那天色越加阴沉如晦,雨是越来越大,不像就会停止的神气,李白干脆将三把宝剑收进荣耀腕表,去了护身剑光,在雨中洗澡,慢步而行。 那猩猩一个个战战兢兢,紧傍李白身旁,随着行走。 这几个峰头,本来生得峭拔玲珑,又加大雨,中间雨水由高处汇集数十道悬瀑,银河倒泻般往下降落。 迎面十丈以内,尚辨得出一些路径;十丈以外,简直是一团烟雾,溟蒙一片。偶尔看见一两个峰尖时隐时现,泉瀑泻在溪涧中,吼声如雷,真是有声有色,另有一番妙趣。 李白一路看雨景,离洞渐近,雨势渐小。 远望洞门,疏疏落落,挂起两三处银帘;近前看时,那雨从洞的高处往下飞流,恰似水晶帘子一般。 李白从那无水的空隙中走进洞去,满耳兽息咻咻,那些马熊不知从什么时候跑了回来,除了当中那块大石外,洞的四周都满满地爬伏在地,只留了当中三尺阔的一条空隙。 李白进洞以后,换了一套衣服,便纵身上石坐下。 那些马熊顿时万鼓齐喧地吼叫起来,一个个拱起前爪,拜个不休。 李白嫌它们吵人,轻叱一声,登时全洞皆寂,除猩、熊呼吸外,更没有一些声响。 他见猩、熊如此服从号令,自己就像兽王一般,不由得十分高兴。 洞外雨势稍小,仍然落个不住。天色渐渐阴霾起来,李白取出紫郢剑和青索剑,洞中顿时光芒大盛,紫青二色辉映,耀眼夺目。 之前李白吃了何首乌,此刻腹中仍是一点也不觉饥渴,身上也不觉着疲累,便干脆盘膝坐在巨石上,修炼峨眉心法。 这一场大雨,竟然下了两日三夜,才得渐渐停止。 第三日天明,李白出洞凝望,见大雨已停,朝阳升起,枝头好鸟,翠羽尚湿,娇鸣不已。地下红瓣狼藉,花落无数。 远近数十个大小峰峦,碧如新洗,四围黛色的深浅,衬托出山谷的浓淡。 再加上满山的雨后新瀑,鸣声聒耳,碧草鲜肥,野花怒放,朝旭含晖,春韶照眼,佳景万千,目穷难尽。 李白见天已放晴,这雨后山谷又是这般佳妙,不禁狂喜起来,在这无限春光中徘徊了一阵。 忽然,一阵轻风吹过,桃梅树上的残花,如白雪红雨一般,随风缓缓翻扬,坠落地面。 李白估摸着,十天已过,毛太应该已经重生,不过此地比较偏僻,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来。 莽苍山虽好,但只有他一个人,实在太寂寞,是时候去那些人多的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542章 缥缈儿,石明珠 这时,那全洞的猩、熊,也明白恩主不能久留,全体排起行列,跪伏在地。 那老猩猩却紧随在李白身旁,承颜希旨。 李白天性豪迈,在这洞中住了几日,调猩驯熊的惯了,虽然兽类不通人言,那些猩、熊却也极知感恩戴德,把李白当做神明一般供奉。 及至见李白离开石洞,它们知道他要远行,便一个个前爪跪拱,延颈长鸣。 有的猩猩、马熊眼中,竟流下泪来。猩猩的吼叫本极凄厉,那马熊的吼叫,更似万鼓齐鸣一般,震动山谷。 李白原本最讨厌这两种叫声,在洞中居住的这几日,一遇它们吼叫,马上喝止。它们颇通灵性,竟能揣知人意,很少叫唤。 今日李白要和它们分别,想到短时间内不会再听见它们欢迎的呼声,于是不再禁止,而且觉得它们这种号叫鼓噪,雄壮苍凉,异常好听。 过了许久,李白凌空一跃,纵到一个高约三四丈的小孤峰上面,辨明去路。 那些猩、熊见李白纵了上去,急忙一齐围拢过来,将那石峰跪成一个圆圈,仰着头,越发吼叫不停。 李白在这千百个猛兽自然鼓吹拥戴之下,正在那里独立感慨,顾盼自豪的当儿,忽见远远空际银雁般的一个白点,朝峰头飞来,渐飞渐近。 李白已看清来人是个白衣女子,身材颇为秀美,知是剑侠一流,心中大喜,正要高声呼唤。 那白衣女子距离李白立身的所在,原本尚有百十丈光景,忽地一道青光,惊雷掣电般直射下来。峰下的马熊逃避不及,立刻便有三四个身首异处。 李白才知道,来者是敌非友,又惊又怒。因他与熊、猩相处数日,情感已深,见到敌人剑光厉害,猩、熊四散奔逃,不由一着急,将身一纵,跳下峰来。 他食了何首乌之后,身轻如燕,踏雪无痕,平地蹿起数十丈高下,也是毫不吃力。 那些猩、熊也着了急,亡命一般,齐向李白的身旁奔来,求他救命。 此刻那道青光如流星赶月一般,紧追过来。 李白微微一怔,冷然一笑,一扬手,一道十来丈长的紫光随手出匣,紫巍巍的,耀眼生光,直朝那道青光卷去。 那道青光好似有知觉一般,霍地退了回去。 这时,除了那个老猩猩仍在李白身旁之外,众猩、熊已然逃避无踪。 李白恼恨那白衣女子无故杀害生物,冷声道:“你为何无缘无故杀死我的猩、熊?你敢下来与我决一死战么?” 言还未了,眼前一道电闪似的,那白衣女子已经降落下来,俏生生的站在李白面前,约有数丈远近。 她含笑道:“这位小哥,生气,听我慢慢道来。我是武当山的‘缥缈儿’石明珠,刚才送义妹申若兰回云南桂花山炼剑,路过此山,突然听得鼓声震地。 我见你独立峰头,被许多马首熊身的怪兽包围,疑是你山行遇险,因相隔甚远,恐救援不及,才将飞剑放出。 我原是一番好意,不想误伤哥哥养的异兽,这也是一时情急无知,请哥哥原谅。哥哥仙风道骨,小小年纪,竟有这般驯兽之威。 刚才你发出来的剑光,竟比我的飞剑还要胜强十倍,并且让妹子认不出是哪一家宗派。若非妹子见机得早,哥哥手下留情,差一点妹子在武当山二十年修炼苦功就会毁于一旦。 请问哥哥尊姓大名?令师何人?是否就在此山中修炼?请一一说明,日后也好多多领教。” 李白见那白衣女子二十岁左右,英姿飒爽,谈吐清朗,又有那绝迹飞行的本领,早已一见倾心。及至听她说话,才知原是一番美意,却发生这种误会。 他略一沉吟,先将宝剑入鞘,然后近前含笑道:“我叫李白,蜀山一脉,偶然从峨眉山来此地闲游,一时高兴,收伏了许多猩猩、马熊,不算什么。 刚才误会了姐姐一番好意,言语冒犯,还望姐姐恕罪。此剑名为紫郢,是师祖长眉真人所赐。请问姐姐的师父是何人?它日姐姐若有闲暇,可以到峨眉后山赐教么?” 石明珠闻言大惊:“原来哥哥是长眉真人的门下,怪不得有此一身惊人本领。家师是武当山半边老尼。妹子回山复命后,定至峨眉相访。 哥哥如有空时,也可到武当一游,妹子定将哥哥引见家师。以哥哥之天生异质,家师见了,必定高兴欢迎的。 我师父曾说过,长眉真人在成道时,就用符咒将紫郢剑封存在一座深山的隐僻所在,除峨眉派教祖乾坤正气妙一真人外,无人知道地址。 当时预言,发现此剑之人,异日必定会承继真人道统。哥哥所得,倘若真是当年长眉真人之物,仙缘真个不浅。嗯,可容妹子一观么?” 李白早已将紫郢剑炼化,也不怕别人夺去,便大大方方的将紫郢剑递给石明珠观看。 明珠就在李白手中轻轻一拔,日光下只见一道紫光闪现,剑已出匣。 这剑真是非常神妙,不用的时节,一样紫光闪闪,冷气森森,却不似对敌时有长虹一般的光芒激射而出。 石明珠将剑拿在手中,看了又看,赞叹道:“此剑归于哥哥,可谓得主……对了,你能身剑合一了么?” 她忽然仔细朝李白脸上看了看,又把那剑反复展玩了一阵。 李白瞧见石明珠手执宝剑,不住地展玩,并不交还,大有爱不释手的神气,心道:“我的紫郢宝剑,快回来吧!不要让别人抢了去!” 他刚刚心中才想完,那石明珠手中所持的紫郢剑,突然一个颤动,一道紫光滋溜溜的脱了石明珠的掌握,直往李白身旁飞来,锵锒一声,自动归匣。 李白淡然一笑,云淡风轻,做出些矜持的神气。 石明珠见李白小小年纪,一身仙骨,又得了长眉真人的紫郢剑,心中又爱又羡,无意中看出剑上并没有附着人的灵气,于是暗暗惊奇。 其实,当初李白是用幽冥鬼手来炼化宝剑的,所以人的灵气不显,与众不同。 “他独自一人,从峨眉山来到这人迹不到、野兽出没的所在……他是怎么来的呢?” 她原本是想问明情由,好替李白打算,所说的话,本是一番好意。 谁想李白闻言,沉吟不语,忽地又将剑收回,以为对方是怪她小看人,暗用真气将剑吸回。 石明珠不知此剑灵异,心道:“这紫郢剑果然神奇,并不是自己用五行真气炼成的身剑合一之飞剑,能随时用真气吸回。我学剑二十余年,尚无此能力。” 她暗怪自己不该把话说错,引人多心,又见李白瞪着一双眼,望着自己,一言不发,也觉得无趣,便告辞而去。 “刚才妹子言语冒失,幸勿见怪。现在尚要回山复命,改日峨眉再请教吧。” 石明珠说了一句,便驾起青色的剑形遁光,飘然而去。 “再见!”李白微微一笑,挥手告别。 红日当空,天已大晴,他也要上路了。 ……………… 李白御剑飞行,第二天就已回到闹市。 他在店中吃罢午饭,便到城内各处参观,感受一下人气。 那个已经重生的毛太,依然没有出现。 这一日,李白信步出城,走到一片树林里面,忽然看见绿荫中隐露出粉墙一角,知是一座庙宇。这时他觉得有些口渴,便往那庙门走去,想进去随喜,讨杯水喝。 他刚刚走近庙门,忽然听得大道上鸾铃响亮,尘头起处,有十余骑人马,正飞一般直往庙门驰来。 李白略一沉吟,将身子闪过一旁,只见马上那一群人,有十四个,一个是道家装束,其余都是俗家打扮,形状非常凶恶。 而且,那些人身上,都负有包裹,好似都藏有兵刃。 起初庙门紧闭,那一群人到得庙前,领先的是一个大汉,将鞭梢一挥,朝定庙门连击三下,不一会儿,庙门大开。 十余骑连人带马,更不打话,一拥而入。等到那一群人进去后,依然禅门紧闭,悄无人声。 李白心知这伙人定非良善之辈,不过这座庙宇离城不远,似乎又不应藏匿匪人。他想要去看个究竟,便往那庙门口走去。 只见这座庙盖得非常伟大庄严,庙门匾上,写着“敕建慈云禅寺”六个大金字。 此时,荣耀系统传来提示,只要李白一进入寺内,“慈云寺”主线任务立即开启,在完成之前,无法穿梭到其它时间点。 章节目录 第543章 沙盒游戏,又见毛太 原来,这个蜀山世界,类似一个巨型的沙盒游戏,是由一张超大型的主地图,以及不计其数的副本地图构成。 支线任务可以随时做,但一旦开启了某个主线任务,就必须先完成,才可以去其它时间点。 李白想了想,还不太想做“慈云寺”这个主线任务,便转身离开。 他走了不到四五里路,忽然看见路旁的一株大树上,悬挂着一大口钟,心道:“刚才我从这里走过,并不曾见有这口钟。这口钟少说也有六七百斤,这人能够纵上去,将这口钟挂好,没有三四千斤的力量,如何能办得到?” 再看离这钟不远,有一户人家,便走了过去,想问个明白。谁想他才到那家门口,便隐隐听得有哭喊救命之声。 李白天生侠肝义胆,立即绕到屋后,纵身上去一看,只见院中有一个和尚,手执一把戒刀,正在威胁一个妇人。 “俺今天看中了你,正是你天大的造化。你只要赶快随我到慈云寺去,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若再不依从,俺就要下毒手了。” 那妇人颤声道:“你快快出去便罢,我丈夫魏青不是好惹的。”说着,又喊了两声救命。 那和尚大怒,就要动手。 李白忍耐不住,厉声道:“凶僧休得无礼,我来也!”话到,人到,剑也到,一道寒光直往和尚当胸刺去。 那和尚见他来势甚急,也不禁吃了一惊,一个箭步纵了出来,丢下手上戒刀,抄起身旁禅杖,急架相还。 和尚忽然一声怪笑:“我道是哪一个,原来是你!俺寻你好久,也没见人,还以为你当了缩头乌龟呢!不想在此地相遇,这也是俺的造化。”说罢,一根禅杖如飞电一般滚过来。 李白听得那和尚的话有点蹊跷,仔细一看,原是正是“多臂熊”毛太,不想今日无意中在此相遇。这家伙已经是和尚打扮,必定艺业大进。 看来,毛太死了一次,重生之后,又强大了不少。他必定是魔门中人,早已将灵魂卖给恶魔,才会有这种诡异的变化。 “如果我再杀死他,等他下次复活,会不会更强呢?” 李白略一沉吟,决定这次不再杀死毛太,而是要折磨他一番,让他不敢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于是,他故意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将手中剑紧了一紧,使了个长蛇出洞势,照毛太的咽喉刺去。 毛太见来势太猛,赶紧将身一闪。 李白乘此机会,蹿出圈外,大声道:“慢来,慢来!有话说完了再打!” 毛太嗤笑道:“我与你仇人见面,你还有何话说?” 李白淡声道:“你只以为学成绝技,便可以逞强;其实我也拜了名师,谅你枉费心力,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趁早将这女子放下,我便把你放走;如若不然,今天你就难逃公道!” 毛太听了,信以为实,不禁心惊:“李白如果拜了名师,我一定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今天不报此仇,也大不甘心。” 他沉吟许久,缓缓道:“当初我败在你手中,用的是一把刀,今日我用的是禅杖。你我均不必用飞剑来取胜,各凭手中兵刃。我若再失败,从此削发入山,再不重履入世。你意如何?” 李白淡然一笑:“无论比哪一样,我都奉陪。 于是,二人又打在一处,只见寒光凛凛,冷气森森,一时间不分上下。 李白杀得兴起,朗声道:“此地太小,不宜用武,你敢和我外边去打么?” 毛太冷笑道:“俺正要在外面取你的狗命呢!” 这时,那个妇人已逃得不知去向。 李白与毛太一前一后,由院内纵到墙外的一片空地上,又动起手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们施展平生武艺,杀了个难解难分。 李白见毛太越杀越勇,果然不是当年阿蒙,百忙中把手中宝剑紧了一紧。 恰好毛太使了一个泰山压顶的架势,当头一禅杖打到。 李白将身子一闪,毛太更不怠慢,急转禅杖的那一头,向李白的腰间横扫过来。 李白见来势甚猛,似是不敢用剑去拦,将脚一点,身子纵起有七八尺以上。 毛太见了大喜,乘李白身子悬起,尚未落地之时,突然将禅杖一挥,照李白的脚上扫去。 李白早已料到他必有此一举,更不怠慢,在毛太的禅杖未到时,突然将右脚点在左脚面上,借势一用力,不但不往下落,反向上蹿高数尺。 这是轻身法中的蜻蜓点水、燕子飞云踪的功夫,非常厉害。 毛太一杖打空,因为用力过猛,身子不由得往前晃了一晃。 李白忽地一个仙鹤盘云势,连剑带人,直往毛太顶上扑下。 毛太喊了一声“不好”,急忙脚下一用劲,身子平斜,往前纵出去,虽然逃得快,已被李白的剑尖将左臂划出四五寸长的一道血槽,鲜血飞溅。 “可恶!” 毛太大怒,好似疯了的野兽一般,急转身和李白拼命搏杀。 这时已近黄昏,毛太久战不胜,越发恼怒,心生毒计,突然往前飞奔三四丈,跟李白拉开距离,再倏地转身,取出金身罗汉法元所赐的赤阴剑,手扬处,一道黄光向李白飞来。 “这么歹毒!” 李白大怒,不假思索的祭出紫郢剑。 咻! 一道紫光闪现,瞬间击中毛太的那道黄光,余势未尽,嗤的一声,贯穿毛太的咽喉。 “好厉害的飞剑!” 毛太又惊又悔,惨叫一声,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此时,荣耀腕表立即响起系统提示:“二十天之后,毛太将会复活,功力倍增,仇恨值更大,请冒险者做好准备。” 李白耸耸肩,苦笑着自言自语:“我本来不想杀死他的,谁知道他这么阴险,又害我失手……好吧,以后见他一次,就杀他一次,看看他能厉害到什么程度!” 他摇摇头,不再想这件事,立即施展幽冥鬼手,放出魅魔爱丽丝,吞噬毛太的功力和精血,再转化为能量,然后穿梭时空,赶往下一个时间点。 ……………… 李白一路上游山玩景,走到日已平西,才走到峨眉山下,只见那里客店林立,朝山的人也很多,看上去非常热闹。 他在客店中住了一晚,添置了许多物品,收在荣耀腕表中,第二天一大早,就独自向山上走去。起初虽走过几处逼仄小径,倒也不是很难走。 后来越走山径越险,景致越奇,白云一片片的从头上飞来飞去,有时对面不能见人。 他上山时不见下雨光景,如今云雾这样多,山下必定在下雨。 对于普通人来说,在云雾中行走,须要留神,不然一个失足,便要粉身碎骨。不过,李白随时可以御剑飞行,倒也不怕。 他再走半里多路,已到舍身岩,回头向山下一望,只见一片溟蒙,根本看不见人家。连山寺的庙宇,也都藏在烟雾中间。 头上一轮红日,照在云雾上面,反射出霞光异彩,煞是好看。 到了舍身岩之后,再过去就是鬼见愁,无路可通。 此时四周无人,李白便祭出青莲仙剑,御剑飞行。 紫郢剑和青索剑太抢眼,一般情况下,李白不会轻易将它们祭出来。况且,这里是峨眉派的地盘,高人太多,必须小心。 他御剑飞到半空时,环视四周,只见此处非常险峻,孤峰笔削,下临万丈深潭,令人目眩神迷。 飞过了几个峭壁之后,约有三里多路,他才来到山洞门前,只见洞门壁上有四个大字,是“漱石栖云”。 李白暂时在洞中住下,修炼峨眉心法和御剑术。 到了傍晚,忽然听得空中一声鹤唳,响彻云霄。 这里是峨眉最高的山洞,云雾时常环绕山半,寻常飞鸟,绝难飞渡。 而那鹤声,却是来自山洞的顶上。 李白觉得有点奇怪,走出去看,并无踪影,于是又回到山洞中修炼。 章节目录 第544章 鹤舞空山,白云大师 李白在山上修炼了三天,就已坐不住了,又御剑出去游玩。 这天,他来到一个地方,名叫三岔口。往西南走去,便是大道。 正西有一条小道,比从大道去大城市要近二百多里,不过要经过许多山岭,不大好走。 李白曾听说这些山岭中有许多奇景,一来急于要到大城市,二则贪玩山景,便往小道走去。行了半日,已走入山径。 这山名叫云灵山,古树参天,怪石嵯峨,颇多奇景。 李白走得有点口渴,想寻一点泉水喝,恰好路旁有一条小溪,泉水清澈,游鱼可数。他从荣耀腕表的仓库中取出木瓢,舀了一些溪泉,随意饮用。 此时日已衔山,李白继续赶路,欣赏沿途美景,正走之间,忽听一声鹤唳。 李白觉得有点奇怪,抬头望天,只见天晴无云,一丝踪影全无。他扫视四周,终于看见在道旁的一块大山石上,站着一只极大的仙鹤。 它头顶鲜红,浑身雪白,无一根杂毛,金睛铁喙,两爪如铜钩一般,足有八九尺高下,正在那里剔毛梳羽。 李白赞叹道:“像这样大的仙鹤,真是少见!” 忽然,山石旁边蹿起一条青蛇,有七八尺长,发出嘶嘶的怪声。 那鹤见了这蛇,急忙用口来啄。 谁料到那蛇跑得飞快,仙鹤嘴到时,它已钻入石洞之中,踪迹不见。 那鹤的铁喙所到之处,将那山石啄得碎石溅起,火星乱飞。它忽然性起,脚嘴同施,连抓带啄,把方圆六七尺一块山石啄得粉碎。 那蛇见藏身不住,正待向外逃窜,刚伸出头时,就被那鹤一嘴擒住。 那蛇急忙把身子一卷,七八尺长的蛇身,将鹤的双脚紧紧缠住不放。 那鹤不慌不忙,一嘴先将蛇头啄断,再用长嘴从两脚中轻轻一理,便将蛇身分作七八十段。然后,只是几啄,便已将整条蛇吃在肚内。 它抖抖身上羽毛,看了李白一眼,一声长叫,望空而去,晃眼间就已飞入云中。 这时已是暮色苍茫,暝烟四合,李白并没有御剑飞行,而是继续步行赶路,看看会不会再遇到奇妙的事情。 走出三里多路,天色向晚,恰好道旁有一所人家,他便上前叩门投宿。他叩了半日,才听见里面有人答话。 那是个男声,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是哪里来的?” “我是个旅人,天色已晚,外面不安全,我想借宿一晚。” 那人叹气道:“我现在已是命在旦夕,此地万分危险。客官若是要投宿,往西南去五里多路,那里有一座茅庵,住着一位白云大师,你可以去求她借宿一宵。她若依从,还能免掉危险。” 说罢,再不闻声息。 李白再打门时,也不见答应。他生性好奇,悄悄纵身越墙而过,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时明月升起,照得院中清澈如画。他留神仔细一看,只见院中藤床上卧倒一人,见李白进来,急声道:“你这人怎么就不听话呢!你快走远些,不要近我,于你大有不利。” 李白微笑道:“四海之内,皆是朋友。你有何苦楚,此地有何危险,说出来,我也许能够助你一臂之力,你何必坐以待毙呢?” 那人摇头道:“你还不快走!我已中了妖毒,近我三尺,便受传染。我在这里挣命,已经三日,如今腹中饥饿,你若带有干粮,可给我一些。那妖早晚寻到,我不必说,你也性命难保。你如果赶紧去投白云大师,或许还可以帮我的忙。我的事儿,你只对她说这个。” 那人说到这里,已是神微力弱,奄奄一息。他的手臂上有七颗红痣,鲜明非常。 李白略一沉吟,拿出一些干粮和一瓶解毒药剂,再将解毒药剂混入干粮中,然后将干粮抛给那个人,淡声道:“你放心,我会请白云大师来救你。”说着,纵身出去。 ……………… 李白出去之后,照那人所说,往前走去。才走不到五里,忽听背后呼呼风起,腥味扑鼻。 他知道不妙,连忙如飞一般向前奔走,刚刚走到一座庵前,忽然风止。他回头一看,只见一团浓雾中,隐约现出两盏红灯,往来路退去。 月光底下,分外看得真切。 再看这茅庵,并不甚大,门前栽着两株柳树,影子被月光映射在地上,碎阴满地,显得十分幽静。 庵内梵音之声不绝,想是此中主人,正在那里做夜课。 李白慢步走过去,轻轻叩了两下门。 立即有一个小女孩应声答道:“我们这里是尼庵,客官如要投宿,往前面去吧。” 李白朗声道:“我在途中遇难,特来投奔白云大师。” 话犹未了,门已打开,走出来一妙龄女尼,才十三四岁,长得十分秀美。 她见了李白,微笑道:“大师正在做夜课,你且到佛堂等候一会儿吧。” “好。”李白便随她进去,到了佛堂坐定。 那小女尼又去端了一碗茶和几块素馍,给李白食用,便自进去,许久不见出来。 李白正等得心烦,忽见前面有青光一闪,犹如飞鸟般投向后院。他好奇心盛,便出了佛堂,轻轻往后院中走去。刚刚走近窗前,忽听有两个人正在说话,似是一男一女。 李白侧耳细听,便听那女的道:“二师兄深夜到此,有何事见教?” 那男的道:“我刚才从云灵山走过,看见妖气冲天,正要查看一个究竟,谁想无意中救了七师弟的门徒,名叫施林。他也是中了妖毒,堪堪待毙。 我将他救转,送他回山,才知道有个人投到你这里来了。我方才进来时,看见一人坐在佛堂上,想必就是此人。” 那女的道:“方才紫绡来说,有个叫李白的来投奔我,正待出去会他,恰好师兄到此,所以还未相见。” 那男的又道:“刚才那妖看去十分厉害,我的玄英剑只能将它逼走,并不能伤它分毫。我因不知底细,未敢造次。你近在咫尺,何以容它如此猖獗呢?” 那女的道:“我为此妖,真是费了无穷心力,好不容易才将制它之物寻到,怎耐缺少帮手。师兄驾临,真是再好不过。” 说罢,他便对窗外道:“李壮士远道而来,为何不进来叙话,只是作壁上听呢?” 李白正听得出神,被室中人这一问,也不脸红,微微一笑,慢步走出去。 只见蒲团上坐定一个女尼,年约四五十岁;上首坐定一个道人,一脸虬髯,两目精光四射。 李白知他们是非常人物,纳头便拜。 僧、道二人,连忙用手相搀,口称“不敢”。 那女尼叫李白在一旁坐下,微笑道:“刚才我等之言,想必你已经听去。这位是我师兄‘髯仙’李元化。我名元元,人称白云大师的便是……” 李白恭声道:“李白拜见两位前辈。刚才弟子路遇一人,中了妖毒,命在旦夕,还望二位大仙垂怜解救。” 髯道人笑道:“那人叫施林,是我的师侄。我刚才路过,已将他解救回山了。” 李白连忙拜谢。 白云大师道:“师兄来得甚巧,事不宜迟,明晨随我斩妖吧。” 髯道人道:“此妖到底是何物,这般厉害?” 白云大师道:“此山原本不叫云灵山。后来,山中出了一个蛇妖,早晚口中吐出毒雾,结为云霞,映着山头的朝霞夕阳,反而成了此山一个奇景。 人家见此山云霞灿烂,十分悦目,这百多年来,就把这山叫做云灵山。 此妖起初也只是在这山上吞云吐雾,并不曾害人,谁想近三年来,性情大变。 从辰时起到酉时止,是那妖在洞中修炼之时,行人在这段时间内走过,尚不妨事;否则,能逃毒手的,十无一二。 这三年中,我同它斗了若干回,也不曾伤它分毫。它也知道我的厉害,只要一到我庵前不远,便自逃了回去。刚才我听得风响,知是那妖前来。后来没有动静,便听见壮士叩门了……” 李白才知道刚才那妖忽然不追的缘故,决定今夜就去将它灭杀,看看能不能获得什么宝贝。 白云大师又道:“一物伏一物,我知道此妖最怕蜈蚣。久闻黄山餐霞大师处有此异物,便叫紫绡去借。大师先还不肯,说那蜈蚣是她的镇洞之宝。后来经我亲身前往,昨天才借到。恰好李壮士与师兄到此,想来那妖伏诛之日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545章 杀妖蛇,得蜈蚣 白云大师从墙壁上取出一个长匣,是以精铁铸成,十分坚固。 她又从葫芦内取出几十粒丹药,再将盒盖揭开,只见里面伏着一条二尺四寸长的蜈蚣,遍体红鳞闪闪发光,两粒眼珠有茶碗大小,绿光射眼。 白云大师将那丹药放在盒内,那蜈蚣忽然蠢蠢欲动,大师急忙将盒盖关上。 髯道人道:“如此灵物,其毒必比蛇妖厉害,不知餐霞大师当初如何收得?” 白云大师道:“餐霞大师幼年在闺中时,最为淘气。有一天,她捉到一条蜈蚣,不过两三寸长,便将此物装在一个盒内,每天拿些米饭喂它,日子一多,渐渐长成。 等她出阁时,这蜈蚣差不多已有五六尺长,她一定要陪送过去。她老太爷怕骇人听闻,执意不肯。没奈何,她才把那条蜈蚣叫人抬到山中放掉。 后来,她的丈夫死去,她被神尼优昙大师收归门下,修炼成剑仙,又到那山中将那蜈蚣收作镇山之宝。 百余年来,经餐霞大师用符咒催炼,食的都是仙丹灵药,不但神化无穷,可大可小,并且颇通灵性,从不轻易伤人。 餐霞大师十分喜爱它,此次经我再三请求,费了无数唇舌,才肯借用一时,师兄千万不要小看它……” 三人闲谈着,顺便问了些李白所精通的功夫,不知不觉已是东方微明。 白云大师点头道:“是时候了。” 然后,她对李白道:“此番前去,非常凶险。李壮士如果要去,只可躲在一旁,作壁上观,千万不可妄动才好。”说罢,便同了二人起身,往山谷中走去。 这时,一轮红日已经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路途看得非常清楚。三人走到一处,只见山势非常险恶,寸草不生。 白云大师道:“师兄,此地离蛇巢不远,待我前去引它出来。等我与它搏斗时,烦劳师兄将玄英剑断它的归路。”说罢,便独自向前走去。 髯道人带着李白纵上山峰,只见山谷中有一个大洞,深黑不可见底。 白云大师走到离洞不远,嘬嘬呜呜的叫了几声,忽然狂风大起,她便拨转身,急往回路走。 说时迟,那时快,洞中一阵黑风过去,冲出一条大蛇,金鳞红眼,长约十丈,腰如缸瓮,行走如飞。 看看追出半里多地,白云大师忽然回身大喊:“来得好!”从手中飞出一道紫光。 那蛇见了这道紫光,便由口中吐出丈许长的火焰,与这道光华绞在一起。 斗了片时,那蛇自知不敌,拨转身回头便走。 髯道人便将手上玄英剑放出来,一道青光朝蛇头飞去。 那蛇见不是路,便将蛇身盘作一堆,喷出烈火毒雾,与这两道剑光战在一起,饶你仙剑厉害,也是不能伤它分毫。 白云大师与髯道人,各占了一个山峰,指挥剑光,与那蛇对敌,斗了半日,不分胜败。 白云大师没奈何,只得与髯道人打个招呼,同时将剑光收起。 那蛇看见剑光忽然退去,认为敌人已败,便向白云大师扑来。 就在此时,白云大师手中飞起一物,通体红光耀目,照得山谷皆红。 原来,白云大师见飞剑仍是不能取胜,只得将匣内蜈蚣放出。 这蜈蚣才一出匣,迎风便涨,有丈余长。 那蛇见蜈蚣飞来,知道已逢劲敌,更不怠慢,拼命喷火喷雾,与那蜈蚣斗在一起。 斗有片时,那蜈蚣一口将蛇的七寸咬住,那蛇也将蜈蚣的尾巴咬住,都不肯放松。 那蛇被蜈蚣咬得难受,不住地将长尾巴在山石上扫来扫去,把山石打得如冰雹一般,四散飞起,煞是奇观。 这时,李白、髯道人、白云大师已走在一处。 髯道人想将玄英剑放起,助那蜈蚣一臂之力。白云大师怕伤了蜈蚣,连忙止住了。 李白悄悄的放出魅魔爱丽丝,让她暗中助那蜈蚣已一臂之力。他不想让髯道人和白云大师对自己产生仇恨值,所以这一切都做得非常隐蔽。 忽然,震天动地一声响,蛇与蜈蚣都纹丝不动了。 原来,那蛇被咬,负痛不过,一尾扫过去,将谷口凸出来有丈许高的山石打断,恰好落在它的头上,打得脑浆迸裂。 那蜈蚣纹丝不动,似乎也已也力竭而死。 白云大师与髯道人连忙飞下山去,用剑将蛇身砍成十数段。 白云大师见蜈蚣已死,叹气道:“我起初不肯轻易放出它,就怕是两败俱伤……如今怎好回复餐霞大师呢?” 髯道人道:“此妖为害一方,荼毒生灵,今赖餐霞大师的蜈蚣除此巨害,功德非小,想来也不能见怪你我。” 正说话时,忽从山头上飞下一个黑衣女郎,腰悬一个葫芦,走到二人面前,行礼道:“弟子周轻云,奉餐霞大师之命,请白云大师不必在意。蜈蚣之死是定数,命我致意大师,将它尸骨带回。” 说罢,她走到蜈蚣身旁,取出一粒丹药,放在它口内。顷刻间,那蜈蚣便缩成七八寸光景,她便取来,放在身旁的葫芦内。 然后,她奇怪的瞥了李白一眼,没认出他是谁,只是觉得这个人很讨厌,好像夺去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般。 她沉默了许久,还是想不出李白是谁,摇摇头,向白云大师和髯道人告别,回山复命。 李白也告辞而去,走到无人之处,才御剑飞行,追上周轻云。 “爱丽丝,动手!”李白以神识向魅魔爱丽丝发布指令。 爱丽丝早已依附在那条蜈蚣的身上,此刻一收到李白的指令,立即操纵着那条已经假死的蜈蚣,悄悄的飞出葫芦,遁入魔宠世界,再将蜈蚣交给马人喀戎治疗。 以前李白在通天塔中窃取的那些医术,早已整理成册子,让那些魔宠也修习。喀戎的学习能力很强,也很好学,因此他的医术造诣很高。 现在的这一切,进行得很隐蔽,周轻云根本就不知情,因而并没有对李白产生仇恨值。而且,虽然蜈蚣已经丢失,但她也不知道。 李白收走了那条神奇的蜈蚣之后,四处游玩了一阵,返回峨眉山,继续修炼。 ……………… 秋末冬初,满山的红叶和柿子,像火一样又鲜又红,映着晚山余霞,非常好看。 这天,李白在峨眉后山游玩,正在玩得有趣之际,忽然看见崖洞中跑出一匹小马,才一尺多长,驮着一个七八寸的小人,在枫林中飞跑。 李白喜欢极了,便想把它们捉到手,放进魔宠世界,让那些女子玩耍。 他踏着闪现疾风步,全速飞奔,追了好几个圈子,竟然未追上。后来,他把它们追到崖下一个小洞中,便不见了。 那个洞太小,李白钻不进去,弄发了急,便祭出青莲仙剑,去砍那山石,打算把洞弄大,进去捉它。 以青莲仙剑的锋利程度,别说是石,就是钢铁,遇见了也难免两断。谁想如今他砍了半天,竟然不能砍动分毫,后来才发现石头上面有几个像蚯蚓般的字。 他看看四周无人,便祭出紫郢剑,照着那山石打去。 青莲仙剑是李白与生俱来的,正在幼儿期;而紫郢剑和青索剑是上古神剑,曾经被不少大能使用过,已经是青年期,所以更能发挥神力。 不一会儿,那块石头便倒了下来。 没过多久,突然有一阵黄风吹来,腥气扑鼻,从山石缝中竟然现出一个女人脑袋,披散着一头黄发,只是看不见她的身子。 李白觉得很奇怪,心中并不怎么害怕。 那个女人的身子好似夹在山石缝中,不能转动,不住地朝李白点头,意思大约是叫他把山石再炸碎一块,她便可以脱身出来。 李白正要照她的恳求去做时,她见李白在那里寻思,没有表示,好似等得有些不耐烦,脸上渐渐现出怒容。 她的两只眼睛一闪一闪的,发出一种暗蓝的光,又朝着李白呱呱的叫了两声,又尖锐又凄厉,非常怕人,同时一阵腥臭之气令人欲呕。 李白渐渐觉出她的异样来,猛然想起在这深山穷谷,人迹不到的所在,怎会有人藏身在这崖洞之中?莫非,她是妖怪? 他微微一怔,立即开启幽魂视觉,扫视那个女子,想看看她是什么怪物。 就在此时,那东西忽然震怒,猛然使劲将身子向前一蹿,蹿出来有六七尺长,张开了大口,那个意思好似要咬李白一口。 幸好李白与她离得很远,又好似有什么东西将她困住,只蹿出几尺光景,便不能再往前进,所以李白未遭她的毒手。 章节目录 第546章 美人蟒,仙肉芝 这时,李白才看出,那东西是人首蛇身,蹿出来的半截身体是扁的,并不像普通蛇那么圆。周身都是蓝鳞,太阳光下,晶光耀目。 李白既然已看出它是蛇妖,怎肯轻易放过,便将紫郢剑祭出,准备将它打死,以除后患。 谁想紫郢剑刚刚出手,便有一阵天崩地裂的声音,差点就将李白震晕在地。 咻! 李白急忙以金光护体,踏着闪现疾风步,迅速离开。走了十多公里之后,才听不见那种奇特的声音。 原来,在醉仙崖下,那个蛇身人首的妖怪,名叫美人蟒,其毒无比。想是她当初为祸人间,才被有道力的仙人,将它封锁在醉仙崖下,用了两道符箓镇住。 之前被李白追逐的小人、小马,名叫肉芝。 平常人若吃了,可以脱骨换胎,多活好几百年;有根行的人吃了,便可少费几百年修炼苦功。这种灵物的栖身之所,都是找那有猛兽毒虫所在,以防人类的侵袭。 李白当时不知道,执意要捉回来玩,便用紫郢剑去轰打山石,不想无意中破了头一道符箓,几乎把妖蛇放出,闯下大祸。 幸好当年擒蛇的人早已防到此着,又用法术将她的下半身禁锢,所以她只能蹿出半截身子。 后来,李白第二次要用紫郢剑打她时,那第二道符箓立即发生功效,将面前一块山石倒了下来,依旧将她镇住。 当时李白中了蛇毒,又受了极大震动,差点晕倒在地。不过,他的体内有神奇的黑色颗粒,可以吞噬毒素,转化为能量,所以他并没有出事。 李白脱离险境之后,施展峨眉心法,凝神推算,终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蛇被禁锢在洞内,已经数百年。她在洞内苦修,功行大涨。 那肉芝原本是雌雄两个,雄的年代较久,已变化成人,而雌的只能变马。 它们也知道人若走到崖下,中了蛇毒,便要晕倒在地,所以择那崖前的小洞,作藏身之所。 刚才雄的肉芝骑了雌的肉芝出来游玩,被李白追得慌不择地,竟然逃近那蛇妖身旁。 那蛇妖对这两个肉芝早已垂涎三尺,只苦于找不到机会,如今送上门来的好东西,岂肯轻易放过?可怜那肉芝一时逃避不及。 总算雄的跑得快,未遭毒手,但雌的逃得稍慢,被那妖蛇一口吞了下去。她得此灵药,越发厉害。 那两道符箓,又被李白破掉一个,渐渐禁她不住,被她每日拼命挣扎,现在已将上半身钻出洞外,大约不久之后便要出来,为祸人间了。 这段时间,李白已经知道,在这个时空中斩妖除魔,是可以获得功德值的,能用它来抵消正道人士对李白的仇恨值。 如果猎杀正道人士,则会获得罪恶值,能用它来抵消魔门中人对他的仇恨值。 因此,李白决定斩杀美人蟒,获取功德值。况且,一条修炼了这么多年的蛇妖,身上肯定有非常珍贵的宝贝。 ……………… 到了晚上,李白正在洞中养精蓄锐,忽然听见洞外传进来一种声音,非常凄厉,情知有异。 他连忙纵身出洞,往四下一看,只见星月皎洁,银河在天,刚刚那一种声音,夹着一阵极奇怪的笛声,由醉仙崖那边随风吹来。 李白纵到高处,借着星月之光,往醉仙崖那边看时,只见愁云四布,彩雾弥漫,有时红光像烟和火一般,从那个困住美人蟒的石洞中冒出来。 他知道事体重大,急忙驾起剑光,往醉仙崖激射而去。 不大一会儿,他便来到崖前,取出一些用荣耀点兑换的将诛邪刀。那蛇洞原来在西方,李白顺洞口往东,将诛邪刀埋在土内,刀尖朝上,与地一样齐平。 然后,他算好步数,比好直径,由东往西,如法埋好,最后插到中间,恰好步数半点不差。 李白到山涧下去洗手,这时如火一般的红日,已从地平线上逐渐升起,照着醉仙崖前的一片枯枝寒林,静荡荡的。寒鸦在巢内也冻得一点声息皆无,景致清幽之极。 李白到了涧边,正就着寒泉洗手的当儿,忽听吱吱两声,往外看时,原来是涧的对面有一只寒鸦,从一枯树桠上飞向东方。 李白微微一怔,急忙纵在高处,往四面扫视,只见寂寂寒山,非常清静,四外并无一些征兆,才放心落下地来。 乌鸦在这数九寒天,如无别的异事发生,不会无故飞鸣。李白与它相隔甚远,理论上也不会惊动它,因而对面必定是有什么怪事。 一般人捉住肉芝,必定是要吃掉它,用来增加功力。 李白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那两个肉芝,我起先原打算捉回去玩的,谁要想吃它?偏偏它又长得和小人一样,好像有点同类相残一般,如何忍心吃它?” 很多修真者认为,这种仙缘,百世难逢,岂可失之交臂? 况且,此物也无非是一种草类,禀天地灵气而生,幻化成人,并非真正是人。吃了它,可以脱胎换骨,可抵千年修炼之功,无须讲什么妇人之仁。 不过,李白认为,功行要自己修的才算稀奇,并不稀罕沾草木的光。况且那肉芝修炼千年,才能变人,何等不易,如今修成,反而做人家口中之物。 肉芝平时又不害人,修真者要帮助它才对,怎么还要吃它?难道修仙之人,只要对自己有益,便都不讲情理么? 李白这么想着,忽然听见妖蛇叫了两声,又不见动静。此刻日光照遍大地,树枝和枯草上的霜露,经阳光一蒸发,变成一团团的淡雾轻烟,非常好看。 李白站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用手去摸那枯草上的露珠,忽然看见从地面上钻出一个赤条条雪白的东西,等到仔细一看,正是他心爱而求之不得的肉芝。 他正要上前用手去捉,那肉芝已跪在面前,叩头不止。 李白看了,有点不忍心,微笑道:“小乖乖,你不要跑,到我这里来,我决不吃你的。” 那肉芝好似也通人性,闻言之后,并不逃跑,一步一拜,走到李白的跟前。 李白用手轻轻将它捧在手中细看,只见它通体与人无异,浑身如玉一般,只是白里透青,没有一丝血色,头发只有几十根,也是白的,却没有眉毛,面目非常美秀。 李白见了,爱不释手。 那肉芝也好似深通人性,任凭他抱在怀中,随意抚弄,毫不躲闪。 李白是越看越爱,便问道:“之前你见了我就跑,害得你的马儿被毒蛇吃了。如今你见了我,不但不跑,反而这样亲近,想必你已知道我不会害你么?” 那肉芝两眼含泪,不住点头。 李白笑道:“你只管放心,我不但不吃你,反而要保护你。” 那肉芝又朝他点头,口中吐出很低微的声音,大约是表示赞成、感激之意。 就在此时,那肉芝扬起小手,向西指了几指,口中不住叫唤。 李白抱着它向西方看时,只见醉仙崖下蛇洞中正喷出一团浓雾,里面一丝丝的火光,好似放的花筒一样。 猛听得洞内又发出叫声,再看日色,已交午初,知是蛇要出来,他便聚精会神,准备动手。 蛇洞中凄厉的鸣声,越来越盛。 李白将肉芝暂时放进魔宠世界,然后隐起身来,踏着闪现疾风步,飞到树梢。 此时,隔涧对面的山坡上,几十道白练一起一伏,排着队抛了过来。 李白开启幽魂视觉,定睛一看,原来是十数条白鳞大蟒,长约十余丈开外,顷刻间便过了山涧,再减缓速度,慢慢游行。 离洞百余步,它们便停止前进,把身体盘作一堆,将头昂起,朝着山洞叫了两声,好似与洞中妖蛇报到一般。 章节目录 第547章 如意矛,诛邪刃 不大一会儿,洞内蛇鸣越急,来的蛇也越多,奇形怪状,大小不等。最后,来了一大一小两条怪蛇,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其疾如风,转眼已到崖前,分开在两旁盘踞。 大的一条,是二头一身,头从颈上分出,长有三四丈,通体似火一般红。一个头上各生一角,好似珊瑚一般,日光照在头上,闪闪有光。 小的一条,长只六七尺,一头二身,用尾着地,昂首人立而行,浑身都是豹纹,口中吐火。 这两条蛇来到以后,其余的蛇都昂首长鸣。 最奇怪的是,这些异蛇大蟒过涧以后,便即分开而行,留下当中有四五尺宽的一条道路不走,似是留给洞中妖蛇出行之路一样。 李白正看得出神,忽听洞内一声长鸣,砰的一声,一块封洞的石头激出三四丈远。 他猛然惊觉,自己只顾看蛇,几乎误了大事,急忙取出一根用荣耀点兑换的如意神矛,正对着下面,随时准备投掷出去。 只见那雾越来越浓,烟火也越来越盛,简直看不清楚洞门。 洞内忽然响起一阵砰砰的轰隆声,震动山谷。 李白知是那妖蛇快要出来,越发凝神屏息,注目往下细看。 在这万分吃紧的当儿,忽见洞口冒出一团大烟火,依稀看见一个茅草蓬蓬的人脑袋。 李白刚要举矛去刺,那脑袋又缩了回去。他越发不敢大意,专心致志,等待着机会。 洞外群蛇忽然一齐昂首长鸣,声音凄厉,瘆人毛发。霎时间,日色暗淡,惨雾弥漫。 在这一转瞬间,洞内第二次喷出烟火,照得洞口分明。一个人首蛇身的东西,长发披肩,疾如飘风,从洞口直蹿出来。 在这间不容发之际,李白端稳如意神矛,对准那妖蛇的致命所在,大喊一声“如意”,投掷出去。 只听得一声惨叫,一道金光闪耀,那神矛端端正正,插在妖蛇的七寸所在,将她钉在地上,矛杆颤巍巍的露出地面。 那群毒蛇大蟒,见妖蛇钉在地上,都昂首望向李白,一个个磨牙吐信,直往崖上蹿来。 李白见蛇多势众,不敢大意,急忙驾起剑光,破空升起。 那妖蛇中了神矛之后,上半身才离洞数尺,其余均在洞内。她本因为大难已满,又有同类前来朝贺,原来是一腔高兴,谁想才离洞口,便中了敌人暗算,痛极大怒。 她不住摇头摆尾,只搅得几搅,长尾过处,把山洞打坍半边,石块打得四散纷飞。 李白若非见机先走,说不定会受重伤。 这时,那妖蛇口吐烟火,将身连拱四下,猛将头一起,呼的一声,将如意矛抛出数十丈远。接着颈间血如涌泉,激起丈余高下。 那妖蛇负伤往前直蹿,其快如风,蹿出去百十丈光景,又动转不得。 原来,她负痛往前蹿时,地下埋的一百零八把诛邪刃,一一冒出地面,恰好对着妖蛇的致命处所在,正是当中分鳞的那一道白缝,整个将那妖蛇连皮分开,铺在地上。 任凭她神通广大,连受两次重创,哪得不痛死过去。 李白并不急着射出紫郢剑和青索剑,凝神细看。 果然,那蛇挣扎了一会儿,又发出两声惨痛的呼声。其余怪蛇大蟒也都赶到,由那为首的两条大蛇,过来衔着妖蛇的皮不放。 只见那妖蛇猛一使劲,便已挣脱躯壳,虽是人首蛇身,只是通体雪白,没有片鳞。 这妖蛇叫了两声,便盘在一处,昂头四处观望,好似寻觅敌人所在。 李白取出一颗用千年雄黄炼制而成的天黄珠,祭在半空。 如意神矛、诛邪刃、天黄珠,都是这个支线任务的剧情道具,既可以自己去打怪、开宝箱来寻找,也可以直接用荣耀点兑换,比较便宜,不过用完之后,系统就会回收。 这段时间,通天战场中的张欣妍等“工蜂”,又猎杀了大量怪物,为青莲小队赚取大量荣耀点,因此李白干脆用荣耀点来兑换这三件剧情道具。 此刻那妖蛇已看见李白,长啸一声,把口一张,便喷出一个鲜红火球,四面都是烟雾,向李白打来。 群蛇怪叫着,也一拥而上。 轰! 李白将天黄珠激射出去,与那火球碰个正着,立时有万道黄光黄云飞出,满山都是雄黄味。 啪! 天黄珠将妖蛇的火球击破,化成数十道蛇涎,从空落下,顿时烟消雾散。 一群毒蛇怪蟒,正蹿到半山坡,被天黄珠的黄光罩住,受不住千年雄黄的气味,一条条骨软筋酥,软瘫在地。 那妖蛇见势不佳,立即逃跑。 山坡下的怪蛇大蟒,被黄云笼罩,都挤作一团,一时间也分不出下面谁是妖蛇。 李白略一沉吟,取出那个肉芝,凝望着它。那肉芝挥了挥手,突然用舌舔李白的双目。李白只觉得凉飕飕,痒酥酥的,非常舒服。 那肉芝突然跑下地来,不知去向了。 李白扫视四周,微微一怔,收起幽魂视觉,再观察下方,虽然那儿黄云笼罩,他却能看得见了,心中大喜,立即祭出紫郢剑和青索剑,化作一道紫光和一道青光,激射出去。 咻! 紫光突然与紫光融合在一起,不一会儿,带回来一个水缸大小的人形蛇头,正是那条美人蟒的脑袋。 而她的身子,已经被魅魔爱丽丝吞噬,转化为能量,储存在幽冥鬼手中。 此时,遍地红红绿绿,尽是蛇的浓血,蛇头蛇身,长短大小不一,铺了一地。 爱丽丝不停地吞噬那些蛇妖,将其转化为能量。 ……………… 李白将舌头暂时储存在荣耀腕表的库房中,忽然想起肉芝,心道:“此物修成不易,索性连根移植到魔宠世界,成全了它吧,以免在此早晚受人之害。” 他才走出数十步,那肉芝已从路旁土内钻出,向他跪拜。 李白笑道:“真是灵物!”过去要抱。 那肉芝却回身便走,时不时回头用小手作势,比个不休。 李白明白那肉芝的意思,是要引他到灵根之所,便随定它前行。 那肉芝在前行走,与李白相离十余丈右右。 肉芝刚刚走到崖旁,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便有一个黑茸茸的东西飞起。 李白的双眼被肉芝舔过,已变成一双慧眼,扫视四周,只见崖畔闪出一个矮胖男子,相貌凶恶,冷冷的凝视着李白。 “何人敢在此放肆,还不与我将肉芝放下!”李白大怒。 那人也不回答,突然把后脑一拍,一道黄光射出来,便要往空中逃走。 “奸贼子!你倒来捡现成!”李白厉喝,掐个指诀,祭出紫郢剑,一道紫光飞出,罩住那个矮胖男子。 嘶啦! 那人的一条左臂已被削下来,手中提着的黑茸茸的东西,同时也坠落下来。 李白知道里面定是肉芝,急忙闪过去接住,原来是一个头发织成的网,而肉芝就被网在里面,差点就跌个半死。 此时,李白立即收到荣耀系统的提示:“冒险者,你已获得‘碧眼神佛’罗袅的仇恨值,他随时会来报仇,请做好准备……” 李白冷笑,干脆将青索剑也祭出来,顷刻间双剑合璧,速度暴增,很快就追上那个已断掉一臂的罗袅,将其贯穿喉咙杀死,再将他的尸体带了回来。 “爱丽丝,吸干他!” 李白吩咐一声,放出爱丽丝,吞噬罗袅的精血、功力和残存的记忆,然后转化为能量,储存在幽冥鬼手中。 此时,系统提示已变更为:“十天之后,罗袅将会复活,修为倍增,随时会来找冒险者报仇,请做好准备。” “来就来呗!来多少,我就杀多少!”李白冷笑。 章节目录 第548章 功德值,罪恶值 罗袅是魔门中人,既然李白已经将其杀死,可以立即获得功德值,能用它来抵消正道人士对他产生的仇恨值。 譬如,因为紫郢剑和青索剑被夺走,所以李英琼和周轻云已经对李白产生仇恨值,不过可以用功德值来消除。 那个死掉的矮胖子,是庐山神魔洞中白骨神君心爱的门徒“碧眼神佛”罗袅。 他推算出李白在这里斩蛇,又知道此地有这千年肉芝,便想跑来捡便宜。他在此等了半天,知道肉芝虽受毒蛇扰害,避往别处,可是它生根之所在此,迟点必定归巢,所以死守不走。 他一见肉芝回来,想趁李白不注意,捞了就走,谁想反而送掉了性命。 那个用来网住肉芝的罗网,就是用白骨神君的头发编织而成的。 不过,像他这种剧情人物,还是可以复活的。当然,每被杀死一次,复活所需要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 第一次死亡,会在十天后复活;第二次死亡,会在二十天后复活;第三次死亡,会在三十天后复活……以此类推。 这时,肉芝已渐渐醒转,好像是十分困惫。 李白便对肉芝道:“芝仙,我决不伤害你。如果你愿随我到洞府去修炼,你便将你生根之所指示出来,我好替你移植。” 肉芝点点头,跳下地来,跪下叩了两个头,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一个山石缝中,忽然不见。 李白往石缝内看时,原来里面是一个小小石洞,清香阵阵,从洞内透出。 他等了一会儿,只见由洞中地面上涌现一株灵芝仙草,五色缤纷,奇香袭人。其形如鲜香菌一般,大约一尺方圆,当中是芝,旁边有四片芝叶。 李白依照紫郢剑的剑匣内和青索剑的剑囊中,长眉真人所传下的峨眉心法,先向北方跪祝了一番,然后从身旁取出一把竹刀,将灵芝四围的土轻轻剔松,然后喊一声:“起!” 瞬息间,那一株灵芝仙草被连根拔起,随即送入魔宠世界,由武玄霜等女子看管。那个芝仙,就隐藏在仙草内。 忽然,李白从芳香中嗅着一丝腥味,连忙看时,只见石洞旁壁下伏着一只怪兽,生得狮首龙身,六足一角,鼻长尺许,两个金牙露出外面,长有三尺,可惜已经死亡。 天生灵药,必有神物呵护。这个独角神貅,不知被何人所害,所以芝仙知道大难临头,往外逃避,差点被妖蛇吃掉,被罗袅抢走。 不过,此兽并非善类,性极残忍,皮毛珍贵,那两个大牙削铁如泥,颇有用处。 李白将那只怪兽的皮和牙取走,让爱丽丝吞噬它的精血,忽然瞧见地上插着一支白色小箭,式样新鲜灵巧。 李白伸手去拾时,好似触了电气一般,手脚皆麻,不由得微微一怔。 原来,这是白骨神君的白骨丧门箭,看来这只怪兽应该就是罗袅杀死的。 李白收好芝仙之后,便将蛇头取出来,用剑将蛇的前额劈开,取出一粒珠子,有鸭蛋大小,其色鲜红,光彩照耀一室。 这颗蛇珠可以用来解毒,十分神妙。 不过,李白血脉中的神秘黑色颗粒,解毒效果更快更强,他也用不上,便将蛇珠收在荣耀腕表的共享仓库中,让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随时可以使用。 然后,他放火烧了那个蛇头,再施展幽冥鬼手,穿梭至另一个时间点。 ……………… 隆冬将近,天气日寒。 李白住的这座山洞,是此山最背风的所在,冬暖夏凉。而且,他布置得法,洞中烧起一个火盆,更觉温暖如春,不为寒威所逼。 这天,他出洞一看,只见雪花纷飞,兀自下个不住,把周围的大小山峰和山半许多琼宫梵宇,点缀成一个琼瑶世界。 半山以下,却是一片浑茫,变成一个雪海。雪花如棉如絮,满空飞舞,也分不出那雪是往上飞,还是往下落。 李白虽然已经可以不食人间烟火,但热爱美酒佳肴,是他的天性,自然不会改变。 他欣赏了一阵美景,跑到后洞石室,取火煮粥,又把昨日在山中挖取的野菜煮了一块腊肉,切了一盘熟野味,拿出一瓶美酒,自斟自饮,欣赏洞外雪景,倒也不觉得无聊。 过了一阵,已届天晚,洞外被雪光返照,洞内却已昏黑。 李白将紫郢剑从剑匣中抽出,放在身旁,紫光映照得洞内亮堂堂的。 然后,他盘膝而坐,继续修炼长眉真人留下的峨眉心法。 到了半夜,洞外忽然狂风拔木,如波涛怒吼,奔腾澎湃。 李白住的这个石洞,原分两层,外层都用石块堆砌封锁,甚为坚固,仅出口处有一块大石可以启闭,用作出入门户。里层山洞,用粗布同棉花制成,厚约三四寸,非常严密。 李白不受影响,潜心修炼。 到了第六天,天已放晴。李白站起来,伸个懒腰,走到洞外,欣赏四周的美景。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雕鸣。 李白抬头看时,只见左面山崖上站着一个大半人高的大雕,金眼红喙,两只钢爪,通体纯黑,更无一根杂毛,雄健非常。 它望着李白,呱呱叫了两声,不住剔毛梳翎,顾盼生姿。 李白微微一笑,挥挥手,跟它打个招呼,叫道:“雕兄,你好。” 那雕斜偏着头,望着李白,大有藐视的神气。 李白淡然一笑,突然踏着闪现疾风步,飞到它的身上,踩着它的脊背。 那雕倏地展开两翼,朝上一起,再凌空翻滚,要将李白颠簸下来。 李白的双脚,仿佛装有超强力的胶水一般,牢牢黏住那雕的脊背,不管它怎么翻腾,也始终无法将李白甩掉。 那雕折腾了一阵,依然无法摆脱李白,突然不再往上飞起,而是一个劲直往下降,两翼兜风,平稳非凡,慢慢朝危崖边的深潭下落去。 李白不知道那雕把他带往潭下做什么,不过他也不在意,借此饱看这崖潭奇景。 下降数十丈之后,雪迹已无,他渐渐觉得身上温暖起来。只见一团团、一片片的白云,由脚下往头上飞去。 有时穿入云阵之内,被那云气包围,什么也看不见。有时成团如絮的白云飞入襟袖,一会儿又散去。再往底下看时,视线被白云遮断,简直看不见底。 那云层穿过了一层又一层,忽然看见脚下面有一个从崖旁伸出来的大崖角,上面奇石如同刀剑森列,尖锐嶙峋。 李白微微一怔,急忙以剑光护体。 那雕忽然速度变快,一个转侧,收住双翼,从那峭崖旁边一个六七尺方圆的洞口钻了过去。 李白用慧眼扫视四周,只见那雕已离地只有十余丈,隐隐闻得下面有钟鱼之声,不禁诧异的自言自语:“这万丈深潭之内,竟有修道人居住在这里?” 这时,那雕飞行的速度越发降低。 李白留神往四外看时,只见石壁上青青绿绿,红红紫紫,布满了奇花异卉,清香馥郁,直透鼻端。 面积也逐渐宽广,简直是别有洞天,完全暮春景象,哪里是寒风凛冽的隆冬天气! 那雕飞得离地面越来越近。李白便看见下面山阿碧岑之旁,有一株高约数丈的古树,树身看去很粗,枝叶繁茂。 那钟鱼之声忽然停住,一个小沙弥从那树中走出来,高声唤道:“佛奴请得嘉客来了么?” 那雕闻言,在离地三四丈的空中盘旋,不肯下去。 “原来你是带我来作客的。”李白微微一笑,离开它的脊背,跳落到地面。 那雕盘旋了一会儿,倏的一声长啸,又冲霄而起。 章节目录 第549章 白眉和尚,神雕佛奴 李白打量着那个小沙弥,发觉自己根本无法看穿他的真正年龄。 小沙弥微笑道:“佛奴无礼,檀越受惊了。” “佛奴?那个神雕的名字?” 小沙弥点点头,合掌笑道:“家师正在云巢相候,檀越随我进见,便知分晓。” “好。” 李白点点头,跟着小沙弥慢走,察看四周,发现这儿真是仙灵窟宅,洞天福地。 只见四面都是灵秀峰峦,天半一道飞瀑降下来,汇成一道清溪。前面山阿碧岑之旁,有一棵大楠树,高只数丈,树身却粗有一丈六七尺,横枝低极,绿荫如盖,遮蔽了三四亩方圆地面。 树后是山崖,藤萝披拂,许多不知名的奇花,生长在上面。绿苔痕中,隐隐现出“凝碧”两个方丈大字。 “这里就是凝碧崖?”李白微微一怔,已随那小沙弥来到树前。 只见那树身已中空,树顶当中结了一个茅棚,心道:“这人在这大树顶上住着,倒好耍子。” 及至离那山崖越近,那“凝碧”两个摩崖大字,越发看得清楚。 “小兄弟,这里真的是凝碧崖么?” 那小沙弥笑道:“此间正是凝碧崖。家师特遣佛奴来接你,请见了家师再谈吧。” “谢谢。”李白点点头,忽然想起《西游记》中的乌巢禅师,心道:或许蜀山中的一些经典剧情,也是借鉴了古典名着。 他正要往树心走进时,忽然听见一声佛号,接着面前金光一晃,瞬间出现一人,是个白眉毛的得道高僧。 李白福至心灵,抱拳恭声道:“后学李白,拜见白眉大师。” 那高僧正是白眉和尚,淡然笑道:“你能来到这里,也是跟我佛门有缘,你可愿意随我修炼佛法?” 李白微微一怔,笑道:“只学艺,不出家,可以么?” “既然你不愿出家,虽然有缘相见,却是无缘入我佛门。”白眉和尚摇摇头,淡笑道,“佛门虽大,难度无缘之人,既然你不愿皈依我佛,请回吧。” “既然来了,我想领教一下大师的拳脚功夫!”李白大笑,踏着闪现疾风步,左手施展寒冰吸星掌,右手施展火焰旋风击,冲向白眉和尚。 “拳脚功夫?好!” 白眉和尚淡然一笑,将长袖当作武器,扫向李白。 李白能闪避的就闪避,趁机施展神识天赋,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白眉和尚只用武功,不用仙法,一时之间,竟然打不赢李白。 一百多个回合之后,李白已经将对方的好东西全部窃取到手,立即向后飞退,朗声道:“白眉大师果然不凡,佩服,佩服!” “你的拳脚功夫也不错。”白眉和尚淡然一笑,言下之意就是,虽然李白的拳脚功夫跟他不相上下,但是如果他用仙法,那么李白必败无疑。 李白窃取了对方的好东西,只是微笑,懒得分辨。 白眉和尚沉吟了一下,缓缓道:“这凝碧崖是七十二洞天福地之一,四时常春,十分幽静,现为老僧静养之所。佛奴会背你上去,它随我多年,颇有道术,你不必害怕。” 李白笑道:“你的这只神雕,实在是太帅了。如果我说,想请你将它送给我,可以么?” 白眉和尚愕然,沉默片刻,淡笑道:“你可真贪心!可惜,你不肯出家,否则,就算我将它送给你,又有何妨?” “……算了。”李白苦笑着耸耸肩。 就在此时,站在旁边的小沙弥,忽然嘬口一呼,其声清越,如同鸾凤之鸣一般。 不一会儿,便见碧霄中隐隐现出一个黑点,渐渐现出全身,飞下地来,正是那只金眼雕,对着李白呱呱叫了两声。 这时,李白细看那雕站在地下,竟比自己还高,两目金光流转,周身起黑光,神骏非凡。 那雕走到白眉和尚的面前,趴伏在地,将头点了几点。 白眉和尚笑道:“你送他回去吧。” 那雕闻言,点了点头,便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向李白身边蹲下。 白眉和尚略一沉吟,取出三粒丹药,交给李白,淡笑道:“此丹是我采此间灵草炼成,你留在身边,日后自有妙用。” “谢谢。”李白微微一怔,收起丹药。 一转眼间,白眉和尚已不知去向。 那小沙弥取过一根草索,系在那雕的颈上,叫李白坐了上去。 “再见!” 李白谢别小沙弥,坐上雕背,一手执定草索,一手紧把着那雕的翅根,任它健翮冲霄,破空而起。眨眼工夫,下望凝碧崖,已是树小如芥,人小如蚁。 那雕忽然回头,朝李白叫了两声,停止不进。 李白急忙抬头,往上下左右看时,只见头上一个伸出的山崖,将上行的路遮绝,只左侧有一个数尺方圆的小洞。 他知道那雕是要从此洞穿过,先警告自己,便笑着将双手往前一扑,紧紧抱着它的两翼尽头处,再用双脚将它当胸夹紧。 那雕这才收拢双翼,头朝上,身朝下,从洞中穿了上去。刚才下来时,是深不见底;如今上去,又是望不见天,白茫茫的尽被云层遮满。 那雕好似轻车熟路一般,穿了一层云层,又是一层云层。到了危险地方,它便回头朝着李白叫两声,好让他早做防备。 李白十分欢喜,不住腾出手来,抚弄它背上的铁羽钢翎。 似这样在雕背上飞了好一会儿,他渐渐觉得身上有了寒意,崖凹中也发现了积雪,知道距离上面已经不远。果然,不一会儿工夫,那雕飞上山崖,直到洞边降下。 “雕兄,我在洞中藏有熟肉干,你要不要试试?”李白微笑,发出邀请。 那雕呱呱叫了两声,眼睛发亮,似乎对熟肉干很有兴趣。 李白跑进厨房,取出几件腊野味,用刀割成细块,请雕食用。 那雕朝着李白叫了两声,表示感谢之意。李白给它解下绳索,由它自在吃用。 过了一会儿,那雕已把一堆腊野味吃完,忽然呱呱叫了两声。 李白疑心雕要喝水,刚要到厨房去取时,那雕忽朝李白将头一点,钢爪一蹬,跃到风挡之前,伸开铁喙,拨开风挡,跳了出去。 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追出去看时,那雕已走向洞口,只见它将头一顶,把封洞的一块大石顶开,横翼一偏,径自离洞,冲霄而起。 “雕兄,你要回去了么?有空常来玩啊,我有更好吃的给你!”李白挥挥手。 那雕在李白头顶上又叫了两声,雪光照映下,眼看一团黑影投向万丈深潭之内去了。 李白返回洞中,盘膝而坐,从神识中提取出白眉和尚的佛门心法,将其与长眉真人留下的峨眉心法作对比,看看能不能融合在一起。 ……………… 潜心修炼的时候,时间过得极快,不知不觉间就已天亮。 忽然听得一声雕鸣,李白冒着寒风出洞看时,只见残雪封山,晨曦照在上面,把崖角间的冰柱映成一片异彩。下望深潭,仍是白云滃翳,遮蔽视线,看不见底。 李白干脆留在外面练剑,也不知过了多久,晴日当空,阳光非常和暖,耳旁只听一片轰轰隆隆之声,惊天动地。 那山头积雪,被日光融化成无数大小寒流,夹着碎冰、矮树、砂石之类,排山倒海般往低凹处直泻下去。 有的流到山阴处,受了寒风激荡,凝成一处处的冰川冰原。山崖角下,挂起有一尺许宽、二三丈长的一根根冰柱。阳光映在上面,幻成五色异景,真是有声有色,气象万千。 李白正望着雪景出神,忽见深潭底下白云堆中,倏地冲起一团黑影,瞬息间就已飞到崖角上面,正是那只金眼神雕。 李白大喜,忙唤:“雕兄快来!”说罢,便进洞去,切腊肉野味来款待。 只是原有腊味被神雕吃了一顿,所剩不多,便切了一小半出来与那雕吃。 “这神雕食量大,现在满山冰雪,哪里去寻野味与它食用?”李白自言自语,看来要下山去采购了。 章节目录 第550章 青衣人,美娇娘 那只金眼雕风卷残云般吃完腊味以后,便往外跳去。 李白也急忙跟了出来,只见那雕朝着李白长鸣,掠地飞起。 李白着了慌,便在下面直喊,眼看那雕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并不远离,才放了心。 忽见它一个转侧,投向洪桩坪那边直落下去。不一会儿,它又飞翔回来,好似铁爪下抓着一个什么东西。 等到它飞离李白有十丈高下,果然掷下一物。 李白近前一看,原来是一只梅花鹿,已是鹿角触断,脑浆迸裂,掷死过去。 那雕也飞身下来,向李白连声叫唤。 李白见它能自己去觅野食,越发高兴,爱那鹿皮华美温暖,想剥下来铺床,便取出一把解刀,将鹿皮剥下,将肉割成小块,留下一点脯子,准备拿铁叉烤来下酒。 那雕在一旁任李白动作,并不过去啄食。忽然,它跳进洞去,抓了一块腊猪骨出来,掷在李白面前。 李白恍然大悟,那雕是想把鹿肉腌熟再吃。 于是,他进入后洞,取来水桶、食盐,在阳光下面将鹿肉洗净,按照川人腊熏之法,寻了许多枯枝,在山凹避风之处,将鹿肉腌熏起来。 李白喜欢美酒佳肴,虽然厨艺远远比不上杜甫,但腌肉这种活儿还是会的。 从此,那雕日夕陪伴李白,有时去擒些野味回来腌腊。 李白得此善解人意的神雕为伴,每日调弄,指挥如意,毫不感觉孤寂。他几次想乘雕飞翔,那雕却始终摇头,不肯飞起,想是来时受过吩咐的。 过不多日,便是冬月十五,那雕果然飞回凝碧崖听经,三天后才回来。 李白潜心修炼,时光易逝,转眼便离除夕不远。 李白将在峨眉县城内购买的年货、爆竹之类搬了出来,特别替那只神雕腌好十来条腊鹿腿,准备同它过年。 他又用竹签、彩绸糊成十余只宫灯,到除夕晚上悬挂。每日除了修炼之外,做做这样,弄弄那样,虽然独处空山,反显得十分忙碌。 到二十七这天,那雕又抓来两只野猪和一只梅花鹿,李白依旧把鹿皮剥了下来存储。 等到他跑到洞中,取盐来腌这两样野味时,猛发觉所剩的盐,仅够这一回腌腊之用,以后日用就没有了。 他急忙跑到后洞存粮处再看时,哪一样家常日用的东西,都足敷年余之用,惟独这食盐一项,竟因自己只顾讨神雕的喜欢,一个劲腌制野味,用得太不经济,以致在不知不觉中用罄。 虽然目前肉菜之类都腌好,足敷三四月之用,但以后再打来野味,便无法办理。 他望着盐缸,犹豫了一下,只得先将余盐用了再说。 “雕兄,我的盐快没有了,等过了年,进城去买来食盐,你再去打野味吧。现在打来,我是没有办法弄的啊。” 那雕闻言,忽地冲霄而起。 李白知道它不会飞远,司空见惯,也未在意,喊道:“天已快交正午,你去游玩一会儿,快些回来,我等你同吃午饭呢。” 那雕在空中一个回旋,眨眨眼竟然不见。直到未初,还未回转。 李白把猪、鹿的心脏清理出来,给那雕做午餐。 ……………… 到了申牌时分,李白正在洞前习剑,远望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黑点,知是神雕飞回,便在下面连声呼唤。 不一会儿,那雕飞离他的头顶不远,两爪下抱定一物,轻轻飞落下来。 李白见它不似以往那样,将野兽从空掷下,近前一看,原来是一个大蒲包,约有三尺见方,不知是什么物件。撕开一角,露出许多白色晶莹的小颗粒。 他仔细一看,正是自流井的上等官盐,足有二三百斤重,何愁再没盐用。 李白大喜,运进洞去,出来对那雕道:“雕兄,你真是神通广大,可爱可佩!对了,你是偷的呢,还是给了对方报酬?” 那雕只是瞑目不答。 李白便将预备给金眼雕吃的东西取来,正在调弄那雕之时,忽然闻得一阵幽香,从崖后吹送过来。 他走过去看时,原来崖后一株老梅树,已经花开得十分茂盛,寒香扑鼻。 李白大喜,拿出一壶酒和一只烧鸡腿,在梅花树下徘徊了一阵,见天色已渐黄昏,不能再携雕出游,便打算进洞去修炼。 他刚刚走到洞口前面,忽见相隔有百十丈的悬崖之前,一个瘦小的青衣人,在那冰雪铺盖的山石上面跳高纵远,步履如飞,直往崖前走去。 李白所居的石洞,因为地形的关系,后隔深潭,前临数十丈的削壁断涧,天生的奇屏险障。人立在洞前,可以把十余里的山景一览无遗。 而从舍身岩上来,通到这石洞的这一条羊肠小径,又曲折,又崎岖。春夏秋三季,是灌木丛生,蓬草没膝;一交冬令,又布满冰雪,无法行走。 因此,普通人是根本无法来这里的。 李白见那青衣人毫不思索,往前飞走,好似轻车熟路一般,暗暗惊异。 “这块冰雪布满的山石上面,又滑又难走,一个不小心,便有粉身碎骨之虞。这人竟有这样好的功夫,定是剑仙无疑……” 李白正在胡思乱想,那青衣人转过一个崖角,竟自不见。 没过多久,离崖前十余丈高下,一个人影轻灵地纵上来。 那雕见有人上来,一个回旋,早已横翼凌空,只在李白头上飞翔,并不下来,好似在空中保护他一般。 李白见那上来的人穿着一身青,头上也用一块青布包头,背上斜插着一柄长剑,面容秀美,装束得不男不女,看去甚是面熟。 李白正要张口问时,那人已抢先道:“我奉了家师之命,来采这凌霄崖的宋梅,去佛前供奉。不想哥哥隐居之所就在此间,可称得上是幸遇了。” 那人将头上的青布包头取下,现出螓首蛾眉,秀丽中隐现出一种英姿傲骨。 来的这个女子,正是峨眉前山解脱庵广慧师太门下带发修行的女子余英男。 李白现在独处空山,忽然见她来做不速之客,又见人家有这一身惊人的本领,一种敬爱之心油然而生。 自己正感寂寞的当儿,无意中添了一个山林伴侣,正好同她结识,彼此来往盘桓。 于是,李白先陪她到崖后,去采了几枝梅花,然后到洞中坐定。 李白见多识广,又知晓峨眉心法和佛门心法,常常有独到见解,因而余英男对他十分佩服。二人谈了许久,十分投机,相见恨晚。 渐渐天色已晚,李白掌起灯烛,定要留英男吃完饭再走。 英男执意不肯,说是怕师父在家悬望,答应回庵禀明师父,明日午前准定来做长谈,大家研究武术、仙法。 李白挽留不住,依依不舍地送了出来。 这时已是暮霭苍茫,暝色四合,山头积雪反映,依稀辨出一些路径。 李白关切的道:“姐姐来的这条路非常险滑,这天黑回去,我不是很放心……” 就在此时,空中一声雕鸣。 李白笑道:“只顾同姐姐说话,我的雕兄还忘了给姐姐引见呢。”说罢,照着近日习惯,嘬口一呼。 那雕闻声便飞将下来,睁着两只金眼,射在英男面上,不住地打量。 英男笑道:“有此神物守护,怪不得哥哥独处深山古洞之中,一丝也不害怕呢。”说罢,便走到那雕面前,去摸它身上的铁羽。 那雕一任她抚摸,动也不动。 李白略一沉吟,笑道:“我有办法送你回去了。” “哦?” “不过,我还不知道它肯不肯,待我同它商量商量。” 李白便对那雕道:“雕兄,这是我新认识的姐姐余英男,现在天黑,下山不便。请你看我的面子,送她回去吧。” 那雕长鸣一声,点了点头。 李白大喜,便对英男道:“雕兄已肯送你回去,姐姐害怕不?” 英男笑道:“我怎好劳烦你的雕兄,怕使不得吧?” “你休要看轻它的盛意。它只背过我两次,现在就再也不肯背了。不然,我骑着它到处去玩,哪里还会闷呢!你快骑上去吧,不然它要生气的。” 英男见李白这么直爽,处处和自己情投意合,十分高兴,又怕李白笑她胆小,便点头答应。 李白高高兴兴的把草索取来,系在雕颈,又教了骑法。 英男作别之后,骑了上去,立时健翮凌云,将她送走。 李白便回洞收拾晚饭,连夜将石洞打扫,宫灯挂起,年货也陈设起来,准备明日嘉客降临。 不一会儿,那雕飞回,李白也就安歇。 章节目录 第551章 余英男,桂花山 第二日天才一亮,李白便起床将饭煮好。 他知道余英男虽在庵中吃素,却并未在佛前忌荤,便特地为她煮了几样野味,同城内带来的菜蔬,崖前掘来的黄精、冬笋之类,摆了一桌。 收拾齐备,他便跑到崖前去望。 到了午牌时分,正要请那雕去接时,英男已从崖下走来。 二人见面,比昨日又增加几分亲密。进洞之后,李白自然是殷勤劝客,英男也不客气,痛快吃喝。 石室中瓶梅初绽,盆火熊熊,酒香花香,融成一片。 石桌旁边,坐着一个白衣少年,一个青衣侠女,谈谈笑笑,十分有趣。 英男的师父广慧大师,原先也是一位剑侠,自从遁入空门,笃志禅悦,别有悟心,久已不弹此调。 虽然英男跟随了许多年,但广慧大师仅仅传了些学剑入门的内功口诀,以做山行防身之用。她说,英男不是佛门弟子,将来尚要到俗世做一番事业,所以不与她落发。 昨日英男回去,说明与李白相遇。 广慧大师笑道:“你遇见这个魔王,你的机缘也快到了。” 英男疑心大师不愿她和李白交友,便说李白怎样的豪爽聪明。师父说她是魔王,莫非他将来有什么不好么? 大师摇头道:“哪里有什么不好,不过我嫌他杀孽太重罢了。你同他本是一条路上人,同他交往,正是你出头之日。我叫你去投他,并非不赞成此举,你为何误会起来?” 英男闻大师之言,才放宽了心,便求大师准许她与李白时常见面,一到晚上便回去。 第二日起来,英男先将应做的事做好,禀明大师,来见李白。 然后,她谈起大师所说之言,李白便虚心向她求教,又将自己简化过的峨眉心法传授给她。 英男把广慧大师所传的功夫口诀,尽心传授。 李白一一记在心头,将其与峨眉心法、佛门心法融会贯通,早晚用功练习。 李白得英男时常来往,并不寂寞,每日兴高采烈,舞刀弄剑。只苦于冰雪满山,不能到处去游玩而已。 初五这天早起,忽然听见洞外雕鸣,李白急忙出洞,只见那佛奴站在地上,朝着天上长鸣。 他抬头一看,天空中也有一只大雕,与那神雕一般大小,正飞翔下来。仔细一看,这只雕也是金眼钢喙,长得与佛奴一般大,只是通体洁白,肚皮下面同雕的嘴却是黑色的。 神雕佛奴便迎上前去,交颈互作长鸣,神态十分亲密,宛如老友重逢的神气。 李白一见大喜,便问那神雕道:“雕兄,这是你的好朋友么?我请它吃点腊野味吧。”说罢,便跑向洞内,切了一盘野味出来。 那只白雕并不食用,只朝着李白点了点头。 神雕佛奴把那一大盘野味吃完后,朝着李白长鸣三声,便随着那只白雕冲霄飞起。 李白不知神雕是送客,还是被那只白雕将它带走,不禁怅然,忍不住大叫:“雕兄,你是要离开我了么?” 那神雕闻得李白呼声,又飞翔下来。 李白见那白雕仍在低空盘旋,好似等伴同行,轻叹一声,将神雕的长颈抱着,问道:“雕兄,我蒙你在此相伴,少受许多寂寞和危险。现在你如果是送客,待会儿就回,那倒没有什么;如果你一去不回,那我怎么办?” 神雕摇了摇头,把身体紧傍李白,现出依依不舍的神气。 李白高兴道:“那么你是送客去了?” 神雕又摇了摇头。 李白苦笑道:“那你去也不是,回也不是,到底是什么呢?” 神雕仰头看了看天,两翼不停扇动,好似要飞起的样子。 李白忽然灵机一动,笑道:“想是白眉师祖叫你同伴前来唤你,你去听完经,仍是要回来的,是与不是?你我言语不通,这么办,你去几天,就叫几声,以免我挂念,如何?” 神雕闻言,果然叫了十九声。 李白默记心头,知道神雕要离开十九天。 神雕叫完了十九声,那白雕在空中好似等得十分不耐烦,也长鸣了两声。神雕在李白肘下猛地把头一低,离开李白手抱,长鸣一声,望空而去。 李白看见那两只雕比翼横空,双双往解脱坡那边飞去,不禁心中奇怪。 起初他还疑心神雕去将英男背来,与他做伴。可是,不一会儿,见那两只雕又从解脱坡西方飞起,眨眨眼升入云中,不见踪影。 奇怪的是,从这天开始,余英男就没有再出现了。 李白等了三天,没见英男来,就去解脱坡去找英男,原来她已经跟广慧大师外出,而且走得很久,所以来不及跟他告别。 李白返回洞中,修炼了几天,觉得无聊,于是再次施展幽冥鬼手,进入另一个时间点。 ……………… 一块苔萝丛生的石壁上面,刻着“桂花山”三个大字。 这里是蜀山世界的胜景之一,山中有个福仙潭,生长着不少奇花异草,以乌风草最为出名,是天下百毒的克星。 当年,有个叫红花姥姥的大修士,曾发下誓言,说是要一双三世童身、具有慧根、生就天眼通的男女,才能入潭取草。 不过,李白有紫郢剑和青索剑护体,就算不完全符合条件,也可以去得。 他驾驭紫郢剑,以紫光开路,往红花姥姥所住的福仙潭走去。刚刚走上山坡,便看见西面山角上有一堆五色云雾笼罩,映着朝日光晖,如同锦绣堆成,非常好看。 那是红花姥姥用来封锁福仙潭的五色云雾,如果她不答应先将这云雾撤去,恐怕要下潭去,就会比较困难。 李白飞行了一阵,忽然看见福仙潭那边飞起一个黑点,不一会儿,便听得破空之声直往他的面前落下来。 来人是一个黑衣女子,十六七岁,生得猿背蜂腰,英姿勃勃,鸭蛋脸儿,鼻似琼瑶,耳如缀玉,齿若编贝,唇似涂朱,两道柳眉斜飞入鬓,一双秀目明若朗星,睫毛长有二分,分外显出一泓秋水,光彩照人。 李白知她不是等闲人物,正要说话,那女子已抢先开口道:“这位哥哥,是要到俺福仙潭寻取仙草的么?” 李白点头道:“我叫李白,蜀山一脉,来到宝山,拜谒红花姥姥求取仙草。只不知姐姐尊姓大名,有何见教?” 那女子闻言,面带喜容:“妹子申若兰。家师红花姥姥,因预知哥哥会来此取乌风草,日前特命妹子在此等候,接引哥哥先去破潭……” 李白微微一怔,随即想到,这应该是一个支线任务,当他一来到桂花山的时候,就已触发这个任务。于是,他跟着申若兰,听从她的“吩咐”,也就是任务提示,绝对不会漏掉一个字。 “……我有三粒百毒丹,一瓶乌风酒,给哥哥你服用,比那潭中乌风草还有灵效。请你先到妹子结茅之所休息,明早起来,再去破潭不晚。” “好。” 李白笑着点点头,跟随申若兰,越过了两座山峰,便见前面有一座大森林,四围都是参天桂树。 申若兰引李白走到一株大可八九抱的桂树下面,停步请进。 李白仔细看这株大树,树身已中空,近根处有一个七八尺高的孔洞,算是门户。 进去一看,里面竟有床有椅,还有窗户。窗前一个小条案,上面笔墨纸砚,色色俱全。炉中香烟未歇,也不知焚的是什么香,时闻一股奇馨扑鼻。 室中布置得一尘不染,清洁非凡。门旁有一个小梯,直通上面,想必上面还另有布置。 等到李白坐定以后,申若兰先从身上取出一个三寸来高的羊脂玉瓶,又取来三粒殷红如血的丹药,让李白服用。 李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吃药,但就算这是毒药,他也不怕,便接过来吞掉。 然后,申若兰走到李白面前,将羊脂玉瓶的瓶塞揭开,屋中立即充满了一股辛辣之味。申若兰更不怠慢,一手捏着李白下颏,将瓶口对准他的嘴,把一瓶乌风酒灌了下去。 李白吞了三粒丹药,又喝了一瓶乌风酒,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既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功力大增的药效,就跟喝了一瓶白开水差不多,不禁暗暗奇怪。 此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乖乖的吞丹药、喝药酒……只是因为申若兰很漂亮,而他又不怕中毒的缘故么? 章节目录 第552章 福仙潭,申若兰 申若兰坐在李白的对面,微笑道:“此地原名古桂坪,三年前,被妹子看中这一株空了肚皮的大桂树,拿来辟为修道之所。 家师自从得了天书之后,不愿别人打搅,所以妹子除了每日一见家师,听一些教训传授外,便在此处用功。 这树也逗人喜欢,除全身二十余丈都是空心外,还有许多孔窍,妹子利用它们做了许多窗户,又把这树的内部修造出三层。 最上一层近枝丫处,被妹子削平,搭了一些木板,算是晚间望月之所。现在还没有什么好玩,一到秋天,满山桂花齐放,素月流光,清香扑鼻,那才好玩呢……嗯,我们上去看看吧!” 李白见申若兰情意殷殷,自然不会拒绝美女的邀请,便随她从窗前的楼梯走了上去。这一层的布置,比起下面还要来得精致。 深山之中,也不知申若兰是去哪里寻来的这些筠帘斐几,笛管琴箫,满壁都用锦绣铺设,古玩图书,罗列满室。 李白暗暗惊奇:“她是修道之人,如何会有这般布置?难道她凡念绮思,犹未尽么?” 申若兰看出他的心意,笑道:“哥哥,你看我这蜗居布置,有些不伦不类么?妹子幼小出家,哪里会去搜罗这许多东西?皆因家师早年所修的道,原与现在不同,这许多东西全是家师洞中之物。家师自得天书后,便将这许多东西完全摒弃不用。 妹子生性顽皮,一时高兴,便搬来布置这一座蜗居。去年桂花忽然结实,被妹子采了许多,制成香末,所以满屋清香。 昨晚听家师说,哥哥要来,我才将这层的一张床搬下去,留给你休息。妹子不久要随哥哥同去,这些一时游戏的身外之物,万不能带走。我们且到最上一层去玩,留作他年凭吊之资吧。” “我没听错吧?你要随我走?”李白微微一怔。 申若兰点点头:“是呀,我要加入峨眉派,莫非你不欢迎么?” ——这是荣耀系统的安排么?好吧,有个妹子跟着也挺不错的,我接受。 李白略一沉吟,微笑道:“欢迎你加入。” 申若兰凝望着李白,缓缓道:“家师自得天书后,深参天人,说妹子尚有许多人事未尽,不能随她同去。家师生平只收妹子一人为徒,平时钟爱非凡,传我许多法术同一口飞剑。 家师恐她飞升以后,妹子别无同门师叔伯师兄弟姐妹,迟早会受人欺侮,想趁哥哥取药之便,托哥哥引进峨眉门下。只是不知,哥哥肯不肯帮妹子这个大忙?” 李白笑道:“请放心,如果将来有谁敢欺负你,我必定会为你出头。” “谢谢。” 两人闲谈了一阵,李白又随申若兰走到上一层去,此处才是申若兰用功之所,药鼎茶铛,道书长剑,又是一番古趣。 过了一会儿,李白随申若兰从一个小窗户走到她的望月台上。 那台是就着两三个树枝削平,虽然简单,颇具巧思,又离地十余丈高下,高出群林,可以把全山美景一览无遗。想必一到桂花时节,必定另有一番盛况。 两人在上面闲聊了一阵,申若兰又请李白吃了许多佳果,才一同走下楼来。 申若兰道:“现时无事,哥哥何不随我到福仙潭去,看看潭中形势,同这山上景致,如何?” 李白笑道:“刚才我就有这个心思,走咧!” 申若兰:“哥哥请跟紧我。千万别小看这个小小的桂屋,四外都有家师符箓,埋伏无穷妙用,倘若不得她老人家默许,别说入潭取草,想进此山也非易事……” “谢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李白微微一笑,跟随申若兰走出桂屋,往山巅走去。 那福仙潭形如钵盂,高居山巅,宽才里许方圆,四周都是烟云紫雾笼罩。 李白走到离潭还有数十丈,便见一片溟蒙,时幻五彩,认不出上边路径。 申若兰到此也自止步,笑道:“上面不远就是福仙潭。这潭深有百丈,内有毒石,发出暗氛,无论多高道行的剑仙,也看不出潭中景物。再加上家师所封的云雾,更难走近。 前些年到本山来盗草的,颇有几个能人。有的擅入云雾之中,被家师催动符咒,变幻烟云,由这云雾之中发出一种毒气。 那知机得早的,侥幸逃脱性命;有的稍微延迟一些,便做了神鳄口中之物。 这番哥哥前来,家师虽不施展法术困阻来人,但因为昔日誓言,也不便自行撤去烟雾。我们要想从烟雾中走到潭边,实在是既危险又困难。 幸喜这次我奉命到武当山借宝,蒙我义姐‘缥缈儿’石明珠向她师父说情,借来于潜琉璃,听说可以照彻九幽。待我取出来,试它一试……” 说着,申若兰取出于潜琉璃,手上擎着一团栲栳大的青光,荧荧欲活。 然后,她带着李白,来到潭边,将那琉璃往潭中一照。 李白顺着那道青光,往下看了一看,摇头道:“不行,不行。” 申若兰便问何故。 李白道:“你看,这光只照得十丈远近,下面依旧黑洞洞的,有何用处?” 申若兰原本艺高性傲,听了李白之言,也不答话。青光照处,看见下面七八丈远近,有一块大石现出,她便将身一纵,纵了下去,打算离潭底近一些,看看那神鳄到底是何形象。 谁知脚还未得站稳,忽然下面卷起一阵怪风,接着从下面黑暗之中蹿起一条红蟒一般的东西,直往申若兰的脚底穿了上来。 申若兰久闻师父说那潭中毒石、神鳄厉害,吓了一个胆战心惊,知道不好,更不怠慢,将脚一点,纵上潭来。 不知怎的一个不小心,手松处,那个于潜琉璃脱手坠落潭心,上面依然漆黑。 李白的眼睛被芝仙舔过,已变成慧眼,立即看见潭中卷起一阵怪风,一条红蟒般的东西蹿了上来,那于潜琉璃又从申若兰的手中坠落。 他知道潭中妖物出来,不问三七二十一,把手中紫郢剑往下一指,一道紫色剑光往潭中飞射下去。 那妖物想也知机,不敢迎敌,拨回头退了下去,转瞬间不知去向。 那一团栲栳大的青光,荧荧流转,半晌才得坠落潭底。 李白看得清楚,朗声道:“我看见那个怪物了,原来是一个穿山甲啊!” 申若兰失去了于潜琉璃,又羞又惜,且喜怪物不来追赶,回望潭下,依稀看出一丝青光闪动,潭上面依旧漆黑。 黑暗之中,她恐怕出了差池,不敢久停,正要招呼李白御剑飞行下峰,忽听李白所说之言,与红花姥姥所说的神鳄形象相似,好生奇怪。 “哥哥,你为何能看见潭中怪物?” “不瞒你说,我这双眼睛,曾经被修道上千年的芝仙舔过,所以变成了慧眼,能看到很多肉眼无法看见的东西。” 其实,如果只是被芝仙舔过,虽然目力大增,却也没有这么神奇的功效。不过,李白经常使用幽魂视觉,眼睛已经进化,再融入芝仙的唾液,才会如此神奇。 申若兰闻言,才知李白的目力非比寻常。 “哥哥有一双神眼,这破潭一层,想必不难了。只可惜刚才我一时失手,竟把半边大师的于潜琉璃失去了。 那块琉璃,原是半边大师昔年在雁荡修道,路过于潜,一晚夜行田间,看见一个小土坡上有一道青光上冲霄汉,便在那里守了数十天,费了不少事,才将宝物得到。 起初它原是一个流动质,经大师用本身先天真气炼成此宝。如今被我失去,万一破潭之后,竟被怪物损坏,异日见了大师,如何交代?这真叫人为难呢。” 李白微笑道:“姐姐不必担心,刚才我见那团青光坠到潭底,那形似穿山甲的神鳄掉头扑了上去,但扑离青光不远,又退了下来,看那神气,好似有些畏惧的样子。 因它几次扑近青光,我才看出,原来它形似穿山甲。起初,我也只是看见一团黑影,哪里能看得仔细呢?” 申若兰虽然听李白说到,于潜琉璃未被神鳄损坏,但她到底还是不大放心。不过,她也知神鳄已通灵,或许它真的能预知危险,所以不敢破坏于潜琉璃。 章节目录 第553章 温泉水暖,金氏姐弟 李白跟随申若兰回转桂屋,已是下午申牌时分。 申若兰让李白在屋内休息,而她则带着衣物,来到涧边沐浴。 只见那碧泉如镜,水底满铺着极细的白沙,沙中有千千万万个水珠,不停地从水底冒到水面上来,结成一个个水泡。 微风过处,将那些水泡吹破,变成无数圆圈,向四外散去。 水中的碧苔,高有二尺,稀稀落落的在水中自由摆动,甚是鲜肥。在水面上,不时还有一丝丝的白气。 这里竟然有一泓温泉,只要经常在泉中沐浴,可以强身健体,皮肤滑嫩。 申若兰坐在水边一块圆滑的石头上面,脱掉外衣、鞋袜,慢慢浸入水中。 她泡了一会儿,站起身来,随意地抬头往四外一望,竟然看见崖上有个人影一晃。她猛想起自己一丝未挂,一着急,羞得“哎呀”一声,扑通跳入水中,潜伏不动。 李白许久不见申若兰回来,便出来寻找,突然听到叫声,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立即飞奔过来,瞧见她正泡在温泉中,肤白胜雪,活色生香,顿时呆住了。 申若兰以为刚才是李白来偷看自己,又羞又恼,急声道:“你先转过身去!” “哦……”李白讪讪一笑,慢慢转过身去,满脑子都是申若兰那美妙的身姿。 申若兰迅速穿好衣服,纵身上涧,正要责问责问李白一番,但此刻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莫非,他怕我责怪,逃走了?真没用……”申若兰正在寻思之际,忽见前面树林内,有五道剑光绞作一团,不禁大吃一惊。 她急忙飞身进林一看,只见树林中有一块两亩大的平地,此刻李白正指挥双剑,与两个红衣女子,以及一个凹鼻红眼、披着一头长发、怪模怪样的人,在那里拼命争斗。 李白一瞧见申若兰飞进来,急声道:“姐姐快来!这个红眼塌鼻鬼,刚才打算用黑剑来害你,被我发现,追到此地。他又寻出两个帮手来,三打一。姐姐快将他们除了吧!” 红花姥姥性情特别,来往此山的人,既有正道人士,也有旁门左道,且大多数是她的朋友。 申若兰看出对方的剑光路数不正,便将手一指,一道剑光激射过去,先将李白的剑光与来人的剑光隔断,喝道:“你们三人,是何人门下?因何暗中寻衅?快快说出来,以免伤了和气。” 那红脸男子瞧见申若兰的剑光厉害,心中畏惧,可是还不甘伏,狞笑道:“好好!我们三人,是江西庐山白鹿洞八手观音飞龙师太的门下,金氏三姐弟金莺、金燕、金驼的便是。你是谁?” 李白瞧见他们竟然不认识申若兰,微微一怔。 申若兰冷声道:“我就是申若兰,为何没有听师父说过……” “原来,你就是申若兰!” 那个金驼的红脸男子,大怒道:“你可知道,那乌风草,原是我师父向红花姥姥预订下的?刚才我等三人赶到此地,正遇见你与这个小白脸私探仙潭。 你们哪里得了姥姥允许?分明是你瞒着姥姥,勾引这小白脸来此盗草! 刚才是我心中不服,打算趁你下涧洗澡,用九龙梭将你打死。不想被这个小畜生看见,破了我的九龙梭。我将他引到此地,正要同我两个姐姐,将他碎尸万段!” 说罢,他把口一张,一股白烟过处,那三道青灰色的剑光又活跃起来。 李白冷笑,不等金驼说完,早已挥动剑光刺上去。 申若兰虽然恼怒金驼太过歹毒,而且路数不正,但听他的口气,似乎与师父红花姥姥颇有渊源,于是只将剑光把金氏姐弟的剑光围住,打算叫他们知难而退。 这样支持了有好一阵,日色已逐渐平西。 就在此时,林外传来一声冷喝,正是红花姥姥的声音:“大胆红贼,又到本山扰闹!” “快逃!”由金氏姐弟操纵的那三道青灰色的剑光,立即破空遁去。 申若兰知道金氏姐弟不是师父的客人,这才放下心来,立即过去禀明师父,然后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 申若兰回来之后,似笑非笑的凝望着李白。 李白讪笑道:“申若兰,刚才我真的没有偷看你洗澡。那三个怪人,真是太可恶了!我见你好久不回来,便出去找你,突然看见他们在那里藏头缩脑。 而且,那个红脸贼隐身树后,手上拿着一个丧门钉,在你的身后比了又比,好似要发出去的样子。我怕他伤了你,所以立即祭出飞剑。 那厮手里的那根丧门钉,立即朝我放过来,出手便是一条孽龙,夹着一溜火光,被我用飞剑迎着一撩。那厮的钉看去厉害,却是个障眼法儿,被我的剑光一碰,立即烟消火灭……” “我没怪你。” 申若兰笑着摇摇头,缓缓道:“我已经问过师父了,他们三人是庐山白鹿洞飞龙师太的三个孽徒,因他们的师父宠爱,简直是无恶不作。 他师父与家师当年原是好友,后来家师得了天书,把从前宗旨大变,两下里渐渐生疏起来,可是表面来往依然照旧。 他们的师父在年前又来看望,家师谈起只等盗草之人破了福仙潭,她便要圆寂飞升。这次,飞龙师太是带着那三个孽徒来的。 那红脸的一个名叫金驼,最为可恶,听说家师不久就要飞升,无端忽发妄想,打算等家师走后,霸占此山,把乌风草据为己有。而且,他还对我还起了一种不良之念。 他师父向来耳软心活,听了三个孽徒之言,以为家师还是当年的脾气,便劝家师何必把这天材地宝奉之外人,昔时誓言只是她与长眉真人打赌的一句笑话,岂能作准? 飞龙师太叫家师只管飞升,将本山让与她掌管,作为她的别府。然后,她又劝家师将我许配给那个红脸鬼。 家师闻言,已知他们用意,情知他们没有三世慧根、生有慧眼的童男女,下不去那潭,便敷衍她道:‘昔日誓言,岂能变更?无论何派何人,只要破得了潭,便可做本山主人。我徒弟婚姻一节,要她本人愿意,当师父的人,不便主张。’ 他师父知家师存心推托,住了两日,觉得无味,不辞而去。 家师不想让我心烦,所以一直没有告诉我实情,而我也没有将那三个人放在心上,只是觉得有点面熟而已。 谁料那红脸鬼还不死心,从那日后,便不时借破潭为由,来到本山。偏他又没有本事下去,就老在这里胡缠。 我师父不想让我看见那个红脸鬼,所以只要他一来,家师都会找个理由让我避开,所以我一直不知情。 去年的年底,他异想天开,又运动他那两个不识羞的姐姐,先是假装替她们师父前来看望家师,并谢昔日不辞而去之罪。 家师的洞府中,石房很多,她二人便赖住不走,天天来找我。那段时间,家师故意让我外出了,所以我一直没有跟他们碰面。 家师有一面三寸来长的小旗,上面画着八卦五行,是昔年家师最厉害的宝贝,名叫旗里烟岚。如今,家师将这旗赐与妹子,又教会了用法。 原来,那三个狗男女在来桂花山之前,就已定下奸计。 先是由那厮的两个姐姐与我亲近,等到彼此交厚,才由那两个贱人趁妹子用内功时,用她们本门的迷药将妹子迷过去,然后由她们的禽兽兄弟摆布。 家师洞悉天机,知晓了他们的奸计,便捉住他们,扔进寒泉中浸泡了三天三夜,才赶他们走,以后不许再来。 家师因飞升在即,不愿妹子多结仇怨,为异日留下祸恨,就把本山用云岚封锁,道行稍差的人休想入山一步。 哥哥来时,若非家师先撤去云岚,别说破潭取草,入山还有些费事哩。想是那厮心还不甘,今日又来寻我们的晦气……” “他们要是敢再来捣乱,我就灭了他们!”李白冷声道。 话音未落,忽听一声怪叫:“大胆贱婢,无知小儿!竟敢伤我徒儿!今日叫你难逃公道!” 李白微微一怔,面前已出现一个中年道姑,生得豹头环眼,黄发披肩,穿着一件烈火道衣,手中拿着一个九节十八环的龙头拐杖。 章节目录 第554章 飞龙师太,红花姥姥 申若兰认出来人正是金氏姐弟的师父,庐山白鹿洞八手观音飞龙师太,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叫了一声“师叔”。 飞龙师太狞笑道:“你眼里还有什么师叔?况且,不久你就要背师叛教,到峨眉门下去了。这是你那老不死的师父,把你宠惯得这个样子,原与我无干。 但是,那乌风草本是此山灵药,又不是你师父自己带来的,被你师父霸占多年。我见她死期不远,不能再霸占下去,打算好意向她求让。 她既然允许了我,如何纵容你这小贱人,勾引外人前来盗草?还敢欺压我的徒儿!快快束手就擒,随我到你那老不死的师父面前讲理,也还罢了。如若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申若兰闻言,又急又气,正待申辩,早恼了李白,也不答话,先将飞剑的剑光飞起。 这段时间,李白都是先祭出品阶较低的普通飞剑,麻痹敌人,再突然激射出紫郢剑,必要时还会放出青索剑、青莲仙剑,务求一击必杀。 飞龙师大骂道:“怪不得小贱人猖狂,原来有你这个小白脸做靠山!”说罢,长啸一声,手扬处,指头上发出五道青灰色的光华,抵住李白的剑光。 她还要伸手去拿申若兰,忽然一阵天昏地暗过去,霎时间满山都是云岚彩雾,分不出东西南北。 申若兰大喜,高声道:“哥哥不要慌,我师父来了。” 李白微微一怔,忽然听得一种极尖锐极难听的声音道:“飞龙道友,凡事莫怪旁人,只怪你专信一面之词。 我昔日誓言,是说不论何派的人,只要能下得潭去,乌风草便属于他。令徒们既来取草,为何心存邪念,打算暗害若兰? 就以道友来说,也是得道多年的人,不该听信谗言,算计我老婆子。我明日圆寂,今日要运用玄功,身子僵硬,不能转动。 你要欺负他们这些年幼孩子,若非我早料到此着,岂不受了你的暗算?道友休要不服,我对你与峨眉派均无偏袒。 倘若你们要取那乌风草,明日福仙潭可以由你们先下去。明知自己不行,却要来欺负小辈,何苦呢?” 飞龙师太冷笑连连,厉声道:“老虔婆,你休要偏袒你的孽徒!既然你认定我不能入潭取草,那么等我明日取草之后,再取这两个小畜生的狗命!”说着,依旧化作一阵狂风而去。 此时一轮红日已挂树梢,清光满山,幽景如画,完全不似刚才双方剑拔弩张的架势。 申若兰恼声道:“想不到这个老贼竟会听信三个孽徒的谗言,前来与我们为难。若非家师相助,说不定还会吃她的亏呢。” 李白扫视四周,疑声道:“刚才在云雾堆中,我只看见那老贼婆一人,竟看不见你师父在哪里。我本来想趁那老贼婆被云雾所迷,暗中刺她一剑。谁知我才指挥剑光过去,好似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看起来这个老贼婆不容易对付呢。” 申若兰摇头道:“你的剑光被阻,想是我师父不愿与人结仇。唉,明日我们入潭取草,又要加上一番阻力了。” 李白胸有成竹的道:“放心,有我呢!我看那飞龙师太发出来的剑光虽然不正,却也厉害。她怙恶不悛,性情古怪,如果被我们拿到仙草,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申若兰道:“这老贼婆虽然性情古怪,却不知我师父比她还要特别,从未服输过。既然家师答应让他们明日先下潭去,此中必有深意,决不会冷眼看我们失败的。” ……………… 申若兰生性喜洁,因桂屋已然污秽,好在自己明日便要随李白去峨眉山,也就不打算再去屋中打扫。 谈到三更将近的时候,她对李白道:“现在离天亮不多时,我们无须再回转桂屋,就此先到家师洞府,等到天明破潭吧。” 李白道:“之前听姐姐说,姥姥不见生人,所以我不敢冒昧进谒。明日我们破潭取草之后,就要离开此地,既然姐姐相邀到姥姥洞府,不妨顺便代为通融,以便上前拜谢姥姥大德,也不枉来到宝山一场。姐姐意下如何?” 申若兰道:“家师洞府,就在福仙潭后,地方也很大。别说你是外人,就连妹子也只有明日行时拜别,或许得见一面吧。” 说着,两人一同前去,不久便到。 李白见红花姥姥所居洞府,是一座石洞,有数十间石室,到处是文绣铺壁,陈设富丽。更奇怪的是,阖洞光明,如同白昼。 李白随着申若兰到各室游玩了一会儿,最后走到姥姥昔日的丹房落座。 申若兰从身上将紫烟锄取出,对李白道:“潭中那块毒石,周围十丈以内,发出一种黑氛毒雾,非常厉害。乌风草便长在那毒石后面,惟有这紫烟锄能够将它铲除。 可惜于潜琉璃已失落在潭中,失掉好些帮助。明午破潭,若不是家师预先算定,妹子真不敢乐观呢……” 李白正要答话,忽然听见一种尖锐声音道:“你们天亮后可由这丹房旁边的一个洞穴走出去,那便是福仙潭的中心,离潭底只有十丈多高。 那里有一块平伸出来的大石,石旁丛生着数十茎素草,能避毒氛,可各取一茎,含在口内。 到了辰刻,便有人来破潭,你们休要出声,切莫乱动,由那些人替你们除了神鳄。 那时他们无法破那毒石,必然前来寻我。李白有紫郢剑和青索剑,发出的光芒比于潜琉璃胜十倍。等那先来破潭的人走了后,你们一个手持飞剑照着下面,一个用紫烟锄去锄毒石。 那时潭底不多一会儿便要冒出地火,四周的山峰也要崩裂。你们取得仙草以后,一定要急速离开那里,而我也便在那时圆寂。 先前的人必不甘心,定要与你们为难,不过我已早有安排,到时自知。若兰可趁我法身未解以前,将我的法身背在身上,掷入福仙潭内火葬以后,急速随他回去便是。” 申若兰闻言,知道师父很快就要圆寂飞升,并且生前不能与她再见,想起这十余年相随恩义,不禁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李白也拜谢姥姥昨晚接引之德。 申若兰痛哭了一阵,又听姥姥道:“往昔我造孽太多,自从巧得天书,已顿悟前非,好不容易才盼到今日。你若感念师恩,千万不要忘记我前年在桂屋中,对你说的那一番话,就算报答我了。有什么好悲伤的呢?如今天色快明,你们急速去吧。” 申若兰知道姥姥言行坚决,既然不让她见面,求也无益,只得忍着悲怀,起来领了李白走出丹房,果然看见丹房旁陷出一个地穴,便由李白在前,走了下去。 两人往下走了数十丈,又转过好几个弯,觉得前面越走越觉黑暗,不时闻得一股瘴疠之气,中人欲呕。 幸喜李白能在暗中视物,时不时提醒申若兰应该怎么走,过了一会儿,终于摸到姥姥所说的那一块平伸出潭腰的巨石。 四面越觉黑暗,申若兰脑袋竟然昏眩起来,而李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没走过久,申若兰正觉头眼昏眩,忽然闻得一阵幽香,顺手一摸,居然将那草摸着,心中大喜,立刻取来,用鼻闻了一闻,立刻头脑清凉,心神皆爽,知道不会有错,才把草含入口中。 李白也摘了一根草,含在口中,看见下面青光荧荧流动,知是那于潜琉璃,离近了,反而看不出那神鳄存身所在。 因姥姥刚才的嘱咐,两人都是屏息宁神,静以待变,看看是谁来杀掉那只神鳄。 章节目录 第555章 潭中神鳄,于潜琉璃 李白和申若兰坐了有好一会儿,忽然听得那上面有人说话。 没过多久,李白便见似龙一样的东西,直从上面投入潭中。 那东西还未到得潭底,在申若兰坐的那块石头下面,倏地也蹿起日前所见那条红蟒一般的东西,与那条火龙迎个正着,搏斗起来。 李白定睛细看,因为四围黑气浓厚,所以只看出两道红光夭矫飞舞,分不出那东西的首尾。 眼看这两样东西斗了有一个时辰,依然难分胜负。 就在此时,潭上面有人大喝一声,又飞下一道青森森的光华,往那两道红光中只一绕,便听一声怪啸过处,先飞下来的那条火龙和那道青光,依旧飞回潭上。 潭中却是黑沉沉的,什么迹象皆无。 猜是神鳄已除,却不见潭上之人下来,李白沉吟了一下,正要祭出紫郢剑,忽然看见潭上先前那道青光,同了一道较小的青光,一起飞入潭底。 最奇怪的是,那青光上面还附着一团丈许方圆的白光,带着那一道较小的青光,流星赶月一般满潭飞绕。 从光影里看出,四围黑氛非常浓厚,倒好似白光本身发出一团黑雾似的,在潭中滚来滚去。 似这样上下飞舞了一阵,这青白三道光华,倏地聚在一处,电也似疾地直投潭底,顷刻间飞到那于潜琉璃发光的所在不远。 这道白光经下方于潜琉璃上所发出来的青光反射,竟照得潭底通明。 李白和申若兰才看出,原来潭底是一大块平地,偏西南角上黑茸茸的,不知是什么东西,余下简直是一无所见。 这时,先前飞射的那一道白光已到潭底,只略微顿了一顿,便与后飞的那一道青光,同时投向西南。 还未飞到尽头,忽见黑暗之中喷起几缕极细的黑烟,倏地散开,化成一团浓雾,直向那三道青白光华包围上去。 一声怪啸过处,那三道青白光华好似打不过那黑烟,拨转头,风驰电掣一般,飞回潭上。 李白凝神往上看时,黑暗之中依稀有几个人影闪动,几声喁喁细语过去,便听不见动静了。 他看得正出神,耳旁忽听得有人唤道:“你们还不下去破潭,更待何时?” 李白警觉,立即抖擞精神,祭出紫郢剑,光芒大盛,照耀潭底。 申若兰拿着紫烟锄,跟在李白的身后。 两人在这紫郢剑的光华中,看出潭底已是静悄悄的,黑云尽散,紫雾全消。只有西南角上有一块牛形的奇石,从那石的身上,不断冒出一缕缕的黑烟。 申若兰关心那一块于潜琉璃,急忙往潭底看时,那青光被这紫色光华一照,好似太阳底下的灯台,渺小得可怜。 她想看看潭中神鳄到底是何形象,竟不见踪迹,想必已是被飞龙师太收了回去。 李白性急,脚先沾地,谁知那潭底看似平地,却是虚软异常,才一落地,便陷了下去,不禁心中一急,一用力,更陷下去尺许。 那泥竟火热一般燎烫,眼看李白就要陷入这污泥火潭中。 幸喜申若兰细心,处处留神,手中觉着李白往下一坠,急忙运劲往上一提,把李白提了上来。可是她受了李白拉的力量,两脚也稍微沾地,觉得热烫难耐。 李白借着申若兰的拉力纵起,喊一声,将身子悬空,离地约有三尺,带着申若兰飞起。 然后,两人飞到那块于潜琉璃跟前,申若兰将紫烟锄夹在左臂,顺手俯身下去,拾起来,揣在怀中。 两人正要飞向西南角上,去破那块毒石,猛见地下有一滩血迹,依稀看出穿山甲一般的一条鳄鱼尾巴,直往地下慢慢陷落。那上半截身子,想是在被斩时早已入土。 李白开启幽魂视觉,与慧眼结合,扫视四周,不一会儿,就已找出那条鳄鱼的尸体,立即施展挪移术,将它送进荣耀腕表的共享仓库,以后可以用来做皮甲。 申若兰和李白来到那块毒石不远处,见石上发出来的黑气越来越厚,知道厉害,便将紫郢剑的金光对准毒石。毒石的黑气,被紫色光华近处一逼,纷纷四散。 申若兰见毒石被紫郢剑的光华所制,心中大喜,慢慢飞身近前。然后,她抡起紫烟锄,往那石上砍去。那锄才着后面,便有一大团紫雾青光迸发出来。 那石受了这一击,竟发出一种极难听的呻吟声,被紫烟锄劈成了两半。 李白见毒石伎俩已尽,便祭起紫郢剑,用它的剑光罩住毒石,再由申若兰操纵紫烟锄,对准那块石头,用力一连就是十几锄,把这四五尺高的毒石连根锄倒,四散纷飞。 这毒石被锄倒以后,两人才看见石后面长着数十根宛如菜叶一般的东西,叶黑如漆,在那里无风自动,知是那乌风草。 起初两人下来时,上了一个当,此刻自然处处留心。好在那乌风草长在干处,便用紫烟锄连根掘起,挑在肩上。 那毒石一经掘倒,依然和鳄鱼一样,慢慢陷入泥中。 申若兰掘那乌风草时,因是身子悬空,不好用力,若不是李白用力拉提,险些脚又沾地,陷入其中。 二人拿到乌风草之后,还想寻觅有没有千年何首乌,便四下寻找,忽然听见一阵沸汤之声,又觉身上奇热。 李白急忙用紫色光华往潭心一照,只见潭心泥浆飞溅,热气上腾,恰好似刚煮开的饭锅一样。转瞬间,四围尽是泥浆,一圈大一圈小的沸涨飞沫。 申若兰猛想起师父红花姥姥的嘱咐,急喊一声:“不好!”立即拉着李白,飞到刚才站立的那块巨石上面。 就在此时,脚底下的泥潭“噗”的一声过处,泥浆飞起,有十来丈高下,沸泥中心隐隐看见喷出有火光。 两人知道,此潭四围的山峰就要崩裂,又惊又急,想要从原路返回红花姥姥的洞府,却已无路可通。 幸喜烟云尽散,四外清明,二人只得飞身上潭,再回望潭下时,已是飞焰四张,泥浆沸涌,觉得立足之地也隐隐摇动。 李白和申若兰不敢迟疑,立即御剑离开。 砰!轰隆隆! 潭中突然飞起一团绿雾,接着是一块亩许方圆的乌云,四围山峰纷纷崩裂。 申若兰十分着急,无暇再顾别的,赶紧与李白飞向潭后,只见红花姥姥的洞府已震坍。 那个飞龙师太带着金氏三姐弟,不知使用什么法术,飞起一团绿雾,就停留在废墟的上空,一瞧见李白和申若兰,立即疾飞过来。 李白一扬手,先将紫郢剑祭出去,一道闪耀的紫色光华激射向飞龙师太的绿雾。 申若兰也祭出飞剑,攻击金氏三姐弟。 咻咻咻! 紫郢剑一飞进绿雾中,光华更盛,竟然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强行将吞噬绿雾。 这是李白用幽冥鬼手来施展紫郢剑,才会有这种吞噬效果。 飞龙师太又惊又怒,瞧见紫郢剑这么厉害,或许自己勉强可以抵挡,但金氏三姐弟绝对不是那紫色飞剑的对手,一个不小心,就会殒命。 她知道今日万难取胜,情势非常危险,只得错一错口中钢牙,将脚一蹬,带了三个徒弟,驾起剑光,破空逃走。 这时,李白猛觉脚底奇痛,腿上也烫了无数水泡,而申若兰也觉得脚底热痛。于是,两人便不再追赶敌人,仔细打量四周,看看是怎么情况。 “师父!” 申若兰突然奔入室中,没过多久,便背起一个红衣人跑了出来,口中连喊:“哥哥快闪开!” 那个红衣人的头上包着一块红布,看不清面目。 李白见申若兰眼含痛泪,满脸惊惶,知道那个红衣人必定就是红花姥姥,急忙把路让开,再跟上前去。 这时福仙潭已崩裂,火焰飞空,高起有数十丈,照得半山通红。 申若兰跑向潭边,便把红花姥姥的尸身捧起,掷入火内。她跪在地下,放声大哭,直哭得梨花带雨,力竭声嘶。 李白上前,好不容易才将她劝住。 章节目录 第556章 成道,尸解 申若兰悲声道:“妹子从今全仗哥哥照应,如蒙视为至亲,请改了称呼吧。” “若兰,快快请起!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妹妹了!” 李白见她楚楚可怜,越加爱惜,点头应允了她的要求,将她扶起,又替她拢了拢云鬓,牵着她的手走了回来。 回到桂屋之后,申若兰跑进石室,取出一瓶药酒,道:“刚才我与哥哥都中了火毒,这是先师留给我的乌风酒,擦上去就好。” 李白大喜,忙接了过来,先取些敷在腿上,觉着遍体清凉,直喊好酒。又将草鞋脱下,用酒将肿处擦满,立刻疼消热止。 申若兰中毒不深,轻轻将鞋袜脱去。 李白这才发现,她的双脚生得底平指敛,胫跗丰满,皮肤白腻,柔若无骨。近脚尖处紫黑一片,炙手火热。 “若兰,需要我代劳么?”李白微微一笑,满脸欣赏之色,并没有转过脸去。 申若兰脸上微微一红,摇摇头:“我自己来吧。”然后,慢慢将药酒敷上,只觉得脚底下一片清凉,热痛全止,便要穿上鞋袜。 李白劝道:“既然药酒见效,索性停一会儿,再擦一次,以收全功。” “嗯。”申若兰点点头,脸上又泛起一丝红晕。 李白一边欣赏着美腿,一边跟申若兰闲聊,倒也觉得有趣。 过了一会儿,申若兰见脚上已然一丝不觉痛苦,急忙将鞋袜穿着整齐,站起身来。 她举目往洞后一望,只见福仙潭内火焰高举,上冲云霄,轰隆哗啦之音不绝于耳,看去非常惊心骇目。 “我去收拾行李,要快点离开这里了。”申若兰轻声道,快步走进石室内。 没过多久,忽听一阵呼呼之声,狂风大起,洞后火焰越炽,热气逼人。 李白寻着刚才脱掉的那双草鞋,刚刚穿好,就瞥见申若兰背了一个包裹,被火光映得满脸通红,从洞内飞身出来。 她还未冲到李白的跟前,便大叫道:“快驾剑光逃走,这里顷刻就要崩裂了!”言还未了,先自腾身而起。 李白见申若兰那般惶急,不敢怠慢,赶紧拾起地下的乌风草,飞身便起。 这时脚底已在那里摇动,一转瞬间,轰隆一声巨响过去,接着噼啪噼啪,好似万马奔腾的声音,无数大小石块树木往空迸起,满天乱飞。 要不是李白和申若兰飞起得快,险些被那碎石打着。 两人飞在空中,只见刚才站立的那个山坡,已凭空陷成一个无底深坑,一大股青烟由地心笔直往上激射起来,迎着日光,变成一团火云。 接着,地底喷出数十丈高的烈火,泥石经火化成液体,飞溅滚沫,许多树林溅着火星,烧成一片。那一座红花姥姥所居的洞穴石室,已不知去向。 两人再望福仙潭那边,已变成一片火海。那未经喷火之处,经这一番大地震后,周围数十里的大小树木,有的连根拔起,有的凭空震动。 一座名山胜景,洞天福地,在这一刹那间,竟然变成了泥坑火海。无怪乎人世上的崇楼杰阁,容易变成瓦砾荒丘了。 李白虽然可以将很多东西挪移到魔宠世界中,但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将福仙潭移走,不由得暗叫可惜。 “若兰,我们走吧。” “等等,我们先去看看师父。” “好。” 李白与申若兰回到红花姥姥的洞府,突然听见天崩地裂般的一声巨响,前洞已塌坍。 在他们的前面,站立着一个二尺来高、长得婴儿一般、浑身通红的女子,身上发出十余丈的红光,与昨日林中所遇的飞龙师太及金氏三姐弟苦苦相持。 申若兰大惊,急声喊道:“哥哥快上前,我师父已被这老贼婆害了!”说罢,几乎哭出声来。 李白微微一怔,料到那红色女婴定是红花姥姥炼的婴儿,不等申若兰说完,肩微动处,一道紫光如蛟龙一般飞上前去,抵住对方的四道青灰色剑光。 那婴儿见李白上前,急忙往后便走。 申若兰高声道:“哥哥休放这四个狗男女逃走!妹子送家师回洞,去去就来。”说罢,随那婴儿如飞转回后洞。 那飞龙师太起初以为李白人单势孤,原未放在心上,谁知一交手,才知来人的飞剑竟非寻常可比,十分厉害。 本来昨日树林交手,李白因不知金氏姐弟来历,没有为难他们;今天看见红花姥姥已被她师徒所害,哪里还会放过他们! 紫郢剑激射出去,先遇着金燕的剑光。 金燕刚觉着来人的剑光厉害,重于泰山,知道不好,想要撤回,已来不及,被李白的剑光往下一压,立刻将她真气击散,化为一块顽铁。 飞龙师太知道自己三个徒弟绝非来人的对手,急忙叫金莺、金驼退下来,一边用剑光迎敌,一边从腰中掏出一个葫芦,将她在庐山多年修炼的绿云瘴放出来。 这时恰好申若兰赶到,将飞剑放出,与李白并肩作战。 李白见飞龙师太放起一团亩许方圆的绿雾,远远就能闻见腥臭触鼻,不知破法,不敢造次。 这时,四面都是地裂山崩,火烟四起。 李白急忙问道:“若兰,姥姥进洞,可有话说?” 申若兰悲泣道:“老贼婆师徒因取乌风草不成,险些被那毒石所伤,虽然斩了神鳄,只便宜后来的人少了一层阻力,心怀不忿,以为毒石是家师安排,并非天生。 她知道家师运用元神出窍的当儿,身子不能动转,便去寻她晦气。她用一种极毒的妖法,名叫烈火毛虫,是用万条毛虫所炼,专攻人的七窍,打算立逼家师撤去毒石和潭中云雾。 谁知家师早已料到,在她老人家打坐的面前,安排下家师当年得意的法宝‘五火乾坤罗’,以毒攻毒,将她千万条毛虫活活烧死。 老贼婆大怒,便同家师拼命,运用她的飞剑,身剑合一,从家师的胸前穿过,原想将家师的肉身和元神一齐刺死。 家师原知昔日没有修得外功,三劫只免得一劫,合该在她手内兵解。而且,自己的元婴刚能成道,如果用飞剑抵敌,散了婴儿真气,非同小可,只得坐以待死。 想不到那老贼婆也料到此着,竟朝婴儿的致命所在刺去。幸而家师预先拼命将元神遁去,不然岂不遭她毒手,把百余年来的功行付于一旦? 家师因为婴儿刚刚成形,元气还未十分坚固,不能和她久持,便进洞等候姐哥哥将老贼婆赶走,再由妹子将她火葬,以完三劫。 老贼婆所放的妖法,名为绿云瘴,是用山中大蟒的毒涎所炼。家师说你有护身之法,只需留神飞剑不受污即可。” “我有护身之法?”李白微微一怔,沉吟了一下,缓缓扬起幽冥鬼手,放出幽灵形态的魅魔爱丽丝。 “大补品!” 爱丽丝一见那绿云瘴,十分欢喜,立即疾飞过去,疯狂吞噬。 “妖孽,大胆!” 飞龙师太瞧见绿云瘴越来越稀薄,又惊又怒,正要将它收回。 李白一摇双肩,将青索剑也祭出来,霎时间青光大盛,耀眼夺目。 “双剑合璧……诛邪!” 李白掐着指诀,将紫郢剑的紫光,青索剑的青光,瞬间融合在一起,威力暴增,倏地贯穿飞龙师太、金燕、金莺和金驼的要害,登时毙命。 爱丽丝立即飞过去,吞噬掉这四个魔门中人的记忆、功力和精血,储存在幽冥鬼手中,然后将他们身上的东西带回来,交给李白处理。 十天之后,他们会复活,功力翻倍,再来找李白算账。 李白有幽冥鬼手,又有紫郢剑和青索剑,来多少仇人都无所谓,就怕对方不来送人头。 章节目录 第557章 火海奇景,蜀山门人 此时,火势越来越大,崩塌的山峰也越来越多。 “若兰,走吧。”李白见火势逼人难耐,招呼一声,正要一起离开。 申若兰摇头道:“哥哥且慢,还有一点事。” “好。”李白答应一声,随她回转身来,看见相距不远有两个小小的峰头,便飞身到峰上。 想是天留胜迹,不愿叫它全化灰烬,这样小小一座山峰,竟是岩石幽奇,花明柳媚,居然丝毫没有受着地震山崩的影响。 两人到了上面立定,往来路一看,只见数十处烈焰飞空,砂石乱飞,天已变成红色,幸喜还是逆风,不过两人依然热得遍体汗流。 李白不耐炎热,正要催申若兰快走,忽见申若兰望着福仙潭跪倒,又大哭起来。 李白正要上前劝慰,忽见福仙潭内火焰越来越大,不一会儿便腾起一块亩许大的彩云,停留不散。 倏地一道红光往空冲起,红光中裹着一个遍体通红、奇形怪状的赤身女子,由那块彩云笼罩着,直往李白、申若兰站立的这座山峰飞来。 李白疑是火坑中飞出来的怪物,正要放剑。 申若兰哭道:“哥哥休要造次,这是我师父啊!” 李白微微一怔,瞧见申若兰这么伤心,既然自己认她为妹妹,那么红花姥姥也是他的长辈,虽然他向来是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父母,但此刻只是略一犹豫,便跪伏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那红光中的女子,已飞到两人头上,含笑向着下面点了点头,然后电闪星驰,往西南方向飞去,日光底下依稀看见一点红星,转瞬不见。 申若兰看见姥姥已然成道,尸解而去,悲哭了好一会儿。 李白费了不少唇舌,才将她劝住,便邀她同到峨眉山,以后再引见到妙一夫人门下。 申若兰哽咽着道:“妹子此后一任哥哥提携照顾,只要不离开哥哥,我全去的。”然后,拉着李白的手,越发显得小鸟依人,动人爱怜。 李白便问申若兰,是否还要去桂屋走一趟。 申若兰道:“要紧的东西全在身边,去不去均可。” “那好,走吧。”李白微笑着点点头,牵着申若兰的手,驾驭着剑光,返回峨眉山。 回去之后,李白便带着申若兰,去凝碧崖拜访白眉和尚,请他写了一封介绍信,让申若兰可以拜在妙一夫人的门下。 蜀山一脉,是蜀山世界中最强大的势力,李白要经常穿梭时空,不可能一直将申若兰带在身边,所以便帮助她加入峨眉派,让她有个强劲的后台。 李白一定广交好友,多做善事,却不打算加入任何门派,让那些条条框框来束缚自己。当然,他会暗中培育一些新的“工蜂”,以便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中,不会势单力孤。 譬如,峨眉七矮,李英琼、周轻云、余英男、申若兰、紫云宫三女,等等,都可以培育成“工蜂”,只要他这个“蜂王”不死,那些“工蜂”就绝对不会死亡。 所谓峨眉七矮,是《蜀山剑侠传》小一辈主要人物中的七矮,原以妙一真人之子齐金蝉为首,率同石生,南海双童甄艮、甄兑,南海玄龟殿的易鼎、易震。 因有一转动师兄弟未来,先只六人。 后来,妙一真人夫妇率领长幼群仙,往铜椰岛为大方真人神驼乙休与岛主天痴上人解围救灾,释嫌修好。 金蝉想要凑足七矮之数,便暗中把白眉禅师的小徒弟小神僧阿童拉上,补了七矮的缺。 当然,那些不算太坏的旁门左道修士,遇到合适的,也可以培育成“工蜂”。 ……………… 这次白眉和尚很爽快,立即为申若兰写好推荐信。 李白备好丰厚礼品,带着申若兰和推荐信,御剑来到九华山,拜见了妙一夫人,说明来意。 当时,齐灵云、齐金蝉、朱文等小辈也在,李白算是跟他们认识了。只要在对方心中留有印象,那么不管他穿梭到哪个时间点,对方都会认识他。 这是荣耀系统的设定,以好感度来表示,非常神奇。 妙一夫人看了白眉和尚的推荐信,非常高兴,立即将申若兰收入门下,并且询问李白是否有拜师之意,不过被李白婉言谢绝了。 李白在九华山玩了几天,跟齐金蝉等人都熟悉了,这才御剑离开,继续去其它时间点。 申若兰依依不舍的目送李白远去,默然许久,才返回洞府中修炼。 这次李白要去的地方,是紫云宫,争取早已将那三个美人儿变成“工蜂”,然后获取紫云宫中的宝贝。 那地仙宫阙紫云宫,深藏于海心极深之处,因为李白还没有去过,无法生成坐标,需要他自行探索,不容易寻找。 李白驾驭着飞剑,在大海上方飞行,将幽魂视觉与慧眼融合,扫视大海。偶尔有一些鸟类的怪物飞来,都被他用紫郢剑轻轻松松的灭掉。 五天之后,李白还是没有找到紫云宫,却在南明礁遇见了一个怪人,正是非常重要的剧情人物金须奴。 此人金发金须,大头短项,凹目阔口,五短身材,浑身漆黑,是得天地乾明离火之气而生。 他一出世来,便遭大难,幸好他天生异禀、长于趋避,修炼已历数百余年,迭经异人传授,能测阴阳万类之妙。 只因他生来是火质,无处求那天一贞水,融会坎离,不免多伤生物,为造物所忌。 于是,李白放出紫郢剑和青索剑,困住金须奴,然后施展神识天赋,窃取他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五十多个回合之后,李白突然施展幽冥鬼手,强行将金须奴挪移进魔宠世界,再与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合力,很快就将金须奴降服,将他变成“工蜂”。 然后,李白返回蜀山世界,幻化为金须奴的样子,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剧情发生。这是荣耀系统早已安排好的,必定会发生,只是迟早而已。 李白用幽冥鬼手吞噬了金须奴的部分精血,转化为精纯的能量,再融入自己的血脉中,因而也拥有天地乾明离火之气,与火元素越发亲近。 三天之后,他闲游海岸,遇到一个凶残的道人,斗法三日,假装不敌,被那人用法坛禁制,打算将他葬入海眼之中,由法坛中储存的巽地罡煞之气,将他形骸消化。 这是金须奴遇见初凤的关键点,如今李白要扮演金须奴的戏份,当然是跟着剧情来走。 ……………… 紫云宫的大宫主初凤,在安乐岛苦劝两个妹子不听,只得独个儿回转紫云宫来。同胞骨肉,自幼患难相依了十多年,一旦离群索居,形影相吊,蹈蹈凉凉,心中自是难受。 但是,她一想起老蚌临终遗命和前途关系的重大,便不敢有丝毫怠慢,每日照旧在后宫金庭玉柱间守视,除了有时出宫取些海藻外,一步也不离开。 眼看玉柱上五色光霞越来越盛,只不见宝物出现,直守了一年零三个月,仍无迹象。她既惦记着柱中异宝,又盼望两个妹子快点回来。 这天,她想到伤心处,跑到老蚌藏蜕的池底,抱着遗体,放声痛哭。那老蚌立时现形,容态如生,与在宫时一般无二,只是不能言笑。 初凤痛哭了一场,回时本想采些宫中产的异果来吃,谁料刚刚走近金庭,忽见庭内彩雾蒸腾,一片光霞,灿如云锦,照耀全庭,与往日形状有异,不禁心中一动。 她跑进去一看,当中一根最大的玉柱上光焰潋滟,不时有万千火星,似正月里的花炮一般喷起。她猜测是宝物快要出世,连忙跪倒,叩头默祝不已。 章节目录 第558章 紫云宫,金庭玉柱 初凤跪了几个时辰,柱间雷声殷殷,响了一阵,光霞忽然敛尽,连往日所见都无。 她正在惊疑之间,猛地一声爆音过处,十九根玉柱上同时冒起千万点繁星,金芒如雨,洒落全庭。接着,当中玉柱上,又射出一片彩霞。 她定睛一看,那十九根大可合抱的玉柱,都是齐中心裂开一个孔洞,长短方圆,各个不同。每个孔中都藏有一物,大小与孔相等。 只当中一个孔洞特长,里面分着三层:上层是两口宝剑,中层是一个透明的水晶匣子,下层是一个珊瑚根雕成的葫芦,不知内里藏何物。 再看其余十八根玉柱内所藏之物,有十根内都是大大小小的兵器,除了有三样是自己在安乐岛见过的宝剑、弓、刀之外,余者形式奇古,皆不知名。 另外八根玉柱孔内,四根藏着乐器,两根藏着两个玉匣子,一根藏着一葫芦丹药,一根藏着三粒晶球。这些宝物,都是精光闪耀,幻彩腾辉。 初凤知道宝物已出现,惊喜欲狂,惟恐玉柱开而复合,再次隐去,匆促间也不暇一一细看,急忙先取了出来,运往前面。 宝物太多,她连运几次,方得运完,且喜无甚变故。 先拔出宝剑一看,一出匣,便是一道长约丈许的光华。尤以当中大柱所藏两口,剑光如虹,一青一白,格外显得珍奇。 初凤便取来佩在身旁,将其余两口收起。 再看别的宝物,每一件都是光华灿烂,令人爱不忍释,只是多半不知名称用处。看来中柱所藏,必是个中翘楚。 那珊瑚葫芦,小的一个虽也是珊瑚所制,却是质地透明,有盖可以开启,看出藏的是丹药。 惟独中柱这一个,虽一样是珊瑚根所制,却是其红如火,通体浑成,没有一丝孔隙。拿在耳边一摇,又有水声,不知怎样开法。 那透明晶匣里面,盛着两册书,金签玉笈,朱文古篆,是一细长方整的水晶,看得见里面,却拿不出来。书面上的字,更是认不得一个。 那两个玉匣长约三尺,宽有尺许,也是无法打开。 初凤想起老蚌遗命,异宝出现,不久自有仙缘遇合,且等到时再作计较。 紫云宫深藏海底,不怕人偷。除几件便于携带的,取来藏在身上之外,余者俱当陈列一般,妥放在初凤的室内。 宝物到手,她越盼两个妹子回来,想要亲自去寻,惟恐宫中宝物无人照看,又不能全带了出去。虽说地势隐秘,终是不妥,她盘算了多日,都未成行。 初凤每日守着这许多宝物,不是一一把玩,便是拔出宝剑来,乱舞一阵。 这日,她舞完了剑,见那盛书的晶匣光彩腾耀,比起往日大不相同。她看着奇怪,又舍不得用剑将晶匣斫破,想了想,没有主意,便往老蚌藏骨之处默祝了一番。 这回她是无心中绕向后园,走过方良的墓地,采了一些宫中的奇花异草供上,独自坐在墓前出神。 她想起幼年目睹老父被害的情形,倘若此时父母仍然睦在,同住在这种洞天福地,仙书异宝又到了手,全家一同参修,岂非完美? 如今两个妹子久出不归,虽然她得了许多宝物,却不知用处。那什么仙缘遇合,更不知应在何日? 初凤越想心里越烦,不知不觉中,竟在墓前的软草地上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似乎看见方良走来,唤道:“大女,门外有人等你。你再不出去将他救了进来,大事去矣!” 初凤见了老父,悲喜交集,往前一扑,被方良一掌打跌在地,醒来却是一梦,心道:“老父死去多年,平日那等想念,俱无梦兆,适才的梦来得古怪。我连日贪玩宝物,也未往宫外去采海藻,何不出去看看?如果梦有灵验,遇上仙缘,岂非大妙?” 她一想到这里,便往宫外跑。 初凤从安乐岛回来之后,平时在宫中都穿着衣服,仅有时出来采海藻,一则嫌湿衣穿在身上累赘,二则从安乐岛回来时忘了多带几件衣服,恐被水浸泡坏了,没有换的。 好在海底不怕遇见生人,她因为珍惜那身衣服,便将它脱了,才由海眼里泅了上去。 这次因为得了梦兆,走得太急,她走过宫门外避水牌坊,才想起要脱衣服时,身子已穿进水中。反正浑身湿透,又恐外面真个有人相候,便不再脱,连衣泅升上去。 初凤钻出海眼一看,海底白沙如雪,翠带摇曳,静影参差,亭亭一碧,只有惯见的海底怪鱼珍介之类,在海藻中盘旋往来,哪里有什么人影? 她忍不住苦笑起来,梦难作准,白忙了一阵,反而将这一身绝无仅有的衣履打湿。 她随手拔出身后宝剑,打算挑那肥大的海藻采些回宫享受。剑才出匣,便见一道长虹也似的光华随手而起,光到处,海藻纷纷断落。 只吓得水中鱼介纷纷惊逃,略挨着光华一点,便即身裂血流,死在海底。 初凤先时在宫中舞剑,只觉光霞闪耀,虹飞电掣,异常美观,却没想到这宝剑竟然锋利到这般地步,生物遇上,立时身死。 她不愿误伤无辜鱼介,见剑上一绕之间,海藻已经断落不少,正想将剑还匣,到海藻丛中拾取,却觉得头上的水往下一压。 她抬头一看,一件形如坛瓮的黑东西,已经当头打下,离顶只有尺许。她急忙将身往侧一偏,无心中举起右手的剑往上一撩,剑光闪处,恰好将那坛瓮齐颈斩断,落在地上。 她低头一看,坛口内忽然冒出一溜红光,光敛处,现出一个金发金须的怪人,正是李白幻化而成的金须奴。 初凤有了梦中先人之言,只有心喜,并没把他当怪物看待。因水中不便说话,她给李白打了个手势,往海眼中钻了下去。 李白大喜,回身拾了那来时存身的破坛,连同碎瓦一齐拿了,随了初凤便走。过了避水牌坊,又回身伏地,听了一听,才走向初凤身前,抱拳道谢。 初凤这时才想起,他生相奇怪,行踪诡秘,有了戒心,先不带他入宫,一手按剑,喝问道:“你到底是人是怪?从实招来,免我动手!” 李白微微一笑,将身一晃,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朗声道:“我叫李白,乳名金须奴,原本住在南明礁,得天地乾明离火之气而生。 只因我生来是烈火体质,无处求那天一贞水,融会坎离,不免多伤生物,为造物所忌。 日前我闲游海岸,遇一道人,斗法三日,被他用法坛禁制,打算将我葬入海眼之中,由法坛中所储巽地罡煞之气,将我形骸消化。 不想遇见恩人,剑斩法坛,破了禁制,得脱活命。我情愿归顺恩人门下,做你的弟子,不知恩人意下如何?” 初凤不知如何答对,思前想后,久久不语。 李白又道:“我虽火性,生来好斗,却有良心。何况恩人于我有救命之恩,而且此时我大难未完,还须恩人始终庇护,方可解免。 现在,我愿将我所炼的一粒元丹奉上,存在恩人手内。若有二心,恩人只要将此元丹用这剑毁去,我便成了凡质,没有修为了。” 说罢,他把口一张,吐出一粒形如卵黄的金丸,递与初凤。 其实,这是金须奴炼成的元丹,前几天就已被李白借来,藏在腹中,用来忽悠紫云宫三女。 初凤接过手中,见那金丸又轻又软,仿佛一捏便碎。 她见李白语态真诚,不似有甚诡诈,又因适才梦兆先人之见,问道:“我姐妹三人,在这紫云宫中修炼,本须一人守门服役。 你既感我救命之恩,甘为我用,也无须以你元丹为质。只是你说的那道人有如此本领,倘若寻来,怎见得我便能打得过他?” 章节目录 第559章 地阙金章 紫府秘笈 李白微笑道:“我见恩人在这海底修炼,初时也以为恩人是地阙真仙。适才冒昧观察,方知恩人虽然生具异质仙根,并未成道,原难庇护我。 不过,我有一双火眼,善能识宝。不但宫中宝气霞光已经外露,就是恩人随身所带,连这两口宝剑,哪一样不是异宝奇珍? 实不瞒恩人说,以我此时的本领,休说甘与恩人为弟子,便是普通海岛散仙,也非我良师。 只是因为,当年我的恩师介道人羽化时,留下遗言,应在这两日内超劫离世,得遇真主,由此自有成道之望。 初时,我见海岸所遇道人与众不同,以为是他,不想几乎遭了毒手。如今被恩人收留,虽说要恩人助我成道,便是恩人也会得益不少。 既承恩人信任,将元丹归还,弟子我感恩不尽。此后我也不敢求在宫中居住,只求在这宫外避水牌坊之内栖息,听候使命,但求不驱逐出去。 那道人的坛一破,必然警觉,用水遁入海寻找,却不知海眼下面还有这个地阙仙府,以为我已经遁往别处,免为所擒,我就安心了。” 初凤奇怪道:“既然他以为你已遁走,为何你还怕他寻来?” 李白叹息道:“先前我不知他便是那有名狠心的铁伞真人,此人脾气最怪,别人如果惹恼了他,即使当时侥幸逃脱,他也必发誓追寻三年五载。如不过期,遇上必无幸理。 一则这里深藏海底,便是我若非恩人引路,当时也未看出,这座宫阙可以隐身;二则恩人有许多异宝,就是那铁伞道人寻来,我也可与他对敌,所以非求恩人庇护不可。” 初凤听到李白说善能识宝,正合己用,只是心中不无顾虑。一听他自请不在宫中居住,更合她的心意,便答应了他。 等过些日子,察透他的心迹,再将宝物一件一件取出,命他辨别用法。 ……………… 过有月余工夫,铁伞道人始终不曾寻上门来,而李白处处都显出忠心勤谨可靠。 这天,初凤问李白会不会御剑术,李白笑道:“略懂。” 初凤大喜,要他传授。 李白早已看出初凤形迹,因知她仙根仙福太厚,又因前师遗偈,自己成道非靠她不可,恐她疑忌,也不说破,一味装作不知,只是尽心指点。 初凤自是一学便会,渐渐将各样宝物给李白看了,也仅有一半知道名称用法,于是初凤都牢牢记在心里。 最后,初凤取出当中玉柱所藏的水晶宝匣。 李白断定那是一部仙箓,非用他从金须奴身上得到的纯阳乾明离火,化炼四十九日,不能取出。除此之外,任何宝物皆不能破。 初凤因许久无法开取,闻言不信,试用手中宝剑,由轻而重,连斫了几十下,剑光过处,只斫得匣上霞焰飞扬,休想损伤分毫,只得将匣交他去炼。 李白领命,抱了晶匣,坐在避水牌坊下面,打起坐来。不一会儿,他胸前火发,与匣上彩光融成一片,熊熊燃烧起来。 初凤连日出来察看,都没什么动静,后来就懒得出来了。 李白让魅魔爱丽丝营造出一个幻影,而他则带着那个水晶宝匣,进入魔宠世界,然后召唤出紫郢剑和青索剑。 哗啦! 双剑合璧,光华大盛,瞬间破开那个水晶宝匣。 就在此时,一阵龙吟虎啸之声,突然从匣内响起,旋即琤的一声,两道匹练般的彩光冲霄而起。 李白也跟着狂啸一声,纵身便捉,左右手同时施展寒冰吸星掌,将那两道彩光吸住,然后用幽冥鬼手强行扯了回来。 那是两是两本薄薄的书册,上册是《紫府秘笈》,下册是《地阙金章》。修炼下册,可成地仙;修炼上册,可成天仙。 必须先学会下册,才可以修炼上册。 在原剧情中,金须奴功力较差,只是捉住《地阙金章》一书,却让《紫府秘笈》化虹飞走。 如今,李白施展双剑合璧,让这两本仙箓提前出匣,再用幽冥鬼手捉住。 他微一翻阅,十分欢喜。 这两本仙箓,虽然看上去很薄,却是包罗万有,蕴含着超强的功法仙术。 而且,宫中异宝的名称、用法,以及紫云宫三女穿的仙衣云裳,在宫中何处存放,都一一注明。而金须奴数百年来朝夕盼望,求之不得的天一贞水,也注明放于何处。 ……………… 原来,这紫云宫是千年前一位叫做地母的散仙旧居,不但珠宫贝阙、仙景无边,所藏的奇珍异宝更是不知有多少。 自从地母成道,超升紫极之后,便将各样奇珍灵药、天书宝剑封藏在金庭玉匣之中,留待有缘,不想却便宜了初凤姐妹。 金庭当中,头一根玉柱的珊瑚葫芦内所盛,便是峨眉派诸仙打算用来炼化神泥的天一贞水。 李白先将这两本仙箓的内容牢记于心,再耗费心血将其融合,编写出一本简化的宝书。任何修炼这本宝书的人,最后都会变成他的“工蜂”。 然后,他将那两本仙箓交给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修炼,又将宝书的内容传授给魔宠世界中的所有自己人,让大家都可以得道成仙。 而且,只要李白这个“蜂王”不灭,那些“工蜂”就绝对不会真正死亡。 李白将那本宝书放回水晶宝匣中,再用幽冥鬼手将宝匣修复,然后悄悄去拿了那瓶天一贞水,再放一瓶假的在那里。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返回紫云宫,让爱丽丝营造出,他正在用烈火焚烧水晶宝匣的假象,其实他是在潜心修炼仙箓中记载的功法仙术。 够四十九天之后,爱丽丝立即营造出宝物出匣的情景,让初凤深信不疑。 李白将那本宝书交给初凤,又带着她去认识各样宝物。 他先照仙箓所注藏衣之处,取出旁柱所藏的两个玉匣,根据仙箓所载符咒,如法施为。打开一看,果然是大小二十六件云裳霞裾,件件细如蝉翼,光彩射目,雾縠冰纨,天衣无缝。 初凤不禁心花怒放,忙唤李白避开,脱去湿衣,穿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李白进来,对初凤道:“我修炼多年,对于天书奥妙,除了第三乘真诀须主人到时自行参悟外,余者大半能辨解,不消十年,便可一一炼成。 至于各种异宝,仙箓上也载有符咒用法,短时间内亦可学会。托你的福,我对于成道有了指望,一切愿效指点微劳。我只希望,将那珊瑚葫芦中的天一贞水赐与我一半,就感恩不尽了。” “好!” 初凤此时对李白已是信赖到极点,立即答应。 “虽然我得了这许多奇珍至宝,但如果不是仗你相助,岂能有此仙缘?纵然分你几件,也是心甘情愿。岂有分你一点仙水助你成道,到时会吝惜之理?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了。” “谢谢。不过,其他人会答应么?” 初凤笑道:“无论何人到来,此宫总是我姐妹三人为主。你有此大功,就算是我的恩母回来,我也能代你陈说,怎会到时反悔?” 李白闻言,再次感谢。 从此,初凤便由李白讲解那部宝书,传授仙法,又打算将两个妹妹接回宫来,一同修炼。 李白道:“二位公主早晚都能重返仙乡。一则她二位该有此一番尘劫,时尚未至;二则这部宝书说不定会自行化去,我们应该赶紧修炼。万一因此误了千载良机,岂非可惜?” 初凤把李白奉若神明,自是言听计从。 李白知道三凤和冬秀都不容易对付,而且是三凤是金须奴的命中魔障,既然如今李白扮演金须奴的戏份,那么他必须跟着剧情来走,所以暂时不敢接回三凤,以免她从中作梗。 因此,李白想让善良的初凤先修炼完宝书,再接回她的两位妹妹,好使她的本领高出侪辈。 将来二凤回宫,再由初凤传授,也可使她们对初凤多一番崇敬之心,省得她们又像是当初在安乐岛时,诸事不大听命。 章节目录 第560章 茫茫热海,通灵龙鲛 初凤和李白,在紫云宫中先后修炼了一年多,一本宝书只学会三分之一。 二凤姐妹仍是不归,初凤屡次问李白,总说是时候未到。 先前初凤还肯听,学会不少道法之后,心道:“安乐岛相隔并不甚远,当日恩母行时,曾命我姐妹三人报仇之后,急速一同回转,此后不要擅自外出。 虽然她二人不听母言,沉迷尘海,一别三年,岛中难保不有仇敌余孽没有除尽,万一出点什么不幸的事,岂非终身大憾? 宝书既由仙人遗赐自己,想必仙缘业已注定。如果仙缘浅薄,自己即使守在这里,一样也要化去,看它不住。难道去接她们,这一会儿就会出变故?” 于是,她越来越坐不住了,非要去接两个妹妹回来。 李白不让初凤前去,双方相持不下。 这日,李白领命出宫采摘海藻,刚出漩涡,忽觉海底隐隐震动,正由安乐岛那一面传来。 他知道紫云宫附近,除了近处的一座荒岛之外,数千百里内的陆地火山,只有安乐岛这一处,猜定是那里火山崩陷,发生地震海啸。 二凤姐妹一样能海底游行,山崩以后,无处存身,就算不去接,也要回来。 “看来,细节虽然可以改变,但那些早已设定好的重要剧情,是无法更改的……” 李白自言自语,取了海藻,回转宫去。 紫云宫贝阙仙府,深藏地底,初凤在宫中并未觉察外面地震。 她吃完海藻,待了一会儿,又提起去接二凤姐妹之事,以为李白又要像以往一样力争。谁知这次李白并不像往日一般拦阻,只是请她速去速归,小心谨慎。 初凤心中大喜,立即持了双剑,带了两件宝物,起身往安乐岛飞去。 李白隐起身来,施展仙箓中记载的神行术,暗中跟随。 ……………… 初凤没走多远,便即发觉地震。她很少出门,还不知道正是安乐岛火山崩陷,震况又那般强烈。又往前走数十里,忽觉海水发热,迥异寻常,渐渐望见前面的海中风狂浪涌,火焰冲天。 她默计途程,那日去时,沿途并无陆地,那根火柱正是安乐岛的地界。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连忙加速前进,好在身旁带有宝珠,寒热不侵。渐行渐近,只见黑云如墨,烟霾蔽空,狂飙中那根火柱突突上升,被大风一卷,化成无数道火龙,分而复合。 海中骇浪滔天,惊涛山立,沿途所见浮尸断体、零碎物品,随着海水逆流卷走,更觉声势浩大,触目惊心。 初凤一心惦记同胞骨肉忧危,心胆皆裂,只顾疾行前进,海水已是热如沸汤。她行近安乐岛一看,已成了一座通红火山。树木房舍都成了灰烬,哪里还有一个人物的影子? 左近礁石遇火熔化,成了红浆,流在海内,犹自沸滚不休。 若换常人,休说这样烁石流金的极热溶液,便是落在那比沸汤还热的水之内,也煮熟烂了。 初凤虽因带有宝物,不畏炎咸,但这般狂烈的火势,见了也胆怯。她绕着火岛边沿,游行了半周,烟雾弥漫中,望见山地都被火化成了软包,不时整块陷落。 她估量既然自己也难登攀,那么岛上此时也决无生物存在,想必冬秀已遇难身死。两个妹妹俱会水,若还未死,定然逃向别处。 此时在火焰中寻找她二人下落,岂非白费心力?如果她二人已逃出,必往紫云宫那一面逃去无疑。只是来时并未相遇,看来凶多吉少。 初凤越想越伤心,暗恨都是李白拦阻自己,倘若自己早两天将她们接回宫去,何致她二人遇此大难? 事已至此,留在此地无益,她只得往回路仔细去寻找两个妹妹的下落。 ……………… 初凤哪知她的两个妹妹同冬秀事前出游,无心脱险,并未在岛上遇难。只是所去之处,偏向一角,不是正路,一个由正东往西南,一个由正西往东北。 二凤姐妹又因冬秀累赘,时上时下,本质已弱,不敢老在狂飙骇浪中挣扎。 初凤目力虽佳,偌大海面,哪能上下观察得纤细不遗? 常言说得好:“事不关心,关心者乱。”初凤一路搜寻,仍是没有寻见两个妹妹,真是心乱如麻,不由悲痛至极。 眼看行离紫云宫不远,她猛想起昨日自己曾出宫外,到海底采取海藻,并未发觉地震。看适才海面浮尸的样子,这火山震裂,为时尚不甚久。 如今自己在海中游行,已比从前快有十倍,两个妹妹说不定还未到达这里。这一路上海水上热下凉,她二人也不会在海面游行。 自己只顾注意四外,却未深寻海底。她们若能逃到了紫云宫,定会回去。最怕是逃时受伤,中途遇险,需要自己接应。 初凤一想到这里,又翻身往火岛那一面的海底寻去。 不一会儿,她走出上百里路,忽见左侧面水中漩涡乱转,颇与紫云宫外的漩涡相似。 “莫非这里又有什么珠宫贝阙?” 初凤微微一怔,救妹心急,虽在寻思,并没有打算入内去观察。 谁知那漩涡竟是活的,由横侧面倏地改道,径向她冲来,来势非常迅疾。 初凤正在诧异,已被漩涡包围。初时她也没去理它,仍自前进,猛地身子一冲,已出水面。 只见在她的面前,站定一个虎面龙身的怪物,后半身仍在水内,前半身相隔数丈的水,上下左右,全都晶墙也似的分开。 初凤定睛一看,它正是当年她在安乐岛被狮群围攻,那个赶来相救,逐走猛狮的怪兽。 她灵机一动,想起日前宝书上曾说,此兽名为龙鲛,角能辟水分波,生来茹素,性最通灵,专与水陆猛兽恶鱼为敌,遇上必无幸理。 它又能口吐长丝,遇见强敌,或到紧迫之时,便吐出来,将对方困住。那丝和细瀑布相似,通体晶明,却是又黏又腻,不经它自己吸回,无论多厉害的东西,沾上休想解脱。 仅鼻间有一软包,是它的短处。知道它底细的人,只须将它鼻端用东西紧紧按住,立时蹲趴地上,浑身瘫软,再也动弹不得。 相遇时可此法将它制服,用一根丝绦从它的天生鼻环中穿过,便可顺从人意,要东便东,要西便西了。 此兽一得,不但可充紫云宫守户之用,还可借它分水之力,采取海眼中的灵珠异宝。 宝书上还提到,这种天生灵兽,千载难逢,极为少有,异日相遇,不可错过。 这时,那龙鲛遇见初凤,并不走开,也无恶意,只顾低头拣海底所产的肥大海藻慢慢嚼吃。 初凤心里还惦记着两个妹妹的安危下落,急于将它收服,便将腰间的一根长绦解下,拔剑在手,走上前去。 她仰头用剑指着龙鲛,大喝道:“昔日我姐妹三人被困狮群,多蒙你赶来相助,颇感大德。似你终日在海陆游荡,难成正果。 我姐妹所居紫云宫,是珠宫贝阙,仙家宅第。你若肯随我回去,乖乖降服,将来造化不小。否则我奉仙箓金敕,便要亲自动手。我这仙剑厉害非凡,那时你受了重伤,反而不美……” 那龙鲛原是因安乐岛地震山崩,热浪如火,存不住身,逃到当地,见海藻繁茂,动了馋吻,正在嚼吃。 初凤刚一说,它便住了嘴,偏头朝下注视,好似能通人意,留神谛听。等到初凤话一说完,它倏地拨转身,往侧面逃去。 初凤记准宝书之言,如何肯放它过去,连忙随后追赶,一口气追了二三十里。 因它以前曾有解围之德,初凤只打算好好将它收服,不愿加以伤害,始终没有用剑,总想赶在它前头,给它鼻端一下。 章节目录 第561章 驯服,救人 那龙鲛已经通灵,以前在安乐岛海底,就已吃过二凤姐妹的大苦头,知道来人要算计它的要害之处,一边昂首飞逃,一边将身后长尾乱摇乱摆,竭力趋避,不使头部与人接近。 既然初凤决计不肯伤它,这东西又如此生得粗长庞大,在水中穿行异常迅速,她追了一阵,只能在它的身侧、身后打旋。 有时她赶到它的前头,刚一照面,它便拨头,又往侧面穿去。想去按它的鼻端,简直成了梦想。长尾过处,排荡起的水力何止数千斤! 若是换作常人,别说被它长尾打中会如何,光是这强大水力,也被挤压成肉饼了。 似这样上下左右,在这方圆二三十里以内往返追逐,初凤老是不能得便下手,越来越焦急。 末后一次,眼看她就要得手。 龙鲛因敌人追逐不舍,也发了怒,猛地将头一偏,身子往侧一穿,长尾一摆,照准初凤的前胸打来。 两下里都是势子太疾,初凤一个躲避不及,眼看就要打中。这一下如果打在身上,任是此时初凤学了宝书,也是经受不起。 初凤正想飞身越过龙鲛的头顶,给它一个迅不及防,纵上去照鼻端来那一下。没料它这次改了方式,没等人越过头,竟然旋身掉尾打来。 她一转身间,便觉水力如山,从侧面压到,那条长尾也已离身甚近。她知道再像先前一样,沉身海底躲避,万分不及。 忽然急中生智,她不但不往下沉躲,反顺着水的排力,一个黄鹄冲霄,往前面上方飞起,升至十余丈高下,恰好长尾从她的脚下扫过,离脚不过半尺,看看躲过。 初凤百忙中低头一看,龙鲛身形已经掉转,头前尾后,长蛇出洞般,一颗大头昂出水外,分波劈浪,往前飞走。 李白一直暗中跟着初凤,此刻实在看不过去了,悄悄出手,阻了那个龙鲛一下。 初凤往下一落,恰好骑在龙鲛后半身近尾之处。 那龙鲛见敌人骑上身来,身子摇摆得越发厉害,前蹿更速。它走了一阵,倏地将长尾一甩,往自己背上打去。 初凤知它野性发作,想将自己打死,此举正合她心意,也将身一起,顺着它长尾之势,一个鲤鱼打挺,蹿出前面水外,落在龙鲛项上。 此刻她更不怠慢,一手攀着龙鲛头上的长角,身子朝前一探,左手举剑,径向它鼻端按去。 眼看龙鲛阔口张处,刚刚喷起半个晶明水泡,被这一按,立时将嘴闭紧,浑身抖战,趴伏在地,丝毫也不动弹。 初凤知已将它制服,低头一看,大鼻孔中果然有天生的环眼,忙用左手解下云裳上的一根丝绦,右手长剑仍然按紧它的鼻端不放。 她慢慢从它头上滑了下去,滑到鼻前,用双脚钩住它的长角,再将丝绦从鼻环中穿过,打了一个紧结。然后松手,跳下身来,将龙鲛鼻端所按之剑收回。 龙鲛缓缓站起身来,一双虎目泪汪汪的凝望着初凤,大有可怜之容。 初凤见它已经驯服,完全不似先前的桀骜神态,甚是心喜,试将丝绦轻轻一抖,龙鲛跟了就走;微一使劲,立即趴下身来。她知它鼻间负痛,急忙停手。 又见它经行之处,每遇肥大海藻,便即偏头注视,猜它定是腹饿思食。初凤虽然救妹情殷,毕竟初得神物,心中珍惜,便让它先吃个饱。 “我那两个妹子,也从安乐岛逃出,如今不知去向。你可急速在此饱餐一顿,我自在左近先去寻找她们。 如果找寻不着,我再回到此地,骑你同去寻找。找着之后,同归仙府,你随我修炼,日后也好谋一正果。” 说罢,她就在海藻肥盛之处,寻了一个海底潜礁,将丝绦系好。 她穿入水中,先在附近搜寻,猛一抬头,看见上面水漩乱转中有一条白影,随着漩涡旋转而下。 她心中一动,急忙纵身上去一看,正是二凤和冬秀搂抱在一起,已气绝身死。二凤胸前还有余温,冬秀已是骨僵手硬,死去多时。 既然二凤在此无心相遇,三凤想必也在近处遇难。如今三凤下落还无把握,怎不难过! 初凤悲痛中,匆匆取出身藏灵丹,给二人口中强塞了几粒进去。 她要上去寻找三凤,恐龙鲛无心中移动,海水将二凤冲走,便将二凤的尸身放在系丝绦的礁石之上,冬秀的尸身则安置在礁石左侧崖洞外大石上面。 刚放好,她又要穿上水去,忽见上面水中白影旋转,只是比起二凤下来时粗长得多,旋起来时疾时缓,好似在漩涡中挣扎的样子。 初凤心中奇怪,定睛一看,竟是一条大虎鲨。她知道这种恶鱼非常残忍,定是追踪二凤、冬秀的尸体到此,不禁大怒。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初凤注视寻思之际,那条恶鱼已从水漩中落了下来,虽然失水,见了人还想吞噬,急张开大嘴。 “找死!” 初凤冷笑,随手就是一剑,剑光过处,立时将那恶鱼齐颈斩为两截。 她斩鱼之后,便即飞身往水漩中穿了上去,行没多远,便见三凤顺水漂来。 因离海底甚近,上面水的压力太大,不易翻浮上去。刚才逃命时用力过度,忽然昏迷,又灌了一肚子海水,已气绝身亡。所幸人已寻到,还可设法挽救。 初凤惊喜交集,匆匆抱了三凤的尸身回转。因二凤存身之处太窄,便将三凤尸身与冬秀尸身放在一处,又塞了灵丹,先将她姐妹二人救转。 回到宫中之后,再互说经过。 ……………… 初凤因两个妹妹当初不听良言,今番已受了许多险难,只温言劝慰了几句,不再埋怨。 谈说间,她将玉匣中的仙衣云裳取出来,给两个妹妹更换。又将宫中的异果海藻之类,取些给她们吃了。 二凤一听宫中的金庭玉柱已经开启,得了许多奇珍异宝,还有一部宝书,照此虔修,便可成仙得道,不由得欣喜欲狂。 而三凤心胸狭窄,性情偏狭,虽然心喜,总以为姐妹都是一样,却被大姐占在头里,好生后悔,不该在安乐岛贪恋了这三年,以致闹得几乎耽误仙缘,葬身鱼腹。 所幸宝书尚在,只要虔心修炼,仍可和大姐一样,否则岂不大糟? 她只管如此想,谁知事情偏不如人意,以致日后魔劫重重,几乎闹得身败名裂。 不过,如今是由李白来扮演金须奴这个角色,或许会有转机。 冬秀毕竟是凡体,元气早已在水中伤残殆尽,仍无回生之望。 初凤见她回宫这么多久,面色已逐渐由苍白转成红润,但仍未醒转。 初凤对冬秀虽不似二凤、三凤那么关心,但昔日大家共过患难,既然还有希望,不愿使她独个儿化为异物,便想找李白商量解救之策。 不过,自从刚回来时,初凤将龙鲛交给李白前去安置之后,他一直没有进来。龙鲛放于何地,他也未来复命。 初凤心中诧异,便让二凤、三凤各自观赏宫中所有奇珍异宝,她自己起身前去寻找。 她刚刚转过外面宫庭,便见李白站在晶墙外面,背着双手,满面含愁。 “李白,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初凤,你真的要救那位姑娘?” “她叫冬秀,是我的好朋友,你有办法救她么?” “那位姑娘,仙根本来就不厚,周身骨脉脏腑都已被海浪压伤,不过我能救活她。既然她是你的好友,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但是……” “但是什么?” “算了,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唉……对了,那龙鲛是灵兽,稍加训练,便可役使。我已暂时将它系在宫后的琼树之下,那里有不少花果,如今正贪着嚼吃。” “谢谢。” 章节目录 第562章 千年续断,红心补碎花 初凤跟李白闲谈了几句,又问起解救冬秀之策。 李白淡声道:“之前那个姑娘服了许多灵丹,元气已经可以重生,将来体质会比以前更好。不过,她受水力压伤太重,五官百骸无法运转。 此时她已经有了知觉,但无法言语,所受苦痛,比之前死去还要厉害。当然,只要我出手救她,三日内便可复原。 请你先将金庭玉柱内的灵丹再取十三粒,用宫后的仙池玉泉溶化,给她全身敷上,暂时先止了痛。我去采摘千年续断和红心补碎花回来,与她调治就可以了。” 初凤因这两种灵药都未听李白说过,以为他要出宫采取,便问道:“你常说你的对头铁伞道人还要来寻你,此去有无妨碍?可要将宫中法宝带两件去,做防身御敌之用?” 李白笑道:“无须出去。这两种灵药,都在我们这紫云宫后苑之内,其余灵药也有很多。起初我也是不知底细,详看宝书才知道。 这千年续断,与人间所产不同,除紫云宫外,只有陷空岛有出产。那儿的虽比这里的年代还久,用处更大,但仅由列仙传说,自来无人发现。 这红心补碎花,却是这里独一出产,别处没有。这两种灵药,一有接筋续骨之功,一有补残生肌之妙,再用若干地阙灵丹,可以起死回生……” 初凤大喜道:“我以前仅觉后苑那种奇异花卉终年常开,可供观赏,不想竟有这般妙用。如此说来,其余那些花草也都是有用的了?” 李白微笑道:“虽不全是,也大半是尘世所无。” 初凤又问道:“你说那红心补碎花,我一听名儿,便晓得那生着厚大碧叶,花形如心,大似盈钵,一茎并开的小红花。续断名儿古怪,可是那墨叶长梗的矮树?” 李白淡笑道:“不是。续断是玉池旁和藤蔓相似的小树,出产甚少,只有一株。这两种灵药取法用法,都不同,待会儿我取来,一见便知。此时救人,以速为妙。”说罢,二人分手。 初凤便照李白所说,先取玉泉化了灵丹,与冬秀敷匀全身。一摸胸前,果然温暖。拨开眼皮一看,眼珠灵活,哪似已死之人。 只是她通体柔若无骨,软瘫在床,知道她全身大半为水力压碎,不知身受多少苦痛,好生代她难过。 初凤为冬秀敷完灵丹,李白也已采药回来了。 初凤问明用法,先将冬秀周身骨节合缝之处,用续断捣碎成浆涂了;再取红心补碎花,照样捣碎,取出丹汁,由二凤、三凤帮忙,给她全身擦遍。然后,取来一袭仙衣,给她穿了。 ……………… 未满三日,冬秀逐渐复原,五官百骸早已有了知觉。 在她将醒未醒之际,已经得知就里。这一来,不但起死回生,而且得居仙府,有了升仙成道之望,自然是喜出望外,对于初凤姐妹感激得肝脑涂地。 从此,冬秀每日与二凤、三凤,随着初凤,照仙箓传授修炼;闲时便去宫中各处游玩,贝阙珠宫,仙景无边,倒也享受仙家清福。 只是有一件美中不足,仙箓所有道法,都是循序渐进,虽然已经被李白简化为宝书,但还是晦涩难懂。四女的天资禀赋有厚薄,所学的程度自然也会有高下。 初凤生具仙质,六根无滓,灵府通明,一学便悟,又是首先入门,自然领袖群伦。 二凤因受红尘嗜欲污染,多服烟火,但本质尚可,仅只所学日期较晚,不如乃姐,学时还不觉得十分费力。 三凤曾经被猛狮伤了一臂,流血过多,体气已有损耗,再加上这几年的尘欲锢蔽,她的私心又重,休说初凤,比起二凤已是不及。 冬秀原本是凡体,从患难百死之际,侥幸得遇仙缘。她为人虽是聪明好胜,饶有机智,但心思太杂,于修道人反不相宜。 先时同学,不甚觉得,日子一多,所学越发艰深,渐有相形见绌之势。她不认为是自己资禀有限,反以为是初凤同李白对她和二凤姐妹有了厚薄,不肯尽心相传。 初凤对她有几次救命之恩,她还不敢心存恨意。但是,她对李白却是嫌隙日深,只是胸有城府,不曾外露罢了。 可是,冬秀压根就没想到,那本宝书是李白重新编写的,凡是修炼它的人,都会在体内自动生成血脉烙印。功力越深,那么受到血脉烙印的影响就会越大。 如果她有什么坏心思,那么李白只需打个响指,就可以让她灰飞烟灭! ……………… 又过了数月,初凤对于那部宝书已能自己参悟,无须李白从旁解说。并且书上的字也是时隐时显,四女中只有初凤才能看见,因此初凤日益精进。 初凤分别传了二凤、三凤与冬秀的练法,然后由李白持剑侍侧,自己对书虔心修悟。 这日习到宝书的最后一章,初凤刚刚通悟,还未练习精熟,上面的字忽然隐去。末章后页忽现数行偈语,将初凤、二凤、三凤和冬秀的休咎成就略微指示。 “初凤照所得勤修,不久便可成为地仙。以后欲参上乘正果,全仗自己修持,积修外功,万不可少。余人仙缘较浅,全视各人自己能否虔心参悟,力求正果为定,不可妄多传授,因而自误……” 初凤看完,刚刚起身跪谢,那书忽从手上飞起,化成一片青霞笼罩全庭,顷刻消散。 初凤知道自己道将学成,宝书先期化去,便将书上偈语当众说了。 二凤虽然失望,知道仙缘注定,还不怎样忿怨。 冬秀和三凤都知道李白火炼玉匣,抢出宝书之事。这次宝书飞去,见他满面笑容,躬身侍立在侧,并未动手,若无其事一般。 于是,两女猜测,李白早已将宝书学全,必有防它化去之策,却故意不让大家学全,由它化去,心中更恨。 她们情知所学还不及初凤的一半,原想只要书在,日久自和初凤一般,能够自己参悟。这一化去,虽说初凤厚爱同怀,情重友深,也未必敢违了宝书偈语,私相授受。 两人越想越恨,越想越难受,竟然放声大哭起来。经初凤劝勉了一阵,才行闷闷而罢。 冬秀更因哭时李白未来解劝,好似面有得色,越发把他恨在心里。 二凤虽然比初凤相差悬远,因为始终安分虔修,倒也不在话下。 惟独三凤和冬秀,都是好强争胜之人,除平时苦心练习,磨着初凤传授外,总恨不得有点什么意外机缘遇合,以便出人头地。 初凤受她二人缠绕不过,也曾破例传授。二人意总未足,几次请求初凤准她二人出海云游,寻访名师,以求正果。 初凤记着老蚌之言,归期将届,再三劝阻,好歹等恩母回来,再行出外。 冬秀表面上不敢违抗,三凤哪里肯听,姐妹二人闹了好几次,终究三凤带了冬秀不辞而别。 她二人走没多日,老蚌居然重回地阙,初凤、二凤自是心喜。 接进宫中,一问经过,才知老蚌蜕解后,便投生到浙江归安县一个姓仇的富户家中为女。因乃母生时,梦见明珠入怀,取名慧珠,生后一直灵根未昧。 七岁时父母双亡,正遭恶族欺凌,遇见天台山白云庵主明悦大师看出她的前因,度往庵中,修炼道法多年。 大师因她不是佛门弟子,命中只该享受地阙清福,始终没有给她剃度,只传了许多小乘法术。圆寂之时,指明地点,命她仍旧回转紫云故里。 她领了遗命同几封密偈,寻到紫云宫海面,用小乘佛法叱开海水,直达宫中与初凤等相见。 此时慧珠已是悟彻前因,一见只有三凤不在,便问何往。 初凤说,姐妹三人去安乐岛报完父仇之后,二凤、三凤贪恋红尘,在岛上一住三年,自己劝说不听,回宫苦守,玉柱开放,得了许多奇珍。后来救了李白,收了龙鲛,又救回二凤、三凤和冬秀。三凤性傲,不听约束,日前与冬秀私自出走,说是去寻师学道去了。 此时慧珠道行尚浅,看不出因果;而初凤虽然今非昔比,但对于李白的出身来历和天赋异禀,也是一样茫然。两女只知道,李白素来忠诚,有时能未卜先知。 初凤与慧珠、二凤商量了一番,便放心由二凤在宫中留守。她又将龙鲛唤来,嘱咐了几句,命它就在避水牌坊下面看守门户,不许擅自离开一步。 那龙鲛本是神兽,自经初凤姐妹这些年训练,已是通灵无比,闻言点首长鸣,转身自去。 根据李白卜卦之后的结果,慧珠、初凤和李白一起出宫,直升海面,同驾遁光,先往嵩岳飞去,寻找三凤和冬秀。 章节目录 第563章 恶毒番僧,毒火红砂 慧珠、初凤和李白,来到嵩山之后,遍寻三凤、冬秀二人的踪迹,却一点影子也无。 慧珠随师多年,熟悉寺庙中的规条,因来时算出二女是往嵩岳一带,估量尚未远去,便命初凤带了李白在少室山等候,以免惊骇俗人耳目。 然后,她独自向少林寺一带的庵观中寻觅禅友,打听下落。 从后山赶向前山,因寺中方丈智能,以前曾有一面之缘,便打算寻他,询问门下僧徒,在每日樵苏挑水之时,可曾见过像二女打扮的女子。 不料,慧珠行近少林寺还有数里远近,只见前面悬崖陡立,上出重霄。崖侧一条深涧挡住去路,宽约二丈。 她正想飞身越过,忽听木鱼之声起自天半,心中诧异,抬头一看,悬崖危壁上面附着一片灰云,云影里映现着一株古怪松树,斜坐崖隙,那梵呗之声便是从那里发出。 慧珠知道当地异人甚多,见那僧人故炫精奇,来路不正,不愿招惹他,便装作不知,径直纵过涧去。 但是,身才立定,她便听见洪钟也似的一声“阿弥陀佛”,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红衣赤膊、相貌极其凶恶的番僧。 只见他左手持着一柄铁禅杖,背着一个大盆般的铁钵,右手单掌当胸,指着慧珠道:“此山豺虎甚多,女檀越孤身独行,意欲何往?可要和尚护送一程么?” 慧珠知他来意不善,暗中留神,合掌当胸,淡声道:“弟子因来此游玩,中途失去两个伴侣,欲往前面少林寺中,探听有没有人发现。我自幼曾学过少许薄艺,虽是独行,倒也不畏豺虎。前行不远,即可到达,无须烦人保护。禅师好意,只有心领了。” 番僧闻言,狞笑道:“女檀越竟与少林寺的智能贼和尚是旧相识么?我奉大力法王之命,来此已有九日。每日早晚功课完毕,便到寺前寻他。 他却缩头不出,弄些障眼法儿将寺门封锁,不敢出面。本当冲了进去,又觉我和尚老远到此,赶尽杀绝,未免有些不好。 昨日我已递了法牒,限他三日之内将全寺让出,由我住持。今日已是第二天,还没见他动静。且等三日过去,倘若仍没回音,我便用佛家禅火,将全寺一火烧个精光。 昨日我已在寺前大骂,你那两个同伴不知轻重,竟敢出言和我顶撞,被我略施佛法,将她二人锁在后山天荡崖洞底之内,预备这里事完之后,将她二人献与法王享受。 我看你生得比她二人还要美貌,又是她二人的同伴,正好打做一路,乖乖由我送往崖洞之内等候,免得丢丑……” 慧珠一听,以智能那般道行,竟由这番僧在本山猖狂胡为,想来他肯定不简单,如果现在就动起手来,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三凤、冬秀被他摄去,又不知天荡崖在后山什么隐秘之处,倒不如将计就计,等他到了崖前,再用师父所传遁法脱身回去,告诉初凤、李白,设法救人除害。 她想到这里,刚要张口答话。 那番僧已好似看出她的心意,两道浓眉倏地往上一皱,骂道:“你这贱婢!目光不定,想在大和尚面前捣鬼,哪里能够?乖乖随我到天荡崖去,若然不听,非出乖露丑不可!” 说罢,他突然将袍袖往上一举。 慧珠见势不佳,暗道一声“不好”,正待行法遁走,猛觉眼前一亮,一片黄云已将她的身子罩住。 她知道逃走不及,连忙手中捏诀,盘膝坐定,将小乘法术中的金刚住地之法施展出来。 先将身子定在山石上面,化为一体,以免被敌人的妖云卷走;然后虔神内照,一拍命门,放起一片银光,将身子护住。 这佛门小乘法术,以静制动,专备修道人在深山中修道防身之用,虽不善攻,却极善守,只要心不妄动,神不乱摇,任你多厉害的邪术,也难侵害。 那番僧原是西方大力法王番僧哈葛尼布的大弟子,所炼邪法妖术,甚是厉害。 这次他路过嵩山,突然想起少林寺方丈智能为人正直,剑术高强,法王手下的红衣番僧屡次吃亏,便气忿在心,又觊觎寺中那片基业,仗着自己新近炼成一种毒火红砂,亲往寺中寻仇。 谁知智能早已得了能人指点,知道一时难以抵敌,于是一边用飞钵传书,各处求救,一边约束手下徒众禁止出外,紧闭寺门,外用法术封锁,以待救援。 番僧见全寺均被云封,知道内藏奇门妙用,攻不进去。他在寺前辱骂了几日,始终不见人出来,又怕这是诱敌之计,不肯轻易施展毒火红砂,好不气闷。 ……………… 那日,三凤带着冬秀离开紫云宫,原本打算游历天下名山古洞,寻访仙师。 无奈一个是自幼深居海底,各地的名山胜域,一无所知;一个虽是自幼随了父亲保镖,闯荡江湖,仅知道一些有名的江湖好汉,至于神仙居处,仍是茫然。 二人先在海外闲游了几处岛屿,觉得景致平常,不似仙人所居,好生扫兴。 末后,冬秀想起幼时曾听父亲说起,嵩山少林寺惯出能人异僧,名头高大,有一次曾亲见寺中一个和尚放出飞剑,斩人于数十里外等语。 不知事隔多年,寺中还有这种能人么?便和三凤说了。 三凤笑道:“我们姐妹几个,哪个不会放飞剑?何况我们深居海底仙宫,出入惊涛骇浪。大姐曾说,我们的本领道法,已和散仙差不多了,寻常能放飞剑的人,寻他有甚用处?” 冬秀摇头道:“话不是如此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就拿李白来说,他的本领已比我们二人高强得多,如论道行,还远在大姐之上。但是,每次他提起那对头铁伞道人,事虽过去,还在胆寒。 我们此次出门,原为争这口气,不成不归,有志者事竟成。且不必单说前往嵩山,你我把天下名山,人迹不到之处,全走一遭,早晚必能遇上。 即使我们真个仙缘浅薄,开开眼界,长点见识,也是好的。” 三凤本无目的,因在安乐岛时,常听冬秀说中土山川雄秀,如何好法,早就神往;既然嵩山常有异人剑仙来往,便决定先往嵩山一游。 两人同往嵩岳进发,一入中土,遇见繁华城镇,也曾降下去游览,就便访问嵩山少林寺的途径。 冬秀因二人所穿都是仙家衣履,惹人注目,便去买了两身寻常衣履,与三凤一齐换了,不消数日,已达嵩山。 他们先在山麓降下,商量了一阵,然后往少林寺中走去。 此时少林寺声望虽称极盛,但山径崎岖,犹未开辟。除了那些慕名学艺和有本领的人来往之外,寻常人极少问津。 二人在来路上,已屡次听人说起少林寺威名远震,寺中和尚如何勤苦清修,有了先人之见,不由得起了几分敬爱之心。 冬秀更是满心记着昔日江湖上寻师访友的步数,因寺庙中不接待女施主,原打算到了寺前,略显身手,将寺中人引出来,看看有无真实道法,再行定夺。 两人起初以为,这么大的一座丛林,纵然不接待女客,进香的男子必定不少,谁知入山走了好一程,一个人影都未遇上。她们也未觉奇异,仍往前走。 没有顿饭光景,已经望见前面树林隙里,红墙掩映,知离寺门不远。正待前行,耳边忽听喝骂之声。 再往前几十步,便出树林,半山崖上现出一座大庙,墙宇高大,殿阁重重,看去甚是庄严雄伟,但庙门紧闭。 庙前的岩石上,坐定一个身背大铁钵,手持铁禅杖的红衣番僧,正在戟指朝着寺门大骂。 三凤还要前进,还是冬秀机警,忙把三凤一拉,同时止步,躲在一株古树后面,看那番僧动作。 那番僧说话声如洪钟,所骂之言都不堪入耳。他骂了一阵,想是骂得火起,猛将手中禅杖一起,一脱手,便化成一道半红不黄的光华,龙蛇一般直往寺门冲去。 那光华转眼冲到,倏地寺前起了一片粉红色的云烟,弥漫开来,将全寺罩住。光华只管左冲右突,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气得番僧口中喃喃念那梵咒,满头须发皆张,状如丑鬼,仍是无用。他只得将手一招,收回了法宝。 光华才敛,寺前云烟也跟着慢慢隐去,依旧大门紧闭,庙貌庄严,巍立在半山之上,没有丝毫伤损。 那番僧持杖大骂了一阵,又将禅杖化成光华飞起,在云烟中冲突了许久,再次飞回。如是者好几次。 章节目录 第564章 嵩山二矮,分光捉影 三凤越看越气,便对冬秀道:“这贼和尚,跟人家有何仇恨?他骂了半天,人家关上门不理,他走就是了,为何这般辱骂不休?待我去问问他……” 那番僧脸朝寺门,本不知道二女藏处,骂得正起劲,忽听二女说话的声音,便即回身寻视。 三凤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刚说完,就走了出来。 冬秀虽是江湖儿女,除聪明机警外,历练也甚寻常,在树后看出了神,在三凤说话时也未拦阻。及见番僧闻声回视,知要出事,想拉三凤,已是不及,只得跟着迎了上去。 三凤指着番僧,问道:“庙中和尚,与你何仇?人家怕了你,不出来,为何还要苦苦辱骂?” 番僧也未还言,睁着一双怪眼,只管上下打量二女。 三凤见他神色鬼祟,越发不耐,正要喝问。 番僧狞笑道:“听你说话,莫非你与智能贼和尚相好?我奉法王之命,到处寻找美貌女子,数日以来,并未寻着一个可意之人,不想无心相遇。识时务的,快快归顺,等我破了少林寺,杀了智能,带你二人到法王那里,叫你快活不尽……” 三凤怒气填胸,按捺不住,娇叱道:“贼和尚!死在眼前,还敢胡言!”说罢,左肩摇处,一道青光直往番僧的头上飞去。 冬秀见三凤已动手,知道番僧凶横,决难善罢甘休,也将飞剑跟着放出,上前夹攻。 番僧见二女同时放出飞剑,不禁哈哈大笑:“难怪贱婢猖狂,原来还会这些伎俩。禅师面前,须容不得尔等!” 说着,他将手中禅杖抛起,化成一道半黄半红的光华,疾如闪电,将二女的飞剑接住。 三凤见飞剑无功,正想探怀取宝。 番僧念动梵咒,倏地大喝一声,手扬处,一片乌黑云烟,疾飞向二女顶上。 二女还未及施为,已被云烟罩住,猛闻一股奇膻之气,立时头晕眼花,再也支持不住,只觉身子悬空,半晌方才落地。 等到她们醒来一看,自己正被困在一个石洞之内,四外阴黑。 两人几次想行法冲出,谁知番僧已用了妖法,将石洞封闭禁制,洞壁比起百炼精钢还要坚硬十倍,一任二女用尽生平本领,休想损伤分毫。 番僧将二女困入少室石洞之后,因寺门有智能和尚的法术封锁,攻不进去。 他心中贪恋二女美貌,本想先用一个,又因法王这次所需有根基的少女正是两名,恐日后知道会怪罪,只得作罢。 他仍回崖壁上面,算计寺中不见人出,不是等候救兵,便是设有埋伏,想诓自己耗光毒砂。 于是,他决定再等数日,如果寺僧不肯投降,便用魔火化炼全寺,逼他们出来。那时再用毒砂,一个也难漏网。自己暂时不攻进去,以免中了敌人的奇门遁法。 后来,慧珠来到,他瞧见她更美貌,不禁大喜,便想将她困住,带回去享受。 想不到的是,虽然慧珠打不过番僧,防守能力却很强,短时间内番僧根本奈何不了她。 “妖孽!” 半空中突然响起暴雷般的一声长啸,旋即飞下四道光华,直取番僧。 番僧看见,来人是三个绝色少女,以及一个脑披金发、相貌奇丑的怪人。三女当中,一个穿着一身仙衣霞裳,另外两个正是日前被自己擒住,囚禁在少室的女子。 那封锁少室的魔法极其厉害,不知怎能到此? 番僧大吃一惊,发现那仙女装束的一个,剑光尤其厉害。 他一边飞起手中禅杖,化成一道红黄色的光华迎敌;一边口诵真言,打算行使妖法取胜。 谁知那一男一女的剑光,疾如电掣虹飞,自己的禅杖竟然应付不了,有力难施!只要自己稍一疏虞,被敌人的飞剑攻近身旁,不死也必伤! 他不敢怠慢,连忙转攻为守,先将禅杖招回,护住全身,再作计较。 这时来的正是初凤、三凤、冬秀和李白。 刚才,在慧珠离开的时候,李白对初凤说,这一带最出名的异人,就是“嵩山二矮”白谷逸和朱梅。二人年纪不大,学道日子更是不久,却得了真仙传授,不但剑法高深,已修成半仙。 除此以外,四川峨眉山还有一位极厉害的正派剑仙,名叫长眉真人,早已得道,并发下宏愿,要创立一个正派教宗,积修十万外功。 别的正邪各派,异人能手虽多,却以长眉真人为目前在世正邪各派散仙中的魁首。 初凤听得高兴,便想叫李白领往少室,一寻仙踪。 剑光迅速,相隔又近,转瞬便即到达。两人刚一落地,李白首先惊“咦”了一声。 同时,初凤也看出,山顶四围隐隐妖气笼罩,情知有异,再一寻找少室的门户,竟是无门可入。 初凤猜是内中必有妖人盘踞,与李白仔细察看了一阵,卜卦预知三凤和冬秀很有可能是被困在里面,立即设法救人。 宝书中记载着拨云破雾之法,初凤连忙以禹步立定,施展起来。 不消顷刻,妖云尽扫,现出洞门。两人入内一看,里面还有一层门户,门外有一玉屏风,将出入道口堵得严严实实。李白试着用手推了一推,觉得坚固异常。 初凤一心惦着同怀好友的生死下落,左肩摇处,放出剑光,直往玉屏上射去。 眼看剑光飞近玉屏,倏地眼前一晃,现出一个矮子,一伸右手,将剑光接去。 初凤大吃一惊,急忙将第二道剑光放出,才一飞近矮子的面前,那矮子只笑了一笑,一伸左手,又将第二道剑光接去。 初凤痛惜至宝,忙运玄功,打算收回。 谁知那一青一白两道光华,只管似龙蛇般在矮子的手上乱掣乱动,一任初凤用尽心力,哪里收得回来。 李白大喜,知道那个矮子就是嵩山二矮之一,用的正是传说中的“分光捉影”,立即左手施展寒冰吸星掌,右手施展火焰旋风击,跟对方游斗起来。 能不能打赢,这不是重点,关键是要他要赶紧施展神识天赋,将那个矮子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尤其是那分光捉影术,他是一定要学到手的。 那个矮子见李白的打法繁杂多变,步法也很神妙,像是武功与仙术的融合,见猎心喜,立即跟李白游斗起来,想看清楚那些招数。 “以无限为有限,以无法为有法……”现在李白的打法就是,随心所欲,料敌机先,攻其不备,袭其必救。 因此,虽然他的功力不及那个矮子深厚,但短时间内,那个矮子也奈何不了他。 一百多个回合之后,李白终于将那矮子的技能窃取到手,立即飞身急退,跟对方拉开距离,微笑着抱拳道:“嵩山二老,果然名不虚传,李白佩服!” “你叫李白?武功不错。” 那矮子微微一笑,望向初凤,淡声道:“这座玉屏风是我的,如果毁去,你赔得起么?这剑还你,还不快些进去救你妹子……”说罢,影子一晃,两道剑光飞回,人已不知去向。 再看当门的一座玉屏风,已于转眼工夫移向壁间。 初凤虽然道法已非寻常,因为初逢异人,似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也闹了个迷离倘恍,不知如何是好。 李白见初凤还在迟疑,忙道:“仙人已走,三公主定在里面,还不快去解救!” 初凤被他提醒,不暇答话,匆匆往洞内便走。行没几步,忽听洞内深处隐隐传来两个女子的怒骂声,颇似三凤、冬秀口气。 初凤心中怦的一动,急忙抢先冲进去。刚一起身,忽然一道剑光从黑暗中劈面飞来。 幸好她的剑术已有根底,知道来势太猛,不及迎敌,忙用遁法避过。身刚立定,又是一道剑光接踵而至,跟着冲出两个怒气冲冲的女子。 初凤定睛一看,果然是三凤和冬秀,已急得满头大汗,神色甚是狼狈。 此刻李白由外赶到,彼此认清面目,都喜出望外。 三凤和冬秀,说出自己为何被困。 初凤一听,困住她二人的,果然并非刚才所见的矮子,而是另一个红衣番僧,想必封洞妖法就是那个矮子破去的。 只是不知,这洞既是矮子清修之所,何以又容番僧将人困入洞内? 因听三凤、冬秀说,那红衣番僧正与少林寺中和尚为难,又那般好色作恶,惟恐慧珠前往遇上,也遭了他的毒手,话一说完,立即一起往少林寺前飞去。 章节目录 第565章 少林方丈,铁伞道人 李白、初凤、三凤和冬秀,行至中途,便望见下面妖云蒸腾。低头仔细一看,那红衣番僧正站在崖下,面前一幢云雾凝聚不散。 李白慧眼厉害,断定雾中被困之人正是慧珠,必有防身法术,所以尚未被番僧擒去,快去救还来得及。 三女闻言,同仇敌忾,急忙招呼一声,各自将手一挥,纷纷将剑光飞起,直取番僧。 论四人此时的道力法宝,虽然初凤最好,也非妖人对手。偏是占了人多势众的便宜,番僧猝不及防,又是满腹轻敌之心,这才闹了个手忙脚乱。 那番僧纵有一身妖法和毒火神砂,却一时施展不开,收回禅杖护身时,略一心慌疏忽,还几乎被初凤的飞剑击伤。他好生咬牙痛恨,暗想恶毒主意,报仇雪恨。 初凤等四人用剑光困住了番僧,急忙行法驱散妖云,与慧珠相见。 慧珠前世是老蚌,也就是初凤三姐妹的恩母,此刻母女在难中重逢,自是惊喜交集。 初凤因番僧有光华护住身体,不能将他除去,正待另想法宝取胜。 李白一直没有展示过自己的紫郢剑和青索剑,所以暂时也不便施展出来,毕竟这里是嵩山二老的地头,万一他们用分光捉影,很有可能会困住自己的紫青双剑。 就在此时,番僧身旁飞起一团绿阴阴的妖焰,里面夹杂着许多红黄火星,风卷残云般往上直升。四人的飞剑光华竟阻它不住,眼睁睁的看它飞入空中,布散开来,就要往四人头上罩下。 初凤猛然想起,宝书上曾载有各派邪法异宝中,有一种“都天毒火神砂”,厉害无比,遇上须要速避,一沾身上,立时把道行打尽,化成脓血而亡,却没有提到应该如何破去。 慧珠、李白同声高喊:“妖法厉害,你们还不快躲!” 就在此时,众人身后有一阵风声吹到,眼前人影一晃,现出一僧一道。 慧珠见那僧人穿着法衣,相貌甚是庄严,正是少林寺的方丈住持智能。 那道人不认得,生得形容古怪,凹鼻凸眼,两颧高耸,骨瘦如柴。面目手足比墨还黑,一张阔嘴唇却比胭脂还红。微一张口,露出上下两排雪也似白的密齿,三色相映,越显分明。 他拿着一柄铁伞,一纵到便将伞撑开,大有丈许。 先时伞上起了一股浓烟,烟中火星四外飞溅,布散开来,遮蔽了数亩方圆的地面,恰好连慧珠等四女一男同时护住。 这时,那番僧的毒火神砂,也自天空布散飞下。 两面刚一接触,道人铁伞上的火星黑烟越来越浓,倏地往上一起,立刻烟火消散,化成一片乌光,将毒火红砂托住,往上直升。 对面番僧看出不妙,急得满头大汗,口中梵咒念个不住。但是,放出去的毒砂却收不回来,眼看被敌人那柄铁伞越托越高,变得越来越小,渐渐都附到伞上,凝在一处。 那道人大喝:“大胆番僧!我师侄智能在此清修,与你有何仇恨,你每日上门欺人?他不与你计较也就是了,你还倚强逞能,限他三日之内献出少林寺,否则便用魔火将全寺僧徒炼化! 你只是凭着老秃驴的妖势,胡作非为,有何本领道行,敢口出狂言,把数百年清净禅林化为灰尘? 今日祖师爷特地从海外追来,领教你佛教中的妖火,到底有多大狠处,原来也只是如此微末伎俩! 本当暂饶你的狗命,由你归报老秃驴,前来送死。只是情理难容,此时想逃,焉得能够!” 说罢,他将袍袖一扬,飞出七道尺许长的乌金华光,直取番僧。 当道人初来时,初凤姐妹和冬秀看到来了帮手,不但未将飞剑收回,反而运用玄功,指挥飞剑,将番僧困了个水泄不通。 番僧用一柄禅杖护身,已觉不支,加上毒火神砂被道人的铁伞托住,飞入云空,不见踪影,知道已被收去,越发心乱着忙,哪里再禁得起道人的黑门散仙多年修炼的至宝修罗神钉。 他看见七道乌光飞来,暗叫一声:“不好”,打算弃禅杖不要,借了遁光逃走,已来不及,被那七道乌金光华分光直入,相次打在身上,“哎呀”一声,翻身栽倒。 那道人更是狠毒,接着将手一指,那乌光便似七道小电闪烁一般,围着番僧尸首乱闪乱蹿,不消顷刻,便刺成一堆鲜血烂肉,才收了回去。 慧珠忙领众人上前参见时,突然听见李白大叫一声:“他就是铁伞道人!” 智能见慧珠朝他行礼,便打了个问讯。 那道人却连理也不理,慢腾腾的先从身后葫芦内倒出一些粉红色的药粉,弹向番僧死尸的腔子里,然后指着李白冷笑。 “当年我在极海钓鳌,你竟敢无故坏我大事。后来,我用法坛将你封闭,原想将你永埋海底,万劫不得超生。不想海底潜伏着你的同类,将我的法坛毁去,潜藏海眼之内。 那时我因忙着擒鳌,无暇寻你算账。今日相遇,你以为我会饶你么?我那九首金鳌,自从被你惊走,再也不肯上钩,累我多年不能飞升灵空天阙。 非用你这千年得道鱼人的灵心,不能将那金鳌钩住! 你若识趣,等我宝伞飞回,乖乖随我回转极海,由我取用你的灵心,届时我可以助你转劫托生;否则形神一齐消灭,化为乌有,悔之晚矣!” 初凤见那道人的装束打扮和所用的一柄铁伞,已猜出他就是李白的对头铁伞道人,闻言正在惊惶无计。 旁边三凤始终不知番僧的毒火厉害,因看道人倨傲,已是不悦,还念在他有解围之德,没有发作。此刻听了道人这一席话,竟要强取李白的性命。 平时虽然她和李白有嫌隙,到底是自己人,不禁同仇敌忾,勃然大怒,走上前去,对道人道:“这个金须奴,如今叫李白,平日在海底潜修,从不出外生事。此番随了家姐来到嵩山,也未做过一桩坏事。你执意要伤他的性命,是什么缘故?” 铁伞道人冷冷看了三凤一眼,沉声道:“无知女娃,晓得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谁不知我铁伞真人言出法随?休说你们这几个小女孩子,便是各派群仙,谁敢与我违拗?念你年幼无知,不屑与你计较,快些住口,少管闲事,以免自找没趣!” 三凤正要发作,慧珠和初凤见智能那般恭谨,深知道人难惹,刚在彼此用目示意,一同跪下,代李白乞命。她们一见三凤神色不善,怕她闯出祸来,越发不妙,正要上前禁阻。 咻! 李白突然御剑飞起,全速向天空飞去,厉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铁伞道人,你就只会欺负小女孩么?有种就冲我来!” 铁伞道人大怒,虽然铁伞还没有收回来,也懒得理会了,立即驾起遁光,追赶李白。 慧珠、初凤和三凤,想跟过去帮忙,但李白和铁伞道人早已去得远了,哪里还追得上?不由得暗暗为李白担心。 冬秀修为最弱,一直对李白不满,压根就没有去帮忙的打算。 飞了半个时辰之后,李白突然隐起身来。 铁伞道人微微一怔,冷然一笑,并指如剑,默念咒语,在眼皮一抹,眼中射出两道有如实质的金光,扫视四周。 原来,李白就潜伏在左侧不远处,一副要偷袭他的样子。 “找死!” 铁伞道人大怒,袍袖一展,一只漆黑也似的铁腕平伸出去,数十丈长短,大有亩许,一把将李白抓了个结实,捞了回来。 砰! 李白突然爆裂开来,将铁伞道人的手炸伤。 “假的?可恶!” 铁伞道人又羞又怒,默运玄功,加速将那把铁伞收回。 就在此时,一道紫光,一道青光,突然在他的身后出现,瞬间合二为一,从他的后颈穿入,再从喉结处穿出,然后绕着他的脖子一转,顿时血如泉涌,带着整个头颅,冲天而起。 血光中,铁伞道人的元神遁出,想将肉身带走,迟点再愈合。 就在此时,李白从虚空中飞出,用幽冥鬼手来施展分光捉影术,倏地捉住铁伞道人的元神。 “你……你是嵩山二矮的徒弟?!!”铁伞道人的元神大惊,现出惊恐之色,似是要求饶,又拉不下脸来求饶。 章节目录 第566章 吞元神,得铁伞 在这种时候,李白自然不会有半点妇人之仁,立即施展幽冥鬼手和灵火,强行吞噬铁伞道人的元神。 魅魔爱丽丝则钻入铁伞道人的肉身中,吞噬他的功力和精血。 一般来说,这些以武入道的修士,法力储存在脑海元神中,功力则储存在肉身丹田处。 李白没有将铁伞道人的元神吸干,只留下一缕残魂,将其封印在皮囊中,然后用灵丹保住他的性命。 如此一来,铁伞道人就没有死去,那么也就无须复活,却无法脱困,真个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白用这种手段,是非常残忍的,不过如果他落在铁伞道人的手中,肯定会更加凄惨。既然如此,李白自然不会跟对方客气。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李白轻吁一口气,觉得自己的魔性又重了一些,自嘲的摇摇头,将铁伞道人收进荣耀腕表的怪物仓库中,然后弄乱头发,扯烂衣服,再回去找初凤等女子。 那番僧的毒火红砂,虽能用铁伞收去,无奈那砂也是魔教异宝,只能将它送往云空,任乾天罡煞之气化去。 但是,二天交界之处,距离地面有数千里,法宝上升虽快,到底相隔太远,往返需时,不是片刻之间可以回转。 李白将铁伞道人的法力吸干之后,恰好那把铁伞自动飞回,立即被李白用幽冥鬼手捉住了,抹去原来的烙印,再打下新的烙印,将它变成了自己的法宝。 他沉吟了一下,干脆带着这把神奇的铁伞,回去找初凤等女子。 ……………… 当李白回到嵩山的时候,发现智能和尚已经离开,而慧珠、初凤、三凤和冬秀,正跪在地上,向两个道骨仙风的矮子磕头,恳请收录。 他微微一怔,隐藏在虚空,并没有急着与初凤等人见面。 那两个矮子,正是嵩山二矮,半仙之体,朱梅和白谷逸。 白谷逸看了初凤等人一眼,哈哈笑道:“你们这一群都是海怪,我矮子门下哪能收容?姑念诚求,相遇总算有缘,且随我同往月儿岛走一趟,看你们各人造化如何。如遇机缘,将来休忘了我的好处。”说罢,将手一挥,一片金光红霞将众人拥起,直往天空飞去。 李白依然隐藏在虚空中,悄悄跟随。 四女这一起身空中,觉得身子被金光红霞围拥,用尽目力,什么也看不见,直如电闪星驰一般,顷刻千里。不消多时,猛觉一阵热风吹来,光霞收处,身已落地。 她们定睛往四外一看,原来是落在一个寒冰积雪、山形异常危峻的孤岛上面,而白谷逸已不知所踪。 那岛一面濒海,想是邻近北极穷荒之地,海里尽是些小山一般大的冰块,顺着海潮风势往来激撞,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海中大鱼似是一二十丈长的巨鲸,三五成群,时不时昂首海面。呼吸之间,像瀑布一般的水箭,喷起数十丈高下。 加上波涛险恶,靠山那一面红光烛天,把四外灰蒙蒙的天都映成暗赤之色,越发显得凄厉荒寒,阴森可怕。 初凤等女子正不明白谷逸把她们带到此岛作甚,忽见李白在前面山腰上现出身来,高声呼喊:“你们快到这里来!” 初凤等女子闻言,又惊又喜,急忙驾遁光过去,落在山头。 往山那面一看,那山高有千丈,下面是数百里方圆的一片盆地。中间有一火海,少说也有百里大小。因为那火发自地底,那山又高,所以山那边只见满天红云,看不见火。 这时全景当前,才看了个大概。 只见烈焰飞扬,时高时低,时疏时密。偶然看清一根火柱由地面往下,足有百十多丈长短。再往下看,火已混合在一处,熊熊呼呼,打成一片。 就连慧珠、李白,有神目慧眼,也都望不到底。 盆地上的石头,近山脚处,比墨还黑。越往前,挨近火海之处越红,仿佛地是铁铸的一般。 三凤好奇,嫌相隔太远,看得不是很清楚,便拉着冬秀,硬要往火海边上飞去。 李白急声道:“小心!” 三凤、冬秀已经驾遁光往前飞起,才一飞近火海上空,便觉炙威逼人,热不可耐,只得升高往下注视。她们盘旋了一阵,除火势时大时小外,并未看见其它异状。 两人偶一回顾来路山头,初凤、慧珠都在招手,唤她二人回去。 三凤和冬秀正待返身,忽见火海中冲起一道亩许大的金霞,甚是眼熟。定睛一看,正是刚才在嵩山所遇的朱梅、白谷逸二位矮仙,从火海中飞出。 在那两人的脚底,正踏着一片亩许方圆的金霞,落在火海岸上。 三凤猛地心中一动,怀疑那里有宝物,挥手朝冬秀打个了招呼,不顾炎热,便要往下降落。 朱梅高声喝道:“两个女娃子,要找死么?” 三凤和冬秀本觉浑身都似火烤,奇热难耐,却还想冒险下落,闻言略一停顿。 此时,下面的金霞已经飞迎上来,才一近身,她们立觉周身清凉,身子被那乌光吸住,一同往来路山头上飞去,转眼落下。 李白走过来,故意拿着铁伞道人的那把铁伞。 白谷逸大喜:“小子,你竟然能拿到铁伞道人的这把铁伞,真是福缘不小!对了,铁伞道人呢?” 李白淡声道:“刚才铁伞道人追杀我,被我用计反杀了。这把铁伞,以后便属于我了。” “你杀了铁伞道人?”白谷逸和朱梅望定李白,脸上现出惊疑之色,似乎压根就不相信他有这种实力。 慧珠、初凤、三凤和冬秀,则是非常震惊,也不敢相信。 李白略一沉吟,笑道:“好吧,有个大能帮了我一把,他是铁伞道人的仇人。” “哦……”众人恍然,心道: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打得过铁伞道人! 李白暗暗好笑:我本来想对你们坦白的,可惜你们非要小看我。唉,为什么我说真话的时候,没人相信?随便编个理由,你们就信了呢! 矮叟朱梅望着李白,缓缓道:“在这火海中,有当年长眉真人的师叔连山大师的遗蜕。当年大师曾发宏愿,想将诸方异派化邪为正,不惜身入旁门,亲犯险恶,不到一百年,居然做了异派宗主。谁知成道时节,万魔嫉视,群来侵扰。 终致失了元胎,以身殉道,在这月儿岛火海之中火解化去。大师未解化以前,用无边妙法,将遗留下的数十件仙箓异宝,连同遗蜕,封存海底,并留遗偈,每逢五十二年的今日,开海一次,到期准许各派有缘能手入海寻珍。 只是此海乃地窍洪炉,非同凡火。每次开海,为期只得一日。每人每次,只准挑选一件,多则必为法术禁制,陷身火海之内。不知底细的人,算不准开海日期;知道底细的人,又须有避火奇珍护体,方能下去。 故此连山大师解化三百余年,只有第一次开海时节,长眉真人因见大师宝物中有一双仙剑,是个至宝,恐为外人得去,入海将它取走。此后几次,虽不断有人问津,都是失望而归。 日前我二人方蒙长眉真人指示玄机,来此寻取几件待用之宝。因为真火猛烈,只有铁伞道人那铁伞可以相助护身,他本人非善良之辈,才想将那铁伞强劫了来……” 李白很识趣,淡笑道:“这把铁伞,我可以借给大家使用。” 他说的是“借”,那么自然是要还的。连山大师留下的宝物虽然很珍贵,但是在他的心目中,紫郢剑和青索剑,才是最犀利的。 相传,紫郢剑和青索剑,是前古遗珍,一雄一雌,可分可合,威力至大,远胜干将、莫邪。 紫郢剑通体紫色,用西方太白元精所铸,万邪不侵。 青索剑的柄上盘青虬,纠结如绳,宛如一道碧电,形制奇古,宝光强烈。 秦时修士艾真子曾得之,到手不久,便自成真,无暇重炼。因双剑罡煞之气未消,本身又具有灵性,所以特将双剑与其它两件宝物埋藏于武当山翠屏峰山腹内。 他就着原来的山势,开出两条剑路和一个大洞,外加仙法阻隔,使其常年在内追逐击刺,互相恶斗,等把所有禁制攻破,由上洞剑路自行归巢,罡煞之气减去大半,剑主人也该寻来。 此藏珍之处,禁制重重,非有极大仙福仙缘,不能妄取。 东晋末,任寿得之,仗以护身防魔。后来,任寿成为峨眉开山教祖,又叫长眉真人。 长眉真人因飞升前,双剑杀气太重,特将紫郢剑封存于莽苍的山魈神殿破烂鼓架之中,又将青索剑封锁于莽苍山下地肺之中,外用符咒封锁。 如今,紫郢剑和青索剑,都已被李白获得。如果可以带出这个时空,到其它时空使用,一定会很厉害吧! 章节目录 第567章 月儿岛,取宝物 朱梅瞧见李白这么爽快,拍掌笑道:“好!” 白谷逸望着李白,淡声道:“你若想独自下去盗宝,单仗那柄铁伞,下虽容易,上来却难。你们五人中,若能选出一人下去,代我们将火海中墨壁上连山大师遗容下面的那两个朱环取来,我二人便依次用剑光护送其余四人下去,凭仙缘目光深浅,各取一件至宝到手,岂不是好?” 初凤等人闻言,退下来商量。 李白朗声道:“我愿为二位仙人效劳,不要宝物。” 三凤、冬秀忽然不约而同的起了机心,私下计议:伪称情愿放弃所得,让与李白,由三凤先下去取那壁间朱环,等到环取到手,交与二矮。 实则是想由冬秀末后取了宝物出来,乘二矮不备,抢了铁伞,便驾遁光逃回紫云宫去,等到下次开海,再一同仗伞来取,岂不是可以多得? 二女只顾利令智昏,止住李白,和二矮说了。 二矮含笑点点头,似是并没有看出二女心意。 三凤越发放心,高高兴兴地从李白手上接过宝伞。 白谷逸令三凤驾遁光,头上脚下的往海中飞落,然后将手一指,一片金霞将她护住,往火海中射去。 三凤见身外火焰虽然猛烈,宝伞头上那片乌光所到之处,竟会自然分开,身子也不觉热,心中大喜。 及至下有千丈,穿透火层,落到地底一看,地方甚大,也是漆黑,和上面地皮的颜色一般。 四外空无所有,仅正中心地上,冒起一股又劲又直的青焰,直升上空,离地百十丈才化散开来,变成烈火。 三凤更不思索,径往洞中走去。那洞异常高大,洞外立着两个高大的石人,手执粗长石剑,甚是威武,当门而立。 三凤正想从石人的身后钻进去,那石人倏地自动分开,让出道路。她本还想在遗容前祷告,试探着多取一两件宝物,一见这般神异,才想起二矮那般本领,何必借助于人?肯定另有玄机! 她害怕弄巧成拙,稍息了贪得无厌的念头,先朝把门石人行礼祷告了两句,然后入洞一看,洞内甚是光明宽敞,四壁俱如玉白,光华四闪。 只尽头处是一块墨壁,壁当中印着一个白衣白眉的红脸道人,那一对朱环是道人绦上佩带之物。 三凤暗想:“这个宝物只是画的,如何取得?”方一寻思,忽然一道光华一亮,当的一声,那一对朱环竟然坠落在地。 她不禁吓了一跳,连忙拾起,朝道人的遗容跪叩了一番。她起身再往侧面壁上细看,果然宝物甚多,还有一部天书。 心刚一动,猛觉脑后风生,她回头一看,门外石人面已朝里,石剑上冒起一道光华,正指自己。 三凤大惊,不敢怠慢,连忙退出,准备上升。再看石人,已复原位。她匆匆飞升,穿出火外,到了山头,将那对朱环交与白谷逸。 第二个轮到初凤。 慧珠自知法力较浅,便问二位真人:“可否让弟子一起下去?” 二矮含笑点了点头:“火海法宝,俱是身外之物,中有灵丹,不可错过。” 慧珠福至心灵,闻言警悟,便和初凤接过宝伞,如法下去。两人到了洞中一看,除法宝仙书之外,果然有两个碧玉匣子,各盛着一粒通红透明、清香透鼻、大如龙眼的丹丸。 她们略一商量,决计不要宝物,各自朝遗像跪谢,将仙丹服了。入口随津而化,立时神明朗澈,周体轻灵,不禁心中大喜。 初凤和慧珠记着二矮之言,不敢再觊觎别的宝物,一同飞升而上。 三凤见了,自然不免问长问短。初凤和慧珠,便将得丹之事说了。 三凤毫不在意,反而说初凤、慧珠太笨,放着洞中许多宝物,不一人取它一件。紫云宫金庭玉柱所存灵丹甚多,自己已是仙根仙骨,要它何用? 李白正站在旁边,早留了心。 这次本该冬秀下去,最后一个才是李白。冬秀因为早与三凤定下诡计,未安好心,硬要李白先下。 “好吧,我先下去。” 李白点点头,从初凤手上接过宝伞,飞身到了下面。入洞一看,宝物甚多。 他知道连山大师是旁门宗主,秉承的理念是“有教无类”,跟《封神演义》中通天教主的理念近似,而李白也是这种理念。 于是,他虔诚的朗声道:“连山大师,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就将剩下的宝贝都赐予我,助我一臂之力。它日我修炼有成,必定光大旁门,为你报仇雪恨,让那些名门正派也不敢小瞧!” 他等了许久,没有任何回应。那两个站在洞外的高大石人,也没有走进来。 “连山大师,我当你答应了……”李白微微一笑,祭出紫郢剑和青索剑,护住身体,然后在连山大师的遗容前拜了九拜。 此时,他已经牢记洞中的情形,那么宝物摆放的位置,突然踏着闪现疾风步,用幽冥鬼手来施展分光捉影术和寒冰吸星掌,飞快地将那些宝物放入荣耀腕表中。 其中有一柄铜扇,金霞闪耀,照眼生颖,悬嵌在洞壁上的隐秘之处,不容易发现。 别的宝物均少注释,只有这扇的柄上不但镌有“清宁”两个古篆文,旁边壁上还注有朱文的偈语用法,说此扇专为炼丹伏魔之用。 就在此时,狂风大作,猛觉一股奇热涌上身来。 李白左手拿宝伞,右手拿清宁扇,顺手使扇一挥,一片霞光飞起,那火便似狂风卷乱云般,成团往四外飞开。 “好东西!”李白大喜,立即用幽冥鬼手来施展穿梭时空,遁入魔宠世界。 岸上众人等了许久,都不见李白回来,以为他在下面出了事。 只不过,因为没有铁伞,就算是朱梅和白谷逸,也不敢下去。 “他不会回来了……” 一个时辰之后,嵩山二老轻叹了一声,驾起金霞,飘然而去。 慧珠、初凤、三凤和冬秀,又等了一个时辰,还是不见李白出现,这才死心,一起返回紫云宫中,潜心修炼。 此时,李白正在翻阅那本叫做《天魔秘笈》的仙书,虽然书中记载的大多是旁门左道术法,却也非常精彩,跟大型游戏中盗贼、死灵法师的技能比较相似,以用毒、暗器、役使恶魔为主。 现在,只要李白用天一贞水与体内烈火融合,那么修为必定会暴增。于是,他离开魔宠世界,在月儿岛附近找了一个隐秘之处,准备将天一贞水与体内烈火融合。 诸天界中,只有天魔最是厉害,来无踪影,去无痕迹,相随心生,魔由念至,不可捉摸,不可端倪,随机变幻,如电感应。 心灵稍一失去自制,魔头就会立刻乘虚侵入。 因此,李白决定以魔制魔,照天府秘册所传,设下七煞法坛,凡诸百魔悉可屏御。行法以后,他就会静坐在水精亭内,与外隔绝,无论水火风雷,不能侵入。 当然,在这种千年成败关头,也需自己努力,只要挨过七日,便可大功告成。 李白深知厉害,不敢大意,将魅魔爱丽丝放出来,为自己护法。然后,他先服下十滴天一贞水,又七十一取滴,让其渗入自己的全身要穴。 一共使用九九八十一滴,为一个循环。 那贞水原是至宝,一到身上,立即化开,敷遍全身。李白猛觉通体生凉,骨节皆酥融,知道顷刻之间便要化形解体,急忙与爱丽丝进入水精亭内。 亭中已早备下应用床榻,李白坐在珊瑚榻上,想叮嘱爱丽丝几句,谁知牙齿颤动,遍体寒噤,休想出声。 眼看亭外红云涌起,亭已封锁,内外隔绝。他心里一迷糊,不多一会儿,便失去了知觉…… 章节目录 第568章 天一贞水,脱胎换骨 魅魔爱丽丝见状,连忙将李白扶卧榻上,去了他的衣履,自己便在对面榻上守护。 一连两日,李白都如死去一般,并无别的动静。 到了第三日,爱丽丝正觉得无聊,忽然听见榻上微有声息。 她近前一看,发觉李白已变成一个玉面朱唇的少年,虽然闭着眼睛,却也觉得他英气逼人,浑身充满仙灵之气。 李白原本就长得英俊潇洒,如今越发帅气,而且有一种很奇特的吸引力,让女子情不自禁的便想好好呵护他。 爱丽丝微微一怔,沉吟了一下,知道这是幽冥鬼手中储存的魔气,已经散逸开来,布满李白全身,才会有这种“魅惑”的效果,对女子尤其有效。 爱丽丝暗叫不妙,心道:他的桃花债已经太多,如果再具备这种魅惑体质,岂不是迟早要变成传说中的超级种马? 她便想化作幽灵形态,去吸收李白身上的魅魔气息。 就在此时,李白的一双星眸倏地睁开,双瞳剪水,黑白分明,衬着两道漆也似的剑眉斜飞入鬓,越显英姿飒爽,光彩照人。 爱丽丝呆了一会儿,只见李白口唇略动,似要说话,却又气力不支的样子。 爱丽丝道:“你要坐起么?” 李白用目示意。 爱丽丝便过去扶他坐起,玉肌着手,滑如凝脂,鼻间隐闻一股子温香气息。又见他仿佛大病初愈,体惫不支,不禁添了怜惜之念。 及至将他扶了坐起,发觉他已脱胎换骨,粉光致致,皓体呈辉,比明珠美玉更朗润。 爱丽丝笑道:“如今你已有了一身仙骨,再有四天静养,便可大功告成。” 李白将头点了点,不住用目示意,看向两腿。 爱丽丝猜他是要打坐入定,运用玄功,便代他将双膝盘好。 起初她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被李白迷惑,但是一看见他的眼神,就已心神失守;及至扶他安然坐起,王肤相亲,香泽微闻,心情于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些异样。 此刻再帮他一盘腿,无意中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顿时心中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立时红生玉靥,害起羞来。 不管是任何人,哪怕爱丽丝是来自魔界的魅魔,只要心中一有邪念,也最容易被天魔入侵! 此时,李白已经闭目入定,没看见爱丽丝的异样表情,不然一定会警觉。 爱丽丝退回自己榻前坐好,好生无聊。 她知道李白初次回醒,这一打坐,须等真元运行新体,满了十二周天,到当夜子时天地交泰之际,才会言动自如,暂时还不需人照料扶持。 闲着无事,她也用起功来。 坐了一会儿,不知怎的,觉得心烦意乱,再也收摄不住。 两三个时辰过去,她正在勉强凝神定虑,猛想起李白入定已经好久,现时举动正需要别人相助,不知还原了没有?今日心绪偏又这般烦乱! 想到这里,她睁眼一看,李白依然端坐在对面珊瑚榻上,鼻孔里有两条白气,似银蛇一般,只管伸缩不定。 爱丽丝知他玄功运行已透十二重关,无需多时,便可完成道基。 她正暗赞他根行深厚,异日成就必定非凡,猛觉一阵阴风袭入亭内,不由得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 这亭子已经行法封锁,无论水火声光,都难侵入……那阵阴风明明自外而入,说不定要生什么变故! 爱丽丝急忙施展防身法术,仔细四下观察时,却什么迹兆都无。 她再看榻上李白,依旧好端端的坐在那里,一丝未曾转动,只是鼻孔间两道白气吞吐不休,其势越来越猛。 爱丽丝哪知危机已潜伏,还以为李白功力火候转深,不久便能下榻,言动如常。 她又等了一会儿,才看出李白浑身汗出如浆,热气蒸腾,满脸都是痛苦愁惧之容,神态甚是不妙,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已是得道多年的人,虽说这次刚刚脱胎换骨,真元未固,那也是暂时之事。只要玄功运行透过十二重关,不但还原,比起往日道力灵性还要增长许多。 刚才见他坎离之气已出窍往复,分明是十二重关都已透过,怎么现在还会出现这种难忍难耐的样儿?为什么?” 爱丽丝默想许久,越看越觉有异,心中大是不解。 看到后来,只见李白不但面容越发愁苦,而且双目紧闭,牙关紧咬,竟连全身都颤抖起来。 爱丽丝自己没有经过这类事,虽知不是佳兆,无奈想不出相助之法。 再一转眼工夫,刚才所见那仙根仙骨的英俊少年,竟是玉面无光,颜色灰败,浑身颤栗,宛如待死之囚一般。 爱丽丝就住在幽冥鬼手中,跟李白是最亲近的,目睹他遭受这种惨痛,哪里还忍耐得住,一时情不自禁,便向他榻前走去。 这时,李白就要大功告成,但因为他身上有那种恶魔属性的“魅惑”气息,竟然在最重要的关头,引来无影无形的天魔,想侵占他的身体。 若是换作旁人,真元未固,突然侵入魔头,本性早迷,不由自主,什么恶事都能做出。 幸好他平日修炼功深,在那真元将固,正要起身与爱丽丝拜谢之际,猛觉阴风侵体,知道天魔已来,情势不妙。 他连忙运用玄功,屏心内视,拼着受尽诸般魔难,一定要挨过七日,哪怕误了自己,也不误爱丽丝,恩将仇报。 可是,这意魔一来,最难驱遣,一任他凝神返照,总是旋灭旋生。 爱丽丝如果不去理他,虽然期间他会受尽苦难,却仍可完成道基。 偏偏爱丽丝不知厉害,见他万分可怜,便走了过去,从身上取出一瓶灵丹,对他道:“你是怎么了?我给你备了几粒灵丹,你服了它吧。” 可怜李白正在挨苦忍受,一闻此言,不由得吓了个胆落魂飞,知道大难将至。 他虽然已脱胎换骨,十二重关已透,不致全功尽弃,变成凡体,但是这些年的心血、期望,稍一把持不住,势必功败垂成。 在这魔头侵扰的紧要关头,又万不能出声禁止。万般无奈中,他还想潜运真灵,克制自己,以待大难来时,希望能够避过。 正在危急吃紧之际,猛觉爱丽丝一双软绵绵香馥馥的嫩手,挨向自己的嘴边,接着塞进一粒丹药。 李白登时神思一荡,心旌摇摇,顿涉遐思,暗道一声“不好”,想要勉强克制时,已经来不及了,心神一迷糊,便走下榻来。 爱丽丝好心好意拿了一粒丹药,走向榻前,刚刚塞入李白的口内,突然看见他鼻孔中的两条白气倏地收回去,口一张,喷出一口五色淡烟。 爱丽丝猝不及防,被他喷了个满头满脸。 李白体内的烈火,主要是来自金须奴。那金须奴虽和人长得一样,却是鲛人一类,性最淫。 只是因为,以前他在北海遇见一位高人,见他生具天赋异禀,根基甚厚,当时度到门下,传授道法,修炼多年。 金须奴颇知自爱,自入门后,强自克制,加上乃师提携警觉,从未为非作歹。 后来,乃师成道兵解时,对金须奴道:“你后天**虽尽,先天淫根未除。虽然仗你多年苦功,于本元神之外又炼了第二元神,此时可不防事。 将来成道时节,你身在旁门,易为魔扰。如舍弃五百年功行,趁我在这数日内,将你本身元神化去,异日可以省却许多阻力。 否则到了紧要关头,一个克制不了情魔,难免不为所害,那时悔之晚矣!” 当时,金须奴一则仗着自己克欲功深,二则不舍五百年苦功,三则知道无论正邪各派仙人成道时,均免不了魔头侵扰。 这事全仗自己修为把持如何,到时有无克欲之功。纵舍元丹,再迟五百年成道,仍是一样难免魔劫。他便不愿听从,以致留下这点祸根。 章节目录 第569章 魔仙,地心火 当初李白吞噬了金须奴的部分法力,而那五色淡烟便是金须奴的内丹所化,无论仙凡遇上,便将本性迷去。 况且,他还有幽冥鬼手,内里储存的魔气已被天一贞水化开,变成“魅惑”气息,使得那五色淡烟更加厉害。 爱丽丝哪里禁受得住,当时觉着一股子异香透脑,心中一荡,春意横生,懒洋洋的不能自主,竟然向李白身上扑去。 神思迷惘中,她只觉得身子被李白抱住,软玉温香,相偎相搂,一缕热气立即从足底荡漾而上,顷刻就已布满全身。 她越发懒得厉害,有种说不出的难过神气,血脉贲张,浑身微痒,无可抓挠。 就在此时,她发觉李白竟然用力,要将自己推下床去,心道:“这厮怎这般薄情寡义?”不由满腹幽怨,由爱生恨,张开樱口,竟向李白的肩上咬去。 星眼微睁处,看见李白那肩头竟似削玉凝脂,琼酥搓就的一般。 心刚一动,樱口已贴向玉肌,莹滑香柔,着齿欲酥,哪里还忍心再咬下去,只用齿尖微微啃了一下。爱到极处,如发了狂一般,一双玉臂更将李白搂了一个结实。 李白灵元还有一点未昧,正在欲迎欲拒,如醉如醒之时,哪禁得起她这么一番挑逗,口里微哼了一声,长臂一伸,也照样将她搂了一个满怀。 二人同时道心大乱,双双跌倒在珊瑚榻上,任性癫狂起来。 一个天生异质,一个资禀纯粹,各得奇趣,只觉美妙难言,什么利害念头,都忘了个干干净净。直绸缪到第六日子夜,那魔头才肯离去。 二人也如醍醐灌顶,大梦初觉,同时清醒过来,已是柳憔花悴,云霞满身。 李白和爱丽丝,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相对一声苦笑。 这次如果李白可以成功,那么就会彻底变成仙人之体,从此修为一日千里,日后轻轻松松的就可以飞升到仙界。 但是,如今他已沾染天魔气息,就算以后再怎么努力,也只能修成魔仙,而且必定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重劫难,才可以飞升到仙界,依然比那些纯粹的仙人更难修成正果。 当然,以后李白既可以修炼正道仙术,也可以修炼旁门魔法,不会有任何冲突,威力也会比同级修士更胜十倍以上。 问题是,用同样的资源和时间,别人已修炼到天仙级别,而他依然还停留在地仙级别,那差距何止十倍百倍? 因此,如果以后李白还想有所成就,必须比别人努力千倍以上! 当然,李白也不是那种事前鲁莽,事后懊悔之人,已经木已成舟,米已成炊,那么他只会对爱丽丝更好,而不会将自己的愤恨,迁怒在爱丽丝的身上。 于是,李白干脆什么也不说,再次抱紧爱丽丝,轻车熟路的缠绵起来,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天魔秘笈》中记载的旁门左道魔法! ……………… 一个月之后,李白的修为已经稳固,按照这个蜀山世界的说法,他就是地仙圆满期的魔仙,可以打赢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修士。 魅魔爱丽丝得到李白的滋润之后,魔功突飞猛进,比过去至少提升十倍,如今正在幽冥鬼手中潜心修炼。 这里距离月儿岛有三四公里,李白正准备穿梭至其它时间点,突然看见月儿岛那个方向浊浪滔天,寒风四起。 愁云惨雾中,灰沉沉的隐现着一片冰原雪山,绝非前一次所见红光烛天的样儿。 李白微微一怔,飞落岛上一看,昔日火海都已被寒霜冰雪填没,不知去向,就连山形都变了位置,知道火海已封闭。 咻!咻! 两道剑光飞来,落在月儿岛上,正是嵩山二老,矮叟朱梅和追云叟白谷逸。 “你竟然没有死?” “修为还提升了不少!” “这段时间,你肯定有了天大的际遇!” “以后,我们平辈相称即可……” 朱梅和白谷逸,跟李白闲谈了一阵,便轻车熟路般走向一座冰壁的前面,双双将手扬了几下,飞起至空中。 李白踏着虚空,来到二人的身边,听得脚底先响起一阵音如金玉的爆裂之声,紧接着便是震天价一声巨响。 那一排耸天插云的晶屏,竟然倒坍下来,立时四山都起了回音,冰尘千丈,海水群飞。 左近冰山受了这一震之威,全都波及,纷纷爆散震裂。 近海一带,则是整座冰山离岸飘去,砰扑排荡,声势骇人,半晌方止。 冰壁稍静,三人同时飞身而下。此刻地面上除了到处是断冰积雪之外,冰壁陷处,现出一个深穴,下面隐隐冒着一缕缕的轻烟。 朱梅首先走向穴边,手先朝李白一挥,命他留意。然后两手一搓,朝穴中一放,便见一点红光飞向穴底。 转眼间,下面轰的一声,一道火焰倏地从穴底升起。三人早有准备,未等火起,早已二次飞向空中。 李白低头往下一看,那火势真个厉害。 先见地穴只有亩许大小,火刚上来,便是万丈火苗夹着一股浓烟直冲霄汉,那穴便相随震裂,越来越大。 所有地面上如山如阜的坚冰积雪,立时都消溶成水,波涛滚滚,夹着少许碎冰块,恰似万股银流互相挤夺争驰,往海中涌去。 不到半盏茶工夫,附近数百里内的冰山雪峰,全都消灭。只剩下围着火海的一座石峰,仍恢复了当日火海形状,才略止崩裂烧融之势。 三人见火势发泄没有初出来时那么猛烈,更不怠慢,由朱梅手持长眉真人的九戒仙幢护身,李白持着那柄清宁宝扇当前避火。 避过火头,下到数十丈深,下面已经无火,除奇炎极热、烁石热金外,那火的根苗只是尺许粗,其直如矢的一股青烟。 三人不想敢多事,匆匆下落海底。 守洞石人早手持石剑,迎了上来,剑头一指,便有千百朵五角火星直朝三人射来。 李白冷然一笑,右手挥扇,左手施展幽冥鬼手,强行吸取剑上的烈火。 当然,刚才那根火苗最厉害,一旦爆发,全岛爆炸,纵然是大罗神仙在此,也要化为灰烬。 李白知道此地心火厉害无比,一边将宝扇连挥,迎头扇去,不使火星升起,一边用幽冥鬼手吸取烈火,化为己用。 扇到火灭,如同石火星飞,一闪即逝。 约有数十扇过去,石人剑上的火星终于被幽冥鬼手吸收完,李白才能近前。 就在此时,石人口中忽又喷出一股臭气,触鼻欲晕。 李白急忙叫“连山师祖”,喃喃祷祝了几句,然后施展乾坤大挪移,将那两个石人收进荣耀腕表的怪物仓库中。 此时,朱梅和白谷逸去搜寻连山大师的遗物,而李白则去收取那根火苗。 那火苗是威力无穷的地心火,李白打算将它融入青莲仙剑中,就叫“青莲地心火”,那么以后青莲仙剑的威力必定会暴增,不会比紫郢剑和青索剑差。 过了一会儿,李白终于用幽冥鬼手将地心火收起,忽然听到白谷逸低喝道:“你不快走,等待何时?” 李白回头一看,正当中那面洞壁忽然隐去,连山大师的遗容不知何往,却现出一个羽服星冠的道士,端坐在一个空床上面,容貌装束与遗容一般无二。 白谷逸和朱梅,都跪在道人座前。 就在此时,猛见道人身旁红光一闪,同时白谷逸好似从朱梅手里抢过一样东西,又喊一声:“快拿了走!”早抛将过来。 李白第一次闻警,就已起立,准备遁走,一看白谷逸抛过来一个玉瓶,猜是丹药,连忙伸手接住,说了句:“大恩容图后报!”双足一顿,驾遁光飞出洞去。 他到了洞外,更不怠慢,连挥宝扇,避开火焰,脱出火海,直升上空。 白谷逸和朱梅,从连山大师的遗容石壁中获得一件宝物,后来让齐金蝉、石生二进紫云宫,盗取天一贞水,这是必定会发生的剧情。 章节目录 第570章 璇光尺,龙雀环 那些放在连山大师遗容前的宝物,之前就已被李白拿走,这次又获得珍贵的地心火和丹药,更是欢喜,排云驭气,往紫云宫飞去。 他隐身来到紫云宫,悄悄带走那条龙鲛,装在荣耀腕表的怪物仓库中,并没有惊动初凤、二凤、三凤、冬秀和慧珠。 瓶中有五粒仙丹,李白吃了一粒,爱丽丝吃了一粒,剩下的三粒,分给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可以增长功力,延年益寿。 至于其他女子和魔宠,以后找到好东西,再分给他们也不迟。 他们吃了仙丹之后,只觉得遍身芬芳,神明湛定,十分高兴。 李白清点了一下从月儿岛得到的宝物,都是珍品,其中以清宁扇、璇光尺、龙雀环、离合五云圭最珍贵。 清宁扇是一柄特制的铜扇,可以压制烈火。 璇光尺是一根玉尺,霞光闪闪,可以幻成无数连环光圈,偈语用法仿佛有“璇功万象”几字,与别的宝物不同,可以破魔道的阴火、恶魂、乌金芒,等等。 龙雀环是一对金连环,刻有朱文古篆。 离合五云圭是昔年连山大师用来降魔镇山的宝贝,为连山着名四宝之一。 本是阴阳两面合成的一道圭符,阳符藏在元江的江心水眼金船之内,大师所藏的只是阴符。 阴圭因经大师苦心炼过,自具威力妙用。阳圭威力绝大,但是必须将阴圭得到,两仪合壁,再用仙法重炼一百零八日,才能发生灵效。 此外,还有炼钢柔、遁形符、销魂鉴、烦恼圈、波罗刀等宝物。 炼刚柔形如一个鸡心,中有鹅卵大小,颜色鲜红,表里透明,只有许多芝麻大小的黑点,通身细孔密布,其软如棉,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炼成。 一经使用,便飞出一片脂香,万缕彩丝。另由那针眼细孔中,射出一种又粘又腻,颜色清明,香中略带腥咸之味的汁水。 敌人的法宝飞剑,除了一种西方太乙纯金之精炼成之宝,是它的克星之外,余者只一沾上,立时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坠落地上。 遁形符是两面遁形竹简,可以分合,颇具妙用。 波罗刀伤人,只一见血,便心发甜酸而死,除了瀚海中的千年苦泉,余者无法救治。 至于销魂鉴、烦恼圈、丧门锏、分光镜、绿云仙席、锁阳钩等法宝,威力也很不错。 除了那本《天魔秘笈》之后,还有一本《火经》,可以用来炼化地心火,以及寻找天地间的其它异火。 李白已有青莲仙剑、紫郢剑和青索剑,作为主要防御攻击法宝,贪多嚼不烂,便将清宁扇等法宝设置为共享模式,放在荣耀腕表的团队仓库中,让杜甫、李元芳和杨玉环随时可以取用。 接下来,他要去元江一趟,尽快将那块阳圭拿到手。 ……………… 金门异宝,是前古真仙广成子遗留,原本藏于崆峒山腹,共有七层封锁。 宝物尚在其次,最宝贵最难得的,是广成子余存的数十粒丹药,每服一粒,足可抵得千百年吐纳修炼之功。 汉前历代仙人为取此宝,不知费了多少心血,想尽方法,终无所得。 因那封山仙法神妙,因人而施,若是真正玄门清修之士,往取虽然得不到手,只不过是徒费辛劳,尚不至于受什么伤害。 若是左道旁门之士,不但宝物得不到手,稍微犯险深入,引动禁法妙用,轻则受伤,重则送命。 事隔数千百年,终无一人有此仙缘法力。 直到汉时,绿毛真人刘根,联合许多正教同道,苦炼五火,烧山八十一日,居然破了封山灵符。 眼看将有成功之望,不料仙法重重,山腹金门虽被攻开,藏宝的金船金盆上面,早经广成子算知未来,另设有许多仙法妙用。同时开山以后,异香大作。 远近精怪何止万千,一闻到古洞异香,便知道山腹宝库已被人攻开,齐来抢夺,声势浩大,甚是惊人。 虽仗众仙法力高强,将精怪诛戮驱走,可是那藏宝的金船金盆,已从洞内飞了出去。 众仙迫拦不及,仅各在洞中黄帝向广成子问道的丹室内寻到几件宝物。虽没有金船藏珍神妙,也非平常道家炼的法宝、飞剑所能比拟。 从此,这前古金门宝藏,便落在元江水眼之中,日久年深,竟被地肺真磁之气吸住。 因是仙法奥妙,那金船金盆不是全仗道家法术所能摄起,更因地肺中元磁真气厉害,凡是五金炼成的法宝,微一挨近,便被吸住,永远沉沦地底,不能再得。 那金门至宝为数众多,藏宝金盆金船有广成子的仙法妙用,又在水眼深处,取时费事费时。 想取此宝,第一须要深悉此中奥妙,第二要有大仙福仙缘和高深的道行法力。此外尚须一个修炼千年、亘古难逢的异类神物相助,等船身露出水面,便即吸住,方可施为。 般般遇合,均须齐巧,缺一不可。 此船轻重不定,不可思议:入水越深,分量越轻;越往上升,分量越重;升达水面,其重不下万斤;全部出水,立即重逾山岳。 宝库封禁更为微妙,开取极难,步骤略乱,前功尽弃。 只有由那千年神物,将船略为吸出水面,取宝的人再飞身上船,仗着法力一层层破去封锁,将所有宝物一齐取出。 为防神物气力不济,还必须先备有千万斤合它脾胃的七禽毒果,连同大量谷麦,均匀倒向水面,使它顺着江水吸入腹内,补益它的元气,始能持久。 那船本为镇山川的至宝,所有宝物取出后,需任其自沉。只要一出水面,重逾山岳,任是多大的法力,也不能使用,得也无益。 可是,取时稍一戒备不慎,便要勾动地肺真火,煮江沸海,裂地崩山,闯出无边大祸,比当初崆峒取宝还难得多。 异派妖邪尽管垂诞生心,无一敢于尝试。正派中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以致延迟至今。 千百年来,知道此中底细的人极少,现时正教中只有三仙、二老、一子、七真得知内中因果和取宝之策。 峨眉掌教妙一真人,开读长眉真人遗札,得知郑颠仙、穷神凌浑都与此宝有缘,颠仙又恰在甫明山收伏了一只金蛛,方始决定与众仙合力共取此宝。 所得金蛛只有千年道行,气力不足,只得另外又借用岷山白犀潭韩仙子收伏的那只大金蛛。 ……………… 现在,李白要去多找几只千年神物,然后在郑颠仙等人取宝的时候,再去横插一脚,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譬如,蜀山世界中的天蚕岭,就有个怪物叫文蛛。 这东西是千年老蝎与一种形体极大的火蜘蛛交合而生,卵子共有四百九十一颗,一落地,便钻入土中。每闻一次雷声,便入土一寸。 约经三百六十五年,蛰伏之地还要穷幽极暗,天地淫毒湿热之气所聚,才能成形,身长一寸二分。 先在地底互残同类,每逢吃一个同类,也长一寸。并不限定身上何处,吃脚长脚,吃头长头。直到吃剩最后一个,气候已成。 再听一回雷声,往上升起一尺,直到出世为止,那时已能大能小。 这东西虽是蛛蝎合种,形状却大同小异。 体如蟾蜍,腹下满生短足,并无尾巴。前后各有两条长钳,每条长钳上,各排列着许多尺许长的倒钩刺,上面发出绿光。尖嘴尖头,眼射红光,口中能喷火和五色彩雾。 成了气候以后,口中所喷彩雾,逐渐凝结,到处乱吐,散在地面,无论什么人物鸟兽,沾上便死。它只要将那雾网一收,便吸进肚内。 尤其是它没有尾窍,有进无出,吃一回人,便长大一些。腹内藏有一粒火灵珠,更是厉害。日久年深,等被它炼成以后,仙佛都难制服。 它还会因声呼人。起初离它五六里之内,听见它的叫声,无论谁听了,都好似自己亲人在喊自己名字,只一答应,便气感交应,中毒不救,由它寻来,自在吞吃。 以后它的叫声越叫越远,直到它炼形飞去为止,所到之处,人物都死绝。 因它形体平伸开来,宛似篆写文字,所以名叫文蛛。秉天地穷恶极戾之气而生,任什么怪物,也没它狠毒。 章节目录 第571章 万载空青,石中银牛 在天蚕岭中的文蛛,天生异禀,全身只要一见风,就会变成钢鳞铁骨。只当胸前有一白团,是它的心窍,连那初出土时两只后爪,比较柔嫩。别处纵用飞剑斩断,也不能将它除去。 而且,这东西最灵,一受伤,自知不敌,便要化风逃走,无法跟寻。 李白驾着遁光,来到天蚕岭时,夕阳衔山,异声突起,谷内外宛似百十亩晴云笼罩,邪彩氤氲。 过了一会儿,异声渐厉,仿佛是在呼喊李白的名字。 以李白如今的修为,自然不必畏惧,但他依然凝神屏息,不去理它。 子夜过去,一粒鲜红如火的明星,倏地从彩雾浓烟中疾如星飞,往上升起,红光闪耀,照得妖穴左近的毒氛妖雾,如蒸云蔚霞,层绢笼彩,五色变幻,绚丽无俦。 耳边又听轧轧两声,接着飞起两串绿星,都有碗大,每串约有二十多个,绿闪晶莹,光波欲活,随着先前红星,互相辉映,在五色烟雾中,上下飞翔。 舞到极处,恰似两条绿色蛟龙,同戏火珠。忽而上出重霄,映得满山都是红绿彩影,忽而下落氛围,变成无数星灯。氤氲明灭,若隐若现。 李白打开荣耀腕表的拍摄功能,将这奇景录下来,或许以后回到王者大陆,也能拿去卖掉小钱。或许,将蜀山世界中的那些绚丽画面剪辑一下,还可以组装成一部玄幻电影。 等到天将见曙,红绿火星渐渐由高而低,由疾而缓,倏地冲霄三次,骤然下落,没入妖穴,不见踪影。 阳光升起,妖云犹未散去,仍如五色轻纱雾縠,笼罩崖穴。 李白掐指一算,过了今晚,明日正午端阳,便该是妖物出土之期。 到处是些零乱鸟毛,而鸟身却不见一个,野兽自然早已绝迹。这些飞禽俱为妖物吞食,吃剩羽毛,随风飞散。 李白用慧眼扫视四周,暂时还没有别的异兆,便走到一个土穴中,坐在一块方形青石上,静静等待文蛛出土。 这块青石通体整齐,有六尺见方,四面端正,出土约有三尺,下截埋在地里。因穴口太小,纵有天生神力,绝难运进。石身又是那般四周平滑光洁,**清凉,抚石却有温意。 这儿本是狐獾之类扒掘的巢穴,何以洞里却藏着这一块方石? 李白略一沉吟,祭出一把飞剑,先不动石,而是将石旁的乱石泥沙拨开,不一会儿便将那青石扒见了底。 他细一端详,竟是上下四方,高下如一,毫厘不差。 李白轻轻将青石移过一边,往下一看,粗如人臂的黄精,似无数黑蟒般,纠缠盘结作一堆,也不知有多少。 他折了一截来尝,入口甘芳,显然是受到了仙灵气滋润,才会有这种效果。 之前他寻找青索剑的时候,在妖尸谷辰盘踞的灵玉崖一带,获得万年温玉,是莽苍山万年美玉晶英结成,温玉莲花形态,与将来光大峨眉门户有关。 而眼前这块青石,显然也是宝贝。 于是,李白小心翼翼的操纵飞剑,一道金光绕石旋转,四周如同霰迸雪飞,霜花四撒。 顷刻之间,剥茧碾玉一般,早去了三分之一。先时毫无异状,只石质越往后越觉细腻,金光闪闪,玉雪纷飞。 不多一会儿,六尺见方的一块大青石,变成尺多方圆,六尺高的一根石柱,仍是一无所获。 眼看越削越小,已只剩八九寸粗细,忽见金光影里,似有银霞。 他连忙住手,近前一看,这石上下皆形如常玉,只中心处有银色从石里透出,隐约可辨,估量大小,也不过六七寸之间。 他知道所料不虚,宝物即将出现,越发小心。 飞剑的金光过处,先将上半截青石切去,移开一边,再将下半截同样削断。 他刚将石心捧起,准备拿过一旁细看,无意中看见,哧的一股清泉,细如人指,从下半截石根心处直喷起来。 李白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脸,猛觉口里沾了一点,甘芳凉滑,沁人心脾,知是灵泉,于是急忙张嘴,堵着泉眼便接,咕嘟嘟的喝起来。 喝完之后,只觉得身心轻爽,头脑空灵,再无烦恼。 这是灵石仙乳,万载空青,不但可抵多年功行,目力还大异寻常,虽未必能视彻九幽,但比起修士刻意炼就的慧眼,会强很多。 李白原本就可以开启幽魂视觉,也已炼成慧眼,如今再喝了万载空青,只要凝神细看一阵,也已能做到视彻九幽。 他取过上半截断石,仍用剑光细削,直到连下半截石根都削完,也没看见半滴石灵乳。又用剑光细细磋磨,对于石里的银色,一丝也不敢伤损。 不多一会儿,银色越显,仿佛在石中跳动。忽见一丝白气,从石眼里哧的一声喷出,转瞬即灭。再看石面上,现出七个小孔。 石层里面竟是空的,中间好似盘着一个东西。剑光削处,七个小孔越显越大,见石中之物是一条银色小牛,在里面转动不停。 石里银牛透了外面的空气,渐渐行动由急而缓,一会儿工夫,伏在石上,不再动转。 李白先使了禁制之法,再用金光将石面削去一看,石心圆平,形如盘盂。 那牛非石非玉,通体银光灿烂,碧眼白牙,四蹄朱红,余下连角都是银色,形态如生,全是天然生就,看不出一丝制作之痕。 李白大喜,将银牛放入荣耀腕表的仓库中,用符咒禁制,以免真形飞去。 宝物得到,时已黄昏。 李白服了石乳空青,身心越发通畅,高高兴兴走出穴外一看,对面妖谷已是妖云弥漫,毒雾蒸腾,映着落日余霞,满山都是暗赤色彩,比昨晚还要浓厚许多。 他看了一会儿,日落西山,夜色已浓,满天繁星,一点微风都没有。四外静悄悄的,只见谷中妖气,蓬蓬勃勃的涌个不住,时而现出数点红绿光影。 因为相隔明日端午还有不少时辰,此时也无法下手,他便飞到远处,盘膝用功。 三更过去,以前所见的红绿火星,相继出现。这次星光越大,更显光华,已能看出妖物两条长爪,一个尖头,在烟雾中飞舞隐现。 一交子夜,越发猖獗。红星长有栲栳大小,引着两串碗大绿火,在妖穴上空乱飞,映得妖云毒雾,如同蜃光叠彩,五色迷离,分外好看,不时闻得奇腥之气。 妖物身形,也越来越明显,似要现出全身,出土飞去。 因恐妖物觉察,李白已隐去身形,站在僻静之处潜伏。 细看那妖物,浑身碧色,头尖口锐,阔腮密鳞,身形颇似蟾蜍。 腹下生着两排短脚,形如鸟爪。两条前爪长有三丈,色黑如漆,尽头处形如蟹钳;中节排列着许多尺许长的倒钩,形如花瓣,发绿光的便是此物。只剩两条后爪,尚有半截没有出土。 近身半截,与前爪大同小异,而颜色却是白的。 此妖物的腿会射红光,但此时并未看出。那鸣声却异常凄厉,听了叫人心神难安。 李白正在观察之际,忽见前面妖物不远,另有几点绿火,夹着一阵黄烟,直扑向妖物头上的火星。 就这一转眼的工夫,时光离天明还早,倏地妖云乱卷,毒火齐收,如流星坠雨般纷纷落下,连妖物全身都没入土内,不见踪迹。 只剩一堆毒氛彩雾,如五色锦堆般笼罩岩谷。直至天明,也不见再有动静。 李白盘膝静坐,通过荣耀腕表的团队频道与杜甫、李元芳、杨玉环闲聊,耐心等候。 等到交了巳正,日丽天中,碧空万里,又是端阳藻夏,风和日暖,休说雷风暴雨,连一丝云彩的影子都无。 根据原着记载,今日午时大雷雨后,妖物才得出土,但天气这般好法,哪有雨来? 李白抬头一看,只见西北天际,似有几缕轻云飞动,果然没有雨意。 他略一沉吟,由高空飞行,越过妖谷,到了那千丈危崖之上,下面便是妖物出土的巢穴。 他让爱丽丝留在这里,往回飞走,打算飞到前面谷口内的平崖之上,一等妖物出土,就上前抢乾天火灵珠。 章节目录 第572章 妖物文蛛,乾天火灵珠 李白刚刚飞落平崖,忽然一阵狂风吹过,抬头一看,时光刚交午初。 就在这一会儿工夫,西北乌云已如潮涌卷至,转眼金乌匿影,四方八面的云雾疾如奔马,齐往天中聚拢。满天黑云弥漫,仿佛昼晦,天阴至极。 倏地黑云层的电光,如金蛇乱窜,只闪得一闪,震天价一个大霹雳打将下来。那些笼罩岩谷的毒气妖雾,经这大雷一震,都变成彩丝轻缕,随风四散。 紧接着,妖谷上空电光闪闪,雷声大作。那大霹雳紧一阵,慢一阵,轰隆轰隆之声,衬着空谷回音,恰似山崩地陷,入耳惊心。 只震得山石乱飞,暴风四起,同时酒杯大的雨点也如冰雹打下。那大雷虽然响个不停,却只在妖穴上空三四丈高下发火震散,并不下击。 妖谷中先时一任雷声震动天地,毫无动静。那雷声直打了一个半时辰,渐渐雷声越大,雷火也渐渐降低,距离妖穴只有丈许远近。 忽然,一道红光疾如星飞,直往天空冲起,照得山谷通明,比电光还要明亮。这时,正有一个霹雳朝那穴打下,经这红光一冲,竟在天空冲散。 随后雷声越响越高,那道红光仍往妖穴落下。 红光一收回,雷火也随着降低。二次红光再起,又将雷火冲高。似这般几起几落,眼看午时将近,妖穴不远处冒起一阵黄烟,忽然雷声停息,云散雨收。 妖穴中先是红光闪了两闪,那毒雾妖云腾腾勃勃的由穴中涌出,将妖穴附近笼罩,恰似一个彩堆锦幛,映着阳光,越显奇丽。 待了不多一会儿,又见彩烟中冲起一粒红星,离地约有三丈多高,停在空中,不住滚动。 远看好似浑圆一个火球,没有前几次所见的大,光辉也凝而不散,不似先前虽然光焰较大,却带阴晦之色。 李白知道,妖物文蛛渡过了这次雷劫,气候已成,那粒乾天火灵珠也凝炼精纯,可大可小。 因妖物身躯还未出土,不敢贸然去抢,毕竟火候未够。 他正在盘算之际,倏地妖穴里又冒出千百条五色匹练般的毒气,荡漾空中。 紧接着,两条三四丈长的前爪先行出土,爪上绿星在阳光下倒不显得怎样光明,只是那发出来的毒气却异常腥臭,闻着头脑昏眩。 李白知道妖物快要出土,越发不敢大意,聚精会神,真气内敛一处,准备相机下手,眼看妖物两条前爪直伸向天,舞了几下,那空中停留的乾天火灵珠也由近而远的往前移动。 长爪尽头,先现出妖物身躯,裹着一身腥涎毒雾,好似非常疲倦,缓缓的由**升了上来。大白日里,看得分外真切,有时两爪交叉,果似一个古写的半截文字。 尖头上生着一双三角眼睛,半睁半闭,射出红光。嘴里的烟雾,一喷便似十来丈长的匹练,喷一回,往上升起一些。看它神气,颇觉吃力。 李白见妖物转瞬出土,这般厚重的毒雾,不易近身;那粒乾天火灵珠照在妖物的顶上,四周俱有毒雾妖云环绕,一般修士如果不拼冒着大险,绝难抢到手中。 这时,那妖物两条后爪又上来了半截,前爪交叉,直撑空际,后爪着地,全身毕现。加上它生相凶恶,奇形怪状,毒气非常厉害,一般修士纵然口含灵丹,也未必能保无恙。 此刻,妖物后爪只出来一半多,倏地停止不动,伏地怪啸起来。鸣声异常的尖锐凄厉,叫得人耳眩心摇,不能自主,比较前时还要格外难听。 它叫了四五十声,倏又昂头将身竖起,两眼闭拢,将尖嘴阔腮一张,白牙森森,吐出来的火信疾如电闪,粼粼吞吐,肚腹一阵起伏,似往里吸收什么。 先前所喷出来的毒雾妖云,好似五色匹练,如众流归壑一般,纷纷向妖物口中吸涌而进,顷刻间只剩妖物口前有两三尺火焰,所有妖氛一齐被它收去。 同时它又人立起来,两条后爪快要出完,空中乾天火灵珠也似在那里往前移动。 ……………… 李白冷然一笑,立即驾起无形剑遁,直朝那粒乾天火灵珠飞去,口诵避毒真言,伸手便抢。 他抢了珠子,回身飞遁,发觉那珠子似有一种东西在下面牵引,拿着飞走,十分吃力。他往下一看,那妖物已经察觉,一双三角眼睁了开来,尖嘴中火信直吐,待要喷出毒雾。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白一手提定那珠,往回飞走,手指处将飞剑放出,往那粒乾天火灵珠下面一绕,果然将妖物的真气斩断。 那珠失了依附,入手轻灵,与先前重滞截然不同。 攻击时就算隐形也会被对方发觉,不过那妖物初经雷劫之后,正在出土吐纳养神之际,气体不充,飞行不远,只怒得怪啸连声。 它的口中有一二十丈长的毒气,似匹练般直朝空中喷去,同时两条后爪也一齐出土,待要全身飞起。 李白见已得手,立即收回剑光,隐形飞遁。 ……………… 爱丽丝在危崖上潜伏,注视妖物动静,见大雷雨后,妖物果然现身,那颗火灵珠停在空际,左右毒气甚重。 没过多久,只见金光闪了一闪,火灵珠不见,她知道李白已得手,心中一欢喜,略微慢了一慢,那妖物已全身出土。 先时动作尚慢,突然刮起一阵腥风,妖物口中乱喷五色匹练,周身有彩雾烟云环绕,张开四爪,恰似一个七八丈长的四脚蜘蛛,往前便飞。 爱丽丝才大喝一声,将剑飞出去,斩向妖物的两条后爪。 这时,妖物离地也不过才两三丈高,还待向上去追仇敌。 忽然,谷口一个伸出的危崖上面,先是一溜绿火,直敌爱丽丝的飞剑;接着涌起一阵绿烟黄雾,恰似一面数十丈方圆的烟网。 在烟雾中有一个断臂长人,面貌狰狞,披头散发,手持一面纸幡,连人带烟,向妖物急速扑去。 先前那一溜火,此刻迎着爱丽丝的飞剑两下一碰,同时一绿一白两道光华,双双坠地消灭。 在这关键时刻,竟然有妖人出来捣乱! 李白一边飞行,一边用自身的真火炼化那颗乾天火灵珠,刚飞出去里许,猛一回身,正见那断臂妖人破了爱丽丝的飞剑。 那妖人用一团黄绿烟雾,网一般围住妖物全身,连人带烟,抱住妖物,破空飞去。 李白大怒,喝一声:“大胆妖孽休走!”手指处,一道金光疾如闪电,往前便追。 那断臂妖人想是知道厉害,也不回身迎敌,怪啸一声,疾如飘风,直从爱丽丝潜伏的危崖上面飞越过去。 闪现疾风步!幽冥鬼手! 李白冷笑,倏地闪至那个妖人的身后,左手捏住他的后颈,强行吞噬对方的记忆、法力、功力。 爱丽丝幻化为幽灵形态,倏地钻入了那妖人的体内,吞噬他的精血,可以用来增强她的肉身之各项属性。 至于那个妖物文蛛,已经被李白施展乾坤大挪移,收进荣耀腕表的怪物仓库中。 原来,那断臂妖人正是百蛮山阴风洞妖孽绿袍老祖门下,叛师恶徒辛辰子。 自从绿袍老祖在慈云寺被极乐真人李静虚腰斩之后,恰巧辛辰子赶到,趁着顽石大师失利的当儿,冒险将绿袍老祖的上半身抢了逃走。 辛辰子拼命救师,心里并非怀有好意。他因早已知道,绿袍老祖尚有第二元神炼成的玄牝珠,是邪教中的至宝,便存心不良。 辛辰子并不将绿袍老祖的上半身送回百蛮山,寻找替身还元,而是将他带至西方大雪山极隐秘的玉影峰风穴寒泉之内,用妖术、法宝将峰封锁,每日毒钉邪火禁制,要逼绿袍老祖将玄牝珠献出。 绿袍老祖知辛辰子性情歹毒,与自己不相上下,宁受折磨,至死不肯将珠交出。 辛辰子才知弄巧成拙,凭自己法力,只能给他受尽痛苦,要弄死他,却非易事。 加上百蛮山尚有三十几个两辈同门,时常查问绿袍老祖上半截尸身下落,都怀疑是辛辰子捣鬼,而绿袍老祖并未死,渐渐追问甚急。 玄牝珠若能到手,辛辰子便不愁同门余孽不服,但如果珠不能得,迟必生变。再要走漏机密,被人救去,绿袍老祖残忍非常,报复起来,定比自己施之于人者,不知还要惨上多少倍! 辛辰子越想越害怕,擒虎容易放虎难,情急无奈,只得费尽心力手脚,盗了红发老祖一把天魔化血神刀。 这原是绿袍老祖的克星,交珠便罢,否则便用神刀将绿袍老祖连残身带元神全部斩化。 章节目录 第573章 化血神刀,绿袍老祖 谁知辛辰子去迟了一步,绿袍老祖已被妖人西方野佛雅各达救走,狠心毒意,乘人之危,在青螺魔宫中,活割了青海派教祖藏灵子得意门徒师文恭的身躯,接复后,遁回百蛮山去。 绿袍老祖发下大誓,二次再炼百毒金蚕蛊,捉到辛辰子,将他折磨三十年,身受十万毒口,然后斩去元神,化骨扬灰,用法术咒成蛊蚁,轮回生死,日受毒蚕咬食,永世不完苦孽。 辛辰子当时被绿袍老祖用拔毛代体、化神替身瞒过,未得追上,已知上了大当。后来一闻此信,吓得胆落魂飞,哪敢再回百蛮山去,到处潜伏匿影,以避绿袍老祖搜寻。 他知道尽自藏躲,终非了局,听别的妖人说起,要破金蚕蛊,只有生擒到云南天蚕岭的千年文蛛,用自己的心血祭炼,与妖物分神化体,才可以将金蚕一网打尽。 否则,这次绿袍老祖下了狠心,不久便将身与金蚕合而为一,蚕存与存,蚕亡与亡,就未必能制了。 辛辰子得了那妖人指教,又传了妖物文蛛禁制之法,用千年毒蝎腥涎和鲛丝结的毒网,去擒妖物,预先在妖谷内用妖法隐去身形。 李白和爱丽丝去擒拿文蛛时,辛辰子已察觉,本想下手暗算。 不过,妖物有乾天火灵珠护体,非毒网所能克制,那个指教他的妖人,也算出他必须因人成事,所以他才隐忍未动,决计借别人抢珠之时下手。 但他生性太凶残恶毒,趁着爱丽丝往谷口探头之际,暗打了她一击阴魂毒火弹。那弹中上,不出七天,便要烦渴而死。 幸好爱丽丝是来自魔界的魅魔,又被李白滋润过,已成为“工蜂”,功力暴增,只要李白不死,那么她就绝对不会死亡。 李白一发怒,立即捉住辛辰子,吞噬他的记忆和能力,还获得文蛛、化血神刀和一些魔道法宝,以及百蛮山的魔功妖术。 同时,李白还接到一个跟红发老祖、绿袍老祖有关的支线任务,随时可以去触发。 ……………… 根据原剧情的介绍,辛辰子用毒网抱了文蛛,行法遁走。 谁想冤家路窄,指点辛辰子盗取文蛛的妖人,走漏了消息,被绿袍老祖门下一个名叫唐石的听了去,密告了绿袍老祖,自是容他不得,早派了十几个门下妖孽跟踪窥探。 一则怕他那柄化血神刀,又想连那妖物文蛛一起得去,当时并未下手。 直等辛辰子得手之后,那些妖人暗中跟随,来到辛辰子潜伏的玉屏岩地穴以下,用妖法隐形化身入内。 趁辛辰子和一个妖妇饮庆功血酒之时,那些妖人暗下销魂散,将辛辰子和那妖妇醉得昏迷过去,再用柔骨丝缚好,连鲛网中的文蛛一起带回百蛮山阴风洞去。 行至中途,正遇红发老祖寻来,向辛辰子索还化血神刀。 这一伙妖人不知厉害,言语不逊,恼了红发老祖,被他施展妖法,困住众妖,斩断柔骨丝,震醒辛辰子,索还化血神刀。 辛辰子醒转一看,才知中了仇敌道儿,若非红发老祖索刀启衅,便要被这些同门妖孽捉了回去,其身受的惨毒,哪堪设想。 于是,辛辰子便向红发老祖跪下谢罪,将刀献还,历说绿袍老祖怎样狠毒,他盗刀自卫,情非得已,再三苦苦哀求搭救。 红发老祖也未理他,将刀取回,竟自飞回山去。 辛辰子趁众人畏惧红发老祖不敢动手之际,见红发老祖一走,连那妖物文蛛和心爱的妖妇都顾全不得,也乘机同时行法遁走。 这伙妖孽想要追赶,已来不及,只得带了那妖妇和妖物文蛛,回山复命。 绿袍老祖听得辛辰子中途逃走,立即暴跳如雷,不但恨红发老祖切骨,怒到极处,竟怪唐石不加谨慎,一口咬断唐石的臂膀,又要将这些妖人生吃雪恨。 还算雅各达再三求情,说他等俱非红发老祖之敌,文蛛既已得到,除了后患,可以将功折罪。辛辰子失了文蛛和化血神刀,无异于釜底游魂,早晚定可擒来报仇雪恨,何必急在一时? 这些妖孽才免葬身老妖之口。 那绿袍老祖自从续体回山,性情大变,越发暴戾狠毒,每日都要门下妖人出去抓来人畜,供他生吃。人血一喝就醉,醉了以后,更是黑白不分,不论亲疏,一齐伤害。 从前他对门下,暴虐之中,还有几分爱惜,但经过辛辰子这件事之后,他总以为其他余孽难保不有人学样,传授法术,学成以后,去为将来叛师害己之用,简直休想。 他从前虽然狠毒,女色却不贪恋。自得妖妇,忽然大动污心,每日除了刺血行法,养蚕炼蛊之外,便是饮血行污。 偏那妖妇又不安分,时常与门下妖孽勾搭,偶然被他觉察,他却不追究妖妇,只将门人惨杀生吃。门下三十几个妖人,已被他生嚼吃了好几个。 在他的恶法禁制之下,跑又跑不脱,如果逃走,被他擒回,所受更是惨毒。如果不逃走,在他身旁,法术既不曾再传,又是喜怒难测,时时刻刻都有惨死之虞。 绿袍老祖回山没有多日,闹得这些门下妖人个个提心吊胆,如坐针毡。 及至这次唐石领了不少人盗回文蛛,除去他的隐患,却有功不奖,反将唐石咬断一只臂膀,又要生吃众人。 虽经人解劝得免,可是他一见唐石断臂,便想起昔日咬断辛辰子臂膀,结怨复仇之事,便不时朝唐石狞笑,话言话语,总拿辛辰子作比。 唐石平时虽是恶毒,甚得众心,向辛辰子追究绿袍老祖下落,也是他一力主持,却闹得这般结果,朝不保夕。 于是,百蛮山越发人心惶惶,反觉不如当初与辛辰子联手,同谋将绿袍老祖除去,倒不致受今日荼毒。 如今,绿袍老祖已是众叛亲离。 那辛辰子也自知早晚没有活路,探知绿袍老祖也想利用文蛛炼成妖法,与峨眉寻仇,得到以后,并未弄死。 只因金蚕蛊尚未炼成,不能分心,将文蛛仍用鲛网装好,关在阴风洞底风穴之内。 辛辰子与恶师绿袍老祖势不两立,除了要将文蛛盗回,觅地藏炼,将来还可拼个强存弱亡之外,更无善策。于是,他处心积虑,想去冒险一试,盗取文蛛…… 如今,辛辰子已经被李白和爱丽丝吸干,只留下一缕残魂,依附在皮囊中,所以他并没有真正死去,而是被李白装在荣耀腕表的怪物仓库中。 如今,辛辰子的戏份,可以由李白随时去扮演。 当然,李白并不急着做这个支线任务,也有可能会不做。当务之急,他是要赶去元江水眼,触发广成子金船那个非常重要的主线剧情。 ……………… 李白驾着遁光来到元江附近,立即隐起身来,收敛气息,然后找到颠仙,好像幽灵一般,跟在她的左右。 颠仙是云南元江边大熊岭苦竹庵的庵主,姓郑,有法宝金龙梭、灵光驭等,修为不弱。 不一会儿,颠仙便往水洞行法,将那装蛛粮的三只木舟隐藏水底,以备夜来应用。她又和玉清大师隐身同出,前往两边江岸,仔细查看了两次。 众门人后辈早已奉有密令,各自分头行事,隐身埋伏去讫,一切停当。 后来,洞中只剩颠仙、玉清大师、凌云凤、辛青。 到了亥初时分,玉清大师按照预计,先往阵地等候妖尸。 颠仙留下辛青守洞,对云凤授了机宜,也同起身,径由地底直出水洞。 由颠仙自携大小金蛛和云凤、欧阳霜,同立当中主舟之上,慕容姐妹分驾左右二舟,满载蛛粮毒果,先由江心水底,暗中逆流潜行。 不久,慕容姐妹到了沉没金船的水眼地窍前面停住,由水底仰视星光。 到了亥子之交,耳听上面尚无动静,料定妖邪当已早到,敌我引满待发,还未动手,但只要木舟一出水面,必要来犯。 此时形势,敌人越早行动越妙。 颠仙自顾木舟防卫周密,先将预置下流水底的暗号发动,由江心飞起一道光华,上冲霄汉,使玉清大师和众后辈门人好有准备。 接着,她伸手往江面上一指,一声雷震,江心波涛飞雪一般往四外散去,同时三股金霞将三只木舟紧紧包围,迅速升上水面。 章节目录 第574章 元江,激战 两岸诸剑仙本是隐身潜伏,闻见金光雷声,正要发动阵法,齐向江心上空聚拢,却猛然听得西北遥空一声极尖锐刺耳的异啸,紧跟着明月光中现出一簇烟云,星飞电舞而来。 烟中裹定一个火眼金睛的怪物,通身墨绿,瘦骨嶙峋,长臂长爪,形似僵尸,通身红绿火光黑气围绕,厉声嗥叫,晃眼飞近。 玉清大师知道来者是妖尸谷辰,正合心意,便想暗运伏魔旗门迎上前去。 李白飞到玉清大师的附近,而她并没有发觉。 就在妖尸将到未到之际,空中倏地一片碧绿火花冒过,又一个妖人出现。 众人见那妖人身高八尺,又瘦又长,道装赤足,手持长剑。一张狭长脸子,方目碧瞳,尖鼻尖嘴。脸和手足都是又瘦又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背插九支长箭,腰插三把短叉,左胁系一革囊,手持丈许长幡,通身都在烟雾之中。 才一照面,一声厉吼,他将手中长幡一摆,立时发出一幢绿阴阴的邪火妖光,照得附近山石人物皆成碧色。 妖光到处,刘、赵、俞、魏、孙、岳诸人的隐身法,立被破去,不等撤法,就已现出身来。 玉清大师认得,那妖人便是白骨神君,修为不弱。她立即暗运太乙神雷,将手一扬,朝妖人手中的妖幡打去。 这时,留在下面的颠仙已将禁法发动,瞬间放出一片光霞笼罩江面,将上下隔断。 三只木舟也分品字形,相隔三四丈,按部位排开。 大小二金蛛各自离盒,飞向水面箕踞,目闪奇光,注定水底,各将口一张,那亮晶晶粗如儿臂的蛛丝,便如银涛也似的直向江心水底射去。 妖尸谷辰隔老远便伸出长臂大爪,要向玉清大师抓去,一眼瞥见下面光霞横江,金蛛离船入水,不由暴怒。 于是,他立即放弃追杀敌人,将两条瘦长手臂一晃,立即暴长十余丈,上面碧焰火光乱爆如雨,身子往下一坐,朝着江面光霞举爪便抓。 玉清大师瞧见来势厉害,恐有疏失,一边暗中运用伏魔旗门,一边放起飞剑。犹恐不济,又将佛门离合神光发动。 妖尸本不畏飞剑,一见金光飞到,并未在意,一面伸手去抓,一面还待冲破下面光霞。 不料玉清大师是佛门降魔真传,与寻常飞剑不同,才一交接,妖尸便觉难禁,手臂虽未被绞断,已吃不住。 妖尸见金光神妙,不敢硬抓,把长臂一振,发出满臂碧焰,将金光抵住,但那离合神光倏又发动。 虽然妖尸神通广大,也不敢大意,气得满嘴獠牙乱错,没奈何舍了下面,往上一纵,全身倏隐,化为一团半亩方圆的碧绿光华,光中射出万道黑丝,直向玉清大师扑去。 玉清大师正是要他如此,因见离合神光也困他不住,便连飞剑一齐收去,一纵遁光,往左崖上空飞遁。 就在这微一迟延之间,江面上霞光已是密布,精光闪耀,上彻云霄。 妖尸明知玉清大师有心诱敌,使他离开,好让取宝人从容下手,免受侵害;无奈下面主持人应变神速,防卫周密,此时再想冲破光霞,下去扰乱,已非容易。 并且敌人的飞剑、神光都极厉害,除非先将对面作梗的敌人抓死,否则必难下手。 妖尸一看还有片刻,才到金船出水,正可先除敌人泄恨;去了对方羽翼,便可减少好些梗阻。他自恃元神凝炼成形,玄功变化,神妙无穷,竟然怒吼一声,飞身追去。 ……………… 此时,正道的白水真人刘泉、七星真人赵光斗、白侠孙南、戴湘英,已飞向一旁迎敌。 敌方新来诸妖党,因为敌众我寡,岳雯、俞允中也都上前助战,只剩下陆地金龙魏青,独斗白骨神君,不是敌手,法力相差太已悬殊。 幸好魏青拿着五鬼天王尚和阳的白骨锁心锤,以毒攻毒,不但将白骨神君敌住,那四个恶鬼头在魔火妖云簇拥中飞上前去,反而将妖人的白骨箭一连毁去四支。 白水真人刘泉,是邓八姑的朋友,居终南山喝泉崖,后拜凌浑为师,有法宝度厄仙衣、寒犀照、金鸳神剪、神雷金光錾等。 女殃神邓八姑,是玉清师太昔年的同门道士,已改邪归正,后入峨眉,为四大女弟子之一,有法宝彻地神针、雪魂珠等。 七星真人赵光斗,是刘泉的挚友,后拜凌浑为师,有法宝六阳烈火柱、乌灵剑等。 岳雯是峨眉二代弟子,追云叟白谷逸的大弟子,有法宝金麟剑、列缺双钩等。 俞允中是凌云凤的未婚夫,后拜凌浑为师,有法宝戈符、青冥剑、玉龙剑等。 陆地金龙魏青,后拜凌浑为师,有法宝霜角剑、白骨锁心锤等。 登萍仙子戴湘英,是戴衡玉的妹子,后由玉清师太引入素因门下,有法宝天象剑等。 起初众人合斗妖人时,都将飞剑放出。 后来,刘泉觉得众力不支,又见妖党纷纷来斗,知道只有魏青的白骨锁心锤能够暂敌一时,明知犯险,迫于无奈,还是暂顾目前要紧。 他便让魏青收去飞剑,取锤应用,众人分头迎敌新来妖党。 也是魏青福大,那柄白骨锁心锤,恰好是对方惟一的克星。 白骨神君和五鬼天王尚和阳,原有夙仇,又知青螺峪挫败之事,是因尚和阳临阵先逃,他回山之后,便闭洞虔修,炼宝复仇,不常在外走动,并不知此宝已落在魏青手中。 而且,白骨锁心锤是多年妖法祭炼,与身心相应的法宝,外人不能使用。 因为近年常有异派中人改邪归正,投身各正派门下,这时白骨神君一见魏青施为,虽然吃惊,因锤上五鬼去掉一个,还疑不是原物。 这时他正将白骨箭取出,欲伤敌人性命,姑且放出一试。不料才一出手,就被鬼头吞去了四根。他心中大惊,好生痛惜,忙将余箭收回,再放出飞叉,想勉强抵住,另打主意。 如此一来,他越发认准魏青就是尚和阳的门徒,新近乃师降了正教,奉命来此助战,否则便是正教门下向尚和阳借用。 只是不知,五鬼为何少了一个? 此宝还有极厉害的妙用,一经全力施为,自己除非拼损功行、法宝,决难抵敌。 尤其一切妖术邪氛,都敌不住那鬼口中所喷的魔火。 一上来先葬送几支白骨箭,锐气大挫,白骨神君一心谨慎,不敢骤然施为。 哪知怪叫花凌浑初得此宝时,因它太已狠毒,重经祭炼,交与魏青,不但用法没有全传,当中主魂又已在事前摘去,伎俩仅此。 白骨神君这一持重,却便宜了魏青,等到发觉,敌人救援已到,来不及了。 ……………… 玉清大师看出情势危急,别人尚可,而魏青独斗强敌,更是险到万分。 于是,她立即驾遁光飞去,手扬处,先是连珠般的雷火金光,直朝众妖党打去,同时声到人到,大喝道:“魏道友收宝速退,待我除此妖孽!” 说时,恐伤魏青的法宝和飞剑,便先将金光飞出,将白骨叉所化的三道灰白色光华敌住。 这道金光宛如匹练横空,电射飞来,非但不畏阴火邪烟污秽,反而将内中一道灰白光华截住,只一绞,立起一片鬼啸之声,化为流荧,四散如雨。 所幸魏青贪功心盛,见敌人飞箭被锁心锤毁了四支,只管聚精会神按照师传一心运用,因而玉清大师的话,仓猝间他并未留意。 那四恶鬼刚觉敌人势盛,倏地金光飞来,将叉破去,恰好两打一,双双飞迎上前。两个鬼头迎着一柄飞叉,力量刚刚扯直,斗在一起。 玉清大师恐伤此宝,连喝:“魏青收宝!” 白骨神君见势不佳,忙运玄功,张口一吸,乘隙收回自己的法宝。 魏青这才明白玉清大师的心意,瞥见侧面俞允中正在斗一个头梳双丫角、白发童身的妖道,眼看危急,幸得戴湘英斩了一个妖党,飞身赶往相助。 虽然转危为安,可是那妖道所用飞剑千变万化,层出不穷,放出时,青光只有尺许长短,仍是剑形,三棱精芒闪闪,甚是滑溜。 俞允中的剑光,好不容易才裹住对方的剑光,还未来得及绞碎,妖道手扬处,又是两口飞剑,上下飞来。 俞允中只有一口飞剑,难以夹攻,只得改攻为守,飞回防御,差一点就被刺中。 及至戴湘英飞到,妖道越发大显神通,肩动臂摇之间,那尺许长的三棱飞剑纷纷飞起,晃眼多到百余口。 俞允中和戴湘英,简直无法应付。 章节目录 第575章 金船,夺宝 白水真人刘泉高声道:“那个妖道是妖人朱柔的门下,我除了妖人,便来会他。不可身剑合一,上他的当!” 俞允中和戴湘英无可奈何,只好以背相向,并立一处,将两口飞剑连成一片,护住身体。 总算俞允中用的玉龙剑,戴湘英用的天象剑,一是仙家至宝,一是佛门利器,还能抵敌,未被妖道所伤。 魏青恰巧看见,立即赶过去帮忙。 李白隐藏在虚空中,悄悄帮助正道人士,消灭那些妖人。 过了一阵,刘泉等人一算,只逃走一个妖党,余皆伏诛。 妖尸谷辰也已入伏被困,不死必伤。 众人喜出望外,只见江面上彩霞灿烂,玉清大师由一片金霞托住,盘膝坐定,通身金光围绕。白骨神君用白骨炼成的诸般邪宝,都已无存,似被玉清大师一并破去。 只见白骨神君通体被一片惨绿妖光围绕簇拥,人却双手据地,头下脚上,旋风般倒转翻飞急旋,毫不停歇。 妖光之外,还有薄薄的一层金霞,闪闪不停,似有若无。这是玉清大师的离合神光,用来困住白骨神君,正在施展佛法妙用,炼化妖人的身体。 众人隔着护江光层,往下望去,大小两只金蛛相对箕踞水上,水底宝光上烛霄汉,金船已快吸出水面。 蛛粮、毒果分为两行,由左右木舟内长蛇般飞起,直投二蛛口中。 二蛛似乎气力不足,一面厉声怒啸,一面奋力运气,吸那金船。所喷蛛丝粗如人臂,不下上百根,白光如雪,银索也似,又劲又直,分注水内。 郑颠仙在当中木舟上披发赤足,仗剑当先而立,全神贯注水内,面带惊疑之容。 左立欧阳霜,也是仗剑赤足,披发侍立,周身都有灵符神光护体。看神气,欧阳霜好似少时要做颠仙的替身,代师主持行法之状。 右立凌云凤,一手紧按宝囊,一手持着神禹令,指定二蛛,也是全神贯注,眼都不眨。 颠仙倏地手往江中一扬,一道红光随手飞下,便听见一片轻雷之声,二金蛛怒叫越厉。 晃眼之间,轰隆一声巨响,金光耀眼生花,那条藏有前古金门诸宝的金船,已由江波中飞舞而上。当时江面上雪涛千丈,骇浪壁立如山。 当中数百根银链,网起一条数丈长短、形状奇古的金船,只觉霞光万道,金芒射目,隔着一层光网,看不真切。 这时,左右木舟上蛛粮、毒果去势反缓,急得二蛛厉声怒嗥,十分刺耳,目闪凶光,血口开合之间,白牙森森,不住颤动,迥不似先前宁静专一。 凌云凤的神禹令上,已发出青蒙蒙的一片光华,照向二蛛身上。 二蛛不住喘息,大有力竭之势。 颠仙立即命欧阳霜代为主持,而她自己则向金船塔中飞去。 众人料知蛛粮将竭,蛛力难支,事机瞬息,稍纵即逝。所幸妖人肃清,只剩下一个白骨神君,又被玉清大师离合神光困住。颠仙已上了金船,决无宝山空人之理。 众人都是心旌摇摇,欣喜非常。 就在颠仙刚上金船之际,众人在上面突然听到远远啪的一声爆音,因心注金船,都未留意。方各喜幸,猛又听咝咝两声,左近不远的光层忽然现出一个漏洞。 众人多半想得金船至宝,瞥见光层忽现裂孔,以为是颠仙有意开路,令众人飞到船中取宝。 魏青、赵光斗首先以为时机不再,不假思索,相继飞下。 刘泉平日虽然持重,这时见妖人不死即被困住,料已无事,一时动了贪心,竟把来时师命忘却,自忖眼力比众人好,正可飞往船中择优而取,喊声:“诸位师兄师弟,还不快来!”随即飞身而下。 光层离水还有百多丈高下,一经现出裂口,咝咝之声仍在响个不绝,晃眼间光华敛去一半。 戴湘英听刘泉一喊,本要随往,幸亏俞允中唤住了她。 原来俞允中在诛戮妖党之后,见即将大功告成,忽然想起行时师父之言和那纸柬,路上老想打开来看,不知怎的,不是无暇,便是忘却,心中一动。 此刻,他乘众人目视下面,偷偷背身取出一看,不禁心胆皆寒。 耳听刘泉招呼,他一回头,赵、魏、刘三人已经乘隙而下,湘英也要随往,一时情急,只顾抢前,一把将湘英拉住,喝一声:“万去不得!” 手扬处,他将柬帖内所附灵符往下一掷,震天价一声霹雳,万道金光夹着千重雷火,直向下打去。 下面妖尸立时现出形来,周身碧光紫焰,两条怪臂长有十丈,手大如椽,怒吼如雷,口喷数十丈烈火毒焰,正在飞驰而下。 刘泉、赵光斗、魏青,都已遭毒手,被妖尸夹在胁下,朝江心金船上飞去,声势甚是吓人。 站在当中木舟上的凌云凤,闻得雷声,不禁抬头一看,正瞥见妖尸连擒三人,飞舞而来。 她一时情急,不及施展飞剑,顺手将神禹令往上一指,跟着发动牌上妙用,数十丈青蒙蒙的光华飞射上去。 神通广大、狞恶非常的妖尸谷辰,骤出不意,几为所伤。他是一心想将两只金蛛抓死,再飞往金船夺取宝物,想不到会有这等厉害法宝阻路,口中怒啸连声。 妖尸一时情急,竟将所擒三人用手抓起,直朝青光中打去。 云凤不知神禹令这前古至宝,与宝主心灵相应,不伤自己人,惟恐三人被宝光所伤,忙将神禹令往侧一偏,急速放起飞剑时,妖尸已乘机在空中一个翻折,就势朝下飞去。 因为李白暗中相助,原本必死的刘泉、赵光斗、魏青,侥幸捡回小命,被一股白雾送回江边,软瘫在地,无力再战。 此刻蛛粮、毒果刚完,二蛛已筋疲力尽,受制于神禹令,不敢倔强。云凤刚把神禹令一撤,它们便如皇恩大赦,立即收回蛛丝飞起。 二蛛那样凶野,见了上面妖尸,也是十分胆寒,竟不等主人相迫,径直向原存身的朱盒中飞去,一点也未费事。 欧阳霜急忙将朱盒封盖,匆匆拉上木舟,展动灵符,径往水底沉去。 ……………… 颠仙一上金船宝塔之内,就遭到魅魔爱丽丝的伏击,立即昏死过去。 李白继续隐身,先将归化神音寻到,又摄取了数十件宝器仙兵,见上面几层塔门都有禁制,也懒得行法破禁,而是启动幽冥鬼手的穿梭时空能力,直接钻进去。 顷刻间,他已将所有宝物收藏在荣耀腕表的库房中,忽听雷声大震,金船也往下飞沉,塔门金光乱闪。 他不敢再逗留,迅速带着颠仙飞出,然后弄醒她,自己则悄悄跟随在后面。 此刻,金船已沉入水中数十丈。颠仙有点迷迷糊糊的,刚飞出水面,迎头便遇上妖尸谷辰。 这时,云凤身剑合一,神禹令发出百丈青蒙蒙的淡光,随后追来。 颠仙知道妖尸长于玄功变化,所有飞剑、法宝,均不能伤他,只得运用玄功,将本身纯阳真火先发出来,抵挡一阵,再打主意。 妖尸见金船木舟俱已沉水,甚为暴怒,意欲直穿水底,倒翻地肺,将元磁真气点燃,把全江化为火海,使金船永沉地窍,再寻仇敌拼命。 他一眼瞥见郑颠仙满身霞光点点,由水中飞出,心中骄敌,自恃太甚,以为可仗玄功抢夺,抱着必得之念,毫不寻思,加紧前扑。 不料颠仙拼掼真元,竟将先天太乙纯阳丹劈面喷出。 这是修道人的本命纯阳真火,没有数百年功力,不能炼成。炼成以后,珍逾性命,除了抵御自身天灾,不到万分危急,决不轻用,比太乙神雷还要厉害得多。 妖尸全仗阴煞之气凝炼修成,此火正是他的克星,不管是多大的神通,也难禁受。骤出不意,撞个正着,护身绿火紫焰先消灭一半,脸、胸等各处也被烧焦,受了重创。 妖尸又惊又怒,惟恐敌人还喷此火,急忙行使妖法防护。停得一停,身后云凤的飞剑、神禹令也已飞到。妖尸不畏飞剑,但那神禹令有无穷奥妙,不敢硬抗。 章节目录 第576章 妖尸谷辰,雪山老魅 颠仙运用全力,先发太乙神雷。她明知妖尸已将元神幻化,至多受挫,决不能伤,一雷之后,赶紧将降魔之宝三支金龙梭连珠发出。 那三支金龙梭发出时,约有三丈来长,一道两头尖的梭形金光,前头后尾均有火星飞射。 平日任多厉害的妖邪,只要被打中,火星立即化为迅雷爆散,将身炸成粉碎。差一点的飞剑、法宝,十有九撞上便损毁。 此宝也可随人意,往上下左右一闪,避开前面阻挡,仍朝敌人飞去,不中不止。 颠仙因妖尸厉害,而且还有一个强敌在后面,别的宝物无用,因此将三梭连珠齐发。 妖尸飞扑过来,恰好迎头撞上,竟然毫不躲闪,碧影中两条长臂微一舞动,利爪抓处,竟将当头一梭抓去。 颠仙见状大惊,知道此宝必毁于妖手,忙运玄功收回时,第二支金梭又被抓去。总算她下手还算快,救回了一梭。 颠仙一则忿恨,二则妖尸追迫太紧,一边收梭,一边急纵遁光诈败。她乘着妖尸手抓两支金梭,欲毁不舍,略一迟疑之际,就势暗中行法,手掐灵诀,猛回身朝后一指。 妖尸原因此宝神妙,不畏邪污,虽被捉到手内,光华未敛,百忙中想留下,不舍毁去。念头才动,猛觉手上金光微一掣动,误以为敌人想要收回,抓得更紧。 谁知上了大当,叭的一声,金梭忽在妖尸的手中爆裂,飞起万点火星。 妖尸的那双怪手,是他本身元神幻化,真身隐在手后碧雾中,由元神随带行动,浑如死物。 颠仙拼舍至宝,爆力奇强,又是骤出不意,妖尸一个把握不住,竟被金梭火星打了好些在身上,恰好将真身的一只眼睛打瞎。 妖尸性多疑忌,以前恩将仇报,暗害吴立,有一次正在修炼玄功,被吴立暗算,真身险些被另一妖人毁去。 因此,他生了戒心,永远真身、元神不离。每值运用玄功变化之时,他总将真身藏在元神的后面,以防被人暗算。 妖尸自恃法术高强,前有魔手,后有魔光,真身藏在当中,必无一失。这次,他做梦也未曾想到,敌人会令法宝自爆,害得他引火烧身,受此暗算。 尤其是元神,虽然飞剑、雷火所不能伤,真身全仗它来保护,但真身已经受伤,元神立受其害。这一炸纵非致命,也实不轻。 妖尸越发痛恨颠仙,必欲除之而甘心。他一边行法护伤止痛,一边放起万千道黑煞丝,疾风暴雨一般,朝前追去。 颠仙从宝囊中取出一个金球,也是一个降魔至宝,正要回身打去。 ……………… 忽然,空中响起厉声怪叫:“谷道友只管放心,待我杀这老贼婆!”尖锐刺耳,听去非人言。 语随声近,晃眼间,在颠仙前面的高空中,挂下匹练般一条白气,当中现出一个奇形怪物。 那东西形似山魈,高约丈许,头如山岳,绿发红眼,阔口獠牙,鼻塌孔掀,面生寸许绿毛,周身雪也似白。 最奇的是,在他的头颈后面,又生着一只瘦骨如铁的长臂,手生七指,大如蒲扇,高擎脑后,掌心里冷森森射出一片灰白色的寒光。 通身皮包骨头,看去却极坚固,自腹以下,双股合而为一,天生成的一条独腿。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由空中倒挂的白气拥着,迎面飞来,其疾如电。 颠仙知道他是妖尸谷辰的死党,大雪山底潜伏多年,新近逃出的老魅七指神魔。 一个妖尸已难对付,何况又来一个飞剑法宝所不能伤的劲敌! 颠仙意欲将手中的金球迎头打去,就势隐身遁去,暂避一时。 岳雯、凌云凤看出颠仙势绌,又双双飞起。未及赶到,忽听“哇”的一声惨叫,空中祥光闪处,一缕黑烟上冲霄汉,晃眼无踪,江面上空的白骨神君已不知去向。 众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是李白暗中出手,将白骨神君制服了,暂时囚禁在荣耀腕表的怪物仓库中。 李白略一沉吟,将身一晃,幻化为杨瑾,又将爱丽丝幻化为余英男,然后一起现出身来。 杨瑾是一个道装少女,身背剑匣,腰带革囊,英骨仙姿,美如天人。 她是神尼芬陀大师的弟子,有法宝坎离梭、昊天鉴、九疑鼎、法华金刚轮、迦叶金光镜、般若刀、真如剪、五火须弥针等。 杨瑾的前世,叫做凌雪鸿,是嵩山二老之追云叟白谷逸的妻子。后来,她在开元寺坐化,转世为杨瑾。 余英男是广慧师太的徒弟,后入峨眉,“三英二云”之一,有法宝离合五云圭、南明离火剑、禹王鉴等。 杨瑾和余英男,是这个场景中非常重要的人物,所以李白和爱丽丝,才会幻化为她们的样子,以便混淆视听。 咻! 东北方金霞电转,夹着一道长有百丈的朱虹,流星飞驰般直射过来。 晃眼临近,忽然分而为二,各现出一个韶龄少女,一取妖尸,一取雪山老魅。这两个女子,正是“杨瑾”和“余英男”。 就在这一分一合之间,正北方又是一片五色霞光电卷而来,老远便娇声高叱:“二位道友除那雪山老魅,我来斩这妖尸!” 李白手拿金轮,微笑道:“叶道友别来无恙?少时斩妖后再见。”边说,手中金霞飙轮电转,已连那手发百丈朱虹的爱丽丝,同朝雪山老魅七指神魔飞去。 颠仙遥见来了杨瑾、余英男,知无败理,立即乘机隐身遁开。 岳雯和凌云凤也不再上,旁立观看。 玉清大师因和白骨神君苦斗多时,妖尸又忽然出困,心中惦记伏魔旗门,此刻敌人克星已至,她也收起神光飞过去。 老魅瞧见颠仙隐遁空中,忽来二女,虽知为强敌,先还自恃神通,没怎么在意。 爱丽丝先取老魅,手发朱虹。 老魅冷笑,想先给敌人一个厉害,脑后怪手七指一弹,发出冷森森的七股灰白色光华。 这原是老魅采取雪山地底万年阴寒之气炼成的内丹,除了有限的三四件纯阳至宝之外,余下法宝、飞剑,均难抵敌。 人在百步以外,便中寒而死。如果被打中身上少许,能将人全身爆裂粉碎,比起阴雷还要厉害得多。 老魅满以为,就算敌人不死,也必重伤,不料遇见了克星。 爱丽丝操纵着火属性飞剑,手指处,经天朱虹迎着那七股灰白光华只一绞,一声爆音,纷纷散如残雪。 老魅见状,不禁大吃一惊,悔恨胆寒之下,生性机智,一见不敌,便想逃走。 李白用金轮发出百丈金霞,连同般若刀的一片绿光同时飞起,瞬间冲了过来。 老魅灵敏绝伦,知进知退,情知不受点伤,难以逃走,急忙将脑后七指怪手隐去,竟然想舍去一臂给般若刀,化身逃走。 李白冷笑,悄悄在他的脊背种下追踪印记,故意把刀光一顿,却使金轮宝光先冲上去。 老魅因通身已被剑光、刀光、宝光罩住,只有拼舍一臂,用化血遁法逃走,较为上算,否则不是受伤更重,便是勉强全身遁起,便被敌人的宝剑追上,越发难当。 他忽见刀光停顿,便料不好,害怕被爱丽丝的火属性飞剑击伤,不好复原,惊慌忙乱中只得运用玄功,倏地将臂伸长,向刀光抓去,不料弄巧成拙,金轮宝光已朝前胸冲来。 他情知不妙,百忙中赶紧飞身纵起,胸前要害虽然让过,右肩却已被宝光扫中。方在怪啸,乘势欲逃,火剑、般若刀的朱虹、银光,双双飞来。 老魅情急无计,只得拼舍右臂,吃朱虹一绕,便已断落。 李白早有准备,忽然舍上就下,拦腰卷去。 此刻老魅已纵血光遁起,那条奇形怪腿,齐脚面被银光斩断。 火剑的朱虹又电射追来,吓得老魅连附身飞行的白气都未及收回,便自化血遁走。 章节目录 第577章 冰魄神光,佛灯神火 李白一扬手,将那道白气收进幽冥鬼手中。这条白气是用地底阴煞寒毒所萃,老魅曾煞费心力,正好用来增强幽冥鬼手的冰寒威力。 那个后来的女子,正是金钟岛主叶缤,是杨瑾前生的好友。 叶缤,是小南极金钟岛主,后皈依佛门,改名一音,有法宝冰魄神光剑、两极圈、散花檠、小南极磁光子午线等,非常厉害。 她和妖尸谷辰交手,立即发出冰魄神光。 妖尸虽被围住,全无惧色。 叶缤见他在彩光层层包围中,那碧影连那大手突然缩小,便知道妖尸除却紫郢、青索双剑合璧,只有几件纯阳至宝能制。 别的法宝、飞剑,只要被他抓到便毁,就算抓不到,也难伤他。 唯独叶缤的冰魄神光,是两极元磁精英凝炼而成,中间又藏有五行生克妙用,变化由心,任何法宝都难将它摧毁。 妖尸突将元神缩小,定是自恃神通,打算运用玄功,将它震散。 可是,冰魄神光迥非寻常飞剑可比,可分可合,能散能聚,有何用处? 叶缤正愁神光伤不了他,乐得将计就计,给他一个厉害,免得被他全身逃走,当着新朋友的面,不太好意思。 想到这里,她暗将刚才向好友谢山索还的法宝取在手内,觑准妖尸动作,相机而发。 妖尸果然由数十丈方圆的一团碧影,缩到丈许长短,神光自然随着下压。碧影停了一停,倏地暴长百倍。 叶缤觉着神光震撼甚烈,也颇惊心。因早料知神光散后,妖尸必定乘机扑来施展毒手,便有意卖个破绽。 她先是暗中运用神光紧紧压迫,等妖尸运足全力,元神暴长,待要施为之际,却故作不支,乘机把真气一散。 李白大喝一声:“叶道友,千万留意!”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叭的一声极清脆剧烈的爆音,那包围妖尸的层层彩霞,竟被碧霞震碎,化为千万缕彩丝,花雨缤纷,满天四射,与明月清波交相辉映,幻丽无俦。 那震烈的声音,又极猛烈,震得江水群飞,壁立数十丈,千山万壑齐起回音,似欲相继崩裂,越发显得天摇地撼,声势惊人。 叶缤先听“杨瑾”大声示警,已恐弄巧成拙,格外加了小心,万没料到妖尸的玄功变化竟如此厉害。尽管她早有准备,将真气散去,但冰魄神光还是被震裂粉碎。 如果始终紧压不放,叶缤道法高强,冰魄神光已与本身呼吸相通,合而为一,神光是用两极元磁精英凝炼,不怕消耗。 但是,如今骤出不意,经此一震之威,仗着功候精纯,纵然本身元神不致重伤,而真气也必被当时震散消耗,不知要费多少苦功修炼,才能复原。 叶缤见状,暗暗吃惊,妖尸元神幻化的碧影,已如飙风般在满天光雨之下迎面扑来。 叶缤又急又怒,连神光也来不及收拢,左手一扬,由一个小灯之中飞起一件法宝,直向碧影中的大手飞去。 那法宝只是三寸大小的一团淡黄色光华,边上另外射出红、白、蓝三色奇光,也只尺许长短,晶芒四射,光却强烈异常。 她才一出手,三条奇光便以黄光为轴,转风车一般,共结成一圈金、红、蓝、白的四色飙轮,往碧影中投去。 妖尸也是骄敌太甚,一见神光震散,立乘敌人惊慌不备,运用玄功,将那只大手伸长了百十丈,飞星般下射,迎头抓下,以为大功可以告成。 因心凶气暴,复仇之念太切,身随念起,更不及再有思索,去势过猛,晃眼临近,敌人扬手飞起一团光华。 这时,叶缤的冰魄神光被妖尸震裂,劲敌当前,自然不免惊急气忿。 妖尸却误看成是,叶缤伎俩已穷,逃遁不及,只能使法宝先挡一阵。 他以为那四色光华虽有些强烈奇怪,总共不过三尺方圆。刚才所破神光,也是五颜六色,只不过一是层层相间,各自为色,一是转若车轮,诸色混杂,大小强弱却不逮神光远甚。 尤其是那光华强而不大,不似神光有无穷变化,因而妖尸自然不放在心上。 双方都如电一般急,不容眨眼,便已相接,哪还有寻思观察的机会。 光华飞起,妖尸的怪爪已经抓到。他以为敌人已智穷力竭,连这类毫无变化的寻常法宝都施展出来,于是不但没有闪避,反倒加急,想连人带宝一齐抓住。 他的怪手刚将宝光抓到,百忙中一眼瞥见,那四色光华来处的敌人手上,还托着一个六寸多高、形式奇古的玉石灯檠。 灯头上还结着一个金黄色的圆灯花,大仅如豆,周边也有寸许长短,红蓝白三色光焰已由灯间飞起。 他猛地想起,敌人所持,十有八九必是至宝古灯檠,不禁大惊,知道不妙,忙把右手一松,遁光也急忙停住。 尽管妖尸神通广大,机警神速,改换得快,已是来不及。等他看到叶缤手上的古灯檠,心惊念动,那团佛家的三光神火,早已将他的元神打中。 尚幸妖尸手松处,见光华一闪,似要隐去,触手无物,知难免难,赶紧运用玄功,拼命化形遁走,未被深入。就这样,他的元神仍受了重伤,日后减却好些凶焰。 那佛家真火,收得越紧,进入越深,动静相生,有不可思议的奥妙。 妖尸不知底细,误认无甚神奇,一起贪心,立时上当,无论是什么禁法,神光到手,沾身立即无踪。 到那时,外相一敛,无须深入人体,便将全身罩住,其中的人或冷或热,只略微觉出一些感应,无相真火立现宝相。 道法浅的,形神俱灭;道法深的,不被深入,也会重伤,如果见机稍迟,真火内发,立即通体炸裂,照样毁灭死亡。 妖尸总算见机得早,发作尚快,减了好些功效。 当时只见奇光在妖尸的右臂之间一闪即灭,别无异处。 猛听碧影中一声极凄厉的嗥叫,仿佛似电一般掣转,妖尸谷辰已由碧影里现出原身,左手紧托右臂。转瞬碧影由大而小,妖尸原身又隐,星丸飞渡,直向遥空射去,一晃不见。 叶缤射出的第二朵灯花,化为同样四色光华,却未打中,对方已没了影。 李白早已在妖尸的脊背种下追踪烙印,此刻懒得追赶,而是走过去跟叶缤打招呼,趁机施展神识天赋,窃取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以便日后自己也炼制冰魄神光。 以李白现在的修为,无须跟对方有身体上的接触,只要是在视线范围之内,就可以用神识窃取对方的技能,只是需要的时间稍多一些而已。 叶缤一看见李白,以为他就是杨瑾,欢喜的道:“道友就是我以前的好友凌雪鸿姐姐,转世的么?这佛灯神火,专化我的冰魄神光。 刚才发出一个火头,已将妖尸重创,恨他不过,又发一次。佛灯所存的前古神油有限,火头发一回便少一回,糟蹋了可惜。神光被妖尸震散,已经飞逸不少,虽然能收,颇费气力。 我今日又树下九烈老妖一个强敌,惟恐他赶来暗算我,所以先收为妙,无奈佛火收取至难。 刚才我几乎被妖尸震伤,不便造次,心难二用,不宜兼顾。难得姐姐转劫在此,烦劳帮我一臂,并请护法如何?” 然后,她将手中灯檠递过,嘱咐李白只按芬陀大师所传的天龙禅法,重燃心灯,引火归原。比起她自用玄门心法收起来,还要容易得多。 李白只是幻化为杨瑾的样子,哪里会什么天龙禅法,一接过那灯檠,心中一动,发觉用幽冥鬼手也可以驱使,便点头答应:“等取宝之后,再作详谈吧。” 章节目录 第578章 二心神功,九烈神君 李白扬起幽冥鬼手,手指处,飞起一片金光,将身托住,然后上用金光护身,手持古灯檠,盘膝坐定,默运禅功。 约有半盏茶时,他忽睁双目,注定空中四色光华,那佛火悬在空中。 起初叶缤手掐灵诀,用灯檠将它指住,虽然不往满空破碎神光撞去,却是不住浮沉闪动。 李白初接过来时,便有移动之势,若非叶缤先将挨近的神光抢先收去,有两三次几乎撞上。 及至李白运用佛门心法,目光注向上面,那四色光华突然静止不动。 不一会儿,光华骤亮了一下,忽然由大变小,渐渐三色奇芒尽缩,仍化为豆大一点火头,光彩晶莹,竟随李白的目光注视,随着往下移来,由缓而急。 转眼间,他的目光已射定佛火,移向灯檠火头之上,又是一亮,立即隐去。 李白起身四顾,没有什么征兆。 再看叶缤,也是盘膝坐在五彩光华笼罩之中,不住暗运真气,向空连吸不已,神光仍在广布天空,知她受害不浅。 冰魄神光已被妖尸震散,须运玄功真气,由少而多,由缓而速,逐渐重新凝炼,至快也须天明以后始能复原。 最近叶缤杀了九烈神君的爱子黑丑,已经与九烈神君结下深仇,恐有侵害,李白和爱丽丝便陪着她,以防万一。 九烈神君是一个极厉害的妖邪巨魁,明白利害轻重,极畏天劫,深知邪不胜正,所以从不自恃法术高强,与人树敌,算是旁门左道中第一个本领高强,而能不骄不妄,敬畏天命的人。 他有法宝蚩尤九宫鉴、阴雷珠、阴阳两形幡等,这次既然叶缤杀了他的儿子,那么就算他再小心谨慎,不愿惹事,也必定会来寻仇。 期间,李白用幽冥鬼手吸收了少许佛灯神火和冰魄神光,看看能不能将它们融合在一起。毕竟,他曾经用天一贞水来炼化体内的异火,那么寒冰和烈焰,应该是可以共存的。 正叙谈间,玉清大师和郑颠仙也先后赶来,各说前事。 这次,颠仙被李白和爱丽丝暗算,没有获得任何金船至宝,以为是被雪山老魅偷取了,非常痛恨。 这次妖尸来夺宝,除了请白骨神君帮忙之外,暗中还有一个极厉害的雪山老魅在内,原定两明一暗,三面夹攻。 老魅奸狡,事前恐人知觉,特意在妖尸洞中暗做手脚,用妖法颠倒虚实。他还和妖尸言明,真个置身事外,去远处闲游,但到了正日,突然心动赶来。 他这种以念主形,形又能够制念,倏然生灭,令人不可捉摸的二心神功,厉害非常,就连能掐会算的郑颠仙,也被他瞒过。 老魅的隐身之法,更为神妙,谁也不曾觉察。 妖尸谷辰,白骨神君,雪山老魅,这三个妖邪原本以利相结,各有私心。 老魅到得最晚,正赶上妖尸谷辰刚刚炸破神驼乙休的伏魔旗门,运用玄功阴火,破了颠仙的五彩光层禁制,伤人劫宝之际。 老魅的一双鬼眼,能深烛九幽,见三木舟已带着金蛛沉入江心水底,金船回沉水眼,广成子的仙法重生妙用,将金船封禁。 颠仙已由水中飞出,身上没有任何宝光,显然是没有获得什么宝贝。 于是,老魅乘隙暗由水底赶去,想先将那只大金蛛弄死,再将敌人今夜所得诸宝一齐劫走。 只要大金蛛一死,金船无法出水,再过些年,便自深陷地肺,至不济也可除去祸根,永绝后患。 念头一转,更不寻思,虽然老魅见白骨神君已被玉清大师用离合神光困住,少时不死必伤,也未放在心上,立由水底赶去。 想不到的是,他早已被李白盯上,不但所有技能已被窃取,还被种下了跟踪烙印,迟早会落在李白的手上! ……………… 此时,俞允中、戴湘英、凌云凤,惦记被妖尸所伤的刘泉、赵光斗、魏青的安危,不太放心,立即带着他们去疗伤。 李白向众人示意,金钟岛主叶缤,日前诛了妖人九烈神君的爱子黑丑,对方迟早必要寻仇。 但是,叶缤辛苦多年,用两极真磁精英炼成的冰魄神光,已被妖尸元神震散,她急于运用玄功收聚还原,须时甚久,惟恐九烈老妖此时赶来,措手不及,难于兼顾。 于是,李白请众人暗中相助,所以颠仙、玉清、岳雯等人都不曾离开,旁观相待。 两个时辰过去之后,真正的杨瑾和余英男匆匆赶来。 李白和爱丽丝一感应到她们的气息,立即隐起身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俞允中、戴湘英、凌云凤,以及已经康复的刘泉、赵光斗、魏青,由峨眉二代弟子诸葛警我陪同,一起匆匆赶来。 此时,天已大明,那浮空的千万缕彩丝霞芒,才渐渐由散而聚,经叶缤一一收尽。 杨瑾与叶缤是前生至交,知她法力高深,自不必说。 凌云凤、俞允中、戴湘英,以前曾随慕容姐妹往三柳坪护送木舟,曾经目睹。 岳雯、孙南、玉清大师,刚才在战场也曾亲见神奇。 诸葛警我是闻名已久,却从未晤面,如今得见本人,十分欢喜,便托杨瑾、玉清大师关说,要叶缤施展一下神通,让大家开开眼界。 颠仙在旁静观,见叶缤功候精纯,只用了三个时辰,就能将已被妖尸谷辰震成粉碎的冰魄神光收聚还原,好生赞佩。就在此时,她忽然有了警兆。 奇怪的是,叶缤竟然一口答应,要全力施展神通,让大家观看。 此时,颠仙觉得那警兆感应更急,大有立即发动之象,忽见叶缤朝杨瑾使个眼色,又打了一个手势。 杨瑾笑道:“姐姐太谦,神光何等神妙,又是试演为戏,并非遇敌,要人照顾,岂非笑话?”说罢,身形一闪,便带了古灯檠一同隐去。 颠仙再一寻思叶缤所说的话,明似谦虚,实则故意那等说法,才知叶、杨二人必有所警觉。 大敌将临,一个借着演习神光为由,故作毫无防备神气,又当新挫之余,示人以隙,却让杨瑾手持佛门至宝,隐身极高云空,暗中戒备。等敌人一到,立即各施全力,上下夹攻。 看二人行事如此机密,来者必是九烈神君等极厉害的强敌。 这类妖邪最狠毒,只要一见敌人,不问青红皂白,就要下毒手。此时话又不能明说,颠仙回顾门下诸弟子,都在后洞,一个不曾在场。 杨瑾这一隐形,玉清大师、诸葛警我、岳雯首先觉察。 魏青、俞允中想要询问,已被三人摇手阻住,并将赵、刘、俞、魏、孙、凌、戴诸人招在身旁,令聚一处。 刘泉和赵光斗,神情也似明白。 颠仙知已无碍,心中一放。叶缤此来曾出大力,义无忽置之理,便也加紧准备,静候发难。 ……………… 原来,那九烈神君虽是一个极厉害的妖邪巨魅,因他得天独厚,所居洞府四时皆春,景致极佳,有无穷享受,所以无须在外为恶。 此人虽然贪污好色,但供枕席污乐的,多是各异派中有姿色的荡女污娃,如黑神女宋香娃之类。 以前偶尔在外面遇上美好女子,带几个回去,供他采补,也都是用妖法摄取富贵人家的重金,向女家明买;或是变幻美少年勾引,对方十有九被他财色所动,出诸自愿,并非出于强迫。 女的如果真个坚贞,不受诱惑,他也绝不勉强。 近数十年,他更因正邪各派群仙劫运将临,静中参悟,推算出本身大劫不久也快到来,起了戒心,常年用禁法深锁洞门,留在宫中同了姬妾女徒污乐享受,一步不出。 一则恶迹不彰,二则他的妖术法宝也真厉害,委实不易克制,因此各正派老少两辈中人,对他均不甚理会。 话虽如此,可是九烈神君有一特性:恩怨之心极重。 他轻易不与人结怨树敌,一上来,先总忍让,或是设法化解。一旦忍不下去,成了仇家,那么他便和仇家誓不两立,不报复完,决不中止。 他平生与人结仇,只有三次,都在七八十年以前。与他做对头的,也是旁门左道中法术高强之士,闹得乌烟瘴气。 每次死伤许多人,结果仇家仍败在他的手里。而处治仇家,也极刻毒。 黑丑是他独子,天生戾质,喜动恶静,见异思迁,不耐烦在洞中久居。这次他偷跑出来,作恶多端,被叶缤撞见,将其杀死。 数百年来,九烈神君只得黑丑这个独子,一定会来为他报仇。 章节目录 第579章 枭神娘,秘制阴雷 当年,九烈神君全仗悍妻枭神娘援引入道,加上自身种种遇合,才有今日。 他修道数百年,一意采补,只应悍妻之请,生了黑丑这个孽子一点精血,而且是生来异质,夫妻二人爱如性命。 不料这次被叶缤所杀,就连所炼三尸元神也都消灭,不曾逃回一个。 叶缤知道,九烈神君定会无法忍受,其妻枭神娘也绝不肯罢休,且又妖法厉害,恐非敌手。 于是,他便去武夷山绝顶,将平生惟一男道友谢山借去的一盏佛家至宝散花檠,索了回来应敌。 那谢山是一个介于仙佛之间的散仙,既通禅悟,又晓玄机,与峨眉掌教妙一真人两世至交。 谢山原本是一位文雅风流贵公子,嗜酒工吟,年甫三十,便积诗万首,传诵一时。后来他弃家学道,为散仙中有数人物,隐居于武夷山千石帆潮音小筑自建的精舍以内。 那儿是武夷绝顶最胜之区,四外都是危峰层峦,飞鸟不到。仙人多居名山窟宅,他独喜楼居,仗着仙法神妙,以及原来的天生奇景,把一座潮音小筑,布置得灵淑清丽,美景无边。 叶缤未成道前,便和他是通家世戚,所以二人交谊最深。 那散花檠,形制古雅,是用万年前美玉精英所制。叶缤原是无意而得,到手不满十年。 如果手中只有冰魄神光,而没有散花檠,那么叶缤可以肯定,自己绝对不会是九烈神君和枭神娘的对手。 ……………… 没过多久,东南方天边突然响起一种极尖锐凄厉的啸声,同时天际云层中有一黑点移动。 始见疾如飞星,由远而近,带着那片厉啸之声,展布开来,晃眼间将天遮黑了大半边。 也看不出是云是雾,只似一大片黑的天幕,遮天盖地,疾如飞潮云涌一般,直朝元江大熊岭这一带卷过来,立时狂风大作,江水群飞,晴日匿影,天昏地暗。 声势之猛烈浩大,急骤险恶,休说凌云凤、戴湘英、俞允中、魏青等新近入门诸人,就连刘泉、赵光斗久经大敌,也都从未见过。 众人大惊,纷纷将法宝、飞剑放出,正待飞身迎上前去。 颠仙知道来敌虽强,上面的叶缤、杨瑾尚能应付,而众人非其敌,上去只是白白受伤,此时只宜防身谨守。 于是,她急忙喝道:“速自防身,不可妄动!”便施展禁法,想将众人阻住,不令上去。 余英男在日前得了南明离火剑,而且是教祖回山,亲授本门心法。 妙一夫人又怜她向道坚诚,身受多日寒冰冻髓之惨,小小年纪,备历灾厄,特降殊恩,代向妙一真人关说,将微尘阵中长眉真人遗留的仙丹赐了一粒。 英男以前打的底子原本就不错,回生以后,用功极勤,又经众同门日夕指点,这次服了灵丹,更平添了若干年的功力,虽只短短时日,已经身剑合一。 加上前不久她奉命往川边倚天崖龙象庵,去请杨瑾来此相助,芬陀大师见了甚是嘉许,又让她得了好些益处。 在她动身来元江时,大师赐给她一面护身神符,佩在身上,不但不畏邪侵,真正遇到危难之际,还可以用来解免。 凌云凤因和叶缤具有夙缘,一见倾心,又感早来相救之德,不禁跃跃欲试。 杨瑾和叶缤一飞起,英男是心有仗恃,因和杨瑾同来,理应同其进退,不愿落后。云凤是报德心盛,同仇敌忾,又自恃有神禹令前古至宝威力。 于是,余英男和凌云凤,没等黑影临近,便不约而同的飞起,要上去帮忙。 颠仙未及拦住,正替二人担心,待要拦住下面众人,再行飞身上去防护时,先后不过转眼之间,天边黑影已经飞近,快要飞到元江上空。 那黑影里,突然射出千万点金绿色的火星,隐闻爆音,密如贯珠,直似洒了一天星雨,飘空急驶而至,而对方是谁,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这时天地昼晦,若非众人都炼就慧眼神目,必定伸手不辨五指。 在这危机一瞬之间,天空中的三人,身形各隐,自然看不出来。 此刻只有余英男和凌云凤所御的一红一白两道剑光,连同云凤手上神禹令所发出来的一股青蒙蒙的宝气,正朝对面黑影星光飞迎上去,黑暗中宛如两道经天长虹,看得逼真。 眼看两下里就要接触,倏地空中一亮,竟在余、凌二女面前现出千百丈彩光,将飞来的黑影妖火一齐挡住,层霞撑空,顿成奇观。 可是,动作快极,两下里才一接触,未及看清,猛又叭的一声,一点酒杯大的淡黄光华,忽在黑影深处闪了一闪,便即爆裂,化出红、白、蓝三色的千万道精芒,满空飞射。 只听一声极凄厉的怒啸过处,黑影中现出一个披头散发、乌面赤足的妖妇,破空飞去,晃眼无踪。 前半黑云妖火,立被佛火神光爆散,现出日影,渐复清明。 那后半黑影妖火,却似雨后狂风扫残云,疾如奔马,齐向来路退去。 真个来得迅速,去得更快,一眨眼便到了天边。 等众人定睛仔细再看,已经不见踪影。 刚才,只是叶缤和杨瑾出招,而玉清大师并未来得及动手。 余、凌二人只见到妖妇形影,连想扫荡黑影妖火都未做到。 总共不过半盏茶时间,又青光大来,复了光明景象。空中五人,相继飞落。 ……………… 原来,叶缤见来势如此急骤,必是仇人想趁自己新挫之余,骤出不意,猛下毒手。 这一来,她正好将计就计,迎头给对方一个重创。 于是,叶缤和杨瑾飞到空中极高之处,隐身埋伏。 等敌人一到,由叶缤先放冰魄神光出去。 再等敌人施展全力,发动妖法,杨瑾便将佛灯上的神焰飞射出来。 那来的敌人,是九烈神君之妻枭神娘,果然神通广大,机警至极,佛火神光一经爆裂,她便知敌人有此至宝,今日难讨公道,竟不再交手,怒吼一声,施展妖遁,破空逃去。 那满空黑影,全是九烈夫妻多少年来所炼的地煞之气,连同万千阴雷,均与妖人心灵相应,有无穷妙用,恶毒非常。 在这种突然遭到袭击的情况下,枭神娘不但没有全军覆没,反而隐身收走自己的法宝,迅速逃走,对方的法宝飞剑根本追不上她。 李白一扬手,将爱丽丝收回幽冥鬼手中,继续隐身,悄悄跟着枭神娘远去。 一个时辰之后,枭神娘来到一座古朴的宫殿中,停了下来。 这里有一个男子,一身非僧非道的装束,腰间挂着一个黄玉葫芦,头戴星冠,冠上钉着九朵手指大小的烈焰,左肩道袍上钉着五柄殷红如血的魔叉。 他穿着的道袍,前短后长,色作暗绿,上有烟云风火,随时隐现,变幻无常,似乎随时会离身而起。 此人正是九烈神君,虽然神情诡异,但相貌还算清秀。 而他的妻子枭神娘,却是丑怪异常。 她的身材比男的几乎高大一倍,虎头鸟面,目光如豆,钩鼻尖嘴,肤黑如漆,肩披绿发,蓬头赤足,相貌威猛狞恶,宛如山精海怪,不似人类。 她穿着一身黑衣,上面烟云滚滚,蓬蓬勃勃,一身都是邪气。 九烈神君和枭神娘的儿子黑丑,也是非常丑陋,跟枭神娘神似,却一点也不像是九烈神君的种。 李白现出身来,也不说话,手一扬,猛地从空中射下一蓬银色针雨,细如牛毛,奇亮如电。 妖妇枭神娘瞧见李白无端端的出手,顿时暴跳如雷,要将她刚才积累下来的怨气,发泄在李白的身上。 她的手刚扬起,未及发难,李白发射的太阳神针,已先飞到她的头上。 此至宝来势神速,又先将声光隐去,直至来到她的头顶,才突然爆发。 枭神娘虽然擅长玄功变化,也禁不起这至宝暗算,若非应变神速,稍有警兆,立即飞遁逃避,并发出防身魔光妖云,几乎受了重伤。 饶是如此,她的满头怪发仍被太阳真火毁去一半。 “你是谁?!!!” 枭神娘又惊又怒,就着飞身闪避之际,扬手便是大片妖云黑影飞出,内里夹着千万点金绿色的火星,暴雨也似的向空激射。 闪现疾风步! 寒冰吸星掌! 火焰旋风击! 李白以金光护体,跟枭神娘游斗,趁机施展神识天赋,窃取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初时九烈神君并不打算动手,但枭神娘与李白僵持了许久,不能无法取胜,还渐渐处于下风。他知道枭神娘的凶悍脾性,因此不等她开口,自己先发动攻击。 章节目录 第580章 太清旗门,双心合璧 李白瞧见九烈神君终于要出手,正合心意,淡淡一笑,突然扬手飞出一件法宝,像是由许多座旗门组成,内里有个铭刻着无数符文的法台。 枭神娘大怒,扬手便是一粒阴雷,朝法台上打去。 李白不理睬,只是将手中灵诀往外一扬,面前突又现出一座旗门。 九烈夫妇用秘法炼制的独门阴雷,威力最猛,弹指之间,整座山头都能震成粉碎。哪知这次打到旗门之内,碧光一闪,瞬间化为一蓬绿烟,便已消灭,竟连雷声都未听到。 九烈神君与枭神娘不禁大惊,面面相觑。 枭神娘怒吼一声,立用玄功,通身黑烟火星乱爆,一催妖光,便往旗门内飞进。九烈神君知她犯了凶性,劝说不住,只得施展神通,一同飞入。 两人刚进旗门,内里的法台忽然消失,而那旗门却是一座接一座的涌现,四方八面都似走马灯一般,相对乱转,隐现无常,到处烟光如海,上不见天,下不见地,连施邪法,均无用处。 枭神娘怒发如狂,暴跳不已。 四外烟光越来越盛,压力逐渐增加,却连敌人的影子也看不到。 九烈神君想起自己多年威望,如今竟然被一个无名后辈所制,也是十分恼怒,把心一横,便将那苦炼多年,准备抵御天劫的九子母阴雷取在手内,厉声大喝。 “无知鼠辈,速速现身!如果我这九子母阴雷一发,全山齐化劫灰,你这太清旗门决敌不住。一震之后,至少五百里内生灵均遭波及,玉石俱焚……” 就在此时,左侧传来李白的冷笑声:“有本事你就试试看,光会耍嘴皮子,有啥用?” 九烈夫妇循声回顾,并不见人,那语声也是若远若近,心中恨极。 枭神娘因孽子黑丑为叶缤所杀,刚才又杀不死叶缤,此刻已失控,哪还计较什么利害,一扬手,一团紫绿二色暗沉沉的宝光,直朝李白发声处打去。 那九子母雷珠,大只如杯,可随着主人意念,发出极强烈的威力。 刚出手时,光并不强,暗紫、深绿二色,互相闪变,无甚奇处。但一经发威,立发奇光爆炸,瞬间光焰万丈,上冲霄汉,下透重泉。 方圆千里内外,无论山川人物,一齐消灭,化为乌有。 那被阴雷激荡起来的灰尘,上与天接,内中沙石互相摩擦,发出无数火星,内里夹杂着熔石沸浆。由千里以外远望,宛如一根五颜六色的撑天火柱,经月不散。 若将地壳震破,引发地轴中蕴积的千万年前太火毒烟,灾祸更加猛烈,真是厉害无比。 九烈神君虽因急怒交加,被迫出此下策,但心中仍有顾忌。 他满以为此宝威力之大,不可思议,无论敌人法力多高,也禁不住这一击之威,于是立即运用玄功,不令九雷连发,减少它的威力,以免灾区蔓延太广,多害生灵。 万万没想到,那团紫绿二色的雷光,刚一离手,心形青光突然大盛,才看出这是一件奇珍。 他心念微动,红光一闪,只见那圈外青里红的心形宝光,倏地同时飞来,比电还快,一齐照向阴雷之上,直似具有一种巨大无比的吸力将其吸紧,四外均受压迫,休想移动分毫。 他猛想起双心合璧正是此宝,不禁大惊,急忙行法发动阴雷,竟被敌人的宝光制住。 只见雷珠宝光不住闪变,光甚强烈,似想发挥全力爆炸,却因为四面逼紧,休说无法施威,就连移动都难。 九烈神君这一惊真非小可,急忙以全力回收,已收不回。 他正愁急之间,前面突又现出一座旗门,门内法台上站着一个翩翩美少年,指点自己这面,似笑非笑。 那两圈心形宝光,也已缓缓往里合拢。 九烈神君一时情急,正要拼着损耗元神,运用玄功上前抢夺,猛瞥见一团佛家慧光祥霞潋滟,突然出现,罩向心形宝光之上。 同时,又有一朵形若灯花的紫色灵焰,飞入心光之中,将那粒阴雷裹住。 紫焰往上一包,慧光祥霞再往上一压,四道宝光合为一体,本身元灵真气立被隔断。 九烈知道,对方所用的,大多是闻名多年,难得一见的仙佛两家至宝奇珍,威力神妙,不可思议,真想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得到手的! 他一想到,自己的法宝九子母阴雷,关系未来成败,就盛气立消,急忙用魔语警告枭神娘,不可发威开口。 然后,他笑着对李白道:“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厉害,又有众多法宝,我今日甘败下风,只要你将九子母雷珠还给我,从此互不相犯,如何?” 其实,李白所用的这些法宝,有些是这段时间抢来的,有些是根据原着中介绍的一些知名法宝,用幽冥鬼手幻化出相似的绚丽效果,故意混淆视听。 “只要你们答应,不再追杀叶缤,我可以将九子母雷珠还给你。”李白淡然一笑。 “你……你是叶缤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只是代号,可能我今天叫张三,明天就叫李四,后天则叫王五。你们只需知道,我是叶缤的朋友,绝对不会让你们伤害她。” “你放屁!叶缤杀了我的矮子,我跟她势不两立!”枭神娘哪里还忍得住,破口大骂,“你是叶缤那贱人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好鸟!” 李白摇摇头,淡声道:“既然如此,我只好废了你们……” 九烈夫妇闻言大怒,默运玄功,身上顿时烟云滚滚,光焰四射,头上有九朵烈焰,连同左肩上的妖叉一起飞射。 当初九烈神君想起天劫厉害,无论多高法力的人,事前也推算不出来。有时并非人为,多半咎由自取。 他想起自己闭宫多年,不打算再预闻外事,不料孽子黑丑无故惹事,妄向郑颠仙寻衅,致为金钟岛主叶缤和峨眉女弟子凌云凤所杀。 自己虽然忿恨,因知注定劫数,孽子不遵父命,自取灭亡,空自悲忿,并不想着马上报复。 无奈悍妻枭神娘历劫三生,只此一子,爱如性命,闻讯大怒,强迫九烈神君非报此仇不可。 九烈神君因受她两次救命之恩,追随两世,自己才有今日,不肯过分使其失望。 后经他再三劝说,峨眉势盛,此时万不可以树此强敌,否则仇报不成,还有杀身之祸;枭神娘这才答应,对凌云凤这个仇人暂且留为后图,先去找叶缤报仇。 依九烈神君的心意,对方人多势盛,法力又高,此时叶缤又在元江大熊岭,如果去那里寻仇,郑颠仙和峨眉派这班人绝不会坐视不理。 最好过上些时,冷不防赶往金钟岛,杀他一个痛快,以免作梗。 枭神娘偏不肯听,也没商量,独往寻仇,但她刚刚到达元江上空,便遇叶缤、杨瑾和峨眉派几个女弟子迎上前来。 枭神娘只想到峨眉派的紫青双剑厉害,却不知对方持有佛门心灯,正待施展玄功,猛下毒手,忽然一朵佛火灯花迎面飞到。 仓促间来不及防御,竟将她苦炼数百年的魔光震散,身受重伤,逃了回来。 欲速不达,元气大为损耗,她悲忿交加,自不必说。 然后,她被李白跟踪,用太清旗门将她和丈夫九烈神君困住,使用各种法宝和仙术来游斗,趁机窃取他们的技能和相关信息。 既然对方不听劝,非要找叶缤报仇,那么李白干脆将事情做绝,施展他在这个时空学到的各种仙术魔功,以及弄来的诸多法宝,真的将九烈神君和枭神娘变成了废人,要许久才能复原。 当然,仇恨值早已产生,对方随时会来寻仇,但以李白今时今日的修为,以及诸多至宝,只要小心点,哪怕还会怕什么仇人? 那都是来送人头的,一步步增强主角光环的威力。 既然如此,让仇人来得更多些吧,who怕who!!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寒梅绽放,武当七女 李白将那些从元江金船中获得的法宝,也设置成共享模式之后,便驾驭着无形遁光,向小南极飞去。 这个蜀山世界,类似一个巨型的沙盒游戏,不管是主线任务,还是支线任务,都是触发式的,只要见过跟某个任务有关的NPC,那么随时可以触发这个任务。 而在做任务的过程中,又会遇见新的NPC,从而可以触发新的任务。 李白早已将叶缤的技能和相关信息窃取到手,便想去一趟小南极,凝练出专属于他的冰魄神光,顺便欣赏一下沿途的美景。 这时原是深秋天气,沿途山野中,不是梧桐叶落,桂子香残,便是黄花满地,枫叶流丹,秋光满眼,天色本极晴爽。 哪知他飞到武当山附近,三百余里暗云密布,天色忽变,再往前便下起雪来。 沿途都是崇山峻岭,山中气候阴晴百变,地势高寒,原不足奇。 这雪越下越大,看神气已下多时,武当仙府定成玉砌银装。可惜时在九秋,岭上梅开尚差一月,无法领略寒芳,美中不足。 李白放缓速度,欣赏雪景,不知不觉间已经越过卧眉东西两峰,直达武当后山绝顶,绿云崖前降下。 此崖在半边大师所居仙府张祖洞的左侧,地广百亩,背倚崇山,面临碧嶂。中间隔着一道大壑,浮云低漫,深不可测,修竹流泉,映带左右。 对面峭壁上,更有一条宽约丈许的大瀑布,自顶际缺口倒挂下来,顺着崖势折成长短数叠,如匹练悬空,玉龙飞舞,直泻下面云雾之中。 隐闻铿锵琤琮之声由壑底传来,与上面的泉响松涛汇为繁籁,仿佛黄钟大吕,杂以笙簧,清妙娱耳,尘虑皆消。 在云层之上,水烟溟蒙如笼轻纱,雾谷冰纨,与雪花相映,分外缤纷。 李白想观赏雪景,便由洞侧危崖之下缓步走来。 沿途只见积雪已厚尺许,雪仍未住,当地山势灵秀,再吃积雪一铺,到处琼堆瑶砌,玉树银花,照眼生缬,观之不尽。 据说,武当七女中的林绿华,最爱梅花,姑射仙之得名,也由此而来。这里是她七姐妹啸邀游赏之地,虽说梅花未到开时,为何连成荫的绿叶也见不到一片? 李白扫视四周,忽闻一股幽香随着雪风吹来,沁人鼻端。他慢步转过崖角,猛瞥见崖腰上突出一根虬枝,上缀红梅三五,正在凌寒吐艳,自竞芳华。 他走过去一看,原来崖上有一斜坡,近壁一株丈许高的梅树正向前斜伸出来,铁干盘虬,迎风飞舞,上面约有百十朵梅花。 因为树大,看去稀落落的,有的枝上还挂着几片残叶,积雪难支,似坠不坠。叶旁花萼两三,嫣红欲吐。 李白立即打开荣耀腕表的拍摄功能,将这些美景录下来。 魅魔爱丽丝也从幽冥鬼手中飞出来,陪伴李白欣赏美景。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欣赏美景,慢步而行,看见前面崖势凹下,现出一片平崖。 此刻雪势已经止住,崖上一幢楼台精舍,前面大片梅花林,树头满缀繁花,香光如海,望若云霞。 林前一株大梅花树下,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女,亭亭玉立。 人本美秀,再被四外白雪红梅、琼楼飞瀑一陪衬,宛如缟衣仙人从广殿瑶宫而来;又似小李将军云山画图中,添了一个仙女。 李白和爱丽丝正要上前,忽听那少女娇叱道:“何人大胆,窥视仙山?急速现形出见,不怕死么?”语声未住,把手一扬,立有一道青光飞起。 李白微微一笑,轻轻一扬手,将那道青光捉在手中,现出身来。 爱丽丝略一犹豫,没有返回幽冥鬼手中,也现身相见,而且是人类形态。 “分光捉影?你们是峨眉派弟子?” 白衣少女微微一怔,打量了李白和爱丽丝一番,不像是旁门左道之士,赶迎上来,笑唤道:“肉眼无知,只当外人,幸勿见怪。” 李白将那把青色飞剑还给她,淡笑道:“我叫李白,她是我的女伴爱丽丝。我们跟峨眉派有一些渊源,并不是邪魔外道。” 少女拱手道:“小妹叫司青璜,去年才蒙恩师收录,不在武当七女之列……” 三人寒暄了几句,少女司青璜道:“诸位师姐多半有事远出,只林绿华师姐正在入定。我因见积雪,闲中无聊,偶然游戏,把林师姐的催花灵符暗中取了一道,照她所传,如法施为。 此地梅花,多半为女仙姜雪君所赠,均是洞庭山中灵木,各有一点气候。林师姐又极珍爱,常用灵泉滋润,故此花开容易。 我本心想等林师姐出来,同赏香雪,博她一笑,不料两位道友光临,倒真成贻笑大方了。” “真的很漂亮。” 李白和爱丽丝微微一笑。 司青璜笑道:“嘉客远来,只顾说话,还未及请进叙谈呢。”遂请李白和爱丽丝入内。 三人刚刚坐定,林绿华便已走来,见面大喜,互相礼叙。 照胆碧张锦雯、姑射仙林绿华、摩云翼孔凌霄、缥缈儿石明珠、女昆仑石玉珠、女方朔苏曼、紫玉箫韦云和,合称“武当七女”,是非常重要的剧情人物。 林绿华道:“愚姐妹如今奉命轮流下山,修积外功,众同门姐妹在山时少。今日石玉珠师妹本已回山,又被卧眉峰孙毓桐姐姐约往鼎湖峰采药,见面没有说几句话,便匆匆走去。 我因家师正在闭关,须人留守,未得同行。却值天降大雪,小师妹故弄狡狯,知我最爱梅花,行法催开,两位嘉宾又从天外飞来。 古人说,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今乃兼之,梅花有知,当亦欣喜。只可惜诸姐妹未得迎待,辜负此清赏罢了。” 说时,青璜已将主人自酿的香雪饮,连同山中特种葡萄、苹果、梨、枣、松仁、首乌之类,杂以松菌、笋脯等素肴,用碧玉盘端来奉客。 绿华笑道:“薄酒野蔌,愧无兼味款待嘉宾,惟此果品数事。虽是常物,尚系愚姐妹由各名产地移植而来,此间地脉尚属膏腴,复经灵泉浇灌,味颇甘芳,有异常产。若比凝碧仙府的仙果灵实,相差不可以道里计了。” 李白和爱丽丝随意取尝,果然玉肪流膏,芳腾齿颊,隽美非常。那酒倒在玉杯之中,湛然深碧,芳馨袭人,堪称色香味三绝,不禁赞不绝口。 爱丽丝笑道:“林姐姐冰肌玉骨,美绝天人,仿佛梅花化身,同此冷艳。吐属容止,更是温文娴雅。与你相对,就算有一点俗气,也被你的容光所化了。” 绿华淡笑道:“姐姐几时学来这一套客气话?在姐姐面前,我愧不敢当。” 青璜见二人谦词相对,笑道:“我这人口直心快,常说同门师姐妹中,绿华姐姐最美。而爱丽丝姐姐,充满异域风情,也是十分漂亮……” 爱丽丝的人类形态,原本是《生化危机:启示录2》中的亚丽克丝,不过她与魅魔融合之后,又被李白滋润过,容貌体态比过去胜出千百倍,自然不会比林绿华差,只是气质不同而已。 爱丽丝娇媚,林绿华冷艳,春兰秋菊,夏荷冬梅,各擅胜场。 李白笑道:“你们放着好酒好东西不吃,说这些文话干什么?” 绿华笑道:“我们修道之人,原无须客套。本来是我说话酸气,小师妹再一随声附和,无怪乎李道友齿冷。” “我是不是做了焚琴煮鹤之事?好吧,你们聊,我出去看看。” 李白笑着站起来,慢步走出去,由爱丽丝、林绿华、司青璜这三个女子说过够。 三个女人一台戏,他还是不要掺和为妙。 章节目录 第582章 魔门妖修,俊美少年 当地是一座玉石所建的两层楼舍,楼外便是大片花林。 爱丽丝、林绿华、司青璜凭栏赏梅,对雪小饮,笑语甚欢。 李白见她们谈兴正浓,就没有过去打搅,而是独自到花林中漫步。 因武当七女的师父半边老尼已闭关入定,不能进谒,李白和爱丽丝只托绿华日后致意。 雪住以后,天气渐趋晴朗,遥望夕阳已落西山,大半轮红日浮在地平线上,射出万道光芒,把左近山石林木都映成了红色。 爱丽丝道:“今方九月,天并不冷,这场快雪,恐怕留不住哩。” 司青璜道:“此间地暖,本来难得遇到这等大雪,就下也难留。刚才略施小技,留此快雪,以伴梅花,并留姐姐同赏寒芳。你看,此崖以外积雪不都化了么?” 爱丽丝斜倚玉栏,先未留意,闻言四顾,尺许厚的积雪已经化去十之八九,只剩薄薄一层,浮在地上。雪后飞瀑,越发雄快,玉溅珠喷,水烟溟蒙,斜阳映照上去,缤纷五色,顿成奇观。 她正观赏间,忽见遥天云影中,有两道金碧光线闪了两闪,细如游丝,一霎即逝,也分不出邪正家数。 绿华眉头一皱,淡声道:“此与妖邪不同。名姓详情,我不深知,不值一谈。” 正说之间,又是一道青光如长虹飞渡,朝那金碧光线追去,晃眼落向左侧乱山之中,相去也只六七百里,那青光之中邪气隐隐。 爱丽丝疑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绿华摇头道:“本山虽不许左道妖人驻足,但在五百里外,向不过问。这道青光尚是初见,我们还是饮酒赏花吧。” 爱丽丝微微一怔,回头看去,只见青璜忿容初敛,绿华辞色也颇可疑,好似有话不说的样子,料定有缘故,便留了心。 ……………… 不一会儿,东山月上,清光大来,照得楼外花林香光浮泛,仙景无殊,对月开槽,佳趣无穷。彼此又那么情投意合,直谈到斗转参横,翠羽啁啾,东方有了明意。 爱丽丝知道,武当诸女在山时均有常课,力请自便,主人方始引客,前往楼后云房中安置。 于是,李白和爱丽丝同在房中玉榻上入定。因连日不曾用功,这一坐,直到次日下午,才先后起身。 李白先起,见主人不在房中,信步走往前楼,见晴雪梅花越发繁艳,便想往花下踏雪。 他刚刚飞落,忽见司青璜匆匆跑来,急声道:“好哥哥,快帮她一帮,绿华姐姐出事了!” 李白知道绿华道力颇高,半边老尼好胜护犊,向不许人欺她门下,何人大胆,敢捋虎须?急忙问道:“绿华在何处?” 青璜急道:“就是昨日青光下落之处。林师姐不许我去,更不许对人说起。本来不想出口,无奈她此时还未回来,令人放心不下。此事不宜人多,最好快去快回……” 如今李白是艺高人胆大,只觉绿华人好,匆匆也未深思,便即起身,破空飞去。 六七百里的云程,飞行神速,晃眼即至。 因青璜不知具体所在,于是李白只照昨日青光落处寻找,见下面乱山杂沓,溪壑纵横,空山无人,毫无迹兆可寻。 他正在盘空疾飞,忽见前面山谷中飞起一片蓝色妖光,光中有一个相貌痴肥的妖人,刚由林中飞起。 紧跟着,后面一道尺许长的金光电射追去,晃眼赶上,两下里才一接触,霹雳一声,妖光立被震破,洒了一天蓝色星雨。 妖人一声怒啸,化为一溜烟逃去,一霎不见,金光也自撤回。 李白认出那金光便是玄女针,是半边老尼所赐,知是绿华所发,人必在内,急忙赶去。他入林一看,绿华手指一道金光,与昨日所见青光相斗。 敌人是一个相貌丑怪,一目已眇的中年秃子,前面另一个美少年,面容愁苦,正向绿华赔话,神情甚是惶恐。 绿华面有愁容,似是在大声斥责。 她瞧见李白赶到,意似惊急,便不再理少年,手指敌人喝道:“我实委曲求全,投鼠忌器,秃贼休再不知进退!再不见机,刚才那个妖人便是你的榜样!”说着,她把手一指,金光骤盛。 李白也已赶近,因知绿华所用金牛剑,是武当派的镇山之宝,威力至大,而妖人并无所惧,绿华又是那样情急,匆匆未暇寻思,左肩摇处,两件法宝激射出去。 那个独眼龙妖人,是左道中有名之士,受人之托而来,本是想迫绿华降服,因而未施全力。不料绿华应变神速,反乘隙将另一个妖人打伤败逃。 妖人一看见李白的遁光和剑光,顿时面色大变,正想另施邪法取胜。 此刻金牛剑飞至,金光骤盛,他只得匆匆迎御。同一时间,李白射出的断玉钩已迎面飞来。 妖人深知此宝来历,心中一惊,祥霞一起,越知不妙。因他所用飞剑也是苦炼多年,雌雄各一,不舍失去,想要收回,慌迫中略一迟疑。 哪知来势万分神速,青光又被金光绊住,缓得一缓,断玉钩已追上前来,照准青光一绞,立成粉碎,化为凡铁,纷纷坠地。 妖人急怒交加,未及施为,李白射出的另一件法宝是玉玦,霞光电驶飞来,当头压下,精虹也跟踪剪尾而至。 他被两人夹攻,知无幸理,只得咬牙切齿,把心一横,左臂往上一迎,立被钩光斩断,就势化为一道血光,全速遁去。 李白已在妖人脊背种下跟踪烙印,随时都可以找到他,因而懒得追赶。 那美少年仍立在绿华面前,面色已是惨变。 绿华急道:“你这不听好话的人,自寻苦恼,谁来管你?再不见机,此时便难活命了。”说时,见李白回身走来,她脸上一红,似有愧容。 少年面色忽转悲忿,沉声道:“妹妹再不见怜,有何生趣?你不肯下手,便请贵友杀我吧。” 绿华见李白已经走近,知难隐讳,只得苦笑道:“李白是我好友,怎肯杀你?倒是你连番弄巧成拙,今日更是引火烧身。幸而田氏弟兄被我说服,否则误己还要误人。 你真是我屡世冤孽,我决不忍见你自毁仙业,徒取灭亡。今日你若联合妖人与我为敌,我蒙李道友相助,也不至于吃亏。妖人虽败,你却无害。 但你首鼠两端,既想借外人之力对付我,又恐我受伤害,事急之时,反而倒戈相助,以至两妖人反胜为败,相继受伤逃走。 那个人,一个是姬繁爱徒,一个是小南极群邪之首,对你岂肯甘休?你虽愚昧无知,昔年情分仍在,况有义母抚育之恩,岂容坐视?偏生师父对你又极厌恶。 妖人寻我,尚有师父荫庇。你孤立无援,田氏兄弟未必助你。本来再有一甲子,我功行便可圆满,经此一来,又要为你延误。事已至此,尚复何言? 绿云崖左近,师父决不容你涉足。若往别处,难保不与妖人相逢狭路,凶多吉少。幸石师妹好友孙毓桐隐居在卧眉峰的峰腰一洞,深入地底数百丈,乃古仙人炼丹之所,可往相依。 就这样,踪迹仍须隐秘,我每月两次,或是得暇,必往看望,就便考察功力,也许日后机缘巧合,将你引进到诸正派长老门下。 你虽在旁门,从无恶行,今世又是散仙门下,只要肯勤于修为,仙业并非无望,何苦自暴自弃呢?” 少年起初闻言,神色依旧悲忿,好似无动于衷;一听到绿华日后要去看他,面上忽现喜容。 “今日才知妹妹对我仍是关切。本心只求常得相见,并无他求,但得如此,百死也所心甘,请即同往便了。” 李白细看那少年,只见他丰神俊朗,道骨仙风,颇似散仙中人,并非左道一流,让人生不出半点厌恶之意。 就在此时,爱丽丝忽然现身,笑道:“林姐姐有甚为难之事,但请明言,我愿效微劳。” 绿华见爱丽丝赶来,越发玉靥生春,朝少年斜视了一眼,眉宇间隐含幽怨。 她对爱丽丝道:“你我至好,无事不可明言。这位崔道友,当年是我世交至友,说来话长。两位请回绿云崖,等我将他送往卧眉峰安顿之后,回来再说吧。” 随即向双方引见,礼叙后,分别飞回。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冤孽纠缠,转世重逢 李白和爱丽丝回到绿云崖前,司青璜正在盼望,问知前事,知难再隐,便同去楼中。 “林师姐虽是丽质天生,性情温婉,但她玉洁冰清,纤尘不染,此是她难言之隐。少时回来,请勿多问,此刻由我略说经过吧……” 司青璜微微一笑,道出个中缘由。 原来,林绿华前生,是凌浑之女,因父母在雪山炼丹,她年幼不能同去,经母亲白发龙女崔五姑寄养于仙都后山碧梧仙子崔芜的洞中。 那个俊美少年,是崔芜次子,两人本是两世情孽,转世重逢,情更深厚。起初是发乎情,止乎礼,终以冤孽纠缠,致为妖人所算,同失元真,又堕尘劫。 绿华幸得前世恩师半边老尼接引,重回师门,仙业已将成就。 少年接连三世,俱在旁门,今生始拜在一位散仙门下,对绿华情深爱重,相思入骨,一心只想常伺玉人颜色,并无邪念。 无奈武当教规至严,半边老尼性情古怪,因爱徒前生为其所误,大为厌恶,不许入山相见。 少年在左近守伺多年,好不容易才见到两次。 绿华性情温柔,始尚敷衍;后见少年情痴更甚,恐蹈覆辙,又陷情网,往往避道而行。 少年自是痴恋,本就难耐。近闻武当七女奉命行道,照胆碧张锦雯、摩云翼孔凌霄与绿华,不久还要别寻灵区胜域,另建仙府。 少年闻讯,惊喜交集,顿触夙愿,欲与绿华乘机同在一起共修仙业。 绿华为人谨慎,如何敢逆师意行事。 近三月中,少年知道老尼闭关,张锦雯等女子已外出,只有绿华一人在山,于是他竟亲身犯险,暗至绿云崖与绿华相见。 绿华又急又怒,严词拒绝,并以法力驱逐。 少年情急难堪,一时激怒,忽发奇想,便约了几个左道中好友,欲以强力迫令如愿。如今已经三次,均未得逞。 但是,少年对绿华情痴意厚,行事便多颠倒。 他一边约人相助,又恐绿华到时受伤,不是发难之前飞书告警令做准备,便是到时一见绿华有了败意,便锐身掩护,甚至反戈相向,情愿事后向所约妖人赔罪,受尽折辱。 因此,所识的几个左道中人,竟全因此反目。 这一次他辗转请求,所约的也无一庸手。因忿绿华薄情,已下决心。 哪知人约定后,知来人法力高强,行事毒辣,少年情切心上人的安危,又害怕了,忙在人到以前赶来告急,被绿华怒斥回去。 三人来时,绿华实在暗中准备,因想师传法宝神奇,近来功力尤为精进,只有田氏兄弟乃尸毗老人爱徒,魔法甚高,恐非敌手,心中疑虑。 起初,他想请李白和爱丽丝相助,又觉羞于启齿。 今朝一见时至,如若不去,必要寻上门来。她对少年仍存维护之心,师父最恨外人来此扰闹,何况上门欺人,万一将其惊动,那少年必无生理。 她忙中无计,只好硬着头皮,前往一试。 哪知田氏弟兄甚通情理,绿华义正词严,竟被她说服,首先退去。 这两个最厉害的一走,绿华便放下心,随后发生的事情,李白和爱丽丝都已目睹。 ……………… 此时,林绿华已经回来。 爱丽丝微笑道:“此事已听青璜妹子说起,姐姐处境困难,令友痴情也是可怜,久藏在此,终非了局。我想此事只有佛力度化,方可无害。妹子事完回山,必向家师求说,请其相助便了。” 绿华闻言大喜,再三称谢。 然后,她对李白和爱丽丝道:“今日秃贼邪法甚高,未容施展全力,便为李白哥哥所伤,决不甘休。此贼心狠手辣,炼有邪法九寒沙,此外异宝甚多。 李白哥哥它日再与他相遇,最好先用灵峤三宝制住他的本身元灵,勿留空隙,再将断玉钩与太乙神雷同时发动,方可永绝后患。 否则,此贼最擅长暗算,识人甚多,海外妖邪多半是他的后辈,定然会来寻仇。李白哥哥法力高强,必可无害,但老是被那些邪魔外道纠缠,实在无趣……” “谢谢提醒。”李白淡然一笑,心道:那些家伙都是送人头的,我还真怕他们不来找我呢! ……………… 时光易过,第二天林绿华和司青璜,又陪着李白和爱丽丝陪往游玩全景,偶尔谈起卧眉峰主人雅善修治营建,匠心独运,清景如画。残雪早消,满山红叶与秋菊争艳,秋光独盛。 主人不在,也可观赏,欲往一游,四人便信步行去。 快要到达时,忽见一道白光刺空飞来,直往四人的面前落下,现出一个道装女子,正是武当七女中的大姐张锦雯。 她与李白、爱丽丝分别礼见之后,便对绿华道:“李道友和爱丽丝妹妹如此厉害,无怪乎那么厉害的妖人,也不是对手。” “哦?” 锦雯笑道:“刚才归途,我发现在川鄂交界深山之中,水木清华,洞壑幽奇,意欲日后为本门辟一洞府,便前往查看。 忽然发现有人在那里修炼,我刚把身形隐起,便见两人走出。 听他一谈,内中一个秃贼,竟是小南极为首妖人尤鳌,他的主人是昔年在东海三仙无形剑下漏网的妖妇‘半杨妃勾魂姹女’马庚仙。 秃贼说起昨日被李道友所伤之事,痛恨彻骨,必欲得而甘心,只不知姓名来历。 他已和妖妇定下毒计,由明日起,秃贼先来本山查访窥探。只一见面,便即诱往妖妇山中,用邪法困住,由妖妇吸取真阳,再由秃贼嚼吃肉身,方可报仇雪忿。 我知道,肯定又是林师妹那位冤孽所惹的事,此人也太情痴,长此纠缠,如何是好呢?” 爱丽丝笑拍了李白一下,插口道:“李白哥哥,你少惹点事,留神秃妖贼要吃你的肉呢……” “怕他个毛,看看是谁把谁吸干。”李白冷笑,但他的声音只有爱丽丝才能听见。 然后,他将身一纵,驾起无形遁光,破空飞去。 爱丽丝淡淡一笑,并不追赶。反正,她只需一个念头,便可瞬间返回幽冥鬼手中,所以并不焦急。况且,她和李白可以通过幽冥鬼手共享视觉,所有画面会在荣耀腕表的镜面呈现出来。 ……………… 李白飞经川鄂交界,忽想起自己走得太急,不曾细问山在何处。荆门一带,千山万壑,如何寻找?又不便再问人。 反正他不赶时间,索性把这一带山岭寻遍,也许能查出妖人下落。 忽然,他瞥见一道青光与一道暗赤光华横空而渡,飞得极高,绝对寻常目力所能见。于是,他立即大摇大摆的追上去,并没有隐形。 那两个妖人是一男一女,邪法甚高,因觉来人决非平庸之手,便想李白他前往小峨山一个有力的同党那里,准备合力应付。 那同党正是毒手摩什门下的妖徒闵乌能,正在山上祭炼邪法,性本凶残,仗恃乃师凶焰,无恶不作。所炼邪法,得有师传,也极厉害。 此时,闵乌能看见二妖人匆匆跑来,神色张皇,见面还没说上几句,便发觉李白已经追来。于是他带着众妖人,将李白围住。 此时,李白看见妖人已经现身,果然是秃贼、妖妇,连同妖党师徒,有十余人之多。 山顶上有一片乌金色的云光飞涌上来,将李白围在其内。 虽然李白不知道妖党的来历,却看出那玄武乌煞罗喉血焰神罡的厉害,立即用幽冥鬼手幻化出灵峤三宝。 玉玦祥霞首先飞出,护住全身。金连环与断玉钩,相继飞出。 顷刻之间,金云电旋,血焰如潮,上下四外变成一片乌金色的火海,在他自己的宝光以外,什么也看不见。 他那强烈的护身宝光,所到之处,纵横如意,但对方的妖光潜力极大,随灭随生,散而复聚,越来越密。 李白冷然一笑,并没有使用紫郢剑和青索剑,而是静观其变。 章节目录 第584章 秃贼妖妇,毒手摩什 那秃贼和妖妇,原是行家,先前觉得闵乌能邪法厉害,人又刚暴逞强,所以他们不便出手。 后来,他们看见李白周身都是佛光祥霞环绕,邪法无功,大有相形见绌之势。 于是,妖妇先把腰间葫芦一拍,便有粉红色的淡烟飘出,杂着一股赤阴阴的光雨,朝前激射出去。 这是赤阴教中最阴毒的邪法,厉害非常。看上去光并不强,中杂一股带着粉香的腥秽之气,洒中人身,骨髓皆融,终化脓血而死,连生魂带上所化污血,全被妖妇葫芦吸去。 每害一人,便增加若干凶威。 不论道力多高的人,猝不及防,如为所乘,初闻尚觉腥秽异常,只一入鼻,便觉另具一种膻香,越闻越爱。不多一会儿,便软瘫在地,听其摆布,终于化血而死。 妖妇见李白俊逸潇洒,仙骨仙根,致生邪念;又见李白头顶祥霞,身环金光,精虹如电,上下飞舞,以为妖光血焰虽不能近,并非无隙可乘。 她所放的毒气,是用凶魂厉魄与极污秽邪恶的精气合炼而成,能由心运用,得隙即入,敌人稍为疏忽,即受暗算。就算对方用宝光护满全身,稍为疏忽,也必晕迷过去。 对头的法宝虽极神妙,终是年幼,无甚经历,多半不知利害。又因妖徒势绌,不容袖手。 妖妇明知李白的宝光强烈,此举必有损耗,继而一想:“敌人不知是甚来历,这么好的根骨禀赋,从来未见,若能吸取他的童贞,足偿所失。” 贪心一生,她立即如法施为。 那个秃贼,也将轻易不用的九寒沙发出来助战。 李白瞧见那九寒沙化为千万点碧萤,暴雨一般射来,乌金色光云血焰又未减退,只是冷然一笑,便将西方至宝莲花宝座取出,往外一扬,化为一朵金光万道的莲花宝座。 自从李白用天一贞水炼化体内的异火,修炼到地仙圆满之后,幽冥鬼手亦正亦邪,既可以吞噬任何法宝的威能,也可以幻化出任何法宝,而且外观威能跟真品一模一样。 灵峤三宝本就万邪不侵,妖妇所谋只是徒劳,所用毒气并不能侵入丝毫,哪再禁得起这一件西方至宝的威力! 莲花宝座一经施为,那千叶莲花瓣上,突然射出万亿金芒,所到之处,邪焰全消,毒氛尽灭。更有一圈佛光,大约十丈,悬向敌人头上,祥辉潋滟,徐徐流转。 那妖妇不知死字怎么写,竟然打着如意算盘,想等对方中邪晕倒,立即连宝带人,一齐下手抢走,捷足先登,以免同党觊觎。 于是,她想用玄功变化,掩向火海邪氛之中,相隔甚远,做梦也没想到祸发甚快。 佛光一现,她立即被罩住,邪法全失效,原形毕现,想逃已不能。 此刻,金莲涌出,邪法全破,天色立转清明。 妖妇忽在李白的身前不远现形,手执阴火葫芦,周身邪烟围绕,被佛光罩定,正在强力挣扎,似想逃走。 李白知道上有佛光,下有金莲,任何邪法异宝都难侵犯,无须再用法宝防身,便将手一指,断玉钩飞出去。 妖妇首当其冲,精虹略闪,立时毙命。 如意金环的宝光赶上前去,裹定一绞,连人带葫芦一齐消灭,那妖妇的记忆、功力和精血,立即被幽冥鬼手吞噬。 秃贼见势不妙,急纵妖光逃去。 闵乌能看出不妙,再不见机,必无生理,心中忿恨,急怒交加,也忙化为一溜乌金色的妖光,电驰遁走。 李白冷笑,纵起遁光,加急追去。 百忙中连所用法宝也未收回,身在莲花宝座佛光环绕之中,前面又有一道金红色的交尾精虹和灵峤三宝所发宝光,相率齐飞。 一时间,光焰万丈,上烛重霄,慧炬流天,星驰电射,顿成亘古未有之奇观,千万里外也能看见。 金莲宝座本是佛门降魔至宝,寻常妖邪只吃那圈佛光照住,或被金莲宝焰射中,决难幸免。 而常人遇上,却可无事,且增智慧。 这班极恶穷凶的妖徒,一经接触,立生反应,欲逃无及,佛光宝焰已照上身来。 李白只顾追敌,并未在意,众妖徒却遭到报应,全军覆没。 总算李白不曾有意诛戮,佛法慈悲,经此佛光一照,那些妖人的邪法戾气与原有恶性一齐解消,仍可前去投生,转入轮回,只不过法力已全失,与常人死后的精魂一样罢了。 当地原离大咎山魔窟不远,双方飞得又快,不消片刻,先后飞近。 ……………… 这时,毒手摩什正在宫中修炼,欲谋异日报仇之计,忽见一门下妖徒神色慌张,飞身入报:“闵师兄被一敌人追来,已将到达。” 毒手摩什闻报大怒,身形一晃,便到宫外,迎头遇见妖徒鼠窜逃来,手指身后来路,连话也顾不得说,神色甚是惊惶。 毒手摩什是暴烈性子,一听有人追上门来,想起以前被峨眉派弟子戏弄的往事,更是火上加油,暴跳如雷。 因忿妖徒脓包,他怒吼一声,就要打过去。 就在此时,他瞥见一座千叶莲台,带着大片金光祥霞,从天边电也似的飞来。他先前吃过佛门中人的亏,一见这等声势,疑是平日意想中那几个强敌来寻晦气,不禁惊疑。 再一想:“如果来人是方今佛门中几个有名人物,妖徒一遇,必定被杀,怎能逃走?再说来人也不曾这等卖弄,想必是对头门人有意欺人。” 念头一转,他的怒火又上升,李白也已追到。 摩什见对方只是一个翩翩少年,周身都是法宝防护之状,分明年幼无知,仗着师长法宝,私出生事。 他觉着自己多年威望,无人敢惹,如今时衰运背,连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也敢上门欺人,怒极之下,将手一挥,立即发动魔宫禁制。 李白正追之间,瞥见妖徒下落的山头,竟有大片平地,一头矗立着数十幢金碧楼台,殿阁崇宏,气象万千。 前面更是有无数琪花瑶草,佳木秀列,软草如茵,山光泼黛,景极壮丽,就像是神仙宫阙,不类人间。 但他用慧目法眼遥一谛视,便看出其中邪雾隐隐,暗含煞气。快要飞到,忽见殿前玉平台上突现一人,紧跟着两旁金碧台榭内,又飞出一伙奇形怪状的妖人。 前追之敌,也已落地现身,先出妖人把手一扬,秃贼便即退去。 李白看出,那为首之人正是毒手摩什,而这里就是大咎山魔窟。 只要一见面,那么跟毒手摩什有关的任务,随时可以触发开展。 李白可以做这个任务,也可以不做,但只要这个任务一开始,那么就必须先做完,才可以去做其它任务。 毒手一看见李白还这么年轻,越发忿怒,立意生擒,用邪法逼问口供,摄取元神祭炼魔幡。 他厉吼一声,扬手一片乌金色的光幕飞出来,将李白连人带宝光一起罩住。 这玄武乌煞罗喉血焰神罡,在魔法中最是厉害,李白虽有佛光、法宝护身,却要窃取对方的技能和相关信息,因此并不急着取胜,反而要装出只有招架之功的样子。 而且,毒手摩什日前在幻波池连受重伤,妖光魔火损耗太甚,所剩只是一点残余,虽然连日苦炼,尚未复原,否则更凶。 李白发现,妖光当头压到,紧接着血焰如潮,从四周涌来,自己的防身宝光以外,成了一片暗赤色的血海,乌金色的妖光更是箭雨一般射到。 它们虽被宝光、佛光所阻,不能近身,但李白上下四外全被胶住,无法行动。 章节目录 第585章 七宝金幢,佛火心灯 毒手摩什现身咒骂:“何方小狗,通名纳命,少时可免好些苦痛!你那法宝不过稍挨时候,我只要略用玄功,你连人带宝立时粉碎!” 李白冷然一笑,正想祭起如意金环和断王钩,放出防身宝光之外试试。 就在此时,爱丽丝叱道:“无耻妖孽,少发狂言!你今日恶贯满盈,活不成了!”话还未完,一幢祥霞突然涌现。 同时又听一声厉啸,那布满山顶,数百丈高的妖光血焰,连同毒手师徒多人,全数不见,只有十几道妖光黑烟,径直往祥霞中投去。 天色重转清明,妖氛尽扫,云白天青。 面前七宝金幢仍在徐徐转动,祥辉潋滟,彩霞千重。内中现出爱丽丝趺坐在地,金幢约有三丈多高,丈许粗细,由爱丽丝头上升起,将她与妖人一齐笼罩在内。 再看毒手师徒十余人,如今仅剩有两条黑影,随同毒手摩什在光幢外围上下冲突,往来飞舞,倏忽如电。 不一会儿,妖徒肉身早已消灭不见。元神所化的黑影,随同佛光祥霞闪变之际,一个个由浓而淡,转眼化为乌有。 只剩下毒手摩什,尚在光中张牙舞爪,拼命挣扎,想要逃出。 爱丽丝如今是人类形态,不会被佛光伤害,一手掐着灭魔诀印,一手指着一道佛光,射向摩什身上,随同飞舞,似是全力防范,不敢丝毫松懈。 李白将身一晃,疾飞过去,用佛门功法增强七宝金幢的威力。 爱丽丝美绝天人,再吃佛光祥霞一陪衬,越觉宝相庄严,仪态万方,容光照人,不可逼视。 李白正在赞妙,忽见爱丽丝朝自己看了一眼,面有怒容;随即听见妖人发出厉吼悲啸之声,由光幢中隐隐传出,挣扎冲突,势更猛急。 再看爱丽丝,好似有点制他不住,神情有点慌乱。 李白心道:“七宝金幢是佛门至宝,多厉害的妖邪一被困住,休说逃生,连声音也被隔断,想向同党求救也办不到,这吼啸之声是如何传出的?” 又见金幢祥霞大盛,转动渐快,啸声也时闻时辍。 李白猛然想起:“心灯佛火尚未施为,妖人未受重创,已被爱丽丝擒住。闻说妖法厉害,声到人到,已经听见啸声,许是金幢制他不住,莫要被他乘机逃走,却是大害……” 他心中一动,立即手掐法诀,用幽冥鬼手幻化出心灯。 只见爱丽丝脸上忽现喜容,李白越知所料不差,方想如法施为。 说时迟,那时快,毒手摩什的魔影忽在金幢光层内急挣了几挣,一片极淡的血焰妖光,倏地爆散消灭,而摩什前半身竟然冲出光外,妖遁神速无比。 此时,如果摩什拼着舍弃原身,只留下妖魂元神,还有一丝逃走的机会。 但是,也是他恶贯满盈,数限将终。爱丽丝全神贯注的盯着他,金幢威力绝大,挣逃甚难。 摩什失去了肉身,已是痛心万分,出于无奈,再将三尸元神葬送了两个,自然是更不舍得,欲保全魂而逃,以致弄巧成拙。 爱丽丝原本不想附近有气候的生物无辜受伤,多遭杀孽,又恐隐却宝光,李白看不见自己,特意用无相神光笼罩在外,未将金幢全力施为,以免波及。 此刻她瞧见妖魂要逃,心中一急,便不再顾忌,加增威力。 毒手摩什刚逃出一半,便被佛光吸住,知道如果被擒回,想再逃更难。这时,他正在咬牙横心,拼着苦炼六十年,想要分化元神,保一半残魂逃去。 就在这时机紧迫,不容一瞬之际,李白手指处,青荧荧只有豆大一点极柔和的佛火神光,已经发出去。 双方相隔甚近,恰好迎个正着。 毒手摩什神通广大,见多识广,百忙中瞥见李白手上拿着一盏玉石灯檠,灯头上发出一朵灯花,看出是一件佛门至宝,情知不妙,想逃已来不及。 他刚被打中,只觉身上微微一凉,佛火神光随即爆炸,将元神震散了一半,只惨嗥了一声,立即被金幢佛光摄去,转眼合成一条黑影。 虽然他仍在里面挣扎,但比起先前要差多了。 金幢转动,便由快而慢,回了原状,渐渐停住不动,光霞也减少了多半。 这原是瞬息间之事,先后不过半盏茶时间。 李白见妖魂逐渐势弱,知已无碍,正要施展幽冥鬼手,吞噬毒手摩什的记忆和法力。 爱丽丝嗔道:“你还不收了法宝,进来为我护法!妖孽这一声鬼叫,不知要有多少妖党被他引来。强敌将到,你一人在外,如何应付?” “好。” 李白微笑着点点头,快步从光层中穿过,若无其事。 爱丽丝早已和幽冥鬼手融合为一,因此由幽冥鬼手幻化出的法宝,她也随时可以使用,而佛门至宝随同主人心念所至,因人而施,果然神妙无穷。 李白打算,以后一定要去寻找大量法宝,吞噬其威能,那么幻化出来的法宝,一定会比真品更加厉害。 ……………… 没过多久,天边两道金碧光线与几道妖光从三个方向飞来。 先是那两道金碧光线飞落到山顶,现出两个头顶金莲花的白衣道童,各披云肩,臂腿**,一现身便手指金幢,喝令李白和爱丽丝现身搭话。 这两个道童面如冠玉,十分英俊,赤着白足,看上去十四五岁,跟画上的哪吒、红孩儿相似。又都生得一般高矮,装束相貌宛如一人,分不出谁长谁幼。 连人带那金碧光华,均不带一丝邪气,正是魔教中第一等人物尸毗老人的爱徒田琪、田瑶,让人生不出半点厌恶之意。 李白和爱丽丝藏身于金幢祥霞之内,万邪不侵,一心想着先将毒手摩什炼化,再作计较,于是任其叫骂,没有理睬。 转眼之间,又飞落三个妖人,都是满身妖气,面目狰狞,神态凶恶。他们一到,便施展邪法,放出各色各样的妖光法宝,上前夹攻,纷纷厉声怒骂,话甚秽恶。 随后又有一个妖妇赶到,相貌奇丑,偏偏不挂一丝,只有一团粉红色的彩烟将身围绕。紫黄色的胖身体上,画着不少光溜溜的俊男美女。 她并不急着动手,只是在光层之外摇头晃脑,做出许多妖声媚气,娇啼哭喊。 她说,毒手摩什是她的情人,快快放还便罢,否则身带诸天欲界阴阳五污神魔,稍一施为,定然连元神带肉身,全被她身上的神魔享受了去,休想活命。 她又说,自己虽然相貌不大讨人喜欢,但是身具艳质奇资,不论仙凡,无此禀赋。又具阴阳二体,平生阅人千万,从无一人合意,只有毒手情郎是她的心爱之人。 无奈摩什情爱不专,一年中难得聚上两次。刚才闻他求救之声,特意赶来相救。 “……我也知道,你们正派门下,专与他这样的人作对,若能看五污仙子情面,将他放出,他对我固是知恩感德,而我有了合意郎君,常年快活,必定同他隐居在那小春城诸天欲界之中,终日厮守,永不出山害人为恶。你们无形中也算积了极大功德,彼此两益,何苦结什么冤家呢?” 这妖妇长得奇丑,说话偏那么浪声浪气,浑身乱扭,丑态百出,厥状至怪。 那三妖人深知妖妇厉害狠毒,始终在旁夹攻乱骂,只让出中间一段,由其向前搭话,眼看别处,故作未见。 田氏兄弟见此怪状,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白和爱丽丝原本不想理睬,但瞧见妖妇这等丑怪,简直梦想不到;再想起毒手摩什那副尊容,与妖妇恰好配对。 初遇不知来历,爱丽丝首先忍不住好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586章 妖邪,灭魔 哪知妖妇邪法厉害,别具专长,即此也是邪法之一,幸被金幢宝光隔断,未受暗算,否则爱丽丝这一笑,先吃了大亏。 妖妇早就看出毒手摩什只剩残魂在内,勉强挣扎,暗中激怒之下,因李白和爱丽丝根骨之好,从来未见,竟生妄念。她既想代摩什报仇,救出残魂,又想把敌人真神摄去。 及见邪法无功,里面两人还在指点自己笑骂,竟如无事,她不禁大惊,一声怒吼,现出本来面目,浓眉往上一竖,两只猪眼突泛凶光,拍手跳脚,狼嗥也似破口大骂起来。 此时的爱丽丝,就像是一粒慧珠,通体灵明,不染丝毫尘滓,任何事物绝难摇惑,正在灵光返照,潜心默运,打算时机一到,再发心灯佛火,消灭残魂。尽管妖妇丑态百出,直如未见。 那妖妇怪声怪气,哭求了一阵,无缘无故的忽然翻脸,张着一个连腮血唇大口,露出满嘴黄板牙,唾沫横飞,跳脚乱骂,出语更是污秽不堪,便是鸠盘、嫫母,恶鬼变相,也无此丑怪! 李白皱起眉头,一扬手,将断玉钩化为剪尾精光,将碧蜈钩化为一道翠虹,同时飞射出去。 ……………… 不料田氏兄弟喝骂一阵,见李白和爱丽丝不曾理睬,以为对方有心轻视,越发有气,把来时所闻妖人的激将之言信以为真,早要发难。 不过,二人虽是出身魔教,因尸毗老人为人正直,除因身是旁门,恐正教中人轻视,无甚往还,交游不多,大半左道又与乃师一样习性,专喜意气用事之外,善恶之分,却极明白。 他们见妖妇污秽丑态,也是心生厌恶,羞与为伍。这还是与群邪同在一面,妖妇不曾犯他,若在别处相遇,绝看不惯妖妇这等污邪无耻,也许会动手杀她。 如此一来,两人绝不肯同流合污,的反而停手住口,暂作旁观,心料妖妇邪法虽高,不是对方之敌,想等妖妇败退,再行上前,以示并非妖党。 停手以后,两人仔细往光中一看,瞧见爱丽丝生得美胜天仙,清丽绝尘,不由得生出爱意,多年道心竟为爱丽丝的美丽容光而摇动,竟越看越爱。 爱丽丝再因妖妇丑态,嫣然一笑。田氏兄弟越发爱极,正在痴看。不料两道虹光电射飞出,那妖妇先化作一片红粉色的妖光,一闪不见。 李白爱才,对田氏兄弟并无敌意。 此刻妖妇逃退,右侧三妖人正在全力猛攻,想救毒手摩什。 金幢宝光虽冲不进,但爱丽丝一心对内,未将金幢威力向外发挥。 而来的这三个妖人,所持的均是魔教异宝,厉害无比。如果换作别的法宝,早被李白毁去。 尤其内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妖徒,竟用大量阴雷来攻。 只见一团接一团茶杯大小的紫碧二色晶球,在光层外连珠爆炸,发出极猛烈的雷火精芒,连同另外两个妖人手上发出来的十几根血焰火蜇,所到之处,激撞起千重霞彩,花雨缤纷,霹雳之声震天动地。 若非金幢镇压,轩辕老怪的秘炼阴雷与九烈神君炼制的九子母阴雷,有异曲同工之妙,凶威最猛,休说数量这么多,只消两三粒,两座大咎山也被从顶到底连根炸去,变成平地。 饶是如此,当地虽无甚残破,附近峰峦也被震裂不少,纷纷倒塌,此起彼应,轰隆轰隆,响成一片巨震,声势猛烈,着实惊人。 此时正越来越猛,李白自是不容,一指法宝,改朝三妖人飞去,双方斗在一起。 妖妇五污仙子秦嫫,邪法高强,本非真败,因见金幢神妙,邪法难侵,又见钩光厉害,措手不及,本意败退诱敌,将邪法准备停当,乘隙暗算。 此时李白与那三妖人动手,正合她的心意。只要对方心神稍受摇动,她炼成的五污神魔便如影附形,不到把对方真元吸尽,骨销神灭,便是天仙也难解脱。 她又看出,田氏弟兄对她意存鄙视,对于爱丽丝却甚有情,不由得激发天生凶残污妒之性,妄想就势连男带女一起下手。 这时她刚刚准备停当,疾飞回来,二次现身,手朝脐下一拍,那丑怪形体忽然隐去。 在李白和爱丽丝的面前,忽然现出了亩许大小、明镜也似的一团略带红粉色的光华。 先前妖妇身上所绘的五对赤身美男美女,忽然同时出现,在一片繁花盛开的桃林之内,舞蹈起来。 始而粉臂轻摇,玉腿同飞,极妍尽态;跟着艳歌互唱,媚笑相闻,声音柔曼,荡人心魄。到了后来,更是横陈花下,引臂替枕,活色生香,备诸妙相。 李白瞧见如此情形,心道:“只要学会这一招,虽然对付那些佛门高手没什么作用,但是用来迷惑大部分人的心神,还是可以的。” 他早已施展神识天赋,视线范围内的所有人,都会被他窃取技能和相关信息。 爱丽丝禅功本有根底,道心坚定,不合心忿敌人,必欲置诸死地,生了嗔念,心神已分,索性厌恶妖法污目,不去看她也罢。 一则妖妇邪法相隔不远,正在对面,占地又大,目光所及,不容不看;再则爱丽丝童心未退,未免自恃,不知厉害。 她见那片花林花光潋滟,灿若云锦,十分好看,一时大意,不禁多看了一眼,及见林中邪魔诸般丑态,不愿再看下去,暗骂:“该死妖妇!待会一定叫你形神皆灭。” 她正想用法宝破那妖法,猛又瞥见镜中飞起一蓬粉红色的彩烟,朝外面宝光中射去。 当时心神一荡,心旌摇摇,心灵上立生警兆,知道妖法厉害,虽然金幢阻隔,不曾受害,因所用法宝与心神相合,也竟受了感应,几为所算,可见阴毒无比! 她不禁大吃一惊,改了先前轻视之念,急忙把最具威力的灭魔大法施展出去。 妖妇不知金幢威力不可思议,就算爱丽丝被神魔附身,不过元神稍受损耗,爱丽丝必定警觉,稍为运用,不但害人不成,那邪魔也必定被爱丽丝吞噬。 如果爱丽丝再狠毒一点,将邪魔吞噬之后,迅速幻化出新的邪魔,就可以用它去反攻妖妇。 妖妇本来万无幸理,偏又是既贪且狠,竟想连田氏兄弟也一齐下手。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些邪法不但对李白无效,还被他窃取了用法。 而田氏弟兄得道多年,又是行家,虽未见过妖妇,闻名已久,知她污毒无比,不论亲疏,早有防备。 先前他们还想,妖妇震于自己师徒威名,必不敢犯,不料竟连自己也敢下毒手,毫不顾忌! 两人大怒,又又想借此向心上人卖好,于是同声大喝:“里面的道友暂停玉手,留神邪法暗算,我代你除此妖孽!” 说着,田琪扬手一蓬彩丝,暴雨一般发射出去,先将那团妖光网住。田瑶则发出三根血红色的飞钉,朝妖光中打去。 李白淡淡一笑,将金莲宝座取出,手掐诀印,往外一扬,那圈佛光立飞出去,罩在红丝妖光之上。 妖妇隐身于妖光之内,见所想擒的四人,除了爱丽丝面色略变,即复原状之外,李白、田氏兄弟却未受动摇,不由得心中惊奇。 她正待加紧施为,忽听二田喝骂,猛想起对方是尸毗老人的爱徒,情知不妙,方欲收法暂退,谁知对方出手神速,又同时发动,被红丝连人带污魔一起网住,连中三根魔钉,现出原形。 那五污神魔所化的十个美男美女,也齐现原形,变作十个青面獠牙、形如骷髅的狰狞恶鬼,一窝蜂朝妖妇扑咬上来。 妖妇心中一慌,佛光已然照到,本就万无生理;而爱丽丝又扬手一片雷火打到,三面夹攻,立即使得那妖妇形神俱灭! 章节目录 第587章 陷空岛,地璇宫 干掉妖妇之后,李白藏身于七宝金幢中,施展幽冥鬼手,强行吞噬毒手摩什的元神,只留下一缕残魂,囚禁于荣耀腕表的怪物仓库中。 如此一来,在这个时间点,摩什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自然无法找李白报仇。 然后,爱丽丝突然收起七宝金幢,倏地钻入幽冥鬼手中。 “再见。”李白微笑着挥挥手,立即驾着无形遁光远去。 田琪和田瑶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发觉李白与爱丽丝已经不见踪影,掐指一算,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根本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寻,不由得怅然若失。 那三个来救毒手摩什的妖人,侥幸捡回小命,哪里还敢留下来,立即驾着妖光逃走。 “我们也走吧……若是有缘,自会相见……”田琪默然许久,轻叹一声,与田瑶携手飞走。 李白隐身离开之后,全速飞行,没过多久便来到大海,凌波乱流而渡,往陷空岛上飞过去,然后从岛中心的万年寒铁所建仰盂形的铁城中心,直降下去,深达三百多丈,方始到地。 这是一座由大片水晶铺成的广场,约十里方圆,其高八九十丈,用六根粗约十抱的晶柱支住。除通向上面一段外,顶上也是水晶铺成。精光灿烂,耀眼生辉,迥非旧游之地。 此处原本有迷宫疑阵,共计周天三百六十五个门户,为岛宫第一难关,多高法力的人也难走完。稍为疏忽,便被陷入乩坛之内,两仪之火一齐夹攻,难于抵御。 李白隐身而行,只见那广场尽头,远看也是一片晶壁,及至走近一看,竟是极深厚的海水,因受仙法禁制,变成大片冰墙,望若晶壁。 这里是地璇宫的上面,这片广场正是此宫总图。 李白略一沉吟,将手一指,立即有一个形如罗盘的碧玉冒出地上,大约三尺。离盘寸许,悬着大小七根铁针。 他伸手入盘内,分朝第二、第四两针微微一拨,针头上立即射出一青一白两股细才如指的精芒,长约丈许,到了前面,互相激撞,一闪即灭。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震,广场上六根金柱齐射毫光,同时转动,电也似的旋转起来,约有盏茶光景,忽然隐去。 此时,四周已换了一番景象。 前面大片水晶地面,已全不见,四外青气浑茫,当中裹着一个略带长圆不甚整齐的大球,正在徐徐转动。 看去好似实质,但是气层中隐现着好些脉络,密如蛛网,更有无量大小星光明灭闪动,小的几如微尘,不是目力所能发现。 横面南、北两端,各有一道光线,绕向上面圆球之上。光并不强,好似一青一白两股光气互相接触以后,合而为一,颜色却不相混。 再由中心聚点,向两旁各射出一片奇光,形态各殊,变幻不同。 这是宙极缩影,球上躔度还未看清,便听见远远金钟响动之声。 圆球忽隐,广场并不复原,当中现出一个井形大洞,黑沉沉看不见底,正是地璇宫的入口。 李白运用慧眼神目,定睛一看,底层暗影中似有一团亮光,停住不动,上下相隔约有三四百丈。他略一沉吟,微微一笑,立即从入口处往下飞落。 沿途并无阻碍,只觉气太浓重,如行大雾中,若是普通人在此,必难呼吸,别的并无异状。 ……………… 晃眼到地一看,那发光所在,是一个六角形的洞门,作斜坡形,好似半个圆球平置在地上,正面开着一个孔洞。 来路天井已然不见,上空四外一片沉冥,雾气浓密,其黑如漆。 李白用尽慧目法眼,只觉地方奇大,既看不到一点物事,也不见有宫殿影子。那光便自洞中发出,光并不强。 细查洞内,也是一片茫茫,依稀只辨出一点甬道影子。休说归路已断,其势也无中途退出之理,他便小心翼翼的往里缓缓飞入。 进约数丈,光气忽隐,偶然回顾来路,门也不见,后面已经化成一条又弯又斜的极长甬道。 李白淡淡一笑,毫不畏惧,顺甬道而去,飞行神速,一晃飞出数百里,发觉甬道奇长,前面忽然现出七条歧路,参差分列。 他通晓七宫五星两仪运行之妙,知道这里是七星环入口,内中金、日两宫通路最为厉害,必须避开,便即立定。 正在仔细观察,寻找土、木二宫的入口,危害相对较弱,忽见第七条歧径上黄尘滚滚,互相磨荡,发出一种极洪烈的巨声。 遥望门内,无数火星互相激撞爆发,密如雨雹,势甚惊人。另外六条歧径,仍是静悄悄的。 李白断定,那儿是土宫入口,看去虽然猛烈,比较另外六宫,威力要差得多。他纵起遁光,往里飞进,只觉得尘沙火星,越往前越密,威势越大。 他放出金色佛光,护住身体,居然通行无阻。 七宫通连,本身各有躔度,可通中枢要地,但他飞不多远,忽到尽头,并无出路,壁坚如钢,非金非石,无法再进,同时尘沙火星全数敛去。 原来,土宫也有好些变化,那尽头处实是通路,只要用地行法穿过去,即可直达所去之地。 李白没有急着穿过去,回头一看,左右两侧均现出不少通路。他略一沉吟,选中一条较小的甬道,往前走去。 行约里许,看见前面似有一座金亭。初次见到亭舍,以为那是金宫中心要地,只一入内,便可看出日月五星七宫方位,走到一看,果然是一座大约二十多丈的金亭。 可是那亭中高起,每面各有一条极长的甬道通连,内有两条最大。 李白站在亭内,观察四周,发现东首甬道已消失。一个极大日轮发出万道金光,由远而近电驶飞来,老远便觉奇热无比,灼人如焚,任何火力也无此强烈。 起初李白以为误走日宫,立即往来路退回,但他退得快,那日轮来得更快。 他刚刚退出,还未立定,只听得轰隆隆的一片霹雳之声,那日轮像一个极大的火球,已由原甬道外穿亭而过。 那亭子立时不见,路也隔断,变成一片金壁。总算李白飞遁神速,没有撞上。他虽是法力高强,还有至宝防身,也几乎面热心跳,烤得透不过气来。 心神乍定,正想另外觅路,他四下一看,地形又变,歧径更多,无所适从。还未看清方向,对面又有一片黑影冷气缓缓飞来。 原来,迷宫奇境,随时变化。 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四处游走,没过多久,恰巧甬道又生变化,左手一条极长的甬道,倏地涌起一片黄尘,紧接着变成一片墙壁,挡住前面,和第一次所见一样。 他心中一动,立即往左侧刚变出来的墙上行法撞去,果然石质坚硬非常。本来这一冲,土宫妙用已被引发,他如果回身,又生变化,仍是无用。 总算福至心灵,一经试出真相,不但未退,反而用幽冥鬼手将那墙壁裂口制住。 经此一来,妙用全失,急切间不能生出变化。与此同时,风、雷、水、火夹着各种极猛烈的异声,万籁齐鸣,上下四外一起震动。全甬道也不住摇撼,仿佛海啸山崩,就要爆发的情景。 李白见闻广博,知道宫中妙用埋伏,已被他触动,此是应有现象,不足为虑。前面石壁必是入口,前行固然不免险阻,但已寻到出路。 “走咧!” 刚刚穿入石中不过数丈,那风、雷、水、火各种爆震之声,忽然停止。 这座石壁并无别的变化,石却深厚得出奇,前途不知多深。 尤其是前面坚如钢铁,李白刚刚冲过,上下四外直似快要冻结的石膏一般,又似极浓厚的胶质,随分随合,齐往身上挤来。 若非李白有金色佛光护体,非被陷住,埋藏在内不可。他越往前,越难通行,压力逐渐加增,在佛光笼护之下虽还无害,却觉得异常吃力。 章节目录 第588章 辟魔神梭,勇闯迷宫 李白看出情势危急,稍为疏忽,必受其害,权衡轻重,不管前途如何凶险,终以防身为上。 于是,他施展幽冥鬼手,幻化出九天十地辟魔神梭,顷刻间变成一条两头尖的梭舟,然后将紫郢剑和青索剑放出,护住四面,试一冲行,果然速度更快。 辟魔神梭所过之处,只见金光电闪,霞彩飞腾,上下四外的石浆狂涛,全被排荡开去。 李白坐在里面又飞行了好一会儿,将到尽头。他只知顺路穿行,早分不出东西南北,更不知土宫缠道已将走完,过去不远,便是中心六角黑亭。 不过,在将到以前,还有一重难关。 走着走着,发觉石质逐渐松软,李白立即操纵着辟魔神梭,奋力往前一冲,猛觉身外一轻。 前面石壁变作一片极浓厚的黄影,与初入土宫所见相似,晃眼冲将出去,面前一亮。回顾身后黄尘滚滚,星沙飞舞,正似潮水一般退去,一闪不见,来路只是一堵石壁。 李白知道已将土宫走完,心中大喜,再往四面一看,除来路外,歧径纵横交错,蜿蜒回环,密如蛛网,望去甬道甚长,尽头处各有门户。 他凝神推算,按照先前所见的总图仔细参详,不一会儿已看出五宫五行的方位。可是一经走动,险阻横生,不是金刀水火突然怒涌,便是风雷爆发,霹雳横飞。 更有五行神雷,连同五色光柱,各像本形,互相生化,夹攻上来,一个退避不及,几乎便为所困。 李白小心翼翼的前行,虽然受了不少虚惊,最终化险为夷。最后一次,他更是差点就将日轮、月影引发。 李白深知五行生克与七星运行之妙息息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捷逾影响,而法宝威力越强,压力越大。到了后来,全数引动,一齐夹攻,必不能当。 幸好他应变机警,都是浅尝辄止,不曾深入腹地,但仍是动辄得咎。除开来路那短短四五丈的地面一段死甬道外,任走何路,均有埋伏。每经变故,地形必变,所现甬道更多。 这地璇宫,显然比紫云宫的千里神沙更加复杂难走。 李白干脆停在原地,推算了一阵,才慢慢向右边一条甬道走进三丈六尺,果然发现左面有一个往后退的甬道。 他假装不知,往前走去,待前面埋伏发动,然后故作慌不择路,往那甬道退回。到了两丈一尺左侧,又一甬道形如鹿角,改退为进。 他仍诈作不知,照前触动埋伏,再退回来,改走进去,果然无事。 于是,李白一路做作,有时相准行势,连往别路犯险,始回正路,似这样,经过八次之后,才装作悟出玄机,照着所说进退之法,往前飞驰,也未再遇丝毫阻碍。 所经道路,竟达三百六十五条之多。 李白走到一半以后,发现沿途所经,是个长圆形的螺旋缠道,由外而内,圈子越来越小,知道即将到达。 事情虽可如愿,金宫黑亭最后还有难关。此刻路已走完,略一转折,便见黑亭当路,其高九丈,大约亩许,正中心果然有个圆形地洞。 ……………… 李白沿途行来,已觉越走地势越低,估计离上面海底,少说也在千丈以上。 亭心地洞深三四百丈,他知道下面必与地轴相连。少时遇险,再要深入,必要走近两极子午线,或将元磁真气引发。 李白略一沉吟,微微一笑,飞身而下。 他快要落地时,便见一道青光拥着一个红矮胖老头,正是灵奇之父灵威叟,朝着他一拱手,一言未发,便迎头飞过,往上升去。 李白微微一怔,没有感应到灵威叟有恶意,急忙追上前去。 下面形势长圆,一头大,一头小,并不凹凸,不是纯圆。而那甬道入口,在横面之北作三角形,大约三丈,但只有一块银色,光可鉴人,如果不知底细,绝看不出那是甬道的入口。 李白刚刚走到,便听见上面万籁怒号,震耳欲聋,比初入土宫时所闻更要猛烈得多,知道厉害,立即破壁飞进。 就在此时,那块玄晶变成一股奇亮若电的银色光气冒起,亭上面的五行神雷也似排山倒海一般快要涌到。 下面立生反应,上下四外一齐震动,壁上银光若箭,暴雨一般相对飞射,晃眼间化成一片光海。 此刻,李白觉得奇寒侵骨,几乎血脉凝结,快要冻僵。银光中又飞出一蓬淡青色的寒星,原来那玄晶竟是万载玄冰所结精英,而寒星更是厉害。 李白又惊又喜,立即施展幽冥鬼手,去捕捉那玄冰精英和寒星,迅速融入鬼手中。 然后,前面现出一个三角甬道,他立即冲进去,突然一片红光当头一照,立即觉得一股热气罩向身上,寒气全消。 就在这略一停顿的工夫,上面五行神雷全数爆发,随即瞧见一股五色变幻的精光直冲进来,甬道全被填满。前头各色火花乱爆,发出连珠霹雳,狂潮也似的朝他涌来。 李白用金色佛光挡了一挡,只觉得力大异常,从来未有,猛瞥见五色精光齐射中心,互相一撞。跟着便是惊天动地一声大震,威力加倍猛烈,佛光竟被荡退。 这时雷声更密,千百团五色火花,随同霹雳之声纷纷爆射,宛如百万天鼓,一齐怒擂。 李白立即纵起遁光,朝前飞去,后面神雷飞驰追来。他见那甬道作圆弧形,往下弯去,只顾逃避,也不知飞出多远。 似这样飞奔了半个多时辰,甬道渐渐缩小,最前面只有丈许方圆,看去深黑异常,后退无路,他只得飞向前去,相机行事。 渐渐的,后面已无甚声息,李白回头一看,惊慌忙乱中,后面的五行神雷已经退去,四外静荡荡的,黑暗异常,雾气浓密。 那么强的宝光,只能照出七八丈远近。那神雷收得奇特,他想回头去看,哪知才一举步,便觉潜力阻路,重如山岳,寸步难行。如果往去路飞行,却是轻快异常。 原来,这五行神雷万不可力敌,届时一齐发动,定必来追,只要不与它接触,飞行百里左右,神雷必退。 虽然可依原路返回,穿行全宫,脱身出去,但经此一来,途径已变,要想觅路脱身,却非易事。逃时如果误用法宝佛光,去敌五行神雷,一生反应,却不知要被它追出多远,方始撤退。 不过,前行彼此有益,比起从地璇宫迷径走出去,要容易得多,而路程也会远得多。 这次,李白在地璇宫中获得玄冰精英和寒星,已经可以炼制冰魄神光,甚至比叶缤使用的法宝威能更强,也算是有些收获。 此刻甬道已不见,上下四外暗沉沉的一片浑茫,以金、石二人目力,竟看不出前面景物,所行却是正中心略作弧形的一条直线,毫不偏倚。 后来,李白发现,前进固然是轻快无比,后退却是有不可思议的绝大阻力,不能倒退一步,成了有进无退之势,除了照中心飞驰前进之外,就连往两旁移动,稍改方向,都办不到。 原来,李白已深陷地肺之内,被地底千万年郁积的太火所困,稍一不慎,将会被太火所化,形神皆灭。 这时他被两极元磁真气吸住,只能由地窍中穿出,前往南极的子午线上。 幸好以前李白曾经吞噬过金须奴的记忆、大部分法力和精血,因而血脉中拥有异火,又有金色佛光护体,短时间内并不会出事。 此时他必是附身在地轴中枢,地体下层之外,上下四面均有极浓厚的混元真气裹紧,惟有当中子午线有两极元磁吸力,可以通行无阻,左右移动固然不能,而且什么都看不见。 太火焚身之险,虽可免去,但那南极尽头的宇宙磁光威力之大,不可思议,多高法力也禁受不住,到时如何抵御?脱身会更难。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大气之母,南极磁光 李白略一沉吟,笑着摇摇头,紧跟着灵威叟,也不嫌飞行子午线上黑暗奇闷,巴不得早到尽头,见个分晓。 他故意祭出用太白金精炼制的飞剑,对面吸力自然随之加增,就算不御遁飞行,也不由自主的朝前疾驶,比电还急,快得出奇,晃眼间便是千百里。 也不知飞行了多远,飞了多少时候,李白正在加急飞驰,忽然发现前面微微出现一片亮光。他以为快要到达,心中一喜,猛觉身上奇热,前面吸力倏地加增。 因见前进太快,初次经历,不知吉凶如何,李白想要仔细盘算应付方法,试着把遁光停住,任其自进,果然慢了许多。 相传,北极磁光,精芒万丈,辉耀中天,千万里的天空布满彩霞,大地山河齐幻异彩,光怪陆离,不可逼视,奇冷异常。 而前面光影相隔渐近,只是一大片灰白色光影,并不好看。 “同是极光,为何南北不同?南极慈光,不但光不强烈,还如此奇热,莫非相隔尚远之故?” 李白沉吟着,缓缓飞近,忽然瞥见灰白光影中现出一个黑点,并无光华,照样发出无量芒雨,作六角形往外四射,吸力又加强了好多倍。 此刻他就像是一颗流星,不由自主的往前飞投下去。 原来,那黑影便是大气之母,阴阳二气正在互为消长。平日所见极光并非实物,而是气母与元磁精气分合聚散之间所发出的虚影回光,黑影一散,极光立现。 阴凝于阳必战,此正是极光出现以前,应有的现象。 阳极阴生之际,那热力竟比寻常烈火加增到几千万倍,而且吸力大得出奇,不论宇宙间任何物质,稍为挨近,便自消灭,化为乌有。 这时李白已经即将靠近死圈边界,形势危险万分,似乎还不知道,眼看就要走上死路。 然后,就在这快入死圈,危机一发之际,那气母元磁精气恰巧由合而分,爆散开来,挨近子午线旁的极光虚影立即出现。 李白正在飞行之际,瞥见那六角黑影突然暴涨,四边齐射墨色精芒,在中间现出一点红色,其赤如血,晃眼加大,热气同时增加百倍。 如换常人,早在半途热死,也绝不会飞得这么近。 李白本就热得难耐,哪经得住热力暴增,又看出黑影红星威力猛烈,不近前已热得五内如焚,透不出气,如果再飞近,哪里还能活命? 因觉这等突发奇热,从来未有,他立即施展幽冥鬼手,吸收那些热量。 不一会儿,左侧极光突现,万里长空齐焕精光,霞影千里,瑞彩弥空,壮丽无伦,他不禁以为极光原来在彼而不在此。 李白看出前面厉害危险,猛又感到吸力骤减,身上一轻,便往有极光的地方飞去。 原本他被元磁真气吸紧,绝对无法拉脱,但事有凑巧,极光现时,他恰好飞到正子午线侧面来复线交叉之处,无意巧合间,现出生机。 李白的幽冥鬼手,是身体的一部分,自然不是金铁之质,具有隔离妙用,于是太阴元磁真气先被隔断,挡了一下。 不等那太阴元磁真气从四方身后包围上来,李白已经发现极光虚影,同时身上吸力一轻,更不怠慢,纷纷改道全速飞行。 一经脱身于子午线外,吸力全消,他打个寒噤,已由奇热变为奇冷,知已脱险,仍然全力飞行,朝前疾驶。 直到飞出老远,他才回头一看,只见右侧横着一条奇长无际、不知多粗的气体,别的一无所见。天色上下一片浑茫,也与平日所见的天色不同。 眼前银色极光布满遥空,下半齐整如前,上半长短大小则参差不齐,宛如一大片倒立着的天花宝盖,璎珞流苏,不往下垂,根根上竖,霞光电射,银雨星飞。 当然,极光虽然非常好看,却不能照远,近身一带仍是黑沉沉的,并且越往前走,遥望极光越发鲜明,所行之处反而更黑暗起来。 李白心中奇怪,仍想前途总有光明,一味疾飞。 哪知他飞到南极尽头时,转眼又走入极边地窍,由地轴中通行,穿出大地底层,只需冲破最后一关,就会来到小南极左近,附在地体旁边的天外神山之上。 李白飞了一阵,眼前一暗,极光不见,又入黑影之中,先还不知就里。等到又飞行了一阵,看出前途必是南极奥区,只要见了实地,便可进退如意。 这一段地窍竟短得多,不消多时,便已走完,忽见前面微有亮光。他近前一看,所行之路是一条弧形甬道,已经行到尽头。光并不强,宛如一团实质,将去路堵塞。 李白略一沉吟,放出飞剑,哪知飞向光中,竟如石投大海,剑光一闪即没,无影无踪,那光团仍是好好的,并无异状。 他慢步走过去,尝试着将幽冥鬼手伸入光团中,立即发生变化。只见奇光电旋,鬼手陷于其内,难以脱出,而且酷寒难禁。 “吞噬!” 李白略一沉吟,强行用幽冥鬼手吸收那团奇特的光。 一盏茶时间过去,那团光已被他吸干,忽然听见两声哀吟响起,随即酷寒消去,所失飞剑自动飞回。在前面地上,甬道重现,栽倒两具残尸。 李白走过去一看,是两个质如晶玉的女子,各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冰纨雾縠,婀娜多姿,但相貌狰狞,凶恶非常,已经死亡,肢体碎裂,横仆地上。 这是由寒魄精气炼成的怪物,已经身死,他便不去理睬,仍旧前行。 ……………… 李白走出四五十里之后,前面又现微光,洞径弯曲向上,看不到尽头。 他略一沉吟,身形一晃,加速飞去,转眼不见。 前面光影似由上透下,与先前遇险不同,已将邻近。到了尽头,才知那地方正是通往上面的出口,形如深井,上下相隔约数百丈,势向前倾,上面洞口大只数尺,天光由此斜射下来。 李白知道已到地头,出险在即,不由得精神一振,大放宽心,急忙催遁光飞上去,一过出口,便见面前现出一片奇景。 那地方是在一座极高的冰山顶上,通体翠色晶莹。一座高约十丈的黄色玉亭,罩住了出口,平顶垂直,整齐如削,直似用整块晶玉镂空雕刻而成。 李白先看到的是对面大片海洋,碧波浩瀚,天水相涵,极目苍茫,漫无涯际。水色又极清深,几可见底。 水中鱼介多具文彩,五光十色,千形异态,不时往来飞翔于水面上。 海底深约百丈,细沙如雪,上生海藻、海树之类。有的五色交辉,丫杈分歧,宛如巨树;有的翠带纷披,长达十丈以上。 更有不少奇形怪状的海兽、飞鱼,穿行其间,追逐为戏。偶然激怒,斗将起来,海底细沙受了震荡,立卷起千层星雨,亿万银花,飞舞于翠带珊瑚丛中。 奇景当前,从来未见,但李白不敢大意,运转慧眼,察看四周。 初时,因前面亭外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十丈的玉壁,他刚从出口走出来,看见大海前横,景又壮丽,便向海眺望。 亭前景物,被玉壁和两边冰崖挡住,他不曾绕往前面查看,也未想到这种海上神山,有没有仙灵精怪之类隐居盘踞,所以不曾留意。 此刻他留心观察,慢步往亭前走去。 那山顶形势奇特,除亭后向海一面,下余三面外景全被挡住,李白打算飞向前面玉壁之上,往外查看。 哪知从上面看竟是空的,暗中设有禁制,他刚飞到顶,便将埋伏引发,万点银光似暴雨一般当头打下来。 李白立即隐身飞遁,很快就来到了墙头,惟恐还有什么埋伏,便飞越过去,才慢慢下落,旋即看出墙外别有天地,景色更是光怪奇丽。 “天外神山!我李白来也!” 章节目录 第590章 天外神山,奇花异树 原来,下面是数千里方圆的一片盆地。 先前他在山顶观海,已觉那山甚高;此刻他再由这山前下望陆地,更显得那山高出乎意料之外,上下相去达数千丈,地面似比海底还低得多。 地面上也有不少峰峦远近罗列,最高的约有千丈,却比这座高山差得多。最奇的是,除了开陂陀溪涧之外,大部分地平如镜,其白如银,也看不出是冰是雪。 每座峰峦,均由平地拔起,翠色晶莹,上面各生着不少奇花异树,遥望过去,俱似晶玉之质,不是金光灿烂,便是锦色辉煌。 有的花朵生得奇大,从来未见。若非树身高大,老干丫杈,蟠屈飞舞,姿态生动,简直不像真的。 更有不少金碧楼台,掩映于光林之中,下面地上也是处处花林,灿若锦绣,繁艳无伦。由上望下,到处仙山楼阁,云蒸霞蔚,光怪陆离,不可名状。 头上的天是青的,长空万里,湛然深碧。偶然白云如带,横亘在东南方峰腰殿阁之间,舒卷回翔,似欲飏去,此外不着丝毫云翳。 下面的地又是白的,广原平野,其白如银,直似一片奇大无比的银毡。上面堆着千万锦绣,花光浮泛,彩影千重,分明是梦想不到的美景奇观。 这一带宏阔壮丽,气象万千,令人见了目眩神迷,应接不暇。 李白并不急着飞下去,扫视四周,发现那山占地甚大,除了玉亭高居山顶正中,三面均有玉墙冰崖环绕之外,形势灵奇,景物也颇繁妙。 他凝神屏息,运用慧目法眼,仔细往那群峰楼阁查看,觉着相隔太远,纵有妖邪盘踞,也难看出。但是内中一所楼台,金庭玉柱,高大崇宏,一片平台甚是广大。 别的楼阁都在峰上,独此一处建在平地,四外群峰环绕,一水中涵,十分壮丽,而且占地最大,相隔那山也最远。 这种地方不见一人,也看不出一点迹兆,十分危险,一旦深入重地,虚实难知。 李白试探着隐身降落,打算由平原花林之中,沿路观察,慢行过去。 地面上并没有设置埋伏,由上落下,倒还无事。只见近山一带,除了万载坚冰,青凝如翠,从未见过之外,由上到下都是空的。 虽然山下地面也是银色,但大片平原草木不生。那最壮丽美观之处,全在东南角上,相去约数百里。 李白往下斜飞过去,落地一看,那地面非晶非玉,又不似冰,一片银色,通体晶莹,不见一点尘沙。 那么坚硬光润的地面,竟然生着许多不知名的奇树,每株均有七八抱粗细,其高多达一二十丈以上。树身碧绿,宛如翠玉,琼枝碧叶,上缀各色繁花。 有的花大如盆,宛如一朵圆径五六尺的白牡丹,千叶重重,天香欲染。有的花大如杯,满缀繁枝,宛如朱霞锦幛,绵软芬芳。 有的铁干挺生,直上二三十丈,到了树顶,繁枝乱发,广被十亩,每一根枝上都挂下七八丈长,形似垂丝兰叶的翠带,叶上又生着无数五色兰花。 偶然一阵微风吹过,花、叶随同披拂,看去好似一座撑天宝盖,繁花如雨,五色缤纷,冉冉飞舞,似下不下。 花叶相触,发出一片铿锵之声,如奏宫商,自成清籁,最为奇绝。 另外的花,虽然没有这么奇特,却也开得更艳,到处香光荡漾,玉艳珠明,为数更多更奇。 那花香也与别处不同,清馨细细,沁人心脾,还沾襟染袖,人由花下走过,便染上了一身香气。 香并不十分浓烈,只觉暗香微逗,自然幽艳,闻之心清,令人意远。眼、耳、鼻所领略到的妙处,一时也说它不完。 ……………… 李白穿越过好几片花林,飞行迅速,顷刻之间,又多深入一二百里。 他由一座孤峰绕过,忽闻笙簧交奏,琴瑟叮咚,汇成一片极繁妙的声音。过去一看,原来前方横着一条大溪,阔约十丈,水甚清深,水底满铺着大小宝石。 三座碧玉飞桥,宛若长虹,横卧水上。上下疏疏落落,矗立着不少玉笋,翠色晶莹,高出水面数丈不等。上面生着一种五色苔藓,其大如钱,宛如无数奇花,重叠贴在上面。 那飞桥通体孔窍甚多,玲珑剔透,风水相激,顿成幽籁,刚才听见的声音便是由此发出来。 桥下无柱,全桥宛如整块碧玉雕成,除了来路孤峰上下童秃之外,两岸都是参天花树。 因为树大枝繁,行列虽稀,上面花枝纠结连成一片,一眼望过去,直似两条花龙,婉蜒飞舞于碧波之上。因处在花林深处,更有远近群峰遮蔽,先前他在山顶并未看到。 李白瞧见这种壮丽景象,心道:“来路花林,还可说是千万年冰玉精英灵气凝结而生。这三座翠玉虹桥,雕镂精细,巧夺天工,分明是人力所为,怎会入境已深,始终不见一人?” 桥长中高,非到桥上,看不见对面景物。桥旁空处,又被花林挡住了目光。 李白猜测桥对面必有埋伏禁制,越发小心,继续隐身,由当中桥面上贴地低飞过去。 一看桥那边,果然邪气隐隐,正当中涌起一片轻烟,将路阻住。那玩意儿似烟非烟,看去好似一簇轻纱,甚是淡薄。 偏生前面景物尽被遮蔽,不能远视,怎么也看不见。 李白再用慧目细查,两旁花林也有这类淡烟浮动,情知有异。 待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他料定林中埋伏必定更多更厉害,倒不如从侧面冲过去。 那三座玉桥,每桥相隔约有十丈,通体约有六十来丈之宽,都被那片淡烟挡住了。 李白往对面烟中心冲去,刚刚飞过,那片淡烟立即散灭。同时眼前一亮,前面突然现出三座白玉牌坊,上面用古篆文刻着“光明境”三个丈许大字。 那牌坊约有三十丈高大,通体由水晶建成,银光灿烂,耀眼生花。 李白没有留神,虽然隐身术很高明,却也被破去,立即现出身来。 牌坊旁边不远,倒卧着一个虎面鱼身、六蹼四翼的水怪,身旁流着一摊腥血,脑已中空,头上陷一大洞。 在如此清洁的仙山灵境,竟会发现水怪死尸,李白立即止步,仔细察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其它妖怪。 于是,他慢步前行,小心谨慎,前方景物越发雄丽。 先是数十丈宽一条质若明晶的大道,长达三数十里,两旁均是参天花树,翠干银枝,琼花玉叶,姹紫嫣红,索青俪白,其大如斗,竞吐芳菲,一路香光绵亘不断。 到了尽头处,路忽两歧,左面不远尽是一座座的高峰危崖,上面有不少金碧楼台,应该是妖人所居。 李白淡然一笑,掐指一算,悄悄往右一转,便见大片花林,树不甚高,离地不过两丈,枝干却长,婉蜒四伸,虬枝委地,再次生根,往上发枝,互相纠结,与榕树差不多。 最大的树,占地十亩以上,有花无叶,由上到下满生繁花,形若桃梅,望去一片粉霞,宛如花城,挡住去路。 李白由花丛中悄悄绕行过去,又行六七里,发现前面是一座极高大华美的宫殿后方。他再由殿侧绕向前面,发觉这儿正是先前他在高山上所见的那座殿台。 殿高十丈,占地四五十亩,玉柱金庭,瑶阶翠槛,珠光宝气,耀眼生缬。殿前一座白玉平台,高约丈许,尤为壮丽。 李白隐身慢行,只见那殿位列正中,三面翠玉峰峦环绕,远近罗列,不下二百座,犹如玉簪插地,云骨撑空,斜壁琼楼,交相掩映。 对面又是一片湖荡,澄波如镜,甚是清深。 因为地面莹如晶玉,清波离岸不过尺许,望去一片澄明,几乎分不出是水还是地。 章节目录 第591章 光明境,小妖女 湖中心有亩许大小一座椭圆形的白玉平台,高出水面约有二尺。湖岸旁生着一片莲花,水生之物却种在陆地上面,莲藕根也露出地上。 每枝粗约二尺,其长过丈,分为三、四、五节不等,颜色比玉还白,看去滑嫩异常,吹弹欲破。每一节上各生着一柄莲叶,或是一朵莲花。 那叶茎粗如人臂,长约丈许,叶有六七尺方圆。 花分粉、红、青、白四色,盛开时大约翠叶之半。有的含蕾将绽,其大如瓜,被碧叶金茎一陪衬,仿佛一条白玉船上,撑着两三个宝幢翠盖。 古诗“花开十丈,藕大如船”,如今见之,的确是好看无比。 只是为数不多,总共二十多条,结实又少,只有当中一枝白莲现出莲房。 花外更围着一圈二尺多高的珊瑚朱栏,上面蒙有一片粉红色的轻烟,隐现邪气,料是珍奇仙品。那藕又嫩又鲜,定必甘芳隽美,爽脆非常。 相传,这是三百六十五年才结实的天府玉莲,只有一朵莲蓬,非常珍贵。 不过,有邪法防护,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得到的。 李白还未走到花前,就已发现当中白玉平台上面的全景。 那台原是一块整玉建成,玉质特佳,光明若镜,大有两亩方圆。这么空旷的台面,只有台中心孤零零的设着一个椭圆形的宝榻,上面侧卧着一个身蒙轻纱的妖女,睡眠正香。 那妖女生得肤如凝脂,腰同细柳,宛如雾里看花,更增妖艳。尤妙是玉腿圆滑,柔肌光润,白足如霜,腔跗丰妍,底平趾敛,春葱欲折,容易惹人情思。活色生香,从来未睹。 另有十几个道装男子,有的羽衣星冠,丰神俊朗,望若神仙中人;有的相貌古拙,道服华美,像是个旁门修道之士;有的短装佩剑,形如鬼怪;有的长髯过腹,形态诡异。 十有九面带愁容,静悄悄的侍立两旁,面面相觑,一言不发,状甚恭谨。除了当中的那个妖女之外,更无别的女子。 李白瞧见妖女身上竟然不带一丝邪气,而沿途所见埋伏和莲花上的烟雾,却全是邪法,心中奇怪,不知闹什么把戏。 照此情势,对方分明是妖邪一流,竟无半点邪气现出,决不好惹。 ……………… 李白守候了半个时辰,忽然发觉,对面平台上,妖女伸了一个懒腰,欠身欲起。 旁立老少诸人,立即赶去,纷纷跪伏在地。 内有两个道童打扮的正跪在榻前,妖女已缓缓坐起,粉腿一伸,一只又嫩又白的左脚,正好踏在一个道童的头上。 那道童好似受宠若惊,面容立时惨变。 妖女坐起后,只朝众人星眸流波,做一媚笑,懒洋洋的把玉臂一挥。 那班人面上立现喜容,纷纷起立,目注妖女神色,倒退数十步。他们到了台口,才转身向外,化作十几道红碧蓝紫的光华,分头朝那远近群峰玉楼中飞去,顷刻散尽。 台上只剩一个相貌丑怪的矮胖道童,跪伏榻前,被妖女一脚踏住,还未退走。在众人去后,矮胖道童似是有大祸将临,周身颤抖不止。 妖女将左腿踏在道童的头上,右腿微屈,压在左股之下,心中似在想事,不曾留意脚底。 不一会儿,她忽由身后摸出一面金镜,朝那玉臂云鬟,左右照看了两次,顾影自怜,柔媚欲绝。无意中她把右腿一伸,脚尖朝那道童的脸踢了一下。 道童忽然兴奋起来,纵身站起,两臂一振,所穿短装一齐脱卸在地,立时周身精赤,一声怪笑,便朝妖女扑去。 妖女好似先未理会到他,神情别有所注。 及见道童快要上身,她忽然把秀眉一扬,娇声喝道:“你怎还未走!你忙着求死,我偏要留你些时。此时不该你班,去吧!”说到末句,纤手往外一扬,当胸打去。 道童闻声,早就止步,只是不知对方的心意,进退两难,微一迟疑,便被打中。 道童看去颇有气候,人更健壮。妖女人既美艳,手又纤柔,这一掌仿佛打情骂俏,轻轻拍了一下,并无甚力。 道童竟似禁受不起,忽的一声惨嗥,跌出老远,连衣服也顾不得穿,随手抓起,纵起一道蓝光,就这样赤身飞去。 李白见他逃走时手按前胸,似已受重伤,面上偏带着十分喜幸神情,暗暗不解。 ……………… 妖女逐走道童之后,又取镜子照了一下,微张樱口,曼声娇呼了两句,音甚柔媚,也不知说些什么。 平台对面群峰上,便起了几处异声长啸,与之相应,却不见有人下来。 又隔有半盏茶时间,妖女意似不耐,面带狞笑,一双媚目突射凶光,更不再以柔声娇唤,而是张口一喷,立有一股细如游丝的五色彩烟激射而出,一闪不见。 跟着便听好几座峰上有了一片呼啸异声,随后有七八道各色光华,拥着一伙道装男子飞来。 他们到了台前,都落向台下,一个个面如死灰,神情狼狈。最奇怪的是,这一班人看去法力颇高,身上也多数不带邪气,对于妖女却奉命惟谨,不知为何那么害怕。 妖女反而和没事人一般,娇躯斜倚金榻之上,手扶榻栏,满脸媚笑,微唤了一个“龙”字。 来人中有一个身材高大,长髯峨冠的老道人,闻声面色骤转惨厉,把牙一咬,随即将腰间两个葫芦,连同背上两支长叉,向空一掷,由一片烟云簇拥着,往斜刺里天空中飞去。 然后,他飞身上台,在一幢紫光笼罩之下,走到妖女面前,厉声喝道:“我自知今日大劫将临,命送你手,但你不要欢喜。 我虽异类修成,道力却非寻常,已费尽心力,由地轴中穿行,去往中土,拜在一位仙师门下。本可逃出你的爪牙毒口,不合结交妖人,犯了教规,恐恩师金刀行诛,没奈何又设法逃回。 我原以为,藏身之处邻近地窍,本来精擅玄功,又收服了两个冰魄寒精,与我所炼法宝合用,不畏太阴元磁真气,稍有警兆,也可由子午线上遁走。 不料一时疏忽,为你阴谋暗算,将我师徒擒来,供你蹂躏,已有三年,仗着功力较深,苟延至今。无如你污凶诡诈,毫无信义,致在日前为你盗去元丹。如换别人,早应残杀。 你表面虽说,这多年来一班有气候的同道,被你残杀殆尽,苦无适意之人。那日盗我元丹,由于一时情浓,并非本心,现在仍想和我做长久夫妻。 难得瑶池玉莲今年结实,到时令我采服,虽仍不能复原,足抵三百年苦炼之功。说了许多花言巧语。起初我也颇受你愚弄,近日才看出你只为欲心大旺,禀赋奇污,暂时留我补空。 等我元精被你吸尽,早晚仍做你口中之食,并非真有好意对我。昨日回去,想起寒心。恩师以前所赐白柬忽现字迹,才知我命该终,万难避免,今日便是我应劫之期。 幸蒙恩师怜念,算出结果,有了准备,否则连元神也保不住。可是我死不久,你的数限已尽,身受较我尤惨。 我本可设法拖延到你伏诛,免去此劫。一则前蒙恩师点化,传授道法,备悉因果,自知恶孽太重,非此不解;再则元丹已失,与其苦炼数百年,本身仍是精怪一流,何如保着残余精气,一灵不昧,往转人身,悔过求师,重修仙业。 刚才你唤人时,本想早来,只因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特意在事前向诸位道友告以趋避之法,意欲稍为保全几个。 本来他们闻呼即至,是我一人行法阻止,迫令听完我话再走,为此晚来一步。我已拼做你口中之食,供你污欲……但也只一次,由你摆布……” 章节目录 第592章 紫色龙鳞,天府玉莲 当道人初上台时,那妖女面有怒容,似要发作。及听对方厉声辱骂,她反倒改了笑容,喜滋滋的侧耳倾听。 她斜倚榻上,将一条右腿搭在左腿之上,微微上下摇动,玉肤如雪,粉光致致,上面瓠犀微露,皓齿嫣然,更在频频媚笑,越显得污情荡态,冶艳绝伦。 一任对方厉声辱骂,她直如未闻,正在尽情挑逗,卖弄风骚。及听到最后两句,才起身下榻,扭着纤腰玉股,微微颤动着雪也似白的柔肌,款步轻盈,待要朝前走去。 道人已说完话,好似早已知道对方的心意,有心激怒,不等近前,双臂一振,衣冠尽脱,现出一身紫色细鳞。 妖女虽然心中毒恨对方,但是赋性奇污,此时欲念正旺。本意阴谋被人识破,欲以邪法强迫为欢,不料对方痛骂了一顿,仍和往日一样脱衣来就,一时疏忽,竟忘了戒备。 道人身外的那片紫光,忽然闪电也似的当头罩下。此是毒龙所炼防身御敌之宝,厉害非常。 总算妖女功力甚高,口张处,飞出一股绿气,迎着紫光微微一挡,便全吸进口去,表面上仍和没事人一般,媚笑道:“你想激我生气,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说时,她的肚脐下猛然射出一丝粉红色烟气,正中在道人的脸上,一闪不见。 经此一来,台上形势大变。 妖女固然是荡逸飞扬,媚态横生;道人也由咬牙切齿,满脸悲忿,变作了热情奔放,欲火如焚,不可遏制。双方立时扭抱在一起,在那一片形若轻纱的邪烟下,纠缠不开。 那道人相貌奇丑,身有逆鳞,也是水中精怪修成,功候并不寻常,来时明明已经悔悟,结局仍为邪法所迷。所说恩师不知何人,料是散仙中的有名人物,显然是事出无奈。 李白激于义愤,又看不惯妖女丑态,便想要救那个道人。 不过,那妖女是一个极厉害的妖邪,其他人也都是小南极光明境这一带修炼数千年的精怪和一些左道妖邪。 如果要在此地建立仙府,这么多妖邪,扫除费事,此时正好任其自相残杀,以暴制暴。 况且,那妖女不知是人是怪,如此厉害,就算要下手除她,也必须等到探明虚实深浅以后。 李白看出,不但妖女邪法高强,还有许多妖邪精怪,如果被他们围攻,很难取胜,如果有漏网之鱼,也是隐患,只得暂时忍耐下去。 ……………… 李白不愿见那污秽之事,便向台下人丛中查看,只见一个道者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幼童,并立一处,面带愁容。那幼童生得粉妆玉琢,骨秀神清,决不是什么妖邪,不知怎会与群邪一起。 隔了一会儿,台上忽然接连响起两声怒吼惨啸。 李白正奇怪,闻声往台上去看。 那个道人已经仰跌地上,胸前连皮肉带鳞甲裂去了一大片,满地紫血淋漓。 妖女正由榻上起身,目射凶光,手指道人,狞笑一声,喝道:“我已用你不着!你元阳虽失,内丹仍在,想要欺我,真是做梦,趁早献出,少受好些苦痛!” 道人闭目未答,似已身死。 妖女连问数声,见对方没有反应,便张口一喷,一股绿气将道人全身裹住,悬高两丈,那绿气便往里紧束。 道人身本长大,经此一来,便渐渐缩小,只听一片轧轧之声,跟着便听道人惨哼起来。 妖女笑道:“你服了么?”说着,绿气往回一收。 叭的一声,道人坠落台上,周身肉鳞全被挤轧碎裂,肢骨皆断,成了一摊残缺不全的碎体,横倒地上,血肉狼藉,溅得那光明如镜的白玉平台,染了大片污血,惨不忍睹。 “你服了么!”妖女二次喝问。 道人缓了缓气,强提着气,颤声道:“我那两粒元珠么?方才自知今日必死,已用恩师尸毗老人所赐灵符,连我法宝,一同冲开你的禁网,飞往神剑峰去。 为防你不肯甘休,脑中一粒尚在。但有恩师仙法禁制,此时周身糜烂,无法取出。你如不伤我的元神,我便指明地方,情愿奉送,如何?” 妖女不等他说完,厉声喝道:“我早知你存心诡诈!你此时元神受禁,迫于无奈,就肯献出,也非将你元神吸去不可。何况龙珠已失,又中诡计,所说直是做梦。你不说出,真以为我不能自取么?” 道人好似无计可施,急得惨声乱骂。 妖女也不理睬,伸手便往他的头顶抓去。 李白大怒,就要飞身上去。 就在此时,台上喳的一声,道人厉声喝道:“无知污妖!你上当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妖女的手刚打中道人的头时,猛见一朵血焰金花由道人头顶上飞出,中间裹着一条尺许长的紫龙,比电还快,刺空飞去,一闪即隐。 妖女一声怒吼,道人右手便炸碎了半截,残尸在地,方始完全死去。 妖女似是知道追赶不上,咬牙切齿,暴跳乱吼了一阵,忽然走向台前,望着台下众人,做了一个媚笑,眼含荡意,瞧了两眼。 然后,她走回原榻坐定,张口一喷,全台便被一片绿气罩住,什么也看不见。 李白的眼力能透视云雾,知道这是妖女的丹气,与先前所见的禁制不同,急忙运转慧目法眼,定睛注视,才知妖女竟是一个极奇怪的妖物。 它体如蜗牛,具有六首、九身、四十八足,头作如意形,当中两头特大,头颈特长,脚也较多。一张平扁的大口,宛如血盆般,没有牙齿。 全身长达数十丈,除当中两首三身盘踞在宝榻之上,下余散爬在地,玉台几被它占去大半。 道人残尸已被它吸向口边,六颗怪头将其环抱,长颈频频伸缩,不住吮啜,隐闻咀嚼之声。形态猛恶,从所未见。 真想不到,一个千娇百媚、玉艳香温、冶荡风骚、柔媚入骨的尤物佳人,一现原形,竟是这等凶残丑恶的妖孽。 李白悄悄放出魅魔爱丽丝,先将那天府玉莲拿到手。 此时,台下人中幼童不知去向,那具残尸也被吃完。 妖物的身子渐渐缩小,在台上盘作一堆,状似睡眠。 那结有莲房的荷花,忽然中空,那粉红色的邪烟仍然笼罩在花上,显然爱丽丝已得手。 幼童忽又在道者身侧出现,脸上流露出疑惑和懊恼的神色。原来,他也是要去偷取玉莲子,却被爱丽丝抢先一步。 不一会儿,台上绿气忽敛,妖女又恢复了人形,仍是方才初见时那么秾艳放荡神态,那只断手仍是玉指春葱,入握欲融。地上仍是晶莹若镜,休说残尸不见,连半点血迹俱无。 妖女柔肌如玉,斜倚金床,无限春情,自然流露,正在媚目流波,昵声娇唤。 台下众人似知今日情势分外凶险,一听娇呼,虽然面色惨变,但依然有两人装作满面喜容,飞身上去,见了妖女,更不说话,各把衣服脱去。 这次结束却是极快,总共不到片刻工夫,上去两人都已奄奄待毙,状若昏死,僵卧在榻上。 妖女把手一挥,便似抛球一般,让那两人滚跌出去老远。 紧接着,妖女又唤了两声。似这样,接连上去六人,情景大略相同。 到了末次事完,前两人首先回醒,似知将落虎口,勉强爬起,趁着妖女前拥后抱,正在酣畅之际,想要溜走。 他们刚纵遁光飞起,妖女把口一张,全台立被绿气布满。妖女突现原形,当中两身各用四五条怪爪紧紧搂抱着一个赤身妖人,尚还未放。 先前四人,已被那如意形的怪头吸向口边,一片吮啜咀嚼之声,连肉带骨吃个净尽。 后两人为邪法所迷,抱紧怪物下半身,尚在缠绵不舍。不知怎的触怒妖物,当中两个如意怪头往起一伸,张开血盆大口,往下一搭,便将那两人整个身子咬下半截。 这两人也是旁门中得道多年的散仙,本来隐居在南极各岛上修炼,新近约有十几个同道来此,妄想盗采当地的灵药仙草,全被妖物擒来,遭了惨死。 此时他们被邪法所迷,明明搂抱着一个凶残丑恶的妖物,竟把当做天仙美女,正在得趣当儿,连声都未出,便送了命。 章节目录 第593章 万载寒蚿,控水奇术 这妖物便是盘踞光明境多年的前古妖物万载寒蚿,以前被禁闭在台前湖心地窍之中,近数百年二次出世。 它生性奇污,凶毒无比,终年残杀左近方圆七千里内外的精怪生灵。 当地是紧附宙极下的一座天外神山,两间灵气所钟,并有极光太火元磁真气阻隔,为仙凡足迹之所不至。 神峰翠峰不下千百,地质宛如晶玉。更有琪树琼花,灵药仙草,种类繁多,遍地都是。 岛上生物和海中鱼介之类,生此灵区仙境,得天独厚,渐渐飞腾变化,具有神通。 本来与世隔绝,除了强存弱亡,偶起争杀,或因一时多事,前往隔海侵扰,被不夜城主钱康诛杀收服之外,本可潜心修炼,相安无事。 不料妖蚿二次出世,大肆污凶。始而只是幻身美女,勾引挑逗,使其竞媚争宠,互相残杀,共起污欲,从中取利。 彼时当地颇有几个得道数千年,本领神通和妖蚿差不多的精怪,终于在妖蚿的媚惑之下,同室操戈,一个个失去灵丹元阳,相继做了妖蚿口中之食物。 妖蚿近年吞噬既多,神通越大,污心食欲也更盛,越发任性妄为,恣意污杀。那为采灵药而自行投到的南极散仙,不知死了多少。 照例交合之后,除了却道力较深,知道厉害,元阳未失,还能暂时活命,前往妖蚿所建的仙山楼阁中困居待死之外,多半交合之后,便遭吞噬。 因当地一带,由上到下全有极严密的禁制,被擒之人身上均中妖毒,休说逃不出去,就算侥幸逃脱,一出光明境毒便发作,全身糜烂,化为脓血而死。 同时妖蚿也必赶来,将元神吸去,使对方连做鬼都无望。 妖蚿又生具特性,纵欲之后,非食肉饮血不可。吸血之后,必要醉卧一会儿。所食若是人血,经时更久。先死六个,倒有四个是人,她吃完便自睡着。 台下还剩四人,好似胸有成算,妖蚿一睡,两个首先往殿后偷偷绕去,走的正是李白来路,方向、途径一点不差,也是步行,不一会儿便穿入花林之中不见。 剩下一个道者和那个幼童,互相急匆匆的打了一个手势,幼童便往李白立处的荷花前面赶来。道者拉他不听,紧随在后,神情似颇惶急。 到了花前妖烟之外立定,道童一晃不见。道者回到台上,正在愁急,忽然人影一闪,幼童已现身,两手空空,十分无奈。 道者和幼童又打了一个手势,同往湖心中穿去,动作快极,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白看见,后来十人,比先走诸人不同,多半身带邪气,相貌凶恶,一望便知是旁门左道,但都是人,并非精怪。 只有这一老一少,却是仙风道骨,相貌清秀,而幼童根骨更是少见。再看他所习尽是太清仙法,那么坚厚的晶玉地面,竟能来往自如,胆更大得出奇。 ……………… 过了一会儿,李白遥望台上妖蚿,酣睡若死,不似有什么动作。 李白正准备动手,台上妖蚿忽醒,又将身子缩小,绿气突收,仍化为一个妖媚入骨的赤身美女,缓缓欠身而起。 妖蚿忽从身后取出那面金镜,笑孜孜的正在搔首弄姿,做出许多媚态,对于台下四个逃走之人直如未见。 不知何故,她突现怒容,目射凶光,将手朝外一扬,那台前湖水突然涌起,直上数十百丈,成了一个撑天晶柱,往上冒起,湖水立时由浅而涸。 不一会儿,便见水中露出两人,正是之前的道者、幼童,身陷水柱之内,挣扎冲突,周身光华乱闪。 无奈他们被水柱困住,如盆中之鱼一样,尽管在水内驾着遁光上下飞行,穿梭也似,只是亩许粗细的一根水柱,竟不能冲出水外。 李白瞧见妖蚿的禁法如此厉害,也甚心惊,立即隐身往前。 妖蚿怒容已敛,只把一双馋眼注定水中两人,看了又看,满面都是喜容。她倏地把口一张,绿气再次喷出。 这次绿气却不散开,初喷出时,粗才寸许,一直射向高空,到了水柱顶上,才展为一蓬伞盖,笼罩水上。 那水柱立即由顶弯倒下来,被那绿气裹紧,由大而小,往妖蚿口内投进,势甚迅速。 同时,绿气到了妖蚿口边,反卷而下,又布满全台。 妖蚿也现出原形,那水柱大半弯曲,缩成五六尺粗细一股,往绿气之中冲入。下半仍有数十丈高,亩许粗细一段。 被困在水中的道者和幼童,几次随水吸近台前,又被他们挣脱,蹿向下层。看意思,似是知道四外无望,待要往湖底钻去。 无奈妖蚿力大,那么大的一湖水,竟被吸起十之八九,已经见底。妖蚿突将六首齐昂,张口一吸。 水中二人立即似两条人箭,直往台上射去,眼看就要投入绿气之中,被妖物所杀。 总算他们命不该绝,李白见此情形,再也不计较利害,立即把飞剑、法宝、佛光先飞出去。 数十百丈金光雷火,一起向上打到,爆雷之声惊天动地,震得满殿台金庭玉柱一起摇撼。 先前妖蚿只知来了一个隐形敌人,潜伏在侧,但她心骄自恃,以为对方是网中之鱼,少时手到擒来,正在用前古宝镜照查踪影。 她忽从镜中发现道者和幼童,便想将这二人吞吃下去,再寻李白的晦气。万未料到,李白的攻势如此厉害,猝不及防,护身丹气几乎被震散。 她只顾抵御,妖气一松,水柱邪法首先被佛光神雷击散。 道者首先破空遁去,而幼童本也随同飞走,但刚飞出不远,又飞回与李白会合,把剑光放出,随同夹攻。 这原是瞬息间之事,李白一眼瞥见,那幼童身剑合一,在一道青光护身之下,右手发出五股毫光,正向绿气猛射,并眼望自己这边,大有欣羡之色。 李白恐其误遭毒手,忙把手一招。 幼童去而复转,便是想与他亲近,因李白忙于对敌,不曾喊他,年少面嫩,心虽感激,还在不好意思。 他一见李白招手,不由大喜,急忙含笑飞来,神情亲热,好生欢喜。不过,他刚刚飞过来,还未来得及说话,妖蚿邪法已经发动。 妖蚿果然厉害,李白将那么多的法宝、飞剑、佛光、雷火夹攻上去,满台绿气只是震荡了一下,便散而复聚,反更较前浓密,所有剑光、宝光全被挡住,奈何她不得。 李白正要将紫郢剑和青索剑祭出去,忽闻一股膻香刺鼻,紧接着眼前一暗。他猛觉心神一荡,周身发热,起了一种从来未有的奇异感觉。 他知道自己已中邪法暗算,务须速退,先逃出罗网,再作计较。 于是,他急忙以金色佛光护体,也罩住那个幼童,一起飞身击退,千万不要被那香气迷惑,以致自动对那妖蚿投怀送抱。 妖蚿瞧见李白的法宝、飞剑、佛光、雷火威势惊人,从所未见,却依然自恃,以为无论多高法力,只要闻到那股膻香,中毒心迷,便可听其摆布。 她又发觉李白的根骨法力之佳,实在少见,便想摄取真元,从容享受。于是,她心骄意快,正待施展污媚惯技,先行抱住交合,将李白吸干。 此刻她以为,李白已受邪迷,多高法力也不会对她再存敌视。 不料李白功力深厚,又有爱丽丝为他护法,并未被迷倒,略一沉吟,将那个幼童向后一甩,而他则向那个妖蚿飞扑过去。 妖蚿志在诱敌,使其全神贯注身前,以便掩向身后,暗中下手。她将护身丹气全留在台上,只将元神幻化成六个赤身美女,飞向李白的身后。索性隐形到底,也还不致会吃亏。 李白早已料到她会有这一招,冷然一笑,突然将那些用幽冥鬼手幻化出来的飞剑法宝,都一下子引爆,化作威力巨大的佛光、神雷,炸伤了妖蚿的元神! 章节目录 第594章 白玉楼,不夜城 在宝光、雷火的夹攻之下,妖蚿元神已受重伤,在一片血雨飞洒中,龙吟也似的几声怒吼,六个妖女一齐不见,满空血雨犹自纷飞,尚未全息。 李白略一沉吟,带着那个幼童,转身就走。 刚刚飞出不远,便听见台上妖蚿厉声喝道:“无知小儿!你们已被我仙法所困,一出光明境,便化脓血而死,还想逃么? 速往东北方顺数第九峰白玉楼中候命处治,等我法体复原,自会挨个寻你们快活。想逃岂非做梦?”声甚猛恶,与先前娇声媚气迥乎不同。 李白和幼童也不去理它,本意是想往回路逃走,冲出光明境,再打主意。 不料,妖蚿邪法厉害,到处有埋伏。眼看飞离光明境玉牌坊不远,两人忽见四外白烟蓬勃而起,晃眼弥漫开来,上下一片迷茫,什么也看不见。 李白便把太乙神雷向前打去,一片惊天动地的大霹雳连串响过,妖烟尽退,突然大放光明。再看前面,光明境牌坊仍是相隔不远。 两人当时也未理会,照旧前飞,满以为晃眼即可飞过。哪知飞行了一阵,牌坊依然在望,不曾飞到,方始省悟。回顾来路,已不似先前的样子。 李白和幼童知道陷入了埋伏,忙各止住,聚在一起,在法宝、飞剑四外防护之下,正待商议,忽听妖蚿又恢复了先前妖声浪气,媚笑哧哧,若远若近,隐隐传来。 幼童忽然轻声道:“上面不好走,我们可以从地下穿出去呀!” 一句话提醒了李白,急忙取出九天十地辟魔神梭,正要穿地而出,眼前忽又一暗。 等到重现光明,一看地势,两人竟然已落在一所极高大的白玉楼中。 李白和幼童料知,是那妖蚿用邪法挪移,引他们来此地,已被困住。 “我试试看。” 李白毫不畏惧,将辟魔神梭化成一条金舟,前面七叶风车一齐转动,金光电旋,行法一试,哪知地面比精钢还要坚硬百倍,非金非玉,不知何质,一任用尽心力,竟冲不破。 幼童不服气,用家传穿山行石之法,也未穿动。 只见那白玉楼只有内外两间,孤悬翠峰之上,约有三四十丈宽大。内里陈设,皆是精金美玉、珠翠珊瑚所制,珠光宝气,富丽堂皇,神仙宫室,不过如斯。 三面琼檐高耸,翠槛横空,除却斜壁云门,珠棂洞启,更无屏蔽。 楼外碧峰刺天,高低错列,翠色晶莹,山光如活。时见白云如带,婉蜒山腰,更有不少玉宇琼楼,掩映于白云花树之间。 这个是神山仙宅,美景清淑,气象万千,备诸灵妙,即便是画坛名家也画它不出。 李白知道自己入伏已深,干脆以不变应万变,仔细察看四周。 刚才听妖蚿口气,好似受伤甚重,正在调养,即使他们暂时被困,倒也不致来扰。 因为妖物神通广大,出人意料,恐有万一,他便用幽冥鬼手幻化出无数法宝、飞剑,凌空结成一个极大的平底光幕,将自己和幼童护住。 然后,他掐指卜算,推测过去未来。 ……………… 原来,那妖物名叫万载寒蚿,已经修炼九千余年,身具六首九身,神通广大,变化神奇。尤其是它所炼的内丹最为厉害,便是大罗神仙,事前若无防备,为它所算,也是难当。 此物禀宇宙间邪毒之气而生,生性奇污,凶残无比,又具纯阴极寒之性。 小南极光明境一带最多生物,得天独厚,极易修成妖仙,一向精怪甚多,近年竟被妖蚿残杀殆尽。 这次遇到的凶险,非比寻常,必须谨慎应付,方可免害。 此时人已被困,不但行动艰难,不能离楼一步,再过一日夜,妖蚿修复肉身,必然来侵扰,而且越往后就越厉害,必须尽快除掉那妖物。 此时,被李白救了的幼童,正在向他躬身行礼,请问姓名来历,怎会来此。 李白见这幼童生得长眉星目,粉面朱唇,两耳垂珠,鼻似琼瑶,头绾双髻;穿着一身淡黄色短装衣裤,非丝非帛,质似鲛绡;露出半截手臂和下面一双小腿,赤足不袜,又白又嫩。 看去玉人也似,十分俊美。 而且,他稚气天真,面上常挂笑容,看去只是十来岁光景,想必是海外散仙之子。 “我叫李白,跟峨眉派颇有渊源,想去地璇宫寻宝,无意中来到这里。你呢?”李白微笑。 幼童闻言大喜,当即拜倒,恭声道:“弟子名钱莱,家父是不夜城主钱康。弟子上月偶往乌鱼岛游玩,无意中遇见四十七岛那伙妖孽,寡不敌众。 幸仗家父传授,而且不夜城、光明境都是天外神山,与四十六岛相去三千余里,中有磁光太火阻隔,妖人不能通行,我才得脱身逃回。 因忿岛上群邪以众欺小,我又不敢告知家父,屡想报复之策。 不料,这伙妖邪日前竟乘极光太火每年必有六个时辰最微弱的时期,疾冲过来,想要偷采光明境内的各种灵药仙草,又怕妖蚿厉害,不敢直赴妖窟。 但这天外神山,碧海茫茫,除此两处仙山灵境,更无陆地。 起初他们不知弟子来历,冒失欺人,妄逞凶威,结下仇怨。 他们以为家父人最和善,只要来人对他有礼,不是偷盗本岛灵药,任凭游玩,从不作难;尤其是在城外海边一带,更不加以过问。欲借本岛做一根据地,分人去往妖窟窥探,乘便下手。 不料他们来了七天,被弟子发现,认出仇敌,如何能容,暗中跑回城内,将爹娘的法宝取了几件,又取两粒冷焰神雷赶出。 不合自恃地利与法宝、神雷威力,心粗胆大,我也没有告知别人,独自向前,先用法宝打伤了两个。 余人一听弟子道出姓名,知道极光圈外无处栖身,就算盗得灵药,也须在不夜城岛上住上一年,到了明年此时方能回去。 他们又见我的法宝厉害,如何还敢应敌,一边逃走,一边和弟子说好话,意欲求和。 弟子痛恨他们无恶不作,又曾目睹妖人祭炼生魂时的惨状,立意为世除害,一直追到光明境岛上,只还不曾过桥。 本来已入险境,偏巧众妖邪害怕妖蚿出来,前后受敌,情急反噬,群向弟子夹攻;同时仍想讲和,力劝弟子化敌为友,以免两败。 偏偏有个妖人妄用邪法,放出一片妖烟邪雾,想将弟子擒去,以此要挟家父,许其在海边暂住一年。 弟子恐受暗算,便将神雷发出,邪法虽破,妖蚿却被惊动,追了出来。众妖人除了几个先被神雷打死之外,全被妖蚿擒去,困入翠峰玉楼之中。 这些楼阁,看似轩窗洞启,并无遮蔽,实则妖蚿神通广大,幻化无穷,暗中运用,到处都是阻力,看不出一点征兆,人在里面,休想逃出。 所喷丹毒绿气,更是厉害,只要沾染丝毫,便如影随形,不论逃出多远,妖蚿心念一动,立即赶上,不是当时吞吃下去,便将人擒回供它污欲,终局仍加残杀。 又或者一到光明境禁圈以外,由手脚烂起,烂到全身,化为脓血而亡。元神被禁,万逃不脱,所受更惨。除却听命,有时碰到机会,死虽不免,元神或许能够保全逃走。 因此被困的人明知无幸,谁也不敢冒此奇险,只有听候宰割,以冀万一。弟子若非年幼,早已做了妖蚿口中之食。被困才只两日,众妖邪已惨死十三四个。 我心想,家父未必得知弟子被困。凡是被妖蚿唤去的,从无一人回来。眼看被擒二十余人,只剩下了三个,今日必要轮到弟子身上。 我用尽方法,只能在所住峰上游行,不能离峰他去。正在无计可施,忽然发现隔室有一道友,乃小南极附近的散仙,名叫公孙道明,也因偷采灵药,冲越极光来此,被妖蚿擒来,困在此地,幸与尸毗老人记名弟子龙猛相识。 那龙猛本是前古毒龙,修炼数千年,功候颇深,老巢就在本海深处,为避妖蚿残杀,逃亡中土。因犯师规,恐受诛戮,逃回不久,便被妖蚿暗算擒来。 虽然同样被困,但他精于玄功变化,近又算出本身因果,又得妖蚿欢心,各地均能自在游行,于是他暗中维护公孙道明,不令妖蚿加害……” 章节目录 第595章 钱莱,妖蚿 这时李白才知道,原来那个毒龙道人叫做龙猛,那个老道者叫做公孙道明,而眼前这个幼童,正是不夜城少主钱莱。 只听得钱莱又道:“……没过多久,龙猛忽然走过来,笑着对弟子说:‘你父亲是地仙,一千三百年一次大劫,为期将近。 此间地皆晶玉,其坚如钢。你幼承家学,长于石遁,除了这一带翠峰楼阁均有邪法禁制,余者多能穿行自如。 你若肯助我公孙道友盗来莲实分食,彼此有益,我便指点明路,使你得拜仙师,并助你父他年脱难。你意如何?’ 他又说:‘今日必有人由子午线上穿越极光太火,来此诛邪。你只需问出,来人是否从中土飞来,他若肯收你为徒,仙业必成,你父亲之大劫也能避免……嗯,可要我来指点?’ 弟子常听家父谈起,大劫将临,只有峨眉掌教妙一真人或许能够解救。但是,家父与妙一真人素无深交,相隔如此之远,险阻重重,到时能否来援,实是难料。 而且,那龙猛形态丑恶,口气狂傲,我与他不甚投缘,将信将疑。 我便对他说:‘如果我该为妖蚿所杀,想必难逃定数,乐得助你朋友脱难。来人是否可做我师父,我自会看,也无须你指教。倒是公孙道友为人好,我必助他盗那玉莲。’ 他听了点头,说是还有两人也颇可怜,欲往指点脱难。刚走不久,便听妖蚿怪声唤人。本只一样怪声,听的人全听出是喊自己名字,不由得心神摇动,想要前去。 这次被唤诸人,本来要走,被龙猛拦住,一边也发异声,与之相抗;一边向众指点,到时如何趋避。妖蚿二次邪法催逼所发邪烟,也被龙猛暗中解去几股,所以去的人心中多半明白。 后来,弟子遇险被救,已将逃走,回顾仙师法力甚高,还这么年轻,忽然心动赶回,仍当是南极各岛散仙门下。不料,仙师果然与峨眉派渊源甚深。 弟子前生,乃家父所生独子,也因好胜无知,多树强敌,身遭惨劫,历尽艰危。今生方蒙天乾山小男真人由襁褓之中救出,费了许多事,才送来此地,父子团圆。 因是异胎,弟子始终是幼童形体。我早看出仙师对我怜爱,必不使弟子失望。如蒙收录,得拜在仙师门下,感恩不尽。”说罢,拜了下去,跪伏不起。 李白略一沉吟,微笑道:“钱莱兄弟,你的师父是妙一真人的儿子齐金蝉,迟点就会出现。这样吧,我可以传授一些法术给你,但是以后我们兄弟相称,你不必拜我为师……” “兄弟相称?那……多谢李白大哥!” ……………… 李白跟钱莱闲谈了一会儿,运用慧目法眼,远望平台之上,只见妖蚿正现出原形,在那儿大嚼海中的鱼介生灵。 这些水族均由台前湖水中飞出,一出水面,便被妖蚿用那四十八条妖足利爪抓住,六首齐伸,争先乱咬。 遇见那生得长大的鱼类,稍为倔强,便将那九条蜗牛也似的长身伸将出来,左右上下只一搭,便即缠紧。 只见六个血盆大口,九条带着许多利爪的长身,此起彼伏,上下伸动,一阵乱飞乱舞。不论多长多大的吞舟巨鱼、海鲛介贝,不消片刻,都被连身吞吃干净。 因它这一次内丹毒气并未放出,看得逼真,确是凶残猛恶至极。 钱莱轻声道:“刚才的那种香,是数千年毒龙精涎,与两极海底各种神木奇香,再经仙法炼制而成。任多厉害的海怪山精,一闻此香,便即昏昏如醉。家父前游陷空岛,承蒙岛主赐了一小玉盒,可惜忘了带来,否则便够用了。” “没关系,我有法宝对付它。”李白微微一笑。 钱莱躬身道:“弟子虽非妖蚿之敌,因不夜城与光明境隔海相对,妖窟密迩,家父早防妖蚿早晚要来侵扰,时常留心,用法宝查看它的动静,并向门人指教,颇知趋避。 此次原是弟子心粗疏忽,致被擒来,无法逃身。虽然禀赋有异常人,那邪毒之气,仍恐禁受不住。 幸在事前巧遇龙猛泄机,得知三百六十五年一次的天府玉莲,刚刚结实。此是瑶池仙藕,美玉精英所萃,服后身心清灵,任多邪毒之气也难加害。 只是日期不到,莲房尚未完全成熟,内中莲子只有四粒较大,下余全是空苞。此与寻常莲子不同,必须当时服下,否则过一会儿,便成玉质……” 李白心道:那莲子和荷花早已被爱丽丝盗走,自然有秘法保存,原来是有抵御邪毒的功效。 ……………… 灵山仙境,亘古光明如昼,不分日夜。 妖蚿自从受伤逃回,在平台上待了些时,便把内丹绿气收去,现出原形,用邪法摄来海中大鱼介贝,只顾恣意残杀大嚼,不似就要来犯的样子。 李白反正不急,且图清静,不去惹它。 楼内外的景物又极灵秀富丽,置身其中,令人心旷神怡,飘然有仙山楼阁之思,霞峰云生之想。若非妖物厉害,发难在即,委实心情处境再好没有。 李白和钱莱因见妖蚿久无动静,闲中无事,便谈笑起来。 当地不分日夜,仅以天空中的星辰隐现和圆月清影,来分别朝暮。 也不知经过了多少时辰,李白和钱莱都有慧目法眼,常向对面平台查看,也只看到妖蚿蚕食鲸吞的情景,别的并无异处。 哪知妖蚿之前被李白的飞剑、法宝所伤,虽仗玄功变化,不曾伏诛,受伤也是不轻,元气更有损耗。 它仗着天赋异质,除了六阴怪首之外,身上不论受什么重伤残破,一经运用玄功,至多个把时辰,便能生长还原。或是斩断之后,又接续上去,连痕迹都没有。 但是,那本身真元之气,却是关系甚大,珍如性命。又以再差数日,便是九千六百年生辰,自知到时必有一场大劫,比以前诸次更要厉害。 偏偏李白的法宝、飞剑非常厉害,道法也高,与往日所杀的海外旁门散仙迥乎不同。 它虽然骄横恶毒,一心想把来人擒到,尽情享受,终是不无戒心。 于是,它施法将李白和钱莱困住,又用邪法把近海一些有气候的鱼介水族,连同平日收禁的一些精怪摄来,吞噬肉身,吮**血,借以补益元气。 只要熬过十二个时辰,真元便可复原,那时再寻来人,任性施虐,报仇快意。 ………………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白目光到处,前面玉平台上突然飞起一片绿气,将妖蚿连台一起罩住,料知事变将临。 果然,妖蚿在楼外媚声媚气的笑道:“你们哪一个跟我快活去?趁早出来,否则我有通天彻地之能,神鬼莫测之机,更炼就千劫不死之身,玄功变化,法力无边,你们那些法宝,一件也难伤我,照样被我攻进,那时全遭残杀,后悔无及。 休看我残杀那些蠢物,似你们这样妙人,我修道万年,尚是初遇。我本纯阴之体,只要你们肯顺从,绝不舍得伤害。 如果能以你们的纯阳,补我纯阴,彼此融会交易,不但两有补益,我也由此将原身脱去,化成六个美人,与你们结为夫妇,永住在这等灵山福地,与天同寿,长生不老,岂非两全其美?” 李白冷笑,与钱莱一起望定外面,一言不发。 妖蚿来势神速,才一现身,李白和钱莱便觉得在光幕外面,多了一种绝大压力。于是,李白暗中将紫郢剑和青索剑放出来,随时准备发动。 章节目录 第596章 佛法无边,天龙禅功 李白和钱莱,各自澄神定虑,运用玄功,准备应付妖蚿。 那妖蚿一把话说完,一声媚笑,环绕光幕走了一转。每过一宫,一片绿色烟光闪变。紧接着,分化出一个与妖蚿化身差不多、污艳无比的赤身妖女,站在当地,施展邪媚。 妖蚿仍旧往前绕去。似这样,连经六宫,连本身共是六个赤身妖女,环绕光幕之外。 除开艮、坎两宫,其余每门均有一个妖蚿分化出来的赤身美女,都是粉铸脂凝,活色生香。 最初只是媚目流波,娇声巧笑,污词艳语,向李白和钱莱引逗。 后来,她们见李白和钱莱神仪内莹,英华外吐,宛如宝玉明珠,自然朗洁,一尘不染,无隙可乘,竟然笑吟吟的一个媚眼抛过来,各把藕臂连摇,玉腿齐飞,就在外面舞蹈起来。 李白和钱莱并不理会,各把目光垂帘返视,直如平日打坐入定一样。 佛门心法提到,目为六贼之首。 在外行道,遇见厉害妖人,施展出九子母天魔和十二都天神煞,以及魔教中的阿修罗五污神魔、姹女吸阳等魔法,不论来势强弱,必须先有防备,应变机警。 一见道浅魔高,形势不妙,立即闭目内视,用大金刚天龙等坐禅之法入定,外用佛光护身,任他邪法有多阴毒,也难侵害。 妖蚿诡计多端,上来头一个便看中李白,此刻见诡计难施,表面污声艳舞,做尽鬼态,心却忿恨至极。 于是,它厉声怒吼道:“无知小鬼,不识好歹!我得道万年,若是要杀你们,易如反掌。我只要一现法身,略用玄功变化,便将你们连人带法宝一起吞入腹内,不消三十六个时辰,便为我大阴真气炼化。 我人宝俱得,固是大有补益,你们却是形神皆灭,连残魂都逃不出半点,岂不可怜?比起顺我心意,结为夫妇,永享仙福,相去天渊。再不降顺,我一张口,你们就悔之无及了!” 李白和钱莱早就料到,妖蚿邪媚无功,必还另有凶谋,闻言各自加意戒备,置若罔闻。 妖蚿大怒,震天价一声厉吼,四山轰轰回应,立起洪响,那座数十丈高大的玉宇琼楼一时震撼,连整座翠峰也似摇摇欲倒,声势先就惊人。 同时眼前一暗,六女齐隐,妖蚿立现原身,竟比先前所见加大十倍。六个怪头,九条长身,连同四十八条利爪,一齐挥动。 它身上软腻腻,绿黝黝的,腥涎流溢,活似一条条巨大无比的蚯蚓,这一临近,形态越发丑恶可怖。又是凌空飞舞,停在外面,天都被它遮黑了大半边。 妖蚿这次现身,当中两头特大,才一照面,十二条前爪往前一抓,一片鸣玉之声过处,整座琼楼全被揭去,只剩下大片平崖楼基。 紧接着,从它口中喷出两股绿气,将光幕一起裹住,张开血盆一般大口,往里便吸。 妖蚿一现原形,便喷绿气,那许多法宝、飞剑结成的光幕竟被裹定,往妖蚿口中投入,同时李白和钱莱觉得压力暴增,光幕被其束紧,好似无力挣脱的样子,暗暗吃惊。 晃眼之间,光幕吸向妖蚿左边的怪头口前。右边怪头似想争夺美食,奋力一吸,又被吸了过去。左头也似不服,照样猛吸相争。 两头怪口齐张,互相争吸不已,眼看相隔只有数尺,又被对头夺去,都不能到口,争得彼此怒吼连连,厉声交哄。余下四头也一齐张口发威,势更猛恶,震耳欲聋。 钱莱不知此是妖蚿诡计,想将他和李白引开,化合为分,以便下那毒手。他以为妖蚿丹气厉害,那么强烈的宝光,竟敢强行吞噬,照此情势,必被吸进口中去无疑。 万一如它所言,岂不是糟? 情急之下,钱莱便想将计就计,运用自己剑光试它一下。于是,他运用玄功,将手一指,将剑光飞向光层外,压力果然减轻了一些,心中微喜。 钱莱正要以全力施为,妖蚿似觉剑光威力较大,当中两首便不再争,一齐狂喷绿气,裹定光幕,朝口猛吸。 钱莱试出那绿气不似预料中的那么厉害,心便放宽许多,见此情形,正合心意,便不再强抗,反把剑光连同光幕一起略为缩小,表面故作不支。 等缩小了十之一二,光幕已经迫近李白和钱莱的坐处,冷不防钱莱突然全力施为,使得佛光、宝光同时暴涨,本意是想将妖蚿的丹气震破。 只见数十百丈金光、宝霞暴涨急涌中,耳听妖蚿连声怒嗥,绿气先被震破,脱了束缚,一片碧光闪过,妖蚿全身忽隐,不知去向。 钱莱自以为得计,心道:“我们不该胆怯谨慎过度,一味防守,不敢反攻。方才如果合力抵御,或将光围缩小,索性任其吞入口内,再合力施为,当中怪头必有一个震成粉碎,给妖蚿一个重创,岂不也好? 如今妖蚿逃去,必又是逃向平台养伤,复原再来,未必再肯上当。似此相持,真不如趁其负伤未愈,乘胜赶去,合力与之一拼呢。” 他越想越觉有理,正要告知李白吉凶有数,株守无益,不如试上一试,不行再说。 但是,他忽然发现,那光幕加大之后,并未缩小还原,四外一片浑茫,先前所见仙山楼阁,翠峰琼树,以及对面妖蚿所居的金庭玉柱,宫殿平台,都不知去向。 仅看出连人带光幕,落在一个极大的山顶之上,地势十分平坦。 原来,妖蚿暗用大挪移法,要分化钱莱和李白,幸好李白及时祭出紫郢剑和青索剑,才让妖蚿暂时退却。 而且,用幽冥鬼手幻化出来的法宝、飞剑、佛光,均具极大威力,防御严密。 妖蚿仅能用那一丝真元之气,里应外合,却不能全身入内为害。 只要运用佛家金刚天龙禅功入定,不被它的幻象所迷,便可渡此难关。不论有何身受,都置诸度外,自可无害;否则,就不免要吃它的大亏。 李白用传音入密之法,告诉钱莱如何入定,让他加倍小心,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钱莱闻言大惊,立即按照李白传授的天龙禅功入定。 天龙禅功是上乘佛法,虽然钱莱是初学,但毕竟有李白这个名师传授,而他本身福缘根骨既厚,平日一入定,便如一粒智珠,活泼泼的返照空灵,心如止水,不起一丝杂念。 这时却是不然,先是心乱如麻,不能返虚入浑,物我两忘;等到勉强将心定住,身上又起诸般痛苦,疼痛麻痒,同时交作。 再试着往外一看,李白竟然不见了,紧接着现出奇异的微妙景象。 不是眼前珠茵绣榻,美女横陈,玉软香温,柔情艳态,秋波送媚,来相引逗;便是赤身玉立,轻歌曼舞,皓体流辉,妙相毕呈。 那些女子舞着舞着,忽然轻盈盈的一个大旋转,宛如飞燕投怀,来相昵就。随闻一缕极甜柔的肉香,沁入鼻端。 那又凉又滑的玉肌,更是着体欲融,荡人心魄,让人面红体热,心旌摇摇,几难自制。 如果是在刚才,钱莱必定以为她们是妖蚿幻化的美女,必以法力抵御降魔,中它圈套无疑。 此时已知身入危境,一切见闻身受,全是幻景,稍一镇压不住七情,立为所算,只得任其偎倚,不去理睬。 不料对方得寸进尺,竟把丁香欲吐,度进口来,立觉细嫩甘腴,不可名状。香津入口,又起遐思,心神一荡,抗既不可,守又不能。 钱莱自知危机瞬息,稍懈即败,哪敢丝毫大意。没奈何,只得听其自然,只把心灵守住,运用玄功,勉强压制心情,不为所动。 总算以前根基扎得稳固,有时居然在万般为难之下,入定起来。心智刚一澄清,幻象齐化乌有,越知只有定力诚毅,才可以战胜邪魔。他越发加紧用功,不敢有丝毫懈怠。 章节目录 第597章 修罗刀,诛化身 钱莱被邪气附身,虽仗佛光法力,不曾侵害真灵,但是妖蚿神通广大,诡诈百出,所用邪法变化无穷,既然用女色不能迷惑他,又生别的幻象。 由此起,突变作大风扬尘,罡风刺体,吹人欲化,七窍五官皆被堵塞,几乎闷死。 接着,又是骇浪滔天,海水群飞,身陷汪洋万顷之中,压力绝大,身子几乎被压扁,海水如百万钢针一般满身攒刺,奇痛无比。 他刚刚忍受过去,又是千百火球当头打到,互相一撞,纷纷爆炸如雷,化成一片火海,人陷其内,毛发皆焦,周身皮肉烧得油膏四流,焦臭难闻,痛苦更不必说。 钱莱定力本强,已经省悟前者俱是幻象,先还咬牙忍受。后来索性拼受诸般苦痛,千灾万难,认作当然,只把本身元灵牢牢守定,丝毫不去理会。 每经一次苦难,无形中道力随以加增,只一入定,便即化解。 可是,每换一次花样,所受也更残酷。 先还要受上好些时苦痛,才能躲过一难,刚刚安宁,心神又把握不住,禅功稍一失调,危害立即上身。 最厉害的是,他受着苦难时,心神还要摇荡,似欲飞扬出窍,不知要费多少心力,才得脱险。总是宁息时少,受苦时多。 到了后来,痛苦虽然逐渐增加,解除却比先前容易,渐渐安宁之时较多,痛苦之时越少。 虽幸最危险的关口已渡过一大半,但是这类风火炮烙之刑,虽然是个幻象,事过境迁,人还是好好的,若无其事,仿佛做了一场噩梦,但当其入幻之时,那罪孽也真不好受。 似这样百苦备尝,也经过了好几天,除本身元灵未受动摇外,心身实已疲惫万分。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隐秘之处,李白也受到这种残酷的幻象折磨,不过他有魅魔爱丽丝帮忙,完全不受影响,并且用幽冥鬼手来吸收这些幻象。 ……………… 妖蚿见钱莱小小年纪,连经邪法侵害,毫不为动。 到了后来,钱莱的元灵忽然出窍,由命门中往上升起,被一股祥霞之气冉冉托住,趺坐其上,离头只有尺许。 妖蚿以为,对方肉身受不住幻景中的折磨,元神已受摇动,离开本身,不过根器道力尚还深固,未受迷惑。它立意吸取到口,正在加功施为。 哪知钱莱千灾百难之余,竟然大彻大悟,已超佛家上乘正觉,物我两忘。 元神出窍以后,便静静地停在头顶上面,仿佛具有金刚降魔愿力,一任妖蚿邪法危害,千变万化,直不能动他分毫。 妖蚿素性凶横刚愎,想到的一定要做。它虽看出钱莱的元神宝相庄严,神仪莹朗,并且元神已经离体,痛痒已不相关,情欲十三魔头都无法侵害,但到口馒头,心仍不死。 它运用全力,志在必得,哪知一开始便遇见这么一个定力最高的对头。这一耽误拖延,便过了好些时日。 等到它发现事不可能,转向李白进攻时,更加对付不了李白。 妖蚿大怒,不想再遂污欲,拼耗元气,施展玄功,猛下毒手,只想把对方吞下去,但钱莱和李白的抵抗能力已经越来越厉害。 这天,妖蚿正以全力施为,忽然瞥见钱莱顶上佛光似金花一般爆散,灵雨霏微,宛如天花宝盖,倒卷而下,刚把肉身护住,元神佛光一瞥全隐。 再看,钱莱还是好好的趺坐当地,二目垂帘,满脸祥和之气,神采焕发,已经安详入定。那先前附在他身上的一丝邪气,竟被荡退,并为佛光消灭大半。 由此起,对方身上好似有绝大潜力发出,再也不能近身;却又看不出一点迹象,连先前护身佛光都已不见。 妖蚿试着再施展先前邪法幻象的欲关六贼,以及水、火、风、雷、金刀、炮烙之刑,都无所施威,比起方才对方忍痛苦熬的情景,相去天地,这才绝望。 妖蚿见钱莱在光幕环绕之下,又无法去进攻,除用幻象诱惑愚弄之外,别的邪法全无用处。 而在李白面前,有一股专门克制自己的毒龙香,非常厉害。 对方如不受愚中邪,自行投到,自己稍为走近,闻到香味,便即昏昏如醉,通体皆融。它先前已经尝过神香味道,既恐敌人乘机逃走,又防反攻为害,自然不敢大意。 ……………… 妖蚿修成后,纵横数千年,平日任性残杀,无不得心应手,从无拂意之事。如这次所遇困难情形,从未有过。 加以生性饕贪污凶,每隔十二时辰,必要恣情污欲,事完,再把那些情人吞吃下去,大嚼一顿。末了还得加上许多海中鱼介之类,才能快意。 这次,因和李白、钱莱相持,一晃十多天,食、色二字全都空虚。它又把对方认作空前所无的美食,隔时越久,求得之心越切,早就馋涎四流,怒发欲狂。 及见钱莱无法进攻,它只得暂时改变目标,去寻李白的晦气。 妖蚿本有六个化身,从六个方位向李白进攻,一上来势猛心毒,打算一举成功。 不料爱丽丝早已准备好,暗中先把神香点燃,朝妖蚿射去,当时便醉昏了四个。 只剩当中两个主身分化的妖女,因在运用邪法,相隔较远,又是本身元灵所附,功力最深,不曾受伤。不过,对那神香,虽不似其它四个化身那么易醉,中上也是难禁。 不久,那四个化身醒转,妖蚿也看出对方不容易对付,心虽忿极,贪欲更胜于前,却不再做那徒劳之事。 舍去钱莱以后,自觉分身力弱,敌那神香不住,又想在必要时下那毒手,便把六身合为一体,仍幻作为一个赤身美女,向李白激射过去。 “来得好!”李白心中冷笑,静观其变。 先是面前现出一个千娇百媚的赤身美女,在一片轻绡雾縠笼罩之下,已快扑上身来。 李白先将修罗刀祭出去,又把大、中二指照准香头一弹,立有一点火星飞向香头之上,神香立时点燃,冒起一股青白二色的烟气,朝前直射出去。 妖蚿因见光幕阻隔,不能飞进,特意用幻象诱敌,想激敌人取宝施为,只要那光幕稍被冲动,乘着神光离合之间,稍有一丝空隙,便可侵入,为所欲为。 李白这一出手,正好上当,情势本是危险万分,不过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是受点小伤,并不会被妖蚿迷惑。 况且,那支神香恰好点燃。 就在修罗刀二十七道精碧光华穿破光幕而出,妖蚿伺机乘隙冲入,危机一发之际,李白身上突然瀑布也似的喷出一股银光,直射前面。 那光幕是由二三十件法宝、飞剑结成,层次甚厚。 妖蚿心急骄狂,以为敌人已经中计,只防宝光分合太快,错过时机,既未看清楚敌人所用的是何法宝,更不知那神香是它的克星,自恃玄功变化,飞遁神速,只顾冒失冲光而入。 它还没有穿过光层,迎头撞上璀璨夺目的银光,方觉厉害,挡得一挡,猛又闻到一股异香,立即心醉神迷,骨软筋麻。此刻它才知不妙,赶紧飞遁,退出圈去。 “算你识趣!” 李白冷然一笑,一扬手,将修罗刀附在光层之外,以免穿光而入,带进邪气或妖蚿的元神,引火烧身。 妖蚿又惊又怒,向外飞遁,大有手忙脚乱之势。 “赏你的!”李白再次一扬手,现成的二十七口修罗刀,迸发出二十七道金碧刀光,立往妖蚿身上裹去。 妖蚿虽然神通广大,当此神志将昏、周身麻醉之际,此刀又是专杀邪魔妖物的至宝奇珍,怎禁得住,立即身受重伤。 它的六个化身,两主四从,全有呼应,只要当中主体不死,下余四身哪怕斩断破碎,至多七日,便可生长复原。 此时,那些化身被修罗刀将前爪斩断了三只,身受好些刀伤,几乎将妖头劈为两半。 章节目录 第598章 毒龙神香,冷焰神雷 妖蚿主体也自惊觉,立用玄功将那些残缺的化身抢救下来,戟指怒喝:“你们须知厉害,我一反手,便将你们化成灰烟!再若执迷不悟,形神俱灭!” 李白见妖蚿突然在光幕外面出现,神色更加狞恶,不由得心中冷笑。他一边守定心神,一边发动暗号,冷不防伸手一弹,一口真气喷出去。 那支毒龙香已点燃了多日,悬在李白的前面,香头上发出一缕细如游丝的香烟,缕缕上升。 李白这一伸手,爱丽丝和钱莱也同时施为。 那支神香突然怒涌,发出一股青白二色的香气,朝前面光幕外急射出去,晃眼间透出光层,互相一撞,便化作大蓬光雨,四下里急射,散布开来。 妖蚿飞遁神速,先前又吃过亏,本不至于受伤。也是它晦运临身,阴差阳错,到处受挫,多受伤耗。 它正在厉声喝骂,只当敌人仍和先前一样潜心兀坐,以静御动,不加理睬,决无什么作为。 不料,毒龙神香是陷空老祖苦炼多年的至宝,不但香中异味专制妖邪精怪,一任功候多深,一闻此香,也必昏昏欲醉。内中更暗藏有寒焰神雷,只要三支连用,互相融合,立生妙用。 而李白、钱莱和爱丽丝使用的毒龙神香,都是由幽冥鬼手幻化出来的,随时可分可合,其威力并不比陷空老祖的神香逊色。 妖蚿连耗多日,空自眼馋喉急,不能将李白和钱莱到口,反受伤折,污欲之心又奇旺,急怒交加,不由失了理智。 它一见神香来势猛烈,依然不舍就退,自恃全身坚逾精钢,想将身上窍穴用真气闭住,试它一试。 谁知毒龙神香具有分合生化之妙,那蓬光雨由表面看去,一撞便散,实则由分而合,隐而复现,晃眼间化成无数豆一般大的寒碧精光,不用人指挥,便相感应,齐朝妖蚿身上打去。 香头上的那股烟气香光,更是突突怒涌,朝前发射不已。 妖蚿见光雨散灭,七窍和身上要穴全被自己封闭,仅头脑微昏,并未昏醉,以为得计。只等神香燃完,它便把炼了数千年的丹气全数喷出,豁出真元损耗,也要将光幕震散。 又或者,把那方圆三百余里的玉山,整个倒翻或熔化,将众人压入穴山底的地火**,炼化成灰。再开一个火口,将那两人的真灵之气吸入腹中,以为补偿,兼带雪恨。 就在此时,光雨刚散,突然现出万千点寒碧精光,雹雨一般上下里外一起打来。 虽然妖蚿看出不似寻常,却没料到冷焰神雷与魔教中的阴雷有异曲同工之妙,各具绝大威力,它微一迟延,妄想喷出丹气防御。 就在这满口绿气喷出,现出原形之际,晃眼之间,神雷已纷纷爆炸。 只听连珠霹雳之声,惊天动地,身外绿气先被神雷炸裂了好几十处。 未炸裂的冷焰寒光,得隙即入,见缝就钻,到了里面,又互相激撞,纷纷爆炸。 妖蚿的六条长身,又被炸伤上百处,四十八只怪足利爪也被炸断了一小半,闹得遍体鳞伤,受创甚重。 若非身躯长大,皮肉坚硬,具有极大神通,玄功变化,就这一下,它已成粉碎。 这原是瞬息间之事,妖蚿飞遁何等神速,原是一时疏忽,遭此惨败。它一觉元气大伤,知道不妙,赶忙纵身飞遁。 如果往来路退回也罢,无奈它受伤太重,激怒攻心,把敌人恨入骨髓,又见神香、寒雷多在光幕前爆发,逃时妄想由光幕顶上飞过,就便施展预定毒手。 只要它将腹中一粒内丹吐出,与敌一拼,震破光幕,微露空隙,立可成功! ……………… 李白操纵着毒龙香和冷焰神雷,追杀那个妖蚿,忽见妖蚿连声怒吼,现出数十丈长的原形,六首高昂,九身蜿蜒,在残余绿气环绕之下冲光冒火,往光幕顶上飞舞而来。 那一大片光幕,立被遮黑了半边。 妖蚿遍体鳞伤,血肉狼藉,二三十条树干粗的利爪一齐划动,做出攫拿之势。它的目光宛如电炬,凶芒闪闪,血口怒张,厉吼连声,来势猛恶至极。 它受此重伤,不向来路逃退,反朝李白飞来。 李白感应到强大的杀意,冷冷一笑。 钱莱急呼:“大哥快做准备,留神妖蚿情急吐出内丹!光幕一旦受震荡,就来不及了!” “知道。” 李白淡然一笑,一扬手,祭出一个宝鼎。 此刻妖蚿正飞临光幕上空,忽把九条长身一齐划动,盘成一堆,凌空飞停在光幕上面,全身皆被绿气包没,把六个如意形的怪头一曲一伸,全身倏地暴涨,粗了两倍。 它的六个脑袋一齐向上直竖,左右四头各喷出一股五彩烟光,直射当中两张血口之内,全身忽又缩小。 紧接着,一声极难听的怒吼,由当中两口内突喷出两团五彩奇光,两下里一撞,合二为一,光团反缩小了些,看去不过饭碗般大,只是流辉电射,幻丽无比。 妖蚿动作极快,光团一经会合,便往下打来。 李白用手一指宝鼎,内藏冷焰神雷,一飞出便是大蓬银色寒星朝上激射。 双方攻势又急,同时发动,冷焰神雷刚出光幕,便撞个正着。 又是大片霹雳当空爆炸,中间好似杂有叭的一声巨响,满空银电也似的雷火横飞中,一声极凄厉的惨嗥,妖蚿已凌空遁去。 那大片冷焰神雷也紧紧追向妖蚿身后,爆炸不绝。只见一大团绿气彩烟,裹着一个奇形怪状、狰狞无比的妖物,满空飞驰。 前面那蓬神雷星雨,也似具有知觉,紧追上去,仿佛妖蚿身具吸力,如影随形,兀自追逐不舍。 妖蚿飞遁虽快,雷火寒星也极神速,妖蚿逃到哪里,它便追到哪里,稍为挨近,立即爆炸。 妖蚿的一粒内丹元珠,已被宝鼎中暗藏的神雷震破,化成大片彩烟,连同先前绿气,护住全身,向前逃窜。 不料神雷具有感应妙用,如磁引针,追上便炸。 妖蚿元气大为损耗,震得护身彩烟如残纱断丝一般,片片飞舞。急得妖蚿不住惨嗥厉啸,在光明境上空千百里方圆以内,往来飞驰,其疾如电,彩云飞射,银雨流天。 再被大片仙山楼阁、玉树琼林一陪衬,越觉奇丽非常。 可是,那神雷和魔教中的阴雷一样,一炸便完。 这还是李白想致妖蚿死命,为数既多,又各具有分合吸引妙用,非打中妖蚿不炸,无什么浪费,否则早就炸光了。 ……………… 妖蚿先前极畏寒雷威力,继而见寒雷除了头一蓬初出时略为生化之外,只一打中,便即消灭,早想激使全数爆炸。 不久,它忽然发现,此宝灵异,尽管似流星飞过一般紧随身后,可是不被打中,绝不爆炸。 每中一雷,受伤还在其次,最可惜的是,数千年苦炼而成的内丹共只六粒,非再炼三数百年不能复原。本身精气每中一雷,也必要损耗好些。 那护身绿气,又是数千年来不知残杀了多少精怪生灵,才得凝炼而成,也被寒雷震散不少。 它实不舍再有损耗,只得运用玄功变化,飞腾逃避。 到了后来,妖蚿看出逃避无用,照此下去,损耗更多,心想长痛不如短痛,回顾后面追来的神雷寒星尚有三分之一,咬牙切齿,把心一横。 当中两个大头,猛张血口,各把左右长身咬下两丈多长,一条断尾分别往后一甩,立有两片暗绿色的妖云,裹住两个妖蚿化身,朝那大蓬星雨反兜上去。 寒雷立被截住,一片爆音过处,全都散灭,两段长尾也被炸成粉碎,洒了一天的血雨。 妖蚿虽然神通广大,动作很快,仍被那由空隙中穿过来的两粒神雷打向身上,又中两下重伤。痛定思痛,怒火烧心,忿怒欲狂。 它急忙在空中把那两条断尾伸向前去,用如意形的怪头含住一吮。那瀑布也似的血泉立时止住,成了两条秃尾,往后甩去。 紧接着,六首高昂,九条长身一起摆动,那被神雷震破的护身彩烟绿气,竟再次合拢,将妖蚿全身笼罩。它口中怒吼如雷,由相隔二三十里的西北方天空中飞舞而来。 章节目录 第599章 乾灵真火,极光太火 李白、钱莱和爱丽丝,在山顶上远望过去,好似十来条极猛恶的妖龙挤在一起,带着大片五色烟云,在神山仙境上空电驰飞来,声势甚是惊人。 果然,妖蚿创巨痛深,心中恨极,决计一到便下毒手。 它身子还未飞近,相隔里许,便把六个怪头猛然往后一仰,再往前一伸,身形立即暴涨了数倍。 六张血盆一般的大口,各喷出一股暗绿色的光气,天河倒泻也似急射下来,分六面将光幕围住。 所到之处,那么坚固的玉山,当即消融,往下陷去,晃眼环着光幕,陷落了丈许深一个大圆圈。 同时妖蚿身上的彩烟绿气,也结成一片云网,往光幕顶上压来。 那光幕是由各种法宝、飞剑联合结成,均与李白心灵相应。才一压到,李白便觉重如山岳,更有一种胶滞之力,丝毫不能移动。 他想起妖蚿先前所说,下面是当地火穴,要将他和钱莱压入内炼化,再**气之言,知道厉害。 逃是逃不掉的,上面和四方全被困了个风雨不透,更须防备妖蚿乘机暗算,幻化侵入,又不敢妄将光幕移动,他便悄悄将紫郢剑和青索剑祭出来,伺机而动。 钱莱疾呼:“大哥快做准备!妖蚿因为受了重创,已经情急拼命,施展毒手,欲以全力将我们陷入地窍之内。 此山下面是一团蕴积千万年的乾灵真火,与两极子午线上极光太火难分高下。此时离地心火眼虽有三千余丈深,不早打主意,被那火力吸住,再想脱身,就来不及了!” 李白知他深悉当地情势,闻言一看,就在这晃眼之间,山顶地面环着光幕所在之地,陷了一个大坑,玉质地面已成流质,化作浅碧色浆汁,四外飞漩,往下流去,当中地皮随往下陷。 那数十丈高的穹顶光幕,被上面妖云邪气压紧,正往大坑中下降,已经陷入地中好几丈深。 李白略一沉吟,一扬幽冥鬼手,射出一股五色星砂,似神龙吸水,闪电一般斜泻下来。 同时,又有两道紫光,夹着三朵莲花形态的金碧光华,莲瓣上各射出一片其红如血的毫光,带着轰轰雷声,一起向对面的妖蚿夹攻上去。 ……………… 此刻妖蚿已知道,李白根骨深厚,道心坚定,想要苟合,绝难遂意。 而它的内丹元珠连同护身丹气,全被神雷震破,损耗太甚,受伤极重,就算费上数百年的苦功,也难修炼复原。 因为这两样珍逾性命的至宝,多由数千年来残杀无数精怪和吸取有道之士的元神灵气凝炼而成,所杀海中鱼介尚不在内。 好不容易才有今日,再差两年,只等元婴炼成,再把内丹元灵真气与之相合,立可脱去原形,幻化成一个美绝天人的女仙。 到时,它冲破极光,前往北极陷空岛,将那两个冰魄寒精强行摄来,与之配合。由此与天同寿,万劫不死,飞腾变化,为所欲为。 不料今日竟会被李白、钱莱和爱丽丝破去,把真元损耗了一半,如何不恨之入骨! 为此,它抛弃欲念,准备施展毒手,将李白和钱莱陷入小南极的乾灵火穴以内,再去吸收灵气。 本心是想光明境远隔天外,又有极光太火阻隔,所困二人已成网中之鱼,绝无后援。 对海不夜城岛上,虽有一个散仙钱康,法力颇高,但他门人眷属甚多,绝不敢来招惹自己。 此刻,既然志在报仇,不想生擒,那还不是举手之劳,顷刻便可成功。 妖蚿一心打着如意算盘,没料到李白又使出新的法宝,而且威力更强! 那天璇神砂威力至大,正是妖蚿的克星。就算它见机先逃,尚且来不及,如今偏偏迎上前去,岂非自投死路。 李白除了将天璇神砂大量发出之外,又祭出两支娲皇戈和阇耆珠,化成两道紫虹和三朵血焰金莲,一起向妖蚿打去。 妖蚿虽然神通广大,邪法高强,连遇见两件克制之宝,如何能当。 双方攻势又急,迎头先被那上百丈长大的一股五色星砂裹住,便知厉害,待要变化逃遁,脱出光网,再用邪法还攻。 说时迟,那时快,它连念头都来不及转,两道紫虹连同上发血焰毫光的金碧莲花也已飞到。 那五色星砂具有极大的吸力,星光看去虽只绿豆大小,但一撞上,便互相激撞爆炸,随灭随生,变化无穷,比起先前的冷焰神雷威力更大,刚一挨近,便被吸紧,难于挣脱。 因它不舍那护身丹气,极力强挣,微一迟延,两道紫光已绕上身来。它急忙运玄功抵御时,金碧莲花也已打到。 心还妄想那本身丹气可以防御,只要挣脱星砂吸力,便可无害,却做梦也没想到,那金碧莲花正是魔教中的至宝。 这次,李白打算一举成功,起初只用天璇神砂将妖蚿裹住,先不发挥它的威力。 等那三朵血莲分三面打向妖蚿身上,化为千万朵血焰,同时爆炸,他再把神砂一指,也化为无数神雷,纷纷爆发,使得妖蚿身外的绿气立即震散消灭。 大量星砂如海潮般涌上去,再一裹,妖蚿自然抵受不住。 总算它修炼将近万年,功候极深,不似寻常妖物之比,一见护身绿气被敌人震破,知道凶多吉少,先前错了主意。 它咬牙切齿,把心一横,仗着炼就六个化身隐遁神速,慌不迭喷出一大片绿色烟光。不等星砂爆发,它便乘烟光闪变明灭,危机一发之间,运用玄功隐形遁走。 只不过,这次李白所用法宝都是神妙异常,一任妖蚿变化神通,仍连舍了三个肉身,方得冲出重围,隐形遁去。 李白冷然一笑,先用幽冥鬼手捕捉那三个肉身,暂时存放在荣耀腕表的库房中,迟点再吞噬,并不急着彻底消灭妖蚿。 这时,地皮仍在熔化,往下陷落,只比妖蚿在时,势头要缓得多。 天空中留下的暗绿色妖光,是妖蚿修炼数千年的精气,厉害非常,不论金玉,一挨着便化成水。除非将那妖光整个收去,或是全数消灭,才可脱身。 否则,如果用法宝破它,只要震散,便朝地底钻下去,迟早被它穿破地窍,将潜藏地底千万年的乾灵真火引发,这整座神山便成粉碎,就连对海的不夜城也是难保。 甚或熔山沸海,烈火烧空,至少也须数百年才能熄灭。 地轴同受震撼,那时南北两极积压数千百年的冰雪,将会一齐融化,到处海啸山崩,洪水泛滥,加上天时奇热,瘟疫流行,将会对人间造成大灾难。 李白早已看出,那暗绿色的妖光,与妖蚿逃走时所喷妖气大不相同,自然不敢大意,先将星砂化成一片光网,笼罩在那绿色妖光的外层。 果然,妖蚿刚刚逃回巢穴,便用玄功回收。 不料李白发动太快,它慢了一步,那苦炼数千年的丹毒精气,已被神砂隔断,休说收回,连想就势报仇都办不到,空自咬牙痛恨,无计可施。 李白施展幽冥鬼手,一点点的吞噬那绿色妖光,用它来慢慢增强鬼手的威力。 绿色妖光中蕴含的丹毒之气,是数千年来,妖蚿吞吸各种精怪和修真者的元神精血,凝炼而成,具有一种极大的胶滞之力,重如山岳,厉害无比,只有妖蚿本身能够随意运用。 如今,那绿色妖光已被李白的幽冥鬼手吸收,立即改变它的属性,就算用来对付妖蚿,也绝对不会再被它吞吸回去。 李白正要收起光幕,去找妖蚿算账,忽然听见老远空中有人大喝:“小兄弟,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声才入耳,一个身材高大的驼背老人已经飞到,来势神速。 章节目录 第600章 神陀乙休,天璇神砂 那个老人才一现身,便就空中把双手一伸,立有十股长虹一般的金光彩气射下来,将整座光幕交叉抓住,然后巨雷也似的喝一声:“疾!” 那么大的一座穹顶光幕,便整座离地而起,提向空中,声如霹雳,震得四山皆起回音。 李白微微一怔,旋即认出,此人正是“大方真人”神驼乙休,蜀山世界中非常厉害的人物。 “乙休大哥,谢啦!” 李白淡然一笑,施展幽冥鬼手,瞬间将那光幕收回。 乙休瞧见李白竟然如此厉害,怔了一下,笑道:“小兄弟果然厉害。” 此刻他停在高空中,凌虚而立,面红如火,须发皆张,周身金光闪闪,手发虹光,声威凛凛,望若天神。 “妖蚿已将原体化成六个化身,因为恨极你们,知道此仇难报,又急于夺回多年苦炼的丹毒之气,并报大仇,竟不惜再拼舍一个化身,去将子午线上的元磁真气和那太火一齐引来。 它想将此天外神山,连仇敌一起毁灭! 幸好我由乌牙洞斗法事完赶来,抢在它的前头;又蒙天乾山小男相助,将来复线地轴缠道暂时封闭。不过,在妖宫后面有一地窍,与地轴通连,难保它不铤而走险。 我算出,妖蚿气运将终,因为它所炼元婴已被人盗去,藏向它对头的巢穴左近,以妖蚿的法力,本不难将仇敌嚼成粉碎。 无奈它所炼元婴被敌人抱紧,逼它释放同伴,逃出来复线,方允还它;否则,豁出两败俱伤,先将妖蚿元婴抓裂吞吃,再与拼命。 妖蚿为那元婴苦炼数千年,费了毕生心血,才得结胎成形,平日珍逾性命;况且正当惨败重伤之余,已失去一个化身、三条肉体。 它又分出一个化身,去引发元磁太火,能否生还,尚不可知。 如今闯下大祸,它决定舍去肉身,将所剩元神与元婴会合,乘机穿入子午线,飞往中土,寻一深山古洞,修炼些年。等元婴成长,元神附合,化成美女,再出世作怪。 不料此处虽有极光天险,却被你们相继飞越过来,与它为敌。 它一时骄敌疏忽,只顾在此行凶,被那一对苦夫妻事前查探出它的巢穴所在,乘隙暗中赶去,费了好些心力,居然深入虎穴。 虽因女的深知妖蚿厉害,他们未敢造次,又想借此要挟,释放你们,于是只将它的元婴抓住,不曾下手杀害。 妖蚿既不舍那元婴,又不肯放弃复仇之念,只想运用邪法诡计欺骗敌人,夺回元婴。 无奈敌人甚是机警,防备又严,它两次用幻影愚弄,均被对方看破,立即将那元婴抓伤了好几处,以示惩罚。 妖蚿投鼠忌器,不敢动强,一边和敌人好说商量,一边准备稍有空隙,立即变化侵入,夺回元婴,将敌人残杀报仇。 但是对方早有准备,除非妖蚿肯舍去元婴,否则并无用处。 此时双方正在隔洞相持,妖蚿情急万分,无暇再顾别的,非要诸事绝望,才会孤注一掷。因它自信操有胜算,明知我来,又多了一个强敌,却并未放在心上。 你们可合力前往妖窟,两下里夹攻。我镇守在这里,为你们护法,防止妖蚿狗急跳墙。前路艰难,保重!” 李白微微一笑,抱拳道:“多谢真人相助,此去必定成功!” ……………… 李白带着钱莱和爱丽丝,遁入湖中,发觉湖底也是一片玉质,紧靠平台一面,有一个数十丈高大的洞穴。 钱莱急忙道:“那便是妖蚿潜藏元婴所在,弟子受人指教,曾经去过,并带人暗藏了一粒宝珠在内。里面歧径和大小洞穴甚多,不知我们的人被困何处?待小弟前往一看吧。” “同去。”李白淡然一笑。 他行事谨慎,为防妖蚿不舍元婴,暗中掩来,于是先用一朵血莲发出大片金碧光华,将洞口封闭,加上佛门禁制,然后与钱莱、爱丽丝一起飞入。 只见那洞穴又深又大,果然歧路甚多,大小洞穴约有一二百个。 就在此时,洞内响起一个男子的求救声,自称干神蛛,是麻冠道人司太虚的门人,有法宝灵蛛丝等。 呼唤求援之声甚急,无奈所有洞穴都传声回应,一时间竟查不出是在何处,三人连找了几处都不对。 李白正要发话询问,忽然听得干神蛛远远的道:“我们在妖窟最深之处!只为刚才妖蚿赶回,惊慌逃走,本来已被追近,难逃毒手,忽然冒起一团宝光,妖蚿受伤后退。 我们才得乘机逃入一洞,也未看出沿途路径。适闻诸位道友在上面说话,才知你们已脱险。妖蚿虽不在此,但它邪法厉害,出口被妖光封闭,让我们无法脱身。 内人又发现,地底还伏有祸胎,事在紧急,非诸位道友合力,不能破去妖光,救我夫妻出险。务请从速,稍迟便来不及了!” “就到,保重!” 李白、钱莱和爱丽丝,已经飞进十余里,那声音老是若远若近,所有洞穴齐起回音。 后来还是爱丽丝潜心体会,稍为分辨出一点方向,于是三人同在宝光防身之下,循声前进。 他们又飞了十余里,地势越发往下弯斜,隐闻战鼓之声出自地底,疑心那两人是在下面被困,但干神蛛仍大声疾呼。 李白掐指一算,发觉干神蛛被困之处,其实就在前面不远。洞口已被妖光封闭,妖蚿并用邪法颠倒途径,中有极厚玉壁相隔,无路可通,只能硬闯。 “破!”李白轻喝一声,扬起幽冥鬼手,朝对面玉壁拍去,立即裂开一缝。 三人将身一晃,瞬息间就已从那十多丈厚的玉壁穿过。 只见前面地上有一个三四尺方圆的地穴,上面涌着一片暗绿色的妖光,好似妖蚿已在远处警觉,自知无幸,立意相拼。 众人刚一飞入,妖光便往穴中钻去。 李白冷笑,手疾眼快,刚一瞥见,天璇神砂早脱手飞出,射向穴口,将妖烟吸起一裹,立时化为乌有。 干神蛛满面惊慌的飞出来,长衣已经脱去,手上抱着一个十二三岁的赤身少女,身上披着干神蛛那件黑衣,与妖蚿长得一般无二。 少女一见李白、钱莱和爱丽丝,登时满面娇羞,倚在干神蛛的怀内,星眸微闭,低头不语,神情很亲热。 钱莱又惊又奇,知道她是妖蚿元婴,大喝:“干师叔还不快把妖怪杀死,抱她做甚?”说着,扬手发出一道墨绿光华,往少女身上射去。 干神蛛因和李白初见,正想上前请教,猝不及防,只能飞身纵避,急声道:“且慢!” 少女张口喷出一片灰白色的光网,将钱莱的剑光挡住。 李白和爱丽丝没有感应到少女的杀意,微微一怔,并不动手。 就在此时,地底战鼓之声又起。 干神蛛急道:“此非善地,不是讲话之所,到了外面再说吧。” “好。”李白点点头,在前面开路,以免损毁玉洞灵景。 不一会儿,五人飞了出来,到了湖旁的平台上。 就在此时,广殿后面精光万丈腾空而起,夹着大片极猛烈的风火交哄之声,十分惊人,同时地底战鼓之声也越来越盛,由远而近,往上传来。 少女樱口微动,干神蛛急叫道:“诸位道友,快做准备!浩劫恐将发动,再稍迟延,这座天外神山光明仙府,便保不住了,我们的吉凶也自难定……” 钱莱闻言大惊,李白和爱丽丝也甚惊疑。 正站在空中的神陀乙休,突然传声大喝道:“你们不必害怕,待我挡它一阵。” 章节目录 第601章 神禹令,战妖龙 神陀乙休一出手,顷刻之间便响起风雷水火夹着海啸之声。 在琼原翠峰之间,宝光剑气,电舞横飞,霞光万道,雷火千重,霹雳之声密如擂鼓。 那妖蚿所居宫殿,一座极广大的玉殿金亭,已被震毁击碎。 只剩前面一座残破的五平台,中心坐着一个相貌丑怪的矮胖子,怀里抱定一个身披黑衣的赤足美女,年约十三四岁,口喷一股白色的光气,将他们二人全身护住。 这一男一女,正是干神蛛及其妻子。 李白、钱莱和爱丽丝,用许多飞剑、法宝,将那个平台笼罩得风雨不透,然后向前面发出数十道刀光和一道形如火龙的宝光,攻击那个正从湖心中飞出来的妖蚿。 妖蚿并未使用什么法宝,只由左右四手上发出二十来道紫黑色的妖气,与李白等人对敌,时不时由口里喷出一团比血还红的火球,向前打去。 李白胸前突然飞出一个玉虎状的法宝,晃眼间暴涨好几丈,周身祥霞潋滟,灵雨霏微,虎口内更喷出大股银光星雨,挡在前面。 两下里才一接触,火球便自动退回妖蚿口内。 李白、钱莱和爱丽丝,立即将太乙神雷连珠般朝前打去。 妖蚿枉自激怒,发出战鼓般的厉声怪吼,终究无计可施。 悬浮在李白前方的大片飞刀,是左道中最有名的修罗刀,用仙法重炼之后,看去不带一丝邪气,时不时在妖蚿的身上留下几道伤口。 照现在的形势来看,只要不出意外,妖蚿迟早会被耗死。 但是,那湖深达数十丈,面积甚大,还有另外一个怪物,此刻竟然也来参战。 而且怪物所现竟是元神,本身形状如龙,少说也在百丈以上,约有一丈多粗。 它的前半截生着两片肉翅,四只龙爪,而后半近尾之处却生着两排粗约尺许,长约三四尺的兽足。尾作扇形,约有三四丈方圆,上面尽是逆鳞倒刺。 它通体红色,满生三角鳞片,其大如箕,闪闪生光。前半身近头一带昂起向上,口发鼓声,不住怒吼。尾部、兽足挺立湖底,中段长躯竟将湖中心一带盘满,形态猛恶长大,平生仅见。 靠近玉台正面湖底玉壁上,有一个大洞,已被一片金光堵塞。 这是洪荒以前的龙类妖物,深藏地底不知多少年,乘着李白等人与妖蚿斗法之际,它穿地而出,神通定然不小,倘若除不了它,反倒生出别的灾害。 ……………… 妖蚿一瞧见那个怪物出现,突然隐起身来。 爱丽丝、李白和钱莱,在空中发出一声清叱,指着剑光飞过去,自空击下。 妖龙发现来了一个女子,两个少年,以为他们是到口美食,竟舍弃老对手妖蚿,飞身直上,一扬怪爪,便有二十股紫黑色的妖气往上飞起。 其实,妖龙和妖蚿,均是前古最厉害的凶毒爬虫,在地底修炼将近万年,而且两者生性相克,神通难分高下。 只是因为,妖龙是毒龙遗种,当天外神山地震时,它随入地窍深处,那地方恰是地水火风微弱之处,因得长成,便潜伏在里面修炼。因为所居地层太厚,性素喜睡。 妖蚿又先出世,知道两恶不能并立,百计防护。 妖龙不似妖蚿诡诈,偶然发怒,想要冲出,被妖蚿的邪法阻住,不得如愿,无可如何,只得罢了。 妖蚿自知自己巢穴距离对头伏处最近,时刻留心,准备万年期满,元婴凝炼,可以任意飞行变化时,便将原体弃去。 于是,妖蚿设下毒计,即以原体为饵,将妖龙放出,乘其交合之际,暗中引发地火,将妖龙化为灰烟,以绝后患。 后来,它被干神蛛盗去元婴,激怒忘形,妄施邪法暗算,想用湖中玉泉将敌人胶住。 它做梦也没有想到,先前钱莱受了龙猛指教,在它穴中放了一粒如意魔珠。此珠也是魔教中至宝,专与敌人心意相反,发出威力妙用。 妖蚿害人不成,反将湖水干涸,并把泉眼堵塞。 下面地窍中气候混浊,奇热如焚,妖龙虽然生长其中,一样难受,全仗泉眼通气呼吸,历久相安,才得无事。 妖蚿自从出地以后,所有通路均用邪法封闭,单留这一处泉眼,以防功候未到以前,妖龙气闷不过,情急拼命,裂地而出。 妖龙近年神通越大,早已不耐蛰伏,无奈妖蚿防护周密,禁制重重。 泉眼通路最小之处,大只如拳,其深数百丈,更有许多埋伏,即使元神能够通过,肉身也必定毁灭,为此顾虑,迟疑不决。 妖龙表面装睡,每遇妖蚿纵污行凶、吸血醉卧之际,便在地底用水磨功夫朝妖蚿老巢进攻,意欲时机一到,便以全力猛蹿出去,先将妖蚿所炼的元婴吞吃下肚,再与之拼斗。 日前泉眼一闭,立时激怒妖龙,以全力向上猛攻。 当时妖蚿乘着乙休飞升天空、化炼妖气之际,竟将极光太火、元磁真气引发,与敌拼命。 乙休法力虽高,一边要将妖蚿化身由来复线引来的太火挡住,一边又须对付妖蚿当中两个主体,势难兼顾,只得暗用传声指示,令干神蛛抱着妖蚿元婴诱敌,暂将妖龙稳住,免其逃走。 再由爱丽丝、李白、钱莱各用宝光防护,只守不攻,以待后援。 等乙休擒到妖蚿,将剩余的两粒元珠收去,峨眉派的援兵也已到达,分头下手,便可成功,不致毁损仙境,免生灾祸。 众人依言行事,已有数日。 实际上,妖龙的神通变化,也极厉害,只是因为刚出来不久,无甚机心,初见生人,又都是些根骨深厚的少年美女,再见妖蚿元婴在内,越发眼红。 妖龙一出现,便想用原身御敌,但李白、钱莱和爱丽丝施展飞剑、法宝、太乙神雷,先给了它一个下马威。 妖龙身长吃亏,受了点伤,见不是路,急忙缩退回去,改用元神化身出斗。它负伤之后,越发激怒,必欲得之而甘心,全神贯注在众人身上。 妖龙力大无穷,身体比钢铁还坚固百倍,一个应付不善,纵不引起灾祸,元神只要复体,大片仙景花林定会被扫荡残毁无疑。 也是妖龙该当伏诛,般般凑巧。 它既想对付李白等人,又想消灭妖蚿,搏杀了一阵,忽见李白等人自空中飞下,它自恃飞遁神速,复体甚快,元神竟然离体飞起,想迎头痛击对手。 就在这时机瞬息之际,佛光一起,恰巧隔断。等到妖龙警觉退回,已来不及。 李白用幽冥鬼手幻化出来的至宝神禹令,专门克制水陆精怪,早已准备停当。 他一见妖龙化身飞起,来势猛恶,大出意料之外,赶紧将神禹令一扬,一股上百丈长的青蒙蒙的光气激射出去。 妖龙急于回护原身,已不战而退。 咻! 李白一摇双肩,紫郢剑和青索剑同时飞出,从下方阻击妖龙。 如此一来,妖龙首尾受敌,哪一头也未顾上,回路被紫青双剑挡住,不但无法冲过,元神反而被吸住。 妖龙惊悸惶急之中,正要挣逃,那禹令神光又罩了下来,立即裹住它的元神。 突然被上下合围的妖龙元神,就像是一只极猛恶的野兽,自投陷阱,空具神通,不能自拔,佛光、宝光、剑光会合一绞,立成粉碎。 李白见妖龙元神虽死,下面原身也被飞剑斩成数段,但仍然蠢蠢欲动,生机犹存,恐有疏失,立即施展幽冥鬼手,放出佛光,裹住残余妖烟,连连绞动吞噬,连妖魂也消失无踪。 章节目录 第602章 九疑鼎,灭妖蚿 凡是修炼数千年的妖物,除了本身元灵特别重要,必须杀死之外,更须防它脑中炼有元婴、内丹之类,如果不一并消灭,被其遁走,仍是祸害。 妖龙身躯如此威猛长大,修炼多年,功候甚深,脑中果然炼有内丹、元婴。当它的元神被消灭之际,本身仍具绝大威力,只要稍微奋力腾跃,湖面上下立成齑粉。 纵然结局难逃一死,仙景却难保全。 只是因为它初遇强敌,一见李白等人这么厉害,心胆皆寒,而禹令神光既是克星,元神先被消灭,已减去许多神通。 它自知身太长大,反而吃亏,惨败之余,一心只望保住元婴,用本身丹气防护,乘隙遁走。 因见上面佛光、宝光、剑光厉害,它不敢就起,正在暗运丹气抵御飞剑,只等禹令神光一撤,立即变化逃去。 及见众人纷纷飞临,宝光、剑气满空飞舞,就要飞下,情知凶多吉少,它才一横心,正想用那身体猛力向敌人扫去。 不料紫郢剑和青索剑突然从它的鼻孔中飞入,等到它警觉,元婴已被剑光裹住,无力再施毒计。它刚收转丹气,防护挣扎,李白在外面也已警觉,忙以全力施为。 妖龙肉身外的丹气一撤,飞剑金光绕处,龙首一下子被斩断,大股鲜血似瀑布一般向上射起数十丈高下。 妖龙的元婴在一团紫黑色丹气绕护之下,被两道朱虹裹紧,刚刚飞起,就被李白的幽冥鬼手吸住,强行吞噬得干干净净。 这怪物是前古妖龙“元鼍”,神通广大,凶毒无比,化身虽然只有一个,功力却与妖蚿不相上下。所炼丹元,至少可抵两三千年功力。 虽然强行吞噬会有弊害,不过李白血脉中的神秘黑色颗粒完全可以化解。 此时,干神蛛同那怀中幼女一起赶来,向李白、钱莱和爱丽丝说明缘由。 “我和内人是欢喜冤家,互相纠缠已好几世。她因前生被仇敌暗算,投身异类,羞于见人,我和她又不舍离开,只好长年附在我的身上,彼此都难受。 幸蒙钱莱道友带路,因得附骥来此。我初意只想求得一粒毒龙丸,让内人脱去妖形,仍复人身,已是万幸。 她虽是女体,实是纯阳之性。不料此行竟将妖蚿元婴得到,不但借此恢复人形,因妖蚿是纯阴之质,得益实在不小。 我夫妻也不想成什么天仙,只想长相厮守,永不离开。如蒙厚惠,只求赐她一粒大还丹,便感谢不尽了……” 李白笑道:“这个不难。乙休大哥交游最广,身上所带灵丹最多,有的并不在大还丹之下。少时由我代令夫人求取一粒,如何?” “谢谢!非常感谢!”干神蛛及其夫人大喜。 干夫人美如天仙,容光娇艳,因为没有衣服,穿着他一件又肥又短的道衫,上半露出雪白粉颈,下面白足如霜,玉腿**,依偎丈夫身前,随同向众礼拜,越显得娇小玲珑,楚楚可怜。 干神蛛却生得又矮又胖,相貌奇丑,长衣脱去,其状更怪。 二人一美一丑,相去天地,偏又那么恩爱,如影随形,不可离开,令人觉得好笑。 ……………… 原来,神陀乙休并没有离去,而是隐起身来,暗中监视妖蚿。 妖蚿失去元婴之后,惨败恨极,誓以全力拼命。 除了来复线与地轴缠道通连,可以引发太火之外,尚有一处地窍,与元磁真气发源之处相连。那地方便在妖蚿所居广殿后侧地底深穴之中,相隔只百余里。 妖蚿的另一个化身,因为被乙休的禁网法宝阻住,竟仗玄功变化,由一山峡缝中蹿入来复线内。那个地方原本是龙猛暗中开出来的逃路,乙休事前不曾查到,致被妖蚿寻到,蹿了出去。 乙休如果亲身赶往,太火一被引发,天外神山必化劫灰,而地底的妖龙又在此时裂地而出。 妖蚿引发的元磁真气,虽有一件法宝可以抵御,也只能暂时镇压,不能消灭。那时元磁真气必被地火引燃,威力之大,不可思议。如果再被法宝镇压,不能宣泄,定要引起海啸。 那么,为避免妖蚿侵害,深藏海眼之下的许多精怪,存身不住,也要兴风作浪。 乙休当时难于兼顾,略一盘算,随即用传音入密之法,叫李白等人绊住妖龙,而他自己则放出一个化身,用一件至宝去将磁源来路堵塞。 他再手发神砂,紧追妖蚿,与之相持苦斗,以免又生枝节。 后来,乙休亲身追入来复线,在祸发顷刻之间赶到前面,用一幻象将妖蚿引入子午线死圈之内,并施大法力,将回路隔断。 妖蚿化身还想引发太火,不料对敌时,乙休痛恨妖蚿污凶阴毒,竟拼舍一件法宝,用一枚神铁环隐去宝光,束在它的身外,使得它刚一蹿进子午线,便被元磁真气吸紧。 妖蚿的几个化身全具神通,功力只比当中主体稍差,仍是狡诈机警,不比寻常。虽然情急相拼,仍想全身而遁,将太火引上来复线后,便仗本能,就此逃往中土,本无必死之意。 无奈它性太贪残,又为幻象所愚,一味穷追不舍。等到追入死圈,幻象忽隐,方才省悟,已经来不及。 那磁光太火,仍然顺地轴缠道自为消长,分合流转,并未引起什么波动,妖蚿化身却被太火化为乌有。 乙休将这最紧要的关头渡过,忙又赶回,知道一定要将妖蚿两个主体中的脑中元珠内丹得去,否则不能善后。 但是妖蚿机灵,稍被看破,自知不能幸免,必将元珠自行毁去。而且还须防备日子越多,地下磁光火力越大,一个镇压不住,便是祸事。 于是,乙休暗用六合旗门埋伏四外,将妖蚿困住,化出好些幻象与之相持,然后亲自前往地穴中,全力镇压。 ……………… 到了第五天,乙休给李白等人传音:“妖蚿已快伏诛,还不快去?” 爱丽丝、李白和钱莱大喜,一同飞起,往后面雷火宝光飞涌之处赶去。 还未飞到当地,便见前面山野中,现出六座高达百丈以上的旗门,金光祥霞上映重霄,雷火星砂笼罩大地,把方圆一二百里的阵地一起布满。 坎宫阵地上现出一座宝鼎,大约丈许,被一片金霞托住,突然出现。 由顶上飞出亩许大的一张口,口内射出大片金红色的火花,中杂一青一白两股光气,匹练也似正在朝空激射。 一个近百丈长、双头双身、口喷邪烟的怪物,刚由震宫旗门前面冲光冒火而起,看神气似要向空遁走,正是妖蚿。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宝鼎叫九疑鼎,怪口中所喷光气,已将妖蚿当头裹住。妖蚿似知不妙,正在挣扎,不料全身早被天璇神砂吸紧。 本是欲取故与,故意放它逃走,以便取它脑中元珠。 上面青白二气,便是九疑鼎中的混沌元胎,具有无上威力,想逃如何能够。 妖蚿刚挣得一挣,李白正发出全力,上下夹攻,互相对吸,妖蚿长身立被拉成笔直。 在空中的爱丽丝、钱莱,早得指示,猛然凌空下击。 妖蚿身陷旗门,被仙法所制,失了灵性,不知李白等人是有意乱它的心神。 它凶猛残暴,听出极光太火的声势越来越猛,虽然自己暂时被敌人禁住,但迟早终须爆发。彼时敌人多高法力也难禁受,即使是自己,若非炼就元珠,一样难当。 它一心想挨到地震山崩,整座神山化成火海,借以报仇;又恐玉石俱焚,身遭波及,明知情势危急,始终不舍得将那元珠毁去。 突然,一片佛光自空飞射,竟将头上的混元真气挡退了些,百忙中妖蚿以为有了一线生机,想把元神乘机遁走。 就这佛光一闪,瞬息之间,妖蚿已将天灵震破,两条与妖蚿同样,长约三尺的妖魂,各含着半尺方圆一团翠色晶莹的宝珠,倏地向上激射。 就在此时,一只巨大幽冥鬼手从天而降,掌心喷出大股紫焰,瞬间裹住妖蚿,两声惨嗥过去,全被吸入手中。 这时,妖蚿只剩死尸,灵气全失,佛光一去,又被青白二气吸住。 阻力一去,宝鼎威力大增,那么长大的妖蚿死尸,竟似灵蛇归洞,飞一般往宝鼎怪口之中投去,晃眼无踪。 为害光明境多年的万载寒蚿,终于伏诛! 章节目录 第603章 仙府,钱康 李白往坎宫阵地赶到,手中灵诀往外一扬,宝鼎立复原状,缩成尺许大小。 钱莱料知妖蚿已被宝鼎炼化,前古至宝果是神妙莫测,不禁惊赞不已。 “还有两个难题,一大一小,乙休大哥正在施为,不知如何,我们快去看来。”李白淡淡一笑,带着钱莱、爱丽丝一同飞起,往左侧群峰环绕中的磁源地穴飞过去。 三人刚飞过一座高矗入云的玉峰,猛瞥见一片寒光闪闪的碧云,裹着一股其长经天的暗赤色火气,朝最高空中电也似急斜射上去,破空之声震得山摇地动,猛烈惊人,从所未见。 回顾海上波涛,本随啸声高涌起上百丈,此时正似山崩一般往下落去。惊涛尽管浩荡,威势却减小了大半,海啸也已停止。地底风火之声也似潮水一般,由近而远的往四外散去。 李白、钱莱和爱丽丝,知道灾劫已被消灭,十分欢喜。 现在,他们终于有闲暇欣赏四周的风景,并考虑未来应该如何建造新的仙府。 如今他们站立的地方,是翠峰环绕中的一片凹地,当中也无地穴,只是一片池塘,翠峰倒影,碧波粼粼,池水甚是清澈。 四边有不少琪树琼林,满地繁花如锦,景绝清丽,一点也不像经过灾变景象。 其实,刚才形势非常凶险。 那磁光太火最盛之时,因被金莲宝座压住穴口,不能出来,下面地火及点燃的元磁真气无法宣泄,威力越来越猛。 彼时山林地皮一起震动,眼看就要全数爆炸;四外花树纷纷摇落,如下暴雨一般。 幸亏神陀乙休全力施为,百计防护,勉强保住。 正在危急之际,李白的幽冥鬼手中突然射出两粒妖蚿的内丹元珠。 妖蚿禀千万年纯阴之气而生,此珠的功效不在冰蚕之下,可惜要用以防灾,不能保全。 还有地火磁气全都爆发点燃,此珠虽可引火复原,但经连日地水火风在地底互相激荡,地层已经熔化不少,不将地火发泄,迟早仍是祸胎。 李白几经盘算,已有成竹,射出元珠以后,立时将预先埋伏的仙法禁制一齐发动,穴中地火立时狂喷而出。 他让过火头,将两粒元珠上下分掷,下半地火立被一片寒碧光华压了下去。一声雷震,涌起一股清泉,晃眼间便将地穴布满,成了这一片池塘。 同时,另一粒元珠也已爆散,神陀乙休跟踪飞起,化作一片碧云,将那数千丈的火头裹住,向天空中飞去。 现在诸事已定,只需用九疑鼎收复海中精怪之后,那么天外神山仙府就可以到手了。 钱莱躬身道:“以前我听家父说,此间海眼中所潜伏的妖精,多半是前古遗孽,猛恶非常,只为畏惧妖蚿侵害,不能出头。 妖蚿一死,它们定必兴风作浪,甚或穿通地窍,逃往中土,祸害生灵,所以必须事前除去,免使为害。 不过,家父虽然住此多年,深知底细,但门下弟子法力有限,恐难成事。家父也必渴望大哥和大姐驾临,请往一叙如何?” “好。”李白和爱丽丝微笑着点头。 ……………… 李白和爱丽丝,跟着钱莱往海中心飞去,遁光神速,一会儿飞到。 这时海啸已止,那些海怪多半觉出厉害,海眼归路又被乙休先用禁法隔断,于是齐往不夜城一带海岸下面的洞穴中遁去。 另有几个最凶的海怪,还在领头作怪,妄想将不夜城占据。 钱康知道这些精怪多非善良,休说被它上岸,即使都在近岸一带盘踞,也是未来隐患。 他又算出李白等人正与妖邪斗法,开建光明境仙府,自己无力往助,反被海怪侵入,面子上也太难堪,便率门人妻子前往堵截。 苦斗了四五日,海怪虽除去不少,那最厉害的几个因是出没无常,将门人伤了好几个。 这类精怪多具神通变化,除它不易,钱氏夫妻又不敢远离本岛,正在为难。 先是蜀山派的灵兽古神鸠,横海飞来,凌空下击,只一爪,便将内中一个具有无数长须、上附吸盘毒刺的星形怪物抓死,连所喷内丹也吸了下去。 那怪物名叫星吴,一雌一雄,最是厉害,性又凶毒狡诈。雌的见雄的一死,立缩形体,遁入海心深处藏起。 神鸠想得到它的内丹,假装飞走,将身隐去。 下余海怪本已多半惊逃,待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重向岛上飞扑。 神鸠志在取那星形怪物,尚在守伺,李白、钱莱和爱丽丝恰巧飞到。 只见近光明境一带还不怎样,再往前飞,遥望海天尽头,现出一座瑶岛玉城,海中波浪如山,直上千百丈。 妖雾迷漫之中,时有剑光闪动,许多奇形怪状的妖物时隐时现,上下飞腾,大都三数十丈以上。 岛岸玉城之上,散立着好些道装男女,各指着一两道飞剑、法宝,向前抵御。岛边更有一片极长大的青光,防护外层,遇有妖邪冲上,便即挡退。 双方斗得正急,李白和爱丽丝看出那钱门弟子,有好些手忙脚乱,便立即过去帮忙。 念头一转,李白抢先飞去,手掐灵诀,将九疑鼎一举。 宝鼎立时暴涨,悬向空中,大口又出现,喷出金花彩气,神龙吸水般朝下面精怪丛中射去。 同时,那水中星吴见上面久无动静,想拿岛上诸人复仇出气,也在此时飞出水面,立即被神鸠现形抓去。 众精怪逃得稍慢一点的,全被鼎口宝光摄住。 众人再把飞剑、法宝纷纷放出,四下合围,全都困住。吓得海怪们纷纷怪叫惨嗥,有的还口吐人言,哀求饶命。 李白和爱丽丝,见众精怪除了有一半生得特别长大凶恶之外,余者多半具有人形,也不想赶尽杀绝。 此刻,那些精怪因由上到下均被天璇神砂罩住,完全转动不得,一个个正由大变小,往鼎口内投去。 众精怪少说也有三五千年功候,修成不易,平日畏惧妖蚿,并未出世为恶,有的竟连邪气都无,李白不由得生了恻隐之心。 而且,他用幽冥鬼手幻化出来的九疑鼎,善于分辨善恶。 于是,李白大喝道:“无知妖物!盘踞在这等仙山灵境,得天独厚,还不知足,竟敢兴妖作怪,来此扰闹!本应全数诛戮,姑念今日地震,海底难于栖身,事属初犯,稍从宽免。 此鼎乃仙、佛两家合炼的前古至宝,专除精怪妖邪,气机相感,如影随形。你们为数太多,难于分辨善恶。 现将神砂放松,尔等如能从此洗心革面,就在海中游行,为我神山仙府点缀,永不为恶,只要不被宝鼎神光吸去,便可活命。” 众精怪齐声欢啸,舞拜跪谢。那未成人形的,也将头连点,以示改悔。 李白运用鼎光暗中查看,见那么多的精怪,只是被宝鼎先后吸了十一个,剩下的全都挣脱,有的还从容的穿光而过,好生欣慰。 刚刚发放完毕,对面瑶岛玉城上,突然飞来两个男女修士,身后跟着好些徒众。 钱莱早高呼:“爹,娘!”飞身迎去。 李白和爱丽丝,知道那为首两人便是钱康夫妇,急忙收起法宝,上前相见。 钱康是个羽衣星冠的中年道者。 夫妻二人由南宋末年得道,偶因机缘巧合,隐居小南极不夜城,度那神仙岁月,已数百年。除了爱子钱莱新近转劫重归之外,所有眷属门人,全未离开过。 此岛也和光明境一样,到处玉砌琼铺,金门翠殿。加上主人多年新建布置,添了好些金银宫阙。当地又是终古光明,城开不夜,每隔九百六十年,只有一二日的黑暗。 钱康带了眷属门人,长住其中,端的逍遥自在,快乐非常,美景无边,赏玩不尽。 只有妖蚿是他的强敌,多年来苦心积虑,炼了两件法宝,准备用一件防卫本岛,用一件去除此大害。不料法宝尚未炼成,妖蚿元婴已快成长,眼看神通越大,不久就会来侵害。 钱康正在愁急,恐其先发,钱莱忽追妖人,赶往光明境去。 他闻报大惊,知道此后永无宁日,虽然心疼爱子,无奈仇敌厉害,如果他留在本岛,还能防御,如果前往妖窟,决非其敌。 钱康权衡轻重,只得强忍悲痛,修下绿章,向玉清仙界恩师通诚祝告,同时虔心推算,居然算出一切因果。 不但爱子此行因祸得福,并且前数年所筹计未来的事,也可因此得到极大助力,以后神山仙景,绝不会再有妖邪盘踞! 章节目录 第604章 海上仙景,精怪助兴 后来,钱康见妖蚿伏诛,地震已止,遥望磁光火头已被神陀乙休引走,所盼之人却一个未来。只古神鸠略一现身,抓死了一个精怪,就已不见,仿佛专为夺那内丹而来。 精怪为数甚多,防不胜防,若非事前防御周密,几乎被它们扑上岛来。 有三个门人受了伤,钱康正在为难,李白、钱莱和爱丽丝忽然来到,顷刻间便将海中精怪全数制伏。 钱康好生惊佩,连忙迎上。爱子钱莱已当先赶来,为大家引见。 于是,钱康便邀请李白和爱丽丝,去到宫中款待。 那对敌之处,是一片五色珊瑚结成的地面,全岛只此一处不是玉质。那地皮直似五色宝石熔铸,细润无比,其平如镜,光鉴毫发。 靠海一面,晶岸削立,高出水面只两三丈。四外生着不少大约两三抱的珊瑚树,琼枝丫杈,奇辉四射。 临海建有一座十余丈高大的金亭,三面花树环绕,面临碧海清波。近岸一带更有不少翠玉奇礁,镂空秀拔,孔窍玲珑。 风水相搏,会成一片潮音,洪细相间,仿佛黄钟大吕,箫韶叠奏,音声美妙,好听至极。 先前放走的海怪,好似感恩诚服,去而复转,连那炼成人体的,全都现出原形,罗列海上,各现出前半身,朝着众人欢笑舞蹈。 一个个都是奇形怪状,彩色斑斓,嘘气成云,排浪如山。微微张口一喷,便有一股银泉射起数十百丈高下,海面上当时便涌起大小数百根撑天水柱。 时见吞舟巨鱼,胁生多翅,上下水中,往来飞行。 另有鲛蜃之类,卖弄伎俩,各喷出一座座海市蜃楼,照样也有金亭玉柱、瑶草琪花、仙山楼阁、人物往来,把近岸数百里的海面点缀成一片奇观。 再被这真的神山仙景互相映衬,越觉火树银花,鱼龙曼衍,光怪陆离,雄奇壮丽,简直不可名状。 李白和爱丽丝年轻好奇,不舍离去,笑道:“我们与主人此后成了一家,不作客套,盛筵自当领谢,但请把席设在此间,如何?” 钱康夫妇知道他们想看海景,又因神陀乙休尚未回来,在此迎候也好,立答:“遵命。” 旁立门人侍女,早有多人分头飞去,不一会儿,便将盛筵设好,来请入座。 钱康刚陪众人入亭就座,忽见一道金光比电还疾,横海飞来。 李白看出是乙休所发,连忙赶向前面,接到手内,落下一封柬帖,金光再次飞去。 他打开一看,微微一笑,知道跟乙休、灵峤三仙有关的主线任务,已经开启,随时可以去触发、完成。 不过,一旦完成这个主线任务,那么他也该离开蜀山世界了,所以他并不急着做这个任务,而是要去游玩更多人间仙境,结识更多正道修士和旁门左道,吞噬更多法宝威能。 那些有着神奇功效的奇花异果,各种各样的神兽怪物,也是要去见识一番的。 否则,在他心目中的蜀山世界,就是不完美的。 其实,天外神山远在天边地轴之外,中有极光太火相隔,异派妖邪向无人来。 就是元磁真气,近已减退,须满三年方始复原,到底远隔中土数十万里,一班妖邪漫说不会知道,纵令得知,也不敢轻来相犯。 至于海中精怪,也都已被李白用九疑鼎制服,暂时绝不会有意外发生。 主人钱康夫妇,听出事虽紧急,并非一到便能无事;而被困的人,道心坚定,除受魔扰之外,暂时尚无别的危害;而乙休柬上,也令众人到后,按照所示方略相机而为。 这事虽紧急异常,并不争此片刻迟延,因此钱康夫妇再三挽留,小饮再走。 李白和爱丽丝见主人情意殷殷,不便坚拒,况且他们并不急着做最后的主线任务。 钱康夫妇又命人取来许多仙果,款待古神鸠。 古神鸠随侍杨瑾,极难得吃到这好东西,此次相随乙休而来,往返数十万里,出力不少,吃得十分香甜。 只要李白和爱丽丝一坐上古神鸠的脊背,那么最后一个主线任务,就会立即启动。 因此,在三天之后,李白和爱丽丝突然消失了,而钱莱和古神鸠依然留在不夜城。 巨型沙盒游戏世界的好处在于,只要你不去触发这个任务,那么它就一直会在那里等着你! ……………… 十天之后,李白和爱丽丝来到了喜马拉雅山的红鬼谷外落下,没过多久便远远发现绿袍老祖和西方野佛。 李白和爱丽丝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便隐起身来,暗中跟随。 只听得绿袍老祖道:“前面不远,便是红鬼谷。刚才若非我见机,先下了埋伏和替身,那业障嗅觉最灵,差点没被他看破。 他虽未死,已被我用碧血针刺瞎一目,总算先出了一口恶气。我们先歇一会儿,等我吃顿点心再走进去,省得见面不好意思。嗯,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吃东西了。” 西方野佛久闻他爱吃人的心血,知道他才脱罗网,故态复萌,心道:“红鬼谷有千百雪山围绕,亘古人踪罕到,来此的人都与毒龙尊者有点渊源,不是等闲之辈,倒要看他是如何下手。” 却故意劝解:“我师兄那里有的是牛羊酒食,我们既去投他,还是不要造次为好。” 绿袍老祖冷笑道:“我岂不知,这里来往的人,大半是他的门人朋友?一则我这几月没动荤,要开一开斋;二则也是特意让他知道,打此经过的要是孤身,我还不下手呢。 他若是知趣,得信出来,将我接了进去,好好替我设法便罢;不然,我索性大嚼一顿,再回山炼宝报仇,谁还怕他不成?” 西方野佛见他如此狂法,便问道:“道友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刚才辛辰子来时,你我都在暗处,正好趁他不防,下手将他除去,为何反用替身将他引走?难道像他这种忘恩叛教之徒,还要姑息么?” 绿袍老祖冷声道:“你哪知我教下法力厉害!他一落地,见宝幡法术被人破去,以为我已逃走。偏我行法时,匆忙了一些,一个不周密,被他闻见我遗留的气味,寻踪而至。 他也知我虽剩半截身子,并不是好惹的,已用法术护着身体。他拿的那一把妖魔血刀,是红发老祖的镇山之宝,好不厉害,不知怎的会被他得到手中。 此时若要报仇,除非与他同归于尽,未免不值。再者,我还想回山炼了法宝,将他擒到后,细细折磨他个几十年,才将他的身体灵魂化成灰烟。现在将他弄死,也太便宜了他! 因见他越走越近身前,我才暗诵魔咒,将洞中昔日准备万一之用的替身催动,将他引走。他已差不多尽得我的真传,只功行还差了一点。 那替身不多时便会被他追上发觉,他必认为我逃回山去,我门下弟子还多,各人都炼有厉害之宝,他决不敢轻去涉险。等我寻到有根基道行的躯壳复了原身,便不怕他了。” 李白和爱丽丝知道,跟绿袍老祖和西方野佛有关的任务,此刻已经随时可以触发。二人便暗中守候,静观其变。 没过多久,忽然东方一朵红云如飞而至,眨眼间闪入谷内。 绿袍老祖道:“毒龙尊者真是机灵鬼,竟将我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东方魔鬼祖师五鬼天王请来。若能得他帮忙,不难寻李静虚那贼道报仇……” 言还未了,又听一阵破空声音,云中飞来两道黄光,到了谷口落下。 西方野佛还未看清来人面目,忽听绿袍老祖一声怪笑,一阵阴风起处,绿烟黑雾中现出一只丈许方圆的大手,直往来人身后抓去。 刚听得一声惨叫,忽见刚才那朵红云较前还疾,从谷内又飞了出来,厉声道:“手下留人,尚和阳来也!”说罢,红云落地,现出一个十一二岁的童子。 只见他一张红脸圆如满月,浓眉立目,大鼻阔口,穿一件红短衫,赤着一双红脚,颈上挂着两串纸钱同一串骷髅骨念珠。 他一手执着一面金幢,一手执着一个五老锤,锤头是五个骷髅攒在一起做成,连锤柄约有四尺,满身都被红云烟雾围绕。 西方野佛认出来人是五鬼天王尚和阳,知道他的厉害,连忙起身行礼。 尚和阳一跟绿袍老祖照面,便厉声道:“你这老不死的残废!哪里不好寻人享用,却跑在朋友门口作怪,伤的又是我们的后辈! 我若来迟一步,日后见了鸠盘婆,怎好意思?快些随我到里面去,不少你的吃喝。还要在此作怪,莫怨我手下无情!” 章节目录 第605章 绿袍老祖,五鬼天王 绿袍老祖哈哈大笑:“好一个不识羞的小红贼!我寻你多年,打听不出你的下落,以为你已被优昙老乞婆害了,不想你还在人世。 我哪里是有心在此吃人,只因为谷内毒龙存心赚我,差点在慈云寺被李静虚贼道害了性命。 他既知我上半截身躯飞去,就该寻找我的下落,用他炼就的接骨丹与我寻一替身,使我仍还本来,才是对朋友的道理。因他置之不理,害我只剩半截身躯,还受了恶徒辛辰子许多活罪。 今日我特意来寻他算账,打算先在他的家门口扫扫他的脸皮,就便吃一顿点心。既遇见你,总算幸会,活该我口中之食命不该绝。 我就随你进去,看他对我怎生发付?你这样气势汹汹的,只不过是欺我成了残废,谁还怕你不成?” 先前黄光中现出的人,原是两个女子,一个已被绿袍老祖的大手抓到,未及张口去咬,就被尚和阳夺了去。 这两个女子,正是女魔鸠盘婆的门下弟子金姝、银姝。 因接了毒龙尊者的请柬,鸠盘婆长于先天神数,最能预知未来,算出各异派都不是峨眉派的对手,不久正教昌明,自己虽也是劫数中人,总想设法避免,不愿前来趟这浑水。 鸠盘婆又不便开罪朋友,便派金姝、银姝二人前来应应卯,相机行事。不想二女刚飞到谷口,银姝险些做了绿袍老祖的口内之食。 金姝和银姝都认得五鬼天王尚和阳是师父的好友,有他在此便不妨事。 于是,二女走了过来,等尚和阳和绿袍老祖谈完了话,先向尚和阳道谢救命之恩。 “家师因接了毒龙尊者请柬,有事在身,特命弟子等先来听命。原以为到了红鬼谷口,在毒龙尊者仙府左近,还愁有人欺负不成?自不小心,险些送了一条小命。 可见我师徒道行浅薄,不堪任使,再留此地,早晚也是丢人现眼。好在毒龙尊者此次约请的能人甚多,用弟子等不着,再则弟子也无颜进去。 求师伯转致毒龙尊者,代弟子师徒告罪。弟子等回山,若不洗却今朝耻辱,不便前去拜见。恕弟子等放肆,不进去了。” 绿袍老祖听她二人言语尖刻,心中大怒,不问青红皂白,又将元神化成大手抓去。 金姝、银姝早已防备,不似刚才疏神,未容他抓到,抢着把话说完,双双将脚一顿,一道黄烟过处,踪迹不见。 尚和阳哈哈大笑:“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绿贼,早晚留神鸠盘婆寻你算账吧。” 绿袍老祖未将人抓着,枉自树了一个强敌,又听尚和阳如此说法,心中好生忿怒。只因尚有求人之处,不得不强忍心头。 他冷声道:“我纵横二三百年,从不怕与哪个作对。就算鸠盘老乞婆恨我,又能奈我何?” 尚和阳不去理他,见西方野佛也断了一只臂膀,扶着绿袍老祖的半截身躯,神态十分狼狈,便问他因何来此。 西方野佛把自己的遭遇大概说了一遍,只不说出此时是因雪魂珠而起。 尚和阳大怒:“那些乳臭未干的峨眉派小辈,竟敢如此猖狂!早晚叫他们知道我的厉害!”便约二人进去。 李白和爱丽丝,继续隐身,悄悄跟随,看看有没有必要捣乱这个宴会。 ……………… 西方野佛又问,毒龙尊者此次约请的都是什么能人。 尚和阳道:“我自从在开元寺和优昙老尼、白谷逸老鬼夫妻斗法败了以后,知道现在普天之下,能敌我的人尚多,如极乐童子李静虚、优昙老尼和峨眉一党三仙二老,都是我的大对头。 于是,我决意撇了门人妻子,独个儿跑到阿尔卑斯高峰绝顶上,炼成一柄魔火金幢同白骨锁心锤。 我那魔火,与你炼的不同,无论仙凡被火幂住,至多七天七夜,便会化成飞灰。世上只有那雪魂珠,才能破我的魔火。 但是,那颗珠子藏在千百雪山中间的盘古冰层之下,须要有通天彻地的本领,先寻着真实所在,住上几年,每日用真火暖化玄冰。 最后测准地方,由千百余丈冰层中穿通地窍,用三昧真火护着全身,冒险下去,须要与那藏珠的所在黍粒不差,才能到手。我缺少两样法宝,准备炼成后,定将此珠得到,以除后患。 各派现在都忙于炼宝剑,准备三次峨眉斗剑,知道此珠来历的人极少。我也是前日才听一个朋友说起此珠厉害,能破去我的魔火。 我出山以后,正想命我大徒弟胡文玉,日内移居在那里看守,以防被人知道得去。 后来,我接到毒龙尊者请柬,他因鉴于上次成都斗法人多并不顶用,所以这次并未约请多人,除了我之外,只约了万妙仙姑和鸠盘婆。 如果这次到青螺山去的是些无名小辈,我们还无须出头。不过,据说峨眉掌教也要前来,不得不做一些准备……” 言还未了,忽然一道黄烟在地下冒起,烟散处现出一个番僧打扮的人,笑道:“嘉客到此,为何还不请进荒谷叙谈,却在此地闲话?难道怪我这个主人不早出迎么?” 来人身材高大,声如洪钟,正是毒龙尊者。 绿袍老祖一见是他,不禁心头火起,骂道:“你这孽龙害得我好苦!”张开大手,便要抓去。 尚和阳见二人一见面便要起冲突,忙伸左手,举起白骨锤迎风一晃,发出一团愁烟惨雾,鬼哭啾啾,一齐变活,各伸大口,露出满嘴白牙,往外直喷黑烟。 尚和阳拦住绿袍老祖,骂道:“你这绿贼,生来就是这么小气,不问亲疏黑白,一味卖弄你那点玄虚。 既知峨眉厉害,当初就不该去;去吃了亏,不怪自己本领不济,却来怪人,亏你不羞,还好意思! 有我尚和阳在此,连西方道友也算上,从今日起,我等四人应该联成一气,互相帮忙,誓同生死,图报昔日之仇。免得人单势孤,受人欺侮。 你二人的伤处,自有我和毒龙道友觅有根基的替身,用法力与你们接骨还原。如果再不听我言,像刚才对待鸠盘门下那般任性妄为,休怨我尚和阳不讲情面!” 绿袍老祖闻言,虽然不快,却没有马上发作。 一则尚和阳与毒龙尊者的交情,比自己深厚,两人均非易与,刚才他原是想起前怨,先与毒龙尊者来一个下马威,并非成心拼命。 二则尚和阳虽然出言专横,自己正有利用他之处,他所说之言,也未尝不合自己心意,乐得借此收场。 于是,绿袍老祖便对尚和阳道:“红贼,你倒说得对,会做人情。我并非自己吃了仇人的亏埋怨朋友,他不该事后知我元神遁走而不闻不问,累我多日受恶徒寒风烈火毒针之苦。既是你二人都肯帮我接骨还原,只要他今日说得出理来,我就饶他。” 毒龙尊者见绿袍老祖发怒动手,自己一来用人之际,又是地主,只一味避让,并未还手。 他一闻此言,哈哈笑道:“绿袍道友,你太错怪我了。去年在慈云寺,不瞒你说,我实是因为法宝尚未炼成,敌优昙老尼不过,才请道友相助小徒,事先也曾明言敌人实情。 万万没想到,素来不管闲事的李静虚贼道,竟会与道友为难。 漫说我闻得道友元神遁走,决不会置之不理,就是小徒俞德,也曾在事后往道友失手的地方仔细寻找,因为上半截法身找寻不见,戴家场败后才回来禀报。 我为此事,恨敌人如同切骨,忙命门下采药炼丹,还托人去陷空老祖那里,求来万年续断接骨生肌灵玉膏,以为你一定要来寻我,好与你接续原身。 谁知等了多日,不见你来,我又派人到处打听你的下落。 还是我门下一个新收门徒,名唤汪铜的,新近从峨眉派中得知,你被一个断臂的抢去。 我知令徒辛辰子从前因犯过错,曾被你嚼吃了一条臂膀,后来你看出他对你忠心勤苦,将你本领道法倾囊相授,成了你门下第一个厉害人物。 你既不来,想是被他救回山去,已想法将身体还原。我再命门人到宝山探望,见到你门下两代弟子三十五人,只不见你和辛辰子。 我门下说了来意,他们异口同声说,不但你未回山,辛辰子虽然常去,并未提及你还在人世。他们早疑辛辰子作怪,闻得此言,越发要向他追问根由……” 章节目录 第606章 弹指之间,灰飞烟灭 毒龙尊者略一停顿,望定绿袍老祖,缓缓道:“我得讯后,才知事有变故,说不定辛辰子欺你重宝尽失,奈何他不得,想起你昔日咬臂之仇,又看中你那粒用元神炼成的宝珠,要加害于你。我正准备过了端阳,亲自去寻辛辰子追问。不想你今日到此,怎么就埋怨我忘情寡意呢?” 绿袍老祖正要答话,西方野佛已上前,先与毒龙尊者见礼。 然后,他对绿袍老祖道:“先前我听道友说起此事,便知事有差池,我师兄决不会如此薄情。如今真情已明,皆是道友恶徒辛辰子之罪。 我们可以无须问难,且等过了端阳,将诸事办完以后,上天入地寻着那厮,明正其罪便了。道友血食已惯,既然数月未知肉味,不如我们同进谷去,由师兄请道友饱餐一顿,再作长谈吧。” 尚和阳也催着,有话到里面去再说。 毒龙尊者为表示歉意,亲自抱了绿袍老祖的残躯,在前引路。 因为毒龙尊者移居红鬼谷还没多长时间,西方野佛尚是初来,进谷一看,谷内山石土地一片通红。入内二十余里,只见前面黄雾红尘中隐隐现出一座洞府。 洞门前立着四个身材高大的持戈魔士,见四人走近,一齐俯伏为礼。 耳听一阵金钟响处,洞内走出一排十二个妙龄赤身魔女,各持舞羽法器,俯伏迎了出来。 那洞原是晶玉结成,又因毒龙尊者用法术极力经营点缀,到处金珞璎花,珠光宝气,衬着四外晶莹洞壁,宛然身入琉璃世界。 西方野佛暗暗惭愧:“我与毒龙尊者同师学道,只为一时负气,一意孤行,竟分别了多年,才再次相见。 不想毒龙尊者半途又得了天魔真传,道力精进,居然做了西方魔教之祖,而我自己反而落成一个残废,向他乞怜。这般享受,生平从未有过一天。当初若与他一起组教,哪里会变残废?” 他正在惭愧后悔,心中难受。 绿袍老祖见着左右侍立的这些妖童魔女,早不禁笑开血盆大嘴,馋涎欲滴。 毒龙尊者知道他喜欢吃人的毛病,赶紧吩咐左右,急速安排酒果牲畜,又叫人出去觅取生人来给他享用。 侍立的人领命去后,不多一会儿,摆好酒宴,抬上活生生的几只牛羊来。 毒龙尊者将手一指,那些牛羊便四足站在地下,和钉住似的,不能转动。 在座诸人,宗法稍有不同,奉的却都是魔教,血食惯了的。 由毒龙尊者邀请入席坐定后,绿袍老祖更不客气,两眼觑准了一只肥大的野牛,身子倚在锦墩上面,把一只鸟爪般的大手伸出去两丈多远。 那怪手直向牛腹抓去,先将心肝脾肺肾取出,回手送至嘴边,张开血盆大口一阵咀嚼,咽了下去。 随侍的人连忙拿着玉盘,在牛腹下面接了满满的一盘子血,捧上与他饮用。 似这样一口气吃了两只肥牛、一只黄羊的内脏,绿袍老祖才靠在锦墩上昏昏睡去。 而毒龙尊者、尚和阳、西方野佛的饮食习惯相对斯文一些,早有侍者依照向例,就在鲜活牛羊的脊背上将皮划开,往两面一扯,露出红肉。 再用刀在牛羊身上去割片下来,放在玉盘中,又将牛羊的血兑了酒献上。 可怜那些牲畜,临死还要遭这种凌迟碎剐,一刀一刀的活受罪。 它们又受了魔法禁制,口张不闭,脚也一丝不能转动,只有任人细细宰割,疼得怒目盯着上面,两眼红得快要发火一般。 这些魔教妖孽连同随侍之人,个个都是残忍成性,见那些牛羊挣命,也丝毫不动恻隐之心。 李白和爱丽丝早已看得不耐烦,立即分头行动。 “双剑合璧!” 李白将双肩一摇,倏地祭出紫郢剑和青索剑,化作一道紫光和一道青光,破空而去,瞬间在毒龙尊者的眼前融合。 咻! 奇怪的是,紫光和青光融合之后,竟然变成璀璨夺目的金色,这自然是融合无数法宝威能而产生的特效,迅速绕着毒龙尊者的脖子一绕,又飞向绿袍老祖、西方野佛、尚和阳。 这四个妖孽,空有一身极高明的本领,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被那道金光切断了脖子,瞬间身首异处。 他们的元婴和元神,刚刚从肉身中飞出,又被李白用幽冥鬼手吸过去,强行吞噬。 与此同时,爱丽丝已经释放那些牲畜,还令它们狂性大发,威力倍增,去找那些妖人算账,或咬或踩,大多数被践踏为肉泥。 顷刻间李白和爱丽丝便干掉所有妖人,收起四个头目的肉身,迅速离开,去寻那颗雪魂珠。 当然,十天之后,毒龙尊者、西方野佛、绿袍老祖和尚和阳,都会复活。但是,他们敢不敢去找李白报仇,这还是个未知数,毕竟彼此的实力相差太远了! ……………… 在青螺峪附近的一座高山之山腰处,有个石洞,是“女殃神”邓八姑的住处。 此时,一些峨眉小辈,以及老前辈怪叫花“穷神”凌浑,都在这里闲谈。 过了一会儿,凌浑忽然笑道:“大魔崽子,果然卖弄来了,你们只管闲谈,待我上去跟他开个玩笑。”说罢,一晃身形,瞬间消失。 就连章南姑姐弟,以及于、杨二道童,都踪迹不见。 刚才邓八姑元神飞下,见了凌浑,也随众参拜,未及上前请求度厄,凌浑就已飞走。她好生叹息,当下转托众人,代她向凌浑恳求一二。 齐灵云笑道:“凌师伯道法通玄,深参造化,只是性情特别。人若与他有缘,不求自肯度化;若与他无缘,求他枉然。且等凌师伯少时如肯再降,或者青螺相遇时,必代道友跪求便了。” 八姑连忙称谢,但是等了半天,凌浑仍未返回。 那独角神鹫和神雕佛奴,竟然像是好友重逢一般,形影不离。 齐灵云因雪山中无什么生物可食,问起司徒平,知道独角神鹫在紫玲谷内也是血食,便唤二鸟下来,命它们自去觅食。 神鹫摇了摇头。 司徒平知道它是遵紫玲吩咐,不肯离开自己,正想向寒萼说话,神雕忽然长鸣了两声,冲霄飞起,而神鹫也跟着飞了上去。 不多一会儿,神鹫仍旧飞回,立在雪凹外面一块高的山石上面,往四外观望。神雕去了有半个时辰,飞将回来,两爪上抓着不少东西。 众人近前一看,一只爪上抓着两头黄羊,一只爪上却抓了十几只额非尔士峰的名产雪鸡。 在座诸人,虽然均能辟谷,却并不忌熟食荤腥。 周轻云高兴的取了四只雪鸡,喊了司徒平与朱文,商量弄熟来吃。 齐灵云笑道:“你们总爱淘气,这冰雪凹中,既无锅釜之类的家具,又没有柴火,难道还生吃不成么?” 大家一想果然,一手提着两只雪鸡,只顾呆想出神。 八姑笑道:“这雪鸡是雪山中最好吃的东西,极为肥美,早先我也偶然喜欢弄来吃。这东西有好几种吃法,诸位如果喜欢,我自然有法子弄熟它。 冰雪中还埋藏着在数十年前酝酿的寒碧松萝酒,可以助一助雅兴。 只可惜我不便亲自动手,就烦两位道友将崖上的冰雪铲些来,将这雪鸡包上,放在离我身前三尺以内的石上,少时便是几只上好熟鸡,与诸位下酒了。” 朱文闻言,首先飞身上崖,去取冰雪。 齐灵云见神雕还未飞走,便命它将羊、鸡取去受用。 神雕便朝上长鸣两声,神鹫飞下,二鸟各取了一只黄羊、三只雪鸡,飞到崖上去吃。 朱文、轻云各捧了一堆冰雪下来,见雪鸡还剩下十只,已被司徒平去了五脏,都拿来用敲碎的冰雪碴子包好。 八姑口中念念有词,先运过旁边一块平片大石,请朱文用剑在石面上掘开一个深槽,将包好的雪鸡放在里面,又取了一些冰雪盖在上面,用一块大石压上。 准备停当,八姑又指给众人地方,请一位去将埋藏的酒取了出来,然后说一声:“献丑。” 只见一团绿森森的火光,突然从八姑的口中飞下,将那块石头包围。不一会儿,石缝中热气腾腾,直往外冒,水却一丝也不溢出。 众人都闻到了雪鸡的香味,朱文和周轻云更是口中喊妙不绝。 章节目录 第607章 雪魂珠,邓八姑 齐灵云微微一笑,对朱文道:“你们有多少天不吃荤了,却这般馋法?也不怕旁人见笑。” 朱文秀眉一耸,正要答话。 吴文琪笑道:“人家郑道友,在这冰山雪窖中参修多年,一尘不染,何等清净。被我们一来扰了个够还不算,索性不客气闹得一片腥膻,也不想想怎么过意得去?我们可算是恶宾……” 朱文笑着揶揄道:“你和大师姐,都是一般的道学先生,酸气冲天。像我们这般行动自然,毫不作伪,多好。你没听郑道友说,她从前也喜欢弄来吃过,煮鸡法子还是她出的呢。你这一说,连主人的一番盛意都埋没了。” 齐灵云道:“你又拉扯上我作甚?你看,那鸡已熟了,请去吃喝吧。” 朱文、周轻云闻言,走过去揭开盖石一看,一股清香直透鼻端,石槽中冰雪已化成一槽开水,十只肥鸡连毛卧在里面。 两人提起鸡的双足,轻轻一抖,雪白的毛羽做一窝脱下,露出白嫩鲜肥的鸡肉。 除八姑久绝烟火,齐灵云也不愿多吃外,算一算人数,恰好七人,各分一只,留下三只与紫玲姐妹和齐金蝉。 各人用坚冰凿成了几只冰瓢,盛着那凉沁心脾的美酒,就着鸡吃喝起来。 朱文、吴文琪、周轻云、司徒平,都吃了一只。 齐灵云只在周轻云手中撕了一点,尝了尝,便即放下。 ……………… 大家吃喝谈笑,到了半夜,一幢彩云从空飞下,紫玲姐妹同齐金蝉由峨眉飞回。 说是到了凝碧崖,金蝉先去取来乌风酒,与李英琼、申屠宏服了,又由寒萼用宝相夫人的金丹,为李、申二人周身滚转,提清内毒。 再由金蝉去找芝仙讨了生血,给二人服下。不到一个时辰,双双醒转。 李、申二人,原本要随紫玲姐妹带回,同破青螺。紫玲因见二人形神委顿,尚须静养,再三苦劝。 李、申二人虽不愿意,一则紫玲不肯带她们同来,神雕佛奴又未遣回,即使随后赶来,也赶不上,只得罢休。 李英琼便请紫玲回到八姑那里,急速命神雕飞回。又请灵云等人破了青螺魔宫,千万同诸位师兄师姐回去,以免二人悬念寂寞。 金蝉又见着芷仙,她每日有猩猿陪伴用功,无事时随意闲游,过了两天,也就惯了。 灵云闻言,便向紫玲姐妹称谢。仍恐李、申二人于心不死,决定破了青螺,再命神雕回去。又恐神雕见主人不来,私自飞回,便唤了下来,嘱咐一番。 谁知神雕一见主人不来,又传话叫它回去,哪肯听灵云吩咐。 灵云刚嘱咐完,神雕只把头连摇,长鸣了一声,冲霄飞起。那只独角神鹫也飞起来,追随而去。 灵云知道,神雕奉白眉和尚之命,长护英琼,相依为命,既然它不肯留,惟有听之,也就不再拦阻。 不一会儿,神鹫飞回,向着紫玲不住长鸣。 紫玲听得出它的鸣意,便对灵云道:“那只神雕真是灵异,它对神鹫说,英琼妹子尚有灾厄未满,它奉白眉和尚之命,一步也不能远离,请姐姐不要怪它。刚才我在峨眉,也见英琼妹子煞气直透华盖,恐怕就要应在目前呢。” 灵云等人闻言,都颇为担心,怎奈难于兼顾,只得等到破了青螺之后,回去再作计较。 朱文已将石槽中留与三人的雪鸡,连那寒碧松萝酒取出来,给三人食用。 金蝉、紫玲、寒萼,连声夸赞味美。 大家又谈了一阵破青螺魔宫之事,然后各自在石上用起功来。 深夜,齐金蝉和朱文缓缓睁开眼睛,相视一笑。 原来,这个“齐金蝉”,是由李白幻化而成,而“朱文”则是爱丽丝。他们要获取雪魂珠,又不想伤害峨眉小辈,所以才幻化为齐金蝉、朱文的样子。 其实,真正的齐金蝉和朱文,正躺在某个隐蔽之处沉睡,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 第二日中午,八姑的友人白水真人刘泉走来,由八姑引见众人。 行完礼之后,八姑问起刘泉,知道那晚他在林中跪求到第二日,虽然跪得精疲力乏,因为想用至诚感动穷神凌浑,一丝也不懈怠,反而越发虔敬起来。 刘泉直跪到三更将尽,凌真人忽然带了四个少年男女出现,一见便答应收刘泉为徒。 由凌真人用缩地符,命刘泉将四个少年男女,送往峨眉凝碧崖内,交与李、申诸人。 又命刘泉将人送到后,回来往玄冰谷对灵云等人说,明日便是端阳,魔宫内虽有番僧等布下魔阵,自有凌浑去对付它,无须多虑。 一交寅末卯初,先是赵心源按江湖上的规矩,单人持帖拜山。 又命金蝉借用紫玲的弥尘幡,随刘泉去见心源,装作心源持帖的道童,紧随心源同几个剑术稍差之人,随身护持,一遇见危难,就立即用幡遁去。 而铁蓑道人、黄玄极等人,也都各有分派,随后动身。交手时,五鬼天王尚和阳如果先败,必乘众人不备,到玄冰谷夺取郑八姑的雪魂珠。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尚和阳、毒龙尊者、绿袍老祖和西方野佛,都已被李白杀死,十天之内绝对不会出现。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李白与齐金蝉掉包的。 雪魂珠关系正邪两派的盛衰兴亡,除了司徒平不能与万妙仙姑许飞娘见面,必须在谷中暂避之外,灵云、朱文、轻云、文琪、紫玲姐妹六人中,至少留下一人助郑八姑守护雪魂珠,不可远离。余人可在卯末辰初动身,前往青螺助战。 那时,魔阵已被凌浑所破,毒龙尊者与许飞娘连同几个厉害番僧同时出面,众人不可轻敌。 若是见不能取胜,只可用朱文的宝镜,连同各人用的法宝护着身体,支持到午正将近。 到那时,凌浑一声吩咐,番僧梵拿加音二的天魔解体法必然炼成发动,地水火风一齐涌来。 众人只须见凌浑二次出现,急速由紫玲取过金蝉用的弥尘幡,遁回玄冰谷,助八姑赶走尚和阳。青螺后事,则由凌浑、俞允中、刘泉三人主持办理。 峨眉还有事发生,灵云等人办完事之后,可带着众人,速返凝碧崖,便知分晓。 当然,以上是凌浑等老前辈的安排,属于即将发生的事情。如今,因为李白和爱丽丝的介入,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现在,灵云闻言,便命“金蝉”向紫玲借了弥尘幡,传了用法,随刘泉赴昭远寺去见心源,遵凌浑之令行事。 而这个“金蝉”,正是由李白幻化而成的。 ……………… 在刘泉和李白走后,大家谈说到了晚间,八姑请众人依她指定的方位站好,只留吴文琪一人,各运剑光,将玄冰谷封住,以防万一。 由八姑先行了一阵法,然后元神退出躯壳,下了石台,口中念念有词,她坐的那一个石台忽然自行移向旁边。 文琪近前一看,下面原来是个深穴,黑洞洞的,隐隐看见五色光华如金蛇一般乱窜。 八姑先口诵真言,撤了封锁,止住洞中五色光华,请文琪借了朱文的宝镜在手中持着,飞身入洞。 被宝镜光华一照,才看出下面竟是一所洞府,金庭玉柱,银宇瑶阶,就和仙宫一般。只是奇冷非常,连文琪这种修道多年的人,都觉难以支持。 八姑移开室中白玉灵床,现出一个洞穴,里面有一个玉匣,雪魂珠便藏在里面。 八姑请文琪先藏起宝镜,洞府依旧其黑如漆。她口诵真言,喊一声:“开!”便有一道银光从匣内冲起,照得满洞通明。 八姑从匣内取出那粒雪魂珠,原来是一个长圆形大才径寸的珠,金光四射,耀目难睁,不可逼视。 章节目录 第608章 凌云凤,崔五姑 八姑缓缓道:“这便是我费尽千辛万苦,九死一生得来的万年至宝雪魂珠。凡人一见,受不了这强烈光华,立刻变成瞎子。我因得珠之后,未及洗炼,使珠子光芒不用时能够收敛。 后来我走火入魔,坏了身体,这珠的金光上烛霄汉,定要勾引邪魔前来夺取。 幸而预先备有温玉匣子将它收贮,又用法术封锁洞府,自己甘受雪山刺骨寒飙,在洞顶石台守护至今,才未被外人夺去。 此珠只是在和西方野佛雅各达斗法时用过一次,若非此珠,我早已被魔火化成飞灰。 五鬼天王尚和阳,比那妖僧更厉害,我害怕被他们觉察,才请诸位道友在上面守护,还用法术放黑雾将谷面封锁,才敢取出来与道友一观。 此珠已被我用心血点化,只要玉匣不加符咒封锁,便能随心所欲。明日道友无须迎敌,只须潜伏洞中,代我守护玉匣。 我先传了道友隐形之法,如果见我这雪魂珠自飞入匣,必是我敌不过来人,元神遁出,躯壳或有损毁也说不定。 道友可将此珠紧带身旁,无论洞上面有什么异象,也不去管它,由下面驾剑光冲出,遁回峨眉,我自会追随前去。至于司徒道友,我会再替他另觅藏身之处,以防波及。 这是预先防备最后失败之策,并非一定如此惨败,因敌人厉害,不得不作此打算。 万一躯壳被毁,说不得仍求诸位道友代求凌真人和掌教真人设法援救,以免把我多年苦功付之流水。我此时便要将元神与珠合一,我在前引路上去吧……” 就在此时,亮晶晶的一团银光,急速往上升起,倏地消失不见。 “怎……怎么回事?!!”八姑惊呆了,突然感到一股热流从脚底涌起,原本因为走火入魔而残废的躯壳,竟然能动了! 虽然雪魂珠突然丢失了,但是她的身体也瞬间康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切,自然是李白干的,神不知,鬼不觉。 他先用幽冥鬼手迷昏刘泉,再悄悄返回,暗中取走雪魂珠,然后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告诉爱丽丝,让她赶紧设法离开。 雪魂珠有助于增强冰魄神光的威力,也可以消除火属性杂质,所以李白是一定要将它拿走的,既然如此,他暗中只好邓八姑的肉身,也算是给她一点补偿。 最重要的是,毒龙尊者、绿袍老祖、西方野佛雅各达、五鬼天王尚和阳,都已被李白杀死,那么八姑和那些蜀山小辈,在穷神凌浑的带领下,必定可以轻易铲除青螺魔宫。 那什么西川八魔,大魔黄骕、二魔薛萍、三魔钱青选、四魔伊红樱、五魔公孙武、六魔厉吼、七魔仵人龙、八魔邱舲,没有毒龙尊者等高手撑腰,肯定就是被完虐的菜。 之前,李白在钱康的不夜城中,对那只古神鸠很有好感,也想养一只。而要获得这种古神鸠,就必须先通关跟凌云凤有关的主线任务。 因此,李白获得雪魂珠之后,立即去找到凌云凤,触发跟她有关的任务。 ……………… 女侠凌云凤,是老英雄凌操的爱女,俞允中的聘妻,追云叟白谷逸的内侄曾孙女。 当年,白谷逸的妻子凌雪鸿,在开元寺坐化时,对白谷逸,以及穷神凌浑的妻子白发龙女崔五姑再三嘱咐:“凌家仙根甚厚,五十年后必有子孙得道,务必代为留意。” 后来,白谷逸算出,应在云凤的身上,便借众仙侠大破戴家场之便,给烟中神鹗赵心源发去了一封柬帖,命他到时打开来看。 到时等白发龙女崔五姑一现身,便立即将柬帖呈上去,说自己门下并无女弟子,请她务必克践前言,渡引云凤。 五姑此来,一半相助众仙侠驱除异派,一半也是为了渡化侄曾孙女之事,当然照办。 云凤本来心性高洁,向道甚诚,只是因为老父年迈,又鲜兄弟,不得已才许配俞允中。虽然允中英姿飒爽,武艺高强,又是世家子弟,堪称佳婿,到底不是夙愿。 及至她和姓罗的结仇,避至戴湘英兄妹家中,先后遇见了好几位剑仙侠士,大都飞虹百里,上下青冥,才知仙人也是人为,愈发动了向往之心。 好几次她想和老父商量,就着这当前仙缘,投师学道,却都被阻止。 云凤无法,只好暗中背人去激允中,谁想允中十分痴情,也是执意不肯。云凤暗中甚是气闷,原准备破了戴家场,拼死命苦求群仙接引,以死自誓,好歹也要了却这层心愿。 不想她一出去,便遇见假头陀姚元,仗着一手神枪,刚要得胜之际,忽被姚元暗放瘟篁迷魂沙,冒起一股黄烟。 云凤闻着一股奇腥气味,刚刚暗道得一声“不好”,立时中毒倒地。 眼看她就要死在姚元禅杖之下,多亏戴湘英赶来接应,一弹子将姚元的右眼打瞎。 凌操见爱女倒地,忙赶过去救时,倏地眼前一闪,现出一个白发妇人,就地上抱起云凤,身形一晃,不见踪迹。 就是在这个时候,李白用幽冥鬼手施展迷魂术,暗中将爱丽丝与凌云凤掉包。 崔五姑虽然法力高深,但是比起如今的李白,还是略逊一筹,况且幽冥鬼手已经吞噬了太多能量,一旦施展迷魂术,就连大罗金仙也抵挡不住,至少会出现一秒钟的幻觉。 ……………… 爱丽丝取代凌云凤之后,为求逼真,暂时也被李白催眠。 她在迷茫中,微觉身子被人捧住,轻飘飘的凭空腾起,渐渐不知人事。 等到她醒来一看,已卧在一间极修整的石室之内,面前站定一个满头银发、手拄铁杖的妇人,正抚着她的满头秀发,关切的道:“小孙孙,你知道我是谁么?” 爱丽丝连忙下拜,恭声道:“你老人家,可是五十多年前在开元寺坐化的那位曾祖姑么?” 崔五姑被幽冥鬼手迷魂之后,以为爱丽丝就是凌云凤,笑道:“你的曾祖姑,已兵解化去,又经过了三十余年的流转,才转动托生,在苏州阊门外七里山塘一个姓杨的渔人家里,叫做杨瑾,不久便可相逢。 我是你叔曾祖父凌浑的妻子,白发龙女崔五姑,受你曾祖姑坐化前所托,务必请我渡你到此,先传授你坐功剑法,日后再引进到峨眉门下。 你叔曾祖日内便去青螺峪驱除八魔,创立教宗,我本应相偕同去。 你叔曾祖虽然道法高强,在各派剑仙中享有盛名,但是他还不能算是玄门正宗,门下弟子异日均难免于兵解,昔日你曾祖姑便是吃了此亏。 凌浑性情又有些古怪,异日你学成剑术,他必不容你转入峨眉。其实,他本想将你带往青螺,是我执意不肯,才将你带在这风洞山白阳崖花雨洞中暂住。 我先赐你一口玄都剑,按我所传,每日虔心练习。我时不时会离此他去,每隔旬日,必来看你一次。 此洞为昔日白阳真人学道之所,灵迹甚多,是人间七十二洞天之一。内洞壁上,有白阳真人遗留的图解熊经鸟伸,外具百物之形,内藏先后天无穷变化。 你只要勤加揣摩,以你天资,日久自能融会贯通。稍能有成,再下山去略积外功,便可持我柬帖,趁着峨眉开辟五府之便,前去拜师了。 开府盛会,为时相距不远。同门中身怀绝艺、道法高强之人甚多,你既是我引进之人,虽不能超越群伦,也须相差不远。此事成败,全仗你自己修为,勿负我的期许才是。 不过,此山远在黔桂边境,数千里山岭杂沓,除了山北铁雁冲黄狮寨一带,略有多族杂居之外,虽然风景奇丽,时为仙灵窟宅,但亘古以来,洪荒未辟,大泽深山,山魈木魅、虫蟒怪异之类甚多。 再加上此洞久传藏有白阳真人的一部针诀和两匣芒饵,中间经过许多异教中人来此搜掘,至今不曾发现,连我也未知藏处,难免不再有人觊觎。 我再赐你神针一枚,可随心收发,作为防身之用。你若有缘,将真人遗物得到手中,足可助你数十年苦炼之功。你可随时留意,那就要看你的缘分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609章 白阳真人,熊经鸟伸 爱丽丝十分感激,因为事前被李白催眠的关系,此刻依然误以为自己就是凌云凤,抱着崔五姑的双膝,叩头不止。 崔五姑笑道:“我知你向道心诚,今日正称你的心愿,为何还要伤心?快起来。” 爱丽丝含泪起立,轻叹道:“曾孙女蒙曾祖母天高地厚之恩接引到此,九死难报!只是爹爹年迈,并无子息,所生只曾孙女一人,平时甚是钟爱,今见曾孙女失踪,必然悲痛不止。还望曾祖母施恩,将他接引到此,即使修道无缘,也可朝夕侍奉,不知可否?” 崔五姑笑道:“痴丫头,你当修道成仙就这般容易么?此山已高出云表,你此时是在洞中,又服我的灵丹,还不觉得洞外罡风何等凛冽。 常人到此,便即吹化。便是你,也须修炼四十九日之后,始能出洞游行。他一个暮中衰叟,到此怎能禁受?洞中食用之物不多,你在数年内还未必能服气禁食。 这四十九日中,尚须我给你采办黄精松子之类充饥。要自出取食,须待七七期满,骨坚气凝之后。他来岂非受罪? 至于忧思爱女,在所难免,但已有人为之分说,决可放心。他此刻有俞、戴两家留住款待,正好安乐。你只要有志向上,年余光阴,便能见面。 到那时,只要你将我的灵丹给他服食,纵难成仙,也可延年益寿。一人得道,九祖升天。图这年余之聚,反分道心作甚?” 爱丽丝不敢再说。 崔五姑便命爱丽丝盘膝坐下,缓缓道:“你如此孝思,索性我再助你一臂之力,使你早日学成,父女重逢。此举省却你苦功不少,但须知此等仙缘,旷世难逢,勿以得之太易,不自珍惜,浅尝辄止。” 爱丽丝闻言悚然,恭谨领命。 “凝神。”崔五姑伸出一手,按住她的命门。 爱丽丝只觉五姑的手微微在那里颤动不止,渐觉一股热气由命门贯入,通行十二玄关,直达涌泉,再由七十二脉周行全身,遍体奇热难耐。 她只管凝神静志,一意强忍。先时五内如焚,似比火热。半个时辰过去,方觉浑身通泰,舒适无比。 忽听五姑喜道:“想不到你的定力根骨竟如此坚厚,真不枉我渡你一场……” 接着,她又传了爱丽丝坐功,道:“你此时百脉通畅,百病皆除。日后运气调元,可以毫无阻滞,后洞现有我适才采来的黄精,外有铁釜一口,支石为灶,足供半月之粮,可照我法做去。半月后,我再来传你剑诀。” 说罢,她取出一口长才二尺的宝剑和一根三棱铁针,交与爱丽丝,传了针的用法,说一声:“好自修为,行再相见。” 爱丽丝只见满洞之中金光耀眼,人已不知去向。知道洞外罡风厉害,不敢追出去看,只得望空拜倒,谢了大恩。 她先将那口剑拔出,铮的一声,电光闪处,剑已出匣,寒光射眼,冷气侵肌。仙家异宝,果自不凡。神针无事不敢妄发,也知是件宝物无疑。 爱丽丝不禁喜出望外,心里记着后洞壁间图解和白阳真人的灵迹,以为其中必多仙景,恭恭敬敬的朝后洞叩了几个头,存着满腔虔诚之心,往里走去。 此时,李白才悄然出现,却并没有为爱丽丝解除催眠状态,只是暗中保护爱丽丝,同时学习白阳真人留下的功法。 ……………… 这洞共分前、中、后三层,只有前洞最为光明整洁,中洞深藏山腹,虽然高大宏深,已不如前洞明朗。 爱丽丝见上下壁内到处是残破之痕,料是前人发掘遗迹。走向洞壁尽头,见有一块高约两丈、厚有三尺的石碑,碑上并无字迹。 转过碑后,才是后洞门户,高只丈许。进门一看,洞内异常黑暗阴森。 洞中仿佛比前、中两个洞还大得多,除当中一个石墩和零零落落竖着许多长短石柱外,并无什么出奇景物。 再走向壁间一看,那图解也只影影绰绰,有些人物痕迹,用尽目力搜查,不见一字。仅在东南角寻到一堆黄精、松子和那一口铁釜,心中未免觉着有些美中不足。 她孤零零的坐在当中石墩上,只管出神寻思,也不想弄吃的。想一阵,又往四壁注视一阵。 那飞跃屈伸之状,还可照着内行功夫依式学样,偏生坐像最多,十九一式,即使看得清楚,也无从下手学习。 似这样起坐巡行,过了好些时候,她老是寻不出一点线索,不由得着起急来。越着急,便觉得洞中越黑暗。 后来,她把气沉下去,闭了双目,略微定了定神,把心一横,将双膝一盘,冥心用气,打坐入定。等到她做完功课起身,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只觉身轻骨健,神清气爽。 爱丽丝睁眼一看,洞中也没有初进来时那么黑暗,壁间图解隔老远便能稍稍辨认,这才稍悟虚空生白之理。 适才是由明入暗,满腔欲望,心盛气浮,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 此时坐功之后,矜平躁释,神清志宁,便好得多。以后勤加练习,定能视暗如明。只要图像能一目了然,无须尺寻寸视,纵无字迹注解,多少总要体会出一些道理。 她不禁转忧为喜,越发勤奋。 李白暗中将墙上的图解都牢记在脑海中,又四处搜寻一阵,没发现什么异常,便留下魔宠美杜莎暗中保护爱丽丝,而他则去其它地方继续寻宝。 ……………… 爱丽丝已有一天多未进饮食,这时心里一宽,方觉腹饥,便走向壁角置釜之处,先剥了松子入口。 她猛又想起仙人点化,往往示意于不知不觉之中:前洞尽有光明方便所在,这锅灶偏生安置在后洞最黑暗的地方……看似无关,定非寻常,说不定又含有深意,且莫去动它。 她随手取了一根黄精,咬了一口,觉着苦涩,见其中还杂有许多山芋,打算煮熟了吃,釜旁柴火颇多,也有火种,只是无从寻水,出洞又畏罡风。 她只得用身带的一把小刀,削了些胡乱生吃了一顿。吃完起身,又向壁间巡视,除了看得比前清楚之外,仍无所得。 爱丽丝一心苦练,洞中又无床榻被盖,索性不睡,径去石墩上二次打起坐来。做完一次功课,异常舒散。或是吃些山芋、黄精、松子之类,又去打坐入定。 似这样做过了十几次功课,她始终未曾离开后洞。洞中黑暗,不分昼夜,算计时候,约有三天光景。因是潜心一意,勤苦参修,再加天资颖异,夙根深厚,进境极快。 但爱丽丝本人尚不知道,只觉心智空明,耳目分外灵敏而已。 有一次,她刚刚入定醒来,偶看壁间图解,格外比前清晰,知是打坐之功,正自寻思,微闻水声滴石,静中听去,分外清楚。 她细一留神,听那水声竟出自那块打坐的石墩之下。 爱丽丝连日用功,除吃些山粮外,未进滴水,也未行动过一次,忽然听得水声,不禁思饮。 于是,她便走过去,两手尝试搬着石墩往前一拉,竟能移动,连忙运足平生之力,一阵搬移,移开二尺来远近,渐渐发现穴口,心中大喜。 等到石墩移向一旁,她再看全穴口,比石墩只稍小一圈。低头往穴里一看,水声已住。那穴道由前往后,斜行下去,看去虽然很深,不过斜径陡些,并非直落无际。 她有了着身之处,略微歇了歇,振起精神,将真气往上一提,身坐穴口,伸足入穴,背贴着那滑削陡险的穴壁,缓缓往下溜去。快要到底,才将气一舒,加快速度。 等到脚踏实地一看,地方不大,石笋林立,均甚粗大。石壁没有上面平整,到处是孔窍洞穴,仍有不少发掘过的痕迹。 她再一细寻那水声之处,只在一声形如槎丫的奇石上面洞窍里有一线流泉,涓涓下滴。想是年代深远,水滴石穿,已变成一个尺许方圆的水坑。水与地平,也不溢出。 爱丽丝用剑一探,不能到底,仿佛很深。张口就着泉流一尝,竟是甘冽异常,便想汲些上去,又没盛水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610章 神秘图解,融会贯通 爱丽丝一心想吃点熟东西,略一沉吟,取下披着的肩巾,先放在水坑里洗干净,再就着那涓涓细流,将它浸湿,然后脱去上身衣服,放在石上,以免弄湿了没有换的。 一切准备停当,她口含湿衣,走向穴壁,仍是背贴着壁,将头往上略伸,手足向壁,施展轻身功夫,一提气,飞也似的往上游去,一会儿到顶。 因为被催眠的关系,此刻她依然以为自己就是凌云凤,所以很多神奇的本领都没有用出来。 她出了穴口,奔向釜前,将巾一阵拧绞,居然有一碗多水。左右闲着无事,穴底温暖如春,也不嫌麻烦,一连上下三次,才凑了有半釜子水。 爱丽丝在石上晾起肩巾,将脱去的衣服着好,一边生火,一边削芋放入釜中去煮。不消片刻,水开芋熟,香味扑鼻。 她取出一尝,不但那芋甘芳酥滑,连汤也是清香甜美,益觉适口异常,尽情大嚼之余,不觉吃多了些。 爱丽丝连日吃了许多冷东西,之前又服了崔五姑的清洗肠胃的灵药,药力早已发作,又几天没有行动,被热汤热食一冲,不一会儿,忽然腹痛如绞。 她不想污秽了洞府,但洞外罡风厉害,强忍着跑出洞去,择一僻静山石后面,刚一蹲下,便如奔流夺门,不可遏止。等到站起身来,积滞全消,顿觉身子一轻,五内空灵。 她细看当前景物,置身已在白云之上,四外高峰微露角尖,都在脚底。正当中午时分,天风冷冷,仿佛甚劲,但是丝毫也不觉得冷。 偶一低头,见崖下面长着许多奇木异卉。向阳一面,有一处黑沉沉的,似有洞穴,当时未有意去看。闲眺了片时,径回洞中,去做功课。 坐时觉得一缕热气由丹田起来,缓缓通过十二玄关,直达命门,又顺行下去,与崔五姑传授时手按命门的情况相似,便知道第一层功夫已圆满。 她坐罢睁眼一看,全洞光明,无微不瞩,不禁狂喜。壁上的图解,连日来已是越看越明显。 之前,爱丽丝打定主意,只是练五姑所传的功课,一直未去理它。 这次她做完功课,见四壁人物鳞介飞潜动跃之形,不但神态如生,竟悟出自东壁起始,个个都似有呼应关联。一数全壁,共是三百六十四个图形。 “这图解,分明是按着周天三百六十五度,怎么会少了一个呢?” 四外又无残缺之痕,始终揣摩不出。反正是无师之学,全仗自己用心试习,并不深知玄妙,且试试再说。 她便决计从东壁许多图像起,照样练习起来。 起首是一连十二个人形的坐像,都趺坐朝前。头一个两手直向膝头,一目垂帘内视,首微下垂。第二个头略正些,态甚安闲。以下的十个坐像都相同,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之处。 爱丽丝虽猜是坐功次序,但是四壁三百六十四个图像,飞潜动静,无一雷同。 这起首十二个,除了头一个首略俯,算是坐功起始,调息时的姿态之外,后面这十一个既无甚姿态,要它何用?定有深意在内,只是自己心粗,没有看出它的异处。 她定了定神,再仔仔细细的查看那十一个图像的同异之点。除面貌胖瘦、身材高矮不一外,休说姿态相同,连服装和那衣纹都是一个样式画出似的,想不出个道理来。 后来一想,这也许是当初真人门下练图解的十二个弟子,也未可知。看壁上人形,一共不足二十,除这十二个有衣冠外,余者均是赤着身子,所料或者不差。 爱丽丝想了想,福至心灵,按初定主意,不问三七二十一,从头一图学起,或许日子一久,自可悟出玄门上乘大道。 起初她只是打算照本画符,以为不会太困难。原拟每次功课完毕,每一像学上几次,不问有效无效,能通与否,先练习上十多次,再挨次往下练去。 反正不惜辛苦,把这三百六十四像一一练完,看是如何,再作计较。 及至照图才练了两式,便觉出有些意思,一式有一式的朕兆,不禁心里头怦怦跳动。她连饮食都顾不得用,照式勤练不已。 第一日连着几次,练了二十余式。坐完了功课便练,练完又坐,虽已入了悟境,尚不能将各式融会贯通。 等到第三日过去,已会了百十来式。有一次练完,将各式先挨次连贯,如打拳般练了一遍。然后又颠倒错置,再练一遍。练时猛觉气机随着流行,和坐功时相仿,愈发狂喜。 从十三图起,尽是些人物鸟兽各式各样的动定状态。 爱丽丝便照着上面的熊经鸟伸,认认真真练习起来。 不消十来天的工夫,壁间图像都已练到。虽然只知依样葫芦,不能深悉其中微妙,对于运气功夫,却是已有进境。 ……………… 崔五姑去时,曾说每隔旬日,必来看望一次。 这日爱丽丝做完功课,一算日期,已有半个多月,五姑原本说要来传授剑法,却并未来到。可是洞角所留的食粮,看去还是那么多,丝毫不见减少。 爱丽丝起初只顾每日苦练,没有注意到此,这时一经想起,觉着奇怪:“神仙决不打诳语,但是飞行绝迹,来去无踪……” 她一想到这里,便留了神,将所余食粮,分别估了数目,打了记号,照自己每日食量一估,还敷月余之用。 过了两三天,一查看,竟少了些。尤其是自己最喜欢煮来吃的山芋,一根无存,好生后悔,不该暗破玄机,又去打甚记号。 光阴易过,爱丽丝在白阳崖花雨洞中,不觉过了一个多月,五姑始终未见一临,眼看着食粮将罄。喜得那日五姑曾说,七七期满,便可出洞觅食,如今相隔已无多日。 洞外罡风凛冽,日前她也曾试过两次,除风力稍劲外,并无所说之甚。她连日忙着用功,仅在洞前稍立,偌大一座仙山,俱未涉足。 再过两日,如果五姑还不见到,她便准备在本洞左近,先采办一点食粮存储,省得用完之后,急切无处采办。 虽然仙法未得传授,好在自己原有一身武艺,又有一口仙家宝剑,还有那根神针防身,纵遇山魈木魅,自信尚能应付。 出家人山居修道,一切艰危灾害,原所难免,也怕不了许多。 她正在沉思,偶望壁间图像,个个姿态生动,仿佛欲活,仙人手笔果是灵奇,越看越出神。 “对了!” 她猛然想起,自己曾将三百五十四像一口气连贯习完,觉着与坐功真气运行流替虽有动静之分,但殊途同归,并无二致。 五姑去时未传剑法,正苦无法练习,何不用这口仙剑,照着壁图也试它一试,看是如何?万一也和上次一般,悟出些道理来,岂非绝妙? 爱丽丝想到就做,当下拔出那口玄都剑,按着图形,参以平日心得,一招一式,击刺纵跃起来。头两次练罢,得心应手,颇能合用。 只因图形部位变化不同,有的式子专用右手便难演习,非换手不可。如真照了样去做,到时势非撒手丢剑不可,觉着有些美中不足。 练到十次以上,动作越发纯熟。快练到一百零三式时,又该两手交剑,才能过去。 她心想强它一强,看看有无别的解法。 心里虽这么想,身法并未停住,就这微一迟疑之际,已然练到那一式上。 这中间一截,共有七十多式,多是禽鸟之形,大半是爪翼动作,并无器械。爱丽丝用剑照式体会,竟然都能领悟用法。 章节目录 第611章 熟能生巧,妙出自然 那一百零一、零二式,一个是飞鹰拿兔,盘定下瞩,一个是野鹤冲霄,振翼高骞。一上一下,本就不易变转,偏生一百零三式单单是个神龙掉首,扬爪攫珠之形。 爱丽丝先将身纵起,右手持剑,去伐飞鹰右爪,作势下击。刚一落地,倏又纵起,去学第二式。 因第一式未悟出着力之点,只知横剑齐眉,却伐鹤的右翼,如果要跟着提气飞身回首旁击,格于图中形势,非两手换剑不可。 当时她略一慌乱,想变个办法,只顾照式练习下去,不料那些图形一式跟着一式。 爱丽丝急于速成,动作又快,身在空中,刚照式一个翻腾,猛见眼前寒光一闪,自己的头正向手中宝剑擦去。 这时,爱丽丝的剑原是用虎口含着,大、二、中三指按握剑柄,平卧在手臂之上,再想换式将剑交与左手,已是来不及。 她情知危险万分,心里一着急,就着回转之势,右手一紧,中指用力照着剑头一按,同时右臂平斜向上,往外一推,那口剑便离了手,斜着往洞顶上飞去。 此刻,爱丽丝的身子已经盘转起来,见剑出了手,心里一惊。 这些动作每日勤练,非常纯熟,不知不觉中她照着龙蟠之势,身子一躬一伸,便凌空直穿出去。 她原是一时手忙脚乱,想将那脱手的剑收回来,谁知熟能生巧,妙出自然,又加气功已经练到击虚抓空境地,平日独自苦练,尚无觉察。 而慌乱中的动作,竟然合了规矩,这一来恰好成了飞龙探珠之势。 说时迟,那时快,剑又是口仙剑,既发出去,何等迅速。 照理爱丽丝只是情急空抓,万不料手刚往前一探,那股真气便自自然然的到了五指,猛觉手中发出的力量绝大,那剑飞出去快要及顶,竟倒退飞回,到了手中。 那宝剑能发能收,大出意料之外,且喜人未受伤,连忙收式落地。 “那剑明明脱手,怎会一抓便回?好生奇怪……连日苦练,只觉真气越练越纯,也不知进境深浅,壁间图解是否能与剑法相合。难道这么短的时日,已可随心收发不成?” 她想着想着,试将剑轻轻往前一掷,跟着忙用力往前一抓,果然又抓了回来,不由得十分欢喜,又抓紧时间苦练起来,就连出去寻找食物也忘记了。 ……………… 在爱丽丝勤修苦练的时候,李白也没有闲着。 他首先催眠自己,此刻他不再是一个地仙圆满的大高手,而是一个只有少许法力的后辈,必须勤勤恳恳,将白阳真人留下的图解认真学会。 这种心态,就跟一些老玩家放下旧游戏,去玩新游戏时的心态差不多。 虽然,你在旧游戏中,等级已经非常高,但是当你去到一个新游戏的时候,那些技能和任务,以及将会接触的玩家,虽然也有相似、相同之处,但肯定也会有一些不同的地方。 如果你有着老玩家的练级技巧,再配上新玩家那种热情,玩起来会不会更有冲劲? 隔行如隔山,每进入一个新的行业,或者学习新的系统,如果都能够暂时抛开过去的成就和所学,以初学者的热情和冲劲去学习,是否会更有效果呢? 现在,李白就是用这种心态和方法,来继续提升自己,尽管他不知道最终效果会是怎样的,但至少他绝对不会吃亏。 当初,李白留下美杜莎,让她暗中保护爱丽丝,他则来到洞外一看,恰值云起之际,离崖洞数丈以下,只是一片溟蒙,暗云低压,远岫遥岑,都迷了本来面目,不知去向。 崖洞上面,照例常时清明,不见云雨,这时也有从云层中挣出来成团成块的云絮,浮沉上下,附石傍崖,若即若离,别有一番闲远之致。 李白见下面云厚,有些迟疑,忽然一团雪也似的白云从崖下飞起,缓缓上升,往身旁飘来。 他觉得有趣,伸手一抓,偏巧一阵风过,那云已是升高丈许,往前飞去。他一捞,捞了个空,心中不舍,便追了去。 这风一吹,不但这团孤云飞行转速,便连下面的云海也似锅开水涨,波卷涛飞,滚滚突突,往上涌来,转瞬之间,已与崖平。 李白只顾纵身捉云,忘了存身之处已离崖边不远,刚将身纵起,见那云突又前移,下意识往前一探,又悬空飞出两三丈远,恰好将那云团双手抱住,身子才往下落。 猛一低头,见脚底云涛泱奔,浩瀚无涯,哪里还有着脚之所! 他知是一时疏忽,已经纵在崖外,微微一怔,急忙提气盘空,凌虚回旋,但身子已坠入云层之中,睁眼不辨五指,哪里还来得及。 又不知脚底下是崖的哪一面,他仗着胆大心灵,立时变了方法,把气紧紧提住,随时留神着脚底的地方,使下落之势略缓,只要发觉脚一挨着实地,便可站定。 正落之间,渐觉凉风侵肌,冷云扑面,周身已湿透。正猜云中有雨,猛听云底下风雨大作,声如江涛怒吼,四周的云越暗,水气越厚,就像是浴身江河之中。 约有顿饭光景,他才将这千百丈厚的云层穿过,风雨之声,也越发听得真切。定睛往下面一看,底下也是一座山脊,因为终年上面有云封蔽,尚未见过它的形势。 身子正从狂风暴雨中飞落,离地少说也有数十丈高下,如今失足,万万没想到下落时竟然会这么慢,想来是那种图解神功的奇效。 如果是普通人遇上这种情况,自天坠地,直落千丈,必定会粉身碎骨! 于是,李白急忙施展图解上的神功,在高空中演练,慢慢下落,那情形就像是背后绑着三四个降落伞一般,慢悠悠的。 也不知过去多久,直到离地只有十来丈,他才做出一个俊鹘盘空之势,以便觅地降落。 不一会儿,他一眼看见,前面绿荫丛密之中有一株古树,大约十围,槎丫怒挺,突出群杪。 李白落下时,原是两臂平分,双足朝上的式子,往下斜飞坠落,一见这株古树,正好攀附,好生心喜。 说时迟,那时快,他想起这主意时,已经超过树顶两三丈以下,离地只有四五丈光景。 他也顾不得看清树上有什么东西,双手一分,双足用力往上一踹,凌空一个鱼鹰入水的招式,竟往树腰的一枝老干上斜穿下去。等到近前,左手一伸,捞住树干。 因从千百丈高处坠落,势子又疾又猛,一抓住树干,便似秋千般荡了起来。等到他把力匀住,右手攀枝上翻,准备坐在树干上略微喘息,再行下落时,身子已荡了两荡。 就在此时,忽然听得树叶丛里窸窣有声。 身刚翻到树干上坐定,他回头一看,在丛枝密叶间忽然现出许多双头怪蛇。 有的长有丈许,粗若碗口,大小不一,顺着树顶繁枝密干,各自将双头昂起,红信吞吐,宛如火焰,婉蜒而下,其行甚速。 李白一见来了这许多怪蛇,知道此蛇厉害,其毒无比,身在树上不易防御,急忙往树下纵去。身才及地,抬头往上一看,为首几条已经飞蹿到刚才他落坐的老树干上面,将头悬了下来。 李白用手一摸宝剑,顺手拔出,两足一顿,正想纵起,朝那为首几条怪蛇的头上挥去,猛觉脚底一阵奇紧,双足似被什么东西缠住。 如果换作旁人,早已绊倒,而李白却稳如泰山,疑是下面还有蛇群,身被绞住,哪还顾得细看,手中剑早顺脚而下,嚓嚓两声,绑缠断落。 他低头一看,竟是一大片似藤非藤、似索非索的东西,无枝无叶,都有拇指粗细,遍地都是,广约亩许,根根互相纠结,形如猎网。 荒山寂寂,更无人踪,也不知这东西怎能自己捆人? 他仰望树巅怪蛇,都已全身毕现,一条条的将尾巴钩住枝干,身子恰似千百彩绳,悬了下来。为首几条大的怪蛇,已经松了尾巴,大有下蹿之势。 李白不敢怠慢,刚将身纵起,两条大蛇已劈面飞来。 章节目录 第612章 毒蛇,怪藤 那白阳真人的壁间图解,原是昆虫鳞介,人物鸟兽,各式各样的动作,无不包含在内。 李白天资颖异,虽因日浅,功候尚差得多,还未悟彻精微,但外表式子已能融会贯通。 一见那蛇来势,正与平时所习的蛇形相合,不知不觉,便静心运气,他照着图解,将头一低,剑尖朝内,护住面门。 两臂如环,由白鹤冲霄的式子,运足浑身气力,将两腿交叉着一绞一踹,两臂一合一分之间,化成一个龙跃天门,暗藏灵鹫搏雕的招式。 身子便翻转过来,成了仰面朝上,不但没有向左右避开,竟从蛇头底下,斜着平穿上去。 他刚一让过蛇头,更不怠慢,一个拨浪推波的解数,右手的剑早朝二蛇头上反削出去。 那蛇与敌人迎面错过,离树凌空不能转折,还待下落时挥尾下击,剑已临身。它虽然生得那般长大猛毒,仙家宝剑毕竟禁受不起,一道寒光闪过,立时身首异处。 凡是怪蛇,多半命长,它虽然被剑斩断,那四颗怪头一负痛,再就着前蹿之势,竟平飞出二三百步,才行坠落,在地上乱蹦起一两丈高下。 这里李白一剑斩去双蛇,知道树上毒蛇还多,必不甘休,未容蛇尾下击,早转招变式,就着那拨浪推波之势,一个鹞子翻身,紧接着掉头转身,又一个龙归沧海。 身子一拱一伸,他往斜刺里蹿去,脚才落地,惟恐被地面上的怪藤缠住,急速用脚略一拨划,立时脱了绑缠,变成寸断。 再看那两条毒蛇,身子也蹿出老远,才行坠落,一到地便被怪藤缠住。蛇头虽断,蛇性犹存,只管挣扎屈伸,蹦跃不已。 那怪藤说也稀奇,蛇身不挣犹可,越挣扎则纠缠越紧,眨眼工夫,便被缠作一团。 李白见了暗自心惊,幸好自己有利器在手,否则休说毒蛇,便是落在这些怪藤上面,也难脱身,不禁伸舌,道声:“好险!” 因刚才仓猝应变之际,接连几个神妙奇险的动作,都身子悬空,不曾着地,端的变化自然,神速无比。 想不到那图解初学不多日子,已有这许多妙用;异日悟出深微,火候纯青,那还了得! 虽然李白早已催眠自己,自觉是一个雏儿,以便潜心精研白阳真人图解,但是今日有如此妙用,进境神速,也颇自负,胆气越发壮了起来。 ……………… 蛇类复仇之心极盛,树上群蛇何止千百。 内中还有三四条次大的,上半截已伸出,大蛇一死,它们便缩了回去,口中红信焰焰,嘘嘘乱叫。群蛇也互为和应,好似商量如何报仇一般。 似这样怪叫了一阵,忽然停住。内中一条大的,猛往前一蹿,似要朝李白立处蹿来。 李白胸有成竹,那两条最大的已轻易除去,何惧其余!再加上相隔比前要远出两倍,易于看清群蛇动作,便于相机应付,所以毫不着慌。 地下怪藤密布,如同罗网,他不愿纵向别处去费手脚,乘着蛇叫未下之际,只将附近周围的藤网用剑一阵乱削乱斫,清出一片两丈许方圆的石地,将断藤用剑拨开。 顷刻之间,群蛇叫声甫息,又有一蛇作势蹿来。 李白并不打算迎上去,以静制动。 不料,头一条蛇身刚离树,第二条大蛇便接踵飞起,两颗怪头一交叉,径将前蛇的尾巴紧紧夹住,与前蛇首尾相连,一同朝前飞蹿过来。第三条蛇也跟着飞起,又将第二条的尾巴夹住。 似这样连二连三,晃眼之间,连上了五六条,如空中长虹也似,成了一条直线。看样子,后面的蛇还在接连不已。 这几条蛇,虽没头两条蛇长大,也差不了多少。后两条较短的,也长有丈许。 当头一蛇,距离李白的存身所在仅五丈远近,只要再接上四五条,次大的便可到达。 同时,树上千百条毒蛇都照样发动,一个连一个飞蹿出来,化成数十条粗细不等的长虹,附树凌空,笔直挺出,顿成奇观。 李白原早料到群蛇要齐来拼命,只是这般奇特的来法,却未想到。 图解上虽有金针刺万蜂和一鹰落群鸦诸式,都是以寡胜众,半个不留,但这蛇是以一为主,数身相连,你用剑斩了头一个,势必第二个又如箭一般连珠射到,叫你缓不过劲来。 反不如四面八方,合围而上,或是势如潮涌,千蛇同进,一个可用风卷残云的解数,近身则死;一个可用力划鸿沟的解数,剑到头落,比较容易发付。 他先只想到群蛇齐上较难,却不想这等来法,更难得多,才知天下事无奇不有,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李白不敢冒昧上前,先要防到败路,往后一看,只见一片广原,尽是藤网纠结,甚为繁茂。 猛想起刚才两条蛇身为藤所缠之事,自己有剑在手,不怕藤缠。少时蛇来,如真无法应付,索性以毒攻毒,诱它入网,岂不是好? 此刻,最前头的一连串大蛇,已距离李白不足两丈远近,口中红信吐出二尺多长。 只见群蛇似波纹般一阵乱弯乱拱,突然嘘的一声怪叫,后蛇把双头一开,当头一蛇忽如弩箭脱弦,直射过来。 李白不知因两个蛇王被斩,群蛇齐出拼命,一见蛇到,喊声:“来得好!” 两足一点劲,凭空纵起数丈高下,准备让过蛇头,再使一水中捞月之势,将它斩为两段,以免当头迎去,被它喷出毒气。 谁想那蛇竟灵警非凡,李白刚一纵起飞蹿中,它就把身子一拱,尾尖着地,双头朝天,也跟着夭矫直上,蹿了起来。 李白满身解数,变化无穷,一见这条蛇不似先前那两条势子迅急,蹿过了头,也跟着自己往上蹿来,他急忙改变招式,不等那蛇过头,口鼻闭气,一个玉带围腰的解数,拦颈一剑斫去。 那条蛇立时迎刃而过,两片蛇头左右飞起,颈中鲜血飞溅如泉。那蛇余势未完,身子兀自不倒,仍往上蹿。 李白百忙中忽听嘘嘘之声四起,知是后蛇继起,不敢下落,不顾血污,左手袖子一遮面目,一个大鹏展翅的招式,旋过身来。 他就势将双足往横着的蛇身一踹,借劲斜刺里一纵,死蛇身子便往后直倒下去。 群蛇来势,原是一个跟着一个射来,就在这瞬息间,第二条蛇跟着蹿到,见仇人飞身直上,为首一条大蛇夭矫升空,同仇敌忾,也跟着仰头往上蹿起。 还没到前蛇一半的高,前蛇尸身已被李白踹倒落下,一前一后,两下势子都急,撞个正着。 无巧不巧,那又粗又大的蛇身中段越过蛇尾,何止数倍,这一来正嵌在次蛇双头交叉之中,填得紧紧。原是一个猛劲,蛇头本大,二颈中空,入口处窄,急切间再也挣它不脱。 偏那死蛇命长,半腰被次蛇夹住,头又斩去,一护痛,前后两半截死力一阵乱绞,将次蛇前半身缠了个又紧又结实。 急得次蛇连声怪叫,目露凶光,双头乱摆,下半身一条长尾直竖起来,横七竖八,一路乱摆,打得尘土飞扬,石地山响。 落处原在李白存身的那一片地上,忽然一尾打去,正打在藤网上面,立时被缠住。 那蛇比最先死的那两条小不了多少,尾已被缠住,越发情急,拼命奋力往上一挣。 只见它的身子越发鼓胀,略一两次屈伸之际,一片嚓嚓裂麻之声,地下藤网竟被它挣断了亩许方圆一大块,附在蛇尾之上,飞将起来。 二蛇刚刚纠缠之际,第三条也跟着飞出,其余蛇虹也都连成,纷纷蹿起。 第三条飞临切近,先被次蛇一尾巴打在左边头上,那蛇护痛,一闪身子,正落在藤网上面,立即被缠住。 一则它比次蛇略小,二则全身被缠,不比次蛇前半身在空地上容易着力,于是挣头缠尾,挣尾缠头,越缠越紧,越紧越缠,团作一堆。 余下数十条蛇虹,刚刚相次脱身飞出,正值次蛇性起发威,长尾乱舞之际。 李白开辟的那片地方原本不大,次蛇长尾乱舞,本就将群蛇来路阻住。 末后次蛇又带起那一片藤网,舞得风雨不透。这些小蛇不是被次蛇打晕,便是中途被阻,落在藤网之中,顷刻间将身缠住。 章节目录 第613章 针刺,火烧 群蛇生长此间,想是知道地上藤网厉害,除了结成长虹飞渡之外,其势不能绕道旁处来袭。 除了几条乖巧一点的怪蛇,见势不佳,缩了回去之外,余者十有九自投罗网,顷刻间已去了一大半。 这一来,只便宜了李白。 先见次蛇落地,他本想飞身上前,给它一剑。及至见了这般光景,乐得由藤网去做挡箭牌,还省却许多气力,不禁喜出望外,便停上手,伫观奇景。 只见大小长蛇,满空飞舞,无数彩条遍地纠缠,嘘嘘怪叫之声四起如潮,虽然不得近前,声势也着实惊人。 那次蛇带着头一条蛇的尸身,以及尾后网一般的断藤,乱挣了一阵,渐渐力竭,双头之间血已淋漓,势子方缓了下来。 它忽然一声怒叫,头尾双翘,肚腹贴地,拼死命一蹿,不想蹿错了方向,没有朝李白蹿来,反而往侧面蹿去。 毕竟它力已用尽,又加两头沉重,蹿出去只是六七丈远近。 蛇头上夹着的前蛇尸身,早已不再挣扎,前后半截都有丈许下垂。次蛇一个支持不住,头往下一沉,蛇身一擦地,就被藤网缠住。 次蛇余势未歇,还在前蹿,冷不防被藤网缠住的蛇尸一扯,蛇头一低,身子便由凹而凸,拱起好高,蛇尾吃不住劲,也跟着垂下。 尾巴上挂着的那一片形如圆扇、大约亩许的藤网,又被地上的藤网缠住。藤缠藤,自然更要结实得多,两头都被缠住,真似一座大圆拱桥,横亘地上,哪里还能动得了身。 只见它身子往上挺了几挺,便力竭而死。 那古树上的双头怪蛇,还有百十来条,大半是中号的,差不多也有七丈长短。 这些蛇比较狡猾,先见许多同类飞蹿出去,都被次蛇打落的打落,阻住的阻住,条条坠地,被藤网缠住,不能脱身,它们便将身缩回树上,只管吐舌发威,却不上前。 等次蛇一死,让出道路,它们各自一阵嘘嘘乱叫,又一条接一条的,待要连着钩接起十来道蛇虹飞出。 ……………… 李白伫视了半个多时辰,虽知这种毒蛇报仇心急,能舍命来拼,并非易与,心已不似前时惊慌;再加蛇的来路已经看清,想出应付之法,便不等它连接长了,便用幽冥鬼手幻化出飞针。 咻!咻!咻! 他一扬手,照准树上较为长大的几条发去。 轰! 一声霹雳过处,飞针化作一道红光,带起一溜火焰,朝群蛇飞去。星飞电驶般,飞到蛇前,只一闪,便即不见。 晃眼工夫,火光重明,那飞针已从末蛇尾中穿出丛树密干之间,梭一般照着蛇多之处,往来上下,穿射起来。 那飞针一出手,无须李白收回再射出,竟然自动追杀群蛇。 当头四五条怪蛇接成的长虹,被红光由首到尾接连穿过,叭哒连声,身子一弯一缩,也整条的坠落在树下藤网中。 余者想是知道厉害,急忙缩回身子,往树上逃窜,但火光所到之处,无论蛇大蛇小,挨着就是个死。 群蛇也是恶贯满盈,该当全数伏诛。 上有飞针,下有藤网,偏偏那古树年深日久,虽然树杪荫浓叶密,但枯朽之枝甚多。千年古木原易着火,再加上飞针上的火焰与寻常之火不同,略一绕转,便有几处被火引燃。 霎时间,浓烟突突乱冒,火焰四射。 群蛇一见火起,越发乱惊乱窜,纷纷离树蹿出,但还没逃出多远,便坠入藤网中。 不多一会儿,那荫蔽数亩的一株参天古树,竟和一座火山相似,上半株全部燃着。 地下藤网也被逃蛇带下来的残枝余火引燃,直似无数条大小火蛇,满地游窜,火头越引越多,火势越来越大,渐渐融会成一片烈火,顺着地上怪藤密网往四外蔓延开来,成了一个火海。 树上的蛇,无法逃窜,都被烧死。地上的蛇,总数何止千条,大半未死,可是被藤网缠住,脱身不得,眼看火势烧来,急得齐声惨叫。 那飞针兀自追逐不休,毫不留情。 李白见火已成了野烧,群蛇都在藤网中,必无幸理。他便收回飞针,转身奋力往后面纵去,仗着身轻纵远,约十几纵,出了藤地。 纵时见藤网中不时有小衣小鞋出现,当时他也未在意。回顾火势,越发猛烈,连附近大小树木都引燃,轰轰发发,火光烛天,上千群蛇,都葬身火里。 不时看见一条条的大蛇,因缠藤被火烧断,奋力从火光中纵起,被火烟一压,又落到火中。时闻奇腥焦臭之气,中人欲呕。 幸好李白是站在上风处,否则怕是会被它熏倒。他连忙奔向高处,上下一看,这时雨势早止,天空湿云被火烟冲开了一个云衖,云密层厚,映成无数片断的彩霞,别成一种奇观。 李白正愁那火无法熄灭,忽听天上轰轰作响,一阵狂风过处,当头云衖渐往中心合拢。倏地眼前金光闪了两闪,接着便是一个震天价的大霹雳打下来。 他见大雨快降,山顶没有避雨之处,虽然四外大树甚多,有了前车之鉴,不敢造次。 李白刚来到一座危崖下面站好,又听咔嚓一声巨响,那株大古树在风火中齐腰折断,滚入火中,同时比豆粒还大的暴雨倾盆降落。一时间,雷鸣电闪,雨骤风狂,四下交作。 那么大的一片火海,不消顿饭光景,都被雨浇灭。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才雨住天明。 被烧之处,变为一堆堆劫灰,只剩下那株古树兀立于山原中。树干上粘伏着无数残头断尾,尺许数寸,长短不等的小蛇。 细看树心,却是空的,才知那树是双头怪蛇的老巢,无怪乎那般多法。 那怪藤,东南西三面都蔓延甚广,只北面离树十丈便行绝迹,算计群蛇必由树北去了。虽未必就此绝种,总算除了无数的害。 李白观看了片刻,仰望云空苍莽,仙山万丈,杳无踪影。举目四望,高山虽多,新霁之后,多半能见顶,纵有几处高出云外的,也都不似。 他见天色不算晚,心道:“天下事,不进则退,终以前进为是。这么大一座山,既无悬空之理,总有它的所在,不畏辛苦艰危,走一程是一程,照前寻去,终有出路……” 想到这里,他坐下去,把心气平宁下来,细心揣度好了下落时的风头方向,将气一提,施展轻身功夫,翻山越岭,往前跑去。 一路留神观察,群山突兀,大半相似,并无一座特别高大,看不见顶峰的。他一边飞奔,一边采摘些野生的果子,连吃带藏,脚底却不停歇。 走到黄昏将近,已行有三五百里山路,翻过了十几座山头岭脊。因为这些山岭均极高峭险峻,重重阻隔,上下费事,不比平地飞行,路走得虽然不近,如照平时算,前行仍需许久。 仙山渺渺,全无一些迹兆。眼看山势越进越高,前面有两座高山,有积雪盖顶。日薄西山,斜阳影里,雁阵横空,归鸦噪晚,天色已向暮。 李白沉吟了一阵,打算就地找个山洞暂住,且喜路旁不远,便有一个山窟,而且各种果树,遍山都是。 他先找好今夜安身之所,然后把果实一样一样的连枝采摘了些,以便携带。 两手提着山果,正要往山窟中走去,他忽然一眼看见,在桃林深处,竟然夹着一棵枇杷树,实大如拳,映着穿林斜阳,金光湛湛,甚是鲜肥,为平生仅见。 李白急忙跑进林去一看,四外都是桃树,一株紧接一株,丛生甚密,柯干相交。只中间有一块两三丈方圆的空地,当中种着这么一棵枇杷,树根生在一个六角形的土堆之上。 堆外围着一圈野花野藤交错而成的短篱,高有二尺。 这时天色已晚,李白也没有细看,一见这等稀奇珍果,馋涎欲滴,就着枝头摘了一个下来。皮刚剥去,便闻清香扑鼻,果肉白嫩如玉,浆汁都呈乳色。 他也不怕中毒,咬了一口,立觉甜香满颊,凉沁心脾,爽滑无比,心神登时为之一快。 章节目录 第614章 大枇杷,小人儿 因为刚才李白采摘各种果实时,边采边吃,腹已渐饱,这枇杷的肉又极肥厚,不能多用,勉强吃了两个,舒服至极。 他一数树上所结枇杷,并不甚多,只是三十来个,略一沉吟,便将它们都摘下来,储存在温玉盒子中,放进荣耀腕表的共享仓库中保存。 哪天杜甫、杨玉环和李元芳嘴馋了,都可以拿出来吃。 摘完果子之后,李白回身走了两步,忽然觉得左脚踹在一个软东西上。 他低头一看,竟是一顶小孩所戴的帽子,形式奇特,质料非丝非麻,与之前消灭双头怪蛇时,在藤网中所见的小人衣履相类,编制精绝,色彩犹新,就像是遗在那里不久。 李白猛想起,枇杷树下的土堆形式,颇似人工培壅,便近前一看,不但土堆,那花篱也出于人工编就,盘结之处还绑有粗麻,不禁惊异。 他扫视四周,没发现任何人迹,仰视夕阳,已坠入山后,月光又被山角挡住,景物更暗,只得回洞再说。 走出树林时,他见左侧有一条没有草的窄径,也似人辟,便不从原路上走,特意绕道回去。因不知这些小人是人还是魈,有了戒心,又把宝剑拔出,以防万一。 剑上寒光照在地面,新雨之后,土地上竟现出许多小人脚印,都是四五个一排,成为直行,算计为数定多。 林中地上是芳草绵绵,独这条窄径上寸草不生,两旁桃林也甚整齐,益知所料不差。 ……………… 李白沿路循迹,走了两箭之地,才走完这片桃林,到达洞窟前面,急匆匆抄山路跑回洞窟。 洞外恰好有松枝柏叶,便用剑斫削下两大抱,铺在地面,权当茵席。又搬了几块大石,将洞窟堵塞,以防万一。 他再拾起两根枯枝,击石取火,将它点燃。四外一照,这洞窟不过两丈方圆,是一个天生石穴。洞门高可及人,上下四面洁净无尘。 当中却有一大块类似油渍的黄斑,他用火一烧,闻着一股松子般的清香,猜是松脂遗迹。除此之外,丝毫不见有虫豸蛇蝎盘伏的迹象,足可放心安歇。 洞已封堵,他索性生起一堆火来,将内衣换下,准备烤干了,明晨上路。 闲中无聊,李白正要修炼,忽然听见洞外远处有许多人在呐喊之声,疑是黄昏时所见小人。夜静山空,入耳甚是真切。 他连忙穿上半干的鞋,轻轻走向洞口,就石缝往外一看,只见月光已上,左近峰峦林木清澈如画,到处都能看得见。 除了那片桃林之外,地多平旷,看得甚远。只听万树摇风,声如潮涌,与多人呐喊相似,却不见一个人影。 李白细看,并无可疑之兆,以为是起了山风,自己一时听错。再看天上星光,时已不早,便在松枝上打起坐来。 这多日来,他起初是勤于用功,坐了歇,歇了坐。后来功候精进,成了习惯,一直未曾倒身睡过。当日虽是过于劳乏,等到气机调匀,运行过十二诸天,身体立即复原。 他做完功课起身,略微走动,觉得百骸通畅,迥非日间疲敝之状。 再往洞窟外观看,月光已隐去,四外黑沉沉的,风势仿佛已止,时不时看见旷地上有一丛丛的黑影。 他先疑是原野中的矮树,算计月光被山头遮住,天色离明尚早,决意再做一次功课,养精蓄锐,那时天也明了,再多采集一点山果食粮上路,以免前途寻不到吃的。 于是,他再次把心气沉稳,调息凝神修炼起来。 等到修炼完,微闻洞外有了响动,他刚一走到洞口,便听到洞外众声喧驰,声如鸟语,又尖又细,脚步甚轻,好似许多人在近处飞跑。 他从石隙往外一看,天已微明,上次所见一丛丛的黑影,都不知去向,也不见一个人影。 正在奇怪,忽听一声惊叫,三五个二尺长短的黑影,从洞窟外飞起,疾如飞鸟,直往前侧面土坡之下投去,一瞥即逝。 李白眼光何等锐利,早看出是几个小人影子,料是昨日所见无疑,心里一好奇,也不管是人是怪,忙将堵洞大石推开,拔剑在手,纵身追出一看。 只见洞窟外面已满积树枝,堆有尺许高下,便往土坡上纵去。 他刚一到达,便见土坡下面的一片平地上,聚着千百个鲜花衣帽的小人,每个高仅二尺,各佩弓刀,班行雁列,排得甚是整齐。 中间三把小木椅上,坐着一男二女。男的身材略高,像是小人之王。在他们的面前,跪着三人,正在晓晓陈诉,神态急迫。 李白才一现身,那群小人便像蚊虫聚哄般,哗的一声呐喊,如飞般分散开来,成了一个横行,站在小王前面,各自张弓搭箭,作出朝上欲发之势。 那小王倏地从座中起立,走向前面,嘴里“咿呀”了一声。 群小中便闪出一人,战战兢兢地朝李白走近了几步,先将手中弓刀掷下,不住地手指足划,嘴里咭咭呱呱的说个不休。 李白看出群小空自人多,并无什么本领,虽然言语不通,却也看出对方并不怀有恶意。知道自己走近前去,必定将他惊走,便不下去,只将手连招,引他上前,捉住看看到底是人是怪。 那小人见状,仍是怯畏不前。 李白笑着将剑还鞘,以示并无恶意。 那小王原本以为李白是妖怪,见用火攻未遂,李白已追来,要派那人求和,问李白要什么东西。及见李白将手连招,又以为想吃那小人。 那个派出去的小人,只管胆怯不前。 小王恐将李白招恼,乱子更大,又咭呱咭呱的叫了两声,便从身后的队里又走出五个小人。 内中四个先走上前去,把先派出的那个小人按倒,从身旁取出藤索捆起,押往小王面前跪下;另一个便将衣服脱下,露出一身雪白皮肉,战战兢兢的往坡上走来。 李白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小人是把自己当成了妖怪,特意选出一个臣民,来供牺牲,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他原本是想,考查对方是不是人类,这般送上门来,正合心意,暂且由他。 等那小人近前,他索性伸手提起一看,只见他生得如周岁婴儿一般长短,只是筋骨健壮,皮肉坚实得多,其余五官手足,均与常人无异。 在小人的背上,还印着一行弯曲歪斜类似象形的朱文字迹,不知是何用意。 小人因为受惊太甚,已晕死过去。 李白见他二目紧闭,心头微微起伏不停,知道气还未绝,人小脆弱,禁不起挫折,他反倒怜惜起来,心道:“古称僬侥之国,莫非便是这种人么?可惜言语不通,没法询问……” 想到这里,他便坐了下来,把小人仰放在膝头上,轻轻抚摸,想将他救转。 忽听“嘤嘤”啜泣之声,起自下面。 李白低头一看,那小王已复了原位。 先派出来搭话的那个小人,正被四个手持藤鞭的同类按在地上痛打呢。 那小王看去法令颇严,被打的人伏在地上,一任行刑的鞭如雨下,连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高声哭泣,只管咬牙忍受,呜咽不止。 李白见那小人受此酷刑,好生不忍,知这些人把自己畏若神明,便放下膝间小人,缓缓走下坡去,连喝带比道:“你们不要打他,我并不是要吃人。你们找一个懂人话的来,我有话问。” 他往下没走两步,下面群小又暴噪一声,各将片刀举起。他仔细一看,人数少了好些,不知何时溜走,自己竟未看出。 地方怀疑自己要加害,若再前进,势必群起来拼,这等小人,怎禁一击? 既然他们不像是山妖木魅,何苦多杀生灵,以伤天和? 李白便把步履停住,依然比说不休。 经过几次,那小王好似有些懂得,口里咿了一声,便即停刑。 众小中又走出数人,也是走到李白的面前,将周身脱净,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意似等李白自己取食。 李白将手连摆,随意又提起两个一看,生相均与之前那个大同小异,只是背上字迹和穿着的衣饰不同罢了。 这几个小人,胆子略微大些,虽然李白放了手,但他们也不走,只管仰头注视李白的动作。 再看坡下那一个,已醒转,仍伏在原处不动。 李白见再怎么比说,对方也是不懂,微笑着轻叹一声,不想理会他们,转身就要返回洞中。 章节目录 第615章 僬侥之国,造物神奇 李白回到坡上,又听见身后群小呐喊声,回头一看,那赤身小人连先前那一个,共是七个,都满脸惊惧之色,跟随在他的身后。 他不禁心中一动:“山居寂寞,这种小人倒也好玩,何不捉两个藏在怀里,带回山去,无事时照样教他们练习功夫,日久通了言语,岂不有趣?” 他便解开胸前的衣服,挑了两个面目清俊的包在怀里,外用带子扎好,径直回洞,取了昨晚所采的果实,正待起身,见余下五个赤身小人跟出跟进,仍未离开。 他猛想起,仙山高寒,这小人儿不知能否禁受?他们现有衣服,何不给两小多要一些带走? 于是,他又往坡下走去。刚一到达,还未看见群小所在,便听得下面一声暴噪,那数寸长的竹箭,如暴雨也似的射上来。 李白剑已还鞘,手里满持着连枝带叶的果实,猝不及防,只得拿果枝当了兵器,去挡那乱箭。那箭纷纷坠落,一支也未射中身上。 因见小人这般诡诈,他不禁心里有气,往前一探身,刚要往坡下纵去,擒那小王。 忽见路边桃林内又冲出一队小人,约有上百个。 内中三十多个,用几根竹竿抬着一个藤兜,中坐一个身材佝偻,和常人相似的女子,后面数十人,分抬着几个大蛇的头,飞也似的往小王面前跑来。 还未近前,驼女已咭咭呱呱,高声大喊。喊声甫息,那小王将手中一面绿色小旗一挥,口中喝了一声。群小立即各弃弓刀,跟着小王朝李白跪下,举手膜拜。 李白见他前倨后恭,方要喝问,忽听那驼女用人言高叫道:“这位神仙,休要见怪。他们都是这山中天生的小人,刚才无知得罪,望乞原谅一二,等小女子上前跪禀。” 说着,她从兜中扒起,左脚已残,只有一只右脚。 旁立小人递过一对拐杖,驼女接过,将两杖夹在胁下,一跳一跳的走来,虽是独脚,行动却十分敏捷。 她一到便掷杖跪下,说出自己的来历。 “小女子闵湘娃,原是楚南世家。十多岁时,因受继母虐待,辗转逃入此山,被猛虎吞去一足,眼看待死。 多蒙这里老王用毒箭射死老虎,救到王洞,割去一腿,用土产灵草治痛,才得活命。他们虽舌头太尖,不能学我们说话,其他却同我们一样。 小女子多年不见同类生人,也学会了他们所说的语言。这里耕织狩猎,大半为小女子所传。新王又是小女子徒弟,故而相待极厚。 王洞先前原不在此,只因那里近年不知从何处移来成千条双头怪蛇,新王的臣民被它们吞吃不少。小女子也曾设计驱除,毒箭火攻,无奈人小力微,蛇数太多,无法可想。 去年小女子见情势危急,才劝新王迁居,只留下小女子和数百不怕死的勇士,留守原洞,立誓要将群蛇除尽,以报老王相救之恩。 我们费了无数心机,在蛇窟大树之下,乘蛇群每日照例翻山晒皮,倾巢而出之际,在树下周围,偷偷撒了九爪钩连藤子。 此藤名‘子母吃人草’,一根藤上有九根子藤,每根子藤上又各有九根小藤,都生有倒须坚刺,层层纠结,自织为网,能收能合。 凡是有血肉的东西,不论是人是兽,只要沾着它,便被网住,非等被陷的人兽血消肉尽,只剩几根残骨,它绝不会松开。 人若误踹上去,如果身旁带有极快的刀,寻到母藤上的结环,用刀尖慢慢将它刺断,再挑开子藤,若是藤少,还可脱身……” 李白这才明白,之前见到的那些怪藤,原来是这些小人儿用来对付那些怪蛇的。 他听了一阵之后,好生惊异,想不到深山之中,竟有这等小人种族生长。 这小小种族,怎禁得起蛇兽怪物蚕食? 上天有好生之德,修道人最重要的是积修外功,岂能见死不救? 这等聪明灵秀的小人种族,平时只是传闻古有僬侥之国,不料果有其事,造物之神,真是无奇不有,如果任其灭种,未免可惜。 李白本想带两个小人儿回去训练,难得还有通话之人,可见缘法凑巧。昨日无心代他们除了大害,何必为德不终? 他沉吟了一阵,笑着对驼女闵湘娃道:“你命他们起来。昨日我从云中坠下,见群蛇猖獗,将它们除去,原出无心。好吧,我就助你们一臂之力,消灭周边的怪物……” 驼女道:“启禀大仙,在前面雪山脚下,就藏着一只怪物,半天多即可到达。不过,他也和我们大人一样,只是相貌装束要丑怪些。 每年他只出来两次,每次须要送上二十四名小人作为贡献,便好好回去;否则无论我们逃到何处,都会被他追来搜着,那死伤的人就多了。 我们只躲过他一回,又对抗过一回,就吓破了胆。小女子的恩人老王,便死在他手里。这几年,年年贡献,并未缺过一次。 他每次出来,俱有定时,每一次都是这黄金果熟之际。还有三天,便是他来的时候。此时若去寻他,那雪山大有千百里,一则不知真正所在,难以寻找,二则也无人敢领了你前去。 他每次受享,就在左侧里许伤心崖顶一块大石上面。来时他满身都是烟雾围绕。 大仙昨晚住的洞内,早备下二十四名送死的小人,各捧着一个黄金果。等他一到,便脱了衣服,自己走出,跪在崖下。 小女子曾在左近,偷看过两次,见他用一根幡往下一摆,一阵大风,连他和二十四名小人立时刮走,不知去向。 家在雪山,也是他自己说的,并无人去过。如今算起年份,为害已有十三年了。” 李白微微一怔,冷声道:“竟然有这么可恶的怪物,我一定帮你们报仇。” 驼女大喜,将李白的意思告诉小王,又转述小王之意,再三虔请李白,前往王洞暂居。 李白很好奇,也想借这暂留的一二日,看一看小人的风俗习尚,当下点头应允。 驼女再将话传译给众人,小王闻得神仙肯光降他的洞府,还愿意为他们除害,连忙率众跪谢,一时欢声雷动。 驼女便命众小人抬过她的兜子,请大仙乘坐,同往王洞。 李白估量路途遥远,知道驼女不良于行,执意步行前往。 驼女不敢勉强,只得和小王说了,请小王率领一半人赶紧回洞,准备欢宴。等小王拜辞起身,她才恭恭敬敬的随侍李白起行。 李白见刚才追随的几个小人,已将衣服穿好,想起怀中还有两个小人,尚赤着身子。 他解衣取出一看,那两个小人想是在怀中听见了驼女和小王的问答,都已转忧为喜,贴在李白手间,甚为依恋。这两个小人原本生得清秀,这一喜笑颜开,更加显出可爱。 李白决定后日回山,仍带这两个小人儿同行,便命驼女取来衣服,让他们穿好,说了自己意思,问其可否。 驼女惊喜的道:“本国人只有两姓,男姓希里,女姓温灵。人种虽小,却与大人一般能干,有的竟比大人还要灵巧,无论禽言兽语,都能通晓。 可惜只有语言,并无文字,又是生就歧舌,无法教授。小女子受老王救命之恩,幼时又读过几年书,初来那些年,屡次想尽方法,打算把文字传给他们,都因限于那根舌头,毫无成效。 事隔多年,以为绝望,我自己也学会了他们的语言,不再想及前事了。他们的婴儿生下地,大半指物定名。如天上的星叫做沙沙,黄羊叫做咪咪。 这两人一个就叫沙沙,一个叫咪咪,生来力气大些,又比众人聪明能干,十四岁就被选充小王的近身侍卫。 上月因随小王打猎,二人误走岔道,迷失了路途,口干嘴渴,误食了一粒毒果,舌上长了一个疔疮。后来虽经小王赐他们灵药治好,但舌尖已经烂去。 小女子恰好杀了一条双头怪蛇,来见小王,得知此事,听出他们的发音跟以前不同,试着教他们人言,居然一学便会。知他们也和八哥等禽鸟一样,只要团了舌头,便能言语。 当时忙着除害,没待两日,便回旧洞。意欲等皇天鉴怜,杀死群蛇之后,再和小王说了,挑出些聪明的年轻臣民,团了歧舌,教他们华夏的语言文字,谁料今日竟被大仙垂青。 起初拿他们当供品,尚且不辞,能蒙度上仙山修道,真是几百世修来的福分,岂有不愿之理?至于仙山高居半天,罡风凛冽,虽不知能否禁受,不过有大仙携带,决无妨害……” 章节目录 第616章 以小御大,以众胜寡 李白闻言大喜,心道:如果我将所有小人儿都挪移到魔宠世界中,应该可以让他们栽种很多奇花异草吧!如果需要的荣耀点不是太多,将来我就带他们出去,放在通天战场上发光发热! 驼女将李白的话,又向小人略微翻译,喜得沙沙、咪咪二人跪在李白脚前,欢呼叩头不止。 因李白步行,驼女也不敢坐那兜子,虽然独脚步行,却能盘旋于危坡峻坂之间,运转如飞,虽不似小人矫捷,却也不显吃力。 李白十分惊异,劝驼女乘兜,但她再三逊谢,也就罢了。 二人且谈且行,约有十里之遥,忽见峭壁前横,排天直上,似乎无路可通。沿壁走了里许,地势忽又宽广,渐闻鼓乐之声起自壁内。 正稀奇间,前面一群上百个领路的小人,忽往壁中钻去。 李白近前一看,壁上下满是薛萝香兰之类,万花如绣,五色芳菲,碧叶平铺,浓鲜肥润,时闻异香,越显幽艳。 再看小人入口,是峭壁下面的一个圭窦。也有两扇门,是用藤青花草扎成的,编排得甚是灵巧。底面附有尺多厚的泥土,藤蔓盘纠,草叶掩映,红紫相间,关起来,与崖壁成了一体。 不知底细的人,决看不出来。 门是六角形,方圆只有四五尺,拿小人的身量站在门中,自然还下得去;若是大人,再拿那片雄伟高大的崖壁一陪衬,就显得太渺小了。 李白见前面群小都已进完,驼女正佝偻揖客,只得俯身而入。 他进门不远,只见前方又是一座崖壁,前后两壁,排天直上,高矮相差无几,离地二十丈以上。壁上满插着许多奇形怪状的兵器和长大竹箭,锋头都斜着向上。 当顶老藤交覆,浓荫密布。藤下面时有片云附壁粘崖,升沉游散,越发把上面天光遮住。不时看见日光从藤隙漏下来的淡白点子,倏隐倏现,景物甚是阴森。 李白心道:“这些人种虽小,心思却也周密,难为他们开辟出这等隐秘的地方,来做巢穴。休说外人到此寻它不着,便是在崖顶望下来,也只当是一条无底深壑,又怎能看出下面会藏有亘古稀见的僬侥之邦呢?” 驼女见李白且行且望,笑道:“大仙,看这里形势好么?” “不错。”李白点了点头。 驼女轻叹道:“他们舍明就暗,也是没法子的事。因为他们身材太小,山中野兽虽多,还可用人力齐心防御驱除;惟独天空中的东西,休说是那些奇怪凶恶的大鸟,便是本山常见的大雕鹰鹗之类,也都十分厉害,假使两三个人出外行走,便被飞下来衔去吃了。 所以他们住的地方既要严密,出门时至少总是百十成群。平日患难与共,不知不觉,便养成了合群的心。否则似他们这等渺小脆弱,早就绝种不知多少年了。 这两座崖壁,叫做通天壑。两边崖壑,越上越往里凑,下面相隔不下十五丈,可是尽上头相隔只有丈许,并有千年古藤盘绕。只要洞门要地不被知晓,决难攻下。 去年夏天,从藤缝中钻下来一只一丈多高的三头怪鸟。彼时正值小王出猎回来,被它啄死了好几个小人,可是刀斫箭射,都不能近身。吓得小王率众逃入洞内,将门用石头堵紧。 每日只听那鸟在外怪叫,声如儿啼,两翼扑腾,用爪抓壁,一刻也不休息,声势非常惊人。鸟不飞走,谁也不敢出来。小女子又不在此地,似这样过了八九天,渐渐不闻声息。 小王才派了二十个胆大的出来一看,那鸟因找不到出路,飞上前便被藤网挡住,性子又烈,又寻不着吃的,已经力竭饥饿,伏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那鸟的六只眼晴,其红如火,目光灵敏无比。先时一任刀矛弓箭朝它乱发,都被它用两翼两爪连抓带扑,丝毫伤不了它。这时却是无用,经他们刀矛乱下,一会儿便分了尸。 那六只眼睛挖出来,都有鸭蛋大小,红光四射,现在还挂在洞内当灯呢。 自从出了这回事,防它同类下来报仇,小王把小女子接回商量,带了多人,爬上崖顶,将藤隙补匀密。又在藤下面两壁中间,安置好了绷箭、绷刀、绷矛之类。 无论是什么东西下来时,只要触动一处,立时上面刀矛箭戟同时发动,不怕弄它不死,因此至今没有再出过乱子。 以前这里只是避暑的别洞,如论起形势来,那旧洞经数十代老王苦心布置,如果不是蛇祸,一切都比这里强得多呢。” 李白随着驼女,沿二层崖壁走去,正听到有趣的当儿,忽闻鼓乐之声大作。 循声走没数十步,前面一个凹进去的壁间,小王已率领洞中臣民,手执一根点燃的木条,青烟缭绕,杂以鼓乐,恭恭敬敬的迎上来。 近前一看,小王率领二妃、臣民跪在当地,手中擎着的那根木条,比别人的都长大些,颜色黝黑,发出来的香味清醇无比。 他们身后是一座高大的洞门,也是六角形,约有两丈方圆,门中刀轮隐现,不知何用。 李白忙将小王与二妃扶起,谦谢了几句。 经驼女转译之后,所有臣民、鼓乐队全都起立,分列两旁。 李白偕小王、二妃、驼女、咪咪、沙沙,一行六人,从乐声中款步而入,门里面是一座广大石窟。四顾两座刀轮,竟与门洞一般大小,犬牙相错。沿门四周,还安有绷簧,上置刀箭。 一问驼女,这些布置俱为防敌备患之用。外人至此,如不经小王允许,只一进那门,两旁刀轮便即运转如飞,上下四面的刀箭也乱发如雨,不论人兽,都绞成肉泥。 并说旧洞那边,比这里的各种埋伏布置,还要多出好几倍。 休看他们人小,因为肯用心思,同心合力,不怕辛劳,除了那双头怪蛇和雪山妖人的侵害之外,颇能安居乐业,向来是以小御大,以众胜寡,极少遇见什么过分的灾害。 ……………… 李白正暗赞这些小人儿的毅力巧思,忽见路旁有一个小池,池旁设有一圈栏杆,围住壁上面挂下来的两条尺许宽的瀑布,流水潺潺,珠飞露涌。 小王和二妃便将手中木香掷入池内,回首向驼女说了几句。 驼女便对李白道:“小王因感大仙为国除害之恩,无以为报。他说,这里经数十百代老王采集收藏的宝物甚多,有好些陈列在外,请大仙随意取上一些,无不可以奉赠。” 李白微微一笑,并不着急。 反正,这些小人儿迟早是要全部带走的,那些宝物自然不会留下,何必急于一时,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驼女见李白摇头,只得向小王说了。 又前行没几步,忽见前面又有一座石壁,居中洞门形式高大,与二层洞门一般,门内隐隐有红光透出,而门前则立着两排手执弓刀的卫士。 入内一看,里面比外面还要高大得多,到处是奇石拔地而起,悬崖巍峨,大小参差,孤峰连岭,自为丘壑。因着石形地势,盖上了千所小房舍,高低错落,颇有奇致。 当中一条丈许宽的平路,直通到底,现出一座方圆数亩的大石台。台上建着上百间方形和六角形的房子,高约丈许,比别的房子大约高出一倍。 这些房子不论大小,都是方形和六角形,整齐如削成的豆腐块,所以精巧玲珑。颜色却不一致,除当中王居是正白色外,余者五光十色,什么都有。 这些木屋,也不知是用什么颜料漆的,竟然漆得那般鲜明光亮。全洞并不见什么灯火,却是到处通明,纤微毕睹。 章节目录 第617章 远古音乐,神奇乐器 李白微一查看光的来源,才看出离地二十来丈处,悬着许多宝物。 单是径寸的夜明珠,就不下几十粒。其余介贝珠玉,各色各样的异品奇珍,更是不知凡几,有发光的,也有不发光的。 间或也有世间常用之物,如锹、犁、猎枪、钓竿之类,但为数极少,只七八件,悬的地方都在显目之处。 大概物以稀为贵,虽只是世间佃渔畜牧中几件不足为奇的营生致用之器,到此都成了贵品,与奇珍异宝等量齐观。 这些宝物,每件都用一些不曾见过的麻缕,从洞顶系将下来,差不多每所房子顶上,都有那么一件。 驼女向李白介绍这些珍宝的来历,同时一起跟着小王历阶而上。 虽然这些小人奔走山林,一纵数丈,偏偏那些台阶每级却只有两寸多高,显然是具体而微,李白觉得挺好笑的。 刚一到台上,还未进屋,小王忽率两妃回身,向李白跪倒。 立时鼓乐暴发,乐声也格外奇特,比外面所闻,迥不相同。有的如同鸟鸣,有的如同兽吼,万啸杂呈,汇为繁响,又加声音洪亮,衬着空洞回音,越发震耳。 李白再次扶起小王、二妃,回顾四外台的两面,猛现出两列乐队,约有上百名之多。乐器式样甚多,俱为平生未见,大多是竹木金石所制,大小繁简不一,有的五六人共奏一器。 各处小峰短岭,断崖曲坂上的房舍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上千个小人,随着乐声,欢呼拜舞。 一个个都是头戴六角方巾,身穿长衣拖及足后,浑身上下雪也似白。高高下下,疏疏落落,恭恭敬敬的站在那些峰麓山头,危崖绝岭之间,举动却是整齐不乱。 端的别有一番景象,令人欢喜不胜。 小王夫妇三人起身以后,便分拉着李白的衣角,扯了一下,由驼女留李白在外,朝当中宫室内缓缓倒退进去。 台下左右的两排乐队,跟着又奏了起来。 ……………… 李白因见乐器多半象形,式样奇特,问了驼女闵湘娃,才知就里。 原来,驼女幼喜音乐,宫外所闻,乃驼女到后,按照古今乐器和当地的国乐,加以仿制修改而成。石台的两面,方是小人真正的国乐。 虽非大人上邦之地,也经小人历代先王仰观日月星辰之形,俯察山川草木之状,耳听风雨雷霆、千禽百兽鸣啸之声,博收万籁,证声体形而成。 一乐之微,往往不惮百试,务求与原声相合,其中奥妙,一时也说它不完。 驼女初来时,也听它不懂,只觉千声庞杂,细大不谐,好似一味穷吹乱吼,怪声怪气,一些也难以入耳。恰巧她幼喜音乐,颇有根底,想将大人国的正始之音传给这一班蕞尔细民。 三年后通了言语,她几次力劝,可是老王别的都言听计从,惟独谈到改动他的国乐,却是一味摇头。她知他固执守旧,多说无用。 仗着与小王交谊甚厚,恰巧不久老王死去,小王因见驼女将外面的东西传到此地,全有了利益,果然一说便试办了几件。 等到乐器制成,排练熟了,小王先听,不住夸好。日子一久,便显出不甚爱听的神气。可是他对于旧乐,每遇祭祀大猎宴会,以及婚丧之事,奏将起来却是百听不厌。 驼女心中大忿,几次诘问,小王只管微笑不答,却让她慢慢留神细听,日久自知此间国乐的妙处。 并说传闻他们万多年前的祖先,也和世间大人一般。在几千年当中,不但文治武功,礼乐教化,号称极盛;便是起居服食之微,也是举世无两。 同样和中朝一般,拥有广土众民,天时地利,真可称得起泱泱大国之风。只是因为后世子孙不争气,风俗日衰,人情日薄,那自取灭亡之道,少说也有几千条,以致国破家亡。 人种因耽宴适,万种剥削,到了末世,休说像中古时代那种身长九尺多的大人没有,便是七尺之躯也极少见。后来逐渐退化到今日地步,再不能与别的大国一较长短。 同时人种也受了许多残杀压迫,实在没法再混下去,只得遁入深山。后来,经过了一些朝代,出了一位英主,苦口婆心,生聚教养,方才全国悔悟,发奋图强。 虽然千百年来没有多大进展,仍是局处山中一隅之地,可是到底还算是回到原始那一时代,穴居野外,个个身轻力健,能以群力追飞逐走。 不似初来时,个个和婴儿一般,一旦受了禽灾兽害,只知向天哭泣。 人种也一天比一天生育得多,据本族祖先传的图谶,若干年以后,只要众心如一,仍能恢复以前冠裳文物之盛。 这些话,即使是小王本人,也是将信将疑。 可是,这里的乐器,确实是从上古传来的。 因为这里的人聪明,又有好音乐的天性,尽管国破家亡,人微族寡,依然每代有改进,只要静心领略,自能悟澈它的微妙。 ……………… 小王的这一席话,说了没几天,便值他们这里祭天告庙的庆典乞复节。该节起源于亡国入山的那一时代,那时全国的人专务虚名,不求实际,竞尚奢华,耽乐游宴。 年轻的终日叫嚣呼号,标新立异,看去仿佛激烈慷慨,其实是一味盲从,一犬吠形,百犬吠声,专与自己为难,一些也着不得边际。 要是叫他们更正去做,不但舍不得命,连一丝一毫的亏苦都吃不得。 年老的,则多半暮气沉沉。 经验阅历稍微丰富的人,一则怵于少壮威势,不敢拿出来使用;一则时危机蹙,那些比较稳妥一点的办法,也只能苟安一时,并无多大用处。 这两派人中,纵有几个公忠谋国,老成持重的人,当不起滔滔天下,举国如是,只手擎天,狂澜莫挽。 最厉害的是全国上下十有八九,口是心非,说了不算,一张嘴能在顷刻间说出无数种话语。 因为五官四肢、心思智能,都不长于运用,只擅长于口舌,以哄骗一时,所以人身各部位都逐渐缩小短少下去,惟独这片舌头竟变成了双料的。 幸好在国亡的前夜,有几个明白点的人,带了些孑遗之民逃到这里,总算没有真的绝了种。 可是这些废民都是享惯了福的,荒山生活都要自己谋求,如何能过得了?出山又经不起敌国的杀戮,每日只好痛哭呼天,坐吃余粮和山中天生的草果。 他们习惯已深,仍然不知振作,既懒得操作,又没有多少现成吃的,舌头依然,人种还是照旧小了下去。 直到过了好几代,人也死得差不多了,才生出一个有作为的英主。 幸运的是,上一代的老王,以及这一代的小王,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那些小人儿才有渐渐兴盛的迹象。 此时,李白已经知道,之前他采摘的大枇杷,原来是小人王室禁果。 每隔三年,才成熟一次,比寻常枇杷大出十倍,食用后不但明目生精,轻身益气,而且专解百毒,尤其是用来解毒酒之药效,堪称仙丹。 只是,此果仅有一株,结实不多,又不能贮藏,每当树头采果之时,小人倾洞而出,视为盛典。当日由当王的采了头一枚,朝天供完列祖列宗之后,再一起享用。 因为数目太少,多时只不过上百个,除了王室尊贵和秉政有功之臣、国宾驼女等十来个人,各得分啖一枚半枚之外,余者用一个绝大的石缸贮了清泉,将果连皮一齐捣成浆,和入水内,分给全体臣民同饮。 这些小人个个目明身轻,得此果之益不少。 李白刚刚来时,正值此果三年成熟之期,垂涎欲滴,竟然将所有果子拿走了,也难怪一开始那些小人儿都将他当成妖怪。 章节目录 第618章 雪山妖人,飞龙探爪 到了第二日深夜,第三日天未明之前,小王遵照李白的嘱咐,仍将各种贡献妖人的果品之物分别备好,送往历来妖人接受贡品的高崖平石上摆好,丝毫不露声色。 李白算准妖人的必经之路,潜伏在侧,暗中除害,以备万一不济,让对方认为他是自己路过,并非小王请来,免得画虎不成,反为小人族酿出大害。 这两日,沙沙和咪咪已请驼女将他们的歧舌用剪修圆,敷了洞中特产止血镇痛灵药,渐能通词达意。为示心诚,自请愿扮作祭品,虽死无憾。 李白点头答应,期间自然会保护好他们。 众人到达峰前,将沙沙、咪咪等做贡祭的活小人,与洗剥干净的牲口和山果排好。小王焚香告祭已毕,便和驼女率众臣民,含泪退往峰侧隐秘之处,潜观候信。 这时银河耿耿,残月在天,四无人声,甚是幽静。李白藏身于祭坛侧一株大树后面,装作倚干假寐。 因为来得比较早,他们等了一会儿,还没有响动。 李白仰望青空云净,流光下照,山原林木,如披银装,四围风景清丽如绘。 妖人来路雪山一面,月光中看去,仍如烟笼雾绕,上接云衢,看不见顶。只近云高处,积雪皑皑,与月争辉。 没过多久,忽听远远一阵尖锐的风声,从雪山上吹来。 咪咪急忙跑过来,用手比划,意思是说妖人将至,请李白及早戒备。 李白用眼神和手势示意他速回原处,免被妖人看破行藏,自己则淡然等待。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雪山忽然卷起一团浓雾,风沙滚滚,旋转不休,往上一起,又落下去。 起落三次之后,倏地似抛球一般升起,在空中一个大旋转,便往祭坛这一面飙轮急转飞来。雾影中隐隐有青黄二色光华掣动,时不时发出尖锐凄厉之声。 片刻工夫,妖光已离峰头不远,眼看就要到达,忽然叭的一声,烟雾一齐爆散,从中现出一个妖人,直往祭坛前面飞落。 李白见那妖人是道装打扮,身材佝偻,大头细颈,尖眼碧瞳,浓眉凹脸,缺口掀唇。顶上戴着一个金箍,乱发如绳,披拂齐肩,中间还杂着一串串的纸钱和黄麻条。 他一手拖着两个丈许长的大麻布袋,一手拿着一件似槊非槊、长约五尺的奇怪兵器。除了尺许长的柄之外,槊头上插着许多三尖五刃的小叉。刚才所见的青黄光华,就是从槊头上发出。 这个妖人真是生相凶恶,丑怪无比,一落地,便将头一个口袋的底一抖,那布袋立时和打了气一般膨胀开来,斜搁在祭坛侧面。 他坐定之后,抓起果子便吃。 坛上群小见他到来,纷纷伏倒跪拜。妖人将手一指口袋,群小便争先恐后的把坛上许多贡品捧的捧,抬的抬,一齐放入口袋里面,意若献媚。 唯独沙沙和咪咪站在旁边不动,装作害怕模样。 妖人因小人性灵,历来受享时,都有几个希意承旨,故意舍生取媚,为国求福,抢着代装东西的,并且这两年都留下过几个,见群小动手时,虽比以前踊跃得多,也没有在意。 他正吃得高兴,忽见内里两个比较精壮的小人,竟然袖手一旁,神气畏葸,几次欲前又却,颇似有什么话要说之态。 他厉声喝道:“你这两个小孽畜,难道此时害怕,就有用么?做这脓包样儿,有什么用处?” 李白听见妖人的说话口音,声如枭鸟,甚是刺耳。 沙沙和咪咪快要引他入伏,算计妖人既能腾虚飞行,必然精于邪术,如果不速战速决,被他逃走的话,只会后患无穷。 此时,沙沙和咪咪装作战战兢兢的,对着妖人朝旁侧不远的一株盘松之后连比带指。 李白藏身之处绝佳,一块危石上,一株合抱古松盘旋如龙,下垂贴地,全身都被松、石遮住,除非有人抄向石后,便在空中下望,也看不到。 妖人见两小直打手势,心中起疑,立即立起身来,往那石后走去。 两小指着前路,又装作胆怯后退之状。妖人不耐,将身一纵,便飞落到松、石后面。 妖人刚刚落地,还未看清人影,李白早已悄无声息的一扬手,把飞针打出去,立时便是一溜火光,朝妖人迎面打到。 妖人也是自信过深,以为区区小人,还会有什么伎俩,万没料到有人潜伏,一时粗心大意。 落处相隔李白不过数尺远近,骤出不意,他猛见一梭形的火光飞来,连忙腾身躲避,已是来不及,一下正打中在左半边脸上。 李白更是矫捷无比,飞针刚刚发出,立即脚底下一点,一个龙项探珠之势,飞身直上,就势一剑,朝妖人颈间刺去。 妖人刚被火光打中,奇痛惊忙中,知道遇见正派中的能手,稍不见机,决难活命,纵有一身邪法,也顾不得行使,身受重伤,逃命心切,慌不迭的一纵遁光,望空便起。 此刻李白的宝剑已刺到,见妖人要逃,立时变招,化成一个银龙舞爪之式,反手一剑,将妖人的一只左手齐腕断落。 只听得“呀”的一声惨啸,一道青黄色光华挟着一团烟雾,如飞破空逃去。 飞龙探爪!寒冰吸星掌! 李白冷然一笑,突然施展幽冥鬼手,倏地在天空中化出一只青黑色的鬼爪,瞬间捏住那个妖人的脖子,将他强行扯回来,吞噬他的记忆、法力、内力和精血。 顷刻之间,妖人就已化作一具干尸,又被李白用烈火烧成灰烬。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已经知道妖人的巢穴,原来那里还有一些怪物。 ……………… 回到小王洞内之后,欢聚了一日。 第二天,李白跟大家告别。 小王由驼女指点,代李白备好干粮果品,外有四粒夜明珠,一齐献上。 李白见是一些吃食及合用的东西,略微谦谢,也就收了。 至于沙沙和咪咪,小王论功酬劳,也各赐了一些国宝,以代封赏。 然后,李白便带着两个小人,以及一个叫做尼尼的小向导,一同别了小王、驼女等人,趁着白天往雪山进发。 那三个小人都是久惯出行,身轻体健,捷逾猿猱,一路奔驰,走到未申之交,便到了雪山脚底。这一路的地形,是越往前越高。 李白见高山前横,以为是到了雪山脚下,此刻抬头一看,云雾弥漫中,仅依稀看得见山顶。如果不使用飞行术的话,不知何时才能去到山顶。 他拿出一些食物,跟三个小人儿同食,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跟那个妖人有关的资料,便随口问道:“你们知道那个妖人藏在哪里么?” 小人本来心灵,沙、咪二人自经驼女把歧舌剪圆,敷了洞中灵药之后,连日夜地相从勤学,已能通词学语。 沙沙询问了尼尼几句,便朝李白连比带说的道:“尼尼说,妖人的巢穴,无人知晓。不过群小未受他害时,曾有数十小人奉了王命,前往雪山高处采雪莲冰菊,来给全洞的人配那解毒圣药,归途在一处冰崖下面,看见他在一个冻冰筑成、里外透明的大茅篷里面,闭目打坐。 他的面前有好几摊鲜血,大小参差,插着许多旗幡,均有五色烟雾围绕。彼时众小人除驼女外,尚是第一次看到这般大人,见他生相丑恶,周身常有电光闪动,疑是山神,没敢惊动,只悄悄的朝他叩拜,径自跑回,向小王和驼女禀报。 驼女说,那大人定非善类,就是神,也是凶神恶煞。好在雪莲冰菊,已采回不少,足敷数年之用。她再三告诫大家,不要前去招惹。万一无心相遇,急速觅地藏起,休要被他看见,否则会闹出大祸……” 章节目录 第619章 雪山顶,青白花 咪咪长叹一声,接过沙沙的话头,缓缓道:“没过一个月,是那个该万死的叛徒鸦利,因听去的人说,那大人身旁异宝甚多,而且大人坐在那里,如死去一般,冰房当门一面全没遮拦,就动了贪心。 于是,他借着采粮行猎为名,带了上百人出洞,行离雪山还有一多半路,假说恐惊大人,不能再进,把随去的人支开埋伏。 他装作去引那山羊野兔出来,以便合围,暗中却带了四名心腹,前往雪山盗宝。他为人虽是凶暴,心却奸狡至极,寻到那里,并不敢以身试险。 他让两名心腹先进去,余下两名伏在后面,准备放那毒箭,带接东西;自己藏在一个极隐秘的雪窟窿里,观看动静。 遥望两名心腹走到冰房前面,大人毫不觉察,宝物近在咫尺,还不手到拿来。 谁知那两名心腹才一踏进冰房门口,那大人倏地两只三角眼和电光一样,放出绿森森的亮光,睁开来闪了两闪。 也没见他起身来捉,只把大手一指,幡上一溜黄烟放起,两名心腹便已跌倒。后面两名心腹比较狡猾,见势不佳,拨转头,不顾命的连滚带爬,往回路逃走。 那个妖人只是一招手,便将那两个小人吸过来,细看了一下,怪笑了几声,一口咬向那心腹的颈上,把血吸尽,又闭目打坐。 鸦利吓个半死,偷偷逃了回来,想不到没过多久,那妖人便寻上门来。 还算好,他并不以人为主食,又因有几样贡品是药草,他不易寻觅。来的那日,恰好小王正率臣民在崖顶空地上煮药,被他看见。 经驼女再三传话苦求,妖人才答应每年只来两次,一次人多,一次人少,共献他精壮年轻的小人二十一名,再加各种应时山果,以及那深藏山腹之中的惜惜草等灵药,才保得一年平安,不来随便伤害。 末一次采雪莲冰菊时,尼尼曾经在场,亲眼见过妖人,虽然事隔多年,那所冰屋还能记得。不过这座雪山,大人叫它‘着茫山’,异常广大高深。 现时已到山脚,莫说上到高处,便是离那妖人住的冰屋,还有二百多里的山路呢。 我们此时要去,还得翻山过去,才能望到冰屋的峰上。就照这般走法,至快也要跑三个时辰,到了那里,已是半夜了……” “走咧!”李白微微一笑,将青莲仙剑召唤出来,带着沙沙、咪咪和尼尼,施展御剑术,往雪山上飞去。 “哇,不愧是大仙啊!果然会飞!” “我们在飞耶!” “天哪,我们竟然可以在天上飞!” 只见半山以上,便有积雪,越往高,雪越厚。快到山顶的十来里路,冰雪受了白天阳光融化,入晚冻结,冰雪融成一片,冰壁参天,云冻风寒。 尼尼记得地头,由他指路,很快就来到目的地。 雪光中望去,别处山径都是冰壁雪岭,巉崖峭壁,唯独这一面是个斜坡。虽然相隔地面太深,半山以下没有冰雪映照,又有暗云低浮,望不到底,看那形势,却是一溜坡下去的。 李白让大家先藏起来,养精蓄锐,等深夜再过去收拾那些怪物。 ……………… 到了深夜,四人继续赶路,但这次不再飞行,而是在地上跑。 李白和三小起步之处,相隔原不过里许远近。空中的风寒而不猛,并未将人吹向别处。 走了一会儿,李白瞧见两个小人,虽然衣着跟沙沙等三人差不多,背上却未背着行囊,一个手上还提着一个小篮,里面好似装有花果之类,看来应该是那个妖人的仆从。 李白便把脚步放轻,一路掩藏着,跟踪前进。 等到相隔渐近,竟听出那两个小人也会人言,正在低声且谈且行,李白更是惊讶。 偶然趁他们彼此转脸问答,看清两小面目,有一个竟是带着凶狠神态,脸上都是戾气,迥非小人洞中所见群小个个面容清俊之状。 另一个手里持着一根带刃的钢钩,隐隐放出黄光,与之前所见妖人兵器上发出来的光华相似,益知所料不差。 李白嫌那两小人的语声听不真切,索性又赶前了些,听他们说些什么。 等到两下里相隔不过丈许,便听见那提篮的道:“小王手下虽有那驼婆会出主意,这些年也未见他找过一个山外的大人前来。再说先王留有遗命,也不准找,恐怕引鬼入室,自取灭亡。 何况又是什么剑仙的徒弟呢!我想,那大人必是路过无疑。太祖师说,等七天伤好,便要扫灭全洞,将人不分男女老少,全捉了来。 费上七年苦功,用一万生魂,炼那十地小人圈,去寻伤他的人报仇呢!你我父母宗族,都在那里,家法厉害,到时不容徇私,你看怎好?” 李白微微一怔,心道:我明明已经消灭那个妖人,莫非他还有其它分身?又或者,我杀死的只是个分身? 持钩的道:“管他呢!反正如今我们十八个人,都学会了法术。太祖师说,不久我们就可以成为半仙,随时变成大人,和太祖师一样,要什么有什么,多么称心。 他们怜顾我们时,当时也不单挑我们上祭了。就拿现在说,除早晚轮班、采药烧丹、看守法台外,哪一样不任性舒服? 每年太祖师受祭回来,还得吃两次人肉果品。一人单走,也不怕蛇虫鸟兽侵害。不比在洞中强得十倍么? 譬如那年来时,和那几个一样,被他吸血祭旗,莫非这时也惦记他们么?我们只听太祖师的话,叫怎样就怎样,包有好处就是。” 提篮的道:“这都不提。不过,我想那大人如果是过路剑仙,与全洞的人何干?要是小王请来的,只恐太祖师寻了去,也未必胜得过。 你忘了,上次他得那本仙书时,曾说‘今年恰巧是子年子月子日子时,天地交泰,只是不知小人洞中,够不够九千九百九十九名人数’这句话么?” 持钩的怒道:“你怎么说这些话?若非平日有交情,又为我受过罪,我便告发你去。如不把他们都扫灭尽了,山阴鸦王怎能出头呢? 洞内外共有一万七千多人,太祖师也用不了许多,正好趁此时机,让鸦王即位。等仙法学成,再向太祖师禀明,回去当国师。鸦王听话,便当国师;否则便去了他,自己为王。 我们只需按时与太祖师进贡,什么都不用怕。高兴时再变作大人,出山去和别的大人玩上几天,那该有多好!” 提篮的闻言,半晌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那青白花,好不容易昨日才被我寻到,这里是第二次了。我已得了一次功,你还没有。 好在太祖师刚刚入定不久,今日要到过午方起,又不值班,有的是闲工夫。你看云儿开了,星月出来了,正好寻找。 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再寻到,大家同去报功。寻到日出开采时,如果仍是那一株,便给了你去献功吧。听说这花又名‘晨露’,果子中的一包汁水,吃了能成仙呢。” 持钩的一听说,对方要将功劳让给他,略转了点喜容。 ……………… 这时,李白才知道,那个持钩小人是叛贼鸦利的同党,难怪生相凶恶。他顺山麓遥望前面山腰,积雪皑皑,暗云围拥,沙沙等三人尚无踪影。 “那开青白花的仙草,既受妖人重视,定是灵药无疑。我何不随这二小人前去,看明白了以后,再行处置?”李白便不露面,仍旧紧紧跟随。 又走出数十步,提篮小人道:“到了,仙草就在上面的岩石缝里长着,我们快去守着,等花瓣一开,花心果子便熟,我们赶紧下手采摘,不要错过了机会。”说着,往山上跑去。 李白闻言,往前一看,两小人所去之处,是一片峭壁,高约百丈,广才数丈,像一面镜屏,悬嵌在离地三十余丈的山崖中间,四周是满布苔藓的怪石,山径也甚险陡。 两小人动作甚快,连爬带纵,眨眼工夫,已到了峭壁之下。他们将手中篮、钩背在身后,手足并用,似壁虎般附壁缓缓爬行而上,那般光滑直立的石壁,爬上去竟似手足粘在上面一样。 章节目录 第620章 晨露花,五色果 李白志在得那仙草,看看四周,见侧面不远怪石甚多,高低错落,散置山崖之间,如果由此上去,不但可以隐身,还可以绕行到那峭壁上去。 他将真气一提,绕向侧面,施展蜻蜓点水的功夫,一路鹤行鹭伏,且隐且纵,顷刻到达。见峭壁忽然中断,靠山一面,现出一个可容三四个大人的洞穴。 正不知走对了没有,忽闻穴中清香扑鼻。 李白探头一看,穴壁斧裂,石缝中生着一株从未见过的奇花。花只一朵,形如牡丹,青边白瓣,微露红心,将开未开,含苞欲吐,隐放光华,异香袭人。 未开时,已有尺许大小,估计全开了,少说也有二尺周围。 他正在端详,忽听两小人的语声由下渐近,忙将身藏入**,侧耳细听。 提篮的小人道:“昨日黄昏时,我在无心中发现,这花最是奇怪,上次开放时,正值天色将明之际,花不开,果便不熟,而且不能先用手触。有花之处,都有毒蛇怪物把守。 最好等到它突然往外长出,去接晨露之时,你用钩把它钩住,我立时就采,到手便往下纵,才保不致被穴中蛇虫怪物伤害。 这儿恰好有这个石窝子,可坐可立,进退容易,成了固然好,不成,好在还没和太祖师说,也不妨事。” 李白闻言,往穴中一看,并无虫兽之类潜伏,只穴顶悬着一个形如蜂窝的东西,当时也没在意。再听两小所说,都是花怎样才能采得之法,便牢牢记在心里。 没过多久,猛听小人“噫”了一声,李白悄悄出穴,探头往下一看,两小人已贴壁飞坠,滑了下去。 前侧面山脚,沙沙等三人正绕山麓跑来,眼看两下里快要遇上。 李白这才明白小人飞坠之故,喊声:“不好!”正要跟踪纵下,忽然听得身后穴壁似有爆裂之音,接着又是“喳”的一声炸响。 他刚一回顾,一团光华突然从身后擦面而过。闪开一看,正是那朵青白色的奇花,已完全开放,中间红心不见,现出一个金光闪闪的五色果子。 李白见那奇花竟不等清晨,骤然开放,顿时喜出望外,立即施展幽冥鬼手,将那个果子连带花儿一起吸过来,藏好。 花果一落,花叶立时缩回去。再看洞壁裂缝,依然连茎带叶,俱无踪影,耳边似闻洞顶窸窣有声。 李白无暇细看,连忙跑向崖口,双足一蹬,往下纵去。身才离崖,便听得花洞中轰的一声,好似飞出一物,身已凌空,不及回观。 ……………… 那沙沙、咪咪和尼尼,先由冰雪中滑落,沿途倒也顺溜。及至滑行到了半山以下无雪之处,再想照旧滑落,势已不能。只得收住势子,一路攀藤缒萝,纵跃而下。 仗着小人都是身轻体灵,目力敏锐,那一带的山径峭壁甚多,上面大都附生着藤蔓,易于援落。他们虽不如李白飞身直跃来得神速,彼此相差也不到半个时辰。 他们以为妖人巢穴相隔还有二三十里,深藏在山凹深崖之内,此时正是深夜,不致被人发觉,又有仙人在前相候,不由胆壮气豪,并没有留神观察,便顺着山麓朝前跑去。 才跑出二三十丈,沙沙、尼尼正并肩前驰,忽听咪咪在后唤止。 二人回身问何故,咪咪轻声道:“你们快看,前边转角处跑来两个小人,其中一个,不就是叛贼鸦利的死党吁吁么? 他自那年鸦利被放山阴,意图行刺,不想奸谋被他父亲勾勾发觉,奏知小王,知他诡计多端,发往山阴,必定生事。 不几日便值贡祭妖人之期,将他捆住,送往祭坛,做了祭品。怎么还在这里,没被妖人吃了呢?” 尼尼也惊讶的道:“那一个提篮的,不也是因犯大罪,与他同时绑去充祭品的颠颠么?怎都还在?这两个东西,都是又奸又坏,既然未死,定做了妖人党羽。大仙不知在前面没有?我们最好藏起来,等他们走过再出去。见了大仙的面,再请示定夺。” 沙沙忿然道:“这两个东西,一个是叛贼,一个是犯上的败类,以前被他们陷害的人甚多。还以为喂了妖人,不想还在,正好借此除他们以正国法。看神气,他们已看见我们,躲有何用? 有大仙在前面,还怕他们么?再者妖人每年劫去的人甚多,你我三人都有亲友在内,也许没有全死,乐得相机行事,先向他们打听下落。你二人靠后,待我上前……” 话一说罢,沙沙当先,咪咪和尼尼随后,一同迎上前去。 双方都走得快,不一会儿便碰了头。 吁吁也认得三人,一心想把对方擒住,去妖人那里献功。 他将手中钩一横,喝问:“大胆走狗,偷入仙山,想做什么?快快说了实话便罢,否则将你三个捉住,献与太祖师,教你们不得好死!” 沙沙原有一番话语,想和两小先礼后兵,略探妖人动静,与劫去的小人死活。 此刻一见对方目露凶光,势焰逼人,全无一点同类情分;又听他做了妖人的徒孙,猜出自己来意,与他好说,定然无用,不禁气往上撞。 他一看,除了这两小之外,并无别人,下手越快,越有便宜,急忙和尼尼、咪咪一使眼色。 “吁吁,你不要急。不错,我们是奉王命来的,可是对于仙人,并无恶意。你两个可以带我们去见仙人么?” 沙沙一边说,一边将身子往前凑,等到身临切近,再猛地一举手中刀,朝着吁吁当头就斫。 谁知吁吁奸狡,早有防备,一见刀到,骂声:“该死的东西!”将手中钩往上一挡,钩刀相碰,钩上火星一亮,冒起一股黄烟。 沙沙闻着一股子奇臭之气,立时翻身栽倒。 那咪咪和尼尼,得了沙沙的暗示,各举手中刀,径扑颠颠。 沙沙一倒地,咪咪着了急。他在洞中原有“神箭手”之称,动起手来,总是刀弩同时并用,于是先朝颠颠放了一枝毒箭,然后刀弩齐施,直取吁吁。 那颠颠当初也非善类,见咪、尼二人奔来,回手拔出身后的一面小幡,正想行使邪法迷人。不防咪咪一箭先到,正中面门,他立时应声而倒。 尼尼赶将过去,就势又斫了一刀。 近旁吁吁用黄烟将沙沙迷倒,打算生擒回去报功,忽见咪咪奔来,人未到箭先到,接连两三箭射来。 吁吁知咪咪从小弩箭厉害,一面躲闪,一面又想施放钩中暗藏的毒烟时,猛听空中一声大喝,一个大人飞下来,来者正是李白。 吁吁虽然凶狠刁猾,毕竟平生所见的大人只是驼女和妖人,乍见李白自天飞坠,自然疑神疑怪,吓了一大跳。 就在他这张皇顾盼的当儿,咪咪、尼尼相继赶到。休看人小,却是手疾眼快,机敏异常,双双抢上前去,双刀齐下。 吁吁猝不及防,想逃已是迟了。 李白连喊:“不要杀死,留活的问话!” 咪、尼二人闻言,忙将刀一偏。咪咪的刀先到,收势略缓,只歪了歪。吁吁见势不佳,想举钩来挡,连臂扬起,恰巧被这一刀连腕带手中钩一齐斫落。 吁吁负痛,刚悲号了一声,又被尼尼一刀背打在左肩上,立即栽倒,痛晕过去。 尼尼连忙按住他,咪咪拾起地上铁钩,跑过去将沙沙拖过来,对李白述说经过。 李白见过许多门派中的迷药兵刃,接过铁钩一看,认出内有机簧,藏着迷魂药粉。再看那闪闪放光之处,是几块类似水晶的宝石嵌在上面,画着一些符箓。细查形式,好似断去了一截。 他略一沉吟,让咪、尼二人搜搜两小的身上,果然从兜囊中搜出一些东西,内有两个二寸长短、手指粗细的玻璃瓶,中贮药粉,一黄一绿。 回望颠颠,身受重伤,呻吟垂绝,半睁双目,望着众人,还未死去。 李白先把黄药瓶塞拔开,往颠颠鼻端一凑,他立时闭目死去。拔塞时,李白虽离较远,但微闻奇臭,便觉有些头闷心烦,连忙塞好。 李白再把绿药瓶塞拔开,发觉有清馨之味透出,闻了神爽。再倒了一些在草叶上,倒入沙沙的鼻中,不多一会儿,便闻呻吟之声,知是解药无疑。 他便用小指挑了些,弹在沙沙的鼻孔中,居然悠悠醒转,见李白在前,慌忙跪倒拜谢。 这时,那吁吁也苏醒转来,颠颠却毒发身死。 章节目录 第621章 五金之精,玄冰真气 李白因想知道服食青白花中仙果的详情,吩咐将颠颠的尸首藏过一旁,拿了从两小身上搜出来的零碎东西,将吁吁擒往僻静之处,审问妖人现状,以及妖窟中的虚实动静。 沙沙和咪咪领命办理,一同转入右侧山缝里去。 起初吁吁还不肯实说,经不起尼尼能说会道,用小人言语,连哄带吓。 吁吁极凶狡,寻思了一会儿,才将信将疑,有了允意,忍痛趴伏在地,向李白叩头求饶。 李白知他最坏,能通人语,便先问他妖窟中的情形,打算慢慢再拿话套他花中仙果的服法用处,以免起疑。 吁吁道:“太祖师自从近年得了白阳真人的十三页天书图解,时常自言自语,欲学天书,须把以前所学道法全部丢去,未免可惜;不然,又恐不能将天书道法学全。 后来,他遇见太师伯湖北花山孙洞玄真人,教他两样都学之法。因此,他把每日打坐时刻分为两次:一次练旧功,是在白日午未申三时;一次练新功,是从亥时起练到寅末卯初。 因这次比日里要紧得多,除了随身换班的十一护法童子外,还埋伏了各种仙法。外人一进去,必要昏迷倒地,直到他功课做完,起身处治。一经被擒,休想活命。 起初被他要去的小人,都被他将生魂收去,以作祭炼宝幡仙幢之用。自得仙书,听了太师伯之劝,每次总要挑出几个不杀,用仙法修了歧舌,教会人言,收为徒孙,各传道法。 如今连我和死去的颠颠,已有三十五个小人了。预计要收七十二个,还差着一半呢。此时他正在入定,跟死了一般,要到天明之后才醒。 如果大仙要前去杀他,倒是时候,不过屋中仙法厉害。那冰屋共有前、左、右三个门户。左门看不出,内中仙法最是厉害。前门和右门,都要差些,尤其是右门,更无甚稀奇。 大仙进了右门,只须将迎门那面长幡一摇,里面埋伏便破去了一半。我将这机密泄漏,不敢指望别的,只求大仙先将我的断臂医好,再把你手上那朵花赏给我闻上一闻,就感恩不尽了。” 李白先听妖人得了白阳真人十三页图解,不禁惊喜,知道又是一番仙缘巧遇,便静心听他说了下去。 后来,听吁吁说那冰屋情形,既然左门厉害,当然愿诱来人进入,为何不易使人看出?已知有诈。再一听他索要仙花一闻,越猜这小人诡诈,不怀好意。 李白故意拿出那朵奇花,疑声道:“你知不知道,我这朵花是从哪里来的?” 吁吁满脸堆笑:“听太师祖说,这花是山腹五金之精,与千万年玄冰极寒真气,融洽孕育而生,只本山才有。虽然难得,不过清香好看,闻了止痛,并无多大用处。 大仙刚才脚底没有烟云,又没光华围身。前日太师祖也说,大仙好似不会腾空,定是崔五姑新收徒弟,不知用什么厉害法宝,出其不意取胜,故此当时未追。 现在又同尼尼他们一路来,必非云中飞落。落脚的地方,是在天镜崖前,那里正有一朵花出现,我们还没采到手,不知为何会落在大仙手中? 大仙要它无用,若赐与我,本山奇花异果甚多,多取来奉上如何?” 李白闻言,心中冷笑,不想再听吁吁废话,用食指在他的眉心一点。 吁吁打个冷战,含泪颤声道:“大仙饶命!实不瞒大仙说,以前太祖师并不知本山有此仙花,后来在天书中悟出,便命我等闲时遍山寻找。 那花出现时,多在黄昏暗处。我们的眼睛都用仙水洗过,能在暗中看物。手里又有法宝兵器,遇见毒蛇猛兽,只须将法宝兵器一抖,冒出一股神烟,立时昏倒,不用解药,万不会醒。 一年多工夫,只有那个死了的颠颠寻见过一次,太祖师甚是欢喜。 花片可以医治各样疮伤,不能服食。譬如我这条断臂,若得一片,齐断处包扎,当时止血止痛,不消七日,即可接上。花中仙果,最为贵重,生吃下去,可抵道家百年修炼之功。 只是从花心采摘时,须细细认准它向上微弯的一边,顺着势子一折就落。采到手,再就断处一吸,果中仙露便就到了嘴。如果手势稍偏,一折不断,便难再折。 尤其不可用刀去切,一切金铁,必与金铁同化,一般坚硬,汁水立枯。 太祖师头一次得了此花,不知就里,除花片采下做药外,仙果变成了一枚金果,至今尚在,效用全失,事后甚是懊悔。又命我等搜寻,终未寻到。 今日傍晚,颠颠来说,他又寻到一朵,刚刚出现。因上次花开是在凌晨,天书上也有这种解说,不开不但不能采摘,手一触动,立即缩入石中隐去,再也不出。 而且,绝对不能有三人在侧。因上次得花时,曾在那花附近见有一朵,可惜被它隐去。以为这次或许也是两朵,偷偷约我同去采来献功。 现在,我看出大仙这朵花片上,有上次我们同伴扯落的缺口手印,仍是以前隐去的那一朵,才知大仙得自崖上,以为大仙路过采得,不知就里,颠颠又死,无人对证。 我想将它骗到手,吃了果中仙露,再求大仙释放,逃回王洞。一切无知,望乞大仙不要怪罪,饶恕一命!”随说随哭,叩头不止。 李白冷然一笑,不为所动,一看那花心中异果,跟吁吁说的一样,果柄向上面略弯。觑准向背,轻轻一折,随手断落。断处水珠直冒,清香扑鼻。 他试着尝了一口,甘芳满颊,凉沁心脾,便一口气把它吸光,立觉神爽身轻,舒适无比,知道不谬。 他不愿失信小人,便命咪咪去将吁吁的断臂寻来,将奇花交给沙沙拿着,摘下一片,亲自帮他绑扎停当,命其急速自行逃回老家去,以免待会儿玉石俱焚。 其实,他已经在吁吁的体内种下血脉烙印,如果吁吁敢捣鬼,那么他只需一个念头,就可以让吁吁瞬间化为灰烬。 ……………… 那妖窟深藏在一条暗谷中间的悬崖上,相隔山麓还有数里,沿途都是崆崖峭壁,鸟道蚕丛,形势奇险,景物幽绝。 四人前行不远,云雾忽开,山月渐吐,光照林壑,清澈如绘。又走出六七里路,转过一个谷中的曲径,行至崖腰高处。 三小忽指前面,低声道:“那不是妖人住的冰屋么?” 李白闻言,顺指处一看,谷尽处,地势忽然展开,当中现出一座数十丈高下的四方广崖,前临幽谷,林木繁茂,后倚崇壁,积雪皑皑。 妖人的冰屋,就设置在广崖当中,大约一亩,高有十丈。尼尼说,那儿比以前高大得多,想是妖人近年收了小人之故。 白雪为顶,坚冰做墙,晶莹朗澈,似与星月争辉。冰屋外面有十来个小人,正在崖上驰逐舞踊做戏。 仔细一看,那些小人的身底下,都是虚飘飘的,有时竟然凌空飞翔,离地数尺,便知道他们是在练习妖法,并非戏耍。 冰屋外观虽似透明,里面人物情景,却是用尽目力,一点也看它不见。 李白停步想了想,只见广崖下有一条小磴道,猜是妖人所设,以备群小上下之用。崖形陡峭,磴道凿石附崖,路径迂回曲折。看样子,不到将近崖顶,不易被上面的人窥破。 不过,由磴道上去,须从上下落谷底,然后小心贴壁猱升上去,很难不被上面群小看见。 章节目录 第622章 妖人冰屋,长尾壁龙 李白正在寻思,沙沙走过来轻声道:“尼尼说,记得崖后并非垂直,其实是一个斜坡,老树荫浓,参天蔽日。头一次小人采药,初遇妖人,便打此道逃回。 如果由那里上去,沿途皆有隐蔽之所。只不过多年未来,不知有什么变动没有。崖后大山,高到望不见顶,上面满生各样有用的药草。” 李白闻言,心中一动,便命尼尼引路,隐藏着身子,急速往崖后绕过去。 尼尼路径本熟,虽是多年未来,此时身临其境,全都想起,便引着李白等三人,沿着崖壁,往上攀越。翻过谷旁峭壁下落,便是一条极深的枯涧。 涧中蔓草丛生,老藤盘屈,日光不照,黑暗至极。 一大三小,就在涧壁上攀萝援葛,鱼贯而进。不消片时,尼尼算计将到,微微探头往上一看,果然正是在崖后。 四人往上望,由下往上,都是斜坡,松杉竞生,枝柯繁盛,阴森森的,都是千年以上古树。崖上冰屋小人,都被林木遮住,看不见他们。 李白引着三小绕树穿行,往坡上跑去。将近崖顶,树林忽尽,削崖挺立,只有数丈高下,中间还有一条丈许宽的大道。 李白扫视四周,忽见咪咪正独自顺着当中那条坡道往上爬,将达崖顶,心中一惊,又不便高声喝止。 幸而咪咪探头一看,便即飞至崖下。 李白未及申斥,咪咪已拉李白蹲下,附耳悄声道:“崖上小人,有好些都是我们三个的亲友呢!我看他们一边跳着,不时三五成群,附耳低语,指着冰屋,满脸庆幸之容。 下来时,我仿佛听到,近身处两个小人,正在盼妖人死了好回去,绝不似先前见到的颠颠、吁吁那么可恶,说的都是大仙一样的话语。如果引下两个一问,岂不有用么?” 李白略一沉吟,点头答应。 就在此时,沙沙微吁了一声,立时像箭一般射出去,往侧下面树中便纵。 咪咪和尼尼,也已相继纵去。 李白近前一看,是两个小人,一跪一立,已经被沙、咪等三人按倒在地。 内中一个,似与三小相熟,低声急喊:“沙沙好人,快放手!稍迟就没有命了!”接着便听见身侧吁气之声。 李白偏头一看,离二小人不远处,蹲伏着一个怪物,形如壁虎,长有丈许,却有两条寸许粗细、比身子长出两倍的尾巴,巨头阔口,目闪碧光,其大如碗,凸出在前额之上。 它口里平吐出八条如蛇信一般的火焰,通体皮肉是暗绿色中夹杂着一些灰纹,上面满是污泥,烂糟糟的,像腐了一般,看去异常污秽,时闻恶臭。 它本来蹲伏在地,见了生人,缓缓站起。 李白这才看出,那东西的头颈间还绑着一根细铁链,系在一株古树干上。 那两条细长尾巴,竟是可伸可缩,只往前爬了两步,便即停止,倏地肚皮一鼓,两条长尾直向众人立处先后飞射过来。 可是它并不伤人,只在挨近人身数尺以内的地上抽打了一下,便即缩转。 李白时刻留心,情知那怪物不是善类。 因它行动迟缓,又被链子锁着,长尾打出虽快,却打不着人。 说时迟,那时快,怪物的长尾又二次打到。 李白立处靠前,与怪物相隔较近,只觉身上微微打了一个寒噤。偶一回脸,见那两个被按倒的小人已吓得面如土色,齿牙震颤,拉着沙沙低声急语。 他正要过去询问,咪咪忽然却步急语:“大仙还不将这怪物杀死,它那毒发出来,我们都没命了!”言还未了,怪物长尾又在近处地上打了一下。 李白刚听叭的一声轻响,身上又是一个寒噤,猛地省悟,知是这东西在那里作怪,更不怠慢,祭出飞剑,正要斫落。 那怪物也甚警觉,口里一声枭鸟般的低叫,两条长尾依次往上挥起。 咻! 飞剑击落,那怪物因身子被锁,无法逃走,连第二声都未叫出,立时长尾飞空,尸横就地。 只不过,那怪物双尾虽断,仍有知觉,竟如飞蛇一般,朝李白身上射来。 幸得李白轻灵,闻得脑后风声,一眼瞥见前面有一株古树,便手按树身,往侧一偏,转风车似的翻向树后。 方一落地,便听得滋滋两声,偏头一看,两条怪尾已先后如长竿也似的笔直钉向树上。 此时,沙沙已放了那两个小人,五小一同起立,就在原处站定,不住摇手,连说带比,不要李白近前。 这次相隔较远,小人语声本来不大,五小恐被崖上人听见,说得更低。 李白知有缘故,只得停住。 沙沙这才带了一个小人,留神看着地面走过来,走到相隔怪物长尾打落之处约有七八尺以外,才小心翼翼的立定。 沙沙招手,将李白唤至离身一丈远近之处,又用手止住,轻声道:“大仙杀的,是这里妖人喂的怪物,名为七步响尾壁龙,最厉害的是那两条尾巴。 它吃人时,先用两尾朝那人身旁不远的地上打去,打过的地方便留下一条黑印和极细的涎丝。人一挨近,它那长尾能屈能伸,立时觉察,飞过来,将人绞死,勒成粉碎吃了,其毒无比。 如今它被大仙杀死,毒气还在,不但地上,凡是长尾下落的那一片都有,踹上去便不得活。 现在这两面的地皮,都被壁龙长尾打过,人不能进出,后面又有埋伏,我们五人都困在这里,不敢出来。须请大仙从七丈高处飞越进来,再带我们照样飞出,才保无患。” 李白虽然不怕中毒,但听见沙沙这么说,只是微微一笑,当即照办,将他们带了出来。 咪咪领着那两个小人,上前向李白拜见。 原来,他们都是沙沙等三人的亲族。只因前年祭献时,洞中犯罪人少,凑不齐那么多小人,小王当众招募,他们自愿舍身,被妖人摄到此地。 二人因为聪明伶俐,被挑选下来,团了舌头,做了徒孙,没有杀害,起名叫做健儿和玄儿。 被困在这里的小人,十有八九都恨畏妖人入骨,无奈一逃出去,只要走过那片雪山,不知怎的,身子便被陷住,不多一会儿,仍被妖人凭空摄还。 不是立时被妖人杀死祭幡,便是捉来跪在这里喂壁龙。即使妖人不要这逃人的命,行法时暗中加以阻隔,使壁龙长尾打不近人,也要吓个半死。十人中,至多只活得一两个。 他们终日提心吊胆,除了已死的颠颠、吁吁,以及两个名叫葛儿、福儿的之外,其余的都巴不得妖人遭了天诛。 他们个个晓得,颠颠等四个心腹小人,算是全部小人中的小头目,在妖人打坐时,总是这四人分班领了别人,在冰屋之中护**值。 偏巧今晚葛儿和福儿都在冰屋中,另外两个又死了。余人在上面并无职司,只因无处可去,又不似那四个整天想讨妖人的好,闲来满山遍野,代他去找青白仙花。 离妖人回醒,还有大半天,一时没事做,他们在那里练习布阵,上去一招,便可全引下来。 李白跟健儿、玄儿闲谈了几句,便问起冰屋之内的布置。 健儿轻声道:“冰屋中的妖法,全在那些幡上。这三个门户,中门、左门最险。中门一进去,便即晕倒。左门进去有烈火烧人,甚是厉害。右门虽可入,却又隐而不露,外人不易进去。 以前妖人打坐时,除了身旁轮值护法的人之外,原本别人不准进去。还是去年冬天,他偶占一卦,说是灾劫将来。 他学那白阳真人天书上的道法,人一入定,有时竟和死去一般,虽然预先行有禁法护身,且冰屋中满布埋伏,终恐外人乘虚入内,万一道法高强,虽不能伤他本人,却可将他辛苦炼成的法宝破去。 妖人又怕我们这些小人被人劫走,这才在这班人中,除葛儿、福儿、颠颠、吁吁外,又连我弟兄两个挑出十四人来,各人给了一道符,传了一些法术。 进屋时只须往右一照,门户道路立时现出。走进去不从幡下过,绕行上去,在他面前悬的一架小钟上一敲,他便立时醒转。不过,人也只能走到钟前为止,再近前仍是不能。 这符我倒是有一张,大仙如果要用,立即奉上。那白阳真人十三页天书,他视之如至宝奇珍,偏生那书甚大,不能带在身上法宝囊内。 他为此事,特意用千年黄桐做了一个匣子,供在屋顶上面,四外都有妖幡围绕,看去只是一片光华,并不见书,只怕是不易取到呢……” 章节目录 第623章 诛杀妖人,又见宝物 李白顺着健儿指处一看,果然在身后崖壁插着一边极薄的白麻小幡,满是用鲜血画就的符箓,隐隐见有人影印在上面,看得不是很清楚,此外并无别的异处。 他略一沉吟,嘱咐五小暂时等候,自己则故意往前。刚走上去丈许,便见那幡无风自展。 紧接着,一团浓雾从幡上飞起,雾影中裹定五个浑身浴血、与小人一般大小的厉鬼,做出攫拿之势,迎面缓缓飞来,渐近渐大。 李白才知道,原本那幡便是用被害小人的生魂所炼,越发不在心上,便迎上前去,祭出青莲仙剑,金光闪闪。 那五个厉鬼好似知道厉害,立即停了步,做出又想伤人、又害怕的神气,欲前又却。 李白看出妖幡的伎俩有限,本想用飞剑将它毁去,不过左道妖法大半与本人相连,此时如果自己破了妖幡,难免会被妖人警觉,何必多此一举? 于是,他试着往后一退,那五个厉鬼也跟着追来,追到原处,便自行隐去。 李白见五鬼追有一定界限,并不苦苦穷追,知道它们是专为禁制小人而发,便不理它,仍由高处纵出一看,只有沙沙、咪咪、尼尼在那里等着,健儿和玄儿已往崖上招人去了。 没过多久,健儿、玄儿领着崖上群小来到,齐向李白下拜。一点人数,不算原来五小,已有四十五人。 玄儿又道:“在冰屋中轮值的还有好些,除葛、福二小人死心为妖人鹰犬,作威作福,欺凌同类外,都是受了胁迫禁制,无法逃归,朝不保夕,并非本愿。望乞大仙开恩,少时前去除妖,不要一体杀害。” 余人也是异口同声,一般说法,又说葛儿、福儿挨近妖人,站在身侧,各执一边三角妖旗,指挥全冰屋中埋伏,极容易认出。 李白微微一笑,点头答应。 群小知道,李白就是前日杀死妖人分身的神仙,如今赶来除害,甚是放心,并无异言。 李白行时又嘱咐大家,都躲往林中僻静之处,以免万一妖人漏网,当时不曾除去,等自己走后重来,群小也可推作自在林中闲游,并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动静。 如果被妖人看出破绽,可说正在玩耍,被一个手持拐杖、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带到此地便了。 说完,便不容群小答话,他从健儿手中要过那道妖符,往崖顶飞纵上去。 ……………… 李白行近冰屋一看,那冰屋的中、左两门十分明显,余外都是烟霏雾涌。 原来,自从妖人得了白阳真人十三页图解,打坐时,已使妖法在内遮蔽,以免护法小人看见外面景物分心。除妖人自己,里外都看不见。 李白以为冰墙透明,由内可以看外,惟恐被屋中人看出,不敢由中、左二门经过,特意鸳伏鹤行,绕向右面,同时手取妖符一照。 那妖符是一边两寸来长、一指多宽的竹牌,上面绘着许多骷髅符箓,才向冰墙一照,墙上烟雾立即散开,现出一个二尺多高、仅供小人出入的门户。 李白悄悄探头一看,屋中幡幢林立,二十多个小人,各执一边妖旗,闭目合睛,按八卦形式站在那里。 当中坐定前日所见的妖人,身旁果然有两个执三角小幡的小人。 二小人眼却未闭,一手还各持一根长鞭,向四外小人查看,只要稍有移动,便一声不响,挥鞭打去。此鞭看似连柄不过三尺,可是无论多远,都可打到。 吓得那些小人如泥塑木雕般,任长鞭打到身上,气都未见敢喘。 李白知道,那两个小人正是什么葛儿、福儿,倚势凌践同类,群小畏之如虎,不由得心中冷笑,先把气沉下去,取出飞针,一手握着宝剑,轻轻走进去。 他进屋才数步,葛、福两小似乎已有了觉察,就要向妖人禀告。 他们刚一转脸,李白急忙将身子一纵,飞上前去,右手举剑,一个顺水推舟之势,平挥出去,剑光过处,二小人身首异处,尸横就地。 咻! 紫郢剑和青索剑瞬间飞出,割掉那个妖人的脑袋。 妖人的元神刚要遁走,立即被李白的幽冥鬼手捉住,强行吞噬他的记忆和法力,然后再吞噬肉身蕴含的内力和精血。 原来,这个妖人叫做膝角,是寒山妖道钟量的孽徒,盘踞在小人国附近的白阳山脚下,专一杀害小人,祭炼妖法,无恶不作。 处理完妖人膝角之后,李白将冰屋中的财宝搜刮一空,又施展御剑术和挪移术,将全部小人送回小王的洞府中。 然后,在征得所有小人的同意之后,李白将所有小人以及他们的住处、财宝,都挪移到魔宠世界中,由海妖塞壬等魔宠负责保护和教导他们。 足足花了三天,李白才做完这一切,功力也增长了不少。 然后,他只留下沙沙、咪咪、健儿和玄儿在身边伺候,暂时在一个山洞中居住,距离爱丽丝修炼仙法的那个地方很近。 ……………… 这日,四小去采黄精,李白独自一人,在山洞前演习剑术,忽见四小飞奔而回,齐喊:“师父快去,谷中出了怪物!” 李白一问咪咪,才知四小近来入谷越深,日前在谷尽头处丛莽藤蔓之中,发现一个数丈方圆的大洞,尽里面有四五点明星闪动,疑是有什么宝藏,一同入内探寻。 他们走了老远,那明星依旧在前一闪一闪的放光,只走不到。因进洞时天已向暮,恐出来久了,回去耽误功课受责,便想中途折转,回去向李白禀告。 玄儿摇头道:“事情还未弄清,何必老早惊动师父?我们受师父大恩,无以为报,万一那发光的真是宝物,等我们取到了手,再恭恭敬敬的献上,岂不都有光彩?” 沙沙、咪咪和健儿,也觉得有理,便依了他,商量当日赶早前去,决定深入,探个下落。 及至赶到进洞一看,广阔宏深的洞里黑沉沉的,那四五点星光,仍是一闪一闪,相隔极近,分一字形悬空并列,和前日所见一样,只是闪得更快。 细看光色,也有不同:由右起,第一、第三个是蓝色,第二、第四个则一红一黄。 因为闪得很快,始终没有断定是四个,还是五个。 等到他们前进约有数里之遥,也未到达,那星光忽然全数隐去。 玄儿虽然胆大,却也心细,提醒大家,里面的也有可能是怪物。 于是,四小都端起飞箭,想朝前放去,试上一试。 咪咪轻声道:“先不要动手!万一真是宝物,岂不被这一箭试坏,太可惜了?我们不是都会隐身法么,隐了身子上前,当无妨害。是宝物就取走,就算是妖怪,也可量力行事。” 沙沙、健儿连声赞好。 玄儿笑道:“你看,星火隐去,不再出现,弄巧还跑了呢。” 言还未了,星光突明! 晃眼间,由一个变成好几个,连若串珠,明灭不定。只一转,便即停住,只是闪动,好似换了地方,略微偏左,并非原处。 四小越发起了戒心,都听咪咪之言,行法隐起身形,如飞赶去。又跑下有一二十里路,比起初见时大了一倍,洞中竟黑暗得出奇。 四小那般好的目力,此时除星光外,连路都辨不出来,别的景物更是一无所见。前后行约三十余里,渐渐觉着身上湿阴阴的,仿佛经行之处起了云雾似的。 四小也不管它,仍是前行,正走之间,觉得雾气渐浓,窒人口鼻,可是前面星光却并未被浓雾所掩,依旧晶明,光辉越旺。 玄儿忽失声惊叫:“你们看!这是什么?!!” 沙、咪、健三小,原在玄儿身后,闻声走到,定睛一看,身子已被一排大木桩挡住。 从桩缝内看去,星光一亮一亮的,并未到底,只被那桩挡住,不能再朝前进。那雾也越来越重,微闻一股子兰花香味夹在里面,清馨扑鼻。 章节目录 第624章 兽头鸟身,奇特怪物 沙沙、咪咪、健儿和玄儿,见那木桩排得紧密,分向两旁,挨次探索,回来一问,都未探出一丝缝隙,便商量顺着木桩往上爬,看看能否攀援过去。 咪咪、玄儿当先,沙、健二人在后,上去还没有一丈,便达桩顶。 四小一边埋怨洞中太黑,近在咫尺,都看不出木桩短矮,白白向两边探索了那么远,一边想从桩顶攀越。 玄儿双手才搭向桩的里边,忽然“哎呀”一声,翻身坠下。三小大惊,连忙跟着落下一问。 玄儿说,自己因见那星光相距不过数丈,打算抢在头里翻越,手才伸过桩去,猛觉眼前一花,雾影中似有一个兽首鸟身的怪物张口扑来,状甚狞恶! 他吓了一大跳,连手带上半截身子,被那个东西撞了一下,立时攀援不住,坠落下来。坠时曾见星火一转,似已隐去。 沙、咪、健三小,因闻声即回顾,又没越到前面,闻言不信,说他眼花乱说,否则咪咪也正伸手过去,怎未看见? 于是,沙、咪二人又攀了上去,头刚一伸过桩顶,便觉一股子极劲的热力迎面冲过来,气息全被堵住,再也抵抗不了,身不由己,手一松,已坠下。 星火果然敛去,却不见怪物影子。 健儿也舍了玄儿,上去试了试,照样坠落。 四小非常害怕,但等了一会儿,不见别的动静声息,不禁胆子又大起来。 玄儿道:“起先我们怕将宝物弄坏,所以不敢用太祖赐的飞箭去射。那怪物在星火的前边,明明和晨露花一般,凡是有宝物的地方,都有毒蛇恶兽妖怪之类守护。 我们隐住身子,何必怕它?何不大家射它一箭,对了更好,不对收了箭就逃回去。不问成否,借着箭上光华,也可看出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回去禀告师父再来。” 三小都觉得言之有理。健儿较为稳练,主张一人先射,余人相机行事。因咪咪平日道力较深,便推他先射,另外三人则留在下面相候。 咪咪又攀桩上去,到了顶巅,知道只要手不伸向桩里去,那股子大力就不会发动,心想看准怪物,再行下手。 他便用双足夹桩,左手紧扳桩梢,右手握箭,往里定睛一看,星光不见,黑洞洞的,只中间一片地方,仿佛有一团烟雾咕嘟嘟的冒起。 他用尽目力,才略辨出些微迹象,鼻孔里仍不时闻到兰花香气,算计那烟雾必是白的,否则不会看见,或许就是怪物正在那里喷气呢。 咪咪猛生一计,故意双手倒换,先把左手朝里一探,等对面那股强力一发,立时换手,将归元箭发出,以便乘机看那怪物形相。 说时迟,那时快,真个掩了身形,咪咪左手刚一伸过木桩,立觉千万钧重力迎手劈面冲来,仓猝之间,似是有一个庞大黑影扑到。 他仗着心灵手快,早有准备,忙一撤左手,右手飞箭照准黑影打去,同时身子再也支持不住,坠了下来。 那归元箭一出手,就是一点龙眼般大的寒光,如流星赶月一般,暗中看去,原极晶明,因咪咪被这股暗力一冲,存不住身,仍是什么也没看见。 咪咪惟恐飞箭有失,一下地,忙用收诀,招了回来。木栅内声息毫无,也不知射中了没有。 沙沙道:“我看里面不一定便是怪物。那暗中大力,或许是从那宝光上发出的,也未可知。否则,先时玄师弟看见怪物影子,就说有木栅挡住,它不出来,咪弟的箭发出去,不问射中与否,也必将它惹恼,怎会全无动静呢?” 健儿摇头道:“荒山深谷,古洞幽深,怎会有这前人竖立的坚固木栅?事太奇怪。既然无法过去,最好还是回山禀明师父来处置,以免惹出乱子。” 玄儿接口道:“健哥做事太小心。它既不会冲出害人,又没响动,更该查看明白,回山见师,也说得清楚些。担惊害怕,空跑一趟作甚?” 沙、咪二人,也主张再探一回。健儿不便拗众,只得随着。 因头一箭没有吃着苦头,胆子越大,这次上去,竟是四小一同下手,不再往前探手。 他们照准中心发雾之所,四支归元箭同发出去,不问能中与否,好歹借着箭头寒光,看出一点迹象。 ……………… 四小攀上栅顶,由玄儿为首,招呼一声,箭刚发出去,栅内便起了旋风。 星光照处,只见一个比水牛还大,略具兽首鸟身之形的怪物影子,浓黑一团,在暗影中飙飞电卷,看不清头尾和面目真形。 那四支归元箭的星光,只围着怪物近身数尺,凌空疾转,好似被什么东西隔住,不能下落。 那个怪物既不发声,也不避开,只是在原来那一片地方与飞箭相持。 四小方自惊奇,忽然一阵极重的兰花香味劈面送来,鼻端刚一嗅到,立觉头昏脑胀,四肢绵软无力,身子早被那股绝大的暗力冲起,往后倒掷出去,落在地上昏倒。 晕惘中,他们都觉得有极轻微细碎的兽爪之声,往洞外跑出去,不一会儿又跑进栅去。 四小知是怪物追赶过他们,还算身子隐住,落的地方不挡路,没有被它发觉。此刻手足不能转动,哪里敢出声,一个个害怕得要死。 等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渐渐复原,聚到一起,正要逃出洞去,想起飞箭尚未收回,惊魂乍定之余,也不敢再爬到栅上去窥探,各用收诀收回飞箭。 还算好,那四支飞箭,仍是一招即回,并未受损。他们这才知道,那怪物已恼怒,木栅根本拦不住它。 四小见情势不妙,处境甚危,再不见机速回,定要陷在里面。 箭收到手,他们正商量着要跑回去,忽听栅里面呼的一声,飞起一物,落在地上,发出又轻又碎的脚步之声。 沙沙迎面急跑而来,黑影中看去,也看不见那东西的形相,只见一点星光悬空而行,高约丈许,其疾如矢,一晃眼便往洞外跑去,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满洞乱转。 四小机警,又将身形隐住,一听有了响动,立时分散,躲避一旁,没有被它撞上。 那怪物第二次出来,虽然看不见,想是知道仇敌就在左近,尚未逃走,于是它只管在栅前十几丈远近那一片地方来回乱转,颇有得之而甘心之意。 四小吓得哪里还敢再将飞箭放出,只随着星光飞处,望影而逃。因为彼此相顾的缘故,他们竟忘了往外逃走,仓皇奔避中,脚底自然会有些声息。 怪物闻声,赶逐越紧,有时更用声东击西、欲北先南之策,看它走向侧面,喘息未定,倏又飞来。 玄儿有一次躲得稍慢,身刚纵起,便听原立足处铮的响了一下,火星飞溅,那么坚厚的石地,竟被怪物抓裂。 接着,沙、咪二人也照样经了一次大险,都是身方纵起,怪物的铁爪已抓到,危机间不容发,若被抓上,焉有命在! 这一来,四小越发胆落魂飞,疲于奔命,逃避了好一会儿,才无心中聚在一起,恰巧怪物正朝着相反的方向追过去。 四小中只健儿始终没忘了逃走,因知乃弟玄儿最为躁妄,恐为怪物所伤,又不舍丢下三人,独往洞外走出,又不敢大声招呼,干着了一阵子急。 此刻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健儿一时情急,便低喊道:“我们还不往外逃,要等死么?”小人语声极细,又是放低了说的,不想仍被怪物听出。 话音未落,前面星光已拨转头,如射飞来。 幸而沙、咪、玄儿等三小,都已被健儿提醒,一见星光飞到,立即飞身纵开。这时四小立处正是在洞壁之下,人才举步,怪物就已飞到。 因这次来势较猛,先是锵的一声,抓向壁上,火星飞溅;接着是哗啦连声大震,洞壁被这一爪抓裂了一大块,石头急坠下来,跌成粉碎。 咪咪在百忙中回顾,仿佛火光照处,那怪物的长爪又细又直,与一根棍子相似,哪敢怠慢,拨转身向外便跑。 余人也是同一心理,一边回顾注视着星光来路,一边脚底加劲,绕着边,如鱼漏网,亡命朝前急跑,偏生由木栅前逃往洞外,路甚遥远,急切间哪能跑出。 所幸那怪物老实了些,只照直路往前追,不似以前那么来回乱窜。有时觉着追过了头,它又往回赶。追出约有七八里地,忽然退了回去,不再追来。 章节目录 第625章 石人作怪,千年古墓 沙沙、咪咪、健儿和玄儿,侥幸脱险,哪里还敢逗留,立即飞奔回山洞,跟李白禀报。 李白略一沉吟,让他们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翌日,师徒五人做完早课,便往谷中进发。 相隔那洞还有二三里路,众人正行之间,玄儿忽然骇然的指着道:“师父、师兄快看!这不是那个大怪物么?正站在那洞口呢!” 李白随他手指处往前一看,前边崖壁之下立着一个七八丈高的石头,虽然略具人形,哪是什么怪物。 他知道小人的目力确是不及自己,以为对方看错了,便喝道:“一块石头,也要大惊小怪。” 咪咪接口道:“师父休怪,玄师弟说得不差,那地方便是洞口。本来是外面空空的一片平地,有些荆棘藤蔓,后经弟子等拔去,先后来过几次,并没见有别的东西。 昨日弟子等害怕逃出,黑暗中虽未看得清楚怪物的形相,身量正和这个石人一般大小。师父,你没见他头上有两只碧绿的眼睛,那两只手也在动么?” 李白微微一怔,再定睛一看,那石人顶上果然有两团淡淡的碧光,两条臂膀正渐渐往上抬起,看来果然是自己看错了。 他便问四小,如果胆怯,可以暂时留在原地,听到他叫之后再前进。 四小偏是胆大好奇,又仗师父护庇,都巴不得同去,看怪物是怎生除法,同声愿往。 李白估量不致有害,也就由他们去。 ……………… 不一会儿,五人行近洞口,瞧见那怪物竟然是活的。 看去白发如绳,披拂两肩,眼大如盆,碧光闪闪,阔口箕张,银牙如斧。身高八丈,手臂长有四丈,粗如合抱巨木。细审形相,就像是石人成精。 如果拿四小比较,真真小得可怜,不禁失笑。 “这般蠢物,也知作怪。最近我已经懂得如何炼制飞剑,何不拿它试上一试?” 刚转念间,那怪物当洞而立,洞口只齐腰腹以下,看见人来,竟俯身伸手,作出向前捞抓之势,动作甚是迟缓蠢笨。 李白看透它是个废物,不过外表吓人罢了,便嘱咐四小后退,左肩摇处,剑光飞起,眼看就要飞到。 那怪物想是看出不对,两臂往里一合,身子便往石土中陷落下去,轰隆一声大震,转瞬即隐。下时身子笔直,两手竞拱,其形与古陵墓前的翁仲一般无二,只是比寻常的要长大得多。 起初它行动迟缓,入地时却是非常迅速。 再加上李白轻视了它,知难躲避,打算先斩落它一条手臂,看它怎生抵御,飞剑出去,没有加急,竟被躲过。 剑光过处,微闻嚓嚓之声,只将它头上的银发削落了一些。走过去一看,尽是些刻成的石发,有头绳般粗,已被剑光削为碎段,不禁心中一动。 李白先不进去,问了问四小发现那洞的经过,便在洞前附近仔细查看,有无什么别的异状。 在洞前不远丛草中,一边一双,发现四个石穴,长约数尺,宽约长的一半,形如大人足印。 别处石地,都是一片浑成,惟独有足印所在,地却隆起,成了一个四方形,似是个石头座子,相距有二十丈远近,每双足趾都向外。 再看那洞门,也是个正方形,齐如刀切,外面高仅数丈,洞内却是高大宏深至极。 放出剑光一看,由顶及地,少说也有二三十丈高下,甚是整齐修洁。细察壁间,隐现斧凿之痕。一眼望去,黑洞洞的不能及底。 直往前走去,都是一般宽广,分明是人工修的,并非天然形成,不觉又猜透了几分。因四小说里面藏有怪物,黑暗中不敢造次,略进数十丈,便即反身出来。 李白将四小喊至面前,轻声嘱咐:“这座大洞,颇似千年前的古墓。刚才所见大人,定是翁仲之类。如果我所料不差,此行必有奇遇。 我幼年读书,曾闻古人殉葬之物颇多。年深月久,洞外石人尚且为妖,洞既这等幽深,里面难免不藏有山精野魅之类。我会身剑合一,飞入洞底,一查它的来历。 你四人道行浅薄,不可入内,可在洞外觅一藏身之处相候,等我出来,再作计较。以免我顾了自己,还要顾你们,诸多碍事。” 四小齐声答应,立即去找藏身之处。 ……………… 李白看到四小藏好之后,微微一笑,放出飞剑,与身合一,化成一道金光,直往洞底飞去。 剑光迅速,比起四小行走时自然要快得多,虽然沿途还在逐处留神观察,这三数十里的深远,也只片刻工夫,便即飞到。 他见一路上均无阻隔,不但未遇见一个妖物精怪,连四小见过的那几点星光,也未见出现。 李白到了木栅前,便停了下来,细看那木栅,都是由整根合抱树木排成,由东壁到西壁挨挤严密,不见一丝空隙。只是浮植立在地上,既未打桩,也没个羁绊,看样一推便倒。 他试用力一推,却动都不动,心道:“上古时代,都是用石瓦之类作殡宫装饰。这排木栅,必是后人所为无疑,只不知他植于此是何用意?” 情知有异,他再次将身飞起,越过栅去。过时暗中察觉阻力甚大,因飞剑神妙异常,并未阻住,顿觉四小所言不虚,越发小心,便按住剑光,缓缓前行。 还没有飞出数丈,忽然瞧见前面剑光照处,似有一座石碑,高约丈许,隐隐似有朱文字迹。 他近前落下,借着剑光一看,上面只有“再进者死”四个大字,体作八分,朱色鲜明,甚是雄劲有力,也无款识年月。 李白微微一怔,忽然一阵阴风自碑后吹来,风中微闻咀嚼之声,猜是妖物到来。 他急忙抬头定睛一看,那东西生得兽头如龙,双角搓丫,大如树干,鸟身阔翼,也不知有多少丈长短,目大如斗,乌光闪闪,张着血盆大口,已快飞临头上,待要扑下。 李白不敢大意,忙纵遁光,先避过去,用飞剑护住全身,以防万一,旋即将飞针取出,大喝一声:“大胆妖物!敢伤人么?”便化成一溜火光,发出手去。 那妖物本似有后退之状,针还未飞到它的头上,它就已在黑暗中隐去。 李白淡然一笑,收回飞针,一纵遁光,跟踪追赶。越过那碑,又近有三两丈,妖物全身倏隐。忽然又见前方矗立着一座石碑,比之前的碑还要高大得多。 他近前一看,碑上满是形如蝌蚪的物像,似篆非篆,大小不同的字迹。他借剑上光华映照碑文,顺着碑顶往上一看,不禁“咦”了一声。 原来,这一座碑,高度竟达十六七丈,宽约五丈,厚有丈许,是用一整块山石造成的。 碑顶雕刻着一个东西,非禽非兽,盘踞上面,双翼虬睛,形状狞恶,势欲怒飞,神情如活,才知先前怪物是碑上雕石成精。 李白估量,这碑才是原立,看那字,必在三代之上,可惜一字不识,查不出它的年代来历。 洞是古人墓穴,定在意中。 因是古代遗迹,那怪物既然知难而退,李白也不愿毁损,仍是按着剑光前进。 再深入约有半里,忽见六七颗明星,都有碗大,流光荧荧,幻为异彩,在前面不远暗影中出现,只一转便渐渐隐退。 李白猜是古代星宝放光,匆促中未及寻思,一催剑光,往前追去。剑光何等迅速,眼看飞近,星光倏隐。 又听暗中“嗤”的一声冷笑,觉得比上次要近,仿佛就在身侧不远。接着一阵寒风吹过来,身后轰隆之声大作。 李白纵然胆大,因为洞中幽险,处境可怖,也不禁吓了一跳,急忙往后看,仍是不见一物。 章节目录 第626章 古尸,小神 李白略一沉吟,刚想暂时退出去,就在这一瞬间,巨震忽止,微闻异香,眼前倏地一亮,光照处已能见物,只是微带绿色,光并不强。 他正要查看光是从何处来的,猛见来路上现出二门,甚是高大,已然紧闭。 匆忙中还以为是转身时错了方向,及至他定睛往侧面一看,不但两边墙壁都仄了拢来,没有初进时宽大,并且洞顶已矮了许多。 再一回身,正中心是一个长大石榻,上面卧着一具长大的死尸,衣饰奇古,与传闻古人衣冠不类。只见他左手持弓,右手拿着一件似矛非矛的石头木质的兵器,头里脚外,仰天而卧。 两旁立、卧着许多死尸,也各捧着石器用物和器械,约有百数十个,身材都比常人大出一倍以上,神态如生。 石榻两旁,各有一个数丈方圆、形式古拙的石釜,里面装着半釜黑油,各有三个灯头,光焰荧荧,时幻异彩,灯捻大如人臂,不知是用何物所制。 细查形势,三面是墙,来路石门已闭,分明已陷闭于古墓殡宫以内。 李白进来时,因为洞中奇黑,不觉误入,微微一怔,心中冷笑,扫视四周,静观其变。 四周的那些死尸,虽然像是活的,却并不动转。他正要回身破门而出,猛觉榻前死尸似在眉竖目转,手足乱动。忽又一阵寒风挟着香气,从油釜中卷起。 就在这时,只听洞外又是“嗤嗤”两声冷笑,榻前死尸都活转过来,各持弓箭器械,一拥齐上。 李白略一沉吟,暂时不使用幽冥鬼手,而是运剑光护身迎敌,且战且退。 那些活死尸虽然力猛械沉,但李白的剑光扫上去,所持兵器都粉碎,也近不了身。可是那座石门竟然坚厚异常,剑光冲上去,一时间石屑纷飞,块砾爆落,却攻它不透。 那些活死尸更不放松,追杀不舍。 李白料定,那榻上尸灵是古代有名的圣哲帝王,那百余活死尸必是当时随殉之臣。自己无端扰及先圣贤帝王的陵寝墓宫,只要对方不逼得太紧,他也不想妄加伤害。 可是,那些死尸似是已看出他的心意,一味向剑光上硬冲,毫不畏忌。 李白要留神闪避,只抵御他们的器械,不便近身搏杀,所以战起来更觉吃力费事。 似这样支持冲突了一会儿,他的飞剑已把石门冲裂出八九尺深广的一个大坑洞,不但没有洞穿出去,好似门里面石质越发坚固,飞剑冲上去,渐渐碎裂甚少。 身后那群活尸,更是一味猛攻不已。 李白身剑合一,虽不怕受伤,可是照此下去,要想敌人不受伤害,却不能够,忍不住冷声道:“我已多次相让,如果你们再苦苦相逼,倚众欺凌,我就要发飙了!” 就在此时,中间石榻上有了声息,那具长大主尸,竟然缓缓坐起,同时门外的“嗤嗤”之声更是笑个不住。 那百余活尸,见中榻主尸坐起,立即停战,恭恭敬敬的排班躬身,上前参拜。 这时李白才看清主尸的模样,只见他头如笆斗,双目长有半尺,合成一条细线,微露瞳光,似睁似闭。 再衬着那一张七八寸长,突出的阔口,上下唇须髯浓密,又粗又劲,仿佛猬刺一般,越显得相貌凶恶,威猛异常。 李白心有主见,认定这是古圣先哲与帝王陵墓,不想打搅,便暂时退过一边。 忽然,玄儿的声音在暗处响起,怒喝道:“你算是什么神圣,却拿暗箭伤人!” 接着,一点寒风从李白的头上飞过,再听得锵的一声,左壁上火星飞扬,一枚四五尺长的箭杆已没入石里。 李白心中一凛,抬头一看,主尸仍坐在榻上,左手持着一张大弓,右手拿起第二支箭搭了上去,那双大眼已睁开,瞪着酒杯大小的蓝眼,正怒视自己,张弓要射。 他知道不好,忙运剑光护身飞起。 玄儿在暗中道:“师父,快用飞剑、飞针杀他们!这些活尸,都不是古代什么好人,弟子同咪咪亲耳听他两个同党说的……” 言还未了,那主尸手中箭倏地改变方向,竟朝玄儿发声之处射去,锵的一声,又射到石上。 玄儿又在右壁骂道:“大妖鬼,我有仙太祖隐身之法,你如何能射得到!” 李白认为,这数千年前的陵墓,必有来历,便喝止玄儿,不可妄言妄动,再掐诀一看,玄儿隐身右侧,拿油釜当了挡箭牌,蹲在那里,手里抱着似乎已经昏迷的咪咪。 那榻上主尸见两箭未中,来人又看不见,意似暴怒,三次搭箭又要射去。 玄儿因李白禁止发话,已住了口,见状没等射出,已避入釜后。 李白看到咪咪已受伤,不能言动,恐玄儿万一被射,决吃不住。想到这里,他急忙飞身过去,就地上挟起两小,飞回原处。 然后,他用传音入密的方式,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 原来,四小分头行事,玄儿和咪咪一起,忽然听见鸟爪抓地之声,由前侧面走过。二人知道那怪物轻灵,比石人厉害,不敢出声,想等它过去,再小心前进。 忽然,前面黑暗中,影摇摇的现出一团荧荧黄光,朝着怪物行处,悬空迎面而至,晃眼相遇,一同走来。 二小急忙往旁边一闪,正碰在那第一块石碑上,便往碑后一躲。 那怪物竟然口吐人言:“师弟,你怎这般浪费?你知道这油是无价之宝么?随便就点了出来。前日若不是你淘气,将那几朵古灯花指挥出来玩耍,还不致招来外患呢。 看今天来的这个男子十分厉害,若非洞中藏有三千年黑眚之气,遮蔽他的目力,将他引入陵穴封闭,说不定师父还要吃亏呢。 还有昨天进来又逃出去的那几个小人儿,也不知是人是鬼,听声音举动,竟会生得那么矮小。可惜被他们隐身逃走,今天便带来了这个男子。 我们在此居住多年,全无事故,倘若从此多事,岂不是你闹出来的?” 另一人接口道:“师兄,你少说这些话。昨天大头神示兆,我才照样办的,今天引了人来,又没吃亏,怎倒埋怨起我来了? 祖师兵解时,曾命师父逃到这里安身,再三叮嘱,百年后方可出世。这里不比内陵,你却说了这一大套话,要有外人混进来听去,不正是犯大忌么?” 那怪物道:“你说我,那你不是也在说话么?那个男子已被困住,哪有外人在此,怕什么?” 另一个道:“你倒说得好,昨日那几个小鬼如果在这里,你看得见么? 事也真怪。前闻人言,这里古尸厉害非常,以前凡是在本山左近修道的人全被害死,连白阳真人都几乎吃了他们的大亏。 后来,虽经白阳真人用法术将他们制住,但是因他们已经得道几千年,终于还是消灭不得。只在中洞原墓道外,设下禁法与灵木之阵,并和鸠后之子约定,不能越过那两层木栅。 另外在墓碑前立了一块警碑,以防万一有人误入而已。 那些古尸虽然敛迹多年,因为洞中藏有三千年灵油,与天皇氏所炼的两柄金戈,惹人觊觎,难免有各派中的能手来此盗取。 他们仗有前约,巴不得有人来犯,才称心意,哪肯放过?凡是进来的人,都难幸免,十有九死在金戈之下。来的人数越多,死的也越多。 后来,佛教中的白眉和尚,奉了师命,将外洞封闭,也只不过是百十年间的事。 他们专与生人为仇,新近又与左邻唐虞四凶中的穷奇之家相通,经过三年苦战,一旦释兵修好,成了一党。同时封洞禁法又被蛰龙所污,再加一次地震,重新开放,他们声势越发浩大。 那年我师徒四人亡命投此,原以为未必能以容纳。怎会头天刚到,小神便来自请订交,不久引去,拜见鸠后,还得了它们不少好处? 起初我暗中还在疑虑,说不定哪一天会发生祸事。如今相安多年,情同一家。 鸠后因以前与白阳真人对敌,打去道行,伤了元气。不似小神当时见机,早早逃归墓穴装死,得保无事。当年只以灵胎示兆,难得起身。 可是,小神平日最能前知,怎么昨天来了那几个似人非人的小妖魔,你向小神的灵前叩问时,小神却毫无示兆呢?莫非是有什么不好?” 章节目录 第627章 穷奇,神鸠 那怪物道:“现在正有外人入网,谁能保它?倘若还有余党,这些话岂是随便说的?就是无事闲谈,也得有个分寸。可见畜生终是畜生,不明事理,还不与我住嘴!” 另一人似已发怒,刚要回答,忽听远远有极尖锐的哨声传来。 怪物急忙道:“师父在唤人呢!我们快去,就便看看神寝中被困的那个男子被擒住了没有。” 咪咪和玄儿,急忙探头往碑后一看,因为近在咫尺,又是以静视动,比昨日自然要看得略清楚些。 只见金光之下,隐隐约约的似有一个毛人影子。 那怪物仍和昨日所见的差不了多少,身子比那毛人高出好几倍,两只脚又细又长,看不出它的上身。 两个怪物并在一处,正一同往前方石洞的深处跑去。 咪咪和玄儿因知师父李白被陷,好生忧急,当时激于忠忿,也顾不及利害艰危,竟自一提气,急行如飞,跟踪赶出里许之遥。 前面二怪忽往右侧一转,两小也紧跟在它们身后,没走几步,似是入了一层门户。忽见一片昏茫茫的毫光,目力所及,居然能以之辨物。 两小定睛一看,屋甚宽大,四壁和中心屋顶,各悬着一根火炬,火焰都有碗大,荧荧欲流,也能见物。 只是黑氛若云,仿佛甚厚,围着光头数尺以内,尽是一圈赶着一圈的黑晕窝,恍如急漩钊转,无尽无休。 靠左侧有一扇高大石门,近门贴壁的石榻上坐着一个人,红脸,络腮胡子,生得又瘦又长,坐在那里,比立着的人还高出一头,手里正抱着一个容态妖冶的少妇在说话。 两小所随的妖人,到了室内光盛之处,才渐渐现出它们的身形。 那用爪抓地疾行的,虽然口吐人言,却并非人类,是一只略具人形的怪鸟。身高约有两丈,人面鹰喙,目闪碧光,滴溜溜乱转。 它秃尾无毛,两翼一张,像是人手。两只腿自膝以下,粗才径寸,高达一丈三四,占了身长的一多半,看去坚硬如铁,爪和钢抓相似,厥状至怪。 另一个通体生着寸多长的白毛,眼圆鼻陷,凸嘴尖腮,身后长尾上翘,看去颇似猴子。身量不高,却能蹑空御虚而行,手里的光也是一根极小的火炬。 两怪刚一走到男女怪人面前,那红脸胡子就道:“我此时有事,不能离开。刚才袖占一卦,今日来的敌人不止一个,还有两个同党,都是我徒弟的克星,不可大意。 你两个速往内寝,看敌人是否已经擒住。你二位师伯性情古怪,每次总要把来人戏耍个够,才会下手。今日如照旧行事,大是不妙。 如果你们见敌人仍在抵抗,一边发暗号请你师伯速起,一边急速退出,将留在法坛上的香点起备用,再报我知。我已嘱咐你的师姐,立即前往坛上行法。 石门已闭,那个男子不知开启之法,就算他的飞剑再厉害,也须竟日之功,才能攻穿。这里是惟一出口,虽有我在此防堵,但是他那剑光颇非寻常,到底还是无事稳妥。 你们去时,可隐身甬壁之后,暗中探看行事,不可被敌人看破,以防他发觉,由此冲出……” 两怪领命,应了一声,便往门中飞去。 ……………… 两小因时机紧迫,难得知道师父下落,无暇再听下去,连忙跟踪而入。 进门是一座高大甬壁,两小随定两怪沿壁前进,约行十多丈,一边的石壁忽断,现出外面的星光。只见两怪已止步,往外探头偷看。又听金石交触之声,汇为繁响。 两小急忙绕出去,到了李白受困之所,一眼看见李白身剑合一,正与许多长大妖人力战,时不时往石门上冲去,似乎十分危急,不由大惊。 他们正烦恼无法近前,忽见甬道内似有一线光华,朝当中石榻上的长大古尸射去,不一会儿,古尸便自渐渐坐起。先前动手的妖人都停了战,过来朝着榻前拜倒。 突然,榻上古尸竟将榻旁弓箭拿起,对准李白便射。 咪咪救师情急,忘了使用法宝,竟由左侧飞身上去,对准箭杆就是一掌打去。这时箭刚离弦,榻上古尸并未发觉暗中有人,吃这一下,将箭挡歪,失了准头,竟往斜刺里射了出去。 虽未将李白射中,可是咪咪的手一触到箭上,立时凉气攻心,浑身颤抖,暗道一声:“不好!”强自挣扎纵开,已支持不住,滚落榻下。 幸好玄儿本要上前,紧跟在后,一见咪咪晕倒,急忙一把抢抱起来,先向东路纵开,出声示警之后,再向右纵去。 古尸一见那箭离弦,只觉得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便行射歪,方自奇怪,忽听有人小声喝骂,向敌人报警,才知道还有余党隐身在侧,心中大怒。 他一边仍持弓箭去射敌人,一边抓起一把石子,朝语声来处打去。 玄儿早知有此,早已抱着咪咪纵向一旁,觅好隐身避险之处去了。 李白也已警觉,施法看出两小所在,便身剑合一,飞上前去,挟抱过来,向玄儿问知就里。 一听说墓中尸灵是古昔凶顽,他不禁大怒,厉声喝道:“大胆妖尸,无知腐骨,竟敢如此猖獗!”说着,将手中飞针发出,一溜火光,夹着殷殷雷声,直朝榻上的古尸飞去。 玄儿见师父动手,也将归元箭发出。 眼看两件法宝先后飞到,忽然一阵怪风,两边釜油中的灯光全都熄灭。光华倒映处,榻上古尸已不知去向。接着一片玉石相触之声,琤琮杂鸣。 先前那些旁立尸灵,都在黑暗中持着器械,蜂拥杀来。 李白便运转飞剑、飞针迎敌,剑光雷火所到之处,那些尸灵连同所使器械,纷纷伤亡断碎。 杀了好一阵,虽觉步履奔腾之声逐渐减少,可是那残余尸灵甚是顽强,尽管遇上剑光便即伤亡,仍是不肯逃退,一味奋勇杀来。 墓穴奇黑,除却剑光照处丈许方圆以内,简直不能辨物,也不知敌尸还剩多少。 后来发觉还有六七个未倒的,却是狡狯异常,不似先前的那么鲁莽,灭裂得快,追东西来,追西东来,仗着地黑,李白竟难得手,好不容易才能伤着他一个。 李白略一沉吟,不想再跟这些尸灵纠缠,知道出路就在榻侧不远的壁间甬道,便悄悄命玄儿收回飞箭。 因为路口还有妖人在那里埋伏,他故意大骂:“不将妖尸斩尽杀绝,决不退出!”同时运转飞剑、飞针,去追寻敌尸,自己却渐渐飞向榻侧,借着剑上光华端详出路。 骂声刚刚落下,便听外面又是几声极尖厉的冷笑。 不知怎的,李白每次听到那笑声,总觉得有些肌肤起栗,剑光照处,影绰绰见壁间的墙果然有一段凸出,再一拐便是甬路出口。 他一招手,收回飞针,倏地转身,连人带剑飞出去,居然通行无阻。眨眼间见有光明透进,便循着有光之处飞出。 他刚一飞进两小来时所经妖人的居室以内,便见迎面一座法台,法台上站定一个红面妖人,正对着一座炉鼎下拜。 刚才见过的榻上古尸和一个赤身披发的女子,都在那儿。 那油釜中的几朵星光,也移向台口,高悬在上,照得四壁通明。妖人一见李白逃出,好似大出所料,又忙又惊,伸手便向炉内去抓。 说时迟,那时快,李白一见这般情形,料知妖人是要行法,一照面便将飞针先朝古尸打去,接着飞剑光直取妖人。 妖人猝不及防,手正伸向炉内,法宝还未抓起,李白的飞剑已绕身而过,将妖人斩为两段,尸横就地。 那赤身女子见势不佳,刚纵妖风飞起,被玄儿冷不防一箭飞去,当场结果。 章节目录 第628章 无华氏,戎敦 再看古尸,飞针过处,倏又隐去,虽然得手,古尸难伤,终是大患。 李白想将法台毁了再走,于是师徒二人,剑宝齐施,先毁那座炉鼎。 针、剑光华刚到炉上,只听一片爆音,飞起一大团浓烟,隐挟奇腥之气,被剑光一绞,立即飞散。 只见台侧挂着一件瓦器,形式奇古。 李白施展幽冥鬼手,先将它吸过来,藏在荣耀腕表的库房中。 他毁完法台,正要飞出去,忽又一阵阴风,星光全隐,仅剩下四角和中心所悬的五根火炬,室内立即昏黄,仅能辨物。 就在此时,右壁内发出一声惨啸,一只奇怪的大鸟破壁而出,疾如箭射般,径往外面飞去。 玄儿急忙喊道:“师父快放飞剑!那个就是妖人的怪物徒弟!” 就在这惊忙之间,又听得壁内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那位道友,外面出路已断,古妖尸穷奇设有厉害埋伏。我等恐非其敌,非将它引出,不能得手。嗯,请随我由此出去吧。” 紧接着,一道金光飞到,现出一个十四五岁的道装少女,身背剑匣,腰带革囊,英骨仙姿,美如天人。 “我叫李白,道友怎么称呼?” “事在紧急,此非善地,不及细谈。我是姑苏杨瑾,快随我先出去要紧。”少女急声道,一口南音,甚是清婉。 李白未及回答,少女杨瑾早将手一拍革囊,立现一团银花,其明逾电,先往壁内飞去,随即举手一让。 李白忙催剑光,一同飞入。 里面是一间极阴森黑暗的大地穴,银花飞到壁上面,只听叭嚓毕剥一片爆裂之声响个不歇。 银雪流辉中,壁石坠落,纷如飞雪,晃眼工夫,已开通出十丈深广,真个是山崩地陷,无比神速。不多一会儿,半里多厚的山石,就已穿透。 李白和杨瑾,刚刚一起飞出险地,隐约听见身后厉声噍噍,甚是刺耳。 李白回头一看,一团烟雾簇拥着一张似人非人的怪脸,头前脚后,正平飞追来,怒目阔口,獠牙外露,雾影中也看不见他的身子,仿佛手上拿着一张大弓,搭箭要射。 李白正要回身用飞剑迎敌,杨瑾已回手朝后一扬,立时便是三点赤红如火、有拳头大小的光华,向那张怪脸打去。 突然“哇”的一声怪叫,又冒起一团黑烟,滚滚突突,比之前要浓出好几倍,簇拥着怪脸,往洞内退去。 同时又现出一张大口,口里面飞射出无数金星黄丝,挡着那三点火光的去路。 杨瑾定睛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忙将手一招,收了法宝回来。 这时,玄儿在李白胁下看出便宜,竟不等招呼,将手中飞箭发出。等杨瑾收回法宝,想要喝止,已经来不及。 一道光华过处,直射入大口中,如石投海,杳无声息,那张大口也就此隐去,只剩下新辟的那个洞穴。 玄儿连用两次收法,都未收转,急得直喊:“师父,弟子的归元箭,被那怪物吞去了!” 杨瑾叹息道:“你那法宝,可能已消灭。此时速离险地,商量除妖要紧,别的暂时顾他不得了。”说着,用手一招李白,飞身而起。 李白只得相随飞起,一同脱开崖顶,直飞出谷,才飞落到地面。途中遥闻墓穴中怪声大作,又尖又厉。落地时,只见杨瑾面上好似惊容乍敛,却并未将妖人引出追来。 杨瑾轻叹道:“不想这些古魅如此厉害,难怪当初白阳真人收他们费事。 我被困墓穴之中已多日,多亏道友机警神速,在他妖法将举未举、危机瞬息之际,出其不意,斩除了妖人师徒,去了他的羽翼,破去禁法,将小妹放出。 其实,只须将他引出,便不难合力除掉他。可惜月前因事耽延,去迟了一步,穷奇果然已将轩辕圣帝的至宝偷到此间。 若非家师早示玄机,预有吩咐,即使当时破壁飞出,得免于难,恐怕也和令高足一样,法宝难免不受损毁呢。” “穷奇?轩辕圣帝的至宝?”李白微微一怔。 “穴中为首尸灵,原本只有两个,是上古山民之君。老的一个,名叫无华氏,原也不算恶人。只因乃子戎敦禀天地乖戾之气而生,自幼即具神力,能手搏飞龙,生裂犀象。 三野之民,都蛮野尚力,因此父子二人俱受国人敬畏,并不以他残暴为苦。 此时正当轩辕之世,蚩尤造反,驱上古猛兽玄牦作战,将不周山天柱宝峰撞折,残损了无数珍物。 后来蚩尤伏诛,戎敦与蚩尤交好,曾与逆谋,也被轩辕捉去,辇地为牢,囚了他三年零五个月,经乃父服罪泣求,才肯放归。 戎敦生性暴烈,认为这是奇耻大辱,平日越想越惭恨,扶病就道,甫及国门,便自气死。乃父无华见爱子身死,忿不欲生,每日悲泣怨悔,不到一年,也就死去。 新君继位,原是他的一个权臣,名唤北车,奸诡凶顽,借口感念先王德威,设下毒计,就在这白阳山,古称无华**,为他父子筑了一座绝大的墓穴。 所用人工,超过十万,使国中智勇之民,全都役于王事,无暇旁及,他好做那安稳的君主。 兴工三日,先修成了墓穴,把前王所有亲近臣人,全都禁闭在内,对人民却说是他等自愿从殉。工事达十七年之久,始将全墓道建成,这时已举国骚然,最终北车仍死于暴民之手。 只便宜了无华氏父子,因葬处地脉绝佳,他父子又非常人,年代一久,竟然得了灵域地气,成了气候。起初,他父子如向正处修为,本可成一正果。 无奈乖戾之性难改,终于成了妖孽,专与好人为难。从他父子死去满二千一百年后,便逐渐出穴为害。附近修道之士,遭他伤害的,往古迄今,也不知有多少。 所幸老的虽然纵子行凶,尚能略知善恶之分,只许乃子在本山五百里方圆以内残害生物,泄那千古无穷之恨,却不许他超出五百里以外,以免多行不义,自膺天罚。 父子二人,还为此争斗,否则其害更是不堪。直到白阳真人来此修道,才用大法力,将他父子重行禁闭**。因其气运未终,仍是无法将其彻底消灭。 新近数十年间,因墓门难出,他二人只得作个万一之想,打算由墓中穿通地脉,出去求救。这其间,他父子着实也耗去了不少心力,居然被他远出数百里之外,惊动了四凶中穷奇的幽宫。 两下里先是苦战多日,末后竟打成了相识,同时又收纳刚才被杀的妖道师徒为爪牙。三下里同恶相济,破了白阳真人的禁法,由此如虎生翼,恶焰复炽…… 小妹来时,家师曾说,这三个古尸久未出世为害,只因有着两层顾忌:一层是无华氏生前座下有一神鸠,当年曾仗着此鸠,威震百蛮,神异通变,厉害无比,因此又叫做鸠后。 当无华氏未死以前数年,那神鸠忽然生了奇病,奄奄一息,终日瞑目,仿佛将毙,一直也未痊愈。 无华氏死后,那权臣知此鸟性暴嗜杀,除了故君父子之外,无人能制,恐异日痊愈后为患,便将此鸟随定诸臣工一同殉葬。 那神鸠入了墓穴,便蹲伏内寝石穴之中,直到无华氏父子成了气候,始终不死不活。后来无华氏年久通灵,才算出它无心中吃了一株仙人廑,昏醉至今,不但未死,心中一样明白。 这么多年来,神鸠每日都在冥心内炼,服气勤修,年时一到,立即复原,比起从前,何止厉害十倍。只现时身子僵硬,不能鸣飞腾扑罢了。 静中细一计算,那仙人廑服下一片,不论人禽,都要昏醉僵死过去五百年之久。此鸠所服叶数,距今还有七年,便可出世。 不过,它潜伏石穴之内已数千年,身未复原以前,万万动它不得。 无华氏本人,因与白阳真人斗法苦战,损毁了好些法宝,还被伤了元气,打落道行。 他的元神灵魂虽在,躯体若死,要在穴中借那地灵之气再次修炼。距今算起来,也还有三五年,才能形神俱固,自在游行。 在二层住的是戎敦、穷奇,各有一次天劫未满,暂时不敢出来作怪……” 章节目录 第629章 怪口,吞吸 李白忍不住问:“既然他们那么厉害,就没有降服他们的法宝么?” 杨瑾略一沉吟,缓缓道:“那墓穴中地利绝佳,又有两釜数千年的灵油和那几盏神灯,均具无穷妙用,为天魔所最畏忌之物。如果可以拿到手,应该会有用。 恰巧妖道金花教主钟昂父子,因往东海三仙处盗药,被妙一真人齐师叔所杀,死前借血光遁法,逃回青田山。 他们知道,自己那一教作恶多端,自己死后更不为正派所容,卜了一卦,算出此地可以藏身,便命乃子钟敢带了三个小妖党,投到三尸墓中。 两下里本就气味相投,再加上钟敢会炼生肌固魂之法,更合妖尸大用,于是结为死党。他们每日各自用功修炼,准备七年之后,修炼成功,再行大举……” 李白跟杨瑾谈了许久,已经知道古墓中的布置,便用幽冥鬼手施展迷魂术,使得她暂时昏睡过去,而他则隐起身来,再次探索古墓。 他进了内寝墓门一看,之前那些原本被他用飞剑斩断碎裂的古尸灵,此刻已回复原状,各持弓矢刀矛之类的器械,侍立在停灵的石榻近侧,与生人状貌无异,只是榻上不见了妖尸。 釜中妖火一律停匀,静静发出星一般的光华,照得石室通明,不似上次闪烁不定,一派幽森诡异的气象。 李白略一沉吟,再次施展幽冥鬼手,吞噬釜中妖火,立即在下方现出一个洞穴。 一看那洞口,只丈许方圆,下面是一条坡道,越往前走越大。前面青光逐渐显盛,与初来时洞外所见青光一样,却添了一道,飞得极慢,所过之处,穴底五色烟光全被冲散。 李白将身一晃,身剑合一,急速冲入,然后那个洞口立即自动关闭。 前方的那两道青光,越往前飞就越慢,穴中的五色烟光,也随时变幻不定。 有一次,前面忽然垂下一片五色烟幕,阻住去路。青光到此,略停了停,从头一道青光中射出一团奇亮无比的蓝光。 初出时,不过弹丸大小,一经射入烟幕中,立时无声爆裂,化为光雨,蓝晶晶的万芒电射,耀目难睁,烟幕当时冲破,化为残烟消灭。 李白淡然一笑,始终与那青光保持十来丈的距离。它快我快,它慢我慢,亦步亦趋,加意戒备,相机进止,一路留神观察穴中的形势,就像是大半只断了的金环。 甬道浑圆,大约数丈,四外石质,一色暗红,甚是光滑坚实,仿佛本是极坚厚的实地,经人力硬将它打通成的弯长大洞一般。 从洞口往下走,穴径渐宽,一直往下溜斜,降约二三百丈,又弯了回来,渐渐变顶为底。 李白跟着青光隐身飞行,又走了百余丈,途中渐有浓烟、鬼怪之类出现。青光中照样发射出一团蓝光,无声无息,将它消灭。 那谷径也渐渐弯向平处,行到后来,前面忽似路尽,遥望漆黑一片石壁,空无所有。 青光到此又停了停,依样放出一团蓝光,千星爆射,冲向壁间,激荡开千层浓雾。妖烟散后,现出一座圆门。两道青光便合在一处,往门中飞去。 原来,那并不是石壁,仍是妖法作用。 李白急忙跟踪追入一看,门内是一所极广大的圆形石窟。 窟顶上面悬着一团白光,宛如明月高挂,冰轮乍涌,银辉四射,照得到处通明,清白如昼。 全窟广约十亩,高大平旷,更无它物。只靠里一面的圆壁上,一排并列着五个腰圆形洞门,洞高数丈,洞与洞相隔亦数丈。 中、左、右三洞中,当间里面各放着一座大小形式不同的古鼎,都有红黑金三色的轻烟笔直上升,离鼎三丈,凝结成一朵莲花般的异彩,亭亭静植,聚而不散。 鼎后面仿佛有一长大石榻,榻上卧着一个古衣冠的大人。 余下的两洞里面,却是空的。 李白先算计好青光的进出路径,躲向洞侧窥伺。 ……………… 没过多久,那两道青光已飞近当中三洞门外,忽又停住,不往里面冲入。约有半盏茶时,青光闪处,现出一男一女,都是玄门装束。 男的看上去二十多岁,生得猿臂鸢肩,蜂腰鹤膝,眉目英朗,神采奕奕。刚刚青光并未收回,像一条长大青蛇一般,斜绕左肩右胁之间,回环数匝,寒光闪闪,电转虹飞。 在他的前胸,还挂着一张跟他一般长的大弓,背后则斜背着一个矢囊,箭长七八尺,有茶杯般粗细,共是八支,箭链上直泛乌光,射出数尺以外。 女的年纪比男的略小,长身玉立,姿容雅秀,顾盼英武。她的腰间挂着一个革囊,鼓绷绷的,不知中贮何物。所用青光,也和男的一样,斜绕肩胁数匝。 两人现身之后,互相指点门内,低声细语,好似有些为难的样子。 李白微微一怔,回首定睛,往当中圆门内仔细一看,当中三洞外面虽然各有一门,里面却是通开的一间广大石室。 三妖尸各据一榻,仰卧其上,头朝门外,脚微向里聚拢。 每一具妖尸的身后洞壁上面,都悬有一团烟雾,簇拥着一个貌相狰狞、比栲栳还大上一倍的奇怪人头,六只怪眼齐射凶光,注定三妖尸的脚下,一动不动。 三妖尸所看之处,似有一团金光霞彩,被妖尸石榻遮住,看不见是何宝物。 此外还有一只奇形怪状的大鸟,蹲伏在中左二妖尸之侧,瞑目若死。那壁间怪首,看去虽然丑恶可怖,但是目光呆滞,只注视到一处,眨也不眨,如泥塑木雕一样。 连四外围绕的浓烟也似呆的,不见飞扬,好似专为吓人而设。细加观察,并没有十分过分出奇之处。 倒是妖尸头前的那三座大鼎,形式奇古,金红黑三色烟光上升,结为异彩,鼎腹之下各多出一根半尺粗细的铁柱插入地底。 侧耳静听,隐隐闻得烈火风雷之声,从鼎中透出。更可怪的是,鼎与地皮色质竟是相同的,就像是上下连成一体,生根铸就。 李白猛想起,来时杨瑾曾说,藏宝穴中妖尸穷奇恐禁法埋伏无功,特意下穿重壤,勾引地肺中的水火风雷,以防万一。鼎腹铁柱,是通连地肺的枢纽,妖尸高枕无忧,定恃此物。 所以,来人那么大的本领道法,竟会望门却步,不敢擅行闯入。 李白正揣测间,那一男一女想是因妖尸醒觉不远,脸色越发焦急,又互相商量了几句。 那少年急忙取下身上佩带的大弓长箭,照准门内的三个怪头,张弓待发。 女的意似无奈,秀眉往上一皱,一手拉开腰间革囊,也未见取出什么法宝,瞬间身剑合一,化成一道青光,飞了起来。 少年将弓拉满,一并排三支长箭,同时带起一溜乌光,电掣星流般,直往妖尸身后壁上的怪首飞去。 谁知那三道乌光一进圆门,鼎上烟花立即摇动。 三箭刚从妖尸的上面越过,洞内忽然金光一亮,妖尸脚后倏地现出数丈长的一张大口,正遮在怪头前面。 微一开合之间,大口中便飞射出无数金星红丝,如狂风卷雪、急浪漩花一般,将三道乌光一齐裹住。 少年见状大惊,连忙伸手去招,却已来不及,眼看万千金星红丝裹定三道乌光,只吞吐了两下,就被吸进口去,乌光敛处,无影无踪。 壁间怪头,依然狰狞,那张大口也隐而不见。 “好厉害的法宝!竟然可以吞吸别人的法宝!”李白又惊又喜,打定主意,一定要尽快将这个古墓中的宝贝全部拿到手。 章节目录 第630章 九疑鼎,昊天镜 原来,这地底圆穴五洞,是穷奇所辟。 中洞住的是无华氏,右洞住的是戎敦,左洞则由穷奇居住。余下两洞,一是妖道钟敢所居,一是神鸠潜修之所。 自从他们盗得了圣陵二宝,无法分赃,三妖尸尔诈我虞,各有私心,谁也不肯放心谁。 后来,经过妖道钟敢调解,将那圣陵二宝作为公有之物,同在一处,探幽索隐,穷研玄妙。 又由穷奇将当中三洞的里面打通,渐渐连各人假死炼形的时辰,都移并在一起,起止出入,一律同时,以示无私。 妖道钟敢日前一死,三妖尸更增戒心,全洞上下内外,广布妖法,层层设伏。 自知藏宝地穴无殊天罗地网,加上三尸合力在上面防守警备,无论多大道行的能手,休说盗取二宝,进来也属万难。只每日假死都同在一个时辰起止,诸多可虑。 于是,除了让某个大能花费数千年炼就的宝鼎发挥妙用,穿透地层,勾通地肺中的水火风雷,以作御敌之用外,他们又将后天元神寄向壁间,注定宝物藏处,互为监察。 另施太阴通灵妙术,使先天元神在炼形之际,与鼎上烟光凝成的异彩莲花息息相通,并将九疑鼎的盖子揭开,放置脚后。 如果敌人侵入,即使各层埋伏禁法全被破去,深入重地,不进三尸假死之室便罢,只要进了当中三洞的门,扰动烟光上凝结成的彩莲,三尸的先后天元神有了警觉,立可群起应战,不愁来人飞上天去。 当然,如果来人看出有异,或是略知底细,必然人不入内,却用飞剑法宝去斩那后天元神。 只要他们飞过去,挨近圣陵至宝,九疑鼎便会发挥妙用,化成一张大口,无论来人是多么厉害的飞剑法宝,即使侥幸不被收去,也决不能奏丝毫功效。 这时,恰好是妖尸修炼形神吃紧之际,忽然警觉有了敌人,照着一切部署,原是有恃无恐。况且时限将满,再迟片刻,即可完成本日功果。 三尸不谋而合,反正敌人奈何自己不得,已经入网,出路须经室内,逃走不脱,本欲暂时不理,挨到时至,再起擒杀。 万不料来人是个劲敌,又误认正中洞内妖尸是个主体,必更凶恶,却不知无华氏当年与白阳真人苦斗,伤了元气,打落了好些道行,三妖尸当中,惟有他最弱。 那少年一见后羿射阳弩竟然被大口收去了三箭,不禁又惊又怒,旋即发觉宝箭虽失,三妖尸一个也未惊醒,仗着本身道法玄妙,猛生一计,把心一横,向那个女的一打手势。 女的便从革囊中取出日前从一个左道妖人手中得来的异宝,然后身剑相合,化成两道青光,往门内飞去。等到飞近妖尸的脚后,大口将要出现,她倏地往回一收。 飞剑与身相合,不比别的法宝易于闪失,大口放出金星红丝一裹,未被裹住。两道青光略分上下,似闪电一般转过来,飞到妖尸的胸前,双双先后往下一落,仿佛似有东西阻住。 少年男女似乎早料到妖尸有禁法护身,立即运用玄功,双双向妖尸的颈腹间绞去。 同时,女子将刚才取出的法宝豁出失落不要,全数施展出来;男的又从青光中发出昆仑门下的降魔至宝,一团蓝光打向妖尸头上,爆散开来。 这四下夹攻,女子所用的法宝,又是左道旁门中所炼最狠恶污秽的三阴神铅灭阳弹,一共四十九个,是专破炼气炼神之人的毒物,妖尸怎能禁受。 三妖尸为防暗算,身外设有五行挪移禁制与两仪护体之法,即使有人用法宝乘隙来伤,只要元神不死,并无妨害。 也是无华氏运数当终,该遭此劫,遇见这样的对头克星。 偏偏又因敌人来势极凶猛,他们太过小心,恐九疑鼎无人主持,只能防守,威力有限,意欲起身御敌。 于是,无华氏将先后天元神一齐复正,想使用九疑鼎,连人带剑一齐收去。他刚刚抬头,猛见青光中迸出一团蓝晶晶的精光,耀目难睁。 无华氏识货,知道这是东方甲乙木精英所淬炼成之宝,两仪护体全恃二气阻力,决难抵御。 他自恃有五行挪移禁法,打不到身上,谁知眨眼间,还未及起立,护身禁法先被蓝光破去,爆散开来。紧接着,数十粒桂圆大小的紫黑色暗光,又从另一道青光中打下来。 无华氏根本还未看出是何法宝,便觉周身痛痒,连中了好几十下。他知道禁法全破,心中大惊,眼看就要被对方的剑光连形神带尸骨绞为粉碎,灰飞烟灭。 就在此时,李白突然出手,强行用幽冥鬼手将无华氏狂吸过来,收进荣耀腕表的怪物仓库,随即用迷魂术暂时定住那一男一女,将那两道青光拿到手。 这一切,李白都是在暗中进行,因此在场的妖尸和男女并不知晓。 ……………… 左右两旁的戎敦、穷奇,也已发觉敌强盛,势不可侮,刚把元神复体,便见无华氏突然消失,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二妖尸慌不迭的纵起身来,退向洞后,一个取了轩辕昊天镜,一个取了九疑鼎,暴跳如雷,厉声怪笑,急迎上来。 刚刚少年男女突然被定住,很快就清醒,却发现自己的法宝已经不见! 而且,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跟法宝取得任何联系。此刻,左右二尸同时在榻上失踪,壁间三个怪头也已先后隐去。 原本躺在左右二榻上的两个妖尸,一个相貌狰狞,形如恶鬼,身高几及两丈,长着一脸络腮胡子,正是无华氏的儿子戎敦。 他的右手持着一柄金戈,左手高举,似是握着一面镜子,乍看镜光青蒙蒙的,光华并不甚亮,略一注视,青光里面仿佛很深,金霞隐隐,旋转不停。 另一个妖尸,正是穷奇,身量更高,腰间围着豹皮,全身看去只是一副大骨头架子,瘦硬如铁,口中桀桀怪笑,声类枭鸟,响彻全洞。 他的两条枯瘦长臂,当胸平举,却看不出拿的是何物,头脸及上半身全被遮住,仅现出刚才收去三支射阳神箭的那张大口,放出无数金星红丝,激射过来。 “快走!” 少年男女丢失了最重要的法宝,哪里还敢留下来,立即全速向外面飞去。 这男子叫小仙童子虞孝,是昆仑派中名宿钟先生门下最心爱的大弟子,那女子便是半边老尼高足石氏二姝之一的缥缈儿石明珠。 他们都是昆仑门下小一辈中的杰出之士,久经大敌,此刻一见不妙,赶紧退出去寻找帮手。 戎敦和穷奇正要追赶,突然感到仿佛陷入泥淖中一般,难以动弹,不禁悚然失色。 李白悄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用幽冥鬼手来施展乾坤大挪移,将这两个妖尸也收进荣耀腕表的怪物仓库中,迟点再在他们的体内铭刻血脉烙印,用来做魔宠。 紧接着,李白以最快的速度,将古墓中所有值钱的东西一扫而光,再继续隐身,迅速离开古墓,带上沙沙、咪咪、健儿和玄儿,然后施展幽冥鬼手,穿梭至其它时间点。 此时,杨瑾已经清醒过来,但是当她和虞孝、石明珠会合,一起潜入古墓中的时候,却发现什么宝贝都没有了……三妖尸、鸠后也不翼而飞…… 这是怎么回事?好像被“鬼”盯上了! 杨瑾、虞孝和石明珠,在古墓中搜寻了许久,始终没什么收获,只得怏怏离去,返回师门,向恩师询问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李白的瞒天过海术非常高明,就连杨瑾等人的师父,也始终推算不出,究竟是谁在暗中捣鬼,因此只能叫徒弟们尽量小心,千万不要得罪那些大能。 当然,就算半边老尼等前辈,能够推算出那些事儿是李白干的,那时李白也已将昊天镜、九疑鼎等宝贝吞噬了。 章节目录 第631章 天下第一奇书 李白在轩辕圣陵获得九疑鼎和昊天镜,又将无华氏、戎敦、穷奇、古神鸠收进魔宠世界之后,继续以各种各样的面目,在蜀山世界各处游荡,吞噬更多法宝,结交更多NPC。 卫斯理系列的作者倪匡,一直将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称为“天下第一奇书”。 《蜀山剑侠传》恣肆汪洋,如天马行空,而倪匡将许多他自己认为不好看的题外文字,全都删去,然后适当增加一些内容,续写了一个结局,改名为《紫青双剑录》。 因此,虽然《蜀山剑侠传》有很多同人作品,但一定要细看原着,才能尽得其奥秘,方知其奇妙。 《蜀山剑侠传》是一部包罗万有的小说,情节曲折离奇,想象力丰富,倪匡说世界上没有其它小说可出其右。 而在结构上,自成段落的特点,也使得这本大部头着作,可以分成若干部分来读,不会有前后不连贯之感,每一片段,都可以让人看得津津有味。 因此,倪匡将《蜀山剑侠传》重新整理,分为十卷,名为《紫青双剑录》。 第一卷,叫做《侠女·神剑》。 这一册中,开宗明义的“侠女”,可以说单指李英琼一人而言,也可以指许多侠女。全书中,有许多侠女,随便数数,就可以数出好几十个来,而李英琼在书中,自然最重要。 这一册中,写她得紫郢剑的经过,热闹非凡,闭起眼睛来,设想一片电影画面,其乐无穷。紫郢、青索两柄仙剑,是书中威力最大的法宝,书名《紫青双剑录》,就是说的这一双神剑。 这一册故事中,还包含了十分奇特的天狐宝相夫人的故事,以及天狐的两个女儿寒萼、紫玲,和苦孩儿司徒平的情缘交缠,情节极其神奇热闹。 在全书中,最穷凶极恶的一个邪派妖人——绿袍老祖,也在这一册中出现。这个妖人被写得令人看了毛骨悚然,骇人的效果极高。 在原着中,他不久便死去,改写后变成在地底潜修。 绿袍老祖是书中邪派人物中极具气势的一个,有匪夷所思的描写,西方野佛雅各达发现受了重伤后的老妖,更是精彩纷呈。 加上五鬼天王尚和阳,以及他的法宝白骨锁心锤,又神奇又有妙趣,写得出色之极,让人又是吃惊,又是好笑。 而怪叫化凌浑,打破水晶球,更是奇幻之尤! 第二卷,叫做《老魔·污娃》。 这一册写峨嵋小侠中的齐金蝉、笑和尚等人,屡探魔宫,也写得惊险万分。更多高人也在这一册中陆续登场,而每一个高手的出现,都足以令人眉飞色舞。 全书中各种各样的妖物极多,各具精彩神通,文蛛出得最早,自然也引人注目。 最热闹的,自然是小侠大闹绿袍老祖的巢穴——百蛮山阴风洞,绿袍老祖和辛辰子师徒间的惨酷报仇,看得人遍体生寒。 为了对付绿袍老祖,青海藏灵子、苗疆红发老祖纷纷现身,用九十九口天辛剑灭绿袍老祖,让人目不暇接。忽然三仙二老一起现身,布成“生死晦明幻灭微尘阵”,才困住了绿袍老祖。 由此可见,绿袍老祖是多么的神通广大,要那么多人对付他一个。 这一册中,又出现了一个大邪派妖尸谷辰,也出现了正派人物中极可爱的石生。待得仙阵奏功,众弟子回到峨嵋,稍稍休息了一下。 接下来,惊心动魄的故事人物层出不穷,看到你眼花缭乱,手不释卷! 第三卷,叫做《神驼·夺宝》。 这一册中,出现了书中一个惊天动地的人物,“大方真人”神驼乙休。 这个人物,不但法力无边,神通广大,而且性烈如火,爱恶分明,行事大是任性,十分不理会道德常规,上天入地,是一个出色之极的怪侠。 以后书中,凡是有他老人家出现的场合,大都火爆热辣,看得人过瘾之极。 在全书中,他是老一辈人物之中,最爽朗可爱的一个,甚至具有逆天行事的叛逆性格,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无一不惊天动地。 譬如,他早年行事任性,被人联手对付,压在山下,还成了驼子,到他把妻子一家大小诛杀殆尽,再到他在地心大发神威,要把亿万年积累聚集的地心大火引爆,都令人看得茶饭不思。 这一册中,另有大可独立的故事,是余英男得达摩老祖遗下的南明离火剑一段,接着引出了天一真水。 金须奴脱胎换骨、金须奴与二凤的纠缠、火海取宝、大破紫云宫等情节,精彩纷呈,看得人神为之夺。 第四卷,叫做《幻波·艳尸》。 这一册一开始的铜椰岛纷争,如长江大河,始自滥觞,是日后一场惊天动地大斗法的先声。 而发生在幻波池中的故事,人物之间感情恩怨的交缠,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圣姑伽因,妖尸崔盈,匪夷所思的种种情节,一个曲折,又一个曲折,到了最后,还有意想不到的转折,写的虽然是神仙故事,却仍然是人的感情,十分动人。 接着,从凌云凤又引入书中另一次宝物出世的情节,即元江金船。妖尸谷辰再次出场,争夺宝物;玉清大师及金钟岛叶缤,连用佛门无上法力及玉石灯檠,才堪堪击退妖尸。 书中九烈神君的爱子黑丑,化成美少年,和污娃史春娥在桃林中幕天席地,追逐寻欢的那一段,是全书中最旖旎的文字,写得动人之极。 第五卷,叫做《血影·开府》。 可说是全书精华的“峨嵋开府”,非常热闹,出场的正、邪各派人物之多,数也数不过来。 “血神子”邓隐倏来倏去,魔法匪夷所思,震人心弦。 而一开始时,佛门高人芬陀大师,令两个“小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历劫三生,也可以看出作者对佛学的修养。本书中这种看得人目瞪口呆,毕生难忘的情节,比比皆是。 小寒山二女在本册正式登场,和忍大师相会的一段,也大有禅意佛理在,不可忽视。 而开始一段,写到谢山和叶缤的关系,是本书中最隐晦的一段,还涉及到了一个神尼,似乎是一段三角恋爱,又带出谢璎、谢琳这一对可爱之极的双生女。 第六卷,叫做《毒手·艳尸》。 一开始是霞儿借宝,引出大荒二老的经过,再由枯竹老人身上,引出昔年和红发老祖的一段恩怨,把灵魂和肉身之间的关系,解释得极其透,根据的是佛、道两家,尤其是道家的哲理。 其中,枯竹老人曾命红发老祖消平长江三峡中的险滩一段,想象力更加丰富。而化血神刀、桃花仙瘴这两件法宝之神妙,也看得人惊心动魄。 而幻波池的情节,在本册中又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本册定名中的毒手,指的是毒手摩什;艳尸,自然是指艳尸崔盈。《蜀山剑侠传》中写过许多妖妇,而崔盈是妖妇中的妖妇,美丽无比,又狠辣无比。 毒手摩什是轩辕法王的第四个弟子,法力神通,已是如此可观,而轩辕法王本人自然是邪派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可是,在原着中,这个邪派第一人物,始终未有正面出场过。 而全册最奇妙的一段,写佛法无边,智公禅师开关结缘,和以前写过的西天普渡金轮渡人,有异曲同工之妙。谢氏双女,得了七宝金幢之后,鲜有敌手。 第七卷,叫做《寒蚿·啖魔》。 在一开始,佛法化解了天残地缺和乙休夫妇的怨仇之后,又引出云南火云岭神剑峰,魔宫主人尸毗老人来。 这个老魔头,在所有魔教人物之中,气派最大,简直如同天神,出场时气势慑人,具有通天彻底之能。 他和峨嵋派斗法之热门精彩,在本书中大放异彩。 而在这册中,干神蛛首次现身,有一段全书最动人的爱情故事。 这段爱情故事并没有明写,可是字里行间,也可以觉出极其凄婉动人。干神蛛的爱妻,不知中了什么邪法,变成一只蜘蛛,又住在干神蛛的胸口中。 接下来大段情节,由地心至北极到南极,在南极小光明境,遇见了万载寒蚿。 翦除万载寒蚿之后,得益最大的就是那只蜘蛛,安排佳妙之至,令人心旷神怡,浮一大白。 神剑峰魔宫斗法,惊险刺激,兼而有之,结果丽山七老出场,再一次佛法高深,叫入魔者脱出苦厄,含有极深的哲理。 魔宫斗法的写法极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女仙余娲来生事不算,魔教另一重要人物鸠盘婆,也首次出场。以后有大段情节,是在她的身上开展。 第八卷,叫做《老怪·魔梭》。 在这册一开始,有旁门第一高手,得道千年的老怪丌南公出场。 还珠楼主写高手出场,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气派,各显神通,大不相同,而丌南公更是不同凡响,极有气势。 丌南公和他的女徒沙红燕(旁门第一美女)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们虽然身在旁门,却并不惹人讨厌,反而叫人生出好感。 丌南公能凭自己的法力,通过圣姑伽因布下五行生克阵的幻波池,当真不简单之至。 在本册中,又有易静和陈岩之间两生情意所结的纠缠。这一情节,和后来易静大斗鸠盘婆一段有关,是由小情节引出大故事的写法。 邪派中两个比较重要的人物,九烈真君和枭神娘夫妇,也在本册再次正式现身。 他的法宝“九子阴雷”的威力,能使“方圆千里内外,无论山川人物一起消灭”,而且描写法宝爆炸的情景,竟和核器爆炸后的情景,十分吻合。 当还珠楼主写这一段时,世上还未曾有过核武器的爆炸,可知他的想象力何其丰富! 另有一个九十七岛妖人之首,本身并不是太重要的人物乌灵珠,有一件叫做“诸天秘魔乌梭”的法宝,一经施为,“诸天日月星辰齐受感应”! 而可以随意升上水面,沉入海底的金银岛,水母和赤尸神君的斗法,就算独立开来看,也是精彩万分。 自然,要特别注意的是,易静和鸠盘婆的斗法已经开始! 章节目录 第632章 紫青双剑录 《紫青双剑录》一共十卷,但前八卷只是对《蜀山剑侠传》的一个缩写,精华是最后两卷,也就是倪匡续写的蜀山剑侠大结局。 现在能够找到的电子书,其实只是第一卷,偶尔可以找到卷九、卷十。或许,《紫青双剑录》已经绝版了。在一些旧书网上,还可以找到纸质版,但是卖得非常贵。 第九卷,叫做《双凶·黑狱》。 原着在经过删改以后,在本册写到东海双凶斗法落败之后,就已结束,接下去的是续写。在续写之前,有一个说明,放在全书最后。 续写的第一个情节,是把星宿神魔的魔教黑地狱实写,那是原书中一再提及的一大关节。 再到就是把万妙仙姑许飞娘,安排落入绿袍老祖之手,大快人心,是这个妖妇应有之下场。 再安排神驼乙休去大闹丌南公的黑神宫,尽量本着原着精神,使情节热闹生动。 据说,这是当年倪匡一鼓作气做的事,如果十年之后再来续写,只怕一个字也写不出,因为他说,锐气已在那次续写中用光了。 第十卷,叫做《吸星·决斗》。 到了这一集,主要的情节,自然集中在原书中一再提及的“峨嵋三次斗剑”上。 三次斗剑,是正邪两方面的大决战。 在续写中,主要是通过斗法的行为,把正邪各派中几个主要人物的下场,作一个交代。 譬如,章狸和鸠盘婆,成了阴阳十八天魔的主魔;藏灵子逃不过天劫;绿袍老祖、血神子虽然复出,仍难逃被消灭的命运。 旁门第一人物丌南公的安排,最有味道。他舍身啖魔,立地成佛,很符合本书一贯尊重佛法无边的精神。而沙红燕这个美女,让她跟了屠龙师太。 《蜀山剑侠传》,实在是一本永远写不完的奇书,把书中任何几个人物拿出来,就可以写上十七八万字,足证本书浩瀚无比,不愧是“天下第一奇书”。 倪匡认为,把一部奇书简化,让更多年轻读者有兴趣看它,这自然是一件好事。 当年,倪匡笑着说:“删改出版后,闲言闲语不少,好在本人一直我行我素,人家如何说,是他们家的事,与本人无尤。若有本事,也请续写点来看看!”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已过去三年。 这段时间,李白和爱丽丝在蜀山世界中四处游荡,每个NPC都接触过,并且暗中用幽冥鬼手吞噬了不计其数的法宝。 因此,李白的幽冥鬼手,已经可以幻化出蜀山世界中的任何法宝。 在蜀山世界中,有些法宝是很炫的,威力巨大。 譬如,仙都二女谢璎、谢琳,所持有的七宝金幢。 那宝幢似幡非幡,略似华盖,共有七层,四边璎珞垂珠,每层上面各现出一种不同形式的宝光。 头层上,是两个连环宝圈;二层是一朱轮,四边烈焰环绕,熊熊欲燃;三层是一钵盂;四层是一金钟;五层是一慧剑;六层是一梵铃;七层是一宝镜。 全宝幢上,本就宝气精光上烛霄汉,这七层七宝又各具一色,光华分外强烈,精芒射目,不可逼视。 共是七色光华,融会成一幢彩霞,庄严雄丽,气象万千,一望而知具有无上威力。 这件法宝,跟《封神演义》中魔礼红的混元伞有异曲同工之妙。 “伞皆明珠穿成,有祖母绿、祖母碧、夜明珠、辟尘珠、辟火珠、辟水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还有珍珠穿成‘装载乾坤’四字。这把伞不敢撑,撑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转一转乾坤晃动。” 在原着中记载,魔礼红上阵后,收了哪吒的乾坤圈,还收了姜子牙的打神鞭。直到杨戬投了西岐之后,变做花狐貂,才偷了此物。 而李英琼持有的燧人钻,是前古奇珍,发时一道两头尖的红光,长只丈许,前锋尖上射出五彩精芒和大股火星,宛如连珠霹雳,爆炸如雨。 它能随着主人的心意追杀仇敌,一个抵挡不住,不死必伤。 易周所炼的九天十地辟魔神梭,也是一件奇特的宝物。 当年,他采取海底千年精铁,用北极万载玄冰磨冶而成,没有用过一点纯阳之火,形如一根织布的梭。 不用时,仅是九十八根与柳叶相似,长才数寸,纸样薄的五色钢片。 一经使用,这些柳叶片便长有三丈,自行合拢,将人包住,密无缝隙,任凭使用人的驱使,随心所欲,上天下地,无不如意。 如果要中途救人,只需口诵真言,将中梭心七片较小的梭叶一推,便现出一个小圆洞的门户,将人纳入,带了便走。 倘若再有敌人的法宝飞剑追来,那七片梭叶便即旋转,发出一片寒光,将它敌住,一转眼,已是破空穿地而去。 屠龙师太所用的屠龙刀,也十分神奇。 这是一件不到万分危急时,轻易不肯运用的降魔至宝,用时有龙吟声,一弯四边金芒如雨、形如新月的寒碧精光,立即电掣而出。 黄焰暴胀,神龙剪尾一般,两条芒尾各自伸长数丈,射出无限奇光,金碧交辉,冷气森森。 伏魔金环是大雄禅师所炼,原本藏于西崆峒乌牙洞,后来被申屠宏获得。 此宝最初是一圈黄印,大约丈许,威力引发时,眼前倏地奇亮,金霞焕彩,生出无量吸力,吸上身来。 如换一个法力稍差的人,当时定被吸进圈中,吃那西方真金之气裹住一绞,纵不形消神灭,也休想逃得性命。 后来,它化为一个金环,黄焰由大而小,只有茶杯粗细。 一真上人所炼的六阳神火鉴,后来被易静获得。 此宝是采西方太乙真金炼成,本是一面圆镜,不用时小才寸许。一经施为,那面圆镜便随人心意大小,紧附身前,发出六道青光,重合在一起,化为乾上坤下六象。 光由镜中发出,每束最长的不过六寸,粗才如指,青荧荧的,光色甚是晶明,看去并不强烈,但越往外放射,光芒越强。邪法异宝吃青光一照,便即消灭。 由大雄禅师所炼的贝叶灵符,也是藏于西崆峒乌牙洞,被申屠宏获得。 它是西方至宝,本有无上威力妙用,善恶转移之间,大千世界任何事物,哪怕化成劫灰,立可返本归原。 此宝形如一片手掌大的翠绿树叶,并无符号字迹在上,只是金光隐隐,祥辉浮泛。用法出于大雄禅师的遗偈留音,习佛家诀印,再以本身真灵主持,便能由心运用。 钱康夫妇所炼的千叶神雷冲,由他们的儿子钱莱持有。 此宝形如一个千叶莲花形的风车,当中有一个小莲房,中具九孔。用时指定前面,如法施为,风车立时电旋急转,莲房孔中便有几股青白光气射出。 那光芒看去并不强烈,可是所到之处,不论多么坚厚神奇的铜墙铁壁,或是五金之精所炼的法宝,只要被它射中一点,挨着便即消融,妙在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原本藏于浙江雁荡山峰顶雁湖中的禹鼎,被齐霞儿获得。 此宝是禹王至宝,鼎身其质非金非玉,色如紫霞,光华闪闪。 鼎纽上盘着一条怪物,狼首双翼,似龙非龙,狞恶非凡。鼎上铸着许多魑魅魍魉,鱼龙蛇鬼,山精水怪之类,雷雨风云,包罗万象。 枯竹老人所炼的六阳青灵辟魔铠,被钱莱持有。 此宝看似由青竹叶所制,拿在手上,其软如棉。竹叶小巧玲珑,约有三寸见方一叠,轻飘飘的,色似翠绿,隐隐放光。 照着所传用法,随手一扬,立即化成一身形似蓑衣的铠甲,紧附身上,通体满是竹叶形的鳞片,寒光若电,晶芒四射,变成一个碧色光幢,随心隐现,神妙非常。 此外,还有两界牌、宙光盘、青蜃瓶、极光球、神禹令、日月五星轮、如意水烟罗等神奇法宝,不胜枚举。 现在,李白和爱丽丝,将会一起进入蜀山世界中的《紫青双剑录》副本,用各种各样的法术和法宝,打穿第九卷和第十卷的剧情,给蜀山世界的旅程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那么,猎杀游戏开始! 章节目录 第633章 终极副本 李白和爱丽丝,一起进入蜀山世界的终极副本之后,扮演峨眉派弟子,与笑和尚、齐霞儿、齐金蝉、朱文、石生、三英二云等人同一辈,即将与魔门展开最终决战。 齐金蝉,是峨眉掌教“乾坤正气妙一真人”齐漱溟前几生所生的儿子,原来的名字叫齐承基,转世之后才叫做齐金蝉。 金蝉是“峨眉七矮”之首,有法宝天啸剑、太乙青灵竹叶神符、天心阴环、修罗刀、玉虎、鸳鸯霹雳剑等。 朱文,绰号“女神童”,是餐霞大师之徒,因与朱梅有前世纠葛,后又拜朱梅为师。朱文前世的名字叫文瑾,与矮叟朱梅同拜水晶子为师。 她有法宝虹霓剑、赤苏剑、乾天一元霹雳子、天遁镜、天孙锦仙衣、天心阳环等,很厉害。 齐霞儿,是齐漱溟的次女,神尼优昙的弟子,有法宝天龙伏魔剑、禹鼎、紫云障等。 笑和尚是峨眉二代弟子,苦行头陀的大弟子,擅使无形剑,有法宝古铁令符、腾蛇环、乾天火灵珠、无形剑、玉环等。 石生,因其母陆敏误嗅毒花合欢莲,受了灵石精气,感应而生,后入峨眉,拜妙一真人为师,是“峨眉七矮”之一。 他有法宝金牌、离垢钟、两界牌、太白分光剑、太乙青灵竹叶神符、修罗刀、玄阴简之类。 至于“三英二云”,是指李英琼、余英男、严人英、周轻云、齐灵云。 李英琼,是李宁之女,峨眉二代弟子,未来之掌教,有法宝兜率火、牟尼珠、阳魄剑、青灵髓、燧人钻、太白金刀、太乙玄戈、万年温玉、五色灵气、先天水母坎金丸、紫郢剑等。 严人英,是峨眉二代弟子,醉道人门下,太湖西洞庭山妙真观方丈严媖姆的侄孙,与周轻云有三世宿缘,有法宝银河剑等。 余英男,是广慧师太的徒弟,后入峨眉,有法宝离合五云圭、南明离火剑、禹王鉴等。 周轻云,是峨眉二代弟子,周淳之女,黄山餐霞大师之徒,与严人英有三世宿缘,有法宝紫金梭、水母剑、青索剑等。 齐灵云,是齐漱溟之女,峨眉二代弟子,与白侠孙南为情侣,有法宝伏羲镜、日月轮等。 ……………… 这个终极副本的开头,是承接攻破幻波池之后的故事。 幻波池众人,自从易静一去不归后,李英琼最侠义,又和易静、癞姑情胜同胞,本就关心。 正谈话间,她回顾上官红不在,急忙追出寻找,哪有踪影? 英琼知道上官红对师忠义,定然会不顾命的赶去,这一急真是非同小可,本来当时便要追去,恰遇方瑛、元皓由外飞回,将英琼拦住。 方瑛,原本是散修,在明末因逆阉柄权,弃家学道,得广成子道书而有成,后入峨眉,有法宝六甲分光轮、太乙青灵箭、天府晶镜等。 元皓是方瑛的好友,枯竹老人的记名弟子,后入峨眉,有法宝六甲分光轮、太乙青灵箭、天府晶镜等。 易静,绰号女神婴,是易周的女儿,神尼优昙的侄甥,一真上人最心爱的弟子。 她生具慧质仙根,不但剑法高强,还精于七禽五遁,道术通玄,本领高强,性情刚烈,嫉恶如仇,屡次在外惹事结仇,专与异派作对。 她有法宝阿难剑、除邪九烟丸、灭魔弹月弩、牟尼散光丸、兜率宝伞、六阳神火鉴、乌金芒、元象圈、子母传音针、金贝叶、金刚神砂、九曲柔丝、众生环、紫霆珠等。 上官红,本是宦门之后,因受继母虐待,逃往山中,拜易静为师,有法宝白云诃、金花等。 癞姑,是一个相貌奇丑的小尼姑,落凤山屠龙师太善法大师的小徒弟,曾得过半部道书,炼就穿山行地之能,如鱼游水,后来拜在妙一夫人门下,有法宝屠龙刀等。 此时,李白和爱丽丝也在这里,静静观察NPC对话,看看剧情会怎么发展。 金蝉、朱文和石生,与英琼一般心理,恨不得立即赶往魔宫,才对心事。 方瑛和元皓,再三劝阻。 朱文因和易静交厚,深知天心双环合璧以后,万邪不侵,又各持有几件仙府奇珍,即便此去不能取胜,决不至于为邪魔所害。 刚才余英男也有必往之意,英男名列三英,最近又得到离合神圭,新收弟子火无害,如论功力比她还高。 石生更照例是和金蝉形影不离,有此师徒五人同往,万无败理,至不济也可多除掉一些魔鬼,显得同门义气,早已打好主意,本来坚持非去不可。 石生偶一回顾,见癞姑始终微笑不语,若无其事,心中奇怪,便问癞姑姐姐怎不开口,莫非胸有成竹么? 癞姑笑道:“自来修道人,都不免于艰难险阻,易师姐累生修为,今生方有成道之望,如果该遭此劫,师父怎会命她当此大任?” 众人仔细一想,虽仍不放心,也知自己赶去,于事无补,只得静候佳音。 ……………… 一晃多日,这天李白正在洞外闲坐,火无害走过来,说起幻波池中的圣姑珍藏之事。 火无害得道年久,见闻广博,知之甚详。 李白问起,火无害便道:“幻波池北洞水宫之下,珍藏极多,而那宝库之中,存有圣姑昔年遗留的一面元命牌,是圣姑成道以前受一左道妖邪暗算,将元神摄去,仗道力坚定,未受其害,此牌也经圣姑一位好友设法取回,免去一场大劫。 圣姑美绝天人,是当时名派群仙中第一美人,那邪魔爱之如狂,摄了她的元神,不忍加害,并将本身元神同附其上,欲与共同存亡。是以这面元神命牌不破,圣姑始终不能证果飞升!” 李白听火无害如此说,也不禁骇然。 正谈说间,爱丽丝走来,火无害藉词离去。 爱丽丝一见李白,便叫李白齐往魔宫,为易静声援,又早已拉了余英男同行。 李白强不过爱丽丝,只得一起驾遁光,向九盘山魔宫飞去。 他们飞行神速,不消多时,就已进入大雪山境。 正行之间,瞥见前面的暗云中有金霞,李白正指给爱丽丝看,忽听前方有一少女笑道:“前面去不得,到我小寒山荒居一叙如何?” 李白、爱丽丝和余英男看出,来人正是小寒二女中的谢琳,便笑问:“大姐怎未同来?前途如何不能过去?” 仙都二女谢璎和谢琳,是谢山的义女,小寒山忍大师的徒弟,有法宝碧蜈钩、辟魔神光罩、辟魔符玦、洞灵筝、五星神钺、七宝金幢、辛金剑煞等。 谢琳笑道:“家姐近修上乘佛法,终日静坐像个老和尚,比起以前简直换了一人。从今年起,我两姐妹很少一起出出入入了。说来话长,请到我灵石筑一谈,如何?” “好。”李白等人点头答应。 他们知道小寒山师徒法力高强,忍大师长年清修,素无外人登门,谢琳必奉师命行事,内中当有原因,只得一同起身。 只见又是金霞一晃,众人眼前微微一花,身已落地,面前立现奇景。 想不到数年之隔,谢琳竟有这等法力,李白等人好生惊佩。 再看当地正是小寒灵景,遥望前面峰崖上,小亭中坐着一位妙龄女尼,正在闭目入定,知是忍大师,急忙趋前下拜。 谢琳请他们起来,笑道:“家师现正神游,请到灵石筑,把那位有道行的小尼姑唤了起来。这是远来嘉客,难得登门,莫非不该接待,又怪我扰她禅课不成?” 李白、爱丽丝和余英男知道,谢璎、谢琳是同胞孪生,以前言语、举止宛如一人。 自从谢琳在双杉坪,偷学绝尊者的《灭魔宝录》以来,一个苦炼《灭魔宝录》,一个勤修上乘佛法。 二女虽然同是佛家一派,却有动静内外之分,只管将来殊途同归,落形中却变了一点性情。谢璎禅关一坐重经旬月,谢琳除却应坐禅功之外,终日营营祭炼法宝之时为多。 爱丽丝笑道:“大姐正在用功,不要扰她清修……” 忽听身后有人笑道:“琳妹,你又编排我什么呢?” 李白、爱丽丝和余英男回头一看,正是谢璎。她并没有穿禅装,而是穿一身白色仙衣,缟衣如雪,越发衬得珠玉精神。 紧接着,谢璎和谢琳,请李白等人同往灵石筑叙谈。 章节目录 第634章 小寒山,灵石筑 众人一起进入屋后,谢璎微笑道:“易师姐必有此劫难,我们早去无益。老魔鸠盘婆,有一个师兄,目前住在西昆仑星宿海,神通广大,更擅前知。 那魔头新近算出,鸠盘婆将遭劫难,因知鸠盘婆魔法甚高,一任敌人防备多严,即便天劫难免,鸠盘婆所炼九个化身,终有一两个残魂逃出罗网。 他在左近崖顶设下一坛,算计鸠盘婆残魂逃路所往,摄回山去用魔法祭炼,使其元神凝固,复体重生。这厮一向自大,目中无人,所布魔网横亘天半,看去不见形影,空中飞行容易撞上。 休看三位道友带有法宝防身,最多当时不为所害,从此如影随形,早晚受他暗算!” 爱丽丝一听魔头如此厉害,担心易静安危,仍想同往魔宫一探,即便不能救出她,看上一眼也好,便问:“魔头叫什么名字?以前怎未听说?” 谢琳笑道:“其实,他们都是昔年幸逃天劫的邪魔,全是极恶穷凶的漏网之鱼。只是因为大难之后,他们知道了天劫的威力,生了戒心,分别藏在极边僻之区,苦炼妖法异宝,用来抵御二次天劫。他们已经销声匿迹多年,一直不曾出世,我们得道年浅,自然知道的少。 李白三人,知道小寒山二女向来不服人,尤以谢琳为甚,这次居然说得那么厉害,互一商量,觉着既然璎琳姐妹这等说法,那么前途必定艰险。 不过,李白知道,谢璎所炼的须弥神光,一经施展,千里之外的景象,仿佛在眼前一般,便请她一展神通,看看易静和老魔头的情形。 谢璎微笑不应,谢琳笑道:“姐姐只管把须弥神光放出,万一有事,我必前往效劳如何?” 谢璎微笑道:“琳妹自习宝录以来,虽具降魔愿力,若论上乘禅功佛法,其实无任何进境。” 谢琳笑道:“我炼《灭魔宝录》,发有宏愿,专重外行,禅修较少。如果论法力,你却比我差,将来遇到魔难,我不给你护法,看是道长,还是魔高!” 谢璎微笑不答,谢琳嗔道:“姐姐,人家要看须弥神光哩,只管装道学作甚?” 谢璎先朝李白、爱丽丝和余英男脸上看了一看,然后笑道:“琳妹就是这等性急!平日你到处搜罗奇花异果,灵药仙酿,今日佳客登门,你却说个没完,为何不去取来待客呢?” 谢琳笑道:“还用你说,我早准备好了!” 众人原来围坐在一座四周空灵敞朗,外有平台种满琪花瑶草的石屋之内,面前各有一个玉几。谢琳话一出口,众人忽闻异香清馨扑鼻。 每个人的玉几上面,同时现出大约二尺,形色不同而制作古雅的玉盘和一玉杯,堆满各色珍果。内有两种,连峨眉开府盛宴也未见过,李白等人自然是惊赞不已。 李白见看见,内有两种异果,形似五色樱桃,宛如宝玉明珠,鲜艳夺目,正是紫云宫所产的仙果玉女理,笑问:“二位姐姐,近年见过灵云大姐么?” 谢琳微笑不语,谢璎笑道:“舍妹专喜弄些狡狯,自从上次从大咎山回来,我姐妹一共只出山一次,这些都是她新收的鬼奴代为觅来。” 爱丽丝笑道:“二姐收有门人了?叫什名字?何不令其来见?” 谢琳气道:“姐姐还说我多口,你却连这种小事也对人说。你看,诸位道友所收的弟子,不是金童,便是玉女,我老想收一个好徒弟,只赶上官红一半就心满意足。 谁知才一出手,便收了一个小黑鬼,想起就生气。原本想不要,她又一味死缠,宁死不走,气得无法,叫她做我的女奴,不算徒弟,她偏愿意。带了出去,和人家一比,也太丢人了……” “真的?叫出来看看。” “不行!绝对不行!”谢琳猛摇头。 谢璎笑道:“琳妹童心未泯,觉得鬼奴貌丑,美中不足。实则此女虽然是鬼魂炼成,难得向道心坚,数百年苦功才有今日。只是想要寻一好庐舍使其回生,在未如愿以前不愿人知罢了。” 李白淡笑道:“貌丑无妨,休说灵峤仙府的蓝田玉实可以求取,便是我的小南极光明境也有不少灵药,可以凝神固魄,化丑为美。” 谢琳闻言,面有喜容:“陈岩道友和李洪师弟,还有一位叫笑和尚的,近来在海外得了不少灵药,对于鬼奴均有大用。人家得来很难,不好意思讨要便了。” 李白笑道:“此事包在我身上,请大姐把须弥神光放出一观,如何?” 谢琳点头道:“既然非看不可,只有从命。” 谢璎一面劝用酒果,一面随即双目垂帘。 ……………… 不一会儿,谢璎的手指上就有一圈光飞起。 先是淡微微的一片金霞闪过,跟着现出大片海洋,以及陈岩、李洪、苏宪祥、虞孝、狄鸣岐、南海双童、笑和尚等人近来的经历,似走马灯一般。 有的竟然分为两三处,同时出现,全都如在目前,包罗万象,织微毕睹。 陈岩,是桓玉借体重生。他是李洪的忘年之交,有法宝辟邪仙裳、天蚕神网等。 李洪,拥有九世修为,是妙一真人的九生爱子,后拜谢山为师,又拜丽山七老为记名弟子,有法宝碧犀球、辟邪古玉、辟邪仙裳、断玉钩、金莲神座、如意金连环、桫椤灵符等。 苏宪祥,绰号“水云子”,是陈岩的知交,在太行山出家,修成散仙,住在大咎山斜对面的日月崖,有法宝金银沙剑、耶迦宝相轮等。 昔年他在太行山独斗群魔,用亿万金银沙剑,连诛三十六妖党,威名赫赫。 虞孝,人称“小仙童”,是昆仑名宿钟先生门下最心爱的大弟子,有法宝碧云盾、后羿射阳弩、射阳神箭等。 狄鸣岐,绰号“铁鼓吏”,原本是晓月禅师的记名弟子,后来投在钟先生门下,与虞孝最是莫逆,有法宝后羿射阳弩、青阳轮等。 南海双童,叫做易鼎、易震,是易周的孙子,后入峨眉,位列“峨眉七矮”,有法宝断金玦、火龙钗、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冷光珠、霹雳凿、青瑶锁、太皓钩等。 后来,须弥神光中又现出易静追赶老魔赵长素,误入魔宫,刚刚飞过不久,雪山上空的暗云中突有一点火星飞坠,到了危崖上倏地爆散,现出一个头戴紫金冠,身穿五云仙衣的美少年。 他身后背着一个大葫芦,腰挂金刀,头和手足各戴一枚金环,乍看也分不出是邪是正。 此人刚刚落在高崖上,回顾西北方,微微一笑,随即把腰间金刀拔出,手挽法诀,回手用刀尖朝身后的葫芦顶上拍了一下,再往外一甩。 立时有一溜烟随刀而出,箭也似的急射向身前雪崖之上,再缩为一团,就地一溜滚,接连急转了两下,顿时爆散开来。 烟雾中现出一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怪物,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紧身短衣,手持一根两头尖的铁钉,跪伏在地。 似这样接连数十百次过去,均有同样鬼物,随着刀尖黑烟甩处,四下飞射,落地现形,恭恭敬敬地环跪在少年的身侧。 事完之后,少年将手往外一扬,立有一般黑气由葫芦中蓬勃而起,直上云霄,晃眼比电还快的展布开来,化为一片极淡的烟幕,横亘天半。 他又朝葫芦连指,频频施为,随见数十百股黑烟飞舞而出,落在地上。黑烟散处,化为弓箭刀矛蟠幢法器,以及各种塔坛之物。 那百十个鬼物现形之后,在旁跪伏待命。少年把手一挥,那些鬼物立时争先上前,把那黑烟所化之物纷纷拾起,连插带堆,转眼之间建成一座广约数亩的神坛。 原来,少年是个妖道,立于崖前,也未见如何行动,人影微闪,就已在法坛中心持刀而立。 一时间,阴风惨惨,整座法坛全在大片黑烟笼罩之下,看去气象幽厉,阴森怖人! 章节目录 第635章 须弥神光,星宿老魔 忽然,那个看上去是个英俊少年的妖道,双臂一振,身上衣冠全数脱去,飞出去一片血影,将之护住,满坛飞驰,出没于千百妖蟠之中。 血影所到之处,烟云浮动,变幻无方,情势诡奇。妖道越转越急,倏忽如电,隐现无常。 似这样经过些时,血光闪处,妖道又穿上衣冠,在千百魔鬼幡幢的环绕下,满面堆着笑容。 他朝着左侧扬手,飞起十余个大小光圈,分布在坛上,然后由圈中往外查看了一阵,手中魔刀一挥,全坛立隐。 千百魔鬼和那隐现无常的大小蟠幢,全数不见。 只剩妖道一人,坐在一个冰崖凹中,身上装束也换了原样,看去就像是个游方道士,神态十分和善,与先前所见迥不相同。 待了一会,似有什么警兆,他面容骤变,立即起立,将手一指。刚才那片横亘天半的烟幕突转粉红色,在暗云中一闪不见。 同时,由远方飞来一道遁光,刚看出是上官红冲破云层而来,快要撞上烟幕之时,忽然一闪不见,跟着便见那道遁光又在坛后出现。 那一大片雪崖魔网高张,上与天接,竟未看出对方是如何飞渡的! 妖道似因来人已快入网,却无故失踪,不禁面带惊愤之容,将手连扬,立有大蓬五色光针由手指尖上飞起,暴雨般飞射过去,神速至极! 没过多久,光针突分三面飞回,妖道好似不曾追上来人,面带惊疑之色,旋即把双目闭上,微一寻思,忽然暴怒。 他奋身跃起,化为一溜黑烟,带着大蓬火星,朝先前的来路飞去,也是一闪不见。 约有半盏茶时,仍是一点火星自空飞坠,现出原形。妖道朝左侧面望去,目射凶光,阴恻恻的冷笑了两次,身形忽隐,更不再现。 ……………… 谢璎将须弥神光收起,睁眼笑道:“三位道友,看清楚了么?这便是前些日子的经过,可惜魔法太强,小妹功力不济,只能见形,听不出老魔的声音,否则还要详细。 上官红从那雪崖上空飞过时,因来势太急,妖道想发话禁止,都来不及。 妖道本来想将来人擒住,喝问来历,幸而家师早有准备,用无相神光将上官红护住,由高空中不动声色的移过崖去。 妖道以为,他那魔网横亘空中,来人竟会看破,当是有心为难,竟将魔教中的七绝魔针发射出来……” 此时,李白、爱丽丝和余英男都已清楚,那个妖道就是鸠盘婆的同门,星宿海的星宿神魔,看来果然魔法高强,非同小可。 他们正想再问,谢璎已道:“愚姐妹奉家师之命挽留佳客,一半也是为三位道友多炼一种防身法术,以便异日之用。” 说罢,请三人用了一些酒果,再由谢琳陪着,往左近小琳宫洞内同炼佛法。 李白等人原本以为,谢琳爱好天然,所居必比灵石筑还要华美,但到后一看,内里竟是黑沉沉的,伸手不辨五指。 李白有慧目法眼,平日多浓厚的妖烟邪雾,均能透视,此刻到了洞中,竟看不出丝毫景物。 谢琳笑道:“这是魔教中的黑地狱,千百年来,只有令师祖长眉真人,以玄门无上大法通行过一次,使其大放光明,把对方千百年收敛的阴霾罡煞之气,所炼的邪雾化为乌有。 今照着《灭魔宝录》现出此景,小妹请三位道友来此,以本身定力智慧战胜邪魔。到时最好心超物外,一念不生。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虽是依样葫芦,虚惊仍所难免,必须小心才好!” 李白等人闻言,知道良友借此考验道力,必是算出将来自己等人,定有星宿海之行,魔宫黑地邪法厉害,是以令自己先有防备,免得到时措手不及。 三人凝神以待,谢琳引三人进入里面坐下,缓缓道:“小妹就要献丑了,三位道友分坐在此,如有警兆,能以定力战胜更好,否则便将诸宝取出一试。好在这只是演习,不致走火入魔。西昆仑魔宫,与此大同小异,请各位准备罢!” 说时,三人先觉彼此相隔颇近,只谢琳一人略有一条金霞罩的淡影,余者全看不出。 等到话完,谢琳人影不见,再唤同来两人,全无回应! 当时只觉微微一晕,仿佛船行大海之中,见浪头略为颠簸,随即静止。 李白正要呼喊爱丽丝和余英男,忽然听见暗影中起了一种异声。乍听似是二女在回应,不知怎的,心旌神摇,神魂似欲飞起,思潮起伏,万念俱来! 他知道不妙,忙把心神收摄,按照峨眉派的太清仙法用起功来。刚把心神宁静,异声也止,心想谢家姐妹虽非外人,被其困住,仍是难堪。 心念才动,瞥见暗影中似有人影闪动,心想如果三人在一起,将各人的法宝飞剑全施出来,决可无害。 心念一动,元神又在摇动不宁,身心也跟着烦躁起来。 同时,李白瞥见另一面暗影中,飞起一圈心形宝光,正是爱丽丝的天心环。光并不强,看去不过尺许大小一圈。前见两条黑影同样也有天心环和离合神圭等宝光出现。 在蜀山世界的三四年,李白用幽冥鬼手吞噬了大量法宝和功力,虽然有点消化不良,但修为确实增加了许多。 匆促间真假难分,他又知道这类魔法专摄人的心神,急忙运玄功,二次澄清定虑,潜光内视,不去理他。 心神方一宁静,前面黑影宝光忽隐,只剩右侧的心形宝光,外青内白,一圈晶莹莹的光华悬空不动。 李白心道:魔法是谢家姐妹主持,并非真的遇到敌人,胡思乱想作甚! 于是,他又把心神守住,打坐练功。谁知在魔阵之中,丝毫念头都转不得,虽心神收摄得快,魔法已自发动。 若非谢琳在暗中主持,发动较慢,李白虽不至于受伤,也必闹得手忙脚乱了! ……………… 李白第二次正运玄功打坐,忽听天风海涛之声起自遥空,跟着烈烈狂飙夹着万丈黄沙,宛如亿万霹雳,排山倒海一般,由暗影中狂涌而来,仿佛连人都要吹化的样子。 李白定力极佳,除了时刻关心爱丽丝的安危之外,就算遇到魔法暗算时难免摇动,偶一动念,也即宁止。 谢琳原本因为,李白等三人的西昆仑魔宫之行,必不能免,恐三人功力不济,一开始并未施展全力。 及见三人中的余英男,自一开头便照师传太清仙法,运用玄功把心神守住,慧珠自莹,一念不生,丝毫不因假设试验而稍松懈,功力也极精纯,处处显得平日用功之勤。 再看李白和爱丽丝,因为感情太深,杂念一生,魔头乘虚而入,差一点心神没有摇动! 爱丽丝又是好胜心切,一上来就把天心环放起,小心防御,事出勉强。似此形势,以后遇到危机,决不能处之泰然! 谢琳心知定数使然,除了尽力使二人明白魔宫黑地狱厉害,并多作警戒之外,也无法可施。 又过了些时,李白等三人正在各以本身功力支持,忽听谢琳笑道:“够了够了!西昆仑魔宫,经老魔头多年布置,方圆千里之内,步步皆是埋伏。 里面的魔法非但阴险凶残,还有几件魔教中的异宝,以及从空际星辰摄取来的三十四色天星奇光,融合五行真气炼成秘魔灵珠,威力大得出奇,届时三位还要多加小心!” 李白睁开眼睛,见洞中光明如画,再看爱丽丝、余英男就坐在身旁不远的玉墩上,并未真正离开一步。 三人相去最远不超过一丈,刚才竟会无闻无见! 当地原是谢琳独自用功之所,四壁明如晶玉,清洁异常。室中只有一个玉蒲团,以及壁间所悬的一柄羽扇,一个葫芦。 众人互相说笑了一阵,谢琳便照师令传授“金刚禅法”。 李白等人原有根底,只在室中用了一天功,便全由心运用,定力越发坚强了。 章节目录 第636章 鬼奴,映雪 谢琳见李白等人已能将金刚禅法由心应用,知道将来西昆仑魔宫黑地狱之行,危险可以减少,对良友算尽了力,心中甚是快慰。 爱丽丝忽然问起鬼奴来,又问收徒经过,谢琳只是支吾。 爱丽丝笑道:“我知二姐令高足决非寻常人物,便是鬼魂修成,既然向道坚诚,又得二位姐姐真传,将来必有成就,何苦叫她鬼奴,那多难听呀!” 她是幽灵形态和人类形态的结合体,所以特别感同身受。 谢琳笑道:“这鬼丫头,曾在一个着名妖邪门下,后见乃师污恶太甚,跑了出来。其实,她的相貌原非丑怪,逃时惟恐被妖师擒回去,受炼魂之惨,逃到途中,遇到一个异人,将她的形貌行法毁去,变得又黑又丑。因她修炼年久,元气已足,平日看去跟生人无异。” 余英男劝说:“此女向道心坚,对师忠义,二姐不可以貌取人,务必善待。” 谢琳点点头,微笑不语, 谈到第三日早上,李白、爱丽丝和余英男,一同告辞起身。 谢璎和谢琳,一定要送一送他们。 来到那个星宿老魔的设坛行法之处,李白运用慧目法眼,仔细观察,只见惨雾愁云笼罩其上,什么也看不见。 谢琳挽灵诀,朝空一扬,前方现出一个光圈。 李白等人往光圈中一看,崖顶上坐着一个少年道人,貌甚美秀,一点都看不出是妖邪一流。 再细观察,崖上影绰绰的现出一座大法坛,上面烟光弥漫,闪变不停,鬼影纵横,时隐时现。天空中更有一片带着粉红色的黑气,天幕也似的自空下垂,其长无际。 ……………… 李白等人跟谢璎和谢琳告别之后,立即加急前驰,往依还岭飞去,满以为飞行神速,不消多时便可到达。 谁知他们刚刚飞出大雪山,便遇天变,高空中阴云密布,大片霜层和快要凝结的晶沙水粒,厚密异常。 三人为了便于说话,将各自的遁光合在一处,冲空破冰而渡,望去宛如一道三色精虹,急如流星,由那满布霜雪冻雾的高空中电驶飞行。 所过之处,上边霜层立被冲荡起雪浪,冲开一条极长雪巷,遁光映照上去,幻出无边丽彩,顿成奇观。 李白看见,身后来路现出一条极长雪弄,四外霜层雪花,宛如五色晶花,互相摩擦排荡着,闪动起亿万银星,猛瞥见一片淡得非常人目力所能分辨的淡烟正往来路一带飞去,一闪无踪。 紧跟着,天风海涛之声大作,四外密层层的晶沙霜粒一齐受了冲动,宛如狂涛起伏,怒吼奔腾,又似亿万天兵天将,各持玉斧金戈,互相斫杀。 因风力太猛,身后雪巷已随遁光过处忽分忽合,只见星沙万丈,霞影千里,急转电漩,目迷五色,比起刚才还要壮观十倍! 其实,刚才的那片淡云,是有一小人暗中窥伺,乘着三人回顾之际,想施法侵入。 对方是个非常人物,自过雪山,一直隐形,尾随在李白等人的后面。 他知道李白等人各有至宝奇珍,不是好惹,无法下手,恰值三人途中回顾,竟然立即下手。 这时,三人为对方法力所迷,只在那片淡影初出现时稍为动念,但丝毫不曾看出。 三人正在迎风飞驶,忽听得对面轰轰雷电之声,似有数十百股彩气,其急如电,迎面射来。 李白掐指一算,知道有强敌来犯,急忙喝道:“爱丽丝、英男留意!”话未说完,转瞬之间彩气不见,雷声立止。 他们又往前飞行一阵,始终不曾再见,以为对方已然知难而退,急于回山,也就不愿多事。 飞着飞着,英男忽然失声道:“刚才我们飞过雪山已有多时,按说依还岭早该到达,为何飞了半天,尚无影迹?” 爱丽丝一被提醒,急忙道:“师妹说得有理!我们早已越过川藏交界,何以还未到达?” 英男忽然想到,之前见那片轻烟来得奇怪,便对李白、爱丽丝说起。 李白沉声道:“看那形势,分明是中了妖人的暗算,陷入禁制埋伏中,迷了方向……” “可恶!竟然敢主动招惹我们!”爱丽丝冷哼一声,先将天遁镜取出,发出百丈金光朝前直射。 英男也将南明离火剑化为一道朱虹飞出手,四外玄霜晶沙立时纷纷消散。 这原是瞬息间之事,三人一上来便以全力施为。 忽然,有个女子微笑道:“三位道友,无须小题大做,刚才受我蒙骗,原是一时疏忽。真要对敌,贫道决非对手! 为防三位道友各有仙府奇珍,贫道不得不班门弄斧,幸勿见怪。前面便是桥陵荒居,请往一谈如何?” 三人听那语声柔和清婉,十分娱耳。 李白感应到对方并无恶意,但一想起之前见的黑烟明明是旁门家数,正想此人是何心意,眼前倏地一花,又听前面山石纷纷崩裂之声。 他定睛一看,原来最前面的霜层晶沙,竟是幻影,已全消灭无踪。 三人飞落地上,只见下面是一片山岭,因飞行神速,宝光把下面山石冲破了一个大洞。 爱丽丝正要开口,忽见一溜黑烟其急如箭,由前面山旁丛林蔓草之中,朝着三人斜射过来。烟虽黑色,却不带丝毫邪气,直落于三人面前,连李白也未看出它是怎么飞过来的。 那黑烟离身丈许立即停住,看去好似一条黑影,四围烟雾笼罩,身材矮小,分辨不出面目。 未等爱丽丝发话,黑影已恭声道:“弟子林映雪,拜见三位师叔!现奉前恩师玄殊仙子之命,来迎接三位师叔,前往桥陵圣墓后面的洞室中一谈。” 英男笑问:“我和令师素昧平生,如何这等称呼?” 黑影笑道:“家师与峨眉诸位师伯师叔,交情至厚,将来自知。这是以前的恩师,映雪是她的记名弟子,好意将三位师叔接引到此,望勿多疑。” 仓促间,李白等人虽不知对方的来历,但看黑影来势奇突,直似一个鬼物。其徒如此,其师可知。所居又在古墓之内,即使乃师不是鬼怪,也决非寻常人物。 李白略一沉吟,想起谢琳新收门人,便是鬼魂修成,天下事无独有偶,不能因此便生歧视,急忙用传音入密之法,告知二女不可先有成见。 爱丽丝和余英男答应了,随黑影飞到山前,山顶便是桥陵圣墓,是古圣轩辕圣寝。 ……………… 这时,夕阳已然西沉,一钩新月斜挂于峰崖之间,光影昏黄,野风萧萧,吹得四围草树窸窣乱响,大地上暗沉沉的,景物甚是阴森。 李白等人福至心灵,向轩辕圣陵礼拜。 那黑影也随跪在旁,笑问道:“师叔,这儿是正门入口,数千年来从未开门,前些年只是太师叔女仙杨瑾,为取九疑鼎来过一次,是施展佛家天龙遁法,由地底穿洞入内。如果三位师叔想瞻拜圣容,弟子愿为引路。当初圣帝进陵飞升,所遗法体尚存。” 爱丽丝笑道:“难得到此圣地,自应前往瞻拜圣容,请你引路同往。” 黑影闻言,笑着答应,引众人沿着左边山麓走了一段,又道:“下面便是前往正殿的途径,弟子在前面开路……” 说着,突然从黑影中飞出一圈黑光,出手加大,转风车也似的急漩不已,地面被冲开一洞。 李白等人看见,那桥陵土深石厚,上半土尽以后,下面便是极坚固的山石。 黑影所发的光圈,圆径不过丈许,光也不强,发出稀疏疏的银色光雨,随同下冲之势电漩星飞,越转越急。四边山石泥土宛如熔雪向火,纷纷消散,晃眼冲开一条深洞。 余英男心想:桥陵圣地经此一来,岂不残破? 她回头一看,来路泥土已逐渐封闭,前面只管冲成一洞,身后来路相隔丈许内外的泥土竟是由分而合,逐渐还原。 原来,黑影所用法宝,是用戊土真精所炼,无论多么坚固的石土,冲过之后,仍能随人心意,使其复原。 此女明明是鬼物一流,为何有此法力和戊土奇珍,更不带一丝邪气,岂非奇事! 章节目录 第637章 圣陵,轩辕 李白等人心念才动,黄光收处,人已落地。 迎面就是一条大通道,四壁石质坚润如玉,寝门已然在望,再进里许便达内寝正殿,门高十丈,气势十分雄伟。 里面的正殿寝宫,形式正方,广达八九亩,四壁浮雕着许多战迹和弓矢刀矛风云马车之类。 迎面一座长方形的石案,大约数丈,上设各种钟鼎尊磐之类的祭器,均是青铜陶瓦所制,光影晶莹,形式奇古。 两旁一面一个大油釜,釜中各有一盏神灯,上结灯花,形如灵芝,其大如掌,光焰停匀,照得全殿通明。 案前地上立着九座大鼎,高约丈六,腹抱数围。 案后有个三丈的玉榻悬棺,圣帝神体便停其上。 李白、爱丽丝和余英男,早听杨瑾说过陵中禁法,虽然年久多半失了灵效,但正寝内殿尚有前古留存的几件奇珍和太元仙法禁制,随人意念而生反应,稍一疏忽,仍不免误蹈危机。 再见到这等庄严肃穆的景象,灵前左右更有好些服饰奇古,身材高大,穿着盔甲,手持弓矢戈矛的冲士,个个神态威猛,无异生人,一双双神目注定自己,似有嗔怪之意。 三人肃然起敬,急忙朝上面拜倒,通诚祝告之后,恭敬退出。 李白等人沿着殿旁甬道,往前走去,黑影在前引路,没过多久便到达一间石室,由外面走进一个道姑。 只见她穿着一身黑衣,身材十分苗条,细看面貌,竟生得和易静差不多的丑怪。但是,她容止娴雅,笑语温和,令人生出一种亲切之感。 行路之间似是未踏实地,若沉若浮,有异常人,却看不出一丝邪气,便是旁门出身,也必定是个高手。 余英男笑着问道:“道友尊姓,何事将我三人引来此地,还望见教!” 道姑笑道:“这里是记名弟子林映雪昔年苦修之地,连个座位都没有,如何接待三位嘉宾。请至荒居一谈,自知就里。” 三人料无恶意,已然至此,只得随同前往。 顺着来路略一转折,前面现出三间石室,道姑引众人入内。落地一看,那石室是循着山腹而建的天然洞穴,石质透明,宛如晶玉。 那道姑虽然相貌丑陋,但坐定以后,便觉相貌清奇,道气盎然,另具有一种安详娴雅之致。 最奇的是,她面色颇黑,但自头以下肤如白雪,背面侧腰均具无上丰神,不看面貌,决想不到会是个丑女! 李白等人正暗中惊奇,那自称林映雪的黑影,已由外屋端来四个玉质酒杯,内盛美酒,分给宾主四人饮用。 爱丽丝笑道:“道长法号,可以见示么?” 道姑淡笑道:“贫道玄殊,以前原是旁门,后来得到一部道书,由此悟道,一向独居苦修,不常在外走动。小徒林映雪,还蒙小寒山二女谢琳收录。因为三位迟早要与星宿老魔相遇,是以映雪求我,将三位引来,暂避与老魔见面。” 三人闻言,才知林映雪确实是谢琳新收的门人鬼奴,便向女仙和映雪道谢了。 女仙又提起星宿老魔,轻叹道:“那魔头不但魔法甚高,为人更是险阴狡诈。他用三甲子的苦功,在星宿海西昆仑绝顶施展魔法,将黄河等几条长江大河的水源,以极高魔法禁制。 如果真遇强敌,他便将水源震裂,把整座星宿海全都毁去,使大地山河飞返洪荒,宇宙重归混沌,本身也与之同归于尽,以消恶气。 因此,对方不管多高法力,也必投鼠忌器,决不敢迫他铤而走险,造此亘古未有的无边浩劫。他的魔法又甚微妙,经他多年祭炼修为,只凭心念一动,便自发难!” 四人又谈论半日,才起身告辞。 ……………… 李白、爱丽丝和余英男,再驾遁光起飞,不多久便已飞近,只见对面的依还岭上烟光杂沓,邪雾蒸腾,时见一幢幢的火花平地拔起,上冲霄汉。 当中一团数亩方圆的慧光,以及各色飞剑精虹电射,纵横飞舞,与数十百道奇形怪状的妖光,正互相追逐争斗。 太乙神雷连珠爆发,数十百丈金光雷火上下交织,霹雳之声震得山摇地动,满天空的云雾已被映成无边异彩,变幻不停,分明是有大批妖邪来犯! 三人看出,那慧光正是李英琼的那粒定珠,几个男女同在珠光笼罩之下,各指挥飞剑法宝,与敌人恶斗方酣。 整座依还岭,已在太乙五烟罗的笼罩之下,众同门均仗着慧光防身应敌。 只有英男新收的弟子火无害,化为一个猴形小红人,往来飞舞,出没于敌阵中,扬手便是一蓬烈火,万道毫光。 钱莱和石完,同在太乙青灵铠所化的冷光笼罩之下,随同助战,往来飞舞,时隐时现。 火无害,本是人类与大荒异兽火汗交合而生,其形如猿,后在东极大荒南星原左近,得到一部道书,将周身红毛化去,成为异派中一个有名的散仙。 他天生异禀,从小便能发火,成道以后,更擅玄功变化。他曾在月儿岛火海被困了几百年,后拜在余英男门下,有法宝太阳真火、太阳神针等。 平日他看上去是粉装玉琢,再把身外红影一收,除了那炯炯双瞳,精芒电射,与常人不同之外,看上去比钱莱还要俊美可爱,直和一个玉娃娃相似。 钱莱,是不夜城的城主钱康之子,后拜金蝉为师,有法宝六阳青灵辟魔铠、三才清宁圈之天象、太乙青灵销、太乙青灵神光、太乙青灵竹叶神符等。 石完,是秦岭石仙王关临的孙子,拜甄艮、甄兑为师,有法宝灵石剑、三才清宁圈之地灵、石火袋、石火神雷、太乙青灵竹叶神符等。 ……………… 李白等人急忙运转慧目法眼,定睛一看,慧光下面只有申若兰等有限几人,英琼并不在内。 看神气,好似英琼尚在幻波池内,帮助癞姑坐镇,一同防御根本重地,以心灵运用发出佛家定珠慧光,将己方数人护住。 再看敌人方面,竟有百余人之多,高矮肥瘦男女都有,除为首四五人外,大多数赤身露体,各有一片暗紫色的妖光紧附身上,似在安排阵势。 为首两个道装妖人,一老一少,面相均颇清秀,却都是残废。 老的一个,一足已断,坐在形似风车的法宝之上,指挥应敌,飞遁神速,神态安详。 另一道装少年,生得面如冠玉,十分英秀,在一片紫色浓烟簇拥之下,满阵飞舞,追逐火无害等正道修士,飘忽若电,自膝以下全被浓烟挡住。 李白看到,火无害、钱莱和石完,每一出手,必有一二个妖徒受伤,按说火无害所炼的真火何等威力,敌人只一受伤,便无幸理,可是妖徒不减少! 他再仔细查看,原来那些妖徒竟是由气体凝结而成,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一被真火神雷打中,当时受了重伤,有的炸断头和手足,只剩下残尸。 有的竟被火无害的太阳神光线和石完的石火神雷炸成粉碎,便听一声悲啸,倒地化为一股浓烟,电也似的急往旁遁去。 但是,受伤妖徒所化的浓烟,逃远之后倒地一滚,便复原形,看去只是元气损耗。 有那连经数次打击,受了重伤的,复体稍缓,重去猖狂起来,争先布阵,无一后退,因而人数一个也未减少。 为首妖人,一共七个,除了那一老一少之外,内有两人上次曾随群邪来犯。只有一个中等身材的红脸妖人和两个邪僧不曾见过,邪法异宝均具惊人威力。 章节目录 第638章 东海双凶,暴虐妖人 李白很清楚,那一老一少,便是邪派中的知名高手东海双凶。 东海双凶昔年败在长眉真人和极乐真人之手,一直在海底潜修,近日方始邪法高张,又出来肆虐,是非同小可的厉害人物。 这时,只见二凶一声怒吼,突由身上各透出一条紫阴阴的人影,晃眼间暴涨数十百尺,宛如两个其大无比的巨灵飞舞空中。 紫影所到之处,竟达数十百亩,各伸着一双数十丈长的魔手,满山乱抓,动作如电,猛恶至极。 火无害、钱莱和石完,有两次差点就被抓中! 李白冷然一笑,立即用幽冥鬼手幻化出十多件法宝,去抵挡那些魔手。 爱丽丝和余英男,也立即祭出常用法宝,去帮助火无害等同伴。 就在此时,幻波池中飞出青荧荧的两道冷光,中间夹着一点如意形的豆大紫色灯焰,电也似的急朝当头一条紫影电射过去。 原来,方瑛、元皓带了英琼的紫清灵焰兜率火,出来助战。 与此同时,前方突然响起桀桀的怪笑声,突然从地底涌起一个七窍喷烟,大如车轮的怪头,直朝李白、爱丽丝和余英男扑过来。 那个大如车轮的怪头,来势极快,离三人身前又近,事前毫无征兆,突然发难,所喷烟气宛如七股笔直的弩箭,直朝三人的头脸上喷来! 李白胸前灵玉大放光芒,将其敌住,挡了一挡。三人立时警觉,各指飞剑朝怪头夹攻上去。 那怪头原是千年前古墓中的一个大骷髅头,本已岁久通灵,阴毒非常。 后被妖人褚南川发现,费了不少心力,将其收去,用邪法炼成神魔,已是有形无质之魔物,大小变化全可由心运用,凶威越盛。 妖人褚南川,昔年曾被妙一真人打败,禁闭在陈仓山峡水腹之中,近年才破禁逃出,寻峨眉派报仇,所炼神魔由地底飞出,冷不防朝敌暗算。 他满以为,自己炼成的神魔,是千余年前的妖魂,具有其毒无比的黑眚阴杀之气,再经多年苦炼,已与本身元灵相合,成了第二化身,凶威绝大。 万不料敌人的法宝如此神妙,眼看必要中邪晕倒,忽然放出万点银花,千重灵雨,神魔立即被阻住。 敌人随即发出四道剑光,上前夹攻,内中一道亮如虹电,威力更大,若非多年神魔擅玄功变化,随着敌人剑光纵横交织之下,分出大小数十个同样的神魔上下飞舞,稍差一点早为所灭。 尽管如此,元神之力也已损耗不少。 李白等三人,见那怪头七窍喷烟,形态狞恶,剑光到处眼看斩成两片,转瞬又复成形,越来越多,正打算把天心双环、离合神圭放出一试。 就在此时,忽听耳旁有人道:“这妖孽本身,藏于地底,身旁还藏有妖书和几件邪法异宝,均甚凶毒,其为人阴险无耻,狡诈非常,不是看出有必胜之望,绝对不肯轻易现身,除他甚难。英男的南明离火剑,威力太大,妖孽已有戒心,再将双环、神圭放出,必定惊走,万万不可!” 话声似一老妇,听去极远,但又字字真切,知是一位前辈女仙暗中指点,于是李白等三人立时故作不支之状,爱丽丝更是越打越向后退。 妖人褚南川一见,以为有机可乘,便将元神飞出地面,与神魔相合,经此一来,凶威大增。 爱丽丝先是假败,直到看见一片五颜六色的妖光中,拥着一个妖人影子自地飞起,迎面扑来,随即听见恶鬼欢啸之声,环绕身侧的无数怪头忽然收去。 只剩下两个,悬空不动,东西相对,七窍中所喷邪气,似十几股瀑布两下交织,将自己裹在中心,遁光当时就被滞住,上下四外重如山岳,休想移动! 李白等三人,知道妖人元神已然飞出,也自惊心。 咻! 李白和爱丽丝心有灵犀,同时下手,将天心双环先飞起。 妖人一瞧见两圈心形宝光,倏地高悬,各发奇光,相对照射,知道上当,又惊又怒,慌不迭的由怪口中喷出两道妖光,两个怪头立合为一,电也似的往来路飞遁。 他擅长玄功变化,为人机警,天心双环竟然差了一点,没将他罩住。 李白原本想施展幽冥鬼手,将妖人擒住,但此刻太多同伴在场,初来乍到,还是低调点好,就忍住没出手。 幸而余英男早已防到,早将离合神圭放起,宝光也行法掩去。 妖人百忙中星飞电击,往回飞遁,猛觉一股极大吸力迎面吸来,情知不妙,忙往旁遁,已经来不及。 那天心双环的青白二色宝光,同时飞射过来,眼前忽又现出一幢乌油油的奇光,将妖人的元神困在当中,休想挣脱。 他咬牙切齿,刚把心一横,另外一幢紫巍巍、乌油油、中杂五色光线的奇光,突然从地上出现,将元神夹在中间。 妖人知道,这是前古奇珍离合神圭,只要被合拢,宝光连变五色,不论人和法宝全被消灭! 万分情急之下,他仍想舍宝逃生,将多年苦炼的几件法宝全数施为,连神魔拼着一齐葬送,以图逃走。 只见四道各色妖光,突然从怪口中电射而出,晃眼暴长,而那五云离合神圭的宝光竟被挡开了一些。 等到两面神圭的宝光往起一合,那大如车轮的怪头,连那四道妖光,虽然全被消灭,但妖魂却被乘隙遁出。 他飞出圈外一看,天心双环也是东西相对,互射霞辉,自己仍在宝光笼罩之下,逃不出去。 妖人终是修炼多年,见多识广,发现形势不妙,再一细看敌人三面对立,相对微笑,似在传声问答。他断定凶多吉少,想起形神皆灭之惨,心胆皆寒,忙朝李白跪下,哀声哭求。 李白还未答话,忽然一个少女怒骂道:“你这狠心昧良的妖孽,在做梦呢!你看你那造孽无穷的臭皮囊,今在何处?恶贯满盈,还在妄想逃命不成?” 旋即一声轻雷过处,离合神圭的光幢前面,突然现出一根木柱,青光闪闪,长约丈许,凌空而立,四面均有黑烟环绕,柱上钉着一个妖人尸首。 那个女仙玄殊,忽现身形,手指妖魂喝骂。 紧接着,地底又有一溜黑烟飞出,一闪即收,现出一个丑女,先朝李白等三人礼拜,恭声道:“弟子林映雪,拜见三位师叔。” 然后,她对玄殊道:“果然不出恩师所料,那玉匣就藏在他的老巢地心油泉眼内,若非大师伯所赐的旃檀灵符,休想取出。” 妖人自从二女相继出现,越发面现惊疑之容,听完似知无幸,又朝李白苦苦哀求:“贵派是玄门正宗,不可听信左道妖邪之言。 这两女鬼均非好人,先来那个,似是我昔年的对头,北邝山妖鬼冥圣徐完的情妇,血河仙娘鬼姥邬妮的门下!不知何故,形貌变得这样丑怪,千万不可上她的当! 妙一真人想取回之物,便与她有关。昔年真人想救她改邪归正,曾费不少心机,那时真人尚未成道,见她才貌双全,几乎为她所迷。 此女入血河鬼姥门下,后来虽逃出,但她有一面元命牌和鬼姥禁制元神的三根灯草,以及妙一真人夫妇所赠的法宝灵丹、一对柬帖,均藏在一个玉匣之内。 当年,被我在鬼姥遭劫前三日,冒险取来,知道那三根灯草,关系她将来的成败,如不取回,用仙佛两门大法将其化去,无论法力多高,终无成功之希望。 此宝若是被邪教中人得去,更是永远受制,为人奴役,不得超生。妙一真人夫妇曾说助她成道,非要此玉盒不可,她得的并非真物,请押我去见妙一真人!” 李白见玄殊仙子忽然现身,事情又和峨眉掌教妙一真人有关,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才好。 章节目录 第639章 幻波池,后洞 那妖人褚南川,看出李白踌躇,急声道:“我的肉身已被仇人制住,元神又被禁在宝光之内,我形神俱灭,瞬息之间,此鬼也必与我同归于尽。 妙一真人对此女鬼颇为爱重,曾累次声言,将来非要救她脱险不可!如今只求将我元神禁入离合神圭以内,免得疑我逃走。我那肉身任凭诛戮,决无怨言。 但是,我得道多年,你们的飞剑法宝难以消灭,最好将你本门中的太乙神雷,由上而下的前后夹攻,将其震散,以使你们安心。等到了峨眉,妙一真人即使行诛,我也甘心,你看如何?” 李白正打不定主意,玄殊忽然冷笑道:“无耻妖孽,我明知你做了三个假玉盒,原本还拿不定真匣藏在何处,也是你刚才情急偷生,自露口风,我才明白过来。你这丧尽天良的妖孽,今已恶贯满盈,还不立即献上,临死还要多受苦痛么?” 妖人先是像斗败了的公鸡一般,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垂首敬听,不时偷觑玄殊,现出乞怜之容。 此刻听完,略一寻思,似知绝望,他忽然纵起,戟指骂道:“狗泼妇,不必太狂!你如果答应放我元神,我自将玉匣献上。否则,任你恐吓试探,百计诈我,我不说出实在地方,我死了,你也休想活命!” 玄殊笑道:“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么?且让你多受一点罪孽,看你是否肯说实话!” 说罢,她将手一指,发出天狼钉,长只七寸,是一钉形蓝光,钉住妖人肉身的命门,另外四根黑色长钉,则分别钉住手足于神木之上,突然光华一齐大盛。 妖人立时疼得通身颤抖,汗流浃背,元神立受感应,同时悲声惨号起来,挣扎着转跪在玄殊面前,厉声哭喊:“情愿明言,只求少受点罪孽……” 玄殊正要停手,立即听见有人接口道:“这妖孽万分可恶,不可停手!也用不着他说实话,弟子已将玉匣探明,只等他罪孽受够,就出来了。” 妖人一听,竟是林映雪的口音,由他的肉身腹中发出,顿时脸色惨变,怒吼一声。 玄殊把手一扬,天狼钉突然暴长。妖人头上立即冒起一股精蓝色的光气,倒卷而下,身后神木青光同时大盛,两下一合,妖人肉身逐渐消融。 一缕黑烟破腹而出,落地现出林映雪,手捧一个三寸大小的圆玉匣。 玄殊用左手接过,右手朝前一招。 李白和爱丽丝立即将天心双环合璧,妖人立时形神皆灭。 各人又叙礼相见,爱丽丝道:“刚才曾听一位老人家传声指点,颇似大荒山南星原的卢太仙婆。如果我料得不差,这次我们肯定能赢。” 玄殊闻言,脸上露出惊喜之容。 忽听一个老妇传声道:“你们不要把事情看得太容易!我只是适逢其会,并不能出力太多。” 众人听出那人果然是卢妪,立即一起下拜。 玄殊欢喜的道:“听卢老前辈语音,颇与三百年前,弟子在紫金山所遇的那位以元神神游济世的前辈女仙相同,当时曾蒙指示玄机,约好以三百年后可以再见,不知是否同一人?卢老前辈传声甚远,弟子莫测高深,仙驾现留何处,同望指示!” 卢妪笑道:“紫金山下所遇,正是我的元神,你只需照我传声方向直飞,到了东海尽头停下相待,自有人来接引。”说罢寂然。 李白、爱丽丝、余英男、林映雪和玄殊,一起望空拜谢。 玄殊立时辞别,先行飞走。 李白等三人,只见对面依还岭上已成一片火海,急忙以法宝护身,向前飞去,来到幻波池上空,便见同门庄易仗着灵符飞来,将三人引到一座法台之上,说起东海双凶来犯经过。 庄易原本是异派剑仙可一子的惟一门人,后入峨眉,拜妙一真人为师,有法宝玄龟剑等。 ……………… 东海双凶是昔年最着名的旁门中凶人,邪法甚高。 因昔年被长眉真人与极乐真人削去双足,他们想去报仇雪恨,惨败之后,师徒多人又被对头禁闭在东海泉眼之内,受了多年苦难。 双凶中的“蓝敕令”毛箫,虽然积恶如山,因其阴柔狡诈,机警万分,每遇极恶穷凶之事,还不敢做得太过分。 另一同党名叫章狸,狂傲任性,为所欲为,毫无顾忌。 二人狼狈为奸,无恶不作。 毛箫原本是双身教主,乘坐轮椅五叶飓母车,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宝。 章狸有个绰号,叫“黑手仙郎”,也是双身教主,有法宝鬼眼毒针等。 经多年海底潜修,他们所炼的邪法极具专长,门下妖徒均擅分身化形之邪法。东海双凶未曾来犯前,英琼、癞姑正在加紧练功,并不知爱丽丝、李白、英男已离去。 这日做完功课,李英琼见门外红影一闪,知是火无害在外。 英琼因他得道年久,又是英男新收的门人,爱屋及乌,越加看重,立时笑问道:“是火贤侄么?有事只管进来!” 火无害拜师之后,便改了服装,和石完、钱莱一样打扮。三人高矮差不多,情分也最厚,行止常在一起,闻声立即一起走进来。 癞姑见石完、钱莱由地底现身,笑道:“你们有事只管进来,为何鬼鬼祟祟的?在自己洞府中,也用地遁做甚!有没有看见余师叔他们?” 火无害便将爱丽丝等三人离开一事说了,英琼一听李白等三人私自离山前往魔宫应援,不禁大惊。 癞姑沉声道:“刚才我正打坐,接到眇师姐心声传语,说是日内也许有人离山,到时自回,无足为虑。但今夜子时有一件奇遇,会应在你的身上!” 英琼深知,眇姑已得屠龙师太真传,法力高强,佛门心声传语,无论相隔几千万里,如对面交谈,她既说三人到时自回,当可放心,但所言奇遇,不知是指何事,便追着问。 癞姑道:“我师姐这个人,叫她多讲一句话也难,我想追问,已没了声息。我功力不如她,只有她找我,没有我找她。只是听口气,仿佛事情是和幻波池后洞有关。” 英琼又问火无害,缓缓道:“你刚从后洞来,是否曾见什么异状?” 火无害闻言,恭声道:“后洞出口不远的两路分歧之处,壁间出现圆门影子,上有‘金门锁钥’四个朱书古篆,清光射目,宝气隐隐,自内映出。 弟子曾行法前冲了好几次,却都无用,不敢动强。听壁中圣姑留音发话,说是必须由李师伯今夜正子时,带弟子等三人前往,方可人内……” 癞姑、英琼听了,略一商议,圣姑留言既然只准英琼一人前往之语,不便告知他人。 等到亥时将尽,英琼便带着火无害、钱莱和石完,往后洞飞去。 当地原是一条形如螺径的长甬道,中间一带有几间石室。 右首一间,便是昔年上官红巧得道书末几章,因而学会乙木仙遁之处,昔年艳尸崔盈的元神,就被囚禁在内。 因上官红误翻法牌,无意中破了禁制,艳尸得以脱身,随意通行全洞。 那道书的末几章,被上官红撕去,以致独缺乙木一宫,艳尸只能五行合运,不能逆行使先后天五遁正反相生。 木宫威力大减,由此伏下危机,终于被易静、李英琼、癞姑和小寒山二女将其擒住,经李宁用佛火化炼,形神皆灭。 英琼来到洞壁之前,先下拜通诚,然后朝对面的圆圈盘膝坐定,将定珠升起头上,发出一团铜锤大的慧光,祥辉四射,与洞壁上面的光华相对交映。 待了一会,时已子初,并无异兆。 章节目录 第640章 圣姑传法第二元神 李英琼这些日来功力大进,行事也更谨慎,运用玄功,使头上慧珠大放光明,试探着运用定珠朝壁间冲去。慧光到处,壁上祥辉暴涌,将那团慧光托住,想要冲破禁制,却甚艰难。 眼看子时将到,前面玉壁依旧完整,看不出丝毫异兆。 英琼心方猜疑,忽然发现双方所发祥辉相同,互相吸引,似已融会一起,心灵上也有了一种微妙感应,猛触灵机,忽然醒悟! 于是,她又潜光内视,返虚生明,渐觉本身真神与定珠合为一体,连人带珠,一同往对面飞去。 那么坚厚的洞壁,仿佛根本无甚阻隔,人到壁间,一片祥光涌上身来。 英琼已通玄悟,毫不在意,仍由心灵运用,往壁间飞去。那祥光迎头罩下,一闪不见,定珠慧光也越发明朗。 前面忽然中空,现出一座大圆门,晃眼到了门内。 英琼目光到处,瞥见一个妙年白衣女尼,端坐在对面的蒲团上,宝相庄严,仪态万方,正是以前见过的圣姑法身! 英琼刚想下拜,一抬头,圣姑已不见,只剩下蒲团在那儿,紧接着又是一片祥光,似有似无,花雨缤纷,当头洒下。 她猛觉透体清凉,如沃甘霖,神志也更空灵,再看头上慧光,竟有圣姑影子在内,朝着自己含笑点头。 英琼触动灵机,立即走去蒲团上,学圣姑原样,双目垂帘,打起坐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渐觉那与本身元灵相合的定珠,居然有无相生,分合由心,把近日所炼最后一关打通,由此成为身外化身,自具灵慧和降魔威力。 遇有强敌,她便可仗此第二元神分身出门,不由得喜出望外。 她同时发现,左壁上有一玉案,上设两件法宝、一封柬帖,随即起立,先朝圣姑拜谢,再将元神分化,与定珠相合,代替本身前往后洞出口一带查看,又往左壁案前走去。 只见案上二宝,一件是个黄玉葫芦,另一件是把小玉钥匙,取过柬帖一看,越发惊喜交集! 原来,柬上说,英琼与圣姑缘分最深,为此引来当面点悟,并将昔年所留灵慧法力,连案上二宝,一齐赠与。 圣姑又说,本身功行虽然圆满,但还有一点夙孽未消,特意留此身外化身和一分灵慧法力,以为今日助人助己之用。 黄玉葫芦中,贮有九天仙云所炼的五色灵气,不可轻耗。另一小莲花玉钥,可用于开启北洞水宫宝库。 ……………… 不久,东海双凶率领一群妖人,来攻打幻波池。三个发光怪人,动作神速,当先飞舞而来。 英琼疾飞出来,伸指一弹,将一朵兜率火隐去宝光,先升上半空,再由心意指使,袭向三妖身后,同时用紫郢剑光化为一片紫色光墙,挡住三妖来势。 三妖自恃神通,竟想硬由紫郢剑所化光墙之中穿行过去,怒吼一声间,猛觉后心一凉,似有一股极奇怪的冷气,由身后猛袭过来。 他们暗吃一惊,突然听见啵的一声极清脆的爆音过处,连念头都不容转,兜率火就已爆炸。 霎时间,紫焰横飞,百丈星花,满空花雨缤纷中,三妖孽全被震成粉碎,化为万缕残烟,四下激射,形神皆灭! 群邪见此情势,全都又惊又怒。双凶见三个妖孽竟被一朵灯花所杀,形神皆灭,越发惊疑。 那紫色灯花威力奇大,就算不是佛家心火,也是威力相等之宝。否则,这三个妖党何等神通,怎会晃眼间就被敌人全数消灭,连残魂也未逃走一个! 英琼一战得胜,又和众人退入幻波池中,只有火无害、钱莱和石完还在满山飞舞。 东海双凶怒不可抑,连声历啸,身子往后微仰,先后飞出一片妖光,将真身护住,两条暗紫色的人影立由身上透出,飞向空中,即时暴涨,朝三小扑去。 晃眼之间,依还岭全山便在暗影笼罩之下,只见四条长臂带着其大无比的两只怪手,飞舞上空,光影闪变,隐现无常,飘忽若电。 稍为注视,便觉眼花缭乱,好似千万条人影,在烟光杂沓邪雾千重之中飞舞往来。 ……………… 这时,李白、爱丽丝和余英男,已在宝城山上除去一个着名妖邪褚南川,一同赶来,同时对面依还岭上又有二妖僧飞至。 那两个妖僧,身材矮短,形貌凶丑,所穿僧衣短只齐膝,上面满布翠色鱼鳞,宛如千百只怪眼贴在上面,齐射凶光,与方才峰头遥望,被英琼用兜率火所杀周身发光的三妖孽有些相似。 他们凌空飞来,其快无比。 身后跟着几个妖徒,也是黑烟滚滚,来势猛恶,比先来诸敌要凶得多。 李白、爱丽丝、余英男恰巧飞到,不知那是南海大鱼岛的万目和尚,与英琼所杀的落魂岛三妖孽,昔年正是同门。 三人一见对方来势猛恶,料定他们是左道能手,立即以全力夹攻。 李白和爱丽丝的天心环,以及英男的离合神圭,都是邪魔外道的克星,二妖僧初时未看出,等到身上一紧,猛然警觉,已被天心双环套住,一声怒吼,形神皆灭。 英男又运用离合神圭,将跟来的妖徒除去两个,另外两个也被南明离火剑斩为两段。 李白等三人,正要追杀众妖人,忽见一溜银雨激射而来。 只见石生带着新收的徒弟韦蛟,一起赶到,见面匆匆一谈,四人便带着韦蛟,起身往依还岭飞去。 韦蛟本是石生前生洞中的黑猿,转世为癫和尚韦秃的弟子,后重入石生门下,有法宝三才清宁圈之物神,以及一节颜色金黄,长约四寸,寸许粗细的竹筒,枯竹老人所炼心灵相合之宝。 李白等五人到后一看,妖党越来越多,更有好些是恰好从附近经过的,表面上是赶来相助,实际上是想乘机取利。 ……………… 此时,火无害因一时疏忽,被双凶的两条暗影一上一下,围在中间。 他只管运用太阳真火,朝那暗影上下乱打,周身火星乱爆如雨,无奈双凶将两条暗影化为一团暗紫色的光气,上下包围,不肯放松。 火无害见暗影越迫越紧,干脆把身子缩成一团,手足向外,由指尖上各射出二十道其亮如电的红光,顷刻间将那暗影四面抵住,不令往里收缩。 不一会儿,那暗影已缩成两丈方圆一团,越往后,邪气越浓。 东海双凶站在一旁,注定那两条暗影合成的气团,不住扬手,行法施为。 看去就像是一个紫色大气球当中,圈着一个周身火光乱爆,其形似猴的小红人,顿成奇观。 英琼平日对火无害最是看重,见他被困,虽未求救,面容已是惨厉,怒啸不已,料知形势危急,想要出援。她正想飞出原身应敌,猛然瞥见一片佛光迎面飞来。 “李师叔,弟子林映雪,现奉卢太仙婆之命,来此应援!” 说话的正是鬼奴林映雪,接着又听破空之声。先是两道金光自空直下,直飞妖阵之中,只—闪,便如神龙掉头,略一击动,立有三个妖邪被金光斩为两段,来势神速至极。 跟着又是一青一白两道剑光相继飞降,也是一到便朝群邪冲去。 当头一个少女,看去年约十一二岁,穿着一身冰绢雾壳,美绝天人,一手指定飞剑,手上五指上发出五股银色光针,暴雨一般朝妖党冲去。 身后随定一个道装少年,所用法宝飞剑均非寻常。 众妖党不料强敌天降,几个邪法稍差的当场伤亡,不禁一阵大乱,各施邪法异宝迎上前去。 那来人正是峨眉派四大弟子中的诸葛警我、岳雯,带着陆蓉波、杨鲤,一起前来。 最可喜的是,陆蓉波原本是道家已炼成形的元婴,因为被紫云三女的邪法所污,不得飞升,初入峨眉派时,看去法力还是寻常,想不到进境如此神速! 李英琼大喜,急忙传声招呼。 章节目录 第641章 树叶灵符,兜率紫火 鬼奴林映雪一到,一边和英琼说话,一边把带来的树叶灵符,每人给了两片,说是如果见形势危急,只需将此符往外一扬,自生妙用。此宝乃卢太仙婆所赐,为数甚多,无须吝惜。 众人除英琼外,全都得到,来人却未现形,看去仿佛一幢淡烟里的一个少女影子。 那灵符是用一种从未见过的树叶所制,自往手上飞来。 英琼看火无害尚在苦撑,五官七窍均有真火射出,知其情急万分,更不怠慢,忙用慧光电驰飞去。 东海双凶瞧见那团慧光突然飞来,光中现出一个少女,正是先前独自诛落魂岛三妖孽的李英琼。看那形势,分明是把一件佛门至宝炼成元神化身,兼修仙佛两家的上乘心法! 寻常修道千百年的有道之士,也未必能到此境界! 慧光电射飞来,罩在东海双凶元神所化的气球之上。被困在里面的火无害,立即以全力发动真火,内外夹攻。 那慧光十分微妙,初飞来时,只是快得出奇,略为一闪,便将气球包住,轻飘飘的,光甚柔和,并无别的感觉。 东海双凶先是以为敌人功力不到,和咋日所见的金刚手幻影一样,虚有其表。又因光中附有敌人元神,他们反而想将计就计,把敌人的元神摄去。 谁知此刻受了对方佛法的暗制,顷刻间心神迷乱,竟然受了重伤。他们倒有些警觉,本身心灵相合的元神,正被慧光迅速毁灭,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运玄功全力收回,却已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火无害乘隙往外一冲,化为一溜火光,瞬间冲出圈外。 东海双凶立时乘机把残余的精气变势收回,急怒交加,同向英琼进攻。又将元神化成两条暗影,连同本身一齐应敌。 英琼见东海双凶又飞起一个化身,玄功变化邪法甚高,身外还有一片妖光防护,自己仗着定珠威力妙用应战,固无败理,但想要除掉他,仍是极难。 只见妖党越来越多,邪法异宝满空飞舞,凶威猛恶,声势惊人。 李英琼为防有失,一边相持,一边招呼诸葛警我等几个法力高的同门暗中留意,随时接应。 东海双凶见敌人威力强大,花费多年苦功所炼的三尸元神,为困火无害,已失去一个,元气大伤。剩下一点残余邪气,要重炼夏原,至少须费三甲子的苦功! 同党伤亡还在其次,最痛心的是,相随多年的许多妖徒,全被敌人消灭,一个不留! 东海双凶恨得咬牙切齿,就连毛箫这种素来阴沉的人,也是满脸狞厉之容,与英琼从容应敌大不相同。 英男见英琼独战东海双凶,虽知英琼有佛门定珠,当无败理,总不放心,立即驾遁光飞来。 这时正值章狸将三尸元神所化的暗影向前猛扑过来,毛箫也全力同时发动。 英琼纤手往外一弹,兜率火立即发出。同时,她又瞥见那两条暗影从对面扑到,英男全身已在笼罩之下,惟恐一击不中,竟将兜率火同时发了四朵出去。 东海双凶的三尸元神,一被兜率火打中,接连啵啵啵啵的四声,紫色星花高涌数百丈,无量数的紫色星花同时爆炸。 当时洒了一天花雨星光,两条紫色暗影全数消灭,就连残烟也无一缕冒起! 英男一指飞剑,化为百丈朱虹,朝妖人反卷上去。 当章狸看出,那是达摩老祖当年用过的诛魔至宝南明离火剑时,朱虹已电射飞到,绕向他的下半身,将两条残腿以及护身的妖云一齐断,成了半截身子! 惊悸亡魂中发一声怒吼,章狸一边运用玄功飞身逃遁,一边施展邪法紧闭双目,奋力一震。 他的两眉中间,突然现出一只紫黑色的怪眼,刚一睁开,便有亿万根三寸来长暴雨一般的毒针,瀑布也似的电射而出! 东海双凶使用的妖针,是花费了数百年苦功,釆取地肺中的寒毒之气苦炼而成。 平时深藏在脑海之中,看不出丝毫形迹,与心灵相合,发时黑光微闪,立即隐去,由此随同东海双凶心意暗中伤人,如影随形,阴毒险恶,无与伦比。 东海双凶原意是大量发出,当时能杀敌更好,否则便化为一片无形毒雾,笼罩全山,就算不能把敌人一网打尽,也可杀死多半,报仇泄恨。 英男瞥见妖人倏地回身,前额上现一怪眼,突射出一股紫黑色的妖针,急忙将离合神圭化为一幢墨绿色的宝光,迎上前去,两下恰好正对。 章狸见少女手上发出一幢圭形宝光,妖针挨着立即消灭,心方一惊,猛觉元气大耗。 那墨绿色的宝光,已飞射过来,吸紧全身,不禁心神颤栗。 同时霹雳连声,雷火群飞,万道毫光满空激射,交织如网。 东西两面,各有一圈心形宝光升起空中,宛如日月双辉,互相映照。当中更有三圈青红黄三色奇光,晃眼暴涨,全山由上到下千百丈空间全在笼罩之下。 显然,李白和爱丽丝也已出手。 天心双环、三才清宁圈和五云离合神圭一出,群邪惨啸急呼声中,纷纷败亡。 只见各式邪宝异光中,裹着挣扎飞舞的邪魔,不是被天心双环的青红两色光芒吸走,便是挨着缓缓转动的三才清宁圈所发万道毫光,略一挣扎,便化为一缕缕轻烟,飘散无踪。 东海双凶看出,敌人有此三件异宝,已立于不败之地,章狸临急所射出的亿万毒针,早被余英男用离合神圭吸入,全数消灭。 毛箫最是阴沉奸诈,虽与章狸多年狼狈为奸,但看出此际势难再顾同党,先发出一声厉啸,身子向后微仰,自身上飞起两条紫色的人影,一离原身,电也似疾,向空便射。 这两条紫色人影,是毛箫数百年苦功所炼三尸元神之二,这时已拼出原身不用,只求元神可以漏网。 三尸元神才一离身飞起,一直坐在形如风车之宝上的原身,突然连同座下异宝,倏地暴涨数十百丈。一蓬紫色邪烟同时冒起,绕着原身旋转骤急,发出一股极其尖厉的呼啸之声。 毛箫座下那件形如风车的异宝,来头不小,原是旁门三大异宝之一,昔年八反教镇教之宝,名叫“八反风火车”。 毛箫得手之后,只和长眉真人斗法时,用过一次。 后来,他被禁闭在东海的海底,更是运用邪法,将海底千万年积聚的污秽之气,炼成阴光,附在车上。 八反风火车一经施为,旋转之下,更能发出极强烈的罡风,法力稍差一点的道术之士,一被罡风卷入,风车旋转八次,连经正反八门,立被吹化。如今附有阴毒无比的阴火,更是厉害。 此际,毛箫只顾自己逃命,在遁出三尸元神之际,连自己法身尚且不顾,如何还顾得及同来的妖党? 有几个法力稍高的妖党,施展一身妖法,才得离开天心双环的吸力,电也似的向毛箫投去。 可是,他们被毛箫飞起的三尸无神迎面扑到,连声也未出,便自了帐;或者被八反风火车所发的飙风卷入,惨嗥声中,随着罡风之中绿阴阴的阴光一发,便自恶贯满盈,形神皆灭。 自天心双环、三才清宁圈和离合神圭相继出现之后,原本在幻波池中留守的众人,也一起飞出。 此际峨眉小一辈门人,聚集在幻波池的,计有李白、爱丽丝、李英琼、余英男、严人英、周轻云、癞姑、寒萼、司徒平夫妇、石生、廉红药、陆蓉波、杨鲤、诸葛警我、万珍、元皓、方瑛等人,以及第三代弟子中的火无害、钱莱、石完、韦蛟、竺氏三小、袁星。 众人大多数留在英琼的定珠慧光之下,看群邪纷纷消灭,小一辈门人立即鼓掌叫好。 袁星是本是汉时仙人绿毛真人刘根座下的黑猿,转世为莽苍山的老猩猿,后来跟随李英琼,成为峨眉三代弟子,有法宝玉虎剑等。 竺氏三小,是同胞孪生,叫做竺生、竺笙、竺声,因生相丑怪,身包厚皮,被父母弃往深山之中,蒙枯竹老人搭救,暂居于依还岭对面的宝城山中。 后来,竺生拜易静为师,竺笙拜癞姑为师,竺声拜英琼为师。 他们原本相貌奇丑,由丌南公替其褪去全身所附浮皮,样貌立改,有法宝落神坊等。 章节目录 第642章 八反风火车,吸星神簪 当毛箫将八反风火车发动,三尸元神尚余两个,化为两条人影,疾逾闪电,冲天而起之际,李英琼一声娇叱,手指紫郢剑,化为一道紫虹,急起直追。 毛箫一见紫虹,想起当年便是败在长眉真此剑之下,又惊又怒,如何还敢停留,加紧催动邪法,八反风火车迎上前去,挡得一挡,大蓬阴火才一飞出,便被紫虹过处,劈成两半。 英琼还待再追,耳听癞姑传声急喝:“琼妹小心!” 话还未完,陡然听得惊天动地一声巨震,那辆已被紫郢剑劈成两半的八反风火车,陡然爆炸开来,只见数千百团,大小不一,绿阴阴映得人须眉皆碧的阴火,突然四下迸射。 每一团阴火,一经迸射出来,又轰轰连声,相继爆散,片刻之间,满空皆是阴火飞舞,连天地皆成碧色。 碧光之中,天心双环、三才清宁圈和离合神圭的宝光,竟也为之减色,只有紫郢剑所化紫虹,光芒不减。 在蜀山世界的这段时间,李白已经将紫郢剑和青索剑祭炼成无影无形之物,与青莲仙剑彻底融合在一起,免得与李英琼的紫郢剑、周轻云的青索剑混淆。 此刻他悄悄祭出青莲仙剑,一化为三,追踪毛箫而去,在他的元神中种下血脉烙印,却并不急着将他杀死,而是要慢慢转化为一枚随时可以策反的棋子。 ……………… 英琼一见阴火爆散,毕竟近年来功力大进,见识增多,知道双凶所炼的阴火别树一帜,比九烈神君的阴雷不遑多让,且均由心运用。 最厉害的是,这类阴火本是采地底千万年积聚的阴煞之气炼成。 在地肺深处,这类亘古以来,便积聚的阴煞之气,充满在三万六千个气泡之中。 双凶拼生巨劫,运用邪法,气机牵引,将地底的阴火引发,穿地而上,地壳翻腾,宇宙重归混沌,立成亘古以来最巨大的灾祸! 英琼见此情景,也顾不得再去追毛箫电射而逃的三尸元神,随着心念所动,定珠慧光突然出现,想将纷纷爆炸四下飞射的阴光罩住,再设法加以消灭。 忽然,一个少女口音叫道:“李师伯,弟子林映雪,已得卢太仙婆指示,破此阴火!”话音刚落,只见一团火烟自空飞降,中间裹着一个少女身形。 英琼已知道,林映雪是仙都二女新收的弟子,法力定必高强,而且还有大荒二老之一,得道千年的卢妪,在暗中主持,定可无碍。 但是,她看到满空阴火,如雷爆炸,一干还未消灭的妖人,挨着便自消灭,自己看了也自心惊,不由得代她担心。 林映雪才一现身,只见一层五色彩云倏地自地升起,自下而上,反卷上来。 英琼看出,那是一直笼罩依还岭的太乙五烟罗,心知此宝虽然奇妙无比,但对这类猛烈至极的漫天阴火,至多也只能兜得一时,时间一长,定会被阴火烧穿,白损失一件至宝。 她正疑惑,只见那太乙五烟罗来势极快,自下而上一兜,便已往里缩小,晃眼之间,由数十亩大小往内聚缩,变百亩许方圆,将千万团纷纷爆裂的阴火,一起兜在网内。 阴火一被太乙五烟罗兜住,便在网中纷纷爆炸不已,盛怒难宣,所发出的声音,更是洪厉无匹,震人心悸。 只见淡烟之中的少女手上,突然发出—股簪形乌光,看来毫不起眼,出手也不过三尺来长,停空不动,只自一端之上射出一股银光,宛若天虹倒悬,直射进太乙五烟罗中。 说也奇怪,那股才只丈许粗细的银光,一射入太乙五烟罗中,那么猛烈的爆炸,那震得地动山摇的阴火,竟然一挨着就消灭,化为一缕缕黑烟,仍在罗网之内。 原来,此宝是卢妪的吸星神簪,与生命相连,是用前古一颗陨星炼制而成。 星球在未成形之前,本是太火毒烟,烧燃不已,而吸星神簪正是这类煞火的克星,看来阴火已不足为虑。 吸星神簪的银光,转眼间就将包在太乙五烟罗中的阴火全数消灭。阴火所化浓烟,渐渐缩小,几乎变成实质,仍有十丈方圆一团。 只见林映雪在淡烟之中一扬手,收起吸星神簪,再向英琼及众人躬身为礼,恭声道:“弟子要将阴火所化毒烟,遵卢太仙婆之命,送往两天交界处消灭,以免遗祸,未能和众位师长一一礼见,敬请恕罪!” 话未说完,人已飞起,伸手一招,将那太乙五烟罗连同所包阴火毒烟一起上升,直上半空,晃眼之间,便自无踪。 众人虽知是卢妪在暗中主持,但林映雪法力之高,也令人赞叹不已。 ……………… 盏茶工夫,阴火毒烟全数消灭,英琼飞向众人。 这时群邪已消灭殆尽,李白、爱丽丝和钱莱,已将天心双环和三才清宁圈收起,只有英男还指定离合神圭,正在加紧施为。 只见两股黑绿色的光华,牢牢吸定一条浓紫色的人影,正是章狸三尸元神中的主魂,全身紫烟乱迸,惨啸不已,还在挣扎。 离合神圭的阴圭、阳圭,正在缓缓合拢,黑绿色光芒也在加强。 忽然,一声厉啸起自天际,自远而近,急速传来,快速绝伦。那厉啸声才一入耳,便和被困在离合神圭之中的章狸残魂惨嗥之声互相呼应。 众人忙抬头看时,只见天际突然涌现大批巨木影子,在一片青霞簇拥之下,带有轰轰发发之声,向前飞来。 在青霞之前,是一朵其大无比的金花,发射出万道金光,耀目生花。 金花大约亩许,由花瓣尖处射出的金光更是强烈,射向上空之后,反而折射下来,成为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光笼。 在光笼之中,有两条紫色人影,一边发出啸声,一边正在往来冲突,想突围而出。 众人一见正是刚才逃走的毛箫三尸元神之二,不禁大喜。 在金花之后,只见两女一男,一起用乙木遁光簇拥而来。 手指金花施为的一个少女,美绝天人,正是上官红,另一个则是易静的三生情侣陈岩。 另有一个白衣少女,与陈岩差不多高矮,美如天仙,隔老远便向众人微笑点头,晃眼已然飞近。 只见癞姑、英琼一声欢啸,纵遁光迎上前去,各执少女一手。 众人这才看清,那貌若天人的白衣少女,正是与鸠盘婆斗法获胜的女神婴易静。她已然借助金银岛取来的灵药和灵峤宫中的蓝田玉食,恢复了前生的容貌。 易静、陈岩相继降落,上官红已收起乙木遁光,仍是手掐法诀,目注金花。 被困在金花之中的毛箫,本来一直在往来冲突,自众人来到依还岭上之后,两条浓紫色人影缩成了一团,外面裹着一层极厚的浓烟。 毛箫的邪法也自非同小可,尽管万千光芒射向前去,紫烟迸射如雨,但看来急切间并不能将他的元神消灭。 易静劫后重归,又恢复了前生容貌,众同门都好生代她欢喜。有的未知易静和鸠盘婆的斗法经过,更是问长问短。 易静略为作答,指着被困在金花中的妖魂,沉声道:“妖孽邪法甚高,虽被红儿用天府金花困住,但红儿的功力不能发挥天府金花的全部威能,要令他形神皆灭,并非易事。 我来时,曾接到家父的飞剑传书,书中曾提及东海双凶之事,英男妹子的离合神圭是他的克星,可将毛箫一并困住,运用玄功,花三日三夜功夫,将之炼化!” 说着,易静又向上官红叮嘱了几句。 英男早已过来,为防妖魂趁机逃遁,众人都将遁光祭起,在半空中各放飞剑法宝。一时之间,宝光烛天,耀眼生花,交织成一片光网。 上官红等众人准备停当,一声清叱,将手一扬,金花的花瓣尖上射出金芒,缓缓回收。 金芒才一回收,只见本已缩成两团的妖魂,陡然发出一声厉啸,其疾如电,化为两股梭形光芒,已自金芒的空隙中疾射而出,一股向南,一股向北,去势快绝。 众人早有准备,如何容得妖魂逃走! 章节目录 第643章 四九重劫,不死之身 爱丽丝运转天遁镜,先射出百十丈金光,直射一股妖魂。那个妖魂和天遁镜的光芒一接触,惨嗥一声,立时回头。 另一边,癞姑祭起屠龙刀,化为一弯新月,金碧交射的光芒电掣而出,将迎面而来的妖云一斩为二。 妖魂被斩之后,惨啸声中,虽又立时合而为一,但势子已慢了许多。 同时,英男一扬手,只见停空而立的离合五云神圭陡然暴涨,一个形如穿山甲般的绿影飞起,十八股黑绿色的光华暴射而出,指向两个妖魂。 妖魂虽然不断挣扎惨啸,但在离合神圭的无比吸力之下,翻翻滚滚,往神圭之中投去。 顷刻间,两个妖魂便和章狸一样,被困入神圭之内。 众人见东海双凶一起被困,而且在阴圭、阳圭之中缩成一团,已经连妖魂的形态也看不清,只见浓紫色的妖雾涌动不已,护住全身,料知伏诛在即,便不再放在心上。 接下来,除了英男要发挥离合神圭的威力,火无害自愿在山上陪同师父之外,余人皆在易静、英琼、癞姑的陪同之下,进入幻波池内。 在幻波池中,水宫宝藏即将出世。众人一进入池内,由易静镇守总坛,其他人则分立四周,静候圣姑在幻波池中最后一批藏珍连同毒龙丸出世。 ……………… 不久,崔五姑、穷神凌浑和神陀乙休来到。 崔五姑,绰号“白发龙女”,是凌浑的妻子,有法宝金刚神火箭、锦云兜、雷泽神砂、七宝紫晶瓶、三棱铁针等。 凌浑,绰号“怪叫花穷神”,是凌雪鸿的兄长,后来创立雪山派,有法宝九天元阳尺等。 神陀乙休是个身形高大,红脸驼背的老人,须发猬张,神态威猛之极,有法宝伏魔旗门、困龙珠等,非常厉害。 乙休以前的绰号叫“大方真人”,在巫山灵羊峰九仙洞修炼。以前他身材高大,容颜奇伟,背并不驼。 因为乙休屡次逆天行事,遭了天劫,假手几个大能,合力行法暗算,移山接岳,将他压了四十九年。 幸而他玄功奥妙,只能困住,不能伤他,反被他静中参悟禅功,参透大衍天机,一元妙用。等到七七功行圆满,他用五行先天真火炼化封锁,破山出世。 崔五姑让众人留在原处,沉声道:“方今群邪猖獗,有一些隐藏多年不曾出山的穷凶极恶之辈,也都蠢蠢欲动。 这些妖孽,大都法力极高,如轩辕老怪、苗疆哈哈老祖、西昆仑星宿神魔、妖尸谷辰、雪山老魅,等等。 你们休看自己有几件奇珍异宝,便自轻敌,可曾记得,就连紫郢剑也被红发老祖夺走过?” 众人急忙恭声答应,都说自己绝对不敢大意。 不久,一阵极其劲疾的破空之声,自远而近传来,一道遁光自空而降。一个身形高大的道童,一落下便向乙休、凌浑、崔五姑行礼,神情惶急。 此人正是藏灵子的传人熊血儿,急声道:“三位前辈,念在本门一脉,若能出手相助家师,弟子甘为牛马报答!” 乙休一摆手,淡声道:“你师父身为一教之主,向来不求人,更不肯随便向人低头,你别坏了你师父的规矩才好!” 熊血儿神情苦涩,叹息道:“家师在今年的年初,便设下法坛,推究道家四九重劫一事……” 他讲到这里,乙休等三人也不禁肃然。 道家四九重劫,每隔四千三百年一次,凡修道之人,皆不能免。如果能避过四九重劫,便是不死之身,是修道人最要紧的关头。 藏灵子法力高强,自从师文恭结交匪朋,命丧绿袍老祖手下之后,他对门下弟子管束更严,若非事情紧急,血儿断然不会不顾师门的颜面,出言恳求。 然后,莫非藏灵子已经算出,四九重劫的前因后果了? 藏灵子是青海派教祖,“一子七真”之一,居青海柴达木河畔,有法宝红欲袋、离合神光、天辛飞剑、心灵剑等。 师文恭是藏灵子的徒弟,后来被绿袍老祖所害,有法宝黑煞落魂砂等。 乙休、凌浑和崔五姑,修道年份跟藏灵子相若,四九重劫迟早要来,也相隔不远,对此事自然关心。 凌浑先问道:“可是藏矮子算出了什么?” 血儿苦笑道:“师父入坛之后,一直未出,弟子也不知吉凶如何……三日之前,师父忽然放出九十九口天辛剑,护住法坛,又命弟子行法,将两道圣泉的源头截住。 到昨日,他忽又传声,命弟子去请几位师门友好,但指名相邀的几位全都不在……幸得在此遇三位前辈,料来事非寻常,是以大胆恳请三位前往一晤!” “好!” 乙休浓眉微扬,点点头,将袍袖一展,霎时间满地红光,已和凌浑、五姑、血儿一起不见。 李白也想看看四九重劫是怎么回事,便幻化出两个分身,变成他自己和爱丽丝的模样,再将爱丽丝收进幽冥鬼手中,然后驾起无形遁光,追踪乙休等人。 ……………… 乙休展开电震遁法,与凌浑、五姑、血儿一起赶向前去,眨眼即到,遥见下面空地上,结着一座极大的法坛。 在法坛四周,全被极其浓密的黄云笼罩,只隐隐可见幡旗等法物。在黄云中,时见剑光闪耀,穿梭也似的上下飞动,正是藏灵子采西方金精炼成的九十九口天辛剑。 乙休、凌浑和崔五姑一到,便向法坛中射去。将到近前时,笼罩法坛的黄云陡然向外暴涨。 乙休大喝道:“藏矮子,若有急难,不必死要面子,难道此刻你还想拒客么?” 就在此时,黄云骤收,眼前现出一条云弄,乙休等三人飞身进去。在云弄两旁,黄云翻滚,隐隐觉出有极大的阻力。 乙休等三人均看出,笼罩整座法坛的黄云,虽是一件出土异宝,但若不是藏灵子的元神附在其上,断然不会有这样大的威力,可知事情实是非同小可。 三人走进法坛,只见全坛约有亩许方圆,四角各有三面巨旗,黄云便自十二面巨旗上突突冒起,另加九十九口天辛剑,在黄云中穿梭往来。 法坛正中是一个八角形的石台,台上罩着一团其色深浓的红光,正是由藏灵子的至宝红欲袋所化。 藏灵子站在台上,披发仗剑,箭步而行,不住扬手在施法诀,神情紧张,见了三人,只略一点头。 乙休等三人全是行家,一见这等情形,知道若是有大敌来犯,以藏灵子的法力修为而论,必不至于将全副家当都施展出来,分明是为了防御天劫,才如此紧张。 乙休最热肠,一见面,袍袖一展,便自袖中飞起一团轻烟。 那轻烟才出时,还可见极淡的五色云光,略微一闪,便散布开来,淡得几乎不是目光所能辨认,转眼间便紧贴在厚厚的黄云之下。 藏灵子一见,立时面露喜容。 凌浑平日虽然洒脱滑稽,口没遮拦,瞧见这等情形,却是满面严肃的道:“藏矮子,我九天元阳尺恰好在身边,你要用,只管开口!” 藏灵子面容更喜,手中剑突然向台北一指,一声呼喝,随着剑尖指处,台北地面陡然陷下一个尺许方圆的洞,水声潺潺。 转眼间,一股清泉便自洞中冒起,但它冒起不过三尺高下,粗也不过半尺,便自不再冒高。 藏灵子依法施为,连指八下,共是八股清泉,围在石台周围。 那八股清泉,看来虽然不高,水势也不是太急,但是细一注视,只见水气氤氲,气势磅礴,一层又一层水花,竟然看不到泉中心。 乙休等三人均知,那是柴达木盆地的三道圣泉所化。 那三道圣泉,藏灵子看得极重,除了峨眉开府时,以极大神通,汲了一道赠以峨眉之外,一直以法力护住源头,此时想是以法力将之引来,以备应用。 等八股清泉相继升起之后,藏灵子才松了一口气,走下台来,向三人礼见。 章节目录 第644章 天劫降临,雷火仙剑 凌浑见藏灵子离开石台,红欲袋所化的那一片红光,仍然不离他的头顶,心下也不禁骇然,沉声道:“矮子,可是算出四九重劫,即将降临么?” 藏灵子苦笑道:“照我推算,就应在今日午时!” 乙休、凌浑和崔五姑闻言,均大吃一惊。 此际,整座法坛在黄云笼罩之下,不见天色,但他们来时,天已近午,照藏灵子所说,简直危机就在俄顷之间了! 藏灵子说着,抬头向上一看,笑道:“乙兄适才所发,可是韩仙子的异宝,天罗神沙?” 乙休笑道:“矮子的眼光,倒不错……”语还未了,陡然听得黄云之上,四面八方,皆响起一股异声。 那异声听来并不洪厉,和着石台附近的八股清泉所发出的泉声,听来颇有光风霁月,山顶松涛的意味。 但藏灵子一听,脸上登时变色,也未见他身形如何行动,便已到了台上,急叫道:“三位远来,感激莫名!天劫将临,请三位出坛,若所准备的不能御劫,敢请凌兄以九天元阳尺相助!” 他一边急叫,一边已有点手忙脚乱。 乙休、凌浑和崔五姑,也知道事情紧急,各自飞身向上遁去。黄云一闪,三人已遁出黄云之外,只见笼罩法坛的黄云,正莲蓬勃勃的向上升起,已暴涨了三倍有余。 万里晴空,天际似有一种风声,缓缓移来,来势并不甚快。 三人向太阳望去,只见烈日当空,并无异状。他们素知这类重劫,不是身受者,一点也觉不出威力,但对身受者,却是修道以来,最重要的关头。 这时,旁观者没看出不妥之处,说不定天魔已自暗中来袭。 眼看黄云不再翻滚,只是凝聚不动,还发出一种极强烈的光芒,转眼间简直成了一块广披数亩的黄色晶玉。 风声响了一会儿,并无异状。 乙休等三人法力何等之高,但法力再高,对这类天劫,也是推算不出,而且天劫之来,每人身受,尽皆不同,除了在事前尽量准备之外,别无他法。 这时,三人见笼罩法坛上的黄云,光芒越来越精纯,显见藏灵子法力甚高,心中正在代他欣慰,但陡然之间,一声霹雳,一团雷火,当空打下! 那团雷火之震,事前毫无迹象,简直是突如其来,一震之威,天地皆动,连三人那等法力也不免一怔。 只见雷火打到黄云之上,黄云陡然向上迎去,看来那么宝光精电的黄云,竟然一挨着雷火,就自动消散。 自第一下天雷下击开始,一雷接着一雷,转眼之间,便是七响。 七团雷火过处,黄云已经消灭了一大半,虽然还笼罩着法坛,却已稀薄了许多。乙休等三人运用慧目法眼望去,已可看见法坛中的情形。 只见藏灵子跌坐在石台上,九十九口天辛剑已收回来,护住全身,一手向上指,一手指着一股圣泉。在天辛剑的剑光之外,是红欲袋所化红光,防护极周密。 乙休之前发出的天罗神沙,宝光依旧淡得非目力所能辨认,仍紧托在黄云之下。 七声雷响过后,天际风声已渐洪厉,听来轰轰发发,但在法坛之外的三人,却是毫无感觉。 崔五姑低声道:“四九重劫,共分七次,七七四十九下天雷之劫……照这样的情形来看,如果我们不出手相助,藏灵子难逃此劫!” 乙休和凌浑对视一眼,点头不已。 五姑一语方毕,又是一团雷火,冉冉降落。 李白已经来到附近,瞧见如此情形,心中一动,悄悄将无影无形的青莲仙剑祭出去,用幽冥鬼手驱使,暗中吞噬那些散逸在四周的雷火。 而紫郢剑和青索剑,就寄存在青莲仙剑中。 ……………… 藏灵子的天劫,第一次七雷之来,迅雷不及掩耳。 而这一次,眼看雷火自天而降,象是冉冉飞落,但是来势快绝,刚刚只是一点火红,但转眼之间,已是丈许方圆的一团,其色霓红,光芒万道,不可逼视。 它停在百十丈高空,旋转起来,越转越急,一边急转,一边变色,竟电也似的红色渐渐变浅,颜色越浅,光芒越强。 随着急转,发出轰轰发发之声,转眼之间,已成了一团亮白色,耀眼生花。 乙休等三人都无法逼视,只是隐约可见其中现出七个小黑点,正迅速扩大。 也就在此际,只见石台之上,藏灵子手指连弹,三点绿荧荧的豆大光芒,穿过黄云,向空中急速上升,射向那一大团雷火中。 那三粒是九烈神君所炼的阴雷,是峨眉开府之际,藏灵子向峨眉门下弟子向芳淑要来。 这类阴雷,虽是邪法所炼,但炼时将集天地间的罡煞之气,和天雷威力固然不能比拟,但来源相同,以雷制雷,在天雷威力尚未完全形成之际,先将之发出,以便抵御。 凌浑一见三粒阴雷射出,立时扬起一片金光,将三人一起护住。 三粒阴雷投入大团雷火之中,才一投入,无声无息,但转眼间,震天价一声巨响,起自空中,紧跟着密如连珠七下闷响。 空中那一大团雷火,立时化为万千条火蛇,四下乱窜,最远的射出百十里之外。 有的落在近处,一落地立即爆炸,轰隆之声不绝于耳。有的落在黄云之上,炸了开来,将黄云炸散,四下流窜,更是蔚为奇观。 其中有两团较大的雷火,落在法坛的边角上,竟然从黄云之中穿入。 饶是黄云之下,还有白犀潭的镇潭之宝天罗神沙,也依然震得黄云乱飞,坛角的巨旗也被震断两面,威力之大,真是不可思议! 凌浑一见这等情形,不等第三次天雷出现,手一扬,一团紫气,九朵金花,已然飞起。 金花紫气一出手,贴着地面,向前急驶一转。地面上被雷火击中之处,有的本来形成不知多深的地洞,洞底有异样的洪厉之声传来,经金花紫气驰过,立时声音平静下来。 藏灵子声音微颤的道:“凌道友,暂时不必急着使用九天元阳尺。天雷之劫,一共七次,每次七雷,这还只是第二次。我自信在五次之前,足可防御,但是威力一次比一次强大,第六、七次,就难说得很了……” 凌浑朗声道:“矮子放心,我们必以全力相助!” 藏灵子声音苦涩:“四九重劫,天威不可测,全按修道人修道以来的作为而定,他人相助,是否有用,还很难说。到时如果真的无法抵御,只盼乙休兄用铜椰岛所得的神木剑,赐以兵解,得保元神,已是万幸!” 乙休等三人,听得藏灵子如此说法,也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乙休喝道:“真要不行,再说不迟!” 藏灵子虽在说话,却一直端坐在石台上不动,本来已经极其稀薄的黄云,又渐渐凝聚起来。 乙休、凌浑和崔五姑,抬头向天看去,依然是晴空万里,第三次雷劫尚未到来,反而是西北方有一点青光电射而来,晃眼临近。 眨眼间,青光已来到离法台只有三五里处,陡然在半空中一顿,旋即从青光中射出大蓬细如牛芒的青色光针,射向地面。 凌浑一见,微笑道:“司太虚来了!这人倒也义气!” 话犹未了,只见青针下射之处,嘭的一声,冒起一股黑烟。 那股黑烟又急又直,虽然隔得不远,一冒起时连地皮都为之震动。 凌浑、五姑齐声呼叱间,突然一声霹雳响起,红光迸现,乙休已在黑烟旁边现身,也不知他是在什么时候赶去的。 乙休才一现身,满面怒容,周身红光乱迸,双手箕张,由十指的指尖各射出一股金光,直射地面,喝一声:“起!” 他的手臂向上一振,竟将亩许方圆的一块地面,整个向上揭起。 沙石乱飞之中,只听得桀桀怪笑,一条极其长大的魔影冲天而起,直向乙休扑去! 魔影的十指,指尖都发出大蓬黑针,一时间妖雾邪烟,铺天盖地而来。 章节目录 第645章 圣泉,晶沙 那长大的魔影一出现,凌浑就已看出,那人正是妖尸谷辰。 看情势,谷辰潜伏多年,妖法又比前厉害了许多,明知神驼乙休在这里,竟也敢前来生事,还敢正面相扑! 谷辰怪笑着扑向乙休,十指之上,黑煞妖气劲射。 乙休伸指连弹,每一弹都有一团红光飞出,十下迅雷过处,只听谷辰一下怪啸,倏地化为一溜黑烟,向空便射。 他去势快绝,厉啸声兀自摇曳,而踪影已然不见。 此刻青光已敛,现出一个麻冠道人,正是司太虚。他的绰号叫“麻冠道人”,是异派高人,在崂山修炼。 以前李白在光明境结识的干神蛛,就是司太虚的门人,有法宝灵蛛丝等。 那被乙休弹出的纯阳之火,将黑煞妖烟冲得四下飞散,兀自在半空中飘浮不已,被司太虚扬起一股青光,将之全数包没,渐渐缩小。 只听青光之中,尖利的挤轧之声响个不停,转眼间黑烟由浓变淡,消灭无踪,司太虚和乙休也自飞落。 乙休一出手,便将妖尸逐走,仍有余怒:“我们可得小心,只怕还有别的妖孽,要前来趁火打劫!” 司太虚一到,就要向法坛上闯去。 凌浑一把拉住他,揶揄道:“牛鼻子,你急什么?你为朋友急难而来,也不能不自量力!藏矮子若不能抵御大劫,你硬往法坛闯去,有什么用?” 一番话说得司太虚脸上发红,嗤笑道:“化子样样都好,就是口没遮拦!” 凌浑怪眼一翻,冷笑道:“你爱听花言巧语,到别处去!” 司太虚索性不再理会凌浑,转头望向乙休,笑道:“上个月我在东海访友,无意中听一位散仙说起,他有两个弟子,无端遭难,疑是血神妖孽下的毒手。血神妖孽在峨眉落败之后,一直没有信息,可是又复出为害了么?” 乙休浓眉略扬,还未回答,五姑突然道:“快看!” 各人忙循着五姑所指看去,只见七点银星自空急降,来势快绝,才一出现,一眨眼工夫已来到头顶。 银星看来只是拳头大小,下降之际,也未听见任何声息,才一出现,就见石台之上,藏灵子向着石台旁的清泉连指。 七股清泉倏地向上冒起,其疾如箭,直向七颗银星射去。另有一股,化为一蓬极其浓密的水汽,将他全身罩住。 那七股向上射来的泉水,一离护法坛的黄云,立时暴涨,等到射向上空,接连那七颗银星时,每股少说也粗达盈丈,七股泉水所发的巨声,震耳欲聋。 那七颗银星,却依然只是拳头大小,每一股泉水迎上去,便听得嗤嗤之声不绝。银星陡然转为红色,泉水喷射上去,顷刻间化为大蓬蒸汽,四下飘散。 泉水喷之不已,蒸汽也越聚越多。那七颗红星的光芒也越强,但下降之势,已是缓了许多。 约有半盏茶过去,轰轰轰的连响七下,泉水喷尽,最后喷上来的泉水作深碧色,水声也格外惊人,都已是圣泉的泉母。 这些纯洁之水,比寻常的水重一千余倍,平时只要一滴,便可化生亿万,此际大团喷上去,将七颗红星包住,只见红星在内急转,陡然爆炸。 七下巨震过去,只见七团热雾飘散开来,连红星带泉母一起消灭。 泉母所化的浓雾,弥漫开来,眨眼间天地变得一片混沌,连太阳也只剩下一圈淡黄的暗影。 李白用幽冥鬼手运转青莲仙剑,无影无形,暗中吸收了不少雷火和圣水,威力更大,而且紫郢剑、青索剑与青莲仙剑的契合度竟越来越好,迟早可以彻底融合。 他暗暗欢喜,但始终没有现出身来。 ……………… 凌浑斜睨司太虚,笑道:“你巴巴赶来相助,这驱雾的本领,总该有吧?” 乙休忙道:“化子别难为人,谁不知道泉母所化热雾,看似与寻常雾气并无不同,实质奇重无比。再说了,要是行法驱散,不是化为阴雨,便是生灵遇害,不如由它渗入地底,再化为泉水,在地底窜流呢!” 凌浑笑道:“偏你多事,我只是想试试他的本领!” 就这几句话之间,只见漫天浓雾迅速下沉,挨近地面的,带着咝咝之声,遇隙即入,快疾无伦,转眼之间已全数没入地中不见,又清光大亮起来。 崔五姑道:“已历三次了!第四次不知是何等光景?” 各人闻言,抬头看去。 藏灵子突然大喝一声,祭起九十九口天辛剑,幻化为九十九道精光,穿云而出,冲天直上。 这时,天际还未见有什么迹象,只见九十九道精光直冲霄汉,少说离地也有千丈以上,这才见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团精光,光芒强烈,映得太阳也失色。 一大簇剑光,直射向精光,才一接触,一下惊天动地的巨震过处,精光和剑光,一起迸散。 那团精光迸散之后,立时消失,九十九口天辛飞剑,却化为满天流星,向下落来。 藏灵子以多年心血祭炼的九十九口天辛剑,抵御了第四次雷击,竟和第四次天雷同归于尽! 天辛剑所化的流星,暴雨也似的洒下,被李白用青莲仙剑暗中吸收了不少。 乙休朗声道:“西方精金,虽然失了灵效,还可祭炼复原……” “我去收回。” 凌浑化为一道金光飞起,势子快绝,如惊龙游空,霎时间转了一个极大的圈子,金光到处,天辛剑所化流星都被他收去,晃眼落地,手中已多了一把精光隐射的晶沙。 乙休笑道:“事后物归原主,化子可别趁机吞没了。” 凌浑瞪了他一眼,嗤笑道:“化子再没出息,也不会看中矮子的废物!” 崔五姑摇头道:“别小看这九十九口天辛剑,第四次雷震,若不是它,不知何等威力。” 三人正说间,忽见护坛的黄云向上升起,转眼之间一起腾空。再看石台上的藏灵子时,在圣泉所化的水云之外,红欲袋所化红光也包在身外,那黄云似乎并不是藏灵子行法升起。 乙休、凌浑、崔五姑、司太虚心中疑惑,向空中看去。 只见空中似乎有一个极其强烈的气旋,发出强烈之极的吸力,将黄云吸得向上。那片黄云向上升起,十分迅疾,急速旋转,呈螺旋形,投入无形气旋中,无影无踪。 黄云笼罩法坛,展布开来,有七八亩方圆,数量极多,可是它向无形气团投去的势子极快,转眼间已消灭了一大半。 凌浑看出不好,急忙和乙休飞身向上。 嗤的一声响,剩下的一小半黄云,也全数不见。 最厉害的是,那无形气旋,目不能见,偏偏吸力强得出奇。 凌浑和乙休,一化金光,一化红光,遁身而起,未能截住剩余的黄云,反而觉得身外有极强的压力压来。 两人急忙运玄功相抗,而乙休一到,便放出天罗神沙,竟也突然旋转飞起。 乙休这一惊,实是非同小可。那天罗神沙,虽然不是与他心灵相合的宝贝,但是用法素知,像这种不受控制,自行飞起的情形,从未见过! 眼看天罗神沙升起,开始旋转,乙休急忙行法收转,只觉呆滞之极,连运玄功,才将它收了回来。收时他略一分心,身子已不由自主的旋转起来。 乙休一声大喝,双手向上扬起,待要施为,陡然听得半空之中有人大喝:“驼子,天威不可抗,还不快退!” 乙休刚听出是好友采薇僧朱由穆的口音,一片佛光已自天而降,连自己带凌浑,一起下降。 朱由穆是白眉禅师的大弟子,看上去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相貌温文儒雅,气度高华,在云南石虎山修炼。 三人刚刚落地,便见石台之上,红欲袋所化红光,已化为亿万缕红丝,在半空中飘飘荡荡,四下飘散。 章节目录 第646章 血神子,仙剑灵 乙休未及和朱由穆说话,就见朱由穆扬手发出一片佛光,罩向石台上。 此时,藏灵子颤巍巍的站起来,神情极其狼狈,似乎连站也站不稳的样子,七窍之中皆有血丝渗出。 他在石台上站起之后,仰天长叹,突然伸手向顶门一拍,一个身高不满一尺,与他一般无二的小道人,立即自顶门上升起。 瞧见藏灵子的元神已然升起,朱由穆急将佛光向前一卷,保护好元神。 藏灵子元神在佛光的包围之下,向前缓缓飞来。 各人见此情景,心下都骇然,知道藏灵子若不是自知难以抵御第六次雷击,断然不会如此! 果然,藏灵子元神才一飞离法坛,半空之中霹雳连连,也未见有雷火下击,法坛上一切法物巨旗纷纷自行爆炸。 最后一下巨响,连石台带藏灵子原身,都震成粉碎,化为缕缕青烟! 藏灵子元神,也在佛光包围之下飞起。 朱由穆急声叫道:“驼子,先给矮子躲一躲,我要行法!” 乙休一展衣袖,藏灵子元神立时向他的袖中投来。朱由穆双手向空连扬,神情紧张。 藏灵子元神才一投入乙休的衣袖中,忽见熊血儿哭叫“师父”,猛向乙休疾扑过来。 站在一旁的凌浑和崔五姑,急忙疾呼:“驼子小心!” 乙休一回头,只见向前扑来的熊血儿,身子向后微仰,一道血影自熊血儿的身上飞起,疾逾闪电,向乙休当头压下! 这一切,原是刹那间一齐发生之事,乙休心知藏灵子法身虽毁,还有第七次雷击未来,朱由穆全力施为,必是在助他防劫。 藏灵子元神投入乙休的衣袖,他深感责任重大,是以全神贯注,绝无旁骛,虽觉熊血儿来得突兀,也未曾在意。 及至凌浑、崔五姑齐声惊呼,他才醒觉,而那血影已然离身飞起,当头扑下。 乙休法力虽高,怎奈来犯的血影更是非同小可,来势快绝,凶狠毒辣。 咻! 李白突然出现,踏着闪现疾风步,瞬间出现在血影的身后,将幽冥鬼手向前一伸,用寒冰吸星掌揪出血影,强行吸住。 “李白小友!”乙休大喜,想不到李白竟然如此厉害。 他原本打算喷出一口烈火,来对付那道血影。那团烈火,是修道人本身的三昧真火,不是寻常法宝,威力极猛,寻常邪魔一被喷中,立化灰烬,形神皆灭。 不过,行法之人也会大大损耗元气,不是到了万分危急之际,谁也不肯轻施。 此际,乙休全神贯注,救助藏灵子的元神,同时又有朱由穆、凌浑、崔五姑在旁,再也想不到血神子竟然就潜伏在身边。 血神子邓隐,本是峨眉开山祖师长眉真人的师弟,身兼正邪两派之长,虽然炼就《血神经》,成了邪派之中有数的人物,却偏偏又不带一丝邪气。 而且,他顶着熊血儿的法体,竟连乙休、凌浑、崔五姑、朱由穆、司太虚这样法力高强的人物,都被瞒过。 他突然发难,如果不是李白强行出手,那么只要乙休不将本身三昧真火喷出,必定会重伤。 “快帮忙!”李白大叫,汗流浃背。 幽冥鬼手的吞噬能力虽然强大,但是要一直吸住血神子,并不容易做到。 血神子暂时无法挣脱李白的幽冥鬼手,突然伸出两条十来丈长的手臂,随着刺耳之极的厉啸声,竟然向崔五姑当头抓到! 五姑一边纵身遁起,一边祭出七宝紫晶瓶,在瓶口处雷泽神沙已然喷出。这宝贝至阳至刚,是妖魔邪物的克星。 血神子知道已难占便宜,倏地一个旋转,血光闪闪,想挣脱李白的幽冥鬼手。 凌浑手中的九天元阳尺,早经施为,一团紫气,九朵金花,迅速展布开来。朱由穆飞在半空,双手齐扬,将两团佛光向血影罩下。 咻! 李白突然召回青莲仙剑,瞬间穿透血神子,霎时间金光大盛。 “啊啊啊……” 血神子顿时惨叫连连,变得虚弱无比,立即被幽冥鬼手吞噬。 “剑灵,幻化!” 李白大喝一声,猛然一扬幽冥鬼手,紧握着青莲仙剑,强行将血神子送入青莲仙剑中禁锢,顷刻间炼化成剑灵。 除非李白死去,青莲仙剑成为无主之物,否则血神子永远只能被他役使。 ……………… 就在此时,天际突然传来“哈哈”一笑,声威非凡,竟连地皮都因这一笑之威而微微颤动。 随着笑声,一股青气自天际射下,疾逾闪电。来处虽远,但其疾非凡,瞬息间射进法坛中。 就在这一刹那间,青气已卷着大股银泉,遁空而起。 乙休大喝道:“不要脸的老怪物,也来趁火打劫么!” 只见银泉凌空,声势惊人,但去势一样快绝,轰发之声才一入耳,就已到了天际,青光一闪,便自不见。 同时听得极远的天际,传来一个老人的口音,哈哈笑道:“无主之物,人人可得!要是不服气,可到落伽山找我!”声音入耳心悸,语罢便自寂然。 其时,朱由穆的佛光和凌浑的九天元阳尺,都已罩到法坛上空,但因为青气来去太快,未能阻住。 那道青光,正是蜀山世界的大能丌南公。他是异派前辈,曾被长眉真人逐出中土,潜伏于北极附近的黑伽山落神岭。 有法宝翠练、大有圈、二气环、固形丸、落神坊、干罡神火、干天罡煞之气、青雷子、青乙神镜、青阳柱、如意七情障、天罡雷珠、五指神峰等,非常厉害。 当然,在蜀山世界中,乙休的人脉也非常广。 乙休的二师叔是合沙仙长,三师叔是铁鼓仙周萌,而周萌的至交好友是连山大师。 乙休的老婆是韩仙子,而韩仙子的师父是东海神仙洞主申无妄(申氏三姐妹的老大)。 申无妄的妹妹申无垢,有徒弟天缺、地残(红云大师),记名师父是樗散子。 申无垢的夫君邓隐,正是日后恶名昭着的血神子,而邓隐的师兄正是长眉真人任寿。 乙休老婆韩仙子的父亲,是大溟真人韩霄,而韩霄的师兄是枯竹老人,师姐是卢妪。 乙休的好友,有心如神尼、采薇僧朱由穆、赤杖仙童阮纠等,手下败将则是陷空老祖,穷神凌浑等。 由此可见,乙休在蜀山世界中是何等重要的人物! ……………… 乙休等人一起落地,察看熊血儿的尸体,只见全身精血干枯,显然已被血影吸取殆尽。 乙休想起血儿和金针圣母女儿施龙姑的经历,可以说和自己多少有点渊源,更是愤恨。 就在此时,他的袖中突然传来藏灵子的声音,细如婴儿:“乙休道友,小徒昔年曾蒙一位异人指点,赠有一道灵符,如今肉身虽毁,元神必已借着那道灵符之助,逃往那位异人处,倒是因祸得福了!” 乙休、凌浑、朱由穆和崔五姑,想起刚才血影向乙休那一扑之威,若非乙休法力真高,又有李白相助,只怕也已遭殃。 熊血儿虽在藏灵子门下修炼多年,是否能在血影所袭的紧要关头,将元神遁走,实有疑问! 四人正心中疑惑,只听藏灵子又道:“四位不必怀疑,其中原委,无法详谈,小徒必可无碍。贫道蒙四位相助,得以兵解,感谢不尽。” 乙休道:“你放心,刚才丌南公老怪物,趁火打劫,盗了你一股圣泉,我便和你一起到落伽山去找他,逼老怪物用他所炼的灵药,助你元神凝固,你看如何?” 凌浑忙道:“驼子又来多事了,幻波池所藏毒龙丸,即将出世,给藏灵子服上一颗,岂不比找老怪物好得多?” 乙休一翻眼,道:“你当我不知道么?老怪物敢在我们的面前闹鬼,也不能叫他平安无事!你不敢去!我去!” 话才说完,他将袍袖一拂,红光满脸,人已不见,只听天际隐隐有几下霹雳之声传来,便自寂然。 李白微微一笑,向众人拱手告别,决定这段时间就跟着乙休混了。 此时,紫郢剑和青索剑,已经彻底融入青莲仙剑中,无法再分开。 当然,他既可以将青莲仙剑幻化出无数金光、紫光和青光,用来群殴;也可以将其融合为一,用来单挑,威力更大。 章节目录 第647章 枯竹老人,玄妙灵符 凌浑等人知道,乙休说做便做,此去落伽山,是丌南公的根本重地,实是非同小可,弄得不好,千年道基毁于一旦,都好生代他担忧。 当下朱由穆手扬处,地下陷出一个大洞,连法坛带熊血儿的尸体一起沉下洞中,转眼间洞又不见,仍是广垠沙漠,丝毫不见一点痕迹。 原来,当藏灵子四九重劫降临之际,熊血儿自知法力浅薄,插不上手,有乙休、凌浑、崔五姑相助,若是再逃不过天劫,那是天意难违,无可奈何之事。 他独自一人,在离法坛不远处,暗自焦急,正在默祷上苍护佑恩师,鼻端忽然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面前突然现出一条如虚如烟,血也似红的人影。 熊血儿在峨眉开府时,参与盛典,曾见过血影生事,被十数名仙人联手逐走,此刻一见血影,心灵便大受震动。 他知道自己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重大关头,心意刚动,昔年异人所赠灵符立即发动。 藏灵子师徒,昔年所遇的那个异人,正是大荒山无终岭枯竹老人的元神化身。当时血儿拜师不久,与藏灵子一起,本是无心相遇。 枯竹老人看出血儿根骨秉性,俱是上乘,言谈之中,颇代血儿投在藏灵子门下可惜。 血儿因师恩深重,不以为意,藏灵子却是气量狭小,当时也不知老人来历,双方把话说僵,就动起手来。斗法一日一夜,藏灵子终为枯竹老人所败。 枯竹老人当时也不为已甚,只对藏灵子道:“你的两个徒弟,大徒弟师文恭结交妖邪,迟早死在邪魔之手,你自己临到四九重劫,也未必有好结果。 只是你这小徒弟,根骨人品,皆是上乘,来日大难,只怕以你的本事,难以庇护。 如今他在你门下,若是他死过一次,便不算你的徒弟,我有意收他为徒。如今这样说,你也不服,到时你自会明白!” 说罢,他一扬手,青光一闪,倏地将血儿全身包没。 血儿当时大惊,只觉得身上一凉,青光已透体而入,一闪不见。 此刻血儿心头还有一点凉意,拉开衣襟一看,心口有极小的一点青色,如果不留意,绝对看不出来。 血儿正不知是吉是凶,枯竹老人又道:“你来日之难,极其凶险,如今我以一道灵符,护住你的元灵,到你自觉万难有幸之际,只消心意略动,灵符立生作用,能将你的元神送来我处!” 说罢,枯竹老人便自不见。 藏灵子落败之后,心生不忿,几次想要设法报仇,偏偏对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次相遇之后,再也未曾见过。 他用尽心机才打听到,对头竟是枯竹老人的元神化身! 藏灵子修道年久,哪会不知大荒二老出名难缠之理?自然噤若寒蝉,不敢再提报仇二字了。 血儿心口的那一点青光,一直留着,时日一久,也渐渐忘记,并不放在心上。直到此际,看到血影就在眼前出现,正向自己扑来,他才突然想起。 以自己的法力,万万不是血神子的对手,昔年老人所预言的大难已然应验! 只是心念一动,灵符已生作用,带着血儿的元神离体飞起。 那道灵符,与枯竹老人心灵相通,发动之际,又具有极其神妙的隐形作用,是以连血神子那样的邪法神通,竟然也被瞒过。 血影直扑血儿,透体而过时,才发觉元神早已离体。他本来打算,血儿在藏灵子门下多年,又可得益不少,怎知失了所算,心中奇怪,还只当血儿功力不济,并不为意。 如今,正是因为那一道灵符,才侥幸保住熊血儿的元神,从此投入枯竹老人门下。 血神子这次来,本是想趁藏灵子遭劫之际,趁火打劫,及至顶了血儿原身,来到法坛近前,正是藏灵子元神离体,投入乙休袖内的吃紧关头。 血神子一见有机可乘,立时便借着向乙休道谢,血影直扑乙休,想不到却被突然出现的李白破坏,功亏一篑,最后变成了青莲仙剑的剑灵。 “青莲仙剑”李白,正是这个蜀山世界中最大的变数! ……………… 李白离开藏灵子的地盘之后,跟在神陀乙休的后面,先去找丌南公算账,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最后化敌为友。 接下来一个多月,李白寸步不离的跟着乙休,闯荡了许多地方,学会了更多本领。 直到峨眉派小一辈发出飞剑传书来求救,两人才立即驾起遁光,飞往西昆仑魔宫。 原来,在西昆仑魔宫之上,沐红羽和齐霞儿等人,合力赶走许飞娘之后,红羽便向各人说明来意。 霞儿素知丌南公镇山之宝落神坊威力极大,便命众人暂时后退,停止进攻。 沐红羽是沐尚的女儿,被震岳神君夫妇收养,后来拜英琼为师,有法宝九六宙灵梭、阳九七星环、紫光指甲等。 沐尚是中条山散仙,被魔女宛如珠所迷,失去本性,导致他在依还岭壑底的泥水之中,被困了三百年,后来得英琼之助,脱困而出,有法宝冷蝉沙、紫光指甲等。 许飞娘,人称“万妙仙姑”,是五台派太乙混元祖师的师妹,在黄山五云步修炼,有法宝天魔诛仙剑、百灵斩仙剑、混元终气套、六贼无形针、天孙锦、五遁神桩、修罗网等。 红羽向各人告了罪,飞身而上,停在半空,手掐法诀,指定落神坊。 当红羽刚发出落神坊之际,就已暴涨到百十丈高下,顷刻间涨得更是高大,雷火轰发之声,更是震天撼地。 落神坊一边涨大,一边缓缓的向下压去,到了离天星魔网还有数十丈距离时,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五股烈火激射而下。 与魔网刚一接触,烈火之中霹雳连声,如百万天鼓齐鸣,震撼之力,大得不可思议。 刚才连经众人法宝飞剑连攻,纹丝未动的天星魔网,此际竟如怒潮起伏,摇荡起来。 红羽身在半空,连声娇叱,落神坊红光万道,五股烈火之中,一团接一团雷火,向下打去,打得黑云翻飞,金星乱迸。 眼看在黑云翻动之中,雷火专注的所在,黑云已渐渐被攻开一个大洞。 可是,黑云看来至少有百十丈厚,虽然已经穿透三五十丈,下面黑云仍是翻滚上涌,并未被攻穿。 红羽再一声大喝,整座巨如山岳的落神坊,倏地向下疾沉。被攻开的云洞之外的黑云,也急速包围上来。 就在此时,只听得天际传来一声疾喝,竟然比落神坊所发的轰发之声还要惊人。 随着疾喝声,一股青气自天际远处疾射而下,在青气旁边有一道红光,紧随其侧,红光之中隐传霹雳雷运之声。 那一青一红的两股光芒,来势快绝,才一入眼,霞儿便认出,那股红光象是师门至交神驼乙休的霹雳霞光遁法。 转眼间,两股光芒已自抵达。 这时,落神坊下沉,已快被其疾无比涌上来的黑云包没,红羽正在全力施为。 青气红光一到,红羽只觉手上一紧,落神坊竟不再听自己指使。红羽性烈,不知来者是敌是友,天刑刃立即化为两道银光,电射而出。 红光之中,已现出一个驼背红脸的老人,正是乙休,扬手发出一片红光,将天刑刃挡住,喝道:“且看老怪物有何本领!” 在神驼乙休现身的同时,青气之中也现出一个相貌清瘦的老者,一到就将手一扬,一团五色驳杂的光芒,疾向云洞之中射去。 那团五色光芒一射出,卷上来的黑云,已疾如奔马般倒卷上来,将落神坊和那团五色光芒一起包没。黑云浓密,两件宝物一经包没之后,连一丝宝光也看不见。 只见那个老者将双臂一扬,双手一挫,只听得黑云之下突然传来一声大震。 那一下巨震声,似乎并不大,听来略觉哑闷,但是一震之威不可思议,只见浓密无比的黑云倏地像开了锅一样,向上疾涌翻滚起来。 章节目录 第648章 西昆仑魔宫,天星魔网 那个老者和神陀乙休一到,本来已停手的众人,全离黑云不远,黑云陡然向上翻来,颇有措手不及之感,只有霞儿功力最高,一纵金光,首先避开。 其他人正待纷纷行法之际,乙休已一声大喝,袍袖展处,一片红光疾展而出,将各人一齐向上托起百十丈高下。 只见黑云翻涌之中,五色雷光一闪不见,落神坊也已化为千百团雷火,也是一闪即灭。 黑云之中,出现一个丈许方圆的圆洞,只见圆洞之下,原来山顶的黑石平台已然不见,一座壮丽无比的魔宫,正矗立在山上。 老者化为一股青气,向下疾射而下。乙休化为一片红光,也待穿洞而下,但是黑云中的空洞突然出现,当真只是一眨眼工夫。 乙休为免各人被暴飞起来的黑云所伤,便施展神通,将各人托起,就这略一耽搁之际,黑云又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云洞立时隐没。 等乙休化为一道红光,穿射而下之际,只穿下一半,黑云便已涌了上来,将乙休全身包没。 霞儿等人一见,不禁大惊。 黑云中突然传来乙休一声巨喝,红光陡现,只见乙休须发猬张,脸已变成紫色,身子暴涨,如同天神一样,双手十指上各射出一股金光,全身金红光芒迸射。 他竟然硬生生的将身边黑云撑开,飞身而上。一脱困,他的神情便渐复常态。 各人纷纷上来拜见,而李白却并没有出现。他原本一直紧跟着乙休,此刻在哪里呢? 乙休一摆手,淡声道:“老魔的天星魔网,的确不容小视,你们不必白费心机了!” 霞儿等人,素知此老向不服人,如今竟然这样说,可知天星魔网的确是非同小可。 霞儿躬身道:“同门多人,被困在魔宫中,弟子等总不能坐观。” 乙休笑道:“丌南公老怪物,果然有点门道,虽然葬送了一座落神坊,一枚五雷紫霆珠,居然将天星魔网震破一个洞,可以穿身而下,那就让他出点力再说!” 霞儿等人这才知道,和乙休同时赶到的那个老者,竟然是住在落伽山黑神岭,旁门中的第一高手丌南公。 只是不知,他何以肯为本门出力,众人心中都惊疑不止。 ……………… 前不久,乙休一收到峨眉派的飞剑传书,立即与丌南公、李白一起,施展神通向星宿海而去。乙休的霹雳震光遁法,虽然瞬息万里,却始终未能赶上丌南公,还是让南公先到一步。 李白则干脆隐起身来,与无影无形的青莲仙剑融合,寻找机会遁入魔宫。 南公一到,正是沐红羽施展落神坊,在急切猛攻之际。 南公一眼看出,单是落神坊之力,难以攻破天星神网。自己此来,关系着千年威名,若是连天星魔网也攻不破,还有什么面目见人? 因此,他一到便自出手,将珍逾性命,轻易绝不肯展示给人观看的一件至宝“五雷紫霆珠”,一起向下打去。 那五雷紫霆珠,是前古女仙女娲所炼,南公在无意之中得到,珍逾性命,仗着它已避过了三次天劫,本来还打算仗以抵御最后一次重劫。 此际事急,他又看出单是五云神石,未必能攻得破天星神网,还必须借着落神坊之助,二宝齐施,才能奏功,是以一到便自出手。 落神坊和五雷紫霆珠,两宝之威果然非同小可。虽然两件至宝一起葬送,但还是将天星魔网震开一洞,南公立时穿身而入。 李白隐藏在暗中,立即跟入。 乙休后到一步,想要跟进去,魔网已然合拢。以乙休的神通法力,非但穿不进去,反而几乎被困在魔网之内! 乙休挣脱魔网之后,遁身上去,等韩仙子带着火无害等三人赶到,说起丌南公一到便自攻破魔网,穿身直下,也不禁好生叹服。 韩仙子又将尸毗老人的话一说,乙休不禁骇然,沉声道:“以老怪物的神通,难道还会吃亏不成?” 韩仙子苦笑道:“那也难说得很,就这天星魔网,便不是你我之力所能破解的!” 此际,以齐霞儿为首,各人纷纷前来拜见。 礼见甫毕,便听远处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口音:“霞儿过来!” 那语声自极远之处传来,齐霞儿一听,知道是大荒二老中的卢妪,便向乙休夫妇告罪,一纵遁光,循声飞去。 ……………… 齐霞儿才飞出不远,便身不由己的落向一个山谷之中。 只见卢妪寒着一张脸,坐在一块大石上,霞儿急忙趋前拜见。 卢妪道:“丌南公老怪物和驼子等人到了,我再插手,显得以多欺少,就算获胜,将来也难免被枯竹老怪物耻笑。 星宿老魔的天星魔网,本是用陨落世间的天外星辰炼成,非寻常法宝能破。此宝与吸星神簪来源相同,本可相生相克。 但是,吸星神簪的威力,不是经我亲自使用,不能发挥。除非你能用二十一日时间,等我传你全部用法,你可愿意么?” 霞儿闻言,略一寻思,未曾立时回答,卢妪已是面罩寒霜,令人望而生畏。 霞儿一见势头不对,赶紧下拜,恭声道:“前辈见爱,晚辈愿领教!” 霞儿虽然立时答允,但卢妪已冷笑道:“我知你父是峨眉掌教,师父又是佛门高人,未必瞧得起我的旁门左道!” 随即冷笑两声,她又道:“可是,要破天星魔网,还真的需要用到我的吸星神簪!” 霞儿素知,眼前这位老前辈,法力极高,但脾气古怪之极,一个应对不好,便有莫大后患,闻言道:“晚辈绝无此意。只因事出突然,是以才……” 她话未说完,卢妪将手一拂,冷然道:“不必说了,如今你愿学,我也不愿教了。刚才被许飞娘送来的女娃,叫什么名字?” 霞儿恭敬的道:“是师妹李英琼新收的弟子,叫沐红羽,本是震岳神姥门下……” 卢妪听了,闭目片刻,道:“你叫她来见我!” 霞儿还想说什么,看卢妪神色不善,不敢再开口,立时飞回,吩咐红羽前去拜见。 ……………… 丌南公仗着五云神石和落神坊之力,将天星魔网攻穿一洞,直入魔宫。其余禁制虽多,却再也拦他不住,直入中心殿堂,才现出身来。 哈哈老祖迎上前来,笑道:“南公果然神通广大,古今第一人。神君对南公之来,未能远迎,颇以为憾。” 丌南公心高气傲,虽然哈哈老祖本是邪派之中数一数二人物,但丌南公并不将他放在眼里,闻言冷笑道:“他不想见我,也不要紧。被他困在黑地狱中的那些人,我却全要带走!” 丌南公以落神坊和五雷紫霆珠的威力,穿洞而入时,哈哈老祖在总图上早已看到。 正在祭炼阴阳十八魔中的阴阳主魔的星宿老魔,因天星魔网被攻穿一洞,心灵上也立起感应,赶紧向哈哈老祖传声,告以应付之法。 哈哈老祖胸有成竹,听得南公这样说法,冷冷一笑:“南公应知,黑地狱经星宿神君多年经营,非同小可……” 老祖话未说完,南公已冷笑道:“魔教黑地狱中的情形,难道我也不知道么?” 哈哈老祖一摆手,沉声道:“既然如此,南公请便!” 随着老祖将手一摆,殿堂一角这时现出一扇圆门来,缓缓打开,门内漆也似黑。 南公一见地狱门开,便自运用玄功,向门内看去。以他千年修为,功力何等深厚,看去竟也只是黑沉沉的一片,不能见物。 他不是不知魔教黑地狱的厉害,但自恃神通,地狱黑门一开,一声长啸,已然纵声而起,全身青光迸射,立即向门中投去。 当他迅速投向黑门之际,身子也在迅速缩小,简直成了一个青人,青光精纯,转眼间投入门中。只见无比黑暗之中,青光闪耀,越来越小,终于一闪不见,门也关上了。 章节目录 第649章 地狱总图,迷魂魔法 哈哈老祖在丌南公一投入黑地狱之际,便注视着地狱总图。 只见总图之上,一线青光迅疾无比,向前疾射,转眼之间已到地狱中心。但是,到了黑狱中心之后,青线尽管光芒精纯,移动迅疾,但只在方寸之地来回飞驰。 自青线之中不断有五色光华发射,且隐隐听得霹雳雷震之声传来,显然是丌南公已被黑地狱中的魔阵困住,正在施法破阵,但急切间也难以脱困。 哈哈老祖虽也是邪派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但对于丌南公这样的大能,不免也有些忌惮,如今一看这等情形,方知星宿神君魔法高妙,便放下心来。 李白始终隐藏在暗中,与青莲仙剑融合,不敢轻举妄动,因而就连魔宫的主人星宿老魔也没有察觉。 丌南公进入黑狱之后,身上青光迸射,一面向前急飞,青光越凝越纯,转眼间就像是尺许厚的一层青色晶玉,将全身包在其中。 星宿老魔心知丌南公虽非魔敎中人,但是寻常魔法绝对难不倒他,是以也不去施展,只是将黑地狱中的阿修罗大阵发动。 丌南公一进入黑地狱之后,所遇情景,与各个峨眉弟子又是不同,眼前只是浓胶也似的一片漆黑。越向前行,阻滞之力越大,以丌南公之能,飞行之势也不得不缓下来。 他向前飞驶,在漆黑无边之中,先见到李洪端坐在金莲宝座之上,虽然年幼,但是神光内莹,宝相庄严,显然魔法再高,也视若无睹,已到物我两忘的境界。 李洪有九世修为,果然不同凡响,让人心中好生叹服。 南公再向前飞,便见天心双环的一青一红两道心形光芒,从齐金蝉和朱文的身上透出。 两人看来已昏迷不醒,同伏在一只看来足有三丈长短的玉虎之上。玉虎口中喷出一股银霞,然后银霞倒卷起来,再将二人全身包住。 这二人有这两件至宝相护,暂时必可无碍。 之前李白用幽冥鬼手幻化出来的天心双环、玉虎、天遁镜等法宝,就是从金蝉和朱文这儿窃取到手的。在其它时间点,李白曾经用幽冥鬼手吞噬过这些法宝。 丌南公刚从玉虎身边飞过,前面无边黑暗之中,便是凌空耸立的五云神圭。余英男趺坐在神圭墨绿色的光芒之中,神圭耸立如山,光芒朗耀。 他再向前飞去,便是凌虚浮立,看来已失去主宰,但光芒一样精纯的神禹令,而寒萼、司徒平、凌云凤,正附身在神禹令上。 丌南公心道:这些前古奇珍,哪一件不是修道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哪一件都可以助人成道,却全都落在峨眉弟子的手中! 轻叹一声,忍不住又想:这些至宝,自己只要得上一件,必可抵御最后一次天劫,从此成为不死之身,以旁门成道了! 他自视极高,平时看到这些奇珍异宝,虽然心中艳羡,但绝不会生出贪婪掠夺之念。可是,此刻他身在黑地狱之中,一思一念,都跟黑地狱中的魔法相感应。 主持魔法的星宿神君,早已料到用寻常魔法,绝难打动丌南公的心意,唯有这类前古奇珍,关系到他最后一次天劫,过此便能以旁门成道,不能不关切。 又知若用幻影,也必瞒他不过,是以将被困众人,连人带宝也一起移入阿修罗大阵中。六贼阴魔,七情迷魂,全在阵中,伺机待动。 丌南公看到的,全是真正的前古奇珍,由不得他不想这些前古奇珍对自己有用! 若是换了常人,只需一起念,七情迷魂大法立时趁虚而入。但是,丌南公毕竟已得道千年,一想便自放开,再向前而去。 星宿老魔行法察视,见南公居然不堕入自己彀中,也不禁好生叹服,一边倒转阵法,不令丌南公飞出阵去,一边又生毒计。 ……………… 李白在外面等了许久,始终不见丌南公出来,略一犹豫,心道:如果我一直不去闯关,虽然没什么危险,但怎么可能会通关呢? 一咬牙,他驾驭着无影无形的青莲仙剑,也闯入黑地狱中。 也不知过去多久,李白终于遇见齐金蝉的好友笑和尚。他微微一笑,向笑和尚一招手,便向前面宫殿飞去,等到临近,手指连弹,五点金光飞出,直射向宫殿之中。 只听得震天动地的五下巨响过处,偌大一个宫殿立时四分五裂。李白还待施为之间,只听得纷纷倒坍的宫殿瓦砾之中,陡地传来一阵男女儿童的欢啸之声。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团血光,拥着九男九女,一共十八个童婴,正发出一片欢呼之声,向上疾升而去。 他抬头一看,上面本是一片乌云,中间夹杂着亿万金星,罩在头上,十八名男女童婴在血光笼罩之下向上升去,去势快绝,转眼间已到乌云之下。 那层乌云,正是天星魔网。 李白一眼便看出,那血光包围中的十八名男女童婴,其中有一男一女,身形看来特别高大。虽然看来个个玉雪可爱,但李白当然知道,他们正是星宿老魔所炼的阴阳十八天魔! 看情形,像是老魔要将阴阳十八天魔放出去,应付来人。 在魔网之上,李白来时,看到已有多人在,别人不说,单是神驼乙休,已非易与。星宿老魔仍然敢放阴阳十八天魔出去应敌,可知这十八天魔必有非常威力! “快走!” 李白一见阴阳十八天魔要穿网而上,正是自己趁机逸出的良机,便向身后一招手,一声长啸,声震九天,全身已化为一股金光,紧随着向上升去。 这时,一团血光裹着十八个男女童婴在前,而李白所化的金光在后。 笑和尚也不敢托大,在无形剑炁之外,又放起一片佛光,护在身外,紧跟着李白。 三方去势都快绝无伦,转眼间上升百余丈,只见魔网之中星光急漩,倏地一闪,血光裹着童婴首先穿入。 李白急忙跟入,魔网黑云金星已如万马奔腾般,急速包围上来,云中金星纷纷炸裂,其音如百万天鼓,震得人心神摇荡。 李白一声大喝,双手向外一张,两片精芒夺目的金光先发出,将由四外向前挤压过来的乌云先挡了一挡。 只见佛光一闪而过,笑和尚已在这间不容发之际,瞬间穿出魔网而去。 李白运用玄功,又是一声大喝,两片金光陡然向上升去。 金光越向上升,黑云的压力越大,竟将金光压成一个上尖下丰的锥形光筒。光筒尖端可见天光,但径只尺许,而且正在迅速合拢。 但李白又化为一道金光,疾射而去,刚好在锥形光筒之中穿出。 此刻乌云已合上来,将金光、光筒完全包没,一片炸音过处,便自消灭。 李白仗着阴阳十八天魔穿网而出之际,趁机行事,势子太急,只求出去,一穿出网,又上升了千百丈,方能止住冲势,对于网外情形如何,并未细看。 只听得阴阳十八天魔欢啸之声,惊天动地,呼喊之声不绝于耳。 等到止住了,他向下一看,不禁大惊! 此时,阴阳十八天魔已各现原形,变回长大之极,白骨嶙峋,绿发红睛,凶厉之极的魔鬼。 其中两个魔鬼,更是长大,高达丈许,身边也未见有妖烟邪雾缭绕,正在满空飞舞,追逐正道各人。 众人之中,乙休和韩仙子合力,敌住一个主魔;李英琼祭出紫郢剑,追杀另一个主魔。 那阳魔的主魔,正是用章狸的元神祭炼而成,法力本高,再加上星宿老魔用魔法祭炼成功,已近不死之身。 紫郢剑的光芒那样强烈,如长虹经天,满天飞舞,但主魔仿佛有形无质,紫光过处,不过略阻一阻,立时又向前飞来。 英琼放起佛门定珠,一片柔光,护住不少峨眉弟子在内。 章节目录 第650章 阴阳天魔,立地成佛(本卷完结) 眼看紫郢剑的光芒,竟然阻不住阳魔的主魔攻来,躲在定光之中的诸人,便将飞剑法宝纷纷攻上去。 但是,阳魔主魔两只白骨森森的大手,随抓随抛,竟将攻过来的飞剑法宝,纷纷抛挪开去,一时间满空光彩飞舞,宝光流窜。 就连癞姑的屠龙刀,若不是见机得快,几乎也被抓走! 易静的阿难剑被魔手抓住,一时之间收不回来,急得连发三粒牟尼散光丸。但散光丸爆散,主魔似是没感觉,发出一声怪啸。 正在和乙休夫妇对敌的阴魔主魔,突然舍了乙休夫妇,行动如电,一闪即至。 双魔合力,竟将佛门定珠的光芒紧紧抱住,口中白牙,锉得山响,用力一提。 那颗定珠,已经与英琼的元灵相合,成为英琼的第二元神,威力何等强大,但此际双魔合力一抱,她只觉心神大震,一个把持不住,神魂欲飞。 英琼暗叫不好之际,定珠的一团慧光,已被急抛起来。 只听得其余天魔齐声怪啸,一起扑向前来,来势快绝! 乙休夫妇合力,只拦住了两个。齐霞儿的禹鼎口中,金光迸射,拦住了一个。其他天魔纷纷向各人扑去,眼看长臂伸处,就要将各人抱住。 这一切,本是一刹那间之事。 李白一止住上升之势,便开始下降,去势也极其迅疾,看出阴阳十八天魔威力之大,出乎自己想象之外。 照这情形来看,星宿神君分明已施展至高无上的魔法,将魔教中许多闭关不出的魔教长老的元灵召来,附在天魔之上,否则魔鬼虽凶狠暴虐,又何来这等威力? 说时迟,那时快,众天魔纷纷扑向各人之际,各人均以法宝护身,但护身宝光至多只能将攻上来的天魔暂时一阻,护身宝光立被对方伸手抓走。 各人的形势,已大是危急。 李白一见这等情形,陡然一声巨喝,身子突然暴涨了十多倍,高可十丈,当空而立,宛如天神。他发出厉啸之声,护身金光迅速升起,涌向命门,拥着他的元神,离体而起。 那发自李白口中的厉啸声,听在耳中,心神摇荡。 阴阳十八天魔似是被李白的啸声感召,纷纷舍了原来的目标,向李白身上扑来。 只见李白将双臂一振,身上衣衫尽脱。 阴阳十八天魔一到近前,张口便咬。他们一咬上的李白肉身,便化为一个极大骷髅,两排白森森的利齿,一起陷入李白的身体。 这变化太快,众人皆愕然。那几个死里逃生之人,更是吓得心神茫然。 ……………… 忽然,天星魔网之下,传来一阵急促之极的钟声,夹杂着星宿老魔的厉啸声,听来像是在召阴阳十八关魔回去。 但是,阴阳十八天魔压根就不肯回去,口中吮吸有声,厉啸不绝。 转眼间,自天星魔网之中,陡然射出十八股碧焰,向十八魔射去。 李白也在此际,哈哈大笑。 原来,那个被十八天魔咬住的肉身,并不是真正的李白,而是他施展幽冥鬼手,将青莲仙剑幻化而成。 随着李白的长笑声响起,乙休和韩仙子同时叫道:“各人小心!” 这时,李英琼刚来得及将佛门定珠和紫郢剑一起召回来,把所有人护住,便听得惊天动地的一声大震。 青莲仙剑幻化而成的“李白”,突然爆散开来,震力之大,不可思议,天摇地动。 随着青莲仙剑爆散,那紧咬着它的阴阳十八天魔,也一起被震散,化为十八团大小不同的黑烟,内里传来尖厉之极的惨啸声。 咻! 已化为万千碎片的青莲仙剑,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复原,将四周的黑烟吸得干干净净,威力更上一层楼。 而青莲仙剑的剑灵血神子,吸收了十八天魔的元灵之后,也是威能暴增。 李白暗中施展幽冥鬼手,将十八天魔爆散时的威能吞噬,却立即制造出一种幻象,让人分不出真假。 ……………… 此时,众人一起定睛看去,只见一片金光裹着李白的元神,自高空飘落,看来像是全然无力主宰的神气。金光之中李白的元神,看来也极其疲惫。 这个幻象实在是太逼真了,就连乙休夫妇在内,也以为这是真的。 因此,他们以为,李白在阴阳十八天魔大肆荼毒,眼看多人将要遭难之际,竟然舍身啖魔,同时施展极大神通,将自身炸裂,令凶威如此之盛的阴阳十八天魔,也受了重创。 虽然不能一下子将天魔消灭,但就算再经祭炼复元,也必定威力大减。 尤其是附在阴阳十八天魔上的魔教长老元灵,也必然和李白同归于尽! 道长魔消,功德之大,难以言喻。 一时间,各人眼看李白的元神冉冉飘下,都心生敬意。 乙休夫妇首先迎上去,正要将李白元神接住之际,已听得梵唱之声,突然自四面八方传来。 梵唱之声一起,一阵又一阵的旃檀香味,也传了过来。 乙休、韩仙子对视一眼,立时不再动。 转眼间,五色鲜花飘飞而下。满天花雨之中,梵唱之声更响。 李白元神的下落之势更缓,元神外的护身金光忽然一闪不见。他睁开眼来,神情淡然。 就在此时,只见半空之中,陡然现出三个老僧。一个瘦小干枯、愁眉苦脸的老僧站在中间,正是尊胜禅师,左有天蒙,右有白眉,当空而立,都注视着李白。 尊胜禅师,是前辈高僧,度化尸毗老人,皈依佛门。 天蒙,是当今第一位神僧。他是东汉时的神僧转世,东汉末年已功行圆满,早应飞升极乐。 只因成道之初,他曾与同门师兄弟共发宏愿,互相扶持,无论内中何人有甚魔扰,或是中途信心不坚,致昧前因,任转千百劫,也必须尽力引渡,必使其同成正果,迟了千余年才飞升。 白眉和尚也是前辈高僧,之前李白在凝碧崖见过他。 此时,李白一见三位神僧出现,微微一怔,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沉吟片刻,缓缓道:“我的护神金光,是三位收去了么?” 尊胜禅师微笑道:“你连肉身也舍了,何必还要护身金光?” 李白愕然:“无法无宝,何以自处?” 天蒙禅师哈哈大笑:“你自要去你该去之处,要法要宝何用?” 李白心中叹息,却笑容满面:“说的是,只要放下,便能成佛!” 语还未了,只见一片佛光突然飞来,托住李白元神,向上飞去。 李白知道,自己就要离开蜀山世界了,想不到特意制造的幻象,竟然也会触发最终剧情,不得不离开……看来,就算他可以欺骗任何NPC,也无法欺骗荣耀系统啊! “再见。”李白向乙休点了点头。 乙休朗声道:“恭喜李白小友,立地成佛!” “其实,我还不想走啊!”李白在心中苦笑。 佛光托着李白上升,去势似是极缓,但不一会儿,只见满天飘荡的鲜花,都向李白元神附来,佛光去势迅疾,转眼不见,而梵唱之声顿时停止。 众人再看天蒙、白眉、尊胜这三位高僧时,也已了无踪影。 乙休抬头,望着西方,怔怔出神。 癞姑惊魂甫定,来到乙休身前,恭声道:“乙师伯,李白可是因祸得福了么?” 乙休仍眼望四方,淡声道:“本来无祸无福,福祸只在一念间,你还不明么?” 癞姑心头一震,笑道:“弟子明白,李白再无牵挂,已到西方去了!” 韩仙子接口道:“菩提只向心觅,西方只在眼前!” 乙休哈哈大笑:“不必临渊羡鱼,大可退而结网!” 韩仙子微微一笑:“你放得下么?” 乙休一怔,又哈哈大笑,声音极洪亮:“放不下!” 两人互望一眼,再不言语。 此时,李白已经被荣耀系统强行送回王者大陆,蜀山之旅至此完结。 新的旅程,即将展开! 章节目录 第651章 西门大官人 李白做梦也想不到,明明是在通天塔闯关,进入一个叫做“水浒世界”的游戏时空之后,竟然不是出现在梁山泊,而是出现在西门庆的宅子中。 因为李白是从天而降的,竟然一下子就将西门庆砸死了,因此在这个水浒世界中,他必须扮演西门庆这个角色。 这本来是一件极好的差事,毕竟西门庆有那么多的家花和野花……但问题是,荣耀系统竟然规定,在这个时空中,青莲小队绝对不能跟任何NPC发生超友谊关系,否则立即抹杀! 青莲小队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如果因为一时之欢而被系统抹杀,那么只剩下元神,又要重塑肉身,从零开始。 西门庆的最大仇人,就是武大郎的弟弟武松,而武松的身后,是一百多位梁山好汉。 如今,李白要扮演原本属于西门庆的戏份,被那么多美女包围着,却只能看不能动,否则随时会被系统和谐,这该是一件多么悲惨的事! 而且,因为武松的关系,李白要跟梁山好汉搞好关系,可真不容易。 在《水浒传》中,李白特别喜欢的角色,就是武松、林冲、鲁智深、花荣和燕青等人。如果不能跟梁山好汉做朋友,他会觉得非常遗憾。 那么,有没有一种办法,既可以跟潘金莲、李瓶儿、庞春梅等女子达成百分之一百的好感度,又能跟梁山好汉做朋友呢?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还是先了解一下西门庆这个人,以及他的发家史,再想个两全之美的计策吧! ……………… 西门庆,号四泉,是古典名着《水浒传》和《金瓶梅》中的角色。 他是华夏资本主义萌芽时期一个新兴商人的典型,既是地痞、恶霸、官僚、欢场高手,又是精明的商人。 在小说《水浒传》中,西门庆原本是阳谷县的一个落魄财主,后来开了一家生药铺。 他为人奸诈,喜好美色,使得好枪棒,是个受人另眼看待的暴发户兼地头蛇,因为要霸占潘金莲而害死武大郎,最终被武松在狮子楼干掉。 而在《金瓶梅》中的西门庆,是破落户出身,从小闲游浪荡,因巴结官府而暴发,官至理刑千户。 他既是一个欢场高手,也是一个无法无天的霸王,在清河县开了一个生药铺,交了一些狐朋狗友。 他偶然遇见武大郎的妻子潘金莲,见其妖娆风流,便勾搭成奸,还毒死了武大郎。 后来,他见一商人遗孀孟玉楼有钱,便娶到家中,做了第三房妾,然后把潘金莲娶进家门。 武大郎之弟武松,欲报兄仇。西门庆买通官府,设法将武松发配去孟州充军。 西门庆的盟兄弟花子虚,有个千娇百媚的娘子李瓶儿,手里又有许多钱,他便勾引李瓶儿,活活气死了花子虚。 李瓶儿尚未娶进府,京都杨戬案发,西门庆的女婿因其父属杨党,受株连避难西门家。西门庆亦怕连累自己,便大事打点,巴结蔡京,幸免一难。 在处理此事的时候,李瓶儿却嫁给了蒋竹山。西门庆大怒,打走了蒋竹山,把李瓶儿娶进府,为他生了个儿子西门官哥。 他用钱买通蔡京,又巴结高俅的管家翟谦,终于做了山东提刑所的理刑副千户,此后他到处搜刮银财,贪赃枉法。 后来,他竟然拜蔡京为干爹,还进京见了皇帝,以其权势与金钱,姘上了许多女人。 正先妻陈氏已死,为他生了个女儿西门大姐。又续正妻吴月娘,为他生了个儿子西门孝哥。 还有吴月娘、卓丢儿、孟玉楼、潘金莲、李瓶儿、孙雪娥诸妾。 此外,他玩弄过的丫头有春梅、迎春、秀春、兰香等,偷过的仆妇有宋惠莲、王六儿、如意儿、贲四嫂、惠元等。 外遇有林太太,占有的妓女有李桂姐、吴银儿、郑爱月、张惜春。 他又看上何千户的娘子蓝氏,林太太儿子王三官的娘子黄氏,还有男宠书童。 反正,西门庆就是个男女通杀的角色,根本离不开女人。 在第五十五回中,西门庆专程到东京为蔡太师庆寿,被安排在翟管家中安歇,那夜是“独宿,西门庆一生不惯,那一晚好难挨过”。 独宿一晚,已经不习惯了,可见西门庆平时倚红偎翠,已是稀松平常。 而且,他的理论依据是:“今生偷情的,苟合的,都是前生分定,姻缘簿上注名今生了还。难道是生剌剌,胡诌乱扯,歪厮缠做的?”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西门庆一生滥交,最后纵欲无度而死,终年三十三岁。 他是作者塑造的一个十分出色的人物,一生孜孜以求的是金钱和女人。他懂得有了钱,可以买通一切,就可以为所欲为。 其实,西门庆并不糊涂,是一个明知是坏事,只要能满足自己的欲望,就可以不择手段地去干的恶棍! ……………… 西门庆的原有资本并不雄厚,他出生于“清河县中一个殷实的人家”,父亲西门达是个开生药铺子的。 但经过西门庆不长时间的经营,资本暴增,经济实力急剧膨胀,不仅在商业界产生很大影响,还对政界也产生极大反响。 他曾经不无炫耀的对吴月娘说,即使拐了许飞琼,抢了王母娘娘,也减不了他的泼天富贵。 那么,西门庆是如何发家致富的呢? 首先,来看看他的原始资本的积累。 《金瓶梅》第一回说,他“作事机深诡谲,又放官吏债……专在县里管些公事,与人把揽说事过钱”。 这里的“放官吏债”,就是把国家财产拿出来放债,收取利息;“把揽说事过钱”,就是替人打官司,替别人说情或办事,从中收取别人的感谢费。 不难看出,西门庆的社会活动能力是相当大的,虽然做的事有风险,但由于他“作事机深”,所以一直很顺利。 单靠这些小打小敲,满足不了西门庆敛财的欲望;通过婚姻来谋取大笔的嫁资,是西门庆积累资本的主要手段。 譬如,他先后骗取富孀孟玉楼、太监侄媳李瓶儿,两位小妾的到来,为他带来了巨额财产。 仅孟玉楼带来的陪嫁就有不少,而李瓶儿给他带来的财富就更可观。 因此,在李瓶儿去世之时,一向不动感情的西门庆,居然也痛哭失声! 家奴玳安,一语道破其中机密:“……为甚俺爹心里疼?不是疼人,是疼钱!这一家子,有哪个不曾借她的银子使?只有借出来,没有还回来的……” 此外,西门庆深知,“马无外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在他积聚资本的过程中,尤其重视对外财的掠夺。 譬如女婿陈经济,因为其父陈洪东窗事发,遂将家产转移到丈人西门庆家保存,最后也被西门庆占为己有。 应当承认,任何一种原始资本的积累,都带有掠夺的性质,如西方的“圈地运动”。 对于西门庆来说,他的积聚金钱的方法,也带上了晚明资本主义萌芽时期的特点。 晚明时期,由于崇尚个性主义,由个人的奋斗和努力而夺取财富,成为时尚潮流。 但是,相对于“圈地运动”规模化的作业方式而言,晚明的商品经济,有着鲜明的个人化色彩。西门庆包揽诉讼,谋取外财,或者骗取嫁资,依然属于传统上的“奇技淫巧”范畴之内。 如今,李白要扮演这样的一个角色,是挺不容易的。 于是,他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完成这个水浒世界的主线任务。 那就是,先让魅魔爱丽丝创造一个现代色彩的幻境,再一个个将那些重要的NPC送进去,然后青莲小队就在里面完成相应的任务。 自从李白和爱丽丝在蜀山世界闯荡过之后,已经可以随时创造出这种连NPC也分不清真假的幻境。唯一可以识破这个幻境的,只有荣耀系统,所以青莲小队并不能随便破坏游戏规则。 章节目录 第652章 公孙先生 “创造幻境……” “植入现代剧本……” “送入NPC,匹配戏份……” “游戏即将开始,请冒险者做好准备……3、2、1,开始!” 时间:晴朗的秋天,中秋节前七日,上午九时三十分。 地点:星河城。 艳阳高照,空气清新。 李白从住处走出来时,觉得全身充满欢愉和活力,今天必将是令人非常愉快的一天。 可是,他错了。 就在他看到三部黑色的林肯房车,缓缓驶上这条山坡道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不一会儿,三部车就像个巨大的钳子一样,把他钳住。 李白淡然一笑,脸上连半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 前后两部车的六扇门,忽然在一刹那间打开,十个穿着同样深色西装,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做出来的大汉,顷刻间就把李白包围住。 每个人的右手,都像是拿破仑一样,插在左边的衣襟里,显然是拿着武器。 在这个充满现代色彩的幻境中,他们拿着的,自然是手枪。 李白在笑,连眼睛里都充满笑意。望看这十条随时都能用枪把他脑袋轰掉的恶汉,他居然像是在看着十个无锡泥娃娃一样。 “你就是李先生?”其中一个脸带刀疤的大汉,居然用很有教养的声音问,“你就是星河城四把枪里的李白先生?” 李白点头一笑。 “你知不知道,那部车子上坐的是谁?” 李白依然点头一笑。 “今天早上,车上那位先生,准备了一点黑海的鱼子酱和鲑鱼,还有用专机从扬州飞过来 的干丝肴肉熏鱼,当然还有一点香槟白兰地和女儿红。” 这个脸带刀疤的大汉,注视着李白,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他想请你去喝杯早酒。” 这一次,李白既不点头,也不笑了,而是叹气道:“天下大概再也没有比罗刹国鱼子酱配扬州干丝更绝的美味了,只可惜我今天没有这种口福。” “为什么?” “因为,今天我另外有个小小的约会。”李白淡笑道,“除非你们能替我推掉这个约会,否则我恐怕只能让你们的大老板失望了。” 恶汉们的眼中有了凶光,有了杀机,冷冷道:“今天约你的人是谁?” 李白又笑了,只轻轻说了四个字:“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脸带刀疤的大汉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问,“哪个公孙先生?” “你说呢?” “是他?!!” “除了他,还有谁?” 恶汉们眼中的杀机,忽然变成了惊惶和恐惧,每个人都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中间的那部车。 此时,中间那部车子的引擎已发动。顷刻,三部车的引擎都已发动。 就在这一瞬间,这十条凶神恶煞般的大汉,忽然又奇迹般的消失了,走得甚至比来时还快。 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惧怕? 那个公孙先生,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 距离星河码头不远的一条僻静的横街上,有一幢式样古老的棕色大楼。 从表面看去,这幢大楼与一般的办公大楼并没有什么两样,既没有荷枪警卫,也没有唬人的招牌,却绝少有人愿意在这里走动。 因为谁都知道,这幢大楼就是让魔门闻名丧胆,连警方也对它头痛三分的“星河小组”的总部。 李白当然也不喜欢在这里进出,但今天他非来不可。 因为约他的那位公孙先生,就是这个小组的负责人:“入云龙”公孙胜,传说中会呼风唤雨的神秘人物。 当李白走进电梯,还没有按动门钮时,梯门已自动打开。他走上电梯,抬手刚想按动数字键,电梯已自动的升了上去。 他只好将手臂放下来,活动了一下脸部生硬的肌肉,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在这种地方,碰上任何怪事,都不足为奇。他是个很讲究体面的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愿意失态,尤其在一个美丽的女人面前。 果然,电梯门一打开,美丽的秘书小姐,已含笑向他招呼:“李白先生,您真准时。” “好妹子,你也越来越漂亮了。”李白笑眯眯的走上去,双手习惯性的撑在桌沿上,差点就要吹起口哨。 秘书小姐笑了,笑得很开心。 她曾经接待过不少宾客,看到的大多是面色铁青、局促不安的脸孔,从来没有人像李白这么神色自若,居然还有心情赞美她一句。 因此,她不得不打从心眼里佩服他。 她笑着站起来,绕过李白身边,姿态优美的朝里间慢步走去。 李白跟在她的身后,仔细打量着她的身段,喃喃自语:“三十五、二十二、三十五……” 秘书小姐推开房门,身子让到一边,细声道:“错了,三十六、二十二、三十五。” 李白终于忍不住轻轻的吹了声口哨,朝惊人的尺码上扫了一眼,依依不舍的走了进去。 ……………… 首先映入李白眼里的,是一张宽大的写字台。 可能是写字台太大的缘故,须发灰白的公孙先生坐在那里,显得特别矮小。 可是,李白很清楚,公孙先生的身材虽然并不高大,却从没有人敢小看他。 此刻,公孙先生头也没抬,只用烟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白一坐下,很自然的就把大腿翘了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忽然把那只高翘的大腿匆匆放下。 过了好久,公孙先生才抬起头,缓缓道:“李白,你最近混得还不错吧?” “托您的福,还算过得去。”李白小心翼翼的回答。 公孙先生笑了笑,站起来,绕过宽大的写字台,站在李白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从他那双乌黑雪亮的漆皮鞋看起,一直看到他那双略显不安的眼睛。 “看你这身行头,起码也得三五万吧?”公孙先生一边说,一边摇着头。 李白急忙将左手往上缩了缩,惟恐被对方发现那只价值六万多元的钻表。 “可是,你看……”公孙先生不断用烟斗指点着手上的一张资料,“这是警署刚刚送来的你的最新档案,上面的职业竟是小工,你说好笑不好笑?” 李白确实觉得有点好笑,却没敢笑出来。 “姓名不详,年龄不详,籍贯不详……”公孙先生唉声叹气,“这算什么资料?警署那群搞档案的家伙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李白好像有点不安,轻轻挪动一下身子。 “这上面的大学学历,总不会是假的吧?”公孙先生尽量把声音放轻,“你能不能告诉我,是那间大学?” 李白将嘴巴闭得像一条缝,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公孙先生也不勉强他,叭叭的抽了几口烟,来回踱着步子,缓缓道:“那么,你的柔道三段,空手道三段,合气道四段,跆拳道五段,也是真的了?” 李白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你肯定在扶桑和高丽待过,可是我在扶桑的朋友也不少,连他们居然也查不出你的底细,这倒是一件奇怪的事。” 李白干咳了两声,好像要说什么,最后还是乖乖的把嘴巴紧紧闭上。 公孙先生突然停下来,指着李白道:“可是,我敢断言,你肯定在魔门的扶桑分部待过……” “何以见得?”李白忍不住问了一句,心中好笑,想不到爱丽丝竟然给自己安排了这样一个身份。 他跟魔门有不共戴天之仇,不是你追杀我,就是我追杀你,如果说魔门肯收留他,这简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谬。 公孙先生笑了笑:“因为在扶桑那种环境里,除了魔门之外,恐怕连警方也无法调教出你那出神入化的枪法。” “您太抬举我了,像我这种枪法,哪里当得起‘出神入化’四个字。” “你也不必谦虚,据我所知,星河城四把枪里,绝对没有一个浪得虚名的人。” 李白愣住了,从未想到像公孙先生这种大人物,也会对他们四个人如此推崇。 公孙先生瞧见他那副神态,不禁有点得意的道:“怎么样?这次总算被我请对了吧!” 李白只是笑了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章节目录 第653章 红颜知己 公孙先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缓缓道:“其实,你的过去已不重要,我所担心的只是你的将来。像你这种人,出路窄得很,算来算去,最多你也只有两条路可走。” “哪两条?” “第一条,你早晚必会被魔门吸收。以你的身子,当然不难名震黑暗世界,但最后的下场,不是死于非命,便是星河监狱。” “这一点,您尽管放心。如果我要走那条路,早几年就已进去了,何必等到今天?” “第二条……”公孙先生尽量把声音放软,“还是一句老话,趁现在还没有案底,快到警界来吧,生活既安定,又有前途,何苦在外面鬼混?” “多谢您的好意,容我再考虑考虑。” 公孙先生长叹一声:“唉,随你鬼混去吧。” 说完,他回到座位上,随手把那张资料抓在手里。 只是扫了一眼,他已大摇其头:“你看看,你平日交往的这些人物,尽是什么星梦大舞厅的红舞女庞春梅,丽都夜总会的名歌星孟玉楼,金莲酒馆的老板娘潘金莲,还有什么警署……” 说到这里,他嘴巴张得蛮大,就连声音都没有了。 李白讪笑着,静静的坐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你怎么把警署一级女警佐杨玉环,也弄上手了?” 李白急忙道:“您别误会,我跟她的交情淡得很,只不过是跳跳舞,拍拍拖而已。” “跳舞拍拖还不够?难道非得上床不可么!” 李白苦笑,再也不敢开口,惟恐言多有失。 ……………… 公孙先生在那张资料卡上看了又看,好像终于看到他要找的东西,淡声道:“持有武器,无限子弹的灵能手枪一支……” 说着,他把手掌一摊,冷冷道:“拿来。” 李白从肋下抽出自己的注册商标,轻轻放在公孙先生的写字台上。 可是,公孙先生的手,依然摊在桌子上。 想也不必想,李白乖乖取出枪照,神色极不自然的递了上去。 公孙先生看了看那张枪照,挥手道:“枪留下,人可以回去。” 李白最怕的,就是警方扣他的枪,闻言不禁愁眉苦睑的道:“公孙先生,能不能通融一次?” 公孙先生冷冷道:“恐怕不行。” 李白再也坐不住了,急忙站起来,陪着笑脸道:“其实,我的近期申请表,早已呈递上去,说不定一两天就下来了。” “恐怕没那么容易。”公孙先生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蓝色纸卡,“你所递上去的,是不是这一张?” 李白看了看那张纸卡,又看了看公孙先生,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公孙先生又叭叭的猛抽了几口烟,得意的吐着烟圈,笑道:“有件事情,如果我不说出来,只怕你永远不会明白。” “什么事?” “三年前,警方就已决定减少自用枪枝,所以申请自用枪照一天比一天困难,而你们四把枪每次申请延期,总是很快的就获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他没等李白答话,就接着道:“那是因为,有我从中帮忙。如果没有我帮忙,星河城哪里还有什么四把枪,只怕连人都早已被驱逐出境……” “您一向对我们都很关照,我心里明白得很。” “明白有什么用?你总得想办法回报我一次。” 现在,李白终于弄明白公孙先生约他来的目的,知道是无法推掉了,索性大大方方的道:“除了第二条之外,您尽管吩咐。只要我做得到,一定全力以赴。” “好,好!”公孙先生点点头,打开万宝囊般的抽屉,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介绍卡片,“这上面是‘智多星’吴用的地址,你可以去找他谈谈。” “吴用?您说的是星河城最出名的吴大律师?” “不错。” “可是,我并不懂得法律。” “他要的是探员,一个脑筋灵光,枪法超快的探员,我认为你最适当不过。” 李白沉默了,看看那张卡片,又看看自己那支心爱的手枪,一时难下决定。 “李白,别以为我是在利用你,想想看,魔门你不愿去,警界对你又太拘束,你想还有比大律师事务所这个差事,更适合你的么?” 李白的心,有些活动了。 公孙先生离开坐位,走到李白身旁,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李白,你年纪已经不小,该拿出本领创造自己的前程了,不要辜负自己的聪明才智,更不要辜负了你那大好身手啊!” 李白沉默片刻,慢慢的将介绍卡片装进衣袋,伸出食指,插进横躺在写字台上的手枪机环里,手指轻轻晃动几下。 于是,那支枪也跟着旋转起来。手指往上提,枪身也随着往上转,轻飘飘的转进了枪套里。 他的神态、手法,一点都不像个枪手,反而像是正在台上表演的魔术大师。 公孙先生不禁由衷的赞叹:“这支无限子弹的灵能手枪,很适合你。” “再见。” 李白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临出门时,并没有忘记在女秘书那惊人的尺码上溜了一眼。 ……………… 已是深夜一点多,往常像金莲酒馆这类不以女色为号召的酒馆,早到了打烊时候,可是今天依然非常热闹。 老板娘潘金莲,里里外外的忙了一阵,才抽空跑进酒台,亲自倒了一杯酒,递到李白手里,愁眉苦脸的道:“李白!你在外面又惹了什么祸?” “没有哇。”李白举杯一饮而尽,满不在乎。 “没有?”金莲又给他添了一杯,把眼睛一瞪,“赶快从实招来!免得酒瓶照顾到你头上去!” 李白笑了。 这几年来,金莲一直把他看成亲兄弟一般,照顾得无微不至,绝少摆过脸色,今天居然要用酒瓶来对付他,倒是新鲜得很。 当然,这是爱丽丝根据某个小说剧本而改编好的剧情,所以李白一进入幻境,就和NPC潘金莲的关系非常好,根本无须从头开始追求那些“红颜知己”。 “什么事这么严重?”李白笑着问。 “嘿,你倒蛮轻松!我的这间酒馆,今天却变成了英雄楼!星河城的名人,差点就都到了,一进门没别的,开口就是‘李白在么?李白来过么?李白到哪里去啦?’嘿,我又不是李白的妈妈,怎会知道这么多?” 李白端起酒杯,慢慢喝着,眯着眼睛,凝望金莲俏丽中略带娇倦的脸蛋,摇头道:“金莲,你越来越漂亮了,别说做妈妈,恐怕做姐姐,都嫌太年青喽!” 金莲被他逗得脸蛋一红,忸怩了一下,忽然又皱起眉头:“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 “放心,真的没事。”李白拍了拍她的臂膀,安慰着她,轻声问,“哪些人来找过我?” 金莲从酒台抽屉中取出一张名单,在李白面前一拍:“自己拿去看吧。” 李白拿起一瞧,不禁问:“这些人,都来找我干嘛?” “谁知道!”金莲冷哼一声,“看上去每个人都鬼鬼祟祟的,一定没好事。” 李白自嘲的笑道:“警方第一高手林冲,东城霸主宋江,南海龙王之子武松,西城土皇帝鲁达,再加上白天差点把我绑架走的北城龙头高俅……嘿,我李白的面子可真不小。” “什么?!!”金莲脸色变了变,“高俅竟想绑架你?” “嗯。” “为什么?” “他说,他想请我去喝杯早酒,你相信么?” “我当然不信。”金莲居然冷哼了一声,“那个家伙,是出了名的阴险人物,你可得多加小心啊!” “所以,我一直在想,他究竟想约我去干什么。” “想出来了么?” “有点眉目了。” “快说,究竟是为什么?” “我想,那个老小子八成是看上了你,想托我替他作媒。”李白说完,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654章 星河城四把枪 潘金莲这才发觉,李白是在跟她开玩笑,忍不住在他手臂上狠狠扭了一把。 就在这时,闹哄哄的酒馆忽然静了下来,散座上的酒客几乎站起了一大半。 金莲脸色又变了,伸手推了李白一下。 李白头也没回,已知道一定是鲁达去而复返,因为换个人在这段地头上绝对没这么大声势。 果然,一阵熟悉的笑声,从背后传过来:“李白,我们又碰上了。” 李白勉强的笑了笑,心道:明明专程来找自己,却偏说碰上,这家伙就是死要面子。 鲁达走上来,笑哈哈的在李白肩上拍了拍,朝一旁的高脚凳上一坐,回身大声对散座上站着的人道:“各位应该喝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去啦,酒帐全算我的!” 三十名大汉纷纷称谢,一个个的走了出去,转眼间酒馆已空下了一大半。 鲁达从怀里掏出厚厚的钱夹,随便抽了几张足以将酒柜里的酒都买下来的钞票,往金莲手上一塞,笑道:“妹子,够了吧?” “连桌子算上,也差不多了。”金莲开心的笑道,随手取出杯子,在鲁达面前一摆,满满的替他注了一杯。 鲁达瞧了瞧酒色,又看了看酒瓶上的牌子,皱着眉头:“没有更好的么?” “如果有好的,有李白在座,还会不拿出来么?”金莲含笑道。 “对,对,只要在星河城混过几天的,哪个不知道你金莲和李白的交情。”鲁达说罢,高高端起酒杯,朝李白一举,“李白能喝的酒,我鲁达为什么不能喝?来,干杯。” 只见他将脖子一仰,满杯酒喝了个干净。 李白也随他一干而尽,把杯子往旁边一推,笑道:“我酒量到此为止,鲁兄请自便吧。” 鲁达怔了怔,笑道:“我鲁达就是欣赏你这一点,什么事都知适可而止,比那些自不量力的家伙高明多了。”说话间,目光已经落在那张名单上。 他瞧了一会儿,呵呵笑道:“可惜你回来得晚,否则我们星河城四把枪,就都到齐了。” 言下之意,除了被星河城赞颂为四把枪的林冲、武松、李白和他鲁达之外,根本未将其他人物放在眼里。 李白笑了笑:“鲁兄,我李白可有什么得罪各位的地方?” 鲁达叫道:“别说没有,就算是你李白开罪了他们,他们又敢将你怎样?” “那就奇怪了。”李白不解的问,“不知各位来找我,有什么指教?” 鲁达又干了一杯,笑着问:“李白,你我相识已经四五年了,凭良心说,我鲁达待你如何?” “鲁兄对我一向不坏,就以这间金莲酒馆来说,如果没有你鲁兄关照,岂能如此太太平平的做生意。” “李白,你别往我鲁达脸上贴金了。这间酒馆,就凭你‘李白’两个字,恐怕也没人敢在虎口上找须,包括我鲁达在内……哈哈……” 一旁的金莲听得高兴,又给鲁达斟了一杯酒。 鲁达又是一杯下肚,手掌搭在李白的肩膀上,疑声道:“老弟,听说你最近要走马上任,走林冲的后路了,真的?” 李白摇头道:“警方有一个林冲,已经差不多了,我何苦去凑热闹。” 鲁达松了口气,点头道:“对,我就一直不相信,凭你李白的身手,怎会像林冲那么没出息,一个月为了区区几千块而折腰?” 李白叹息一声:“人各有志,林冲能不顾一切阻碍,走上这条正路,也不失为明智之举。” “别人的事,且不去管他。”鲁达使劲抓住李白的肩膀,恳切的道,“老弟,到我这里来如何?我鲁达想了几年啦!” “到你那里干什么?”李白笑着问。 “干什么?”鲁达借着三分酒意,大声道,“凭我手中的两家贸易公司,三家戏院,两家夜总会,七八家饭店,十来家酒馆,再加上麻将地下赌场等,还怕养不起你李白?” “不错,以你鲁兄的财势,足以把我养得又白又胖,可是我能替你做什么呢?” 鲁达把台子一拍,大笑道:“什么都不干,壮壮声势也是好的。星河城四把枪,唯独我鲁达占上两把,任他警察总监,在我鲁达面前也神气不起来……” 李白不出声,只是微微一笑。 ……………… 突然,酒馆最角落处,发出一声冷冷的讥笑声。 “什么人?”跟随鲁达同来的几名弟兄,立即大声喝问。 散座紧靠里首,有个年轻人慢慢站了出来。 “你是在笑我们大哥么?” “不错。” “我看你是活腻了。” “不见得。”那年轻人将衣襟一撩,乌黑的枪柄已从腋下露出来。 鲁达的几名弟兄正想动手,已被他制止住。 “你贵姓?”到这种时候,鲁达居然还对他十分客气。 那年轻人却冷冷道:“无名小卒,纵然我把生辰八字告诉你,只怕你也算不出来。” 鲁达朝李白看了看,李白默不作声;他又朝金莲看了看,金莲微微摇头,显然都摸不清那个年轻人的来历。 “看样子,你好像对我很不服气。” “你鲁达的财势,当然没话说,至于星河城四把枪,我劝你还是少挂在嘴上为妙,免得让人笑掉大牙。” 鲁达这辈子还没有被人骂得这么惨过,不禁又惊又气,大声道:“你敢小看我鲁达?” “鲁达,以你的声望财势,还不能满足你么?何必一定把自己硬凑在四把枪里面!人家李白、林冲、武松,还都年青,身子依然矫健得很。而你呢?肚子大了,眼睛花了,手脚也慢了,拿什么跟人家比?算了吧,干脆把那个缺让出来,免得叫别人背后耻笑。” 李白听了这话,忍不住在鲁达健壮的身上瞄了一眼,确实有点发福了,不禁有些替他担心。 鲁达嘿嘿一阵冷笑:“看来,你对那个缺定然很有兴趣了?” “我虽不稀罕那个虚名,可是你鲁达一撒手,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敢接呢?”那年轻人傲然道。 鲁达面对这那个青年,慢慢站了起来,平静有力的道:“很好!凭本领来拿吧。” 站在鲁达身后的金莲,急忙闪避,而一旁相隔不满两尺的李白,却是动也不动。 那青年也站了出来,后面与他同坐的几条大汉早已让开。 那青年瞧了瞧李白,沉声道:“李白!你不让开么?” 李白嗤的一声笑了起来:“凭这句话就够了,我劝你还是回去再练几年,鲁达的身手不是你这块料可以应付得了的。” “何以见得?”那青年奇怪的问道。 “你问我要不要让开,想想看,如果你的子弹打中两尺开外,你还有命在么?更何况,你的子弹恐怕连出枪瞠的机会都没有。”李白满脸不屑。 那青年冷冷一笑:“待我先料理了鲁达,再向你李白领教领教……” 李白连看也不屑再看他一眼,转头大声朝那青年同来的同伴们道:“不论双方胜负如何,如果有人从旁协助,小心我李白枪下无情。” 这时,整个酒馆都静了下来,静得几乎连彼此心跳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突然,那青年肩膀一动。 鲁达的枪,快如闪电地拔出,轰然一声巨响,跟着哒的一声,那青年的手枪远远飞到墙边去了。 鲁达把枪口提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慢慢揣入怀里。 那青年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左手捧着右腕,鲜血一滴一滴的摘在地上。他身后的那群大汉,个个张口结舌的愣在那里,没有一个人敢动一动。 李白淡声道:“如何?你以为星河城四把枪,是好对付的么?” 鲁达取出手帕,一边拭手,一边平静的道:“我因不愿给老板娘惹麻烦,破例手下留情,快点滚吧。” 那几名大汉闻言,如蒙大赦,急忙把青年一拥,匆匆挤出门去。 章节目录 第655章 南海小公主 鲁达拍了拍手,门外立刻冲进两名大汉。 鲁达吩咐:“前后缀下去,不要追丢了。” 两名大汉应命而去。 鲁达咧开大嘴,对李白笑问:“比起前几年来如何?” 李白大拇指一挑,笑道:“雄风依旧,刚才我白为你的肚子担心了。” 两人都笑了,笑得轻轻松松,好像刚才根本不是一场生死决斗,只是陪小孩子玩玩而已。 鲁达拉着李白坐回原位,恳求的道:“李白,我们言归正传,刚才那码事如何?” 李白含笑摇了摇头。 鲁达发急道:“李白,我出你高薪,保证足够你养三两房小老婆。” 李白依然摇头:“鲁兄,以你的身手,有我李白不多,没我也不少,何必一定要拉上我?” 鲁达苦笑道:“就以刚才来说,那小子太过稀松平常,如果换成林冲或武松,后果可能完全不同了。” “别小看那小子,星河城恐怕还找不出几个能对付他的角色呢。”李白正色道。 鲁达叹了口气:“那些事不提也罢。老弟,我鲁达一再相请,难道你真的不屑一顾么?” 李白正容道:“鲁兄的盛意,我心领了! 如果在当年你鲁兄打江山的时候,身旁多一把灵能手枪,确是如虎添翼,可是如今你已名成业就。凭你鲁兄和几百名弟兄,坐守这片基业,已经游刃有余。 我这时投靠于你,人家还以为我李白穷得无路可走,到你那里吃闲饭去了,岂非坏了我李白的大好名声?鲁兄,你我相处一向不错,千万不可害我。” 鲁达若有所失的叹息着,缓缓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强求于你,不过我有个小请求。” 李白忙道:“鲁兄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出来,请求可不敢当。” 鲁达真诚的道:“你李白无论如何,不能与林冲或武松混在一起。如果要与四把枪会会,一定先来找我鲁达。” 李白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 鲁达松了口气,笑道:“只要你李白遵守诺言,我也给你一个相对条件,无论你李白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要人开口,要钱伸手,我鲁达绝不含糊。” 李白做梦也想不到,竟然有这种好事,嘴里谢了一声,心里却奇怪的很,弄不懂他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鲁达开心的笑了几声:“你一定感到奇怪,为什么我要阻止你跟那两个家伙混在一起,是不是?” 李白含笑道:“正想请教。” 鲁达把身子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道:“我怕。” 李白怔了怔,问:“天下还有值得你鲁达害怕的事?” 鲁达点点头,把声音放得更低:“如果你李白跟那两把破枪中任何一人联手,我鲁达还睡得着觉么?” 一旁的金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白也笑了,而鲁达笑得更厉害,也不知他是自我解嘲,还是真的开心。 突然,一名大汉急匆匆闯了进来。 李白回首望去,认得他正是刚才鲁达派出跟踪的两人其中之一。 “怎么样?”鲁达站起来。 “大哥,张青被他们架去了。”大汉气喘吁吁的道。 “什么!”鲁达怒吼一声,“在我鲁达的地头上,居然有人如此大胆?”说罢,与李白匆匆别过,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李白也匆匆站起来,把身上全部财产,不满二十块钱往台上一扔,模仿着鲁达的口气,问:“够了吧?” “连人一起算上,也差不多了。”金莲笑嘻嘻的,把嫣红的脸孔贴了上来。 李白在她的顿上轻轻拧了一下,笑骂一声:“越来脸皮越厚了。”转身也像一阵风似的跟了出去。 ……………… 夜更深了,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李白怔怔的站在路边,拼命思索着那个负伤青年的来路问题。 清凉的风夜,像一盆冷水般泼在他的身上,使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急忙翻起衣领,大步朝对街走去。 他匆匆穿过大路,又匆匆转进狭街,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引擎声,一辆无灯的轿车,像一支箭似的直向他驶来。 李白想也没想,直向对街的一条小巷奔去。他刚刚躲进小巷,那轿车也吱的一声,刹在巷口。他拔出手枪,身子紧贴着墙壁,一点点朝外凑去。 车门慢慢打开了,里面发出了一串娇滴滴的笑声。 那笑声听在李白耳里,使他汗毛都耸立起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把枪揣进怀里,浑身没劲的走了出来。 “大家都说你李白英雄了得,在我看来,倒活像一条夹尾巴狗。” 李白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位南海龙王的心肝女儿,快枪武松的宝贝妹妹,软硬不吃的武大小姐武莹莹。 在这个幻境中,武大郎是不存在的,而武松只有一个亲妹妹,就是武莹莹。 “莹莹,我没得罪你,何苦半夜三更的来找我麻烦?”李白苦兮兮的问道。 武莹莹冷哼一声:“我才没那么多工夫,专程来找麻烦哩。” “那么,你一定是太闷了,想叫我陪你散散心喽?”李白不得不陪着笑脸。 “哟,你长得英俊,害得我武莹莹睡不安枕,半夜二点多钟来找你散心……呸,别不要脸了,我才不像那群女人那么贱,一看见你就倒胃口。”武莹莹说完,还狠狠啐了一口。 李白松了一口气:“既然大小姐见了我就倒胃口,我这就走,免得惹您生气,再见。不,最好永远别见……”说罢,回头就想开溜。 “慢点,说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武莹莹怒吼。 李白只好又转回头,苦眉苦脸的道:“莹莹小姐,有什么过不去,明天再找我算帐不迟,现在就请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要走可以,先还我哥哥来。” “我又没见到他,如何还法?” “他明明说要来找你的,一定……一定是你把他谋害了。”武莹莹把眼睛一翻,赖上了。 李白被她弄得气也不能,笑也不是,更不敢乱发脾气。 因为他知道,得罪了武松还好办,充其量面对面干一场,可是如果开罪这位大小姐,可就糟了,那个南海龙王最维护她,一旦找起麻烦来,保证他跳到海里,都落不到全尸。 在这种情况下,李白只有忍气吞声,苦笑道:“放心,我李白如果要谋财害命,一定去找鲁达、宋江之流的财主,绝不会向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的武松下手……” 在星河城黑暗势力中,谁都知道南海龙王景况不佳,整天闹穷,李白无意中随口道出,想不到却惹出麻烦来了。 武莹莹立即回手一抓,拿起她那支特大号的强力手枪,把后柄一上,像步枪似的端在手上,一步一步的走了上来。 鹅蛋形的脸庞,健美的身段,走起路来一扭一摆的,姿态非常高雅,活像选美台上的健美小姐,虽然皮肤黑了一点,看上去仍迷人得很,只可惜手上抓着把凶器。 李白话一出口,就知道要糟,想收已来不及了,如今见她端枪走来,顿时苦笑道:“莹莹,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武莹莹把枪口对着李白的胸前,冷冷道:“李白,别小看这把枪,比你那支威力可大多了。” “莹莹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想请你李白先生检查检查。” “检查什么?” “看看我武莹莹有没有穿裤子。” 李白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朝她身上扫了一眼,见她穿着一件迷你短裙,稍微安心些,笑道:“你不是穿着裙子么?” “里面呢?” “里面?”李白干咳两声,“里面当然穿着内裤了。” 武莹莹冷哼一声:“不见得,也许南海龙王真穷得连女儿的三角裤也买不起了,我看你还是查查看吧。” 李白急忙道:“不必!不必!我刚才不过随口说说,你怎么认真起来?” “少废话!”武莹莹将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瞪,“非叫你见识见识不可……” 章节目录 第656章 快枪武松 这次李白是真的急了,因为他很清楚,这位武大小姐最任性,向来是说一不二,万一她真的非逼自己动手,让武松知道了,不在自己后脑上开个洞才怪呢。 “李白!”武莹莹突然露个笑脸,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听说你对女人衣饰最内行,穿穿脱脱更是拿手好戏,怎么连撩撩裙子也不会呢?” 李白咽了口唾沫,急声道:“别听人胡说,我……我一向都很庄重,怎会对那些事情内行。” 武莹莹冷笑几声:“既然李白先生不屑自己动手,我只好自己来了……”说着,她真的慢慢将裙子撩了起来。 李白看了一眼,急忙将眼睛闭上,暗叫声:“天哪!”那算什么三角裤,简直就是一块透明的纱罩。 “怎么样?”那声音更柔和了。 “又高级、又美观,漂亮极了,买起来一定很贵。”李白嘴上一番恭维,心里却念叨着阿弥陀佛。 “算你眼睛不瞎,倒还识货,以后不会再说,我武家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了吧?”武莹莹高兴了。 “以后再也不敢了。”李白急忙回答。 “这次便宜了你,下次再听你胡说,哼,别怪我武莹莹对你不客气!”武莹莹嘴上虽然饶了李白,枪却依然端在手上。 “莹莹,这枪……可以收起来了吧?”李白急声哀求。 “收枪不难,只要你还我哥哥来!”还是那一句老话。 李白正被她缠得无计可施时,突然破空传来几声枪响。 一想起莹莹嘴里的武松,李白急忙把发呆的武莹莹一挟,打开车门,像丢行李一般的把她朝后座一推,自己跳到驾驶座上,油门一踏,直朝枪声方向赶去。 ……………… 车子在一条幽暗的路边停下,李白和武莹莹跳下车子,矮身奔到街口,枪声彷佛就在耳边。 武莹莹飞快地取出红外线瞄准镜,正想安装在枪上,李白已一把抢过来,对好距离,朝暗街上望去。 此时,只见快枪武松正伏在地上,四周已被二三十名大汉团团包围住。 李白估量情势,把红外线瞄准镜还给武莹莹,轻声道:“掩护我,注意左首那三个人。” 武莹莹举枪看了看,点了点头。 李白伏身冲了进去,一时枪声四起。几名大汉在李白及武莹莹的一轮快射之下,纷纷倒在地上。 李白冲到离武松不够十尺的墙角处,隐住身形,大声问:“武松,没事吧?” “李白,你跑来干什么?” “凑凑热闹。” “赶快走,这几个人我还应付得来,用不着你来帮忙。” “我才没心情帮你忙呢,被人打死活该。” “那你就快点滚吧。” “可惜我身不由己。” “为什么?难道还有人逼你不成?” “不错,是你那宝贝妹妹,拿着她那支破枪,硬把我逼来的。” 武松一听妹妹到了,有点沉不住气了,急声问:“她在那里?” “街口。” 武松急得抓了抓脑袋,口气也软了下来:“李白,这里我足可应付,请你回去照顾莹莹吧。” 李白点点头,正想退回去,忽然发觉十几条黑影正偷偷摸上来。 那十几个黑影,分成两批,一批从左边围攻武松,另一批从右边贴墙凑过来,想暗袭李白。 李白略一沉吟,索性装作未曾发觉,暗中却紧紧盯住,把那群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武松见李白动也不动的倚在墙边,毫无去意,不禁急声道:“李白,快走!这里让我自己对付,莹莹那边要紧。” “少吹牛,命要紧。”李白冷冷道,看也没看他一眼。 “李白,别忘了,小看我武松,等于小看你自己。”武松怒吼。 “算了吧,凭你选的那块只能挨打,而不能打人的地方,星河城四把枪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居然还敢厚着脸皮吹大气。” 武松又急又怒,恨不得把地上泥巴啃一口,可是一想到街口的宝贝妹妹,又不敢跟李白发脾气,只好忍气道:“就算我选错地方,死了算我武松活该倒霉,绝不会怪到你李白头上。” 李白没工夫看他,却不停的摇着脑袋,笑道:“不成,星河城四把枪,叫起来又顺口又好听,万一死掉一个,变成星河城三把枪,多难听?” “李白,算我武松求你帮个忙,好不好?你再不走,我没被枪打死,倒先急死了。” “好吧,那就快点死,等替你快枪武松收了尸,我再回去不迟。”李白有意开开武松的玩笑,也有意让那群摸上来的黑影听听,好分散他们一些注意力。 武松伏在地上,前面有东西掩护,根本不知内情,被李白逗得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混帐李白!你他妈的再不滚回去,老子先赏你一枪,到时可别怪我武松不够朋友……” 李白听得心里一惊,急忙把脖子缩了缩。因为他很清楚,快枪武松的子弹一向专找对手的脑袋,深怕他真的会突然赏自己一下。 这时,留在街口的武莹莹,借着红外线瞄准镜,正好发现了左首的敌人,尖声呼喊:“哥哥小心,六个!” 语声方住,她那支初速每秒三百五十尺的强力手枪,刺人耳鼓地响了起来。 李白也突然窜出来,几响密度惊人的枪声,枪枪打在敌人的手臂上。 “李白,照头打!”武松大声呼叫。 那几名伤了手臂的大汉,有的已取出尖刀,不要命地扑上来。 李白踏着闪现疾风步,迎上前去,一掌劈落当先扑来的大汉手中尖刀,抓住对方衣襟,一声暴喝,硬是把他朝十尺外的武松甩去,叫道:“要打头自己来!” 眨眼间,那大汉正好毫无偏差的落在武松身边。 武松举起枪柄,狠狠在大汉的头上敲了一下。那大汉哼都没哼一声,就已昏死过去。 这时,第二名大汉的刀已被李白踢落,身子像火车头似的冲过来。李白借势一送,那大汉收势不住,直向武松冲去。 大汉的身子还没站稳,武松的枪柄已敲在他的脑袋上。 “李白,再来几个!”武松高声大喊。 第三个、第四个,接连飞了过去。武松身边又多了两个伴,一共四个昏睡的大汉,正好给他做了个堡垒,增加不少安全性。 “再来,再来!”武松连连催促着。 李白打得起劲,也想再来几个,可惜那些大汉已被他锐不可当的威势镇住,一个个连滚带爬的退了回去。李白既不敢冒险追上去,也不愿再补他们一枪,也就任他们去了。 左首几个人,早被武莹莹干掉,其他人乖乖的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李白见武松危机已解,也不再恋战,边退边喊:“下次再来吧,我要回去照顾你那个宝贝妹妹去了!” “好,快滚,我掩护你。” 又是一阵密密的枪声响起,子弹在李白的耳边头顶乱窜。 正当他冲到武莹莹藏身的墙角处时,脚下突然被一条软东西绊了一下,一时难以收步,身子直翻出去。 还好他精于柔道,脖子一缩,双手用力一拍,身子四平八稳的仰在地上,总算免去了狗吃屎之灾。 李白翻身伏地一瞧,原来刚才那条软东西,是武莹莹故意伸出来的玉腿。 他涵养再好,也不禁恼火,恨声挖苦道:“武莹莹!如果真喜欢我睡在你的身边,尽管随时来找我,用不着明摆着脸孔,暗施手脚……” 武莹莹气得把脚一跺,委委屈屈的道:“人家怕你被冷枪打中,好心救你,你怎么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等会我告诉哥哥,叫他评评理。” 李白一听,蛮有些道理的,火气登时平了下来,听说她要告诉武松,不禁有点发急,匆匆爬起来,赶上去笑道:“莹莹,是我错怪了你,请你原谅,可千万别对你哥哥说啊!” 武莹莹看他那副急相,忍不住扑哧一笑,回身拼命开枪,不再理会他。 过了一阵,枪声消失了,远远传来车子的发动声,显然对方已经撤走。 章节目录 第657章 美女访客 快枪武松大步冲出来,瞧见武莹莹好好的站在那里,才放了心,大声对李白道:“李白,我武松又欠下你的人情债了。” 武莹莹立即道:“一点不欠。” 李白怕惹麻烦,急忙道:“对,一点不欠,一点不欠。” 武松个性刚强,人穷骨头却硬,从来不愿受人滴水之恩,有几次李白无意中替他解围,他总是想尽办法偿还回去。 虽然有时他过于不讲道理,但恩怨分得清清楚楚,所以此刻他听了妹妹的话,不以为然的责备:“大丈夫恩怨分明!李白替我解围,又受我之托照顾你,我们怎能不感谢他?” “他骂人家嘛!”武莹莹这话是对武松说的,眼睛却瞟着李白。 武松怔了怔,哈哈大笑:“一定是你不听话,想逞能去救我,对不对?”说话的神态,好像哄小孩子一般,由此可见他平日对妹妹的宠爱。 李白一旁连使眼色,武莹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恨声哼了哼,算是回答哥哥的问话,也算是对李白的示威。 李白生怕节外生枝,急忙开口问:“武松,刚才围攻你的,是哪一路人马?” 武松摇头道:“我想再回去金莲酒馆找你,忽然听到枪声,不久冲出几个大汉,其中一人还挂了彩。我正在奇怪,什么人吃了豹子胆,敢向你李白挑战,突然酒馆追出两个人,先后缀了下去。我因一时好奇,也跟踪下来,没想到连人家是哪一路的还没摸清,自己反被包围了。” 说到这里,他望了望李白,奇怪的问:“枪都比过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对手的底细么?” 李白摇头道:“那人不是我伤的。” “不是你?”武松惊疑的问,“除了你,还有谁在千钧一发中取对方腕子的把握?” “鲁达。” “哦,”武松点了点头,“那就难怪了。” 武莹莹一旁问:“那人难道不知对方是鲁达么?” 李白笑道:“人家是专门去找鲁达,要星河城四把枪那名号的。” 武莹莹满脸不屑的哼了一声:“自讨无趣。”从神态言语上来看,她对星河城四把枪的枪法,怀着无比的信心和崇敬。 武松突然充满敌意的瞪着李白,沉声道:“李白,你跟鲁达勾搭上了?” 李白心想又来了,笑了笑,干干脆脆的回答:“放心,如果我要找四把枪其中一人联手,一定先来找你武松,免得人家骂我李白势利眼……” 武莹莹立即插嘴,揶揄道:“不怕穿不上裤子么?”说着,手掌在短裙上摸了一把。 李白想起那块小纱罩,一阵心跳,紧紧闭着嘴巴,连哼都没哼一声。 武松冷笑道:“我武家太穷,拉不起你这种硬角!以你李白的身手,到哪里都有得混,我劝你千万不能加入鲁达的势力,免得吃冷枪。” “吃冷枪?”李白吃惊的问。 “不错,一对一,我武松没必胜的把握,用不着冒险逞英雄,但暗杀你还有点自信。我海龙帮太穷,得罪不起财大气粗的西城帮老大鲁达,却没把你这孤孤单单的一把枪看在眼里……” 李白叹了口气,把枪往怀里一瑞,回头就走。 “李白,我用车子送你回去吧?”武莹莹有点不忍心的呼喊。 李白却头也不回,就好像没听到一样,脚步跨得更大更快,恨不得背上长出翅膀,赶紧离他们远点,免得惹上无妄之灾,做了海龙帮与西城帮勾心斗角的牺牲者。 ……………… 李白回到家里,已经快天亮了。 他小心翼翼的朝身后察看一阵,才摸索着踏上一条咿呀作响的楼梯,伸手插进玻璃早已脱落的空窗格,扭转门锁,把房门推开,闪身切进房里。 一路上越想越气,回家把一肚子怨气都发在衣服上,脱一件,甩一件,甩到什么地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把衣服甩光了,他好像还没消气,抬脚把房门砰的一声踢紧,连身子也懒得冲洗,气呼呼的就想往被里钻。 突然一声尖叫响起,把李白吓得立即翻身滚到床下,匆匆忙忙爬起来找电灯开关,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门户。 电灯一亮,李白看了看四周,一点不错,正是他住的老窝,只是床上的被子鼓了起来。 “李白,你太不懂礼貌了。”娇媚的声音从被里传出。 李白被骂得愣住了,心道:人到倒霉的时候,什么事都能碰上!这人侵占了我的床,还敢骂我没礼貌! 他正想走上去,掀开被子跟那人“理论”一番,忽然发现床头挂着一套笔挺的警察制服,就软了下来。 “喂,你们警察怎么也不讲王法?占了别人的床位,还敢骂人家没礼貌,成什么话?” 随着一阵银铃似的娇笑,慢慢从被角露出一个红得像苹果似的脸蛋来,当她看见李白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急忙又缩了进去。 “李白,快把衣服穿起来!” 李白摇摇头,随手抓了件睡衣穿上,抱怨道:“你不在家里睡觉,跑到这儿来干么?” “找你呀。” 李白笑道:“想不到你杨玉环也热情起来了。” 杨玉环翻身坐起来,抓过上装住身上一披,笑嗔道:“别想的太美,我是为公事来的。” “公事?” “嗯。” “我们之间,会有什么公事?” “别忘了,我是警察,你是流氓,说不定我是来抓你的。” 李白立刻凑上去,笑道:“那就拜托你快点把我抓起来吧。” 杨玉环急忙往后缩了缩,摆手道:“别不正经,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谈呢。” 李白耸耸肩,只好在一旁坐下。 杨玉环整理了一下秀发,摆起一副警察面孔,淡声道:“今天下午,公孙先生突然派车把我接到他的办公室……” “接你去干么?” “理由是谈话,实际上我一句话都还没说,他就狠狠的打了我一顿官腔,你说过不过分?” “太过分了,那老家伙怎么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杨玉环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后来,我实在气不过,便把我带去的一袋资料,狠狠摔在他的桌子上。” “什么资料?” “警方机密,不宜泄露。” 既然是警方机密,李白当然不会追问。 杨玉环笑了笑,又道:“他打开那袋资料一看,眉开眼笑,态度马上变了,不但狠狠的夸奖我一番,而且非要将我借调到他们组里去不可。他说,像我这么有灵气的美女,留在警署简直是暴殄天物。” 李白笑道:“你答应了么?” “我当然不肯答应,你也应该知道,我对他们那种蛮不讲理的单位,一向都讨厌得很,可是……” 杨玉环瞄了李白一眼,缓缓道:“可是,后来他竟把你搬出来,说你正在替他办理一件案子,叫我做你们的联络人。你想,既然是你李白的事,我能不管么?所以,我只好答应下来。” “承情,承情。” “现在我到这里来,就是公孙先生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 “什么事?请说。” 杨玉环忽然收起警察面孔,双手抱着膝头,脸蛋斜枕在膝盖上,笑眯眯的道:“公孙先生说,你李白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太好色了。所以,如果想要抓住你,只是跳跳舞,拍拍拖,一定不够,必要时非得上床不可……” “真的?” “嗯。” 李白当然知道杨玉环是在开玩笑,索性装糊涂,一头冲上床去,但他刚刚把被子掀开,就大吃了一惊,又乖乖的退了回来。 两条雪白如玉的大腿,当然不足以使李白惊成这个模样,使他吃惊的是,她的膝头上那支亮晶晶的手枪。 这个幻境的制造者爱丽丝,果然是恶趣味啊,只是让杨玉环扮演这种不算太重要的女三号。可是,杜甫和李元芳,究竟在哪里呢? 这次不会是连跑龙套的机会都没有吧!他们已经太久没出场了! 章节目录 第658章 律师事务所 李白干笑两声:“原来,你这么爱抱手枪。” “金属的。”杨玉环笑眯眯的道。 “很漂亮,什么时候买的?” “公孙先生今天才送给我的。” “无缘无故的,他送支枪给你干嘛?” “公孙先生说,有头色狼太过厉害,让我小心防范,免得被他咬一口。” “嗯,年岁大的人,确实想得比较周到。” “就是嘛。” 李白把手一伸,笑道:“让我看看。” 杨玉环把身子往后缩了缩,高高举起持枪的手,娇声道:“李白,别打歪主意,枪里满满的八颗子弹,足够射杀四对大号色狼,千万别拿性命开玩笑。” 李白双手一摊,重重叹了一口气,身子慢慢转过去,背对着杨玉环。就在杨玉环稍一疏忽间,他突然上身前扑,伸腿朝后踢去,竟用脚跟把枪踢了起来。 那支亮晶晶的手枪,就像长了翅膀一般,飘飘越过李白的头顶,正好落在他早已伸出等待的掌心上。 杨玉环被李白熟练巧妙的惊人动作吓呆了,一双大眼睛直直盯着那支亮晶晶的枪,搞不清那支枪为何会那么听李白的话。 枪到了李白的手上,就好像游子归家一般,高兴得大翻筋斗,枪身耀出闪闪的光芒。 出人意外的是,那支枪在李白的手上翻了一阵,又脱手而出,直朝杨玉环飞来,枪柄不偏不歪的落在她一直未曾挪动过的手里。 李白轻轻松松的笑道:“回去告诉公孙先生,就说这支枪唬唬小色狼还可以,应付我这种头号大色狼就没用了。” 杨玉环愣愣的看看手上的枪,又看看李白,诧异的问:“你真不怕?” 李白笑道:“一支没子弹的空枪,有什么可怕?” 杨玉环急忙朝枪柄一瞄,突然慌里慌张的跪起来,满床乱爬。 浑圆白腻腻的一双大腿,狭小的尼龙三角裤几乎包不住的丰臀,在李白面前漫无节奏的摇晃着。 李白把双眼眯成一条细缝,仔细欣赏着这份上帝的杰作,嘴里啧啧出声,不时发出由衷的赞叹。 杨玉环找了半天,依然没有找到,不禁有点焦急的道:“弹匣怎么不见了?” 李白瞧她那副模样,忍不住高声笑了起来。 杨玉环回身一看,李白右手的拇指与食指间,有个黑黑的东西正在不停旋转,转得好像个急驰中的车轮。 杨玉环睁大眼睛,仔细一瞧,一点不错,正是自己遍寻不获的弹匣,疑声道:“咦,这东西怎会落在你的手上?” “难道你连老朋友是什么人都忘了么?”李白得意的笑道。 杨玉环不禁赞叹:“难怪公孙先生要弄支金属手枪送给你。” “送给我?”李白微微一怔。 杨玉环点了点头,随手一甩。 于是,那支枪又落在李白的手里,弹匣也瞬间装了上去,显然动作已熟练到变成一种习惯。 “李白……”杨玉环轻轻呼唤一声,赤足走下床来,葱心似的柔荑搭在李白的肩上,温柔无限。 “李白,快去工作吧,别拿自己的事业前途开玩笑了,整天晃来晃去的有什么意思,让人家爱你爱得都不能安心。” 李白倒从来未曾想到这点,不禁痴痴地瞧着杨玉环。 杨玉环被他看得双颊一阵发热,伸手把他一推,飞快的抓起衣服,一件件的往身上套,转眼间就已穿戴整齐,看上去更增添了几分俏丽。 “公事全部交代完毕,本官要打道回衙了。”杨玉环笑道。 “私事呢?”李白微笑。 “什么私事?” “关于上床的事……” “跟你开开玩笑,别当真嘛。” “唉……”李白长叹一声,“听你说要上床,我还信以为真,原来你又是忽悠我的!” 杨玉环娇笑着,只是远远的给了他一个飞吻,打开房门,一道轻烟似的溜下楼去,顷刻间消失在淡淡的朝雾里。 ……………… 李白揣着新枪,容光焕发,走进比警署也小不了多少的吴用事务所。 怀里的新枪,虽然外人看不见,却给爱枪如命的李白带来无限喜悦,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起路来也显得比平日有劲。 当他走进镶着金字的“吴用大律师事务所”的自动玻璃大门时,一遍密密麻麻的打字机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这些嘈杂的声响,听在终日与枪为伍的李白耳里,不但毫不厌烦,反而有股新奇的感觉。 有个专门负责接待的女职员,陪着笑脸迎上来,非常有礼貌的询问他的来意。 李白微微一笑,取出公孙先生的介绍卡片,递在女职员手里。 女职员惊奇的打量了他一阵,欢喜的道:“您就是李白先生?” “不错。”李白含笑回答。 “我们已经恭候您几天了,请您随我来。”女职员高兴的在前面领路。 李白小心跟在后面,惟恐踩到她那双亮晶晶的高跟鞋。 经过打字阵时,那女职员朝四面挤挤眼睛。于是,打字机声一齐停下来,一百多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约而同的盯在李白脸上,看得李白厚厚的脸皮也泛起了一丝红意。 “什么事?”一名高级男职员,被突然停顿的打字机声引出来,高声喝问。 “李白先生到了。”带路的女职员回答。 轰的一声,四周的门窗一齐窜出头来,男男女女的,又有四五十人。 李白被那些人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心里也暗暗吃惊。一间律师事务所,居然有上百个员工,真是前所未闻的事。 他穿过几道门户,又爬了一段楼梯,走进了人事室。 带路小姐推开房门,通报进去,又笑眯眯的打过招呼,才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您就是李白先生?”从门里走出个中年男士,客气的问道。 “不错。” “请进,请进。” 李白走进去,在摆着人事主任名牌的办公桌一旁坐下。 人事主任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纸袋,从里面抽出一大堆表格之类的东西,送到李白面前,笑道:“请您看看,这些表格上填的对不对?” 李白看了看,往回一推,淡声道:“对,一个字都不错。” 人事主任不安的挪动一下身子,干咳两声,缓缓道:“关于待遇问题,我已跟大律师谈过,普通探员都是五千起薪,李白先生您是一位有名望的人,我们当然不能依照一般惯例处理,所以……决定六千起薪,您看怎么样?” 李白摇摇头,淡淡道:“太少了,少得有点近乎侮辱。” “那么,您的意思呢?”人事主任急忙问。 “嗯……”李白想了想,笑道,“后面加个零,还差不多。” “六……六万?”人事主任吓了一跳,嗓音都变了。 “怎么?”李白翻了翻眼睛,“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不多,只是……我这人事主任职权太小,做不得主……嗯,我这就带您去见大律师,您不妨亲自跟大律师研究研究。” 李白点点头,施施然的站起来,紧跟在满头大汗的人事主任身后,又开始爬楼梯。 ……………… 好不容易才爬上二十九楼,人事主任气喘吁吁的道:“到了。” 李白举目四望,不禁咋舌。 整个二十九楼,足有两千多尺,仅靠右首有一排宽大的办公室,上书“大律师室”和“秘书室”等字样,其它地方完全空着。 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运动器具,墙边挂着几面箭靶,看起来倒像是个室内体育馆。 人事主任在四间秘书室门外迟疑了一下,终于敲了敲其中一间房门,带着李白走进去。 一位非常漂亮动人的秘书小姐,放下手中的杂志,用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瞪着两人,发出询问的信号。 人事主任把一堆表格往桌上一放。 那位漂亮动人的小姐只是瞟了一眼,没等两人开口,已经笑眯眯的道:“您就是李白先生?” “嗯。”看在她长得漂亮动人的份上,李白应了一声。换个人,他连理都不会再理。 他已经被问了三次,连大律师的影子还没见到,派头也未免太大了,而他最厌恶人家跟他摆架子。 那位漂亮动人的小姐,急忙走出来,亲自搬了一张椅子,请李白坐下,微笑道:“李白先生,久仰您的大名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白只好送给她一个笑脸。 章节目录 第659章 智多星吴用 站在一旁的人事主任,顿时愣住了。 因为这位小姐,是吴用大律师四个美丽的秘书中最受宠爱的一个,除了大律师的私人事务外,绝少处理公事,平日架子大得出奇。 同事们想见个笑脸已不容易,没想到她竟然对李白如此客气,真是件出人意外之事。 “刘主任,有什么事?”秘书小姐问。 人事主任凑上去,陪着笑脸道:“又要麻烦吴小姐帮忙了。” 几位高级人员,只要遇到什么走不通的困难,多半都会来找这位小姐帮忙。只要能说动她,大律师面前就十拿九稳,这就是人事主任带李白进这个房间的原因。 “什么事,说吧。”秘书小姐的语调非常神气,声音却动听得很。 人事主任又往上凑了凑,在秘书小姐的耳边叽咕了一阵。 “哦,知道了,你先请回吧。”秘书小姐玉手一挥,好大的气派。 人事主任恭身退了出去。 秘书小姐笑眯眯的坐下,柔声道:“让我自我介绍,我叫吴月娘,口天吴,月亮的月,娘子的娘……”说得非常详细,好像生怕李白会记不牢。 “人漂亮,名字也很别致。”李白微微一笑。 吴月娘笑了笑,开始慢慢的翻看那堆表格,从里面抽出个薄薄的皮夹,翻开看了看,又朝李白瞧了瞧,笑道:“不像嘛。” 李白伸头望了望,也不禁笑了。 原来,吴月娘手上拿着一张已经替他准备好的探员证,那张照片是六七年前照的,想必是公孙先生交来的。 吴月娘又翻了一阵,轻叹一声:“刘主任也未免太不像话了,对您李白先生怎能跟一般人同样起薪?”说完,眼睛溜了李白一下。 李白原本不怎么吸烟,此刻却故意点上一支香烟,不断对着吴月娘的娇睑吐烟圈。从烟圈里看美人,真是最惬意不过。 吴月娘一边轻轻挥动着一阵阵的轻烟,一边道:“李白先生,您看,两万块起薪怎么样?” 本来能够比上林冲在警署拿的数目,已经可以满足李白了,因为在他的观念里,比林冲拿的少,总是件丢面子的事,吴月娘提的二万起薪,当然没问题。 可是,由于刚刚那六千块近乎侮辱性的数字,已经惹起他的怒火,于是他打定主意,决心唬到底了:“太少了,连基本开销都不够。” 吴月娘微微皱眉:“李白先生,您每个月要多少钱开销才够?” 李白耸耸肩,咧咧嘴,学着电影里大富翁的派头,笑道:“说不定,也许五万,也许十万,甚至二十万。” “这么多?你怎么用的?”吴月娘的口吻,好像太太在责备先生。 “谁记得那么多。”李白忍笑回答。 吴月娘站起来,发急地转了两圈,柔声道:“李白,三万块怎么样?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跟大律师说说情,大概还没问题,再多我也不好开口,只好等大律师回来,再当面商量了。” “说说情?什么话!”李白在心里嘀咕着,狠狠的摇了摇头。 吴月娘又叹口气:“李白,你知道刘主任拿多少钱么?他追随大律师几十年,只不过是拿一万八千块一个月。我呢,才不过一万五而已。李白,三万块差不多了,省点用嘛。” 李白看了看腕上的钻表,淡笑道:“李小姐,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跟大律师谈谈吧,他几点回来?” “刚刚出去,可能马上就回来。李白,你不要再考虑考虑么?” 李白摇摇头,随手将烟蒂朝屋角的烟灰缸甩去。 地上铺的都是欧洲进口的高级地毡,吴月娘不禁吓了一跳,还好那烟头正分毫不差的落在烟灰缸中间。 “李白先生,帮帮忙好不好,万一地毡烧个洞,就麻烦了。” “放心,有把握得很,绝对百发百中。” 正在吴月娘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吴月娘瞟了李白一眼,急匆匆的迎出去。 ……………… 不一会儿,李白已被请进大律师办公室里。 看上去五十岁出头,肥肥胖胖,一脸福相的吴用大律师,打量了李白半晌。 “李白,李秘书既然答应你三万块,我也不便再说什么。三万块的数字已不算少,在探员这行里,星河城恐怕已经是最高的了。” “大律师!拿这三万块钱,去多请几个探员吧,我李白不干。”李白尽量心平气和。 吴大律师托着下巴,想了想,缓缓道:“好吧!我出你三万五。” “不干!”李白斩钉截铁的道。 “李白,三万五已经是本事务所最高薪水了,年轻人不能太不知足啦!”吴大律师大声道。 “那些人替你作事,我却要替你卖命,岂可相提并论。” 吴大律师胖脸一沉:“李白,我因敬重你的名声,才肯高薪聘用,你怎能如此贪得无厌!你以为,本大律师请不到比你高明的么?” “星河城不做第二人想。” “好,四万!” “吴大律师,久仰你做事精明果断,怎么如此婆婆妈妈起来,真教人失望得很。” 吴大律师被李白气得脖子都红了,啪的一声,把对讲机的开关按下去,大声道:“给我接公孙先生。” 对讲机里一阵拨电话声,过了不久,里面讲话了:“公孙先生的电话接通了,请讲话。” 吴大律师拿着对讲机,当作公孙先生,抬手一指,喊道:“老胜,可把我气死了。” “什么事?这么大火气?”公孙先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我请你替我找个探员,你怎么弄了个活土匪来?” “胡说!李白为人机智果敢,身手高强,是个最理想的探员,我千辛万苦才蒙他允诺,你怎能如此侮辱他!是不是早上大嫂给你吃错药了?” “什么机智果敢,什么身手高强,我都不管,我问你,为什么不派林冲来?” “吴兄,你搞错啦!你的老朋友我,虽然叫‘入云龙’公孙胜,但既不是警察总监,更不是星河城总督,仅仅是个小组的头头而已。我有什么权力派警方第一高手林冲去帮忙?何况李白与林冲根本不分高下,别打冤枉主意了,好好用吧。” “我不管,我马上找总监,非要林冲不可。” “老朋友,让我老老实实告诉你,找总督都没用。目前警方全靠林冲那支枪压阵。如果想调他不难,除非你拿李白来换。” 吴大律师愣住了,望向李白,发现他正在悠闲的吐着烟圈,好像没事人儿一般。 “唉,老胜,你不知道,这小子真把本大律师气惨了。” “究竟是什么事,让你发这么大脾气?” “他去见刘主任,刘主任糊里糊涂的出他六千,他不干。李小姐马上出他两万,他也不干。后来加到三万,他还不干。我见他还像个人,出他三万五,还是不成,最后涨到四万……” 说到这里,吴用恨恨的瞪了李白一眼,接着道:“他不但不干,反倒教训起我来了。老胜,你想想看,凭我吴用也是随便给人教训的么?太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不会吧,他怎么教训你的,说给我听听。” “他说:‘吴大律师,久仰你做事精明果断,怎么如此婆婆妈妈起来,真教人失望得很。’你说,像话不像话?” 吴用模仿李白的声音,竟能模仿得惟妙惟肖,一旁的李白差点笑出声来。 “唉,你果然是吃错药了,人家讲的实话,怎能算是教训你呢?” 吴大律师闷哼了一声,又看了李白一眼,淡淡道:“好吧,就算不是教训,那么薪水的事如何?四万块,老朋友,连你也赚不到啊。” “那还不简单,四万块不够,出他五万,五万块不够,出他六万,六万块不够……” “喂,老胜,钱不是你的,别慷他人之慨,他要的就是六万……” “六万块,实在不多。老胜,别忘了,钱也不是你的,如果做不得主,为什么不问问李家丫头?” “可是……可是李白这小子,究竟中不中用?” “这点你放心,我公孙胜拿脑袋担保。” 章节目录 第660章 老司机杜甫 咔的一声,对讲机关了。吴用大律师愣愣的瞧着李白。 李白虽然看着吴用,却愣愣的想着公孙先生。这番知遇之恩,赠枪之德,真让他不知将来如何报答才好。 “李白,你的身手究竟如何?”吴大律师的口风软了下来。 “比大律师见过的都高,比大律师想到的都好。如以身手而论,足值得六万元了。”李白自负的道。 “可以试试吧?” “当然。真材实料,欢迎当场试验。” 吴大律师点点头,又把对讲机的按钮押下去:“接林公馆,找老杜讲话!” 马上,林公馆接通了:“大律师!我是老杜。” “大小姐起来了么?” “起来了,正在园中散步。” “告诉她,就说我有点重要事情,务必请她来一趟。”他说完,没等对方回答,就切断了。 李白在一旁听得真切,以吴大律师的声望地位,竟然对李大小姐万分尊重,不知那位李大小姐究竟是什么人,忍不住问道:“大律师,李大小姐是谁?” “已故亿万富豪李天翔的独女,你难道没听人说过么?” “原来是李瓶儿小姐。” “不错,我与你约法三章,只能做事,可千万乱来不得,不要砸了我最大的主顾。”吴大律师认真的道。 “放心!天涯何处无芳草,要女人有的是,我李白再傻,也不会动个满身铜臭的女人脑筋。” “对,你老弟果然比那群整天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聪明多了。” 李白笑了,吴大律师也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将刚才不愉快的事完全忘了。 “李白。”吴大律师亲切的唤了一声,“别以为我只重钱财不重人才,其实我跟公孙先生一样,爱才得很……当初林冲被警方拉去,我难过了好几天。刚才只不过是一时之气,现在如果有人出我七万,让我转让,我也不予考虑了。唉,说来说去,还是贵了一点……” 李白不安的笑笑,心里对这位和蔼的大律师,实在有些歉意。不过话已出口,他是绝对不会收回来的。 这时,吴月娘抱着那堆表格,款款走进来,整整齐齐的摆在大律师面前。 吴大律师翻了翻,翻出那张探员证,亲自送到李白的手里。 “不是还要试试么?”李白问。 “在你进我吴用大律师事务所之前,就已决定了,至于试试,不过是给出钱的人看看而已,也顺便让我见识见识,你们星河城四把枪的身手……” 李白微微一笑。 “李白,你这名字不是真的吧?”吴大律师突然问。 “如假包换。”李白故意把探员证朝吴大律师一亮,“有大律师证明,还会有假货么?” 吴大律师立刻吩咐吴月娘道:“吴小姐,关照出纳室,扣李白的姓名公证费五千块……” “真黑啊!”李白在心里苦笑。 ……………… “李大小姐到了。”对讲机里的声音,竟然带着些紧张意味。 吴大律师急忙站起来,挽起李白的手臂,一阵风似的迎了出去。 电梯门一开,走出一个身穿黑色旗袍的少女来,那白皙的肌肤,富有曲线的美妙窈窕身段,一张美得令人陶醉的俏脸,几乎将少女的美完全归纳在一起了。 就算是整天在女人堆里打滚的李白看了,也不禁有些发呆。 “李大小姐,里边请。”吴大律师笑容满面。 李大小姐轻轻的“嗯”一声,一双澄清流动的眼睛,在李白脸上扫了扫,慢慢朝里面走去。 “李白!”一声豪迈的呼唤响起。 李白这才发觉自己身边站着一个人,朝那人一瞧,高兴的叫起来:“果然是你,杜甫!好久不见了,好吧?” 原来,杜甫在这个幻境中,竟然是李瓶儿的保镖,热情地拉着李白的手,一阵摇撼,欢喜的道:“我早就知道你非走这条路不可,果然来了,好,好!” 李大小姐被杜甫呼唤李白的声音留住了,回身仔细打量了李白一番,朝吴大律师问:“他就是大家嘴里的那把枪么?” 吴大律师笑道:“不错,你看怎么样?” “还年轻得很嘛。” “身手也强得很。” “是么?” “等会让他露两手给你看看。” 李大小姐轻轻应了一声,又慢慢朝里面走去。 就在此时,电梯又上来了,五六名大汉一齐拥出来。 李白望了杜甫一眼,淡淡一笑:“这些是什么人?” “都是事务所的探员,跟我一样,专门负责保护李大小姐安全的。” 李白仔细瞧着那群大汉,个个身手矫健,显然都有两把刷子,却一个都不相识,不禁奇怪的问:“这些人是从哪里找来的?怎么都面生得很。” 杜甫沉重的摇摇头:“大律师那里有每个人的资料,可是我杜甫敢保证,每一份都是假的。” 李白看了看杜甫,又扫了那几名大汉一眼,慢慢将杜甫拖到一旁,轻声道:“大律师究竟派了多少人到林家?” “一共十三人,包括我在内。” “派这么多人干嘛?”李白吃惊的问。 杜甫耸耸肩,苦笑道:“有人要谋害李大小姐,当然要加意保护了。” 李白拍了拍杜甫的肩膀,笑道:“老杜你居然能在这群来历不明的家伙中,保得李大小姐安全,当真是高明得很。” 杜甫哈哈一笑,回首朝身后那六名大汉扫了一眼,神秘的道:“李白,你搞错啦,我杜甫在大家心目中,只不过是个牢靠得可怜的大草包而已,否则早就没命。” 李白百思不解的问:“老杜,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把我弄糊涂了。” “自己慢慢去体会吧。”杜甫自嘲的笑笑,“我要是能搞懂,当年星河城四把枪,也轮不到你们这几个毛小子去干了,哈哈……” 李白陪他苦笑了几声,淡淡道:“难道其他十二人,都是一路货?” “两个老面孔,都被我安置在夜班里。”杜甫比手回答。 李白又朝那六名大汉望去,脸上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杜甫拍了拍李白的肩膀,笑道:“若想秤秤他们的斤两,今天倒是个好机会,但千万大意不得,那几个家伙手底下都不含糊……” “看样子,你也装不下去了。”李白笑了笑。 “天大的事,有你李白扛着,我还装个什么劲儿。”杜甫说着,拼命活动着手指,看来那五根手指头一定痒得厉害。 高跟鞋紧敲急打的走出来,吴月娘远远喊着:“李白,大律师有请。” 一旁六名大汉,被吴月娘的呼唤声吓了一跳,不禁一齐朝李白望去。 李白冷冷的瞟了六人一眼,转身跟着吴月娘又扭又摆的丰臀,走进了办公室。 “李白,我来替你引见一下……”吴大律师指了指李瓶儿,微笑道,“这位便是我们最大的客人李大小姐。” 李白只是淡淡的向李瓶儿打声招呼,转头对吴大律师道:“大律师!你吃亏了。” “我哪里吃了亏?” “身边摆着个高手不知重用,反而花高薪把我聘来,岂不是吃了大亏?” “高手?哪一个?” “杜甫。” “杜甫?哈哈……”吴大律师大笑,“老杜忠实可靠,我是知道的,至于他的身手嘛,唉,不谈也罢。” “怎么样?” 吴大律师摇摇头,轻声道:“稀松平常得很,打出去的子弹,都要害人找半天。” 李白噗的一笑。 吴大律师也笑着站起来:“还是请李大小姐欣赏一下,你们星河城四把枪的威风吧。”说着,走近靠窗墙壁上的一排电器开关,在上面按了几下。 马上响起隆隆的声响,每面窗子都慢慢垂下一层厚厚的钢板。 吴大律师挽着李大小姐走在前面,李白和吴月娘随后跟出去。 外面的门窗也都被铜板封闭,明亮的灯光,并不比日光逊色。 吴大律师陪着李大小姐坐下,每间房里的秘书小姐都跑出来,并排站在大律师身后。 “我替你们介绍……”吴大律师指了指李白,对杜甫和六名大汉道,“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李白,你们多亲近亲近吧。” “久仰你那把枪的大名了。”一名大汉走上前,恭声道。 章节目录 第661章 神枪,双雄 李白和和气气的凑过脸去,停在那大汉的面前,笑眯眯的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李白除了玩玩枪之外,其它就没用了么?” 他表面上虽然客客气气,说出话来却别扭得很,简直是在找麻烦。 “我没说啊!”那大汉愕然道。 “没说?”李白拉下脸来,向杜甫问道,“杜兄,这小子用话来损我,你听到没有?” “我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到了。”杜甫大声回答。 一旁的吴大律师弄得莫明其妙,正想出声劝解,却被杜甫摆手止住。 李白故意将眼睛一瞪,一把抓住大汉的领口,怒声道:“好小子,你敢瞧不起我?” 那大汉不是傻瓜,当然发觉李白是有意找岔,忿然道:“你要怎样?” “我要教训教训你这不长眼睛的东西!” “哼!”那大汉冷笑,正待反抗。 李白的手掌已经打下去,一阵又急又脆的啪啪声响,打得又快又重。 “找死!”那大汉怒吼着拼命一挣,挣脱李白的手掌,摇摇晃晃的退了几步,伸手拔枪出来,就要开枪。 李白哪里会让他出手,急扑上去,扣住大汉持枪的腕子,用力一扭,手枪掉在地上。他再顺势一推,使得那大汉像个火车头一般,直朝其他五人冲去。 “李白!有种的过来较量较量,乘人不备出手,算哪门子英雄好汉!”那大汉被同伴扶住,一边拭抹嘴角上的血渍,一边高声大叫。 李白轻轻用脚尖一挑,将那大汉丢下的手枪撩到手上,指了指那群人,淡笑道:“放心,今天这顿教训,你们想躲也躲不过了……” “少吹大气,有种的把枪放下!”那群大汉怪叫。 李白轻轻一扣枪机,砰的一声,子弹从六名大汉的脚下擦过,吓得六人一齐跳起来,再也不敢出声。 “老老实实的待着,我要考虑一下修理你们的方法……” 此时不但那群大汉不敢吭声,连一旁看热闹的都被吓住了,整个二十九楼完全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秘书,仔细查查他们的资料,看看这几个家伙究竟是什么变的。”李白吩咐。 吴月娘应了一声,匆匆朝办公室奔去。 杜甫突然打着哈哈走上来,笑道:“李白,你先休息休息,让我老杜趁这空档出出风头。” “好。”李白含笑点点头,退到吴大律师一旁坐下。 吴大律师皱眉道:“李白,老杜要干什么?” “谁知道。”李白忍笑回答。 杜甫慢吞吞的抽出一支左轮手枪,又掏出邹巴巴的手帕,拭了拭枪上的污垢,大刺刺的道:“让我露两手枪法,给大家开开眼界。” “算了吧,老杜。”吴大律师有些替他红脸,惟恐他闹出笑话,急忙出声拦阻。 “大律师放心。”杜甫微微一笑,“我最近学了两手,蛮中看的,您仔细瞧着。” 话声未了,他右手食指已经扣下枪机,右掌在枪尾撞针上一轮猛击。 砰!砰!砰!砰! 四发枪声,震耳欲聋,回声嘈杂不已。 众人微微一怔,不约而同的朝墙边四面吴大律师平日练弓的箭靶望去,只见每面纸靶的环心,都已开了个分毫不偏的小洞。 吴大律师霍然跳起来,大叫:“老杜,你骗得我好苦!” “自己眼睛不亮,怎怪别人骗你?”李白在一旁嘲笑。 吴大律师苦笑坐下,瞧了瞧李白,又看了看靶心整整齐齐的四个小洞,好奇的问:“凭杜甫这手神枪,难道还不能跻身星河城四把枪之列?” 李白轻轻的摇摇头。 “你们星河城四把枪,难道还有比这手更惊人的玩艺儿?”吴大律师难以置信的问道。 李白笑了笑,默不作答。 吴大律师愣愣的望着李白充满得意之色的面孔。 李大小姐一双大眼睛,也正在瞟着李白的脸庞。 杜甫打开弹槽,倒出空壳,从袋里抓出四颗实弹,往槽里一弹,顿时四颗子弹同时补进去。 无论手法之熟练,枪法之准确,神态之从容镇定,均非一般庸手可比,别说吴大律师与那六名大汉,就连李白也不禁为之心折。 “六位老朋友……”杜甫端着枪,走近六名大汉,笑道,“目前敌友未分,希望各位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我老杜多费手脚。并非我老杜危言耸听,我这把枪,除了拔枪稍微慢了一点点,准头上比他们星河城四把枪也毫不逊色。如今我持枪在手,哼哼,别说你们几位,就是……” “就是换了星河城四把枪齐到,也没人敢妄动一下。”李白没等他说完,便把话接过来。 杜甫洋洋自得,把手上的枪转了几圈,哈哈笑道:“各位听听,这可不是我老杜自吹自擂,是人家自己说的。” 那六名大汉虽然恨得眼里喷火,但身子真的一动都不敢动。 吴月娘捧着一堆资料走出来,李白抓在手里,一阵乱翻,一齐往地下一丢,冷声道:“不可靠,马上与警方联络,重新查过。” 吴月娘也真听话,回身又匆匆跑进办公室去。 那六名大汉一阵蠢动,杜甫立即咔的一声将手枪保险打开,那六人马上静了下来。 “李白,有什么不对?”吴大律师心知有异,忍不住问了问。 “星河城黑白两道,哪个我没见过,偶而一个还马马虎虎,一下就是六个,哪有这种事!我李白可不是你吴大律师,没那么好骗。”李白冷冷道。 “也许……也许他们都是新手。”吴大律师讪讪道。 “也许,李瓶儿的小命,就要丧在他们的手上了。” 吴大律师不安的咳了两声:“对,对,这事情的确大意不得。” 李白扫了李大小姐一眼,发觉对方也正在望着自己,便有意开开她的玩笑:“其实死个把人,也没什么了不起,倒是丢掉这笔大生意,未免太可惜了。” “喂,李白!”吴大律师急得双手乱摆,“这种话千万说不得,这种话千万说不得啊!” 身后三名漂漂亮亮的秘书小姐,各各掩口葫芦。李白也笑了,只有李大小姐,表情依旧不变,出神似的望着李白。 吴月娘匆匆奔出来,轻轻对吴大律师道:“警方最近也发现不少来历不明的人,叫我们多多小心,至于这六个人的细底,连警方也摸不清楚。” 吴大律师吃惊的瞪着李白。 李白冷笑,大叫道:“杜兄,把他们的枪缴了!” “好!” 转眼间,五支枪都从地上溜到李白的脚下。 李白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一张兵乒球台边停下,突然一声暴喝,一掌直对台角劈下。只听喀嚓一声,厚厚的球台,竟被他硬生生的劈下一块来。 这一手完全出乎大家意料之外,惊得每个人都合不拢嘴巴,久久没人吭声。 过了好一会,杜甫吃惊的问:“李白,你这手是什么功夫?” “劈空掌。”李白得意的笑笑,向杜甫眨眨眼,显然对他的及时发问很满意。 “果然厉害,我老杜算开了眼界。” “等一会儿,我劈下活人的手臂,保证更加好看。”李白笑得很阴冷。 那六名大汉惊恐地互看了一眼,各各把双手背到身后,惟恐手臂真的被劈下来。 “李白,你……你要干什么?”吴大律师不安的叫道。 “严刑逼供。”李白大声回答,成心让那群大汉听听,“只要你吴大律师说,这是互殴,谁敢不信?” “胡说,我堂堂大律师,怎能做伪证?” 杜甫一旁哈哈大笑:“大律师,有些事认真不得,马虎点算啦!” 吴大律师拿不定主意,瞧了瞧身边的李大小姐。 李大小姐双眼正一眨一眨的,凝视着李白,根本没空理他。 他又回头望了望后面四个漂亮的秘书,四张俏脸也都目不转睛的瞪着现场。 吴大律师无可奈何的叹口气,把脚一跺,恼声道:“看在大事份上,也只好黑心一次了……” “大律师!”刚才挨揍的家伙大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身为大律师,怎能如此糊涂?” “放屁!”吴大律师大声道,“我说互殴就是互殴,大法官也不敢不予采信,你们算什么东西?竟敢教训起我来。” 吴月娘等女子,听得扑哧一笑,吴大律师好像很得意。 章节目录 第662章 战场,情场 李白突然冲上去,伸拳朝那大汉击去。 这次那大汉早有准备,闪过迎面击来的拳头,抬腿猛踢过来。 李白身形一跃,原地翻了个倒筋斗,正好避过踢来的脚,双手往踢空的脚上一托,那大汉立即站立不住,摔了出去。 其他五名大汉也一齐攻上来,却被李白随手捞住一条臂膀,用力一扭,另一只手在大汉的后衣领上一提,像老鹰提小鸡一般抓在手里。 李白一边抓住那个大汉往后退,一边接连踢出两脚,硬是把冲上来的两名大汉踢回去。 一直把那大汉提到球台旁边,李白将对方那条被扭住的手臂平摆在台上,举起手掌,作势欲劈,厉声道:“招,谁派你们来的?” 那大汉牙齿咬得喀喀乱响,就是不开口。 “不给你点苦头吃,你也不知我李白的厉害。”说着,李白当真一掌劈了下去。 那大汉立即像杀猪一般大叫起来。 吴大律师和四位女秘书,不约而同的扭转头,不忍再看下去。 只有李大小姐,照样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李白的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其实,并非她胆量特别大,而是根本就未曾留意李白脸孔之外的东西。 “刚才只是用了三成力道,又没劈断,你鬼叫什么?”李白狠声道。 “李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大汉痛得满头大汗,高声叫着。 “你既然不知道,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有把你的膀子劈下来,问问它知道不知道。”李白说着,又把手掌高高举起。 “救命啊,救命啊!”那大汉儿吼着。 李白冷哼几声,手掌一起一落的比了几下,眼看就要劈下去。 那最先挨揍的大汉,突然高声道:“李白,放了他,我告诉你……” 李白冷笑:“少废话,先说了,再放不迟。” 那大汉嘿嘿一阵冷笑:“告诉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你李白又能将我们如何?” “啰嗦,快说。” “北城高老大。”那大汉挺胸道。 “高俅?”李白想想,冷笑道,“胡说!高俅手下那群人,我李白哪个没见过。” “哈哈……”那大汉一阵狂笑,“李白,别自以为了不起,北城上下六七百人,你都见过?” “六……六七百人?哪有那么多,据我所知,不过三百余人而已。” “此一时彼一时,早晚行情不同,如今的北城,早已不是过去敬陪未座的局面。” “好吧,就算你说的不错,高俅派你们到李家干什么?” “监视李大小姐行动。” “就这么简单?” 那大汉哼了一声,代表了回答。 李白手上一使劲,又是一阵惨叫响起。 “李白,我们只负责把李大小姐每天活动的情形,据实呈报上去,其它真的一概不知,你就是把我们六人都杀了也没用!”那大汉嚷嚷。 李白恨恨的哼了一声,放开被扭住的大汉手臂,揪住他的领口,狠狠在他的肚子上赏了几下,再一脚踢回去。 “李秘书,通知警方,派人把其他人都扣起来,对对口供看。”李白头也不回,大声吩咐。 吴月娘早就一点架子都没有了,马上又跑进办公室去。 “便宜你们了,快些滚吧,不准再去李家,否则格杀勿论!”此刻李白的语气,比起吴大律师还要神气几分。 “我们在李家的东西呢?”那几名大汉急声道。 “没收啦。”李白吼道。 “没收?”那六人愣了愣,大声问,“凭什么?” 李白突然回身,飞快地拔出那支亮晶晶的新枪。 砰砰砰砰! 一连四响,手枪亮闪闪的一转,已经还进鞘里。拔枪既快,枪声又密,动作快得惊人。 大家一起朝墙边四面纸靶望去,依照是四个洞,只是稍微大了一点点,显然这四枪也同样射进原来的洞里去了。 那六名大汉就像斗败的公鸡一般,无精打采的走进电梯,连回头望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乖乖滚回去了。 杜甫走上来,拍着李白的肩膀,慨然道:“还是你们年轻人厉害啊!” “别泄气,你杜甫也不含糊。如果星河城要找第五把枪,一定非你莫属。” 杜甫听得又朗声大笑起来,脸上充满得意之色,好像能占在第五位上,已经很满足了。 这时,吴月娘又匆匆走出来,娇声道:“警方已经派出两批人来了。” “派两批干嘛?”李白奇怪的问。 吴月娘微微一笑:“一批直开李公馆,一批守在楼下,准备跟踪下去,看看他们是不是直回北城?” 李白将大拇指一挑,赞叹道:“李秘书,你真能干。” 吴大律师一旁笑道:“废话,我吴用的手下,还会有脓包么?” 李白笑了,大家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有李大小姐闷声不响,一双大眼一眨一眨的瞄着李白。 吴大律师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大声呀咐:“李秘书,通知出纳,再扣李白一千五百元!” “为什么?”吴月娘不解的问道。 吴大律师什么话都没说,只指着那张断角球台。 这次,李白是彻底无语了:再这么下去,月薪六万也不够扣啊!黑,真黑! ……………… 下午一点,一般人已经忙了整整半天,金莲酒馆的老板娘潘金莲,却仍在拥枕高眠。 李白走进房里,见金莲睡意正浓,不忍吵醒她的好梦,便悄悄靠在床角,欣赏起美人春睡图来。 在这个幻境中,两人相处得非常随便,不论凌晨、深夜,像这般直闯香闺,倚床谈心的情形,早已不足为奇。 可是,今天却有些特殊,因为金莲这时的睡态实在太撩人了。 虽然她已没有少女时期的青春娇美,却别具一种妩媚醉人的少妇风韵。 此刻她娇慵慵的斜躺在床上,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抱,腰间带子系得很松,根本掩盖不住她的丰满美妙。 李白打量了许久,想起荣耀系统那个没人性的要求,在心中轻叹一声,慢慢站起来,就要转身出去。 “我对你就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么?”金莲的声音忽然响起。 “咳……” “你对我倒胃口?”金莲睁开眼睛,瞟着李白,眼神非常幽怨。 “说什么话呢!”李白笑嘻嘻的道,“像你这样的美人,就是一千次一万次,也倒不了我的胃口!” “既然这样,索性今天就给你摸个够吧。”金莲娇媚一笑,将眼睛闭上。 “天哪,不要这样折磨我!”李白在心中大叫。 如果他摸了,肯定会擦枪走火,然后被荣耀系统当成垃圾抹杀;可是,如果他不摸,又会伤透一个女人的心……怎么办? “不对,不对……” “什么不对?”金莲支起身子,急声追问。 “事情成功得太过容易,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埋伏。”李白只能这么胡说八道了,把软绵绵的情场,当成硬邦邦的战场了。 金莲被他逗得既好气,又好笑:“李白,你平日到处沾花惹草,色胆包天,今天怎么如此差劲!” “这次可大意不得!”李白摇着头,“万一到时你金莲突然翻脸,把我踢下床去,那多难堪?” 金莲气得立即抬起粉腿,当真狠狠的踢了过去。 李白被她踢得莫名其妙,还没摸清是怎么回事,心里却无端松了一口气。 金莲已经跳下床,又气又伤心:“这些年来,我最少给了你二千次机会,平均每天一次,你却一直不当一回事!说,我哪一点不合你胃口?哪一点比不上那几个臭丫头!” 章节目录 第663章 豹子头林冲 李白听得大吃一惊,惊得半晌没答出话来。 “不错,我的年龄可能比你大一点,而且出身也不太好,还嫁过人,可是我并没想高攀你,叫你明媒正娶。做外室、做姘头,都无所谓,还不成么?难道年龄大一点,就使你那么讨厌?” 金莲越说越伤心,说到最后,身子一扭,背朝着李白,肩膀一耸一耸的哭了起来。 李白愕住了。 在这个幻境中,金莲给他的体贴和照拂,真可说是无微不至,只要稍微留心些,早该发现那是爱情,而绝非他所想的友情。 男女之间的情感,是一件非常微妙的事,爱情与友情仅仅相隔一线,有时确实微妙得让人难以分辨。 李白终于想通了,走上去,搭着金莲的肩膀,柔声道:“金莲,真抱歉,我好像搞错了。” 金莲身子一扭,把李白的手甩下来,怨声道:“你这大名鼎鼎的李白先生,还会把事情搞错么?” “这次真是大错特错了。”李白苦笑道,“我一直把我们之间的情感,当成是友情了。” “哼!”金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少来骗人!你对我还会有什么情感?” 李白扭过金莲的身子,托着她泪痕末干的悄脸,缓缓道:“想想看,我每天风雨无阻,至少来报到一次,遇到什么特别高兴或悲伤的事,更是恨不得早一刻赶来告诉你,这不是爱情么?我为什么不去告诉鲁达、武松、林冲之流?我为什么不到他们那里去报到?” “你现在才明白啊!”金莲委委屈屈的道。 “难道还晚么?” “早几年明白,我还是个大姑娘,如今已变成老太婆了。” “坏就坏在,我一直将你看成是老太婆,其实现在你也年轻得很哩!” 金莲娇嗔的白了他一眼,高兴得扭了扭身子,这一扭却把睡袍的带子完全扭开了。而她的纤纤玉手,开始为李白宽衣解带。 “天哪,系统你大爷,不要再折磨我了!”李白一咬牙,慢慢扬起幽冥鬼手,正要对金莲施展迷魂术。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大叫:“李白,李白!” 李白在心中暗松一口气,却装作很愤怒的道:“什么事?!” “鲁达派人来请你,说快枪武松已经跟几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在X号仓库附近,发生冲突了!他不便出面,所以想请你走一趟,车子还等在外面。” “知道了。”李白急忙跳下床,一把抓起丢在地上的枪。 “李白,不要去嘛!”金莲娇声道。 李白没理她,转眼间已将衣鞋穿好。 “李白,不要去,不要去嘛……”金莲追下床,拉住李白的手臂。 “金莲,真抱歉,非去不可。”李白斩钉截铁的道。 金莲裸足一阵乱跺,急声道:“李白!你敢去,看我不拿瓶子砸你的头才怪!” “啊,差点忘了!”李白笑着道,“我今天是特意赶来告诉你一件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金莲奇怪的问。 李白从怀里取出吴大律师事务所的探员证,递在她手上。 金莲捧着探员证,高兴得眉开眼笑,大叫道:“太好了,太好了。” 李白趁她稍一分神之际,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李白,李白!”金莲一边焦急的呼喊,一边拾起那件丢在地下的蓝色睡袍。 等到她穿好睡袍追赶出去时,李白早就去远了。 ……………… 车子以每小时九十公里以上的速度,急驶至X号仓库。路上的景色越走越荒凉,转眼已到了地头。 X仓库是个巴士和电车都不屑一停的废物堆置区,附近没有住户,没有商店,也没有机关学校,只有成千成万的废轮胎和空汽油桶。 就连寸土必争的黑暗势力,也不愿在这块毫无价值的地段上多费心血,所以这里就自然变成几个帮会的分界处。 李白远远便发现,武家兄妹的老爷车就停在那里。他急忙停下小车,大步朝里面奔去。 从轮胎堆跑到汽油桶堆,又从油桶堆跑回轮胎堆,结果什么东西都没寻到。李白心里不禁有些发急,惟恐快枪武松是双拳难敌四手,毁在对头的手上。 他急不择路,又是一阵乱窜,突然发现堆积如山的轮胎角落里,竟然停着一辆警车。他跑过去仔细一瞧,紧张的心情立刻松弛下来,脸上也露出笑意。 这是因为,那辆警车,正是“豹子头”林冲的专用座车。 李白伸手摸了摸警车的引擎,又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回身直奔一座报废的库房。从引擎温度推断,林冲到达时间已不短,以宁静的现场情形判断,战火一定尚未揭开。 可是,凭警方第一高手林冲,佐以勇猛机智的武松,再加上个七分火候的武莹莹,居然这么久还无法将对手解决掉……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物? 李白越想越心惊,警惕之心油然而生,行动也特别小心起来。他奔到那座破乱不堪的库房,不敢从正门闯入,而是沿着破裂的墙缝,悄悄的朝阁楼上爬去。 他不声不响的爬上楼顶,找了个破洞,小心翼翼的窜进去,刚刚寻得立足点,马上发觉武莹莹与林冲都在里面。 一身牛仔打扮的武莹莹,整个跪伏在脏兮兮的楼板上,双手支在破碎的天窗框沿,心无旁骛地托看她那杆有效射程五百公尺的强力手枪。 林冲就站在她身后不到十公尺的暗处,静静的凝视着窗外。 显然,武莹莹并未发现身后有人,否则以她的脾气,岂肯让人免费欣赏她那副狗爬的丑相。 李白成心看看热闹,不想让林冲和武莹莹知道他也到了,便蹑手蹑脚的走到墙角,找了个破洞旁边坐下,既有东西挡住林冲和武莹莹的视线,也可瞧见外面的情况。 此时,置身在胎堆桶山里的快枪武松,正抓着手枪,沉着地穿梭在纵横交错的通道上。 看情形,那些对手一定是隐藏在附近。 李白居高临下,察看了半晌,却连个人影也没发现,不禁感到有点奇怪,替武松着急。 武松转了几圈,忽然停下脚步,仰首愣愣的望着小山似的油桶轮胎发呆。 李白遥遥看见他那副神态,心里不禁微微一动。 武松愣了一会儿,突然还枪入鞘,轻手轻脚的住油桶上爬去。 李白微微一笑,睁圆了眼睛,紧盯着武松的一举一动。 武松爬上高达六七层的油桶,像小孩子一般玩起搬桶游戏来。过了一会,平坦的桶顶,已被他搭了个乱七八糟。他又跳下油桶,爬上轮胎,照样搬动起来。 李白看得心中一阵狂喜,忍不住连连点头,扭头望了林冲一眼,只见林冲庄严的脸上,也隐隐露出一丝微笑。 转眼间,搬弄工作已经完成,武松飞快的跃下地面,又拔出手枪,回身不断对着武莹莹的方向打手势。 李白偷偷的看了看武莹莹,只见武莹莹正紧张的托起枪支,东张西望,根本会错了哥哥的意思,以为是敌人出现了,在拼命的找敌人呢! 李白急得差点叫起来,正想出声提醒她,身后的林冲已经悄悄走上去,一手抓住武莹莹的枪,一手抚住她的小嘴,轻喝道:“别出声,我是林冲。” 武莹莹微微一愣,那支安装着托柄的手枪,已经到了林冲的手里。 林冲连瞄都没瞄,托起枪来,就一轮快射。 砰砰砰砰砰砰! 接连六声刺耳的枪声,枪口吐出一道火舌。 每一枪都击中二三百公尺外,由武松辛辛苦苦搭成的目标。 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巨响,桶山胎堆排山倒海似的倒塌下来。 在一片混乱的尘海里,突然跳出七条人影。 快枪武松来回奔跑,见一个打一个,转眼已被他干掉大半。 “武松这小子,真有两套!”林冲大声称赞。 章节目录 第664章 林冲大哥,势力划分 武莹莹抬头瞟了林冲一眼,又把注意力转到武松的身上去。 外面声音渐渐静了下来,两面的通路都被凌乱的油桶车胎堵住,只剩下中间一条狭径。武松站在里面,不断两边搜索。 突然,在武松背后二十码处窜出三条人影,顿时吓得武莹莹尖声大叫起来。 在武莹莹尖叫的音波尚未传到之前,武松早已发觉,身子如闪电般扑下去,身体还没着地,枪机已经扣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冲也发出两枪。 那三条人影一齐倒在地上,只是摔倒的方向不同,一人往后倒,另外两人却朝前扑。 武松翻身跃起,赶到三具尸体处,瞄了又瞄,瞧了又瞧,察看了半晌,匆匆的朝库房奔来。 林冲把枪往武莹莹手上一丢,大声道:“叫武松快点滚,否则我要抓人了。” “抓人?为什么?”武莹莹莫明其妙的问。 “持械杀人的罪名不轻,我身为警察,岂能不管?”林冲神气活现的道。 “可是……”武莹莹哭笑不得,举起那把林冲刚刚用过的枪,“你刚才不是也杀了几个么?” “武小姐,你们兄妹的事,可别往我姓林的身上推。枪是你的,与我林某人何干?” 林冲这家伙,倒推了个干干净净。 “你……你……你怎么不讲理呀!”武莹莹苦着脸,急声道。 “傻瓜!”李白突然搭腔了,“你要跟林冲讲理,岂不等于对牛弹琴。” 嗖的一声,林冲猛将手枪掏出,一看是李白,又揣进怀里,前后不过一秒钟,好快的速度。 “李白,你怎么总是鬼鬼祟祟的!万一我一个收手不住,枉死城里岂不是又多了个新鬼?” “林冲,少跟我李白耍这一套!昨天还马马虎虎,今天可唬不倒我了。万一杀了我,自有吴大律师替我出面。持械杀人的罪名不轻,这官司你可有得打了。” “喝,刚刚给你披上张狗皮,马上就来咬人,神气得未免太快了吧!” “彼此,彼此。” 武莹莹被两人一对一答,逗得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 ……………… 突然,楼下轰的一声,库房的大门被闯开了。 “莹莹,莹莹!”武松到了。 “哥哥,快上来。” “莹莹!”武松高兴的大喊,“真有你的!打得又快、又准、又狠,哥哥都比你不上了。干脆,星河城四把枪里的快枪武松,从此除名,改成武莹莹算啦,哈哈……” 武莹莹俏脸急得通红,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李白与林冲强忍住笑,压根就不敢笑出声来。 “这回可好了……“武松越走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响亮,“哪天跟鲁达碰上,哥哥在前面宰他,你在后面给哥哥压阵。哈哈,保证吓得那个龟儿子腿发软。” “哥哥,少说两句嘛。” “为什么不能说?”武松距离更近,声音也更大,“我明天还要好好放放空气呢,不但吓吓鲁达,也叫李白、林冲那两个鬼东西知道,我海龙帮虽穷,身手却个个强硬得很。” “哥哥,哥哥!”武莹莹急得直跺脚。 咚咚咚咚,一阵楼梯响。 武松有说有笑的一头窜上来,却被楼上的热闹场面吓了一大跳,差点又栽下去。 “林冲!还……还有李白,你们两个跑来干什么?”武松惊魂未定的问。 “来瞧瞧你快枪武松的身手,究竟硬到什么程度。”林冲抢先回答。 武松瞟了瞟武莹莹手上的枪,松了口气,笑道:“瞧清楚了么?” “从头到尾,一点没漏。” “怎么样?” 林冲大拇指一挑:“的确高明。” 武松得意的笑了,武莹莹却差点哭了出来。 “李白,你呢?”武松见李白站在后面不声不响的,便指着他大声喝问。 “快枪武松的身手,我一向都很佩服。”李白忍着笑回答。 “莹莹那几手,如何?”武松有意要让妹妹出出风头,得意忘形的追问。 林冲听得肚子痛,急忙转过身去。 “咳咳……”李白干咳两声,避重就轻的道,“莹莹的那把枪,威力真大。” “废话!”武松眼睛一翻,“谁问你枪的威力啦,我问的是她的身手。” “身手么……身手么……”李白不知该如何回答。 武莹莹高声抢着道:“哥哥,算了吧,洋相都被你出尽了!” “什……什么洋相?”武松被妹妹埋怨得莫名其妙,愣愣的问。 武莹莹正想说出实情,李白与林冲已忍不住笑了起来。 武松仔细看了看武莹莹,发现她缩了缩肩膀,做了个苦脸,浑身脏兮兮的跪在那里,毫无一丝得意的神色。 那把替他解围的枪,虽然托在她的手上,可是她一点精气神采都没有……依照平日武莹莹的脾气,早已吹得满天飞花了,怎会如此无精打采? 武松稍微想了想,已经完全明白了。其实,他早就该明白的,凭他妹妹那两把刷子,怎么可能打出那么快,那么准,声势那么惊人的枪法来! 他再也得意不起来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般,一屁股坐在楼板上,一下又一下捶着自己的脑袋,叹气道:“真不中用,真不中用。” “怎么不中用?”林冲一旁安慰,“凭你刚才的乱阵机智和追杀手法,换了我林冲或李白上去,还未必做得到呢。” “就是嘛。”武莹莹给她哥哥打气。 “唉!”武松叹了口气,“有什么用呢?最后还不是靠人家解围。” “彼此帮点小忙,也算不了什么,何必认真。”林冲微笑道。 “为什么每次要人帮忙解围的,都是我武松?为什么不能换一换,也叫我武松帮你们解解围呢?”武松自怨自艾。 李白走上来,拍了拍武松的肩膀,笑道:“如果我李白也能事事能赶在别人的前面,现在坐在这里自怨自艾的,恐怕不是你武松,而是我李白了。” “赶在别人前面管什么用,到今天为止,对方究竟是什么来路,我还没摸清呢。”武松两手一摊,无奈的道。 “武兄!”李白神秘的道,“你已经追到这里,难道还猜不出,他们是哪一路的么?” “什么?!”林冲突然赶过来,一把抓住李白,大声道,“真的是北城高俅在搞鬼?” “差不多。” 武松抓了抓脑袋,摇头道:“不对,不对!高俅手下的那群人,我差不多都见过,可是这些人却都面生得很。” “当初我也不大相信,可是现在却被我想通了……” 李白索性坐下来,缓缓道:“北城是个死地方,如果高俅想扩充势力,增进财源,就必须往繁华地区进军。 可是,目前星河城的形势,早已划分得清清楚楚,偏僻地区不谈,西城有鲁达把持,东城由宋江坐镇,南城和水上有你武家父子盘踞,这些人哪个是好惹的? 以他高俅的实力,别说对付东城王宋江和西城土皇帝鲁达,就是你海龙帮,也够他受的了。” 一旁的林冲听得来了兴趣,也凑过来坐下。 李白喘了口气,接着道:“高俅是个外柔内刚的人,这些年来一直被挤在一隅,他表面上安然若素,内心必定气闷得很,却一直抓不到机会翻身。直到最近,他才碰上个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武松急忙追问。 李白笑了笑:“无论任何帮会,要想风云一时,必须拥有得力的人手。譬如,西城帮如果没有鲁达接手,怎会有今天的局面?海龙帮如果没有你武松,早就完蛋了。宋江手下如果少了林石,还称得起东城王么?” 说到这里,李白和武松兄妹,不约而同的朝林冲望去。 原来,林冲正是东城王宋江手下第一号人物林石的亲弟弟。当年东城王一再邀请林冲加入帮会,但林冲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就是受了他哥哥的影响。 这是因为,林石自身已经深深体会到置身于帮会的苦恼,怎肯再让弟弟步入他的后尘,所以一直希望林冲走上正路。 林冲为了不愿辜负长兄林石的期望,才毅然投入警界。 这件事,当年曾轰动星河城,凡是在帮会中插过一腿的,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段故事,难怪一提到林石,大家都要看林冲一眼。 章节目录 第665章 北城高俅,点燃战火 林冲被大家瞧得有点别扭,手一摆,笑道:“闲话休提,快点言归正传。” 李白淡笑道:“高俅的机会,便是最近他忽然发现一批足堪利用的人手。” “就是这些不中用的家伙么?”武莹莹满脸不屑的道。 李白正色道:“千万别小看这群人,其实他们里面藏了不少高手。昨天晚上和鲁达挑战的小子,恐怕星河城就找不出几个能对付他的人物。万一后面还有比他高明的人马到来,我们几个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批人的来历,一定大有问题,高俅怎会如此糊涂?弄得不好,将来吃苦头的,恐怕是他自己。”武松冷声道。 “高俅如果想从虎口上拔须,不冒点险,行么?何况他也不是傻瓜,说不定早已有了打算。”李白淡然一笑。 林冲一旁催促:“别管高俅那厮,继续说下去。” 李白继续道:“高俅与这些人,当然是一拍即合。有了人手,就不得不想办法弄钱,来维持庞大的开支。于是,他一边派人打鲁达的主意,一边把脑筋动到亿万富翁李家身上去。” “你怎么知道,他在动李家脑筋?”武松疑声道。 “本人现在是吴用大律师事务所的探员,第一件任务,便是负责李瓶儿大小姐的安全。” “哟,改邪归正了?”武莹莹惊奇的道。 “不错,自古以来邪不胜正,你们兄妹怕不怕?”李白笑着问。 武松哈哈一笑:“怕!怕你的皮太厚,我武松的子弹打不进去。” 李白和武莹莹,都被武松逗笑了,林冲却在一旁拼命的皱眉头。 “林冲,你又在动什么鬼脑筋?”李白笑着问。 林冲想了一会儿,缓缓道:“李白,李家的事,有点邪门。” “有什么不对?”李白疑声道。 “如果高俅要谋杀李大小姐,应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为什么前后三次行刺,都只将她身边的男朋友杀死,而李大小姐却毫发无伤?” 李白一拍大腿,笑道:“对啊!李家十三名保镖,有十个是他们派去的人,任务只是监视李大小姐的行动,为什么?” “何况,他们杀了李大小姐,又有什么用?他高俅既非李家的遗产继承人,也不是李大小姐的丈夫……就算李大小姐死了,钱也不会到他手上……”林冲不解的问道。 “既不准李大小姐接近其他男人,也不让她死,嘿嘿……”李白冷笑一声,“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林冲急声问道。 “人财两得。” 林冲笑了:“哈哈,不可能,高俅今年已经五十多岁,李大小姐才十九岁,配不上。” “难道,不能派个配得上的?”李白笑道。 林冲不说话了,显然已经同意了他的看法。 李白伸个懒腰,微笑道:“我明天开始到差,第一件事就是先追问人家男朋友的姓名,太不像话了。” “说不定李大小姐会错意思,以为你李白动她脑筋呢,哈哈……”武莹莹大笑。 “也许李大小姐真的看中了李白,带着亿万家财,投进他宽大的怀抱,到时咱们大家也可以沾点光,弄两文用用。”武松一副财迷心窍的样子。 “哥哥,你穷疯了么,怎么说出这种没出息的话来!”武莹莹居然教训起哥哥来。 武松笑了,李白也跟着大笑。 “千万小心!”林冲提出警告,“李白,你要特别注意两件事,第一,小心自己吃冷枪;第二,小心李大小姐被绑走。” 李白听得微微一怔,再也笑不出声来。 林冲笑道“”“武松,咱们来个警匪大合作,如何?” “什么警匪大合作?”武松奇怪的问。 “我和你合作,岂不是警匪大合作么?” “好小子,你真会骂人。” 大家忍不住又笑了一阵。 林冲脸色一整,认真的道:“武松,玩笑开得差不多了,说真的,为了海龙帮,你也非和警方合作不可。” “怎么个合作法?” “尽你所能,每天穷找他们麻烦就够了,行动稍微小心些,千万不可追进高俅的地盘里,免得发生意外。一旦有了接触,马上通知我,我自会与你会合。” “可以,不过子弹要你出。”武松笑了笑,“这就是穷人苦处,林兄不要见怪。” 林冲当场取出日记簿,开了张条子,交给武松道:“用多少,直接找东城帮去拿,他不给就开枪。可千万别打错人,只能打宋江,家兄方面还请手下留情……” 武松笑着把条子接过来,小心的藏进袋里。 “李白,赶快去找杨玉环吧,叫公孙先生多派些人手,吴大律师事务所那几个人不够用。”林冲笑着道。 “为什么一定要去找公孙先生?难道就不能叫警署拨些人来支援么?”李白莫名其妙的问。 林冲摇头道:“警方做事限制太多,什么事都得合法,只怕很难与大家配合,所以还是找公孙先生比较恰当。” “难道公孙胜就不算警方的人么?” “不算,他们只是警署之外的星河小组。” 李白做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笑道:“好吧,就算非找公孙先生不可,直接拨个电话就好了,何必一定要找杨玉环呢?” 林冲笑了笑:“杨玉环已调到星河小组,专门负责对应你李白的联络事宜。因为公孙先生说,跟你李白办事,女人要比男人有用得多……” 李白只有摇头苦笑。 武松与林冲定好联络办法后,带着武莹莹先一步走了。 李白帮林冲从轮胎堆里救出警车,两人窜进车厢,林冲问:“去哪里?我先送你。” “金莲酒馆。” “你还有闲情喝酒?” 李白苦笑着摸了摸脑袋,不知待会儿会不会真挨瓶子。 ……………… 李白硬着头皮,慢步走进金莲酒馆。 老板娘金莲拼命的擦着杯子,理也不理他。 李白干脆往酒台上一坐,也不开口,跟金莲泡上了。 金莲越擦越使劲,似是恨不得把杯子擦碎。 李白从坐下就一直盯着金莲手上的那只杯子,闷声不响的坐了六分钟,而金莲也闷声不响的擦了六分钟,手上的杯子换也没换一只。 李白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金莲冷笑道。 “换只杯擦吧!这只再擦,就被你擦被了。” “要你多管!”金莲头也不抬,换了只杯子,又开始擦了起来。 “金莲,来杯酒怎么样?” 哗的一声,杯子与酒瓶一起滑过来,正好停在李白的面前。 李白接住酒瓶,皱眉道:“没有好的么?” 金莲白眼一翻,冷冷道:“小小一名探员,摆什么臭架子!那种高级酒,你喝得起么?” 李白微微一笑,随手将原封没动的五万三千五百元,一起抛了过去。 “哎哟,李白你抢了哪家银行?”金莲捧着钞票,匆匆忙忙的赶过来问。 “用不着大惊小怪,这只不过是一个月薪金而已。”李白满不在乎的道。 “一个月薪金,怎会这么多?”金莲急急追问。 “别小看我,目前行情翘得很哩。”李白含笑回答,脸上充满得色之色。 “李白!”金莲担忧的道,“不要一下把人敲死,做事情要图个长远的打算呀。” “喝!”李白笑眯眯的道,“口气倒活像个管家婆……” 金莲眼睛又瞪起来了,将钞票往衣袋一揣,从酒柜里取出一瓶酒,砰的一声,摆在李白的面前,回身远远走开,又不理他了。 李白耸耸肩,满满斟了一杯,脖子一仰,整个倒了进去。 金莲三步并成两步的赶上来,一把将酒瓶子抢过去,急声道:“这种酒要慢慢喝,怎能像你这么灌,成心醉倒是么?” “醉了也好,免得看人家白眼。” 金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葱指在李白额头一点,娇声道:“讨厌鬼,这回姑且原谅你,下次再敢不听话,哼,看我饶你才怪。” “放心,下次总督亲到,也请我不去了。” 金莲咬着小嘴,想了想,从怀里抽出几张钞票,朝李白口袋一塞,俨然太太风范,呵呵笑道:“不能给你太多,免得花到女人身上去。” 李白做了个苦脸,哼也没敢哼一声,心道:这下总算将好感度拉回来了,下次千万不要去惹她啦! 章节目录 第666章 李公馆,大小姐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声音。 金莲伸长粉颈,朝外瞄了瞄,低声道:“土皇帝来了。” 李白慢慢喝着酒,连头也不回。 轰然一声,酒馆里的十几个客人,几乎都站起来。 鲁达哈哈大笑,高声道:“各位慢慢喝,喝够自管请便!酒帐算我的。” 众人谢了一声,一个一个溜了出去。 鲁达把大钞往金莲手里一塞,坐在李白一旁,微笑道:“战况如何?” “鲁兄,下次再有这种事,还是你自己去吧。” 鲁达吃了一惊,急问:“为什么?” “差点将命都送掉。” 鲁达站起来,大声问:“对手是些什么人物?凭你李白和武松,还吓不倒他们?” “还有林冲!” “三个?”鲁达惊得手指乱动,差点把枪拔出来。 “别紧张,别紧张!”李白把鲁达按到座位上,大笑道,“鲁兄完全误会了,我说的送命,并非由于战况凶险,而是差点被笑死。”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鲁达愣愣的问。 李白便将当时情况,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鲁达听得哈哈大笑。 突然,他的笑声就像被刀子切断般,一下停了下来,冷冷道:“看来,高俅的第一个目标,是我鲁达喽?” “错了,是我。”李白指着自己的鼻子。 “管他要对付谁,反正总免不了要大干一场。” “鲁兄,咱们也来个警匪大合作如何?” 鲁达大笑:“哈哈,刚刚做了一天人,马上就神气起来了。” “不过,这次合作,你鲁兄难免是要吃亏的。” “没关系,你想怎么干,尽管说出来。” “第一,派出你帮中好手,日夜守在李公馆四周,碰到不顺眼的就干掉,惹出麻烦,自有吴用大律师替你打官司。” “可以,第二条。” “找几个身手不错的聪明人,随时跟踪我,我落脚在哪里,叫他们马上与你联络,然后你再派出大批人马,严守一旁,就像保护太上皇一般,免得我李白吃冷枪。” “好家伙,讨起便宜来了。” “怎么样?办得到么?” “你李白的事,还有什么话好说的,我一定像保护土皇子一样,尽量不叫人欺侮你。” 两人相对大笑一阵,鲁达伸出三个指头。 “第三条!”李白看金莲已经不在,悄声道,“由你鲁达亲自负责保护金莲的安全,免得她遭人绑架。” 鲁达怔了怔,点头道:“放心,包在我身上。嗯,第四条呢?” “没有了。” “什么?”鲁达哇哇大叫,“这算哪门子合作,简直是我西城帮全体总动员,专门保护你李白嘛。” “吃不起亏,就算了。” “好吧,跟你李白台作,明明知道是吃亏,也只好硬着头皮干了,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 “如此一来,高俅也就再没空闲来找你鲁达的麻烦了。” “嗯,总算没亏光……” 这时,金莲亲自端着两盘炒饭走过来,往台上一摆,笑嘻嘻的道:“晚餐我请客。” 李白是真的饿了,马上狼吞虎咽起来。 鲁达吃惯好东西,朝着那盘东西拼命皱眉头。 金莲笑眯眯的问:“是不是东西太坏,不合您鲁大哥口味?” “谁说的?只要他李白能吃,我鲁达为什么不能吃?” 说罢,鲁达果然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去,只是那副苦眉苦脸的吃相,看得实在是令人心酸。 ……………… 蒙蒙的曙色里,车子吃力的爬上半山,足足走了二十分钟,直到天色已亮,才爬到整整占了一条长街的李公馆。走上平坦的横路之后,车速也快了很多。 林冲开车,载着李白,匆匆赶来这里。 突然,林冲喝了声“小心”,轮胎一阵吱吱乱响,车子转进一道宽大的铁栅门里。 一进大门,李白的视线不禁一亮,自然而然的生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只见一片微微起伏的花园,占地足有里许方圆,地上铺满绿油油的茵草,中间夹杂着一些五颜六色的花木,看上去犹如身临仙境一般。 一幢奶油色的平顶洋楼,远远耸立在花园尽头,正如仙境里的宫殿楼台。 李白是第一次到李公馆,虽然他自负走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景色,也不禁被李家的气派吓住了。 车子开了几分钟,慢慢的停在楼房门口,杜甫匆匆赶出来,把车门打开。 “这位是杜甫,认识吧?”李白指着杜甫,笑问林冲。 林冲看了杜甫半晌,大声道:“原来你躲在这里!上次我来过一次,怎么没碰上?” 杜甫露齿一笑:“我胆子小,见不得大人物,藏在里面没敢出来。” 林冲在杜甫的肩头上捶了一拳,含笑与李白并排走了进去。 绿油油的地毡,绿油油的墙壁,连天花板都是一水的绿色。 “这李瓶儿是怎么搞的……”李白皱眉,“活像是从森林里窜出来一样的,跟绿色分不开。” “真倒霉!”李瓶儿忽然出现了,从楼上一步一步走下来,翘着嘴,怨声道,“昨儿晚上睡前没祷告,害得人听了一夜枪声,一早又挨骂……” 李白、杜甫、林冲微微一笑,一同迎了上去。 “李白!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不来?” “忙着把钱用掉!”李白理直气壮的回答。 李瓶儿笑了,笑得比花还美,声音比唱歌还动听:“如果你不知节俭,这辈子也发不了财。” “还好,我一直不想发财,免得那些坏人乱动我脑筋,也免得夜里听枪声,早晨挨保镖骂。” “哟,没想到你的嘴巴也这么厉害。”李瓶儿嫣然一笑,几乎把身子贴在李白的身上。 李白急忙退了两步,不敢再跟她搭讪,因为他发觉,这小丫头难缠得很。 可是,李瓶儿似乎跟李白特别投缘,非要找他说话。 “李白,这是什么人?”李瓶儿的手指,差点碰到林冲的鼻子。 “警方第一高手,林冲。”李白看她那副大刺刺的神气,忍不住皱眉,“他的枪法最厉害不过,你若是对他无礼,如果他要打你的黑眼球,子弹就绝对沾不上眼白。” 李瓶儿吐舌道:“原来也是四把枪里的人物。” 林冲走上来,指着李瓶儿的鼻子,淡淡道:“李白,这个丫头是谁?” 李白笑道:“她就是李大小姐李瓶儿,你千万不可对她无礼,因为她的钞票足够把你们警察总署买下来。” “保重。”林冲笑了笑,规规矩矩的对三人行了个军礼,转身走出门外,扫视了一下被子弹打得伤痕累累的墙壁,便低头钻入车厢,风驰一般驶去。 李白凝望着渐渐开远的车影,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就像当初刚到星河城,登上码头时的滋味一样。 “李白,你的房间在楼上。”杜甫微笑道,领先走上去。 “就在我的房间隔壁。”李瓶儿接了一句。 李白笑了笑,跟随杜甫爬上软绵绵的楼梯,走进香喷喷的卧室。 三人刚刚坐定,电话铃已响了起来。 杜甫伸手抓起听筒,听了一阵,脸色立刻变了,沉声道:“李白,我们又被一些不明来历的家伙包围了。” “别紧张,可能是自己人,叫他们上去问问。”李白镇静的道。 杜甫挂上电话,愣愣的望着李白。 李大小姐坐在一旁,像个没事人儿一般,哼着流行歌曲,非常开心。 过了一会,电话又响了,杜甫听完,脸色果然轻松下来,笑道:“李白,你的神通越来越大,怎么连土皇帝的御林军也给调了出来?” “暂时借用几天,如果情况再严重,说不定会把宋江、武松的人手都调来。”李白挺得意。 “哟,我的保镖好威风。”李瓶儿唱着道。 “大小姐,我要睡一觉,你请回房休息吧。”李白被她唱得心烦,有意赶走她。 谁知没把李瓶儿赶走,反将杜甫唬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667章 李瓶儿的贴身保镖 “没关系,白天你尽管睡,我替你保镖。晚上我睡,你再替我保镖,如何?”李瓶儿大小姐竟然开起李白的玩笑来。 “我要脱衣服了。”李白成心吓吓她。 “请便,要不要帮忙?”李瓶儿笑嘻嘻的道。 李白一气之下,真的大脱特脱起来。 李瓶儿笑眯眯的瞟着他,老神在在。 李白一边脱衣,一边瞄着她,最后脱得只剩下一套内衣裤,而李瓶儿仍然悠哉悠哉的模样。 “李大小姐,你真的不走?” “我们女孩子都不怕,难道你还害羞?” 李白一气之下,将汗衣也扒了下来。 “哎哟,你怎么真脱呀?”李瓶儿的脸红了。 李白理也不理她,又开始做出***的样子。 “喂喂,等一等,我要出去。” 李白停住手,淡笑道:“你不是要给我当保镖么?” “唉,你这人睡觉怎么连内衣都不穿?多难看!”李瓶儿娇嗔道。 “自己不懂欣赏,还说难看,真是少见多怪……” 李瓶儿啐了一口,骂了声:“缺德鬼。”便急匆匆的推开通过浴室的门,穿回自己房里。 李白嘿嘿一笑,穿回睡衣,倒头便睡。 ……………… 李白早晨起来一睁眼,李瓶儿就已站在门边,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他。 洗睑要被瞟着,吃饭也要被瞧着,他到外面察看一下地势,李瓶儿也要站在阳台上瞄着他。 对李瓶儿来说,李白就好像是她刚买回来的大玩偶,弄得他没办法,只有尽量少和她接触。 “杜兄,李大小姐的脑筋,有没有问题?”李白偷偷把杜甫拉到无人之处,轻声道。 “很正常。”杜甫诧异的道,“有什么不对?” 李白把那两只大眼睛的情形,说了一遍。 杜甫听了,摇头叹气道:“李白!不必太认真,李大小姐可怜得很,孤零零一个人,每天生活在惊吓中,连出外散散心的自由都没有。 以她的年龄来说,正是个贪玩的大孩子,却硬要将她闷在家里,你叫她如何打发这漫长的日子?李白,万一她找你麻烦,马马虎虎的,让着她点算了。” 李白叹了口气,不禁对李瓶儿生出同情之心。 吃过午餐,李瓶儿又出现在李白的门前,一双大眼睛又开始盯着他。 李白发现,李瓶儿有两个爱好:第一,特别喜欢听唱片;第二,特别喜欢踢拖鞋。 她常常把电唱机连开十几个小时,也常常将拖鞋踢上半天。那鞋子往上一踢,在空中连翻几个筋斗,又会穿到她的脚上,就像李白玩枪那么熟练。 “大小姐,我们谈谈好么?” “谈不过你,看得过你,所以不谈,干脆看。”这就是李瓶儿对付李白的办法。 李白凑过去,笑道:“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今天晚上,我就带你去……去散步,怎么样?” “散步有什么意思?”李瓶儿无精打采。 “那么,你喜欢干什么?” “到夜总会坐坐,去舞厅泡泡还差不多。” “好吧,只要你回答得令我满意,到哪里去玩都可以。” 李大小姐又高兴了,一直催着李白快问。 李白取出一张纸,往李瓶儿面前一摆,微笑道:“把你男朋友的名字,都写出来。” 李瓶儿怔了怔:“写男朋友的名字干嘛?” “想知道一下他们的姓名。” 李瓶儿肩膀一耸,难过的道:“早都跑光了。” “没关系,以前的也好,现在的也好,随你写,写得越多越好。” 李瓶儿想了想,抓起那张纸,跑回房去,过了一会儿,果然写了满满一张。 李白高高兴兴的接过来一看,气得一阵乱搓,摔在地上。原来,满纸上面写的都是“李白”。 李瓶儿得意的咯咯一阵娇笑,笑得开心极了。 “大小姐,帮帮忙,好不好?”李白真的拿她没办法了,高兴就笑,不开心就哭,只有趁她高兴时求她。 李瓶儿笑够了,眼睛一翻,淡笑道:“你急着要他们的姓名,究竟有什么用?” “保护他们。” “不必,让他们都死光算了。”李瓶儿恨恨的道。 李白苦笑了笑:“他们死活不管,难道你不想出去玩玩么?” 李瓶儿被他说动了,眼睛转了转,笑道:“是不是要写出最好的男朋友姓名?” “当然。” “好吧。”李瓶儿点点头,又跑回房去。这次出来,果然写了三个人的名字。 ……………… “李白!算了吧,这几天外面乱得很。”杜甫有点担心。 “杜兄放心,我早有防备。” 杜甫苦笑着坐进车厢前座,李白陪着李大小姐坐在后面。车子一开出大门,马上有两台车子跟着上来。 “要不要把后面的车子甩开?”司机问。 “不必。别开得太快,叫他们跟上来好了。”李白微微一笑。 杜甫不安的紧抓住枪柄,李大小姐则拼命挽住李白的手臂,脸蛋都吓白了。 李白知道她已经被前三次的凶险吓破了胆,所以一直在安慰她。 直到车子开进闹区,李瓶儿的脸色才渐渐好转,一路上东张西望,好像对星河城的街道已经陌生了。 车子一在星梦大舞厅的门前停下,李瓶儿就高兴得跳起来。 “舞国艳后庞春梅”的七彩霓虹,一闪一闪照射着李瓶儿的俏脸,更增添她几分兴奋神色。 舞厅里的侍应生,匆匆迎上来,正想拉开李大小姐座车的车门。一路上跟踪在后的两台车子已然赶到,车身尚未停稳,一名壮汉已从车厢里窜出,一掌将那个侍应生推开。 另外十几名大汉,也通通跳出来,把李大小姐的车子团团包围住。 杜甫抽出左轮手枪,焦急地望着李白。 李瓶儿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躲在李白的怀里发抖。 “别怕,是自己人。”李白大声安慰两人,伸手将厚厚的防弹玻璃窗转开。 立刻有一名大汉弯身道:“李白,稍等几分钟,为了你的安全,我们得先布置一下。” 身旁另一名大汉,从窗口递进一个电晶体遥控对话器,微笑道:“李白,我们大哥要找你谈话。” 李白接在手里,把天线往窗外一送,里面立即传出一串洪亮的笑声:“李白,要跳舞为什么不到咱们自己的舞厅去,星梦那个地方杂得很。” “没关系,有你鲁达保驾,十八层地狱也去得。”李白笑声回答。 “你这小子,就会计算我,这次我被你坑惨啦!”鲁达哭一般的声音,传进李白耳里。 李白笑道:“鲁兄,出几个人陪小弟打打前阵,你也并不吃什么亏,说的这么严重干嘛?” “唉,人手当然算不了什么,我鲁达不是糊涂蛋,还会不明白么?惨就惨在,你那要命的第三条了。” “第三条?你在哪里?” “当然是在金莲酒馆啦,既然已经答应你李白,不来行么?” “是不是金莲有什么失礼之处?” “唉,别提啦,提起来真伤心……”鲁达那苦兮兮的声音,听得李白都有些心酸。 “鲁兄,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白,一定是你昨晚练错了功,把她得罪了,今天一直把漂漂亮亮的脸蛋拉得比马脸还长。柜子里的好酒不肯拿出来,硬是把连南海龙王的洗脚水都不如的东西,朝我杯子里倒。 老弟,你替我想想,凭我鲁达的身份,怎能喝这种酒?昨天那盘炒饭,已经让我倒足胃口,今天又让我喝这种洗脚水,怎么吃得消呢?” 李白哈哈大笑:“那就干脆别喝算啦。” “没那么简单,喝得慢一点,她都要赶人。” “这么说来,只有委屈鲁兄你了。”李白知道金莲的拧脾气一发,难应付得很,除了对鲁达抱歉外,他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唉,你李白的事,还有什么话好说,就是真的洗脚水,也只有提着鼻子朝下灌……” 说到这里,鲁达突然语声一紧:“来了,来了!好吧,你跳你的迪斯科,我喝我的洗脚水,下次再谈。” 咔的一声,声音断了。 李白笑着收起天线,把遥控对话器还给窗外大汉。 章节目录 第668章 轻舞飞扬 这时,又有两辆高级轿车停下来,男男女女的跳下一大堆,男的西装笔挺,女的花枝招展,活像一群富豪之家的子弟。 窗外大汉弯身轻声道:“老五已先进去清场,再等两三分钟就好了。” 李白仔细一瞧,那堆花花公子果然都很面熟,其中一人,正是西城帮的老五飞刀花荣。 杜甫听得愣了愣,叹息道:“鲁达这家伙真不简单,西城帮被他搞得比两年前更有声势了。” 李白点了点头:“鲁达这人雄才大略,这几年西城帮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俨然星河城第一大帮,足可与东城王宋江隔海对峙了。” “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杜甫含笑道,“据我所知,鲁达不是个好讲话的人,为什么独独买你李白的交情?” 李白悠悠叹息道:“凭鲁达的地位和身手,大可不必买我李白的帐,与我为友固然天下太平,与我为敌也兴不起什么大风波。 只是这几年来,我们四把枪之间,内心早已滋生了一股浓厚的友情,见面时大家冷言相向,背后却彼此关怀,无异于手足。 如今武松与他,为了海龙帮与西城帮的利益问题,闹得势同水火;而林冲又摇身一变,成为警方大员。两人都与他日渐疏远,只有我李白依然如故。 于是,他便将对四把枪的情感,都倾注在我一人身上,处处关照,事事忍让,既怕我突然变成仇敌,又怕我被仇敌所害……说起来,他的友情,实在令人感动……” 杜甫听得不断点头。 李瓶儿却似懂非懂,两只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李白发愣。 ……………… 这时,车门突然被拉开,站在四周的大汉也分散开来。 李白、杜甫和李瓶儿,一起跳下车子,大摇大摆的走进舞厅大门。 迷人的气氛,动人的音乐,鼓舞起李瓶儿寂寞已久的芳心,还没见到舞池的影子呢,就已在李白的怀里扭摆起来。 杜甫在一旁笑了笑:“李白,你陪大小姐去跳舞吧。我要守住电路,免得你们乐极生悲,跳进鬼门关去。” “不必了。”身后突然露出个娃娃面孔,笑嘻嘻的道,“我早就派人把那儿守住了。” 李白头也不必回,听声音就知道那人是飞刀花荣,摇头道:“那种地方,普通人手应付不来,还是把你那位公子兵请回来跳舞吧。” 飞刀花荣怔了一下,扭头仔细打量杜甫一眼,惊声道:“我说呢,什么人被李白捧上了天,原来是杜甫大哥!” “不服气么?”杜甫翻着白眼。 飞刀花荣摆摆手,笑道:“唬我没用,有本事到我大哥面前去耍。” 杜甫把眼一瞪:“鲁达有什么了不起?哪天我端着枪去找他,看他还拿什么神?”说罢,冷笑一声,扭身走了。 此时,李白也被李瓶儿拖开了。 只剩下飞刀花荣,怔怔的站在那里,突然从怀里取出对话器,躲到没人注意的地方,悄悄把天线拉出来。 ……………… “李白先生,好多天没见了。”衣帽间小姐接过李大小姐的外衣,对李白笑眯眯的道。 李瓶儿瞄了李白一眼,笑道:“原来你常常来。” 李白笑了笑,不声不响的牵她走了进去。 “李白!怎么这么久没来,春梅……”侍应生突然发现李瓶儿,急忙收口,干笑道,“我给二位找个好位子。” 李瓶儿瞟了李白一眼,淡笑道:“原来,你是舞国艳后春梅的熟客。” 李白耸耸肩,拥着她,跟随侍应生走去,很快就被带到紧靠舞池的位子坐下。 乐台上奏着强烈的流行音乐,舞池里跳着疯狂的迪斯科,变幻不定的灯光,照耀在舞池里一张张兴奋的脸上,虽然近乎癫狂,却充分表现出青春的活力。 李白并不太喜欢这种调调,平时除了故意寻春梅开心,硬拉着她出出洋相外,还是喜欢跳跳贴面狐步舞。 他认为,唯有贴得紧紧的狐步舞,才能达到既开心,又实惠的目的。 “李白,请庞小姐过来,一块坐坐吧?”舞女大班凑上来道。 以往李白也常常带女朋友来玩,每次都要请春梅过来同坐,可是今天的情况不同,对象也不同,舞女大班当然不知道。 李白含笑摇了摇头。 等到舞女大班一走,李瓶儿笑了笑:“看来交情蛮不错嘛。” 李白干脆以行动代表回答,推开椅子,一步一步的朝池中摇去。 李瓶儿身子还没站直,已经开始摇摆起来。 李白扭动着身子,两眼却不停的察看四周,直到花荣等人一对对的摇过来,将两人围在中间,他才放下心来。 李瓶儿好像早已将身边的危险完全忘记,拼命扭动自己那美妙的身段,直跳得脸上汗珠滚滚,身子依然扭得很有劲。 就算音乐停了,她那柳腰丰臀还在微微摇摆着。 “大小姐,算了吧,人家都在看你呢。”李白微微一笑。 李瓶儿俏脸一红,赶快躲进李白的怀里,轻轻道:“跟你跳舞,真过瘾!” “是么?”李白含笑问道。 “嗯。”李瓶儿点点头,“既安全,又神气。” “真的?”李白故作惊容。 “当然是真的!”李瓶儿很认真的道,“虽然吴用在背后说你是活土匪,但我看一点也不像。土匪哪有你这么英俊潇洒?有你这么威风?以前我爸爸有很多将军朋友,看起来都没你威风。” “以前你有很多男朋友,也没我英俊么?”李白趁机套问。 李瓶儿冷哼一声,把头朝旁边一摆,不出声了。 音乐又响了,李白正想开扭,却发现是慢拍子。 “扭不成了。”李白耸了耸肩,“是狐步舞曲!” “放心!”李瓶儿笑嘻嘻的道,“这种贴面孔舞,更是我的拿手好戏……” 果然,没等李白伸手过来,李瓶儿已将他的脖颈搂住,脸蛋也凑了上去,那股调调,连舞国艳后春梅也要稍逊几分。 柔和的音乐,柔和的灯光,与刚才的疯狂情调完全不同。 李瓶儿整个身子紧贴在李白身上,连两条大腿也非要等李白的腿贴上来,才肯挪动。渐渐的,她连眼睛也闭上了,闭得紧紧的,就像真的跟情人来跳贴面舞一样。 李白被她弄得非常尴尬,既不能照贴,也不便推却,只好睁着眼睛活受罪。 突然,李白发现,两道明亮的大眼睛,正远远的朝他扫过来,仔细一瞧,正是老相好春梅。两人远远的便开始打暗号,李白更是连转带拉的带着李瓶儿朝春梅移去。 春梅也渐渐凑过来,一看李瓶儿那副销魂相,小嘴一撇,转了几转,又不见了。 乐声一停,李瓶儿立刻放开紧抱着李白的手,轻笑道:“怎么样?贴得不错吧?” “好是好,却把我害惨了。”李白苦眉苦脸。 “给你便宜占还不好,怎说我害你?”李瓶儿不开心。 “唉,”李白故意叹口气,“被你贴得几乎喘不过气,全身血液循环加速,一颗心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直到现在还跳得厉害呢。” 李瓶儿听得扑哧一笑:“真的?让我摸摸看!”说着,当真伸手穿进李白的西服衣襟,朝里摸去。 谁知没摸着那颗跳跃的心,却摸到冷冰冰的枪柄,吓得她急忙缩手回来,娇声埋怨:“整天揣着这东西干嘛?” “压住心脏。”李白一本正经的道,“刚才如果没它帮忙,心脏早就跳出来了。” 李瓶儿又是嗤的一笑,送给李白一个娇嗔的白眼,竟然瞟得李白真的有些心跳加速了。 音乐一支接一支的响,两人也一直跳,连座位都没有回去过,一连跳了十多支。跳到后来,李白实在吃不消了,硬是把李瓶儿抱了回去。 两人回到座位,刚刚坐稳,李白立刻发现,春梅就坐在他不远的对面,正对他眯着眼微笑。 李白一边逗着李瓶儿闲聊,一边朝春梅瞟去。 而春梅也一直把两只媚眼不停的朝李白乱飞。 章节目录 第669章 枪法如神 忽然,李白发觉庞春梅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迷惑的光芒,不禁一惊,急忙扭头望去,只见一个面貌陌生的侍应生,托着一只茶盘,直奔他而来,转眼间已到眼前。 李白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一腿将椅子对准那人蹬去。 那侍应生身手非常了得,耸身越过椅背,人尚未到,茶盘已先甩出,对着李白的脸上飞来。 一片惊呼声中,李白刚刚避过茶盘,一道青森森的刀锋已来到胸前。 李白冷然一笑,并没有躲闪,而是双手同出,硬生生的把那侍应生持刀的手腕抓牢,猛将身形一转。 那侍应生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连人带刀的翻了出去。 守在一旁的飞刀花荣等人,早已一拥而上,抓人的抓人,保驾的保驾。 舞客们也纷纷起身,东窜西逃,当场情势大乱。在一片混乱中,又有数十个身穿侍应生服装的大汉窜出,直向李白攻来。 李白很冷静,一手抱住李瓶儿,一手抓住手枪,慢慢的朝角落里退去。 这时,花荣等人的刀枪早已出手,连连惨嚎声中,场中情况更加混乱。 “花荣,不要误伤舞客,赶快调人。”李白大声吩咐。 飞刀花荣应了一声,立刻抓出遥控对话器,呼喊外面的同伴进来接应。 潜伏在门外的西城帮弟兄,一批一批的拥进来,在花荣的调配下,一部分加入战圈,一部分掩护舞客退出舞池。 转眼间舞客退尽,李白手中的枪才开始怒吼起来,一阵惊人的快射,对方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李瓶儿的身子被李白紧挤在墙角,她拼命支起脚尖,从李白肩膀上偷看外边的战况,温暖的呼吸,正好喷在李白的后颈上,喷得他奇痒难熬,几次差点误伤西城帮弟兄。 敌方显然被李白的神射,以及西城帮源源不断的援兵吓住了,再也不敢恋战,纷纷从太平门退走。 惊心动魄的战场,马上静了下来。 紧藏在李白身后的李瓶儿,伸手将他拦腰抱住,笑嘻嘻的道:“李白,你的枪法真棒!西城帮几十个人,都比不上你一个。” 一直掩护在李白身前的飞刀花荣,听得蛮不服气,冷冷道:“有什么稀奇,我们大哥鲁达比他还棒。” “真的?”李瓶儿贬着大眼睛问。 “当然是真的!”李白大声道,“他们大哥的子弹是特制的,一颗子弹最少可以连咬好几人。”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像话,忍不住一阵放声大笑。 这种话,如果出自别人之口,西城帮弟兄一定会跟他拼命,但李白在他们的心目中,早已视为自己人一般,大家非但不以为怪,反而陪着他一起大笑。 李瓶儿待在李白身边,好像真的有了安全感,也跟着大家笑起来。 ……………… 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众人不禁大吃一惊,一同止住笑声,掏出家伙,准备再干。 转眼间,一批警察当先冲入,公孙先生、林冲、吴大律师等人,也同时奔进舞池。 “李白,怎么样?”林冲大声喝问。 “放心,有我李白在场,还会打败仗么?”李白大刺刺的。 公孙先生走上来,朝舞池里看了看,摇头叹息:“唉,地下这么多死伤,也真亏你们还笑得出来!” “不笑难道还哭么?”不知天高地厚的飞刀花荣,顶了公孙先生一句。 这句话果然出了毛病,公孙先生把眼睛一瞪,大声道:“这些是什么人?通通给我抓起来!” “慢点!慢点!”李白走上去,陪笑道,“您误会了,这几位都是李家合法雇用的保镖……” “合法雇用的保镖?”公孙先生半信半疑的向吴大律师追问,“吴兄,这些人都是经你手雇用的么?” 吴大律师既不便否认李白的话,也不能欺骗他的老朋友,期期艾艾的,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李瓶儿大小姐接腔道:“吴用,你这律师怎么越干越怕事,连替我雇用的人也不敢承认了?” “咳咳!舞池里光线太暗,我还没看清楚,怎能胡乱承认……” 吴大律师上前几步,皱眉在这群凶神的脸上扫了一眼,硬把嘴角朝上吊了吊:“公孙,一点不错,这些都是我用的人。” 公孙先生也不深究,笑道:“就算你吴大律师说的不是黑心话,那么这些死伤怎么办?” “不劳费心。”李瓶儿娇声道,“自有吴用出庭打官司,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公孙先生冷冷一笑:“由你们胡搞去吧,林冲,我们走。” 公孙先生一出门,竟然所有的警察也跟着退走。 吴大律师顿足大叫:“李白,你为什么把大小姐带到这种地方来?” 李瓶儿抢着道:“别错怪李白,是我自己要来的……” 吴大律师苦笑道:“好吧,既然你大小姐维护他,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身为你的保护人,不得不告诉你,花钱消罪在星河城不是件难事,自己的安全却要自己留神。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大家都不好过。” 李瓶儿走到吴大律师的面前,轻轻在大律师的老脸上摸了一把,笑嘻嘻的道:“多谢你的好心,我自会留意的。” 大律师与普通律师不同,在星河城的社会地位非常高,吴用平日连个笑脸都不肯轻易露一露,如今被李瓶儿当众一摸,弄得他尴尬万分,急忙倒退两步,奇怪道:“杜甫死到哪里去了?” 李白这才想起守住电路的杜甫,急忙冲了出去。 “杜甫,杜甫!”李白见电机房的门大开着,还没冲过去,就已大喊起来。 “在呢!”里面像狮子狂吼般应了一声。 李白暗松一口气,冲进去一看,地上直挺挺的躺着五具尸体。 飞刀花荣也随后冲了进来,惊声问:“这么多?” 杜甫用鼻子哼了一声:“凭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应付得来么?” 飞刀花荣把颈子一缩,笑嘻嘻的道:“算你狠,好了吧?” ……………… 李白、杜甫和花荣回到舞池,只见吴大律师正指着经理的鼻子,像教训孙子一般,冷冷道:“你窝藏凶手,刺杀顾客,我不告你已是天大的面子,你居然还敢提出赔偿问题!我看你是不想在星河城混了。” 舞厅经理被骂得一愣一愣的,看看被毁的家具和躺在地上的那些尸体,再瞧了瞧吴大律师的脸色,不禁连连唉声苦叹,不知如何是好。 李瓶儿在一旁摆摆手,淡淡道:“算了,明天叫他把损失单送来,用不着为些小钱难为他。” 吴大律师惊奇的瞧了瞧李白,又看了看李瓶儿,心道:这丫头,今天怎么变了? 在舞厅经理千恩万谢的恭送下,李白拥看李瓶儿窜进车厢,正对站得远远的庞春梅飞眼做别,西城帮一名大汉又把对话器递进来。 鲁达笑呵呵的道:“李白,听说杜甫那家伙被你捞去了?” “你的耳朵真长。” “李白,打个商量怎么样?” “说说看吧。” “这场仗打完,把他让给我,如何?” “让给你?” “我……我出高价。” “鲁兄,你以为杜甫那种人,花些钱就能买到手么?” 鲁达叹气道:“唉唉,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难道我鲁达做人那么差劲?” “鲁兄,像你这种朋友,打着灯笼都难找,我李白第一个就想交你。可是,一谈到入你西城帮,情形可就完全不同了。” “为什么?” “被你鲁达看上眼的,大都是些顶尖人物,至少也是一流高手,这些人个个心高骨傲,哪个愿意屈居人下,甘做你鲁达的副手?” “嗯,有道理。” 章节目录 第670章 创业不怕远征难 李白微笑道:“鲁兄,以你目前的人手,也该满足了,不但手下名将如云,且与我李白推心置腹,有如弟兄一般。林冲跟你处境虽然不同,但相惜之心,也不在我李白之下。放眼星河城,还有谁比得上你?” “哈哈哈,对,对!就算是东城王宋江,也未必比我强到哪里。”鲁达大笑。 “只有一点,我真替你遗憾。” “哪一点?快说,快说。” “快枪武松。” “唉唉,事关帮中数百名弟兄的生计问题,有什么办法?” “给他点方便,对你西城帮也未必有大损失,像武松这种血性朋友,不好找哇。” 半晌没声音,突然咔的一声,线路断了,显然是鲁达不愿再谈论这个使他伤透脑筋的问题。 李白微微一笑,随手把对话器往那大汉怀里一丢,朝司机挥挥手,车子立刻飞驶出去。 “怎么把我也扯上了?”杜甫回头问。 “鲁达想出高价,把你买过去。” “哼,少做他的春秋梦。”杜甫冷哼一声,“我对他西城帮才没胃口呢。” “鲁达对人实在不坏,能够跟着他,也不失为一条明路。”李白认真道。 杜甫越听越摇头,摇到最后,突然回身抓住李白的膀子,正容道:“李白,我对你的兴趣倒是大得很。等这次事情办完,干脆你把北城接下来,我杜甫一定帮你轰轰烈烈的搞一场!凭咱们两人的身手和人望,并不一定比他西城帮差到哪里去,你看如何?” “杜兄,蒙你看得起,小弟先谢啦!” 李白停了停,遗憾的接着道:“现在的黑暗势力,已经不同往昔了。你看东城、西城两帮,都先后走上企业路线,帮中出钱经营各种营利事业,弟兄们安分守己,替帮会赚钱。 有了钱便有声势,有了声势才能固守地盘,大家也才有口饭吃。我们既无财力,又没有好地盘,拿什么兴帮闯业? 难道像以往一般,专靠聚赌抽头,到土婊馆收花捐来维持么?杜兄,创业不容易的。我们这两把枪,虽然罕有敌手,可惜凭玩刀耍枪闯天下的时代,早已过去了。”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咱们有恒心,不怕不能成大业。李白,别泄气,听我老杜的话,保证没错。” 李白拍了拍杜甫的肩膀,笑道:“这件事还早得很,以后再慢慢谈吧。” 杜甫仰头一阵大笑,笑声里充满豪气,那神态就像几年前在黑暗世界中打滚时一般模样。 李瓶儿似懂非懂的静静听着,两只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两人,若有所思。 ……………… 清晨起来,李白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倚在浴室门边的李瓶儿,以及被她踢在空中翻筋斗的那只绣花拖鞋。 整个上午,耳朵里尽是电唱机播出的流行歌曲。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李瓶儿那对无声的眼睛又来了,看得李白几乎把饭扒进鼻孔里去。 于是,李白再也忍耐不住,吃过午饭,把李瓶儿提进卧房,指着她的鼻子狠声道:“我警告你,以后你再敢拿眼睛死盯着我,我一定好好揍你一顿,到时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办法果然收效了,可惜仅仅收效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后,那两只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又偷偷的瞟了过来。 李白真拿她没办法,只好随她去了。 其实,现在的李瓶儿,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每天闷在笼子里,见到生人当然睁圆眼睛看,否则叫她干什么好呢? 李白正要睡午觉时,浴室的门又打开,李大小姐那满天翻飞的绣花拖鞋,再次隆重登场了。 那拖鞋飞得虽然好看,里面却充满了孤独情调,李白一点都不喜欢。 他非但不喜欢那只拖鞋,对李瓶儿本人也不感兴趣。在他的头脑里,李瓶儿虽然美冠群雌,却终归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影子。 何况,她既不像潘金莲那般惹人心动,也不像杨玉环那般使人心急,更不能像庞春梅般逗人心痒,甚至连令人开心的孟玉楼都比不上,最多只能叫李白为她的处境感到心酸而已。 “大小姐,你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进房连门也不敲一下。” “别冤枉好人,人家正站在两房交界处,根本算不得进门。” 李白无可奈何的摆摆手:“好吧,算我错怪你了,现在我想睡一会儿,你可以走开了。” “你睡你的觉,我踢我的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两不相涉,何必一定要赶我走开呢。” 李白无名火起三丈,正待发作,吴大律师的请驾电话,适时赶到。他如释重负,急忙把看顾她的责任交给杜甫等人,便急匆匆的冲下楼去。 李瓶儿急忙追赶上去,大声道:“李白,带我去好不好?” “不好。” “卖个交情啦!”李瓶儿像个尾巴似的,紧跟在李白身后。 “不卖。” “谈谈条件怎么样?”李瓶儿半跟半跑,苦声哀求。 “免谈。” 李瓶儿气得一跺脚,恨恨道:“不去就不去,有什么稀奇……” “那就请回吧。” 李瓶儿停下脚步,双手一叉,气呼呼的喊道:“你请我也请不动了。” 李白回身笑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李瓶儿嘟着小嘴,耸耸鼻头。 李白哈哈一笑:“正好。” 李瓶儿一气之下,竟然将绣花拖鞋向李白飞去。 李白淡淡一笑,将绣花鞋一把捞在手里,反手甩上阳台,头也不回,大摆大摆的跳上车子,直朝吴用大律师事务所驶去。 ……………… 李白刚刚走出电梯,吴月娘已经笑盈盈的迎上来问:“李白,听说昨晚你又出大风头了?” “那种风头,还是少出为妙。” “为什么?” “免得遗憾终生。” 吴月娘百思不解的模样,笑问:“你这人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值得遗憾的事?” “死了倒是小事一宗,充其量只当早睡了一点,可是在临死之前,未能见你一面,岂非大大的憾事。” 吴月娘这才知道,李白是在开她玩笑,微微怔了一下,含笑摇头,扭身摇摆着柳腰,走进了办公室。 李白跟着走进去,正想跟她聊聊天,吴大律师已闻风赶出来,一把将他拖进里间。 “李白,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吧!”吴大律师双手合十的道。 “什么事?”李白被他拜得糊里糊涂。 吴大律师苦眉苦脸的道:“别再带李大小姐去那种杂乱地方啦,那些地方太危险,万一弄出什么差错,岂非前功尽弃,让我如何对得起故去的李天翔,让我如何对她的叔伯辈交代?” “难道,你要让她长期过着软禁式的生活?”李白不以为然。 “有什么办法?安全第一啊。” “大律师,我看你干脆把她送进监狱算了,既安全,又省钱。” “胡说,我并非绝对不准她出来,只是别去那种不安全的地方就好。” “请问大律师!什么地方安全?” 吴大律师张大嘴巴,却讲不出话来。 “大律师,长期躲躲藏藏,终归不是办法,长此下去,李瓶儿不被那群人打死,也要被自己闷死了! 你看她那只绣花拖鞋,踢得又新奇又熟练,已经可以到夜总会表演了。家里情爱缠绵的流行歌曲唱片,更是多得不可胜数。 如果不是闷得发慌,拖鞋岂能踢得那般熟练?如果不是寂寞得要命,怎会一天到晚听那些哥哥爱妹妹,妹妹爱哥哥的肉麻歌曲!大律师,请救救她吧,再闷下去,真的把她毁了。” 李白拼命想说服吴用。 “怎么才能救她脱险呢?”吴大律师很无奈。 “把那些坏人一网打尽。” “这事情不简单,忍忍再说吧,也许那些人会知难而退的。”吴大律师是个有声望、有地位的人,当然不愿意大动干戈。 “纵然再等十年二十年,那群人也绝不会轻易放手的,除非他们达到目的。”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钱。” 章节目录 第671章 教,训 吴大律师叹息道:“唉,有钱也并不一定幸福。就以李大小姐来说吧,虽然家财百亿,资产遍及世界各地,却连一天安逸的日子都过不到。 自从李天翔一死,李大小姐几乎每天都在躲躲藏藏,却一直都未曾摆脱那群魔鬼的纠缠。去年偷偷把她接回星河城,刚刚轻松几天,又出了毛病,差点把小命都送掉。 我真搞不懂,那些人的目的既然是钱,为什么三番两次想谋害她呢?就算杀了她,钱也不会飞到他们手里去啦!” 李白听得心里一惊,急忙追问:“其它地方也发生过人命案子?” “唉!”吴大律师又叹了口气,“已经死了七八个。” “死的一定都是李大小姐的男朋友。”李白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对,你怎么知道?”吴大律师奇怪的问。 “只要你大律师动动脑筋,从头到尾的仔细想想,也不难发现这案子的关键。” 吴大律师想了想,摇头道:“年纪老了,脑筋也慢了,你就干脆说给我听吧。” “那主谋者并不是真的想杀害李大小姐,其实目标是李大小姐身边的男朋友。” “为什么?” “他要孤立李瓶儿,让她找不到男人,最后自然带着亿万家财嫁给他。” 吴大律师恍然大悟:“人财两得!” “不错。” “那主谋者是谁?”吴大律师紧张的问。 “当然是李瓶儿的男朋友其中之一。” 吴大律师忽然叹了口气:“李大小姐的男朋友,多得比海里的鱼少不了几个,想查也没法查啊!” “没法查也要查。”李白沉声道。 吴大律师想了想,缓缓道“也许她自己心里有数,你回去问问看。” 李白摇头道:“还是你去问吧。” “唉,我这么大年纪,怎好追问这种事,还是你设法去问问她吧。” “如果她不肯讲呢?” 吴大律师大声道:“不讲也要逼她讲!” “好吧。”李白耸耸肩,把李大小姐写给他的名单递给大律师,“你先查查这三个人的底细。” 吴大律师看也没看,随手按了按桌上的按钮,于是吴月娘立即像一只粉蝶般飞进来。 “查查这三个人的来历!” 吴月娘看了一眼,怔怔的道:“人都死了,还查他们干嘛?” 李白跳起来,急声道:“怎么死的?” 吴月娘摇头笑着道:“这三人,便是代替李大小姐死掉的那三个忠心耿耿的男朋友,难道你还不知道?” “这该死的臭丫头!”李白咬牙切齿,“回去非教训她一顿不可。” “你要教训哪一个?”吴大律师急声问。 “当然是李瓶儿。” “你……你要怎样教训她?”吴大律师有点发慌了。 “严刑逼供。” “严刑逼供?”吴大律师吓了一跳,“她有什么供好逼?” “全部男朋友的名单。” “使不得,使不得!”吴大律师急得声音都变了,双手乱摆,“她又不是那群坏蛋,你怎能对她乱来?千万使不得啊。” “她比那群坏蛋也好不了多少。”李白冷笑,再也不听吴大律师那一套,气呼呼的冲出去。 ……………… 车子像坦克车般冲回李公馆,李白像头野牛似的冲上二楼。 轰的一声,李大小姐的房门被闯开了,电唱机响着,里边正播放着软绵绵的情歌。 李白走上去,抓出正唱到一半的唱片,摔了个粉碎。 哗啦啦的水声,正从浴室里传出来,李白冲到浴室门外,几次想破门而入,终于忍了下来。 浴室里的李瓶儿,似乎被突然中断的歌声迷惑住了,关掉蓬头,娇声问:“谁?” “李白。”那声音活像野牛叫。 浴室里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笑声一住,李瓶儿娇滴滴的呼唤:“李白,进来嘛,帮我擦擦背……” 李白冷哼一笑,当真推门闯了进去。 李瓶儿正站在依然滴水的莲蓬头下,看上去摄人心魂,纵然是铁汉,也一定被她溶化。 可是气头上的李白,根本没将这些优越的条件看在眼里,直冲上去,把李瓶儿高抬的粉臂一拉,狠声道:“擦背没学过,我倒想替你松松骨……” “哎哟,哎哟,你……你怎么真的进来了?”李瓶儿一直斜着身子,根本没发觉,也没想到李白真的会闯进来,惊得花容失色,颤声喊叫。 “你既然有胆子喊我进来,怎么又怕了?”李白冷笑。 “人……人家跟你开玩笑嘛。” “李瓶儿,你的玩笑开得太多了……”那声音好像从冰箱里取出的冰块一般,又冷又硬。 李瓶儿吓得身子拼命往后缩,剩下的一只手,顾得上面,顾不得下面,顾得下面,又顾不得上面,弄得她又羞又怕又急,手臂慌乱的上下乱挡。 “李瓶儿,你的胆子真不小,居然敢戏弄起我李白来!”李白大声怒吼。 “开开玩笑有什么了不起,也用不着发这么大脾气呀!”李瓶儿羞愤之下,声音也大起来。 李白竟然一巴掌打过去,声音又响又脆。当然,他从不打女人的脸。至于打的是什么地方,他没仔细看,反正顺手就行。 “哎哟,哎哟,你敢打人?!!”李瓶儿尖叫着。 “几十条人命都完蛋了,你还敢开玩笑,不打你打谁?” “我……我对你开开玩笑,跟几十条人命有什么关系?” 李白抓出那三个死鬼的名单,冷声道:“你竟敢写三个死人的名字来骗我?” “人家只记得这么多嘛。” 李白越想越气,抡起巴掌,又是两下,打得更响更脆。 李瓶儿一阵乱跳,最后竟哭了起来,边哭边叫:“你这人太不讲理,怎么动手就打人,打得人家痛死了!” “痛就快说,不说还要打。” “我偏不说,你干脆打死我吧!”李瓶儿的大小姐脾气发作了,跟李白较上劲儿。 李白也蛮不客气,当真打了起来,啪啪的一阵狠打,打得李瓶儿又喊又跳,最后实在吃不消了,急声道:“别打了,我说,我说!” 李白停下手来,掏出纸笔,往李瓶儿面前一送,大声道:“都写下来,少一个还要打……” 李瓶儿哭哭啼啼的接过纸笔,不一会儿便写出十几个,正想还回去,李白已大声道:“不够,再写。” 李瓶儿已经被他打怕了,慌慌张张的又加了几个。 “不够,再写。” 李瓶儿收住哭声,想了又想,又添了几个。 “不够,不够,还要写!”李白得理不饶人。 “人家实在想不起来嘛。”李瓶儿可怜兮兮。 李白一把抓回名单,朝口袋里一塞,狠狠道:“限你明天中午之前全部想出来,否则打得更重。”说罢,打开通往自己卧室的房门,闪身退了出去。 李瓶儿又羞又气,摸索着被打的地方,哭得很伤心。 谁知道刚退出不久的李白,忽然又闯进来。 “你……你还进来干嘛!”李瓶儿抽抽噎噎。 “李瓶儿,我警告你,以后入浴只能锁你那边的门,如果你再敢扭住通往我房间的门锁,我扯断你的胳臂!” 李白冷笑几声,又朝李瓶儿赤条条的身子上下扫了一眼,满脸不屑的道:“放心吧,就算我李白要动脑筋,也不会找你这种半生不熟的货色,比你好的我见得多了……” 话声未了,他已冲出门外,狠狠把门带上。 “李白,你太不讲道理!”李瓶儿高声大喊。 “不高兴尽管通知吴用,让他解聘我。” “等一会我就通知他,马上让你滚蛋!” 李白理也不理她,急忙动手抄写那张非常潦草的名单。 章节目录 第672章 情,趣 过了不到三分钟,浴室门打开了,李瓶儿红着眼睛,披着一件浴袍走出来。 李白看也不看她一眼,抓起电话,接通吴大律师事务所,把听筒递了过去。 电话就在李白身边,吴大律师焦急的声音虽然很小,李白也能听得很清楚。 “大小姐,有事么?” “李白找我要过去男朋友的名单。”李瓶儿平静的道。 “告诉他了么?” “随便给了他几个……”李瓶儿瞟了李白一眼,得意洋洋,“差不多三分之一吧。” “为什么不完全告诉他?” “急啥,慢慢来嘛。” “大小姐,事关紧要,不能耍孩子脾气啊。” “只要他客客气气,我自然会告诉他的。”李瓶儿说着,瞟了李白一眼。 “刚才他对你……没什么吧?” “嗯……还不错!蛮客气的。” “那就好了,那就好了,还有事么?” “李白的月薪多少?” “咳咳,六万,是不是太高了?” “不高,不高,我看他这人眼睛虽然不亮,却蛮会打人的,下个月再加他一万。” “还……还要加?”吴大律师的声音好紧张。 “钱是我的,你这么紧张干嘛?” “好,好,下个月照加。” “拜拜。”李瓶儿轻轻把电话一挂,望着李白,“刚才真把我气死了,但后来仔细想想,你待我还算不错。” “打得不够重么?” 李瓶儿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冷道:“现在还疼呢,还说不够重?” “那么,一定是选对下手的地方了?” 李瓶儿啐了一口,扭扭身子,嗔道:“都不对,都不对!” 李白冷笑,头也不抬,低头继续抄写名单。 “告诉你吧。”李瓶儿推了李白一把,“你能在盛怒之下,还不忘记我的安全,足以证明你待我还不坏。” “原来是房门的事。” “因此,我的气便消去了一半。” “另外一半呢?” “当然还闷在肚子里。” “别气了,下次我保证打轻一点。” “打几下倒无所谓,只是你的话太气人了。” “什么话?” “当然是半生不熟那种气死人的话了。” 李白自己也觉得太过分了,笑了笑:“那是故意气你的,别认真,其实你已经熟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一样。” “还有……你说比我好的见得多了,是真的么?” “逗你玩的,像你这种身段,星河城也找不出几个来,我还是第一次碰见呢。” “嗯,这还差不多。” “气都消了吧?” 李瓶儿扑哧一笑:“逗你玩的,其实气早就消了,不然怎会给你加薪,一加就是一万,钞票又不是捡来的!” “加不加薪,倒无所谓。”李白趁机游说,“倒是那三分之二的名字,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 “当然可以,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 “李白!”李瓶儿突然弯下身,几乎咬住李白的鼻子,“你吻过多少女人?” 李白愣了愣,缓缓道:“不多,也不算少。” “唉……”李瓶儿悠悠叹息,“我还没开过洋荤呢。” 李白发觉情形不对,急忙低下头,又开始抄起名单来。 “喂!”李瓶儿推了李白一把,“你吻我一下,我告诉你一个名字,怎样?” “都这么大了,怎么一点不害臊。”李白笑骂。 “不愿意算了!”李瓶儿小嘴一嘟,回身就走。 “等一下,等一下!”李白想起那些人名的重要性,急忙把她喊住。 李瓶儿俏生生的贴了上来,比昨晚那场舞贴得还要紧些,嫣红的樱唇,一直送到李白嘴边。 李白毫无选择余地,只有轻轻吻了下去。 单子上立即多了一个名字。 李白意犹未足,又吻下去。 ……………… 唇边余香犹在,李白已经赶到华灯初上、人潮汹涌的西城闹区。 金莲酒馆门外,霓虹灿烂如昔,四周却弥漫了一层紧张的气氛。 李白窜出车厢,西城帮弟兄立刻将车子接过去,好像已经知道李白行踪,早就等在那里了。 他刚刚进门,鲁达洪亮的笑声马上传进他的耳里。 “好快!”鲁达迎上来,呵呵笑道,“比我预计的早到一分钟。” “看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眼线里了。” “岂止你李白……”鲁达得意的笑道,“凡是星河城举足轻重的人物,都在我的追踪网内,任何行动,半分钟之内即可传进我的耳朵里。” 李白大拇指一挑:“真有你的!” 鲁达又是一阵豪笑。 两人习惯的坐在酒台外角,金莲早已将酒斟好。李白惊奇的瞟了瞟金莲,对她今天的友善态度非常诧异。 “看什么?”金莲绽露出雪白的皓齿,“刚刚分别一天,就不认识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当然要多看几眼才对。”鲁达在一旁说笑。 李白举杯喝了一口,含笑道:“难怪鲁兄如此开心,原来杯子里已经不是南海龙王的洗脚水了。” “什么洗脚水?”金莲奇怪的问。 鲁达皱皱眉,犹有余悸的道:“昨天那瓶酒,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金莲扑哧一笑,翘起足尖,几乎把身子爬上酒台,伏在李白耳边道:“看在第三条的份上,再饶你一遭……如果再犯在我手里,哼,洗脚水也休想!” 李白含笑举起右手,宛如在法庭上宣誓的样子。 金莲满意的笑了笑,依依不舍的照顾生意去了。 李白将从李瓶儿处打听到的所有名单取出,摊在鲁达面前,淡笑道:“鲁兄,这些人之中,有熟识的吧?” 鲁达仔细看了一遍,摇头道:“没熟人,如有必要,我可以派人查查。” 李白摇了摇头:“查也未必有结果,反而耽误时间,因为这些人几乎都是外埠来的。” 鲁达在台子上拍了一下,大声道:“林石或许认识。” 李白听了,迫不及待的站起来,拔腿就走。 “现在就去?”鲁达拉住他。 “恨不得长出翅膀来!”李白急声道。 “别急,别急,先让我把路线替你铺好。”鲁达说着,匆匆抓起遥控对话器。 ……………… “李白,什么事如此匆忙?”站在快艇上的西城帮弟兄,大声喝问。 “去找林石。” “林冲已先一步去了。” 李白点点头,飞步跃上汽艇,拼命催促那人快开。 汽艇以最高速度驶近对岸,而岸上早有车子等待。 李白知道是鲁达事先准备好的,也不多问,急忙跳了上去。车子一阵飞驰,不一会儿便到了东城帮的大本营,气势宏伟的盘龙大厦。 李白匆匆忙忙走进去,急步窜进直达高层的电梯。 “先生要到几楼?”电梯女服务生问。 “十六楼!” 女服务生呆呆的瞪着他,却不肯开动。 “十六楼去不得么?”李白喝问。 “去得,去得!”电梯外面立即闪出一名壮汉,一边接口回答,一边对女服务生递个眼色。 女服务生吃惊的瞟着李白,一直瞟到十六楼。 “欢迎,欢迎。”在电梯口等待的东城弟兄,笑着恭声道,“难得李白先生大驾光临。” “林石在么?” “不先见见我们大哥么?” “先见林石,再见宋江不迟。” 那人怔了一下:“是,是,不过……林二哥正在天台上跟他弟弟谈话。” 李白想了想,问:“我可以上去么?” “李白先生是自己人,当然可以上去。” “好,我自己上去。”李白说了一声,急步奔上天台,远远便听到林冲的吼声。 “目前西城帮已经全体总动员,海龙帮也已参战,李白更是站在危机四伏的最前线,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你东城帮真的无动于衷?” “兹事体大,不得不从长计议。”林石的声音非常和平,了无他弟弟那股火气。 “一定要等大家全都死光,对方逼过了海,你们才肯动么?” “别跟哥哥发脾气,东城帮不是咱们林家的,哥哥作不了主啊。” “东城帮的事,你林石作不得主,连三岁的小孩子也不会相信。” “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哥哥说做不得主,就是做不得主。” “既然你不愿做主,请你带我去见宋江大哥,我直接跟他去谈。” “不必,谈也没用。” “没用也要谈!” 章节目录 第673章 东城王宋江 林石笑了,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你还是回去吧,要谈可以,换李白来吧。” “为什么一定要李白来?” “老大的决定,哥哥我也不太清楚。” 李白暗骂了声:“简直是在胡说八道,东城帮哪有他林石不清楚的事?真是骗三岁幼童也骗不过!” “李白来谈,就一定可以?” “谈得好,当然可以。” “随时都可参加?” “其实,东城帮早已进入备战状态,只要老大一点头,三分钟之内,星河城的实力即可增加一倍。” “好,我去找他。” 李白知道现身的关键时刻到了,用京剧唱腔大声唱道:“李白来也。” “喝!”林石难得的微微一惊,笑着道,“说起曹操,曹操就到!李白,你好快的腿啊。” 李白笑嘻嘻的走上去,朗声道:“人家都说我李白枪快,如今林兄说我腿快,听起来倒蛮新鲜的。” 林冲一见李白露面,早已高兴得合不拢嘴,笑道:“你来得正好。” 李白摇头自嘲:“真想不到,我李白也变成了风云人物。” “在我东城帮心目中,你李白极具身价,的确当得起‘风云人物’四字。” 李白怔了怔,微微一笑:“怪了,我李白与你东城帮虽然相处得还可以,也不至于有这么高的身价才对。” 林石走进楼梯,朝下面的弟兄吩咐几句,回身微笑道:“究竟缘由何在,跟我们大哥一谈,便知分晓。” 话声方住,他的身旁已响起一阵轰隆隆之声。 李白仔细一瞧,不禁大吃一惊,原来平平坦坦的天台一角,竟然慢慢的浮升起来,渐渐露出灯光。 那灯光越来越亮,天台也越升越高,转眼间一间宽大的厅房,已经整个浮出天台。 李白这才知道,天台上布有机关,那间浮升出来的大厅,必定是东城王宋江的特殊会客室。 不一会儿,机器声消失了,那大厅就像天台上的一部分,安安稳稳的停在三人眼前。厅里灯火通明,陈设豪华,比一流的豪华饭店还要富丽得多。 厅中摆着几张高大的靠背沙发椅,其中一张沙发忽然一转。 高大雄伟的东城王宋江,正安安稳稳的坐在椅上,厅前一排玻璃门自动打开,东城王豪放的声音马上传了出来:“星河城四把枪,今日到了一半,难怪这幢大厦都有些摇撼的感觉。” 李白和林冲相视一笑,都知道东城王一向喜欢夸大,也不以为怪。 “大哥,最近好吧。”林冲自小生长在东城帮中,所以对东城王的称呼也特别亲昵。 “好什么?”东城王叹息,“断臂之痛,到现在还没有痊愈呢……” 这时,三人已经走进大厅,分别坐在东城王四周。 李白诧异的问:“宋兄几时断过手臂?” “林冲开溜,岂不等于折断我宋江一条手臂?”东城王气呼呼的道。 林冲笑了笑:“大哥说笑了,如今东城帮霸业已成,帮中更是人才济济,像小弟这种人,留在帮中又有何用?” “胡说。”东城王眼睛一瞪,“创业难,守业更难,这是你哥哥的口头语,难道你也忘了?” “当然记得。”林冲笑道。 “既然记得,还敢拿话来气我!哪天我脾气来了,找几个警察出气,看你林冲在警署如何做人。” “大哥,千万使不得。”林冲紧张的道。 东城王一阵豪笑:“阿冲,你的枪法虽然厉害,脑筋却比你哥哥差远了,居然几句话便被我唬住了,哈哈……” 李白在一旁听得好笑,也随着笑起来。 “李白……”东城王止住笑声,缓缓道,“前天我们到你相好的酒馆看你,没能碰上,正感遗憾,想不到今天你来看我,好,好。” “宋兄有事么?”李白笑问。 “听说,你到吴用事务所干起探员来了?”东城王反问。 “不错。” “那有什么出息?” “像我这种人,本来就没什么大出息的。” “谁说的!星河城四把枪里,数你要得,既不像鲁达那么奸滑,也不像武松那么莽撞,更不像林冲那么糊涂!如果再说你不成,四把枪还有什么价值?” “宋兄过奖了。” “李白,干脆把那差事辞退,入我东城帮算了。我开个全星河城最大的夜总会给你干,怎么样?” “多谢宋兄好意,夜总会要找脑筋快的人干,手快的没用。” 东城王叹了口气,指着李白、林冲,缓缓道:“你们两个,已经走火入魔了。看来,就算我这位置让给你们,恐怕也打不动你们的心……” “如果宋兄真的肯让出东城王宝座,我李白倒是有兴趣得很。”李白微微一笑。 东城王宋江怔了怔,忽然脖子一仰,扬声大笑起来。 “林石说的不错。”东城王停住笑,正色道,“你李白果然不是个简单人物。” ……………… 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林石,突然开口问:“李白,这两天情势如何?” “紧张得很。” 林石皱皱眉,又问:“高俅背后,究竟是什么人物?” 李白把怀里的那张名单取出,摊在林石面前,缓缓道:“说不定就藏在这里面,林兄能不能找出来?” 林石从头看到底,一直未曾出声。等到他将名单全部看完,脸色变得非常沉重,缓缓道:“原来是黑鹰帮的人,难怪高俅敢如此嚣张……” 李白虽然不知黑鹰帮的底细,但从林石沉重的脸色和言词上,已不难断定该帮的实力必然强大无比,否则凭林石这种人,绝对不至于如此动容。 林冲不知厉害,满不在乎的道:“管他是什么后台,大家联合起来,把他除掉算了。” “那么简单?黑鹰帮的实力非同小可,像你这种身手,少说也有三五个,够你们四把枪对付的了。” 大家听得大吃一惊,就连李白都有些不安的感觉。 “李白!”林石注视着李白,缓缓道,“可要我东城帮出兵,助你一臂之力?” “故所愿也,莫敢请耳。” “咱们先谈谈条件。”林石正色道。 “还有条件啊!”林冲在一旁惊问。 林石微微一笑:“虽然李白不是外人,但像这种事关全帮生死存亡的大事,也不能毫无条件呀!” “说说看吧。”李白笑了笑。 “北城一半。” 李白摇头道:“太多,太多。” “三分之一,怎么样?”林石竟然让步了,真是少有的事。 李白依然摇头:“分明四家合力,为什么你东城帮要多得一份?” “四家?”林石是明知故问。 “西城、南城、东城,再加上我李白,岂非是四家?” “你只是一人一枪,怎能与我三大帮会的众多人手相比?” “守业我李白派不上用场,打天下却不同。你东城帮虽然兵多将广,却也未必比我有用。” “好吧,四分之一就四分之一。” 林石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轻轻松松的站起来,倒了四杯酒,分送到众人面前,边喝边问:“听说西城帮已经出动,海龙帮如何?” “武松兄妹早已出手。”林冲抢着回答。 “船呢?” “还没派上用场。” “待会儿顺便告诉武大叔,叫他严守海岸,尽量拦截黑船。至于弹药补给,由我东城帮和西城帮分担。”林石做惯了号命三军的人物,大战还没开始,就已发起令来。 李白点头答应,含笑着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动?” 东城王宋江在一旁大笑:“李白,你耳目失灵了,四百人早就过去喽!” 李白微微一惊:我自己耳目失灵倒没什么,但是鲁达居然也没发现,真是怪事…… 林石见李白沉思不话,笑问:“你一定奇怪,为什么连鲁达都没发现,是不是?” 李白微笑点头,心道:林石这家伙果然厉害,不愧是东城帮的头号军师! 章节目录 第674章 拜访龙王 林石微微一笑:“我们的人都在电影院看电影,鲁达当然不会发现了。再过四个小时,如果没通知他,可能就闹出事了。” “原来如此。”李白恍然大悟。 “李白。”东城王宋江将身体往前凑了凑,“来个附带条件如何?” “还有什么条件?” “别紧张,小事一桩。”东城王难得也小声起来。 “请说。” “这场仗一完,你李白一定会离开吴用,对吧?” “不错。”李白淡淡一笑,“宋兄的意思,我明白,干脆一句话,如果我要投奔帮会,绝对先找你东城王,如何?” “好,好,咱们一言为定!”宋江大喜,高兴的伸出大手,准备跟李白击掌。 “慢点,慢点。”李白往后缩了缩。 “为什么?”东城王惊问。 “我也有个小条件。” 东城王望了望正微笑的林石,大笑道:“居然有人跟我东城王谈起条件来了?真新鲜。” “新鲜的,还没说出来呢。” “快说,快说,也让我宋江饱饱耳福。”东城王笑着催促。 “北城的四分之一。” “什么?”东城王大叫,“你想敲我宋江竹杠?” “咱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如果一方面不愿意,就算了。”李白毫不勉强的笑道。 东城王张大嘴巴,瞧瞧林冲,又望望林石,自言自语:“他竟以这件小事,来交换我用血汗赚来的地盘?” 李白脸上毫无表情,只顾喝酒。 林氏弟兄也默不做声。 东城王将一双牛眼瞪得又圆又大,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一时拿不定主意。 停了很久,林石微笑道:“其实,咱们东城帮的地盘已经够大,北城又不是块好地方,送给他算了。” “可是……可是……”东城王呆了呆,“咱们这场仗,岂非白打了?” “交个朋友也是好的。”林石笑道。 并非他说得大方,其实这场仗就算大家都不打,东城帮也是要打的,宋江心里比谁都明白。 “好吧……”东城王叹了口气,“十里江山,只换得半个朋友,我东城王之重义,由此可见一斑了。” 李白、林冲和林石听得忍俊不禁,却又不好笑出声来。 东城王重新伸出了手掌,使劲的跟李白击了三下,像是恨不得把丢掉了的打回来一般。 ……………… 李白和林冲在海边一站,几名船夫打扮的大汉,都吃惊的望了望两人一眼,立刻昂首朝海里喊了几声。 马上有一条小艇如飞驶来,一名与李白、林冲年龄相若的青年汉子跃上平地,跑到两人的面前,恭恭敬敬的道:“两位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 “访龙王!”林冲大声道。 那青年不知林冲做了两年警官,已将嗓门练大,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担心的问:“两位找的,是我们少帮主么?” “老的。”林冲的声音更大了。 那青年皱了皱眉头,又问:“两位找他老人家,有什么事?” 林冲正待发作,李白已接口取笑:“请你们帮主相相女婿。” “相亲?”那青年咧开大嘴,笑问,“咱们小姐要嫁哪位?” 李白朝林冲一指,大笑道:“当然是林冲了。” 林冲立即一脚踢过去,幸亏李白早有防备,否则如果踢上还真不轻。 “还好,你的脚没你的枪快。” “下次再敢胡说,小心我这把点四五!” 说笑声中,那青年早就跃上小艇,如飞驰去。 等了一会,突然一声枪响,子弹从林冲的耳边飞过,差点打在他的脑袋上。 李白和林冲大吃一惊,急忙寻找掩护。 “该死的林冲!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啦,竟然敢来寻姑奶奶开心!”武莹莹托着枪,稳稳站在起伏不定的艇端,高声大骂。 “武莹莹,你敢谋害亲夫!”李白蹲在一艘废船边,故意气气她。 砰!砰! 又是两枪,打得木屑乱飞,不但吓得李白不敢抬头,连躲得远远的林冲也不敢动弹。 “这不是没事找事么!”林冲怨声道,“别人还可以开玩笑,这母老虎也能乱惹么?” “武松,救命啊!”李白大声喊道。 “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我不管。”武松从舱里窜出来。 “莹莹,开开玩笑,别认真嘛。”李白求饶了。 “别怕,我只想打下你们的耳朵。” “莹莹,我郑重向你道歉,可以了吧?” “不成,除非你叫我声姑奶奶。” 李白无奈,只好照叫,好在他平日叫武莹莹姑奶奶已不下一百次,习惯了。可是林冲不同了,说什么也不肯叫。 最后大家做好做歹,才将武莹莹的火气消下去。 李白和林冲跳上小艇,武莹莹为了林冲不肯叫她“姑奶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爬上南海龙王的大船之后,龙王正坐在炉旁,烤鱼下酒。 “武大叔好。” 李白和林冲,对龙王一向恭敬得很,因为在这个圈子里,他是唯一真正的长辈。 “来,我请你们喝酒。”武松搬出两张凳子,摆在龙王座前,请两人坐下。 龙婆从舱里冲出来,大声问:“相哪个?相哪个?” 李白不敢再指,偷着递了个眼色。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龙婆笑眯眯的相了好几眼,把林冲瞧了个仔细,瞧得林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屁股离开凳子半尺高,神态非常尴尬。 “很好,很好。” “好个屁!”武莹莹在一旁怒骂。 龙婆好像没听见女儿的话,笑眯眯的道:“别客气,坐好,坐好。” 林冲朝下一坐,武莹莹正好赶到,将凳子一脚踢开,害得林冲一屁股坐在船板上。 众人一齐大笑,龙王更是笑得连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 “武大叔。”李白不愿耽误太久,急忙言归正传,“这次高俅引狼入室,想把咱们一举消灭,咱们干脆大家合作,把他赶走算了。” “好,好。”龙王边喝边答。 “西城、东城都已出动,想麻烦你老人家派船守住海岸。高俅的后台可能是黑鹰帮,你老人家千万注意外来的黑船,切断他们的后援要紧。” “好,好。”龙王嘴里咬着鱼,声音也含含糊糊的。 “将来北城最少也有你海龙帮的四分之一,在那儿有个落脚点,一定比现在好混得多,大叔,怎么样?” 南海龙王听到有北城四分之一江山,酒也不喝,鱼也不咬了,哈哈大笑:“你怎么不早说!” “你老人家打算什么时候出动?”李白急急的道。 南海龙王把手中的酒瓶一举,得意的笑道:“昨天就出去了,不然怎能喝到这种好酒!” ……………… “李白,情况有些不对。” 李白刚刚赶回金莲酒馆,鲁达的话已转进他的耳里。 “什么事?” “附近的人头,突然杂乱起来。”鲁达面露愁容。 李白笑着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道:“放心,是东城王的援兵到了。” “这么快?”鲁达吃惊的道。 “下午就开过来了。” “我怎么没发现?” “人家老老实实的坐在电影院看电影,你当然不会发现了。” 鲁达一拍大腿,大声道:“林石果然厉害!” “鲁兄……”李白正色道,“这次是四家合作,万事多担待一些,我们要表现点地主风度给他们瞧瞧。” “听你的。” “将来打了胜仗,西城帮的地盘又长了十里。” “四分之一?” “四家当然各占四分之一了。” “好小子,你一人也算一份,真黑心。” 李白伸出两个指头,在鲁达眼前一晃,笑道:“二份,东城那份,被我没收了。” “为什么?”鲁达诧异的问。 “唉,东城王硬要卖交情,有啥办法,我只有照收了。”李白居然还叹了口气。 鲁达怔了一会,举起拳头,砰的砸在酒台上,大声道:“李白!你已经占三份了!凭你我的交情,比东城好了十万八千倍,他能送,我为什么不能送?哪天我高兴,把西城割一半给你,他成么?” 章节目录 第675章 情与义,值千金 李白笑道:“当然,当然!论交情,东城王宋江,怎比得上鲁兄!只是无故收下你西城帮用血汗换来的地盘,让小弟如何安心呀!” “什么话!有道是‘金钱如粪土,仁义值千金’,只要交情够,区区十里地盘,又算得了什么?既然已经决定,还谈它干嘛?来,喝酒喝酒。” 鲁达和李白将杯子一碰,同时一干而尽。 潘金莲忙着替两人斟酒,眼睛不断的瞟着李白,恨不得把满腹的柔情蜜意,尽从眼睛里传过去。 “老弟!”鲁达亲切的呼唤一声,“你真想在高俅那块地盘上干一场?” “有这个意思,却不知能否干得起来。”李白含笑回答。 鲁达感叹的道:“如果你李白再干不起来,还有什么人能干?只可惜那地方太穷了,埋没了你李白和杜甫两个大好人手。” “地方穷,有啥关系?”金莲在一旁笑嘻嘻接口道,“有你神枪鲁达这种好朋友,还怕不能成事么?” 鲁达哈哈一阵大笑,指着金莲道:“这丫头,居然替我鲁达戴起高帽子来了。” “越来越没规矩了。”李白佯怒责骂着金莲。 鲁达急忙阻止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李白的相好,是何等身份,别说开开玩笑,既使骂上几句,谁又敢怎样?像昨天,我鲁达还不是干瞪眼?” “鲁兄把她宠坏了。”李白笑道。 金莲笑盈盈的将酒杯递到鲁达手上,嘴里一再陪不是。 鲁达接过酒杯,仰起脖子,倒得一滴不剩,胸脯一拍,大声道:“金莲!你尽管放心,只要李白好好干,我鲁达绝对支持他到底。” 李白杯子一举,说了声:“先谢啦。” “慢来慢来!”散座里突然闪出个高瘦人影,一身码头工人打扮,边走边道,“这种帮朋友忙的事,我东城帮向不后人,说不得也要插上一脚。” 李白、鲁达和金莲微微一惊,一起向那人望去。 鲁达大叫:“林大兄,你来干什么?” “到了西城,当然是来拜会你土皇帝的,还用得着问么?” 说话间,那人已走到三人的跟前,正是东城王宋江的心腹林石。 鲁达打量着平日最考究衣着,而现在却穿得活像个苦力般的林石,连连啧嘴摇头:“你怎么大爷不做,当起龟孙来了?” 林石打了个哈哈:“不化装一下,怎能这么简单混进铁桶般的金莲酒馆?” “难怪你能瞒过我西城帮上下……”鲁达取笑道,“瞧你这副德性,晚上回家,也保证被你那口子踢下床吧,哈哈……” 此言一出,大家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金莲突然问:“林先生,你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我林石答应的事,就跟东城王亲口承诺一样,怎能说了不算?” “好,好!”鲁达大笑道,“我倒要看看,东城王肯拿出几分力量来……” “你士皇帝拿得出,他东城王也做得到,绝不含糊。”字眼虽硬,在林石口中道来,却一点火药味都没有。 “好,咱们一言为定。”鲁达大声道。 “一言为定!”林石笑眯眯的,声音平和得很。 李白在一旁笑道:“林兄的好意,小弟心领,这件事且莫决定得太快,恐怕我李白跟他东城王的交情未必够得上呢。” “谁说的?”林石挤挤眼睛,呵呵一笑,“交情不够,怎会把那四分之一的地盘,毫无条件的送给你?” 李白知道刚才与鲁达的对答,都被他听去了,脸上不禁一阵发烧,急忙转过头去喝酒。 酒台里的金莲,这时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唉,看来我这酒馆也该搬家了。” 鲁达听得一愣,大声问:“这里地点适中,老主顾又多,为什么搬走?难道房子有了问题?” 林石笑道:“土皇帝,你这人真糊涂。人家李白在北城开山立柜,金莲身为压寨夫人,还留在你西城干什么?” “我们的事,用不着你狗头军师操心!”鲁达大声道,“凭我跟李白的交情,他的老婆,我鲁达代他供养,也是分内之事,何况仅仅在我的地盘上开个酒馆?!” 林石笑了笑,不讲话了。 鲁达尽量把声音放软,笑道:“金莲,北城离西城近得很,坐上车子,几分钟便到,何必搬来搬去惹麻烦。 何况经此一战,这间金莲酒馆,已俨然变成抗敌总部,说起来也具有历史性价值。 改天我跟房东谈谈,干脆把它买下来,翻盖一下,索性盖个星河城最大的酒馆,不但可傲视全港,也藐藐东城王座下的醉龙酒馆,免得以后他们乱吹大气。” 金莲听得既高兴,又奇怪,摸不清鲁达为什么突然对她大方起来,一时拿不定主意,急忙以询问的眼光朝李白望去,希望他表示点意见。 李白既不便谢绝鲁达的好意,也不能替金莲乱做主张,竟然期期艾艾的答不出话来。 林石开口了:“土皇帝的话,虽然带刺儿,却也有几分道理。这间金莲酒馆不但具有历史性价值,也慢慢变成星河城各巨头的聚会地了。 金莲,别搬了,等这场仗打完,他土皇帝替你翻盖时,也算上东城帮一份,盖得更大一点,陈设也尽量豪华些,将来星河城地面万一有什么事,大家也好有个地方碰头。” 鲁达听得开心,举杯大叫:“林大兄,难得咱们谈对了路,来,干一杯!” 两人一杯又一杯的干,金莲高兴得拼命倒酒,恨不得把满柜子的酒都倒进两人的肚子里去。 ……………… 突然,鲁达怀里的对话器,发出一连串紧急信号声。 鲁达匆匆放下酒杯,取出遥控对话器,大声道:“什么事?” 李白、金莲和林石听不到回声,六只眼睛一齐盯在鲁达的脸上。 鲁达脸色一紧,急声对李白道:“高俅在李公馆附近出现了,指名要见你李白,你看该怎么办?” 李白尚未开口,林石已抢先问:“除了要见李白外,有没有攻击现象?” 鲁达依样画葫芦的问过去,过了一会儿摇摇头:“目前还没有。” “好,叫高俅耐心等着,就说李白正在陪鲁达喝酒,现在没空见他。” 鲁达愣了愣,照样将林石的话传过去,然后把对话器一收,瞪眼道:“林石,你是出了名的军师,鲁达不得不听你的,李公馆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可别怪我鲁达不够朋友。” “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来,闲话休提,喝酒要紧。” “什么?”鲁达跳起来,大声道,“这种时候,你还真的有心情喝酒?” 林石也不理他,端着酒杯,一口一口的喝着,神态非常悠闲。 李白也不慌不忙,照喝不误。 鲁达焦急的坐了一会儿,忍不住道:“林大兄啊,你们这是干什么?以后喝酒的机会多的是,眼前李瓶儿的性命要紧啊!” “土皇帝,沉住气。李公馆内有杜甫那种高手,外有贵帮保护,我东城帮三百多名弟兄也都在四周待命支援,凭他高俅进得去么?既使有高手相助,一时半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放心喝你的酒吧。”林石悠哉悠哉的笑道。 鲁达仍然有些放心不下,继续催促:“有没有危险都是一样,早些赶去总是好的,何必提心吊胆的泡在这里?” “高俅指名要见李白,一定有非见不可的理由,在目的尚未达到之前,他是绝不会冒然进攻的,我们正好借此机会让他多等一阵,也算给他个下马威。土皇帝,多喝两杯再走,不成么?” 鲁达听林石说得有理,心里也安定下来,便不再多说,当真坐下喝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76章 鲁达的豪车 李白、鲁达和林石足足泡了半个小时,林石才推杯离座,照规矩付过酒钱,领先走了出去。 “鲁兄也要去?”李白见鲁达也跟着朝外走,不免有些焦急。 “放心,这周围少说也有两百支枪,万一对方大举来攻,也足可守到警察赶来解围,保证万无一失。”鲁达得意的道。 金莲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有些不信,悄悄追出门外,极目四望,不禁啐了一口,跺脚道:“这鲁达倒会吹牛,连个人影都没有,那来的两百支枪?” 突然,身后响起一声尖锐的口哨。金莲愕然回顾,一名大汉正冲着她微笑。 金莲急忙又朝四周望去,就在这一刹那间,街头巷口已经尽是人影,每个人手上都抓着支枪,不必数,两百支有多没少。 然后,三人坐上鲁达那部宽敞、舒适、附有气温自动调节设备的豪华房车,平稳得宛如睡在柔软的弹簧床上一般。 鲁达瞄了林石一眼,洋洋得意的道:“林大兄,你看我这部车怎样?” “还过得去。” “比东城王的座车如何?” “差得远呢。” “吹牛!”鲁达哇哇大叫,“宋江那部老爷车,怎比得上我这部崭新的房车,你当我不知道么?” “既然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林石笑眯眯的道。 鲁达冷哼一声,好像气派犹未摆足,有意显给林石看看,伸手在车顶一排电钮上按了一下,座底慢慢突出一个方方的箱子。 他拉开箱门,立刻有一股冷气扑出,里面尽是冰果冷饮,原来是个小型冰柜。 鲁达取出几瓶冷饮,分递给李白和林石,满脸傲笑:“刚才喝得太多了,来瓶冷饮解解酒。” “唉!”林石微微一叹,“可借车里没有酒柜,真想再喝两杯。” 鲁达怔了一下,笑道:“对!车里确实该有个酒柜,改天我另订一部,到时再请你到新车上来喝一杯。” 李白一旁听得不断摇头,对于西城土皇帝鲁达与东城王宋江之间的事事都要别苗头的心理,感到非常不解。 ……………… 房车平平稳稳的爬上了半山。 时间已近子夜,半山道上万籁俱寂,别说是行人,便是鬼影也难找到一个。 “林大兄,东城帮的人马何在?”鲁达疑声道。 林石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一具袖珍型的电晶体遥控对话器。 鲁达斜首望去,只见那对话器不但体积小,天线更是短得出奇,全部拉出来也仅及筷子一半长,看上去犹如娃娃玩具一般。 鲁达微微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的道:“这小东西倒精巧得很,但不知管不管用?” 林石含笑将对话器捧在嘴边,开关一按,立刻亮起一盏闪闪的红灯,一阵讯号声音,叽叽的响了起来。 “东城全体领队随车集合,东城全体领队随车集合……” 鲁达难以置信的盯着林石,根本不相信,东城帮人马能够找到方位来随车集合。 林石手中的袖珍遥控对话器,那小灯仍然闪闪发光,有规律的讯号声也不断的响着。 李白默默的瞧着两人,沿途一直未曾开口。 过了不到两分钟,前面道路上接连窜出几辆车子,后面也有几部扯急急的追赶上来,转眼间便纷纷驶近鲁达座车的四周。 鲁达急忙命司机停车,干笑两声:“看不出这小东西还真管用。” 林石杷对话器捧到鲁达面前,笑道:“这东西只求实用,不在大小。你用的那种货色,通话范围太小,而且只要对方设置好也照样可以收听到。既不能及远,又不能保密,早就落伍了。” 鲁达掏出自己的对话器,反复看了看,不服气的道:“哪有那么严重,我一直使用的蛮好!” 林石白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掀开衣襟,在胸前一具五英寸大小的总控制器上按了一下:“二号分机答话!” “第二队领队宋波报告。”声音从对话器直接发出来,就像车里多了个人一样。 李白微微吃了一惊:“宋江的宝贝儿子也来了?” 林石点点头,继续发令:“北城高俅行踪何在?” “报告总座,据收听西城帮彼此联络所得,高俅已被该帮包围,地点大约在正前方五千公尺左右的山腰部位。” 宋波虽是东城王宋江的儿子,答话时的语气,仍是恭谨。 林石瞟了正在发愣的鲁达一眼,大声道:“什么大约?什么左右?重新查过。” “是,我马上亲住调查,一有结果立即回报。” 林石“喂”了一声,又在控制器上按动一下:“三号分机答话。” “第三队领队刘唐报告。” “高俅周围情况如何?” “报告总座,高俅带来的护卫,火力极强,一旦开火,双方必定弄得两败俱伤。高俅若得部下拼命掩护,冲出去大概还不成问题。” 林石哼了一声,又呼唤第四号分机:“高俅沿途布署如何?” “报告总座,从山腰到山下,平均每百公尺埋伏两辆卡车、十名枪手,大概是准备撤退时拦阻追兵用的。” 林石把对话器一关,苦笑道:“高俅有备而来,要想拦截,还真不太容易呢。” 鲁达亲眼看到林石手中的新型对话机的威力,以及集合部属之神速,亲耳听到东城帮各队分门负责的情形,对林石的才能不得不信服几分,神态动作之间,就像刚刚打了一场败仗,再也威风不起来。 “你看该怎么办?”鲁达有气无力的问。 林石含笑道:“我们大哥临别一再交代,一切都要遵从你鲁兄的命令行事,所以小弟不敢妄作主张,如何处理,还是你鲁兄吩咐吧。” 鲁达眼睛一瞪:“少在我面前鬼扯,我鲁达不领这份情!有啥点子快说出来,用不着拿跷。” “好吧……”林石两手一摊,“既然你士皇帝圣旨下来,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干了,不过万一出了差错,你可不能真的对我不够朋友啊!” 林石针对刚才鲁达在金莲酒馆放的炮,硬给他顶了回去。 鲁达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自怨自艾:“我鲁达最多只能讲讲狠话,其实我能把你林石奈何!就算我惹得起东城王宋江,也惹不起警方第一高手林冲啊!” 李白听得有些不忍,接口安慰:“鲁兄未免太自怜了,其实放眼星河城这些人手,那个比得上你鲁达。东城王宋江本身并没多大才干,他一生最大的成功,不过是抓牢了林石。 林兄虽然足智多谋,深受东城王父子礼待,却终归是屈居人下,为他人卖命而已。其他如林冲、武松和我李白之流,更是微不足道。 若论本身既具才干,又有成就的,唯有你鲁达了,你难道还不满足么?换了别人,恐怕连狠话都不敢讲一句。” 鲁达被李白捧得开心至极,仰首大笑一阵:“你们两个一个损,一个捧,把我弄得晕头转向。反正搞你们不过,林大兄,别拖时间,你那些坏点子快出笼吧。” 林石想了想,缓缓道:“高俅仅仅带了一两百人,竟敢孤军深入,显然未把星河城这些人看在眼里。依我之见,李白干脆不必露面了,索性我们攻他个出其不意,纵然侥幸被他逃出,也必定搞得他狼狈不堪,让他以后不敢再如此目中无人。” “好主意,就这么办。”鲁达大声道。 “不成,不成!”李白摇头摆手,“高俅既然指名见我,我怎能置之不理。一旦传扬出去,岂不被同道耻笑。” 林石微微一笑:“那么,就等你们见过之后,来个前堵后追,杀他个落荒而逃,也算出了口恶气。” 章节目录 第677章 军师林石 “不成,不成。”李白依然摇头,“他既然冒险前来看我,无论如何总要放他安全离去,如果趁机拦截追杀,未免太无江湖道义了。” “李白,不要再谈什么江湖道义了,要以大局为重啊。”鲁达沉声道。 李白正容道:“平日我李白虽然常在几位面前动动鬼心眼,打打坏主意,但像这种不信不义的事还做不出来。如果我李白是个妄顾道义之徒,鲁兄还肯跟我推心置腹么?” 鲁达愕了愕,笑道:“老弟说的对,这种违背道义之事,确实不该做,确实不该做。” 李白含笑道:“鲁兄别急,这位大军师点子多得很,保证高俅有的亏吃。” 林石叹息道:“一条条都被你挡回去,哪还有那么多主意好想……算了!还是你们自己来吧,本军师投降了。” “什么?”鲁达把林石领口一抓,大吼道,“你这狗头军师,竟敢临阵退缩?限你一分钟之内想出好办法来,否则军法处置。” 李白知道两人是在开玩笑,索性二郎腿一翘,看起热闹来。 林石抓了抓脑袋,大声道:“有了,有了,快些放手。” 鲁达急忙追问:“什么好主意?快说。” “不能说,又要被李白挡回去。” 林石抓起对话器,朗声道:“第五队,第六队听令……” 立刻有两人同声答应。 林石瞄了李白一眼,发令:“即刻分散潜入北城境内,准备配合第二队行动。” 两人一声“领命”,急急驰车而退。 林石又呼唤七、八两队,发令:“即刻开到北城界外,准备拦阻追击第二队的敌人。” 于是,窗外的车子又少了两部。 “第三队、第四队听令。” 三、四两领队,齐声答应。 “尾随高俅的车辆,准备会同第七、八两队,拦阻北城追兵。” 窗外的车子又少了两部,只剩下一部车子,孤零零的停在一旁。 林石收起对话器,扭开车窗,朝那车子招招手,一名大汉窜出车门,匆匆赶了过来。 “第一队领队李逵,见过总座!” 大汉说罢,又朝鲁达,李白点点头:“好家伙,星河城的火力到了一半。” 鲁达哈哈一笑:“半晌没见你露头,我还当你那条宝贝左手被黄狗咬断了呢。” 原来这第一队领队李逵,也是星河城的有名人物,人称左手神枪,为人勇武好义,不但深获东城王宋江倚重,与星河城四把枪的交情也不错。 大家见面时,难免说笑几句,因李逵平日爱吃狗肉,所以鲁达每次跟他取笑,总要带上个狗字。 “胡说!”李逵大叫道,“我李逵虽然杀了不少黄狗,却都是用右手杀的,万一它们来讨债,我自会拿右手给他们咬。这条左手一定好好保留,否则东城帮还拿什么吓唬你鲁达?” 众人听得一齐大笑起来,就连一向在属下面前喜怒不形于色的林石,也为之忍俊不禁。 过了一会儿,林石喝止住众人的笑声,拉住李逵左手,正色道:“李逵,你带领第一队紧随宋波潜进北城,专门负责保护他个人安全,其它事情一概别管。无论遭遇任何情况,都要设法把他弄出来,绝对不能出纰漏。” “总座放心,就是断了这条左手,我也要把他接出来。” “好,我把他交给你了。” 李逵规规矩矩的答应一声,转身退回车里。 鲁达在一旁听得奇怪,忍不住问:“林大军师,既然知道这是件危险差事,为何不派别人,一定要派宋波去呢?” 林石悠然道:“年轻时不让他立点功勋,将来让他拿什么服众?” 鲁达瞧他那副诸葛亮保阿斗的神态作风,正想打趣几句,林石的对话器突然响了。 “第二队领队宋波报告。” “嗯,实际地点在那里?” “在总座的座车正前方,五千五百公尺的山路斜坡上。” “身边警卫多少?” “二十四人。” “武力呢?” “六支冲锋,八支卡宾,其它都是短的,看起来火力强得很。” “怕了么?” “笑话,如果不是怕您总座生气,早就赏他几发了。” “别急,在这里揍他算我们欺侮他,等会派人到他窝里给他难看,让他尝尝我们的手段。” “总座打算派什么人去?” “嗯……还没决定。” “总座,派我去吧。” “派你去?不太合适,万一……” “总座,为什么您一直忘不了我是东城王的儿子?难道您就不能将我当成普通领队?” “本来你就是东城王的儿子啊。” “总座,帮个忙吧,别让我宋波被别人看成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唉,这件事实在让人为难得很。” “总座,卖个交情怎样?将来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喝,你居然贿赂起我来了?” “总座别误会,我不过是千拜托,万拜托,拜托得没别的话可说罢了。” “好吧,看在你平日还听话的份上,说不得只有便宜你一次了。” “谢谢,谢谢。” “且慢高兴!后面还有条件。” “总座尽管吩咐。” “只能吓唬他,可别太认真干。你还年轻,不能抢了人家四把枪的生意。” “知道了。” “好,领着你的第二队,立即出发,小心潜进北城,把三十五名弟兄分布在入口一百尺左右的地方,你自己和四名弟兄坐在车上巡逻不停,见到高俅的车子就干,干完就往外冲,其它我自会料理,听清楚了吧?” “听清了。” “如果不按照我的话去做,该怎么说?” “依照帮规处分。” “好,快去吧。” 林石将对话器一收,身旁的李白和鲁达早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笑别笑,后面好戏就要开场了。”林石大声道。 “什么好戏?”鲁达问。 “李白义释奸贼,高俅惊魂北城。” ……………… 车子停在距离北城帮众五十公尺的路边。 老奸巨猾的北城龙头高俅,戴着金边眼镜,大摇大摆的踱过来,一付有恃无恐的模样。 李白也从容跳出车厢,一步一步的凑上去,眼角不时扫视着北城众人的动态。 鲁达从车座下取出一枝配有红外线瞄准镜的长枪,架在车窗上,瞄准高俅的鼻梁,准备一旦发生变化,先解决掉他再说。 农历十九的月儿,吐露着水银般的清光,洒射在李白和高俅的身上,飕飕的山风,吹得两人衣角飘飘乱舞。 高俅远远伸出手来,笑呵呵的喊着:“李白,又是几天没见了,好吧?” “多谢高兄关怀,还过得去。”李白也伸手迎了上去。 从双方的举止神态望去,犹如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一般,谁会相信两人是正在几百支枪口下相见的死对头呢? 转眼间,两人的手掌已经别别扭扭的拉在一起,因为高俅伸出的是右手,而李白伸出的却是左手。 “呵呵。”高俅干笑两声,“你们玩枪的人真没办法,吃饭用左手,抱女人用左手,跟老朋友握手也用左手,难道那只右手除了拔枪,就不用了么?” “当然要用。”李白微笑道,“劈敌人的头子,扭敌人的脖子,挖敌人的眼睛,都用右手。” 高俅倒抽了口冷气:“这只右手,几乎都用在敌人身上了。” “也不尽然!”李白神秘兮兮的道,“松女人的腰带,我也喜欢用右手。” 高俅微微一怔,立刻纵声大笑起来。 李白也被自己的一番胡扯逗笑了,远远望去,两人笑得非常开心。 坐在车厢里的鲁达,被两人笑得犹如堕入五里雾中,搞不清在这种场面下,还有什么事值得如此发笑。 “林大兄,他们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 “你也有搞不懂的事?” 林石耸耸肩,笑道:“搞不懂的事多着呢,你看,两人又坐下了。” 鲁达一看,李白果然拉着高俅的手,双双席地坐了下来。 “好,好!”鲁达兴奋的笑道,“李白这小子,真有点门道!这一坐下,身形整个被高俅遮住了,北城众人如果想动手,非得冲上几步不可,但在那些人上来之前,高俅早就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678章 李白义释奸贼 林石点头道:“不错,安全性确实增加不少,你这支枪口,也可以找支冲锋枪瞄一下了。” 鲁达白眼一翻,笑道:“林大兄,别的我斗你不过,沾上枪这样东西,你可差远了,只要我瞄准高俅,后面那些枪根本派不上用场。” 林石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瞄准高俅管什么用?也许后面那群人,根本没将他们龙头的生死看在眼里呢。” 鲁达满腹自信的道:“错了,错了。高俅的生死,对其他人也许无关紧要,对李白却重要得很。双方一旦发生冲突,对方的火力,一定会集中在李白身上。 那时李白如果想全身而退,唯有以高俅的身体做掩护。可是高俅也不是个省油灯,岂肯乖乖受制于人? 而李白身手虽然了得,心肠却未必狠得下来。他绝对不肯先将相识多年的高俅置之死地,再以他的尸体做盾牌退回来。 所以,最上策莫过于我先替他下手,到时李白有了掩护物,那些冲锋、卡宾又能将他奈何?只要他能安身而退,还怕我西城帮两三百名弟兄,对付不了那几支废铁么?” 林石一直静静的听着,等到鲁达话声一停,大拇指早就高高挑起,赞叹道:“土皇帝果然要得,难怪我那目中无人的宝贝弟弟,也对你推崇备至呢。” 鲁达得意的笑笑,又把长枪架好,从红外线瞄准镜里朝三十公尺外的两人望去。 李白与高俅正面对面的坐在山路上,神情非常愉快。 高俅捶着大腿苦笑:“年纪老了,在车里多坐了一会,浑身都有些酸麻麻的。” “抱歉抱歉。”李白赔礼道,“刚才多贪了几杯,倒害高兄久等了。” “没关系,自己弟兄,说得太客气,反而显得生疏了。”高俅拍着李白的肩膀,态度和蔼,语气亲切,满脸都是笑意。 李白被他亲切得有些吃不消了,急忙扯进话题:“前几天高兄找我,不知有什么事?” “嗯。”高俅点点头,沉重的道,“可惜那天没能好好谈谈,否则也许不会弄到今天这般尴尬的地步了。” 李白听出话已入港,索性不声不响,静静的等候着下文。 过了一会儿,高俅又道:“李白,听说吴大律师以六万月薪,聘你做探员了?” “不错。” “真可惜,真可惜。” “有人出六万块一个月请我,已经够幸运了,还可惜什么?” “唉,像你李白这种身手,星河城能找出几个?别说六万,就是八万也不算高啊。” “高兄太抬举我了。” 高俅突然叹息一声:“唉!我高俅一向敬佩李白老弟你的才干,早就想拉你到北城来,只因这些年来北城帮的景况一直欠佳,所以几次碰面,都未敢贸然出口。 直到最近,北城帮的情形才逐渐好转,正想高薪礼聘,想不到竟慢了吴用一步,遗憾!真是遗憾!” 李白一直盯着坡下几个探头探脑的人影,根本没留意高俅的话。 “老弟!”高俅一下抓住李白的左手,“辞掉吴用的差事,我出你十万。” 李白听得眉头微微一皱,理也不愿理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高俅还以为李白嫌少,笑着道:“星河城能拿到十万高薪的虽然不多,对你李白来说,确实是少了一点,二十万吧,你瞧怎么样?” “高兄肯出如此高薪相聘,究竟打算让我替你做什么呢?” “什么事也不用做!”高俅大笑道,“替我全帮上下八百名弟兄壮壮胆子,也是好的。” “扩张得好快啊,两个月不到,人手居然增加了两倍。”李白冷冷道。 “想不到吧?”高俅脸上充满得意之色。 淡淡的月色下,高俅脸上的皱纹,随着他那急形于色的笑容,一紧一松的耸动,现出一条条阴暗不定的纹路,看在李白眼里,更增添了几分厌恶感。 “高兄冒着风寒,远远赶上半山,不会是专为拉我入帮吧?” “一点不错,就是专为这件事来的。” 李白冷冷一笑:“既然专为拉角而来,何须带领那么多人手?” 高俅急忙道:“这些都是我的随身护卫,算起来也没多少人。” “高兄的气派越来越大了,六挺冲锋,八杆卡宾,十支短枪,外加几十辆卡车,每辆车上十个人,算起来全帮岂非都变成龙头大哥的随身护卫?好威风啊!” 高俅听得大吃一惊,想不到自己的安排,竟然都已落在人家眼里,再看李白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态,更令人为之心跳。 他为了不愿被李白发现自己心内的不安,急忙干咳两声:“老弟果然厉害,老哥哥的这点安排,全都落在你眼里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咱们是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说吧,你们究竟是干什么来的?”李白拉下脸色问。 “老弟别误会。”高俅不安的挪了挪身子,“最近情况不大对,我不过是小心一点,给自己留了个退路而已。” 李白冷冷盯了他一会,缓缓道:“这几年,星河城地面一直很平静,只要没有人从中掀动,怎会发生不大对的情况?” 高俅勉强笑了笑:“不瞒你说,我最近确实采取了一点主动。” “何必呢!” 高俅叹了口气,理直气壮的道:“这些年来,我高俅一直被压在人家下面,吃不饱,睡不暖,憋在北城那块死地方,连动都不能动! 人家是人,我也是人,我凭什么不能找块好地方混混?纵然我高俅能过苦日子,可是我身为一帮之主,也不能不为全帮弟兄打算打算啊。” “那么,你的目的只是一块好地盘了?” “不错。” 李白回手一指,冷声问:“难道李公馆那片花园,也被你看上了?你几次找李大小姐麻烦,是什么意思?” “老弟,你何必趟这场浑水?”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李公馆的安全。高兄,我李白是个穷鬼,好不容易才捞到这件差事,如果有人来敲我的饭碗,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要怎样?” 李白活动着右手,狠狠道:“只有把右手上的玩艺都拿出来了。” “老弟,何必呢?” “饭碗要紧!” 高俅闪闪身子,躲开那只伸缩不停的右手,陪着笑脸道:“老弟,别忘了,我出你二十万,比李公馆的薪水多出三倍有余。” “高俅!”李白瞪起眼睛,大声道,“别打冤枉主意了,你以为多出点钱,就能把我买过去?” “你不要钱,要什么?” “钱谁都喜欢,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如果接下你二十万块的条件,将来有人出我三十万,我能回头再打你么?” “这个……这个……” “别这个那个啦,老老实实告诉你,就是出我一百万也没用,我李白绝对不会帮着外人打自己朋友的。” “难道我高俅不是你的朋友?” “算了吧,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装模作样干嘛?你勾引外奸,扩充自己势力,还当大家不知道么?” “你的消息倒蛮灵通。” “高俅,别想得太天真,黑鹰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心人家反咬你一口。何况他黑鹰帮全部开过来,也未必胜得了星河城这批人,你又何必自讨无趣呢?” “这些事,倒不劳你老弟费心,只要你李白撒手不管,我自问还有几成把握。” “像这种既能维护道义,又能赚钞票的事,我李白怎能撒手不管?” 高俅的脸色慢慢变了,再也找不出一丝笑意,声音非常阴冷:“李白,你真的不肯放手么?” “你把黑鹰帮那群人赶回去,凭自己的本事干,我李白立刻撒手,绝对不管你们这份闲帐。” 章节目录 第679章 高俅惊魂北城 高俅冷冷道:“看情形,我们敌对的情势是结定了?” “差不多。”李白点点头。 高俅脸上好像蒙上了一层乌云,阴沉沉的思虑了一会,冷冷道:“李白!我最后再让你一步,我出你一百万,只要你离开星河城一个月,如何?” “大义所在,把银行搬来也没用。” “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为敌为友,都看你了!” “高俅,现在也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为奸贼,为英雄,你自己去选择吧。” “我劝你再考虑考虑吧,跟我高俅为敌,吃亏的是你自己。” “该考虑的是你高俅,过了今天,想再回头,就来不及了。” “哼哼!”高俅冷笑,瞪着李白,“你既然执迷不悟,我也懒得再多费口舌!以后你要小心了,最好少出门,多睡觉,免得吃冷枪。” “以后你更要当心,最好不要见到我。只要你一露头,我的子弹保证专找你的鼻子,免得打在你的避弹衣上,让你受惊。” 高俅气得眼睛几乎冒出火星,忽然站了起来。 谁知高俅快,李白更快,脚尖在他的小腿上一勾。 高俅还没站稳,一屁股又摔在原地,连姿式都没改变。 “李白!”高俅气得发抖,“你竟敢对我无礼?” 李白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头,使劲在两人中间一划,沉声道:“高俅,你我的交情到此为止,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敌人。像你这种奸贼,人人得而诛之!我对你已经够客气了,否则早就在你头上开了个洞。” “嘿嘿,别想得那么简单,只要你一动,保证一秒之内就有两百颗子弹照顾在你身上,你李白应付得来么?” 李白一巴掌甩过去,啪的一声,打在高俅的左脸上,差点把他那副金边眼镜打下来。 “你……你敢动手!”高俅怒声叫着,却压着嗓门。 “为什么不叫大声一点?为什么不让你那群随身护卫来保护你?” 高俅脸色红得像猪肝一样,胸部不停的起伏,显然已经气极。 李白却轻松得很,神态自若的瞧着他,一件有恃无恐的模样。 “李白,你料定我不敢跟你一拼么?” “高俅,还是乖乖听我的吧,拼也没用。你沿途的布置,早就被包围住了,剩下这二十四个人,有什么用? 他们火力再强,一个也不可能拼过十几个啊!至于我李白,更是安全得很,只要有你高俅的尸体做掩护,谁能伤得我一根汗毛?” 高俅愣了愣,沉声道:“我不信凭鲁达那几百人,就能将我沿途的人马全部包围住。” “瞧瞧那部车子里,除了鲁达之外,还有什么人在?” 高俅伸长颈子,眯起眼睛,仔细朝车窗里瞧了一会,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老眼一般,惊声道:“林石?” “足以证明你这副眼镜还不坏。” “东城帮也插手了?”高俅吃惊的问。 “插手的,岂止东城帮?”李白笑得很开心,“像你这种勾结外贼的汉奸作风,星河城同道,那个饶得了你?” “李白,现在你要将我怎样?”高俅神态有些焦急了。 “看在多年同道份上,最后再放你一马,不过你要按照我的指示撤退。” “说吧。” “让你那群人先坐车退出去,你要跟在他们一百公尺之后,走出两千公尺才能登车。只要你不玩花样,我以信用保证,一定让你安身而退,直退到北城为止。”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好吧,听你的。” “你可以坐着发命令了。” 高俅正要站起来,听了李白的话,只好又乖乖坐下,张开喉咙把命令传了过去。 北城帮众人,摸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凑上来一看,李白正笑嘻嘻的坐在那里,一点敌对的气氛都没有。 “大哥!还是一块走吧。”北城帮一名弟兄大声喊着。 “你们先走,我跟李白还有几句话说,随后就来,你们在两千公尺外等我。”高俅大声道。 北城帮众人无奈,只好登上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直到车子开出一百公尺外,李白才把高俅抓起来,朝前一推,冷冷道:“滚吧,慢慢滚,别动歪脑筋,免得提前到阎罗殿去报到。” 高俅虽然恨得牙根发痒,却连一句狠话也不敢说出口,跟一条夹尾巴狗似的,慢慢尾随车后一百分尺,朝山下走去。 李白目送越去越远的高俅,心里说不出的懊恼。多一个强敌固然败兴,失掉个朋友更属可悲。因为以前没什么利益冲突,其实他跟高俅也可以算得上是朋友。 鲁达跑过来,诧异的问:“李白!你用什么办法,将他搞成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 李白叹息道:“他自讨苦吃,人不做,偏要做鬼,可怜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林石也跟了上来,笑眯眯的道:“可惜快枪武松不在,否则正好来个山头夜会,商讨一下对付北城帮的大计。” “北城之战,不用去帮忙么?”李白疑声道。 “免了。”林石摆摆手,“事出高俅意外,当他尚未摸清敌人来路,大家早就退出来了……” 鲁达急声道:“既然不需帮忙,干脆咱们三人先研究研究对付北城帮的办法。有了决定,明天麻烦李白通知南海龙王一声,也是一样的。” 林石叹了口气:“唉,如果有瓶酒就好了,谈起来多带劲。” “好办,只要通知留守金莲的弟兄,让他们把我的那部车子开过来就好了。”李白微笑道。 鲁达眨了眨眼:“车里有酒柜?” “不但有你车里没有的酒柜,还有你家中没有的好酒。”李白有意取笑。 鲁达吹了声口哨:“看不出,那小丫头倒会享受。” “因为她的钱多,多得几乎可以把星河城买下来。”李白对着月亮胡吹一通。 林石恍然道:“难怪黑鹰帮不放手了。” 鲁达翘着嘴巴,拼命想再吹声口哨,却再也吹不出声音来。 ……………… 李白拖着疲惫的身子,跨下汽车,回到李公馆,已经是深夜三四点钟了。 杜甫迎上来,关切的问:“李白,刚才的枪声好像是发自北城,出了什么事情?” 李白淡淡一笑,拍了拍杜甫肩膀:“狗头军师已经把战场迁移走了,刚刚不过先给高俅个下马威吧了。” 杜甫松了口气:“东城王也下水了?” “不但东城王下了水,南海龙王也登陆了。”李白心情开朗,虽然非常劳累,说起话来依然蛮带劲。 “好,好!”杜甫轻轻在李白胸前击了一下,大笑道,“还是你李白有办法,几乎把星河城有实力的大头都拖出来了。” “大势所逼,他们为了保全本身的利益,不出来也不行。因为找我们麻烦的,只是黑鹰帮,而高俅的目标却是本地的一群老朋友。” “高俅这老家伙,果然是勾引外奸作乱,该杀,该杀!”杜甫咬牙切齿。 “快了,林石已计划将北城全部封锁,今后完全采取主动,以三帮的实力来算,高俅能够维持一个月,已经不错了。” 杜甫突然抓住李白手臂,:急切的问:“北城的地盘如何?” 李白笑了,慢慢伸出四只手指。 杜甫瞪圆眼睛,急声问:“四分天下?” 李白点点头。 “唉唉!”杜甫连声叹息,“太小了,太小了。” “别急。”李白笑嘻嘻的道,“东城王那份,已经送给我了。” 杜甫笑了两声,眉毛又锁起来了:“北城根本就不大,一半实在太少了。” “别急。”李白笑意更浓,“鲁达那四分之一,也骗过来了。” 杜甫精神一振,意犹未足的追问:“南海龙王那份呢?” 李白哈哈大笑:“你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四分之三还不够?” 杜甫干笑两声:“多一份好一份,地盘大点比较好混。你快些动动脑筋,想办法全弄过来算了。” 李白摇头苦笑:“别做梦了!就算我们把海龙王头上的角掰下来,他们也是绝不会放手的。” 章节目录 第680章 狮子大开口 杜甫叹气道:“好吧,四分之三就四分之三,小一点也总比没有要好混得多。南城是黄金地段,可惜那儿是星河城办公大楼的聚集地,谁也不能染指。” 说着,他突然又抓住李白手臂,神秘兮兮的道:“李白,好好跟大小姐打打交道,如果她肯帮帮忙,咱们可就更好混了。” 李白朝暗暗的露台上瞄了一眼,笑道:“干脆咱们也学黑鹰帮那招,把她绑票算啦!” 杜甫仰起脖子,正想大笑一场,谁知他还没笑出声音,露台上倒先传来了一串足以使两人汗毛全竖的娇笑。 “好办法,好办法。”李瓶儿在露台上搭腔了。 杜甫脖子一缩,转身溜之大吉。 李白摇头仔细望去,李瓶儿正坐在露台外角的一张藤椅上,额头紧顶着栏杆,俏脸的轮廓从栏杆缝里露出来,两只亮亮的大眼睛,正一眨一眨的瞄着他。 李白打个哈哈:“快天亮了,怎么还不睡?” “等你。”李瓶儿答得倒干脆。 李白皱眉问:“等我干么?” “我又想起几个名字来了。”这小嘴尝到了甜头。 李白哈哈笑道:“大小姐,你迟了一步,现在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真倒霉。”李瓶儿的声调虽然不太愉快,听起来仍然悦耳得很。 李白耸耸肩,回身朝楼上走去。房中一片漆黑,唱机里播放着一阵阵动人心弦的轻柔歌声。李白走进暗暗的房间,一直奔向露台。 谁知露台上已然空空如也,李瓶儿不见了。 李白摇头叹了口气,觉得李瓶儿这种女人,实在让他有些穷于应付。 他又走进房里,随手把电灯打开。可是灯光刚刚一亮,他就像看见鬼一般,回身扑向开关,急忙又将开关关闭。 “大小姐,这种玩笑可不能开得太大啊。”李白近乎哀求的道。 李瓶儿得意的咯咯一阵娇笑,笑声越来越近,转眼已经到了李白身前,两条滑溜溜的玉臂,轻轻绕在李白的脖颈上。 李白慌里慌张的往外一推,正好推在……他仔细摸了摸,发现摸错了地方,急忙把手挪开,身子拼命在后退,直退到双腿被软绵绵的床位阻住去路,才停了下来。 李瓶儿像条蛇一般,紧紧的把李白缠住,火热的娇躯完完全全贴在他的身上,贴得一丝空隙都没有。 “大小姐……”李白急声呼唤。 可惜他那张平日能说会道的嘴,也被李瓶儿两瓣火热的樱唇封上。 迷魂术! 李白急忙施展幽冥鬼手,轻轻一拍李瓶儿的额头,让她陷入美好的梦境中,再迅速退出去。 他绝对不是柳下惠,何况喝了大半夜的酒,再加上这一番过火的挑逗,让他如何忍受得住! 如果不是怕被荣耀系统立即抹杀,他早就……太憋屈了!一个不小心,随时会被系统和谐,这种日子何时才到头啊! ……………… 李白轻飘飘的驾着车子,驶下山路,驶过市区,一直驶到海边。 “李白,又来给我们小姐说媒么?”海龙帮弟兄笑着问。 “你们小姐究竟想嫁几个?” 海龙帮弟兄听得哄然大笑。 北城那四分之一的地盘,虽然小得可怜,可是在海龙帮上下看来,却比什么都要珍贵,所以大家不但一团高兴,办起事来也带劲得很。 李白停好车子,跳上小艇,转眼已赶到龙王的大船上,朗声道:“武大叔在吧?” 武莹莹从舱里窜出来,冷冷道:“姑奶奶在,还不是一样?” “莹莹!”李白苦兮兮的哀求,“今天有重大事情要跟大叔商量,放我一马如何?” 武莹莹哼了一声,身子一甩,窜进舱里去了。 李白刚刚松了口气,武莹莹又探头出来。他微吃了一惊,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惟恐她跟自己算昨天的帐。 武莹莹瞪眼喝问:“我又不是老虎,这么怕我干嘛?” “不怕,不怕。”李白嘴里说着不怕,心里却真有点发毛,因为在他看来,武莹莹比老虎难缠多了。 “进来吧。”武莹莹的声音虽然也是娇滴滴的,听起来却刺耳得很。 李白一进舱门,龙婆已经笑嘻嘻的迎上来:“李白,怎么没把林冲带来?那孩子真不错,越看越顺眼……” 李白勉强笑道:“改天带他来。” “你敢!”武莹莹在一旁吼着。 李白急忙闭紧嘴巴,一头窜进龙王房里。 ……………… 烟、酒和各种食品,堆了大半个舱房。小小的茶几上,摆了十几罐打开的罐头,龙王拿着一双竹筷,东尝尝,西品品,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好像个食品检验员一般。 “武大叔!”李白指着那堆东西,笑道,“战利品不少么?” 龙王露齿一笑,用筷子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坐!坐!” 李白依言坐下,瞧着龙王那种吃相,心里不禁好笑,嘻嘻问:“味道如何?” “不高明,不高明。”龙王大概刚好碰上一罐难吃的,连连皱着眉头,抓了双筷子往李白面前一递,“你也尝尝看。” 李白接在手里,也学着龙王的模样,东一口西一口的吃起来。 “大叔!”李白边吃边道,“林石想出个对付北城帮的办法,想跟您商量一下。” 龙王正好吃到对味的,笑眯眯道:“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李白陪笑道:“准备把北城整个封锁,让他们只能进去,无法出来。出来一个搞一个,出来十个搞十个,直到搞光为止。” “胡说!”龙王老眼一翻,“难道要把高俅手下几百人都杀光么?那还了得!” 李白急忙道:“并不一定要杀,抓起来也是一样的。” 龙王摇头道:“高俅手下人数众多,如果那些人都被抓住,咱们往哪里摆?” “大叔尽管放心,咱们只要把那些人交给警方就好了,警方自然有理由把他们送进监牢。” 南海龙王怔了怔,问:“跟警察合作?” 李白点头笑道:“不错,维护星河城安宁,警方比咱们的责任更大呢。” 龙王筷子一扔,仰天大笑道:“想不到咱们这群人,也有跟警察携手的一天。” “大叔说的是,大叔说的是。” 龙王停下笑声,大腿一拍,朗声道:“一辈子没打过不犯法的架,这回倒可以过过老瘾了。” “机会确实难得,好好把握时机,显显您南海龙王的神威吧。”李白小心翼翼的在一旁敲着边鼓。 龙王豪兴飞扬的问:“人手如何分配?” 李白急忙道:“东城帮负责把关,西城帮抓人,您海龙帮只要将水路严密包围住就成了。” 龙王想了想,抓起筷子,又吃了起来,再也不看李白一眼。 李白一瞧龙王那副神态,知道老毛病又犯了,小心道:“大叔,有意见么?” 舱门一推,武松忽然走进来,接口道:“李白!大家都是同样的朋友,林石拿我海龙帮当傻瓜,难道你也拿我们当傻瓜?” 李白愣了愣,急声问:“此话怎讲?” 武松大声道:“从北城到闹区,他东城帮只要守住马路,就没事了。 西城帮抓人,更是简简单单,出来一个,他最多派两个,出来十个,他最多派二十个,既省事又安全,连子弹都费不了几颗。 可是我海龙帮呢?星河城四面都是海,要想严密封锁,全帮人、船几乎都得出动,这批庞大的开支,让我们从哪里来?人船的损伤,找那个赔?” 李白一听,也觉得有理,连忙陪笑道:“如果岸上两帮多施点压力,水上或许轻松一点。” “李白,你好糊涂!岸上压力越大,我们也越遭殃,一旦陆路不通,高俅被逼得没办法,一定走水路,我海龙帮岂非首当其冲,倒了他娘的八辈子邪霉?!!”武松哇哇大喊。 李白抓了抓脑袋,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眯眯的道:“大家别绕圈子,干脆把条件开出来吧。” 武松哼了一声,从墙上摘下那个挂着的算盘,摆到他老子的面前。 龙王把老花眼镜一戴,运指如飞的打起来。 “嗯……”龙王手指一停,缓缓道,“油料和帮中弟兄的最低开支,每日就将近二十万,伤亡抚恤以及船只损耗还不包括在内!” 李白吃惊的道:“如此算来,每天岂不是要三十万开销?” “不够,不够!”龙王伸出四只手指,“起码也要四十万。” “爸爸,您老糊涂了?”武莹莹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娇喊着,“穷人的性命,就那么不值钱么?” 武松接口道:“一天五十万,干就干,不干就算!” “唔,这还差不多。”武莹莹满意了。 李白被他们敲得晕头转向,愁眉苦脸的道:“大叔!算盘打紧一点吧!一天五十万的数字,未免太大了!我夹在中间,也不好开口。” “用不着你在中间为难,我们自己去交涉。”武松大声道。 “对,对!”武莹莹娇声媚笑道,“咱们自己去交涉,谅他们也不敢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681章 谈钱伤感情 刚刚过午,金莲酒馆里里外外已经坐满酒客,当然百分百都是东城帮与西城帮的人。 李白陪同武松兄妹走进去,立即引起一阵纷乱。 “呵呵。”鲁达见到武松,笑声也不够响亮了,勉强挤出笑声,“四方首脑都到齐了。” 武松兄妹大刺刺的在酒台边一坐,看也不看他一眼。 金莲笑嘻嘻的端出两杯东西,分递到武家兄妹面前。 “大姐。”武莹莹甜甜的叫了一声,“你越来越漂亮了。” “还是武家妹妹有眼光!”金莲说着,瞟了李白一眼,“有些傻瓜却像瞎子一样!连美丑都分不出来。” 李白干咳两声,一只杯子正好滑过来,他急忙动手倒酒,一口一口的往肚子里灌,一句话也不说。 突然噗的一声,武莹莹入口的东西都喷了出来。 “大姐,这……是什么酒?明明是可乐嘛!”武莹莹娇声喊着。 整个酒馆,立刻兴起一阵哄笑。 金莲笑眯眯的走上去:“小孩子家,不准喝酒,只能喝可乐。” “人家已经二十一岁了,大姐姐怎么一直当人小孩子看?”解茔莹腻声道。 “莹莹!”金莲板起俏脸,“大姐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下次再敢虚报年纪,小心连可乐也没得喝。” 真是一物降一物,武莹莹在李白、林冲面前是何等威风,如今碰到了金莲,却老实得很,一点也神气不起来,乖乖的端起杯子,喝她的可乐。 林石扬了扬手中的杯子,微笑道:“武松,咱们好久没见,来,有什么等会再说,先干一杯。” “慢,慢。”武松摇头道,“还是先谈正事要紧,免得喝晕了头,误堕进你林大兄的圈套。” 林石依然是一副笑面孔:“大家公平合作,还用什么圈套?” 武松重重的哼了一声:“东城、西城两帮守一条马路,我海龙一帮包围整个星河城,你们如何忍心决定得下来?修理人也不是这种修理法!” 林石哈哈笑道:“别发火,大家慢慢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这场仗你们两帮去打吧,我海龙帮决定退出。” “喝!”鲁达在一旁冷冷道,“说得倒轻松,对付北城帮又不是我两帮的事,说退就退了,哪有那么简单。” “鲁达!唬别人去吧!”武松高声道,“就算高俅把星河城都占了,也不关我海龙帮的事,大不了开船走路,你呢,能把地皮搬走么?” “有道理!可惜那么一来,你海龙帮再也别想嗅到土味了。”鲁达冷笑道。 武松将杯子一摔,冷冷道:“不劳费心,没本事就下海捕鱼,有本事能从高俅手上把西城地盘抢过来,也说不定。” 林石听到越说越不像话,惟恐两人吵翻,大声喝道:“别吵,别吵,有话慢慢说。” 鲁达和武松同时哼了一声,虽然都面露怒容,嘴巴总算闭上了。 “武松。”林石离座走过来,“龙王的意思如何?说出来,大家研究研究。” “简单得很,一切开支由你们出,不然你们下海,我们抓人。” “好吧,每天开支多少?” 武莹莹在一旁抢着道:“六十万!” 李白差点把酒倒进鼻子里去,正想开口,武莹莹的眼神已经像两支箭似的射过来,吓得他急忙低下头去,继续喝酒。 鲁达一拍台子,冷笑道:“一天六十万?这不是敲竹杠么!” “鲁达,说话最好客气一点。”武松怒声大喝。 鲁达忽然站起来,冷声道:“武松,你少跟我耀武扬威!你那支快枪,在我鲁达面前未必快得起来。” 武松也跳起来道:“鲁达,你也少跟我装大头蒜,你那支神枪在我武松面前,也神不到哪里去!” 散座上数十名西城帮弟兄,轰然站了起来,大有跟武松一拼之势。 李白推杯而起,回身大喝:“坐下!鲁达跟武松的事,你们插得上手么?” 那数十名大汉一向尊重李白,闻声果然坐了下去。 李白扫了两人一眼,冷笑道:“两位既然彼此不顺眼,干脆干一场也好!省得让人家提心吊胆,迟迟不敢动手。” 武松愣了愣,问:“什么人提心吊胆?” 李白瞪起眼睛,大声道:“你以为高俅和黑鹰帮那些人,当真畏惧星河城三帮区区二千人马的实力,而迟迟不敢动手么?错了,他们怕的只是星河城四把枪这点虚名罢了! 如果两位死掉一个,或是拼个两败俱伤,嘿嘿,真是姓何的嫁给姓郑的,正合适。 地盘丢掉事小,跟随两位多年的帮中弟兄,可就惨了!不但陆上的跑不了,海里的也没那么轻松!抓了鱼卖给谁?补给品断了,到哪里买?星河城你还想踏上一步么?” 不但两把枪愣了,在场之人全都傻了! 李白叹息一声,继续道:“星河城四把枪的处境、地位和个性,虽然不同,但多年来被同道兄弟们喊在一起,早就产生了一股深厚的友情。 骂起来虽然口水喷飞,真叫你们拼命,那两支比弟兄还亲的枪,拔得出来么?别自己骗自己了,如果真的那么狠,那天鲁兄也用不着差人叫我李白赶到三不管地区,去接应武松了。 海龙帮更不必挨苦受穷,虽然凭快枪武松那支手枪,正面杀不了你鲁达,背面还干你不掉么?你鲁达一死,西城帮上下,谁又能将海龙帮奈何?!!” 鲁达长叹一声,屁股摔在椅上,缓缓道:“唉!老弟说得有理,我鲁达并非跟他海龙帮有什么过不去。想当年,我初接西城帮之时,帮中贫苦情形,比现在的海龙帮也好不了多少。 为了使全帮上下过得好一点,当时我们不得不将海龙帮挤回海里去,想起来虽然对不起朋友,可是我身为一帮之主的苦衷,谁会知道呢。” 鲁达的一番话,不但身后西城弟兄听得个个感动,在场的东城帮弟兄们,也都为之动容。 武松一把捞住李白的臂膀,大声追问:“李白,那天真是鲁达叫你去支援我的?” 金莲娇声抢答:“一点不错,不但是鲁达差人送信,就连送李白去的,都是人家的车子。” 武莹莹在一旁问:“这件事,大姐也知道?” 金莲粉睑一江,扭头走了。 武松圆圆的眼睛,瞪了鲁达半晌,缓缓道:“你鲁达居然照顾起我武松来了,当真是件出人意外的事。” “星河城四把枪,大家都叫熟了嘴,万一少了一把,叫起来多别扭?”鲁达又把那句老话搬出来。 武松将杯子一举,朗声道:“从今以后,两帮的恩怨是另一回事,我武松跟你鲁达之间所有误会,一笔勾销!神枪鲁达,来,我敬你一杯。” 全场的人一起叫了起来,大概是这件事太新鲜了。 鲁达也缓缓举起酒杯,正色道:“快枪武松,只要是你私人的事,随时找我鲁达,要钱要命,绝不含糊。来,干杯。” 两人脖子一晃,喝得一滴不剩,相对望了望,突然同声大笑,憋在心里多年的死结,今天居然能够杯酒释前嫌,实在难得,难怪两人笑了。 两人笑了一阵,鲁达突然正色道:“武松,为了以后别闹得又像仇人一般,我事先不得不一再强调,今后你武松的事,就是我鲁达的事,但是海龙帮的事,可绝对不是我西城帮的事,你可得分清楚啊!” 武松也肃容道:“放心,绝对分得清清楚楚。你鲁达比我年长几岁,今后无论何事,只要有了鲁达一句话,你怎么说,我怎么办。 可是,帮中之事,请你也分清楚一点,一切免开尊口,否则可别怪我不赏你面子。就像今天这六十万的数目,少一个子儿,你们也别想过关……” 一谈到现实问题,大家又伤感情了。 章节目录 第682章 更有魔力的东西 林石轻笑道:“武松,龙王这笔帐是怎么算的?一天哪里用得着六十万开支。” “一笔一笔,规规矩矩加上去的,帮中大小生活开销,油料、弹药、加上死伤抚恤,六十万一点都不多。” “唉。”难得林石也叹气了,“数目虽然不大,让我怎么对帮中兄弟交待?同样卖命,还要出钱,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鲁达也应声道:“幸亏西城、东城两帮日子还过得去,否则这两帮的开销到哪里去拿。” 李白听大家说得有道理,正在为难,突然想起李瓶儿那些花不完的钞票,胸脯一挺,大声道:“别为这点小事争得脸红脖子组,这一天六十万块钱,我李白出了。” 哗啦一声,金莲手中的酒瓶摔在地上,登时打了个粉碎。 “李白!”金莲匆匆跑上来,苦声道,“咱们哪有那么多钱?三个银行存摺,加在一起也不过七十多万,两天都不够!” “别担心……” 李白隔台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一笑:“咱们有后台大老板,就算打上一千天,也没问题。六亿对她来说,就像鲁达每次付的酒帐一样,我们看上去不少,对他们来说,太小意思了。” 金莲眨了眨眼睛,问:“是那位李大小姐?” 李白微微的点了点头。 金莲俏脸一寒:“李大小姐的事,你李白竟能作主,看上去你们的交情蛮不错嘛!” 李白做了个鬼睑,笑道:“小心别把瓶子也打翻了。” 金莲哼了一声,赏给他一个娇嗔的白眼,扭身去了。 李白慢慢抓起杯子,正想送到嘴边,突然发觉静得出奇。 他忍不住朝四周扫了一眼,发现全酒馆几十个人,都在呆呆的望着他,就连鲁达、林石以及武松兄妹也不例外。 显然,大家都被他惊人的口气吓傻了。 李白一向以为天下最具魔力的,是他那把快得出奇的手枪,现在他才知道,钱的魔力,比他那把枪大得太多太多了。 ……………… 日历一张一张的撕了下去,犹如扯动着吴大律师的心头肉一般。每一张等于六十万,李瓶儿虽然毫不在乎,吴大律师却替她心痛得要命。 “该死的李白!六十万块一天的条件,他也敢做主答应下来?他眼中还有大律师在么?” 美丽的女秘书吴月娘小姐,陪着笑脸道:“好在李大小姐有的是钱,数目虽然不小,对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说的倒是轻松,你们怎知赚钱之难! 我吴用负责替她监察全球上百间公司行号的业务情况,管理上千笔不动产的问题,计算天文数字的财务收支,还要日夜为她提心吊胆,年薪也只是三百六十万而已。 我赚一年,他打六天……唉,简直胡搞,简直是在胡搞啊!万一以后李大小姐的叔伯辈问起这笔帐款的缘由,让我如何对他们解说呢?” “可是,这场仗却非打不可呀,否则李白岂会如此轻率的答应他们?”吴月娘的一颗芳心,整个投到李白那边去了。 吴大律师悠然长叹:“仗虽然要打,钱也不能胡乱浪费呀!据林会计师以海龙帮的船只人数估计,每天耗费最多二十万,李白却糊里糊涂的答应给人家六十万!这些天已经扔掉几百万,长此下去,如何得了?” “也许……”吴月娘勉强的笑了笑,“也许林会计师计算错了吧?” 吴大律师惊讶的望着吴月娘美丽的脸蛋,责备道:“吴秘书!林会计师是星河城数一数二的会计师,也是本大律师事务所除了李白之外,支薪最高的人,你怎么连他也不相信起来?别说这区区小数,就是再大的数字,他也从没算错过一笔,难道你会不知道?” “可是……可是李白做事的确精明果断,大律师也该知道!”吴月娘依然拼命替李白辩护。 吴大律师怔了怔,笑道:“吴秘书!八成你是被李白那小子迷住了吧?” “大律师,您怎么跟我开起玩笑来了?”吴月娘俏险泛红,忸怩着道。 吴大律师一瞧她那副神态,忍不住笑了,笑得神秘兮兮:“月娘,李白人虽不错,心性却还有些飘浮不定,最好先观望一个时期,不可太快堕入情网,免得将来追悔莫及啊。” “谢谢您,我自己会小心。”吴月娘粉脸几乎垂到胸脯上。 吴大律师哈哈大笑:“看在你的份上,这次只好放他一马了。” “谢谢您,谢谢您。”吴月娘兴奋的从烟盒中取出一根雪茄,恭恭敬敬的递到大律师面前。 大律师刚刚接在手里,打火机已然送到。 吴大律师抽了几口,瞟了瞟吴月娘,又高兴得笑了起来。因为在他的心目中,也只有李白那种男人,才配得上吴月娘这种女孩子。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吴大律师愕然的看了吴月娘一眼,道:“这么快?” 吴月娘早已等得发急,快步赶过去,匆匆把门拉开。 在她想来,一定是刚刚吴大律师电话召见的李白来到了,谁知此刻门外站着的,竟是三个从未谋面的大汉。 “几位有什么事?”吴月娘有点失望。 那三人理也不理,一起走了进来。 吴大律师沉下脸孔,怒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未得本大律师许可,怎可胡冲乱闯?” 那三名大汉,一名守住房门,一名搜索外间,一名慢慢走到吴大律师的对面,抽出手枪,枪口几乎顶着吴大律师的鼻子,阴冷的道:“吴用!不是你耍威风的时候了,叫李白来吧。” 吴大律师吓晕了头,颤声道:“李白马上就到。” “真的?” “刚刚打过电话。” 那大汉又是阴阴一笑,头也不回,大声喊道:“外边留神,李白马上就到。” ……………… 李白硬着头皮,登上直达吴大律师办公室的专用电梯,轻轻在二十九字上触了一下,身子微微一沉,电梯已开始往上升去。 现在他才开始担心,吴大律师这一关如何才能闯得过去。六十万一天,毕竟不是个小数目。 五楼、十楼、十五楼,上升速度越来越快。 转眼间已到了二十楼,沉思中的李白忽然双眉一耸,想也没想,手指已闪电般按在二十八楼字键上。 他慢慢蹲下去,从脚下拾起一根刚刚被人踏熄不久的烟蒂。仔细盯着那根烟蒂,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冷笑。 三名大汉,三支枪,已经在门外守候多时。 电梯门缓缓打开,那三个大汉立刻愣住了,因为电梯竟是空的,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阵速度惊人的枪声,密如雨下。 三名大汉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身体已像三座小山般倒了下去。 此刻李白就站在太平梯口,枪口的余烟尚未散尽。 室内三名大汉同时大吃一惊,彼此望了望,守门大汉高声喝问:“外面怎样了?” 三声枪响后,外面寂静如死,一丝动静都没有。守门大汉悄悄的将身子贴在墙边,慢慢用枪口启开一条门缝,探头朝外望去。 砰!砰! 又是密密的两枪,那大汉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木制的墙壁上多了两个间隔尺许的小圆洞。 吴月娘和硬被架进来的其他三位秘书小姐,吓得缩成一团。吴大律师更是惊得面无人色,连手中的雪茄都在发抖。 剩下的两名大汉,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人取出一个烟幕弹,随手丢在地毡上。浓浓的白烟,被透窗的风势一吹,立刻布满全室。 大律师的咳嗽声,以及四位女秘书的惊叫声,顿时乱成一团。 那两名大汉趁机扶起同伴的尸体,拉开房门,随着浓浓的白烟推了出去。 砰!砰! 又是两枪,硬是把刚推出去的尸身送了回来。 两名大汉仿佛心有灵犀般同时窜起,闪电般分别从吴月娘和另一位秘书的房门冲出去。 与此同时,一阵浓烟,分别从间隔十几尺的两道门里扑出来。 砰!砰!砰!砰! 李白就地一扑,同时手枪扳机也连扣多次,一时枪声四起。他一阵乱滚,脸部被对方子弹激起的水泥渣射得针刺一般的痛。 章节目录 第683章 柔情,铁汉 枪声平息下来了,李白正好滚在电梯门前一具尸体上。由于他刚才滚地开枪,不知是否击中对方的要害,也不知敌人的确切人数,一时不敢妄动,静静等待场中的变化。 两名最后扑出的大汉,终于先后摔倒下去,从倒地的声音和姿态判断,两人也跟随四名同伴去了。 李白仍然不敢动,眯着眼睛偷瞄五道门房。 突然中门一开,李白正要扣动枪机,发现是吴月娘疯狂般冲了出来,声音里充满焦急和关切:“李白,李白!” 李白知道敌人已经全部歼灭,这才松了一口气,无力似的倒在原地,动也不动。 吴月娘远远发现李白躺在电梯口,急得眼泪犹如泉水般涌出。 她忘了优美的姿态,忘了自己和李白相识仅仅十四天的淡淡关系,更忘了身后那八只眼睛,身子僵直的奔上去,全身扑在二十年来,第一个闯入她心扉的男人身上,凄声哭泣起来。 吴大律师赶过去,轻声道:“看看他伤在那里,也许还有救。” 吴月娘睁开泪眼,一见李白雪白的衬衫上染满了鲜红的血,不禁完全绝望了,也不顾那身血迹,紧紧的把李白搂在怀里。 李白真的怔住了,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死,真能使吴月娘如此伤心么? 不对,对方既非金莲,也非杨玉环,更不是情感突飞猛进的李瓶儿,怎会……唉,不去想那些令人伤脑筋的事,且趁机温存一阵再说。 冷冰冰的嫩唇,夹杂着热热的泪水,落在他的脸上。 李白知道机会来了,“啧”的一声,狠狠的亲了一下,然后把眼睛一睁,贼秃嘻嘻的笑道:“多谢赐吻。” 吴月娘被这出乎意料的变化惊得失声一叫,俏脸忽然一变,抬手一记耳光甩了过去,然后把怀里被打得晕头晕脑的李白一摔,转身跑进办公室里。 李白摸着被打的脸颊,慢慢站了起来,想不通吴月娘怎会说翻脸就翻脸……仅仅一吻,有什么了不起? “糊涂,糊涂,糊涂!”吴大律师狠狠骂了三声,也转身急步去了。 “自己做了什么糊涂事?唔,一定是那一天六十万块的战费……六十万块有什么了不起的,十天才六百万,钱又不是他的,何必发这么大脾气……” 李白越想越窝囊,把西装衣襟一合,回身窜进电梯,没好气的在“1”字上按了一下。 ……………… 李白飞车驶到西城,闪身冲进尚未营业的金莲酒馆。 鲁达和林石也刚刚进来不久,两人正在鬼头鬼脑的偷吃金莲藏在柜子里的好酒。 “哎哟!”鲁达差点把杯子吓掉,惊叫一声,愣愣指着李白胸前的血渍,喝问,“李白,那……那是什么?” “血。” “怎……怎么弄上的?” “敌人的。” “哦?”鲁达松了口气,“又碰上了?” 李白伸指比一比:“一对六!” 鲁达吹了声口哨:“在那里?” “吴用大律师的办公室。” “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到大律师办公室去闹事?” “胆子越来越大,人手也一次比一次高明了。” “一对六仍然落败,高明也有限。” 李白回忆刚才之战,犹有余悸的道:“若非对方大意在先,估计错误在后,恐怕这片血渍就是我自己的了。” “听起来倒蛮严重,说来听听,让我们两个过过干瘾。”林石在一旁搭腔了。 李白抓过鲁达的杯子,喝了一口,缓缓道:“我无意中在大律师的专用电梯里,发现一根被踏得惨兮兮的烟蒂,你想想,凡是到大律师事务所直接会见吴用的人,大多是绅士淑女,那有扭着脚尖踏烟蒂的货色?” “喝!”林石微笑道,“你倒机警得很。” “废话!”鲁达眼睛一翻,挺胸笑道,“星河城四把枪,哪个不是机警人物?” 林石摇头苦笑。 李白继续道:“我利用那部空电梯,分散留守三人的注意力,从太平梯冲上去,不慌不忙的扣了三下,正好一枪一个。” “万一四个怎么办?”林石又搭腔了。 鲁达大声道:“你这人嘴巴虽尖,耳朵却短得很,你没听到‘不慌不忙’四个字么?” 说着,脑袋朝李白一摆,朗声道:“别理他,说下去。” 李白笑了笑:“我诱杀三人后,便静静等待房里的反应,没过多久房门果然被一支枪口拨开,我马上隔墙赏了他两发。” “隔墙?”鲁达疑声道。 “木板墙。”答话的是林石。 “不错。”李白点点头,又道,“房中那两个家伙真不简单,利用烟幕弹作掩护,竟将同伴尸体推出,诱我发弹。那尸身合烟扑出,我匆忙中看不清晰,又是两枪打了出去。” “七枪了,只剩下一颗子弹,如何应付两人?”林石抢着问。 如果李白用灵能手枪,自然是无限子弹的,不过就算他用普通枪,换子弹的速度也是超快。 他哼了一声,面露得意之色:“房中两人跟你一样,忘了我是何许人也,忽然同时从两道门里冲出来。我急忙扑倒在地,又是两枪,两人当场了帐。” “又是两枪?”林石诧异的问,“李白的枪只装八颗子弹,怎能打出九枪?” 李白笑眯眯的将手枪取出来,慢慢退下弹夹,抬手将枪身朝头上抛了出去,枪身在半空一阵翻转,又落在李白手上。 林石凝目望去,那退下的弹夹,不知何时又被装了上去,不但快速无比,从头到尾只用右手,而一直放在膝头的左手,连动都没动一下。 林石摇头赞叹:“好快,比我那宝贝弟弟林冲还快!” “不懂就别乱放屁!” 鲁达开骂了:“林冲用的0点四五,与李白用的枪不同,手法当然也不一样!一个轻快,一个沉稳,如果李白用的是0点四五,一人一枪已经足够,何须多浪费那些子弹?” 林石被他骂得一愣:“我骂林冲,与你何干?” 鲁达理直气壮的道:“四把枪也是被人乱骂的么?别说你区区一个狗头军师,便是宋江也不行。” “可是,林冲是我弟弟啊!” “算你运气。” 天下间,竟有这种怪事。 林石忽然失笑道:“四把枪既然个个了得,那么你土皇帝也必定有两手喽?” “当然,还用你说!‘神枪’这两个字,能胡乱使用么?”鲁达大刺刺的道。 林石瞧他那副得意模样,笑得更暖味,奇声怪调的道:“能不能露一手,给小弟开开眼界?” “没问题。”鲁达痛快的答应一声,手掌伸到林石面前。 “要什么?”林石不解的问。 “用我自己的枪不稀奇,你我都是用左轮,用你的枪表演给你看,好让你口服心也服。”鲁达对着天花板乱吹。 林石立刻拔出左轮手枪,毕恭毕敬的倒递过去。 鲁达接在手里,看也不看一眼,打开弹轮,倒出子弹,在掌中一阵乱摇,六颗子弹被摇得倒正不齐,一团凌乱。 “林大兄,看清了。”鲁达微微一笑,话声未了,左手五指已经聚在一起,指尖朝空空的弹轮一送,弹轮立刻合在枪身上,轴承般一阵急转。 林石急忙伸手抢过去,打开弹轮一瞧,六颗子弹整整齐齐的装在里面,不禁失声道:“喝,你们简直都是魔术大师嘛!” 鲁达得意的仰天大笑,而李白和林石也同声笑了起来。 “李白!” 就在此时,一声娇唤遥遥传来。 李白、鲁达和林石的笑声,像被刀子切断般,一同中止下来。 金莲正披着那件蓝色的睡袍,俏生生的站在卧室门口。 “瞧你那副血淋淋的样子,也亏你笑得出来!还不快来换洗,脏死啦!”金莲那口吻,倒活像是妈妈责骂儿子一般的模样。 李白只得乖乖的站起来,闷头朝里走去。 “李白,最好晚点出来,这瓶好酒,我们两人刚刚够喝……”鲁达大声道。 “柜台下面有的是,够你们喝个痛快。”金莲今天居然大方了,大方得有点出奇。 章节目录 第684章 豪华水晶宫 许久,李白和潘金莲在浴室里还没有出来。 鲁达看看表,自言自语:“这小子怎么搞的?进去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连点消息都没有?” 林石在一旁笑道:“不知能不能算星河城的最高纪录?” “去你的!”鲁达大声笑骂,“当心金莲用酒瓶子砸你的头!” 突然,金莲的房门开了,李白仪容焕发的走了出来。 林石轻声赞叹:“这小子可真帅,难怪讨女人喜欢。” 鲁达嘴巴一咧,神里神气的道:“星河城四把枪,哪个不是仪表堂堂,还用你狗嘴来捧场。” “土皇帝!”林石摇头苦笑,“你们星河城四把枪,究竟有没有比不上人家的事?” 鲁达怔了怔,皱眉道:“这个问题,倒是要好好想一想……” “什么事伤脑筋?”李白适时赶到。 鲁达双手一摊:“林大兄刚问我,咱们星河城四把枪,有没有比不上人家的事,我一时真还想不出来。” “有,有。”李白一本正经的道。 “什么事?”鲁达急急的追问。 “很明显,咱们的福气就比不上东城王宋江,少养了一条忠于主人的狗。” “哈哈,对对对……”鲁达笑得真开心。 林石指着李白,恶声道:“好小子,以后小心点,早晚总有你的好看。”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鲁达摸着肚子,“肚子饿了,先吃饭要紧,我请客。” “算了吧。”林石摆手道,“你那几间馆子,差劲透了,这几天已经倒足味口。” “今天由小弟做东,咱们吃西餐去。”李白微微一笑。 林石眼角一吊,鬼声鬼气的问:“怎么?刚才中餐吃够了?” “狗嘴!”李白大笑,伸拳在他的脸上轻击一下。 “好腥气的手,到哪去摸鱼了?”林石拂脸喊着。 ……………… 水晶宫大酒店的西餐,在星河城最具名声,不但口味做得好,内部装修也别出心裁,使人走进去,彷佛真的踏进水晶宫一般。 餐厅里聘有乐队和名歌星演唱助兴,使顾客们酒至半酣,舞兴浓时,可以和同来的伴侣翩然起舞,真可说是一入水晶宫,犹如进天堂。 只有一点点不大理想,就是价钱太贵了。 “李白,听说这地方的东西贵得很哪!”林石有意为李白省几个钱,在一旁提醒。 “没关系。”鲁达一拍胸膛,“算我鲁达的,再贵还唬得住我么?” “当然,别说这区区一餐饭,把他水晶宫整个买下来,也难不倒你士皇帝啊!”林石放心了,可以好好吃上一顿,不必为李白这穷鬼的口袋打算盘了。 李白微微一笑,领先走了进去。 这时正当中午,餐厅里早已坐满宾客,一张一张的餐台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亮晶晶的刀叉,乳白色的盘碟,中间陈设着各色的玫瑰花,看上去好大气派。 “看来,星河城有钱的人还真不少。”林石感叹。 “能够比得上我鲁达和宋江的,也还不多。”鲁达又吹上了。 穿着白色制服的侍者,笑脸迎人的赶上来,恭声道:“几位订的是几号台?” “还要先订座?”鲁达愕然问。 侍者陪着笑睑:“不瞒您说,一星期内的座位早就满了。” 鲁达咽口唾沫,心道:像这种餐厅,我也要弄个一间两间,才够派头。 林石也咽了口唾沫,心道:恐怕这餐过瘾的饭要飞掉了。 李白却依然沉静的站在那里,慢条斯理地从袋里取出吴大律师事务所的探员证,微笑道:“告诉经理,替我准备好座位。” “李白先生?”侍者失声叫起来。 李白含笑点点头。 侍者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匆匆朝里奔去。 鲁达与林石互看了一眼,摸不清李白在搞什么名堂。 ……………… 转眼间,西装笔挺的经理已经急步走过来。 “李白先生,欢迎光临,欢迎光临。”经理非常恭敬。 “有好位子么?” “有,有,三位里边请。” 经理在前面带路,边走边问:“大小姐怎么没跟您一块来?” 李白只是“嗯”了一声,一个字都没多说,架子大得出奇。 “原来是李家的。”林石轻声对鲁达道。 “哦。”鲁达应了一声,悄声道,“难怪这么大气派。” 李白大摇大摆的跟在经理身后,走进靠舞台的一张餐桌前,突然停下来。 “哟,李白,多天不见,近况如何?”鬓发灰白的公孙先生微笑道,身边还端端正正的坐着一个漂漂亮亮的女警佐,正是杨玉环。 “还好,您也好吧?”李白嘴巴对着公孙先生,眼睛却瞄着杨玉环。 “还过得去。”公孙先生淡笑道,突然发现鲁达和林石,哈哈一笑,“想不到二位也到了,来,干脆大家挤一挤。” 鲁达一见公孙先生,再也笑不出来了。 林石微微怔了一下,两眼不由自主的朝四周扫了扫。因为谁都知道,只要有公孙先生在座,附近最少也埋伏着一排的火力。 公孙先生笑了笑:“放心,都在外边。” 林石也只好笑了笑,轻轻推了李白一下,希望他能推掉公孙先生的建议。 可是,李白一见杨玉环,就犹如猫见了鱼一样,怎肯再走?没得两人同意,他已在杨玉环身旁坐下,而鲁达和林石也只好跟着坐了下来。 经理亲自动手,将餐具摆好,才唯唯诺诺的退下。 公孙先生看了经理那副恭恭敬敬的神态,微笑道:“李白,想不到短短十几天,你已变成李大小姐跟前的红人了。” “哪里,哪里。” “否则凭杜经理,怎肯亲自动手。我们总监来时,他都没这么客气。” 李白笑了笑,偷偷瞄了杨玉环一眼,而杨玉环一双杏目也正在瞪着他。 李白清了一下喉咙:“玉环,这两位见过么?” “鼎鼎大名的西城土皇帝鲁达先生,东城帮宋江手下第一块王牌林石先生,我怎会不认识?”杨玉环如数家珍。 鲁达和林石,都吃惊的望着李白。 李白呵呵一笑:“管档案的。” 两人只好苦笑。 “杨玉环小姐的大名,咱们也久仰了。”林石微笑道。 杨玉环侧着脸瞟了李白一眼。 李白嘻嘻一笑:“足以证明我时常念及你。” 杨玉环俏脸一红,不讲话了。 其他四人,也半晌未曾开口。 公孙先生干咳两声,打破闷局:“鲁达,说起来你我也是老朋友,别想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开心点吧。” “这……可不太容易。” “忘记我是星河小组的头头儿就好了。” “公孙先生能忘记我是西城帮的龙头老大么?” “呵……”公孙先生微笑。 “呵……”鲁达讪笑。 又沉默了半晌,公孙先生对林石道:“林老弟,我跟林警官相处得很不错,咱们说来不算外人,你怎么也不开心点?” “巧得很,这两天……肠胃不大好。”林石一想起过去公孙先生的那副马脸,胃口怎会好得起来? “唉!” 公孙先生叹了口气:“过去,我也许对你们凶了一点,可是那段时期,你们闹得也实在不像话,每天打打杀杀,我能不管么? 如今情况好多了,你们看上去俨然是大企业家,只要你们不再胡来,我想管你们也管不到,何况……这次的事,大家多少也要有个联系,怎能再彼此心存敌意? 我看,两位还是暂且忘记过去,开心一些,我公孙胜来水晶宫一趟也很不容易,别破坏了气氛,如何?” “公孙先生说的有道理,咱们就这么办。”林石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685章 李白的真正实力 鲁达两手一摊:“林大兄既然已经同意,我鲁达还有什么话说。” “还是一句老话……”公孙先生淡淡一笑,“只要你们不胡搞,我绝不会故意找你们麻烦,用不着怕我。” 李白笑着接口道:“公孙先生说得对极了!酒来了,咱们且痛痛快快的喝上几杯,过去的事一概不谈。” 经理亲自送上两瓶酒,鲁达抓在手里一看,真的开心了,连连笑道:“好酒,好酒!” 林石的胃口也开了,连忙抓起酒杯。 一道一道的名菜接连端上来,公孙先生担心的问:“这些菜,是你们点的么?” “您今天尽管吃,一切都算我的。”鲁达的豪气又来了。 “这个……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鲁达瞪眼道,“说起来,你我也是好朋友,既然忘记过去,我请你一餐,有什么关系?” 公孙先生想了想,笑道:“好吧,这餐就吃你的,改天我再回请。” “好!”鲁达将杯子一举,“咱们先干一杯。” 五人都将杯子一举,一饮而尽。 本来极不协调的场面,居然渐渐热闹起来。乐队开始演奏,歌星们也轮流登场。 李白几杯下肚,面对美人,不免脚下发痒,眼看人家一双双的走进舞池,忍不住道:“玉环,跳只舞吧?” “遗憾得很,行头不对。”杨玉环指了指自己的警装。 李白失望的耸耸肩,只有闷头吃菜,一时刀叉齐响。 杨玉环在桌下踢了李白一下,悄声道:“轻声点,人家都在看你呢。” “管他的。” “没舞跳,就这么不开心?” 李白睬也不睬她,刀叉照响不误。 杨玉环瞧他那副模样,不禁有点好笑,眼角扫了公孙先生和鲁达、林石一下,见他三人正有说有笑,又吃又喝,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注意她和李白的一举一动。 她便伸手搭在李白的大腿上,细声细语:“要跳舞,改天陪你。” “今晚?” “不成,后天吧,正好星期天。” 李白摇摇头。 “那么明天?正好周末。” 李白依然摇头:“今天吧,正好星期五。” 杨玉环扑哧一笑:“真会磨人,好吧,下班时间来接我。” 李白满意的一笑,刀叉再没一点声响了。 杨玉环松了一口气,抬头又朝三人看去。 只见公孙先生、鲁达、林石的六只眼睛,正一齐盯在她的脸上,惊得她差点叫出声来,手抚着胸,张口结舌的惊望着三人,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家抓到一般。 “想不到李白除了枪法之外,刀法也如此了得,恐怕飞刀花荣也远非其敌了。”林石一抓住机会,立即揶揄李白。 “老五怎能与李白相提并论。”一谈到四把枪,鲁达连自己帮中的五弟都不要了。 公孙先生莫明其妙的盯着李白手里那把正在切牛排的刀,也看不出上面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功夫。 杨玉环眉毛一竖,冷冷道:“鲁达!你那些轰轰烈烈的往事,可要我说给大家听听?” 鲁达急忙道:“杨警佐,李白是你的好朋友,我替他捧场,总不能算错吧?你要说,说他的……”说着,指了指身边的林石。 “哈哈!”林石满不在乎的道,“我林石可没做过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用不着担那份心思。” “是么?”杨玉环笑眯眯的问。 “当然,这就叫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林石含笑回答。 “好吧。”杨玉环和和气气的道,“那份战迹辉煌的资料,究竟能不能见人,哪天我跟林冲警官当面研究一下,当场便知分晓。” 林石脸上的笑容,比汽油挥发还要快,转眼便消失了,硬挤出两声干笑:“杨小姐,咱们都是李白的好朋友,说起来不是外人,偶而开开小玩笑,可不能认真啊。” 李白将刀叉一摆,摸了摸肚子,笑道:“真过瘾,真过瘾。” 公孙先生在一旁放声大笑,拍着杨玉环的肩头,朗声道:“玉环,还是你有办法,我苦苦对付他们几年,都没能整得他们如此服帖,干脆,我把星河小组交给你算了。” 几人也陪同轻松的笑了。 乐台上奏出的悦耳音乐,以及歌星的美妙歌喉,好像只是几人欢笑的点缀而已。 ……………… 林石从自己那份见不得人的资料,突然联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急声问:“公孙先生,前些日子,我交代舍弟转托您调查黑鹰帮枪手的资料,怎么样了?” 公孙先生看了看腕上的日历表,淡笑道:“大概快到了,很重要么?” “嗯!”林石郑重的点点头,“资料、照片都很重要。有了资料,便可知道对方的实力;有了照片,才能认清敌人的面目。否则敌人到了跟前,大家还当是自己人呢。” 杨玉环不安的朝身后望了望。 “别怕。”鲁达将手一摆,“有鲁达和李白保驾,比坐在警署里还安全。” 公孙先生皱眉问:“黑鹰帮里也有高手?” “据说有几个非常高明。”林石点头道。 “比咱们……什么四把枪如何?” 鲁达在一旁冷冷哼了一声,对四把枪上面的“什么”两字,极端不满。 林石想了想,缓缓道:“久闻黑鹰帮里有几把枪很厉害,但若说比咱们四把枪还强,我倒有些不相信。” “对!我也不信。”公孙先生点点头,“我一生见过不少枪中高手,却绝对没一个比得上林冲,快、稳、狠、准,样样皆全,能够强过他的,除非是神枪。” “不敢,不敢。”鲁达哈哈一笑,“我虽然号称‘神枪’,凭良心说,在林冲面前还真的神不起来。” 大家又被他逗笑了。 公孙先生凑近林石的身边,轻声问:“他们四个,究竟哪个最厉害?”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林石用餐巾拭了拭嘴巴,“不过,去年舍弟倒曾谈过几句,我虽隐隐记得,却不敢乱说。” 他说话间,眼睛不断朝鲁达直瞟。 “既然是林冲说的,有麻烦也找不到你的头上,怕什么?快说,快说。”鲁达催促。 林石正色道:“限于个人的天分和枪支的特性,一个枪手想样样十全十美,那是不可能的,舍弟林冲,不过只是占了个‘稳’字罢了。” 李白与鲁达,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林石继续道:“至于枪法之准,要数神枪鲁达……” “喂,喂!”鲁达急忙指着林石的嘴巴,朝李白喊道,“这话可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与我无关。” 扑哧一声,杨玉环忍不住笑出来。 “若论出枪之狠,当推快枪武松那把七公厘口径的扶桑造南部式……” “快枪武松,难道还站不上那个‘快’字么?”公孙先生奇怪的问。 “枪手最注重的,便是出枪之快,以他四人出枪之速,别说一般人无法分辨,恐怕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 “对,”鲁达点头不迭,“等到搞清楚,起码已经躺下一个了。” “那么,李白呢?”杨玉环急声问。 “别急,压轴戏都在他身上,且慢慢听我道来。”大家越急,林石越慢,成心卖起关子来。 “洗耳恭听。”公孙先生居然也幽了一默。 林石喝了口酒,缓缓道:“李白天生就是个枪手胚子,不但头脑冷静,断事更是机智无比,别说同级枪手,便是高他一筹,也很难从他手中讨好,所以那个‘快’字,明明不是他的,也硬是被他抢去了。” 杨玉环偷偷笑了,笑得既含蓄又开心。 鲁达怔了一会,突然一拍大腿,高声道:“对呀!其实我总觉得李白比我们几个强,却一直想不出强在那里,倒被林冲先一步想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686章 枪手的新境界 林石笑道:“鲁达,你落伍了。” “不见得。”鲁达当然不服气。 “不服气?伸长耳朵听下去。” 林石得意洋洋的道:“前两天,舍弟碰到快枪武松,两人又谈起这件事,最后他们发觉,李白之强,还不只那一点,他在快、狠、稳、准四字之外,又给枪手闯出个新境界。” “什……什么新的境界?”鲁达愣愣的追问。 “第五个字,巧。” “巧?”鲁达牛眼猛转,忽然伸手在自己脑袋上打了一下,大喊道,“对,对!这个‘巧’字,用得再恰当不过。” “服气了吧?” 鲁达叹息道:“唉,没想到被他们两个快了一招,看来我鲁达真的落伍了。” “土皇帝,别泄气。”林石笑着安慰道,“你要肩担数百名帮中弟兄的生计,他们只扛着一张嘴巴,脑筋动得快一点,也不算稀奇。” 鲁达呵呵一笑,杯子一举,大叫:“喝酒,喝酒。” 公孙先生真不相信李白会强过林冲,在一旁问:“鲁达,真的是这样么?” 鲁达眼睛一翻,以责备的口吻道:“公孙先生,你怎么也糊涂了?想想看,林冲是什么人,他的话还错得了么?” 公孙先生被他训得愣住了。 “唉!”久未开口的李白,忽然长长叹了口气,“真可惜,真可惜。” “可惜什么?”杨玉环问。 “可惜这么好的音乐,却没舞好跳。” 杨玉环恨恨的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 ……………… 下午六点,天色已渐渐暗淡下来。 街头华灯初上,霓虹也吐露出五颜六色的秋波。 车里的收音机,正播放着感人的悲歌。此刻李白的处境,虽不似歌里那般凄凉,但杨玉环这段长期若即若离的情感,却也给他带来无限烦恼。 不管在什么时空,扮演什么角色,她总是表现得那么迷离,时而热情如火,时而冷若寒冰。 李白冷下来时,她比什么都热;李白一热,她却逃得比什么都快,正像街头的红绿灯一般,看上去是绿的,赶过去已经变红了;看上去是红灯,不一会儿绿的又亮了。 有一次,李白决心放弃她,不愿再为这段宛如水中月亮般的情感多伤脑筋,谁知那些日子,杨玉环却像火山爆发一般,差一点把李白溶化,李白只好乖乖的收回成命。 其实,以这个时空的社会风气来说,多交几个女朋友,也算不得过分,可惜李白身手虽强,在处理情感方面却并不高明。 尤其最近阵容又在不断加强,他真的有种无暇分身应付的感觉,所以这次他决定跟杨玉环来个摊牌式的谈判。 车子缓缓停在警署门外,李白点着一支香烟,猛吸几口,不断吐出一层层的烟圈。 一身警装飞一般奔跑过来,扑到车窗外面,刚刚低下头,李白就一口烟猛喷过去。 “咳……” 李白伸头仔细一瞧,是林冲。 “你来干嘛?”李白翻眼问。 林冲咳了一阵,皱眉道:“杨玉环正忙着打字,让我替她……” 李白没等他讲完,抢着道:“不行,不行,我们要去跳舞,你这种高头大马的身段,我不欣赏……” 林冲拉开车门,一把将李白抓出来,狠狠道:“臭小子,吃豆腐也得看看对象!竟敢找到我林冲头上,今天要让你好看。” “慢点,慢点。”李白笑着挣扎,“君子动口不动手,快放开。” 林冲话也不讲,硬是将李白扭了进去。 ……………… 杨玉环全副警装,挺直坐在打字机旁,十指不停的飞舞着。 武松和武莹莹居然也坐在那里,正睁大眼睛,紧盯着字架上的一堆原稿。 林冲把李白抓到杨玉环面前,大声道:“这小子竟敢公然侮辱警官,另带妨害公务,罪名不轻,杨警佐,这案子交给你了。” “好吧,等一会我好好修理他。”杨玉环手指不停的道。 “怎么回事?”武松问。 “哼!”林冲神气活现的道,“这小子竟敢吃起我的豆腐来……” “有什么稀奇,他连本姑娘的豆腐都敢吃,何况你一个小小的警官?”武莹莹随口道来,好像自己比警官还要大上几级一样。 林冲一声没吭,转身走进暗房。 李白弯身凑近杨玉环,几乎贴上脸孔,微笑道:“忙什么?” 杨玉环用头顶开李白的脸,淡声道:“黑鹰帮散布在世界各地的枪手资料!” 李白微微一惊,问:“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李白又把脸凑了上去。 杨玉环娇嗔的推开他,轻叱道:“躲远点。” 武莹莹嘟起小嘴道:“脸皮真厚,枪都打不透。” “如果真是厚到刀枪不入就好了。”武松搭腔。 杨玉环把打完的文件往外一抽,匆匆走到屋角,一张张配好,分别钉成一本本的册子,分给李白和武松各一份,沉声道:“你们仔细瞧瞧吧,我打得都有些胆战心惊。” 李白和武松各捧着一本册子,静静翻阅。 过了一会,林冲抓着几张水淋淋的照片冲出来。 李白和武松急忙凑上去,一张张的看了个仔细。 突然,李白随手撕了一张。 林冲急声问:“为什么撕掉?” 李白平静的道:“这个家伙,早就被鲁达废了。” “是不是之前在金莲酒馆挑战鲁达的那个?”武松问。 “不错。就是那小子。” “身手如何?”林冲问。 李白想了想,淡笑道:“大概跟左手快枪李逵差不多。” 武松急忙翻看册子,瞧了瞧,沉声道:“第六位……算来跟星河城实力差不了太多。” 突然,李白又撕了一张。 “怎么?又废了?”林冲追问。 “今天早上。”李白微笑。 “什么地方?”武松问。 “吴大律师办公室。” “身手如何?”林冲好像非常注重对方的身手。 李白摇摇头:“那家伙脑筋太差劲,连表演身手的机会都没捞到。” 武松看了看照片上的编号,又翻了翻册子,笑道:“李白,你走狗运,人家是第四位!” 李白耸耸肩,依然继续翻看照片,时不时与武松手中的名册对照。 “就是他!”李白捧着一张照片大叫。 大家凑上去一看,只见个二十多岁,看上去比李白还要年轻漂亮的小伙子。 “不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么!”武莹莹娇声叫着。 “别小看他。”武松沉声道,“这就是黑鹰帮的第一高手,‘枪王’西门庆。” “西门庆?”武莹莹皱眉,“这名字好怪。” “比李白还怪么?”杨玉环瞟着李白笑道。 李白微微一笑,又抽出一张照片。 武松接在手上,相了半晌,笑道:“第二位,方腊。嗯,这小子我先订了。” “哈哈!”李白又捧出一张,笑道,“鲁达的生意来了,第三位,慕容彦达。名字先起了冲突,都有个‘达’字……” “这群家伙的名字,怎么都怪里怪气的?难听死了!”武莹莹专门注意到名字上去了。 “难听的还在后面呢。”李白微微一笑,“史文恭、陆谦、石宝,哪个好听?” “真难听!你看,星河城四把枪的李白、鲁达、林冲、武松,多好听!”武莹莹像个百灵鸟般,说个没完。 “是啊,都是两个字,排起来既整齐,叫起来又顺口,对不对?”林冲慢腾腾的道。 “对,对。”武莹莹高兴的喊着。 “小姐,你搞错啦!如果星河城四把枪,换成西门庆、方腊、慕容彦达、石宝,保证也一样好听,不信你回家背两天试试。”想不到林冲也有胆子找起武莹莹的麻烦来。 果然,武莹莹虽然没吭气,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笔账保险又记上了。 李白将册子一揣,笑道:“照片明天再取,今天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什么事这么急?”武松问。 “去跳舞。” “跳舞?”武莹莹拍手道,“好哇,有没有电唱机?咱们在这里开个小型舞会,也挺不错。” 杨玉环扑哧一笑:“武小姐,这儿是警署办公厅,不能跳舞。” 武莹莹嘴一翘,气呼呼的道:“今天碰到鬼了,真倒霉。” 武松被他这个宝贝妹妹弄得没办法,只有拉着她先走了。 一声“拜拜”,李白也牵着杨玉环溜了。 林冲手比着几张照片,嘴上“砰砰砰砰砰”一阵乱喊,恨不得一枪一个。 章节目录 第687章 摊牌 车子飞一般驶上山路。 “李白!我还没换衣服呢。” “别换了。” “那怎么行,你不是要去跳舞么?” “舞瘾过了,想找个清静地方,跟你好好的聊聊天。” “到哪儿去?” “山顶如何?” “好吧,好久没见面了,找个地方聊聊也好。” 车子一直开上山顶,在一片宁静无人的地方停下。在这个没有月亮的夜晚,点点的寒星,显得特别明亮。 李白刚刚拉起手刹车,杨玉环两条手臂就已缠了上来,轻轻搭在他的脖子上。 一股暖暖的呼息,迎面喷来,李白还没摸清是怎么回事呢,两片火热的樱唇,已然印在他的嘴上。 “大概又碰到热情周期了……”李白默默的想。 杨玉环热情如火,竟然用牙齿在李白的唇上咬了起来。 李白的手开始移动了,慢慢从杨玉环的腰间伸了进去。 杨玉环依然热吻如故,甚至李白的手渐渐往上伸展时,她还若有意若无意的,提提气或挺挺腰身,让李白的行动更顺利些。 蓦然,车顶被人轻轻敲了几下。 李白和杨玉环同时怔了怔,急急分了开来。 李白仔细朝车外看去,微弱的星光下,发现一个宽大的人影,正站在车厢窗外。 李白叹了口气:“唉,警察。” 杨玉环整理一下衣装,拂了拂一头如云秀发,轻轻将窗户转开。 “三十秒钟之后,我要使用手电,你们准备一下吧。”这就是星河城警察的可爱之处。 “不必,现在尽管使用。”李白微微一笑。 电光一闪,短暂得几乎比李白拔枪还要快。 “抱歉。”仅仅两个字,警察回身急急走了。 李白摇摇头:“真巧。” 杨玉环冷冷的回答:“真巧。” 那股冷冷的声音,听得李白直皱眉头,斜首瞄了瞄扭开的窗子,心道:一定是寒风将热情吹散了。 “把窗子关上吧。”李白无奈的笑笑。 “开着吧,吹吹风,也可以冷静点。” “那么冷静干嘛?” “聊聊嘛,你不是想跟我聊天么?” 李白叹了口气,好像到嘴的鸭子飞掉般的心痛,双手一摊,缓缓道:“聊什么呢?” “随便,诸如你将来的打算,等等。”杨玉环淡声道。 “又是那一套。”李白一听到将来两个字,就泄气了。 “李白!”杨玉环娇唤一声,“别一提将来就不开心,你总要有个打算呀。” “打算有什么用?”李白语气沉重。 杨玉环将身子往上凑了凑,腻声道:“李白,爱不爱我?” “当然爱。”李白的精神来了。 “既然爱,就该有个打算,譬如打算跟我再好一点,或者打算跟我结婚,等等。”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些,这种打算当然有。” “是前面那种,还是后面那种?” 李白嘿嘿一笑,展臂搂住她的纤腰,柔声道:“这两种根本就是一回事,先好一点,好到某一种程度,自然要结婚了。” 杨玉环轻轻吻了他一下,缓缓道:“可以,都可以,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黑漆漆的车厢里,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听出她坚决的口气。 “还有条件?”李白疑惑的问。 “当然有条件!辛辛苦苦的养了二十多年,养得又白又嫩又漂亮,岂能毫无条件的白白送给你?” 李白不断点头:“对,白白送人确实可惜,应该有条件。” “你先别担心……”杨玉环语气突然转软,“条件小得可怜,在你说来,真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李白精神一振,急声追问:“哦?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杨玉环将身子慢慢凑上去,轻轻在李白的耳朵上咬了一口,软绵绵的道:“我要嫁个警官。” 李白顿时听得全身发软,整个泄了气。如今他才明白,为什么杨玉环一直忽冷忽热的吊着他,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怎么样?”杨玉环继续咬着李白的耳朵。 李白轻轻把怀里的火团朝外推了推,胡扯道:“咳咳,原来你爱上林冲了,没关系,哪天我替你们拉拉。” 杨玉环怔了一下,忽然恨声道:“李白,你胡说什么?我几时说过爱上林冲了?” “你不说要嫁警官么?”李白真会装傻。 “警署里的警官多的是,为什么一定是林冲?”杨玉环的声音好急。 “不是林冲,是哪个?”李白装到底了。 杨玉环被他急得双脚乱踏,拼命扭着身子,恼声道:“人家是想让你去做警官嘛。” “原来是这样的……”李白勉强笑了两声,“何必呢?私家警探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杨玉环连连摇头,长长的发梢,轻轻拂着李白的脸。 李白心道:为什么玉环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她是太入戏了,已经忘记真正的自己是谁,还是借着这个机会来考验我? 他略一沉吟,故意微微朝后闪了闪,笑道:“为什么不一样?算起来也是同类的职业……” “虽然性质类同,差别却很大。私家警探既无前途,又无保障,而且也不太安全,何况……名义上更远得很。” “可是,钱却多出几倍。” “要那么多钱干嘛?” 杨玉环将娇躯又往上挪了挪,几乎坐在李白腿上,腻声道:“只要有前途,苦一点有啥关系。况且我们两人合起来,每月所得也足可维持了。更何况几年之后,说不定你已爬到帮办了。” 李白听得非常感动,轻轻叹了口气,身子往车窗上一靠,缓缓道:“将来再说吧。” “将来?”杨玉环急得差点哭出来,“要等什么将来?现在还不能决定么?” 李白又是一声叹息:“唉,玉环,我有我的苦衷,别逼我。” 杨玉环眼睛一湿,泪珠成串滚了下来,闪闪的星光,反映着闪闪的泪珠,逼射在李白的眼睛里。 李白不停叹息着,一颗眼泪,还她一声叹息。 “李白!”杨玉环紧紧贴在李白怀里,凄切的道,“别犹豫了,看在我们多年的情感份上,答应我吧。” 李白被她悲凄的声调,感染得双眼也有些潮润起来,急忙把身后的窗门扭开。 杨玉环好像完全绝望了,身子慢慢挺直,缓缓往后缩去。 车里一片沉寂,天边点点寒星,沉寂的眨着眼睛。 过了很久,杨玉环忽然开口了,声音异常平静:“李白!只要你一点头,我就完全属于你了……五尺三寸半身高,一百一十二磅体重,三四、二零、三五的身段,随你怎么处理,只要你轻轻点一点头。” “玉环,别逼我,我确实有苦衷。”李白苦声道。 “什么苦衷?”杨玉环嘶喊着,“还不是被吴大律师事务所姓李的丫头迷上了。” 李白苦笑道:“我跟吴月娘的交情,比白开水还淡,哪会被她迷上?真是笑话。” “别骗人了!”杨玉环忿忿的道,“早晨吴用气呼呼的打电话给公孙先生,说姓李的丫头为你哭得要死,难道是假的么?”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唉!”杨玉环伤心的道,“没想到我们几年的交情,还比不上人家几天。” “玉环,你完全误会了,我跟她根本没什么,我敢对天发誓。” “不必发誓,只要你辞去吴大律师事务所的那份差事,投入警界就好了。多几个情敌也没关系,什么金莲啊,什么春梅啊,见得多了,我才不在乎她们呢。” “为什么一定让我做警官呢?”李白万分不解的问。 杨玉环理直气壮的道:“我杨玉环身家清白,受过高等教育,有正正当当的职业,人品也还不错,让我如何甘心嫁个飘飘浮啊的人?” “天下正正当当的职业很多,也并不一定限于警官呀!” “李白,把良心摆在中间想一想,像你这种只会打拳弄枪的人,除了入警界,还有什么更理想、更有前途的职业?” “既然知道我没什么大本事,你又何必跟我走得这么近?”李白有些不高兴了。 “当初糊里糊涂的爱上了你,有什么办法呢?”杨玉环倒是理由蛮充足的。 “索性糊涂到底,马马虎虎的嫁给我算了。” “哪有那么多好事,事关终身幸福,岂能马马虎虎呢?” “看不出哟,你倒是明智得很。” “当然喽,糊涂事做多了,多少也可以捞点聪明回来……” 章节目录 第688章 抉择,谎言 李白尽量凝神瞧着杨玉环那张最美丽,最聪明,最迷人的俏脸,忍了又忍。 最后,他终于忍耐不住,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依依不舍的道:“玉环,去找个脚踏实地的人吧,像我这种人,的确配不上你。” “什么?”杨玉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声道:“你……你说什么?!!” “找个警官嫁吧,警署里几千人随你挑选,总会找到个理想的,何必在我这种没用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李白尽量把语气放软,惟恐吓坏了她。 杨玉环难以置信的摇摇头,颤声道:“想不到你竟如此绝情!” “并非绝情,而是什么都可以干,就是没法干警察。”李白斩钉截铁的道。 “为什么?为什么?”杨玉环猛摇着李白的手臂,急急追问缘由。 李白紧紧闭起嘴巴,一声都不吭。 杨玉环慢慢收回手臂,悲戚的叹了口气,摇头道:“想不到几年的热恋,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结束了,想不到,真想不到。” 李白鼻子一阵发酸,急忙扭转头去,心道:我们真的热恋过么?为什么此刻我仍知道自己是谁,而她却似乎已经忘记?” 黑沉沉的苍穹,点点的寒星,一眨一眨的瞄着两人,是怜惜?是讪笑? 此刻李白心里非常难过,从组建青莲小队开始,从来没有一件事令他这般心酸过。 杨玉环更是伤心欲绝,小小的绢帕,早已湿透了。 “好吧,既然你打定主意甩掉我,我当然不便死皮赖脸的硬往上送……”杨玉环抽抽噎噎的道,“不过,我倒是要听听你的苦衷,究竟为什么不肯做警察?” 李白燃起香烟,默默吸着,紧紧咬着嘴唇,依然不肯开口。 “李白,难道最后这点小要求,你也不能答应我?” “告诉你也没用,何苦浪费时间?” “好,算你狠!”杨玉环恨恨道,“既然不愿浪费时间,可以回去了。” 李白将香烟一甩,立刻开动马达,掉头朝山下驶去。 车子比来时开得更快,一盏盏的街灯,闪闪照射着两张阴沉沉的脸孔。 李白偶然从反光镜里,瞧见杨玉环那一双红肿的眼睛,既心痛,又不忍,想起过去她的诸般好处,内心更觉得万分歉疚。 突然,一阵吱吱的刹车声,车子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又朝山路飞驰而上。 杨玉环吃惊地瞪着红红的大眼睛,静静凝视在李白英俊的脸上,问也不问一声。 车子仍旧停在原处,依然是那几颗星星,依然是那片黑沉沉的苍空。 李白停好车子,双手一举:“投降。” 杨玉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吧。” 李白悠悠吐了口气,决定用幽冥鬼手施展迷魂术,编造一个美丽的谎言。 “你过去一直管理档案,当然见过我那段不明不白的来历了?” 杨玉环怨声道:“就是那张东西勾起人家的好奇心,才设法认识你的,不然怎会……被你骗上?” 李白淡淡一笑:“其实凭那些资料,已经不难猜出我的来路了。” “你是华夏人,曾经在西域、长城、扶桑、高丽、海都、勇士之地、丝绸之路等各处闯荡过,足迹几乎踏遍整个王者大陆,这一点我们早就知道了。” “嗯,还有呢?” “你曾经跟扶桑的魔门中人生活过,我想大概也不会错。” “嗯,还有呢?” “可是……前些日子,我们接到的当年扶桑各帮派火拼的全部档案,除了死亡的二百多人外,所有生存者都有详细的资料可查,其中却没有一个人可能是你。” “难道,你们就不能从那二百多人里找一找么?” 杨玉环怔了怔,疑声道:“你的意思是指,那些死人?” “嗯。”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警方的资料,怎会错得那么离谱?” “不要太相信那些资料,扶桑警察们都好骗得很。” 杨玉环怔了半晌,才苦笑道:“难怪我们查不到了,原来你是死人……” “像么?”李白往上凑了凑。 杨玉环急忙闪开,奇怪道:“李白,你究竟是谁?” 李白哈哈一笑:“我当然是李白了。” “不!”杨玉环轻轻的打了他一下,“我的意思是问,你原来是谁?为什么会在扶桑混过?” 李白这才叹了口气:“我的叔叔,曾经是扶桑某个帮会的老大。有那么几年,我在扶桑认识了一些大人物,也赚到了不少钱,直到我那叔叔惨死为止……” “惨死?” “惨死在仇家的围攻之下。” “嗯,毕竟他是魔门中人。” “虽然我叔叔是魔门高手,帮会老大,心地却善良得很,否则也不会死得那么凄惨了……”李白悠悠道来,语调充满了悲伤和气愤。 杨玉环若有所悟:“你想回去报仇?” “当然要报仇!”李白大声道,“他虽然不是我的生父,却从小爱我如己出,这种杀父般的大仇,岂能不报?” “所以,你才不肯投入警界,惟恐职位会阻止你报仇的行动。” “一点不错!” “傻瓜。”杨玉环娇嗔道,“你不会先去报仇,再回来做警察?” 李白苦笑道:“仇家实力强硬无比,只怕比黑鹰帮更难应付,就算我侥幸不死,也必定会弄得积案累累,警署不抓我已经不错了,怎肯再录用我?” “尽量不要杀人,成么?” “不杀人,又怎能报仇?” “可以先诱对方拔枪嘛,自卫杀人是没罪的。” “哈哈!”李白被她天真的想法逗笑了,“等到人家拔枪出来,我还有命在么?” “冒点险不行么?” “这种险,未免冒得太大了。” 杨玉环将身子往上凑凑,腻声道:“人家肯替你冒险,难道你就不肯为人家冒点险么?” 李白愣了愣,叹息道:“你倒挺痴心的……” “岂止痴心?简直是死心塌地嘛。” “哈哈……”李白终于高兴的笑了。 杨玉环伸了个懒腰,娇声喘了口气,开心的道:“我以为你成心甩掉我,原来另有苦衷,那就难怪了。” 说着,她伸起足尖,摸索着,在驾驶盘下的一个小开关上挑了一下。 李白只觉得背后一空,坐椅的靠背忽然渐渐降了下去。 “玉环,这开关是你打开的么?”李白奇怪的问。 “嗯……”杨玉环鼻子轻应了一声,听起来真醉人。 “你……你放下它干么?” “躺下歇歇嘛。” ……………… 李白返回李公馆时,已经很晚了。 李瓶儿房里的灯还亮着,电唱机也依然播放着使人听得肠子疼的情歌。 李白想了想,轻轻在半掩的房门上敲了敲。 “谁?” “李白。” “还敲什么门?快进来。” 李白刚刚踏进房门,一团粉红的人影就已扑上来。 李白急忙托住她的腰肢,轻轻皱眉道:“枪王西门庆来了。” 李瓶儿满面笑容的脸蛋,立刻阴沉下来。 “拼命追求你的,大概就是他吧?”李白淡声道。 李瓶儿不安的锁上房门,关闭唱机,惊慌的问:“那张名单上并没有写上他,你怎会知道?” 李白冷冷一笑:“除了黑鹰帮的少帮主外,黑鹰帮岂肯如此费力?” “他在哪里?” “谁知道。” “你刚才不是说,他来了么?” “吓唬你的。” “唉……”李瓶儿抚着胸口,松了口气,“吓了人家一跳,原来他还没到。” “瞧你怕成这副模样,难道枪王西门庆真的那么厉害?” “当然是真的,否则那张名单上,我为什么别人敢写,单单不敢写他,就是怕……怕你不是他的对手。” 李白听得暗暗吃惊,表面上却笑道:“哦?听来你对我还是蛮不错的呢。” “就是嘛。”李瓶儿腻声回答。 李白摇头笑了笑,朝浴室门走去。 李瓶儿急步追在后边,怨声道:“李白,人家真的爱上你了,别总是不相信嘛。” “你是小孩子,懂什么爱情。” 李白头也不回,穿过浴室,走进自己房里。 李瓶儿像条小尾巴一般,紧紧跟了进去,急声道:“李白,人家已经足足十九岁啦,明年就二十,后年就二十一……” 章节目录 第689章 西门庆与李瓶儿 李白笑道:“对,对,大后年就二十二,大大后年就二十三,大大大……” “李白!”李瓶儿气得身子直扭,翘着小嘴,“人家是说,二十一岁就可以结婚了,谁管它二十二,二十三。” “还远得很呢,嗯,两年就是七百三十天,等于……一万七千五百二十个小时,你这么急干嘛?” “可是……可是别人十七八岁结婚的,还不有的是?” “别人已经成熟了,你呢?每天就知道缠人,好像小孩子一样。” “我也早就成熟了,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嘛!”李瓶儿拼命分辨着,俏脸都急红了。 “咳咳咳……” 李白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卡住了,拼命咳了几声,讪笑道:“有话等一会再谈,我要洗澡了。”说着,冲进浴室,紧紧将门扣起来,把李瓶儿留在他的房间。 “李白!”李瓶儿在门外喊着,“我真难过,好像……好像失恋了一样。” 李白摇摇头,没理她。 “唉,活得真没意思,我……我想自杀。” 李白差得把大牙笑掉,依然没理她。 “我想跳楼。”李瓶儿哀声道。 “会摔断你的腿。” “我……我上吊。” “先用手扭住自己的脖子试试,尝尝滋味如何。” 过了一会,李瓶儿气喘吁吁的道:“真难过。” 李白摇摇头,对这天真的大丫头真是没办法。 “对了,我可以拿你的枪自杀。” 李白吓了一大跳,伸手一摸,还好挂在旁边。 又过了半晌,李瓶儿忽然兴奋的喊着:“李白,我向你求婚,好么?” “你妹!”李白在浴室里险些滑倒。 “李白,答应不答应,回个话嘛。” “不答应。” “为什么?” “我年纪还小,两年以后你再来吧。”李白说得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白,我……我把你买下来,好不好?用我总财产的一半。” “不卖。” “为什么?” “价钱出得太低了。” “四分之三怎么样?” “不够,不够。” “那么……五分之四吧。” “没诚意。” “并不是没诚意,总不能一点不留呀!” 李白开始穿衣服了。 “好吧……”发现李白半晌没吭声,李瓶儿有点急了,忙道,“全部就全部,到时可不能跑掉呀!” 浴室门一开,李瓶儿正瞪着两只大眼睛,站在外边。 “大小姐,玩笑开得差不多了,该谈谈正事了。” 李瓶儿眨眨眼睛,一本正经的道:“李白,如果我真的肯以全部财产换你,你答不答应?” “别说傻话了,两年以后,仅仅一吻,你就可以把我换走了,何必拿祖上辛辛苦苦赚来的财产开玩笑。” 李瓶儿耸耸肩,蛮不开心的道:“两年的日子,真的好长啊!” 李白托起她的俏脸,柔声道:“只要把西门庆除掉,你就可以欢欢乐乐的生活了,欢乐的日子过得最快,两年时间转眼即过,何苦为这段短暂的日子而伤脑筋?” “可是,要除掉枪王西门庆,难得很哩,他拔枪比眨眼还要快。”李瓶儿认真道。 李白知道李瓶儿绝非危言耸听,心情更加沉重起来,微微的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别担心,我自然会有杀掉他的把握。” 李瓶儿半信半疑,睁大眼睛,凝视着他。 李白取出名册,看了看,缓缓道:“西门庆既年轻,又英俊,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李瓶儿狠狠啐了一口,:“讨厌死了!我一见到他,连隔夜饭都想呕出来,怎么喜欢得起来。” 李白瞧她说话时的神情,已不难想象她对枪王西门庆厌恶之深,微微诧异的问:“你怎会厌恶他到这般地步?一定有什么特殊缘故吧?” 李瓶儿眼球转了转,笑道:“我这人有个怪毛病,缠得越紧,我越讨厌;对我看不上眼的,我偏偏送上去……唉,可惜我生得太漂亮了,看不上我的人,真是少之又少,十九年来,才仅仅碰上一个呢。” 李白伸手将她推在椅子上,指鼻轻叱:“再胡说八道,当心我修理你。” 李瓶儿翘起嘴巴,眼睛一翻一翻的盯着李白。 “说!”李白恶声恶气的吼着。 李瓶儿张开双手,把脑袋一抱,身子缩成一团,大声喊着:“偏不说,偏不说。”好像准备着挨修理了。 李白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蹲下身去,好言好语:“大小姐,刚才逗你玩的,我怎舍得真动手修理你呢!至于我追问你厌恶西门庆的原因,只是想从中知道一些西门庆的个性和习惯而已,说出来等于帮我的忙,你不高兴说就算了。” 李瓶儿慢慢放下双手,挪动一下身子,摆好姿态,道:“既然可以帮你忙,我当然要说了。” “请。” 李瓶儿秀眉一索,恨声道:“嗳,那东西坏透了,当年人家才十三岁,他就开始嘻皮笑脸的吃豆腐;十四岁那年,起码求了三百六十次婚;十五岁时,手脚齐来……坏死了。” 说着,她把脚狠狠一跺。 “坏到什么程度?”李白忍不住追问。 李瓶儿俏脸微红,瞟了李白一眼,嗤嗤笑着道:“放心,比你差远了。” “咳咳,”李白急忙站起来,转了个圈子,又问,“以后呢?” “十六岁那年,更不像话,他居然几次把我骗出去,想……想……” “想怎样?”李白急忙追问。 “想那种好事。” “哦,原来是想那个。”李白开始还没介意,后来忽然想到情况严重,慌忙赶上去,急声问,“结果如何?” “哼,”李瓶儿娇哼一声,得意的道:“哪有那么便宜,有一次他差点被我咬下一块肉来,吓得他整整两三个月没露面。” “咬在哪里?” “手腕子上。” “不能拔枪,当然不敢露面了。”李白点点头,继续问,“后来呢?” 李瓶儿花容一惨,凄声道:“十七岁那年,我爸爸一死,他就更是毫无顾忌了,每天跟在人家后面……有一次,他又开口求婚,那时我对他已厌恶欲死,便断然回绝了他,于是他当场提出警告,如果我一个月之内不答应,他便用枪打掉我的耳朵……” “所以,你就开始躲藏起来?”李白疑声道。 “当然要躲。”李瓶儿抚摸着耳朵,惊声道,“万一耳朵真的被他打下来,多难看?” “别怕!他是故意吓你的,如果真要打你的耳朵,就算是十只,二十只,也早被他打光了。” 李瓶儿半信半疑的道:“可是……为什么一直有人用枪打我?” “他的目标,是你身边的男人。” “杀他们干嘛?” “让男人们不敢接近你,逼得你非嫁他不可。” “呸!”李瓶儿又狠狠啐一口,怒吼着,“我情愿做尼姑,也绝不嫁他!” “活该尼姑庵倒霉。”李白笑道。 李瓶儿蹙眉思索一会,担心的道:“李白,这次他们会不会找上你呢?” “当然会。” “哎呀!”李瓶儿直跺脚,“我害了你,我害了你。” 李白笑着安慰道:“反正早晚总要碰面,他们自动送上来,倒省了我许多麻烦。” 李瓶儿满心不安的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这件事,你与他们根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怎会找你?唉,说来说去,还是我害了你。” 李白拍着她的肩膀,微笑道:“没你这件事,我怎能拿到这么高的薪金,怎能交上你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李瓶儿被后面那句话逗笑了,高兴的道:“李白,我想把你的薪金再提高些。” 李白急忙摇手道:“帮帮吴用的忙吧,别把他吓成心脏病。” 李瓶儿咯咯的笑了一会儿,又蹙起眉尖道:“我真想帮上你的忙,却不知怎样帮法。” “当心你自己,别被人家绑票,就等于是帮上我的忙了。” 李瓶儿点点头,怔了一会,突然正色道:“李白,在这件事结束之后,你真的想跟杜甫去北城打天下么?” 章节目录 第690章 芭蕾舞与手枪 李白笑了笑:“是有这个打算,怎么,大小姐有意支持一下么?” “当然没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 “李白!”李瓶儿娇滴滴的呼唤一声,“何必一定要混帮会呢,做做生意多好,我们有的是资金,你做总经理,我当董事长,多有意思。” 李白微微一怔,立刻苦笑起来。 金莲等着做压寨夫人,杨玉环一心要做警官太太,现在李瓶儿又要拉他做生意,让他当总经理了。 “李白,好不好?好不好嘛?”李瓶儿抓住李白的手臂,不停摇晃着。 “好,好。” “什么时候开始?”李瓶儿兴高采烈的问。 “两年之后再说。” “唉!”李瓶儿气得身子一摆,“又是两年之后,真没意思。” 李白无可奈何的耸耸肩,叫了声:“大小姐。” 李瓶儿瞪了他一眼,给他个白眼。 “瓶儿。” 李瓶儿听得心头一高兴,忍不住笑出声来,转回身子,笑问:“什么事?” “你们李家跟西门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唉!”李瓶儿又跺脚了:“西门家父子最没良心,想起来就气。” “怎么没良心呢?” “爸爸一直出钱资助他们,否则凭西门达,仅仅十几年工夫,岂能弄出那么大的帮会来?” 李白明白了,一定是李天翔为了巩固自己的事业,才支持西门达组织黑鹰帮。 在这个时空中,任何人要闯下偌大的一片事业,自然难免会与当地的帮会发生摩擦,如果要不受那帮地头蛇的迫害,资助自己人扩充势力,也算是一件明智之举。 可是,李天翔怎会想到,当年一着之错,竟害惨了自己唯一的骨肉李瓶儿呢? ……………… “李瓶儿,你自小常常与西门家来往,一定见过枪王西门庆练枪了?” “见得太多了,如果不是爸爸教我学芭蕾舞,恐怕西门庆还不会那么快呢。” “芭蕾舞与手枪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得很,要不要我练给你看?”李瓶儿睁着大眼睛,认真的道。 “好哇。”李白要瞧瞧,她葫芦里装的究竟是什么药。 李瓶儿高高兴兴的跑回自己房里。 李白跟进去一瞧,又急忙退了出来,原来李大小姐正在脱衣服。 过了一会儿,李瓶儿笑嘻嘻的跑进来,全身芭蕾舞装,手上捧着个拍节器。她将身子在李白面前一个旋转,娇声问:“身段如何?” 红色的舞鞋,雪白的大腿,贴身的红短裤,配上件紧紧的白尼龙衫,全身曲线完全暴露无遗,诱人心弦。 李白连忙道:“美极了,美极了。” 李瓶儿开心的转到桌前,把拍节器端端正正的摆在上面,那拍节器立刻嗒嗒嗒的响了起来。 李瓶儿扶着桌角,大腿随拍一伸一缩的舞动着,姿态极其美妙。 李白目不转睛的瞪着那具拍节器,恍然叫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瓶儿回首一笑:“明白了吧?” “就这么快?” 李瓶儿边舞边点点头。 “一秒?” “对,一秒。” “连拔带还?” “什么连拔带还?”李瓶儿抬腿问。 李白比手作答:“连拔枪,带还鞘。” “对……啊,不对!不对!” “怎么不对?”李白惊问。 “连拔枪,带扣机,再还鞘。” “那么快?!!”李白顿时愣住了。 “嗯!”李瓶儿越跳越过瘾,气喘吁吁的道,“不过要脱下上衣,穿着就赶不上拍子了。” 李白松了口气,脱下外衣,随手甩到旁边。 “来,你也试试,让我评评看。”李瓶儿叫着。 李白取下枪夹,子弹一颗一颗的退下来,再将空夹装了上去。 “嗒,嗒,嗒……”拍节器有节奏的响着。 李白随着拍节,拔枪、扣机、还鞘,循环的练习起来。 李瓶儿慢慢停下舞步,惊喜的道:“原来你也这么快?” “比西门庆如何?” “差不多。” 李白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拍节加快。” “再快我就赶不上了。”李瓶儿眨着眼睛。 李白气得真想踢她一脚:“站在旁边看我的。” 李瓶儿在拍节器上拨动一下,嗒嗒的声响开始转快了。 李白又随拍抽动起来。 李瓶儿在一旁瞪大眼睛瞧着,前几下还勉强跟得上,后来再也追不上拍子了。 李白停下来轻叹一声:“赶不上,赶不上。” 李瓶儿突然高兴的拍手道:“你比西门庆多一下!你比西门庆多一下!” “什么比西门庆多一下?” “西门庆也随这种拍节练过,他最多只能随上五次,你刚才却赶上了六次,看起来你比他还棒呢。”李瓶儿又笑又叫,好生开心。 李白却大摇其头,苦笑道:“快那么一点管屁用,等他倒下,我也翘了。” 李瓶儿又泄气了,脸也不笑了,嘴也不叫了,舞也不跳了。 两人默默的站在那里,谁也没开口,只有桌上的拍节器,依旧嗒嗒嗒嗒的响个不停。 过了一会儿,李瓶儿慢慢的凑上去,贴进李白怀里,柔声道:“李白,咱们跑掉吧。” “为什么?” “何必跟他们那些亡命之徒硬拼呢!”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那些财产不要了?” 李瓶儿搂住李白的颈子,深情款款的道:“只要有你,我什么都可放弃。” 李白拍了拍她汗淋淋的背脊,柔声道:“瓶儿,我们不能再逃避,一定要面对现实。” “可是……可是太冒险了。” “唯有以性命换取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 “不过……不过……” “别不过了,夜已深了,回房去睡吧。” 李瓶儿默默松开双手,回身走出两步,又转回来:“李白,吻我一下,好不好?” “不好,不好。” “轻轻一吻就好了,别小气嘛!” “我这人也有个怪毛病,”李白故意板着脸,“人家越往上送,我越往下推,人家一冷下来,保险我追得比什么都快。” “真的?” “试试看嘛,只要你两年不睬我,那时也许我会跪在你面前,向你求婚呢。” 李瓶儿呆了呆,正色道:“李白,听说你这人最守信诺,可不能说了不算!从今天起,我便忍两年给你看。”说罢,身子一扭,回房去了。 李白浑身一阵燥热,就连耳朵都在发烧。 此时,桌上的拍节器仍在嗒嗒嗒的响着。 ……………… 砰砰砰,砰砰砰,小电视里传出一阵枪声。 李瓶儿轻轻的推了李白一把,冷声道:“你看这几枪如何?” 李白朝电视上扫了一眼,含笑道:“电视里的动作虽然好看,却认真不得,否则明星们早就没命了。” 李瓶儿冷冷的哼了一声,又把眼睛转到电视上去。 坐在车厢前座的杜甫,诧异的瞟了李白一眼,轻声问:“大小姐怎么了?” 李白耸了耸肩。 李瓶儿插嘴道:“跟李白打赌。” 杜甫微微一怔,笑问:“赌什么?” 李瓶儿冷冰冰的道:“只要我跟他摆两年的冷面孔,他就……” “咳……”李白急忙用咳声打断她的话。 谁知杜甫偏偏不识相,急声追问:“他就怎么样?” “他就跪下向我求婚。” 杜甫噗的一笑,连司机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白急忙扭开窗子,透透空气。 李瓶儿被大家笑得莫名其妙,冷声问:“你们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杜甫陪笑道。 李瓶儿歪着脖子,想了想,自言自语:“李白该不会是逗我玩玩的吧?” “不会,不会!”李白急忙应声道。 “老杜,李白这人讲话可靠么?”李瓶儿轻声道。 “当然可靠。” “嗯!”李瓶儿点点头,“只要他肯守承诺就好办。” 章节目录 第691章 星河城群英会 李瓶儿的豪车缓缓停在金莲酒馆的门口,立刻跑过来两名大汉,恭恭敬敬的把车门打开。 “大小姐,你真的要进去么?”李白笑着问。 李瓶儿白了他一眼,睬也不睬他,慢慢的移下车子,下来的姿态和那股慢腾腾的劲儿,十足表现出亿万富翁的调调。 李白、杜甫和李瓶儿一进门,酒柜四周的人,全体肃立起来。 鲁达、武松、武莹莹、林冲、林石,全都在座。 李白将这些人一一介给给李瓶儿认识,李瓶儿分别点头答礼。 介绍到潘金莲时,李瓶儿仔细瞄了几眼,凑近李白耳边,轻声问:“真漂亮!听说她是你的红颜知己,是么?” “不错。” “你怎么跟人家那么好,跟我……” “因为,她对我比冰块还冷。” 李瓶儿急忙闪开,又装出一副冷脸。 最后,李白指着鲁达,微笑道:“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鲁达。” “神枪慕容彦达?”李瓶儿没听清楚。 李白、林冲、武松兄妹,不约而同的笑了。 鲁达客客气气的招招手,扫了几人一眼,轻叱道:“李大小姐没注意,偶而叫错名字,有什么好笑?真是少见多怪!” 于是,李白等人笑得更加厉害。 鲁达发觉有些不对,大声喝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林冲抽出一本册子,随手甩了过去。 鲁达打开一瞧,屁股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哇哇大喊:“还了得,这还了得!这小子成心跟我对上了。” “鲁兄,算了吧。”林冲摆手道,“忍下一时气,留得百年身,别跟自己过不去。” “你大爷!!”鲁达走上来,一把扭住林冲的制服,“你敢瞧不起我鲁达?” “鲁兄!”林冲指了指衣服,“这是政府的制服,乱抓不得,当心犯法啊。” 鲁达虽放开手,嘴巴仍是不饶人的道:“林冲,别唬人,就凭这身……虎皮,还吓得了我鲁达么?” “幸亏是穿在他身上……”林石笑着插嘴,“如果穿在我林石身上,就变成狗皮了。” “你倒有自知之明!”鲁达大笑。 众人也一齐笑了起来。 这时,鲁达的手下早已将客人们劝出去,店门也关闭起来,桌椅一阵乱响,全部移到墙边,只在中间留下一张大圆桌和几张椅子。 众人一齐走过去,围着圆桌坐下来。 李瓶儿忽然笑着道:“难得跟星河城全部高手聚在一起,更难得的是能见到金莲小姐,今天真令人高兴。” 李白微微一惊,暗道:这丫头倒蛮会耍社交词令的! 众人一阵客套后,金莲笑道:“难得李大小姐光临,使我金莲酒馆也沾上些高尚的气味。” “金莲小姐客气了,你是星河城四把枪的朋友,更是李白的知己,不管走到哪里,也没人敢说你不高尚啊!”几句柔言软语,几乎把在座之人全捧上了。 李白惊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做梦也没想到,平时缠起人来,活像个不知世故的小孩子般的李瓶儿,社交词令竟然如此了得。 金莲更是高兴得把好酒都取了出来。 “杜大叔。”李瓶儿又开口了,连称呼也变了。 “啊?”杜甫受宠若惊的问,“大小姐是在叫我么?” 李瓶儿微微一笑,柔声道:“麻烦您叫司机把车上的酒拿下来。” 鲁达和林石同时精神一振,忍不使偷偷的咽了口唾沫。 杜甫应声走了出去。 “鲁兄。”李白笑问,“我的这位老友,连你都不认识了?” “他是谁?” “杜甫。” “天哪!”鲁达惊叫,“几年不见,他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就在对面都不认识……” 武松与林石也大吃了一惊。 李白笑着揶揄道:“大概是鲁兄发了财,眼皮子底下瞧不见穷鬼了。” “好小子,豆腐轮圈吃,又吃到我鲁达头上来了。”鲁达笑骂,瞟了李瓶儿一眼,“其实我这点财产,在李大小姐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李瓶儿抬头一笑,笑得比花还美,娇滴滴的道:“鲁先生客气了,我不过承受了先父余荫,怎比得上您凭自己本领赚进来的钱,何况……我财产虽多,却不像您鲁先生那么会用钱呢。” 李白在一旁扑哧一笑。 鲁达诧异的问:“我……我哪里会用钱了?” 李瓶儿娇媚无比的道:“昨天在里,您一出手就是五千小费,听说当时在场之人都被您吓住了,真是又豪气,又漂亮。咱们有钱的人,正该如此,可惜我一直抓不到表演的机会。” 鲁达哈哈一阵豪笑:“原来是那码事,本来讲好由我请客,那经理却一定不肯收钱,我只有重重的赏他一笔小费了。” “这手法虽然高明,却可一而不可再。我已经吩咐下去,今后对李白的朋友一概免费招待,各位尽管随时光顾,却不能拿小费吓唬他们了。” 李瓶儿娇声道来,礼貌周全,好像已经满了二十一岁的样子。 李白偷偷咬了咬舌尖,好疼,不是做梦,天下真有这等怪事。 ……………… 不一会儿,杜甫带着司机,把车上十几瓶酒全都抱进来。 鲁达走上去,抓住杜甫的胳膊,大叫着:“老杜,你怎么胖成这副模样了?以前你明明很瘦的呀!害得老朋友我都不敢相认了。” 杜甫进门之后,一直闷声不响,尽量回避着大家的目光,如今既然被鲁达认出,只好仰天哈哈一笑:“拔枪比不上你鲁达,只好把自己养胖点,跟你比肉了。” 大家听得哄然大笑,武松与林石也赶紧上前打招呼。 杜甫拉着林石的手,关切的问:“李逵近况如何?” “很好,很好。”林石含笑道。 “好个屁!”武松在一旁揭短了,“那天几乎裤子都丢在北城,如果没有我从旁帮他几枪,哼,恐怕东城王的左手整个报销了。” 鲁达推了林石一把,急声道:“林大兄,什么事?怎么没听你说过?” “鲁兄!”李白阴损的笑道,“放他一马算了,何必一定让人家把见不得人的事全搬出来?” 林石苦笑道:“没想到你们四把枪的嘴巴都这么厉害!” “哥哥,你怎么连我也骂上了?”林冲愣头愣脑的问。 林石将眼睛一瞪:“呦呵,你也帮他们对付起我来了?” 林冲不敢再吭声了。 林石清清喉咙:“其实也没什么,李逵硬是把宋波推上汽车,自己留下殿后,一时杀得过瘾,弟兄们都已退走,他还浑然不知……等他发觉情况不对时,已被北城的人包围了。” 说到这里,他瞟了武松一眼,继续道:“幸亏快枪武松赶到,他那支三八盒子射程又远,遥遥一轮快射,替李逵打开一条血路,总算全身退了出来。” “还有呢?”武松成心出他东城帮的洋相。 “咳咳!” 林石瞄了瞄三位女士,轻声道:“谁知眼看就要脱险,突然飞来一枪,嘿,巧极了,别处不打,偏偏把腰带打断,李逵衣着一向宽大,腰带一断,裤子马上……马上……哈哈……” 大家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酒保端上杯子,金莲忙着开瓶为大家倒酒。 鲁达首先抢过一杯,朝大家一晃,朗声道:“我是先干为敬。”脖子一仰,倒进去了。 “土皇帝!”林石大叫,“天下哪有你这种敬法?不行,不行。” 鲁达干干脆脆的道:“我认错!各位尽管罚我三大杯。” “土皇帝,别把你们四把枪的脸面一起丢尽!李大小姐的酒虽好,也要慢慢喝,在女士面前,多少总要留点绅士风度才对。” “林大兄……”鲁达忍痛把捧到唇边的酒放下来,“我今天跟你斗上了,你喝一杯,我喝一杯,你喝十杯,我就喝十杯。” “我一滴不沾呢?” “我……我也一口不喝。” “正好。” “好什么?” “今天胃疼,医生不准我沾酒。” 章节目录 第692章 黑旋风李逵 鲁达顿时傻眼了,愣了半晌,急忙喊道:“不算不算,你胃疼不能喝酒,我胃又不疼,为什么陪你干瞪眼?” 金莲摇头媚笑道:“鲁兄,他逗你玩的,刚才我的瓶子几乎都被他吞下去呢。” 李白微微一笑,因为金莲居然也跟着他叫起鲁兄来了。 “噢,原来如此。”鲁达摇着脑袋,“林兄的坏水太多,难怪我这老实人常常上当。”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杜甫陪着笑了一会,道:“林大兄,李逵在星河城么?” “在北城附近,有事么?”林石笑道。 “少了个他,好像还没凑齐似的。”杜甫微微一笑。 “对,对!”鲁达点头不迭,“少了个左手快枪,星河城的火力总像弱了一环,快把他叫来。” 林石放下酒杯,笑道:“咱们在喝酒,又不是打仗,火力凑那么齐干嘛?” 鲁达悠然一叹:“双方一旦开战,生死殊难预料,此时不谋一聚,也许……唉,也许再也没有机会重聚在一起了。”说着,神态凄凉,语调悲苍。 众人都被一片悲凄的气氛感染了,不约而同的放下手中酒杯,相对默然无语。 林石默默的掏出遥控对话器,轻轻在上面扭动一下。 “第一队,第一队。” “第一队李逵听令。”对话机里传出左手快枪李逵豪迈的声音。 “有几个家伙想跟你斗斗,怕不怕?”林石想把气氛弄轻松点,故意将对话器的声音开大。 “哈哈,总座怎么跟我开起玩笑来了,我李逵一生怕过谁来?” “这次的点子太硬了。” “什么人?” “神枪鲁达。” “呵呵,这人我可惹不起,那把破枪虽然比我高明不了多少,替他卖命的人却太多了,何必给大哥和您闯祸。” 鲁达搭腔:“嘿嘿,这家伙比我鲁达还敢吹。” 众人脸上开始露出了笑容。 “林冲如何?” “什么?老二敢向他师父挑战?他那几把刷子,唬得别人却唬不倒我,叫他老实点吧。” “听你的口气,好像比他高多了。” “咳咳,有限,有限,不过还是少惹他的好,有皇气替他撑腰,不是闹着玩的。” 三位女士也开始笑了。 “李白如何?” “哈哈,那小子真有意思。” “谁问你有没有意思,我要知道,你怕不怕他?” “嘿,我怎会怕他,我敲他的头,他都不敢还手,何况拔枪。” “为什么?”林石看着李白,脸上一片诧异之色。 “哈哈!”又是两声豪笑,李逵将声音放低,“李白一向最爱惜朋友,我与他相识多年,交情一向不错,他的枪再快,拔得出来么?” 大家都嗤嗤的笑了起来,连林石都半晌作声不得。 过了半晌,林石才继续道:“看不出,你倒有知人之明。” “哈哈,跟土皇帝差不多,这叫做粗中有细啊。” “哈……”鲁达一阵大笑,“这家伙真能吹,这家伙真能吹。” “谁在笑?”李逵问。 “快枪武松呢?”林石又转移阵地了。 “他也在?” “怕不怕?” “本来倒还可以跟他拼拼的,现在不成了。” “为什么?” “他的子弹打在我身上,我的枪还没拔出来呢。” “那么差劲?” “并非差劲,而是人家有恩于我,我左手快枪再快,能拔么?” 鲁达将大拇指一挑,笑道:“是条汉子。” 快枪武松也赞叹佩服的点了点头。 “杜甫如何?” “老杜?” “嗯。” “他……他在哪里?” “当然在这里。” “怎么?他也想跟我斗斗?” “好像有这个意思。” “不怕他。”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他的枪在怀里,还是在手上?” 杜甫正好坐在林石旁边,伸头大吼一声:“放在裤裆里,也可以嬴你!” “咦,这声音好像是老杜。” “一点不错。” “好哇,老杜你也敢小看我左手快枪李逵?” “不是贬你李逵,老杜我真有赢你的把握。” “除非……哈哈,除非你穿的是开裆裤喽。” “并非开裆裤,而是腰带被人家一枪打断,裤子掉了下来,哈哈……” “你敢损我?好!待我请示过总座,再去找你算账。” 林石接口道:“李逵,马上来吧。” “哪里?” “金莲酒馆。” “好,马上就到。” “还有,我忘记告诉你,他们找你斗的是酒,而不是枪。” “管他是枪是酒,我跟他们拼了。” ……………… 大门一开,左手快枪李逵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老杜在哪里?老杜在哪里?”李逵大叫。 杜甫将杯子一推,越过椅子奔了上去。 金莲轻轻推了身边的鲁达一把,悄声问:“不会真的干起来吧?” “放心!”鲁达尽量把嗓门缩小,“他俩交情最深,就像我跟李白一样。” 金莲安心了,含笑朝门前望去。 此时,杜甫与李逵正在面对面的发愣。 过了一会,李逵开口了,语气极不自然:“老杜,这几年你死到哪去了?” “李逵,对你不起,我一躲就是两年多,倒让你担心了。”杜甫的声音也有些异样。 “仅仅两年,想不到你杜甫会变成这副蠢相。” “瞧瞧你自己的那张丑脸吧,更令人讨厌了。” 李逵嘿嘿一笑,赶上两步,突然展开双臂,紧紧把杜甫抱住。 杜甫也使劲的反抱住李逵,非常激动。 “不像话,不像话!”鲁达揉着鼻子大喊,“当年我跟家里那口子,一分就是六年,见面也没像你们这般肉麻!” 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别出洋相了,快滚过来喝酒吧。”鲁达高声大嚷。 杜甫却哈哈一笑:“鲁达,你懂什么?这叫做真情流露啊。” 哄笑声中,杜甫与李逵大步走了上来。 金莲亲自赶到墙边,搬过来一张椅子。 “金莲,好久不见,你怎么越来越漂亮了?”李逵笑嘻嘻的道。 “唉!”金莲娇声一叹,“被李白摆在冰箱里五年,怎会不漂亮?” “摆在冰箱里?”李逵呆了呆,发笑道,“呵呵,你倒会开玩笑,又不是青菜萝卜,冻起来就能永葆青春么?” 金莲把椅子朝杜甫座旁一摆,挺挺地站在李逵面前:“左手快枪,你孤陋寡闻了,这年头科学进步,活人冻起来,不但可以永葆青春,几十年或几百年后,还可以复活呢。” “真的?”李逵将信将疑的望望大家。 “当然是真的。”金莲忍笑道,“不信回去把大嫂冻起来,试试看嘛。” 李逵还在发愣呢,大家已经笑了起来。 李逵这才知道上当,哇哇大叫:“好丫头,李白那套坑人的玩意儿,都被你学会了。” “逵兄,不关我的事,别硬把我扯上去。”李白急忙接口道。 李逵小眼一翻,大叫:“金莲得罪了我,不找你找谁?” 李白笑了笑:“算你狠,可以了吧?” “当然!”鲁达鬼笑道,“人家打在你头上,你都不敢还手,像这种硬货,你李白惹得起么?” 金莲听得好笑,站在旁边咯咯的笑个没完。 李白伸手推了金莲一把,才把她推了回去。 李逵将袖子掩起来了,腰带也重新扎过,拍了拍杜甫的肩膀,大声道:“老杜,咱们跟他拼了。” 杜甫将肚子一拍,呵呵笑道:“你李逵的事,还有什么话说?拼就拼吧。” “有把握吧?” “六成!” “好,也让他们知道,除了四把枪之外,星河城还有两个比他们更高明的好手。” 杜甫端起杯子,指了指:“李逵,我说的六成,是这个。” “枪呢?” 杜甫伸出两个手指,忸怩的道:“两成!” “才……才两成?” “两成已经不错了。” “几分里边的两成?” “当然是十分里的。” “唉!”李逵好泄气,屁股往椅子上一摔,再也神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693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林冲掏出两本薄薄的册子,朝杜甫、李逵的面前一扔,笑道:“别尽打自己人主意,要找对手,这里边有的是,随你们选。” 两人一阵翻动,李逵大叫:“哪个最强?哪个最强?” “枪王西门庆。”林冲淡声道。 左手快枪李逵一拍胸脯,大笑道:“算我的。” “李逵!”林石瞪眼道,“别跟咱们大哥过不去,断臂之痛,不是好受的……” 李逵干笑两声:“这西门庆号称‘枪王’,一定很厉害吧?” “一秒不到。”李白沉声道。 “连拔带还?”武松急问。 李白摇摇头,慢慢说出三个字:“拔、射、还。” 砰的一声,武莹莹手中的杯子,脱手掉在桌子上,虽然没碎,大半杯好酒却完全泼了出来,直溅到对面的杜甫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 开口的竟然不是发愣的惹祸精武莹莹,也不是武松,竟然是警方第一高手林冲! 大家一齐诧异的朝林冲望去,把林冲的脸孔看得通红。 还好杜甫的几声豪笑,替他解了围。 “幸亏不是子弹,否则我这胖肚子岂不透了气。”杜甫拭着肚子上的酒,大笑道。 “其他的呢?”鲁达担心的问,“除了西门庆之外,其他人如何?” “差不多都有一秒左右的实力。” 众人闷闷的沉默一会,鲁达喝了口酒,豪气又来了,大叫:“好对手,好对手!” 李白朝众人脸上扫了扫,正色道:“几位的纪录如何?” “一秒绝没问题,再快就吃力了。”鲁达抢先回答。 “武松,你呢?”李白问。 “一秒……有里无外。” “好。”李白应了一声,眼睛转到武莹莹的脸上,有意出出她洋相,“莹莹,你呢?” “我?”武莹莹不安的瞄了瞄右首的武松,又瞟了瞟左首的林冲,嗫嚅着道:“一秒……” “真的?”众人高兴的齐声喝问。 “有……有外无里。”武莹莹蛮不愿意的揭开了底牌。 武松一旁噗嗤一声,笑起自己妹妹来了。 “你……你还敢笑?”武莹莹恨恨的推了哥哥一把,委委屈屈的道,“子弹都舍不得给人家买,让人家拿什么练呀!” “武松!”鲁达瞪眼大叫,“这就是你不对了,不给她子弹,让她怎么练得出来?” 武松连连叹息:“唉,她用的那种子弹,实在难买得很哪。” “胡说!”鲁达大喝一声,“星河城这地方只要有钱,连天上的月亮都能买到,何况是子弹。” “咳咳,如果没钱呢?”武松红脸道。 鲁达一拍桌子,大声道:“没钱不会开口么!别说你只有一个妹妹,就算有十个八个,凭咱们这些人,还供不起她练枪的子弹么?” 武松不吭气了,而武莹莹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在几个人脸上转。 鲁达换上一副面孔,笑眯眯的道:“莹莹,你用的是什么枪?给我看看,说不定我帮里有这种子弹。” 武莹莹打开提包,提出一支大家伙来。 别说鲁达,就连见识多广的林石,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女孩子家,怎么用这种东西?”鲁达摇头道。 咔的一声,枪套跟枪身就接在一起了。 “原来可以当长枪用。”林石的点点头。 武莹莹将枪柄朝外,送到鲁达的手上。 鲁达接在手里,退下弹夹瞧了瞧,皱眉道:“看上去是九公厘口径,子弹却长出许多,大概射程不短吧?” “有效射程五百公尺。”武莹莹得意的回答。 “比卡宾还远?” “嗯,远了几乎一倍。” “好家伙!”鲁达摆弄一阵,不解的问,“你们兄妹为什么都用取远的重货,不觉得压手么?” 武松苦笑道:“我海龙帮可没有你们那种隔音的地下室,平日都是把船开到海上,拿海里的鱼当靶练习,射程不远,鱼早就吓跑了,还拿什么练?” “原来如此。”鲁达微微的点了点头。 武莹莹指名道姓的问:“鲁达,你究竟有没有这种子弹?” “子弹是没有,不过咱们有的是钱,明天就去买。”鲁达豪迈的回答。 林冲摇头道:“算了吧,等你把货买进来,起码已经十天开外了,还是我来想办法。” 武莹莹扭头望着林冲,疑声道:“你有?” 鲁达在一旁哈哈大笑:“莹莹,你找到好后台了,他们家的仓库大得很,子弹更是堆积如山,保证你一辈子都打不完。” 武莹莹立刻道:“对,对,那仓库我们去过……” 刚刚说了一半,武松急忙把她的嘴巴捂住,讪讪一笑。 林冲一阵苦笑:“莹莹,记住,那地方千万不能再去,你哥哥不是好人,别被他带坏了……” 武莹莹乖乖的点了点头,仔细瞧了林冲几眼,笑道:“你这人蛮不错嘛。” “当然了。”李白呵呵笑道,“龙婆看上的人,还错得了么?” “死鬼李白!”武莹莹娇喝一声,双手插腰,正想跟李白干一架。 突然,她发觉左边裙角被林冲轻轻拉了几下,不禁微微一怔,火气马上散了,语气也软了下来,轻声道:“不要你管。” 李白拭了把汗,松松领口,笑道:“好人,你呢?” “叫我么?”林冲愣愣的问。 “除了你还有谁?”李白扮个鬼脸。 林冲皱眉苦笑两声:“什么事?” “速度。” “我……”林冲想了想,缓缓道,“西装一秒,警装出头。” “那么你可以穿西装干。” “还是穿警装的好。” “为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林冲神秘兮兮的道。 李白也懒得追问他,眼睛又朝林石望去。 “别看我。”林石摆手道,“诸葛亮一生运谋,从没听说他拿刀持枪的打过仗。” 李白淡淡一笑,瞟向李逵,问:“你呢?” “一秒。” “不错嘛。” “不带扣机。” “回去把它练出来。” “李白!”李逵愁眉不展的道,“别赶鸭子上架了,如果练得出来,四把枪还轮到你们做?”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让林石给你买个拍节器,过几天试试看。” “什么拍节器?”林石奇怪的问。 “就是练跳舞,学钢琴用的,那种三角型的东西嘛。”李瓶儿比手画脚的道。 “哦?原来是那东西,有用么?” 李白正容道:“有用得很,西门庆的速度就是靠那东西练出来的。” 鲁达忽地站起来,拍手大喝一声:“来人哪。” 语声刚落,两名大汉闪身进来。 “马上买六个拍……拍……” “拍节器。”李瓶儿微笑道。 “对,马上买六个拍节器来。” 两人对望了一眼,糊里糊涂的问:“拍节器是什么东西?” 李瓶儿又比手解说了一番。 两人好不容易才搞懂,正想转身出门,林冲突然喝一声:“慢着。” 那两人立刻停了下来。 “多买一个回来,一共七个。” 鲁达一摆手命两人退去,望着林冲问:“多买一个干嘛?” 林冲不声不响,仅仅朝身边的武莹莹指了指。 “对,对!我怎么糊涂起来。” 林石瞧见武莹莹从鲁达手中收回手枪,费了半天劲才装进去,不禁好奇的问:“武小姐!你这把枪,也快得起来么?” “要看看么?” “很想开开眼界。” 咔的一声,皮包打开了,枪口已经对准林石的鼻子。 林石急忙避到一边,讪笑道:“知道了,知道了,快收起来。” 武莹莹得意洋洋的一甩,手枪在指上翻了两个筋斗,又回到皮包里。 李白拍了拍杜甫的肩膀,笑道:“杜兄,你怎么样?” “用不了一秒。” “拿在手上?” 杜甫胖眼一翻:“当然拿在手上,我再傻,也不会像你们那么笨,插进去,掏出来的,多麻烦。” “假如……假如插在怀里,一秒够不够?” 杜甫拍拍肚子,苦笑道:“去年还马马虎虎,今年恐怕不成了。” “杜兄,回去咱们一块练。” 杜甫长长叹了一口气:“好吧,你李白吩咐下来,还有什么话说?” 章节目录 第694章 谋定后动 李白微微一笑,慢慢端起酒杯。 “李白,你自己呢?”鲁达一声大喝,立刻将全场的眼睛,都引到李白脸上。 “跟各位差不多。” “别听他胡说!”武莹莹突然插嘴了,“这家伙深藏不露,玩意儿多得很。” “呦呵,莹莹今天大概特别高兴,居然给我李白戴起高帽子来了。” 武莹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林石重重咳了两声,把杂乱的声音全部压下去,朗声道:“李白,实话实说吧!这种时候,谁也不准再藏着掖着,否则连自己的实力都摸不清楚,还打什么仗?” “真的跟大家差不多,大不了快个十分之一二秒而已。” “够了!”鲁达哈哈一笑,“十分之一二秒虽短,已足够送枪王西门庆下地狱了。” 李白急忙摇手道:“且莫打错算盘,凭我这两手,对付别人还差不多,想杀枪王西门庆,恐怕还没那么简单。” 在座众人,都听得心惊不已。 鲁达跳起来,急声问:“枪王西门庆比你还强?” “各位别慌,没那么严重。”一直落落大方,坐在李白身边的李瓶儿,忽然开口了。 大家的眼光,又一齐聚在李瓶儿娇美的脸蛋上。 李瓶儿微微一笑,泰然道:“我曾亲眼见过西门庆练枪,他用十分之八秒的拍节,勉强可以跟上五次,李白却能跟上六次。 仅凭这点差别,当然难分高下,可是李白不弱于他,却已获得了充分的证明,只要现场能够抓住一丝意外因素,便可制强敌于死地……” “如果抓住意外因素的,是人家呢?”左手快枪李逵担忧的问。 “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被你敲在头上,而不敢还手的人了。”鲁达轻声告诉他。 李逵斜瞥了安然喝酒的李白一眼,端起杯子,也想借酒消去心头的愁闷,却又颓然地放下,好像愁得连酒都喝不下去了。 林石叹了口气:“李白,你勉为其难吧,除你之外,别人恐怕更没把握了。” “林兄放心。”李白依然轻松的笑了笑,“我不找他,人家也会找上我,躲都躲不掉,这对手是天生注定的。” “对,对,真是天生注定的。”鲁达脖子一粗,“就像我鲁达和他慕容彦达一样,简直是天生注定。” 金莲莞尔一笑,故意斜眼瞧了瞧鲁达的身后究竟有没有尾巴。 鲁达故意挪了挪椅子,大叫:“冰箱里好像没装杀菌灯,青菜萝卜上沾满了李白的毒菌……” 众人听得忍俊不禁,只有端庄的李瓶儿大小姐,偷偷瞄着金莲那盛开花朵一般的笑脸,芳心一直往下沉,好像真的进了冰箱一样。 李逵突然一拍桌子,哇哇大喊:“听说那方腊号称快枪,注定是我左手快枪的了。” “慢着,慢着。”武松摆手道,“有道是左不胜右,那方腊是我右手快枪武松的,轮不到你。” 李逵抓着脑袋,大叫:“胡说,从来是邪不胜正,哪有左不胜右的?唬人也不是这么唬法。” 杜甫用臂肘触了李逵一下,笑道:“左手快枪,做人不能太认真!有时总得吃点亏的,马马虎虎让给武松算了。” “那怎么可以!”李逵心有不甘,“风头不能让他们四把枪出尽,咱们多少也要抢上一个。” 林石将眼睛一瞪:“李逵,这是场有关三帮几千弟兄生死存亡的大战,岂是出风头的时候?” “总座说的是,不过……”李逵一摊手,苦兮兮的道,“多少总要分一个给我……尽点力啊。” 武莹莹扭了扭颈子,瞧瞧李逵,又瞟瞟林石,搞不懂这星河城出了名的莽汉李逵,为何会对几乎被自己吓住的林老大那么服帖? “等会总少不了你一个。”林石说罢,朝自己弟弟林冲望去。 林冲笑了笑,轻描淡写的道:“随便留两个给我好了。” “两个?”鲁达一撇嘴,“凭你那一秒出头的速度,一个已经够瞧的了,还两个呢,真是大言不惭至极,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林冲微微一笑,也不与他分辩。 “鲁达,你先别骂人。”武莹莹又插嘴了,“我常听哥哥说,林冲这人一向稳重,既不像你那么爱吹,也不像李白那么坏,他既然敢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鲁达脖子一粗,还没喊出声来,武莹莹突然挤眉尖叫起来:“哎哟,哥哥,你怎么踢人家,疼死了。” 大家又是同声一笑。 武松苦脸解释:“两位别听她胡说,我这妹妹一向口没遮拦。” 李白停杯一笑:“快枪武松,你的胆子越来越小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过就是说过,何必硬往外推?何况……你妹妹又给你拉上一个,二比二平分秋色,怕什么?” “就是嘛。”武莹莹得意洋洋的道。 武松狠狠瞪了妹妹一眼,吓得她急忙把大腿贴到林冲腿上,惟恐哥哥再赏她一下。 鲁达只要跟李白站在一条线上,挨骂也认了。 他仔细分析林冲的为人,也觉得武莹莹的话有些道理,蓦然想起他刚才神秘兮兮的态度,忍不住开口道:“林冲,还是把天机漏点出来吧,让大家心里也有个底。” 林冲拂了拂身上的制服,笑道:“鲁兄,放下交情不谈,我这样站在你面前,你敢打我么?” 鲁达怔了一下,脱口大叫:“有道理,有道理!趁他们那阵短短的犹豫时刻,已经足够了。” 李逵也猛的一拍大腿,笑道:“对,这就叫做是邪不胜正啊!” 杜甫一挑大拇指:“虽然咱们枪法不如人,脑筋却比他们快得多。” 李逵得意的仰天大笑,林石却大皱眉头。 等到李逵笑够了,林石才开口道:“这次该你了,三个人随你挑。” 李逵翻翻名册,笑道:“西门庆弄不到手,石宝也将就了。” 林石点点头,转头对林冲道:“要两个就给你两个,到时可别给你们四把枪丢人。” “哥哥放心,保险错不了。” “喂喂,军师大老爷,我呢?”杜甫高声大嚷。 林石指了指李瓶儿,笑道:“李白对付最强的西门庆,不能再让他有后顾之忧!如果你再找上一个,李大小姐由谁保护?” “林大兄说的是。”杜甫点头应着。 李瓶儿对林石感谢的一笑。 武莹莹突然双手一拍,娇声道:“这狗头……” 武松咳了一声,武莹莹立刻刹住,停了停,改口道:“林大哥想得果然周到,难怪大家都肯听你的。” 林石笑道:“武小姐,不是我当面捧你,我林石一生见过的高手不少,女人里边,你还是第一人呢。” 武莹莹这下高兴了,偷偷笑了一会,朗声道:“林大哥,等我的速度快过十分之八秒时,我再练给你看,让你评评是李白快,还是我快。” 林石点头道:“好,好。” 这时,大门又被推开了,两名大汉抱着七个盒子走进来,将盒子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再恭身退了下去。 几人纷纷动手,每人从盒里抓出一个三角形的拍节器,上满发条,摆在自己面前,嗒嗒嗒的发出均匀的响声,当中一根指针,一左一右的摆动个不停。 七个人头也自然地随着指针摇晃起来,各个都暗自估量着自己的实力。 突然,咔的一声轻响,杜甫将椅子一蹬,斜身窜出去好几步。 原来武莹莹小姐的大家伙又出笼了,枪口正对着杜甫,他不溜还等什么? “胡闹,胡闹!”武松抢过手枪,替她塞进皮包里,嘴里不住轻怨着。 杜甫松了口气,抓出手帕拭了把冷汗,又慢腾腾的坐回座位。 章节目录 第695章 自私愚蠢的龙王 一阵紧急的电讯声,鲁达、林石和李逵,同时将遥控对话器掏了出来。 林石手中的对话器,已经传出急速的呼声:“第二队宋波报告,第二队宋波报告!” “别急,有话慢慢说。” “北城已经有行动了,火力强得很,现有人手恐怕不够,请总座派人支援。” “知道了,尽力阻挡他们五分钟,援军即刻就到。” “是……啊,西城人马到了。” “好,守下去。”林石又将对话器收进怀中。 鲁达本来也正在一旁对着那具对话器发话,几乎与林石同时开始,同时也收了天线,哈哈大笑:“喂,帮你三百。” “谢啦。” 李逵在林石身旁等了半晌,这时再也等不住了,急声道:“总座,我要先走一步。” 林石一摆手,点头道:“去吧。” 李逵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回身就跑。 “李逵,接着。”杜甫头也不回,一只盒子反手甩了出去。 李逵随手一捞,身形已然冲出门外。 吱! 又是林石身上的对话器。 “第二队宋波……” 林石还没等对方说完,急声问:“什么事?” “对方已欺近岸边,海龙帮援兵也已赶到,可惜,可惜……他们占了好的地势,却不肯加强火力,好像舍不得子弹。” “把他们的头领抓一个来,再回报我。” 林石把对话器朝桌子上一扔,沉下脸道:“一天六十万,还不够么?” 武松不安的瞄了瞄李瓶儿,轻声道:“林兄有所不知,我海龙帮上下几百弟兄,一年辛苦到头,也仅能混个温饱,从来没什么储蓄…… 如今北城四分之一地盘眼看到手,地方虽然不大,要想立刻兴建起来,让弟兄们有个改变生活的机会,非得大批资金不可。 试想以我们目前的能力,这笔庞大的数目从何而来?除了尽量把这战费节省下来,还有什么别的路可走?” “所以,你们就连子弹都舍不得买?”林石沉声道,脸色更难看了。 武松望着桌面,微微点了点头。 林石忽地站起来,一拍桌子,暴喝道:“说,你海龙帮为了集攒这笔战费,放了他们多少人进来?” “没……没有。”武松恐怕这辈子还没如此怕过。 “没有?” “没有……多少人。” 林石随手抓起酒杯,狠狠泼了过去,怒声喊道:“我马上找南海龙王去算帐!他竟敢为了一念之私,误了三帮几千弟兄的大事!” 大半杯酒都泼在武松的脸上,但武松动也不动,任由酒珠滴滴滚下,眼里的泪珠也跟着滚了下来。 李白、鲁达等人,听出事态严重,谁都不便开口。泼酒之举虽然过分了些,他们也不敢出声阻拦。 林冲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吭。 林石说罢,拂袖回身朝外走去。 李白与鲁达不约而同的窜上去,拦住了他的去路。 “林兄。”李白平静的道,“事已至此,找龙王争吵也于事无补,何苦浪费时间,还是坐下来,慢慢商量个补救办法才对。” “不,我非去找他不可。” “何苦呢?”鲁达苦笑。 “何苦?”林石跳脚大喊,“你们知道他后门一开,三帮要多死多少人么!” 武松跑过来,悲声道:“林大兄!家父年岁已老,做事难免糊涂,请大兄原谅……有什么事,尽管教训小弟好了。” “不行,我说什么也要找他理论!不过你尽管放心,我就一个人去。如果龙王不服,可以差人干掉我。如果你武松不让我去,也只管把你那把快枪掏出来。” 武松大声道:“林大兄,这次的事,我海龙帮的确大错特错,不怪你发脾气。我现在只求你网开一面,放过家父一遭,如果你实在气不过……” 说着,他把自己的枪掏出来,倒递过去,沉声道:“你拿枪朝我武松身上打好了。” “我只找龙王说开就好,打你武松干什么?” “难道许你林大兄忠于事,就不许武松尽孝心么?”武松凄声吼着。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凄凄切切的呜咽,武莹莹哭了。 杜甫与林冲也走过来,好几个人把林石团团围住。 林石重叹一声,脚一踩,走回座位上,坐了下来。 大家一同松了口气,各自走回原位,也一同坐下。 武莹莹依然耸动着肩膀,抽抽噎噎的哭着。 金莲跟李瓶儿的俏脸,都吓白了。 林石又是一声重叹:“唉,武小姐,别哭,别哭。” 武莹莹拭着眼泪,悲凄凄的道:“我们帮里实在太穷了,大家逼得没路可走,只有想出这个办法……当时哥哥虽然一再反对,可是……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 林石点点头,火气渐渐消了,轻声道:“凭你兄妹两人的个性,打死你们也做不出这么没出息的事。只怪你爸爸老糊涂,被那群蠢材左右了。,如果那些人有我林石一半的本事,你海龙帮早就好了。” 他的语气虽然过于自负,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 “林大兄。”武松刚刚坐下,又站了起来,恭声道,“我回去就叫他们全面封锁。谁要再反对,我就干掉他。” 林石惋惜的道:“可叹哪,可叹!三帮人数,以你海龙帮最多,不可能一个人才都没有,只怪龙王太没有识人之明了。” “大兄说的是。” “武松,老的就让他老去吧,今后你要多重视人才,动脑筋往往比动枪更要有用,切记,切记。” “多谢大兄指点。” “武松,刚才一时冲动,也算敬了你一杯,不会怪我吧?” “大兄说哪里话,别说我们自己理亏,理应受到教训,冲着我与林冲的关系,你就是敬我一脸盆,我也没话好说,何况……这杯酒好像给我开了窍,让我明白了不少事情,真是受益无穷,大兄,真的要谢谢了。” 说话间,桌上被林石丢置的对话器又响了。 “什么事?”林石没等对方开口,已回问过去。 “海龙帮第六号船的王队长来了。” “武松在这里,叫他答话。”林石说着,把对话器递了过去。 “武松!”鲁达大声道,“叫他们尽量打,老规矩,子弹算我们两帮的。” “武松么?”对话器里传来大刺刺的声音。 “王队长,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要认真打,你传话下去吧。” “武松,还是先跟龙王商量一下吧?” “老王,我警告你,如果从现在开始,谁敢不打,我马上干了他,到时可别怪我不讲交情。还有,我第一个先干你!你小心了,只要你不怕子弹,尽管到爸爸耳边告状去吧。” 说罢,不等对方答话,武松恨恨的把天线压了下去。 林石摇着头,收起对话器,笑问:“武松,这几天你们放了多少人进来?” “百十来人吧。” “也许,那几个高手也渗在里面。” “没有。”林冲说话了。 “你怎么知道?” “有情报,那几个人还没出现呢。” 林石笑了笑:“还是你们警察有办法。” 武松忽然站起来,大声道:“各位慢喝,我有点不放心,想过去瞧瞧。” 林冲也跟着站起来:“我也想去看看。” 林石一摆手:“去吧,有事随时找东城或西城帮的人,抓个对话器,随时可以跟我通话,我跟土皇帝开夜车了。” 林冲、武松和武莹莹应了一声,正要动身。 李瓶儿突然开口了:“武松先生,你们海龙帮的那个漏洞有多大?” “什么漏洞?” “放人进来的漏洞。” 武松脸一红,苦笑道:“不大!不大!” “五百万,补得上么?” 武家兄妹的眼睛瞪得比嘴巴还大,哪里还讲得出话来! 李瓶儿微微一笑:“海龙帮穷富与我无关,快枪武松就不同了,因为你是李白的朋友,我总要买你面子。今后战费照领,五百万奉送,好让你回去有个交代,如果再不好好打,你快枪武松要向我负完全责任,说不定我一发脾气,买艘巡洋舰来,把你们海龙帮一举消灭。” 武松大喜,咧开大嘴笑道:“大小姐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李瓶儿打开小小的手袋,取出支票,歪歪扭扭的签了名,在上面写了很多圈圈,撕下来递给李白。 李白瞧了瞧,随手交在武莹莹手上。 武莹莹高兴得直跳,推着武松、林冲,赶紧走了出去。 “李白,你好大的面子。”鲁达叹息道。 李白干笑了两声,瞟了李瓶儿一眼,越想越怪:这丫头里外怎么像两个人呢? 章节目录 第696章 足智多谋的林石 过了一会儿,李白实在忍不住了,硬是把杜甫推到墙角上去,轻声道:“杜兄,这李瓶儿今晚有些不对呀!” “有什么不对?”杜甫莫名其妙的问道。 “她比平日成熟多了,既会讲话,又会做人,处处都很周到,好像一下子大了好几岁一般,不奇怪么?” “呵呵,原来是这个。李白,你也太孤陋寡闻了,李大小姐的社交是有名的,她自小周旋于高层社交场中,公侯帝王面前都能应付得头头是道,何况这小小场面。” 李白愣了一会,又把杜甫拉了回来。 “什么事这么鬼鬼祟祟的?”林石疑声道。 “林兄,别得了便宜卖乖,你再多嘴,我可要揭你的底牌了。” 林石笑眯眯的瞟了李白一眼,笑嘻嘻的道:“你这家伙太鬼,我懒得理你。” “什么事?什么事?”鲁达又叫了。 “没事!喝酒,喝酒。”林石急忙摇手道。 金莲瞄了林石半晌,突然问:“林兄,你如何知道海龙帮走私?” 林石自负的笑笑:“如果真的让北城帮后援无着,凭高俅那老鬼,最多也只能忍上一个星期,岂会撑到今天?” “那么……”金莲想了想,又问,“如果刚才没有他们拉住你,你真的会去找龙王理论么?” 李白在一旁噗嗤一笑。 林石干咳两声:“金莲,别跟李白学,揭好朋友的底牌,不是件好事。” 金莲娇笑一阵:“万一他们不去拉你,岂不糟了?” “这个倒不怕。”林石得意的笑道,“既使李白忍得下,土皇帝也忍不下的。” “啊?”鲁达跳得比桌子还高,“我又上了你的当!早知道这样,非叫你出出洋相不可。” “可惜早不知道,哈哈……” 鲁达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气之下,闷声喝酒。 金莲跟着笑了一会,又问:“林兄,你给小龙王的第一道命令,叫他等五分钟,你怎么知道西城帮人马五分钟之内准到?” “我当时也不知道啊。” “那么五分钟……” 在金莲的话说到一半时,林石已抬手止住,笑嘻嘻的道:“我们在这里喝酒,五分钟转眼即过;他们在拼命,一分钟比一小时还长,叫他撑五分钟,已经不容易了。” “可是……如果五分钟到了,没人去呢?” “再延五分。” “如果还没赶到呢?” “再延,直延到援军开到为止。” 金莲明白了,虽然不关她的事,也难免带点失望的意味,苦笑道:“原来,你是在骗他们。” 林石耸耸肩,淡声道:“有什么办法?” “唉!”金莲叹了口气,“你这人太坏了,当初大嫂怎会看上你的?这些年来,还不知被你骗得多可怜呢!” 几人听得哄然大笑,鲁达连酒都喷出来了,还好身子转得快,否则李瓶儿也要洗脸了。 林石怀里的对话器又叫了:“第一队李逵报告,第一队李逵报告。” “什么事?” “北城那批人被咱们水陆夹攻,已经退回去了。” “好好守住,小心他卷土重来。” “知道了。” “伤亡如何?” “据初步估计,三帮阵亡仅仅五人,轻重伤十九人。” “对方呢?” “死的比较多,伤的不清楚。” “详细查过,伤得比咱们多就算了,少一个追进去伤他两个,少两个伤他们四个,一定要加倍追回来,少一点都不能饶他。” “是。” 林石神里神气的把对话器一收,端起杯子,美酒尚未入口,鲁达已经说话了:“这是哪国的军师?还有这种狗屁不通的命令。” 李白在一旁接口道:“鲁兄,这道命令乍听之下,虽然没什么道理,对士气却起了很大的鼓舞作用,这手你该学学。” 林石哈哈一笑:“可惜龙婆子瞎了眼睛,竟看上我那宝贝弟弟,如果选中李白,海龙帮也许还有点希望。” 李白听得一阵急咳,匆匆站了起来。 “要走?”鲁达问。 李白看看表,笑道:“半夜了,该回去了。” 杜甫也扶李瓶儿站起来,跟金莲客套一番,慢慢朝外走去。 “唉!”鲁达伸了个懒腰,“你们一走,又只剩下我们两个可怜虫了。” “三个。”金莲搭上腔了。 李白伸手在金莲的俏脸上轻轻扭了一把,笑嘻嘻的追出大门。 车子早已等在门外,杜甫、李瓶儿和李白鱼贯窜进车厢。一阵微微的响动,车身已然飞快地急驰出去。 “李白!”李瓶儿用肩膀触了他一下。 “干什么?”李白笑着应着。 李瓶儿眨着两只大眼睛:“你真准备把我也摆进冰箱么?” “赌不赌随你。”李白满不在乎的道。 “时间太长啦,一年怎么样?”李瓶儿将身子往上凑了凑。 “少一天也不行。”李白一步也不肯放松。 杜甫慢慢斜过身子,望着李瓶儿,微笑道:“大小姐,跟他赌了,只要忍得住,到时保证他出洋相。” “出什么洋相?”李瓶儿愣愣的问。 “跪在地上向你求婚呀!” 李瓶儿扑哧一笑,马上将俏脸一绷,朝李白冷冷哼了一声,扭身移到窗口,再也不肯理他。 ……………… 阵阵的西北风,连日暴雨袭来,使得秋意本浓的星河城,倍加寒冷了。 经过一夜接触之后,原本野心勃勃的高俅手下,竟又沉寂下来。 于是,鲁达的左轮手枪,对准手不离杯的林石,一天起码照顾他几千下,当然是空枪。 林石也见怪不怪,照喝不误。 武松的小艇几乎泡在外海了,专跟小鱼过不去,一日三餐都是由妹妹送去。每次,武莹莹看得手痒,总难免要找几条大鱼耍耍威风,直到武松连连催驾,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林冲的大半时间,都消磨在地下靶场里。他的佩枪部位,已从胁下移到腰间,经过几天的猛练,也逐渐习惯了。 只有李白,好像把枪丢掉了一般,不,根本连人也丢了,害得李瓶儿吹胡子瞪眼,专门找杜甫麻烦。 难怪老杜练了好几天,仍然跟不上拍子。 那么,李白究竟躲到哪儿去了呢? 早上八点。 杨玉环冒雨奔出家门,发觉李白的车子早在门外按喇叭了。 杨玉环匆匆窜进车厢,眉开眼笑的道:“每天害你起早,真不好意思。” 李白淡淡一笑,轻轻踏下油门,车身缓缓开了出去。 杨玉环将身子往上凑了凑,紧倚在李白座旁,脸上流露出甜蜜的笑意。 李白伸出手臂,单手环抱在杨玉环的腰围上。 突然,杨玉环咯咯的笑了起来:“哎哟,哎哟,快停手,人家怕痒嘛!” 原来,李白的手指,正在杨玉环的腰眼上不停扣动着,正像扣枪机一样,又均又快,平均一次仅仅十分之八秒。 九点正。 吴月娘合上水淋淋的雨伞,走进电梯,李白也跟了进去。 吴月娘表面上绷起俏脸,内心却是说不出的喜悦,喜气已经从眉梢上溢了出来:“嗨,你怎么又来了?” 李白淡淡一笑,手指在二十九字上点了一下。 吴月娘终于忍不住笑了:“李白,别想在我身上磨洋工,没用。昨天不是告诉你了么,想动脑筋,先规规矩矩的工作半年再说,否则免谈。” 李白点头不迭:“这个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快些回去吧。别心急,半年的时间短得很,转眼便过去了……” “对,对。” 电梯停了下来,吴月娘伸出葱心般的玉手,跟李白握了握,扭身走了出去。 谁知李白也跳了下来,紧赶几步,替吴月娘推开房门,手掌朝里一摆,笑嘻嘻道:“请进。” 吴月娘秀眉微蹙,有气无力的道:“你还进来干嘛?” “既来之,则安之,陪你聊到九点五十分,多一分钟也不坐,如何?” 吴月娘奇怪的问:“为什么不坐到十点呢?” 李白肩膀一耸,大拇指比了比,淡笑道:“懒得跟他啰嗦。” 吴月娘笑了,开开心心的坐在秘书宝座上。 李白也在对面坐下,笑眯眯的欣赏着吴月娘的美态。 章节目录 第697章 战前准备,倚红偎翠 无意间,吴月娘发现了李白那对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立刻把笑容收起,俏脸一整,从手提包里取出毛线,静静编织起来,再也不看李白一眼。 李白也在一旁默默的坐着,绝少开口。 过了一会儿,吴月娘站起来,把编织到一半的毛衣在李白身上比了比。 “给谁编的?”李白诧异的问。 “少管。”吴月娘面泛红晕的抓出一团线,往李白手里一抛,“帮我卷线。” 李白乖乖的抬起双手,把线高高的撑起来。 吴月娘卷了一会,蓦然停了下来,呆呆盯着李白一动一动的手指,奇怪道:“手指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李白笑着回应,手指仍然一曲一直的扣个不停。 十点。 庞春梅化着淡妆,站在路边,撑着雨伞,拎着菜篮,心急的望着腕表。 李白从身后悄悄的走上来,轻轻一吼,吓了春梅一跳。 “哎哟,吓死人家了。”春梅抚胸娇怨着。 李白哈哈一笑,接进菜篮,轻轻搂着二十一寸的蛮腰,慢慢朝菜市场踱去。 “今天怎么迟到了两分钟?” 李白将手腕一抬,笑嘻嘻道:“可能是你太心急了吧?” 春梅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对了对自己的表,恍然道:“原来是我的太快了!” 李白微微一笑,菜篮在手指上不住的发抖。 “李白。” “嗯?” “你看我的身段怎样?” “丰满极了。” “脸蛋呢?” “那还用说,天女下凡,也不过如此。” “有没有胃口?” “什……什么胃口?” “娶我呀。” “咳咳,当然有,不过……不过……” “不过我的负担太重了,是不是?” 李白呵呵一笑。 春梅轻轻叹息一声,幽幽道:“也不知哪年哪月才能熬出头。” “快了,快了。”李白安慰着,“再过个两三年,你弟弟长大,就可以替你接棒了。” “可是……”春梅苦眉苦脸道,“两三年以后,我已经老了。” “哪有那么快?”李白想了想,微笑道,“三年之后,你才不过二十八岁,还年轻得很呢。” 春梅依然愁眉不展:“那时,你李白也许儿女成群了。” “哈哈!”李白脖子一仰,“好丫头,你把我比成猪?” 春梅勉强陪他笑了两声,又叹息起来:“我真担心你溜掉呢。” 李白拍了拍臂弯里的玉手,微笑道:“早得很呢,想那么长远干嘛?” “对,想那么远也没用……”春梅自言自语,“也许有一天来个大脚客人,把我踩死了也说不定。” “好大的蚂蚁。”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春梅担心的问:“李白,你的手指怎么了,有毛病么?” “没有,没有。” ……………… 午前十一点。 李白匆匆爬上南城的某栋公寓五楼,刚想抬手敲门,房门就已被屋内的人打开。 一个风姿绰约,媚态撩人的女郎,娇嗔的站在里边。 “李白!”那女郎将葱指朝李白一点,展开磁性的喉咙道,“你把人坑死了。” 李白怔了一下,奇怪的问:“是不是昨天舌尖咬得太重了?” 那女郎将玉足一踩,一把将李白拉进去,伸头朝门外扫了一眼,回身扣上房门,怨声道:“你站在门外乱喊什么?” 李白笑了笑,一溜烟似的闪进房里。 “李白,李白。”那女郎追在后,急声喊着,“你的鞋子脏死了,快换下来。” 当她提着双拖鞋赶进去,李白早已躺上床了。 “啊呀,小心别弄脏床单,快脱下来。” 李白将双腿一伸,笑道:“拜托。” 那女郎嘟着嘴,硬是把李白脚上的一双湿底皮鞋拽下来,将拖鞋往上一套,回身提着湿底鞋走了出去。 “玉楼,你怎么给我双高跟拖鞋,叫我怎么走路?” 孟玉楼笑着走回来:“将就点吧,起来走走看,一定好看得要命。” 李白当真怪模怪样的走了两步,只笑得孟玉楼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下来。 “怎么样?”李白怪里怪气的问。 “天哪!”孟玉楼拭着眼泪,“你们男人穿高跟鞋走路,真难看。” 李白将拖鞋一甩,轻轻的把孟玉楼搂进怀里。 孟玉楼急忙扭了扭身子,扭脱李白的怀抱,紧张地摆着手,哀求道:“我这人最怕痒,今天别抱好不好?以免又害得人家笑痛肚子。” 李白一摊双手,又躺了下去。 孟玉楼娇柔地坐在一边,轻声唱起情歌来,歌声低沉,词意感人,听得李白鼻头发酸。 “玉楼,唱首快的吧。” 孟玉楼忽地跳起来,急声道:“想起来了!李白,你把人害惨了。” “什么事?” “这几天,你整天要我唱快的,人家是抒情歌后,你硬是要听迪斯科,害得人家唱上了瘾,在台上也唱了起来,昨晚差点被客人嘘下来,难为情死了。” “啊?”李白翻身坐起,眼睛一瞪,大叫,“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嘘我李白的女朋友?我去找他算账。” 孟玉楼笑嘻嘻的道:“可以,不过你得先跟我到婚姻注册署走一趟。” “为什么?” 孟玉楼媚眼一翻:“你到夜总会一吵,我还能再混下去么?除了嫁你之外,让我吃什么?” “有理。” “还要去么?” “暂且饶他们一遭,下次……哼。” 孟玉楼凄楚的笑了笑,转身冲了出去。 “玉楼,玉楼!” “鬼叫什么,人家要做饭嘛。”孟玉楼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听上去鼻子好像不通气了。 ……………… 十二点正。 李白坐在餐桌上,孟玉楼忙着上菜,转眼间端上了六样。 “青豆呢?”李白追问。 孟玉楼又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捧着一盘青豆,在李白面前一摆,摇头道:“李白,你属什么的?” “属鸡,干嘛?” 孟玉楼扑哧一笑:“难怪你喜欢吃豆子了。” 李白微微一笑,将青豆一颗一颗挟进嘴里。 “为什么不用汤匙?”孟玉楼有点奇怪的问道。 “一颗颗住嘴里送,才过瘾。”李白含含糊糊。 “吃得好快!平均一秒一个。” “不,十分之八秒。” 孟玉楼摇头笑了笑,也坐在对面吃了起来。 足足吃了十几分钟,李白才放下筷子,笑道:“玉楼,你这两手真不赖。” 孟玉楼开心的托着空盘走进厨房,声音从窗缝里传出来,笑道:“玩意儿多得很哩,娶了我保证不吃亏。” 李白苦苦一笑,掏出林石分给四把枪的遥控对话器,在桌上一摆:“狗头,狗头。” “拜托!”林石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李白,不能这么叫啊,弟兄们听了不好。” “林大兄,有没有消息?” “没有,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如常。” “李白,你那种练法不成啊,时间已经不多,别再胡闹了。” “我的枪怎样才能练好,自己心里有数,放心吧,绝对误不了事。” “李白!”鲁达的声音响起了,“你的枪法,究竟是怎样练出来的?” “哈哈,说了你们也不信,还是不说的好。” “说来听听如何?” “追着女人,打她们头上的花打出来的,相信么?” “哈哈……”鲁达一阵大笑,“跟我差不多,我是江湖卖艺出身,打师父嘴上的香烟打出来的。” “香烟比花小,难怪你比我准了。” “唉,准有什么用?那要命的十分之八秒,把我累死了,还是赶不上,你说糟不糟?” “别急,慢慢来。” “再慢,命都没有了。” “没命?谁没命了?”金莲上场了。 “到时便知分晓。”鲁达答复金莲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李白?”金莲娇喊着,“这几天为什么不来?” “懒得跟那两个家伙啰嗦。” “那还不好办?赶他们出去就行了。” “喂,金莲小姐!”鲁达急声喊着,“紧要关头,千万赶不得啊。” “哼,被你们弄得生意不能做不算,李白也不肯来了。”金莲在发唠叨。 “金莲……”鲁达低声下气,“这事情一过,保证赔你个七层……不,十层大楼。” “万一李白跑了,有大楼管什么用?” 金莲的情意比海还深,连十层大楼都没看上眼,只要李白。 “放心!”林石的声音再次响起,“李白跑不了。” “你敢保证?”金莲急声问。 “一切包在我林石身上,跑了我赔。” “好!”金莲沉声道,“万一赔不起,当心你的狗头……” 李白一皱眉头,急忙把天线压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698章 危机迫近 “李白……”孟玉楼美艳的脸孔从厨房门口探出来,“你在跟谁说话?” “自言自语。” “不对呀,明明听到女人的声音嘛。” “活见鬼。” 孟玉楼摇摇头,又缩了回去。 “玉楼,只剩下二十五分钟了,快点吧。” “你这人倒蛮有时间观念。”孟玉楼从厨房走出来,解下围裙,拭着手道。 “不错。” “信用呢?” “人无信不立,那还有什么话说。” “好吧,说个时间出来吧。” “什么时间?” “到婚姻注册署的时间。” “唔……别急,这个以后再说。” “李白!你究竟拖个什么劲儿?像我这种女人,难找得很哩。” “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我总不能害你年纪轻轻的就做寡妇呀!” “什么?”孟玉楼跳了起来,“难道……难道你犯了什么重罪?” “没有,只是因为仇家太多了。” “仇家,躲开他们好了。” 李白苦笑道:“这些你不懂。”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几张照片,往桌上一摊:“玉楼,你经常在外面走动,见过这些人么?” 孟玉楼凑近一看,立刻在西门庆的照片上指了指,撇着小嘴,不屑的道:“这家伙最坏了,每天穷吃豆腐,硬缠着人家跟他跳贴面舞,讨厌死了。” “看起来蛮帅嘛。” “帅有什么用,满嘴粗话,身上硬邦邦的,好像穿着铁衣服一样。” 李白听得脸色一变,摸到孟玉楼身边,抓住她的手臂,紧张的催问:“他身上穿着硬邦邦的衣服?你确实见过么?” “李白!”孟玉楼有些惊慌的唤了一声,急声道,“别乱吃醋嘛,人家只是陪他跳跳舞,其它根本没什么。” “我只问你,他里边穿的衣服什么样子?” “碰上去硬硬的,好橡一个个小方块连起来的。” “是不是很宽大?” “没有,穿在身上根本看不出来。” 李白放松孟玉楼,踱了两步,自言自语:“一定是特制的避弹护胸。” “李白,你在说什么?” 李白勉强露了个笑脸,看了看表,沉声道:“只有十几分钟了,快去换衣服。” 孟玉楼担心的瞧了瞧李白,一步一回顾的走进卧室里。 这时,李白怀里突然传出一阵紧急的讯号声。 李白急忙拉起天线。 “李白、武松注意!警署消息,强敌可能到了星河城,即刻展开行动,五分钟后再联络。” 紧紧张张的几句话,没等李白搭腔就已断了,想必是急需对东城帮方面发布什么命令之故。 李白跑到门边,鞋子一蹬,大叫:“玉楼,我要先走一步,你自己去吧。” 孟玉楼尚未扣好纽扣,已急匆匆的冲了出来,急声叫道:“李白,李白!” 此刻李白已奔到四楼了。 ……………… 李白奔进公共电话亭,接通李公馆一问,留守人员的答复是:“大小姐由杜先生陪同出去半小时了。” “去了哪里?”李白急急问。 “可能是到水晶宫吃饭吧?” 李白将电话一挂,又拨通水晶宫的电话:“李大小姐来了么?” “还没到。” 李白将听筒一扔,暗叫一声:“糟了。” 他立刻掏出对话器,不管它到没到五分钟,天线一下拉了出来:“林兄,林兄!” “李白,什么事?” “叫鲁达命令西城帮弟兄,即刻全力追寻杜甫和李大小姐下落,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好。” 一道闪电冲开阴沉的云层,轰隆隆一声巨响,震得李白耳鼓欲聋,冷飕飕的凉风,挟雨扑在李白的身上,使他猛然打了个寒颤。 李白冲进车厢,拭了拭头上的雨水,一踩油门,车子绕过绿油油的跑马地,直向西城驶去。 下午一点二十分,车子徐徐停在警署门外。 “林冲!”李白朝雨中的林冲喊了一声,“抱歉,迟到五分钟。” 林冲手一摆,急声问:“老杜有着落么?” 李白摇摇头,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林冲窜进车里,拍了拍李白的肩膀,安慰道:“别急,星河城小得很,飞不掉的。” “会不会过海?”李白突然问。 林冲微微一怔,立刻掏出对话器,与林石取得联络:“哥哥,我现在跟李白在一起,有消息么?” “星河城遍寻不获,我已通知留守东城的弟兄,全体动员查访,一有消息,马上告诉你们。叫李白沉住气,老杜不是那么好惹的,何况,黑鹰帮那几个究竟有没有赶到,还没能确定呢……” 林石的声音也有些急促了。 林冲又拍了拍李白肩膀:“走,咱们到码头附近去等。” “李白,李白。”林石的声音响起。 李白紧张的抓着对话器,急声问:“林兄,有消息么?” “你们在哪里?” “码头。” “好,我马上与武松联络,你们在那里等着。” “林兄,林兄。”李白大声呼唤。 可是,林石根本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线路早就掐断了。 李白气得要命,反手将对话器朝后摔去。 过了还不到一分钟,被摔在后座上的小东西又叫了起来。 李白连窜带抓,一把抓在手里。 林石的声音再次响起:“武松马上就到,老杜带李大小姐吃海鲜去了。” 李白松了口气:“没发生什么事吧?” “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与鲁达随后就到,李逵已出发,你们尽快赶去,免得被人家早到一步。” “林兄,有……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有。” “既然没什么发现,何必如此紧张,岂非小题大做了?” “李白,你手上的东西,不是专线电话,你听得到,人家也可以听到。你为了保护林大小姐,人家老远赶来,为的是什么?少啰嗦,用你那把手枪比住武松的脑袋,让他飞吧。” 咔的一声,李白的心脉也像被人切断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风雨沸腾,卷打着茫茫海面,扬起一片迷雾,连对岸的东城也被隐藏在雨雾里。 就在这茫茫蒙蒙的雨雾中,一艘快艇,就像浪里白条一般,突然破浪飞窜而至。 李白和林冲急忙跳下汽车,奔进岸边。 一阵惊人的引擎声,小艇在海上猛然一刹,艇身斜斜切了过来。 “跳上来,跳上来!”武莹莹细微的声音,隐隐随着马达声传进两人的耳里。 李白和林冲对望一眼,不待艇身靠岸,已然腾身跃了上去。 “武松,快,快!”李白大声嘶吼。 武松紧咬牙关,吭都没吭一声,舵轮一轮急打,小艇犹如脱弦之箭般,直朝茫茫大海射去。 章节目录 第699章 风雨悲杜甫 码头完全笼罩在一片雨幕里,再也不像往日那么迷人了。 小艇冲速一减,海龙帮船只立刻靠了上来。 “在哪里?”武松大声喝问。 船上大汉抬手朝远远的一座红漆花舫一指。 小艇一加马力,直对目标驶了过去。 砰!砰! 突然响起两声枪响。 李白心脏一阵猛跳,差点栽下艇去。 “左轮!”林冲高兴的叫着。 “第二枪呢?” 林冲愣了愣,伸手在艇身上拍了几下,连喊:“快,快!” 可是,眼看就要到了,还怎么快得起来。 画舫上早已乱成一团,看在李白眼里,更是急得要死,飞身纵上船头,借着小艇的冲力,拧身扑上舫廊,连翻带爬,疯狂般窜入人堆里。 “杜兄,杜兄!” 杜甫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的倚坐在一支圆柱下,右手紧抓着左轮,左手抚在小肚子上……鲜红的血液,正从指缝里不断溢出来。 “杜兄。”李白哀嚎一声,伏身跪坐在地上,把杜甫肥大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 “李白……”杜甫松开了手枪,抓住李白发抖的手,喘息着道,“小心避弹衣。” “我知道。”李白呜咽的问,“杜兄,你觉得怎样?” 杜甫凄惨一笑:“完蛋……完蛋。” 李白哭声道:“别泄气!咱们有的是钱,找最好的医生治,一颗子弹怕什么!” “不行了……” “李白!”林冲急声在后面提醒他,“快问正事。” “大小姐呢?” “被掳去了。” “是什么人?” “石……石……石宝……”杜甫的脸色更坏,声音也更轻了。 “杜兄,杜兄!”李白的眼泪如泉水般洒了下来,悲声吼着:“你不能死,咱们还有一番事业要闯呢!” 杜甫无力的摇摇头,嘴唇一阵翕动。 李白立即附耳上去。 “真想……帮你好好干……一场……”杜甫断断续续的倾吐着心愿,“可惜……壮志未酬身先……死……” 身子一软,最后的一点温度,也随着眼泪送到李白的脸上。 因为杜甫曾经服用过特殊的基因药剂,所以只要李白不死,那么他也不会真的死去。可是,他是不能再留在这个时空了,只能返回王者大陆。 这种情形,就跟一个小队一起打副本,结果有同伴中途被杀,其实是一样的道理,而且被杀之人不能再进入副本。 以杜甫的本领,原本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杀死的,可是因为时空之力的压制,就算他有一身的本领,也发挥不出来,竟然被一颗子弹“杀死”,这就是副本规则的残酷性。 虽然杜甫并不是真的死去,但李白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往日的交情,这些日子的相处,未来的计划,使得两人的友情一日千里……一朝永别,怎不令他痛心? 正是英雄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此刻不但李白痛哭失声,身后的林冲和武松兄妹,也为之心伤不已。 “老杜,老杜!”左手快枪李逵的呼声,由远而近,转眼已经冲了进来。 “杜大哥!” 李逵分开众人,摇摇晃晃的走上几步,轰然跪了下去,大喝道:“杜大哥,为什么你尽做些令人痛心的事?”说罢,身子朝杜甫的假身一扑,捶地嚎啕大哭。 “李白,再不追,就来不及了!”武松急声大喝。 “追什么?”李白昏昏沉沉的问。 “石宝的船。” “石宝?”李逵跳起来大叫,“原来是他,在哪里?” 李白慢慢放平杜甫的假身,从附近的台子上揭下一张雪白的桌布,蒙盖在上面。 “李逵,接住。”李白回身,用足尖将杜甫的左轮手枪一挑,正好被李逵接在手里。 “追!”李白大喝一声,当先奔了出去。 ……………… 艇首高昂,船疾如风,引擎声响远远落在后面,好像生了翅膀,在水面滑翔一般。 海龙帮的船只,冒雨奔波在海上,拦阻劫贼和指示武松追赶的方向。 “武松,追得上吧?”李白哭过杜甫之后,又担心起李瓶儿来。 “放心。”武松镇定的道,“我海龙帮大小三百多条船只,都已出动,捉他虽然吃力,影响他的方向却游刃有余,我这小艇冲劲十足,只要给我们时间,就不怕追他不上。” “好,再快些。” “再快就要到真龙王殿去报到了。”武莹莹红着眼睛,正色道。 艇身冲速过高,脚下有些发烫,幸亏头上的雨很大,大部分温度被抵消了。 几人心情极端悲忿,都睁目闭口,恨不得立即追到石宝,救下李大小姐,再用杜甫的左轮手枪,把他打成蜂窝。 小艇一起一伏的往前冲窜,海浪挟杂着雨水,不时打在紧靠船头的李白身上。船身的温度是被抵消了,却抵消不掉他心中急忿的火焰。 “武松,还要多久才能赶上?”李白脸上也显露出一片急躁的神色。 “再过十几分钟,就可以看见了。” “还要这么久?” “没办法,那条是海龙帮第二快船。” “抢去的?” “不错,陆上来的,想从海里逃走……太渺视我海龙帮了,哪有那么简单。” 李白急得要命,不断的敲打着艇身。 “李白!”武莹莹在一旁柔声道,“别着急,也许再过一两分钟,就看见了。” “为什么?” “可能他走到一半,油已用尽,正在海上等我们去捉他呢。” “那么巧?”李白摇头苦笑。 “也说不定。”武松插嘴道。 李白望了望武家兄妹,沉声道:“谢谢你们,尤其是莹莹,也居然学会安慰人了。” 小艇又冲了一阵,突然一直沉默的林冲一声大吼:“快看!” “哪里?”李逵大声喝问。 “正前方……大约两千公尺左右。” 武松语气非常镇定:“别乱紧张,那是自己的船。” 林冲脸一红,赶紧把嘴巴闭上了。 李白与李逵也穷紧张了半天。 ……………… 又过了十来分钟,武松突然开口道:“莹莹,枪上好。” 武莹莹取出枪支,转眼工夫便将枪柄安装上去。 “交给李白。” “为什么?”武莹莹以为自己表演的机会来了,正在满心欢喜,谁知又出了岔子。 “船上有个亿万富翁,咱们担不起责任,还是让他自己来吧。” 武莹莹一想有理,立刻腕子一抖,枪身平平稳稳的飞进李白手里。 “李白,石宝是我的,如果你下手,枪王西门庆可得给我。”左手快枪李逵紧张的道。 “放心,绝不抢你的生意。”李白托枪试了试,“我打船,你打人,如何?” “好,咱们一言为定。” “小心李大小姐。”武莹莹提出警告,可能是看在那五百万的份上。 “黑鹰帮要的是活人,只要李逵出枪小心,别打到她,石宝就是丢了老命,也不敢伤她分毫。”李白淡声道。 “李白!”李逵大声道,“休要小看了我李逵,讲快比你不上,准头嘛……嘿嘿,也并不一定差到哪里。” “别忘了,海上跟陆地可不大一样呢。”李白有意提醒他。 “有什么不同?”李逵不屑的问。 “身子不稳,目标不准。”武莹莹把重点喊出来。 左手快枪李逵,仰天一笑:“哈哈,正好!我老李是海盗出身,水上比陆上更有把握。” 众人虽然心中沉重无比,也不禁被他逗得一笑。 “李白,你呢?”武松担心的问。 “差不多。” “难道你也是海盗出身?”武莹莹追问一句。 “差不多。” 大家都吃了一惊,半信半疑的朝他望去,就连武松都斜过头瞥来。 “武松!”林冲两眼一直望着前面,“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 “正前方一万公尺。” 林冲吓了一跳,怪声道:“你可以看那么远?” “我又没说看见,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那么……你怎么会知道敌船的方位?” “凭帮中弟兄的情报,再加上自己的经验。” “原来如此。”林冲点点头,又朝正前方望去。 章节目录 第700章 拯救李瓶儿 没过多久,林冲又跳起来,大叫:“看见了,看见了!” “这次对了。”武松点头道。 李白精神一振,急忙对摩拳擦掌的李逵道:“左手快枪,招呼他的脑袋,他们身上都穿着特制避弹护胸。” “真的?”大家几乎同声喊了出来。 “假不了,否则凭老杜的身手,还会打空枪么?” “噢……”林冲恍然大悟,“难怪第一枪明明是左轮声,但杜甫仍不免死在石宝的手上……” 李逵突然一拍胸脯,豪气万丈的道:“这点把握还有,我要取他的眼球,就绝对碰不到他的睫毛。” “万一人家闭上眼呢?”武莹莹又来了。 “莹莹!”林冲指指她,轻声道,“嘴巴乖一点,有时人家吹牛也要当真的一样听,免得人家下不了台。” “好小子,你敢损我?” “李大哥,她损你,我骂她,你怎么发起火来了?” 李逵被他顶得怔了一下,大叫道:“好,等会我打给你们看,是不是吹牛,少时便知分晓!” “瞧你的。” 目标越来越近了,转眼已接近两千公尺。 “李白,如何下手?”武松大声问。 “先毁他的船,让他动不得,李逵也好表演。” “好,朝屁股上动手,免得打中油箱。” 前面的黑点渐渐大了,隐隐可以看见船上两个人头。 李白托枪站在船头,恨不得马上进入有效射程之内。 转眼间,已是一千五百公尺。 “李白,小心对方的长枪。”林冲提出警告。 “船上只有他和李大小姐,没法用长枪。”李白自信地回答。 一千公尺。 石宝挟持李瓶儿的情形,已经清楚地看在李白眼里,更令他心急。 “李白,算准风速。”李逵提醒。 “知道了。” 两船的间隔更近了,八百公尺、七百公尺、六百公尺…… 李白抬手探探风速,将枪身托了起来。 石宝一手扶着驾驶盘,一手抓着个电晶体对话器,嘴巴不停地动着,而李瓶儿的手腕正被一副亮晶晶的手铐扣在船栏上。 李白越看越气,手指一用力,枪机接连不断地扫了下去。 砰砰砰砰砰砰! “够了,够了。”武松大声喊着。 砰!砰! 李白好像没过足瘾,又补了两枪。 “李白,再打的话,船就要沉下去了。”武松心痛的大叫。 接连六枪,几乎都击在船尾同一个地方,船速马上慢下来。 “李逵,准备。”李白大声呼喝,托枪的姿势依然如故。 前面的小船渐渐停了下来,石宝马上藏到李大小姐的身后,准备以李瓶儿的身子作掩护,来等待救兵。 艇身转眼冲进百公尺之内。 砰! 突然,李瓶儿一头扎进海里,原来李白开枪把那副扣住她的手铐打断了。 就在石宝刚刚一愣的工夫,艇身已冲进了七十公尺之内。 砰! 左手快枪李逵,手中的左轮手枪一跳。 小艇上的石宝应声而倒,武松也马上将船速慢了下来,惟恐撞伤已在水中的李瓶儿。 “李大小姐,李大小姐!”武莹莹抓着一个救生圈,尖声呼喊。 小艇围着伤船徐徐的绕了一个大圈,居然没发现李瓶儿的影子。 “奇了……”武松停下引擎,挠着脑袋道,“瞧她入水的姿势,一定会游泳,怎会不见了?” “李瓶儿,李瓶儿……”李白放开喉咙,拼命地喊,声音大得几乎连龙宫的龙女都能听到。 可是,只有李瓶儿听不见。 雨点击打着波浪翻滚的海面,海风一阵阵推波而来,两条小艇在浪里东摇西晃,不时发出砰砰的船身相碰的声响。 艇上五人的心,也不住地砰砰乱跳,尤其是李白,急得鼻涕、眼泪都流下来了。 “李瓶儿!李瓶儿……”李白的嗓子都沙哑了。 李瓶儿仍然芳踪杳然,难道真的随波而去了? 武松开始扒衣服了,准备下海。 “哥哥,波浪太大,危险啊!”武莹莹担心的道。 “她瞧得起我武松,我也敬重她,就算她死了,也要设法把尸体捞上来。” 李白忽然用拳头捶着船板,又失声哀泣起来。 “李白真可怜,就一会儿死掉了两个好朋友……”武莹莹同情的道,自己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李白,噤声!”林冲突然一声大喊,好像发现了什么。 李白止住哭声,仔细一听,怒啸的海风里,隐隐夹杂着一阵极其轻微的悲啼。 “不会是鬼吧?”武莹莹汗毛懔懔的道。 “别胡说!”武松瞪了她一眼。 “不是鬼,难道还是人?”武莹莹更害怕,回头瞟了另一条小艇上石宝那缺眼的尸身一眼,声音有些发颤。 “李瓶儿!”李白忽地跳起来,沿着艇边大叫。 “李白……李白……”那悲悲凄凄的声音,更清晰了。 李白疯狂般扑向船头,身子差点栽下海里。 “李白!”正是李瓶儿的声音。 李白又往前凑凑,低头一瞧,李瓶儿正浸在海里,双手扒着船头,悲悲切切的哭个不停。 “李瓶儿!”李白心头一喜,急忙伸出手去,“拉住我的手,快些上来。” “是我害了老杜,是我害了老杜……”李瓶儿边哭边喊着。 “人已经死了,哭也没用,赶紧上来。” “李白,你一定气死了。”李瓶儿冷得牙齿打颤,声音硬从牙缝挤出来,“你……先骂我吧。” “混蛋,死丫头,笨瓜,蠢牛,还有……还有……”李白实在想不出来了,“可以了吧,快伸手过来。” 李瓶儿在水中窜了窜,猛然往上一跳,冰冷的小手已被李白抓个正着。 “武松,快来帮忙。”李白大喊。 武松早已爬过来,抓住李瓶儿的另一只手。 两人合力一拽,将李瓶儿拎了上来,然后几人七手八脚,将她送进舱里,任由武莹莹照顾去了。 ……………… 一路上枪声连响,海龙帮跟北城的援兵拼上了。 小艇安然转回码头,鲁达与林石也已赶到。 “李大小姐如何?”鲁达大声喝问。 李白朝后一指,只见李瓶儿一身渔家女的装扮,俏生生的走了进来。 鲁达吐了口气,面露凄笑道:“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李逵一见杜甫的假身,悲从中来,伤心的在旁边一坐,左轮手枪朝血淋淋的被单子上一摆,洒泪道:“吕大哥,小弟幸未辱命,石宝总算死在你的枪下了。” 李白鼻子一酸,也流下泪来,不声不响的在一旁坐下。 李瓶儿更是伤心欲绝,跪在李白的身边,对着老杜的假身痛哭失声。 三人起了领头作用,其他人也自然纷纷围着杜甫假身席地坐下,转眼坐了一圈。 林石轻叹道:“想不到一时大意,倒害了老杜。”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人已经死了,徒自悲伤也无济于事,还是好好的替他办理后事吧。”林冲在一旁劝解。 “对。”鲁达应声道,“正该好好替他办理后事,也让他死后风光一番。” 李瓶儿抹抹眼泪,悲声道:“我要替他办个隆重的丧礼,比……比影后的丧事还要热闹。” 李白摇头叹息一声:“唉,人都死了,热闹又有何用?” “话不是这么说。”林石接口了,“老杜一生不得志,让他死后风光一番,也是好的。” 这时,外面突然一阵喧嚷,海龙帮弟兄们忙着清道,原来是南海龙王驾到。 看在武松兄妹的份上,众人纷纷起身,连鲁达和李大小姐也站了起来。 “坐,坐。”南海龙王随和的摆摆手,自己领先在武松兄妹的中间坐下。 众人尚未坐稳,又是一阵喧哗之声,从另一边遥遥传来。 “各位坐着别动,现在不是要客气的时候。”林石淡声道。 李逵点头道:“对!管他什么人来,大家尽管坐着,免得一起一落的麻烦。” “有理,其实凭咱们这些人的身份,还有谁值得咱们站起来迎驾?”这种话也只有鲁达讲得出口。 章节目录 第701章 三帮总帅 “谁来了?”李瓶儿悄声问。 “大概是东城王宋江吧。”李白在她耳边轻轻道。 果然,李白刚刚说完,东城王宋江已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偌大的舫身,也跟着他的脚步摇晃不止。 “呵呵,想不到星河城名流都到了。”东城王宋江打着哈哈。 鲁达怪他不识相,沉声道:“难道你不知道,中间躺的是什么人么?” 宋江脸面也沉重下来:“恐怕也只有鼎鼎大名的老杜,才有这么大的面子。” 林石在一旁挪动一下,在地上拍了拍。 宋江怔了一下,朝鲁达和南海龙王扫了一眼,见两人都坐得安安稳稳的,这才慢慢凑上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雪白的手帕,随手抖了抖,平平铺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谁知就在这一刹那,林石伸手一抓,已经把那方铺了半晌的手帕抽了出来。 东城王宋江坐下之后,好像极端不习惯,身子微微往后移了一下,低头一瞧,发现手帕不见了,不禁又惊又奇。 众人看得连连摇头,若非中间躺着老杜,恐怕大家早就笑出声来。 林石急忙轻轻碰了他一下,手帕代他装回袋里,轻声道:“地上干净得很,用不着铺东西。” 宋江恍然道:“对,对,这地上果然干净,坐起来也舒服得很,好像……坐在沙发上一样。” 鲁达冷冷道:“宋兄,这里可不能摆派头啊,瞧瞧这些人的身份,海龙帮武老大,警方第一高手林冲,快枪武松,李白和西城帮大哥神枪鲁达,那个比你身份低?何况……凭老杜这种人能躺着,我们还不能坐么?” “有道理。”林石抢着回答。 “还有,你宋兄虽然富有,哼哼……”鲁达将肩膀一提,狠狠哼了两声,“比起李白身边的那位小姐来,还差得远呢,说不定连人家一成也够不上。” “咳咳……”林石又插嘴道,“土皇帝说得对,咱们大哥怎比得上人家李大小姐。” “李大小姐?”东城王宋江被鲁达一阵挖苦,正满肚子不高兴,突然听说对面那红眼丫头竟是星河城首富李瓶儿,不禁惊得跳了起来。 李白急忙拍了拍李瓶儿的肩膀,笑道:“李瓶儿,我替你引见两位大名鼎鼎的人物。” 说着,先指指南海龙王,道:“这位是武松兄妹的爸爸,海龙帮的帮主武大叔。” “武大叔。”李瓶儿娇声唤了一声。 “不敢当,不敢当。”南海龙王急声道,“李白,你怎么抬起我来了?” 鲁达在一旁道:“快枪武松的父亲,当然要比人高出一辈了。” 林石嘴角往上吊了吊:“难道也比你土皇帝鲁达高么?” 鲁达眼睛一翻:“凭我跟快枪武松的交情,喊他一声大叔,有何不可?难道还贬了我的身份么?” 南海龙王连声道:“不敢当,不敢当。” 林石在旁边不断摇头。 “哥哥!”林冲惟恐哥哥失礼,急声叫着,“凭我们四人的交情,叫声大叔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你就少说一句吧。” 林石叹了口气:“我这弟弟吃里扒外,八成是被人家迷住了。” 武莹莹鼻子里哼了一声,正想反唇相讥,已被身旁的武松阻住。 李白又指了指东城王宋江,道:“这位是东城帮的帮主宋江……” “宋大哥!叫我宋大哥好了。”东城王宋江这次倒很识相,可能是看在钱的份上吧。 “宋大哥。”李瓶儿当真叫起来了。 当着杜甫的假身,虽不便大笑,大家的脸皮也不禁一同抽了抽。 李逵一声长叹,沉痛的道:“星河城帮会有史以来的大团结,杜大哥,这都是你的功劳,你可以瞑目了。” 众人刚刚开朗一些,又被李逵的几句话引得悲伤起来,尤其是心存愧疚的李瓶儿,更是连泪珠都滚了下来。 过了半晌,林石挺直腰身,朗声道:“难得三帮大哥聚在一起,大家且莫悲伤,索性咱们就在杜大哥尸身前,商量一下迎敌之策。” “对!”大家几乎同声答应,精神也都振作起来了。 “林石……”东城王宋江首先开口,“咱们东城帮方面,一切由你全权处理,我完全托付于你了。” 鲁达瞧了南海龙王一眼,神色庄重的道:“三帮并肩作战,不能没有个主帅,我相信林大兄的才智,西城帮暂时也交给你了。” “这个……这个……”林石迟迟疑疑,半晌讲不出话来,一时也不知该不该答应。 “什么这个那个!”鲁达大叫,“我还要对付慕容彦达呢,哪有工夫每天陪着你喝酒。” 林石尚未开口,南海龙王也说了:“林石,我年纪老了,不便跟着你们跑东跑西,武松还要对付人家那把快枪,说不得我这道兵符也要暂时交给你了,水陆由你一人调动,也方便得多。” 林石更加犹豫了,恐怕一旦接下来,军心不服,反而弄巧成拙。 “林大兄!”武莹莹又来了,“别装模作样了,给你这么多兵指挥,还不好么?” “莹莹,不准多嘴!”武松一时阻止不及,气得在一旁怒声喝骂。 “林兄大概怕难服众望,一旦调动失灵,反而误了大事,对吧?”李白点出林石心中顾忌。 鲁达立刻一拍胸脯,大声道:“这一点你尽管放心,西城帮上下绝对听你的,否则唯我鲁达是问!” 武松也郑重的道:“今日的海龙帮,已不同前几天了,我武松敢负全责,再也无人胆敢耽误全体的大事。” 林石沉思良久,缓缓抬起头来,肃容道:“既蒙各位推重,小弟恭敬不如从命……” “这还差不多。”鲁达赞许的点点头,忽又皱眉道,“可惜这地方没有李大小姐那种好酒,否则真该痛饮几杯。” 林石双眉一耸,拍手大叫:“来人哪。” 一声呼喝,不但东城帮有人应声闪出,跟随南海龙王同来的弟兄,也同时赶到。 “传令下去,西城、海龙、东城三帮全体弟兄,即日开始,严行戒酒,违者重惩不赦。” 众人一呼而去。 鲁达原以为林石唤人取酒,正在高兴,没想到并不是那回事,不禁大失所望,摇头问:“好好的,戒什么酒?” “免得因酒误事,怠懈了军机。” “咳咳……”南海龙王清了清喉咙,“林大先生,这酒……要戒多久?” 林石身子几乎伏到杜甫假身上,轻声道:“大叔放心,多则三五日,少则一两天,北城的天下,就是你海龙帮和李白的了,到时我再好好敬您一杯。” “这么快?” “只要大叔多尽些力,可能更快。” “如何做法,大先生尽管吩咐……” “附耳过来。” 众人一齐凑了上去,把老杜的假身整个掩盖起来。 ……………… 风已经小了,雨仍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天气比前几天更加寒冷。 老杜的假身,早已运到殡仪馆里。而真正的杜甫,暂时住在魔宠世界中,必须在这件事结束之后,才可以出来。 当时他还剩下一口气,及时被李白用金针悄悄的抢救回来,暂时却不能再露面。 整条街道上,尽是各色各样的花圈仪帐,从早到晚,祭客川流不息,其中包罗了社会名流,政府官员,同事好友,以及三山五岳的英雄,当真是盛况空前。 正如大家所说的一般,老杜一生不得志,死后却风光得很。 停灵的大厅上,更是坐满了有头有脸的人物,譬如吴用大律师,公孙先生,东城王宋江,西城土皇帝鲁达,三帮总帅林石,警方第一高手林冲,快枪武松兄妹等人。 奇怪的是,李白和李大小姐却不在这里。 “李白呢?”公孙先生随口问问。 “大概到金莲酒馆喝酒去了。”鲁达淡淡道。 “喝酒?”公孙先生皱了皱眉头,“你们这几天不是戒酒么?” “戒酒令只在三帮里生效,李白是第四帮,咱们管他不到。”林石平静的应着。 “哼哼!”公孙先生叼着烟斗,冷冷道,“李白最重情谊,大家都在,他绝不可能单独去喝酒!林石,究竟玩什么花样?说来听听。” 林石也冷冷道:“公孙先生把李白那小子看成神仙了,如果没有这些人,凭他那两手,除了抱抱女人,还能派上什么用场?” 章节目录 第702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一提起女人,吴用大律师突然想起吴月娘的痴心,不禁大摇其头,叹气道:“李白那小子,对女人真有一手,真有一手。” 武莹莹接口道:“也不见得,我就打心里讨厌他,除非什么金莲啊,什么庞春梅,孟玉楼,还有什么女警察啊……” “咳咳。”武松的喉咙又出了毛病。 公孙先生微微一笑:“了不起,像武小姐这种坚定的女人,真是天上少有,地下无双。” “就是嘛!”武莹莹轻飘飘应着,“别说那几个女人,像李大小姐那么有钱,最后还不是……” “莹莹,不准胡说!”武松没等她说完,已怒声责骂起来。 “李大小姐?” 吴大律师突然吃了一惊,转身搜索了一圈,果然不见李瓶儿的下落,慌张喝问:“李……李大小姐哪里去了?” 林石偷偷碰了弟弟一下。 林冲拉了拉公孙先生的衣角,道:“公孙先生,李大小姐不是在署里么?” 公孙先生干了大半辈子警察,反应机敏无比,怎会听不出个中道理,急忙点头道:“外边实在太危险了,我想藏她两天再说,免得砸了老朋友的饭碗。” “原来是在警署里……”吴大律师神情一松,指着公孙先生道,“公孙,瞧你两人鬼鬼祟祟的模样,不会是把李大小姐给关起来了吧?” 公孙先生煞有其事的道:“胡说!李大小姐是何等身份,我想关她,总监也不会答应呀!” 林冲也急忙帮腔:“大律师别担心,李大小姐在里面也有专人服侍,跟在家里差不了多少。” “这样我就放心了。” 公孙先生狠狠瞪了林冲一眼,叭叭的抽着烟斗,满厅喷得尽是烟雾。 武松看看表,站起来道:“诸位多谈谈,我们还要过海,要先走一步了。” 少了武松和武莹莹,一点也没影响大家的情绪,照样高谈阔论,尤其是林石,谈得更起劲。 过了一会儿,鲁达也站了起来,客客气气的道:“各位再聊聊,我还有点私事,先告辞了。” 鲁达也匆匆忙忙的走了,大家也没注意。 谁知又过一会儿,林冲也忽地跳了起来:“抱歉,有件公事忘了,回去交代一声再来,你们多坐坐。” 公孙先生发觉情形不对了,也跟着站起来道:“我也帮忙去搞搞,各位再见。” 林冲大步走出,公孙先生立刻追上去,一把将他扭住,恨声问:“好小子,你们搞什么鬼,快说” “没……没什么,真没什么。” “林警官,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公孙胜也敢隐瞒起来?” “帮办别误会,事情是这样的……” 语声未了,突然远远传来一阵密密的枪声。 “北城?”公孙先生吃惊的问。 “里边。”林冲轻松的回答。 ……………… 位于半山的李公馆,跟往常一样,静静的浸在细雨中。 阵阵秋风,吹得几排稀落的树干东摇西摆,不时发出些凄惨呜咽。 几名年老的佣人,聚在车房里下棋喝酒,远远避开主人,免得自惹麻烦。三名大律师事务所派来的保镖,瞪着大眼,把守在门口,手上全端着家伙,连只麻雀也休想飞进去。 整个楼上,除了大小姐的房间外,一点灯光都没有。 北城开火,李白当然不在,三名保镖又在楼下,难怪楼上没灯光了。人都没有,还开哪门子灯? 李瓶儿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坐在床边,翻看一本本的账簿,眼角却不时扫着露台,好像惟恐有坏人或恶鬼跳进来一般。 电唱机里依然是哭哭泣泣的情歌,而电视里的节目,只有动作,却没有声音,大概是李瓶儿不愿再听那些砰砰砰的枪声吧? 李瓶儿一边翻账目,一边想着李白,不知多少个圈圈才能将他买了过来,越想越是头痛,将账簿一合,看电视。 电视里英勇的侠士,紧抓看手枪,轻轻推开坏人的房门,发出一声微微的声响。 李瓶儿秀眉也随之微微一皱,明明已将音响关闭,怎会又出声了? “瓶儿,好久不见……”声音更大了。 只吓得李瓶儿身形一顿,扭头望去,一个年轻英挺的青年,正站在靠露台的房门里,嬉皮笑脸的瞧着她。 “死鬼西门庆,吓死人家了。”李瓶儿抚着胸道。 “把你吓死,也变成个死鬼,正好跟我配成对。”枪王西门庆嘿嘿笑道,眼睛却不断扫着四周,一字一步的走上来。 李瓶儿强自镇定,道:“昨天为什么不来?” “喝!”枪王西门庆拉了一张椅子,倒骑在李瓶儿面前,“你的消息倒蛮灵通。” 李瓶儿香肩微耸,道:“死鬼石宝告诉我的。” 枪王西门庆微微一震,急声问:“他人呢?” “掉到海里喂王八去了。” “谁干的?”西门庆厉声问。 李瓶儿歪头想了想,缓缓道:“叫什么左手快枪李……” “左手快枪李逵?” “对,对,那家伙的枪真快,石宝枪没出鞘,人已经完蛋了。” 西门庆愣了一下,取出个小本子,仅用左手翻了翻,难以置信的道:“石宝比左手快枪李逵只强不弱,怎会那么容易被人干掉?” “活该!”李瓶儿切齿的道,“谁叫他色迷心窍呢。” “什么?”西门庆跳了起来,“他也敢对你无礼?” 李瓶儿将腕子一举,怨声道:“你瞧,他把人家用手铐扣在船上,拼命毛手毛脚,不然人家怎会把腕子都挣破了?” “死有余辜,死有余辜!” “算你还有点良心。” 西门庆轻声一笑,眼睛又闪闪在前后瞟了瞟,急声道:“瓶儿,你还是跟我走吧,有我给你做贴身保镖,保证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省省吧!”李瓶儿俏脸一沉,“西门庆,别打如意算盘,我想跟你,当初又何必跑出来?” 枪王西门庆冷冷道:“李瓶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西门庆,当心把我逼急了,什么都落不到。”李瓶儿的声音比他还冷。 “你的意思是……” “谈谈条件。” “说吧。” “简单得很,要钱还是要人。” “要钱怎么样?要人怎么样?人钱都要,又怎么样?” “要钱一半,要人死的,人钱都要除非做梦。” “好硬啊。” “少啰嗦,干不干一句话。” “吴用会同意么?” “早就商量好了,否则你进得来么?” 西门庆阴阴一笑:“好吧,一半就一半。” “别不知足,一半也够你父子糟蹋一辈子了。” 西门庆想起那庞大的数字,心头一喜,急声道:“去哪里办手续?” “当然是在吴用那里。” “什么时候?” “现在,吴用等着呢。” 西门庆考虑了一会,疑声道:“不会布下天罗地网吧?” “有我在你身边做人质,怕什么?你越来越没出息了。” 西门庆又是一阵阴笑,突然问:“你那个叫……叫什么李白的保镖呢?” “北城捉你去了。” “凭他也配。” “不要小瞧他!”李瓶儿指了指桌上的拍节器,“也有一秒的程度呢。” 西门庆不屑的哼了一声:“听说你跟他很不错?” 李瓶儿胸脯一挺,冷冷道:“本大小姐愿意,怎么样?” “随你,随你!”西门庆感叹的道,“只是太便宜他了……我搞了几年才弄到一半,他只花几个月工夫,不但捞到另外一半,连人也骗上了。” 李瓶儿看看时钟,好像不愿再跟他穷拖,急忙将鞋子穿上。 “做什么?”西门庆问。 “走哇。” “别忙?好久不见了,聊聊嘛。” “不高兴。” “亲个嘴怎么样?” “少做梦。” “只一个。” “西门庆!”李瓶儿瞪眼道,“这些钱足够你买几万个女人回来,随你怎样啃都行,就是别动我脑筋,免得弄个蛋打鸡又飞,人财两不得!” “好,好,算你狠。” “走吧。” “慢点。”西门庆瞧着她那双硬头鞋,笑道,“换双软的吧,万一紧要关头你赏我一脚,嘿嘿,吃不消。” 章节目录 第703章 剑仙李白,枪王西门庆 李瓶儿恼极,恨不得咬西门庆一口,有气无力的把鞋一甩,忽然眼球转了转,淡淡道:“既然怕我踢你,索性让你放心,我穿拖鞋去,如何?” 西门庆抓过拖鞋,瞧了个仔细,挥手道:“前面走。” 李瓶儿打开房门,又被西门庆拉住,叫道:“开灯。” 李瓶儿随手一按,整个走廊立刻一片明亮。 枪王西门庆取出一边镜子,两旁照照,才将李瓶儿推了出去。 “走慢点。”西门庆在李瓶儿身后指挥着。 李瓶儿一拖一拖的走在前面,芳心砰砰的乱跳个不停。 “走后门。” 李瓶儿芳心一定,差点笑出声来。 走到转角处,李瓶儿自动停了下来,西门庆果然用镜子又照了一番。 “放心了吧?”李瓶儿笑眯眯问。 西门庆哼了一声,与李瓶儿相隔一步,慢慢沿着走廊走去。 突然,李瓶儿刹住了脚步。 “为什么不走了?”西门庆前后一瞄,厉声问。 “西门庆……”李瓶儿慢慢转回身子,面对面的道,“我警告你,别掏枪,你背后没穿避弹衣,后面有支手枪正比着你呢。” “胡说!”西门庆嘴上镇定,心里却有些发慌,“刚才瞧过了,根本没人。” “现在有了,慢慢转过身去,人家要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有本领尽管使出来吧。” 枪王西门庆神色一变,果然慢慢朝后转过身去,刚刚转到一半,猛将身子朝李瓶儿身上一扑,手枪已飞快的抓在手里,动作比闪电还快。 “哈哈……”李瓶儿被他撞倒在地上,抚着肚子大笑起来。 西门庆发现身后根本没人,心里已然有气,听到她的笑声,更如火上加油,举起枪柄,就想给她一下。 “西门庆!”李瓶儿一声高喝,“你敢碰我一根汗毛,咱们的交易就算砸锅!” 西门庆硬生生的收住手,翻身跳起来,没好气的把枪一插,恨声道:“臭丫头,我也警告你,如果再敢戏弄我,拼着钞票不要,也要给你来个先奸后杀,到时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李瓶儿安安稳稳的躺在地上,双手往后脑上一垫,翘起二郎腿,冷冷道:“西门庆,我再警告你,现在可千万不能掏枪啦,后面那支手枪已经扣下半机了。” 西门庆顿时魂都吓没了,紧张的道:“你……你还敢胡说?” “这次是真的了。”后面传来李白的声音。 “什么人?” “李白。” “你……你要怎样?” “只要不玩花样,绝对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当真?” “不然你还有命在么?” “斗了。” “慢慢从右边转过来。” 枪王西门庆再神,也没花样好耍了,因为李瓶儿已躺在地上,他要从右边转身,根本不便拔枪,就算拔出来,也一定比人家慢很多,只有乖乖遵照人家的话去做。 当他回身一看,悬在胸口的心整个放下了,原来李白的枪根本还没出套。 “西门庆!”李瓶儿躺在地上,得意洋洋的道,“刚才告诉你李白的速度是假的,人家真正纪录是十分之七秒,快些祷告吧。” “李白,是真的么?” “试试就知道了。” 李白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西门庆,说话时也不敢张大嘴巴,声音难免有些怪味。 枪王西门庆的神态,也一样慎重,丝毫不敢大意,嘴巴动也不动,含糊的道:“李白,为什么不从后边给我一枪?” “江湖道义不准我那么做,何况那种卑鄙的行为,岂非唐突了美人?” “好,我跟你赌了。” “赌什么?” “李瓶儿和她的财产。” “那要看李大小姐答不答应了。” “照准!”李瓶儿大声道,“不过,命令要由我发。” “说说看!”西门庆由于嘴不敢动,连口水都滴下来了。 “我喊一、二、三,你们同时拔枪,如何?” “好。”两人同声答应。 “西门庆,小心别摔在我身上。” “放心,摔的日子有的是,何必急在今天?”西门庆这小子,居然还有心情耍嘴。 “好,准备。” 两人嘴巴一闭,眼睛瞪得像电灯泡那么大。 “一。”李瓶儿晃着腿喊。 “二。”绣花拖鞋突然飞了上去。 “三!”那拖鞋正好翻在西门庆的脸上。 好个枪王西门庆,微微一挪身,手枪一闪而出。 李白动作更快,那枪好像根本就在外边。李瓶儿将拖鞋甩出去之后,就一直歪头盯着李白,都没能看清那枪是怎么拔出来的。 砰砰! 两枪几乎合成一声。 李白枪一入鞘,马上奔过来。 枪王西门庆身子一震,笔直朝后倒去,吓得李瓶儿连滚带爬,让出好远。 轰的一声,枪王西门庆终于躺下了。 令人吃惊的事出现了,西门庆的那支枪,竟好好的插在套里。 “我的天!”李白吐了吐舌头,“好快的枪!” “李白,你的衣服怎么了?”李瓶儿高声大嚷。 李白这才发觉一股怪味,低头一瞧,衣摆正在冒烟呢,原来西门庆的那一枪,正好打在李白的西装下摆上。 “好险,好险。” “唯有冒险得来的东西,才是最可贵的。”李瓶儿走过来,一本正经的道。 “什么东西?” “我李大小姐和亿万家财,都是你的了。” “胡说八道。” “别装啦,这笔赌彩,你推也推不掉,本大小姐赖上了。” “唉!”李白苦眉苦脸的道,“要是没你那一脚,我跟他早就同归于尽了,这场比斗,该是你赢的才对。” “就算奉送好了。” 李白真拿她没办法,一跺脚,冷冷道:“懒得跟你鬼扯。”说罢,回身便走。 “到哪里去?” “北城。” “我也去。” “免谈。” “那么你只好走路去喽。” 李白朝口袋里一阵穷摸,车钥匙不见了,回头一瞧,李瓶儿笑嘻嘻的站在身后,手指上挂着两只小东西,正碰得叮叮直响。 “那地方太危险了,去不得啊!” “没关系,这叫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你李白,不冒险行么?” 李白气得狠狠的踢了楼梯扶手一脚,喊声:“走!” “喂,等一下,我的拖鞋被你打破了,等我穿双鞋子再走。” “不等。” “不等尽管先请。” “……” ……………… 车子一驶下山坡,就已隐隐的听到一片枪声。 李白心急似火,恨不得把油门踩到底盘里去。 李瓶儿蜷伏在李白的身边,嘴里“郎呀郎”的唱个不停,可惜李白听不进去,因为他的耳鼓早被越来越响的枪声塞满了。 车子一冲进西城,越过金莲酒馆,一口气驶到北城附近,才慢慢停了下来。 枪声密如爆竹,警察比爆竹还多,一重重的阻住去路。 李白将探员证一亮,警察立刻高声大喊:“李白到了!” “哎呀,我的大少爷!”公孙先生跑上来,“你把李大小姐带到哪儿去了?” “在家里。” “什么?”公孙先生瞧瞧李白,又瞧瞧李瓶儿,“这时候,你们躲在家里干嘛?” “等枪王西门庆。” “我的老佛爷!”公孙先生仰起脸来,让雨水淋了淋,“等到了没有?” “当然等到了。” “如何?”公孙先生紧张的追问。 李大小姐伸出玉手,指了指地下,娇滴滴道:“翘啦。” “哈哈!哈哈哈……”公孙先生开心得一阵大笑,雨水都落进喉咙里去了。 李白忽然将车门打开,抱起李瓶儿,往公孙先生怀里一塞,叫声:“拜托。” 公孙先生抱着李瓶儿的身子,顿时一阵摇晃,还没站稳脚,李白的车子已经窜了出去。 “李白,李白!”李瓶儿用手捶着公孙先生的头,蹬着大腿大吼。 公孙先生头晕腿抖,还好旁边立刻有人把李瓶儿接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704章 双达相会 鲁达一马当先,率领西城、东城两帮的数百弟兄,直朝北城总部冲去。 一时间枪声震耳欲聋,大街小巷顿成一遍混乱。 “老二!”鲁达捞住一条膀子,大声呼唤着。 那大汉正是西城帮第二把交椅史进,人称“九纹龙”。 “大哥有何吩咐?” “带领弟兄们直冲下去,到前面即可与海龙帮会合。” “大哥呢?” 鲁达傲然一笑:“去找姓慕容的斗斗。” 史进愕了一下,点头喝了声:“好!” “老二……”鲁达突然面容一惨,“万一大哥不幸,西城帮交给你了。” “大哥!”史进狂吼一声,“你在说什么话!那姓慕容的是什么东西,怎是你星河城四把枪之首,神枪鲁达的对手?” 鲁达仰天哈哈一笑:“大哥只不过是随便说说,量那姓慕容的也非我神枪之敌,安心去吧,别丢在左手快枪后边。” 史进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两人嘴上虽硬,心里却明白得很,也许一旦分手,即成永别。 史进抓住鲁达的手臂,一阵摇撼,呜咽一声,转首奔了出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鲁达掏出雪白的手帕,拭净脸上的雨水、泪珠,反身窜进了一条暗街。 兴奋痛苦的厉嚎,势如破竹的枪吼,不断传进鲁达的耳里,更激起他狂放的斗志。几经冲杀,终于被他闯进仅隔北城总部后门五十公尺左右的一座高楼里。 混乱的枪声越来越近,南边有西城东城两帮猛攻,北边有海龙帮冲杀,北城帮的军心早已大乱,成群大汉一批批奔了出去,总部附近渐渐空虚下来。 鲁达爬上楼顶,从平台上悄悄的翻进北城大楼,悄悄朝下摸去。高仅六层的北城总部,层层灯火通明,却连个人影都不见。 鲁达一层层的摸下去,直潜到三楼,才听到二楼发出说话的声音。 “唉!”听那一叹,便知是北城龙头高俅。 “早知李白是个祸害,当初一念之慈,没将他干掉,如今果然吃了他的大亏……” “李白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枪法高明,反应机敏,的确是一把好手,当然,比起西门兄,多少还要差了一些。” “区区一名枪手,有什么了不起?”又是另一个陌生人。 “那小子虽然毫无权势,却交到不少朋友,这次三帮联合,也都是他居中搞鬼……唉,西门兄早来个把月就好了,如果先把他干掉,怎会这般费事?” “现在宰他也不算晚。” “奇怪!”高俅焦声道,“西门兄去了将近两个小时,怎么还不回来?” “哈哈,说不定被李瓶儿那丫头迷倒,正生龙活虎的睡在被窝里呢。” 几人哄然大笑,听得鲁达又惊又气,没想到这么多人留在这里,真叫他有些无从下手之感。 突然,一阵急促的登楼声,一直冲上了二楼:“报告大哥,武松和林冲出现了。” “鲁达呢?”第一个陌生声音问。 “还没露面。” “奇怪,怎么唯独他不见?” “慕容兄稍安勿躁,谅他也逃不出你的枪下,让他多活一会算了……” 鲁达一咬牙齿,左轮已然出鞘,一步步的朝楼下挪去。 “两位稍坐,我们去去就来。” “三位小心了。” 又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近而远,转眼间便静了下来。 鲁达偷偷望下去,二楼的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北城龙头高俅,另一个当然是他要找的慕容彦达。 “鲁兄,那鲁达的枪法究竟如何?”慕容彦达问。 “还过得去。”高俅瞟了慕容彦达一眼,笑眯眯的,“比起你慕容彦达来,当然相形见绌了。” 慕容彦达大刺刺的一笑,连句客套话也不说。 鲁达再也忍不下了,将枪口对准慕容彦达的脑袋,扬声大喝:“姓高的,想不到你脸皮子厚,嘴皮子倒很薄,不但会做汉奸,拍马屁也有一套!” 楼下两人大吃一惊,慕容彦达将手臂抬了几抬,硬是没敢动手,急声问:“高兄,这是谁?” 鲁达抢着回答:“神枪鲁达。” 慕容彦达脸色大变,更加不敢妄动分毫。 高俅老奸巨滑,居然还笑得出来:“哈哈,鲁兄号称‘神枪’,慕容兄也是出了名的神枪,却不知究竟哪个是真正的神枪?” 鲁达远远啐了一口,唾沫正好射在高俅的脸上。 “不要脸的狗东西,如果再听你放个屁,老子就先干你!” 高俅果然不再吭声,连脸上的唾沫都不敢去拭。 鲁达瞧着慕容彦达,冷笑道:“瞧你这种三分像人,七分倒像鬼的东西,也敢号称神枪?” “只要枪法高明,还在乎什么长相?”慕容彦达木讷的脸上,流露出一股傲气。 鲁达撇撇嘴,满脸不屑:“强到什么程度?” 慕容彦达傲然道:“足可与阁下一拼。” “好!”鲁达打量一下二楼的环境,缓缓道,“送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身子退到墙边,双手高高举起来。” 慕容彦达立刻举手过顶,一步步的朝后退去。 鲁达依然紧守在楼梯口,慢慢把手中左轮收进怀里。 就在鲁达的枪柄刚刚离手的刹那间,高俅突然抽出枪来。 鲁达何许人物,岂容他得手,身子忽地朝楼梯上一个倒翻,同时左轮已然发射出去。 慕容彦达的枪,也在这短短时间里,从襟里跳出,直朝身未着地的鲁达射去。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 高俅捧着肚皮,接连住后退了几步,身子摇了两摇,终于摔倒在地上,枪口依然冒着青烟,可惜子弹仅仅将天花板打了个大洞。 鲁达早已翻上楼梯,手抚着左胸,头上冒出一滴滴的汗珠,连滚带爬的冲回三楼。 “鲁达,如何?”慕容彦达大吼着,砰砰,又是两枪。 楼下闻声赶来的两名北城帮弟兄,原封不动的栽下去。 慕容彦达悄悄的走进楼梯口,朝上瞄了一眼,发现楼阶上留下一片血渍,木讷的脸孔上微微露出了一丝冷笑。 ……………… 鲁达肩下中弹,伤势虽非致命,但由于流血过多和长时间的精力消耗,精神渐感不支,手脚也开始冰冷起来。 “唉!”鲁达瞧着自己半身血渍,凄然自语,“想不到我鲁达竟会落个如此下场。” “鲁达,乖乖爬下来吧!看在达字的份上,我也送你个公平机会。”慕容彦达叼着香烟,斜斜的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神态好生悠闲。 砰砰二响,楼梯上滚下了两具尸体。 鲁达气喘吁吁的吹了吹枪口,刺鼻的火药气味,呛得他一阵急咳,引得伤口痛如刀挖,冷汗不断流淌下来。 “北城有的是不怕死的好汉,别枉费气力了,还是乖乖的滚下来吧。”慕容彦达怪声怪调的喊着。 砰!砰!上下各干掉一个。 鲁达又习惯的吹了两口,咳嗽得比刚才更加厉害。 “没用,何必一定要把子弹打光,让人上去拖死狗呢?下来吧,让你先拔枪如何?” 鲁达小小心心把手枪摆在大腿上,急急忙忙在几个衣袋里摸索个遍,面容忽然一惨,暗叫一声:“苦也!” 砰! 又一个不怕死的好汉,从楼上直滚下来,一直滚到鲁达的脚下。 这次鲁达连吹枪口的习惯也忘了,一把将尸身抱过来,搜了半晌,一无所获,抓过枪支打开一瞧,嗒的落下一颗子弹,除此之外,枪里再也没有同样的东西。 鲁达呆呆地瞪着那颗子弹,那子弹也硬着头皮瞪着他,弹身冒出亮晶晶的铜光。 鲁达心中一阵难过,眼泪差点掉下来,喃喃道:“真绝,真绝。” “鲁达!” 楼下又叫了:“大概子弹该用得差不多了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可以到那些被你干掉的尸体上寻找,数量不多,每人仅仅一颗。 前后一共十八人,正好够你的左轮上三次弹,不过取这十八颗子弹,你也要付出不少鲜血和很多气力,你自己估量着办吧。” 章节目录 第705章 末路英雄 砰! 最后一发子弹。 楼下正偷偷摸上一人,立即被鲁达的子弹推得像车轮般翻滚下去。 “鲁达,何必呢?还是赶快爬下来吧。” 鲁达抓起地上的那颗子弹,狠狠塞进弹槽,厉声道:“姓慕容的,有种自己上来,何必让人家替你送死!” “哈哈……”慕容彦达笑得真开心,“鲁达,少费点心思吧,你慕容大爷在沙发上靠得舒服,懒得爬那段楼梯,等会儿随便派个人把你拖下来,岂不既好看,又省事?” “不要脸!” “嘿嘿,等一会儿,我要摸着你的鼻子,扯着你的耳朵,抓着你的头发,扭着你的脖子,问问你究竟是哪个要睑?哪个不要脸?” 鲁达嘴唇一阵哆嗦,忍了很久的泪水,一齐涌出了眼眶。 “姓慕容的,别做你的清秋大梦!我鲁达是何许人物,岂会受你们这群跳梁小丑的凌辱?” “哈哈……”慕容彦达得意的笑声响起。 鲁达慢慢举起手枪,将枪口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大门外,突然兴起一阵枪声。 “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鲁达暗自叹息,紧闭上眼睛,手指颤抖着,就要扣了下去。 ……………… 快枪武松兄妹,像出笼的猛虎般,带领一帮弟兄,从北面乘风冲来。出人意料的突击,杀得北城帮惊慌失措,连连后退。 海龙帮一路冲来,如入无人之境,不到十几分钟,已经与西城、东城两帮人马会合在一起。 “飞刀花荣!”武松抓住一个小伙子,大吼道,“你们大哥呢?” “武兄来得好,我们大哥找姓慕容的决斗去了,武兄快去瞧瞧吧。”飞刀花荣高兴得好像遇到救星一般。 “在哪里?”武松急声问。 飞刀花荣呆了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混蛋!”武松大骂,“难道你们没派人跟下去?” “这……这要问问我二哥!” “走。”武松左手拉着妹妹,右手抓住花荣,撒腿便跑。 “二哥,武松来了。”飞刀花荣远远喊着。 史进疾步迎了上来,大叫:“来得好,来得好!” “鲁达呢?” “大哥宰那姓慕容的去了。” “在哪里?” 史进回手一指:“那边。” “没派人跟下去么?” “没……没有。” “混账王八蛋!你们这群龟孙,连自己的大哥都不要啦?”武松跳脚大骂。 史进垂头道:“武兄骂得对,小弟一时糊涂,竟忘了派人跟踪下去,当真是混帐至极……” 这时,突然一辆吉普飞驰而来,转眼间刹在几人面前。 “鲁达呢?”林冲从车上跳下来,大声问。 史进目睹武松、林冲对鲁达的关切之情,既感动,又惭愧,轮起手掌,狠狠在自己脸上打了两下,悲声道:“混帐,混帐到了极点!” 飞刀花荣也如法炮制,来了一个左右开弓。 林冲大吃一惊,抓住花荣的领口,喝问:“怎么回事?说!” 飞刀花荣急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大哥单枪匹马去找慕容彦达,咱们竟忘记派人跟踪下去。” 林冲松了口气:“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也值得哭哭啼啼?” “他一个人去,总有些放心不下。”武松急声道。 “用不着担心,神枪鲁达是何许人物,岂会败在那些跳梁小丑的手上?”林冲这人一向胸襟开阔,说起话来也令人开心。 “不行!”武松把妹妹往林冲怀里一推,“我去支援他,莹莹拜托你啦。” 说罢,他跳上林冲的吉普车,飞也似的驶了出去。 “武松,等一等,我也去。”飞刀花荣一声大喊,撒腿便追。 吉普车一阵疾驰,突然慢了下来,车子缓缓驶向路边。武松从回光镜里瞧了几眼,猛然把车身转回头,不即不离的跟在四名大汉身后。 “什么人?”那四人停身喝问。 “快枪武松!” “正要找你呢,想不到自己送上来了。”一名高大的汉子冷冷道。 “你就是方腊吧?” “不错,敢不敢比比?” “就是想跟你斗斗,才来的。” “有种。” “让他们滚吧。” 方腊一摆手,同来的那三人一声不吭,回身就走。 待那三人去远,武松才慢慢探出腿来。 这段时间,武松一直隐在车里,方腊以为武松的枪必定持在手上,所以一直不敢妄动,心中非常紧张,惟恐他不顾道义,冒然出枪。 如今武松是大腿先出现,方腊正好抓住这个机会,抱着先下手为强的心理,肩膀一耸,手枪已然跳出,直向那条刚刚露出一半的大腿射去。 武松藏身在暗处,却将方腊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见他突然出枪,大腿急忙一偏,飞快地拔枪反击回去。 砰砰两声,武松的大腿,被一股强劲的力道一带,整个身子栽下车去。 方腊庞大的身躯,也同时倒了下去。 武松躺在车旁,听得方腊身体轰然倒地之声,才安下心来,咬紧牙关爬了过去,瞧见方腊的眉心多了一个鲜血汩汩的小洞,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微笑。 “武松,武松!”花荣远远奔来。 武松撕下一片衣衫,紧紧将大腿捆住。 “武松,你……你受伤了?”飞刀花荣颤声问。 “这点小伤算什么?” “还……还能动么?” “当然可以。”武松勉强支起身形,扶着花荣的肩膀,指了指吉普车,“能开吧?” 花荣无奈的两手一摊。 武松傻眼了,愣了一会,苦笑道:“老弟,恐怕要借尊腿一用了。” 血气方刚的花荣,被武松的英勇感染得豪气顿生,大声道:“好,你的枪,我的腿,咱们杀进高俅老窝,也让大家知道,我飞刀花荣手上虽然比不上你们四把枪,腿下却不含糊!走!” ……………… 林冲脱下雨衣,跟武莹莹一起顶在头上,也朝着北城总部方向赶去。 这时战火正紧,双方的火力大都集中在几条主要大道上,林冲和武莹莹避开战火,直从小巷穿越过去。 两人半奔半走,—转眼又从小巷中穿进大街,迎面并排走来三人,正好阻住去路。 “就是他!”那三人中的一个,抬手一指,回身溜之大吉。 “什么人?”林冲明知故问。 “陆谦。” “史文恭。” “来得好。”林冲将雨衣一甩,立刻露出一身笔挺的警装。 正如林冲预料的一样,陆谦和史文恭果然微微一愣,对望了一眼,似是拿不定主意。 林冲就趁着这刻不容缓的良机,闪电般拔出枪来。 身边咔的一声轻响,武莹莹的大家伙也已出笼,与林冲一先一后,急朝那两人射去。 陆谦和史文恭,能够跻身于黑鹰帮高手之列,当然也非简单人物,在林冲肩膀一动时,两人就已警觉,也飞快的拔枪还击过来。 枪声一阵乱响,一刹那便静止了。 “哎哟,我的耳朵被打掉了!”武莹莹尖声大叫。 林冲听她还有命在,已经大念“阿弥陀佛”,哪还顾得一只耳朵,急步奔了出去。 陆谦是鼻梁中弹,几乎被林冲的点四五打掉半张脸;史文恭不但左胸开了个洞,倒地的位置也比陆谦远了一步。 武莹莹的那把大家伙威力之强,由此可见一斑。 林冲伏身摸了摸史文恭的胸前,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史文恭也与其他人一样穿着避弹衣,如果换了普通枪支,武莹莹焉有命在? “哎哟,我的裙子!” 林冲摇头一笑,回身问:“伤得怎样?” 武莹莹一手抚耳,一手遮裙,眼泪汪汪的道:“他们怎么专找我麻烦呀,打掉人家一只耳朵不算,还把人家的新裙子也开了个洞……” 章节目录 第706章 救星忽至 林冲拉开武莹莹耳朵上的手瞧了瞧,噗嗤一笑:“别穷紧张了,只是擦到一点边皮而已。” “没掉?” “差得远呢。” 武莹莹一高兴,两只手一齐放开,短裙中间露出个鸡蛋大小的圆孔,看上去极不雅观。 林冲急忙拿起雨衣,替她披在身上,笑道:“莹莹,你的命真大。” “对。”武莹莹很认真的道,“从小算命的都说我命大,将来还有官运呢。” 林冲笑了笑,回手指指史文恭的尸体,道:“知不知被你杀的是什么人?” “管他呢。” “黑鹰帮的一流高手,史文恭。” “这个我知道。” “莹莹,你这次风头十足,星河城第六把枪,非你莫属了。” 武莹莹呆了呆,大叫:“真的?” “我几时骗过你?” 武莹莹忽然搂住林冲的脖子,又哭又笑,心中之高兴,可想而知。 ……………… 李白驱车全速疾驰,一直闯进北城大街。子弹无情的射在车身和玻璃上,还好李大小姐的座车备有防弹装置,否则早就报销了。 左手快枪李逵,翻滚到车旁,大叫:“李白,快去北城大楼!” 李白将车门打开,硬把他拖上来,问:“那几个呢?” “都去了。” 李白也不多问,一踩油门,豪车立刻冲出战区,转过大街,又穿出小巷,正好瞧见武莹莹正抱着林冲的颈子有说有笑。 李白不禁摇头道:“这两个宝倒开心,居然在枪林弹雨中调起情来。” 李逵哈哈一笑:“爱情真伟大,果然伟大。” 李白悄悄停下车子,扭开窗门,轻声问:“林冲,滋味如何?” 林冲猛然转身,将枪口正对准李白的嘴巴,冷冷道:“李白,你怎么永远都鬼鬼祟祟?” 李白回望了李逵一眼,两人一阵哈哈大笑。 林冲将枪身打了两转,插回套里,红脸道:“有什么好笑的?” “笑我们自己胆小,不敢抱女朋友到这种地方来表演。” 林冲摇头苦笑:“你们搞错了,刚才只不过是莹莹得意忘形,扑在我身上而已。” “哦?”李白瞧了瞧脖子都被窘红的武莹莹,“什么事值得如此开心?” 武莹莹立刻精神一振,也不窘了,走上两步,得意的道:“李白,你猜我把哪个毙掉了?” “一定是个硬角色。” “史文恭。” 李白回头望了望李逵,又瞧了瞧林冲,吹了声口哨,挑起大拇指,笑道:“不亏是武松的妹妹,林冲的达令,真有两下子。” 李白一顿赞美,直把武莹莹乐得眉开眼笑,嘴都合不拢了。 “你跟西门庆的事怎样?”林冲突然问。 “西门庆被李瓶儿的绣花拖鞋砸死了。” “什么话?” “真的。”李白笑眯眯的道,“李瓶儿把拖鞋砸在他的脸上,我只是把拖鞋打了个洞而已。” 四人同声一笑,林冲又问:“那西门庆号称枪王,身手必定不弱吧?” “头部中弹,死后还能还枪入鞘,你说如何?” 林冲愣了半晌,咕嘟咽了口唾沫,苦笑道:“我的天,真快!” 李逵也在后边大摇其头,武莹莹更是听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武松呢?” 林冲和武莹莹这才想起正事,急忙跳进车厢,大叫:“快走,快走!” 李白想也不必想,知道一定很急,开车就走。 又走了一条街,车子突然停住。 “那谁是方腊?!!”李逵大喊。 “武松跑到哪儿去了?”林冲急声问。 “负伤了。”李白发现地上有一片血渍。 “啊?”武莹莹差点哭出来,凄声问,“伤得重不重?” “轻得很,否则还能走么?”李白安慰着莹莹,心里却非常担心,轻伤怎会流那么多血? 车子又赶了一阵,遥遥瞧见路灯下正有两人叠在一起,东摇西摆的朝前直窜。 “哥哥,那是我哥哥!”武莹莹大喊。 李白猛加油门,转眼间拦住两人去路。 “武松,伤得怎样?”李逵首先跳下车子,大家也跟着都跳了下来。 “皮肉之伤,算不得什么。”武松说得轻松,神色却已憔悴无比。 “花荣!”李白恨不得踢他一脚,“这么重的伤势,你难道带他去送死?” 花荣在几人的协助下,慢慢把武松放在地上,回身一瞧那苍白的脸,不禁汗颜道:“抱……抱歉,我实在不知他伤得这么重。” 李白验了验武松的伤口,急急道:“快送医院,再迟这条腿就废了!” “慢,慢!”武松支起身子,“先救出鲁达,再去不迟。” “鲁达自有我们几人去救,你先去就医吧。” “不成,大家都是一样交情,你们全去,我怎能独缺?” “可是这条腿……” “少一条腿,算得了什么?” 武松生性固执,大家都知道得非常清楚,只有在一旁干着急,武莹莹更是急得呜咽了起来。 “武松!”李白遥指万家灯火,悠然道,“看这片大好江山,马上都是你的了,正需要这双腿去奔跑,何必跟自己的身体和事业过不去?” “都是我的?你们呢?” “西城、东城两份,早已归我,我原想与老杜合力闯一闯,如今老杜已‘死’,我也灰心了,索性全部送给你吧。” “李白,此话当真?”武松激动的问。 “这等大事,岂能儿戏?当然是真的。” 武松紧紧抓住李白的手臂,眼泪一颗颗的朝下滚,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武松紧张的问。 “完完整整的快枪武松,少只脚趾头都不成。” “好,鲁达拜托各位了,莹莹,咱们走。” ……………… 北城大楼四周的警戒越发松弛了,李白、林冲、李逵和花荣,很容易便混进对面的大楼下。 灯火通明的大楼里面,时不时传出些零零星星的枪声。 李白细听一阵,激动道:“鲁达在里边!” 林冲也立即点点头道:“很像他的枪声。” 花荣精神大振,伸手抓出几柄飞刀,大叫:“咱们冲进去。” “慢着!”李白摆摆手,碰了身旁的林冲一下,悄声问,“林兄,那些人躲进隔壁干嘛?” 林冲闻声望去,刚才从大门走出的几人,果然前后隐进隔壁大厦中。 “抄后路。”林冲跳了起来。 李白将林冲按住,沉声道:“三位正面佯攻,待我赶去瞧瞧!” “鲁达!” 砰砰砰! “鲁达!” 砰砰砰! 此刻鲁达正准备自杀,闻声指劲一收,睁开泪眼,惊喜地瞧着楼梯口。 “鲁达!” 砰砰! “鲁达!” 砰! “李白……”鲁达颤声轻喊着,“是李白的枪声!” 李白过关斩将,连杀九人,从楼上疯狂地冲下来。 “鲁达,鲁达!”李白边跑边喊。 “李白,我在这里。”鲁达高兴得连太阳穴上的枪也忘记收回,颤声大叫着。 楼梯口一暗,李白那英俊潇洒,比天下任何东西都要可爱千万倍的脸孔,突然出现在鲁达的泪眼里。 “鲁兄,使不得!”李白狂吼着。 鲁达这才想起手里那把枪,脸孔微微一红,急忙将手臂放下。 李白飞奔下来,夺去鲁达手中的左轮,忍不住轻轻责备:“鲁兄,你好生糊涂……” 鲁达脸上肌肉一阵抽搐,脑袋一低,低声呜咽起来。 李白瞧见他胸前血涔涔,背后汗淋淋,毛发凌乱,脸色惨白的一副狼狈相,鼻子也不禁有些发酸。 李白亲切拍着他颤动的肩膀,关心的问:“伤势要紧么?” 鲁达摇摇头。 李白有些费解了:“既然伤得不重,何苦自寻短见?” 鲁达凄然长叹:“唉,弹尽援绝,敌人猛攻不息,与其饱受凌辱而死,倒不如自我解脱来得干脆……” 李白有意替鲁达打气,应声道:“对,你神枪鲁达何等英雄,岂能忍受这些宵小的欺辱……” 鲁达听得果然振奋不少,胸脯猛然一挺,不小心触痛了伤口,又呻吟着弯了下去。 “鲁达!”楼下的慕容彦达大喊道,“你这人未免太不够意思了,临死何必又找个人陪葬?” 鲁达的劲头来了:“放屁!什么陪葬,要你狗命的人来了。” “少吹大气,凭你们这些货色也配。” “姓慕容的!”鲁达又威风了,“有种的拿出本领来斗斗,耍嘴皮没用。” “好,公平的决斗,有胆子下来吧。” 章节目录 第707章 同仇敌忾,告别伊人 李白回身瞧了瞧,从甬道壁上摘下一面大镜子,轻轻顺着楼梯溜了下去,镜子正好停在半腰,慕容彦达的一举一动,立刻映进了李白的眼里。 “慕容彦达,真有胆子么?”李白开口了。 “少啰嗦,下来受死吧。” 李白朝鲁达一伸手,喝一声:“走,咱们下去。” 鲁达怔了一下,苦脸道:“我去了,岂非碍你手脚?” “什么话。”李白大刺刺的道,“我要扶着你站在一起,让你亲眼看看他的死相。” 鲁达一咧嘴巴,豪气顿生,扶腿站了起来,捞住李白的左臂,脑袋微微一摆,说了声:“走。” 李白托住鲁达的腰身,两人一阶一阶朝下移去。 慕容彦达站在厅角,瞪着李白和鲁达的狼狈相,嘴角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李白和鲁达步步小心的迈下最后一阶,挺身站在慕容彦达的对面,双方相隔两丈上下,正是一决胜负的好距离。 “慕容彦达,黑鹰帮六员大将,你已是最后一个,我不想赶尽杀绝,如果你要逃生,快些去吧。”李白知道他不是自己对手,有意放他一马。 黑鹰帮的六位高手,西门庆、慕容彦达、史文恭、方腊、石宝、陆谦,如今只剩下慕容彦达了。 可惜慕容彦达死不领情,哇哇大叫:“你星河城这些人,怎把功夫练在嘴巴上了?凭李白那小子,岂是枪王西门庆之敌?武松又岂是方腊的对手?唬人也要打个草稿,免得让人反胃!” 李白笑笑:“慕容彦达,你知道我是哪个么?” 慕容彦达微微一惊:“难道……难道你是武松?” “非也,非也。”李白说着,一旁的鲁达替他摇着脑袋。 “哦,那你必定是那号称星河城警方第一高手的林冲。”慕容彦达自信满满。 “不对,不对,还差一点点。”李白跟他逗上了。 “不可能,不可能。”慕容彦达的脸拉得比鬼还难看,比马还长。 “你为什么不说,他是左手快枪李逵呢?”鲁达的兴趣也来了。 “对。”慕容彦达神色一宽,“你一定是李逵。” “可惜他偏偏不是左手快枪,也偏偏不叫李逵。”鲁达好生得意。 “懒得跟你们啰嗦,报上名来领死吧。”慕容彦达终于沉不住气。 “杀西门庆,比吃豆腐还轻松的李白。”李白一字一顿的道。 “你……你吹牛!西门庆那十分之八秒的枪法,岂是你星河城之人破得了的?” “抱歉,本人刚好十分之七秒。” “拔、还?” “拔、扣、还。” 慕容彦达不由自主的朝后缩了一步。 “怎样?”李白兜着嘴角,“还要比么?” 慕容彦达紧咬着嘴唇,目不转睛的虎视李白。 “我劝你还是回去算啦,何必跟自己的脑袋过不去?” 慕容彦达又是一惊,下意识地瞟了瞟自己的胸部,还以为避弹护胸露了出来。 “慕容彦达,最后的机会,走不走随你。” 慕容彦达腰身一驼,肩膀也塌了,有气无力的道:“走就走吧。” 鲁达一仰脑袋,还没笑出声音,已感到肩下一阵剌痛,身子不由自主的朝下弯去。 李白的肩膀被鲁达压得微微一沉,立刻发觉情势不对,根本无须思虑,手枪已然飞闪出来。 砰!砰! 哗啦! 慕容彦达紧握着吐烟的短枪,身形接连倒冲几步,正好倚在墙角上,眉心已经多了个小洞,一条血蛇破洞奔出,沿脸直落而下,身子也擦壁慢慢的滑倒在地上。 李白回头望去,那楼阶间的大镜子,早被子弹打得稀烂。 ……………… 时过子夜,风雨皆停,北城也静了下来,静得犹如一池死水。 李白将鲁达送上救护车之后,安步当车,朝回程慢慢的踱去。 沉寂的北城大街,忽然被一阵汽车声响划破,刺眼的车灯,直对着李白射来。 只瞧那对车灯,李白已然知道是李大小姐到了。 车子缓缓停在他的身边,一阵悦耳的圆舞曲,从车厢中悠然传进他的耳里。 李瓶儿的俏脸,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般探出窗口,操着柔腻腻的腔调,轻声呼唤:“李白,快些上来。” “这么晚还出来干嘛?” 李瓶儿将身子朝里面挪了挪,娇滴滴的道:“专程来接你回家的。”那副娇媚的神韵和语气,正像太太对先生说话一般。 李白微微一笑,坐上驾驶座位,徐徐将车子驶离北城。 “李白,谢谢你救了我。” “职责所在,不必客气。” “啊……”李瓶儿一伸双臂,开心叫着,“今后再也不必东躲西藏了,多好。” “海阔天空,任你飞翔。” “不!”李瓶儿将头枕在李白的肩上,柔情万缕,“只要常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 车子正好驶过码头,李白高声喝问:“武松伤势如何?” 船上立刻有人应声:“保住了,李白,谢谢你。” 李白抬手一挥,继续朝前驶去。 “李白。”李瓶儿轻轻拂着李白凌乱的头发,柔声道,“拜托你,娶我吧。” 李白一刹车子,正好停在一片大厦前面。 李白指了指对面的新建高楼,悠悠道:“看,这本是移山填海的梨园山,现在已经建起摩天大厦了。” “我知道。” “有件事,你不会知道。” “什么事?” “多年前,我曾在这儿从早挖到晚,每月所获,不过区区百多元,勉强够维持个人的温饱。” 李白瞧着李瓶儿充满惊奇的脸色,继续道:“没想到连这口苦饭碗,最后也被人挤掉……当时我被环境逼得走投无路,只好混进帮会里,整天帮人保镖、打架、讨债、吓人,虽然没做下什么大案,却也干了不少令人齿冷的勾当,说起来真让人惭愧……” “英雄不怕出身低,以前爸爸曾经说过,‘世界上的伟大人物,十有九都由贫苦奋斗起家’,只要你一心向上,还谈那些历史陈迹干嘛?” “我只是告诉你,凭我这种环境和出身,若能获得你大小姐青眯,正如平步登云,是何等荣幸的事。” “别这么说嘛。”李瓶儿拼命挤在李白身旁,声音轻微得几不可闻。 “唉。”李白叹息一声,车子又开动了。 李瓶儿慢慢抬起她那美艳的俏险,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他,好像迫切等待着他的答复一般。 “你是个亿万富豪的千金小姐,我却穷得身无立锥之地;你是个纯洁无邪的少女,而我却是个满身罪恶的流浪儿……我们之间的一切,都相距太悬殊了。” “人家不在乎嘛!”李瓶儿急声高喊着。 “你不在乎,我却在乎。” 李瓶儿急得眼泪都滴了下来,紧抓着李白的手臂,不停摇撼着:“我不管,我不管!” “李瓶儿!”李白又将车身刹住,面朝李瓶儿的泪脸,缓缓道,“结婚要白头偕老,比不得买个洋娃娃,喜欢就拿起来抱抱,厌了便随手抛弃,这件事儿戏不得,不管是不行的。” “我知道,可是我也知道自己爱上了你!真的看上了你,一点都不假!” “李瓶儿,这些年来,你接触的人和事都太少了,如果你能海阔天空的飞翔一番,一定可以增进很多知识,见到很多理想的男人,那时你就不会对我如此盲目崇拜了。” “李白!” 李瓶儿不要命的抱住李白,呜咽着道:“我虽不太懂事,见过的男人却太多了,我对你绝非盲目崇拜……打从第一眼,我就偷偷爱上了你,三十天来,对你的爱情一天比一天深,如今已深得再也离不开你……没有你,我几乎一分钟也活不下去了。” 李白扯开窗门,做了几次深呼吸,冷静的道:“就算你的爱情绝对真实,也不必急着非马上出嫁不可,难道短短的两年也等不及么?” “为什么一定要拖延两年呢?” “让大家都有个冷静考虑的机会,也多少可以把两人悬殊的地位拉近一些。” “好,只要你不开溜,两年就两年!” “也许在这两年中,你已经碰到更值得垂爱的男人了。” “绝对不会的。”李瓶儿坚决的摇摇头,“倒是你这人,实在让人有些放心不下。” 李白听得呵呵一笑。 李瓶儿直起身子,认真道:“李白,我先警告你,如果两年后,你不乖乖的回来报到,到时我一定雇用成千成万的枪手,闹得你鸡犬不宁。” 李白倒抽了一口冷气,急忙推门跳下车去。 “上哪去?” “回家。” “你……你的职责还没完呢。” “辞职了。” “干得蛮好,为什么辞掉?” “功成身退,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傻瓜,七万块一个月的差事,不好找哇。” “非分之财不取,这就是我李白。” 李瓶儿默然的怔了一会,挥手道:“由你去吧,只是别忘了两年之约。” “绝对不会。”李白答应了一声,说声再见,回身匆匆走了。 李瓶儿遥望着那让她神魂颠倒的背影,泪珠成串洒了下来。 忽然,她想起一句重要的话忘了问他,急急倒车追赶上去。 “李白,李白!” 李白停下脚步,吃惊的回望着她。 “李白,你也真的爱我么?”李瓶儿担心的问。 “我只喜欢美女,不喜欢男人,而你是美女中的大美女。” 李瓶儿满意的笑了,拭干眼泪,玉足在油门上使劲一点,车子如飞的驶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708章 功成身退,新的旅程 李白又回到那条陋巷,又踏上那条楼梯。 “奇怪,楼梯为什么不响了?” 李白上去仔细一看,房门已经下锁,玻璃也安装上了。 房租明明付到年底,难道那个女房东提前转租了出去? “二房东,二房东!”李白大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二房东从楼角闪了出来。 “王太太,这房子……” “修好了,那位杨小姐一再交代,限我今天一定完工,你果然回来了。” 李白愣愣的接过钥匙,问:“工钱……” “杨小姐替你送来的钱已经足够,说不定还有多呢,改天再仔细算过。” 李白送走二房东,打开房门,扭亮电灯一瞧,忍不住笑了。 只见房里已然粉刷一新,桌椅床柜收拾得整整齐齐,床头灯下,书桌左角,墙壁四周,尽是漂亮女人的照片,张数虽多,人却只有一个——杨玉环。 李白看得不断摇头,自言自语:“这丫头的名堂可真不少。” 他洗浴完毕,老毛病来了,换上一套衣服,不由自主的朝金莲酒馆走去,好像不到金莲面前转转,便睡不安寝似的。 已经三点多了,夜风凉如潭水,路上行人早已绝迹。 李白匆匆赶到金莲酒馆,偏偏金莲刚刚把大门关好。 “喝酒,喝酒。”李白捶门大喊。 “打烊了,明天再来。”金莲的声音响起。 一名酒保道:“老板娘,这声音有点像李白……” “管他是李白还是李黑,不卖就是不卖。”金莲大概太累了,还没反应过来。 “不卖算了。”李白叫了一声,回头就走。 金莲惊声道:“哎哟,真的是李白!” 马上,里门、外门、铜门、铁门齐开,金莲一阵风似的奔了出来:“李白,李白,李白……” ……………… 又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上午九时二十八分,李白又走进星河小组的总部,又踏上那部他认为可以完全自动的电梯,可是电梯动也不动。 原本无人看守的一楼大厅,忽然同时出现十几名大汉,每个人手上都端着家伙,每个人的样子都很彪悍,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亲切的笑容。 “李白,你早到了两分钟。”有人大声道。 李白这才知道,公孙先生的约会,不但不能迟到,连早到都不行。 这时,又有一名大汉端着枪走上来,笑哈哈的道:“李白,还记得我吧,那天我曾经帮过你几枪。” “当然记得。”李白急忙往旁边闪了闪,避开他的枪口,“那天你那几枪真不赖。” “客气,客气,我那两手,跟你李白比,差远了。”他嘴上说得谦虚,神态却十分得意。 其他人也陆续走上来,把电梯门团团围住。 其中一人突然道:“李白,我们真该谢谢你,那天如果没有你在前面打冲锋,我们星河小组起码也得躺下一半。” 后面立刻有人接口道:“对,有李白带头,既安全,又有效,下次再有什么案子,非得叫我们头头儿把他请过来不可。” 李白笑了笑:“你们能够确定,下次案子的对手,不是我李白么?” 此话一出,每个人都怔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脖子一仰,同声大笑起来。 好像每个人都认为李白简直是在说笑话,好像每个人都认为李白永远不可能变成他们的敌人,好像每个人都对李白这个人充满了信心。 哄笑声中,电梯自动合起,自动升了上去。 直到电梯升过三楼,李白仍可隐隐听到那些人开心的笑声。 ……………… “李白先生,您可真准时。”秘书小姐含笑打着招呼。 “你也越来越漂亮了。”在对方如沐春风的笑容下,李白发出由衷的赞美。 秘书小姐开开心的绕过李白,姿态优美的朝里间走去。 李白紧随在后,仔细的打量着上、中、下三围的尺码。 房门打开了,秘书小姐陪着笑脸让到一旁。 李白抬眼望去,宽大的写字台边,杨玉环赫然笑盈盈的坐在那里。 “李白,又是几天没见,好吧?”公孙先生的态度,与前次全然不同了,非常热情。 “不好,您的近况如何?”李白也洒脱多了。 “老样子。”公孙先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来,坐下来谈谈。” 李白坐在椅子上,三个人正好坐成了三角形。 公孙先生隔着宽大的写字台,打量着李白高翘的鳄鱼皮鞋,问:“这双鞋子的价钱不低吧?” “一千二百五十块。”答话的,竟是杨玉环。 公孙先生笑了笑:“以李白目前的身价,已经有资格穿这种鞋子了。” 李白不得不把脚放下,干笑两声:“您这次约我来,又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事,我只想问你海龙帮的情况。” “这些日子全帮上下都忙得很,也开心得很。” 公孙先生忽然叹了口气:“但愿他们能开心得久一点。” 李白微微一怔:“您的意思是……” 公孙先生慢慢的点起烟斗,叭叭的抽了几口,慢慢道:“早晚有一天,他们会跟西城帮起冲突,鲁达可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到那个时候,他们就开心不起来了。” 李白立刻道:“经过这次事情之后,鲁达与武家父子,相处得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那只是蜜月时期,时间一久,双方难免会发生磨擦,一旦发生磨擦,后面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如果……”杨玉环沉吟了一下,“如果有李白居中调停,我想一定会好许多的。” “当然,如果有李白站在中间,事情会好办得多。”公孙先生一边抽香烟,一边眼睛一翻一翻的瞧着李白,“问题是,李白可不可能长久做他们两帮的调停者。” 李白居然摇了摇头。 杨玉环急忙追问:“为什么?他们不都是你的好朋友么?” 李白沉默了一会,才慢慢道:“不瞒两位说,我最近打算出趟远门。” “什么?”杨玉环不禁大吃一惊,“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李白笑了笑:“这两天才决定的。” “到哪儿去?”公孙先生将身子在椅背上一靠,“扶桑?” “可能会去转一转。” “去干什么?”公孙先生吐着烟圈,“去报仇?” “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李白,你的想法落伍了。” 公孙先生直起身子,缓缓道:“报仇也并不一定要使用暴力,对方既然是帮会人物,就难免有违法的地方,如果能够把他们绳之于法,还不是一样?” “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小心处理。” 杨玉环忍不住又在一旁道:“李白,你的情形,我已经大概向公孙先生报告过,他在扶桑警视厅有不少朋友,只要你走合法的途径,那些人一定可以帮上你的忙。” 李白不断点头,对他们的关爱十分感激。 公孙先生从抽屉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郑重的放在李白面前,缓缓道:“这是我几个朋友的通讯处,你可以随时去找他们。不过,你要明白,他们永远是站在法律一边的,你做的合法,他们一定会全力协助你,如果违法,他们也照样会抓你。” “这个我知道。” “最后,我不得不警告你,尽量别动枪,千万别犯法。一旦有了案底,你的前途就完蛋了,但愿你好自为之,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期望。” “谢谢您的关照,我自会小心处理。” 说完,他收起面前的信封,却慢慢掏出那支亮晶晶的手枪。枪身一出鞘,立刻在他的手指上旋转起来,一直转到宽大的写字台。 “把它留下干嘛?”公孙先生诧异的问。 “处理这类事情,怎么能够使用您所赐给我的枪支?” 公孙先生赞赏的点点头:“嗯,难得你想得周到,我暂时替你保存,随时回来,随时来取。” 李白默默的瞧了两人一会,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公孙先生微微摇头,猛吸了口烟,自言自语:“李白变了,变得比以前懂事多了。” 杨玉环不禁轻叹一声:“人嘛,早晚总是要变的,您说是不是?” 公孙先生深有同感的点点头,竟然伸指探进那支手枪的机环,慢慢转动起来。 谁知转了半晌,那支枪依然睡在台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公孙先生。”杨玉环含笑道,“这支手枪不是那么容易上手的。” “没关系。”公孙先生充满自信的道,“慢慢来,只要有恒心,总有一天被我转到手里……” 这个关于枪手和手枪的副本时空,已经告一段落,李白等人在扶桑岛的旅程,即将展开! 章节目录 第709章 扶桑岛,江户城 又是夜幕深垂时。 夜深人未静,五光十彩的霓虹灯,把江户城银座区点缀得有如灿烂的钻石,更像夜空星罗棋布的银河。 午夜,对江户城这座不夜城来说,正是多彩多姿的夜生活的开始。 尤其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银座区,更是到处歌声舞影,觥筹交错,触目尽是无边春色,迷漫着一片疯狂。 金丝猫夜总会里非常热闹,今晚的西方女子拳击表演赛,吸引了为数众多的观众,其中还有不少观光客,几乎座无虚设,真可说是盛况空前。 平时,这家夜总会是以脱衣艳舞,以及上空女侍为号召,藉以招徕顾客上门的。 但是,银座区的所有夜总会、俱乐部,甚至小型酒吧,几乎走的都是情色路线,而且同行间彼此恶性竞争,无不挖空心思,想出别出心裁的花招,以广招徕。 所以说,只要来到银座区,无论走进那一家声色场所,都可大饱眼福,已经不足为奇。 而别开生面的西方女子拳击表演赛,由于充满新鲜感和刺激,外加不断制造出的笑料,以及表演的少女个个身材健美,外形亮丽,使得金丝猫夜总会的节目能脱颖而出,一枝独秀,造成极大的轰动。 这时,又进来三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东方人。 他们眼光一扫,见全场已没有空桌位,却又不愿转移阵地去别家,只好向距表演区较远的吧台那边走去。 通常吧台都是由男性调酒员负责,这里却是四名年轻貌美的上空女郎。 光凭她们的姿色和养眼的身材,纵然酒价比别家稍贵,也是很值得的。 三位东方客坐上了高高的旋转圆椅,居高临下,正好大饱眼福,一睹吧台内的无边春色。 其中一人用流利的扶桑语,先向笑脸相迎的女郎要了三杯酒,然后笑问:“这里有一位叫千颂美子的小姐么?” 女郎笑着摇摇头:“抱歉,我不太清楚。” 年轻绅士并不追问,等她把三杯酒倒好,掏出一张百元票面的花旗国纸币,用两个指头夹着递给她,微笑道:“不用找了。” 这家夜总会一杯酒的行情约合十花旗币,他出手可真大方,小费反而比正帐多。 女郎遇上这种豪客,自然是另眼相待,嫣然一笑:“谢谢。” 另一位英俊潇洒的年轻绅士,不禁以华夏语取笑:“杜甫,再这样下去,我看你接的这个案子要赔老本啦!” 原来,那个给女郎小费的男子,正是青莲小队中年纪最大的杜甫,而这个英俊绅士则是李白。另一个少年,自然就是李元芳了。 如今,他们来到扶桑岛,以新的身份,开始新的冒险。之前李元芳一直没有在星河城出现,就是为今日的扶桑之旅做准备。 杜甫耸耸肩,洒然一笑:“放心,只要找到千颂美子,任务就算大功告成。其它的一切手续,回星河城去办就行了。” 旁边较为瘦小的李元芳,轻叹一声:“杜甫,我们已经来江户城找了好几天,光是今晚,就连找了七八家夜总会啦。” 杜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轻松的道:“谁让我们是‘铁三角’,自然得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顿了顿,他笑问:“有酒有色,元芳,难道你还不满足么?” 元芳苦笑道:“谢啦,我情愿回饭店洗个热水澡,然后上床好好睡一大觉,那才叫享受……” 李白接口道:“元芳,如果你不好意思说出心里真正要说的话,那就让我替你做发言人吧。杜甫,他要说的是,最好能搂个年轻漂亮的扶桑小妞一起睡。” 李元芳把眼一瞪:“去你的!我才不像你,男性荷尔蒙过剩,三天不发泄就会憋死!” 杜甫忍俊不禁,大笑起来:“好啦,你们两个别一拉一唱,如果精力过剩想发泄,我倒有个办法解决。” 其他两人不约而同的望着他,问:“什么办法?” 杜甫遥向正在表演的两名女子一指:“去跟她们比划比划。” 李白和元芳微微一怔,杜甫接口道:“上次她们在星河城表演,那位裁判在表演结束前,曾当场宣布,欢迎有兴趣的观众下场一显身手,在此地表演大概也不例外吧。” 李元芳笑道:“我不够格,这只有看李大力士的了。”说时瞥了李白一眼。 李白却好像抓住了杜甫的小辫子:“好哇!杜甫,你在星河城偷偷溜去看表演,居然也不通知我们一声,还说什么有福同享呢!” 杜甫忙作解释:“小李,你别误会,那位客户是夜总会的大股东,为了董事会侵占他股权的官司,要求我去了解一下实际营运状况,临时来不及通知你们,所以……” 李白哈哈一笑:“别紧张,跟你开玩笑的啦。我们又不是跟屁虫,那能你走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 杜甫有些尴尬,转向李元芳道:“你这私家侦探是寻人专家,今夜要看你的了。” 李元芳耸耸肩:“如果在星河城,不是我吹牛,只要资料确实,不出二十四小时,我就能把人找到。可是,我对江户城人生地不熟,而且资料又不全,只提到她是在银座区的夜总会当上空女侍……这一带的夜总会那么多,叫千颂美子的也不少,我实在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杜甫轻叹道:“案子已经接了,而且这是件大案子,我总不能放弃……” 李白忽然问:“姓林的遗产,真有好几千万花旗币?” 杜甫点点头:“这是最保守的估计,如果按不动产的现值,加上最近股票市场狂飙的行情,很可能已经超过一亿了。” 李白和李元芳互望一眼,不由得吹出惊叹的口哨。 刚好一名上空女侍从他们面前走过,以为口哨是对她而发,不禁回头报以妩媚的一笑。 杜甫忙跳下旋转椅,抢步上前拦住那女侍,掏出二十元花旗币,塞在她手上,用流利的扶桑语问:“请问,你认识千颂美子么?” 女侍微微一怔,想了想,遥向表演区一指:“她刚才好像在那边。” 杜甫一听大喜,又掏出两张二十元的花旗币,塞进她手里:“请带我去找她。” 女侍含笑点点头,领着杜甫便向表演区走去。 李白和李元芳留在吧台,目送杜甫跟着那女侍走向表演区,只见他们东张西望,似乎尚未发现目标。 表演赛的擂台设在舞池中间,四方围以绳栏,一切设备完全依照正式拳赛场,只是裁判刻意扮成了马戏团里的小丑。 而场中正在进行表演赛的两位健美女郎,衣衫极少,均戴着鲜艳的拳击手套,互不相让地展开奋战。 虽然是表演,却看起来非常逼真,双方均全力以赴,绝不比正式比赛逊色,甚至更为刺激,热闹。 尤其两个女郎纠缠在一起时,只要裁判一上前排解,她们就联手对付裁判,把他攻击得抱头躲逃,一副狼狈不堪相,以增加表演的趣味性和噱头。 如此一来,自然引起哄堂大笑。 女侍一阵东张西望,只见全场各处穿梭的上空女侍足有三十名,个个年轻貌美,体态婀娜多姿,曲线玲珑,俏丽可爱。 她们像穿花蝴蝶一般,在数百张桌位间穿梭走动,为顾客们端送食品和饮料。遇上好色之徒,趁机毛手毛脚,她们也不以为忤,反而要报以嫣然一笑。 干这一行的,本来就是在出卖色相,唯有逆来顺受,否则就难逃被炒鱿鱼的命运。 杜甫已司空见惯,不足为奇,只是一想到那位客户,即将继承庞大遗产的千颂美子,竟是夜总会的上空女侍,心里就不免有些啼笑皆非。 章节目录 第710章 夜总会,千颂美子 正在这时,那领路的女侍忽然回身道:“奇怪,她刚才还在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杜甫大失所望,急声道:“麻烦你再找找看。” 女侍眼光又向各处扫了两遍,自言自语:“美子溜的真快,可能是……”说到一半,她警觉的把话止住了。 杜甫上前追问:“你说可能什么?” 女侍似有顾忌:“这……” 杜甫马上掏出一张百元的花旗币,塞在她手上,笑道:“我有急事要见美子,帮个忙吧。” 女侍犹豫了一下,又打量杜甫两眼,才谨慎的轻声问:“先生,你是不是便衣刑警?” “你看我像么?”杜甫洒然一笑,从上衣内袋里取出护照,向她亮了亮,“我是从华夏国星河城来的观光客。” 夜总会虽是公开营业的正当娱乐场所,但银座区的环境特殊,背景复杂,混迹在这一带的更是龙蛇混杂,形形色色,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 尤其是那些帮会必定插上一脚,暗中从事各种非法勾当,使得银座区无形中成了藏污纳垢的罪恶深渊。 为了求生存,从事这一行的业主,就不得不跟黑白两道挂勾。 只要是暗中沾上任何非法勾当的场所,最怕的就是警方人员找上门来,难怪这女侍对杜甫的身份要怀疑了。 杜甫亮出了护照,她才释怀的一笑,忽问:“先生,你会不会赌?” 这是个很突兀的问题,杜甫不由得怔了怔:“你问这个干嘛?” 女侍附在他耳边轻声道:“美子可能领客人去赌场了,如果您要找她……” 杜甫立时明白她的意思,欣然笑道:“好,我和两位朋友都喜欢赌,就请你带路吧。” 女侍把头微微一点,便随同杜甫回到吧台。 李白刚要开口,已被杜甫以眼色制止,使他不便发问。 三人在女侍的带领下,从化妆间旁的一道门进入,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间休息室。 只见四五个壮汉坐在沙发上谈笑,显然是负责把守里面那道门的警卫。其中一个立即起身,迎向走在前面带路的女侍。 女侍轻声向壮汉说了几句,壮汉向三位年轻的东方绅士打量两眼,才转身走向那道门,伸手在门上敲出三快两慢的暗号。 门随即开了,壮汉退在门旁,很礼貌的做了个手势:“请!请!” 女侍领着杜甫他们进入,里面又是两名壮汉把守,等他们一进去就把门关上,而且下了锁。可见门禁相当森严,如果没有女侍带领,闲杂人等,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进门不及五尺,便是往下延伸的楼梯,原来赌场是设在地下室。 江户城虽然到处可见麻将馆,但大型赌场属于地下营业,如果找不到门路,在江户城是无法豪赌的。 进入地下赌场一看,杜甫他们大感意外,想不到这家夜总会私设的赌场,场面竟如此壮观。场子里不仅布置豪华,各式各样的赌具应有尽有,更有不少上空女侍为赌客们服务。 最大的特色,则是每张赌桌的主持人,清一色是年轻貌美的女郎,而且一丝不挂,这是全世界任何赌场里难得一见的景象。 在这里,赌客不但可以毫无限制地豪赌,还有免费的名贵烟酒和美食招待,更可大饱眼福。 杜甫,李白和李元芳,虽然不是赌徒,也不好赌,却对赌的门道无所不精,绝不输于一流的职业老千。 在这次的副本时空中,杜甫的身份,是个年轻有为的律师,为了一单遗产案子来到江户城。 一位姓林的亿万大富豪死了,遗留下庞大产业,以及一份事先立好的遗嘱,指定将全部遗产交由他在扶桑的私生女千颂美子继承。 千颂美子是多年前那位大富豪在扶桑岛经商时,跟一个叫爱子的吧娘所生的女儿,如今已经二十一岁。 但资料记载并不详细,多年来又失去联络,所以杜甫必须亲自去江户城,根据“爱子”的旧址,设法打听她们母女的下落。 杜甫、李白和李元芳,一向形影不离,同时杜甫也需要人手协助,便邀请了以私家侦探为业的李元芳,以及开设武道馆的李白同行,以免孤掌难鸣。 毕竟,这个是青莲小队必须完成的主线任务。 可是,到了江户城后,才知道要找寻千颂美子,并不如想象中的容易。 过去江户城到处可见的木造平房,如今已是寥寥无几,大多数均已拆除,改建为现代化的高楼大厦。 “爱子”的地址是二十年前的,当年她的旧居早已改建,母女俩不知迁到哪里去了。 幸好杜甫找到警方人员的协助,才根据户籍记载,查出“爱子”已病故多年,千颂美子曾被送进孤儿院。 但是,前几年她从孤儿院逃出,极可能混迹在银座区的风月场所。 有了这条线索,杜甫他们便开始以银座区为目标,决心以地毡式的查访进行。 经过接连三天的查访,总算查出一些眉目,获悉千颂美子确实是在银座区,干的行业是上空女待。 但是,银座区的夜总会、俱乐部与大酒吧,何止数百家,每家几乎都雇有上空女侍,而名叫千颂美子的女子也不在少数,那岂不是如同大海里捞针。 光是今夜,他们三人已进出了七八家夜总会,结果毫无所获,难怪李元芳有些意兴阑珊,要向杜甫抱怨了。 尤其李元芳和李白尚不知就里,被糊里糊涂的带进了地下赌场,更觉莫名其妙。 杜甫无暇说明,跟着那女侍,先到戒备森严的柜台,掏出三千花旗币,换成了大小不等的筹码,以免被对方怀疑自己是警察。 那女侍对这位出手大方的东方年轻绅士,倒是十分巴结,很认真的为他各处寻找千颂美子。 可是,到处只见人头攒动,有的女侍为了争取赌客的赏钱,不惜故意卖弄风情,跟好色的赌客们打情骂俏,偏偏就是未见千颂美子的影踪。 她上哪里去了? ……………… 尽管这家夜总会也暗中从事不法勾当,表面上以情色为号召,实际上是在经营地下大赌场,但这里管理非常严格,所有女侍绝对严禁跟客人出台。 那女侍心里有数,千颂美子既不可能随客人出台,又不在这里,那么只有一个去处,就是被召进经理室了。 但是,经理室是这家夜总会的机密重地,未经召唤,任何人都不得擅闯。 女侍不便说出,只好继续向各处寻找。 杜甫趁这机会,把来这里的原因,告诉了李白和元芳。 李元芳不禁笑道:“我还以为你赌瘾犯了呢。” 杜甫置之一笑:“你明明知道,我根本没有赌瘾!” 李白忽然道:“既来之,则安之,凭我们三人的赌技,赢回这趟江户城之行的旅费和开销,肯定没问题。” 杜甫尚未置可否,忽听李元芳诧异的问:“咦!刚才那个女侍呢?” 他们只顾说话,一时没注意,那女侍竟已趁机开溜。 由于到处人头攒动,眨眼间已不见她的影踪。大概她是找不到千颂美子,惟恐无法向杜甫交代,只有出此下策吧。 杜甫眼光急向附近搜索一遍,才苦笑道:“白让她赚了一百六十花旗币。” 李白故意笑道:“谁让你出手那么大方!” 李元芳讥笑:“我们的杜大律师有钱嘛。” 杜甫一脸尴尬:“看来只有试试手气,或许能把今夜的开销赢回来……” 李白和李元芳没有表示异议,三人便走向赌桌。 章节目录 第711章 赌局,寻人 每张赌桌四周都挤满男女赌客,场面既热闹又刺激,即使是世界闻名的赌城,也比不上这里的盛况。 杜甫曾经以“或然率”,对各种赌具和赌的技巧深入研究,可说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尤以用扑克牌与庄家对赌的“二十一点”,几乎有十拿九稳的必胜把握。 但那种玩意不够刺激,远不及轮盘赌里,那押中了一赔三十五倍来得过瘾。 他们既想赢钱,又不愿浪费太多时间在赌场,自然选择了轮盘赌。 场子里光是轮盘赌就设有四台,可见这个地下赌场的规模之大,热闹的情况,比上面的夜总会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杜甫他们好不容易挤近了桌边。 根据杜甫的经验,赌这玩意,不能急于下注,必须冷眼旁观,先观察主持人旋转轮盘的习惯动作、轮盘旋转的速度、钢珠跳动的情形,以及参考曾经开出的号码等等,再加上临时的灵感,才能决定下注那一号。 主持的女郎一丝不挂,曲线玲珑,任凭男女赌客以异样眼光打量,仍能泰然处之,而且始终保持那种职业性的笑容。 其实,纵然她的身材再动人,赌客们的全部注意力还是集中在轮盘上,无暇欣赏她的身体。 杜甫连看了三次,开出的号数是“九”、“十二”和“三十一”。所有赌客没有一个押中,只有几个押单数或双数的,赢得一赔一的赌注。 当女郎再度转动轮盘时,赌客们又纷纷下注了,杜甫才将一叠折合千元花旗币的红色筹码,押在了“七”号上。 “七”一向是他的幸运号码。 轮盘以快速度继续在旋转,钢珠不停跳动…… 围在桌边的男女赌客,个个凝神屏息,注视着旋转的轮盘,有的在默默祈祷,也有的情不自禁地叫嚷着自己押的号数,甚至忘情地大呼小叫着。 轮盘正逐渐缓慢下来,杜甫忽被站在身旁的李白以臂肘轻撞一下。 杜甫诧异的一转脸,发现李白在向他使眼色,急忙会意地向左边看去,遥见那带路的女侍正走向里面的长廊。 这回哪能再让她溜掉,杜甫急向李元芳交待两句,便偕同李白匆匆离开赌台。 眼见那女侍走进长廊,杜甫和李白急步追去,却被守在门口的两名穿和服的壮汉挡驾。 其中一个壮如角力选手,很有礼貌的道:“对不起,请出示贵宾卡。” “贵宾卡?”杜甫怔了怔。 壮汉仍然执礼甚恭,陪着笑脸:“里面是贵宾室,必须持有贵宾卡,才能进入。” 杜甫一听,心知这里设有贵宾室,专供身份特殊的人物豪睹。既然是豪赌,自然输赢很大,享受的待遇与一般赌客也大不相同。 主要是赌场里的美女,保证个个都属千挑百选的绝色佳丽,称得上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只要舍得花钱,便可为所欲为。美女会使出浑身解数,绝对让赌客称心满意。 其实,要成为“贵宾”很简单,只要先在赌场存入规定的最低数目现金,然后经常保持这个数目即可。 杜甫他们是第一次光顾这家夜总会,目的是为了找寻千颂美子,事先根本未打算赌,更没想到成为什么贵宾,身边自然不曾带着足够临时加入的现金。 他正感到有些尴尬,忽见李元芳双手抓着两叠筹码赶来,兴奋的叫着:“中了!中了!你押中啦!” 杜甫喜出望外,想不到自己刚一离开赌桌,竟然就押中了“七”号。 连本带利,李元芳手上的筹码,已有三万六千花旗币。 杜甫顿时胆气一壮,向那壮汉笑道:“我们今晚刚到江户城,还没有加入会员,只是临时想赌一赌,不知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壮汉不敢擅自作主,犹豫了一下才道:“请等一等。”说完,便径自转身走进长廊,大概是去请示了。 李元芳双手抓着筹码,乐不可支的笑道:“杜甫,想不到你真有一套,我们回轮盘赌去继续努力吧。” 杜甫摇摇头:“不行,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李元芳仍不死心:“反正又不急于一时,我们……” 杜甫断然道:“今夜绝对不行!” 李元芳大失所望,只好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好吧……” 话犹未了,那壮汉已走出来,执礼甚恭,向杜甫深深一鞠躬:“三位请进。” 杜甫暗喜,谢了一声,便偕同李元芳和李白,从容不迫的走了进去。 ……………… 谁知走进去一看,三人全傻了眼。 只见长廊两边各有四道门,显然备有八间贵宾室供人豪赌,如何能知道那个女侍进了哪一间呢。在长廊尽头,则是一道由两名壮汉把守的门,想必就是经理室吧。 杜甫正无所适从,尽头的那道门开了,走出一位身穿和服的妖艳女人,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汉子,显然是她的随身保镖。 妖艳女子走近即问:“你们没有贵宾卡?” 杜甫摇了摇头:“没有。” 妖艳女子瞥了李元芳双手抓着的筹码一眼,媚笑道:“你们想赌大的?” 杜甫洒然一笑:“有多大?” 妖艳女子道:“贵宾室只玩‘梭哈’,每底一万花旗币。如果你们喜欢输赢更大些,可以赌‘无底’的,不过要事先通知,我才好安排。” 她虽未明说,但言下之意,李元芳手上那三万多花旗币的筹码,根本上不了场面。 杜甫哪会听不出她的意思,立即从上装口袋里取出一张信用卡,递向她道:“我的旅行支票留在饭店寄存了,这个可以么?” 妖艳女子接过去看了看,见是花旗国的信用卡,风情万种的嫣然一笑:“我要照会一下,不介意吧?” 杜甫做个手势:“请便。” 妖艳女子说声“请稍候”,便持着信用卡,走进办公室。 李元芳不满的道:“哼!她好像根本不把我们看在眼里。” 李白也在抱怨:“何必看她白眼,我们干脆表明来意,请她把千颂美子找来,不就结了。” 杜甫却不以为然:“行不通,我们又不能事先曝光,让人知道找寻千颂美子,是为了要她继承庞大遗产,那会惹来不少冒充的。所以,我们必须先确定千颂美子的身份,然后才能当面说明一切,以免节外生枝!” 这次,李白和李元芳,是站在好友的立场,同来协助杜甫寻找那位女继承人,自然不便擅作主张。 等了不到五分钟,妖艳女子已走出办公室,春风满面地笑着,把信用卡交还杜甫:“没问题,你的信用卡最高限额是五十万花旗币。” 李白和李元芳不由得互望一眼,似乎没想到,杜甫竟然有这么高的身价。 其实,钱不是杜甫的,而是这宗遗产案件费用的一部分。因为遗嘱上注明,为了找寻千颂美子,完成继承手续,将不惜一切代价。 也就是说,杜甫可以自行作主,支出任何认为必要的开销。 这张信用卡,正是那位姓林的亿万富豪,生前就预先办妥的,另外还在银行开了一个专户,在杜甫名下存了几百万花旗币。 杜甫笑了笑,收起信用卡,由那妖艳女子亲自陪同他们三人,走进右边的一间贵宾室。 贵宾室果然名副其实,布置得富丽堂皇,连赌桌都是西方古典式样的宫廷家具。 这时,正有六位中年绅士在聚集会神的豪赌,其中两位是西方人,四位东方人。 每人身旁都有一位年轻女郎随侍在侧,另有一个手持帐簿的男子坐在一旁,任何一人输光了需要筹码,只须叫他过去,说明数字,签个名,他就很快去办公室取来筹码,如数奉上。 显然,这六位贵宾,都是此地的常客,而且具有相当身份地位,绝不会赖帐的。 “梭哈”四五人可以赌,七八人也行,若是九人,则发牌的一家就轮到休息,不能参加赌局,以免见光的牌张数太多,大家都容易算出别人的底牌。 妖艳女子突然带进来三人,势必会造成这种局面。 章节目录 第712章 密室,试探 幸好,杜甫事先声明:“就我一人参加,我的那两位朋友不会玩,他们只是陪我的。”随即从李元芳手上接过筹码。 按照这里的规定,不参加赌局的闲杂人等,是不能进来的。 但是,杜甫这时才说明,妖艳女子不便把其他两人撵出去,只好勉为其难,招呼李白和李元芳在一旁的沙发上休息,仅带杜甫一人入座。 她见在座的六人正全神贯注,似在紧张关头,对杜甫的坐下浑然未觉,也不便打扰他们。 此时,桌面上已有两家打烊,只有四家在赌。 过了一会儿,妖艳女子才微笑道:“这位新朋友想参加,各位欢迎么?” 在座的六人,齐向杜甫打量一眼,并未反对,各自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妖艳女子笑了笑,忽问:“有认识的小姐么?” 杜甫灵机一动,轻描淡写的道:“找千颂美子来好了。” 妖艳女子微微一点头,关照了那个男职员几句,便径自离去。 直到这时,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李元芳和李白,才不禁暗暗佩服,杜甫这一招果然高明。这样不动声色,就让妖艳女子替他去找来千颂美子,岂不比靠那女侍去找更方便。 ……………… 赌局在继续进行。 杜甫一开始不敢太露锋芒,以免被在座的六人怀疑他是老千,便尽量采取稳扎稳打的战术。 实际上,他有些心不在焉,因为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尚未见那妖艳女子把千颂美子找来……难道她也找不到? 这似乎不太可能,妖艳女人既是夜总会的主持人,至少这地下赌场是由她负责的,凭她交待一声,找一个上空女侍,还找不来? 除非是千颂美子听说有人在找她,便仓皇溜之大吉了。 果真如此,千颂美子必然干了什么非法勾当,才会作贼心虚! 否则她根本不可能知道,找她的人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找她做什么,那有什么好害怕的? 其他六位东、西赌客,均有美女随侍在侧,但他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赌桌上,竟对身旁的美女视若无赌。 或许,他们是为了表现绅士风度,不便像外面场子里那些好色的赌徒,一逮到机会就猛吃豆腐,对走近的上空女侍毛手毛脚吧。 不过,当他们之中有人大赢一副牌时,也会情不自禁地拥住身旁美女来个热吻,以示庆祝,然后赏她两个筹码。 既是有身份地位的贵宾,出手自然不能小儿科,所以一夜下来,她们的收入也是相当可观。 杜甫冷眼旁观,发现她们每次一得到赏钱,就会去一趟洗手间,然后空着手回来。 想必是全身一丝不挂,没有地方收藏,必须把筹码拿去放进洗手间里各人的专用木柜。木柜上装有号码锁,连钥匙都不必要,赌局结束后,她们便可各持所得的筹码去向柜台结帐兑现。 当然,她们不可能全部据为己有,尚须经赌场按规定抽成,剩下才是属于她们的。 杜甫始终保持小输小赢的局面,对面坐的是一位喜欢“偷鸡”、“打高空”的扶桑绅士,这段时间是一枝独秀的大赢家。 当然,以杜甫的技术,是不可能输给他的。 ………………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李白和李元芳看得很乏味,索性拿了一副用过不要的旧牌,在一旁玩起“蜜月桥牌”来。 正在这时,妖艳女子亲自领了一个上空女侍进来,走到杜甫身旁,春风满面的笑道:“这位先生,你的老相好找来啦。” 杜甫大喜,转身急忙道:“谢谢,谢谢,非常谢谢。” 他向那上空女侍一打量,只见她大约二十岁出头,姿色与身材都相当不错,却无法确定她就是那位继承人。 可是,这女侍并不认识这位指名要找她的东方绅士,脸上不禁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 妖艳女子身为副理,能独当一面负责这地下赌场,自然不是简单人物,见状诧异的道:“你们不是……” 杜甫不想当场穿帮,忙起身故意用华夏语招呼李元芳:“喂!元芳,你来替我玩几副,我想去休息一下。” 李元芳会意的应了一声,立即起身,过来接替。 女侍却望着妖艳女子,似乎不敢贸然陪这陌生东方人,去做“特别服务”。妖艳女子一使眼色,她才微微点了下头,领着杜甫,从一道暗门进去。 想不到这贵宾室别有洞天,从暗门进入,便另有两间小套房,是专供赌客“休息”的。 小套房面积仅及外面的贵宾室一半,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所有设备应有尽有,还准备了一个小酒柜,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名牌美酒。 女侍虽然是扶桑人,却能说一口流利的华夏语:“先生,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杜甫洒然一笑:“我是慕名而来。” 女侍报以妩媚的笑容,不便多问,反手一拉腰后的系带,小围裙便告松开脱落下来。她里面穿了条透明的迷你型内裤,形同虚设,等于跟没穿差不多。 她刚要继续脱去内裤,杜甫已阻止道:“别忙,我们先喝杯酒,坐下聊聊天,好么?” 女侍们有个原则:时间就是金钱。 她们喜欢干脆,速战速决,宁可一夜多陪几位客人,而不愿被一位客人占去太多宝贵的时间,除非是遇上出手非常大方的豪客。 所以她一进房,就迫不及待地准备脱光,好让对方采取进一步行动,展开真刀真枪的肉搏。 不料,她这急惊风偏偏遇上了慢郎中,居然不急于“办事”,竟要喝杯酒,坐下聊聊。 ——我们素不相识,有什么好聊的?难道还谈情说爱不成! 女侍不禁把眉一皱:“这……” 杜甫识趣的伸手入袋,掏出全部现钞,几张百元的花旗币,都塞在她手上:“我身上只剩下这些了,待会儿再补偿你。” 女侍笑了笑:“您喝什么酒?”显然,她已被将近千元花旗币的代价征服。 杜甫暗喜,随口应了声:“随便。” 女侍走去打开酒柜,取出一瓶洋酒,带了两只酒杯一回身,见杜甫已坐在沙发上。 她过去在杜甫身边坐下,放下酒杯,开瓶将空杯斟满,拿起一杯,递给这位英俊潇洒的东方客,然后举杯嫣然一笑:“我敬您。” 杜甫啜了一口,端着酒杯,笑问:“你好像不相信我是慕名而来的?” 女侍微微摇着头:“我在这里既不出名,也不算特别出色,比我年轻貌美的,多的是……” 杜甫不等她说完,就接口道:“但人家告诉了我这个名字,否则我怎么要那位副理,替我找来千颂美子呢?” 女侍信以为真:“噢,是这样的。” 杜甫忽问:“千颂美子,是你的本名?” 女侍点点头:“我们在这里都用本名。” 杜甫趁机又问:“那你认识‘爱子’么?” “爱子?”女侍怔了怔。 杜甫急道:“是的,你知道她?” 不料女侍却笑道:“这里叫爱子的至少有三人以上,我不知道你说的是那一个,她姓什么?” 杜甫不禁大失所望,因为如果这女侍真是他要找的千颂美子,只要一听他问起“爱子”,既是母女,自然会有特殊反应,绝不可能像她这样轻描淡写,完全是一副漠不关心的神情。 实际上,资料上只记载那吧女名叫“爱子”,并没有姓,甚至连富豪林太平本人都不清楚。 杜甫耸耸肩,忽又燃起一线希望,急声问:“这里叫千颂美子的,有几个?” 女侍反问:“您问这个干嘛?” 章节目录 第713章 老千中的老千 杜甫很能随机应变:“不瞒你说,就是‘爱子’向我推荐千颂美子的,所以我才问你认不认识她,好确定你是不是她所说的千颂美子。” “原来是这样……”女侍风情万种的一笑,“如果不是呢?” 杜甫言不由衷的道:“你已经超过‘爱子’所形容,和我所想象的了……” 女侍放下了酒杯,又从杜甫手上接过酒杯放下,突然投抱入怀,送上个火辣辣的热吻,以示对她赞美的回报。 杜甫这时哪有温存的心情,但又不便拒人于千里之外,只好勉为其难的虚与委蛇,主要是尚未获得她肯定的答复。 毕竟,即使她真是“爱子”的女儿千颂美子,对一个陌生人的询问,自然也不便贸然承认她们是母女,这是可以理解的。 做上空女侍,本来就不是光宗耀祖的行业,谁又愿意扯出上一代来? 杜甫想通了这个道理,心知不能操之过急,必须耐着性子跟她蘑菇。 既然寻访了好几天,都是毫无所获,那又何必急于一时。 何况,凭这女侍的姿色,耽误一点时间,那也是值得的。 这位千颂美子非常热情大胆,幸好杜甫很能把持得住,否则早已冲动,会情不自禁地反守为攻了。 女侍越来越放浪形骸,似要使出浑身解数,引发对方极力克制的欲火,使它像火山一样地爆发。 杜甫不禁为之骇然,心道:“这女郎最好不是我要找的千颂美子,如果她真是那位亿万家财的女继承人,那岂不是个莫大的讽刺?” 他突然双手捧起女侍的脸,望着她问:“爱子究竟是你什么人?” 女侍对他突兀的一问,感到非常意外,嗔声道:“她们跟我干的是同样行业,如果你要找的不是我,我可以去替你找她们来,一个或三个,都行!” 说完,她就撑身而起,抓起丢在地上的小围裙,往腰间一系,便扭头冲出房去,连刚才放在酒柜里的花旗币都忘了带走。 杜甫想不到弄巧成拙,更想不到这女侍挺有个性,一气之下说发作就发作,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只好站了起来,整衣走出小套房。 ……………… 这时赌局正紧张,所有人的注意力均被这副牌吸引,根本对那女侍的冲出浑然未觉。 究竟是怎样一副牌,居然如此紧张? 就连那妖艳的副理也凝神屏息,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 杜甫走近一看,只见其他几家均已打烊,仅剩下李元芳与那喜欢“偷鸡”的扶桑绅士对赌。 堂子里的筹码,大约是二十万左右,李元芳面前尚有十几万及那张信用卡。大概在杜甫与女侍进入小套房时,他赢了一两副不算太小的牌。 而扶桑绅士面前的筹码,则比原先少了些,但仍比李元芳的多一些。 杜甫冷眼旁观,虽不知李元芳的底牌是张什么,但一看剩下未发出的一堆牌,正置于那西方绅士左手旁,心知这对搭档又在捣鬼,不禁暗暗吃惊,认定李元芳要栽大筋斗,全军覆没了。 可是,旁观者不能说话,甚至不得做出任何暗示动作,杜甫只有暗自祈祷,最好是李元芳赶快丢牌。 但是,李元芳似乎没有丢牌的打算,居然神色自若的笑道:“同花大顺,请出价。” 扶桑绅士胜券在握,洒然一笑:“我是最喜欢‘偷鸡’的,不过,上把被你抓住了,这次我还想试试……” 李元芳有恃无恐的笑道:“很好,但我要奉劝阁下,小心红心Q在我这里,要‘偷鸡’就等于送死。” 扶桑绅士嗤笑道:“如果我的底牌是红心Q呢?或者我是大顺,也可能是同花,而你只有三条Q,我还不是照样可以赢你!” 李元芳笑问:“难道不怕我福禄好司?” 扶桑绅士又笑了:“你我各占一条A,上家打烊的一定是顶头A,你已不可能是‘福禄好司’,只有四条Q才能赢我的大顺或同花。” 李元芳耸耸肩:“这样看来,我们赌的,就是一条红心皇后了。” 扶桑绅士摇了摇头:“不,我比你占优势,只要红心皇后不在你手上,我无论是同花或大顺,仍然可以赢你的三条Q。” 这是激将法,也可能是虚张声势。 李元芳毫不理会:“那就出价吧!” 扶桑绅士装作犹豫难决,沉吟了片刻,忽道:“好吧,照你的台面和信用卡,全部‘梭哈’!” 这等于是出价五十多万花旗币,使出座的几人无不为之动容。 杜甫更是心往下一沉,恨不得出面阻止元芳,要他赶快关门。 不料李元芳竟不知死活,居然笑问:“阁下不是开玩笑的吧?” 扶桑绅士正色道:“赌桌上,哪能开玩笑!” 李元芳不动声色,清点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筹码,缓缓道:“我的筹码是十二万八千,加上信用卡的最高余额四十万,总共五十二万八千花旗币,请把你的点出来。” 扶桑绅士的筹码,超过李元芳的台面,为了表示不是开玩笑,他如数清点出相等的筹码,双手向前一推:“照你台面‘梭哈’!” 筹码一进堂子,如同下棋的“举手无悔”,绝不容许临时改变主意。 何况,扶桑绅士已稳操胜算,根本不可能改变主意,反而担心李元芳临阵退缩,因为他还保有打烊的权利。 杜甫几乎沉不住气了,正待不顾一切的出面阻止,却听李元芳笑着说了声:“谢啦!” 只见李元芳先发制人,突然翻出底牌,丢向扶桑绅士面前,赫然是张红心Q! 一副牌里,怎会出现两张红心皇后? 在座的人不知就里,但发牌的西方绅士、扶桑绅士和妖艳副理,全傻了眼,一个个张目结舌,茫然不知所措。 他们在错愕之下,猛然回过神来,心知遇上了老千中的老千,高手中的高手。 明知李元芳做了手脚,但发牌的是那位西方绅士,牌又是这地下赌场供给的,吃了哑巴亏只好认了,只怪他们自己照子不亮,看走了眼。 最糗的是那个扶桑绅土,拿了一副稳赢的“同花大顺”,却连底牌都不敢亮出。 他恨得咬牙切齿,却不能当场发作,只有阴森森的向李元芳连说两声:“佩服!佩服!” 李元芳仗着身后站着李白撑腰,有恃无恐,轻描淡写的回了句:“好说!” 扶桑绅士把五张牌向其它的牌中一和,突然起身,冷冷道:“手气太背,我要去歇歇。”说完,拉起随侍在侧的美女,怒容满面地往小套房走。 杜甫轻轻的推了李元芳背后一下,趁机道:“我们也不赌了,请结账吧。” 妖艳副理哪能甘心轻易放他们走人,但又不便强留,不得不强作笑容,施展她的魅力:“时间尚早,手气又顺,留下多玩玩嘛。” 杜甫摇头道:“改天吧,今夜我们还另有约会。” 妖艳副理无可奈何,只好向那男职员一使眼色:“把他们的台面清点一下。” 然后转向杜甫,道:“请跟我到经理室去结帐。” 杜甫微微把头一点,从李元芳手上接过信用卡,放入口袋,便偕同李元芳和李白,随着妖艳副理走出贵宾室。 副理的两名随身保镖,就守在贵宾室外,随着他们走向长廊尽头的办公室。 在门口把守的两名和服壮汉,对那女人执礼甚恭,忙鞠躬哈腰,退开两旁。 杜甫他们跟着妖艳副理,走进办公室一看,几乎不敢相信,一间夜总会的经理室,布置得竟然如此富丽堂皇,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只见地上铺着名贵的波斯长毛地毡,壁上挂着几幅巨大美女油画,纵非出自名家手笔,气势也相当唬人。 家具全是西方古典式的,尤其一进门就看到的两张巨型大办公桌,虽扶桑首相也不过如此。 各处尚有不少石雕、木刻,及水晶的艺术晶,作为装饰和点缀,平添无限春色。 而整间办公室,不但喷洒了许多名贵香水,阵阵幽香扑鼻,令人置身其间,仿佛是进了制造香水的地方。 奇怪的是,偌大一间经理室,竟不见一个人影,妖艳女人既是副理,经理怎么不在此坐镇? 章节目录 第714章 恼羞成怒,大打出手 妖艳女人回身笑问:“这地方还不错吧?” 杜甫漫应了一声:“很好……” 妖艳女人做个手势:“请坐,等帐单送来,我就付你们现金。”说完,便径自走去,坐在了大办公桌后的高背转椅上。 杜甫向李白和李元芳使个眼色,在一旁的大沙发上各自坐了下来。 两名保镖脸上毫无表情,默默分立在妖艳女子身后的两旁,一副尽忠职守的神气。 妖艳女子坐定之后,笑道:“你们的赌技很高明。” 杜甫还未开口,李元芳已抢着道:“哪里,只不过是手气好罢了。” 妖艳女子冷冷一笑:“应该说是手法高吧!” 杜甫已听出她话中有话,霍然站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妖艳女子冷哼一声,指着李元芳道:“问你这位朋友吧,他心里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杜甫莫名其妙,转向李元芳,疑声道:“元芳,你……” 李元芳哈哈一笑:“我当然明白,那家伙输的很不服气,大概是想赖帐吧。” 妖艳女子不屑的道:“哼!凭山口先生的身份地位,别说是区区几十万花旗币,再大的数目也不看在他眼里,但得光明正大,凭本事赢他。” 李元芳也站了起来:“你是说我不光明正大,不是凭本事赢了他的?” 妖艳女子仍然大刺刺的坐在高背转椅上:“我说的还不够明白?” 李元芳提高了嗓门:“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 不等他把狠话说出口,妖艳女子已接口道:“好!那我就请问你,刚才你的那张红心皇后,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李元芳神色自若的道:“你应该去问那洋鬼子,牌是他发给我的。如果怀疑我做了手脚,为什么不当场揭穿!” 妖艳女子把脸色一沉:“别以为你这一手高明,让山口先生吃了闷亏还不能发作,在我眼里,只不过是雕虫小技!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在你口袋里就藏了另一副牌!” 李元芳冷笑道:“你拿出证据来!” “好!”妖艳女子厉声道,“你敢让我搜身么?” 始终保持沉默的李白,正待发作,门突然开了,那男职员带着四名如同摔跤选手的彪形大汉,大步闯进来。 四名彪形大汉,体壮如牛,仅在下身兜了一条宽形的***。 妖艳女人一见他们闯入,立即跳起身,向两名保镖发令:“替我搜身!” 两名保镖唯命是从,恭恭敬敬的齐声道:“是!” 不料他们刚刚走近李元芳,却被李白挺身拦住,怒问:“你们想干嘛?” 他说的是生硬扶桑语,那两名保镖竟然听不懂。 但是,他们一见李白的架势,哪会不明白他是要强出头,阻止他们搜李元芳的身。 有一个骂了句:“巴格野鹿!” 另一个喝声:“滚开!” 两人同时出手,向李白的两臂抓去,打算先把他制住。 李白目前的身份,是在星河城开设武道馆的,在赌桌上他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要打架正好大显身手。 “滚!” 他大喝一声,双拳左右开弓,施展旋风击,迎向抓来的两人。 砰!砰! 那两人立即倒下。 妖艳女子一见李白身手不弱,不禁惊怒交加,急向两名保镖喝斥:“饭桶!连这几个人都对付不了?” 两名保镖被骂得面红耳赤,彼此交换一下眼色,立即再度扑向李白,都以空手道展开攻击。 杜甫和李元芳正待上前相助,却被李白阻止:“这两个交给我,你们留神那四头野牛……” 李白把四名超级壮汉比作野牛,倒是名副其实,非常恰当,但话声未落,那两名保镖已欺身到面前。 砰!砰! 顷刻之间,那两名保镖再次被打倒。 此时,他们才发现,李白兼具东西武术之长,是个不易对付的角色。 李白故意留手,因此那两个保镖伤得并不重,很快就爬起来,继续战斗。 杜甫和李元芳插不上手,便注视那四名超级壮汉,但他们竟然按兵不动,只是虎视耽耽的愣在一旁观战。 难道,妖艳女子把他们召来,只是摆摆样子,充场面的?或者,她是故意要试试两个保镖的身手,看他们够不够资格充当她的贴身保镖吧! 杜甫冷眼旁观,看出那两名保镖果然身手不弱,空手道的火候至少在四段以上。尤其是那个左颊有条殷红刀疤的家伙,出手既快又狠,多次从李白背后偷袭,几乎得逞。 幸好李白身手比他们好得太多,每次都能有惊无险,从容不迫的闪身避开。 双方你来我往,拳、掌、脚一齐出笼,居然没有碰倒和撞翻任何家具或陈设的艺术品,可见三人的身手和反应,确实称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 就在此时,一名保镖欺近李白的右侧,沉喝声中,狠狠一掌向他肩头劈下。 李白一错脚步,侧身闪避开的同时,重重一记左勾拳,结结实实击中那个保镖的下颚。 一声闷哼,保镖仰面倒栽,躺在地上不动,已然昏了过去。 另一个保镖刚好攻到,又以空手道从李白的背后偷袭。 李白连头都未回,及时向下一蹲,来个过肩翻,将那保镖整个身子摔出,一头撞上大办公桌,顿时头破血流,也昏了过去。 只听妖艳女子怒骂一声:“饭桶!”随即一打手势,示意四名超级壮汉上阵。 李白刚撂倒两名保镖,尚未喘过气来,就已看见四个虎背熊腰的家伙逼近。 他冷冷一笑,故意以华夏国的粤语向杜甫和李元芳授计:“擒贼擒王,我来缠住这四只大狗熊,你们……” 话未说完,四名超级壮汉已将他们三人围住,显然不仅仅是对付李白一人。 李白为了掩护杜甫和李元芳,好让他们去制住那妖艳女子,立即奋不顾身的抢先发难,大喝一声,猛扑上前。 铁三角果然很有默契,杜甫和李元芳一见李白发动,哪敢怠慢,不约而同的双双扑向那个妖艳女子。 谁知妖艳女子早有防备,一见他们扑来,立即探手入怀,从宽大的和服里拔出一支掌心雷小手枪,对着他们喝道:“不许动!” 杜甫收势不及,索性全身扑上大办公桌,顺势向前冲滑,正好拦腰一把抱住妖艳女子,双双扑倒在地上。 砰! 手枪走了火,子弹疾射而出,射向天花扳上吊着的巨型水晶灯。 一阵稀里哗啦、叮叮当当的响声,整只豪华吊灯被击碎,碎片掉落满地。 幸好吊灯只是以装饰为主,四壁还有其它壁灯作为光源,否则办公室已处于一片黑暗。 杜甫刚好扑压在妖艳女人身上,伸手一把将小手枪夺下,以枪口抵住她的前额,冷冷道:“现在你不许动了!” 掌心雷手枪只装有两发子弹,已走火射出一发,剩下一发足以让妖艳女子丧命。 枪口就对准前额,她那敢不听命,吓得花容失色,急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杜甫跨下身子,当胸一把将妖艳女子提起,厉声喝道:“叫你的人住手!” 妖艳女子哪敢不从,急叫:“住手!” 她不愧是这里的副理,一声令下,四名超级壮汉立即纷纷住手。 李白依然潇洒无比,瞥了四名超级壮汉一眼,走向办公桌前,笑道:“我这身行头,可是来扶桑特意新做的,值八千多花旗币呢,幸好没损坏……” 杜甫仍以枪口逼住妖艳女子,哈哈一笑:“放心,这位副理会送你一套更贵的。” 他们说的是粤语,不料妖艳女子竟能听懂,并且以生硬的粤语道:“是是是,要送,要送……” 杜甫不禁诧异的问:“你会说粤语?” 妖艳女子心知情急之下露了马脚,只好点了点头:“会一点点,一点点……” 杜甫索性用粤语道:“好了,现在我们的帐怎么结?” 章节目录 第715章 目标人物 妖艳女子倒也干脆:“三位怎么吩咐,我就怎么结,这总可以了吧。” 杜甫洒然一笑:“好!既然你这么痛快,我们也很干脆,连本带利三万六千花旗币,是我在轮盘赌上押中赢的,分文不能少,另外送这位李先生一套新西装……至于‘梭哈’赢的嘛……” 不等他说完,李元芳已接口道:“当然也是分文不能少!” 杜甫正要反对,李白大声道:“这钱,我们要了!谁有意见,随时来找我李白!” 李白是在故意拉仇恨呢,看看能不能多做一些支线任务。 杜甫耸耸肩,转向妖艳女子道:“你同意这样结帐么?” 妖艳女子连连点头:“同意,同意,完全同意。” 杜甫微微点头一笑:“那就好,现在可以叫这些人出去,好让我们结帐了。” 妖艳女子唯命是从,急命男职员与四名超级壮汉退出,连被击昏的两名保镖也拉走了。 现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妖艳女子、杜甫、李白和李元芳。 在枪口的监视下,妖艳女子乖乖打开保险箱,取出整整齐齐花旗币,交给李白等人。 帐已结清,杜甫又逼着妖艳女子,亲自把他们送出夜总会,登上计程车,才将掌心雷手枪伸出窗口,丢给站在路边的妖艳女子。 她尚未将枪收起,车已疾驰而去。 ……………… 李白等人回到大饭店之后,这时已是午夜两点。 当三人回到饭店,走向柜台取房门钥匙时,职员很礼貌的告诉杜甫:“杜先生,有位小姐在咖啡室等您,已经等了很久。” 杜甫暗自一怔,谢了一声,忙偕同李白和李元芳,走向咖啡室。 饭店内附设的咖啡室,为了方便旅客,是二十四小时通宵营业的,这时还有不少男女客人在聊天。 杜甫眼光一扫,发现整个咖啡室里,只有进门不远的卡座里,坐了一位服装朴素的年轻女郎。除了她是默默独坐,其他人都是成双成对,或是三五成群。 他认定就是这位年轻女郎,便走了过去,很有礼貌的向她用扶桑语打招呼:“对不起,我姓杜,请问小姐是在等我么?” 年轻女郎打量杜甫一眼,才微微点了下头。 杜甫径自坐了下来。 李白和李元芳见状,便不去打扰他们谈话,在附近找了个空桌坐下。 杜甫洒然一笑:“请问小姐……” 年轻女郎自我介绍:“我叫千颂美子。” 杜甫不禁一怔:“哦?” 千颂美子微笑道:“是一位杨女士今晚找到我的,说是杜先生有非常重要的事找我,所以要我来见您。” 杜甫一听暗喜,心知她说的杨女士必定是杨玉环。 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千颂美子竟被杨玉环轻而易举的找到,但她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位女继承人呢? 杜甫强忍住兴奋的心情,正色道:“千颂小姐,我有几个很冒昧的问题,不知能不能问你?” 千颂美子微笑道:“杜先生请问吧。” 杜甫道:“请问,千颂小姐今年几岁?” “二十一。”千颂美子还年轻,没有隐瞒岁数的必要。 杜甫又问:“目前,你从事什么行业?” 千颂美子迟疑了一下,反问:“杜先生是在调查我?” “不!”杜甫笑了笑,“千颂小姐不用担心,我不是警方人员,但我必须了解你的一切,确定你是我要寻找的人,才能向你说明一切。” 千颂美子犹豫了片刻,终于坦然道:“好吧?我目前在一家夜总会工作。” “什么性质?”杜甫追问。 千颂美子有些窘迫的道:“上空女侍。” 杜甫微微点了点头,又问:“千颂小姐是否认识一位林太平林老先生?他是华夏人。” 千颂美子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么,爱子呢?”杜甫注视着她的反应。 千颂美子的神情显然很激动:“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母亲的名字?” 杜甫暗喜,几乎已可确定了,眼前这位,就是他要寻找的千颂美子。 他从容不迫的道:“千颂小姐,我是星河城的执业律师,受了林太平老先生生前重托,要我来江户城,找寻失去音讯多年的妻子和女儿,极可能就是令堂爱子女士和你……” “不!不!”千颂美子叫起来,“我出生不久,父亲就死于海难,而且他老人家不是华夏人!” 她的声音很大,立时引起附近客人的注意。 杜甫忙劝慰道:“千颂小姐,请不要太激动。你所知道的这些,请问是不是令堂告诉你的?” 千颂美子泪光闪动:“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常问我母亲,为什么别人都有父亲,而我没有。她总是骗我,说父亲出远门了,不久就会回来。 可是,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最后是一年又一年,等我渐渐长大了,再向母亲追问时,她老人家才流着泪告诉我,父亲死于海难,永远也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她已有些哽咽:“就在那年冬天,我母亲一病不起……死了。邻居为她老人家下葬后,看我无依无靠,就把我送到孤儿院。一待好几年,最后我逃出了孤儿院,到处流浪……” 这些与打听出的资料完全相符,杜甫振奋的道:“千颂小姐,过去的已经过去,请不要太伤感。等我核对了所有资料和证明文件后,如果你真是我要找的人,你将会成为一位庞大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千颂美子惊诧的道:“庞大遗产……继承人……谁的遗产,要我继承?” 杜甫郑重的道:“不久前故世的林太平老先生,你的生父!” 千颂美子急道:“不!不!不可能,杜先生一定找错了人!” 杜甫笑道:“目前我也不能确定,你不用太紧张。这样好了,今夜你就住在这里,我替你另开一个房间,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一起去查对资料,然后再决定你是不是继承人,好么?” 千颂美子沉吟了一下,终于点头表示同意。 ……………… 第二天一早,李白等人就开始走访所有的有关部门,包括“爱子”旧居附近的老邻居,千颂美子出生的医院,她待过几年的孤儿院,警方的户籍资料,等等。 经过两整天的奔走,终于获得结论,证实千颂美子就是那位女继承人,当年林太平在扶桑时,跟那只知名字叫“爱子”的酒吧女郎,所生的女儿。 千颂美子做梦也未想到,自己竟即将成为亿万富婆! 杜甫让李白和李元芳先返回星河城,再利用公孙先生在扶桑的各种关系,很快为千颂美子办妥一切手续,带她飞往星河城,以便办理所有继承事宜。 千颂美子是个很开放的女郎,她和杜甫已相聚了好些日子,自然应该比较熟,可是一到星河城,她立刻就对英俊强壮的李白表示出好感。 那或许是扶桑的好武之风,她跟李白坐在接机的车子后座,一上车就紧紧的靠住他。 李白颇为困窘,忍不住用粤语问杜甫:“杜甫!你这个客户是怎么搞的,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她就这么热情,是不是发花癫了?” 杜甫笑道:“她的职业是夜总会的上空女郎,作风自然新潮一点,不过她现在是亿万富婆,黏上你的好处可大了!你小心伺候吧!” 他看见李白有点恼了,笑着又道:“她因为有了钱,感到本身不安全,想找个强壮一点的男人保护她。在飞机上时,她就向我要求,说是要我当保镖。我就把你推荐出去,说有个朋友会来接她,不但身体强壮,而且精通华夏功夫,所以她才会拉拢你……” “活见你的大头鬼,你专门替我找好差事!” 章节目录 第716章 又回星河城 杜甫苦笑道:“李白!你就帮帮忙吧!这桩生意是有点麻烦,那个死去的林太平生性风流,生前虽无正式的儿女,私生的子女可能不少。 当初,他的死讯传出之后,居然有六起人要求证实跟他的关系而分享遗产,不过因为有了遗嘱,我都一概拒绝了。 我也是担心,真正承领人出现后,那些人会对她不利,才打电报给你们,请你们来帮忙的!” “好吧,谁让我们是死党呢!”李白叹了口气。 千颂美子细心细气的安慰着李白,还吻他的脸,吻他的手,惹得坐在前座的杜甫和李元芳哈哈大笑。 把千颂美子送进了酒店,休息一下后,因为千颂美子希望尝一下着名的星河城海鲜,他们只有驾车陪着她,到了一家餐厅。 为了要人多热闹,李元芳叫来秘书段玉华,杜甫则叫来女秘书黄菲菲小姐。 虽然目前李白等人是在星河城,但因为这是在另外一个副本时空,所以鲁达、林冲、武松等人并不在这里。 李白等人兴高彩烈地品尝了龙虾、大蟹、鲜鲍之后,千颂美子赞不绝口,更因为余兴未尽,又转到一家叫百乐门的夜总会去跳舞看秀。 今天最受欢迎的节目,是淡马锡来的一批人妖表演,十分叫座,位子很难订到,幸亏杜甫和李白在外面很吃得开,所以夜总会特意为他们加了一张台子。 表演十分精彩,那些人妖个个美艳无比,虽然都是男人,却比女人还要娇媚。 表演过后,客人们可以到舞池去跳舞,千颂美子游兴甚浓,大家只有陪着她。 可是,在跳舞的时候,李白就觉得不太对劲了,竟然有一种受到监视的感觉,好像一直有人在盯着他们! 不仅是他有这个感觉,连杜甫和李元芳也有了类似的感觉,往往有几对眼光在望着他们时,怀着不太善意的表情。 尤其是在舞池中,有人撞了千颂美子一下后,居然用扶桑语向她说了一声“对不起”,而千颂美子也很自然的用扶桑语回了一句“没关系”。 李白发现,那是一个小混混造型的汉子,带着的女伴也是飞女型的,连忙低声问千颂美子:“美子,你认识他么?” “那个年轻人?不认识呀,在舞池中碰一下,是很平常的事,何况他还道过歉了!” “美子!你别忘记了,这是星河城!” “那有什么不同?在全世界都可能遇见这种事!” “但是,那个人是用扶桑语向你道歉,他怎么知道你是扶桑人呢?” “这也没什么稀奇,扶桑语在世界上已经很流行了!” “在星河城不可能!虽然你是扶桑人,但是一样的黄皮肤,黑头发,高鼻子,跟星河城本地人没什么分别,别人可能会用华夏语或粤语跟你交谈,却不可能对你说扶桑语!” “这或许是,因为他正好也是个扶桑人,只会说扶桑语!” “我知道不是的,因为他在我们旁边转过几次了,我听见他跟他的女伴谈话,用的是粤语!” “那就因为他知道我是扶桑人!” “你又不认识他,而且你也没说过扶桑话,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千颂美子却表现出一副全无心机的样子,双手揽住了李白的脖子,亲热的道:“不去管他,我们玩我们的……来,我们跳亲密一点!” 她把脸贴着李白,而且把身体也贴了上来。 李白向那男子看了一眼,发现他莫测高深的笑着,心中戒意更深,只有心不在焉的跟千颂美子跳着舞。 千颂美子也有点察觉了,有点不满的问道:“李!你好像认为我很丑陋!” “怎么会呢,你是个很美丽的女孩子,在这儿的女孩子,没一个比得上你的……” 这一点倒不是夸张或阿谀,千颂美子的轮廓、身材、皮肤,都是美人胚子,再者她身材高挑,双腿修长,毕竟在江户城银座做一个上空女郎,是需要具备相当条件的。 “那是因为,你看不起我的职业!” “那就更不是了,我对凭自己能力赚钱养活自己的人,都非常尊敬,何况你即将成为一个富有的人,我绝没有看不起你的理由。” “那么,你为什么对我不感兴趣?跟我跳舞的时候,眼睛看着别的女人,那个女孩子比我更能吸引你么?” “我不是看别的女人,我是在注意那个男人!” “男人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只对男人感兴趣……你是个同性恋者?” 李白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只能呵呵了。 千颂美子笑道:“你别不好意思,同性恋已经是世界很流行的风气,在我们扶桑也有很多这种人……嗯,你是男性倾向,还是女性倾向?” 李白苦笑道:“我什么都不是!我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没有那种毛病!” 千颂美子吁了一口气:“我看也不像,毕竟你的两个朋友也都是很英俊的男人,你对他们并不感兴趣……那么,你为什么对那个男人感兴趣呢?” “我对他没有兴趣,是他对我们感兴趣,他一直在注意我们!不,应该说是注意你,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你!” 千颂美子笑了起来,轻轻隔着衣服咬了他一口,媚笑道:“原来你是在嫉妒!可怜的小伙子,别那么小心眼嘛!我既不认识他,也不会对他感兴趣,其实我喜欢的是像你这样帅气而健壮的男孩……来,抱紧我,让我们尽情享受这音乐!” 李白苦笑,实在不知道对她说什么了,只好紧紧抱着她,贴着她,陪她跳舞。 ……………… 好不容易才挨到音乐完毕回座,杜甫他们感到气氛不对,提议回去了。 千颂美子虽然不愿意,但她究竟是客人,不能太过要求主人,勉强也同意了。 李元芳开来的是一辆大房车,车厢很宽,足够挤下六个人,可是他们上车后,才发觉电源线被人动过手脚,完全不能发动了。 李白反应最快,立刻开门跳出来,两边已经围上了四名大汉,穿着短打,一副混江湖的地痞相! 李白的打斗经验最多,懂得如何先发制人,知道今天难以善了,不等人家动手,也不开口讲废话,当彼此快接近时,他已飞腿踢了出去。 那四个汉子是准备动武的,手中都已亮出了家伙。两个人是铁棒,两个人是半长不短的西瓜刀,那种刀十分锋利,一刀下来,能把人砍成两截。 火焰旋风击! 李白毫不留情,一出手,就将那四个汉子砸昏了。 “哇,李,你真的好厉害!!”千颂美子拍掌大叫。 李白微微一笑,故意拍了拍西装的衣袖,那儿镶着一块软皮,里面却衬着钢条。这是一种特殊的装备,可以保护手臂不受伤。 千颂美子用手摸过软皮下的钢条之后,才放心的道:“李!原来你早有准备了。对了,你常打架么?” 李白笑道:“我自己不常跟人结仇,倒是杜甫和元芳,为了职务关系,常常跟帮会中人结下梁子,有时找上门来,就要我去帮拳,这是为他们准备的!” 杜甫急忙道:“今天可不是为我们,否则对方就会冲着我们来了,他们是来找你麻烦的!” “找我?那怎么可能!我才第一天到星河城,也没有结下仇人,怎么会找上我呢?” 杜甫淡笑道:“来人确实是找你的,虽然你没有结仇,但是你父亲留了一大笔遗产给你!” “那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还有人跟我争遗产么?” “是有那么几个,他们也说,是你父亲的子女!” “喔!是真的么?他们能提出证明么?” “不算是很有力的证明,只是一些人的旁证而已,但即使有十足的证明也没有用,因为你父亲有遗嘱,指定你继承全部的遗产,除非你死了,他们才有一争的资格……” 千颂美子呆了一呆,才道:“所以,才有人买凶,想要来杀死我!” 章节目录 第717章 私家侦探李元芳 杜甫点点头:“我想,多半是这个原因吧!” “啊!这太可怕了!杜甫,究竟是哪些人?你把他们找来,我愿意把财产跟他们平均分配!” “你愿意把财产平均分给他们?” “是的!既然他们是我父亲的子女,跟我总也有点血缘上的关系,为了钱而手足相残,这是很令人痛心的事!” “有十几个人呢!假如你把财产平均分给他们,你自己得到的就没有多少了!” “没什么关系,我并没有把这份遗产看得太重,多少年来,我没有得到父亲一分钱的津贴,也这样过来了,这笔遗产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意义,我不想独吞!” “这是你的事情,我的责任是执行遗嘱,把一切的财产交付在你手上,至于要如何运用就是你的事了!” “那么,我再委托你,行不行?” “当然可以,但必须在我们的手续全部办清之后。目前财产还不是你的,你还无权处置。” “我怎么还无权处置呢?我父亲不是有遗嘱么?” “是的!遗嘱规定,你是唯一继承人,但必须要等呈验一切证件,经过法定程序,把一切都交付给你之后,你才有权处置那些财产,也才真正知道,你名下的财产确切有多少,以及你能动用的有多少,才能另作分配!” “不是已经计算清楚了么?” “还没有,遗产中包括动产与不动产,以及一些公司的股权等,并不是完全属于你的。 要等人家结算出来,还有一些产权的交割,必须经过法院的公告,没有人提出异议后,才算成立,目前你不能提出申请!” “真麻烦,领一笔钱也要这么多的手续!” “是的,这是法律!” “那我只有等手续办清之后,才能再委托你了。” “是的,所以你不必太早作决定,说不定你会发现,到时候并没有你估计中的那么多,而且那时你又有别的计划,所以到那个时候再作决定也不迟!” 千颂美子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显然,她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这时,夜总会的人也走出来了,一再向他们道歉,说是没尽到保护的责任。 李白倒是很上路,将四名伤者交给他们,只要求他们交代出来龙去脉,就上车离开了。 ……………… 到了酒店之后,千颂美子以害怕会再受到侵扰为理由,一定要留下李白保护她。 杜甫与李元芳也认为有此必要,帮忙劝说,将李白留下了。 李白虽然答应得很勉强,却并没有拒绝。这可以看得出,他对千颂美子的好感是与日俱增,对这个女郎已经发生兴趣了。 杜甫和李元芳却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来到杜甫的写字楼,重新开始研究千颂美子的各种卷宗文件。 因为他们发现,刚才在夜总会门口的那一宗打斗案子,并不像是他们所说的夺产案子那么简单。 那件遗嘱上证明,千颂美子若是发生意外,全部遗产捐作慈善事业,没有人能再得到好处。 李元芳审慎的研究过全部文件,缓缓道:“千颂美子若是死了,只会便宜慈善机构……在这种情形下,还有谁会要杀她呢?总不会是那些慈善机构吧!” 杜甫笑道:“这当然不可能。星河城的慈善机构,将近一千家,遗嘱上也没有指明是给哪一家,通常会由律师和政府会同办理……而且,根据授权,我可以作八分主,假如我要动手脚从中弄点好处,倒是有此嫌疑。” “你可以动什么手脚?” 杜甫淡淡一笑:“我可以找一些小的私人慈善堂,先谈好价钱,至少拿个几百万花旗币呢!” “有人干这种事么?” “当然有的,财帛动人心,为了钱,什么事都有人干,所以一般富人,在指定遗产执行人时,多半会找名律师。他们比较爱惜羽毛,不太会搞鬼!” 李元芳叹了口气:“为了钱,固然有人不择手段,但是不为钱,却没有人肯白出力气吧……千颂美子死了,没有哪一个人会得到好处,干嘛有人要害她呢?” 杜甫叹道:“就是这一点想不透。” “是否有人不知道遗嘱的内容,而仍然妄想发财呢!” “应该不可能。在我去扶桑之前,已经有几起人,提出一些模糊不清的证据,证明跟林太平有关系,要求分享遗产。 我出示了遗嘱,才把他们打发了。千颂美子是唯一的受益人,此外就算是林太平的儿子,也享受不到半点遗产,这是遗嘱上特别声明的!” 李元芳疑声道:“这个老头子也是怪人,既然他这么爱这个女儿,为什么生前不去好好照顾她,却在死后把遗产全部交给她呢?” “立遗嘱时,他作了解释,说他在扶桑做生意时,曾经得罪了几个帮会中人,才逃到星河城来的。千颂美子的母亲爱子,也是帮会中的人,他若是去认亲,怕人家会报复他,只有在他死后,人死仇了,人家才不会追究他。” “难道,人家不会报复他的女儿么?” “根据扶桑帮会的传统,恩怨止于一身,不准涉及子女。除非仇人还活着,也许可以利用对方的子女做人质,胁迫对方出头解决问题,但人一死,就不准再对其子女报复。因此,他生前不敢相认,只有在死后报答!” 李元芳想了一下,缓缓道:“恐怕这个传统不太靠得住吧,林太平的扶桑仇人追踪过来了。你记不记得,在舞厅中,有个人用扶桑话试探了千颂美子一下,然后才有门口狙杀的事件发生,这大概还是上一代的仇恨……” 杜甫想了想,苦笑道:“目前只好如此推定了,只希望能够早点把手续办清楚,把千颂美子送走!” 李元芳摇头道:“老杜!事情不能这样办!你对客户应该有个交代!” “怎么交代呢?我的责任是把遗产交割清楚,假如是林太平生前留下的恩怨,我也不能代她解决,更不能永远保护她,这不是我的业务范围。” “可是,在道义上,你应该把事情的真相查明白,告诉当事人,甚至代她作一些安排。” “如何安排?” “查明真相,找出对方的真正目的,帮她摆平这些事。如果摆不平,就设法安排她到别处去避一避,反正她现在有了钱,扶桑的护照在世界各地都行得通,她可以到任何一个地方生活。” 杜甫笑了笑:“查明真相不是我的专长,倒是你这个私家侦探可以胜任,我就委托你好了。” “你有权利委托么?” “有的,遗嘱上注明了这一条,为了把遗产安全地交给当事人,我有权在事前采取任何措施,动用十分之三以内的金额作为费用。 在遗产交割之前,我可以不经当事人同意而作决定,所以我现在可以直接委托你,放手展开调查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李元芳笑道:“那好,我就接下来了。我对这件案子感兴趣,始终觉得这件事内情很复杂,不会那么简单,而且你放心,我开给你的帐单一定会很合理,不会叫你对当事人难以交代的。” “那倒没什么,遗产总额值一千多万花旗币,十分之三是三百万花旗币了,这是我有权动用的,不怕你狮子大开口。” “我不会敲竹杠的,不过我也不会卖交情打折扣。这件案子很麻烦,这笔费用也不好赚啊!” “何以见得呀?你还没有开始调查呢!” 章节目录 第718章 贴身保镖不好当 “但是,可以想象得到的是,林太平在预立遗嘱时,应该知道自己有多少财产吧!” “当然是知道的,事实上他在三年前预立遗嘱,财产远不止这个数。他的财产大部分是不动产和证券股票,在当时,他的财产现值高出一倍左右呢!” “这就是了,他在遗嘱上特别加上这一条,也提出这么高的成数,来保障他的女儿得到遗产,可见他预知身后的麻烦一定很大,不是轻易能摆平的。” 杜甫不禁一怔,道:“对呀!当时我竟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而你居然能想到,可见你的推埋能力很强,我委托你倒是找对人了。” 李元芳自负的道:“这倒不是吹牛,在星河城,你绝对不会找到比我更好的私家侦探。我从小就对这一行有兴趣,所有承办的案子,至今没有一件是失败的。” “好了!我对你的能力和光荣成就,都很清楚,用不着你再提醒了。” “我只是告诉你,我得到你的委托,并不是靠着我们的友谊,而是凭我的能力。” “但是,我是由于我们的友情才委托你,因为这件案子上可以动用的费用太大,如果找个不了解的人,来个狮子大开口,我就愧对客户了。” “我去,原来你还是怕我乱敲竹杠啊!” “呵呵!” “好啦,我要去工作了,但愿能够尽快查出一点头绪。” “加油!” ……………… 李白这个保镖,干得很轻松,也很愉快。 千颂美子住的是一间精致套房,除了卧室之外,还有起居会客室。 李白为了便于保护,没有另外再租房,干脆睡在起居室的沙发上。 虽然千颂美子一再暗示说床很大,可以睡下两个人,但李白婉转推却了,理由很幽默:“我很会打鼾,而且声音大得惊人,你若是在我旁边,会一夜都无法入睡……” 其实,他在这个时空中,不能跟任何女性发生太亲密的关系,所以才会这么说。一旦太亲密,随时会被荣耀系统抹杀。 千颂美子笑道:“没关系,我睡得很死,只要睡熟了,连打雷都吵不醒我。” 这是一个更为明确的暗示了,但李白似乎没听懂,说出了更绝的理由:“我是练功夫的,在睡梦中常常会打拳。 在家里,我的床铺经常要换新的,因为那些床铺在我睡梦中被踢坏了。你若是睡在我旁边,一定会被我打伤的,所以我还是睡沙发的好。” “你这个毛病很不好,若是你将来结了婚,娶了老婆,难道也是天天睡沙发么?” “我不知道,好在我还没有老婆,这个问题等将来再去伤脑筋吧!” 既然他坚持不肯进房间,千颂美子也拿他没办法,只有大家分开来睡了。 但是,到了半夜,一个柔润而光滑的身体,竟然也挤进沙发,挤到李白的怀中,腻声道:“李!我睡不着,我要陪着你……” ——真浪费啊! 李白在心里轻叹一声,正要用幽冥鬼手施展迷魂术,将千颂美子弄昏过去,忽然卧室中先是叮的一声响起,然后是玻璃打破的声音。 “小心!” 李白微微一怔,连忙推开千颂美子,冲到卧室中,打开灯一看,只见外面靠马路的玻璃破了一块! 这是九层楼,对面的大楼距离颇远,不可能有人丢东西过来打破玻璃的,而且玻璃上的破孔十分整齐,像是有人投掷圆形物,以高速度弄成的一样。 李白感到很奇怪,但是千颂美子已扑过来,飞快地抱住他的腰,将他拖着,一起跑出屋外。 顷刻之间,李白还来不及问她为什么要这样,爆炸就发生了,轰的一声,非常猛烈,卧室中的碎片一齐由门口飞出。 幸亏千颂美子抱着李白跳出来时,就离开了门,有墙壁挡着,所以才没有受伤。 爆炸过后,足足有一两分钟,李白才惊魂始定,拍拍额角道:“好厉害,这是什么玩意儿?” 千颂美子也惊惶的道:“是BH十九!” “BH十九,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小型的炸弹,可以用来复枪或手枪,投掷到很远的地方,然后开始爆炸,杀伤力很大,用来对付躲在屋子里的对象,最适合了!” “你怎么知道是这东西呢?” “我是从江户城来的,江户城的帮会,常常用这种武器杀人。我是看到玻璃上的破洞,才想到的!” “你怎么肯定,就是那玩意儿呢?” “我不能肯定,但是我也不能慢慢去求证呀,反正躲一下总是好事,即便不走也没有关系,对不对!” 李白叹了口气:“对!对极了!幸亏你没有慢慢去求证,如果等你证实了,我们就成一堆肉浆了。” “那只是你成为肉浆而已,我是后来才进来的!” “这么说来,我是欠你一次救命之情了。” 千颂美子狡黠的笑道:“这倒不敢说,我们是朋友,朋友有互助之义,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杀死,何况你还是来保护我的……” 李白淡淡一笑,冷声道:“如果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给我抓到了,一定要捶扁他不可!” “这只有从对面大楼上,用来复枪送过来的,否则不可能从底下掷上九楼来。” “那好,我到对面的大楼去,把他抓出来,狠狠揍他一顿。” “人家手上有枪,你赤手空拳的去跟人家拼命么?” 李白淡笑道:“只要面对面,我倒不怕他手上有枪。枪械虽然危险,但是你只要有勇气面对它,未必能构成威胁的。” “那些普通的歹徒,不是常常用枪的,慌乱之中无法取准,才会被你制服。如果你碰上有经验的枪手,枪无虚发,一枪就能送掉你的命……” “你怎么知道,我遇着的不是枪手呢?” “因为你还活着,只要你遇上过一个枪手,你就不可能还活着了。” 李白淡淡一笑,不再答话,正要走出去。 就在此时,门上竟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千颂美子略一沉吟,用扶桑语问:“什么人?” 外面的人,竟然也用扶桑语回答:“酒店的安全人员,有人报告说,你们房间里有爆炸者,没伤到人么?” 千颂美子朝李白做个手势,然后道:“是发生了一点意外,我被炸伤了腿,无法行动,你们自己开门进来吧。” 她一边说,一边朝李白做了个手势,还伸出三根手指,表示有三个人,叫他准备。 李白自然不笨,知道来的不会是酒店中的人员。 这家酒店的隔音设备很好,虽然爆炸颇为强烈,但声音并不是很大,外面听起来更为微弱,不可能立刻就判明为爆炸。 再者,这些人来得太快,而且也没有打个电话来询问一声,这也是不能的。 最大的破绽,就是他们用扶桑语交谈。 虽然酒店中有各种重要语言的接待员,但是安全人员,却没有这种水准,尤其是说扶桑语的,这种语言在星河城并不普遍。 对方显然也是扶桑人,而且是专为对付千颂美子来的。 因此,李白往门边一站,背贴着墙,这样子对方冲进来,不会立刻发现他。同时,他也把随身携带的双截棍,拿在了手中。 自从李小龙的功夫片风行世界之后,这种武器也随之风行起来,李白在这上面的造诣很深。 对方并没有用钥匙,而是两个人合力撞门而入。 这三个人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子,穿着长裤和T字恤,倒像是观光客的便装打扮,可是每人手中都执着一柄亮晃晃的扶桑武士刀。 章节目录 第719章 千颂美子的真正实力 进来后,三个扶桑杀手便看见,千颂美子正坐在地毯上,双臂后撑,双腿半坐分开。 那是个很不雅的姿势,但也是个很诱人的姿势,任何一个男人,突然见到一个年轻女人摆着这种姿势时,总不免要呆一呆的。 这三个扶桑人也不例外,都呆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个的后脑上,立即挨了很结实的一棍,另一个则被一只很有力的脚踢在背上,飞撞出去。 李白突然出手,首先击倒两个。 挨棍子的那个倒地不起,被踢中的那个也撞在墙上,一时无法行动,可是还有一个人,丝毫不顾同伴的伤势,高举武士刀,大喊一声,对准千颂美子劈了下去,动作迅速无比。 李白刚站稳,一时无法行动救援,急声叫道:“美子小心!” 千颂美子惊叫一声,整个人倒躺在地下,居然避过了这一劈。 那家伙一劈不中,顺手圈回刀势,双手握柄,对准地下的千颂美子又直插而下,招式十分狠毒凶险。 千颂美子居然又是一个翻身躲开了,而且在地下双脚夹剪,绞在那人的脚踝上,把他绞得立足不稳,跌倒在地。 李白快步上前,将双截棍以雷霆之势横扫而出,一下子敲在那人的手背上,使他痛叫一声,抛开手中的长刀。 李白继续挥棍,想将那个家伙也击昏过去。 可是那个家伙也真狠,居然忍住疼痛,翻身起来,双臂护头,拼着挨一棍,猛撞向李白,要把他撞倒在地。 而先前被李白踢出去的家伙,也回过神来了,举刀冲上来。 李白被地上那个人抱住,持刀的恰好赶到,举刀直砍。李白的双臂被抱住,身子行动也受限制,对这一刀无法躲避,看上去只有硬挨了。 他忽地屈起右腿,对准对方的两腿间撞进去,而且因为他在上面,所以还加上身体的重量,向下一压。 膝盖的硬骨,撞在地下那家伙的小玩意上,再加上那一压,没有一个人能受得了! 那家伙连忙放开双手,整个人蜷起来像一颗虾米,双眼直翻,一条命送掉大半条。 李白把他推开了,站起来,心中正在奇怪,何以背上的那一刀没砍下来。 抬头一看,那家伙还是维持着举刀的姿势,却瞪大了眼,刀没有下落,嘴巴张得很大,胸前透出半尺多长的一截刀身。 在他的背后,千颂美子以一个优美的姿势站立,双手握住另一截刀柄的部位。 敢情是她捡起了地上的一柄长刀,快速掩过来,在那家伙的背后一刀刺进去。 那家伙尚未发劲,就已被定在那边了,死不瞑目。 千颂美子见李白已脱了羁绊,才抬起脚,踢在那家伙的屁股上,将他踢得朝前倒去,顺势抽出了长刀。 那家伙的胸前背后,血如泉涌,在地下翻滚不已。 立刻又来了一批人,倒是真正的酒店中的人员,有安全人员、侍应生,也有闻声而起来看热闹的客人。 千颂美子裹了一条浴巾,跟李白站在一起,指手画脚的叙说着经过,一时间十分热闹。 来袭的三名暴徒,经查都是扶桑人,而且都是酒店中的客人。经过警方的调查,知道他们跟千颂美子是同一班飞机来到星河城的,比李白等人晚两小时住进了酒店。 登记部的职员,还记得这三个人来租房时,先查阅了登记簿,知道了千颂美子所住的房间,还说是她在江户城的朋友,要求把房间住在隔壁。 他们分别住在九零六、九零二和对面的九一八,将千颂美子住的九零四包在中间。 这自然是一个有意的安排,目的不是包围那间屋子,而是隔绝那间屋子,方便自外面投掷BH十九进来,而不惊动别人。 爆炸发生后,他们又不放心,便过来看看成果,若是未能达到目的,他们就会再补上一手。 安排不能说是不密,但仍然失败了,那只能说他们的运气太差。 爆炸发生时,千颂美子偏偏不在床上,侥幸躲过了第二次狙杀。 三名凶手都受伤很重,其中被刀穿胸的那一个,还有生命危险。 千颂美子检查了一下,最后才拿起电话,通知了柜台,同时也通知了杜甫和李元芳。 酒店的保安人员首先来到,没过多久,杜甫、李元芳和警方也先后到了。 房中的爆炸和凌乱,是最好的说明,千颂美子和李白纯粹是出于自卫,虽然伤了人,却没有过失。 警方只问了一下出事的经过,但还要和三名伤者的供词对照,才能落案而交付司法。 ……………… 三名凶手的身份,很快就查明了。 他们都是扶桑人,还是同一酒店中的住客,住进来的时间只比千颂美子晚一个小时。 柜台上的人员记得很清楚,他们住进来时,还看了一下千颂美子的登记,要求在邻近的房间,而且还说他们是千颂美子的朋友,住得近些,便于联系。 酒店中服务的原则就是方便顾客,所以才为他们安排了。 三个人的身份,证明是江户城赤鲸株式会社的职员,千颂美子立刻指证,说那间株式会社正是赤鲸组的大本营。 赤鲸组是江户城的一个大帮会组织,表面上是专营货运的船务公司,实际上却是以走私为主业。他们的成员是以码头工人为主,在江户城相当有势力。 这分明是帮会的狙杀行动,警方自然要询问他们与千颂美子的职业,以及千颂美子与赤鲸组的结仇原因。 千颂美子很坦白,承认自己是在银座从事上空歌舞女郎。 赤鲸组的第二号头目丰臣一郎,一直很喜欢她,她却对丰臣一郎没多大意思。 丰臣一郎恼羞成怒,曾经纠众在她服务的那家夜总会闹事,不过并没有成功。 其实,那家夜总会是另一个帮会饭田组旗下的事业,因为饭田组的势力比赤鲸组还大,自然不会容许丰臣一郎如此胡来,把他好好教训了一顿,还命令他道歉认错。 丰臣一郎在压力下低了头,心中十分不甘。 他不敢去找饭田组的麻烦,却迁怒于千颂美子,扬言一定要她的命,不过千颂美子一直在饭田组的保护下,便他无法得逞。 江户城的帮会是很讲荣誉,要面子的,美子虽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是在他们的保护下,是不容许别的帮会欺凌到头上的。 这种保护制度,也有好处,毕竟一个艺人也好,特殊职业工作者也好,只要受到一个较大的帮会公开保镖,就不会再受到第二者的欺凌剥削,可以安心工作。 因此,那笔保护费虽然较高,但每个人都付得心甘情愿。 丰臣一郎在扶桑无法奈何千颂美子,所以才趁着她离开扶桑,派人来对付她。 这是千颂美子的说明,警方十分满意的接受了。 他们也许会怀疑,内情未必会如此简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行凶者和被害者都是扶桑人,因为事情发生在星河城,他们不管,只要交代得过就好。 有了杜甫这位大律师作保证,警方自然不会为难千颂美子,办好笔录,带了受伤者就走了。 但是,杜甫和李元芳,却对千颂美子的理由不满意。 李元芳淡声道:“千颂小姐,你能确定,这是丰臣一郎对你的报复行为么?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夜总会门口,那几个杀仔虽然是本地人,但是我问过了,他们也是受了一个扶桑人的雇用,来对付你的!” 千颂美子轻松的耸耸肩:“我不知道丰臣一郎恨我这么深,好像非杀死我不可!” 章节目录 第720章 扑朔迷离 李元芳沉声道:“正是这句话!只为了你说的那点理由,对方似乎犯不着动用这么大的力量来对付你,除非他们有着更重大的理由!” 千颂美子笑道:“除了丰臣一郎,我想不出还得罪过谁。我在扶桑的生活背景很简单,杜甫已经调查过了。 而且,对方已经表明了身份是赤鲸组,那就只有丰臣一郎有此可能!我相信,买通本地杀手对付我,也是丰臣一郎在背后唆使的!” 李元芳见她的口风很紧,忍不住道:“他除了买通杀手外,更派了三名手下来对付你,似乎太小题大作了!” 千颂美子笑道:“不算小题大作,他是为了面子。在扶桑栽了一个跟头,让他很见不得人,他在扶桑曾公开扬言要杀死我,如果不实现这个诺言,他在扶桑就混不下去了。毕竟,扶桑浪人的面子,是十分重要的!” 杜甫叹口气:“美子,照这么说来,你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丰臣一郎不止派了三个人吧!” 千颂美子点头道:“是的,最少还有一个,就是那个用来复枪射进BH十九的那一个。这种武器,是中东一家地下工厂制造的,产量不多,已经被扶桑的帮会全部吃进了!这一定是他们自己带来的,奇怪,他们怎么带进来的?” 李元芳摇头道:“星河城的地理位置太特殊,是全世界治安最坏的地方,有数以万计的渔船,也有着许多特权阶级的私人游艇,私运一点东西进来,实在是太容易了!” 杜甫忍不住道:“美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丰臣一郎这件事呢!” “那是一年多前的事,我以为已经过去了,所以才没有提。不过,我也预感到可能会有问题,所以一再请求你,给我找一个强有力的保护者。你找到了李白,他非常称职,我特别要向他提出谢意!” 杜甫淡笑道:“保护你的安全,固然是我们的责任,可是如果你先提醒一下,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像昨夜那种情况,实在不是李白自己所能应付的!” 千颂美子笑道:“对方这么大张旗鼓的行动,是谁都想不到的,即便我把情况告诉了你,你会想得到么?” 杜甫在千颂美子前面,此刻居然变得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事实上,他也没办法回答,因为一切都很反常……赤鲸组派出这么多的人来对付千颂美子,更是难以想象。 千颂美子笑了笑:“何况,李白的本事之大,超出我的想象。对方派来的三名杀手,武功都很好,却仍然被李白打成重伤!” 李元芳奇怪的问道:“千颂小姐,你能评定武术等级么?” 千颂美子点头道:“我能!我从小就在帮会的圈子里生活,在读书时,我也喜欢打打斗斗。我曾经是江户城女高组的徒手搏击冠军,在我的寓所,我得到的金牌和奖杯,摆满了一屋子呢!” 李白笑道:“难怪你今天打起来,凶得像条母老虎,原来你也是个练家子。” 千颂美子摇头道:“比你可差多了!昨天他们根本没防备我,攻击力全放在你身上,我才有机会一击得手。” 她懂得谦虚,永不与男人争功。其实,在打斗时,她所承受的攻击压力比李白更大,但她表示全属李白之功。 李白听了很高兴,当仁不让的接受了下来。 但是,李元芳知道她的谦虚必然有所隐瞒,当即问道:“千颂小姐,丰臣一郎对你的报复行动,是第一次么?” “是的,在扶桑时,他只是叫叫,但立刻受到了饭田组的警告,不许他乱来,否则马上会受到严厉的制裁。 像这种侵犯到别家地盘的行为,是会引起公愤的,别的帮会也不会愿谅他,连他自己的赤鲸组也会加以制裁,所以他不敢妄动,只能转到外国来行动……” 她的解释十分合理,精明如李元芳,也找不到破绽。 不过,李元芳不放弃努力,继续追问道:“那么,他们是在星河城,才对你展开行动的了!” “是的,这个人气量真小,是他先找我麻烦的,却这样的死缠不休!” “你能确定,是丰臣一郎在找你的麻烦?” “对方是赤鲸组的人,应该是可以确定的了。其实,这些年来,我也就开罪过这么一个人。在扶桑,我是个微不足道的女孩子,不可能跟很多人结怨的……” “千颂小姐,我是个侦探!对许多有关事物,我都有大致的了解,对扶桑的黑暗势力,我也相当清楚,而且有两次我为了办案子,也到过扶桑,跟他们有过接触。你说的这些组织,我都知道,而且都有一两个熟人!” “那好极了,你可以打听一下,我说的都是事实。丰臣一郎为了我跟饭田组交恶,是帮会圈子里的大事,每个人都知道的!” “我的目的,不是讨论这件事,而是对你所说的理由不能满意!假如你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歌舞女郎,饭田组不会为了你,而去开罪丰臣一郎那样一个重要人物的,相反的他们会压迫你向丰臣一郎屈服。那些帮会固然看重面子,但更着重利害关系!” 千颂美子似乎没想到,李元芳竟然会对江户城的帮会内情如此清楚,但这些都是事实,不容她提出反对意见。 顿了一顿后,她才道:“不错!我是较为重要一点,因为我母亲跟饭田组几个老一辈的大头子都有交情,他们必须照顾我妥善一点,如此而已!” “那就不该叫你去做那份工作。” “你是说做上空女郎?那可是我自己愿意的,我要找一个女秘书之类的职业,也没有问题,可是我喜欢歌舞,而且我也有着自认为不错的身材,找乐子把它们显示出来!” 这下子,李元芳也词穷了。他知道,这个女郎的身上,似乎还藏着更大的秘密,但是她不肯说,那也没有办法。 让李白等人感到困扰的是,为什么有人非要杀死千颂美子? 杜甫事先作过调查了,千颂美子在扶桑时,只是个很平凡的人。 丰臣一郎的事,也经调查确实,他是为了千颂美子而闹过夜总会,被饭田组修理过,不过那是在酒醉之后。 丰臣一郎在事后公开道歉过,也曾扬言要杀死千颂美子,但这只是装点门面的话,事后谁也没认真。 近年来,扶桑的女性地位虽已提高,但仍然是以男性为中心,没有人会为一个女人拼死拼活,尤其是帮会中人。 他们得到女人的途径太多,千颂美子只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作风开放,但缺少那种令人荡气回肠的风韵。 这样的女人,在扶桑俯拾皆是,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之处! 她在扶桑一直平安无事,到了星河城却受到了伏击,而且是强大阵容的伏击……对方所派出的人手,几乎是用来对付一个黑道枭雄的力量了,这是最令人费解的地方。 赤鲸株式会社在星河城有专任的律师,对方的神通也很广大,竟然活动到驱逐出境,遣送回扶桑就医。 他们愿意负担旅馆的损失,旅馆方面也不想追诉了。 千颂美子如果不服气,可以在扶桑提出诉讼,不过星河城的警方只能提供所需的口供资料,因为双方都是扶桑人,他们不愿意多事负责任。 千颂美子表示无意追诉,说她自己会通知饭田组,就此向赤鲸组提出抗议。黑暗势力的事,都是自己解决,不会去动用到警方的助力。 整件事似乎就此算了,这使杜甫感到很泄气,只想快点办妥千颂美子的承领遗产手续,把她送走了事。 但这些手续颇为繁琐,要等有关方面重重的审核认可,在文件上签字才能生效,一两天内是无法下来的,他们还得继续维护千颂美子的安全。 千颂美子却满不在乎,似乎很喜欢星河城,每天拖着李白作伴,玩遍星河城每个角落。 杜甫为此大加抗议,但是千颂美子不肯接受,而李白更表示没问题。他跟千颂美子打得火热,形影不离,摆出一副英雄护美的姿态。 章节目录 第721章 谜一般的身份 奇怪的是,李元芳居然也赞成千颂美子应该出去走走。 既然李白和元芳如此表示了,杜甫一个人的意见就作不了数。不过,杜甫也知道,自己的两个好友都不是莽撞的人,这么做自然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每次李白陪千颂美子出去时,李元芳必然会派几个侦探社的职员跟着他们,而李白自己也约了几个好友暗中随行作保护。 这两批人,都是在道馆的同门,互相是认得的,可是他们在行动时,却装成互不相识,各行其是。 大家都抱着一个目的,要在这个女郎身上挖出更多的秘密。 照理说,李白近水楼台,应该比李元芳有较多的收获,但事实却又不然。因为李元芳是透过侦探的手法去办事的,他的人员也受过专业的训练,观察颇为详细。 比如说,千颂美子无意中跟一个人接触了一下,谈几句话,他们一定会去调查那个人,了解他的背景。 经过仔细的调查过滤后,李元芳发现,千颂美子是真正的不简单。她似乎不是一个人,而且有一批她的自己人为她声援。 那些人并不是跟着她来的,而是早就在星河城立足,等她来了后,才展开接触。 那些要对付她的人,也没有死心而放弃行动,往往设好陷阱要捕捉她,却因为她先得了警告而避开了。 比如说,她曾经先表示,要到元朗的一家百货公司去购买一些衣服,顺便探访在那儿工作的一个高中同学。 对方得到消息,也提前布置了一些人在那边。 可是,她却临时改变了计划,换了个目的地,使那些人空忙了一阵。 双方的神通都很广大,似乎都能掌握住对方的行踪,但千颂美子的人似乎棋高一着,使她及时避开危险,而使对方的布署徒然无功。 四天之后,李元芳搜集的资料越多,也更增加了千颂美子的神秘性,但也只能确定她是个重要人物,一方面尽力要除去她,另一方面则全力在保护她,可是她的身份仍是个谜。 对付她的人,已可确定是赤鲸组的人了,但保护她的人,并不是她所说的饭田组人员。 她所接触的人,范围很广,有家庭主妇、公司职员、商人、学生、游客,但没有一个是跟帮会搭上关系的,也没有一个是跟她的保护者饭田组有关的,这可把李元芳弄糊涂了。 假如那些人都是善于掩饰,藏起了自己的身份,那么这个饭田组实在是非常了不起!他们的势力型态,不是一个黑道组合,而近乎是个谍报组织了。 再者,双方的重点,都放在千颂美子身上,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的身上,有着什么重要的秘密呢? 双方的人员中,都有着本地人参与,但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都与扶桑有关,不是在扶桑人所设的公司中服务,就是通晓扶桑话。 而且,李元芳的人员,还有一个意外的发现。 千颂美子居然也能说粤语和沪语,这两种方言在星河城都相当有用,尤其是粤语,几乎是到处通行。虽然她说得不是十分流利,但至少可以互相沟通了。 这是李白不知道的,元芳暂时也没有告诉他。 ……………… 这天下午,李白和千颂美子到海里去游泳,还租了一条快艇和两套滑水用具。李白的武功虽妙,对这一项技术却不怎么样,还没有滑多远,就落水了。 那条游艇却没有等他,拉着千颂美子,一直向外海水深处滑去,而且另外有条快艇也向着那个方向追去。 李白看见那条快艇坐着三个人,穿着潜水装,手中都拿着在水中射鱼的鱼镖,那虽是运动器材,却也可以作武器用的。 后面的快艇紧蹑着前面的千颂美子,显然是要不利于她! 李白心中大急,连忙大声警告,可是距离太远,马达的声音又大,根本听不见,而千颂美子优哉游哉,还不知道危机将临。李白只得挣脱了滑板,拼命滑过去。 还好,海滩上的救生员也开了条快艇赶过来,以为李白是体力不支而求救。 李白上了船,指着前面,连声催着追上去。 他望着前面扬起的两篷水柱,心中十分着急,因为他看见,其中一个人已举起鱼枪,对准了千颂美子的后背,做了个要发射的姿态。 李白急忙大声叫喊,但千颂美子显然没听见,但不知怎的,后面举枪的那个家伙,身子忽地一耸,鱼镖对着天空射去,而且从快艇中翻身落下海中。 另外一个家伙见状,急忙抬起鱼镖,但也是未及发射,就身子一翻落了海。 李白倒是吃了一惊,毕竟这两个袭击者不会无缘无故的落了水,一定是受到了突来的攻击。 海上一共只有三条船,李白乘的一条是由救生员驾驶的,当然不可能发出攻击,那么攻击是来自千颂美子了。 但是,千颂美子身上穿着泳装,双手拉住了绳子,不可能作任何反击的,除非是那个替她开船的驾驶员。 救生员见有人落了水,而且是在深海中,自然不能不理,连忙把船驶了过去,可是等他们靠近时,那两人所乘的快艇却先一脚转回了头,抛下了两个救生圈。 圈上有绳子连着,那两个落海的人,每人攀住一个救生圈,那条船立即加足马力,向另一个方向急驶而去,后面拖着两个人。 等李白赶到时,海面上只飘着一丝淡淡的血水,证明那两个人都是受了伤才落水的,而且多半是枪弹击伤的,在枪上装了灭音器,可以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拖着千颂美子的那条船上,除了一名驾驶员外,还有一名助手。这名助手的工作,恐怕就是负责反击,所以在船上带了武器。 救生员似乎不愿多事,反正人都走了,跟他没关系,于是急急地把船驶回岸边。 李白指着离去的那条船,问道:“这条船上的是什么人?” 救生员摇头道:“不晓得,他们是外来的。” “你们怎么允许外来的船只进入呢?” 救生员道:“我们的浴场,只是租借了一个浴场的使用权,这是公共海滩,任何船只都可以进来的。” 李白疑声道:“那么,这条滑水船呢?”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滑水俱乐部的,不属于浴场管理。不过,我看他们也是外来的,因为俱乐部的船我都认得,全部都是浅黄色的,而这条船却是白色的!” 李白一看其他的滑水人员,所乘的船果然都是黄色的。那条白色的船,是千颂美子去接洽租来的,李白也不清楚。 果然,那条白色的船把千颂美子送到岸边后,那两个人就挥手向她告别,也开船走了,跟前一条船走的是相同的方向,大概是去追那条船了。 李白气呼呼的回到岸上,千颂美子却笑嘻嘻的迎上来道:“刚才玩得真过瘾啊,只可惜你在半途落水!” 李白恼声道:“你刚才差点把命玩掉了,知不知道?” 千颂美子笑道:“你是说那两个穿潜水衣的人么?他们是跟船的主人有矛盾,跟我没关系。” “你怎么知道?” “船上人对我说的,他们告诉我说是私人恩怨,叫我别害怕,他们会对付的,结果他们果然把对方打落水去了。” “用什么东西打的?” “来复枪,点二二口径。这种枪很准的,花旗国有个总统就是被这种枪打死的。” “我怎么没看见?” “他们一个人伏身在船边上开枪射击的,那个人的枪法还真准,在浮动不定的船上,还能够射得这么准。” “双方都是些什么人?” “我不知道。当时我去租船滑水,俱乐部说只有会员才能享受权利,不肯租给我,结果那两个人说他们愿意免费带我滑水,如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722章 海滩冲突 千颂美子始终不肯承认人家是对付她的,也不肯承认白色船上的人是她的同伙。 李白明知道她是在说谎,也无可奈何,只有叹口气道:“美子,我们是真心想帮助你,有人要取你的性命,我们必须知道对方是谁,才能保护你。” “我不是说过了么?对方是赤鲸组的,警方也调查清楚了,他们是受了丰臣一郎的指使。” “这个我知道,可是动机呢?丰臣一郎真是因为求爱不成,才对你动杀机的么?” “我知道的就是这个原因,再有就是他的面子上下不去,非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美子,我知道你一定隐瞒着什么,我是你的朋友,你不能告诉我真话么?” “李!我告诉你的,全是我所知道的!我也觉得丰臣一郎太小题大做了一点,为了一个女人,他犯不着这么做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为何要恨我如此之深。” 李白叹了口气,缓缓道:“好吧,反正我是豁出性命来交你这个朋友,只希望你也够点意思,不要我死得不明不白。” 千颂美子笑道:“李!看你说到哪儿去了,你对我好,我十分感激,也是真心拿你当朋友,总不会害你的!来,你一定很累了,我替你按摩一下……” 李白微笑着点点头,在沙滩上躺下,千颂美子为他按摩着背部。 她的技术很好,不但消去了李白的疲累,也消去了他的烦恼,使他渐渐开心起来了。不过,他的警觉性却没有松懈,因此当危险再度降临时,他立刻感觉到了。 那是十来个混混型的男女,围成一圈在打排球。 这是海滩戏水的青年们最普遍的游戏,那些混混们本来在较远的一个角落上玩的,这时渐渐移近了过来。 李白发现,他们是有意的移动,甚至于中间还隔了四五对正在做日光浴的男女,也被他们无礼地赶开了。 因为他们故意把球击在人家身上,然后发出一阵哄笑! 这些人一看他们人多势众,都只得忍气吞声地让开了。 李白天生义侠心肠,在平时早已走过去,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了。但是,今天他的脾气竟出奇的好,故意装作看不见,仍是静静的躺着。 他感到这批人不对劲,是由于他们的打扮。 他们是标准的混混,长头发,牛仔裤,运动衫,有几个膀子上还刺了青,脚下都穿着皮靴。这种装扮,在别的地方不算稀奇,但是在海滩上就有点不伦不类了。 他们竟不作下水的准备,就像是专门来打球的,但他们身上也不是适合运动的服装。 那说明,他们是为了另一个目的而来,只是利用打球作为掩护而已。 只有两三个女的,身上穿了泳装。她们的行动更怪,在李白他们来到后,她们也跟着来了,就在附近坐下,换了衣服,却没有下水。 有人打开了手提型的收音机听音乐,但其中一个,手提机上装着长长的天线。她把收音机贴在耳朵上听时,嘴唇也跟着在动,却并不是在唱歌,倒很像是用对讲机在跟什么人联络。 李白下水时,她们留在岸上没下去。 李白还发现,她们用望远镜观察自己这边的情形。他与千颂美子上了岸,这几个女的才开始离开,参加远处打球的一群,而且开始慢慢向这边移动。 他们都是标准的本地人,若非李白留心观察,一开始就注意到身边的人,也不会发现到这些异状的。 但是,最令李白注意的是,她们抬来了一口塑胶箱子,长方型的,很像是冷藏饮料的那种柜子,可是两个人抬着都很吃力,证明里面很重。 假如放了几十瓶可乐或啤酒,份量自然不轻,可是她们却不打开。有一两个女郎口渴了,还跑到贩卖处去,买了几罐可乐来喝,那么这里面放的是什么呢! 李白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似是不经意的向远处做了个手势。 ……………… 突然,一个女的捧起一个高球,一个男的跳起来用力一捶。 球对准千颂美子的背上飞来,咚的一声,把她打得朝前一扑,倒在李白的身上,那群混混立刻又是一阵哄笑。 李白把千颂美子推开坐起,球就落在不远处。李白把球拿在手中,那个击球的青年走过来,脸上挂着笑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白把球交给他,淡声道:“以后要小心点,这是公共场所,你们有玩球的自由,但不可以妨碍到别人!” 那个青年连声称“是”,虽然是存心挑衅,但一看到李白的眼神,立即打个冷战,不愿意单独冲突,伸手过来接球。 就在他双手捧住球的一刹那,李白就发动了,拳头倏地敲在他的下巴上,把他整个人都打飞了起来,摔倒在地,立刻昏倒不动了。 对方固然是存心生事,但没有想到先发动的竟是李白,而且他不动声色,出手奇快,一发就是狠着,倒是把对方震住了。 呆了有半分钟之久,有个女的大叫起来:“居然敢动手打人,大家上,宰了他们!” 这一喝之下,那群人纷纷动了,但只是虚张声势,出声吆喝而已。 他们似乎知道李白的拳脚厉害,不敢上前立撄其锋,一个家伙趁机跳过去,打开冰柜的盖子,里面果然是一柄柄的长刀。 但是,李白早就注意到了,飞身追过去,猛地一脚,却不是踢人,而是踢向那个盖子。 那家伙刚抓住一把刀,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就被盖子弹回来,压住了手臂,两边的边缘一夹,虽然不是刀刃,却也痛得大叫起来。 李白冷然一笑,又加上一脚,踏在盖子上,紧紧咬住他的手臂,更增加了他的痛苦,拼命挣扎。 李白冷冷道:“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的脚上一用力,你的胳膊就要断了。” 那家伙吓得瑟瑟发抖,果然不敢挣扎了。其他人也呆住了,围在四周,就是不敢上前。赤手空拳,他们是不敢跟李白交手的,但武器在李白的脚下,他们就没辙儿了。 这时,领头吆喝的那个女郎,上前笑道:“先生,对不起,我们打扰了你,已经道过歉了,大家就此算了吧!” 李白冷笑道:“算了?哪有这么容易!你们准备了一批武器,本来就是要对付我们的,我肯算,你们肯么?” 女郎神色一变:“你说什么?” 李白嗤笑道:“小姐,你别装模作样了,从一开始你就在打我们的主意,海上的袭击失败,就转到岸上来了!” 女郎沉声道:“我不懂你说什么,但如果你要欺侮我们,我们可不吃这一套……” 说着,她朝着李白冲过去,意图把李白撞开,好让那些人取到武器。 李白反手一巴掌甩出去,掴在她的脸颊上,把她打得倒在地上,厉声叫道:“美子,看住她!这个女的是领头的,别叫她跑了。” 那个女郎挨了一掌,又气又急,压根不相信李白会打女人。 倒是其他那些混混们,见这个女的挨了打,一哄而上,意图推开李白,取出盒子里的武器。 李白先一脚把压住手的家伙踢开了,然后迅速扣上搭扣,把盖子扣紧,让他们无法很快取得武器,然后展开拳脚,把围上来的人一个个打退下去。 那些只会花拳绣腿的小混混,如何是敌手,顿时被他打得东倒西歪。 不过,他们倒下后,立刻又爬起来参加战斗,目的还是要抢夺那口箱子。 章节目录 第723章 金鹰酒吧 闪现疾风步! 火焰旋风击! 寒冰吸星掌! 李白踏着奇妙的步法,拳打脚踢,不到三分钟,就将那些小混混全部击倒,还被堆成一团。 海滩上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对这些混混都没有好印象,见他们受了教训,都纷纷拍掌叫好。 被李白打倒的那个女的,此刻已被千颂美子扭住双臂,无法动弹,却还是在叫道:“你们敢纠众行凶,叫警察来,把他们都抓起来!” 李白笑道:“好极了,叫警察来最好。你们在海滩上意图不轨,还带了一箱子武器,到了警署,看是谁理亏!而且,先闹事的是你们,这儿有的是人证……” 有些游客大声道:“不错!这群不良少年,仗着人多,在海滩上横行不法,是该送到警署去,好好教训他们一下,我们都可以作证。” 就在此时,远处有警察吹着哨子赶过来,原来是球场中有人看见打架,连忙报了警。 那个女郎开始乞怜的道:“这位先生,算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们,只求你高抬贵手,行么?我已经有过两次案底,要是再进警署,一定免不了到监狱去住几年了。” 李白略一沉吟,缓缓道:“好!那你们先躲一躲。美子,你看住她,别让她跑了,我还有事问她。” 于是,千颂美子趁乱带着那个女郎离去了。 不一会儿,那边的警察也来到了,竟然有几个向李白举手行礼,显然是熟人。 那群混混更是在心里叫苦了,一共十二个人,有十一个被捕,三女八男,一个个全被拷了上车子,押到警署问话。 警方问了经过,许多游客的指证,加上那一箱子的武器,使他们有口难辩,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被押走了。 李白因为有熟人,警方知道如何找到他,连地址都不必留,只说有事如何联络,就分手带人走了。 ……………… 美子一直扭着那个女郎,站在远处瞧热闹。两人身上还披了一条大毛巾,使人瞧不出破绽。 李白在浴场中也有熟人,借到一间小房间,十分僻静,远离嘈杂的人群,那是辟作男女幽会之用的。 李白进了门后,让千颂美子放开那个女的,然后道:“小姐,我希望你能合作,不要惹我发火,否则我这个人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美子,你来帮帮忙,假如这位小姐太健忘的话,你提醒她一声。” 那个女郎被推坐在床上,美子站在她的对面,看她的姿势,的确是很内行的。 李白笑了一下,道:“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林珍珍,今年二十二岁。” “几岁不必说,小姐们的年龄极少有真实的,而且跟我要问的事没多大关系。我也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叫李白,这位小姐是扶桑人,叫千颂美子。” 林珍珍点头道:“我知道!久仰!久仰!” 说完,她发觉不对,李白却笑了笑:“你一定是知道的,因为你受雇就是要对付我们的……” 林珍珍刚要开口,李白又道:“你可别说没这回事!你们若是只到海滩上玩,就不会专门带一箱武器了!林小姐,你在什么地方做事?” “在码头区的金鹰酒吧做吧女!” “另外三个,都是你的姐妹吧。” “是的,我们在一起工作,宿舍也在一起,所以感情很亲密,跟亲姐妹差不多。” “那八个混混呢?” “码头区上的混子,是一批打仔,平时在酒吧中担任保镖打仔。” “一家酒吧,需要这么多的打仔么?” “我们比较特别,因为我们的老板是扶桑人,独立在码头区内打天下,所以我们需要多一些人。实际上,他们的人数还不止于此,有一半留在家里没出来。” “假如是想独立打天下,十六个人又太少了,本地的帮会势力很庞大的。” “可是我们的老板很有办法,一些大势力帮派都跟他有交情,对我们的酒吧只有照顾,而不会捣蛋。” “就是应付那些小势力帮派,你们也不够呀!” “也差不多了,因为他们是偷渡来星河城的,没有家人,打起架来个个不要命,跟人火拼了几次,打出了名气,以后就不太有人敢惹他们了。” “可是,今天看他们的样子不像很肯拼命呀!”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你李先生是一位有名的拳师,他们赤手空拳打不过你。只要他们有刀子在手,拼起来是是很厉害的。” 李白淡然一笑,点了点头:“很好,到现在为止,你都很合作,希望你能保持合作下去。那么,是谁叫你来对付我们的?” “是我们的老板小田本义先生。” “他为什么要对付我们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打架拼命是男人的事,要你们女人来干嘛呢?” “我们不管打架,只是作掩护工作,替他们把武器带来。他们都习惯用长刀,又不能每个人带着刀子在海滩上走,所以才要我们用旅行冰柜带了来。” 李白笑道:“美子!” 他是只招呼了一声,美子立即横起一掌,切劈在林珍珍的胸膛上,虽然那儿肉厚,但是那一掌却打得她眼泪都流下了来。 林珍珍喘了半天的气,才痛苦的道:“我说的是真话,你们为什么要打我?” 李白冷笑道:“真话或假话,我自然知道怎么分辨,因此我认为你没说真话。比如说,你听的那具袖珍收音机,就有问题。” 林珍珍怔了一怔:“那有什么问题?” 李白笑道:“我替你带来了,你可别再强辩说那是收音机!这位美子小姐,对电子器具内行得很。” 他在身边取出那架香烟盒大小的玩意儿,正是林珍珍所听的那一架。 红色的,有耳机,有天线,还有隐藏式的麦克风,不但形状像收音机,实际上也能播收电台音乐,只有扳动其中一个按钮时,才另具作用。 美子立刻道:“这是一架很精密的无线电对讲机,最远的通话距离是一千公尺,如果经过一个中继器的话,还可以传得更远,是扶桑国的最新产品。” 李白笑了笑:“林珍珍,用这个跟什么人联络?” 林珍珍没有办法,只得道:“跟我们老板,小田本义。” “他也在这附近么?” “不在,他在店里,但是我们开来的车子停在附近,车子上有一个强力转播器,利用车上电瓶的电力,可以跟店里直接通话,报告发生的情况,也听他进一步的指示。” “是你负责联络的?” “是的,因为小田本义较为信任我,而且我还会说扶桑话,可以跟他直接通话!” “你跟他的关系很亲密吧,因为我看见其他人对你很恭敬,一直都是你在发号司令。是你在指挥这一批人,有两个女的甚至还叫你老板娘,却被你呵斥了一顿。” 林珍珍翻着白眼,不吭声。 李白笑道:“你别跟我装糊涂,老实说,一开始我就在注意你们的一举一动,根本没有漏过我的眼睛,你最好老实些……” 美子的手掌又举了起来,那只是做做样子。她真要揍人时,出手如电,绝不会有先兆。 但是,林珍珍已经被她打怕了,连忙道:“小田本义在扶桑有老婆,我只是她临时的情妇,连小老婆都算不上。所以,同伴们开玩笑叫我老板娘,我对这个称呼却非常反感。” 李白哈哈大笑:“这就差不多了,现在你继续说下去,可别再找自己的麻烦了。” “我知道的全说了,你还要我讲什么?” “讲小田本义这个人。” “他是扶桑人,听说也是帮会中的人。” “你们的金鹰酒吧,还兼做什么生意?” 章节目录 第724章 地头蛇与过江龙 “这个我确实不知道,经常有很多扶桑的水手上门找他,然后他请他们到办公室中去谈话。我们是不准进他的办公室的,不过我想他一定做些走私的生意。” “走私?星河城是自由港,货物都不加关税的,任何货物进来都很方便,还要走私干嘛?” “不是带东西过来,而是带东西到扶桑去,在此地转道而已。这只是我观察所得,他们实际做什么,我却完全不知道,他也不会让我知道。” 林珍珍变得非常合作了,大概是怕再吃苦,况且她也知道李白和千颂美子精得像鬼,不容易打马虎眼儿。 最重要的是,她只是半路出家的,既非那一个组织的成员,也没受过什么训练,犯不着替谁卖命去。 李白问道:“他们大概是带什么东西过去呢?” “扶桑已经任何物质都不缺乏,据我的猜想,可能是武器和毒药的成分居多。” 李白点点头:“好了,林小姐,你非常合作,我想你也没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了,现在我只有最后一点请你帮忙的,那个小田本义还留在金鹰酒吧里么?” 林珍珍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们的车子上有一个司机,是负责联络的,看到我们被抓走了,一定会去通知他,所以现在他在不在很难说。” 李白冷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的酒吧还开在这里,我迟早会找得到他的。对了,酒吧那边还有些什么人?我是指打手之类的。” “平时有事,都是由今天出来的那批人出头料理的,不过小田本义还有两个保镖,都是扶桑人,他们都在酒吧里担任业务经理和秘书。” “一间酒吧,用的人倒不少。” “他们只是担个名义,任何事都不管,有一间房子供他们休息。小田本义来了,他们才来,小田本义走了,他们也跟着走,所以才说他们是保镖。” “小田本义住在哪里?”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到过他的住处……” 林珍珍看见李白又有不信之色,连忙道:“是真的,他到酒吧的时候才由我陪他,出去后却是那两个保镖跟着,所以我不知道。” “他经常出去么?” “是的,酒吧营业时间是二十四小时的,我们都住在酒吧后面,他也有一间套房作为卧室,可是他极少住下,一个月只有五六天而已。” “他住下的时候,两个保镖也住下了?” “是的,两个保镖在酒吧中都有相熟的女郎,小田本义住在酒吧中时,他们就住在姘头的房间里。” “你这么卖劲,能有什么好处呢?” “小田本义说,他不是以此为业的,最多再干个几年,他就把酒吧送给我。” “他有这么大方么?” “是的,在经济署的登记上,酒吧就是我的名字,实际上现在就属于我的了,只不过目前是他在管着而已。” “那可是一笔大财产。” “也没有太大,房子是租来的,只有一些装潢和设备,约莫值个一百多万。” “这笔数字并不小。” “是的,所以我才赔上身子还卖命,图个将来。我也知道,他的目的并不在经营这个酒吧,只是做个掩护而已,等他打好了基础,就用不着掩护了。” “酒吧的生意还好吧?” “很好,我们的酒吧像个联合国,各国的女郎都有,总数有六十多个,是规模最大的一家,而且后面还有幽会的小房间,格调非常高,一个月可以收十几万。” “有这么好的收入,一年就把本钱赚回来了。” “所以我才相信小田本义不是骗我,他实际上已收回了投资,还赚了不少,应该要交给我。” 千颂美子忽然问道:“吧女中,有扶桑人么?” “有的,有六个人,都是小田本义自己从扶桑雇来的。她们的生意很好,各国的客人都有,有些客人宁可等排班,也要叫她们的台。” 千颂美子笑了笑,望向李白道:“我相信,这位林小姐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现在我们打算怎么办?” 李白微笑道:“自然是去拜访一下这位小田本义。” “那太危险了,他身边有两个枪手!” 李白傲然笑道:“我就是不怕枪手,交给我好了。” 美子叹了口气:“李!你也许对付过几个拿枪的人,但绝不是真正的枪手。你的徒手搏击功夫很高,但是对付不了真正的枪手的。” 李白满不在乎的道:“我有我的办法,你不必为我操心,不过你得陪我去一趟,因为我不太会讲扶桑话。” 美子想了一下,缓缓道:“可以,我也想去了解一下,赤鲸组为什么一再地对我下杀手。假如只是为了丰臣一郎要对我报复,那实在太没有道理了。” 李白微微一笑:“是的,丰臣一郎只是赤鲸组中第二流的小头目,为了他个人的私怨,还动用不到这么大的人力,他们的动机实在很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丰臣一郎只是第二流的小头目?” “元芳去调查的,他在江户城有朋友,也是开私家侦探社的,他们之间有交换情报的联系。” 美子笑道:“你们的神通也很广大呀!” “那是元芳的本事大,可不是我的,我只管教华夏功夫,开我的武道馆而已。” “可是,你的师弟们分布很广,各种行业都有,几乎可以为一个门派了。” “我们不是门派,只是一群善良正直的青年们志趣互助的联系,这是环境造成的。星河城的地下势力太猖狂,歹徒们太多,安分守己的人如果不起而自卫,光靠警力,实在保护不了我们。现在我们多少有了点名气,每个地方对我们道场出去的人,都会另眼相待。” 美子笑道:“所以,我找到你这位大师兄来保护我,也算找对了人。要不是你有这么多的同门,我早就被那些歹人们杀死了……李,我实在感激你。” “呵呵……美子,你究竟是谁?你会成为你所说的那种‘歹人’么?” “李!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因为,你也是隶属于另一个帮会的……” “李!扶桑的帮会,已是公开而合法的组织,譬如保护我的饭田组,只是经营连锁的娱乐事业,因为这一行较为赚钱,引起别人的眼红,必须要有人来保护自己。何况我只是在饭田组的保护下工作而已,并没有参加他们。” “我总觉得,这些赤鲸组对付你超出常情之外,你似乎还有什么秘密……” 千颂美子张口欲言。 李白庄重的道:“你不必解释。就是解释,也未必是真话。反正到现在为止,你一直是受害者,我有义务保护你……我们走吧!” “就我们两个人?” “当然不会是我们两个人,还有一批同门会在暗中掩护我们的。只是我们不能大批人马的过去,否则打草惊蛇,对方就藏而不出了。” 千颂美子笑道:“这位林小姐怎么办呢?” 李白淡声道:“林小姐,你不希望我把你交给警署吧!” 林珍珍急忙道:“不要!酒吧是我对外负责的,如果我进了警署,就很不方便了。你们放心好了,我也希望你们能把小田本义弄走,这样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安心经营我的酒吧了。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我知道一定是犯法的事,我就担心会被牵进去……” “那么,你不会打电话去通知小田本义了。” “我保证不会!李先生,我也是华夏人,不会帮一个外国人来陷害你的……不久之前的事,我是没办法,因为我受了压力。狙杀二位的行动失败,如今他们就怪不到我了,不信你可以把我捆起来,留在这里。” “没这必要,不过我会找两个人来陪着你。林小姐,希望你能合作一些,不要离开她们,否则你就自讨苦吃了。她们都是黑带级的空手道选手,揍人很凶的。” 说着,李白用电话召来两个高大的女子,吩咐了一阵后,才带着千颂美子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725章 拜访小田本义 千颂美子笑道:“你们的人手很充足呀!” 李白傲然道:“我的武道馆,门下弟子有几百人,经常都保持联系,有事都会来效力。我们不是一个帮派,但任何帮派都没有这种实力。” “我以为华夏的门派已经湮没了,想不到你们还保留了这种精神。” “环境使然而已,处在这个时地中,善良的人必须合作起来保护自己。” 接下来,李白还要打电话联系一些人,也要做一些准备。 千颂美子也要回到旅馆去换衣服,因为她穿的是海滩装,不合适到别的地方去。 李白明知道,她也要去联络一下她的人,却故意装作不知道,把她送到旅馆,只说一个小时之后来接她,便离开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李白才来到,换了一身唐装。 千颂美子居然也穿了西装上身,齐膝盖的短裙,是时下工作女性的打扮,背了个中型皮包。 这两个人走在一起有点不伦不类,但是在星河城却不足为奇,上了车子,一直开向码头区。 金鹰酒吧很大,也很好找,这时正是下午五点多,还不是酒吧的营业巅峰时间,但金鹰酒吧中居然有了好几起的客人,三三两两的召了吧女,坐在花车座中喝酒调情。 李白找到了七八个自己的同门,心中略定。他的这些同门,都有良好的掩护,平时也都在码头上工作,而且也是金鹰酒吧的客人,不会引人起疑。 李白和千颂美子找了座位坐下,一个领班似的女郎过来,还没开口,李白笑道:“我们是你们老板娘阿珍的朋友。” “老板娘出去了,不在此地。” “我知道,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自己不方便回来,要我们来跟小田老板联络一下。” “喔!那就请二位稍等一下。” 她转身走了,没多久,换了个穿和服的扶桑女郎过来,深深的一鞠躬,微笑道:“二位好,我叫菊子,二位有何见教?” 她说的是扶桑语,千颂美子也以纯正的扶桑语道:“我们有重要的事,要见小田本义先生。” “小田先生正在忙着,二位可否告诉我是什么事?” “不能!林小姐的事情很重要,必须当面告诉小田先生。” “能请教二位的大名么?” 千颂美子不耐烦的道:“我们是警署的,林小姐他们在浅水湾打架出了事,被抓进警署去了,因为我们以前跟林小姐有点交情,才受她的托,来向小田先生报告一些事情,我们的名字却不便奉告。” “是这样么?小姐的扶桑话,说得真好。” “我是外事组的,专门处理扶桑旅客的事件,扶桑话当然要说得好。小田君倒底在不在?你别浪费我们的时间,等一下警署的人恐怕就要来了,我们可不便在此地被其他同事看见……” 菊子一听,事情颇为严重,不敢再耽误了,连忙鞠躬道:“这样,二位请稍候一下,我去请示社长……”说着,匆匆地离去了。 李白虽然不太会说,却能听懂,笑道:“你倒真会唬人,也亏你想得出来。” “我也是做吧女的,客人中经常有冒充刑事人员,想要吃霸王食占便宜的,以前我见得太多了,自然也就学会了。” “看样子,小田本义还留在此地,被你那样一唬,大概非见我们不可。” “见了他你可得小心点,尤其他身边的两个枪手,一定要先制住他们。”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我绝不给他们有拔枪的机会。倒是你自己小心些,因为你是他们狙杀的主要对象。” “放心,我是黑带级的空手道选手,并没有那样好欺负的,何况在我腿上还有一支小手枪。” “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透过饭田组在此地的业务代表帮我弄来的,有人要杀我,我当然也要自卫的。” “今天在海水浴场的人,也是饭田组的么?” “可能是吧!饭田组在星河城有业务代表,接洽演艺人员的演出和交换表演节目等业务,那些都是正当的生意,不过他们也是很有办法的人。” 李白皱了皱眉。 千颂美子道:“李!请你相信我,你是我最知心的朋友,我不会犯法来拖累你的。” 李白叹了口气:“好吧!我把这一宝押在我们的交情和良心上,你可别让我失望。” 千颂美子很感动,捧着他的手,连连亲吻不止,那也是十分感激尊敬的表示。 ……………… 不一会儿,菊子过来了,再度鞠躬道:“社长请二位过去。” “好。” 三人一直来到后面上了楼,来到一间房子前,菊子敲过门,开门的是两名穿着西装的男子。 菊子道:“横山君,就是这两位客人。” 李白的服装和美子的装扮,都是便衣警察的样子,而那两个人的胸前鼓起,一看就知道别着枪。 他们本来打算要搜身,但由于李白和千颂美子的身份,让他们不敢造次,只是做了个请的姿势,另一个人则推开内间的门。 菊子退走了,李白和千颂美子进去后,发现这是一间十分气派的办公室,真皮面的办公桌上面压着厚玻璃板,放着几项文具,都是很高级的。 小田本义是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穿着西装,是典型的扶桑人长相。 墙上悬着两把武士刀,装饰很华丽,那刀想必也是十分锋利的真品,而且挂在随手可及的高度,可知不是单纯作为装饰用的。 小田本义起立,跟李白和千颂美子握手,居然用华夏语对李白道:“兄弟小田本义,二位请坐。” 李白和千颂美子坐下后,小田本义自己也坐下了。他的两个保镖,则抱着手站立在他两旁,面对着李白和美子,提防着二人有什么行动。 小田本义才又笑了笑:“听说二位是阿珍的朋友,而且是在警署得意。” 李白笑道:“不错!我在刑事组,我这位女同事在外事组,阿珍跟我是中学的先后期同窗,她发了财,对我这老学长颇为照顾,所以她出了事,我也替她尽点心,跑来通个信。 因为她说阁下是扶桑人,我怕语言不通,拉了这个同事来翻译,没想到阁下的华夏语如此通顺,倒是多此一举了。” 小田本义笑道:“敝人在星河城做了几年生意,也学会了几句华夏语,但有些地方还是词不达意。对了,阿珍出了什么事?” “她在海滩上跟人打架。” “那并不算大事,罚几个钱交保就行了。” “但事情并不简单,她还带了一批人,预带了凶器,有蓄意杀人之嫌。对方的身份不简单,有个很有名的律师出面,案情牵涉得会很大。” 小田本义听了李白的话后,显得十分生气,冷冷道:“八格野鲁,真是个笨女人,连一点事情都办不好!” 然后,他又转脸向李白道:“这位长官,对不起,还没有请教贵姓大名。” 李白在口袋中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道:“敝姓黄,黄正直,这是敝友吴小姐。” 他的那张名片上,的确是黄正直的名片,也的确是外事组刑事小组的小组长头衔。黄正直的确有其人,而且是李白父亲的门下弟子之一。 名片是黄正直给李白的,以此为师兄弟之间联络之用,这时却正好派上了用场。 小田本义收下名片,显得很高兴:“黄警官,久仰!久仰!以后还请多多帮忙!” “小田先生太客气了,兄弟是在外事组,处理的都是外国人的事件,而且是刑事事件,小田先生真到要用到兄弟的地方,就不会是好事了,因此最好还是不要有让兄弟效劳的机会……” 小田本义哈哈大笑起来:“黄警官很有幽默感!” “这是警务必修的第一课,警察做的是令人讨厌专找人麻烦的工作,必须要有充分的幽默感,才能使一般民众对我们的反感稍减。” 章节目录 第726章 大忽悠 小田笑道:“黄警官一定是个好警官。” “这句话使我更惭愧了,我受了阿珍委托,到这儿先通知小田先生,就是有亏职守。” “哪里,哪里,法律兼及人情,黄警官只是人情味够!” “我是个很重视人情的人,只因为阿珍说,她的老板也是个懂人情的人,我才会来作这次效劳!” 他不但脸上摆出一副贪相,而且干脆把话说明白了。 小田本义倒是很上路的,连忙打开抽屉,抽出一叠花旗币,都是二十元面额的,大概有五百元,往李白手中一塞,笑道:“聊表寸心,不成敬意。” 李白在手中拈了拈分量后,往口袋中一放,轻声道:“我只是来通知一声,警署的同仁可能就会来搜查的,小田先生这儿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东西,最好早点移开。” “别人在外边打架,怎么要搜查我这里?” “因为阿珍带去的那些人都携有武器,他们也都说自己是这儿的职员……” “那也不能上这儿来搜查呀!” “小田先生,不要跟警察讲法律,他们懂得的绝不比你少,一定会找到合法的根据。何况原告还有一位名律师撑腰,现在正在申请签发搜查证,最慢半小时就会来到了。” 小田本义脸色变了一变,连忙用目示意。那个叫横山的家伙就连忙出去了,可见他们此地的确有些不能公开的东西。 李白微微一笑:“比如说,阁下的这两位秘书身上携着枪械,被搜出来就麻烦了!” 小田本义道:“他们携械,是合法领有执照的!” “我只是提醒一声而已,我们是朋友,当然不会故意找麻烦,但别人就不同了。即使你们领有执照,也有很多使用限制,何况他们所用的枪支是警用器械,那是不可能取得执照的,被搜了出来,就很难解释了!” 李白说得头头是道,看不出一点冒充的样子。 那是因为在这个时空中,他也在警察学校里担任过技击教练,经常跟警方人员接触,而且师兄弟中有不少是当警员的,对这些门道都熟得很,一一道出,使得小田本义肃然改容。 “是!多承指教,他们领有了一支勃朗宁手枪的执照,可是那种枪的威刀太小,而兄弟这儿经常大笔的现款流动,怕万一有所失闪,所以才换了一支!” “我知道,在星河城买支黑枪很容易,连自动武器也很容易到手,那只是黑市的交易,官方不会承认合法性的,我只是提醒注意一声而已!” “多谢指教,兄弟立刻叫他们换过来。黄警官,还有什么可指教的?” 李白微微一笑:“兄弟本来还有一点事情要报告的,可是看阁下的意思,似乎并不想知道……兄弟能说的就是这么多,对不起,我们要告辞了!” 他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刚才放钱的口袋,那是个十分明白的暗示。 小田本义无可奈何的道:“黄警官,你真是个十分精明的人,大家细水长流,不是很好么?” 李白笑道:“小田先生,老实说,以我的职业,不方便跟你常作交往,而且我能为你效劳的机会不太多,因此我们平常也不必攀交情,有一笔算一笔,事后各无牵扯,岂不是干净利落!” 小田本义又取出一小叠百元的花旗币,大概是一千元,再度塞在李白的手中,笑道:“大家交个朋友,黄先生放心,我这个人绝不会亏待朋友的!” 李白把钱寒进口袋,淡笑道:“长话短说,贵方的职员们已有供词,他们主要的目的是狙杀一个叫千颂美子的扶桑女子,而且这已经是第四次下手了。警方判断是阁下在主持这件事,所以对方那个叫杜甫的律师,请求检方签出拘捕令,阁下是否真有此事呢?” 小田本义脸色大变:“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千颂美子!” 李白笑道:“阁下不必对我辩白,我只是由承办的同僚处听见这个消息,来通知一声而已,并不是来追究真相。 不过,据我所知,警方已经掌握了相当证据,而且那个千颂美子也提供了不少资料,所以阁下最好准备一下。 若是问心无愧,你就找个好律师来准备打官司,否则就最好避一避,不要落入警方的手中。我的同僚们大概快到了,我不方便在此地被他们看见,要先告辞了!” 小田本义额际流下了汗水,连忙道:“多承指教,多承指教!以后还有什么事,还望黄警官多联络……对了,兄弟若有请教,用电话联络方便吧!” 李白想了想,沉声道:“不太好,警方设立廉明公署以来,对同仁的操守十分重视,公私电话都有人监听。这样好了,我若有了进一步的消息,打电话跟你联络好了,打到这里行么?” 小田本义摇头道:“不!兄弟在这儿的时间不多,黄先生还是用这个号码的好。你打到这里,指名找鹤田二,即使兄弟不在,也会很快联络上的!” “鹤田二是谁?兄弟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们有联系,这份职务得之不易!” “鹤田二是兄弟的另一个化名,只有一些最知己的人才知道。黄警官可以放心,这是万无一失的人!” 李白笑了笑:“那就好,以后我们再联系吧!” ……………… 出来之后,李白非常得意,千颂美子则一声不响。 直到坐上了车子,千颂美子才开口笑道:“李,想不到你扮起刑警来,还真像回事呢!” “我也不是冒充,我有着警察学校的讲师身份,领有警务证,那是警务署发给的身份证明,我也算得上是警界的人员,这可是货真价实的!” “但至少你只是客座人员,不能直接办案的!” “我也没有办案子呀!我只是通风报信而已!” “可是你不该拿他的钱,尤其是冒用了别人的名字,如果被人查了出来,岂不是害苦了他!” “不会受影响的,真正的黄正直,在上个月就出差到花旗国去受训了,要半年才回来,我做的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影响他。” 千颂美子笑了起来:“可是你收了他们的钱,那该要如何处理呢?” “这是我通风报信的代价!” “这不好吧!你的行为有玷警察的声誉!” “我所通报的消息并不十分确实,对警方办案毫无影响,这笔钱又是不义之财,敲他一笔也是应该的!” “我是问,你准备如何处理这笔钱?” “当然是把它花掉,我总不能又去还给他们!” “还给他们自然是不必,但是你把它花掉就不对了,那会成为人格上的污点!” 李白不吭声了,笑嘻嘻的看着她。 千颂美子忍不住道:“你看我干嘛,我的话哪里不对了?” “你的话很对,只是你的身份不对!” “我的身份有什么不对了?” “假如你是一个银座的歌舞女郎,而且又跟帮会沾上点边的话,你对这笔钱会认为理所当然……” “胡说!歌舞女郎一样也有人格的!” “不是说歌舞女郎没有人格,但至少她们所接触的警察都是要钱的,反倒是不要钱的警察才会令她们头痛,认为不是好警察,这类警察会找她们的麻烦!” 千颂美子微微一笑:“你对警察很熟悉嘛!” “是的,毕竟我是警方的聘用人员,接触过的警察很多,对于他们,我可以说是非常清楚。一个警察,哪怕他穿了便衣,扮成任何的身份,我跟他稍微接触后,就一定能把他给认出来!” “你真有这种把握?” “是的,我有很多根据!” “什么样的根据?你倒是说说看,让我也学学。” 章节目录 第727章 又见无间道 李白微微一笑,缓缓道:“那是一种职业训练的习惯。比如说,他们在日常行动上,都会注意自己的仪态,没有什么不良的习惯和不雅的动作。 他们对危险来临时的反应,比一般人灵敏和镇定;在打架和搏斗时,他们的反应不是去伤害对方,而是尽量去要求制住对方。 他们在面对威胁时,有奋不顾身的勇气;他们对某些事情的看法,必然是先顾及法律的立场,而后才考虑到人情。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对犯罪的态度。一般人遇上流血拼命的场合,都是远远的躲开,只有他们会自动凑上去!看见一个行动鬼祟的人,他们会特别注意!” 千颂美子笑道:“这些因素都太抽象了,一个模特儿也会时时注意自己的仪态,一个保镖和打手会喜欢赶热闹,打斗时表现出色,一个律师对事必然是先求法律的立场,一个身怀巨金的人也会步步小心,注意旁边的人……” “不错,但他们只是占着其中一两项而已,一个人若是同时兼具以上的条件,那他一定是个警察,而且是个很称职和担任重要勤务的好警察。” 千颂美子沉默了半晌,才轻叹道:“我没想到一个像你这样粗线条作风的人,会有这么敏锐而细心的观察力,你一定注意我很久了!” “不!我只是观察你很久了!” “我的行动已经非常小心了,想不到还会有这么多破绽,看来我的掩护工作做得不够好。” “相当够了,至少你骗过了很多人,别人不像我那样有机会如此接近你的!” “什么时候你对我的身份开始怀疑的?” “从我们在旅馆里有人要暗杀你开始,你对武器的常识以及你打斗时的利落动作,我就认为你很值得注意,但是直到你对我受贿后所表示的反感,我才确定你的身份是居于警方的。” “幸亏你是我的朋友,否则我这次的任务就完全失败了。对方若是知道我的身份,就会远远地避开我了。” “你是扶桑警署的特勤人员?” “不!我不属于扶桑警方,我是国际警探联盟的。” “那也是扶桑警方的一部分。” “不!我们是独立作业的,受国际警探总部的节制,虽然有些任务是要配合各国的警方,但组织和作业是独立的,我们的工作是防止和侦破全球性的犯罪!” “这次你担负的是什么任务?” “李!很抱歉,这是职务上的机密,我不能泄露的……如今我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就证明我所从事的工作的性质,一定不是为非作歹,不会拖你下水的……” “好!那我就不问!你在这儿还有同伴么?” “我们是国际性的组织,各地都有同僚支援的,不过我的工作是独立的,目前我是以饭田组的代表人身份,所以支援我的人,也是饭田组的,还没有动用到我的同僚,但他们也在注意着保护我,只不过是必要时给我一点消息,提醒我注意而已。” “饭田组的人,知道你的身份么?” “不知道,我的身份是绝对的秘密。” “那么赤鲸组的人呢?” “也不会知道,他们一直以为我是饭田组的人,以为我是代饭田组活动,所以才一再地想暗杀我,否则他们就不敢碰我了,没有一个帮会敢正面跟国际警探作对的。” “既然你别有身份,那么关于领遗产的事……” “那是真的,林长泰确实是我的父亲。我也是他唯一的女儿,这可假不来的,否则我就没理由来冒领这笔遗产。” “赤鲸组为什么要暗杀你呢?” “自然是怕我得到那笔遗产。” “那笔遗产的数字虽然不少,但也不见得能打动一个有势力的庞大帮会组织,何况你死了之后,遗产也轮不到他们来继承!” “目的不是在遗产,而是遗物中的一批文件!” “文件是收藏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但是我承领遗产之后,也可以同时承领遗物了,在遗物中必然有些暗示,可以指出文件的所在。” “文件是你父亲遗下的?” “是的,他是饭田组的星河城代表,文件是我父亲搜集得来的,内容是关于赤鲸组的一切!” “就算赤鲸组杀死了你,也得不到文件呀!” “他们并不想得到,只希望能阻止那批文件被别人得到,目前唯一可能取得文件的人是我,所以他们才要置我于死地,使那些文件永远湮没掉。” “你父亲是如何取得那些文件的呢?” “我不知道,他一直做得很秘密,在他死后,他才暗示出有这批文件的存在,而且希望交给我!我如能掌握这批文件,就会成为饭田组中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这是他对我的一片爱心!” “他没有想到,这会带给你多大的灾祸!” “父亲是帮会中人,他的行事方法与常人不同……他认为饭田组会给我充分的保护。” “但饭田组似乎并不能给你充分的保护。” “是的!饭田组起先并不知道赤鲸组已有知觉,为了怕引人注意,没有十分明显地保护我,但自从酒店暗杀事件发生后,他们的保护已加强了。” 她叹了口气,缓缓道:“你实在厉害,已经把我的秘密都套了去,所幸你是个可信赖的人。” “我无意探悉你的秘密,但我要帮助你,就必须弄清你是不是一个值得帮助的人。” “我可以出示我的身份证明,就收在皮箱的夹层里,那是个绝对的秘密,不过我信任你。” “不必了,我的判断是最好的证明。证件是可以伪造的,只有人的本质改变不了。” “谢谢你,李!我实在很需要你的帮助!本来,我并没对你抱太大的希望,只求你能在我的工作上作个掩护。因为你是个外行,我不能太倚赖,可是现在我发现你还真行,我是真心要你的帮助。” 李白笑了笑:“对小田本义,你有何看法?” “小田本义这个名字,我毫无印象,但鹤田二是赤鲸组中的第二号头子,那才是他的真名。这个人化名来到星河城落脚,没有一个人知道,可见我父亲搜集到的那批文件,一定十分重要!” “文件的事我不去过问,我认为盯紧他那个人,还更有价值,你意下如何?” 千颂美子笑道:“我虽然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但是办起事来,还不如你这个外行,因此我没有意见,一切都听你的好了,你说如何就如何……” “我只是乱蒙的,有时还需要你们专家的意见的,由着我去乱闯,说不定会把事情办坏了。” “我有意见时,自然会告诉你的,目前还是由你做主的好。在对付犯罪时,没有专家,因为犯罪者也是专家,甚至比我们更高明,倒不如由你这外行去闯一番。 专家做事,有一定的原则,对方了解原则,就会有许多预防的方法,倒不如由外行人去乱闯一通,使他们摸不着头绪。” 李白笑道:“别看我是外行,还真有两下子,你看,小田本义被我唬出来了。” 李白和千颂美子的车子,就停在金鹰酒吧的后面。 此时,小田本义在两名保镖的陪同下,出了后门,上了一辆名贵轿车,由横山驾驶,匆匆离开了。 可见李白那一着假情报还真有效,小田本义怕被牵进唆使杀人的案子里,只好先躲开。 千颂美子笑道:“你的方法很好,只是钱要得太凶,那会破坏了警察的形象!” “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敢保证他们的警方人员是完全廉明可信的,每一个行业中也都有败类的,但我若不要钱,我提供的情报就不会起作用。” 他发动车子,慢慢追上去。 章节目录 第728章 追踪,反追踪 那辆白色豪车,年份很新,小田本义为了要表示他的特殊身份,所以才用了一辆很起眼的车子,这倒方便于李白的追踪,只要远远吊住就行了。 而且,在星河城的市区中,车子也开不快,咬住一辆特殊的车子并不困难,何况李白的驾驶技术十分优异,始终能不着痕迹的跟着。 走了一阵后,他发觉前面那辆车子一直在兜圈子,笑道:“他们也是老狐狸,不停地在兜圈子,莫非发现有人在跟踪了?” 千颂美子沉声道:“不是对我们,的确是有两辆车子在跟着他们,一辆银灰色的道奇,一辆红色跑车,也跟着兜了两个圈子!” “这是何方神圣,不是捣我们的蛋么?” “道奇车是他们的人,红色跑车是饭田组的。” “你能知道?” “是的,车上有些特殊的记号,他们都发觉了。道奇车会设法摆脱红色跑车的,幸好你的技术佳,盯得远,没有被他们发觉……” ……………… 果然,在经过一个红灯口时,大家都停下来,而道奇车在变灯时,突然一个倒车,撞上了跑车的车头。 当两辆车子的人下来理论时,千颂美子与李白的车子却巧妙地由旁边滑了过去,遥遥盯住前面的白色豪车。 这次小田本义他们似乎没有了顾忌,车子一直驶向了半山区。 那儿有很多别墅,是高级的住宅区,他们在一栋较为孤立的花园洋房前停住,有个看门的天竺阿三出来开了铁栅门,举手行礼,把车子放了进去,门又关上了。 李白的追踪技术很不错,居然毫不犹豫地把车子一直开过去,到了一个转弯角上,才找了一块较为空旷的地方,停下了车子,离别墅已有一千多公尺。 他坐在驾驶座上,微笑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地方,你是否打算要进去探察一下呢?” “你干嘛要把车子停得这么远呢?” “为了慎重,我怕他们会有人用望远镜观察是否有人追踪,在这儿泊车,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了。” “李!你虽然没受过警探训练,行动却像一个老练的警探……你是否有兴趣,我可以推荐你进入国际警探组织。” “不必你推荐,他们向我邀请过,我拒绝了。” “为什么?以你的才能,你的兴趣,都很适合担任这方面的工作,对打击犯罪,你可以作很多贡献。” “不一定只有警探,才可以做打击犯罪这份工作的。” “但是,加入警察,你才可以名正言顺,合法地向罪恶挑战,也可以得到更多帮助。” 李白笑了笑:“我的师兄弟们有些是做警探的,可是在进行任务时,他们经常向我求助……因为,如果他们向组织求支援,很可能会在事先就泄漏机密,难以成事了。” “那只是地方上的警探,国际刑警组织十分严密,成员都是十分可靠的。” “你们的组织中,从来没有出过败类么?” “这个当然不敢说,因为我们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总难免会有一两个人变节的,但我们大部分都是可信赖的。” “有一个人有问题,就可能会有第二个……犯罪者的渗透和腐蚀的力量,是很可怕的,你们是公开对付犯罪的机构,也就容易成为罪犯渗透的对象…… 只要偶一不慎,你们就会中了他们的圈套,成了他们的工具。因此,我宁可信任我的师弟,他们不是专业人员,没有人会想到去吸收他们,因此他们反而会可靠得多。” “你这理由太牵强了!” “我知道!如果我正式加入警方工作,势必要受组织与纪律的约束,而我却是个不能受约束的人!” 千颂美子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纪律是必须遵守的,否则就不成为组织了!不过我实在很遗憾。” “没什么好遗憾的,几年来,我跟杜甫、李元芳配合,也做了不少事,人家都把我们叫成三剑客,也是牢不可破的铁三角,我很满意这种方式。” 千颂美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想应该到小田本义的巢穴里去探察一下,那儿一定有不少犯罪的证据。” 李白淡声道:“那栋别墅很孤立,前后左右都没有别的住家。” “所以我才要探一下。周围没有邻居,才会利于掩藏秘密,我想里面一定有不少值得一探的东西,毕竟他的住所连他的情妇都不知道!” “我知道一定有秘密,但是你别忘记,秘密的地方,戒备一定很严,我们只得两个人……” 千颂美子微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知道进去一定会很危险,但是我有职责在身,这个险是一定要冒的。你可以在外面掩护我,假如我失陷在里面,你可以通知我的同伴来救我。” “怎么通知法?我不知道谁是你的同伴。” “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打这个电话,你一定可以找到人,告诉他们我的情况和下落,就可以了。” “等他们我到你时,恐怕你只是一具尸体了。” 千颂美子笑了一下:“当我献身这份工作时,我已经将生死置诸度外了。老实说,我在扶桑的生活并不难过,我母亲已有积蓄,我父亲也在银行里给我存了一份教育基金,如果我专心向学,足够读完十个博士……” “你要修那么多的博士干嘛?知识固然可贵,但要学以致用才行。你修完十个博士,这一辈子也差不多了,难道你是为了读书才活着的?” “呵呵,我不是要读这么多书,只是举个例子。当初我读完了大学预科,就进国际警探组织,连学士文凭都没有。 我只是告诉你,我有足够的生活费用,可以过很好的日子,但是为了组织的需要,我在银座当上空歌舞女郎……” “国际警探为什么会派你在那个地方工作呢?” “因为我母亲的社会关系,我可以在饭田组中取得保护,而且便于跟其他同僚取得联系。我做这份工作,完全是基于兴趣和理想,所以我不怕危险,一切都是出于我的自愿……” “慢着,你利用饭田组的身份作为掩护,难道饭田组也是你工作的对象么?” “不!饭田组经手全国的娱乐事业,虽然是个帮会组织,但只是保护他们既有的利益,当然也有点不合法,却不是我们工作的对象。可是,利用饭田组的掩护,我们可以侦查其它不法组织的动态而不受注意。” “可是,饭田组的人,也在盯着小田本义,那没有什么必要吧!赤鲸组不会插手到饭田组的地盘去。” 千颂美子笑了起来:“你实在很细心,一点细节都没放过!” “我只是希望,能对事情作更多的了解。” “饭田组之所以插手,也是为了我父亲遗下的那批文件,那关系着一笔很大的财富。” “一笔财富?是属于谁的?” “目前是无主之物,谁发现就属于谁的……关于这笔财富,原本是赤鲸组和饭田组各掌握一半机密。” “机密就记载在那批文件上?” “是的,我父亲是饭田组的主脑之一,一直保管着那批文件,这在饭田组中也是个大机密,只有几个人知道。” “换句话说,饭田组只有与赤鲸组合作,才能取得那笔财富,所以赤鲸组才想由你父亲手中得到那些文件!” “我没有取得文件,不知道详情,但是根据我的判断,好像内情并不是这么简单。我父亲已经把赤鲸组的文件也弄到了手,不再需要他们的合作了,同时还掌握了赤鲸组的机密。 这些机密如果公开,足以瓦解赤鲸组!因此,赤鲸组目前最急切的事,先是攫取那笔财富,还要保护他们的机密……” “所以,他们才要杀死你。” 章节目录 第729章 机密文件 千颂美子点头道:“是的,他们最希望的是取得文件,如果不能得逞,才退而求其次,阻止我取得遗产,延缓饭田组取得文件,甚至让那批文件永不出世。” “究竟是有关哪一部分的机密,你总该告诉我吧!” “李!就算让你知道了,并没有任何好处。” “我已经介入了,今天我冒充警官跟小田本义照过面,他迟早会发觉的,那时他还是不会放过我,所以我也希望能早日把事情解决。我会尽全力协助你们,但我一定要知道是为什么而奋斗,是否有价值。” “国际警探插手的事,一定不会是小事的。” “小事我也没兴趣去管啦,我还是希望知道究竟。” “好吧!我告诉你,关于那笔财富,是一批钻石,价值在一百万花旗币左右。” 李白笑道:“一百万花旗币,虽然不是小数字,但是对一个庞大的帮会组织来说,却是小儿科。他们一个月的收入,也不止这个数,不会下这么大的本钱来争夺的。” “这批钻石不值多少,但是另外还有五十万花旗币的军火,包括自动武器和弹药、炸弹等。这是一个野心政权资助扶桑赤鲸组的,所谓五十万,只是批发的底价,到了市场上,黑市价格就要增加几倍了,而且有些武器性能极佳,花钱也不容易买到。” “难怪赤鲸组会这么感兴趣。” “东西原本是赤鲸组截下的,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但那个负责收藏的人,被饭田组的人,也就是我的父亲,派人掳了来。 那家伙有心脏病,病发死掉了,文件落在我手中。跟那批东西一起的,还有赤鲸组在各地的贩卖军火和毒物的人员和资料,国际警探要的就是这批资料。” “这就非常严重了。” “是的,赤鲸组一直在从事这种买卖,国际警探组织也一直在注意他们,苦于找不到证据,这次是个机会。” “饭田组怎么也插手了呢?” “饭田组对这两个行业不感兴趣,但是怕那些武器落入赤鲸组的手中,就会威胁到饭田组的安全与存在。 赤鲸组一直想插手饭田组的地盘,毕竟如果能控制娱乐事业和演艺人员,对他们的贩卖军火和毒物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两者之间,有关联么?” “怎么会没有呢!一个有名的演员,到世界各地都会受到欢迎的,他们的行李也不大检查,挟带毒物就方便了。 还有一些大规模的表演团体,每次旅行表演时,都会有很多装备和道具,可以把武器分解了挟带出入。” “他们本人不会同意的,成名不易,他们的收入很丰厚,不会为利所动而自毁羽毛的。” “不必他们同意,本人根本不知道,只要把经纪人跟工作人员买通就行了。饭田组就是负责这方面的,若是地盘被赤鲸组所夺,这些事就由他们安排了!” “真想不到,会有这么多的曲折内情。” “李!犯罪者的技术和智慧日新月异,使得执法者的工作困难得多,必须要大家通力合作来对付他们,才能维持社会秩序和平,保护善良。” “好吧!对你的工作目标,我算是完全了解了,不过也实在担心。既然你的身份如此重要,我倒不主张你去冒险了……对方一心要杀死你,你送上门去,岂不是太危险了。” “目前小田本义不认识我,这是个机会,我希望能及早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将他绳之于法,这样我就可以从容找到那批文件了。” “我不是说放过他们,而是不主张你去!刚才他们离开时,有饭田组的车子跟着。” “他们一直对赤鲸组严密监视着。” “你的同僚呢?” “我的扶桑同僚,只有几个人跟来保护我,星河城地区也可以取得支援。不过,我们是执法人员,一切要讲求证据,无权擅自侵入住宅。即使有了证据,也要申请搜查令,会同当地警方,共同进行。” “那么你的侵入,也是违法的了。” “我是便衣行动员,在必要时,可以便宜行事,组织方面也可以有限度的给我某些支持,而取得大家的谅解。” “其实,你在饭田组的身份,可以取得更大的方便。他们行事不必太受法律的约束,你为什么不利用他们打个头阵呢。” 千颂美子想了一下,缓缓道:“我当然可以这么做,可是我的本意是,要把一切都交给国际警探,不便要他们太出力。” “破获瓦解赤鲸组,对饭田组有好处,你可以把钻石给他们,把武器和赤鲸组的机密交给你的组织,这样子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无权对任何东西作处置的。” “这些东西本是无主之物,美子,有些事是不能太墨守成规的,灵活运用,无愧于心,把握住这个原则,才好办事。” 千颂美子想了一下,微笑道:“李!你说得对,我们这些执法人员,有时往往会被一些观念所拘。” “这是件好事,执法人员心中应该以守法为第一,否则就容易知法犯法,使法律流之于滥了。不过,这件事有我这局外人插手进来,只好容忍一些例外了。” ……………… 千颂美子在一间士多中打了个电话,用扶桑语跟对方说了一阵,然后向李白笑道:“饭田组的人,在二十分钟后会到达,现在我们到附近去等着吧,看看能给他们什么帮助。” “你要他们采取什么方式?” “突击。饭田组的人,在星河城时常受到他们的暗算,死伤好几个了,饭田组很光火,一直没找到他们的首脑人物而施以还击,这次他们听见了这个消息很高兴。” “那所别墅中的防卫力量,恐怕也不弱。” “饭田组已经派了一组精选的突击人员前来,一直在等机会,他们有相当把握的。” “这些你事先不知道么?” “不知道,是他们刚才在电话中告诉我的。我纵然也在饭田组中挂个名,却只是利用我母亲的关系,认识一些老辈的人,但如今饭田组是一批少壮派在当权,行事都由他们自主,老一辈的也未必知道的。” “这么说来,饭田组也倾向于暴力了!” 千颂美子叹了口气:“暴力的形态,已经进步到使用自动武器,一个庞大的组织必须拥有足够的自保力量,这是难以避免的……李!你对扶桑的帮会情形不太了解。” “我也许不够深入了解,但每个地方的情形都是一样的……嗯,这些是题外话,反正目前,驱虎吞狼是最好的办法,我们到附近去等着吧?” 于是,他们又把车子开了回去。在那所别墅附近,有一块山坡地,种了一些树,还有车子开进去的轨迹,想是一些情侣们夜间在此幽会时造成的。 李白也把车子开了过去,然后找了块石头,两人相倚坐下。面对着公路,却有树丛遮掩,是个很理想的谈情处所,只是他们此刻都没有那种绮情。 千颂美子用手按着自己的大腿,那儿绑着一支小手枪。李白没有枪,可是在他的腿肚子上插着四柄薄薄的飞刀。这四柄飞刀在他手中,威力并不逊于四发枪弹,而且发时无声气息。 两人才等了十分钟左右,饭田组的人就来到了,效率十分惊人。 这次来了两辆车子,前一辆是带着车厢的货车,后一辆则是黑色的轿车,车子到了铁栅门前,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速冲了过去。 轰然一声,那座铁门倒了下来,还发出耀眼的火花,可见上面是通了电流的,但是没有用,阻挡不住那辆大货车的撞击,货车继继开进去。 章节目录 第730章 驱虎吞狼 这时,那个天竺阿三拿着一支双管猎枪,对着货车后面开了一枪。车厢是钢皮的,散弹枪的钢珠穿不透,对它完全不起作用。 有两头狼犬也追上来,咬着,吠叫着。 但是,后来的那辆黑色轿车中,藏着的才是真正的杀手。他们随后跟进,从车窗中伸出两支手枪,枪管上装了灭音器,没听见枪声。 首先是那个天竺阿三倒了下来,接着是两条狼犬,都倒在路上。后面那辆车子毫不犹豫地压了过去,他们即使不死于枪弹,也都活不成了。 因为,车子是有意朝他们的头部压过去的! 李白看了,也觉得心惊,沉声道:“这太残忍了。” 千颂美子却低声道:“这就是枪手的作风,一旦出手,绝不给对方活命的机会,因为一个不死的敌人,随时都可能反击的。他们杀人,却也珍惜自己的性命,绝不会给自己留下威胁生命的可能!” 此刻屋中的人也有了警觉,在窗子里展开反击,除了手枪之外,居然还有连发的自动火器。 倒是突击的人没有这种装备,只能利用车辆作掩护,对准发枪的地方射击。一共是八个人,射击很准,屋中的枪声一响,他们必然能施以回击。 屋中本来有五支枪对外射击的,可是两分钟之后,只剩下一支自动步枪在驳火了,这说明那四名枪手多半已有了死伤。 而突击的八个人,却丝毫无损! 自动步枪不断在移动位置,间或从一个窗口向外射击三四发,但是立刻又被密集的手枪给封了回去。 千颂美子一拉李白,轻声道:“该我们了。” 她飞速跑了过去,已经把短枪取在手中,而且脱掉了外裙,只穿一条热裤,以便行动更快。 两人没走大门,却从围墙旁绕了过去,一直到屋子后面,有将近两公尺高的围墙。 李白一勾双手,攀住墙缘,将身子迎了上去,接着双腿勾住围墙,将身子倒挂下来,伸出双手道:“来!我把你抛进去。” 千颂美子立即伸直双臂,给他握住。 李白开始左右晃动,把她提了起来,利用腰上的力量,把千颂美子往上一抛。千颂美子巧妙地翻过了墙,再以一个灵巧的姿势滚身着地,而李白也翻身跳了进来。 千颂美子忍不住道:“李!你的身手真高。” “你也不错,配合得很好,我怕会把你摔伤了。” “我是受过训练的,再高的地方,也摔不着我。” “我没受过训练,但是我练的功夫很管用,就算这墙再高一倍,也拦不住我。” “你能跳过那么高?” “我不能,但是我会游龙术和壁虎功,可以贴在墙上爬进来。” 千颂美子叹了口气:“我听过这种功夫,以前扶桑的忍者也会这种武功,可惜都失传了,以后我要跟你学学。” “别忙着以后,今天先得保住性命才行!” 千颂美子轻轻一笑,敏捷地屈身奔向屋子。 前面的枪声,仍在稀疏的响着,不过却没有人注意后面。 千颂美子轻声道:“幸好叫饭田组的人来打头阵,否则这屋中有五个人,五支枪,我们是不容易进入的……”说着,拉开了后面的门,进入屋子去了。 ……………… 李白不敢耽误,跟在千颂美子后面,进入了屋子,幸好前面的枪战还在持续着,没人注意到后面。 千颂美子首先进入的,是一间堆杂物的屋子,然而她却看见了最惊心的东西。 那是一口木制的箱子,盖子已经撬开,里面放的是一盒盒的子弹,装在弹梭中,每梭是二十五发,一盒五梭,就是一百二十五发。 箱子里满了是两千发,此刻已被拿走一部分,大概是用在前面的枪战了。虽然其中还有原封不动的五箱,墙上还挂着几支冲锋枪,这儿竟然是个军火库。 千颂美子咋舌道:“他们实在胆大妄为至极,械弹居然放在这敞开的地方。” 李白淡声道:“这个地方才便于装卸呀!这些东西,他们不是留作自用的,应该是准备卖给别人,在前面谈成交了,到后面取货,确实很方便。” “那也该收藏在一个较为隐密的地方呀!放在这儿,就不怕被人发现么?” “小田本义的这个住所十分保密,里面又经常保持这么多的人手,都是他们的同伙,还怕什么呢!而且,这道门平时也是严密加锁的,今天是临时应付突袭,才把门打开了。美子,你要搜集他们犯罪的证据,这个够了么?” “足够了!私藏大批的械弹,这比那偷买一支无照手枪严重多了,足够证明他们有贩卖军火的事实,现在我们要赶快把屋中的人制住。” “那还不简单,墙上有枪,装上子弹,冲到他们背后一阵急扫,就行了。” “那不行,我们要活口,死无对证就失去价值了。我要击破的是整个赤鲸组,不是仅仅杀死他们几个人,所以我们需要口供和更多的资料。” “制服五个持枪的暴徒,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对方手中还拿着杀伤力极强的自动武器,那简直是在跟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千颂美子肃容道:“是的,虽然很危险,但我仍然要试着去做。暴徒们可以忽视人命,我们却不能,警探的信条就是尊重生命,保护生命……你掩护我好了,我去行动。” 李白立即拖住她,摇着头道:“不必去冒险了,等他们自己过来。” “他们忙着应付前面的攻击,怎么会过来?” “一定会来的,他们开着门,就是为了取用弹药方便。而且,因为他们的弹源充足,就不会节省。他们的武器消耗弹药很快,一定会来补充的,我们等着就行了!” 话才说完,前面就已有脚步声传来。 来人走得很急,而且没有戒备,显然是没想到后面会有人侵入。 李白急忙一拉千颂美子,躲在门后。 一个汉子冲了进来,根本没有看旁边,弯腰就在箱中去取子弹,他的枪还挂在脖子上。 李白疾出一掌,砍在他的后颈上,认位奇准,劲道又足,使得那个家伙一声不吭,身子朝前一趴,就倒在箱子里。 千颂美子的动作飞快,找到一卷绳子,将此人的手脚捆好,而且这儿有现成的封箱粗胶布,于是她把那人的嘴巴也封上了。 李白轻笑道:“这道手续是多余的,我这一掌下去,没有两个小时,他绝难清醒过来,而两个小时内,问题一定都解决了。” 千颂美子却摇头道:“宁可慎重一点的好,各人的体质不同,而我们的突击行动却不能有一丝疏忽,一个遗漏就可能使整个局面改观!嗯,现在才解决一个。” “喏,那两个也快了,你看这不是来了么?” 果然又有脚步声传来,另一个人冲了进来,一进门,发现倒在地上的同伴,神色为之一变。 李白手快,倏地一掌切中那人的咽喉。那人仰天要倒下时,被李白一把抓住了胸前的衣服,拎了进来。 这一掌下得很重,那人的口鼻耳中部流出了鲜血,头软软的歪在一边。 李白的这一掌,把他的颈骨全劈碎了,声带也受震而变形,发不出一点声音,呼气直喘,看来是活不成了。 李白叹气道:“很抱歉,我不是有心要杀他,实在是因为情况紧急……若是被他发出声音,别人闯了过来,我们两个人就要变成马蜂窝了。” 千颂美子笑道:“没关系,这家伙是扶桑通缉在案的杀人犯,已经杀死过十几条人命,是个极具危险性的人,连警务人员也有四名死在他的手下。警政署已发出通令,只要发现他,立予格杀不论,想不到他跑到星河城来了。” 李白呵呵笑道:“这么说来,我倒是替扶桑警方立了一功。” “若是把赤鲸组消灭,你的功劳大了,一定会得到扶桑警署的感激,给你公开表扬的奖励。” 章节目录 第731章 罪恶之源 李白连忙道:“我拒绝!你最好告诉他们别来这一套,我不是为了求出名才帮助你的,只是为了兴趣,以及交你这个朋友。我要是出了名,人人都认得我了,以后做事情就很不方便了。” “出名有什么不好,你在星河城已经很有名呀!” “那只是因为我开道馆教拳,我的师兄弟很多,人家只知道我是个拳师,却不知道我跟警方有关系。如果我跟国际警察搭上了关系,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千颂美子叹了口气:“你当然有选择的自由,我也可以请求我的上司,避免对你作公开的宣扬,但是我欠你的情就太多了,要如何报答你呢?” 李白笑道:“我们是十分亲密的朋友,谈不到‘报答’两个字,我只希望能永远维持这份友情。还有,我以后到扶桑去玩的时候,你要为我做个向导……” “没问题,你哪一天来,通知我一声,我一定腾出全部的时间来陪你,带你到每一个好玩的地方去,一直到你离开扶桑的那一天为止。” “谢谢。” 外面的枪声还在响,一个粗犷的喉咙叫道:“八格野鹿!三郎,叫你进去拿子弹,快一点!我只剩下一梭了,对方越逼越近了!” 李白和千颂美子藏身于里面,自然不能回答,只听见另外有个人道:“这个家伙会不会看情势不佳,从后面溜走了。” “谅他也不敢!这家伙一身是案,落到别人手里就是死路一条,而且他在星河城没有认识的人,又不会说华夏语,能跑到哪里去。” “那可不一定,这家伙虽然名气凶,却最怕死。他杀人多,就是因为他胆子小,一见人就开枪,所以我看他一定是从后门溜掉了。” “八格野鹿,大木,你去拿弹药去,多搬点来。” 李白和美子立刻作戒备,可是那个叫大木的人却道:“清水,我看我们也撤退了吧?对方的人多,我们是挡不住的,而且开火了这么久,一定会有人通知警方的,落在警察手中,我们也是不得了。” “那要等社长的指示才行。” “社长在楼上,半天都没发一枪,我看他多半也溜了。” 美子一听,急了:“李,小田本义恐怕已经溜了?” “不可能吧,前面有人,后面有我们,他能从那儿溜?” “很难说,他们在这儿设立秘密的巢穴,一定有一条秘密的通道,作为紧急时撤退之用的。” 李白想了想,叹息道:“没办法,假如他溜了,现在也追不到他了。我们还是把屋子里的几个家伙解决,破了他这个根据地再说。你要破灭的是整个赤鲸组,小田本义只是里面的一个头目而已!溜了就溜了!” “我们要争取时效,说不定还能找到小田!他是赤鲸组的重要人物,抓到他才能构成对赤鲸组的威胁,否则这儿是星河城,就算破获了一个据点,对扶桑的赤鲸组还是没影响的,最多只让他们受点损失而已。” “这儿是赤鲸组的星河城支部,犯罪的证据确实,怎么会没影响呢?” “李!你想得太天真了,我们知道这儿是赤鲸组的星河城支部,却无法提出证明,他们不会有直接的关系。 我在扶桑就没有听过小田本义这个人,所以单凭这个地方是无法扳倒赤鲸组的,除非是抓到一两个重要的人员,问出些重要的口供!” “那我们就尽快解决此地吧!耐心等一下,我想他们会过来的。” 果然,前面的枪声持续了几分钟之后,那三个人就都冲了过来。他们已射完枪中最后一发子弹,所以手中虽然端着枪,却已不成威胁。 第一个家伙冲进来,李白照例横砍出一掌,却没有那么理想。 因为那人手中端着枪,双手一举一拦,李白的掌砍在枪上,只把他打得退后几步,然后叫道:“后面有人进来了!” 李白冲了过去,那家伙举起手中的枪,用手砸了下来,徒手肉搏。 李白是大行家,伸手轻轻一接一拉,握住枪管,底下跟着一脚,踢在他的裆下,使得那家伙痛得弯腰倒在地下乱滚。 另外还有两个人也都吼叫着,要上来拼命,可是只听得噗噗两响,就倒了下去。 原来,外面饭田组的枪手攻了进来,老远就用灭音手枪把他们解决了。 千颂美子怕他们会伤及李白,连忙挺身出来挡住了,而且用扶桑语叫道:“这位李君是自己人!” 对方有名枪手居然是华人,大声道:“我们知道,李先生的大名我们是久仰了!二位真行,我们在外面驳火了半个小时都进不来,二位赤手空拳就把他们解决了。” 千颂美子恼声道:“你们怎么乱杀人呢!” 那人笑道:“千颂小姐,我们不是警方,需要问口供。如果他们把我们咬了出来,我们也脱不了麻烦,还是杀了的好。” 千颂美子也没办法,只有道:“那个小田本义就在楼上,你们去把他抓下来。记住可别再杀人了,那是个重要的人质,可以问出许多口供的。” 这批攻进来的枪手有五个人,对千颂美子的命令倒是不敢怠慢,立刻上楼去了。 千颂美子和李白立刻在屋中四处搜索着,却没有多大收获,只有在两间像是宿舍的住屋中找到了一批蒸馏水,几小包毒物,大概是他们自己注射的,为数并不多。 李白摇头道:“原来他们自己也是道友。” 千颂美子叹气道:“帮会中下级的人员,差不多全是吸毒者,为了满足这种需要,他们才肯铤而走险来卖命,一个正常的人是不会如此的。” “这些毒物,实在是害人不浅。” “是的,但更可恶的是贩毒者!国际警探的主要目标,就是贩毒和军火的私行买卖,我们要极力对付的赤鲸组也是为此,他们是最大的罪恶制造者!” 李白轻叹道:“有些国家公开制造武器,贩卖给私人,那才是罪恶之源。像这种犀利的杀人武器,私人是无法制造的,他们都是合法制造,非法流通,你们应该在这上面想办法才是。” 千颂美子叹了口气:“李!我们明白,但是没办法……我们的权力有限,无法去制裁哪一个政权,只有在阻止私下的流通上努力……这个世界上,就是缺少一个机构,来制止国家犯罪!唉,这是人类的不幸。” 此时李白也只有叹口气,因为他是个明理的人,知道有些事情,是他们无能为力的。 ……………… 上楼搜查的人,空手下来了,报告道:“千颂小姐,楼上没有人,一扇靠边的窗户打开了,一具秘密保险箱也开了,里面只有一些金条,其他的都被带走了,那个小田本义好像也跑了。” “他是跳窗逃走的?” “看来是如此,窗外十几公尺就是围墙,有一扇小门也开了,外面是树丛……可惜时间太匆促,我们来不及对地形多作了解,否则多派些人包围住这里,就不怕他逃了。” “没关系,我会有办法找到他的,你们也快撤退吧!警方人员也快到了!” “二位留下,不要紧么?” “不要紧,李君有个朋友是律师,我们已经在警方报过案了。他们已经有过几次暗杀我的记录,我们的行动只是出之自卫,解释得开的。” “好!千颂小姐,我们先走了,有事情请通知,我们随时都可以来支援的。” 后来又传来噗噗的两声枪响,千颂美子登时脸色一变。 那人却笑道:“不必担心,是我们的同伴在清理善后。我们是不能留下活口来指认的,因为在警方,我们也是黑人!” 他礼貌的一鞠躬,招呼其他人迅速离去,把车子也开走了。 章节目录 第732章 李白道馆 千颂美子却呆住了,因为她知道那个伤者和一名俘虏都被解决了,现场已没有活口。 李白轻叹道:“算了,他们顾虑得也不错,留下一个活口,势必要咬出他们来,弄得他们在星河城也不能安身了,何况如你所说,这些人俱非善类,除掉了也好。” “可是,自然有法律去制裁他们!这些人是没有权利去随便杀人的,为了自卫而杀人,于情于理还说得通,可是那两个俘虏已经没有了抵抗能力。” 李白笑道:“美子,人是你找来的,你应该清楚他们的作风和手段。你要是怕杀人,应该找你的警探同伴来。” 千颂美子也没有话说了,跟着李白找上楼去,在一间精致的书房中,果然找到了那具保险箱,是装在墙上的。 里面放了十几块金条,每条都是一百盎司重的大条,市价约在四万花旗币左右,合起来就是五十来万花旗币了,可能因为太重了吧,来不及带走。 李白微笑道:“饭田组的枪手们操守很不错,居然没有顺手牵羊,捞走这批金条。” “他们不敢,这是帮会中的规矩。杀人可以,劫财就不行,所以小田本义敢把黄金留下。” “不去管它了,反正我们也不想发这笔横财,还是再找找看,有没有其它证物!” 千颂美子戴上白手套,为的是避免弄乱了指纹,又开始检查其它部分,幸好还留下来一些文件。 她看得很仔细,脸上略有喜色,笑道:“很好!这儿有些名单与地址,也记载了一些数字,大概是他们交易的对象!” “没有说明是什么交易,可当不了证据的。” “没关系,我们只需要有名单及地址,自然会有证明的方法的。赤鲸组交易的,不是军火就是毒物,只要有金额和数量,就不难推测。” “那就把这些文件收起来。” “不能收,如果他们知道名单泄漏,就会通知所有的关系人提高警觉,打草惊蛇,就没什么用了。” “假如这份名单落入警方手中,不也是泄漏了么?” “警方不会知道这是一份什么名单,我想他们也有办法使名单不泄漏出去。赤鲸组能把大批的武器偷运进来,一定打通了官方的关系,有人保驾护航的。” 李白默然,在心里轻叹一声。 目前,星河城的警政之糟,众所周知,最大的原因是此地孤悬海外,被多个岛国包围,难于管理。这是个令人沮丧的事实,也是个悲哀的问题。 千颂美子没有带相机,幸好在办公室中找到了一架复印机,问题就容易解决了。只要把文件复印了一份,不管有用没用,等以后慢慢研究就行。 办完了这些事后,李白打了个电话给杜甫,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也问过了该怎么做。 杜甫答应立刻赶来处理,电话挂断了没多久,警方就来到了。 好在美子也通知了国际警探的星河城分部,他们也派了两名干员会同警方一齐来到。由他们出面斡旋,千颂美子和李白才没有立即被警方扣留。 毕竟,有六个人被杀死了,案情非常重大。 李白和千颂美子的解释是,因为受到金鹰酒吧人员的袭击,他们打听到主持人小田本义的住所,想跑来理论的。 来到这儿,枪战正在进行,他们不敢进来。直到枪战结束,攻击者撤退后,他们才敢进来,毕竟他们没有武器。 千颂美子虽有探员的身份,但未经公开,擅入住宅是违法的,尤其是闯入这种凶杀现场,可以想象会有多大的麻烦。 不过,国际警探们说,他们正在追查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小田本义是主犯,目前这个罪恶组织在找千颂美子的麻烦,而国际警探却在保护她,因此希望星河城的警方也多予协助,不要留难这两个人。 在另一方面,杜甫也出面,为李白和千颂美子办理了交保手续。 这位年轻的名律师,声势不凡,先指出这个地方私藏了大批军火,严重危害了社会的治安和人民的安全,说警方未能在事先查获,已经有亏职守,更没有理由要留难他的当事人。 千颂美子一再受到袭击,警方都未能在事先防患,都是靠着当事人本身的力量自保的,所以他也不相信警方的保护力量,要求自行保护。 有了国际警探的介入,已经使警方头痛了,更何况杜甫咄咄逼人的态度,警方实在惹不起他们,只好在做完笔录后,让杜甫把人带走了。 不过,警方在住宅中又搜到了一批毒物,数量之庞大虽非空前,但也是近年来最大的一宗,这使得那些警员十分兴奋,把先前所受的窝囊气也忘了。 有了这大批毒物,国际警探势必要插手,破案工作有人分担,不需要他们来大伤脑筋,但毒物充公是属于他们的,每人至少可以记上一功,这份收获太大了。 更因为发现了这批毒物,他们的责任也轻了。六条命案,可以归在黑枭们互相火并而结案。 警方对帮会火拼的案子,向来是采取不热衷的态度,毕竟双方都是社会的祸害,死一个少一个,省了他们的麻烦。 当然,由于主犯小田本义在逃,检察官立刻下了通缉令,起动全部的警力线民耳目,务求逮捕此人归案。 杜甫是反对这种做法的,因为这样一来会打草惊蛇,逮到人的机会不多,反而提高他的警觉,躲了起来。 而赤鲸组在此地建下如此雄厚的势力,必然有他们良好的掩护。赤鲸组在星河城的势力只是减弱了,却没有垮台,他们对千颂美子的追杀行动不会停止,反而会加强。 为了千颂美子的安全,他们保护的责任更重了。 ……………… 饭店中已不能再住,毕竟那儿是个公共的地方,不能为了一个客人而停止营业,更不能清查每一个住进来的旅客,所以他们只有搬出来,住到李白的武馆去。 李白在武馆中有一间颇为精致的套房,本就是他的住家。 住在这儿有很多好处,第一就是保护的人多,而且个个都靠得住;第二,道馆中的练习场很大,铺了草垫,晚上没人使用时,可以当宿处用,便于那些保护的人休息。 为了保护千颂美子,李白召来了一批师弟,李元芳也派了两名干练的职员守伺在附近。 甚至警方和国际警探,再加上饭田组的人马,都以各种身份潜伏在附近,希望能藉此机会逮到小田本义。 这五路人马,只有李白的师弟们那一组是明的。他们白天去工作,晚上到道馆来兼任保护。虽是大师哥的召集,但千颂美子答应付代价,每人每夜一百元华夏币。 这十来个小伙子,干得很起劲,每四个人一班,三小时一班,由晚上十点钟,守值到第二天清晨七点。这份兼差既轻松又愉快,钱也赚得很高兴。 平安无事的过了两天,杜甫的承领遗产手续办得差不多,明天就可以正式交接了。 最重要的是,千颂美子父亲遗下的那栋房子,里面还藏着绝大的秘密,那些都可以在明天得到解决了。 晚上八点多钟,道场中还有新的学生在上课,轮值的人却已经提前来报到上班。 李白已经把千颂美子的真实身份,告诉了杜甫和李元芳,使他们颇为兴奋。因为他们帮助的是一个维护真理的工作人员,这使他们的工作更有意义了。 显然,他们都是一群正直的年轻人。 千颂美子想到,今天一定不会太平安,于是老早就做了准备,穿了一身劲装,以便于行动。 章节目录 第733章 切磋一下 千颂美子先是跟大家聊天,后来看那些学生们打得很热闹,一时兴起,也要下场去露两手。 年轻人没有不好事的,尤其是这一班学生快出师了,功课也进行到空手入白刃,徒手对搏的阶段,正好借机会实习一下,测试一番自己的成绩。 学员中有一半是女生,自然是由她们先试手,起初是一比一。 这些初学乍练的女孩子,自然无法与一个熟练的警方干探相比,好在她们学的功夫很扎实,自己也肯努力,没有一上手就被打下去,每个人都能支撑个几招。 到了后来,改为两对一,千颂美子依然应付得很轻松。一直到增加为四对一,才堪堪维持个平手,千颂美子不太容易摔倒她们了,但她们也无法摔倒千颂美子。 于是,李白趁机给她们上课。 “你们光是学死招式,是不够的,必须讲究活用,那必须在经验中获得,随机应变,应势制宜。像现在,双方正在上盘僵持,就必须出奇制胜,用绊马椿去勾对方的脚。” 那个学员果然依言去绊千颂美子的脚,可是因为劲力不如,反而被千颂美子趁势一挑,跌倒了! 李白叹了口气:“你们还是太嫩,用招时除了找出对方的空门外,还要量度双方的功力,像这种情形,必须要攻其弱点……惠贞,你过来。” 被叫到的女孩子姓方,是这一期的高材生。李白对她略加指点后,她出场向千颂美子求教。 双方也是双臂互搭交手,方惠贞却采用了前箭后弓的丁字步,一条腿直插在千颂美子的两脚之间,时时都阻扰了千颂美子的步伐变化,使千颂美子的许多妙招都施不上来。 千颂美子感到很吃亏,正想变换姿势来化解,哪知她的脚才动,方惠贞也跟着动了,箭腿突扫,在千颂美子的两腿间各敲了一下。 千颂美子身子骤失平衡,倒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被击倒,周围立刻爆出一声欢呼。 千颂美子爬起来,笑道:“大师兄出马,果然不同凡响,立刻抓到了我的破绽。看来,我比你这位大行家,还是差上一截。” 杜甫笑道:“李白在星河城的技击比赛中,已经连续拿了三年的个人组冠军,他到华夏各地去参加比赛,也是全胜而归,战绩非凡……” 李白立刻道:“杜甫,不要夸我了,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比我高明的人多得很!” 杜甫微微一笑,不再说话,只是翘起大拇指。 ……………… 第二天,杜甫终于办好一切领取遗产的手续,扣除了税额外,千颂美子合法地领到了亡父所有的遗产。 对于那笔巨额的财产,她倒并不热心,最急切的是要找到那一批文件。她首先在银行的保险库内清理了一遍,然而很失望,那儿只有一些股票、钻石和黄金,没有丝毫的线索。 于是,李白等人立即陪着千颂美子,来到住宅中,向政府的管理人取得了钥匙,也取得了产权,开始寻找。 寝室和书房是最受注意的目标,可是当他们打开门锁进去时,发现有些不太对劲,那两个地方显然都被搜查过了,有些地方还受到明显的破坏。 书桌抽屉的锁,已经被撬坏,里面的东西也被翻乱了。 杜甫很生气的道:“我要向政府提出控告!他们是负责监管的,却让人侵入了,我要他们负责赔偿。” 李白摇头道:“算了,只是几个钱的事……我只希望,那些文件不要被人偷走才好。” 李元芳沉吟着,缓缓道:“照我看,那些文件还没有被拿走,因为瞧破坏的痕迹,已经有好几天了,假如他们已经得手,就不必再对美子展开狙击了。” 千颂美子也道:“先父是个很谨慎的人,那批文件十分重要,他一定是放在某个十分隐秘的地方以策安全的,因此虽然有人侵入这里搜索过,但我相信他们还没有找到。” 李白微笑道:“你不是说,你们父女间有一套暗号,可以作某些指示的么?” “是的,可是我也没看见有什么的暗号。” “那应该怎么办呢?” “我想,只有慢慢的找寻了。这所屋子那么大,一点小小的暗号,一时是不容易发现的。” 杜甫淡笑道:“千颂小姐,我这律师的工作,是为你服务到领到了遗产,办妥一切手续为止,我现在责任已经完毕。” 千颂美子点头道:“是的,你可以把帐单开给我,我们之间的商业行为已经结束了,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站在朋友的立场上,给我一点协助。” 杜甫笑道:“我和元芳都有自己的业务,无法匀出太多的时间来给你,也不能整天陪着你,但是李白有很多的空闲。 他除了每天下午到武馆去教拳外,几乎全天都有空,让他多陪你几天好了,只要是有事情,一定应召来支援。好在我和元芳的事务所是全天候开门的,半小时之内,一定可以找到我们。” 千颂美子对这个答复很满意,所要求的也不过是如此。 她早已选好了送给他们的礼物,每人一只金质的都彭打火机,一只最新型的劳力士男表,上面都刻了字,写着“向三剑客致敬”。 这份礼实在不轻,差不多要一万花旗币左右。 杜甫笑着道谢,收下了:“我想,我们是沾了光,你真正该感谢的是李白,他给你的帮助才是最大的。” 千颂美子笑道:“不!他是沾了你们的光。凭我跟他的友谊,不必送他任何礼物来表示谢意了,因为你们是三位一体,三角同盟,所以只好也送给他一份了。” 李元芳却微表忧虑:“美子,赤鲸组的人没有拿到那份文件,一定不会死心,恐怕还会继续找上来的。” 千颂美子点点头:“我想到了,小田本义没有落网,他们是不会放弃的!现在我的同事已经会同本地的警察单位,发下了通缉令在找他。” “那没有什么用,他是个扶桑人,如果没有良好的掩护,早就被找出来了,可是至今还没有一点痕迹,反倒是他在不断活动,这证明他的掩护很好。” 千颂美子淡笑道:“这一次却不一样,各方面都追得很急,谁都不敢跟他搭上关系,否则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李元芳轻叹道:“把他逼得很急,固然是好事,却也逼得他向外求援了。赤鲸组的势力不限于星河城和扶桑,在海外他们也有很大的潜势力,若是在此地找不到人手,他们很可能从外地调人手来的。” 千颂美子神色一动,轻笑道:“谢谢你,元芳君!你提醒我的这一点非常重要,我竟没有想到。我立刻通知我的同事们,注意这一点。” 大概她想到事态的确很严重,马上用电话对外联络,交代了这一件事。 杜甫和李元芳都离开了,李白仍然留下来,保护千颂美子。 林太平的住宅,占地在十万尺以上,除了两万多尺的建筑外,还有八万方尺的花园,有游泳池和网球场,住宅雇用的工人也有十几个,以及两辆轿车,一名司机。 在等候领取遗产的这段时间中,工资由律师楼支付,现在已经转交给千颂美子,仍然保留着那些人的工作。 仆妇、园丁和司机,都是雇用的当地人,管家是位老小姐,叫黄佩芬,会说多种语言。 千颂美子为了要了解父亲的生活,只有把黄佩芬召了来,问道:“黄小姐,我希望了解一些先父生前的生活,首先我要知道的是,他只有一个人住,干嘛要这么大的屋子……” 章节目录 第734章 林太平的奇特嗜好 “林先生是富翁,生活要讲究气派,巨屋华厦,正是表示他的高贵身份。” “我看见除了主卧室外,还有不少客房,他常有客人来住么?” “据我所知是没有,虽然他常在家中宴请客人,但是从来没有留下过夜的。经常有朋友从外国来,他都招待在旅社里,他的客房是为自己准备的。” “这是怎么说呢?” “他自己睡客房,而且不固定在哪一间,倒是他自己的专用卧室,他几乎从来没有睡过。” “这是为什么呢?” “为了安全……他有很多敌人,事实上也有此必要。他的卧室曾经被人丢进两次炸弹,遭到三次枪击,枪弹都是直接命中在卧室床上……这是一个秘密,现在他已不在人世,我可以说出这些事情了。” “他有没有说,是哪一方面的敌人?” “多半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吧,他的生意做得很成功,眼红他的人很多。” “卧室的外面是花园,来人一定是要侵入花园的了。” “是的,林先生在花园中和卧室周围,都装了红外线的电视眼,可以看到行凶者的活动。” “他是如何对付凶手的?” “多半是他自己动手应付的,林先生的射击很准,每次侵入的人,都是带着伤狼狈而退的。” “他没有报警?” “没有!他说一旦报了警,恐怕会惊动报馆,消息上了报,会不胜其烦,所以叫来人知难而退也就够了。” “先父有没有请保镖呢?” “在他生前,夜间有警卫公司派了两名警卫守卫,不过他去世以后,就取消了。” “没有私人的保镖?” “没有了,不过他的司机阿义,孔武有力,林先生很器重他,出入都带着他,也等于是个保镖了。” “先父时常夜间外出么?” “没有!他的生活很有规律,除了到公司去观察业务外,从不在夜间外出或是在外过夜。” “他有什么特别嗜好呢?” “只有一项,他喜欢潜水。每逢假日,他一定会出去潜水,平时在家,他也在家中潜水。” “就在游泳池里?” “是的,这所游泳池是海水泳池,他在池里还养了不少鱼,种了不少海草。池中有灯光设备,每次潜水,他都是全副武装。” “为什么要全副武装呢?” “因为他养了几条鲨鱼,十分凶猛,有些养大了,他就必须要用鱼枪将它们射杀。” “他有没有被鲨鱼咬伤过?” “这倒没有,因为他下水时装备很齐全,而且鲨鱼不是很大,他自己也特别小心。” “家里的佣人,有没有被鱼咬伤的呢?” “也没有,大家都知道水里有鲨鱼,谁还会去送死呢。” “所以,这泳池也不招待外人了。” “是的,林先生在家里宴客时,泳池都是锁起来的,还会特别派人看守,就是怕发生意外。” “谢谢你,黄小姐,我想参观一下先父的潜水装备,平时是由谁管理的?” “司机阿义,他也当救生员,潜水装备都是他管理的,不过他已经下班回家了。” “不要紧,我自己也懂的,你带我去就是了。” “恐怕没办法,潜水装备在泳池的储藏室中,已经锁了起来,只有阿义有钥匙。” “那么,打电话叫他来一下,行么?” 黄佩芬答应着去了,没多久回来道:“他家里人说,不久之前有两个人来约他出去了。” “有没有说,他是到哪里去?” “没有说,阿义平常没什么熟人,那两个人也是自我介绍的,他家中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以及几时回家!” “好!那我们去看看泳池好了。” ……………… 黄佩芬陪李白和千颂美子,来到泳池,叫园丁来打开了门。 这个泳池很宽,是一口直径百来尺的圆池,池水碧绿,显然很深,周围用十二尺高的铁丝围墙拦住。 对于家庭泳池来说,这是没必要的,但是有钱的人有很多怪癖,那些佣人倒也不觉得奇怪,何况池里养着鲨鱼,为避免有人误掉下去而受伤,锁起来也是合理的。 李白侧面向园丁老发叔打听了跟这泳池有关的一切,发觉他的叙述和黄佩芬差不多。 发叔也发表了自己对林太平的看法,说林太平是个好人,怜老惜贫,待人和气,没有什么架子,在他手下工作,待遇高,精神又愉快,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跟林先生过不去。 那当然只是指以前那几次的爆炸和狙击事件。 发叔也是住在花园里,有一次狙击手进来,先用枪比着他不许声张,最后把他绑了起来,只问他林太平住在那一间,他就指了最大的卧室。 他这么做,实际上是受了林太平的指示,其实他早就知道林太平是睡在客房中。 卧室中有一具蜡制的假人,天天摆在床上做样子,而且那卧室本身就是个陷阱。 果然,那次来的两名狙击手,都被林太平埋伏在暗中打断了一条胳臂,然后跑掉了。 发叔的叙述,比黄小姐的要详细一点,还说出那两名狙击手都是扶桑人。星河城曾被扶桑人侵占过,发叔也曾被一位军官雇去管理花园,所以他听得懂一些扶桑话。 这说明了,在很早以前,赤鲸组就为了文件的事,而向林太平下手了。 显然,这些文件很重要,李白也认为尽早找到文件最好。 池水很深,看不出有虎鲨的痕迹,或许是躲在水底吧。他们找到了储藏室,却是一扇极厚的大铁门,锁得牢,他们想尽了方法,都无法打开门。 于是,千颂美子向黄小姐要来了住址,决定到司机阿义的家中去寻找他,同时也问他有关林太平的其它一切事情。 ……………… 李白驾车送千颂美子前去,在车上,李白问道:“莫非你认为,文件是藏在泳池中?” “十分有可能,因为我父亲并不是个喜欢潜水的人,更不喜欢鲨鱼。听我母亲说,他在扶桑游泳时,曾被鲨鱼咬伤过,他很害怕这种动物……” “害怕,并不表示不喜欢。” “但我父亲是真的不喜欢。我记得在小的时候,有人送我一条吹气的玩具鲨鱼,我父亲看见了,立刻拿去烧毁了……一个痛恨鲨鱼的人,怎么会在水池中豢养鲨鱼呢,除非是有着特殊原因。” “所谓特殊原因,就是利用它来保护秘密。” “这是很可能的,我父亲被鲨鱼咬过,他认为这动动物很凶狠,可以替他守住他的室藏。” “但文件是纸张,不能藏在水底的。” “你真笨,至少有一千种的方法,可以使文件不沾水,这可不是解决不了的难题。” “但是我总觉得,这种方法有些不可思议。” 千颂美子忽地眼睛一亮:“对!不可思议,李!你提醒了我,我找出父亲留给我的暗示了!在他的办公桌玻璃板下,压着一张字条,写着一句名言:凡事在不可思议中去思索,必有不可思议之收获。” “这是很多人的习惯,把自己认为很有意义的佳句,写下来鼓励自己。” “但父亲却不是这样的人,他习惯于一尘不染,你看他书房的四周墙壁上,连一张字画都没有,而且他所谓的暗号,就是写一些莫明其妙的话,让我去摸索。记得小时候,他也常跟我玩这种游戏,譬如把一件玩具藏在一个地方,留下一些暗示,叫我去寻找。” “那我们也要到阿义的家里再说,潜水到池下,再去寻找你爸爸的秘密吧!” 阿义住在一幢公寓中,当李白和千颂美子找到了那儿,却发现有两名警察在座,千颂美子立即预感到不对了。 章节目录 第735章 储藏室 阿义的妻子是个中年妇女,有一个十多岁的女儿,母女两人正在相对而泣。 李白和美子上前表明了身份一问,才知道阿义被人殴成重伤,已经被送到医院急救。 千颂美子和李白立刻陪她们赶到医院,发现阿义全身都被纱布裹了起来,暂时还不能说话,不过医生说他只是断了几条肋骨,身上受的都是外伤,不致有生命危险。 千颂美子总算安心了一点,在十分歉意中,留了一万元华夏币给阿义的妻子和女儿,还答应负担全部的医药费用。 忙了几个钟头,两个人回到了住宅,已经是黄昏了。 李白怕有意外,又召了一批师弟来帮忙保护,而且国际警探也派了几名干员在住宅中协同保护。 这是千颂美子要求的,已不在乎公开自己的身份,只希望早些找到那批文件。阿义不能说话,储藏室的钥匙也不知下落,她便找来开锁专家,打开了储藏室的门。 储藏室的门一打开,门口堆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也包括潜水用具,似乎没有什么出奇处。 但是令人不解的是,其中放着一台电视机,二十六寸大型荧幕,看上去很洁净,并不是坏掉了堆放在此,似乎仍在使用中。 千颂美子看了一下厂牌,疑声道:“这机型是去年才推出的新款式,完全是一架新货,怎么会放在储藏室里呢?” 说着,她扭开了电钮,萤幕上很快就出现一片模糊的景色,似乎是水底的镜头。电视机旁还有一台小的方型机器,有许多按钮。 千颂美子和李白对电子器材都外行,不过李白的师弟中有个小王是专搞电子的,赶紧把他叫了过来。 小王过来看了一下后,道:“这是遥控器,控制开麦拉的角度和光源的。” 他一边说,一边揿动那些按钮,还随时解说它们的用途。行家一伸手,便自不同,荧幕上的映象立刻清晰起来,原来水底的灯光设备,都可以在此地遥控的。 同时,摄取的镜头也有四个,可以随意调整,看到池中每一个地方,那简直是一个小小的海底世界。 池里养了各种不同的鱼,也有笨拙的海龟、龙虾、海鳗,应有尽有,还散堆了一些珊瑚礁。 果然有三条凶狠的虎鲨,长度在六七尺左右。在水中,它们是十分危险的动物,一些小鱼都远远的避开它们。 李白笑道:“你爸爸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居然把海洋搬到家里来了,这或许是家庭鱼缸中最大的一座吧。东海洋公园的水族箱,都没有如此规模呢!” 千颂美子苦笑道:“我感到很费解,我父亲不是一个爱潜水的人,对海洋也没有这么喜欢,而建造这么一个环境,却要很多的钱。” “他是个很有钱的人,或许他喜欢这样子花。” “不对!有钱的人固然有些怪癖,但多半是把钱花在他喜欢的地方,而不会浪费在他讨厌的事物上……他这么做,必然是有他的用意。” 李白淡笑道:“我也这么想,尤其是那个阿义无缘无故的被人架出去殴伤,非常不合情理。对方一定是想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很明显的,赤鲸组的人已经先一步进入这间屋子,发现这水池的古怪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下水去过。” 李白摇头道:“照我看还没有,因为阿义是今天才受的伤,即使他们问出了什么,也没时间下水。” “现在怎么办,我们是否也要下水去一探?” “这是必须的,你父亲不是一个爱鱼的人,却准备了这些潜水用具,自然是另有作用的,我想他的秘密保险箱就放在水中。” “真是不可思议,把保险箱设在水中。” “事实上,这是十分安全的构想,即使有人要侵入,也没有那么容易拿走东西。在水中养着鲨鱼,比养狗还好。狗会叫,会提高人的警觉,鲨鱼却是不声不响的给人一口。狗只咬人,不会吃人,咬死人还要处理尸体,鲨鱼却是连尸体都解决了。” “看你说得多可怕!” “我不是吓你的,刚才镜头扫描过去时,我看见有半具骷髅,是属于人体的。恐怕赤鲸组已经有人偷下过水了,只是没防到水中有鲨鱼,才喂了鱼腹。” “我也看见了,那不是装饰用的道具?” “美子,你有个华夏爸爸,却不是华夏人,不了解华夏人的习性。华夏人对死人是最忌讳的,绝不会用死人骷髅来做装饰品。” 千颂美子情不自禁的打个冷战,咬咬牙道:“你别吓我,我是一定要到水底下去的。” “一共有两套用具,除了你之外,还可以有个人陪你下去。你的同伴中,有会潜水的么?” “据我所知是没有,不过有什么关系呢,这又不是在真正的海底,只要会游泳,任何人都可以下去的。” 小王在旁笑道:“不错!我看过那些潜水头盔,是附带有通话装备的,可以跟这里通话。” 说着,他搬来一具头盔,调整了几个按钮,果然头盔的耳机中就传出了沙沙的声音。 他对准麦克风,“喂”了两声,耳机中的声音很清楚,李白也回答了两声,主机中也可以很清楚的听见。 小王赞叹道:“这套装备的传真度真好,起码要五千花旗币呢!” 千颂美子笑道:“将来这所屋子我也不想留下,准备送给李白,你还可以继续来使用这些设备。” 李白奇怪道:“美子,你这是做什么?” 千颂美子淡笑道:“李!屋子送给你,却不是给你个人的,是给你们道馆,作为度假休闲活动的场所。这次你的师弟们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想对他们表示一点谢意。” 李白苦笑道:“这样一来,我不但不感谢你,反而要埋怨你了。你知道我每个月要花多少钱去保养它么?那比养一个老婆还辛苦。” 千颂美子笑道:“有不少人连一个老婆都养不起,却拥有好几个老婆,那些老婆都养着他。” “那一定是个很本事的男人。” “你的本事也不差呀!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相信有很多女人会愿意倒贴来养着你,甚至我也可以推荐几个给你!” “我不知道你这话的含义是否恭维,我也知道扶桑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养男人。” “尤其是一些职业女性和欢场中的女人,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毫不吝啬的送给了男人。” 李白摇摇头,笑道:“不过我很抱歉,对没有这个兴趣,所以要我养这间屋子,将会是个很沉重的负担。” “你不必一个人养,你的师弟们很多,大家一起养就不吃力了,而且有一个休闲活动的地方,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此地可以游泳、打球、跳舞、开派对,过一过富人到别墅度假的瘾。假如你们过腻了,也可以把它卖掉。” “卖掉?这是你送给大家的。” “不!我是送给你的,只是你一时不可能搬来住,我才替你找个用途而已。实际上,如何处理它,是你的权利,至于你如何去养它,也是你的问题了。” 李白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把它卖掉它的,为了一个很傻气的理由……因为那是你送的,如果你真送给我,我会尽力去维持它,一旦我无力养它时,我还把它还给你。” 这番话的情意很重,使千颂美子很感动,忍不住当着小王的面,吻了他一下。 李白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推开了她,把潜水用具搬了出去。 这两套用具,大概是随时都准备了要用的,所以氧气瓶中的存量充足,一切的设备都保养得很好。 李白和千颂美子都穿戴整齐后,小王还告诉两人一些通话用具的使用方法,应该如何与控制室通话,如何互相通话,等等。 章节目录 第736章 泳池中的秘密 李白和千颂美子潜入了水中,由于灯光开着,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水底的一切。 那三条虎鲨,似乎对这两具潜水衣已很熟悉,不但没有攻击,反而很友善地靠过来,在他们的身边游动着。 甚至有一条游到千颂美子的胯间,让她骑着,就跟一条养驯了的狗一样。 千颂美子十分高兴,骑着它在水底遨游了几圈,拨开了通话钮,笑着对李白道:“有意思极了,比骑马还过瘾!它懂得我的意思,我要向左转,只要用左膝盖碰碰它的身体就行了,今天我总算领悟到海底骑鲸的滋味。” 李白却回答:“我研究过那具骷髅了,附近还有一条残留的手臂,刺着一条红色的鲸鱼,那是赤鲸组的记号,这些鲨鱼还吃过一个赤鲸组的人。” 千颂美子传过来的声音,顿时有些颤抖:“李,你真是个煞风景的人!我现在的乐趣,完全被你赶走了。” 她离开了那条鲨鱼,来到李白身边,看见他正在搬动一个圆圆的盖子,忍不住奇怪的问道:“那是什么呀?” “好像是一条潜艇的舱盖。” “泳池深处,怎么会有潜水艇呢?” “我不知道,或许这是沉船的装饰,使此地看起来更像海底,但这个舱盖有螺丝绞盘,是可以活动的。” 他不断转动两个圆盘,到了相当的高度后,可以把栓子向两边放下,然后掀起舱盖,底下竟然是黑黑的。 两人的耳机中,忽然传来小王的声音:“我终于找出这一组按钮的用途了,那是控制下面的灯光的,你们可以下去!” 那个舱盖打开后,露出一个圆洞,可以容一个人下去,而底下的灯光也立即照明,他们适时地沉入水洞中。 底下是一间船舱型的房间,小王的声音又传来:“这是潜水艇的排水舱,你们先把舱闭好,上紧螺丝。” 李白问道:“你看得见我们么?” “看得见,有一组镜头对准底舱的,我正看着你们。” 李白关上了盖子,立即感到一阵轻微的震动,原来这底下是有马达,有自动装置的。舱盖旋紧后,马达开动,压进室气,把水慢慢排出去。 当房间中的水全部排空时,李白试着放开氧气罩,发现居然能顺利的呼吸,急忙通知了千颂美子。 两人都拿掉了面罩,李白赞叹道:“这完全就像是潜艇的装备,你父亲的这一手真了不起!” “他曾被征调到扶桑海军服役,就在潜水艇上当机械士,战后流落在扶桑,又慢慢经商发迹起来,这是他的本行技术。” 墙上挂着一面地图,是印刷在毛玻璃上的,后面有灯光,地图上有几个城市上闪着光点。 千颂美子看了一下,缓缓道:“这幅地图没什么意义,上面闪光的那些城市,都是饭田组设有分支机构的地方,他们经营娱乐事业,跟这些地方的娱乐界订有交流节目合约。” “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 “不是秘密,其实在江户城,在星河城的办事处,都挂有一幅同样的地图,我相信其它地方也有。” “既然这不是秘密,何必要放在这么一个秘密的地方?你看,每个亮灯下面还有一行数字,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电话号码……这是如何联络的电话号码,也不是秘密。” “把一件不属于秘密的东西,放在秘密的地方,我想一定有它特殊的含义。” 千颂美子想了一下,点点头道:“这是可以揭起来的,也许秘密就藏在后面。我父亲只是一个机械士,不是很有头脑的科学家……实际上,他是一个平凡的人。” 李白走上前,看了看地图的下方,果然有个搭扣。他打开搭扣,地图就可以向上掀开了,而且后面的边上有两根棍子,放下来可以支撑住地图,使它不再掉下来。 秘密就在后面的墙上,那只是一具保险箱,是有着号码的那一种,但是非常复杂,一共有两个大转盘,大转盘上又有许多小转盘,上面是七个,下面是八个,总共是十五个号码。 也就是说,必须要把十五个号码完全排成直线,对准标准刻线,才能把保险箱打开。 千颂美子微微一怔:“我相信这具保险箱中就藏着我需要的东西,可是如何打开呢?” “你父亲没有把号码留下么?” “没有,他的银行保险箱中,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也没有任何的字条和暗示?” “没有!哦……不!有一张字条,也是他写给我的遗训,却没有什么意义,跟他的股票放在一起。” “什么样子的字条?” “美子吾女,我此去唯一的愿望,是把我的遗体,运到扶桑千叶县,与你母亲合葬,然后每年在我们的生日,到坟上去献一束花。” 李白叹息道:“他留给你这么多的遗产,只有这一点希望,要求并不过分,但是那可以写在遗嘱中,何必又要巴巴的另写一张字条,放在银行保险的箱里呢?” “也许,他在立遗嘱时没想到这一点,后来又记起来了,才补了一张字条,放进保险箱中。” “他们的生日,你都记得么?” “记得,父亲是七月十五,母亲是十二月十三。” 李白眼睛一亮,笑道:“七月十五日,写成罗马字母是7l5,十二月十三是1213,再加上他们的出生年份,不是正好七个数字和八个数字么?” 千颂美子也兴奋的道:“父亲是一九二一年,母亲比他大两岁,是一九一九年……” 李白把那些转盘照顺序排列好之后,用手一按把手,搭的一声,箱门立即打开了。 千颂美子忍不住欢呼:“李!你真是天才,怎么会想到这上面去的?” 李白微笑道:“你说你父亲是个平凡的人,而平凡的人有了超常的行为时,必然是有原因的。保险箱的号码数字烦多,很容易记错,所以一般人制定号码时,多半会采用一些特殊的数字以便记忆,最常用的就是自己的生日。” “认识你,我真是太幸运了!” 千颂美子上前去检查箱中的物件,那儿有着大笔的花旗币现款,也有着超过五千盎司以上的金块,总数超过两百万花旗币,然而这些都不足以引起千颂美子的兴趣。 她注重的是一个文件夹,打开来看之后,才兴奋的笑道:“找到了,就是这些!父亲真了不起,居然能搜集到这些资料!那上面有赤鲸组历年的交易细目,卖买军火毒物的大盘商名单,凭这份资料,足可以将赤鲸组做一次彻底扫荡了。” “只凭一个名字以及一些资料,就够了么?” “那当然是不够的,不过有了这些资料,我的组织就以进一步以突击的行动展开搜查,掌握更多的证据了。” “这个我倒没有那样乐观,赤鲸组如果知道了资料外泄,一定会立刻设法弥补,做出相应的措施。” “那当然也是有可能的,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文件的内容,不知道他们的秘密被泄漏了多少,这些问题让国际警探总部去伤脑筋,与我无关了。” 两人关好了保险箱,重新穿好潜水衣,将密室开放,注入了海水后,才浮上水面,然后千颂美子立刻把文件交了出去。 国际警探部这次很慎重,立刻派了一辆装甲警车和四个干员,前来接收了文件,开了出去。 此刻几个人才松了口气,千颂美子笑道:“我的任务总算顺利完成了!李,我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才好,如果不是有你的协助,我想我是无法完成任务的。” 李白笑道:“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我帮助你,不仅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而且这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假如你是赤鲸组的人,我说不定还会站在跟你作对的立场。” 千颂美子也笑道:“假如我是赤鲸组的人,根本就不会找你们帮忙。赤鲸组在星河城的势力就已很大,而且这种秘密的事,是根本不容外人插手的。” 章节目录 第737章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李白呵呵一笑,跟千颂美子闲聊了几句,忍不住问道:“对了,你父亲怎么会去搜集那些资料的?” “其实,是出自我的请求。我加入了国际警探,请求他帮我这个忙,这虽然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为了我这个女儿,他还是答应了。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取得这些资料的,但是他的命就是送在这上面……” “他不是因为心脏病而去世的么?” “医生的死亡证明是这样开的,但实际上他的心脏一直很好,他在医院的健康检查记录上,也没有心脏病的迹象。现代科学发达,犯罪也跟着提升了,要杀死一个人,可以弄成天衣无缝,没有一丝破绽。” “那么,他是死于谋杀了?” “我不知道,那要验尸才能确定的,但是我没有同意验尸。对我而言,父亲死了就是死了,知道他被谋杀又有什么用?凶手是赤鲸组,已毫无疑问,反正他是做了一件极为有意义的事,我能瓦解赤鲸组,就是替他复了仇。” “原来,你早就跟你父亲有了联系。” “是的,四年前,我们就接触上了,事实上他也一直知道我在那里,也一直在照顾我。” “那么,他为什么不直接追认你的身份呢?杜甫费了很大的心思,才找到你。” “这是我的要求。我们重新碰面后,我要求他协助我搜集赤鲸组的资料,那是很秘密的事,他也考虑到,万一被人知道他有个女儿,很可能连我也难逃毒手,先被人杀死了。他在律师楼立好遗嘱后,留下了资料,凭这些资料,是一定可以找到我的。” “你的父亲是个很伟大的爸爸,为你的设想得太周到了,而且为你牺牲很大。” 千颂美子立即眼睛红了:“是的,他说自己遗弃了我们母女,心中感到很不安……” “他不像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为什么会遗弃你们呢?” “这不能怪他,是思想上的差异。他很爱我母亲,但母亲是饭田组的要员,父亲痛恨帮会,要求母亲脱离,母亲却一直不肯答应。” “脱离帮会,不是件容易的事。” “是的,母亲在饭田组是世袭的地位,她又没有兄弟,手下有一批人跟着她,这是责任……母亲若是脱离了,手下的人就无所归依。 她对他们有道义上的责任,父亲却不谅解,就此一去不回。四年前,他来找到我,原是想帮助我擢拔出帮会的,得知我加入了国际警探,他十分欣慰,所以才会全力支持我。” 李白叹了口气:“现在,你还在饭田组么?” “嗯,以后大概不可能了。其实,母亲死后,她的手下也星散了,我留在饭田组,只是工作上的掩护。 现在我承受了一大笔遗产,自然没理由再回去做银座女郎了,所以我以后的工作,恐怕要重作安排了。” “说到遗产,你又多了一笔大财产。这两百万花旗币是完全免税的,也没有列入遗产项目,却是完全属于你的。” “是的,我正为这笔钱发愁呢。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花掉它,你帮我出个主意吧。” 李白还没有说出自己的主意,电话铃就响了。 千颂美子接了电话,脸色很沉重。半晌后,她放下电话,伤心的道:“我们的努力白费了……警车在途中爆炸,起火燃烧,车中的四名同事都没逃出来,一起葬身火海,文件也废了。” 这个消息实在太惊人了! 谁也没想到,这批歹徒居然如此猖獗! 他们无法无天,也神通广大,居然敢拦截警车,杀死警探。也由此可知,他们是有内线的,所以才能预知警方的行动,设立对策。 千颂美子尤其沮丧,因为她辛辛苦苦,几度历险,却想不到发生了这种事,使她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李白轻叹一声,安慰她道:“你不是每一页都看过了么?应该还记得一些的。” “记得一些名单,有什么用的……有些是早在我们的黑名单上的,重要的是证据。文件上有很多地址,那是他们大盘商贮放军火和毒物的仓库,只有扫荡那些地方,搜集到他们犯罪的证据,才能将其入罪。” 李白苦笑道:“早知道这样,该留下个副本的,书房里有影印机,拷贝一份留下来就好了。” 千颂美子摇头道:“这是秘密的资料,规定上是不准留副本的,否则机密外泄,让对方知道了,秘密就失去价值了。” “对方知道文件的内容么?” “相信也不知道,否则他们只要通知所有的人,把货品转移地方就行了,不需要火焚警车,杀死探员…… 这是万不得已的手段,他们也明白,这对警方而言,是一项很大的挑战,必然会引起警方大规模的报复行动。” “你连一个地址也记不起来了?” “我只是大概的看了一下,哪里记得这么多。你在旁边也看过那些文件,你能记得住么?” 李白的确记不住,毕竟只是大致看了一眼,没留下任何的印象。 倒是那个管电视的小王过来,轻扯了一下李白的衣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阵话。 李白点点头:“好!你去准备一下,我们试试看。” 小王答应着去了,李白对千颂美子低声道:“我们到你的房间去。” 千颂美子叹息道:“李,我的同事们现在正全力侦查小田本义的下落,要捉到他为死去的同仁复仇,我也要去参加侦查。” “你们有线索么?” “撞及警车的,是一辆海湾公司的运油车,司机已经逃匿无踪,他们正在着手侦查。” “你们是白费力气了,查不到结果的。” “运油车不是普通的车辆,很容易查到的。” “这个我知道,可是真正的司机不会是歹徒。那辆车子不是抢来的,就是偷来的。” “我们也想到有此可能,但总是一条线索,不能放弃呀!我的同事要我去帮忙侦查,因为我认得小田本义。” “认得他的人很多,金鹰酒吧的人全认得他,警署很客易找到他的照片,用不到你去的。” 千颂美子摇头道:“但他使我功亏一篑,我也发誓要找到他不可。” “这些工作,交给你的同事们去做吧!你不是学侦查的,做起来并不内行,还是做你的本行工作好。” “目前这个时候,我不知道做什么好。” “那就跟我到你的房间去。” “李!我很喜欢你,但这个时候,我完全没有享乐的心情,请你原谅我。”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也没发花痴,这个时候来邀你去恩爱,其实我们是去找补救的方法。” “我的房间里,可没有任何的文件。那儿虽然是父亲的卧房,可是我都检查过了,他也没留下任何副本。” “我知道,但是在你的房间里有一架录影机。” “我也知道,还有不少成人录影带呢。我父亲是个老光棍,闲时欣赏一下那种节目,也是很正常的事,我们不是也要去看那种节目吧!” “我们是去看录影带,但不是欣赏那种节目。” “那要去看什么?” “我们自己的节目。” 千颂美子被李白弄得莫明其妙,但还是被他拖着去了,来到了她的卧房。 正对着卧床,有一架二十寸的电视机,李白打开了电视,不断调换频道,终于停留在一个画面上,那是他们刚才在水底的镜头。 千颂美子叫道:“这不是我们么!” 李白微笑道:“是的,小王是搞电子的,他看见那些开麦拉上附有录影装置,为了试验机器,他就把我们的过程都录了下来。” “那些文件……” “你在看文件的时候,他把镜头拉近了,拍摄了一些特写记录。他只是试验机器的性能,却留下了记录,现在只希望那部机器的性能好一点,把一切都记录下来。” 千颂美子十分兴奋,慢慢看下去,终于到了他们取出文件后的地方,呼吸越发急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38章 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 录影的效果很佳,把每一张文件都放得很大,十分清楚,甚至比文件本身还要清晰,一份都不缺。 千颂美子忍不住抱住李白直跳,重重的吻着他,喃喃道:“李,你的朋友真了不起!” 李白笑道:“小王是个搞电子的,看见了一架性能奇佳的机器,总忍不住要试验一下,也幸亏有他这一手,我们才能留下一份记录。” “太好了!这实在是太好了!我要好好的谢谢小王!” “那你不如把这全套的器材送给他,那比什么都好。” “没问题,全部都送给他。反正,这屋子里以后也用不着什么秘密了,叫他全搬去好了。” “你舍得么?那要值好几万花旗币呢。” “值得的,值得的!有了这份记录,使我们的辛苦没有白费,也使我父亲的牺牲有了价值,我认为比什么都值得。” “人家说扶桑人是很小气的民族,这句话有待修正,你是个很大方的人。” “我有一半的血统是华夏人,大方是我属于华夏的那一部分。” “呵呵,你可真会说话。” “真心话!” “我知道。” 李白微微一笑,正色道:“目前我们该研究的是歹徒的心理,因为这份记录是唯一的资料了,可不能再出意外。我们应该商量一下,如何才能把这份资料送到总部去,完成你的任务。” “我再通知他们,叫他们来拿。这一次他们会特别谨慎了,一定不会再出问题。” “美子,我相信你的同事们都是志节高超的,但是无可否认,你们的机构在某一个细节上,必然有了问题! 否则,警方的行动时间、路线都是保密的,不可能会被歹徒掌握住,但他们竟然准备了一辆运油车来拦截,必定是预知了你们的全部作业程序,才得以从容布置。” 千颂美子轻叹一声,不禁默然。 李白沉声道:“目前没人知道我们留下了录影记录,只有我们和小王知道。他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听说警车出了问题后,偷偷告诉我这件事。因此,他是不会泄漏出去的,我看还是我们两个人把它送出去的好。” “我们两个人?谁也不通知?” “是的!这样才不会引人注意,而且我们不能太急。你在这儿把事情处埋一下,然后要求回国。我送你同行,顺便在扶桑观光一番,这样子才是最安全的方法。” 千颂美子点点头,又摇摇头:“方法非常好,但不是绝对安全。现在赤鲸组的人已恨我入骨,不为了文件,也会对付我的。” “是的,但不会集中全力来对付你,何况你还可以要求一点保护。别提文件的事,只说是你个人需要保护,这样就更为安全了,我们是必须冒点险的。” “我是必须要冒险的,这是我的工作,但你大可不必,这与你没有关系了。” “怎么会没关系!从一开始我就参与这件事,小田本义在这儿的分站可以说是垮在我手里的,如果他存心报复的话,一定不会放过我。” “你放心好了,真正庞大的帮会组织是不会报复的,他们只会为利益而拼命。” “那他们知道文件已毁,也不必对付你了。” “我不同,事关他们的颜面。即使文件毁了,他们在对手中丧师辱名,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要杀了我,才能扳回面子,而赤鲸组在扶桑众多帮会中才能站得住脚。” “我的情形,不也是一样么?” “不一样,你是在星河城,赤鲸组在星河城只是办事,不是占地盘打天下,无须在这儿跟人争强斗气。但是,在扶桑就不同了,因为他们的根在扶桑,在那儿可坍不起台。” “那你回到扶桑,不还是很危险么?” “是的,但是他们还得有些考虑。我有国际警探为后盾,还有饭田组的支持,动我不是很容易的事。等我把资料送出去,对赤鲸组来一次大扫荡,只要为首的人全部落网,爪牙星散,就无力找我的麻烦了。” “既然这样,我更该帮助你了!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友情,我也不能半途而废。华夏有句古话,叫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 千颂美子万分感动:“李!我实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助,只是不忍心拖你冒险。” “美子,以我们的交情,说这些就太生分了。嗯,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为了万全起见,我认为最好叫小王再秘密制作两份拷贝。不管有多大的牺牲和代价,我认为都应该做好这件事,即使我们都遭遇到意外,也需安排把那份资料送出去。” 此时,千颂美子只是紧紧抱住他,热泪盈眶,心中充满了感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 小王是个很熟练的电子技术人员,因为要用的资料只是短短的一段录影带,他把那一部分截取了下来,卷成一小卷,放在一个小首饰盒中。 然后,他又制作了三份拷贝,分别保管在几个可靠的地方。 紧接着,李白把远赴扶桑的行程计划,交给李元芳去安排。 元芳这位名私家侦探,是搞这一行的权威,了解到此行的重要性后,立即花了一番脑筋来安排李白和千颂美子的行程。 他为两人订了三家航空公司的票,也预约了三家公司的班机和座位,却让他们悄悄参加了一个旅行团,混在一大批的游客中,登上第四家航空公司的飞机,直飞江户城。 这番细心的安排,并没有虚掷。 对方的确是神通广大的,每次都有两个汉子等候在出境的地方。第一次班机起飞时,这两个大汉就已开始出现。 他们很早就来到出境口,等候在那儿,直到飞机起飞,他们才离开,出去打了个电话,然后又守候在第二家航空公司的柜台,严密注视着每一个去报到的旅客。 凡是李白和千颂美子登记的班机,起飞前都可以看到这两个大汉,这就不难明白他们的目的了。 因此,在第三次的班机扑空后,那两个汉子显得颇为困惑,正想去打电话联络时,电话机已经有人在占用,他们只有在后面等着。 打电话的是一个年轻女孩,挟了个大皮包,打完一个电话,又打第二个电话,但是拨了几次,对方都是占着线。她还是不死心,仍在继续地拨。 那个汉子很不耐烦,推了推她的手臂,沉声道:“小姐,能不能请你等一下,我们有个很重要的电话要打。” 这一推,那个小姐的皮包就掉了下来,她立刻大声叫道:“抢劫,抢劫,有人抢我的皮包!” 那个汉子也慌了,急声道:“你别胡说八道,你的皮包明明是自己掉下去的。” 可是,旁边已经扑过来几个壮汉,都是国际警探的探员,纷纷掏出了枪,指着那两个汉子。有人上前架住了他们的胳臂,把他们推向墙壁站好,开始搜身。 在两个人的身上,都搜出了武器,是带着消音器的手枪,而且还有李白和千颂美子的照片,显而易见,他们是来狙击的枪手。 两个人立刻被带走了,机场中引起的一阵骚动也很快平静下来。 李白和千颂美子这时正好挤在一大堆的旅客中,登上了飞机,相信对方来不及做第二次的布置了。 在前三次班机,千颂美子都曾打了电报,通知江户城方面派人来接,却都扑了空,查询旅客名单中,也不见他们的名字。航空公司说他们预约了座次,但是没有报到。 千颂美子在电报中,也说明了她由于一再受狙击,所以才预定了三次班机,不确定乘哪一班到达,所以接的人虽然扑了空,却没有怨言。 李白和千颂美子到了江户城,也没有跟谁联络,只是跟着旅行团一起住进了新宿的一家旅馆,完全是以游客的姿态出现的。 千颂美子是李元芳透过关系,买了一本假护照,用的是不知火舞的化名,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引人注意。 第二天,他们也没有做任何活动,跟着大家一起去参观了新建的迪士尼乐园,玩得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739章 古画,白狐 晚上,当李白和千颂美子返回宾馆时,一走进大厅,就发现这里的景象大变! 幻象?!! 李白发现,身边竟然空无一人,就连原本与他携手而行的千颂美子,也不见了! 许久,他目光呆滞的看看四周。 大厅内静寂得像死一般沉闷,透明的玻璃幕墙外,茂盛的梧桐在郁热的夏风中,正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个原本无法动用任何灵力,无法施展任何法术的时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景象? 千颂美子去哪里了? 其他人呢? 李白沉默了一阵,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卧室中没有亮灯,他呆呆的坐在黑暗中,心中犹如万马奔腾,乱成一片。 忽然,当的一声,墙上悬挂的古董钟,敲在子夜二点上。 寂静的室内,突然有了一种灵动的感觉。茶几上的咖啡杯,仿佛幽灵般,伸出了八只细脚,缓缓爬下桌脚,向李白匍匐而去。 几条蟒蛇般粗长的黑影,在天花板上轻轻晃动,慢慢逼近了李白的头顶。 鲜红色的羊毛地毯,开始蠕动起来,细密的羊绒毛竟然变作无数只火苗般的蚁虫,密密麻麻地闪烁在每一寸角落。 李白刚要开口惊呼,只听得嘭的一声,坐着的真皮沙发突然伸出两条布满鳞甲的嶙峋手臂,将他的口鼻紧紧捂住了。 粗长的黑影迅猛扑下,缠绕住李白的头颈,然后火苗般的蚁虫急剧膨胀。 顷刻间,整个房间变成一座火海,到处都是奔腾窜动的火焰,肆意吞噬着一切。 李白喉中喀喀作响,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八足的怪物爬上自己的双脚,一口咬在腿上。 “你妹哟!” 他在心里怪叫了一声,双眼一闭,立刻不省人事。 桌椅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墙上的一幅古画颓然落地。 这是一幅传统的华夏水墨画,页面发黄,页角上书写着一行模糊的字迹,细看好像是道家的符印。 这幅古画,相传是北宋年间的珍品,来历古怪,历经千年辗转,不知为何今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画中有几株剑兰,数块嶙峋的山石,一只雪白色的狐狸躲藏在山石背后,悄悄地探出头来,露出一双灵动深邃的眼睛。 古画在火光中迅速卷起,然而画中白狐的双眼却越来越亮,仿佛变成了活物一般,紧紧地盯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李白。 轰然一声,屋顶的木梁猛然坠落,狠狠地砸在李白的头上,鲜血顿时泉涌而出,流淌在古画里的白狐上。 于是,一记清亮而怪异的吼叫声突然响起,那只白狐的眼睛变成了奇异的血红色,身体一点点消失,仿佛顺着李白不断涌出的鲜血,慢慢融化在他头部的伤口处。 “一千年了,我终于脱离了封印……”一个妖异的声音,突然幽幽响起,“千颂美子……呵呵,应该叫不知火舞了,谢谢你将他带到我的身边……” 随着吞吐席卷的火蛇,古画瞬间化作焦黑的烟灰,几缕奇异的白色烟雾袅袅升腾。 ……………… 半个月后,远洋轮在南非的一座偏僻海岛边靠了岸。 虽然已近深夜,岛上依然冒着熊熊的火光。在规模庞大的钻石矿井中,一只只简陋的升降机正在上下运作。 到处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劳工,在一批武装大汉的监督和打骂下,疲惫地开采钻矿。 一只只集装箱被搬运到海岛上,陆续打开,浓烈的粪便恶臭顿时飘散开来。 整整半个月,所有的劳工都被关在集装箱中,而箱上只有一个碗大的洞孔,所有的食物和水,都从这个洞孔送入。 “他妈的,还是死了不少。” 手拿皮鞭的工头,检查着从集装箱里慢慢爬出的劳工,大声咒骂。 “我们在这里干活,真的会发工资么?”一个瘦弱的男人刚从集装箱里钻出,便胆怯地看着比他高出一头的工头。 啪嗒! 沉重的皮鞭,立即猛力抽打在他的身上。 工头狞笑道:“发工资?不想死的话,你就卖力干活吧,猪仔!” 几个脸色憔悴的劳工,顿时惊慌地大叫起来:“不是说好有工资的么?如果没有,我们就不干了!” “不干?”工头嗤笑,森冷地挥了挥手中的皮鞭。 几个武装大汉立刻端起枪口,火蛇喷冒,那几个劳工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现在,没有人再说废话了吧?”工头扫视众人,厉声道,“立刻给他们工具,今夜就教会这些猪仔怎样干活!” “老大,这里有个半死不活的人。”一个大汉用力踢了一脚正从集装箱内爬出来的李白。 这时的李白,浑身污浊不堪,在地上痉挛般耸动,皮肤底下的血管令人咋舌地暴起,双耳微颤,似乎正在经历某种奇特的变异。 又是啪嗒一声,皮鞭如毒蛇般抽打在李白的背上。 工头凶暴的吼道:“别他妈装死,快起来!” 李白迷茫地睁开眼睛,熊熊的烈焰,流淌的鲜血,一只雪白的狐狸正在他的额头若隐若现。 夜空中,一轮静静悬挂着的金色满月,忽然妖异地变成了惨白色。 李白全身的骨骼猛然发出剧烈的爆裂声,他仰天狂吼,褴褛的衣衫裂成碎片,蝴蝶般四处激射。此刻,他的双目竟变得闪耀如星,灵动幻异! “隆隆隆……”夜空中猛然响起一阵轰鸣声。 数十架深绿色的战斗直升机,毫无征兆的出现,盘旋在海岛上空。 那些武装大汉,都震惊地抬起头。 直升机上响起嘹亮的警告声:“我们是联合国特别行动队,我们是联合国特别行动队!你们被包围了,请在十分钟内放下武器!重申一遍,十分钟内放下武器,放弃抵抗!否则,我们将强行采取行动……” “他妈的,开火!”工头怒骂一声,端起胸前的机枪,对着天空疯狂扫射。 岛上顿时乱作一片,武装大汉们纷纷举枪反抗。 空中的直升机立刻还以颜色,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一道道火蛇在夜色中交织成眩目的光网。 劳工们开始四处奔逃。 一名武装大汉突然盯着浪涛汹涌的海面,惊恐的叫道:“不好了,是潜艇!” 三艘小型潜艇破开海浪,出现在海岛前方。全副武装的联合国特种兵们蜂拥而至,迅速爬上海岛,对兀自顽抗的大汉们发动无情的攻击。 在空中火力的配合下,战斗很快成一面倒的局势,顽抗的歹徒被纷纷击毙,其余的则双手抱头,绝望的蹲在地上。 一架黑鹰直升机,从空中缓缓降落。 “真是漂亮的一仗。” 机舱内,驾驶员尊敬地回头,对詹姆斯少将道:“清除了这个非法帮会矿场,您可以光荣地退休了。” 詹姆斯俯视着火光耀眼的海岛,长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五十四岁了,身居联合国特别行动处的处长,也整整二十年,如今即将退休离岗,不免心中有几分感慨。 “那是什么?”詹姆斯紧盯着海岛,大声叫道。 只见一个白色的影子,正在岛上急速奔跑,姿势矫捷灵巧,却又十分怪异。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只被猎犬追赶的狐狸。 “通知所有的队员,截住那个东西!要活捉!”詹姆斯断然下令。 几十个特别行动队员,立刻扑了上去,然而那个白影异常灵活,往往伸手就要捉住他,却被他怪异地左躲右闪,扑了个空。 “他们说是一个人,好像是个劳工!”驾驶员震惊的对詹姆斯道。 直升机降落在海岛上,詹姆斯钻出机舱,不能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疾奔的白影,惊呼道:“我的天啊,真的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740章 超能力行动组 许久,数百名队员终于围住了白影,慢慢逼近,将他围困在中间。 “不要伤害他!”詹姆斯一边吩咐,一边惊讶地跑了过去。 这是一个俊秀的东方少年,看上去只是十七八岁,身上的衣衫几乎变成零星的碎片,雪白的肌肤透着奇异的温润光泽,显得非常悦目。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在这里是什么身份?”詹姆斯话刚出口,这才想起对方是一个东方人,根本听不懂自己的英语。 “我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出乎詹姆斯预料,对方能说一口非常标准的英语。 “你不知道?这里是南非的一个私人秘密矿场,经过我们查实,这里非法贩买劳工来开采钻石,进行黑市交易。”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会被卖到矿场上做劳工?我究竟是谁?” “看起来,你好像失去了记忆?”詹姆斯皱了一下眉,开玩笑的道,“你真的是一个地球人么?看见你奔跑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外星人光临呢。” “李白!我好像叫李白!” “你记起来了?” 李白眼神一亮,随即摇摇头:“其余的,都想不起来了。” “那太遗憾了,如果你能证实你的身份,我们可以遣送你回家。” “为什么我会被卖到这里做矿工?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在我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李白沉吟着道,有着一双神采奕奕,充满了智慧与灵异的眼睛。 “你需要帮助么?小伙子?”詹姆斯关切的打量着李白。 苦思了良久,李白颓丧地摇摇头,满目憾色的道:“除了我的名字之外,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尊敬的先生,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我呢?” “如果你和岛上的那些匪徒无关的话,我们当然会让你自由离开的。” “离开……”李白摇摇头,喃喃道,“离开了这里,我又该去哪里呢?” 詹姆斯同情的看着他,缓缓道:“先去找一份工作,再试着慢慢恢复从前的记忆吧,可怜的孩子。” “可是,我又该去哪里找工作呢?先生,您……您可以提供给我一份工作么?” “工作?喔,天啊,你有什么一技之长么?也许,也许我能想想办法。” 也许是一见投缘,詹姆斯对这个举止文雅,言语中颇显教养的少年有着莫明的好感,此刻见对方相求,不免起了恻隐之心。 “先生,最近以来,您恐怕一直过着单身的生活……您生活节俭,除了抽烟,想必没有其它嗜好。还有,您是个左撇子。”李白仔细打量了詹姆斯几眼,缓缓道。 詹姆斯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些?” “您的左手无名指上没有戒指,这对西方人来说,是单身的标志。您胸前的军衔不少,可见不会缺钱用,但是您的腕表很旧,白色的衬衣领有些泛黄,说明您生活节俭。 您的左手中指发黄泛黑,这是经常吸烟的标记,但偏偏是在左手,证明您习惯用左手吸烟,因此我试着猜测一下,您是个左撇子。” “哈哈,真是了不起!”詹姆斯开怀大笑,“这样敏锐的观察力,这样的连锁思维方式,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 “请问,我可以做什么工作?”李白热切地凝望着詹姆斯。 想起刚才李白那奇异惊人的奔跑姿势,那无比敏捷的头脑,一个异常大胆的想法,突然冒出了詹姆斯的脑海。 ……………… 联合国安全总署的大楼内,詹姆斯盯着刚从电脑里打印出来的检查报告,吃惊地张大了嘴。 “受检者:李白;身体总体评价:超优等;智商指数:二百二十八。” 詹姆斯用力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份报告。 智商二百二十八,简直匪夷所思,这还是人的大脑么?居然比爱因斯坦还要高上一倍! 全封闭的隔离室中,李白孤独地坐在沙发上,怔怔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一旦入睡,在梦中他总是看见一只毛色雪白的狐狸,紧紧盯着他,眼神明亮而狡黠。 室门突然开启,詹姆斯拿着一份厚厚的档案,走到李白的身前,深深凝视着他。 “我能符合你们的标准么?”李白不动声色的问道。 “如果加入了安全总署,那就意味着,你要和过去一刀两断。就算你重新想起了失去的记忆,也都必须忘记。” “我已经想过了,既然我被远卖到非洲矿场,可见我过去的处境一定很糟糕。也就是说,我的回忆未必令人愉快,甚至可能很悲惨……记不起往事,对我而言也许是一件好事。” 少年超乎年龄的理智,让詹姆斯有些吃惊。 他仔细看了看李白,语重心长的道:“你能这样想最好……你会有一个崭新的身份,从事危险甚至残酷的工作,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除非年老退休,否则一旦加入,是不允许中途退出的。然而能够活着等到退休的人,不会超过千分之一的概率。” 李白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先生,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这种冒险的工作,我很有兴趣。” 詹姆斯叹了口气:“对于一个智商超过二百的人来说,我也许是多虑了。” “什么?我的智商超过两百?”李白惊异的道,“那绝对是不太可能的!” 詹姆斯耸耸肩,苦笑道:“我也不相信,可是事实如此。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安全署长尤尔德上将也不会破格同意录用你。” “我被录取了?” “是的。经过紧急决议,安全总署录用你为最新成立的超能力行动组‘雷电盾牌’的组员。不过,你还需要经过一系列的培训考核。如果不合格,你将会被立即开除。” “谢谢您,詹姆斯先生。” “记住,就算你想起了过去,也要坚决把它忘记。不能再和你从前认识的人有任何瓜葛,否则,等待你的,将是安全总署内部肃清的严惩。” 詹姆斯顿了一顿,沉声道:“也就是死亡!” 李白没有任何的犹豫,微笑道:“请问,我什么时候开始接受培训考核?” “现在。直升飞机在外面等着,直接将你送往瑞士洛桑的培训基地。” 李白缓缓伸出手:“那我应该向您道别了,詹姆斯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为我所作的一切。” 詹姆斯低叹一声,按动了墙壁上的门铃。 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闻声立刻进入,领着李白向大楼外的停机坪走去。 ……………… “用这个人,始终有点冒险。” 封闭室的墙壁忽然裂开,出现了一个隐蔽的暗门,一个满头银发的矍铄老人缓缓走出,凝视着李白远去的背影,沉声道。 詹姆斯笑了笑:“尤尔德署长,您不是一向喜欢冒险么?” “我们的工作,需要有非常干净的背景。如果他不是有那样高的智商和令人惊叹的身体条件,再加上失去了记忆,我是不会考虑用他的。” 詹姆斯拍了拍手上的卷宗,笑道:“经过身体、心理、精神各方面的检查,李白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以及犯罪心理倾向,好像还受过良好的教育,背景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像我们这样高机密高风险的工作,对于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来说,倒是很适合。” 尤尔德沉吟着,缓缓道:“詹姆斯,虽然他是你推荐的人,不过一旦违反了内部纪律,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明白。”詹姆斯低声道,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李白的资料。 一页页打满铅字的纸张,在火光中缓缓化作翻飞的黑灰。 章节目录 第741章 教官,基地 一天后,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洛桑市郊外的一座空旷山坡上。 四周群山环抱,白雪皑皑,十多个大小湖泊星罗棋布,碧蓝色的湖水仿佛是宝石镶嵌而成的镜子,倒映出碧空中的缕缕白云。 李白在几名士兵的陪同下走出直升机,一辆深绿色的越野车停靠在对面。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钻出车,锐利的目光停留在李白的脸上,显得咄咄逼人。 “本人罕高峰,现任联合国安全总署下的培训基地总教官。” 男子的声音沉着有力,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不知是什么原因,李白却在瞬间了解了对方的大致性格:果敢,刚毅,不喜欢说废话。 “您好,我叫李白。” “请称呼我长官。”罕高峰沉声道,“你将在这里接受培训考核,如果有什么问题,请你现在提出。” “没有问题,长官。” “很好,那你跟我来。” 罕高峰领着李白,坐上越野车,沿着曲折的山路向下行驶。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越野车在半山腰一块平滑如镜的湖泊前停了下来。 湖畔边绿树如荫,鲜花怒放,茂密的草丛中竖着一块高高的石碑,显得异常醒目。 罕高峰走下车,从怀中掏出一个遥控器,对准石碑,快速按动十多个按钮。 “三、七、一、六、A、¥、$、@、九、九、Z……”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李白已经完全看清楚罕高峰依次按动的遥控器键盘,总共十八个字符。 叮咚一声,石碑表面神奇地浮现出一个液晶的显示屏。 “请在十五秒内进行指纹鉴别。”显示屏中传出柔和的声音。 罕高峰快步上前,将自己的右手中指,按在显示屏上。 一连串的绿色图案出现在显示屏上,几秒钟之后,显示屏中传来“指纹核对无误”的声音。 平静的湖水忽然炸开一道道细纹,波浪涌动,一艘小型潜水器仿佛幽灵般浮出湖面。 罕高峰身形一闪,竟然像一只大鸟般凌空飞起,横越湖面十多丈,轻巧地落在湖中心的潜水器上。 “自己跳过来。”罕高峰望着伫立在湖畔的李白,冷冷道,“这是所有前来培训的学员,必须过的第一关。” 李白迟疑地看着宽阔的湖面,心道:这么遥远的距离,单凭人力跳跃而过,简直是匪夷所思……没想到这个基地总教官罕高峰,竟然是个拥有超能力的人类。 “快跳。”罕高峰面无表情的催促。 李白微一皱眉,虽然想不起往事,但下意识的足尖猛然点地,脚下突然生出一丝奇异的热气,直钻内腑,身躯不由自主的高高跃起,向湖心中的潜水器落去。 耳畔风声呼啸,李白这一跳,竟然足足横越了近二十丈的距离,瞬间越过了潜水器! 眼看他就要跌落湖中,突然身体在半空中一个停顿,腰部拧动,后仰翻身,双脚分毫不差的落在潜水器上。 整套动作似乎是在表演杂技一般,行云流水,自然潇洒。 罕高峰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奇:“你是华夏人,学过武术?” “我应该对武术一窍不通。”李白摇摇头,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好像是出于本能吧。” 罕高峰不再说话,掀开潜水器上的玻璃罩,领着李白坐入。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潜水器破开湖面,缓缓向下沉去。 李白回头再看,湖畔上的那块显示屏,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失在石碑中。 ……………… 湖中又是另外一番奇异的景致,透过玻璃罩向外看去,碧绿的水中没有任何生物,一道道蓝色的光线交错纵横,织成了一张严密的光网。 一丝奇特的警兆,突然出现在李白的心头。他本能的感到,这些美丽耀眼的蓝色光线,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潜水器灵巧地穿过光网,迅速向湖底驶去。 “培训期间,任何学员不能擅自离开这里,否则触碰上湖中设置的高压电网,后果自负。”罕高峰淡淡道。 李白好奇的问道:“难道还有其他学员在这里受训么?” 罕高峰点点头,拉动操纵杆,潜水器的前端突然伸出一个锥形的螺旋钻头,潜水器调转方向,迅速加速,向湖底猛力冲去。 轰隆一声,湖底的淤泥与石块四散激溅,潜水器不停向下钻去,开始前方一片黝黑,大约百米后豁然开朗,光线明亮,右方出现了一个长长的圆筒形甬道。 潜水器钻入甬道,滑行了几千米的距离,在一扇紧闭的金属门前缓缓停下。 罕高峰掀开头顶上的玻璃罩,淡声道:“基地到了。” 李白走出潜水器,好奇的观察着周围,只见甬道的四壁上嵌着蜂窝般的密集发射孔,显然是某种威力极大的武器装置。 “罕高峰。”罕高峰站在金属门前,沉声喝道。 “声波检测无误,请进。”甬道顶壁上灯光流烁,发出机械的声音,紧闭的金属门自动开启,一个新奇的世界立即展现在李白的面前。 这里就像是一个庞大的迷宫,无论是上空、前方,还是地底,大小通道纵横交叉在整个空间中,宛如蛛网一般密集,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无数辆小型机械车,仿佛游鱼般穿行在通道中,一辆机械车迅速驶到两人身前,驾驶员起身向罕高峰行了个军礼,恭声道:“长官好。” 罕高峰还了个军礼:“送我们去考核大厅。” 于是,机械车载着两人,一会儿窜上高高的天桥通道,一会儿左弯右拐,钻入地道,半个多小时后,来到了一扇圆月形的银白色大门前。 “所有的学员都已到齐,通知其他学员,现在就开始培训。”罕高峰吩咐完驾驶员,便领着李白,推门而入。 室内无比宽敞,整整有数百平方米,布置得就像是一座奇幻宫殿,各种传说中的神话人物,以大理石的雕像形式林立四周。 墙壁上挂满了稀奇古怪的面具和兽头,一只巨大的五芒星形喷水池坐落在大厅中心,乳白色的池水云雾缭绕,池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符号。 这里,果然是一个奇特的世界。 ……………… 几分钟后,室外响起了陆续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健美的高个金发美女,当先而入,好奇的打量着李白,碧色的美目闪闪发亮。 “学员卡丹娅,前来报到。”金发美女朗声道,双腿异常修长,紧绷的牛仔裤裹住结实的大腿肌肉,走动时给人以灵巧有力的感觉。 但是,李白的目光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多久,而是惊异地落在大厅的墙壁上。 一只黑色的小手,正幽灵般钻出来,接着是细细的手臂,瘦弱的腿,然后是一张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的脸。 他的整个躯体,竟然从厅外穿墙而来。 “学员札札,前来报到。”瘦小的黑人男子,将双手抱胸,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向卡丹娅扮了个挑逗的鬼脸。 此时,学员们陆续走入大厅。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种族,有的看上去孔武有力,充满逼人的气势;有的则是奇装异服,敏捷灵巧,刁钻古怪。 最后走进来的学员,是一个非常英俊的青年男子,穿着质地高贵的名牌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举止斯文,显得风度翩翩。 “兰斯若前来报到。”青年男子微笑道,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停在李白的脸上,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露出一丝惊异的表情。 站在李白身旁的卡丹娅,低声自语:“奇怪,兰斯若不是世界精神学方面的权威嘛,怎么他也来参加这个培训呢?” 章节目录 第742章 雷电盾牌,虚拟世界 罕高峰见人已到齐,沉声道:“欢迎各位前来,参加本次的培训考核。 在座的二十位学员,都是从各国精挑细选出来的奇能异士,拥有不同于常人的超能力。然而在这里,你们只是作为一名普通的学员,接受本次考核。 成功通过考核的学员,将会成为联合国安全总署新成立的异能行动组‘雷电盾牌’的组员,组长由本人担任。” “请教官快点开始吧,我们都等不急了。”一名叫巴赫的学员闷声闷气道,说话时嘴唇丝毫不动,只有淡蓝色的电光在身躯四周流烁,看起来十分可怕。 罕高峰环顾众人,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件,沉声道:“这是一份死亡自愿书,内容是本次考核有可能出现的变故,包括各位的意外死亡,联合国安全总署概不负责。同意的便签字,否则立刻退出考场。”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考核竟然如此严重,不禁都有些犹豫起来。 “哈哈,生命原本就是一场游戏,生与死,只是迟早的结果。”兰斯若带着温文随意的笑容,接过文件,看也不看便飞快签了名。 在他的豪气感染下,其余的学员纷纷签署了自愿书。 “你呢?需要考虑这么久么?”札札拍了拍李白的肩膀,挤眉弄眼的嘲笑道。 “生死是大事,怎么能草率呢?”李白正色道,又仔细看了一遍手上的自愿书,才果断签上了名。 “既然各位没有一个自动退出,那就开始吧。”罕高峰从怀中掏出一张薄薄的晶片,飞快按动了几串数字。 砰砰! 所有的门窗自动关闭,静了一会,大厅以一种难以觉察出的缓慢速度,移动了起来。 天花板突然变成了一个液晶大屏幕,复杂的电脑程序眼花缭乱地跳过屏幕,直到所有的程序启动完毕,大屏幕自动关闭。 罕高峰轻轻拍了拍手掌,四周顿时变得一片漆黑,只有喷水池上方的白雾,在黑暗中袅袅变幻。 一股神秘的压抑感,顿时笼罩了众人。 嘭的一声,大厅的一角突然亮起深绿色的火光,照得每一个人的脸上一片惨碧之色。 在燃烧着的绿火中,突然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蛇一般舞动着。 随着摇曳的火光,大厅中陈列的大理石雕像忽明忽暗,仿佛复活了一般。池壁上的符咒开始发光,犹如夏日夜空中的璀璨星辰,闪耀流转。 喷水池中传来嘟嘟的气泡声,乳白色的池水就像是烧沸的热粥,剧烈翻滚。 池水变了颜色,从最初的乳白,幻化作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华,紧接着一道水柱冲天而出,在半空中弯成一个拱形,向下俯落。 此时,那道水柱就像是一条张开了巨口的彩虹神龙,龙口正对着众人,流水凝聚不散,早已超越了物理的寻常理念。 学员们忍不住惊呼起来。 罕高峰浑厚有力的声音,立即将骚乱压了下去:“龙口之中,是一个虚拟的世界。 它模拟了远古以来最神奇的东西,是安全总署参考了所有天外来物的遗迹,加上人类的最高科技建立而成的。 你们将在那里得到严酷的考验,但同时也会在那里学到终生有益的东西。七天之后,能够活着走出来的学员,将会成为雷电盾牌的组员。各位都明白了没有?” “既然是用高科技模拟的世界,那是否意味着,我们可以随时在半途退出考核呢?”迎着众人蔑视的目光,李白不动声色的问道。 罕高峰深深看了他一眼,朗声道:“只要你们在危险来临之前,高呼‘我投降’这三个字,将会自动退出这个世界。” “但愿我永远不会叫出这三个字。”一名身材奇伟,肌肉如同铁打般彪悍的大汉傲然道,率先昂首走入龙口。 霓虹般的光华一闪,大汉的身影顿时消失无踪。 所有学员陆续走入了龙口,大厅的灯光倏地亮起。绿火熄灭了,一个穿着金丝露背长袍的艳丽女子,幽灵般出现在罕高峰的身后。 “在想什么呢?”女子腻声道。 她的容貌有种说不出来的妖媚,高挺的身材如山峦般起伏着,一举一动,充满了强烈的诱惑力。 罕高峰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缓缓道:“在想那个叫李白的学员,我觉得在他的体内,潜伏着一种极为怪异的力量。” 女子风情万种的撩了撩长发,黄金的奇形手镯,衬托得她的手腕更胜皓雪。 “听说他的智商高达二百多,真是令人畏惧。不过,聪明的人大都怕死,你看他临去时还在询问退出的问题,便知此人做事缺乏男子汉的胆量。” “尤妃丽巫师,这次你错了。”罕高峰慢慢转过身,一字一顿的道,“谋定而后动,才是真正的人物。当初我在参加这个考核前,也曾经问过和李白同样的问题。” ……………… 刚走入龙口,一股奇异的力量便将李白吸住,刹那间天旋地转,身体被高速拖向前方,无数个闪亮的字符如电光火石般在眼前擦过,耳畔此起彼伏地响起古怪的吼声。 不知过了多久,李白的眼前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白光,整个身躯仿佛从高空直直向下坠落。 然而在身体接触地面的一瞬间,李白灵巧地向侧旁翻滚,大大减轻了重力的伤害。他抬起头来,周围已经是个迥异的世界。 头顶上方飘浮着绚丽的彩霞,五光十色,铺满了整个天空。 巍峨的青山宛如巨人,直直插向彩霞,茫茫的草海沿着李白脚下的山坡,一直蔓延到远方。在那里,森林、湖泊星罗棋布,奇特的建筑物如同色彩缤纷的鲜花,洒满浩瀚宽广的大地。 周围看不见其他的学员,只有无穷无尽的天与地。风从高耸的山峰吹下,天籁般美妙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白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宇宙初开,诸神降临的原始环境中,情不自禁的奔跑起来,忘情高呼,恨不得让自己奔放的情绪,抛洒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可是,一道极细的金光,突然在对面的山坡背后射出,随着大地的震颤,千万道金光射了过来,八匹金色骏马拉动的长车,呼啸着出现在山坡上。 车上立着一个雄伟的巨人,金盔金甲,犹如希腊神话中光芒万丈的太阳神阿波罗,手中的金色弓箭远远瞄准了李白,震弦而出。 李白心中一惊,身体急速横移。几乎就在同时,金色的利箭带着破风之声,紧擦着他的肩膀射过,直直钉入了地面。 一团金色的光焰,在草原上炸开,车上的巨人仰天发出雷鸣般的吼声,震得漫天的云霞也在微微颤栗。 马车如同狂呼的风暴冲下山坡,巨人手执金弓,闪耀的箭光不断射来,似乎将李白变成了追逐的猎物。 李白立刻撒腿狂奔,这才完全明白罕高峰让他们签署死亡自愿书的意义。虽说这是一个营造出来的虚拟世界,但面对的死亡威胁时,却和现实世界同样真实。 辽阔的草原上,一前一后,掠起了两道旋风。 李白以令他自己都惊异的速度飞奔着,体内竟然涌出无穷的力量,直灌双足,耳畔风声呼啸,草原如波浪般向身后倒退。 巨人的吼声渐渐远去,李白停下脚步,刚要回头察看,一道刺眼的金光如闪电般射来,在身边轰然炸开。 就在停步的一瞬间,马车又追了上来。 李白心中骇然,继续全力狂奔,好几次眼看已不见巨人的踪影,但只要他稍作停歇,马车就立刻追近,犹如附骨之蛆,始终难以甩脱。 章节目录 第743章 金甲巨人,恐怖怪物 李白的额头渗出了汗珠,毕竟人力终究有限,这样一直逃下去,迟早会因为力竭,而被对方追上。心神恍惚之间,足下不禁慢了下来。 马车奔驰的速度陡然加快,不断拉近与李白之间的距离,而巨人手中的金箭永远也射不完,连绵如雨,无休无止。 每一根金箭都疾如闪电,迅如奔雷,将李白四周的草地,射出无数个深深的洞孔。 眼看马车就要追近,李白突然将身体横移一丈,向左侧闪去,紧跟着腰部一拧,向右方飞窜。未等马车调整方向,他又向前疾冲。 这几步跑得变幻莫测,难以捉摸,顿时将马车甩在身后。 就这样忽左忽右的不断变向,李白始终与马车保持一段距离。 然而,这样奔逃的方式更耗精力,不到半个小时,他的速度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步伐越来越笨重,逐渐到了体力的极限。 难道只能选择放弃了么? 所有能够想到的对策,在李白脑海中一一掠过,汗水不断从额头流淌至脸颊,心脏在胸腔狂跳的声音清晰可闻。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响亮,金甲巨人的狂呼震耳欲聋。 李白深吸一口气,猛然顿住身形,足下点地,向马车倒射而回。这个举动,显然大大出乎对方的意料,几根金箭在李白的前方射偏而过。 不等车上的巨人调整再射,李白已经跃上马车,奋起一拳,狠狠击在对方的脸上。 这一拳如同击在虚幻的影像中,感觉不到任何的接触。金光一闪,巨人竟然消失了,连同八匹神骏的马车,神奇地融化在空气中。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四周如此平静,只有风吹过草原的簌簌声。 李白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扇金属门,突然幽灵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扇门来得毫无征兆,仿佛被施了魔法,金属像流水般不停晃动,闪动着眩目的光泽。 一行行的字迹,在门上缓缓显出:“弓箭只适合远攻,近身却不能发挥作用。避实就虚,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是战胜敌人的要领。” 随着字迹在门上显示之后,金属门随即消失在视线中。 李白忽然明白过来,这个模拟出来的世界,是让学员们在身处危险的绝境之地,自然领会对应的方法和技巧。 难怪罕高峰当时说,他们会学到终生有益的东西,原来确有所指。 李白默默思索了一阵,放眼望去,前方不远处,已是浓密的原始森林。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从林内传出。 李白心神微凛,放眼望去,一个学员满身鲜血,跟跟跄跄地从一棵粗壮的树后爬出,勉强爬了几米后,终于仆倒在草原上,身后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一个圆球般的东西,慢慢鼓出了那名学员的后背。 尽管隔着衣服,李白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个东西蠕动的样子。噗嗤,一道鲜血喷泉从尸体的背部飚起,一个长着细小触须的怪物破体而出,赫然是一只庞大的眼珠。 那只眼珠的触须迅速爬动,瞬间便已钻入茂密的丛林。 李白暗暗震惊,过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尸体身边,翻过他的脸一看,竟然是浑身能够发出电光的巴赫。 没想到考核刚刚开始,就有一名学员惨死,看来在这片奇异的土地上,无处不暗藏着凶厉的杀机。 微弱的惧意,在心中一闪而逝,李白莫明地生出一种强烈的战斗冲动,似乎内心深处某种野性的东西,正在悄悄复苏。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迅速跃入丛林。 ……………… 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古树参天,茂密的枝叶遮住了天空的光线,黑漆漆,阴森森,到处是刺人的荆棘和灌木。 长须般的藤萝缠满树干,地上积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和厚厚的落叶,那盘根错节的树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林内静寂无音,但仔细聆听,每一个角落,似乎都在发出窸窸窣窣的怪声。 李白放慢脚步,双耳如同动物般微微颤动,极其轻微的呼吸声从斜对面的灌木丛中传来。 一丝危险的警兆油然而生,李白向旁疾闪。笃的一声,一根黑色的长索,如毒蛇般飞射而至,索端的钢爪深深嵌入李白背后的树干。 一个怪物如幽灵般跃出灌木丛,手握长索,三角形的扁平头部生了一对弯弯的犄角,全身被油亮的黑色鳞甲紧紧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毒蛇般闪动着凶光。 李白身形微晃,退到一棵古树旁。 噗的一声,脚下的一根藤蔓突然收紧,钢箍般勒住李白的脚踝,身边一棵粗矮的大树猛地伸出六根树枝,向他的腰间围去! 与此同时,对面的怪物迅速扑至,手中已经多出一把又细又薄的尖刀。 李白忽然卧倒,绕树急滚,刹那间,脚上的藤蔓已缠树数圈。 寒光闪闪的利刃,逼近李白的咽喉。 李白用双手撑地,身躯猛然弹起,将双足迎向尖刀。 啪嗒一声,缠在他脚上的藤蔓,竟在刀下寸寸断裂。 李白立即施展一个灵巧的倒翻,双手向后,闪电般捉住尖刀,顺势刺入树干。 矮树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一个黑影从裂开的树干中滚出,幻影般消失在眼前。 那只怪物一声嗷叫,数十点寒光从他黑漆漆的掌心爆出,如密雨般罩向李白。 李白伸手一拉,身旁茂盛的树枝被他挥舞着挡在身前。寒光穿过枝叶,已经大大减缓了速度,他向后不断飞退,几十枚尖锐的钢针在他的胸前势尽而落。 怪物一头撞了过来,两只巨大的犄角,对准了李白的胸膛。 头上突然响起迅疾的风声,凌厉的寒光直直劈下。两个青面獠牙,身穿铁甲的怪兽,在李白的瞳孔中闪耀,毛茸茸的巨掌中正挥舞着锋利的长矛。 李白冷然一笑,身体陡然蜷缩成一团,竟然从对面扑来的怪物胯下滚了过去。 穿裆而过,李白绕到了怪物背后,反手一掌,将对方推向汹涌逼近的寒光中,随即头也不回的向前狂奔而逃。 在这个时空中暂时失去记忆,虽然本能反应不错,但如果他再纠缠下去,必然会在层出不穷的怪物攻击下丧命,所以必须逃走。 嗖的一声,两柄狭长的利刃,同时斩落在李白刚才的位置上。李白身形连续闪动,几下便已钻入密林深处。 半晌之后,李白总算甩脱了追赶他的怪物,刚喘了几口气,脚下踏实的土地骤然裂开一个大口,一股极强的旋转吸力攫住他,向下急速沉去。 他只觉眼前一黑,下一秒时,已置身在一个奇特的空间中。 四周朦朦胧胧,混沌黯淡,整个身躯仿佛陷入了稀薄的液体中,软绵绵的不着力。李白的脑海中,刹那间闪过十多个念头,竭力思索脱困的方法。 一点微光突然出现在前方,光点越来越亮,慢慢放大成一片光晕,到了最后,竟然化作一个人形的光影。 银白色的一头长发,如同瀑布垂洒在宽厚的双肩上,岩石般棱角分明的脸,深邃的双目闪动着灼灼碧光。 他赤着上身,一块块结实的肌肉仿佛隆起的石块,盘根虬结。 火红色钢甲,包裹的双腿修长而强壮,撑起昂藏伟岸的身躯,犹如电脑游戏中的战神,给人以一种高山般不可动摇的气势。 光影的模样越来越清晰,逐渐转换成实在的躯体。 李白凛然退后,眼角环顾四周,悄悄准备着逃跑的路线。 章节目录 第744章 战神传功,格斗精义 “欢迎你来到这里,经受了怪物暗杀考验的学员。”那个战神般的男子,并没有对李白发动任何攻击,口中发出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不带丝毫人类的感情。 “相信此刻的你,对格斗已有了相当的兴趣。” 李白心中一动,刚才他应付险境时,都是采取避实就虚、闪躲为主的策略,步伐姿态也只是体内一股莫明的力量所引导的自然反应,全然谈不上任何的格斗技巧。 对方这么一说,确实勾起了他对搏击的求知欲。 “你究竟是谁?”李白试探着问道。 “我是所有格斗精华的综合体。” “我不明白。” 对方机械般的解释:“我等同于一个虚拟的机器人,被输入了古今中外所有的搏击格斗术程序。凡是被送到这里的学员,将由我传授格斗技巧。” 李白这才松了一口气,完全放下戒备之心。 “格斗,是身体每一部分最合理的运用。拳、脚、肘、膝、头,都可以成为攻击的利器。务必用最有效、最简单、最具破坏力的方式,予敌致命一击。” 战神般的男子缓缓道:“请注意,我将对你发动初级战斗力的攻击,让你在实战中加深领悟格斗的技巧。” 李白微微一惊,只见对方一个侧身飞腿,闪电般踹向他的小腹。 李白灵活地向左侧闪动,对方的右拳紧跟着击向他的面门,踹出去的腿自然落地,闪电般横扫他的脚踝。 “要注意进攻的连续性!” 那个战神般的男子,一边指点李白,一边发动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拳脚夹带着令人窒息的可怕力量,将李白逼得左闪右躲。 李白虽然完全处于下风,但步伐奇特,姿势灵巧,每次都是在差点击中他时,被他以匪夷所思的动作避开。 时间一长,李白自然领会了一些格斗技巧。 譬如,简单的挥拳直击,就有三四种变化,随着出拳的方向、速度、力量,以及攻击对手的部位不同,击出的效果也相应不同。 而为了防止对手的反击,进攻时也必须尽力减少破绽,做好相应的防守策略。 “现在是中级战斗力的攻击。”对方闷声道,拳脚的力量逐渐加重,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还不止,肘击、膝撞、头槌,各种攻击动作,令人眼花缭乱。 但他说话的语速,依然平稳缓慢,不断将格斗的技法告知李白。 李白只觉得四周的压力越来越重,眼前到处是风车般旋转的拳脚。他一边要避开对方的攻击,一边还要记住对方的招式,尽量吸纳领会。 尽管李白的智商高得惊人,此刻也不免生出头晕眼花,黔驴技穷的感觉。 对方忽然收拳退后,李白顿感浑身轻松,长长舒了一口气。此刻他全身近乎瘫痪,只是凭着顽强的意志苦撑,才勉强保持着目前站立的姿势。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只有将自己逼入极限,才能得到突破。”战神般的男子,毫无表情的道,“格斗需要不断苦练,没有捷径可走。” “那么,要练到什么时候才是终点呢?”李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你提出的问题,程序中没有设定过,我无法做出回答。”对方木然道,“请做好准备,我将会进行最高层战斗力的攻击……” 话音刚落,对方已经一拳击出。 这次他的拳法变了,看似雷霆般的动作,等到李白招架时,突然变得虚不胜力;而轻柔随意的一击,逼到李白身前时,却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每一拳,每一脚,变得虚虚实实,无迹可寻,再难以让李白觉察出受攻击的部位。 数招过后,李白已被逼得连连后退。 “记住,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战神男子面无表情的道,一拳迅如奔雷,劈得李白的黑发向后飞扬。 李白心有所悟,忽然身体后仰,平平的跌倒在地,双足仿佛毒蛇般探出,勾住对方的腿,用力一绞。 对方的双腿,犹如钢柱般纹丝不动,右拳夹带着风声,猛然向下击出,逼近李白的胸膛。 砰的一声,李白终于挨了一拳,身躯从地上弹起,向后撞出。 “格斗的最高层次,是一种无意识的感觉,凭纯粹的本能去进攻和防守。到了那个层次,你就会发现,任何简单或复杂的技巧,都将成为多余……” 战神般的男子声音渐渐微弱,身躯化作无数个闪耀的光点,迅速逝去。 李白从地上缓缓爬起,心中惊异不已。在对方重拳触及到他胸膛的一刹那,他已扭动身躯,避了过去,然而尽管如此,对方蹭过李白身体的拳风,依然将他重重击倒。 格斗精华的综合体,果然名不虚传! 李白开始思索起对方刚才的每一个招式,不时起身比划着,试图用最短的时间,将刚才所学全部消化。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李白沉醉在奇妙的格斗世界中,浑然忘记一切。 ……………… 四周的液体,开始像波浪般涌动起来,缓缓向前流去。 李白埋首思索着对方消失前的留言,仍感到难以理解。 试想格斗是一种有意识的行为,招式的运用,必须经过大脑的思考,又怎能变成无意识的本能呢? 再说技巧的运用,对他这样一个初涉格斗的菜鸟来说至关重要,又怎么会是多余的呢? 哗哗的水声,突然传入耳中。 李白这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脚下流动的液体陡然加快了速度,犹如一匹脱了缰绳的野马,疯狂向前冲去。 震耳欲聋的水声惊心动魄,眼前雾气腾腾,一片白晃晃的巨型瀑布横陈在前方,千万道水流犹如排山倒海的雪崩,滚滚而落。 李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已被冲入瀑布,向下方急坠。 高速猛冲的急流打在背上,犹如千万柄重锤敲击,李白眼前发黑,疼得几乎就要昏死过去。 轰然一声,水流夹带着李白,冲入一个深深的水潭中,雪玉般的浪涛高高激溅。他随着浪头沉了下去,随即手脚划动向上浮起,出神地望着身前磅礴无匹的瀑布。 仿佛闪亮的银河倒垂,瀑布从几百丈高的空中击下,声势浩荡,途经两边的悬崖,化作无数道激溅的白箭。 每一道水流的速度、形态、轨迹,各不相同,在阳光下千变万幻,灵动腾挪,就像是战神男子虚实莫测的拳脚。 这无比壮观的自然景象,瞧在李白的眼里,似乎也和格斗暗暗吻合。 李白双目放光,游近过去,伸手抬足地模仿起水流飞溅的姿态。他此刻既要揣摩水流的运动,从中感悟刚刚学会的格斗技术,又要保持身体的平衡,使自己能够浮在水面上。 刚开始,他总是拳脚比划两下,便沉了下去,猛咽几口冰凉的潭水。到后来,他已经逐渐能够分心二用,稳稳浮在水面。 每一招击出,隐隐包含了某种微妙的平衡,似攻似守,如动还静,仿佛以奇怪的姿势,在水面上花样游泳。 李白如痴如醉,大声呼叫! 战神男子所教授的一招一式,每一句话,无比清晰,一一在他的心中流过,又仿佛化作了眼前激情四溢的瀑布,与自己合为一体。 他仿佛已变成了水流,喷薄飞溅,化作了汹涌的瀑布,轰然鸣动,在天空阳光之间,在大自然广阔的怀抱中,进行着生命的狂舞! 良久,李白才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天色逐渐黯淡,空中绚烂的云霞不知何时已慢慢散去,暮色像灰暗的翅膀,悄悄覆盖一切。 剧烈运动过后,一种静极了的感觉,在李白心中油然而生。 他的目光落在水潭上,尽管瀑布怒冲而下,水潭依然保持原状,敞开胸怀,安然容纳着湍急飞扬的水流。 瀑布、水潭,一动一静,仿佛太极图中的阴阳鱼一般,生出玄妙的对比。 这是一种只可意会,无法言传的奇特意境……在白天与黑夜交替的瞬间,一幅深蕴了天地奥妙的画卷,徐徐在李白的面前展开。 章节目录 第745章 天人合一,以无限为有限 李白忽然感觉到一种宇宙般的浩瀚力量,相对于这种力量而言,自己刚刚领悟到的格斗技巧,又是多么的渺小和可笑。 人力,又怎能与天力所抗衡? 体内那股莫明的力量,仿佛受到某种召唤,微妙地变化着。 时间无声流逝,天地终于变得一片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暗流重重涌动。 李白回头察看,只见波涛翻滚,浪花四溅,碧绿的潭面上,缓缓浮起一只巨山般庞大的怪兽,牛头、蛇颈、龟背,豹尾。 怪兽凸出的双眼,红得就像是两团烈火,瞪视着李白。 李白不禁头皮发麻,握紧了双拳,暗道又要开始一场激战了。 出乎意料的是,怪兽并没有向他发动任何攻击,反而向他点点头,目光中毫无凶暴的意味。 李白暗暗称奇,只见怪兽缓缓游到他的身边,温顺地垂下长颈,龟背微弓,似乎示意李白坐到它的身上。 李白顿时意兴大发,又想怪兽如果要加害他的话,早就可以下手,而自己伏在它的背上,就算它突然狂性发作,也可以设法逃生。 一念及此,他立刻跃上兽背,双手却瞄准了兽颈,以防不测。 怪兽摇摇尾巴,载着李白,向前方游去。 水潭三面环山,峭壁林立,奇峰突兀,巨大的山石千奇百怪,形态各异,生满了大大小小的洞孔。 李白一边欣赏四周的景致,一边啧啧称奇,真不知道联合国安全总署如何创造出这个神妙的世界。 按说这一切都应该是虚幻的影像,但进入此境中的人,却偏偏体会到无比的真实感,虚虚实实,令人迷乱。 眼前蓦然一暗,怪兽绕过一座利剑般笔直的山峰,向一个半露在水面上的山洞游了进去。 李白轻轻拍了拍兽背,笑道:“你究竟想带我去哪里?” 怪兽喉中低呜一声,仰起头,加快了速度。 山洞深不可测,曲折迂回,越往深处游,水就越来越浅。直到前方出现了一片嶙峋的石滩,怪兽才停了下来,尾巴轻扫,似在示意李白,旅游观光到此结束。 为什么带自己来这个地方呢? 李白轻轻跃下兽背,怪兽掉头游走。 他走在石滩上,四周的空气冰凉而潮湿,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前方的路似乎到了尽头,几百个钟乳石洞,出现在他的面前。 馥郁的芬芳扑面而来,四周倒悬着光怪陆离的钟乳石柱,往下滴着五彩的液体,落在雪一般洁白的地面上,清扬圆润,宛如玉器的奏鸣。 每个钟乳石洞大小不一,形态各异,光晕流转,色泽缤纷,犹如百花盛开般繁丽动人,又好像天上璀璨的繁星,绽射出明艳的光芒。 李白陶醉在这玉宇琼楼般的景致中,信步向其中一个钟乳石洞走去。 ……………… 洞内宽敞明亮,随着李白的脚步声,碧绿色的石壁如水一般晃动起来,竟然变作一面液晶大屏幕。 “欢迎你前来学习机械科学课程。”一行行文字,从屏幕上缓缓浮出。 李白仔细默读文字,发现主要是一些现代科技知识,包括操作电脑、精密仪器以及各种高尖端的枪支武器。 譬如,怎样像黑客那样侵入电脑,破解程序,如何熟练地驾驶各种运输工具,甚至学会自行组装炸弹并拆除,等等。 此时,李白惊人的智商发挥了作用。不到半天功夫,他已经牢牢记住屏幕上所讲述的内容,也完全明白怪兽带他来到此地的原因。 让学员们一边接受考核,一边培训,学习新的知识,成为全能的人才,是安全总署创造这个奇异世界的真正目的。 “我投降!” 一个仓惶的叫声,突然传入李白的耳中。 李白心中一紧,立刻奔出石洞,只见一只巨大的眼珠如闪电般从一个钟乳石洞中爬出,迅速消失在远方,赫然就是他在森林边看见的那个怪物。 地上多了一行星星点点的血迹,李白小心翼翼的走入那个钟乳石洞,看见一名学员俯身趴倒在地上,背上多出了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 “这么会这样!”李白心中狂震不止。 之前罕高峰明明告诉过他们,只要说出“我投降”三个字,危险就会解除,学员将被自动带回原来的世界。 可是,刚才自己清楚听见了那名学员的叫声,为什么他却惨死在这里? 难道,罕高峰欺骗了他们? 一滴冷汗,渗出了李白的额头。 可是,罕高峰又为什么要欺骗他们?难道说,整个考核只不过是一个可怕的阴谋?包括自己在内,所有学员都已成为被捕杀的猎物? ……………… 学员的尸体逐渐僵硬,从钟乳石柱上滴落的叮咚水声,似乎已变成可怕的死亡之音。 李白默默看着大屏幕上的微观经济学知识,心中的疑团始终无法解开。 或者是安全总署蓄意杀光他们这些具有超能力的人,或者是安全总署已经无法再控制这个虚拟世界,两者必居其一。 然而,无论是哪种答案,学员们都被逼入了拴在发丝上的巨剑之下,生死悬于一线。 沉吟中,李白向另一个钟乳石洞走去。 无论如何,多学习一点新的知识,就多增加一些生存的本钱。 此刻的李白,就像是一块海绵,在知识的海洋不断吸取水分。 然而以他的聪明才智,面对天文、地理、艺术、经济之类天花乱坠般的浩瀚知识,也不免觉得头昏眼花,只能勉强记住其中的一小半。 这些钟乳石洞,简直就是人类文明的发展史,包罗万象,深不可测。就算是用尽他一生的力量,也无法掌握所有的知识。 只是在这片浩瀚无际的文明大海中,是否有可以超越的彼岸呢? 李白默默思索着,向最后一个钟乳石洞走去,左脚刚刚迈进洞口,一阵销魂妩媚的女子笑声就隐隐传来。 一个活色生香的美女世界,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流光闪烁的钟乳石桌、椅、床,一一具备,十多个荡人心魄的女人娇笑盈盈,美目流盼,或躺,或坐,或站,有的穿着华贵的晚礼裙,有的穿着性感的比基尼,风情无限。 洞角的石椅上,一个俊雅的男子正上下其手,怀中的美女发出一阵阵动人的娇吟声。 “兰斯若?”李白吃惊的叫道。 “原来是你。”兰斯若对李白微微一笑,虽然他温香满怀,笔挺的西装凌乱不堪,胸膛**,神色间却有一股出奇的镇定。 沁人的香风迎面而来,一个穿着低胸晚礼裙的美女,突然扑入李白的怀中,双手搂住他的腰,慢慢抚摸起来。 销魂的醉人感觉,顿时蔓延他的全身。 “没想到这里别有洞天吧?”兰斯若含笑看了一眼李白,双手肆无忌惮的活动着,“安全总署倒是想得很周到,居然在这里安排了那么多的美女,算得上是寓教于乐了,哈哈哈哈!” 李白的身后又有一个美女靠了上来,紧紧贴在他的背上,缓缓摩擦。 一股原始的冲动立刻升起,李白仿佛听到体内传来低沉的吼声,浑身血脉贲张,恨不得将两个美女立刻压倒,恣意蹂躏。 “你也是被怪兽带到这里来的么?”他强忍体内的烈火,竭力保持着冷静。 兰斯若点点头,一把扯去怀中女子的薄纱,大笑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在这之前,想必也经历了一番凶险厮杀,现在为什么不放松心情,好好享受一番呢?” 胸前的美女突然撩起晚礼裙,露出修长雪白的双腿,然后媚笑着捉住李白的手,放在自己圆润光滑雪白的大腿上。 “兰斯若……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白咬了咬牙。 真是个要命的时刻! “这就要问安全总署了。”兰斯若忽然推开了怀中的美女,微笑着走出洞去,“我已经享受过其中美妙的滋味,现在轮到李白你了。请不要辜负安全总署的美意,我就不在这里碍事了。” 说完,兰斯若的背影转瞬消失在洞口。 李白脑中嗡的一声,身后的美女竟已脱下薄纱,八爪鱼般缠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746章 陷阱,变异 李白体内那股莫明的力量,突然涌动起来,如同兽性回归,烈火般的欲望刹那间燃遍全身。 这时,他再也克制不住! 动人的声音,顿时大作。 于是,更多美女围了上来,十几双纤纤玉手,抚过李白的身躯,大肆挑逗,蛇一般缠住他。 一个又一个巅峰奔腾而来,放纵的快乐将李白完全包围起来。他感到自己的魂魄离开了身体,在无边无际的空间中飘飘荡荡,异常满足。 在迷乱中一点残余的神智闪过脑海:这样下去,自己不是要精竭而亡么?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扑下,李白顿时清醒,想要抽身而出,却已身不由己。 周围的美女,就像是一个个无底洞,毫无休止的向他索取,贪婪而无度。 李白只觉得全身精气变成了一道有形的物体,急速宣泄而出,他的目光渐渐黯淡,瞬间已经变得如死人般空洞无光。 扑通一声,李白全身剧烈抽搐,仰天摔倒,不省人事。 美女们的脸上已不见了媚笑,面色冷漠的穿好艳服,毫不理睬地上的李白,重新回到石床、石椅上,等待下一个猎物。 李白并不知道,这个钟乳石洞,其实是考验学员们对欲望的忍耐能力。作为雷电盾牌的组员,一定要具备顽强的意志,抵抗住美色的诱惑。 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便会陷入无边的欲海中,力竭而亡。 过了很久,李白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一根根细长的白毛,从他的肌肤冒出,越来越多,瞬间已经密密麻麻的长满全身。他耳朵的轮廓也在变化,变得又尖又长,锋锐的爪子伸出指甲,双眼慢慢睁开,射出妖异的红光。 四周的温度瞬间变得森冷刺骨,下一秒又变得如火焰般狂热,再下一秒又变回酷寒的冰窖。 寒热以令人咋舌的高速交替变化,空气中不断发出密雷般的轰鸣声,一块接着一块的钟乳石爆炸四溅。 一记尖利的叫声响彻四周,李白缓缓从地上爬起,如同神话传说中的妖怪一般,举起双臂,仰天厉啸着。 银白色的璀璨光华,突然从李白的体内激射而出! 纯净的,华丽的,耀眼的银白色光芒,像万丈银河滚滚冲下凡尘,将整座钟乳石洞变成了汹涌流动的光之海洋。 噗哧!噗哧! 鲜血狂飚,两个离李白最近的美女已被他抓起,尖利的爪子破开头皮,直直的插入天灵盖。 这难道是我么? 魂魄仿佛回到了躯壳中,李白看见自己厉啸着冲向那些女子,鲜血飞溅! 他犹如一个恐怖的魔怪,无情地撕开了一具具娇躯,残肢断臂到处乱飞。 “把你的灵魂交给我吧。”一个妖异的声音,在他的心灵深处柔声道。 李白哪里肯屈服,紧咬着牙关,想拼命反抗,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支配,现在属于另一个无比强悍的意志。 这个意志,驱使着他无情地杀戮,将周围所有的生命彻底摧毁! “李白,把你的灵魂交给我吧,你将会得到难以想象的力量,在这个尘世中,成为所向无敌的生物!” 妖异的声音,一遍遍响起,如同纠缠的幽魂,阴森的诅咒,咆哮的暴风雨,要将李白的心灵完全吞没。 李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毛茸茸的手掌,插入最后一个美女的胸膛,将她的心活活挖出来。 “不!”李白猛然抱住头,狂吼道,“不!” 眼前突然血光翻涌,金星乱冒,头痛得要裂开一般,好像有无数根尖锐的刺在狠狠钻入,身躯被两种力量互相撕扯,千万把利刃在切割着五脏六腑,似是要将他碎裂成一片片。 李白惨叫一声,晕倒过去。 当他重新醒来的时候,相貌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样。雪白的细毛消失了,尖锐的爪子蜕化了,心灵深处再也听不到那妖异的声音。 就连和美女恩爱而元气尽泻的身体,似乎也毫无损伤。 刚才见到的,只是一个噩梦吧。 李白惊魂未定的爬起身,只见洞中尸横遍地,血迹斑斑,残缺的肢体一片狼藉,空气中飘浮着浓重的血腥味。 李白嘴唇哆嗦着,冷汗从额头滚滚而落。 不是梦。 杀人的恐怖怪物,真的是自己! “把你的灵魂交给我吧。” 李白猛然醒悟过来,是那个妖异的声音!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和那个声音有关!是它让自己变成了妖怪,是它控制了自己,屠杀了所有人!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难道和自己所处的虚拟世界有关么?安全总署设计出来的这个世界,难道连人的本性也可以改变么? 真是太可怕了。 李白颤抖的目光,落在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这些女人,原来根本不是什么虚幻的影像,而是实实在在的活人! 可是,罕高峰不是明明说过,这是一个高科技模拟出来的世界么? 李白又惊又骇地走出石洞,一个个疑团在心中升起,脑中千万条思绪,纠缠纷乱。 四周响起孤独而沉重的脚步声,想了很久,他终于决定先将其它的问题抛开。无论如何,目前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生存下去。 “我投降”的声明,既然已经失去效用,面对死亡时,显然他没有了任何的退路。 “就算没有了退路,我也要生存下去!” 李白用力握紧双拳。 ……………… 前方水声潺潺,李白回到了当初与怪兽分开的乱石滩。碧波荡漾,绯红色的霞光,散作星星点点,如同绿叶丛中盛开出娇艳的花朵。 李白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白天,自从进入这个奇幻世界以来,他还没有吃过任何食物。 几番恶战,再加上刚才恩爱时体力的剧烈消耗,早就饥饿难耐。看来,寻找食物是目前的头等大事。 水面上突然倒映出一片阴影,由小变大,天空中狂风呼啸,一只漆黑如墨、布满鳞甲的飞龙,扇动着巨大的翅膀,从空中急速降落。 李白警觉地向后闪去,目光停留在飞龙粗壮的大腿上,暗中咽了一口唾沫,似乎闻到了烤肉的诱人香气。 “原来是你啊,李白!”飞龙突然开口说话。 李白微微一愣,这才发现龙背上居然还骑着一名学员。因为他的肤色和飞龙一样漆黑如墨,身材又极为瘦小,所以伏在肉山般的龙背上,令人难以察觉。 “你好,札札。”李白点头向对方问好。 “怎么样,我的坐骑不错吧。” 札札神气活现,拍了拍龙头:“这可是远古传说中的龙啊!只有神话中的英雄才能将它征服。听说你的智商高达二百二十八,不过要想对付这种猛兽嘛,还得看我们这种力量型的学员。” 李白淡淡一笑:“说的是,在一对一你死我活的时候,智商再高也没有用处。” 札札立刻得意起来,自吹自擂了一番,又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向里走,是一个个钟乳石洞……” 不等李白说完,札札打断了他的话:“洞里面有吃的么?” 李白苦笑着摇头:“都是些只能看不能吃的东西。” “妈的,这头蠢龙!我还以为它知道我的心意,所以带我来寻找食物呢。我就说嘛,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刚觉得肚子饿,眼前就出现了一条飞龙,还带着我免费旅游。” “原来,它也是自愿让你骑上去的。” 此刻李白已经明白,这头龙和之前自己所乘坐的怪兽一样,都是把学员们送到这里,学习钟乳石洞中的知识。 “这个,这个嘛……”札札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顾左右而言他,“你看,这头龙多么威风漂亮,在我手底下又是多么的驯服!英雄猛龙,相得益彰啊!” 章节目录 第747章 怪朋友,美人鱼 李白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暗自打起了飞龙的主意。 “唉,真怀念家乡的面包果。”札札夸张地揉着饿扁的肚子,苦笑着对李白道,“朋友,去过非洲的刚果么?那可是一个好地方啊!” 飞龙突然低吼一声,背部不耐烦的耸动着。 札札顿时身躯摇晃起来,急忙双手扳住龙颈,怒骂道:“该死的蠢龙,乱动什么?” “看来它不愿意再让你免费旅游了。”李白微笑,终于放弃了将这头飞龙作为早餐的计划。 一来是因为自己未必对付得了这个庞大的家伙,弄不好反倒成了它的早餐;二来布满鳞甲的粗厚龙肉是否能吃,还是个问题。 唰的一声,尖刺倒生的龙尾突然笔直竖起,迅猛扫向札札。 札札怪叫一声,仿佛猿猴般高高窜起,在空中连翻了几个筋斗,落在李白的身边。 飞龙腾空而起,扇动着巨翅消失在天空中。 “妈的,什么玩意!”札札望着天空,嘟嘟囔囔地咒骂了几句,随即愁眉苦脸的道,“你的智商不是很高嘛,能够对我饥肠辘辘的肚子有帮助么?” “去其它地方找找食物吧。”李白沉吟道,忽然跃入水中,身体无声无息的破开水面,灵巧得就像是一尾大鱼。 “等等我呀!”札札怪叫着随后跟上。 ……………… 水下深不可测,黑黝黝的看不见任何生物。李白一口气向下潜游了数百米,才浮上水面,大口大口的换着气。 水花飞溅,札札的头在不远处冒出,嚷嚷着:“奶奶的,这里连一条鱼也没有。” 李白忽然脸色微变,沉声道:“不要说话,你听!” 缥缈的歌声,从远处悠悠传来,声音充满磁性,缠绵悱恻,说不出的诱惑动人,好像一根根极细极柔的丝线,悄悄绑住了两人的心。 札札听得如痴如醉,迄今为止,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美妙的歌声。 于是,两人不由自主的,向歌声传来的方向游去。 一块蓝色水晶般发光的岩石,逐渐出现在视线中。 靡靡的歌声,是从岩石上的一个女人口中发出的。 她背对着两人,绿色的长发像海藻般随着歌声拂动,上半身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就好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白色火焰,流动翻滚。 她的下半身凝固在蓝色的岩石中,透过晶莹的岩石,可以清楚看见密布着金色鳞片的长尾。 成千上万的鱼群,正从四面八方赶来,围绕着岩石飞速游动,仿佛也被醉人的歌声所吸引,不知疲倦地翩翩舞蹈。 此刻,除了诱人的歌声,李白和札札的耳中再也听不见其它的声音。 歌声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幽幽地笼罩住一切,时而忧怨凄婉,时而温柔甜美,勾起他们内心深处的痛苦与甜蜜,将心灵带到一个孤独而美妙的梦中。 两人的眼中,同时射出迷醉的光芒,忍不住游过去,想一睹唱歌的美人鱼背对着他们的脸。 怪事发生了,无论他们游到哪一个位置,能看到的永远是美人鱼的后背。 而两人也像着了魔一般,越是看不见就越想看,到后来竟然像身边的鱼群一样,随着迷醉的歌声,绕着岩石急速游动。 天色由亮到暗,两人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依然乐此不疲。 啪的一声轻响,李白的手臂碰到了一尾肥硕的银鱼,柔靡连绵的歌声顿时出现了一丝空隙。 李白心中一凛,恢复了刹那的神智,只见周围白茫茫的一片,无数条死鱼挺着白白的肚子,飘浮在水面上。 而札札的脸上露出白痴般的神色,依然随着剩下的鱼群急速游动。 美妙的歌声又传入耳中,充满了摄人的魔力,似乎在诱惑他继续毫无意义的游动。 李白的脸急剧变色,虽然他此时突然警觉,却已难以克制自己的行为,歌声像千万只蚁虫在他的心中酥痒爬动,诱导着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划动起来。 李白立刻大声吼叫起来,用吼声暂时压住歌声。 乘着短短几秒的清醒,他迅速扯下衣角,塞住耳朵,随即猛烈的一拳将札札击昏,右肋夹住他,同时不忘抓住几尾死鱼,向远处疯狂游去。 歌声宛如有形的实质,穿透了塞住耳朵的布,一直钻到李白的心灵深处,一声声勾魂夺魄的召唤,极力引诱着他游回去。 李白不停地放声大叫,压制住内心的冲动,以惊人的意志苦苦抵抗着歌声的诱惑。 湖岸在不断接近。 歌声越来越远,渐不可闻,眼看就要消失,却猛然拔高,变得尖锐而高亢,如利刺般破空而来,直插李白的心脉。 内心犹如被霹雳击中,李白浑身剧颤,“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喉中喷出,溅洒在青草如茵的岸边。 他拖起昏迷的札札,手脚并用,爬了上去,一头栽倒,疲惫不堪的仰天吐着粗气。 真是令人恐怖的死亡之音! ……………… 札札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漆黑一片,明亮的篝火在身旁闪动,烤鱼的油脂滋滋地滴落在火焰上,传出诱人的香气。 札札想爬起来,四肢却酸软无力,便盯着李白手中翻动的树枝串起的鱼,两眼放光,暗暗咽了口唾沫:“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我的妈呀,头怎么那么晕啊?” 李白把烤得焦黄的鱼递给他,微笑道:“我们绕着那条会唱歌的美人鱼,转了无数个圈子,当然头晕眼花了。” 札札脸色不断变化,显然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目光中露出恐惧的神色。 “快吃吧,你不是肚子饿了么?幸好我刚在钟乳石的洞里,看过原始人钻木取火的方法,否则现在你我只能生吃了。” “是你救了我?”札札如梦初醒般看着李白。 李白点点头,脸在摇曳的火光中忽明忽暗,双眼深邃而灵动,似乎陷入沉思之中,给人一种极端冷静和智慧的感觉。 “谢谢你。”札札嘴唇蠕动,过了一会儿,又道,“我……我以前不该嘲笑你。” 李白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早忘了。” 札札呆呆地看了一会李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说一句‘我投降’,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毕竟生命更重要吧。” “我投降这三个字,已经没用了。” “你说什么?”札札惊叫道,“莫非你试过了?这不可能,罕高峰明明说过,可以随时退出这个虚拟世界的!”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试试。札札,这是我亲眼目睹的。” 看到札札狐疑的神情,李白黯然地说了一句:“我投降。” “为什么会这样?罕高峰为什么要欺骗我们?”札札不敢置信,盯着依然在他面前的李白。 李白用树枝轻轻拨动着篝火,全无消失离开的迹象。 愣了半晌,札札忽然凄凉一笑,脸上再也没有了玩世不恭的神情:“这样最好,我曾经发过誓,有生之年,我再也不说这三个字……” 李白微微一愣:“为什么?” “我的家,是在刚果首都布拉柴维尔市的一个贫民窟。”札札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伤感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篝火上,阴影遮住了他半边脸。 “布拉柴维尔市,是个很美丽很繁华的地方,而我的家,很小,很破,散发着难闻的臭气。 除了像我们这样贫穷的黑人,城市里还有很多有钱的白人,那些白人的孩子,有干净的衣服、鞋子,可以每天吃到白面包。 因为肚子饿,我每天沿街乞讨,恳求那些白人老爷们,可以给我一点残羹剩饭,拿回家,养活我那可怜的妹妹,因为饥饿而肚子鼓得像气球一样的札菲。 可是,白人们见到我就躲开,那些白人孩子冲过来骂我黑猪,狠狠地打我,踢我,而他们的父母却告诫他们不要弄脏了衣服……” 章节目录 第748章 交心,夜袭 “那你的父母呢?札札?” “……早就得传染病死了。” 札札的声音逐渐低沉:“我和妹妹相依为命,直到有一天,我乞讨回家时,很远就听到我妹妹的哭声。 我跑过去,看到妹妹躺在地上,几个白人孩子在用脚踩她的肚子,说是很大很好玩的圆球。 我愤怒地想要拉开那些白人孩子,可他们又打我,其中最高的一个叉着腰嚷嚷,只要我打架能够打赢他,他们就放过我的妹妹。 我同意了,可我打不过他……他用手臂勒住我的脖子,说是主人战胜了奴隶,让我跪下,向他投降。” 一滴泪水,从札札的眼角无声滑落:“为了妹妹,我跪了,我举起双手,哭着说‘我投降’。 四周是白人孩子肆无忌惮的狂笑声,我跪在地上,看着我可怜的札菲……她吃力地爬起来,慢慢看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札札消瘦的双肩颤抖着:“我知道,她看不起我这个哥哥,看不起我这个像狗一样,跪倒在别人脚下的哥哥。 我永远忘不了她看我的眼神,伤心、愤怒和深深的失望。从那天开始,我就发誓,再也不会说出这三个字,我再也不会向任何人屈服!” 札札的低泣声,在夜色中飘得很远。 李白恻然道:“那你的妹妹呢?” “我一直在寻找她,但始终找不到。”札札低下头,不再说话,大口吞咽着鱼肉,背影被火光映在地上,显得如此孤寂和凄凉。 李白沉默不语,没有想到看似毫无心事、嘻嘻哈哈的札札,竟然有这样一段悲惨的童年。 过了很久,札札慢慢抬起头,嘴角又重新挂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略带几分凄凉:“真奇怪,居然会对你说这些……不过都过去了,我早忘了。” “札札,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真的是虚幻的么?”李白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 “什么、什么意思?” “我们吃的鱼,总不会是虚拟的影像吧?所有的一切,森林、山峰、潭水,以及出现的那些远古怪兽、可怕的敌人,难道全都是幻影?”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都是真实的么?” “有些也许是幻象,可有些绝对不是!美人鱼的歌声,你我都是实实在在听到的吧。” “可是……可是现实生活中,哪里有美人鱼啊?” “阿拉伯的神话中,有一则关于辛巴达航海的传奇故事。” 李白凝视着夜色下幽深的水面,平静的道:“辛巴达在航海冒险的途中,无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歌声,声音美妙动人,犹如天籁一般,吸引着船员们情不自禁地去看个究竟。 可是,辛巴达却逼着船员们捂住了耳朵,因为那歌声是传说中的海妖发出的,一旦船只受到诱惑而靠近她,海妖便会令它们陷入葬身大海的悲惨结局。” 札札结结巴巴的道:“那毕竟是神话故事啊,难道说,真的有、有海妖存在么?” “你说呢?”李白目光灼灼。 札札呆呆盯着李白,喃喃道:“是啊,我们今天所见到的,明明都是真实的东西。” 李白点点头:“札札,你能否告诉我,这段时间你都遇见了些什么?” 札札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颤声道:“我遭到一群吸血鬼的攻击,还被几个僵尸拖到了一座神秘的坟墓中,差点被活埋……幸好我够机警,才千方百计逃了出去。” 他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鱼肉,又道:“不过,有一个天竺老头倒是对我不错,他穿着古里古怪的长袍,很慈祥的模样,教会了我一种神奇的本领。嘿嘿,想见识一下么?” 看到李白好奇的眼神,札札神气活现的站起来,脚下却一个趔趄,显然还没有恢复力气。 “以后再看你的表演吧。”李白急忙起身扶住他,微笑道,“目前我们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周围的环境。” “经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怀疑起来,这个世界究竟是虚幻的,还是真实存在的?那些坟墓里的僵尸抓住我的时候,手指生硬,冷得就像是一块寒冰……”札札满脸迷惑。 李白低叹着躺下,双手枕着头,缓缓闭上眼睛:“早点休息吧,如果七天以后,我们能够活着回去,相信会有一个答案的。” “无论如何,我都会坚持到那一天。”札札脸上的嬉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坚定的神色。 两人慢慢睡去,四周一片寂静,清冷的夜风吹过,野草低伏,篝火飘摇不定。 ……………… 不知过了多久,李白突然从梦中惊醒,因为他仿佛看到一只白狐厉声尖叫,血红色的眼睛闪**人。 篝火已经熄灭,周围是漫无边际的黝黑夜色,札札还在睡梦中,发出低微的鼾声。 李白的耳朵蓦地警觉竖起,骇然盯着前方十米处。 地面上拱起圆球般大小的一团,正朝着他们急速蠕动,眨眼间已经来到他的脚下。 李白大吼一声,一拳闪电般击下。 砰的一声,泥土飞溅,拳头硬生生的砸出一个浅坑,一只巨大的眼珠怪叫着从地面钻出,触须爬动,向札札窜去。 札札被李白惊醒,揉着惺松的睡眼,目瞪口呆地看着不断接近的眼珠。 李白猛然跃起,一把推开札札,双腿连环踢出,直扑急速爬动的眼珠。 砰砰两声,李白的双脚踹空,那只眼珠消失在浓密的草丛中,似乎已经潜入地下。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怪东西?”札札惊魂未定的嚷嚷。 “我也不知道,不过它已经杀死过两名学员了。”李白森然道,目光在四周来回巡弋。 草丛在夜风中鬼魅般摇动,似乎那只恐怖的眼珠随时会从中钻出来,对他们进行致命一击。 极细极微的声音从背后传出,却绝不是风声。 李白故意装出浑然不觉的样子,等到声音逼近时,突然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抓向地面。 一只滑溜溜的东西落入掌心,吱吱的发出叫声。李白定睛一看,那只巨大的眼珠已被他牢牢捏住,触须摇摇摆摆,粘稠的黄色液体顺着掌心流淌。 札札凑了上来,颤声道:“这是什么怪东西啊?” 李白觉得掌心一痛,鲜血汩汩冒出,眼珠的触须竟然已经钻入他的手掌,眼珠不停挤动着,似乎也要随着触须钻入他的掌心。 李白面容变色,五指加力,噗哧一声,那眼珠发出古怪的惨叫声,碎裂成一团恶心的液体。 札札忽然大叫起来,指着李白的背后,震惊的道:“你看,又来了一个!右面还有一个……天啊,有好几个!” “不要慌!” 李白迅速转身,飞起一腿,将一只爬到脚边的眼珠踢出去,随即身形一沉,手掌如旋风般探出,将急速逼近的另一只眼珠猛力捏碎。 “小心后面!”札札大叫着扑向李白,在空中如猿猴般翻了一个筋斗,落在李白的背后,探手抓去。 地上的眼珠用触须爬动,灵活一闪,躲开札札的手掌,迅速攀上李白的脚踝。 如同被利针狠狠扎了一下,李白脚下顿时跟跄。 吱的一声,札札的手掌已经捏住那只不断向脚踝钻入的眼珠,将它拔了出来。 李白长吁了一口气,与札札背靠背而立,沉声道:“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好!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古怪了。”札札心有余悸。 两人紧紧盯着周围宛如蜘蛛般爬动的眼珠,一点点的向前挪动。 几只眼珠迅速围了上来,绕着两人不停转着圈子。无论李白和札札退向何处,那些眼珠总是紧紧跟在周围,蠢蠢欲动,似乎在寻找最好的机会,将他们一举猎杀。 章节目录 第749章 恐怖眼珠,同仇敌忾 “先不要动。”札札突然轻声道,嘴唇蠕动,低声念出一段古怪的经文。 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裂声传出,李白忽然觉得背后瘦小的身躯在不断增大,转眼间,似乎变成了一座雄壮的高山。 “哈哈!”头顶上响起札札如雷贯耳般的笑声。 李白惊异的仰起头,瞧见札札就像是一个蛮荒时代的巨人,足足有三米多高,脑袋变得硕大无比,伟岸宽厚的身躯下两条腿又粗又长,脚掌如同小船一般,深深嵌入地面。 他原来的衣服早被撑破,丝丝缕缕的从身上飘落。 “这是我在这里学到的天竺瑜珈术,你看还行么?”札札大笑着举起脚,砰的一声巨响,一只眼珠无情地被他踩在脚下,碾了个粉碎。 李白又惊又喜:“好极了,就是你的衣服太小了点,公共场合不宜。” “我的这个造型,很有艺术感吧?”札札扮了个鬼脸,长腿摆动,猛力大踩,追得几只眼珠慌乱四窜。 “有没有艺术感我不知道,至少我们不用逃跑了。” 李白精神大振,盯准一只逃窜的眼珠扑去,一拳击出,不等眼珠逃开,右腿紧接着贴地横扫,那只眼珠立刻怪叫着飞了出去。 “不好了!”札札突然怪叫一声,弯下腰。 肚子发出咕咕的怪音,他整个身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迅速缩小,几秒钟的时间,又变回原来瘦小干瘪的样子。 迎着李白诧异的眼神,札札用双手遮住胯间,愁眉苦脸的道:“这种瑜珈术,只能变身一会儿,看来我们还是要逃跑……” 李白哑然失笑,刚要说话,瞳孔忽然收缩。 四周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放眼望去,地面上鼓起一颗又一颗的圆球,连续不断,密密麻麻,慢慢蠕动着,向他们立脚的地方弥漫过来。 大地仿佛变成了活动的怪物,随着一颗颗圆球在草皮底下耸动,野草诡秘的摇晃起来,像无数条黑线高低起伏。 “难道这些都是?”札札瞪大了惊骇的眼睛,声音颤抖得就像摇摆的荒草。 噗哧噗哧! 丛生的野草纷纷跳起,令人眼花缭乱。成千上百只眼珠破土而出,如同死亡的黑色音符般,触须爬动,阴森诡异,从四面八方不紧不慢的爬过来。 “这么多啊,妈的,完了,这下真的完了!”札札面如死灰,现在连逃走也不可能了。 李白的心不断往沉下,盯着不断逼近的眼珠,似乎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道。 那些眼珠诡秘的爬动着,形成一个个圆圈,由内而外,如同层层波浪,将两人完全困住。随着一声声怪叫,眼珠的波浪重重涌动,窥伺着圈心中的两人。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吧。”札札惨然一笑,回头望着李白,目光中已经没有斗志,“真遗憾,我再也不能去找我的札菲了。” 在两个人中,也许只有一个能够活着吧。 李白深深看了一眼札札,脸色变幻莫测。 第一圈波浪,终于冲了上来。 “不到最后一刻,我们决不能放弃!”李白大叫一声,猛然抓起札札,用尽全力将他扔了出去。 札札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摔在眼珠的包围圈之外。 “快跑!札札!去找你的妹妹吧!”李白怒吼着,像一道旋风直冲出去。 一只只眼珠怪叫着,窜到他的身上,几十根触须同时刺入他的肌肤,鲜血刹那间染红全身。 札札爬起来时,眼睛都红了,浑身震颤的望着李白。 李白跟跟跄跄,步履蹒跚,密密麻麻的眼珠覆盖了他的身躯,拼命蠕动,向他的体内钻去。 扑通一声,李白仆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已经变成一个血人。 “不!”札札凄厉的狂叫一声,疯狂地向李白冲去。 札札!去找你的妹妹吧! 那诚挚的声音,仿佛熊熊的火焰,烧得札札的心生疼,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他的眼睛。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关心过他,关心过一个贫民窟出身的卑贱黑人! 札札怒吼着冲过去,热血已经沸腾,斗志像咆哮的火山! 此刻,他要与李白生死与共,就像他过去不能扔下他的妹妹,现在他也不能扔下李白! 他不能! ……………… 在第一次有学员说“我投降”的时候,一滴冷汗突然从罕高峰的额角渗出,滴落在双手按动的电脑键盘上。 “怎么会这样?难道系统真的失灵了?”他望着一片模糊的监控屏幕,面色沉重。 尤妃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 “环球电子游戏集团的电话,接通了么?”罕高峰头也不回的问道。 尤妃丽点点头:“他们的总裁亚历山大说,会立刻派出最好的技术维修骨干赶到这里,估计在十个小时后到达。” “十个小时?当初他们把这套系统卖给安全总署的时候,不是承诺随叫随到么?”罕高峰不满的哼了一声,皱眉沉思了几分钟,“你看会不会有其它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 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目光中的忧色。 “难道说,有人偷偷破坏了系统?”尤妃丽樱唇微微颤抖,“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 “破坏系统,要有惊人的科技知识,再加上巫术之类以意念为主的精神力量,此外还要对我们这套系统异常熟悉才能做到。” “这里除了你之外,好像只有我具备这样的条件了。” “你是尤尔德署长大人的侄女,当然没有任何嫌疑。” 罕高峰沉默良久,忽然厉声道:“给我所有学员的背景资料,我要再看一遍。” ……………… 轰! 一道蓝色的闪电劈过夜空,将草原照得亮如白昼。 两道暗赤色的火焰,猛然从半空中击下。 那些眼珠吱吱怪叫着,在熊熊的烈火中四处逃窜。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李白的身边,双拳射出一道道赤色厉芒,犹如突临凡间的天神,所向披靡。 赤芒仿佛火山喷发的岩浆般呼啸卷过,使得眼珠的波浪顿时崩溃。这些怪物有的向远处急逃,有的纷纷钻入地下。 “罕高峰!”札札望着来人,不敢置信的大叫道。 砰的一声,几十只眼珠突然从李白的身躯内弹出,化作粘稠的液体,四处激射。 疼痛的昏迷中,李白突然听见那个熟悉的妖异声音,在他的心中响起:“先救你一条命吧,小子。如果毁了你的躯体,我也无处藏身……” 幽幽的银色光晕,倏地在李白身上亮起,一圈圈银光环绕住他的全身,上下滚动,显得怪诞无比。 罕高峰的双目中登时露出惊异之色,对冲过来的札札道:“你看好李白,不要动他,那些魔物由我来对付!” 札札拼命点头,望着银光环绕,昏迷不醒的李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罕高峰双目厉如闪电,俯背蹲身,左手中指点向自己眉心,右拳直直击向地面,口中叱道:“破!” 随着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几十道暗赤色的火蛇,以罕高峰的右拳为中心,沿着地面四处激射,追上正在四处逃窜的眼珠,将它们迅猛吞噬。 “太爽啦!”札札兴奋的叫道,“可惜钻入地下的那些眼珠,都逃跑了。” 罕高峰森然一笑,周围的草原上倏地亮起数百个红点,嗖嗖嗖,一道道赤光从地底冲天怒射,几百只眼珠破土而出,怪叫着被赤光抛向空中,化作灰烬。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突然传来,在远处的黑暗中,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冲过来,面目狰狞,双臂奋张,直冲到罕高峰的身前,才扑通倒地。 罕高峰长吁了一口气,身躯微颤,面色苍白如纸。 “这个人是谁?咦?好像……好像是那个叫山本纪夫的扶桑学员啊!”札札吃惊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嚷嚷着。 章节目录 第750章 不知火舞,异能宗师(本卷完结) “竟然是他?” 罕高峰皱眉,仔细察看死者,胖胖的脸,大蒜鼻,八字胡,果然是前来参加考核的学员山本纪夫,只是额头上多出一只肿瘤般大的眼珠,咕咕冒着血水。 “他就是用魔物攻击你们的人。”罕高峰沉吟着,缓缓道,“我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山本纪夫。他原来在扶桑内务部工作,背景十分清白,按理说他不应该是潜入的奸细啊。” “潜入的奸细?喂喂,教官,你说清楚一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些恐怖的眼珠,不是你们弄出来的么?还有,您为什么突然跑来了?”札札的疑问,连珠炮般发出。 这时,李白的喉中发出微弱的呻吟声。他慢慢爬起来,身上的银光已经消失,流淌的鲜血奇迹般止住了,一个个深深的伤口,以令人惊异的速度收拢复原。 札札顾不上再问罕高峰,激动得一把抱住李白,颤声道:“朋友,你没事了么?” 李白点点头,神色一片茫然。 “他妈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札札语声哽咽,快活地捶了李白一拳,又再次紧紧抱住他,任泪水从脸颊无声滑落。 罕高峰缓缓站起来,惊异地凝视着李白:“原来,你还会再生体的异能,为什么在你的档案中没有提到过?” “再生体?那是什么?”李白迷惑不解的反问。 罕高峰皱了皱眉:“你不知道么?再生体是一种治愈创伤的奇特异能,就像动物中的蜥蜴一样,断了的尾巴会重新长出来。它由百年前的异能大宗师不知火舞所创,不过已失传很久了。” 李白摇摇头:“我不会什么再生体的异能,也没有听说过不知火舞这个人。” “朋友啊,不知火舞这么出名,你都不知道?” 札札夸张的吐着舌头:“天下无双的大美女,天下无敌的异能大宗师啊!啧啧,可惜我晚生了那么多年,不能亲眼见到她绝世的风采。” “百年前的人,现在早就死了,我怎么会知道呢?”李白茫然道。 妖异的声音蓦地响起:“什么再生体?真是一群白痴!那是我老人家枯木逢春的妖力!奇怪,难道后世也有人会这种妖术么?” 李白心神一跳,左顾右盼,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既然不知道,就算了。”罕高峰淡声道,心中却在暗自思索,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另一种异能,具有与再生体相同的功效么? 李白的目光突然变得森寒,紧紧盯着罕高峰,缓缓道:“教官,你救了我们,我们理应十分感激。但是,我想请问,为什么‘我投降’这三个字,突然失去了作用?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罕高峰冷峻的脸,露出一丝歉然的神色:“系统突然无法运作,‘我投降’的自动退出程序,也被删除了。” 札札骇然叫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有人刻意破坏了系统,不过经过抢修,现在暂时恢复了。从监视屏幕中,我发现你们被魔物攻击,危在旦夕,所以我立刻进入这个虚拟世界,还好来得及。” 罕高峰的目光,落在山本纪夫的尸体上,又道:“现在看来,这个破坏系统的人,应该是山本纪夫了,他的目的是想暗杀参加考核的学员吧。” “山本纪夫暗杀我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李白目光灼灼。 “很简单,试图阻止‘雷电盾牌’异能组的建立。” 罕高峰冷然道:“关于山本纪夫的一切,我们会详细调查。目前系统还很不稳定,为了避免可能发生的危险,半个小时后,所有的学员将会自动退出这个虚拟世界。” 札札好奇的问道:“那我们就算通过考核了么?” 罕高峰点点头,神色黯然的道:“现在这里加上你们,只剩下七个活着的学员了。” 札札面色剧变,狠狠踢了一脚山本纪夫的尸体,一连串的非洲骂人土语脱口而出。 “我还有最有一个问题。”李白沉声道,“这里的世界,果真是完全虚拟的么?” 罕高峰脸色微微一变:“关于系统的一切,都属于高级机密,任何人无权过问。” 两人对视一眼,李白漠然道:“原来是这样,请恕我无礼,教官。我忘记了,我们能做的,只是‘服从’两个字。” 真的很像从前的自己啊! 罕高峰在心中苦笑一声,十年前的自己,也曾经为了心中坚持的一些东西,和严厉的上司大声争论。曾几何时,那个锐气逼人的轻狂少年,现在又剩下多少青春的热血呢? 清冷的夜风,吹得罕高峰的心中一阵萧索:即使智商高如李白者,恐怕也不能洞悉世间的丑恶吧!有些高级机密,其实还是不知道的好。 札札还在用脚泄愤,踢着山本纪夫的尸体,咒骂道:“真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是混到这里暗杀我们的!他妈的,这个扶桑猪用的是什么妖术啊?变出那么多古怪的眼珠,害得老子差点不明不白的死了!” “秘术。”罕高峰缓缓道,“是一种可以和异能力所抗衡的秘术。” “秘术?那不是早就失传了么?”札札奇怪道。 罕高峰叹了一口气,负手而立,抬头望着辽阔的天空,缓缓道:“人类的发展,犹如一条灿烂的银河,数千年来,不知道升起过多少颗耀眼的星辰。 从石器时代到青铜时代,从手工操作到大工业时代,再发展成如今的高科技社会,无数璀璨的文明应蕴而生,也有无数的文明如同匆匆的流星,失落在茫茫银河之中……” 札札点点头:“这话说得没错,比如我们刚果维龙加地区,传说中的所罗门钻石矿——津吉城,就消失了,成为历史之谜。” “消失的,又何止是城市?”罕高峰淡声道,“医术、艺术、文化,在每一个领域中,都有失落的文明,而异能力和秘术也是如此。” 李白赞同的点点头,在中国的古代,就有柳枝接骨的神奇医术,只是早就失传罢了。再往深一层去想,许多神话传说中的仙魔鬼怪,也许就是一些具有异能力的人类。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具有异能力的人越来越少,神话传说也变得不再让人相信。 罕高峰接着道:“秘术,起源于古希腊的爱琴海文明,后来经过发展演变,衍生出许多流派,其中最着名的两支,有一支后来被称作‘魔法’,其实应该叫做魔物秘术。 另一支在北欧盛行,叫做巫术。还有几支秘术,辗转传到亚洲,与当地的文化相结合,发展成许多种崭新的流派。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科技文明的高度发展,秘术和其它的一些古老文明一样,也慢慢失传,变成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掌握的奇特力量。” 李白不禁问道:“那么,秘术和异能力,有什么不同呢?” “异能力大多是与生俱来的,对自身没有害处。秘术则是通过后天的不断锻炼修成,有时还需要借助古老的咒语。而某些过于邪恶霸道的秘术,一旦运用失败,就会对身体造成可怕的危害。” 罕高峰指了指地上的山本纪夫,解释道:“比如他,就是被我破去秘术之后,身体承受不住秘术反噬的威力,所以才自我毁灭的。” 札札嬉皮笑脸的道:“看来还是异能力比较安全,不过我的异能力倒不是天生的,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就奇迹般有了。” 罕高峰淡淡一笑,望着远方苍茫的夜色:“我是小时候在蒙古草原上放牧时,突然被雷电击中,醒来后发现自己具备了异能。” 札札皱眉道:“你刚才射出来的红色烈焰,是异能力么?我看怎么不像啊!” 罕高峰赞许道:“你的眼力不错,我刚才所用的,也是一种秘术。” 李白心想,难怪罕高峰会成为安全总署的教官,原来他一个人具备异能力和秘术两种本领,真可以算得上是半个超人了。 札札笑道:“看来,山本纪夫的秘术,比起教官还是差远了。” 罕高峰正色道:“你别小看他,他的秘术已经到了第三流的境地,可以变化出杀人的怪物,比我也只差了一个层次而已。” “难道,他只是第三流么?”札札目瞪口呆,“一个第三流,就这样可怕了,那么第一流的秘术,又是怎样呢?” “第一流的秘术,据说可以控制他人的灵魂和身体,通过任何生物来向你发动攻击。” “我的老天,那不成了妖怪么?”札札叫嚷。 “这样的人凤毛麟角,我们可能一生都无法遇到一个。” 罕高峰目光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几年前和自己分道扬镳的那个人,现在是不是已经练成第一流的秘术了呢? ……………… 这时,天空突然像一片黑云涌动起来,慢慢裂开两半,向旁卷去,仿佛一张漆黑的幕布被无形的手揭开,灼亮的白光透出来。 随着一阵雷霆般的巨响,几道透明的光柱从空中射下,其中五道光柱分散投向远处,其余的光柱分别笼罩住罕高峰、李白和札札。 罕高峰沉声道:“返回的时间到了。” 光柱如同实质的液体,散发着舒适的温暖,将三人紧紧包裹住。 李白忽然问道:“请问教官,有没有超过第一流的秘术呢?” 罕高峰深深看了他一眼,此时光柱猛然流动出七彩的艳芒,如同火箭升天一般,嗖的一声卷起三人,向着天空飞速射去。 “有没有超过第一流的秘术呢?” 李白的声音,仿佛还在罕高峰的耳畔回荡,身躯在一条光道中飞驰,无数缤纷的光晕在眼前掠过,罕高峰仿佛回到了开满鲜花的蒙古大草原…… 草浪滚滚后退,胯下的骏马,冲出一道呼啸的狂风。 “师父,我要走了。”虽然是离别,少年的脸上却透着兴奋的神采。 简陋的蒙古包外,蓝天碧草,白色的骏马仰天长嘶,渴望着奔驰到比草原更广阔的世界。 “高峰,你得天独厚,同时具备了异能力和秘术,即便遇上第一流的秘术高手,逃生也不成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难道还有比第一流的秘术更厉害的么?”少年笑了,眼神是初生牛犊般勇猛。 “是的!” 老者坐在牦牛毛的粗毯上,喃喃道:“那是传说中的一种伟大的力量,超越了秘术境界的力量,超越了所有异能的力量……可以改变空间,让时间也为之停顿的力量……” “真是个傻瓜啊。”与此同时,李白的心中,再次响起妖异的声音,“当然有超过第一流秘术的力量。” “你是谁?究竟是什么怪物?”李白陡然变色。 他的身躯正在灿烂的光道中穿梭,既然已经离开了虚拟世界,为什么还会听到这个恐怖的声音呢? “唉,只是这样的力量,连我都无法完全领会呢。”妖异的声音没有回答李白的问题,自言自语,声音渐渐微弱,终于消失不闻。 ……………… 四周突然一片黑暗,李白的身体急速下沉,砰的一声,被一条七彩的水龙从巨口中吐出,落在了考核大厅的大理石地板上。 砰砰几声,几名学员几乎同时出现在四周。 “你们总算安全返回了。”尤妃丽微笑着向罕高峰迎上去,金色丝袍的开叉处,令人目眩神迷。 罕高峰点点头:“混入学员中的奸细山本纪夫已被处理,你应该在监视屏幕中见到了吧。” 尤妃丽不紧不慢的道:“我们已经通知了扶桑政府,正在等待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罕高峰的目光掠过幸存的七名学员,每一个人的资料,在心中清晰流过。 兰斯若:擅长催眠为主的精神力量。 札札:身体可以任意穿透厚墙。 卡丹娅:拥有极为可怕的爆发力。 毕盛克:具有比猎犬还要灵敏十倍的嗅觉和听觉。 奥马尔:能以意念操控物体。 莫里:会飞檐走壁,双目能够夜视。 李白:奔跑速度惊人,智商高达二百二十八。 二十个学员,只剩下了七个,真是伤亡惨重,出师不利啊! 罕高峰在心中低叹一声,宣布道:“我郑重通知你们,各位已经通过本次考核,成为‘雷电盾牌’的正式组员了。” 兰斯若微微皱了皱眉:“其他学员呢?难道说?” “死亡,是你们随时会遇到的命运,不过早晚的差别罢了。” 尤妃丽缓缓上前一步,柔声道:“各位是最后幸存的七名学员,不必惊讶,希望大家充分认识到这份职业的危险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尤妃丽,是雷电盾牌的副组长。” 札札挤了挤眼睛:“太好了,有美女领导我们,就算是死,也做个风流鬼。” 尤妃丽美目流盼,露出一丝荡人心魄的笑容:“请你们以后称呼我副组长。” “哦呦!”札札怪叫一声,双手捂住了脸。 刚才尤妃丽妩媚的目光落在他脸颊上,像是冰针刺过一般,又冷又痛,难受无比。 “你没事吧?”尤妃丽看了一眼札札,似笑非笑。 “原来是朵带刺的玫瑰啊!”札札哭丧着脸,含糊不清的嘟囔。 罕高峰目光炯炯,扫过众人:“如果大家没有什么疑问的话,现在立刻起程,返回花旗国的联合国安全总署。” 一声呼啸,飞机钻入蓝天。 风景宜人的山川湖泊,在舷窗外逐渐化作一个个小点,连同这几天惊心动魄的考核,向学员们作着无声的告别。 李白将头靠在舒适的座椅上,看着逐渐出现在窗外的茫茫白色云海,若有所思。 在机舱最前面的电视屏幕上,闪过一幅幅联合国总部的画面,尤妃丽站在屏幕前,正向学员们做出简单的介绍。 “在想什么呢?”坐在后排的札札,用胳膊捅了一下李白,低声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做了一场梦。”李白随口回答,心里却在想着那个妖异的声音。 它似乎牢牢缠上了自己,不过在他被山本纪夫的秘术攻击,险些丧命的时候,又好像是它救了自己。 李白看了看自己的皮肤,光洁圆润,没有留下任何疤痕……以当时几十只眼珠钻入他肌肤的重伤情况来看,这完全是不符合医学逻辑的事情。 难道,真的有一只恐怖的妖怪,钻入了他的心中,悄悄操控? 李白打了个寒噤,想起当初自己在钟乳石洞中,突然变成杀人怪物的样子,不由得愁眉不展,心事重重。 就在此时,那个妖异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狐幻境,即将开启……3、2、1,融合……” (本卷完结,请看下一卷《白狐幻境,妲己归来》) PS: 从下一卷开始,暂时只能每天两更了。 今年找的这份工作,虽然工资相对高一点,但是上班时间非常长,日班夜班轮着上,强度非常大,所以基本没有多少时间用来码字。 尽管这本《恰王者少年,青莲剑仙》是编写版的,大杂烩,但是依然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没办法,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不敢老,不敢病,不敢去见马克思,所以只能拼命前行了。 虽然始终没几个订阅,不过既然签了约,还是循例说一声吧。毕竟,以我现在的水平,能够跟阅文集团签约,已经很难得了。 如果去那些小网站,虽然很容易签约,但是有时最基本的稿费也难以保证,又不想彻底买断版权,所以还是继续努力吧。 因为个人能力非常非常非常……有限,基本上没什么希望获取神格,不过码字的过程,也是很过瘾的。 当初签约的字数是两百万字至五百万字,成绩差就两百万字完结,成绩好就写长一些。以这本编写版小说的成绩,估计超过1000章,就可以完结了。 个人水平有效,工作辛苦,所以只能利用业余时间编写一下,不过最基本的契约精神,我还是会遵守的。当然,如果这本小说某天被封了,那么我也可以提前解脱了。 呵呵,开个玩笑,但愿不会,可以顺利完结。 去年的年初和年底,都有人要彻底买断我以前那些小说的版权,不过我想了想,还是算了,留着给我的子女吧,尽管它们现在真的不怎么值钱,但至少是个念想。 我有工资,还能养活他们,尽管手头并不宽裕,但习惯了就好。年轻时总想着能飞黄腾达,但现在只想过好每一天,这就是所谓的成熟吧。 就这样。 没有伞的孩子,只能拼命奔跑! 【如果你哪天看到我的更新速度突然加快,估计是再次暂时失业了……嗯,我喜欢全职写作时的感觉,很容易就进入自己创作的那个幻想世界,可惜经济条件始终不允许,所以枕边人也极度不支持…… 当年吵得太厉害,曾经想分开算了,不过孩子渐渐长大,最后还是算了……咳,这是个秘密……好吧,现在都懒得吵了,况且她也从来不看我写的东西,不怕她看到……这就是所谓的“磨合”吧,磨着磨着就合了……】 章节目录 第751章 冒险乐园 这是一个奇特的世界。 李白发现,自己竟然是在玩游戏,而且必须要一直玩下去。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他微笑着轻叹一声,躺到床上,戴上头盔,一阵酥麻的感觉从头部蔓延全身,意识渐渐模糊。 “系统检测中……” “初次登陆,瞳孔扫描,绑定中……DNA分析,绑定身份、绑定银行卡……” 金属音过后,李白置身于一个宽阔的大厅,十几个大屏幕环绕着他,每个大屏幕上都有一个影像,长得和他颇为相似。 “专属游戏头盔已经与您绑定,欢迎来到‘荣耀’,在遥远的黑暗世纪……新的篇章展开,王者大陆大陆进入阵营对立的时代……” “亲爱的玩家,是否开始创建帐号?” “是的……” “首先,请选择您的阵营……战火四起的王者大陆,黑暗阵营(部落)和光明阵营(联盟)开始对立……” “光明阵营!” “您选择了光明阵营,人类、矮人、暗夜精灵……七大种族向您开放……” “暗夜精灵!” ……十秒钟之后,一个长相和李白本人有着七八分相似的暗夜精灵,活灵活现地站在面前。 暗夜精灵和人类个头差不多,只是皮肤颜色稍微暗淡了一些,有一对尖尖的耳朵。与人类相比,生长在丛林中的长耳朵精灵,有着更出色的隐匿和感知能力。 人物:李白。 职业:盗贼。 种族:暗夜精灵。 阵营:光明阵营(联盟)。 等级:0级…… 人物种族特性: 一、影遁,主动技能。 瞬发,2分钟冷却时间,激活之后遁入阴影,降低敌人侦测到你的几率,持续到取消或进行移动。取消这个效果之后,你对任何仍在战斗中的敌人造成的威胁值将恢复。 二、迅捷,被动技能。 使你被近战和远程攻击命中的几率降低2%。 三、难觅行踪,被动技能。 当你处于影遁或潜行状态下时,降低敌人侦测到你的几率。 四、自然之魂,被动技能。 暗夜精灵拥有着很多种族难以企及的智慧,每提升五级,获得智力检定+3。 五、自然抗性,被动技能。 使你被自然法术命中的几率降低2%。 职业特性一:匕首精通,使用匕首类武器的时候,可以拥有20%的攻击速度加成。 职业特性二:偷袭,在敌人背部攻击时,可以获得额外30%的攻击加成。 职业特性三:偷窃,一定几率从人型生物身上获得钱币和道具,产生仇恨,对玩家和非仇恨NPC使用无效。 ……………… 李白原本想选择德鲁伊这个职业,因为它可以输出,可以加血,甚至可以做MT,但这并不意味着德鲁伊有多么强大,事实上,榜单前十基本上找不到德鲁伊。 不过,大部分的刷金玩家,都会选德鲁伊。 因为德鲁伊的生存能力超强,刷怪几乎没有任何消耗,没血的时候给自己加血,没蓝的时候变身用爪子挠,就连一些玩家挖不到的矿,它也能下水上山的去采。 不过,再三考虑之后,李白还是选择了盗贼职业。 盗贼是PK的王者,控制技能多,爆发力惊人,而且想打就打,想走就走。盗贼赚钱也很给力,譬如开宝箱,或者潜行到一般玩家到不了的地方挖矿、采药…… 不知道为什么,在李白的脑海中,有着非常丰富的游戏知识,就像是与生俱来一般,这可以让他在王者大陆的惊险旅程中少走许多弯路。 “您选择了近战职业,请选择操作模式……” 关于操作模式,官网有特别的说明,主要有智能模式、半自由模式、自由模式三种。 三种模式各有利弊,但是普遍认为它们的难度依次递增。 因为脑海中的游戏知识,李白深知自由模式的不易,但他更知道一点,那就是几乎所有的近战高手,几乎都是自由或半自由模式! “确定选择自由模式!” “确定进入游戏!” ……………… 一阵晕眩感过后,李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幽暗的峡谷,满目苍翠,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 他出生的地方,是在一个巨大的树屋旁边,几个NPC三三两两的站在周围,和真人毫无差异,但形态是游戏中的精灵形象。 视线所及,出现更多的还是玩家。 这里叫月影谷,是精灵族玩家的几十个出生地之一,很多精灵族玩家喜欢选择在这里开始游戏。李白检查了一番自己的属性之后,打算先做任务。 其中有一个任务,叫做“孤儿莱恩的风筝”,任务要求是把挂到树上的风筝取下来,然后还给莱恩。 李白没有去管其它任务,而是依照脑海中的特殊记忆,以最快的速度将任务“孤儿莱恩的风筝”接了下来,然后飞快地往后山的方向跑去。 途中碰到怪,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就硬扛着往前冲,快空血的时候就毫不吝啬的吃面包。 小面包:8秒内恢复30生命,进食时必须保持坐姿。 系统送了五个,商店里售价5铜币,非常的珍贵,一般人根本就用不起。 好在精英等阶以下的怪,并不会追着人不放,离开仇恨范围就能脱战,所以李白才得以顺利的来到后山。 那个任务物品“风筝”,就挂在山脚下的一棵树上,从旁边的山石跳到树上,就差不多能拿到了。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风筝,难点不在于找到它并且把它拿下来,而在于刷新时间。 可以想象一下,数万甚至更多个月影谷精灵族的玩家接到这个任务,都需要这件任务物品,但这件任务物品需要半个小时才刷新一次,这是多么的坑爹。 莱恩的风筝,最开始的时候,被认为是月影谷最坑爹的任务! 好在,李白已经将任务物品拿到手,不过他并没有去交任务。 这是因为,他急着拿这个风筝,本身就不是为了交任务。 对于大部分的游戏来说,任务物品就是任务物品,别的什么用都没有。 可荣耀不一样,这个风筝完全可以改造成一个滑翔机,可以带着玩家从高处“飘”下去而不会摔死。当然了,必须要经过一些必要的改造。 游戏规定,玩家可以对属于自己的东西进行改造。 李白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割成布条,系到风筝上面,以达到固定自己的作用。然后,他必须尽快赶到山顶上去。 第一次上山,失败,干掉他的,是两只粗壮的野猪;第二次,干掉他的,是一只6级森林花豹;第三次更倒霉,他碰到了一群丛林蜘蛛…… 在荣耀这款游戏里,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任何一个玩家,除非一直呆在主城不出去,否则铁定会死。开荒的时候,一晚上死个十次八次,都是家常便饭。 一直到第七次,李白才成功的站在山顶上! 武器爆掉了,系统发的那几个铜币也一干二净,幸好风筝属于任务物品,不可掉落,不然的话,哭死的心都有了。 李白绑好风筝,深吸了一口气,从山顶朝着云雾缭绕的悬崖跳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752章 至尊魔戒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展开的双翼起到了预想的作用,李白下落的速度并不快。 当然了,风筝和飞行坐骑是没法比的,平衡性很难把握,有好几次他都撞到了山壁上。再次感谢这个风筝是任务物品,它不可磨损! 砰! -27! -3-3-3…… 第一个伤害是降落伤害,随后的几个-3,是因为他的一只脚踩到了岩浆。幸好他反应快,及时移动了一下,不然的话,绝对功亏一篑。 下面是更复杂的地图,烟雾缭绕,很多地方都翻腾着火红色的岩浆,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硫磺味,因为这里就是无尽深渊的外围地带。 据说,远古的泰坦神族,将王者大陆的炎魔封印到无尽深渊的深处,经历了数百万年的岁月,炎魔的能量造就了无数的熔岩怪,让无尽深渊成为这片大陆最危险的地带。 还好这周围没有怪,不然的话,随随便便出来个什么,也能把0级的李白捏死。 根据脑海中早已存在的特殊游戏知识,李白知道位置应该偏差不大,便小心的搜索着,十多分钟就找到了目的地,那是一个建在无尽深渊的石屋。 石屋里有石桌、石凳,在石桌上放着一个石盒,盒内装着一个戒指。 至尊一戒(白银): 力量+1。 敏捷+1。 吸血+1。 特效:丛林之王塞纳留斯·月光,赋予它特殊的能力,你可以学习德鲁伊的三个变形技能,并且学习该变形分支最多一个技能。 装备需求:无。 耐久:无。 没错,就是它了。 游戏荣耀的装备等阶,是从普通开始的,普通、青铜、黑铁、白银、黄金、暗金、传奇、传说…… 普通装备没有属性,只有护甲和伤害;青铜增加一条基础属性,黑铁增加两条基础属性,并且有一定概率带有特殊效果…… 而传说级别的装备,增加八条属性,任何一件传说装备都会带有特效。 塞纳留斯是月神艾露恩和路途看守者玛洛恩的儿子,是巨龙女王伊瑟拉的养子,他被远古精灵称作丛林之王,或者丛林之半神。 他是半神,是暗夜精灵之主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的导师! 相传,至尊戒指是他赐给玛法里奥·怒风的传承装备,本身有一对,玛法里奥认为自己驾驭不了它的力量,只戴上其中一个,另一个则遗留在月影谷的一个未知角落。 玛法里奥的双胞胎兄弟,游戏背景故事中最强大的恶魔猎手伊利丹·怒风,曾经想要得到这件传说道具,但塞纳留斯认为他的内心充满黑暗和疯狂,便拒绝了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区别对待,让双胞胎兄弟之间开始产生了裂痕。 李白之所以能够找到这个戒指,原因很简单,是因为脑海中早已存在的那些游戏知识,仿佛这个叫做荣耀的游戏,上一辈子早已被他玩通关! 至尊魔戒,是一个可以升级的戒指。 在荣耀这个游戏中,能升级的装备屈指可数。 不过,对于绝大多数玩家来说,至尊戒指这件神奇的装备,并不会带来好运。 首先,它占了一个装备栏。 至尊戒指虽然有三个属性,但是这三个属性加成的太少了,等到黑铁装备大量出现的时候,这点属性简直可有可无。 而且,每个人只能装备两个戒指。 其次,要升级这个装备,让它变成至尊二戒,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最后,这个戒指很无赖,只要戴上它,你就再也拿不下来。 要丢掉这个戒指,就算找游戏公司抗议,甚至自杀,都根本没用。最关键的就是,这个游戏不能删号,所以无法删号重练。 当然,你可以无视这个戒指,大不了比别人少一件装备,然而贪婪会像魔鬼一样啃噬人心,怎么可能闲置着一件本可以让自己走上巅峰的装备,放在那里置之不理。 现在,这个至尊戒指,就摆在李白的面前! 事实上,李白并没有纠结,一拿到戒指,直接就戴到了手上。 现在可是游戏刚开始,至尊戒指可以让他和别人拉开好大一段距离的优势。至于以后,他相信自己能够很快的,把至尊一戒变成至尊二戒,三戒、四戒、五戒…… 到这里来很麻烦,回去就方便多了,李白往熔岩里一站,分分钟就作死成功。 再次复活时,已经身在月影谷。 李白轻轻抚摸手上的至尊魔戒,深吸一口气,摒除了杂念,正式踏上枯燥漫长的练级之路。 ……………… 这天,雨丝飘散,铺天盖地,连绵不绝。 李白修理了一下装备,买了几块面包,再次踏上练级的征途。 游戏进行到现在,高等级的玩家估计至少已经有四级,有些开始朝着五级努力。 李白拿至尊一戒浪费了不少时间,练习技能的完成度浪费了不少时间,还潜入湖中开宝箱又浪费了不少时间,再加上盗贼本身就不是什么练级比较厉害的职业,不落后才怪。 此时他已经三级,继续刷夜刃豹不效率,所以他打算去刷四级的丛林幼狼。正走着,他突然发现前面有一处的草地很不自然的凹陷了下去。 有贼! 李白心中一凛,连忙后撤两步,打算进入潜行状态,可惜还没等他发动技能,就听到脑后风声响起。 一把短匕从虚空中探出来,匕首边缘泛着白光,显然是使用了盗贼的出生技能“影袭”。 采用智能模式的玩家,使用影袭不会晕眩,却会造成百分百的伤害。 前有狼,后有虎,李白还真是凶多吉少。他想也不想,朝着侧面就是一翻,在翻滚的同时尽可能的转身。 这样做,即使躲不掉这一击,应该也能避免被盗贼从背后发动攻击。 等以后游戏时间长了,就算是菜鸟也会明白,最好不要把你的背后留给盗贼,因为盗贼职业特性的背后伤害30%加成,可不是闹着玩的。 匕首扎在李白的肩膀,打掉他三十多滴血,就目前来说,这攻击挺恐怖。 系统:你受到玩家江玉郎攻击,有十分钟的反击时间! 李白翻身跃起,拔腿就跑。 废话,在还没有什么技能的情况下,两个盗贼互相捅都讲究先后手,更不用说另外有一个盗贼还没现身,一旦被偷袭技能晕眩,那是死无葬身之地。 “操,截住他!”攻击李白的玩家可没有半点犹豫,紧跟着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用小匕首在后面捅。 因为潜行会降低30%的移动速度,另外一个盗贼也不潜行了,奔跑如飞,挥动着匕首,也冲李白追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753章 好兄弟,喜相逢 由于受到攻击,李白的速度有所降低,眼看那两个盗贼马上就都能攻击到他了。 李白有点无奈,思索着这个江玉郎为什么非要杀他,将来有没有机会报复回去。 就在这时候,唰的一下,一道身影呼啸而至,砰的一声撞在其中一个盗贼身上,冲势非常猛,但是被撞的盗贼不仅没有飞出去,反而在原地晕眩了。 冲锋! 这是战士的冲锋技能! 唰唰两刀之后,还没等晕眩结束,这位战士老兄的盾牌又朝着盗贼脸上拍了过来。 啪,继续晕眩! 唰唰,又是两刀,被攻击的盗贼倒下了。 这时,李白和另外一名盗贼才反应过来。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完全没有悬念了,二打一,而且其中还有一位战士高手,幸存的这位盗贼很快也挂掉了。 然后,李白就目瞪口呆的瞧着这位战士老兄。 并不是因为,暗夜精灵战士很少见……好吧,暗夜精灵战士确实奇葩,这个种族的敏捷和智力属性加成比较高,但是力量和体质很一般,所以很少有人玩暗夜精灵战士。 也不是因为,这位战士老兄展示了两个很少见的技能。 李白目瞪口呆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认识这位战士。 好吧,是记忆中认识。 杜甫! 在他的记忆中,眼前这个叫做杜甫的暗夜精灵战士,是他非常要好的朋友。 “我说兄弟,傻了这是?” “你丫的才傻了呢。” 这就是“难兄难弟”刷金二人组,再次相逢后的第一次对话。 “我说,哥怎么也算救了你一命,认我做大哥,怎么样?” “以后还你一条命就是了……哦,对了,这个给你。”李白扬扬手,丢过去一枚戒指。 坚实之戒(青铜):伤害2-6,体质+3,装备需要力量8,耐久2020。 这是前不久,李白在湖底开宝箱时获得的,留了下来,没有卖掉,就是打算送给记忆中的这位好兄弟。 李白拿到至尊魔戒之后,立即学习德鲁伊职业中变身为海豹的技能,可以潜入水中,寻找那些记忆中异常隐蔽的宝箱,所以收获不小。 杜甫下意识的接过来,看第一眼就激动了:“不会吧,兄弟!这是青铜戒指,真的给我?!!” 他不是没见过好东西的人,手里的武器是青铜装,用一本法师技能《冰枪》换来的,此外他还学了《冲锋》和《盾击》。 在现阶段,打到过三本技能书的人,整个游戏也没几个。但是,他还真没见过戒指这种装备,而且还是属性这么好的戒指。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李白呵呵一笑,“等以后你有了什么好装备,还我也一样。” 游戏里一条命,不过是百分之十的经验,等级低的时候,几十分钟的事,哪里值得上一件极品青铜装备。 李白这么做,显然是打算交好这个记忆中的朋友。 “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叫杜甫,战士,五级。”杜甫很豪爽地拍了一下李白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推让的废话。 “你居然五级了。”李白吓了一跳,“我叫李白,盗贼,刚刚三级。” “怎么混的,才三级,怪不得被两个小盗贼压着打!走,哥带你去升级。”杜甫这人,就是这样,一旦认定你是好朋友,就会很自来熟。 有人带当然求之不得,不过既然杜甫已经五级,李白就不打算去刷什么丛林幼狼了,微笑道:“你都五级了,不如我们去刷副本吧。” “你是说蜘蛛巢穴么,听说里面的怪挺厉害的,三级小怪都有外面五级普通怪的实力,更别提还有精英怪和BOSS了。”杜甫挺心动的,但顾虑也多,毕竟死了是要掉经验的。 “找人一起刷,问题不大。”李白很肯定的道,“你有认识的朋友么,叫来组个五人队。” 两个人刷刷小怪没压力,但是精英和BOSS就不太可能了,副本收益高,也意味着风险大。 “我哪来的朋友呀,一直闷着头练级了。”杜甫很尴尬,毕竟哪个高手没有十几个小弟呀,可他一个也拿不出来。 “好吧,我随便找几个人。”李白犹豫了一下,打开好友栏,除了刚刚加上的杜甫,竟然只有一个人——曹植。 昨天晚上,这个叫做曹植的玩家,买了李白在开宝箱时获得的一件青铜装备,还加了好友。 李白略一沉吟,接通曹植的语音号:“有空么?” “高手,有什么事?” 在曹植的心目中,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获得青铜装备的李白,绝对是高手。 “三级副本,你们开始开荒了么?” “昨天晚上试过一次,一小队人全死出来了。” “我打算找点人去下副本,你们出一个学习了‘缠绕’和‘回春’的德鲁伊,然后随便来两个输出……” “马上就来,哪里集合?” “村口集合吧,北边靠近野狼的刷新区。” ……………… 李白和杜甫在约定的位置等了不多时,便看到曹植过来了。曹植是个术士,带着一只蹦蹦跳跳的小恶魔,显然已经四级。 跟他一起来的,是一个女德鲁伊和一个扛着双手大斧的女战士,看不出来等级,不过她们的武器都已更换,不是新手制式白板装了。 “我说兄弟,太夸张了,那该不会是甄姬吧!对,一定是甄姬,走在前面的那个是曹植。”杜甫看着向他们走过来的人,小小的吃了一惊。 他经常玩各类虚拟游戏,自然不会对游戏里的风云人物陌生。 李白仔细看过去,和曹植走在一起的,还真是宏图霸业的甄姬,小名叫甄宓。 据说,甄姬是宏图霸业的灵魂人物,比他们帮主曹操还出名。 “四级战士,甄姬。” 一身束身细鳞甲,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配上甄姬那清澈明亮的眼眸,英气逼人的黛眉,也怪不得这个女生不仅拥有一大批男粉丝,就连女粉丝的数量也多得惊人。 “哥哥们好,我是德鲁伊苏小小,手法有点不好,请多关照哦。”苏小小也是一个美女,只是人长得比较娇小,说话的声音软绵绵的,标准的萝莉配置。 “会加血就行,这是我朋友杜甫,五级战士。”李白随意打量了一下甄姬,就收回了目光,表现得非常淡定。 “嗨,美女,你们好。”杜甫干巴巴的问候了一声,都不敢正眼看人,典型的宅男风格。 除了对杜甫的等级小小的惊讶一下,两个女生并没有表现得太热切。相比较来说,李白才更加妖孽。 昨晚他卖出去的那本技能书还有青铜装备,被曹植回去一说,就连甄姬都对此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究竟是用什么办法,能在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里,获得两件青铜装备和一本极品技能书? 宏图霸业数千人,迄今为止都没人见过《冰霜新星》这个级别的技能书,所有人加起来才十几件青铜装备,全部来自围杀野外精英怪。 于是,一听说要和李白一起下副本,甄姬立刻就赶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754章 地精商人 “两个战士,一个盗贼,一个术士,一个德鲁伊……这队伍似乎有点奇怪,不行的话就重新叫一个远程过来。我来就是想见识一下谁这么厉害,能弄到那么多好东西……” 甄姬号称最帅气的美女,性格直爽,基本上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荣耀这个游戏很拼技能,相对近战来说,远程玩家不仅安全,攻击效率也更给力,尤其是下副本的时候,没人会组三个近战职业的。 “没必要换人,菜刀队也很给力。”李白摇摇头,“你们带了补给么,下副本很费药的。” “我们买足了面包和泉水。”甄姬很大方的道,“需要的话,尽管开口。” 泉水的作用,是恢复一定的魔法值,面包则回血。 “我说的不是面包和泉水。”李白摇摇头,“战斗中瞬回的药剂,有没有?” “本来是有几瓶的,昨天都用的差不多了,现在只有三瓶。”作为一个大公会高层,甄姬快被自己穷哭了。 战斗中可以使用的瞬回药剂,来源其实也不少:药店里少量有售,野外精英怪会爆出,有配方的话,药剂师也能制作…… 当然,就目前来说,只有从药店里购买。 村级药店,每一个小时刷新五瓶,每瓶高达一个银币不说,能不能买到还要看运气,一般的公会都会派专人守在药店,随时准备抢购。 “没药剂的话,副本有点难,大家跟我来,等会听我指挥。”李白淡淡一笑。 ……………… 李白带着几个人,往森林的方向走,很快便来到一个营地。 “是地精商人啊。”甄姬恍然,“他确实有不少好东西卖,不过价格都太贵了一点……唉,我身上只有三个银币了……” 何止是贵了一点,游戏开始没多久,就有人见到了这个地精商人,发现他有不少好东西,但是迄今为止,也没有听说谁在这里买过东西。 卖价是普通商店的五倍以上,当然买不起! 李白也买不起,身上连一个银币也没有呢。 不过没关系,他在大家的瞩目下,摆开了架势,竟然开始骂NPC:“肮脏的地精,你都卖些什么破烂玩意!” 几个人目瞪口呆,就连甄姬都在不自觉的微张着小嘴。 李白虽然长得比较帅气,但绝对不是小白脸,给人的感觉非常不错,沉稳,理智,云淡风轻…… 但是,这一刻,全部颠覆! “卑劣的精灵,你的优雅哪里去了,竟然污蔑伟大的克劳利!克劳利的商品,是全大陆最好的。”地精大怒,很快便和李白争执起来。 “真不知道你那进了水的脑子,究竟带出门了没有!散发腐朽味的杂碎,活该一辈子活在下水道里……不要再侮辱‘伟大’这个词了好不好!” 李白毫不退让,千奇百怪的侮辱人的词语,从他口里冒出来,扑向可怜的地精商人。 同时,他的耳边不时响起系统的提示: 你辱骂地精商人克劳利,地精种族声望降低5点。 你辱骂地精商人克劳利,地精种族声望降低5点。 …… 你辱骂地精商人克劳利,地精种族声望降低5点,你在地精种族的声望由友善变为中立…… 中立之后,克劳利的商品就不再对李白和他的队友开放了,但李白一点停下来的打算都没有,而是骂得更起劲了。 “听说,辱骂NPC,可能会受到NPC的攻击。”杜甫咽了口唾沫,有点惊恐的看了又看克劳利的等级,那里赫然写着53这个数字。 而且,任何有名有姓的NPC,至少都是精英级的,甚至有可能是BOSS。 “最多一招,他就能把我们全秒了吧。”苏小小快要哭了,刚刚四级2%的经验,死掉的话,绝对要掉级了。 “李白到底搞什么鬼……” 李白的几个新队友,都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一步。 可怜的地精商人,系统赋予它的智慧,主要用于如何从玩家口袋里攫取金币,哪里知道怎么和人骂架。 “伟大的克劳利诅咒你,卑劣的精灵!”他尖叫着,“你会像野兽一样,被地精的火炮撕碎,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都会传播你的卑劣名声……” 系统:你辱骂地精商人克劳利,地精种族声望降低5点,你在地精种族的声望变为仇恨…… “好了,杜甫开怪吧,大家全力输出。”李白微微喘了口气,回头向目瞪口呆的几个队友喊道。 杜甫苦着脸:“大哥,我叫你大哥行不行!我不仅没得罪你,今天好像还挽救了你百分之十的经验,你为什么要这么坑我……” “坑毛,干活!”李白无语,挥动着匕首,向克劳利扎了过去。 -1! 几乎在掉血的同时,一个绿色的+1便飘了起来。 然而,伤害虽小,但克劳利的表现非常惊人,在无助的尖叫着,宛如正在被侵犯的小白兔。 李白不闻不问,埋着头追在克劳利的屁股后面,一下一下的捅。 其他几个人,也渐渐发现了其中的奥妙:原来,这个地精商人被攻击的时候居然不会还手,而且因为负重的关系,他的速度也特别慢。 不过,就算不还手又能怎样,这货可是掉多少血就回多少血,而且几乎是秒回! “别看了,快点打,还要去下副本呢!” 其他几个人犹疑了片刻,终于对着克劳利动手了。 动手的下一刻,他们就泪流满面。 系统:由于你攻击了地精商人克劳利,你在地精种族的声望变为仇恨…… “李白,你丫的怎么不去死!”杜甫真心想哭:一下子就得罪了一个种族,以后的游戏还怎么玩! 地精属于中立阵营,以经商和卷轴制造闻名,绝对是传统意义上的大族。 其他人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不过都还算克制。 “不用担心,地精种族的声望特别好刷,随便找个野外地精NPC,给他几个金币,就能把声望刷回去了。”李白出声安慰。 其他人无言以对,不知道是因为不相信,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算是一个小BUG吧,不过想刷到崇拜比较难。”李白又解释。 地精一族的声望,是所有声望里面最好刷的,只要有钱,就能快速的刷起来。只是地精一族崇拜了,用处也不大,那些贪婪的地精可不会因为崇拜你,而少赚你哪怕一个金币。 “太不可思议了,那以后岂不是随随便便的,就可以杀地精爆装备?”甄姬很快就放下了顾忌,甚至开始憧憬杀NPC发财的美好日子了。 “不是每一个NPC,都像克劳利这么好欺负的……嗯,应该说似乎只有他才是一个特例,以后咱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可爱的小地精了。” 章节目录 第755章 丰收 “我们杀不死他,回血实在太快了。”曹植出声。 “本来就没想过要杀死他。”李白不慌不忙的道,“继续攻击,快差不多了。” 克劳利惨叫了好大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对着众人大吼一声,从背包里抓出一件东西,砸到了李白的脑门上。 李白快速的捡起来,手上攻击丝毫不停。 小型治疗药水:立刻恢复50点生命值,不受战斗限制,三十秒钟冷却时间,药抗指数20。 所谓的药抗指数,大致可以这么理解:如果药抗20,就说明下一次使用同类型药剂,效果降低20%,冷却时间增加20%。 药抗越小,当然就越好。 20药抗,是很垃圾的药剂,不过,在目前这种大家只能脱离战斗,用面包回血的情况下,战斗的时候能瞬回50点血,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当李白将药剂属性共享到队伍里,大伙立刻充满了动力。 扔过一次东西之后,过了几十秒钟,克劳利发现自己的负重依旧捉急,只能继续扔。 可惜依旧是药剂,此后一连三次都是药剂。NPC丢掉五瓶药剂,显然不可能一下子就轻松跑路,他尖叫着:“克劳利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必将承受伟大地精的怒火!” 然后,一个黑黝黝的东西,砸在了苏小小的脑门上。 小姑娘怪叫一声,连忙捡了起来,片刻之后发出惊喜的欢呼:“哎呀,青铜装备!” 低语者(青铜):伤害10-18,智力+2,装备需求等级4,耐久1720。 好极品的青铜法杖! “嗷呜!”杜甫狼嚎,大家攻击得更加疯狂了。 地精商人又徒劳无功的扔了几瓶药水之后,再次将一件青铜装备扔在李白的面前。 夜色皮甲(青铜):护甲8,体质+1,装备需求等级4,耐久1120。 这个属性比较一般,没有刚才的法杖极品,但是李白等人任谁都不会介意,毕竟这个是护甲装备,下副本的话,就是保命的根本。 丢了两件装备,地精商人终于不再用“挪”来移动了,终于可以小跑。 “苏小小,缠绕!”李白大吼一声。 苏小小被点名,立刻手忙脚乱,不过还好,一个德鲁伊的缠绕技能,下意识的便对着克劳利释放出来。 成功,三秒控制。 又是药剂! “杜甫!” 啪,冲锋晕眩,两秒,药剂! 啪,盾击晕眩,两秒,药剂! 闻弦歌而知雅意,甄姬意识不错,在地精商人刚刚从晕眩中醒来时,就立刻一个冲锋卡住了它的去路。 可惜又是一个药剂! 甄姬等人都开始绝望了,眼看地精克劳利就要成功逃走。 ……………… 就在此时,只见李白人影闪动,影遁脱战+潜行偷袭,晕眩! 荣耀这款游戏,跟以往其它的游戏差别很大,大部分人都等于重头来过,像李白这样把种族天赋利用起来,达到脱战的目的,还能瞬间进入潜行,释放出偷袭技能……绝无仅有! 果然是高手啊! 克劳利醒来之后,又丢出一件东西,悲催的还是药剂。 大家的控制技能全部用掉,这次应该没办法了吧,于是大家都将目光投向李白,似乎还期待着他展现奇迹。 李白没让大家失望,雪亮的短匕在他手上翻滚着,握姿迅速变幻,寒光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扎在了克劳利的后脑。 系统:影袭技能完成83%,造成95%的技能伤害,目标被晕眩1秒。 就算只晕眩1秒,醒过来之后的克劳利还是扔出一件东西,扔完之后才尖叫着一溜烟跑了。 装备! 青狼皮靴(青铜):护甲4,敏捷+1,装备需求等级3,耐久710。 毫无疑问,这是李白的装备。 法杖也没悬念,这里只有治疗德鲁伊一个法系职业。 苏小小装备上了青铜法杖,看李白的目光都完全不一样了。今天的这一切,对她来说,震撼实在太大,从来没见过有人通过这种方式获得装备的。 “这个NPC,以后不会在这里出现了,千万不要打其他NPC的主意。”李白看甄姬满脸都是不甘心的表情,不忍心一个美女傻乎乎的去送死,便郑重的告诫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这个NPC可以杀,会丢装备的?”胸大未必无脑,甄姬自然不会忽视这其中最大的问题。 李白带着他们,径直奔着克劳利而来,而地精商人被砍一次就换地方,这说明李白也是第一次打NPC,那么他凭什么知道这一切? 这个疑问,在众人心中,仿佛猫挠一般,不吐不快。 “我有一个朋友,他参加过游戏的内测,无意中……”李白立刻进入我有一个朋友模式。 这种说辞,还真是无懈可击,不然的话,李白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他可仅仅只是一个“打金员”,不可能是游戏公司内部人员。 “刚才那是什么技能?”甄姬猛地一拍自己光洁的额头。 “哪个技能?”李白装傻。 美女甄姬水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嗔怒,显然对李白的敷衍很不爽。一般情况下,只要是男人,恨不得在她面前掏心挖肺,哪有李白这样遮遮掩掩的。 就比如……杜甫,他很不客气的拍了李白一巴掌,为女神出头:“别装了,就是最后那一下,把克劳利晕眩一秒的那个!我可不记得盗贼有类似的技能,看着更像是……影袭……” “没错,就是影袭。”李白无奈。 “是自由模式吧,完成度高的话,会出现特殊效果?刚才你的完成度是多少?”不愧是高手,曹植立刻想到了关键点子上。 在创建帐号的时候,系统会提示近战职业是否使用自由模式,而远程职业则没有提示,不过,任何人的人物操作界面,都有自由模式和智能模式的切换。 曹植也试过自由模式,知道有完成度这么一回事。 自由模式的完成度,只有超过百分之五十,才会出现系统提示。曹植作为一个刚接触这种系统的人,就能打出百分五十的完成度,只能说明此人确实名副其实。 “83%吧,伤害是95%,晕眩一秒。”李白对曹植的印象不错,还是很坦诚的,“如果对自由模式感兴趣的话,平时没事的时候,可以练练。” 几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前往蜘蛛巢穴外面的副本入口。 路上大家统计了一下这次暴打地精商人得到的药剂,一共13瓶恢复生命值的初级生命药剂,3瓶恢复魔法值的初级魔法药剂。 魔法药剂全部给德鲁伊,13瓶生命药剂则每人分两瓶,剩下的全部给杜甫。 地精商人扔出来的夜色皮甲,也交给了杜甫。他等级最高,比甄姬还多了一个盾击的控制技能,自然是MT的不二人选。 所谓MT,主坦克,怪物仇恨主要承受者。 章节目录 第756章 精英副本 副本入口是在山壁上,大约一人半高的洞口,幽蓝色的能量结界后面,依稀可以看见纵横交错的蜘蛛网。 李白作为队长,来到集合石的位置选择副本难度。 集合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充满了奥术符文的墓碑,上面可能会记载一些关于副本的故事背景。它还能起到集合队友的作用,此外最重要的就是选择副本难度。 很快,队伍中的其他四个人,便听到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您的队伍选择了精英难度的蜘蛛巢穴……” 精英难度! 荣耀的副本有两种,一种是大家都可以进,只是有一定时间冷却的公共副本,另外一种则是需要传送卷轴的冒险副本,玩家一般称之为私人副本。 副本都有难度分级,私人副本看传送卷轴,上面标注什么难度,副本就是什么难度。 而公共副本难度一般分为四等,普通、精英、英雄、噩梦。像蜘蛛巢穴这种低端副本,并没有英雄和噩梦两个难度。 “天哪,竟然是精英模式!我昨天才在普通模式里面死了好几次,呜呜呜,我的经验啊……”甄姬这样英姿飒爽的女子,搞怪撒娇的时候,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美女别怕,有我在……”杜甫笑道,拍了拍心口,其实心里有点慌。 “怎么选了精英难度,咱们刷得动么?”相比较来说,曹植要理智得多,首先不是想到掉经验,而是分析精英难度的可行性。 “精英等级的副本也没多难,别被自己吓到了。我们的MT五级了,而且有盾击和冲锋技能,小心一点,应该没问题。”李白不以为然。 其实,大家都被精英那两个字吓到了。精英副本的怪,比普通副本的也就高10%的攻防,外加20%的血量,能过普通副本的话,困难副本也不是问题。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在于,李白要的东西,普通难度根本不出! 至尊戒指想要升级,需要大量珍贵的材料,这些材料有钱都未必买得到。比如精英难度蜘蛛巢穴出产的翡翠蛛丝,五级蓝色材料,爆率低得令人发指。 这还不算,翡翠蛛丝是裁缝和巧匠两种生活技能晋级的必需品,有实力的团队打出来这种材料自己都不够用,怎么可能拿出去卖。 所以,李白只能自己找人下副本刷。 “我赞成刷精英难度,听说第一个通过副本的队伍,还会上世界公告呢。”杜甫挥动了一下手里的单手剑,兴致勃勃的笑道。 普通副本面向全体玩家,等大家装备和等级起来之后,只要凑够五个人,配置不差得太离谱,大部分都能通过。 但是,高难度就不同了,主要是精英团队才会去刷,而且会按通过时间来进行排行,形成可以不断刷新的记录。 刷新纪录会额外随机得到一件装备或者同阶的宝物,而且还会世界频道播放。 “进本之前先说好……”李白脸不红气不喘的道,“作为队长,这个副本我要黑一样东西。” 还没开始呢,就说要黑东西! 两个女生嘟着嘴,怒视着他:这个人不是高手么,怎么一点高手的风范都没有呢。 “我没问题。”杜甫笑着点头。 因为李白,今天他得到了一个青铜戒指加一件青铜皮甲,哪里还有脸反对。 “是什么东西?”曹植很好奇。 “翡翠蛛丝,一种蓝色材料,只有BOSS才会出。”李白解释。 “你怎么知道,BOSS会出这个?”甄姬睁大眼。 “我有一个朋友……” “切!” 伴随着众人对李白不屑的切,大家依次进入副本。 蜘蛛巢穴里阴暗潮湿,散发着淡淡的腐朽味道,放眼望去,到处是蛛丝,有蜘蛛短促而又嘶哑的低鸣声远远传过来。 视野所及之处的第一波怪,是两只小狗般大小的蜘蛛,八条毛茸茸的长腿带着尖刺,面目狰狞,无数复眼扫来扫去,看得人寒气直冒。 蜘蛛巢穴是最低级的五级副本,主要是用来让玩家熟悉副本机制,前面几波怪都是普通怪,也就别野外的怪稍微牛B点。五个人围上去,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了。 就这样打了五波怪,众人的面前出现一条小溪。 小溪的上面有一座桥,一个比普通小怪至少大一倍的翠绿色大蜘蛛,就守在桥头上,名字就叫做蛛巢守卫。 “这是个精英怪,很厉害的。”甄姬和曹植昨天都开过这个副本,见到精英怪都心有余悸。 “也没什么厉害的,不过是多一个喷毒的技能而已。”李白不以为意的开始指挥,“杜甫直接开怪,等它喷毒的读条读到三分之二的时候,用盾击打断就行了。” 早于三分之二,它会重新开始读,晚于三分之二,就无法打断了。 这种规律性的东西,不尝试个三五次,根本没法判断,但李白拥有那些特殊的记忆,未卜先知,自然没必要这么费事。 三十秒钟之后,蛛巢守卫开始烦躁的尖叫起来。 “准备,开始读条……” 李白话音未落,一个淡灰色的读条,就出现在蜘蛛的头上。 杜甫屏住呼吸,在读条差不多快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啪的一声将盾牌重重的击在蜘蛛头上。 晕眩,成功打断。 接下来就毫无悬念了,蛛巢守卫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倒在地上。 可惜,没出装备,只有一瓶回魔药水。 没办法,爆率就是这么低,副本精英怪不出装备也不稀奇。 “比我们昨天开荒普通难度,还要容易!”甄姬眼中异彩连连,“李白,干脆到我们公会里来算了,直接进主力团。” 主力团只有一百人,对于一个数千人的大行会来说,算得上是精英中的精英了,这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不过,李白只是摇摇头:“以后再说吧。” 或许,宏图霸业公会内的氛围,可能会比其它公会更好一点,但显然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毕竟几千个人哪可能一条心,各种奇葩都有才对。 被李白拒绝,甄姬大美女也没生气,刚要前进,却被李白叫住了。 “都下来,将武器浸泡到溪水里。”李白从桥边绕过去,直接将匕首浸泡在溪水中。 蜘蛛巢穴里的溪水,能干净到哪里去,发黑的溪水秽浊不堪不说,还散发着刺鼻的味道,两个女生脸色都有点苍白。 “浸泡30秒,会获得一个BUFF,对蜘蛛类怪物伤害增加20%……” 一听这话,众人都冲了过来。 “德鲁伊和术士就算了,只有近战才有效果……” 曹植和苏小小很郁闷。 这就是为什么李白说菜刀队很强,因为蜘蛛桥下的溪水有这功效,尽管它的持续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主角光环笼罩,未卜先知的李白,总是比被人领先一步。 章节目录 第757章 蜘蛛首领 过了蜘蛛桥,怪物就多了,有时候一波怪里都有可能有两个蛛巢守卫,但是有了这个加伤害的BUFF,进度丝毫没有降低。 其间,精英怪出了一个青铜护腕,加了三点护甲和一点力量。 同为战士,甄姬让给了杜甫,MT的防御再次增强,精英怪打在他身上,损血一般不到十点,德鲁伊治疗起来根本没压力。 蜘蛛巢穴一共两个BOSS,第一个是大蜘蛛,名字叫堕落的蜘蛛首领,第二个是蛛身人面的怪物,叫做艾德琳。 此刻站在蜘蛛首领的面前,队长李白3级,其他人清一色四级。 蜘蛛首领等级五,BOSS级,血量高达。 “蜘蛛首领不是很难,关键是有两个阶段一定要打好……”李白脑海中有特殊记忆,未卜先知,自然不需要老老实实的去摸索BOSS打法。 他指挥道:“血每掉百分之二十,它都会招一波小怪,我们没有群控,不要杀,五秒之后它们自己就爆炸了,大家躲一下就行。血掉到百分之五的时候,可能会狂暴,德鲁伊注意猛刷血,杜甫也准备好喝药顶。” “你怎么知道啊……算了,我知道你朋友多。”甄姬简直好奇死了,但是她也知道李白不会说,干脆自己蹲墙角划圈圈去了。 “普通模式下,BOSS有多少血量?”杜甫感觉压力不小,迄今为止还没听说什么团队干掉蜘蛛首领,毕竟这个副本只能进五个人。 MT没装备没技能扛不住,治疗加不起来,DPS输出达不到,战斗持续太久。 “普通模式的BOSS一万点血,看起来比这个要小一些。”曹植苦笑,“我们昨天只打掉BOSS百分之七十的血,估计现在能见BOSS狂暴的基本没有。” “开怪吧,听我的指挥,没问题的。”李白可不觉得这副本有多难,如果不是装备技能跟不上,他甚至敢单刷。 杜甫冲锋开怪,对BOSS造成一秒晕眩和5点伤害。 偷袭,影袭……李白也发动攻击。 BOSS的防御力,比李白想象的要高,不过攻击力和他料想的差不多,杜甫抗这个BOSS危险不大。 既然扛得住BOSS,讲究的就是DPS的攻击效率,还有治疗的续航能力。 德鲁伊苏小小的意识不错,但毕竟没有什么像样的治疗技能,魔法值也不多,最多加个十几次血,就得歇菜。 这时,李白带着大家“爆”来的药水,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就如同杜甫说的,手里有药,心里不慌。 系统:影袭技能完成度80%,造成89%的技能伤害,目标被晕眩1秒。 暴击! -14! 大蜘蛛哼唧两声,屁股翘了起来…… “不用管BOSS了,除了杜甫,全都到我身边集合!四秒后,杜甫对着我用冲锋!”李白很冷静的开始远离BOSS,其他人事先就被提醒,也快速的跟在李白身后。 就在这时,从大蜘蛛屁股后面冲出大量的小蜘蛛,拳头大小,密密麻麻的朝大家冲了过来。 “……3、4……”数到三的时候,杜甫就开始转身,数到四的时候冲锋技能已经放了出来。 小蜘蛛潮水般的涌过来,其他几个脸色有些发白。 之前曹植他们减员,基本都是减在小蜘蛛这里,这几十个小蜘蛛每一个都能对玩家造成伤害不说,爆炸的时候甚至可以直接秒人。 其实解决它们也简单,拉开距离遛就行了。 李白带着小蜘蛛,绕着BOSS遛圈,几秒钟之后小蜘蛛接二连三的爆炸,那边杜甫已经带着其他人在打BOSS了。 有了一次经验,接下来BOSS再招小怪的时候,应付起来就从容多了。 第二阶段,BOSS的血量掉到5%的时候,果然狂暴。 苏小小拼命刷血,再加上杜甫有药水在手,BOSS最后的疯狂一点儿浪花也没泛起来,哀鸣一声后,倒在了地上。 李白本来就快要升级,这会儿浑身一暖,经验条到底,直接升到了四级。 “我要摸尸体了?”他深吸一口气,很想知道游戏里第一个倒下的BOSS,会出什么东西。 “住手!”异口同声,是杜甫和苏小小。曹植和甄姬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是一脸的紧张。 “怎么了?” “你确定要摸?”苏小小快哭了,“这一路,你ROLL点都没超过二十。” 一路刷到这里,青铜装备不多,只出了三件,但白装和材料还是有不少的,ROLL点的事情也发生了几次,而李白的表现无疑最为抢眼。 他的战绩分别是6点、13点、2点,一件装备也没有ROLL到。 “ROLL点低,并不代表我摸尸体不行,我摸尸体一般都出好东西。”李白黑着脸,干巴巴的为自己辩解。 很多年以前,有一个人叫做**,助人为乐,先人后己。而他李白,分明就是损己利人。摸尸体经常出好东西,可是ROLL点的时候,偏偏ROLL不到。 其他人半信半疑,却也不好太不给李白这个临时队长的面子。唉,干脆就让他黑一次好了,大家如是想。 在万众期待的注视下,李白慢吞吞的蹲下来,将罪恶的双手伸向BOSS。 “银色轻弩(黑铁):伤害12-20,敏捷+3,射速+1,需求等级4,耐久1625。” 黑铁装备,而且还是武器,估计是游戏里头一个了,可惜……是一把弩。 弩这种装备,虽然物理职业都能凑合着用,但是放在拥有弓弩精通的猎人手里,才是真正的利器,其他人只能用来引怪。 “怎么不是法杖,真黑啊!”苏小小忍不住道。 “拜托,你都有青铜武器了,我还拿着白板,你也好意思诅咒它出法杖。”甄姬神色不善。 “暗影斗篷(青铜):护甲2,智力+1,需求等级3,耐久1418。还有一瓶药剂,没了……” 德鲁伊苏小小和术士曹植,顿时眼睛一亮。 披风虽然也属于常规装备,但爆率非常低,几个人就连白板披风也没见过。 “没出你要的翡翠蛛丝啊?”甄姬有些失望,挺好奇李白指名道姓需求的材料,到底是什么东西。 “爆率低。”李白也不丧气,“银色轻弩,三个物理职业ROLL点,我不客气了啊。” 23点。 “噗嗤。”甄姬失笑,随手ROLL了个87点出来,完全秒杀。 “该我了,让你们见识一下,杜甫哥我不仅人长得帅,ROLL点也很给力哦。”杜甫洋洋得意。 99点。 我去,果然给力! 众人用看妖孽的眼神盯着他,难道此人运气真的如此逆天? 杜甫本人也很惊讶,拍了拍李白的肩膀,哈哈大笑:“李白,分配给你自己吧,三点敏捷对你来说更有用,算是偿还戒指的人情了。” “真有你的。”李白淡淡一笑。 章节目录 第758章 游戏编年史 在荣耀这个游戏里,任意职业都可以装备远程武器,物理职业是弓弩,法系职业是魔杖,还有特殊职业装备别的,比如萨满装备图腾,骑士装备圣契…… 李白也不客气,直接将装备分给自己,刚刚升级,正好能装备上。 “都已经交换戒指了么……”苏小小一脸的古怪,“没想到你们两个是那种关系……” 腐女…… 接下来,曹植ROLL到了披风,苏小小呲呲牙,表示回去后要多练习一下ROLL点。 众人继续前进,等级提升,装备提升,不大工夫就来到了最后一个BOSS艾德琳的面前。 艾德琳是个大蜘蛛,蛛身人面,有八个护卫。 “杀这个BOSS的难度,在于守卫。”李白看看大家,缓缓道,“这八个守卫的攻击,不比BOSS差,我们没办法一次打掉。” 杜甫哈哈一笑:“也就是说,我们一次只能拉一个了?” “你很聪明。”李白不等他得意,就接着道,“但是守卫的仇恨很紧密,吸引到任意一个的话,我们都必须面对八个守卫的群殴,按照正常途径去引,是没办法只拉一只的。” “既然知道这些,那你一定知道怎么解决了吧?”曹植对李白充满信心。 八只精英怪一起围上来,如果没有捷径可走,就目前来说,几乎是无解的难题。 “我来引吧,你们全部退后,一直退到拐角的地方,那里没有仇恨。”李白切换了一下武器,将刚装备上的黑铁弩拿了出来。 弩箭爆率很高,大家背包里都捡了一些,汇集起来也有上百根的样子,引怪是足够用了。 其他人依言后退,退到拐角处之后,都探出头来张望,很好奇李白是怎么去单拉一只怪的。 李白也没怎么准备,端起弩,对着最近的一只守卫射了一箭。 BOSS无动于衷,但是八只守卫都嘶叫着冲了过来。 李白掉头就跑,冲到拐角处的时候才停下来。八只守卫没了仇恨,不甘的扭头,准备离开。 李白跟上几步,对着最后一只怪追射了一箭,八只怪再次回过头来追他。 如是再三,来来回回的拉了好几次。 “不会吧,我说兄弟,你这是要闹哪样呢,打算把守卫全部累死么?”杜甫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忍不住开口询问。 李白不理他,继续反反复复的拉怪。 终于,在大家几乎不耐烦的时候,李白一箭射过去,竟然只有被射到的那只怪回头,其他几个头也不回的守卫BOSS去了。 “愣着干嘛,还不快点上!” ……………… 八只怪,每一只都要反复引好几次才能杀掉,看似很麻烦,其实也没费多少时间,而且这种打法将原本非常困难的一个环节,肢解变得轻而易举。 至于BOSS,在守卫全部阵亡之后,血量很顺利的一路狂掉。 “加油啊,到目前还没有人上世界公告呢,我们很可能会成为游戏副本第一例首杀,这可是要记录到游戏编年史里面的事情……我去,我有点激动。”杜甫语无伦次。 事实上,他不是有点激动,而是非常激动,激动得差点将盾牌拍到李白的脸上。 为了搞噱头,荣耀有一个所谓的游戏编年史,除了记录一些NPC相关的游戏背景大事,对玩家的活动也有记录。当然,要足够牛B,才有可能被记录。 一提到游戏编年史,其他几个人也激动起来,原本稳稳输出的局面渐渐显得有些杂乱,苏小小抽风似的连续刷了两次治疗,浪费了不少的魔法值。 “稳住,稳住,不就是一项纪录么?”李白暴汗,急忙提醒,“小心灭团了。” 大家这才把注意力放到眼前已经奄奄一息的BOSS身上,不过没过三秒钟,苏小小又惊呼起来:“听说第一次通关副本,不是奖励一件装备材料,而是每人奖励一件,是不是真的?” “啊,加血,加血!”治疗停手,BOSS正好又打出一个暴击,杜甫吓得怪叫起来。 又是一番手忙脚乱。 “应该是的。”李白沉吟了一下,还真是苏小小说的那样。 想到等会每个人都有机会被奖励,他的心也热了起来,说不定翡翠蛛丝一次就解决了。 将至尊一戒升级到至尊二戒,必须具备两个条件:祭坛、材料。 祭坛低语森林就有,周围的怪物多也不是没办法,但材料就没有捷径可走了。这一次升级所需要的七种材料,全部属于最稀有的那种,而且因为用途广泛,市面上几乎买不到。 李白打算学习制作首饰的巧匠生活技能,晋升中级的时候,需要翡翠蛛丝两个,这一算的话必须有12个才行。 等下BOSS爆出的话还好说,进副本前就有说明,可万一是系统奖励了翡翠蛛丝,那人愿不愿意出让呢? 正思索间,BOSS的血量已经降到了百分之五。 杜甫突然惊叫起来:“狂暴了,哎呀,攻击好高!操,盾击也miss了,加血,加血……” BOSS狂暴起来,是意料中的事情,荣耀里面的BOSS大部分都会在最后关头狂暴,除非能在短时间内把BOSS打成残血。 以现在的装备水平,自然办不到,而且狂暴的BOSS,对控制技能的抗性也强的离谱。 狂暴加的是攻击、攻击速度和暴击,BOSS的实力增加的不是一点半点,只见原本稳如泰山的杜甫,竟然被砸得连连后退,身上红芒闪烁,竟然是残血的状态了。 “MT撤一下,德鲁伊读条缠绕……”李白的声音依旧平静。 “没命中。”苏小小手忙脚乱的读完技能,也没起到什么效果,好在她不算离谱,还知道回头给残血的杜甫加血。 杜甫被刷了两下血,仰头喝了一瓶初级生命药剂,血值恢复个七七八八,一个冲锋又顶了上去。 李白吸了口气,手腕突然抽风般抖动,匕首飞花一般乱飞着,一个个伤害数值飘起。 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差点忘了攻击。 仔细看上去,李白的每一次攻击都似乎没尽到最大的力气,点到即止,最大限度衔接攻击。 其实,这种手法并不是李白自创的,而是来自荣耀有名的女神级玩家——貂蝉。 荣耀里面的美女,美则美矣,却很少有绝顶高手,就比如眼前的甄姬,脸蛋漂亮,身材一流,但技术顶多算个二流。 事无绝对,还真有两个人例外,其中一个就是女盗贼貂蝉。 貂蝉,堪称荣耀这款游戏中的传奇人物。 首先,她是一个美女;其次,她是一个高手;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她是一个土豪。对她来说,钱只是数字而已,只要是她看上的装备,就会砸钱。 装备好了,攻击自然就很夸张,据说貂蝉的普通攻击,堪比大公会主力团盗贼的终结技。 章节目录 第759章 首杀 李白亲眼见过貂蝉使用技能,给他的感觉,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偷工减料! 拿一个复杂点的技能举例,比如说盗贼的刺骨,这个技能施展起来的时候,很血腥很华丽,动作也很夸张,造成的伤害也相当给力。 一般的盗贼,为追求最大杀伤力,会将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位。 但是貂蝉不,她只做其中最主要的部分,不会造成技能失败,但绝对没有多高的完成度。 这样一来,别人三秒钟施展出来的刺骨,在她手里仅仅需要一秒,甚至更少。 不过,因为人家装备牛B,双方造成的伤害却相差不大。 在没有什么技能的现在,李白正好使用这种方式来提高攻击频率,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BOSS刚狂暴的时候,血值就不足八百,他们这一轮攻击下来,竟然打掉了一半。但是,情况并不乐观,杜甫已经再次逃命了,药剂也不可能一直喝,毕竟药抗是非常烦人的东西。 “甄姬冲锋,曹植停手,你快要OT了。”李白仿佛机器人一般总揽全局,声音一直很平静,“稳住,BOSS只有这点血,都不要贪功。” 曹植一直站桩输出,并不受BOSS影响,这会儿已经累计到一定的仇恨值。 甄姬的冲锋,同样被BOSS免疫了,更悲惨的是杜甫连续被暴击,血掉得像流水一般…… “我快没蓝了!”苏小小跺跺脚,很无奈。 所谓的蓝,是通俗的说法,指的是释放技能所必须的魔法值。 “过了。”李白微微一笑,用影遁脱离战斗,隐身偷袭。 BOSS被他成功晕眩在当地,他身影一转,整个人的力量都集中在手腕上,匕首被带着重重的插在BOSS的后脑。 系统:影袭技能完成87%,造成100%的技能伤害,目标被晕眩0.8秒。 BOSS刚刚从僵直中脱离出来,立刻发出一声嘶叫,身下八条腿乱蹬一阵,不动了。 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李白就接到了一条系统通知:尊敬的玩家,您带着队伍完成了蜘蛛巢穴(精英)首杀,系统将会以世界通告的形式进行公布,请问是否隐藏姓名。 “各位,要公布姓名么?”李白看看大家,微微一笑。 “当然要公布姓名了!”杜甫大吃一惊,“难道你还想隐藏姓名?” “人怕出名猪怕壮,一旦上了世界频道,找麻烦的人会非常多。”李白有些不以为然,毕竟游戏和现实不一样,犯罪成本要低得多。 在其它游戏,据说有一个玩家,因为一件装备上了世界频道,交易不成,被人堵在新手村,好几个月出不去。 即便是那些大盗贼,如果被某些富二代出现实币高价悬赏,也很可能会栽在群殴之下。 第一个开荒副本的队伍,如果是大公会的还好点,如果散人野队,肯定会被各种骚扰。 “公布了ID之后,最顶尖的公会,都会对你伸出橄榄枝。”曹植猜测,李白这样的高手是不屑于留在普通公会里面的,就算是他们宏图霸业,恐怕人家也看不上眼。 “我不打算加什么公会,真的,我其实打算做一个职业玩家。” 不管别人信不信,李白还真没心思加入哪个公会。 公会福利确实好,但是天上不会掉馅饼,想要收获,就必须付出,加入公会那些麻烦事儿,实在耽误他赚钱。 因为未卜先知的主角光环,李白很清楚,荣耀这款游戏,将来发展之快,就算是游戏公司自身也预料不到。 围绕着游戏形成的产业链,将会越滚越大,足以让李白赚到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 “你要是想做职业玩家,那就更要出名了。”杜甫一脸的鄙视,“别的不说,你带着队伍通关副本,待会儿一定会有很多人找你买攻略,毕竟职业玩家也是有身价的……” 李白皱皱眉头,怎么感觉这个平时不怎么着调的家伙,这几句话说的似乎挺有道理的,竟让人找不到理由反驳。 其实,对于顶级玩家来说,根本没什么人敢得罪。只有那些普通玩家,才会畏惧别人的不怀好意。 还是拿大盗贼貂蝉举例吧,这个土豪女神曾经埋伏铁血联盟的公会成员,神出鬼没,来去如风,短短一周时间击杀人次上千,逼得铁血联盟的人不敢单独行动,大大影响了公会的发展。 “等下如果系统奖励翡翠蛛丝,我们全部让给你,怎么样?”曹植热切的道,“我和甄姬,都算是小有名气的玩家,如果能上游戏编年史,对我们公会的发展大有好处……” “以后有用得着我们公会的地方,我们一定竭尽全力。”甄姬也是一脸祈求。 对公会来说,结交一个高手,比收一千个普通玩家的作用还要大,像李白这样的高手,注定不会在游戏里沉寂。 等李白声名鹊起的时候,人们自然会想起,他曾经和宏图霸业的人一起完成过游戏第一个首杀,这等于变相的在李白身上打了一个他们的标签。 李白苦笑着摇摇头,虽然不想在这时候出风头,但也不至于怕出这个风头。 系统:在玩家李白的带领下,杜甫、苏小小、甄姬、曹植小队,完成了蜘蛛巢穴(精英)首杀! 简单的有点寒酸,不过总算是把大家的名字都带上了。 接下来,就是副本完成所获得的经验,因为是首杀,经验奖励不仅翻倍,还有额外的装备材料奖励。 李白扫了一眼背包,得到的是一把匕首。 巢母之吻(青铜):伤害8-15,敏捷+2,装备需求等级3,耐久1818。 单手短武器的伤害,当然比不上低语者这样的双手法杖武器,不过加了两点敏捷,让它完全对得起青铜这个装备等阶。 其他人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奖励,个个喜笑颜开,比较遗憾的是,奖励里面并没有李白所需要的材料。 “看看BOSS出了什么吧。”苏小小蠢蠢欲动,想要去**OSS。 其他人看李白,不确定他要不要**OSS。如今的游戏规则,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都是由队长来**OSS和分配战利品。 “随意。”李白不是很在意的摇摇头。 手黑收红,只是一个说法而已,当不得真。 “哇,哇,哇……” 第一次被击杀,BOSS毫不吝啬的出了一些好东西,小姑娘苏小小一惊一乍的,激动得只想抱着装备不松手。 就在这时,李白腰间的通讯器疯狂的颤动起来。预料之中的事情,拿出来一看,果然全是好友申请。 李白想了一下,将所有的申请拒绝掉,并且设置了拒绝添加好友。 既然他可以开宝箱赚钱,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练级,可不想被太多的人打扰。 章节目录 第760章 土豪女神 “如果你愿意来我们公会,什么限制条件都没有,只要能偶尔带公会的人这样刷个副本就行了。你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开口,我们绝无二话。” 曹植早就认为,李白是高手。 等到李白展现出完成度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技能,等到李白那如雪花般飞舞的匕首手速,等到系统通知拿到首杀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一直低估了这个看起来平淡如水的年轻人。 公会的力量,远远大于个人,这个道理李白懂。 有些公会虽然不靠谱,但是人多力量大,一个小时不到,就能把《变身海豹》这种低阶技能书刷出来,如果让李白自己去刷,那真不敢想象。 李白需要大量材料来升级至尊戒指,如果有个公会全力帮他筹集材料,会方便很多,但是他也有顾虑。 宏图霸业并不是一个很适合存身的公会,他们的会长曹丕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偏偏又没那么大本事带着公会走向巅峰。 在以前的游戏里或许能混得风生水起,但是进入荣耀这样全民性的游戏,就难免会举步维艰了。 根据李白脑海中的特殊记忆显示,他们迟早会被几家大型公会联手打压,公会成员连出安全区都有被集火灭杀的危险。 这样的公会,热血倒是热血,却不适合李白,不适合职业玩家,不适合盗贼这个职业。 “抱歉,我没有加入公会的打算,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再一起刷副本吧。”李白摇摇头,“普通副本你们自己刷吧,比精英简单得多,你们随便找个人就过了。” 似乎早有预料,曹植只是叹了口气,就放下了这件事。 “怎么不刷了呢,精英副本要等三个小时,但是普通副本可以随便刷啊!你自己一个人,出去练级可能会不太安全……”他提醒李白。 “我还有事,你们继续吧。”李白看似好说话,但是坚持的事从不更改,其他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可惜了。”甄姬轻叹道,“没来之前,我还以为是你夸张了呢,没想到他比你说的还要强。以前似乎没听说过这号人,好像突然冒出来一样……” 她虽然才二十岁出头,却是个货真价实的老玩家了,前段时间对各个游戏的高手都做过功课,里面根本没有人和李白的行事风格相似。 “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强,怎么高估他,都不为过。”曹植正色道。 “我们要把副本攻略外传么?”苏小小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刚才大家一直没有提及这件事。 开荒成功一个副本,除了装备名声的收获,其实卖攻略也能赚得盘满钵满,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野团来说,也不需要考虑公会独享资源的问题。 他们公会的人,见到他们拿了首杀,但因为队长不是他们的人,也没人提出来要攻略,毕竟曹丕是个讲规矩的人。 曹植跟李白联系之后,李白的回复倒是简单,随便他们处置好了,只是希望宏图霸业的人如果打到翡翠蛛丝,能够将蛛丝出售给他。 ……………… 就在李白小心翼翼的潜行前进,继续练级的时候,荣耀里已经闹腾得不成样子了。 大家心里都有一个疑问:李白是谁? 名不经传,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李白的低调了,荣耀目前买到头盔进入游戏的几十万玩家,根本就没人知道他是哪一号人。 此时,正在开荒副本的,也不只是李白一个队伍。 荣耀上千个新手村,任何玩家都可以在副本传送员那里缴纳五个铜币,传送到想要去的副本里。 事实上,直接攻略精英副本的,不下上千个团队。像“盛世天元”、“飞雪楼”、“铁血大唐”等,能在全国排名到前十以内的大公会,每一个都派出了十几个团队开荒副本。 他们有不少人,已经将蜘蛛巢穴的老一蜘蛛统领斩落刀下,只是第二个BOSS那八个护卫实在太难啃了,按照正常程序根本打不过来,只能一点点的尝试。 没想到正团灭着呢,突然就听到了系统提示。如果是其他大公会那些耳熟能详的ID就算了,偏偏都是没听说的。 很快,各种信息通过私聊的形式,传进副本里的公会高层手中,李白团队里的几个人也慢慢浮出水面。 “甄姬就不说了,貂蝉姐想必不陌生。”一个身穿白色牧师长袍的女玩家,一边查看刚刚汇集过来的信息,一边看着正蹲在地上用匕首分割蜘蛛腿的漂亮队友。 那相貌宛如天仙的绝色女子,头也不抬,只是琼鼻中轻轻的哼了一声。 “这才没几天呢,游戏里就开始有绝色榜了,貂蝉姐上榜不负众望啊,只是不知道这甄姬凭什么比貂蝉姐排名还高。”另一个队友一脸的好奇。 那美女盗贼低着头,不说话,将切割下来的蜘蛛腿塞进包裹,又将匕首瞄向了蜘蛛毒囊。 解肢分尸的动作,让她那冷冰冰的形象更添三分寒意,其他人都吞了吞口水。 “曹植和苏小小,也是宏图霸业的人。”牧师接着道,“杜甫的情报比较少,但也不是一点名气也没有,估计是宏图霸业招揽的高手。” “李白呢?”女盗贼将蜘蛛毒囊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个,还真不知道。”牧师玩笑苦笑。 “我可能知道一点,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队伍里,有人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曾经见过一个叫李白的玩家摆摊卖东西,和貂蝉姐你一样,都是盗贼。” “说!”被称作貂蝉姐的女盗贼,面无表情,声音很好听,但就是不肯多说一个字。 其他人却见怪不怪,这可是飞雪公会中的传奇玩家貂蝉,不仅在绝色榜占据一席之地,如果高手榜出来的话,也绝对有位置。 “昨天晚上,他在月影谷摆摊,摊子上有两件青铜装备,还有一本技能书《冰霜新星》……”玩家将李白摆的三件东西描述了一番,队伍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冰霜新星:瞬发,冷却五十秒,冲击施法者附近12码内所有的敌人,对它们造成9-11点冰霜伤害,并将其冻结在原地,最多持续8秒。 对被冻结的目标造成伤害,可能打断这个效果,技能需求等级5,可升级。 “还有这样的技能书?”貂蝉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这样热衷于PK的玩家,更能明白这个技能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十二码的群控,持续效果8秒更是变态。 目前持续时间最长的控制技,是盗贼的四秒偷袭,但是在这个技能面前,还真不够看。当然,偷袭的优势,在于晕眩了之后还可以正常攻击。 不过,貂蝉虽然也算是公会高层,但并不管公会的事,只是对高手感兴趣。 从高手的手里买到好装备,或者把高手砍翻,而李白正好进入了她的视线。 其他公会也是全力搜集李白的信息,目的大多是想着怎么拉拢,或者直接从他手里拿到“蜘蛛巢穴”的副本攻略。 章节目录 第761章 闷棍,背刺 做了一阵任务,回到月影谷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李白首先赶到职业导师那里。 现在他是五级的盗贼,与四级的盗贼相比,在攻击方面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双匕首精通! 双匕首精通:装备双匕首时,物理攻击增加40%,要害攻击(技能)成功率增加5%,当前等级。 虽然低等级的时候,副手攻击不能发挥百分百,但至少也有40%的伤害,尤其是对普通攻击来说,两把匕首翻飞,那攻击频率简直就是BUG。 双匕首精通不仅仅让盗贼的攻击暴涨,还隐藏着一个优质属性——格挡。 副匕首可以用来格挡敌人的攻击,甚至连一些特定法术都可以被格挡,而格挡成功后,盗贼受到的伤害会大幅减少。当然,格挡很考验技术和意识。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技能可以学习。 闷棍:瞬发,冷却时间10秒,使目标瘫痪最多20秒,只能在潜行时使用,且只能作用于非作战状态下的人型目标。 任何对目标造成伤害的行为,都会使其苏醒,同一时间内只能击昏一个目标。当前等级。 不远的将来,会有一个很热门的帖子,专门盘点荣耀里最恶心的技能,而盗贼的闷棍荣登榜首,很长时间都无人发出异议。 当你正在做任务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任何动作都无法做,尼玛,难道虚拟游戏还会卡机? 正惊魂未定,随后你就会发现,自己的血值哗哗的掉。 或者,贼爷不想杀你,闷你玩也有可能,这要看贼爷的心情,游戏里的美女玩家更是经常遭受这种待遇,被贼爷留下来好好打望。 当然,只能纯洁的看……看胸,看臀,看脸,随你,一旦你伸手摸,或者做出更猥琐的比如偷看裙底之类的举动,系统就会提示女玩家采取非常措施。 然后,你就会出现在复活点了。 另外一个技能:背刺。 背刺:瞬发,冷却时间30秒,背刺目标,造成150%的武器伤害,必须在目标背后使用,主手武器必须装备匕首,奖励1点连击点数,当前等级。 这个技能的伤害还算可观,只是冷却时间长了点。 别人不知道,李白可是知道的,这背刺技能看着很一般,却是盗贼的常用技能,完成度高的话,不仅伤害翻天覆地,还可以造成瘫痪效果。 学好技能之后,李白打算去把四级和五级能接的两个任务清了,一个是采集任务,一个是寻找叛逃的宠物。 此外,他在出副本后,接到的任务“塔普的委托”也要交掉,但任务目标月影谷哨兵队长卡罗莱娜并不在村子里,而是在村外巡逻。 做采集任务和寻找叛逃的宠物时,有很大的几率可以遇到。 采集任务很轻松,银叶草是最常见的草药,李白在寻找叛逃宠物的过程中,很快就将20个草药采集够了,只可惜还是没有见到哨兵队长。 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李白迅速进入潜行,向惨叫传来的方向摸过去。 只见一只高大黝黑的巨狼正在践踏玩家,那可怜的玩家只是撑了片刻,就化为白光飞走了。 旁边的小妹妹吓得脸色青白,动都不敢动了。 叛逃的宠物! 见到任务目标,李白也是一愣。 眼前这只巨狼,竟然是精英级! “喂,组么?”一个人不太好打,而且这里还有别人,李白就随口问了一句。 “可是,可是我哥……死了。”女生秀眉微蹙,眸子里一片水光。 “游戏而已,你哥活得好好的,等会就过来了。”李白扔过去一个组队申请,下一刻就被一个叫“杨万里”的玩家确认。 看看队伍另外一个,叫杨玉环,赫然就是眼前的小美女了。 谁能想到,这个怯生生的小女生,会在两年后的职业联赛中,成为冠军队的一员。 “帮我看下妹妹,我马上就过来。”杨万里发来信息,就是刚才那个被踩死的玩家。 三个人组队,对付一只精英怪物,问题不是很大。 “万万你是法师,等我开怪之后全力输出就行。杨玉环,等我让你加血的时候,你再加。”聊了几句之后,李白毫不客气的开始指挥。 “不要叫我万万!”法师杨万里,很讨厌李白这种自来熟。 “好的,万万,准备吧。”李白笑了笑,潜行着摸到怪物的背后,一个偷袭将巨狼晕眩了,那边杨万里赶回来了,也开始攻击。 杨万里显然还没有下过副本,也没打过精英怪,身上没有青铜器,伤害低得可怜。 “伤害这么高,你是不是开了什么外挂?”看到自己的技能攻击,竟然连人家的普通攻击都不如,杨万里不淡定了。 “给我1个金币,我把外挂卖给你,你要不要?” “一……就一个金币?”杨万里非常失望,如果李白要价高一些,他还相信有外挂这种东西,一个金币?那还是算了吧。 系统:背刺技能完成度65%,造成72%的武器伤害。 李白成功施展出新技能,可惜技能效果比较一般,伤害也只有二十多点。 他看了看一直保持满值的连击点数,心底无声的叹了口气。 盗贼五级之后,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如果说真正决定盗贼能够跻身第一输出行列的,必须是终结技。 终结技消耗连击点数,对目标造成非常大的伤害,而盗贼的输出,主要是看终结技的威力。 毫不含糊的说,现在的李白只要有一个终结技,秒杀杨万里这样的白装法师,完全不是问题,连暴击都不需要。 “加血!”李白命令。 “可是,可是你没掉血啊……”杨玉环一脸茫然。 但她话音刚落,就只见李白的血条刷的一下掉了一大半,连忙慌乱的连刷三下,才把李白的血条刷上去。 李白也不生气,耐心的解释:“治疗有种常见的概念,叫做预判,判断BOSS的技能,在技能没有放出之前就加血。这只狼的攻击一般,技能也不强力,不然的话,刚才连续攻击两次,我就要躺了。” “怪不得,可是怎么样才能发现,怪物要放技能了呢?”杨玉环似乎很热爱牧师这个职业,其它时候腼腆得不敢说话,但是一提到职业手法的问题,小脸儿就立刻神采灼灼。 “一般来说,只有精英模板的怪物,或者NPC,才有资格释放技能,这一类目标的智能都比较高,他们的动作、表情、语言,都有独特的参照性。 比如刚才,巨狼嘶吼一声,比一般的叫声要长,这代表它要释放技能了,而且结合它的血条更能说明,它在困兽犹斗。” “你知道的真多……”杨玉环顿了顿,嫣然一笑,“比我哥哥知道的都多。” 杨万里顿时神色不善,这货是来和自己抢妹妹的么? 章节目录 第762章 抢怪,暗杀 李白扬了扬手,淡然一笑:“好好研究吧,治疗也是很考验技术的,经常能够决定一场战斗的最终结果。” 杨玉环本来只是对牧师这个职业感兴趣,从来没觉得连组队都没人要的牧师,有什么厉害的地方,此刻听李白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的眼前有一条神秘的通天大道。 而李白根本不知道,他的话对眼前这个小女生,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 “叛逃宠物在这边,大哥快点过来,马上就被杀掉了!”随着话语传来,几个玩家出现在李白的视野当中。 眼看巨狼的血值已经降到了百分之二十,没想到却出现了其他的玩家,杨万里和杨玉环的脸色都有点发白。 “万万带着巨狼遛弯,玉环跟着你哥吧,我去把他们杀了先。”李白后退两步,直接影遁潜行,BOSS仇恨立刻转移到杨万里身上。 “他们还没有对我们动手啊。”杨玉环小声的嘀咕一句。 “早晚的事情。”组队频道回了一句,就听不见李白说话了。 来的几个人,是一个小队,牧师、术士、猎人、法师,此外还有个德鲁伊,看血量应该是MT。德鲁伊是万金油,也有人走MT路线的,变成熊就能抗怪。 几个人笑嘻嘻的逼上来,丝毫没有将李白三个人放在眼里,看到李白消失了,法师才指挥德鲁伊和猎人,把牧师围起来保护好。 只要牧师不死,盗贼一攻击就加血,眼下根本算不上威胁。 刚布置完,法师就看到身边的术士有点不对劲。只见他眼神呆滞,脑袋晃来晃去,像是被人一棍子砸懵了一样。 闷棍! 法师立刻读条技能,准备对着自己和术士所在的地方释放暴风雪,毕竟群伤技能很容易把盗贼逼出来。 暴风雪是瞬发技能,只需要一个手势,释放得非常快。 这法师的反应其实不错,判断和应对也算中规中矩,可惜他碰到了李白,法杖刚刚举起来,就觉得脑后一阵剧痛。 唰唰唰…… -67-82-74……一串让人目瞪口呆的伤害,快速的冒出来,那边猎人刚刚抽出箭,法师已经仆倒在地上。 李白有三件青铜,两件黑铁,而这法师身上只有一件属性很普通的青铜,装备差距巨大,况且李白还比对方高了一级,整个击杀过程,只不过是五次普通攻击而已。 法师倒下之后,李白立刻扑向还处于晕眩状态的术士。 系统:影袭完成度89%,造成112%的技能伤害,目标被晕眩2秒! 仅仅是一个影袭,那可怜的小术士就下去半血了,更不用说还晕眩2秒,补上两个普通攻击,术士连小恶魔都没召出来,就步入了法师的后尘。 队伍里的那个牧师奶爸,举了两次法杖,却一个技能也没放出来。 此刻他脸色发青,心里狂叫……这尼玛什么变态贼,他两个都到了四级的队友,根本没给他加血的机会,就全部仆街了。 五个人,一个照面便倒下两个,剩下一个德鲁伊,一个猎人,还有一个牧师。 德鲁伊MT为了不死,全体质加点,攻击低得可怜;猎人眼下没有宝宝,等级也没到五级学弓弩精通,攻击速度慢得要死;至于牧师,难道你指望他擎着法杖,去把人家敲死。 “这位大哥,误会啊!”牧师高声喊道,“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李白根本不理他,捡起术士掉落的白板衣服,慢慢隐去了身形。 对方潜行,说明不准备放过他们了,这是要赶尽杀绝的节奏啊。 牧师脸色阴沉的叫道:“我们几个,都是锦衣卫的,还请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要惹了不该惹的人……” 锦衣卫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可笑,但是混游戏圈子的人,碰到他们可就笑不出来了。 这个公会,人数众多,喜欢PK,仗势欺人,臭名昭着,被他们盯上,还真是麻烦。 李白紧了紧匕首,深深吸了口气,冷冷一笑,匕首寒光闪现,在猎人的脖子溅起一团血花。 德鲁伊嘶吼一声,对着李白就是一个冲撞,却被李白绕着猎人躲了过去。 这一次,牧师终于找到了释放技能的机会。 猎人苦笑:+35,-62,加的还没有掉的多!谁说带着牧师,就有不死之身,在装备和技术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猎人被近身之后,就只能使用近战武器和李白肉搏,而德鲁伊因为中间隔着一个猎人,忙得团团转,却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第六下,李白的背刺完成度仅仅达到了50%,可仍然不是残血的猎人能承受的,他惨叫一声。仆到在地。 “跑!”牧师绝望了,扭头就走。 李白跨步向前,挡在德鲁伊身后,双匕在熊头上捅来捅去,三下五除二,捅死了无心恋战的德鲁伊。 至于牧师,这种只能加血的小短腿,怎么可能跑多远,李白仅用两刀,就解决了战斗。 这片地方很快就清净了,继续打巨狼。 “他们是锦衣卫的人啊,你也不给点面子。”杨万里叹息。他这种刚进游戏没两天的人,都知道锦衣卫不好惹。 “杀的就是锦衣卫的人!”李白冷笑,手上的匕首也越发勇猛,可见心情并不平静。 杨万里微微一怔,苦笑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愤青啊!” 李白不出声,阴沉着脸。 因为脑海中那段特殊记忆的影响,他非常痛恨锦衣卫这个公会。 那几个倒霉蛋不知道,锦衣卫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就注定了他们的命运。只要是碰到锦衣卫的人,李白绝对会第一时间把对方杀掉。 这次他选择玩盗贼,也有这方面的原因。盗贼在PK中或许不是最强者,但是就爆发杀人和机动性来说,绝对没有出其右者。 那只叛逃宠物巨狼,本来血就不多,被他这么泄愤的一阵乱捅,哀叫一声,倒在地上。 野外精英怪物,出产没有副本精英好,不过这次运气不错,出了一件青铜装备,此外还有三颗“叛逃宠物的头颅”。 游戏而已,当然不可能虚拟到让玩家拿着刀子,去把狼头割下来。 “我们只拾取任务物品,装备就不要了。”杨玉环怯怯的道,看都不敢看李白,完全被李白吓坏了,只是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这是牧师的东西,你们拿吧。”李白拾起任务物品,神色淡淡。 “游戏里PK,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们快点离开吧。等会一定会有很多锦衣卫的人过来,你们没参战,他们找不到你们。” 杨万里兄妹都有点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因为李白这么强,刚才铁定被抢怪了。 章节目录 第763章 哨兵队长 杨万里看看四周,轻声道:“李白兄,你不走么?” “我还要找一个NPC交任务。”李白淡声道。 “是什么NPC?这附近我们都跑遍了,比较熟。”杨玉环不敢参与PK,又不好意思离开,希望能在其它方面出点力。 “月影谷哨兵队长,卡罗莱娜。” “卡罗莱娜?确实见过,刚才我们看到她在小溪边给坐骑喂水呢。你沿着大路往西走,应该能追上。” “加个好友,以后有空再一起玩。”李白将任务物品放进背包,慢慢遁入阴影中去了。 “李白哥哥再见。”杨玉环咬咬嘴唇,摇了摇小拳头,“下次我一定会强力起来的,不会再拖后腿……” “好啊,下次如果你强力了的话,我带你去下副本。”李白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渐渐悄无声息。 微风拂过草丛,将他留下来的脚印渐渐抚平,草丛中淡黄色的小花迎着风摇曳着身子,丝毫看不到有人经过的痕迹。 “哎呀!”杨万里突然一拍大腿,“提起副本,李白兄难道就是拿了蜘蛛巢穴首杀的那个李白?一定是他,怪不得他的装备那么好,而且技术也这么逆天。” 差距那么大么? 杨玉环眸子暗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振作起来:“我一定会把牧师玩好的,我要做荣耀第一牧师!” ……………… 一路上,李白偶尔也可以看到路边有银叶草,但这次没有蹲下去采集,而是急速潜行。他要快点找到NPC,把任务交了,然后回来猎杀那些做任务的锦衣卫玩家。 他的装备好,但并不代表就不会死,只要有一小队玩家严阵以待,他就有可能被控制到死。 不过,李白比谁都明白:高手是在杀戮中崛起的,荣耀这款游戏,PK占了很大的比重,任何一个高手的技术,都不可能通过砍NPC练出来。 此刻卡罗莱娜骑着白色的豹子,在路上优哉游哉的走着,周围有几个玩家跟在后面。 卡罗莱娜是精灵族出名的美女,而且身材超好,又只穿着仅能护住要紧部位的小皮甲,有很多色狼慕名而来,一整天围着她什么都不做的痴男,竟也大有人在。 当然,漂亮归漂亮,女精灵的脾气可算不上好。围着她或挡在她前面的人,会被瞬间射杀,死了的话掉的经验翻倍。 “阁下,我带来了塔普的消息。”李白在卡罗莱娜的前面露出身影,单手放在胸前,神色严肃的完成了一个精灵族礼节。在上位精灵面前,礼貌只会带来好处。 “喔,原来是一个盗贼,好几天没见到塔普了,他还好么?”在众多玩家的注视下,卡罗莱娜不仅没有把挡道之人杀掉,反而在坐骑上欠了欠身,嘴里吐出百灵鸟儿般悦耳的声音。 “很遗憾的告诉阁下,我们的那位同族遇到了麻烦,他托我给您带来一封信。”李白拿出塔普给他的信件,尽可能用游戏的方式去组织语言。 有不少高手玩家,在写游戏攻略的时候都表示:用这种方式和NPC互动,能最大限度的获取他们的认可,从而得到更多的任务线索和更丰厚的任务奖励。 就好比说,NPC手里有一件黑铁装备,一件白银装备,都可以作为一个任务的奖励。对他们来说,这两件都是垃圾,但是对玩家来说,这就是质的不同。 卡罗莱娜的目光,状似无意的在李白手指上停留片刻,然后拆开信,看了起来。 “那些卑微的狗头人,居然能够伤害塔普,看来矿场里的祭坛召唤出了别的什么东西……盗贼,你愿意帮我一个忙么?” “尊敬的大人,听从您的吩咐。”李白毫不犹豫,尽管他知道这可能是个麻烦。 别人可能会以为,卡罗莱娜只是个哨兵队长,是暗夜精灵族的美丽花瓶,从而不认为她能发布什么好的任务,但是未卜先知的李白可不这么认为。 在两年之后的游戏版本中,兽人军团会进军低语森林,想要兵临达纳苏斯城下,半路上遇见了影月谷的哨兵队。 这个由三人组成,似乎挥手就能烟消云散的哨兵队,几乎覆灭整个兽人军团。 这是因为,卡罗莱娜召唤了月神! 月神艾露恩,那是暗夜精灵等许多种族信仰的神灵。荣耀游戏背景出现了很多神明,但大部分是半神或恶魔,像艾露恩这样真正的神明,绝不超过一手之数。 如果不是艾露恩从不杀戮,那一次将没有任何一个兽人,能够走出低语森林。 说起来,李白手上的至尊戒指,正是月神的儿子——半神塞纳留斯,用神力锻造出来的。 有人说,卡罗莱娜其实就是泰兰德·语风——暗夜精灵的伟大领袖,大德鲁伊玛法里奥的妻子,对这种说法,官方没有回应。 卡罗莱娜微笑着对李白道:“我的部下深陷险境,可惜我有任务在身,无法前去营救,你能前去,帮我把他带回来么?” 系统提示,是否接受任务:月之女祭司的委托?前往狗头人矿场,将探索者塔普带回影月谷。任务时限:24小时;任务奖励:未知。 李白毫不犹豫的弯下腰:“月神在上,尊敬的女祭司阁下,作为精灵族的一员,我必将全力以赴!” 这个任务非常难,因为李白现在才五级,却要面对八到十级的怪物,还要穿过一片怪物密布的丛林。 不过,也不是死路一条,这不是副本,是在野外,他可以找帮手一起。 “#%¥!”卡罗莱娜对着李白说了一串晦涩难懂的上古精灵语言,一脸莫测高深的离开了。 李白恭敬的后退两步,身影变淡,隐匿到了阴影当中。 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立即被箭矢和魔法淹没。 废话,耽误这么久,锦衣卫的人早就得到消息,知道他在卡罗莱娜这里了。 卡罗莱娜在的时候,这些人不敢动手,但卡罗莱娜一走,谁还会客气。 锦衣卫十几个人瞬间出手,而李白也瞬间脱身,只能说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就是传说中的意识,再慢两三秒钟,绝对是被秒杀当场。 尽管以前不是专业玩盗贼的,但经历的PK多了,这种躲避技巧随手拈来。 “分散着给我搜!大家小心一点,他只要一露头,就立刻集火。”指挥官一边指挥自己人,一边对着周围的玩家大声吼道,“锦衣卫办差,不想死的滚远点!” “神经病,以为自己穿越了啊!”酱油党骂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他们两三个人听到。 “别嚷了,快点闪人!锦衣卫这伙人,最特马不讲理,小心等会儿把我们一块P了。” “也不知道刚才那盗贼怎么惹的这些人,我看是凶多吉少了。”看笑话的旁观者居多,也偶尔有人对李白生出同情心。 “这么多人搜,早晚找出来。”有好事者小声嘀咕,“我赌这盗贼撑不过五分钟。” “废话,要赌咱们就赌,多长时间这个盗贼会被杀掉。”好事者居然真的摸出一把铜子,开始开庄了。 没有人会认为李白能够杀到人,甚至没有人认为他能逃走。 章节目录 第764章 十步杀一人 这边上,锦衣卫的人已经来了二十几个,都挥动着武器,排着密集的阵型四处拍打,想要把刚刚隐身,不太可能跑出去的李白找出来。 过了整整两分钟,就在锦衣卫玩家差点失去耐心的时候,一颗大树后面传来惨叫声。几个附近的锦衣卫公会玩家冲过去之后,却只看到一具正在化为数据的尸体。 几个人面面相觑,尝试着对附近释放技能,结果一无所获。 “看,在那边!”周围的酱油党,旁观者清,激动的指着一个方向,让他同伴看。 他的同伴应声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术士玩家低着头,一动不动,他的身后有一个盗贼正在挥动匕首,血花飘散中,一个暴击将该术士秒杀。 整个击杀过程,用时不足十秒! 这十秒,其实已经足够锦衣卫的玩家发现李白在什么地方了。 看着冲过来的一个盗贼,李白微微一笑,迎了上去。潜行技能冷却中,两个盗贼白刃交锋,都没有潜行。 系统:格挡成功,对方对你造成的伤害减少50%! 系统:影袭技能完成81%,造成92%的技能伤害,目标被晕眩1秒。 技能完成,匕首收回,在收回的过程中,李白将刀尖下沉,轻轻一拉,一道血痕出现在那个盗贼的后背上。 还没等匕首拉到底,李白将手腕一转,刀尖变下拉为横切,又是一道血痕出现。 晕眩的这一秒,足足打出三次普通攻击伤害,那个可怜的盗贼醒来之后,只感到喉部一凉,踉跄一步,栽倒在地上。 李白抓起掉落在地的装备,脚下一蹬,整个人滚了出去,还没站起来,就消失了身影。 周围原本议论纷纷的看客,早就没了声音。他们大部分保持着呆滞的表情,注视着那个只攻击一次还被成功格挡的盗贼,慢慢的化为白光,飞向了复活点。 同样的职业,难道高手和普通玩家的差距就这么大? 这种震撼,无法言喻! 都知道高手很厉害,远远不如亲眼所见给人的震撼。 锦衣卫的指挥官,怒吼着发布命令:“法师,暴风雪给我铺起来!术士第一时间上魅惑,有冲锋技能的不要给我省!还有盗贼,全部潜行,等待机会……” ……………… 又过了几分钟,不要说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锦衣卫玩家,就连周围的看客们都有点不耐烦了。 难道,这个盗贼已经偷偷的跑了? 当然,就算李白已经偷偷的离开了,也没人说他不对。 在荣耀这个游戏里,盗贼的特色是什么,一直都有争论,但是大部分人不得不承认,猥琐是这个职业很鲜明的特色之一。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前者是说盗贼的爆发,后者是说盗贼的机动性。 “有本事你出来!” “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你出来劳资和你单挑……” “滚回家吃奶去吧,少在这里装孙子!” 锦衣卫的玩家叫嚣着,愤怒着,但没有人理会他们。李白不会,周围的玩家也不会。 又过了好几分钟,盗贼一直没有冒头。人家说不定早就跑了,这些人还在这里傻乎乎的找。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围观卡罗莱娜呢。 围观党看了一场好戏,嬉笑着离去。 锦衣卫的玩家们羞愤欲死,却毫无办法。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大家还要练级呢,游戏前期再没有比等级更重要的东西了。 “回程吧,一个散人玩家不足为患,以后找机会再料理他。”作为团队指挥,必须会说场面话。 锦衣卫的人,断断续续的已经来了三四十个,劳师动众,却连李白的衣角都没碰到,完全成了笑柄。 大家早就不想徒劳无功,一听到回程的命令,纷纷拿出回城石读条。回城石读条十五秒钟,冷却时间半小时,可以让玩家回到绑定的村落和城市。 回城石运行,泛起的光芒已经遍及此处,宣告着这次围剿无功而返。 团队指挥的眼前景象变幻,最终定格的是影月谷那些掩映在树丛中的建筑。松懈之后便是疲惫,他抚着额头,叹了口气:真是一次失败的活动。 听说自己公会的人在野外被杀了,而且是那个拿了副本首杀的李白,他立刻组织附近的人前去报仇,原本打算要在其他玩家面前立威,一举打响公会的名头。 拿了副本首杀又如何,惹了锦衣卫的人,一样没有好下场! 李白拿了副本首杀,身上必然会有好装备,杀掉就有可能爆出来,一次不出,就多杀几次。 谁会想到,竟然走到眼下这个地步? 就在他嘀咕着,总结这次失败心得的时候,团队里却突然传来惊叫声:“是那个盗贼,他还没走!” “救命啊,我动不了啦!” “操,我回程被打断了,大家先别回城,快来帮忙!” 一共三个人,一个被闷棍,一个被偷袭,还有一个被踢了一脚,回程全被打断。其他人的反应哪有这么快,全部成功的回到了影月谷。 这尼玛算什么事! 还可以这样玩的? 传送点密密麻麻的,站着锦衣卫几十个人,在影月谷这种新手村级别的小地方,这阵容足以耀武扬威,让普通玩家敬而远之。 但是,今天他们的心底都泛起了一层寒意。 自始至终,他们引以为傲的人数都没有起到作用,这里也有不少人自命不凡,但是在今天这个盗贼面前,他们再也没有脸说自己是高手。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先前就杀了一整个小队,回过头又在几十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宰了三个! 我们不和你玩了,行么? 不行! 想走也得问问,人家高手同意不同意! 李白留下了三个法师,闷棍的那一个不用管,被偷袭晕眩的也可以放放,手上正对付的这个才是重点。他必须在被闷棍、晕眩20秒的玩家醒来之前,结束战斗。 法师在十级出“闪现”这个瞬移技能之前,机动性非常差,被近战玩家近身就别指望逃走,只能硬拼。 不过让李白觉得奇怪的是,正在被他捅的这个对手除了手忙脚乱,似乎根本不会还手。 其实,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表现得有多变态,传送过程被突然打断,然后就是劈头盖脸的攻击,被攻击的玩家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六秒,在第二个醒来的玩家发射寒冰箭的同时,李白放倒了第一个法师。 冰箭击打在李白的身上,溅射出一团白色的霜花,伤害-35,而且附带了一个移动速度降低20%的debuff(减益魔法,与buff增益魔法相对)。 这不算什么,距离本来就近,李白轻而易举的来到了法师之前,匕首毒蛇般扭曲着扎在对方胸口,一触即走,下一秒李白整个人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翻滚到对方侧面,发动影袭。 章节目录 第765章 千里不留行 那个玩家刚刚搓好下一个寒冰箭,眼前突然没了李白的踪影,随即感到后颈被扎了一下,技能被打断,进入晕眩状态。 这个被晕眩的法师,意识还不错,至少在解除晕眩的第一时间,就知道正对目标,准备用攻击为自己马上就醒过来的队友争取机会。 可惜,他面对的是李白。 就好像知道他会怎么做一样,在他转身的前一秒,李白已经一个跨步,来到他的背后。后背卖给盗贼,这是荣耀最脑残的死法之一! 李白杀掉手上的目标之后,立刻进入了潜行。 那个刚醒过来的玩家,神色紧张,手里的法杖不断挥舞着,一边后退,一边叫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几秒钟之后,在他后退的方向,一道寒光闪过,偷袭技能成功的施展出来,晕眩4秒! 结果已经毫无疑问,李白快速解决掉这个被吓破胆的孩子,捡起掉落的装备,遁入阴影…… 这次,他是真的离开了。 说起来似乎时间很长,实际上不过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李白打断了三个玩家的回程,并且将他们击杀当场。 传送点的位置,出现了锦衣卫三个迟到的倒霉孩子,哭丧着脸,神不守舍。 其他人脸色木然,没一个人出声说去找回场子。 团队指挥看了一眼自己周围的人,摇摇头道:“今天就算了,大家都去练级做任务吧,遇见这个盗贼都躲远点,以后有的是机会,大家注意搜集一下他的情报。” 军心已丧,继续纠缠,只会自取屈辱。 “老大,快看论坛!”就在他们要散场的时候,有人突然惊叫起来。 团队指挥心里立即一沉:来得好快! 荣耀这个游戏的论坛,可以在游戏中直接访问,只需要呼出命令界面,眼前就会出现阅读屏幕。 论坛上现在那个最热的帖子,点击率以每秒上千的速度激增,正是:“影月谷惊险神级盗贼,附带教学视频!” 月影谷今天发生了一起PK事件,PK事件太常见,但是楼主今天看到的这一起绝对人所罕见! 刚刚楼主正伙同几位色友打望美女NPC卡罗莱娜,现场突然现身四十一名锦衣卫公会精英玩家,对一无名盗贼出手,1VS41,众目睽睽之下, 神级盗贼击杀三人,自身损血不足一百,最后翩然而去…… 楼主亲眼所见,绝对震撼,发帖的时候手还在抖。 因为楼主当时正在开录像录卡罗莱娜,有幸将这一场面完整的记录了下来。 据说此盗贼操作逆天,一举一动都可以拿来教学,请论坛大神们品评…… 接下来还附带了视频连接,点开一看,正是锦衣卫玩家读回程之前的视频。 视频传上去仅仅几十秒钟,就有人开始顶贴了。 …… 三百二十楼:楼主视频不完整,后面还有更精彩的,请移驾本人的帖子:“猥琐才是王道,终极盗贼之路!” …… 越往下楼就越歪了,不过仍然有不少识货的人,包括一些着名盗贼玩家,对李白的手法和走位都进行了评价,无一不是推崇至极。 而顶级盗贼兼女神级玩家貂蝉,跟帖邀战,更是让这个帖子瞬间火遍了整个论坛。 锦衣卫的玩家们成了教学视频的反面,很长时间该公会玩家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 由于李白露面的时间少,动作快,视频拍摄距离又比较远,所以没有人看清他的面目,长时间都称呼他为“无名”。 这一切,李白都一无所知,因为他离开这里之后,回到了影月谷新手村。因为怕被人追踪,所以他一直隐身,直至进了矮人铁匠铺,才露出身形。 “鬼鬼祟祟的盗贼,你是来偷东西么?” 矮人铁匠在游戏里很常见,毕竟矮人的锻造工艺登峰造极,但是在月影谷这样的地方,就只有库姆这一家了,别无分号。 月影谷其它几家铁匠铺,都是精灵族的人在经营。 “库姆大师,您误会了。”李白上前一步,对矮人鞠身行礼。 “哼,虚伪的精灵,我这里可没有你用的东西。”矮人铁匠铺里,挂着的全是重兵和盾牌,他这话说的确实没错。 “听说您的研究遇到了一些麻烦,我特意为你找来一块高品质的铜矿。”李白将手腕一翻,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块开宝箱开出来的精良铜矿,轻轻放到库姆的工作台上。 “高品质的铜矿?”库姆不屑的嗤笑一声,“贫瘠的低语森林里,能有什么高品质的铜矿!自从被派来这个鬼地方,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哪怕一块优质品质的矿石了……” 嘴上虽然不屑,但他还是伸出粗壮的手掌,抓起了那个灰扑扑的铜块。 “咦?!!”库姆惊讶于铜块的手感,连忙抓起旁边的放大镜,对着铜块研究起来。 “品质86,已经算是不错的精良级矿石了。”李白淡笑道。 “你倒是好眼力……”矮人抓住铜块,抓得紧紧的,显然是满意极了。 废话,系统直接告诉玩家矿石品级,还需要什么眼力。 不过,这话不可能和NPC说,李白微笑着,将背包里的匕首取了出来:“大师,这块矿石我可以送给你,只要你帮我的武器附个魔就行。” 附魔,是指附魔师使用魔法,对武器、盔甲和其它装备,施加临时或永久的增强效果。 库姆是不是月影谷唯一的附魔师,这个李白真不知道,毕竟他必须先触发相关剧情才可以“未卜先知”,但他很清楚,库姆是唯一愿意为玩家出手的NPC。 “令人惊讶的小家伙,你居然知道附魔?”库姆表示很惊讶。 “那是一门伟大的艺术,是神明的恩赐。”李白耐心的奉承了一句。 事实上,现在的玩家,根本没几个人听说过附魔这个词,而官网上所介绍的生活职业,也仅限于锻造、制药、裁缝,以及采集术(采药、采矿、剥皮)。 其它的诸如附魔、珠宝、铭纹、工程、烹饪,都要等到下一次游戏系统更新,才会出现。 玩家到了大一些的城市,会接触附魔师,用让人流泪的价格,为自己的装备增添一些或多或少、或好或差的属性。 李白的奉承,让库姆感觉很舒服,眼前的精灵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他接过匕首,屈指在刀身上弹了一下,嗤笑道:“精灵族的工艺,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巢母之吻(青铜):伤害8-15,敏捷+2,装备需求等级3,耐久1818。 好吧,这把属性非常不错、三级就可以使用的青铜武器,在矮人看来完全算不上档次。 李白一点都没反驳,只是露出了一个很不好意思的笑容:“库姆大师,您能让它焕发新的生命么?” “当然,我可不仅仅是一个矮人铁匠。” 潜台词就是,还是一位很特别的附魔师。 章节目录 第766章 附魔 “卡兹格罗斯在上,您的慷慨,让人敬佩。”李白鞠躬致谢,成功的引诱矮人做出了许诺。 矮人都是好面子的,既然已经夸下了海口,自然不会收回,更何况李白给他带来了研究所需要的矿石,提出的要求也不算强人所难。 库姆从工作台后面拿出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按照一定的规则码放在匕首的周围,双手泛起彩色的光芒,手指勾勒出玄奥的轨迹,化作一个个符文,飞向匕首,没入其中。 过了一会之后,库姆松了口气,将匕首拿起来,递给李白:“没有太好的材料,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巢母之吻(黑铁):伤害10-22,敏捷+4,特效:命中时有一定的几率使目标中毒,造成每秒20点伤害,持续5秒,装备需求等级5,耐久3030。 我去,一眨眼麻雀变凤凰,青铜直接成了黑铁!这还叫没有好材料啊,这老小子究竟是什么级别的附魔师,从来没听说过,附魔能够改变装备等阶的。 李白这次是百分百诚心诚意的致谢:“库姆大师,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匕首,附魔的伟大之处,真是令人震撼……” “附魔啊,这门手艺已经没落了。”矮人老头一脸落寞,似乎被李白的话勾起了什么伤心的事情。 “怎么会呢,外面还有很多人知道附魔,而且将会有越来越多的附魔师出现在大陆上,大师,您并不孤单。”李白微笑道。 “那些附魔师啊……”库姆摇摇头,“他们亵渎了附魔,亵渎了先祖……” 李白非常不解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毕竟目前绝对没有任何信息能向他解释矮人的奇怪之处,但是多年的游戏经验告诉他,这可能是个机会! “大师,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一个年幼的精灵,见识实在太浅薄了。” 可能是憋在心里太久了,也可能是李白谦逊的态度,让库姆不那么讨厌眼前这个精灵,所以他没有卖关子,缓缓说起来。 “附魔的历史,据说源自古代魔法师,经历了上万年的发展,逐渐形成体系……近代的法师们追求实用至上,尝试用最少的材料,发挥最大的效用。但是,他们的方向错了,随着材料的品质下降,附魔会越来越成为可有可无的东西……” “堕落让荣耀蒙尘,那真是令人遗憾的事情。”李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早期的附魔,用的材料太过珍贵,以至于无法普及;后来法师们研究出更节省的配方和更简便的附魔手势,让附魔逐渐大众化,上古附魔术渐渐无人问津。 说不上哪个好或哪个坏,但是在库姆面前,那些图懒省事的法师,都是卑劣的堕落者。 “年轻的精灵,谢谢你听我讲这些旧事,人老了,就有些看不开。”库姆确实很老了,矮人的长寿,并不能真正无视岁月的侵袭。 “这是我的荣幸,您是一位伟大的附魔师,令人尊敬。”李白很诚心的恭声道。 尽管脑海中有着丰富的游戏知识,但李白从来没听说,哪个附魔师能够单纯以附魔的方式,提升装备的等阶。 “岁月洗刷走所有的尘埃,也不知道大陆还残留几个上古附魔师的传承……精灵,你愿意循着我的路,替我走下去么?”矮人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期许。 李白不能让他满意,但是他确实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了。 事情有点超出预想,李白到这里来,仅仅只是为自己的匕首附个魔,谁曾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任务。 一个稀有的生活技能! 这会儿再犹豫的话,那就纯粹是脑子有问题了,他心甘情愿的道:“这是我的荣幸,我愿意为之奉献我的青春……” 似乎是“青春”这个词,触动了老矮人,他眼睛里的那最后一丝无奈也终于消散一空,示意李白稍等一下。 老矮人蹒跚着,进了铁匠铺的里间,须臾之后带着一本厚厚的古书走了出来。 “一位法师大人,将这本附魔之书交到我祖父的手上,然后传承给我。现在,我把它传给你,精灵,希望它能伴随你走过无数枯寂的岁月。” 矮人将古书递给李白,然后像是交托了一个千金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系统:获得艾格文之书(特殊),拥有它,你将学会上古附魔术。 书很古旧,但绝不残破,扉页朴实无华,只在右下方角落里,留下一串铭纹小字。 “我这一生,都只忠于自己,我所做的一切选择,都是心甘情愿,自由意志的结果。我从来没有被任何人,任何事物所奴役、挟制,连神办不到!我可以因崇拜、尊重而向他人低头,但绝不因屈从而低头!——麦格娜·艾格文。” 好霸气的一段话! 艾格文,艾格文……李白完全呆滞了。 他不是没有猜测过,会是荣耀历史上哪位大师留下了附魔之书,但没想到竟然会是艾格文。 用一个简单的“强大”,根本无法形容艾格文。她,没错,是她,堪称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法师! 作为提瑞斯法议会最强大的守护者,她曾经为了守护这片大陆,四处击杀恶魔,甚至在蓝龙军团的帮助下,击败了荣耀最强大的BOSS,号称邪恶源头的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并且将他的尸体封印在深渊之下。 在玩家们的心目中,这位女法师,俨然是独孤求败一般的存在。 伟大,而又不朽! 然而,这种伟大和不朽,并没有延续下去。 目空一切的艾格文,拒绝继续接受提瑞斯法议会的命令,她要将自己不朽的力量,传给自己后代。物色了很久,她才勉强选了一个男人——天才的宫廷法师聂拉斯·埃兰。 他们生了一个更加伟大、也更有争议的儿子——麦迪文! 这件艾格文之书,没有属性,除了附魔之外,也没有其它任何东西,但是它绝对不会辜负艾格文的名头。 当然,李白翻开这本附魔之书,看到的不仅是强大的附魔公式,也看到了那些令他目瞪口呆的材料需求。 他终于知道,上古附魔术为什么会被淘汰。 只可惜,他不是法师,要不然的话,这件逆天装备完全可以发挥更巨大的作用。 算起来的话,李白的戒指来自半神塞纳留斯,现在又拿到了堪称真神的艾格文的东西。任谁也没有想过,月影谷这样的新手村,会有如此多的秘密。 其实,荣耀有很多秘密,遍及王者大陆的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种族,都有一些隐秘的英雄,默默的生存在村落中。 李白知道自己并没有领先多少,手上有特殊装备的玩家,不止他一个。但是,他比别人知道的更多,也更加努力! 章节目录 第767章 变身海豹 这天,李白打算去打怪练级,还没出村子呢,通讯器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通讯显示,居然是杜甫。 “李白啊,有些东西要给你,你在什么地方?” “什么东西?还是来咱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吧。”李白看看自己的位置,干脆找个彼此都熟悉的地方。 “我去,说的好像有什么基情似的,到地方再说,我马上来。”杜甫笑骂一声,挂了通话。 没过多久,李白就看见杜甫这个精灵战士小跑着过来。 “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秘?”李白笑着问。 杜甫直接甩过来一个交易,等李白接受之后,甩上去一堆东西。 “我操,你哪来的这些东西!”李白都没法淡定了。 交易框里,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四个翡翠蛛丝! 这可是翡翠蛛丝,精英级副本难度,才有极小概率掉落的稀有材料,杜甫居然一下子就拿出来四个。 “放心好了,来路绝对正。”杜甫确认了交易,笑着解释,“打完副本之后,我就去联系了几家大公会,打算把副本攻略卖出去,比对了一下几家开出的条件,最后决定卖给……” “铁血大唐?”李白也算是明白过来了。 “对啊,我把攻略给他们,他们把打到的所有翡翠蛛丝给我,条件是我的攻略只能卖给他们一家。”杜甫笑道。 “四个蛛丝啊,已经很不错了。”李白感慨的道,“宏图霸业才出了一个。” 当然,铁血大唐公会的实力,比宏图霸业高的不止一星半点,他们一次性最起码可以投入上百个小队。上百次副本才出四个蛛丝,如果他们没有私藏的话,这个概率也确实让人心凉。 “还差几个?” 杜甫没有问李白要这东西有什么用,因为他知道,在游戏前期能够一次性使用这么多的稀有材料,李白所做的事情,一定牵扯到一个惊人的秘密。 “差2个。”李白拍了拍杜甫的肩膀,“兄弟,谢了!” 说不感动,绝对是骗人的,千言万语,都不足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最后只能化为一个简单的谢谢。 杜甫是和他很能谈得来的朋友,这个人豪爽,没什么心机,一旦把你认作朋友,就会推心置腹。 李白因为秘密太多,做不到这么坦诚,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希望有一个坦诚的朋友。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拿你装备的时候,我可没这么客气。”杜甫捶了李白一下,笑道,“真要是觉得哥们帮了你什么忙,那就带我去升级吧。” “我带你升级,你确定?”李白可不觉得,自己能比杜甫这个暴力战士强多少。 在荣耀这个游戏里,狂暴战、法师、猎人这几个职业在升级方面一直得天独厚。 “下一趟副本,突然喜欢上了做MT的感觉,升级加点都偏体质,估计以后就没这么暴力了。”杜甫笑道。 “MT好啊,很有前途,装备好的话,PK也非常给力。” “升级就麻烦了。”杜甫也犹豫了很久。 “公共副本的普通模式,可以一直刷的,以后副本会越来越多,你就按照副本加任务的方式升级,有固定团队的话,比打怪还要有效率。”李白建议。 荣耀里的任务其实很少,远远不能满足升级的需要,所以玩家就需要大量刷野怪来提升等级。副本里的怪,虽然比野外怪更难打,但是经验也高。 如果是一个效率非常高的团队,确实如李白说的那样,登上等级榜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练级地点选在8级石皮野猪的刷新点。 其实这里有两种野猪,一种叫石皮野猪,防御比较高,攻击一般;另一种叫石牙野猪,攻击比较高,防御一般。两种野猪的血量都很厚,所以练级的人大多不选择这种怪。 而李白和杜甫,都是身上有好几件青铜的强人,根本不在乎多的那点血量。不用和别人抢怪,这就是最大的效率。 杜甫平时话挺多,但是练级的时候特别认真,沉默得像个刷怪机器。 李白则不同,在刷怪的同时,更多的是练习走位的技能,一点点的将记忆中的视频和攻略运用到实践中。 不断尝试,不断改进。 论坛上将李白捧得很高,说他“为盗贼,乃至近战职业,打开了一扇门”,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 那些所谓的教学动作,其实大部分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吸收了记忆中众多知名盗贼的技巧。 想要不被淘汰,就只有努力的提升自己。 距离服务器黑夜时间越来越近,李白打完手上的一只怪后,停了下来,笑道:“走,趁天还没黑,带你去个地方。” 这时候,李白打算去把湖底的宝箱开了。 游戏的进度看似很慢,但是他也不敢保证,别人什么时候就会得到水下呼吸药剂之类的东西,大公会的力量根本不是一般散人玩家所能猜度的。 目前玩家的等级普遍到了四级左右,组队刷比自己高级的怪物最有效率,影月湖畔已经没有什么玩家了。 杜甫莫名其妙的被拉到湖边,根本不知道李白想要干什么。 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甚至震惊的是,李白让他等在这里,然后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什么人窥探之后,竟然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自杀? 没等他惊呼出声,就看到水面上泛起一朵水花,一只憨头憨脑的小海豹冒出来,竟然还对他点了点头。 精灵战士已经呆滞了,两眼无神,世界观完全崩溃。 李白笑了笑,再次潜入水中,一直往深处游去。 ……………… 没多久,李白就找到了重新刷出来的宝箱,一共两件青铜装备,属性都比较一般。宝箱这种东西,大多数情况下开的次数越多,出的东西就越差。 不过,眼下装备供不应求,任何装备都很好出手,价格也不会低得太离谱,能加一个优质属性点的青铜装备卖上五十银绝对没有问题,增加两个属性点的主流装备甚至可以卖一个金币。 普通玩家确实没有那么多钱,但是他们有队伍,一群人可以把钱凑在一起买装备,这次给MT或主力输出卖,下次再依次给其他人买。 这就是散人玩家的生存之道。 到处都是水草,剩下两个宝箱藏得有点隐蔽,李白在湖底绕了一圈都没发现,只能浮上去等技能冷却。 他出去之后,就看到杜甫紧张兮兮的盯着水面。 “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淹死了呢!” “在下面开了一个宝箱,应该还有两个,等下再下去,技能冷却呢。”李白笑道。 章节目录 第768章 交心,队友 “我去……兄弟你牛B啊,GM都不见得有你牛B啊!”杜甫连爆粗口,被震撼得无言以对,搞来四个翡翠蛛丝的优越感这一下荡然无存。 李白这家伙太逆天了,居然能变成一只海豹,下水开宝箱……眼下整个游戏,恐怕都独此一份吧。 李白微微一笑,实在不好说什么,难道要说:我有主角光环,未卜先知,是系统的亲儿子? 他将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云淡风轻:“看看吧,有什么能用的,先拿去用。” 这逼装的,瞬间高大上。 杜甫差点膝盖一软,跪倒地上叫大哥。 当然,杜甫看似大大咧咧,其实是一个有分寸的人,知道李白能下水,却不会去探究李白为什么会去下水。 李白让他挑装备,他也不客气,直接拿了非常值钱的盾牌,外加一个板甲裤子,拿出去卖的话,一个金币绝对没得跑。 别人都把秘密分享给你了,就是拿你当朋友,你如果再客气,真的就伤感情了。 那种总是客客气气,无法推心置腹的人,其实并不得值得深交。 李白也不是没考虑过把秘密分享给杜甫的后果,也犹豫过,但最后还是决定共享这个秘密。 脑海中那段特殊的记忆显示,他曾经受到杜甫很多帮助,也很清楚这个人的品性,你只要不做什么对不住他的事情,他绝对不会亏欠你。 此外,李白也有一些私心。 毕竟,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副本是任何人都无法规避的重要部分,很多极品装备和极品材料都出自里面。 就比如翡翠蛛丝,需求量大得可怕,偏偏只有精英级的蜘蛛巢穴才会出,一年两年内市场上有钱都买不到这些材料。单纯靠野团一时半会还行,长久就容易出问题。 看到杜甫在荣耀中再次走上MT的道路,李白就起了组建固定团的心思。MT简直就是固定团的灵魂,而杜甫有技术,人品不错,打着灯笼都不见得能碰到下一个。 固定团不见得每个人都固定,但是主要的成员必须是知根知底的队友,刷怪打BOSS高效率不说,分配战利品的时候也好说话。 大家交情真正好了,谁还会在乎谁占了点便宜。 其实,杜甫给李白的四个翡翠蛛丝,要比这两件青铜装备要珍贵得多,等生活技能兴起的时候,上百个金币都不见得能买到哪怕一个翡翠蛛丝。 但是,他这蛛丝又是用李白的攻略换来的。 总之,这是一笔糊涂账,泛泛之交的话是人情,如果是固定团成员,来日方长,就真的无所谓了。 过了一会儿,李白重新回到湖底,继续寻找宝箱,正找着,突然发现不远处的一只乌龟大得有点过分,比精英怪还要大。 深绿色的甲克,灰色的四肢,看起来粗壮而又有力。 难道是BOSS? 这不是没可能,荣耀的BOSS并不只刷是在陆地上,水里、天上都有可能,李白想了一下,印象里还真找不到关于这里有没有BOSS的事情。 野外BOSS有一定几率爆出稀有材料,所以大公会守得紧,每到野外BOSS刷新的时候,他们都会对散人玩家毫不客气的驱逐。 现在不一样,根本没人知道这水里会有BOSS。李白不急着去动乌龟,而是继续寻找宝箱。 费了大半个小时,他才将两个宝箱一个个找出来,得到了一件稀有材料和两件青铜装备,此外还有一本猎人的技能书《强击光环》。 可惜不是《驯服术》! 强击光环:使100码范围内的所有小队成员的近战和远程攻击强度提高10%,被动技能,不可升级。 这是一本强大的被动技能,对提升团队的属性有非常不错的作用。 当然,它虽然珍贵,但绝对无法和《驯服》相比。 《驯服》现在有人叫价两万现实币收购,和李白曾经卖出的《冰霜新星》价格差不多。 这本《强击光环》,适合卖给经常参加公会活动的团队猎人,少于五个金币,没人能拿走这本技能书。 稀有材料叫鳄鱼甲片,是做重甲装备能够用到的极品材料,有一定几率为装备附加一个固化的特效,一时半会也没人能够用得到,只能先丢仓库。 两件青铜装备,有一件青铜帽子,属性比较一般,但李白正好能用得上。 另一件装备是一根法杖,伤害值很高,比李白从地精商人那里弄到的低语者还高,就五级的青铜装备来说,再也不可能有比它好的了,相信会有很多法系职业为之慷慨解囊。 当李白浮出水面的时候,杜甫正在刷小劣魔。这种四级的怪,对六级的战士来说,完全没有压力,几下就能砍死一只。只可惜经验比较少,也没什么东西爆出。 “完事了?”杜甫看到李白出来,顿时眼睛一亮,“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李白将装备什么的都共享到组队频道,然后笑道:“水底下有个BOSS,有没有兴趣杀?” “BOSS?怎么杀,我又下不了水。”杜甫一听到BOSS,顿时眼睛发亮,但很快就泄气了。 “我引上来,你注意接仇恨,药水还有吧,别不舍得。”李白也是第一次打BOSS,难免有些紧张。 “我们能不能杀?要不要找一个治疗?” “我也不是很清楚,试试吧,暂时不想让人知道我能下水的秘密。”李白也挺无奈的。 除了以后固定团的成员,他不打算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任何人。等以后水下呼吸药剂和各种水下活动的道具多了,再高调点也不迟。 “能打就打,打不了的话也无所谓,兄弟,你去引吧,小心点。”杜甫倒是豁达。 李白等变身技能冷却之后,潜水小心翼翼的接近了那只大乌龟。那家伙果然是BOSS,而且还是有名字的那种,就叫克雷格。 李白踏入它的仇恨范围之后,原本人畜无害憨头憨脑的大家伙立刻暴走,追在小海豹的后面,冲了过来。 变身海豹:瞬发,你变身成擅长游泳的海豹,可以进入水中探索,持续时间20分钟,冷却时间30分钟。游泳速度增加50%,仇恨吸引减少30%。你获得水下呼吸的能力,变身时无法使用攻击技能,当前等级。 如果不是游泳速度增加50%,恐怕李白还没跑几步就会被追上,眼下也是险之又险,跟BOSS克雷格保持着一段越来越近的距离。 小海豹拼命扇动着短小蠢萌的四肢,亡命奔逃! 章节目录 第769章 丰收,摆摊 一个小时之后,系统公告:玩家李白、杜甫,完成了野外BOSS克雷格的首杀! 现在还没有开放世界频道和阵营频道,但是地区频道是开放着的,这个系统公告一出来,立刻有很多人狂刷。 干将莫邪:野外BOSS是什么东西,求科普…… 百里玄策:应该不会比副本BOSS差吧,两个人就杀掉了,真的好了不起! 百里守约:之前的副本首杀,也有这两个人!高手啊!杜甫我听说过,很多游戏里等级榜的常客,但是这李白是什么人,有谁知道? …… 不提玩家们如何的沸腾,李白和杜甫根本就没时间去理会,眼睛都紧盯着战利品! 野外BOSS爆装备的时候特别壮观,简直就是天女散花,准备材料飞得到处都是。 李白和杜甫闷着头快速的捡,唯恐突然有个人冒出来和他们抢。 “你捡东西的速度真快!”杜甫赞叹。 “我敏捷加的多。”李白笑道。 “好吧,这理由,我竟无言以对。”杜甫无语。 “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毕竟是第一个野外BOSS。”李白非常期待。 装备四件: 觅血者之斧(黑铁):伤害18-36,力量+5,特效:破甲,一定几率对目标造成10%的破甲效果,不可叠加,装备需求等级5,耐久3030。 蛇皮袋(青铜):10格,负重降低5%。 丛林牧者头盔(青铜):护甲6,智力+2,装备需求等级5,耐久3030。(丛林牧者套装之一,德鲁伊专属) 丛林牧者护腿(青铜):护甲10,智力+2,装备需求等级5,耐久3030。(丛林牧者套装之一,德鲁伊专属) 技能书一本: 盾墙:顺发,冷却时间60秒,使你受到的所有伤害降低60%,持续5秒,需要装备盾牌,当前等级01000。 此外,还有一件稀有材料: 克雷格之角:锻造材料,为武器提供5%的额外破甲,需高级锻造。 钱币也爆了不少,两人一共拾取了13个银币,以及几瓶药水。BOSS只有三级,自然没什么高级药水。 斧头是极品,没有金币最好别来打岔。 蛇皮袋目前不是很值钱,两个六格背包也不过一个金币多点。李白打算留下蛇皮袋先不卖,毕竟他经常开宝箱什么的,需要极大的背包空间。 至于两件青铜装备,这玩意还真不好说。 虽然是青铜装备,但这两件装备的属性都不错,而且是套装,两件都穿在身上的时候,会激发一个新属性:回春术持续时间延长6秒。 回春术:瞬发,消耗30点法力,为目标恢复15点生命值,并且之后每3秒额外恢复5点生命值,持续9秒。 回春术属于治疗德鲁伊最常用的法术之一,这个套装属性延长技能持续时间,在战斗时间很持久的情况下,收益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把斧头有兴趣么,练级的时候还是挺有用的。”李白微笑着,将斧头递给杜甫。 杜甫接过来挥舞几下,最后还是还给了李白,摇头道:“这玩意是狂战士用的,我拿了用处也不大,还是拿去卖钱吧,那本技能书给我就好……” 斧头属于狂暴战士的招牌装备,杜甫因为走防御路线,这件装备发挥不出最大效益,但是最后一本技能书就没悬念了。 如果说有了盾击之后,防御战士就可以把仇恨拉稳的话,那么有了盾墙之后的战士,才真正能担负起保障全团安全的重任,所以杜甫一点也不客气。 李白也没什么不舍得,尽管这本书的价值也不下于黑铁斧头。 “这个六格包包,你拿去用,这个十格的我拿了。”李白将自己换下来的丢给他,“回头我把装备卖了,再分你钱。” “千万别!”杜甫连连摆手,“这个BOSS,没有你咱们根本找不着,我也就费了点时间而已,拿这本技能书,我就很不好意思了。” “两个人打的BOSS,自然平分。” “我说老大啊,你既然组建固定团,那你就是领导了,事事平分能有什么前途!你看看,哪个团队不是按贡献和需求拿装备的……”杜甫暴汗,“交情归交情,规矩总要有的,我们组建成固定团,也是如此。” 听他说的这么严重,李白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收起了所有东西。 杜甫对组建固定团比李白还热心,喋喋不休的描述应该怎么建设固定团队,又问:“接下来干些什么?要招人么?” “招人慢慢来,明天咱们的第一次活动就是帮人刷新副本纪录。你不是和几大公会都接触过么,问问他们,如果能在现有的基础上提升五分钟,他们愿意出多少钱。” 李白心里有很多赚钱的方法,可惜一时半会都没办法实行。其实帮人刷纪录,现在也没太大市场,大家等级还低,大多是一些公会的名人在秀存在。 “回去吧,时间差不多了。”李白提醒杜甫。 眼看游戏中就要进入黑夜时间,野外会变得非常危险,两个人拿出回城石,开始读条回去。 ……………… 夜晚的月影谷非常热闹,精灵族喜静的偏好,并不能阻挡玩家们自娱自乐。 此刻广场空地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杂货商的廉价果酒成了玩家们最爱的东西。似乎每个人的奇幻武侠梦,都在这里得到满足,甚至还有妹子在跳舞唱歌。 也有很多人就地摆摊,那些精灵侍卫视若未见,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外来者影响市容。 回到月影谷之后,杜甫去找各大公会谈生意,李白则是去看了一下摆摊的商品,看看有没有自己能用的东西,顺便研究一下市场的物价。 经过一番探究,李白才发现,这里摆摊卖的装备,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贵。 加一点属性的青铜装备,价格没有低于二十银币的;加两点属性的小极品,差不多要三五十个银币的样子;至于黑铁装备,市场上一件都没有看到。 想想这也比较正常,目前能够出黑铁装备的,只有精英难度的蜘蛛巢穴。 能够打通这个副本的,差不多都是顶级玩家,这些玩家打出来的装备大部分是自用,自己用不着也有公会里大把的人等着排队购买或者交换,根本不可能拿出来摆摊。 他转悠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自己能用的,唯一的一件加1点敏捷的戒指,更是要价1个金币,纯粹坑人。 李白干脆不抱那心思了,直接找个地方开始摆摊。 想想上次摆摊,一卖完东西,出了安全区就被人P,他这次学聪明了,拿出一件白板布甲装备用匕首划拉,做成了一个蒙面巾,直接系在脸上。 章节目录 第770章 拍卖 摆完摊之后,李白就蹲在摊子后面,上论坛看资料。论坛上开始出现一些技术贴,还有人对游戏各方势力进行分析,介绍各大公会的情况。 之前他和人PK的视频依旧挂在最顶端的位置,回复的条数超过十万,根本就没法去翻看。 跟昨晚差不多,没过多久,李白就听到耳边有人惊叫,无外乎是装备和技能书之类的东西。 只不过昨天的人惊叫青铜装备,今天变成了黑铁! “我去,真的是黑铁!劳资还是第一次见到黑铁装备,运气真好!”某玩家心里甭提多不平衡了,自己不平衡也不想让别人平衡,于是开始叫人过来长见识。 确实,就算买不起,长长见识也好,李白的摊子很快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这个法杖,能不能便宜点?” “黑铁装备这么贵,怎么可能!” “现实币交易怎么样,我要两件德鲁伊装备!” “25银币一个青铜,我操,谁特马的这么手贱,我都准备买了!” 耳边都是噪杂的声音,叽叽喳喳的,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两件普通青铜最先被人买走,几个手慢没抢到的,当场就骂骂咧咧。 看到有人开始抢了,好一点的青铜,也先后从李白的摊子上消失,甚至连手镯也不知道被谁买走了。剩下的似乎无人问津,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地区频道上开始有人刷屏:月影谷有黑铁装备卖!有个蒙面人在月影谷中心广场摆摊,一大堆极品装备! 看到这个消息,谁还能淡定,下副本升级,或者利用敢死队在外面冒险刷怪的玩家,都纷纷回程。 荣耀游戏做得好,玩家多,土豪自然也多,很多人一直在交易平台收金币,积少成多,手上有不少存货,但是黑铁装备你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让开,让开,不买装备的都让让!”在一群人的护卫下,一个法师施施然的走了过来,看那排场铁定是有钱人。 “法杖能便宜点么?” “不能。” “又不是黑铁装备,卖80银币,有点坑啊。” “黑铁最起码5金币以上,我昨天卖本技能书就20金币了。” “原来昨天卖技能书的也是你!哥们,服了,加个好友吧,以后有法师的好东西,直接私聊我。”这个叫范蠡的法师,看来是真的有钱,直接从摊子上买走了法杖。 这样的土豪,李白自然不会拒绝,直接添加了好友。 他的好友设置,一直是拒绝陌生人添加他为好友,不过可以主动加别人好友。 不一会儿工夫,卖掉了3个金币,加上他开宝箱打BOSS分到的,资产直接变成了4个金币。 李白打开交易平台,顿时愣住了。 1:1000! 居然不是一千五的金价了。 李白摇摇头,苦笑了一下,怪不得装备价格涨这么多,土豪们看来也没脑子发热,昨天的金价也确实离谱了些。 其实,一比一千也是很逆天的比例,只不过各大公会都在收金建公会,这个金价才能保持这个水平。等到以后稳定下来,尤其是第三次系统更新后,连一百比一的比例都维持不了。 “德鲁伊套装,能现实币交易么?4个金币不可能有人拿得出来。这位盗贼兄弟,你不缺金币的话,我们现实币交易怎么样?”一个穿着皮甲的德鲁伊挤进来,对德鲁伊装备眼热不已。 “现实币交易,德鲁伊套装我们要了,你出价吧。”不仅仅是这个德鲁伊,其他也有几个对套装特别关注的,一看李白有松口的迹象,立刻七嘴八舌的喊叫。 李白压根没想到,两件青铜套装比黑铁装备的热度还大,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团队对治疗装备的需求度。 黑铁装备提升的只是一个人的DPS,也就是攻击力,而治疗装备却能全面提升团队的整体实力。看看这些喊着要的人就知道了,大部分不是德鲁伊,显然是为自己的团队买的。 “德鲁伊青铜两件套,首杀野外BOSS的战利品,套装属性是回春术,持续效果增加6秒,现在开始拍卖。现实币交易,先钱后货!”李白想想前世一些场景,灵机一动,开始拍卖。 一听李白喊这话,周围噪杂的人群也开始安静下来。 “我们怎么知道,你拿了钱之后,会不会直接不认账。”有人提出质疑。 李白还没回应,立刻有人反驳:“滚粗!这可是拿了两次首杀的高手,会贪你那点钱?” 这话无人反驳,这个蒙面人太牛逼,且不说昨晚卖了一本天价技能书,光是今天这摊子上的东西,就让普通玩家从心底深处泛起一种无力感。 这可能是第一件拿出来卖的黑铁装备! 这可能是游戏里出产的,第一件青铜套装! “也就是两件青铜装备,我出两百现实币。”人群静默了片刻,有人试探着喊了个价格。 “捣乱的滚一边去!两件青铜套装,我们大秦帝国出两千现实币。”根本不用李白去表态,立刻有人直接把价格叫到了极高,加价都不是一点点来。 这是典型的卖方市场,不愁没人要。 李白刚才摆出来的价格,是一件2金币,两件一共4金币,按照现在交易平台一比一千的金价,两千现实币显然也是试探。 “我们诸神黄昏出四千现实币,还请各位高抬贵手。属性再好,也只是五级装备,大家不要伤了和气啊。” 据说,诸神黄昏公会里有很多资深玩家,果然老到,一语中的,直接就点明了问题的关键:这两件装备级别太低了。 人群中跃跃欲试的几家公会,顿时都犹豫了,也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五千现实币。”但是沉默没多久,立刻又有人喊价,而且一下子超过了李白的标价。 李白循着声音看过去,曹植站在人群中,对他挤挤眼,笑容坏坏的,显然是扮演了托的角色。当然,如果没人加价,他也不介意花五千拿下来。 “一万!”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进来,低沉带着一点儿磁性,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一件一万现实币,两件自然就是两万了。 “貂蝉!” 有人喊了一声,这个名字似乎带有魔力,于是从外面开始,围观的人群就像是被潮水冲击一样分开来。 李白是第一次见到貂蝉真人,但是他对这个女盗贼绝对不陌生。她是荣耀第一次竞技大赛的形象代言人,那巨大海报上,一身盗贼皮甲装的女土豪,美得“惨绝人寰”。 貂蝉是那种五官身材精致到极点的美女,长腿细腰,一双美目又长又媚。或许因为年纪不大,这面容尚有一些青涩,但她气质清冷高傲,于是成了游戏里女神形象的代表。 也不知道是因为貂蝉的气场太大,还是因为两万的价格,确实已经超过这两件装备的实际价值,这次没有人再加价。 章节目录 第771章 貂蝉,项羽 “加好友。” 貂蝉的声音其实很娇软,就像扶桑动漫里的萌妹子,可惜被她平平的语调破坏殆尽。 李白愣了一下,对着貂蝉发出了好友申请,随即听到系统提示:你所要添加的玩家,禁止好友申请…… “呃……加不了。” 原来也是一个不开好友的人。 半晌之后,貂蝉才回应:“可以了。” 李白这次没有听到系统冰冷冷的提示,顺利将貂蝉加为好友。 “貂蝉MM,我非常崇拜你,加一下好友吧。”别人看到李白顺利的加貂蝉为好友,也立即丢了个好友过去,却被系统告知人家禁止添加好友,心里瞬间不平衡了。 凭什么一个藏头露面的盗贼都可以加,自己这样玉树临风的人却被拒绝呀! “貂蝉MM,我是武林贵族的人,加一下好友吧,以后我们公会说不定可以和你们飞雪楼合作呢。” 武林贵族是华夏游戏公会排行榜上的第二把交椅,但是这话一出口,立刻遭到一片嗤笑。 像貂蝉这个级别的玩家,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公会。 公会提供给他们资源,享受他们的人气,完全是平等的关系。 大盗贼貂蝉,兽王猎人后羿,狂战士项羽,还有其他排行榜上的高手,这些人大部分不以公会活动为主,他们和公会都是平等的,更多的时候是在忙自己的事情。 只有秦琼、曹植这样的人,才把建设公会当成主业,这也是他们自始至终都无法跻身一流高手的原因。 “什么时候P一场,你选时间和地方。”这才是加好友的目的,女土豪貂蝉表现出传说中好战的一面。 还真是违和啊,一个女神级的妹纸,整体喊打喊杀。 “等我有空吧。”李白其实很想告诉她,虽然将来你会很厉害,但是现在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但是这样太装逼,他怕会被女神的粉丝们围杀。 貂蝉似乎挺信任这种“高手”之间的承诺,完成交易之后,便心满意足的带着飞雪楼公会的几个人离开了。 连接下来的黑铁装备都没兴趣,看来她买德鲁伊套装的目的,也仅仅只是和李白加个好友罢了。 为了一场PK,这么下本钱,也就荣耀第一女土豪干得出来。 “接下来是这件狂战士黑铁大斧,属性大家都看得到,拿上他无论是打怪还是PK,你都会是当之无愧的收割机!”李白也不多说,直接宣布开始竞价。 事实上,精灵族的种族属性,并不适合MT,玩精灵族的战士,大部分会走力敏双加的狂战士路线,这种典型的狂战士装备,在精灵族的地盘上还真不愁卖不掉。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精灵族俊美,土豪玩家的最爱,精灵族狂战士那是出了名的有钱啊。 ……………… “等一下!”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叫住了李白。 “尼玛,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说等一下就等一下!” 有刚想出价的玩家,被这个“等一下”呛了一下,差点被口水呛死,忍不住对发话的人怒目而视。如果不是这里不能动武,估计早就上去砍了。 “我是项羽。”声音很稳,丝毫没有因为被骂而愤怒。 其他人嬉笑连声,但是李白没有笑。 项羽此人,在未来的两三年时间,是游戏圈子里崛起最快的人之一。 盗贼类高手太多,争议太大,所以没有谁能独享“盗神”这个称谓。但是,“战神”这个词,在荣耀里,很多人都用来称呼狂战士项羽! 有人说,项羽身上有一种魔性,因为太过嗜杀,他曾经单挑一个公会,打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那一战,他的装备全部曝光,等级更是掉了好几级,但是对方也被他砍死好几百人。 如此辉煌,该见好就收了吧? 不! 没过几天,这货又是一身极品装备,到处砍那个公会的人。 最后怎么解决的不知道,但项羽的凶名震撼整个游戏界,从此没什么人轻易敢得罪他。 也有人说,项羽应该是某位大神玩家新改的马甲,因为他技术太好,升级速度太快,身上的装备也不比那些一流高手差,这完全不可能是一个新手的表现。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运气,竟然有幸见到荣耀中两位将来的一流高手,李白也有点惊讶。 他倒是很好奇,项羽叫停他的拍卖,到底有什么目的。 “用一件盗贼用的黑铁装备跟你交换,怎么样?”项羽拿出一件装备,将属性共享给李白。 迅捷皮靴(黑铁):护甲8,敏捷+4,特效:迅捷,潜行状态下移动速度增加10%,持续10秒,冷却120秒,不可叠加,装备需求等级5,耐久3030。 李白顿时眼神一缩,在没有任何加速技的情况下,这个迅捷对PK来说,实在是太给力了。 不过,这件装备论及价值,那自然是比不上李白这把大斧的,觅血者之斧毕竟是武器类装备,附带的特效也不比迅捷皮靴差,想要直接交换的话,显然不可能。 项羽自然不是蠢人,能够看到李白的犹豫,紧跟着道:“如果需要加钱的话,我可以加的,也是现实币交易吧。” 围观的人这次不吭声了,两个都是有黑铁装备的变态,和大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而且他们能拿出一件黑铁装备来交换,身上说不定还不止一件。 事实上,李白身上就还有三件黑铁:一件银色轻弩,一件织丝者皮甲,还有一把经过矮人附魔后升级成黑铁的巢母之吻。 “钱就算了,帮我做个任务,就和你换了。”李白想了一下,放弃了现实币。 他缺现实币,但是账户里有三万五千现实币,已经让他可以缓一口气,而那个护送任务则迫在眉睫。 24小时的时间限制,可不是闹着玩的,超时的话,奖励泡汤不说,万一塔普死了,估计还有惩罚。 项羽技术好,又是攻击力很强的狂战士,清怪和生存都不错,对他的任务有很大帮助。 李白不是没有想过,让曹植找些宏图霸业公会的人帮着做任务,但是他已经拒绝了人家的入会邀请,哪里还好意思开这个口。 “行。”项羽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就在李白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才点了点头。 有什么好考虑的,这人神经反射弧这么长? 李白也不去签什么系统协定,因为他所知道的项羽,虽然有嗜杀怪癖,但绝对没有坑蒙拐骗的恶名。 项羽显然也很惊讶李白这么放心的直接将装备交易给他,想了一下之后,对李白丢了个好友申请,得到的当然是系统冰冷的回应。 李白连忙将好友申请递过去,两个人顺利成为对方好友列表里的一员。 章节目录 第772章 反手背刺 周围其他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铁装备从李白的摊子上消失,最后只剩下一本猎人技能书。 如果是普通的猎人技能书,估计也就猎人职业感兴趣,但是这一本光环类技能书,对提升全团的物理攻击都有好处,在目前菜刀队为主流的蜘蛛巢穴攻略里,显然有大用。 所以,在场有团队的土豪们,显然也感兴趣。 “我们用盗贼的技能书和你换,怎么样?”如果李白同意交换,那自然不用拍卖了。这拍卖太坑了,经常把价格抬得比物品的实际价格高。 “也行,但必须是盗贼的终结技或强化技。”李白知道,想要真正在荣耀里有所发展,就不能单单只顾眼前。他现在确实需要钱,但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比钱更重要。 “强化技是什么?”大家都一脸的莫名其妙。 项羽此时还没走,也是一脸的迷茫。 终结技大家都知道,盗贼有连击点数,那是需要学习了终结技才有用的,但是强化技还真没人听说过。 李白小小的汗了一把,只能给大家科普:“就是普通技能的外延,比如强化冲锋,强化潜行,强化暴风雪,强化背刺…… 也有一些技能,虽然不是强化技,比如德鲁伊的变身猎豹之外,还有一种技能可以变身成一只小豹子,它和变身猎豹是一种技能,只是变形的样子不一样,但也能算是强化技,因为它的属性更强。” “我朋友打到一本闪电链,算不算闪电箭的强化技能?”有人问。 “一个是单体攻击,一个是群攻技能,闪电链很值钱,但并不是闪电箭的强化技能。”李白解释。 “不愧是高手啊!”众人心悦诚服,都有一种明悟的感觉。 然后,就是一群人对着李白丢好友申请,然后全部接到了冰冷的系统回复。果然是高手啊,高手都是关闭好友添加的,至此他们更加信服。 “我有一本反手背刺,和强化背刺有什么不同?”一个女猎人怯生生的问道。 “反手背刺不是背刺的强化技能,不过它是终结技,你要换么?”李白语调平静,像是在询问:你吃了么? “我……我一个人刷怪,好像……好像有点浪费。”那猎人是个小姑娘,身上的装备都不齐。 虽然荣耀爆率低的令人发指,但只要水平还凑合,凑齐一套白板装备还是不难的,这只能说明猎人小姑娘是个菜鸟。 “以后你有了宠物,这个技能也可以给宠物加成的,而且一旦你有了这个技能,组队会非常好组。”李白循循善诱。 前期的猎人很不好混,弓箭准头低,攻击频率也不高,驯服技能书爆率有名的低,如果再没什么装备,还真的不好组队。 眼前这个小猎人显然就是属于这一类,只是不知道她怎么弄到《反手背刺》这样的技能书。 反手背刺:瞬发,当你处于目标侧面时,消耗当前所有的连击点数,反手攻击目标,造成武器伤害×(1+30%×连击点数)的伤害,当前等级。 这个终结技非常给力,至少就目前来说,对李白非常的适用。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对走位要求太高,所以荣耀里的盗贼一般都会使用刺骨作为伤害终结技。 但是,对自由模式玩家来说,这个技能反而更容易打出那种出其不意的效果。 猎人小姑娘不知道是被李白的哪个理由打动了,点了点头,对李白申请交易。 李白松了口气,将技能书从摊子上拿下来,和对方完成了交易。 可能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哄骗的味道,李白心中有愧,对猎人递出一个好友申请,打算以后有机会补偿一下对方。 强击光环确实是好技能,非常极品,但是和反手背刺比就差多了。至少在李白的眼中,这两本技能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刚才的交易并不对等。 猎人小姑娘很意外李白会添加她为好友,而被高手加好友还是挺开心的,也没有犹豫,直接确认添加。 ……………… 李白在旅馆中休息了一阵,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 今天的月影谷,天气晴朗,阳光顺着树丛的间隙,散落在墨绿色的小草上,折射出金灿灿的光芒,让谷中难得不再幽暗。 李白发信息让杜甫过来,在月影谷附近随便找了几只小怪消磨时间。自由模式的玩家,必须用最顶尖的设备,而李白使用的装备是由白狐妲己赠送的,让他可以“未卜先知”。 昨天买来的技能书,李白也学了。反手背刺这个技能,伤害很可观,最大的难点在于要有相应的肢体动作配合。 李白看过很多这方面的攻略,也在脑海中模拟过多次,因此上手并不难,只是想要打出较高的完成度,必须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练习。 “等你很久了。”杜甫一过来,就用盾牌拍了一下李白的后背。 “昨天你让我问的,我已经问了,几个公会都挺感兴趣的。我挑了飞雪楼,因为他们能出三个翡翠蛛丝,而且如果出黑铁装备的话,也是我们的,不过我们要先加入他们公会。” “公会?” “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上午有十几个公会成立呢。华夏区有七个,我们这边有飞雪楼、武林贵族、辉煌唐朝和铁血大秦。 黑暗阵营那边有盛世天元、狂风军团、璀璨星辰……嗯,第一个成立公会的,是盛世天元。” “还真够快的,这些人都不简单啊!”李白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自己只是休息了一下,就有这样的风云变幻。 “我说老大,你这逼装的有点过分啊!他们到今天才凑够钱建公会,您可是身价好几十个金币的强人啊!”杜甫怪叫着,引得远处的人都侧头看他。 “低调点,先不去帮他们刷记录,我还有个任务,必须尽快做好才行。”李白笑了笑,打开通讯器,呼叫项羽,也就是那位昨晚和自己交换黑铁装备的狂战士。 此时项羽正在跟野团下副本,接到李白的消息后非常干脆,直接退队读回程,片刻之后便出现在李白和杜甫的眼前。 互相介绍之后,李白便把任务的内容详细介绍给杜甫和项羽知道。 “这个护送任务,应该不是唯一的,说不定你们也可以接,到时候你们交了之后,看看有没有后续。” “没有治疗行不行,药水没多少了。”杜甫一脸苦涩。昨天打的那个BOSS,废了太多药水,要不是昨晚他高价收了几瓶,包里估计空空如也。 “看看好友里面有没有合适的,再叫几个也无所谓。不过,你要和他们说好,只是个护送任务,没什么装备和奖励的。”李白淡声道。 章节目录 第773章 护送任务 危难见真情,这话真心有道理。 一听说是帮别人做任务,没装备没经验,大部分的人就各种理由,要么是在副本,要么是和别人正组队升级。 杜甫好友里的几十号人,竟然没一个愿意来的。 自诩交际广阔,谁料到尽是酒肉朋友,杜甫表示很受伤,蹲在一边不说话了。 倒是李白好友里那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有好几个都递了入队申请。 杨玉环,牧师职业,杨万里,法师职业,那和李白一起做过“宠物叛逃”任务的玩家,当时添加了好友,这会儿一听说李白有事,也没说什么废话,问了集合地点,立刻就来了。 好友栏里,还有一个叫范蠡的法师,一个女土豪貂蝉,以及宏图霸业的那三个人。李白想了一下,还是没通知,毕竟和那些人还不熟,不好意思麻烦。 最后,李白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她叫蔡文姬,也就是那个和李白交换了技能书的女猎人。接到消息之后,小猎人唯唯诺诺的表示自己装备不好,技术也很一般,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李白想找个机会补偿一下她的技能书,这次打算带上她。 这一路刷那么多怪,装备不说,经验也不比那些组队练级的人差。至于危险,玩游戏除非呆在安全区不出去,否则哪里又是绝对安全呢。 荣耀野外组队,不限人数,六个人组可以一起。 杜甫六级,项羽六级,李白五级,杨万里五级,杨玉环五级,蔡文姬四级,都是年轻人,彼此之间很快就熟悉了,有说有笑的,一边清怪,一边往目的地出发。 六级丛林花豹之前的怪,几乎都是一路横扫,装备材料小有收获。过了六级丛林花豹的怪区,队伍就渐渐有了压力。 “蔡文姬,还差多少升级?” 李白将脚步一错,身形跟进,手上的匕首随着扭动反转,顺势扎在怪物的后脑,耳边立即听到系统提示:反手背刺完成度71%,造成79%技能伤害。 “呃……还差百分之一。”女猎人手忙脚乱的开弓,箭支轻飘飘的射了出去。 杜甫挥舞长剑,将差点就射中自己的箭支格飞,看那熟稔程度,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 “嗯,等下学了强击光环,你就强力了。”李白完全无视杜甫幽怨的眼神,安慰着快哭出来的小猎人。 看看其他人,杨万里开的是智能模式,操作中规中矩,胜在稳重求胜,等以后技能多了,配上一身极品装备,那绝对是恐怖的移动炮台。 而牧师杨玉环,才一天不见就进步不少,不愧是未来排名前列的高级牧师。 至于项羽,一个词形容,那就是“杀戮机器”! 他手上握着觅血者之斧这样的极品黑铁武器,身上估计还有其它的黑铁装备,还学了爆率极低的稀有技能大旋风,配合上狂战士的高攻,伤害在队伍中比李白还高。 ……………… 六个人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已来到狗头人矿场。这边依旧是玩家禁区,偌大一个矿场全是狗头人在巡逻,暂时还没有玩家在这里升级。 蔡文姬已经升到五级,终于学习了技能《强击光环》。 强击光环:使100码范围内的所有小队和团队成员的近战和远程攻击强度提高10%,被动技能,不可升级。 所有的小队成员,都获得一个增益状态:攻击强度提高10%。 “过瘾啊,这技能对团队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杜甫刚才还觉得蔡文姬是个累赘呢,这会儿才知道捡了个宝。 项羽也是动容,看向蔡文姬的目光灼灼,像是看一件极品装备。 蔡文姬小猎人一直被歧视,到哪里都没人组,哪里享受过这般待遇,尤其是被高手们如此看重,无论是杜甫还是项羽,都是她以前需要仰视的人物。 “别瞎扯了,准备开怪。狗头人级别虽然高,但是我们队伍的攻击都很高,刷它们没压力,当成练级就行了。对了,杨玉环加好血。”休息了一会,李白招呼大家开工。 李白潜行上去,用闷棍敲晕一个,然后一群人对着另一个被偷袭的怪集火。可怜的狗头人,十几秒就仆倒在地。 这可是十级的怪! “我去,经验真不少,比副本怪还高。”杜甫很惊喜。 这里的怪,大部分比他高两到三级,经验加成最多,自然比副本里那些四级五级的怪物多。 大家兴致高昂,有时候三四个怪也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杨玉环的治疗压力陡增,但这个倔强的女孩也不抗议,只是咬着牙撑,再加上李白偶尔在边上点拨几句,她的手法越发精妙。 花了一个多小时,一行人不仅清理了到塔普路上的怪,杜甫为了冲级还四处拉了不少怪过来杀。 来到塔普的面前,他们顺利接取了探查任务。 “任务目标是山洞里的一个祭坛,大家直接清进去,我去开个宝箱。”李白已经告知其他人路线,潜行进入了山洞。 “怪不得李白装备这么好,盗贼哪里都可以去,宝箱岂不是随便开么?”杨万里十分羡慕。 “算了吧,也是看脸,你看看其他盗贼,有几个混好的。”杜甫不屑的道,“玩盗贼玩的那是心跳,这么多怪,李白昨天一个人探索了这里。” “他的技术不错,完成度估计很高吧。”虽然看不见彼此造成的伤害,但是一起刷这么长时间了,项羽也大致算清了李白的伤害。 “项羽,你是和朋友一起玩的么?”杜甫一边准确地截住怪物的攻击,一边还有空聊天。 “不是,现在只是一个人,随便玩玩而已。”项羽声音低沉,估计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杜甫嘿嘿一笑:“一个人玩多没意思,下个副本都要找野队,遇到奇葩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就遇到了几个奇葩……” 说好听点,杜甫这人是个善谈的人;说难听点,此人就是个话唠,有他在的地方,就不愁没人说话。不过正是他的存在,才让几个陌生人很快就能找到共同话题。 李白独自一个人出发,因为不用打怪,行进的速度很快,其他人任务还没做完,他就已经开完三个宝箱回来了。 “法系护腕,杨万里你拿去吧,你们兄妹两个怎么分配我不管。”李白开宝箱开了几件装备,都是青铜,这里有人能用得上的话,他就直接送了。 杨万里、杨玉环客气了一下之后,也就收下了。 “蔡文姬,你的运气不错,有两件你可以用的东西。”李白将两件加敏捷的装备交易过去。 “这……这太珍贵了吧?”小猎人吓了大跳。 杜甫凑过去看了一眼,也吓了一大跳:“我说,这不可能是刚才开宝箱开出来的吧……嗯,这个弩好眼熟……哦,对了,首杀精英难度蜘蛛巢穴时爆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774章 慷慨,齐心 蔡文姬小猎人一听,就更不愿意要了。 “我用不着弓弩,蔡文姬你用弓准头不行,用弩试试。弩比弓好操作,智能模式下系统会修正弩箭上弦的速度。”李白果断的点了交易确认。 担心对方不收,他又补充了一句:“算是借你用一下吧,等你有了好的装备,再还给我好了,不就是一件装备嘛。” 其他人都为李白的大方而惊讶,蔡文姬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就连一直木着脸,跟队伍不合群的项羽也有所动容。他一直觉得李白做生意很精明,一点也不肯吃亏,没想到他居然直接送出去一把黑铁武器。 银色轻弩(黑铁):伤害12-20,敏捷+3,射速+1,需求等级4,耐久2525。 尽管属性比觅血者之斧差一点,但毕竟是黑铁装备,比青铜装备好得没影。虽然它对李白这样的盗贼来说用处有限,但是他可以拿去卖啊,有大把的猎人愿意出高价。 “项羽……有了,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当李白将青铜裤子递到项羽面前的时候,项羽受到的震撼就更大了。鬼使神差的,他接过这件加了1点力量的裤子,换下了身上加2点力量的。 自从他从十五岁开始接触游戏,这可是第一次有人送他装备! 这感觉,真的很奇怪啊! ……………… “您好,我带来了卡罗莱娜阁下的问候,她希望我和我的朋友们,能够护送您回到月影谷。”等其他人交掉探查任务,李白走上前,开始和塔普互动。 “感谢卡罗莱娜队长,勇敢的精灵,你终于来了。”垂死的塔普看到李白,回光返照般站了起来。 他回了一礼,道:“你的朋友们带来了矿洞里新的情报,狗头人祭祀正从传送阵那边过来,你能带着你的伙伴去消灭它们么?我早些年曾经得到几本技能书,可以作为奖励送给你们。” 技能书! 几个人包括李白在内,眼睛瞬间亮了。 尤其是其他几个人,本来是抱着帮李白做任务的心态过来的,过来之后不仅做了一个经验丰厚的任务,没想到竟然还会碰到奖励技能书的任务后续。 这里有小白玩家,也有很强力的职业级玩家,无论是谁,都是第一次接触到奖励技能的任务,真正是闻所未闻。 只有李白这样“未卜先知”的人才知道,荣耀并没有标准的任务模式,并没有难度达到几星的任务,才会有几率奖励技能书的说法。 有时候杀几只怪的任务,都有可能奖励技能书和技能点;而有时候看似难度非常高的任务,却不见得有任何这方面的收获。 技能点是下周一系统更新的产物,每升两级能够获得一个技能点,除此之外就只有在做任务和打BOSS中碰运气,用技能点和金币,可以对技能进行升级。 在李白的记忆中,很多技能点任务迟早会成为所有玩家必做的项目,但是对于现在的玩家来说,完全是一无所知。 当然,那是下周一才要考虑的事情了。 李白愣了一下之后,立刻果断的道:“作为精灵族的一员,我们将会用生命去扞卫艾露恩大人的尊严,势必将肮脏的狗头人祭祀全部撕碎。” “愿月神与我们同在!” 李白的台词说得实在是太赞了,塔普激动得直哆嗦,如果不是系统把他设定成重伤,说不定他早就大叫着,冲进狗头人矿洞了。 其他几个人从来没见过有玩家和NPC这样说话,都呆住了,但仔细想想,却发现李白的成功真的不能用简单的运气来解释,他是用一种很认真的态度在玩游戏。 “出发。”李白也不废话,带着队友们再次进入了矿洞。 六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祭坛前,接了任务之后,祭坛已经和刚才相比已经大变样了,除了四周围着的八个狗头人法师,还多了四个狗头人祭司站在祭坛上,清一色的十二级。 “八个法师共享仇恨,我晕一个,杀一个,万里攻击一个,仇恨稳了之后,攻击我的当前目标。蔡文姬,嗯,你缠住一个。杜甫和项羽,一人抗住两个,没问题吧。” 现在这种情况,指挥就没什么意义了,关键是看DPS和治疗。 “我行不行啊。”最紧张的是杨玉环。 “我和两个战士的血不用管,你看好你哥和蔡文姬就可以了,开工。”李白潜行过去,用闷棍敲晕一只法师,转过身对着旁边另一个使用了偷袭。 其他人也选中了自己的目标,拼命释放技能。 看似压力最大的杨玉环,在开怪之后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压力。 杜甫和项羽,都是一身极品装备,护甲高得离谱,比他们高了三四级的狗头人法师,攻击在他们身上,血线只下降一小截。 至于李白负责的两个怪,其中一个被闷棍之后,便呆立不动了,另外一个被他攻击得自始至终都晕眩着,根本抬不起法杖去还手。 在李白和杨万里的攻击下,那只怪很快就跪倒了。 解决了这个之后,李白先是影遁一下,脱离战斗,进入潜行状态,给原先被闷棍的家伙补上一个闷棍(可以重复被闷棍,但是晕眩时间依次降低三分之一)。 下一个目标,直指那只已经被项羽打掉半血的怪。 随着越来越多的怪倒地,八只法师根本没泛起什么水花,就都被杀掉了。四个祭祀虽然等级高,但是攻击比法师也高不到什么地方去,唯一难缠的就是他们会加血。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问题,这队伍里三个可以称得上高手的家伙,看到那个祭祀读条治疗术,立刻一个晕眩技能,上去打断。 就算偶尔有漏网之鱼,也影响不了大局,四个祭祀很快相继跪在地上。 “黑暗力量就要降临,你们这些卑微的爬虫,必将匍匐在萨隆大人的脚下。”丢下一句不甘的台词,最后一个祭祀仆倒在祭坛上,鲜血汩汩的肆意流淌。 “可惜没有装备。”杜甫很遗憾的踢了踢脚下狗头人法师的尸体。 “未见得,可能还没结束。”李白摇摇头。虽然他没有做过这个任务,但是经验告诉他,这个任务不可能这么简单。 “你是说这些鲜血么?”项羽同样很敏锐。 “这血流的确实多了一点。”其他人也发现了蹊跷。 四个祭祀全部站在祭坛上被杀死,一点也没有移动,相比较那些几乎死了之后就毫无声息的狗头人法师,他们死去之后,伤口一直没有停止流血,全部浇灌在祭坛上。 祭坛上的符文,逐渐亮了起来。 “我操,该不会真的能把什么萨隆召出来吧,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杜甫紧了紧手中的盾牌,有些紧张。 “萨隆是上古神之一,被称为‘千喉之魔’,是泰坦都无法毁灭的邪恶,只能将它分成无数份囚禁在地底深处,哪有那么容易召唤出来。”李白不以为然。 记忆中四十级25人副本的最终BOSS,也不过是一个尤格·萨隆的触手。 章节目录 第775章 狗头人长老 祭坛上符文形成的黑光不断闪烁,最后汇集并定格,成为一个苍老的狗头人——狗头人长老阿伦。 “怎么又是狗头人!”杜甫期待了半天,这会儿很失望。 “别大意,这是BOSS。”李白突然想起记忆中的一篇游戏随笔,上面罗列了一些随笔作者打过的BOSS的信息,其中就有狗头人长老阿伦。 老狗头人凭着它无耻的技能——魅惑,一直让那位玩家记忆犹新。 魅惑对玩家来说,是术士的技能,中招的敌对有效目标,会四处乱走。 但是,魅惑对阿伦来说就不一样了,因为他能控制玩家。控制治疗职业的话,可以让玩家给它加血;控制的如果是攻击职业的话,可以让玩家互相攻击。 除了阿伦,15级公共副本有一个BOSS,也会这个技能,能将人虐得欲仙欲死。 在普遍五、六级的时候,居然碰到了十级的BOSS阿伦,就算是李白,也有点无奈了。 “这个BOSS很难打么,你打过?”项羽觉察到李白的脸色有些不对,悄悄地私聊了一句。 “有朋友在内测的时候,碰到过这个BOSS,攻击防御都很一般,但是有一个非常难缠的技能……”李白把BOSS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果然看到项羽也皱起了眉头。 但是项羽并没有一直发愁,而是私聊着道:“我听杜甫说,你们打算成立一个顶尖的固定团,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们就要有人担负起团长的责任,像这样犹犹豫豫是不行的。 其实问题很简单,要么放弃,要么试着打一下,挂掉的话也不过是掉点经验。光是今天这一路,增长的经验就已经不止50%了。” 李白一听,很有点茅塞顿开的感觉,是啊,不就是经验嘛。 他回过劲来,也没什么压力了,拍拍手高声道:“先打一次试试,大家有什么建议都可以说一下!” “都等你指挥呢,你说怎么打?”这是对李白有些盲目信任的MT杜甫。 李白一摆手:“MT扛BOSS,治疗加血,其他人输出。” “没了?”大家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指挥。 “都是第一次打,我哪里知道那么多。这个BOSS可能会有个魅惑技能,被点名的人会被BOSS控制加血或攻击,到时候大家别慌张。点名治疗的话,其他人就试着控制一下治疗;点名DPS的话,其他人就躲一下。” 在李白的记忆中,没有这个BOSS的具体打法,只是随口提了一下BOSS的恶心技能,李白也只能根据这个技能安排对策。 其他人虽然不甘心,也只能按照普通的打法开怪。 杜甫一个冲锋过去,BOSS成功被晕眩一秒,看来这BOSS也不是不吃控制技能。 荣耀里的BOSS,有的可以被控制,有的属性模板自带霸体属性,不受任何控制类技能影响,只有BOSS在读条一部分技能的时候,可以被脚踢或法师反制打断。 有人曾经带着一群控制技能比较多的职业,去打BOSS,试图一直将BOSS控制到死。 想的很美好,真正实施的时候才发现,被控制的次数多了,BOSS不仅会免疫控制技能,还有可能提前暴走,进入狂暴状态,那才瞬间麻雀变凤凰,一个技能秒杀一大片。 狗头人长老阿伦被冲锋晕眩一秒之后,李白的四秒偷袭实际上只产生了两秒半的效果,可见BOSS确实在逐渐免疫控制技能。 好在狗头人的防御普遍很低,长老也不例外,杜甫打出三点伤害,李白的普通攻击就能造成五点左右的伤害。 总血量四万五! 如果不计算各种意外,依照现场五个输出的伤害来看,至少要打一个小时以上。 没办法,级别最高的杜甫也只不过是七级,而狗头人足足十级,等级差距实在太大,如果换成防御类普遍很高的野兽类BOSS,百分百不会破防。 “我去,这狗东西打人好疼,比乌龟BOSS强多了。”杜甫被狗头人长老用棍子敲了一下,损失23点血量。 “当然,这可是10级的BOSS。”李白淡笑。 “我一直很好奇,第一个野外BOSS,你们是怎么杀的。”项羽奇怪道。 “还能怎么杀,我们两个一下一下杀的呗。”杜甫苦笑道,“不过那BOSS确实好杀,攻击也不高,也没什么特别牛的技能,也就是防御高点,血量多点。” “那是个水生BOSS,损血达到一定的程度后,就会跑到水里回血,于是我们把BOSS拉到了附近的小树林……” “小树林……” 真人不露相啊,杨万里看起来很正经,居然一下子就能听懂。 “嘿嘿,也就是那啥那啥。”比他更猥琐的是杜甫。 “两个人就能把那个BOSS杀掉,也足以自豪了。”项羽感慨道。 他是实打实的高手,至今玩过十几个游戏,也从来没有在第二天就两个人虐死一个BOSS,荣耀游戏开发团队哭的心思都有了。 大伙儿一边聊天,一边打BOSS,也不无聊。 尤其是BOSS偶尔还能挥动棍子,发出一个类似暴风雪的技能,伤害挺高,打李白这样的装备,直接扣三十多点血。好在这个技能并不持续,也不频繁,不然的话可以直接放弃了。 血量下降到百分之七十时,BOSS终于举起了棍子(法杖),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之后,小猎人蔡文姬一脸呆滞的将弩箭对准了杨万里。 “为什么是我!”杨万里只能尽量拉开距离。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了?”蔡文姬本来就紧张,这会儿更是紧张得语无伦次。 “不要慌,这是BOSS对你释放的技能,看看自己的面板上,这个技能持续多久。”李白平稳的声音响起,稍微安抚了一下队友们紧张的情绪。 “还剩52秒。”蔡文姬看了之后,直接喊道。 “万里,绕远点跑,尽量不要让蔡文姬攻击到你。”李白提醒。 好在矿洞里的怪刷不了这么快,最起码战斗有了纵深的空间。 小猎人现在装备上了黑铁武器,攻击已经没一开始那么水了。 放了魅惑之后的BOSS,在魅惑效果持续的期间没有任何其它动作,这算是不幸之外的唯一好消息,这时候一直备受压力的治疗牧师杨玉环,终于可以松了口气。 李白一边输出,一边对她讲解:“加血的时候不要慌,能不过量,尽量少刷一次也不要过量,尤其是我们这些非重点承伤单位。 不要每一次暴风雪都加血,反正两次三次都不会死人,但是你也不要让大家空血太厉害,BOSS有什么后招还不好说,最好呢,就是让大家保持半血以上。” “下次如果被控制的还是DPS,治疗可以跑出战斗范围,坐下喝水回蓝。”项羽补充一句。 章节目录 第776章 魅惑之心 虽然李白他们的输出确实不太够,但这个BOSS最大的问题不在于输出,最关键在于治疗! 一个多小时的战斗,非常考验治疗职业的控蓝技术,怎么用最少的蓝,发挥最大的治疗效果,怎样见缝插针的恢复魔法值……杨玉环的溢出治疗很多,安全是安全了,但是持久性变差。 有了两个高手的指点,在BOSS第二次将魅惑丢出来,李白被控制的时候,杨玉环果断的跑开去回蓝了。 这就是打野外BOSS和打副本BOSS的区别之一,仇恨范围不一样。 野外BOSS的仇恨范围要小得多,而副本BOSS是根据地形和BOSS视野来的,有的BOSS甚至你只要在副本里,它就非杀了你不可。 李白被控制之后,被追杀的居然还是杨万里! “果然是人品问题,老兄,继续逃命去吧。”杜甫幸灾乐祸。 杨万里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很无语的发现李白的速度比他快,眼看着就要追上他。 “杜甫对我冲锋。”李白发出指令。 杜甫二话不说,一个冲锋把李白晕眩在原处,由于他身上装备大多是偏体质的,伤害倒不是很高,李白只掉了二十多点血。 李白从晕眩中醒来,目标竟然还是没有变化,继续追着杨万里跑。 “不带这样的!我的第一滴血,难道要终结在你手里……”杨万里拼了命的逃命,奈何他一个全智力职业被一个全敏捷职业追,实在是在劫难逃。 “滚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正被野狼踩死。”李白被他吵得有点烦,眼看着匕首快要捅到他了,只能大喊一句,“项羽,晕住我!” 项羽一个冲锋过来把李白晕住,杨万里趁机跑远点。 “杜甫给我个盾击。”李白挺郁闷的,竟然指挥着别人对付自己,也是醉了。 好不容易熬过这一波,BOSS的血量降到了60%,可喜的是赶回来的杨玉环把魔法值回得差不多了。 也就是说,治疗只要找机会跑远点去回蓝,再配合喝几瓶药剂,至少不会成为队伍的短板。 当然,也就是杜甫这种全身差不多青铜装以上,等级又达到7级的MT,才有可能在没有治疗的情况下坚挺不倒。 不然的话,就算换成其它公会的主力MT,也铁定要治疗不停加血才撑得住。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大公会,又怎么可能六个人就敢惹十级的BOSS。 论坛上爆料,黑暗阵营那边的星辰公会,组织了100多个五级以上玩家,去挑战20级野外BOSS鲁伯斯,结果分分钟全灭,因为MT根本扛不住。 眼前的狗头人长老阿伦,也不是好惹的,差不多每隔五分钟就释放一次魅惑。蔡文姬、杨万里、项羽、杜甫相继中招,六个人磕磕绊绊的,将BOSS的血量打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下。 “我去!”几个人心里,突然同时冒出一句粗话。 因为,杨玉环被控制了! 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此! 就只见杨玉环立定不动,对着BOSS拼命的刷治疗术! BOSS血加的倒也不是多快,估计一分钟的魅惑时间,最多也就是四五千点血量,但是重点不在这里好不好。 “我没蓝了。”仅仅只是五十秒不到,杨玉环就刷空了自己的魔法值。 “杜甫准备吃药顶,杨玉环脱离魅惑之后,立刻喝魔法药剂!不要怕药抗了,能恢复多少就恢复多少。”李白知道自己不能乱,不然的话就真的要团灭了。 任何时候,团长都不能慌! 阿伦怒吼着,将棍子狠狠地敲在杜甫的头上。 杜甫的血条猛地下降了一大半,幸好在下一次攻击之前,他直接喝了一瓶初级治疗药剂,杨玉环又刷了一次治疗,才让他没有出现残血的情况。 问题来了,杨玉环现在的魔法值,很明显撑不到五分钟之后BOSS释放魅惑技能了。由于药抗的原因,就算有再多的魔法药剂,也没办法扭转乾坤。 李白想了一下,沉声道:“杨玉环脱离战斗回蓝去,杜甫不要用嘲讽技能,血量低于三分之一的话,项羽接仇恨。” 这算是比较稳妥的方法了,难点就在于项羽能否及时把仇恨抢过来,不然的话MT一倒,这BOSS就真没法打了。 李白一直怀疑项羽是个高手,而事实上项羽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在MT血量低于一半的时候,他就开始用技能爆发伤害,等到MT血量低于三分之一后,他一个高伤害大旋风成功OT(指的是MT之外的玩家获得目标仇恨)。 不过,项羽并不是MT,他的加点和装备都是偏向于力量型,BOSS打他一下就是六七十点血,三五下就基本上残血了。 在这个过程中,李白累计连击点数,满值五点后,脚下走位,一个反手背刺成功释放出来。 系统:反手背刺完成度79%,造成技能伤害101%,一级破甲效果,持续三十秒。 项羽的战斧也有破甲效果,但是远远不如李白的这个技能给力。 看到出了破甲效果,项羽很老练的停手后退,让李白趁机制造了大量的伤害值,成功抢过了仇恨。 李白的防御更低,但是他敏捷高,闪避高,再加上走位比较风骚,坚持的时间比项羽还要久一些。 “我来了!”就在李白岌岌可危的时候,已恢复大半血量的杜甫就像是一个重装坦克,轰隆隆的撞在BOSS身上,嘲讽技能丢出,轻而易举的拉走了仇恨。 杨玉环魔法值回满,刚才的危机终于烟消云散。 有了第一次治疗被控制的经验,第二次显然也没有什么悬念,最多就是手忙脚乱,战斗减员一直没有出现。 无耻的BOSS在一群更无耻的高端玩家围攻下,只能一点点的走向死亡。 可怜的狗头人长老阿伦,本来是可以让一个百人团轻易覆灭的野外BOSS,如今就这么沉重的倒在了祭坛之下,临死之前连一句台词都没有留下。 系统:玩家李白、杜甫、项羽、杨玉环、杨万里、蔡文姬,完成了野外BOSS狗头人长老阿伦的首杀! “上电视了。”蔡文姬很开心。 “上电视有什么稀奇,习惯就好。”杜甫这逼装得炉火纯青,实际上,看到区域频道里那么多人为了这个首杀而沸腾,他的心里也爽得不要不要的。 在BOSS倒下的一瞬间,除了刚升级没多久的杜甫和蔡文姬,李白、杨万里、项羽,杨玉环同时升级,BOSS经验丰厚得让人难以想象。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BOSS大爆的场面实在是太让人振奋,长时间精力高度集中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文姬来摸装备吧。”李白后退几步,因为他发现蔡文姬的手似乎不是一般的红。 章节目录 第777章 丰厚奖励,技能书 蔡文姬也不推让,先是摸到一件板甲青铜装备。 李白看了看属性后,直接丢给了项羽。 蔡文姬继续摸第二件。 “运气不错,是件黑铁,牧师的装备。” 装备特效加治疗效果,自然是杨玉环的装备,没人会和她抢。 后面又摸出一件黑铁,是一件MT的极品头盔,自然而然的落到杜甫手里。 “不错不错。”杜甫笑得合不拢嘴。 李白得了一件肩部装备,青铜器,加3点敏捷,不过要到十级才能用。 毕竟是10级BOSS,不太可能出低于10级的装备,大家分到的装备只能暂时留在手上。 除此之外,在队友们的坚持下,BOSS出的材料也到了他的包裹里,其中正好有他升级至尊戒指所必须的魅惑之心,本来以为只有十五级副本才会出的东西。 其他人觉得,如果没有李白,他们就接不到这个任务,就打不到这个BOSS,所以对李白没能拿到黑铁装备耿耿于怀。 但是,对李白来说绝非如此,单此一个魅惑之心,这个BOSS就打得太值了! 十五级副本难打,十个二十级的玩家,都不见得能顺利通过,更别提魅惑之心只有在精英难度下小概率爆出,比翡翠蛛丝的概率小得太多太多。 将至尊一戒升级到至尊二戒,最主要的材料就是翡翠蛛丝和魅惑之心。其它五种材料虽然不凡,但是大部分都可以在市场上直接买到,只不过多花点时间和金币罢了。 李白估计,运气好的话,十五级之前,他就能带着戒指去找祭坛升级了。 至尊二戒的属性与至尊一戒相比,完全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走吧,去交任务。” 收拾完战利品,一行人离开矿洞,路上遇到三三两两的小怪,直接被一扫而空。 ……………… “精灵,希望你带来了好的消息。” 塔普依旧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破铁枪当作拐杖,勉勉强强的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出了一些意外,但是好在幸不辱命。”李白轻描淡写的把激烈的战斗一言而过。 其他人都有点着急,杜甫想要插话,却被李白眼疾手快的制止住了。 大伙儿不明白李白为什么这样做,谁都知道,NPC给的任务奖励,是和任务难度有关的。 祭坛祭祀连精英怪都不是,想要拿到好的奖励不太容易,但是他们不仅仅只是打了祭祀啊,还有一个五万血的野外BOSS。 那可是狗头人长老级别的! 按照实际情况,这任务奖励再丰厚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意外?”塔普神色严肃起来,“是什么样的意外,可以和我详细说说么?监视狗头人是我的责任,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可以放过。” 这时,李白才一五一十的说起狗头人长老阿伦。说完之后,他们一行人都得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系统:完成塔普的委托“杀死狗头人祭祀”,获得声望奖励,获得经验值奖励,随机获得一本本职业技能书。 系统:完成塔普的委托“杀死狗头人长老”,获得声望奖励,获得经验值奖励,随机获得一本任意职业技能书,随机获得一件本职业武器。 除了李白,其他人都被震撼了,隐隐约约的也已明白,李白刚才为什么分成两阶段来和塔普互动了。 这分明是两个任务,而且都是奖励丰厚的任务,经验丰厚。尤其是第二个的经验奖励,让六级的李白直接增加了半级的经验。 而更让人激动的,则是经验之外的奖励。一本本职业的技能书,一本任意职业的技能书,还有一件本职业武器! 无论是谁,都没有获得过如此丰厚的任务奖励。这几个小时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在做梦……杀八九级的怪练级,杀15级的BOSS,做了两个非常逆天的任务。 “塔普阁下,请允许我们护送您回月影谷疗伤。”李白没有冷落NPC,一直很专注的听塔普说话,最后提出护送塔普回去的建议。 塔普对李白的表现非常满意,从善如流的道:“我确实要回去休整一下了,不过等我伤好了之后,还是要回到狗头人矿洞这里来,这里是我战斗的地方。” 其实,塔普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常NPC,每日都会对玩家发布两个任务,一个是探查矿洞,另外一个是杀20只狗头人,奖励只是一些经验和银币罢了。 想必这两天大家做的关于塔普的任务,都是唯一性的前置任务,以后再有人来,也不会接到类似的任务了。 狗头人长老是唯一性BOSS,以后也不会刷新,所以奖励才会这么丰厚。 塔普可以自己走动,只是移动速度很慢,似乎还自带嘲讽光环,附近八十码内的怪都会对他自动产生仇恨,因此李白等人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这些小怪们。 过了狗头人的地盘,情况就好多了,毕竟越往外怪物的等级越低。 这个时候,大家才有时间翻看自己的战利品。 消失:瞬发,冷却时间2分钟,使你消失并进入强化潜行模式,持续5秒。 消失后的最初3秒内,受到的伤害和有害效果都不会取消潜行,同时解除一切移动限制效果。目前等级经验。 李白差点忍不住惊呼出声,居然是这个技能! 三十级精英难度以上的血色修道院(图书馆)副本,最终BOSS杜安有一定几率会爆出《消失》技能书。 这是任何一个游戏玩家,每天都必刷的副本。 出一本《消失》技能书,卖掉之后,整队的人都能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经常有野团的团长在看到这本技能书之后,直接黑掉技能书退队,根本不去考虑自己以后的名声。 荣耀这个游戏有四千万盗贼,但是有《消失》技能书的人,不超过千分之一! 消失几乎是盗贼高手的标志,和法师的寒冰屏障有同等的地位,可见这本技能书有多珍贵。 而这本技能书,现在就躺在李白的背包里。 还没等李白去看另一本技能书呢,就听到一声尖叫。 “呜呜,我有驯服了,我有驯服了!”是蔡文姬小猎人,激动得像个可爱的跳蚤,根本停不下来。 没有驯服术的猎人,无法获得宠物,再好的技术也比不上其它职业。而一旦有了一只像样的宠物,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带宠的猎人,是野外之王! 如果说荣耀里有什么职业克制盗贼,除了板甲职业以外,那猎人一定名列前茅。 蔡文姬的运气也不比李白差多少,得到的是做梦都想要的《驯服》技能书。 章节目录 第778章 森林之子 “变形术。”杨万里有点不开心。 “盾牌格挡,果然我还是适合做MT。”杜甫悻悻。 “致死打击,可以降低目标被治疗的效果。”看到别人都曝出来,项羽也没隐瞒。 “复活。”杨玉环扬了扬细白的粉颈,语气里带着骄傲。会复活的牧师,目前也确实值得自豪,即便是最小白的那种人,都知道复活对团队的重要性。 “消失。”李白没多解释,只是说了名字,然后就去看另外一本随机技能书。 暗影魔,瞬发,冷却时间5分钟,制造一个暗影魔攻击目标,持续15秒。当暗影魔成功对目标造成伤害,每次施法者都将会获得当前魔法总量10%的恢复。当前等级经验。 塔普虽然仅仅是一个探索者,但毕竟是至少精英模板有名有姓的NPC,出手果然惊人的大方。 《暗影魔》是一个召唤技能,是非常极品的牧师专属技能。它的作用,不在于召唤出来的暗影魔所造成的那点伤害,而是造成伤害同时的附带效果。 暗影魔每攻击一次,施法者就能获得10%的魔法值;如果运气的好的话,存在15秒的暗影魔可以攻击四五下,这样一来牧师就能直接恢复半管蓝。 如果有这个技能,杨玉环的续航能力大大增强,刚才打BOSS的时候,至少就不用跑出战斗区域回蓝了。 《暗影魔》这本书非常值钱,虽然比不上李白的《消失》,但是比蔡文姬的《驯服》还要值钱点。 这种技能毕竟关系到团队治疗的续航能力,有大把的团队愿意出钱打造一个不缺蓝的治疗。 李白是真心忍着痛,犹豫了良久,才把技能书丢给了杨玉环。 这个技能书对杨玉环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他一个招呼,人家二话不说就来帮忙,如果他偷偷的把技能书卖掉,实在做不出来。 “啊,这技能……”杨玉环天分极高,瞬间就明白这个技能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感激的话也不多说,将她的第二本书丢了过来。 森林之子:瞬发,你变身进入猎豹形态,移动速度提高30%,增加45度攀爬效果,并可使用所有猎豹形态下专有的技能。 同时使施法者免疫变形效果,并降低坠落伤害。变身时,可以解除施法者身上的移动限制效果。当前等级经验。 李白在月影谷摆摊的时候,曾经和别人解释过强化技能,其中提到了关于变身猎豹的强化技能问题,其实说的就是森林之子。 这个技能比一般的变身猎豹在变形后的移动速度上增加了10%,还有45度的攀爬效果。 荣耀里有些人,称呼森林之子形态下的德鲁伊为喵星人,一来是因为它长得比一般豹子小,和小猫差不多,二来就是它跑得快,一般人就是有加速技能也追不上。 德鲁伊是生存大师,PK不算强力,逃命却无有出其右者。 李白虽然是盗贼,但这个技能是可以学习的,而且是他一直都期待的技能。 上次在月影谷闲逛的时候,看到有玩家出五个金币的价格摆摊卖《变身猎豹》,他当时虽然买得起,但最后还是放弃了,不仅仅是因为价格高,想要学《森林之子》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看到他们两个交换了技能书,杜甫等人也不藏私了,全部拿了出来,看看有没有其他人感兴趣的书。 如果有玩家看到的话,一定目瞪口呆,谁会拿价值上万现实币的技能书随便送人! 其他人的技能书,李白都用不到,但大伙儿彼此之间随便交换了一下,一时之间交情大好,真有了一些团队的感觉。 李白得到的武器奖励,意外的是黑铁! 死亡之影(黑铁):伤害12-25,力量+5,攻击速度+10%,装备需求等级6,耐久3232。 他手上拿着的,一把是5级白板匕首,另一把是矮人铁匠附魔升级后的巢母之吻。 巢母之吻(黑铁):伤害10-22,敏捷+4,特效:命中时有一定的几率使目标中毒,造成每秒20点伤害,持续5秒,装备需求等级5,耐久3030。 相比较而言,巢母之吻更适合李白的风格,特效也很给力,在两次打BOSS的过程中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也不能说死亡之影比巢母之吻差。 死亡之影更适合战斗贼,高攻高伤害,敏锐贼也不是不能用,它的攻击频率同样很高,毕竟加了10%的攻击速度。 换下白板武器,李白的攻击嗖的增长一大截。两把黑铁匕首,那杀伤力绝对让布甲职业犀利,就算是项羽这样有极品装备的板甲职业,一旦对上李白,取胜的把握也不大。 其他人的武器就没李白这么好的运气了,除了杨玉环拿到了一把黑铁法杖,基本上都是极品青铜。 极品青铜也不差,现在很多人连普通的青铜武器都用不上呢。极品青铜拿去摆摊,至少可以卖七八十个银币,也就是好几百块钱,大家都心满意足。 ……………… 将受伤的塔普护送回村子之后,李白等人又跑去找卡罗莱娜交任务。可惜的是,这个护送任务是李白的,其他人都没分到经验和任务奖励。 李白交了任务之后,还差百分之十就能升到七级,完全可以跻身高等级玩家行列。当然,主要是因为最近的几个任务奖励的经验多。 除了经验之外,卡罗莱娜还给了李白一个牌子。 “第17号行政令……”除了这几个精灵文字之外,没有任何说明。李白接过来之后,刚开始也是一头雾水。 “这东西有什么用呀?还行政令呢,难道是要封你做官……”杜甫等人凑过来,也是莫名其妙。 “尊敬的卡罗莱娜阁下,请恕我阅历不足,不知道这第17号行政令到底有什么用?”李白追上几步,继续和卡罗莱娜对话。 卡罗莱娜理了理坐骑白豹柔软的皮毛,笑着道:“不远的将来,你们这些神眷者也将是抵抗燃烧军团的重要力量,你们需要团结在一起……” “行会升级令!”李白瞬间就反应过来。 原来,这名字稀奇古怪的玩意,竟是行会升级令。 荣耀对建立公会设置的门槛并不高,仅仅只是20金,积少成多,只要大家团结在一起努力,每人凑一个银币,不用多久就可以把公会建立起来。 刚刚建立的公会只有1级,可以容纳一千人,想要提高,就只能升级。 升级不仅能够提高公会的人数上限,还有一些其它比较牛B的功能,比如2级公会成员打怪经验值上升5%;再比如,5级公会可以让30分钟的回城石冷却时间减半…… 想要升级公会,也不是多难的事情,各种材料慢慢积累就行了,达到一定的数量,上交到城市行政大厅,就可以升级公会。 除此之外,也可以用一些特殊道具升级,就比如李白手上的第17号行政令,也就是玩家口中的行会升级令。 章节目录 第779章 代刷副本 行政令里面带7的,7、17、27、37……都是关于行会升级的证明信物,拿到行政大厅可以直接将行会升到对应的等级。 如果你有7号行政令,就可以免费建立公会;如果你有17号行政令,就可以免费把行会升级到2级。 升到2级后,只要花上五个金币,就可以开通经验加成功能,使得行会内成员打怪获得经验增加5%! 千万不要小看这个功能,它对练级狂人的吸引力超乎正常人想象。 行会收人的话,只要喊一句:“经验加成5%功能已开,招各路高手!”那一定会有很多人提交申请。 尤其是现在,大家的公会都是一级! “杜甫,联系一下各大公会的高层,告诉他们,我们这里有能够将公会提升到2级的道具,晚上在月影谷拍卖。”李白笑着道,“这次发财了,到时候一起分钱!” “很值钱么?”杜甫也很振奋。 “等一下。”项羽出声打断了他们,“你先听我说,我们来帮你做任务,拿酬劳是应该的,但这一路上,我们收获的已经远远不只是酬劳这么丰厚,所以,这最后的奖励我不要。” “我也不要。” 蔡文姬飞快的接上话:“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装备差,等级低,技术也不好,平时练级都没人组队,没想到会被你们带着来打BOSS,收获了一件黑铁,好几件青铜装备,还有两本技能书,包括猎人最重要的驯服,我拿这些都觉得很不安了,不能再要了。” 真难为这平时说话都磕磕绊绊的小姑娘,居然一下子能说出这么多话,还不带打梗的。 杨万里、杨玉环也跟着摇头,坚决表示不再分钱了。 “你们看着我干嘛!我也没说要分钱啊,只是很好奇这小牌子能卖多少钱。”杜甫很委屈。 “值多少钱?”李白沉吟了一下,“目前来说,五十金应该没问题的,你们确定不要么?” “这么贵!”一群人倒抽冷气。 五十金,那可是四五万现实币啊! 金币虽然诱人,但项羽等人的原则性更强,无论如何都没接受李白要多少分点的建议。 李白心中感慨万千,对这几个人却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他一路观察,发现这几个都是人品不错的玩家,以后组建固定团的话,可以优先考虑这些人。 ……………… 在大伙儿散了之后,李白和杜甫去修理了一下装备,然后组上飞雪楼的三个法师,准备刷副本记录。 就在李白拿到蜘蛛巢穴精英难度首杀的当天,杜甫将副本攻略卖给了辉煌唐朝。 辉煌唐朝派出精英玩家团队,在荣耀大神级团队指挥秦琼的带领下,将副本记录缩短到1时12分32秒。 这是昨天创造的记录,到现在玩家等级普遍提高至少一级的情况下,依旧无人可破。 现在,飞雪楼以三个翡翠蛛丝加上本次副本所有出产的代价,请李白刷新这个记录。 荣耀的公共副本有两种进法,一个是到副本所在地直接进,另外一个就是在各地的副本传送员那里交钱传送。 这也是为什么,虽然蜘蛛巢穴是低语森林地图所在的副本,但其它种族和地区的玩家也可以进副本的原因。 这时候,飞雪楼的三个法师,就在传送员旁边等着李白和杜甫,有钱任性自然就不会去节省那几个铜子的传送费。 大乔、小乔、武媚娘,其中大乔和小乔是一对双胞胎,李白在游戏里第一次见到双胞胎,看着也蛮稀奇的。 飞雪楼派出的这三个法师,清一色的七级,这样算起来的话,李白竟然成了队伍里等级最低的那个,毕竟他还差百分之十多的经验,才能到七级。 等级最高的是杜甫,据说还差几只怪就能到八级了。 “不要治疗行不行啊?坐下来吃药,也浪费时间啊。”武媚娘问道。 “刷记录这种事情,一方面是看运气,另一方面只有尽可能的缩短其它方面的时间。”李白很肯定的道,“我们这次就打没治疗的队。” 既然李白坚持,其他人也无话可说。武媚娘似乎是飞雪楼的高层,直接就把李白和杜甫收进了公会。 如果团队里都是一个公会的成员,系统播报副本记录的时候也会把公会的名字播出来,而飞雪楼出钱买的,其实就是这种能打响公会知名度的广告。 “你们有人学群控技能了么?”李白问。 三个法师一起摇头,各个面有惭色。 荣耀这个游戏,对法师的定义就是群攻,技能导师那里就可以学习的暴风雪,让任何一个法师都能轻易成为群攻能手,至于群控,那就要看机缘了。 能群攻,还想群控……还要不要别的职业活了,法爷给条生路行不行? “没群控也没关系,你们只要管输出就行,也别怕OT。杜甫的技术和装备都还行,估计你们想OT,也OT不来。”李白实话实说。 女孩子们却觉得受到了伤害,暗自里磨牙,等会一定拼命输出,OT打脸! 进了副本之后,李白伸手要酬劳。 “我们又不会赖账。”武媚娘怒了。 如今在虚拟技术之下,大家都是以真实相貌出现,像她这样的美女,很少受到类似的质疑,更何况她们飞雪楼可是全国排名前十的公会。 “不拿到手里,我不放心。”李白没心没肺的继续实话实说。 武媚娘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将三个翡翠蛛丝交易给了李白。 李白心里长长的吁了口气。首杀的时候得到过一个蛛丝,宏图霸业寄给他一个蛛丝,杜甫给了他四个蛛丝,算上这三个,已经有九个蛛丝了。 升级至尊戒指需要七个,学习生活技能需要两个,正好够用! “还有药水,你们带够了没有?控制一下技能消耗,尽可能减少停下来吃药的时间。” 李白公事公办的交代:“你们身上都不用留太多生命药剂,每人留三瓶,剩下的都交易给杜甫吧,没有治疗……” 是你说不用治疗的,为什么要拿没有治疗当做理由,来坑我们的药水! 女孩子们心中愤愤不平,可是为了记录,还不得不把药水交易给杜甫。 不愧是大公会出来的,想必公会里已经有人学会了制作这种药水,那药水多的,让杜甫完全合不拢嘴。 李白也顺便要了几瓶,说是为了保命。 “你们跟在后面,先别打怪,我把怪拉到一起,你们再出手。” 李白的第一个决策,差点就把队友们吓哭:这是副本啊,是荣耀的副本啊!什么时候可以拉到一块群刷了? 李白不理会她们,勾引了一下门口的两只小怪,带着它们,往副本深处前进。 门口到蜘蛛桥,一共四波八只怪,李白引到蜘蛛桥前面,就示意杜甫拉仇恨。 杜甫一个冲锋冲进怪堆,立刻丢出嘲讽,成功的将八只怪的仇恨吸引到自己身上。 章节目录 第780章 哥是来装逼的 被小怪接连拍了几下,一直紧张兮兮的杜甫,反倒不紧张了。原因很简单,损失的血量太少了,几乎没必要吃药。 他也不想想,他现在是什么等级,是什么装备,能和五级的时候,来副本一样嘛。 三个法师的手上功夫还不错,见到仇恨稳定了,立刻将暴风雪丢进怪堆里。群攻技能就是爽,根本不是菜刀队所能相比的。 当然,一个法师甚至两个法师,都未必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也只有李白敢不带治疗下副本,又有凑够了能将暴风雪技能最优化的阵容。 一旦发现怪的仇恨不稳,杜甫还会见缝插针的攻击一下,或者直接盾击,再不行还可以用践踏技能,也是拉仇恨的给力技能。 践踏这本技能书,是他和蔡文姬换的,属于群拉技能,MT不可错过。 这家伙在PVE方面,确实非常的有天分,这拉怪技术放到大公会里,都可以当做教学视频来用。 原本需要好几分钟才能打掉的四波怪,从李白开始拉怪到它们倒下,竟然只用了一分钟多一些。三个法师终于相信,李白真是来刷记录的,而不是来坑她们的药水。 李白和杜甫浸泡了一下武器,获得攻击加成的增益状态后,继续前进。 蜘蛛桥到第一个BOSS之间,一共六波怪,共有十六只怪,有四只精英怪混在其间。李白丝毫没有低调的心思,不管有多少怪,反正是一波直接拉到了BOSS面前。 “他该不会是想把BOSS也拉一起群了吧?”武媚娘的声音有点发抖。 “你想多了,连BOSS一起,我根本扛不住啊!嘿嘿,哥才是战术的中心。”杜甫得意洋洋的笑了笑。 李白还没有发出指令呢,他就冲了过去,正好与李白错身而过,截在了怪群前面。 “移动着拉,其他人什么都不要管,全力输出。”李白等杜甫拉住怪,回身扑了过去。每一只怪他都不打死,攒够一个终结技释放后,就换另一只。 四只精英怪,是他攻击的主要对象,在他的攻击下,任何时间都有一只精英怪被控制。 杜甫硬扛着怪群,一边抗怪,一边缓缓后退,尽可能不让另外三只精英怪同时攻击到自己。虽然他的血量不断减少,但始终保持在半血以上,而且他始终没有顶药抗的减益状态。 一群看似触目惊心的蜘蛛,很快就仆倒在众人面前。 武媚娘、大乔、小乔惊讶的发现,这十六只怪——十二只普通怪和四只精英怪,竟然几乎是同时倒下的。 此时她们回想一下,怪不得杜甫和李白不断的切换目标! 容不得她们继续震惊,两个外援草草的捡起看似值钱的两件青铜装备和材料,脚下不停的已经向BOSS扑了过去。 作为MT的杜甫,竟然只是半血! 疯了么? 当然没有! 事实上,最开始唱主角的,并不是半血的杜甫,而是李白。 五级的BOSS,在七级的盗贼手上,已经不能免疫太多的控制效果,一个偷袭,外加一个完成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影袭,BOSS整整被控制了六秒钟! 随后,李白遭受四五次攻击,血量降低到三分之一的时候,他果断的喝了一瓶药剂,恢复的血量让他再次承受两次伤害而不死。 这时候,杜甫一个嘲讽,使得BOSS只能含着泪放弃快挂掉的盗贼,转过头去打已经满血的防御战士。 飞雪楼的三个法师,麻木的对着BOSS释放寒冰箭,同时麻木的应付着公会高层的询问。 “……是的,很确定,没必要骗你。会长,我们已经在打第一个BOSS了。呃,前面的怪?前面的怪分成两拨清理的,那个MT很强力…… MT和盗贼谁更强力?我觉得,还是盗贼更强一些吧,伤害实在是太高了。BOSS又被他晕住了!我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的控制技能!哦,对了,还有破甲技能,BOSS又被破甲了……” “出小怪了,会长,不用躲,那个MT一踩地,小怪就全晕住了,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暴风雪,小蜘蛛一个也没有剩下来……” “BOSS半血了,是啊,没治疗也扛得住,盗贼和MT轮流吃药抗怪……又出小怪了,小怪死了……BOSS狂暴了……BOSS挂了。” 6分钟! 上次超过十多分钟才解决的BOSS,这次在四个DPS加一个强力MT的围攻下,只支撑了六分钟便倒下了,而它的招牌技能——爆裂小蜘蛛,都只来得及出两次。 “继续,你们吃面包恢复一下,在预定的地点卡好位置,我把怪拉过去。”李白稍微恢复了一点血量,继续引怪。 过了老一之后的小怪,还是蜘蛛,只不过每一波怪都变成了四个,两只精英和两只普通怪。精英的移动速度要稍微高一些,有的精英还会短暂的加速。 李白估摸着离开三个法师视野之后,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金黄色的迷你小豹子。 这种行走的不便和视野的落差,并没有造成什么麻烦,稍微适应一下之后,它就轻而易举的带着越来越多的怪,在副本里游荡。 小豹子的移动速度,比他平时增加了30%,这种速度在当前简直逆天,精英怪物即便是加速,也只有吃灰的份。李白为了不让落后的普通怪脱离仇恨,还经常跑回来勾引一下。 十三波怪,一共五十二只,其中有一半的精英怪,杜甫是绝对扛不下来的。 幸好两人早有定计,副本里有一处坍塌的洞穴,形成了一处比较狭窄的通道,杜甫已经按照约定在最狭窄的位置严阵以待,三个法师就站在他身后等着释放技能。 忽然,一只“小黄猫”带着一大群各式各样的蜘蛛怪,如同金色闪电般从远处窜过来。 女孩子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小黄猫从杜甫身边跑过,停在她们跟前,光线扭曲中幻化成了李白的模样。 “好……好萌哇……”大乔,比较非主流的女法师。 “鬼……有鬼啊……”小乔,比较神经质的女法师。 “李白……你……”武媚娘,本来还算正常的法师,也快被吓傻了。 谁能来告诉她们,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一个盗贼,应该是盗贼吧,这一路上用的都是盗贼的技能和手法……如果在此之前,有人告诉姑娘们,这李白不是个盗贼,那人一定会被切成片片。 这么一个盗贼,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只小猫,而且萌萌哒……该死,被大乔传染了,是一只小号的豹子,那是德鲁伊变身猎豹的造型…… 三观完全被颠覆了! 武媚娘偷偷拿出背包里一本《快速治疗》的牧师技能书,尝试着学习了一下。 系统:对不起,您不是牧师职业,学习技能失败。 “可惜了一件特殊道具,这次副本亏了。”李白很忧郁的叹了口气,音调沧桑沉痛,“还愣着做什么,没看到杜甫已经抗住怪了么,快点打吧!” 章节目录 第781章 刷新纪录 “对,是特殊道具,一定是特殊道具!” 武媚娘顿时觉得阴暗的人生,瞬间洒满了光辉,隐隐约约间能听到元素精灵在漫天光辉中欢快的吟唱…… 杜甫左突右拦,将一众小怪挡在面前。 李白在他的旁边协助,最多只有四只怪能够攻击到他们。 三个法师的暴风雪,铺天盖地的将后面的小怪们笼罩成一团,血值一个劲的往下掉。 仅仅只是两分钟,就只剩下七八只精英怪还活着,而且个个残血。 “你们继续,我去前面开小怪。”李白不等这波怪打完,直接冲出去先走了。 等杜甫等人打扫完战场赶过来,蜘蛛巢穴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BOSS艾德琳,已经只剩下五只侍卫还活着,李白的脚下躺着三只余温犹存的尸体。 “我拉过来,一波清掉。”李白抬手就是一箭,侍卫们红着眼冲了过来。 当然,等待他们的,是死亡。 BOSS也不例外。 艾德琳根本不知道,此刻它存在的意义:它将会以一种耻辱的形式,被铭记在荣耀游戏的编年史上。 系统:在李白的带领下,飞雪楼公会成员杜甫、武媚娘、小乔、大乔小队,刷新了蜘蛛巢穴(精英)记录,目前记录时间:32分45秒! 比辉煌唐朝保持的记录1时12分32秒,竟然提升了一倍还多! 李白可以骄傲的说,除非得到自己的攻略,并且找一群满身黑铁装备的变态,否则根本没可能再破掉自己这个记录。即使以后能破掉,也不会拉开太大的差距。 荣耀里的副本,玩家高出副本怪物五级,不参与计算副本记录;高出十级,不出装备;高出二十级,就直接进不去了。 “那个……我们会长让我问一下……” 从巨大的惊喜中醒来,飞雪楼的三个法师对李白已经不再有任何不敬的意思,语气很忐忑的问道:“你还会刷这个副本的记录么?如果别的公会出更高的价钱……” “不会。”李白回答得很简洁,既没有拍胸口打包票,也没有指天画地的诅咒万一某一天不小心刷了记录会怎么样。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武媚娘就是无条件的相信了这句话。 这世上总会有些人,不是人品好到不会说谎,而是根本就不屑于说谎。 说好了这次副本的所有产出都归李白,所以武媚娘、大乔和小乔转达了几句感谢的话之后,陆续退出了副本。 ……………… 白驹过隙,光阴荏苒。 李白、杜甫、项羽、蔡文姬、杨玉环、杨万里等人,经常一起组队刷怪、做任务、闯副本,等级越来越高,感情也越来越好。 “文姬,你十五级了,到我这边来,去给你捉个新宝宝。” 这天,李白决定为蔡文姬再增强一点实力。不管她的操作如何,只要有个逆天宝宝,猎人职业想挫都难。 其他几个人不用跟过来,都跑去看交易行了。 玩家增加实力的途径,不可能单纯的靠自己打装备,适当的和别人交换,还有从交易行补充,都是快捷有效的方法。 会合了小猎人,李白带着她,前往艾米萨兰丛林,那儿是灰谷这张地图最有名的险地之一。 遍布月夜猛虎的艾米萨兰,是玩家十五级之前的禁地,即便是团队玩家,宁愿绕远道也不愿在这个丛林中穿行。 这是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遇潜行着的月夜猛虎,也不知道自己会一下子遭遇多少只……如果一头栽进老虎窝里,那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至于老虎为什么成了群居动物,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李白哥哥,我觉得我的小豹子挺可爱的。”蔡文姬还在为她带了好些天的小豹子争取生存权利。 “虽然只能放出来一个参战,但是猎人可以拥有两个宝宝,没让你解散掉你的小豹子。”李白耐心的解释了一句。如果是杜甫这货,他铁定一脚踹过去了。 “那我的小猪怎么办?”小猎人一脸忧伤。 “那个癣皮野猪别要了!等以后等级高了,带你抓一只可爱点的。”李白很无奈,只能用哄妹妹的方式沟通。 这方法果然有效,蔡文姬一听说有更可爱的,果断的把那只已经雪藏很久的小野猪放生了。 小野猪获得了自由之后,也没敢过来挑衅,哼哼唧唧的撒开脚丫子,一溜烟跑掉了,只是不知道它能不能跑出艾米萨兰丛林。 “今天要抓的是什么宝宝,很厉害么?”蔡文姬恋恋不舍的将小豹子放进备用宠物栏里,开始期待新的伙伴。 “是一只叫影爪的老虎,属性非常好,攻击、防御和速度,都比你的小豹子高,而且它会隐身……” 影爪是前期最好的宝宝之一,本身是稀有怪,随机刷新,想找到它需要看运气。 虽然艾米萨兰森林非常危险,但那也是要看对谁来说。作为一个比月夜猛虎等级还高的十六级顶尖盗贼,李白总能最先发现潜行的月夜猛虎,少了就杀,多了就绕路。 因此,他们一直没遭遇不可逆转的险境。 可能蔡文姬确实像杜甫说的那样,虽然人傻,却是一个有气运加身的丫头,摸装备都经常摸极品,现在找影爪也没用太多的时间。 这时影爪就趴在一个绿茵茵的小山包上,周围没有其它怪。 李白潜行到了影爪的背后,直接将它击晕。 不负稀有怪的威名,原本晕眩四秒的偷袭,在它身上只能发挥一半的效果,受到的伤害也比副本精英怪少很多。李白一套连击下来,也仅仅打掉了它百分之四十的血量。 换做死亡矿井的精英怪,根本承受不住李白的一整套技能。 这只大老虎确实非常漂亮,毛色雪白偏透明,体态呈流线型,眼睛如同淡黄色的宝石,面目非但不狰狞,反而有种无辜的憨态,因而蔡文姬第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大家伙。 老虎刚从晕眩中醒来,回身对着李白就是一抓。 这是它的技能横扫,可以对正面180度范围的目标造成群体伤害。 -127! 真不愧是以攻击力着称的极品宝宝啊,李白一身极品装备,也就是BOSS才有可能打出这种伤害了。 除此之外,这只影爪的其它几个技能,也被李白一一试探了出来。 裂筋:爪击目标的脚踝,使其一定速度降低50%,持续6秒,技能冷却时间10秒。 厚皮:当生命值降低到40%以下时,受到的伤害降低50%,持续12秒。该效果每120秒,只能触发一次。 再加上一开始就知道的潜伏,一共四个技能:潜伏、横扫、裂筋、厚皮。 极品宠物啊! 一般来说,宝宝们先天至少带有两个技能,而三个技能的宝宝被称为优秀,四个技能的宝宝被称为极品,五个技能那是完美。 当然了,这种划分并不一定准确,毕竟技能有多少之分,更有好坏之分。 章节目录 第782章 帮猎人抓宝宝 李白和蔡文姬碰到的这只影爪,真的是很不错,不仅有四个技能,而且每个技能都很极品。 潜伏是机动,横扫是群攻,裂蹄是控制,厚皮是防御! 当然了,李白还是有点遗憾,如果能再加一个拍击就完美了,那可是群控。 让影爪嚣张了一下,李白开始反击,很快把它的血量打到百分之二十以下。 他停下手,示意小猎人开工:“好了,来个驯服术试试,别紧张,慢慢来。” 蔡文姬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连忙对影爪释放驯服术。 满血的怪,不可能被驯服,血量越少被驯服的概率越大。每一只怪都有三次被驯服的机会,如果超过三次也无法驯服成功,那么被驯服的怪就会自杀。 失败! 驯服失败,小猎人懊恼的跺跺脚。 稀有怪难抓,必须把血线再往下压一点。李白不敢使用技能了,灌了一瓶中级治疗药剂,就用普通攻击慢慢的砍,一下一下的把影爪的血量打到了百分之十。 “再来,不用紧张,还有两次机会呢。” 好吧,这次小丫头蔡文姬确实不紧张了,可结果还是没能成功。 李白无语了,这小丫头的气运,不是一直很逆天的么?没办法,最后一次机会了,他只能继续打,把血量压得更低。 8%……6%……5%…… 李白没停手,还在继续,2%! “李白哥哥,别打了,别打了!宝宝快被你打死了。”蔡文姬叫了起来。 李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老虎还没愿意做你的宝宝呢,你就开始护犊子了。 他转动手上的匕首,施展了一个影袭。 按照正常情况,李白现在施展影袭,完成度普遍在百分之九十左右,只要一下,就足以打掉影爪百分之五的血量……他莫非是疯了,才选择了这个技能? 当然不是! 系统:影袭技能完成33%,造成25%的技能伤害。 影爪的头上飘起一个46的伤害提示,而剩余的血量则只有14点。 1%都不到了! “抓吧,这次要是再失败,就只能说明你和这家伙无缘了。”李白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那一下有多么的变态。 如果是一个熟悉自由模式的玩家在这里,一定会当场惊掉下巴。把完成度打高不容易,想要控制完成度,更不容易。 李白这是想打多少,就打多少的节奏。 小菜鸟都被惊到了,巍巍颤颤的伸出手,摸着影爪的大脑袋,释放驯服术。 这一次,终于成功了! 事实上,任谁去驯服一个十来点血的怪,都没有失败的可能。 被驯服后重新召唤出来,原本半人高的大老虎,缩小至还不到蔡文姬的膝盖,完全就是一只喵星人的感觉。 小猎人尖叫一声,一把抱起小老虎,揉在怀里啃啊……啃啊…… 小老虎死命的挣扎着,想要从它无良的新主人手中逃走,可惜被抱着紧紧的,只能呜呜的发出稚嫩的叫声。 宝宝被抓到后全部变成一级,想要这小家伙出力,要一点点的把它升起来。 ……………… 抓到了想要的宝宝,李白便和蔡文姬回程,然后叫上队友们,传送进副本。 这一次故地重游,就不再是普通难度的副本了。 跳过精英难度,李白直接选了困难难度! “好,过瘾,要玩就玩个大的,精英难度有什么意思。”中二青年杜甫,非但不感觉有什么压力,反而大为振奋。 “我相信你。”杨玉环紧了紧手上的法杖,对李白充满了信心。 杨万里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妹妹那里,只要杨玉环说没问题,那么他就绝对懒得发表意见,当然对李白很不爽那是一定的了,都没打呢,丫头你凭什么相信他。 至于蔡文姬,请大家忽略她。 大伙儿先是在入口附近,找到上次发布任务的霍拉提。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还是躺在那个废弃矿车后面,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冒险者,你们终于来了。”霍拉提挣扎着坐起来,有气无力的看着眼前几个人。 “我们已经击杀了凡妮莎,任务记录仪上面显示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请把奖励发给我们吧。”李白将身上的任务记录仪递出去,系统提示他完成了死亡矿井的任务。 一下子就给了6%的经验。 除了经验,还有一些暴风城声望奖励,装备什么的没见到,钱币也没有。 这半死不活的NPC,真是穷的掉渣。李白等人也不和他纠缠,接下了后续任务“暴风城将军”——一个送信任务,继续副本。 说起来,李白等人也确实够先进的,其他玩家现在还纠结普通难度,就算有自以为吊到爆直接去开荒精英难度的,也会被灭得死去活来。 “除了咱们,进度最快的,应该是辉煌唐朝吧。我昨天听他们说,已经到了撕心狼将军,MT实在是扛不住,不然应该也能过。” 杜甫就是个包打听,也算交友广泛,又是装备超好,经常上“电视”的MT,谁都卖他几分面子。 “他们找你帮忙了?”李白问。 “是啊,拉我去他们公会,吹得天花乱坠,好像我不去,损失有多大似的……”杜甫撇撇嘴,神情颇为不屑。 “想去的话可以去啊,大公会待遇不错。”李白取笑。 “大哥,你就别扯了,他们那里能有什么前途。”杜甫叫起来,“别管拉我的时候说得多好听,一旦出了什么逆天的好东西,铁定找理由分给他们自己培养的MT,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既然你不想走,那咱们都留意一下合适的人选吧。必须再找五个人,哀嚎洞穴是十人本,咱们五个人是没办法下的。”李白也就是开开玩笑,他们这几个都不是太喜欢公会氛围的人。 “这事包在我身上。”杜甫拍着胸口保证。 “你要是找人,找到的人进来之后考验一周,我们五个任何一个不满意,都必须走人。”李白也不等杜甫开怪,直接上去开始清理小怪。 杜甫听了这话,脸色就是一苦。 他跟着上去拉住怪,嘴里还嘟囔着:“队伍都需要磨合的,哪有一周不行,就让人家走人的道理啊,那样我会很没面子的。” “我们又不是随随便便的野团,招人的条件当然苛刻。”李白有着自己的坚持。 一方面,他有太多的秘密,不希望不靠谱的人知道;另一方面,他对杜甫这家伙实在是太了解了。 杜甫,性格豪爽开朗,装备技术等级顶尖,带团绝对没问题,但是有一点非常致命,那就是他太容易轻信于人,典型的交友遍天下,知己无一人。 这次头上被李白加了紧箍咒,杜甫很不爽,却也没办法。 眼下他们这个团队的核心还是李白,就连他自己也对李白毫无保留的信任,可以说没了李白,他们这几个人根本不会站在一起。 大伙儿一边聊着团队建设的话题,一边向前推进,很快来到了第一个BOSS的位置。 工头格拉布托克,依然是那么的高大威猛,据说他暗恋着大长腿凡妮莎,可惜生了这副妖孽尊容,只能默默的为女神看守门户,连个备胎也算不上。 杜甫没有半点同情这货的意思,当先冲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783章 组建佣兵团 “郁闷死了,招不到人啊!” 这天,电话一接通,就听到杜甫直接开始吐槽。 “哦,说来听听。”李白正在练习制作类技能,嘴上敷衍着,将次级闪电精华捣碎,慢慢倾倒进小铜管中。 “我找了以前认识的高手,但他们大都有公会了,有几个愿意退会过来的人,提的条件太高了,什么装备要优先挑选,材料要六成,居然还有人要求必须享受BOSS死亡最后一击的经验……我勒个去,他怎么不去屎!” “你平时不是和他们玩得挺好的么?”李白轻笑,将铜管小心翼翼的拧紧,系统提示他制作成功,获得了经验。 “平时他们找我帮忙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说的好听,现在一听说出来单干,就都怂了。”杜甫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混得这么惨。 李白心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就是要改改你那轻信于人的小脾气。 他故意把入团考验说得那么变态,不仅需要试用期,还需要老团员全票通过,不管你的团队实力多强,大部分人看到这些,都会望而却步,更何况杜甫找的那些人都还有公会背景。 游戏发展到虚拟时代,尤其是全民游戏这个概念提出来之后,公会福利一点也不比普通的企业公司差,你让他们放弃铁饭碗,又不给保障,人家当然不愿意来了。 至于那些毫无技术含量的杂鱼,别说李白不可能满意,杜甫自己也不愿意让他们进来。 “这样吧,我这里有几个人选,你去接触一下看看。”李白越来越熟练的制作着小玩意“世界那么大”,一边回忆着一些人选。 “有合适的人选?你不早说,让我一个人到处碰壁!”杜甫怒了。 李白不理他,将自己觉得合适的人说了一下。 “我知道有个人,ID叫元芳,职业应该是圣骑士,技术很不错,不过这人有点古怪,你到时候注意一下就行……” “你说什么?元芳,那个自恋狂!”杜甫怪叫一声。 “自恋么,应该算是吧。”李白想了一下记忆中的元芳,确实自恋得让人无语。 “你怎么会认识那个自恋狂呀,不行,绝对不行!”杜甫大声的反对着。 “说说不行的理由。”李白只觉得好笑。 “受不了他那个自恋的样子。”杜甫龇牙咧嘴的耸耸肩。 “但是他这人并不坏,而且很讲义气,这一点你得承认?” “这货确实不坏。”杜甫不得不承认李白说的话没错,嗡着声音继续辩道:“但是,那家伙这周一才进的游戏,等级低装备差,怎么可能跟得上我们的进度。” 他在上个游戏里和元芳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最后翻脸了,这会儿挺讨厌见到这个人的。 “等级低可以升,装备差算什么理由,你不联系的话,我帮你联系。”李白觉得元芳确实不错,最起码不用担心他会因为什么利益背叛你……当然,如果他不那么自恋就好了。 “行行行,我给他发信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不合格的话踢掉,一周之后咱们任何一个人反对,他都要滚蛋。”杜甫也想通了。 一周的考察期,有一个人看他不顺眼,他就要滚蛋,这么苛刻的条件,自恋狂怎么可能答应。实在不行,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反对……嘿嘿! “还有一个人,你也打听一下吧。”李白将制作好的第五个“世界那么大”收进包里,运气不错,这一次又增加了一点经验。 “千万不要是元芳这种人了,咱们庙小,装不下。”杜甫满心的怨气。 “张良,联系一下试试。”李白轻轻的说了个名字。 “他?不太可能吧,那可是铁血大秦的首席术士。”杜甫吓了一大跳。 铁血大秦是一个非常低调的公会,但是实力绝对爆表。他们比飞雪楼还要强上一大截,年度游戏公会排行,他们去年在华夏区排第五。 而张良能在数万公会精英中脱颖而出,还被公推为术士第一,可见此人实力非凡。 是的,张良确实是铁血大秦的首席术士,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小道消息称,铁血大秦的后台金主,有龙阳之好,而张良的长相很……咳咳,很弱受,深得大老板关注,吓得他直接叛逃出铁血大秦,打死也不愿意回去。 这是李白的“未卜先知”再次激发,才会提前知道这件事。在不久的将来,游戏玩家们,尤其是那些游戏腐女们,必定会对此津津乐道。 各种细节经过她们脑补,各种版本的霸道总裁小H文遍布论坛,简直是一部旷世绝伦,可歌可泣的倾城之恋。 也是因为这件事,李白才知道“耽美”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 没过几天,杜甫很快就传来消息:“元芳那家伙,非要见见你,不然不愿意入伙。” 他顿了顿,又道:“张良也来了,他的意思也是想先见见你……还真被你说准了,他退出铁血大秦了。” 这样的人退出公会,可不是一件小事。 铁血大秦盛产术士,张良能被推为第一术士,必有过人之处。对于不热衷PK的某些玩家来说,张良的名声比铁血大秦第一高手嬴政更响亮。 据说,张良这家伙为了脱离铁血大秦,不惜为此付出了三十万现实币的违约金。 而且,他还可能要面对铁血大秦暗杀团的追杀。 一个PVE玩家,能做到这种地步,所有人都非常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白,你就不好奇嘛?”杜甫问道。 “不好奇。”李白平静的回了一句,那古井不波的语气,可能真的是不好奇了。 废话,作为一个未卜先知者,只有他有心去关注某件事,必定可以知道。不用过多久,这件事必定会被好事者捅出来,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成为一票论坛腐女们的经典素材。 “真被你打败了,什么都不好奇,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杜甫嘟囔着,“妹控的世界,果然都是崩坏了,万里也是个没意思的人……” “最近有没有见到有人卖熔岩精魄?”李白淡声道。 “没注意。”杜甫摇摇头。 “下次见到有人卖的,记得通知我。” 其它稀有材料还好说,熔岩精魄比较麻烦。这玩意任何BOSS都有概率出,就连小怪和精英怪也不是一点概率都没有,但是李白的需求量实在太大了,需要十五个! 这可不是永冻碎片,想凑齐真的很难。 “我说,现在我是在说很重要的事情呀,你能不能专心一点。”杜甫怒了。 “你们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去。”李白轻叹一声,关掉了交易屏幕。大众化的东西在交易行不难找到,稀缺的就只能看运气了。 “我们在旅店旁边的青蝠酒吧里,你说,我们真的要收下张良么?他身上的麻烦可不小啊,那可是铁血大秦!你以前没怎么玩过多少游戏,所以不知道他们有多厉害……” 章节目录 第784章 高手专用聊天室 杜甫喋喋不休的说了一路,显然是对李白的决定很头疼。 李白试着加了一下嬴政的好友,系统回应说对方关闭了该项功能。好吧,大神的特色就是把加好友给关了,不然整天都有人加你为好友,那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 不加好友,就没办法私信了,李白只能打开已经很久没有进入的高手专用聊天室——王者幼儿园。 他斟酌了一下,在聊天室里喊了一声:“嬴政在不在……” 聊天室里静默了一下,开始迅速刷屏。 干将莫邪:这不是李白么,你就像那黑夜中的萤火虫,以为匿名了,大家就不知道你等级排行榜第一咩! 李白:…… 秦琼:李白,有没有兴趣来辉煌唐朝发展?只要入会,公会不干涉你经营佣兵团,每年二十万现实币的薪水。 百里守约:哟,秦琼,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拉人了,怎么都不拉我一下。 秦琼:公会那帮人托我传个话而已,反正我是不管公会那边的事。 李白:抱歉,暂时还没有加入公会的打算。 换做几周之前,如果有人给李白二十万的年薪,他铁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当然,几周之前,谁认识李白是谁啊,别说二十万年薪,两万年薪的打金合同都要看他的表现。 秦琼:那什么时候有空打一场? 李白:一定一定。 嬴政:一定个屁,打一场也就几分钟的事情。来,我建房间,咱们打一场去。 李白:有点事找你。 嬴政:说。 李白:张良,这个人我要了。 嬴政:张良啊,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开公会? 聊天室属于语音和文字都会显示的私建频道,嬴政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古怪。 李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百里玄策:那可是游戏第五大公会的人啊!啧啧,好样的,李白,我挺你。如果嬴政追杀你,你修理装备的钱我包了。 第三次系统更新后,修理装备的费用进一步提升,尤其是死亡特别掉装备耐久。玩家们有意见是当然的,不过在游戏取消了副本死亡掉经验之后,反对的声音就弱了不少。 百里玄策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说李白不是嬴政的对手,会被他杀。 嬴政:你一句话就想把事情扛下来,凭什么? 嬴政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铁血大秦虽然比不上辉煌唐朝那样只收精英,但是玩家素质绝对不是锦衣卫那种乌合之众可以比及的,不管你李白有多强,对上大公会,还是会吃亏。 李白:反正我等级排行榜第一,其他人没有个三五天,别想追上我。如果我盯着铁血大秦的高端玩家杀,不知道凭这个够不够。 李白的话,同样不客气,而且血腥味十足。别看这家伙平日里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如果真的发起狠来,也挺可怕。 如果是在第三次系统更新之前,这种威胁算不上什么,死一次,经验值掉的也不多。 然而,第三次系统关于死亡的更新是最大的,副本死亡不掉经验,只掉装备耐久,野外死亡经验值掉落增加,死一次要掉30%,被治疗复活的话掉10%。 如果是主动PK,则无法享受复活术,也就是说30%的经验立刻就没了。 嬴政非常清楚一件事,对于他们这些PVP高手来说,除非对方死斗不还手,否则骗对方主动攻击,完全不是问题。 百里玄策:我去,玩真的啊,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可以威胁嬴政? 嬴政脾气不好,但毕竟是王者幼儿园的老人,开玩笑的时候无所谓,真的冲突起来,百里玄策这些人还是偏向于嬴政的。而且,李白作为一个新人,这么对老人说话,很犯忌讳。 嬴政:他当然有资格,昨天晚上打了一场,我输了。 不得不承认,嬴政此人挺磊落的,输给一个新人这种事,他毫不犹豫的就爆出来了。 百里玄策:!! 干将莫邪:!! 哲别:!! 百里守约:!! 韩信:!! 阿轲:!! 公孙离:!! 兰陵王:!! …… 原本比较冷清的聊天室里,一瞬间热闹起来。 各种神级ID不断刷屏,换作是一个普通PVP玩家,看到这些大神冒泡,估计会直接幸福得晕过去。 这一刻,李白的心情也不再平静。曾几何时,这些他只能仰望的ID,今天在为他沸腾。 貂蝉: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也输了。 项羽:已经输两场的冒泡。 百里玄策:妈蛋,来来来,战一场再说! 兰陵王:同为盗贼,还是我先来吧。 韩信:手下败将一边去,这话应该我来说,看看究竟谁才是最厉害的盗贼。 周瑜:在下表示不服,不如让小弟先来试试水。 …… 李白:算我欠铁血大秦一个人情,张良会加入我的固定团。 嬴政:好,不过我们必须打一场才行。如果你赢了,人情什么的就算了;如果你输了,还是别搀和进这件事为好。 李白:今天晚上。 嬴政:一言为定! ……………… 从聊天室里出来,李白揉了揉额头,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杜甫,淡笑道:“张良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不用担心了,铁血大秦至少不会明里为难他。” “啊,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杜甫噎住了。 “到了再说。”李白掐断了通话,懒得再听他魔音传脑。 来到青蝠酒吧之后,李白谢绝了服务生的引路,很熟稔的找到七号包间,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间里的装饰很简朴,摆设多是木器,有种中古世纪的格调。里面人挺多的,固定团的人都在,还多了两个人。 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的骑士,可以说是李白见过的最漂亮的男人。 他叫元芳,是杜甫的好朋友,尽管杜甫死都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元芳是个懒惰而且傲气的人,李白进来的时候,他手里握着一个骨质酒杯,斜靠在木质藤椅上,只是斜觑了一眼,连站都没有站起来。 高傲,自恋,嗜酒如命,除了技术好一点,脑子好一点,为人义气了一点,基本上就没什么其它优点了。 另外一个人就正常多了,见到李白之后,连忙站了起来,神态有点窘迫和紧张。他个子不高,五官柔弱,骨架有点小,看起来果然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 “张良,对吧,你好。”李白伸出手,微笑着和他握了一下,“来我们佣兵团吧,铁血大秦那边已经解决了。” “咳咳……”其他人还好,杜甫有心理准备,蔡文姬和杨玉环对李白盲目信任,杨万里根本什么都不关注。 只有元芳……他完全被惊住了。 “就凭你!你怎么解决的?”元芳也了解了一下张良的情况,以他的聪明才智,居然也觉得头疼。 章节目录 第785章 元芳与张良 元芳觉得,除非能找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人,让他居中调停,大家好好谈一下,找个既不伤面子,又不损里子的办法,否则你就最好祈祷,铁血大秦是良善分子,对张良的出走无动于衷。 但是,公会力捧的第一术士出走了,大伙儿能没有怨言么?铁血大秦在游戏圈子里,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主。 或许因为有无所不在的天网监控,铁血大秦不敢把事情牵扯进现实,但是在网游里派人追杀你,这完全不成问题,绝对不违反任何法律。 李白没有问答他的话,而是伸出手,微笑道:“美女,你好!” “去你大爷!”漂亮的男人,都有类似的忌讳,元芳尤甚。他非常自恋,觉得自己恐怕要单身一辈子了,因为找不到比他漂亮的女人。 不过,他自己说自己漂亮没关系,却非常反感别人叫他美女。 “杜甫,我以为你介绍进来的人都很靠谱呢,怎么是这种娘娘腔……”李白这话,不是对元芳说的,而是对一直充当闷葫芦的杜甫说的,那一脸的厌恶让人想死。 杜甫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也有骂一句“去你大爷”的冲动。 “原来是你想让我进来的啊,杜甫,难道你原谅我了?”元芳很诧异的道,也顾不得李白说他是娘娘腔这件事了。 他是个聪明人,能看得出来李白是在开玩笑,反倒是杜甫会引荐他这件事更让他意外。 “李白,我坚决反对这货进来!我和他水火不容,信不信我哪天忍不住了,会在现实里砍死他!”杜甫呼的站了起来,手腕一翻,一把单手斧就出现了。 “你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李白淡笑道,心里其实是知道的,不过明知故问罢了,有些事情说开就没什么了。 “不用你管,反正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杜甫气势瞬间弱了不少,他们两个的矛盾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哟,给你点颜色,你还喘上了是不是!”元芳显然也不是好脾气,重重将酒杯顿在桌子上,指着杜甫的鼻子怒道,“你大爷的,那小娘们把你抛弃了,管我毛事,又不是我去勾引她!” “不怪你怪谁!谁让你整天对她笑的那么浪,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不会分手。”杜甫也是豁出去了,将斧子重重的砸在桌子上,一只脚踩着凳子,叉着腰和元芳卯上了。 李白找了个凳子,坐下来和其他人一起看戏。 蔡文姬小猎人的思想很不纯洁,伏在杨玉环的耳边,向她科普什么叫傲娇受,什么叫腹黑攻,并且很快的脑补出一场相爱相杀的悲欢离合故事。 杨万里怒视着蔡文姬,将他妹妹一把拉到自己的身边。 “我刚才找了嬴政,你的事情算是初步解决了。”李白和张良加了好友,用私聊的方式将处理结果通知他。 “嬴政!”张良惊讶的抬起头,“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解决的么?” 他虽然号称第一术士,但那只是明面上的,而且单纯指PVE。嬴政是超脱公会成员的存在,直接对公会背后的金主负责,是金主都要笼络的对象,就连他们会长都拿此人没办法。 王者幼儿园里的高手,大多是这样。他们这种神级高手,根本不算在公会成员里面,有的人甚至根本就不入公会。 “晚上的时候,我会和他打一场,如果赢了,他们就不会为难你了。”李白云淡风轻的道,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今天的中级治疗药水降到了15银一瓶,如此而已。 “这也算解决!”张良差点以为李白疯了。 “昨天能击败他,今天自然更没问题。”李白很自信的道。 张良沉默了。 坦白来说,他对这个所谓的佣兵团,并不怎么看得上眼。 佣兵团不能升级,撑死了也就那么点人,只要是脑子清醒的人,估计都知道该怎么在公会和佣兵团之间选择。 全民游戏,今后的大兵团作战,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只有几百、几千人,在庞大的游戏人口基数面前,上万人的大兵团作战,已经势在必行。 人家一上几万人,你一个佣兵团连水花也冒不出来。 年轻人哪个没有几分野心,张良也希望自己能在游戏中叱咤风云。 只不过,因为他是从铁血大秦出来的,没有任何公会对他伸出橄榄枝。 小公会不敢惹,大公会有顾虑,要考虑挑战铁血大秦的后果,为了一个所谓的高手,而跟铁血大秦对上,互相消耗实力,只能便宜其他人。 而李白的太白佣兵团,是第一个对他发出邀请的人。 如果不是杜甫被称为荣耀第一MT,是拿了好几次首杀的人,张良说不定以为这个佣兵团犯二了,才敢邀请他。 现在,李白为了能让他无后顾之忧,竟然说要和嬴政对决。 张良突然感觉到,这些人是真的看得起他,似乎加进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我加入佣兵团,只是晚上……” “张良,以后就叫你阿良吧,晚上的PK你就不必担心了,我有把握。”李白淡淡一笑。 昨天对嬴政毫不知情,他都能打赢对方,今天已经把对方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如果再输的话,就妄为“重生”之人了。 李白的这种自信,瞬间感染了张良,他慢慢平静下来,甚至有心情去看元芳和杜甫吵嘴。 “我说,你们吵完了没有。”李白打断他们。 “有他没我。”杜甫嚷嚷着。 “很多人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怎么你就这么想不开呢。”李白心想,不能让他们这样吵下去了,太浪费时间,他还急着要去转职呢,现在已经有不少玩家接了转职任务。 “我去,你说的轻巧,这都第七件衣服了!这货从小到大,扒了我七件衣服,你能体会这种感觉么?每一次都这样。”杜甫悲愤莫名。 “咳咳,体会不到。”李白瞬间无言以对。 “那是因为你长得丑,长这德行,还想找衣服!呵呵,你要是有我十分之一的相貌,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被我笑两下,就吵着闹着离开你的女人,你也敢要,杜甫你有没有一点脑子?”元芳毒舌加巧舌,说得杜甫面红耳赤。 其实,杜甫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了,可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本来杜甫还算有点小帅,可架不住站在他身边的人太光彩夺目,从小到大,他一直生活在元芳的阴影下,他交往的女孩子一看到元芳,就开始意乱神迷。 为了这辈子能过得正常点,他也想过和这家伙绝交,但这家伙就像一个牛皮糖,从幼儿园、小学、初中一直到大学,甚至连玩游戏都非要和他一起。 章节目录 第786章 太白佣兵团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吧,杜甫。” 李白学着元芳的称呼,改口道:“你以后一定能够找到自己的真命女神,经得住考验,对你一心一意。” 或许,或许有吧…… 杜甫还能说什么呢,继续下去,只会让人看笑话。 “咱们来聊聊待遇问题吧,一个月多少工资。”元芳现在和李白还没有“前世”那么深厚的交情,自然公事公办。 “没有什么固定薪水,不过装备方面团里会公平分配,谁用的给谁,用不到的可以拿出去卖,卖了之后平均分钱。”李白实话实说。 “杜甫你大爷的!你们这原来是个草台班子啊,我还以为拿了这么多次首杀的团队,会有多吊呢。”元芳回过头骂了杜甫一句。 杜甫正恼着呢,也不理他。 “如果你有这方面的建议,可以帮着做起来。”李白深知眼前这人的价值,很有诚意的道。 “我以为,我兄弟是团长呢。”元芳嘟囔着道。 此刻任谁都能觉察到,这个佣兵团的核心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李白。 “他确实是团长,我不太管事,单独行动的时候比较多。”李白解释道,“副本产出,我也只把稀有材料存下来,其它的都大家平分了。” “你要稀有材料做什么?”元芳略有惊讶。 “以后做装备都需要这玩意,现在存着有备无患。”李白淡笑道。 “你们存了多少稀有材料?”元芳原本觉得这什么太白佣兵团没啥意思,但是一听说李白现在就已经开始储备稀有材料了,才觉得这几个家伙也不见得都是傻瓜。 “一共二十七件稀有材料,什么类型都有,从来没卖过。”李白自己使用了一些稀有材料,都和队友们打过招呼。 二十七件! 这个数字,镇住了元芳。 不是所有的BOSS,都会出稀有材料,野外BOSS出的多一点,但是野外BOSS也难抢,就连那些大公会,都不见得有这么多。 “等一下,那些材料都是李白的,和我没关系。”杜甫插嘴道。 “我说了是大家的,就是大家的。”李白没想过独吞,他能够从存货里面拿自己用的,就已经不错了,虽然他熟知副本攻略,但是BOSS能单挑的少之又少。 一个团结的队伍,交情很重要,但利益也不能失衡太严重。 “和我们也没关系。”杨万里看元芳也不是很顺眼,故意唱反调,“这些副本,都是靠李白才打下来的,我们拿了装备和经验,再拿材料的话自己都觉得心虚。” 元芳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感觉,而是兴致勃勃的道:“副本是靠李白打下来的,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李白你非常善于下副本?” “李白哥哥最棒了,没有能难住我们的副本。”蔡文姬立刻替李白作证明。 “能下副本的话,还算有点前途,不过你们的分配方式太不科学了,而且也不利于大家赚钱。”元芳摸摸脸,“你们不要这样看我,不是我财迷,而是你们没看到眼前的机遇。” “又开始装了。”杜甫不屑的撇撇嘴。 “全民游戏,懂不懂!游戏里面赚钱的机会,是越来越多了,合理的机制有利于发挥机构最大的生产力,而你们居然还处于一种平分阶段!”元芳文绉绉的拽了一句。 杜甫不说话了。虽然,他也说过平均分配不好,但是真正让他去设计一种分配制度,他其实也做不出来。 “赚钱的机会多得是,但是我不想搞得佣兵团像一个冷冰冰的公司,我希望我们的佣兵团更像一个家。”李白摇摇头,并没有盲目的去附和元芳,虽然他也承认元芳说的有道理。 “一个家,呵呵……”元芳习惯性的想要毒舌两句,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李白刚才这话真的打动他了。 野心,他真没有多少,或许还不如张良这样的高中生野心大。他和杜甫一样面临大学毕业,却没像其他同学那样,出去四处奔波找工作。 他只想过得轻松潇洒,不为钱发愁,就行了。 “也不是没赚到钱,我这次兑换出来十多万现实币,你一辈子都不见得能赚到。” 杜甫跟着李白混了这么久,身价也有三四百金,在系统更新之前,就听李白的建议兑换出去了,足足十多万。 他们那些已经出去实习的同学,一个月拿两三千块,还要和别人合租,才能凑合着不向家里要钱过日子。 “我大学的学费都已经赚够了。”蔡文姬傲娇的皱了一下小鼻子,这显摆的滋味,真的非常好。 当初她妈妈看到她账户里的“巨款”,差点打电话报警了,以为她把自己卖了呢。 小猎人蔡文姬,是团队里受益最大的,游戏水平只能算一般,现在不但装备顶尖,级别傲视群雄,甚至还兑换出去好几万现实币。 其实,李白平时很照顾固定团的成员们,每次装备分钱,他基本上都不拿,各种补给品也都是他花钱提供,有时候看到好装备或好图纸,也会直接买下来。 投桃报李! 年初做蛇信草生意的时候,他和商人沈万三合作,向大家借钱,大家二话不说就倾囊相赠,尽管后来加倍偿还了,但他还是时不时的找各种理由来补偿大家。 不光是蔡文姬、杜甫,杨万里兄妹也赚了不少钱。 此刻张良把头深深的垂了下去,骄傲都被击碎了。 连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小的小姑娘都赚钱了,而且是好几万……他作为铁血大秦的第一术士,为了打造他,公会花了可不止一万两万,而他一毛钱都没赚到过,入不敷出。 “李白,我非常好奇你赚了多少。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说了。”元芳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多了,但是他心中实在太好奇,不问出来难受。 所以,这人就是找虐型的。 “一百万。”李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我去!” 不仅是两个新来的,原来的老团员也吓了一大跳。刚才杜甫那十万,刷新了人的三观,而这一百万,则让人完全没了三观。 不过,其他人也没有嫉妒的意思,只觉得自己的前途会更美好,因为李白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 “加了,加了!我也不要求多,一个月让我赚两万,我就知足了。”元芳也不矜持了,也不考察了,惟恐人家不收他似的,急着加入太白佣兵团。 杜甫先是把张良收进来,才一脸鄙视的收了元芳,一边确认,还一边鄙视:“瞧你那点出息,两万块就把你打发了,你以后也就是月薪两万的命。” “滚一边去,以后再收拾你!”元芳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咱们现在七个人,还需要三个才能开荒哀嚎洞穴吧。” 章节目录 第787章 任务狂人王昭君 “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李白淡笑道。 “等一下……”蔡文姬举着小手,弱弱的问道,“我可不可以也拉一个人进来。” “这个……”李白还真不敢打包票。 太白佣兵团,有一个小菜鸟就够了啊…… 虽然蔡文姬其实也挺强力的,有全团加攻击的光环,还有一只攻击力爆表的宠物,自身装备技能也够好,比一般大公会的精英输出还高,但是再来一个这样的小菜鸟的话,以后大伙儿下副本,就真的吃力了。 副本要求的是配合,菜鸟多了,还配合个毛啊! “文姬,你可千万不要害咱们团啊。”杜甫苦着脸,就差没跪下求放过了。 “不是啦,昭君比我厉害多啦,她身上有三件白银装备。”话一出口,蔡文姬就连忙捂上了嘴,好朋友千叮咛万嘱,让她不能把这个说出去的。 “三件白银!”在场的人都有点不敢相信。杜甫身上也就一件白银,杨万里多点,两件;杨玉环一件,张良有一件,元芳根本就没有。 “王昭君么……”李白惊讶的倒不是三件白银,而是王昭君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了。 在李白的记忆中,关于任务这块的攻略,有几个人的帖子,他是必看的,其中就有王昭君。 这是一个很奇葩的姑娘,她非常喜欢做任务,只要是任务她都会接;但她也是个路痴,有时候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小任务,都有可能在一个地方转悠几天。 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她的运气逆天的好,在转悠几天的过程中,又有可能会接到不少任务……她甚至能从流浪汉那里,接到隐藏任务! 于是,这样一个迷糊的姑娘,慢慢的在论坛上就火了起来。因为她喜欢写任务攻略,乐意和大家分享。 如果是她的话,三件白银,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李白猜,她一定是碰到了任务链,就是那种一环扣一环的任务集合。这种任务繁琐无聊,想要完成的话,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还要有一定的运气。 这两样,王昭君都不缺。 “行,既然她是你的朋友,那你让她直接过来吧。”李白点点头,答应了这个人的加入。 王昭君是德鲁伊,治疗和法术双修,本身实力也比较不错。 迷糊一点就迷糊一点吧,反正蔡文姬也是个傻妞,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赶,多操点心就是了。 “李白哥哥,你真好,我朋友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元芳和张良刚进来,不好说什么。其他几个唯李白是从,只要他同意了,都没什么意见,于是蔡文姬已经开心的去通知她好朋友来报到了。 “其他人还有什么好朋友么?”李白问。 不能厚此薄彼啊,反正他也没想过专门招收高手,如果其他人有比较靠谱的朋友,直接拉过来也不错。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都摇了摇头。就算有什么交情不错的人,或多或少都要考虑到他(她)适不适合太白佣兵团,最起码李白的很多秘密不能随便让人知道。 蔡文姬的脑细胞含量比较少,想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好在她找的人还算给力,至少李白非常满意,完全是意外之喜。 “那好吧,招人的事情慢慢来。现在咱们的等级都差不多了,等王昭君来了,就说说转职的事情。”李白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啜了一口。 可是,等了十几分钟,王昭君还是没来。 “问问你朋友怎么回事?”李白催促蔡文姬。 虽说等待女士是绅士风度,但这里没有绅士,大家都急着做任务、刷副本呢。 “一定是迷路了,我去找她。”蔡文姬一拍额头,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远远的还能听见她大声的对着通讯器说,在什么地方,周围有什么明显的建筑,站在那里别动…… 留在包间里的几个人,除了李白还能淡定,其他人脸色要么发青,要么发黑,根本不对眼下这个新来的队友抱什么指望了。 “拿去,瞧瞧你身上那烂装备。”杜甫将他们打到的骑士装备丢给元芳,嘴上还不饶人的吐槽两句。 元芳一点都不介意他的吐槽,乐呵呵的穿在身上,还用手搓了搓:“属性尚可,款式倒是挺不错,勉强配得上我这张脸。” 张良的脸更黑了,开始怀疑太白佣兵团究竟有没有正常人。 一个要把佣兵团打造成家的核心人物,一个名义上的二货团长,一个不着调的小猎人……叫杨玉环的牧师看上去还算正常,但是旁边一站上她那护崽似的哥哥,兄妹两个就都不正常了。 新来的这个骑士,长得像个人妖,自恋得让人发狂。 快要来的那个,据说有三件白银,可惜是个路痴,是在阿斯特兰纳城里都能迷路的存在……如果去了野外,一回头发现少了一个人,想想都是心酸的泪啊。 这时候,蔡文姬牵着一个女孩进来了,一向在大家面前最弱势的小猎人,这会儿突然就长大了一样,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的对那女孩道:“下次到一个陌生地方,千万不能乱走,游戏里也有坏人的……” 其实被蔡文姬牵着过来的女孩,比她还要高半个头,只是一脸的迷茫,进了包间之后还在走神。 “王昭君对吧,你同意加入我们太白佣兵团么?”李白微笑道。 女孩睁着一双迷糊的大眼睛,眼神却没什么焦距,等李白重复说了第二遍,她才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问:“入团的话,你们会帮我做任务么?” 李白扫了一眼其他人,点点头:“没问题的,不过要等不下副本的时候才行。” “那好吧,我加入,谢谢你们收留我。”王昭君点点头,也是个好说话的。 杜甫将新人收入佣兵团,蔡文姬拉着王昭君坐下来,李白便开始说转职的事情。 十五级以上的玩家,现在如过江之鲫。在系统更新之前,就有很多人去做转职任务,当然,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所以至今还没有谁完成转职任务。 转职任务失败的代价很大,不仅仅是任务失败那么简单,从剧情场景里出来之后,当前等级的经验全部掉光不说,三个游戏日不得再次接取任务。 看到失败的人这么多,大家终于谨慎起来,不再头脑发热的想要获取前百名转职奖励。 “第一是装备,身上没有超过一半的十级黑铁,基本上是无法完成任务的……”李白根据自己在论坛上看到的帖子,还有脑海中的记忆开始解说。 “牧师怎么办?”杨玉环最发愁,她身上全部是治疗装,没有输出技能,更没在输出技能上浪费技能点。 “荣耀不会不考虑治疗职业,你们进去之后,系统会让你们选择一个随从,任何职业都可以选择,正确的选择随从,有助于提高任务完成的概率。” 章节目录 第788章 转职任务 “那我选什么比较好?”杨玉环对李白的话,完全是盲目信任了。 “牧师的话,最好是选输出骑士。有治疗在后面加的话,输出骑士比其它任何职业都强力。确认选择骑士职业,系统会随机刷出来几个备选随从,你就选一个攻击特别高的,血量、防御其它什么都不用考虑。” 其实战士也是可以的,但系统给的战士勇猛有余,对玩家的守护却非常不足,治疗职业很容易被怪群殴致死。 “牧师找骑士,那骑士呢,找牧师么?”说话的是元芳。他原本对李白所谓的分析不太在意,听了李白给杨玉环的建议后,才觉得似乎有点靠谱。 “找牧师是没问题的,不过因为你偏防御,最好是找一个暗影牧师随从,就是攻击技能比较多的那种,会加血,也能输出,如果有护盾技能,那就更好了。”李白微笑道。 “听说我们转成什么职业,是闯关结束之后才能确定的,这方面你有什么建议?”元芳很会顺杆儿爬。 “根据在剧情任务中的表现,系统会提供三种专职方向,你的话可以转成死骑,大部分的骑士都有这种转职选择。实在没有的话,你就继续做防骑吧。其实死骑也不见得比防骑好,也就是输出稍微高一点。” 李白也不是神,没办法预测系统会怎么判定玩家的职业倾向,只能这么说。 其他几个人,李白一一指点了一下,就连术士张良也有份,李白让他选一个有治疗技能的输出萨满,或者德鲁伊。 最后,他补充道:“转职任务非常的考验耐心,所以做任务的时候不要太急,只要有机会休息,一定不要错过。 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随从不要太在意,死了的话也没关系,可以回去重新选。同样的道理,如果对随从不满意,也可以让他去死……” 李白这样的建议,很有颠覆性。现阶段很多失败的玩家,就是因为不敢让随从陷入险境,结果把自己也坑进去了。 “每一个转职任务,剧情都是随机的,我给你们分析几个论坛上爆出来的,大家可以参考一下,说不定到时候会有用……” 李白从论坛上拿过来很多例子,一个个剖析,如果咱们遇到这样的情况,究竟应该怎么做。他没办法保证自己佣兵团的人都完成转职任务,却可以增加大家的成功率。 说起来,只要他们能够领会李白的这些讲解,通过任务考验的概率还是蛮大的。就连小菜鸟蔡文姬,因为有一只极品宠物,李白对她也充满了信心。 开完会之后,大伙儿就直接解散了。准确的说,是李白径直离去,其他人则组队练级去了。 老团员们对此见怪不怪,元芳和张良也无所谓。蔡文姬拉着王昭君,而王昭君还歪着头,对李白挥手:“有空帮我去做任务啊,很难的任务。” 此刻李白多了一个小粉丝,王昭君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他能把任务分析得无比透彻,简直就是一部百科全书。 ……………… 现在,李白要去升级他的至尊戒指了。这些日子,他为至尊二戒所做的一切准备,已经到了快要收获的时候。 想要升级至尊戒指,李白必须穿过艾米萨兰,进入暮光谷地。那里有一个暮光祭坛,以及能够使用祭坛的高阶教徒安泽林。 李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关键就在于要穿过艾米萨兰。 艾米萨兰这一路上布满了月夜猛虎,这种狡猾猛兽等级分布在15-20左右,有很强的隐身和反隐身能力,而且三五成群,盗贼在它们面前寸步难行。 好在,前不久李白已经从NPC麦迪文那里,学会了变身乌鸦。 变身乌鸦(伪):花费三十秒,扣掉五百点生命值,你变身成擅长飞行的乌鸦,可以进行短暂的飞行,每秒消耗10点血量,变身时受到攻击,会取消变身状态,当前等级15。 李白现在有一千四百八的血量,主要是身上有几件加体质的装备,尤其是血纹徽章直接给他加了十点体质。 这样一来,去掉变身直接扣掉的五百点血量,他还可以飞三分钟。为了落地之后的安全着想,两分钟是最好的选择,已经大大降低了他被月夜猛虎伏击的可能性。 李白偏离了小路,检查了身上的补给之后,发动技能变身乌鸦。 酝酿了足足三十秒后,李白就像是解体了一般化为碎片,在光影扭曲中凝聚成一只乌鸦的样子。他稍稍适应了一下,扑楞着翅膀,向前方飞了过去。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变身乌鸦,因为正常的变身乌鸦,人物角色只会产生一点光雾效果,哪里会像他这样,简直就是天魔解体大法。 不过,麦迪文传授的这个技能,飞起来的速度倒不慢,翅膀不用拍打太频繁,可以节省很多体力。 从天空俯瞰下去,大地就在脚下,平日里感觉巨大的树木,这会儿看起来如同一个个小蘑菇,密密麻麻的站在一起,地面上的怪物已经小得成了一个个黑点。 从起飞的那一刻起,李白就开始掉血,每秒十点,不过他身上的徽章也在为他加血,每三秒加百分之一,也就是十四点。 算下来的话,其实飞三分钟也不是不可能。 艾米萨兰丛林密布,也有山谷河流,这个看似静谧的地段极少能看到怪,危险潜伏在暗处。 李白飞了两分钟之后,就开始寻找落脚点。必须是空地,必须适合战斗,最好没有月夜猛虎活动的痕迹,接近残血的他,可承受不住一群月夜猛虎的围攻。 扑棱了两下翅膀,李白落在溪谷一块露出水面的岩石上,然后拿出小面包,坐下来慢慢恢复。这种系统出售的恢复食物,物美价廉,可惜只能在非战斗状态使用。 等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后,他继续飞行,途中也遇到了一些危险,在飞行时就看到一只狮鹫。当机立断,他一头扎进树林,根本没精力去管会不会扎到怪堆里。 狮鹫经常和蛮锤氏族的矮人联系在一起,但是兽人也不缺少这种凶残的坐骑,它们会撕碎在空中看到的一切敌人——除了巨龙。 灰谷属于低语森林的范围,树木根深叶茂,狮鹫终于还是没有降落下来搜查,在树林上空盘旋了一会儿之后,拍打着巨大的翅膀飞走了。 李白等了半个小时,才敢飞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李白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终于进入暮光谷地,开始搜索暮光祭坛。 暮光之锤,是荣耀游戏背景里一个很有名气的邪教组织,成员是来自各个种族的人型生物。 他们搜寻上古之神的残存信息,遍寻世界各地的上古能量遗址,坚信王者大陆必将回归至上古之神的统治之下。 于是,他们建立了一些暮光祭坛,用来凝聚大地的力量,期待上古之神得到这些力量之后,能够从深渊中复苏归来…… 章节目录 第789章 暮光祭坛 没过多久,李白就看到了祭坛周围那四个高高的尖塔。 他在祭坛上空盘旋了一阵,然后施施然落在高阶教徒安泽林的面前。黑色的乌鸦拍拍翅膀,身形逐渐模糊,一个精灵从扭曲的光线中逐渐呈现出来。 “精灵,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或许是李白出场的方式太过于离奇,安泽林并未召集暮光狂热者过来攻击,只是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古加尔意志的继承者,为何如此怠慢远道而来的朋友。”李白施了一礼后,笑着道,“我带来了拉文霍德公爵的问候,愿你们的神早日归来。” 古加尔有很多头衔,在这里,李白说的是他暮光之锤创始人的身份。 而拉文霍德公爵,是拉文霍德庄园的首脑,他所创立的拉文霍德庄园,被玩家称作刺客联盟,里面都是高端的盗贼和刺客,李白冒充的就是刺客联盟成员。 “你?弱小的精灵,你凭什么获得拉文霍德的青睐?”安泽林智能不低,被授予召唤水元素士兵的重任,是暮光之锤很资深的成员。 刺客联盟是荣耀最神秘的组织之一,拉文霍德更是神龙不见首尾,有人甚至认为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然而大部分的盗贼和刺客,将他当作精神领袖,不可亵渎。 他们招收成员的标准非常高,李白自称带来了拉文霍德的问候,就表明自己正式成员的身份,而不是外围的小喽啰。 无奈,李白只能露出戴着戒指的手,笑道:“尊敬的暮光使者,相信你一定认识这件东西。” “至尊戒!你是玛法里奥……的什么人?”不过是一个五十级小BOSS,气势竟然也惊人的可怖,李白更庆幸自己借用了拉文霍德庄园的身份。 暮光之锤的死敌,是大地之环和塞纳里奥议会,而玛法里奥正是塞纳里奥议会的领袖。 李白很从容的道:“以拉文霍德的名义起誓,我并未见过玛法里奥,也未曾得到他的祝福。这枚戒指的来临无可奉告,我只是在向你证明我的实力……” 如果他有拉文霍德徽记就更好办了,可惜那玩意真心不容易获取。 “您的实力得到了我的认可,精灵,说吧,你所为何来?” 安泽林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李白手上名震王者大陆的至尊戒指,不明白李白究竟怎样得到的这枚戒指,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李白的尊敬。 至于抢夺?还是算了吧,暮光之锤最讨厌德鲁伊,自然也不会用德鲁伊神戒,更何况刺客联盟他也得罪不起。 “我希望能够得到大地的力量,为此我带来了一些礼物。”李白一边说,一边将背包里准备的东西一样样的拿了出来。 安泽林一听说李白想要借用大地的力量,本能的就想拒绝,但是看到李白拿出的东西之后,他犹豫了。 这里是低语森林,是塞纳里奥议会的大本营,暮光之锤在这里的势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高阶教徒安泽林,正在囤积水元素兵团,准备进攻梅伊瑟娜岗哨,逐渐匮乏的补给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工作效率。 而李白拿出来的这些东西,正是他急需的,无论是种类,还是数量,都恰到好处。 “我不见得非用您的祭坛不可,但您少了这些物资,恐怕……”李白欲擒故纵,作势就要离开。 “好吧,好吧!狡猾的精灵,我接受你的馈赠,请将吸收大地之力的媒介,放到祭坛上。”安泽林连忙叫住李白,同意了这笔买卖。 祭坛被吸收走一部分大地之力,召出来的士兵会弱一些,但是没有这些物资,鬼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召唤出足够的数量。 这本身就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暮光之锤的高阶教徒选择了早日发动进攻,显然低估了这枚至尊戒指所需要的大地之力。 李白伸出手,戒指自动脱离他的手指,缓缓飘浮到祭坛的上方。随着安泽林不断地释放咒语,肉眼看见的金黄色能量从祭坛中被抽出来,汇聚到戒指的位置。 两分钟后,安泽林的额头就开始冒汗了,为什么还没好? 又过了两分钟,安泽林的脸色已经开始青白,为什么这该死的戒指升级需要如此多的能量! 五分钟,十分钟……安泽林面色如土,心中充满了痛悔、愤怒,还有一丝丝的恐惧,不过他并没有中途关闭祭坛。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多分钟,李白成功得到了系统提示。 系统:您的至尊戒指提升到二级,请继续努力。 至尊二戒(黄金): 力量+10。 敏捷+10。 暴击+20%。 吸血+20%。 特效:丛林之王塞纳留斯·月光赋予它特殊的能力,你可以学习德鲁伊的三个变形技能,并且学习该变形分支最多两个技能。 装备需求:无。 耐久:无。 果然不愧是神戒啊,二十点基础属性就不说了,只能算对得起它黄金的品级,最关键的是加了一个20%暴击,这玩意绝对是最逆天的属性。 李白的狂怒者护腕,还是黑铁套装部件呢,也只加了5%的暴击,即便如此也被共推为近战神器,十级的装备号称用到三十级都换无可换。 而这戒指,一次性就加了20%! 此外,20%的吸血,比以前更加给力,配合他的血纹徽章,一般的刷怪根本不用喝药。 “多谢您的慷慨,愿你们的神(在地下)护佑着你,再见了安泽林。”李白没有过河拆桥的打算,不是不想,而是打不过,眼前这BOSS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希望再见到你,堕落的精灵,滚回黑暗中去吧。”安泽林没好气道,心痛的看着已经呈现裂纹的祭坛,心里思索着补救的办法。 拉文霍德庄园的身份,让安泽林非常顾忌,不然的话,他会直接动手宰了这小子。 ……………… 李白没有直接回城,因为他记得在暮光谷地附近,应该有一个黑铁宝箱,而且是号称有一定概率开出白银装备的宝贝。 暮光谷地只有一种被称作暮光狂热者的人形怪,名义上是安泽林的属下,实际上他们早就迷失了心智,成了见人就杀的傀儡。 李白也不和他们纠缠,直接从上空呼啸而过,凭着模糊的印象,将搜索范围缩小在迪兰废墟这片区域。 迪兰废墟是一片破败的建筑,只剩下残桓断壁,见证着他们曾经辉煌过的历史。 这里有不少暮光狂热者在游荡,不除掉的话有点麻烦。李白小心翼翼的潜行到他身后,正要开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人形怪,是可以偷的! 作为一个盗贼,不偷东西,那能叫贼么? 章节目录 第790章 亡魂骑士 荣耀里的盗贼,更类似于刺客,只是沿用了以前游戏惯用的称谓,而它在偷窃方面表现显得有些偷工减料。 不能偷窃玩家,不能偷窃非人型生物,不能偷窃友善单位……唯一能偷窃的,只剩下人形怪,就比如眼前的暮光狂热者。 偷窃:一定几率从人型生物身上获得钱币和道具,产生仇恨,对玩家和非仇恨NPC使用无效。 李白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暮光狂热者,对怪物释放了一个偷窃技能。 系统:偷窃失败! 偷窃是会产生仇恨的,暮光狂热者扭过头,对着李白就是一法杖。 李白也不着恼,凭着强大的属性和回血能力,毫无压力的解决掉了这个十五级怪,经验很不错。 接下来几次碰到怪,他都会去试着偷一下。 运气比较好的一次,成功偷窃了五个铜币,其它的都失败了。 系统:你偷窃到一块碎布。 系统:你偷窃到五个铜币。 系统:…… 随着偷窃的次数增加,成功率也越来越大。尽管偷窃并不属于可升级技能,但这个可以用熟能生巧来解释,一个菜鸟和一个神偷,显然是有差别的。 宝箱可遇不可求,李白放下心来一边刷怪,一边练习偷窃,就这么过去了一上午。 ……………… 熟练的完成最后一击,终结技抹喉完成度75%,技能伤害超过90%,又出了暴击,成功将残血的暮光狂热者击杀。 李白低头捡起掉落的几个铜币,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目光顿时就是一凝。 宝箱! 黑铁宝箱! 宝箱的级别,从外观上就可以看得出来,颜色、纹饰,还有材质,黑铁宝箱都更加高端大气上档次。 李白看了看四周的怪,确认距离足够远之后,才站到宝箱面前,施展开锁技能。 系统:对不起,您的开锁技能不足,无法打开此宝箱。 等级不足? 李白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开锁也是要等级的。 一级的开锁,只能打开青铜宝箱,而黑铁宝箱需要二级或以上的开锁技能才能打开。 系统更新后李白得到了五个技能点,正好是每两级一点,好在都还留着没来得及用。 升级一般的技能,需要找技能导师,但是出生自带的技能并不需要。 盗贼的开锁和偷窃,都是职业自有技能,李白自己就可以升级,不然的话,为了这个宝箱,他就不得不重新再跑一趟了。 肉疼的将技能点加上,确认升级,李白的开锁技能立刻发生了变化。 开锁:十秒施法,冷却时间1分钟,打开上锁的箱子和大门,当前等级25。 其它的变化不大,冷却时间降低了一倍,算是一个不错的提升。 系统:开锁失败。 隔了一分钟之后,再次失败。 没办法,刚刚升级的技能,必然是要多练习几下的,尽管李白的开锁技能已经用了不知道多少次。 足足七分钟,也就是开了七次,李白才成功打开了宝箱,竟然有点小激动。他伸手进去一摸,一个环形的东西入手。 戒指! 居然是戒指! 李白大呼过瘾,不管这件装备适合什么职业,有什么样的属性,只要它是戒指,只要它有青铜以上的等级,就不愁卖钱。 利齿指环(黑铁):伤害6-8,力量+6,敏捷+3,装备需求等级10,耐久3030。 好东西啊,正好是自己能用的,李白毫不客气的换掉了那个加1敏捷的低端货。然后,他满怀希望的再摸了一次,这次是一张图纸:图样·魔纹包。 有点小失望,为什么不是中级治疗药剂?如果是中级治疗药剂的配方,哥就真的要发财了。 贪心不足,说的似乎就是李白这种人了。魔纹包是十二格的背包,比系统出售的六格包包大了一倍,在大多数人还凑不齐四个六格包包的情况下,铁定很受欢迎。 暴富不太可能,但胜在细水长流。 杨玉环似乎就是学裁缝的,回去之后丢给她就行了。 宝箱里只有两样东西,李白不甘心的收回手,记下了这个黑铁宝箱的刷新地点和时间,直接回城了。 ……………… 这天,传送花了两个金币,李白来到黑锋要塞。 黑锋要塞是一个中立城市,城里冷清清的,没有一个玩家,等到有人转职成死亡骑士之后,这里才会热闹起来。 李白选准目标之后,小心翼翼的从树梢上面飞掠而过。晨星之塔的位置很偏僻,玩家应该还没有探索到这里。 毕竟外围全是十五级左右的幽魂,这玩意防御高,还会恐惧法术,玩家一旦中招,就会不由自主的四处跑动,结果引来更多的怪物。 据说,晨星之塔是一位女星术师的法术之塔,是她研究法术的地方。 而伯纳戴特则是她的追随骑士,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女星术师不知所踪,这位骑士大人则变成了亡灵,会攻击一切靠近晨星之塔的人。 李白在晨星之塔的塔顶上落脚,然后幻化出原形。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怒吼,一个身材高大的骑士,骑在马上冲了过来。人是死去的,马也是死去的,这就是亡魂骑士。 他愤怒的挥动着手里的长枪,焦灼的吼叫着,却无法上前一步。那是晨星之塔,是他永远也不可能破坏的最后记忆! 李白就蹲在塔上面,对着伯纳戴特不断的射箭。这个BOSS,是他印象中最好杀的BOSS,不过由于各大公会都参与抢夺,每一次照样杀得血流成河。 此刻他手里拿的是黑铁弓,用的是高攻箭矢,打在伯纳戴特身上,至少也能打掉四五点血。 最给力的还是毒伤,那才是伤血的主力,伯纳戴特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中毒的状态,身上不断飘起一个个的伤害数字。 打了四五分钟之后,伯纳戴特开始召唤食尸鬼。 食尸鬼有四千滴血,会随机冲锋远程职业,打BOSS的时候一般都会优先把它清理掉。 但是李白完全没必要啊,他站得高,食尸鬼怎么也冲锋不到他。 除了冲锋,食尸鬼还会爆炸。当然,这个对李白也无效,他简直就是一个BUG! 当血量掉到一半的时候,亡魂骑士对李白释放了一个死亡标记,每秒掉血三百,持续五秒。 虽然李白还没有一千五百的血量,但他可以喝血瓶,还有血纹徽章,所以惊险是惊险,但死是绝对不会的。 一直到他的血量回复满值,亡魂骑士都没其它的大动作,这让他终于松了口气。 最怕的是BOSS和自己一样不讲理,一个近战BOSS偏偏接二连三的丢远程技能,那么他死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足足磨了一个小时,亡魂骑士开始残血,又有了新手段。 亵渎:在目标脚下创造亵渎之地,站在其上的目标移动速度降低50%,并且每两秒受到1000点暗影伤害。 不得不说,这是个非常牛B的技能,一次伤害就让李白掉了大半的血。好在他眼疾脚快,在亵渎之地出现之后立刻就换地方,否则再受一次伤害必然要挂。 血量百分之五的时候,伯纳戴特狂暴了,各种近战技能层出不穷,地面被他砸得坑坑洼洼,四分五裂。 李白正打着BOSS,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他侧耳倾听了一下,神色凝重起来。 有人! 章节目录 第791章 抢BOSS的来了 李白在塔上站起身来,向着遍地幽魂的外围看去,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十几人的小队。他们正在加速清理小怪,看样子目标也是这里。 该死的,很有可能是伯纳戴特今天太憋屈,吼叫的声音太大,惊动了正在附近练级的玩家。 李白能看得到他们,他们自然也看得到李白。 “那人在塔上面!”眼尖的,已经用手指着李白了。 “他怎么上去的?”一个血精灵法师举着法杖,一边释放技能,一边沉声问道。 “不是很清楚,管他怎么上去的,听声音BOSS没有死,我们快点清过去,抢了他的!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抢不过。” 说话的是个猎人,还是个女猎人,不过看她手上纯熟的操作,比蔡文姬小猎人高明了可不止一筹半筹。 李白看了两眼,就不再看了,而是加快了手上的射箭动作。 亡魂骑士体质大,全身盔甲,命中任何地方都差不多,实在没必要找要害。BOSS还剩两千点血,那群人已经不远了,如果他们放弃清怪,而是派人一波波的把怪引走…… 李白正这么想着,那边的人已经心有灵犀的这么干了,一波波的怪被引走,黑暗阵营玩家距离晨星之塔越来越近。 这尼玛,早不来晚不来,非要等到这时候来……想要用弓箭在这群人到来之前把BOSS弄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拼了! 李白从塔上一跃而下,迎着BOSS冲了上去。 系统:影袭技能完成93%,造成210%的技能伤害,目标被晕眩1秒。 一个-64的红色伤害数字飘了起来,是他用弓箭伤害的十倍! 系统:背刺技能完成81%,造成92%的技能伤害,目标受到破甲效果。 破甲效果对这种防御高的BOSS,果然最有用。没有这个之前,李白的普通攻击也就十几点,而破甲之后,普通攻击都能达到二三十点。 BOSS击中李白,-350! 灌下去一瓶药水,趁着破甲还没有失效,李白果断再次发动影袭。 系统:影袭技能完成95%,造成300%的技能伤害,目标被晕眩2秒。 这就是自由模式,只要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就可以打出三倍暴击的伤害。刚才这一击,李白完全是超常发挥了,据他所知,至今没几个人能打出这种完成度。 影袭要求动作要素少,这个技能李白练习的又最多,再加上一点小小的运气,这才造就这惊人的一击。 伯纳戴特连续两次都没有击中李白,愤怒地举起手中的战锤,再次发动技能亵渎。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就连百码以外的那群人,脚下都出现了亵渎之地。 本来都闷着头争分夺秒的清怪拉怪,谁能想到BOSS放大招,会把自己也算进去!这队人在每两秒一千伤害的亵渎面前,立刻出现了减员。 四五道白光亮起! “我去,老大挂了!” 心有余悸的闪开了亵渎的二次伤害,该玩家还没有庆幸,就发现自己这边倒了不少人,甚至包括他们的老大:排行榜上第九的铁木真,盛世天元的会长! 这还不算完,亵渎给每个人都上了一个移动速度减50%的减益状态,他们拉的这群怪全都赶上来对着他们狂殴,一时之间人仰马翻,无比混乱。 李白就站在BOSS面前,自然也无可幸免,不过他启动了鞋子上面的技能之后,这个减速效果就勉强能承受了。 迅捷皮靴(黑铁):护甲8,敏捷+4,特效:迅捷,移动速度增加10%,持续10秒,冷却120秒,不可叠加,装备需求等级5,耐久3030。 十秒钟之后,迅捷效果消失,李白承受了BOSS的两次伤害,掉了七百多点血,终于算是挺了过来。 BOSS的血量,此刻也降到了五百点以内。 “快点,BOSS要挂了!这波怪拉走,敏儿你先去干扰那个盗贼打BOSS。”老大死了之后,立刻有人接替了指挥,第一公会岂是浪得虚名。 李白目光一凝,脚下一顿,身形拔起,将匕首从左到右一抹。 系统:抹喉技能完成度85%,造成100%的技能伤害,一级出血效果。 暴击! 先是一个-147,然后是一串的-20,一直飘了十个左右。 暴走之后,伯纳戴特进入衰弱状态,攻击、防御大大降低。它似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目光回望,眷恋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晨星之塔,安静的迎接死亡。 影袭,背刺,影袭,抹喉。 BOSS倒地! 升级! 系统:玩家李白,完成了野外BOSS亡魂骑士伯纳戴特的首杀! 世界频道的击杀播报刚一落下,便掀起了轩然大波。这次最关键的不是李白,而是只有李白一个人。 芈月:我去,这可是单挑BOSS啊! 钟无艳:李白大神就是牛B,看到铁木真打了个野外BOSS,立马以牙还牙,也杀了一个。 嬴政:铁木真那算个屁!好听点说是二十个人,我朋友是黑暗阵营那边的,亲眼看见他们出动了三四百人!人家李白是一个人,单挑BOSS。啧啧,亡魂骑士,听着就觉得叼炸天。 百里玄策:咱光明阵营有李白大神,你们黑暗阵营有啥,不服的出来比比。 …… 玩家的阵营荣耀感,其实就是通过这种光彩的人物和事件慢慢积累出来的,等到阵营开战,一旦听说所在阵营的某某大神来了,整个阵营的人都会精神焕发。 盛世天元的人还剩最后一波怪,此刻他们看得有点呆滞。这盗贼似乎已经不能用一个“强”字来形容了。 他们虽然看不到伤害,却可以看到伯纳戴特的血量。一个全身重甲的亡魂怪,什么时候这么不耐打了? 盛世长安的第一猎人敏儿,终于从怪物封锁中冲了出来,开弓射箭! 李白硬抗了两支飞来的箭矢,快速将地方掉落的装备和材料捡起来。 几十个银币根本来不及捡,他一个驴打滚,躲掉一道泛着白光的箭矢。这是猎人的控制技混乱箭,被击中的话,会有三秒钟的混乱状态,到时候就要任人宰割了。 影遁,潜行。 “我去,被他跑了。”女猎人敏儿胡乱向李白消失的位置附近射了几箭,愤愤的爆起粗口。 “敏儿姐,你怎么一开始不用混乱箭。”有小弟不满。 “滚粗!混乱箭有那么远的射程么?”敏儿毫不客气的怒斥。 “老大正赶过来。”有小弟提醒。 “还过来搞毛,我们撤。”女猎人环顾了一下四周,冷声道,“没看世界频道么,刚才那个盗贼是李白!一个人能操翻锦衣卫几十号人的神贼,今天还是算了吧,升级重要。” 一听说那个人是李白,热血奋勇的小弟们也沉默了。 不光是光明阵营那边,就连在黑暗阵营这边,李白的人气也高得离谱。毕竟每次的世界播报都是全游戏同步,他们对李白的认识就是两个字:神贼! 章节目录 第792章 傻瓜炸弹 李白其实就躲在晨星之塔背面,吃着小面包回血。他虽然没有残血,其实也差不多了,毕竟正面击杀BOSS,永远不是盗贼的强项。 这群人的对话一丝不落的飘进他的耳朵里,既然人家都没打算动手,他也不至于追着不放。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盛世天元打BOSS的团队了吧,不知道哲别和铁木真在不在队里。李白不怕他们,但也没把握能在一群人的围攻下把他们击杀。 等到血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化成乌鸦,找了一个更偏僻的角落,读了回城。 李白、杜甫、项羽、杨玉环、杨万里、蔡文姬、元芳、张良、昭君,如今太白佣兵团已经有九个人,再多加一个,就可以下十人副本了。 接下来的日子,大伙儿要抓紧时间升级了。 黑暗阵营的那批人,为了升级,雇佣了大量的敢死队,引怪、聚怪、抗怪、群怪,都有专门的人负责。 为了最大限度的升级,除了负责输出的AOE(群伤)法师,其他人都不和那些吃经验的人组队。 尤其是这几天,排行榜先是被清一色十八级的人霸占,今天就已经出现三十多名十九级的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暂时放弃了副本,全力冲级。 李白将材料一一摆放好,打算做炸弹升级,正准备动手呢,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做烟花失败而产生的爆炸,都能炸掉他好几百的血,如果做炸弹爆炸,会怎么样? 这么一想,顿时毛骨悚然,会不会直接把他给秒了? “你们现在做什么呢?”李白深思熟虑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轻易冒险,私聊了一下杨玉环,决定找她过来,给自己保驾护航。 就算真的被秒杀了,来不及抢救,也能把他复活起来不是。 “都在练级呢,现在级别好难升啊,李白你不和我们一起升级么?”杨玉环很快回了信息。 “让王昭君加血,你回城帮我一个忙。”李白淡声道。 “好,马上就来。”杨玉环毫不迟疑的道。 没过多久,她就在李白的指引下,来到了工程实验室。 “这是在做什么?”她学的是裁缝,根本不需要专门的操作间,以及这么多千奇百怪的工具。看来工程学简直就是一个大杂烩,各种生活技能的材料,它都会涉及。 “我在做炸弹,非常危险。”李白严肃的道,“你离我远一点,站在角落的地方,嗯,再往边上站一站,最远的距离站在那里,准备给我套盾加血。”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杨玉环笑呵呵的道。 “希望你等下不会被吓到。”李白苦笑,开始动手。 第一次做,很多东西都是尝试,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这一颗还没进行到最后的装填步骤呢,就发生了爆炸。 轰! 伴随着刺目的光芒,一声巨响后,李白被直接炸飞! 杨玉环小脸刷白,手忙脚乱的帮李白加血。现在她终于明白李白说危险,那都是往小了说……这何止是危险,简直就是致命。 李白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你还是先帮我套盾吧,不然我怕会被直接炸死。” 再次感谢系统家的工具不可破坏,不可磨损,不然的话,这些工具绝对要换新的,李白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第二颗,李白比较幸运,一直到装填阶段,炸药都老老实实的没有发生变化。 可是,等到他把炸药倒进青铜外壳,然后慢慢放入起爆装置的时候,剧烈的爆炸再次响起……这一次,李白受的伤害更多。即便是身上套了盾,他也直接残血。 怪不得艾维那些炸弹专家们都死光了,玩这个实在是太危险。 “还是别弄了吧,实在太危险了。”杨玉环实在想不明白,李白为什么要如此的“作死”,难道学工程都要经历这种阶段? “没关系,就算我死了,也没关系。”李白抹了抹被炸得乌黑发紫的脸,喘了口气,“别忘了我们是玩家,可以复活。” 如果不是后面那句话,杨玉环差点就被这货感动了。 李白休息了老大一会儿,才开始做第三颗炸弹。 他对自己说,可以犯错,但绝对不能犯相同的错误。这一次,他吸取了前面两次的失败经验,制作过程有惊无险。 系统:成功制作出“艾维的傻瓜炸弹”,工程学经验+5。 激动啊,李白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炸弹扔出去。 艾维的傻瓜炸弹:可供对工程学一窍不通的冒险者使用的傻瓜型炸弹,几乎每次都能命中目标!对半径5码范围内的所有目标,造成1600点火焰伤害。 比图纸上说的2000点少了很多,李白明白是怎么回事。为了增加成功率,他刻意减少了炸药的装填量。炸药少了,威力自然不足。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接下来就顺利多了,不过其中也发生了一些意外。 比如,李白挨了第三次炸之后,不得不去修理装备。他身上的金币所剩无几,厚颜向杨玉环借了五十金币。 修理装备什么都算轻的,当成功率稳定下来了之后,李白打算加大炸药填装量,以便增加炸弹威力。结果很悲催,他被炸飞起来,落到地上的时候变成了尸体。 如果这是现实,一切便都到了终点。 好在这只是游戏,已经习惯爆炸的杨玉环蹙着眉,将李白复活起来,然后李白这货立刻再次投入到作死中。 “好了,终于做完了。”李白小心翼翼的将炸弹放到桌子上,长长吁了口气。 其实纯粹心理作用,制作成功的炸弹,只有使用了过后才开始引爆,没使用的话,拿来当球踢都没有问题。 “做这些东西做什么……刷怪么?”杨玉环憋了很久的问题,终于忍不住了。 李白笑而不语,将炸弹递给她。 “天哪!”杨玉环惊呼一声,“伤害为什么这么高?!!” 这是不应该存在于当前的逆天玩意! 二十级的普通怪物,血量不过三四千,两颗炸弹就解决掉了。 最关键的是,半径五码! 杨玉环瞬间就想到,傻瓜炸弹被丢进密密麻麻的怪群中,那种死亡之光一片片扫过的情景。 “可惜,成功率低了点。”李白焦黑的头发正被系统还原,乌漆墨黑的脸上也露出了正常人的肤色。 五十多份材料,后来制作出了三十六颗炸弹。他的工程学经验倒是升的不错,现在已经到了中级(167),还差十三点就能升高级。 高级的工程师,下一个目标就可以是地精起搏器了。 初级修理机器人卖不出高价,而地精起搏器就不一样了,这玩意需求量非常逆天,尤其是对高手来说。在不久的将来,几乎每个高手的背包里,都会带着一个地精起搏器。 想象一下,你在野外挂掉了,掉落了身上最好的装备。你当然可以跑尸体去捡,但是会不会被幸运的路人甲当成天上掉的馅饼捡走? 而如果你背包里有一个地精起搏器,启动它,你就有一定的几率当场复活。 章节目录 第793章 亡魂之地 “你要用这种东西升级么?”杨玉环非常羡慕。 “不,不是我,是我们。团里所有人都叫上,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咱们集体升级去。”李白微微一笑,纠正着道。 当初刚拿到图纸的那一刻,他就立刻想到了那个地方。 亡魂之地! 再没有比亡魂之地更适合用炸弹升级的地方了,那是亡魂之主阿布索伦·尼兰的地盘。 曾经的阿布索伦,是尼兰家族的天才,曾经被宫廷魔法师们悉心栽培,学成之后青出于蓝,被认为是下一任首席宫廷大法师的继承人。 然而,依照荣耀背景故事的尿性,天才总是充满了不幸,不久阿布索伦爱上了一个偏僻小镇上的平民姑娘。 对别人来说,这算不了什么,但尼兰这个传承上千年的古老贵族,是断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一生戎马的老公爵,悍然下令处死那个平民女孩。 那一夜,月色被血光晕染。 小镇在重甲骑兵的冲击下,瞬间变成了废墟。当尼兰家的天才赶来的时候,女孩、小镇几乎都浸泡在血泊中…… 从那一刻开始,阿布索伦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亡魂之主。他得到了巫妖王的帮助,唤醒了小镇死去的居民,带着瘟疫大军,荡平了整个家族的领地。 从此以后,这块尼兰家传承了上千年的沃土,就成了生命的禁区。 ……………… 从阿斯特兰纳传送过来,李白等人走了好远的路,才踏上这片焦黑的土地。 亡魂之地没有白天,也没有严格意义上的黑夜,一天到晚都是灰蒙蒙的,就像是笼罩了一层浓雾。这里没有活着的动物,也没有活着的树木,死寂一片,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这一次,太白佣兵团的人都过来了。 李白、杜甫、杨万里、杨玉环、蔡文姬、王昭君、李元芳、张良,除了他们之外,项羽也被叫过来了。 另外,还有一个被元芳考察了两天,今天才决定收下来的新人。 花木兰,萨满,17级,是一个看上去有点中性化的女玩家,据说现实里会格斗术,游戏水平很不错,被元芳从数十名萨满申请者中间挑了出来。 千万不要觉得她等级低,就看不起她。事实上,这绝对是个练级狂人,连杜甫也甘拜下风。 李白等人之所以能遥遥领先于普通玩家,除了各种BOSS经验和首杀奖励之外,也和他们在游戏开放当天就进入游戏有关系,毕竟他们是最早的一批玩家。 花木兰不一样,她是第二批次才进来的。 第二批次进来的人,这么快就能到17级,比杜甫到十九级还要恐怖。 更让人无语的是,这个小萨满已经转职成功了。不是靠转职道具,而是实打实的进入转职地图,完成了任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并不是女玩家就一定不行,譬如王昭君是任务达人,蔡文姬摸装备堪称一绝,杨玉环游戏天赋过人…… 花木兰属于女儿也当自强的典型,以不输于男人的毅力,表现出英姿飒爽的强劲实力。 李白刚刚接触到花木兰,其他人则不是。元芳已经认识她好几天,而蔡文姬她们也和她一起练了一上午的级。 “用这个炸弹,就能快速升级?”花木兰不怎么确定的问道。 作为第二波进入游戏的玩家,进入游戏之后,又屏蔽了所有的频道专心练级,花木兰对所谓的游戏第一高手李白,并没有什么概念。 她甚至不认为,李白会比元芳强到哪里去。 “当然,会升的非常快。”李白肯定的道。 “傻瓜炸弹的伤害和范围都很强,不过必须要有非常多而且密集的怪,才能发挥作用。如果有这样的地方,其实用一群法师,也能发挥同样的作用吧。” 花木兰不明白李白为什么这么看重这种道具,甚至觉得这人有点故弄玄虚。 “怪物的法防太高,法师的伤害有限。”李白也不生气,很和气的解释。 “可是,这里根本就没有怪啊!”杜甫张望了一番,还是一无所获。 “等下你们就不会觉得怪少了,现在,我先安排一下站位。”李白指了指峡谷的一处高地,“大家都先到那边去。” 除了花木兰,大家对李白都比较信服,自然没什么异议。 花木兰虽然质疑李白的计划,但她也知道自己初来乍到,最好还是听话比较好。 这是一处很适合狩猎的地形,先是向山坡上凹进去一个缺口,形成一个方圆十几码,形似布袋的地方。 李白让大家爬上山坡,居高临下对着布袋地形。不过,坡度并不是十分陡峭,从下面也不是冲不上去。 荣耀这款游戏里,有一定的地形设计。比如,上坡是会减速的,如果地形太陡峭,系统会判定你无法上去;而下坡的时候则有加速效果,速度太快也可能会失衡。 “万里,你站这个位置。”李白微笑道。 “然后呢。”杨万里问道。 “你负责对怪物释放暴风雪,降低包围圈中最前面怪物的移动速度。杜甫、项羽、元芳,你们三个站在万里前面,帮他挡住怪物。对了,谁比较擅长投掷,来两个。” 李白看看没被安排工作的几个人,最后目标落在张良身上。 不是他看不起女生,只是队里的几个小丫头确实不太靠谱。 “我来吧,打了好几年篮球,投掷应该没问题。”张良点点头,承接下这个工作。 “那……”杨玉环犹豫了一下,对这个工作不太有信心。 “我来,篮球、足球、排球、乒乓球,大部分的球我都打过。”花木兰主动请战。李白从她们身上一滑而过的眼神,让这个好强的女汉子很不爽。 “那……你试试也行。”李白本打算让杨玉环做的,毕竟他比较相信这个进步神速的牧师。 “我能做什么呢?”王昭君发愁了。 “呃……你站在这里,如果有想爬上来的怪物,你就吹它。”李白费了好大的劲,才“想”出了这么一个任务。事实上,在仇恨稳定的情况下,怪物是不会往左右两边乱跑的。 所谓的吹它,不是用嘴吹,而是一个德鲁伊的吹风技能,能把怪物吹飞。 “还有我,还有我……”蔡文姬看到其他人都有事情做,只剩下自己一个闲人,顿时就不平衡了。 “等怪物死光了,你就去捡装备吧。”李白随意打发掉小猎人。 “你一个人引怪么?”元芳问。 “是的,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我会带着怪物进到这个大圈子里,然后绕着圈子跑一下,让怪物聚集在中间这个位置。 等我喊‘开始’的时候,丢炸弹的要一起丢炸弹,一个偏左一点,一个偏右一点,但是不能太偏,尽可能的把所有的怪物都笼罩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794章 疯狂引怪 “是什么样的怪物?” “幽魂,等级在20到25级之间,血量应该不超过3600。两颗炸弹绝对能清理掉,所以关键就在丢炸弹。丢完炸弹我就走,继续去引怪,你们把没炸死的清理掉,然后打扫战场。” 待会儿怪物会非常多,一旦失误,就必然团灭,所以李白才会不厌其烦的解释。 解释完之后,他找杜甫要回血纹徽章,仰头灌下一瓶初级敏捷药剂,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空旷的荒原。 “这里真的有怪么?”花木兰困惑的问道。 “他说有,那就是有了。”杜甫最早认识李白,比任何人都信任他。 “如果是幽魂的话,那倒不是没有可能。”相比较来说,元芳更倾向于用自己的理智来分析问题。 “为什么幽魂就有可能?” “荣耀这个游戏不能穿人,这个你们知道吧?”元芳鄙夷的看了一眼杜甫。 “当然。”杜甫撇撇嘴,这谁不知道。 “但幽魂是例外的,他们没有实质的身体,所以也就不存在穿不穿人的问题。”元芳叹了口气,“只有幽魂,才配得上傻瓜炸弹这样的大杀器。” 大伙儿一琢磨,不得不佩服李白的奇思妙想。 如果换作其它什么怪,就算让它们在五码半径的圈子里密密麻麻的排队,其实算下来的话也没多少,几十上百个,也就顶天了。 费尽心思,十个人等半天刷几十只怪,根本没有效率可言。 幽魂没有形体,所以就可以无限叠加,从理论上来说,这一小片地方,可以容纳无限多的幽魂,或许……或许只需一颗炸弹,就能让他们连升好几级…… 当然,这只是理论的设想。 ……………… 荒原上到处是废弃的房屋,风蚀下化成了破败的土坯。 当李白一冲而过的时候,衣袂带起风声,唤醒了这片土地上沉睡的存在。 一个半透明的影子,在残垣断壁中间转过头,正好看到李白的背影。这个影子沉默了片刻,仰起头,发出一阵穿透灵魂的尖啸。 这并不是普通的嚎叫,而是灵魂尖啸,幽魂释放的这个技能,可以召唤同伴。 眨眼之间,更多的幽魂显现出来。他们跟在李白后面,不断的靠近,试图撕碎这个入侵者。没多久,李白的脑袋上就被打上了一个亡魂印记。 要的就是这个,有了亡魂印记,就相当于成了一个指引方向的明灯,会吸引所有的仇恨单位追杀不止。 李白终于可以放开速度,迅速化身为一只猎豹,在荒原上死命的狂奔。 途中,并不是没有危险。 亡魂没有实质的形体,那是对于它们同类来说,而李白不在其列,它们对李白的攻击可以轻易的让他停滞下来。 而且,有的亡魂还会丢迟缓。一旦中了迟缓,移动速度就会大幅度下降。 李白为什么说,别人不可能在这里群刷怪物,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这游戏,能找到速度和他相提并论的人几乎没有,就算是德鲁伊变身猎豹,也没他的森林之子速度快。 不断有更多的幽魂被尖啸召唤过来,而李白身后跟着的追兵也越来越多。他片刻都不敢停留,只要稍微慢点一点,就可能被减速。 在不久的将来,黑暗阵营的顶级公会“星辰”,将会围杀亡魂之主。其实这么说,有点抬举星辰公会了,他们压根就没有见到BOSS。 四十多个百人团,全部淹没在无穷无尽的亡魂海洋当中! 从那以后,“生命禁区”这个词,更加的名副其实。 李白现在所在的地方,只不过是亡魂之地的一角,外围中的外围。即便如此,他也被潮水般涌过来的怪物吓得够呛,放弃了继续深入的打算。 他折了一个弯,带着不知道多少只亡魂怪退了出来。 “李白,好了没有啊,我等的花儿都谢了。”杜甫在聊天室里催促。 “马上就好,怪物有点多,你们要淡定啊。”李白担心自己的小伙伴被吓傻了,万一不知道怎么反应,那他们就都要交代在这了。 “放心好了,哥什么风浪没经历过……” “去你大爷!别吹牛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准备好啊。”元芳打断了杜甫的自吹自擂,嘶喊着让其他人准备接应。 这怪物也太多了吧! 从他们的角度——位置有点高,能看到铺天盖地的小怪追在后面。这些小怪近乎透明,个个面目狰狞,似乎正在承受无尽的痛苦。 李白冲了过来时,杨万里手忙脚乱的对着他的身后丢暴风雪。 李白还不敢直接冲上去和小伙伴们会合,而是要在下面跑动一下,等外面的怪物“挤”进来,这叫聚怪。 炸弹毕竟太少了,能多炸一点,最好多炸一点。 “可以丢了么?”花木兰看到李白险象环生的躲过一个幽魂的爪子,手心都快要攥出汗了。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会质疑李白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现在都想立刻表达,自己对李白滔滔江水般的景仰之情。 “再等等,听我口令。”李白在远处就取消了猎豹形态,所以速度更慢,危机更严重。他紧盯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怪,时刻准备着开启鞋子上的迅捷特效。 “李白!”元芳站得高,分明看到一个白色圆环状的迟缓,脱离了幽魂的爪子,被快速的扔到了李白身上。 李白听到了提醒,自然没有忽略这个迟缓技能,迅速开启暗影斗篷。 免疫魔法效果! “好。”元芳不得不服,这时机真是恰到好处。 幽魂并不是没有身体,只是没有现实意义上的身体而已。它们不断挤进这个小口袋里,这么小小的一片地方,竟然容纳了数千只幽魂。 “炸!”李白看到怪物聚集完成,而且自己的暗影斗篷的持续时间也差不多了,连忙发出了爆破的命令。 傻瓜炸弹之所以被称为傻瓜炸弹,就是因为操作简易。启动装置在玩家确认使用之后,立即进入工作状态,三秒钟之后立刻爆炸! 张良和花木兰都算技术不错的玩家,对着这么多的怪物,也没人敢怠慢,炸弹第一时间就被扔了出去。 李白爬到防线背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炸弹被引爆,比他在实验室失败时要剧烈无数倍,一阵强光闪过,火焰和冲击波在五码半径范围疯狂的肆虐…… 任何单位都要遭受固定的伤害值,即便是幽魂这种奇特的存在。 其实,幽魂并不是游戏中的常规练级怪,它们几乎免疫所有的物理伤害,也免疫大半的魔法伤害,至于暗影伤害之类的东西,那就更不必提了。 只有两种人可以在这里练级,一种是圣骑士,一种是光明牧师。 有了炸弹就是不一样,李白耳边不断传来获得经验的系统提示声,那种密集程度,简直无法形容,他的经验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冲了一大截。 章节目录 第795章 恐怖的升级速度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元芳的喊声,引起了李白的注意。 李白惊讶的发现,场上竟然还有数百只幽魂没有死去。 “圣骑士抗怪,上去挡一下。王昭君、花木兰,你们两个来做主力输出。玉环治疗,张良准备再扔一个炸弹。”李白观察了一下,毅然决定再用一颗炸弹。 数百只二十多级的怪,根本没有办法用常规的手段清理。 “李白,这玩意多少钱一个?”面对数百只怪物,元芳感觉自己这本身就不怎么坚挺的小身板,一阵阵的发虚。 他很佩服自己,这个时间还能关心成本。 “十多个金币,扔!”李白回道。 张良手一抖,炸弹脱手而出。他凝望着黑黝黝的铁玩意飞起来,就好像一大把金币忽的一下撒了出去。 一阵巨响之后,炸弹、金币,什么都没有了。 “疯了,疯了……”花木兰喃喃的念叨着。 她不是个穷人,甚至可以说家境优渥,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进入游戏的当天,就从交易平台上买下了十几个金币的练级经费。 但是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刚才自己这么随手一扔,就是十几个金币。 三颗炸弹,就算只有四十金,那也是四千多现实币。上半年《华夏经济在线》统计出来的国民平均收入,也不过四千多现实币而已。 看李白的样子,他似乎还打算继续扔下去。 “如果觉得可惜,就把炸弹扔好一点。”李白自然知道伙伴们的脸色代表着什么意义,淡定的挥挥手,再次冲向亡魂之地。 第二次,李白对亡魂的出没方式、移动速度、攻击手段,都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把握,所以这一次他引到了更多怪物。 他依旧不会在自己的新队友面前,露出自己会变豹子的能力。说他小气也好,说他谨慎也罢,以往草根的成长经历,注定他的行事风格。 兜了一个大圈子,在快要回到目的地时,李白解除了变身。 “来了。”元芳远远看到一个小黑点,带着怪群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知道手里的炸弹是用金币填装起来的,负责投掷的张良和花木兰,都谨慎了很多。这一次,炸弹在最合适的地方,爆发出绚烂的火光。 一排排的怪物在两拨炸弹的冲击下倒下,化为经验值,冲进了十个人的经验槽里。 原本半天才能刷出来的经验,就这么两拨怪,居然绰绰有余。 “这个钱,大家平分着出吧。”项羽是PVP玩家,整天扛个斧头到处砍人,很少参加团队活动,更觉得受之有愧。 “嗯,这样练级太烧钱了,大家商量着怎么出钱吧。”元芳一直坚持财务分明,自然是第一个支持。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如果花费少也就算了,一波怪三颗炸弹,几十个金币砸下去,再心安理得的坐享经验的话,那就真的会伤感情了。 更何况,只要是正常人,都会想明白一件事。半天的经验,如今十几分钟就能获得,这已经不是几十个金币,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这种炸弹拿出去,一百金币都会有人抢着要,甚至更高。 “以我们的等级,六波怪差不多就能升一级啊!”杜甫感慨万千。 他们这些升级狂人费尽心思,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奋斗,竟然比不上几颗圆滚滚的铁球。 说这话的时候,第二波怪刚刚被清理干净。杜甫本来就快升级了,在小怪还没有死完之前就升到了二十级。他是继李白之后,第二个20级的玩家。 杨万里紧随其后,眼看着也马上就要升级。 李白现在已经到了21级过半,升级需要的经验要更多,不过今天升到22级毫无压力。 36颗炸弹,一共可以消灭十二波怪物。 19级升到20级,差不多要六波怪;20到21,差不多要十波怪;21到22,要十六波怪;22到23,需要二十四波怪……前提是每一波的怪物,都不比第二波少。 当然,随着李白引怪越来越得心应手,每一次引过来的怪物,都只多不少。 所有炸弹消耗完的时候,李白终于升到了22级,经验还多了不少。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个个升级。 杜甫和杨万里,都升到了21级。除了花木兰还差一些经验,其他人全部升到了20级,再一次刷新了等级排行榜,而且这次更过分,一下子就占据了九个位置。 世界频道早就乱翻了天。 比较聪明的人,联系一下李白上午求购星木的事情,感觉自己瞬间就发现了一个秘密:星木可以快速升级! 吃下去? 好吧,这是开玩笑的,或许应该是交任务用的,可是任务NPC在什么地方,怎么样才能找到他?我们也要交任务,也要坐火箭…… 在李白已经再次屏蔽的世界频道,星木到底有什么用,掀起了又一次的一轮高潮。 这是李白始料未及的,势必对他后续收购星木产生巨大的影响。 毕竟,羡慕嫉妒恨的,可不止少数人。 就连原等级排行榜第四,很早以前也曾做过等级榜第一的盛世天元首席高手敏儿,也嫉妒得发狂。 事实上,她是真的发狂了。 她是盛世天元的等级招牌,如果能够在等级排行榜上占据一个靠前的位置,势必能够起到巨大的宣传作用。 盛世天元的幕后财主承诺,只要她登上榜首,公会和她本人都会获得巨大的金钱奖励,数额大到连公会高层都呼吸紧促的地步。 第一就别指望了,李白升级非常快速,远超普通玩家。 在前一百名全部十八或十九级的时候,只有他老人家一路绝尘,以21这个逆天等级遥遥领先。 第二总行了吧,杜甫和杨万里并驾齐驱,但看起来并不是无法超越。 可怜的敏儿,公会为了帮她升级,派出了十二个法师,分成三个小队,不间断的清理怪物,此外还有一群人负责引怪、运送药水什么的……如果不是怪不够,人数会更多。 眼看着她就能爆掉杨万里、杜甫两个人,占据第二的位置。 谁知道接二连三有人超过她,仅仅只是一个多小时的工夫,她从好不容易冲上去的第四名,下滑到了第十名。 李白、杜甫、杨万里、杨玉环、蔡文姬、张良、元芳、项羽、昭君,排行榜前九名,清一色的太白佣兵团。 该死的太白佣兵团! 接下来的日子,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 太白佣兵团的十个成员,经常一起组队刷副本、做任务,感情越来越好。 当然,系统已经做出调整,用炸弹来疯狂升级的方法,可一而不可再,否则就太逆天了。 章节目录 第796章 十人副本,哀嚎洞穴 太白佣兵团,聊天室。 “各位,我来说说,前不久在贫瘠之地探查之后的收获。”李白哪里有趣探查过,分明就是记忆中的攻略,找个理由说出来而已。 “有什么发现?” “哀嚎洞穴所在的地方,有一个甜水绿洲,在里面浸泡十分钟,会获得一个全属性+5的状态,这个状态只有在哀嚎洞穴里才有效。”李白解释。 “你干嘛跑水里泡十分钟?”元芳表示不理解。 “洗澡。”李白弱弱的给了一个理由。 元芳回了他一个中指。 “好了,不乱扯了,这是根据蜘蛛巢穴得来的灵感,幸好被我发现了。我觉得,这个可以当成我们的优势,至少短时间内,其他玩家不会那么无聊的跑去泡十分钟。” “全属性+5啊,虽然不算逆天,不过对整个团队还是有提升作用的……对了,这个状态会持续多久?” “不知道,反正我在副本里呆了一个小时,状态没变化,出来之后状态就没了。” 元芳这人不好糊弄,好在李白早有准备,不信忽悠不住你。 “好吧,既然如此,从传送员那里传送就不合适了,你画线路吧。”元芳很期待的道。 “其实很简单,你们先传送到棘齿城,沿着这条线……一定要沿着这条线,这是安全路线,千万别图近路。从棘齿城到哀嚎洞穴,这一线有很多兽人狼骑兵,三十级的精英,速度还特别快,很难对付,被他们看到,基本上就死定了。” “我们每一次都需要传送过去,然后一路胆战心惊的跑过去么?”杜甫不爽的问道。 他是战士,对这种躲躲藏藏的行径很不习惯。 “那倒不必,在这个位置。”李白点点地图,“有一个前线指挥站,这里能修装备,也能获得一些简单的补给,而且也有旅店,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传送员和交易行。” “没有传送员真麻烦。” “别太依赖传送员,游戏以后会取消掉传送员这个设置的,只有一些特定的地图,才会存在那玩意。”李白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为什么啊!”别说懒惰成性的杜甫,就算其他人也颇为不满。 王昭君已经快哭了,本来就摸不清方向,如果再取消了传送,凭着她那两条小短腿,跑到猴年马月才能到目的地啊。 “前期开放的地图少,玩家人数多,而且机动性也不强,等有了坐骑之类的东西,自然不会再有那么多的传送阵给你们用。” 李白比谁都清楚这个趋势,传送阵是越来越少,在不久的将来,只有半天以上的长距离,才会有传送阵可以使用了。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陆地坐骑、飞行坐骑、飞艇等飞行承载工具。 “王昭君变成豹子,在前面潜行探路,遇见兽人狼骑兵就发出警报,元芳你随时帮她指引方向。”李白看着这个不靠谱的德鲁伊,叹了口气。 “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 “我……我不能去棘齿城……”李白摸了摸额头,擦去并不存在的冷汗。 “为什么啊?”棘齿城在阿斯特兰纳传送名单之内,即便不是光明阵营,也应该属于中立势力,为什么李白会不能去?这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呃,反正就是不能去。”李白不能去的理由有点奇葩,难以启齿。 “说嘛,说嘛。”蔡文姬和王昭君一左一右,揪住李白不放手。 “放手……好吧,我说,我得罪了NPC,这个理由,你们满意了么?”李白无奈,只能举手投降。 得罪NPC? 杜甫不由得想起当初那个可怜的地精商人克劳利,抖着手,惊恐的指着李白叫道:“你又杀NPC了,你杀上瘾了是不是?” “滚粗,我什么时候杀过NPC。”李白瞪了他一眼。 “杜甫哥哥,告诉我们嘛,你们真的杀NPC了么?”蔡文姬在王昭君的怂恿下开始撒娇,其他人也都很好奇。 杨万里、杨玉环也算是跟李白很久的人了,从来不知道他还有杀NPC的壮举。 杜甫被缠得没办法,可怜兮兮的看向李白。 李白拍拍手,故作严肃的道:“都还在这里呆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出发!今天我们争取杀掉一个BOSS,首杀模具爆率很高的。” 还能再假一点咩!众人不屑的看着他。 李白不理会他们,自顾自的扬长而去。 他的路程更远一些,需要穿过战歌峡谷,一路跑过去。虽说能飞,却也比不上传送的便捷。 “我去,到底能不能说啊!李白,你丫的别跑。”等李白跑了,杜甫才反应过来,然后就被一群八卦众缠上了。 为了长久作战而买的补给,李白早就准备好了,全部寄给了元芳。利用系统设置的邮箱位面存储、传递东西,大部分玩家是这么干的。 这一次,他没有在战歌峡谷耽搁,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穿行过去。 至于那些战歌兽人卫兵们,上次李白都能过去,这次就更不用提了。上次他是用“世界那么大”,变成一个小人儿,蒙蔽了卫兵的感知,这次他使用欺诈宝珠,蒙蔽了兽人们的智商。 一个黑暗阵营的亡灵盗贼,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入部落的领地。 “李白,这边有很多半人马啊,怎么过去?”聊天室里,元芳郁闷的问道。 他也不想事事都问,不过每当他遇到难题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征求一下李白的意见。这些怪实在太多了,清理起来费时费力。 “找个怪少的地方,清理过来吧,我马上就到。”李白变身而成的乌鸦,在空中震动着翅膀,流矢一般划过天空。 传自麦迪文的变身乌鸦,被李白硬生生的练到了二级,飞行速度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没过多久,李白在杜甫等人身前浮现出身影,但并不是以乌鸦的形象从天而降。 “我去,你神出鬼没的,吓唬人啊。”杜甫对突然出现的李白很愤怒,差点一斧头劈过去。 “速度清理过去,也不看看几点了,都什么效率……”李白义正言辞的斥责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把杀NPC的问题丢给他解释,有什么不好。 而且,他也信任杜甫,只要他不松口,这货就算被阉了,都绝对不会出卖自己。 李白看看众人,叫道:“各位,咱们快去泡澡吧。” “变态,居然要女孩子和你一起泡澡,我和文姬还没成年呢。”王昭君不怕死的挑衅。 李白败退。 好在元芳等人看完笑话之后,还知道有正事要做,大伙儿一起来到甜水湖泡澡。 十分钟之后,元芳不耐烦的问道:“怎么还没状态……” 李白从水里跳出来,带头向副本所在的山洞走去,笑道:“进了副本之后就有了。” 这个秘密很久之后才会被人发现,一般人谁会没事在水里泡十分钟,而且增益状态还不是当场加上的,李白的洗澡理论漏洞百出。 不过无所谓,游戏毕竟是人设计出来的,这种小事无伤大雅,顶多觉得李白掌握了一点不为人知的信息,谁也不会怀疑他就跟所谓的“重生者”一样逆天。 章节目录 第797章 变异潜伏者 山洞幽深昏暗,刚才还说不怕鬼的女孩子,忐忑的缩在队伍中间,连话也不敢说了。 不多时来到了一处水潭,就在路上,阻挡了大家的去路。 “小心的游过去,不要惊动水里的怪。它们在很深的水下,我们只要速度快点,不会引到的。”李白小声道。 “呜呜呜……水里面有东西。”蔡文姬抱着王昭君,两人缩成了一团。 杨玉环脸色发白,也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只有花木兰这个女汉子,面色如常,甚至好奇的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想看看幽深的水面下究竟有什么东西。 “下面只是有两只怪罢了。”李白无语。 “太可怕了,它会不会抓住我的脚,把我拉下去……”脑补帝王昭君脸色惨白,这次是真的快哭了。 “它们只是怪物,又不是水鬼。”李白终于明白,很多精英团不招收女玩家的原因了。 “你怎么知道下面没有水鬼呀,不下,死都不下去!”王昭君抗议。 蔡文姬点头如啄米,看她的状态,除非把她扔下去,否则她是绝对不会沾水的。 “哥哥,把怪引出来杀掉吧。”杨玉环拉着她哥哥的衣袖,晃了晃。 “杀掉!”杨万里立刻表态,妹控完全没救了。 “要不我来引。”花木兰跃跃欲试。 “等一下,如果要打的话,我先说一下打法。”李白无奈的道,“下面这两个怪,都是精英模板,血量不少,最关键的是它们血少了就会下沉,而下沉之后就会快速回血。” “重点集火一个?”项羽问。 “对,我们等下所有人一起出手,在怪物没下沉之前杀死一只。”李白点头。 当然不可能让女孩子下水引怪,站在水边上往下看的杜甫,只感觉屁股一疼,整个人一头栽进了水里,身穿重甲的他泛起老大一片水花。 “元芳,你大爷的,一定是你踹我!”杜甫一边在水里扑腾,一边破口大骂。 “谁看到是我踹的啊,别血口喷人。”元芳当然不认账。 “不是你还会有谁,你当我真傻啊。”杜甫悲愤的不是下了水,而是被踹下来水,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别闹了杜甫,准备接怪。”李白提醒。 水下两团阴影越来越大,水面暗流涌动……怪物来了! “我去,这么大的怪,你确定不是BOSS!”杜甫素来胆大包天,什么血腥诡异没见过,可是眼瞅着水底下越来越清晰的怪物,也忍不住心里发毛。 “是你们要打的。”李白不负责任的撇撇嘴。 这两只怪确实很少有人打,不是因为难打,主要是它们出场的方式太过瘆人,但凡有深水恐惧症的人,都难免落下阴影。 而且掉落的装备会沉下去,所有大部分玩家不会选择招惹它们。 几个女孩子早就跑开了,就连花木兰这样的女汉子也脸色发白。 两个巨大的阴影从水面上浮现,光溜溜的头颅泛着黝黑的乌光,狰狞的巨嘴冲着杜甫就咬了过来。怪物的名字叫变异潜伏者,看上去似乎是蛇颈龙。 “还不快点爬上来,要被**了。”元芳幸灾乐祸的取笑。 杜甫狼狈地躲开怪物的攻击,站在水边上擎起大盾,朝着其中一个头颅丢出了嘲讽。 李白和元芳站在他的旁边,第一时间对着这个被嘲讽的怪物攻击。其他人也跟在后面集火,大家化恐惧为力量,各种技能不要钱的丢了过来。 蛇颈龙很快被杀掉,另外一只哀鸣一声,掉头就跑。 “休息一下,继续引。”李白看了一下德鲁伊,“王昭君,要不等会你下去捡装备?” “不,死都不去!”王昭君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掉好东西的,很大概率出美味风蛇图纸哦。”李白这次真的没有骗人,虽然官方没有资料,不过玩家总结出来贫瘠之地出美味风蛇的怪,这两只潜伏者的排位非常靠前。 “掉什么都不去!谁知道下面有什么,李白你太坏了,以后都不敢下水游泳了。” 刚才两只巨大的海怪突然从深水中浮现出来,然后破水而出,那种森冷冷的震撼直击人心,小女生显然落下了心理阴影。 李白有点愧疚,温和的道:“好了,好了,不让你下去,我下去把东西捡起来,出了图纸的话直接分给你们。” “去拉怪。”元芳用脚踢了踢杜甫。 杜甫这次没太多话,直接用盾牌拍击水面。他也看出这种怪物的出场方式,对女生们的冲击有点大,最好速战速决。 第二只怪本来被吓破了胆,不过水面上的动静实在太烦人,只能遵循系统大神定下来的法则,向水面冲了过去。这一次同样毫无悬念,它被群殴致死。 李白从张良那里要了两瓶中级水下呼吸药剂,跃入水潭。 这就能看出大公会的底蕴了,李白连初级水下呼吸药剂都没学到,而张良的炼金术不仅早就升到了高级,更是学会了很多市面上极为少见的稀有配方。 这让李白压力挺大的,如果张良在太白佣兵团混得没有铁血大秦好,显然是他无能。 水下非常黑暗,好在李白下水凭借的不是水下呼吸药剂。变身海豹启动后,他的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这个水潭就像是口比较小的口袋,水下其实并不像水面那么狭窄,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很宽阔的小天地,水里暗流涌动,不是死水一潭。 李白下潜到水底下,只看到了一件青铜武器,也不知道究竟是没出配方呢,还是被水流卷到别的地方去了。 李白游动着,四下里搜寻了一番。 咦,宝箱! 配方没找到,想不到竟然遇见了宝箱,李白游过去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黑铁宝箱。 希望会出一些好东西吧,他心里祈祷了一下。如果说BOSS的掉落,还有迹可循,那么宝箱就只能看人品,看脸了。 这段时间特别忙,时间都花费在生活技能上面了,他也没工夫去到处开宝箱。 等哪天抽点空,必须把记忆中别人不太容易发现的宝箱清理一下。跟BOSS首杀差不多,一个地点的宝箱,第一次开出来的东西,往往都是好东西。 李白在宝箱里摸了一下,海豹的爪子最先接触到的是一团布。这是一件法袍,对别人来说可能属性非常不错,而李白的团队却看不上眼,丢背包里拿回去卖掉。 黑铁级别的宝箱,应该会出两件东西,李白伸爪子又摸了摸。这是一个环状的东西,比戒指大得多,被他拿了出来。 手镯! 又见手镯! 想当初,刚进游戏没多久的时候,他开宝箱开到了一个手镯,被他卖了十倍于普通青铜装备的价格,没想到时隔多日,终于见到了第二个手镯。 章节目录 第798章 第一个十人副本 当初那个手镯,李白后来想一下,其实卖亏了。 游戏中第一只女性专属装备,即便属性比较一般,可只要炒作起来,必然可以卖一个惊人天价……区区十倍,自己真是眼界狭窄了。 海潮的庇护(黑铁):力量+6,体质+3,增加12格包裹空间,需要等级15,耐久3636。 海潮的庇护,通体翠绿,而且手镯中像是有水流在涌动,看上去极为绚烂,就连李白这种对装备外观非常不在乎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 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至于拿出去送人,拜托,李白可没那种想法。 与其说他小气,不如说他比一般人更多一些理智,这种手镯显然不是因为属性而存在的,它是典型的游戏奢侈品。 等打完了副本回去,他打算拿去卖给珠宝店,妥妥的镇店之宝啊! 开了宝箱之后,李白又在水底搜寻了一番,确定没有结果之后才回去。 “怎么下去这么久,都以为你淹死了呢。”杜甫没好气道。 “开了一个宝箱,出了两件黑铁装备,你们用不到,我自己留着了。”李白微微一笑,“怪物倒是没出什么,只见到了一把青铜武器。” “很正常,五千血的精英,很难出什么好东西。”元芳看了李白一眼,选择相信他没有藏私,至于宝箱开出什么东西,他没问。 李白能说出来,就说明他问心无愧。 过了水潭,就开始碰到形形色色的怪物。 吞噬软浆怪,被玩家戏称小软,是一种看上去并不恶心的软泥怪。 变异刺鞭蛇,一种飞蛇,能够喷射剧毒,别看只是普通怪,伤害非常高,如果不是有张良提供的高级解毒药剂,减员也有可能。 变异屠戮者,长得像利爪龙,非常凶猛,同样是普通怪,但暴击属性非常牛B,攻击时三下里必有一下出暴击。 虽然怪物凶猛,但李白等人更凶猛,愣是一点异常状况都没出,一直推到了副本门口。 ……………… 进入这道门,才算真正踏入了哀嚎洞穴副本。 第一个十人副本,正式向他们展开。 “你是队长,选择副本难度吧。”元芳笑道。 “选噩梦,选噩梦。”杜甫怂恿李白。 其他人也跃跃欲试,就连元芳都对李白充满了期待。 李白的PK技术有多好,关心的人其实并不多,很多人对他的印象,都来自于那些全世界播报的首杀副本,单挑BOSS…… “选个屁的噩梦!”李白暴汗。 可能是死亡矿井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他的队友似乎对副本毫无敬畏之心。 哀嚎洞穴是十人本,一共四个难度,普通难度、精英难度、困难难度、噩梦难度,可以说它是荣耀为玩家设计的第一个难度齐全的副本。 死亡矿井虽然难打,其实最高的,也只不过是困难难度。 如果说精英难度比普通难度高了20%的难度,困难难度比精英难度高了30%,那么噩梦难度绝对不是大家想象中的40%,甚至不是50%,而是堪称逆天的100%! 最让人无语的是,噩梦难度的BOSS,都有超牛B的大范围群攻技能。而其它难度的副本,只有最后两个BOSS才有。 “精英。”李白不在乎其他人鄙夷的目光,果断的选择了精英难度。 “唉,精英就精英吧,精英也可以拿首杀的。”元芳强打起精神,安慰大家。 进入副本之后,所有人都获得了一个全属性+5的增益状态。 “请问一下,为什么我加了8点?”王昭君真的不是有意要炫耀,毕竟别人都加5点,她加8点,实在是太诡异了。 “妹子,你是系统亲闺女啊,请问你需不需要一个腿部挂件……”杜甫就差点五体投地了,不服不行啊,系统教你怎么做人。 “咳咳,昭君啊,要不你去帮我们打听一下这个副本的攻略……”蔡文姬也开启了她好闺蜜的玩笑。 “给我来两个模具。”傲娇杨万里试图融入团体,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别扯了,8点全属性是怎么加出来的,有没有可能大家都加8点?”项羽沉声打断他们。 “我想我能解释。”李白等他们讨论完了,才用不怎么确定的语气道。 “为什么?” “因为王昭君是德鲁伊。哀嚎洞穴中的怪物,起到主导地位的是那些尖牙德鲁伊。他们也曾经是塞纳里奥议会的一员,目标是治愈贫瘠之地的创伤……”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好人?我们居然要去杀好人!”王昭君惊讶的睁大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呃……”李白被噎了一下,继续道,“大德鲁伊纳拉雷克斯,相信他可以利用洞穴中的地下喷泉,将贫瘠之地恢复成一片沃土,但这么做需要从传说中的翡翠梦境里吸取能量。” “然后呢?”大家这才想起来,李白曾经说过,他没事就泡在图书馆。 “后来当然悲剧了,但当纳拉雷克斯做了一个噩梦,它庞大的力量让哀嚎洞穴变了……这里的水变得肮脏,曾经温顺的动物也变成了凶恶的肉食动物。现在,纳拉雷克斯沉睡在自己的噩梦中,等待我们去解救。” “还好,我们不是去当坏人。”王昭君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李白没有嘲笑她,或许正因为这些纯净的小心思,让这个小女生得到了智能NPC的青睐,成了任务宠儿……自己是否有点过于执着于这是个游戏了? “所以……”元芳无奈。 “我们不是德鲁伊,恐怕享受不到德鲁伊的优待了。”李白安慰着道,“其实也差不多了多少,大家安心下本就行。” “嗯,你说得对,大家还是努力下本吧。”元芳点点头,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大伙儿往里面走了几步,迎面走过来几个人型生物。 MT杜甫立刻举起盾牌,进入戒备状态。 李白连忙伸手拉住他,提醒道:“先别冲动,他们不是怪。” “不是怪?”杜甫小声的惊叫,“那可是牛头人啊!” 牛头人属于黑暗阵营,好吧,黑暗阵营也未必真的邪恶,只不过是游戏公司设计出来的一个阵营称呼。按照NPC自己的理解,依照生活方式的不同,他们认为自己归属部落。 既然牛头人属于部落,那身为联盟这边的玩家,自然是死敌了。 “别犯傻,是牛头人没错,却也是德鲁伊,没看到后面的那个是暗夜精灵么?”李白还真怕队友们一冲动,就开战了。 这三个NPC,两个牛头人,一个暗夜精灵,其实是纳拉雷克斯的信徒,因为没有被噩梦侵蚀,实力非常可怖,玩家如果对他们动手,等于选择灭团。 章节目录 第799章 毒牙 李白上前一步,施了一个精灵族的问候礼:“塞纳留斯在上,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 “哦,原来是冒险者,愿阳光照耀着你。”三个牛头人中为首的那个,回了一礼,扭头喊道,“厄布鲁,这是你的族人。” 后面的那个暗夜精灵,走上前来,经过一番客套后,开始发布任务:“……我们必须把他从梦魇中唤醒过来,否则他就永远失落其中,并继续给这片土地带来邪恶的力量。不过,只有杀死他那些堕落的仆人,我才有可能举行唤醒仪式。你愿意伸出援手么,我的族人?” 系统:哀嚎洞穴的厄布鲁,要你去杀掉毒牙之王考布莱恩、安娜科德拉、皮萨斯、以及瑟芬迪斯,是否接受任务。 不仅是李白,其他人也同时得到了系统提示,毫无疑问,所有人都选择同意接取任务。 然后,李白带着大家,和另外两个NPC对话一番,接取到两个收集类的任务,一个要求十张变异皮革,一个要求去洞穴深处采集五朵毒蛇花。 为了让冒险者完成任务,NPC每个人发了五瓶高级解毒药剂、五瓶中级治疗药剂。其他团队可能会觉得很不错,但是李白等人根本不缺这玩意,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路上的小怪很多,从18级到20级应有尽有,经验也不错,只可惜不掉落什么东西。 杜甫是主T,装备好,技能多,一马当先,为大家提供了一个极好的输出环境。偶尔有一两个突破MT防线的小怪,根本逃不开副T元芳的阻拦。 双T队伍就是爽,其他人可以尽情输出。 杨玉环同时治疗两个人,一开始的时候有点吃力,很快就变得游刃有余。原本安排协助她的王昭君,根本找不到出手治疗的机会,干脆也充当输出。 反正她的装备好,经过李白指点之后,手法也有一点进步,输出倒也可观。 第一个BOSS距离入口不远,李白等人很快就看到了它。 “毒牙”安娜科德拉,一个女性暗夜精灵,职业侍僧、德鲁伊。 “你来指挥吧,元芳。”李白小心翼翼的给匕首涂上毒药。 “我?为什么是我?”元芳挺惊讶的。他以为李白会亲自指挥,这毕竟是开荒。 “当然是你,不能总指望我呀!如果我不在呢?我可是一个盗贼。”李白微笑道。 李白之所以在带队下副本上表现亮眼,不是他多有指挥天赋,而是因为他熟知攻略,按部就班的来指挥,只要队友不NC,基本上都会过。 他曾经试图培养杜甫做指挥,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此君就是一团烂泥。 “好吧,那我试试。”元芳没有推辞,觉得自己行。 “一定可以的,组织相信你。如果我有什么想法,也会说出来,大家齐心协力,争取今天打掉这个BOSS。”李白微微一笑。 “完了,为什么我感觉前途一片黯淡。”杜甫翻了个白眼。 “元芳哥哥,你行的,棒棒哒。”王昭君对李白卸去指挥职位,举双手欢迎。她始终认为李白不是个好人,喜欢扯她的耳朵。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信任,毕竟元芳平时做事比较靠谱,深得人心。嗯,就是为人自恋了一点,嘴毒了一点,人懒了一点…… “哥们,我看好你哦。”说话的是花木兰,一个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漂亮妹纸,愣是把自己整得和男人称兄道弟。 “既然大家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不客气了,杜甫,上。”元芳用脚踢了踢MT。 杜甫瞪着眼:“就这样直接上?你就不说点什么了?” “第一次打,有啥好说的,试探一下BOSS的技能再说吧。”元芳痞痞的道。 事实确实如此,标准的开荒流程,就是先试探。 李白在战斗还没开始之前,就已经预料到队伍悲催的结果了。 要干掉毒牙安娜科德拉,原本没什么难度,不过附近游荡着的恐龙会发现这里的战斗,然后它们会大声的呼叫,附近所有的怪,包括河对面的恐龙和尖牙德鲁伊,都会冲过来帮忙。 再牛的队伍,也无法战胜群殴。 不过,他已经明确表示了对元芳的信任,自然不可能一开始就对他发出质疑。 于是,大伙儿一窝蜂冲上去开打。十个人的场面,比五个人要壮观多了。 安娜科德拉的攻击方式是闪电箭,攻击频率不算太高,攻击强度也没超过杜甫的承受范围,所以一开始的时候,队伍还算打得有模有样。 BOSS被打痛了,开始读条治疗术。 “我去,李白打断……”话还没出口,李白的脚踢,已经将BOSS的技能踢了回去,元芳只能把剩下的半截话吞下去。 安娜科德拉是法系怪,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单调的搓闪电箭,即便她乐意,玩家们也会觉得无聊。而事实上,玩家们在她出手之后,真的恨不得无聊下去。 沉睡! 使一个目标昏迷,持续15秒。 好巧不巧,沉睡了杨玉环。十五秒是什么概念,治疗醒来之后,早就灭团了好不好! 可以说,这里是第一个BOSS最难的地方,如果不幸被睡了治疗,很多开荒团都会在这里手忙脚乱,脾气躁一点的团长,绝对会破口大骂。 昏睡十五秒,系统你大爷的,不如一个大招把我们全秒了算完。 好在元芳非常理智,好在李白拉起来的队伍中,有第二个治疗。 “王昭君,治疗杜甫。”元芳不紧不慢的道。 他不是不着急,也想大吼一声,只是担心本来就不怎么灵光的王昭君被吼傻了,所以才会如此淡定。 王昭君先是愣了一下神,然后下意识的就对着杜甫丢了个回春术。技能选的有点渣,这显然不是救场的技能。 不过,杜甫可不会愣神,手疾眼快的开启了盾墙,受到的伤害大幅度减少。 “治愈术。”李白喊出了技能的名字。 王昭君下意识的顺从着放了一个治愈术,有回春效果的情况下,治愈术加的血量还是非常可观的,杜甫的血条被瞬间抬了上去。 虽然是“二奶”,但凭着强大的装备特效和技能,王昭君加的血量一点儿也不比杨玉环少。 “生命绽放,丢,再丢,再丢一次……好了,用愈合……”李白淡定的提示。 那些在他看来是非常简单,闭上眼睛都知道该怎么使用的技能,落到其他人的眼中,就绝对不一样了。 你丫的是盗贼啊,怎么会知道德鲁伊的技能,还知道得那么清楚! 大家很快脑补出一个场景,李白每天做完任务之后,并不立刻去休息,而是孜孜不倦的研究各种资料,包括各职业的技能。 果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是靠着运气就能成为高手的。 因为有了李白的帮忙,王昭君终于险而又险的将杜甫的命保住了。等到杨玉环从沉睡中醒过来,一切再次回到常轨上来。 章节目录 第800章 枭兽形态 毒牙安娜科德拉身上绿光一闪,一个荆棘术套在自己身上,反弹近战伤害,对近战造成200点自然伤害。 李白和项羽第一时间收手后退,表现出PVP高手强大的反应能力。元芳和花木兰就差远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已经被反弹掉了一大半的血量。 这里要补充说一下,花木兰是近战职业,增强萨满。 增强萨满是一个混合物理法术伤害的近战DPS职业,以手中的武器和各种图腾打击他们的敌人,必要时还能辅助团队,治疗之泉可以治疗,法力之潮可以恢复法力值…… “木兰插个棒子,王昭君,治疗一下近战职业。”元芳吩咐。 就在这时,一只迅猛龙晃晃悠悠的踱了过来,来到近前,正好看到一群人在欺负安娜科德拉小娘皮呢。 “大家别担心,继续输出,我来拉住它。王昭君,看好我的血。”元芳是副T,这会儿正好发挥作用。 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那个愣头愣脑的小恐龙,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冲上来拼命,而是扯起嗓门,嘎嘎的大叫起来。 响应它的号召,一群群的小怪从各个地方出现,涌了过来。 灭团,毫无悬念! 李白一个疾风步,挡掉了BOSS的攻击,成了队伍最后一个幸存者。 大部分的情况下,盗贼很少会跟着大家一起死。 再次回到老地方,也就是安娜科德拉的面前,一群人一边坐着吃面包,一边讨论刚才这场战斗的得失。 有说要派个人守在小恐龙过来的路上,有说最好能大家一起集火,第一时间把它杀掉……气氛挺热烈的,不管出的主意如何,至少重在参与。 “为什么不把BOSS拉一边去杀呢?”李白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以私聊的形式告诉元芳。 元芳看到了私聊,先是莫名其妙,不明白李白为啥用私聊,不过他随即反应过来,李白这是要他树立自己的权威啊。 “好了,都别争了,就按李白说的办,我们把BOSS拉一边去杀。”元芳很感激李白的举动,不过他是个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把李白的想法据为己有。 李白心里吐槽,却也拿他没办法。 这一次,元芳仔细考察了一番周围的地形,终于被他找到一个偏僻角落。不得不说,这人真有眼光,他所选的位置,正是今后玩家打安娜科德拉最标准的攻略场地。 受视线的阻挡,小恐龙除非跑过来找一找,不然根本没可能发现他们。 在开战之前,元芳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什么,让我治疗?”王昭君圆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嘴吓得合不拢了。 “对,你来做主治疗,玉环做副治疗。”元芳循循善诱,“我这可是牺牲大家的生存环境,来给你锻炼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哦。李白会告诉你改用什么技能,事后,你要想一下他为什么要你用这些技能。” 李白在心里给他点了三十二个赞。 敢拿开荒当教学班,果然有魄力,而且仔细想想的话,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唯一损失的,就是王昭君的输出罢了,不过她的输出并不高,队伍也不缺她那点输出,说得好听王昭君是主治疗,其实杨玉环全程都会关注大家的血量。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又没碰到治疗被睡的坏运气,小恐龙也没发现他们,于是安娜科德拉毫无悬念的被击杀了。 “出什么了,快点看出什么了。”王昭君紧张兮兮的叫道。 打这个BOSS,她可是费了老牛鼻子劲,大多数时候是她在治疗,只有她魔法值刷空的时候,才让杨玉环出手救场。 “我来摸。”蔡文姬掌握了团队的装备分配大权,公认的超级小红手,当仁不让的负责摸尸体。 “一件白银装备,20级的锁甲,是我的哦,不对,居然主加智力……” “萨满的,给木兰。”元芳吩咐。 “一件稀有材料。”蔡文姬恋恋不舍的将装备给了花木兰。 花木兰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参加团队副本活动,居然就开始拿装备,而且是一件20级的白银,属性很不错的样子。 “材料充公,放我这里,李白和我有处理权,对了,那个戒指也一并给木兰吧。”后面这话,元芳是和李白说的。 李白点点头,将背包里的御风戒指拿了出来。 这枚戒指是25级装备,由于带了一个等级需求-30%的属性,所以十八级就可以使用,装备属性特别赞,尤其是萨满职业图腾效果+10%,堪称萨满职业的神器。 “这……这些都给我么?”花木兰感觉戒指有点烫手,这玩意属性太好了吧。 “别客气了,这装备不是白拿的,我这里都有计分,以后会扣你的贡献度,好好努力吧。”元芳晃了晃手里的本子,竟然真的有记账。 杜甫一把抢过来,读到:“哀嚎洞穴开荒积分记录:全团参与,各加10分,老一安娜科德拉,元芳指挥出色+5分,我去,你指挥的算个毛的出色,真不要脸! 杜甫表现中规中矩,+1分,你大爷的,我表现的只算中规中矩?李白提出建设性意见,+5分;王昭君进步突出,+3分……为毛我加的最少!” 所有的人都有加分,大部分在三分左右,只有杜甫悲催的只加了1分。 “你要积分搞毛,出了你的东西,还不都是直接分给你。”元芳不屑的哼了哼,抢回自己的本子。 “元芳,你这孙子又忽悠我!积分可是和金币挂钩的,你丫的把我的积分都吞了,还我的金币来。”杜甫气得哇哇大叫。 “好啊,下次你爸来我家,我就告诉他,你喊我孙子,让你有钱未必有命花。”元芳丝毫不惧。 他倒不至于做假账,其实也就杜甫一个人的积分有点坑。他们两个加一起六分,和其他人差不多,这个计分并不严格,很和谐。 “好了,你们别吵了,没看到我在分装备么。还有一本技能书,《枭兽形态》,名字好难听啊,小八,是你的。”蔡文姬摸出了第三样东西。 “我……我看看。”名字真难听啊,自己一个女孩子,居然要学什么枭兽技能书。还是形态技能,要不要这么虐啊,变成枭兽的王昭君? 众目睽睽之下,王昭君学了技能书,硬着头皮,使用了技能。 一个毛茸茸、胖乎乎、萌萌哒,看起来像只大鹌鹑的王昭君,出现在大家眼前。好吧,如果不是看到了变形过程,任谁也无法认出这是王昭君。 “哇,好萌啊!”蔡文姬扑了过去,抱着就揉。 杨玉环和花木兰也跑过去,揉了又揉。 章节目录 第801章 捉个德鲁伊做宝宝 “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好看么?”王昭君早就把什么枭兽之类的字眼,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要好看,一切都好说…… “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出这种形状的公仔,好想抱着睡啊。”杨玉环一脸的憧憬,看来她是一个喜欢公仔的女生。 “可以定制,回头我就找商家。”某妹控立刻道。 “对哦,王昭君,你能摆几个pose,让我拍拍照么?”杨玉环问。 原本还有点陌生的关系,因为共同的话题,几个女生瞬间打成了一片。 元芳也不催她们,反正今天打掉老一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王昭君得意的笑了笑,很顺从的摆了一个更卖萌的姿态。 很显然,荣耀在游戏中做出了非常大的努力,某些方面刻意迎合了女生的口味。比如德鲁伊枭兽状态的形象,完全集各种卖萌元素于一身,达到了萌化的大成境界。 “呀,文姬,你在对我做什么!”王昭君的尖叫,惊醒了大家,都扭过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啊…… 只有眼尖并且对猎人技能也有很深了解的李白瞬间明白,不由得捂住了脸,实在不忍直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小八你别乱动。”蔡文姬一本正经的道。 “这是什么东西,你想干嘛?”王昭君惊怒的看着自己的身子外圈,笼罩了一层轻微的黄色光芒。 虽然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可作为被使用技能的那一个,王昭君的心中其实是很崩溃的。 “我……我想把你捉了,做宝宝……”蔡文姬嗫嚅着小声道,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我们是好朋友,你居然要抓我做宝宝!”年纪尚小,但王昭君已经理解到“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句话的深刻“寒意”。 这小妮子,居然要抓自己当宝宝! 好吧,很多猎人都有这么一个梦想,抓个德鲁伊当宝宝。 有些人只是想想而已,然而蔡文姬显然不仅仅是想想,小猎人的驯服术刷得biubiu的毫不停歇。 “哼哼,我也是玩家,你捉不了,捉不了。”蠢萌的王昭君,也从惊恐中反应过来,游戏里再怎么扯,也不会让一个玩家给另外一个玩家当宝宝……吧? 蔡文姬悻悻的收手,却并不甘心,居然私聊李白:“怎么才能抓个鹌鹑做宝宝?” “那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居然要捉她?”李白面色古怪。 “才不是呢,我只是试一下,以后……以后捉个黑暗阵营的就是了。”冷静下来的小姑娘蔡文姬,深切检讨了自己罔顾友谊的错误行为,将矛头对准了可怜的黑暗阵营咕咕(鸟德)们。 “玩家是不能捉的……”李白很无奈。 “那……NPC能不能捉?”本来和王昭君可以一拼的傻姑娘,这会儿脑子却非常灵活。 “NPC么……”李白刚想着说也不能捉,突然想起莫科那萨尔族最后的子孙雷克萨·雷玛,那个被玩家称为风一样的男人,带着一个大熊宠物米莎,似乎……就是个德鲁伊。 还有唤风者克劳德(好像是这个名字),也被幽暗沼泽里的BOSS抓去当宝宝了,一时间成了王者大陆最大的笑柄。 “一定可以的,对不对?”看到李白迟疑,蔡文姬开心的笑起来,“嗯,我决定了,以后一定捉个德鲁伊做宝宝……” 好伟大的理想啊……李白擦擦汗,什么都没说。 人总要有梦想的,不是么,万一实现了呢。 ……………… 休整一番之后,大伙儿再次踏上征途。 “往哪边走?”杜甫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迹,在岔路口处踟蹰不前了。 没办法,地形实在是太复杂,根本就没有任何判断路线的办法。这可不是以往的游戏,既没有什么全屏地图,也没有所谓的插件。 “我有办法。”王昭君已经从好朋友要捉她做宝宝的阴影中脱离出来,举着爪子想要出主意。据说提了建设性建议的话,可以副本加分。 “哦,说来听听。”元芳正头疼呢。 一个路痴说她知道怎么找路,本来就很荒唐,不过元芳觉得要尊重大家的意见。 “这是一个金币……”她从背包里摸出一个金灿灿的钱币,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金币,而是某些任务奖励的特殊货币,可以购买特殊的道具。 “然后呢。”大家全都盯着她手里的钱币,难道这金币可以智能寻路。 “比如这里一左一右两条路,金币上的人物向上的话,我们就走左边这条路,人物向下的话……”王昭君得意洋洋的道。 众人暴汗。 “我做任务的时候,都是这么找路的。”王昭君看到大家都不理她了,感觉有点委屈。 “万一金币竖起来了,怎么办呢?”花木兰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 对哦,万一竖起来,怎么办呢?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是走点冤枉路,元芳指挥着大家随便选了一条路试探。 就在大家准备出发的时候,走在路边缘的蔡文姬可能是想她的德鲁伊宝宝想得太出神,脚下一个踉跄,从河沿上滚了下去。 “救命啊!”小姑娘又惊又怕,扯着嗓门喊了起来。 “别害怕,我们找个路下去救你,你看看周围有没有可以爬上来的地方。”李白真的不想说什么了,倒不是他觉得蔡文姬呆笨,而是觉得这丫头运气逆天。 没错,这个副本真正的走法,就是要从这里跳下去。 “呜呜……这下面有怪啊,在打我的宝宝。”蔡文姬感觉自己被抛弃了,要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危险。 “跳下去。”李白带头,一跃而下,其他人纷纷跟在后面。 说是河,其实水并不深,只能淹没到脚踝以上罢了。 蔡文姬遭遇的只是鳄鱼小怪,对她本人并构不成威胁,更别说一下子来了十个人。清掉小怪之后,摆在大家面前的问题,就是怎么从这光滑的河坡爬上去。 “我去探探路。”李白作为一个盗贼,这是他的本职工作,只是他选择的路线,正好通向第二个BOSS罢了。 没过多久,大家就收到了李白要求向前行进的通知,然后系统提示发现了毒牙深渊。 路上小怪不断,杀小怪会有任务物品可以捡,因此虽然这一天的游戏时间快要结束了,大家的兴致都挺不错。 其中有一种任务物品,叫做毒蛇花,刷新的非常少,一共才见到三五个。十个人都有任务,就显得更加稀少了。 杜甫强烈怀疑,李白走在前面的时候,把这些毒蛇花都抢走了。 李白对此表示不屑解释,负责在前面指引方向,很快就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802章 复生 第二个BOSS是考布莱恩,位置比较偏僻,如果蔡文姬不掉下来,而李白又不出声指点的话,大家很可能永远也找不到他在副本什么地方。 其他人却不知道这些,只是认为大家错有错着,随随便便的就撞见了一个BOSS。 考布莱恩和第一个BOSS毒牙安娜科德拉没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会用毒,而且用得特别遛,伤害高达每秒七百多点。 减员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死掉的是花木兰,谁让这姑娘是近战的呢,这种情况下近战被点名的概率比较大。 “放弃重来么?”张良问道。 BOSS的血量还没打掉20%,就出现减员了,一般来说团长很可能会牺牲几个人,让其他人撤退了。 重新再来,才有更多的把握。 “继续打,大家稳住别慌,这个BOSS今天能打掉最好,不能打掉也没关系。”元芳很温和的道。 跟平时的毒舌不同,指挥状态下的元芳很专业,而且事无巨细。任何一个小细节,他都会提出来,每一个人的操作,都在他的关注之下。 李白的指挥风格就比较粗放,只有在关键的时候才会发话。 “我能把木兰姐姐救起来。”王昭君自告奋勇。 “现在是战斗状态,复活是没法用的。”杨玉环好心的提醒她。复活术很难出,不过还是有相当一部分治疗职业,拥有这个技能。 王昭君可能没和人组过队,不知道复活术是要脱离战斗才能使用的。 “我的复活术很特殊,叫做复生。”王昭君认真的道。 复生? 李白眼睛一亮,瞬间知道王昭君说的是什么东西了。 荣耀里有很多职业可以治疗,各有各的擅长之处,而德鲁伊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复生。 这是德鲁伊全形态下都可以学习的技能,非常稀有,可贵之处就是能将战斗死亡的队友复活起来,而且是在战斗状态下。 只有德鲁伊治疗,才有这种战复的本事! 王昭君读条使用了战复,花木兰便慢慢的坐起来,可能是因为复生技能还没有升级的原因,被救起来的人血量只有一丝。 不过还好,队伍里有两个治疗,随随便便给她奶一下,就把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BOSS的毒素攻击实在是太厉害,大家不得不随手准备一瓶高级解毒药剂。事实上,高级解毒药剂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东西,只能让伤害减少一部分罢了。 元芳不得不让王昭君主加MT的血,技术更好的杨玉环则被派去看全团。 杨玉环的意识非常好,常常是毒素刚造成第一次伤害,她的治疗术随后就到头上了。 “我怎么感觉这BOSS能打掉。”杜甫嘟囔着道。 眼看BOSS的血量快打掉一半了,大家都还活蹦乱跳的,也就一开始的时候对毒素的估计不足,花木兰才会被撂倒。 “你以为啊,知道我为什么选精英难度了吧。”李白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杜甫这家伙,不是不聪明,只是不太喜欢用脑子罢了。 刚刚组建的队伍,大家需要磨合,精英难度正好合适。 如果是困难,甚至是噩梦,别说老二,老一都不可能打得掉。 “花木兰,插图腾。大家不要贪功,万里还有张良,你们稳着点输出啊,这次有很大几率过副本,万一OT,前面打这么久,可就白费了。” 因为哀嚎洞穴的BOSS都有荆棘术技能,可以反弹一部分近战伤害,所以近战职业的输出就被限制了。这个副本输出排名第一的是杨万里,其次是张良,后面才是李白、项羽等人。 杨万里只会闷着头输出,不像李白那么能把握仇恨,所以经常处于OT的边缘。 BOSS的血量一点点下降,其间还用了一次沉睡技能,沉睡到了项羽的头上,无伤大雅,大家很淡定的继续输出。 “羽羽,你这姿态真搞笑,完全没有大神风范,一直睡着吧。”杜甫恶意的取笑。 被沉睡的玩家,姿态确实不怎么雅观,尤其是男性角色,简直就傻爆了。 “李白……好吧,当我没说。”元芳无语的看着李白一脚把BOSS的治疗术踢回去,决定下次不喊李白打断BOSS技能了,每一次都不等自己喊完,好没面子。 他发现了,有些人必须手把手的指挥,比如蔡文姬,比如王昭君,甚至包括杨万里。 而有些人,则根本不需要任何指挥,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比如李白、项羽,还有杨玉环。 这三个家伙,要求组队打华影杯比赛,似乎有点靠谱啊!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较有判断能力,那就是杜甫。他在BOSS狂暴的那一刻,果断开启了盾墙。 除了狂暴,BOSS还招出来两个毒牙德鲁伊。 啪! 狂暴的BOSS,一巴掌拍飞了项羽,第二巴掌拍飞了花木兰。 被拍飞的人,落地之后瞬间残血,两个治疗顿时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别管其他人,加好治疗!其他人也别管小怪,暴力输出BOSS!”李白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元芳这人,有点不够果决,都这份上了,还讲究什么大局。管他会不会死人,只要能把BOSS集火掉就行,反正现在副本死了,也不掉经验。 在李白的记忆中,有个大公会的团长,丫的最喜欢送人当炮灰,可他带的团,偏偏最容易出成绩。 在李白的干涉下,所有人,除了治疗,都把BOSS当成了首要攻击的对象。两个小怪追着杨万里打,谁让他输出最高呢。 杨万里也豁出去了,任由两个小怪攻击他的护盾,不管不问,只打BOSS。 杨万里挂了! 张良挂了! 蔡文姬挂了! 就在这时候,BOSS也挂了! “治疗救人,先把文姬救起来。我去,好累啊,今天就到这吧,反正也没多少时间了。”元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感觉指挥真不是人干的事。 蔡文姬被救起来之后,立刻跑去**OSS了。 “技能书,驱散。”蔡文姬先摸出一本技能书。 “给玉环,有了这个技能书,下次被沉睡的话,就不怕了。”李白淡笑道。 牧师的驱散,主要针对于魔法效果,而沉睡正好就是其中之一。 “一件白银锤子,似乎是治疗职业用的。”蔡文姬将装备属性发给大家看。 “我不要。”杨玉环摇了摇头。 其他人也没人认领,先不说合适不合适,拿装备可是要扣分的。 “那就只能丢交易行了,到时候按照积分比例分钱。”没人要,元芳也不介意。这件装备的属性本身就一般,值钱的地方就在于它是白银装备罢了。 “还有一件黑铁,没了。”蔡文姬拍拍手,站了起来。 “属性还可以,杜甫,你换上吧,扣你10分。”元芳不由分说,强插给了杜甫。 “你大爷的,你也用防御装备,为什么不插给自己?我要白银,我要模具,我不要用黑铁!”杜甫怒气冲冲的嚷嚷。 其实这件20级黑铁,属性非常赞,比他原本的装备要好得多。 然而在他见识王昭君用模具做出来的装备后,自然就根本看不上这种级别的货色了,而且元芳这货专坑他,一下子扣了十分。 章节目录 第803章 狂奔怒吼 “好了,今天的副本到此为止。晚上的副本活动,八点钟才开始,也不用太赶。”李白微微一笑。 大伙儿出了副本,李白将大家带到了传说中的营地。在开荒哀嚎洞穴期间,大家就要混在这个村落大小的地方了。 时间还有一点剩余,李白找蔡文姬要了点烹饪食物。 蔡文姬为了养她的宠物果果,在烹饪上下了很大的功夫。现实中连清炒土豆丝都做不来的小丫头,在游戏里做出来的东西竟然超乎意料的美味,偶尔还有几点属性加成。 把食物分给大家,蔡文姬和王昭君就回去休息了,杨万里带着妹妹去练级。 至于杀戮之王项羽,贫瘠之地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堂,到处是部落玩家! 李白也没去练级,拿到食物之后,便离开营地去找宝箱。 宝箱这种东西,刷新的很诡异,在山顶上、山洞里、有时候就连在河沟里,都有可能刷新。当然,千万不要忘了检查一下怪物身后的帐篷,那里也是宝箱刷新的密集点。 有的宝箱是定点宝箱,有些宝箱是胡乱刷新,哪怕是最牛的宝箱达人,也找不到刷新规律。 李白变成乌鸦形态,扑打着翅膀,低空慢飞,不放过任何一个刷新宝箱的地形。 这一路上倒也颇有收获,只可惜大部分是青铜宝箱,开出来的东西几乎已经没有市场了,除了两本技能书和一些低端材料。 普通材料和稀有材料不一样。 稀有材料不管等级有多低,都有很长远的用途,八十级的模具也有可能用到最低级的翡翠蛛丝。普通材料就没有那么保值了,低端的普通材料只能用于制造低级装备。 那两本技能书,一本是骑士的《神圣干涉》,这完全是个意外之喜。 圣骑士对友善目标使用神圣干涉技能,被干涉的对象完全免疫任何物理和法术伤害,并且脱离战斗,但无法行动。神圣干涉期间,被干涉对象不会再受到怪物的攻击。 想象一下吧,一场即将团灭的战斗,圣骑士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干涉了治疗职业。 大家都死光了,只剩下被干涉的治疗职业还立于当场,当BOSS也回到原地——这个很重要,被干涉的人需要远离BOSS,治疗职业脱离被干涉的状态,把大家复活起来,省掉了多少跑路的时间啊。 嗯,元芳会喜欢这个技能的。 另外一本技能书就差远了,是战士的《盾击》,交易行10银币一本,烂大街的货色。 有种盗贼叫做“宝箱猎人”,职业开宝箱,论坛上到处是此类人一夜暴富的传说。可惜真正到实施起来的时候,才知道现实很骨感。 宝箱并不到处有,也未必一定能开出好东西,更不用提一夜暴富了。 ……………… 李白传送回城,先是去了交易行。 一本《狂奔怒吼》,卖价60金币,足足六千多现实币,李白毫不犹豫的就买了下来。 至尊二戒上的特效:丛林之王塞纳留斯赋予它特殊的能力,你可以学习德鲁伊的三个变形技能,并且学习该变形分支最多两个技能。 三个变形技能,李白第一个学了海豹,在游戏一开始,这个形态为他立下汗马功劳。 第二个学了森林之子,也就是猎豹形态。 第三个学了飞行,这是李白最大的倚仗之一,很多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他可以直接飞过去。 至于“学习该变形分支最多两个技能”,其实只有猎豹形态才有技能可以学。水栖和飞行两个形态,按照官方的解释,属于旅行形态,不具备使用技能的能力。 猎豹形态应该学习哪些技能,李白一直在犹豫。 前不久,他学了潜行。现在,第二个技能他选择了《狂奔怒吼》。 狂奔怒吼,瞬发,冷却时间60秒,德鲁伊发出咆哮,使5码范围内所有友方玩家的移动速度提高30%,持续5秒,并移除这些目标身上的所有定身和诱捕效果,当前等级15。 其实,狂奔怒吼并不适合李白,对他的个人实力没有任何增长。 但是……为了团队! 李白这样安慰自己,想到华影杯的巨额奖金,心里就好受多了。 紧接着,他花钱传送到藏宝海湾,又花了半个小时坐船,来到了暗礁海。再远一点,就是无尽之海。 有人说,穿越无尽之海的话,可以到达王者大陆的另外一片大陆——卡利姆多;有人说无尽之海的深处堆积了数不清的宝藏,也有人说无尽之海的大漩涡可以将你带到另外一个世界。 这些都是道听途说,曾经有一些富有冒险精神的家伙,为了验证一切,一去不回。 真的没有必要尝试,古老的传送阵沟通着两个大陆,何必要吃力不讨好的去探究大海深处有什么呢。 李白也没兴趣研究这个,他来到这里为的是前往暗礁海海岸线不远处的一个荒岛。从水里游过去的话比较危险,水里的怪物不仅等级高,数量更是吓人。 幸好他会飞,再次感谢麦迪文先生。 麦迪文赠送的血纹徽章,李白已经送给了杜甫,但升到了二级的变身乌鸦,掉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速度更快。 不过靠近海岛之后,李白就不敢放肆了。那些凶猛的海鸟非常排外,只要看到和它们长相不一样的东西,就会群而攻之。 “狭隘的种族主义!”李白咒骂一句之后,在外围的一块礁石上落下来,解除乌鸦变身。 没等他从礁石上落下来,一个长条状的东西破水而出,激射向他的胸口。 李白心里一惊,手上丝毫不慢,格挡成功。 -126! 伤害挺高的。 一计不成,那条状的东西再次抽过来。 李白已经能够看到这是什么东西,露出水面的这一大截,居然是一段触手。 乌贼? 果然是乌贼,当李白闪身躲过这一击之后,更多的触手从海面上涌现出来,狂魔乱舞般缠向李白。 这种场面很震撼,有种置身海怪袭击之下的窒息感。 好在李白心理素质不错,不慌不忙的收起匕首,纵身一跃,跑路! 变身海豹! 二级的变身海豹,比一级的变身海豹强力多了。 首先,一级的变身海豹无甲,承受不住任何攻击;二级的变身海豹有了自己的护甲,相当于李白装备防御的50%,一般的攻击再不可能秒杀他。 其次呢,是水下时间。二级的变身海豹终于可以无限制时间的在水里活动了。 最后,还有游泳速度。李白块头小,速度快,在礁石之间乱窜,乌贼虽然紧追不舍,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这里距离海岸太近了,小海豹并没有上岸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804章 海潮祭坛 踏上坚实的土地,李白并没有获得所谓的安全感。 在篝火旁的几只鱼人看到他,掂着鱼叉冲了上来,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但绝对不是在表达善意。 这些都是25级的精英怪,它们的攻击经常会造成撕裂属性,对盗贼来说,是个很让人头疼的麻烦。 李白杀起来有点吃力,好在他的装备很极品,等级也只是差了两级,小心一点不要引到太多怪的话,勉强杀得下去。 鱼人是王者大陆很早以前就存在的种族,它们信仰着水元素领主猎潮者耐普图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曾经主宰着海域。 后来娜迦出现后,鱼人的地位一落千丈。 其实鱼人也是一种智慧生物,比较擅长烹饪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几乎每一堆篝火上都架着一口锅。 经过两个小时的奋战,李白终于杀进了海岛深处。传说中的海潮祭坛,李白要找的东西,就在眼前。 李白要升级至尊戒指,其实走的是祭品换能量的路子,至少前三级都是如此,所以就需要为戒指提供能量的祭坛。 并不是没有比海潮祭坛更高端的存在,升级戒指的效果说不定更好,但是以李白现在的本事,海潮祭坛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其实海潮祭坛也不错,这个祭坛并不真的是海边荒岛上随随便便就建造的一个祭坛,而是有着很悠久的历史。 荆棘谷似乎是王者大陆唯一未被战争触及的地区,这里有远古的巨魔文明,他们修建了宏伟的城市,居住其中的是巨魔和后来的地精。 绝大部分巨魔似乎仍在奉行吃人的习俗,某几个特定的巨魔部族,已经被认定是食人族了,其中就包括烂苔巨魔和邪枝巨魔。 除此之外,所有如今已知的冰霜巨魔,都被证实是食人的。至于沙漠巨魔、森林巨魔、丛林巨魔,偶尔也有食人习俗,但不是很频繁。 甚至神秘的黑暗巨魔,据说大部分也喜欢吃人。 不过,仍有一些值得注意的例外。比如赞达拉部族和恶齿部族,吃其它的人型生物,却唯独不吃巨魔。 暗矛部族在加入部落之前,也保持着食人习俗,如今暗矛部族已经证实放弃食人了。 李白曾经打到的那件烹饪配方就是证据,巨魔们对烤鱼人非常钟爱。 按照一些不怎么靠谱的记载,被吃怕的鱼人们祈求海潮之主的降临。 水元素领主猎潮者耐普图隆,响应了它们的呼唤,他掀起无边的巨浪,沉没了曾经宏伟的城市,海潮甚至肆虐了整个荆棘谷。 城市变成废墟,巨魔们也分裂成为几个敌对的部族。 再后来,萨尔的兽人和他们的同盟暗矛氏族移居至此,暗矛氏族就是那些放弃食人习惯的那部分丛林巨魔。 李白脚下的这个岛屿,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这里曾经沉没了一个远古的巨魔城市。鱼人们当年呼唤海潮之主的祭坛,此刻就在他的面前。 请注意,是呼唤,而不是召唤。就凭鱼人们的本事,它们还不足以召唤出元素领主这种半神般的存在。不过,对李白来说,这已经完全够用了。 现在,他需要一个施法者,盗贼是没有办法开启祭坛的。 幸好早有准备。 李白走近祭坛,将手里的翠玉雕像拿出来,放到祭坛上。晶莹的雕像散发出翠绿的荧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荡漾开来。 可惜,这只是一件耐普图隆的普通玉石雕塑,因为这个祭坛曾经被耐普图隆降临,所以才能产生共鸣,但并不足以成功召唤耐普图隆。 李白也没指望召唤耐普图隆,他还不想死呢。 “什么人召唤伟大的海潮之神。”淡紫色的传送阵在祭坛外的铭文中闪烁出来,一个身披绿色长袍的鱼人祭祀从虚无中走出。 “月神在上,来自达纳苏斯的暗夜精灵向您问好。”李白取下翠玉雕像,递给祭祀。 鱼人祭祀一把将雕像抓住,激动的叫道:“哦,我看到了什么!” “这件礼物,希望你会喜欢。”看着鱼人祭祀身上的光芒由红色仇恨变成了代表友善的绿色,李白心里松了口气。 海潮祭坛只有鱼人才能启动,如果没有祭祀出现,他还真没办法。 “年轻的精灵,你真是个礼貌的孩子,说吧,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你的。”祭祀心情大好,小心翼翼的将雕像揣进怀里。 “我是一个追求强大力量的冒险者,非常希望能够得到海潮之神的力量。”李白直截了当的微笑道。 祭祀瞬间就变了脸色:“什么,你居然敢打祭坛的主意!” 他只是一个强大一点的精英怪,不见得能够击败眼前这个能够拿出翠玉雕像的盗贼,所以戒备的姿态摆得很足。 听说,暗夜精灵非常强大,甚至击败了那些让鱼人恐惧的娜迦。见到敌人就蜂拥而上,打不过掉头就跑。鱼人,都是色厉内荏的生物,其实很胆小。 “您误会了,我不会白白使用祭坛,我带来了您的酬劳。”李白将大量稀有材料拿出来,一件件的摆放在祭坛前面。 祭祀的眼睛都瞪圆了,嘴里喃喃的呼唤着耐普图隆,试图让自己更理智、坚定一些。 荣耀这个游戏中的NPC也能升级,他们升级的方式有两种,第一是杀死强大的敌人,在战斗中成长。这一条对鱼人祭祀无效,他必须守护这个祭坛。第二就是吸取外来的力量。 李白拿出来的这些材料,对祭祀的杀伤力巨大,他不仅可以拿来吸收能量,更可以凭借着这些东西从祭坛里吸取更纯净的神力。 “帮我把祭坛的力量抽出来,这就是你的。”李白像一个魔鬼一样,话语中充满了诱惑。 “不,祭坛的力量不能轻易动用,伟大的海潮之主会降下惩罚的。”老祭祀干枯的脸上满是挣扎。 “别傻了,海潮之主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片废墟上,问问你自己,这里有什么能够吸引一个半神。”李白冷笑着拷问鱼人的灵魂。 可怜的老家伙,都快哭了。 “鱼人不应该被奴役,你们需要摆脱娜迦的魔掌,然后才有机会找到强大的力量,召唤你们的海潮之神。”李白换了一个角度。 “是的。”老祭祀的眼神亮了一下,“我们曾经是海洋的主宰,除了神,任何人也不能奴役我们!” “作为一个友善的精灵,我非常赞同你的话。”李白假惺惺的附和。 这话就太扯淡了,精灵热爱自然,崇尚平衡,但从来不是什么友善的种族,他们也会杀戮,也有贪欲。 章节目录 第805章 至尊三戒 可惜,此刻老祭祀的脑子里,已经完全被李白描述的蓝图塞满了。 鱼人不应该被奴役,不应该在废墟中苟延残喘,它们需要一个强大的领袖……老祭祀感觉青春再次回到了体内。 李白将材料拢在一起推过去,微笑道:“收下吧,为了更加强大的力量,为了鱼人的未来。” “我需要清点一下,看看是不是我需要的东西。”老祭祀红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当然是他需要的,李白有主角光环,未卜先知呢! “除了我,估计再也没有人能够拿出更好的东西了。”李白淡笑道,其实心里也有点忐忑,鬼知道这个NPC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幸好,鱼人祭祀要的就是这些。 李白的这一堆东西,不仅有他需要的几种稀有材料,还提供了所有启动祭坛的祭品,简直不需要他有任何付出。 老祭祀惊喜地检查着每一件材料,最后紧紧的抱在怀里。 好在荣耀里的NPC都比较讲信用,赞美他们的美德。老祭祀收下了李白的报酬之后,就开始忙碌的准备启动祭坛。 “孩子,我将会把海潮的力量引导上来,你打算怎么接收呢。”老祭祀问。 祭坛产生的力量和祭祀的对象有关,有些是元素之力,比如眼前的海潮祭坛;有些是恶魔力量,有些是圣光力量,还有一些可能是邪神之力。 这些力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吸收的,哪怕是眼前的这位鱼人祭祀,也不敢无节制的去接触海潮之力。 李白伸出手,置于祭坛上方,戒指再次脱离他的掌控,静静的飘浮着。 “神器!”老祭祀怪叫一声。 “什么神器,明明只是黄金装备罢了,哪来的神器。”李白不解。 “不,我感觉到了澎湃的神力,那么的纯正,那么的……古老!精灵,你何德何能,能够得到神灵的垂青……” 李白很想告诉这老家伙,垂青个锤子,拿过来往手指上一套,不就行了么。 但是在这些祭祀、神仆面前,他当然不能这么说。 于是,暗夜精灵一脸的虔诚,对着虚无的方向施礼:“我花了很长的时间,九死一生才拿到了这枚戒指,可能是我的诚意打动了丛林之王阁下。” 老祭祀顿时肃然起敬,认认真真的开始摆弄祭坛。 鱼人的寿命非常短,但是祭祀例外,他们受祭坛中神力的滋养,衰老得极为缓慢。老祭祀守护这个祭坛,已经上百年没有动用过它了。 今天,海潮祭坛再次发出了蓝色的光芒。 原本灰扑扑的戒指,突然爆发出七彩的光芒,比李白在暮光祭坛那一次更加耀眼。孤岛附近的海平面开始波动起浪花,动静越来越大。 老祭祀吓得浑身发抖:“神,神发怒了!” 真是弱势的种族,想不明白他们凭什么和巨魔斗了那么多年。 “不。”李白打断他,“这是神在响应你的召唤,用不了多久,海潮之神的荣光就会再次笼罩鱼人一族。” 老鱼人不相信他的话,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施法。 毕竟这只是升级黄金装备,还不至于天翻地覆。十多分钟以后,祭坛上的光芒渐渐消散,海面恢复了平静,如同一块明晃晃的大玻璃。 系统:您的至尊戒指提升到三级,请继续努力。 戒指重新回到李白的手上,他迫不及待的看了一下属性。 至尊三戒(暗金) 力量+20。 敏捷+20。 体质+20。 暴击+25%。 特效1:丛林之王的祝福,隐匿效果+20%。 特效2:丛林之王塞纳留斯赋予它特殊的能力,你可以学习德鲁伊的三个变形技能,并且学习该变形分支最多三个技能。 装备需求:无。 耐久:无。 属性翻倍,全部加20点,而且多了一个体质属性。 李白感觉自己真的快成血牛盗贼了,哪怕他从来没在体质上面加过点。 暴击从20%增长至25%,李白很知足。这个属性太逆天,游戏不可能一下子就给他来个100%暴击的东西。即便如此,李白的暴击概率也远超其他人。 这年头,5%暴击的装备都算极品,10%暴击的装备可以拿出去显摆,还不用担心会被人打脸。 原本的特效略有改变,变形技能还是三个,但是每个变形技能下所能学习的技能数量多了一个。 这也就意味着,李白可以再学一个猎豹形态技能,或者是全形态技能。 至于海豹和乌鸦,很抱歉,连玛法里奥估计都没研究出来这两个形态下怎么使用技能。 此外,至尊三戒新添了一个特效,隐匿+20%,非常有用。 戴上至尊三戒之后,李白虽然不至于百分百没风险,但是那些有感知装备的玩家想发现他,至少没以前那么容易。 暗金装备啊,李白长长的吁了口气,长久以来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 三级升四级,更难。首先,他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祭坛,其次找到能给他发布祭坛任务的NPC,他好知道去搜集什么材料。最后,为了保险起见,他必须找到一个了解这枚戒指的NPC。 随随便便找一个祭坛的话,谁知道戒指会不会出问题。至尊戒就是李白的命根子,是他领先其他玩家的本钱,绝对不容有失。 从他在图书馆看到的资料来看,塞纳留斯、玛法里奥、伊利丹…… 玛法里奥去翡翠梦境睡觉了,塞纳留斯行踪诡秘,说不定到月神的位面陪妈妈去了,伊利丹,这位大爷根本不可能帮李白。 等等,还有一个人…… 李白突然想起那本书里描写的情景。 泰兰德,泰兰德·语风! 她和玛法里奥、伊利丹,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那一年,玛法里奥听闻到几则传说提及一个隐居的森林半神,他邀请自己的朋友们,去寻找这个半神。 分散于王者大陆各地的植物和动物们,很快就将这件事传到了塞纳留斯耳中。 出于惊讶和好奇,塞纳留斯找到了这些暗夜精灵,然后深入他们的内心查看。 他在玛法里奥的心中看到了巨大的希望,振作了塞纳留斯想法的希望。塞纳留斯从灌木丛的阴影处走出时,同意教导他们德鲁伊之道。 然而,伊利丹沉迷魔法,泰兰德当时已经是艾露恩姐妹会的一个见习女祭司,已经很难让她献身于女神之外的其他神明。 最后,只有玛法里奥一人继续下去成为了德鲁伊。 泰兰德在怒风兄弟中选择了玛法里奥,成了他的伴侣。 如果说除了上述三个人之外,还有一个人对至尊戒指有所了解的话,那无疑是泰兰德。不过,泰兰德并不容易见到。 那可是塞纳留斯之下最出色的猎手,女神艾露恩的选民,暗夜精灵一族最高端的大BOSS。 而且,精灵主城达纳苏斯,至今都还没有对玩家开放。 章节目录 第806章 海底珍珠 李白抱着头想了很久,都没想出一个接近泰兰德的办法。 麦迪文可能有办法,但是想让麦迪文做事,李白自己都觉得这个念头很好笑。 至于主城之外,有谁能帮自己呢。 李白开始回想自己接触的那些NPC,突然之间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名:哨兵队长卡罗莱娜。 对啊,卡罗莱娜绝对可以帮自己! 论坛上经常有人讨论这个美女,很多人认为她就是泰兰德,也有人说她是泰兰德的继承人。 李白不管她究竟是谁,只要她能帮到自己就行。那可是能够召唤月神的存在,让她引荐一下泰兰德,还不是轻而易举。 当然,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至少这两天李白要把精力都放在哀嚎洞穴上。 据说盛世天元最快的团队,已经打掉了第四个BOSS,现在正和第五个BOSS纠缠。 昨天辉煌唐朝大部分的人力,都投入到梅伊瑟娜哨所和战歌峡谷,但是他们的开荒团自始至终都没有受到影响,据说现在也到了第四个BOSS。 首杀,不仅仅是装备出的好,它代表着一个公会的实力。 收人的时候精挑细选,后来又从数万公会成员中精挑细选,组成了一个个的开荒团,如果还是比不上散人小团队,颜面何存。 不过,离开这里之前,应该还可以找点好处。 李白根据记忆,判断了一下荆棘谷海岸的地形,不多时就找到了一个露出水面的巨大雕塑。 沧海桑田,数千年过去了,曾经屹立在城市中心的雕塑,依旧笔直的站立着。 潮落的时候,比如现在,就可以看到一个高大的巨魔耸立着,仰望天空。很难想象是什么力量,让一群野蛮的食人部落,做出这样伟大的作品。 李白要做的,是在这里潜水下去。 变身海豹! 小豹子晃了晃脑袋,似乎在适应一下完全不同于人形的视角。 也多亏了是个小豹子,如果单纯的使用水下呼吸药剂的话,视野会小很多,除非能做一个护目镜。 说到护目镜,这似乎又是工程学一个赚钱的地方。 护目镜的作用非常大,骑坐骑的时候可以挡风,下水的话可以增加视野,极品的护目镜还可以让你在黑暗中也看到东西。 可惜图纸比较难出,李白想了一下,似乎也只有偷窃地精这一条路可走。 很快他就没办法去想别的事情了,下潜了十几米之后,他就看到了怪物。 一群利齿狂鱼,这玩意是食人鱼的变种,更加凶猛。 李白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根本找不到一条可以安全通过的路,只得吞了一瓶水下呼吸药剂,变幻恢复原形。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杀过去了。 利齿狂鱼等级不高,多在25级左右,攻击比较高,不过防御就一般般了。 李白一刀下去,至少上百点伤害,多了的时候五星抹喉+暴击,爆出过六七百的伤害。 杀了几只挡道的狂鱼,李白不敢停留,急速下潜。刚走没多久,前一刻战斗的地方就被蜂拥而至的利齿狂鱼淹没,它们对血腥味非常敏感。 越往下越黑暗,到了海底时,李白即便变成海豹形态,也只能看到自己周身十几码的距离。 藻类植物长长的身子,随着暗流摇晃着,各种无害的游鱼穿梭其间。海底都是细沙,细沙下面有很多凸出来的东西,依稀可以看出来建筑的影子。 这里曾经是一个城市,但时光的侵蚀,海水的孵化,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有一些鱼人怪在这里游动,它们是两栖生物,这里游动着的各种海鱼,是它们的狩猎目标。 李白的目标不是它们,他小心翼翼的搜寻着,很快在一座建筑的背面发现了要找的东西。 巨型蚌壳! 足足一个小房子大小的巨蚌。 如果是活着的,按照荣耀的尿性,最起码也是BOSS级别的生物。 而现在它静静的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早已不知道死去多少年了,别说蚌肉,就连蚌壳上都留下了明显的岁月痕迹。 李白用爪子握起一块石头,沿着蚌壳上被腐蚀的纹路敲击着。不多久,敲碎了一大块下去。他从敲出来的洞口钻进去,在里面的细沙中搜寻着。 爪子明显感受到一个圆球的东西,李白心里一喜,抓住它钻出了巨蚌。 蓝珍珠:制造材料。 就这么简单的介绍,李白却知道这是好东西。 珍珠是首饰制造最常用的材料,而蓝珍珠则是其中的上品,使用蓝珍珠制作出来的东西,不仅外观漂亮,属性比一般的珍珠更是要好上一筹。 它不是稀有材料,却比一般的稀有材料还难搞。 只有在这种蓝色的巨蚌中,才会孕育蓝珍珠,而且还需要上百年的历史沉淀。 李白上辈子曾经在荆棘谷外的这片海域留恋了好几个月,着实发了一笔小财。 现在根本就没人知道这片海域下面有蓝珍珠,自然也就没有人和他抢东西,李白决定好好的搜寻一下。 可惜刷新率实在太低了,而且有的蚌壳里什么都没有。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李白才拿到五颗蓝珍珠,其中还有两颗成色比较一般。 “喂,我说老大啊,你干啥呢?”杜甫一醒来,就用通讯器呼叫李白。 “我在海里找珍珠。” “我去,你真有闲情雅致,该不会拿珍珠去讨好女孩子吧。”杜甫取笑。 “不是。”李白否认。 “难道,你要送给男孩子!我聊个擦,老大你怎么说弯就弯了呢!”杜甫大呼小叫。 李白:“……” “谁弯啦,谁弯啦!”叽叽喳喳,一听就是王昭君。 “弯了也不会找你,小丫头干嘛这么兴奋。”杜甫无语。 “你们是不是打算在一起了。”王昭君充满期待的笑道。 “准备下副本,这次都机灵点,犯了错就扣分。”李白恶狠狠的道。 “不是吧,还扣!”杜甫眼前一晕。他已经被扣很多了好不好,犯错扣,没犯错也扣。 “扣扣扣!”元芳出现了。 而其他几个人,也陆续出现在佣兵团聊天室。 李白看了看时间,开始往哀嚎洞穴的方向赶。 再次进入哀嚎洞穴时,众人的实力比上次有了巨大的提升,光是等级就平均涨了两个等级。 李白、杜甫、杨万里都是23级,其他人全部22级,就连花木兰也是。 23级在精英难度的哀嚎洞穴里,对怪物已经形成等级压制。 路上刷新出来的小怪一路横扫,很快推到了第三个BOSS皮萨斯面前。 皮萨斯原本是纳拉雷克斯的儿时玩伴,原本叫阿里恩,在德鲁伊之道上有着过人的天赋,而且他精通一些战士的技能。 章节目录 第807章 雷霆一击 NPC就是这么牛,职业限制对他们来说,几乎只是摆设。然而不管阿里恩有多牛,都无力对抗令他丧失理智的腐化。 堕落后,他改名换姓,以皮萨斯的新身份,将自己超凡的近战能力与德鲁伊的学识合二为一,成为哀嚎洞穴前几个里面最难缠的BOSS。 他的招牌技能,是雷霆一击。 雷霆一击,这个技能在荣耀里几乎被神话了,对10码范围内的所有玩家造成技能伤害,使其攻击间隔延长40%,移动速度降低40%,持续30秒。 这个技能,可以看成群控技能。正因为皮萨斯这个技能的存在,很多下哀嚎副本的团队,喜欢组远程职业,站在十码之外输出,不然的话就太伤了。 雷霆一击可不是阶段性技能,从一开始杜甫开怪,皮萨斯上来就是一个雷霆一击。 李白、花木兰、杜甫、元芳、项羽,一半人中招,输出基本上完全停滞,只能死撑着等技能效果消退。 “我算一下这个技能是多久使用一次,大家别担心,应该是有一定规律的,游戏不可能设计一个玩家打不了的BOSS。”元芳擦了擦额头的汗,鼓励大家。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皮萨斯的雷霆一击真心没什么规律。 两分钟之后,队伍团灭。 一群人坐在皮萨斯面前吃面包,默默的不说话。 “我怀疑那些推掉皮萨斯的队伍,都是远程居多。”杜甫盘膝坐在地上,一脸忧愁的看向不远处的BOSS。 “再打一次试试。”元芳叹了口气。他们不是公会,根本就没有后备的远程职业可以补上。 李白也没什么意见,让干啥就干啥。 “我说李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要说出来啊。”杜甫忍不住问道。 李白的沉默,让他很不适应。在他心中,李白在副本方面的造诣极为高深,任何问题丢到他那里,都不是问题。 “我该知道什么。”李白摇摇头。 他确实知道该怎么躲雷霆一击,但是不打算说出来。 其实BOSS要用雷霆一击之前,是有预兆的,虽然不是那么的明显,这就要求团长有非常敏锐的观察力。 元芳在这方面还有一些欠缺,这是个挺不错的锻炼机会。 第二次比第一次打得更烂,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样打不过去,心里就没有了第一次那种干劲。 第三次开始之前,指挥官元芳一脸的严肃:“瞧瞧你们的松懈样,你们这是打本的节奏么,有没有尽最大的努力……” balabala一大通话,其实元芳这人说话还是挺客气的,不像有些团长,不顺心的时候找个茬就乱骂人。 他们不顺心的时候就会骂人,和他们比较熟的,他们不好意思骂,只好找些烂七八糟的理由,骂新入队的散人。 不爽就滚蛋,有大把人要进组。 “这一次都加把劲,我已经有了一些发现。”指挥官元芳,宣布第三次开荒皮萨斯开始。 元芳确实是个人才,先是让大家分散站位,主要是近战职业都有了一个随时就能跑的空间,在皮萨斯双手举起斧头的时候,喊了一声“快跑”。 元芳、李白、项羽反应最快,都第一时间跑起来。花木兰慢了一拍,跑几步之后,中了BOSS的技能。 至于杜甫,他是MT,不能跑。 “看到了没,这就是诀窍。”元芳得意洋洋的叫道,“BOSS释放技能的时候,会把两个斧头一起抬起来,其它时间他都是左右手轮流举起的。” 李白给他点了三十二个赞。 其实躲避雷霆一击,就是这么简单。可能是游戏公司为了照顾玩家,精英难度的哀嚎洞穴,BOSS的技能前置动作非常慢,给玩家留下了足够多的反应时间。 第二次雷霆一击的时候,除了MT的四个近战,都成功后退躲避。 技能这边一结束,那边几个近战又扑了回来。 没有BOSS的技能干扰,输出节奏大大加快。 十分钟后,皮萨斯丢下一句“死亡的力量会彻底摧毁你”的台词,血槽清空,化作尸体。 总用时超过了半个钟头,主要是前面两次团灭,中间还需要跑路。 “怎么是黑铁装备啊,两件都是黑铁。”蔡文姬从尸体下面摸出来两件装备,非常失望的嘟起了嘴。 “很正常,前面有人杀过皮萨斯,已经不是首杀了。”李白微笑道。 “那还等什么,快点加油啊,首杀,首杀!”杜甫嗷嗷直叫。 费半天劲打一个BOSS,出了两件黑铁,对于一直走在其他玩家前面的太白佣兵团成员们来说,根本就没办法心平气和。 “等一下,还有一个钥匙。”蔡文姬张开手,一把破旧的钥匙躺在她细白的小手里。 “这玩意有什么用?”杜甫接过来,奇怪的问道。 “废话,当然是开宝箱啦!” “宝箱在哪?” 一群人跑来跑去的找宝箱。 “这里,在我这边。”花木兰喊道。 这么快就找到了? 李白有点难以置信,毕竟皮萨斯的宝箱藏得非常隐蔽。 在他的记忆中,哀嚎洞穴被打通很久之后,都还有玩家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后来有人展开地毯式的搜索,才发现了这个秘密。 李白本打算装模作样的找一会,弄成无意中发现的样子,想不到这么快就被花木兰发现了。 大家闻声赶过去,就看到她吊在山崖上伸出的一个树杈上,纤手正指着崖壁上的一个凹坑。 “木兰姐,你就不怕掉下去么?”王昭君伸头往下看了一眼,连忙退了回来。 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更何况像个猴子似的吊在外面,花木兰真不愧是女汉子啊,别说几个女孩子了,就连李白等人都额头冒汗。 “钥匙给我,我去开。”花木兰自告奋勇。 于是,一群人看着她像个猴子似的,从树杈上一跃而下,翻身进了那个凹坑。 “你能办到么?”杜甫脸色有点发青。 “我想,应该差不多吧。”张良不是很确定的道。 “明明是个能靠脸吃饭的漂亮妹纸,偏偏学人家这么有才华。”元芳感叹,其他人立即一起附和。 花木兰很快就回来了。她将一双拳套利爪插进山崖石壁,就这么嗖嗖嗖的爬了上来,再次刷新队友们的三观。 大家傻傻的看着她,没人还去关心宝箱里有什么。 “出了好东西呢。”花木兰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向大家展示她的战利品,一个十六格的背包,还有一张图纸。 “你找到的包包,分配给你了。”元芳的分配,大家都没有意见。 “我背包够用,老大你不是一直说背包空间不足么,给你用吧。”花木兰很豪爽的将背包丢给李白。 章节目录 第808章 闪电链 李白也不客气,毕竟他连御风戒指都送出去了,十六格背包虽然珍贵,但也比不上那白银戒指值钱。 图纸是裁缝的图纸,能做出15级的黑铁布甲护腕,分配给杨玉环了。 “接下来怎么走,回头么?”杀掉这个BOSS之后就没路了,杜甫困惑的看向元芳和李白。 “跳下去怎么样?”李白开玩笑似的道。 “往下跳?开玩笑的吧,这么高!”杜甫感觉自己的腿好软。 就连刚才跳来跳去的花木兰,也是脸色发白。 “往回走,往回走。”元芳果断不采用李白的建议。 其实,李白说的真心没错,再往前走几十米,到死胡同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很简陋的神龛。从这个地方跳下去,下面就是一个水潭。 当然,往回走也能走到正途上去,只是浪费一点时间罢了。 七绕八拐,走错了好几次,几个人才找到第四个BOSS的面前。 “听说这个BOSS会爆盾牌,辉煌唐朝昨天晚上就有人在显摆一个20级的白银盾牌。”杜甫看到这个乌龟BOSS,差点扑上去亲一口。 乌龟BOSS克雷什是非主动怪,只要不攻击它,你就算亲它一口,它也不会还手。 这只巨龟是哀嚎洞穴最古老的原住民,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这里生存了多少年,终日在底下洞穴件游荡的它,并没有受到纳拉雷克斯的无情噩梦的影响。 不过,因为掉落一种非常极品的防御盾牌,克雷什是所有队伍都要打的怪。 没啥好说的,开怪。 “为什么要攻击克雷什,克雷什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乌龟BOSS口吐人言,听起来非常的委屈。 只能说怀璧其罪,人类的劣根性,哪里是它所能理解的。 克雷什不算难打,除了防御厚点,攻击力不算高,只有一个毁灭撕咬的技能。这个技能可以造成破甲效果,却又不像撕心狼将军的破解那样可以叠加。 花了二十多分钟,克雷什就毫无还手之力的挂掉了。 “我自己来。”拦住蔡文姬,杜甫突然对自己的人品有了信心。 蔡文姬当然不会反对,这个BOSS据说只掉盾牌,也没有其它什么好东西。 杜甫装模作样的搓搓手,踢踢腿,做足了充分的准备,甚至还对着某个不知名的大神祈祷了一番。 “我去,为什么是这个!” 李白凑过去一看,原来是“破碎的龟壳盾牌”,只能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破碎的龟壳盾牌是黑铁装备,特效很一般,虽然级别是20级,但远远比不上杜甫现在装备着的盾牌。 这也不奇怪,克雷什之背堪称20级最好的白银盾牌,可它的爆率实在太低了,精英难度只有5%,即便是噩梦难度也不足20%。 现在他们又不是首杀,能出才怪呢。 “李白,咱们回头搞下噩梦难度吧。”杜甫被刺激了,变得野心勃勃。 “噩梦啊,也行。”李白没反对。 至少前五个BOSS都有可能打过去,最难得的是最后三个BOSS,不仅级别高,还有一些非常让人头疼的技能。 想通关没那么简单,打打装备倒无所谓。 众人收拾一下克雷什爆出的垃圾装备和材料,继续前进。 沿着河沟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清理路上的变异鳄鱼,不多久就看到了斯卡姆。 斯卡姆本来是贫瘠之地的一只科多兽,为了逃避贫瘠之地恶劣的环境,才来到了哀嚎洞穴。 与洞内的许多其它原住民一样,他也难逃被腐化的命运。 如今它周身流淌着黑暗的能量,已经无可挽回的变成了一只强大凶残的野兽,用雷电和尾刺,攻击所有在视野之内的生物。 盛世天元和辉煌唐朝,以及其它的一些开荒公会,大部分卡在这个BOSS这里,原因很简单:闪电链。 这本是萨满最普通的群伤技能,伤害不见得有多高,又没有什么附加属性。但BOSS出手,怎么可能还和玩家相提并论,原本平平常常的闪电链,也被用出新的境界来。 闪电链,斯卡姆用闪电箭攻击一名玩家,攻击命中后,继续弹向附近的其他玩家,造成巨大的自然伤害,并且一定概率麻痹目标。 群伤,麻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斯卡姆是荣耀第一个真正的群伤BOSS。它的闪电链不需要冷却,可以一个劲的读条。 如果说刚才的皮萨斯让近战进退维谷,那么斯卡姆更彻底。它彻底废掉了近战,因为闪电链不间断的释放。 总不能让近战到旁边站着打酱油吧,可是单凭远程的输出,很难解决这个血量高达八万的野兽BOSS。 辉煌唐朝和盛世天元等公会,也尝试过全远程阵容。 他们悲哀的发现,一旦没有人分担BOSS的闪电链,雷电能量就会汇集在MT的身上,等到叠加到10层的时候,就会直接秒掉MT。 公会活动很少有秘密,BOSS的情况在论坛上也能找到一些,所以元芳等人也知道眼前这个BOSS难缠。 “要不,打一次试试吧。近战尽可能的分散站开,离杜甫远一点,我来帮他承担伤害……”元芳指挥。 杜甫挥动着盾牌,重重的砸在BOSS的头上。 斯卡姆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侵犯,愤怒的咆哮着,从嘴里吐出一道闪电,直接打在杜甫的身上。 杜甫被电击得直哆嗦,抖着手继续拉BOSS。 在他身上肆虐了一会的闪电,并没有消失,传染一样的到了旁边的元芳身上,元芳同样被电得打颤。 萨满的闪电链,可没这么高的效果,被攻击的人顶多觉得身上一麻罢了。 这样反复几次,杜甫和元芳受到的伤害越来越高,几乎是一开始的三四倍。杨玉环治疗不及,连王昭君都放弃输出,开始治疗了。 而BOSS的血量,才刚刚减掉3%。 “这样不行,快要扛不住BOSS了。”杜甫看着自己忽上忽下的血值,感觉快要小命不保。 就算他扛得住,按照现在的治疗强度,两个治疗也没有那么多的魔法值,来完成整个战斗。 “换个人过来分担伤害,项羽,看你的了。”元芳的血也很危险,不得不退开,让项羽来顶替他。 项羽顶了一小会儿,也承受不住。他是狂战士,防御值甚至比不上元芳。 “放弃吧,实在不行了。”杜甫叹气。 元芳、项羽他们可以找人替换,而他作为主坦克,找谁替换去。 话音刚落没多久,一道闪电链在他身上弹跳了几下,爆发出一个个高达五六百的伤害,直接将他击杀。 李白眼疾手快,掉头就跑,跑到安全位置,立刻一个消失,脱离战斗。至于其他人,很不幸,真的是全军覆没,两个闪电链便秒杀一片。 第一次尝试失败,但元芳并不灰心。 开荒就是这样,一天不死个百八十来回,根本不算个事。游戏完美的验证了那句话,失败是成功他老妈,灭啊灭啊就习惯了,灭啊灭啊说不定哪一次就过了。 章节目录 第809章 奇葩攻略 “这一次我们用双T,李白你觉得怎么样?” 元芳在没进团之前,老是听杜甫吹嘘,李白指挥副本有多厉害,可现在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李白这家伙从头至尾的装傻充愣,对副本该怎么打,很少发表意见。 “思路是对的,尝试一下也不错。”李白点点头,给元芳的新主意点了一个赞。 思路是对的,至于结果嘛…… 开局不多时,元芳就发现自己错了。杜甫能抗住,不代表他自己扛得住。作为一个加了体质又加了不少力量的暴力防骑,他的防御实在是太低了。 “远程也过来帮忙,吸收一下伤害。”元芳无奈,只能找人分担。 闪电链在他身上跳一下之后,立刻就传递到其他人身上,他承受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至少和杜甫配合着,能把BOSS勉强抗住了。 不过,新的问题很快就出来了。 原本只有近战移动着吸收伤害,输出勉强还能让大家看到胜利的希望;等到远程也跟着去吸收伤害时,打BOSS的效率进一步下降。 大家都去吸收伤害,谁来打BOSS呢。 战斗的时间,被拉长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完了,我要没蓝了,木兰姐快来插个棒棒!”王昭君哭丧着小脸,跑到花木兰身边求援。 所谓的棒棒,指的是萨满的法力之泉图腾,效果是让周围的队伍恢复大量的魔法值。 “我也快没蓝了,大家一起恢复下吧。”杨玉环负责治疗全团,还要看两个T,消耗的比王昭君还要厉害。 “BOSS才刚掉一半的血。”张良说出了大家的担忧。 按照正常的节奏来说,两个治疗轮流着恢复,靠自动回蓝和药剂,能无限制的拉长战斗时间。可是,当治疗的压力比较大时,这种持续性就没办法保持了。 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治疗没蓝,团灭。 第二次的团灭很快到来,这一次李白比较倒霉,疾风步都没用出来,就被秒杀了。 “李白,你有没有什么主意?”杜甫扯着李白的袖子不放手,“有的话,就说出来吧,不然这个BOSS的首杀我们又拿不到,好东西都被别的行会抢走了。” “对啊,大家有什么建议,都可以发表一下。”元芳也眼巴巴的看着李白。 李白这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一些。锻炼队员没错,可是为了锻炼队员,让自己“未卜先知”的优势无法发挥,就有点因噎废食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道:“其实,我也没什么太好的方法,不过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另辟蹊径的想一下。” “比如?” “你看,那边有个水坑,水是可以导电的,如果杜甫站在水里拉怪……” “这样也行?”元芳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这样太儿戏了,这么难缠的BOSS,如果那么容易就能解决,那些被灭得死去活来的玩家会不会想不开,跑去游戏公司砍死游戏设计人员?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方有个小池子很古怪。”李白耸耸肩,没法明说。 “那这边还有一个台子呢,站上去是不是BOSS就不打我们了。”元芳不是不相信李白,只是有点接受不了。废了他九牛二虎之力,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这BOSS明显是远程怪,站台子上也没用。”李白就知道实话没人相信,只能劝道,“反正没什么损失,不试试就怎么知道不行呢?” “我赞成,李白比某人要靠谱。”杜甫第一个支持李白。仗着两人之间关系熟稔,他不止一次抱怨元芳的指挥不靠谱。 这其实都是李白的错,如果没有他先前的妖孽表现,那么元芳中规中矩的指挥,也不至于被杜甫一直吐槽。 看到大家都没啥意见,元芳点点头:“那行,杜甫你先试试水的深度。” ……………… 水坑并不深,杜甫站在里面,才刚刚淹没到膝盖。 “都不看看水里面是不是有怪,就这么下去了,智商真的很让人同情。”元芳一脸的不忍。 “你让我下来的。”杜甫很委屈。 “我只是让你试试水坑的深度,又没让你下去。”元芳嘿嘿一笑。 “好了,别吵了,要吵的话,等你们回家了再吵。”李白拍拍手,“拉怪吧,快点打完这个BOSS,去试试后面三个,争取今天把这个副本给过了。” “我跟他又不是一家的。”杜甫还要争辩。 元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还不快点拉怪,用弓箭,白痴。” 杜甫一扬手,狠狠对着斯卡姆的屁股射了一箭。 斯卡姆被伤了面子,怒吼着转过身,脚下用力的扒了两下,轰隆隆的冲向杜甫。一开始的时候,是几下普通怪攻击。 杜甫站在水里,跟站在陆地上没什么区别,并不会因此扛不住BOSS。 终于等到斯卡姆开始读条闪电链,大家的呼吸都紧张的屏住了,十八双眼睛期待的看着接下来的一幕。 只有李白很笃定,作为拥有主角光环的男人,再没有人会比他更知道结果。 至于用水来吸收闪电伤害,会不会太儿戏,这个问题根本没办法回答,以后还会有更儿戏的BOSS攻略呢。 比如,有个BOSS看到女性玩家就会狂暴,那么攻略显而易见,你可以带一队男玩家去打。 还比如,有个BOSS很害怕毒蛇,你可以让猎人抓个毒蛇宝宝,到BOSS面前放出来,BOSS的攻击立刻降低30%,副本难度降低不止一筹。 在大家期待的注视下,闪电链终于落在了杜甫身上。闪电刚一接触他,就造成两百多点伤害,不过这就已经是全部。 第二个闪电跳跃进水里,对杜甫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哈哈,真的可以啊,只对我造成了两百点伤害。”杜甫哈哈大笑。 就这么简单,一个小小的调整,原本能造成七八百点伤害的闪电链,变成了两百点,即便后面伤害累加,也绝对不可能像刚才那样狼狈。 甚至不需要再让输出职业去吸收伤害,杜甫和元芳两个轮流抗BOSS,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有了六七个强力DPS职业的暴力输出,斯卡姆的血量飞快地往下掉,仅仅用了十五分钟,八万血就被李白他们打到所剩无几。 如果没有李白的这个“攻略”,采用三T双治疗,其实也能打掉这个斯卡姆。不过想想也知道,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要不然,其他公会团队就不会一直卡在这里了。 所以,这个BOSS的首杀是李白他们拿的,出的装备总算要比先前两个要好一些了。 系统:成功击杀斯卡姆,你获得了一个技能点奖励。 BOSS倒地的那一刻,系统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白不由得大喜过望。 久违的提示啊,他都已经很久没被奖励过技能点了。 章节目录 第810章 输出第一 昨天至少有上万人,在梅伊瑟娜哨所保卫战活动中获得了技能点奖励,听说有些人甚至得到了两个技能点。要说李白心里一点儿都不嫉妒,那绝对是骗人的。 这一次,只有李白一个人得到技能点,其他人都只能蹲在一边流口水。技能点不是那么好弄的,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真是狗屎运。”元芳悻悻的念道,“杜甫站水里抗怪,劳苦功高,加一个积分。” “都劳苦功高了,为毛才加一分!”前面那句劳苦功高,杜甫听得心旷神怡,但后面那就加一分,瞬间让他感觉吃到了便便。 “不服啊,不服一分都不给了。”元芳哼哼。 “服服服,大爷的,你就知道欺负我,枉我们还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杜甫无语。 “你们家那边好穷啊,连裤子都穿不起。”王昭君一脸的同情。 “……” “元芳指挥有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加两分。”元芳再次不要脸的吞了杜甫的积分。 “呵呵。”杜甫已经无力吐槽了。 明眼人都知道,这货并不是随便计分,他只是习惯性的把杜甫的积分记到自己的名下。 “输出第一,三个BOSS全部输出第一,我去,为什么是李白!”元芳这才注意到,DPS伤害排行上,李白高居榜首。 “什么,比我高?”杨万里不相信,呼唤出统计面板。不仅仅是高,还足足高了10%。 这是三个BOSS加路上小怪的总输出量,前面两个BOSS都不算难,出的装备非常差,一直没有兴致计分。 一直到千辛万苦打完斯卡姆,元芳才笑眯眯的拿出计分簿,谁知道在检查输出统计数据的时候,发现了这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大家心里头都有一个疑问:李白,一个近战DPS,凭什么拿第一。 皮萨斯对近战来说非常坑,要不时的跑来躲避雷霆一击,斯卡姆同样如此。只有克雷什还算好一些,属于站桩输出。但是,一个克雷什,也不可能把数据拉成这个样子。 法爷、术神,一直是大家公认的副本输出霸主,更别说打这种远程占优势的BOSS,可他们偏偏被李白甩出一整条街。 李白凭什么比两个法系高? 很简单,两件装备。一件从盛世天元大盗贼哲别那里爆到的十五级白银护肩,还有至尊三戒。别看只是两件装备的提升,造成的效果却是质的变化。 “干嘛这样看着我,你们搅基,我可不搅基。”李白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打掉BOSS他也高兴,难得和大家开个玩笑。 “我去,你才基佬呢。”元芳厌恶的看了杜甫一眼,继续念道,“李白三个BOSS输出第一,打斯卡姆时提出建设性意见,加五分。大家都没意见吧,既然没人举手,就这么定了。” 李白的输出,不会平白无故的剧增,他能在皮萨斯、斯卡姆这样的BOSS领先两个法系,说明这两天他已经历了大换装。 但是,他显然不想说,所以元芳就很识趣的配合着他,插科打诨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玉环治疗不错,王昭君也还行,人虽然矮了点,但是两次救急都没失误,一人加两分……” “看看出了什么东西,文姬。”李白不理会他们,让蔡文姬去摸装备。 “尖牙手套……皮甲装备,李白哥哥,给你。”蔡文姬看到是皮甲,立刻就递给李白。 “文姬,我也是皮甲哦。”王昭君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小伙伴。 “我……我只是交给李白哥哥分配。”蔡文姬才不会说自己是故意的呢,谁让你装备比我好那么多。 “嗯,这是王昭君的装备,德鲁伊套装,可惜是黑铁级别的。如果能凑齐一套白银级别的套装,那王昭君就强力了。”李白将装备分给了王昭君。 “我要套装,我要套装!”王昭君嗷嗷直叫,成为继杜甫之后,又一个被装备勾起无限热情的家伙。 黑铁等级的尖牙套装,其实也不算差,只不过和王昭君身上的白银装备比起来就逊色多了。 尖牙套装是德鲁伊职业20多级最好的装备,大体上分为三个等阶,黑铁、白银、模具制造出来的白银,三种等阶可以混穿,不影响出套装效果。 “还有一件白银装备,哇,似乎是我的,帮我瞧瞧是不是我的东西。”蔡文姬将一个锁甲肩膀递过来。 李白看了一下属性和特效,点点头:“没错,是你的装备,加了一些射程和精准。” “啊,那我就拿着了哦。”蔡文姬欢天喜地的换上装备。 队伍职业比较单一,共享锁甲装备的花木兰,不可能使用加射程的东西,所以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先别显摆了,快点看看还有什么东西?” “嗯,带电的鳞片,稀有材料。”蔡文姬找了一下,又拿到一样东西。 “分到我这里来吧,铸造锁甲用的,可以增加闪电系术法的威力,我们用不到的话,可以拿去和别人换更好的材料,元芳记账。”李白出声把这件材料要了下来。 “咦,怎么还有一件东西,雷霆蜥蜴的尾巴。”蔡文姬把BOSS掀开,发现BOSS身下还压着一件东西。 这爆率,让李白也动容。 真不愧是BOSS首杀啊,看看前面两个都出了什么,两件黑铁,白银,稀有材料那是一个都没有。斯卡姆不仅爆出白银装备,还有黑铁套装,更是直接爆出了两个稀有材料。 即便是困难程度的副本,如果不是首杀的话,也不可能出这么多东西。 “雷霆蜥蜴的尾巴,这个用途比较广,放佣兵团仓库吧。”李白微笑道。大家都有用的东西,他如果还要的话,就太不像话了。 元芳也不废话,直接收了起来。 “走吧,下一个BOSS。不是说后面三个BOSS等级高么,希望能多给一点经验吧。”杜甫擎着大盾,抖擞精神,向前进发。 哀嚎洞穴前面几个BOSS的等级,都在18级到20级,正好够等级惩罚,所以杜甫获得的经验就非常可怜,倒是其他几个22级的队员得到的经验还算可观。 “放心好了,后面的几个BOSS等级会让你哭。”李白叹了口气。 其实不用等见到BOSS,单单是碰到的小怪,就让杜甫等人想要痛哭流涕了。 你丫的一个小怪,凭什么用这么猛的毒! 幸好李白早有准备,让大家带了高级解毒药剂,不然的话一群毒牙德鲁伊大范围施展的毒雾,绝对能让队伍减员。 “小怪22级,那BOSS会是多少级?”杜甫再也不想什么怪物等级高,好刷经验了。 “见到就知道了。”李白淡笑,实在不想吓他。 哀嚎洞穴这个副本的跨度很大,从15级到25级,而且BOSS多达八个,对玩家来说简直是噩梦。 就算到了三十级,还是有不少人在和最后三个BOSS纠缠。 章节目录 第811章 巧妙卡怪 说实话,李白对能否杀死最后三个BOSS,现在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在他的记忆中,玩家们普遍认为,瑟芬迪斯没有什么攻略,这就是一个考验大家装备、技术,还有配合意识的拦路虎。 当然,难度等于回报。在精英和困难模式下,也只有后面三个BOSS,才会出白银模具。 “小怪怎么这么多,还让不让人活了。”杜甫步履维艰,根本就走不动,不断的有毒牙德鲁伊冒出来。这些法系怪又拉不到一起去,只能一只只的单杀。 “试试卡位。”李白建议。 杜甫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勉强找到一个拐角的位置,算是把自己置身于怪物的视野范围之外。 怪物看不到他,就只能走过去。这样一来,它们就不知不觉的站得很紧密。 “小样,等你们很久了。”杜甫上去一个地震波踩晕一片,杨万里直接开暴风雪群伤。 这种小技巧,其实很有用,只是在游戏里很多环境没法用,这样的地形非常少。 “张良,有空就去交易行多跑跑,看看能不能买到一本群伤的书。”李白说过张良,又指了指王昭君,“你也一样,不管伤害怎么样,没一本群伤书的法系职业,都不称职。” “好贵。”王昭君苦着脸。 从进游戏以来,她主要都是做任务,算独行玩家,怪多了她扛不住,怪少了也用不到群伤。 张良就比较听话了,闻言立刻点头:“没问题,我关注一下。” 有了卡视角这个办法,清怪速度稍微快了一点,只是消耗的解毒药剂丝毫不减少,有种不足用的隐患。 “我去前面看看。”李白进入潜行状态,到前面探路去了。 不多时他便跑回来,笑道:“这里的怪不用打了,有个办法可以脱战。” 一听说不用打了,大家都是精神一振。毒牙德鲁伊其实经验不错,但是这怪实在难打,这么多小怪,简直和打BOSS一样让人挠墙。 “等会MT开减伤,冲在最前面,听我指挥……一定要听我指挥,明白么?”李白不怎么放心的看向蔡文姬和王昭君,“你们两个敢跳沟么?” “敢。”两个小女生拍着胸口保证。 杜甫身上有好几个减伤技能,盾牌还有一个血量降到一定程度就会大幅度减伤的特效,他很大胆的将路上的怪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李白潜行在前面带路,其他人嘴里叼着一瓶解毒药剂,跟在杜甫后面跑。 大伙儿沿着岩洞半山腰的小路盘旋上行,走了一分多钟,就在杜甫的减伤技能都快开完的时候,大家终于看到了李白说的“沟”。 “李白,你大爷的,这能叫沟么?” 这是一道割裂了洞壁的深涧,宽度倒不是很夸张,但从上往下看深不见底,别说女孩子们,就连杜甫看了也是两腿发软。 “你先别跳,在这边抗怪,其他人快点跳。”李白不理他。 “可不可以不要!”王昭君和蔡文姬抱在一块发抖。 “快点,闭上眼睛往前一跳就行了,你们瞧瞧我。”李白也不冲刺,轻轻一跃就到了对面。 “我先来,我先来。”花木兰自告奋勇。 其实深涧真的不宽,花木兰跳到对面又跳回来,反反复复好几次。 人家一个女孩子都敢跳,男生们就算打肿自己的脸,也要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胆小,于是元芳、张良等人也接二连三的跳了过去。 杨玉环咬着细白的小牙,闭着眼睛,冲了过去。 李白吓了一大跳,差点以为她会栽下去。所谓闭上眼往前一跳,说的是那种不顾一切的气势,可不是真的让她闭上眼睛那么跳。 也幸好她起步的地方正好,有惊无险的跳了过去。 “快点哦,两个小姑奶奶,再不跳我就扛不住了。”杜甫的血量还剩百分之二十,已经触发盾牌的减伤特效。 “文姬你先来,我跟在你后面。”王昭君怂恿小伙伴。 蔡文姬也怕啊,冲刺几步,到了深涧边上,猛地停住不敢跳了,惯性差点将她带到沟里去。 “再不跳就挂边上吧,等下怪物脱战回去了,让玉环再过去救你们。”李白没办法,总不能让杜甫挂吧。 “别,别把我们丢下。”一听说要把她们丢在那边自生自灭,王昭君顿时就不干了。 虚拟游戏就是这样,很容易让玩家真实的代入进去。 杜甫灌了一瓶中级治疗药剂,杨玉环隔着深涧给他刷血。两个小妮子扭扭捏捏的,终于还是迈出了史诗级的一步。 蔡文姬刚才被吓了一次,死活不愿意先跳。这一会王昭君打头,冲刺了几步之后奋力跃起。 尖叫…… 姑娘,先别喊了,你跳的有点高。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铁定要掉下去了。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知道会不会造成心理阴影啊…… 李白叹了口气,使用了披风上的特效,瞬间出现在王昭君的背后。队友之间不能互相攻击,但是推一把,还是有效果的。 啪嗒,王昭君摔在山涧对面。 原本往下掉的那个,变成了李白,就在大家为他的牺牲而感动时,他朝杜甫身边的一个怪物使用了手套特效——突进,瞬间回到了上面。 “好帅啊。”蔡文姬拍手。 “好了,现在该你了。”李白催促。 时间不等人,等后面的怪都聚过来时,就算有人加血,杜甫也挺不住。 “那你会帮我吧?” “当然。”李白保证。 “我跳啦。”蔡文姬学着王昭君的样子,冲刺几步,到了深涧跟前,眼睛一闭,奋力跳了过去。等她睁开眼睛时,已经安然无恙的到了对面。 李白笑着和杜甫对望一眼,一起跳了过去。 其实这个宽度真的不算什么,只不过山涧的深度给人造成莫名的心理压力。 此后不多久,游戏公司就将这个改动了,缩减了山涧的宽度,还在山涧下面设计出雾气特效,看上去也没那么幽深不可测。 一大群毒牙德鲁伊,隔着深涧对李白等人张牙舞爪,却又无可奈何。过了一会儿,系统提示脱离了战斗,它们悻悻的转身离去。 过了深涧,还是有一段路要走,路上布满了怪物。 不过这一次就没刚才那么难过了,怪物多,却只是物理攻击的近战怪,也没有毒伤,除了样子恶心点,经验给的特别丰厚。 变异蹒跚者,丑恶巨大,走路时晃晃悠悠的,差点吓坏了小朋友。 他的身上满是泥浆,武器攻击到上面,经常会打出miss(未命中),近战比较难打,远程倒是没什么妨碍。 还有一种怪叫变异鞭笞者,血不多,防也不高,就是密度有点大,几十只聚在一块,即便是杜甫这样的强T,也必须开减伤才敢冲到怪堆里去抗。 章节目录 第812章 毒牙风蛇 清理了一个多小时,才清理到瑟芬迪斯这里。 瑟芬迪斯曾是纳拉雷克斯最出色的学生,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他的悲剧源自于他想要成为大导师,也就是“荣誉导师”的热望,想要和纳拉雷克斯比肩。 疯狂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在老师进入翡翠梦境之后,他将兄弟们召集在一起,成立了这个名叫尖牙德鲁伊的组织。 在哀嚎洞穴这个副本里,瑟芬迪斯不是最终BOSS,但他绝对是最具人格魅力的一个。 很多玩家觉得,这个俊逸不凡的德鲁伊,非常有气质。 他生活在一个近乎露天的山洞里,墙壁上悬挂着绿色的灯火,一个木架钉在墙壁上,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一棵老木桩是他的试验台、办公桌,他就坐在树凳上,进行德鲁伊法师的研究。 他让一部分德鲁伊领悟到变身剧毒蟒蛇的奥妙,让另一部分德鲁伊尝试到释放毒系自然魔法的快感。 “有客人来了……”瑟芬迪斯抬起头,看了一下不远处的李白等人。 四只风蛇护卫出现在他的面前,两只是变异尖牙风蛇,两只是变异毒牙风蛇,都有一人高,身后有一对肉翅,给人一种流线型的美感。 李白却知道,它们非常凶恶。 “准备了。”元芳反应也不慢,一看到风蛇过来,连忙命令正在休息的队友起来应战。 风蛇是一种长了翅膀的蛇,它们是哈卡的后裔,瑟芬迪斯研究出控制它们的方式,奴役它们成为自己的看门狗。 哀嚎副本里所有的风蛇,都是这四只风蛇的后裔,它们繁衍了整个群落。 “嘶嘶……”它们保留着一部分蛇类的特性,在攻击之前以这种方式防备和挑衅对手,向对手展示力量。 杜甫一个跨步,迎了上去。 其中一只尖牙风蛇,将双翅一展,一股强风产生,所有人的速度降低50%。 双方接战,杜甫拉了两只,元芳和项羽各对付一只,其他人都瞄准了其中一只毒牙风蛇在集火。 一只变异毒牙风蛇向杜甫喷毒,杜甫顿时变成了绿色,头上一个又一个三百的伤害冒出来,眨眼间就掉了一半的血。这还是他减伤开得快,不然很可能就这么挂了。 “这尼玛还算小怪么?”杜甫心有余悸。 “估计是超阶精英吧,相当于小BOSS。”项羽看了一下怪物的血,下了论断。 不是所有BOSS都是独来独往的,有的有小弟,而且小弟非常强力,瑟芬迪斯就是如此。他的这四只风蛇,任何一个拿出去,都有小BOSS的实力。 这时候,另外一只变异毒牙风蛇也想喷毒,而且对准的还是花木兰。 以她的血量…… 李白上去一个脚踢,尖牙毒蛇的喷毒居然咽了回去,脑袋上飘起一个大大的-1600。 反噬! 还可以这样!其他人看向李白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变态。 “谁还有打断技能?” “昨天的活动,系统奖励了我一个责难,打断目标四秒施法,就是冷却时间长了点。”元芳道。 “我有个风剪。”萨满花木兰举手。 “你们两个商量着怎么分配吧。你们负责打断左边那只,我负责打断右边这一只。他们读条很快,一定要及时打断。”不知不觉中,李白再次接过来指挥的重任。 没办法,这个BOSS靠元芳来指挥的话,那是百分百过不了。 不是说元芳太水,而是玩家们从来没碰到过,这种配合性如此之强的,四只绑在一起的小BOSS。 一开始只是毒伤就差点死人了,等会岂不直接团灭。 变异尖牙风蛇吸了口气,对着杜甫一个撕咬。杜甫感觉到身子一重,扫了一眼自己的状态。 破甲、流血、致死……一下子上了三个减益状态! 破甲降低防御,流血持续性失血,中了致死的话,受到的治疗效果减半。 “开盾墙,治疗加好主T的血。”没等杜甫喊出来,李白那边已经开始指挥了。 杜甫这边刚开减伤,四只德鲁伊都舍弃了各自的目标,一起对他使用了一个技能。 -600、-600、-600、-600! 在开启盾墙的情况下,仍然造成了六百点固定伤害,可见这个类似舍命一击的技能有多牛。 这还不算完,用过技能之后,四只风蛇围着杜甫,又是噼里啪啦一顿猛K,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又是数千点伤害飘起来。 如果不是开了减伤,如果不是治疗被李白提醒着猛加血,杜甫这会儿早仆地上了。 “还是集中打毒牙风蛇,不要去管尖牙。”李白叫住要使用群伤的队友。 “尖牙这么猛,为什么不打啊。”元芳忍不住问。 “这四个怪都是一个档次的,没理由尖牙猛,毒牙就不猛了,瞧好了。”李白耸耸肩,没办法解释太多。 尖牙厉害的地方,在于那几下子加的三个减益状态。而毒牙猛的地方,在于它的剧毒,还有腐化之血。 腐化之血:变异毒牙风蛇随即选择一个目标,降低目标90%的防御,并对目标造成大量的伤害。 这玩意是会秒人的! 打了几分钟,大伙儿终于将一个毒牙击杀在地,然后按照李白的指挥,转头开始打另外一个毒牙。 这只毒牙嘶叫一声,对着张良吐了一道绿光。 张良哎哟一声,栽倒在地上,直接被秒杀了。 大伙儿脸都绿了:你丫的又不是真正的BOSS,凭什么秒人啊! 张良的等级、装备、血量,哪一样都不差,偏偏…… “别发愣啊,昭君,把张良拉起来,大家快点把这个毒牙杀了。”李白急忙喊道。 直到此刻李白喊了一嗓子,大家才回过神来。 杨玉环忙着把队友的血都补满,王昭君战复张良,其他人把技能拼命的往变异毒牙风蛇身上砸。 这玩意不死,人心不安,怪不得李白要求大家先杀毒牙。 不多时,尖牙风蛇又开始撕咬了一次,给杜甫上了三个减益状态。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当然也不成问题。 “加油,还差一点。”李白也有点着急。 眼看这只毒牙风蛇又有了释放腐化之血的迹象,每次在释放前,它会摇头晃脑的选择目标。 特效,特效,怎么还不触发特效……关键的时候,怎么掉链子啊! 这会儿,李白多么希望,自己装备的那两个爆发性的特效,是可以手动控制的。 “有减伤的开减伤,所有人都喝一瓶药剂。”李白没办法,眼看着来不及了,只能祈求侥幸过关。 毒牙风蛇残血,但是腐化之血技能却放了出来,落到……落到了项羽身上。 项羽的血槽猛地一空,大伙儿的心也跟着一跳。 血量清空? 但为什么他还站着啊? “我说,能给我奶一口么?”项羽脸色有点难看,不过声音还算平稳,毕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 章节目录 第813章 俊逸不凡的德鲁伊 “居然没死。”杜甫惊奇的看着项羽。 “开了减伤,还喝了药水,只剩十几滴血,差一点就挂了。”项羽擦了擦冷汗。 目标幸好是项羽啊,他本身的血量就非常厚,装备防御高,减伤技能石化也很给力,不然换做任何一个三板甲之外的职业,就算是李白,估计也是被秒杀的命。 可怜的变异毒牙风蛇,本来就已残血,在一群暴怒者的狂攻下瞬间歇菜。 那两条尖牙风蛇也很难缠,但是有杜甫这个强力的坦克在,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很快就变成了两具尸体。 “先别摸装备,速度休息,BOSS要起来了。”李白拿出一块恢复血量的面包,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他的威信比元芳要高,大伙儿都听话的恢复血量和魔法值。 “真是令人意外的结果。”瑟芬迪斯离开试验台,走了出来,“难道我的作品不够完美,难道我的理论真是错的,不,这绝不可能……” “这货怎么看起来和真人一样啊。”杜甫心里有点发毛。 “我去试试。”花木兰跳起来,跑到BOSS近前,“喂,你妈贵姓?” “……”众人捂脸,简直不忍直视。 真的很好奇这妹纸究竟是什么脑回路,能问出如此奇葩的问题。 “我是毒舌之王,我无所不能。”幸好瑟芬迪斯没有来一句“我没有妈”之类的日常向回答,而是忠实地念出自己的出场台词。 智能化的BOSS,果然还是不可能和真人一样,至少低级副本中不可能出现。 “傻妞,快点回来。” 离那么近,BOSS一发招,就有可能秒人,也就是瑟芬迪斯这BOSS比较优雅,才没有二话不说就动手开打。 杜甫冲过去,在BOSS出手之前截住他。 然后,瑟芬迪斯向玩家展示了,什么叫全系德鲁伊的战斗。 先是鹌鹑形态,他的法术伤害不高,但是和斯卡姆一样具有串联型,属于群伤技能,在杨玉环还没学会群疗之间,只能每个人套一个回复,勉强保住大家的性命。 打过第一个阶段,他变成了一只大熊。 这真是一只大熊,立起身来足足一人多高,雄壮非常,居高临下的拍击,给人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 “杜甫,我觉得这货想把你吃了。”元芳绕行两步,避开BOSS的正面。 杜甫哭丧着脸,他是主T,不能躲,无论是什么样的发展,自己抗的怪,即使跪着,也要承受。 “小心了啊,都后退。”李白提醒。 大家迅速后退,躲过了一波拍击。瑟芬迪斯的拍击属于群体晕眩,有经验的指挥能提前发现蛛丝马迹,让队友们躲避,而李白显然就是这种。 “防御实在太高了。”王昭君一个技能biu过去,居然才打掉几十点血。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防御更高的。”李白推了她一把,将她从BOSS的撞击路线上推开。 冲撞:冲击任意目标,造成大量的伤害,击飞效果。 王昭君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脸上的灰:“为什么你每次推我,我都摔得这么难看?” “躲过去就行了,管它好看不好看。”李白实在不懂这些小女生的思考模式。 她不在意李白把她弄倒了,却在那里纠结摔得够不够唯美。 王昭君哼了一声,转过头,决定继续讨厌李白。 “蔡文姬,把你的宝宝固定在杜甫身边。杜甫,听我的指令,我让你退的时候,你全速后退。”李白看了一下BOSS的血量,淡声道。 蔡文姬的老虎停住攻击,很听话的蹲在杜甫旁边。 瑟芬迪斯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山洞上的土块簌簌下落。李白这边一声令下,杜甫拖着盾牌,掉头就跑。 BOSS抓起眼前最近的一个目标,嚓嚓嚓,利爪来回扫动,一个个伤害在猎人宝宝身上飘起来。一轮攻击下来,直接把蔡文姬的老虎宝宝击杀掉了。 “呜,我的果果。”蔡文姬差点就心疼哭了。 李白拍了拍她的头:“过会就能复活了,你多给它点吃的,它很快就会开心了。” 猎人的宝宝有个开心度,饥饿、死亡都会降低这个开心度,而喂食、玩耍则能增加开心度。开心度高的宝宝能发挥更强大的实力,反之,它会出工不出力,甚至拒绝帮助主人作战。 蔡文姬也哼了一声,不理李白了。 从团队的角度出发,李白做的一点都没错,但是在小姑娘的眼中,这位大叔显然不近人情。 瑟芬迪斯发泄完之后,变身成一只豹子,进入第三阶段。 第三阶段非常难,主要是有一个很讨厌的技能——横扫。攻击一个扇面范围,攻击方向很随机,并不接受仇恨判定。 这就是为什么大家说,哀嚎洞穴对近战玩家充满了恶意,这个技能会让近战一直提心吊胆。 杜甫抗BOSS都很吃力,更不用说其它职业,被BOSS横扫到的话,只能自求多福。 “杜甫你站正面,元芳你站左面,项羽你站右边,我站后面,木兰你站远点,没有远程技能的话就用图腾打吧。”李白开始分配站位。 花木兰虽然有点失落,但也没什么意见,大家都按照李白分配的位置各自站好。 这时,瑟芬迪斯开始第一次横扫。 “元芳,减伤,治疗加元芳。”李白喊道。 有人喊话是很有必要的,那样的话,玩家就不需要去自己判断,第一时间就可以做出反应。 横扫过后,元芳还剩20%多一点的血量,不过总算扛下来了。 “木兰上来打,有什么技能用什么技能,自己计数,三十秒之后,离开BOSS攻击范围。”李白就好似一台机器,承担了所有人的大脑工作。 其他人什么都不需要考虑,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可以。 从瑟芬迪斯扭投到横扫成功,看似不少动作,其实它用的时间非常短,刚才如果不是李白喊话,元芳就很可能反应不过来。 第二次横扫! 瑟芬迪斯将大屁股一扭,整个“人”转了个方向,利爪对准李白,从左到右狠狠的来了一家伙,可见他对这个一直窥伺他菊花的男人是多么的愤恨。 疾风步! 叮的一声,无敌生效,李白连一丝血都没掉,就扛了下来。 “加快输出速度,争取早点把这个阶段打完,一次把它过了!”李白鼓舞士气。 一次过? 众人精神一振:为什么不呢? 他们不会去追究为什么李白对副本这么熟,此刻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李白的指挥精准得令人发指,任何一个小细节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种精准,让他们的信心无限膨胀。 尤其是杜甫这样的老队员,甚至包括一直清清冷冷的杨万里,李白已经不止一次刷新他们的认知。此前的那些首杀,哪一次不是在创造奇迹! 受到这种激烈,他们都打起精神,全神贯注的打怪、听指挥,使得原本就已惊人的效率,竟然再次提升了一大截。 如果其他人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大呼不公平。 章节目录 第814章 惨烈 “昭君,战复还有多长时间冷却。”李白一脸严肃,无奈的看着倒下的元芳和花木兰。 “还有四十多秒的冷却时间。”王昭君被这种沉重的气氛感染,也认真起来。 “好了和我说一声。项羽,再出小怪的话,你拉住一个,我拉另外一个。杜甫,你辛苦点,剩下的全拉住。”李白只能这么分配。 副T弱了一些,刚才瑟芬迪斯召唤了四只风蛇护卫,元芳没抗住挂掉了,大伙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渡过难关。花木兰为了保护治疗,自己也挂了。 “放心好了,只要我站着,就绝对不会灭团。”杜甫敲了敲盾牌,对着瑟芬迪斯放了一个嘲讽。 眼下已经是第四个阶段,瑟芬迪斯的形态在枭兽、猎豹和巨熊之间随机变幻,既有防御的优势,又能施展术法。最恶心的就是召唤技能,一下子四只风蛇,攻击高得令人发指。 李白估算的不错,小怪很快再次被召唤出来。 披风特效,偷袭击晕一只。可惜只有1.5秒,精英模板的怪,尤其是副本怪,对控制技能有很强的抵抗力。 项羽用的是冲锋,同样没晕住,不过怪物的仇恨算是初步控制住了。 还剩两只,原本是交给杜甫一个人拉走的,没想到蔡文姬临场超常发挥,居然用宠物勾引走了一个。 所以说,人都是在绝境中爆发,困境中进步。 “先集火我这一个,文姬,宝宝拉不住的话,你就拉着绕圈走。”李白继续指挥。 他已经决定了,等副本结束之后,就对蔡文姬进行特训,教导她怎么放风筝。作为一个猎人,不会放风筝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而善于放风筝的猎人,则经常能在团队中发挥巨大的作用。 “战复好了,救谁?”王昭君停下来问李白。 “救木兰,速度。”李白沉声道。 “啊,不救副T么?”王昭君都已选择元芳做目标了,没想到李白让她救花木兰这个萨满。 “别废话,快点。”李白提高了音调,瞪了她一眼。 王昭君嘟嘟嘴,将花木兰救了起来。 “木兰起来之后,先插个回蓝的棒子,等下听我口令,准备插战栗图腾,明白么?”李白当然不是无的放矢,怪物一共就招两次小怪,这会儿要不要副T,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反倒是能插各种棒子的萨满很重要,花木兰的图腾种类还比较单调,不过幸好有战栗图腾。 战栗图腾:在施法者身边召唤一个5点生命值的大地图腾,持续10秒。该图腾每秒震动一次附近的地面,移除30码范围内所有小队和团队成员的恐惧、魅惑和睡眠效果。 枭兽状态的瑟芬迪斯,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瞬间变成一只黑鹌鹑。 “我去,居然还变颜色了。”杜甫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斧头差点扔出去。正吐槽呢,他就受到了腐蚀诅咒,持续受到腐蚀伤害。 “万里,解掉杜甫的诅咒,速度,速度,速度。”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杨万里白了李白一眼,抬手读取了解除诅咒的技能。 “木兰准备,三、二、一,战栗图腾插!” 花木兰早就等这句话了,李白这边一说,她立刻就把图腾插了下去。 “早了点,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快,不过没关系,大家全力输出。”李白摸了摸鼻子略尴尬。 瑟芬迪斯使用了群控,大范围的恐惧效果。可惜,这个技能现在成了笑话。 有了战栗图腾的作用,大家只是被控制了一秒不到的时间,就恢复了常态。 使用过群控之后,BOSS终于消停下来。 战斗了半个多小时,药水不知道灌了多少瓶,BOSS的血量也被打到了10%以下。 十三万血的BOSS啊,比斯卡姆这个兽类的血量整整高出五万,而且丫的中途还给自己加了两次的血。 “李白,我们这次过了?”杜甫问得心惊肉跳。 “如果不狂暴的话,应该是过了。”李白打这个BOSS心力交瘁,到了这地步也心跳加速。 打BOSS是最折磨人的事情,它打你动辄就好几百的血,而你打它只能几十几十的慢慢磨,尤其是瑟芬迪斯,这货在熊形态下简直就是开了挂,打不动还回血。 血量下到10%之后,瑟芬迪斯以人形状态战斗。 熊形态就是防御高点,豹子就是攻击高点,枭兽会法术能召唤,能针对性的戒备,但人形态就很难揣摩了,谁也不知道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幸好李白知道,沉着的观察着瑟芬迪斯的一举一动,随时安排对策。 “玉环驱散BOSS,速度!” 可怜的瑟芬迪斯,刚刚给自己挂上的愈合,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玩家给驱散掉了。 换作一般的队伍,哪里会有这种配合默契。这个愈合和玩家施展出来的完全不同,它每跳一下就可以为BOSS恢复2%的血量,如果不管不问的话,可以跳五次。 “我只是想要成为一个受人敬仰的导师,为什么人人都要反对!难道我的发明不伟大么?”瑟芬迪斯嘶哑着声音问道。 血量5%! 李白听到他的台词,心里就是一沉,这是要狂暴了。 “全力输出,什么都不需要管了!昭君,你也输出。”李白加快手上的动作,一个暴击的背刺,居然打出了超过两百点的伤害。 大家对李白的话深信不疑,都紧张起来。 夺魂咆哮! 我去,居然是这个技能,全体瘫痪十秒,直到承受攻击,才能恢复正常。 瑟芬迪斯变成了豹子,对着项羽使用了撕裂技能。在没有治疗加血的情况下,项羽根本不可能扛得住。 “开减伤!”李白喊道,“能多拖一秒是一秒。” 杜甫恍然大悟,开启了仅剩的减伤技能,四秒……四秒之后他倒地不起。 花木兰,这妹纸也真够倒霉的,已经是第二次挂掉。她从头至尾只坚持不到两秒钟,在已经狂暴的瑟芬迪斯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还剩四秒。 这一次,瑟芬迪斯没有继续攻击近战,而是扑向了远程。 蔡文姬站得比较近,成为最先被攻击的对象,也是一秒多钟。 旁边就是杨万里。 “大家不要慌,BOSS的血量已经很少,而且狂暴的时候防御很低……”李白只能这么鼓舞大家,在他说这话时,杨万里正好挂掉,盾都没来得及撑开。 这……简直就是惨烈,杨万里可是队伍里输出第二高的人,在瑟芬迪斯这里,和李白齐驱并驾。 不需要李白指挥,项羽一个冲锋,截住了BOSS。 “我们还没输,打掉他!”李白的眼睛都发红了,BOSS已经是4%多一点的血量,这样如果团灭了,那大半个小时的工夫就全白费了。 40%团灭不心疼,4%团灭会让人发疯! 章节目录 第815章 逆袭 BOSS一刀就削掉项羽40%的血,就算开减伤,就算有杨玉环拼命的加血,他也顶多再撑三下。 系统:影袭技能完成95%,造成300%的技能伤害。 一个大大的-240飘了起来,这是今天李白完成最好的一个技能,打出了三倍的伤害,比暴击更上一筹,然而相比较BOSS那四五千的血量,仍然显得非常微薄。 好在,李白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还剩两个队友,每个人都能造成几十点伤害,加在一起就非常可观。 唉! 项羽叹息一声,步上了杜甫的后尘。 元芳、杜甫、花木兰、杨万里、蔡文姬、项羽,十个人已经挂得只剩下四个。 狂怒! 套装特效触发,真是及时雨啊。 李白的攻击再次提升一个台阶,不过BOSS也决不再允许他嚣张下去,这一次将目标锁定到他身上。 李白不躲不闪,匕首在瑟芬迪斯的脖子下面一抹,打出一个高完成度的抹喉。 -266、-12、-12、12…… -1125! -266是李白对BOSS造成的伤害,后面-12是出血特效的持续伤害。 而1125,则是BOSS对他造成的伤害。 李白现在的血量有一千八百多,秒杀几乎所有的同行,可无论如何他都抵抗不住下一击。 影遁! BOSS的攻击已经打出来,但因为李白及时影遁,这一次落到了空处。 还剩两千多点血的BOSS,失去了目标,开始寻找新的目标,这时离他最近的杨玉环,成了他攻击的对象。 杨玉环是故意跑过来的,还对BOSS使用了恐惧技能。这个技能对BOSS无法造成伤害,也无法造成控制效果,却有着很强力的仇恨判定。 战斗到了这个份上,有没有治疗,其实已经无所谓,大家都是两三下就挂,根本就来不及治疗。所以,为了团队,这个温婉的小女生,也做出了让男人都汗颜的举动,送死! BOSS第一刀就把她打成了残血,还带上了流血效果。 她不慌不忙的给自己补了一个治疗术,坦然的面对接下来的死亡。BOSS攻击两次,总要用掉一秒多的时间。为了多拖那么零点几秒,原本可以使用的影遁,她都没用。 这期间李白一直追在BOSS后面拼命输出,对BOSS造成了大量的伤害。BOSS突然回头,对他就是一下,如果击中了,铁定躺尸。 疾风步! 仗着身上有一秒钟的无敌,李白完好无损的承受了这一击。 李白进入潜行状态,BOSS失去了他的踪迹,开始寻找另外的目标。 王昭君! “昭君,变成豹子逃跑,快点!”李白连忙喊道。 他喊得很及时,但是王昭君反应有点慢,还是挨了一下,幸好还给她留了点血皮。 残血的小豹子撒腿就跑,BOSS跟在后面,穷追不舍。 他如果选中了某个人,除非这个人脱战或者死亡,不然不会轻易舍弃目标。当然,如果他受到攻击的话,也不排除转头去攻击其他人的可能。 张良运气比较好,BOSS一直没找他,他这会儿是拼了命的攻击。 李白启动了披风上的特效,瞬间出现在BOSS身后,偷袭、伏击! 疾风步解除潜行后的第一次伤害性攻击,会对目标造成150%的伤害,再加上伏击的叠加,这一次居然也打出超过两百点的伤害。 背刺! 完成度有点低,但好在积攒了一个连击点。 影袭! 两个技能也造成了将近两百点伤害。 BOSS脚下一个加速,王昭君跪了。他正要扭头去彻底解决李白这个牛皮糖,却发现中间突然多了个人。 张良! 张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攻击力比李白差远了,每一次只能造成三四十点伤害,所以他也选择了送死。 瑟芬迪斯用的是长柄武器,由上而下劈下来,真的很让人心悸。 -1565! 张良竟然被秒杀了。 突进! 狭路相逢勇者胜,李白知道自己没办法跑了。 BOSS还有两百点血,一下子不解决他,只剩半血的自己必挂,而BOSS还特马的会回血。 趁着BOSS刚刚击杀张良而停顿的一刹那,李白出现在BOSS的身侧,移步、胳膊抡起,侧身旋转,凝聚了半身的力量,对着瑟芬迪斯的后背狠狠扎下去! 这一击,带着李白从未有过的顺畅感觉,给BOSS造成了216点伤害。 李白看到飘起来的伤害数字,心里拔凉拔凉的。 原本BOSS还剩241点血……没死? 如果BOSS没死,那死的铁定是他。毕竟瑟芬迪斯的攻击速度超快,不可能再给他第二次攻击的机会。 然而,等待的死亡并没有降临,李白下意识的攻击在瑟芬迪斯转身之前,落到了他的身上。 -45! 影袭打出这种伤害,完成度连80%都没有,李白真的可以去找个地方吊死自己了。然而正是这随手打出的一击,要了BOSS的命。 瑟芬迪斯踉跄两步,怨恨的看了一眼李白,仰面栽倒在地上,溅起片片尘烟。 系统:成功击杀反瑟芬迪斯,获得经验奖励,获得声望奖励。 瑟芬迪斯等级高,李白又是一个人分享经验,他23级的经验条直接往前突进了一大截。 等级榜上,他排名第32位。 杜甫和杨万里,分别排在12和19位。 就在昨天,杜甫和杨万里尚且还是前十中人呢。没办法,他们打了半天的副本,只是增加了百分之十多一点的经验。 而真正的练级狂人,在开荒阶段是不进副本的,他们始终在外面,一大群人陪着他们练级。装备什么,自然有公会精英团轮流进去打。 他们在外面,一天下来少说也有半级的经验进账,就算中规中矩的一个个杀怪练级,也有20经验增加。 仓库里有炸弹,一点不愁等级的事。李白懒得去关注经验,麻木的拉出系统战斗记录。 系统:反手背刺完成度94%,造成250%的技能伤害,目标被瘫痪0.5秒。 瘫痪0.5秒,原来如此。 影袭是普通技能,就算完成度再高,也不可能对BOSS造成控制效果,所以李白自始至终都没能晕眩BOSS。 然而终结技不一样,抹喉完成度高了照样出血,反手背刺完成度高了把BOSS短时间瘫痪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一直以来,李白练习的技能主要是影袭、背刺,还有抹喉,伏击,而反手背刺他用得比较少。 尤其是反手背刺,对动作的要求太苛刻,先是要匕首反握,移动到BOSS侧面,还要旋转身体,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才有可能打出高完成度的反手背刺。 这些动作看起来都是瞬间完成,但是加在一块,还是会浪费不少时间的,对于李白这种追求快节奏的人来说,反手背刺会打乱他的节奏。 李白从来没打出过90%完成度以上,自然就很难对BOSS出瘫痪特效。 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就找对了感觉,李白回想了一下,那一刻精力高度集中,一切都顺理成章。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浪费时间,几乎是一瞬间便完成了反手背刺所有的动作。 “李白,呼叫李白,出了什么好东西?”杜甫的声音响起来,打断了李白的沉思。 李白现在还不会制作地精起搏器,一个盗贼自然没能力救人,所以阵亡的人要自己跑尸体。 章节目录 第816章 匕首模具 “我还没看,等你们呢?”李白慢慢的坐下来,这才感到浑身大汗,手脚还在发抖。 荣耀在这方面做得很逼真,精神上的疲惫也会传递给身体,也有痉挛、出汗之类的症状。 路上的小怪有刷新,但刷的非常少,在九个兴奋的玩家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没过多久,李白就看到了自己阵亡的队友们。 “你也不怕刷没了。”元芳瞪了李白一眼,配合上他的花容月貌,真让人瘆的慌。 李白很庆幸自己的取向很正常,微笑着摇摇头,对蔡文姬道:“半个小时呢,文姬,看看出了什么?” 无数次血淋漓的事实证明,摸尸体这种事,真的要看脸。 蔡文姬早就迫不及待了,在太白佣兵团中,每当这个时候,都是她最幸福的时刻。于是,她也不在乎瑟芬迪斯浑身伤痕累累,血污遍地,彪悍的一把抓住他,开始搜寻战利品。 “这是什么材料,腐化魔皮。”蔡文姬拿出一块皮革。 “裁缝可以用它来制作布甲和皮甲,制作出来的装备防御很高,还有可能附带吸收伤害的特效,算是不错的好东西。”李白解释了一句。 “秘法之球,哇,似乎没见过啊,属性上说是副手武器。”蔡文姬发现了新大陆。 这个女孩子对极品装备很感兴趣,没事的时候也会在论坛上浏览一些相关的东西,现在眼光很不一般。 李白心中一动,把装备从蔡文姬手中要了过来。 秘法之球(白银):施法速度+3%,法术效果+5%。 很单调的两个属性,其它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等级需求和耐久标志。 “这东西是法系用的,不过还是先给玉环吧。”李白将东西分配给杨玉环,其他人没意见。 其实真的不是李白偏心,秘法之球在荣耀里属于副手装备,类似于骑士的盾。 有副手装备,自然就有主手装备,除此之外还有双手装备。通常情况下,双手装备无法和副手装备同时使用,杨万里和张良用的都是双手法杖,他们根本装备不了这玩意。 而杨玉环用的是十五级的白银锤子,副手上空空如也。多拿一件装备,就多增加一点实力,事实证明,一个好的治疗,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这东西不好么,干嘛不开心的样子。”杜甫奇怪的问道。 “没有不开心。”李白确实没有不开心,只是不够兴奋而已,累死累活半天,还是首杀呢,就只拿到一件白银装备,实在不甘心。 一般来说,精英难度是不太可能出两件白银装备的。 他正这么想着,系统就出来打脸了。 “哇,模具啊,我终于摸出来模具啦!”蔡文姬兴奋的尖叫起来。 王昭君也受到了感染,和她抱在一块,又叫又跳。 大家通过努力打掉了BOSS,出了好东西,每个人都很激动,个个喜形于色。 “系统不是奖励了你一个模具么,干嘛还大惊小怪的。”李白其实也激动,只是他比较稳重,给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如果让他像小姑娘那样又叫又跳,成何体统。 “那怎么能一样呢,系统耍赖,奖励的都是25级磨具,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升到25级。”蔡文姬振振有词。 前不久的梅伊瑟娜哨所保卫战,系统很大方的撒出了上万个白银磨具。参战百万人,奖励一万个模具,这个比例还是很高的。 太白佣兵团的这些人,除了李白当时忙于其它事情,在活动中都出了大力气,战绩彪悍,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个模具。 可惜都是25级才能用的,让人非常无语。 “拿来我看看。”李白终于忍不住一把抢过来,看模具的外形,那分明是一把匕首! 李白的武器,特效非常不错,就是等级低了点。而对于一把武器来说,等级低是很致命的事情,意味着伤害低,打不出伤害,那武器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模具:蚀骨獠牙(白银) 配方:铸造。 需要:中级铸造书(100) 使用:铸造“蚀骨獠牙”。 蚀骨獠牙:属性未知。 模具这东西,在装备制作出来之前,很难判定它的好坏。 不过,李白知道。 每个副本都会出产一些非常经典的装备,或者因为极品,或者因为造型,或者因为某些很特别的属性,甚至还可能因为装备本身见证了一段故事。 蚀骨獠牙属于第一种,它之所以知名,是因为它的极品特效。 破甲特效必出,一定概率会加暴击,还有极小的概率会出现盗贼神级特效——逃脱。使用了逃脱的话,玩家会随机出现在八码之内的任意地方。 这种特效非常罕见,即便是李白这种见多识广的主角,除了蚀骨獠牙,也只在四、五十级的极品盗贼装备上看到过。 李白心里有点患得患失,不知道用这件模具做出来的装备,会是什么样子。 “没有了。”蔡文姬失望的又翻找了一下,再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贪心的丫头。”李白失笑,“一件稀有材料,两件白银,区区一个精英难度BOSS,你居然还不满足?” “后面还有两个BOSS,是么?”杜甫没拿到自己可用的装备,有点失落。 元芳也有点失落,主要是因为他死的早,而且感觉自己和李白的指挥水平,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差距,于是就有了一些“吾不如人”的感慨。 “继续么?”李白看了一下时间。 他们在这个副本一共打了五六个小时,今天的游戏时间才过一半多点。 “那就打吧,为了首杀。”杜甫磨拳霍霍。 人这种生物很奇怪,如果身处逆境的时候,就很容易疲惫;而处于亢奋状态的人,往往会爆发出超乎想象的热情。 看着一张张斗志昂扬的面孔,李白大手一挥:“行,今天咱们就拿了这个副本的首杀。” 后面还有两个25级的BOSS,他们这里大部分的人都升到了23级,不存在等级压制,装备又是当前最顶尖的配备,通关副本也不是没可能。 而且,后面的两个BOSS只是麻烦了一点,不像瑟芬迪斯这么变态。 第七个BOSS很好找,距离瑟芬迪斯不远,中间也没多少小怪,几分钟就清到跟前。 “真丑啊!”王昭君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哀嚎洞穴老七永生者沃尔丹,长相真不是一般的丑陋。 在纳拉雷克斯来到哀嚎洞穴之前,人们对这只生物了解甚少。 永生者沃尔丹被看作是洞穴的原始守护者,没能逃过降临在自己家园的腐化。不过它并不排斥这种腐化,通过这种腐化它获得了近乎能永生的生命和强大的力量。 随着腐化的加深,沃尔丹的身体逐渐越来越强,体型也越发的变大。 如今,沃尔丹已经拥有近4米的高度和2米的腰围,两只如巨树般的手臂,也变得几乎站直后能垂到地上。 皮肤被不知道堆积了多久的老化后坚硬无比的树脂严密覆盖,整个头部根本就看不到五官,也无怪乎王昭君说它丑。 现在,沃尔丹与其他疯狂的德鲁伊结为盟友,成了哀嚎洞穴第七个BOSS。 章节目录 第817章 腐化瘟疫 “这个BOSS不难,但是有一点必须注意。”李白毫不忌讳的开始讲述这个BOSS的打法。 换作一般的队伍,意识哪怕再好,也要灭上一两次,才有可能知道怎么打。 “你说吧,我们都听着呢。”元芳非常好奇,李白怎么知道这一切,但他终究是个聪明人。 如果别人不说,而你非要去探究,那么他们还不算稳固的交情,未必经得起考验。 这世上最有一些比较特殊的人,没人知道他们怎么获得的讯息,毕竟只要这个游戏是人设计出来的,被人管理着,就一定没办法绝对保密。 荣耀在这方面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但是并不妨碍普通玩家对无中生有的特殊人士恶意揣测。 “他会随机丢两种负面状态出来,两种都会传染,但处理方式并不一样。”李白详细解释。 “……一种叫腐化瘟疫,还有一种叫腐化疾病。 中了腐化瘟疫的话,必须立刻站在没有人的地方,有治疗加血就不会死人;如果不走出人群,和他站一起的人,都会承受大量的伤害,会立刻团灭。 而中了腐化疾病的话,恰恰相反,必须有人帮他承担伤害,不然的话,中了这个debuff的人,治疗根本就加不过来……” “听明白了么?”讲完之后,他还问了一句。 “这就是你所谓的简单?”王昭君苦着小脸。 和她一样的还有蔡文姬,其他人也不见得能剩下几分信心。 一会要求散开,防止传染;一会要求分担伤害,必须要传染…… “只要听我指挥,会很简单的,我来安排站位。”李白在地上画了个标记,“待会儿所有人都站在这里,杜甫你把怪物拉着背对大家,这样简单吧。” “咱们挤在一起?”元芳表示怀疑,这可不是能穿人的游戏,大家可以重合着站。 “对,前面站近战,后面围成半圆形站远程。这是一种很常用的阵型,我说让谁出去,谁就立刻跑出去,昭君你负责加那个跑出去的人的血。” “没问题,可是如果跑出去的人,是我呢?” “哪来这么多问题,玉环不会看着你挂掉的,而且你跑出去之后,难道就不能给自己加血了么?”李白很为小女生的脑袋担忧,这么笨,上学的成绩一定很不好吧。 不过呢,或许是傻人有傻福,系统一向挺照顾她的。 杜甫开怪,没多久,就出现了李白所说的负面状态。 沃尔丹将这种负面状态丢在了花木兰的脑门上,这姑娘运气一直很背。 “木兰,花木兰,快点出去。”李白高声喊道。 花木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快步离开了人群。 其实已经有点晚了,被她传染一下,每个人都掉了一半的血量,如果再晚两秒钟,说不定已经团灭。 “对不起。”花木兰歉意满满。 “昭君给她治疗,玉环把所有人的血都加起来,大家吃药。”李白其实早就预料到这一刻,他甚至很庆幸第一个中招的人是花木兰。这妹纸虽然愣了一下,其实反应还是不错的。 如果中招的是蔡文姬或王昭君,说不定现在还傻站着没动呢。 “可以回来了,还在你原来的位置上站好。”李白一边平稳输出,一边指挥花木兰回到队列中来。 他的这种打法非常稳,虽然可能因为站位的问题,对输出造成一些影响,但很适合蔡文姬和王昭君这样的菜鸟。 中了瘟疫就跑出去,中了疾病连动都不用动。 第二次中瘟疫的是项羽,此人几乎不需要二话,在李白喊他名字的同时,他就已做出反应。 第四次瘟疫的时候,终于轮到了蔡文姬。 好在这小姑娘也知道自己反应慢,一直小心翼翼的等待着,当李白叫出她的名字时,她立刻像一只小兔子一般窜了出去。 李白违心的夸了她两句。 为什么说违心呢,她的注意力都在李白这边,等待李白叫她的名字,手上的射箭早就七零八落,如果不是还有个宝宝帮衬着,输出估计早就倒数第一了。 比较让人欣慰的是王昭君,这小姑娘蠢(萌)是蠢了点,但反应其实不慢,要不然也不至于什么任务都能做得很完美。 其他几个人就完全没问题了,至少在PVE这一块,都还称得上是高手。 就这么两种负面状态徒劳无功的轮流施展,八万血的沃尔丹,在十几分钟之后就迎来了它的死亡。 十个人分经验,其实每个人都分不到多少。 “我得了一个技能点。”杨玉环很高兴。她是牧师,技能比较多,也很需求技能点。 “还有其他人得到么?”李白没得到,有点遗憾。 其他人都摇头。 “算了,看看出了什么东西吧?” 在大家的帮助下,蔡文姬很快搜集齐了这次的战利品。 稀有材料一个,变异的橡木种子,属于炼金术方面的稀有材料,被李白分配给了张良。 “啊,怎么直接给我啊。”张良很惊讶。 “咱们用的药剂都是你提供的,这个材料跟你是应该的。”李白不会亏待任何人。 “那……那我就收下了,元芳哥别忘了扣分。”张良一直在大公会参加活动,对积分这种东西还是很认真的。 “又不是装备,那就扣你两分吧。”元芳兴致不高。 除了稀有材料,还有一件白银装备,是法系的帽子,法师和术士都能用,但因为张良拿了稀有材料,所以就分配给了杨万里。 而杨万里换下来的15级白银帽子,则换给了张良。 其实两件装备差不多,都有极品特效,只是级别高的那个,防御和属性加的稍微多了一点。 “最后一个BOSS在哪?”杜甫还是没拿到装备,提着斧头,眼睛都红了。 “回副本门口,跟我抄小路,一定要跟住我。”李白收拾了一下,来到一处断崖边,直接跳了下去。 下面有一个很深的水潭,面积不大,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跳的。 为了刷副本记录,节省每一分每一秒,玩家们对副本反反复复的研究,这种抄小路的手段,更是被研究得极为透彻。什么地方可以跳下来,这是常识。 等了几秒钟,发现李白没有摔死,其他人这才将信将疑的跳下去。他们谨记李白的话,一定要跟住他,所以恨不得踩着李白的每一个脚印,选择跳下去的位置。 有了这条小路,一分钟之后,大家就聚集在了副本开始的地方。 最开始发布任务的三个NPC,还站在那里。 先是交掉两个常规任务,得到了不菲的经验值奖励,然后大家跟着李白,来到了纳拉雷克斯的信徒老牛穆约这里。 章节目录 第818章 牛头人穆约 牛头人抓了抓长长的鬓发,憨厚的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现在终于可以唤醒那拉雷克斯了,过来帮帮我,勇敢的冒险者。” “都接受任务。”李白在团队频道用意识写下指示。 于是,在老牛的眼中,这十个冒险者,都热情洋溢的表示愿意为了正义而战。 “请问我们需要做些什么?”李白作为代表,负责和NPC对话,这样的话别人也可以同步到他的任务进度。 “大地母亲忽悠着你,我确实需要帮助。”老牛一脸无奈,“毒牙之王死了,那么我们就还有希望,然而整个唤醒仪式是非常复杂的,我无法独自完成它。” “放心吧,有我们在!”李白一点也不介意被大地母亲忽悠,毕竟如果没有牛头人发布任务,他们根本找不到第八个BOSS。 “我现在就开始着手完成必要的准备工作,但与此同时,我需要你们保护好我。从他噩梦中召唤出来的怪物非常难缠,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这个任务对我来说会非常可怕。当你准备好保护我的时候,就跟我说一声,我会带你到那拉雷克斯的房间去……” “牛头人都这么啰嗦么?”杜甫吐槽。 “我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李白拍了拍胸口。 “与大地母亲同行,愿风指引你的道路。”老牛满意的点点头,带着大家往副本深处走,众人连忙跟在他的身后。 李白不忘提醒:“等下可能会刷怪,我们要保护好牛头人。杜甫你去前面,元芳和项羽一左一右跟在他身边。” 牛头人晃晃悠悠的走着,偶尔会有一波波的精英小怪刷出来,都是25级,经验非常丰厚。 这种怪和被污染的怪不一样,它们都是从翡翠梦境跑出来的,实力要强一些。然而瑟芬迪斯都打了,这种小怪怎么可能难住大家。 ……………… 大伙儿陪着牛头人一路前行,很快来到了一个山洞。 一个暗夜精灵睡在地上,睡得很香甜,但他周身都弥漫着强大的自然元素,显然不是普通的德鲁伊。 纳拉克雷斯! 穆约敬畏的看着他,却不敢上前,而是回过头,对李白等人道:“如你们所见,一位强大的德鲁伊,正在沟通梦境。” “我们该怎么办?”不需要说什么废话,这会儿,再没有比实际行动更能讨好牛头人的方式了。 说吧,哥们,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我必须进入翡翠梦境去唤醒导师,会有一些可怖的生物从导师的梦境中出来阻止我,朋友,你们必须保证我的施法不被打扰。”牛头人一脸愁容。 “大地母亲忽悠着你,我们会用生命来扞卫战士的尊严。”李白一脸庄严,郑重的道。 “昭君。”蔡文姬拉着王昭君的小手,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问道,“大地母亲是谁,为什么老忽悠人呢?” 她已经憋了一路,心里像是有只小奶猫在抓啊抓的。 “噗!”王昭君差点笑得打滚,又觉得这样严肃的氛围,笑场不太好,这才强行忍住。 她是个任务达人,永远明白一个道理,别真的把NPC当NPC。 或许穆约并没有听到大地母亲为什么老是忽悠人的疑问,也或许是装作没听到,他开始对着纳拉克雷斯施法,开启将对方从梦境中唤醒的仪式。 纳拉克雷斯在噩梦中辗转反侧,一些邪恶的生物从他的梦里溜出来…… “准备战斗!杜甫打起精神,嘲讽技能自己注意下,一定要把所有怪物拉住。”李白大喊。 此时的牛头人是非常脆弱的,只要轻轻推他一下,他就会陷在纳拉克雷斯的梦境中,再也出不来。 那样的话,任务就失败了,自然也没有什么第八个BOSS什么事情。 第八个BOSS不出来,自然就没有首杀。 纳拉克雷斯所在的地方,除了刚才李白等人进来的那一面,其它三面环水。这些地下泉水曾经是改造贫瘠之地的希望,而现在成了沟通翡翠梦境的一部分。 河水变得漆黑如墨,呱呱两声,一个鱼人从水下冒出头。 第二只,第三只…… “别走太远,冷静点,等靠近了再拉。”李白喊住想要冲上去的杜甫。三面围攻,还是在中间打比较好,不然非得疲于奔命。 “这么多怪,我怕拉不住。”杜甫的脑袋转得像拨浪鼓。 “不用担心,项羽和元芳都可以帮忙。每个人负责一个方向,遇见绿色的直接打,遇见黑色的拉住就行,千万别打,近战反弹三倍伤害。” 副本里总是有这样的那样的陷阱,反弹伤害就是其中之一。还是那句话,哀嚎洞穴副本对近战职业充满了森森的恶意。 听到李白对这个阶段也如此熟悉,大家不知不觉中都有了底气。 一波又一波的怪从水里冲上来,大部分是鱼人。 为什么是鱼人呢? 这个基本上没有答案,对于纳拉克雷斯,这个在荣耀游戏背景里与玛法里奥等人,并称为七大德鲁伊的存在,李白了解的并不多。 唯一比较深刻的,就是这货会变蝴蝶。 而这位能教导出瑟芬迪斯这种弟子的家伙,此时正沉睡不醒。凭空想象出来的东西,居然也有这种战力,可见他全盛的时候是多么可怕。 一共出了不知道多少只鱼人怪,为了不让这些怪物攻击到牛头人,太白佣兵团的人算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 事实上,这个地方失败的概率还真不少。有好事者统计过,一千个被调查的团队,有七百多个因为没保护好牛头人,从而错失了最后一个BOSS。 好在,李白他们是最棒的,至少在李白的指挥下,每个人都发挥了自己应有的作用。 游戏公司绝对不会涉及那种始终无法战胜的副本,他们甚至要去贴合大众的水平,所以只要是基本合格的等级和装备,每个人发挥应有的作用,就有很大的希望把BOSS杀掉。 在别人都还处于熟悉副本的阶段,李白等人已经看到一个巨大的鱼人慢慢浮出水面。 吞噬者穆坦努斯! 从纳拉雷克斯扭曲心灵最为阴暗的角落里,席卷翡翠梦境的腐化之力,已体现在德鲁伊的死敌鱼人的身上。 名叫穆坦努斯的怪物,来到这个清醒的世界上,吞噬任何想要将纳拉雷克斯从梦魇中解救出来的人。 吞噬者穆坦努斯,是哀嚎洞穴的最终BOSS。 尽管有瑟芬迪斯珠玉在前,但穆坦努斯并没有辜负大家对它的期望,仅仅只是外形,就对玩家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当然,依旧是25级,等级并不比永生者沃尔丹高。 章节目录 第819章 吞噬者 “怎么打,快点说啊。”杜甫急了。 眼看着穆坦努斯就要浮出水面,他那狰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正在唤醒大德鲁伊的牛头人,根本就不打算念几句台词,而浪费丁点时间。 “杜甫上去抗住,治疗药剂的CD结束了,就自己吃药,减轻治疗压力。玉环看好主T,昭君辅助治疗,不需要你输出。其他人掉血的话,就自己吃药……” 听李白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打这个BOSS,治疗的压力一定会非常大。 果然,杜甫和穆坦努斯刚一接触,立刻就掉了一大截血。 玉环的治疗量很高,又有昭君在旁边辅助,一时半会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危机。 “大家小心了,这货可能要召唤小弟。元芳注意拉怪,千万不要让小怪去打牛头人。昭君,元芳如果挂了,扣你十分!” 大家严阵以待。 果然如李白所说,眼看着一时半会杀不掉这些挡路的冒险者,穆坦努斯尖叫一声,触手舞动间,八只鱼人小怪刷了出来。 元芳眼疾手快,一个奉献丢在地上,拉住了他们的仇恨。 “所有人打小怪,BOSS别打了。”李白大喊。 大家又掉头去打小怪,噼里啪啦的打了一会,但三十秒后还是没打完。 这时,穆坦努斯扭头用嘴叼住一个小怪,脖子一甩,扔到天空中,落下来的时候正好掉进他的嘴里。 小怪哀叫一声,嘎吱嘎吱的被穆坦努斯吃进了肚子里,一缕鲜血混杂的东西,从他的嘴角淌了下来。 呕…… 众玩家看到这一幕,差点吐了出来,就连早知如此的李白,也感觉肠胃不太舒服。 不知道是哪个设计人员这么重口味,场面搞得如此恶心。 BOSS吃了小怪之后,血量嗖的飚上去一大截! 穆坦努斯为什么会叫吞噬者,大家一开始都不是很清楚,现在终于明白了。 接下来,另外两只剩下来的小怪,也没逃过被吞噬的命运,使得BOSS原本已经打掉8%的血量,一下子恢复了6%。 到头来,几乎白忙活一场。 元芳等人终于明白,为什么要减轻治疗压力了,以这种打法,猴年马月才能把BOSS打死! “看到了吧,小怪必须第一时间打死。”李白叹了口气。 只有亲眼看到了,大伙儿才知道李白究竟为什么会那样指挥。 刚才虽然没有人违抗他的命令,但大家没认识到如此严重的后果,积极性显然不够,转火小怪的速度太慢,打的时候也没尽最大的努力。 按照一般的标准,必须要把小怪清理到两只以下,才有可能打掉这个BOSS;而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一只不剩,全部打掉。 ……………… “我去,居然还会治疗术!”杜甫这次真的有点绝望了。 原来,刚刚吃了三只小怪,恢复了6%的血,没等大家消化完这种打击,穆坦努斯这货居然开始给自己读水疗术。 荣耀里有句很粗俗的话说,就算是个屁,只要是BOSS放的,那也绝对非同凡响。 这个水疗术,能加多少血? 3%,还是5%? 前面的瑟芬迪斯,给自己治疗一下就是3%,而穆坦努斯作为副本最终BOSS,不可能比老六少吧。 一开始打掉穆坦努斯8%的血,被他用吃小怪的方式恢复了6%,也就是说现在BOSS血量98%,一下水疗术下去直接加满。 干脆别打了! “愣什么,没见过BOSS会治疗啊。”李白上去一脚,直接踢断了BOSS的读条。 原来是可以打断的…… “你大爷的,能打断的,你怎么不早说。”杜甫非常愤恨,这种恨转移到BOSS身上,BOSS被他嘲讽得嗷嗷叫。 “现在你不是知道了。”李白耍了大家一把,但一点愧疚的感觉都没有。 此刻又不能打他,大家只能对着BOSS发泄。 过了一会儿,BOSS再次召出了八只小怪。这一次没等李白说话,甚至没等元芳拉好,所有人都扑向了小怪。 可怜的八只小怪,本来实力挺强的,刚刚从纳拉雷克斯的噩梦中被召唤出来,还没来得及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被几个恐怖的冒险者灭口了。 他们最后的念头就是,这尼玛什么世界,真是太危险了! BOSS眼睁睁的看着几个小弟全军覆没,默默的咽了咽口水,这一次一个也没吃到。 而他那山寨版的水疗术,也没能发挥作用。太白佣兵团有三个打断技能,尤其是对治疗术这种无耻技能,那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干得漂亮,就这么打。木兰,插个回蓝的图腾,缺蓝的都过去恢复下。”李白毫不吝啬的夸奖。 花木兰的法力之泉图腾,冷却时间比较长,一场战斗用不了几次,早点使用可以早点等技能冷却。合理的利用时间,能增加治疗的续航能力。 接下来,战斗基本上属于一种循环状态。 穆坦努斯阶段性的召唤小弟,然后被两眼发红的元芳等人围殴致死,而他的水疗术也属于必须扼杀在摇篮里的技能。 所以说,这个BOSS虽然厉害,但只要打法对了,其实没有瑟芬迪斯那么难。 血量慢吞吞的下降,杨玉环和王昭君小心翼翼的控制魔法消耗。 除了MT,李白等人掉血根本不给加,自己吃药恢复。 “大家小心了啊,BOSS要分裂!杜甫,你和元芳一人拉一个,你去左边,元芳去右边,你们隔远一点,把BOSS拉开,千万不要让他们站一块。” 李白看了看BOSS的血量,估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要进入关键阶段了。 穆坦努斯生来就是恶心人的,他刚刚活生生的吃了几只自己的小弟,现在又开始上演手撕活“人”。撕的当然不是玩家,游戏还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 它把自己撕了,至于自己怎么撕自己,在没有遇见穆坦努斯之前,任谁恐怕都想象不出来。撕成两半的穆坦努斯,蠕动着,膨胀着,慢慢变成了两个穆坦努斯。 杜甫和元芳早就准备好了,一人拉一个,用仇恨技能把BOSS嘲讽向了两个方向。 “万里、项羽、蔡文姬,你们去打元芳那只怪,玉环你去给元芳加血。剩下的人,打杜甫拉的这一只,昭君你加好主T。”李白快速的分配工作。 两个BOSS没有真假之分,实力都是原版的穆坦努斯,元芳抗着有点吃力,所以李白派治疗量比较多的杨玉环去奶他。 “为什么不先杀掉一个啊。”杜甫很费解。 “这两个家伙必须一起死,不然的话,剩下的那一只就会把另外一个的尸体吃掉,血量会恢复到一个连我都绝望的地步。”李白苦笑。 两只BOSS要一起死……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他的记忆中,有这么一个场景,有一只BOSS先死了,另外一只仅剩5%的血量,然而让人崩溃的事情发生了,5%血的那只扑到死了的那只身上,嘎吱嘎吱的吃了个囫囵吞枣。 55%! 废了半天劲,一夜回到解放前。 最关键的是治疗承受不住了,他们根本坚持不到再打这50%的血。 章节目录 第820章 哀嚎洞穴首杀 “如果不能同时杀死这两个BOSS,我们前面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首杀什么自然也就没了,所以……”李白始终不放心,不厌其烦的说了又说。 “大叔,你好烦哦。”王昭君蹙眉,实在无法忍受高冷男的絮叨。 李白平时的指挥风格,就是只在关键的时候说话,其它时间都在疯狂输出,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在输出榜上一直高居榜首。 此时他一改高冷风格,变成了街道办大妈,大伙儿都不太适应。 “好吧,元芳,那边的BOSS,你负责治疗打断。这边的交给你,木兰,一定要及时打断,我来负责小怪。”李白无奈。 “对了,小怪怎么办,这下子岂不是……岂不是要杀十六只小怪?”大伙儿的脸都绿了。 他们已经开始脑补,穆坦努斯大吃特吃的情景。 “放心好了,没有十六只。”李白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 这些人带脑子过来了么,游戏公司怎么可能设计两个BOSS各召八只小怪出来。别说他们这样的小队,再牛逼的小队也应付不来。 小怪有,不过只有一只,每十秒钟从水里爬上来一只小怪。 李白解决它们并不难,更何况还有杨万里和张良两个远程法系,偶尔会为他提供火力支持。 “元芳的那只先慢点,蔡文姬你去打杜甫那一只,血量都先别压到5%。”李白虽然满场打游击,但他一直关注着BOSS的血量。 5%是狂暴临界点,任何一个BOSS,都有可能在血量下到5%的时候狂暴。 吞噬者穆坦努斯来自噩梦,狂暴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8… 两只BOSS的血量,几乎同步下降。 李白刚才絮絮叨叨,更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没有人敢轻视他的话。 5%! 两只BOSS都是身上发红,居然同时狂暴了! 穆坦努斯本身就是一个攻击很变态的家伙,狂暴之后,这种高攻特性会被进一步放大。 下副本,很多时候也要看运气。 比如点名的时候点治疗,那绝对是灾难,只能说明运气不好;又或者说,BOSS最后直接狂暴,这也是运气不好的表现。 现在,两个BOSS一起狂暴,这说明什么呢? “稳住,别紧张。”李白小心翼翼的道,“咱们还有机会,张良你别打这么快,小心元芳拉不住。” 狂暴之后防御下降,DPS很容易OT。 李白这话说的很慢,很轻柔,无形中便带动了队友们的情绪,高高提起的心脏都放了下来。 “玉环,你一定要看好元芳的血,武器特效等关键时刻再开。杜甫,你的减伤多,自己看着办。”这会儿压力最大的就是治疗,李白不得不给她们压力。 “……”杜甫本想说,可不可以换个治疗,但看到王昭君那鼓起来的腮,还有瞪圆的眼睛,愣是没敢吭声。 至于其它方面,李白只能祈祷,BOSS别老是打出暴击伤害。 杜甫还好,荣耀第一MT不是白叫的;关键是元芳,这货在力量上加了不少属性,装备也没杜甫好,妥妥的一个水T。 好在他的技术还可以,总能在关键时刻使用恰当的技能,再配合上一些走位技巧,看上去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左边的,元芳那只停手,别打了。”李白急喊。 “我去,这时候停手,我都快扛不住了。”元芳脸都白了,眼看着BOSS就快挂掉,而李白居然让停手。 “你挂了没关系,BOSS别挂就行。”李白沉着脸,语调非常严肃。 元芳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他死撑着硬抗这只BOSS,其他人都去集火另外一只。 李白的要求很简单,两只怪必须一起死。 “两边MT报血量。”李白是主力输出,不可能老是去看两个BOSS各剩多少血。 “我这边的,剩9806点血。”元芳报数。 “我这边,还剩点血。”杜甫紧跟着报数。 “木兰,你和蔡文姬去打元芳那只,其他人全力输出杜甫这一只,1000血停手。”李白松了口气,看样子是没问题了。 还是得益于杜甫的防御够高,减伤技能够高,而且杨玉环的治疗量也很突出,至少能让元芳这个半吊子水T的血,始终保持在半血以上。 两只BOSS的血,一点点的下降,很快就到了李白所说的一千点。 “继续打,三百点停手。” 杜甫这边先打到三百点,打到之后立刻停手。等元芳那一只也到了三百点之后,大家继续小心翼翼的输出。 “二百五!” “二百二!” “水疗术打断,打断啊!”李白用了披风的特效,瞬间出现在那只读条水疗术的BOSS身后,一个脚踢,打断了BOSS技能。 “没蓝了。”花木兰小声解释。 “下次没蓝,记得早点说。”李白淡淡的道,也没说什么重话,却让花木兰感觉脸庞发烧。 “还打么?”各自只剩一两百点血,一不小心出个暴击,就可能打死了。 “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集火。”李白也不敢打了,小心点总没错,越是到最后关头,越是要求稳。 随着他的口令,两边的人一起爆发。 李白这边的BOSS直接挂掉,元芳那边的那只晃了晃,居然没倒下。它也不去打元芳了,冲着这边的尸体冲了过来。 “继续打,远程!”李白惊叫。 BOSS的速度快,近战追不上,但远程的瞬发技能绝对没问题。 大家看BOSS没死,都顿了一下,差点酿成了大祸。 李白开了鞋子加速,迎着BOSS冲。项羽在BOSS冲过来的路上直接大旋风,而其他人也各自用了最顺手的技能。 “呃……”只剩十几滴血的BOSS,哪里承受得住这种伤害,还没跑到尸体前,就倒下了。 系统:太白佣兵团旗下玩家李白、杜甫、项羽、杨玉环、杨万里、花木兰、张良、元芳、王昭君、蔡文姬,完成了哀嚎洞穴(精英)首杀。 哀嚎洞穴首杀? 斯卡姆面前,一个十人小队正在奋力拼搏,个个喜形于色。因为这个挡了他们两天,让他们灭团上百次的BOSS,终于快要挂掉了。 他们是盛世天元最顶尖的精英小队,这一次出动了两个MT,两个治疗,外加六个公会最顶级的DPS。 双主T双主治疗,虽然打得慢,但至少勉强能扛得住这个无耻的BOSS。 他们稳扎稳打,一点点的,将斯卡姆的血量磨到了残血。 本以为他们会是第一个打掉斯卡姆的人,根据各方面汇集过来的情报,斯卡姆至今没有被打掉过,辉煌唐朝最好的队伍,也只是将它的血量打到30%。 各大公会热衷于在对方阵营安插眼线,这一类情报的获取来源,大家心知肚明。 谁也没想到,会有那么一个公会精英团之外的队伍,不仅打掉了斯卡姆,甚至直接拿到了哀嚎洞穴的首杀。 人家连副本都通关了,而自己这些人还在和第五只BOSS纠缠,后面据说还有三只。 差距为什么这么大呢,我们有整个公会做后盾,药剂敞开了供应,一群副本专家根据各方面提供的视频,不断的修改战略……是我们的等级不够高,还是我们的装备不够好……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有点心灰意冷。 章节目录 第821章 各方震动 “大家振作点,把这个BOSS打掉。我们费了这么大功夫,你们难道愿意功亏一篑么?” “都他娘的打起精神,别死了爹一样!” 看着队友们的状态,指挥官大呼小叫的鼓舞士气。 都已经残血了,不,是已经低于10%了,只要大家再坚持几分钟。这并不是不可能,MT还有减伤没有开,治疗还有足够的蓝。 可惜,士气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的能够起到关键作用。也不知道是谁先犯了错,一个、两个……都倒在了BOSS的闪电之下。 第一百……记不得第一百多少次,团灭了。 正在开荒的玩家们,受到了强烈冲击,而首杀公告在游戏普通玩家面前,同样掀起了热潮。 不过,当大家看到那一串串熟悉的人名时,又都恍然大悟。杜甫、李白……已经不是第一次创造这种奇迹,只是这次出现了一些新面孔。 以前,尽管李白带着队伍,拿下了前面两个公共副本的首杀,但他依旧没有摆脱被质疑的命运。 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五个人厉害,等到了十人副本,甚至需要更多人才能攻略的副本,那么他们人员不足的情况,就会成为短板,到时候公会大量的人才储备就会成为优势,并且无限的放大。 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大家觉得,李白的小队到了哀嚎洞穴就蹦跶不起来了。 可谁曾想,如今又是一个首杀,再次把所有人都甩在了后面。 新加入游戏没多久的菜鸟,就好奇的问了:“太白佣兵团是什么东西,你不是说最厉害的公会,是盛世天元和辉煌唐朝么?” “呃……其实,太白佣兵团也挺厉害的……”先进游戏其实也没几天的“老”玩家略尴尬。 “比盛世天元和辉煌唐朝还厉害?”新人似乎对这方面非常感兴趣,穷追不舍。 “厉害个屁!” 老玩家是那些超级公会的仰慕者,刚刚被打脸,忍不住有些老羞成怒:“太白佣兵团就那么几个人,怎么可能和大公会比!盛世天元现在已经是23级公会,那可是两万多人,更何况它还有无数分会,你可知道,昨天他们横扫战歌峡谷,出动了十多万人……” “可是……”新人本来不想得罪这个带自己练级的人,但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是太白佣兵团拿了副本首杀呢,你不是说哀嚎洞穴非常难么?” “他们只是运气。”老玩家强辩。 “我还听说,盛世天元的会长铁木真都被杀了,他真是那个传说中的第一法神么?” 新人浑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脸向往的道:“能击杀游戏之神,还能全身而退,看来我选盗贼这个职业,真的是选对了。” 系统:你被踢出了队伍。 一个小队的解散,就是如此的简单。 ……………… 人类出生地的闪金村,这个不知道编号多少的新手村,一群几十个玩家盗贼,正在南瓜地里刷野猪。 村长发布任务,说又到了野猪肆虐的季节,要求玩家保卫村民的南瓜,奖励本职业的青铜武器。 这几十个玩家,组成了一个队伍,清一色的盗贼。 几十个玩家不稀罕,但几十个玩家都是盗贼,就让人有点理解无能了。 不要MT,不要治疗,一大群盗贼这是闹哪样啊! 看来,李白这个盗贼,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一个人数不多的聊天室,沉寂了很久的人出声了。 “又是他们,唉,这算什么事。” “我们的人还卡在斯卡姆呢,他们究竟是用什么办法打掉的斯卡姆?” “杜甫是第一MT,杨玉环的治疗也很厉害,杨万里的装备非常好,蔡文姬是第一个带宠物的猎人。至于其他几个新面孔,张良就不用说了吧?” “张良是我们公会培养的术士,走的时候装备都上缴过来了,虽说技术不错,但我们精英团和他差不多的,也不是没有。”此人显然是铁血大秦的高层。 “王昭君是个任务狂,在一些小圈子挺有名字,我们公会有几个人,从她那里买到过挺不错的东西。” 这里都是大佬,很快就有王昭君等接触过的人提供信息,下面飞快的将信息汇聚过来。 “元芳是个指挥官,经常打野团,是最早带野团打通蜘蛛巢穴的那批人……” “如果他加入太白佣兵团,位置还会是指挥么?”有人迟疑的问。 “一定不是了,毕竟有李白在。飞雪楼的会长在么,之前你们是和李白一起打过副本吧。” “李白的指挥确实厉害,但哀嚎洞穴……实在无法想象。” “一个高端指挥官啊,还真是难缠,如果单纯是游戏高手就好了。” “花木兰,据说是个练级狂人……” “项羽……” “项羽就是以前的游戏大神血鬼,这个没啥好说的。” “那么,最关键的就是这个李白了。” “这个人就好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二十多岁,副本指挥技术大家有目共睹,而且他还是个PK高手,自由模式,几乎任何技能都可以打出特效,身上的装备非常高端。昨天在几个玩家的配合下,他杀掉了哲别,还有铁木真……” “他杀掉哲别,这个可以理解,毕竟哲别太狂了,但是铁木真……我很好奇,他用什么手段杀的铁木真。” “没人知道,他只身一人,没有任何人配合他,而且杀人之后,安然遁走。” “我这里有个讯息,击杀铁木真的,是一个亡灵盗贼,消息基本可靠。” “呵呵,你们辉煌唐朝,不愧是盛世天元的死敌,这内线都插到铁木真的护卫队里了,不知道我们公会有你们多少内线。” “说笑了,咱们自己阵营,安插什么内线。” “继续回到正题,如果辉煌唐朝的内线没有撒谎,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李白在黑暗阵营有朋友,或者他用一种道具让自己变成了亡灵。” “我倾向于后面一种可能,但依旧无法确定,他是怎么取信铁木真,并靠近他的。” “这个人实在太神秘了,感觉比十年前的铁木真还要难缠。” “但是我们不得不面对,太白佣兵团,一个佣兵团,就让咱们颜面扫地了,飞雪楼怎么说?” “要不先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干脆直接封杀,让他们出不了安全区。” “呵呵,你们锦衣卫不是做过么,可惜失败了吧,不如赵高会长说说,你们追杀李白的经历,让大家参考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就没有做过这种事!” “哼,至少我们没你们做的如此失败,真是丢尽颜面。” “够了,让人找找麻烦吧。赵高会长,一事不烦二主,还是你们为主,我们会提供方便。” 章节目录 第822章 新的飞行形态 “针对太白佣兵团,还是针对李白本人?” “其他人就先缓缓,影响不好。先对付李白,就算杀不掉他,骚扰一下,让他没法好好玩游戏也好。” “如果他们在一块,难道我们还避开其他人,单杀李白?” “赵高会长如果不怕名声更臭,大可自行决定,我们没意见。而且,那可是一个能刺杀铁木真的人,一旦你不按规矩来,小心一会之长颜面扫地。” 各大公会会长的等级,一般都不是太高,虽然护卫严密,但谁又敢说,自己的护卫比铁木真的更厉害呢? “我们飞雪楼,就不参与这件事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没办法,貂蝉姐让我们不要找李白的麻烦,要不然你去和她说。” “难道,飞雪楼要站到李白那一边?” “这话严重了,貂蝉姐说了,这次两不相帮。” “如果你们通风报信……” “有什么差别么!一个能拿下哀嚎洞穴首杀的人,难道会看不清形势?” ……………… 李白等人压根不知道,全世界都为他们疯狂了,此刻他们面前躺着穆坦努斯的尸体,哀嚎洞穴的BOSS等着他们摸尸体,而且副本首杀的奖励还等着他们领取。 “嘿嘿,乖乖的别动,让我摸一摸,姐姐来了哦。”小姑娘抖着爪子,慢慢凑近BOSS尸体,没看到她身后的队友们都是一头黑线。 蔡文姬埋头搜寻了一下,将第一件东西发出来。 这是一个板甲头盔,白银模具,属性暂时还看不到,所以先丢元芳那里,做出来之后看属性,谁能用给谁。 第二个是一件白银成品装备,鱼皮法袍。名字很土,样子也丑,不过属性非常赞,是哀嚎洞穴比较经典的装备。 张良身上的装备比较一般,杨万里放弃了竞争。 稀有材料是一个鱼人鳞片,做锁甲或板甲装备用的,这东西的爆率非常坑,因此非常值钱。 然后因为拿到了首杀,系统奖励每人一件游戏道具。其他人或者是技能书,或者是装备,或者是稀有材料,大部分挺满意的。 李白拿到了一本技能书,《预谋》。 预谋:瞬发,冷却时间20秒,增加2个连击点数。你必须在18秒内,消耗掉这些点数,或者为其增加新的连击点数,否则它们会消失,无法升级。 其实,这个技能没有伤害,作用很简单,就是在不影响潜行状态的情况下,对目标产生两个连击点。 千万不要小瞧这个技能。 盗贼的输出,之所以能够和法师、术士等职业一起跻身第一阵营,靠的就是终结技。 而终结技能发挥最大威力的基础,就是连击点,没有连击点而释放出来的终结技,伤害甚至还比不上普通技能。 李白对《预谋》这个技能,满意得不得了。在他的眼中,这本书完全顶得上一件极品白银装备。 最后这个BOSS,花木兰被奖励了一个技能点,其他人只能看着眼馋。 从哀嚎洞穴开始,副本刷经验已经几乎不可能。难度越大的副本越难打,开个荒要好几天,往往要等玩家的等级高于BOSS才能通关,这样的话,经验就更少了。 所以,玩家必须要抽出时间,在野外练级。 但是,不进副本也不行,哪怕你有钱能买到装备,哪怕你背后有人为你提供最顶尖的装备。 打BOSS,才有技能点! 随着技能点的作用越来越大,即便是那些所谓的高玩,也不得不跟着团队进入副本。 这边,牛头人德鲁伊终于唤醒了纳拉雷克斯。 醒来的大德鲁伊晃了晃脑袋,还有点意识不清,牛头人絮絮叨叨的向他解释着一切。 等到李白等人分赃完毕,纳拉雷克斯也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感谢你们,我的朋友。”他感激的道。 “您保护了甜水绿洲,养活了贫瘠之地无数人口,而我们的功劳微不足道。”李白很诚挚的道。如果真的有魅力值这种东西,李白显然比不上王昭君,不过他可以用语言去弥补。 “那是大自然的恩赐。”听到李白这样说,纳拉雷克斯显然很开心。没有人不喜欢奉承,关键在于你马屁拍的准不准。 “既然您已经醒来,那么我们就告辞了。”副本结束了,李白等人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 “请等一等,我这里有个小把戏,可以送给你的朋友。”纳拉雷克斯招招手,“哦,那个小德鲁伊,请到这边来。” 王昭君转了转脑袋,确定叫的是自己,才蹦蹦跳跳的小跑过来。 李白差点泪奔。 明明是他在和NPC互动,为什么NPC还是会扯上王昭君……这分明是要给王昭君单独发奖励的节奏啊! 难道,她真的是系统亲闺女? 穆约的护送任务,并不属于常规任务,奖励就是让他们见到BOSS,别无其它。而纳拉雷克斯虽然承了玩家的人情,但他和玩家没有任务关系,也没有必要非得给玩家什么奖励。 “您好,老伯伯,需要我们送你回家么?”王昭君柔声道,心想:多可怜的人呐,在一个山洞了睡了这么久,这里都是怪物。 “真是善良的孩子,不过不用了,我们以后有缘再见。”纳拉雷克斯摸了摸王昭君的脑袋,与穆约一起化作蝴蝶,翩翩飞走了。 飞走了,走了…… “就这么走了?”大家一头的雾水。 把王昭君叫过去,就只是摸了摸脑袋,难道这老家伙是个萝莉控? “系统提示,我学会了飞行形态,难道我能飞了。”王昭君喃喃道,然后大家就看到她哗的一下变成了一只大蝴蝶。 五颜六色,看上去挺漂亮的,在场的妹纸,包括花木兰,都满眼的小星星。 可惜这蝴蝶的飞行轨迹一点都不美观,简直就像个失控的小飞机。 先是歪歪扭扭的撞到了山洞石壁上,蝴蝶发出一声惨叫,听声音赫然是王昭君,然后她用更加歪歪扭扭的姿势,一头栽进了水里。 “咕嘟,咕嘟……” 李白心里正嫉妒呢,一点提醒她变海豹的意思都没有。 “昭君!”蔡文姬见状,连忙冲了过去,把还在水里扑腾的王昭君捞出来,一把抱在怀里。 就在大家都为她们的姐妹情深而动容时,蔡文姬张开手,对着王昭君释放了……驯服术! “文姬!”王昭君怒。 “呵呵……”蔡文姬干笑。 “哀嚎洞穴副本通关之后,会奖励德鲁伊的飞行技能么?”元芳深深吸了口气,为这丰厚的奖励震撼不已。 德鲁伊学会了飞行,不仅仅是这个职业自己的事情,这意味着玩家空中单位的诞生。 以前大家去不了的地方,现在可以派德鲁伊上去。野外打BOSS,将会密布空中侦察单位,大大的影响眼下的作战方式。可以想象,如果指挥官是德鲁伊…… 李白摇了摇头,在他的记忆中,从未听说哀嚎洞穴还有这种福利,而且除了NPC,他也没见到过任何人有蝴蝶这个飞行形态。 章节目录 第823章 系统亲闺女 李白想想,自己这个拥有主角光环的人,跟王昭君一比,简直弱爆了。 当初为了一个乌鸦飞行形态,他冒着巨大的风险,去算计荣耀最强大的法师麦迪文,而且还舍弃了一个隐藏生活职业去交换。 今天呢,王昭君做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没和NPC对话,NPC就贱贱的把她喊过去,赐给了她这个能让女玩家疯狂的飞行形态。 虽然不至于有什么芥蒂,但是他心里确实堵得慌。 除了蔡文姬和王昭君,其他人也一脸的感慨。 “散伙,散伙。”杜甫拖拉着腿,打算撤退了。他是主T,和主治疗杨玉环,是最累的两个人。 “练级,练级。”花木兰是练级狂人,只要一没事,那绝对是要练级的,不然整个人都不舒服。 “李白,什么时候去用炸弹升级啊?”经历过傻瓜炸弹的狂轰乱炸,一个个的刷怪升级,真心觉得蛋疼。 “等我先处理点事,然后就做炸弹。”李白淡笑道。 “对了,你是不是有个很牛的铸造锤?”元芳突然想起来了,一把拉住正要读回城的李白。 “你说的是这个吧。”李白将自己的铸造锤展示了一下。 这个没必要隐藏,荣耀杀人爆装备的很多,却没人去杀一个铁匠来爆锤子。 一般来说,没人愿意得罪有极品铸造锤的人,而且你杀了他,也未必有用。有极品锤子的,谁会像李白这样带在身上,平时都是存在仓库里,只有用的时候才拿出来。 “我去,怪不得能打造出极品装备!以后咱们的板甲锁甲,还有武器,就全靠你了。”元芳直接爆粗口。 其他人大多不太懂,只有元芳这个也学了锻造的半吊子铁匠才明白。 这把铸造锤,如果能卖,绝对能卖出一个荣耀交易历史上最逆天的价格,它代表的就是无数的极品装备。 “大家手里都有磨具,你们看看怎么弄材料吧,材料够了的话,我就给你们做出来。”李白并不介意浪费时间,给大家打造装备。 团队就是如此,每个人都应该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决定团队实力的,不仅仅是个人实力,还有木桶效应的那个短板。 “可不可以帮人打造装备赚材料,只要把你锤子一发……”元芳两眼放光,似乎已经看到铺天盖地的稀有材料把他埋起来。 “别做梦了。”李白果断拒绝,“我没那么多时间,而且谁知道装备会落到谁的手里。” “飞雪楼呢?听说你和貂蝉妹子有一腿,难道她的装备,你也不做么?”元芳笑嘻嘻的道。 “只是打过几次交道。”李白面不改色。 貂蝉那样的美女敬谢不敏,不是说她不够漂亮,反而是太漂亮了,而且出身让人高攀不起。 “如果她拿出我们急需的材料呢?”元芳追问。 “每天最多三件,自备材料。”李白估算了一下,三件装备要用掉他一个小时的时间,倒不是不能接受。 “我也是这个意思,太容易的话,就不值钱了。”元芳点了个赞。 ……………… 李白告别了去练级的队友们,读条回城,然后立刻传送回他的出生地月影谷。 月影谷的树木,拥有和天空一样紫汪汪的枝干,甚至连叶子也是绿色居少而红紫居多。 地面上倒是铺展开一派碧青,笔直的草丛中,隐着或绯红或淡紫的小花,片片蕨草抽枝发芽,野猪、黑豹来往其间,显出无比和谐的景象。 远远望去,紫雾给小丘和密林涂上了色彩,恍若裹着一块异色的琥珀。 游戏里正是傍晚,阳光也呈现出迷迷蒙蒙的微紫。 不断有新人刷新出来,有的是第一次进游戏,有的是野外挂掉死回来的,或者迷茫,或者兴奋,或者沮丧,构成一幅别有风味的人生百态。 李白变身豹子,在绿油油的草丛间一路狂奔。 哨兵队长卡罗莱娜,依旧骑着她的冬泉谷霜刃豹,两个游侠哨兵跟在她的后面,警惕的防备任何可能的袭击。 和李白上次见到的情景一样,依旧有很多玩家在尾随这个暗夜精灵美女。他们不敢上去,只是远远的流口水。 和梅伊瑟娜比起来,卡罗莱娜那种女王般的高贵气质,同样让人为之沉迷。 然而李白连多看一眼都不敢,在卡罗莱娜的面前显出身形,上前一步行礼:“尊敬的祭祀阁下您好,我潜行于黑暗之中,希望月神能照亮我的道路。” 卡罗莱娜止住要驱赶李白的守卫,在坐骑上欠了欠身:“你好,哀嚎洞穴的开拓者,又见面了。” 李白作为队长,带队拿下哀嚎洞穴的首杀,头衔多了一个哀嚎洞穴开拓者。 “很荣幸您还记得我。”李白确实有点受宠若惊。被一个美女惦记,总是让人心情愉快的,尽管她只是一组数据,而且还可能已为人妻。 “上次你带着队友,扫平了蜘蛛巢穴,这一次又带来了哀嚎洞穴的好消息,我代表艾露恩姐妹会感谢你的贡献。” 卡罗莱娜绽放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使得不远处翘首旁观的玩家,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让人为之倾倒的笑容,整个世界都在这个笑容里消失。做出这个人设的设计人员,真是天才啊。 “纳拉雷克斯阁下,是一个伟大的控法者,可惜我并没有获得他的垂青,有一些疑问,只能向您请教。”李白道明了来意。 “他沉醉于改造贫瘠之地,恐怕已经不记得诺达希尔的景色了。” 卡罗莱娜似乎对纳拉雷克斯有些不满。 李白识趣的一声不吭,才没那么脑残,去顺势诋毁一个屡立战功的大德鲁伊。有些话,NPC可以说,但玩家最好别去尝试。当然,王昭君那种系统亲闺女例外。 “你有什么要问的呢?”卡罗莱娜感慨了一句,也回到了眼前的话题。 “我在无意中获得了一枚神奇的戒指,并且感受到了森林的气息。为了探索戒指的秘密,我经历了一些事情,现在困惑就在这里,我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李白伸出手,露出他戴着戒指的手指。 卡罗莱娜顿时神色严肃起来,再也没有之前的慵懒。她伸了伸纤手,李白的戒指就离开了他的手指,飘起来,落在月之女祭司那白玉般的手心上。 我去,不是说好的不可掉落,不可损坏咩! “原来是它。”卡罗莱娜又摇了摇头,“不是它。” 即便是李白,也被弄得一头雾水。不过,他毕竟是拥有主角光环的人,很快就明白了卡罗莱娜的意思。 前面的意思是说,这是至尊戒指;而后面的意思是,这并不是玛法里奥拥有的那一只。 章节目录 第824章 月光林地 “你有办法让它强大起来么?”李白小心翼翼的问。 如果卡罗莱娜也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要去找谁了。他不是德鲁伊,根本没可能进入传说中的翡翠梦境,自然也就见不到玛法里奥。 至于戒指的创作者,神灵塞纳留斯神龙不见首尾,找到他的希望也不见得有多大。 而且,李白自知不是一个魅力值很高的人,触发任务的概率,不见得比一般人高。 卡罗莱娜似乎陷入了追忆当中,眼前似乎重现小时候三个孩子在森林中探险的情形,那时候大家都还很单纯,没有后来的反目成仇,爱恨纠葛…… “这枚戒指被遗忘在那里很多年了,你真是一个幸运的年轻人。”在李白提心吊胆的等待中,卡罗莱娜终于开口了。 早先的复杂神色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优雅、高贵,虽然看着赏心悦目,但总让人感觉少了一份真实。 “那么,您能为我指引一条道路么?”李白忐忑的问。 “我很乐意这么做。”卡罗莱娜微笑着指向西北方,“去月光林地吧,年轻人,守护者雷姆洛斯,应该会很乐意帮助你。” “可是我听说,月光林地只欢迎虔诚的德鲁伊。”李白挺为难的。 月光林地是整个王者大陆最非同寻常的地方之一,森林没有遭受恶魔的腐蚀,依旧保持原有的纯洁和平静,这里是和平之地,危害森林、制造争端之辈,都会遭到德鲁伊的驱逐。 因此,月光林地常会被联盟和部落选为中立会议的召开地点,牛头人也会来这里,向精灵同行们请教德鲁伊之道。 环境虽然安宁而静谧,但这里的许多德鲁伊十分紧张。 最近,有一个不明身份的刺客,袭击了雷姆洛斯,导致他陷入某种紧张症之中。塞纳里奥议会的敌人居然如此神通广大,这使得德鲁伊们担惊受怕,疑心日重。 除了德鲁伊,这里不欢迎任何其它职业踏入,哪怕是牧师也不行。 至于盗贼,李白的心里一片冰凉。如果有一个职业,只要一踏入月光林地,就会被毫不留情的灭杀,那一定是盗贼没错。 “哦,对。”卡罗莱娜恍然,“我差点忘了这事。” 李白实在无力吐槽:你一个疏忽不要紧,我的命差点就被你玩没了啊。 “这样就没事了。”卡罗莱娜将纤手按在李白的头上,一个月牙在李白的肩膀上出现,凝聚成类似徽章模样的东西。 然后系统提示说,获得了月之女祭司的祝福,获得传送月光林地的能力。 那些尾随的色狼流着口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盗贼和女神进行了亲密接触。 卡罗莱娜虽然穿的比较清凉,但绝对是玩家无法亵渎的存在,每天都有不少不怕死的色狼死在她的两个卫兵之下,而这些人甚至不能靠近女神五码之内。 “……”李白真的很感动。 当然不是因为女神“摸”他了。 月之女祭司的祝福,只要是有了这个,凡是暗夜精灵的地盘,他都可以畅通无阻,甚至以盗贼的身份在月光林地受到款待,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传送月光林地,虽然三十级的德鲁伊都可以做到,但在此之前,只能穿过费伍德森林才有可能到达。 路程远不说,危险性更是不能忽视,而且费伍德森林上空毒气弥漫,他是万万不敢飞行的。 原本三十级才有可能去做的事情,如今被卡罗莱娜这么随手一指,竟然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非常感谢您的慷慨,月神在人间的行走者。”李白感激,再次施礼。 “希望你的旅途一切顺利,勇敢的族人。”卡罗莱娜轻抚着霜刃豹的脑袋,淡笑道。 “为了月神的荣光。”李白后退两步,让开了道路。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把目光过多的流连在卡罗莱娜身上,尽管她那高雅的仪态,笔直修长而又晶白如玉的大腿,如磁石一般吸引男性的荷尔蒙。 在他的记忆中,有一位被牛头人整个拒之门外的可怜家伙,用事实证明,永远不要对NPC耍流氓。更何况,眼前这位,即便不是泰兰德,也必然和她牵扯很多。 得罪了她,所有的暗夜精灵,都会是你的敌人。 传送:月光林地,将施法者传送到月光林地,在月光林地内释放该法术,可以将德鲁伊送回原先的离开地点,使用次数55。 这并不是一个常规技能,严格来说,只是一个有使用次数限制的临时技能。 五次机会。 其实,对李白来说,这已经足够。 他启动了这个技能,整个人从月影谷消失。 ……………… 李白一直被悬赏,悬赏大厅里一直挂着他的名字,任何人都可以接取悬赏任务,他的动向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 “他为什么会回到月影谷?”作为一个高手,李白的动向一直被人监视着。 联盟几个公会首脑会晤之后,这种监视则更加的密集。 还没等监视的人联系小号,查证一下李白在第多少号月影谷新手村,此人的坐标突然出现在未知区域。 玩家地图可以共享,而且还有一些人专业跑地图赚钱。只需要几个金币,你就能拥有目前几乎最大限度的地图阅读范围。 负责监视的这几个人,都有钱有背景,自然不会吝啬这点小钱,不过他们都是得到了一个消息,李白去了一个未知区域。 探索新地图的收益令人疯狂,而李白在未知区域究竟干什么,也让那几个得到了消息的老大心痒难耐。 可惜,他们根本就无法想象,李白去了哪里。 ……………… 李白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翠绿的永夜港,还有波光粼粼的月神湖。 有人说,这里得到过月神的祝福,成了荣耀风景最美丽的地方,很多风景党留恋在这里,甚至将永夜港当成了永远的家。 这并不是一件随随便便就可以办到的事,假如你不是德鲁伊,哪怕刷一个月的声望,都未必能够达到成为永夜港居民的标准。 李白没有必要去刷声望,因为拥有特殊的记忆,对于他来说,这里和月影谷是一样的亲切。 传送点的两个德鲁伊,一个牛头人,一个暗夜精灵,他们一开始看到李白的时候,都紧张起来,但是看到李白肩膀上的那个徽记,他们都尊敬的弯下了腰。 一路畅通无阻。 守护者雷姆洛斯,就驻留在永夜港外面不远处的雷姆洛斯神殿里。李白看到他的时候,他正伏在地上沉睡。 这是一个鹿身人,和塞纳留斯一样,一些记载中说,他是塞纳留斯的儿子。也有记载说,他是塞纳留斯的弟子。无论如何,他在塞纳里奥议会中都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 李白没有去吵醒他,而是变成一只猎豹,在雷姆洛斯的身前坐了下来。 这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825章 丛林守护者 日头开始西落的时候,变得轻柔的阳光从林间的树隙中穿行而过,洒在翠绿色的草丛上,让它们可以比拟任何漂亮的宝石。 有些爱美的人,采集了一些野花野草收藏,但是当他们离开月光林地之后,花草就失去了这种风韵。 这里是月光林地,最接近翡翠梦境的地方。 “孩子,等多久了,一定很无趣吧?”鹿身人摇晃着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一双长长的鹿角。 “并没有太久,我在倾听风吹动树梢的声音。”李白化作人形,以精灵族的礼节问好。 “原来你是一个盗贼。”雷姆洛斯惊讶的道,“我以为你是一个德鲁伊。” “我偶尔也会钻研自然之道。”李白尽可能的拉近关系。 想用卡罗莱娜去压雷姆洛斯,显然不现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雷姆洛斯是艾露恩的孙子,而卡罗莱娜只是艾露恩的仆人。 当然,这只是一种比方。 “这一定是月之女祭司的手笔,不然的话,你很难行走在月光林地上。”雷姆洛斯指了指李白肩膀上的徽记。 “我得到了她的帮助,来到这里,向您求教一些事情。”李白将至尊戒指展现出来,“关于这枚戒指。” “瞧我看到了什么!”雷姆洛斯终于对李白另眼相看了,上前一步,仔细的瞧了又瞧。 “您知道怎么让它更加强大么?”李白问。 “或许吧,我曾经追随过伟大的半神,正好了解一些关于戒指的事情。”雷姆洛斯小心翼翼的用树枝一样的手指,触碰了一下戒指,于是戒指立即泛起一圈绿油油的光芒。 李白看他的表情,心里有点打鼓,这家伙不会抢吧。 幸好没有,雷姆洛斯只是惊奇的道:“居然升级两次了,一次是在暮光祭坛,一次是在海潮祭坛,真是幸运的小子。” “感谢您的赞美,一切荣光归于月神。”李白谦虚了一句。 “不过,暮光祭坛并不完整,海潮祭坛也太简陋了,好在你击杀了不少邪恶的灵魂,不然真的无法想象,这枚戒指会变成什么样……”雷姆洛斯口风一转,颇有些遗憾。 李白心里一凉,急声道:“请问,这枚戒指和玛法里奥大人的那个相比……” “哈哈……那真是差太远了,大德鲁伊阁下得到的,是自然的传承,而且击杀了无数的恶魔。”雷姆洛斯似乎感觉很好笑,仰着头大笑起来。 “原来一开始就错了。”李白别提多么沮丧了。 “不,不,你想错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做到这种地步,已经足以让我感到惊讶,而且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路要走,孩子,你真的没必要去和那些注定伟大的人物去比较……” 老家伙笑眯眯的道:“那会让你失去前进的方向。” “那么,我接下来要怎么做呢?”李白很快收拾了心情。 当初被白狐送进这个幻境,他就像是一个未卜先知的重生者,一步一个脚印,每一个脚印都浸满了汗水……为了至尊戒指,他尽了最大的努力。 确实,只要全力以赴,哪怕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也没必要灰心丧气。 雷姆洛斯对李白的表现非常满意,点了点头,问道:“在帮你出主意之前,我想了解一下,你从这枚戒指身上得到了什么?” “我会变海豹,曾经深入到无尽深渊下面,去击杀伊利丹虚影,我会变森林之子……” “森林之子?就是你刚才变的样子吧,还真是像,我一开始都以为你是一只德鲁伊。”雷姆洛斯摇了摇鹿身人的短尾巴,和蔼的道。 “变成森林之子的时候,我会潜行,还会狂奔怒吼,而且戒指增加了我的隐匿能力。”李白很坦诚,并不介意在德鲁伊面前表现自己的实力。 “这确实是最适合你的发展。”雷姆洛斯赞同的道。 “我还会飞。”李白想了一下,变成了乌鸦。 这一次,雷姆洛斯不再一个劲的夸奖李白,而是皱着眉头,围着李白转了几圈,对这个暗红色的乌鸦很是惊奇。 “变回来,变回来,我们继续说话。” 李白依言变成了人形。 “不,我们都变成这样。”雷姆洛斯变成了森林之子,金黄色的小豹子,比李白的体型略大一些,而且他身上有很多处铭纹。 那是属于丛林守护者的印记,在丛林里,他们能够发挥非常强大的实力。 “总体来说,虽然这枚戒指的潜力浪费了不少,但它无疑很适合你。你做的不错,接下来,你希望它能带给你什么样的新能力呢?”雷姆洛斯问。 还可以自己设计? 李白完全傻眼了,记忆中没这回事呀! “别傻愣着,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要的属性或特效?职业技能也行,不过仅限于德鲁伊的。”雷姆洛斯的声音,已经充满了诱惑。 “什么都可以?”李白不敢相信。 “那倒不至于,比如你想变成女的,或者你想一刀秒杀萨格拉斯,这些我都帮不上什么忙。”雷姆洛斯那丛林树人风格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讪笑。 “我并没有那样的想法,我只是希望,这枚戒指能够更加适应我的盗贼职业。”这真心是李白的心愿。 他不是被系统开挂的牛叉NPC,可以身兼数职,也没有觉得自己是主角,就一定会无条件的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只是一个技能点根本不够用的玩家,更是从哪些所谓的隐藏职业身上吸取到了很多教训。 贪多不烂! “真是遗憾,其实你可以成为一个游侠,或者德鲁伊。”雷姆洛斯的心思被李白看穿,非常遗憾的叹了口气。 “我行走在阴影中,但并不会向邪恶低头。”李白小心翼翼的道。 他不怕眼前这位大佬一巴掌拍死自己,毕竟他是玩家,可以复活;他只是怕这家伙一时老羞成怒,抢了自己的至尊戒指。 不可掉落,不可损坏,那是针对玩家的,那些牛B的NPC,根本不在此列。 “是的,你有一个勇敢又正直的灵魂,不然也不会得到月之女祭司的青睐。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告诉你升级这枚戒指的办法,如你所愿,会更加有助于让你在阴影中如鱼得水。” 丛林守护者雷姆洛斯如是说。 李白没想过什么如鱼得水,对自己的运气一向没什么自信,只是希望至尊戒指能够保持自有的优势。特效不去说,单单是暴击+25%,他就知足了。 “对于您的慷慨,我愿意为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作为答谢。”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也别去相信天上掉馅饼。 如果这一次李白毫不付出,即便把戒指升到四级,也会失去雷姆洛斯的好感。甚至就连卡罗莱娜,都会对他失望。 章节目录 第826章 杀戮使者 雷姆洛斯看着李白,笑容布满了他那张奇怪的脸,虽然奇怪,却充满了魅力。 鹿身人这种生物,永远都是那么的优雅和迷人。否则的话,作为一个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神,艾露恩怎么可能选择白鹿玛洛恩求爱。 “你真是一个可爱的盗贼,小家伙,你的执着让我感动,那么我们就先说说,怎样升级这枚戒指吧。父神的心血,确实不应该封存在深渊之下。” “愿闻其详。”李白松了口气。 “人们喊它至尊戒指,这个名字来源于一句玩笑,它真实的名字叫……” 雷姆洛斯说了一串晦涩难懂的古树语,显然知道李白不明白,又解释道:“意思是‘杀戮使者’,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杀戮,你能明白么?” “当然。”李白默念了一句杀戮使者,感觉和至尊戒指其实没什么区别,都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这枚戒指的侧面,是一朵月亮花,这是按照伊利丹的要求雕刻到上面的,你知道伊利丹么?” 雷姆洛斯作为塞纳留斯的儿子,从上古时期就已存在,这个活了超过一万年的老家伙,当然听说那几个人的爱恨情仇。 “略有耳闻。”李白压住心头的震动,将伊利丹的一些事情娓娓道来。 “想不到你知道的东西还挺多。小家伙,这是伊利丹的戒指,而不是玛法里奥的,你必须明白这一点。”雷姆洛斯严肃的道。 “当然。”李白心头苦笑,之前自己可是砍了伊利丹……哦不,是伊利丹虚影很多次。 “这上面沾染了伊利丹的执念,想必你见过他的影子。”雷姆洛斯感慨的道,“我们不讨论他们的是是非非,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是本应属于伊利丹的戒指,是为了杀戮而生的。” “听从您的教诲,我会永远站在燃烧军团的对立面。”李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明白,那他真是白看了那么多的历史资料。 “想要把它升到四级,你必须采集四十种BOSS的死亡之血,这四十种BOSS里燃烧军团种族占的比例越大越好。”雷姆洛斯淡笑道。 四十种BOSS血,还要尽量是恶魔之类的种族,李白的心里就是一沉:不要太坑人啊,好不好? 四十个BOSS还好说,哪怕不同的种类,公共副本不足,可以收集副本卷轴去下私人副本,可是恶魔类BOSS并不好找。 火痕神庙倒是有一些,但是距离四十个也差太远。 低级副本,牵扯到燃烧军团的,特别少。 就在李白一脸麻木的时候,雷姆洛斯毫不停歇的继续道:“还需要一些材料,那群狼人残暴又贪婪。” 果然,李白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我需要如何才能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材料呢?” “月光林地的德鲁伊们,曾经和他们有过一个交易,可以借用他们的血牙祭坛,这个祭坛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最适合你升级戒指,所以,你只要准备好这些材料,我就会派人带你去和狼人交易。” 说着,雷姆洛斯取出一片写满了字的树叶。 李白接过来,刚看了一眼,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恐惧獠牙,两个;瘟疫泉水,两个;暴食者镣铐,两个……林林总总,一共不下于十六种稀有材料。 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个黄金级别的施法媒介。 虽然明知道这些东西很难弄,但不知道为什么,李白拿到这个单子之后,居然长长的吁了口气,这几天心中驱之不散的茫然,竟一扫而空。 人必须有目标,才能活得踏实。 这些东西都不好搞,可他是主角,总能有那么一星半点的优势。比如暴食者镣铐,他知道出自影牙城堡;比如瘟疫泉水,他知道这是一个野外BOSS很小概率出产的稀有材料…… 哪怕暂时不能对所有东西都知道出处,主角光环已经为他省去无数去寻找探索的功夫。 目标艰巨,总比漫无目的要好得多。 假如找不到升级戒指的办法,李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毕竟随着玩家们等级越高,装备越好,三级的戒指总有过时的时候。 “感谢您,尊敬的丛林守护者阁下。”李白诚挚的道谢。 “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精灵冒险者。”雷姆洛斯满意的点了点头,事实上,到目前为止,他也只见过李白这一个冒险者,“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戏肉来了,天底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终于还是要做任务。 不过,李白并不排斥做任务,对方给他指引了方向,哪怕不要任何报酬,他都会努力去做。 “黑暗深渊位于灰谷的佐拉姆海岸边,曾是一座光辉的神殿,供奉着伟大的月亮女神艾露恩。然而,神殿在太阳之井的爆炸中倒塌了,沉入迷雾之海的波涛深处。现在,有些萨特和娜迦,发现并亵渎了它……” 雷姆洛斯从虚无之中划拉出一张卷轴,递给李白:“你去帮我把它清理干净,杀掉所有的亵渎者。” 系统:获得副本卷轴,黑暗深渊(噩梦)。 我去,一张副本卷轴,而且是噩梦难度的副本卷轴! 李白接过卷轴,感觉压力山大,还没做好下噩梦难度副本的准备哇。 哀嚎洞穴有噩梦难度,但他自知队伍刚刚成型,根本没可能通关,为了拿首杀,他选择了精英难度。 黑暗深渊,尤其是噩梦程度,是一个难度很高的私人副本。初始进入等级20,噩梦难度下上升到25级,而其中有七个BOSS,等级在25~30级之间波动。 “怎么,这个任务会让你为难么?”雷姆洛斯微笑着问道。 “不,我会尽快完成您的嘱托,女神在上,我的刀刃上会涂满亵渎者的血液。”李白慨然允诺。 “我期待着你胜利归来的消息,愿月亮永远照耀着你。”雷姆洛斯伸出手,点中李白肩膀上的月牙徽记,系统提示他接到了任务。 李白离开月光林地,没有使用卡罗莱娜给他的传送次数,直接读一个回城就行了。 然后,他叫上还在战歌峡谷的队友们去练级,此时这几个家伙正在战场上玩得乐不思蜀呢。 有项羽这个战场老手带队,身上的装备又都是极品,他们在战场真的是如鱼得水。 老地方,老办法,李白引怪,其他人丢炸弹,亡魂之地的无数幽魂再次从沉寂中醒来,化作一团团经验。 每次三个,甚至两个,就可以炸死一波怪,一共一百多个炸弹,这一次过瘾,可以炸四五十波。 一练就是几个钟头,李白原本就差不多的经验,早就升到了24级,距离25级也相差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827章 引怪屠杀 李白正引着怪,突然发现有点不对。他惊奇的看到,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人在战斗,而且动静闹得很不小的样子。 幽魂等级在20~25之间,从等级来说,其实最适合玩家升级,但是要考虑这种怪物超变态的物理防御和法术防御,此外还有他们密集的分布,没有玩家会把这里当成升级天堂。 这群人显然是从另一方向过来的,传送点选的都和李白等人不一样。 李白突然想起昨晚貂蝉私聊自己时的警告,从昨天开始,锦衣卫就得到了各大公会的支持,开始布局对付自己。 找到自己,然后杀了自己……他们不会这么蠢吧。 想杀一个有疾风步的盗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李白也没办法保证做到。 前不久做阵营任务的时候,哲别是先交出了疾风步技能,才被李白利用感知徽章把他揪出来,最后在几个人的围攻之下饮恨。 “大家小心了,可能会有人来找麻烦。”李白想了一下,感觉锦衣卫这次不只是想对付他,一网打尽可能是他们最如意的算盘。 聊天室里通知了一声,立刻得到了回应。 “有人要来打架么?”杜甫叫道,这货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唯恐天下不乱。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看到了什么?”元芳问。 “难道有人看到我升级太快了,嫉妒我,纠集了一大批人,要追杀我到天涯海角?哎呀,文姬,我好可怕……”王昭君迅速脑补出一段狗血又跌宕的人生悲歌。 “你们都先躲一下,我看看都是些什么人。”李白不理会乱糟糟的声音。 李白等人刷怪的地方,距离这伙人不远,如果这伙人派人四处探查,说不定就能发现他们。 对方人数不少,至少好几个百人团,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对普通玩家来说非常难缠的幽魂,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压力,毕竟数量弥补了一切。 “原来是老朋友。”李白很快看到了属于锦衣卫的标志,一个在明朝电影里常出现的道具,绣春刀。 “我查到了他的坐标,就在附近!”有人惊叫起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的名,树的影,李白那是类似于BOSS般的存在,他在附近窥伺,不知道什么就会出现,带走你的人头。 锦衣卫公会的玩家,都已有了心理阴影。也难怪锦衣卫会长赵高,非要置李白于死地,此人不除,他们锦衣卫永远也走不出这片阴影。 “小心戒备,法师,法师,铺一层暴风雪出来。”指挥官是魏忠贤,同来的还有两个顶尖盗贼。 其实,李白看到他们的时候,就已扭头离开。他当然不是吓跑了,而是去引怪。没错,他要送给锦衣卫一份大礼,这几百人,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能派出来的,想必都是精英,等级和装备都不会差。现在,李白要让他们掉经验,掉装备。 玩家并不是百分百掉落装备的,不过总比普通怪掉的多,眼前这五好百人,最起码也要掉个一两百件装备吧。 哪怕不全是白银装备,至少也是几百金币的收益,他为了做炸弹,可是花了上千金! “队长,他离开了。” 每隔几分钟,就有人刷新李白的坐标,很快就有人发现他不在附近。 “难道吓跑了?坐标直接报出来,快点查一下他在什么位置。”魏忠贤非常沮丧,原本他打算打李白一个措手不及,谁知道这个亡魂之地会有这么多的怪物。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没看到怪物,直到不小心碰上了一个半透明的亡魂。更倒霉的是,这个小怪不要脸的尖叫,叫了非常多的同类过来,源源不断…… 一旦李白发现他们,立刻回城,那么他们这次组织的行动就废了。 “队长,他还在这张地图上,就在不远的地方。”手底下有专业的分析人士,很快就根据坐标画出李白的位置。 “去两个盗贼看看,算了,王振,刘瑾,两位过去看看吧,这一次不要轻举妄动。” “放心吧,我们不是他的对手。”王振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其实,就算是魏忠贤,都不知道李白曾经击杀过哲别和铁木真。他只负责指挥作战,有些事情还参与不进去。 既然狭路相逢,锦衣卫也就不吝啬人手,几乎每几十秒钟,就有人报一次李白的坐标,专业人士以最快的速度分析出来,提供给王振、刘瑾这两个盗贼参考。 “为什么我感觉,他正朝我们的位置过来了?”刘瑾看着地图上李白坐标移动的红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打不过他,难道我们还跑不掉么。”王振没好气道。 如果李白能听到他们说什么,一定会善意的告诉他们一声:“我不是一个人!” 作为一个已经在多个世界中闯荡过的冒险者,李白有着比常人更坚韧的忍耐力。换句话说,只要能活下去,他就不会为了一些小事和别人针锋相对。 然而,他这种人也有一般人所不具备的特点,那就是记仇。 非常的记仇,你得罪了我,我现在不方便,或者没时间对付你,但是我会记下来。一旦有了机会,那么他的报复,将不会有任何底线。 他决心好好招待一下锦衣卫的这几个百人团,所以跑了很远的地方,拉了无数的幽魂,如果不是怕拉不住,他甚至想去幽魂之地深处,把幽魂之主拉出来。 哪怕是半透明的,一旦数量达到一定的程度,也会显得厚重起来。 王振和刘瑾傻傻的看着,无数怪物铺天盖地的冲过来。玩游戏这么久,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怪物一起行动。 一千,两千……不,至少五千,甚至更多! 怪物看不到他们,但是也不会绕开他们,当一只小豹子嗖的从他们身边掠过时,迎接他们的就是铺天盖地的亡魂怪。 潜行状态下,移动速度降低……不是王振和刘瑾不想取消潜行,加速逃跑,是因为来不及了,亡魂怪已经彻底将他们淹没。 “啊……” 死亡的恐惧并不可怕,这毕竟是游戏,可怕的是被怪群淹没的心理压力。 一声惨叫,两个人被撞出身形,然后顷刻间被撕成碎片。 李白化作的小豹子回过头,淡漠的看了一眼,加快了引怪的速度。他的身上早就挂上不知道多少个亡魂标记,根本不用担心这些怪物不跟着他走。 这两个盗贼完全是意外,李白必须承认自己失算了。他没有将锦衣卫会派人出来探查这一点算进去,此时也没有用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来安慰自己。 事情发生了,后悔也没有用,他开始分析这其中蕴藏的危机。如果自己的变身技能被发现,势必会引来无数人觊觎。 拉拢,或者追杀。 那些大公会一定不介意推波助澜,如果他们营造出一种自己之所以这么牛逼,完全是因为这个戒指的舆论,那么普通玩家一定会疯狂的追杀自己。 到那时候,没有正义和邪恶,没有阵营和立场……谁不想做游戏第一人啊! 章节目录 第828章 吓尿了 其实,李白一直都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他能变德鲁伊形态,这种事瞒不了一辈子,早晚都会有人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兵来将挡而已。 思索间,李白已经看到锦衣卫的那些玩家。 他们还在纠结,还在嘲笑,王振,刘瑾,这两个平时高高在上的人,居然被怪物给打死了。 “听他那声音,像吓尿了一样。”有人不屑的道。 “怪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这里有六个百人团,就算整个地图的怪,都跑过来……我去,为什么这么多怪……” 说话的那个玩家,不由得想起那次去看海潮的情景,历历在目,与眼前的情景,几乎完美地重合在一起……一样的汹涌澎湃,一样的让人无力反抗。 李白没有变成人形,既然已经暴露,自然就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而且猎豹形态的机动性实在太好了,他完全可以凭着走位躲开大部分的技能。 李白在锦衣卫众人之外绕了一个弧线,带着好几千只怪,向人群汹涌而来。 这时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李白在做什么。 “分散撤退!”魏忠贤其实反应也慢了,但他回过神之后,就当机立断的宣布撤退。 至于击杀李白? 先不说能不能杀得掉,就算杀掉了,这些怪物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回归原地,而是会把近在咫尺的玩家当成第一仇恨目标。 魏忠贤心里乱糟糟的,眼下唯一希望的,就是不要全军覆没。 那些幽魂的速度太快了,李白是个全敏盗贼,尚且需要用猎豹形态来引怪,更别提锦衣卫的那些短腿职业。 腿最短的牧师和骑士,成为第一波受害者。他们试图挣扎一下,然而也只是挣扎一下而已,几乎每一个人都要直面几十只幽魂怪。 20~25的幽魂怪,对等级相仿的玩家,能造成80~200的伤害,血量普遍不超过两千的玩家,第一时间就被秒杀当场。 随后是术士、战士等职业,亡魂怪过处,铺了一地的装备。 有一时慌乱,没有立刻逃跑,而是选择了潜行的盗贼和德鲁伊,这部分人也没能逃脱。亡魂怪非常密集,如同一张大网,将挡在他们身前的所有障碍扫除。 潜行欺骗的是眼睛,并不代表你真的消失。 法师有闪烁,偶尔也有短距离加速冲刺,但他们很快就被怪追上了。 德鲁伊、萨满、盗贼…… 魏忠贤早就被淹没在怪群里,如果他还活着,就会发现李白并不是盲目的往前跑。他就像是一个撒网的人,拉着亡魂怪,绕着锦衣卫的人,不断的兜圈。 “禽兽啊!”杜甫等人偷偷的绕了过来,正好看到这惨绝人寰的一幕,虽是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仍然忍不住为这些可怜的人掬一把同情之泪。 李白不是神,杀不了几个人,就算对方站着让他杀,六个百人团都够他杀半天。而事实上,真正面对一个百人团的话,李白连头都不敢露。 项羽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这恐怕是荣耀开放以来,最惨烈的一次屠杀了吧,相比较来说,他们这些PVP高手,一天杀个上百人,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为什么他也能变豹子?”王昭君疑声道,咻的一下变成了豹子。 同样学的是《森林之子》技能,虽然跟李白的性别不一样,但外形基本上差不多。 “昭君,你们该不会是兄妹吧。”蔡文姬看了看李白,又看了看王昭君,很严肃的道。 此外,她还在考虑,可不可以把驯服术用到李白身上。王昭君毕竟是她最好的朋友,一起洗澡,一起睡觉的那种。 可是,一想想李白人形的模样,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昭君比较萌。 “大概是做了什么任务吧。”回想一下李白曾经做过的事,杜甫猜测着道。 “也有可能是什么装备,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元芳叹了口气,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可悲的是他明知道上了贼船,偏偏还不想下去。 “走,咱们去捡点漏网之鱼。”项羽将双手大斧扛到肩膀上,率先向李白那边冲过去。 本来还有一些锦衣卫刚才在刷的怪物,但是当锦衣卫的MT死光之后,都被李白吸引走了。 他们基本上没碰到什么人,过来直接捡装备。或许还真的有漏网之鱼,但一定不多,而且如同惊弓之鸟,根本不可能在来找麻烦了。 至于那些死回去的,就算他们神经够粗,跑过来也需要时间。 “速度捡东西,十分钟之后到老地方接怪,我先去溜一会。”李白拉着怪物,避开了他们。 荣耀里玩家挂了之后,有一定概率会掉身上的装备,更小的概率会掉背包里的东西,还有一定的概率什么都不掉。 六个百人团,五百多人,洒了一地的装备。 太白佣兵团的九个玩家,如同勤劳的小蜜蜂,欢快的捡起了装备。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蔡文姬和王昭君这两个小女生,一边捡,一边开心的唱起了歌。 经过了一个月的游戏洗礼,她们早就不会在意,这里是不是刚刚死了数百人。游戏而已,又不是真的死亡。 花了五六分钟,大伙儿捡起了所有的掉落,一共219件。 在场的都不是穷人,现在用的最起码都是12格的背包,20个初始空格,加上四个背包,每个人所能携带的东西,都在68个以上,九个人腾出两百个空格,还是很简单的。 这219件东西,其中黑铁装备116件,剩下的有一部分材料,以及一些其它莫名其妙的东西,还有52件白银装备。 而52件白银里,38件是15级白银,12件是20级白银,还有2件是10级白银。 总价值一时半会估算不出来,但单就这些白银装备,卖个上千金币是绝对没问题的。 现在黑铁不值钱,一般的黑铁,连金币也卖不了,但这可是锦衣卫的精英分子,能穿在精英身上的,怎么可能是垃圾呢! 好点的黑铁,可以卖2~5个金币;10级白银装备不好说,15级的最低也能卖十个金币。好一点的话,三十个金币也不是没可能。 至于20级的,垃圾特效的也能卖20金,特效好的有价无市。 “感觉实在是太赚钱了,我们干脆在这里等他们再来吧。”一向高冷的杨万里,都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可想而知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他们应该不会来了。”项羽更了解这些公会的作风。 虽说是一个整体,但公会牵扯了太多人的利益,还要照顾公会成员们的情绪,这种大规模行动,岂是某个人一拍大腿就能决定的。 刚才被李白阴了一把,损失几十万现实币,别说是指挥官魏忠贤了,就算是会长赵高,也未必拿得定主意。 章节目录 第829章 小赚一笔 十分钟之后,大伙儿开始清理李白拉的这一波怪。 他这次拉的怪实在太多,足足用了四个炸弹,才完全清理掉。如果不是他变豹子的秘密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拉怪更方便了,说不定会浪费更多的炸弹。 清完这一波怪之后,大伙儿坐在一起,休息恢复体力。 没有人问李白变身豹子的事情,李白感觉非常意外,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扬了扬自己的手:“一枚无意中获得的戒指,我可以学习几个德鲁伊技能,对实力影响不大。” 杜甫其实是见过李白变豹子的,就在他们两个帮飞雪楼刷蜘蛛巢穴副本记录的那次。当时李白给的解释,是任务奖励的变身卷轴。 杜甫当时也没深究,现在知道了真相之后,心里也没怎么难受,反而很担心的为李白着想,沉声道:“那伙人估计会说出去,以后会不会很麻烦?” “唉,以后再说吧。”李白也没想到,半路上会碰到王振和刘瑾那两个出来巡山的盗贼。 “其实也没什么。”元芳摸了摸自己的脸,幽幽的道,“像我这么帅的人,整天都被人追杀,不也照样活下来了。” “鄙视!”一群人将中指竖起来。 因为元芳开了个玩笑,大家的心情倒是轻松多了。 然后,就到了分赃的时刻。52件白银装备,外加116件极品黑铁,总有大家用得上的,而且数量还不少的样子。 对了,应该是54件白银。 王振和刘瑾身上,应该是有PK值,都掉落了不止一件东西。其中有一个帽子很不错,首先被李白留了下来。 沉睡者皮甲头盔(白银):护甲22,敏捷+15,体质+6,特效:受到的控制类效果,持续时间缩短30%,装备需求等级20,耐久5050。 他上次得到的狂暴者的角盔,特效虽然不错,但属性加的太少,被他毫不留情的丢到了背包某个角落。未来的特定场合或许能用到,但现在显然是20级白银头盔更合算。 “我先去引怪,你们挑装备吧,自己能用的就别客气。你们挑选了之后,剩下的我会交给一个商人朋友处理,卖了之后大家分钱。” 李白没急着挑拣自己能用的东西,身上还剩二十多个炸弹,尽快用掉方为上策,谁知道锦衣卫会不会老羞成怒,大队人马开过来拼命。 “分钱就算了,这些装备其实和我们没太大关系,而且炸弹的钱,都是按成本算的呢。”元芳连忙拦住李白。 “那,要不炸弹的钱就算了,也没多少。”李白不是傻,而是珍惜这份友情,自己一个人吃独食,总不太好。 “什么叫没多少,做这批炸弹,你光成本就花了差不多一千金币吧,这可是十万现实币。”元芳觉得好笑。 “……”李白无言以对。 “我们从这里随随便便拿几件装备,也不少钱了,怎么可能还参与分钱。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就听元芳的吧,算下来我们其实也赚了不少。” 项羽拿起一件15级白银板甲衣服往身上套,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了。 炸弹升级消耗巨大,唯一能填窟窿的,是杀幽魂怪掉落的那些技能书。小怪不掉白银,也很少掉黑铁,但是它们掉技能书。 哪怕都是比较普通的技能,拿出去也可以卖不少钱。这些技能书可都是平分的,还有杂七杂八的材料。 锦衣卫的玩家,送上一大堆装备后,不仅不亏,更是大赚特赚。 李白想了一下,也觉得自己拿这些钱理所当然,一边考虑着这一次他赚了多少,一边浑浑噩噩的拉怪去了。 幸好已经拉了无数次,不然他真的有可能在数钱的过程中被怪弄死。 貂蝉那边给了八百金和七件材料,将材料拿去给队友们做装备的话,也不是白给的,至少一个市场最低价还是有的,算下来至少一千二百金。 做炸弹一千金,这部分钱大家会补给他,算是收支平衡,外加分到他名下的技能书,应该有一些进账。 而锦衣卫送上门的这批装备,就算大家分拣之后,剩下来的也至少值一千多金。 一天下来,入账差不多三千金,换成现实币,就是三十多万,这可只是一天的收入啊! 事实上,李白赚钱确实非常快,这段时间他PK、下副本,得到的装备差不多都交给了商人沈万三处理,金币直接邮寄到他邮箱里,积少成多,除掉分给队友的,剩下来也有好几百金。 平均下来,每天的收入都上万,假如帮别人铸造装备的生意能做起来,赚的会更多,而且最主要的是收入稳定。 “最后一个,没办法炸死一波怪了。”花木兰垫了垫手里仅剩的最后一颗炸弹,遗憾的咂咂嘴。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李白看了一下自己的经验条。 已经25级,还超过了17%的经验,等级榜上他排在第四位。 杜甫、杨万里,还有牧师杨玉环,排在他的前面。他们是前三,太白佣兵团的其他人也差不多都升到了25级。 只有蔡文姬、王昭君、花木兰,还差一点经验,半天时间就能练上去。 如今等级榜清一色的太白佣兵团,从第一到第十,一溜排开。第十一是敏儿,盛世天元的等级代言人。 这一次,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某些人惯常喜欢空降等级榜,除了大公会高层,大家心里一致的念头就是,如果我也是太白佣兵团的一员就好了。 “以后还能来刷么?” 将来某一天回忆自己的荣耀游戏历程,这里恐怕会是她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像花木兰这种练级狂,再没有什么比得上经验暴涨带给她的幸福感。 “有星木的话,就继续刷吧,不过经验没那么多了。”李白将一块肉干塞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亡魂怪最高的才25级,和他们的等级持平,已经没有经验加成,等级低的经验更少,用炸弹刷怪的优势正在消失,再过两级,怪再多都弥补不了经验惩罚。 “总比一点点的打怪好,荣耀就这点不好,升级太慢了。”杜甫叹息。 “他们想做全民游戏,放慢了升级速度,有助于拉长游戏生命力,我估计一年之后,都不见得有五十级的玩家。”元芳很理智。 其实,他估计的一点都没错,事实上,荣耀在等级上设卡了,五十级被称作是第一个满级。升到五十级,必须完成一个挑战任务,才能继续获得经验。 而这个挑战任务,曾经卡了所有的玩家三个月。 不过,荣耀也向玩家推送了越来越丰富的游戏元素,使得玩家对等级这种事情会越来越没有感觉。而且,等级高,并不意味着实力强。 就比如说现在,20级和24的差距,只不过是20个属性点,还有一些升级加成的东西,装备好的话,就能弥补。 而荣耀的常规装备是五级一换,24级能穿的,20级照样能穿,差距不是很大。只有遇五逢十,装备有了更换,才能体现差距。 章节目录 第830章 完美匕首 当初李白参与战歌峡谷狙击战,要的是星木,而不是金币,为的就是让大家的等级提升到25级。毕竟,在前不久的梅伊瑟娜哨所保卫战,诞生了很多的25级白银模具。 如果没有这一出,市场上根本不可能涌现出这么多的白银模具。 也许会有人说,傻子才会把模具卖出去,留着做出来,增强自己的实力不好么? 其实,认为别人是傻子的人,通常并不是真的有多聪明。 现在玩家的等级普遍在22级以下,22级以上就属于第一梯度了,中华区数千万玩家里面,也不过几百人而已。 22级以下的这些人,只要有点脑子,就知道自己在下周一之前升不到25级。 就算升到了,也未必有材料,有材料的也未必找得到人来做装备,做出来也不见得能比普通白银好到哪里去…… 总之,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很多玩家认为,与其留在自己手里,不如拿出去卖,一件25级白银模具,卖的钱甚至可以买两三件不错的15级白银装备。 哪一种对自身实力增加的多,一目了然。 分赃完毕,蔡文姬、王昭君和花木兰都没升到25级。她们决定找两个小号,然后去刷死亡矿井。 其他人已经超过这个副本十级,再也进不去了。 有去练级的,有去战歌峡谷杀人的,各奔东西。 李白先是检查了一下分给他的技能书,这些都是小怪掉落的,大多比较常见,也没什么极品,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李白就发现了一本不错的技能书。 疾跑:瞬发,冷却时间120秒,使你的移动速度提高20%,持续8秒,可在潜行状态下使用,当前等级15。 这是盗贼最好用的技能之一,算不上多稀罕,以后等级高了,会很常见,只是现在爆率低了点。 剩下的几本都不太好,不过卖点钱修装备,倒是没问题。 荣耀自从这周一第三次系统更新,修理费暴涨,李白装备好,修一次要十几金,一千多块钱呢。 李白回城之后,换了一些更好的装备,继续练级。 ……………… 时间过得飞快,万众瞩目的荣耀第一赛事华影杯,即将到来。 华影杯第一名的奖金,可是足有五百万,此外还有最佳选手、明星选手等各种奖项,只要拿到任何一个奖项,前期的投入都值了。 这次李白对拿奖项还是挺有信心的,毕竟他这个三人组,是和杨玉环、项羽组队。 今天是周六,明天是周日,也就是说只剩下一天的时间,用这一天时间,能升到25级的人,少之又少。 到时候,他们队三个25级的人,还装备了好几件25级白银装备,单靠装备和等级,就能直接碾压大部分的队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白等人就是这一届华影杯的BUG。 完成了貂蝉的单子之后,李白没有急着做装备,而是先睡了两个小时,养精蓄锐,然后才上来动手。 模具:蚀骨獠牙(白银) 配方:铸造。 需要:中级铸造书(100) 使用:铸造“蚀骨獠牙”。 蚀骨獠牙:属性未知。 这是李白首先要铸造的一件装备,现在他用的这两把匕首伤害太低,必须换一把高伤害的主手武器。 寒冰尖刺、虚空碎片,以及一大堆各色材料,算下来这把匕首的成本高达一百四十金币以上,相当于一万五千现实币! 极品,极品,最好给我出一个极品…… 今天李白给别人做出三件极品,自己如果不能得到一件极品,那就真是欲哭无泪了。 做好所有的准备后,李白小心翼翼的按照系统步骤,一点点的打造。 之前给貂蝉做装备,按照工艺的不同,花费的时间也各有不同,但总体来说,一般不会超过半小时。 而李白这把匕首,因为他的期待值比较高,将刀身反复捶打,务必要让各种材料彻底融合进去,每一寸刃口都倾注了无数心神,刀柄上的铭纹他先在一块废料上练熟了,才敢动手…… 一套工序算下来,足足花费了他将近五十分钟的时间,不知不觉中,浑身都是汗水,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丝毫不觉,为了防止汗水洒落,影响到武器品质,他甚至戴上了严密的头盔。 最后一道工序,成则极品,败则丢商店! ……………… 不是极品就扔商店,当然是一句笑话,铸造锤在手,最起码也是精良品质。 看着匕首一点点的绽放出慑人的光华,李白的心脏不断收紧,眼睛死死的盯着匕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系统:成功铸造出蚀骨獠牙(完美白银),铸造经验值+8。 完……完美! 居然是完美品质的装备! 李白上辈子只听说过有完美品质的装备存在,可是从来就没亲眼看到过。 他将目光恋恋不舍的从“完美”两个字下移,无论如何,不管什么品质的装备,拥有适合的特效,才能发挥价值。 蚀骨獠牙(完美白银):24-36,敏捷+16,力量+6,暴击+8%。 特效1:攻击时一定概率带来20%的破甲效果,持续15秒。 特效2:攻击时有一定概率召唤出一个幻影,幻影拥有主体30%的攻击力,持续20秒,装备需求等级25,耐久5050。 完美,完美啊! 李白抱着余温尚存的匕首,差点忍不住亲一口。 这把匕首的伤害,甩开身上这两把匕首一条街。 敏捷16,力量6,作为一把单手武器,能够加22点属性,如果不是完美品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特效,则完全出乎李白的意外。 严格算起来,这件装备已经突破白银装备的极限,因为它有三个特效,毕竟暴击+8%也属于特效属性。 只不过系统规定,白银装备最多只能有两个特效,所以才没有标注。 暴击+8%,或许比不上王昭君的法杖,阿姆布兰希之杖加了13%,但还是那句话,这把匕首只是一件单手武器。 看任何武器属性,都必须先弄清楚这把武器是单手还是双手。除了做过职业任务的狂战士,没人能拿两把双手武器。 单手武器能拿两把,就比如李白,如果他有两把蚀骨獠牙,每一把+8%,难道不比王昭君的+13%要强? 第二个特效,是蚀骨獠牙必出的极品特效,破甲! 哪怕时间短了一点,可一个攻速超快的盗贼,也能充分利用这十五秒造成决定胜负的伤害。 第三个特效,影分身! 盗贼的极品技能很多,具有代表性的有如下几个。 肾击,这是超级强控,终结技,有了这个技能,盗贼才有可能把对手从头晕到死。 致盲,这个技能非常少见,有了这个技能,进可攻,退可走,是猥琐流盗贼最推崇的技能之一。 疾风步,高手的代表性技能,李白、貂蝉、哲别,这些大盗贼,哪个没有疾风步,都不敢称自己是高手。 暗影步,李白披风上就带有这个技能,在没有得到暗影步技能之前,那个披风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换下来的。 影分身,从表面上来看,这个似乎只是增加了一些攻击力。 蚀骨獠牙附带的这个技能,是阉割版,完整版的幻影拥有主体50%的攻击力。 实际上,这个技能之所以珍贵,绝对不只是因为这点攻击力。试想一下,如果你的对手突然变成了两个,你到底是攻击哪一个? 只是这一瞬间的迷惑,如果你迟疑了,或者选择错误,往往就决定你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831章 备战华影杯 完美匕首! 李白压抑住沸腾的心跳,将身上的那把狂暴之牙换了下来。既然有狂怒者套装,这件装备的特效就重复了。 剩下的那把匕首,是复仇刺刀。 复仇刺刀(黑铁):伤害20-28,敏捷+8,力量+4,特效:击中时,一定概率造成每秒20点,持续五秒的出血效果,装备需求等级15,耐久3535。 其实,复仇刺刀的伤害也低了,特效造成的伤害只有一百点。 唯一让李白没换掉它的原因,就是出血特效了。盗贼之间互相PK,中了出血效果的话,除非你有疾风步,不然的话,潜行都潜行不了。 有疾风步就可以高枕无忧么,当然不可能,你疾风步为了解除出血效果用掉了,就相当于少了一个强大的保命手段。盗贼内战,看的就是谁先交出保命技能。 次日,是中秋节系列活动的最后一天。 李白休息好之后,就接到了商人好友沈万三寄过来的装备,还有八十多个星木,可以用来做炸弹。此外,还附带了一封信。 沈万三在信上说,用稍高的价格,自己做主买下了李白要的那些东西,还有几个他自己的库存,也顺便寄过来了,让李白不必客气。 关于星木,沈万三不反对李白现在就做出炸弹来,但不建议在中秋节活动之前就拿出去卖,如果看得起他老沈,就先拿去练级。资敌这种事,完全没必要。 他表示,很期待太白佣兵团在比赛中创造辉煌。 这家伙还厚颜无耻的说,他在地下赌局中压了李白胜出,金额颇大,一旦落空,恐有倾家荡产之祸。 李白看了信之后,说句老实话,还真有一点感动。 沈万三是商人,按照他们签署的协议,这八十多个星木做出来的炸弹,有一半是要拿出去卖的。 此时正是各大公会的参赛队伍疯狂冲级时,只要能加快升级速度,不管多少钱,估计都有人买单,正是暴利的时机。 如果做出四十枚炸弹拿出去卖,甚至可能卖出八千金,甚至更高的高价,这可是上百万的生意。 然而,沈万三这哥们,并没有见钱眼开。 李白等人晋升25级,一下子就成了华影杯的夺冠热门。 如果把炸弹拿出去卖,让更多的竞争对手升到25级,必然会降低李白他们的胜率。 这人情,李白记下了。 做出来七十六个炸弹,李白等人都来齐了之后,再次投入练级大业。 轻车熟路,李白现在一次拉的怪,顶得上以前三四次那么多,只要把怪聚在一起,聚得好,照样三个炸弹解决完。而且练级的时候,他们用了一个小时的双倍经验。 再加上昨天半人马活动得到的大半级经验,十个人几乎是齐刷刷的升到了26级。 在他们之下,最高的是敏儿、百里玄策、百里守约等人,清一色的24级,估计今天就有可能升到25级。 不过,李白并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因为这些人大多是各大公会的等级榜代言人,不是什么PVP高手,就算穿一身25级白银装备,也没什么用。 至于钟馗、哲别那些高手,现在都还是23级。 李白等人升到26级之后,实力有了小幅度提升,除了五个属性点之外,因为是碰到了偶数等级,系统给了一个技能点。 “我这里收集了一些白银模具,还有目前我们佣兵团积攒的稀有材料,大家研究一下,哪些能够做出来。这一次华影杯,我们一定要拿到奖金。” 升级之后,李白开始分配今天的工作。 一切都是为了备战华影杯! ……………… 杨万里找过来的时候,李白刚刚做好一把单手剑——魔焰长剑。 这把他寄予厚望的极品骑士武器,有点差强人意,仅仅是精良品质,对于他这个BUG级的铁匠来说,这完全是失败的作品。 不过,当他想到这把武器反正不是自己用的之时,便可耻的松了口气。 元芳那货很会拉仇恨,各种自恋,各种毒舌。 “万里,你怎么来了。”李白从背包里摸出一块烤肉递过去。做装备也消耗体力,必须吃点东西补一补。荣耀经常出现生活技能玩家沉浸在制造中,忘了吃东西,活活饿死的事情。 杨万里别过头,一脸的厌弃,几乎是用扔的方式,丢过来两件装备。 “不会吧,你帮我做的装备?”李白挺惊讶。 第一次见到这家伙的时候,那叫一个凄惨,那时他正被野狼活活咬死。当时在场的,还有他那吓得花容失色的妹妹。 后来接触多了,就知道杨万里这货其实是个很傲娇的人,轻易不肯开口,就算开口,也拒人于千里之外。 只有对待妹妹的时候,才会露出和煦的笑容。 李白表示,最鄙视这种妹控,完全没办法一起做朋友。 其实,杨万里的气质非常不错,走的是高冷男神范,比起元芳更受女孩子喜欢。没办法,元芳长相太妖孽,正常的女孩子,都不会喜欢比自己更漂亮的人。 现在这个傲娇的家伙给自己做装备,说真的,这一刻李白的心里还真是满满的感动。 “我妹给你做的,以后不要老是让她做装备。”杨万里说完,拽拽的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好吧,表错情了,原来是杨玉环给他做的装备。 “其实,我没让她帮我做装备。”李白喃喃的补充了一句。 冷酷胸甲(优秀白银):护甲28,敏捷+12,体质+6,特效:开启一个能量护罩,吸收300点伤害,冷却时间120秒,装备需求等级25,耐久5555。 李白原本的衣服,是15级黑铁,附带一个按照百分比吸收伤害的特效,当然比不上这个白银装备。 吸收300点伤害不算什么,不见得比原来的好,然而这个特效是少见的手动开启特效,这就弥足珍贵了,在关键时刻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杨玉环手上没有克雷索恩之锤这种逆天的装备,做出来的大多是优秀品质。不过,她能想着给自己做装备,李白其实已经很满足了。 没看杨万里一脸的不爽么,那是嫉妒了。 还有一件,看了看属性,如果刚才那一件只是满意,那手上这一件,简直称得上是惊喜了。 恶魔皮革外套(精良白银):护甲24,敏捷+14,力量+4,特效1:闪避+10%,特效2:疾风步技能等级+1,装备需求等级25,耐久5858。 一个腰带,属性加的比衣服还多,这就不说了,闪避+10%可是很少见的技能。 在以往的虚拟游戏里,闪避属性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尤其是自由模式的开创,更是把这个属性逼得没了生存之地。 不过,荣耀里的闪避,并不是指技能落空。 正常情况下的闪避概率,通常指免受被暴击的可能几率。也就是说,闪避高了,被人打出暴击的概率就低了。此外,闪避高了,承受的伤害会偏向最低攻击。 章节目录 第832章 貂蝉妹子的脾气 第二个特效,什么都不用说了,就连刚进荣耀的玩家,都知道疾风步的大名。 当然,这件装备花费的材料也很惊人,单单是恶魔皮革,这玩意拿去交易行卖的话,最少一百五十金起拍。 也不知道杨玉环从哪里找来的材料,至少李白的个人收藏和佣兵团仓库里,都没有这玩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遇,李白也不会去追问,只能将这事记在心里。 投桃报李,他长久以来带着队友们一起升级,一起打装备,这不也算得到了回报嘛。 可惜的是,目前他的手上,并没有杨玉环适用的武器模具。 杨玉环是布甲职业,李白一个铁匠,只有打造武器的机会。 裁缝可以缝制布甲和皮甲,皮匠可以制作皮甲和锁甲,铁匠可以制作锁甲和板甲以及武器…… 系统:华影杯赛事即将开启,是否报名? “是”或者“否”,是可以选择的。 突然弹出来的提示,并没有惊到李白,他很淡然的选择了“是”。 在中秋节活动的前一天,系统会向玩家开启报名选项,没有处于战斗状态的玩家,会同一时间接收到消息。 选错也没关系,个人面板中能够呼叫出选项,每个人都有三次更改的机会。 李白点了“是”之后,又收到系统的另一个提示,告诉他可以自由组队,明天上午十点钟进行第一场比赛,届时只要在线并组队确认,就会传送进入比赛地图。 华影杯赛事历史悠久,奖金丰厚,估计报名的人会非常非常多。 反正报名又不收钱,不报白不报,这可能是大部分普通玩家的想法,而高端玩家则磨拳霍霍,做最后的准备工作,等待一鸣惊人,摘走桂冠。 李白身上的装备,已经换得差不多了,现在缺少的是毒药。 他自用的属于初级毒剂,就目前来说,伤害已经有点落伍,如果能找到中级毒剂,自然能够增加一份实力。 交易行扫了一圈,没有,问了一下沈万三,这时老沈也爱莫能助。 李白想了一会,硬着头皮去问貂蝉。他赚妹纸钱的时候,一点也不手软,有求于人的时候,自然耻于开口。 “毒剂我有两种中级的,都可以卖给你一部分,价格可不便宜哦。”貂蝉听李白道明来意,语音那一段的声调,无形中上扬了几分,似乎心情愉悦了不少。 一直在她面前高大上的李白,居然也有求人的时候! 貂蝉自己没有察觉,她那水润的薄唇,不知不觉中已经微微翘起。 “价格好说。”人在屋檐下。 不过,李白倒不觉得讨厌,听着女土豪故意装出来的市侩腔调,突然觉得这人也蛮有趣的,不像以前认为的那样冰冷。 “而且,我是有条件的。”貂蝉少有的开起了玩笑,“你遇见我们飞雪楼的人,要让着我们……”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就觉得羞耻了。 叱咤四方的冰山女王,华夏十大公会的飞雪楼,何曾需要别人手下留情了? 可惜李白不解风情,很认真的道:“见到你们就认输,那是不可能的,最多见到你们的时候,我的匕首上不涂毒药……” “哦,这样啊,我还有事,不和你说了。”貂蝉也不等李白回话,直接掐断了通话,心想:有什么了不起,早晚有一天,让你低头认输。 没过多久,李白就接到了邮箱提示,打开一看,正是貂蝉寄过来的毒剂,一共十份,每一份二十金! 李白差点吐血。 他比谁都了解这玩意的行情,按照成本来说,每一份绝对不会超过两个金币。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貂蝉MM这脾气,可真不小啊! ……………… 随着华影杯赛事的开展,李白、项羽和杨玉环的三人小队,顺利冲进了百强。但是,最近排行榜上的异动,给李白带来了一定的危机感。 他之所以能在游戏的前期甩开其他人,无论是等级,还是首杀,都是因为他拥有“主角光环”,未卜先知。一直以来,他都明白一件事,主角光环并不是万能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别人的技术在磨练中不断成长,跟他的差距在缩小。 就比如完成度,当他以80%的完成度,纵横新手村的时候,那些所谓的高玩,还在为了50%的完成度反反复复的练习。 如今,在他能打出95%的完成度时,已经有不少人在挑战90%的完成度。 慢慢的,这些人会稳定,并且不断靠近95%。 95%以上就很难再提升了,他会被人赶上来,甚至慢慢的超越。 当完成度不及别人,等级又拉不开距离,装备和技能也无法体现优势的时候,他还拿什么和别人争锋? 所以,李白没有被那两百万现实币分红冲昏头脑,从商人搭档沈万三那儿拿到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纵情狂欢,而是练级。 在逆风小径附近的刷怪区,李白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开始闷头刷怪。 和刚进游戏那时一样,他开始不断练习和体会每一个技能,从最简单的姿势,到力道的轻重缓急,匕首运行的不同轨迹,带来的不同收益…… 这是一个非常枯燥的过程,可李白乐此不疲。他有一种一般人所没有的坚韧,吃得了苦,耐得住寂寞。这种机械的重复,一直持续到系统提示他今天的游戏时间结束。 这时候,他才感觉到发自内心的疲惫。 从预选赛,常规赛,到百强争霸赛,时间已经来到了华影杯第五天。 能够进入百强赛的,大部分是大公会或准大型公会精心打造的队伍,像太白佣兵团这样的杂牌军,几乎绝无仅有。 两个队伍就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获得了极大的关注。 据说在几家地下赌坊的开盘中,两个小队成了押注的热门,无数人等着他们输掉,或者赢取下一场比赛。 这种关注,带来了人气的提升,直接反映在门票上,就是一票难求。 百强就不再是排位赛的形式了,系统会按照一定的规则分配对手,双方在系统规定的时间进入场地展开比赛。 而且,比赛的内容也有变化。 新的比赛由两部分组成,个人赛和团体赛。 个人赛由两个小队各派出一个人进行对决,胜利的一方积一分。 个人赛结束后,休息一个小时,然后进行第二场团体赛。团体赛胜利的队伍,积两分。 整个赛程获得的积分,会作为团队进入十六强的依据。 李白在百强赛的第一场,遭遇的是就诸神黄昏的队伍。 诸神黄昏是华夏游戏公会排行榜上排名第三十的队伍,有几个明星选手,也算是小有实力。 不过,他们这次有两个队伍进百强,李白他们碰到的这个不是主力队,也就错失了和明星选手交手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833章 轻松获胜 “对面是战术德的阵容,你觉得他们会出哪一个职业单挑?”项羽问。 “我不知道。”李白摇摇头。 “其实也没必要知道。”项羽笑了笑,有种无所畏惧的自信,“你上吧,下一场我来。” 是啊,对方出什么职业单挑,有什么关系呢,术士也好,战士也罢,在李白和项羽这种级数的人面前,不存在职业压制。 李白没客套,将匕首涂好毒药,开始读取地图。 丛林地形一般被认为是盗贼和德鲁伊的主场,幸运之神真是多此一举。 李白在丛林里转悠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对手。 一个术士带着一只魅魔宝宝,就站在丛林中间的空地上,周围有一个个雨水积成的小水洼。 这人眼光不错,在丛林环境中,仍然能找到对自己有利的地形。他不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是战士还是盗贼,但开阔的视野有利于施法,总不会错的。 李白靠过来,在距离术士三十码的距离停住了脚步。 地面上的这些水洼,会对潜行隐匿效果造成影响,好在李白身上有两件加隐匿的装备,这种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他也没小觑自己的对手,万一这人身上有极品的感知装备呢。 李白小心翼翼的靠近对手,观众席上买票进场的观众,也屏住了呼吸。这其中还有一部分盗贼职业,抱着偷师的念头,才花十个银币进来的。 赛手是最好的偷师对象,能走到这一步的,都是本职业的顶尖大拿,而且他们在赛场上绝对不会藏私,旁边还有眼界毒辣的解说员叔叔帮着分析,此时不偷,更待何时。 当然,究竟能有多少收获,还是看个人悟性。 “非常保守的走位技巧,在这种环境下恰到好处。” 在这一场,解说员就专门分析了李白的走位,从他寻找对手选择的路线,观察对手的角度,接近对手的方式,等等。 菜鸟盗贼们听到如痴如醉,其它职业同样受益匪浅。 李白的对手,这个可怜的术士,一切防备在李白诡异的行进路线面前,都是形同虚设,他根本就看不到有人在不断接近他的背后。 “这位来自诸神黄昏的术士选手完了。”解说员叹息着下了结论。 不知不觉中被李白靠近,并且先手攻击,术士仅仅来得及对自己的宠物下达攻击命令,但开启了暗影斗篷的盗贼,根本不去理会宠物的那点伤害。 几十秒过后,术士成了一具尸体,而李白的血量损失,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接下来就是团体战,可能是单挑中见识到了李白的厉害,这个小队在团体战中非常保守,战士在前,德鲁伊和术士抱团,三人恨不得合体揉一块儿去。 他们输定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战术德没有驱散法术,没有防守技能,完全是靠术士的恐惧和战士的强攻,形成攻击阵型来取胜,打你妹的防守啊。 项羽开了减伤,冲锋过去大风车,李白强控,只是一波冲击,就把这种不成熟的防守阵型打得七零八落。 这一次,李白、项羽和杨玉环,并没有去集火德鲁伊,而是将术士当成必杀对象。 在没有足够多的技能之前,对方的战士根本就没办法去支援他们被狂虐的术士。至于德鲁伊,他在赛场上的优势体现在机动性上,而不是救场。 术士很想问一句,为什么每一次受伤的都是我…… 垂死挣扎无效,在比赛进行到一分二十二秒的时候,术士率先被送出赛场。 李白小队获得胜利,再次积两分。 他们在这次比赛中的个人赛、团体赛中都获得胜利,那是一个完美的3分。 上午还有一场,单人赛中项羽轻而易举地击杀了对方的盗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荣耀没有最强的职业,只有最强的玩家。 但是,职业之间的克制作用,永远也无法忽略。流血技、晕技、强有力的连续压制,战士这辆重装坦克,可谓是盗贼的最大克星。 而项羽这种有大旋风的战士,更是吃死了盗贼。 哪怕是李白,也只能靠自身的机动性退避三舍,等到战士的爆发结束之后,才敢回来一较长短。 团体赛也没有什么悬念,美中不足的就是,杨玉环被他们集火杀掉了,但这并不影响李白他们再次获得三个积分。 比赛打得有点艰难,他们面对的三个对手都是24级,而且身上几乎是全套的20级白银装备。 好在李白他们也在不断的换装,杨玉环和项羽身上,也大部分是25级白银。 打完第二场之后,李白开始筹划着更换一些装备,虽然此刻他身上没有一件是滥竽充数的。 这段时间,利用商人沈万三那边提供的模具和材料,李白也做出了几个盗贼用的护腕,只可惜特效都比较一般。 没办法,好的模具很难买到,稀有材料更是一件难求,就算是大公会也没办法。左挑右选,他才选了一件相对比较满意的。 亡灵毁灭腕轮(极品白银):护甲23,敏捷+15,力量+5。 特效1:狂攻,攻击力增加18%,持续20秒,冷却时间360秒。 特效2:对亡灵造成的伤害增加18%,装备需求等级25,耐久4848。 这是一件极品白银,极品这个等阶,是李白选择它的主要原因,因为属性加的多,足足20点有效属性。 然后是狂攻特效,这是一个主动特效,是可控的,比期待运气爆发要靠谱多了。 在荣耀这个游戏中,尤其是PVP玩家对战,高手们普遍不喜欢靠运气来触发的极品特效,因为那样会打乱他们的攻击节奏,他们偏爱那些能被自己控制的东西。 李白也不例外,当初狂怒者套装带给他的,并不完全是愉快体验。 最后一个特效,足以体现这件装备对亡灵这一种族充满了深深的恶意。 不过李白并不觉得这个特效鸡肋,哪怕它只有在对上亡灵这个种族时才会有效。 联盟这边,人类种族数量最多,其次是暗夜精灵;而部落那边,亡灵的比例是最高的,尤其是对PVP玩家来说。 亡灵盗贼,亡灵法师,亡灵术士,甚至包括亡灵战士,都是部落PK狂的首选。 下午的两场都也比较简单,李白他们小队拿了全部的积分。 百强赛的第一天,李白小队积12分,四场全胜。 杜甫小队拿到了9分,他们输了一场团队赛和一场个人赛。 第一天就开始丢分的比比皆是,能够拿满分12分的小队,除了李白他们,一共只有二十一个。 这一届的华影杯百强赛,最倒霉的队伍,莫过于公会排行榜上排名第11位的盛世王朝。 他们第一场遇见飞雪楼,输掉了三分。 第二场遇见狂风军团,又输掉了三分。 第三场遇见了湛蓝守护,在个人赛算是扳回了一局,但在团体赛上依旧输得一塌糊涂。 第四场他们遭遇复出的铁木真,铁木真和哲别的组合,一直是游戏界的传说,毫无悬念的将盛世王朝虐成狗。 公会排行榜第11位的大公会,第一天只拿到了一分,果断成为本季赛事最大的冷门。 章节目录 第834章 明星高手 这一天最有看点的个人赛,当属貂蝉对上无双城的独孤无伤。 这两位都是明星高手,貂蝉是绝色榜第二,游戏圈最漂亮的女生,最有钱的女土豪,注定光彩夺目。 而独孤无伤号称“磨王”,不管是什么职业,都能被他玩得像是无处下嘴的刺猬。 这两个人对决,引起了游戏方和赛事举办方高度的重视。 不过,圈内人普遍不看好貂蝉。这姑娘是很厉害,也舍得花钱,但毕竟算不上是超一流的高手。 独孤无伤可是在赛场上磨死过哲别、秦琼、林冲等诸多高手的人,此人的赛事记录,一片辉煌。 在荣耀里玩了骑士之后,他的技术突飞猛进,项羽和他打过几次,输多胜少。 然而,结局非常出乎大家的意料,独孤无伤竟然输了。 赛后接受采访的时候,磨王否认解说员关于他“发挥失常”的解说词,表示自己已经发挥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实力。 但是,差距就是差距,他和貂蝉相差的不是一个等级,而是一身装备。女土豪几乎全身都是25级精良以上的白银,武器伤害高得惊人。哪怕是再打一次,他也不见得有机会。 这时候,大家才开始正视等级榜上这些25级的高手。 荣耀装备五级一换,其中差距虽说不是翻天覆地,但反映到赛场上的时候,已经足以抹除一些微小的差距。 那么这几个拥有25级高手的队伍,是不是意味着已经包圆了决赛名额? 当然,杜甫那个小队没有被媒体放在眼里,他们就像是冲进大观园的土包子,浑身都透着浓厚的格格不入。 这一天,有好几个商家对李白发出了代言邀请,代言费已经超出80万人民币每年。 而杨玉环的身价,已经提升到120万。 没办法,哪怕李白的作用更大,但他长得没有元芳那么妖孽,又不像杨万里那样是高冷男神,自然会落后一些。 按照项羽的解释,商家也有赌性,他们现在出的价,都带着赌博性质。 如果李白在后面的比赛表现继续出色,那他们就赚了;如果李白在后面输掉比赛,输得越多,他们就亏得越惨。 李白感觉八十万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果断拒绝了所谓的代言。 游戏明星代言可没那么简单,不仅要配合商家不定期的进行宣传活动,还要在游戏里保持良好积极的形象。 项羽也是一个受不得拘束的人,自然不会接受。 杨玉环对这个并不排斥,可能会在打进决赛之后,选择可靠的商家进行宣传活动。 李白在没有比赛的时候,也会看一下其他人的比赛。 只是能买到票的机会并不多,凡是进入百强赛的,基本上都是大热门,几乎每个人都有一大群固定的粉丝。 尤其是有明星选手的战队,就比如李白很想见识一下铁木真的风采,他买了四次门票,可惜一场都没看到。 铁木真已经有两三年没打比赛了,可他仍然是赛场上最受追捧的人。 何谓一票难求? 不外如是! 一直以来,李白都听说铁木真很强,可惜无缘一见。 这是一个劲敌。 李白不会把那个被自己一个连招就杀掉的玩家,当成真正的铁木真,毕竟当时是偷袭,虽然偷袭是盗贼必用的伎俩。 第六日,继续百强赛。 李白领到编号之后发现,距离比赛还有一个小时,只得点开赛程表,试图抢一张门票,毕竟他非常好奇别人都是怎么比赛的。 这一届华影杯,他只看过杜甫那一队的比赛,老实说,那场比赛真心没什么看点。 杜甫厚颜无耻的希望所有人都攻击自己,杨万里只想做个安安静静搓火球的美男子,王昭君则是BUG般的反弹伤害。 点了几下,还真被他买到了一张票。 毕竟是玩盗贼的高手,眼疾手快,李白不无得意的想。 果然,这场比赛不但打得够久,也够精彩。 当然,比赛继续。 ……………… 李白小队今天的第一个对手,来自法神圣殿。 顾名思义,这是一个法师职业比较多的公会,虽然他们不算大型公会,但是名气非常的大。 它的知名之处在两个地方,一是公会里法师职业多,二是公会里老年人比较多,在游戏里被戏称为老人圣殿。 总有一些人不舍得离开,而玩游戏同样如此。 随着虚拟时代的来临,网游已经成为人类最主要的休闲方式,三四十岁玩网游司空见惯,不过年纪再大一些的就少了。 即便是玩,也会另有一种更休闲的方式。 然而法神圣殿不同,他们都是战斗职业,用游戏媒体对法神圣殿的评价,那是“老而弥坚”。 “你来,还是我来?”个人赛之前,李白问项羽。 项羽摇摇头,苦笑道:“我没把握。” 战士打法师,天生被职业压制,除非对方失误,或者两者的装备、等级相差太大,不然很难取胜。而让一个老头失误,不如相信自己在比赛中会变身超级赛亚人。 法神姜子牙,这个ID已经成名近百年了,和法神圣殿一起历史悠久。 当然,不可能有人玩了上百年游戏。一代又一代的游戏人,将他的生命力无限延续,慢慢的形成了一种精神。 因为有他存在,所以任何一款游戏中的法神,都成了专属称呼。铁木真是传奇,但他不是法神。 “好吧。”李白咂咂嘴,“让我来会会所谓的法神吧。”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挑战一下权威也不错。 “这些是姜子牙的资料,他玩荣耀很低调,法神圣殿有专门的陪练队伍,一般不和外人交手,和他交手的人很少,所以资料缺失很严重。”项羽也很无奈。 李白接过来一张羊皮纸,上面只有少数的几个技能,以及装备特效。 然而这简要的几个技能,却让李白的心凉了半截:“会冰箱,会冰霜新星,居然还能召唤水元素宝宝……” 会冰箱就意味着保命,冰霜新星意味着控制,而水元素宝宝,谁来告诉李白,这个阶段怎么会有水元素宝宝这种东西。 水元素宝宝会使用寒冰箭,除了伤害,还有很大概率打出减速。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李白还不至于为之失态,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水元素宝宝会冰霜新星。 这就相当于姜子牙会两个冰霜新星技能。 “该不会荣耀的法师,已经偷偷的普及水元素宝宝了吧?”李白感觉游戏变得好陌生。 “你说笑了,据我所知,只有姜子牙有这个技能。”项羽解释,“他转职成了冰法,得到了的任务奖励,就是水元素宝宝。” “可惜我没有肾击。”李白叹息。 章节目录 第835章 法神姜子牙 个人赛,贼法争锋。 一个是老字号法师大神,一个是被哲别整天惦念的李白,一时之间,这场比赛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 哲别在不久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表示,他最想击败的敌人是李白。 具体原因媒体没探听到,但这已经足以让李白的风头盖过一般盗贼了。 能被哲别视为对手,究竟凭的是什么? 李白读取进入地图的那一刻,便隐去了身形。他对姜子牙了解太少,需要近距离观察一下。 姜子牙没有藏私的打算,水元素宝宝早就召唤了出来,和他形影不离。他丝毫不敢小觑李白,打足了精神,一丝不苟的在原地缓慢移动。 盗贼的攻击痕迹太重,总是喜欢绕背,所以他不断移动自己的方位,就可以将盗贼的节奏打乱。 李白跟着他的方位移动了几次之后,干脆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说起战斗经验,他或许不如这位有着法神称号的老玩家,但是荣耀游戏经验他要丰富得多,对于任何情景,都能找出相应的对策。 用一句直白的话来说,我有攻略。 对付姜子牙这种以静制动的法师,其实没太多打法,盗贼必须先手。一般盗贼都会用偷袭,有锁喉技能的话,还有人会用锁喉,因为锁喉可以打出沉默效果。 但是,李白不会这么干,而是用闷棍。起手就是一个闷棍,之后做什么呢,当然是杀水元素宝宝喽。 不过,姜子牙的反应速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李白施展闷棍成功的一瞬间,水元素的手一抬,一个肉眼可见的魔法波纹,便在李白的脚下荡开。 水元素的冰霜新星! 不得不说,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判断力,姜子牙都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一般人在被闷棍之后,总要有个停顿的过程,甚至有的人还要迷糊一下:咦,我怎么突然动不了啦? 但是姜子牙没有,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而且他的判断力非常吓人,准确找到了李白的方位,毫不犹豫的对水元素宝宝下达了攻击命令。 现在场上的氛围非常奇怪,姜子牙被闷棍,李白被冻结,只有一个水元素宝宝还能动。 但是水元素宝宝也不会攻击,因为此时的攻击会让李白破冰。诡异的局面,就这么形成了。 八秒之后,李白获得了自由,但是在他自由的那一刻,水元素远距离对他展开了攻击。 该死的减速! 李白现在当然不可能开暗影斗篷,必须把这个技能留到关键的时候用。 影遁,潜行! 水元素宝宝果断溜了回去。 其实,李白已经放弃了击杀水元素宝宝的打算,这东西要浪费掉他一套技能才有可能杀掉,而用掉了冰霜新星的水元素宝宝,其实威胁并不大,打死了还能再召唤,根本没必要。 他摸到法师背后,预谋偷袭…… 寒冰屏障! 法师果断冰箱,把自己化成一坨冰疙瘩。这期间,他将不受任何形式的伤害,简直就是另类版的无敌。当然了,他不受伤害的同时,也无法伤害别人。 不仅如此,姜子牙并没有一个劲的让自己处于冰冻状态,在冰冻的一瞬间,他就自主解冻,脚下一个冰霜新星蔓延开来,几乎与此同时,闪现离开原地。 他转过头时,愕然发现,被冻结的地方,竟然空无一人! “好快……”解说员喃喃的念叨了一句,好半晌才回过神,激昂的道:“大家看到他们一触即分,事实上已经完成了数个回合的交手,我们来慢镜头回放一下。” 两人又回复到对峙状态,此时回放,并不影响观众观看比赛。 “这是李白的偷袭,姜子牙冰箱,解开冰箱,冰霜新星,闪现离开。 在他闪现的同时,李白用了一个技能,疾风步……不,不是疾风步,这是消失……非常敏锐的反应,两个人的表现都无懈可击。” “李白现在还剩疾风步没有使用,而姜子牙……他给自己套盾了!五级盾,传说中的五级盾,看来他在这个技能上投入很大啊。” 看到姜子牙身上的蔚蓝色蛋壳,李白也觉得脑壳子疼。 五级盾的防护性非常给力,除了能够让攻击者减速,还有一定概率对攻击者造成冻结状态。 盾不好破,但李白没有时间等待了。一旦水元素宝宝的冰霜新星冷却完毕,必然又是一番苦战。 姜子牙的走位很严谨,防备得也很到位,李白不想冒风险和浪费时间去绕背,直接启用了披风上的特效,瞬间出现在法师背后,偷袭! 上一次的偷袭算是无功而返,还差点着了道,这一次李白更加出其不意。 四秒晕眩。 李白开了爆发,疯狂输出。 可惜姜子牙的盾实在太厚了,直接吸收了李白的两个大技能。 两个技能都做了无用功,换作其他人,估计早就慌了,但李白怎么可能会慌张,依旧不紧不慢的施展着技能。 两个技能之后,寒冰护盾摇摇欲坠,李白斜跨一步,旋转身体,反手背刺! 冷静的回报很丰厚,超高的完成度,击破了护盾的最后一丝耐久,带来巨大的伤害,还造成了一秒钟的瘫痪效果。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的攻击,还触发了匕首特效,一个看起来和李白一模一样的盗贼突然出现在赛场上。 姜子牙直勾勾的盯着李白那张古井不波的脸,无可奈何的开启了减伤。五级的盾都撑不到他从控制中醒来,李白的攻击实在太强了。 背刺! 即便是开了减伤,姜子牙也损失了近百点生命值,再加上分身的攻击,共有一百多点。 高手过招,一百几十点生命值,绝对不是可以忽视的数字,法师心疼得直哆嗦。 凿击! 继续晕在当地。 李白趁着这晕眩时深深的吸了口气,手腕一沉,一个熟稔的影袭打了出来。这个技能太熟了,就算他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应该怎么运转。 完成度95%,伤害300%,晕眩一秒。 三倍的攻击伤害,还有一秒的晕眩,法师的血量终于低于一半! 呼呼! 冰锥术第一时间释放出来,刺骨的寒风让李白步履维艰。 这个技能属于大范围减速,效果出奇的好,只是对操作的要求太高,一般人根本用不上来。 姜子牙不是一般人,他的冰锥术角度诡异,令李白防不胜防。 疾跑! 李白才不会吝惜技能呢,加速技能果断的使出来。 姜子牙属于那种技能多,但攻击性不强的法师,喜欢慢慢磨对手的血,非要等对手露出破绽,才会一击必杀。 而李白偏偏不是那种猥琐的盗贼,他的风格超出了姜子牙的预料。 然而,超出预料并不代表手忙脚乱,面对开了加速扑过来的盗贼,姜子牙一个又一个的瞬发技能施展出来,每次都能给李白带来不大不小的伤害值。 积少成多,李白的血量很快就下去了百分之二十。 章节目录 第836章 遇强越强 姜子牙一边用瞬发技能消磨李白的生命值,一边算计着自己大技能的冷却。他知道自己不能急,对面这个盗贼,还有个疾风步没交出来呢。 李白的血量还剩70%,对面法师血量43%,但李白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为什么自己的完成度,突然打得这么低? 他突然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情,姜子牙的瞬发法术,正在影响他的攻击,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法术,影响到了他的技能完成度。 比如冰枪,中了冰枪之后,李白会有一个微小的停顿,而这个时候,大部分是他要释放技能的关键时刻。 一次两次是巧合,但次数多了,李白就不得不承认,这是姜子牙人为的在控制节奏。 除了用技能,姜子牙的走位,也在影响李白的完成度。 这个法师不是单纯的后退,有时候会斜着走,有时候会停顿,有时候甚至会迎着李白逆袭。 正是通过各种形式的影响,李白后面释放的几个技能,一个完成度超过60%的都没有。 当法师的血量低于25%的时候,李白也只剩下40%血量了。 这期间,姜子牙一直没有使用任何大技能。他的水元素宝宝,攻击力不高,打在李白身上也就十几二十点伤害。李白失血的主要原因,正是这些随手就发出来的小技能。 三十、五十,积少成多…… 突袭! 李白使用了手套的特效,勉强打乱了这种节奏,接着一个脚踢! 姜子牙闷哼一声,还差一点点就用出来的技能,吞了回去。 幸好这时水元素的攻击给李白上了减速,他才能喘一口气。 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完,李白一个疾风步,挡掉所有的负面状态。 再出现的时候,又是一轮新的技能。 严格来说,盗贼的偷袭没有冷却时间,只要符合施展条件“在潜行状态下发动”,就可以。 五十秒冷却的冰霜新星已经好了,姜子牙指使水元素宝宝,对李白释放了冰霜新星。他必须控制住李白才行,不然的话,他就真的快要挂了。 暗影斗篷! 李白根本不买他的账,直接开暗影斗篷,强杀! 晕眩中的姜子牙,没办法干涉李白使用技能。李白的每一个技能,完成度都非常高,所以三下五除二,就把法师的血打得一干二净。 一个金色的荣耀徽记在大屏幕上打出来,胜利! 本来还有观众觉得姜子牙有希望翻盘,认为高端的法师比盗贼在现阶段更有优势,但是他们忽略了李白的技能数量。 脱战潜行的方式,他有三种:影遁、消失、疾风步。 加速的技能,他有三种:突袭、疾跑、疾风步。 机动性技能,他有三种,突袭,暗影斗篷,还有一个鞋子特效,他自始至终都留着当后手。 李白经常觉得,他的技能比不上那些大公会玩家,可事实上,他的技能和特效已经很逆天了,差的只是一个肾击和一个致盲。 别人有的我没有,那我就是少了……好吧,这是一种很蛋疼的概念。 姜子牙从赛场出来时,并没有直接被传送回原地,而是接受了采访。 这是一个可选项,结束比赛后,一共有三种选择:待在原地直到赛场消失,传送出去,另外一个就是接受采访。 当然了,一般人的接受采访选项,都是灰色不可选状态,只有记者想要采访的人,才有资格选择这一项。 李白是有资格被采访的人,不过他每次都无视了这个选项。 姜子牙是明星选手,游戏圈的老玩家,和各种游戏媒体都打过交道,经常会接受一些采访。 这一次的失利,对他触动挺大,看到有人想采访他,随手就选择了同意。 《竞技者家园》电子杂志的记者,一见面就问:“姜老师阴沟里翻船,这是百强赛第一次输吧?” 老熟人,问的就比较直接,姜子牙也不介意,笑道:“不是第一次,前面输给了无双城的专职辅助。” “专职辅助”这个ID很有欺骗性,因为你会觉得他是个只会加血的存在,但事实上他转职的是暗牧。 暗牧也能加血,不过加血已经成为副业,这个职业和术士有点像,以持续性的暗影伤害来消减对手的血量。 法师遇见能加能打又能烧蓝的暗牧,除非攻击足够形成压制,不然还真不好打。 “那么这一场的失利,您觉得其中等级的因素,占的比例大么?”记者做出一副同情的姿态,继续往伤口上撒盐。 “等级因素有吧,但占的比例其实不大。”姜子牙摇摇头。 “等级不是主要因素,那装备估计也不是了,您认为李白最难对付的地方,在哪些方面?”记者又问。 姜子牙顿了顿,似乎在回想整个比赛过程,过了一会儿才道:“完成度,他的完成度,让人绝望。” “可整个比赛过程中,他的完成度都在被您压制……” “除非我不被他控制,不然打不赢的。”姜子牙呵呵一笑,“我的血量损失,大部分是在晕眩中产生的,盗贼和法师打,其实就是控制和被控制的过程。” “接下来的团体赛,您有信心扳回一城么?”记者问。 “大家拭目以待吧。”姜子牙还是笑呵呵的,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到他眼底的无奈。 他是队伍核心,却在最擅长的单挑中输给了李白。 而李白的队伍,却是一个双核心的队伍,项羽在一众高玩的心目中,从未被轻视过,在团队赛中的作用,比之李白也不遑多让。 团体赛,战贼牧对法术萨。 李白他们有信心能赢团体赛,却一点也不敢大意,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对上有嗜血的萨满。 法术萨真正能称得上是暴力组合,就是从萨满的嗜血技能开始的。这种群体狂暴,能够瞬间将所有人的输出无限放大。法术萨秒治疗,几乎是一秒一个准。 对付这样的组合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齐心协力的度过嗜血难关,一旦撑过去,那就没什么悬念了。 比赛开始,双方试探了一下,法神圣殿的萨满直接开了嗜血。 他们找不到李白这边配合的破绽,或者说即使有破绽,也不足以影响大局,所以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在嗜血过程中秒掉杨玉环。 嗜血的一瞬间,李白用披风特效偷袭了术士。 四秒晕眩后,李白没有继续攻击术士,而是上去纠缠法师,不能给他悠闲读条的机会。 项羽配合着李白,跟在后面狂殴法师。 以攻代守,他们成功的赢得了这一次的团体比赛。 接下来的三场,碰到的都是五十名开外的公会,队伍中也没有像姜子牙这样的明星赛手,李白和项羽轮流上阵,成功的积下这一天的十二分。 按照以往的经验,周日只要拿下六分,也就是两场满分,他们的积分就够晋级十六强了。 章节目录 第837章 四强赛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在新的积分榜榜单上,太白佣兵团以47分,排名第四。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盛世天元、辉煌唐朝、飞雪楼,他们都是以48满分晋级。 飞雪楼的运气实在太好,碰的都不是什么强队,而且貂蝉一身牛掰装备,在个人赛出尽了风头。她们的法师西施也是高手,曾经击败明星赛手孙尚香。 随后是武林贵族46分,黎明之翼46分,无双城45分……铁血大秦、湛蓝守护、狂风军团、璀璨星辰、法神圣殿、紫月洞天、诸神黄昏、兄弟情深、永恒国度,一共十六个团队。 黑暗阵营六家,光明阵营十家,和以往的情况没太大区别。 盛世王朝在本赛季爆了冷门,已经有很多人在唱衰,他们本来是一家很有希望进前十的强大公会。 辉煌唐朝本来有三个队伍进入百强,可惜最后只幸存下来一支。 盛世天元自始至终都主打老牌大神铁木真,配上同为明星选手的哲别,两人的搭配一直无往不利。 太白佣兵团成为本赛季十六强的大黑马,这个人数只有十的微型佣兵团,颠覆了大部分人的认识。 李白、项羽和杨玉环,被越来越多的玩家认识,而佣兵团的其他几位,也都成了公众人物。 ……………… 在一番血拼之后,无双城、飞雪楼、太白佣兵团、盛世天元的战队,成为本届华影杯四强。 接下来的比赛,四强随机捉对厮杀,赢的两队进入决赛,争第一、第二名,输的两队再打一场,争第三、第四名。 周四,四强赛。 李白在空闲的时间一直在练级,到周四比赛前的时候,他终于升到了27级。 原本就比他经验多的杨玉环,也顺利升级。这两天杨万里只要有时间,就带着妹妹去升级,其他人也尽可能的配合。 项羽差的经验有点多,现在依旧是25级。 小道消息称,哲别也在这两天成功升到了25级,盛世天元有了两个25级的人,而且还是主力队员。 飞雪楼的法师西施,也升到了25级,这个李白比较能够肯定。 无双城的情况不是很清楚,他们的俱乐部成员不在公会里面,保密工作做得比较好。 貂蝉悄悄发信息问李白,如果两个队碰上了,怎么办。 李白没有丝毫犹豫,说各凭实力。 走到这一步,太白佣兵团的荣辱,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这些天大家从最初的无所谓,到热切关注比赛,每个人的集体荣誉感都得到了加强。 每个人都希望李白他们三个能够走得更远,最好能进入决赛,击败对手,成为荣耀这款游戏第一个冠军。 没有人不想成为冠军。 游戏赛事已经举办两百多年,多少人为了一个冠军的头衔,争得头破血流。 而在荣耀这种全民游戏中,冠军的分量更重。 如果没有这么多考虑,李白说不定会私下里打一把黑赛。如果碰上飞雪楼的话,只要对方给的钱到位,就算让他假装输掉,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只是如果。 李白回复得很干脆,各凭本事。 貂蝉心里怎么想不得而知,李白从来都没因为她是个美女,而有丝毫怜惜。 比赛的对手,是由系统以世界频道为途径发出来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赛单。 由飞雪楼对战盛世天元,而太白佣兵团和无双城在此之前展开一场龙虎斗。 无双城! 这个仅仅只有三年历史的年轻公会,在本赛季出尽了风头。 他们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无数人拭目以待,其热度丝毫不下于妖孽般存在的太白佣兵团。这一场比赛,百万人围观,光是门票就卖了十万金币。 太白佣兵团拿到10%的提成,也即是一万金币,换成现实币也就是一百万! 个人赛,李白对战磨王独孤风。 李白心里不由得叹息,可惜对方不是独孤雷。 独孤雷是战士,理论上克制盗贼,但他是亡灵种族。 李白的白银护腕,对亡灵充满了恶意,可以直接增加18%的攻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因为这个护腕的存在,李白对亡灵种族有一定的优势。 独孤风是血精灵职业,血精灵和暗夜精灵同出一族,在荣耀的游戏背景历史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从而造成这一支的出走,最后甚至加入部落阵营,双方互相看不顺眼,成为敌对。 比赛开始之后,场上的李白一直在游走,先手一个闷棍,把独孤风击晕,却并没有上去攻击。 “这是在给对手制造心理压力。”资深解说员这么说。他很会通过表象看本质,换作是一般解说,一定会认为李白没把握。 被击晕,等待对手上来攻击,这个过程绝对不会轻松。 不过独孤风显然不是一般的菜鸟,至少从大屏幕给出的面目特写上,看不出他有什么焦灼的情绪。 比赛进行一分十一秒,李白终于出手了。 预谋,偷袭,然后直接抹喉! 没等四个连击点,也就是满星才用终结技,他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攻击机会。 抹喉刚刚打出去,独孤风就动了。他用一个不知名的手段,或许是技能,或许是装备特效,解除了晕眩,然后直接就是一个奉献踩了出来。 李白无奈,只能退走。 对方掉血,可以自己给自己加,而他掉一点是一点,单凭从杜甫那里拿回来的血纹徽章,短时间内是很难回满的。 独孤风给自己连刷了好几次圣光闪现,才把刚才丢失的血量补回来。 “看来,李白的攻击又增加了,哪怕是板甲职业,也很难承受啊。”解说员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换作一般的盗贼,对独孤风根本造成不了过百的伤害。 而李白则不同,刚才他一共只来得及用了两个伤害技能,却造成了320点伤害,最后的终结技抹喉,还造成了持续性的流血伤害。 “李白的攻击非常高,不过想要在控制时间内将独孤风击杀,几乎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刚才的那波攻击,看上去完全是做了无用功。”解说员叹息出声。 在他看来,李白处于一种绝对的弱势。 别指望磨王独孤风会犯错,他之所以被称作磨王,每次都把对手磨死,那是因为他几乎从不犯错,对手的错误就是他的机会。 “我不这样想。”出人意料,这一次另一个解说员,竟然抱有反对的意见。 “哦,你怎么看这场比赛。” “我仔细研究过李白的所有战斗,发现他对任何职业,任何类型的高手,都有一套自己的打法。这些打法不见得有多高明,但绝对有效。” 其实,这个解说员猜得已经八九不离十。这种现象,如果让李白自己解释,他就会告诉你,这是攻略。 PVE有PVE的攻略,PVP有PVP的攻略,李白一直有关注。 章节目录 第838章 谁是磨王 因为脑海中的那些特殊记忆,使得李白在碰到任何类型的对手时,都能很快就找到应对的方法。 当然,这种由普通玩家总结出来的攻略,在前期欺负一下还没完全适应荣耀的大神们可以,等再过一段时间,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然的话,照着攻略就能打赢大神,大神凭什么个个年薪过百万。 “那么你觉得,眼下的情况,李白该如何翻盘?” “我看不出来。” “我也看不出来。” 尽管这节目是面向华影杯赛事的所有观众,但两个解说员很坦然。 第二次交锋发生得很快,仍然是李白先手,一个闷棍将独孤风击晕,然后上去就是一套技能,最后以反手背刺作为终结。 独孤风醒来得很快,醒过来时,身上还剩55%的血量,唰的一个圣光术,外加几个圣光闪现,再次将血量加满。 李白无奈,在独孤风醒来之前,就用疾跑拉开了距离,然后脱离战斗,进入潜行。 刚才的攻击,又做了无用功。 真的是无用功么?普通玩家看不出来,但台下观战的人群中也不乏职业选手。 湛蓝守护的亚瑟就坐在台下,因为他是职业选手,不需要买票就可以申请进场,坐在他旁边的是露娜。 “如果是你对上独孤风,你有取胜的把握么?”亚瑟问。 “以前没有。”露娜摇摇头,“不过现在有了一些想法,虽然不敢保证一定就能取胜,但至少不会毫无头绪。” “哦,你的意思是,李白有可能击败独孤风?”亚瑟很惊讶。 “我觉得差不多,只要李白不犯错误。” “他凭什么?两次进攻都没凑效,独孤风现在的血还是满的。”亚瑟突然惊叫,“你的意思是蓝……” 毕竟职业选手,排除了血量这个因素,能考虑的也就是魔法值了。 “对,血是满的,但是魔法值已经不满了。”露娜神色严肃。 在圣骑士未能获得《圣光道标》或《智慧圣印》技能之前,是没有办法主动恢复魔法值的,不过圣光闪现号称治疗职业最省蓝的加血技能,一般情况下治疗骑士不会因为没蓝而烦恼。 可独孤风并不是一般的骑士,严格来说,他只是一个会加血的输出骑士罢了。 他号称磨王,那是因为他每次玩的,都是会加血的输出职业,加血只是他的副业。 受到李白的两次进攻,独孤风刷了十一个圣光闪现,虽然圣光闪现号称是最不费蓝的治疗技能,但一个最起码也要耗费20点魔法值。 两百多魔法值去掉,独孤风就只剩下70%多的魔法值了。 虽然他可能还有其它回魔的手段,比如血精灵种族天赋的奥术洪流,可以为他恢复6%的魔法值,但冷却时间高达120秒钟,在赛场上所能起到的作用最多不超过三次。 独孤风有一个被动的回魔技能,前提是他必须击中李白,按伤害值的比例,恢复一定的魔法值。 可是,李白根本不给他正面交手的机会。 李白也丢失了一些生命值,总数不过七八十点,血纹徽章就回得差不多了。 连露娜都能看出来,独孤风自然也有所察觉。 伟大的磨王大人,这次实在磨不下去了,冲过去主动寻求战机,可惜他面对的是一个盗贼。 一个猥琐无比的盗贼…… 就连号称猥琐第一的露娜,看到李白的种种猥琐手段,都忍不住惭愧的低下头,原来自己还差得远。 李白今天在台上展示的,简直就是猥琐流的现场教学。 无数后来的猥琐流玩家,都将这场比赛当成他们猥琐派的里程碑,认为李白为他们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天地,不少人甚至生拉硬拽的,将李白标榜成他们猥琐派的代表性人物。 当然,这是后话。 魔法值掉落到50%的时候,独孤风用了大招,以自身为中心,一个巨大的火圈猛地弹了出去,使得刚刚影遁潜行的李白直接被打了出来。 然而,没等独孤风冲上来,李白就直接启动了鞋子上的技能,身影在原地直接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出现在了十五码之外的地方。 这是什么鬼技能! 这个距离实在太远了,就算独孤风累掉蛋,也追不上哇。 比赛进行到现在,已经超过三分钟,以前是独孤风希望拖得越长越好,现在他只希望能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李白两件加隐匿的装备都是极品,独孤风在这方面没什么加强,根本就捉不到潜行的李白,所以他只能一次次的被动承受攻击。 李白是一击即走,从不贪战,一点让独孤风反击的机会都不给留。 比赛进行到五分钟之后,独孤风只能寄希望于李白犯错。 依照他的经验,人不是机器,只要是人,都会犯错,关键在于有些人犯错很轻微,不足以被对手把握并展开反击,而有的人往往就栽在自己的失误上。 消失、影遁、疾风步、疾跑、鞋子特效、手套特效……这么多的机动性技能和装备特效,已经足以支撑李白打一场游击战。 有时候,匕首的特效也会被触发,另外一个和李白一模一样的人,突然出现在场上凑热闹。 幻影攻击不算高,但积少成多,那20秒钟独孤风也特别难熬。他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李白直接控杀了,因此不得不用大技能给自己加血。 大技能效果确实好,但是费蓝啊。 时间进行到第十八分钟,李白手段尽出,终于将独孤风的魔法值磨得一干二净。 你给自己加血就要费蓝,你不加就等着被杀掉,于是游戏圈鼎鼎大名的磨王独孤风,竟然硬生生的被磨死了。 这一战,比之前紫月洞天的龙城孤烟,磨死项羽的那一战还要经典。 个人赛,李白击败独孤风,获胜。 休息一个小时后,李白勉强恢复了状态,开始上场进行团体赛。 他已经在多个冒险世界历练过,韧性十足,就算去工地搬砖,连续三五个小时,都能咬着牙挺下去。 而独孤风就不行了,在精神力高度集中之后,比李白还要累,站在赛场上的时候依旧难掩疲惫之色。 李白和项羽对望一样,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趁你病,要你命,赛场不是讲究君子风度的地方,这会儿如果不把独孤风当成突破口,那他们真的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李白和项羽这一贼一战,直扑独孤风,而杨玉环直接冲到对方阵营里,就是一个灵魂尖啸。 场上乱,但李白和项羽不乱。 李白控制住独孤风,和项羽一起全力狠揍,就算独孤风有专职辅助加血也没用,毕竟不是专业的治疗。 冲过来救援的独孤雷,被项羽一个破胆怒吼命中,几秒钟之内直接成了废人。 章节目录 第839章 打进决赛 团队战很快就结束了,相比较下来,甚至不如个人赛那么精彩。 人们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李白和项羽合力的输出实在太凶残,独孤风作为一个板甲,血线下得那叫一个飞快,几乎是活活被一轮技能秒杀掉的。 无双城止步四强,太白佣兵团进入决赛!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别说其他人,就连李白也有点恍惚:就这么进入决赛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每天都过得非常充实,记忆交融在一起,李白已经渐渐分不清“前世今生”,很多时候他依旧觉得自己是个不起眼的小虾米。 为了赚钱,他拼命的去努力。 决赛,冠军……这些东西原本和他隔着很远的距离,如今就好像一觉醒来,莫名其妙的就有人过来通知自己:你进了决赛,准备一下去争冠军吧。 “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项羽能体会李白此时的疲惫,前不久他和龙城孤烟比赛完了,也是半死不活,而且那场是迄今为止唯一输掉的个人赛,没有获得完美的48分。 “不了,还有半个小时,飞雪楼和盛世天元就要比赛了,我们去看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买到票。”十个银币不算什么,但一票难求啊。 “可以向举办方申请。”项羽面色古怪。 他终于再次能够确定,李白对这个圈子不熟,如果职业圈的人知道,李白现在还在和普通玩家一样在线抢购门票,一定会跌碎一地眼镜。 虽然还没有得到正式的确认,但李白小队的三人打进了决赛,那是铁打的明星赛手啊,职业协会的人再二笔,也不可能将他们拒之门外。 李白试着通过系统渠道申请了一下,果然获得了自由进出各类赛场的特权。 进去之后,直接出现在赛手席,和观众席不在一块的。这个地方观赛的角度更加完美,而且也省去了被普通玩家围观的尴尬。 李白真容见过的人不多,所以还没感受过作为一个明星的待遇。 这次的个人赛,是哲别对战貂蝉。 荣耀最经典的个人赛,目前是贼法之争,此外就是盗贼内战,而貂蝉和哲别都是盗贼。 哲别之所以强大,那是因为他背靠盛世天元。目前,在公会排行榜上,盛世天元排名第一。 当然,说起装备,貂蝉似乎也不见得会弱于哲别。 她的武器都是李白亲手打造,连李白看了都流口水,而其它装备,能够穿在她身上的,估计至少也是精良白银吧,女土豪最不缺钱。 哲别果然25级了,装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双贼内战,关键是先手问题。 李白以观众的角度,可以看到他们的走位和动作,这种高手的对决,对他也很有启发性。 貂蝉脖子上的项链微光一闪,她径直奔向哲别。这是启动型的装备,看来加了不少的感知,李白绝不相信哲别身上没有任何加隐匿的装备,但还是被貂蝉先手了。 貂蝉偷袭之后,就是一个背刺,完成度看上去非常可观,伤害不低,还附带了破甲效果。 哲别果断的使用了疾风步,两人再次处于潜行对峙状态。貂蝉的项链似乎正处于冷却状态,她并没有继续刚才的举动。 接下来就是考验走位的时间了,两个顶尖盗贼走位都很给力。不过貂蝉到底是差了一点,经过哲别身边的时候,被哲别一个闷棍敲了出来。 哲别也是偷袭起手,后面追加的是背刺。他的完成度不比血精灵貂蝉差,但伤害要稍微弱一点,看来双方的装备存在差距。 貂蝉使用了疾风步,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这个疾风步的作用并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进攻。在疾风步生效的那一刻,貂蝉背上的披风光芒一闪,她直接出现在哲别的背后。 这件披风是李白出售的,他曾经长久的霸占伊利丹虚影这个野外BOSS,《暗影斗篷》技能出了几本,披风也出了两件。 哲别再次被控制,他已经没有了疾风步技能,在从晕眩中醒来之前,只能被动的承受伤害。 血量下降得很快,不过貂蝉还没本事把哲别一直晕到死。 哲别一个消失,脱离了貂蝉的攻击。如果刚才血精灵貂蝉的抹喉完成度能再高点,打出了出血效果,那么哲别就完了。毕竟,如果身上有流血效果,消失后也会自动显出身影。 “什么想法?”项羽问李白。 “哲别其实也不过如此。”李白笑笑,回了一句。 项羽沉默片刻,又问:“你觉得,我们接下来的对手是谁?” “不好说,个人赛的话,貂蝉应该会赢。她的装备实在太好,那个项链对盗贼充满了恶意啊。”李白感慨。 除了项链之外,貂蝉的武器也是李白铸造出来的极品,不知道这算不算作茧自缚。 哲别只能在技巧上弥补一下伤害的差距,他的匕首攻击角度刁钻,普通攻击一般情况下都能打出攻击上限的伤害。 如果没有被控制的话,他会尽可能格挡貂蝉的攻击。 格挡是盗贼最常用的战斗方式,被动技能,纯粹考验眼力和手速。成功的格挡,能够有效降低对方的完成度,高端盗贼之间的战斗,基本上就是考验格挡的成功率。 哲别在这方面表现得非常亮眼,可惜他在装备和技能方面都有差距,个人风格又过于暴力,寸土不让,不像知名盗贼荆轲那样圆滑,也不如李白、露娜等人那么猥琐。 硬碰硬的后果,就是他的血量掉太快。 当貂蝉的脚下泛起一道白圈,然后血量陡然恢复20%时,这场战斗也就走到了尾声。 个人赛,貂蝉击败了哲别。 荣耀七大盗贼,外加一个李白,有几对已经厮杀过,并没有出现一面倒的情况,大家算是各有胜负。 就比如貂蝉,她战胜了夺冠呼声最高的哲别,却输给了荆轲。而荆轲在采访的时候表示,最让他忌惮的同行,正是哲别。 团体赛,飞雪楼对战盛世天元。 飞雪楼公会历史也很悠久,但一直只是一个有名气却没什么实力的公会。 有名气那是因为她们公会的主体成员都是妹纸,而且很多漂亮妹纸,只要是不搞基的男人,谁会对妹纸没兴趣呀! 然而从性情和体质等各方面考量,女玩家在游戏方面,确实存在一定的短板,所以她们一直被看作是一起玩游戏的休闲女生。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貂蝉横空出世,这位身份成谜的女土豪,据说十五岁就开始进入游戏,后来加入了飞雪楼,凭着自身能力成长为公会高层。十八岁那一年,她低调的将飞雪楼私有化。 章节目录 第840章 飞雪楼,盛世天元 真正让飞雪楼声名鹊起的,是她们高价挖走了西施。 西施曾经是盛世王朝的主力赛手,以年薪两百一十万的价格跳槽飞雪楼,创下了女赛手身价记录,当时轰动一时。 而那位牧师褒姒,也是貂蝉“买”来的,价格稍微低一点。她来自于一个中型公会,当年在赛事上表现出色,貂蝉二话不说,上去就把人家给骗走了,当季比赛都没打完。 同是贼法牧的阵容,比赛在一个小时之后正式开始。 李白终于见识了西施的打法,怎么说呢,这姑娘很暴力,大开大合,与之相比,铁木真倒是显得有点阴柔了。 比赛一开始,并没有出现一面倒的情形,六名选手都是久经沙场的高手。 进行到一分四十秒的时候,貂蝉表现突出,将铁木真控制当场。西施扑过来暴力合击,短时间就把铁木真的血量打到了30%以下。 可就在这时候,盛世天元的扎木合发威了。在没有人干涉的情况下,他花了将近十秒钟的时间,读条了一个技能,将铁木真的血量一下子就抬到了80%左右。 一下子加半血啊! 李白看得有点牙疼,这些能够走到比赛后期的人,似乎每个人都留了一些杀手锏。 当然,他自己也不例外。他能变豹子什么的,就目前来说还是个秘密,也不知道锦衣卫那伙人是怎么想的,一直没透露出去。 或许是他们觉得自己倒霉太孤单,也乐得见别人在李白这里栽跟头。 集火输出铁木真却失败,飞雪楼刚才的优势一扫而空。哲别一直攻击飞雪楼牧师褒姒,血量逐渐下降到一半以下,形式开始逆转。 褒姒为了自保,开启了灵魂尖啸。 哲别一个暗影斗篷,挡掉了这个技能。铁木真离得远,根本就不理会。 很多人没想到盛世天元会赢得这么简单,他们在比赛进行到三分十七秒,便击杀掉飞雪楼的治疗牧师,初步奠定了胜利的基础。 虽然貂蝉和西施爆发起来,也杀掉了扎木合,但为时已晚,她们的血量比铁木真和哲别少了太多。 三分四十四秒,一个巨大的金色“荣耀”笼罩赛台,宣告盛世天元获胜,进入决赛。 太白佣兵团和盛世天元,在决赛中争夺冠军,输掉的人就是第二名。飞雪楼和无双城进入半决赛,争夺第三名和第四名。 比赛过后,双方都选择接受采访。 “飞雪楼错失决赛,您有什么要说的么?”记者首先问的是貂蝉,毕竟是美女。 “本赛季我们战队表现良好,能走到这一步,我非常满意,我相信下一个赛季的成绩会更好。”貂蝉不假思索的道。 她这话倒不至于违心,上一赛季,飞雪楼连八强都没打进去。 “如果进入决赛,你们面对就是太白佣兵团,会有把握么?”记者又问。 貂蝉眨了眨水润的大眼睛,向旁边瞟了瞟:“我想,你现在就可以问问他们……” 记者的问题被堵回来,也不生气,扭过头看向盛世天元的三个人:“铁木真大神,你好,很久没有在这种场合下见到你了,你对接下来的比赛怎么看?” “我希望,能够在个人赛和李白一决雌雄。”还没等铁木真说话,哲别抢先表态。 记者挺惊讶的,很少见到有人在赛前就这么和对手叫板的,再看看其他人的表情,似乎也不觉得惊奇,嗯,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敏锐的把握到这点讯息,记者小心翼翼的问:“请问,可以透露一下原因么?” 他已经做好被拒绝回答的准备了,没曾想哲别根本就没有回避的打算,沉声回应:“因为我曾经败在李白手里,被他杀了一次。” “你这是要和我抢了。”铁木真笑了笑,“我也被他杀过……” 哗! 记者差点跳了起来。 作为一个不怎么玩游戏的记者,他了解李白的途径很多,知道这位新崛起的高手有着种种传说,而且官方记录也是一大串亮眼的表现。 但是,这些都不是他的亲身经历,道听途说,云里雾里,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哪里比得上当事人亲口承认更让人震撼。 至于哲别和铁木真会不会说谎,开什么玩笑,他们这种级别的人,怎么可能会开这种玩笑。 那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水进脑子里了。 “能否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呢。”这会儿说不上是采访需求,还是记者自己好奇,像是有小猫在心里抓,反正他特别想问这个。 可惜铁木真依旧只是笑了笑,而哲别则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败在他手里了。” “那么,你是希望个人赛中李白出战了。”记者苦笑。他又没办法撬开这些游戏大神的嘴,说与不说,都看他们自己的心情。 “是的,我希望李白不会避战,虽然太白佣兵团他出战的可能性本来就很大。”哲别点头。 “您有把握击败李白么?”记者问。 貂蝉在旁边嗤的一声笑出来,其言下之意不言自喻:连我都打不过,你还想击败李白,也不回家去照照镜子! 女人胸大,并不代表胸怀大,女土豪更懒得去伪装什么风度。她们飞雪楼输在盛世天元手里,心里就是不爽。 哲别决定不和女人一般见识,面对镜头道:“不管有没有把握,我都会堂堂正正的和他打一场。” 他把“堂堂正正”这词咬得很重,显然对当初李白伙同辉煌唐朝的秦琼、罗成、程咬金几个高手,联手弄他还耿耿于怀。 ……………… 李白看完比赛出来,依旧去练级,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就好像明天的决赛对战根本不重要一样。 项羽依旧去战歌峡谷厮杀,杨玉环在项羽请来的几个陪练下勤奋练技术,似乎只有她才是正常的。 “在哪呢?”貂蝉的信息,永远没那么多废话。 一个那么漂亮的妹纸,半点情调也没有,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碰到能改变她的人。 “焦土平原,杀火狼呢。”李白回答。 十几分钟之后,一道寒光从侧面袭来,直指李白的脖颈,角度刁钻,而且无声无息,但最终还是落空。 在即将接触的那一刻,原本还和怪物厮杀的李白,幻化般出现在十码之外。 “这就是你和独孤风比赛时使用的后手吧?”貂蝉一击未中便放弃了试探。 “嗯。”李白三下五除二,将没杀死的怪物击杀,停下来同样没什么情调的问,“找我什么事?需要组一起练级么?” “不必了,我来是想问问你,对上哲别,你有把握么?”貂蝉摇摇头。 “这个……”李白迟疑了一下,“你不是刚击败他么,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有把握?”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谁也没法说有把握。当然,李白也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只是比较谨慎。 章节目录 第841章 女土豪借装备 “我能击败他,一方面是靠装备,另外还有运气的因素。至于你能不能击败他,我怎么会知道,我以为你已经胸有成竹了呢。”貂蝉淡笑。 在她眼中,李白非常神秘,总有意想不到的表现。 “谈不上胸有成竹,但我觉得我不会输。”李白拦住了正刷新在自己身边的火狼,一边攻击一边说话,完全没有面对游戏知名美女的觉悟。 “……”貂蝉不说话,想了想,开始脱…… “你干什么?”李白吓了一大跳,被火狼连续攻击了好几次。 如果不是他装备够好,换作一般人,被30级的火狼这样攻击,估计直接挂掉也有可能。 可是,任谁看到这一幕,也没法淡定,女土豪居然当着他的面在脱衣服! “给你,我的装备。”血精灵貂蝉白了他一眼,也开始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点不当……当着一个陌生男生的面脱衣服,真是疯了。 其实,游戏里的衣服除非强烈要求,理论上是不会脱光的,会有一套棉质的贴身衣物留在身上,看上去就像睡衣,露出来的皮肤非常少,不过轮廓要比穿着皮甲更清晰一些。 貂蝉的身材当然非常好,该有的都有,不过此刻李白的注意力都在交易过来的装备上。 这里要说一下,荣耀里装备是不分男女的,不过穿在不同性别的玩家身上,效果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款式,女玩家偏漂亮一些,男玩家则偏威武。 上衣是25级精良白银,特效加的是攻击,和李白身上的完全是不同的风格。他想了想,拒绝了这件装备。 护腕放弃,连看都不用看。就算是为了对亡灵种族攻击加成,李白也不会换。哲别是亡灵,他会很享受李白这件护腕对亡灵种族的恶意。 鞋子、腰带、护肩,都不见得比李白的好,李白都交易了回去。 “这个项链,你应该能用得到,还有这个……戒指。”迟钝的女人貂蝉,拿着一个戒指,终于发现这种饰品代表的意义有点奇怪。 洞察吊坠,果然是它,启动型的饰品,使用后可以增加30%的感知,对上盗贼时会非常有用。 李白换上了项链,接过了戒指。他的至尊戒指当然不会换,也换不掉,换掉的是另外一枚戒指。 貂蝉的这个戒指,属性非常好,加的是破甲还有暴击,在戒指里面简直堪称最顶尖的极品,也不知道这败家女土豪花多少钱买来的。 还有头盔,李白原本的不算差,但还是比不上貂蝉递过来的这件。 加了一些感知,除此之外还可以免疫一次被控制的效果,不过要在技能落到身上之前开启,才会有效果,持续时间只有五秒钟,提前或延后都无效,操作上要求很高。 貂蝉在比赛中就没有使用成功,李白却很喜欢这件装备。 “这个手套也借给你用吧,记得还我哦。”貂蝉依依不舍的将手套脱掉。 连那么好的戒指都送了,还有什么东西更极品? 李白立刻被勾起兴趣,迫不及待的接过来。 猎食者手套(黄金):护甲28,敏捷+20,力量+10。 特效1:装备需求等级降低20%。 特效2:击中时,一定概率令目标沉默,3秒内无法施展任何技能。 特效3:缴械,迫使敌人无法使用武器作战,持续3秒,冷却时间120秒。 装备需求等级30,耐久6464。 居然是黄金装备! 而且还是30级的黄金装备,因为带了一个降低需求的特效,所以24级就能装备。 怪不得铁木真会被貂蝉控制住,当时看比赛的时候李白还一直很纳闷,而且貂蝉缴了哲别的武器,他也是看到的,立即猜想这女土豪肯定有绝招。 没想到,居然是30级的如此极品的黄金装备! 这实在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李白看了看自己的装备,除了至尊戒指,竟然没有任何一件装备可以媲美这手套。 三十点有用属性,比25级的极品白银都要高很多。 装备需求的降低,是跨级装备的前提,这一特效在输出上没有任何帮助,却能使得装备身价倍增。不然的话,30级的黄金装,李白也只能对着流口水而已。 让目标沉默,打法系的时候实在是太有用了,拿去对付铁木真正好。至于缴械,这完全是BUG级的特效,在低级装备上出现的概率少之又少,也怪不得女土豪一脸的不舍。 通常情况下来说,黄金装备非常难弄到,只有高阶野外BOSS,或者非常繁琐考验运气的任务,才有可能出产,而且概率相当低。 也不知道飞雪楼是怎么弄到这件装备的,李白没有追问的打算。 除此之外,李白还打算换一把貂蝉的武器。25级的极品白银,别的不说,单是伤害就比他手里的十五级黑铁要高太多,而且加了一个流血特效,也算不错的极品了。 貂蝉的两个徽章都很一般,李白借了其中一个降低冰系冻结时间的,可以针对冰系法师的冰系减速,对冻结产生一定的抗性。 帽子、匕首、项链、手套、徽章、戒指…… “这六件装备我拿了,算我欠下一个人情?”李白本打算说点什么感激的话,却说不出来,这人情卖的实在太大了,而他还真没法拒绝。 单说对战哲别,如果原本有六成的获胜把握,那么现在至少有八成。 他们这个层次的对决,任何提升都是价值非凡的,如果非要用金钱来衡量的话,恐怕要以百万计。 “人情?是不是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貂蝉扑哧一笑,冰山美女难得今天如此多的表情,甚至开起了玩笑。 “呃……”李白有点尴尬,从来没见过有人会一本正经的去探讨人情的真正意义,至少男人就不会……嗯,女人还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好吧,不和你说了,人情什么的无所谓,你只要把盛世天元狠狠的拉下来就行了,别让他们得到第一。不过在此之前,你还要把装备先还给我,明天第一场是我们和无双城的比赛。” 貂蝉其实也不是一个不善言谈的人,已经感觉到气氛有点诡异,自然明智的选择暂停。 “哦,好的。”李白又连忙把身上的装备脱下来还给对方。 “……”貂蝉突然很后悔今天的举动,也没仔细考虑,就过来找李白了。 她在做什么,和一个男人换衣服穿?说好的洁癖呢,说好的会对异性不假辞色呢……冲动果然是魔鬼。 其实,不管是盛世天元,还是太白佣兵团,谁得第一,都和她们飞雪楼没关系。她和李白也只是一般的合作关系,两人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章节目录 第842章 换着穿 李白犹豫了一下,又把自己的装备给貂蝉展示了一下,除了至尊戒指之外,基本上没有任何保留。 “你这武器不错,不仅有破甲,居然还有个幻影分身,我拿去玩玩。”蚀骨獠牙被借走了。 “哇,这个也不错,居然加了这么多的攻击。”亡灵毁灭腕轮也被借走了。 “这个徽章级别好低,可是属性却这么好,哪儿来的。”血纹徽章被拿过去,挂在了女土豪的胸前。 女土豪的胸型当然很美,李白目光掠过,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嗯,只是一点点。 “一个任务,奖励的。”李白无意中提起麦迪文。 “戒指呢?”向一个男生讨要戒指,貂蝉的脸晕了一点绯色,算不上红,不仔细看的话,绝对看不出来的。 “给。”李白无奈。 “好渣,你居然还在用这样的戒指。”貂蝉吐槽,“还有另外一个……” 刚才自己身上所有的装备,都拿下来给对方看了,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公平。 “绑定的,拿不下来。”李白叹息。 “咝,绑定的?”貂蝉倒吸了一口冷气。 以前也有游戏,只要穿上就自动绑定,不会掉落,也不会损坏,后来这个游戏倒闭了。 在常规的游戏当中,也存在绑定,但那是非常极品的东西。 貂蝉忍不住好奇:是传奇装备,还是传说装备?或者是……更高端的神器么? “这几件你拿去用,记得比赛完了之后,就过来找我。”李白心里开始有点后悔。 万一女土豪遁了,或者干脆不理自己,那接下来的比赛,他岂不是要光着身子,上去和哲别、铁木真打?画面太美,不敢看哇。 貂蝉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看上眼的装备拿过来,直接穿在了身上。 其实也就三件,匕首、护腕、徽章,倒不是说其它装备都比李白的好,而是她和李白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不同的风格,有不同的配装方式。 一男一女在换衣服,不带有任何暧昧色彩。 现实中注定很违和的一幕,在游戏中诡异的呈现,幸好这里是三十级的怪物区,一般人根本没本事在这里出没。不然的话,被人发现,录下来传到论坛,铁定会是一桩大新闻。 ……………… 第二日,首场飞雪楼对战无双城。 磨王大人独孤风至今仍是24级,先天发育不足,被换了装备的貂蝉打得不要不要的。 尤其是当第二个貂蝉出现在场中,这个一直古井不波的沉稳男人,委屈得差点哭了:“李白你个死不要脸的!你居然把装备借给貂蝉穿……” 攻击的时候出现幻影,这种装备千载难逢,岂会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个……用脚趾甲思考,也知道女土豪作弊,独孤风能不怒么? 职业圈并没有类似的规定,但潜意识里大家都不会做类似的安排。再说了,吃饭的家伙交到别人手里,谁也不放心啊。 貂蝉充耳不闻,凭着连李白都比不上的攻击,直接把独孤风捅死了。 个人赛貂蝉获胜,独孤风看上去老了好几岁的样子。老牌职业选手连遭惨败,心理的阴影面积已经覆盖半个太平洋了。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荣耀和以往的游戏相比,有很多创新的地方,职业选手也需要适应,然后打造出自己的风格。 尤其是独孤风这种稳扎稳打的人,他们形成个人风格的速度会比新手慢,但一旦形成,就必然是那种成熟、经得起考验的。 团体赛,贼法牧对战牧骑。 无双城这次没有像盛世天元那样,可以在团体赛中翻盘,不过飞雪楼胜得也不轻松,甚至可以说他们差一点就败了。 幸好貂蝉手上拿的是李白的匕首,在最关键的时刻她逃脱了包围圈,侥幸保住了性命。 本届华影杯,第四名无双城,第三名飞雪楼,剩下来的就是真正的决赛了。 ……………… 本届华影杯决赛,有点诡异。 决赛的两支队伍,一个是三年未上场的王者归来,也不知道这位发了什么疯。另外一个已经称不上发疯了,太白佣兵团是游戏公认的BUG。 不过,能够进入决赛,确实为太白佣兵团带来了翻天覆地的人气。如果说李白的几次首杀让PVE玩家静若天人,那么这次进入决赛,就让PVP玩家为之侧目了。 现在,无数人翘首以待,一方面等待比赛的结果,另一方面等着李白的公会成立。 数以万计的玩家,打算第一时间就提交入会申请,比起一般的公会起步高太多了。 那些大公会的领导人,坐在酒馆里含着泪,一边回忆曾经的峥嵘岁月,一边吐槽人心不古。 不就是拿了几个首杀么? 不就是进华影杯决赛么? 有什么了不起……好吧,确实很了不起,能进决赛,让一般的大公会眼红得想要咬人,而拥有俱乐部做后台的那些大公会,也是百味杂陈。 你压也压不住,人家都进决赛了。 换个角度想,一个佣兵团进决赛,和一个公会进决赛,哪个更让人没面子? 然而,李白的公会势头太强劲了。 哪有公会一成立,就这么具有话题性的……可以毫不怀疑的说,只要李白的公会等级跟得上,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加进去。 和李白仇恨比较深的,比如锦衣卫那些势力,已经凑在一起商量对策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延缓一下他的发展? 想来想去,常规的手段似乎都不顶用,他的人气实在是太高了! 如果…… 如果太白佣兵团夺得冠军,那游戏圈的势力真的要立刻改写了。 想到飞雪楼和无双城战后流传出来的消息,似乎说李白和貂蝉之间,分享了身上的装备……这对狗男女! 闻者皆义愤填膺,实际上内心却十分恐慌。 女土豪的装备太好了,他们两个人互换几件装备,比拿个副本首杀的收益还要多。 盛世天元究竟能不能获得胜利? 没让他们等太久,华影杯一向以快捷直接着称,就在飞雪楼对战无双城之后的两个小时,比赛的最后一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不过在比赛之前,还是有一个短暂的采访。 记者长话短说,先问李白:“李白,你应该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游戏赛事吧?” 很多人都怀疑,李白其实是某个大神的马甲,这并不是没可能。或许这个大神有几年没玩游戏了,或许整了容也说不定。 “初次接触这样的比赛。”李白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那么,你感觉这次的游戏赛事怎么样?” “很精彩,嗯,奖金也很丰厚。”李白微笑。 “哲别希望能够和你单独交手,你会接受他的挑战么?” “或许吧。”李白看了一眼同样坐在这个房间里的其他几位。 对面的牧师扎木合低眉垂头,如同老僧入定般不声不响;哲别看着李白,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战意;而铁木真呢,则是一脸的高深莫测。 看来,铁木真知道是谁刺杀他了。 章节目录 第843章 哲别要复仇 想想也没什么奇怪,联盟这边知道的人不在少数,也不知道是谁透漏了出去,盛世天元家大业大,又怎么可能会一直蒙在鼓里。 李白也不害怕,扯了扯嘴角,回了一个笑容。 随后,记者又问了一些其它的问题,毕竟对于两个即将要争夺冠军的队伍,需要了解的东西很多。 只可惜在场的六个人,没有一个是喜欢说话的,完全是一问一答,有时候还是问了也不答的形式。等采访结束,那记者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退出房间跑了。 个人赛,李白果然还是迎战了,两个盗贼之间一决胜负。 哲别非常谨慎,装备也换了,公会为他找了几件加隐匿的装备。 只可惜准备得依旧很仓促,从属性上来说,这些东西根本就算不上极品,也不知道能不能躲过李白的探查。 现在谁都知道,太白佣兵团和飞雪楼联手了,女土豪与李白互换了一部分装备,并且借此击败了无双城。至于李白那边有没有貂蝉的装备,那还用问么? 貂蝉的感知能力,让人心有余悸,哲别不得不换上两件来防备一下。 可这样就能防备得了么? 砸在头上的一记闷棍告诉他,亲,别天真了。 哲别差点吐血,还不如别换呢!多了几十点隐匿,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因为换了不好的装备,降低了好些实力。 李白毫不客气,上去就打。 哲别一个疾风步,挡掉了技能,回过头就去揍李白。 李白的反应丝毫不比他慢,而且完全没有和他硬拼的必要,一个闪身出现在十几码之外,影遁潜行。 大家再一次同处潜行状态,看上去和一开始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除了哲别交出了疾风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已经处于下风。 逆袭来得很快,第二次哲别捉住了李白。 没办法,貂蝉给的项链已经开始冷却,大家都有加隐匿的装备,相差不多的话,就看走位技术了,当然还要看运气。 李白很光棍,和哲别一样,开了疾风步。 技能交得这么干脆,让哲别突然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哥们,同道中人啊。 换作一般的玩家,才不会这么快交技能,毕竟交了技能就意味着优势不在。 其实,他们也不想想,命都快没了,还要技能有个毛用。 李白可不敢任由哲别控制自己,这人一定有肾击,和貂蝉一战的时候没来得及用,团战的时候他们不需要……小样的,留着当杀手锏呢。 交出疾风步技能后,李白进入无敌状态。 哲别赶紧消失,不消失不行,李白铁定跑过来捉他。 失去了哲别的踪影,李白也不着急,就这么慢吞吞的搜查敌人的位置。 哲别铁定和幸运女神有一腿,第三次交锋,还是他获得了先手,不过李白也有后招,直接启动了头盔附带的特效。 这件头盔,是貂蝉还给李白的,加了一些感知,除此之外还可以免疫一次被控制的效果,不过要在技能落到身上之前开启才有效果,持续时间只有五秒钟,提前或延后都无效。 闷棍没法免疫,但李白可以免疫偷袭。 击晕四秒的技能,居然失效了,哲别直接傻眼。 哲别傻眼了,可李白绝对不会发呆,前前后后交手三次,等的就是这一刻。披风特效一闪,他直接来到哲别的背后。此时的哲别,在他眼中就是洗白白的羔羊,就等着进锅了。 哲别脑子一蒙,已经被李白打入晕眩状态。 李白不确定哲别还有没有其它的手段,不过不要紧,合格的职业选手要考虑深远,却不能瞻前顾后,把握现在才更重要。 伏击、背刺、抹喉……看哲别快醒过来了,李白连忙一个影袭继续晕,唰唰两下普通攻击,一边攻击,一边走位,这时候也就移动到正前方了,凿击,瘫痪2秒钟。 等了一会,影袭冷却好了,继续打一个上去。 哲别的血量已经减半了,他现在非常后悔换掉那几件装备,护甲的降低让他很受伤。 他没有即时逃脱的技能了,刚才两人你来我往,任何人都不敢浪费技能,能用的都用了出去,不能用的就算用了也没用。 不过他不急,李白看起来没有肾击的样子。 如果没有,自然就没可能把他晕眩到死,也就是说他还有机会。 哲别一直是一个自恃甚高的人,觉得正面对战的话,自己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如果给他一个机会输出,他甚至有机会把李白晕到死。 盗贼之间的PK,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下结论说谁输谁赢,就算只剩几点血,一旦得到了机会,都有可能翻盘。 哲别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耐心的等待着…… 消失! 李白趁着影袭打出来的晕眩时间,直接启用了消失技能。 消失一般都是用来逃跑的,可李白现在用出它来,只是为了获得一个潜行效果。 浪费,当然浪费,却非常有效。 当李白用消失的时候,哲别也从晕眩中解脱出来。 可是,没等他有任何动作,第二个偷袭已经捅到他的身上。世上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让人绝望的事情了,明明已经看到了希望的说。 不过,李白依旧没能在这轮攻击将哲别击杀,毕竟他是盛世天元的人,单凭那一身25级白银装备,就不是说杀就杀的。 残血的哲别,和李白正面对决! 还是那句话,只要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地球,只要给我一个正面对决的机会……哲别说,我就用肾击! 肾击:瞬发,冷却时间30秒,消耗所有的连击点数,造成(连击点数+1)秒的晕眩效果,技能等级15。 盗贼的技能,大部分是瞬发,一般来说讲究攻击姿势和攻击部位,肾击的完成度会影响晕眩的效果。如果完成度高,会一定程度上无视对手的某些免疫属性,达到更好的效果。 如果是五个连击点,也就是五星肾击,可以造成六秒晕眩,比偷袭的四秒还要长。 哲别的倚仗就是这个,只要给他机会…… 他先是打出一个背刺,又打出一个影袭,因为双方都是自由移动状态,完成度并不高,所以伤害也很可怜,但两个连击点是绝对能拿到的。 加上刚才用预谋积攒的两个,也就有了四个连击点。 四星晕眩,五秒,差不多了。 就在哲别刚要用出肾击的时候,他的匕首突然不见了! 我的匕首呢? 我的匕首哪去了! 哲别大盗贼,这次真的要哭了:你欺负人,你耍赖,你不要脸,居然缴械! 是的,李白借来的手套发威了,用出了缴械。 缴械的原理很不好说,李白手上并没有哲别的武器,包里也没有,但无论如何,哲别的两把匕首在一瞬间消失。 没有武器就没有技能,毕竟武器提供的不只是攻击,还是技能施展的媒介。 即便这个阉割版的缴械,只有3秒钟的时间,可哲别现在都残血了,时间再短,他也承受不起。 在血槽清空的那一刻,哲别正式战败。 章节目录 第844章 最后一战 如果当初在战歌峡谷,哲别挂在李白手上,还能推脱是因为有秦琼、罗成和程咬金在一边帮忙,那么这场个人赛就明确的告诉大家,哲别打不过李白。 输给了女土豪,又输给了李白……哲别心情郁结,如果不是直播,早就破口大骂了。 狗男女! 至此,盗贼职业在个人赛上全胜的,仅仅是李白一个人而已。 不说荣耀第一人,至少盗贼职业他是最棒的。 当然,因为比赛规模的限制,还有不少人没能交手,比如李白没有在比赛中和貂蝉、荆轲等人相遇,孰强孰弱,只能让观众去投票了。 团体赛。 比赛进行到这一步,说是万众瞩目,都是保守的了。 从个人赛开始,世界频道、游戏论坛……各种游戏玩家所能涉及的渠道,都是玩家的抗议:凭什么不让我们看比赛,我们给钱还不行么! 大部分玩家都想看到比赛,以荣耀的人口基数来算,这就是上亿玩家。 华影集团也没料到这样的情况,不过他们反应也快,而且财大气粗,大手一挥。 免费! 全程直播,任何玩家都可以看到比赛。 当然,为了弥补双方赛手的损失,华影集团会补偿太白佣兵团和盛世天元各一百五十万,比正常卖门票赚的还多。 而且,所有的玩家都能看到,这种人气提升,根本不能以常理去猜度。 游戏竞技发展了两百多年,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并且关注这个项目,每年消费赛事门票和周边产品的人数,以百万人计。 然而,和数亿的游戏人口相比,熟悉竞技的人依然是少数。 很多人初次玩游戏,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老牌公会,但精彩的比赛仍然让他们看得如痴如醉,于是就问了,该怎样才能加入这些大型公会呢。 加入大型公会? 别开玩笑了,你能加进分会,就很不错了。 盛世天元现在已经是26级公会,主会人数上限两万六千人,旗下分会无数,总人数十多万人。可是他们这些成名多年的大公会都有一套选人制度,不是说你想加就加得进去的。 那么,太白佣兵团呢,他们是多少级公会,也满了么? 被问到的人瞬间面色古怪:太白佣兵团只有十个人,他们没有公会。 于是,游戏菜鸟刚刚形成的脆弱的荣耀游戏世界观,瞬间被颠覆,这些可怜的家伙们就算消耗掉所有的脑细胞,也无法想明白。 好在科普的人厚道,神秘兮兮的透露:虽然太白佣兵团还没有公会,但是马上就要成立了,据说刚成立的公会,招人标准放得都比较宽。 新人他们收不收? 收啊,为什么不收,谁不是从新人成长起来的,听说荣耀就是李白玩的第一个游戏。 我决定了,一定要进李白的公会。 估计华影集团和游戏方都没想到,他们这收买人心的举动,会为太白佣兵团带来如此大的收益,比任何广告都有效。 有人或许不知道锦衣卫是什么玩意,但绝对知道太白佣兵团,知道李白。 ……………… 个人赛过后一个小时,团体赛正式开始! 赛前总动员,李白和项羽说的话很简单:“不管你是谁,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你现在回来了,把所有人都踩在了脚下。” 又对杨玉环说:“练习这么久,很累吧,其实你等的就是今天。” 然后李白对自己说:“老天给了你第二次机会,没必要苦大仇深,然而人这一辈子,总要活得像个人样,这是自己的机会……” 在这个幻境中,他只会玩游戏,也喜欢玩游戏,那么,玩好游戏就行了。 站在赛台上的两个小队,相比较来说,太白佣兵团看上去非常紧张,而盛世天元三个人表现得更加云淡风轻一些。 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明白,其实表现出来的,并不见得真实。 过犹不及,太白佣兵团走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再多其实也没什么大用。 人气很重要,可关键还要能消化得了。 一个百强其实就能撑起一个大公会,走到十六强的时候,太白佣兵团已有足够的声望,建立自己的公会和俱乐部。 至于成为冠军,有利有弊。 但是,盛世天元不一样,他们是近些年的公会龙头,这次精神领袖铁木真又亲自站了出来,如果拿不到冠军,对公会和铁木真的声望都是一种打击。 荣耀这个游戏里,盛世天元在部落那边一家独大,不知道多少公会心里不爽。 公会昌盛需要什么,需要钱,不过有钱的实在太多了,不少大土豪挥舞着钞票,四处砸钱,看看这段时间找太白佣兵团谈合作的人就知道了。 需要明星赛手,可明星赛手能从别的地方挖,只要你给钱,让人看得到前途。 缺人? 游戏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只要有声望,一呼百应。 没错,真正值钱的,是声望。 盛世天元如果输了,声望受损,虽然暂时还影响不到他们在部落那边的霸主地位,但最起码是给其它公会多留了一丝喘气的机会,也算是一种削弱。 “杀谁?”项羽问。 “牧师。”李白笑着回答。 对面两个,铁木真和哲别都是25级,一身白银,甚至还有可能有更好的装备,不是说杀就能杀的。李白刚才杀哲别,用了两套技能都没杀死他。 当然,那是他故意留着肾击的缘故。 只有牧师扎木合,还是24级。 牧师升级难,纯粹靠组队,如果杨玉环不是有李白的炸弹,又有一个妹控哥哥寸步不离的带着升级,她根本没可能升这么高。 一个24级的牧师,不管他有多牛B,他都不可能违背系统订下来的等级法则。 或许是心有灵犀,盛世天元的铁木真和哲别,也是直奔杨玉环而来。只要杀掉对方的治疗,此长彼消,也就意味着胜利的荣耀开始对自己招手啦。 李白甚至直接使用了披风特效,借此来快速接近扎木合。 项羽没有直接上,挡在杨玉环面前,暂时留下来保护自己这边的治疗。不过他的注意力大部分是放在李白那边,一旦出现机会,他会第一时间扑过去。 预谋,偷袭! 预谋可以在潜行的时候使用,获得两个连击点数,也就是所谓的攒星,偷袭则是控制技能。 扎木合不慌不忙,启动了身上的一个徽章,解除一次被控制的状态。 这是他的倚仗,凭着这个徽章,还有灵魂尖啸,任何想要先杀他的战队,都在盛世天元面前栽得很惨,而且他也不是没有减伤技能。 李白想要把扎木合控制住的目的没能达到,但并不影响他的疯狂输出。他前所未有的投入全部精神,誓要击杀眼前的治疗。 李白的攻击速度很快,又准又狠,因为换了貂蝉的装备,攻击力也有小幅度的提升。 扎木合不得不一直走位,不然的话,李白的技能就会轻易打出超高的完成度,从而造成巨大的伤害。 预谋两星,伏击两星,背刺一星,够五星了! 章节目录 第845章 肾击,兑子 扎木合眯起眼,心里开始判断李白接下来是反手背刺还是抹喉。他观察着李白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开启减伤。 李白有没有肾击这件事,盛世天元非常重视,一开始也以为他暗藏杀手锏,不过后来经过分析和试探,已经基本上排除了他有肾击的可能性。 肾击的爆率太低了,市面上寥寥无几的几本《肾击》,大多数来自于稀有任务,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哲别的肾击,都是这几天才弄到手的,花了好几百金。 太白佣兵团只是一个十人小团队,收入有限,也没什么势力支持,就算他们狠下心愿意出这个钱,也不见得有买的门路。 最主要的是,在以往的比赛中,李白无论是在多危机的关头,都从来没有用过肾击。 扎木合的错误判断,产生了非常严重的后果。当李白泛着黄色光芒的匕首,从右向左在扎木合的头部划过,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边被骗了。 五星的肾击,六秒的晕眩……六秒啊,可以做太多事情了。 在李白打出肾击的那一刻,一直保护杨玉环的项羽,一个冲锋跑过来,加入杀治疗的队伍。 被两个高等级玩家围杀,除非扎木合有第二件解除晕眩的技能或装备,不然他就必死无疑。 铁木真和哲别对望一眼,摇摇头,开始疯狂的攻击杨玉环。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兑子了。 所谓的兑子,就是你杀我的治疗,我也把你的治疗杀了。 如果双方同时失去治疗,那又是另外一种局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没有治疗的前提下,贼法对上贼战,获胜的几率要大得多,而且铁木真对自己有信心。 扎木合率先倒下,不过杨玉环的血量也所剩无几,毕竟她面对的是两个最顶尖的高手。 哲别给杨玉环上了一个肾击,她几乎不太可能在血槽清空之前醒来。 铁木真攻击的当儿,还有精力指挥自己的水元素,只见他的水元素宝宝一伸手,在扎木合倒下的瞬间,他所在的位置便泛起一片冰霜。 李白和项羽,双双被冻结。 杨玉环完了! 不管是那四个解说员,还是台下的观众,都觉得这是一场兑子。 不仅仅是杨玉环完了,被控制的李白和项羽,也都陷入了困境。 冰霜新星是八秒的时间,一旦杨玉环倒下,哲别和铁木真就有时间来料理这两个被控制的家伙,而且铁木真只是用了水元素宝宝的冰霜新星,他本人的冰霜新星还没有用。 项羽可以安静的看着李白被击杀。 不过,大家都还没认定李白会输,因为李白可以逃走,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还有消失技能,还有疾风步! 可逃走一个有用么,他救不下来杨玉环。 出人意料,李白竟然没有用消失,也没有用疾风步,突然整个人开始扭曲。 观众差点以为直播坏掉了,人怎么会扭曲呢! 只有一个职业惊呼失声。 他们是德鲁伊,熟悉自己变形的情景,就是眼前这个样子。 德鲁伊可以变成各种形态,变形的过程能够免疫所有的控制效果,这一优势曾经吸引很多公会培养德鲁伊PVP高手。 可惜他们很快就失望了,这个职业什么都能干,可惜什么都干不好。 目前荣耀中的德鲁伊高手,只有武林贵族的萧十一郎,还有紫月洞天的老大紫月。 在观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李白变成了一只小豹子。荣耀的豹子憨头憨脑很可爱,而森林之子效果下的金色小豹子,更是萌萌哒。 然而大家只觉得诡异! 小豹子伸展了一下四肢,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怒吼。 这一声怒吼,通过设备传到了无数观众的耳朵里。他们经历了刹那的震惊之后,听到小豹子怒吼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感到很好笑。 盗贼变成德鲁伊,确实让人震惊,但这有什么用呢? 德鲁伊有盗贼厉害? 变成豹子,是来卖萌的么? 铁木真和哲别也注意到了李白这边诡异的一幕,但他们没有去管。杨玉环已经残血了,只要杀掉她,管他李白变成什么玩意。 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李白变成的小豹子,发出的这声怒吼不简单。 听到怒吼,本来还剩三秒钟肾击晕眩作用的杨玉环,居然脱离了晕眩。 抬手就是一个护盾,杨玉环开了武器特效,给自己狂刷血! 短腿小牧师一边刷血,一边逃跑,速度简直是开了挂,快得像只小兔子,一溜烟的逃跑了,逃跑了,跑了…… 哲别开了加速追上去,铁木真也用了闪烁追击,但他们的心在往下沉。 不仅仅是杨玉环,就连在李白旁边被冻结的项羽,也从冻结中脱离了出来,挥舞着大斧头加入战团,让铁木真和哲别再也不能集火杨玉环。 李白吼完之后,变回人形,跟着扑了上去。 狂奔怒吼! 狂奔怒吼,瞬发,冷却时间60秒,德鲁伊发出咆哮,使10码范围内所有友方玩家的移动速度提高60%,持续8秒,并移除这些目标身上的所有定身和诱捕效果,当前等级15。 李白的至尊戒指,能让他学习几个德鲁伊技能,他学了不少,但真正能够用到战斗中来的,似乎只有这么一个而已。 至尊戒指不足以让他成为BUG,但出其不意产生的效果,却远比BUG还有用。 移除目标所有的定身和诱捕效果,让被控制的三人脱离了控制,速度提高60%,而且持续八秒。 这个效果,能让太白佣兵团的三个人满场跑来跑去,只有他们能追上敌人,而铁木真和哲别再也没能追上杨玉环。 铁木真的技术确实很好,比之哲别都要强上三分,如果李白去告诉别人,这家伙几天前还是18级,而且几乎手无缚鸡之力,被他一套技能宰杀,一定有人唾他一脸。 只可惜,盛世天元的治疗已经倒下。 倒在狡猾如狐的李白手上。 他骗过了所有人,留着一个肾击,等了很久很久,终于在最后的关头,给盛世天元送上一份大礼。 他们的治疗倒下了,杨玉环却逃出生天。 造成这个意外的还是李白,这货居然能变成豹子,而且还会一种非常稀有的解除群控技能。 放眼整个荣耀,目前有狂奔怒吼这个技能的德鲁伊,屈指可数。 丫的一个兼职德鲁伊,居然有这个技能! 铁木真将李白的血量打得狂掉,可李白身后就是杨玉环,死里逃生的妹纸可劲加血,铁木真打掉的还没杨玉环加的快。 哲别遭遇了项羽,被打得节节败退,盗贼天生被战士压制。 但哲别没有放弃,冷着脸,聚精会神的正面对战一个板甲战士。 一开始的时候,观众席上还有很多嘲笑声,但渐渐的嘲笑声消失了,无数双眼睛安静的看着赛台上正全力奋战的那五个人。 掌声如潮! 章节目录 第846章 我们是冠军 李白暗藏双重杀手锏,暗算了盛世天元。 他和他的队伍,即将成为游戏史上新的传奇,以新人的身份,过五关,斩六将,一直打进决赛,夺取了冠军。 但是,铁木真和哲别,一样赢得了尊重。 在他们身上,人们领会到一种永不言败的游戏精神,见识到什么叫职业赛手的素养。 哪怕前面没路了,哪怕命运已经宣告他们的失败,他们还是要努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打出自己的风采。 李白他们也没有因为快要胜利了,而去羞辱对手,反而很严肃,很认真,就和一开始一样。 比赛进行到一分钟二十八秒,哲别被项羽一斧头劈成白光。 铁木真和李白打得热火朝天,只是因为没有治疗的援助,已经落入绝对的下风。 项羽拄着斧子,站在一边,并没有上去帮忙。 他看着铁木真损失最后一滴血,追随哲别而去,绽放出最后的光芒。 直播比赛的无数大屏幕,都呈现了这一幕,最后定格在太白佣兵团的身上。 他们接受万众瞩目,接受千万人敬仰,成为本届华影杯最后的冠军。 一个游戏神话,正在崛起! 接到胜利提示的那一刻,李白甚至有种晕眩的感觉。 他依旧不敢想象,自己真的成功了。 虽然是利用了主角光环的先知先觉,外加欺负这些明星赛手还没完全熟悉荣耀,但无论如何,他都成了一个成功者。 成功,这个简单的词语,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想都不敢想! 我不会是昙花一现,我会强大起来,成为真正的成功者……不只是因为我是主角,也不只是因为运气,而是因为我有一颗勇敢的心! 第一次,李白有了一种强烈的渴望,要成为一个成功者,哪怕只是在游戏里。 我们是冠军! ……………… 李白三人被留在原地,十六强的赛手也一个个的传送进赛台。 接下来,还要按照名次颁发比赛奖金,而且对于这些明星赛手来说,他们更重视众目睽睽之下的刷脸机会。 作为本届华影杯冠军的李白、项羽和杨玉环,站在最前方,接受所有明星选手的祝贺。 台上四五十个人,囊括了荣耀目前百分之八十的PVP高手,他们或者成名多年,或者已经走向迟暮,或者还只是刚崛起的新锐,但不管怎样,在这一刻他们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白发现,这些人的表情,真的很精彩。 有的人一脸笑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得到冠军的是他们呢。 有的人面无表情,或许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欠他们钱了也说不定,李白差点就掏钱给他们了。 也有几个愤愤然,这种人李白反而并不讨厌。能把真实心情表现在脸上的人,坏也坏不到哪里去,而且就算坏,也很难坏得有什么技术含量。 挨个的握手,不过这些畜生,为什么和李白、项羽握的时候一触即走,到杨玉环的时候就死捉住不放! 下面还有游戏方、华影杯集团的领导发言,获得了观众们的一片嘘声。 然后就没什么环节了,这又不是开学典礼,实在没必要搞得天怒人怨。 直接颁奖。 冠军太白佣兵团,比赛团体奖金五百万。 第二名盛世天元,三百万。 第三名是飞雪楼,两百万。 第四名一百五十万,后面五到八名,都是一百万。 九到十六名,都是五十万。 单此一项总奖金,就颁发了将近两千万,此外还有九个最佳职业,每一个都是五十万奖金。 最佳战士项羽,冠军队成员,风格奔放,大开大合,很受荣耀的战士观众喜欢。 最佳法师铁木真,这个根本就没悬念。 最佳牧师杨玉环,虽然技术不是最好的,但谁让人家是妹纸呢,而且颜值出色,技术也越来越好,作为一个在大家注视下成长起来的新人,以绝对优势的票数成为第一牧师。 最佳盗贼貂蝉……没错,是貂蝉。第二名李白和第三名荆轲,两个人的票数加一起,都没有女土豪的多。 这个看脸的世界! 最佳萨满虞姬,萨满职业很少,明星赛手只有她和狄仁杰。 最佳德鲁伊紫月,一个很萌的小妹纸,女性赛手相比较少一些,但是都有一群宅男拥护者。 最佳骑士磨王独孤风,老将未老,很多人都相信他会再临巅峰。 最佳术士龙城孤烟,也是顶尖高手,他和高渐离的票数其实相差不多,只是因为曾经击败项羽,以微弱的优势获胜。 最后是最佳猎人,黎明之翼的鲁班七号成为最佳选手。 鲁班七号带了一个会飞的宠物,外表有点像皮卡丘,施展技能的时候动作也萌萌哒,单凭这一宠物,他获得众多女粉丝的好感。 本来还有一个隐藏职业奖励,荣耀目前最热门的三个隐藏型职业是死骑、武僧、恶魔猎手,可惜比赛中并没有出现,因此本届比赛中最佳其它职业空档。 除此之外,还有最佳人气奖,前三名有奖金,分别是两百万、一百万、五十万。 第一名获奖者,是盛世天元会长、职业赛手铁木真,十年积累,号称游戏界的传奇,得到这个奖项,没有任何人感到意外。 貂蝉排名第二,要技术有技术,要颜值有颜值,最主要的还是个女土豪,她的人气这两年坐火箭般上升。 李白毕竟只是新面孔,落后于貂蝉,排在了第三位。 此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奖励,和李白都没有太大关系。 折腾了几个小时,华影杯宣告正式结束。 李白注意到官方发言人的说辞里有一句话,下一届的华影杯,会为大家呈现一个更宏大更精彩的比赛。 一般人会觉得他在说套话,只有李白知道,那谁说的是真的。 今后的华影杯,又被称作游戏职业联赛,举办方依旧以华影集团为主,但他们拉拢了几乎所有的大型赛事幕后团队,开始办联赛。 以前不是不想办,而是游戏规模限制,办联赛他们会亏得连裤衩也不剩。 荣耀号称全民游戏,事实上也做到了这一点,庞大的玩家基数,为职业联赛的开办奠定了基础。有了收益,才能财大气粗,从奖金上就能反映出来。 而比赛内容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3V3的比赛模式,迟早会成为历史。 此后的俱乐部主力团队,从目前的三人,直接扩充到八人,加上替补的话,甚至更多。老牌的明星赛手,越发光芒四射,也有一大批新人涌现出来。 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好事,而对李白和太白佣兵团来说,简直就成了灭顶之灾。 李白所拥有的优势,本来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消失,当赛事发生变化时,要求更多的高端赛手参与比赛,人力的短板就成了压垮他们的稻草。 换句通俗的话说,想要继续在职业赛事生存,李白必须招人啦。 章节目录 第847章 发展基金 这些消息,李白早就知道,也反复考虑过。 新鲜血液必须有,不管是自己培养也好,还是利用自己未卜先知的优势去发掘那些暂时还没露头的新人也罢,其实都需要资金的支持。 以前,李白没钱。 项羽也没钱,虽然已经赚了一些,但似乎都用来帮助穷朋友了。 其他几个大部分是在读或刚毕业的学生,当然也没什么钱投到游戏里来。 至于接受外来资金,太白佣兵团的人从来都不作考虑。 幸好,这一届的华影杯,让他们赚了很多。 光是门票钱,就赚了将近六百万,冠军奖励五百万,分类奖项李白和杨玉环、项羽都各自拿到了一个五十万,总金额达到了一千两百万。 这其中有六成要被赛手分走,剩下的四成,拿出一部分大家分钱,余下的就是公会的发展基金。 李白作为打进决赛的赛手,可以分到其中的两百多万,但他决定把这部分钱重新投入到游戏当中。他在这个新团体中占的分子最多,也要适当的付出一些。 进游戏到现在,他也赚了两三百万,后来和商人沈万三一起卖炸弹,又赚了两百万。 太白佣兵团的其他人,也赚了不少。 最多的,当然是杨玉环和项羽,毕竟他们和李白一起打进了比赛。 其他几个人也小赚了一笔,至少蔡文姬和王昭君这两个小高中生,读到博士的学费都有了。 当然,比赛结束,并不意味着高枕无忧。 如果抱有这样的念头,那么下一次的比赛,别说冠军,就连百强都不见得能够拿到。 他们距离高枕无忧差远了。 首先,副本优势必须保持,李白的未卜先知看似威力无穷,可一旦不利用起来,也是白搭。 而这种优势对于太白佣兵团来说,最直接的效用只能是副本,各种首杀,各种纪录,事事先人一步,从而获得技能、装备,甚至技能点。 其次,技术必须更上一层楼。 李白比谁都知道自己巨大人气背后的虚弱,而他和其他人之间的差距,正随着职业赛手们对游戏的理解加深而逐渐缩小。 走到这一步,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想要继续走下去,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 最后,公会必须要发展起来。没有公会终究是一个短板,通过这次比赛,他不得不承认,哪怕拿了再多首杀,可他们终究只是一个小队。 一个小队爆率再高,难道比得上一百个小队每个刷一遍? 如果李白手里有一百个小队,他把副本刷通了之后,这一百个小队有一半拿到李白的攻略后,跟着刷过去,那得到的装备、技能书就绝非现在可比。 一百个精英团,这是李白给自己下的目标,也是所有俱乐部公会的底限。 其他有志职业比赛的大公会,也遵循这一规则。大家普遍认为,想要养活一个俱乐部,最少也要一百个精英小队。 荣耀的副本人数要求不定,少的时候五人,多的时候要四十人。 一百个精英小队拆分组合下,也就十个四十人团而已。 盛世天元那种超级大公会,据说有三千个精英小队,一百多个百人团,这是他们经营十多年的积累,李白只有羡慕的份。 只要想想自己刷一次哀嚎洞穴,盛世天元就刷一千五百次……不寒而栗。 公会成立提上日程,趁着冠军热度未减,所有人都在讨论太白佣兵团。李白和好友墨子在代表冠军队接受《游戏家园》采访的时候,宣布成立公会“青莲剑歌”。 墨子是李白在现实世界中的好友,游戏经验非常丰富,只不过是最近才进入荣耀这个游戏。 玩家听到消息后,纷纷打开公会查找器。 没有? 没有! 不带这么忽悠人的,玩家们感觉特委屈。 你们早就说要建公会,可迟迟不见动静,现在居然还在忽悠人,浪费大家的感情。 不过抱怨归抱怨,该等的还是要等的。 第一时间加入冠军队的公会,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机会了。 三年前,曾有一些人加入了一个名不见传的小公会,当时也不见得有什么热血抱负,就是觉得那公会名字霸气,后来他们成了无数人羡慕的对象。 那个小公会,叫无双城! 他们不见得有什么高深的本事,可正是因为这种选择,成了超级大公会的一员。 现在有了一个更好的机会,哪怕即将成立的这个公会,待遇不见得有多好,但它进入了决赛,成了本届的冠军,只要进入这个公会,自己就是冠军队的一员! 光是想想,就是一件很拉风的事情。 ……………… 一般来说,在公会建立的初期,不会太讲究加入的都是些什么人,不然的话会在普通玩家群体造成负面的影响,说些狗眼看人低什么的。 等到公会强大起来之后,才会设置门槛,那时候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了。 一直到这一天的游戏时间快要结束时,李白才在世界频道发了一个信息,公会已经建立,广招有志玩家加入,一起共创辉煌。 他的这句话,瞬间淹没在玩家的汪洋里,满世界都沸腾了。 唐太宗:辉煌唐朝恭喜青莲剑歌成立。 貂蝉:飞雪楼恭喜青莲剑歌成立! 星辰银辉:湛蓝守护恭喜青莲剑歌成立! 蒙恬:铁血大秦恭喜青莲剑歌成立! 林仙儿:武林贵族恭喜青莲剑歌成立! 雅典娜:诸神黄昏恭喜青莲剑歌成立! …… 要么是一会之长,要么是明星赛手,要么是游戏名人。 仅仅只是刚成立的一级公会,得到这么多的关注,绝对是非常不错的开始。李白他们用自己的实力,得到了众多的认可,如此盛况已经多年未见了。 但是李白也明白,别看这些人一个个都在恭喜恭喜,实际上不知道暗地里怎么算计着要击败他们呢。 冠军只有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玩家查看公会信息,只可以看到长老及其以上的高层。 会长一名,副会长两名,长老九人,其他职位若干,目前是一级行会,可以容纳普通成员一千人。 因为要借助李白的人气,青莲剑歌的会长是李白,副会长是墨子,长老只有元芳一个人。 这时候,三人根本没时间去关注什么世界频道,正忙着收人呢! 申请的人实在太多了,公会注册之后仅仅三十多秒的时间,就有五千多人申请加入公会,后面源源不断,看样子招个几万人都不成问题。 “多收点法爷,牧师。”墨子提醒。 李白和元芳开始挑着法师和牧师确认,其他的也偏向于比较主流的职业。 法爷练级快伤害高,牧师是下副本必须的职业,这两个职业从来都不嫌多。还有一些下副本比较吃香的职业,比如萨满,比如术士,比如猎人…… 章节目录 第848章 疯狂招人 “等级的话,就收十五级以上的吧,名字一看就不太正常的谨慎一点。”元芳建议。 从名字看性格,不怎么科学,但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比如“爷就是这么拽”,起这种ID的都比较奇葩,最好不要收进公会里来。 于是标准又加了一条,对于十五级以下的玩家,只能说抱歉了。 李白也在确认,除了以上两条,他还希望能够看到记忆中比较熟悉的名字,那些虽然现在还没有崭露头角,但以后会慢慢成长起来的高手。 孙悟空! 李白眼前一晃,这个名字牢牢地攫住了他的眼神。 未来的火法帝啊! 再看看他后面的等级,11级…… 管他是11级还是1级,必须收! 李白毫不犹豫的将法神圣殿未来的明星赛手孙悟空,提前拉进了自己的公会。 这个时候,原则什么的都是浮云。 沙悟净,等级7,也是一个比较有实力的猎人。 在李白的记忆中,此人有过单挑野外BOSS的创举。那一次,他将BOSS拖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蹂躏了十多个小时才弄死,轰动一时。 唐三藏、白晶晶、牛魔王……这可都是人才啊! 李白一看到“熟悉”的名字,只要是有点本事的,就立刻收进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这是未卜先知带给他的另外一个优势,在这些人一个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李白已经看到了他们将来的辉煌。 ……………… 不断有新人获准加入,没用多久,公会的人数就逼近了一千大关。 公会频道热闹非凡,个个喜气洋洋。 也有人在线呼叫公会管理,希望能把自己的哥们也加进来。 碰到这样的,李白他们也尽可能的满足。拉帮结伙进来的这些人会更加稳定,也更容易组成稳定的队伍。至于他们会不会对公会命令阳奉阴违,也简单,直接踢了就是。 李白留了二十个名额没用,免得有什么突发情况。在公会草创的前期,玩家对公会还没什么归属感,无故踢人,绝对是败坏名声。 他的考虑不无道理,没多久就有人要走关系加公会了。 “大神啊,我们也要加入。我,大乔,芈月……”小乔发过来一条信息。 这不是飞雪楼的人么,李白惊讶的回应:“为什么想要到我这边来?” 飞雪楼在本届华影杯拿了个第三,人气暴涨,绝对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公会,而且公会高层对她们很不错,她们在里面应该很愉快才对。 难道有什么猫腻? “我们都已经退公会了,你要是不收我们,我要去找文姬告状。”芈月可怜兮兮的道。 “那行,你们申请,我把你们加进来。” 李白不打算继续探究下去,毕竟以前他曾经陪这几个妹子下过副本,知道她们都是蔡文姬在现实世界中的好友,也都互加了好友,这点面子不能不给。 于是,三个女生加了进来。 “咦,这不是飞雪楼的芈月么,怎么到咱们公会来了?” 飞雪楼虽然美女云集,但是以芈月的颜值,也不至于泯然众人,而且她娇蛮豪爽,朋友遍天下,在普通玩家群体很有名气。 很快,又有人认出了小乔和大乔,这个看脸的世界就是如此小。 没过多久,李清照也加了进来,那就更热闹了。 倒不是说李清照多有名气,关键是这小女孩一进来,那些潜水的太白佣兵团老队员们,竟然纷纷冒出来打招呼。 这个小猎人,才十级。 “这是我妹妹,大家都照顾点。”杜甫抢先道。 第一MT的妹妹啊,公会新成员们纷纷附和,拍胸脯做保证: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以后谁欺负咱妹妹,就让他一辈子没有妹妹。 “……”李白脸色发青。 闹了一会,人数终于稳定了下来。 “大家好,我是李白。”公会成立了,总要说点什么,李白这个会长兼精神领袖当仁不让。 公会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今天加公会的这些人,大多是冲着李白的名头来的,在玩家的心目中,是他带着太白佣兵团屡次拿首杀,然后直接摘取了华影杯冠军。 事实也是如此,如果说铁木真是盛世天元的神,那么李白就是青莲剑歌的精神领袖。 大家都安静下来,想听听李白会说些什么。是承诺给大家福利呢,还是要从自己这些人里选拔精英团员,甚至直接选入俱乐部…… 新成员们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只有一些脑子比较清醒的,才会冷眼旁观。 “今天加进来的,想必都是冲着冠军队的招牌来的。”李白这话很不客气,虽然说的是实话,可是这么一说,显得大家都很势利一样。 当即就有几个人离开了行会。 李白也不介意,继续道:“到这时候还没有个好去处的,想必都加不进去大公会,或者是被淘汰出来的。今天你们很幸运,我们没有经过任何考核,就把你们收进来了。” 又有几个人退出了行会,这会长说话太难听了。 李白接下来说的几句话,都不太中听,陆续有人退出行会,甚至有几个临走的时候撂下了几句狠话,无外乎要去论坛上吐槽之类。 当然,打架他们是不敢的,谁能打得过李白啊。 “大乔姐,李白为什么要这样?”芈月百思不得其解,于是私聊大乔。 她们这三个,小乔性子最好,但人比较懒散,大乔心思敏锐,最能洞察世情,芈月有什么困惑都会找她求教。 大乔回复:“走的这些人,大部分自我感觉过于良好,自以为很了不起,听不得不好的话,连自己的位置都认不清,走了也就走了,又没什么损失。” “可是,万一都走了呢?”芈月无语了,玩游戏而已,谁没点脾气。 “怎么可能都走了,李白说话不好听,但说的都是事实。”大乔不以为然的微笑道,“就算都走了,这公会几分钟又能加满人。” 是的,李白奢侈得起,那些几句话就呲牙的人,也未必留得住,不如让他们趁早滚蛋。 青莲剑歌刚刚创立,要的不是什么绝顶高手,但必须是能服从管理,对自己有清醒认识的人,公会草创,也用不着什么高手。 也多亏李白名气大,能服众,就算他说的不好听,也不至于让人多反感,前前后后其实也就走了几十个人。 这时候,墨子出来唱红脸:“你们非常有眼光,也非常幸运,我们的公会是冠军队公会,前途一片光明,只要大家一起努力,我们就会一直辉煌下去。” 这是大家商量好的策略,李白要建立威严,他是精神领袖,不能过于平易近人。墨子需要管理公会,自然就要保持一种亲民的形象。 章节目录 第849章 青莲剑歌公会 效果出奇的好,大伙儿听到墨子的话,刚才心里的些许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他们知道李白说的没错,以他们大部分人的水平,别说进冠军队了,就算是进一般的大公会,也几乎没有可能。 大公会有各种各样的好处,先不说高等级大公会所赋予公会成员的各类属性,光是公会仓库,也是很吸引他们的地方。 公会仓库一般会有各种材料、极品装备,以及一些稀有道具,公会成员可以利用积分进行兑换。至于积分的来源,无外乎做公会任务,捐献装备材料,等等。 一个公会系统运转起来,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国度。 “公会现在举办第一个活动。” 墨子很熟练的道:“号召大家从现在开始做公会任务,为期两周,在活动期间积分翻倍,积分第一名额外奖励三件25白银装备,第二名两件,第三名一件,第四名和第五名,各自一件本职业常用稀有材料,希望大家……” 他还没说完,公会频道就已被淹没。 满满的幸福感涌上心头,几乎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 大部分人加公会,都是为了利益,但只要有点脑子的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在你什么都没为公会做之前,别指望能够得到什么实质的好处。 可青莲剑歌不一样,真不愧是冠军公会啊,第一个活动就这么给力。 公会刚成立,组织成员做公会任务是应有之事,因为这是升级公会的必经之路,但绝对没有人能拿六件白银装备来做奖励。 接下来的事情,根本不用墨子再去做什么动员,只见公会千把号人呼朋唤友,自发的组成一个个小队,冲进佣兵大厅,申请了一大堆的公会任务拿去做。 一时之间,大街小巷都是跑任务的青莲剑歌公会成员,让其它公会嫉妒得两眼发黑。 公会升二级,需要完成一定量的任务,还需要一定数量的材料。 前者讲究人力,后者讲究财力。 李白在这届华影杯赚的钱,几乎都投进来了,项羽、杨玉环也不例外。他们三个一共投进来六百万,这个钱不牵扯他们在俱乐部的份子,算是俱乐部向他们借的。 也就是说,太白佣兵团现在既有人力,又不缺财力。 按照墨子的估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公会在两周后活动结束,应该能升到15级,甚至更高,毕竟现在的玩家等级高,做任务也快。 眼看游戏时间差不多了,李白便去休息了。 第二天起床,李白把公会的事情都丢给墨子,便带着太白佣兵团的老队员们去下副本,完全无视了墨子的抗议。 把你请来,就是让你管理公会的,那么高的薪水,不用白不用。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青莲公会越来越壮大。 在太白佣兵团冲击新副本的时候,除了青莲剑歌的一些知情人士,还有其他人在关注李白等人这一战的结果。 “无命,到底打过去了没?”上官金虹语气焦灼。 上官金虹这个ID很骚包,但绝对没有人敢用麻袋套住他的脑袋,把他打一顿,因为他是武林贵族这一代的当家掌门人。 他的游戏水平虽然一般,但架不住他钱多权力大。 对面那人却一点都不客气,不耐烦的回道:“我去,你丫的有病,要是打过去的话,世界频道还不闹翻天,那可是噩梦难度的首杀啊!” 为了鼓舞士气,李白等人此行虽说没有大肆宣扬,但保密工作做得也不是多严格,公会里有少部分人知道他们正在噩梦副本中厮杀。 每个大公会,都习惯往别人家插眼线。 以前ID不绑定身份的时候,可以专门找代练弄一堆小号,往各大公会里塞,谁家都有很多。后来绑定身份,每个人只能拥有一个帐号,这种间谍的成本就太高了。 不过,这世界上从来就不缺土豪,大公会总会想方设法雇佣一些人,开出优渥的薪水,派到各类对手那儿去做卧底。 上官金虹联系的这位法师荆无命,就属于他们在外面的间谍,只不过不是花钱雇的,而是因为荆无命欠了武林贵族一个不小的人情。 这一次,他被派进新成立的青莲剑歌。 谁最在意青莲剑歌? 不是盛世天元,他们自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输了。 也不是辉煌唐朝,这个公会高手云集,走的是精英路线,地位一直缓慢而又倔强的上升着。 其实最忧心的,是原本公会排行榜的第二——武林贵族。他们不断遭受到来自辉煌唐朝、铁血大秦、飞雪楼、无双城等超级公会的挑战,本来就焦头烂额,最近又冒出来一个青莲剑歌。 这个公会还没法用常规手段去打压,因为他们拿副本首杀拿的正嗨,目前还没有野外活动。 荆无命这个卧底,做得很专业,平时从来不和武林贵族接触,进了行会之后,表现得中规中矩,在公会积分榜上排名第六,这也是他能知道一些秘密的原因。 “那他们团灭几次了?”上官金虹不甘心。 “这个真心不知道。”荆无命的语气越发不耐烦。 这卧底的勾当,真心烦人,没有谁想去当二五仔的……每次一个个任务做过去,看着自己在公会里的积分一点点增多,他难以避免的会有成就感,会有归属感。 可他是个卧底! “那公会什么时候去打挑战,有把握么?” 所谓的公会挑战,那是每升五级才会有的东西,类似于副本,里面只有一只BOSS,随机刷新,种类繁多。公会可以派出最多二十人进去挑战,很考验实力。 “这个副会长倒是说过,如果有空就后天打,没空就先放着再说。”荆无命回应。 “为什么?不打BOSS,他们怎么升六级?”上官金虹有点不相信,不知不觉的用上了质疑的语气。 对面本来就不太开心的卧底,心里更烦,不过他还是勉为其难的解释:“墨子管理别的公会很多年了,当然明白什么叫脚踏实地。五级公会能收五千个人,足够他们消化很长一段时间。” “哦,我明白了。”上官金虹略微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关注的,只是一个还没成型的公会。 以青莲剑歌现在的规模和实力,说是中型公会都勉强。 “没事的话,不要老是联系我,以前我们说好的,一周汇报一次。”不等对面回应,荆无命就掐断了对话。 “荆无命,还不快点,都等你呢。” 有人在前面叫他,说话的是临时队长孙悟空,虽然等级只有21级,但输出丝毫不比高他两级的荆无命差,而且指挥作战很专业,让其他队友不服都不行。 “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把BOSS都杀了呢。”荆无命豪爽的笑着,加入了前面战斗的行列。 章节目录 第850章 第二幻境,天下无双(本卷完结) 青莲剑歌公会积分榜比较靠前的人,被组织成一个十人团队,现在正在下哀嚎洞穴副本,刚刚打死了库卡斯,正在朝瑟芬迪斯进发。 卡住了绝大多数公会的库卡斯,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因为有攻略! 他们几个谁也没想到,上面会如此的干脆,直接把各大公会梦寐以求的哀嚎洞穴全部攻略,都丢给了孙悟空,让他挑人进副本刷装备。 打库卡斯的时候,他们差点都哭了。 原来站在水里,就不会被电死! 以前被虐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这种非常重要的事情,荆无命竟然没有任何告诉上官金虹的打算。 就算是大公会核心精英团,也只能凭着高人一等的装备和等级,把库卡斯活活磨死,而他们的普通精英团,以及层次更低的普通团队,就更不用提了。 这也是荆无命进了青莲剑歌之后,就一直感觉很烦躁的原因。 这个公会实在是太奇葩了,虽然刚刚成立,但人家是华影杯冠军队的公会,是击败公会排行榜第一名的超级巨星组合,拿过无数首杀…… 这种公会,只要能进来,都会被里面浓浓的荣耀感陶醉。 荆无命从来没见过这么积极的公会成员,他们做任务真是半点也不停歇。这段时间,如果不是背后有武林贵族的金钱和材料支持,他的积分根本不可能比得上这些任务狂人。 现在,公会直接把价值千金的副本攻略,慷慨的给了他们这几个新人。 这种信任,让人无法呼吸! ……………… 这天,太白佣兵团的十位成员,回到位于阿斯特拉纳的公会地盘。 墨子已经在城里租了一处根据地,地方挺大的,总体来说是一个至少上千平的大院子,不过和公会数千人比起来,依然是小巫见大巫。 李白他们进来的时候,人满为患,形形色色的玩家大呼小叫,宛如闹市。 官方表示,在并不遥远的将来,会逐步开放驻地建设,但是在此之前,即便是盛世天元那个级别的公会,也只能寄人篱下。 而且,这个地方的租金,一点都不便宜,一个月收两千金币,所以很多公会至今都没个落脚的地方,他们所谓的集体活动,就是都拉进一个聊天室。 “是李白!快看,是李白他们!” 李白一行人的到来,引起了公会成员的注意,他们几乎是用敬仰的表情,迎接李白等人的到来。 威望! 那些大公会高层梦寐以求的威望,在李白这里,几乎成了不要钱的东西。 首杀,冠军。 仅此足矣,没有人会对李白不服气。 “会长!” “会长!” 一路上打招呼的声音不断,李白也不做高冷姿态,谁给他打招呼,他都会回应一下。 杜甫那种人,更是早已和公会里的人打成一片,半点高手的自觉都没有。 其实这也是好事,有了他这种中二属性的第一MT,会很快溶解掉大家之间的隔阂。 临时驻地主要就是一个大院子,提供了大家一起活动的场所,其次就是公会大厅,还有旁边各一排生活技能房间。 墨子的办公地点,是在公会大厅里面。这里连通了佣兵大厅,玩家能够在这里浏览并接取一些简单的公会任务和常规任务。 李白看到墨子的时候,他正和一个玩家聊天。 “放心好了,既然大家选择相信青莲剑歌,公会不会亏待大家的。”墨子拍了拍玩家的肩膀,结束了不知道已经进行多久的对话。 “会长好。”那人见到李白,怔了怔,神色略不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你好。”李白点点头,看着他离开。 “什么人?”等那人走了之后,李白问墨子。 “投诚的人,以前一个小公会的会长,挂靠在星月下面的,还算有点能力。这次他带着自己公会的四百多人,集体加入了咱们青莲剑歌。”墨子给李白倒了杯水。 李白这才想起来,墨子可不是无根之萍,他曾经在其它游戏里经营星月公会多年,在业界也小有名气,只不过后来跟老会长闹翻,也就没有第一时间进入荣耀这款游戏,而是去旅游了。 “这次有很多人跟着你过来?” “不多,只有几个平时比较熟的小公会,至于其它的,我都拒绝了。”墨子平静的道。 他坐在现在这个位置,凭的是自己的能力和李白的信任,而要走向更辉煌的未来,那就必须指望李白的战队能够披荆斩棘,一路高歌猛进,所以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勾心斗角。 他也没必要拉一堆人进来,培养什么心腹。 当然,李白没什么王霸之气,不可能一开始就让墨子死心塌地,大家心中都有所保留。 “反正青莲剑歌公会是交给你的,你觉得行,那就收下来,反正咱们现在缺人。”李白并不希望公会里全是新人菜鸟,这个时期正是各大公会高速发展的时刻,没时间去浪费。 小公会的规模和成就虽然一般,但他们再小,也必然组织过副本等活动。 “五千人已经基本上收满,质量不错,有不少好苗子。”墨子心里五味杂陈,其实他这话说的已经非常保守了,这两天收的人何止是不错,简直让人嫉妒。 想当初,他经营星月公会数年,会里那些整天拿着高薪的所谓精英,也不见得比青莲剑歌现在的成员质量高。 一个冠军名头,让无数玩家挤破头! 别人成立公会,都是想方设法的打响名气,以期能够招到人,只有青莲剑歌……墨子这几天不断和前来投奔的玩家解释:公会正在加紧升级,只要一有位置,一定开放申请。 甜蜜的痛苦着……说的就是墨子。 “这里面一定会有其它公会塞进来的人。”李白提醒。 “这个没办法避免,不过我打算和精英团签订现实合约,核心精英团甚至要坐班。”墨子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不防备这个。 所谓的坐班,就是和公司上班一样,租办公地点,大家在一起玩游戏。 “是我多事了,你做事,我放心。”李白呵呵一笑,按住墨子的肩膀,“兄弟,青莲剑歌是我的,也是你的,更是我们大家的。无论如何,我都把公会交给你了,过段时间等公会稳定下来,我把会长交给你。” 会长有很多专属权限,不仅仅是一个头衔那么简单。 “你别想做甩手掌柜!”墨子佯怒,“这两天我忙得跟狗一样!” “哈哈,能者多劳,有空出来一起吃个饭,现实里。”李白大笑。 他和墨子虽然是现实里的好朋友,却是在不同的城市生活,因此在现实世界已经好久不见。 “你是老板,你要买单。”墨子也就开开玩笑,当然不可能让李白放弃副本,过来管理公会。他比谁都清楚,李白的首杀是多么珍贵。 还没几天呢,公会就走上了正轨,不仅有大把的人手做公会任务,还自发的组织了众多的副本队伍。 孙悟空带的队伍,表现尤其出色,刚才已经打掉瑟芬迪斯,这是很多大公会都没有的战绩。 除了冲着冠军队慕名而来的PVP玩家,最多的就是副本玩家。 副本玩家才是公会的中坚力量,只要今后的副本进度跟得上,那就有源源不断的装备、技能书、稀有材料来养活俱乐部。 “公会挑战,什么时候去完成它。”墨子问。 “我以为你会组织普通玩家去打呢。”五级的公会挑战不难,甚至可以说极其简单,正是组织公会活动,增加公会成员凝聚力的机会。 “给他们一个机会和冠军队并肩作战,他们会死心塌地。”墨子笑了笑。 这些管理公会、拉拢人心的手段,他比李白要擅长得多。 “这样的话,那你选几个人,明天就开始。”李白看了看时间,今天估计是来不及了。 “等会我通知一下他们,明早就找你。”墨子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份名单,谁表现得比较积极,谁的技术不错…… “行,我也要观察一下,选几个人进主力团当候补,免得以后需要的时候找不到人。”李白微微一笑。 “你这是打算换掉王昭君和蔡文姬么?”墨子试探的问了一句。 他也说不上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虽然他觉得王昭君和蔡文姬水平一般,会拖点后腿,但他又不希望李白是一个发达了就忘记朋友的人。 当初,墨子之所以决心离开星月公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老会长犯了这个忌讳。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的领袖,太令人寒心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 “怎么可能!她们两个一直表现得很好。”李白稍微有点激动,“王昭君的输出不算差,治疗也还可以,作为一个副治疗,已经合格了。而蔡文姬,她的输出在队伍里,能排中上游了。” 目前队伍里,输出最高的是李白,其次是杨万里,然后是张良和花木兰,不过蔡文姬也不比他们差。 关键是她不仅是一个人输出,还有一只极品高攻宠物。 更别说她还特别擅长摸尸体,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李白本人是倾向于相信有摸尸小能手这种存在的,这个应该和幸运属性有关。 王昭君和蔡文姬是队伍里两个宝贝,怎么可能替换掉。 当然,李白也确实是因为她们才考虑培养替补的,毕竟这两个未成年正发育的小女生,白天还要上课,晚上必须保证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万一她们不长个了,永远一米四,那岂不是他的罪过? 而且,李白本人也不可能整天和队友们混在一起。 他知道这游戏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这是他的优势,然而这些优势必须利用起来才管用,所以他打算在将来的日子里,一边带着团队下副本,一边独自去冒险。 至少,开荒过的副本,他是不会再去下第二次的。 就比如哀嚎洞穴,哪怕是噩梦难度,换个人的话,太白佣兵团也照样拿得下来,该教的李白都教给大家了。 听见李白这真诚的答复,墨子很欣慰:总算没有交错朋友。 就在这个时候,李白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女声:“冒险者李白,你在这个幻境中的荣耀值已经达到要求,即将被传送至第二幻境,请做好准备……” 这个女声,正是白狐妲己发出来的,突如其来,防不胜防。 你妹哟,就不能让我好好的玩游戏么! 李白叹息,脑海中部分已被屏蔽的记忆,一点点的漏出来。 “即将进入白狐幻境第二阶段‘不朽凡人,天下无双’,请做好准备……3、2、1!出发!” “本幻境是根据网络名着《天下第九》、《不朽凡人》、《造化之门》、《三生道诀》的部分场景创建而成,更多精彩内容,请观看原着!” 章节目录 第851章 灰色神石,金色闪电 在白狐妲己的操控下,李白来到新的幻境。 他发觉,在这个时空中,以前自己学会的大多数异能均无法动用,幸好神识还算强大,便立即投入无休无止的医学研究当中。 光阴荏苒,白驹过隙,很快就过去了三年。 在这三年里,李白尝试过无数药材,试验过无数药方,依然没有找到开启灵根和武根的手段,却获得了三种帮助武者修炼的药方。 这些药方每一个拿出去,都足以让练武者疯狂,但李白一个都没有拿出去。 这几天,李白更是发疯的在脊北山挖药,因为他又找到了一个可能开启武根的新方子,主要药材是藏地麻。 “嗯,一枚石块?” 李白突然蹲了下去,从自己翻开的泥土中,捡起一块灰不溜秋的小石头。 他明明是沿着藏地麻的根茎挖的,结果没有挖出藏地麻,反而挖出了一个石块。 原本要将石块丢掉,但那入手冰凉的感觉,让李白觉得,这石块似乎和寻常石头不大一样。 说不定这是一颗冰玉石呢,应该值点钱。 李白微微一笑:“要真是冰玉石,今天倒也值了……”说着,将手中石块放在衣角,包着擦了擦泥土。其实他不是在意钱,而是今天一大早起床,到此刻仍是一无所获。 还没等他将石块放入口袋呢,喀的一声巨响,突然在上空响起! 李白震骇的抬起头,惊恐的看见蔚蓝的天空中,竟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 一道淡金色的闪电,骤然从那黑色的裂缝中劈下,直接轰向他的头顶。 “完了……”李白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脸色有些苍白,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好像被一桶带着电流的冰水浇灌在头顶,整个身体都是凉凉的,还带着一种麻麻的感觉。 没事? 竟然没事?!!! 李白疑惑的抬起头,发觉远处天空中那黑色的裂缝还在。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灰不溜秋的石块,随即震惊的发现,原本这枚灰不溜秋的石块中间,竟然多了一道淡金色的细丝。 这不就是自己刚刚看见的那一道淡金色闪电么? 形状一摸一样,怎么缩小了,落在这石块当中? 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刚刚得到石块的时候,这石块中间并没有金色细丝。 不对,还有自己的手…… 手腕和手臂处,竟然渗透出一丝丝的黑色污垢,随即他就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变化,大脑似乎一下变得清晰无比。 李白一直知道自己很聪明,但他肯定在这之前,自己的大脑绝对没有现在这样清晰。 这灰色石块,绝对是好东西! 还有这石块里面的那一道淡金色细丝,肯定也不简单。 看样子,刚刚那一道金色,也不是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了这石块上,被石块收了。 此刻李白哪里还有心思继续挖药材,而是迫不及待的要将这灰色石块炼化,然后查清楚它究竟是什么玩意。 ……………… 一个月后,雷雾森林。 李白依然无法炼化那块灰色小石头,却因为头脑越来越清晰,神识越来越强大,竟然研究出一种开拓脉络的灵液,就算是没有灵根和武根的凡人,也可以通过这种手段来修炼。 而这种灵液的主要材料,就藏在雷雾森林的深处。前几天他来过,采摘了一些药材,炼制了几瓶开脉灵液。但是,他饮用了一瓶后,竟然没有生效,因此暂时不敢再饮用。 一番苦思之后,他觉得应该是量不够,必须多炼制一些,所以又来到雷雾森林,想不到竟然遇见妖兽,被迫逃亡。 喀嚓! 一道雷光从李白身前不远的地方闪了过去,将周围的环境映射得更加明亮了一些。 直到此时,李白才看清楚自己陷入了什么地方,竟然已经退到了一片沼泽的中间。 喀嚓! 喀嚓! 又是两道雷光从李白身边闪过,带起了两个拱形的雷桥,看起来很迷人。 可是,李白的一颗心,却在此刻沉到了最深处,也终于猜到这是什么地方了。 雷泽,这肯定是雷泽。 在雷雾森林中,除了可怕的妖兽之外,还有最可怕的雷泽,一旦陷入进去,只有找死的份。 李白长叹一声,反而冷静了下来。雷雾森林的妖兽和雷泽,都被他遇见了,如果他还能活下去,那才是真正的奇迹。 此刻他的双脚陷入雷泽中的泥水中,难怪会有一种冰凉的感觉,也不知道这沼泽中除了雷弧,还有没有别的可怕东西。 反正都是一死,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李白小心拖动了一下陷入雷泽泥水中的脚,想要移出去。就是必死无疑,他也要挣扎一下。 喀嚓! 又是一道雷光从雷泽中闪出,这次李白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雷弧直接落在他的肩膀。 剧烈的灼烧感传来,李白整个身体都是一软,跪倒在雷泽当中。 似乎因为这一道雷光的引领,又是数道雷光从雷泽中闪出,化成一道道圆拱形的弧状,落在李白的身体上。 衣服被电弧撕裂,肌肤被灼焦的味道传来,李白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在这个时空中,自己竟然是被电死的。只是这种电死太折磨人了,还不如直接来一道狠的,让他不要这样活受罪。 似乎感受到了李白内心的想法,一道更为粗大的电弧猛轰了下来。 喀嚓! 这道电弧又一次轰裂李白的肩骨,居然没有让李白感受到更多的痛楚折磨。不但如此,李白清晰的感到,那雷弧从他的肩膀渗入身体,直接冲开了什么东西。 下一刻,一阵说不出的轻松感觉传来,李白忽然明白了什么,整个人都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那一道被他用开脉灵液打通,到最后却堵住的经脉,被这一道电弧冲开了一丝缝隙。 若是这雷弧不断的冲下去,岂不是说,他这道被堵塞的经脉,最后可以被完全打通? 经脉打通了,那不就意味着,他有了灵络……有了灵络,是不是就意味着能修炼了? 已经被雷泽的电弧轰得外焦里嫩的李白,此刻不但不再继续想逃出去,反而在等着雷弧轰下来。 喀嚓! 喀嚓! 又是两道雷弧,先后从雷泽闪出,落在李白的身上。 可惜的是,这两道雷弧,除了让他更加痛苦之外,没有一道能和先前那道一般,正好帮忙撕开他堵塞的经脉。 这样可不行,可惜的是,李白没有手段控制轰在他身体的雷弧。否则的话,他必定要控制这些雷弧,去冲击那没有开辟彻底的经脉。 又经历了几次雷弧加身之后,李白知道不能这样等下去。用这种靠天收稻的运气手段去开辟经脉,估计不等他那条经脉被打通,自己就会被雷弧打死了。 章节目录 第852章 开脉灵液,引雷轰顶 李白从破碎的口袋中取出布袋,拿出一瓶早已备好的开脉灵液,仰头吞了下去,就好像一朵火焰,在体内那条没有完全开发出来的经脉中再次燃烧下去。 喀嚓! 又是一道雷弧落下来,李白想要集中精神,让那道雷弧也落在药液正在燃烧的经脉中。 也不知道是李白的精神起了作用,还是那开辟经脉的药液起了作用,这次雷弧直接再次化成雷源力量,从那道经脉中轰了下去。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李白甚至可以感到,自己那条被堵住的脉络,再一次撕开了一些。 跟着又是一道雷弧落下,同样不偏不倚的落在那道经脉当中,使得那条经脉堵塞的裂口更大了一些。在雷弧的作用下,那通过燃烧开辟经脉的药液,消散得很快。 嗯,应该是因为开脉灵液的作用,让雷弧自动轰在那条经脉当中。 感到了体内药液渐渐消失的时候,李白毫不犹豫的再次吞下一瓶。 轰隆隆! 接连十数道来自雷泽的雷弧,轰在李白的身体中。 随着体内一声轻不可闻的细响,李白就感到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哪怕他在雷泽中被雷弧电击了这么久,这一刻,他依然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只是这些力量他无法施展出来,身体只有疲惫和撕裂痛楚的感觉。 此刻鼻尖都酸了,他甚至有些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他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日夜期盼的脉络,终于通了一条! ……………… 喀嚓! 又是一道雷弧从雷泽闪出,李白轻轻一扭身子,极为轻松的避开了这一道雷弧。 此刻,就连他自己,也是惊叹不已。 事实上,在他开始闪避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能避开这一道雷弧。 难怪听人说修炼者非常强大,他还没有开始修炼呢,仅仅是通了一条经脉,就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一截,就好像传说中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那些通了数十条经脉,修炼了许多年的家伙,该有多厉害呀? 又是数道闪雷落下,李白没有办法全部避开,幸好已经可以移动。半炷香之后,他再次被雷泽的闪雷劈了十数下,终于冲出雷泽。 他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此刻站在雷泽的边缘,心里感叹不已。 人生祸福,谁又能知道?如果不是经历这原本必死的一次,岂能在自己炼制的开脉灵液和雷泽闪雷的帮助下,打通一条经脉? 一条经脉打通,用去了他八瓶开脉灵液,外加半条命送去,这个代价也不算小。 虽然李白身上还有两瓶开脉灵液,却没有打算继续去被雷击,想要打通第二条经脉。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继续用开脉灵液,借助雷泽的雷击,也无法打通第二条经脉。若是不小心的话,说不定连小命都会送掉。 当然,李白并不失望,能打通一条经脉,已算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更重要的是,让他掌握了一种可以开辟脉络的手段。假如脉络就是灵络的话,哪一天他开辟出九十九条脉络,岂不是说,他也是修炼天才? 吼! 又是一声可怖的兽吼传来,李白从幻想中清醒过来,这才想起自己还在雷雾森林。在他进入雷泽前,不远处还有两只强大的妖兽正在大战! 现在,那两头妖兽大战的地方一片狼藉,而两头妖兽却都不见了,又是几声嘶吼传来,李白决定还是不要冒险出去。晚上出去是好,万一迷路进入了雷雾森林深处,可就完蛋了。 于是,就在距离雷泽不远的地方,李白找了一棵巨树爬了上去,在树杈的中间找了一个位置,就这样半靠着。 早已破烂的上衣,被李白撕开,系在一起打成结,然后用这布条将自己固定在树杈的中间。 在雷雾森林这种地方,他可不敢留在下面过夜。 ……………… 靠在树杈中间,李白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有光从树的缝隙射下来,穿过朦朦胧胧的雾气,落在他的身上。 李白观察了一下四周,确信没有任何危险,这才迅速解开打结的衣服,从树上滑下来。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走出雷雾森林,而且还要一次成功,否则他很有可能会永远留在这里。 昨晚运气比较好,不代表他的运气一直这么好。 李白估计,自己也不会再来这里,但还是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雷泽的位置。万一第二条经脉还需要这里的雷弧,说不定他还会来这冒一次险。 在雷雾森林中,雷泽很多,但是能配合他打通经脉的雷泽,恐怕并不好找。一旦遇见那些雷电强大的雷泽,一道雷弧下来,不等他经脉打通,整个人就被打成碎渣了。 咦,双叶火焰草? 李白望向前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双叶火焰草。昨天晚上,因为天色已晚,他并没有在意,此刻才看清楚,在他昨晚冲进雷泽的位置,至少有三株双叶火焰草。 双叶火焰草的两片草叶分开,中间有一个火焰形状的草芯,极好辨认。 李白没有立即去采摘双叶火焰草,毕竟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出去的路,逃出雷雾森林再说。 昨晚逃进雷雾森林的时候,是黄昏时分,李白依然很快就辨认出昨晚进来的方向,心里略松了口气。按照时间计算,他所在的位置,依然是在雷雾森林边缘。 于是,他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三株双叶火焰草挖出来,然后按照印象中的方向,急速冲了出去。他相信那些一级妖兽钻心蛇不会继续留在原地,肯定早已离开。 那么多的一群钻心蛇,昨晚突然全体出动,肯定不正常。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想在这里多逗留片刻。 ……………… 三天之后,李白终于顺利逃出雷雾森林,回到饶州城,继续炼制开脉灵液。 据说,半年后星汉帝国将举办跃仙门大会,而饶州城所在的承宇国会有十数人参加。 在这个时空中,李白有个好友叫杜甫,是承宇国郡公寒晟安的家仆。寒晟安的女儿寒凝,半年后也会去参加跃仙门大会。 于是,李白将一株双叶火焰草送给杜甫,让他去交给寒凝,然后获得一个可以跟随寒凝同去星汉帝国的机会。 时间过得极快,半年之后,帝都有令,每一个参加跃仙门大会的人,最多只能带四名随从,而李白和杜甫跟随在寒凝左右。 这天,一群人走出饶州城,李白才真正的明白,为何帝都要限制人数了。 在饶州城外,早已挤满人,无数人正在告别。 显然,去参加跃仙门大会的不是寒凝一个人,就是李白看见的就有二三十个。没有看见的肯定更多,这些人加上随从,估计有数百之多。 这还只是一个领主国,整个星汉帝国又有多少领主国,加起来又有多少人? 当初杜甫对他说,承宇国有十数人参加,肯定没有算上那些郡国。 这些人,有些一开始就组队,和家人告别后,踏上兽车,上路了。 章节目录 第853章 结伴同行 没过多久,郡公寒晟安的得力助手彭茂华走过来,对李白和杜甫小声道:“我们寒府和巫雪郡的小郡王曹浩,还有丰城侯季侯爷的嫡孙季长贺,以及万铺商行承宇分行掌柜的独生子羊俊松一起组队。你们要记得,这几个人无论哪一个都不好惹,尽量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杜甫拍了拍胸脯,笑道:“彭首护,你放心,我可不是惹事的人。既然组队,大家都是队友了,自然要同心协力。” 彭茂华点了点头。 他只是随便提一下,毕竟杜甫知道分寸,自然不会乱来。而在他的印象中,平时李白老是待在家里,岂会惹事? 此时寒凝也和家人告别,招呼李白等人上车。 “走吧,我们也上车。”杜甫一拉李白。 就在这个时候,李白忽然感到身上有些冷,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一道个人影迅速转身消失不见。 不知道这是不是来对付他的,否则怎么可能觉察到不舒服? 想到这里,李白不敢多逗留,加快脚步登上了寒家的兽车。 兽车分成两个隔层,寒凝和贴身保镖邵兰住在里间,李白、杜甫、彭茂华留在外面。两个隔层都不算小,五个人呆在里面,并不显得拥挤。 随着车夫一声吆喝,兽车启动。因为是和另外三家组队的,四辆兽车也是同时出发。 这种兽车李白也有些了解,拉车的兽和马类似,只是耐力和防御能力更强一些而已。 当然再强也比不上汽车,承宇国的街道上就有类似汽车这样的公交车辆。可惜的是,这种公交车辆只能在承宇国,或者周围不远的地方开动。一旦离开承宇国,那就没有路走了。 这主要原因,跟这里的人不重视科技发展有关外,还有就是和众多国家林立有关系。 哪怕在同一个领主国下的郡主国,也是派系林立,想要修一条贯穿数国的平整马路,那还真有些困难。 倒是各个国家对灵药的栽植和矿物的挖掘很是尽力,毕竟这些东西是这里的主旋律。 ……………… 除了刚出饶州时候的官道,还算是宽敞平整,后面的路几乎都是颠簸山路,好在兽车的防震做得还算是不错。 这一路行来,也遇见了众多前往帝都的兽车。 李白发现,除了极少数认识的人会相互招呼外,大多数人都是一心赶路。 就连和他们组队的其余四家,除了在休息用餐时,四位要参加大会的主角,会互相寒暄一下外,大部分时间也都是互不干涉的。 一个月之后,车队停在了浩无边际的海边。 李白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是人山人海。李白粗略看了一下,至少有数万人之多,各种各样的兽车几乎停满了,还有一些飞禽兽。 李白正想询问,这些飞禽兽是不是和兽车一样,又看见一只巨大的飞禽从远处飞来,然后落在一处空地上。那翅膀掀起的风流,就连相距几十米之外的李白,都能感受到。 在那飞禽兽的背部,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帐篷。在飞禽兽落下后,帐篷打开,数人从飞禽兽上飞身而下。 这果然是兽车,只是比起他们坐的陆地行走兽车,要方便多了,估计飞机也没有这么方便,难怪这里的人对机械没有多大兴趣。 若是有这种飞禽,谁会去弄什么飞机,一点时间全部浪费在起飞下降的过程中了。 “你大爷的,什么时候我们承宇国也有这种飞禽兽车,哪里需要我们颠簸这么久,才能到这里?” 在李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不满意的轻骂。 不用回头,李白也知道这个家伙是谁,就是和他们组队的巫雪郡国小郡王,曹浩。 这家伙脾气很大,任何不满意的事情,都会破口大骂。有一次甚至因为抢路,和别国的一个小郡王打了起来。 “杜甫,这东西很贵么?为何承宇国没有?”李白小声问了一句杜甫。 他认为就算是这兽车再贵,承宇国作为一个领主国,也应该买得起吧? 杜甫嘿嘿一笑:“这可不是贵不贵的事情,这是身份的象征。要购买这种兽车可不容易,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听说有一个专门培养兽车飞禽兽的宗门,叫什么来着……” “不要多话了,去宾馆休息,在这里等船。”寒凝打断了杜甫的话。 曹浩扫了一眼李白,略带不屑的道:“凝妹,你的修炼资质还算不错,只是你这眼光也太差了!我要是挑选了这种垃圾东西一起去帝都,呵呵……” 很显然他听到了李白的话,加上一路上李白从不对他行礼,让他也有些不爽。以他的身份,李白看见了,应该跪舔才对。 寒凝脸色一沉,却没有当场反驳。 曹浩见寒凝不敢反驳自己,心里更是不屑,嗤笑道:“凝师妹,家父让我们组队,自然不希望我的队友太差。说实在话,我现在是为自己担忧。要知道,将近两个月的海路,那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自己没招没惹这家伙,就被这家伙骂垃圾,李白心里能爽才是怪事:一个郡王的儿子算个屁呀,再厉害的人物,他也见过! 李白嘿嘿一笑,望着曹浩,淡笑道:“我觉得你大可不必为你自己担忧,就算是一坨屎,也有遇见屎壳郎的那一天,终究有东西会光顾你的,别着急。” “你找死!”曹浩大怒,伸手握住腰际的剑柄。 “小郡王,可千万别在这里动手啊,否则我们都要死翘翘。”羊俊松赶紧上前,拦住曹浩。 这个由四名承宇国天才组成的小队,羊俊松算是人缘最好的,整天笑眯眯,哪怕是对李白这种家丁身份的人,也都是毫无架子。 丰城侯的嫡孙季长贺,也走上前来劝阻。 这个地方是众多前往长洛参加跃仙门大会天才的聚集地,在这里闹事,轻者被赶回去,剥夺参加资格,重者直接被杀。 哪怕是领主国的王子,在这里被杀,也是无处伸冤。那些所谓的承宇国天才,放在星河帝国,什么都不是。 曹浩冷哼了一声,狠狠瞪了李白一眼,这才转身先行走向酒楼。看样子他也知道,这里是不能动手的。 “李白,别以为你帮过小姐,就能为所欲为,你若是敢再如此妄为,就滚回承宇国。”站在寒凝身边的邵兰,很不满意的瞪了李白一眼,冷冷道。 寒凝脸色难看,虽然没有主动出声,却默认了邵兰的话。 李白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 当初,他通过杜甫,将双叶火焰草送给寒凝的时候,寒凝是真心感谢他的,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感激也会越来越淡。 章节目录 第854章 好友杜甫 这也是李白不愿意和这些大家族子弟结交的原因,那些人长期处于高位,大多是心高气傲,对李白这样的落魄子弟,带着的不是平等的结交,而是一种俯视的眼光。 只有你给他们好处的时候,他们才会笑脸相迎;一旦好处没了,那笑脸就没了,绝对不会记住曾经得到过你的恩惠。 就好像这次他能和寒凝一起来帝都,那对寒凝来说,是因为他李白立功了,给的一种奖赏。假如哪一天,他李白犯错了,那这种奖赏随时会收走,或者是要责罚。 这种相处,虽谈不上心性凉薄,也是一种上对下的关系。 李白来自地球,自然不会认同这种尊卑关系,所以他迟早是会和寒凝分开的。当然,在分开之前,他还是会尽心尽力的保护好寒凝。 “先住下来再说吧,我们至少还要在这里停留三天。”寒凝淡声道,跟在曹浩等人身后,走向了其中一家酒楼。 “等等……”在寒凝和邵兰进入酒楼后,李白三人被拦了下来。 “姓何的,你是什么意思?”彭茂华脸色难看的对拦住他们三人的男子道。 李白认识这家伙,是曹浩身边的人,叫何峰。 寒凝也是沉声看着不远处的曹浩,冷冷道:“曹浩,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曹浩说话,一名酒楼的伙计就一脸歉意的站出来:“几位客人真是对不起,现在我们悦海酒楼客房不够,你们五人只有一个房间,所以这三位家仆只能住在外面,或是住在仓库里。” 寒凝将目光落在羊俊松的身上,沉声道:“羊俊松,这里的房间是你羊家订的,为什么就我的家仆没有住处,别人都有住处?” 曹浩淡声道:“这没有办法啊,大家是根据先进入酒楼来安排的,总不能我的家仆先进来,还让我的人住在外面吧?终究有一个先来后到……” 羊俊松脸色尴尬,有些为难的看着曹浩,轻声道:“小郡王,我们都是一个队的,要不大家挤挤如何?” 曹浩想了半天,这才勉强道:“这样吧,我让我这边的人挤挤,也只能安排一个房间出来,这房间也只能住两个人。那谁,你不是很牛么,我的房间不欢迎你。” 所有人都知道,曹浩是专门针对李白来的。 寒凝好歹也是一个天才,甚至已经算是拓脉修士,哪怕她再不喜欢李白得罪曹浩,也不会继续沉默下去:“曹浩,你确认要这样做?” 每一个人都能感到寒凝处于要发作的边缘了,只有曹浩似乎没有感到一般,依然淡定的道:“凝妹,我父王和老郡公那是交情深厚,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带你去认识卢仙师。无论如何,我对凝妹都是非常爱护和关心的,我也希望凝妹不要为了一个下人,让大家的合作有些裂痕。” 即将要发作的寒凝,在听到曹浩的话之后,就好像被戳破的气球,又一次沉默下来,那要点燃的怒火,也被浇灭。 足足过了数秒,她才回头对李白道:“李白,这几天你辛苦一下,就在外面搭一个帐篷吧。”说完,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要走。 李白淡淡一笑,根本就无所谓。前往帝都的路上,能帮助寒凝,他会尽全力帮助。到了帝都后,她寒凝和他李白就是毫不相干的人。 “李白,等等,我陪你一起吧。”杜甫匆匆说了一句后,又对寒凝道,“小姐,我陪李白一起好了。” “随你。”寒凝冷冰冰的扔了一句话,加快了脚步,进入酒楼里。 彭茂华略一犹豫,还是跟随寒凝等人,进入了酒楼。 离开酒楼后,李白才拍了拍杜甫的肩膀,笑道:“杜甫,你有客房不睡,要出来跟我搭帐篷干什么?” 杜甫嘿嘿一笑:“李白,你觉得我能来这里,是谁的面子?还不是因为你么?我分得很清楚,到了帝都后,只要小姐能被仙门选上,那就没有我什么事情了。不能跟小姐混,我只能跟在你身后了。别劝说我回去,我不信到了帝都后,还有人想回去的……” “杜甫,我看你很有前途,知道跟我混。”李白开了一句玩笑。 ……………… 第三天。 李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他走出帐篷,洗漱之后,正准备去问问杜甫,就看见杜甫从悦海酒楼方向过来。 “李白,小姐要找你有些事情。”杜甫远远的就对李白喊道。 李白正想去海悦酒楼打听一下消息,听到寒凝找他,那是正好。 “等等……”杜甫走近李白后,忽然低声叫了一句,“李白,你小心一些,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刚才彭茂华对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有些吞吞吐吐……” 李白扬了扬手,拍了拍杜甫,笑道:“在这个地方,能有什么事情?你放心,我正好打听一些事情。” 他到了悦海酒楼后,正想和伙计说一声去寻找寒凝,就听到彭茂华的声音传来:“李白,小姐让我告诉你,这次,这次……”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随即李白就听到彭茂华说:“……李白,这次小姐没有办法带你前往长洛……” 就连彭茂华都觉得,这句话说得很辛苦,毕竟对李白,他的感官还算是不错的。若不是当初李白找到了双叶火焰草,寒凝也不会这么顺利就能拿到前往长洛的名额。 更何况,李白这个人很好相处,只要不去找他麻烦,他绝对不会多事,还能帮忙做很多事。 “为什么?”李白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的名额,可不是寒凝发善心给的,换句话说,他是用两株双叶火焰草换来的,一株为杜甫,一株为他自己。 想起昨天在市场的时候,有个家伙用一枚灵果就换到一个修仙门派杂役弟子的名额,而他只是换取一个前往长洛的机会,还是以家丁的身份前往,那真的什么都不算了。 “这个……”彭茂华犹豫了一下,终于确定的对李白道,“因为小姐受别人所托,要带一个很重要的人过去,所以……” 李白恢复了冷静,就算是寒凝不带他去长洛,他也要想办法前往长洛。如果不去长洛,他迟早是死路一条。 “彭兄,我要见一见小姐,我想知道,这是不是小姐亲口说的。”李白一字一句的道。 人情冷暖,他早已见过,他和寒凝连朋友都算不上,两株双叶火焰草的恩情,还不是说忘就忘? “不为什么,因为我家里来了一个人,想要前往长洛,没办法,只能让你委屈一下咯。当然,若是你愿意和我磕个头,再从我这里钻过去,我倒是能帮你求求情。”曹浩那讥讽的声音传来,说着他抬起了腿。 章节目录 第855章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果然是这家伙! 李白捏紧拳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看你走到哪里都是臭不可闻,就知道你还没有遇见屎壳郎。回去把你的屎蹄子抬起来,然后问问你爹娘。” “老子杀了你!” 曹浩年轻气盛,若是被同等地位的人如此讥讽,他还能忍耐得住,现在却被李白这样一个家丁如此讥讽,他哪里还能忍得住? 站在曹浩身边的一名家丁,赶紧拉住暴跳的曹浩,轻声道:“小郡王,现在不能动手,等上船后有的是机会。” 李白骂完后,根本就没有理会曹浩,而是望向曹浩身后的寒凝,冷声道:“寒小姐,我想知道,不让我跟随你一起去长洛,是不是你的意思?” 哪怕明知道这是事实,他也必须要寒凝亲口说出来。他的这个名额,可不是乞求来的,而是靠自己的本事换来。 寒凝脸上的愧疚一闪而逝,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对不起啊,李白,是我当时没有考虑周全……要不,你向曹小郡王赔个礼吧……” 李白冷笑道:“区区巫雪曹家,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要爷赔礼,他还差得远!我跟随你一起去长洛,不是你寒家的施舍,而我自己凭借本事换来的。今天,我也不问你要回双叶火焰草,将来我和你再无关系!” 说完,他哈哈大笑:“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告辞。” 李白转身就走,在走出酒楼门口的时候,心里莫名一松。 既然寒凝这么无情无义,那么以后他也不必再理会这个女人的死活。 寒凝愣愣的望着李白离开,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底气会这么足……他是傻瓜么?莫非他真的以为,就算没有她的帮助,他也有办法去长洛?傻瓜!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嚣张的家仆!如果他是我的手下,我早就将他的皮都扒了!” 看见李白的背影消失,极为愤怒的曹浩,只能恨恨的骂了一句。 ……………… “李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看你情绪似乎不高啊。” 李白回到帐篷的时候,李元芳和杜甫正在等着他。看样子是杜甫猜到了一些,将李元芳叫来了。 李元芳也是在外面搭帐篷,就住在李白的隔壁,这两三天经常见面,晚上一起喝酒,所以就熟悉了。 “我没机会去长洛了,因为我得罪了巫雪郡的曹浩,这小子应该用什么事情要挟了寒凝。”李白坐下来,有些失落。 李元芳哈哈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这点小事算个屁。我的同伴十三娘有事先走了,你正好跟我一起过去。 我和十三娘,是跟随昌燕国威远侯的孙子来的,我们的任务仅仅是保护他到长洛,等他找到了仙门,我随时都可以离去。所以呢,我带你过去,是毫无问题的。” 李白心头大喜,真是柳暗花明啊! 他跟随寒凝过来,可不是有做家丁的嗜好,而是为了去长洛。解决了去长洛的事情,李白和李元芳、杜甫,再次喝得酩酊大醉。 ……………… 三天已过,还未出发。也许是觉得愧疚吧,寒凝没有来找过李白,更不可能主动过来解释。 李白和李元芳、杜甫每天喝喝酒,然后去散市逛逛,听听李元芳说一些修炼界的事儿,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这天一早,李白打开帐篷门,准备洗漱。当他抬头看见远处海边的一艘巨无霸大船时,差点惊声叫出“航空母舰”来。 这艘巨无霸停在海边,周围的甲板就有数个足球场大小。若是加上甲板中间的房间,那估计有将近十万平方米。 李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比航母还要大啊! 航母的设计主要是甲板,而这个船的设计是甲板在四周,中间还有比甲板面积更大的居住房间区域。那些房间看起来是一层一层的,就好像一个庞大的四合院楼房。 这种庞大的东西,需要什么才可以驱动?地球上的航母没有这么大,也是要核动力才能驱动的。这里虽然有机械动力,可应该还没有核动力吧? “李白,吓住了吧?我刚刚看见的时候,也被吓得不轻。”杜甫的声音传来。 此刻李白才看见,被惊住的不只是他一个,海边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 “李白,你赶紧收拾一下,然后和我一起上船。杜甫,你回去和你们家的小姐一起上船。”李元芳从人群中快步走了过来。 杜甫也知道他要上船,就必须跟在寒凝身后,便点头道:“李白,元芳,我先去了,我们在长洛见。” 李元芳笑道:“什么长洛,上了船后,就可以见面。这种船限制很少,只要你有钱,船上就可以过得很逍遥。” ……………… 李元芳要保护的家伙,叫籍兴,看起来很是和善。李白跟随李元芳,在他身后排队上船时,他只是对李白笑了笑,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话。 一个小时后,李白和李元芳被分到一个将近五十人的大通铺。 “元芳,我们住在这种通铺中,那万一籍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去帮忙?”李白不是菜鸟,知道这船到长洛的途中是很危险的。 “他们每一个人身边,都有一个贴身的护卫,一旦发生事情,我们只要第一时间赶过去就行。其实像我们这种护卫,更重要的是保护主家不被海妖伤到。 听说去长洛的海路,有众多海妖袭击,一旦出现海妖袭击大船,我们第一时间就要到主家身边。除了那些顶级的天才,他们也是和我们住在同一层。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可以两人一个房间。当然,你不用去,籍兴知道你只是借十一娘的名额上船,并不指望你去护卫。”李元芳微笑着解释。 李白想到,如此巨无霸的船,还有海妖攻击,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海妖,竟然敢攻击这种巨无霸。 李白和李元芳进来得较晚,床铺搁置在靠门的地方。这个地方,人进进出出,很难休息好。 “李白,这船上和之前在海边的不同,这里如果有人起冲突被杀了,那杀人的家伙一般是没事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和别人起冲突。” 李元芳的床铺就和李白在旁边,在铺好床铺后,他先叮嘱了李白一句。 刚刚进入大通铺的人,似乎都有些警惕,哪怕住在相邻的地方,也只是随意点头意思一下。 就是李元芳不说,李白也不会在这里闹事。到了长洛后,他有两件事要做,第一就是找一个修炼功法,第二就是找到一个雷源轰击不太厉害的地方,专门用来开辟自己全身的经脉。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李白突然感到身体微微一震,便知道这船开启了。 章节目录 第856章 以德报怨,问心无愧 “元芳,这么大的船,用的是什么动力?”李白终究是忍不住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李元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种船,我同样是第一次坐。” “我听说,是强大的仙师,用阵法驱动的。听说还要用到一种能源,这种能源不但可以驱动这种大船,还能利于修炼和进行交易。”一个带着磁性的女声传来,极为悦耳。 李白转头看去,这才看见自己隔壁竟然睡了一个女子,三十岁左右,发髻结得很紧,将长发挽起。 她的皮肤白皙娇嫩,五官不算是太漂亮,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别样的美丽。加上她的声音,这算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了。 原本躺在床上的李白,下意识的坐了起来,疑惑的问道:“这里的通铺,难道是男女混合居住的?” 一边的李元芳呵呵一笑:“这里还分什么男女?能住在这种通铺中,已算是极大的运气。” 女子微微一笑,也侧身坐起,对李白和李元芳点点头:“两位好,我叫秦湘雨,来自巴郡。” 在秦湘雨侧身坐起后,李白才发现,她的身材比她的脸要更加完美。 李白笑了笑:“我叫李白,来自承宇。他叫李元芳,来自昌燕。” “昌燕和承宇,不是在开战么?你们……”又有人插话进来,那是一个金色头发的青年。 李元芳不屑的道:“承宇和昌燕开战,关我们什么事。” “李白……” 急促的脚步传来,李白一听,就知道是杜甫的在喊他。 原本就已坐起的李白,连忙从通铺下来,站起问道:“杜甫,有什么事情……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杜甫急喘了几声后,急促的道:“有人对小姐动手,我和彭茂华挡不住!看那人的样子,竟然想要杀小姐……” 李白顿时皱眉:这船才刚开呢,就要动手了? 不过,他并没有再问,而是立即道:“走,带我去看看。” “等等……”李元芳拦住李白,“李白,那寒凝将你赶出来,甚至不让你登船去长洛,现在她的事情和你根本无关,何必过去蹚浑水?更何况,以前你给她的东西,足以报答她了。” 李白平静的道:“只要这船没到长洛,我还是会帮她。这是以前我对自己说过的话,既然如此,我要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杜甫大喜。 “到了长洛之后,我和寒凝各走各路。元芳,这次你不用去,在这里等我。杜甫,我们走。” 说完,李白已经先一步冲出了大通铺房间。 他的原则是恩怨必分明,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说。尽管他被寒凝赶走了,可是杜甫还在寒凝的手下。他可以不过去,杜甫是必定要过去的。他现在过去,也等于是帮杜甫的忙。 李元芳哈哈大笑:“既然你都过去,我作为兄弟,自然一起过去,走。” ……………… 因为寒凝是要参加跃仙门大会的天才,居住的地方虽然和李白等人住的大通铺是在同一层,却略高一些,而且是两个人一个房间。 砰! 一声巨响撞击在门上,李白清晰的看见,一些血迹从门下的缝隙中流了出来。 “毕晖,你好歹也是一个领主国的王子,居然要强抢我的东西,杀我的人,你还要不要脸?”寒凝悲愤的声音传出。 “哎呦,那可是我的不对。斐司,你要不要自杀一下,让寒小姐息息怒气?”一个轻佻的男子声音响起。 李白听到后,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家伙会不会是太监? 跟着又是一个声音响起:“嘿嘿,那我自杀了啊,你看,我的刀都放在脖子上了,哎呀,我要死了……” “我先进去。”杜甫说完,用力一推门。 噗! 一声刀入血肉的声音,跟着有一人倒在地上。 李白看得清楚,一名男子倒在血泊中,手中的刀已经切断他的喉管。 只是瞬间,李白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家伙假装自杀,将刀放在脖子上,没想到杜甫突然推门进去,门毫无征兆的撞击在刀上,帮他完成了自杀的过程。 果然,不作死,不会死。 除了这个家伙之外,李白看见彭茂华躺在地上,一条胳膊已被砍断。寒凝和邵兰也浑身是血,被两名男子逼迫着躲在一角。 一名身穿麻衣,满脸胡须的英武青年,正惊诧地盯着地上那个被杜甫杀掉的手下。 “你们是谁?敢杀我的人!”那名满脸胡须的英武男子,终于明白过来,嘶声叫道。 李白差点捂住了耳朵。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很英武,长相也极为男人的家伙,声音竟然如此尖细。随即他就明白了,这家伙就是之前寒凝口中的,那个领主国王子毕晖。 此刻,并没有看见寒凝的同伴。曹浩、羊俊松和赵旭,是和寒凝组队的,现在却一个都没有出现,而他们的手下更是都不在这里。 砰! 走在最后的李元芳,直接将门反锁住了。虽然他和李白一样,不知道为何在这船上争斗不会被仙师追责,可他也明白,有些事情绝对不能做在明处。 “杜甫,你帮彭首护将伤口包扎一下。”李白看见彭茂华还躺在地上挣扎,便对有些心慌的杜甫道。 等杜甫拿出疗伤药,开始帮助彭茂华绑扎的时候,李白才走到那胡须男子的面前,淡笑道:“我叫李白,来自饶州。” 不用李白继续说下去,这胡须男也知道,李白为何要帮助寒凝了。在他看来,这家伙肯定是寒凝的护卫。 “我是银韩领主国的十六王子毕晖,你们确定要和我作对?”胡须男子冷静了下来,盯着李白,尖细着声音道。 李白呵呵一笑:“已经杀了你们一个,现在你说呢?” “只要你们能退走,不再管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让你们几个加入我银韩领主国。”毕晖缓声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起来。 他感觉得出来,李白和李元芳都不是好惹的主,特别是走在最后的那个李元芳。 不等李白说话,李元芳就淡淡道:“银韩领主国算个屁,你让那领主过来给我舔**板底。” 毕晖的脸色一下就阴沉起来,转头对两名威胁寒凝的护卫道:“乔迪,教训他一顿。” 一名满脸黑斑的男子,将手中的刀一移,两步就来到李白的面前。 “李白,你退后,我来教训这小子。”李元芳虽然没有见识过李白的实力,却也能猜出,李白的实力应该不行。 李白手在腰间一拔,一柄尺长的尖刀就出现在手上:“元芳,我先来,不行的话你再出手。” 他和李元芳不可能始终都在一起,有些事情,终须自己去面对。就像今天一样,哪怕是李元芳不来,他一样要过来。 乔迪在李白说话的空档,手中的弯刀已经劈了过来。在他看来,就算是李白这边又来三个,他照样可以轻松解决。 章节目录 第857章 惊雷闪 李白没有系统修炼过,打斗经验却并不差。他手中的尖刀较短,自然不会和乔迪拉开距离。 在乔迪的刀劈来时,他已经一步上前,抢到乔迪的身前,手中的尖刀磕向乔迪的刀身,另外一只手的拳头轰向乔迪的脑袋。 当! 两把刀撞击在一起,李白就看到一道极细的蓝色光芒,从他的手心流向尖刀,然后沿着乔迪的刀身流了过去。 砰! 李白另外一只手的拳头,正好轰在乔迪的太阳穴上,使得乔迪就好像一块竖立的石块一般,轰然倒下。 李白自己都愣住了:我有这么厉害么? 其实,按照李白的想法,这一拳只是逼迫乔迪将头扬起避开。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在乔迪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出脚。 现在,他的后招完全没有用上来,乔迪就被他干倒了。 李白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乔迪拿刀的有些焦黑的手,猛然想起那一道淡淡的蓝光,就好像他在雷泽之中遇见的闪雷一般。 一想到这里,他瞬间明白过来。 虽然他没有修炼过,可是在雷泽中借助雷泽闪雷,轰开经脉后,在他的经脉中已经有了闪雷存留。 难怪刚才他那一拳轰在乔迪的太阳穴上时,乔迪就好像呆了一样,并没有做出闪避的举动。这家伙是被他刀中传过去的雷弧电击,暂时麻痹了一下,这才被他偷袭得手。 嗯,这一招就叫惊雷闪吧,挺有意思的。 “朱腾,带上乔迪和斐司,我们走。”反应过来的毕晖,立即叫道。他终于明白过来,哪怕他稳住了寒凝的同伙,他这边几个人,还是不够看。 李白没有去阻拦,而李元芳是来为李白助拳的,李白不阻拦,他自然也不会去阻拦。 吓得不轻的毕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从寒凝的房间退走了。 “李白,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难怪当初你能在雷雾森林活下来。”杜甫都忘记了继续帮彭茂华包扎,惊喜的叫道。 李元芳也是一脸惊喜,同样没想到李白是如此强大。他能感觉得出来,那个乔迪就算是他动手,也不是一拳就能干倒的。 “李白,多谢你了……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寒凝羞愧难当。 在最危险的时候,之前建议她赶走李白的同伴,此刻并没有出现,反而是被她赶走的李白过来帮他。 李白淡淡道:“我是帮杜甫,你不用放在心上。到了长洛,我们各不相干。” “那毕晖是来抢夺双叶火焰草的,不清楚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有双叶火焰草……”彭茂华已经醒了过来,嘶哑着说了一句。 离开寒凝的住处后,李元芳笑道:“李白,你该不会是看上寒凝了吧?那个小丫头,有什么好?” 李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就看见曹浩和羊俊松急匆匆的正走向这边,不过那种急匆匆,在李白眼中是漏洞百出,显然是故意装作焦急的样子。 曹浩一看见李白,眼里的杀机一闪而逝。 倒是羊俊松笑眯眯的,向李白打了个招呼:“李白,好久不见。” 李白看见这种笑面虎,连虚与委蛇的兴趣都没有,懒得理睬这两人,只是对李元芳道:“杜甫是我的好友,至少在前往长洛的途中,只要我知道了,就不会坐视不理。” 李元芳哈哈一笑:“李白,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也许正因为你的这种性情,我们才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 在李白和李元芳所在的通铺中,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闪了进来,带着夸张的语气道:“你们都猜错了,动手的确实是银韩领主国的那个毕晖,但是此刻离开的,并不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两人,而是毕晖的人。 嘿,我刚刚看见,毕晖带着他的人,灰溜溜的走掉了,好像还挂了两个,应该是毕晖败了。我去,可真厉害!” “这两人这么厉害?毕晖可是领主国的王子啊!”那个金发青年吸气惊声道。 因为领主国的地位,比郡国要高多了,领主国王子身边带的人,自然不会差。他们这边通铺中只是过去两个人,就将对方打败? “也许他们去了后,毕晖几人才寡不敌众……” 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门打开了,李白和李元芳走了进来。尽管两人身上干干净净,但通铺中的人就是觉得有些不同,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大通铺都显得极为安静。除了通铺中的几名女子,在拉起帐篷换衣服时,会引起一些躁动之外,大部分时候都是各干各事,没有什么冲突。 李白本来觉得通铺中很嘈杂,现在这种还算是安静的环境,倒是让他很满意。 在通铺中,他也认识了几个不错的人,除了那个为人客气温和的秦湘雨,还有那个小话极多的金发青年阮叶,以及一个叫唐博贤的男子,看起来文质彬彬,就差没戴眼镜了。 ……………… 半个月匆匆过去,期间杜甫经常过来,而寒凝的女婢邵兰来过一次,主要是为了感谢李白。 除此之外,别人传言的危险,从未出现过。李白每天除了询问这里的人各种各样的修炼知识,倒是极为清闲。 他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去感受自己被打通的那条经脉中的电流。只是他从未感到过这种闪雷,中间他还和李元芳比试过,结果也没有激发出闪雷。 这让他怀疑,当初自己劈出的那一道电闪,会不会和段誉的六脉神剑一样,时有时无。 因为这里没有人懂得修炼,加上他的这个雷电攻击,涉及到开脉灵液,他只能深藏在心里。 唯一让他有些不好说的是,通铺中大家熟悉了之后,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安静,一些人开始聚赌,经常喧闹半天。 这让李白很无奈,但他也知道别的通铺嘈杂声音更大,这种嘈杂的环境让他有些不大习惯。 这天,李白又是半天没有任何收获,阮叶却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元芳大哥,李白大哥,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听说二楼有一个拍卖会晚上举办,拍卖会上还有修炼的功法出售……” 李白原本还在想着,怎样才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雷电力量,忽然睁开眼睛:修炼功法?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么? “身为家仆,也敢觊觎拍卖会上的东西……”随着不屑的话响起,一名红衣男子走了进来。 这红衣男子的话,突兀顿住,他看向了秦湘雨的床铺。在秦湘雨的床铺边还挂着一件裙子,此刻床铺被帐篷拦住,似乎在里面换衣服。 他毫不犹豫的冲过去,一抬手,直接撕开秦湘雨的帐篷。 章节目录 第858章 海妖来袭 “你想干什么!!”秦湘雨惊怒的声音传来,好在此刻她刚刚换完了衣服。 “好漂亮的女人,这身段,我喜欢。你不用住在这里了,跟我走吧……”这红衣男子嘿嘿一笑,抬手又抓向秦湘雨。 秦湘雨左手一抖,一道风声响起,跟着紫色的光芒闪过。 红衣男子惊咦了一声,身形迅速后退。 他退的方向正是李白所在的位置,李白毫不犹豫的一脚踹了过去。 或许这红衣男子没有想到李白敢对他动手,直接被李白踹个正着,于是再次扑向秦湘雨。这家伙实力不错,在惯性的力量下,他中途还能扭转身形,落在床铺之间的空地上。 随即他就指着李白,怒声道:“你是何人?” 李白一抹手,从绑腿上拔出尖刀。李元芳也站了起来,和李白犄角而立。 秦湘雨同时落在地上,李白此刻才看清楚,她手中拿的是一杆紫色软枪。 若不是因为这里是大通铺,这红衣男子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一个大通铺的家仆,怎么个个都如此凶悍?他去过别的通铺,可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 就在他要叫人动手时,众人就感觉脚下的船剧烈晃动起来。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外面,忘记了暂时的对峙。 这艘巨无霸自从出发以来,都大半个月了,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晃动。 还没有等众人互相询问,就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我们的船现在正被海兽攻击,所有在跃海号的人,立即带着你们的兵器上甲板,不得延误。有延误三十息者,丢下海中。” 那红衣男子一听到这话,连责问李白都来不及,转身瞬间就冲了出去。 船晃动得越来越厉害,李元芳也急切的道:“李白,我们赶紧出去,应该是海妖来了。” 这一刻,大通铺中的人都抓起武器,冲向了甲板。 李白和李元芳一起,冲到甲板上后,顿时惊住了。 两人从未见过如此多的海兽冲击,巨大的跃海号周围到处是海兽的冲击。 这些海兽似乎有六只脚,背部长着尖锐的倒刺,厚厚的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蓝汪汪的颜色,看起来厚实无比。 让李白更是惊异的是,这些海兽大部分吐着电光,就好像电鳗一般。一些来不及退后的人,被这些电光电一下,便浑身抽搐,临时失去抵抗能力。 假如在第二道电光过来之前,还没有走掉,那就再也没有机会逃走。 就在李白以为,这里只有用电弧攻击对手的海兽时,竟然很快就看见一头有些像蟾蜍的海兽,张开嘴,伸出长长的舌头,直接将一名攻击它的家伙,连人带刀用舌头卷入口中。 “我们遭遇了六脚雷鳄群,大家几人一组,绝对不能让这些六脚雷鳄上船。记住,六脚雷鳄的弱点是下喉,别的地方坚硬如铁,只要攻击它们的下喉就行……” 一名健壮的中年男子,从巨船三层飞跃而下,说话间一刀劈出,使得两头六脚雷鳄被他这一刀劈成四段。 李白看得清楚,这家伙可没有去攻击雷鳄的下喉。他如此厉害,肯定是仙师无疑。 又是几声惨叫传来,李白闻到了一股腥味,随即看见一头六脚雷鳄正扑向自己,同时一道闪雷劈了下来。 李白最不怕的就是闪雷,甚至没有去躲避这一道闪雷,手中的尖刀下意识刺向雷鳄的额头。 叮! 李白差点以为自己的尖刀刺中一块钢板,甚至有火星溅出。好在这把尖刀的确不错,竟然没有折断。 啪的一声,闪雷轰在了李白的胸口。 一种炙热的痛楚传来,李白早有被闪雷打得死去活来的经验,立即拼命控制那闪雷,进入他的第二条开辟了一半,没有彻底打通的经脉之中。 说是控制,其实只是一种好的想法而已,李白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去控制,不知道是不是靠运气,还是那闪雷会主动冲击被开辟过的经脉。 炙热的痛楚,冲进了李白体内的第二条经脉,哪怕没有听到任何声响,他偏偏有一种感觉,这一道闪雷在让他经过撕心裂肺的痛楚之后,将他那条堵塞的经脉击开了一道口子。 李白整个人被闪雷轰中,倒退出去,直接将另外一人冲飞,随即他就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 在这里可不比雷泽,到处有海妖,躺在地上是最危险的。就算是不被海妖干掉,也会被冲上来的人踩死。 但是,他不惊反喜,这雷鳄的闪雷攻击,似乎比雷雾森林中的雷泽闪雷更温和一些。 和雷鳄打很危险,同时也是机遇。只要他小心一些,很有可能会在今天就打通第二条经脉。 那雷鳄似乎有些惊讶,一道闪雷轰在李白身上后,居然没有将对方轰杀。只是片刻的迟钝,它又冲了过来,竟然专挑李白动手,似乎李白那一下不痛不痒的攻击,已经激怒它。 又是一道闪雷,狠狠的劈向李白。 这次李白学了个乖,清楚自己没有办法和那仙师一般,一刀可以将两头雷鳄斩成四节。不要说将雷鳄斩成两截,就是在雷鳄身上留下一道细微的痕迹,也许都很艰难。 于是,李白依然不理会那劈向他的闪雷,事实上就算是他想躲避,也没有能力去躲。在闪雷劈来的时候,李白不退反进,手中的尖刀直接捅向那雷鳄的下喉。 那仙师没有说错,李白的尖刀果然刺入了这雷鳄的下喉中。 尖刀的刀尖再次遇到了一些阻碍,但和之前那犹如刺在钢板上的感觉不同,这次李白的力量惯性一冲,尖刀直接没入雷鳄下喉。 猩红的血涌向李白的手臂,将他的半边身体都染红了。 雷鳄一阵嘶吼,数道雷光轰下,全部轰在李白的身上,将李白打得浑身伤痕,连头发都焦黑一片。 又是一阵阵撕裂的痛楚传来,李白觉得自己就好像被刀割成了一小块一小块,整个身体战栗不已。 而那头下喉鲜血飚出的雷鳄,就好像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一般,更是愤怒的扑向李白。 那种痛楚也不是白受的,李白同时觉得,第二条经脉被轰开的缝隙更大。他几乎是咬着舌头,以最坚定的意志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同时取出一瓶开脉灵液倒入口中。 周围的人纷纷退走,李白没有杀掉这头六脚雷鳄,反而惹怒了对方,没有人愿意留在这里,接受雷鳄的这种愤怒。 李白不但没有退走,反而强忍住那种可怖的痛楚,再次扑向雷鳄的下喉处,突然一刀捅出。 这人疯了! 所有看见李白举动的人,都是同一个想法。没有人会在如此重创的情况下,不但不躲避,反而发疯的冲向六脚雷鳄……这不是疯了,是什么?找死也不是这样找的。 章节目录 第859章 有种的人 啪!啪! 两道雷光又一次轰在李白的胸口,李白也同样一刀再捅在雷鳄的下喉。第二条经脉又被闪雷轰开一些,雷鳄下喉的伤口也再次增大。 雷鳄的生命力极为强大,被李白捅了两刀,依然疯狂的冲向李白。 经历了两次生死危机,李白更是冷静下来,继续打开一瓶开脉灵液吞下,飞快的捅出尖刀。 三次之后,李白浑身是血,也不知道这些血是他身上的,还是雷鳄身上的。在一次次被雷鳄的闪雷轰飞后,他依然一次次的坚定站起,然后喝下开脉灵液,再迎着雷鳄一刀捅出。 就好像形成了一个循环,李白用尖刀捅向雷鳄下喉,雷鳄闪雷轰飞李白,李白喝下开脉灵液,然后拼命爬起,冲向雷鳄,再次用尖刀捅向雷鳄下喉,又被雷鳄的闪雷劈开…… 靠近一些的人,都看呆了。 这雷鳄的生命力强大,可是这个小小家仆的生命力,似乎更加强大。这两个家伙就好像在比谁更经揍,一旦谁经受不住,那就是失败者。 这绝对不是疯了这么简单,一个疯了的家伙,能支持这么久? 若不是周围的雷鳄太多,有些人甚至想要停下来,专门看李白和雷鳄的战斗。 雷鳄终究是血肉之躯,在被李白捅了将近十刀之后,将近三米的身躯摔倒在甲板上。 几乎是在雷鳄摔倒的瞬间,李白就察觉到身体一阵轻松,一种贯通全身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第二条经脉被打通了! 李白的手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刚才用力过度,有些缺力,还是因为第二条经脉被打通后兴奋的。 差点被雷鳄轰杀,在地狱般的煎熬之后,他得到了新生。这种历经千辛万苦得来的结果,更是让他珍惜。 两条经脉被打通,李白浑身轻松的同时,也是最疲惫的时候,需要休息一会。 似乎被李白刚才的英勇带动,扑向雷鳄的人更多,不断有人被雷鳄电杀,也不断有雷鳄被众人联手击杀。 此刻没有人会说李白怕死不敢上,刚才李白用自己的小命为代价,杀了一头雷鳄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那一头雷鳄被杀,绝对是李白用命换来的,众人不是傻瓜,都看得清楚。这个时候李白坐在地上不能动休息才对,若是还能动才是怪事。 但让众人不敢相信的是,李白只是坐了一刻钟左右,就再次喝下一瓶药液,然后提着尖刀,继续冲向其中一头雷鳄。 一些人都惊异的看着李白:这家伙疯了么?凭借他刚才的表现,就算是从现在开始不再动手,也没有人会责怪他,甚至在这次灾难结束后,还会得到仙师的奖励。 李白没有疯,很清楚这次的机会是多么难得。此刻他身上有开脉灵液,这里又有借助开脉灵液可以打通他经脉的闪雷,他还不加以利用,那才是白痴。 尖刀又一次刺中了其中一头雷鳄的下喉,那被激怒的雷鳄放开对手,直接扑向李白,吐出数道闪雷。 场景又回到了之前李白杀那一头雷鳄的境况,李白不断的被闪雷轰飞,然后不断吞下药液又冲上去。 一次又一次,从不气馁。 “这人好有种!”站在远处的一名年轻女子,看见了李白的举动,惊讶的感叹了一句。 站在她身边的那名青年男子,听到后微微一笑:“只是一个莽夫而已,和妖兽你一记我一记的拼命……但也不能怪他,他估计没有修炼过,也没有接触过武道,只能用这种野蛮的方式。” 砰! 李白再次被六脚雷鳄的电弧轰飞,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爬起来。那头雷鳄在轰飞李白之后,也终究因为失血过多,步入了第一条雷鳄的后尘,同样倒在地上,没有再起来。 李白心里叹息一声,只要再来一到两次电弧轰击帮助,他就有可能打开第三条经脉。可惜的是,他的身体强度太差,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 若是周围的人知道,李白还在感叹自己的身体强度太差,估计会掐死他。 事实上,李白在打开第一条经脉后,身体强度因为雷弧的轰击,就比一般的人强悍了许多,否则他也坚持不到现在。 “将这枚丹药吞下去。”一个几乎没有多少情感的声音,突然在李白的耳边响起。 李白四处望了一下,竟然没有看见旁边有人,也不知道是谁在和他说话,随即他就发现自己手中多了一枚丹药,比蚕豆稍微大一些,有淡淡的香气传出。 仅仅犹豫了一息时间,李白就毫不犹豫的将丹药送入口中。 这种强者想要杀他,没有必要浪费这种药,只要暗中给他一下就行。 光是这丹药的香气,就让他精神一振,肯定不是什么差的东西。丹药入口,仿佛化成无数冰凉的清泉渗透到身体各处,随即李白就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伤势在减弱。 只是数息时间,李白就很轻松的站了起来,下意识的摸了摸刚才被电弧轰得焦黑、伤痕累累的肌肤,惊奇的发现这些伤痕都在愈合中。 比起这种丹药来,自己的炼药水平就是垃圾啊! 远处雷鳄的嘶吼和众人被雷鳄电击中的惨叫声,混合在一起,让李白打了个激灵。 这里还在和雷鳄的战斗当中,那名送他一枚疗伤丹药的仙师,估计不是让他伤好了后旁观的,更何况他也不想旁观。 再次喝下一瓶开脉灵液,李白又一次冲了上去。 喀! 几乎是李白刚刚冲上去,一道电弧就轰在他的胸口。李白刚刚恢复了大半,这一道电弧居然没有将他轰飞,尖刀捅出,极为准确的捅进这头雷鳄的下喉。 随着尖刀带出,一道血箭飚出。在数道雷弧又一次轰到李白的身上时,李白手中的尖刀继续捅出。 喀……喀…… 这一次,数道雷弧轰在身上时,他清晰的听见了体内经脉被打通的微响。这种响动伴随着一阵阵的轻松,那种感觉简直太美妙。 李白甚至觉得,自己都可以飞起来了……当然,他知道这是假象,可接连三条经脉被打通的舒爽,让他情不自禁。 手中尖刀毫不犹豫的飞出,不断捅向六脚雷鳄的下喉,同时再次将手深入怀中,却摸了一个空。这个时候,李白才知道,自己的开脉灵液已经都喝完了。 开脉灵液炼少了,这是此刻李白唯一的念头。 喀嚓! 喀嚓! 又是两道雷弧轰在李白的身上,李白这次不愿意继续被六脚雷鳄电击了。没有了开脉灵液,这样无缘无故的被六脚雷鳄电击,他又不是傻瓜。 李白急速后退,但那头下喉还涌着鲜血的六脚雷鳄,却不想就这样放过李白,追着李白就冲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860章 借雷杀敌 李白和雷鳄打斗过多次,知道这种雷鳄最记仇。他如果不将这头六脚雷鳄干掉,估计也别想好好的退走。想通自己必须干掉这头雷鳄后,李白也没有再打算后退。 在李白又一刀刺入雷鳄的下喉时,他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狼狈的冲向他。在这个家伙的身后,竟然也紧追着一头雷鳄。 李白早就清楚雷鳄极为记仇,估计这家伙激怒了雷鳄。 这身影看见李白之后,惊恐的呼叫:“朋友,救我一下啊,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象不到的富贵荣华……” 以李白现在的能力,想要救这家伙,倒是很简单。他只要帮对方挡住雷鳄的一道雷弧,这家伙就有了喘息的机会。 如果是其他人,李白肯定不会有任何犹豫的出手相救,但他看见这家伙,顿时怒从心头起。 在雷鳄兽潮之前,就是这个身穿红衣的家伙,直接撕了秦湘雨的帐篷,若不是雷鳄兽潮出动,估计他已经和这红衣家伙打起来。 “赶紧出手救下红衣……” 就在李白想要撤退之时,远处一个声音朝着李白大声叫道。 李白心里冷笑,就好像没有听到这叫声一般,侧移了身体。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和李白对战的那头雷鳄,数道雷弧轰向李白。 从未躲闪过雷弧的李白,这一次没有半分犹豫,就从侧边扑了出去。这样对李白来说,一样危险,如果不正面应对雷鳄的雷弧,就要面对雷鳄的尾巴甩打。 啪!啪!噗! 两头雷鳄的雷弧,全部轰在这红衣男子身上。原本已重创的红衣男子,再也坚持不住,立即仆倒在地。 紧追在他身后的雷鳄,直接从他身上踏了过去,一脚正好踩在他的脖子上,眼看不能活了。 “你找死!”一个人影飞身冲了过来,落在李白的身边,一拳轰向李白。 那人的拳头刚刚轰出,李白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推来。 这力量甚至让他有些身不由己,就要退到刚才那两头六脚雷鳄的中间,李白心头大骇,这一拳的力量太强了些。 “邵风,你想找死么?!别以为你是碧罗门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在这种地方随意杀人!”一声冷哼响起,一名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李白的身后。 随着这话音落下,那轰来的强大力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声音李白很熟悉,正是来自刚才那个送他丹药的人。 李白正想感谢,就感觉一道寒光闪过。之前他要拼死拼活打斗的六脚雷鳄,在这一道寒光之下,瞬间化成了两截。不是一头雷鳄化成两截,而是两头雷鳄同时化成两截! “邵风,你也太过分了吧。刚才这位师弟的表现极为英勇,他甚至用命在和六脚雷鳄拼斗,你在一边旁观不说,现在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他?” 又是一道人影落下,这次是一名身穿黄裙的漂亮女子,头发犹如丝缎,肌肤晶莹如雪,若不是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意,更会为她增添三分俏丽。 “覃师叔,婉儿师妹,你们也听到了,刚才我让他出手救一下霍正虎,他不但不救,反而侧身躲开,这才导致霍正虎被两头雷鳄击杀。”叫邵风的男子皱眉道。 黄裙女子冷笑道:“邵风,他根本就没有修炼过,而且练武底子也极为薄弱,之所以能杀掉两头六脚雷鳄,除了靠他的那个疗伤液拼命硬抗雷鳄的雷弧电击之外,来来去去只有一招。你觉得,他有能力在两头雷鳄之间,救下你的那个朋友?” “婉儿师妹,我不是这个意思……”邵风皱起了眉头,似乎要解释什么。 黄裙女子摆摆手,冷声道:“邵风,你还是叫我曲婉儿吧。你是碧落门的,而我是天极殿的,大家本来就不是一个宗门。尽管如此,我还是以朋友的立场上说一句,作为一个大宗门的天才弟子,心胸应该放得宽敞一些才好。这一点上,侯玉乘师兄就做得比你要好得多。” 邵风脸色有些难看:“不要拿我和那个魔崽子相比。” 黄裙女子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李白刚想上前感谢一下那覃姓男子和黄裙女子,就听见一阵呼喊传来。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那密密麻麻的雷鳄和巨口海妖,竟然退得干干净净。 甲板上只有一阵阵血腥气息,还有横七竖八的尸体。有六脚雷鳄的,也有众多船上的人,绝大多数尸体被电击得焦黑一片。 那些被杀掉的雷鳄,只有极少数是从下喉被杀的,绝大多数雷鳄都是被人直接砍成了两半。 李白不用问,也知道这绝大多数雷鳄是被仙师杀掉的。 “李白,你没事吧?”雷鳄退去,元芳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之前他和李白被雷鳄隔开了,自身难保,很难过来援手。 “我没事,杜甫呢?”李白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李白,元芳大哥,我也没事。”杜甫的声音传来,此刻他也是浑身焦黑,看样子能保住小命,倒是不大容易。 “多谢两位仙师庇护。”李白见李元芳和杜甫都没事,暗松一口气,这才躬身向覃姓仙师和黄裙女子感谢。 黄裙女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倒是那覃姓仙师盯着李白,看了好一会,这才缓缓道:“你的表现不错,可以去申请换一个单独房间。” 李白连忙道:“多谢仙师大人,我住在通铺就很好。”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这个邵风的,面对这种强者,他显然没有什么反抗能力。如果住在一个单人房间,哪天被这混蛋害了,他还无处伸冤。 住在大通铺,估计这个邵风不大愿意让黄裙女子知道,他要针对自己。 覃姓仙师倒是没有再说,而是继续道:“你的灵根如何?” 李白只好道:“以前我测试过一次,灵根很微弱,比凡根好不了多少。” 这话绝对是他吹牛了,以前他测试过不是一次,而是两次;灵根也不是很差很微弱,而是根本没有,所以他是一个平凡到极点的凡人而已。 李白这么说,倒不是想要让这覃姓仙师看中他,带他加入宗门,而是怕自己打通了三条经脉后,有了灵根,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预留后路。 覃姓仙师听到李白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摇了摇头,转身一跃,瞬间消失。 以李白这种坚毅不拔的性格,正是适合修炼的好苗子。可是再好的苗子,也要能修炼才行,而李白没有灵根,只是一个凡人,再坚毅不拔,也只能到此为止。 那黄裙女子眼里也露出一丝惋惜,然后一样的迅速离去。 邵风果然没有继续找李白的麻烦,而是跟着那个黄裙女子,迅速过去。 章节目录 第861章 贡献分 满是鲜血的甲板上,已经有人开始清理尸体。 李白初步估算了一下,这一次至少死掉了两千多人。一次就死掉这么多,再来几次的话,估计这船上要死掉一半才能到长洛。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这船上不禁私人寻仇了,活下来的人自然更强,在后面的海兽攻击中,起到的作用更大。换句话说,这里除了仙师们,别的人都可以随意死去。 “李白,看样子你伤得不轻啊。” 在覃仙师三人走后,李元芳这才跟李白说话。他看见李白浑身是血,身上被雷电击打得几乎到处是黑的,以为李白伤势很重。 李白知道自己伤势不重,主要得益于那个覃姓仙师的一枚疗伤丹药,对李元芳示意了一下道:“元芳,我们回去再说。” “等等,请问你是不是叫李白,住在第三十二号通铺,来自昌燕领主国?”一名褐衣男子叫住了李白。 李白诧异的看着这走过来的褐衣男子,发觉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对方。这褐衣男子手中还拿着一个账簿,似乎在比对着什么。 “没错,我正是李白。”李白点头,疑惑的回答。 那褐衣男子在账簿上看了看,笑着道:“那就对了,我是洛海商楼的人,刚才你杀了两头六脚雷鳄。这两头雷鳄,我相信你带着身边也不方便,我们商楼打算买下来,你是要金币,还是要我们商楼的贡献分?” 什么意思?难道这雷鳄谁杀的就归谁?不是归这船上的仙师么? 随即李白就反应过来,这船上的仙师,岂会在意这些低级雷鳄? “李白,刚才你竟然杀了两头雷鳄?”李元芳也是惊异的看着李白。 之前李白一招就击败银韩领主国的那个护卫,他就知道李白有几下。可就算是他再高估李白,也没有想到,李白竟然杀了两头六脚雷鳄。 李白点点头:“没错,我刚才的确杀了两头雷鳄。” 说完,李白又看着这褐衣男子道:“这位大哥,请问一下洛海商楼的贡献分,是什么意思?” 这褐衣男子连忙道:“我洛海商楼的客人,分为散客和常客,常客又有五级,分别是拥有橙牌、绿牌、青牌、蓝牌、紫牌的客人,这些牌子可以积累贡献分。 只要在我洛海商楼购买过任何东西,都可以办理橙牌。交易达到一定的数额后,可以升级为绿牌。 莫兄杀了两头雷鳄,我们愿以两万金币的价格购买下来。若是莫兄不要金币,我们可以提供两百洛海商楼贡献分。” 两万金币对一般的人来说,是一笔很大的钱,但是对李白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 他立即问道:“请问,洛海商楼的贡献分有什么用处?” 褐衣人笑吟吟的道:“洛海商楼的贡献分,可以交换任何东西,只要是洛海商楼有的,你都可以交换。功法、丹药、甚至连灵器,都能交易到……” “我要贡献分!”李白根本就不用这褐衣人说后面的,在他听到功法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贡献分。 说完后,他还意犹未尽的问道:“请问一部修炼功法,一般要多少贡献分?” 褐衣男子略一沉吟,缓缓道:“这要分等级了,一般的功法只需要数千到一万贡献分,而好些的功法,甚至需要百万贡献分都不止。” “这么贵!”李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拼死拼活,才干掉两只雷鳄,也才换了两百贡献分。就是换一个最差的功法,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几乎完成不了的任务。 “那请问一下,贵商楼的贡献分如何得到?”李白急切的问道。 褐衣男子答道:“这途径有很多,比如交给商楼各种灵草、矿石、丹药,或者完成商楼任务,等等,都可以交换贡献分。” ……………… 拿到了洛海商楼的两百贡献分之后,李白和李元芳回到了大通铺。 李白发现,原本五十人的大通铺,此刻最多只有三十人。一场海兽攻击,让这个房间的人数少了五分之二。 房间中气氛有些压抑,在李白和李元芳回来后,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脸上都带着恭谨和敬畏,显然他们都知道了李白的强悍和疯狂。 能一个人杀掉两头雷兽的,除了仙师之外,只有那种极为强悍的武者才可以办到。 “这是什么意思?”李白疑惑的看着众人。 “莫兄,你真的杀了两头六脚雷鳄?”文质彬彬的唐博贤,凑了上来问道,眼里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他和李白关系还不错,所以才敢主动上来询问。 李白笑了笑:“只是运气好些罢了,对了,怎么没有看到阮叶?” 唐博贤的神情立即就低落了下来:“阮叶回不来了。” 李白心里暗叹一声,人果然是需要一些运气的。论机灵和手脚,唐博贤都不如阮叶,现在阮叶没有回来,唐博贤却是安然无恙。 原本房间中的人还只是在互相议论,对同室的人带回来的这个消息,并不是非常相信。现在李白亲口承认他干掉了两头雷鳄,房间中的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多谢莫大哥……”已经在帐篷里面的秦湘雨,忽然打开帐篷,对李白躬身施了一个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感激和敬意。 李白知道,她应该看见了自己暗算那红衣男子的一幕,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放在心上,这才对其余的人道:“我要休息一下了,大家都休息吧,没事尽量不要发出嘈杂的声音……” 此刻李白的声音在这里就是圣旨,他一开口,站起来的众人都各自到自己的地盘休息,房间也比之前更加安静,就是说话,也都小声起来。 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因为少了将近二十人的缘故,而是因为李白喜欢安静。 ……………… 在接下来的日子,李白所担心的那个邵风,不知道是因为曲婉儿的警告,还是因为此人根本就没将李白放在眼中,并没有来找过他的麻烦。 在了解了功法的价格后,李白就再也没有打算去参加拍卖会。他身上的十几万金币看起来很多,要说购买功法之类,恐怕还差得太远太远。 中途再次经历了几次海兽攻击,不过来的都不是六脚雷鳄,也没有那次雷鳄的规模大。 李白虽然没有修炼过,但他在危急的时候经常可以击出隐蔽的电弧。他和李元芳联手,虽然不敢说无往不利,也没有吃过什么大亏。 数次下来,两人也杀了不少海兽,无奈这些海兽的价值远不如六脚雷鳄,李白在洛海商楼的橙色贡献分牌上,只是增添了五十贡献分而已。 两个月后,李白所在的通铺只剩下二十多人的时候,跃海号终于到达星汉帝国的帝都长洛。 章节目录 第862章 帝都长洛 几乎是在跃海号靠岸的同时,船舱内的人蜂拥而出。这个时候,就是仙师的名头,都不怎么好用了。 连续两个月,时刻被死亡压抑着,还不能看见陆地,这种看见陆地后要冲上去的迫切心情,没有人能阻止。 好在那些仙师也没有去阻止,哪怕因为蜂拥的人群往岸上冲,将一些人带得跌倒,最后被踩死,也没有人去管。 仅仅半炷香时间,满满的一船人,就走了大半。 李白和李元芳没有去挤,而是在人群疏散后,才离船上岸。这都已到了长洛,有什么好抢的呢? “李白,你不用和我一起走。到了长洛后,你可以随意走动。我要陪籍兴住在一起,参加一个月后的跃仙门大会。” 李元芳知道李白没有灵根,不会和他一起去酒楼,等候跃仙门大会的开启。 李白的确不打算和李元芳一起,陪着那个籍兴等候。他打算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偷偷去测试一下灵根。现在他通了三条经脉,有没有灵根,还不大清楚。 不管有没有灵根,他都打算想尽一切办法,去购买一个修炼功法,试试看能不能引导他体内的雷源。 跃仙门大会中还有一个项目是选拔杂役弟子,所以李白还是要去看看的。就算是没有灵根,不能成为真正的弟子,能成为一个杂役弟子也不错。 “那我们就在这里别过,对了,我要找你,去什么地方?”李白知道,李元芳陪着籍兴,肯定不会和他一样到处乱逛,必定会有固定的住处。 “李白兄弟,我和元芳住在远客酒楼,如果你要找元芳的话,就去远客酒楼。”站在一边的籍兴,满脸堆笑的主动道。 船上两个月,他见识过李白的强大。这么多陪着主人一起来的家仆中,和李白这样一个人能独自斩杀两头六脚雷鳄的,并不是很多。 如果不是因为李白没有灵根,他会拉下身份来,去结交李白。 可惜的是,李白再厉害,没有灵根,也注定是一个凡人。而他只要拜入师门,再过一两年,李白就要仰视他。对他来说,能笑着和李白说话,已经算是最大的放低姿态。 李白完全没有在意籍兴心里是怎么想的,就算知道,他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他只是和李元芳打了个招呼,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无论是李元芳,还是杜甫,都不需要他烦神。 李元芳有自己的主见,这次来饶州想要做什么,肯定是早已规划好。杜甫跟在寒凝的身边,在跃仙门大会没有结束前,他都是有机会成为杂役弟子的。 只有他,现在还没有去处。虽然如此,他的心情一样不错。当初在饶州,他连出门都不出,一心炼制药液赚钱。 一直到现在,他才真正获得了自由。这里的每一口空气,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 回头看了看他刚刚过来的浩瀚海洋,终究有一天,他会再次过去的。 ……………… 长洛,星汉帝国的都城。 李白还没有进入长洛城,就感受到一种繁华和尊贵气息。几条宽敞的青石路并列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好像一条条青色的长龙。 每一条道路上,都是来往不息的人们。承宇国的都城饶州也算是繁华了,可是放在长洛城,那最多只是一个小镇而已。 雄伟的城楼和宽敞巨大的城门,让李白心里涌起一种火热。这里,才是真正开创大场面的地方,也许这就是为何大家都想来帝都的原因。 李白加快了脚步,跟着人群,沿着青石宽路,走进了长洛城。 按理说,就连饶州都有工业化的影子,长洛城的科技元素,应该会更加浓烈一些。 事实上,李白在长洛城中感受到更多的是一种厚重的文化,一些高楼大厦总是透露出一种让李白看不透的历史气息。 那些店铺楼阁,更有一种李白难以捉摸的元素在其中。无一例外的,每一个屹立在主街道上的店铺,都是美轮美奂,从外观上看就极为奢华。 李白很清楚,自己必须要尽快找到住处。跃仙门大会在长洛举办,若是他找晚了,说不定只能露宿街头。 好不容易才找到住处,他只是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离开了住处,前往洛海商楼。 距离跃仙门大会还有一个来月,李白决定先去看看,他向往中的修炼功法。买不起不要紧,进去看看应该可以吧。 至于炼制开脉药液,他倒是不着急。主要原因是就算他炼制了开脉药液,这里没有雷弧淬炼经脉,也无法打通。 与富丽堂皇的天洛酒楼不同,洛海商楼显得更古朴一些,两个不知是什么兽的石雕,摆放在洛海商楼入口的两边,看起来带着几分威慑。 宽敞的大门,进出之人很多,李白跟着众人进入大门后,很快就闻到一股浓厚的药香味道。 一楼大厅全部是各种各样的丹药,整齐的摆放在洁净透明的玻璃柜里,一览无余。 各种丹药的名字、作用、等级等,都标注了出来,部分丹药甚至连炼制丹药的丹师和所用的主要灵草,都标注了出来。 以前李白也逛过饶州的各种药铺,直到此刻才发现,比起这里的丹药,饶州那些药铺中的丹药最多只能叫做丹丸。 每一个柜台前,都有一名伙计站着等候,客人只要不问价,他们一般都只是站在那里不动。一旦客人稍微露出一些需求,他们就会立即迎上来,为客人介绍和推荐。 这让李白很赞赏,毕竟他最讨厌的是进入一个商场,还没有露出购买什么东西的意愿,那售货员就贴了上来各种询问,根本就不让你有时间去仔细观察。 转了一圈,李白没有购买任何丹药。这里他能用上的,只有各种疗伤丹,最便宜的也是在数百金币以上,估计效果也只是和他炼制的药液差不多。 他转到二楼,发觉二楼还是丹药,看包装和样子,那档次显然要高很多。 李白没有继续看,看了他也买不起。在三楼时,李白终于看见了功法,立即扑了上去。 “南斗炼气诀,普通人级功法,售价八千贡献点,或者一百万金币。 长生行气卷,精品人级功法,售价五万贡献点,或者六百万金币。 旋风劲拳,精品人级法技,售价七万六千贡献点,或者八百万金币……” 李白转了一圈,越看越心凉。他身上所有金币加起来,还不够购买最差炼气诀的一个封面。 “请问朋友需要什么?”看见李白站了起来,抬头时眼神有些变化,站在一边的伙计连忙迎了上来。 李白赶紧收回自己走神的状态,强作笑容的问道:“请问一下,为何这里都是人级功法?人级功法还有精品和普通的分别?” 章节目录 第863章 不朽凡人诀 伙计一听李白的话,就知道今天这笔生意是做不成了。这谁连功法等级都弄不清楚,怎么可能来购买功法? 好在这伙计来这里没有多久,还是很耐心的解释:“功法分为天地人三个等级,天级的自然是最高的。每一个等级,又分为普通级别、精品级别和珍品级别。地级功法档次太高,我们这里是没有的……” 伙计还有话没有说出来,不要说地级功法,就算是人级珍品功法,他这里也没几样。 “原来,最高的功法,就是天级功法。”李白下意识的自语了一句,心想如果天级功法用金币来换的话,不知道要多少金币……估计一个星球的金币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换到吧? 那伙计似乎为了炫耀自己的学识,呵呵一声道:“一般商楼的功法,用天地人来划分,其实我还听说天级功法上面还有仙级功法,那是真正长生不死的功法。” 李白疑惑的一指长生行气卷,问道:“难道在这个功法修炼了,不是长生的?” 伙计倒是很耐心:“这个功法,只是名字叫长生行气而已,事实上也只是一种吸纳天地灵气,淬炼身体的修炼手段。长生当然可以长生,不过我说的长生,那是能活很久很久,怎么说呢……” 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比喻,最后终于想起了一件事,便指着角落处的一个功法,笑着对李白道:“比如那本功法……” 李白连忙过去,看了一下,喃喃道:“不朽凡人诀……” 他顿时心里一惊:好嚣张的名字,一个凡人也要不朽? 几乎是第一时间,李白就将目光落在那定价之上,一千贡献分,或者十一万金币…… “怎会这么便宜?”李白脱口而出。 伙计笑了笑:“你看看这部功法的等级,就知道为什么这么便宜了。” 李白就好像第一次看见一个让自己心动的漂亮姑娘,然后那个姑娘还坐在了自己身边一般,闻着身边漂亮姑娘的体香,他心里怦怦乱跳,整个人都躁动起来。 “不朽凡人诀,人级普通功法……”看到这句话,李白惊声问道,“这怎么可能?” 也不对啊,就算是人级普通功法,也不会这么便宜。 伙计看见李白惊呆了的样子,忽然想到,只要自己再忽悠他几句,这个家伙说不定会掏钱买了这个功法。 就在伙计准备措辞怂恿李白购买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这部功法,大街上到处都是,这里卖的算是最贵的了。一般的地摊,或者是小商铺,估计两三万金币,甚至一万金币,就能卖到。 因为修炼这部功法,最多只能修炼到拓脉九层,然后就必须要更换功法了。而且,用这个功法拓展灵络,会非常艰难。 除此之外,修炼这部功法到拓脉九层,比修炼别的功法到拓脉九层,要花费数倍的修炼资源和精力。” 说话的是一名中等身材,面带微笑的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的话,就好像突然用一桶冷水,从李白的头顶浇下。他还以为自己突然捡漏了呢,原来这是卖得满大街都是的功法啊。 “多谢这位大哥指点。”哪怕内心失望无比,李白还是抱拳感谢了一声。 伙计有些尴尬的道:“虽然满大街都是这种功法,但我们这里的功法,绝对不会缺斤少两。很多地摊上的不朽凡人诀,都是缺少很多内容的,而且是粗制滥造的东西。就这部功法,我每个月都要卖出去十多本,这个我绝对不是说谎。” 那个中年男子倒是点了点头:“洛海商楼的口碑还是有的,这我倒是相信。” “那个,能将这个功法拿给我看看么?”李白在心里叹息一声,不过还是想要看看这个不朽凡人诀。他实在是没办法了,身上的钱只能购买这个大众功法。 “当然没问题。”伙计满脸堆笑,将玻璃柜台下的这本不朽凡人诀拿给了李白。别的功法他没有权力这么做,这个功法他还是能做主的。 李白正想打开,那个中年男子就笑着道:“我建议你如果要走上修炼一途的话,还是积累一些贡献分,购买一部人级精品功法。 你别看这个功法外面的名字叫得响亮,其实这部功法还有一个更为大众的名字。不朽凡人诀仅仅是在店铺中摆放时叫的名字,只要你走出商铺,这部功法就是另外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李白脱口而出。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指着李白抓在手中的功法,淡声道:“你只要翻开这部功法,就可以看见真正的名字……” 李白赶紧将手中的功法打开,在“不朽凡人诀”这五个大字下面,还有四个很不起眼的小字,炼气基础。 李白一看见这四个字,差点就是一口老血喷出。 若不是这个中年男子提醒他,他购买了这个功法回去,也就罢了。万一别人问起来,他说自己修炼的是不朽凡人诀,说不定会成为全世界嘲笑的对象。 伙计见状赶紧道:“这是最基础的入门功法,你修炼了这个功法,以后改修别的功法,一点都不影响。我敢保证,再没有任何修炼功法,比这个功法还要基础!” 李白讥讽了一句:“的确是不受影响,我刚才听这位大哥说,修炼这个不朽凡人诀,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源。等我有资格改修别的功法时,估计我已经老得快要死了吧?” 伙计干笑了几声,倒是没有反驳李白的话。 中年男子又道:“这伙计倒是没有说错,这部功法虽然修炼得很慢,却传承了无数年,千锤百炼而来,没有半点错漏。一旦你有更高级的修炼功法,的确随时可以更换功法。” 李白打开功法,发觉那伙计在内容上,倒也没有瞎说。里面的确是记录得非常详尽,不但周天运转写得很清晰,甚至还有灵络走向图。不但如此,还有部分人体灵络的介绍。 在这个时空中,李白从未修炼过,也从未有人教导过他修炼,不要说灵络走向,就是那些灵络位置名称,他都不清楚。 伙计抬手又抽出一本书,递给李白,笑道:“这位朋友,如果购买我们的不朽凡人诀,还送这本基本灵络介绍。” 李白合上功法,没好气的对这伙计道:“能不能别再提不朽凡人诀,现在我是想要购买这个炼气基础。你说吧,最低多少钱?对了,我还有两百五十贡献分,再加多少钱,就可以拿走这个功法加赠品?” 他也是无奈啊,不买这个,别的都买不起。 章节目录 第864章 测试灵根 听到李白真的想要购买这本炼气基础,伙计立即喜笑颜开的道:“你再加七万金币……” “再加五万金币,如果你要卖的话,我马上拿走,如果不卖的话,我换一家看看。”李白毫不犹豫的道。 扣除了酒楼的钱之外,他身上加起来也不过才十万金币,这点钱他要节约着用了。 最初来的时候,他揣着十几万金币,总觉得自己是个大款。走进这个商楼后,他才知道自己穷得比叫花子还不如。再这样下去,他又要想办法挣钱吃饭了。 “成交。”伙计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将那本不朽凡人诀和基本灵络介绍塞给李白。 李白拿出那橙色的积分牌,划走仅有的两百五十积分,又抽出五万金票,总算得到了他之前做梦都想要的修炼功法不朽凡人诀……哦,是炼气基础。 他小心的将两本书包起来,塞进怀里,决定找地方去测试一下灵根,然后回去试试看能不能修炼。 想要离开时,李白回头看见那个中年男子还没有走,随即想到刚才这中年男子根本就不认识他,反而在这里为他解释了半天。 看样子,这人是来找他的,可他才刚到长洛城呀! “刚才多谢这位大哥为我解说,我见你一直在这里,莫非是来找我的?”李白抱拳道。 这中年男子笑着点了点头:“刚才我也没帮上你什么,你最后还是买了这本功法。不过呢,我倒真是来找你的。” 不等李白询问,他就主动解释:“这是一枚无痕剑派的杂役弟子令,只要你手持这枚令牌,随时都可以成为无痕剑派的一名杂役弟子。” 李白下意识的接过有些冰凉的令牌,更是疑惑的看着中年男子道:“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你为何要给我这枚令牌?” 中年男子温和的道:“你不用担心,这枚令牌是秦湘雨给我的,她让我交给你。如果你用不上的话,就放在身边,用得上随时可以用。” 秦湘雨? 李白立即就想起了那个睡在他隔壁的女子。 那女子明明看起来很普通,可是她就是能给人一种非常优秀的感觉。更吸引人的是她的身材,那种极致的凹凸,不但很美,还不会给人媚俗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真正的气质。 当初他只是随手帮了她一下,没想到这个女人还记得他,甚至派人送了一个杂役弟子的名额过来。 还是不对呀,秦湘雨只是一个和他身份一样的家仆,怎么能得到这种仙门的杂役弟子牌子,还给他一枚? 似乎看出了李白的疑惑,这中年男子解释:“湘雨的弟弟秦尘,是无痕剑派二长老的亲传弟子,离家十多年了。因为这次跃仙门大会,他们姐弟见面,这枚令牌是秦尘要来的。” 李白这才明白过来,难怪能简单就拿到一个杂役弟子的名额。 “此事已毕,我先走了。”中年男子并没有介绍自己,在李白拿到令牌后,主动告辞离去。 等中年男子离去,李白才抓着那伙计问道:“请问一下,无痕剑派是什么等级的宗门?” 伙计羡慕的看了李白手中的杂役弟子令牌一眼,才道:“无痕剑派虽然不算是多好的宗门,也是一个地级宗门了,在地级宗门里属于中等偏下。” 只是地级中偏下的宗门,李白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非常感谢秦湘雨。记得别人仇恨的人多,记得别人恩惠的人,现在已是很少了。 他收起令牌,还是决定先去测试一下灵根。 万一他的灵根有了,还不错的话,那么他说不定也可以去参加跃仙门大会。到时候就不是一个杂役弟子了,甚至弄一个外门弟子,也是有可能的。 ……………… 长洛城灵根测试的地方太多,价格最低的甚至只要一百金币。李白为了防止有错测,还是选择了星汉开灵塔。 他打听过,星汉开灵塔在星汉帝国也是属于最顶级的开灵塔,同样测试灵根,而且测试的准确率是百分之百。 原本李白还有些担心自己的灵根太好,偷偷来测试,会不会引人注意。可是,当他站在星汉开灵塔前方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实在是自作多情了。 在星汉开灵塔外面站了不过几分钟,李白就看见上百人从这里进进出出。这么多人来测灵开灵,谁会在意他啊。 李白走进开灵塔,一个巨大的指示牌出现在眼前,指示牌上有两道箭头,左边的写着测试灵根,右边的写着开拓灵络。 他走向左边,很快就看见一个窗口,窗口下写着“测试灵根交纳七百金币”。他交出七百金币,得到一个牌子,牌子上是三千一百二十一号。 来测试灵根的人很多,李白只需要跟在别人后面就行。一路走到三楼,三楼的大厅中坐着上百人。因为这厅足够大,一百多人坐在这里,依然显得极为空旷。 在大厅的边角,有一个禁闭的铁门。李白进来的时候,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跟着大厅中响起报号的声音,另外一人走进去。 仅仅半分钟不到,进去的人就再出来,报到新号的人进去。 李白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报到了他的名字,便站起来,带着一丝紧张走进门中。如果不出意外,这次要还是测试出来他没有灵根,那他这一辈子,恐怕也别想有灵根了。 进入房间后,李白看见了一个比承宇开灵塔中还要晶莹剔透的水晶圆柱。这个水晶圆柱不但更为晶莹剔透,高度也远比承宇开灵塔的要高,至少有一丈五六。 在这水晶圆柱旁边坐着一名中年女子,见李白进来,她面无表情的道:“自己站上去。” 以前李白测试过一次,对测试灵根早有经验,立即站在这灵根测试台上。下一刻,一道璀璨的蓝色光芒冲天而起,直接冲过这灵根测试水晶圆柱的顶端。 可是,瞬间之后,这蓝色的光芒消失不见,水晶圆柱变得和原来一样,没有半点变化。 “怎么回事?”那测试李白灵根的女子,忽地站了起来,疑惑的走到测试灵根的水晶圆柱前,用手摸了好一会儿。 半天后,她也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好对李白道:“你下来,等会上去重新测试一下。” 李白最初也被那一道冲天蓝光惊住了,随即是一种头皮发麻的激动。 一般来说,光芒不必冲到那测试灵根的水晶圆柱顶端,也会被判作极品灵根。 可是,那光芒一直都在,直到测试者从测试柱上下来,那一道青色光芒才会消失不见。 他是怎么回事?那一道耀眼的蓝光冲天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他测试灵根的这种光芒,显得极为躁动,和一般人那柔和的光芒完全不同。 章节目录 第865章 黑衣女子 “再站上去。”见李白有些愣神,那测试灵根的中年女子又叫了一句。 李白赶紧站了上去,片刻后,他看见测试灵根的水晶圆柱上,有些许的暗淡蓝光闪了几下,就恢复了原样。 中年女子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不大放心的让李白测试了第三遍,还是些许的蓝色光芒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不见。 “低等凡根,没有任何开辟灵络的可能,你出去吧。”那中年妇女终于确定,第一次那耀眼的蓝光,应该是灵根测试水晶柱出现了问题。 灵根测试水晶柱极少出现问题,也不是不出现。害得她还以为眼前这谁是什么了不起的天才,白费时间测试了三遍。 李白心头极为失望,情绪有些低落的走出小房间。看来,他开辟出来的经脉应该属于脉络,而不是灵络,如果是灵络的话,他肯定已经有灵根了。 但是,那第一次测试的蓝光,又是怎么回事?还是不对,当初他在承宇开灵塔测试的时候,只有灰光闪烁几下,而在这里闪烁的是蓝光……莫非,和他体内蕴含雷源有关系? 现在他已经有修炼功法,无论如何,回去修炼再说。若是实在不能修炼,他就想办法修武。 ……………… 天洛酒楼,李白一进入房间,就将门关上,第一时间将炼气基础取了出来。 “天地先开辟而后有元气,此谬言。天地之气和宇宙同时孕育,相承而生。未得道位者,皆凡人。我辈凡人,凝练元气,成就长生……” 开篇显得气魄宏大,让李白多了一份期待。 当他看到凝练元气,先地脉生,顿时傻眼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做,如果这个都不会做,接下来怎么去修炼! 修炼果然是需要一个师父的,李白心里感叹着,赶紧拿出那本基本灵络介绍,终于在其中找到地脉生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第一步先要让灵气经过一条叫地脉的灵络,然后沿着这条灵络周天运行。 李白开辟了三条脉络,可惜的是他无论如何尝试,甚至都张口吸空气了,也无法吸纳天地灵气,从其中任何一条脉络通过。 难道,真的就到此为止了么?李白很是不甘心的再次尝试周天运转。 接连三四个小时,李白双腿都坐麻了,也没有任何吸收灵气的动静。 砰!砰! 李白都要绝望的时候,两声敲门声传来。 他气得将修炼功法丢在一边,把门猛地拉开,看见门口站着一名有些眼熟的黑衣女子,身材完美,脸蛋更是惊人的漂亮。 李白可不管这个女人有多漂亮,当即就大声吼道:“你不知道随便敲别人的门,是很没有礼貌的么?如果我和女人在里面睡觉,你也要进来看看?” 黑衣女子被李白无穷大的怒火惊了一下,随即目光就落在被李白丢在一边的不朽凡人诀上。虽然这是炼气基础,可是不朽凡人诀那几个字更大一些。 “真是很抱歉啊,打搅了你修炼,我是昨晚住在这里的客人……” 黑衣女子这句话说出来,李白就突然想起,昨天他进来的时候和一个女人擦肩而过,不就是这个女人么?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突然退房,他一时还真找不到住处。 李白平复了自己的愤怒,勉强道:“抱歉啊,我刚才修炼出了点问题,火气有些大。那个,你不是退房了么?为何还要来这里?” 他说的倒是高大上,事实上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修炼成功过,什么叫修炼出了点问题。 黑衣女子眼里露出一些尴尬,稍微迟疑了一下才道:“我因为有事情突然不能离开长洛,只是我一时又找不到住处……” 李白疑惑的道:“你找不到住处,我也没办法呀,这个地方我是不会搬走的。” 尽管还不能修炼,但李白现在有了功法,决定多试一试。这个地方的环境,非常适合他尝试修炼。 黑衣女子连忙摆手道:“我不是要让你搬走,我因为在这里住过,所以知道这个房间完全可以住两个人。你看,除了客厅外,在左右还各有一个房间。” 李白还真没注意,昨天住进来后,进入左边的房间倒头就睡,然后一早就出去了。今天他一回来,连房间都没有进去,就开始修炼。 此刻经过黑衣女子提醒,李白才发现,的确像这黑衣女子说的那样,右侧还有一个门。虽然花了两万金币,倒也物有所值,这是一室两厅的节奏啊。 不是李白不想帮这个黑衣女人,现在他处于关键的时候,若是不修炼的话,这女人要住进来,他没有半分在意。 现在万一这个女人打搅他修炼,就不好了,尽管现在还不能真正的修炼,那他也是正走在修炼的路上,是不是。 似乎看见了李白眼中的迟疑,这黑衣女子连忙道:“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你修炼的,而且你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我还可以和你探讨一下。” 很显然,她从李白丢在一边的不朽凡人诀,看出了李白在做什么,心里在想什么。探讨只是照顾李白面子的话,言外之意是,你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你是仙师?”李白惊异的问道。 黑衣女子有些不大好意思的道:“我算不上什么仙师,才拓脉四层而已,基础的东西我都懂一些。” 拓脉境界在凡人眼里都是仙师,但黑衣女子知道她的境界不过是沧海一粟,甚至连起步都不算,哪里好意思自称仙师? 李白顿时肃然起敬,寒凝才拓脉一层,当初寒凝就说过,到了拓脉四层后,是一个质的改变,实力会上升许多,想不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拓脉四层。 他赶紧让在一边,满脸堆笑的道:“这位姐姐请进,外面风大。” 黑衣女子无语的扫了一眼李白,之前李白的形象,因为这句外面风大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酒楼,有个屁风。 不过,她是真的没有地方去,不但是没有地方住,更重要的是,她还有别的计划,所以必须留在长洛城。 李白等这黑衣女子进来后,赶紧将门关上,然后不好意思的将那本不朽凡人诀捡了起来,心想,也许在这个女人眼里,他李白就是一个修炼界的屌丝。 “这本炼气基础虽然便宜,却不是什么好的修炼功法,修炼起来事倍功半。”黑衣女子见李白捡起地上的功法,倒是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是,是,我听别人说,这本功法经过了无数岁月的千锤百炼,是最优秀的基础功法。我认为想要在修炼一途走得更远,就要让底子好一些。既然选择了修炼,我最不怕的,就是吃苦耐劳。” 李白大言不惭,事实上他是根本买不起别的功法。 章节目录 第866章 修炼三重境 黑衣女子听到李白的话,倒是肃然起敬,没有想过李白根本就买不起更好的功法。能住在这个房间的人,应该不会缺钱吧。 “你说的不错,我当初修炼的时候,就没有你这种平和心态。”黑衣女子赞同的道。 如果她知道在自己敲门时,李白将手中的修炼功法用力砸在地上,她就知道李白平和个屁。 李白面带笑容,不慌不忙的拿出茶叶,主动为这黑衣女子泡了一杯茶,朗声道:“本人李白,也是刚到长洛,准备去跃仙门大会碰碰运气的,还没有请教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我叫沈怜,你就叫我沈师姐好了……”黑衣女子顿了一下,缓缓道,“我要在这里住很长一段时间,要不,我给你房租?” 李白岂会要这个沈怜的房租,如果他身上有钱的话,恨不得拿给点沈怜。 “沈师姐,出门在外,谁都会有不方便的时候。房间空着也是空着,要谈房租,实在是俗气了。”李白正色道。 沈怜看起来不大善于言辞,听到李白的话,只能站起来,再次感谢李白。 李白赶紧道:“不瞒沈师姐,我因为刚刚接触修炼,对修炼根本就不懂,还要请教沈师姐。”这句话,才是他从头到尾的真正目的。 沈怜看样子比较好说话,况且她本来就打算指点李白一二,索性道:“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吧。” 李白精神一振,之前他结交的朋友,没有一个懂修炼,而唯一懂修炼的寒凝,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根本就没有机会问。 “沈师姐,你现在是拓脉四层,请问一下,这个拓脉一共有多少层?还有开启灵络到底开多少,才是有资质?”李白一口气问道。 沈怜倒是没有想太多,详细的回答:“要修炼,必须要有灵根,既然你能修炼,说明是有灵根的。有了灵根后,下一步就是开灵。 第一次开灵,开出多少灵络,代表着将来能走到多远。一般来说,第一次能开辟出五条灵络以上,那就是很不错了。有些极品灵根的拥有者,第一次就能开辟出十多条灵络……” “那最天才的人,第一次可以开辟出多少灵络?”李白问道。 “这个很难说,能开辟出十条灵络以上的人,都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天才。我见过一个天才,开辟出十七条灵络,听说是数百年来的第一天才,无人能出其右。”沈怜说话间,眼里还带着羡慕。 “灵络开辟出来了后,就是拓脉境了么?” 沈怜摇头道:“不是,灵络开辟出来后,需要修炼。拓脉就是不断拓展体内的灵络,在拓脉境能拓展的灵络越多,实力就越强,将来的成就也就越高。拓脉境有九层,如果修炼到第九层,在晋级筑灵境之前,能拓展出九十九条灵络,那将来很有可能会成为无上强者。” “也就是说,一个修炼者最多能拓展出九十九条灵络?”李白不懂的,实在太多。 沈怜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能拓展出九十九条灵络的人,是非常非常少的,一个帝国百年能出现一两个,那就是非常了不起了。但九十九条灵络,的确不是极致。 传闻有顶级资质的大机缘修炼者,能在九十九条灵络之后,再次开辟出第一百条灵络,然后晋级拓脉十层。不过,这种修炼者仅仅在传闻中而已,从未有过。” “拓脉十层岂不是更加浪费时间,有什么用处?”李白疑惑不解。 沈怜向往的道:“怎么可能是浪费时间,你知道修炼的三重境么?” 李白尴尬的摇了摇头,啥都不知道。 沈怜无语的看着被李白放在一边的炼气基础,详细解释:“修炼有三大境界,分别为人界、地界和天界。每一界又分为三重天,每一重天又分为九层,拓脉境就是人界的第一重天。 人界第二重天为筑灵境,第三重天为脱凡境。跨越脱凡境后,才是地界,地界第一重天是元丹境,第二重天为真湖境,第三重天为虚神境……” 见沈怜不再说下去,李白急忙追问:“那天界的三重天呢?” “天界?传闻那些准天宗有个别跨入天界的强者,不过那都是从不现身的存在,而且大多是在第一重天徘徊。所以,天界三重天对我们完全不重要,知道不知道都是一样。”沈怜叹道。 千百年来,五大帝国范围内,又有几个能跨入天界的强者? 李白也知道沈怜没有乱说,天界距离他的确太遥远。 他想到了之前沈怜说的话,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之前说,修炼到拓脉境第十层,不是浪费时间,可是你刚才说的这些,和之前我们谈的拓脉第十层有什么关系?” 沈怜淡淡道:“因为在脱凡第九层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超越人界,跨入地界第一重天元丹境。” “这不是很正常么?”李白很是不解,就算是他到了脱凡境的第九层,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进入地界修为。 “是很正常,但是只有少数人知道,脱凡九层之后,还有一个境界。”沈怜淡声道。 “什么境界?”李白脱口而出。 沈怜眼里露出向往:“那叫着人极境,也就是脱凡第十层。知道脱凡有第十层人极境的,虽说不多,也有一些,却从未有人能真的冲击到脱凡第十层,因为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要冲击人极境,那就必须要在人界三重天的第一重天,拓脉修炼到第十层,然后在筑灵境也要修炼到第十层,这样才有一线机会,跨入脱凡第十层人极境……” 说到这里,沈怜看了一眼李白,缓缓道:“事实上,不要说在人界三重天都修炼到第十层,就算在脱凡境修炼到第十层,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还会认为,脱凡境第十层,是浪费时间和精力么?” “那跨入人极境,有什么好处?”李白听了沈怜的解释,已经知道人极境好处必定很多,可他不知道啊。哪怕那是对他遥不可及的东西,他也想问一下。 “第一,跨入极境的修士,有更加广阔的前途。第二,他们的实力远超同阶。一般来说,人界修士哪怕是脱凡九层圆满,半步跨入元丹境了,实力上和真正的元丹境修士相比,还是天差地别。可是,人极境的修士,却能越级勉强对抗元丹境的强者,这就是最大的差距。” 尽管沈怜说的很多东西,李白从未听过,但他已经知道,沈怜的博学足够他现在拜师。 “沈师姐,我对修炼一窍不通,还请沈怜师姐指教。”李白站起来,躬身施礼。 章节目录 第867章 十个呼吸 沈怜喝了一口茶,笑道:“看得出来,我和你说一下身体的灵络分布吧,还有如何吸收天地灵气。至于别的,我也没有办法教你,你自己学吧。” “多谢师姐。”李白缺少的就是这些东西,毕竟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开始修炼。 沈怜倒是一点都不藏私,告诉李白如何通过贯通的灵络运行,然后吸纳灵气,又告诉李白如何进行小周天运行,如何进行大周天运行,甚至告诉李白如何利用意念,配合贯通的灵络吸收灵气。 有些一时记不住的,李白甚至拿出纸笔,开始记录下来。 这一教一学,整整大半天就过去了。 沈怜口干舌燥的站了起来:“我要休息了,唉,住你一个房间,还真不容易。” “多谢沈师姐,今天沈师姐教导之恩,我永生不忘。”李白诚恳的道。 今天沈怜教他的东西,绝不是普通地方能学到的。就算他成了杂役弟子,怕也没那么容易学到这么多有用的东西。 “算了,我也不想收你为弟子。”沈怜说完,走向右边的房间。从进入这个屋子,到走进房间,她几乎用了一天。 李白嘿嘿一笑,心说:我可没打算拜你为师。 沈怜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转身又问道:“对了,你的灵根如何?开灵出来是几条灵络?” 李白微微一顿,他哪里有灵根?若是他说自己没有灵根,半条灵络都没有开辟出来,不知刚才说得口干舌燥的沈怜,会不会扑上来掐死他。 “那个,我的灵根只能说是一般吧,开出来的灵络也不好意思说。总之,我的资质肯定是远远不如沈师姐的。”李白干笑几声。 沈怜平静的道:“我自然知道你的资质不如我,我只是要提醒你,极品灵根之人第一次吸纳灵气,需要一天左右,才能感应到灵气。有灵性者,一个时辰能感应到灵气,也不是不可能。 上品灵根者感应到灵气,需要三到五天。中品灵根者需要十天左右,下品灵根者,也许需要一个月,甚至几个月……” 说完,沈怜才推门进去,最后这句话,似乎特意说出来打击李白的。 李白呵呵一笑,抬手抓起自己的修炼功法,迅速进入左边的房间。他根本就没有灵根,管他几个月能感应到灵气,反正方法和功法都有了,他不停的去试就好了。 刚才从沈怜那里学了太多的东西,他打算利用住在这里的两个月,不停尝试。 ……………… 回到房间,李白立即按照沈怜教给他的办法,开始吸纳灵气,进行周天运转。 知道灵根最差的,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感应到灵气,李白彻底的心理平衡了。 他没有灵根,才修炼半天时间都不到,能感应到灵气才是怪事。修炼本来就是循序渐进的事情,何必着急? 深深的吸了口气,李白闭上眼睛,开始感应天地间的灵气。此刻他心平气和,没有半点急躁。废话,极品灵根都需要一天才能感应到灵气,他没有灵根,急躁有个屁用。 但是,才十个呼吸不到,李白就感觉到一股清灵的气流,冲进他的第一条被贯通的脉络中,然后迅速进行了半个小周天,进入了第二条脉络。 李白心里一惊,睁开眼睛,那气感立即消失不见。这只是半个小周天运行,李白就感觉到浑身都轻松了一截。 这也太简单了吧?难道这就是修炼?可他明明没有灵根啊! 仅仅惊异了片刻,李白就是狂喜。管他有没有灵根,只要能修炼就行。 下一刻李白立即摊开那本炼气基础,平心静气,疯狂的进行周天运转。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白突然睁开眼睛,似乎感觉到自己的修炼进入了一个瓶颈,再也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那本炼气基础上,写得很清楚,灵气灌体,灵络贯通,第一层成。 他很轻松的感受大灵气灌体,只不过他通的不是灵络,而是脉络而已。 这就拓脉一层了? 李白惊异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即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馊味。 这是身体排出来的杂质,李白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拓脉第一层了,他刚刚修炼,就遇见了瓶颈。不过,李白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不是他不能修炼,而是因为他进步速度太快,本身又只贯通了三条脉络,造成了瓶颈。 这个瓶颈,对别的修炼者来说,就意味着必须贯通新的灵络,才能继续晋级。 而对他来说,就必须要继续炼制开脉药液,然后寻找有雷源所在的地方,进行帮助。将来他的脉络能贯通多少,他的进步就有多大。 “哈哈……”李白仰天大笑,修炼也不过如此,太简单了。 他感觉肚子有些饿,但还不至于饿得走不动。他估计,自己最多修炼了一天多而已,只是一天多时间,他就踏入了拓脉一层,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加让他欣喜的呢? 李白赶紧冲进洗浴室,将全身清洗了一遍。等他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浑身都是神清气爽。 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可以吞下一头牛,虽然肚子很饿,可他一样很轻松。不但身体轻松,就连心神也变得格外轻松。 只要轻轻一步,就能跨出很远。 也许,这就是寒凝以前说过的,行走之间变得非常轻松,身体也变得极为灵活。 无论他的修炼是不是和别人一样,李白都决定就这样修炼下去。 不朽凡人诀,果然当得起这个名字! 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用更好的功法,来交换他的不朽凡人诀,李白都不会同意。 不对,这个炼气基础,修炼的可不是他一个人,为何在别人眼中,这个功法很垃圾,在他这里却是真正不朽级别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开辟的是经脉,也就是脉络,而不是灵络……可是,脉络和灵络到底有什么区别? 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存在即是有道理,现在他弄不明白,谁能肯定,将来他弄不明白? 打开门,李白以为,沈怜肯定会询问他为何在房间里停留的时间这么长,让李白没有想到的是,沈怜根本就不在外面。 李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敢情自己自作多情了。还有一个多月,才是跃仙门大会开启的时候,他决定出去购买药材,然后继续炼制拓脉药液。 虽然他是凡根,但他可以修炼,而且速度还不慢。想要加快修炼速度,自然要继续去开辟新的脉络。仅靠三条脉络,他还差得远。 “你要出去?”李白刚刚打开客房大门,右边沈怜的房门就打开了。 李白心想,自己在里面修炼了一两天,沈怜不会也修炼了一两天吧? 章节目录 第868章 无字丹书 “是的,我要出去购买点药材……”李白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他要炼药,自然需要炼药的机器。现在他身上的金币可不多,帝都的价格肯定比承宇国要贵。 “你能不能借点金币给我,如果用不完,我肯定会还给你。”事关自己的修炼大业,李白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怜白了李白一眼:“当初我说要给你房租,你说不要。” 李白搓搓手,笑道:“房租的事情,自然是算了,我这次去购买药材,如果金币用不完,我会还给你……” 沈怜脸上莫名其妙的红了一下,说话有些吞吐:“那个,我现在还没有钱,等跃仙门大会开启的时候,我就有了。” 李白瞪大眼睛,看着沈怜:“你没钱?那你进来的时候,还说给我房租?莫非你诓我的?” 沈怜脸色更是尴尬:“我可是传授了你许多修炼最基础的东西,这些东西足够抵押房租了。” 李白总算明白过来了,当时这女人说要给他房租,完全是假话。假如他真的要房租,她肯定会有另外一套说辞。 似乎知道李白已经明白自己在骗他,沈怜低着头:“我就是因为没有钱付房租,才不得已搬走的,我……” 当时,沈怜的确是因为没有钱付房租,才不得不搬走的。 她之所以再次回来,就是知道这个套房有两个房间,想要找房主沟通一下,就是先租给她一间,等跃仙门大会开启后,她就能拿到钱,然后双倍付房租。 后来,她看见李白修炼不得其法,索性尽心尽力的教李白修炼。按照正常的道理来说,到时候李白肯定不好意思继续问她要房租。 事实也和她预料的差不多,李白没有向她要房租,还很感谢她。可是,她哪里知道,李白今天会找她借钱?如果知道李白会找她借钱,她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开门的。 不过呢,她也是没有办法,今天实在是饿得架不住了。 “咕咕……”沈怜的肚子传来咕咕声响,李白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 沈怜的一张俏脸,顿时完全涨成大红色。从住进来后,她就没有吃过饭,一直在关注李白的房间。听到李白打开门后,她知道李白肯定是去吃饭,所以想要跟着后面,去蹭一顿。 “你不会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吧?”李白无语的拍了拍额头。 将自己身上的钱,用得连吃饭都困难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若是这个女人本来就没钱,那也就算了。事实上,这个女人住在天洛酒楼,那绝对不是没有钱的问题,而是身上的钱被她完全不计算的花完了。 沈怜更是尴尬,索性抬起头:“没错,我的确是没有钱了,正准备找你借钱出去吃饭。如果你愿意借给我,以后修炼上的问题,随时都可以询问我……” 李白无力的道:“走吧,我们去吃饭。” 他本来是要问沈怜借钱的,现在还要借钱给沈怜,甚至还要请沈怜吃饭,这是什么事啊! “你放心,我肯定会加倍还给你。” 两人离开天洛酒楼去找吃的,沈怜看见李白有些发愁,以为李白是担心钱的问题,反而出声安慰。 李白摆了摆手:“不用,这点钱我还请得起。” 他发愁的是,就算还能炼制出开脉药液,如何找地方去淬炼自己的经脉脉络?他的脉络可是需要雷击才能贯通的。 “可你看起来就好像有心事一样?”沈怜疑惑的问道。 李白懒得回答,指着前面的一家饭庄:“我们进去吃饭吧,吃完饭我还有事情。” ……………… 吃完饭之后,李白去购买了一套昂贵的炼药设备,身上的钱就花得差不多了。 沈怜知道李白对炼丹感兴趣,沉默了很久,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递给他。 “这应该是一本丹书,我偶尔从一个坊市地摊上购买来的,不过我打开后,是没有字的。也许用什么药液浸泡后,会有字迹显示出来,可是我试了很多办法,都不能成功。你拿去碰碰运气吧,万一成了呢。丹书是购买不到的,假如真是丹书,你要记得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有丹书。” 其实,这本书可不是她从地摊上找来的,而是她离开家的时候,偷偷从她老爹书房里偷出来的。可是,她用尽了一切办法,都无法让丹书上有字出现。 现在想到李白要学习炼丹,她索性将这本自己破解不了的无字丹书,送给了李白。 “多谢沈师姐,无论是不是丹书,李白将来若有所成,都是必有所报。”李白虽然不知道丹书是购买不到的,但也能从沈怜说话的语气中听出来,丹书很是珍贵。 沈怜递给他的薄册,的确很有可能是丹书,因为在封面上有一个古朴的丹炉影子。 “我能帮你的,就是这些了,跃仙门大会过后,我要离开长洛回家,咱们后会有期吧。”沈怜说完,才返回自己的房间,继续修炼。 李白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躬身施了一礼。 沈怜和他萍水相逢,他虽然出手帮了一下沈怜,但是比起沈怜帮助他的,他的那点帮助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恩情不是靠嘴说的,而是用自己的行动去还。将来如果他能够偿还,那就去还;如果不能偿还,相信沈怜也不会在意他这样一个凡人报答她什么。 ……………… 长洛城有多大,李白并不清楚。 他只知道,长洛是星河帝国的都城,也是星河帝国最大的城市。他到长洛城已经有一个月,却连长洛城的一角都没有走到,甚至连长洛城的帝宫在什么方位都不清楚。 今天,他跟随沈怜来到长洛城的星河帝都广场,才知道长洛城还有这么一个宽阔的地方。广场里里外外到处人头涌动,李白和沈怜来得比较晚,只能留在外围观看。 广场中间凸起,是一个同样宽大的大理石平台,正中间竖立着一个足有两丈高的水晶圆柱,李白知道这是测试灵根的东西。 除了这个水晶圆柱之外,周围有数十个仙门搭建的圆坛,每一个圆坛上方都标注了仙门的名称。而且大宗门的圆坛显然占地较大,建造得也更宏伟一些。 比如,最前面的天极殿,建造得不但醒目,还是其余宗门圆坛的几倍大小。 在李白看来,这就是一个就业招聘会,大企业和小公司,一看就知。 在那数十个仙门所在圆坛外围,依然有众多的仙门牌子,不过这些牌子上面都写着招收杂役弟子。 李白很容易就看见了无痕剑派招收杂役弟子的所在,按照无痕剑派的规模,在这数十仙门当中,只能算作中等偏下。 沈怜笑着对李白道:“你看见了没,这次跃仙门大会和以往有些不同。以往是指定的天才可以参加测试,然后参加仙门选拔。 这次除了各地指定的天才之外,只要你觉得自己灵根不错,都可以去参加仙门选拔。 就比如你,虽然是以一个家仆身份过来的,但如果你觉得自己的灵根潜质不错,一样可以参加仙门选拔!” 章节目录 第869章 跃仙门大会 李白下意识的看了看黑压压的人群,有些惊异的问道:“若是这些人都参加选拔,那要选拔到什么时候?” 沈怜呵呵一笑:“你以为任何人都可以上高台测试么?只有指定的人,才可以先去高台测试。不是指定的天才,想要去高台测试,那就必须要先通过外围测试……” 说着,她指着广场边缘的一个高大建筑:“那里就是外围测试的地方,当然在那里测试也有好处,一个是收费低,第二若是你的资质测试出来,不够资格成为仙门的外门弟子,也可以去应聘杂役弟子,就比如那些杂役弟子招收处。” “李白,我去那边测试一下灵根。”杜甫早早就过来了,此时看见很多人都涌往那外围测试的大殿,也有些急切起来。 李白不打算继续去测试灵根了,对杜甫点点头:“你去吧,祝你好运。” “你是哪一个仙门的?”他忽然想到沈怜,沈怜懂的东西很多,年纪不大已经是拓脉四层,肯定不是小地方来的。 “说了你也不知道。”沈怜随意答了一句,看样子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李白没有再问,忽然看见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飞身落在广场中间的大理石圆台中心,就站在灵根测试的水晶柱旁边。 人山人海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都注视着这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我代表星河帝国,欢迎各大仙门来长洛选拔弟子,也欢迎我星河帝国的天才们,前来长洛选择仙门。吉时已到,点礼炮……” 高大男子说到这里,九声礼炮立即在大理石台边缘响起。 “这人是谁,难道是星河帝国的帝王?”李白小声询问身边的沈怜。 “自然是星河帝国的帝王,要不然你以为是谁?”沈怜笑着白了李白一眼。 李白有些不解的问道:“按理说帝王虽然尊贵,但这里是仙门选拔大会,他算不上什么吧?” 沈怜无语的看着李白:“你以为一个帝国的帝王,会那么简单?帝王的确不能凌驾于一些仙门之上,但你以为,这种跃仙门选拔大会,会有仙门的顶级强者过来么? 来的都是一些小喽啰而已,就算是有大人物,也只不过是一两个。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衣钵弟子,根本就不会出头。” “……跃仙门大会正式开启,我在这里预祝各大仙门能找到得意弟子,各位参加跃仙门的天才们能一跃脱凡,成为真正的仙门子弟。” 随着星河帝国的帝君,在台上说出跃仙门大会正式开启,一道数丈宽的通道在人群中出现,直接通往帝都广场中间的大理石平台。 星河帝国的帝君走了下去,两名负责记录测试结果的人,站在灵根测试水晶柱旁边。 一名身穿官服的男子,拿着一个皮卷,走到大理石平台中间,大声叫道:“长洛郡欧左策上台测试,魏溪准备测试……” 随着这官服男子报完两个名字,一名身穿金服的青年,从中间那条数丈宽的通道迅速走到大理石平台前,身形一纵,就落在了大理石平台之上。 落在台上后,这青年并没有立即去测试,反而转身得意的看了看众多聚集在广场上的人。不得不说,这青年的身姿很是吸引人,甚至有旁观的女声发出尖叫。 沈怜冷笑一声:“这家伙太爱现了,除非是灵根逆天,否则不会有大仙门想要的,因为他进步有限。” 金色青年站在测试水晶柱前,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从水晶柱下方冲上,直到五尺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站在水晶测试柱旁边的一人,跟着就朗声宣布:“长洛郡欧左策,中品土灵根,资质中下。” 李白看见,这金服青年的脸色还算是满意,显然他应该早就清楚自己的灵根资质,知道凭借他的灵根资质,是可以加入一些仙门,成为外门弟子的。 不过,这青年的脸色很快就凝固起来,因为他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仙门对他有意向。 别看星河帝国的帝王说得很简单,那就是有灵根的人,可以选择自己想要去的仙门。 但是,这前提条件是,你能选择的仙门,必须是对你有意向的仙门。如果仙门对你没有意向,那么你再有灵根,也是毫无意义。 金色青年有些愣神,别人可没有顾忌他。另外一名负责测试灵根的男子,见欧左策还站在台上,有些不高兴的道:“没有仙门选择你,你还不赶紧下去。” “是,是……”欧左策这才醒悟过来,满脸通红的疾步走向台下。 李白摇了摇头,这家伙就算是被仙门选上,成就也不会太高。不说之前他资质不咋的还爱现,就是他最后落选后不是失落而是羞愧,这就不是应有的追求强者心态。 这个时候,测试柱又闪耀出一道接近九尺的金色光芒。 “……长洛郡魏溪,上品金灵根,资质中上。”测试灵根的负责人,再次叫了出来。 随即李白就看见,两个宗门所在的位置,亮起了金光。 他疑惑的看着沈怜,问道:“沈怜,这应该是两个宗门看中了魏溪吧?为何一个上品灵根,也只有两个宗门选择?难不成这里的仙门,都想要极品灵根?” 沈怜笑着回答:“自然不是。除非是那些顶级资质的天才,一般情况下,在有仙门选择了后,别的仙门一般是不参与争夺的。这次会有两家仙门选择,应该是这两家同时亮金光的,否则的话,你看见的还是一个。” “地级宗门金枪宗和火鸾门,同时选上了魏溪,请魏溪自己前去宗门处挑选,下一个长洛郡乘斐,上前测试……”负责测试的男子,再次高声叫道。 众多热切和羡慕的眼光,都落在了魏溪身上。这是因为,魏溪不但得到了地级宗门的青睐,还可以挑选宗门。 就在众人的目光随着魏溪移动时,一道冲天而起的红色光芒,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道光芒一丈五左右,再上涨几尺,就要及顶了。不但如此,这道光芒还极为炫目。 “长洛郡乘斐,极品火系灵根,资质上上……”负责测试的人,报名声音都有些颤抖。 几乎是在这测试者报出乘斐的同时,十多个仙门同时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很明显,这个叫乘斐的家伙,引起了十多家仙门的争夺。 “准天级宗门天极殿、离火宗、碧落门、天魔宗……” 随着这负责测试的人出声报宗名,站在李白身边的沈怜,都有些震惊的低声道:“好家伙,这一下几乎是整个星河帝国的准天宗都加入了争夺当中。” 有这么多准天宗可任意挑选,这简直是高考状元的待遇啊! 在众人羡慕和敬畏的目光中,乘斐选择了天极殿。 之后的灵根测试,再也没有极品灵根出现,最好的也只不过是上品灵根,更多的是下品灵根和中品灵根。 章节目录 第870章 学习炼丹 “李白,我居然有中品土灵根,等会要去参加跃仙门测试……”杜甫兴奋无比的声音传来,跟着李白就看见了兴冲冲跑过来的杜甫。 “杜甫,恭喜你了。”李白很为杜甫高兴。 “你为什么不去碰一下运气?”沈怜疑惑的看着李白。 李白没有说话,自己就是一个凡根,怎么去碰运气,还是乖乖回去炼制灵液,拓展脉络吧。 直到跃仙门大会结束,李白始终没有加入任何仙门,只是留下来等杜甫。 没过多久,杜甫来了。虽然他为李白担忧,但李白依然从他眼中,看见了抑制不住的喜悦。 “是不是被仙门选上了?恭喜你。”李白一看杜甫的样子,就知道杜甫参加跃仙门大会选拔成功了。 杜甫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微笑道:“是的,我被厚土宗选上了,还是外门弟子。李白,若是你灵根不好,不如和我去厚土宗……” 李白摆摆手:“不用,如果我愿意,可以去无痕剑派。” “是么?那太好了。” “你到厚土宗去后,安心修炼,不用惦挂我的事情。” “嗯,我今天会住到厚土宗的驻地去,终究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我相信,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你,还是元芳大哥,都会有不一样的机遇。”杜甫笑道。 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也不能给李白什么承诺。不过,他心里下定了决心,一旦修炼有成,就去无痕剑派寻找李白。 “你去吧,我这边不用你担心。”李白微微一笑。 他知道,这对杜甫来说,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甚至是唯一的机会。 他的经脉拓展药液,毕竟没有试验过别的人,行不行还是两说。再说了,就算行,杜甫加入宗门,也比跟在他后面混强。 那么,就先告别吧,日后有缘再见。 ……………… 第二天,李白离开长洛城,安顿下来后,第一时间取出沈怜送给他的那本薄薄丹书。 丹书拿在手中,就好像一片羽毛一般,没有半点分量。 他打开丹书,发现里面的纸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极薄。看来,这本薄薄的丹书,至少有一百多页。 翻开第一页,李白看见上面的字就好像小号蚂蚁一般,不但小,还拥挤在一起。 “丹为道,要成丹师,必先问药道……” 李白有些茫然,既然丹为道,要成丹师自然是先问丹道才是,这和药道有什么关系?毕竟,药道是炼药师,丹道才是炼丹师。 “……天下灵药、凡药,皆有其道,普天之下,没有相同道的两株药材。若是窥得药道,丹道可期。窥药道,成丹道,路边野草也能炼成仙丹……” 李白倒吸一口凉气,这本丹书好大的口气! 按照这本丹书上的介绍,就算是两株一模一样的药材,在炼丹的时候,也需要不同的手段处理,这该有多困难? 而且根据这本丹书上说的,若是真的窥药道成丹道,就算一株狗尾巴草,也能炼制成仙丹。 不对啊,沈怜不是说,这本书是无字丹书么?我还没有用各种办法啊,为何能看见里面的字迹? 李白想到这里,再回头看他已看过的地方,发现有时一片空白。 他心里一惊,可不认为刚才自己看花眼了。 这本丹书肯定非常了不起,他也许和这丹书有缘,但他也只有观看一次的机会。而且,一旦忘记,就再也无法记忆起来,也别想在这丹书上再看见之前看过的内容。 想到这里,李白赶紧拿出纸笔,想要将其全部记录下来。可是,那无字丹书上突然闪现出一道火灵力,直接卷到李白记录的纸张上。紧接着,那张纸忽然无火自燃,化为灰烬。 可惜李白修为太低,根本就看不见,也感受不到这一道火灵力。 啪嗒! 李白手中的笔落在地上,未知的东西,才是最让人心悸的。 在他看来,虽然这里可以修炼,甚至只要修炼有成,就会被称之为仙师,但他依然认为,这是符合天地宇宙奥秘的。 科技可以发展到极致,别的途径自然也可以走到极致,所以对修炼成为仙师,甚至可以遨游天空,他都不觉得奇怪。 就好像一个训练过的运动员,他的能力远超一般普通人。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远远超出李白的接受范围,或者说太诡异了些。没有人动,没有引火物,他只是记录了这无字丹书上的东西,这纸张就自燃了。 难道,真有天意在其中?还是说,天机不可泄露? 李白很快就镇定下来,将这些念头都丢在一边,更是专心的研读这本丹书。 无论是什么玄机,他都不在意。 存在即合理,如今他所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顶级丹师,然后借助丹师这个身份,让自己获得更多修炼资源,从而成为一个顶级的仙师。 纸张无火自燃,他现在不明白,也许以后可以明白,那就没必要为这个去钻牛角尖,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炼丹第一篇,药理篇……” 当李白陷入这本丹书中后,不知不觉就是一天过去。直到天黑,他再也看不见一个字,幸好所有内容已牢记在心中。 就在此时,那本无字丹书,突然无火自燃,化为灰烬,随风而散! ……………… 接下来的日子,李白在野外流浪,收集灵草,然后找地方去练习灵草提纯。 大片大片的灵草,被李白收集起来。到了傍晚时分,他实在是背不动了,这才在一处山谷找了一个天然洞穴,住了进去。 休息一夜后,李白取出火焰石,安置在丹炉之下,开始进行灵草提纯。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白非常珍惜这种机会,每天都在提纯不同的灵草。 从最初的提纯失败,到提纯出灵草的八成精华,他用了三天时间;而从八成精华提纯到九成精华,他用去了八天时间。 然后,他再也无法寸进,想要将灵草提纯到超过九成精华,似乎很难很难。 在灵草提纯上,能将灵草提纯出几成精华,就意味着灵草的纯度为几成。八成精华意味着提纯出来的纯度为百分之八十,九成就意味着是百分之九十。 李白是根据那本丹书上的提纯手段来施展的,知道自己在提纯出九成后,再也不能不进步。 不是因为他的提纯手段出现了问题,而是因为他的修为境界太低了。只要他的修为境界上去,他对灵草的提纯,还可以再上一个台阶。 那么,继续努力! 李白知道,想要再提高灵药的提纯手段,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于是,他索性不再练习药物提纯,而是一边修炼,一边开始学习炼丹。 这里灵气充足,又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吸收灵气太狂暴,对李白来说,可以敞开所有的脉络修炼,不用有任何顾忌。 而且,这本丹书上的炼丹手法,和大多数丹师炼丹的过程完全不同,讲究的是丹诀和手诀。 从点燃火焰、清理丹炉开始,到炼丹完毕、收起丹药的那一刻,都有各种手诀相配合。 更重要的是,丹书理论的炼丹丹诀和手诀,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根据丹药的特性,灵草的特性去改变。 这对炼丹者的要求很高,一些不能领悟的炼丹者,恐怕也只能生搬硬套。 以前李白研究药物的时候,就深刻明白这一点。任何固定不变的东西,不是代表保持原状,而是一直都在退步的。 就好像华夏远古文明一般,又有多少遗失在历史的尘埃当中? 原因就是固定不变。 师父在传授弟子的时候,就算是不藏私,弟子也很难超越师父,肯定会退了一些。 弟子再传授弟子的时候,又退了一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是对极少数人而言。 更何况,大多数师父在传授弟子的时候,都会藏私。再好的东西,这样退下去,最后也是湮灭在历史当中。 李白知道这种机会极其难得,所以几乎放弃了睡觉时间,每天除了疯狂炼丹之外,就是疯狂修炼。炼丹炼得有些困乏了,马上开始修炼。 修炼吸收天地灵气,让他只要极少的睡眠,也可以保持精力。 没有谁可以轻易成功,那么只能不断努力! 章节目录 第871章 神念遁 三年之后。 李白借助灰色小石头和金色闪电的神奇功效,将不朽凡人诀与拓展脉络之法融合,演绎成不朽凡人星空诀,成功筑基。 又过三年,他从筑基一层修炼至筑基九层,修为大大提升,寿元增加,而炼丹水平也大涨,还学会了炼器和阵法。 更重要的是,最近他还经历了一次兽潮,获得不少好东西。 这次在兽潮战场上,跟着他后面求庇护的,至少有七十个人,而且这些修士求庇护,不可能拿太差的东西。 炼气修士如果拿太差的东西,给他这个筑基前辈,说不定以为他会一脚就踹过去,因此基本上都是三级材料,这些东西正适合李白炼器用。 除了三级材料之外,还有法技玉简。功法玉简倒是没有,估计求他庇护的修士都不是傻瓜,知道他一个筑基修士,应该不会改修别人的功法。 法技都很是一般,比起他在兽潮中从海盟遗址获取的法技,那是差了几个档次。 李白倒也没有在意,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为了求发财,才出手帮助的。在那种情况下,他也是随手而为。 将所有玉简整理了一下后,李白惊喜的发现,其中居然还有一枚遁术玉简。 对于遁术,李白早就想要了,可惜的是,当初他翻查了好多个商楼遗址,就是没有找到任何遁术玉简。 现在他却在一个散修手中得到了一枚遁术玉简,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事不宜迟,李白立即开始研究这枚遁术玉简。遁术这东西,是可以随时保命的,所以商楼很少见,也不奇怪。 这门遁术玉简看起来并不是很古旧,应该是复刻版的。 哪怕是复刻版的遁术玉简,按理说也是一枚极为珍贵的玉简才是,也不知道是谁为了保命,将这东西拿给他了。 “世间遁术千万,或借金、木、水、火、土,或借器、血、身等。唯此遁术不借外物,而凭神念,是为神念遁。念为虚,为空,为浩瀚,为无尽宇宙……” 这居然是一门神念遁术,根据上面的介绍,只要神念越强,遁得越远,理论上你神念够得着的地方,你都可以遁过去。 李白越看越惊喜,随即也明白,为什么那个修士要将这门遁术给他了。原来,这门遁术对神念的要求,简直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他的神念和真元,都是通过星空脉修炼压缩而来的,比起寻常修士的神念和真元,都要强悍太多。 以他现在筑基期的神念,估计就算是和金丹四层的修士比起来,也不会输多少。而他刚才尝试练习这门遁术,发现自己的神念还是不足。 主要原因是,他的神念不够凝练,也不够强大。 连他的神念都不足,这门遁术谁可以修炼?恐怕只能等到元魂期,才可以修炼了吧? 换句话说,元魂修士修炼这门遁术,还不如直接借用自己的真元遁走。如果这门遁术要求神念凝练到一个程度,估计连元魂修士都无法修炼。 无论是不是可以学会这门遁术,李白和这枚玉简耗上了。别人无法凝练自己的神念,李白却可以通过星空脉络凝练自己的神念。 他按照玉简上的方式不断尝试,然后再想办法通过星空脉络压缩自己的神念,让自己的神念变得更为凝实。 时间就在李白这种不断尝试和不断压缩神念中过去,这期间没有人敢来这里影响李白修炼。 大半个月过去,李白在一次施展神念遁术的时候,惊喜的发现,自己从屋子的最里面撞击到了门口的禁制。 只是遁了数米范围,李白却是惊喜不已。无论如何,这门遁术他已经入门了。 接下来,他需要做两件事,第一是反复不断的研究这门遁术,第二是反复不断的增强和凝练自己的神念。 之后每一天,李白都在凝练自己的神念,可惜星空脉络对神念的凝练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继续凝练神念,就越发缓慢了。 虽然他的神念比别人的都凝练,可是修炼这种遁术还是不够,一旦出现危险,只能遁走十数米,这几乎和不会遁术没有什么区别。 他必须要有新的凝练神念或增强神念的修炼功法。 不对,李白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通过那神秘的灰色石头,以开辟星空脉络的方式,修炼星河诀,而且星空脉络对神念的凝练也是非常强悍,这才勉强可以修炼。 李白可以肯定,同阶比他神念更厉害的,应该没有几个,甚至是一个都没有。既然如此,那这个神念遁术有个屁用? 之前那个修士将神念遁术送给他,不正是说明了问题么? 既然神念遁术没有用处,为何会有这种遁术出来?这种遁术,真的是给人修炼用的? 李白拿着这个遁术玉简,有些发愣:功法存在的意义,是可以修炼啊,如果不能修炼,这个功法或者是神通,将毫无意义。 他能够修炼,不能作为衡量标准,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和他一样,拥有神奇的小灰石和金色闪电。 这功法肯定有自己没有琢磨透的地方…… 想到这里,李白开始反复观看这枚遁术玉简,一遍又一遍……到了最后,他甚至怀疑,那个复刻玉简的家伙,是不是漏了什么东西没有刻下来。 这个遁术玉简,他看了不下一千遍,每次都很认真,甚至每一个字的笔画,他都仔细比较过,没有什么遗漏之处啊…… 不对! 在李白又一次观看这枚玉简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 不对的不是字,而是这玉简中似乎有一些极其隐晦的波动,如果不是他反复观看了上千遍,还真无法捕捉到这种波动。 现在的李白,可是一个五级阵法宗师,立即就判断出来这是一点神念印记。 他现在也算是一个神念印记高手了,但这个隐晦的神念印记,他也只能隐约捕捉到,甚至有时候捕捉不到。至于将这个印记剥离开来,那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做梦。 李白顿时心里一冷。 他好像记得,这个神念玉简是一个炼气九层的家伙给他的,难道这个炼气九层的家伙,想通过这个印记对他不利? 下一刻,李白就将这个想法抛开了,这绝无可能。这个印记不要说他现在,就是等他的阵道水平到了七级的时候,也不一定能够下的出来。 可以布置七级法阵,那可是王阵师,连七级王阵师都无法布置出这种神念印记,那这个神念印记唯一的可能,就是另外一个王阵师布置出来的,而且至少是一个九级的王阵师。 应该是那个炼气修士得到这枚玉简的时候,这个神念印记就存在了。 可是,一个九级的王阵师,复刻这种遁术玉简,再在上面布置一个神念印记,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872章 可怕的印记 以李白的阵道经验来看,这枚神念玉简被复刻出来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两百年。 若是没有觉察到这神念印记,此刻他依然还在反复不断的凝练神念和练习神念遁术。但是,在发现了这个神念印记后,他再也没有心思去做这些事情。 他的脑海中,只有“为什么”这三个字。 谁会如此无聊?将这么厉害的一个遁术玉简,复刻了后随便丢? 李白之所以想这个玉简是被随便丢的,那是因为这个玉简他是从一个炼气修士手中获得的。 试想一个,炼气修士都能获得这种玉简,那么它自然不会太珍贵。可是,事实上,这个玉简很不简单。 足足想了一个时辰,李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开始将自己想成那个丢玉简的九级王阵师。 ……他现在拥有一份神念遁术的原始玉简,然后他无聊的将这种珍贵的玉简刻了许多份,随便丢出去? 就是他这样做,也必定有原因的。 原因? 原因是他不能修炼呀!可就算是不能修炼,他一个九级王阵师,自然是极为尊贵的存在,何必干这种傻不拉几的无聊事情? 他虽然不是太过自私之人,可也不至于将自己的珍贵功法随便刻给别人。 万一遇见一个能修炼的,比如他这样的人,那个能修炼的人,未必会感谢自己,就好像自己未必会感谢那个刻玉简的家伙一样。 退一步来说,他感谢了对方,也不知道对方是圆的,还是方的…… 李白想到这里,一个若隐若现的答案,在他的脑海中就要出来了。 最初那个答案还很模糊,随着他不断推断假设,那个答案也越来越清晰。 很快,李白就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忽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得有些厉害。 他推出来的答案,是那个绝对的强者,也就是那个九级王阵师,之所以这么干,绝对不是无聊。那是因为,那王阵师自己真的不能修炼。王阵师自己不能修炼,必定是其神念不够凝实。 由此可见,修炼这门神念遁术,和修为无关,只是和神念是不是凝实有关系。 那人不能修炼,又知道神念遁术极为逆天,所以他将神念遁术刻画了无数份,然后在整个大陆洒出去。 也许,九成九的人都和他一样不能修炼,万一找到一个能修炼的,那么…… 李白不敢再想下去了,对方找到能修炼的,自然是循着神念印记找来啊! 如今自己只是区区一个筑基九层的蝼蚁,被人找来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对付兽潮,也许他还可以隐匿,但对付一个九级王阵师强者,他恐怕连躲藏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九级王阵师,修为低了才是怪事,恐怕兽潮中的所有妖兽加起来,也不够别人一个指头碾压死的。 至于如何判断拥有玉简的人可以修炼神念遁术,李白相信对方绝对有办法,很有可能就是根据之前他遁了一下。 之前他只是遁了几米,可是遁术哪怕只有几米,也是瞬息之间。只要他瞬息之间带着有神念印记的玉简移了几米,就足以判断他可以学习神念遁术。 无论自己猜测得对不对,李白此刻都是渴望着将玉简丢掉,这玩意儿绝对是一个烫手山芋! 可是,应该怎么丢掉呢? ……………… 天幕广场热闹非凡,特别是天幕即将开启的时候,这里更是什么人都有。 此刻,天幕秘境争夺天幕牌的比斗擂台,更是人声鼎沸。这已经到了最后一天的比斗,几乎是每一场比斗都涉及到一枚天幕牌。 李白带着那块烫手山芋一般的玉简,易容后也来到天幕擂台边观看比赛。 杜甫? 李白一到擂台边,就看见了熟人。 几年过去,杜甫已是炼气八层修为,正在第一百一十号擂台比斗,对手是一名炼气九层的家伙。 李白是凡根,只有星空脉络,没有灵络,如果当初没有得到神奇的灰色小石头和金色闪电,估计修为不会比杜甫高多少。 杜甫这几年的经历显然很是非凡,虽然只是炼气八层,但凭借手中的一柄九珠节,竟然将对手压制得节节后退。 李白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一看就知道,杜甫战胜对手要不了多久。 轰! 果然,没过一会儿,杜甫的九珠节散开,化为九道连珠,轰中那名炼气九层修士,将那名修士直接轰飞了出去。 那名炼气九层修士还在空中就吐出一道血箭,然后整个人摔在地上,伤势极为严重。 一名身材瘦高的筑基修士,快步走上擂台,朗声宣布:“一百一十号擂台,散修杜甫胜,进入前二十。散修杜甫,是否继续争夺一百一十号擂台更高的排名? 如果不需要的话,散修杜甫将会获得一个名次,凭借比赛牌,可以去领取进入天幕的玉牌。如果需要的话,请下台等候下一场比斗……” 杜甫显然不想进行下一场比斗,躬身施礼道:“回执事大人,弟子能力有限,能获得一个进入天幕的名次,已是侥幸之极,就不参与下一场比斗了。” 这名执事也知道杜甫不会参与下一场比斗,直接拿出一枚玉牌,递给杜甫,微笑道:“你凭借这枚名次玉牌,可以去领取进入天幕的资格牌。” “多谢执事大人。”杜甫大喜,赶紧接过玉牌。 李白看到这里,觉得很奇怪:当初杜甫不是去了厚土宗么,为什么自称散修?莫非,这几年厚土宗出了什么变故? 他刚想过去问问,发现杜甫刚刚走下擂台,就有几人围了过去。 杜甫接连摆手,然后抓着手中的名次玉牌,急匆匆的挤了出去。 只是这次更多的人跟了过去,甚至还有筑基修士。 李白神念强大,很快就注意到了规律。在这一群人跟过去后,其余想要跟过去的人,都停了脚步。 他甚至还听到,不远处一名修士叹了口气:“这次又被海盟的家伙抢先了,他们今天至少抢了七个名额。” 短短时间,李白就明白过来,这些不知道内幕的散修,依靠自己的实力抢夺了一个名额后,很快就会被别的势力盯上。 这些盯上名额的势力,都很是默契,你弄这个名额,那我就弄另外一个,反正大家错开来。 “想动我兄弟?没门!”李白冷笑,立即跟了上去。 果然,杜甫刚刚走出擂台观看赛场,再次被人拦住。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是光明正大的有人拦住他。 “小子,下手够狠啊,居然将对手打成重伤。和你比斗的修士,是我的朋友,今天若是你将名次玉牌交出来,再赔偿一些灵石,这件事就算了,否则这里就是你的埋魂地!” 一名筑基一层的修士,拦住杜甫,直截了当的冷笑道。 章节目录 第873章 貂蝉,又见貂蝉 杜甫不是白痴,距离兑换进入天幕秘境玉牌的地方还有数里,眼下的情况,不要说他没有能力走过去,就是他能走过去,得到的天幕秘境玉牌能归他? “废了,将东西拿走。” 见杜甫半晌都没有说话,这名筑基修士有些不耐烦的挥了一下手。 旁边三名炼气后期修士见状,立即恶狠狠的扑向杜甫。 “等等!”杜甫赶紧叫道。 他的叫喊声显然晚了一点,那三名炼气修士连半点要等一等的想法都没有。 砰!砰!砰! 三名冲到杜甫身边的炼气修士,就好像被石头绊倒了一样,直接摔倒在地。 他们自然不是被石头绊倒在地的,脸都摔开花了,跌倒在地,根本就爬不起来。 “你是何人?要和我海盟作对?”那名筑基修士,抬头盯着施施然走过来的李白,怒声道。刚刚他看得清楚,他的人都是李白动的手。 李白不吭声,走上前去,伸手捏住了这名筑基修士的脖子,抬手就是几个耳光。 啪啪啪! 几道耳光之后,这名筑基修士脸上皮开肉绽,所有牙齿都被打得和着鲜血飞溅出来。 随后李白将这名修士直接丢在地上,用脚踩着这名修士的头,冷冷道:“我就是要和你海盟作对,你能如何?” 感受到一种死亡的气息从李白的脚心传来,这名筑基修士吓得寒毛直竖,赶紧道歉:“对不起,前辈,晚辈瞎了眼……”只是牙齿都没了,说话根本就不清楚。 李白一抬脚,淡淡道:“你海盟最好别来惹我,否则的话,我会将你海盟连根拔起。” “前辈,这是我的名次玉牌。”杜甫根本就不等李白说话,主动将名次玉牌拿了出来。 李白伸手接过玉牌,对杜甫点点头:“你很知趣,既然如此,你走吧。” “是,前辈。”杜甫心里有一些憋屈,但他知道,这对他来说,已是好事了。 自从在三年前,厚土宗被一个元魂后期的修士毁掉之后,他就像是一个没了家的孩子,到处流浪,成了散修,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这次参加天幕广场的散修比试,他以为大家会讲点规矩,但现在看来,规矩什么的,那都是对强者而言。对他这种没跟没底的散修,人家自然是不用顾忌规矩。 因为李白易容了,修为又比他高出许多,所以他并没有认出李白。 杜甫刚刚走出人群,一个清晰的传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杜甫,我拿了你的名次玉牌,我也给了一枚进入天幕的天幕牌给你,在你的储物袋里面。你不要拿出来看,等进入天幕的那一瞬间,你拿出玉牌进去,就可以了。” 杜甫下意识的就要回头,不过这些年的经历,让他强忍住要回头的想法,赶紧加快了脚步,同时神念落在自己的储物袋里面,随即就在储物袋里看见了一枚天幕牌。 这是哪一个前辈?如此讲规矩,还处处为他考虑? 等等,那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是李白,肯定是李白大哥! 杜甫终于想起,刚才传音给他的,应该是李白,而且只有李白,才有可能救他。 可是,既然那个人是李白,为什么不肯与他相认? 对了,他肯定是有不能相认的理由……那么,在天幕秘境中再见吧! 杜甫心里登时火热起来,加快了脚步,赶紧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 ……………… 李白带着名次玉牌,来到了领取天幕牌的地方。 昨天他用名贵丹药换取了天幕牌,今天给了杜甫,既然他还想要进入天幕,那就需要用杜甫赢的天幕牌。 “你要领取天幕牌?”发放天幕牌的,是一名中年女修,抬头看了一下李白,有些不大确信的又问一句。 根据她的经验,来这里领取天幕牌的,都是各大势力的人,散修绝对不可能来领取天幕牌的。因为散修就算是得到了领取天幕牌的资格,也走不到这里来。 这是一个默认的规矩,李白看起来似乎并不强大,很是面生,怎么能拿着散修名次玉牌来领取天幕牌呢? “没错,我要领取天幕牌。”李白重复了一句。 这名中年女修,依然拿着名次玉牌,反复的观看着。 李白有些不耐烦的道:“到底能不能领到?如果领不到,我去问执事。” “可以,可以……”这名中年女修赶紧回了一句,然后收起名次玉牌,将一枚天幕牌递给李白。 李白抓过天幕牌,故意冷哼了一声:“下次做事机灵点。” “呵呵,区区一个修真家族的弟子,也敢在天幕狂妄!”一名筑基六层的修士呵呵冷笑一声,讥讽的盯着李白。 李白不屑的道:“大爷就是狂妄,有种大爷就在这里等着你动手,来吧。” 说完,他甚至拿出一把椅子,直接在这个大厅边角坐了下来,语言动作极其嚣张。 “人渣!抢夺散修的天幕牌,也只有你这种不要脸的人,才能干得出来!”一名女修看见李白抢夺了散修的天幕牌不说,还拿出椅子嚣张的坐下,挑衅其余修士,实在忍不住骂出声来。 李白心说:还有这种正义的人么?敢公开说他这个恶霸一般的存在?按理说,抢夺别人天幕牌的,应该都是属于这里的恶霸势力才是。他表现出来的,一样是这里的恶霸呀! “貂蝉师妹,慎言……这里有很多宗门,不会比我们宗门弱,不要惹他们。” 李白因为注意到了这个说话的女子,所以她身边有人传音给她,李白也立即就听到了。 原来,这个女人叫貂蝉。 当李白看清楚貂蝉的时候,心里也是暗赞一声:好漂亮的女人! 貂蝉完全属于那种天然去雕饰之美,身材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一双柳眉是纯天然的,没有做过任何修饰。 肌肤并不是那种雪白色,而是白得犹如凝脂一般,让人看了极为舒服。一头长发被结成寻常的女修髻,看起来多了一种亲切感。 李白站起来,走了过去。他之所以留在这里不出去,是因为看见了那名被他打得半死的筑基一层修士。 此刻那名筑基一层修士身侧,还有三名筑基修士,有一个估计是筑基九层。 不用问,也知道那些修士是海盟的人。他现在出去,就是和海盟大打出手。 李白并不怕这些人,不过在天幕即将开启的时候,他不想节外生枝。等到天幕开启的时候,他出去如果还有海盟的人拦着,他会毫不犹豫的下死手,反正杀了直接进入天幕就可以。 以他现在的资质,进入天幕后晋级到金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到了金丹后,海盟这种势力,估计也不敢再来惹他。 炼气、筑基、金丹、元魂……越到后面就越难。其实在这个初级的修真时空中,元魂期以上的修士并不是很多,能修炼到金丹期就很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874章 天幕秘境 “你叫什么名字?”李白走到貂蝉身前,用一种轻佻的语气道。 他现在可是抢夺散修天幕牌的人,而且又是二逼少爷的形象,如果被貂蝉这样说都不站出来,那才是有问题。 至于在这里面嚣张,那是李白很清楚这里面不可能动手。他越嚣张,越能体现他不怕被别人查。 貂蝉的确很漂亮,但李白并没有真的对她动什么心思。 在经历了无数的事情后,他早已过了那个纯粹看脸的阶段。 貂蝉有好几次都想要离开兑换天幕牌的大殿,毕竟她对李白怎么看都不顺眼。只是她师父告诉过她,在师父没有来之前,她不得离开这个大殿。 在天幕这个地方,只有这个大殿是最安全的,没有人敢在这里动手。但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庇护在这个大殿里面,只有领取天幕牌的人,才有资格留在这里面等候。 她没有领取天幕牌,但她师父是元魂后期强者,所以她也有资格留在这里等候。 她和其余的修士一样,以为李白留在这里是为了看她,但只过了一炷香时间,貂蝉就有些怀疑自己的看法了。 那个被她不耻的修士进来后,似乎真的坐在了一角不再动,既没有用眼睛余光偷看自己,也没有用神念扫她。 这是一个女人的直觉,她相信自己没有感觉错误。既然对她没有觊觎之心,这个看起来很是嚣张和不要脸的家伙,留在这个大殿里面做什么? ……………… 对修士来说,时间是过得最快的。李白闭上眼睛,刚刚开始推演神念遁术,外面就传来了声音:“天幕开启了!” 李白一跃而起,几步就冲出了大殿。 一直在关注着李白的貂蝉,惊诧的看着李白:这家伙真的是因为自己在这里面,才留在大厅观察她的么?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发现李白观察她,而且天幕一开启,李白就冲了出去,就好像在这里面避祸,然后等待天幕开启一般。 以他这么横的人,还会避祸? 李白的速度太快,他从那几名海盟筑基修士中间冲过去后,那几名海盟修士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去拦截。 只是李白极为迅速,短短时间,就到了天幕边缘。 开启的天幕,入口处就好像一帘瀑布般,一道道扭曲的虚空纹路,不知道从哪里落了下来。有天幕牌的修士,一个个抓着天幕牌,冲进这扭曲的虚空纹路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按照正常速度,李白冲进天幕之后,那几个海盟修士也追不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李白到了天幕边缘后,反而放慢了脚步。 几名海盟的修士,终于赶到李白身边,那名修为最高的筑基修士,抬手祭出一个黑网,冷笑道:“小子,还想走……” 几乎是在对方祭出黑网的瞬间,李白的大锤就已轰出去。 大锤当中卷起连绵的真元巨峰,顷刻之间使得那个筑基修士的防御真元节节碎裂,旋即大锤直接轰在这名筑基修士身上。 砰! 这名筑基修士被大锤轰杀的同时,李白已是一步跨入那扭曲的天幕当中。 好凶悍的家伙! 周围的修士算是看出来了,李白之所以将脚步放缓,就是为了要杀掉海盟的筑基后期修士。 “此人的修为绝对不到金丹期,居然可以秒杀一名筑基九层修士,哪怕是舍了自己的大锤偷袭,但其实力应该也不下于金丹初期……” 天幕边缘一名金丹后期修士,看着李白消失的背影,惊骇的失声道。 “貂蝉,听环奇说,之前就是这个杀海盟的筑基蝼蚁调戏你?”一名细眼女子看着冲进天幕的李白,语气中带着杀意问了一句。 这名细眼女子,正是真离剑宗的元魂后期强者,元芥。 站在这名细眼女子身边的漂亮女修是貂蝉,也是元芥最得意的弟子,才二十多岁,就已是筑基三层。 “师父,是他。不过他也不是调戏我,只是说了几句轻佻的话罢了。”貂蝉连忙回答。 刚才李白一锤轰杀海盟那名筑基九层修士,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更是震撼不已。 她还从未见过一个筑基修士有李白如此强悍的,李白这种实力,躲在那个大殿中,自然不会是避祸。让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后来李白没有继续骚扰她。 “你进去吧,如果看见那个修士,离他远点。如果他敢再对你不规矩,你直接警告他,我会在这里等着他出来……”元芥话说了一半,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她这个元魂七层,警告别人或许很有用,警告李白恐怕是对牛弹琴。人家当着海盟老大的面,瞬间杀掉海盟的筑基九层修士,会怕她这个元魂七层的威胁? “师父,你不用担心,之前也是我先惹他的。以后我不惹他就是,我先进去了。”貂蝉安慰了师父一句后,抓着天幕牌,冲进了天幕中。 ……………… 李白猜到他杀了海盟的修士后,日后肯定会遭到海盟的报复,但他毫不在意。几个海盟的修士,居然将他堵在一个大殿中整整一天,他不杀一个家伙,这些人还以为他好欺负呢。 区区一个海盟而已,横行霸道,欺善怕恶,等他修炼到金丹期,随时可以灭掉。 一跨入那扭曲的天幕之中,李白就感觉到身体再也不由自己掌控,就好像被卷入了一种极为可怕的离心极限运动中一般,不断被急速卷走,又在空间的不断转换中跌落下来。 每次他都感觉到自己要跌到浑身粉碎的时候,又一个空间将他卷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白嘭的一下落在砂石当中,背后传来一阵阵的疼痛,而他却是惊喜不已的爬了起来。 他感受到了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比他堆积大堆的灵石所产生的灵气还要丰厚…… 不对劲啊! 李白很快就觉察出来了,用这里的灵气修炼时,似乎缺少一种天地认同感,也只是灵气充足而已,根本就不能修炼。 他对修道一途的理解,绝对要胜过大多数修士,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什么道理,这是因为,这里缺少了一种天地规则。 只有灵气,没有规则,一样不能修炼。 此刻李白心里却并没有多大的失望,已经知道他识海中那块蕴含了一道金色闪电的灰色石头,拥有强大的规则气息。 李白尝试着在修炼的时候,沟通那块灰色石头,果然本来不能被吸收的灵气,在这种规则下,尽皆转换为真元实力。 惊喜之下,李白停止了修炼。他来天幕,不是纯粹来修炼的。以他现在的实力,没有必要在这里修炼到什么境界后,再出去寻找东西。 来到一个新的地方,寻找宝物要趁早,晚了只能喝汤。 章节目录 第875章 世界书 在天幕这里,李白是没有半分顾忌的开始施展神念遁。当初学会神念遁后,他只是施展了一次,就没敢继续动作了,现在有了条件,他自然是要多练习。 施展神念遁的时候,李白的神念会伸展到最极致,在他神念范围内的东西,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这样他既可以练习神念遁,也可以在天幕发财,唯一的缺点就是累了点。 李白从最初可以遁出四米,到可以一次遁出近百米,只是用了三天时间。 虽然因为神念凝练速度变缓,李白依然还在不断的尝试遁术。哪怕每天进步一厘米,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练习下去,这可是涉及到他小命的事情。 进入天幕三天时间,李白也遇见了一些珍贵的神灵草和矿石。他除了花时间去采集了一块四级的乌金玉之外,没有去采集别的东西,所有时间都被他用来学习神念遁术了。 第七天的时候,李白停了下来,神念遁术已经可以遁出一百五十米。他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看见了一本巨大的书。 李白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书本,半开着竖落在地上,看起来气势极为磅礴雄浑。 最初的时候,李白还以为这是一块和书一样的天然巨石,当他感受到这本书的气息后,立即发现这是一本真正的书。 他沉思了一阵,才走向这本书,想靠近它,然后伸手触碰一下。当他走到距离这本书一丈左右的前方时,一股力量就冲撞而来,直接将他轰出数米远。 “朋友这种方法不对,世界书不是这样看的。你想要看世界书,至少要距离世界书十丈之外,然后用神念慢慢感应,运气好的话,你可以得到非常有价值的东西。” 李白刚刚起来,就再次来了一名修士,还主动说出了李白的方法不对。 “你知道这书?”李白讶异的问了一句。 他以为这是他第一个发现的,没想到随便来一个人就知道这书,而且不但知道这书,连名字就叫出来了,世界书。 说话的这名修士,看起来也很是年轻,筑基六层修为,身穿一件灰色修士袍,腰间也是挂着一个储物袋。 他听了李白的话后,一样很是惊讶:“这是天幕世界书啊,存在不知道多少年了,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来这里也是想要看看世界书,然后碰碰运气的。” 李白很是尴尬的揉了揉头发,摸了摸下巴。他刚才以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宝贝来着,没想到全世界都知道这是天幕世界书。 这也只能怪他对天幕了解得太少,虽然购买了两枚天幕玉简,但那只是关于如何前往天幕,还有天幕牌如何获得,以及最简单的外幕情况而已。 至于天幕里面的世界书,这是他第一次听到。 “这位道友,这世界书应该很了不起吧?为什么没有人炼化这本书带走?”李白很是不解。 他相信,不会只有他一个人看出这世界书不简单。 听到李白的话,这名灰衣修士张大嘴巴,看了李白好一会儿,终于明白李白是什么人了,敢情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会混到天幕里面来。 “呃……这位道友可能有所不知,世界书是既不能炼化,也不能带走的。听说这是上一界的东西,说不定哪天有人飞升到上界,将这个消息带上去后,上一界会有人来带走世界书。在修真界,还没有听说谁能炼化世界书的。”这名灰衣修士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李白。 说了这些后,他似乎知道李白应该是修炼白痴,索性又道:“曾经天幕来了一个百岁之内的辟海境强者,在世界书旁边整整炼了一年,结果被世界书反噬,重伤退走,听说根基都被损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冒险,来做炼化世界书这种根本就没有办法完成的事情。” 李白听了,倒吸一口冷气:百岁之内的辟海境强者? 他也快三十岁了,哪怕他拥有星空脉络和灰色石头,也不敢肯定能在百岁之内跨入辟海境。这个世界强者辈出,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更加可怕的是,一个辟海境强者在这里炼化了一年,都没有炼化这本世界书,而他才筑基修为,居然想要炼化这本书。 “请问道友,留在这里感悟世界书,有什么好处?”李白一抱拳,语气诚恳的问道。 灰衣修士指着世界书道:“这本书里面包含了整个宇宙的宝物名称和大道至理,曾经有一名炼气修士因为机缘巧合,感悟到这本书里面的一丝丹道至理,他现在是一名七品丹王。我被卡在筑基六层许多年了,想要借助这次来天幕的机会感悟一丝大道至理,借机跨入筑基七层。” “很多人都会来这里感悟世界书?” 了解了世界书是什么之后,李白心里对炼化世界书已不抱有多大希望了。不是他没有进取心,明知道这件事完不成,还要去浪费时间,那不是进取,而是愚蠢。 “当然了,现在天幕刚刚开启,还没几个人,但我可以肯定,很快这里就会聚集许多修士。一些人放弃在天幕中寻找宝物,专程前来感悟世界书。” 这名灰衣修士回答完李白的话后,自己寻找了一个地方,然后在周围布置了一些防御禁制,开始闭目感悟世界书。 李白见对方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也只能作罢。他也在距离世界书十丈左右的位置坐了下来,开始学着那名灰衣修士感悟世界书。 他将神念慢慢接触到世界书,然后渗透进去。 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铺天盖地般涌了过来。 李白立即就知道,哪怕自己很缓和了,依然还是太着急了一点。 噗! 在磅礴浩瀚的气息冲撞下,李白张口就是一道血箭喷出。还没等那浩瀚气息冲进李白的识海之中,隐藏在识海中的灰色石头便泛起一圈圈道纹,将那世界书的恐怖气息挡住。 李白自己的神念也很凝练,在世界书的磅礴气息被挡住,他又喷出一口鲜血后,居然让自己的神念留在了世界书当中。 远处的那名灰衣修士,睁眼看了一下吐血的李白,摇了摇头,继续闭上了眼睛,开始参悟。 参悟世界书,是神念绝对不可以接触到世界书三尺之内的,否则的话,就会被世界书浩瀚的天道气息重创。 这也是世界书为什么不能被炼化的原因,既然连神念都无法触及到世界书,哪又如何去炼化世界书? 犹如烟海一般的浩瀚气息,冲向了李白,旋即他震撼的感受着世界书中的一排排大字…… “世界浩瀚,或星空,或宇宙,或一统……世界宇宙无论以何种形式存在,尽皆为物组成,既有物,尽皆有形。无论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光,无论时间、空间……” 李白惊呆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说法。在他的意识和感知中,时间和空间都是无形的才对。就算是光暗,也应该是无形的才对…… 而世界书一开篇,就给他来了这么大的一个震撼:一切都是有形的! 章节目录 第876章 感悟,炼化 开篇之后,是无数的材料知识。 在这本书里面,根本就不分灵草、矿石,或者其它。所有东西,在世界书里面,都是组成宇宙世界的一部分。 从一根最不起眼的小草和一块寻常的泥土开始,这本书里面是应有尽有。 好在这本书里面的东西,还分层次等级,介绍都是从低级到高级的排列。高低级如何划分,书上没有说,李白猜到应该是按照灵气分布、硬度高低等因素。 按照世界书上说的,一切物质都是有形的,但有形的物质,可按照规则的不同,分为高低。 李白看过太多的各种灵草、药材玉简,不过在开始研究这本书后,他才明白,自己之前懂的简直就是一些皮毛知识。 他如饥似渴的读着书中的内容,因为神念强大,阅读速度极快,可是数天过去后,他依然还在第一页徘徊。 如果不是在世界书中看见了紫娑沙,李白还会疯狂的读下去。在看见紫娑沙的介绍后,他恍然惊醒。 紫娑沙的确是九级材料,不过这个九级材料和天刀精金有些类似,因为这个材料炼制成法宝后,也是可以晋级的。 而且能和紫娑沙放在一起,炼制成为晋级法宝的,绝对不止天刀精金这种材料。从这方面来说,紫娑沙比天刀精金更珍贵一些。 紫娑沙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想要得到更高等级的紫娑沙,必须先将紫娑沙炼制成为法宝。 让法宝晋级,当法宝晋级到一定的层次后,再将法宝中的紫娑沙分解出来,得到更高层次的紫娑沙。 这种办法只有使用法宝之人才可以办到,也就是说你想要分离出更高层次的紫娑沙,首先你的紫娑沙升级法宝必须是你自己炼制的,其次你炼制的法宝也要是你自己使用的。 只有满足了这两种条件,将来你才可以将紫娑沙分离,成为更高层次的紫娑沙。 对紫娑沙的这些特性,李白并不在意,在意的是自己本身就有一枚紫娑沙,之前他居然不认识。 就是当初到处流浪的时候,他在一个古修士洞府中获得的一个石球。原来,那个沉重无比的石球,竟然是一枚紫娑沙。 在知道自己有紫娑沙之后,李白心里有些迫切的要去寻找一种火焰,将自己的法宝先炼制出来。 至于这本世界书,随时都可以来看。以他现在的修为,再过一万年,恐怕也看不完这本书。 李白正想收回自己的神念离开之时,忽然想到,之前那个灰衣修士说,修士的神念不能接触到世界书,而现在他借助灰色石头,神念不但接触到了世界书,连里面的内容都可以看清楚。 那岂不是说,他有机会炼化这本世界书? 一想到自己可以炼化世界书,李白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狂跳。他还没有淡定到,眼前这本世界书可能属于自己,还无动于衷。 这本世界书的价值,李白太清楚了,如今他只是窥探了其中的一点皮毛而已,就受益匪浅。一旦他炼化了世界书,那在宇宙中行走,还有什么可以难倒他的? 炼化,一定要炼化! 李白不再继续观看世界书里面的内容,用神念开始寻找世界书的禁制,想要通过炼化禁制的方式,来炼化世界书。 一天时间过去后,李白有些茫然起来。 虽然他没有在这本世界书上寻找到任何禁制,却通过灰色石头的帮助,找到了世界书第一页中那浩瀚无边的无穷规则。 他知道这是规则,还是因为那灰色的石头。 修炼到今天,李白也隐约明白了,自己那灰色石头中的金色闪电,似乎是一道天地规则。至于是什么规则,他现在根本就触摸不到。 光是这本世界书第一页的规则,就无边无际,用亿万根本就无法形容其中的一角。 若是要通过理解这些规则的手段,来炼化世界书,李白估计自己再过无数亿年,也无法炼化这本世界书。 李白都打算要放弃的时候,识海中灰色石头内的金色闪电,忽然爆发出一道道玄奥无比的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李白一个都看不明白,只能隐约感觉到,这些金色纹路也是天地规则中的一种。 无穷无尽的金色纹路,差点就要将李白的识海撑爆。 他哪里还顾得上去炼化世界书,赶紧疯狂运转不朽凡人星河诀修炼。他只能寄希望通过修炼,将这些金色纹路从识海中带到星空脉络中。 原本这里的灵气虽然充足,却根本无法修炼,但他因为有了那金色纹路规则,吸收这里的浓郁灵气,很快就完成了第一个周天运转。 随着第一个周天运转形成,李白吸收灵气是越来越多,修为也迅速提升。 仅仅半个月时间,李白就来到了筑基九层巅峰,然后一道清晰的规则气息被他捕捉到。 这一道规则气息,是李白通过识海中那无穷无尽的金色纹路感受到的,在李白感受到这一道规则气息的同时,修为继续上升。 跟着李白惊喜的发现,世界书第一页中那亿万规则中的一道,竟然被他捕捉到了,甚至清晰的明悟到。 这一刻,他和世界书之间,似乎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系。原来,世界书不是炼化禁制的,而是通过这种感悟其中的无穷规则来炼化。 如果没有灰色石头,李白就是明白这个道理,也不会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现在他只要一边修炼,就有机会再次通过灰色石头激发出来的金色纹路,感悟到第二道规则气息。 有了方向后,李白沉入到了这种一边修炼,一边感悟世界书的规则之中。 原本犹如死水一般的世界书,因为有了李白的不断感悟,世界书也不断的渗透出一道道的天地道则。 数十名在世界书外面感悟的修士,都因为这些天地道则陷入了顿悟之中。因为所有人都在顿悟,哪怕李白不知不觉的跨进了世界书,也没有人发现。 ……………… 半年后,李白捕捉到世界书第一页的第九道规则时,他和世界书之间隐隐约约的感觉,忽然消失不见。随即他惊喜的发现,在他的识海中,竟然悬浮着一本半开的书册。 这不就是世界书么? 李白睁开眼睛,原本竖在他身边的世界书,果然消失不见了。 他肯定自己没有炼化世界书,就是世界书第一页的那亿万规则,他也只是捕捉到其中九道,而且只是感受而已,并不是真正的明悟。 只是这样,世界书就变成他的了? 在短短时间内,李白就隐约明白,世界书出现在他的识海中,并不是因为他炼化了世界书,或者是明悟了世界书上的规则,而是因为他拥有灰色石头和那金色闪电。 因为他拥有这两样东西,世界书应该是主动出现在他的识海中。 清晰的规则气息和强大的真元流动,他有一种即将突破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877章 突飞猛进,金丹修士 李白很清楚这不是幻觉,而是因为半年时间,他的修为来到了筑基圆满,加上一直在感悟各种规则,哪怕到现在为止,他一道都没有领悟,也是即将跨入金丹期了。 看了一下其余几十名还在闭目感悟,并没有意识到世界书消失的修士,李白立即站起来,身形一展,迅速离开了这里。 三天之后,十数万上品灵石被李白堆积在身边,周围的灵气翻滚着被李白吸收过来。 李白的星空脉也是越来越清晰,内里的灵气不断被转化成凝实的真元,使得他的修为气势也是飞速上涨。 当第一条模糊星河在星空脉中形成时,李白周围十几万灵石就好像被碾压了一般,喀喀的全部变成碎渣,越发浓郁的灵气被李白卷走,充彻了整个星空脉络。 浑厚的真元冲破了最后一丝阻碍,李白的实力再次飞速上升。 星空脉络中的星河,虽说依然是轮廓,却也是越来越清晰,一枚金色的星星出现在星河轮廓之中。 李白霍然站起,一拳轰出。 无穷无尽的狂暴真元,随着李白这一拳被轰了出去,轰的一声炸裂,一条数十丈长的沟壑,从坚硬的洞府中一直延伸到洞府外。 李白心情澎湃的看着被他这一拳随意轰出来的沟壑,就好像无穷的郁气被轰出去一般。 终于跨入金丹期了! 虽说他跨入金丹期后,体内没有真正的金丹,但虚幻的星空脉络中多了一条星河轮廓,而且里面有一枚金色的星星。 李白随意施展了一下神念遁,想不到在跨入金丹期后,还没有开始凝练神念,一次就遁出了千米之外。 如今这种实力,至少在这个叫做极夜大陆的地方,不用一看见高手就跑了。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去找个对头修士练练手吧。 ……………… 在天幕秘境里面,是不能用飞行法宝的,因为在天幕中空间不稳,有无数空间漩涡和空间错位,一旦陷入里面,那就是十死无生。 奇怪的是,这次李白不仅祭出了飞船,还将飞船的速度驱到最大。不过,在天幕里面飞行,李白的神念一直密切关注着周围的空间。 只是飞行了半柱香不到,他的神念就感受到了一种规则波动。 尽管他不明白这种规则,也不了解这种规则,但长期受到识海内灰色石球中的金色闪电影响,加上又感悟了几个月的世界书规则,因而这种规则波动,他立即就觉察到了。 不管是什么规则,李白控制着飞船,毫不犹豫的绕过了这道规则气息。果然,在他的飞船绕过去后,飞船并没有出事。 在知道绕过规则波动没事后,李白的飞船速度就更快了。 一天时间后,李白的飞船直接落在一处山谷之外,此刻这里已经挤满了人。 李白没有看见杜甫,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貂蝉。 这时,貂蝉跟随在一名金丹三层的修士身后,脸上全是绝望。 李白用神念略微一扫,就知道她身上被下了禁制,而且下禁制的时间不长,应该就在几个时辰之前。 他没有理会貂蝉,目光在谷口人群中扫了过去,语气带着一丝霸道:“是谁在这里捣乱?” 没有人回答李白的话,在众人的眼中,李白明显不是简单的修士。能够控制飞船飞过来的修士,能简单的才是怪事。 “大哥,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貂蝉就好像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木材,忽然冲了出来。 “你找死!”那名给貂蝉下禁制的金丹三层修士,恼怒的一巴掌拍向貂蝉。 李白根本就不等对方拍到貂蝉,一脚就踹了出去。狂暴的真元随着李白这一脚,直接裹住了这名金丹三层修士的出手空间。 这名金丹三层修士,当即就感觉到周围迟缓了许多。只是一动手之间,他就知道不好,李白应该远远比他强。 他来不及去考虑,为什么在天幕里面还有人远远比他强大的,他疯狂的驱动真元,甚至开始燃烧自己的真元。 砰!喀嚓! 在李白这一脚踹过来的时候,这名金丹修士终于挣脱了李白这一脚的强大真元束缚。只是他的速度还是略微缓慢了一些,一只胳膊被李白给踹碎裂开来。 “道友,这是什么意思?”这名金丹三层修士吞下一枚丹药后,色厉内荏的盯着李白问道。 “什么意思?难道不知道她是我的朋友么?我倒是要问问,你是什么意思?”李白一张手,一把长刀已经出现在手中。 当初貂蝉给李白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李白本来就打算出手救貂蝉。 这名金丹三层修士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刚才李白没有祭出法宝,仅仅是一脚,都差点将他踹死,现在李白拿出了长刀,如果还要对他动手,他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这名金丹修士心里一胆怯,说话的气势就直接弱了下来。 “呵呵,就这样算了,你的脸比猪屁股还大么?”李白将手中的长刀一卷,虽然还没有祭出,那一道道刀气就已渗透出来。 这名金丹修士打了个寒颤,赶紧道:“道友,我是断空岛的人,如果你敢对我动手,断空岛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李白哈哈一笑:“断空岛是什么东西?本人没有见过。” 貂蝉小心的在李白后面道:“断空岛不是极夜大陆的宗门,他们是来自别的大陆。” 极夜大陆的宗门,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将她控制住。 “原来如此……”李白明白过来,说了几个字。 这名断空岛的金丹三层修士,感受到李白似乎没有了杀气,心里略微松了口气,正想找借口离开时,一道刀光化为卷帘落了下来。 这名金丹修士本来就受伤了,李白这突兀的一刀,让他一时间都忘记了躲避。等他反应过来时,那一道卷帘已经形成了刀势,将他锁住。 “你不能杀我……”这名金丹修士疯狂叫道,同时身形扭曲起来,想要挣脱李白的这一刀。 李白的这一刀下去后,就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意境。 研究了半年多的各种天地规则,他没有看懂一道规则,可是他见过了无数的规则。这一刀劈下去,隐约契合了某一种规则,就好像…… 对了,李白想起来了,这一刀就好像当初他进入天幕时一般,那无穷无尽的波纹,从虚空落下,形成了一道天幕入口。 他这一刀劈出,无穷无尽的刀幕,竟然形成了刀瀑。 瀑布一般的刀幕落下,犹如亿万白练倾泻,形成一条刀幕之界。 噗! 刀幕之下,这名断空岛的金丹三层修士,瞬间被李白劈为两半。 李白却握住长刀,闭目沉思,这一刻周围没有一点声音。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李白陷入了顿悟之中。 打个架也能顿悟,一刀就可以干掉一个金丹三层,这种厉害的修士,谁也不敢去惹。至少在天幕之中,没有人敢去惹他。 章节目录 第878章 顿悟,刀意 貂蝉凝望着李白,惊呆了。 如果不是绝望状态之下,她绝对不会出言求助这个之前调戏她的家伙,而且在她的眼中,李白的人品也很差,连散修的名次玉牌都要抢。 之前她就以为李白很强,现在看来,她之前了解的,根本就不是李白的真正本事。 足足过了十数息时间,李白才睁开眼睛,哈哈一笑,心里已有了决断,这一刀就叫做天幕。 “你可以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李白将刀收起,走到貂蝉身边,抬手在貂蝉身上拍了几下,淡笑着问道。 貂蝉身上的禁制,对现在的李白来说,那就是小孩玩意。 貂蝉感受到体内的封印突然崩溃,实力迅速恢复,短短时间内真元就回到了身上。 “多谢这位大哥相救。”貂蝉心里暗自惊骇李白对封印禁制的了解,可见他是经常这样做。 李白呵呵一笑:“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估计你也知道我是谁,大家都不要来虚伪的,直截了当的回答我的问题吧。” 他本来也不打算继续易容了,现在他实力大增,只要不碰到元魂修士,也没有必要躲躲藏藏的。碰见元魂修士,他就逃。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去淬炼自己的神念。无论如何,他也要将神念遁学会。 李白可不认为,他已经学会了神念遁,只不过是刚刚可以学习神念遁而已。 一个遁术,就算一次不能遁出别人的神念范围,至少也要能遁出百里之外。 “是。”貂蝉赶紧应道,心里暗自怀疑之前在那个大殿中,李白调戏她,是不是有别的目的了。 如果李白真的爱慕她,现在救了她,肯定是好言相对吧。虽然她没有恋爱过,却也见过别的道侣之间是怎么相处的。 只是思想飘忽了一下,貂蝉就感觉到李白有些不耐烦了,赶紧道:“我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小树人,被一名金丹强者带着进入了山谷。我听别人说,是那个小树人发现了至宝……” “小树人?既然有至宝,你们为什么不进去?”李白的目光,落在其余的修士身上。 此刻李白在这里可是顶级强者,看见他的目光和询问,一名金丹一层的修士,立即走出来。 “这位道友,实在是因为进入山谷,需要经过空间绞杀阵。那个小树人是天生灵体,可以通过那个大阵。抓住小树人的,是一名金丹七层强者,只允许金丹四层以上的修士,和他一起进去,留在这里的都是四层以下的……” 李白将神念横扫了出去,很快就感应到了规则波动。前面山谷中的确是一个空间法阵,应该是天然的,等级估计在五到六级之间。 尽管这个法阵的等级,对李白来说并不高,李白却无法布置出来。 因为这个法阵涉及到了规则,别看他见识过无数规则,事实上他根本就不懂规则,自然也无法布置出这种空间大阵。 不过,李白布置不出这个大阵,却可以通过这个大阵。原因就是,他有一个别的修士无法相比的本事,可以感受到规则的波动,还有一个就是他本身是一个五级的阵法宗师。 天生灵体的小树人?金丹七层的强者? 李白淡淡一笑,毫不犹豫的进入山谷。 貂蝉看见李白进入山谷,赶紧跟上去。 李白随手拉掉自己的面具,回头对貂蝉道:“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我现在改变了主意,不打算追求你做道侣了。” 貂蝉怔怔的看着李白,竟然被李白的年轻震撼住了。 比起之前的那个修真家族弟子形象,眼前这个李白,似乎更顺眼一些,脸型柔和,五官却极为分明,乌黑茂密的头发和那明亮的眼睛配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坚毅的感觉。 他的眼睛里,似乎又带着一些沧桑感,如此年轻的修士,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事情,才会让她有这种感觉。 貂蝉学过看相,无论怎么看,李白都不像是那种抢夺散修名次牌的人。 李白见貂蝉愣神,也懒得理睬她,转身跨入峡谷之中。 貂蝉赶紧再次跟上,轻声道:“李师兄,我现在留在外面,只有死路一条。不是因为我的容貌,而是因为我是最适合做炉鼎的体质……” “既然如此,你自己跟着吧,看好我走的地方,错了一步,你自己被绞杀,可别怪我。”李白没有半分停留,已是跨入了峡谷中的空间绞杀阵。 他将神念完完全全的铺盖出去,在这种危险的大阵之中,可不敢有半点大意。至于貂蝉能不能跟得上,那只能靠她自己的运气了。 貂蝉很想告诉李白这个大阵的可怕,因为之前她亲眼看见,有一名金丹修士被这个空间绞杀大阵绞为碎渣。 若不是她不敢单独留在这里,绝不可能跟着李白,进入这种危险法阵之中。 随着李白一步步的跨入大阵,然后不断的变换方位,貂蝉心里是越来越钦佩。就连她师父,估计都不敢随便闯这种大阵,而李白在这种大阵当中转换自如,说不定都是一个王阵师了。 她对阵道不是一窍不通,这种天然的大阵,除了一些产生灵智的灵植,可以预测到危险之外,一般的阵法师是无法通过的。 这个山谷中的空间绞杀阵,看等级至少有四级到五级,阵道宗师是无法通过的。 貂蝉知道这个天然绞杀阵的可怕,紧紧贴着李白移动。 淡淡的香味传来,李白微微一怔,发觉他在这个时空中接触过的女子,竟然没有一个有貂蝉身上这种干净的香味。 他晃了晃脑袋,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加快了脚步,只是花了半柱香时间,就跨过了这个天然的大阵。 在他面前是一个洞口,里面泛着蓝光,李白将神念渗透进去,只是数丈范围就被这蓝光挡住。他只知道,这个洞应该是倾斜下去的。 李白略一沉吟,快步跨入了蓝光洞。 貂蝉没有选择,只能跟着李白进去。 洞果然是倾斜的,越往下,李白就越能感受到那种浓郁的灵气。 他刚刚跨入金丹期,对浓郁灵气极为需求,还发现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这个洞府里面修炼竟然没有阻碍。 “咦,这里竟然是一处天幕洞天。”貂蝉惊咦了一声,随即欣喜的道。 “什么是天幕洞天?”李白随口问了一句。 貂蝉笑道:“在天幕里面,大多数地方是不能修炼的,灵气也无法被吸收。但是,也有极少数地方可以修炼,被称之为洞天福地。很多在天幕里面修为提升很大的修士,都是找到了这种能够修炼的洞天福地……” 李白这才明白,天幕里面并不是他一个人能修炼,别人只要找到这种洞天,也是可以修炼的,看样子他对天幕的了解还是太少啊。 章节目录 第879章 蓝光洞,小树人 只是走了十数丈,李白就看见了小树人。 不但小树人在,在小树人旁边,还有六名金丹修士,修为最低的一人,应该也是金丹四层。 在几名金丹修士和小树人的前面,是一个蓝色大池子,李白估计那蓝光就是从这个池子映衬出去的。 小树人这个时候比较凄惨,一条胳膊也消失不见了。 “是谁?”修为最高的那名金丹修士,第一个察觉到李白进来,忽地转身盯着李白和貂蝉。 当他看见貂蝉的修为时,心里松了口气。在他的眼中,李白的修为有些模糊,不过和貂蝉这种修为的人组队,自然不会高到哪里去。 很快他就被貂蝉吸引住,貂蝉实在是太漂亮了,不仅如此,貂蝉周身灵韵没有半点杂质,这显然是最佳的炉鼎。 “救命……”小树人看见李白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没等李白说话,一个隐匿在小树人头发里面的甲壳虫,突然飞了出来,瞬息间就落在李白的肩膀上。 李白没有去管这个甲壳虫,目光落在小树人身边那名金丹修士的身上。这也是一名金丹七层的家伙,小树人身上的禁制和这家伙身上的气息吻合,很显然小树人是被此人禁锢的。 “这树根是你的?”抢了小树人的那名金丹七层修士,目光落在李白身上,淡淡问了一句。 问李白一句话,不代表他怕了李白。进入天幕可是有年龄限制的,百岁之内像他这样跨入金丹后期的,已经是寥寥存在。 李白再隐匿修为,他相信李白最多也不过是金丹九层罢了。金丹九层压制他很容易,要杀他绝无可能。这里还有其余五人,他不相信六个人联手,还干不掉一个金丹九层。 李白呵呵一笑,根本就没有说话,长刀已经卷起一道道刀气漩涡,猛地卷向这名金丹七层。 小树根都被砍了一条胳膊了,还有什么道理好讲的? 看见李白一言不发就动手,这名金丹七层修士冷哼一声,根本就不后退,反而跨前一步,一方离殇印就被祭出。 离殇印瞬息化为一座巨山,轰然落下,顷刻间将李白的漩涡刀气尽皆压制住,随后漩涡刀气溃散开来。 换成一般的修士,必定要避开这锋芒再说。 李白却连后退都懒得去做,就是一拳轰出。他的旋风刀本来就是试一下对方有几斤几两而已,既然试出来了,他哪里还会后退。 拳影化为几乎形成了实质的巨峰轰出,和这金丹七层修士的离殇印撞击在一起。 轰! 狂暴的真元炸裂开来,这名金丹七层的修士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柄无形的铁锤轰在胸口,实在忍不住,张口就是一道鲜血喷出。 这名金丹七层的修士,却是暗中松了口气,虽然他吐了口血,他的离殇印依然将李白的拳山轰得碎裂开来。 他估计自己不是李白的对手,想到这里,再也没有和李白动手的想法,迅速就要收回离殇印后退。 只是没等他退出去,就惊骇的发现,李白这一拳的拳山根本就不止一道,那第二道拳山已然轰了下来。 一道道冷汗在背后渗出,这金丹修士哪里还敢继续后退,真元疯狂的燃烧之下,离殇印被他第二次强行祭出。 轰! 比起第一次撞击更为狂暴,再次付出一口鲜血的代价后,这名金丹修士第二次轰碎了李白的拳山。 随即他绝望的看见第三道拳山轰了下来,如果给他喘息一口的机会,他依然会轰碎李白的第三道拳山。可惜现在他根本就没有喘息的机会了,忽然有些后悔。 若是他不跟李白硬拼的话,说不定不会败得这么快。只要他能拖住李白,就有机会获得其余人的帮助。 第三道拳山带着死亡的气息,笼罩住这名金丹修士,同时听到了李白的话:“我的这拳山现在最多只能轰出三道,可惜你只挡住了两道……” 听到李白的话,这名金丹修士眼里充满了后悔。要是让他知道李白的拳山只有三道,他肯定不会先往前冲一步,只要他稳住后,必定可以挡住这三道拳山。 他的绝招还没有施展出来,就这样死去了,实在是不甘心啊。 “……不过我的拳山后面还有拳涛,你挡住了第三拳也没用,怎么挡都是死路一条……” 李白后面的话,让这名金丹七层修士忍不住再次喷出一道鲜血,不知道是被李白气的,还是被李白的拳山轰的。 轰! 第三道拳山,结结实实的轰在这名金丹修士身上! 砰! 就和一个断线的风筝一般,这名修士被李白的拳山直接轰飞出去,等他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气息全无。 “谢谢大侠……谢谢大哥!”小树人以极快的速度跑到了李白身后,和貂蝉站在一起。 其余五名金丹修士,都是震撼的看着李白。 虽然他们都看不出李白的真正实力,可是一刀一拳就能干掉一个金丹七层,这种实力恐怕不是金丹圆满,而是半步元魂了吧? 整个过程,他们根本就没有商量联手的机会,而被杀的金丹修士也没有求救的机会。 特别是李白那一拳轰出去的时候,他们在一边观战,都能感觉到这一拳中的连绵死亡气息。如果他们面对这种气息,恐怕那是一种窒息的感觉。 李白一张手,刚才那名被他轰杀的金丹修士的储物袋落在他的手中,跟着一团火焰丢过去,让这名金丹修士迅速化为虚无。 这名金丹七层修士的储物袋禁制,在李白眼里就是摆设,他轻松的打开储物袋,从里面抓出小树人的断臂丢给小树人,又抬手解开了小树人的禁制,淡声道:“自己去接上。” “恭喜道友找回了自己的宠物,这里应该有极大秘密。道友杀了糜飒,也算是为宠物报仇了,不如我们联手,继续探寻这里。” 在李白以雷霆手段杀掉胁迫小树人的金丹后期之后,一名同样是金丹七层的修士走了出来,对李白抱拳道。 “大哥,这些家伙都出手对我拦截了,他们说谁先劈断我一条胳膊,我就属于谁的。只是那个糜飒出手快,否则的话,我会被这些王八蛋分掉。” 小树人此刻接上了断手,带着愤怒的语气道。它原本不认识李白,却对李白有一种很熟悉很依赖的感觉,情不自禁的就叫他做大哥。 李白没有说话,虽然轻松干掉了一个金丹七层,不代表他能干掉五个金丹中后期修士的联手。或者说,就算是能干掉,他也会受伤。 这个地方显然是修炼圣地,甚至还有顶级宝物,知道这里的人不少,外面的空间大阵再强大,也挡不住太多人的攻击。 只要外面的人联起手来,攻击那个天然的空间绞杀大阵,那个大阵迟早会给毁掉。 大阵毁掉,进来这的人可就不只是他们几个了。 章节目录 第880章 火涅巢 “李道友,我虽然是海盟的,并不是卖身给海盟,而且之前我也没有对你的宠物动手……”瞧见李白不开口,内里有个金丹五层修士是海盟的,主动站出来说话了。 李白看着这名海盟的金丹修士,淡声道:“你想要我不杀你?” 如果说在极夜大陆,李白还有一个极为厌恶的势力,那必定是海盟无疑了。 其余几名金丹修士,都惊讶的看着这名海盟的金丹修士,心说:这人的确是厉害,不过他们有五个人,如果联起手来,就不一定怕了他。这还没有动手,居然有人讨饶? 这名海盟的金丹修士,和他们可不一样,他是清楚知道李白的手段,如果今天他不求饶的话,必定是死路一条。 这名海盟的金丹修士一咬牙,拿出一枚玉简,递给李白道:“李道友,这里还有一枚玉简,你可以看一下。如果你愿意放弃对我出手,我可以将东西给你。” 李白将神念落在玉简上,很快就明白了这名金丹修士的意思。 这名金丹修士姓重,叫重循,知道在天幕秘境中有一朵天火。 当年重循的父亲为了得到这朵火焰,在天幕遭到重创,出来后就陨落了。如今重循再次进入天幕秘境,也是要得到这朵火焰。 不过,他父亲还隐匿了一个秘密,这朵火焰并不完整,还缺少一个火涅巢。没有了火涅巢,火焰几乎都不能升级。 火涅巢是火焰诞生时的巢石,在火焰诞生后,只有吞噬了巢石,才算是完整火焰,才有机会将来晋级。 当年重循的父亲根本就来不及拿走火涅巢,就被大火重创,最后就连火焰都没拿到手。 在重循的父亲死后,这件事只有重循知道,如今想来拿走火焰和火涅巢。 重循不是海盟嫡系,李白并没有一定要干掉对方的想法。现在重循准备拿出火涅巢的位置,李白更是不会杀他。 当然,这话李白是不会随便说的,看了一眼重循,淡淡道:“好,东西拿来,将来只要你离开海盟,我就不和你计较。” 李白可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样平淡,从某种角度来说,火涅巢的珍贵程度,远远胜于火焰。 这并不是说火焰不珍贵,事实上火焰非常稀少,就算是顶级大宗门,也不一定有一朵真正的好火焰,他们有的只是在地火脉上面开辟一个可以炼丹或者是炼器的地方而已。 火焰很珍贵,但能顺利升级的火焰,并没有几朵,大部分火焰都是缺少了火涅巢。 火焰诞生出来后,都不会主动去吞噬火涅巢,而是会慢慢的吸收火灵气成长。随着时间推移,火涅巢渐渐变成和寻常石头一般,很难辨认出来。 一些火焰在成长到一定的程度后,会找到火涅巢吞噬掉。而更多的火焰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就会被人为收走。 也正是如此,火涅巢比本来就稀少的火焰还要稀少。 听到李白的话,重循赶紧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李白。 李白用神念一扫,就知道重循说的没错,这玉简中记载的正是一个地方。 他相信重循不会骗他,看重循的样子,显然是不想继续留在海盟来得罪他,既然重循不想得罪他,就不会在这上面欺骗他了。 “走吧,小树人。”李白拿到东西后,转身就走。 “李道友,这里有一个大阵,不如我们一起联手如何?”看见李白带着小树根要走,那名金丹七层的修士立即着急了。 李白停下来,看着眼前这个金丹七层修士,淡淡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联手?我自己就可以过去,为什么要将好东西分给你?” 他知道这个金丹修士为什么着急,眼前这个蓝色的池子灵气纵横,可是池子对面一面模糊,因为有神念阻隔禁制,根本就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想要前往对面,就必须要跨过蓝色的池子,偏偏这蓝色池子上空和外面进来的山谷一样,有一个天然的绞杀大阵。 之前他们之所以被阻在这里,就是因为想要小树人看一下这个大阵如何才能过去。谁知道小树人在这里看了半天,每次都说差不多了,结果要过去的时候,它又说,还差一点点。 若不是这里只有小树人可以帮忙,他们早就吞了小树人。就这样耽误了一大堆时间,让李白来了这里,几个人还是没有过去这个池子。 现在李白要带着小树人走,他们哪里甘心?实在是李白太厉害,否则的话,这名金丹七层修士就不是叫住李白,而是直接动手了。 听到李白的回答,这名金丹修士一卡壳,直接噎住了。 人家就是不带你,你能奈别人何? 李白的神念已经感受到外面的剧烈波动,外面在攻击那个山谷的天然绞杀阵。 这个蓝色的池子对面,肯定有好东西,李白现在实在不愿意和这几个金丹修士打起来。不过,如果这几个金丹修士想要对他围攻,那就别怪他下杀手了。 这名金丹七层的修士,下意识的看了看其余几人,没有人流露出战意。 实在是因为李白太厉害了一点,现在他们还并不知道池子对面是什么东西,就和李白拼命,根本就不值得。 以李白的实力,就是被他们几个围攻,最后恐怕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这金丹七层的修士吸了口气,对李白一抱拳道:“李道友,我这里有两枚四级灵草……” 这金丹七层修士还没说完话,李白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一摆手,直接阻止了这名金丹修士的话。 盯着几名金丹修士,李白淡淡道:“灵草矿石什么的,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我倒是缺少一朵火焰,如果谁有的话,我带你过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说完这句话,李白走到了蓝色池子的一处方位。他的神念一直在感受这蓝色池子的规则波动,让小树人凭借直觉,也许也可以通过这蓝色池子。 李白真正在意的,不是蓝色池子对面有什么东西,而是这蓝色的池子。池子对面是什么东西,谁都没有见过,这个蓝色池子灵气环绕,显然非同寻常。 “我知道一朵火焰的下落。”出乎李白意料的是,那名金丹六层的修士站了出来,对李白抱拳道。 李白微微一怔。 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本来他就不打算带这几个金丹修士过去。按照道理说,就算是知道火焰下落,也不会主动说出来啊,这里的东西也许很珍贵,再珍贵也不一定比火焰还要珍贵吧? “你真知道火焰的下落?”李白有些疑惑的看着这名金丹六层的修士。 这名金丹六层的修士,迅速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简,递给李白:“这里就是火焰的下落,道友可以查看一下,这朵火焰就在天幕之中。” 章节目录 第881章 冰寒珠子 李白抓过对方的玉简,随即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这个玉简上有一座地火脉的位置,倒是标注得很仔细,甚至指出了那朵火焰的方位。可是这玉简他有啊,刚刚重循给他的玉简上标注的位置,就是这个地方。 “你说的火焰位置,就是这里?”李白的语气没有半点欣喜,猜测这火焰应该就是被重循父亲看中的那朵火焰。 这名金丹修士看出来了李白的脸色,赶紧道:“李道友,虽然这个地方很多人都知道,但我敢肯定,没有人标注得有我这么详细准确。” 李白听到“详细”这两个字后,心里一动,神念再次落在玉简上,果然发现了不同。 这名金丹六层的修士给的玉简位置,和重循给的火涅巢位置,的确是在一个地方,但细节处却不大相同,也就是两人标注的详细方位有不小的差异。 当年重循的父亲发现了一朵火焰,自然不会标注错误火涅巢的位置,而这名金丹修士又说,他的位置很详细准确。 那么,很有可能这个金丹修士说的火焰,和重循父亲看到的那枚火焰,不是同一朵。 李白面无表情的收起玉简,语气平淡道:“你给的火焰位置我有,我说话算话,你跟在我身边吧。” “是,多谢李道友。”这名金丹六层修士赶紧抱拳感谢了一句,疾步走了过来。 那朵火焰很珍贵,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他去过这个地方,以他现在的实力,不要说得到火焰,就算是靠近火焰也很难。 天幕可不是一直开着的,在天幕关闭之前,他肯定得不到火焰,既然得不到火焰,那他不如将位置送给李白,换成眼前切实的利益。 “李道友……”重循有些不甘心的抱拳说了一句。 李白知道他的意思,淡声道:“你也跟着一起吧。” 重循给他的东西很重要,而且重循肯定会脱离海盟,以海盟的尿性,重循和海盟只会是仇人,不会再是朋友,所以李白才会让重循一起过来。 “多谢李道友。”重循欣喜的说了一句,赶紧三两步就跨到了李白身边。 余下的三名金丹修士,面面相觑,现在李白有两名金丹帮忙,他们更是不敢动手了,可要他们拿出和火焰一样等级的宝物来,他们根本就拿不出来。 李白可不管这几个家伙怎么想,他看出这个蓝色的池子上空有一个空间绞杀大阵,这个大阵他根本就破不去,就是小树人也走不过去。 但蓝色池子中的法阵,和池子上空的大阵是不同的,等级也要低很多,最多只是一个勉强五级的法阵,他只要从蓝色池子中过去就行。 李白抬手抓出数枚阵旗,丢了出去,布置了一个四级护阵,将他所在的范围屏蔽下来,然后拿出数枚阵旗,丢入池中。 原本看起来很寻常的蓝色池子,突然迸发出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只是感受了一下,李白就觉得修为在松动之中。 原本被法阵阻碍的蓝色池子,现在可以用神念清晰的扫到,无论是那两名金丹修士,还是貂蝉和小树人,都是渴望的看着这个蓝色池子。 李白的神念落在这池子中,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道:“这池子里面的水,我估计取走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大家抓紧时间修炼吧。”说完,他第一个跨入池子中。 刺骨的冰寒渗透过来,就连李白都感觉到这水有些冰。但是,冰寒之后,是浓郁到极致的灵气传来。 此刻无论是那两名金丹修士还是貂蝉,都是丝毫不顾这种刺骨的冰寒,疯狂地吸收蓝色池子里面的灵源,开始修炼。 李白不得不佩服貂蝉的资质,仅仅几个周天,他就觉察到貂蝉跨入了筑基四层。而且,貂蝉的修为持续上涨,几乎可以随时觉察到。 不但是貂蝉,重循和另外那名金丹六层修士,修为也是急剧上涨。 李白暗自惊异,这蓝色的池子中的灵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化的,居然有如此功效。 小树人接上了断臂,同样在疯狂地吸收池子里面的灵元,修为气息急剧攀升。 就连那只躲在李白肩膀上的甲壳虫,也扑向了这蓝色的池子。 李白没有修炼,而是收走了阵旗,将这个池子的护阵再次还原,开始往池子对面走。 两名金丹修士和貂蝉都在疯狂修炼,李白懒得去叫醒他们。他也知道,这是大家默认将对岸的好东西给他了。 越往里面走,李白就越感受到灵源的浓郁,同时他也可以感受到池水是越来越冰寒。他不断丢出阵旗,蓝色池子很快就被他开辟出一条通道。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李白终于看见了池子的对面,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珠子,正悬浮在池子对岸边缘的上空。 李白将神念扫过去,原来那冰寒就是从这蓝色珠子里渗透出来的。 这绝对是好东西! 李白大喜,一抬手,就要将这枚珠子抓下来。 可是,他一出手,就感受到了规则波动,原来这珠子并不是真的像表面这样悬浮在空中的,在这珠子周围有天然大阵。 如果他不打开这个护阵,就这样去拿珠子,很有可能连他的手都会被搅碎。 李白干脆坐在珠子下面,神念缓缓渗透到这蓝色珠子外围的护阵上,开始仔细观摩这珠子周围的空间护阵。 时间慢慢过去,李白彻底沉入了空间法阵的研究当中。 之前他布置的法阵,那都是有迹可循的,至少他的阵旗必须要寻找方位落下,然后配合天地灵气,让法阵启动。 ……………… 也不知过去多久,李白惊喜的睁开眼睛,终于捕捉到蓝色珠子周围的法阵痕迹。 他收获的可不仅仅是一颗蓝色的珠子,只要给他时间,将来他自己也可以布置这种无形无影的虚空法阵。 李白抬手丢出数十枚阵旗,然后抓了出去。 原本被法阵锁住的珠子外围,突然出现了一道缝隙,李白的手准确无误地抓到了这枚珠子。 刺骨的寒意传来,李白差点将手中的珠子丢在地上。 蓬! 一道真火出现在李白的手心,就算是这样,李白依然感觉到自己的手即将要被冻僵了一般。 如此冰寒的珠子,李白根本就不敢长期将这珠子拿在手中,赶紧拿出一个玉盒,将珠子放在玉盒中,打出数道禁制,将其禁锢住,这才收起玉盒。 蓝色珠子一被李白拿走,李白的神念就清晰感受到了这个蓝色池子大阵的全貌。他再丢出数十道阵旗,一条清晰无比的蓝脉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刻李白终于明白,这池子的水为什么是蓝色的,为什么这池子的灵气如此浓郁。 原来,这池子中有一条蓝脉,他现在还不知道这蓝脉是什么东西,不过这无关紧要,这些答案在世界书中肯定可以找到。 章节目录 第882章 蓝色灵脉 这条蓝脉,可是蓝色池子的灵源,李白不拿走才是怪事。 一道道阵旗被李白丢了出去,但还没等他将蓝脉收起来,他的神念就扫到至少一二百人冲了进来。 李白哪里还会再有半点犹豫,更是加快了速度。 轰隆隆的轰鸣声中,一条十数丈长的蓝色灵脉,被李白带起,送进了自己的灵药园戒指中。 几乎是李白将这蓝色灵脉带走的同时,一二百人冲了进来。 蓝色灵脉被收走,这个蓝色池子周围的护阵,以及池子上空的法阵,尽皆失去作用。 在池子对岸,一株三四米高的果树上,结着三枚青色的果子,表面带着淡淡的纹路。 因为李白卷走了蓝色灵脉,所有人都一眼看见了这株果树。 “魂元果?!!” 绝大多数人都认出了这三枚灵果是什么东西,一个个眼里都冒着渴望的光芒。 无论是在哪一个修真界,魂元果都是顶级珍贵的宝物。很多宗门到现在为止都无法更进一步,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没有得到魂元果。 魂元果可以炼制凝魂丹,这是能让金丹圆满修士跨入元魂境的最佳丹药。 一些筑基修士和几名刚刚跨入金丹的修士,知道自己抢不到魂元果,眼里只有渴望,倒也没有想着去抢魂元果。 修为高一些的数名金丹中后期修士,却疯狂地冲向池子对面,想要抢走那一株魂元果。 反而是正在池子里面修炼的几名金丹修士,压根就没有动。他们知道李白的厉害,现在李白距离魂元果最近,他们就是上去,也抢不到。既然如此,何必瞎折腾。 李白现在尽量不用丹药来修炼,可魂元果这种珍贵的东西,谁不想要?更何况,魂元果是跨境界的东西,如果到时他跨不过元魂,就算借助魂元果晋级,也没有多大影响。 那数名后进来的金丹修士速度再快,也没有李白快,李白只是一个神念遁,就落在了魂元果旁边,抬手就将这一株果树全部收进了自己的灵药园戒指中。 在李白收走魂元果后,那数名想抢夺魂元果的金丹修士,瞬间落在李白的身周,将他团团围了起来。 “这池子里面的灵气,可以洗涤脉络杂质……”一名筑基修士终于发现了蓝色池子的好处,惊喜的叫了出来。 虽然这蓝色池子中的灵源脉已被李白抽走,但这灵源脉藏在这里不知道多长时间了,蓝色池子早就被这种灵气渗透。 哪怕李白抽走了灵源脉,这蓝色池子的灵气也只是略微弱一些,依然比用上品灵石修炼要好了许多倍。在这种地方修炼,更容易突破瓶颈。 除了围住李白的数名金丹修士之外,更多知道抢夺魂元果无望的修士,干脆直接跳入池子,开始修炼。他们只是跟随那金丹八层修士一起进来,并不是那金丹八层修士的手下。 “将东西交出来,我留你一条活命。”说话的是那名金丹八层修士。刚才他没有看见李白收走蓝色珠子和抽走蓝色灵脉,否则的话,他绝对不敢这样说话。 李白淡然一笑,看了一下围着他的九名金丹修士,正是四名金丹三层以下,三名金丹中期,两名金丹后期。 这两名金丹后期,一名就是刚才让他交出东西的金丹八层,还有一人是金丹七层。 手一张,一柄长刀出现在李白的手心。 他的目光从围着他的九名金丹修士身上扫过去,淡淡道:“我刚才的确是得到了魂元果,不过魂元果只有三枚。我可是来自一个大宗门,如果各位在明知道抢不到魂元果的情况下,要和我结仇的话,尽管留下来。” 李白现在的修为,只不过是金丹一层,虽然在蓝色池子中呆了几天时间,但他的主要精力都在破阵上,修为并没有突破到金丹二层。 如果这九个人全部上的话,李白估计自己也有些够呛,所以干脆使用唬字诀。 “我距离金丹圆满还有一段时间,先退出去了。”一名金丹二层的修士,抱拳说了一句后,直接跳进蓝色池子,开始修炼。 其余三名金丹初期,看见这名金丹二层都跳出去了,也都纷纷抱拳说了一句后,跳进了蓝色的池子。 他们倒不是被李白吓到了,而是李白说魂元果只有三枚,那么就算干掉了李白,这三枚魂元果估计也轮不到他们这几个金丹初期的修士。 既然魂元果轮不到他们,何必得罪一个大宗门?还是抓紧时间,在这蓝色池子中修炼来得实在。 商人无利不起早,修士没有好处也不会乱出手。 那名金丹八层修士,只是冷笑,并没有阻拦这几人退出去。在他看来,最好其他人都退出去,只有他一个人。 在那四人退出的同时,李白的长刀已化为一道道萧瑟的刀气劈了出去。 看见李白竟然主动出手,这名金丹八层修士实在是被气到了,一道金色的护甲突兀出现在他的胸前。他连李白的刀气挡都懒得挡,手中的长枪带着撕裂的声响轰向李白。 砰砰砰! 凌厉的刀气,轰在这名金丹八层修士的护甲上,那勇往直前的刀气,虽然还没有破开护甲,刀意却直接渗透进去,让这名金丹八层修士顿时身体一寒。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李白的刀,必定会杀了他才会罢休。 好在,李白没有继续对他动手。但是,哪怕李白的刀没有跟着这刀气过来,那种一去不复返的刀意,已经侵蚀了他。 “大家一起动手!做了他,东西我们平分。” 这名金丹八层的修士,再也不会将李白当成一名金丹一层的蝼蚁了,说话间手中被李白刀意侵蚀了部分枪势的长枪,更是没有半分保留。 其余四名金丹修士,动手的确是晚了一点,不是他们没有反应过来,而是对付李白这样一个区区金丹一层的蝼蚁,没有人会在别人面前拿出自己的底牌。 李白却不会有半分留情,长刀虽然第一个攻击那名金丹八层的修士,但他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 在第一刀劈出后,他并没有管这名金丹八层修士轰向他的长枪,长刀被他再次祭出,突然一刀劈向那名金丹七层,同时一拳轰向其余几名金丹修士。 两名金丹后期,他必须要先干掉一名,选择的正是这名金丹七层。 其余几名金丹修士,动手落后了一点,不过在这金丹八层修士说完之后,他们也都祭出了法宝,向李白轰了过来。 李白的拳意,这次并不是只攻一个人,而是化为三道拳山。倒是他的第二刀,是完完全全的劈向了那名金丹七层。 这名金丹七层修士,本来并没有全力动手,毕竟他认为无论如何,最终都会有一枚魂元果。 现在,他看见李白居然敢攻击自己,不禁大怒,双钹全力祭出后,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之声,要将李白撕为碎片。 章节目录 第883章 裂纹刀,震慑 轰! 长刀如巨浪轰击般,与双钹撞击在一起,激荡出漫天的真元,使得双钹去势一缓。 这一刀,叫做裂纹刀! 这名金丹七层修士,顿时心里狂震。 他的双钹全力出手,居然只是将李白的一刀挡住而已,而且双钹将刀浪挡住后,反噬回来的真元,让他的丹田一阵阵翻涌。 眼前这名修士,绝对不是金丹一层! 这名金丹修士感受到李白不是金丹一层的同时,李白的第二刀余势,已经轰在了他的身上。 居然没有彻底挡住? 这名金丹七层修士,心里越发震撼。 尽管李白的长刀被他用双钹挡了一下后,对他没有了生命威胁,可是他全力一击,竟然没有挡住李白的这一刀浪,说明李白不但不是金丹一层,还是比他实力更高一些的修士。 轰轰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李白那三座宛如巨山般的拳风,和其余三名金丹修士的攻击轰在一起。 李白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跟着噗的一声,他的腰间有一道血光溅出。 哪怕李白的长刀第一个就是对那名金丹八层修士动手,这名金丹八层修士依然挡住了李白的长刀,旋即一枪在李白的腰际带出一条深深的血槽。 这还是李白临时扭曲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否则的话,这一枪会直接将他的半边腰撕裂。 此刻,李白第二刀的刀意,才彻底在那名金丹七层的修士体内爆开。 刀浪刚刚撞击到这名金丹七层修士身上的时候,这名金丹七层修士只是震惊李白的真元浑厚,他的双钹第一次没有完全挡住李白的刀浪。 但是,和大多数第一次遇见裂纹刀的修士差不多,他对李白这一刀余波轰在自己身上,并不是很在意。也只是受点轻伤而已,这点轻伤对一个金丹后期修士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可谁能知道,李白这一刀真正的杀机,是在刀浪撞击在身上之后爆发,那无穷无尽的刀纹冲进体内,在体内炸开,就好像浪花轰在礁石上,溅出无数水滴一般! 撕裂的痛楚和死亡的气息,迅速蔓延开来。 这名金丹七层修士,伸手指着李白,想要说一句狠话,但无数血雾在他身体炸了出来,使得他居然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就此气绝。 李白根本就没有管这名金丹七层修士,不顾自己腰间被创,刀芒就化成天幕,卷起一片片杀机,就好像虚空中卷下的瀑布一般,飞流直下三千尺。 刚刚他拼着受伤,如果还干不掉一个金丹七层,那么他今天只能逃走。这名金丹七层修士被他斩杀,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噗! 一名金丹四层的修士,刚刚将李白的一道峰峦拳山轰碎,就被这刀幕席卷在其中。 碾压空间般的气势瞬间蔓延过来,这名金丹四层修士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就被李白的刀幕劈成两半。 周围顿时寂静下来,余下的三名金丹修士都没有动手,震撼的盯着李白。 就算是最强大的金丹九层圆满,也只不过是李白这样的吧! 他们五个人围攻李白,一个照面之后,就被李白杀了一个金丹七层,还在受伤后,又干掉了一个金丹四层。 那名金丹八层修士,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些攻击看起来似乎好几道,中间你来我往的,事实上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本来他伤了李白后,长枪再次凝聚出一道枪技,准备趁热打铁,干掉李白。 可是,他的枪技还没有凝聚出来,李白就在干掉一个金丹七层之后,又杀了一个金丹四层。 这种攻击速度,比他的要快了将近一倍!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对方的神念,至少比他的神念要凝练一倍左右,而且真元还不输给他。 也就是说,他和李白单打独斗,对方可以轻松干掉他。 刚才,李白选择的是那个金丹七层,但如果选择的是他,那么他也不一定能逃过去。 感受到李白竟然如此可怕,这名金丹八层修士一时间没有再出手。 那两名金丹中期,更是有些发冷的看着李白。李白战他们五个金丹联手,用中了一枪的代价,干掉了一个金丹七层和一个金丹四层。 接下来,他们只有三个人,可以想象得到,就算他们最终可以干掉李白,恐怕他们三个也不会好过,至少要死掉两个。 李白神念凝练,转换法技只在呼吸之间,就是这一点,就远远强于他们几个,那么他们还要抢这种狠人的东西么? ……………… 在这两名金丹中期修士要打退堂鼓的时候,之前强迫小树人进入这里,也在蓝色池中修炼的那名金丹七层修士,却是眼睛一亮。 李白的确很强,可是被五个金丹修士围攻,他就受伤了。如果这里的人再多几个,他肯定李白今天不好过。 别人不知道李白身上有什么东西,这名金丹七层的修士可是清清楚楚。 李白收走了一条蓝色灵脉! 他看见李白收走了蓝色灵脉,而且这条蓝色灵脉被李白收走后,蓝色池子里的灵气明显淡弱了下来。 他在这池子中修炼了短短几天,就要跨入金丹八层了。 他还知道,之前那个给李白玉简,获得和李白一起进入蓝色水池的金丹修士,已经跨入了金丹七层。 如果李白干掉两人没有受伤,他还不敢多想。可是,李白干掉两人便受了伤,他心里的火热再也忍不住了。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之前这五人围攻李白的时候,并没有全力出手。 不等那两名金丹中期退出去,这名金丹七层修士就厉声大叫了起来。 “此人得到的,可不是一株魂元果!他得到了三株魂元果,至少有九枚!除了这三株魂元果之外,他还得到了一条蓝色灵脉! 这蓝色灵池中水的灵气,连原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原因就是,里面那一条百丈的蓝色灵脉,被此人抽走。 好东西一起分啊,这蓝色灵脉哪怕一个人只要半丈,也足以让我们都跨入元魂之境,大家还犹豫什么,赶紧一起上啊……” 说完这句话,这名金丹七层巅峰的修士,瞬间冲出了池子。 跟着这金丹七层修士一起的两名金丹,一样没有半分迟疑,猛地冲了出去。他们都很清楚的知道,池子里的灵气浓度,的确下降了数倍都不止。 听到李白身上还有一条百丈的蓝色灵脉,还听说这池子的灵气浓郁度连原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所有人都眼红了。 那名金丹八层修士,看见李白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一样是红了眼睛。 不要说李白抽走了一条百丈的蓝色灵脉,就是李白有可以容纳百丈蓝色灵脉的储物法宝,那也是无上至宝啊! “大家一起上,杀了他!灵脉我们一起平分,动手的人人有份……”金丹八层修士一声狂吼,带头冲向了李白。 李白顿时心里一沉,根本就不等他遁走,无数法宝已经轰了过来。 同一时间,有人将洞口封禁住了。 尽管这封禁对李白来说,根本就不够看,可是等他打开这个封禁的时候,他早就被人干掉无数次了。 章节目录 第884章 九死一生,大杀四方 还留在蓝色灵池中的小树人和貂蝉,心里一样都沉了下去。 李白再厉害,这么多修士,他能杀得了多少? 看见无数修士蜂拥着冲向李白,就连重循也缓慢移了过去。 他一样是清楚知道灵池浓度下降了的,李白拿走的灵脉有多少长,他不知道,但他肯定李白拿走了一条灵脉。 他在这灵池中才修炼了几天,就已是金丹六层圆满,那么这条灵脉只要分给他几尺,他就有机会跨入元魂境。 看见李白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攻击当中,重循再也顾不得多想,也跟着冲了过去。 李白再厉害,今天也是必死无疑,他没有必要再怕李白。更何况,刚才他亲眼看见那名金丹八层修士一枪穿过李白的腰际,看样子李白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噗噗! 哪怕李白穿了灵甲,短短时间,也被数道攻击轰中,溅出了数道血痕。 李白用神念扫到洞口已被人用阵法禁制困住,此刻他除了硬拼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长刀被李白席卷出来,一道道刀幕疯狂的泼洒了开。 他借助灰色小石头和金色闪电,领悟到的峰峦聚和波涛怒拳意,在此时反而不敢轻易施展,毕竟这拳意太过消耗他的真元和神念。 轰轰轰! 混战一旦打起来,不断有修士陨落,而李白也不断被各种各样的法宝轰在身上。 李白的神念看见,那名将自己抽走灵脉夸大十倍,鼓动大家一起围攻他的金丹七层,故意躲在背后,立即就很清楚,这里很多人都在想着捡便宜。 如果这些人齐心协力,估计他连半柱香都支撑不到。 想到这里,李白开始游走,同时一枚枚阵旗被他偷偷的布置出来。 几乎每一枚绞杀阵旗被布置出来,李白都会杀掉几名修士,同时他身上也会增添数道伤口。 轰! 一枚石珠轰在李白的刀上,漫天碎石溅开,将李白刚刚激发起来的刀意也遏制住了。 不等李白收走长刀,再次祭出,在旁边等候多时的那名金丹八层修士,手中的长枪就好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一般,瞬间扎了出来。 长枪卷起一道道枪意,倏地破开了李白的真元护罩和灵甲,猛地从李白的胸口穿过。 噗! 长枪收走,李白胸口一道血箭喷出,整个人都感觉到虚弱起来。 “我不能死!” 李白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手中长刀再次泼洒出去,正是借助神秘的灰色小石头和金色闪电,领悟出的天幕刀。 和原来的天幕不同的是,这一道天幕不再是从虚空落下,而是从远处横扫过来,几乎所有修士都在这一道天幕横扫之下。 带着一些道则气息的虚幻刀幕,如巨浪般横扫过来,顿时一道道血雾炸开。 噗噗噗! 数十名距离李白比较近的修士,被这种横扫的刀幕直接划为两半,甚至有两名金丹一层修士,也没有逃过这种厄运。 这一刀之后,可怕的极度虚弱感传来,李白顿时心里一冷。 他知道,这不是天幕刀带给他的,而是那个金丹八层修士的一枪。 那一枪穿过了他的前胸,一种不属于他的真元气息,在体内弥漫。虽然无法和他的裂纹刀相比,却也是同一个道理。 如果不能驱除这种气息,他将没有动手的能力。 大急之下,李白疯狂运转不朽凡人星河诀,想要将这种不属于他的真元气息卷走。 星空脉络在李白体内一开始进行周天运转,李白就立即惊喜起来。那不属于他的真元气息,尽皆被星空脉络卷走,然后涅灭在他体内浩瀚无边的星空脉中。 只是几个周天过去,他体内的第二颗大星,就形成了轮廓! ……………… “谁敢再保留手段,或者是谁敢再不动手,这次什么都分不到,我说到做到!”那名金丹八层修士怒吼一声,手中的长枪更是卷起无数枪影。 李白的一刀天幕,斩杀数十名修士,加上之前被李白斩杀的修士,将近两百修士,短短时间只剩下了一半左右。 其实不用这名金丹八层修士开口,围攻李白的修士也知道他们遇见硬茬了。 这金丹八层修士话音未落,又是数十道攻击,席卷向李白。虽然攻向李白的法术少了许多,攻击强度却比之前要强了一倍都不止。 这次躲在后面的人少了许多,大多数修士已全力出手。就连守着洞口困阵的两名金丹修士,也都冲向了李白。 他们之所以拦住李白,不就是为了李白身上的宝物么? 刚才那名金丹八层修士说,谁敢不动手,那什么都分不到。他们守住洞口,的确是必须的,但是等会分宝物的时候,肯定没有人会考虑他们做的事情。 说不定,那些金丹后期真的不会分灵脉给他们,既然如此,赶紧去抢吧! 李白突然长啸一声,气势急剧攀升,只是短短时间,就跨入了金丹二层。 ……………… “他晋级了……”一名金丹初期修士惊恐大叫。 在李白晋级的那一刻,他似乎感受到,李白身体中有一颗明亮的星星闪烁了一下。 这种功法,他没有见过,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从未见过有这种猛人,可以在战斗中跨入金丹二层。 尽管伤势仍重,但李白再次祭出长刀,一道道冰寒的刀影被他劈了出去。只要是挡在他刀意前面的一切,都会被这冰寒刀影撕裂。 这一刀,叫风萧刀!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风萧刀并不是群杀刀技,而是单对单的刀技,这一刀劈出后,根本就没有后退的道路。在那种舍我其谁,挡者必死的刀意之下,就算是金丹后期,也无法直面这一刀。 冰寒气息笼罩住李白劈下去的刀势空间,李白忽然祭出两道盾牌。 别人做不到在全力攻击时再祭出防御法宝,他却可以做到。他的神念凝练至极,在全力攻击中祭出两道盾牌,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 貂蝉脸色有些发白,小树人也反应过来了,焦急万分的道:“你是大哥带来的,赶紧去帮大哥啊……” 小树人只是一个树根,防御能力极差,加上还没有跨入三级,在这种混战之下,进去后只能迅速找死。 貂蝉冷静下来,看着混战中的纵横法宝和法术爆炸声音,心里非常清楚,她上去后,同样是找死而已。 看见貂蝉不动,小树人越发焦急起来:“你好歹也是大哥带来的女人,大哥死了,你能好过才是怪事。你这种怕死的女人,长得又一般般,再不拼命点,凭什么跟着大哥……” 担心李白陨落之后,自己肯定会很凄惨,小树人开始肆无忌惮的胡说八道。 “住口!”貂蝉盯着小树人,沉声道,“你对法阵应该比我更精通,现在这个地方被人用困阵困住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困阵打开……” “对,对,对!”小树人听到貂蝉的话,一连说了几个对,“大哥现在走不掉,等我打开困阵后,大哥肯定可以走掉!” 章节目录 第885章 有仇报仇,挣脱樊笼 “等等!不能明目张胆的过去,要偷偷的破掉这个困阵。”貂蝉看见小树人就要直接过去,有些无语的叫住了小树人。 原本想要直接过去的小树人,听了貂蝉的话,哼了一声:“我小树人是这么不明白事理的人么?你且看我的手段……” 小树人没有跨入三级,却也是二级巅峰的树妖,将树根直接隐匿的从地下延伸向困阵。如果是在平时,小树人的这个动作,就跟掩耳盗铃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现在还真的没有人会注意小树人的这一根隐匿树根。 所有人都在疯狂的围攻李白,哪里还有闲情去观察别的事情?只要眼角余光可以看见没有人去动洞口的困阵禁制,那就可以了。 风萧刀下易水寒,此刻挡在李白风萧刀前面的一切东西,都会被碾压撕裂掉。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一旦凝聚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挡住。 噗! 那名鼓动大家围攻李白的金丹七层巅峰修士,眼睁睁的看着风萧刀撕开他的防御,从他的眉心劈落。 此刻李白有心要杀他,他再怎么躲避,也躲避不掉。 这名金丹七层巅峰修士,眼角闪过一丝后悔。他不是后悔对李白动手,而是后悔自己出头,鼓动大家对李白动手。 李白这种状态,被斩杀是迟早的事情,但如果不是他鼓动的,李白肯定不会先找到他头上。 血雾炸开,他已没有能力再想下去。 轰轰轰! 喀嚓!喀嚓! 李白的风萧刀,从这名金丹七层巅峰修士的眉心劈落时,用来防身的两面盾牌已被众多的攻击轰裂开。 又是几道攻击,落在李白身上。 一道刀痕从李白的左背劈到右边腰间,另外一道攻击轰在李白的小腿上,使得他的小腿骨骼发出喀嚓一声裂响。 李白不得不跪倒在地的同时,第二次施展出天幕刀。 哪怕李白现在重伤,金丹二层施展出来的天幕之中,刀幕更是飘渺和虚幻。那种凝聚在天幕之中的刀意,已经有了模糊的规则气息,刀幕之前更是萧杀一片。 咻! 刀幕划过空间,又是数十名修士被天幕拦腰斩断,血雾横飞,凝聚在一起。 等天幕刀划到最后的时候,这一片片血影,竟然和天幕刀影连接起来,形成一片完美的幕卷。唯一有区别的是,这片刀幕的幕尾,竟是一片鲜红。 第一刀天幕,李白斩杀了至少四五十名修士,不过那一刀天幕并不完整,杀的大多数是筑基、炼气修士,金丹修士寥寥无几。 而这一刀天幕之下,尽管李白只是杀了二十多人,但这二十多人包括了七名金丹,其中就有一名金丹六层。 将近两百人围攻李白,此刻竟然只剩下六十人不到。 李白单膝跪在地上,眼睛甚至闭了起来。他有一种想要睡过去的渴望,身体更是虚弱到了极致。 他在内心深处,叹息了一声:这人实在是太多了啊! ……………… 在李白的第二刀天幕之后,攻击甚至再次顿滞下来了。 这人到底是谁?!! 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名金丹八层修士,都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不稳,眼角跳得厉害。刚才李白的那两面盾牌,有一面就是被他一枪干掉的。 可是,李白刚才那种类似于进入天幕时的横扫刀幕,如果再来几次,他们还有谁能活下去? “他不行了,杀了他!” 一名失去了一条胳膊的金丹二层修士,反而最先怒吼起来。他同样被李白的第二刀天幕惊住,不过被李白劈掉一条胳膊后的仇恨,燃烧得他迅速清醒过来。 “对,一起出手,杀了他!” 十数名修士再次疯狂地祭出法宝,轰向了李白。这个时候,甚至有人忘记了李白身上的宝物,只是单纯的要干掉李白。 李白没有能力继续攻击,此刻能做的,只是勉强祭再次祭出两面盾牌。 “走,必须要走!”这是此刻李白唯一的念头。 他将神念扫了出去,很快就惊喜的发现,小树人竟然精明的偷偷打开了洞口的困阵。嗯,这个小树根智力见长啊!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又是数十道攻击,轰在李白的盾牌上。李白的盾牌接连碎裂,那名金丹八层修士的长枪,再次穿过盾牌,扎在李白的后心。 不过,这次李白没有还手,神念遁术在这一刻发动。下一刻,李白就落在池子对岸,一手将小树人丢进灵药园,一手抓着貂蝉,再次发动了遁术。 两道遁术的间隔,最多只有一息时间,等这里的人反应过来时,李白已经从洞口消失不见。 ……………… 李白伤势极重,但是,哪怕他眼皮直打架,依然疯狂的发动遁术。 之前他每次施展神念遁的时候,还会用神念感受一下有没有空间波动,防止被卷入空间漩涡中。现在他为了逃命,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凭借运气急遁。 在跨入金丹二层之后,李白每一次用神念遁,都可以直接遁出两三千米之外。 余下的几十人,没有人出去追李白。 以李白的实力,他们在没有对李白形成围攻之前,去追李白,只能是去送命。哪怕拖住了李白,那又如何?只是先送命,为他人作嫁衣裳而已。 就是那名金丹八层修士,也是脸色阴沉的看着洞口,并没有追赶的意思。 几乎是在十几个呼吸之间,李白就从他的神念中消失不见。 虽然在李白一开始逃走的时候,他有机会去追李白,可是他同样不敢。他相信,李白临死前,必定可以干掉他。他被李白的遁术震住了,实在太可怕了! 蓝色的池子已被染成淡淡的红色,一百多具尸体七零八落,表示着这里曾经有一场可怕的战斗。 重循的脸色有些发白,此刻后悔到了极致。李白并没有和他猜想的那样,被围攻致命,而是逃了出去。 他怎么就这样昏了头呢?李白如果这么好杀,前几年恐怕就被仇家灭掉了吧! 如果再来一次,他宁可躲在一边不动,甚至先走,也绝对不向李白出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必须要尽快跨入元魂,然后…… 呵呵……重循自嘲的笑了笑,跨入元魂又如何?以李白现在的这种战斗力,想要战胜元魂境修士,那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况且,李白还抽走了一条顶级的灵脉。 此刻反应过来的修士,纷纷抢夺地上的储物袋,一些抢到储物袋的修士,毫不犹豫的冲出洞府,消失不见。 就连这带有灵源的池子,也没有几个人愿意留在这里修炼了。 他们怕呀! 万一李白突然回来,他们必死无疑! 章节目录 第884章 投桃报李,因祸得福 李白眼前一阵阵发黑,估计应该逃出了那名金丹八层修士的神念。 他想要将小树人叫出来,虽然貂蝉品性不错,不过李白还是不想将自己的小命交给貂蝉。救貂蝉出来是一回事,将小命交给貂蝉,他还做不到。 李白神念一动,还没来得及将小树人叫出来,砰的一声,神念耗尽,从空中跌落下来,和貂蝉摔成了一团。 貂蝉第一时间一跃而起,却发现李白彻底昏迷了过去。 不要说此刻的李白了,就是她被李白带着逃了这么远的路,身上都全部是血。李白完全成了一个血人,背后至少有七八道创伤。 貂蝉发现,有几道创伤穿过李白的身体,是不是破坏了他的丹田? 除了背后,李白的腰际一样是多处受伤,一条小腿断裂,几处手骨断裂。就连脖子也有一道极重的剑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貂蝉也经常出去试炼,经常看见修士之间的打斗,但伤得像李白这样惨烈的修士,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貂蝉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修士,尽管她很看不起李白这种“欺凌散修”的家伙,不过李白救了她两次。 第一次如果不是李白,她必定会死在那个制住她的金丹手中;第二次李白重伤临走前,将她带走了。否则的话,她一样是必死无疑,而且会死得很凄惨。 她师父说过,只要她能跨入金丹期,她就再也不会有危险。到那时,没有人能看出她的体质,虽然很漂亮,但倒也不至于被更多的修士惦记。 正因为这样,她才更是感激李白。 当初李白带她进入了那蓝色的洞中,现在她已经是一名筑基八层修士。以她的资质,想要在天幕中跨入金丹一层,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她恩怨分明,既然李白救了她两次,又让她在短短几天内跨入筑基八层,那么她理所当然的应该救一下李白,至少要等李白清醒过来后再走。 想到这里,貂蝉不再犹豫,抓起李白,离开了原地。 半天时间后,貂蝉终于找到了藏身处。这是一个隐匿在两面峭壁之间的洞府,之前肯定有人修炼过,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时间,这个洞府的灵气还算是不错。 貂蝉将李白带到了这个洞中,很想走掉,可是李白现在昏迷不醒,她走了也不大放心。 好在李白并没有让貂蝉等多久,就清醒了过来。他将神念扫了出去,当他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还有貂蝉的时候,立即就明白过来。 应该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小树人,就昏迷过去了,貂蝉将他带到了这个地方。 李白知道,自己最强大的就是疗伤,当初他经脉全都断裂,也可以自己续接起来,现在的伤势看起来比当初更厉害,事实上他现在的伤势并没有当初厉害。 只要给他时间,他就可以愈合。 ……………… “你醒了!”貂蝉回头,看见李白清醒过来,惊喜叫道。 她很不想和李白呆在一起,现在李白醒了,那就意味着她可以走了。 “谢谢你了。”李白还不能站起来,很是感激的对貂蝉一抱拳。 貂蝉摇了摇头:“不用谢我,其实也是你带我出来的,两次都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早就陨落了。我也没有帮你什么,只是找了这个地方而已。” 李白笑了笑,没有去解释。他感谢貂蝉,并不是因为貂蝉救了他,而是因为貂蝉的品性。换成一个略微腹黑一点的修士,肯定会在他昏迷的时候干掉他,然后抢走他身上的东西。 当初将近两百人围攻他,不都是为了他身上的东西么? 貂蝉没有对他动手,这才是他感激貂蝉的真正原因。这说明他没有看错人,眼前这个貌美心灵也美的女子,值得他救两次。 “你没事了,我也要走了。”貂蝉站了起来,想要离开,毕竟在她的印象中,李白做事的风格,和她的处事准则格格不入。 “你等等,我拿点东西给你……”李白叫住了貂蝉。 貂蝉停了下来,平静的看着李白,淡声道:“谢谢,在天幕里面,我应该有能力获得自己需要的修炼资源。” 说完,貂蝉对李白躬身一礼,然后道:“虽然我不知道,当初你说喜欢我,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我对你真的没有任何道侣上的那种想法,也没有那种情感。所以呢,我不能要你的东西。我要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说让李白多保重,那是因为,李白得罪的人太多。 李白微微一怔。 貂蝉的确漂亮,可他并没有对貂蝉产生感情。他叫住貂蝉,只是感激貂蝉没有抢夺他的东西,因此他打算截取一段蓝色灵脉给貂蝉,然后再给貂蝉一枚魂元果。 没想到貂蝉还真有个性,连这种宝物都可以放弃。 他肯定貂蝉应该能猜到他会给什么,因为他得到的东西,在那个洞中的所有人都清楚。 看见貂蝉转身要走,李白只好点头道:“既然这样,我这里有一个面具送给你,它可以隐匿你的气息。” “那……多谢了。”貂蝉这次没有拒绝,接过了李白的面具。 在她没有跨入金丹之前,的确很容易被别人看出体质,有了这个面具,她会安全很多。 ……………… 看着貂蝉很快离开了洞府,李白叫出小树人,拿出一堆阵旗,递给小树人道:“你去洞口布置防御护阵,我要赶紧疗伤。” “大哥,屎壳郎没有回来。”小树人抓过阵旗,有些担心的道。 李白救了它的命,又这么厉害,它是死心塌地的要跟着李白了。 李白摆了摆手,淡声道:“我感觉它没事,只要它不出来找事,很难有人会发现它的……” 他的身上很少有疗伤丹药,平时多数是运转不朽凡人星河诀来疗伤。 一天后,李白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神念再次凝练了许多。这不是通过星河诀凝练的,而是他的神念干涸之后,再次生成,比之前更加凝练。 尽管这种方式很折磨人,但是对李白来说,又找到了一条凝练神念的手段。他对提升自己的神念遁术,现在甚至比提升修为还要热切。 之前如果不是因为他有神念遁术,早就死在围攻当中了。 半个月后,李白的伤势彻底康复。别人要用顶级疗伤丹药,花费数年时间才可以养好的伤,李白只是用了半个月。 他的身体本来就有迅速康复的能力,随着他的修为提升,这种康复能力更强。若不是这次受伤实在是太重,他连半个月都用不上。 伤势一康复,李白就重新布置了洞府护阵。这个洞府不小,但是对李白来说,还是不够大。 花费了两天,李白将这个洞府扩大了一倍都不止。尽管里面只有一个修炼室,这个修炼室却被李白开辟出来了二十多丈。 李白又将洞府门口的护阵,全部换成五级法阵,包括了防御阵、困杀阵、隐灵阵、束灵阵。 章节目录 第885章 突飞猛进,妖异青年 做完这些,李白才将灵药园戒指中的蓝色灵脉丢了出来。 蓝色灵脉一丢出来,那浓郁到极致的灵气,瞬息就充彻了整个洞府。正如那蓝色水池中的灵源一般,这种灵气不但浓郁,还可以洗涤经脉杂质。 小树人惊喜的跳上了灵脉,大声道:“大哥,你真的弄到了这蓝色灵脉啊!我还以为,那个王八蛋说瞎话……” “那家伙的确是说瞎话,我只是弄到了十几丈蓝色灵脉,那王八蛋却说我弄到了一百多丈。还有你,到灵脉下面去修炼,我要在这里晋级。”李白微微一笑,将小树人拍了下去。 他需要尽快晋级,这蓝色灵脉是最适合修炼和冲击瓶颈用的。 李白感觉到,这蓝色灵脉上有一种规则气息,如果小树人在这上面修炼,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在修炼时的感悟。 小树人即将跨入三级,在灵脉下面,一样可以跨过去。 “是,大哥。”小树人依然欣喜不已。在这蓝色灵脉旁边修炼,也不会比在那蓝色池子中修炼差。以它的进度,最多一个月,就可以跨入三级。 李白坐在蓝色灵脉上,星河诀以最快速度席卷着蓝色灵脉的灵气。灵脉上的浓郁灵气,被李白用星河诀抽出来,汇入星空脉络中。 纯净到极致的灵气,让李白有一种畅快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体内杂质不断被这种带着冰凉气息的灵气冲刷走。 拥有神秘的灰色石头,他体内的杂质本来就少,余下杂质继续被不断冲走,修为提升速度越发快了起来。 仅仅几个周天,李白的修为就上升了一个层次。 如果那冰凉的气息再多一点,这灵气冲刷杂质将会更彻底……更冰凉一些? 李白想起了自己得到的那枚蓝色珠子,毫不犹豫的将这枚蓝色珠子拿出来,放在蓝色灵脉之上。 洞府中的气息冰寒起来,这种冰寒远远胜于之前那蓝色的池子。 李白尝试着运转了一个周天,冰寒的灵气被星空脉络卷走,他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那种无与伦比的好处。 这种灵气,不但以更快和更彻底的速度,冲刷走他体内的杂质,洗涤他的体质,还让他的修为提升更快。 对这种极速的修为提升,李白早已忽略珠子带来的那种冰寒。 在这种环境下修炼,实在是畅快极了! 除了当年用灵液来开拓脉络,李白极少服用丹药修炼,加上拥有了灰色石头后,体内杂质本来就少。如今在这种浓郁纯净灵气的冲刷下,仅仅用了五天,他的星空脉络中就充满了真元。 下一个周天过去,李白浑身一震,一道新的宣泄口被冲开,真元急剧上升,识海开始扩大,星空脉络中出现了第三颗大星。 第三颗星从出现到清晰,只是用了一个周天的时间而已。 金丹三层了,这才几天时间啊! 洞中越来越冰寒,李白则是完全沉浸到了修炼当中,浓郁的灵气,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蓝色的灵气茧。 因为有束灵阵,李白一时间吸收不完的灵气,只是在洞府中环绕,并没有散逸出去。 第一个月过去,李白冲破了金丹三层,跨入金丹四层,星空脉络中的星星化为四颗。 几乎是在李白跨入金丹四层的同时,小树人跨入了三级树妖的层次。它激动无比的走动了几下,可惜李白正在修炼,而那只屎壳郎不在这里,它的快乐没有办法分享出去。 得意的走了一段时间,小树人找不到可以炫耀的伙伴,只能再次吸收冰寒的蓝色灵气修炼。 ……………… 天幕之外,一名有着蓝色头发的妖异青年,脸色阴沉的盯着天幕卷帘。 留在天幕外面的修士,看见这名蓝色妖异青年,都是下意识的避开了一些。这个蓝色妖异青年,曾经一巴掌拍杀了一名元魂修士,然后抓走了一名海盟的筑基二层。 无论是什么原因,让这名蓝发妖异青年再次来到这里,也没有人敢上前去啰嗦一句。 这蓝色妖异青年,此刻周身煞气环绕,眼里更是带着浓烈的杀机。 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区区一个蝼蚁给欺骗了。当初他抓走了那名海盟筑基二层修士后,就反复询问过,结果对方压根不知道什么是神念锻。 在他搜魂之后,才知道对方的确是不知道什么是神念锻,而且对方的记忆当中,也没有任何关于神念锻的影子。 他反复提取观察这个筑基二层的修士记忆,最后才在一次偶然的撞击上,找到了答案。 在天幕开启之前,有一名炼气期的蝼蚁,撞到了这名筑基二层的修士,结果那名修士不断道歉,这件事也没有被这名筑基二层修士放在心上。 既然这个筑基二层修士没有问题,那他储物袋中多出的神念遁术,很有可能是那个炼气蝼蚁通过那次撞击放进来的。 一个炼气修士,可以在撞一下的过程中,将东西放进筑基二层修士的储物袋,还不惊动这个筑基修士,那人至少是一个接近五级的阵法大师。 至于修为,肯定有隐匿。 这个蓝发青年叫简异舞,对自己的阵道还是很自信的,相信哪怕那个将玉简放入筑基二层修士储物袋的家伙,是一个五级、甚至六级的阵法大师,也没有办法发现他留下来的神念印记。 既然对方无法发现他留下来的神念印记,为什么要将神念遁放入别人的储物袋中? 那谁,将玉简放入那名筑基二层修士的储物袋,是随便选择的对象,还是有意选择的?可惜那个筑基二层蝼蚁,根本就没有将那撞他的家伙放在心上,竟然连容貌都无法得知。 想到这里,简异舞忽然看着远处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冷声道:“你过来一下。” 这名金丹修士大惊,可是他不敢不过去。 “晚辈战之建,请前辈吩咐。”金丹修士走到简异舞的面前,躬身一礼,心惊胆战的道。 “之前我在这里杀了一名元魂修士,还带走了一个筑基修士,你知道他们出自哪里?是不是一个宗门的?”简异舞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气。 “回前辈,他们都是海盟的人。”这名金丹修士可不敢有半分假话。 “那海盟有些什么仇敌?是谁来到了天幕?”简异舞点点头,海盟他还是听说过的。 这名金丹修士赶紧道:“有一个叫李白的修士,和海盟仇恨很大,在进入天幕前,还杀了一名海盟的筑基九层修士。” “李白?”简异舞心里惊喜不已。 他刚才那句话,并不是要问出具体是谁,而是询问一下海盟商楼的敌人,心里有个数,然后询问有没有人看见在天幕开启前,谁撞了海盟商楼的那个筑基二层修士。 没想到如此简单,他就得到了答案,那是一个叫李白的修士…… 呵呵,李白,你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886章 金丹七层,神念印记 李白跨入金丹七层时,已经闭关了六个月,便停止了修炼。 他不知道天幕什么时候关闭,也不愿意将所有时间都浪费在闭关上。有蓝色灵脉,他出去后随时可以修炼,不一定非要在天幕之中。 “恭喜大哥修为大进,我沾了大哥的光,也跨入了三级。”小树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植妖晋级本来就慢,小树根也不是什么来头特别大的妖植,只不过是活的年份久一点而已。对它来说,能跨入三级,已经是天大之喜。 看着蓝色灵脉消瘦了一圈,李白很是心疼,赶紧抬手将灵脉收走,接着将那枚冰寒的珠子收了起来。 他隐约感受到,这枚珠子的价值比蓝色灵脉还要高。 灵脉送入灵药园戒指的时候,李白惊讶的感受到,灵药园戒指中居然还有没被炼化的禁制。 “大哥,我怀疑屎壳郎还在那个池子里面……”小树人倒是有些想念甲壳虫。 李白连忙道:“你等等,我的戒指有些问题。” 李白赶紧将神念渗透到灵药园戒指中,果然在里面再次感受到了新的禁制。当初他炼化这个戒指的时候,是在某个上古遗迹中,修为只不过是炼气而已。 看来,当初他修为太低,这个戒指远不是一般的灵药园那么简单。现在他跨入了金丹后期,神念增加了数倍,再次使用这个戒指的时候,立即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赶紧将戒指中的东西全部移了出来,然后再次炼化戒指。 喀嚓! 随着第一道禁制被李白炼化,李白的阵道竟然跨入了六级阵法大师行列。 这是李白从那蓝色洞府中逃出来后,就没有研究过阵道,如果他一直研究的话,早就跨入六级阵法大师行列了。 蓝色池子上空那个护住珠子的虚空护阵,对他的阵道启发非常大。等他将这些所学全部融合时,然后再结合世界书,他的阵道将会再进一步。 在第一道禁制被李白炼化,李白跨入六级阵法大师的同时,一个光点落在他的手臂上。 “神念印记?” 李白看着手臂上那一点清晰的印记,有些无语。 神念印记都是越隐匿越好,最好不要被人发现,这才是印记。这种光明正大的神念印记,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下这种印记的人,是傻的么?难道中了印记的人,不知道去掉? 李白将神念席卷过去,想要第一时间将这个印记卷走。只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变了,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去掉这种印记。 这种印记非常厉害,光明正大的下在手臂上,就是让你去不掉。 李白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样子这个戒指的来历不简单啊!他忽然想起,当初自己在商楼买的一枚神念印记介绍玉简上,曾经看过一种神念印记,叫着“跗骨”。 跗骨神念印记的雏形,就是下在肌肤上。想要去掉这种神念,通过断去肢体的做法,根本就不行。 有三种方式,可以去掉这种神念。 第一,你的禁制神念远远强于对手;第二,你的修为远远强于对手;第三,你拥有一种强大的火焰,可以燃烧掉这种神念印记。 这还是跗骨神念印记的雏形,这种印记下到最高深的时候,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神念印记。这种神念印记,也不再是附在肌肤上,只要你还有骨头,这种神念就在你身上,根本就去不掉。 可惜的是,李白只是看过这种神念印记的介绍,并不知道如何下这种印记。 在知道自己可能中了跗骨印记后,李白不再去想办法去掉神念印记。这枚戒指,当初他是在千万里之外的一个遗迹得到的,当时戒指是套在一具尸骨的中指骨上。 只要他将这个戒指炼化,然后去找到火焰,就可以去掉这个跗骨神念印记。 有了决定后,李白更是加快速度,炼化这戒指的禁制。第一道禁制被李白炼化之后,除了那个跗骨神念,后面的禁制炼化,对李白来说,并不怎么困难。 数天过去,李白已经将这个戒指所有的禁制全部炼化。当他看见第二次被他炼化的戒指时,顿时被震住了。 不对,这不应该说是一个戒指了,而是一个世界,只是这个世界比较小而已。 李白不是没有见识的人,立即就知道,这是一个小世界。 在这个小世界的一角,还堆积着至少千万上品灵石,他之前仅仅炼化了这个戒指的表面禁制,所以没有发现。现在他将这个小世界彻底炼化,这才看见这些东西。 除了这千万上品灵石,还有大堆矿石和灵草,以及几件不怎么样的法宝。 可惜的是,那些灵草没有人照顾,也没有被炼成丹药,早就化为了枯草。 “好东西啊!”李白惊喜不已,这次来天幕,真是收获匪浅。 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个小世界没有别的禁制后,李白将所有东西再次收进小世界,微笑道:“小树人,可以去找那甲壳虫了。” 他和海盟的仇怨,早已公开化,此刻小树人跨入了三级树妖行列,他自己是金丹七层,根本就不惧任何人。 ……………… 李白本来打算先找到甲壳虫,再去寻找火焰。他身上的神念印记,虽说暂时问题不大,但始终让他有些不大舒服。 只是李白很快就发现,甲壳虫所在的方位,正是他要寻找火焰的方向。虽然他不知道那小虫子是如何跑去的,但依然加快速度遁了过去。 跨入金丹七层之后,他一次就可以遁出将近二十里,速度大增。 可是,他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一男一女拦住了。 这一男一女,一个是金丹圆满,一个刚刚跨入元魂,李白还真的不惧。就算他打不过这两个人联手,这两人想要留下他的命,那是痴人说梦。 俏丽女子一张手,一条七彩琉璃带环绕在她身周,光芒四射,灵气逼人。 她压抑住自己的杀意,盯着李白沉声道:“你听好了,我哥叫成碧群,我叫成碧君。我来自常天大陆伫仙宗,我哥的一个小世界在你手中。杀我哥的人就算不是你,也必定和你有关系。 如果你识相,将你如何得到这个小世界的详细过程说出来,然后将小世界还给我。若是真的和你无关,我可以不杀你。但是,前提条件是,你说的必须是真话……” 李白一愣神,真的无语了。明明是在遗迹里得到的一个小世界,居然在天幕中被人找上门来,他这运气也真是够强大的了。 他倒是没有怀疑这名女子说的话,前不久他炼化了小世界隐匿的第二层禁制后,激发了跗骨神念印记,现在神念印记就在他的手臂上呢。 “怎么,没有话说了?”那个叫陈璧君的女子,讥讽一声,七彩琉璃带突然化成一道道彩虹,将周围的空间完全锁住。 虽然她和那个叫宗敏的男子,都没有见识过李白的遁术,不过他们一路跟着神念印记追来,可以感受到李白的速度不会比他们弱。 这是他们全力赶路的结果,若是李白并没有全力赶路,那么李白的速度将会更快。这种可能性很低,却不是不存在。 而成璧君和宗敏没有料到的是,李白还真的没有全力赶路。 章节目录 第887章 谁不要脸 听到小世界是这个成碧君的哥哥成碧群的,李白抱拳道:“两位道友,这枚戒指是我从一个无人星球上得到的,当时这枚戒指就套在一具枯骨的手指上。而那具枯骨是谁,我并不知道,只是捡过来而已。你哥哥成碧群,我见都没有见过,如何杀他?” 成碧君也猜到,李白不可能杀了她哥哥,但这戒指她必须收回去,赶紧问道:“那星球在什么地方?” 李白手一摊,淡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原本在那颗星球上,只是因为一些事情受伤了,然后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这个毫不相干的大陆。至于我是怎么过去的,半点印象都没……” “一派胡言!”成碧君冷哼一声,只有白痴才会相信李白的话。 李白淡淡道:“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你先将戒指还给我。”成碧君吸了口气,知道如果自己不制住李白,那么李白不可能说出那个星球的下落。 李白微微一笑:“这戒指是你成家炼制的?” 成碧君冷冷道:“这小世界是我父亲当年闯荡的时候,在一处秘境中得到的,你说是不是我成家的?” 原来如此。 李白点点头:“第一,我这枚戒指是捡来的,你说是你成家的,并没有证据。唯一的证据就是,这戒指有一个印记,但这印记谁都可以下。 第二,就算是你成家曾经得到过这枚戒指,既然失落后被我捡到了,那现在就是我的了。原因是,这枚戒指并不能算是你成家的……” “呵呵,我见过不要脸的,和你这样不要脸说话的,还真是少见啊。我成家的东西丢了,被你捡到,就是你的了?在我常天大陆,每个宗门都有顶级宝物,照你这么说,这些宝物失落后,谁捡到就是谁的,那我常天大陆早就乱了。”成碧君讥讽了一句。 在常天大陆,顶级宗门的确有属于宗门的镇宗之宝。这些宝物就算是失落了,别人也不敢拿出来用。一旦发现,那是必须要被这些宗门要回去的,否则的话,就是一场大战。 李白哈哈一笑:“你刚才也说了,这是你父亲在一处秘境中捡到的。你的意思是,你成家捡到的东西,就是你成家的,别人捡到的东西,就不可以,是么?的确,我也没有见过和你这样不要脸的人。” “这完全不同,那秘境中的东西,都是无主的。”成碧君接触的,都是一些高高在上的天才弟子,哪里会遇见李白这种人,论起口才,十个她也比不过李白。 李白不屑的道:“无主的东西,呵呵。你的意思,这枚戒指是开天辟地时,就有的宝物么?你成家不要脸,还是你不要脸? 再说了,你能肯定,这枚戒指的第一任主人和我无关?说不定他也是我师父的朋友,或者是我道友的道友呢?” “碧君,和这种人啰嗦什么,做掉他就是了。”那个叫宗敏的男子冷然一笑,手一张,双手在瞬间多出了一对手套。 紧接着他一脚跨出,一拳就轰向了李白。 他背着一柄长枪,长得英俊清秀,但和他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很少用长枪对敌。他真正的手段是自己的拳头,他对自己拳头的信任,比长枪法宝更甚。 一拳轰出,空间就好像被挤压起来,一道狂暴的真元卷起,砸向李白。 宗敏出手,没有半点保留。他要让李白这种从小地方来的修士看一下,同样的境界,也是有区别的。 宗敏动手的同时,成碧君也动手了。七彩琉璃带本来就束缚了李白周围的空间,这个时候更是化成七道彩虹。 七道彩虹明明是虚幻的,此刻偏偏带着一种撕裂的呼啸声,杀势瞬息从周围蔓延过来,轰向中间的李白。 成碧君并没有全力出手,担心李白会趁机逃走,所以是在修为气势上压制李白。 其实李白半点逃走的想法都没,长刀祭出,一道惨烈的刀芒劈向成碧君,一往无前,充满了萧杀的冰寒。 比起当初在蓝色洞府斩杀那名金丹七层修士的风萧刀,李白的这一刀,强大了何止数倍? 萧杀惨烈的刀芒劈出后,束缚住李白周围的彩虹空间,就好像泡沫一般炸裂开。 事实上,李白根本就没在意对方束缚住他的彩虹空间,也没有半分在意成碧君的元魂气势。 区区一个刚刚跨入元魂境,甚至境界都不稳的家伙,也敢束缚住他的空间,也敢用气势来碾压他,简直不要脸。 风萧刀劈出后,李白这才回首一拳,轰了出去。 峰峦如聚,波涛怒! 成碧君刚刚跨入元魂,神念比宗敏要强大很多。 李白的风萧刀一出来,就撕开了她对李白的束缚,至于她的元魂气势,对李白毫无用处,她心里就是一沉。这种实力,哪怕是打不过她和宗敏,也可以从容走掉。 在她那七道彩虹刚刚形成七道叠加的杀势后,李白的那一刀,就劈在了上面。 轰! 风萧刀和七彩琉璃带正面撞击在一起,七色彩虹瞬间炸开,杀势溃散,将整个空间映衬得如迷幻世界一般。 狂暴的冲击力量撞击过来,成碧君直接被轰退出数步,脸色煞白一片。还没等她告诉宗敏李白的厉害,再次几道狂暴的真元炸裂传来。 宗敏席卷的空间拳势,和李白的峰峦聚轰在一起,第一道拳山被轰成碎渣。如果李白的峰峦聚只有一道拳山,那宗敏的这一拳,倒是和李白的这一拳势均力敌。 可惜的是,李白的拳山有三道,在他跨入金丹后期之后,峰峦聚的拳山是一道比一道更强。 宗敏刚刚轰碎第一道拳山,第二道拳山就席卷了过来。 喀嚓! 宗敏的手骨尽皆碎裂,跟着手臂骨骼化为碎渣。 第三道拳山,正轰在宗敏的胸口,宗敏就好像被砸碎后飞溅出去的碎石一般,直接被轰飞,仍在就空中喷出了一道血箭。 他心里惊骇莫名,从未见过李白这种厉害的拳头。他居然连对方一拳都无法接住,要知道李白在对付他的时候,还在对付碧君。 成碧君在知道李白的厉害后,就知道宗敏不是李白的对手,几乎是在宗敏被轰飞的同时,她就冲了过去,及时接住宗敏,同时将两枚丹药送入宗敏的口中。 李白并没有追击,而是淡淡的看着成碧君和宗敏。 元魂一层也不过如此罢了,李白甚至在想,是不是干掉这两个家伙。如果干掉这两个家伙,他的危险性要降低很多。 很快,李白就将这个想法抛弃了。他干掉这两个家伙,并不会降低危险性。之前见过他的修士中,必定有常天大陆的。 章节目录 第888章 火焰山,神秘天火 “我们两个不是你的对手,你是很强,不过想要杀掉我们,也不可能。”成碧君没有了最初那种碾压态势,此刻对李白说话的语气有了一些忌惮。 “怎么,还想要我的戒指?”李白冷冷一笑,如果这两个人还敢上前动手,他不介意杀了这两个家伙。 “极夜大陆是很远,我伫仙宗也不一定就不能过去了。敏师兄,我们走。”成碧君很清楚,现在要李白的戒指是自取其辱,索性留下一句话,准备离开。 李白身上有小世界的神念印记,只要印记还在,她父亲就能找到李白在哪里。 李白冷笑一声:“就这样走了么?” “你……你还想要怎样?”成碧君又惊又怒。 “每人拿出一千万上品灵石,然后滚吧。”李白知道,如果这两个人都逃走,那么他也只能干掉那个宗敏。 宗敏脸色有些苍白,本来在他眼里的蝼蚁,居然能轻松的碾压他。他宗敏一直是天之骄子,整个常天大陆,修炼速度比他更快的天才,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 成碧君一样是气得胸脯不断起伏,作为常天大陆顶级宗门伫仙宗宗主的掌上明珠,她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欺负过? 很快她就冷静下来,李白的厉害,刚才她亲眼看见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拿不出一千万上品灵石,最多只有五十万上品灵石,如果你不要,那大家就拼命吧。”冷静下来后,成碧君的七彩丝带再次卷起一道道彩虹,横亘在她和李白之间。 李白一摆手,嗤笑道:“真是穷鬼,那就这样吧,一人五十万上品灵石。” 咻! 两个储物袋,丢到李白的手中。 无论是成碧君还是宗敏,都是有储物戒指的存在,一个储物袋根本就没有被两人放在心上。 “你们可以滚了,别让我改变主意。”李白指了指远处,语气恶劣的道。 他是来寻找火焰的,而那朵火焰就在远处峰顶。 宗敏和成碧君,虽然都渴望这火焰山峰顶的那一朵火焰,但此刻也只能离开。 伫仙宗的一个金丹圆满和一个元魂一层,居然在天幕中被人欺负,这件事如果传到常天大陆,估计都没有人会相信,现在事情偏偏就是这样。 ……………… 赶走宗敏和成碧君后,李白施展神念遁,飞过去仔细观察那座火焰山。 这朵神秘的青色火焰,如果他得不到的话,那对他很是不利。没有火焰,他必须要全力钻研阵道。不到九级王阵师,他别想去掉身上的跗骨神念印记。 别看他几年时间就跨入了六级阵法大师的行列,但李白相信,即使再给他几年时间,他也不一定能跨入九级王阵师。 阵法一道,是越到后面,就越复杂越困难。要是他的修为能跟上,他研究阵道将事半功倍。如果他一心研究阵道,那修为肯定会落下,恶性循环之下,阵道也不会进步太多。 他的修为必须不能落下,李白担心,那个丢出神念遁术的家伙,就在天幕外面等着他,如果他的修为不能尽快提升,出去后等于送菜。 因此,这朵火焰,他必须要得到。 火焰山外围温度极高,李白才刚到山脚,呼吸就感觉到不畅起来,长发自动烤焦。肌肤发出嗤嗤的声音,就好像石板上的烤肉一般,真元也开始顿滞住。 李白心里一沉:这个地方距离山顶还远得很,他在山脚就坚持不住了,如何可以得到火焰? 他退了出来,再想得到这朵火焰,也不能将小命送在这里。 身上焦黑的李白,脸色难看的盯着山顶的青色火焰,只能说他来晚了。 如果他来的时候,火焰还在被禁锢中,那么他还有机会得到这朵火焰,现在除非他的修为再跨几个大层次…… 再跨几个大层次,也危险啊,或者是炼体修士,才能够得到这火焰吧。 炼体,炼体……李白再也顾不得了,必须要炼体啊。他有一种预感,如果得不到这朵火焰,他将来不会太好过。 火焰这个东西,能遇见一朵,已是天大的运气,想要遇见第二朵,短时间内怕是不太可能。 至于炼体功法,李白戒指中倒是有几个,不过那几个炼体功法李白都看过,只能说是垃圾。 李白将神念落在小树人身上,淡声道:“小树人,你现在能炼制什么灵丹?” “可以炼制三级灵丹了。”小树人连忙道,知道李白问它这话的意思是,想要知道它的丹道进步有多大。 在跨入三级之后,想要再跨入四级,对它这个树妖来说,只能凭借时间去积累,所以在李白修炼的时候,它将李白给它的大多数灵草用来炼制丹药了。 它跟随李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李白的脾气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李白给了大堆的炼丹资源给它,如果它进步不大的话,说不定会被赶走。 最初它认李白为主,是形势所迫,但现在它是巴不得跟在李白身边。不跟在大哥身边,哪里会有那么多的资源? “能不能炼制培真丹?”李白惊喜不已,对小树人很是满意。 当初他将自己得到的灵草,都交给了小树人,如今小树人能炼制三级灵丹,说明没有偷懒。 “大哥,我已经炼制出培真丹了。”小树人说完,将一瓶丹药递给李白。它心里有些得意,若是培真丹这种落后的丹药,它都不能炼制,还算个什么三品灵丹师。 培真丹是筑基圆满跨入金丹的顶级丹药之一,主要灵草是塑丹草,这种丹药,它和大哥都用不上了。 至于它自己也是两个月前,刚刚可以炼制培真丹的事情,早就被它忽略了。 李白将神念落在丹药上面,就知道这是一瓶上品丹药。这肯定是小树人的丹火等级不够,如果丹火等级够的话,这瓶丹药应该是特等丹药。 树妖果然是天生的炼丹师,李白微微一笑,将丹药收起来道:“将你炼制的丹药全部给我。” 小树人炼制的丹药应有尽有,不但有培真丹,还有筑基丹、复真丹、益元丹、蕴元丹等,能不能弄到顶级的炼体功法,现在就看自己的运气了。 李白拿出阵旗,正要开始布置法阵的时候,数道遁光从他的神念边缘遁过去。 在天幕里面用这种速度行走,可是要冒着极大风险的,如果没有好处,肯定不会有人用这种速度赶路。 本来李白是打算布置一个巨大的聚灵阵,然后用灵气漩涡将人吸引过来,再在这里开一个丹药法宝的摊位,专门交换炼体功法。 现在看见有人迅速赶路,他也收起了手中的阵旗,跟了过去。 宠物甲壳虫的气息在火焰山里面,他进不去火焰山,也无从谈起寻找甲壳虫。 “这位道友,请留步。”李白加快速度,拦住了一名急遁的金丹初期修士。 章节目录 第889章 上古宗门大阵 这名金丹修士看见李白的速度比他还要快,又看不出李白的修为,赶紧停了下来,对李白一抱拳,带着戒备的问道:“请问道友有什么事情?” 李白也是抱拳道:“我看很多道友都是急匆匆的赶往一个方向,还要请教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这句话,这名金丹修士心里略松了口气,客气的回答:“天幕发现了一处上古宗门的遗迹,只是这个上古宗门被顶级护阵护住,大家都在攻击这个护阵。 这个护阵太过强大,到现在为止,依然没有攻破,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来的。如果道友要过去的话,倒是可以和我一起去。消息说,去的人越多越好,人多力量大。” “那就有劳了。”李白听到这里的修士都聚集到一个上古宗门的门口,他自然要过去。 他想要求购顶级炼体功法,自然是在人多的地方好。 这名金丹修士对李白一抱拳,加快速度,再次遁走。 李白跟在后面,大半天后,两人停了下来。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李白惊叹不已,这里至少有一两千人吧。这一次天幕不知道进来了多少修士,仅仅一个遗迹,就可以聚集这么多修士在这里。 随即李白就被这个遗迹的浩瀚气象惊住了,这的确是一个上古宗门遗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这个宗门遗址显露出来后,依然是气势磅礴。 看这宗门中隐约出现的连绵山脉,李白就可以想象得出,当初这个宗门是何等风光。 “所有元魂境强者,和我站在第一排,金丹修士分别站在两边,筑基修士间隔站立……”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李白对这个宗门的联想。 所有元魂修士? 李白将神念扫过去,这才惊异的发现,说话的居然是一个元魂二层强者。 不仅如此,在这元魂二层强者身边,还有至少三名元魂一层。其中有一人,他还认识,就是那个成碧君。 他看见成碧君的时候,成碧君和宗敏也都看见了他,只是那两人都没有说话。宗敏的胳膊看样子已恢复正常,这些大宗门果然是有顶级的疗伤丹药。 李白的神念扫过去时,立即就让那名元魂二层的修士感应到了。 他的目光落在李白身上,随即盯着李白,冷声道:“这里大家齐心协力,攻击这远古大阵,你隐匿修为,给我安排造成了困扰,将你的隐匿法技去了,显露真正的修为来。” 李白淡淡道:“我刚刚跨入虚神境,你看不出我的修为,那是你境界不够。” 炼气、筑基、金丹,是目前的主流境界,而元魂、虚神、辟海,是更加高级的境界。 虚神境? 在听到李白的话后,所有修士都震惊的盯着李白。 这怎么可能? 虽说天幕里连辟海境都进来过,可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各个大陆修真资源丰富,百岁之内跨入辟海,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天地资源匮乏,灵气不足,一个元魂修士进入天幕,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至于虚神境,那几乎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他绝对不是虚神境,不久前还在金丹期,被围攻重创!”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叫了出来。 李白认出来了这名修士,就是当初在蓝色洞府中围攻他的人之一,被他断去了一条胳膊,没想到这家伙还跑到这里来了。 根本就不等那名元魂二层修士说话,李白立即发动神念遁术,直接落在那名金丹初期修士的身边,手中长刀一卷,划出一道刀痕。 “他要杀……”这名金丹修士知道李白的厉害,但哪怕他时刻防备着李白,也没有想到李白几乎是瞬息就出现在他身边。 噗! 这名金丹初期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李白一刀撕裂。 李白冷笑,以为有元魂修士在这里,他就不敢报仇了么? 感受到李白这一刀的强大,那名元魂二层修士眼光一凝,肯定李白不是金丹修士。就算是金丹修士,也是一个强大的金丹圆满。不过他也肯定了,李白不是什么虚神强者。 “几位怎么说?”这名元魂二层修士,将目光落在其余三名元魂一层修士的身上。 成碧君平静的道:“我和他动过手,不是他的对手。” 这名元魂二层修士,顿时眼睛一跳,成碧君虽然只是元魂一层,实力并不会比他弱。连成碧君都不是对方的对手,看样子自己判断错误了。 这个修士就算不是虚神境,也是一个元魂强者,甚至境界比他还要高。 连成碧君都说不是李白的对手,其余几名元魂修士,都是闭口不言了。 他们和李白无冤无仇,没有必要为一个不熟悉的寻常金丹修士,得罪一个强者。 李白倒是有些疑惑,这个女人应该鼓动大家对他动手才是啊,为什么会放过他? 念头转动间,李白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身上有成碧君极为渴望的小世界,一旦自己被杀,这个小世界很有可能会落在那个元魂二层修士的手中。也许对成碧君来说,小世界在他的手中,会更容易要回。 这元魂二层修士哈哈一笑,随即对李白道:“既然道友也是我辈中人,那不如和我们一起动手,轰破这个上古大宗。” 李白淡淡道:“这个自然,只是我比较穷,在动手之前,想要做点小生意。各位有钱的大佬,你们不用管我。” 说完,李白走到空旷的地方,一张手,一排排货架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个上古宗门大阵,绝对是一个完整的九级护阵,别看这里这么多人,但想要轰破这个大阵,没有几个月时间,根本就办不到。 就是李白带头,也至少要将近一个月时间。 李白可不想浪费时间做这种无用功,趁着这里的人比较多,赶紧做自己的生意再说。 “各位道友,我这里有顶级的培真丹、筑基丹、蕴元丹……” 李白的话还没有说完,众多修士就蜂拥着挤了过来。 炼气修士眼红的盯着筑基丹,筑基修士更是急切的盯着培真丹。至于蕴元丹,可是金丹修士修炼急需的丹药。 这些平时在大商楼都不怎么见的稀少丹药,在这里居然可以看见! 特别是筑基丹,这种丹药虽然等级不高,可炼制筑基丹的主要灵草极为稀少。还有那培真丹,塑丹草听说都绝迹了。 “我要筑基丹和培真丹……” “我要培真丹、益元丹……” 再也没有修士有心情去攻击那个似乎破不开的大阵,大家都蜂拥着,挤向李白所在的摊位。 章节目录 第890章 锻神术 李白一张手,丢出一道道阵旗,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摊位用护阵护住,随即朗声道:“大家一个个来,不过我的丹药不收灵石……” 听到李白不收灵石,热情高昂的人群,终于冷静了下来。 倒是那名元魂二层修士,眼睛亮了一下,李白随手布置的一个法阵,至少是四级法阵。这说明,李白至少是一个四级的阵法大师。 待会儿若是有李白这种阵道强者加盟,这个上古宗门大阵,绝对可以更快时间的破去。 想到要李白帮忙,他将心里的不爽咽了下去。 见众人终于冷静下来,李白又道:“除了这些丹药,我还有魂元果!” 说完,他拿出一个玉盒,放在架子的最上面:“这里面就是魂元果。” 如果说之前的东西只有炼气修士和筑基修士眼红,金丹修士最多只是想要蕴元丹而已,那么现在连金丹修士也都红着眼睛盯着了。 魂元果啊,这东西可是能炼制凝魂丹的宝物。凝魂丹是什么,那是让金丹修士跨入元魂境的丹药。这种丹药之所以难以得到,就是没有魂元果。 很早之前,为什么有辟海境强者进入天幕?就是因为很早之前,这些灵药到处都有,晋级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现在即使你再天才,在瓶颈的时候没有丹药辅助,想要突破也只能依靠时间去堆积。一旦等到精血退化还未晋级,只能等着老死。 “前辈,请问你需要什么东西?”有人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李白用手压了压嘈杂的声音,朗声道:“最近我修为到了瓶颈,想要再进一步很难,所以我想要炼体。今天,我只交换炼体功法。差的炼体功法就别拿来了,我有一大堆,我需要的是顶级炼体功法,只要你的功法足够好,价钱你随便开。” 为了得到顶级的炼体功法,李白此刻也顾不得隐匿自己的好东西了。 听到李白要炼体功法,成碧君和宗敏立即明白过来,李白是为了那一朵火焰而来的。以李白的这种实力,都需要炼体才能进火焰山,看样子他们就是留在那里,也没有多大希望。 听到李白要炼体功法,大多数修士都失落起来,拥有炼体功法的真没几个。很显然,李白拿出来的东西很多,他们却没有机会得到。 至于动手抢这名前辈的东西,呵呵,那是找死么?连元魂修士都不敢对他如何,这个前辈要杀他们,估计是一巴掌的事情。 “前辈,一定要炼体功法么?”一名筑基圆满的修士,有些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 他来天幕,就是为了寻找结成金丹的机缘,为了天幕这个名额,他可是耗尽了自己的积蓄。现在培真丹就放在他的面前,他却连购买的资格都没有,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失落的? 李白用神念从这名筑基修士身上扫了一下,看出了对方的修为。 虽然他知道这名筑基圆满修士渴望培真丹,不过他不是开善堂的。渴望培真丹的修士多了,他也帮不了那么多。 “也不一定,如果你有让我看得顺眼的法技、法宝……对了,如果你有凝练神念的功法,一样可以从我这里获得任何丹药。”李白淡淡道。 听到凝练神念的功法,这名筑基修士顿时心里一阵激动,连忙抓出一个残破玉简,递给李白道:“前辈,这是晚辈获得的一个残破法技,前辈可以看看。” 李白接过玉简,神念扫了上去。 这玉简还真是残破啊,也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其中很多字迹都十分模糊。这还是李白神念凝练强大,否则的话,他甚至连十分之一的内容都看不到。 就是这样,李白也只能看到其中六成的内容,这足以让李白震撼了。 看见这枚玉简的内容,李白很清楚,这枚玉简有多珍贵。 玉简开篇就是:“道者修神魂,体者修肉身。肉身至强,终没于岁月之中,如巫族,如洪族,如漆锡族。修神魂者至极致,虽不敢说与天地同寿,却得道法真谛……此篇为锻神之术,神者神魂、神念、身之极致,化为神魂……” 这居然是一篇锻神术玉简,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玉简来。 李白的星空脉络,也可以淬炼神念,不过星空脉络主要是为了凝练真元,比不上真正淬炼神念的东西。这个锻神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若是让他在顶级炼体术和这个锻神玉简中间选择,他估计会选择这个锻神玉简。 李白没有再看下去,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将玉简收起来,平静的道:“这东西对我有用处,给你这个丹药。” 说完,他拿起一个玉瓶,递给这名筑基修士,里面有三枚培真丹。 他很清楚,这个筑基修士为什么要将这玉简拿给他交换,换成他,他也愿意交换。玉简中的内容,这名筑基修士能看的,肯定早就记下来了,也复刻了玉简。 这枚玉简留在身上的价值,自然是比不上交换培真丹。 论价值,李白拿出来的所有东西加起来,也不如这枚玉简有价值。但是,他不能给对方太多的东西,这会让人怀疑。 这名筑基修士用神念一扫玉瓶,立即抱拳道:“多谢前辈。” 他也知道这玉简有价值,不过玉简的内容他都记忆下来了,那种功法即使可以淬炼自己的神念,也无法让他跨入金丹境界,现在用来交换培真丹,他一万个愿意。 有了一个例子在前面,接下来各种各样的玉简,都到了李白这里。 一个时辰后,李白无奈的收起了摊子。除了第一次收的那枚锻神术残破玉简,这一个时辰中,他就没有收到过一枚有价值的玉简。 炼体玉简他收了一大堆,没有一枚能被他看上眼的。很多炼体玉简,他自己都可以写得出来,简直垃圾的不能再垃圾。 至于法技之类的玉简,李白也是见了很多,但看上的没有。 这也可以理解,好的法技是修士的保命东西,除非和那个筑基修士一样,实在是太渴望跨入金丹境。 而且,那个修士拿出来的锻神玉简,也不是法技,否则的话,没有谁会拿出自己压箱底的法技玉简。 “常天大陆王灿,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见李白收摊,那名元魂二层的修士走到了李白面前,抱拳问候了一句。 在李白摆摊期间,这个元魂二层的修士,并没有组织人攻击这个上古宗门大阵,也没有阻拦李白摆摊,这让李白有了一些好感。 他也是一抱拳,微笑道:“极夜大陆散修,李白。” “我见道友对阵道的理解非常了不起,不知道李道友可否和我们一起,攻击这个上古宗门护阵?如果道友愿意的话,我愿意将这个指挥的位置交出来,让道友指挥大家一起攻击护阵。” 王灿语气和煦,话说得极为客气。 章节目录 第891章 破阵,顿悟 李白明白,这是对方看见他的阵道了不起,这才来找他帮忙。 事实上,他也打算去这个上古宗门里面看看,不过他并没有打算主导这件事。 如果是在之前的话,李白说不定就主导了。随着他知道的越多,理解的越多,就越清楚这些上古宗门的可怕。 别看现在这个天幕遗迹中的上古宗门,不知道灭亡多少时间了,但并不代表着,这个宗门没有人在。 浩瀚宇宙中不知道有多少个位面和界面,这里的上古宗门被毁了,谁知道这个宗门没有强者走出去? 毁人宗门护阵,这可是泼天大仇。 所以,发财可以,帮忙也可以,要让他出头,却是不可以。 “王道友,我对你之前的安排,那是佩服得犹如长江黄河。我只是略懂一点阵道,如果王道友不介意的话,我希望王道友继续主持这次攻击,而我从中协助一下,就是洒出一些阵旗。”李白面带笑容的道。 “道友,你的修为最高……” 不等王灿将话说完,李白就摆手道:“王道友,之前我们不熟悉,我是诓你的。现在大家也算是朋友了,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的修为比你低。” 王灿其实也不想主持这件事,谁让这里他的修为最高呢,他不主持说不过去。现在李白说修为比他低,他是无可奈何。 他倒是没有怀疑李白说假话,李白看起来极为年轻,在现在这种资源匮乏的修真界,想要在百岁之内跨入元魂,其实是非常难的。至于李白说的虚神,他根本就没有当真。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灿说完,又对众多修士抱拳道:“各位道友,这上古宗门存在这里,不知道多长时间了,我估计想要打破这个宗门护阵,没有几个月时间都很难。现在李白道友精通阵道,和我联手来破这个护阵,大家的攻击跟着李白道友的阵旗走。” 听到王灿的话,几乎所有修士都齐声应好。 李白也很是无奈,他想要进入这个上古宗门得到好处,也只能任王灿去说了。 “道友,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么?”王灿说完后,又将目光看向李白。 李白一抱拳:“这个护阵至少是九级护阵,我先观摩一下再出手。” “好,我们听道友的。”王灿毫不犹豫的将帽子都扣在李白头上。 这些老王八蛋,还真是精明啊,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最多只能算是一个从犯。 李白在护阵之前将神念渗透进去,捕捉这个九级护阵的各个阵基以及阵心所在。 能进入天幕的修士,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大多数是佼佼者。李白闭目研究这个护阵,没有人着急,所有人都安静的在一边等待,有人甚至开始修炼。 大家都明白,别看他们这里人多,但是他们这些人当中,最高的也不过是元魂初期。 面对一个宗门的九级护阵,如果没有精通阵道的人带头,就算是连续攻击一年时间,也不一定能打开这个护阵。 天幕开启的时间并不固定,最长的一次将近三年,但最短的一次,只有一年不到就关闭了。 如果攻打一个护阵要一年时间,说不定等天幕关闭后,他们还没有打开这个护阵,所以李白花时间去研究这个护阵,根本就没有人说什么。 ……………… 仅仅数天时间过去,李白就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李兄,可有收获?”王灿一直关注着李白,此刻李白一起来,他赶紧上前询问。 李白点点头:“可以了,大家看我的阵旗攻击。” 王灿连忙站出来,大声道:“大家看见李道友的阵旗落在什么地方,就攻击什么地方……” 李白抓出一把阵旗,同时将小树人叫了出来。 “道友居然有这等树灵,实在是好气运。”看见李白叫出小树人,王灿啧啧赞叹。 李白也不答话,直接丢出了第一枚阵旗。 他叫出小树人,只是准备等会打开护阵的时候,让小树人也去抢东西而已。现在将小树人叫出来,大家都知道小树人是他的,否则的话,肯定有人会对小树人动手。 “动手!” 在李白丢出第一枚阵旗的时候,王灿第一个祭出法宝轰了下去,同时大声叫道。 随着王灿的法宝轰下,数千件法宝一起轰下。此刻攻击护阵,大家几乎都是全力出手。就算是留手,也是保留自己的一些绝招而已。 一枚枚阵旗被李白丢下去,一道道攻击跟着轰下去。如此强度的攻击,给人一种错觉,随着攻击空间都在晃动。 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攻击,落在护阵外面,这些攻击不断的转换位置。 李白清晰的感受到,这个护阵还在修复当中,每次攻击之后,护阵都会修复部分。 这让李白心里更是火热,这种情况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护阵下方埋了灵脉。 灵脉这种东西,比用灵石修炼要好多了,李白心里更是渴望能得到这种顶级灵脉。 第二十一天的时候,一声喀嚓的裂响传来,所有攻击的人都是精神一振。 攻击那些可以自动修复的宗门护阵,最难的就是最初阶段,一旦等到这护阵被撕开一道阵基之后,这个护阵基本上就要被轰破了。 在这个护阵第一道阵基被轰破的同时,李白突然有了一种顿悟,这一刻许多阵道细节脉络在他的脑海中融合起来。 一种全新的阵道知识形成,原本许多模糊的概念,在这一刻突兀的清晰起来。 按理说,这个护阵在第一道阵基被轰破之后,大家应该再接再厉,以最快的速度继续攻击才是。 现在李白开始顿悟阵道,没有人指挥了,攻击突兀的顿住。 “他在顿悟……”看见李白没有继续动作,有人看出来了李白是在顿悟。 很多人都羡慕的看着李白,同样有人发牢骚了:“我们好不容易攻击了将近一个月,眼看就要打开这个护阵了,居然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这不是让我们之前的努力白费么?” 其实这句话也没有完全说错,这个九级宗门护阵本来就可以自动修复,李白现在顿悟,只要拖的时间够长,这个护阵就会彻底的还原成他们开始攻击之前的坚固程度。 虽然可以再轰破,那又要浪费很多时间。 “你的意思是,没有李兄的出手,你可以在一个月之内,打破这个护阵了?”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很是看不惯这个说风凉话的家伙。 王灿摆摆手:“我们等李道友顿悟吧,没有李道友,我们估计再多几个月,也打不破这个护阵。” 李白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对王灿和那名为他说话的金丹修士抱了一下拳,微笑道:“多谢大家在我顿悟的时候没有打搅我,现在我们可以继续攻击这个护阵了。” 此刻他心里很是愉悦,二十多天指挥众人攻击这个九级护阵,在它被打破一个阵基的瞬间,他竟然跨入了七级王阵师的行列。 当然,如果刚刚真的有人敢打搅他,那么他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人的。 章节目录 第892章 天刀宗,藏经阁 “李兄客气了,你看这个护阵……”王灿见李白这么快就从顿悟中醒来,心里也是很高兴,至少李白认了他那句话的人情。 作为顶级宗门出来的天才弟子,虽然王灿和李白相处的时间很短,却也看出了李白绝对是一个有巨大潜力的修士。既然没有利益纠葛,那么和这种人交好,对他没有任何坏处。 “再攻击吧。”李白说完,抓出一把阵旗,第一枚已经丢了下去。 这次李白抓出阵旗,和之前不同了。之前他每次指点大家攻击,那仅仅是纯粹的攻击而已。 在跨入七级王阵师后,李白的阵旗已经可以抑制护宗大阵的自动修复。随着他的阵旗越丢越多,这种抑制也是越来越大。 再强大的护阵,失去了自动修复能力,在数千人的攻击下,也坚持不了多久。 仅仅三天时间过去,这个大阵就再次发出了喀嚓一声裂响。 这次的裂响,和之前那次裂响不同,在这次裂响后,整个大阵连绵不绝的响了起来,跟着浓郁的灵气渗透出来。 所有攻击护山大阵的修士,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变化。 随着最后一声剧烈的喀嚓炸响,一条十数丈宽的青石大道显露出来。这条青石大道直接通往山门入口,在山门入口处有三个悬浮在空中的醒目大字:天刀宗。 这三个大字,气势磅礴万千,带着一种俯视天地的碾压感。 在天刀宗最深处,一柄长刀悬浮在一座山峰之上,长刀周围刀意环绕,显然这柄长刀不是凡品。 众人很快就被里面浓郁的灵气惊住了,在短暂的顿滞后,数千修士疯狂的嘶叫一声,全部冲进了宗门。 “李道友,咱们也进去,寻找各自的机缘吧。”王灿对李白一抱拳,然后不慌不忙的跨入了天刀宗。比起其他修士,他要从容不迫多了。 李白愣愣的看着天刀宗这三个气势宏伟的大字,竟然在这三个字中,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刀意。 那种刀意,代表着一种坚毅和不屈,还有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 这和他的刀意产生一种共鸣,那是一种难以说出来的惺惺相惜。 李白心里,忽然有了一些后悔。 他后悔帮助这些人,一起打破了天刀宗的护山大阵。虽然他不认识这个宗门的任何人,但这个宗门却给了他一种极深的印象。 “大哥,我们赶紧进去吧,不然好东西都被别人弄完了。”小树人在李白身边焦急的叫道。 所有人都冲进了宗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了。 李白吸了口气,对小树人点点头道:“我们各自进去寻找东西,有什么情况,立即告诉我。” “是……”小树人说完后,身形早已消失在这个宗门深处。 李白将神念铺天盖地的扫了出去,决定将这个宗门的传承保留下来,毕竟这件事是他做得不对。李白的神念凝练,很快就找到了宗门的藏经阁。 一个宗门的传承,最重要的,自然是藏经阁。 神念遁术发动,李白在瞬息间就出现在藏经阁。天刀宗的藏经阁,已经有两名金丹修士来到了这里,正在攻击这个藏经阁外面的护阵。 李白一来,这两人都停止了攻击,他们知道李白的可怕。 “两位道友好,这个藏经阁我要带走,两位去别的地方发财吧。”李白一抱拳,语气还算是客气的道。 这两名先来的金丹修士,很不想离开,天刀宗内部一看就是非常完整,没有遭受过任何破坏的宗门,这种宗门的藏经阁自然是宝贝。可惜,他们都清楚李白的强大,更清楚李白的狠辣。 天刀宗的护阵之所以能够在第一时间被轰破,大半是李白的功劳。 “是,前辈。”哪怕心里再憋屈,这两名修士也只能赶紧让开,惟恐李白发飙。 李白等这两名修士让开后,查看了一下这个护阵。这个藏经阁的护阵,虽然是一个九级护阵,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残破了。 难怪那两个金丹修士在这里攻击护阵,这种残破的护阵,以两个金丹修士的本事,估计最多只要大半天时间就可以打破。 按照道理说,宗门大阵完整,这个护阵不应该残破才是,也不知道这个宗门当初封宗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李白打定主意,要将天刀宗的藏经阁带走,以他七级王阵师的水平,很快就发现这个残破护阵的阵心所在。 一道道阵旗被他丢下去,很快就将这藏经阁护住。 李白遁入阵心所在的位置,再次丢出数百枚阵旗。 一条灵气浓郁的灵脉,出现在李白的面前。李白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条足有二十丈长的灵脉送入了自己的小世界。 李白抽走灵脉的轰鸣声,吸引了在天刀宗的所有修士。他们看了一下李白所在的方向,却没有人过来。此刻所有人都疯狂的收集宝物,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藏经阁的灵脉被李白抽走了,藏经阁的护阵自然就成了摆设。李白这样一个七级王阵师,轻而易举的就将藏经阁送入小世界中。 收走藏经阁之后,李白迅速离开了这里。抢夺宗门灵药园的事情,他只能让小树人去做了。 天刀宗最珍贵的东西,自然是藏经阁,除了藏经阁之外,那就是天刀宗的灵脉了。 所有人都知道,天刀宗这种完整大宗门的灵脉很珍贵,不过这种大宗门的灵脉,不是谁想要,就能拿到的。第一你要知道灵脉在什么地方,第二你要有能装走灵脉的储物设备。 灵脉在什么地方,没有人比李白更清楚。 毕竟,天刀宗的护阵,就是他打开的。不过,李白没有急着去收取灵脉,而是直奔那把峰顶的长刀去了。 这把长刀肯定是宝物,灵脉他不用急着取走,毕竟这灵脉除了他之外,估计也没有谁能短时间抽走。 李白来到长刀所在的山峰脚下时,一样有数人在这里了。 “李前辈!”看见李白过来,这几人赶紧对李白抱拳。在他们的眼里,李白至少是一个元魂强者。 “你们也想要这柄刀?”李白问了一句。 其中一名金丹修士赶紧道:“这柄刀很难拿到,上天刀峰有阶梯,我最多只是上到了第二十七阶,就被刀意扫了下来。” 李白注意到,这名金丹修士的胸口有一道血痕,看样子,这道血痕就是他说的天刀刀意了。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山峰的峭壁上写着三个银色大字,天刀峰。 然后是一个又一个的石阶通往峰顶,每两个石阶之间的间隔,足足有十米开外。 李白走过去,落在第一道阶梯之上,立即有一道微弱的刀气横扫过来。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那名金丹修士会被刀意扫下来了。 这种微弱刀气,就是刀意形成的,看样子这个石阶是越往上刀意越强。 李白心里顿时热切起来,他的法宝就是刀,这种蕴含越来越强刀意的石阶,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磨砺场所。 果然,当李白跨入第二阶的时候,刀气立即就强了将近一倍。 章节目录 第893章 刀意,磨砺 前面的刀气再强,对李白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短短时间,他就走到了四十多阶。 看见李白轻松到了四十阶,而自己居然在二三十阶的时候,就被刀气所伤落下,几名金丹修士心里对李白更是敬畏。 到了四十九阶,李白才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那一道道刀气,化成实质劈来,让李白不得不祭出长刀抵挡。只要稍不留神,他就会被刀气劈伤,或者是被刀气劈下台阶。 不过,这刀气虽然能够伤害到他,却还无法将他推出台阶。 从第五十阶开始,每上去一阶,李白身上都会留下一两道刀痕。这是因为他神念强大,空间波动的瞬间,就躲开或者是用长刀挡住。否则的话,他早就被劈下去了。 在跨入第七十二阶的时候,一道毫无迹象的刀气,直接劈在李白的胸口。 噗! 一道血光炸开,李白吓得魂飞魄散,真元疯狂鼓动。 砰! 那一道无形的刀影,轰在李白鼓动的真元上,将李白的骨骼都砍断了一半。 好在李白浑厚的真元和凝练的神念墙,挡住了那一道无形刀影,让刀影止步在星空脉络之前。否则的话,仅仅这一道刀影,就可以将他斩杀,而不只是将他推下台阶那么简单。 李白看着还有几十道的石阶,知道自己没有能力爬到山顶,去拿走这柄长刀了。那无形刀影劈到他的时候,他的神念可是没有半分察觉。 想要拿到那柄刀,除非他的神念更强大一些。还有,他至少是一个炼体修士,否则不要说感悟这里的刀意,很有可能会陨落在这里。 李白很是干脆,既然拿不到那柄刀,立即退了下来。 ……………… 一个时辰后,李白就找到了灵脉所在。当他看清楚护住灵脉的大阵后,立即就傻眼了。 在李白看来,护住这个宗门灵脉的大阵,会比外面的护宗大阵还要强大,甚至超过了九级。哪怕是他带着之前的那帮人,一起来攻击这个灵脉护阵,一两个月之内,也不一定能打破。 一两千人来攻击这个地方,用了数个月时间才打破,然后他分个一点点?李白才不会去做这种无厘头的事情。 更何况,他对天刀宗还有一种好感,这种好感来源于那种坚毅不屈的刀意。 给小树人发了一道讯息,李白决定先离开这里,研究一下锻神术。 小树人很快就过来了,看它神采飞扬的样子,李白就知道这家伙收获不小。 “大哥,这里面好多东西可真多啊!我找到了一个灵药园,那里面的灵草密密麻麻,我至少挖了一千多株,可惜最高的只有五级……” “我们走吧。”李白打断了小树人的话,没有高级灵草,在他的意料之中。 高级灵草除非天然生长的,宗门灵药园的高级灵草,必须要有灵植师精心呵护,否则的话任何一点意外,都会让高级灵草枯萎。 更重要的是,高级灵草想要存活,还必须要有完善的规则天地。这是李白从世界书上感受到的,天幕的规则显然破了,怎么可能会有高级灵草出来? “啊……”小树人惊叫了一声,“大哥,可是这里面还有好东西……” “走了。”李白直接祭出一艘飞船。 别人不敢在这里飞,李白并不在意,况且他要去的地方走过一次,并没有多少危险。 看见李白祭出飞船,小树人不敢继续留在这里,赶紧跳上飞船。 因为走过一次,李白控制飞船的速度,比来时要快了许多,仅仅一天时间,就再次来到了那个峡谷所在。 这个洞府是貂蝉帮他找到的,李白很喜欢在这个地方修炼。这里安静,也没有什么灵物矿石,极少有修士过来。 天幕什么时候关闭,李白不知道,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一旦天幕关闭,他就会被传送到天幕广场。 以他现在的实力,海盟倒是不用害怕。其实他害怕的是,那个在神念遁术玉简上下神念印记的九级王阵师。 他没有得到炼体玉简,那火焰是别想了,好在他得到了一枚锻神术玉简,对他用处非常大。 将洞府的防御阵升级为六级后,李白叫出小树人,挥出那条蓝色灵脉,又拿出冰寒蓝色珠子,然后开始研究那枚残破的锻神术玉简。 尽管这枚锻神术玉简,越到后面字迹越模糊,却给了李白极大的启示。 数天后,李白用锻神术淬炼神念的时候,顿时惊喜不已。 他的星空脉络,简直就是为锻神术量身定做的,神念按照锻神术的方式进行淬炼压缩,然后通过星空脉络周天后,再次进行锻神术的淬炼压缩。 仅仅几个周天,李白不但是神念越来越凝练,就是修为也在上涨。 ……………… 李白的神念已经凝练到金丹境的极致,修为也从金丹七层来到了金丹九层,仅仅是四个月不到而已。唯一让李白心疼的是,蓝色灵脉又缩小了一圈。 他停止了继续淬炼神念,有了锻神术这种功法,神念时时刻刻都在自动凝练着。 现在他跨入了金丹九层,需要做的是跨入元魂境。他的神念已经极为凝练,如果再跨入元魂,出去后才会有一线生机。 不朽凡人星河诀周天运转后,李白惊喜的发现,自己吸收蓝色灵脉之灵源的速度,再次变快了不少。这应该是神念凝练到一定的程度后,让他修炼起来更加轻松。 不远处,小树人看着蓝色灵脉上一圈又一圈的蓝色灵气,被李白席卷走,蓝色灵脉也在肉眼看得见的情况下瘦下来,这让眼睛都有些跳得厉害。 大哥修炼吸收灵气,实在是太快了点,这种速度修炼,估计这条蓝色灵脉也修炼不了多久。 这蓝色灵脉对它也极有好处啊,这灵脉最好的地方,就是帮助突破瓶颈。它还打算等自己到了三级巅峰的时候,继续借助这蓝色灵脉突破,现在看来这种想法只能放在心里了。 以大哥这种败家子的做法,这条蓝色灵脉最多只能坚持一年时间。而只是一年时间,它距离四级估计还远得很呢。 如果可以,它都准备叫李白不要继续祸害这条极品的蓝色灵脉了,这种灵脉比一些突破瓶颈的丹药都好,留着每次要突破境界的时候用,岂不是更好? 不过,它也很清楚,大哥不喜欢吃各种丹药,况且它也炼制不出凝魂丹。 仅仅大半个月过去,李白的修为就来到了金丹圆满,开始全力冲击元魂境。每次冲击之下,李白都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星空脉络一阵阵摇晃。 但是,元魂境和金丹境,有一种本质的区别,那是凝练了神魂雏形后的境界。 李白在金丹期的感悟并不多,所以哪怕境界到了,多次冲击下,距离元魂境仍有一段距离。 章节目录 第894章 炼制道火,冲破隔阂 李白冲击元魂境,现在唯一能造成的,就是星空脉络一次又一次的被震颤。至于元魂境修为隔阂,他连触摸都没有触摸到。 “大哥,要不我现在就学习凝魂丹的炼制?”远处小树人看见李白无法跨入元魂境,赶紧在一边说。 李白没有理睬小树人,他肯定小树人炼制不出凝魂丹。这不仅仅是小树人的境界限制,而且还和火焰也有关系。 加上小树人得到的炼丹玉简,都是当初他从海盟的商楼抢过来的,那些炼丹玉简能让小树人跨入三品灵丹师,他已经很满意了。 足足冲击了一天时间,李白停止了继续冲击元魂境。一天时间都没有摸到元魂境皮毛,继续冲击,就是浪费时间。 修炼不能着急,这个道理他很明白,可到了他头上后,就是看不开而已。 “小树人,你的那些高级灵草,暂时不要浪费掉了,到时候我有用处。我需要研究一段时间世界书,你不要打搅我。”李白知道小树人没有火焰,炼制高级丹药,就是浪费灵草。 他现在被卡在金丹九层,而且身上有一处跗骨神念印记,因此需要尽快找到办法。 世界书浩瀚无边,李白的神念落进去后,就再次被无穷无尽的内容淹没。 好在这次李白还知道自己的目的,想要研究世界书,现在肯定不是机会,等他出了天幕后,有大把时间去研究世界书。 李白的神念直接落在火焰上,想要了解火焰怎么收取。那火焰山他连靠近都无法做到,怎么收取? 好在李白运气不错,很快就找到了火焰介绍上。 当李白看见火焰的介绍后,有些被吓到了。仅仅是那各种各样的火焰名字,就看得头皮发麻,这至少有亿万种火焰。 李白很不明白,为什么如此多的火焰出现在宇宙,火焰还稀少得可怜? 随着李白继续看下去,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宇宙中火焰虽然多,事实上有价值的火焰并不多,充其量都不会超过一千种。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火焰,是一百零八朵天地火焰,其中天罡火焰三十六,地煞火焰七十二。 看到这里,李白很想知道,那飘浮在峰顶的青色火焰,究竟是什么火焰。 一百零八种火焰中,青色的也不是只有一种,想要知道那朵火焰到底是什么,他必须要将那朵火焰弄到手才可以。 最让李白在意的是,只要是能升级的火焰,任何一种火焰都有可能成为最强大的火焰,这其中就包括了一种火焰,道火。 道火只是一种统称,并不属于一百零八种天地火焰。 这种火焰,指的是修炼者自身凝结出来的一种火焰。 道火和修炼者的身体、资质、道念有关,所以道火的强弱有所不同,资质越高,大道越强的修士,凝结出来的道火就越强大。 每一个修士只要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后,就会凝结出自身火焰,比如炼气期的内火,筑基期的筑基真火,金丹期的金丹真火,元魂期的元魂真火…… 道火并不是这种修士自身的真火,但是凝结道火,必须要结合修士的真火才可以。 利用自身道念和自身真火凝结起来形成的火焰,就是道火。 根据世界书介绍,道火凝结最危险,因为要经过道涅。凝结道火的修士,道涅后陨落的几率达到了九成。在凝结道火的过程中,修士最容易的就是火焰焚身。 道火一旦凝结出来后,可以自己命名。好的道火晋级速度非常快,而且道火可以无限制吞噬宇宙各种火焰来晋级…… 李白心里顿时火热起来,世界书没有说,修为到了什么程度,才可以凝结道火,而他却有一种极度的渴望,想要凝结出自己的道火。 世界书也没有说如何凝结道火,但这依然无法阻拦李白准备凝结自己道火的决心。 凝结道火是九死一生,李白仗着自己有那个灰色石头,决定冒险一试。 一旦出现危险的话,他就用神念沟通灰色石头救命。当初他全部经脉断裂,都可以自动修复,就不相信凝结一个道火,会让他丧命。 因此,对别人来说九死一生,对他却不一定。 ……………… 轰轰轰! 十数道雷弧无一遗漏,全部轰在李白的身上。 因为凝练道火,而被火焰灼烧的李白,此时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只能听到自己的骨骼一阵阵的喀嚓裂响。 噗通! 李白一下子跪倒在地,恐怖的雷弧攻击,这才在他的体内肆虐开来。随着他的背脊骨裂开,身体其余的骨骼相继断裂。 李白心里一沉,更是疯狂的运转不朽凡人星河诀,冲击元魂境。他很清楚,自己的小命今天很有可能就丢在这里了。 若是他能及时冲进元魂境,或者还有一些活命的机会。同时他更是渴望一门炼体功法,如果有炼体功法,他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凄惨。 元魂境修为隔阂,在李白连绵不断的冲击下,不断震颤着,没等李白彻底冲开元魂境,第二波雷弧已在空中酝酿,跟着就落了下来。 同样是十几道雷弧将李白淹没,他抬头看着十几道雷弧,心里有了一些绝望。他不是没有见过雷弧,却不知道渡元魂时的雷劫竟然如此可怕。 不过,他肯定就算是他没有被金丹真火燃烧,恐怕也无法渡过这种可怕的雷弧攻击。 小树人盯着李白的雷弧,吓得瑟瑟发抖。 它见过别人渡元魂雷劫,那时它只不过还是一棵朦朦胧胧的大树而已,但在它的记忆中,从未有人渡劫像李白这样可怕的。 在他的记忆中,那都是三九或四九雷劫,也就是一次最多九道雷劫,一般是三次到四次。甚至它还见过一九雷劫,那就是九道雷劫下来,就没事了。 而李白的雷劫,一次就是十八道,这一次就是二九,两次就是四九了。这种雷劫,是什么玩意? 如果小树人跨入四级的话,也是这种雷劫,它可渡不过。 不对,大哥被雷劫轰杀了,它根本就没有机会跨入四级。 李白抓出两枚魂元果吞下,更是疯狂的运转星河诀,冲向元魂境修为隔阂。如果这次他冲不破元魂境,必死无疑。 尽管不是凝魂丹,两枚魂元果蕴含着浓郁的天地规则灵气,这种最契合元魂境的道则灵气,和李白的星河诀周天一起,冲向了元魂境修为隔阂。 喀嚓! 一声轻不可闻的裂响出现,李白激动得差点叫了出来。 在第二波雷弧包围住李白,开始粉碎他的肉身和骨骼时,他终于冲破了元魂境的修为隔阂。 蕴绕在李白星空脉络中那无穷无尽的真元灵气,有了一道宣泄口! 李白的修为和气势疯狂攀升,第二波雷劫的破坏,随着李白的修为上涨,开始减弱。 章节目录 第895章 致命雷弧,光明星空 喀喀喀! 一阵阵骨骼碎裂声音再次响起,李白心里却是安定了下来。只要死不掉,他就等于渡过了这波雷劫轰击,至于火焰,他总有办法。 跨入元魂后的下一刻,李白不仅仅是真元疯狂增加,识海也是疯狂扩展,神念以数倍增长。 蓝色灵脉中无穷无尽的灵气,被李白席卷走,蓝色灵脉迅速融化,在他周围的灵气几乎化为了实质。 李白的束灵阵早就消失不见,好在这里比较偏僻,虽然灵气浓郁得惊人,短时间内依然没有人发现。 在跨入元魂境后,哪怕第二波雷劫让李白越发重伤,但同样的李白伤势康复的能力,也是加快了数倍都不止。 不仅仅是真元和神念暴涨,断裂的骨骼康复速度也暴涨。更让李白惊喜的是,金丹真火似乎被雷劫压了下去。 第三波雷劫落了下来,李白这次反而镇定了下来。 他在金丹期的时候,都扛过了两波恐怖的雷劫,现在他跨入了元魂境,就算是在重伤之下,第三波雷劫他必定可以扛过去。 轰隆! 雷鸣声中,第三波雷劫依然是十多道。 第三波雷劫还没有彻底落下,第四和第五波雷劫竟然同时落下! 李白脸色有些变了,虽然他的修为上升了几个层次,可是这雷劫也太变态了。如果雷劫都是这样变态,别的修士是如何跨入元魂境的? 喀喀喀! 李白的身体,再次血雾飞溅。他刚刚康复的骨骼,在这一刻继续崩溃。哪怕他已是元魂境,在如此密集的雷弧之下,依然是伤上加伤。 好在他跨入元魂境后,小命总算是保下来了。 李白抓出仅有的那半块青色生机吞下,在骨骼康复的同时,第六第七和第八道雷劫弧落下。 经历了五道雷劫,还有一次是连续的三道雷劫轰击后,李白反而更加从容起来。哪怕他现在依然是伤上加伤,至少找到了对付的办法。 跨入元魂境后,那十几道雷弧,已无法给他造成更大的伤害,只能让他刚刚恢复的骨骼持续碎裂,甚至会碎裂得更加可怕一些。 不过,那又如何,他康复能力惊人,很快就会康复一些。只要雷弧没有将他的肉身轰得溃散,暂时他就死不掉。 几十道雷劫弧,瞬间将李白淹没,再一次血雾横飞。 李白的肌肤被雷劫轰去一小半,剩下的骨骼也是断裂多数,看起来触目惊心。不过,此刻他的元魂境凝练了许多,表面看起来越发可怕,事实上他的伤势反而没有加重多少。 蓝色脉络的灵气,更是源源不断的被李白吸收走,使得李白的气势持续攀升。 轰! 第九波雷劫落下,九道粗大的雷弧,轰在李白的身上。 此刻李白的元魂修为已经很强,这九道雷弧,除了撕裂李白的两根肩骨和带出一道血箭之外,并没有给他造成更大的伤害。 李白心里松了口气,预感自己的雷劫应该结束了,这种非人的折磨终于可以停止下来。虽然遍体鳞伤,骨骼断裂了七成以上,他的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他疯狂的运转星河诀,一边巩固修为,一边疗伤。一道道灵雨,在李白的头顶凝聚,然后落在李白的身上。 这种灵雨疗伤的效果,比任何丹药都要强,李白的肌肤迅速康复,骨骼也持续的续接起来。他渡劫的时候伤得很重,现在康复起来,速度一样很快。 一个时辰后,他的伤势已是初步缓解,这才震惊的发现,包裹住身体的那金丹真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随着他的星河诀运转,也在不断的恢复他的骨骼,修复他的伤势。 一朵黑色的火焰,悬浮在星空脉络中。 李白欣喜起来,难道这就是道火?他无意中凝结出了道火?可这颜色不对啊,哪里有黑色的火焰?他这黑色的火焰中间,倒是有一丝蓝色。 不对,那枚冰寒的蓝色珠子呢? 李白发现,之前他送入星空脉络的蓝色珠子不见了,很快他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肯定是蓝色的珠子融合到火焰中了,否则的话,他星空脉络中的黑色火焰不会有一丝蓝色,还带着一种冰寒在其中。 李白一伸手,掌心再次出现一朵火焰。这朵火焰是红色的,比起他星空脉络中的黑色火焰要弱了太多,这才是他的元魂真火。 看样子,他星空脉络中的黑色火焰,的确是道火无疑了。 李白收起元魂真火,心念动间那黑色火焰便出现在掌心。 火焰是李白的,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黑色火焰中有一种浩瀚无边的星空气息。 这应该是和他的道诀有关系,因为他修炼的是不朽凡人星河诀,体内形成了星空。没错了,这应该是他凝结的道火。 他的雷劫,几乎是两次九九雷劫,很有可能有一次九九雷劫是道火的。他的道火刚刚凝结出来,就让他承受了一次九九雷劫,好在他及时跨入了元魂境,否则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这个道火可真是坑啊,差点就将他坑进去了。 但无论如何,他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火焰。 李白看着手中的火焰,想着应该起一个什么名字。黑色的火焰,黑色的星空……别人的火焰都是照亮世界,产生光明,而他的火焰却是黑色的,如何产生光明? 他的记忆中,忽然出现一句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自己凝结的道火,的确是黑色的,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这黑色的火焰,来创造光明世界。或者有一天,他的火焰就可以形成浩瀚无边的星空,以后这朵火焰就叫做光明星空。 ……………… 这些年,李白四处闯荡,获得了不少好东西。 这次成功晋级为元魂境之后,他从那些戒指和储物袋中清理出大量的丹药和材料,各类灵草加起来,足有数万株,都是比较少见和高级的灵草。 就连九级的炼器材料,李白也见到了一些,可惜很多炼器材料他不认识。他决定等这边的事情忙完之后,一定要定下心来,研究自己的世界书。 除此之外,各类玉简也是一大堆,功法、法技等。唯一被李白看得上眼的,是一门神通,名字叫着“大脚印”。 这门神通是腿脚类的功法,李白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大脚印无论怎样,李白都打算学了。 最多的一堆,那就是灵石了。 李白清点了一下,上品灵石足有五百万左右,中品灵石将近两千万,下品灵石少了一些,也有五百多万。 最惊喜的是,在某个戒指中还有一条数十丈长的灵脉,这绝对是一个意外收获。 章节目录 第896章 大脚印神通 大脚印神通的内容,和李白之前得到的法技玉简完全不同。一般的功法,或者是法技玉简,都是从道开始阐述,将法技和道融合在一起。 而这门大脚印神通,开篇没有半句废话,除了简单介绍大脚印神通的层次之外,就直接引导行气动作。 大脚印分七层,第一层踹出一个脚印,可以直接撕裂对方的防御神念和真元。只要对方的神通或者是防御有半点薄弱的地方,大脚印就可以踹进去。 第二层可以踹出两个脚印,同时撕裂对方的防御空间。 第三层是四个脚印,第四层是八个脚印…… 按照这个趋势,第七层应该是直接踹出六十四个脚印。 而这门神通上介绍的却是,大脚印修炼到第七层,是踹出亿万脚印。 亿万脚印踹出去,那种情景,光想想都…… 李白怀疑这神通是不是有些吹牛,亿万脚印同时踹出去,恐怕一个星球也会踹裂掉吧。 虽然玉简的后半部有些残缺,但李白并没有在意。 大脚印的第七层,本来就不太可能修炼完成,到了第七层,肯定是最高层次了,不可能还有第八层的。在李白看来,那残缺的部分应该是空的。 李白以为,这个大脚印既然是七层,那第一层踹出一个脚印,必定很好修炼。 但是,让李白崩溃的是,以他的悟性和资质,修炼了半年时间,第一层依然没有修炼成功。 按照这玉简上介绍的,一脚踹出去后,可以撕裂对方的神念和真元。任何对手,都可以找到对方薄弱的地方。只要找到了对方的薄弱点,他的脚印就可以踹进去。 李白肯定自己办不到,因为他的脚印踹出去后,真元涌动,空间中完全是这一脚踹出去的气势。 按照这种踢法,和对方战斗的时候,他的脚印应该是直接踹在对方的防御法宝或者防御真元上,绝对绕不过法宝和真元。 就好像对面有一堵墙,这一脚下去,肯定是踹到墙啊,岂能踹到墙的对面? 接连半年时间,大脚印的第一层都没有突破,李白停止了继续练习大脚印。 他从七级王阵师晋级到九级王阵师,都没有这么艰难,一个大脚印神通而已,修炼了半年,竟然没有突破第一层,这简直就是失败中的失败。 天幕应该很快就关闭了,还是出去再说吧。 ……………… 在天幕中,有一个六角传送阵。 当李白踏上传送阵的时候,丢出阵旗,在传送阵周围卷起一道道白芒。白芒旋转起来,瞬息就将李白包围在其中。 李白修炼了半年的大脚印,哪怕这门神通没有修炼成功,他也不是一无所获。 除了修为跨入了元魂二层之外,他的神念更是凝练到了一个极致。加上这个传送阵他也研究了半年时间,在传送阵启动的那一刻,他居然并没有晕过去。 哪怕知道非常危险,李白依然将神念疯狂的渗透出去。 剧烈的空间转换,让李白难受得差点要吐血,可他很清楚,这是难得的机会。 这种空间波动,对他的空间阵道水平提升有极大帮助。 在这剧烈的空间转换中,一种熟悉的波动,再次被李白捕捉到…… 这波动对他很重要,李白拼命的想要让这波动更加清晰一些。只是空间转换太快,哪怕他的神念强悍到了一个极致,在这种急速的空间转换中,依然忍不住喷出一道鲜血。 在这一道鲜血喷出的同时,李白终于抓到了这一丝波动的气息。 隐藏在他识海中的灰色石头,也在他抓住这一丝波动气息的瞬间震动了一下,一道几乎感受不到的金色涟漪,从灰色石头中激荡开,顿时让李白的感觉清晰起来。 空间波动……他抓到的那一丝波动气息,是空间规则……不对,应该是一丝空间法则! 没等李白从兴奋中回过神来,身体一实,双足已经落在了实地之上。 周围似乎有很多人,李白完全顾不上这些了,走出传送阵后,直接就一脚踹出。 那修炼了半年,都没有找到精髓的大脚印,在这一脚踹出去后,竟然清晰起来。 哪怕自己踹在空处,李白依然知道,大脚印神通第一层修炼成功了。 原来是空间法则! 如果他不是从刚才的传送阵上,感悟到了一丝空间法则,那么这个大脚印给他修炼个一百年,也不会有半点感应。 难怪大脚印可以撕开对手的神念和真元,甚至是防御。这种空间规则的神通,如果不能撕开对手的神念和真元,那才是怪事。 这似乎和第一层的说法有些差异,明悟了一丝空间法则后,他还需要寻找对手薄弱之处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哈哈……”李白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感悟大脚印倒也罢了,最让李白激动的是,明悟到了一丝空间法则。 就连那些辟海境的强者,都无法明悟到空间法则,而他居然明悟到了一丝空间法则,这说出去,估计没人敢相信。 可以肯定,等他将空间法则和神念遁融合之后,他遁走的速度将会更快。 “禁止喧哗,若是再有喧哗,一律不允许入小仙界。”一个凌厉的声音突兀响起。 李白这才震惊的发现,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名中年男子。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看不出这名中年男子的境界,可见这中年男子比他要强大太多。 面对这种强者,李白只能赶紧道歉。 这名中年男子也只是警告了一下李白,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等这男子离开,李白才打量他落下来的地方,这里全部是传送阵。 他大致数了一下,这里至少有两三百个各种各样的传送阵,简直就是一个传送阵群啊! 不断有人被传送进来,而且不是同一个传送阵。 李白看见,这些被传送进来的修士,都是急匆匆的走出去,没有人在这里逗留。 于是,李白也跟着传送过来的修士走出去,很快就发现,这里的传送阵只能传送进来,不能传送出去。 小仙界?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明明天幕还没有关闭,他为什么会被传送到这里呢? 看来,在天幕中的那个六角传送阵,果然有问题啊! 不管了,先四处转悠一下,弄清楚这里的情况,再想办法吧。 走出这个传送阵集群所在的大殿,李白看见对面也有一个巨大的大殿,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出”字。他回头看看自己刚才出来的门口,果然上面有一个巨大的“进”字。 李白心里一松,看样子小仙界的传送阵是分开来的,进和出不是同一个传送阵。 对这种传送阵的设计,李白还是很佩服的。这种设计,第一对传送阵的消耗比较小,第二将来去的人分流,不会造成拥挤和混乱。 在这两个大殿中间,李白看见上面写的是,传送收费处。 章节目录 第897章 问天学宫,仙炼塔 半年之后,问天学宫仙炼塔。 李白站在这仙炼塔之前,心里还是有些感慨的。 半年前,他借助传送阵,去到边城仙炼塔开辟脉络的时候,就感慨过,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去真正的仙炼塔,也就是问天学宫仙炼塔去试炼。 没想到,这才一年不到,他就真的站在了问天学宫的仙炼塔之前。 比起边城的山寨版仙炼塔,问天学宫的仙炼塔,才是真正的试炼宝地。 仙炼塔前的广场气象万千,众多来往修士散发出来的气息,那是一个比一个强。李白怀疑,自己是这里修为最差的一个了。 来这里试炼的修士非常多,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李白来到仙炼塔一楼的仙炼处询问:“请问,雷炼室试炼,多少灵石一个时辰?” “你是要用宗门贡献分试炼,还是用灵石试炼?”仙炼处的修士是一名可爱的女修,说话声音也是极为甜糯。 经过半年的努力,李白终于顺利进入大宗门问天学宫,就一直在为炼制开脉药液奔波,哪里有时间去赚取贡献分? 现在仙炼处的女修询问,他赶紧回答:“我用灵石试炼。” 女修微微一笑:“那你是要到哪一个雷炼室试炼?这里有初级雷炼室、中级雷炼室、高级雷炼室和顶级雷炼室。” 李白心想,半年前自己在边城仙炼塔的时候,应该就是初级雷炼室了。现在他的神念和实力都是暴增,连七品灵药都被他提炼出来了,去中级雷炼室,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我去中级雷炼室。”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中级雷炼室。 女修露出可爱的笑容:“中级雷炼室,一个时辰是二百地品灵石……” 李白呆滞了片刻,这才疑惑的问道:“这么贵?” 由不得他不疑惑,边城的雷炼二室,应该是中级雷炼室了吧,可是那价格只不过是这里的几十分之一而已。 女修依然带着笑容耐心道:“你可以选择用宗门贡献分去试炼。去中级雷炼室,用宗门贡献分的话,一个时辰只要二十贡献分。事实上很少有人用灵石来试炼的,大部分人都用贡献分。” 现在去挣贡献分? 李白自然不想将开脉的事情再拖下去,取出两千地品灵石道:“我先定下十个时辰的试炼……” 可爱女修疑惑的看了一眼李白,微笑道:“明知道用灵石修炼不合算,还一次性定下了十个时辰,看样子这是一个富有的主。” “请问中级冰炼室还有没有空的?”女修刚想到这里,一个悦耳的声音,就在李白的身边响起。 李白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当他看见说话的女子时,第一次被惊住了。无论是在地球,还是在其它位面,他都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哪怕她脸上毫无表情,站着纹丝不动,也无法遮掩住她的动人容颜和那曼妙身材。 无论是那两道淡淡的柳眉,还是一双明静清澈的眼睛,或者是琼玉一般的鼻子,都犹如最精美的艺术作品一般,没有半丝瑕疵。 那淡淡的红唇,更是将她的五官点缀得完美无缺。 李白从侧边看过去,依稀可以看见光线照射下的淡淡耳绒,她站立在那里,犹如姑射仙子。 人真可以长得如此完美? “这位道友,你的仙炼玉牌……”看见李白有些愣神,仙炼处的可爱女修,忍不住提醒了一下李白。 她倒是并不觉得李白无礼,玉环师姐的美丽,就算是她第一次看见,也有些失神。 这名被李白盯着看了一番的女修,也微微皱眉。 李白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失礼了,歉意的对这女修笑了笑,然后接过雷炼室的玉牌,说了一声谢谢,匆忙离去。 他倒不是对这个女修有什么想法,而是心里震惊,女人竟然可以长得如此漂亮。就算是想象,也很难想象出如此美丽的女子。 就好像一朵美丽的鲜花,一处曼妙的风景,看见之后,总是忍不住会注目一下。 “别忘了,你是中级雷炼室丙字……”见李白转身迅速离去,仙炼处那可爱的女修,忍不住用她独特的软糯声音提醒了一句。 原本皱眉的女子,听到这句话后,略显惊讶的问道:“他去中级雷炼室?” “是的,玉环师姐。”仙炼处的女修,敬慕的回答,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中级冰炼室还有,玉环师姐请将你的仙炼牌给我。” 那个叫玉环的美丽女子,取出一枚玉牌递过去,微笑道:“我只要两个时辰就可以了。” 此刻她心里还在想着李白,不是因为李白看她的时候无礼。 事实上,在所有第一眼看见她的人中,李白算是最有礼貌的一个了。在被她的容貌惊住后,也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平常,并没有什么失礼的举动。 她之所以想着李白,是认为李白选择中级雷炼室,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白周身灵韵暗淡,显然资质低下。不但如此,他的元气波动几乎看不到,没有半点修士气息,由此可见,他的修为也很低下。 一个修为低下的修士,去初级雷炼室都危险,去中级雷炼室,那是想要找死么?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也只是略微转了一下,随即就丢在了一边,拿着自己的玉牌,迅速进入仙炼塔之中。 ……………… 中级雷炼室在仙炼塔的十二层,李白来到第十二层后,总算明白山寨和原创的区别。 整个十二层,就好像一个小型的广场,在这广场周围,有二十多间仙炼室。其中每一间仙炼室,都标注了名字,比如中级风炼室甲字、中级冰炼室丁字,等等。 不过,偌大的十二层小型广场,李白就看见了两三个人。 他很快就发现,在第十二层,全部是风、雷、冰属性的中级仙炼塔。不一会儿,他找到了和仙炼牌房间号一致的雷炼室,中级雷炼室丙字。 李白走到丙字雷炼室门口,和边城的雷炼室一样,在门口有一个插入仙炼牌的凹槽。 拿起手中的仙炼室玉牌插下去,李白心里还是略显激动。尽管他早已肯定自己的开脉药液有效果,可在没有真正的开辟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若是他真的能开辟出第七十三条脉络,那就意味着,他最终很有可能开辟出超过一百条的脉络。 在这个时空中,能开辟出九十九条脉络的,已经算是天才中的天才,凤毛麟角的存在。若是他开辟出一百条脉络,那该如何? “等等,你的修为是不是在拓脉境?”一个极为悦耳的声音,突然叫住了他。 李白回头,再次看见了那名绝色女子。哪怕是第二次看见她,李白的心中依然有一种惊艳。 章节目录 第898章 灵液升级,星空脉络 “这位师姐?你是在问我么?我的确是在拓脉境啊。”李白疑惑的问道。 在这个叫做失落大陆的地方,拓脉境就跟极夜大陆的筑基期差不多。当初他从天幕的六角传送阵,来到了小仙界,又从小仙界传送至失落大陆,转眼间就过去了半年。 他和这个绝色美女,好像并不认识啊,难道他胡子拉渣的,看起来很man,所以吸引了美女的注意? 绝色女子的回答,让李白知道他想多了:“若你是拓脉境修为,想要进入中级雷炼室,那是必死无疑。” 说完,这女子再也懒得去多说一句话,随手将仙炼牌插入了距离李白修炼室不远处的一个房间外凹槽处。 李白注意到了,那是中级冰炼室。 “谢谢了。”李白笑了笑,依然将卡插入了凹槽。中级雷炼室丙字号房间的门打开,他不慌不忙的走了进去。 女子下意识的张了张嘴,随后摇了摇头。 若不是李白是在她前面选择了雷炼室,她说不定还以为,李白是故意要在她面前表现一下来着。事实上,这种想要在她面前表现的修士,实在是太多了。 她已经提醒过李白,但对方不愿意听,那也没有办法。在中级冰炼室大门打开后,她也进入了房间。 ……………… 李白进入中级雷炼室后,被里面宽敞的面积惊住了,这个面积足足有边城雷炼室的五倍大。 在雷炼室靠门边的墙壁上有一排按钮,这次不是把手了。这些按钮看起来,就好像现代化的控制室一般。 原地雷击试炼、沙地雷击试炼、沼泽雷击试炼、幻阵雷击试炼…… 各种各样的场景,模拟雷击试炼,还有停止雷击试炼、雷击试炼时间设定、雷击试炼范围设定、雷弧粗细样式设定…… 李白倒吸冷气,难怪价格这么高。现在看来,这价格不是太高,而是太低。 估计这个价格还是问天学宫的内部价格,这种雷炼室,不要说是比边城的高出几十倍,就算是高出一百倍,也是情有可原。可惜的是,这些功能对他没有任何用处。 李白选择了原地雷击试炼,同时将时间设定在半个时辰。他本来就不是来借助雷击试炼的,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开辟脉络。 之所以将时间设定在半个时辰,那是因为,他也是第一次进入这个中级雷炼室,怕万一雷击强度太大,他承受不了。 一切设定完毕,李白按下了雷炼室的开始雷炼按钮,顿时大片雷弧轰然落下,雷弧的强度比起他在边城遇见的雷炼室强度,要大了数倍。 哪怕李白站在最边缘,几道雷弧依然轰在他的身上。 李白吓了一跳,这个地方的雷炼室和边城完全不同。这里的雷炼室没有安全的地方,只要开启了雷炼室,任何地方都有雷弧落下。 不但如此,雷弧的强度,比边城雷炼室的强度要大了数倍都不止。看样子,这里是特意要将修士逼进绝境,可他不需要啊。 喀嚓,喀嚓! 数道雷弧将李白轰得衣服破烂,强大的雷击更是直接将李白轰飞了起来,撞到墙壁上,好在李白身上还有一件天乌蚕丝宝衣。 他想要去按下停止按钮,这才发现,这雷炼室只要开始了,就没有停止,只有到了他设定的时间后才会停止。 此刻李白哪里还顾得上开脉和自己的伤势,第一时间将储物袋送入了天乌蚕丝衣的里面。 身体重伤了没事,万一他的储物袋被轰碎,那可就完蛋了。 七天时间,他将提纯出来的所有灵药药液,都炼制成了开脉药液,一共也只不过炼制了三十六瓶开脉药液。 一小块火玉和一根玉蟾紫藕丝,的确可以炼制出十二小瓶开脉药液,他也仅仅用去了三小块火玉和三根玉蟾紫藕丝。 可是,他其余的火玉和玉蟾紫藕等,都在他的储物袋中啊,一旦储物袋失去了,他还开个屁的脉? 在将储物袋收起来的瞬间,又是数道粗大的雷弧,劈在他的身上。 这次李白没有放弃机会,直接引导雷弧,轰向了那一条已经开出的脉络中。 雷弧在他的脉络中肆虐开来,搅动得李白差点疼晕了过去。 这次的开脉药液是最好的,雷弧也是最强大的,可这一波数道粗大的雷弧落下,竟然只是将他的脉络拓宽了一些,没有半分轰开的迹象。 又是几道雷弧落下,李白再次拼命引导着雷弧,轰在第七十三条脉络上。 更加撕裂的痛楚传来,他的第七十三条脉络,似乎又扩大了一些。但是,也仅仅如此而已,脉络并没有因此而被轰开。 李白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吞下,心境渐渐平和。他是开辟第七十三条脉络,不是开辟第七条脉络。若是第七十三条脉络如此容易就被劈开,那天才也太容易了点。 一次又一次的密集雷弧落下,哪怕有天乌蚕丝宝衣护身,李白也是遍体鳞伤。 骨骼断了再愈合,愈合了再断裂,浑身上下更是鲜血淋漓。片刻后,那些鲜血就被他身上的焦黑染成了酱紫色。 也不知道多少道雷弧的雷源被李白引进脉络,他的第七十三条脉络终于豁然贯通。一种通透的明悟涌上心头,哪怕实力不变,他也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变化。 几乎是在这同时,半个时辰已经到了,雷炼室的雷弧彻底的停了下来。 李白握紧拳头,浑身伤痕的跪倒在地。这一条脉络给他身体带来的变化,就超过了前面七十二条脉络。 不过,李白很清楚,没有前面七十二条脉络,他绝对无法开辟出第七十三条脉络。 休息了一个小时左右,李白服下一瓶开脉药液,再次设定了半个时辰的雷击淬炼。 若不是暂时扛不住更强的雷弧,李白都想去高级雷炼室了。在中级雷炼室,他开辟一条脉络就需要半个时辰左右。可以肯定若是他选择了低级雷炼室,估计很难打通一条脉络。 第二次李白有了准备,依然被雷弧轰得焦黑一片。大片大片的雷弧,轰在李白的身上,除了前胸和后心被天乌蚕丝宝衣护住外,别的地方都是触目惊心。 假如李白不是炼丹师,也许他一炷香都坚持不下来。 别人购买丹药,是为了提升修为,而他炼丹是为了疗伤。从开始修炼以来,他就是不断的受伤再受伤,一次比一次重。但是,他也在这一次又一次的重伤中,不断的升华自己。 李白在雷弧中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只能勉强运转功法,引导雷弧去轰开脉络。至于抵挡和避开,他现在失去了这个能力。 噗通! 在半个时辰过去的同时,李白也是坚持不住,仆倒在地上,急促的喘息。 第七十四条脉络,总算是被打通了,在这个雷炼室经历了一个时辰的非人折磨,他堪堪开辟出两条脉络。 尽管李白还想继续下去,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继续下去了。若是再继续下去,恐怕他小命不保。 更重要的是,他的疗伤丹药消耗一空,必须要回去购买一个丹炉,或者是借助宗门的炼丹室,去炼制一部分疗伤丹药出来。 章节目录 第899章 初识,结缘 又休息了将近一个小时,李白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换了一套衣服,打开了雷炼室的大门。 他疲惫的抽出仙炼室的玉牌,正要离开的时候,不远处那极美女子的冰炼室门也被打开了。 比起李白浑身狼狈,头发凌乱,脸上都是伤痕累累的样子,那名女子仅仅是脸色苍白了一些而已。 “你没事?”那女子盯着李白,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是惊异的说了一句。 她不认为李白在里面睡了两个时辰,从李白身上的狼狈样子,她就看得出来,李白的确是在里面用雷弧淬炼。 只要是在中级雷炼室淬炼过,最低时间都是半炷香。李白能坚持半炷香安然无恙,是真的让她震撼。在她的印象中,没有任何一个拓脉境修士,能在中级雷炼室坚持半炷香时间。 要知道她自己脱凡七层,还是冰系灵根,在冰炼室也只不过是坚持两个时辰而已。这中间,她还要休息将近大半个时辰。 李白笑了笑,对这女子点了点头,表示之前提醒的感激,然后迅速离开十二层。 他疲惫得实在是没有说话的兴趣,这一刻只想早点回去休息一番,然后去购买一个丹炉,或者是去宗门炼丹。 “等等……你是不是修炼了一门雷系淬炼的功法?”这女子再次拦住李白。 李白哪里有什么雷系淬炼的功法,如果他有雷系淬炼的功法,能如此狼狈?不过,他可不敢说自己没有,若是他没有雷系淬炼的身法,凭什么能在雷炼室中修炼这么长时间? “是的。”李白简单的回答了两个字,略微加快了脚步。 “我叫杨玉环,剑湖的真传弟子。”女子忽然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李白疑惑的看着这个女子,自己只不过在雷炼室多呆了一会,难道身上有什么特别?对方一个真传弟子,也要认识他?剑湖他倒是知道,是问天学宫非常重要的地方。 “呃,我叫李白,外门峰的外门弟子。”李白笑了笑,别人主动告诉你名字,那是想要认识你,他还不至于这点礼貌都没有。 杨玉环更是惊讶,又打量了一番李白,实在想不到李白居然是一个外门弟子。 不过想想,李白身上几乎没有灵韵气息蕴绕,也不奇怪。李白肯定是灵根资质低下,能进入问天学宫,已是很不容易了。 她没有继续询问李白的事情,而是有些尴尬的道:“那个,你能不能将你的炼体功法卖给我?你放心,价格方面我不会占你便宜。” 李白一个如此资质低下的修士,居然能够在中级雷炼室淬炼身体,可以想象他的雷系淬炼功法是多么的了不起。 杨玉环一直想拥有雷系淬炼功法,可惜的是,市面上的雷系淬炼功法虽多,档次都是太低太低。 “真是很抱歉,我的功法是不会出售的,多少钱也不会出售。”李白歉意的道。 不是不能出售,而是他根本就没有雷系淬炼身体的功法,怎么出售?若是他有的,他还真不介意出售。功法这东西,自己会了再卖出去,又能赚钱,何乐不为? 杨玉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说心里话,她还从未如此求过别人一件事。对于被这样毫不犹豫的拒绝,还真是第一次。 此刻两人已经走到了仙炼塔一楼,李白不愿意出售雷炼功法,杨玉环也只好作罢,独自匆匆离去。 仙炼塔一楼众多的修士,看着李白已是惊得眼珠都要掉下来了。 他们还从未见过,杨玉环和一个男修并肩走路的。这个狼狈不堪的小子,到底是谁啊?凭什么能和杨玉环并肩走路? 尽管没有人拦住李白询问,这里很多人都留意了李白,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别人的目光,李白浑不在意,回到住处,立即开始修炼。以他现在的程度,哪怕修炼不能进步,也能够加快自己的伤势康复。 ……………… 两天后,李白离开住处,前往问天学宫的炼丹室。 问天学宫的炼丹室,分为三个层次,低级炼丹室、中级炼丹室和高级炼丹室。 中级炼丹室价格太高,李白又没有积分,选择了低级炼丹室。这次他将身边的灵草全部变成了丹药,甚至是四品的疗伤丹药,他都炼制了九瓶。 炼制这么多的疗伤丹药,就是为了接下来的淬炼脉络用。他敢在中级雷炼室继续开拓脉络,就是因为有这么多疗伤丹药支撑。 离开炼丹室,李白连外门峰都没有回去,直接去了仙炼塔。 本来他的雷炼室玉牌中还有八个时辰,为了不跑上跑下,在仙炼处萌妹子惊讶的目光下,又交纳了八千地品灵石,将雷炼室的时间再加四十个时辰。 有了一堆的三品、四品疗伤丹药,李白相信,自己不需要每次开辟脉络都要回去修炼两天,这样也太浪费时间。 来到仙炼塔的第十二层,李白发现,今天这里的人比前几天要多了不少,好在他的丙字雷炼室并没有人。 李白插入玉牌,再次进入雷炼室。 有了一次经验,这次李白先将衣物脱下,放在储物袋中,同时将储物袋藏进天乌蚕丝衣中,这才将淬炼时间设定为半个时辰,然后服下了一瓶开脉药。 这种新的开脉药液很强大,不像最初的时候,开辟一条脉络,有时候还需要连续服用几瓶。这种加了火玉和玉蟾紫藕丝炼制出来的开脉药液,每一瓶都可以开辟出一条脉络。 按下开始淬炼的按钮,一片片雷弧轰然而下。 李白一边防止着自己受到更重的伤势,一边不断的引导雷弧,轰击第七十五条脉络。 雷炼室的雷弧,很是准确的在半个时辰后停下,李白同样也在半个时辰内,打通了第七十五条脉络。 休息时间被李白定在了半小时,半个小时后,继续开始开辟第七十六条脉络。 ……………… 在李白刚刚进入雷炼室不久,杨玉环就来到了十二层。 她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雷炼室丙字房间上,丙字房间接连几天没有人来,今天外面又插了一块玉牌。她感觉,那个外门弟子又来淬炼了。 之前李白来到十二层的时候,十二层的修士该说什么,还是说什么,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现在杨玉环一过来,十二层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可惜的是,杨玉环没有多留一会,很快就进入了中级冰炼室。 两个时辰过去,杨玉环准时的打开了冰炼室的大门,惊异的发现,丙字雷炼室的大门依然关闭着。 杨玉环故意放慢了动作,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靴子。可是,等她不得不离开十二层的时候,丙字雷炼室的大门依然关着。 “玉环师妹?”到了仙炼塔一楼,一名英俊的修士看见杨玉环,立即热情的走了过来招呼。 若是寻常时候,杨玉环肯定是简单回答一句,然后马上离开这里。但是,今天杨玉环却停了下来,不但停了下来,还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这名修士说着话。 章节目录 第900章 一举两得 这英俊的修士,激动得一颗心怦怦乱跳。 玉环今天居然对他另眼相看,这更是让他滔滔不绝,说着自己这次出去试炼的成果。他感受到了周围羡慕的目光,心里越发满足。 杨玉环故意逗留下来,并不是要等李白,而是想要知道,李白到底能坚持多久。 李白这是第二次去丙字雷炼室淬炼,坚持的时间就比第一次更长,唯一的原因,那就是李白的雷系淬炼功法非常了不起。 尽管准备了大量的疗伤丹药,李白身体的伤痕也是越积越多。同样的,他的脉络也是一条条被开辟出来。 第七十八条…… 在第七十八条脉络被打通的瞬间,又是数道雷弧轰下。李白急切之下,放弃了不朽凡人诀的周天行功,直接改成天雷七式第一式的周天行功。 打通一条脉络,就意味着他可以休息半个小时,在休息之前突然来这么几道雷弧,岂不是让他伤上加伤? 不朽凡人诀只能让他引导雷弧轰击脉络,却无法让他抵抗雷弧轰击,也无法让他的伤势减弱。运行天雷七式,也是李白无奈之举。 喀喀喀! 数道雷弧落在李白的身上,让他惊喜的是,这数道雷弧竟然没有让他受到多大的伤害。轰在他身上的雷源,尽数被他的天雷七式第一式化解,同时吸收一空。 几道雷弧落下,半个时辰已经到了,雷炼室为之一静,再也没有半点雷弧。 李白并没有和之前一样,立即就去休息,而是莫名欣喜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他无意中发现了自己的天雷七式可以吸收雷弧的雷源,这和引导雷弧开辟脉络完全不同。 引导雷弧开辟脉络,是借助雷弧的威力冲开堵塞的脉络,而他刚才是真的吸收了几道雷弧的绝大部分雷源,都融合进他的天雷七式第一式“凭空惊雷”中去了。 李白有意识的打出几道手诀,抬手轰了出去。数道炸雷在雷炼室的空间凭空炸开,威力比他之前施展凭空惊雷要强大了许多。 李白心跳加快起来,本来以为随着自己的修为越高,天雷七式的第一式才会越强。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天雷七式也可以修炼。和普通修士修炼吸收灵气一样,天雷七式修炼吸收的是雷源。 “哈哈哈……”想通这一点,李白在雷炼室哈哈大笑。 他不能不高兴,之前半个时辰开辟一条脉络,然后还要休息半天,同时又要消耗许多的丹药和忍受重伤的痛楚。 现在他只要在运转不朽凡人诀、引导雷弧轰开脉络的同时,再运转天雷七式,将多余的雷击吸收掉,增强他的第一式凭空惊雷威力。 这样一来,他根本就不需要休息,也可以源源不断的开辟脉络。 李白只是匆匆吃了两枚疗伤丹药,休息了几分钟后,就迫不及待的再次设定了半个时辰。他要试试看,自己的想法到底行得通,还是行不通。 开脉药液喝下去,雷炼室的雷弧也铺天盖地的轰了下来。 李白守住心神,用神念控制着部分雷弧,在不朽凡人诀的运转下冲击堵塞的脉络,同时运转凭空惊雷,吸收落在他身上那些多余的雷弧雷源。 仅仅一炷香时间,他的第七十九条脉络霍然被轰开。此时他身上仅仅受到两三道雷弧的击打,多余的雷弧雷源尽数被他的天雷七式第一式吸收,转变成凭空惊雷的法技力量。 半个时辰过去,李白设定的雷炼室雷弧攻击停止时,已经打通第八十条脉络。 他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兴奋。这次,他不但找到了不受伤的办法,还找到了利用雷源修炼天雷七式的办法,真是一举两得! ……………… 第九十五条脉络、第九十六条脉络…… 自从知道天雷七式可以在雷炼室中借助雷源修炼后,李白就从未休息过,一直在不断的开辟脉络。每一条脉络被打开,他整个人都显得更加舒畅。 此刻李白完全忽视了,他已经在开辟第九十七条脉络。要知道,在整个失落大陆,能开辟九十七条脉络的,也是凤毛麟角。 喀! 李白仅仅花了一炷香多一点时间,第九十七条脉络就被直接轰开。 又是一瓶开脉药液服下,他引导雷弧,轰在第九十八条脉络之中。 到了这个时候,除了被他引导进体内脉络处开辟脉络的雷弧之外,其余轰在他身上的雷弧,尽数被他吸收修炼了天雷七式。 第九十八条脉络,没有半分阻碍的被轰开。 第九十九条脉络了! 到了这个时候,李白终于想起了沈怜的话。 当初沈怜说过,九十九为极数,只有极少数天才,才可以开辟出九十九条灵络。至于开辟出第一百条灵络的,那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属于仙灵根的范畴。 而现在他却要开辟第九十九条脉络,虽然脉络和灵络不是一回事,但是在李白心里,脉络和灵络是一样的,属于同等的存在。 因为他开辟脉络后,修炼潜力并不会比那些开辟了灵络的修士弱。他唯一弱的,就是没有灵根,周身没有灵韵蕴绕。 这对李白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凡人就凡人呗,只要能修炼,他是凡人又如何? 别人能够冲击无上修炼道途,他作为一个凡人,一样可以。 别人凭借的,是无数年来传承下来的修炼功法和开灵手段,凭借的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开脉手段。 谁能说,开脉就比开灵弱? 若是他的修炼方式可以推广出去,那么他李白就是开辟了一个先河,开辟了凡人借助脉络来修炼的先河,这是修真界划时代的创举。 轰轰轰……喀喀喀…… 十数道雷弧,轰在李白的身上。 这是李白特意调整的,之前的雷弧落下,最多只有四五道同时落在他的身上。在他同时运转天雷七式后,四五道雷弧根本就不够他分的,索性调整了部分区域雷弧的密集度。 这些落在李白身上的雷弧,部分被李白引导,直接冲击第九十九条脉络,部分被他的天雷七式直接吸收一空。 如此密集的雷弧轰击,第九十九条脉络堵塞处轰出的裂痕,都被李白感受到了。又是十数道雷弧落下,李白不做半分停留,再次引导雷弧轰了下去。 在第四次大片雷弧落下的时候,李白身上的第九十九条脉络被彻底轰开。 一种想要飞翔般的感觉涌上心头,通体舒泰轻松。 李白忍不住张口长啸,将体内的郁闷气息和一股浊气全部吐出。 似乎感受到了李白的激烈胸怀,雷炼室的雷弧戛然而止,李白设定的五个时辰到了。 李白站在雷炼室中间,没有移动分毫,依然握紧拳头,眼里充满了自信和期盼。 良久之后,他才原地坐下,还是没有去继续设定雷炼室的雷击时间,而是取出一堆地品灵石开始修炼。 这一刻,李白有一种预感,自己即将要脱破到一个新的境界。 章节目录 第901章 杨玉环,天络花 杨玉环在一楼大厅等了许久,李白依然没有下来的迹象。 她不但不失望,心里更是迫切的想要得到李白的雷炼功法。她略带歉意的向那滔滔不绝说着的英俊男修告辞,转身离开了仙炼塔。 只要李白还在问天学宫中,她就不会放弃获得雷系淬炼功法的念头。 李白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再次将雷炼室设定了一个时辰,继续开始淬炼脉络。当初沈怜不是说,还有第一百条灵络么?今天他就开辟自己的第一百条脉络。 熟练的喝下一瓶开脉药液,熟悉的咽喉炙烧感觉,让李白格外舒心。 一条新的脉络,在开脉药液之下延伸出来,和之前一样,这一条脉络在伸展到一定的程度后,就被堵塞住。 轰轰轰! 又是十多道雷弧落下,李白引导了足足七八道雷弧,轰在第一百条脉络的堵塞处。按照他的经验,只要连续引导三到四次,第一百条脉络铁定会被轰开。 撕裂的痛楚,从李白第一百条脉络中传来,那被他引导进脉络的雷弧,轰在堵塞的脉络处,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雷弧没有卸开的地方,直接在李白的经脉中肆虐开。 哪怕李白经历过各种各样的痛楚,这七八道雷弧力量,同时在他的一条脉络中肆虐,依然让他无法承受,顿时倒在地上,翻滚不已。 好在天雷七式帮了他的忙,他及时运转天雷七式,吸收掉其中的雷源部分。 李白脸色苍白,有些惊悸和茫然,看着不断落下的雷弧,心里竟一片空白。 这没有道理啊,他的开脉药液都起了作用,为何堵塞的地方轰不开?难道那雷弧强度不够?就算是雷弧强度不够,也有松动才是。 又是数道雷弧落在李白的身上,痛楚将他拉回到现实中来。他再次取出一瓶开脉药液,服了下去。 让李白更是发懵的情景出现了,按照他曾经的经验,在一条脉络没有被彻底打开的时候,再服用开脉药液,只会让那条没有被打通的脉络继续扩大一些,而不是开辟出一条新的脉络。 而现在的情况是,他的第一百条脉络还没有被开辟出来,在他又喝下一瓶开脉药液后,他的第一百零一条脉络就已出现! 雷炼室的雷弧再次落下,李白只能引导雷弧,去轰击第一百零一条脉络。 和第一百条脉络一模一样,引导雷弧冲击堵塞的脉络,只能让他徒增痛楚而已,并不能让堵塞的脉络有半分松动。 李白索性将所有开脉药液喝下,正如他所料的一般,他体内的脉络开辟到了第一百零八条。 他很清楚,自己这一百零八条脉络,实际上只有九十九条,另外的九条是堵塞的,根本就不能算是脉络。 毕竟,堵塞的脉络无法进行周天运转,也无法运转灵力。只要这些堵塞的脉络不打通,就和没有开辟时一模一样。 对这个李白并不在意,虽然没有开辟出第一百条脉络,但是他最终可以拥有一百零八条脉络,绝对是这个时空中独一无二的修士! 一个时辰过去,雷炼室的雷弧停了下来。 李白将自己收拾干净,打开了雷炼室的大门。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心情却是极为愉悦。能开辟出九十九条脉络,进入传说中的拓脉十层,已超出九成九的灵根修炼者。 李白刚刚离开仙炼塔,杨玉环就打开了冰炼室的门。 她两个时辰之前来的时候,丙字雷炼室外面的仙炼玉牌还插着,现在这个雷炼室外的仙炼玉牌被取走,说明在这里修炼了一天多的李白刚刚离去。 杨玉环加快了脚步,想要追上李白。可是,等她走到仙炼塔一楼时,李白已经远去。 ……………… “我找你好久了。”一个悦耳的女声传来。 李白刚刚离开藏经阁,就被人叫住。 杨玉环。 根本就不用看脸,听到这个声音,李白就知道对方是谁。 李白回过头,果然看见杨玉环走了过来。尽管李白没有任何东西和杨玉环交换,依然不能否认每次看见这个女子,就那种纯天然的美貌也是一种享受。 “杨师姐,我真的没有办法和你交换雷系淬炼功法。”李白很是无奈的道,很清楚杨玉环对他那子虚乌有的雷系淬炼功法极度渴望。 杨玉环平静的道:“我是真的很需要你那雷系的淬炼功法,我可以和你交换。刚才你是不是去藏经阁看书,却被阻止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用宗门贡献分和你交换。” 如果可以的话,李白毫不犹豫的和杨玉环交换了。他是真的不想去做什么狗屁任务,现在只想抓紧一切时间修炼,然后晋级。可是,他真的没有雷系淬炼功法啊。 见李白不说话,杨玉环继续道:“我从仙炼塔找到外门峰,又找到传功大殿,再来藏经阁……”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嘴唇。也许这不是她有意的,但她的这个动作,更是让她的美淋漓尽致的表露出来。 “因为这个雷系淬炼功法,对我真的很重要……”杨玉环换了口气,还从未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更何况是对一个基本上不认识的男修。 李白很无奈,犹豫了好一会儿,忽然道:“既然你知道我去听课了,那我就将今天听到的东西,问你一个问题,若是你能正确回答,我就将雷系淬炼功法给你。” “好,你问吧!”听到李白的话,杨玉环脸上露出极度的惊喜,那表情让李白似乎看见了一个正为糖果雀跃的小姑娘。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李白微微一怔。 “师弟,你问吧。”没有等到李白的问题,杨玉环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微微有些失神的李白,回过神来,凝望着杨玉环,缓缓道:“通常情况下,哪怕最天才的修士,在拓脉境开灵的时候,只能开辟出九十九条灵络。 但是,也有极少数修士能开辟出一百条,甚至是一百零一条灵络。那我现在问你,假如你已经开辟了九十九条灵络,你又如何去开辟第一百条灵络?” 李白尽量将自己的情绪放在一边,凝声问出这个他最迫切需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肯定这个问题,杨玉环是没有办法回答的,杨玉环再厉害,也只是修炼资质厉害,总不会在见识上,还比专门研究灵络的老师戴竹厉害吧? 杨玉环点了点头,脸色变得认真和沉着:“在上古修炼界,开辟出第一百条灵络,其实并不是什么极少数。不要说第一百条,就算是一百零一条灵络,也有人开辟过。 第一百条和第一百零一条灵络,都叫做储元络,要开辟第一百条灵络,只有一个手段,那就是必须晋级到拓脉十层,然后在拓脉十层的时候,借助天络花筑灵。 如果用天络花来筑灵,只能在拓脉十层时使用。在用天络花筑灵的那一瞬间,可以开辟出第一百条灵络……” 章节目录 第902章 失落天墟 李白呆住了,原本他是想要询问一个问题,让杨玉环知难而退,那意思是,不是我不将功法卖给你,而是你回答不出我的问题。 在提问题之前,李白绝对没有想到,杨玉环竟然连这种问题都可以回答出来。 要知道,杨玉环回答的问题,正是他要去藏经阁寻找的答案啊! 李白甚至做好了准备,在藏经阁中也找不到答案,没想到现在如此轻松的就得到了。 天络花可以在拓脉十层筑灵,在拓脉十层筑灵的那一瞬间,又可以借助天络花,来开辟第一百条灵络。 答案就是这么简单,戴竹这个研究灵络的大师不知道,而杨玉环偏偏就知道。 看见李白不说话,杨玉环顿时心里一紧,担心李白说话不算话,索性又加了一句:“我还知道天络花在整个失落大陆,只有一个地方生长,那就是失落天墟。” “失落天墟?什么地方?”李白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对,失落天墟。其实我们所在的五大帝国,被外域的人称之为失落大陆,也不是没有根据的。那根据就是失落天墟,那儿传闻是上古诸神的战场,有非常多的宝物。 因此,在每一个宗门的任务试炼之地中,都有失落天墟。不过进去之后,就算是真神强者,也不能保证可以安全出来……” 杨玉环一口气说完,捏紧了拳头。为了这本雷系淬炼功法,她一年说的话加起来,也许都没有今天和李白说的多。 见自己回答了李白这么多的问题,李白依然不提功法的事情,杨玉环有些皱眉了。 “杨师姐,我有一个剑技的传承水晶球,要不,我将这个传承水晶球给你,如何?”李白实在是拿不出来雷系淬炼功法,只能将自己的无形剑拿出来。 这个剑技他得到之后,还从未开启过。 杨玉环脸色沉了下来,却一言不发。她从不与人结怨,却也不愿意被人如此戏弄。 见杨玉环不说话,李白知道不实话实说不行了,可是要让他透露开脉药液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是犹豫了一下,李白就干脆的道:“杨师姐,不是我不愿意将这门功法给你,而是因为这仅仅是一门雷系法技,名字叫天雷七式……” 万般无奈之下,他索性准备拿天雷七式说话。 杨玉环平静的道:“信守承诺,是最基本的品德,既然你答应了,哪怕是法技,你也要和我交换。” 李白一伸手,止住了杨玉环的话,正色道:“杨师姐,我之所以不和你交换,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天雷七式是要命的,当初我差点就因为修炼天雷七式,被灼烧至死。” 说到这里,他索性将那个残破的天雷七式第一式的残卷,递给杨玉环,淡声道:“给你吧,就是这个。我修炼的时候因为是在极冰的地方,这才免于一死,否则的话我早就死掉了。” 李白说这句话,也是担心杨玉环随便修炼,结果死翘翘。他告诉杨玉环,要在极冰的地方修炼,才可以免于一死,也是希望杨玉环修炼的时候,能去极冰所在。 “将你的弟子身份牌给我。”杨玉环接过李白给她的天雷七式残卷,扫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李白的话。 “不用了,这个你拿去吧,我现在也不是那么急着要贡献分。”李白知道杨玉环想要给他贡献分,用来交换。 他实在是不想占这个便宜,这天雷七式的第一式,对他来说真是不值钱了。 杨玉环也不答话,直接抬手抓过李白挂在腰间的弟子身份牌,又拿出自己的身份牌,将两个身份牌碰在一起,抬手划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走。 李白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弟子身份牌,发现上面多了一千点贡献分的字样。他摇了摇头,既然给了,那也不能拒绝。 有了贡献分,李白对藏经阁却失去了兴趣。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反而是天络花,而他想要知道天络花,还得去任务大殿。 ……………… 问天学宫的任务大殿很气派,各种任务都是以巨大的阵法屏显示出来,任务难度等级和各类任务的贡献分,也都是一目了然。 很快,李白就看见了失落天墟的任务,有各种各样的灵草矿石采集,甚至还有失落天墟地图采集的任务。 让李白疑惑的是,并没有看见天络花。难道,杨玉环为了得到他的雷炼功法,故意骗他的? 不过,李白很快就排除杨玉环骗他的可能。当时,杨玉环说的极为确凿,不像是临时起意。 “前往失落天墟组队,修为不能低于筑灵七层,组队地址,二楼三十一号包厢。” “去失落天墟,还缺少一人,修为要求至少脱凡境一层……” “失落天墟组队,修为不能高于筑灵四层,地址二楼六十四号包厢。” “……” 李白将所有去失落天墟组队的信息查看了一下,最后定在六十四号包厢。 他表现出来的修为是拓脉境,肯定没有高于筑灵四层,而且这个队伍要求大家都低于筑灵四层,说明这个队伍的修为本来就不是太高,这对他也安全。 接下来的行程,自然是先组队去失落天墟,再独自去寻找天络花。 ……………… 一个月后,失落天墟。 李白好不容易才打探出天络花的消息,来到一片破败的荒芜杂草之前。 这里到处是残墙断壁,断裂的石碑和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断墙,都已被尘土埋起了大半,各种杂草生长在其中,就好像经历过惨烈大战的古战场,又被无数年岁月斑驳之后的情景。 杂草中偶尔传来飒飒的声音,李白将神念渗透进去,在草丛和碎石之间只有一些骷髅。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飒飒的声音,应该是些许的风刮过。 此刻天色已黑,李白看了看更远的地方,这一片似乎全部是这种残破的古建筑和荒芜杂草,他要通过这片地方,只能从这杂草荒芜的残破建筑上走过去,连绕路都不可行。 必须过去,只有尽快找到天络花,晋级到筑灵境,才是硬道理。 极夜大陆用炼气、筑基、金丹、元魂、虚神、辟海之类来划分境界,而失落大陆则是用拓脉、筑灵、脱凡、元丹、真湖、虚神之类来划分境界,但这并不影响李白的修炼。 借助神秘的灰色小石头和金色闪电,他将不朽凡人诀和星空诀融合起来,双管齐下,相辅相成,越级杀敌完全不成问题。 李白衡量了一下得失,还是决定连夜跨过这一片杂草荒芜的断壁地带。 此刻,他实在太渴望实力了。 不对,李白在即将踏上去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 章节目录 第903章 恐怖的虫群 这杂草中有这么多的骷髅,自然不会是偶尔之间的厮杀造成的。若不是偶尔之间的厮杀造成,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要横穿这一片杂草的修士,最后都变成了骷髅头。 李白赶紧收回了脚,神念再次仔细观察杂草和其中的残破断墙,以及杂草丛中那些骷髅头。 半炷香后,他终于看清楚了。 这些骷髅并不是惨白色,而是带着一些灰色,在灰色之间还有一些黑色的斑点。每一个都有,绝无例外。 灰色的骷髅很常见,灰色的骷髅上还有黑色的斑点,却不正常。每一个骷髅上都有黑色斑点,那更是不正常。 这是中毒? 李白略一沉吟,将神念再往下渗透。之前他没有往下渗透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危险,毕竟这里没有一个活人,都是骷髅。 当他的神念渗透到地面之下时,头皮顿时发麻起来,一种极度的恶心,差点让他吐了一口。 那黑灰相交,动也不动的,不是地面,而是几层厚的不知名虫子。 最上面的一排虫子,看起来就好像地面的泥土一般,一个个密集毫无缝隙的连在一起,纹丝不动。可是,在下面的虫子,却蠕动着和蛆虫一般,恶心到了极致。 好危险,若不是他有神念,在他踏上这一片杂草断壁之间的时候,就宣布了他的死亡。 李白立即让开了这个地方,然后沿着这一片杂草断壁外围,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一路走,他的神念一路扫向杂草中那种可怕的虫子。 半个时辰后,李白终于找到一片安全的地方。这一片地方似乎没有虫子,而且一些凸起的断壁,也可以让他落脚,不至于踏进杂草之中。 嗯,就从这里过去。 李白决定后,直接飞身跃起,落在一个凸起的断壁之上。 断壁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被李白这一脚踩下,顿时发出一阵噗响。在李白离开这断壁的时候,断壁轰然倒塌,灰尘四溅。 此时,李白已落在第二块凸起的断壁上,还没有等他再次起脚,飞向第三块断壁处,一种嗤嗤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夜晚的寂静。 李白的神念扫到这嗤嗤声音是什么发出来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原来,之前那些动也不动的虫子,此刻正疯狂的卷向他这边。可以想象,只要他被这些虫子包裹住,就算有一百个李白也死翘翘了,而且还死得很恶心凄惨。 李白哪里还敢继续停留,疯狂的催动元力,两脚飞起,就好像在空中飞行一般,急速的冲向对面。 几息之后,李白就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在这些虫子困住他之前,冲向对面。到了这种地步,他除了拼命之外,别无他途。还在空中的李白,就不断的轰出一道道炸雷。 喀喀喀…… 密密麻麻的炸雷,在那些虫子之间炸开,腥浓的焦臭味瞬间渗透到整个空间。 那些虫子似乎被突兀出现的炸雷惊住,顿滞了下来。 李白心里大喜,就怕这些虫子没有智力。现在看来,这些虫子还有一点灵智。只要有一点灵智,那就知道害怕。 也是,没有灵智的虫子,怎么可能在他跨进杂草断墙后,才发动攻击呢? ……………… 趁着这些虫子顿滞的片刻时间,李白几乎将全部元力都加在脚下,整个人犹如一条线一般,扑向这杂草外面。 那些虫子仅仅是被李白的雷击吓住了片刻,随即就再次疯狂的冲向李白。 李白又丢出几道凭空惊雷,面对死亡,潜力也被彻底激发出来,这一次就越过数丈的距离。 砰! 后力用尽的李白,终于摔在一片碎石地上。 根本就顾不得自己摔得有多疼,李白爬起来,继续往前跑。事实上,这一片碎石地,已出了杂草荒芜的地带。 李白只是跑出了十几米,就停了下来。他将神念扫到后面,并没有虫子追过来,那些虫子似乎只是在杂草中存在,并不越雷霆半步。 这不对啊…… 李白回头,仔细看了看那杂草中的残墙断壁,用神念也扫了半天,最后确定这些虫子不出来,绝对不是偶然。既然不是偶然,那就是有人限制了这些虫子出来。 能限制这些虫子出来的,只有阵法。在这种地方,有人用困阵圈养这么多恶心的虫子,不是有极好的宝物,就是有什么图谋。 李白沉吟了一阵,转身离开。 ……………… 第四天,李白站在一片雾霭缭绕的峡谷之外。说是峡谷,其实一样有各种各样的残破建筑,可见这个峡谷在很早以前也是有人住的。 也许是经历了无数年的沧海桑田,众多建筑都风化成了峡谷中的景物。 李白只能依稀从这些建筑的形貌辨认出,这些曾经是人为建造起来的。 他抓出一件叫做天机棍的武器,小心的走进雾气缭绕的峡谷。因为这个峡谷是由各种古老的建筑风化而来,他甚至还能看见一些椅子模样的石头。 半炷香后,李白停了下来,因为他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他的眼睛有些疼痛,眼睛能看见的,全是雾蒙蒙一片。 失落天墟中到处是剧毒,这雾气也有毒,这毒让他的眼睛暂时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知道在雾霭有毒,李白不惊反喜,取出几枚解毒丹,送入口中,将眼睛紧闭起来。 这雾霭有毒,这就说明一般的修士不会来这里。就算是真湖境修士,神念也仅仅处于祭炼法宝的阶段。想要和他这样,随意的用神念查看周围的景物,只有虚神境修士才能办到。 当然虚神境的修士神念运用灵活,比他的神念也强大太多,是他根本就不能比的。 李白并不在意,不要求自己的神念能比得上虚神境修士,只要自己的神念可以在这种地方看清楚周围的景物就可以。 也许是因为这一片峡谷是由什么古堡风化而来的,峡谷中几乎没有一条笔直的通道,几乎全部是七弯八转。 几个小时过去了,李白也没有看见任何天络花的痕迹。他依然耐心的四处寻找,哪怕在这里寻找一年,也要继续找下去。 一个突兀出现的人影,将李白吓了一跳。好在李白很快就发现,这人和周围的峡谷景物一般,都是被岁月风化后形成的。 李白走近这个人影,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人比他要高出半个头,手上还有一枚戒指,应该就是储物戒指。 不过,现在这储物戒对他没有任何用处,因为无论是人,还是戒指,都已风化成岩石。 不对,某李白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回头,找到了几个石柱一般的风化物。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不是石柱,也是人死后被风化的。 在别的地方,人死了,会被化成枯骨,时间长了,直接消失在这个世界中。这里的人死了,却风化成石柱,或者是完完整整的人形石头。唯一的可能,就是因为这里的雾霭。 也许是心理作用,李白只觉得这一刻浑身都刺痛起来。 毒雾起作用了? 章节目录 第904章 获得天络花 李白心里一惊,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出去。天络花再好,人都没了,要天络花有何用? 他猛然转身,身形就要展开的时候,神念扫到了一朵紫色的花。 这紫色的花朵,犹如玫瑰一般,盛开在雾霭虚空之中,没有根茎,没有花叶,就这样在虚空悬浮生长着。 天络花! 李白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这就是天络花! 他此刻完全顾不得周身疼痛,双脚用力,整个人爆发出极致的力量,直接斜冲向那一朵天络花。 天络花就这样悬浮在雾霭当中,李白很轻松的将这一朵天络花采下,送入玉盒。 得到天络花后,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面多呆,转身就冲向雾霭之外。 这一刻,他庆幸自己有神念,若是没有神念,在这种地方他别想再出去。 李白速度飞快,仅仅用了一炷香时间,就冲出了这片峡谷,结束了被雾霭缠身的噩梦。 全身一阵阵酸痛传来,李白赶紧再次吞下几枚清毒丹,迅速离开了这片峡谷。这雾毒有些诡异,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毒。 这次李白选择的方向,和来的方向完全不同,那个更加诡异的杂草断壁之地,他可不想再通过一次。 接连跑出三天后,李白感觉到了不对,身体越来越僵硬,这显然是中毒的表现。 必须要找地方先解毒再说,李白四处张望一下,除了一个方向有一片沼泽之外,别处都是一片荒芜旷野,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李白只能选择进入这片沼泽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中的这个毒严重不严重。若是很严重的话,也许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解毒,所以他找的地方必须隐蔽安全。 沼泽地一般很少有人进来,只要他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藏身之地,应该可以勉强凑合。 ……………… 这已经是李白冲进沼泽半天之后了,依然没有找到一个好的藏身之地。 此刻他全身都被沼泽的烂泥覆盖,这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他心慌的是,周身越来越僵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和那雾霭峡谷中的人形石块一般,也化成人形的石块。 失落天墟的确是太危险了,他甚至都没有特意去危险的地方,就接连遇见了两次生命危机。 突然,远处有人影出现在李白的视线中,他赶紧扑倒在沼泽地上。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让这三人发现,一旦发现,以他现在全身都要僵硬的状态,那就是找死。 李白身上本来就全是烂泥,现在扑在沼泽地的水潭中,哪怕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也不一定能发现。 这三人显然没有发现李白,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选择了一个方向,迅速离去。 李白心里很疑惑,趴在烂泥中,足足等了半炷香时间,确认这三人远去了,这才爬起来,迅速冲向三人刚才突兀出现的位置。 这是一个小小的沼泽山包,这种沼泽山包,在这一片沼泽地中很常见。在这沼泽山包周围,除了一些沼泽坑之外,还有许多水草覆盖。 “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啊?”李白疑惑的围着这沼泽山包转了两圈,疑惑的自言自语。 在他转到第三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小山包下的一块水草,似乎有些倾斜,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不但如此,这水草周围没有一滴水。 李白走过去,将那一块水草拉了一下。一个倾斜的土洞,出现在李白的眼前,倾斜的方向,正是旁边的沼泽山包。 浓郁的灵气被李白捕捉到,他立即跳了进去,同时将那水草复原。 沿着倾斜的洞越往下走,灵气就越浓郁。哪怕李白现在浑身僵硬得难受,被这种浓郁的灵气裹住,也是舒服了不少。 半个小时后,李白停了下来,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地面上细碎的灵石,丢的到处都是,前面赫然是一面没有被挖多少的灵石矿。 到了这个时候,李白如果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是猪了。原来,这三个家伙发现了一个灵石矿! 李白估摸着,这三个家伙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索性在挖出的灵石矿中间坐下,开始检查自己身体的毒。 数分钟过去后,他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来。他肯定在拓脉境修士中间,没有人能有他对自己的经脉熟悉。他的每一条经脉,都是依靠自己引动雷源轰开的。 以他对自己身体状况如此熟悉,却查不到身体的丝毫异常。就是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中毒,中的是什么毒。 李白查找了一下世界书,只查到了天络花,至于中了天络花生长处毒雾的毒应该怎么解,书中没有任何说明。 李白有些失望,眉头紧锁。天络花是找到了,若是他的毒解不掉,纵然找到天络花,以及找到这个灵石矿的所在,对他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随手取出储物袋中的玉盒打开,一朵漂亮的紫色花朵,正静静躺在玉盒中。玉盒一打开,那种清新的芬芳,就让他心里有一种满足。 这天络花能不能解毒? 李白忽然想起,在地球的时候,听过一个老中医说过这样的话,大凡毒草周围不远处,都有解毒药。虽然这种说法一点都不科学,但李白还是想到了天络花能不能解毒。 天络花既然能在毒雾中生产,说明这花本身就不惧毒雾。也许,天络花真的可以解毒。 想到这,李白直接抓出数枚聚灵丹,吞了下去。他很少利用丹药修炼,更何况在这种灵气环绕的地方?但此刻李白只希望自己尽快修炼到拓脉十二层圆满,然后冲击筑灵境。 哪怕还有拓脉境第十三层,他也要尝试着用天络花冲击筑灵境。 坐在灵石矿中修炼,比单独用灵石修炼要强大太多了,因为灵石在没有被挖走的时候,本身就蕴含着一种天地道韵,更加适合修炼。 李白如此强大的吸收灵气速度,在灵石矿中修炼就算了,还要用丹药,以他现在修炼的速度,想不快都不行。 短短两天时间,李白就冲到拓脉十二层后期,再次吞下数枚聚灵丹,更是疯狂的吸收灵气。 一个拓脉境的修士,能修炼到灵气在他周围形成灵气漩涡,也是绝无仅有了。 李白吸收灵气的速度很快,修为晋级也很快,但是,他心里并没有半点欣喜,快接近三天了,身体已经越来越僵硬。 拓脉十二层圆满了,就是这个时候,李白僵硬的将早已准备好的天络花送入口中。天络花入口有一种玫瑰的花香,带着一丝丝的甜味。 李白还没来得及感受天络花的味道,一股狂暴的灵力,就直接在他的身体中燃烧开。 这种恐怖的燃烧,让李白再次想起当初他修炼天雷七式的情景,他的五脏六腑几乎要全部被燃烧成为灰烬。 这个时候,李白反而欣喜起来。 章节目录 第905章 筑灵 有过天雷七式的经验,李白不担心自己会被天络花烧死。他之所以欣喜,是因为他僵硬的身体开始柔软。由此可见,那雾毒已渐渐消失,似乎被天络花强大的灵力燃烧殆尽。 看情形他没有猜错,天络花是真的可以解掉那让身体僵硬的毒。 此刻李白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功法更是运转到极致,狂卷般吸收着灵气,冲击下一个境界。 天络花本身爆棚的灵气,加上李白狂卷般吸收的灵气,在数个周天之后,就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冲爆。 李白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候,毕竟他有过引动雷弧,轰击脉络的经验。天络花狂暴火热的灵力,全部被李白引导着,冲到了第一百条灵络之中。 轰! 李白感觉到第一百条脉络霍然贯通,这是他每打通一条脉络,第一次有如此大的动静。 恐怖的灵力,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李白也是全身一阵阵的轻松。 随后李白更是惊喜的发现,他的不朽凡人星河诀运转得越发圆润,吸收灵气的速度也更是狂飙,一部分元力在他的第一百条脉络中积蓄了起来。 原来,第一百条脉络被打通后,不但可以积蓄灵力,还能增加修炼速度。 仅仅一炷香过去,李白脉络中的灵力在周天运转之下,就发出一阵阵的哗哗之声,周围的灵气更是狂卷向李白。 一种跨越拓脉境的力量,在这一刻遍布全身,李白脉络中的灵力终于构筑成墙,形成了波涛一般的元力墙。 筑灵成功了,李白激动的站起。 他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在经历了无数的艰难和苦难之后,甚至数次和死亡擦肩而过,此刻终于筑灵成功。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奋斗而来的。 最重要的是,他终于将不朽凡人诀和星河诀完美融合起来,同时拥有了失落大陆和极夜大陆的修真体系。 拓脉、筑灵、脱凡,为人界三重境;元丹、真湖、虚神,为地界三重境;真神、人仙、地仙,为天界三重境,这是失落大陆的修炼系统。 炼气、筑基、金丹、元魂、虚神、辟海、乘鼎、劫生、化真、域境……是极夜大陆的修炼系统。 不朽凡人诀来自失落大陆,而星河诀来自极夜大陆,这次因为李白用天络花筑灵成功,终于将两个修炼系统完美融合! ……………… 良久之后,李白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此刻他倒是不着急了,哪怕那三个家伙再回来,他也怡然不惧。 当初,在他拓脉十层的时候,就曾以命换命,干掉了两个筑灵中期。现在他以拓脉十二层的修为筑灵成功,岂会再惧怕几个筑灵境? 更何况,他还拥有另外一个修真体系,是元魂境的修为。 李白取出天机棍,对准他修炼的地方就是一棍轰下。 他和那三个家伙不同,那三个家伙还打算回来,所以开辟灵石矿的时候,小心翼翼。而李白根本就没打算再回来,这一棍直接轰塌下一大堆灵石。 这是一个地品灵石矿,落在地上的,全部是规则不全的地品灵石。 李白将这灵石随便丢进储物袋,心里也在感叹,在这片大陆,灵石加工业估计是最吃香的行业吧。他平时得到的灵石,都是规则形状的灵石,从灵石矿开采后,特意加工的。 在李白用储物袋装得差不多时,忽然看见了一枚剔透到极点的灵石。这枚灵石没有经过加工,却呈现六角菱形,规则得让人不敢相信。 李白抬手将这枚只有拇指大小的灵石抓在手中,一股比地品灵石灵力更浓的纯净气息,渗透到李白的手心。 那种纯净到几乎没有杂质的感觉,更是蕴含一种修炼的道理在其中,让李白怀疑自己只要这一枚灵石,就可以晋级到筑灵二层。 这是天品灵石? 随即李白就肯定了,这绝对是天品灵石。他赶紧取出一个玉盒,将这枚灵石装起来,送入储物袋中。 天品灵石有哪些作用,李白不是很清楚,但他肯定,用天品灵石来修炼,那就是暴殄天物。 李白更是用力的挖灵矿,半个时辰后,却放弃了继续下去的想法。这里似乎只有这一块天品灵石,继续挖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可惜了,若不是这里有人知道,李白真想一直在这里修炼下去。在这个地方修炼下去,绝对是最佳场所。 想到自己在这里耽搁了多天,李白不想继续留下去了。他决定换个地方修炼,等灵石修炼完了,再回来搬运灵石。 无论做什么事情,李白的心态都比较好,并不贪心。 换成另外一个人,也许怕这里的天品灵石被别人发现,就会疯狂的挖下去。 李白不同,认为自己的时间才是最重要的,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里挖灵石,还不如去寻觅地方修炼。当然,这也和他对极品灵石的价值并不是非常了解有关系。 他慢慢从灵石矿中间退了出来,走到出口处,将手中的天机棍往地上一跺,身体借力直接冲了上去。晋级筑灵境后,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传出,本来就要跃出去的李白,再次跳了下来。 这种声音,绝对不是天机棍打在泥土和碎石上的声音,刚刚天机棍是打在了什么金铁之上。 李白落下来后,才发现刚才他站立的地方,泥土有些新鲜,似乎被挖掘过,再掩埋起来的。 他立即用天机棍开始挖掘,不到片刻时间,一块方圆一丈,看起来有些像一朵向日葵的乌黑精金,出现在他的面前。 哪怕李白没有接触过炼器,也知道这块东西绝对不简单。 ……………… 距离沼泽千里之外,李白在刚刚挖出来的洞府中喘气。他顶着一个方圆丈许的东西,奔跑了这么多路,哪怕他已经是筑灵境,此刻也累得够呛。 好在这个地方适合藏身,是一条干涸的河流。 这条河流浅的位置,也有十几丈深,有的位置甚至有几十丈深,就好像一条峡谷一般。 不过,这显然不是峡谷,因为河床干裂的蛛网纹裂痕大而清晰,可见这条河干涸的时间并不算很长,否则的话,这些河床裂痕也不会存在。 李白选择的位置,就是这条干涸河的河堤中间,在这里挖一个洞府,就跟在悬崖挖洞府差不多,安全可靠,而且洞府前面还被一些枯树倒挂下来的枝条挡住,更是不大显眼。 李白甚至将他挖出来的新鲜泥土都搬运走了,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他选择在这里住下,有几个原因。 一个是他背着那么一大块东西,根本就跑不远,现在他的那块东西,就埋在这条干涸河底的一个隐蔽位置。第二他刚刚筑灵,身上还有很多灵石,正是修炼的时候。 那块东西无法装入储物袋或储物戒指中,所以他只能背着跑。 章节目录 第906章 仙葵精金 除了这两个问题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这里距离那个沼泽灵石矿不算远。只要他的灵石修炼完了,他随时可以回去搬运。 无论是对一个修士,还是对一个研究者来说,时间都是最不值钱的。 李白既是研究者,又是一个修士,一开始闭关,就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这个时候,估计只有闯进他修炼的洞府,他才能醒来。 这也是李白为何不敢在那沼泽地灵石矿中修炼的原因,也幸好他没有在那里修炼。他要是真的留在那里修炼,估计尸骨早已寒了。 储物袋中的灵石,被李白全部倒了出来,一百条脉络参与周天运行,吸收灵气的速度是极为惊人的。加上这附近灵气又极为浓郁,李白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在增加修为。 两个月之后,他直接冲破了筑灵一层,晋级到筑灵二层。 五个月后,李白再次突破筑灵二层,晋级到筑灵三层。八个月后,他冲破了筑灵初期,晋级到筑灵四层。开辟了一百条脉络后,这种低境界修炼,他几乎是没有瓶颈。 这个时候,李白才从闭关中醒转过来。他是不得不醒转过来,因为灵石消耗完了。 李白很想再去灵石矿搬一些灵石过来,继续修炼,不过仔细一想,还是要回去一趟,老是待在这里修炼,也太无聊了。 他决定好了之后,迅速离开。 ……………… 李白在赶路期间,时不时听到外域修士入侵失落大陆的消息,当他再次来到问天城时,更是感受到那种外域修士入侵的萧索。 问天城他来过几次了,从未有过好像现在这样的情形,不但街道上人影稀少,就连那些商楼也都是门可罗雀。 问天学宫他不想回去,问天城也没有他什么事情。 李白正犹豫着,是不是单独去域外战场看看,就听到身后有人叫道:“李师弟。” 好熟悉的声音,李白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熟人,杨玉环。 比起他前面几次见到的时候,杨玉环脸色更是苍白,神情也极为憔悴,但就算是这样,也难以遮掩她绝色的容姿。 不好,杨玉环这种状况,肯定是修炼天雷七式造成的。 李白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走人。 不等李白走人,杨玉环就已拦在他的身前:“李师弟,怎么最近我没有看到过你?” 李白尴尬的笑了笑:“杨师姐,这不是见到了么?其实我一直都在这周围转悠……” “是么?我怎么听人说,你刚刚才回到宗门。若不是我来得快,估计又和你错过了。”杨玉环语气略带讥讽的道。 如果现在李白还不知道,杨玉环是特意从宗门追到问天城来,那么他也太白痴了。 “杨师姐,我那个雷系修炼的法技,的确有些古怪。我给你的时候,也和你说过,修炼那个功法,很有可能是会死人的。杨师姐修炼出了问题,一定要找我麻烦,我也无可奈何……” 李白两手一摊,那就是我破罐子破摔,你能怎么滴的样子。 杨玉环冷冷道:“哦,你怎么知道我修炼出了问题,是来找你麻烦的?莫非,你知道这个法技本身就有问题?” 李白心道:你一脸苍白,明明是修炼冰系的,却有一种火焰在体内蕴绕,如果我还是不知道你是修炼出了问题,特意来找我麻烦,那么我也别混了。 想是这样想,李白依然正色道:“杨师姐,我当初就和你说过,那个功法不全,修炼有性命之忧,是你自己一定要……” 杨玉环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和下来:“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修炼成功了?” 李白老实回答:“我的确修炼成功了,不过当初我在修炼时,也出了问题,然后我自己修改过其中的几条周天行功线路。” 这东西根本就骗不了杨玉环,他在雷炼室一呆就是一两天,人家又不是白痴,岂能不知道他修炼有成? “你修改了其中的行功周天?”杨玉环瞪大眼睛,盯着李白。 这个女人真是太漂亮了,看着杨玉环睁大的眼睛,李白心里也是不由得暗赞。 杨玉环可不知道,李白心里想的,和她想的完全不同。一个区区拓脉境的小修士,也敢自己修改行功周天,这是不想活的节奏么? “你怎么修改的?”杨玉环脱口问道。 李白没有回答,这是他的秘密,杨玉环问得太多了。 “你试一下给我看看。”见李白不想回答自己的话,杨玉环又道。 李白呵呵一笑:“杨师姐,天雷七式的第一式,是我保命的手段,我和你无亲无故,为什么要在这闹市中,试一下给你看看?” 看样子,这个女人不是来找他麻烦的,只要不是来找他的麻烦,那就好。 听到李白的话,杨玉环这才醒悟过来,李白和她好像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想到自己的目的,为了等候这个雷系的法技,足足留在问天学宫八九个月,杨玉环再也顾不得别的,脸色一沉道:“李师弟,你不试一试,我怎么知道,你的天雷七式是不是真的?” “我相信你也知道那是真的,唯一遗憾的是,那只是一部残缺的法技而已。”李白看见杨玉环纠缠不休,就知道今天的事情很难善了。论实力,他比起杨玉环来,还差很多。 “我听说,你本来想要跟随任师兄去域外战场,后来因为诸长老不打算带外门弟子,你才没有机会,对不对?”杨玉环忽然没有继续问天雷七式的事,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 “是又如何?”李白平静的答道。他是筑灵境修为,不高不低,本来就打算去域外战场试炼一番。 来到这里后,李白很清楚,光凭闭关修炼,是很难成为顶级高手的。 “我有一件小型的飞行灵器,若是你能教我学会天雷七式中的第一式,我愿意将这件小型飞行灵器赠送。只要有了飞行法宝,不用宗门带,你也可以单独去域外战场。” 杨玉环吸了口气,盯着李白,压根不相信自己拿出飞行法宝,李白也不动心。 “什么?”李白顿时激动起来,飞行灵器啊,这可是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可惜的是,绝大多数飞行灵器,都不是有灵石就能购买到的。就算是可以用灵石购买到,一件最差的飞行灵器,价值也在数百万地品灵石之上。 “你说的是真的?”李白再次问道。 杨玉环肯定的答道:“我的话比真金还真。” “成交!”李白下意识的伸出手,要和杨玉环握手。当他看见杨玉环的手动也没有动,就知道自己忘了这里并不是地球。 见李白尴尬的将手收回去,杨玉环总算找到了一点点平衡,淡声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宗门仙炼塔。” 说话间,她在大街上就祭出了飞行法宝,是一架飞车,精致无比,看起来很漂亮。 章节目录 第907章 与杨玉环交易 “上车吧。”杨玉环先行走进飞车法宝,对李白叫了一声。 李白走上飞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飞车法宝里面,被杨玉环布置得和闺房一般,让李白略显尴尬。若是他帮助杨玉环修炼成功天雷七式的第一式,难不成她会将这个飞车给他?这好像是女子的飞行法宝呀! 杨玉环一句话都不说,李白感觉就像自己是在骗人家小姑娘的飞行法宝,主动咳嗽了一声,微笑道:“听说那域外飞船,可以横跨星空,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飞行法宝。” “传闻只有仙葵精金,才能炼制出横跨星空的飞行法宝,那至少也应该是极品灵器的等级。”杨玉环倒是没有不理李白。 李白早就知道杨玉环见多识广,没想到她连这种域外飞船的炼制材料都知道,登时有些期待的再问道:“请问杨师姐,你知道仙葵精金这种东西,一般会生长在什么地方么?” 杨玉环淡淡的看了一眼李白,这才不紧不慢的道:“据我所知,我们失落大陆是没有仙葵精金这种宝物的,这是异星空的宝物,极为珍贵,所以你不要想得太多了。” “仙葵精金是长什么样的?”李白对域外飞行法宝还真的很有兴趣,现在他是没机会,将来他是不是会回到地球,谁能肯定?先了解一下,总是不会错的。 “真正的仙葵精金,完整形状就好像一朵葵花,通体漆黑,坚硬冰凉……” 杨玉环还没有将话说完,李白就真的呆住了。 葵花不就是向日葵么,通体漆黑,坚硬冰凉……那个他想尽办法,融入阵道,终于装进储物袋中的,巨大的向日葵形状黑铁,莫非就是…… 难不成无意之中,他得到了一块巨大的仙葵精金? 李白越想越有可能。 至于杨玉环说,失落大陆不可能存在仙葵精金,他直接将这话忽略掉了。失落大陆那么大,不要说失落大陆,就是失落天墟,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寻遍的。 杨玉环的师父懂得再多,也不能肯定失落大陆没有仙葵精金。 这一刻李白只想放声狂笑,自己竟然得到了一块如此完整的仙葵精金,那是不是意味着,将来有一天,他能回到地球? 必须要加快自己的修炼速度,然后找一个炼器大师,将仙葵精金变成星空飞船。 李白本来还打算,回到宗门后,才将他修改过的凭空惊雷修炼方式给杨玉环,现在从杨玉环口中得知,他获得了一块仙葵精金,顿时心情大好。 他取出纸笔,三下五除二,就将凭空惊雷的修炼方式写出来,递给了杨玉环,淡笑道:“杨师姐,这是我修改过的天雷七式第一式,至于你能不能修炼,我就不知道了。” 杨玉环一把抓过李白给她的修炼方式,仅仅片刻之后,她就疑惑的盯着李白,沉声道:“为什么我感觉,你修改的天雷七式中第一式,后面全部是修炼功法的周天行功走向?” 天雷七式中的残破第一式,杨玉环翻来覆去的,不知道研究过多少遍,所以李白的修改一拿出来,她就知道是什么地方改动过。 李白老脸一红,自己只会不朽凡人诀,修改功法不按照不朽凡人诀,还按照什么呀! “我的确是按照这个修炼方式来的,若是你不信的话,那就算了,我也不要你的飞行法宝……” “不用,我就按照这个方式去炼冰室修炼。下车吧,你就在仙炼塔外面等我。”杨玉环说完,就站了起来。 李白这才发现,飞车已经到了问天学宫。他走下飞车,心里很羡慕,有一个飞行法宝,确实很不错。 看见杨玉环急切转身的模样,李白忽然道:“杨师姐,我知道我的话很离谱,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在中级炼冰室修炼我给你的功法。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还是去最高级的炼冰室,去修炼我给你的功法。” 也不知道杨玉环有没有听到李白的话,身影已经迅速消失不见。 李白很想现在就走,但一想到杨玉环的飞行法宝,他心里就有些火热。一个飞行法宝,对他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现在他是筑灵四层,身上又有大把的灵石,索性也去仙炼塔闭关,一边修炼,一边等候杨玉环,万一杨玉环修炼成功了呢? ……………… 这次李白没有选择雷炼室,选择的是最好的灵气修炼室。问天学宫最好的灵气修炼室,一天一万地品灵石。一般的元丹境,都不会选择这种修炼室,因为太过奢侈了。 要知道大多数闭关,一开始就是半年一年的,没有谁能花得起这种灵石。 李白却不在意,自己身上灵石多多,现在五大帝国大乱,不赶紧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还要等什么?灵石这东西,就是为了提升修炼的,他连灵石矿都见过,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白一直以为,灵炼室就是灵气浓郁一些而已,自己呆在住处用灵石修炼,只要灵石足够多,效果也是一样的。 当然,这次他选择灵炼室修炼,一个是不敢单独留在自己的洞府修炼,第二就是留在这里等候杨玉环。 在进入灵炼室后,李白就知道,自己完全错了。在问天学宫仙炼塔的灵炼室,甚至比在灵石矿中修炼效果还要好。 在灵石矿中修炼,毕竟还有一些灵气杂质,而在仙炼塔中修炼,灵气极为纯净。不但如此,其中的灵气走向,还蕴含着一些修炼道念痕迹。 仅仅一天时间,李白就突破了筑灵四层,晋级到筑灵五层。 纯净浓郁的灵气,携裹住李白,在他的周身形成纯净的灵气漩涡。每次几乎是他刚刚开始周天行功的时候,灵气漩涡就自动开始配合他的修炼。 李白心里惊喜不已,不要说这里一万地品灵石一天,就算是十万地品灵石一天,他也觉得不亏。 仙炼塔本来就是一个建立在灵脉之上的修炼之塔,李白吸收灵气的速度太可怕了,加上他又选择在最好的灵炼室,那种灵气吸收更是形成了波涛,一波又一波的涌向他。 若是问天学宫的真神境强者出现在仙炼塔,肯定能发现仙炼塔灵气波动的异常。 不过,问天学宫的真神境,除了前往外域战场的,只有一两位坐镇问天学宫深处,不是灭门之类的大事,他们是不会出来的。 李白原本打算修炼几天,就出去冰炼室看看,结果他这一修炼,就是半个月时间,已经从筑灵五层,修炼到筑灵六层圆满。 筑灵六层圆满距离聚灵七层,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对李白来说,似乎遥遥无期。 他在几天前,就达到了筑灵六层圆满,连续几天时间,哪怕他吸收再多的灵气,依然还是筑灵六层圆满。 到了后面,李白甚至开始吞服修炼丹药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不断上涨,却不能突破最后一道关卡。 章节目录 第908章 凭空惊雷,吸收雷源 筑灵六层和筑灵七层,虽然只是一层之隔,区别却很大。一个是筑灵中期,一个是筑灵后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对李白来说,到了筑灵七层,他说不定可以从脱凡境手下走掉。而筑灵六层,那就危险了。 马上就要去域外战场,一定要脱破到筑灵七层! 想到这里,李白一咬牙,直接抓出一个玉盒,打开了,从里面拿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灵石来。 他不知道别人会不会用天品灵石修炼,而他今天是下定了决心,要用天品灵石突破到筑灵七层。 如果有人知道,李白竟然用天品灵石来突破筑灵七层,估计会吐血三升。 天品灵石一般都出产于地品灵石矿中,一个地品灵石矿中,能找到两三枚天品灵石,已算是非常好的运气。 这种灵石都被用来突破地境以上的境界,哪怕脱凡境用来晋级元丹境,都会被人说成奢侈。 而现在,李白用天品灵石来突破筑灵七层,的确是糟蹋东西。 不过,李白一直认为,再好的东西,如果没有发挥作用,那都不是好东西。 现在实力提升了,他还可以去寻找天品灵石。如果他留着天品灵石,不舍得修炼,结果被人干掉了,那么天品灵石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而已。 因为这种想法,李白才毫不犹豫的拿出了天品灵石。 灵炼室的灵气,本来就浓郁得惊人,甚至还带着一丝修炼规则。李白将天品灵石一拿出来,浓郁的灵气更是多了一丝灵性,修炼的规则也更是清晰。 当他握紧天品灵石,开始周天行功时,犹如长江大河一般的纯净灵气,直接扑向他的所有脉络。这一刻,他的一百条脉络,几乎全开般狂卷灵气。 轰! 仅仅一次,李白筑灵六层到筑灵七层的修为隔阂就被轰开,实力更是在这瞬间狂飙。 李白修炼时,吸收灵气本来就强,在拿出天品灵石之后,更是激发了连锁反应。 醇厚干净的灵气雾,将李白彻底包围住,而在这灵气雾中有一道更为纯净的气息,在清理着他脉络中的杂质,同时用那浑厚的灵气,迅速提升他的实力。 筑灵八层,筑灵九层…… 喀嚓! 手中的灵石化成灰烬时,李白才从那陶醉的修炼中霍然惊醒。他低头看了看消失在自己手中的天品灵石,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激动。 别看李白是凡人,开辟了脉络修炼一途,对修炼并不陌生。 他在灵气贫溃的地方修炼过,也在灵石矿中修炼过,很清楚修炼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闭关会让他如此陶醉。 仅仅一枚天品灵石,就在灵炼室的配合下,让他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就晋级到筑灵九层。 李白欣喜之余,也多了一丝担忧,就好像奢侈惯了的人,将来如何俭约下来? 他现在修炼得十分畅快,甚至从筑灵四层到了筑灵九层,可要知道,他在问天学宫最好的灵炼室,除了丹药之外,还用了一枚天品灵石。 因为这些资源,他在修炼的过程中,几乎是一百条脉络全开的吸收灵气。 那以后呢?以后没有这些东西,他日子怎么过啊?或者再过个几年,他也无法从筑灵九层晋级到脱凡境。 不对,他是要冲击人极境的,还必须要修炼到筑灵十层。 一想到这些,李白的兴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对了,不知道杨玉环有没有练成天雷七式,自己闭关的时间好像太长了一些。 李白赶紧将以后晋级艰难的念头抛开,拍了拍身上的灵石灰尘,打开灵炼室的大门。 ……………… “一共闭关三十六天,需要扣除三十六万地品灵石……”仙炼塔缴费处的那名中年女子,面无表情的将李白压在仙炼塔的灵石卡递给李白。 李白嘴角抽搐了几下,自己修炼一个多月,就花掉三十六万地品灵石,这些还不算,还用掉了一枚天品灵石。 接过这中年妇女递给自己的灵石卡,他忽然有些怀念当初那个萌萌的小姑娘了。 若是那萌萌的小姑娘,哪怕他灵石花掉了,听听萌萌的声音,心情也会好一些。 “麻烦你帮我看看杨玉环师姐,闭关有没有出来……”李白虽然不喜欢这个中年妇女毫无情感的声音,但还不得不问一下杨玉环。 杨玉环是不是修炼成功天雷七式,关系到他能不能得到飞行法宝。 中年妇女就好像没有听到李白的话一般,表情冷淡。 李白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再问。他知道,再问也是白问,与其询问别人,还不如自己去检查一番。 他直接前往高级冰炼室外面看了一番,唯一的一个高级冰炼室,并没有人修炼。 李白又前往中级冰炼室,发现几个中级冰炼室外面一样没有插仙炼牌,这说明杨玉环也不在中级冰炼室。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学会了天雷七式,然后单独跑了吧。这也有可能啊,毕竟一件飞车法宝不简单。 李白摇了摇头,不准备继续留在这里,等候杨玉环了。 在李白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修炼过的中级雷炼丙字室外面,插了一枚仙炼牌。 这是谁在修炼雷系功法? 李白停了下来。若是有人真的会雷系淬炼功法,他不妨和对方交易下来,免得杨玉环继续找他麻烦。 李白等候了大约半个时辰,雷炼室的大门忽然打开,一个满脸黑灰,头发有些焦乱的女子走了出来。 “杨师姐……”李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杨玉环,若不是心里正想着杨玉环,他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眼前的杨玉环,简直就和煤灰中扒出来的一般,哪怕身上的衣服换掉了,露在外面的地方,依然是伤痕累累。 原先那个美若天仙,绝色姿容的少女,此刻在李白面前,就好像一个非洲难民。 仅仅片刻时间,李白已明白是怎么回事,杨玉环进雷炼室修炼了。莫非,她学会了天雷七式第一式? 想到这里,李白心中莫名的期待起来。一旦杨玉环学会了他给的那个凭空惊雷,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就能得到对方的飞行法宝? 他已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那个飞车虽有些女性化,总比没有要好一点。等他拿到了飞车,就将里面的格局重新布置一下。 “啊,李师弟……”杨玉环看见站在门口的李白,表情顿时尴尬起来。 李白呵呵一笑,抱拳道:“恭喜杨师姐,想必杨师姐已经学会凭空惊雷了吧?” 杨玉环更是尴尬,她的确学会凭空惊雷了。 至于一直没有去寻找李白,倒不是因为李白闭关她找不到,也不是因为她不舍得飞行法宝,而是因为她修炼凭空惊雷,太痴迷疯狂了一些。 在学会凭空惊雷的第一天,她就去了初级雷炼室。正如李白说的一模一样,凭空惊雷不但是雷系攻击法技,还真的可以吸收雷源,壮大法技。 章节目录 第909章 与美同行 短短半个月时间,杨玉环就将初级雷炼室换成了中级雷炼室。加上她的修为本来就比李白高,又是异冰灵根,虽然不太适应中级雷炼室,却勉强可以支撑下来。 这一段时间,她修炼得废寝忘食,几乎忘记了自己姓什么,自然将和李白的交易忘到了一边。此刻看见李白在门口等她,她以为李白知道她在这里,专门来找她要回飞行法宝的。 杨玉环赶紧取出自己的飞车法宝,虽说有些不舍,但还是将飞车法宝递给李白,笑道:“李师弟,这是一件不错的灵器。我当初是在师父的帮助下,这才炼化了这件灵器,你若是现在不能用的话,可以等修炼到元丹境……” 杨玉环说到这里,下意识的顿住了,手也不知不觉的收了回来。 在她的眼中,李白一看就是资质低下,这一辈子能晋级到元丹境么?一个不能晋级到元丹境的修士,拿着一件飞行灵器,这……实在是有些糟蹋东西啊。 事实上,不用杨玉环说,李白也知道什么是灵器飞行法宝。别看杨玉环手中的飞车很精致小巧,一旦被激发的话,那可是相当于一个加长版的豪华轿车。 可现在杨玉环将飞行法宝又收了回去,李白总不好意思从她手中夺走。 “对了,我还要感谢李师弟。若不是你提醒我去高级冰炼室修炼天雷七式,我估计已经陨落了。我更是钦佩,李师弟能创造出这种强大的雷系法技,简直是惊艳……” 杨玉环想起当初刚刚修炼天雷七式时的惊险,更是后怕不已。 李白说的有些危险,那岂是有些危险。 她在高级冰炼室中,也差点被那种恐怖的炙热烧裂五脏六腑。 她真的很钦佩,李白当初是怎么修炼成功的,而且是自创的修炼方式。要知道,她不久前刚刚突破了脱凡七层,晋级到脱凡八层,就算是距离脱凡九层,也只要一步之遥。 李白的实力显然很低,从他身周没有半点灵韵波动,她猜测李白可能都没有筑灵,可人家不但创出天雷七式的第一式,还第一个修炼成功。 就冲这一点,哪怕李白的资质再差,也会在修炼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李白摆摆手,淡笑道:“没什么,我当初也是误打误撞而已……” 嘴里这样说着,他心想:我来这里,真不是要你夸我的啊。 眼中盯着杨玉环手中的飞车,他心说,你能不能爽快点,将飞车法宝交给我? 杨玉环又看了看手中的飞车,显然也知道了李白的意思,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李师弟,我也想去一趟域外战场。要不,我……” “可以,可以……”李白立即就知道了杨玉环的想法,“等会我带你一起去好了。” 说完,他就要上前一步,主动将杨玉环的飞车法宝拿回来。 没等李白上前,杨玉环就欣喜的道:“多谢李师弟,我回去清洗一下,马上就过来。你放心,等我到了域外战场后,马上会将飞车法宝还给李师弟……” 说完,杨玉环转身就走,瞬间就冲向了楼下。 李白看着自己已是抬起的脚,心里有种抓狂。 他明白杨玉环的意思,杨玉环是说,他炼化不了飞车灵器,这才要到了域外战场后,再将飞车法宝给他。而事实上,他要炼化这个飞车灵器,那真的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惜李白又不能追上去,拉住杨玉环,然后告诉她,我有神念,你尽管将飞车法宝给我就行。神念是他的秘密,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 李白有些郁闷的走到仙炼塔一层,只希望这里距离域外战场不是很远,他能尽快赶到,然后将杨玉环的飞车法宝拿过来,和杨玉环“拜拜”。 因为域外飞船的缘故,问天学宫仙炼塔显得有些萧条,李白在仙炼塔门口等了好久,也没有看见有人进来修炼。 过了好一会儿,杨玉环终于回来了,对李白点点头,直接祭出飞车法宝,轻声道:“李师弟,上车吧。” 李白也点点头,钻进飞车法宝。 “李师弟,凭空惊雷是你自己修改而来,而且你是根据你修炼的功法修改而来,那个……我能问一下你修炼的功法么?” 在坐进飞车法宝后,杨玉环还是忍不住将自己内心的疑惑问了出来。 她很想知道,李白修炼的是什么惊艳功法,居然可以修改天雷七式这种雷系法技。虽然修炼的方式有点吓人,毕竟算是成功了。 最初的时候,她也知道这样问是很不礼貌的,毕竟修炼功法是每个人的秘密。后来,她越修炼李白修改的天雷七式,就越想知道李白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一听杨玉环询问自己的修炼功法,李白顿时精神一振。他最得意的事情,其实不是创造了开辟脉络这个伟大的修炼途径,而是他修炼了不朽凡人星河诀。 “我修炼的是不朽凡人诀。”李白语气带着一丝自豪。 他的确是有些自豪,别的人修炼不朽凡人诀都不行,而他却是通过开辟脉络周天行功,走出了一条新的道路。 “啊……”杨玉环瞪大美目,盯着李白,良久才喃喃重复了一句,“不朽凡人诀?” “没错,就是不朽凡人诀。”李白肯定的道。 这个功法满大街都是,他也没有必要去隐瞒什么。 好半晌,杨玉环才不敢肯定的问道:“李师弟,是不是那个炼气基础?” 李白略带尴尬的道:“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这个功法的确还有一个名字,叫不朽凡人诀。” 杨玉环无语的白了李白一眼,什么叫也可以这么说?不朽凡人诀本来就是炼气基础,之所以叫不朽凡人诀,那是为了更好的出售,才拿出这个功法在上古时代的叫法。 此刻她更是确定了,李白只有拓脉境界。因为不朽凡人诀本来就是炼气基础,没有构筑灵气墙的办法。 李白自然不知道杨玉环的想法,在这个时空中,他根本就没有师父,对于筑灵他只知道一点,那就是等他开辟一百条脉络后,自然冲破了拓脉十二层,然后筑灵成功。 他筑灵也没有去追求什么灵气墙,形成的是灵气波涛,一波跟着一波。 筑灵后,他继续按照不朽凡人诀行功线路,进行周天修炼,一路晋级到筑灵九层。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遇见修炼中的瓶颈。或者说,在冲破拓脉境之后,他就一直没有遇见过瓶颈。 “李师弟应该不缺少那几个购买功法的灵石吧?为何要修炼人级普通功法炼气基础?”杨玉环略微有些疑惑。 按照李白在雷炼室修炼的时间计算,李白还不至于贫困到购买不起一个修炼功法。 再说了,就算是购买不起,问天学宫用贡献分购买功法,也非常便宜。可以这么说,只要是问天学宫的弟子,都购买得起问天学宫的修炼功法。 章节目录 第910章 联盟贡献分 李白实话实说:“杨师姐,当初我购买功法的时候,还真缺少那点灵石。换句话说,我就是购买不起。后来我有灵石了,觉得不朽凡人诀也不错,索性懒得再去换。” 杨玉环正色道:“我建议李师弟有机会的话,还是更换一个修炼功法……” 她本来想要劝说,李白以后不要将普通炼气基础说成不朽凡人诀了,不过想到自己和李白也不是非常熟悉,硬生生的将这话咽了下去。 至于另一个念头,希望李白创造出天雷七式第二式,也能和她交换的想法,早已消失不见。 李白修炼不朽凡人诀,误打误撞,在天雷七式残本上鼓捣出了凭空惊雷,已算是天大的侥幸。至于后面的六式,呵呵,那还是算了吧。 杨玉环不再说话,李白自然更是没有话说。 从问天学宫到域外战场,可不是一点路,两人这样干坐着,也不是个事,李白主动道:“杨师姐,这个飞车法宝可以隔开,要不我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当然可以,李师弟尽管闭关,到了后我会叫你。”杨玉环立即道,也很钦佩李白的勤勉。 李白虽然资质一般,在修炼上的勤勉,那可是真没话说。 说完后,杨玉环一拍飞车上的一个按钮,这个飞车空间立即就被隔成两半。她指着另外一半的入口,微笑道:“李师弟,你进去闭关修炼吧,到域外战场至少要一个多月时间。” “那就多谢了。”李白感谢了一句。他现在极为渴望实力,一个多月时间干坐着,可不是个事儿。 ……………… 单独在一个小房间,李白取出一堆灵石,然后直接坐在灵石堆上。他很清楚,自己修炼的状况是什么样的,一般的灵气,根本就不足帮助他修炼。 仅仅十几个呼吸时间,李白周身的灵气就形成了灵气漩涡,席卷向他的各个脉络所在。 杨玉环惊异的看着李白修炼的房间,明显感受到了强烈的灵气波动。 这个李白,不是资质很差么?怎么能造成这种灵气波动? 事实上,这种灵气波动对李白来说,真的算是小规模了。就算是这样,仅仅数天时间,李白拿出来的一堆灵石就已化成粉末,可见他吸收灵气的疯狂。 可惜的是,李白的修为依然是筑灵境九层,甚至连九层中期都没有达到。 他很是无奈,猜到经过了灵气浓郁的灵炼室和天品灵石的修炼之后,以后他想要晋级,估计比较艰难。现在看来,还真的是艰难。 他有些不太甘心,再次取出一堆灵石。半个月时间过去,这一堆灵石又化成粉末,而他距离筑灵九层中期,还是有一些距离。 李白有些失落,没有继续修炼。这样的情况下修炼,的确可以提升实力,不过对李白来说,那既是太慢,也没有一种畅快感觉。 哪怕没有灵炼室和天品灵石,有灵石矿修炼也好呀! 很快,李白就摇了摇头,自己想得太多了。每一个灵石矿,都是宗门争夺的所在,他能在失落天墟遇见灵石矿,算是运气中的运气。 将灵石粉末全部收起来,李白索性拿出阵道解说。这个东西他得到手后,一直还没有时间去研究过。 比起修炼来,李白更快的沉浸到阵道之中。又是二十多天过去,他丝毫没有觉得时间在流逝,只是在饿的时候下意识的吃下一枚辟谷丹而已。 这天,李白正在推演初级防御阵,就听到杨玉环敲门,并且叫他的声音。 到域外战场了? 李白赶紧收起东西,打开门,走了出来。 “杨师姐,我们已经到了么?”李白看着站在门外的杨玉环,微笑着问道。 杨玉环点点头:“虽然还没有到域外战场,却到了问天学宫的一个驻地。这里是星汉帝国的地盘,也靠近雷雾森林。 这一片的域外战场,是问天学宫和星汉帝国的几个大宗门负责。我们要挣联盟贡献分,就要去百宗联盟驻地,办理联盟贡献积分牌。” “是长洛城么?”李白连忙问道。 杨玉环摇头道:“长洛被毁掉了,那里现在是一片废墟。我们去的地方是安扬,听说这个城市在星汉帝国仅次于长洛城。你闭关了这么久,修为应该进步不少吧?” 李白尴尬的道:“惭愧,我的修为还是原来的,没有半点动静。” 杨玉环心里为李白叹了口气,资质太差,就算是再努力,成就也有限。李白肯定是拿出一堆灵石,结果又不得不将这一堆灵石收回去。 真是可惜了,以李白这种勤勉程度,若是有一个上品灵根,那成就估计会超过绝大多数问天学宫的内门弟子。 “杨师姐,那联盟积分牌是怎么回事?”李白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可惜的。 “为了对抗域外修士,包括问天学宫在内的五大帝国所有宗门,都联合起来,组建了百宗联盟。当然,百宗联盟参加的宗门,远远不止百宗。 所有五大帝国的修士,都可以报名为百宗联盟杀敌。一旦报名,就会被发下一枚百宗联盟的身份玉牌。杀掉任何一名域外修士,都有贡献分。 这个贡献分,就记录在身份玉牌中,不但可以在百宗联盟兑换各种宝物,也可以去各大宗门甚至问天学宫,兑换各种宝物。”杨玉环解释得很详细。 李白顿时动容,他来这里,并不知道还有贡献积分的事情,来这里完全是为了试炼,然后想办法晋级到地界。若是既能试炼,又有贡献分这种东西,那简直就是太完美了。 “可是杨师姐,百宗联盟如何知道,我杀了多少域外修士?又如何计分?”李白又问。 杨玉环答道:“因为这些能记录贡献分的身份玉牌,是真神境强者炼制出来的,听说是根据域外修士的散魂状态来记忆。 一旦你杀了域外修士,域外修士临死前散魂的信息,就会被记录在身份玉牌中,然后身份玉牌就自动出现贡献分。你杀的对手越强大,散魂信息就越强,身份玉牌记录的分数也就越高。” 李白搓了搓手,心道:好地方啊! 他早已想好,想要晋级,只有去问天学宫最好的灵炼室,到时就算没有灵石,有贡献分也是一样啊。 看见李白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杨玉环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自己想笑的举动。 杀域外修士,挣贡献分,怎么可能会简单呢?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五大帝国也不至于被逼成这样。 飞车落在安扬城之外时,杨玉环刚刚收起飞车法宝,立即有两名修士过来询问。 当这两名修士看见杨玉环的绝色容颜之时,差点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杨玉环拿出玉牌,淡声道:“问天学宫弟子前来报到,请问联盟驻地在什么地方?” 两名修士这才猛然醒悟过来,对方可是问天学宫的弟子啊,一旦发怒,他们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章节目录 第911章 大衍宗天才弟子 “两位前辈,联盟驻地就在安扬宫。今天贡献榜第二十三名的阴苦前辈路过安扬,星河帝君和离火宗潜镇衍宗主都在作陪……”其中一名修士似乎为了讨好杨玉环,说得更是详细。 杨玉环淡声道:“我问天学宫,是哪位前辈在此负责?” 那修士赶紧道:“问天学宫在这里负责的是阵门的倪南前辈,他应该在驻地闭关精研阵道。” 杨玉环点点头,心说这才正常嘛。 那阴苦是什么人,她不知道,但仅仅路过安扬,还不够资格让问天学宫的负责人出来作陪。 “要不,我们先去驻地办理联盟贡献积分牌,然后各走各的?” 杨玉环想到,李白是外门弟子,能不能办理积分牌呢? 她有些担心,毕竟诸越山连外门弟子都不允许过来,所以她才提议和李白一起过去。 “好。”李白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就算是杨玉环不邀请他,他也会主动要求和杨玉环一起,去办理贡献积分牌。 虽然他是问天学宫的弟子,可一个外门弟子能不能说上话都不知道,有杨玉环这个真传弟子带着过去,那简直等于问天学宫的长老一般。 “还有,这个给你。”杨玉环说着,将手中的飞车递给李白,“这辆飞车,是我师父留给我的,若是有一天你想要卖出去的话,请找我就行……” “好,多谢杨师姐了。若是有一天,我要卖出去这辆飞车的时候,我一定再还给杨师姐。”李白收起飞车,微微一笑。 这个飞车法宝,是他用功法交换的,他用不着客气。从某种角度来说,天雷七式第一式的价值,绝对比一件下品灵器飞车要有价值得多。 杨玉环说,安扬是星汉帝国仅次于长洛的都城,但李白进入安扬后,觉得这里和长洛比起来,差得太远了。无论是繁华程度,还是历史的厚重感,都远远不如长洛。 一进入安扬城,最惹人注目的,就是一个大型广场。 一般情况下,凡俗都城很少有在都城门口建立一个大广场的,而安扬的这个广场,不但大,建立的时间也并不太久。 在广场上和广场四周来去的,都是一些修士,凡人很少。 在广场的正中间,竖立着两个高大的石碑。左边的石碑下方的基石写着,百宗联盟贡献榜。 石碑上都是名字,李白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了第一名,是一个叫项羽的修士,后面的积分是分。 至于第二名,李白就熟悉了,叫做张良,积分为9921分。这个家伙,李白在问天学宫的问天阶榜上见到过,似乎也排在第二位。 第三名,李白依然熟悉,叫做刘邦,积分8672分。这家伙是问天学宫问天阶的第一名,在这里却被赶到了第三。 倒是那个叫项羽的家伙,是哪里来的?若是问天学宫的,为什么没有在问天阶看到过呢? “这项羽本人,我见过,他是乾阳帝国大衍宗的真传弟子。当初问天学宫还邀请过他加入问天学宫,但他拒绝了。他说,问天学宫并不能教给他什么,他没有必要去问天学宫。” 杨玉环也看见了这榜单,站在一边叹息道。 她心里也许在想,项羽的狂傲,是有资本的。哪怕他没有加入问天学宫,依然是百宗联盟榜单的第一。 “看样子,这大衍宗很了不起啊!”李白也感叹了一句。 杨玉环解释道:“五大帝国所有天才弟子,几乎都会加入问天学宫。但是,只有一个宗门例外,那就是大衍宗。传闻大衍宗的真神境强者不会比问天宗少,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白心里暗道:估计是真的了。这项羽能占据第一,还超过了第二这么多分,绝对不是什么侥幸。 他的目光落在右边的石碑上,下方基石上写的是,五大帝国宗门贡献榜。 李白看见这个贡献榜,心里几乎肯定排名第一的就是问天学宫,可是当他真正看到排在第一的宗门之时,顿时惊咦了一声。 排名第一的,居然不是问天学宫,而是大衍宗,排名第二的才是问天学宫。这大衍宗有点门道啊,两榜第一都被他们占据。 杨玉环自然听见了李白的轻咦声,淡声道:“大衍宗也许是问天学宫之后最强大的宗门,不过想要取代问天学宫,还差得远了些。 大衍宗之所以能排名第一,是因为最初的时候,问天学宫并没有派出更多的真传和内门弟子出来。只要不出一个月,这个排名就会改变……” 李白倒是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并没有当场反驳杨玉环。他自己好歹也是问天学宫的一份子,总不能说问天学宫不行吧。 “杨师姐,这积分是怎么计算的呀?一万多积分,有这么多的域外修士被杀么?”李白随口问道。 杨玉环点点头:“外域修士在五大帝国驻扎下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飞船送人过来,听说还建立了域外传送阵。我想,五大帝国死亡的修士,应该更多。” 李白沉默下来,觉得自己在寻求贡献分的时候,也许也会成为别人的贡献分吧。 ……………… 百宗联盟在星汉帝国的驻地,位于安扬宫旁边的一座六层塔上,李白和杨玉环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有八个人在这里办理联盟的身份玉牌。 “问天学宫弟子杨玉环、李白,办理联盟的身份玉牌。”杨玉环将自己的宗门身份玉牌递了进去。 办理玉牌的,是一名看起来极为精干的老者,接过杨玉环的玉牌看了后,这才道:“还请将李白的宗门身份玉牌也拿来,才可以同时办理。” 李白从杨玉环身后递出身份玉牌,老者抓起他的身份玉牌看了一遍后,略微有些歉意的道:“我这里只能帮杨玉环道友办理联盟的玉牌,无法办理李道友的。” “为什么?”杨玉环皱眉问道。 虽然之前她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却还是有些不愉快。在她看来,只要是为五大帝国出力,对付域外修士的,都应该帮忙办理身份玉牌。 没有玉牌,就没有贡献分,这样就算是杀了再多的域外修士,也得不到什么。这对那些没有身份玉牌的修士来说,真的很不公平。 若是一般的人,老者估计直接让她滚了,现在是问天学宫的真传弟子在询问,他只好解释。 “这种能记录积分的玉牌很珍贵,每一枚都是达到真神境的天界强者炼制出来的,只有地级以上宗门的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以及修为达到脱凡境的散修,才能办理。这位李道友是外门弟子,看他的样子,修为应该也没有达到脱凡境……” 杨玉环没有询问李白,在她的心目中,李白恐怕连筑灵境都没有达到,更不要说达到脱凡境了。 她之所以愿意帮李白办理身份玉牌,就是因为李白掌控了一门雷技,凭空惊雷。有这一门法技,李白绝对可以在战场上挣到一些贡献分。 章节目录 第912章 积分玉牌 “没有别的办法了么?”见杨玉环不说话,李白主动问道。 这个贡献分,他可不能随便放弃。这可是意味着大量的好东西,他一个外门弟子,和散修没有多大区别,只有挣到大量的贡献分,他才有机会跨入更高的层次。 老者看了一眼杨玉环。 他可以不在乎李白的话,却不能不在乎杨玉环。李白和杨玉环一起过来,看样子关系匪浅。他心里也挺钦佩李白的,一个看起来资质低下的寻常灵根者,居然傍上了杨玉环这种绝世娇子。 “办法也不是没有,还有一批残次的玉牌,不过它不能记录身份,所以不算身份玉牌。唯一的功能,就是记录贡献分,只能算积分玉牌……” “没有问题,这种玉牌也可以,我就办理这种玉牌。”不等老者将话说完,李白就毫不犹豫的道。他本来就不在乎什么身份,要的就是贡献分。 老者无奈的道:“你等我将话说完,这种玉牌虽然可以记录贡献分,却会有遗漏情况出现。也就是说,在你杀了域外修士后,这种玉牌很有可能记录不到域外修士的散魂印记。一旦记录不到,那就意味着没有贡献分。” 李白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不是坑人么?这等于用破了一个大洞的网去打鱼。 杨玉环也很无奈,在诸越山长老不带外门弟子这一条上,她就隐约猜到,李白办理身份玉牌时会有些困难,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这种残次的玉牌,其实也不是很多……” 老者仅仅说了这半句话,李白就下定了决心:“这种残次的玉牌我也要了,帮我办理一枚。” “杨道友的玉牌不用收费,李道友的玉牌,需要收费五万地品灵石。”老者说完,将两人的宗门身份牌递了出来。 李白暗道:坑人啊,完好的身份玉牌不收费用,我的这个残次品反而要收取五万地品灵石。 就算再无奈,他还是只能付出五万地品灵石,拿到了这枚残次的宗门联盟积分玉牌。上面有几个隐约的字迹,散修2705号,贡献分0,后面连名字都没有。 杨玉环略带歉意的对李白道:“师弟,我没有能帮你弄到身份玉牌……” 李白笑了笑:“若不是杨师姐帮忙,我连积分玉牌都弄不到。这就算了,说不定还会被贱人咬一口,所以我要多谢杨师姐。” 杨玉环嫣然一笑,她和李白相处的这一段时间,知道李白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还有他那迫切想要从自己手中拿走飞车的样子,看起来很孩子气。 当然,前提条件是,你别去主动坑他。 作为五大帝国的第一美女,杨玉环自然知道自己的绝色容姿。很多和她一起的男修,总会想办法让她另眼相看,而这个李白却在有机会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里,选择了闭关。 这让杨玉环对李白更是多了一种认识,那就是在他的眼里,只有修炼,别的都是浮云。 “我要去雷雾森林的域外战场,你要和我一起去么?”杨玉环再次出口相邀。和李白一起,她觉得自己不需要过于戒备,比较喜欢这种感觉。 李白哈哈一笑:“杨师姐,我们就此别过吧,将来有机会再见。” 他自然不会选择和杨玉环同路,毕竟杨玉环的修为比他高多了。杨玉环帮了他许多,他也帮了杨玉环不少,大家互相抵消,也不用觉得谁欠谁。 若是再跟随杨玉环一起,那就需要杨玉环继续庇护,这根本就和李白的性格不符。 更重要的是,杨玉环到了战场后,肯定会和那些强者组队。而他一个筑灵境修士,夹在里面算什么?讨贡献分么? “既然如此,那我们后会有期。”杨玉环和李白打了个招呼,迅速离开联盟驻塔,很快就消失不见。 李白换了一个方向,进入了一条僻静的街道后,选择了一处地方,将自己的衣物换掉,同时戴上面具法宝。 和杨玉环一起时,没有人敢动他。现在他单独行动,只要被人发现了他的踪迹,要动他的人太多了。 以前四处游荡的时候,他曾经出入多个上古遗迹,得罪的人可真不少。 ……………… 半个时辰后,李白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安扬城。 这个易容灵器很不错,此刻他已经变成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黑脸儒士,只要他的脸抽动一下,刀疤就有一种狰狞感,让人不愿多看。 离开安扬城数百里之后,再也难以看见有人走动,可见域外修士对五大帝国的影响有多大。这里的大部分凡人,不是迁走了,就是被大战波及,丢了性命。 李白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开始炼化飞车。仅仅花了半天时间,他就炼化了飞车,一祭出来,瞬间就恢复了原来的大小。 他对这个飞车很满意,就好像爱车一族,得到了自己心爱的座驾一般。 进入飞车之后,李白第一时间就是将杨玉环的那些装饰用品都收了起来,都丢在储物袋一角。他一个大老爷们,飞车里面充满了女性气息,让他可不大习惯。 好在杨玉环和别的女子不同,仅仅是几件女式挂件而已,这省去了李白很多时间。 李白坐在飞车前端,驱动飞车,迅速冲入云霄。看着周围的白云不断被丢在身后,他心里涌起一种满足感。 飞车穿过云层,比坐什么兽车和船,都要快得太多,还稳妥。 以前李白已去过雷雾森林,尽管那是承宇领主国外围的雷雾森林,不过大致方向也都一致。 仅仅三天时间,李白就远远看见了一片雾霭缭绕,赶紧控制飞车落下。飞车速度太快,他又是第一次驱动,不知不觉中,居然到了雷雾森林的上空。 这辆属于低级灵器的飞车,没有方位指示,只能大致判断一个方向,真不知道当初杨玉环是怎么飞到安扬城的。 在飞车即将落地的时候,李白就已将神念扫了出去。这里是雷雾森林,应该接近和域外修士对战的战场,他不得不小心。 很快,李白就知道自己还是太过大意了,在距离他飞车落地十数米之外的岩石后面,躲藏了两人。对方显然是看见了他的飞车,等着他下来就动手。 如果可以的话,李白真想马上激发飞车,再次飞走。可是,李白不敢,因为他已被人盯上。盯上的原因很明显,他太过招摇了一些,看样子有飞行法宝,也不见得完全是好事。 根据他神念的观察,现在盯上他的两人,修为应该比他高一些。 若是他再招摇着飞起来,一旦被强者盯上,恐怕他连自己的骨头渣子都看不到。而且他怀疑,自己落在了外域修士的窝里面,此刻更是不敢随便的再飞起来。 飞车落在地上,李白背对着那块岩石,在收起飞车法宝的瞬间,两手迅疾打出数十道繁复的手诀,跟着就轰向身后的岩石上方。 章节目录 第913章 下一棍 像暗算这种伎俩,李白不是没有做过。他肯定那两个家伙是要暗算他,而最好的时机,就是在他收起法宝的瞬间。 因为收起法宝后,一般人会第一时间将法宝送入储物袋,在那个时候暗算最佳。 正如李白预料的一模一样,在李白收起法宝的同时,那两名躲在岩石后面的修士突然出手,两道光芒射向李白,两人也扑向了李白。 轰!轰! 两道雷球炸响,两名刚扑出来的修士,就好像专门送到李白的雷球之下一般,被雷球轰了一个正着。 “啊……” 两声惨叫传来,此刻李白刚刚躲过一道光芒,第二道光芒从李白的肩膀穿过。 李白根本就不理会自己受伤的情况,直接扑向那岩石上方,同时抡起天机棍。 在明知道两人躲在一边暗算他的情况下,他还被其中一道光芒射中,说明这两人的实力比他强大。作为弱者的一方,这个时候下手一定要坚决果断。 其中一名修士比较倒霉,被雷球正好轰在脖子上。他的脖子再坚硬,也挡不住这一道雷球攻击,此刻已摔落在地,整个人还在不断抽搐,眼看是死定了。 另外一名修士,被李白的雷球轰在腰间,也是重创,虽说还不至立即陨落,但他的身形也有些晃动起来。 这名修士显然也是久经战阵,还在空中的时候,就知道暗算别人不成,反而被别人暗算了,一柄蛇头长锏在他还未落地的时候,就刺向了李白。 李白同样在空中,此刻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收回天机棍,挡住这蛇头长锏。 事实上,这名修士也是打算让李白回救,这样的话,他可以喘一口气再说。 可惜的是,他遇见的是李白。 李白在知道自己可能落在了敌窝中时,就没有打算放这人离开,同样也没有打算长时间的纠缠下去。更何况,他认为对方必定会输掉这一次拼命。 这次,他不但没有避开对方的蛇头长锏,元力更是疯狂的鼓向天机棍。 那名攻击李白的修士,脸色顿时变了,他没想到李白竟然是一个疯子。要知道,他这一锏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肯定会避开,毕竟他是对着李白的心脏要害攻击。 现在对方居然不躲不避,不但如此,还要和他以命换命! 此刻变招已经来不及,这名修士眼神一冷:你不怕死,难道我就怕死了?换命就换命! 况且这一棍还不一定杀得了他,他这一锏是杀定了李白。 锏还未刺入李白的身体,李白就感受到了强大的死亡气息笼罩过来。锏头的蛇口处,直接喷出数道光芒,瞬间破开李白周身的元力保护层,轰在他的身上。 嘭!噗! 两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李白的天机棍,拦腰砸在这名修士的腰骨处,同时一股钻心的刺痛传来,他感觉到自己的气力迅速消失。 同样的,天机棍下的骨骼碎裂声音和血肉的撕裂声一起传来。 这名施展蛇头长锏的修士,顿时心里一沉,忽然发现自己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对方是先动手的,他是后动手的。这个拼命,对他没有半分优势。 果然,他刚刚想到这里,就看见了自己的下半身。他的腰,本来就被李白一雷轰中,而李白现在这一棍,直接将他的腰砸断掉。 李白跌倒在地,用力拔出镶嵌在胸骨上的蛇头长锏,心里暗自后怕。 这是一场豪赌,幸好他赌赢了。他算定,自己的天机棍会先轰杀对方,只要天机棍轰杀了对方,那么对方蛇头长锏上的力道,就会消失不见。 况且他身上有天乌蚕丝宝衣,也可以卸去一部分元力,他应该可以保命。 就算是这样,他的心脏也差点被对方轰裂,天乌蚕丝宝衣更是被刺出一个洞,可见刚才那一战的惊险。 李白赶紧服下几枚疗伤丹药,走到这两名被他杀掉的修士身边,取走了储物袋,又将两人的法宝丢进自己的储物袋,这才挖了一个坑,将两人埋了起来。 若是在别的地方,他可以不管埋。现在他怀疑,这里是域外修士的老窝,可不敢随便将尸体丢在这里。 将两具尸体埋好,李白才突然想起自己的积分玉牌,赶紧将挂在腰间的积分牌拿出来,看了一下。 果然,在积分牌上多了一排字,散修2705号,贡献分22,排名无。 李白心道:杀了两个修为比我高的家伙,只得到了22分,不知道那分数过万的家伙,到底杀了多少域外修士? 看样子,这贡献分也不是好挣的。 李白感叹了一番,迅速离开原地。无论这里是不是域外修士的地盘,留在这个地方,总是不太妙。 这一片雷雾森林,似乎被全部毁掉了,四周一片荒芜,也不知道是大战造成的,还是域外修士故意毁去的。 两个时辰后,李白终于走过了这一片荒芜之地,再次进入雾霭漫漫的森林中。 进入雷雾森林后,李白总算松了口气。哪怕这里是域外修士控制的范围,域外修士也不可能驻扎在雷雾森林中。 他很清楚,一旦在雷雾森林中迷路,极有可能会丢掉小命。 这个地方,就算是顶尖的地界强者,也不敢深入。他先躲进来,将问题弄清楚再说。 ……………… 李白修炼的棍法,叫做梵天棍影,来自上古遗迹中一本古旧的图册。 这是一个天级法技,但图册中只记载一招,而且仅仅只是一个名字。 在图册中,这一招具体的手段和出手方式,全部没有说,除了名字外,只有各自元力运行的修炼法诀。也就是说,这是一门较为低级的元力运行小窍门,教你怎么用元力的。 名字更是起的和梵天没有半分关系,叫做下一棍。 当初李白硬着头皮,仔细观看,仅仅半炷香时间,就被吸引进去了。 原来,这绝不是什么运力的小窍门,而是最顶级的行棍手诀,或者说,是最顶级的元力使用手段。 这门棍技的运力,可以通过各种手段,从匪夷所思的角度行棍。 换句话说,明明对方看见你这一棍是当头轰了下来,但是等棍到了眼前的时候,你才发现当头轰下来的棍不存在,或者说,那只是棍影。 真正的棍,已经从你想象不到的角度,轰中了你。 下一棍,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你永远不知道,我的下一棍会从什么地方轰过来,你永远都在戒备着我的下一棍。 难怪没有具体的手段和方式,因为下一棍,就连使棍者自己,都不知道会从什么地方下手。 李白心里狂跳,其实他不喜欢那种一步步来的法技,这样的法技有迹可寻,而下一棍根本就无迹可寻。 只要他能将这本法技中,行棍的法诀和元力运行方式摸清楚,他就是下一棍的掌控者。 不过,这本发技太过艰深,到目前为止,他只是掌握了一点皮毛而已。若是已经掌握了下一棍的精髓,刚才他肯定不会受伤。 章节目录 第914章 雷雾森林,混乱战场 一进入雷雾森林,李白就听到不断的雷弧轰击之声传来。 也许是域外修士和五大帝国修士接连大战的缘故,在进入雷雾森林之后,李白并没有看见任何妖兽。 雷雾森林之所以让人不敢深入,除了妖兽之外,就是各种毒雾。 当然,最可怕的还是雷击,一旦不小心陷入了雷泽,或者是不小心被突兀落下来的雷弧轰一下,想要再走出雷雾森林,那就难了。 李白却毫不担心,在进入雷雾森林后,就拼命往深处狂奔。 他是一个四品地丹师,对毒雾和各种毒虫,还真的不在意。至于最要命的雷弧,他是可以用来修炼雷技的。 整整一天,李白被各种粗细不一的雷弧轰击了不下十数次。换成一般的修士,哪怕是脱凡境,估计也被轰趴下了。 偏偏李白并没有被轰趴下,除了一次较为粗大的雷弧,让他受了一些伤之外,别的雷弧他都扛过去了。不但如此,他反而更是加快速度,进入雷雾森林深处。 三天后,李白停了下来,终于看见了妖兽。 既然看见了妖兽,那就代表这里是安全的。妖兽有时候对威胁的敏感程度,比人类修士更强,既然妖兽出现在这周围,那就说明,在这周围没有太大的问题。 小心的潜伏了数个时辰之后,李白终于找到了一处安稳的存身场所,是在一片雷谷中的峭壁里面。 在雷雾森林,不但有雷泽,一样的有雷谷和雷池、雷林等地方。 雷泽就算了,一般人遇见雷泽,都会提高警惕,不会随便进去。 雷林却是最危险的地方,看起来是一片普普通通的森林,一旦进去后,立即就会被无数雷弧包围,直到被雷弧轰杀为止。 留在雷雾森林中的修士,大多数是陨落在雷林之中。 而雷谷在雷雾森林也是常见的地方,常年被雷弧覆盖,谷口狭小。 相对来说,死在雷谷中的修士,反而不多。因为雷谷实在是太明显了,远远就能看见雷弧萦绕,只有傻瓜才会主动去雷谷找死。 正因为雷谷的危险,李白才选择了在雷谷的峭壁处,挖了一个洞府。 他所在的这个雷谷极为窄小,两边峡谷相距不过两尺而已,不时有大量的雷弧从谷底轰出,形成了弧形,然后在空中炸开。 李白至少被雷谷中的雷弧轰了数十下,这才勉强在雷谷的一边峭壁挖出了一个存身的洞府。 直到将洞府门口用一个初级防御阵挡住,李白才彻底放松下来。无论如何,至少在短时间内,他是安全的。 至于会不会在雷雾森林中迷失方向,李白还真的不担心。出不去又如何?他是炼丹师,又能吸收雷弧修炼法技,就慢慢在雷雾森林耗着,也没有关系。 李白之所以敢这样想,那是因为他现在无牵无挂。 安顿下来后,李白拿出了两个储物袋。他很好奇,这些域外修士身上不知道有没有好东西。 第一个储物袋被打开,最先看见的是一堆灵石。灵石这东西,李白还真不缺。 将灵石放在一边,李白拿出了三个玉盒和数瓶丹药,还有一些功法之类。 李白没有兴趣去打开丹药,立即打开三个玉盒。让他失望的是,这三个玉盒都是稍微高级一些的灵草,仅此而已。 再打开那些功法,没有一样是李白看得上眼的,比下一棍差远了。 李白失望的将这些东西丢在一边,拿起第二个储物袋,很快就破去储物袋的印记,又是一堆灵石和丹药。 比第一个储物袋好一些的是,在这个储物袋中,李白还看见了一件灵器法宝。至于别的东西,依然是没有一样可以让他看得上眼的。 唯一的好处,就是多了两个储物袋,但这玩意他并不缺。 将这些东西收起,李白倒出一堆灵石,决定在这里闭关修炼,至少要冲击到筑灵十层再说。假如之前他是筑灵十层,对付那两个修士的偷袭,就不会有受伤的情况出现。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叫做失落大陆的地方,他的部分修为竟然受到限制,根本无法充分发挥他在极夜大陆时修炼出来的元魂境实力。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游戏规则吧。 就算你在A游戏中,你已经修炼到100级,但是在B游戏中,你还是要从零开始。 奇怪的是,李白竟然挺喜欢这种生活,就像是在体验各种各样的人生。 虽然生命不是永恒的,但追求不同人生的梦想,却可以永恒! ……………… 星汉帝国雷雾森林之外,数万名修士对战在一起。 法宝的轰鸣声,法技元气对撞时的炸裂声,不断交错在一起。在各种炫目的光芒之下,每时每刻都有修士被轰杀,或者是重创。 修士大战和军队大战绝不相同,这里每一个人的法术都是不同的,每一个人施展法术,都需要一定的空间范围。 更确切的说,所有修士都是各自为战,疯狂地轰杀在一起。 也许修士军队可以将战力整合起来,但这里显然没有修士军队。 五大帝国一直是由凡俗世界控制,各大宗门之间纵然有战斗,也不会去组建修士军。而进入五大帝国的域外修士,似乎也没有组建修士军。 两边半斤八两,就形成了混战局面。 不过,域外修士更早的注意到这个问题,已经慢慢形成修士军的战斗气势,因此最近的几次大战,五大帝国这边陨落的修士,是越来越多。 此刻,杨玉环连绵交错着手诀,每一次轰出,都有一道雷弧炸开。而每一道雷弧炸开,都有一名修士重创,或者陨落。 从她来到星汉帝国驻地那时起,她已经是第五次参加这种与域外修士的大战。 她很感激李白,如果不是李白的凭空惊雷,她不会打得如此轻松。有几次她都面临陨落的危险,结果都是凭空惊雷救了她。 她自己也有冰系法技,可是冰系法技的威力,相对于凭空惊雷来说,那要弱得太多。 这除了李白创造的凭空惊雷确实厉害之外,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那就是凭空惊雷可以不断借助雷源凝练,而雷雾森林中,最不缺少的就是雷源。 她很想找到李白,对李白感谢一番,可自从三个月前李白和她分开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杨玉环再次凝练出数道雷弧,将一名脱凡一层的修士轰成碎渣后,一阵浑厚的长啸传过来。 于是,她停了下来。 参加过多次大战,她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这次的战斗就到此结束了,下次战斗估计很快就会到来,她需要收取战利品,然后尽快恢复实力。 尽管每次战斗都是数万甚至十数万修士大战在一起,事实上,主导战事走向的,还是那些至强者。 杨玉环收起战利品,看了一下挂在腰间的身份玉牌,上面的积分已经到了781分,百宗联盟贡献榜的排名,也来到了第一千五百六十三位。 这不是最让杨玉环惊喜的,最让她惊喜的是,经过三个月的生死战斗,她即将突破到元丹境。现在,她缺少的仅仅是闭关一段时间而已。 章节目录 第915章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啪! 李白一拍身上的灵石粉尘,苦笑着站了起来。 从开辟脉络修炼以来,他修炼还从未如此艰难过。三个半月的修炼,灵石不知道耗掉了多少,才勉从筑灵九层,修炼到筑灵九层后期,距离他想要的筑灵十层,还差好大一截。 李白看着满地的灵石碎渣,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许他需要闭关一年半载,才有机会晋级到筑灵十层。 不行,还要继续修炼。 他有过拓脉十层的经验,当初他之所以能干掉两个筑灵修士的围杀,主要得益于他是拓脉十层。可见十层和九层的分水岭,有时候就好像一个大境界一般明显。 将岩洞中稍微清理了一下,他决定不修炼到筑灵十层,决不罢休。 轰! 一道恐怖的元气爆裂声传来,让李白大吃一惊,赶紧收起已经拿出来的灵石,小心打开了自己布置的初级监控阵。 他将监控阵布置在防御阵旁边,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来这里。之前他因为闭关,这才主动关掉了监控阵,现在外面如此剧烈的轰炸,他自然要查看一下。 监控阵中,四个模糊的影像正在大战。 一男和一女,打得飞沙走石,什么都看不见。另外两个男的,更是硬碰硬,每一次法宝对撞,都会轰出一大堆碎石渣子。 看见大片大片的岩石和巨树被四人轰成碎渣,地面上的沟壑也是越来越大,李白心里暗叫晦气。 当初在五行荒域的时候,他挖好洞府后,就遇见了一个顶级妖兽渡劫。现在他在雷雾森林,竟然又遇见这种事情。 这次不是一个了,而是四个顶级强者,在他的门前打斗。 看着雷谷外面不断坍塌的岩石,李白知道要不了多久,他的洞府一样会坍塌掉。到那个时候,他将会无所遁形。 既然如此,他已经许久不用的神念遁,应该派上用场了。 ……………… 轰! 哗! 李白的担心终于成了现实,他所在的雷谷被轰开,两边峡谷接连坍塌。在这样连绵的坍塌当中,他的洞府自然不能幸免。 至于他布置起来的防御阵,在这种强大的元力轰击中,就好像是一个笑话一般,不堪一击。 李白灰头土面的冲了出来,落在雷谷外的一处坑洞边缘。 不等这四人说话,李白就摆摆手道:“你们继续,我打酱油路过……”说话间,他不动声色的后退。 李白突然冲出来,让正在打斗的四人同时一惊。 不过,当看清楚李白周身没有任何灵韵波动,而且年轻的不像话时,他们就好像看见了空气一般,根本就不加理睬,继续互轰。 李白悄悄退后,必须要趁这四人没有分出胜负来之前,逃离这个战场。 一丈、两丈…… 李白一边后退,一边小心戒备着。他打定了主意,只要等他退到了五丈的时候,转身就逃。 三丈……四丈…… 一道阴冷的气息,突兀的扑面而来。 李白浑身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动也无法动弹。这时他很想取出天机棍挡一下,可惜的是,他的实力太弱了。 噗! 一杆长枪从李白的肩窝刺入,直接将李白钉在地上。 那四个人,一个像矮冬瓜,一个像棺材板,一个是黑巾女子,一个是看上去很老实的胖子,偏偏那杆长枪就是那个死胖子扔过来的,果然够腹黑啊! 李白心里狂怒,却无可奈何。 此刻死胖子背对着李白,李白真的很想直接给死胖子来一道凭空惊雷,让那矮冬瓜趁机将死胖子干掉。可惜的是,他只能想想而已。就算死胖子被杀,他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李白慢慢爬了起来,同时将插在肩窝的长枪咬牙取出,吞下几枚丹药。他知道,只要他不走,死胖子就不会动手。 果然,看见李白不走,死胖子也“老实”起来,没有再对李白动手。不过,他手中的铁锤对矮冬瓜出手更是迅疾狂烈。 “啊……” 就在李白想着如何逃走时,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他下意识的看过去,那黑巾女子被数十根散发出淡光的丝线缠绕住,一道道血迹,从她身上渗透出来。可见这女子若是不能将这些丝线弄断,她很有可能被撕裂成数截。 死胖子跟黑巾女子是一伙的,顿时大急,手中的铁锤更是化成无数巨大的锤影,轰向了矮冬瓜。看他的样子,似乎想要将矮冬瓜逼退,然后去救女子。 矮冬瓜显然也知道四人大战到了关键的时候,一样疯狂的用铁球轰击死胖子,不让死胖子离开半步。他的铁球每一次轰出,都带着黑洞般的吞噬。 面对这种威势,死胖子完全分不开身。 眼看死胖子无法出手相助,李白的目光从死胖子这里,移到了那女子身上。 这女子被无数细小的丝线裹住,血迹斑斑,细丝的捆绑处,还不断有血迹渗出。不但如此,这女子的眼神也极为惊恐…… 李白又将目光落在死胖子的身上,想要看死胖子怎么救这个女人。一旦这个女人被杀,死胖子自己一个人,必死无疑。 很快,李白就发现了不对。 死胖子焦急不已,只是表面上焦急。事实上,他和矮冬瓜对战的手段没有半点减弱,也没有半点急躁。更重要的是,李白从死胖子的眼中,压根没有看见焦急惊慌的神色。 这女人遇见危险了,死胖子的眼光为什么和动作不一致?不对,这女人有诈。 想通这一点后,李白再次将目光落在黑巾女子身上,发觉这女子的确是惶恐焦急,看起来没有半分作假。 这种情况下,李白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凭借什么扳回这一局。 女人的双手都已被细丝捆住,难道她还能用神念攻击对方不成? 那棺材板显然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单纯的用神念攻击,或者是神念控制法宝攻击,李白估计都奈何不了对方。 噗! 又是数道血雾从女子身上溅出,女子似乎奄奄一息了。 这个时候,李白反而坚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误,这女人留有后手。他忽然取出天机棍,冲入战场,轰向这女子的脖子。 退也是死,不退也是死,还不如搏一搏。 这也许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就在李白出手的瞬间,这女人的腹部忽然迅疾的伸出一道手爪,犹如影子一般,划破了她和棺材板男子间的空间距离,在最短的时间内,抓破了棺材板男子的胸口。 一个鲜血淋漓的心脏,被这一爪直接抓了出来,那心脏似乎还在跳动。 棺材板男子的一切动作,立即顿滞起来,他怔怔的低头,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似乎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916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嘭! 喀! 在黑巾女子突兀抓出棺材板男子心脏的瞬间,李白的天机棍已轰在这女子的脖子上。 这女子本来就被棺材板男子的细丝捆住,重创在身,此刻被李白一棍轰在脖子上,脖子顿时被轰至断裂,只有一层皮还连着。 她再强,也无法将自己的脖子修炼得和钢铁一般。 若是她不受伤,面对李白的这一棍,还可以用元气防御挡住,但现在,她只能莫名其妙的被李白一棍轰杀。 嘭!嘭! 接连两声,棺材板男子和女子同时倒在地上。 时机把握得刚刚好,李白暗自庆幸。 他的这一棍,晚一点很有可能打不到这个女人,早一点可能让那棺材板没有任何损伤。这两种情况,都不是他需要的。现在,这一棍造成两败俱伤,才是他要的效果。 突兀的变化,惊呆了死胖子和那名矮冬瓜。 死胖子自然知道黑巾女子的手段,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李白敢在这个时候偷袭。 矮冬瓜也惊住了,不但没有想到李白一个小小的蝼蚁,为何敢突然偷袭强者,更没有想到,那个女人腹部会突然伸出一个手爪。 随即,他就是一阵后怕。 若不是李白偷袭,这女人杀了他的同伴后,和他现在的对手联手,来一起对付他,那么他再强也顶不住,最后很有可能也会死在那个莫名其妙的爪子上。 李白看见黑巾女子和棺材板男子同归于尽,立即大声吼道:“百宗联盟又怎么样?雷雾森林现在就是我们的地盘!敢来我们的地盘,老东西,你活得不耐烦了!” “大人,我看看这位前辈还有没有救……” 说话间,李白已经掏出数枚散发出清香的疗伤丹药,送入棺材板的口中,然后小心的抱起这位棺材板男修,似乎要将他移到边上去疗伤。 李白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怕死胖子再次对他动手,现在他表明了是矮冬瓜一伙的,死胖子就算是要动手,矮冬瓜也会阻拦一下。 此刻李白一系列的动作,更是让矮冬瓜确信,李白不是失落大陆的修士,而是和他一起从浮若星来的。 李白预料的没错,在他偷袭干掉女子的同时,死胖子再次一扬手,轰出一道光芒。 不过,这次矮冬瓜没有袖手旁观,同样的甩出一道光芒,挡住死胖子攻向李白的光芒,同时将铁球继续化成黑洞,卷向死胖子。 第一次死胖子对李白动手,矮冬瓜没有抓住时机,这一次死胖子自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仅仅一次偷袭,就让势均力敌的两人,变成了死胖子站在了下风。 哪怕死胖子再怎么想干掉李白,此刻也不得不应付矮冬瓜疯狂的杀手。 李白抱起棺材板的同时,看见了女子手中的戒指,便毫不犹豫的将那个戒指取了下来,然后小心的退后到一边,将棺材板放下。 明知道棺材板只有半口气,即将气绝,李白又一次取出几枚散发清香的丹药,送入他的口中,语气中带着悲愤:“前辈,你千万要挺住,一定要挺住,我们这边不能没有前辈……” 说话间,李白已经遮掩着矮冬瓜的目光,将棺材板手中的戒指取走了。 “对了,在雷雾森林中,有一种灵药叫护心花。前辈,你一定要挺住啊,我去帮你寻找护心花……” 说完这句话,李白立即转身,迅速冲进了雷雾森林,眨眼间就消失不见,根本不给矮冬瓜有反应过来的时间。 直到此时,矮冬瓜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 因为李白之前救他同伴的时候,并没有帮忙将挖出来的心脏送回去,这样的话,就算是有护心花这种灵药,又能怎么样? 只是李白逃得太快,他又被死胖子缠住,无法动手。 “白痴,蛮夷东西……”死胖子看见李白逃走了,更是疯狂的攻击矮冬瓜。 刚才,死胖子原本是想留下那个蝼蚁,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却一棍砸死了自己的女伴,这怎么能让他不愤怒呢? 他认为,能够出现在雷雾森林深处的修士,肯定不简单,现在果然如此,偏偏对方突然出手,竟然杀死了自己的女伴……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矮冬瓜被死胖子攻击得大怒,更是懒得去想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手中的铁球也是狂卷漫天的杀气,将死胖子携裹在其中。 ……………… 李白一路狂奔,哪怕明知道前面很可能会有强大的妖兽,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无论是死胖子,还是那个矮冬瓜,实力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若是被这两人发现了丝毫踪迹,他会死得很难看。 足足奔跑了将近四天,李白才停了下来。不是他不想跑下去了,而是真的不敢再跑下去了。 到了这个地方,他已经听见了强大的兽吼。这种兽吼,他曾经听过一次,当年在五行荒域中那个渡劫的妖兽吼叫,也是如此可怕。 若是他敢再跑下去的话,也许会落入妖兽的口中。 直到此时,李白才有时间看看自己手中的两枚戒指,心里充满了激动。这两枚戒指才是他最大的收获,得到了这种好东西,也不枉他冒死一番。 两枚戒指的神念印记,不急着破去,先找好藏身之处才是道理。 李白将戒指贴身收好,小心的寻找藏身之处。哪怕他在雷雾森林中奔跑了四天,这里依然不是什么安全的距离。 对他来说,最好的藏身之处自然是雷谷,可惜的是,他现在不敢进入雷谷中,怕死胖子那混蛋会专门寻找雷谷。 毕竟他在雷谷中呆过一次,还被死胖子发现了。 也许在雷泽中选择一个存身之处不错,李白看着不远处一片巨大的雷泽,心里还在犹豫着。 几分钟后,李白放弃了在雷泽中寻找存身之处的想法。 若是没有被死胖子发现他在雷谷中呆过,也许在雷泽中选择存身之处不错,如今在雷泽中选择存身之处,也许并不是最好的手段。 李白抬头,看了看无边无际不知道尽头在何处的雷雾森林,心里叹息一声。这个时候,离开雷雾森林,才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雷雾森林进来容易,想要离开就难了。 到底去什么地方藏身呢? 李白抓了抓头发,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这儿处于一片空旷地带,可以说只要有人经过这一片地方,他所在的位置是最显眼的,就好像大马路的正中间一般。 有一句话,叫做什么来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也有一个词,叫做灯下黑。 就躲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吧,不过要藏在地下。 章节目录 第917章 气死强者,天品灵石 李白的目光,再次落在远处的雷泽中。要从雷泽中钻到这个地方,可不简单,毕竟他没有什么土遁法术。 无论简单不简单,就选择这个地方了,李白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选择在空旷的地下隐匿,那死胖子绝对想不到。 因为筑灵境的修士,还不能形成内呼吸,要生存就需要空气,所以聚灵境的修士,不会将自己埋在缺少空气的地方太久。 但是,李白有别人没有的优势,因为他懂阵道,可以布置初级生机阵。 初级生机阵不但可以润养生机,还能提供修士生存的空间,所以他在这地下不会闷死,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前提条件是他的初级生机阵可以运行起来。 李白进入雷泽,选择了一处全是沼泽的地方,沉了下去。在这里挖坑,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雷泽渗透进去的泥水,很快就会将他挖出的地方遮掩了。 两天后,李白将几个储物袋全部装满了泥土,才勉强停了下来,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尽管他将泥土尽量往后挤压,还是多出了几个储物袋的泥土,而他得到的空间,也只不过是一米方圆。这么小的地方,他连睡觉都没有办法睡。 地方再小,李白也不想挖下去了,怀疑自己继续下去,会闷死掉。两天时间,他周天运转都有些顿滞起来。 李白第一时间在周围布置了一个初级生机阵,又取出几枚明光石照明,这才有时间坐下来,喘息了好几口气。 以后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学会五行遁法,或者将神念遁与五行遁法彻底融合起来。如果有这种遁法,他也不至于在地下挣扎得如此艰辛。 半炷香后,李白渐渐恢复过来,连衣服都懒得换,就拿出了那两枚戒指。 咦,李白低头的瞬间,眼神扫到自己挂在腰间的积分牌,似乎多了一串数字。 他赶紧将积分牌抓了起来,猛然想起,那个棺材板修士,很有可能是死在他的手中。 百宗联盟的贡献分牌,只有外域修士是谁杀死的,那种散魂的分数才会落在谁的积分牌上。 他将棺材板修士抱走折腾的时候,那家伙还有半口气,后来他接连两次送丹药进入棺材板修士的口中,说不定就是这样折腾死那个家伙的。 不对,他的丹药自然不会对棺材板修士起半点作用,但也不至于折腾死那家伙……难道真的是自己将那家伙抱走,才折腾死的? 不管了,既然有贡献分,那就说明棺材板修士是他干掉的。 积分牌被李白拿起来,上面的一排数字,差点将李白惊呆。 散修2705号,贡献分9022分,排名第十位。 那棺材板修士,到底是什么恐怖修为?竟然让他增加了9000分? 李白自然知道,被他杀掉的那个女子,是没有贡献分的,因为那女子肯定不是域外修士,这9000分应该完全来自棺材板修士。 那个死胖子,明明是失落大陆的修士,却率先对李白动手,那么李白自然不会对他和那个黑巾女子心慈手软。 愣神了好一会儿,李白才长长的吁了口气,小心的将积分牌收起。 他估计,现在百宗联盟贡献分榜已经闹翻了,一个2705号的散修,突然冲进了前十,没有人会不抓狂的。这个分数若是在三个月前,那是冲进前三的存在。 很快,李白就嘿嘿一笑。他不在意排名,但这些贡献分就意味着大把的好东西啊,他岂能不高兴? 最让李白得意的,自然不是这贡献分,而是两枚戒指。 这种好东西,连杨玉环那种真传弟子也没有,他却拥有了两枚。 李白拿出第一枚戒指,是那个棺材板修士的,正想用神念破开戒指,心里又是一动,随即就想哈哈大笑。 他终于明白,那棺材板男子是怎么死的了,那家伙既不是被他搬动造成死亡,也不是因为他的丹药而死。 那家伙分明是被他气死的啊! 他原本就只剩下半口气,还以为李白去救他,没想到李白利用他逃脱矮冬瓜的格杀,又利用他得到矮冬瓜的保护。这就算了,李白逃走之前,还要扒走他的戒指,他不气死才是怪事…… 李白将神念横冲直撞,仅仅花了半天,就直接撕开了其中的神念烙印。 一个方圆数丈的空间,出现在李白的眼前,比起储物袋来说,这个戒指简直是一个大房子。 数丈的空间中,堆满了各种灵石、药材、炼器材料,丹药瓶更是一堆又一堆,还有一堆玉盒,以及各种玉简、功法卷之类。 这么多好东西,差点晃瞎了李白的眼睛。 他赶紧将那些玉盒一个个打开,最差的都是六品灵草,其余的不是七品灵草就是灵果,甚至还有两株八品灵草。至于那些炼器材料,很多李白都不认识,不过可以去查世界书。 玉简是什么,李白不知道,并没有动。那些功法卷,随便翻开一本,都至少是人级珍品以上的,甚至还有一本地级珍品功法。 好东西太多,可惜的是,他现在能用得上的,只有这个储物戒指,还有那一堆灵石。 李白将戒指放在一边,然后取出另外一枚戒指,是那个黑巾女子的。 他将神念直接轰在戒指的神念印记上,足足花了一天时间,才将印记破去。那女子也已陨落,但是她的神念印记,居然比棺材板修士的要强很多。 一个比棺材板修士戒指要大数倍的空间,出现在李白的面前,方圆都有几十丈了。嗯,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除了空间大之外,戒指中的东西,让李白有些无语。 除了几口装满衣物的箱子外,灵石最多不过数万,远不如棺材板修士的灵石多。 倒是一个丹炉,引起了李白的注意。这个丹炉看起来灰不溜秋的,有一道淡淡的赤红痕迹铭刻在边缘,若是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这个丹炉看起来不咋的,但品级应该还不错。李白毫不犹豫的将这丹炉据为己有,现在正缺少一个炼丹的炉子。 黑巾女子的戒指中,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功法之类,只有三个玉盒摆放在一角。 李白抓出其中的一个玉盒打开,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纯净灵气的东西,安静的躺在玉盒中间。 “天品灵石?!!”李白得到过天品灵石,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天品灵石。 随即他就激动起来,这是好东西啊,比起地级功法,这枚天品灵石才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李白急忙打开另外两个玉盒,发现这两个玉盒中,各有一枚天品灵石。 三枚天品灵石,如果都用来修炼,那会如何? 果然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当时他是最弱的,那四个强者想杀死他很容易,就因为他抓住了机会,结果不但没死,还发了一笔大财。 章节目录 第918章 破茧,脱凡 李白小心的将这枚空间大的储物戒炼化,然后烙上自己的神念,才将属于他的东西全部送进储物戒指中。 最后,他不敢将这个储物戒指戴在手指上,而是用了一根细绳,挂在脖子上。 做好这些,李白才取出一堆地品灵石,然后又取出一枚天品灵石,准备冲击筑灵十层。 之前在雷谷中几个月的苦逼修炼,他才从筑灵九层修炼到筑灵九层后期,现在有了天品灵石,再次享受到那种畅快无比的修炼感觉。 用天品灵石,加上一堆地品灵石来修炼,简直就和泡在灵池中沐浴一般舒畅,让李白全身的汗毛孔都要张开了,一百条脉络更是疯狂的进行灵气周天循环。 原本难于上青天的修为境界,终于蹭蹭蹭的往上涨。 仅仅一天时间,李白就修炼到了筑灵九层圆满。天品灵石中纯净浓郁带着一丝道念气息的灵气,犹如滚滚波涛一般,一波又一波的轰进他全身每一条脉络。 第二天刚刚过去,李白全身就是一震,一种破茧的豪情,涌上他的心头。在这一刻,他终于冲进筑灵十层。 他强压住内心的欣喜,更是疯狂的吸收灵气。如今他有了经验,在吸收灵气的时候,主要吸收地下的地品灵石,然后间隙的吸收天品灵石中的灵气。 这种修炼方式的好处,就是他可以延长天品灵石的修炼时间,否则的话,一枚天品灵石很快就会被他吸收一空。 当然,这种吸收灵气的坏处,那就是修炼速度减慢了一些。但是,再减慢,也比当初他花了将近五个月,才从筑灵九层初期,修炼到筑灵九层后期要快得太多。 李白实在不想回到,之前那种蜗牛一般的修炼速度上去,所以他必须要节约使用天品灵石。 天品灵石这种好东西,可遇不可求,就算是想买,都买不到。 一堆堆灵石,被李白吸收一空,灵石碎渣被李白收起,然后再丢出一堆灵石。在地下修炼的这段时间,李白渐渐忘记了一切。 ……………… 一个月后,和李白预料的一模一样,他冲破了筑灵十层,晋级到筑灵十一层。 两个月后,李白再次冲破了筑灵十一层,晋级到筑灵十二层。 到了筑灵十二层后,他心里也是在嘀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开辟了第一百条脉络,之后每一个境界都需要修炼到十二层,还是因为不朽凡人星河诀,就是要修炼到十二层。 不管怎么样,李白都有了经验,到了筑灵十二层,就意味着他即将脱凡。 做好了一切准备之后,李白全力运转不朽凡人诀,想要直接跨入脱凡境。 随着修为越来越高,他吸收灵气的速度越来越快,场面也是越来越大,方圆一米的范围内,全部被灵气雾充彻。 轰! 一种冲破躯体的震颤,让李白陡然睁开眼睛,惊喜不已的看着手中已化成灰烬的天品灵石。 不是他已经脱破了脱凡境,而是他在准备冲击脱凡境之前,他的第一百零一条脉络,霍然贯通。 李白自然知道,现在每开一条脉络,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将意味着,他的实力会成倍上升,不但是实力成倍上升,潜力也将成倍上升。 事实上就是如此,在他第一百零一条脉络被贯通的瞬间,他手中的天品灵石被吸空,地上那一堆地品灵石也所剩无几。 一种强大的力量感涌来,李白暗暗握了一下拳头。尽管他还没有和强大的同阶对手对战过,心里偏偏有一种自信,那就是同阶无敌。 他再次丢出一堆地品灵石,拿出第二枚天品灵石,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冲破筑灵境,跨入脱凡境。 ……………… 距离李白闭关处才十数里之外,死胖子满脸阴沉。 他已经在雷雾森林寻找了三个月,每一处雷谷、雷泽、雷林,甚至稍微隐蔽一点的荆棘林,都被他搜寻了一遍,可就是没有找到李白的踪迹。 三个月前,李白进入雷雾森林后,就好像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 死胖子怀疑,李白可能是被强大的妖兽干掉了,但他又相信,李白不会被妖兽干掉。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小子太过奸诈狡猾。 他发誓,只要找到李白,他会将李白的血一滴滴的全部喝下去,至于肉他也不会浪费半分。 轰轰轰…… 远处剧烈的轰鸣声不断传来,死胖子只能恨恨的离开这里。 他不得不离开,当初他没有干掉那个矮冬瓜,现在域外修士几乎是在清场了。 这一片雷雾森林,已经被域外修士全部毁掉,变成了一片空旷之地。要不了多久,他站立的地方,一样会被毁去。 就在死胖子想要离开时,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这种波动就好像要冲破境界,破茧成蝶一般。 他立即将神念扫了出去,可是不等他仔细的检查完周围,一道恐怖的光芒就从远处轰过来,直接砸向他。 死胖子一跺脚,整个人犹如一头大鸟般,从李白闭关的上方越过,进入雷雾森林的更深处。他知道域外修士那帮白痴又来了,这一片雷雾森林很快也会消失不见。 李白的灯下黑理论,又救了他一命。死胖子对李白闭关的位置视而不见,几乎是从他的身边掠过。 轰! 李白全身脉络一起震动,一股强大的元力,从他的丹田散开,充彻每一条脉络。 浑厚的元力,让李白忍不住要长啸出声,然后直接冲出这个地下。几乎是在这同一刻,他周身都震动起来,泥土纷纷落下。 李白忽然睁开眼睛,警惕地将神念渗透出去。 他晋级到了脱凡境,可是刚才周围那剧烈的震动,绝对不是他冲破脱凡境时造成的,而是有人在地面上大战所造成……有人来到了他隐匿的地方? 轰轰轰! 又是一阵阵剧烈的轰鸣声传来,李白更是确信自己没有猜错,有人来到了附近,而且还在剧烈的大战……等等,这不像是大战的声音。 李白赶紧收起一切东西,将那枚只用去了一小半的天品灵石,再次装进玉盒中。 开辟出第一百零一条脉络和晋级脱凡境的欣喜,在这一刻,都被他丢在了一边。 李白取出面具灵器,戴在脸上,又一次化成一名黑脸刀疤儒士。 哗! 一大片土块落了下来,李白更是潜伏着,不敢动弹。 足足过了半天时间,感觉到外面安静了一些,李白才小心的往上钻了十数米,同时将神念扫了出去。 此刻,李白的神念完全看清楚了外面的情况,若不是他清楚记得,自己进入地下闭关才三个多月,他还以为,自己在地下经历了一个世纪。 当初他看见的雷泽、森林和雾霭,此刻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凌乱的旷野,只有那一片雷泽依然有些许的雷弧落下。 章节目录 第919章 狂暴巨猿,引雷杀敌 看见数千修士依然在轰击残余的树木,李白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要毁去雷雾森林? 这些域外修士,果然是蛮夷之辈,竟然通过这种愚蠢的手段找人?或者说,他们是通过这种愚蠢的手段清场? 现在不能出去……李白立即就知道自己的处境,若是现在出去,必定会被人发现。 “吼吼吼……”一阵阵狂暴的吼叫声传来,跟着就是剧烈的轰击和元气爆裂之声。 仅仅十几个呼吸时间,黑压压的妖兽,疯狂的涌了过来。 一头凶狠狂暴的巨猿,和一名健壮的光头和尚战在一起。 李白赶紧收回自己的神念,隐约有一种感觉,那光头和尚的实力比矮冬瓜还要强大。 过了半炷香后,一阵阵厮杀声,传到了李白的耳边。他再次伸展出神念,这次不敢去观察那两个强者的战斗,而是去查看其余的低级修士。 数千低级修士和无数妖兽战在一起,空中弥漫着一种萧杀的气息。 李白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早就知道雷雾森林中有妖兽,但还真不知道雷雾森林的妖兽竟然有这么多。 成千上万的妖兽,扑向这些毁它们家园的修士,凭借本能而施展出各种手段。 每时每刻都有妖兽被轰杀,每时每刻也都有修士陨落。 正和巨猿大战的和尚,见状大急:“赶紧求援……” 不过,他仅仅说了半句话,就没有继续说下去,更远的地方同样传来厮杀之声。很明显的,在他们和雷雾森林的妖兽战斗在一起时,五大帝国的修士也全部出动了。 “白痴,我就说,不要再去动雷雾森林……”光头和尚怒声大骂,想要抽身,却极为艰难。 那巨猿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威力巨大,他一旦退后,很有可能马上就会被巨猿轰杀。 李白躲在地下观战,也是看得心惊不已。这种混乱至极的修士战斗,有时候哪怕实力再强,陨落的机会也是非常大。 这场大战足足经历了一个时辰,依然没有结束。在更远之处,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冲入云霄。 光头和尚心里大急,忽然直接伸手将脖子上的佛珠全部扯掉,然后双手带起数十枚佛珠,狠狠地砸向巨猿。 巨猿一声怒吼,张口喷出数十道雷光。 每一道雷光,都和一枚佛珠轰在一起,将空间炸裂得光芒四溅。 嘭! 尽管巨猿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应对,依然被一枚佛珠轰在两眼之间,登时发出凄厉的吼叫,似乎要找这光头和尚拼命。 这个时候,光头和尚却立即转身,冲向雷雾森林之外。 巨猿眼中凶芒四射,似乎知道更远处的战场有更多的人类修士,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敢追过去,而是一声长啸,转身退入雷雾森林的更深处。 随着巨猿发出的长啸,那黑压压的妖兽,也跟着迅速后退,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白微微松了口气,心说这边的战事结束,这些家伙应该很快就会退走,等这些家伙退走,他就有机会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果然,在妖兽退走之后,这里的众多域外强者,纷纷冲向雷雾森林之外,显然知道外面还有更大的战场。 ……………… 李白还没有来得及将这口气全部松下来,头顶的泥土全部坍塌了下来。他下意识的要避开,等他灰头土脸的站在坍塌下来的土方之上,看见蓝天白云的时候,就暗道不好。 “这里有一名土蛮……” 李白显露出来后,第一时间就被外域修士发现了。 “杀了他!”这一刻,无数的修士都冲向了李白。 李白心里大惊,赶紧冲出洞坑,想要逃入雷雾森林深处,可是他刚刚走了数十丈远,就被数十名追来的修士挡住,各种武器纷纷砸向李白。 还没有等李白动手,他身上已经被几道法宝轰中。 走不掉了……李白索性停了下来,双手不断扬起手诀,一道又一道雷弧轰了出去。 很快,李白就惊喜起来。 他所在的地方,正是当初他钻进地下的雷泽,周围的东西虽然被毁掉了,但雷泽依然还有雷弧闪出。 现在,李白站在雷泽上面动手,雷弧落在雷泽之上,当即就引动更多的地下雷源形成雷弧炸裂出来。 喀喀喀……喀喀喀…… 仅仅半天时间,李白四周就形成了一片雷林。 围攻李白的修士,立即被这种雷弧包围。李白岂能放过这种机会,手中雷弧不断轰出,只要看见重创的,毫不犹豫的就是一道雷弧轰上去。 短短时间,被李白杀掉的修士,就有几十个。 “此人最多不过脱凡,大家一起上!”看见李白如此凶残,一个人借助雷泽,短短时间就杀了这么多修士,立即就激起了这些域外修士的凶性。 哪怕李白占据了地利,但这些域外修士数量多,尽管走了一部分,这里留下的还有数百人。数百人杀一个脱凡境修士,如果这样还杀不掉,那就是一个笑话。 李白无论走到哪边,都会被域外修士挡住。到了最后,他索性不走了,不断祭出雷弧轰击。 他有神念遁,那些致命的偷袭可以避开,加上又在这种利于他的雷泽中战斗,只要没有大境界超过他的对手,他有什么好怕的。 天机棍也被李白取了出来,每次遇见被雷弧轰中而行动迟缓的家伙,他的天机棍就会毫不犹豫的砸过去。 “大家上,累也累死他!”域外修士看见李白的活动范围变大了,立即又叫一句。 ……………… 一个多时辰后,这些围攻李白的域外修士,渐渐冷静下来。 尽管李白已是遍体鳞伤,浑身血迹斑斑,就连头上都被轰出了两道深口,但他就是累不死。 李白不但没有累死,死在他手中的修士,足有一两百了。这一两百修士中,虽然没有元丹境,但脱凡境的绝对不少。 “这家伙不是脱凡境,是……是元丹境……” 随着一名域外修士叫出李白是元丹境,其余修士都是恍然明白。一个脱凡境的修士,哪里有这种悠长的元力? 几乎是在明白这个道理的同时,众多域外修士纷纷退走。 李白站在雷泽中间,用天机棍支撑着身体,口中不断吐血。此刻他身上根本就看不出还有一块好的地方,全部鲜血淋漓。哪怕他有两条储元络,也快到极限了。 残阳破开还未彻底散去的雾霭,落在李白身上,将他那有些佝偻和孤单的身影,印在了四周都是尸体的雷泽中,似乎在告诉他,他选择的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 章节目录 第920章 舍命相救 李白摸出数枚疗伤丹药吞下,蹒跚着走出了雷泽。 雷泽中被他杀掉的,都是些低级修士,修为最高的也只不过脱凡境,绝大多数连储物袋都没有。 李白实在不想花时间冒着雷击的痛苦,去收集战利品。他现在需要疗伤,而不是发财。 他站在雷泽之外,原地坐下,抓紧时间恢复实力。不是他不想立即走,而是他透支得太厉害了,若是立即走的话,也快不起来。 这一片雷雾森林,已经被毁去,等他略加休息,就快点离开这里,然后冒险祭出飞车。 半炷香后,李白刚想站起来,忽然听到一声细微的碎响,赶紧让在一边,扭头看过去。 一枚被激发的火焰符轰了过来,李白迅速一步跨出,以最快的速度躲过了这一道符箓。 轰! 火焰符炸开,李白被余火波及,破烂的衣服和头发,都被烧着了。 他反手将身上的火焰扑灭,这才看清楚偷袭自己的是个什么家伙。 这家伙一脸黑炭,比李白现在易容的脸还要黑,还在大口的喘气。此刻这家伙显然是重创在身,看他的样子,似乎被妖兽的风刃轰在了胸口和双腿。 李白见这家伙还在盯着自己喘气,冷然一笑,毫不犹豫的抓出天机棍,就是一棍轰了下去。 这个偷袭李白的修士,虽然动也无法动一下,但是在李白的天机棍轰来时,他还是能勉强抬手挡了一下。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巨大的力量,将李白连人带棍子轰飞。 李白还在空中,就是一道凭空惊雷砸过去。对方如此重创,还能将他轻易轰飞,修为至少是元丹后期。 这名黑脸修士,看见李白的法决轰出,周身空间开始波动,眼里登时露出一丝绝望。 他不能移动,就算再厉害,也挡不住李白的这一道惊雷。更何况,刚才他轰飞李白的时候,胳膊也被李白砸断开。 轰! 一道炸雷响起,将这名黑脸修士的胸口炸出一个血洞。 李白心有余悸的走过去,将他身上的储物袋收起,再次吞下两枚疗伤丹药,决定现在就走。 轰! 又是两道元气撞击的炸响传来,还没等李白反应过来,一道人影就扑了过来。 李白赶紧让开,同时准备给来人一击凭空惊雷,不过当他看清楚来人是谁后,立即就放弃了这种打算。 来人他认识,正是问天学宫丹塔的天才弟子蔡文姬的师姐孙尚香。她并不是扑向他,而是被对手轰飞过来的。 果然,还没有等孙尚香落在地上,又是一道人影扑向了孙尚香。这是一名鹰钩鼻男子,绝对是一个外域修士。 李白和数百外域修士打了这么久,对外域修士也有一些了解。外域修士的修炼方式,似乎和他们这里有些不同,动手时周身的灵韵流转差异也较大。 这名鹰钩鼻男子,实力虽然比不上矮冬瓜和棺材板等人,却比和他动手的那些外域修士强得太多,在扑向孙尚香时,周身灵韵流转更明显。 在这外域修士的法宝要卷住孙尚香时,孙尚香已然站定,抬手扬起一个丹鼎,与这外域修士的法宝撞击在一起,激起漫天的元气波动。 在两人战斗的中间地带,就好像被巨大的犁头翻过一遍,极其狼藉。 这种战斗,不是自己可以插手的,赶紧走! 李白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了蔡文姬的声音,顿时心里一急,随即就看见了蔡文姬和另外两名女子冲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空中,虽然部分记忆已被封印,但是每次当他看见蔡文姬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女子。 或许,在其它时空中,他们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姻缘吧! 李白现在就是脱凡境实力,一看蔡文姬等三人就知道,这三人的实力都是脱凡境。这种实力,就算是想要帮助孙尚香,也是白搭。 看见蔡文姬冲过来,孙尚香顿时脸色就是一变。 李白原本想要马上就走,此刻想都没有想,直接冲向蔡文姬。 那鹰钩鼻只要不是白痴,就肯定会知道,蔡文姬和孙尚香的关系非同寻常。 假如李白是鹰钩鼻的话,此刻会毫不犹豫的偷袭蔡文姬,借此机会干掉蔡文姬。 蔡文姬的修为,和鹰钩鼻那是天差地远,鹰钩鼻只要对蔡文姬稍微动手,蔡文姬就绝对躲不开。杀掉蔡文姬,对他是没有半点影响,对孙尚香的影响肯定很大。 蔡文姬显然还是缺少战斗经验,想要帮助孙尚香的心情可以理解,可是她的实力,在没有远程攻击法技的前提下,还真帮不上孙尚香。 李白猜得一点都没有错,几乎是在蔡文姬出现的同时,一道乌黑的光芒,就射向了蔡文姬。 此刻蔡文姬就和当初被死胖子暗算的李白一般,周身的气机全部被锁定,动作变得迟缓无比。孙尚香哪怕要去救蔡文姬,也来不及了。 悲怒之下的孙尚香,全力驱动丹鼎砸向鹰钩鼻,同时抓出数枚丹药,轰向鹰钩鼻。 丹药对敌,李白还从未见过,只是他此时已经没有余力去观察丹药对敌的事情了。 在那乌芒到达的瞬间,李白也到达了蔡文姬身边,在将蔡文姬拉开的同时,天机棍轰向了那一道乌芒。 轰! 李白的天机棍被轰飞了出去,那乌芒炸出数道细芒,只是缓了一缓,偏了一点方位,就直接从李白的胸口穿过。 这一道乌芒,本来是要将蔡文姬的咽喉轰穿的,因为李白及时赶到,将蔡文姬推走,加上李白比蔡文姬要高,这一道乌芒没有贯穿李白的咽喉,只贯穿了他的胸口。 一种元力的炙热燃烧感觉,瞬间扩散到李白的全身,这一刻他就好像被开水烫过的一般,浑身黑中透红。 一个细小的血洞,在李白的胸口出现,创口处却没有血冒出,反而有丝丝的雾气出现。 嘭! 李白倒飞出几丈远,撞击在一块巨石上,这才被拦了下来。 整个过程几乎发生在瞬间,直到李白被轰飞的时候,蔡文姬才恍然过来,刚才若不是有人舍命救她,她已没命了。 鹰钩鼻看见李白舍命救了蔡文姬,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刚才的偷袭,没有干掉蔡文姬,已让他和孙尚香的攻守位置扭转了过来。 “我这里有疗伤丹药……”蔡文姬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来到李白的身边,取出一枚丹药递给李白。 李白摆了摆手,挣扎着从怀里取出数枚丹药,吞了下去。蔡文姬的疗伤丹药,还不如他的,他自然要吃自己的丹药。 “你让在一边……”他挣扎着站起来,沙哑的说了一句,感觉此刻身上的血液都快干涸了。 孙尚香见蔡文姬没出事,更是疯狂的攻向那鹰钩鼻。 李白蹒跚着,走到自己的天机棍旁边,将天机棍抓了起来。 他没有立即就走,这鹰钩鼻想要杀蔡文姬,还让他伤上加伤,若不是绝招下一棍让那乌芒偏移了一点,他小命都没有了。 这个仇不报一点回来,他实在是不甘心。 章节目录 第921章 丹药攻击,努力活着 轰轰轰! 鹰钩鼻的实力,也许要比孙尚香强一些,但是强得也有限,两人打得飞沙走石,一片混乱。 此刻蔡文姬和另外两名女子不要说插手,就是想要看清楚两人的位置都不可得。 李白却能清晰的看见那两人的攻守转换,对孙尚香的战斗风格很欣赏。打架不分高低,但一定要拼命,而孙尚香现在就是在拼命。 此刻,孙尚香浑身伤痕累累,两个血洞差点直接贯穿她的心脏和咽喉,但就算是这样,她出手依然是越来越疯狂。 那鹰钩鼻一样好不到哪里去,孙尚香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将他的脖子炸开了小半边,血肉模糊。就连他的左腰也被轰出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还没有止住。 尽管两人都还在拼命,李白却知道,两人的战斗即将结束,最终很有可能是孙尚香陨落,那鹰钩鼻重创。 李白下意识的往前移动数步,就在此时,他的神念看见鹰钩鼻祭出了一张大网,这家伙要将孙尚香困住? 孙尚香此刻从略占上风,变成了落在下风,不过李白相信这个女人不会这么蠢。 果然,在对手将大网祭出的同时,孙尚香的丹鼎就直接轰了出去。大网困住了丹鼎,却并没有困住孙尚香。 同一时间,孙尚香再次砸出数枚丹药。 和孙尚香数枚丹药同时射出的,是那鹰钩鼻的几道乌光。 两枚丹药在鹰钩鼻的身上炸开,李白看见鹰钩鼻身上爆出两团血光,而孙尚香身上也同样放被乌光再添两道血洞。 可是,孙尚香就好像疯了一般,根本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势,再次扑向鹰钩鼻,同时打出数道手诀。 一道道狂暴的元力轰出,鹰钩鼻不得不一边倒退,一边全力抵挡孙尚香这最后的疯狂。 就是这个时候,李白手中的天机棍抡了起来,轰向鹰钩鼻的后心。 鹰钩鼻冷笑,区区一个蝼蚁,也敢暗算他。哪怕他正在全力对抗孙尚香,也不是一个蝼蚁可以暗算的。 他的身体就好像弹簧一般,直接扭曲开来。很明显的,李白的天机棍按照原来的轨迹砸下去,那是肯定砸不到他的。 鹰钩鼻更是加快了手势,要将孙尚香逼退,然后将李白的脑袋给抓五个洞。 此刻孙尚香是强弩之末,不足虑了。 但是,下一刻鹰钩鼻就冷笑不出来了,一道恐怖雷球,突兀的在他那有一个血洞的腰间炸开。刚才孙尚香的元力轰得周围空间波动剧烈,他居然没有察觉到有雷球偷袭到了他的身边! 轰! 雷球爆裂,血雾横飞。 鹰钩鼻男子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再也挡不孙尚香轰来的连绵元力波涛。 孙尚香也知道自己是强弩之末,最后一击仅仅是尽人事,想要让鹰钩鼻重创,然后就让蔡文姬等人赶紧逃走。 她没有想到,鹰钩鼻在她最后一击之下,突然被李白偷袭,根本就没有办法应对她这一击。 在她的元力分毫不剩,轰中鹰钩鼻之后,她还在惊异,李白究竟是如何偷袭得手的。 鹰钩鼻没有办法阻挡孙尚香这一击,又被李白暗藏的下一棍击中,在他腰间被李白的雷球轰中之时,他的五脏六腑都被孙尚香这连绵的元力波涛撕开。 李白岂能放过这种机会,再次抡起天机棍,猛轰下去。 噗! 喀! 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鹰钩鼻的脑袋,登时被李白这一棍直接轰成碎渣。 李白缓缓的吁了口气,拖着天机棍,慢慢转身。 不远处,已被重创的孙尚香,呆呆看着鹰钩鼻的尸体倒下,又看着拖着铁棍缓缓转身的李白,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说话。 “记得好好修炼,努力的活着。”李白走到同样呆住了的蔡文姬面前,叮嘱了一句,这才慢慢远去。 他的声音干涸而沙哑,就好像沙漠中长久没有看见水源的孤独旅者。 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和死亡擦肩而过之后,李白是真的明白,能活着,是多么的不容易。 鹰钩鼻的那个储物袋,就留给蔡文姬好了。 ……………… “他是谁?” 直到李白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蔡文姬身边的那名绿衣女子,才问了出来。 “我……不认识他啊……”蔡文姬茫然的道,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何李白要舍命救她,走的时候,还叮嘱让她好好修炼,努力的活着。 在她的记忆中,从来都没有一个黑脸的儒士朋友。莫非,这人也是自己曾经的记忆?师父不是说,她曾经的记忆都是凡俗世界么?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强者? “不认识,他能拼命救你?”另外一名身穿紫衣的女子,也在一边问道。 “文姬……”孙尚香服下几枚丹药后,叫了一声。 “啊,师姐,你没事吧。”蔡文姬终于清醒过来,赶紧冲过去,扶住孙尚香。 孙尚香看着李白消失的方向,疑惑的问道:“文姬,你认识他?” 蔡文姬还是摇了摇头,努力的搜寻以往的记忆,发觉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个脸上有刀疤,浑身血迹斑斑,几乎没有一处不是伤的黑脸儒士。 “天啊……”那名绿衣女子,忽然惊声叫了出来。 孙尚香三人同时将目光移过去,不知道她叫什么。 绿衣女子指着沼泽地和沼泽地外的一地尸体,颤抖着声音道:“这些该不会……都是他一个人杀的吧?” 四人突然沉默下来,好一会后,那名紫衣女子才道:“是他杀的,他身上血迹斑斑,没有一处好肌肤,头上和身上到处是雷击痕迹,显然是刚从雷泽出来不久……” “我知道他是谁了!他就是那个散修2705号!难怪排名那么高,他真的好强啊……”红衣女子反应过来,大声惊叫。 “……” “好好修炼,努力活着!” ……………… 天商帝国的第一酒楼,叫做殷都仙琼楼,不但环境好,灵气浓郁,视野也极为开阔。 在殷都仙琼楼,可以直接看到殷都大广场上的百宗联盟贡献榜,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一个专门的交易大厅。 五大帝国和域外修士大战,战利品自然极多。部分修士会去交易坊市,还有一些修士就来殷都仙琼楼交易。 也许是域外修士触怒了雷雾森林深处的妖兽,也许是别的原因,这次雷雾森林战场的大战,以域外修士大败而告终。 最后,这一片的域外修士放弃了雷雾森林这个驻地,开始往别处撤退。 星汉帝国范围内的域外修士,从雷雾森林撤走之后,和天商帝国境内的域外修士联合起来,五大帝国的修士自然也纷纷赶往殷都百宗联盟驻地。 如此一来,造成了殷都越发繁华,殷都仙琼楼也更是热闹起来。 仙琼楼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这里,索性将十楼全部改成茶厅,在这里既可以喝茶、喝酒、聊天,也可以不去交易大厅,直接在这里进行一些物品交易。 这让越来越多的修士喜欢来这里,畅谈畅饮,自由洒脱。 章节目录 第922章 威名远扬,销声匿迹 在殷都仙琼楼谈论最多的,除了和域外修士的大战外,就是殷都广场上的百宗联盟贡献榜。 而百宗联盟贡献榜上,被议论得最多的,不是排名第一的大衍宗后一辈强者项羽,也不是排名第二和第三的问天学宫强者张良和刘邦,而是一名不知道姓名的散修,2705号。 在半年前,散修2705以一匹强大黑马的姿态,冲进了百宗联盟贡献榜,不但如此,还直接冲到了第十位。 这之后的几个月,散修2705才慢慢的销声匿迹,被一个又一个的天才超越。 很多人都开始怀疑,2705号是不是因为运气比较好,杀掉了一个虚神圆满的强者,这才一下增加了9000分。 直到两个多月前,散修2705号再次发飙,一次增加了三千多分,以的总分,直接冲上了前六。 百宗联盟贡献分榜刷新,看着以分排在第六的散修2705号,说他运气比较好的人已渐渐减少。 运气可以好一次,但不可能一直都那么好,而且这次2705号的分数上升,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慢慢增加上去的,而不是一次就飚上去。 据仙琼楼的那位伙计说,那天他就站在殷都广场,盯着百宗联盟贡献分榜单,亲眼看见散修2705号的贡献分慢慢上升,在一个时辰内,足足变化了几百下。 此刻靠近窗口的几名修士,也在议论着散修2705号。 当其中一名修士,将仙琼楼伙计的话说出来后,另外一名修士呵呵一笑:“这不大可能。分数变化几百下我相信,毕竟斩杀域外修士,靠的就是不断积累。但是,你说一个时辰之内变换了几百下,请恕我不能相信你的话,这实在是太离谱了些。” “为什么不可能?”那转述伙计原话的修士,有些不太高兴,显然对方认为自己是在瞎说。 那个说不可能的修士,淡定的道:“你想想看,若是在一个时辰内,分数变化了几百下,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个2705号的修士,被数百修士围攻。 面对数百修士的围攻,他还不能一次性杀光,需要连续杀几百下,这又说明了什么?说明这名散修的实力并不高。 一个实力并不高的散修,被几百人围攻,还能将围攻他的域外修士一一斩杀,这可能么?他的对手都是猪,等着他来杀么?” 那名转述伙计话的修士,被问得呆住了,随即喃喃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不大可能。” “为什么不大可能?我肯定这是真的。不但是真的,这名散修2705号,还没有跨入地界。”一个清脆的声音,带着不满站了起来。 这个声音太大,立即就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说话的,是一名身穿绿裙的女子。 她见众人都看向自己,索性大声道:“我亲眼看见他战斗过的战场,周围都是域外修士的尸体,他自己也受到了重创。不但如此,他还帮助我问天学宫丹塔的孙尚香师叔,杀了一名真湖境圆满的强者。” 这名绿裙女子,正是当初和蔡文姬一起去雷雾森林的,她一直认为李白就是散修2705号。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很多人都说认识2705,结果还不是都不认识。”人群中有人冷笑道。 不要说散修2705号这么大的名声,只要能踏上百宗联盟贡献榜前百的修士,都是骄子。每一个踏入百宗联盟贡献榜前百的修士,在五大帝国都拥有巨大的人气。 就算是他们进入仙琼楼,仙琼楼也不会收取任何费用,甚至还以此为荣。 散修2705号排名第六,自然是五大帝国的佼佼者,哪怕是一般的宗门宗主见到了,也要停下打声招呼。若是能结识这种骄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脸上有光的事情。 因此,很多人想和百宗联盟贡献榜上的天才认识,但大部分天才有名有姓,只有散修2705号无名无姓,也没有人知道是谁。 正因为如此,说认识散修2705号的人,才是最多的。 “我是问天学宫道门的内门弟子李瓶儿,当初发生这件事时,不但我在场,孙尚香师叔也在场。除此之外,还有我问天学宫的第一天才蔡文姬,以及大衍宗的潘金莲师妹。那散修2705号,还舍命救了蔡文姬一次,我有必要说谎么?” 绿裙女子脸色涨得有些难看,居然说她和那些假冒认识散修2705的人一般,实在是气人。 “这位师姐,的确是问天学宫的内门弟子,不会说谎。”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李瓶儿。 “那请问李师姐,这位散修2705号师兄,长得如何?”人群中又有人问。 李瓶儿犹豫了一下,才缓缓道:“他肤色较黑,脸上有一道疤痕,儒士打扮……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浑身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为了救蔡文姬,他还被那名域外真湖强者击穿了右胸……” 之所以犹豫,那是因为李瓶儿也不敢肯定李白是不是散修2705号,毕竟她只是猜测而已。 无论是不是,在听了李瓶儿的话之后,十楼所有修士都是肃然起敬,此刻眼前情不自禁的幻想出当时的情形。 可以想象,散修2705号之所以能得到这么多分,靠的不是碾压,而是真正的以命搏命。 “我想,他能得到这么多分,应该是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李瓶儿最后加的这句话,终于为散修2705号赢来了几乎所有人的钦佩。 “他的分数,是靠命拼出来的,我刘一刀要向他学习。”良久之后,一名健壮的男修才激昂的道。 “没错,我辈选择了修道一途,如今有外域修士入侵我们的家园,我辈若不拼命,还有什么脸留在这片土地上修炼?一个散修也能做到如此,我们大宗门弟子为何不能做到?” “我辈修士,正当如此!那散修可以舍命去救人,舍命去斩杀外域修士,比起这位散修2705号师兄,我很是惭愧。” “若他真是脱凡境修士,我认为散修2705号更值得我钦佩。比起贡献榜排名第一的项羽师兄,排名第二和第三的张良、刘邦师兄,他的血更热一些……” 此刻,如果李白在这里,看到如此情形,肯定会很开心吧。 可是,李白并不在这里。 接下来的三年,散修2705号就像彻底销声匿迹了一般,不再出现。 那么,他究竟在哪里呢? 三年之后,连接失落大陆与极夜大陆的海域中,突然出现一个叫做星空殿的奇特场所。它原本潜藏在深海中,鲜为人知,如今却浮出水面。 据说,从这里可以进入星空战场,猎杀星空兽,获取不计其数的资源。这个地方,原本只有那些大宗门的弟子才知道,如今两个大陆的修士都知道了。 而来自其它星球的外域修士,自然也知道了。 是谁在暗中操纵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923章 星空榜,新战场 到星空战场的传送阵,在星空殿之外,李白来到这一带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巨大的榜碑。 尽管榜碑没有标注是什么榜,李白也能猜到,这肯定就是星空榜了。 星空榜和问天榜不同,星空榜可以看见上面的名字,甚至可以看见第一名是谁,就是看不到第一名后面的那个榜碑顶端上有什么。 星空榜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好像一个伸展出来的立体牌匾一般,目光看过去就清晰无比,没有台阶,每两个名字中间,有一定的间隔。 和天地人三界榜的每一个榜单,都有一万人上榜不同,在星空榜上,李白只看见了一千个人。而且他发现,这星空榜的名单,只能用目光看。如果他用神念,根本就扫不上去。 李白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就发现,越靠近星空榜,受到的压力越大。 根本不用去试,他就知道,这个星空榜不要说一跃而上了,就是从星空榜上那些伸出来的榜名上一阶阶的爬上去,都不简单。 不知道是不是登上了第一后,就会变得简单一些。 “没想到星空榜只有一千个人,想要上去,实在是太难了。”李白感叹道。 此刻,杜甫竟然就站在他的身边,解释道:“星空榜上一共也是一万人,你刚才看的是主榜,其余的人都在副榜上。”说着,他一指更远处的地方。 李白顺着杜甫指过去的地方,果然看见了一块巨大的阵法榜碑,上面没有什么台阶和牌匾,都是一排排的名字,从上至下,密密麻麻。 那些名字,李白用神念都可以看见,可见这副榜就是后来建造起来的,和星空榜的主榜有着天壤之别。 星空榜上每一个排名,就只有一个名字,然后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而星空副榜上,不但有名字,还有来历、宗门,等等。 这么多人来星空战场,想必能上副榜,也是很光荣的事情。 “前面应该就是星空殿吧。” 李白的另外一名好友李元芳,竟然也在,此刻正指着广场外面一座古朴深灰色的建筑,好奇的问道。 李白的目光也落在这个建筑上,几乎看不见这个建筑有多宽,只知道建筑的两边全部延伸进一片云雾中。至于建筑的顶端他也看不见,也是一片雾笼罩。 杜甫点头道:“对的,这里就是星空殿。任何人要去星空战场历险,就必须从星空殿出去,待会儿进去我会和你们细说。在星空殿里面,就是一个小型的修真城市……” 说话间,杜甫带着李白和元芳,走进了灰色的星空殿。 一进星空殿,李白就知道杜甫说的没错,这里面就是一个小型的修真城市,处处都有屏蔽神念的护阵。 他只能看见这里面有商铺、街道、酒楼、息栈,甚至连和青楼类似的双修楼都有。 极夜大陆的灵气,本来就比失落大陆浓郁很多倍,而这星空殿中的灵气更浓郁。星空殿中,来往的修士数不胜数,根本就无法知道究竟有多少。 来往的修士,每一个都带着浓郁的血煞气息,可见能在这里的人,没有普通之辈。 李白看了一下周围修士的实力,发现他元丹境的实力,在这里确实算是最低的了。 从脱凡境晋级至元丹境,他用了三年。其实只要有足够好的资源,他的升级速度就会飞快。 这里的修士,真湖和虚神的最多,元丹算是最少的,同样的真神境修士也并不多。至于人仙,就算是李白看见了,也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如何去星空战场?”李白想要急着去一趟荆棘风门,便问了杜甫一句。 杜甫指了指前面一条宽敞的大道,微笑道:“从这里过去,就是办理星空牌的地方,等我去帮你们办了星空牌,再带你们去看星空战场的入口。” 杜甫没有瞎说,的确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帮李白和元芳办到了星空牌。看来,这些年他混得并不差。 他将星空牌发给李白和元芳,又带着他们,来到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大厅。 一进入大厅,李白就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菜市场。 在这个大厅中,是各种各样的修士,大大小小的阵法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着一些组队信息和一些招聘人手的信息,这就和一般修真城市的公会一样。 杜甫指着那些阵法显示屏道:“这个地方叫星空码头,一般新手前往星空战场,需要组队,或者是让高手带着,所以我们要去星空战场,就必须在这里寻找信息。 还有,星空码头的二楼,是星空战场贡献分交换的地方,你可以上去,用你的贡献分交换任何你想要的东西。若是你不想在这里交换的话,别处的一些商楼,贡献分也是通用的。 一句话,在这个地方,星空贡献分比灵石要好用多了。 获得贡献分的途径很多,在军队中积累军功,是最容易获得贡献分的。其次,可以在这里接任务,同时也可以在星空战场中斩杀星空兽,或者斩杀异域修士,都可以获得贡献分。 星空中的异域修士,大部分修炼方式和我们极夜大陆都不同,灵魂散逸的方式也有所区别,所以你只要斩杀了异域修士,就会有贡献分。记住,星空牌要挂在腰间,不要放在储物戒指中。” 说着,杜甫又将李白和元芳带到了三楼。 在三楼,李白看见了数个巨大的阵门。现在李白也能说是精通阵道了,这些阵门他一看就知道是虚空阵门。从这些阵门跨出去,应该就等于离开了极夜大陆,到了一个星空之中。 “你们看见这些巨大的阵门了么?这些就是前往星空战场的阵门。这里每一个门,都通往极夜大陆外围星空的一个方位,只要从这个门出去了,就时时刻刻面临着死亡……” 杜甫指着这些阵门,面色凝重的道。 李白问道:“兄弟,我们所在的星空殿,应该不在极夜大陆吧?” 杜甫点头道:“是的,这里是极夜大陆护阵的阵心所在。别看我们所在的星空殿很安全,事实上,在这些阵门之外的星空中,我们极夜大陆驻扎了数百万大军。否则的话,这些阵门是挡不住星空来者攻击的。” 李白暗道:果然,无论是修真界还是凡俗界,表面上的安定,都是由无数鲜血换来的。没有驻扎在极夜大陆外星空的那数百万大军,极夜大陆估计也早就和失落大陆一般,被人入侵了。 “那为何没有人想到,从失落大陆进入,然后再从失落大陆入侵极夜大陆?”李白有些奇怪,按理说失落大陆的实力低,很容易入侵。 章节目录 第924章 真星,方位球 这次不等杜甫说话,旁边一名修士就忍不住道:“嘿嘿,朋友刚来这里吧?失落大陆和我们极夜大陆,同属于一个星球,叫做真星。如果真有人敢从失落大陆进去,那我们还巴不得呢,因为他们是找死……” 李白更是疑惑,实在想不通,因为他就是从失落大陆过来的。等等……当初自己从失落大陆过来,似乎九死一生啊。 杜甫解释道:“失落大陆的修真规则缺陷,灵气匮乏,一旦有人进入失落大陆,只要将真星的困阵一关,那些人就等于死定了。 因为从失落大陆到极夜大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他们留在失落大陆,也绝对没有出头之日……” 李白已经明白过来,肯定是这边掌控了整个真星的大护阵。至于有人入侵失落大陆,杀光了失落大陆本来的人,在极夜大陆掌权者的眼中,估计只是死了几只蚂蚁而已。 正如刚才那个修士说的,他们还巴不得有人去失落大陆,因为一旦外域修士被困在失落大陆,修炼资源匮乏的话,那对极夜大陆的修士来说,等于关门打狗。 李白心里涌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之前对对极夜大陆掌权者的敬意,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对这些人来说,他们并不是有多么崇高的理想,为了真星所有人而去防护这里,其实他们只不过是为了护住自己的利益而已。 “我们可以先去一楼了解一下,然后各自选择队伍,进入星空战场,也可以一起接一个任务,进入星空战场。”虽然如今杜甫的修为比李白强大,却依然征询李白的意见。 他坚信,只要李白在星空战场中不陨落,那么十年后,李白的修为将很有可能超过他。 李白歉意的道:“我有点事情,需要单独去一趟星空战场,若是我能及时回来的话,那以后我们就组队进去。如果我不能及时回来,那……就算了吧。” 李白早已决定了要去一趟荆棘风门,那里是绝境,他自然不可能带着元芳、杜甫一起过去,否则那不是帮他们,而是害了他们。 元芳和杜甫听到李白要单独去星空战场,眼里都闪过一丝失望。显然,他们是准备和李白一起组队的,不过他们也尊重李白的意见,立即就表示愿意等下次一起合作。 李白做事很干脆,打定主意后,马上就和杜甫、元芳告辞。因为不想让这两位好友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所以他单独去打听荆棘风门。 一个时辰后,李白再次回到星空码头的三楼,从这里进入了星空战场。 李白刚走,三楼角落处就有一名黄发修士急切的冲向一楼,在一楼的一间灵茶室内,早有一名脸色阴沉的男子在等着。 当这男子看见来人后,立即站起来问道:“他走了么?” “走了,我听到他询问荆棘风门的位置,然后购买了前往荆棘风门的星空方位球,最后从七号星空门离开。”黄发修士小声道。 “好!他死定了!” ……………… 李白跨出星空阵门,站在一块悬浮着的小型广场上。 广场外围是一片泛着淡淡灰光的星空,一些修士正祭出自己的飞船,离开广场,冲进广袤无边的浩瀚星空中。还有一些修士,从远处过来,落在这个广场上。 周围的空气稀薄起来,好在修士只要有灵气就可以。李白经历过太多没有空气的地方,更何况这里还有稀薄的空气,所以他并不会觉得不习惯。 幸好他有飞船,没有飞船的话,以他的实力就算可以在星空中行走,也会失去速度和方向。 李白本想祭出一艘圆形飞船,不过想到那圆形飞船的主人,是极夜大陆的真神境强者,他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取出从某个域外真神境修士手中获得的一艘飞船。 在散修2705号销声匿迹的这三年中,其实李白也暗中做过不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儿,获得了不少好处。 这艘飞船比杨玉环的飞车,速度要稍微快一些,做工却不咋的。 李白驱动飞船,离开这个悬浮的小广场,冲进了浩瀚的星空中。 尽管他没有看见杜甫说的,极夜大陆修士大军的驻地,但他猜测应该不会距离星空殿太远。 李白早就听杜甫说过,星空中方位的重要性,在浩瀚星空中,如果没有方位,很容易就迷失掉。 别看有些星位可以参考,但在星空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也许你今天参考的星位,明天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进入星空中的修士,一般都会购买方位球。 星空殿的方位球有很多种,最贵的一种,是周围大片星空的方位球,上面基本标注了各种地方的前进星空线路。 不过,这种方位球李白不想买,虽然身上还有数千万地品灵石,不过他打算用这些灵石来修炼,自然不能全部用在购买方位球上。 除此之外,还有单个星空阵门的方位球。 比如说,李白是从七号星空阵门出来的,可以购买七号星空门外这一片星空的方位球。 这个价格也不低,李白想了想,还是等他挣到了贡献分后再说,在星空殿购买方位球,用贡献分是最便宜的。 最后,李白仅仅用灵石购买了一个去荆棘之门的单线方位球,只有一个方位,唯一的好处就是价格便宜,定位比较准确。 飞船进入星空后,李白激发了自己购买的方位球,上面的确只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哪怕星空再浩瀚,他只要按照方位球的方向过去,就必定能够找到荆棘之门。 在星空中飞行了数天后,李白决定换一个飞船。这艘飞船等级太低,速度太慢,会耽搁不少时间。 他的飞船速度刚慢下来,还没有开始更换那个圆形飞船,就有一艘飞船迅速从他的身边擦过,拦在他的前方。 李白立即停止了换飞船的动作,同时也停下了自己的飞船,站在船头,平静的盯着这拦住他的飞船。 在这艘飞船上有两个人,一个黄头发的家伙,应该是在元丹境,另外一个脸色阴沉的男子,估计是真湖境后期。 李白虽然是元丹十二层,可以越级对敌,但那也是有限度的,让他对付一个真湖后期,他肯定没有那个实力。 “是你在风萧城传送广场上,废掉了甲禹的灵络,又阴了我二叔?”那名真湖境的修士盯着李白,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原来这家伙是来报仇的……那个什么甲禹,什么二叔,我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呵呵,债多不愁,都是送人头……” 章节目录 第925章 诱杀,逃亡 李白不动声色的收掉飞船,既然对方要报仇,他必定会奉陪。论实力,他的确不是这个真湖境修士的对手,但他还真的不惧。 和强者对敌,对他来说有好处,就算是打不过,他还可以再逃走。至于那个元丹境,找机会做掉好了。 “要打就打,哪有这么多的废话。”李白一扬手,抓出天机棍。 “志泽师兄,你帮我压阵,一个小小的元丹境,也敢如此嚣张!”说话的,是那名元丹境的黄头发修士。 李白很无语,这家伙的实力比他还要低一些,居然敢说自己嚣张。他心里巴不得是这元丹境的修士对他动手,这样他甚至不用找机会,就可以先杀掉一个。 “你去吧,我看着这里,不用担心。”真湖境修士点了点头。 在他眼里,李白的确是一个死人。其实,他并不想浪费时间,等李白和黄头发修士打起来时,他直接插进去,一巴掌拍死李白。 高阶偷袭低阶修士? 在星空战场中,只要能生存下来,人仙境偷袭凡人,都不会有人奇怪。他只担心李白有什么瞬移符箓,在他眼皮底下逃走。 刚才在看见李白收起飞行法宝时,他就有些怀疑,李白有逃跑的手段。 他自己不下场,就是为了盯紧李白。同时,他也要在第一时间干掉李白,一个是免得有人看见,毕竟李白似乎认识一些强者,第二个他是想要李白身上的隐匿功法。 说实在话,李白周身灵韵不显,但的确是元丹境,可见李白身上的隐匿功法非同小可。一旦拥有这种隐匿功法,他以后肯定能用得上。 得到了真湖境修士的同意,那个黄头发修士立即抓出一柄单剪,肆无忌惮的扑向李白。 他之所以要动手干掉李白,是想让志泽师兄看看他的实力。对他来说,就算李白是元丹境九层,他也可以轻松杀掉。 狂暴的元力卷来,李白就知道这黄毛之所以敢挑战他,的确是有几下。 轰! 天机棍也是一棍劈出,两道元力轰在一起,李白直接倒飞出去。 “想走……”黄毛讥笑一声,身形如电,扑向李白退走的方向。 倒是那真湖境的修士看了略微一愣,没想到李白的元力如此差,这一退走,让他出手偷袭的想法落空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怀疑,黄毛的实力他知道,在元丹境可以干掉大多数同阶修士。 李白早就见识过极夜大陆修士的无耻,这两三年被强者偷袭,也不是一次了。 第一次,有个叫曾侯乙的强者偷袭他,如果不是杨玉环用命帮他挡了一下,他早被杀了。第二次,楚家的管家丘鹤偷袭他,同样不是他足够警惕的话,也中招了。 这一次,他可不认为自己和元丹境打斗,那真湖境不会偷袭他,所以他第一招就直接被轰飞,免得靠得太近,被人偷袭。 黄毛只是扑出一半距离,就发现李白已是由退变进,瞬间就来到他的面前。黄毛大惊,这么迅速的转换方向,就算是他也办不到。 不好,刚才对方是故意被他轰飞的! 黄毛刚刚想到这里,李白的天机棍已轰了下来。 事实上,一到星空后,李白就知道自己收起飞船的选择完全正确。尽管他还没有到虚神境,但是这星空中几乎没有多少重力,任何元丹境修士,都可以凭借元力踏空而行。 他比这个黄毛多出来的优势是,他的神念远远强于对方。 在星空中对身体的控制,神念比元力更重要,所以他很快就适应了这个环境,并且可以随意的控制住自己的行动。 和黄毛对轰了一招,故意倒飞,果然好使。 轰! 黄毛的单剪仓促卷起,挡住李白的天机棍。 李白不等黄毛退走,十数道无形剑气就射了出去。 感受到自己的眉心和咽喉都被无形剑气射穿,黄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知道此刻神仙也救不了自己。 混迹星空战场,黄毛早就知道,自己也许有一天会被杀掉,但他绝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两招之内,被一个同境界的修士杀掉。 “给我死……” 在李白杀掉黄毛的瞬间,那个真湖境修士就扑了过来,愤怒的咆哮着,射出一道犹如门板般的刃芒,狠狠的劈向李白。 李白将天机棍倒卷回来,和这一道刃芒砸在一起。 轰! 元力在星空中炸裂开来,李白整个人犹如被轰了一下的陀螺般,在虚空中翻滚出去。 仅仅和这真湖境修士对轰一招,李白就清楚,自己远远不是对方的对手。这一次,他可不是故意被轰出去,而是真的被轰出去。 李白怀疑,这家伙说不定都是真湖圆满了,如果和这种强者正面硬抗,他必死无疑。除非他晋级到真湖境,再用手段干掉对方。 在确认了对方肯定是真湖境圆满后,李白毫不犹豫的轰出十数道雷弧,砸向这个真湖境修士,然后祭出圆形飞船直接冲了出去。 ……………… 星空浩瀚,逃走方便,追杀同样方便。 十数道雷弧,也只是挡住这真湖境修士片刻而已,很快,这真湖境修士的眼里就露出狂喜。 他肯定李白不是雷灵根,一个不是雷灵根的修士,居然能够施展雷系法技,可见李白绝对有一种普通灵根也可以修炼的雷技。 这东西在极夜大陆可是无价之宝,一旦被他获得,他在地榜上将会更上几步。 他伏志泽之所以能够以半步虚神境,踏入地榜的尾巴,就是因为他在机缘凑巧下,干掉了一个地榜上的虚神境强者。 因为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他的实力还不足以进入地榜,所以平时根本就不敢出面让人挑战。 现在,如果他能获得雷系法技,等他晋级为真正的虚神后,到那时他绝对是一个真正的地榜强者。 尽管自己的飞船速度比那真湖境的飞船速度要快,但李白并没有半点轻松。 他的确可以甩掉对方,可是对方能在中途拦截他,显然是知道他的目的地,而他又不能不去荆棘风门,所以说,他现在处于进退两难之地。 得想一个办法,尽快跨入真湖境,只要他跨入了真湖境,就有几分机会阴掉背后追着他的那个真湖圆满。 实力相差太大,就算是算计得再好,也很有可能会丢掉自己的小命。 李白还站在飞船的前面想着,应该通过什么手段,才能干掉后面那个追杀他的家伙时,飞船忽然剧烈的摇晃起来。 还没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神念就扫到了无穷无尽的妖兽冲了过来。 这些妖兽看起来就像是蝎子一般,伸着两个巨大的钳子,尾巴犹如一根钢鞭。更让人头皮发炸的是,这些妖兽长着密密麻麻的脚,大的足有两三米长,小的也有一两尺长。 章节目录 第926章 驱虎吞狼 李白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调转了飞船的船头。 这东西他是第一次见到,却不是第一次听说。之前在赶路的时候,杜甫说过的星空兽中,就有这种星空蝎,而且在各种星空兽中,排名靠前。 这种东西,单个的战斗力不强,不过星空蝎战斗从来都是一拥而上的,而且它们有剧毒,无论是被咬,还是被夹,或者被蛰一下,都会中毒。 咬一口,就中一次毒,无穷无尽的蝎子蜂拥而上,一旦被咬了无数口,就是那毒素堆积,也可以致命。 就算是真神境强者,被无穷无尽的星空蝎困住,也很难逃脱。 看见李白的飞船回来,那真湖境修士大喜,毫不犹豫的直接冲向那艘飞船,同时双刃劈下。 李白知道,如果他不收起飞船的话,这一下就会直接毁掉他的飞船。 他是可以借助飞船挡一下,然后继续逃走,可是如果飞船被毁了,他往哪里走?他戒指中别的飞船,速度都不如这个真湖境修士快。 李白立即收起飞船,一百零二条脉络中的元力同时流转起来,狂暴的力量通过天机棍轰了出去。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取巧之处,只能硬碰硬。 轰! 元力爆裂开来,李白张口就是一道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接被卷飞出去,正好迎上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星空蝎。 此刻,那真湖境修士同样明白了为什么李白要逃回来,这么多星空蝎,他遇见了一样要逃。 可惜的是,他因为急着要杀掉李白,虽然将李白卷入了星空蝎群,而他自己也同样陷入了星空蝎群。 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后悔了,如何挡住这些星空蝎,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李白周身雷光闪烁,无数星空蝎被他的雷弧轰杀,这也让李白松了口气。 这些星空蝎,战斗力低下,最强的只不过是相当于元丹初期,很多只相当于脱凡境、筑灵境,甚至只是拓脉境。 星空蝎的战斗方式就是咬和蛰,李白发现一些比较强的星空蝎,还可以发射出无形的毒针。 他一不小心就中了两针,好在他身上的解毒丹多,第一时间就逼出了毒针,吞下了解毒丹。 到了这个时候,李白才知道,应该拥有一件防御法宝。 他在自己的法宝戒指中翻了一会儿,才找出一个有些破旧的凹形盾。 然后,他一边不断轰出雷弧,一边以最快的速度炼化了凹形盾,期间又有几枚无形的毒针射中了他。 凹形盾一祭出,就化成三面凹形防御槽,使得李白瞬间压力大减。此刻他自己都想要骂自己了,居然没有想着先炼化几件防御法宝。 果然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经过今天这件事后,李白知道了法宝要多炼化几件,放在身边,不会有坏处。好在这些星空蝎虽多,实力却不高,让他有机会炼化防御灵器。 李白赶紧用神念,继续在储物戒指里扫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的防御法宝,除了这件,还有两件同样的稍微差点的防御护盾,都是在真神境修士的戒指中。 他很少见到有人用防御灵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防御灵器的价值,比一般的攻击灵器价值还要高。 可惜他的那件天乌蚕丝宝衣早已被毁掉,如果没有损坏的话,在这个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 再次迅速逼出毒针后,李白将雷弧大片大片的撒出去,周围的星空蝎也大片大片的被轰杀。 这种战斗力比较低的星空蝎,李白估计自己的道火会更加好用一些。 现在他还不敢拿出光明星空,至少在那个真湖境修士没有被杀之前,他不敢随便暴露自己的超强道火光明星空。 李白的神念,落在那真湖境修士身上,才发现他竟然也是没有防御法宝。 此刻他的处境比李白还不如,尽管他的实力高,可是他缺少群杀法技,那大片的刃芒挥出去,的确每一次都有大片大片的星空蝎被杀,可架不住对方太多了。 这么多星空蝎,就算是这真湖境修士再强,杀掉再多的星空蝎,迟早也会力竭被干掉。 李白心里大喜,一边不断轰杀星空蝎,一边再次抓出一个防御盾。当他再次炼化这个防御盾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干了一件白痴的事情。 两件防御灵器同时祭出,他的神念立即出现了顿滞,仅仅片刻工夫,他就接连被几枚无形毒针射中。 李白赶紧收起后面炼化的防御盾,脸色苍白的逼出毒针,用大片雷击将星空蝎挡在了外面。 他终于明白,为何很少见到修士用防御法宝了,因为防御法宝消耗的神念实在太大。他若不是有一百零二条脉络支撑,甚至在人界就开始淬炼神念,也许他早就坚持不住了。 就算是这样,他也能猜到,自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想到这里,他哪里还有心情继续杀星空蝎,一边杀着,一边移动。 想要在这种星空蝎群中逃走,没有大杀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些星空蝎虽然疯狂,前赴后继的涌上来,却也不是一点本能都没有。 比如说,李白一旦要突围的时候,更多星空蝎就会将他突围的方向全部堵住。他要突围可以,必须先干掉那个真湖境修士。 那真湖境修士正在疯狂的轰杀周围的星空蝎,身上同样被射了许多毒针,此刻根本就没有精力去管李白。在他看来,他坚持下来都如此困难,李白肯定更困难。 李白已靠近这真湖境修士身后不远的地方,趁着对方轰杀周围星空蝎的同时,李白射出了十数道无形剑,同时几个大雷球轰向对方。 这真湖境修士被无穷无尽的星空蝎困住,无时无刻不在杀戮当中,只想着早点冲出去,哪里还能分辨得出周围的空间波动? 等他发现这几道空间波动,并不是星空蝎的攻击时,已经晚了点。 噗!噗! 两道血光从这真湖境身上射出,他立即就知道被暗算了,赶紧侧移开来。可是,还没有等他站稳脚跟,轰轰两声巨响,两个剧烈爆炸的雷球,也在他的脚下炸开了。 他的双腿直接被雷球炸去,周围的星空蝎可没有这么好心,疯狂扑向这名真湖境修士。 真湖境修士绝望的转头,望向李白,甚至没有去抵抗那些扑来的星空蝎。他知道,就算是李白再也不动手,今天他也是必死无疑。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冲不出星空蝎的包围。 李白可不会有半点手软,甚至没有去逼出身上刚中的数道毒针,又射出一道无形剑,从这真湖境修士的眉心穿过。 这真湖境修士立即手一松,整个人完全消失在星空蝎群中。 章节目录 第927章 脱困,震撼 李白赶紧再次轰出一堆雷弧,将周围的星空蝎轰开了一些,这才吞下几枚解毒丹药。 只是这片刻工夫,那个真湖境修士连渣子都消失不见。他被无穷无尽的星空蝎吞噬掉,然后那些星空蝎犹如狂风恶浪一般,涌向了李白这边。 李白收起凹形盾,神念驱动之下,光明星空化成一道火焰圆罩,护住了全身,然后疯狂的向外冲出去。 如果再不赶紧冲出去,哪怕他有三条储元络,最后还是会累死在这无穷无尽的星空蝎包围圈当中。 无数星空蝎一碰在光明星空火焰外面,就直接化成飞灰,或者是尸体跌在星空中。 李白暗自庆幸,这星空蝎只是多,抵抗能力并不强。一旦遇见抵抗能力强的妖兽,他用光明星空布置周身护盾,在这种恐怖的星空蝎涌动下,也会很快溃散掉。 光明星空被他炼化后,攻击能力可是远没有无主之时强。对这个李白倒是不担心,知道随着他的实力越来越强,光明星空肯定会晋级的。 密密麻麻的星空蝎,被光明星空直接烧杀,更多星空蝎都是本能的挡在李白逃亡的退路上。 仅仅一刻钟时间,李白就知道,他这样硬闯,绝对闯不出去。等他的元力和神念用尽之时,就是他死亡的那一刻。 想到这里,李白直接劈出大量的雷弧。本来,他有光明星空护罩护住,根本就不需要雷弧,只要一心往前闯就可以了。 在闯了一段时间,李白渐渐的找到了一些规律。 他前进中斩杀的星空蝎越多,来挡住他送死的星空蝎也就越多。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杀不绝。甚至是越往前冲,在前面堆积的星空蝎就越厚。 因此,李白索性再次加大对前面去路的攻击,果然在他的攻击下,更多的星空蝎涌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李白将雷弧不断延伸出去,并不轰击自己身边的星空蝎,而是轰击去路更远一些的星空蝎。 随着李白的攻击,他几乎看不见前方的星空了,因为更多的星空蝎都依靠本能的挡在李白的去路上,神念扫到他背后的星空蝎反而稀薄起来。 李白暗暗提了一口气,知道要逃脱就是这个时候,只要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掉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祭出飞船,就有机会逃走。 而且,他必须要快! 这些星空蝎,说聪明一点都不聪明,但也绝对不笨,一旦获知他会突然转身,肯定会让这些星空蝎更加警惕起来,下一次他想要再创造这种优势,就不容易了。 可惜他的光明星空还没有形成战斗力,否则的话,他抬手轰出一大片黑色的火焰,再多的星空蝎也是笑话。 又是大片的雷弧落在前方,李白祭出凹形盾,挡在关键处,然后迅速转身冲出去,同时圆形飞船被他祭出。 果然,李白突然转身的动作,让那些蜂拥挡住李白去路的星空蝎,一时间都有点晕头转向。等它们再次蜂拥回来的时候,李白早已驱动飞船,化成一道影线冲了出去。 数百只附在飞船上的星空蝎,被李白用雷弧轻松灭掉。 一个时辰后,李白在神念中再也看不到星空蝎的影子,这才满身大汗,坐在了飞船的船头。 可真是险之又险,他差点就被星空蝎干掉了。 李白看了看挂在腰间的星空牌,上面已经有了数字,李白,星空贡献149分,排名,无。 他有些无语,之前至少杀了数千上万的星空蝎,居然只有149分。星空牌是没有小数的,可见那些小的星空蝎,他要杀很多,才能凑够一分。 不过李白也没有在意,这才刚刚开始呢,等道火光明星空能够大片的撒出去后,之前那一片星空蝎,他甚至可以全部干掉。 ……………… “咦,地界榜突然出现的第9831名是谁?名字好古怪,散修2705?” 九陌城巨大的广场上,已经有人看见地榜名单上多了一个奇怪的名字。 李白根本就不知道,散修2705这个名字,会出现在地榜上。 假如李白知道,被他干掉的那个真湖圆满,是地榜上的强者,只要他不报名,就会继续以人榜上散修2705这个名字出现地榜上,他肯定会报一个名字出来。 哪怕报出李白的名字,也比散修2705出现在极夜大陆要好。 “我知道原来的9831名是谁,他叫伏志泽,半步虚神强者,一年前因为运气不错,杀了一个重伤的虚神六层强者。那个虚神六层,原来是地榜上的9831名,因为伏志泽杀了这个人,所以才上了地榜……” 对有着神念的修士们来说,天地人三榜,每一个榜单上一万个名字并不多,很多人都能背得出这三个榜单上的任何一个名字。 “对,我也听说了,这家伙怕人挑战,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这散修2705,运气还真好,居然遇见了伏志泽这个名不副实的家伙……咦,散修2705,这不是……” 另外一名修士说了一半,就想起散修2705是谁了。这是一个鼎鼎大名的名字,可以说只要关注天地人三榜的修士,没有几个不知道散修2705是谁。 “呵呵,你还不算是无药可救。前一任人榜第一是谁?不就是散修2705么?听说以前的人榜第一古少尹,都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周围的人都是倒吸冷气,甚至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散修2705能成为人榜第一,以后踏上地榜,这是肯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意外。 意外的是,散修2705成为人榜第一才多久?就算是散修2705晋级到了元丹境,可是地榜上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元丹境修士。 最差的也是真湖后期,而且是那种运气爆棚,占据榜单后,就消失不见的真湖强者,比如说那个伏志泽就是。 就算散修2705已经晋级元丹,绝对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就晋级到真湖境吧? 哪怕他真的晋级到了真湖境,那又如何?地榜可不是真湖境的舞台,勉强几个真湖境,也都是真湖境后期。 整个地榜,基本都是虚神境的地盘。 “散修2705,听说星帝山星战殿的少殿主,将他的道侣杨玉环逼进了星空绝境……” “别乱说话,否则死了,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 同样的议论,发生在极夜大陆各个竖有天地人三榜的广场上。 原本散修2705的名字离开人榜后,被人议论得渐渐减少了,现在再次成为所有人议论的主要目标。 因为当年散修2705从人榜第六冲到第一,然后销声匿迹了三年,竟然这么快就踏上地榜,实在是太逆天了。 章节目录 第928章 荆棘风门 同一时间,星帝山星战殿的夏家。 少主夏沐刚从修炼室中出来,比起几年前刚到失落大陆的时候,此刻他身上多了一种沉稳和凌厉,周身的气势更是沉淀起来,有了强者的雏形。 “少主,有散修2705的消息了。”身材矮小的仆人罗德,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自从金牌打手曾侯乙被杀后,夏沐的绝大多数事情,都是交给他去处理。 “在哪里?”夏沐脸上瞬间就露出一丝惊喜,忽地站了起来。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父亲的教诲,再次坐下来,勉强压下心头的冲动。 罗德急忙道:“他登上了地榜,现在是地榜上的第9831名。” 夏沐呆了呆,半晌才道:“这人果然厉害,短短几年时间,居然登上地榜第9831名。” 他的确有些呆滞,混到现在,他也只不过勉强登上了地榜的千名之内。同时他心里很清楚,他的这个千名之内,是有水分的。论地榜上的排名,他很有可能在两千名之外。 “我要去将这件事告诉我爹。”夏沐很快就决定下来。 那散修2705,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曾侯乙,如果他单独去找散修2705,很有可能是找死。更何况,当年他逼死了散修2705的道侣杨玉环,可以说他和散修2705是大仇。 三年前,他在失落大陆看中了杨玉环,要将她带回极夜大陆做道侣。 杨玉环为求自保,就拿当时最有名气的大师兄散修2705来做自己的挡箭牌,说他是自己的道侣,而她绝对不会再做其他人的道侣。 夏沐大怒,派出金牌打手曾侯乙,要去干掉散修2705。 李白这个所谓散修2705,在杨玉环的帮助下,竟然以偷袭的方式,将曾侯乙杀死了。 不过,当时杨玉环为救李白,中了曾侯乙一掌,被逼带伤逃入星空战场中,据说就藏在荆棘风门里,一直没有出来,很多人认为她已经死了。 毕竟,荆棘风门实在是太危险了。 如今李白要去荆棘风门,就是去找杨玉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时,一个浑厚略带欣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儿最近一段时间倒是有些进步,知道谋定而后动。” “父亲。”夏沐看见走进来的男子,立刻站起来,躬身站在了一边。 进来之人正是他的老爹,星帝山星战殿的殿主夏单道。 “见过殿主。”罗德赶紧对夏单道躬身施礼,然后小心的退了出去。 夏单道走到夏沐刚才坐的椅子上坐下后,这才道:“星主已经注意到了那个散修2705号,所以就算你要动手,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动手,这对我夏家不利,你先找到他的下落再说。” “是,父亲。”夏沐赶紧应道。 那个散修2705,他是必定要杀的。不过,他不再是几年前的那个夏沐,就算是父亲不说,他也不会明着去杀散修2705,从而犯下众怒。 如今,在很多真星修士的心目中,散修2705,就是一个锄强扶弱的大英雄,专门为弱者出头的大师兄!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白提高了警惕,虽然也遇见了几次大规模的星空兽群,却能提前避开了。这种大规模的星空兽群,弄不到几个星空积分,反而一不下心,会让他丢掉小命。 半个月后,李白停了下来。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带着狂暴的呼啸之声。他不用进去,只要站在这个漩涡外面,就能感受到一种心悸。 这就是荆棘风门? 李白看着这个巨大的漩涡,心里充满了担忧。他虽然购买了一些荆棘风门的介绍,可是介绍得并不是非常详细,只是说里面风如荆棘,进去的死亡率高达九成。 以杨玉环的实力,进入这个荆棘风门,有几分机会能活下来?估计只是和掷骰子一般,完全凭借运气吧! 李白收起飞船,取出那个凹形的防御护盾,想了想,又将挂在自己腰间的星空牌取了下来。 这个星空牌关系重大,万一被狂风卷走,他又要回去重新办理,谁知道杜甫还能不能帮他第二次? 做好一切准备后,李白缓缓的做了一次深呼吸,直接跃进漩涡当中。 恐怖的拉扯力量卷来,哪怕李白的神念不弱,他的护盾也在这瞬间脱离神念范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道道犹如带刺钢鞭的力量,打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衣服直接带离,就连肌肤也被直接拉扯出一道道血线。 李白觉得,自己仿佛被扔进滚筒洗衣机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力量去反抗,只能任凭那种力量带着身体旋转,任凭那带刺的风鞭带走一片片肌肤。 嘭! 巨大的力量传来,李白停止了旋转,终于从那恐怖的漩涡中被甩出来,轰在地面上。 一阵骨骼断裂的疼痛传来,李白赶紧抓出几枚疗伤丹药,吞了下去。浓郁的灵气席卷而来,这灵气的浓郁程度,甚至比狂风还要厉害,可惜这里根本就不是让人修炼的地方。 他有些庆幸,自己经历过的痛楚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否则的话,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让他痛晕过去。 在这种地方晕过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李白很快就知道,他的庆幸没有错。他刚刚爬起来,狂暴撕裂的狂风就席卷而来,这一刻他的神念根本就没有办法延伸出去,目光也无法看清楚十米之外的地方。 轰! 狂风扫在李白的身上,将他直接卷起。 如果仅仅是狂风,也就罢了,那狂风中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荆条,每一根荆条都带着倒挂的勾刺,将李白本来就鲜血淋漓的身体,再次抽出一条条的血痕。 每一条血痕,都没有了肌肤。 仅仅片刻时间,李白的身上,不要说衣服,就算是肌肤,也没有多少处是完整的。 狂风依然在肆虐着,李白勉强祭出一面盾牌,同时暗中积蓄着元力,只要他看准一个安全的地方,立即就从狂风中冲出去。 否则的话,他不知道会被狂风刮到哪里,甚至不用等狂风刮走,他的血肉也会被这种风鞭打完了。 到了这一刻,李白是真真切切的明白了,这里为什么叫荆棘风门。 这里的狂风,就像是一条条带刺的荆棘,猛烈抽打着身体,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住。 被狂风卷着,足足肆虐了将近十分钟,李白模糊的视线下,才看见了一处稍微安全的地方。这是由两块巨大石头抵在一起,形成的一个避风空隙。 早已做好准备的李白,浑身元力突然爆发,护身盾牌更是在神念的护持下挡住了部分狂风。 章节目录 第929章 逆转功法,恐怖速度 在那一瞬间,李白从狂风中冲了下去,直接遁入两块巨石的中间。他的护身盾牌因为来不及收回来,立即被狂风卷走,消失不见。 李白浑身血迹斑斑,坐在地上,听着外面狂暴的风声,心里一片沉重。 他进入荆棘风门还没多久,就被弄成这般模样,甚至都不能直视……杨玉环估计早已陨落,这个地方的确是绝境! 休息了片刻,李白站起来,摸了摸这两块巨石。很快他就确定,这两块巨石是狂风卷来的,而不是原本就在这里。 狂风既然可以将别处的巨石卷来,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刚才他遇见的狂风,还不是最狠的,否则的话,他根本就没有机会逃到这个地方来。 周围灵气很浓郁,李白却无心修炼,将神念小心的扫了出去,但很快就被狂风吹散,没有任何踪迹。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迷茫。 可以说,从他进入荆棘风门到现在,能看见的只有方圆数丈的地方。 李白有些失落的坐在地上,知道自己除了留在这里修炼之外,没有别的路可走。 而且,他必须要快点晋级到真湖境,否则的话,等下一波狂风将这里的巨石吹走,他连挣扎都没有办法挣扎。 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灵气浓郁,只要这两块巨石在一两个月内不被吹走,他就可以冲击真湖境。 尽管这里灵气浓郁得惊人,李白依然丢下了一大堆灵石。 他渴望尽快晋级到真湖境,自然不能让修炼资源束缚住自己的手脚。 他也知道,就算他丢出这么多灵石,修炼资源也有可能束缚住自己的手脚,因为他一百零二条脉络同时打开,进行周天逆转,吸收灵气实在是太疯狂了一些。 甚至连身上的外伤都懒得继续去恢复,李白就开始了周天逆转修炼。他没有继续修炼不朽凡人诀,而是使用自己修改过的功法。 说实在话,李白修改了功法,将不朽凡人诀与星河诀彻底融合之后,还是第一次如此肆无忌惮的去修炼。 虽说当年在失落沼泽中,他也是一边行走,一边逆转周天修炼,可那毕竟不是畅快的修炼,期间还要顾忌环境中各种各样的伤害。 因此,逆转修炼自己修改的功法,吸收灵气速度虽快,但修炼的进度并不快。 他花了半年时间,也只不过是从元丹十层,晋级到十二层初期。说白了,半年时间他的努力修炼,只是相当于晋了一小级而已。 此刻,李白放开所有的脉络,全力逆转周天修炼,这才知道,他的逆转修炼功法吸收灵气有多疯狂。 周围的灵气犹如之前那个漩涡风门一般,倒转回来,在李白身边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反转漩涡。这些漩涡般的灵气,接触到李白之后,全部被李白吞噬一空,没有半点浪费。 之前李白放在脚下的一堆灵石,更是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化成了废渣。此刻李白早已没有时间去继续拿出灵石,彻底陷入那种恐怖的灵气吸收当中。 更让李白惊喜的是,他发现哪怕是同样的灵气,这里的灵气吸收后,让他能够更清晰无误的明白,自己修炼的方向。 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初他用天品灵石修炼一般。 天品灵石因为蕴含着本身的灵韵规则,可以让修炼者的修炼速度加快,更容易体会到道的真谛。此刻,李白没有用天品灵石,就体会到了这一点。 不用问别人,李白也知道,这肯定就是极夜大陆和失落大陆天地间的道韵区别。 这里的天地道韵更适合让人寻道,而失落大陆的天地道韵,似乎被破坏了许多。 这种修炼速度,哪里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晋级真湖? 仅仅六天时间,李白就直接来到了元丹十二层后期。九天后,李白已是元丹境圆满,浑身灵气流转,体内的紫气直接形成一个紫湖雏形。 喀! 当一百零二条脉络的周天逆转,到了一个极致时,第一百零三条脉络,毫无阻碍的被轰开。 仅仅多了一条脉络,聚集在周围的灵气,就犹如直接被倾倒进大海,如巨鲸吸水般,顷刻间被李白狂卷一空。 元力不断在李白所有的脉络中滚动,然后增强再增强,他体内的紫湖雏形,竟然开始溃散。 溃散后的紫色气息,直接逼到了他的紫府。受到如此强大的紫气侵入,他的紫府竟然从内部缓缓裂开,而且裂开的速度越来越快。 李白心里大急,知道一旦紫府碎裂,他就彻底完蛋了。无论他从脉络修炼,还是从灵络修炼,紫府都绝对不容有失。 可是,现在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去处理紫府的裂开,只能强忍住内心的惊骇和焦急,依然不断的进行周天逆转。 就好像饮鸩止渴一般,他的实力也在这种无法遏制的修炼当中,不断狂增着。 轰! 紫府深处终传来一声剧烈的轰鸣,让李白差点以为自己的脑海被炸开了。可是,他的实力不但没有减弱半分,依然在增强着,灵气被卷走的速度更快…… 那好像裂开的紫府,在连续轰鸣几个时辰之后,终于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这种轰鸣安静下来后,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李白的大脑也才从那种混乱中慢慢清晰,随即他就呆呆的感受着紫府中那巨大的空间,有些目瞪口呆。 这是识海? 尽管李白还没有晋级虚神,却也听说过,只有虚神境修士,才能形成元神雏形,然后开辟出识海。识海越大,则神念越强。 识海是和道沟通,大小是根据道的强弱,道越强,道法越深,识海就越宽广。 这是一种虽然无形,却实际存在的东西,唯有道才可以去解释。 同时,也只有已开辟出识海的修士,才能真正的踏空而行。 “我居然在真湖境就开辟出了识海,而且识海如此大,神念岂能弱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在真湖境,就能够踏空而行了?” 不对,不是说晋级真湖境后,元丹碎裂,形成元气大湖么? 李白在元丹境时,就没有元丹,形成的是一团紫气。 此刻,他体内的紫气全部消散,冲进紫府,最后却形成了识海……他现在晋级到了真湖境,元气大湖呢? 李白很快就在自己的识海中,看见了一片紫气大湖。 他的紫气溃散后,直接在识海中形成紫气大湖,方圆数丈,在识海中清晰无比,湖中紫气蕴绕,其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玄奥的道念。 这些都是李白修炼后,形成的属于他的道,尽管还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如此强大的真湖境? 李白立即就知道,应该是自己开辟了凡人通过脉络修炼的手段,又开辟出逆转周天的功法,才会形成如此独特的真湖。 而且,在这个紫气大湖的上方,还有一片璀璨迷人的星空,无边无际…… 章节目录 第930章 蚀骨丹,化毒络 强大的力量席卷全身,李白缓缓站起,周身元力炸溢。若不是他强行收敛着,这两块巨石就会被他的元力炸开。 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激动,这种实力,比起之前何止强大了数倍? 这才真湖境一层,他就已有把握对抗之前那个追杀他的真湖境圆满了。 更让他激动不已的是,他的紫气大湖,绝对强于一般修士的元气大湖。如果对战,他不相信还有同阶修士能是他的对手。 浩瀚天地,果然自有规则。 他创出脉络修炼系统,又创出逆转周天功法,顺利将不朽凡人诀与星空诀彻底融合,结果就形成了别人根本就没有的紫气大湖,更是在真湖境就形成了真正的识海。 李白不知道,一个虚神境的识海到底有多大,但他相信,自己的识海绝对不会比一般的虚神境识海小。 之前浑身血迹斑斑,体无完肤的伤势,早已消失不见。 强大的力量,让李白胸中的郁闷消散一空,此时恨不得找一个虚神境的强者打一架才过瘾。 当然,他并没有出去,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而是将注意力落在自己刚刚开辟出来的第一百零三条脉络上。 他清晰的感觉到,这第一百零三条脉络并不是储元络。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第一百零三条脉络的用途。如果连自己身上脉络的作用都无法知道,他估计会睡不着觉。 仅仅数息时间,李白就激动的睁开了眼睛,直接抓出一枚蚀骨丹,送入口中。 蚀骨丹是一种四品毒丹,可以让修士的骨髓中毒,除了专门的解毒丹之外,修为不高的修士,绝对逼不出丹毒。 当初李白炼制出这种丹药后,从未使用过。如果不是他获得了一些蚀骨丹的灵草,根本就不会去炼制这种丹药。 这次之所以拿出蚀骨丹,是因为他竟然从自己的第一百零三条脉络中感受到,这是一条极其强大的化毒络。 也就是说,只要他有了这条脉络,无论任何毒,他都丝毫不惧。 这条脉络除了化毒之外,修炼和对敌时,和别的脉络毫无区别。 蚀骨丹一入口,就化成剧烈的毒液。一般情况下,这种毒液会以最快的速度,渗透到修士体内的每一条骨髓中。 因此,李白早已准备好解毒丹药。在蚀骨丹一进入口中时,他就准备运转功法,将毒性逼到他刚刚开辟出的第一百零三条脉络上去。 根本就不等李白运功逼毒,蚀骨丹的毒性,自然而然的就被他体内的第一百零三条脉络卷进去,仅仅瞬息时间,这解毒丹中的毒液就被化去,成为可供修炼的周天灵气。 至于丹药的杂质,也随着周天逆转,自动渗出体外。 竟然这么逆天?!! 李白感受到,蚀骨丹毒性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创造力、不放弃的人,他因为不放弃,这才以凡根开始修炼,自创逆转周天功法,开辟出第一百零三条化毒络……从今以后,他将无惧别人对他下毒! ……………… 李白将神念扫了出去,心里犹豫着,是继续留在这里修炼,还是出去寻找杨玉环。 尽管他猜测,杨玉环十有八九陨落了,但现在进来了不去寻找一番,他心中难安。 下一刻,李白就呆住了。 原本他的神念根本就伸展不出去,一旦伸展出去,立即就会被狂风轰散。 此时,他的神念竟然轻轻松松的,就伸出去数百米远,而且狂风根本就吹不散。可以想象,在没有狂风的地方,他的神念将会更强。 生成识海之后,他的神念竟然变得如此强大,在那狂风中几乎成了实质。 轰! 又是一波更为强劲的狂风扫了过来,轰得李白所在的巨石一阵摇晃。 李白心里暗惊,这两块巨石,就好像两座山一样,偏偏能被撼动,可见只要这狂风再大一点,这两块巨石将再次被吹走。 他原本还有些犹豫,此刻再也不敢停留,直接冲进狂风中。 他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寻找杨玉环的,总不能一直躲在巨石中间修炼。 一冲进狂风中,几道凌厉的倒刺风鞭,就在李白身上留下数条血痕。和之前的区别只是,现在李白的护体元气强了一些,那些风鞭撕带走的血肉要少一些而已。 李白祭出最后一面防御盾牌,神念力量增强,想要试试,这一面护盾是不是能够保留下来。 果然,狂暴的狂风夹着荆棘风鞭,轰在盾牌上,让李白的盾牌剧烈晃动,但在李白强大的神念加持下,盾牌竟然没有被狂风卷走。 虽说防护盾牌没有被轰走,李白却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拥有一百零三条脉络,也架不住这种狂风不断的拍打。 一旦等他的元力和神念消耗殆尽,他将会再次成为这荆棘风门中待宰的羔羊。 趁着现在元力还算充沛,李白用神念不断的四处搜寻。 神念增强到数百米的范围,让李白的搜索面积更广一些,不过在他的神念之下,到处是狂风和碎石,以及偶尔出现的如山巨石。 呜……轰…… 一块方圆足有数十丈的巨石,突然被狂风刮起,在李白猝不及防下,轰在盾牌上。狂暴的元力反噬回来,使得李白再次犹如风筝一般,被轰飞出去。 中途无数碎石从他的身边擦过,让他更是明白,荆棘风门的危险,不仅仅是指那狂风和有倒钩的风鞭。 就算是那无数碎石被狂风卷起,也是致命的威胁。 一旦在狂风之下,被一枚碎石轰穿大脑,就算他再强,恐怕也要重创,甚至失去肉身。在这个地方失去肉身,除了死之外,他想不出还有别的办法活下来。 哪怕人仙在这里失去了肉身,元神也无法生存吧? 嘭! 李白看准时机,落在一处凹陷下去的裂缝中。这里也有狂风卷进来,不过对真湖境的李白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威胁。 看着外面依然肆虐的狂风,李白很无奈。虽然他晋级到了真湖境,实力上升了数倍,在这里面依然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当然,在这个地方,也是有一些好处的,至少他可以淬炼自己的神念。听说有武修专门是炼体的,强大的武修选择这个地方来炼体,倒是最合适不过。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狂风稍微小了一些,李白正想继续出去寻找时,目光触及到一小块淡青布帛。 这片布帛正被他所在裂缝下方早已枯死的树根缠住,若是不仔细看,还真不一定能注意到。 李白立即走过去,伸手将这片布帛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931章 杨玉环的踪迹 杨玉环就有这种颜色的衣裙,以前李白看见杨玉环穿过一次。杨玉环身上的衣裙,颜色一直都很单调,不是青色,就是淡黄色。 不过呢,要说这就是杨玉环身上的衣服,未免太过凑巧了。以杨玉环的实力,来到这里后,她身上不要说衣裙,估计连皮肤都剩不下多少。 当然,就算这样想,李白还是决定沿着这条裂缝走一段。 这条裂缝很长,就是他的神念都扫不到尽头,在这里不知道延伸到什么地方去。其中一些细小的缝隙,甚至需要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 李白一直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突然停了下来,手中抓着一枚石头。 石头很寻常,不寻常的是,石头上有几条裂缝,边缘布满了雷弧痕迹。 凭空惊雷本来就是李白自己修改创造出来的,这种雷弧痕迹,李白一入眼就看出来了,正是凭空惊雷留下来的。 凭空惊雷除了他会施展之外,只有杨玉环会。 这里出现凭空惊雷落下的痕迹,那就说明,杨玉环曾经来过这里,而且没有失去行动能力。她在这里施展凭空惊雷,难道这里还有妖兽出现不成? 能在这种地方生存的妖兽,估计不是一般的存在。 李白用神念将这一片地方完全覆盖,很快就发现,在距离他数丈之外的裂缝石壁处,一头死去多时的高级妖兽狂风吼,几乎完全堵住了裂缝的去路。 李白走过去,发觉这头狂风吼应该是过了幼年期,大约有十米。 就算是十米长的狂风吼,实力也极为惊人,相当于真湖境初期。 李白估摸着,杨玉环的实力最多只是元丹境后期,能杀掉一头狂风吼? 荆棘风门这种地方,对狂风吼来说,是最佳的生存地点,而真湖境初期的狂风吼,战斗力肯定要更强一些。 就算是杨玉环来到了这里,哪怕她一点都不消耗,也绝对打不过一头狂风吼吧。 李白检查了狂风吼身上的伤口痕迹,确实是凭空惊雷和剑技造成的,其中还有一道剑芒直接贯穿了狂风吼的丹田。 从此处可以看出,杨玉环的剑技,似乎并不比他的无形剑弱多少,不知道是一门什么剑技。 狂风吼身上的伤口表明,它肯定是被杨玉环杀掉的。 李白的神念再次扫出去,一直到了这裂缝的尽头,都没有杨玉环的踪迹。 外面的狂风似乎小了一些,李白想了想,抬手一卷,将这狂风吼从裂缝中卷了出去。以外面如此狂暴的烈风,这狂风吼很快就会被狂风撕成碎片。 李白飞身跃出,就在他离开的时候,忽然想到如果他是杨玉环的话,肯定不会就这样离开。这个裂缝中虽然也有狂风卷进来,比在外面要安全多了。 想到这里,李白的神念再次落在刚才狂风吼的周围,这一次他的神念渗透到了裂缝两边的石壁中。 果然,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处洞穴,门口被数块粗糙的石头凌乱的挡住。 李白大喜,回到裂缝中,很快就推开了这些粗糙的石头,进入了洞中。 尽管洞中只是镶嵌着几块简单的明光石,李白进去后,第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地上的杨玉环。 她浑身的衣服早就被撕光,手臂、脖子上也分辨不出是肉色还是泥土,看起来一片暗灰色。 李白大惊,赶紧一步过去,将杨玉环抱了起来,这才发现她早已没有了气息。 “……” 李白心里很伤感,杨玉环绝对是一个自强自立的女子,而且资质非常惊人,当初如果不是夏沐逼迫,她将来的成就很难预料。 “……” 不对,杨玉环进入这里,不知道有多久了,就算是陨落,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可是她的身体为什么还很柔软? 李白赶紧取出一桶清水,开始为杨玉环清洗。 半炷香后,杨玉环身上的尘土被李白洗净,就是李白看了,都是触目惊心。 她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好在还有一件带背心的连体内甲,护住了她的要害部分,否则估计会更惨。 无论是手臂,还是胳膊、颈脖、大腿,全部被褐色的血痂遍布,就是脸上也是横七竖八的血痂痕迹,应该都是外面的风鞭造成。 李白叹了口气,并不觉得意外。 他刚刚进入荆棘风门的时候,比杨玉环还要凄惨。看样子,杨玉环身上穿的这件带背心的内甲,肯定等级不低,甚至很有可能是他从未见过的极品灵器内甲。 就在李白考虑着,要不要用神念彻底检查一番的时候,杨玉环的心脏微微跳动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若非他正抱着杨玉环,甚至也感觉不出来。 因为这一下微弱的心脏跳动,让李白确定,杨玉环并没有死去,至少没有彻底的死亡,保存着一丝生机。 她之所以还保存着一丝生机,应该是采用了一种深度休眠的功法。 大宗门果然底蕴深厚,这种功法,他只是听说过,却从未接触过。 杨玉环来自问天学宫的剑湖,有这种功法倒也是正常。 哪怕知道杨玉环没有死,李白也无法唤醒杨玉环,开始用神念检查她的灵络。 杨玉环被他抱在手中,除了被内甲遮挡的地方之外,该暴露的,都暴露在他眼前了。更何况,杨玉环现在的情况,真没什么好看的。 不要说杨玉环了,就是他自己不也一样,甚至连杨玉环都不如。因为这个地方根本就不能穿衣服,他也没有杨玉环这样的极品内甲。 真湖境? 当李白的神念落在杨玉环的元气大湖上时,心中震惊不已。 他能晋级到真湖境,是因为他一百多条脉络同时席卷灵气,又是自己修改的逆转功法。 而杨玉环只是资质好一些,居然也晋级到了真湖境。看样子,这极夜大陆的修炼环境,比起失落大陆来,确实要好了数倍都不止。 不过,杨玉环的元气大湖已干涸,根本就没有丝毫元气存留。不但如此,她的元气大湖还有裂痕出现,可见她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难怪会陷入深度休眠。 除此之外,他连杨玉环的意念都触碰不到,可见杨玉环连魂魄都受到了伤害。 就在此时,李白看见杨玉环的眼角流下两行眼泪,从她遍布痕迹的脸上滚落。 李白明白,再怎么说杨玉环也是一个女子,他自己这样站在她面前,就有些不妥了,更何况她还赤着身子,自己甚至用神念去内视她。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算是他拿出一件衣服,包在杨玉环身上,等出去的时候,他和她依然会被狂风掀掉衣服。 再说了,如果他不赶紧用神念检查一下,或许很快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陨落吧。 此刻,杨玉环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了。 章节目录 第932章 你不是他 李白赶紧取出一件衣服,盖在杨玉环的身体上,歉意的道:“杨师姐,我是李白,等我将你救醒了再说。你先不要激动,再这样下去,我也无能为力了……” 杨玉环已是油尽灯枯,连疗伤都办不到,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估计会魂飞魄散。 果然,听到李白的话之后,杨玉环的身体停止了颤抖,渐渐安稳了下来,只是眼角的泪痕依然还挂着,可见她内心依然无法自已。 李白将神念扫到洞穴深处,很快就在最里面看见了一个方圆有两三百米的宽敞地方。 看样子,这个地方是那头狂风吼的,它能在荆棘风门里面,找到这样一个存身之地,也算是有本事。 等李白来到狂风吼休息的这块宽敞地方时,他才感受到这里的浓郁灵气。 荆棘风门中的灵气,本来就极为惊人,他不久前就利用这里面的灵气冲破了元丹,跨进真湖境。而这个地方的灵气,比他冲击真湖境所在地方的灵气更加纯净和浓郁。 李白暗下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找到这种好地方,如果不留下来修炼,那简直是枉来了一趟。 他将杨玉环放在一块巨石上,只能再次掀开他搭在杨玉环身上的衣服。既然他要救杨玉环,至少要先让杨玉环身体上的外伤消失,否则的话还救什么? 两枚明玉丹被李白取出,直接搓成药粉,洒在杨玉环的身上,同时又拿了两枚明玉丹,送入她的口中。 明玉丹是李白身上最好的疗伤丹药,属于五品疗伤灵丹,可以去掉杨玉环身上的外伤,想要救她醒来还不大可能。 杨玉环呼吸都没有,明玉丹虽然在她的口中化掉,却不能被完全吸收,李白只能帮助她炼化明玉丹。 李白神念强大,元力浑厚,仅仅一炷香时间,就帮助杨玉环炼化了明玉丹。 在明玉丹的渗透下,杨玉环体表的伤痕渐渐消失,肌肤也在疗伤丹药下渐渐还原。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杨玉环体表的伤痕基本上都消失得差不多了,脖子和手臂上的肌肤也都露出了白皙的原貌,此刻李白才能感受到杨玉环身体的完美。 当然,李白是半点想法都没有。 杨玉环表面看起来和正常没有什么两样,事实上李白知道,本质上她并没有半分改变,至少她体内的元气大湖,依然是干涸开裂的。 除此之外,杨玉环还是无法自己吸收灵气恢复。 而且,李白还发现,杨玉环身上除了一件带背心的内甲之外,别的东西一点都没有了,包括她的戒指,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白叹了口气:“杨师姐,我实力有限,只能帮你到这里……”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杨玉环的意念,他都感觉不到,但并不是说她的意念完全消失了,因为至少她还可以流泪,可见她只是魂魄微弱而已。 让杨玉环元气大湖恢复,李白没有那个本事,但是要让她的魂魄修复,他还真有一样东西。 无量续魂花,这是恢复魂魄的顶级灵草,连魂魄碎裂都可以修复。 李白毫不犹豫的拿出无量续魂花,扳了一片,送入杨玉环的口中。 跟喂杨玉环明玉丹时不同,喂明玉丹的时候,杨玉环还需要李白帮忙炼化药性。而无量续魂花的冰晶一到杨玉环的口中,就好像乳燕归巢一般,自动化成一道琼液,消融不见。 李白关注的凝望着杨玉环,仅仅半炷香时间过去,就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身上多了一丝生机气息。 一个时辰过去,杨玉环的心跳也能被李白捕捉到了。 虽然李白不知道杨玉环的元气大湖有没有开始修复,但他知道她的这条小命算是捡回来了。 一天时间过去,杨玉环的呼吸渐渐平缓,她似乎在暗中调整自己的状态。 不过,李白心里暗自叹息,并没有感受到杨玉环吸收灵气,可见她只是恢复了生机,并没有办法吸收灵气修炼。 “谢谢你李师弟。”杨玉环睁开了眼睛,语气极为微弱。 李白连忙道:“杨师姐,其实我只是让你醒来而已,并没有救你,甚至还不如不让你醒来。” 杨玉环知道李白的意思,如果她醒来后,不能吸收灵气修炼,那和没醒来基本上是一样的。 她并没有回答李白的话,只是抬头茫然的看了看狂风吼的洞府外面,甚至根本就没有询问李白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似乎对她来说,如今一切都已变得不重要。 李白不知道应该如何劝说杨玉环,只能选择默然无语。 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杨玉环才缓缓的转过头,凝望着李白,微弱的问道:“李师弟,你从失落大陆来,听说过散修2705的事情么……他还好么?” 李白连忙道:“我知道,他很好,其实……” “你知道么?我被风院长许给了他,虽然他并没有承认,我已经不打算寻找第二个道侣了。我在激发所有的潜力和寿元,杀掉那只狂风吼的时候,我只想见到他……” 杨玉环的声音就好像来自天边,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对李白解释。 “……” 李白哪里能想到杨玉环会这样说,见杨玉环语气伤感,似乎还沉浸在那种回忆里面,他连忙道:“既然他没有承认,那就不算什么,你也完全不必要放在心上。” 杨玉环微微摇了一下头:“你不明白,只有是他的道侣,我才能稍微安心一些。我连累了他,就在我临死的那一刻,我真想告诉他,我不是坏女人,真的不是有意要连累他的……” 李白吸了口气,慎重的道:“杨师姐,你听我说,其实我就是散修2705。我知道散修2705被星帝山夏家惦记,但你不是故意的,我完全不怪你。倒是你的伤势无法康复,修为也……” 杨玉环神情没有半点变动,依然看着洞口的外面,语气轻柔的道:“你是李白,你不是他。对不起,李师弟,我这一生只能有一个道侣……” 李白本身就聪明,经过了许多事情后,情商更是不低。 杨玉环连续两次强调,她只有散修2705一个道侣,他就彻底的明白过来。 杨玉环早已知道,他应该就是散修2705,只不过她并不想要道侣,或者说她有精神洁癖而已。也有可能,她担心自己来救她,是因为看上她了,赶紧找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拒绝。 好在李白并不在意,他对杨玉环欣赏,之所以来救她,并不是因为看上她了,而是为了报她的救命之恩,仅此而已。 否则的话,他也许会同情杨玉环,却绝不会来荆棘风门。他李白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准则,不是别人想要他怎么样,他就会怎么样。 无论杨玉环怎么想,他都无所谓。 因此,李白也没有去询问,杨玉环是怎么知道他就是散修2705的,这个话题还是不要讨论为好。 章节目录 第933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事实上,对于女人,除了曾经的蔡文姬,一直驻留在李白的心里之外,别的女人,哪怕是像杨玉环一样漂亮的,他也是无动于衷。 曾经的文姬? 李白想到这里,忽然有些能感受到杨玉环的感情了。 对于失去了和他之间记忆的文姬,如果遇见了这种危险,他李白一样会舍命来救……但是,要让他用对之前文姬的情感来对待现在的文姬,他真的能做到么? 也许,杨玉环脑海中始终存在不能忘记的,是她那次临死之前,抱着她的散修2705。 李白暗自摇了摇头,正想岔开话题。 杨玉环忽然道:“木兰姐说,她还从未见过一个拓脉境的散修,敢参加五行丹比,甚至用肉手炒丹的方式,真的拿到了进入五行荒域的名额。 也从未见过一个拓脉境的散修,敢一个人在五行荒域中寻找无量锻魂晶,最后竟然成功了。 就算是这个散修从未说过什么,她也能猜到,这个散修经历过多少艰辛,甚至能猜到,这个散修和死亡不知道擦肩过多少次……” “木兰姐?”李白知道杨玉环说的是他,但他还真不知道木兰姐是谁。 说了一会儿话,杨玉环的气色似乎更好了一些,精气神比起原来的茫然,也有了极大改变。 “木兰姐就是问天学宫的新院长花木兰,我们一起来极夜大陆。在飞船上,木兰姐坚持要我们几个叫她师姐,不要再称呼院长。 木兰姐知道这些事情,是因为她得到了玲珑婆婆给她的部分无量续魂花,修复了神魂。 若不是玲珑婆婆说,你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让她不要去打搅你,木兰姐早就去找你了。后来,玲珑婆婆失踪,木兰姐想要找你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 顿了一下,杨玉环继续道:“也许没有人想到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曾经在身边的一个侍女。也许木兰姐还不知道,你在雷雾森林中,再次用自己的命,为文姬挡了一灾。 数遍整个真星,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和你一样的人了。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女婢的命……文姬很幸福,你是一个重情的人,我相信文姬终究有一天会明白,你为她的付出……” 杨玉环声音弱了下来,同时低下了头。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因为她同样知道,李白进入荆棘风门,也是用命来搏的。 看他身上连完整的衣服都没有,背后还有一道道的风鞭痕迹,她就能猜到,李白在这里面受到的艰辛,绝对不会比她弱。 甚至可以说,这次她能活下来,同样也是李白用命换来的。 也许她说了这么多,就是要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些,可她偏偏无法忘记。因为她在某些地方,和李白是一类人,根本就忘不掉别人的恩情,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杨师姐,你激发潜力后,还有没有办法恢复?至少能让自己修炼?”李白主动将话题岔开,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无论杨玉环刚才那些话,是让他不要忘记了文姬,还是要提醒她自己什么,李白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甚至连玲珑婆婆当初要无量续魂花,是不是为了花木兰,都懒得去问了。 杨玉环将盖在身上的衣服拉紧了一些,目光也渐渐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如果没有你的无量续魂花,我将再也无法醒来,甚至永远无法恢复。现在我的神魂渐渐完整,只要再有两个月时间,我就可以恢复自己的元气湖,完全康复下来。” 杨玉环强行将自己的感激压在了心底……她不能有道侣,同时她相信,有一天文姬会想起李白的种种。 李白大喜,赶紧道:“我正好打算在这里修炼几个月,对了,这个戒指给你,里面的东西我拿出来……” 说完,他拿出一枚戒指,递给杨玉环,跟着一堆堆东西,落在杨玉环身前的空地上。 灵石、丹药、灵器、衣服…… 杨玉环惊异的看着李白递给她的戒指,还有眼前的这么多东西,实在想不通,李白怎么能随便拿出一枚储物戒指来。 不等她说话,李白已主动走到了另一边,开始修炼。 杨玉环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堆堆的东西,心里忽然有些颤抖。如果有一天,她根本就还不了欠下李白的东西,将如何? 好一会,她才慢慢的从一堆东西中,拿出了那个精致的飞车。 当初她和李白说的话犹在耳边:“如果有一天,你要将这个飞车卖出去,请将它再卖给我。” 现在这个飞车被李白还回来了,他并没有卖出去,也没有卖给她,而是送给了她。 忽然,灵气好像漩涡一般流动起来。 杨玉环抬起头,震惊的发现,李白修炼时吸收灵气的速度,竟然比她强大数倍都不止! 要知道,她是真湖境啊……唯一的解释,那就是李白现在也踏上真湖境了。这一刻,她终于有些明白,为何李白能来到极夜大陆。 如果和李白这样的灵根资质也算是差,那整个真星,就没有优秀灵根的修士,她杨玉环一样算不上优秀。 就算是在极夜大陆这种修炼天堂,就算是她的灵根资质无比的优秀,如果她不去努力,再过一段时间,她也只能仰望李白的背影。 李白很快就沉浸在疯狂的席卷灵气修炼当中,在这个地方修炼,比他晋级真湖境的那两块巨石之间,好了数倍都不止。 这里不但不用分心狂风随时会卷走巨石,灵气也比外面的纯净浓郁,可见狂风吼实在是会找地方,居然找到了这么好的藏身地点。 比起之前修炼的速度,一百零三条脉络同时吸收灵气,逆转周天的效果,绝对不是只增加了一条脉络那么简单。 短短十天时间,李白的紫气大湖中元力就几乎溢出。半个月后,他没有半分阻碍的冲进了真湖境二层,紫府中的紫色元气湖再次扩大。 元气大湖越大,再次晋级的难度就越大。一般的真湖境,哪怕修炼速度再快,需要填满元气大湖中的元气,至少也需要数年时间。 而李白这种疯狂的修炼速度,仅仅用了三个月,他的紫色元气大湖就再次被填满,湖中紫色元气流转,就好像蕴含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汹涌澎湃。 几个月过去,杨玉环的元气大湖已经恢复了原状,甚至元气湖中元力充沛,实力更进了一步。不过此刻她根本就没有继续修炼,而是震惊的盯着李白。 她自认为修炼速度算快的了,不但是她,所有从失落大陆过来的修士,在最初的一段时间,修炼速度都是飞速进步。 这并不是失落大陆的修士资质,比极夜大陆的要高多少,而是因为失落大陆修炼环境太差,突然来到极夜大陆这个修炼天堂,最初的一段时间,感悟和修为进度都非常快。 章节目录 第934章 隐匿法阵 因为这种落差,让杨玉环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就从元丹三层晋级到了真湖一层。 可是,此时她看见李白修炼的速度,才知道比起李白来,自己修炼的速度依然像蜗牛在爬。她很是不明白,为何李白看起来并没有多少灵韵波动,资质却如此逆天。 轰! 流转的紫气瞬间冲破大湖,李白的修为再一次打破桎梏,晋级到真湖三层。 此刻李白只有一种感觉,强大的紫气元力充彻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就算是一个虚神初期过来,他也有把握打一场。 “杨师姐,你已经恢复了?”李白睁开眼睛,看见正凝望着他的杨玉环,惊喜的问了一句。 杨玉环站了起来,李白的衣服对她来说,略显宽大了一些。 她恢复了原来完美的容貌,眼睛清澈得甚至可以让李白看见自己的影子。毫无瑕疵的脸上,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惊讶。 李白心里暗叹,这种完美的容颜,哪怕他不是第一次看见,但每一次看的时候,都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更何况,李白见识过杨玉环的身体,知道她完美的身躯,丝毫不会比她的容貌弱半分。 难怪夏沐会对她念念不忘,一个人美到一定的程度,的确可以让人难以忘记。 “我已经好了……”杨玉环回答了一句,就不知道应该继续说什么了。 李白却不想这么早就离开这里,尽管他感觉到自己修炼了几个月后,周围的灵气似乎降低了一些,但他还是想再修炼一段时间。 “杨师姐,我和那星帝山夏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所以我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只有实力强了,才能在这里保住自己的小命。” 李白怕杨玉环提出马上要走,赶紧说在了前面。 说完,他又问道:“杨师姐,我建议你也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还有……下次逃命的时候,可不要去绝境了。幸好我们找到了这样一个去处,否则的话,生死难料。好在这里还有一个狂风吼的洞府,嘿嘿……” 李白说生死难料,是委婉的说法了。事实上他很清楚,如果没有狂风吼的这个洞府,他不要说修炼,此刻肯定是在四处躲避狂风。 至于杨玉环,恐怕早已陨落了。 杨玉环听到李白的话,疑惑的问道:“你以为,这是狂风吼的洞府?” 李白微微一怔,随后道:“难道不是?” 杨玉环摇了摇头:“不是的,你在外面裂缝中看见的狂风吼,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这个地方是我找到的。狂风吼想要抢占这个地方,所以和我在裂缝外面一场大战。 我的实力比狂风吼要差一截,我施展了禁术,这才杀掉狂风吼,勉强爬进来,堵住了洞口。若不是你身上有无量续魂花,再有几个月时间,我魂飞魄散,就必死无疑了。” “你找到这个地方?” 李白更是吃惊的看着杨玉环,就算是以他的实力,在这荆棘风门中,也只能勉强暂时保住小命。或者他运气比较好,能发现这个裂缝,但肯定找不到这个裂缝中的洞府。 杨玉环点点头:“当初我被夏沐追到了星空中,也因为在星空中,我的修为进步更加迅速。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我躲到了一块陨流星之上。 在那陨流星的一具枯骨上,我捡到了一枚戒指,里面藏有大量的修炼资源,还有一张地图,记载的地点就是在这荆棘风门中……” 杨玉环下意识的要从戒指中拿地图,不过随即就想到,自己的这枚戒指再不是当初她捡到的那枚,而是李白给她的一枚新戒指。 “我最初并没有打算过来,就在那陨流星之上修炼……” 李白自然理解,换成他的话,也不会因为一张地图,就跑到星空战场九大绝境之一的荆棘风门中来。 “因为那枚戒指中的资源,我晋级到了真湖境。就在这个时候,我被夏家的人发现了。他们继续追杀我,我无路可去,只能逃到荆棘风门……” 杨玉环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在说到荆棘风门的时候,李白依然从她的眼中看见了一丝惊悸和后怕。 “可以说,如果不是我晋级到真湖境,又有一件护身内甲,我早已死在这里面了。” 杨玉环的凄惨的样子,李白是亲眼所见的,自然知道杨玉环说的都是事实。 “我运气还算好,一进入荆棘风门,就被带到一片被狂风扫出来的临时山坳中。在这山坳中,我以最快的速度,记忆下地图的线路和内容。我知道这狂风刮出来的山坳,肯定不能保持多久时间……” 杨玉环的眼里再次出现一丝后怕,又道:“果然,仅仅一天时间,我所在的山坳就被狂风卷走。我也再次被狂风卷走,若不是我晋级到了真湖境,恐怕早就没命了。就算是这样,我依然重创。就在我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地图上标识的地方。” “就是这个地方?”李白疑惑的问道。 杨玉环摇了摇头:“不是,那是距离这里十数里的一处地方。地图上标识的,是五枚隐藏的阵旗,只要按照地图上的方位,将这五枚阵旗全部取走,就会裂开一条裂缝。我取走了五枚阵旗,然后在我的面前,果然就裂开了一条裂缝。” 李白这才明白,他之前进入的裂缝,也是因为杨玉环拿走了阵旗造成的。 “如果不是这条裂缝露了出来,我恐怕没有机会继续找到这里来。我按照裂缝标注的地方,迅速往这里走,没想到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我居然被一头狂风吼盯住了。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李白疑惑的道:“杨师姐,你得到了一张地图,难道那地图就是为了标识这个修炼的洞府?” 这个地方虽然不错,也不至于有人留下地图吧? 杨玉环摇了摇头:“不是,这里仅仅是我要去的地方外围,里面还有隐匿阵。” 隐匿阵? 李白立即开始搜索起来,可是他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隐匿阵。虽然他暂时还不能布置什么高级法阵,但阵道水平绝对不低,就连高级的天然法阵,也能看出一点端倪。 “这个隐匿阵,需要我将那五枚阵旗植入固定的位置,才可以显现出来。只是我的阵旗都丢了,一枚都没有剩……” 杨玉环语气有些低落,能找到这个地方,已是非常了不起,可她却将五枚阵旗丢掉了。 “你告诉我阵旗所在的位置。”李白微笑道,怀疑自己之所以看不出这个法阵,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隐匿阵还没有形成,必须要那五枚阵旗落下后,这个阵法才会形成。 杨玉环倒是记忆得很清楚,走到这个宽敞洞穴的四边,标注了五个位置。 李白立即取出五枚阵旗,在杨玉环标注的五个位置放置下去。不过,在他的阵旗放下之后,并没有任何反应。 章节目录 第935章 大风诀 李白微微皱眉,自己的阵道水平虽不算是多高,可也不差,而且是按照固定的位置放置阵旗,和阵道水平没有直接关联。 “会不会是和五行有关系?我师父和我说,很多法阵都是按照天地元素布置而成的……”杨玉环见李白束手皱眉,犹豫的提醒了一句。 李白心里一动,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他马上取出五枚五行属性的阵旗,按照杨玉环提示的范围布置下去。 在阵旗布置下去的同时,一阵阵的轰鸣声突然响起,跟着碎石落下。 片刻之后,杨玉环就呆住了。在阵旗布置下去之后,隐匿阵并没有出现,倒是他们的退路被封住了! 李白并没有失望,反而松了口气。 虽然这五枚阵旗落下去之后,并没有打开什么入口,反而让出口被封住了,但他真的看见了隐匿阵。 杨玉环说得没错,这里的确有一个隐匿阵。 李白估计,应该是五枚原版的阵旗丢下去后,不但外面的出口会被封住,隐匿阵也会出现,还会出现新的通道。 他之所以没有做到这一点,肯定是和阵旗的质量有关系。 对别的人来说,不懂阵道,到了这一步,就再也没有任何办法。李白不同,到了这一步后,反而知道了如何打开这里的隐匿入口。 李白又拿出数枚阵旗丢出,顷刻之间,一阵细微的空间波动显现出来。李白抡起天机棍,对着这空间波动的地方一棍轰下。 轰! 大片的碎石和沙石炸开,一条更加悠长的通道,出现在李白和杨玉环的面前。 对李白的阵道水平和实力,杨玉环心里极为震撼。她也接触过一些阵道知识,这个地方在她看来,就和普通地方没有区别。 李白却能利用阵旗,让通道入口在空间中显露出来。同样的,李白仅仅一棍,就轰开了这个通道入口,可见他的实力比她强了数倍都不止,难怪他能找到这里来。 她可不知道,李白刚刚进来时,还没有晋级到真湖境,差点就陨落在狂风的荆棘风鞭之中。 “你跟在我后面,我们进去看看。这里面灵气比外面更浓,想必有什么好东西。”李白对杨玉环一招手,已是先一步走了进去。 通道只是略微向下倾斜,并没有太大的落差,无论是李白,还是杨玉环都清楚,这通道两边的岩石,恐怕比最坚硬的炼器材料还要坚硬。 荆棘风门中的狂风,这么多年来不断的轰鸣,一般稍软一些的石块,早就被吹得消失不见。 通道并不长,两人仅仅走了半炷香不到,就到了尽头,这里是一个房间一样的石室。 石室很简单,中间放着一个蒲团,在蒲团上方有一张石桌,在石桌上放着两个传承水晶球。石桌的侧边有一排字:欲得我传承者可跪下,大风。 李白和杨玉环都没有想到,隐藏得这么深的地方,仅仅是一个传承所在。 杨玉环看着李白道:“我有师门传承,你是散修,你来接受这个传承吧。这个叫大风的前辈,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能在荆棘风门留下传承……” 李白摇了摇头:“我有自己的传承,不需要别人的传承。况且,这里是你找到的,这说明你和这个传承有缘。” 他并没有矫情,是真的不在意别人的传承,倒是这里浓郁的灵气,绝对是一个修炼好去处。 杨玉环看得出来,李白并没有说假话,她不是矫情之人,走上几步,看了看那两个水晶球,犹豫了一下,还是跪在了蒲团上。 一道浓郁的灵韵,瞬间就将杨玉环包裹起来,带着嗡嗡的乐声。那两个传承水晶球自动飞起,落在杨玉环的手中。 杨玉环握住这两个水晶球,整个人都呆滞住了,甚至双手都在不断颤抖。 李白还以为杨玉环出了什么事情,赶紧上前一步,急切的问道:“杨师姐,你没事吧?” 杨玉环好不容易这才让自己平复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气,颤抖着手,将其中一个水晶球递给李白,轻声道:“这个给你……” 尽管李白看得出来,杨玉环是真的要将水晶球给他,但他还是从杨玉环的眼里看见了一种渴望。很显然,杨玉环非常渴望能获得这个水晶球的传承。 李白心里很是疑惑,知道杨玉环将水晶球给他,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杨玉环的性情,李白有一些了解,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可贵的东西,会让杨玉环有这种渴望。 他随手接过水晶球,用神念扫了一下,疑惑的问道:“这传承水晶球,我读不到任何信息,除非直接用其传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玉环颤声道:“这是仙级传承功法,大风诀。” 仙级功法? 就是李白听了,都是心里震骇不已。他知道修真界最厉害的功法是天级珍品,而仙级功法还在天级功法之上,据说那是可以让修士飞升的修炼功法。 飞升,这是一种传说。 无论是失落大陆,还是极夜大陆,他就从未听说过有人能飞升。 就算是修炼到人仙,也是凤毛麟角,更不要说飞升了。 不能飞升,并不一定就是修士的资质和修炼资源的问题,很多时候,都是因为缺少了一门顶级的修炼功法。 李白终于明白,为什么杨玉环眼中会有那种渴望。一个可以让修士飞升的功法,没有人不渴望。假如他没有创造出自己的修炼功法,也许他比杨玉环更加渴望。 若是这门功法泄露出去,恐怕整个真星的强者都会来疯狂的抢夺,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如果杨玉环不是为了报李白的救命之恩,恐怕她也不舍得拿出大风诀的传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冰灵根吧?”李白平淡的问道。 仙级功法对别人来说,也许是舍命疯狂抢夺的东西,但李白还真的没有在意。 他的不朽凡人诀,只是最普通的人级功法,但在他修改之后,已经变成一个和不朽凡人诀完全不同的功法,甚至和所有的功法都不同,因为是逆转周天运行。 这个功法对他来说极为适合,修炼速度也快,不要说仙级功法,就算是超越了仙级的功法,他也不会去改修别的功法。 再说了,大风诀一看就是风系修炼的功法,他就算要改,也没有办法去改。 杨玉环点点头:“是的,不过我还有一系隐藏灵根,就是风灵根。风灵根的修炼功法,在异灵根中是最少的,我师父才让我选择了冰灵根。” 李白将手中的大风诀还给杨玉环,淡笑道:“杨师姐,这个功法不适合我,既然是你得到的传承,你又有风灵根,那你留着修炼吧。” 杨玉环惊异的看着李白,从未想过有人面对仙级功法都不动心。哪怕自己不要,这个功法也可以换回无穷无尽的修炼资源。 很快,她就释然了,李白能舍命去救一个女婢,放弃仙级功法,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因为,他本来就和一般人不同。 章节目录 第936章 风遁草 “那么,这个给你吧。”杨玉环将手中另外一个水晶球递给了李白。 李白看都没有看,就直接推回去了:“谢谢,我有自己的功法和法技,真的不需要这些……” “这是一门遁术,叫做风遁术……” 杨玉环的话一说出来,李白立即就止住了继续要说的话。 如果还有什么东西,对他有吸引力的话,那绝对是五行遁术。 他现在最缺少的,就是一门遁术,据说五行遁术是最拉风的。而极其罕见的神念遁和风遁,显然比五行遁术更为拉风,如今杨玉环居然得到了一门风遁传承。 神念遁消耗神念,风遁消耗真元,就算同时使用,也并不冲突,而且各有各的妙用。 李白顿时尴尬起来,自己都拒绝了,一听到杨玉环说是风遁术,就再拿回来,那吃相也太难看了。 “可惜这门风遁术是大风前辈感悟过的,再传承给第二个人,等级要降低一级……” “为什么?”李白打断了杨玉环的话,疑惑的问道。 杨玉环解释道:“根据大风前辈留下来的传承解释,最强的风遁术,是通过风遁来领悟的。其次是领悟了风遁术的人,将这遁术传承下去。再其次是根据自己对风元素的理解,然后创出来的风遁术……” “风遁领悟风遁术?是什么意思?”李白完全不明白杨玉环说的话。 杨玉环耐心的道:“大风前辈说,风遁是一种天地生存的灵草,这种灵草极为稀少,而且和普通的小草没有任何区别,因为这种草没有灵气,没有道韵,没有等级……唯一和其余小草有区别的,就是这种草全身布满了风纹,看起来是灰色的……” 风遁是一种草? 杨玉环说的这种草,他不就有一株么? 李白心里狂喜,没有想到自己在两只狂风吼的大战中,收获的居然是如此逆天的一种宝物。 有了风遁草,李白哪里还想要什么风遁术传承? 看见杨玉环再次推过来的风遁术,李白毫不犹豫的推回去:“这个我也不需要了。” 杨玉环愣愣的看着李白,如果李白什么都不要,她可真不知道怎么才好了。这里就只有两样东西,仙级功法李白让给她了,现在风遁术传承也让给她? “我本来的确需要一门遁术,现在听了你的话,我才知道我已经得到了一株风遁草。我决定在这里感悟风遁术,这门遁术对我非常重要。这里灵气充裕,你也留在这里,接受传承吧。” 李白没有隐瞒,甚至不需要杨玉环去感激他。 “好。”杨玉环明白了李白不要风遁术的原因后,更是觉得李白磊落。 ……………… 杨玉环需要接受大风诀的传承和风遁术的传承,李白需要借助风遁草来感悟属于自己的风遁术,所以石室被李白隔开,他和杨玉环一人一半,免得互相在感悟的时候有影响。 李白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那个装有风遁草的玉盒,将那株风遁草拿了出来。 当初他猜到,两只七级狂风吼争夺的东西肯定不简单,必定是风系的宝物,现在知道了风遁草的作用,果然像他猜测的一样,真是风系至宝。 风遁被放置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半点变化,依然是淡灰色,小草表面布满根本就看不懂的纹路。可惜杨玉环并没有得到有关风遁的任何感悟传承,他还是只能靠自己去摸索。 李白将神念渗透进小草,依然没有任何变化。这次他没有放弃,神念继续在小草上不断的环绕。 足足数个时辰过去,小草并没有半点动静。 李白索性开始逆转周天修炼,在修炼时,将小草的气息带进自己的脉络当中,想要看看能不能通过这种手段,感受到风遁中的风系道韵。 但是一天过去后,小草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最初的时候,李白还带着去感悟风遁的气息去修炼,三天后,李白不再刻意去感悟风遁草,而是完全陷入修炼当中。 在李白的注意力不在风遁之上时,他手中的风遁反而渐渐消散,仅仅三天时间,李白手中的小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白也在这瞬间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手中消失不见的风遁草,顿时茫然起来。他还没有感悟风遁术,这小草…… 不对,李白立即就感觉到,自己对风有了一种明悟,似乎可以融入到风中一般。 李白站起来,身体带起些许的风动,马上就抓到了这波动中的细微风元素气息。 他的身体微微一晃,已经从这屋子的一个角落,到了另外一个角落,其中没有半点突兀,也没有半点别扭。 这就是风遁术? 李白霍然明白过来,难怪那个叫大风的前辈,说通过风遁草感悟的风遁最强。 他的风遁几乎没有半点痕迹,而且周围没有风的时候,他自己都可以创造出些微的风,然后在这细微的风中消失。 犹如微风滑过,没有半点痕迹,这才是真正的风遁,就好像他感悟的时候一样,也没有半点痕迹。 不,也许他通过风遁草感悟的风遁术和别人不同,也正因为如此,风遁术才会有如此魅力。 每一株草不同,感悟出来的风遁也不同。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两株完全相同的草一般,所以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两种完全相同的风遁术。 李白再次坐了下来,直到现在,他才有了真正的立身之本。 修为强大不是一蹴而就的,而他时时刻刻都有可能,会碰到那些比他强大无数的修士。 这个时候,拥有风遁和不会风遁,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结局。 在某些时空中,神念会受到限制;在另外的时空中,真元会受到限制。如今他既有神念遁,又有风遁,就算其中一样受到限制,也可以安然逃脱。 李白静下心来,再次领悟自己的风遁术。风遁术在他的意念中,渐渐的有了层次起来,比起刚才更是清晰。 又是一天过去,李白将自己感悟的风遁术完全理清了。 风遁是一门他自己感悟的法技,现在还处于第一层,一旦突破了第九层,风遁将产生质变。质变后是什么?也许会成为真正的神通。 修炼风遁术,还有什么地方比荆棘风门更好? 李白将神念渗透了出去,看见杨玉环体表完全被漩风裹住,知道现在正是她最关键的时候。 他索性开始修炼,等杨玉环接受了传承之后,再一起出去感悟风遁术。 此刻的杨玉环,不但开始修炼大风诀,同时也没有放弃自己的冰系功法,也许是失落大陆唯一一个选择了双功法同修的修士。 但是她的大风诀修炼起来,的确是非同小可,加上她的修为已经是真湖境一层,修炼大风诀的时候,吸收灵气速度竟然丝毫不比李白弱多少。 章节目录 第937章 淬炼风遁术 仅仅半个月,杨玉环的大风诀,就从拓脉晋级到了筑灵。三个月后,从筑灵晋级到了脱凡。 六个月后,杨玉环直接跨进了元丹。十个月后,她的大风诀冲破元丹境,来到了真湖一层,体内形成了独一无二的双元气大湖,一个是风系元气大湖,一个是冰系元气大湖。 到了这个时候,杨玉环才真切感受到,自己实力成倍的增强。 她依然是真湖境一层,可是和十个月前的真湖境一层,完全是不同的概念。此刻她冰风双修,修炼速度不但不见减慢,反而将冰系功法带得修炼进度也是加快。 她敢肯定,再过一段时间,她会将冲进真湖境二层。 她决定踏入真湖二层后,马上开始接受风遁术传承。 和杨玉环陷入了那种畅快的修炼中一样,李白修炼吸收灵气的速度一直是疯狂迅速。 不过,尽管吸收灵气越发疯狂,李白到了真湖境后,每晋级一个层次,都变得更加艰难了。 从真湖境三层跨入真湖境四层,他用了九个月时间。而现在距离他跨入真湖境四层,又是三个月了,距离真湖境五层还是遥遥无期。 此刻,李白停止了修炼,感受到周围的灵气变得稀薄起来。他将神念扫出去,发现杨玉环早已停止修炼。 李白换上一套衣服,打开隔层,走了出去。 和之前不同,之前他没有领悟风遁术,就算是穿了再多的衣服,结果也会被荆棘风门的狂风撕裂成碎渣。 现在他感悟了风遁术,只要自己小心一些,应该不至于被荆棘风门的风鞭撕掉衣服。 “李师弟……”看见李白出来,杨玉环眼里露出了欣喜。 “杨师姐,恭喜你大风诀修炼成功。”李白不知道杨玉环是不是接受了风遁术的传承,但他一看杨玉环,就知道她肯定是大风诀修炼成功了。 不但如此,杨玉环实力暴涨,哪怕她周身的气势收敛了,李白依然能够感受到。 杨玉环眼里的欣喜压抑不住:“嗯,我的确修炼成功大风诀了,而且我也接受了风遁术的传承,李师弟,你这边……” 李白大喜:“我也感悟到了属于我自己的风遁术,正想出去继续淬炼自己的风遁术,要不我们一起出去?” “好,风遁术感悟需要时间,而且无法控制自己的方位,要不到时我们还是在这个地方会合?”杨玉环知道感悟了风遁术后,在这荆棘风门这个地方,她和李白至少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李白点头道:“好的,可惜没有办法通讯,我也没有传书飞剑。” “传书飞剑在这荆棘风门也是无法施展的,会立即被荆棘风门的狂风卷走。我听说极夜大陆有一种通讯珠,可惜那东西极为稀少。因为只有感悟了些许空间道理的人仙炼器师,才能炼制出来。”杨玉环叹道。 通讯珠的确很难弄到,就算是有人仙强者想炼制,不是顶级的炼器师,也是白搭。既是人仙强者,又是顶级炼器师,这种修士的确是太少了。 ……………… 虽然出去的通道被堵住了,但是对李白和杨玉环这两个真湖境强者来说,要打开一条出去的路,并不困难。 一个时辰后,两人再次从那裂缝位置出来。和之前的区别是,之前那一条长长的裂缝,也一样消失不见了。 “杨师姐,我们就在这里别过,等各自的风遁术有成之后,再来这里会合。”一出来,李白就抱拳道。 杨玉环刚刚应了一声,狂风就呼啸而来,将两人直接卷走。 无论是李白,还是杨玉环,都没有刻意去抵抗这突兀卷来的狂风。 和之前不同,尽管在狂风之中,李白偏偏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狂风中的一切。不要说那无影无形的倒刺风鞭,就算是狂风中的碎石片,他也能清晰感受到。 尽管有的时候,他的实力不济,风遁术等级太低,还是躲不过风鞭,被其拍打在身上,但大部分时间,他都能够轻松的躲过风鞭。 荆棘风门中最可怕的,其实并不是那无法抵挡的狂风,而是狂风中的碎石和风鞭。躲过了这些东西,只要不遇见顶级的狂风吼,或者是风系妖兽,基本上就不会有小命之危。 最开始的时候,李白尽管可以感受到风鞭的存在,却始终不能完全躲避过,甚至偶尔还会被碎石轰断一根肋骨。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在这荆棘风门中渐渐行动自如了。有时他甚至感觉自己就是狂风中的一缕风,随着这风卷动,没有半点突兀之感。 三个月后,李白的风遁术到了四层。 六个月后,他的风遁晋级到第六层。 到了这个时候,李白在这荆棘风门中再也没有任何威胁,此刻连荆棘风门的狂风也无法让他再进一步,便果断停止了继续淬炼自己的风遁术。 李白都准备回去和杨玉环会合了,忽然在狂风中感受到一丝打斗的空间波动。 打斗的空间波动,和狂风带动的空间波动完全不同,有着明显的人为元力炸裂痕迹在其中。 其中一个必定是杨玉环,李白和杨玉环比邻修炼了一年时间,杨玉环的功法波动,他立即就能感觉出来。 杨玉环得到了风遁术的传承,又双修冰风,实力远比一般的真湖境强大。 李白估计,杨玉环的境界应该在真湖境二层,而她的真实实力应该可以对敌真湖境四层到五层的存在。在荆棘风门之中,李白估计就算是虚神境也不一定能稳占上风。 可事实情况是,他竟然觉得,杨玉环落在了下风。 李白身形闪动,化成狂风中的一丝微风,迅速从原处消失。 数分钟后,李白已经看见了打斗的两人。 杨玉环披头散发,身上处处血痕,衣服被撕裂,就好像拖把一般,无法遮体。 而和杨玉环对战的,是一名面白无须的男子,在狂风中竟然也有着不俗的躲避手段。看样子,这家伙要么是风系修士,要么是拥有类似风遁术的手段。 在李白看来,这家伙至少是虚神后期,甚至是虚神圆满。 李白现在是真湖境四层,在外面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怕任何真湖境修士。就算是虚神境修士,就算他打不过,也可以从容走掉。 在这荆棘风门中,哪怕对方是虚神圆满,他也丝毫不惧。 此刻李白来到这里,不但杨玉环没有发现他,就是那虚神境圆满也没有发现他。 李白就好像融入了狂风中一般,没有半分突兀和踪迹。 噗! 又是一道杀芒,瞬间从杨玉环的肩膀穿过,原本点缀在她身上的破烂衣服,也被这杀芒中的元气卷走。 杨玉环又羞又急,再打下去,不要说她性命有危险,就算是身上的碎布也会被全部撕裂掉。 被李白看清楚也就算了,好歹李白也是她熟悉的人,是那个散修2705。若是她的身体被一个陌生男子看去,就算她最后不敌陨落,也不会瞑目的。 杨玉环决定立即退走,但她也知道,对手是一个对风极为敏感的家伙,她很难退走。如果不退,她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章节目录 第938章 拼命,击杀 轰轰轰! 接连几道恐怖的炸雷,突然在这狂风之中响起。 杨玉环心中惊喜不已,一听这炸雷,就知道李白到了。 果然,那占尽上风的虚神圆满修士,身体被炸雷轰出几道血雾。此刻他哪里还有机会继续出手,身形急转,想要立即逃离这个地方。 虽然杨玉环想要请李白留下这个家伙,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李白在什么地方。 事实上,不但是杨玉环不知道李白在什么地方,那个虚神圆满修士同样不知道李白藏在什么地方。 若不是他连李白藏身的地方都不知道,他被李白暗算了一记,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现在他连对手藏在哪一个位置都不知道,不罢休又能如何? 李白一旦动手,岂能让这虚神境修士逃走。他和荆棘风门中的狂风完全融合成了一体,甚至到了这虚神境修士身边,这虚神境修士还未察觉。 直到李白射出数道无形剑芒,天机棍也挥起来时,这虚神境修士才恍然惊觉。 他也懂得利用荆棘风门中的狂风,甚至在这狂风中,可以凭借直觉,躲避倒刺风鞭和碎石。 他对风如此敏感,竟然没有发现那个躲在狂风中偷袭的对手,可见他的对手有多强大,或者说对风的感悟远远强于他。 他的风镗仓促之下祭出,勉勉强强的将李白的数道无形剑气挡住。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几道强悍的风鞭,就刷在了他的后背,将他的衣服连同肌肤,带走一大片。 对付杨玉环时,他游刃有余,风鞭根本就无法伤到他。现在李白下手,他哪里还有机会去管那些风鞭? 轰! 风镗再次挡住李白天机棍的时候,又是数道炸雷在他的身边炸开。 这虚神圆满的一条腿,直接被炸雷砸断了腿骨。这个时候,他根本就不顾自己的伤势,更是急速后退。 他感觉得出来,李白的实力应该还没有他高,甚至比他低了不是一个档次。否则的话,他也无法在仓促之下,挡住李白的暗算。 但是,他不敢和李白继续打下去。 在这个地方,他根本就无法捕捉到对手的所在,偏偏对手还有那种无影无形的剑气和毫无征兆的炸雷。哪怕对手比他实力低两个档次,他也不敢继续下去。 这就好像在外面,他将自己的手脚全部绑住,同时还要束缚住自己的神念,再和对方动手,能赢才是怪事。 李白同样着急,自己藏在暗处,和荆棘风门的狂风融合在一起,别说对方还没有晋级天界,就算是晋级到了天界的真神境,也很难随时随刻发现他的存在。 可是,他和这虚神境修士的实力相差太大,连续两次暗算,也只能让对方受伤而已。而且这种伤看起来很厉害,事实上并不致命。 这名虚神境修士如果不退走的话,迟早会被他干掉。但是对方一退走,他就没有办法了。 对方同样可以在这狂风中安稳离开,只要李白不继续出手,对方就很有可能退出去。隐匿在风中,确实可以暗算对手,但也限制了李白出手时的强度。 想到这里,李白再也顾不得隐匿在风中,轰出数道雷球后,直接从风中现身出来,抡起天机棍,当头砸了下去。 轰轰轰! 数道炸雷响起,这虚神境修士不惊反喜。因为他终于看见了李白的身影,只要李白现出身来,他就有把握让李白走不掉。 喀嚓! 一道炸雷突然出现,直接将这虚神境修士另外一条腿的骨骼也炸出了裂痕。这虚神境修士根本就不管不顾,风镗在狂风中卷起狂暴的元力,瞬间遮住了李白。 李白咬了咬牙,天机棍依然轰下去。 这虚神境修士借助风镗卷起的元力,居然如此可怕,这还是在荆棘风门中,如果是在外面,估计李白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那虚神境修士见李白竟然敢和他一样,对砸向自己的法宝不管不顾,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 他只要将头稍微偏一点点,根本就不用躲,李白只能砸中他的肩骨。就算被李白砸中肩骨,他最多重创而已。哪怕他重创,也不惧另外一个女人。 但是,只要他的风镗砸中对手的腰,绝对可以将对手的腰砸断。 没错,在这荆棘风门中,他这一镗的力量,还不如外面的三成,但那又如何?他看得出来,李白甚至还没有到虚神境。 轰! 喀! 尽管在狂风之中,这种骨骼断裂的声音,依然能被李白听到。 虚神境修士的风镗,毫无偏移的轰在李白的腰部。 哪怕李白在这一刻已经施展下一棍,转移对方的力道,那虚神境修士也无法施展出全部的力量,但李白依然听到自己的骨骼不断断裂。 从腰部到腿部,再到脚踝……直到元力从脚底处被转入地下,这种恐怖的力量才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虚神境修士却没有半分喜悦,在他听到李白周身骨骼断裂的声音时,同样听到了自己身上骨骼断裂的声音。 一种晕眩,甚至死亡的气息,瞬间席卷而来,他感觉到全身的力量都在消散着。 那种疼痛和骨骼断裂的声音,并不是从他肩膀传来的,而是从他的头顶传来的。 他明明感受到了李白那天机棍劈下来的方位,明明及时偏头,让开了头顶,可是对手的天机棍偏偏砸在他的头顶,让他根本就想不明白。 除非对方的天机棍,在他将头偏移的时候,瞬间转弯,这才可以办到。 可是,这种手段,不要说他,就算是真神境强者,也不一定能办到,对方是怎么办到的呢? 下一刻,他的意识就彻底的陷入黑暗当中。 李白没有给他继续下去的机会,倏地射出一道剑气,穿过了他的紫府。 嘭! 在这虚神境修士被杀的瞬间,李白从空中落下,跌倒在被他转移元力时轰出的一个大坑中。 他杀了这虚神境修士,可以说完全是靠自己的实力。 在那虚神境修士不避他这一棍的时候,李白就知道,对方很有可能是要和他拼伤势。一般情况下,这对他很不利。他的修为不如对方,肯定拼不过对方。 幸好,他有相当于大神通的手段——下一棍,可以转移对方的力道。尽管他的骨骼从腰骨断裂到腿骨,但他还算是成功了。 正因为肯定李白无法在那瞬间改变天机棍落下来的方向,那虚神境修士才敢和他硬拼,可惜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棍的神妙之处。 在瞬间让天机棍转向,而且力量不会有半点变化。 这也给李白提了个醒,永远不要低估自己的对手,哪怕肯定对方做不到,在生死拼斗的时候,也要认为对方能够做到。 “李师弟……”杨玉环已经急切的跑了过来,小心的将李白抱起,一脸的紧张。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李白能杀掉那个虚神圆满修士,而且是在正面拼斗当中。 一股淡淡的清香和柔软传来,李白心里微微一荡。 之前第一次抱着杨玉环,因为对方命都快没了,他心里毫无绮念。现在杨玉环抱着他,他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荷尔蒙…… 章节目录 第939章 断门 李白服下两枚明玉丹,压制住自己的绮念,很快就沉浸在疗伤中,忘记了和杨玉环身体接触时的尴尬。 想要尽快让自己的伤势康复,就必须要彻底放开心神疗伤。 对杨玉环,李白还是比较信任的,除了护住一丝心神外,他几乎将全部精力放在疗伤之上。 杨玉环从未抱过男子,更何况是一个几乎和她一样,身上只剩下一些碎布的男子。 李白的异常,她立即觉察到了,顿时脸上一片火辣。 若是别人,她肯定早已丢下来。就算是李白,若不是在这荆棘风门中,她也不会继续抱着。但现在,她没有办法放下李白。 好在李白除了初时的绮念,很快就安心疗伤了,这让她松了口气。 李白彻底康复清醒过来,已经是在数天之后。 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回到了杨玉环获得传承的那个石室中,便将神念渗透出去,发现杨玉环正在隔开的另外一半石室中修炼。 此刻杨玉环早已清理干净,身上也换了一套新的衣服,不过那衣服并不是男式,而是女式的衣裙。李白一看衣服的布料,就知道杨玉环是将他给她的衣服做了一下修改。 李白也站起来,将自己身上清理了一遍,换了衣服,打开了石室的隔层。这个地方灵气不足让他继续留下来修炼,便打算离开这里了。 “李师弟,你好了?”杨玉环看见李白出来,惊喜的问道。经过几天时间的过滤,之前的尴尬也渐渐被她隐藏了起来。 说完,她想起了什么,赶紧将一枚戒指递给李白,神情凝重的道:“这是那个虚神修士的戒指,我想我们可能惹上麻烦了。” “怎么?”李白接过戒指,疑惑的问道。 杨玉环指着那个戒指道:“在戒指上刻了几个字,你看看就知道。” 在杨玉环说话的时候,李白的目光已看见了戒指上面刻的字,断门,七百三十一。 “断门七百三十一?什么意思?”李白疑惑的问道。 杨玉环叹息道:“我听人说过,在极夜大陆,最受人敬仰也是最强大的地方,就是星帝山。同时在极夜大陆,还有一个最隐秘,也是最让人害怕的黑暗宗门,就是断门。” “有人将自己的宗门取名断门,倒也稀奇。”李白无语的道。 杨玉环摇了摇头:“断门是唯一一个不是自己取名的宗门,它曾经是一个暗杀联盟,据说源自于魔界第一宗门‘魔门’。 这里面有独一无二的传承,传闻只要进入了这个暗杀联盟名单的人,就没有能活着超过三个月的。 而且,这个暗杀联盟还有一个嗜好,就是有人请他们杀某一个人时,他们会顺手将这人身边所有人都杀光,甚至包括宗门在内。 时间长了,别人甚至都不敢请他们出手,因为他们出手太血腥,基本上每次都是斩尽杀绝,所以这个暗杀联盟也被人称之为断门。 而这个暗杀联盟的人也默认了下来,久而久之,真的形成了一个宗门,这个宗门就是断门。” “这种宗门,星帝山也没有人管么?”李白问道。 “星帝山认为,存在就是合理,所以从未去管过断门。我也听人说,星帝山曾经管过,但断门的实力极为强悍,就算是星帝山想要将断门灭绝,也要伤筋动骨,这才一直隐忍至今,今天我们居然杀了断门的一个家伙。”杨玉环语气中有些担忧。 “只要我们不说,也许他们不知道是我们杀了那家伙。”李白听也有些头疼,自己的事情本来就很多,若是再来一个断门,还能不能安稳的修炼了? “没有用的,还未听说过断门的人被杀了,事后没有事情的。我相信之前肯定有人这样想过,据说从未有人能逃得过断门的报复。” 杨玉环叹了口气,这些她也是听说的,现在断门的人都被他们杀了,可见至少断门是真正存在的。 李白面露凝重,不认为自己就有什么特殊,可以逃得过断门的追杀。 犹豫了半天,他忽然将那个戒指放在地上,淡声道:“这枚戒指,我就不打开了,你在这里等我几天时间。” 李白放弃打开戒指,杨玉环倒是知道为什么,很多的戒指中都有神念印记,一旦打开,那神念印记就会附在打开戒指之人的身上,甚至连打开戒指之人自己都无法得知。 这种神念印记,就会成为别人追踪的手段。 李白不打开戒指,应该是担心被神念印记依附在身上。 其实,杨玉环只是猜对了部分,李白的确是担心戒指里面有神念印记,但放下戒指,那也用不着等几天时间。 之所以让杨玉环等他几天,他是想要查看一下自己体内有没有印记,同时要在这里设计一个属于自己的印记。 断门的人如此可怕,绝对不仅仅是在戒指里面做印记。 李白肯定,假如杨玉环说的是真的,那么他身上同样也被下了印记。 三天时间过去,李白在自己身上查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连储物戒指都查了数遍,就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他猜测,自己身上很有可能不是没有印记,而是有印记他查不出来。 此刻他也是无可奈何,既然连续三天都查不出来,再检查下去,也是枉然。他很早就开始淬炼神念,但他对那些特殊的神念印记,并不是非常熟悉。 不过,他必须要在这里设下自己的神念印记,如果断门的人真是如此可怕,那必定会根据这枚戒指找到这里来。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戒指周围布置下自己的法阵,通过阵道结合他的神念,给找来的修士设下印记。 对于那些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高人,李白表示钦佩,但他不是这种人。假如断门真的找到了他,并且派人追杀他,那么只要让他逃出去,他就会杀回去。 断门如此隐匿,他想要杀回去,自然先要找到断门的老巢所在。 通过追杀他的人,找到断门的老巢,估计是痴人说梦。断门老巢如果这么好找,估计早就被人找出来了。所以他要通过这枚戒指,找到断门的老巢。 只要有人来寻找这枚戒指,那人必定是断门中人,他就可以追踪那个寻找戒指的家伙,找到断门的所在。断门的人不找他也就算了,只要找到他头上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去年,他在一个上古遗迹中,找到非常珍贵的镭射炮,一直舍不得用,既然现在自己的小命受到威胁了,他不介意将镭射炮架起,对断门轰个几炮。 杨玉环哪里知道李白的心思,还以为李白是在寻找身上的印记,却不知道他未雨绸缪,开始在布置自己的隐匿印记。 章节目录 第940章 空间法则,斗转星移 李白这一尝试,就是大半个月时间。大半个月之后,他开始布置隐匿阵旗,同时在法阵中布下了自己的神念印记。 他对神念印记的布置并不精通,不过阵道水平越来越强,神念也比一般修士强大,并且他还会一门神通。在真星,就算是人仙强者,也不一定会神通。 只要有人进入他的隐匿激发阵,拿走了这枚戒指,那他附在激发阵中的神通,就会将自己的一丝神念,渗透到对手的脉络中。 这种神通,是他将不朽凡人诀与星河诀彻底融合之后,再结合绝招大脚印和下一棍的空间法则,领悟出来的,叫做斗转星移。 李白没有灵根,自己开创出脉络修炼的手段,对人体中的每一条脉络都比一般的修士清楚。甚至有些真神境强者,对脉络也不一定比他更明白。 来这里的修士,必定是有灵根的灵络修士,就算李白将神念印记转移到对方的脉络中,对方也不一定能知道。 毕竟脉络对修士来说,根本就不如灵络重要,修士平时修炼,也都是灵络的周天运转,很少去注意脉络。 “我们可以走了。”李白布置下最后一枚阵旗后,对杨玉环道。 他的斗转星移神通,附在激发阵中,最多只能坚持两三个月,元力就会消散。 李白认为,这个时间足够了,若是断门真的这么厉害,那么两三个月时间,肯定可以找到这里来。若是找不过来,那他更是不用在意了。 虽然杨玉环不知道,李白为什么要在这里布置法阵,却也大致明白了一些李白的意思。 数天后,李白和杨玉环再次从荆棘风门原来的漩涡中出来。两人都会风遁术,所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每人都再换一套衣服而已。 “李师弟,你现在去什么地方?”杨玉环见李白祭出了一个圆形飞船,就知道他的这个飞船应该是一件上品灵器。 “先回一趟星空殿吧,我有两个朋友在那里。杨师姐,要不你和我一起过去?”李白知道杨玉环的飞车等级很低,索性邀请杨玉环一起。 杨玉环摇摇头:“不了,我寻找一个地方,继续闭关修炼去……我的实力还是太低了一些。” 李白心里暗叹,明白杨玉环的意思。 杨玉环是怕连累他,只要他敢和杨玉环同时出现在星空殿,那就等着星帝山夏家的追杀吧。 他没有办法对杨玉环说别的,毕竟杨玉环和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 跟杨玉环告别之后,初时李白还记得去控制一下飞船的方向,可是过了大半个月,他就完全沉浸在梵天棍影之中。 此刻梵天棍影在他眼里,不但不是什么运力的小窍门,一样也不是一种元力使用的方法,而是一门博大精深的行功理念。 这门理念不但告诉他如何运行元力,更让他学会如何把元力和法技融合在一起。 之前的他,就好像一个暴发户,拥有宽大的识海,在识海中拥有紫气元力大湖,却在打斗的时候只知道全力轰出。 似乎一棍轰出,用的元力越大,威力就会越大。 而现在,他却知道,真正威力大的,不是他一棍轰出去有多强,而是他这一棍轰在对手身上有多强。 如果说,他自己独创的逆转不朽凡人星河诀,是挣钱的手段,那么梵天棍影就是教他如何正确花钱的方法。 又是一个月过去,这天李白忽然站起,抬手收起飞船,一步跨进星空之中,手中的天机棍也随之席卷而出。 轰! 狂暴的元力在他眼前的星空中肆虐开来,无穷无尽的棍影,在这一片星空中弥漫,但李白却盯着棍影背后的一处空间。 在这棍影弥漫之后,又是一道爆裂的元力突兀炸裂。这突兀炸裂的元力,正是在棍影背后那毫不相干的一处空间炸出。 李白将手中的天机棍用力一摇,除非实力远远强于他,否则的话,他不相信还有谁能知道他的下一棍,是在什么位置、什么时候轰出来。 梵天棍影,下一棍,终于修炼至大成境界! ……………… 一艘飞船从李白不远处擦过,他看着这艘很快就远去的飞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冲动。 若是他找到一个类似荆棘风门这样的地方,去修炼到真神境再出来,还有谁敢动不动就来挑战他? 还没等李白打算好去什么地方修炼,那艘刚刚过去的飞船,又再次飞了回来。 飞船在李白不远处停下,禁制打开,飞船上出现了三人,两女一男。 在那两名女子中,有一名长得极为娇俏可爱,其实就是一个小女孩。 另外一男一女,看起来犹如夫妇,男子英俊高大,女子给人柔和娴静的感觉。 在李白看来,这一男一女的修为都超过了真湖境,有一人甚至接近了真神境。 “大哥哥,请问一下,你是迷失了方向么?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正要回星空殿呢……”小女孩天真烂漫的从飞船中跨了出来,几步就来到李白的身边。 李白并没有因为小女孩的话,而有半分放松,不但如此,他心里还更是警惕。这些年,招惹的仇家太多,他不能不小心点。 而且,这个小女孩的修为,似乎也到了真湖境,小小一个女孩,最多十来岁,就到了真湖境,这似乎太快了吧? “谢谢,我只是流连这里的星空而已。多谢你了,你们先走吧。”李白用神念扫到那一对犹如夫妇的男女,看见他们看着小女孩,眼里充满慈爱,他心里便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 “嗯,那我走了……”小女孩露出可爱的笑容,慢慢转身。 几乎是在这小女孩转身的同时,李白的天机棍突然出手。天机棍轰在这小女孩的头顶,顿时溅出一团血雾! 在天机棍轰出去的同时,那一对中年男女,已经一左一右的扑向李白。 李白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 在他的胸口有一道血箭飚出,他被一截断剑射穿了胸部,只差一点点就可以贯穿他的心脏。可他的肉眼和神念偏偏都看不见这一柄断剑,只能感觉到这柄断剑的存在,似乎还在渐渐消匿。 小女孩已经被他击杀,但他到现在还不明白,那小女孩是怎么出手的。 若不是他提升了下一棍的威力,甚至还无法在退后的同时轰杀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至少是真湖九层,甚至是半步虚神的存在。 小女孩临死之前,也不明白李白那一棍是从哪里出来,如何轰中她的。她根本就没有看见李白出棍,那一棍就轰碎了她的脑袋。 陷入黑暗之前,小女孩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她的那一截血气断剑,不一样刺中了对方么?这个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就如刚才那突然出现的一棍,就如她的那一剑。 李白吞下一枚丹药,停了下来,终于找到了刺穿他胸口的这一柄断剑,这是血气剑。 章节目录 第941章 血气剑,通缉令 血气剑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毒,可是和毒又完全不同,这是一门极为歹毒的偷袭手段。修炼者一生就修炼这一门法技,同时将这一门法技和自己的气血融合在一起。 这种毒一旦渗透到对手的体内,马上就会化成一截血气断剑。这柄断剑,不是由外而内的,而是由内而外激发。 李白的第一百零三条脉络迅速逆转,哪怕是血气之毒,他的化毒络一样可以化去,只不过是稍微慢一些而已。 “连一个邀请你的小女孩,你都敢杀!你这个毫无人性的畜生,今天不杀你,我夫妇誓不为人……”娴静的女子怒声道,一扬手,一朵梅花钉骨瞬间在星空中盛放。 那个男子更是不说话,直接祭出法宝,扑向了李白。 李白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来自断门,但他受伤后,根本就不想和这两人战斗。一道微风从他身边卷起,下一刻,李白就消失不见。 “这是最顶级的风遁术!”男子震骇的看着女子道。 女子盯着李白消失的方向,缓缓道:“这种遁术,凭我们两个根本就抓不到他。我们现在就发出他的踪迹讯息,弄个几百万贡献分,也是赚了。” “好。”男子点点头,应了一声后,跟着两道刺眼的光芒闪现,直接划破浩瀚的星空。 ……………… 仅仅半炷香时间,李白就停了下来,神念中再也感受不到那一对男女的踪迹。就算是李白自己,也不得不感叹,风遁术实在是太强大了。 虽然这种遁术太耗元力,不过李白并不在意。 他不但有超大的紫气元力大湖,还有一百零三条脉络,甚至储元络都有三条。这么庞大的元力支撑,就算是连续施展风遁术,对他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唯一让李白疑惑的是,这拦住他的三人,到底是不是断门的?按理说,在十天前,他终于找到并毁掉自己身上的神念印记,断门的人不会找到他才是。 那个印记,竟然就隐藏在他的神念中,如果他不是有神念遁和淬炼神念的方法,就算花费再多工夫,也绝对找不到。 李白很快就将这个念头抛开,不管那三人是不是断门的,他现在都必须要觅地修炼。 圆形飞船被激发,李白也拿出了星空方位球,想要找到自己所处的方位。 足足寻找了一个时辰,他依然没有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 在星空殿,星空方位较为齐全、等级又高的星空方位球,属于战略资源,想要购买都很难。除非在一些拍卖会,以极高的价格竞拍到。 前不久,他悄悄返回星空殿,购买到新的方位球,虽然价格不低,但其中描述的星空方位,只能算是一般。他出来一个多月了,找不到具体位置,也算是正常。 这时,又有两艘飞船迅速靠近李白。 李白立即放弃了搜索方位球,将注意力落在这两艘飞船上。很快他就发现,这两艘飞船是冲着他来的。和之前那艘飞船不同,这两艘飞船上都分别只有一人。 李白用神念扫到,过来的两人应该都是在虚神境修为,索性没有继续逃走。 他真的很疑惑,到底是断门发动了力量来围杀他,还是夏家派人来追杀他。按理说,夏家也没有这么大的势力吧?至于断门,会如此大张旗鼓? 片刻后,迎面的飞船已经向他这边冲过来,看架势那飞船要直接撞击到自己的飞船上。 李白赶紧侧移了自己的飞船,堪堪避开,就在此时,对面飞船上跃下一人,甚至连飞船都没有收起来,手中的刀芒就已劈向他的飞船禁制。 连一句话都没有,直接动手? 李白心里一沉,到底谁有这么大的势力?在星空中布满各种拦截,速度还如此迅速? 他的圆形飞船虽然速度不错,但防御禁制很一般。他以后还要靠圆形飞船过日子,自然不会让对手的刀芒轰中他的飞船禁制。 几乎是在对手的刀芒划过来时,李白已收起飞船,数道雷球轰向这名攻过来的修士。 在李白看来,这家伙也只不过是虚神二层到三层而已,一个虚神初期的家伙,也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对他下手,简直太不将他放在眼里。 若不是李白心里还忌惮另外一艘飞船上的家伙,他会直截了当的扑过去。 轰轰轰! 几道雷球炸开,却都被这虚神境修士避开。 那名虚神初期的修士,似乎知道李白有这种防不胜防的雷球,在李白轰出雷球的同时,他就开始躲避。 李白立即就知道,这人不是断门的。断门的人就算能找到他,也不可能知道他的雷球手段。 这家伙必定是夏家来的,倘若夏家的势力真的如此庞大,可以随意在星空中拦截自己,那么他对夏家真的是低估了。 喀!喀!喀! 刀芒炸开,李白祭出的一柄长剑,直接被对方的刀芒轰断成数截。 而对方的刀芒并没有彻底溃散,反而换了一个方位,迅速凝聚,从劈到斩,拦腰截向李白。 李白的身体就好像一片微风中的树叶一般,被这刀芒带起的刀气卷起,堪堪沿着刀芒的背部飘过,远远看去,就好像真的是被刀气吹起来一般。 对李白动手的那名虚神境修士,顿时眼睛一眯。此刻只有他自己清楚,李白用的是什么手段。他从未想过,一个人能将风遁术运用到这种极致,将一种遁术作为一门战斗中的法技来用。 此刻李白这种被他刀芒卷起的动作,就是风遁术。只是这种手段的风遁术太高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一刻,他心里更是充满了火热,这种风遁术,他一定要拿到手!他知道,尽管李白将风遁术用到了极致,事实上对李白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看起来李白很是轻松的躲过了他的这一道必杀刀芒,可在这之后呢?之后李白将失去先机,被他压着打。 在李白飘过刀芒的瞬息,这名虚神境修士手中的刀芒忽然凝实起来,化成一道十数丈长的刀虹。刀虹的杀气覆盖了这一小片空间,李白一样在对方的刀虹之下。 就算是李白也不得不震撼对方对刀的理解,已超出一般的修士太多。 修真界果然是卧虎藏龙,强者多不胜数。 如果李白没有下一棍绝技,此时只能选择迅速退走。就算是他能和这虚神境强者纠缠在一起,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因为他杀不掉对方。 刀虹卷起,铺天盖地,就连刚刚赶到的另外那名虚神境修士,也是咋舌不已。这种手段,他也自愧不如。 刀虹收缩起来,还没有将李白彻底锁住,这名虚神境修士忽然感觉到不对,一种死亡的气息笼罩住了他。 这不可能! 李白就在他的掌控之下,如果李白偷袭他的话,他必定能在第一时间察觉……现在他根本就没有察觉李白动手,偏偏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942章 围杀,绝境 哪怕明知道自己的刀虹劈下去,李白必定会被自己掌控,但那名虚神境修士也不敢再赌了。命都没有了,别的东西再好,也只是雾里看花。 划破星空的绚丽刀虹,瞬间溃散开来,只是还没等这虚神境修士用刀虹护住自己撤退,一道狂暴的元力,已在他的后脑炸开。 轰! 仅仅是一息间,他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在他陷入黑暗前的那一刻,他只能知道,自己被一根长棍轰中,但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一根长棍是从什么角度,切入他所在空间的。 四周的空间没有半分变化波动,所以他根本无法察觉。此刻,他的刀虹依然没有完全散去,一篷血雾在刀虹中越发显得诡异美丽。 另外那名刚刚赶到的修士,立即顿了下来,甚至立即控制飞船,退后了数丈,远远的盯着李白,一脸震撼。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就抬手射出一道光芒,映射到星空中,耀眼无比。 此刻他没有选择和李白对拼,因为李白的实力已经让他胆寒。哪怕他明知道,对方仅仅是真湖境,而自己是虚神境,比对方高出一个大境界,他也不敢动手。 李白抬头,看了看那一道耀眼的光芒,心里微微发冷。 之前那一对男女,手中射出的光芒,就和这一模一样。 李白一步就跨上了自己的飞船,既然这名虚神境修士不敢动手,他也没有必要找对方动手。 之前那名虚神境修士,被他杀了,是因为下一棍出其不意。这次对方已看得清清楚楚,只要小心一些,那么他想要在短时间内杀掉对方,估计不大可能。 既然不能在短时间内杀了对方,那就赶紧走人,否则迟早会陷入绝境。 飞船才发动片刻,李白就看见了数艘飞船急速从远处飚了过来,而且其中一艘飞船上的人,还直接射出传讯光芒,又是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李白赶紧将自己的飞船速度提高到极致,可是依然能看见有飞船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冲出来,然后又有各种各样的传讯光芒射向星空中。 这时候,李白反而彻底冷静下来。他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居然能在星空中调动这么大的阵势,随时围杀他。 当然,有一点他敢肯定,只要他被围住,就彻底完蛋了。 ……………… 星空殿的星空码头一层大厅中,一名身穿黑衣的瘦削男子,默然不语的站立着,面色沉重,正是李白的好友李元芳。 在他的眼前,有无数的修士排着队,领取星空信号剑芒,再从三层的星空门中进入星空。 此刻元芳心里一片冰凉,根本就不相信,还有谁能在这种恐怖的围杀下,逃得出去……而对方要围杀的人,正是他的好友李白! 十大殿中的五殿,星帝山的三大家,极夜大陆的数个大宗门,还有星空殿,都参与到这一个行动中来了。这星空信号剑芒,就是这些势力联手发布出来的。 无论是谁,哪怕不能抓到李白,只要在李白出现的地方发出了星空信号剑芒,就有大额的奖励,而且这个奖励会根据剑芒发射的先后来排序。 比如说,你发现了李白,只要录下李白的踪迹,然后发射星空信号剑芒,那么你就必定会获得奖励。奖励的额度,是根据你发射剑芒的先后来定,越早发射,获得的奖励就越多。 就算李白再强,在这种十面埋伏、四面楚歌的情况下,也是绝无生理。 这些男盗女娼的虚伪之徒,这么多势力联起手来围杀李白,借口却是如此之烂,什么欺骗了夏家五十万贡献分…… 人不要脸,果然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觉得是不是太过了?五十万贡献分的确不少,可是这样大的动静……” “一看就知道你什么都不懂,赶紧去打听一下那个叫杨玉环的女子,她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呵呵,为了所谓的五十万贡献分,奖出去的都有数百万贡献分,这种事情只有你相信……” “我好像听说,谁能将李白带到夏家,夏家将给出一百万贡献分,而且还推荐进入星帝山的战星殿,甚至还有一次进入夏家秘境修炼的机会。” “……” 元芳听着周围众人的议论,心里更是悲凉。 连星帝山都被三大家族控制了,李白还有什么活路? 听说观星殿也参加进来了,它可是星帝山星主控制的圣殿。如果连星主自己都动手了,星帝山哪里还有净土? 就在此时,一名身穿金袍的男子,忽然虚空踏上几步,悬浮在半空中,大声道:“各位朋友,很多人都认识我,我也不会去隐瞒自己的来历,我来自夏家。 现在,我夏家一定要抓住李白,将此人挫骨扬灰。大家知道那个登上星空榜的李白,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么?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许大家看看这一段星空影像,就能明白……” 这金袍男子说完,轻轻一挥手,一个巨大的阵法显示屏,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显示屏上,李白站在星空中,一艘飞船停在了他不远的地方。飞船上有三人,看样子大家都能猜到,这应该是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小女孩。 那小女孩极为可爱,跳出飞船,在那对夫妇溺爱和柔和的目光下,走到李白的面前。 “大哥哥,请问一下,你是迷失了方向么?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正要回星空殿呢。”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仰头询问。 李白的目光,甚至没有看那小女孩,依然是面无表情。 小女孩见得不到回答,依然笑道:“……那我走了……” 说完,小女孩转身。 就在这个时候,李白突然动手,竟然在小女孩背后,一棍将这小女孩的脑袋轰成碎渣! 随后传出那女子的一声凄厉惨叫,然后影像消失不见。 金袍男子满眼的悲伤:“大家明白,我夏家为什么一定要杀此人了吧!他不是人,是一个畜生!没错,这小女孩就是我夏家的子弟! 可怜她天真烂漫,跟随父母前往星空历练,却遭遇了如此凄惨之事。 我夏家在这里发出承诺,任何人,只要能将李白带到我夏家来,我夏家灵玉池任凭他修炼,其余奖励也是现在的十倍!同时承诺,随时可以让他加入星帝山星云殿……” “杀了他!” “人渣,这种人为什么还能活着?” “杀……” “不杀此人,难以平众怒!” “……” 随着影像被放出,星空码头一楼大厅的修士越来越愤怒。原本领取星空信号剑芒的修士就足够多了,现在更是越来越多。 这个影像也在第一时间被传送出去,仅仅半炷香时间,星空码头大屏上通缉李白的势力就迅速增加。 星帝山的十大殿,迅速增加到八殿,大宗门也是一个个的加入进来。 很快通缉李白的大小宗门,就达到数十家,甚至一些小宗门和家族势力,也加入追捕行动。 章节目录 第943章 地狱天使 李元芳长叹一声,转身孤独的走出了星空码头。他知道,李白算是必死无疑了。他能帮的都帮了,这个时候,他也是无能为力。 他的修为虽然只是真湖圆满境界,可是他的真正本事,并不是在修为上,而是在易容和星空影像制作上。 金袍男子拿出来的影像,的确是真的,可他依然看出其中有删减的痕迹。尽管他不明白李白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女孩动手,但在他内心深处,坚信李白不是这样的人。 一个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自然是很重情感的,这样的人会如此凶残,他根本不相信。 更何况,他明白夏家的意思。那就是告诉所有人,抓到李白后,将李白带到夏家来。 夏家愿意给出这么多的重赏,要活捉李白,足以证明,在李白的身上,有夏家觊觎的至宝! “爷爷,这人真是太凶残了!我们也加入其中,去星空杀了这个人渣!”星空码头角落处,一名和那影像中年龄相差不大的小女孩,看见影像后,满脸愤怒,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在这小女孩的身边,是一名佝偻着背的老者。 老者慈爱的抚摸这小女孩的头发,轻声道:“爷爷老了,我们先回去吧。等你修为高了,我们再来。” “嗯,爷爷,我一定要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能杀掉那种人渣。”小女孩一字一句的道。 佝偻着背的老者,没有回答小女孩的话,只是对那不断播放的影像默默说了一声谢谢。 别人不认识李白杀掉的那个小女孩,他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忘记。 这个女人叫地狱天使,都数百岁了,但是看起来就和小女孩一模一样。因为这个女人专门用未经人事的少女之精血修炼,加上功法特殊,所以一直都是十来岁的小女孩形象。 这门功法可以驻颜延寿,唯一的缺点是,修炼进度非常缓慢。 两百多年前,这个老人的女儿,就是被这个魔鬼吸干了精血。 尽管地狱天使每次出现容貌都不同,可是那神态动作,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永远铭刻在他的心底深处。 地狱天使修炼有一种血气剑,加上她小女孩的样子,普通人根本就躲不掉。 当初他就是被血气剑射中,奄奄一息,若不是恰好神医扁鹊路过,随手救了他,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了他这个人。 他知道,这小女孩最可怕的,还不是她的杀人手段,而是逃遁手段。 他无法为自己的女儿报仇,所以心里非常感谢李白帮他报了仇,事实上他还真不知道,李白是如何能杀掉这个叫地狱天使的歹毒女子。 因为空间波动的瞬间,足以让地狱天使逃走。 除此之外,在地狱天使背后,还有一个极强大的势力做靠山。 因此,哪怕他再感谢李白,也不敢对自己的孙女说出事实来。 ……………… 李白的飞船已经加速到极致,可是他发现,可供他逃走的空间,却是越来越小。 就好像这一片星空中,每一个人都知道他在逃遁一般,都在追杀他。在他身边不断有信号剑芒射出,也不断有人从前面拦截过来。 不能继续用飞船逃下去了,继续这样下去,他势必会被困住,再也走不掉。 李白做事极为干脆,想到就做,立即收起自己的飞船,身形被一道微风包裹,犹如一道若有若无的星空影子,从包围圈中遁走了。 “他施展的是风遁术……”那些想困住李白的修士,很快就明白了李白的手段,越发吃惊。 只有半炷香不到,远处星空就再次有信号剑芒射出,耀眼的光芒和位置,让无数堵截李白的飞船涌了过去。 尽管这里大部分人都知道,就算是李白被捉住,他们也分不到功劳,但星帝山八大殿,三大家族,极夜大陆十九大宗门,无数的小宗门势力,都联手发布了通告。 只要他们参与了围困李白,就有机会获得奖励,而奖励的大小,自然是根据他们在困住李白的过程中起的作用。 哪怕是一招不出,你只要去参与了拦路,也是一种功劳。 李白将天机棍紧握在手中,知道就算自己有风遁术,此刻也不一定能百分百冲出去。 他的风遁术,还没有修炼到一次就遁出大片星空空间的地步,而这周围到处是捉拿他的人,只要他一现身,马上就有信号射出。 两名真湖境修士和一名虚神境修士,一看见李白现身,第一时间发出信号后,同时冲向李白。他们眼中闪动着兴奋,就好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道一般。 这三人都清楚,只要他们和李白正面对抗了一招,哪怕李白继续逃走,他们也会领取到高昂的奖励。 “杀!” 李白浑身充满杀机,同样扑向冲过来的三人。既然到处是捉拿他的人,那么他何必再纠结。 此刻,在他心里只有四个字:挡我者死! 轰! 天机棍挥出,对着的正是那名虚神境修士,至于另外两名真湖境修士,李白似乎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那真神境修士狞笑一声,手中的千层锣同样铺叠开来,呼啸着卷向李白,同时厉声道:“我拖住他,给我杀……” 轰!咣! 李白的凭空惊雷,轰击在这虚神境修士的千层锣叠上,剧烈的元力炸裂在星空中不断震动。 这虚神境修士感受到一股丝毫不比他弱的元力反噬回来,心里倒是一惊,这种实力,竟然丝毫不比他差。 不对,刚才轰向他的,不是铁棍么?怎么成了炸雷? 噗!噗! 接连两道血雾炸出,让这虚神境修士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害怕……这种害怕,竟然还是因为一个真湖境的修士,这让他感到羞愧。 刚才那一棍,明明是针对他砸下来的,却轰在了另外两人的身上。而在这期间,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元力转换的空间变化,这……这是什么本事? 此时,如果他还不明白,李白一开始就打算先干掉那两名真湖境修士,那么他就是白痴了。人家早就算计好了,先杀掉真湖修士,再和他打。 棍影瞬间轰杀两名真湖境初期,李白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身上的杀气更是凌厉,天机棍再次卷起,这次是真正的卷向了这名虚神境修士。 当当当! 这虚神境修士避无可避,只得将千层锣施展开来,硬生生的和李白的天机棍硬拼。 一波又一波的狂暴元力,疯狂的涌了过来,让这名虚神境修士心里发狠……他好歹也是一个虚神境,难道还会怕一个真湖境不成? 心里惧意一去,千层锣更是幻化成无穷无尽的锣影,铺天盖地的锁向李白。 李白的天机棍,就好像裂开了一般,无论对方的锣影在什么地方,每次天机棍都能准确的轰在锣心正中。 章节目录 第944章 挡我者死 最开始的时候,李白还有些担心自己的棍技不足,但是到了后来,他完全沉浸到这种畅快的挥洒中。 天机棍在他手中,就好像有了生命,充满灵性,他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最节约元力的手段,尽情挥洒着天机棍。 此时此刻,他就好像不是在战斗,而是在一张白纸上泼墨作画。 也许,这才是梵天棍影真正的精髓所在。 在梵天棍影之下,对方的法技,就好像婴儿学步。 咣咣咣…… 元力不断的在星空中爆开,李白竟然越打越轻松。 对方就好像陷入了他的棍技当中,完全无法自拔。只要抓住机会,李白随时可以从对方完全捉摸不透的位置,瞬息间轰出下一棍。 虚神境又如何?他一样可以用神妙棍技锁住对方。 这名和李白对战的虚神境修士,却是越打越心惊。 最开始的时候,他的千层锣影完全笼罩住李白,他还认为只要时间长了,李白终究会被他完全束缚住。 可现在,被束缚住的,却是他自己。 更让他恐惧的是,随着时间流逝,他能掌控的空间竟然越来越小,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要将他慢慢的握紧。 “赶紧走!”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犹如藤蔓一般,疯狂的蔓延开来。他没有想到,在他下定“走”这个念头的那一瞬间,他就是一个死人了。 李白将梵天棍影完全施展出来后,哪怕是一丝空隙,也不会被漏过。下一刻,天机棍破开虚神境修士的防御,从他的眉心直接刺入,就好像一把长剑一般,一击致命。 这不是李白第一次越级杀虚神境,也不是他最后一次杀虚神境,心里没有半点波动。此刻他就这样踏在星空中,看着越来越多将他围住的修士。 他杀了两名真湖境修士和一名虚神境修士,耗费的时间并不多。 但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就已被重重困住,一道道星空信号剑芒还在不断射出,一个个人影还在不断的冲过来。 李白已经从最初的不解,到一心要逃走,而现在则彻底冷静下来,心里只剩下浓浓的杀意。 就在不久之前,他第一次只凭借棍技,杀了一名虚神境初期的修士。 “李白,我曾经敬你能在真湖境就踏上星空榜,以为你是条汉子。今天,我算是看错了你!你践踏星空殿的律法不算,居然连无辜可爱的小女孩也下得了手! 我薛九扬今天不杀了你,为那小女孩讨一个公道,就妄自修炼至今。大家为我掠阵,我要亲手杀了此獠……”一名满脸胡须的男子厉声叫嚣,从人群中冲出来,直接扑向李白。 这个叫薛九扬的家伙,将话说得冠冕堂皇,似乎要单独干掉李白,不过在他扑向李白之时,已经有上百人同时扑了过来。 为他薛九扬掠阵?他以为自己是谁呀! 李白就是一个大宝藏,没有谁不想杀掉他,哪怕在他身上刺一剑,也是光荣的事情。 轰杀一个星空榜的修士,这是多大的荣誉?刺伤一个连小女孩都要杀的人渣,这是多大的光环? 只要杀掉李白,就是为修士除害,为星空殿正名,为自己扬名。 大家都知道,杀掉李白和重伤李白有什么好处,要将这种好处让给别人,估计只有白痴才会这么做。 在上百修士的后面,是更多的修士扑过来。 李白反而闭上眼睛,这一刻,心里竟然一片安宁。 就好像曾经他在研究室里面,专心研究着开脉药液时一般,周围没有任何打搅,没有任何干扰,没有任何声音,就只有他一个人。 哪怕成千上万的人扑向了他,这一刻,他还是一个人。 宁静只是在那种难以言喻的境界中,而狂热的杀意,此刻却在李白的身上不断的鼓动蒸发。 李白没有选择继续逃遁,因为他知道,凭借自己的风遁术,在四面尽皆对手的情况下,想要逃出生天,是真的很难。 只要他一从风中露出痕迹,就有人放出信号,就算他的元力再强,也有耗尽的一刻。 他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同时那漫天雷雨,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天机棍也在这一刻,化成无穷无尽的棍影杀机,卷向猛扑向他的对手。他的梵天棍影绝技,在杀了一名虚神境修士后,更是得到了升华,这一刻每一道棍影之下,都是一种杀意。 “杀!” 李白冲进修士群的那一刻,杀意彻底蔓延开来。 一片片雷弧落下,一些真湖境以下的修士,只要被雷弧轰中,极少有活命的。 真湖境的修士被雷弧轰中后,李白的天机棍就好像有灵性一般,如影随形,瞬间跟着过来,补充一棍。 李白整个人和天机棍融为一个整体,在漫天的雷弧雨中,不断的收割着生命。 无论是谁,无论是多少人,想要他的命,那就用命来换! 当然,在李白收割别人的性命时,无数的攻击,同样落在他的身上。哪怕他将斗转星移神通运转到极致,伤势依然堆积起来,不断加重。 杀的人越来越多,李白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他的心同样是越来越沉重。 这些围杀他的,几乎没有真神境修士,大部分是真湖境、虚神境修士,甚至还有元丹境和之下的修士。 在星空中只有这些低级修士,才会四处乱转,寻找机会。 一般的真神境修士,都是有了确定的目标后,才会过来。 而他就是这个目标,及时现在没有真神境修士,不代表过一会儿,还没有真神境修士过来。 若是来一个人仙境,恐怕李白连动手的能力都没有,直接被人碾压。 “此人凶狠成性,他的元力终究有限,我们再加把劲,一起杀了他……”人群中,一名虚神境修士被李白的一道雷弧轰在头顶,顿时嘶声力竭的叫了起来。 嘭! 这名虚神境修士一句话刚刚落下,李白的天机棍已经在匪夷所思的角度,砸中了他的后脑。 尽管这虚神境修士被杀,他说的话却起了作用,加上过来的修士越来越多,李白终于感觉到了疲倦。 他不是神,只是一个真湖境而已,紫气元力大湖再强,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真湖境。 而且,刚赶到的一名真神境初期,仅仅尝试着出手了一次,就让他的胸口增加了两道血洞,骨骼多断裂了数根。 李白浑身是血,甚至骨骼都断裂了十数根,忽然发出一声狼嚎般的嘶吼……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他也要找一群垫背的! 光明星空在识海中微微晃动,狂暴的温度即将要爆开。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无法用光明星空去杀敌,这样肆无忌惮的完全激发光明星空,最后的后果可能就是光明星空再一次回归原始野性,然后铺天盖地的肆虐开来。 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会在光明星空之下化成灰烬。 一些虚神后期的强者,似乎感受到了李白身上的危险,下意识的后退了数十米。 章节目录 第945章 那才是爱 此刻李白目光冰冷,仅有的那名真神境初期,虽然刚到这里,也从李白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种死亡的气息。 他本来想要直接抓了李白就走的,现在李白身上的这种恐怖气息,让他也有些忌惮。 连真神境修士都下意识的后退,其余修为低的更是不敢上前,纷纷后退。 在死亡面前,修士有一种本能的直觉。 李白浑身是伤,眼中迸发出决绝的气息。他身受重创,此刻除了用光明星空,跟这些家伙同归于尽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脱身。 他身周居然空旷了起来,星空中无数修士,围着这一块空旷的地方,显得有些诡异。 就在此时,星空中忽然狂风暴起。 李白惊异的抬起头,跟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别动,跟随我一起走……” 杨玉环? 李白立即知道了来人是谁,手中的天机棍也停顿下来,没有轰出去。同时,即将催发的光明星空,也被他赶紧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催发光明星空,杨玉环必定难以逃脱。 紧接着狂风就将他的身体卷起,冲出了这块诡异的空旷星空。 “有人用风遁术带他走了……”立即就有修士反应过来,顿时大声叫道。 “追!用风遁术不要说带一个人,就算是一个人,在这里也走不掉……” “……” 其余的修士更是连话都不说,纷纷追了上去。 李白不也是会风遁术么,一样被围住了,最后不得不拼命。 会风遁术又如何?在星空中四面皆敌的情况下,风遁术也不是万能的。 熟悉的柔软和香味传来,李白心里多了一丝暖意。现在他四面皆敌,在这片星空中能冒着如此大风险来救他的,恐怕除了杨玉环之外,还真没有第二个。 而杜甫和李元芳就算想来救他,也没有杀进来的本事,毕竟他们并不会风遁术。 “没有用的,你放下我,先逃出去再说。等你将大风诀修炼至大成,记得帮我报仇就行了。”李白叹了口气。 他就是用风遁术,结果还是没有逃出来。 杨玉环的风遁术,比他的风遁术似乎还差了那么一些,想要逃出去,更加困难。 果然,李白话音刚落,几道信号飞剑就从两人的不远处射出,跟着这些信号的,是一道道急速过来的修士身影。 杨玉环没有回答李白的话,只是疯狂的逃遁。 让李白惊异的是,杨玉环的风遁术施展起来,就好像狂风大作一般,和他那轻微的微风,完全是两个极端。 按理说,杨玉环是女子,风遁术应该更加温和才是。 片刻之后,李白感受到杨玉环肌肤中极度的火热传来,顷刻间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玉环师姐,你立即放下我!这样下去,我们一个都走不掉!” 原来,杨玉环正在燃烧生命,激发风遁术,难怪会如此狂暴。这恐怕和她修炼大风诀有关系。大风诀,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温和的功法。 杨玉环原本清泉般的声音,果然已变得沙哑干涩,她的话却好像从对面的星空传来,显得有些飘渺和虚无。 “我小的时候,有一个美满的家。我爹和我娘最疼爱我,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是最幸福的人。 那一年,我六岁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人。他第一眼看见我娘后,就再也移不开目光。后来,他和我爹在房间里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好久之后,我爹又出来,和我娘说了好一会儿……” 杨玉环就好像一个局外人,在对李白叙述一个故事一般,语气缓慢,声音有些空落。 “后来,我娘对我爹点了点头,又说我虽然小,也需要告诉我一声。我爹同意了,我娘就将我带到房间,她告诉我……” 杨玉环的话一顿,一道剑芒突然穿过星空,直奔她的背部。 李白勉强一挣扎,身体侧移,同时元力鼓动。 那一道剑芒直接没入李白的后心,李白张口就是一道血箭喷出,全部落在杨玉环的肩膀上。 不过,在李白强大的元力鼓动之下,剑芒也消散在李白的体内,没有波及到杨玉环。 杨玉环身体微微一颤,体表的温度更是上升。同一时间,她周围的狂风更暴烈,而她的速度也变得更快起来。 李白知道,杨玉环加快了生命的燃烧,不过他没有继续劝杨玉环。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再说什么,都已来不及。 如果他这次还能活下来,刚才那个在背后暗算他们的真神境修士,他绝对不会放过,无论他是谁。 “我娘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想嫁人了,一定不要相信对方的甜言蜜语,一定要弄清楚,我要嫁的人能给我多少东西……” 李白默然,知道杨玉环在没有修炼之前,应该来自凡俗世界。凡俗世界嫁人,自然要看聘礼的。 “我娘说,如果他是一个国君,至少要给我一个正妃。如果他是一个商人,至少要有一半的财产划在我的名下……我不懂事,就问我娘,如果是一个和我爹一样的普通人呢? 我娘凄然一笑,说我爹马上就不是普通人了,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富贵王侯。她忽然取出一柄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我大哭着叫我娘,我娘用手抹了抹我的眼泪说,玉环,之前娘说错了,无论是谁,如果在你需要的时候,他不能为你献出生命,无论他有什么,都不要嫁,记得都不要嫁…… 如果有这样的人,记得在他需要的时候,你也要献出你的生命……那才是爱……如果你不要嫁人,记得不要去占任何人哪怕一丁点的便宜……听娘的话,娘要走了……” 李白默然无语,想不到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听到了一个悲惨凄切的故事。 一个男人居然为了荣华富贵,将自己的妻子送出去。 他的妻子性情刚烈,宁死也不愿意去做这种肮脏的交易。 那个男人,是一个真正的人渣,居然正是杨玉环的父亲。 杨玉环一心修炼,从未在意过男女之事,恐怕也和她自己的经历有关系。至于杨玉环从不占人便宜的性情,恐怕也是受到她娘的影响。 就在此时,李白听到背后有人狂叫:“他们要逃到极冰海去,赶紧拦截……” 极冰海? 李白微微一怔,以前他听说过这个地方,和荆棘风门一样,是九大绝境之一。 这一刻,李白终于明白,为什么杨玉环一路燃烧生命,施展风遁术狂奔了,原来她早就打算好了,逃进极冰海。 李白将神念扫出去,立即就看见一片耀眼的光圈在眼前闪烁。 还没等李白询问,杨玉环已经带着他,冲进了光圈之中,随即一阵阵的刺骨冰寒,遍布了他的全身。仅仅片刻时间,他的肉身就开始出现裂痕。 这种冰寒,竟然丝毫都不比当初他得到无量续魂花时的那个地下冰寒差半分。 李白赶紧运转功法,可就算是这样,依然挡不住身体渐渐裂开。他立即将光明星空送入周天逆转之中,才勉强挡住这种极度的冰寒。 章节目录 第946章 你就是他,轮回通道 杨玉环依然在燃烧生命,急速奔跑。 李白赶紧叫道:“玉环师姐,你先停下来!” 他肯定,就算杨玉环拥有冰灵根,在这种冰寒之下,也坚持不了多久。 杨玉环突然停了下来,不是李白叫停下来的,而是自己跌倒。 李白赶紧翻身过来,将杨玉环抱住,将自己体内的温度送了过去。 杨玉环脸色苍白,头发已经变成雪丝,缓缓睁开眼睛,凝望着李白:“不用了,我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我也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在这里活下来,我果然没有弄错……” “玉环师姐,我一定要救回你……”李白抓出几枚丹药,送入杨玉环的口中。 在他想要继续说话的时候,却被杨玉环挡住了。 “……李白,其实我没有听我娘的话,我占了你的便宜……我的那个风车,根本就换不到你的凭空惊雷,我只是自欺欺人而已……还有,那天我说你不是散修2705,不是我的真心话,我知道,你就是他……” 李白看着杨玉环的样子,心里很难受,可惜他施展浑身手段,也没有办法救杨玉环。 当初杨玉环说“你不是他”的时候,李白似乎并没有多少感觉。而此时,杨玉环说“我知道,你就是他”的时候,李白的心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 他那“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心,竟然再次多了一丝嫩芽。 “……我知道你和蔡文姬的关系,你可以冒死去救一个自己的女婢,以一个拓脉境的修为,进入五行荒域的疯狂……我就知道,你和我爹是两种人…… 知道我在荆棘风门的人,很多……能冒死进来救我的……只有你一个……你就是我娘说的,那个可以为自己喜欢的人,付出生命的人…… 可是,我只能喜欢一个人……我心太小,不能也不会和另外一个女人去争夺男人,无论他是谁……现在好了……我不必去违心…… 好想知道,有道侣的时候,那是什么样的滋味……娘说,那是爱……李白,这是真的么……” 杨玉环缓缓伸出手,想要摸到李白的脸,只是她的手才伸到一半,就彻底落了下来。随即,她的头也从李白的怀里倒在了一边,再无半点气息。 两滴热泪,从李白的眼里,落在杨玉环的脸上…… 李白心里一片冰凉。 比起他来,杨玉环才是真正的凄苦一生,从未体会过什么是“被爱”。 他轻轻抓起杨玉环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她所在之处,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他都一定会救活她! 上至九重霄,下至幽冥路,上刀山,入火海,他都不畏惧! ……………… 李白低头,看着杨玉环苍白的脸,尽管她已燃烧完自己的生机,却依然无法掩盖那绝色的容颜。 曾经他以为,自己再难以喜欢上一个人。 就算是对蔡文姬,他那也不是男女之间的情爱,更多的是一种信任和亲情。 曾经他以为,无论他是不是能够修炼,只要文姬和他在一起,他迟早会和文姬走在一起的。 可是,文姬已经想不起他是谁。 他在心底也承诺过,文姬以后的日子,不再为他活着,而是为她自己活着。 而今天,他静若止水的心,被杨玉环拨动了。 一个六岁就失去了娘亲,娘亲还是死在她的面前,又有一个无耻的老爹,她的童年岂止是不幸? 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进入问天学宫的,但李白可以想象得出,六岁时她娘说的话,到现在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可见她的内心深处,远不是她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冷静平淡。 无论是在哪一个世界,最不能找回来的,就是后悔。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玉环想要凭空惊雷,他肯定是立即就给了她,岂会问她去要什么飞车法宝? 此时此刻,哪怕李白不断的送入元力,杨玉环的身体依然越来越冰寒。 李白抱紧杨玉环,蕴含着光明星空的元力,更是直接将杨玉环裹起来。 在这种可怖冰寒的地方,只要他一松手,杨玉环很快就会被冰寒化成虚无。 无论发生什么,他也绝不会让杨玉环的身体消失。这次是他欠她的,欠的不仅仅是一条命,还有无法偿还的爱。 李白抱着杨玉环,缓缓站起来,身体断去的骨骼,在元气滋润下迅速康复。 他抬头看着远处浩瀚无边的极冰地带,就好像一片大海一般,一波又一波的冰浪,远远看去有一种诡异的凄艳之美。 李白知道,在那波浪深处,是更为恐怖的冰寒。 若不是他拥有光明星空,就算是一个真神境修士来到这里,也是必死无疑。 即使是人仙境进来了,也无法在极冰海的最深处长时间停留。 李白发出一声长啸,将胸口熊熊的火焰全部吐了出去,随即抱着杨玉环,冲进极冰海深处。 若是不能出来,那就让他和玉环一起,留在极冰海的深处吧。 若是有一天他能出来,他会回去将那些血债一点点的要回来。 就在此时,一个诡异的黑洞,突然在极冰海中出现,将李白和杨玉环吞了进去! ……………… 十年后,仙堑壁垒。 李白已将失落大陆修真系统和极夜大陆修真系统提升到极致,如今正硬闯仙堑壁垒,要进入传说中的仙界。 十年前,被那个黑洞吞噬之后,他似乎遗忘了一些很重要的记忆,但愿可以在仙界找回来。 仅仅半炷香过去,李白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因为无穷无尽的各类妖兽蜂拥而来。 很多他都不认识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癸水蛛更是数十万计,阴炎蜈从指头大小到数丈长的都有。 除了这些,还有更多他不认识的妖兽。 这些妖兽全部堆积在之前渡仙舰进入的位置,显然是在等着下一次这里开启。 李白周身被道火护罩护住,尽量靠近这些妖兽的外围。 好在此时这里各种各样的妖兽种类都有,它们都想要冲进仙域,倒是没有妖兽去管李白这个异类。偶尔一两头不要命的妖兽冲过来,也被李白轻松灭掉。 仅仅一天时间过去,李白就感受到了整个空间的震颤,随即那浩瀚无边的壁垒开始发出轰鸣之音,一道细微的缝隙出现在壁垒中间。 等候多时的妖兽和妖虫蜂拥而上,李白也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哪怕前方有再多的妖兽,这也是他唯一的活命机会。迟一天离开,他的小命就少一分保障。 恐怖的仙灵气席卷而来,李白心里一动,有些明白为何这里每天开启一次了。很有可能是人为的,开启时就是将仙域的灵气灌到仙堑中。 这种大手笔,不知道要什么样的强悍实力才能弄出来。 李白心头震撼,动作却没有停止,不但逆转了一百零七条脉络修炼,甚至连风遁术也鼓动到了极致。 章节目录 第947章 仙堑壁垒 轰! 原本就已是地仙十层圆满的李白,在这无穷无尽的浓郁仙灵气冲灌下,直接冲破桎梏,晋级到地仙十一层。 进入地仙十一层之后,李白的元力更是充沛,速度更是迅速。 周身的道火护罩,将那些不知名的妖虫直接横扫成灰烬,就算是这样,李白依然无路可去。 在他的前面,是密密麻麻的癸水蛛和阴炎蜈,还有些他根本就不认识的妖虫。 空间各种气息被遮挡,他就是要瞬间挪移,也无法挪移出去。 若不是这些癸水蛛和阴炎蜈根本就顾不上他,而是疯狂的往仙域冲,他不要说前进了,甚至是否可以在这密集的妖虫中活命,还是另说。 轰鸣的声响还在持续,李白却焦急无比。他知道这个仙堑壁垒的裂口不会开多久,也许再过十几个呼吸,就会慢慢合拢。 可以想象,一旦这东西合拢,他就会和这密密麻麻的妖兽一样,被仙堑的壁垒挤压成虚无。 这些不断往前拥挤的妖虫,同样知道这种危险,疯狂的往前冲着。 李白的神念已经扫到壁垒开始合拢,此刻就算是要退后,也退后不了,因为他的后面照样被无穷无尽的妖虫挤满。 李白祭出天机棍,同时燃烧精血,几乎是将自己所有潜力都发挥出来,一棍轰出。 嘭! 天机棍轰出一道裂口,无数癸水蛛被这一棍轰杀,可是下一刻,那裂口再次复原,又有更多的癸水蛛和阴炎蜈填充进来。 李白体内一百零七条脉络疯狂逆转,这一刻,整个身体表面都充满了青色的火焰。 再不逃出去,他就要成为那合拢壁垒的祭品。 李白一边疯狂的轰出天机棍,一边急速的转动着大脑,想要找到出路。此刻就算是癸水蛛和那些妖虫再恶心,也被他置之度外。 喀!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一般,李白的第一百零六条启道络,在这个时候忽然多出了一道明悟。 李白毫不犹豫的一拳轰出,光明星空的火焰跟着这一拳的元力,冲进密集的妖虫中,一道火焰通道瞬息形成。 他知道自己在这瞬间,领悟了一种新的神通,如果有时间让他施展,他甚至可以借助光明星空轰出梵天棍影。 火焰通道形成,李白周围的空间微微一松,他毫不犹豫的就是一个空间瞬移。 再次一拳轰出,妖虫再次被燃烧成一个火洞,李白再瞬移……接连数次瞬移,还没等李白反应过来,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他的意识。 不好! 李白心里一冷,这个时候,他连退都没有地方退。在这死亡气息涌来的同时,他只能选择继续瞬移,同时抡起天机棍,挡住他的眉心。 噗噗噗! 接连十数道刃芒,从李白的身体划过,让人痉挛的痛楚袭来,李白直接从虚空中落下,摔倒在地。 喀嚓! 李白似乎感受到了背后仙堑的壁垒合起,可是他没有任何兴奋和欣喜,有的只有一种死亡的悲哀。 他的手脚全部被刃芒撕裂,左臂甚至只有一点皮挂在上面。 这并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四道刃芒直接撕裂他的四条脉络,两道刃芒直接撕裂他的中丹田,一道刃芒直接贯穿他的心脏…… 这些刃芒就好像有方位和目的一般,选择的位置处处致命,没有一处错漏。唯一完好的是他的紫府,因为攻击他这个地方的刃芒,都被他挡住了。 李白心里充满了悲哀,回头看了看,那刃芒之下全部是各种妖兽和妖虫尸体。 这些尸体似乎被一种气息卷走,越来越少。 那里显然是一个死亡区域,就算是那些妖兽和妖虫冲过了仙堑的壁垒,最后也会和他一样,死在这无穷无尽的刃芒之下。 到了此时,李白已经清楚,这些刃芒就是空间刃芒。在这个地方有一个空间刃芒区,多少生命收割不掉?若不是他最后瞬移离开了空间刃芒区,这个时候估计他连尸骨都没了。 不对,他怎么没有看见渡仙舰?渡仙舰也是从这里过来的啊? 很快李白就明白过来,渡仙舰不是法宝,尽管它是用仙晶提供能源,却没有灵力波动。 这些空间刃芒显然是人为布置的空间刃芒大阵,这个大阵可以锁定任何有灵力波动的修士或妖兽,然后斩杀。 正因为这样,渡仙舰才可以安然无恙。 李白有心要拿出一枚疗伤丹药吞下去,可惜的是,此刻他没有神念,没有元力。 他抬头看向蓝蓝的天空,还有那刺眼的阳光,心里空落落的,缓缓闭上眼睛,第一个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影子,是一个叫做杨玉环的女子。 可是,为什么他和这个女子的记忆,都不存在了呢? 他和她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世上,真的有轮回么? 就在此时,李白感觉到自己的一条脉络,竟然再次开始逆转。 生机络? 第一百零六条脉络,生机络…… 李白心里涌起一阵狂喜,自己怎么将这么重要的一条脉络忘记了? 只要有生机络在,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有命活下来。更何况,他现在距离死亡远远不止一线的距离。 生机络根本就不需要李白去干扰,迅速修复他的心脏,迅速修复他的丹田,然后开始修复他的脉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脑海中忽然延伸出一丝神念,他毫不犹豫的从戒指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然后将这一瓶疗伤丹药全部吞下。 断臂被他接上,断腿自动康复,这些不需要生机络,李白的疗伤丹药就可以解决问题。 又过去了足足一天时间,李白才勉强爬了起来,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蹒跚的离开了远处。 他脸上的欣喜早已凝固,生机络的确很强,可是在修复他的脉络时,几乎是停滞不前。如果按照这种速度,哪怕他的伤势全部康复,那四条脉络依然还是破碎的。 没有了四条脉络,他的修为很难再恢复。 就算是有一天,他不必用那四条脉络,可以再次沟通其余的一百零三条脉络,他的修为最多也只不过是恢复到地仙十一层,绝对不可能有半点进步。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仙域,他没有修为,那就跟混吃等死差不多。这里再浓郁的仙灵气,似乎都和他无关了。 两天后,李白换了一套衣服,此刻完全成了一个普通人。除了些许的神念之外,他和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小子,去永璎画眉山怎么走?”一个突兀的声音,唤醒正坐在路边低头沉思的李白。 李白抬头,看见一名中年男子正盯着自己,更远的地方还停着一艘飞船。 李白赶紧站了起来,现在他脉络断裂,感官也下降到了极点,一直在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办,却没有注意到有人来到自己的身边。 “李白见过前辈。”李白赶紧施礼,尽管他看不出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的修为,可他隐约感觉,到对方的实力要比他强悍太多。 “千山,将他带过来。”飞船上突然传来一个极为悦耳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948章 永璎仙域 “是。”正在询问李白的中年男子,微一招手。 李白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卷来,将他直接卷走。他心里顿时一沉,这种修为就算是他没有受伤,也不是对手。 等他脚落实地的时候,已经站在飞船上。 尽管李白没有用神念去查看这艘飞船,但他往这上面一站,也知道这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飞船。上面的仙灵气息,比他用下品仙晶修炼的时候还要浓郁。 此刻李白甚至在想,如果在这个地方修炼,也许他的四条脉络,会加快速度被生机络修复。 “小姐,此人叫李白,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人烟,不知道他一个凡人怎么来到这里的?”那个叫千山的男子,将李白带到飞船上后,恭谨的道。 这个将李白叫来的是一个少女,看起来似乎很年轻,脸上遮着一层薄纱,那稍微露出来的些许白嫩肌肤,就能看出这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 淡青荷花的衣裙,在微风下摆动,似乎随时都可以乘风而去。 仅仅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传来,就让李白精神一振。 “应该不算是凡人吧,在他腰间至少挂了一个储物袋。” 说话的是那名少女身边的另外一名女子,身材略高,瓜子脸,长得也是清秀无比,身穿绿裙,一双眼睛更是充彻着灵动的韵味,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一下。 李白因为修为减弱,索性将戒指藏在了腰间衣物中,只是挂了一个普通的储物袋在身上。 他没有去用神念查看,也知道那个身材略高的女子,用神念检查了自己的储物袋。这让他心里对这个女人的感官下降了很多,这显然是不尊重别人的表现。 尽管储物袋中只有几根灵草,但是在没有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就用神念检查他的储物袋,那就是无视。 就连刚才问话的千山,也没有用神念检查他的储物袋,不管是不是不屑,那个女子的行为确实很差劲。 “你周身没有灵韵波动,看起来就是一个凡俗之人,为何能来到这种地方?”那小姐清脆的声音再次传出,同时盯着李白的双眼。 李白无奈的道:“我本来就是凡俗中人,一名丹师因为觉得我有炼丹天赋,所以将我带出来,让我照顾他的兽宠,顺便传授我一些炼丹手法,同时也传授功法给我。 后来因为我进步很快,那名丹师将我收为记名弟子。在不久前,我师父和朋友一起出去寻找宝物,让我在这里等他。 因为我一直没有等到,所以出来寻找他,结果在这里迷失了方向。不久前,我还遇见了一只妖兽,虽说没有送命,却毁掉了几条灵络。” “咦,你还会丹道……”千山倒是惊讶的咦了一声。至于李白说灵络被毁掉了几条,他根本就没有在意。 李白赶紧道:“不敢说会,只是能炼制一些极为寻常的普通丹药而已。” 少女点点头:“那你知道永璎画眉山么?” 李白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小姐忽然又问:“你能炼制什么等级的丹药?” 李白正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听到这个询问,赶紧道:“我灵络没有被毁之前,还可以炼制五品地灵丹,现在恐怕只能炼制三品人灵丹了……” “你居然可以炼制五品地灵丹?”千山震惊的盯着李白,如果随便跟着一个炼丹师学几年,就能炼制五品地灵丹,天下的灵丹师也太多了。 李白心里一沉,心想坏了,自己说得太高了。 本来按照他现在的丹道水平,应该可以炼制七品天灵丹了,只是因为药材缺少,他才没有太多的试验机会。至于六品地灵丹,他闭着眼睛都可以炼制出来。 加上这里又是仙域,所以他认为自己说会炼制五品地灵丹,应该不算是太离谱。现在看来,他似乎说的有些离谱。 “那是以前的事情,现在我最多只能勉强炼制出三品人灵丹。”李白赶紧解释。 就在此时,一道传书飞剑迅速落了下来。 叫千山的管家一把抓住这传书飞剑,随即脸色一变:“小姐,半仙域开始垮塌,有衍化成仙堑的趋势。半仙域中很多修士疯狂横渡仙堑,甚至有人已经通过战舰来到了仙域中……” 那小姐接过传书飞剑,看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我知道了,飞船暂时回头,你发一道传书,询问一下璎边城,关于永璎画眉山的方位。” “是。”千山赶紧退下。 李白听到这小姐的话,就知道对方已经看出自己没有什么用处了。他正想抱拳,退下飞船,就听到那小姐对他道:“你和我来一下。”说完,转身进入飞船和船舱。 李白很清楚,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跟着对方走进船舱。他刚刚进入船舱,飞船就微微一震,已是掉头起飞。 李白一直跟着这个小姐,走进飞船最里面的一个房间,一阵阵清香传来,他就知道这是人家的闺房。哪怕很不明白对方叫他来是什么意思,他依然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有很多漏洞么?”这女子忽然问道。 李白心里一惊,很快就明白过来,还是出在他那个炼丹师的身份上。 换句话说,假如随便在凡俗找一个弟子,简简单单的教导一下,就能将这弟子教成五品地丹师,这根本不可能。哪怕在仙域,这也不大容易。 其实,这句话虽然有漏洞,但漏洞还不是很大。最大的问题是,因为他晋级了五品地丹师,那丹师才让他成为记名弟子。 偏偏他的年龄看起来并不大,就算是一出娘胎就开始炼丹,也不过区区几十年而已。如此资质也只能成为记名弟子,若不是这个丹师太牛叉,那就是他说谎了。 更重要的是,他说自己的灵络断裂了数条……能让他灵络断裂的,修为何等强大?他又如何能够保命? 李白叹了口气,自己一直在想着,以后应该怎么办,被带到飞船上后,还在想着这个问题,加上他将仙域看得太高,才会造成说话时的疏忽。 此刻李白终于明白,就算是在仙域,也不是那么容易成为五品地丹师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从半仙域偷渡过来的吧?”这脸带纱巾的女子忽然问道。 李白心里很不爽,什么偷渡?难道这仙域还不能让别人来不成,别人来了就是偷渡? 他心里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连蝼蚁都不如,人家想怎么灭,就怎么灭。 没等李白说话,这女子又道:“仙堑中就算是玄仙强者,也不一定能肯定说渡过,你区区一个地仙,居然能渡过仙堑,还是一个炼丹师,难道是因为我一直没有怎么出来过,见识少么?” “我也是运气而已,现在渡过不渡过,已是没有意义了。我的灵络被毁去,对我来说,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李白清楚对方都知道了,他也没有必要再啰嗦什么。 女子平淡的道:“就算你灵络不毁去,你偷渡仙堑,也是凌迟处死。” 章节目录 第949章 仙界丹道 李白没有说话,心里还在想着,对方说的玄仙强者,到底是什么样的强者。 至于女子说他偷渡仙堑的事情,他很是不屑。若是他有足够的实力,会毫不犹豫的一棍将仙堑的壁垒轰开,甚至会建立仙域到半仙域的传送阵。 谁规定了仙域就不能横渡?说来说去,还是他的实力不济而已。 “我可以救你一命,但就算是以我的地位,想要救你也是偷偷摸摸……” 李白不等对方将话说完,就主动抱拳道:“多谢这位师姐,若是师姐可以将我放下,我心里就感激不尽了。” 女子更是淡然道:“我知道你不简单,但就算你再不简单,放下你,你也是必死无疑。我和你做一个交易,我救你,还可以帮助你恢复灵络,但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李白一抱拳:“请问是什么忙?只要我能帮上,我必定会去帮。” 有这种好事,他除非傻了才会拒绝,毕竟现在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我叫王昭君,你可以叫我道友,也可以叫我名字,或者师姐。”女子见李白毫不犹豫的答应,也是点了点头。 在她看来,李白能横渡仙堑,绝对不是寻常之人,让这种人叫一声师姐,也没什么。 李白立即对王昭君起了好感,对她来说,自己其实并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但是对方并没有歧视他,主动说出名字,就是一种尊重。 “我叫李白,之前是一个散修。”尽管千山已经说了他的名字,李白还是以尊重的姿态,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李道友,我想请问一下,你现在最高能炼制什么灵丹?”王昭君凝望着李白,眼中有很多的期待。 李白一看对方期待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的丹道水平,可能关系到双方交易的筹码。至于询问自己多大了,说不定是和她的交易有关系。 “曾经我可以炼制九品天灵丹,因为我的灵络破碎后,我很久没有炼制过这种天灵丹了。我相信,只要有足够多的灵草给我,等我找回原来的感觉后,我就可以再炼制出九品天灵丹。” 李白语气极为肯定的道。 其实,他最多只能炼制七品天灵丹,而八品天灵丹和九品天灵丹,他一次都没有炼制过,更不要说很久没有炼制过这种灵丹了。 但是,李白对自己很有信心,他的功法叫逆转不朽凡人星河诀,是自己开创出来的,他最新的炼丹手法也是从功法中衍生出来。 而且,他炼丹的成丹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之所以还没有炼制八品、九品天灵丹,不是他不想炼制,而是他实在找不到这种高级的灵草。 这里是仙域,他相信八级九级的灵草,对王昭君来说很简单,那么只要他有足够多的灵草,岂能炼制不出来丹药? “你真的是九品天丹师?”王昭君忽地站起,几乎走到李白的面前,语气激动无比。 都到了这个地步,李白岂能再说自己不是,越发自信的道:“没错,王师姐,我正是九品天丹师。” 似乎过了很久,王昭君才平静下来,又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李道友,你告诉我你从学习炼丹到成为九品灵丹师,一共用了多少年?” 李白微微一愣,犹豫了一下,淡声道:“大概有两三年吧。” 这点他倒是没吹牛,他炼丹时间加起来一年肯定不到,之所以说两三年,那是谦虚的说法。 王昭君瞪大眼睛,盯着李白:“你竟然天才到这种地步?两三年时间,就将丹道提升到了九品天丹师……你不会是为了让我给你恢复灵络,然后骗我吧……” 李白赶紧道:“绝对不会,我说的两三年,是累加起来的时间,事实上加上研究灵草和丹方的时间,我前后也花了七八年。” 王昭君没有说话,无论是两三年,还是七八年,能从不懂丹道成为九品天丹师,都是极为天才的存在。 李白也只能不说话,在等着对方提条件。无论是吹牛也好,提出自己的能力也好,他的底牌都拿出来了,就看对方要不要。 “如果再给你十年时间,你能不能从九品天丹师,成为一个三品丹君?我也知道我有些急,十年时间太短……” 李白打断了王昭君的话,抱拳道:“王师姐,我还不知道什么是三品丹君,还请师姐简单介绍一下。” 王昭君点点头:“在这之前,我还要询问你一个问题。虽然我肯定你没有超过五百岁,但我还是想要问一下,你具体多大了?” 李白猜想,这肯定和对方请他帮的忙有关系,其实在这个时空中,他的年龄不超过五十岁,什么五百岁,别开玩笑了。 “我还没超过两百岁。”李白将自己的年龄报大了数倍,如果说得太年轻,估计王昭君也会怀疑。 “好,难怪能够横渡仙堑,果然是惊才艳艳之人。”王昭君暗自握拳,语气更是激动。 “我就和你说一下,什么是丹君。在仙界,丹道强者分为九级,能炼制一品、二品、三品仙丹的,分别为一品、二品、三品丹君。能炼制四、五、六品仙丹的,分别为四品、五品、六品丹王,在之后是七品丹帝、八品丹帝、九品丹帝……” 李白已经明白过来,原来丹君在仙界的地位就相当于修真界的三品人丹师而已,十年时间,就只让他在一个小层次中晋三级,这也太小看他了吧? 想到这里,李白淡笑道:“如果有足够多的仙灵草,足够多的仙晶,我肯定我能达到。不过前提条件是,你必须要给我一本简单的丹卷,最好有几枚仙丹做参考。” “如果你之前的话没有假话,我相信你能办到。你说的这些条件,都没有问题,问题是我要将你留在这里学习炼丹,我如何能保证,你拿了我的东西不会偷偷溜走?要知道,你可是连仙堑都能横渡的家伙。要不你发一个毒誓,以自己的仙道来起誓。”王昭君望着李白,正色道。 一直留在王昭君身边,为她炼丹十年,那自然不可能。李白想的是,只要他晋级到三品丹君,帮了对方的忙,他就会告辞而去。 “王师姐,我从不发誓,无论是任何事情。若是王师姐不相信我的话,可以给我一枚最毒的毒丹,解药你留在手中就可以,更何况王师姐可以随时来看看我的进度。”李白很平静。 王昭君诧异的盯着李白,看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我相信你,你连仙域毒丹都敢吃,却不愿意发誓,可见你是一个不喜欢食言的人。否则的话,你可以随随便便的发誓。至于经常过来看你炼丹进度,我还做不到。” 李白心里大汗,自然不会说出真相,其实他敢吃毒丹,那是因为他有化毒络。 对于王昭君说做不到经常来看他炼丹的进度,李白并没有多想,以为对方只是不会将主要精力花费在他身上而已。 章节目录 第950章 储神络,炼丹师 “这是一枚戒指,里面有各种高级的灵草,还有仙灵草,以及你需要的东西。我去过永璎画眉山后,会送你去一个地方,你就寄住在那里学习丹道。 等你丹道有成,我会主动来找你的。至于你需要的灵草和仙草,过一段时间,我会让人送过来。”王昭君拿出一枚戒指,递给李白,语气中也透露出柔和。 这简直是天大的馅饼啊,让李白学习炼丹不说,还帮他疗伤和带他远离危险,这对他来说,的确是大恩了。 戒指刚刚戴到手中,李白就感觉到化毒络一动,连忙渗透出储神络中的神念。 随即他就觉察到,一道淡弱的细流,从手指渗透到了自己的脉络,然后在半息间就渗透到识海,然后潜伏在自己识海中的紫色大湖旁边。 因为灵络重创,化毒络虽然感受到了那一丝剧毒,却无法化解,好在因为化毒络的提醒,他的储神络找到了那一丝细流潜伏的位置。 否则的话,他肯定不会注意到那一丝极弱的细流,也不会注意到,自己识海中的紫色大湖有这种危机潜伏。 李白心里暗叹,果然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就说嘛,王昭君不认识他,却给出如此丰厚的条件给他,肯定不正常。 看样子,等他晋级到三品丹君后,王昭君让他帮忙的事情,也不会太简单。 王昭君微微一笑,再次拿出一个玉瓶道:“这里面有一枚养络丹,虽然只能修复天仙之下修士的灵络,但是对你来说,应该也够了。” “多谢王师姐。”李白真心实意的感谢。 尽管王昭君对他下了手段,但李白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没有王昭君,他的脉络就无法修复,没有王昭君,他现在还不知道去何处,加上仙域又在寻找从半仙域过来的修士,他肯定难以逃脱。若是王昭君什么手段都不下,他反而有些疑惑了。 “你先去疗伤吧,千山,你带李白去一个安静的房间。”王昭君对李白柔声道。 “是。”门外传来千山的应答声。 “王师姐,我想请问一下,半仙域的黑石有什么用处?”李白见王昭君要赶他走,连忙问了一句。 王昭君淡淡道:“以后你自然会明白,不用我来告诉你的。” 李白只好再次感谢了一句,然后走出房间,跟随千山离开。 ……………… 千山将李白安排在最边角的房间,李白并不在意。现在他虽然不算是寄人篱下,却也算是没有地位。 回到房间后,李白第一时间就是将房间原来的禁止打上,随即神念落在识海中的那个有毒的印记上。 很快,李白就明白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印记。 这个印记不但带有神念追踪记号,还带着强烈的毒性。这个毒性还控制在别人的手中,一旦别人愿意,随时可以让这个印记的毒爆发,然后这毒会在瞬息间侵袭到他的识海和全身脉络。 对这个印记,李白并没有动,根本就不在意。 第一,他现在没有打算跑路,在这个地方他还没得罪过什么人,充其量只是偷渡了仙堑而已。第二,他有化毒络,不管这毒性在什么时候爆发,对他来说也不必在意。 将这带毒神念印记丢在一边后,李白拿出那一枚丹药。 养络丹,李白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知道它是几品仙丹。既然养络丹能修复地仙修士的灵络,绝对不是简单的东西。 他刚从修真星球过来,还不会任何一个仙丹丹方,这个养络丹他自然要辨认一下。 养络丹还在李白的手心,便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从品相上,李白觉得这枚丹药的等级并不高,甚至是一枚下等仙丹。 观摩了好一会儿,李白才将这枚丹药送入口中。 养络丹入口即化,但这并不影响李白辨认丹方。最新的炼丹手法,全是他自己推断出来的,只要给他丹药,就会对推断丹药丹方有很大的优势。 很快,李白就只能叹口气,辨认出来这枚丹药至少用了十多种的药材。可惜的是,他连一种药材都没见过,可见这养络丹全部是仙灵草组成。 他连一种仙灵草都不认识,又怎么去推断丹方? 就在此时,一道淡淡的仙灵气息,流到了他的断裂脉络处,断裂的脉络竟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果然是好东西啊,李白立即逆转所有的脉络,开始配合断裂的脉络修复。 仅仅两个时辰过去,四条脉络完全修复。几乎是在一百零七条脉络同时沟通起来的瞬间,李白的识海一震,他的修为直接跨进了地仙十二层。 失去的元力,再次回到自己身上,就连神念也增强了许多。 李白微微松了口气,无论地仙十二层在这个地方算是什么修为,现在他总算有了行动能力。 不管王昭君是不是在他的识海中下了一丝带毒的印记,李白对这个女人还是非常感谢的。 毕竟她不认识李白,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在帮了他这么多后,想要将主动权抓在手中,也是情有可原。 李白打开王昭君给的戒指,当神念落在戒指中时,顿时吸了一口冷气。 真是富有啊,最低级的居然都是八级灵草,而且还是最少的。最多的都是九级灵草和一级仙草。要知道,这些灵草他在真星的时候,想要一株都很难。 除此之外,他还看见了一枚玉简和一个下品仙器丹炉,以及一堆仙晶。 这些仙晶都是下品仙晶,不过李白感觉,这些仙晶似乎是王昭君特意找来的,她自己恐怕用的都是中品甚至是上品仙晶。 估计王昭君知道,李白刚从半仙域过来,身上穷得一塌糊涂,这才给了他丹炉和一些仙晶。 无论是什么仙晶,对李白来说,这都是雪中送炭。 李白没有急着修炼,毕竟他的不朽凡人星河诀和普通功法不同,不单是脉络修炼功法,还是逆转功法。 他不知道王昭君的修为是什么,但肯定比他高。如果他在这里修炼,一旦被人发觉,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李白主动拿出了那枚玉简。他的神念刚送进玉简,就感受到一股神念扫了过来。李白知道,这是王昭君在查看他在干什么,但他并不在意,依然自顾自的观察那枚玉简。 这是一枚最低级的丹道玉简,简单介绍了一些仙界的仙草,以及一些仙草特性。有部分被介绍的仙草,在他的戒指中就有。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一品仙丹的炼制手法,都是最基础的东西。 李白并没有去学这些东西,只要了解一下,他的功法和炼丹手法都是出自自己的推衍。就算是阵道,此刻他也脱离了最初的传承,开始建立自己的阵道。 仅仅一炷香时间,李白就放下了玉简,开始炼化下品丹炉。只是花了半个时辰,他就炼化了这个下品仙器丹炉。 章节目录 第951章 误会,骗子 李白是一点时间都不浪费,炼化了丹炉后,就取出一些八级灵草,开始炼制八级灵丹。 他对王昭君说,自己是九品天丹师,事实上他连八品灵丹都没有炼制过,更不要说九品灵丹了,所以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九品天丹师。 只要有灵草,这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光明星空火焰,李白没有敢用,他一个地仙修士,哪里敢拿出这种珍贵的火焰来? 简单祭出自己的地仙火焰,李白要炼制的是八级天灵丹真虚丹。这是一种恢复真神境以上修士元力的丹药,在真星的时候,李白就想炼制这种丹药,可惜的是他找不到虚仙草。 虚仙草是八级灵草,价格惊人,而且极少出现,所以他也没有办法去炼制真虚丹。 而此时王昭君给他的戒指中,虚仙草至少有十数株,辅助药材也都是齐备,他自然要从真虚丹开始炼制。 李白好像再次回到了当初在真星的日子,心无旁骛的去学习推演一种丹药的炼制。 一株株药材,被李白丢进丹炉,在下品仙器丹炉中,哪怕他用的只是地仙火焰,药材也是迅速融化。此刻,李白是在提纯药材。 一般他炼丹的时候,药材提纯都是九成以上的精华,此时他用下品仙器丹炉提纯药材,很想尝试一下能不能提纯出百分之百纯度的药液。 李白很快就知道了结果,在他的药液接近百分之百时,一声清脆的炸裂,焦味传来,让他知道第一炉丹药失败了。 第二炉丹药,还是失败,第三炉,第四炉…… 只要他的药材提纯的精华纯度接近百分之百时,他还要继续的话,那药材就会直接炸裂掉。 ……………… 王昭君盯着一个监控屏,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第一次伸展神念观察李白,就是要让李白知道,她是在查看他炼丹。如果李白在她的神念下敢炼丹的话,那就说明她没有找错人。 而事实上,李白并没有炼丹,而是鼓捣玉简、丹炉,就用掉了一两个时辰。 之后,王昭君收起神念,打开了李白房间的隐匿监控屏。她很想知道,是不是在自己神念收走之后,李白才敢尝试炼丹。 可是看到的情形,让她既失望,又愤怒。 李白花费了几个时辰,接连失败了八炉丹药,甚至连一枚坏丹都没有炼制出来,难怪在自己将神念收走后,他才敢炼丹。 如果此时她还看不出来,李白根本就不是一个九品天丹师,她就真的是白痴了。 一个曾经的九品天丹师,在恢复实力后,连续炼制八炉八品天灵丹,结果全部失败,连一枚废丹都没有,这也许只能骗骗她王昭君吧。 哪怕她去炼制八品天灵丹,也能弄出几枚废丹来。 她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的确是无路可走了,否则怎么会相信,随便遇见的一个家伙,就是天才炼丹师呢? 就是李白说他横渡仙堑的事情,也被王昭君认为成谎话了。 她收到了消息,半仙域有一艘战舰横渡了仙堑。她肯定,李白就是那艘战舰上的人,就算是用战舰横渡仙堑,受伤也是很正常的。估计是因为李白受伤了,他的同伴才不愿意带他离开。 李白急切之下欺骗她,应该是想要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想到李白急切要活命的心情,王昭君再次长叹一声。她不喜欢杀戮,虽然被李白利用了,可是她只想将李白丢下去,然后永远也不要再见到这个骗子。 ……………… 李白在连续失败八炉丹药的时候,就知道问题应该出在他的火焰上。他没有继续尝试第九炉丹药,在这八炉丹药失败的过程中,他已经肯定自己可以轻松炼制出真虚丹了。 就在李白抓出数株药材,准备真正炼制一炉真虚丹的时候,门口的禁制被触动了一下。 李白急忙打开禁制,看见站在他门口的王昭君,便连忙抱拳道:“王师姐。” 王昭君盯着李白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真是太天真了,以为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做了亏心事,至少会心里愧疚不安。 就好像之前她在李白的识海中,下了有毒的神念印记,她还愧疚了好一会儿。 可是,如今她居然在李白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愧疚。 “李道友,你的炼丹水平恢复了么?”王昭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 李白不知道为何才大半天时间,王昭君就来询问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道:“我已经恢复到八品天丹师的水平,可以轻松炼制出八品天灵丹,相信很快就能恢复到九品天丹师的水平。” 王昭君暗叹一声,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她取出一枚丹药,递给李白道:“你将这枚丹药吃了,然后……” 还没有等她说出让李白下船,千山就走了过来:“小姐,百花山庄到了……” 飞船微微一震,甚至还没有停稳,王昭君就听到一阵阵咯咯的娇笑声传来:“昭君姐,我天天盼你来,你怎么到今天才来,是不是将我忘记了……” 说话的声音还没落下,一个身穿火红衣裙的圆脸少女,就出现在船舱门口。片刻之后,那个少女就来到了王昭君的面前。 “咦,昭君姐,这是谁啊?我以前没见过。”红衣少女看见站在王昭君对面的李白,惊咦了一声。她知道王昭君出来的时候,带的家仆只有千山而已。 “哦……”王昭君尴尬的哦了一声,赶紧道,“这是我在路上遇见的一个低级散修,听说他会照看花草,就将他带到这里来了。若是你这边需要照看花草的花匠,倒是可以给他一口饭吃,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让他自己离开吧。” “谢谢姐姐,小姨现在养的花越来越多,我正愁是不是要找几个花匠来照看一下呢。让他自己去吧,我带姐姐去……” 红衣少女话还没说完,王昭君就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我就不去了,还要去一趟永璎画眉山……千山,你将李白送到百花山庄去。” 说完,她转头看着李白,似乎要说一句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说话,反而转身离开。 “姐姐,我和你一起去永璎画眉山。”红衣少女急忙追了过去。 尽管李白的修为还在地仙,可是神念极为强悍,感觉到王昭君给千山传音,说了一些什么,李白有些不明白王昭君是什么意思。 而且,对方刚才对他的态度,好像有了一些变化,眼神中还有一丝失望。不但如此,她甚至没有叮嘱自己应该怎么做,下一次仙草什么时候送来,还有怎么联系她,等等。 “你跟我来吧。”千山的语气更冰冷。 李白将手中的玉瓶先收起来,跟着千山走下了飞船。 章节目录 第952章 百花山庄 一下飞船,李白就闻到了浓郁的花香。在他的前面有一个巨大的清雅牌子:百花山庄。 百花山庄的门楼,看起来并不是很大,却给人一种充满灵韵的气息。 “将你那枚戒指先给我吧,就是小姐给你的那枚戒指。”走下飞船后,千山忽然说了一句让李白莫名其妙的话。 李白疑惑的问道:“千山管事,这枚戒指是我学习炼丹用的,如果给你,我以后怎么进步?” 千山摇了摇头:“你在百花山庄,就好好的种花,也许还能学习一点东西,别的就暂时不用多想了。” 李白心里一沉,不相信千山会自作主张做出这种事情。更何况,这枚戒指中只有一个下品仙器丹炉值钱一些,那些灵草和一品仙草,千山绝对看不上眼。 再说了,他感觉千山对王昭君很忠心,也不可能背着王昭君做出这种事情。 “千山管事,这是什么意思?你带我去见小姐,我要询问清楚。”李白心里很是不解。 千山脸色一沉:“李白,我家小姐心地善良不错,你不能因为我家小姐心地善良,就得寸进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虽然李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也知道想要再见到王昭君,是不可能的了。 他将戒指取了下来,递给千山,没有再说什么话。这中间也许有些变故,但不管是什么变故,他李白也不是一定要求着对方。 “千山大人。”千山刚刚收起李白给的戒指,一名满脸沧桑的老者,就急匆匆的走了出来,躬身施礼。 千山点点头:“韦执事,这是一个种花的花童,你看一下你这边是不是用得上,如果用不上,让他自己走就行了。我要和小姐一起去画眉山,就不多耽了。” “小人知道,大人走好。”老者一直佝偻着腰,目送千山离开。 一直到千山走上飞船,飞船微微一震,再次起飞后,老者这才转头,对李白道:“你跟随我来吧。” 若不是受了王昭君的恩,甚至还有约定,李白早就转身走了。现在尽管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依然还是对这老者抱拳道:“我叫李白,见过韦执事。” 韦执事点点头,没有说话,走进了百花山庄。 李白将神念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周围,这百花山庄的禁制阵法,他竟然看不出来。 一进入百花山庄,李白就被各种各样的鲜花惊住了。这哪里是百花山庄,应该叫万花山庄。 在花海的正中间,一条宽敞的大道,直接通往一片极有独特风格的建筑。李白猜测,那应该是百花山庄的居住区。 一条条阡陌小道夹在各种各样的鲜花中,粗略看去,足足有数千亩之多。 这些花尽管李白都认不出来,但他好歹也是一个天丹师,知道这里的花有很多是属于仙草。 韦执事带着李白,穿过一片花海,走到一排低矮的房屋前。这个地方,距离那一大片风格建筑,足足有数里之遥。 李白心想,这里不会就是花匠居住的地方吧? 韦执事指着一个屋子,淡声道:“李白,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对了,将这上面的花都研究透了,过几天去找我,然后我会给你划分你需要负责的区域。以后每个月的月俸,你直接找我来领取就好了。” 说话间,韦执事取出一本书,递给李白。 “还有月俸?”李白疑惑的问了一句。他来这里是学习丹道的,让他照顾花草,他就觉得有些古怪了,再加上月俸,难不成要将他当成家丁? 韦执事咧嘴笑了笑,露出满嘴的黑牙道:“自然,虽然不多,对我们来说,也是不容易的事情。你要好好做,若是做得不好,百花山庄的差事可就没你的份了。” 说完,韦执事转身慢慢远去。 ……………… 李白看了看自己的住处,丁字115号房间。他推开门,一阵灰尘跌落下来,洒了他一身。这个房间只有十来平方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再无别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随手打了一个去尘诀,将这屋子中的灰尘清理干净后,走到椅子上坐下,这才取出了王昭君走之前给他的那个玉瓶。 玉瓶中只有一枚丹药,李白尽管没有见过这种丹药,一打开玉瓶,也知道这是一枚解毒丹药。他似乎有些明白了,随手将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化成一道细微的灵力,很快就冲上识海,将附在他识海中的那一丝带毒的神念印记卷走化解。 原来是解毒丹,难道是王昭君心里愧疚,不愿意通过这种手段控制他? 不对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王昭君最后的态度也有些问题。 李白经历过的事情很多,念头转了几圈后,就明白过来,应该是王昭君突然不想让他帮忙了,单方面解除了合约。 王昭君应该心地还不错,在单方面解除合约后,还记得帮他解掉了识海中的毒。不过她留给自己的东西,也都拿走了。 李白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还准备在这里大干一场,至少要晋级到三品丹君后再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将他打回原形了。 女人的念头,可真是变化万千啊,一天几个念头。好在她想找他帮忙时,及时帮他疗伤了。 李白没有再去多想,王昭君这个女人还是很善良的,尽管不想和他合作,还是给他找了一个饭碗,帮他疗伤的事情也没有介意,甚至还帮他解了毒。 想清楚这个后,李白决定在这里适应几天,打听一些事情,然后马上离开百花山庄。 既然对方都不想和他合作了,他也没有什么必要留在这里。欠了她的人情,以后遇见的时候,再还给她就是。 想到这里,李白索性安下心来,开始翻阅韦执事给他的书。 最初李白并没有在意这样的一本书,韦执事只不过是一个花农而已,而且李白觉得他的修为也不咋的,能给他什么好书? 当李白翻开这本书后,立即知道自己想错了。这竟然是一本百花俱全的书,无论是不是灵草或仙草,只要是开花的,在这本书上都有记载。 李白很快就沉浸在其中,将这些知识牢牢的记住,铭刻在识海中。 三天后,李白放弃了立即离开百花山庄的想法,更多的时间放在研究百花山庄那些属于仙草的花上面,完全忘记了韦执事说过,过几天要去寻找他的事情。 第九天的时候,韦执事主动找到了李白这里。 “我看你这几天一直在花园观察,看样子你对种花很是喜欢啊。”韦执事人还在远处,声音已经传来。 李白赶紧从一株枯叶黄边站起来,对韦执事抱拳歉意的道:“我因为被这里各种各样的花草吸引住,所以一时间忘记了去执事那里,还请执事见谅。” 韦执事摆了摆手,笑道:“无妨,小事而已。我听千山大人说,你是一个花匠,今天来是要问一下,你会不会炼药?” 章节目录 第953章 炼药,提纯 炼药? 李白微微一怔,现在他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花匠而已,炼药是属于炼药师的工作。就算是在仙域,也应该比花匠身份高贵多了吧?韦执事为何要询问他一个花匠会不会炼药? 见李白疑惑,韦执事解释道:“如果不会就算了,我是因为你来的时候,身上有灵草的气味,这才随口问一句。 看你对这些花似乎也颇有心得的样子,这样吧,你明天来我的住处,我帮你划分一块花地,让你来专门照顾。” 李白心里一惊,当初他从王昭君的船上出来时,刚刚提炼过八炉真虚丹的药材,没想到韦执事一个管理花园的管家,还能注意到这种细节,并且记下来了。 看来,这个韦执事不是一个寻常管事那么简单啊! “我倒是会炼制一些药材,就是提纯的精华纯度,并不是非常高。”李白连忙道。 他肯定不会在这里养花,有那个时间,他还不如找地方寻找修炼资源,然后闭关修炼。因为不知道韦执事是什么意思,他才说得保守了一些。 听到李白说自己会炼药,韦执事大喜,赶紧问道:“那你提炼出来的药材能达到几成精华?” 李白微微一笑:“应该能达到八成以上吧。” 如果单纯的提炼灵草,李白估计自己能达到九成九以上,若是用光明星空的话,很有可能达到十成。仙灵草李白没有提炼过,但他估计八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够了,我安排你一个新的事情,为百花山庄提炼药材。这个比花匠要有前途多了,虽然累一些,月俸也高了十几倍。”韦执事激动的道。 李白疑惑的问道:“我们百花山庄不是种花么?为什么要炼药?” 韦执事嘿嘿一笑:“炼药才是我们百花山庄的主要收入,种花只是庄主很喜欢。就算是这样,这些花里面还有很多仙灵草。” “那请问一下,提炼的都是一些什么药材啊?”李白赶紧问道,如果提炼的只是一些灵草,他还真不想去做,如果提炼的是仙灵草,他就帮忙再做一段时间。 他现在刚刚来到仙域,用炼丹去赚取修炼资源,那是最好不过了。至于黑石,在没有弄清楚之前,他绝对不会动。就算弄清楚了,他也会等自己有了一定的实力后,才会去动。 “从一品仙灵草到三品仙灵草都有,月俸主要根据你提炼的纯度和提炼的量来计算。你放心,只要你能做得好,供你修炼足够了,偶尔还有仙丹发下。你赶紧先跟随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下贺管事。”韦执事说完,对李白一招手。 李白跟在韦执事后面,走出花园,随口问道:“韦执事,你给我的那本书很不错啊,不过上面为什么全部是花类?” 他刚刚来到仙域,对仙域的各种仙灵草一窍不通,现在他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各类仙灵草。 韦执事随口道:“这是庄主整理的,她精通各类药材,对花类更是精通,这才整理出这本百花集。只要你能为百花山庄做出贡献,庄主会给你奖励的,到时候你可以提出请求。” 说话间,韦执事已经带着李白,来到了那一大片建筑外围的石门处。 李白将神念扫出去,立即捕捉到这个石门外面各种隐匿和防御禁阵。 “进来,尽量不要东张西望。”韦执事对李白招了招手,先行跨入了石门。 李白一进入石门,就感觉到背后的阵法关闭了,登时心里一跳,随即就安定下来。现在他就是一个无名小卒,百花山庄要对付他,没有必要弄出这种阵势。 他再跟着韦执事,转过两条交叉的石板路后,韦执事停在了一个充满禁制的门前。随后韦执事拿出一枚玉牌,在禁制上划了一下,立即打开了禁制。 一阵阵药材的香味飘出来,李白跟着韦执事走了进去。 呈现在李白面前的,是一个足有近千平方米的大厅,里面堆积满各种药材。 有七个人正在提纯药材的药液,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地火,李白看见他们将提炼的药液送入旁边的玉瓶中。 “韦邬,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新来的花匠,他会炼药?”问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李白用神念略微一扫,就知道这个中年男子应该是天仙修为,周身气势强烈。不过,此人虽然气势很强,但灵韵不凝。 在李白看来,此人的实力很一般,以他现在的修为,应该可以轻松解决掉此人。 “是,贺执事。我刚才询问了李白,他说他会炼药。”韦执事恭谨的道。 说完,他又赶紧对李白道:“李白,这是我百花山庄炼药房的贺管事,负责百花山庄炼药事宜。” 李白挺直身子,对眼前这中年男子抱拳道:“李白见过贺管事。” 贺管事微微一皱眉,眼前这个李白不但修为很低,而且不懂规矩,对他竟然随手抱拳就行了,难道不知道鞠躬行礼么? 韦执事似乎看出贺管事不大满意,赶紧一拍李白,轻声道:“李白,你赶紧找个地火口坐下,然后开始炼药。” “多谢韦执事。”李白感觉得出来,这个贺管事对自己不喜,似乎有赶他离开的意思,他赶紧先找了一个地火口,直接打开地火。 他一进来就看见了,这里全部是仙灵草。韦执事说得没错,都是一级二级和三级的仙灵草。 他就算要走,也必须先干一段时间。难怪之前王昭君要将他送到这里学习炼丹了,这里确实就是学习提纯药材的最佳去处。如今有这么多仙灵草可以用来提炼,他岂能放过。 “记住了,提炼中出现失误而造成的损失,会从你的月俸中扣除。”贺管事见李白已经开始提炼仙灵草,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只是警告了李白一句。 李白抓起来的是一级仙灵草中的仙元草,这种仙灵草他在之前王昭君给他的玉简中看见过,但他还没来得及提炼,玉简就被千山收走了。现在看见了,他自然要试一试。 几分钟之后,李白就将这一株药材提炼出来了,药液落在旁边的玉瓶中。 “咦!”贺管事看见李白提炼出药液,惊咦了一声。 李白看起来年龄并不大,提炼药材居然如此迅速,那手法似乎也很纯熟,他似乎看走眼了。 李白听到贺管事的惊咦声,也是一愣,这贺管事这么厉害,能看得出来自己提纯的药液到了九成? 滴滴! 李白刚想到这里,就听到旁边提炼药材的一名药师放置玉瓶的地方发出了叫声,跟着红光一闪,玉瓶也被直接丢了下去。 李白明白过来,看样子是合格的药液就会进入玉瓶,不合格的就会直接报警,然后被抛开。 看来这倒是有些像流水线作业,而他现在就是一个流水线上的工人。 “贺管事、韦执事,庄主有请。”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章节目录 第954章 博学多才,美女庄主 韦执事和贺管事连忙应了一声,走出大厅,跟着这个声音远去。 “这位道友,我叫望河真,还未请教怎么称呼?”贺管事一走,靠近李白身边的那名炼药师就连忙问道。 望河真看起来年龄比那贺管事还要大,头发有些花白。 李白略微查看了一下他的修为,应该也是在地仙境界,只是他的眼睛略显浑浊,还有些浮肿,显然这不是一个修士应该有的。 李白将目光落在他提纯的药材上,都是自己不认识的,看样子这些药材不是二级,就是三级仙灵草。 “我叫李白,以后还请望兄多多指教。”李白停下了继续炼药,对望河真抱拳道。 望河真连忙摆手道:“不,不,李兄炼药的手法比我强多了,我估计刚才李兄那一株仙元草的纯度,应该达到了九成。虽然是一品仙灵草,要提炼到九成精华度,也是极为困难的……” 李白心里暗自钦佩,他刚才那一株仙元草,的确提纯到了九成精华。 他相信,再提纯个几百株,就可以将精华度提升到九成九,只要到了九成九,他就准备提纯二级仙灵草。 等到三级仙灵草也能提纯到九成九时,他就立即离开百花山庄,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好留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进入这里之后,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开始工作的原因。 “望兄,我其实刚刚出道,只能认识一些一级仙灵草。我看望兄提纯的仙灵草,等级比我的高,我甚至都不认识这些仙灵草的名字。”李白抱拳道,准备请教一下这个望河真。 “你不认识银环纹花?”望河真疑惑的看着李白。 就是其余几个炼药的药师,也都疑惑的看着李白。 还有炼药师不认识二级仙灵草银环纹花的? 李白脸现尴尬的道:“我因为一直是花匠,之前提纯的大都是灵草和一级仙灵草,二级仙灵草也见识过一些,不过非常稀少……” 原来如此。 所有炼药师都认同了李白的解释,花匠的地位,何其低下。别看他们都是炼药师,在这里也很辛苦,事实上比花匠的地位要高多了。 花匠在百花山庄一个月的月俸,估计都购买不起一株好点的二级仙灵草,更不要说用大量的二级仙灵草来提纯。 “李道友,你来这里之前,贺管事没有给你百草集?”望河真疑惑的问了一句。 李白立即就想起了韦执事给的百花集来,原来在这里炼药,还有一本百草集。贺管事提都没有提,看样子是因为他对自己很不满意。 实际上,李白在这里只是想学习了低级仙灵草提纯后就走的,但百草集这种东西,他自然想要。看看那百花集,他就知道百草集不简单。 “那百草集上,一级到三级的仙灵草介绍都有,很详细。”望河真又补充了一句。 李白连忙问道:“望兄,那百草集也是庄主编写的么?” “当然,我来这里炼药,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百草集。”没等望河真回答,稍远处一名略年轻一些的炼药师微笑道。 显然在知道李白的身份是花匠后,众人都去掉了担心。 “那庄主肯定是高级丹君。”李白也不是一无所知,至少他现在知道丹君是什么意思。 “听说庄主不会炼丹,连炼药都不会。”望河真摇了摇头。 李白心里一动,那庄主连炼药都不会,却能写出百花集和百草集,那唯一的原因就是,庄主有一本顶级的仙灵草丹书。 一想到这里,李白一颗心就顿时火热起来,他现在缺少的是什么,不就是见识么? 想要成为一个丹君,他至少要对各种仙灵草熟悉才行。如果百花山庄的庄主,真的有一本顶级的仙灵草书籍,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复制一份。 在这之前,就是不知道那个百花山庄的庄主,是什么实力了。如果实力只有天仙的话,他倒是可以用黑石交换。若是实力超过天仙的话,他就要用别的手段了。 想到这里,李白连忙问道:“望兄,你在这里天天炼药,修炼的时间,岂不是减少了许多?” 实际上,李白想要询问的是,黑石和晋级天仙有什么关系,只是他不方便直接询问黑石而已。王昭君知道他来自半仙域,这里的人可都不知道,而且他还不能暴露。 望河真苦笑了一声,缓缓道:“我连一枚渡厄丹都没有,更不要说晋级天仙了。更何况,就算是我晋级了,又能如何?我能凝聚仙格么?那些仙格石就算是一枚,我也买不起。不能凝聚仙格,一辈子都困在天仙,一辈子也无法登上问仙梯,进入不了真正的仙界……” 李白听到这些话,似乎有无数的谜团被解开,又似乎有无数的不解多了出来。现在他肯定,黑石就是望河真所说的仙格石,难怪这么贵,原来是凝聚仙格的东西。 可是,望河真说不凝聚仙格,就不能进入真正的仙界,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不是仙界? 李白有一肚子问题想要询问,此时炼药大厅门口的禁制再次动了一下。 贺管事和韦执事先进入大厅,站在禁制旁边,跟着一名年轻的女子走了进来。 看见这女子走进来,包括望河真在内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同时躬身施礼:“见过庄主。” 李白在这女子进来的时候,就已伸展出储神络的神念。他刚来百花山庄,还是要谨慎一些,不是每一个人都和王昭君那样,就算是不合作了,也不害人的。 神念伸展出去之后,李白也跟着站了起来,没想到百花山庄的庄主,是这样一个年轻女子。 他跟在后面,叫了一声庄主后,心里已经暗自赞叹这个女人的漂亮。 特别是秀丽娥眉下,那一双漂亮的眼睛,犹如一泓秋水,平静中又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忧郁。白皙的肌肤,犹如凝脂般,略微露出一些的颈脖,带着一道道淡淡的肤晕。 她只是穿了一身简单的暗色衣裙,这衣裙穿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都不会增添什么,但偏偏穿在她的身上,让这一身衣裙多了一份仙韵。 一直以来,都是衣为人增色,而在她身上,却是人为衣增色。 李白轻松就探查到这个女人的修为,最多也不过是天仙而已。 刚才望河真的话,让他还有很多疑问,不过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而且,现在他更想知道,如何才能从这个庄主的手中,将那仙灵草介绍的书弄来复制一本。 “你是新来的?”那美丽女子,第一眼就看见了陌生的李白。 李白赶紧道:“是的,庄主。” 韦执事连忙在一边道:“回庄主,这个李白是千山大人带来的,说是一个花匠。后来我问过他,原来他还会炼药,这才将他带到这里来。都是自己庄内的人,用起来也方便。” 章节目录 第955章 嚣张的贺管事 女子点了点头,知道韦执事的意思。实际上用一个花匠炼药,比请一个炼药师回来,要节约很多的成本。更重要的是,她也知道韦执事找不到新的炼药师了。 “将你炼的药给我看看。”女子忽然道,语气平静无波。 李白拿起身边的玉瓶,递给韦执事,这是他之前炼制的一株仙元草。 韦执事拿着这玉瓶,送到庄主的面前。 庄主点了点头,打开了玉瓶的盖子,闻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微一变。 李白也是心里一动,倒不是这个庄主拿到了他的药液脸色变化,而是因为他发现,那贺管事居然胆大包天。 他的储神络布控在这周围,贺管事的神念一伸展出去,就被他的神念捕捉到了。 尽管贺管事的修为比他高,但神念纯度和深厚,远远不如他的神念。他可以轻易捕捉到贺管事在做什么,贺管事却不能探查到他在做什么。 李白之所以觉得贺管事胆大包天,是因为贺管事的神念,居然敢探查庄主,而这个美丽的庄主,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在庄主脸色微微一变的时候,李白看见贺管事有些皱眉。 “你炼制的药液不错,估计有九成的精华纯度。”庄主将玉瓶递给韦执事,对李白点点头。 说完这句话后,她似乎在考虑什么,过了好一会后,才继续道:“李白,三品仙灵草,你最高能提出什么纯度?能否做到和这差不多?” 如果不知道这个美丽庄主身上,可能有最顶级的仙灵草介绍书卷,李白肯定说不能。 现在他毫不犹豫的道:“回庄主,你刚才看的是我炼制并不成功的药液,如果让我熟悉了火焰和环境后,我应该可以提炼出比这精华度更高一些的药液……” “大胆,你一个花匠,偶尔提纯出一级仙灵草,还敢妄言提纯三级仙灵草。”贺管事怒声呵斥。 呵斥完了后,贺管事连忙又对美女庄主道:“庄主,这李白不知好歹,一个花匠居然敢妄言提纯三级仙灵草。” 李白有些愣神,这贺管事这么牛?庄主还没说话,他居然敢大呼小叫?如果自己是庄主,早就一巴掌将他拍成飞灰了。只是提纯一下三级仙灵草,不能就不能,有必要这么激动? 更让李白惊讶的是,这美丽的庄主只是微微笑了笑:“嗯,是我太异想天开了。贺管事说的也是事实,你们继续炼药吧。韦执事,陪我去一趟花园看看。” 说完这句话,这个美丽庄主再次转身,离开了炼药大厅。 李白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庄主也太无语了吧? 他看了看其余的炼药师,包括望河真在内的几人,在庄主离开后,都坐下来开始炼药,就好像李白是空气一般。 “你一个花匠,也敢妄言提炼三级仙灵草,胆子不小。若是再有这种事情,我会将你这个蝼蚁的骨头都拆了。”贺管事盯着李白。冷哼了一声。 若不是在这里还有事,李白肯定会抓出天机棍,一棍轰下去,将这个贺管事轰成碎渣。将他李白当成和那个美丽庄主一样的好脾气,这贺管事真是瞎了眼。 “还有你们几个,如果谁敢饶舌,我一样会抽掉你们的骨头。”贺管事骂了一句后,转身就走。 李白在他的眼中,竟然看见了一丝杀机,便毫不犹豫的通过储神络,在贺管事身上做了一道神念印记。这个贺管事居然想杀他,他如果还放过这家伙,就妄自修炼到今天。 “望兄,我似乎感觉到,贺管事对庄主不是很尊敬啊。”等贺管事离开后,李白立即问道。 望河真低着头,没有回答李白的话。 李白知道,对方应该是忌惮贺管事,便索性没有再问这件事,而是继续之前的问题:“望兄,那仙格石是不是从半仙域来的黑石?” “唉,李道友,如果你愿意听我的一句话,就赶紧走吧。”望河真没有回答李白的话,而是直接传音了一句给他。 李白知道望河真不敢回答,他也没有再问。不说望河真,这里面其余的几名炼药师,全是低头闷着炼药,看起来都是胆子很小的家伙。 对这些李白也不在意,缩在这个地方,整天炼一些单调仙灵草的修士,自然不会有多胆大。 那个美丽庄主,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主见,仅仅因为贺管事的一句话,就打消了继续问他的念头,李白估计再找她有些困难。 既然左右都是有些困难,他还不如先学习一下一级到三级仙灵草的提炼手段。反正今天都是要走,他根本就不怕那个贺管事。等那贺管事来找他麻烦时,他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以这个贺管事对他的杀机,加上他自作主张提纯高级仙灵草,自然不会放过他。 李白也相信,这贺管事只要不是白痴,就不会在百花山庄杀他。只要贺管事跟他出了百花山庄,那就是贺管事的死期。 想到这里,李白直接走到旁边一大堆标注了二品和三品仙灵草的区域,抓了一些过来。 看见李白竟然敢动二级和三级仙灵草,其余的人都看呆了。不过,依然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举报,可见这些炼药师虽然胆小,也不愿意做那贺管事的走狗。 李白从一品仙灵草提纯开始,仅仅半个时辰过去,就开始提纯二级仙灵草。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开始提纯三级仙灵草。 包括望河真在内的炼药师,看见李白似乎很轻松的,就能提炼出合格的二级和三级仙灵草,都是目瞪口呆。 从李白的提炼手段和速度上来说,他们谁都不如。 就在望河真想要再次请教李白时,李白手中提纯的一株一品仙灵草,突然化成了飞灰。 随即众人又都更是惊异的发现,李白之后提纯的仙灵草,没有一株是成功的。也就是说,李白在成功了一段时间后,开始不断失败。 但是,李白依然肆无忌惮的提纯着这里的仙灵草。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每次失败都是在药材提纯精华接近百分之百的时候。如果他不想让药材精华达到百分之百,他绝对不会失败一次。 嘭! 又是一次药材被提纯失败,焦味传出。 随着一声声的药材提纯失败声传出,大厅中所有人每次听到这个声音,都是心惊胆战。 在这里提纯药材,的确是允许一定失败率的,但那也绝对不能和李白这样,一连失败一百多次的。 稍远处一名年轻的炼药师,都在考虑要不要提醒李白一句,好在李白及时停止了炼药。 李白没打算再试了,一百多株低级仙灵草的损失,对百花山庄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样子,我的炼药水平还是差了一些。”李白站起来,尴尬的向其余的药师说了一句。 “李白,你跟我出来一下。”韦执事的声音,及时在门口响起。 李白本来就打算离开,既然韦执事叫他,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的走出了炼药大厅。 看见李白出去,屋子里面其余的几名炼药师,才松了一口气。 “我估计,贺管事是不会放过他的,真是初生牛犊啊。”一名炼药师看见李白走出大厅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956章 故人相见不相识 “韦执事,你找我?是不是我被开除了?” 李白笑着对贺管事抱了抱拳,他正准备着被开除来着。既然那贺执事想要杀他,肯定不会让他赔偿仙晶,最多只会跟着他出去。 问完这句话,李白就觉得不对,他在贺管事身上下的神念印记,不在百花山庄里面。 很快,李白就捕捉到自己下的神念印记,原来贺管事离开了百花山庄。看样子这家伙走运,保住了一命。 韦执事咧着嘴,拍了拍李白的肩膀,笑道:“不是我找你,是庄主找你。等会庄主问你话的时候,你要如实回答,眼睛要盯着脚尖,不要随便抬头,明白么?” 庄主找他?那个美貌的女人?之前她不是说她想多了么,怎么想起来要找他了? 李白忽然想到了刚刚出去的贺管事,心里微微一动,难道那贺管事走了后,庄主才找的他? 无论如何,这都是他的机会。 想到这里,李白开心的道:“韦执事,多谢你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庄主生气的。哦,对了,贺管事怎么没有看见啊?” “贺管事出去为庄主办事了,你只要按照贺管事的吩咐去做,贺管事不会责备你的。”韦执事说完,指了指不远处的正门,“你从那道门进去,庄主在里面等你。” 李白又感谢了韦执事一句,这才走向正门。 他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门内传来庄主清丽的声音:“是李药师么?请进来吧。” 李白一走进去,就看见那漂亮的庄主正坐在客厅中间看着他,在庄主旁边,站着一名身穿蓝裙的少女。 看见李白进来,漂亮庄主急忙站了起来:“李药师来了,请坐。丁丁,赶紧给李药师倒茶。” 李白有些疑惑,自己说起来只不过是百花山庄的一个花匠而已,这个漂亮庄主似乎对他有些太客气了。 就算是看在自己提纯药材的份上,之前他也只是提纯了一份一级仙灵草,而且纯度勉强达到九成而已。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女人真相信了他的话,认为他可以提纯出三级仙灵草,甚至纯度还能更高一些。 那个叫丁丁的女子,很快就为李白端来了一杯灵茶。 李白没有喝,只是感受了一下这茶的气息,就知道这是用仙灵草提炼出来的一种仙灵茶。 “李药师,请用茶。”漂亮庄主柔声说了一句。 “多谢了。”李白也很想尝尝这茶的味道,谢了一句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漂亮庄主呆呆的看着李白,还从未见过有人如此喝茶的。这种仙灵茶,对仙界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一般的仙人来说,也算是上等品了,居然被如此饮用,这简直…… 纯净浓郁的仙灵气息,直接充彻了李白全身的脉络,这一刻,他不用修炼,都可以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蹭蹭蹭的上涨。 好东西啊,居然有这种好茶,若不是这个地方不适合修炼,李白甚至想要马上坐下来,开始修炼。好在不修炼,李白的逆转功法,也不会停止提升他的实力。 半炷香时间不到,他的实力就晋级到地仙十二层中期。 李白这才吁了口气,对等候多时的庄主抱拳道:“我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过世面,好不容易喝了一杯好茶,让庄主多等了。” 他才不会不好意思,至于破坏气氛,更是直接被他丢在了一边,这种茶自然是要一口喝掉,才有更大的效果。小口小口的抿掉,至少要浪费掉一大半的仙灵力。 那庄主听到李白的话,微微一笑,依然柔和的道:“李药师太客气了,我叫杨玉环,李药师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 杨玉环? 为什么这个名字如此熟悉? 糟糕,有些很重要的记忆,似乎遗忘了…… “不知道杨庄主找我来,有什么事情?”李白微微一怔,自然不会真的叫对方姓名。在他看来,杨玉环说这个话,只是要拉拢关系而已。 他心里在想着,以后修炼是不是要用一些丹药辅助一下,因为他修炼的是自己创造的功法,又有众多脉络同时逆转周天,修炼的时候不用丹药,只要有灵气资源,进步就很快。 现在他喝了一杯灵茶,就知道如果用下品仙晶和丹药同时辅助,他的修炼速度会更快一些。 “李药师是否真的可以,将三级仙灵草提纯到九成以上的精华?”杨玉环问道。 李白以为,对方还会绕来绕去的绕一大圈,然后才回到这个问题上来。 现在杨玉环直截了当的询问,李白反而对她的好感更多。既然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原因坐在一起的,那就干脆坦诚一些。 “可以。”李白肯定的道。 “那能不能再提高一些?或者说,你提纯三级仙灵草的最高纯度精华,能到什么程度?” 李白沉吟着,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杨玉环能给他什么条件,如果什么条件都没有的话,那他就只能到九成。 杨玉环显然明白了李白的意思,淡笑道:“李道友,你应该在地仙圆满,进入天仙也才一步之遥吧?若是你能保证,你提纯的三级仙灵草精华度能超过九成,不,只要能达到九成,我就不会亏待你的。无论你要仙灵草,还是仙晶,我都可以帮你弄到一些……” “不知道仙格石是否可以弄到一些?”李白连忙问道。 杨玉环听到李白的话,微微蹙眉,好一会才道:“李道友,我知道你即将晋级天仙,想要仙格石凝聚仙格。只是现在仙格石极难弄到,听说半仙域垮塌了,仙格石的价格更是翻倍上涨。如果你一定要仙格石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弄到几枚……” 听到这话,李白已经肯定,之前他在半仙域弄到的那些黑石,就是仙格石。 ……………… “庄主,贺管事回来了。”门外突然传来韦执事的声音。 不用韦执事在外面禀报,李白已经感受到,他做的神念印记正在迅速靠近。 杨玉环听到这话,脸色一变,立即站了起来,下意识的道:“我不是让他去永璎仙码了么?” 随即她就明白过来,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急切的对身边的丁丁道:“丁丁,你先带李道友去楼上躲一下,快点。” “啊……”丁丁惊讶的啊了一声。 不等她询问,杨玉环就推了一下丁丁,低声道:“还不快去!” “李道友,麻烦你躲一下,等会再和你说,真是对不起啊。”杨玉环歉意的对李白道,眼中尽是焦急。 “没事。”李白笑了笑,主动跟随丁丁上了楼。 他感觉这件事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如果真的只是贺管事想要掌控百花山庄,他相信杨玉环不会和他会个面也如此紧张。 那贺管事也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天仙而已,至于有没有凝聚仙格,他是看不出来的。 因为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李白才没有多话,主动跟随丁丁上了楼。 章节目录 第957章 内鬼,惊变 李白刚刚上楼,贺管事就走了进来,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 当他看见只有杨玉环一个人在这里面的时候,又赶紧躬身,谦卑的道:“树封见过庄主。” 杨玉环淡淡道:“贺管事,你已经从永璎仙码回来了?” 贺管事连忙道:“我刚刚出去,就想起一件事还没做,赶紧回来一趟,顺便问候一下庄主,永璎仙码我打算明天过去。” 杨玉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先退下吧。” “是。”贺管事退走的时候,目光落在李白刚才喝过仙灵茶的茶杯上,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见贺管事退走,杨玉环急匆匆的上楼。 贺管事疾步回到自己的屋子,不大一会儿,一名灰衣小厮就走了进来问道:“管事,怎么没有将那家伙带出来?” “你有没有看见他出来?”贺管事阴沉着脸,问了一句。 灰衣小厮连忙道:“没有,我肯定那李白没有出来。他一进去,我就给你发了一道讯息,然后一直留在外面盯着呢。不过你回来的时候,韦邬这老家伙提前报信了。” 贺管事点点头:“我知道,和屯,你现在就去盯着庄主的屋子外面,一旦那李白出来,你马上告诉我。原本想让他多活几天的,这家伙找死,竟然敢进庄主的房间。” “要不要告诉大人?”灰衣小厮听到这话,赶紧在边上多问了一句。 贺管事哼了一声:“你不要命,我还要命,白痴。那李白没有出来,我的神念也没有扫到,显然是被庄主藏到她的房间去了。我们等会只要将那小子杀了,然后对大人说,这小子想要接近庄主,被我们杀了,不但没有事情,还有功劳。” 灰衣小厮打了个激灵,瞬间就明白过来。 这事情的确是不能告诉大人啊,大人派他们来这里,是盯着庄主的,如果有男人进入庄主的房间,被大人知道了,那个李白必死无疑是活该,他们可一样讨不了好。 就在此时,一道红芒落在贺管事的手中,这是一道传书飞剑。 贺管事一把抓起传书飞剑,脸色立即变了,甚至腿都有些发抖,颤声道:“大人知道有男人进入了庄主的房间……” “啊……”不但是贺管事,就是和屯也脸色苍白起来。 “这王八蛋,早知道我一见到他,就将他干掉!”贺管事说完,就冲了出去,知道就算是现在杀了李白,也不一定管用,可是他现在不杀李白,就死定了。 ……………… 李白一进入房间,就知道这是杨玉环的闺房,淡淡的清香气息传来,有种熟悉的味道,让他有些恍惚。这一刻,他似乎又想起了曾经的一些事情。 摇了摇头,将那些杂念抛在一边,他将储神络神念渗透出去,很想知道贺管事在百花山庄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一道淡淡的飞剑,从李白的神念边缘消失,这是一道传书飞剑? 李白疑惑的是,发送传书飞剑的,竟然是庄主身边的那个丁丁。 而且李白肯定,丁丁发送传书飞剑,没有经过杨玉环,不但如此,她还是躲在一个角落处发出的。 就在李白还在疑惑,丁丁要将传书飞剑送给谁的时候,房门的禁制就再次被打开,杨玉环走了进来,歉意的道:“对不起,李药师,这次连累了你。” “没什么,是那个贺管事么?我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连累不到我的。”李白平静的笑道。 杨玉环叹道:“他只是一条狗而已,我说的是他背后的人。我一直以为,和屯是百花山庄的人,现在才知道和屯也是监视我的。 我说连累你,是因为你一旦走出我的屋子,贺管事就会对你动手。他应该知道你在我这里了,可是我又帮不到你。” 如果再来一次,她肯定不会将李白叫到她这里来。 李白有些警惕了,若只有贺管事,他根本就不惧,假如贺管事背后有人,这百花山庄可不是久留之地,这里的是非有些多。 轰! 李白刚想到自己应该马上就走,一道剑芒就劈开了杨玉环房间的禁制。 杨玉环看见提着剑站在门口的贺管事,又惊又怒,厉声喝道:“贺树封,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毁我房间的禁制。” 听到杨玉环的厉喝,贺管事躬身施礼道:“庄主,我是来抓李白的,此人在炼药房大肆破坏仙灵草,还敢闯庄主的房间,我决不轻饶。” 杨玉环气得发抖,用手指着贺树封道:“我是百花山庄的庄主,我要让谁进我的房间,难道还要你一个小小的管事来同意不成?” “贺树封,你立即滚!”丁丁看见贺树封一剑毁掉了房间的禁制,赶紧上前,将杨玉环拦在身后,同时厉声呵斥贺树封。 李白淡淡的看了一眼丁丁,心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刚才不知道偷偷给谁发了一道传书飞剑,现在又将杨玉环挡在了一边。 表面上看,她是保护杨玉环不被贺管事伤害,可实际上,这个女人是要将贺树封对付李白的通道空间让出来。 李白早已看出来,这个贺管事正如杨玉环说的那样,是一条狗。既然是狗,那就绝对不敢对杨玉环动手。而丁丁做的事情,毫无疑问是要让贺管事杀他。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冒犯百花山庄的结果……”贺管事说话的同时,手中的长剑已经卷起一道剑芒,狠狠的劈向李白。 “住手……”杨玉环焦急的声音响起,但只能跟在剑芒之后,丝毫不能阻止贺管事的剑芒。 李白这才看出来,这个庄主似乎空有修为,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区区一个灵韵散乱的贺管事,哪怕到了天仙,李白也丝毫不惧。这次他连天机棍都没有祭出,就冲进剑芒中,抬手两道雷剑轰了出去。 轰! 喀嚓! 雷光和剑芒轰在一起,在杨玉环的房间炸开。 嘭! 仅仅一个交锋之间,贺管事就被李白狂暴的雷剑轰飞出去。 李白一步上前,再次一道雷剑轰出。 贺管事呆滞的看着李白,瑟瑟发抖。一个只有储物袋的地仙,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他肯定李白的元力还没有转换成仙元,绝对是地仙无疑。 噗! 李白的雷剑直接将贺管事劈成两半。 所有人都呆住了,一个刚来的花匠,竟然将一个天仙境的管事击杀了,而且是在两个照面之间,这简直不是一个等级的战斗。 事实上,这的确不是一个等级的战斗,偏偏赢的是等级低的人。 李白也很无语,以贺管事这种垃圾实力,就算是在半仙域,能杀此人的也是一大堆。 “……李药师,你先走吧。”好一会儿杨玉环才醒悟过来,赶紧叮嘱李白。她很清楚,如果李白还留在这里,只是等死而已。 李白心里暗叹,这个杨玉环倒是很善良,可惜她恐怕不知道,她自己身边的人,几乎都是盯着她的。 章节目录 第958章 携美逃亡 “庄主,我赶紧去通知韦执事,尽量拖延一段时间……”那个侍女丁丁说完,甚至不等杨玉环应答,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李药师,你快点离开这里,我……” 李白这次打断了杨玉环的话,淡声道:“杨庄主,虽然我不知道你被谁盯着,但是我建议你和我一样,现在就离开百花山庄。” 他可以感觉得到,这个庄主留在这里,不会有好下场。 杨玉环摇了摇头,抓出一枚符箓,递给李白,急声道:“如果能走,我早就走了。我身上有神念印记,一旦离开这里,很快就会被人找到。这里还有一枚遁符,你拿去吧。” “杨庄主如果相信我,我可以帮你解开印记,不过需要离开百花山庄,才可以去解。”李白没有去接遁符,说的话却不是吹牛。 当年断门在他身上下了极其隐匿的可怕印记,他都可以去掉,现在他的修为和阵道水平比当初强悍了何止百倍?区区一个印记,他相信还难不倒他。 “你真的可以帮我去掉印记?”杨玉环惊喜的道。 李白点点头:“我肯定可以做到。” “那等丁丁回来,我们马上就走。”杨玉环语气都激动得有些颤抖,可见她是多么渴望离开这个地方。 李白沉声道:“如果等丁丁回来,那我们就不用走了。” 杨玉环不是白痴,明白李白的意思,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李白……丁丁从小跟她到大,怎么可能背叛她? “既然如此,我先走了。” 杨玉环这人看起来还不错,李白觉得有必要帮一把,但现在他提醒了,对方还犹豫,那他就没有义务继续留在这里了。 李白说完,转身就走。无论贺管事的实力如何差劲,那个能让一个天仙做走狗的幕后黑手,都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杨玉环急忙拉住李白的衣服,轻声道:“请带我走,我相信你。” 李白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为何杨玉环突然相信他,不过他并没有多想,只是点点头:“那就跟我来。” 这花园中到处是阵法禁制,好在李白对阵道很是精通,再加上在这里研究了将近十天的时间,很快就从那花海中的一条路钻了进去。 “不是这边,大门在那边。”看见李白钻进花海,杨玉环急切的道。 李白没有半分停下来的意思,淡声道:“如果走大门,我们才真的出不去。” 在开始怀疑丁丁后,他就在丁丁身上留了一道印记,此刻那道印记正停在大门的旁边,可见丁丁正拦在那里。 无论丁丁的实力如何,李白都不相信,丁丁会是一个人拦在那个地方的。 更何况,此刻他已经想明白,丁丁去发传书飞剑,是直接发给贺管事背后的那个强者。现在如果他带着杨玉环从大门走,只要被丁丁耽搁一会时间,谁能肯定那个强者不会及时赶到? “啊……”杨玉环刚刚啊了一声,就感觉自己腰部一紧。 李白已经抬手搂过她的腰,身形在花海中一闪而逝。 在李白搂住自己腰肢的瞬间,杨玉环就感觉到整个身体一僵,下意识的就要推开李白,好在她很快就明白过来,李白是觉得她太慢了。 果然,下一刻李白的话就传来:“我们必须要迅速离开这里,否则就走不掉了。” 对李白来说,搂住杨玉环的腰,他还真不会想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能顾得上别的?在真的搂住对方的腰后,李白才发现,杨玉环的腰简直就和没有骨头一样,太软了。 “你怎么对这里面的禁制这么熟悉?”杨玉环忘记了李白搂住她的事实,惊异的问道。 “我对阵道略懂一些,进来的时候简单研究了一下。”李白将刚才的念头丢在一边,说话间已迅速掠过一片片花海,在极短的时间就来到了花海边缘。 这里看起来好像是百花山庄的围墙,实际上李白知道这里有一道困阵。因为这个困阵布置的范围稍微大了一些,造成了等级下降,这种等级的困阵对李白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这里有困阵。”李白刚将杨玉环放下,杨玉环就急切的提醒道。 她担心李白想要硬来,一旦硬攻这个困阵禁制,立即就会激发整个花园的困阵禁制,到时就算是傻瓜,也知道两人从这里逃走。 “我知道。”李白淡然一笑,抓出十数枚阵旗,丢了下去。几分钟后,他抬手一撕,一道小小的豁口,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杨玉环震惊的盯着那个豁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自己腰间再次一紧,李白带着她冲出了花园。 一个精致的飞车,被李白祭出,跟着她被李白带上飞车。 咻! 飞车瞬息间划过一道影子,直接将百花山庄丢在了后面。 “你还是一个阵法师?”回过神来的杨玉环,一脸不敢相信的盯着李白。就算是白痴,她也知道李白绝对不是一个花匠。一个花匠,能拥有半仙器飞行法宝? 李白摆摆手:“这些等会再说,我现在要帮你去掉禁制。” 说完,他根本就不等杨玉环同意,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不但关系到杨玉环的小命,也关系到他的小命,他可没有时间等杨玉环同意。如果杨玉环不愿意,那就请下去,他刚刚来到仙域,可不想这样冤枉的死去。 杨玉环似乎知道李白在做什么,并没有说话。 李白一抓到杨玉环的手腕,化毒络就感受到了杨玉环体内的印记。 这道印记还带毒,虽然和当初王昭君给他下的印记有些区别,却更加厉害一些。这种带毒印记,直接束缚住杨玉环的修为。 李白将化毒络一卷,仅仅几分钟时间,就将杨玉环体内的毒素卷起,连同那一道神念印记带出来,同时用一个玉盒装进去,迅疾打上几道禁制。 久违的元力回来,杨玉环反而愣愣的看着李白。自己身上的印记,她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有去掉,而眼前这个地仙修士,居然如此轻松的就去掉了? 杨玉环激动之下,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就看见李白脸色一变。 轰! 李白的飞车,突然出现一阵阵剧烈的震颤。 李白抬手一卷,已将杨玉环送下飞车,同时收起了飞车。刚才他一心要为杨玉环去除印记,竟然没有觉察到追的人已经靠近。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一艘飞船法宝落在李白和杨玉环的面前,将两人的去路拦住。 两名男子从飞船上冲出,长相差不多,都是方脸细眼,区别只是一个有头发,一个是秃顶。 原本因为修为恢复,杨玉环还有些开心,在看见这两人后,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站在李白的身边。 李白一伸手,天机棍落在手心。他感觉得出来,这两个人虽然都是天仙修为,但比起那个垃圾贺管事,这两名天仙修士强大了何止数倍。 章节目录 第959章 璎边双杀,天仙领域 “区区一个地仙能逃到这里,也算是你本事。”说话的是秃顶男子。 “这两人是璎边双杀,我们走不掉的,我先拦住他们一会,你……”杨玉环语气中带着一丝悔意,如果她不让李白带出来,李白一个人应该可以走掉。 李白根本就不等杨玉环将话说完,抡起天机棍,就扑向了那名秃顶男子。 他知道杨玉环想说什么,但让一个女人帮他拦住对手,给他逃跑的机会,他还没这么软蛋。 李白刚刚扑出去一半,就感觉到一种空间的顿滞,仿佛周围的一片区域不属于他一般,他的整个身形都缓慢了下来。 轰! 带起狂暴元力的天机棍,轰在一柄长刀上,元力炸开。 汹涌的力量反推过来,李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被铁锤轰中一般,有一股火辣的气息在其中。 李白心里一沉,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天机棍力量被那种空间顿滞束缚住了一半,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吃这么大一个亏。 原本这一棍,李白就是试探一下而已,现在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杨玉环赶紧扶住李白,急切的道:“这是璎边双杀计炎和计兆,都凝聚了部分仙格,你刚才撞进的是他们的天仙领域……” 天仙领域? 这四个字,就好像一道细微的光芒,在李白的脑海中闪过,可惜的是那一道光芒速度太快,他没有办法抓住。 “杨庄主,请你站在一边,若是有什么误伤,我们兄弟可担待不起。”刚才只是一招就将李白轰开的秃顶男子,淡淡笑道。 李白心里此刻有了一些隐约的猜测,认为自己的实力,并不会和刚才表现的那样,比秃顶男子相差这么多。 “让我计炎看看,你到底有多狂,连劳大人喜欢的人,你也敢动……”秃顶男子学着刚才李白扑向他的样子,直接连人带刀劈向李白。 在他的眼里闪着一丝不屑,显然根本就没有将李白放在眼中。否则的话,他不会用这种肆无忌惮的手段来对付李白。 李白知道,他必须尽快杀掉其中一个人,否则的话,他们今天还真的难以逃走。 那种领域的束缚再次卷来,李白又一次陷入对方的空间中。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李白就判断出来,想要破开对方的领域,最好的手段是用更强的领域,可是他现在连领域的毛都没有摸到,怎么去破开? “住手,我和你们一起去……”杨玉环看见李白被计炎的领域束缚住,登时大急,祭出一根玉尺,就要冲过来。 只是她刚冲出几步,就被计兆拦住。 李白将一百零七条脉络疯狂逆转,体表周围的元力更是犹如波涛翻涌。他不破开对方的领域,就算勉强可以移动,也是死路一条。 轰! 一道淡淡的光晕,从李白体内冲出,就像是七色彩虹一般,直接将秃顶男子计炎的领域轰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纹。 “极境灵韵?!!”计炎震惊出声。 作为一个天仙修士,他自然清楚,李白体内冲出的灵韵彩虹是什么东西,这是天极境的灵韵光环啊。 极境灵韵撕开了计炎的领域后,李白只觉得周身一轻,梵天棍影席卷而出,下一棍出现在计炎的颈脖处。 喀嚓! 几乎是在刹那间,一道光芒从计炎的腰际射出,挡住了李白的天机棍。 李白心里暗叹,下一棍就好像闷棍一般,无声无息,在修真星球不知道暗算了多少人,现在却被计炎轻松挡住。 这让李白更是明白,他的梵天棍影虽然强,档次却太低了点。 “就算是你有极境灵韵,又如何?”计炎怒喝一声,身形在空中一扭,长刀幻化成一片刀河,狠狠的轰向李白。 此刻在李白的眼中,只有那一片片连接在一起的刀光,犹如奔腾的河流一般,席卷向李白。 李白冷静下来,第一次感觉长棍已经不适合自己。 刀河还未落下,李白的肌肤就是一阵阵的刮疼。天机棍将梵天棍影发挥到极致,一团团的棍影,连绵不断的叠加在一起,将那倾斜而下的刀河挡住。 同一时间,李白双手不断的挥出手诀,一道道雷网跟在棍影之后,兜住了冲破棍影的刀河刃芒。 一时间元力炸开,雷光和刀芒将周围的虚空划得飒飒作响。 雷系修士? 看见李白的雷网,计炎再次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李白知道能不能走就在这一刻,若是让对方真的重视起来,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在手诀后,跟着也冲进雷网当中,抬起左手,划出一个玄奥的半圆形。 空间禁锢! 计炎在感觉到自己身周的空间被凝固起来时,脸色已经变了。这绝对不是领域,而是空间神通。 计炎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刀河,疯狂的燃烧精血,想要在瞬息间挣脱这个空间禁锢。 李白脸色越发苍白,一个有天仙领域的强者,他的空间禁锢时间更短,更加吃力,但既然施展了空间禁锢,他岂能让对方走掉。 一旦对方破开了他的禁锢,他的杀手还没施展出来时,那就是他送命的一刻。 一道雷剑轰然而出,几乎是在计炎挣脱了禁锢空间的瞬间,雷剑就穿过了他的心脏。天机棍跟着卷起,直接落在计炎的眉心处,一团血雾爆棚而出。 “我要吞了你……” 在秃顶男子计炎被杀的同时,计兆再也顾不得手下留情了,天仙领域直接将杨玉环的薄弱领域碾开,手中的巨剪从杨玉环的腰际剪过。 哪怕杨玉环的元力爆发到了极致,依然没有能完全躲开这一剪。 噗! 巨剪将杨玉环的腰际剪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若不是她躲得快,光是这一下,就能将她剪成两半。 杨玉环腰间迸出一道血雾,急忙后退。 计兆疯狂的扑向李白,将天仙领域卷向李白的时候,巨剪化成十数道寒芒,直接从李白的后背贯穿过去。 尽管李白知道计兆扑了过来,但他实在是没有能力躲开。他杀计炎已是元力用老,加上一时间无法破开计兆的领域,竟然被十数道巨剪寒芒射个正着。 “李药师!” 看见十数道剪芒穿过李白的身体,顷刻间李白被血雾裹住,远处杨玉环惊声叫了出来,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伤势。 “我会让你慢慢死的……”计兆用充满戾气的眼神盯着李白,手中的巨剪再次带出一道十数丈宽的剪影,剪向李白的腰间。 他想要将李白先剪成两半,看得出来李白的元力耗尽了。 李白缓缓回头,哪怕他元力用尽,还有三条储元络,以及一道储神络。 一道七彩的极境光芒伸展出来,直接将计兆的领域撕裂,同一时间,李白一拳轰出。 这是当初他在横渡仙堑的时候,领悟的一招神通。 这是融合了道火光明星空的一拳,当初他就是靠这一拳,轰开无穷无尽的癸水蛛和阴炎蜈。 只是那时他一破开通道,就被空间刃芒重创,后来又进入了百花山庄,一直没有时间去再试这一招神通。 现在他是危在旦夕,哪里还会有半点留手? 章节目录 第960章 道火神通,烈焰空间 轰! 一道炙热的火焰空间,被李白一拳轰出。 计兆瞬间就感觉到,自己周围完全成了火系空间,一种死亡的气息笼罩住他的心神。 哪怕他再想将李白剪成两半,这个时候也只能收回巨剪,挡在这一道火焰通道之前。 恐怖的轰鸣声炸开,一道道火焰和拳劲弥漫,计兆周身的衣物都变成了飞灰。他反而松了口气,知道李白元力耗尽,这一拳恐怕是燃烧生命轰出来的。 随即他就看见,李白再次一拳轰出……不,他看见李白接连轰出了两拳。 计兆头皮一阵阵发麻,这怎么可能! 轰!轰! 两道融合道火的拳头,轰在计兆的胸口。 计兆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顿滞了,整个身躯被轰飞出去,在虚空中炸开。 李白吐出一道血箭,瘫坐在地。幸好他有三条储元络,哪怕是在元力耗尽的情况下,也能轰出三拳,否则必死无疑。 这一切发生在顷刻之间,杨玉环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结束,她急忙冲来将李白扶住。 李白抓出几枚疗伤丹药吞下,声音沙哑的道:“收起戒指,赶紧走……” 这种事情,李白做得多了,但杨玉环还是第一次做。听到李白的话,她才想起最应该做什么,赶紧收起两枚戒指,此刻李白已经祭出飞车。 “李药师,你……”杨玉环亲眼看见十数道剪影轰进李白的身体,肯定李白的根基受到了损害。 李白再次吐出一口血,知道自己没事了。别看他现在重创动不了,只要再逃个几天,他就会慢慢的康复过来。和别人不同的地方是,他拥有无比逆天的生机络。 李白拿出一件上品飞行灵器,艰难的抓出一堆地品灵石,放在飞行灵器的能源凹槽上,又将那个封印了杨玉环身上神念印记的玉盒放在灵器中,这才激发灵器。 咻,飞行灵器迅速消失在远处。 做完这些,李白才虚弱的道:“你控制飞行法宝,换一个方向,赶紧逃,记住飞行时间不要超过两天……” 这句话一说完,李白再也没有力气,直接倒在飞车中。 杨玉环也是重创,但比起李白来,她身上的伤要小得多。此刻她明白了李白的意思,赶紧控制飞车,换了一个方向,迅疾远去。 ……………… 李白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便将神念瞬间扫出去,很快就发现了躺在身边的杨玉环。 “你醒来了!” 李白一动,杨玉环就醒了过来,惊喜的道。 “这是一个山洞?”李白疑惑的问了一句。 杨玉环连忙道:“嗯,我按照你说的飞了两天,你一直在昏迷中。这里是五莲山边缘,五莲山里面我不敢去,只能在外围找了一个山洞躲进来。” 李白一看外面的禁制,就知道杨玉环对阵道并不在行,不过这个地方倒是让他很满意。这居然是在一个峡谷裂缝里面,没想到杨玉环还能找到这种隐蔽的地方。 他没有询问杨玉环是怎么找到的,只是抓出一大把阵旗丢了出去。 仅仅半个时辰,李白就将这个山洞的禁制彻底的重新布置了一遍。 尽管早就知道李白精通阵道,但是在看见李白花了半个时辰,比自己几个时辰布置的禁制都要高级十数倍,杨玉环就觉得脸有些发烧。 她猜得出来,李白是一个散修,而她拥有这么多的修炼资源,居然不如一个散修。 “我昏迷了两天时间?”李白布置好山洞的禁制才问道。 杨玉环点点头:“是的,我飞了两天后,才来到这个地方,这里我曾经来过一次,应该叫五莲山。这个峡谷裂缝里面,只有我和我爹知道,所以我就直接躲到这里来了。” 此刻她心里很奇怪,之前明明检查过李白的伤势,他绝对不可能两天就醒过来的。就算是醒来,他也不可能马上就能布阵。 可事实上,李白不但两天就醒来了,看起来似乎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他的自愈能力,也太强了吧! “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估计没命了。”李白十分感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不是你将我带出来,我终究会变成那个人的玩物。”杨玉环摇了摇头。 李白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之所以谢谢杨玉环,是因为就算没有杨玉环的“拖累”,他也不一定能逃过计氏兄弟的追杀。这次,他和杨玉环应该是互相帮忙。 “杨庄主,可以告诉我,是谁要拿你当玩物么?”李白又取出几枚丹药吞下去,淡声问道。 杨玉环摇了摇头:“李药师,这些你知道了,反而不好。” 李白平静的道:“我必须要知道,还请杨庄主告之。” 他可不是因为八卦,才想要询问这些问题。现在他杀了计氏兄弟,又救走杨玉环,他不相信对方会饶过他。这样一个大敌,如果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他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杨玉环明白过来,当即道:“那人是璎边城合连商楼的管事劳采,璎边双杀都是帮他做事的,他在璎边城几乎是一手遮天……” “等等,杨庄主,一个商楼的管事,能在仙域的仙城一手遮天?”李白打断了杨玉环的话。 杨玉环看着李白,沉声道:“李药师,如果看得起我,就叫我玉环师姐吧。过了今天,百花山庄我甚至连想都不愿意想,也不会再提。” “百花山庄不是你的么?为何如此?”李白问过之后,就知道自己将问题带偏了,连忙道,“玉环师姐,你也不要叫我李药师了,我其实并不是什么药师……” “嗯,那我就叫你李师弟。” 杨玉环并没有解释百花山庄的事情,而是继续道:“合连商楼其实是仙界合连商会的一个分楼,就算是璎边城的城主,也不敢给合连商楼的人脸色看。而且那劳采的修为,甚至达到了金仙后期,拥有合连商楼的规则符。” 李白想要询问的问题越来越多,比如仙域和仙界的区别,比如金仙又是什么等级的仙人。他也知道,这些问题需要慢慢的询问,无法让杨玉环一口气就回答出来。 杨玉环不知道李白什么都不懂,自顾自的道:“因为劳采有规则符,这才可以在璎边城驻留,甚至可以随意的在这里走动。 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获知,百花山庄有一本《草木石》,立即就动了心思。他还没有动手,百花山庄就知道,拥有《草木石》的事情泄露了。 因为百花山庄的少庄主,对我一向念念不忘,居然歹毒的向我继母提亲,要求我嫁到百花山庄,聘礼就是《草木石》。 我继母甚至连想都没有想,就同意了百花山庄的要求。 百花山庄在迎娶的那天,忽然有一群不知名的修士,冲进了百花山庄,几乎将百花山庄的人全部杀光,最后只留下几个家仆。 那领头的修士,看见我的容貌后,就要带走我。当时我就说,如果不能让我守庄三年,就算是得到了我的人,我也立即自尽……” 章节目录 第961章 草木石 听到这里,李白已明白了大致的意思。 那就是璎边城合连商会的管事劳采,想要百花山庄的《草木石》,结果百花山庄提前将《草木石》作为聘礼,送给了杨玉环的继母,要求迎娶杨玉环。 也许是百花山庄还没来得及将《草木石》作为聘礼的事情宣传出去,劳采就带人来到了百花山庄,将百花山庄屠戮一空。结果劳采看见了绝美的杨玉环,就起了心思。 这个时候,杨玉环要求守在百花山庄三年,劳采估计是太喜欢杨玉环了,竟然答应了杨玉环的要求,只是派了一些下人在她身边守着。 “今年是第三年了,就算是你不来,我也不会去璎边城嫁给那个劳采的。” 李白知道杨玉环的意思,她应该是萌发了死志。不过,李白觉得,恐怕杨玉环想死,也没那么容易,就连她身边的丁丁也是劳采的人,岂能让她随便自尽? 果然,杨玉环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丁丁一直跟着我,没想到她也会被劳采收买。” “那本《草木石》,被劳采拿走了?”李白对这本书才是最关心的。 杨玉环摇头道:“没有,当初百花山庄交给我继母的那本《草木石》,就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李白脱口而出。 “因为我在百花山庄找到了真正的《草木石》,可见百花山庄是故意要将劳采的注意力,吸引到我继母那里。”杨玉环又叹息了一声,似乎觉得这个世界全部是阴谋。 李白很想问一句,能不能将《草木石》拿给我看看,只是此刻看见杨玉环的神态,他竟然开不了这个口。 不过,不用李白开口,杨玉环就拿出一个古朴的书卷,递给李白。 “李师弟,你对炼药很有研究,这本真正的《草木石》,就送给你吧。我在百花山庄编写的百花集和百草集,都是来自那本假的《草木石》,所以这本书没有人知道在我这里。” “多谢玉环师姐,这本书对我用处很大,我看完后,就还给师姐。”李白没有客气,赶紧接过了这本《草木石》。 杨玉环摆了摆手:“我不是炼药师,也不是炼丹师,这本书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你不用还给我。” “师姐今后有什么打算?”李白小心收起《草木石》,然后问道。 杨玉环目光有些茫然,看了看洞府外面,好一会儿后才道:“我本来想要借助永璎仙域炼药大比,去永璎仙界寻找我的父亲,但现在我也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可以做什么……” 李白终于明白,为何杨玉环询问他提炼药液的能力了,原来是做了这个打算。 他没有点破杨玉环的计划,毕竟杨玉环的生存阅历很低,就算是她找到了他,最后恐怕也不能去参加炼药比赛。 “玉环师姐,你暂时就和我一起吧,等我想办法送你去永璎仙界。”李白决定想办法将杨玉环送到永璎仙界去。 杨玉环摇头:“永璎仙界需要凝聚仙格才能过去,否则的话,会被问仙梯压成血雾。” 听到了问仙梯,李白赶紧道:“玉环师姐,我对仙格和问仙梯一点都不懂,难道这里不是仙域么?为何还要登问仙梯?” 杨玉环惊讶的看着李白,实在不明白为何李白一个地仙修士,连这些也不懂。 李白没有欺骗杨玉环,直接道:“我是从半仙域偷渡而来的,所以对这些一点都不懂。” “你来自半仙域?不是永璎角的修士?那你是如何躲过仙堑边缘的空间刃芒大阵?”杨玉环震惊的看着李白。 李白只好道:“我也是运气中的运气,当时若不是遇见了王昭君道友,估计我也没有命了。对了,那个从百花山庄去找王昭君的红衣少女,是谁呀?” 杨玉环想到李白精通阵道,已经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听见李白的询问,便淡声回答。 “她是劳采的亲戚,留在百花山庄,其实就是监视我的,不过这人倒是不坏,做事也率性。 王昭君的管事千山,当年是我父亲的朋友,后来凝聚了仙格,踏上了问仙梯,进入了仙界。他之所以能够跟王昭君从仙界再次来到这里,是因为王昭君家世惊人,能拿出规则符给他用。 我听说,你是千山在路上遇见后带来的,我估计你应该和劳采没有关系。” “那你为何不让千山带信给你父亲?”李白问道。 杨玉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李白的话。 合连商会在仙界何等势力?千山只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而她父亲进入仙界才多久? 如果她让千山带信,那是害了好几个人。 她的打算是,能因为炼药比赛获得一个名次,然后留在仙界,再偷偷的去寻找父亲。 见杨玉环没有回答,李白没有再继续说这件事,而是问道:“玉环师姐,能和我说一下这个仙域和仙界么?还有问仙梯和凝聚仙格,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玉环知道李白是来自半仙域之后,就清楚李白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这些问题,就算李白不问她,她也会慢慢告诉李白的。 “我们生存的这一片仙域,只不过是永璎仙域的一个角落而已,叫永璎角。在这里修士最高只能晋级到天仙,想要更进一步,必须凝聚仙格,进入真正的仙界。凝聚仙格,需要仙格石,但仙格石价格高昂,而且来自半仙域……” 李白取出一枚黑石,微笑道:“玉环师姐,这是仙格石么?” 杨玉环看见李白手中的黑石,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李白来自哪里。既然李白是来自半仙域,岂能没有仙格石。 她点点头:“对,这就是仙格石,天仙渡过天仙雷劫后,就可以凝聚仙格了。仙格的高低强弱,完全凭借仙格石的多寡,或者能凝练的程度来判断。” “玉环师姐,按照你的意思,那就是凝聚的仙格石越多,仙格就越强大,潜力也就越大?” 杨玉环点点头,又摇摇头:“理论上是这样,但个人的资质、修炼的功法不同,凝聚的仙格也不同,这就造成了各人需要的仙格石有差异。 我听说,顶级的仙格甚至需要数百万的仙格石,而最普通的仙格,只要一千仙格石就行了。有些人弄不到那么多的仙格石,用几百仙格石也可以凝聚自己的仙格,只是差一些而已。” 李白连忙问道:“那么,真正仙界的人,也需要用仙格石来凝聚仙格么?” 杨玉环摇了摇头:“不是,我父亲告诉我,在仙界凝聚仙格有几种手段,仙格石只是其中一种手段。还有就是凭借自己的领悟和大道,可以凝聚出仙格。 我们这里属于永璎仙域的边角,仙灵道韵和规则是既不强也不完善的,所以再好的领悟资质,也需要仙格石才能凝聚起来仙格。” “是不是一旦凝聚了仙格,就可以跨过问仙梯?”李白又问。 章节目录 第962章 是梦非梦,归去来兮 “是的,只有凝聚了仙格的天仙修士,才能跨过问仙梯,成为真正的仙人。”杨玉环叹道。 “玉环师姐,跨过天仙后,更高层次的仙人是什么?”李白继续问道,总算对仙格石和仙界仙域有了一些了解。 这个时候他不用询问,也知道璎边城应该是永璎仙域在这个角落建造的一个低级仙城,主要目的肯定是为了搜寻仙格石。 “天仙之后是金仙,金仙之后是玄仙。” “那玄仙之后呢?” “是大乙仙、大至仙和大罗仙。听说大乙仙也叫大乙仙人,大至仙也叫真至仙君,大罗仙也叫罗天上仙。” “罗天上仙是最强的仙人?” 知道得越多,李白就越发感到自己的渺小。他只不过是一个连仙格都没有凝聚的地仙,而在天仙之后,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强者。 杨玉环摇头道:“不是,传闻还有仙王存在,仙王是一方绝世强者,挥手间就是大神通。” 李白沉默下来,连询问的想法都没有了。比起仙王,他一个小小的地仙,就算是拥有天极境,也是蝼蚁中的蝼蚁。 感受到了李白的低落情绪,杨玉环安慰道:“李师弟,就算是一个仙王,也是从最低级修炼出来的。你懂药材,又精通阵道,又如何知道,你不能成为一个仙王?” 李白哈哈一笑:“玉环师姐,你说的不错,又有谁能肯定,我不能成为一个仙王?” 当年他只是一个凡人,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他却可以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功法。 尽管这个功法最初和不朽凡人星河诀、星河诀有些类似,可是后来他逆修不朽凡人星河诀,完全没有了原功法的影子。 比起当初的不能修炼,他现在的起点要高多了,谁能知道他不能成为仙王? 杨玉环看见李白信心上来,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修士最怕的是失去信心。 “玉环师姐,我还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你一下。人死后,真的不能复活么?或者说,灵魂就消失了?”这个问题一直在李白心里,现在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有些见识的天仙,自然要询问。 杨玉环沉吟了一会后,才答道:“我爹当年告诉我,人死后会进入轮回界面去轮回。若是肉身还在,那些大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灵魂,让人死而复生……” “人真的能死而复生?”李白急切之下,双手都抓住了杨玉环的秀肩。 “李师弟,赶紧放手。”杨玉环脸色通红,急忙道。之前李白搂着她,那是紧急情况,现在可不是什么紧急情况,李白还这样,就有些过分了。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还请师姐告诉我。”李白放下手,依然无法让心情平静下来。 直到李白松开手,杨玉环才缓了口气:“虽然说是这样说,但那也是有条件的。就是肉身陨落不能太久,而且要有生机仙草不断滋润,最好是在一个小世界中存放。满足了这些,还要有一个绝世大能,可以融合生机和肉身……” 听到这里,李白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他哪里去弄小世界?就算是生机仙灵草,也是无价之宝,他又去哪里弄?至于大能,他一个小小的地仙修士,如何去请得动大能? 在他的记忆中,似乎有一个很重要的女子陨落了,等着他去救,可这个女子究竟是谁,他却已忘记得一干二净……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如果只是在做梦,为何会如此真实? ……………… 似乎觉察到李白激动得难以平静的心情,杨玉环索性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陪着李白坐着。 许久之后,她见李白还是沉默不语,这才拿出两枚戒指,递给李白道:“李师弟,这是计氏兄弟的戒指,你看看里面的东西。” 李白暗暗捏了一下拳头,发誓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变强……不,要变得更强。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那个最重要的女子着想。 “谢谢玉环师姐。”李白接过戒指。 “李师弟,你刚才说还有第二个问题,那是什么?”见李白缓过神来,杨玉环才问道。 李白叹息道:“第二个问题就算了,不是很重要。” 本来,李白想要询问杨玉环,如何才能回到地球,不过比起那个女子的事,别的都是浮云。就算永远回不去地球,也无所谓了。 以李白现在的阵道水平,那两枚戒指很容易就被他打开了。 “好富有……”李白看见计氏兄弟戒指中的仙晶,也忍不住叹道。 他当初花费了十万仙格石,才换到三百万下品仙晶,而计氏兄弟戒指中的下品仙晶加起来就有两百多万,除此之外,还有数千似乎比下品仙晶还要高级的仙晶。 李白抓起一枚仙晶,立即就感受到其中浓郁的仙灵气息。 “玉环师姐,难道这就是中品仙晶?”李白激动的问道。 现在他最缺少的就是修炼资源,既然有中品仙晶,那就代表他很快就能晋级天仙,然后凝聚仙格。 别人没有仙格石,他可是多得很。毕竟他是来自半仙域,曾经在那里称霸。 “没错,这就是中品仙晶,你可以借助这些中品仙晶冲击天仙境界。”杨玉环答道。 李白欣喜的道:“玉环师姐,我现在要修炼,准备冲击天仙境,你在这里凝聚仙格。” “啊……”杨玉环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李师弟,你先修炼吧,我暂时不用凝聚仙格。” 凝聚仙格,是说一下就可以的么?那需要大量的仙格石。可是,她身上连一块仙格石都没有,就算是李白有一块仙格石,也无法凝聚仙格。 李白笑了笑,抓出一枚戒指,递给杨玉环,淡声道:“玉环师姐,这里有仙格石,你尽管去凝聚,不够随时问我要。” 杨玉环疑惑的接过戒指,将神念扫进去,随即就呆滞住了,好一会才喃喃道:“几百万仙格石?” 李白应了一声,微笑道:“我从半仙域来,别的东西没有,就是仙格石多。”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丢出数十枚阵旗,将自己和杨玉环隔开来,同时抓出一堆下品仙晶和数十枚中品仙晶,开始冲击天仙境界。 杨玉环终于回过神来,震惊的盯着李白所在的护阵,肯定自己这个新结交的师弟,在半仙域绝对不是寻常人物。 一个寻常人物,能拥有这么多仙格石? 她曾经听说,仙界每年去半仙域收购的仙格石,也只不过是十数万而已。这戒指中的仙格石,就足够璎边城去收购好几十年了。 许久之后,杨玉环才缓过神来,激动的抓出一堆仙格石,开始凝聚仙格。以前她之所以不能去仙界,除了身上的神念印记之外,就是没有仙格石。 现在,李师弟不但帮她解除了神念印记,还送了这么多仙格石给她,她岂能不激动。 有如此多的仙格石,凭借她的资质,凝聚仙格几乎是铁定的事情。一旦她凝聚了仙格,那她随时可以前往仙界。 章节目录 第963章 神秘仙灵果 这次李白是第二次用仙晶修炼,第一次修炼的时候,他才用了一千下品仙晶。 当初在仙堑中,他虽然在修炼,事实上吸收的仙晶大多数浪费掉了。这次用仙晶修炼,才叫真正的肆无忌惮。 一枚枚下品仙晶,在李白身边化成飞灰,而李白的实力迅速上升,仅仅一个月时间,就从地仙十二层,晋级到地仙圆满。 收起身边的仙晶,李白站起来,打开了护阵。 杨玉环依然在凝聚仙格,在她的背后,有一道淡淡的仙韵光环,估计是她凝聚的仙格韵环。 坐在那里的杨玉环,犹如仙界最美的仙子一般,长发落在犹如刀削的秀肩上,加上那清秀绝色的容颜,让李白都忍不住赞叹。 难怪劳采会如此忍耐杨玉环,她实在是太漂亮了一些,而且她的性格外柔内刚,更是让人欣赏。 李白没有去打搅杨玉环凝练仙格,留下了一枚玉简,说自己去渡劫,然后悄然离开了洞府。 他不敢在这附近渡劫,毕竟他和杨玉环就躲在这里。而且根据杨玉环的话,这里还有不少顶级妖兽,他更是不想将藏身的地方泄露出去。 祭出飞车,李白以极快的速度进入五莲山深处。 三天后,他在一处平峰上停了下来。这里距离五莲山外围有一定的距离,而且周围没有深山和高峰,自然就不会有什么妖兽。 更重要的是,这里仙灵气还算浓郁,适合渡劫。 李白抓出数十万下品仙晶,在自己的周围布置了一个护阵,又布置了一个聚灵阵。 此刻他甚至有些感激计氏兄弟了,如果不是计氏兄弟来追杀他和杨玉环,那么他哪里去弄这么多仙晶? 晋级天仙需要渡厄丹,但李白没有渡厄丹。不过,他并不在意,毕竟他的功法和别人不同,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遇见瓶颈。 唯一的瓶颈,那就是需要大量的修炼资源。 随着李白开始逆转周天修炼,周围下品仙晶的仙灵气迅速被抽出,短短时间就在他的身边形成一个淡淡的仙灵气漩涡。 一炷香之后,他布置的聚灵阵,也疯狂的开始席卷周围的仙灵气。 修为开始不断上涨,李白也准备着雷劫下降,然后开始冲击那一道天仙桎梏。 时间渐渐流逝,李白丢下去的仙晶越来越多,聚灵阵吸收过来的仙灵气也越来越多。 但是,他渐渐焦急起来,还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实力不断上涨,体内的脉络几乎充满仙灵气息,可他冲击天仙桎梏总是缺少那么一点点……至于雷劫,更是连影子都没有看见。 感受到戒指中的仙晶越来越少,李白的心沉了下去。他忽然有些渴望渡厄丹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一枚渡厄丹,他几乎百分之百可以引来雷劫。 看样子,修炼到如今的程度,再也不能用当初的标准去衡量。他第一次觉得,这次自己渡劫,准备得一点都不充分。 又是一天时间过去,李白抓出身边最后的一千多枚中品仙晶,决定如果这些中品仙晶用完,还是不能引来天仙雷劫的话,他就放弃冲击天仙,去寻找渡厄丹的仙灵草,准备炼制渡厄丹。 “吼!”突然一声妖兽的嘶吼传来。 李白知道,是有强大的妖兽过来了,尽管他拥有顶级的风遁术,也不想在这里和妖兽相遇。 这次渡劫,远远超出了他的计划,原本他准备用一天时间渡劫,现在他用了五天,雷劫还没有下来。 没有雷劫,他又在这里如此疯狂的吸收仙灵气,会引来强大妖修,自然不稀奇。 就在李白准备停止冲击天仙境界的时候,一头身高数丈的黑毛狮,已出现在他的神念之中。 这绝对是一头超过天仙境界的妖兽,李白心里一惊,可是还没有等他收起周围的阵旗,就看见那头黑毛狮扑向了天空。 一看黑毛狮的动作,李白就清楚,这黑毛狮并不是扑向他,而是扑向了一头巨大的三眼鸠。 三眼鸠看见黑毛狮扑向自己,更是啾鸣一声,要振翅往上冲。可是它正在猛烈挥动的翅膀,却突然顿滞下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束缚了它一般。 李白很清楚,这是黑毛狮的领域。 赶紧走! 李白刚想到这里,一道黑影被三眼鸠喷了出来。 让李白大怒的是,明明是黑毛狮攻击这三眼鸠,这三眼鸠居然攻击的是他。不过,黑影并没有杀机,反而让李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仙灵气和果香味道。 闻到这股淡淡的果香味后,李白那始终无法触及的天仙桎梏,竟然开始松动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李白如果还不知道,这枚果子对他冲击天仙有好处,那么他就真的是傻瓜了。他毫不犹豫的抓起这枚果子,放入口中,同时仙元一卷。 在仙元碾压之下,这枚果子瞬间化为津香,渗透到李白全身的脉络中,使得他体内一百零七条脉络同时发出轰鸣之音,逆转周天更是加速。 一股恐怖的爆发灵力,在李白体内肆虐开来,狂暴的力量让他觉得自己即将爆炸开了一般。 那头黑毛狮在看见李白吞下果子后,立即就放弃三眼鸠,扑向了李白。 三眼鸠一摆脱了黑毛狮的领域控制,立即化成一道影线,消失在远处的天空中。 李白哪里还有心情去管嫁祸给自己的三眼鸠,甚至没有心情去管正扑过来的黑毛狮。 这枚果子被他吞下后,那狂暴的仙灵气息太过疯狂,让他急切的想要将这些仙灵气息散开。 可是,这些气息在他体内就好像暴牛一般四处狂奔,他施展出浑身解数,卷动着这些仙灵力,然后带动这些力量,再次轰向天仙壁垒。 轰! 仅仅一次,李白的修为桎梏就剧烈的晃动起来。 同一时间,天空突然雷鸣交加,紧接着十数道小儿手臂粗细的雷弧就轰了下来。 正扑向李白的黑毛狮,顿时被这种恐怖的雷劫吓住了,赶紧退后。哪怕它是相当于天仙后期的修为,也不敢和这种雷劫相抗。作为一个妖兽,更是不敢触碰这种恐怖的雷劫。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十数道劫雷弧,接连轰在李白的身上,使得他全身肌肤炸开,骨骼瞬息间断裂。 李白心里惊骇不已,一直以来他都是可以吸收雷源的,可是这次的雷劫,居然如此迅疾恐怖,甚至不等他吸收多少雷源,已经让他重创……这还是第一波雷劫啊! 在这个时空中,修炼到地仙圆满,李白也经历过多次雷劫了,却从未经历过这种雷劫,来得太快,而且威力太强。 正在远处观看李白对抗雷劫的黑毛狮,看见十数道恐怖的雷劫轰在李白的身上,将他轰得全身血雾横飞,却竟然没有轰倒这个渡劫的修士。 这让黑毛狮心头发慌,立即小心的退后,当退出一定的距离后,立即转身,迅速冲进了五莲山深处。 在它眼中,李白不是它可以招惹的。 凭这种它根本承受不住的雷劫,就足以说明,李白比它厉害。一旦李白扑向它这边,势必要将它卷入雷劫中。 更何况,仙灵果已经被李白吃掉,它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一想到这些危险,这头黑毛狮哪里还敢继续留下来,看李白渡劫。 章节目录 第964章 恐怖雷劫,晋级天仙 喀嚓! 天仙桎梏的一道细微裂缝,终于被李白轰开,但是还没等李白开始疗伤,再次十数道劫雷弧铺天盖地的轰下。 这次,李白比第一次有了些许的准备,十数道雷网被他带出去,尽管并不能完全挡住这些恐怖的雷劫,却让他略微缓和了一些。 他刚刚取出数枚丹药吞下,雷弧就撕裂了他的雷网,尽数轰在他的身上。 李白的一百零七条脉络,此刻完全形成了一个大周天,不断逆转,带走一波又一波的雷源。 尽管这雷劫就好像惊涛骇浪,却因为李白不断的卷走雷源,轰在他身上的时候,反而没有第一波雷劫弧的伤害大。 十多道雷弧的雷光,还没有完全在李白的身体表面消失,又是十多道雷弧轰下。 李白的天仙壁垒,裂开了一道更大的痕迹,当这十多道雷弧轰下的同时,他卷起吸收过来的雷源,再次冲向天仙桎梏。 喀嚓! 李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被轰开了一般,一道道恐怖的力量,充彻他所有的脉络中。他的脉络不断拓宽,识海也是疯狂扩张。 识海中的紫色元气大湖,此刻变成了一片小小的海洋。 这一刻,他的气势开始不断攀升。 晋级天仙了! 李白还没来得及欣喜,又是十多道雷弧轰下。 他淡然一笑,再也不会和之前一样,还卷起十多道雷网去削弱雷劫弧,反而一拳跟着一拳轰出。 一道道拳劲和雷弧轰在一起,炸开漫天雷光。 余下的雷弧,轰在李白的身上,更是让他的实力继续增加。此刻雷弧落在他的身上,不但没有让他的伤势加重,反而让他的伤势渐渐康复。 似乎觉察到李白已晋级为天仙,再多雷劫弧下来,也对李白没有了伤害,雷劫终于缓和了,直到他的天仙境界几乎要攀升到极点时,才再次轰下十数道雷劫弧。 李白这次连挡都没有挡,而是全力吸收雷劫的雷源。 喀嚓! 一种贯穿灵魂和身体的感应,似乎被打开了。 李白还没有睁开眼睛,就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体内再次多了一条脉络。 第一百零八条脉络,终于被打开了,李白心中狂喜! 因为他没有灵根,在开辟脉络,通过脉络修炼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最终会开辟出一百零八条脉络。 这一百零八条脉络,直到今天才彻底形成,这意味着他以后修炼不朽凡人星河诀,将不会再有半点顿滞,速度将比所有修士都要快。 果然,李白刚想到这里,体内的一百零八条脉络就彻底的连接在一起。 一百零八个小周天,转眼就形成了一个大周天,直到此刻李白才明白,一百零八条脉络形成的大周天,和一百零七条脉络形成的大周天,完全是两回事。 无论是实力,还是修炼速度,都产生了质变。 李白正想查看第一百零八条脉络是什么络的时候,一道隐晦的讯息,刻画在他的意念当中。 他的第一百零八条脉络,叫做世界络。 世界络?还有这种奇怪的脉络? 李白有些疑惑,没等他想清楚世界络是什么络的时候,天空中再次轰鸣起来。 接近一百多道雷弧席卷而下,恐怖的雷弧,几乎要将他的心神都涅灭掉。 就是李白自己,都呆滞住了,难道他的天仙雷劫还要渡两次? 就算是他之前还没有彻底渡过天仙雷劫,也只是尾声了而已,哪有这种恐怖的一百多道雷劫弧卷下? 李白来不及想更多的,瞬间祭出天机棍,疯狂的卷起一道道棍影,同时轰出一道又一道的雷网。 他感觉这雷劫是要轰杀他,否则的话,他从未听说过,还有一百多道雷劫弧同时轰下来的。难道这是仙王雷劫不成? 轰轰轰轰! 一道道雷弧卷下,将李白的雷网化成虚无,就是天机棍也被轰得金光炸裂。 直到此刻李白才发现,这次轰下来的雷劫弧,居然全部是黑色的。 喀喀喀喀! 雷劫弧接二连三的轰在李白身上,哪怕李白晋级到了天仙,实力比之前强大了十数倍都不止。也被这雷弧轰得全身瘫痪。 脉络开始出现裂痕,就是识海也有些不稳,他整个人更是直接被轰进地下。 这种雷劫,他最多只能挡住这一波,如果再来,他铁定挡不住了。 死定了……李白心里生起一种悲哀,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种变态的雷劫。 幸好,让李白惊喜不已的是,他发现这一波雷劫轰过之后,天空居然晴朗了起来,甚至还有一道仙灵彩云落下。 李白急忙卷动所有脉络,开始疗伤。 好在他还有生机络,尽管那雷劫恐怖得让人不敢想象,却依然无法夺去他的小命。 雷劫带来的伤势,在生机络的滋润下,迅速康复。 总算是渡过了天仙雷劫,李白刚刚吁了口气,心头忽然多了一道明悟。 这一道明悟,竟然不是启道络带动的,而是来自他的第一百零八条脉络,世界络。 这一刻,李白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道韵气息不断的在世界络中环绕,然后疯狂的吸取他的生机和元力。 怎么回事? 李白想到这里,世界络忽然停止了逆转,一团灰色的道韵气息从世界络中卷出,然后不断的变换,最后形成一个小小的圆珠。 李白的神念落在这灰色的圆珠上,顿时呆滞住了。 这是一个世界? 他的世界络,竟然形成了一个世界,只不过这个世界是一片虚无,就好像虚空一般。 李白只是意念一动,自己的身体竟然出现在这个灰色的珠子中。 珠子中一片虚无,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些混沌的气息。不过,那混沌气息显然和他推演的不朽凡人星河诀有关系,似乎也是由他自身领悟的功法衍生而来。 李白将神念伸展出去,发现自己的确在珠子里面,珠子的外面赫然是他不久前渡劫的情景,一片狼藉。 难道,这就是自己衍生出来的世界? 还是说,每一个晋级天仙的修士,都有这种世界? 这似乎不大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杨玉环应该会透露一些给他。 应该是他开创的脉络修炼方式,开辟出了世界络的关系。因为他有世界络,所以他才可以衍生出自己的世界。这个世界现在似乎刚刚诞生,还只是一片虚无而已。 既然是一个世界,那么存放一点东西,总是可以的吧? 李白想到这里,随手将戒指中的一些灵石丢进来,果然那些灵石停留在珠子虚空中的一角。 他没有继续研究这个世界,毕竟这个地方很不安全,意念一动间,他再次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 李白一出来,那形成的灰色世界,就直接隐匿在他的紫府中。 李白赶紧收拾了周围的阵旗,祭出飞车,迅速离开这个渡劫的地方。他回去后,除了要再研究一下这个世界,还要凝聚仙格。 章节目录 第965章 土元珠,灰色世界 李白回到洞府的时候,杨玉环还在凝聚仙格,在她背后的仙格道轮更是流转不息,一道道属于杨玉环的道念气息,在其中环绕。 这个时候,如果李白要窥探杨玉环的内心世界,只要神念渗透到她的仙格道轮中去就行了。 当然,无论如何,李白是不会做这种没有品味之事的。 一般天仙修士凝聚仙格,估计都是私密的行为,杨玉环在这里凝聚仙格,完全是因为两人都在逃亡中,只能将就而已。 李白没有去管杨玉环,在自己的周围再次布置了数道隐匿阵,然后第一时间就是再次进入到自己刚形成的灰色世界中。 灰色世界中依然是一片虚无,李白拿出戒指,将戒指中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放在这个世界中。 特别是那数千万仙格石,这种东西一旦暴露,估计整个永璎角的修士都要追杀他。 一枚土黄色的珠子,也被李白取了出来,这是一枚土元珠。能得到这枚土元珠,对李白来说,完全是运气。 当初在仙堑绝壁,他是抱着必死的念头去抢夺土元珠的,毕竟无论是虚空蟾蜍,还是阴炎蜈,都是比他强大太多的存在。 就是李白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抢到土元珠后,居然找到了出路。 土元珠的来历,李白也不清楚,之所以知道这就是土元珠,还是在一枚不知名玉简中获得的知识。听说一旦土系修士得到了这种宝物,将会获得极大的造化。 李白小心的拿出一个较大的玉盒,准备将土元珠也放在自己的灰色世界中。 可是,还没等李白将土元珠装进玉盒,这土元珠突然冲出他的手心,随即悬浮在虚空中。一道道土系规则的光华,从土元珠中渗透出来,很快便融入这个虚空的灰色世界。 这是…… 李白惊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下一刻,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无穷生机和元力被抽出去。 这些被抽出去的生机元力,瞬间和土元珠融合在一起,空间中发出一阵阵轰鸣之音。 怎么回事? 李白还没有明白过来,就觉察到不对,如果再这样抽取下去,他将被抽成一张干皮。 停下,赶紧停下! 李白刚刚叫停下,就感受到了一种悲伤的气息,这一刻似乎那灰色世界要垮塌一般。 哪怕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李白也猜到了一二。 应该是他的世界需要土系规则,而土元珠又是由土系规则形成,一旦自己叫停的话,他这还未彻底形成的世界,极有可能会崩溃。 李白在心里叹息一声,那就继续吧,等到自己承受不住的时候,一定要停下。 他的念头刚起,体内的元气和生机再次蜂拥而出,和那土元珠的规则气息再次融合在一起,在灰色的珠子世界中,轰鸣又一次不断的响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白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倒在自己的世界中。 尽管李白已经昏迷过去,体内的生机和元气依然不断的被抽取出来,而土元珠也渐渐变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这个灰色的世界中。 ………………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半年时间过去。 杨玉环突然发出一声清鸣,站了起来,背后的仙格道轮已经隐没在体内。六十三万仙格石被她凝聚掉,形成了专属于自己的仙格。 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比起之前来,何止强大了十倍?若是现在她对上计兆,相信绝对不会惧怕对方。 这就是凝聚了仙格,和没有凝聚仙格的区别么? 杨玉环再次感受了一下自己澎湃的仙元,激动得难以自已。 将近大半年的时间,她不但凝聚了仙格,还将真元力全部转化成仙元力。 换成以前,她根本就不敢想象。这些都是李师弟带给自己的,杨玉环看了一下李白闭关的隐匿阵,心里感激不已。 她悄悄打了一个禁制,将自己清洗了一遍,换了一套衣服,又将剩余的仙格石整理了一下,准备还给李白。 就算是她父亲,在凝聚仙格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奢侈。六十多万的仙格石,如果给普通人凝聚仙格,甚至足够上百人使用。 这次,她只是用了戒指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杨玉环在李白的禁阵外面等候了几天,感觉到有些不对。在李白的隐匿阵法中,毫无动静。 按理说,李白要修炼,应该有仙灵气息流动才是。事实上,在李白的隐匿法阵中,没有任何气息流动,犹如一潭死水。 杨玉环想到这里,心里大急,赶紧触动了李白的隐匿阵法。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的李白,在禁阵一被杨玉环触动时,他就惊醒了过来,随即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还躺在灰色世界中…… 不对,这和他的灰色世界有些不同。他的灰色世界只是一片虚空,而这里却有大片的灰色土地。 此刻他正躺在这一片灰色的土地上,周围的灵石一块都没有了。而灵草和一些丹药倒是还在,仙格石堆了一大堆,但那颗土元珠没了。 仅仅瞬息间,李白就醒悟过来。 这还是他的灰珠世界,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灰珠世界不再是一片虚空,在融合了土元珠的规则,不,应该说融合了土元珠的规则和他的生机后,多出了大地。 随即,李白就看见了自己的凄惨模样,瘦骨嶙峋,满头华发……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不是他还有一条生机络,估计他已经嗝屁了。 杨玉环焦急的叫喊声再次传来,李白赶紧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落在隐匿禁阵中。 感受到李白的禁阵中,不但没有灵气卷动,还发出一声闷响,杨玉环再也顾不得别的,直接冲了进去。 李白布置的禁阵,并没有防御效果,只不过是一些隐匿效果而已。 杨玉环轻轻松松的就破开了李白的禁阵,看见李白后,顿时被李白的样子惊住了。 只见李白倒在地上,满头华发,瘦骨嶙峋,和当初她看见的那个精神饱满的李师弟,简直是天差地别。 “李师弟,你怎么了?”杨玉环赶紧上前一步,将李白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 好闻的清香味道传来,李白同时感受到了杨玉环强大的天仙气息,这气息甚至要强于计氏兄弟。 “玉环师姐,恭喜你凝练仙格成功。”李白笑着祝贺了一句,便抓出几枚恢复生机的丹药吞下。 尽管他有生机络,可这一次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嗯,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永远都无法凝聚仙格……李师弟,你到底怎么了?”杨玉环有些担忧,一个修士,就算是受伤再严重,也不至于和李白这样。 李白笑了笑,不能说出自己衍生了世界的事情,只好故作轻松的道:“我不久前遇见一个狐狸精,然后她把我的阳元吸走了,我就成了这样……” 杨玉环顿时脸色涨得通红,若不是李白虚弱的样子,她都想要将李白丢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966章 不朽界,星河域 李白反应过来,自己的玩笑似乎开得有些不大合适,连忙道:“我没事,对了,你身边还有没有仙晶,如果有的话,给我一些。” 杨玉环尴尬的摇了摇头:“我没有仙晶了,你在这里等等我,我知道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坊市,我去坊市卖点东西。” 李白知道杨玉环的意思,应该是想要出去,为他换取一些仙晶,便摆了摆手道:“不用的,我这里有聚灵阵,休息几天就可以。” 杨玉环现在还被追杀,看她的样子,经验也不咋的。如果去坊市,那就是找死。等他休养一段时间,凝聚了仙格后,就送杨玉环去仙界,然后大家各走各的路。 “好,那我不耽搁你休息。”杨玉环小心的将李白放下,这才退出了他的隐匿阵。 杨玉环一走,李白就再取出几枚丹药吞下,开始恢复元气。就算他要凝聚仙格,也要先恢复实力再说。 数天时间一晃而过,李白还是显得瘦弱,却比最初的时候要好得多了,满头华发也变成了花白。 似乎感受到李白开始吸收仙灵气,杨玉环总算松了口气,也留下一枚玉简在外面,然后小心的离开了洞府。 她用李白的仙格石凝聚了仙格,现在李白修炼出了问题,她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帮一下李白。 李白根本就不知道杨玉环出去了,正在不断修复自己的脉络和元气大伤的身体。 足足数天过去,他才停了下来,还没有完全恢复,后面最好能用一些仙品丹药和仙晶恢复。 仙品丹药他是没有的,不过这没有关系。他没有仙品丹药,但他有一本《草木石》。等将这本《草木石》看完后,他就去问问杨玉环。 杨玉环是百花山庄的庄主,身上应该有一些仙灵草。 李白又进入那灰色圆珠内,那儿此刻还真像一个世界了,面积足有数百平方米,在圆珠的边缘就好像无尽的虚空。 李白小心的将杨玉环的玉棺放在这个世界中,然后开始不停的布置各种法阵。 他没有生机仙灵草,但他有生机络,哪怕还没有恢复,依然将自己生机络中的生机抽取了部分,渗透到阵法中。只要阵法在运行,这个世界就会一直有生机。 自己的圆珠世界,不算是小世界,但李白相信他的这个圆珠不会比小世界差。 摸了摸地面的泥土,他忽然心里一动,喃喃道:“以后,这个世界就叫做不朽界……而我的仙人领域,就叫做星河域……” 因为他开辟出脉络修炼手段,创造了逆转不朽凡人星河诀这个功法,这才有了第一百零八条脉络——世界络,然后才衍生出自己的世界。 所以,这个珠子叫做不朽界,实在是名副其实。 不朽界因为有了土元珠,才有了大地,看样子他想要让不朽界形成真正的生灵世界,还需要水元珠、火元珠、金元珠和木元珠。 李白叹了口气,自己能弄到一枚土元珠,完全是运气中的运气。这种珠子,一枚都是宇宙瑰宝,更不要说集齐五枚了。 好在就算是不能形成一个世界,自己的这个不朽界,比起储物戒指来也要强太多了,至少重要东西放在不朽界,不会有人觊觎。 想到这里,李白索性将这件事放在一边,拿出了《草木石》这本书。 他要学习炼制仙丹,就必须要从了解仙草开始。 当李白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就知道这绝对是顶级至宝。这本书不但介绍了各种草木精华、仙灵草的等级应用,甚至还有各种炼器材料的名称和应用。 从一级仙灵草到九级仙灵草的介绍,应有尽有。 这是一件不亚于世界书的瑰宝,毕竟世界书的内容类似《世界通史》,大而全,却不够详细,而《草木石》则是将世界书中的部分知识细化。 李白很快就沉浸了下去,几个时辰后,他就知道自己当初渡劫吞噬的,是一枚什么果子了,那居然是最顶级的二级仙果,落尘仙果。 落尘仙果是让天仙修士冲击金仙的仙果,价格比许多珍贵的三级仙灵草还要昂贵。 这种仙果不但可以直接服用,还能炼制落尘仙丹,而落尘仙丹一样是可以让天仙修士冲击金仙的二品仙丹。 李白暗叹,自己果然是糟蹋了东西,一个地仙晋级天仙,居然用了落尘仙果。 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些丢在了一边,整个心神都扑进《草木石》这本奇书中。 ……………… 时间匆匆,转眼就是数天过去,李白觉得以自己对仙灵草的见识,现在可以尝试炼制仙丹了。他将《草木石》送进了不朽界中,打开禁制,走了出来。 杨玉环到哪里去了? 李白疑惑的是,居然没有看见杨玉环。 他将神念稍微一扫,立即落在杨玉环留下来的那枚玉简上,随即心里一沉,想起了杨玉环当初说要去坊市的事情来。 他一抬手,摄起那枚玉简,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杨玉环去了坊市。他不知道杨玉环是什么时候去坊市的,但能肯定杨玉环去坊市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么多天还没有回来,唯一的可能就是,杨玉环遇见了什么事情。 一想到这里,李白哪里还会继续留在这个洞府,抬手卷起洞府的东西,身形一展,就从这个洞府冲了出去。 ……………… 参和坊市,在整个永璎角中,只能算是一个小规模的坊市。 此刻李白就站在参和坊市之外,因为这个坊市距离五莲山最近,他只是用了一天就赶到了。 杨玉环肯定是来这个坊市交易,更何况当初她就提过一次,距离五莲山有一家很近的坊市。在李白想来,应该就是这家参和坊市。 还没有进入参和坊市,李白就发现,这个坊市外面有几道护阵,还算不错,有困阵的功能。 走进坊市之后,李白发现这里人还是很多的,来来往往,行色匆匆。 事实上,参和坊市附近并没有什么修真城市,但在这外围有几个巨大的山脉,而五莲山脉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此外还有参和山脉、抚河山脉。 这些地方都盛产各种仙灵草,甚至还有一些顶级矿材。 很多修士在这些地方试炼,找到了东西,一般都会来参和坊市交易。 坊市中的布局并不凌乱,不但有商楼商铺,还有丹楼、息栈,而各种各样的地铺地摊,那就更多了。 而且,这里出售矿石和出售材料的位置,都集中起来,让人要购买东西时,花费时间更少。 杨玉环要来交换仙晶,肯定是去仙灵草的摊位,因此李白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出售仙灵草的区域,可是转悠了一圈,依然没有看见杨玉环。 李白走到一个中年女子的灵草摊位前,抱了一下拳道:“这位师姐请了,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这中年女子见李白举止有礼,加上李白的年龄看起来似乎比自己还大,依然客气的称呼她为师姐,立即展颜道:“道友客气了,不知道友打听何人,如果我知道,必定会告诉道友。” 章节目录 第967章 先修商楼 李白将杨玉环的衣着形态描述了一番,想了想后,又补充了一句:“她很有可能戴着面纱。” 因为杨玉环正被劳采寻找,李白相信她出来的时候,肯定会遮起自己的容颜。 这中年女子听到李白的话,脸色顿时一变,随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李白一看这中年女子的脸色,就知道对方肯定知道,只好再次道:“我是她的师弟,我师姐几天前出来,一直没有回去,我心里焦急,这才出来询问一下,还请告之。” “哦,你是她的师弟?恐怕是相好吧?”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李白的话,旋即一名身材瘦弱的男子走了过来。 李白因为生机和元气被不朽界抽得厉害,现在还没有彻底恢复,这才显得瘦弱不堪。 而这个正走过来的男子,看起来竟然比李白还要瘦弱。 那中年女子一看见这瘦弱男子,赶紧将头低下,不再说话。 “你就是李环的师弟?我怎么看你好像是李环的相好呢?”这瘦弱男子走到李白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白,语气很是肆无忌惮。 李环? 李白心头只是略微愣神,就反应过来,这肯定是杨玉环的化名。 他抱拳道:“没错,我正是李环的师弟李白。请问一下,我师姐如今在何处?” 至于另外一句话,李白没有理睬。他现在连杨玉环在哪里都不知道,自然要先询问清楚再说。要打架,也要等找到了杨玉环再说。 瘦弱男子又打量了李白一番,这才慢悠悠的道:“李环现在很好,你既然是她的师弟,那就一起来吧。”说完,他转身就走。 李白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尽管他的实力还没有恢复,可也恢复了七成左右,比起当初他只是地仙圆满时,那要强大太多了。 他在地仙圆满之时,就可以杀计氏兄弟,现在就算是对方有什么阴谋,也不一定能稳吃他。 更何况,他听杨玉环说过,在这个地方金仙以上都不能留下,需要强行留下的,必须要顶级的规则符。既然大家都是天仙境界,他没有必要惧怕任何人。 瘦弱男子很快就带着李白,进入一家从外面看起来还算是很气派的商楼,至少在这个坊市算是气派了。在商楼的外面,还有几个大字,“先修商楼”。 “进来吧。”瘦弱男子在商楼门口对李白招呼了一下,先进入商楼。 李白精研阵道,岂能不知道,这个商楼外面就是各种困阵,但他根本就没有在意,直接走进了商楼中。 这些困阵比起百花山庄的,要差得太多,想要用这种困阵拦住他,那是妄想。 ……………… 一进入先修商楼,李白就将神念扫了出去,很快就被各种神念禁制挡住,根本就扫不出去。 瘦弱男子一直将李白带到这个商楼的二楼,这才转身离去。 一名年轻女子站在二楼一个房间的门口,躬身对李白道:“李道友,请进。” 李白就好像没有半点防备,一点都不迟疑的,走进了这个房间。 这房间里空无一人,李白并不在意,而是走到一个座位坐下来。他相信,这个先修商楼将他叫来,不可能没有开条件就动手。 李白刚刚走进房间,在房间外面就出现了两名修士,一男一女。 那男子身材健壮,长脸厚唇,眼睛明亮,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看见李白进入房间,眼里露出失望,沉声道:“此人没有凝聚仙格,而且没有半点阅历,可见从他身上获知仙格石的机会,几乎是没有。” 那名女子身材挺傲,让人很难忽视。 听到男子的话,她微微一笑:“这也很难说啊,万一此人真的运气很好,得到了大量的仙格石呢?不是说,半仙域有人闯进了永璎角么?说不定他遇见了半仙域的肥羊,富有得很呢。” 男子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先进去看看吧。” “李道友,我是先修商楼的管事魏宫风,冒昧将你请来,还请见谅。”男子一进入房间,就笑吟吟的对李白抱拳道。 说完,他又指着身边的女子,向李白介绍:“这是我先修商楼的朱奕艳执事。” 女子对李白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李白平静的道:“我师姐在何处?” 他的神念已扫到这个屋子的困阵和杀阵,那算得上是一级仙阵,若是一般不懂阵道的天仙修士,在这种困阵中,那是绝无可能走掉的。 李白对这一级仙阵并不在意,在意的是魏宫风和朱奕艳。这两人看样子都是凝聚了仙格的天仙强者,身上的气势甚至比计氏兄弟还要强大。 “你师姐的事情,等会再说。我听你师姐说,你身上有大量的仙格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朱奕艳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李白的话,开门见山的问道。 估计在她的眼里,李白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 李白心里在感叹,这个女人的身材,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如此挺傲,却有手都可以握住的细腰,让他有点担心,似乎只要她稍微用力一点,那细腰就会断掉。 “如果你的眼睛再乱看,我会先挖去你的眼睛,再和你谈仙格石的事情。”朱奕艳看到了李白的眼光,冷哼了一声。 李白冷笑,这女人的感觉,还真的是自我良好。 只是他现在是来寻找杨玉环的,根本就懒得和这种女人啰嗦,抬手就抓出一堆仙格石,至少有数千枚,堆放在桌子上,语气平静的问道:“你问的是这种东西么?” 他是不会相信,杨玉环会说出他身上有大量仙格石的,肯定是杨玉环刚刚凝聚仙格,让这些家伙看出来了,这才控制了杨玉环。 加上自己一来这里,就寻找杨玉环,他们就故意讹他一把。 “仙格石?!!”魏宫风和朱奕艳忽地站起,眼睛里都充彻着炙热的光芒,死死盯着李白堆放在桌子上的仙格石。 朱奕艳更是抬手就要抓向那一堆仙格石,但李白只是手一带,这一堆仙格石直接被他收走。 “朱执事莫非想要强抢不成?”李白收起仙格石后,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朱奕艳脸上怒气顿起,但很快就消散不见,同时丢出数枚阵旗。这些阵旗落下之后,在李白背后发出一阵咔咔声响。 随即李白背后的墙壁直接消失不见,又一个房间出现,和李白所在的房间连在一起。 “玉环……师姐。”在背后这堵墙消失的第一时间,李白就看见了杨玉环。 杨玉环脸上果然有一片黑巾,而且李白感受到,杨玉环身上的气息有些不稳,显然在不久前还交手过。 “师弟,你怎么来了?”杨玉环看见李白,心里顿时一惊,随即就明白过来,李白肯定是来找她,结果被先修商楼的人骗来了。 李白冷冷一笑,对魏宫风和朱奕艳道:“两位先请吧,你们需要仙格石也可以,等我和师姐商量一下,再和你们交易。对了,定金是一万中品仙晶,而且现在就给。如果没有的话,我就不商量交易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968章 仙格石惹祸 魏宫风正想说话,朱奕艳抬手拦住了魏宫风,抓出一个储物袋,丢给李白,淡声道:“这里是一万中品仙晶,给你一炷香时间商量。” “商量时间是一个时辰,我和师姐有很多话要说。”李白抓过储物袋,毫不客气的道。 “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朱奕艳根本就不怕李白能从这里走出去,和魏宫风打了个眼色后,两人迅速离开了房间。 “对不起,师弟,是我害了你……”杨玉环还想说话。 李白抬手拦住了杨玉环,同时打出了数道禁制。 “师姐,别的话等会再说。”打下禁制后,李白立即抓出一堆刚才朱奕艳给他的仙晶,开始恢复元气。 中品仙晶中的仙灵气息,不断被李白抽取出来,在短时间就裹住了他的全身。 杨玉环知道李白是在恢复元气,紧张的在一边等候。 片刻后,她就震撼住了。李白抽取仙晶仙灵气的速度,也太快太可怕了一些。这么多的中品仙晶,也是不断的碎裂。 这数千中品仙晶,给她修炼,都要修炼很长一段时间,而李白却让它们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化成飞灰。 她到底认识了一个什么样的师弟呀,也太厉害了吧! 李白的一百零八条脉络,肆无忌惮的吸收仙灵气,一百零八个小周天逆转后形成的大周天,吸收仙灵气如果慢了,那才是怪事。 这个时候,他要恢复自己的实力,更是疯狂的吸收。 大半个时辰过去,李白周围的数千仙晶已经消失一空。他吁了口气,停止了继续吸收。他的生机还不能完全恢复,元气倒是彻底的恢复过来。 “师弟,你完全恢复了?”杨玉环看见李白的样子,惊喜不已。 “嗯,我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师姐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似乎不久前还去斗法了?”李白心里很是疑惑,按理说如果杨玉环被对方控制起来,就不存在不久前还去斗法的事情。 “因为我身上有许多低级仙灵草,虽然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仙灵草,却胜在多。我到参和坊市后,就摆了个地摊,低价出售我的仙灵草。没想到,却被那个叫朱奕艳的女人发现了不同,她居然看出我是刚刚凝聚仙格……” 李白疑惑的问道:“这也没什么吧?在这个地方,凝聚仙格的人也太多了,凭什么盯着你?” 杨玉环愧疚的道:“她不但可以看出我是刚刚凝聚了仙格,还能看出我凝聚仙格时用了超过十万的仙格石,似乎我凝聚仙格的时间不长,仙格道韵被她发现了。 她告诉我,先修商楼需要大量的低级仙灵草,我以为是真的,就跟着他们,来到了先修商楼,没想到一进来,就被这里的困阵困住。 他们逼我说出仙格石是从哪里来的,我从未告诉过他们。他们为了得到仙格石的下落,没有敢将我怎么样,不过却需要我代表先修商楼去参加商会大比。” “商会大比?”李白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玩意儿。 杨玉环解释道:“听说永璎角的各大坊市,要联合举办一次大型的拍卖会,这次的拍卖会,各大坊市、家族、宗门、仙城都能参加,但是参加的名额有限制。 虽然先修商楼在参和坊市有些名气,但并不能一手遮天。在参合坊市,和先修商楼规模差不多的商会,至少有两三家。 我因为凝聚的仙格浑厚,实力也远超一般的天仙修士,所以他们就要我为先修商楼出战。我为了不让他们彻底翻脸,对我动手,只能同意……” 李白心中顿时杀机狂涨起来,这先修商楼不但将杨玉环困在这里钓鱼,还要杨玉环为他们卖命,实在可恶可恨。 喀嚓! 房门再次发出一声响,魏宫风和朱奕艳走了进来。跟在两人身后的,还有那名将李白带来的瘦弱男子。 李白一抬手,就挥去了自己布置的禁制,冷冷的看着走进来的魏宫风三人。 “咦!你之前是受伤了呀……”看见李白再也不是来时的那种瘦弱和满头灰白,朱奕艳惊咦了一声。不过,她也没有太在意,就算是李白伤势康复了,在这个地方,也是先修商楼说话。 “考虑得怎么样了?”朱奕艳没有继续询问李白疗伤的事情,甚至连坐都没有坐下来,直接盯着李白就问。 “你们将我师姐关在这里,还要每天为你先修商楼卖命,必须先将赔偿的事情说一下,再说仙格石的事情……” “找死!” 李白话音未落,那瘦弱男子就厉喝一声,直接扑向李白。他似乎没有将李白看在眼中,人在空中就是一拳轰了下来。 朱奕艳看见自己这边的人扑向了李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同时丢出数枚阵旗。 不等这数枚阵旗落下,李白同样丢出了十数枚阵旗,也是一步跨出,抬手一拳轰出去。 来到这里,李白就没有打算大家能好好商量,这一拳几乎聚集了他的八成元力。 轰! 两道狂烈的力量轰在一起,在这房间中炸开。 噗! 瘦弱男子张口就是一道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随即撞击在门边的墙壁上,将这一方墙壁直接撞碎开来。 扑通! 这瘦弱男子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块,已是奄奄一息。 朱奕艳震惊的盯着李白,完全忘记了困阵没有困住李白的事实来。李白的这一拳,没有用任何法术,仅凭借力量就如此可怕,这人绝对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杨玉环惊喜的看着李白,红唇微微颤抖。 李白的实力,她很清楚,刚才李白的那一拳,比杀计氏兄弟时要强悍太多了。而且她还知道,刚才李白那一拳,肯定没有出全力。 李白杀计氏兄弟的时候,那一拳是带着恐怖天火的,一拳可以轰出一条天火通道。若是李白刚才那一拳也用了天火,先修商楼的那个瘦弱家伙肯定会被击杀。 难道李白晋级天仙了? 可她并没有看见李白渡劫呀! 李白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凡俗之人,身周也没有什么灵韵环绕,无论如今他是天仙,还是地仙,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你为何不惧困阵?”魏宫风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不解的问道。 李白抬手又丢出几枚阵旗,这才淡淡的道:“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赔偿的事情了,你们欺骗我师姐,又让我师姐免费为你们卖命,打算赔偿多少仙晶?” 魏宫风听到这句话,哈哈一笑,抬手就抓出一道飞剑。 不等魏宫风将飞剑发出去,朱奕艳就抓住了魏宫风的手,急声道:“魏兄,我们被困住了。” 魏宫风对阵道并不精通,听到朱奕艳的话,一脸惊异的问道:“奕艳,这里是先修商楼,我们才是掌控先修商楼的人……” 朱奕艳没有回答魏宫风的话,而是对李白抱拳道:“李道友,我知道你的阵道水平,远远强于我,转眼之间就将这房间的困杀阵逆转过来。 如果你想要用这困杀阵困住我们,那我只能告诉你,你打错算盘了。我先修商楼屹立至今,也不是一点凭仗都没有的。” ………………不作死就不会死……………… 听到这话,魏宫风才醒悟过来,立即将神念横扫出去。 很快,他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自己的神念居然被阻拦住了。不但如此,在他的神念范围内,还有一道道的刃芒在纵横着。很显然,这些纵横的刃芒已经被李白掌控。 这李白的阵道,竟然如此强大? 李白的功法是逆修功法,加上精通阵道,在短时间就反转困阵,对他来说真没有什么压力。 见朱奕艳要和他谈条件,他索性再威胁了一句:“我要对付你们,根本就不需要凭借困阵。你看见了没,我连后继的杀阵阵旗,都懒得布置下去。 若是将这困杀阵的阵旗全部祭出,我甚至不用动手,就可以杀掉你们。至于你先修商楼其余的人,我还没看在眼中。” 朱奕艳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可不敢相信李白是在骗她。一个能如此短时间内就逆转困杀阵的家伙,岂能简单? “李道友,这次是我们先修商楼做得不对。先修商楼的困杀阵,也不是我布置的,如果大家闹得太厉害,那位前辈终究会被惊动过来。” 朱奕艳终于明白,为什么李白就好像没事一般的进入了房间,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怕这里的任何困阵。 “既然两位不想好好谈,那就不要谈了。”李白话音落下,抬手丢出十数枚阵旗,一道道萧杀的气息在房间中升起。 他手中的阵旗依然是连绵不断的落下去,一道道风刃的刺耳声越来越密集,短时间内就将这里的困杀阵激发了出来。 李白可不是吹牛,是真有这个能耐。 朱奕艳的脸色更是变得难看起来,她对阵道精通一些,知道李白在布置杀阵。 “等等,李道友,你需要我们赔偿什么?”朱奕艳终于开始服软,像李白这种人,敢在这里布置杀阵,那就是他根本不顾后果,趁着现在这家伙还没起杀心,赶紧答应了。 李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平静的道:“第一,赔偿我们五十万中品仙晶。第二,我师姐拼命为你们争夺的拍卖会名额,我需要一个。我不喜欢还价,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开打。” “那名额还没有拿到手,你……”魏宫风急声道。 朱奕艳吸了口气,再次拦住了魏宫风的话,沉声道:“可以,这是拍卖会的入场玉牌,可以带两个人进去。” 她丢出一个玉牌给李白后,又抓出一个储物袋,丢给李白道:“这是五十万中品仙晶……” 李白接过玉牌和储物袋,用神念一扫,就知道这玉牌是真的,储物袋中也有五十万中品仙晶。他点了点头,抬手抓回了数十道阵旗,这才对一边的杨玉环道:“师姐,我们走。” 走到门口时,李白似乎想起了什么,拿出一枚仙格石,丢给朱奕艳,淡笑道:“这是你一万定金购买的东西,给你了。” ……………… “为什么要放走他?五十万中品仙晶,就这样给他了?就算他精通阵道,将我们困住,我们也完全可以发出求救信息。我就不相信,他能将我们整个先修商楼的人杀光。” 在李白和杨玉环离开后,魏宫风才沉着脸问道。 那枚进入拍卖会的玉牌,是先修商楼原本的名额,参和坊市一共有四个名额,其中三个给了三家商楼,先修商楼也分到一个,第四个还在争夺当中。 现在好了,先修商楼本来拥有的名额,也被人拿走了。 朱奕艳脸色更是难看,冷冷道:“你以为我想放走他们么?因为我知道,他肯定可以将我们整个先修商楼的人杀光!” “什么?!!”魏宫风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朱奕艳,“他只是一个天仙修士而已。” 朱奕艳冷笑一声:“只是一个天仙修士?你知道半仙域有一名修士,单独一个人横渡仙堑,而且成功了么?” “我听说过……”魏宫风回答了一半后,就震惊的看着朱奕艳,“你说那个人,就是他么?” 朱奕艳点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铁定是他。否则的话,不可能有这么多仙格石,还没有凝聚仙格的。 一个能横穿仙堑的地仙修士,你知道有多可怕?换成我们,就算是我们的实力再增强十倍,恐怕也不能横渡仙堑吧?更何况,此人还精通阵道……” 魏宫风沉默下来,身子竟然微微颤抖。 半仙域有一名修士横渡了仙堑,这件事已经渐渐在永璎角传开。 之所以被传出来,是因为这名修士冲过了永璎角仙域挡住仙堑的空间风刃大阵。这种空间风刃大阵,不要说他魏宫风,就算是十个魏宫风,也不够看的。 若那李白真的是此人,那他的确有能力杀光整个先修商楼的人。 朱奕艳却哼了一声:“我先修商楼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奕艳,你的意思是?”魏宫风似乎有些明白了朱奕艳的想法。 朱奕艳狠厉的道:“此人拿走了永璎角坊市联合拍卖会的入场玉牌,就必定会过去。我先修商楼奈何不了他,不代表别人也奈何不了他。这次拍卖会,还有几名金仙强者参加,我就不信,那些金仙一旦知道此人身上有大量的仙格石,还会无动于衷。” 魏宫风明白了朱奕艳的意思,顿时哈哈大笑:“奕艳,你果然比我聪明!” ……………… “师弟,你晋级天仙了?”一离开参合坊市,杨玉环就急忙问道。 李白点点头:“我在你凝聚仙格的时候,就晋级天仙了,因为你要融合仙格,所以不知道。现在找一个地方,我也要凝聚仙格。” “你要去凝聚仙格?”杨玉环疑惑的道。 “是的,我先要找地方凝聚仙格,等我凝聚完仙格成功后,我们就上问仙梯。” “师弟,你想办法从先修商楼交换了永璎角坊市联合拍卖大会的名额,难道不去么?” 李白摇了摇头:“我不能去,我之所以让他们拿出这样的一枚玉牌,就是因为我不想过去。我敢肯定,只要我过去,无论如何易容,都无法逃脱金仙的围杀。 我没有见过金仙的实力,就算是凝聚了仙格,也不敢说肯定能赢得了金仙。若是有几个金仙的话,那我更是难以逃脱。” 杨玉环在外面的生存经验,远远不如李白,听到李白的话之后,她才猛然醒悟过来。 先修商楼的那个女人,之所以一点都不迟疑的同意了师弟的话,就是因为她肯定,一旦师弟去了拍卖会,那就再也走不掉。 “对不起。”杨玉环想到自己惹出来的事情,有些歉疚的道。 李白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你也是无心的,而且是为我好,现在我们还是赶紧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凝聚仙格吧。” “嗯。”杨玉环展颜一笑,心头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她有一种感觉,只要能够一直跟在李白的身边,就什么都不必担心。 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吧! 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表面再怎么强大,在内心深处,在某个方面,始终是缺乏安全感的。 如果一个男人能够给她安全感,那么她必然会慢慢的赖上他,再也不愿意离开…… 章节目录 第969章 疑是故人来 在永璎角五莲山外围的洞府中,李白周围堆积满仙格石。 他拿起一枚仙格石,按照杨玉环说的方式,不断的去感应其中的气息,然后通过吸取那种气息的办法来凝聚仙格。 在仙格石中,蕴含着一种连李白都难以捕捉的道韵气息,可是让他脸色骤变的是,他居然无法吸收丝毫仙格石中的道韵气息。 连其中的道韵气息都不能吸收,如何去凝聚仙格? 一整天下来,李白手中的那枚仙格石,还是原来的样子。 李白心里微微一沉,没有去询问杨玉环。 他肯定,这种情况就算是杨玉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和他自己修炼的功法有关系。 他没有灵根,开辟了脉络修炼手段,也许整个浩瀚宇宙中,没有灵根也修炼到天仙境界的,只有他自己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李白没有继续凝聚仙格,取出一堆中品仙晶,开始转化自己的仙元。 一百零八条脉络同时逆转,又形成了一个大的逆转周天,李白仅仅花费了半个月,就彻底将自己的真元力转化为仙元力。 原本李白在天仙境界的时候,体内元力就充沛爆棚,现在转化成仙元力,实力更是再次上升数倍都不止。 将元力转化为仙元后,李白再次拿出仙格石,有些怀疑自己之前不能凝聚仙格,是不是因为元力没有转化造成的。 让他失望的是,他的元力转化为仙元力后,依然是没有办法凝聚仙格。 李白心里暗叹,将所有仙格石再次收了起来,心里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挖了这么多的仙格石,居然一枚都不能用……这就是典型的为他人做嫁衣么? 现在他担心的是,自己没有凝聚仙格,还能不能攀上问仙梯。 无论能不能,都不能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李白打开了禁制。 正在修炼的杨玉环,一看见李白出来,立即就站起来道:“师弟,你已凝聚好了仙格么?” 李白点点头:“嗯,我们走吧,去看看问仙梯。” 感受到李白的心情不是很好,杨玉环并没有多询问什么,大概能猜出李白为什么心情不佳。 短短半个月时间,就算是融合仙格石再厉害,也不可能融合多少。既然李白融合的仙格石少,这就说明李白凝聚的仙格比较弱,远远不如她。 要知道,当初她凝聚仙格,可是用了大半年的时间,以她的速度,大半年的时间只不过是融合了六十多万仙格石,区区半个月李白可以融合多少,那可以想象得到。 “对了,玉环师姐,要登上问仙梯,就必须要凝聚仙格么?” 杨玉环点点头:“那自然啊,问仙梯是天道规则,除非你一出生就是在仙界,否则的话没有凝聚仙格,就根本不能踏上问仙梯。” “既然如此,那我先送师姐去问仙梯吧。”李白忽然道。 杨玉环看着李白,有些疑惑的问道:“师弟,你送我去?难道你不和我一起踏问仙梯么?” 李白尴尬的道:“我还有几个朋友在这边,他们都是从半仙域来的。我身上的仙格石也有一部分是他们的,我想要将这些属于他们的仙格石给他们,不然的话,他们连仙格都无法凝聚。” “我当然是和你一起呀!”杨玉环理所当然的道。 李白正想说话,神念就扫到一道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怎么有些像杜甫? 眼看那道影子就要消失在神念中,李白还没来得及追过去,又是两道人影闪至,跟着前面那道影子追了过去。 “我遇见了一个熟人。”李白说完,展开风遁术,遁了过去。 杨玉环看见李白遁走,赶紧跟在李白的身后。她的速度远远不如李白,幸好虽然不能追上,也不至于追失了方向。 半个时辰后,杜甫停了下来,因为他的神念感应到李白过来。 “怎么不继续逃了?”追赶杜甫的两人,都是天仙后期的修士,见杜甫停下后,立即一左一右的将杜甫困在中间。 杜甫抓出一柄升龙节,却盯着两人刚才来的地方。 “李兄,真的是你?!” 李白的风遁术极快,转眼就到了近前,杜甫确认是李白后,顿时大喜的叫道。 拦住杜甫的两名天仙修士,都是戒备的盯着李白。 李白跟在他们后面,他们自然也清楚,相信无论李白是谁,也不敢干涉他们的事情。现在看见李白认识杜甫,两人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大好看了。 “杜兄,短短时间不见,恭喜晋级天仙啊。”李白呵呵一笑。 杜甫周身仙元浑厚,显然是晋级到了天仙,还转化了仙元。 “我还以为……”杜甫是真正的惊喜,当初他以为李白陨落在了仙堑,没想到李白不但没有陨落,反而过得很好。 李白一摆手,微笑道:“这个等会再说。” 那两名追赶杜甫的修士,其中那个肤色较黑的男子,对李白抱拳道:“这位道友,此人是从半仙域偷渡过来的,我们代表永璎仙域要带走此人,还请道友不要阻拦。” 李白冷笑道:“我也是从半仙域过来的,你也将我带走啊。” 两名追杀杜甫的修士,听到李白的话,互相看了一下,立即让开了一些,将李白也拦了起来。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即动手,就是因为知道,还有一人即将过来。 片刻之后,杨玉环就来到了李白身边。尽管李白还没有解释,她已看清楚了形势。李白的法宝还没拿出来,她就先拿出自己的法宝了。 “动手……” 黑脸修士一看杨玉环这种架势,就知道她绝对不会置之度外,说了一句“动手”后,一道数丈长鞭卷起,猛扑向李白。 另外那名修士,则是扑向杨玉环和杜甫。 可见这两人早已有了算计,在他们看来,李白的修为应该是最弱的,而杨玉环的实力最强。 杨玉环凝练了仙格,气息强大。而杜甫在半仙域修炼多年,在这里晋级天仙,是水到渠成。 李白看起来年纪最轻,加上气息极平凡,这才被当成最差的一个。 黑脸修士打算,先干掉李白,然后两人联手,对付杨玉环和杜甫。 李白并没有祭出天机棍,不仅仅是梵天棍影跟不上他的修为,而是上次他和计氏兄弟动手的时候,就感觉到天机棍并不适合做他的法宝。 他性格恩怨分明,战斗的时候更是直截了当。对他来说,最好是用锋芒毕露的法宝,譬如长枪、利斧、长刀等,都很适合他。 而长剑轻柔,对李白来说,斗法不过瘾,一样不适合他。 黑脸修士的长鞭,犹如蛟龙一般,带着一阵阵龙吟之音,将李白的去路锁定。 对方那强大的领域扩一展开,李白立即就觉察到了。 当初计炎用领域锁定李白的时候,李白就感觉到自己陷入了泥潭,移动起来极为困难。 而此刻同样是领域,甚至这黑脸修士的领域,比计炎的领域还要强大一些,可是李白轻轻松松的一步跨出,没有半分影响的轰出一拳。 章节目录 第970章 秒杀,音信 轰! 一道几乎可以将空间焚烧掉的火焰气息,突然直冲而出,原本就对李白没有多少影响的领域,此刻更是寸寸断裂开。 强大的火焰束缚传来,黑脸修士登时脸色大变:“天火神通?!!” 他将身躯不断扭曲,想要挣脱李白的天火神通束缚,只是他醒悟得太晚了一些,李白的这一拳,已经轰穿他的胸口。 噗! 血雾喷出,他的身躯渐渐裂开。 啪! 直到此刻,黑脸修士的长鞭,才打在李白的身上。 李白在动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去管这一条长鞭,除了他自信自己的天火神通之外,其实他是想速战速决。 衣衫被这一鞭直接轰裂,一道血槽出现在李白的背部,他只是皱着眉头,却并没有去疗伤。 因为黑脸修士陨落,长鞭后继无力,对李白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李白皱眉的是,自己同样是天仙修士,居然并没有领悟到领域之力。唯一的区别就是,之前计兆可以用领域束缚他,而刚才那个黑脸修士的领域,并不能束缚他。 可这并不能改变他没有领域的事实,如果他也有领域的话,以他的实力,不但可以和刚才一样轻松干掉对方,甚至连受伤都不会。 看见自己的同伴被李白一拳就轰杀,另外一名天仙修士心里大惧,哪里还有心情继续动手,转身就要逃走。 杨玉环的实力本来就比他强,他刚刚转身,就被杨玉环的领域束缚,而杜甫的升龙节已经贯穿他的颈脖。 “李兄,你果然晋级天仙了。”杜甫欣喜的道。 他对李白秒杀一名天仙后期并不奇怪,李白的逆天,他可是清清楚楚。 当初李白和杜甫、元芳一起,在半仙域闯荡,李白的修为可以说是最低的,实力却横扫整个半仙域。现在李白晋级到天仙,想要斩杀一个普通的天仙修士,自然不用费力气。 李白抬手抓起黑脸修士的戒指,淡笑道:“杜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半仙域来的修士,还和永璎仙角的修士有区别?” 杜甫收起另外一枚戒指,将其递给杨玉环,而杨玉环连忙拒绝。 “戒指你收起来吧,这是杨玉环。玉环师姐,这是杜甫,和我一起来自半仙域。杜兄,你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李白阻止了杜甫继续将戒指递给杨玉环的动作,又简单的将两人介绍了一下。 杜甫也没有再客气,对杨玉环施了一礼后,收起戒指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我们横渡了仙堑,众人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各自留下通讯信息,然后暂时分开,而渡仙舰由娄川河保存……” 李白祭出一艘飞船,淡笑道:“我们边走边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等杜甫和杨玉环上了飞船,李白驱动飞船之后,倒是感觉自己有些多心了。 他以为,铺子大师会提出保存渡仙舰,没想到渡仙舰被娄川河保存。当初那一群人中,他感觉铺子大师和他组成小队,更多的是因为利益的关系,而其余几人都带着一些朋友之情。 “当时我是和元芳一起走的,我看见娄川河师兄和葭弃一起走。算盘和苦娅一起,寇远和铺子大师单独离开……” 李白没有询问元芳去了哪里,相信杜甫会解释的。 果然,杜甫继续道:“我和元芳的修为,都到了地仙巅峰,缺少的只不过是渡劫的环境而已。我们一到半仙域,并没有闭关多久,就感受到了雷劫,并且在偏僻的地方渡劫成功。 我和元芳同时渡劫成功后,就收到了葭弃师姐的信息。她和川河师兄被永璎仙域的人追杀,川河师兄更是被抓走……” 李白的脸色沉了下来,因为娄川河为人率真,是一个真正的朋友。 “葭弃通知了所有到永璎角的人么?” 李白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和永璎仙域对抗,还差一些。而他的实力在过来的人中算是最强的,葭弃就算通知所有人,也救不出娄川河。 杜甫点点头:“是的,我们见到葭弃的时候,她说通知了所有渡仙舰上下来的人,不过有两个人没有来。” “谁没有去?”李白问道。 “和算盘一起的苦娅没到,算盘说,苦娅和他在一处坊市分开,然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上。另外,就是铺子大师没有到。”杜甫叹息道。 “那其余的人呢?”李白居然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就好像有一张巨大的网,拦在众人前面,然后等着众人去钻网一般。 杜甫悲愤的道:“元芳重伤,生死不知。算盘被废去了修为,倒挂在璎边城外。寇远被杀了,葭弃却被生擒,只有我逃了出来……” 李白捏紧了拳头,就算是实力再怎么不够,他也要去一趟璎边城。 当初大家说好了的,成立一个天机宗,现在他这个宗主还在,一起来的队友却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如果他这个宗主都不去出头,他根本无法说服自己。 “李兄……”杜甫看见李白周身杀气爆棚,有些担忧的叫了一声,“那璎边城有几名金仙强者,我们去了就是送死。” 李白缓缓吁了一口气,平静的道:“我知道,现在去的确是送死,可是我必须要去。不是现在,我要争取一线生机出来。” 说完,他又转头对杨玉环道:“玉环师姐,你仙格已经凝聚,先去仙界。我宗门的人被困在璎边城,我必须要过去一趟。” 杨玉环平静的看着李白道:“师弟,当初我被劳采追杀的时候,你一直在帮我。如今你需要帮助,却让我去仙界,难道我在你的眼里,就是那种忘恩负义、贪生怕死的人么?” 李白微微一怔,随即就明白了杨玉环的性情。 尽管她看起来极为柔和,可是同样非常有自己的主见。就比如上次,自己让她不要单独去坊市,结果她依然去了坊市。 “师弟,你的宗门叫什么?”杨玉环见李白没有立即回答,又问了一句。 “叫天机宗,我不知道仙界有没有天机宗,索性自己成立了一个天机宗。”李白微笑道。 杨玉环笑了笑:“以后,我也是天机宗的人了,我也加入天机宗。” “好。”李白极为干脆,在知道杨玉环不会单独去登问仙梯后,索性没有再劝说。 “李兄,我们现在就去么?”杜甫也知道现在就去是送死,可是元芳现在还生死不知,他岂能放心下来? “不,现在我们去参加拍卖会。”李白说完,看着杨玉环道,“玉环师姐,那拍卖会还有多久时间才开始?在什么地方举行?” 李白知道,现在去璎边城报仇,甚至连送死都算不上。他没有凝聚仙格,所以要在拍卖会购买到一样趁手的法宝。 这是一个,第二个他还需要将自己的天火神通,再次推衍到更高的层次。 章节目录 第971章 推演天火神通 “啊,可是……”玉环疑惑的看着李白。 李白说过,现在他们去拍卖会,就等于送入虎口,既然明知道是送入虎口,为什么还要去? 李白叹息道:“我知道,但如果我们连拍卖会的围杀都对付不了,那么去璎边城,就和没有去是一样的。” 杨玉环没有再问,明白了李白的想法。 李白是想,先在拍卖会上通过鲜血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威望,再去璎边城。 去璎边城这种地方,根本就没有捷径可循,只有华山一条路,强打进去。 李白的实力确实很强,可是再强,恐怕也无法打进璎边城。他这么做,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杨玉环叹息一声,明白自己的这个师弟,除了用鲜血洗涤一下他的实力之外,还想在拍卖会上寻找一些机缘,增加一些活命的机会。 她的命也是李白救的,如果就这样离开,她一辈子也不会过得开心。李白了解她,所以没有再劝。 “在津云坊市,距离我们这里大约有三天路程,拍卖会在六天后举行。”杨玉环答道。 李白点点头:“玉环师姐,现在你来控制飞船,我需要领悟自己的神通。到了津云坊市后,立即就给我讯息。” 此刻,李白也没有让杜甫凝聚仙格,毕竟几天时间,也无法凝聚什么仙格。 他现在要去领悟的,是自己的天火神通。说实在话,尽管他没有形成领域,可是他并不惧怕天仙。唯一担心的只不过是金仙而已,只要他的神通可以斩杀金仙,那他就有一线机会。 李白将飞船交给了杨玉环,并没有进入船舱,而是来到船尾。现在他迫切需要提升实力,无论提升多少。 若不是他的不朽界太过单薄,他甚至想在不朽界中感悟神通。 一个简单的隐匿禁制,被李白布置出来,一堆堆中品仙晶,堆积在他的身边,他开始沟通自己的启道络。 启道络就是用来感悟神通的,对李白来说,主动沟通启道络来感悟神通,还是第一次。 将天火融合在一拳中轰出去,确实很强大,但李白很清楚,这个神通的短板是在哪里。 太单调了,束缚对手完全靠自己的神通气势。一旦对手挣脱出他的天火束缚,这个神通就等于是鸡肋了。 而现在他连领域都没有,这个神通对付强者,只能配合空间禁锢。若是金仙修士躲过了他的第一拳天火神通,他就将处于绝对的劣势。 更何况,空间禁锢是他的杀手锏,他不想让这个杀手锏和天火神通绑在一起。 所以,李白必须要考虑,金仙修士在躲过他的这一拳后,他接下来用的手段。 梵天棍影的档次太低,被李白排除了。雷剑倒是不错,可远不如天火神通厉害。至于移花神通,那是辅助神通,还残缺了。 现在他唯一可以增强威力的,只有天火神通。 启道络中的道韵气息,和天火神通的道韵气息融合在一起,使得李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陷入神通推演当中。 天火神通的那一拳,在李白的意念中不断变幻转换。 意念中,天火拳不断轰出。 每一拳轰出,都能将空间轰出一道火焰通道。这种天火拳轰出的火焰空间,修为弱一些的人,会被这种天火通道压制住心神。 李白要对付的,不是修为弱的,推演当中那一拳渐渐变化,幻化成梵天棍影,又幻化成各种拳剑的形状,最后再次恢复了一拳轰出。 无论是何种形状,都让李白感觉到有一种欠缺,还不如回归原状。 唯一不同的是,这幻化了各种形状的一拳,在回归原状后,再也不是依靠天火本身的威压去束缚对手,而是在他这一拳轰出后,产生了一种领域,拳头的领域。 就连李白自己也没有想到,他还没有衍生出自己的天仙领域,反而神通先有了领域。 这一拳轰出,在拳风所及的范围内,会形成一道道韵禁锢,这属于他这一拳的领域。只要在这一拳之下,就是在这领域之中。 李白忽地站起,一拳轰出。 这一刻,他清晰的感受到,在他这一拳所经之处,空间呈现扇形被禁锢住。 轰! 恐怖的天火气息在虚空中炸开,一条淡黑的空间虚影,被李白这一拳轰出,死亡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空间剧烈摇晃,将李白所在的飞船撞飞出去。 但这一拳并没有就此结束,那扇形的拳域跟着炸了开来,狂暴的天火将拳头轰出的漆黑完全包裹起来,发出惊天的轰鸣。 李白周围的一堆堆仙晶跟着碎裂开来,滚滚的仙灵气被李白席卷走。 短短时间内,李白就感觉到,体内再次发出一阵阵的轰鸣,他的实力竟然直接冲破了天仙初期,来到了天仙中期。 飞船不断的翻滚,杨玉环强行控制飞船,停在地面上。 “师弟,怎么回事?”一停下飞船,杨玉环就急匆匆的来到了船尾。 杜甫也跟着走过来,不知道李白为何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身周翻滚的仙元力在此刻恢复了平静,李白笑了笑:“没有什么事情,我刚刚有了一些领悟,所以轰了一拳。玉环师姐,距离津云坊市还有多久?” “已经到了,现在我们只要往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津云坊市。”杨玉环连忙道。 李白有些惊讶:“我闭关了三天?” 他只是感觉一刹那就过去了,居然过了三天? “不是,玉环师姐放慢了速度,你已经闭关了五天。”杜甫在一边答道。 果然,修炼中的时间是最不值钱的,李白收起飞船,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走过去吧。” “不用易容么?”杨玉环下意识的问道,还在想着先修商楼会不会派金仙修士堵截。 “不需要,我们就这样进去。”李白淡然道,很清楚就算是易容,也没有用处。来这里,他本来就打算战一场再走。如果这个地方他都过不去,那也不用去璎边城了。 ……………… 津云坊市比起参和坊市,何止大了十倍,与其说这里是一个坊市,还不如说它是一个规模不小的仙城。 坊市外面到处是护阵林立,一些困杀阵甚至超过了李白的感知范围。 李白知道自己的阵道水平,最多只不过是相当于一级仙阵师。而这里的护阵,在李白看来,至少有二级到三级仙阵的档次。 不是李白弄不懂这些仙阵,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太多时间去研究。 三人一进入津云坊市,李白就感觉到有几道神念落在自己的身上,但李白并不在意,知道既然要来,就必须要做好准备。 若是这次他能不死的话,先修商楼终究是要去一趟的。 “我们先找一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去拍卖会场……”李白刚说了一句,就感觉到杨玉环靠近了他,甚至脚步有些凌乱。 李白一抬头,就看见一名金衫男子,正盯着他们三人。 一种超越天仙修士的强大气息,瞬间被李白捕捉到,偏偏这股气息中有一种对修为的压制。 “他就是劳采。”杨玉环在李白耳边颤声道,语气有些惊慌,显然她还没有从劳采的威压中彻底解脱出来。 章节目录 第972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李白拍了拍杨玉环的后背,淡笑道:“玉环师姐,修道最忌这种害怕。你既然敢和我一起去璎边城,连死都置之度外了,何必惧怕一个小小的商会管事?” 杨玉环微微吁了口气,轻声道:“谢谢你,李白。” 这一刻,她似乎想清楚了很多,心情已是平静了许多。李白说的不错,她连死都不惧,为何要惧怕一个小小的管事? “玉环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有缘。等这次拍卖会结束后,和我一起去璎边城吧。”那个叫劳采的男子,眼里杀机一闪而逝,就笑吟吟的落在杨玉环面前。 这一刻杨玉环彻底的将劳采的威胁放在一边,淡声道:“不用,我和师弟一起就行了。” 劳采目光落在李白身上,冷笑道:“记住,不要将你的手随便碰到玉环身上,否则你会连后悔都来不及。” 显然,刚才李白拍了拍杨玉环的后背,被他看见了。 李白平静的打量了劳采一眼,正想说话。 杨玉环忽然伸手抱住李白的胳膊,柔声道:“师弟,我们走吧。” “好。”李白没有废话,拍卖会还没开始呢,现在还不是他对劳采动手的时候。 看见李白三人进入坊市中,劳采眼里再次闪现一丝杀机,发誓会让这个敢碰杨玉环的蝼蚁,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至于杨玉环,他用腻了,会丢到双修楼,让所有人都去品尝一下。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要之何益? “玉环姐厉害,解气!当初我们偷偷去璎边城的时候,就是这个家伙杀了寇远。”直到三人和劳采擦肩过去的时候,杜甫才轻声道。 李白心中同样有一道杀机闪过,当初寇远是他邀请到渡仙舰上去的。 寇远为人真诚,而且从未因为晋级了天仙,就将自己放在更高层次上。更难为可贵的是,在得知娄川河出事后,他毫不犹豫的去营救,就凭借这一点,李白就决定要为他报仇。 “我估计他认出你来了,之所以现在不动,应该是给坊市一个面子。”李白对杜甫道。 杜甫平静的道:“我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没打算活着回去。金仙又怎么样,我就算是拼死,也要让他流下几滴血。” 李白冷静的道:“区区一个劳采的血,还没这么金贵,这家伙肯定要等拍卖会结束后动手。这家伙交给我,我要杀了他,为寇远报仇。我现在要去换一些仙格石,不然的话,拍卖会没有足够的仙晶。” “师弟,仙格石不用换。一般永璎角的拍卖会,同样收仙格石,而且比仙晶要好用多了。”杨玉环连忙阻止。 “那好,就不换了。”李白点点头。 ……………… 在距离李白三人更远的地方,一名极为丰满,有一握细腰的女子,震惊的盯着李白三人进入一家息楼,许久才不解的道:“这人怎么敢不易容,就来这里了?” 这女子正是先修商楼的朱奕艳,算准了李白会来津云坊市,可真的没有算到,李白居然不易容就过来。 站在她身边的还有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先修商楼的管事魏宫风。他同样是不解,按照他和朱奕艳的想法,只要李白易容过来,他们就先找到李白的落脚点,然后去找人合作。 可是李白竟然不易容,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 “要不要按照原计划?”魏宫风低沉的道,心里竟然有点忐忑不安。 朱奕艳皱眉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此人实力的确很强,但再强他怎么敢不易容就来津云坊市?难道真有什么凭借不成?” 说完后,她沉思良久,才继续道:“无论他有什么凭借,吃了我先修商楼的东西,也要吐出来。宫风,我们的计划要变一下,合作的对象再增加一名金仙强者。” “我知道璎边城合连商会的劳采管事在这里,听说劳管事是金仙后期,甚至比泰前辈还要强大。”另外那名男子在一边低声道。 “好,我们现在就去拜访劳采管事。”朱奕艳当机立断。 ……………… “对了,杜兄,我问你一件事。渡仙舰放在娄川河师兄的身上,是娄川河师兄要求的,还是大家的意见?”在三人走进息楼后,李白忽然问道。 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大对劲,可至于哪里不大对劲,又说不上来。 杜甫摇了摇头:“不是娄兄自己要求的,而是苦娅说的。当时铺子大师说,他想要研究一下渡仙舰里面的炼制手段,所以想要将战舰放在他身上。不过苦娅说,娄师兄和你最亲厚,这战舰本来是你的,战舰应该放在娄师兄身上。” 李白心里一沉,越发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大对劲。 “算盘说过,苦娅去什么地方了么?”李白再次问道。 “没有,苦娅突然离开,算盘也不知道。而且,之前算盘还给苦娅发了数道讯息,没有一道有回复。”杜甫虽然并不喜欢多想,但李白的问话,让他感觉到,李白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铺子大师没有和你们一起去璎边城,有没有回复你们的消息?”李白在问话的时候,心里也在感叹,如果苦娅在的话,应该不至于这么鲁莽。 “也没有。” “能说说我被阴炎蜈挡住的时候,铺子大师有没有决定让渡仙舰回头找我?”李白的语气有些低沉起来。 杜甫摇头道:“回去找了,不过不是铺子大师决定的。铺子大师说回去有很大的危险,后来娄川河师兄一定要回去找你,寇远师兄和我们也都一定要回去找你。 后来,铺子大师要大家表态,结果都同意回去找你,所以渡仙舰就回去找过你,可是并没有找到,就被无穷无尽的癸水蛛逼回来了…… 对了,在我们的渡仙舰即将穿过仙堑的时候,苦娅的神念好像扫到你了,她要求渡仙舰回头,但铺子大师否决了这个提议,说回头就是找死。” 李白点点头,拍了拍杜甫的肩膀,淡声道:“我明白了,大家先各自休息吧。在仙堑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想过放弃我,我也不会放弃大家的。等明天拍卖会之后,我们就去大杀一通。” 他心里有了怀疑,却并没有将自己的怀疑说给杜甫听。他甚至在想,如果渡仙舰是在杜甫的身上,那最先出事的,可能就是杜甫了。 津云坊市拍卖会,是由坊市最大的商楼津云商楼举办,李白三人到了商楼门口的时候,这里早已聚满各种各样的修士。 李白将神念肆无忌惮的扫了出去,仅仅转了一圈,就发现这里至少有五名金仙强者。 因为李白毫不掩饰自己的神念,立即就有数十道神念落在他的身上,很多神念带着凌厉的警告。 李白对这些神念警告就好像没有感受到一般,依然自顾自的用神念扫在场的修士。不但如此,他对那些警告他的神念,更是毫不客气的扫回去,同样带着一种霸道的蛮横气息。 这次他来津云坊市参加拍卖会,本来就没有打算低调,岂能惧怕别人的神念警告? 章节目录 第973章 涅盘极火精 也许是因为李白的身份并没有人知道,尽管李白肆无忌惮的找死,并没有人上前来找麻烦。 李白只是高调,别人不来找他的麻烦,他自然不会在拍卖会之前就找别人的麻烦,很是高调的走进了拍卖会场。 先修商楼在永璎角只能算是一个较小的普通商楼,李白得到的拍卖会玉牌,也只是大厅中的一个牌号位置而已,并没有包厢。 对这个李白倒是并不在意,反正来这里根本就不打算藏匿行踪。 杨玉环和杜甫知道李白的打算,只是不声不响的坐在他的旁边。 他们也很清楚,这次拍卖会结束后,必定会有一场大战。 赢了,他们就可以去璎边城。输了,那就什么也别说了。 因为这次拍卖会是永璎角所有势力联合起来,主办的一次拍卖会,来的人极多,几乎在永璎角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李白三人坐下没多久,锅底形状的拍卖会场,已是人山人海。 半个时辰后,当全部有玉牌的修士都进入拍卖会场后,拍卖会场的入口禁制立即被封上了。 一个方圆数丈的水晶平台,缓缓从拍卖会场中间升起,水晶平台上站着一名面容俏丽,身材丰满的女子。 李白一看见这女子,就知道她凝聚了仙格,应该是天仙圆满的修士。 这女子对四周分别施了一礼后,才脆声道:“永璎角各大坊市拍卖会十年才举办一次,这也算是我们永璎角最大的拍卖会。 我是这次拍卖会的主拍,黎月,代表永璎角的各大坊市,欢迎各方强者来参加本次拍卖会。本次拍卖会宝物众多,我在这里预祝,各位都能购买到自己满意的宝物。 现在,我来说一下本次拍卖会的一些规则。本次拍卖会不收下品仙晶,竞价必须要用仙格石、上品仙晶,或者是中品仙晶,本次拍卖会仙格石的作价,每一枚相当于十枚上品仙晶。 其次,本次拍卖会不得干涉别人竞价,否则以挑衅为由,驱出拍卖会场。若是有动手者,直接格杀。 现在拍卖会开始,第一个要参拍的宝物,是三品仙级法技‘啸月狼爪’,底价是一万中品仙晶,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 黎月说完后,一枚暗黄色的玉简,便直接悬浮在她的面前。那枚玉简被禁制包裹,神念渗透不进去。 李白心里暗自吸冷气,一枚仙格石,就相当于十枚上品仙晶,而他身上足有三四千万的仙格石,那相当于多少仙晶? 杜甫也是咋舌不已,看着李白轻声道:“李兄,这简直太离谱了。” 李白笑道:“杜兄,玉环师姐,你们看中了什么东西,尽管出手,不用忌讳,也不用担心,我这边统一支付就好。” 前不久,他拿了两百万仙格石给杜甫,让杜甫用来凝聚仙格。如今他这么说,就是告诉杜甫,不要将那些用来凝聚仙格的仙格石,拿出来交易。 不用李白提醒,杨玉环和杜甫也明白。 如果按照这种计算方式,那么李白估计是这里最富有的家伙了。 ……………… 六个时辰之后,拍卖会结束,李白等人迅速离开。 “李师弟,我们现在就要出去么?”一出拍卖会大门,杨玉环就轻声问道。 她对李白的了解,远远超过拍卖会场的其余修士。 她非常清楚李白不是一个二愣子,也不是什么无知之辈。否则的话,他就不会还在地仙的时候,就能带着她逃出百花山庄。 在这次拍卖会上,李师弟之所以表现得如此疯狂,就是要增强自己的实力。 至于最后李白的表现,那肯定是要减少对他围攻的修士。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她认为李白做得不错。 至于李白想要那几样东西,无论如何委婉,都必定会得罪那名金仙强者,既然左右都是一个得罪,李白故意用嚣张二愣子的身份来得罪,是最佳的选择。 这样的得罪,一个可以让别人对李白的来历不敢肯定,第二个最后李白的表现,会让众人清楚,他之所以离场,不是东西都买到了,而是没有了仙格石。 这就是所谓的烟雾弹,尽量减少即将来围攻他的修士。 “不,现在出去就是一场混战,我们先去息楼。”李白毫不犹豫的道。 他购买了不少好东西,自然要将东西融合以后,自己的实力增强了,才会出去,否则的话,那他还真没有必要来这场拍卖会。 李白相信,就算那名金仙强者再想杀他,也不会马上动手。那家伙至少要调查一下他的来历,这样的话,至少两天时间过去了。 有两天时间,他应该可以让自己的天火涅盘了。 事实上,李白猜得不错,在看见李白进入息楼后,那名跟出来的金仙修士冷哼了一声,直接发出一道飞剑传书。 仅仅片刻时间,就迅速过来数名天仙修士,将李白所住的息栈围住。无论李白会不会出来,在这名金仙眼中,李白已经是他的盘中菜。 李白并不在意,进入息栈,只要有一天时间就够了。 他根本就没打算借助这个息栈躲避,知道这个息栈还不能让他们躲多久。若是那个金仙修士没有手段进入息栈闹事,那家伙就不敢去威胁拍卖会。 进入息栈后,李白就让杜甫和杨玉环不要离开息栈,而他自己立即闭关。 将房间的禁制打上数道,又布置了一个隐灵禁阵和几道困阵,李白才祭出光明星空。 光明星空化成拇指大小的火焰,在李白的掌心跳跃,李白把手一张,另外一只手上出现了涅盘极火精。 涅盘极火精一出来,那朵光明星空火焰忽然嘭的一声,涨出近丈的高度。 狂暴的炙热气息,立即被李白捕捉到了。不等他将涅盘极火精送进火焰,那火焰就是一卷,直接将涅盘极火精卷走。 下一刻,火焰就好像浇了汽油一般,疯狂的肆虐开来。 哪怕光明星空是李白的火焰,那恐怖的上升温度,也让他心惊胆战,怀疑一旦这火焰有些许的偏差,他就没命了。 光明星空冲出李白的手心,在空中不断的翻滚跳跃,颜色也是不断变化,就好像无数个万花筒堆积在一起,被点燃了一般,疯狂闪烁。 喀喀喀……喀喀喀…… 李白布置的困阵,等级也不算低,可是在光明星空的这种翻滚下,依然不断的被烧成虚无。 此刻李白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去加困阵,同时隐匿光明星空的可怕气息。 好在光明星空并不是想要烧掉李白,否则的话,就算是李白的实力再增加几倍,估计也不够光明星空燃烧。 在李白房间外等候的杜甫和杨玉环,更是面面相觑。 他们只能感受到,在李白闭关的房间中,有一种暴戾的气息要爆发出来,而这种气息又被李白通过各种手段掩藏住。 尽管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气息,却也能感受到,一旦这暴戾气息冲出来,这个息栈也会直接化成飞灰。 章节目录 第974章 天机半月戟 就在李白都无法控制房间中的禁阵之时,那爆棚的火焰忽然安静下来,再次化成一朵拇指大小的焰心,落在李白的手中。 李白第一时间就感受到,光明星空的温度增加了数倍都不止,但他还有另外一种感觉,光明星空并没有成功涅盘为仙焰。 它之所以停了下来,是因为一枚涅盘极火精,不足以让它彻底涅盘。 李白心里略微有些失望,不过也有几分庆幸。 光明星空还没有彻底完成涅盘,他就差点掌控不住。一旦光明星空彻底涅盘,那么这个息栈必定会被铲为平地。 没空继续纠结光明星空的事情,李白立即拿出那青戟的戟刃。两尺多长的戟刃,散发出可怕的杀意,在沧桑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渴望。 李白知道,这个半月戟刃不简单,否则的话,不会有和他不朽界类似的气息。 他的不朽界,现在甚至连一个小世界都不算,但有一个别的世界无法比拟的高度,那就是不朽界不是人为炼制的世界,而是他的道念衍生出来的世界。 换句话说,这对他来说,就是有一种开天辟地的气息在其中。半月戟刃拥有这类似的气息,是何等的了不起? 李白很清楚,想要炼化这个戟刃,不是简单的事情,直接喷出一道精血,落在这戟刃之上。只有这样,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最契合的方式,去炼化这片戟刃。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李白仅仅炼化了这道戟刃的第一道禁制,就立即感受到一种远古的浩荡气势。 他的意念落在半月戟刃上,立即射出一道近丈的刃芒,直接撕裂他的困阵。 轰! 狂暴的元力,在他的困阵之外炸开,随即李白就看见,杨玉环被轰飞到自己这边来,一道鲜血在空中喷出。 李白立即上前,抬手扶住杨玉环,发觉她体内的伤势很是严重。 浑身是血的杜甫,看见李白出关,立即落在李白的身边。 “李兄,他们打来了,这个息栈已经被拆掉。”杜甫吐出一口血块,简单直接的说了一句。 李白这才发现,此刻这个息栈被拆得只剩下他所在的房间,若不是杨玉环和杜甫拼命挡住,他连青戟的第一层禁制都无法炼化。 哗啦! 杜甫刚刚说完这句话,在李白脚下的建筑就开始坍塌。 李白三人直接飞起,落在空地处。 在三人落在地上的同时,已经有十多名修士将他们围住,为首的两名金仙修士,李白都认识。一个就是在拍卖会上对他恨之入骨的那个金仙,还有一个是合连商会的管事劳采。 “这些人居然敢在坊市动手,这外面全部是困阵。”杜甫再次恨声说了一句。 李白取出几枚疗伤丹药,分别递给杨玉环和杜甫,平静的道:“能忍耐两天时间,这家伙的耐心也算是不错了。” 他肯定对方应该是和劳采合作后,猜到了他的来历,这才突然动手。 那名金仙强者,盯着李白手中散发淡淡青芒的半月戟刃,语气冷然的道:“你还不算是一无所知,知道躲在息栈,能保住几个时辰的小命。哼哼,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杀你么?” 李白根本就不理他,而是凝望着手中的半月戟刃。 这个戟刃残片非常强大,对李白来说,比天机棍更适合他。唯一可惜的是,这戟刃没有戟柄。再强的刃芒,没有柄,档次也会下降,而且用起来很不舒服。 “虽然等会你会跪着,将我的东西还给我,但我还是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后悔。记住了,我来自仙界七烟宗,叫贺钧壶。动手,让这胆子很肥的家伙,将小命留下来。” 这金仙修士冷冷的说完,并没有动手,而是哼了一声。 周围十多名围着李白三人的天仙修士,直接祭出法宝,全部扑向李白三人。 杜甫和杨玉环也都祭出法宝,在三人外围构筑起一圈又一圈的仙元防护层。 只是这些仙元防护层就好像纸糊的一般,支撑不到几息时间,就寸寸碎裂。 李白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抬手抓出天机棍,打出数十道禁制,将手中的半月戟刃直接连在天机棍上,干脆用天机棍来做这半月戟刃的柄。 从此刻开始,这件超强武器,就叫做“天机半月戟”! 喀嚓……喀嚓…… 杜甫和杨玉环的仙元护层直接碎裂,李白立即抬手扬出一阵阵的雷剑雨。 漫天蓝色的光芒炸裂,雷剑轰然而下。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如此密集、威力强大的雷剑雨落下,哪怕是已经凝聚仙格的天仙修士,也不得不全力抵挡。几名修为稍弱和仙格没有凝聚的天仙修士,更是直接被雷剑收割走生命。 那些正在远处旁观的仙人,看见李白的威势,都是脸色有些变了。 很明显,李白还没有凝聚仙格,没有领悟天仙领域。若是李白领悟了领域,那他这一通雷剑雨落下,至少要死去一大半。 就是杨玉环,也被李白的凶悍惊住了。她知道李白有粗大雷剑,却没有想到,李白还能轰出如此密集的雷剑雨。 这种法术简直不惧群攻,只要无法在修为上碾压他,他就能横扫。 到了此时,杨玉环总算是有些明白,为什么李白敢肆无忌惮的来到拍卖会了。 有这种手段,这里能对李白真正形成威胁的,只有贺钧壶和劳采这两名金仙。 说实在的,最初她愿意和李白来拍卖会,实际上是抱着必死念头的,可是以李白现在的威势,他们并不一定必死,甚至生机还很大。 能不死,谁愿意送死? 一想到这里,杨玉环立即疯狂的祭出法宝攻击,而杜甫也是如此。 李白掌控了战场,杨玉环和杜甫再加进去,死伤的天仙修士再次增加。 贺钧壶已是脸色大变,其实在李白祭出雷雨剑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区区一个散修,能将雷系法技修炼到如此地步? 在仙界有一个雷宗,这个宗门全部是雷系天才。如果李白是雷宗出身,那么不要说他自己,就算是那七烟宗,最终也必定是浮云一片,随风而散。 雷宗在仙界也是顶级宗门,七烟宗和雷宗比起来,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不过,很快贺钧壶就反应过来,李白不可能是雷宗的。 雷宗如果有李白这种天才,就算是要来到永璎角,他身边也至少有一个用了规则符的玄仙护着,而不是只有两个天仙修士。 劳采也不可能在这上面骗他,看样子,李白就是一个来自半仙域的天才雷系修士。 必须在他成长起来之前,干掉他……否则,后患无穷! 章节目录 第975章 杀出一条血路 “各位道友,今天只要参加围攻这三人的,我贺钧壶代表七烟宗承诺,给出十个凝聚仙格的名单。已经凝聚仙格的,我愿意给出一万上品仙晶,作为出手费。 能斩杀此人的,此人身上的东西有三分之一就是你的,同时可以加入我七烟宗。而且我估计此人身上,至少还有一百万仙格石,原因我相信大家都明白……” 哪怕贺钧壶不惧李白,李白这种疯狂的雷雨,也让他感觉到心惊。他在高声宣布完这句话后,自己也冲进战斗圈,并且直接扑向李白。 如果贺钧壶没有自己冲进去,就算是他给出的承诺再好一些,估计也没有多少人动手。 现在贺钧壶给出如此丰厚的承诺,甚至他一个金仙也加入了战圈,可见无论李白有多强,最后也是必死无疑。 这种锦上添花,又有大好处的事情,谁不愿意做? 一时间,众多看热闹的修士,都疯狂的涌了上去。 李白在拍卖会最后做出的那点小计谋,此刻完全没有用处。贺钧壶说他身上有一百万仙格石,也有许多人相信了。最后李白用丹炉加价,很有可能是欲盖弥彰。 李白从未见识过金仙的实力,金仙修为的贺钧壶扑向他,他哪里还会有半分留手? 一百零八条脉络疯狂涌动,仙元犹如狂涛一般涌出,转化成一道又一道的雷雨,轰然而下。 同一时间,他那刚刚成型的半月青戟,也是一戟划出。除此之外,他的神念依然时时刻刻的注意着劳采,这里想要对付他的金仙修士,可不是只有贺钧壶一个。 他一个天仙修士,不但要对付众多围攻过来的同级别修士,还要全力出手对付贺钧壶,甚至还要注意一边的劳采,压力可想而知。 轰轰轰! 大片雷剑雨疯狂落下,那无数蜂拥而来的天仙修士,瞬间就被这狂暴的雷雨裹在其中。 一道数丈长的青色半月戟芒,在这漫天的雷剑雨之中,依然夺人眼目,瞬息间划向贺钧壶。 嘭! 贺钧壶的金仙护罩直接碎裂开来,他手中准备砸向李白的方印,不得不强行收了回来,挡在那一道数丈长的青月戟芒之上。 喀嚓! 明明是无形的戟芒,被贺钧壶的方印轰中时,偏偏有一种碎裂之声,戟芒四溅开来。一道道几乎要破碎肌肤的戟芒,从贺钧壶的身上扫过,让贺钧壶感觉到极度的不舒服。 而他那还没有完全束缚住李白的金仙领域,居然被这一道残破的戟芒撕裂出一道缝隙。 贺钧壶心里剧震,根本就没有想到,李白这一戟居然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随即他心里就更是热切起来,李白的确厉害,但他再厉害,区区一道戟芒,还不至于让他狼狈到这种地步。可以想象,真正厉害的不是李白,而是他手中的半月青戟。 李白在将贺钧壶的金仙领域撕裂一道缝隙的同时,心里就是大定。他最担心的是,自己面对金仙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现在只要他有还手之力,就怡然不惧。 在贺钧壶的金仙领域还没有再次凝聚起来的同时,李白手中的半月青戟再次划出,这次不是一道戟芒,而是十数道戟芒同时划出。 就算是李白还有一百零八条脉络,仙元疯狂涌动,这一次出手,李白依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空虚感。这十多道戟芒,就好像抽空了他的身体和灵魂一般,让他疲倦不堪。 嗤嗤! 一道道破空之音,在虚空中炸开,哪怕李白的仙元已经耗得差不多了,他储元络的仙元力依然化成一道道法决,同一时间继续轰下漫天的雷剑雨。 咔咔咔咔! 贺钧壶的金仙领域刚刚再次凝聚起来,那数道戟芒就再次将他的领域撕裂。 一种死亡的气息瞬间涌来,贺钧壶心里大骇。他知道李白的青戟厉害,却没想到居然厉害到能要他小命的地步。 若是在真正的仙界,他绝对不会惧怕李白。可是在这个地方,他十成力量只能施展出七成。 因为他是有规则符束缚的,一旦施展出全部力量,很有可能挣脱规则符,一旦规则符被挣脱,或者是规则符被轰碎,他将受到天地规则的压制。 面对天地规则,别说他小小的一个金仙,就算是真正的仙王来了,也是有死无生。 这个时候,由不得他犹豫了,李白的半月戟芒夹杂着凌厉恐怖的天地杀势,铺天盖地的席卷而下,他哪里还能留手? 贺钧壶一咬牙,将仙元疯狂的涌入手中的大印中,使得那大印顷刻化成方圆十数丈的巨大山峰,轰向李白的十数道半月戟芒。 轰!咔嚓!咔嚓! 那狂烈的半月戟芒,在这一刻被大印轰中,漫天戟芒炸开,和那早已遮蔽了这一方空间的雷剑雨夹杂在一起,到处是杀芒四溢。 一些还没有冲进围杀圈的天仙修士,下意识的后退,这种威势简直太可怕了。 一种几乎碾压一切的仙元力量狂涌而来,李白那十几道青色戟芒,被硬生生的轰出一条通道,完整的戟芒刹那间四分五裂。 巨大的山峰大印,直接轰在李白的天机棍上,就好像被山峰直接砸中胸口一般,使得李白胸口的骨骼寸寸碎裂,当场就是一道血箭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 好在杨玉环及时冲了上来,将李白抱住。否则的话,李白一旦被轰进人群中,就算是再强,也是有死无生。 噗! 李白再次喷出一道鲜血,抓出数枚丹药吞了下去,心里更是惊骇,金仙果然强大。 站在远处一直没有动手的劳采,在看见李白的第一道半月戟芒后,不但没有动手,反而退后了一步。这次李白的戟芒被贺钧壶的大印轰裂开,李白甚至重创,他反而又退后了几步。 刚才还疯狂的战斗,在这一刻竟然静了下来,就好像中场休息一般,有了一种诡异的静谧。 天空中的雷剑雨和半月戟芒消散去,数十名天仙修士被雷剑雨撕成几半,地上堆积了太多残破不全的尸体。 从那些尸体上的乌黑就可以看出,这些尸体有一大半是被雷剑雨轰杀的,还有一些是被青月戟芒斩杀。 “师弟,你……”杨玉环护住李白,焦急无比,知道今天再难以幸免。 杜甫已变成一个血人,却半点没有临阵脱逃的念头。就算战死,他也要和好兄弟李白一起。 “他重创了,杀啊!” 一些天仙修士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反应过来,犹如见血的野兽般冲向李白。 此刻他们一想到李白身上的仙格石,想到他身上的宝物,哪里还有理智可言?无数法宝的光芒闪烁着,几乎将李白三人全部覆盖。 “我没事……”李白站起来,手中的半月青戟再次幻化出去,一道道青色的戟芒,在三人周围形成一个仙元防护圈。 杨玉环和杜甫也反应过来,立即祭出法宝,一团团仙元防护墙建立起来。 章节目录 第976章 轰裂规则符 所有人都知道,靠这种防护最多只能坚持十多个呼吸而已。 一百多个天仙修士,同时攻击三人,这三人又没有什么顶级的防御法宝,靠这种仙元能防护久了才是怪事。 看见李白三人正处于劣势,再次有数十名天仙修士加进来。 李白从未想过要防护,若不是刚才全力对付贺钧壶,就算这些天仙修士再多,他还真的是怡然不惧。 此刻这么多天仙修士冲过来,就算是李白,心里也升起一种悲凉。 他太高看自己的实力了……他的确还有杀手锏,可是杀了贺钧壶,又能如何?还有劳采,还有这么多的天仙修士……除此之外,更远处还有金仙强者。 很快,李白就觉得不对了,居然看见贺钧壶并没有继续动手。 贺钧壶刚才最多只是受了轻伤,若是说他不想趁机要了自己的性命,李白是绝对不相信的。唯一的可能,那就是贺钧壶自己出了问题。 一想到这里,李白哪里还会客气,虚空踏上数步,抬手就是一片片雷剑雨落下。 尽管是在对众多天仙修士动手,大片的洒落雷剑雨,但李白的注意力,依然有一半是放在劳采和贺钧壶身上。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误,虽然贺钧壶脸色极其难看,却并没有继续对他动手。 要知道,如果现在贺钧壶对他动手,他除了逃走之外,没有别的路可走。 事实上,李白也清楚,自己可能根本就逃不走。 除非他愿意放弃杨玉环和杜甫,但放弃愿意留下来和他并肩战斗的杨玉环和杜甫,根本就不是他的性格。 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 在确定贺钧壶没有办法动手之后,李白更是肆无忌惮。他的仙元本来就消耗得七七八八了,但他和别人不同,还有储元络。 储元络的仙元力,依然可以让他不断的洒下雷剑雨。 没有了贺钧壶在一边干扰,李白在杨玉环和杜甫的协助下,斩杀这些实力还不如他的天仙修士,就好像切菜一般。 一些强大的天仙修士,刚刚拦住其中一道雷剑,就被李白的青月戟芒横扫下来。 就算是李白没有顾得上的,一边的杨玉环和杜甫,也绝对不会手软。 这个时候手软,就是自杀。 杨玉环从修炼到现在,从未像今天这样,杀过这么多修士。可她偏偏是不得不杀,甚至连缓一口气都不行。 法宝的光芒和雷剑的轰鸣,交错在一起,这个曾经的息栈一片狼藉。 除了偶尔有小部分天仙修士可以反击之外,其余的天仙修士,只能全力去抵抗雷剑,然后再被杀。 至于那些挡住雷剑后,还能反击的天仙修士,刚刚祭出自己的法宝,就被李白重点照顾了。 李白三人身上的伤口和血迹,的确是越来越多,而围杀他们三个的天仙修士,却越来越少。 特别是李白,那些可以反击的修士,基本上都将杀招轰向李白。 若不是李白还有生机络,就算他狂吞丹药,也无法阻止这连绵不断的法宝攻击。这让李白更是迫切的需要一门防护法技,或者是一件顶级的防御法宝。 若是有一件顶级的防御法宝,今天他肯定会轻松许多。 一些留在外围的修士,看见贺钧壶并不出手时,就悄悄退出战斗圈,然后迅速远去。 轰! 当李白的雷剑再次将一名天仙修士钉杀在地上时,战斗终于停息下来。 满地的血腥气息和雷弧气息,在空中弥漫,站在周围观看的修士还有很多,却再也没有人上前动手。 李白抬手抓出几个玉瓶,分别递给杨玉环和杜甫之后,自己直接倒下半瓶疗伤丹药。 丹药吞多了,对修炼并不是很好,但这个时候,就算是再多的丹药,只要能恢复自己的仙元力和伤势,李白自然是丝毫不在意。 杜甫开始打扫战场,杨玉环却继续守在一边。 李白握紧半月青戟,走向贺钧壶。他的生机络每时每刻都在修复伤势,所以尽管他看起来浑身是伤,事实上他每跨出一步,伤势就会恢复一分。 之前他之所以重创,并不仅仅是实力比贺钧壶低得太多,而是因为他除了要对付贺钧壶之外,还要对付众多围攻的天仙修士。 现在没有了那些人的围攻,就算是仙元损耗得太厉害,他也不惧怕贺钧壶。 “李白,我倒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你一手雷剑雨,恐怕不是小宗门出身吧?今天我贺钧壶看在你宗门的份上,就放你一次。”看见李白走过来,贺钧壶语气冰寒的道。 李白微微一怔,贺钧壶知道他的名字,他并不意外。劳采和这家伙沆瀣一气,自然会告诉他一些事情。他在百花山庄的经历,估计早就被劳采知道了。 可是,不对呀,既然劳采告诉了对方,那对方应该猜到他不是大宗门出身。事实上,最初战斗的时候也是这样,如果贺钧壶知道他是大宗门出身,就不敢对他如此肆无忌惮了。 “姓贺的,你想打就打,想不打就不打,天下有这么多的好事么?”李白不屑的道。 他肯定贺钧壶不动手,不是什么好心,而是因为的确有什么事情,更不可能是看在他宗门的份上,毕竟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宗门有什么能耐护住他。 “你待如何?”贺钧壶厉声道,就算是边上的人,也能听出贺钧壶有些色厉内荏。 他有些后悔了,刚才应该趁机退走才是。 他以为,李白的仙元消耗太大,一百多个天仙修士,同时围攻李白三人,李白应该必死无疑才是。 没想到,李白虽然不断的被重创,却像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每次以为他受到了重创应该不行了,他偏偏还能继续轰下一轮雷剑雨。 正因为这样,从始至终李白不但没有死去,还疯狂的洒下连绵雷剑雨,再次轰杀百多个天仙修士。 现在他想走,也晚了一点。 当时也是抱着这唯一的侥幸,以及眼红李白身上的宝物,贺钧壶才没有立即离开。说话间,他下意识的望向劳采所在之处,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劳采已悄然离去。 这家伙真是没种,李白肯定是强弩之末,劳采如果愿意留下来动手的话,他肯定可以杀掉李白。可是这家伙居然逃走了,使得他自己陷入了死地。 商会出身的,果然都是一些孬种! 其实,他压根不知道劳采的心思。 劳采非常清楚,李白并没有全力出手。根据他对计氏兄弟死去现场的影像还原,知道李白还有一招很厉害的神通,就是天火拳。 当初李白的天火拳,可是一拳就轰杀了计炎,现在他获得了涅盘极火精,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会升级天火。 一旦李白的天火升级成仙焰,再施展出这一拳的话,他很有可能步入贺钧壶的后尘。 章节目录 第977章 恐怖的天地规则 别人不知道贺钧壶的规则符有了裂痕,他却很清楚。贺钧壶的规则符裂开了,此刻贺钧壶根本就不敢动手。 李白有杀手锏,到现在都不拿出来,那是什么意思? 他劳采能混迹到今天,岂能不知道,李白那一拳是专门留给他劳采的?如果他敢动手,贺钧壶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李白的雷剑雨根本就超越了法技,这是一门神通。 这门神通根本就不惧群战,他上去送死么?此刻他更是怀疑,李白会不会就是那个单枪匹马横渡仙堑成功的家伙。 劳采没有猜错,李白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轰出自己的杀手锏,还真是留给他劳采的。 此刻李白真切感受到作为一个炼丹师的好处,半瓶疗伤丹药下去,加上生机络的滋润,他的伤势迅速减轻,仙元在短短时间内就恢复了不少。 以他储元络的仙元,他有把握全力轰出一拳。现在既然劳采走了,他这一拳就算杀不掉贺钧壶,也要贺钧壶吃不完兜着走。 “我并没有打算将我的东西跪着交给你,也没有尝试到你说的什么是后悔。所以,我很想知道,你有什么办法让我后悔,还要我跪着,将我自己的东西交给你贺某人?” 李白冷笑,说话间,手中的半月青戟已经卷起狂暴的杀机。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贺钧壶的领域在这一刻很假,他甚至只要轻轻一戟,就可以划开贺钧壶的领域。 “我说了,看在你宗门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哼!”贺钧壶冷哼一声后,竟然转身就走。 这家伙绝对不会如此好说话,要知道当初在拍卖会上,这家伙可是嚣张得要死。 李白想到这里,哪里还会客气,手中的半月青戟划出一道三丈长的半月戟芒,瞬间笼罩住贺钧壶。 强烈的死亡杀机涌来,贺钧壶当即转身,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厉声道:“李白,你敢杀我!我是七烟宗的商会管事,你敢杀我,到了仙界,你将再无存身之地……” 李白手中青戟的半月青芒更是旺盛,虽然划出的青芒还只是蓄势,那狂热的杀意,就连周围的修士都清晰的感受到。 白痴都知道,李白不但要杀贺钧壶,杀意还是爆棚。 “你说我敢不敢杀你?若不是照顾拍卖会的面子,在拍卖会场时,我就要杀掉你了。我就喜欢杀嚣张的人,谁让你比我更嚣张呢?”李白不知道贺钧壶为何不敢动手,杀机却越来越盛。 贺钧壶知道李白铁了心要杀他,他再次抓出那一方大印,仙元鼓动。 半月青芒蓄积的杀意,此刻已经到了极点,直接跨过空间,斩向贺钧壶。 贺钧壶的大印虽然也被祭出,显然是没有任何蓄势。 还没有等到那一方大印和李白的半月戟芒轰在一起,李白就听到一声并不是很响的喀嚓声,跟着李白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贺钧壶居然无缘无故的被撕裂成碎片,一枚戒指落在地上。 噗! 这个时候,半月戟芒才将失去了控制的大印轰飞,从贺钧壶的身体碎片中划过。 李白震撼的感受到,磅礴恐怖的天地压制气息,心中暗自惊骇。 刚才贺钧壶被天地规则碾压成碎片,他站得最近,同样感受得最清晰。这种恐怖的天地规则压制,换成他,一样要被撕裂成碎片。 难怪贺钧壶如此害怕,根本就不敢对他动手,应该是这家伙的规则符出现了问题,这才不敢和他动手。看样子劳采逃走,也是担心自己对他下手。 金仙修士在永璎角,确实是无敌的存在,但一旦遇见李白这种可以轰裂金仙修士规则符的家伙,就算是再狠的金仙修士,也不敢随便冒险。 李白并没有多少欣喜,而是默然的捡起了贺钧壶的戒指。 他害怕的,并不是贺钧壶仙界所在的宗门,七烟宗。 当初在真星,他得罪了太多强者,甚至整个极夜大陆的大宗门都追杀他,他不一样活得好好的?如果不是那些追杀,他肯定自己没有今天的成就。 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从修炼以来,他李白就一直是在逆境中成长起来的。 李白默然的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就算是他的实力再增强一万倍,在刚才那种天地规则的碾压下,他依然是一个蝼蚁。 这种命运无法由自己掌控的感觉,让李白觉得糟糕透了。 他想到了自己的雷劫,比其他修士的要强悍太多,甚至是必杀雷劫。现在他清楚了,自己的雷劫依然留有一线生机。 若是刚才那种天地规则碾压下来,就算他再有多少条命,也是不够杀的。 李白的目光,从那还站着的两名金仙修士身上扫了过去。 那两人看见李白的目光扫过来,都是面无表情。他们不会冒着规则符碎裂的风险,去和李白交手,也不会来讨好他。 李白抬手祭出风车,对杨玉环和杜甫道:“玉环师姐,杜甫兄弟,我们走。” 风车法宝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飘渺的痕线,肆无忌惮的冲出津云坊市,消失在远处的虚空中。 在李白离开后,津云坊市的各种猜测也都出现。 无论李白是什么来历,一个天仙修士有如此惊天动地的实力,那是真的骇人听闻。 哪怕知道李白很难活着进入仙界,众多修士对李白依然是钦佩不已,毕竟可不是每一个天仙修士,都有李白这种魄力的。 ……………… “玉环师姐,从这里到璎边城,需要多久?”飞车一离开津云坊市,李白就问道。 杨玉环计算了一下,微笑道:“你的这个飞车,甚至超越了半仙器,无限接近一品飞行仙器,如果全速前进的话,从这里到永璎角,最多只要五天时间。” “那就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永璎角,我要修炼五天。”李白决定继续炼化那半月戟刃。 在津云坊市一战,他更是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去璎边城并不是没有胜算,他在津云坊市的战斗策略,本来就有错误。 若是他能在第一时间硬拼贺钧壶,甚至不用受伤这么重。 当然,贺钧壶和劳采的策略,一样是错误的。这两个家伙都低估了他,等他撕裂了贺钧壶的规则符后,劳采想要再动手也晚了。 这种错误他犯了一次后,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 这些金仙修士都是因为规则符下来的,就算是璎边城有金仙修士,李白认为也不会太多,最多三到五人而已。 到时候,他不用多想其余的,一上去就全力出手,甚至施展杀手锏。他根本就不需要斩杀对方,只要让那几个金仙修士身上的规则符碎裂,他就赢了。 有了限制的金仙,就不能称之为金仙。 “我也去修炼。”杜甫知道,一到了璎边城,很可能就是一场大战,立即抓出一大把戒指,递给李白。 “杜兄,你等等。”李白说话间,拿出了贺钧壶的戒指。 哪怕贺钧壶是金仙修士,李白杀了他之后,也是轻轻松松的就解开了他的戒指。 章节目录 第978章 铁伞,苦娅 片刻后,李白从贺钧壶的戒指中抓出一支精致的铁伞。 “我果然没有猜错,这家伙身上,还真的有防御法宝。这件铁伞至少是二品甚至是三品防御仙器。杜兄,你利用这几天将这柄伞炼化了,等到了璎边城,我动手的时候,你帮忙护住我。” 李白微微一笑,将铁伞交给杜甫。 等到了璎边城后,李白决定先干掉那些金仙修士再说。等那些金仙修士都完蛋了,他根本就不惧怕任何同阶修士。 至于杜甫拿出来的一堆戒指,被他收了起来。并不是因为,这些天仙修士大部分是他杀的,而是因为他想要建立天机宗,需要大量的资源。 回到飞车内舱,李白拿出半月青戟,开始炼化第二层禁制。 这仅仅是一件法宝残片,李白只是炼化了第一层禁制,威力就如此强大。若是多炼化几层禁制,半月青戟的威力,肯定会再上一个层次。 四天时间一晃而过,李白将半月戟刃炼化到了第三层禁制,就再也炼不下去了,不知道是半月戟刃本身残破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修为太低。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他如何炼化,都只能感受到一片灰蒙蒙的混沌气息,根本就无法感受到下一层禁制。 李白没有强行去炼制,这件半月青戟残片,被他炼制到了三层禁制,实力再次上升一个层次,等于他又多了一层底牌。 “师弟。”一看见李白,杨玉环就欢喜的站了起来。 和李白在一起,让她懂得了很多道理。就好像之前面对劳采一般,本来劳采就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她看见劳采时,就浑身不舒服,而现在劳采居然主动逃走了。 “玉环师姐,到璎边城还有多久?”李白一样感受到了杨玉环的变化。 他第一眼看见杨玉环的时候,杨玉环有隐忍,却缺少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在经历了许多事情后,杨玉环已经开始改变自己。 “大概还有半天时间……咦,师弟,有一艘飞船追过来了。”杨玉环惊异的道。 不用杨玉环说,李白也看见确实有一艘飞船追了过来,而且飞船甲板上站着的人他还认识。 “师姐,将飞车停下来,来人我认识。”李白说完,已经落在飞车的最前端。 ……………… 仅仅片刻之后,杨玉环刚刚控制飞车停下,一艘飞船就停在飞车的旁边。 “苦娅,好久不见了。”李白一抱拳,带着一丝欣喜。 他没想到,会在接近璎边城的地方碰见苦娅,而且苦娅周身仙元凝练,显然早就渡过天仙雷劫,甚至转化了仙元。 那些来自半仙域的地仙修士,基本上都是底蕴深厚,到了永璎角后,会立即晋级天仙,并不奇怪。 让李白惊讶的是,苦娅的飞船的法宝档次,显然远远高于他的飞车,甚至达到了三品仙器的级别。 苦娅看见李白,眼里的惊喜一闪而逝,随即躬身施礼道:“苦娅见过李大哥,我就知道李大哥不会在仙堑出事,果然是这样。” “苦娅,来我的飞车一叙吧。”李白微微一笑。 苦娅周身仙元凝实,更是拥有档次不低的飞船仙器,自然是有属于她自己的机缘。 “是。”苦娅连想都没有想,直接落在李白的飞车上。 “苦娅,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见苦娅过来,李白立即问道。 苦娅叹息一声:“当初我收到葭弃的消息时,正被困在一个仙府之中。我也是在那个仙府中,获得了自己的机缘,甚至获得了属于自己的法宝和功法……” 说话间,苦娅就要去拿自己的戒指。 李白一摆手,笑道:“苦娅,虽然你加入了天机宗,但这些功法和法宝,都是因为你自己的机缘而获得,那是专属于你的东西,不用拿给我看。” 听到李白的话,苦娅没有继续拿自己的戒指,而是道:“后来我融合了传承功法,才打开洞府。等我赶到璎边城的时候,已是晚了。我一直留在这里,就是等候时机,将挂在城门外的算盘救下来。没想到我还没动手,就看见了李大哥,真是万幸。” 李白点点头:“我正准备去璎边城救人,既然如此,那大家一起过去。” 他感觉苦娅是真心来救人的,这完全是一种直觉,并不是因为苦娅将他的称呼更改了。 “好。”苦娅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并没有祭出自己的飞船。这里已是璎边城的外围,再前进一点,就会到璎边城。 “我来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杨玉环,新加入我天机宗的。玉环师姐,这是苦娅,和我们一起来自半仙域。”李白将杨玉环和苦娅,简单的互相介绍了一番。 看见杨玉环的飞车直截了当的前往璎边城,甚至连半点掩饰都没有,苦娅忍不住问道:“李大哥,璎边城有四名金仙强者,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紧急情况直通仙界的传送阵,我们就这样过去么?” “苦娅……”杜甫终于炼化了铁伞,一走出来就看见苦娅,当即欣喜的叫了一声。 “苦娅,以你的想法,应该如何?” 李白知道,苦娅的心思是最细腻的,也是最不容易上当的。当初若是苦娅也在参加营救的小队中,杜甫等人应该不至于全军覆没,甚至寇远的小命也送掉了。 苦娅凝声道:“我调查过了,这里的金仙修士虽然强大,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们不敢全力出手。一旦他们全力出手,就会破坏规则符,被天地规则碾压而亡。 这四名金仙修士中,最强大的是璎边城的城主,叫做落匀。此人是金仙圆满,一把红色刀器极为厉害。 我有办法挡住此人一炷香时间,在这一炷香时间内,李大哥护住杜甫和这位师姐去救人。我有一件飞行仙器,只要救了人后,可以迅速离开这里……” 李白没有说话,觉得苦娅这个计划有些简单,主要是没有考虑其余三名金仙修士,甚至没有考虑璎边城的护阵。 苦娅继续道:“李大哥,刚才我的计划是下策,这还是建立在李大哥能够挡住其余几名金仙全力反扑的情况下,所以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我们将再也离不开璎边城。” “苦娅,你将上策和中策说一下。”李白点点头,知道苦娅很善于谋划。 苦娅继续道:“在璎边城的第二强者是劳采,此人是合连商会的管事,听说之前去参加津云拍卖会了,我一直守在璎边城外,到现在为止,没有发现此人回来。 李大哥直接控制飞车前往璎边城,想必没有任何隐匿。我的想法是,李大哥按照原计划行事,我去救人,然后我们在璎边城外面会合,再立即远遁……” 这条计策一说出来,李白就知道,苦娅应该猜到了他的做法,同时也猜到了一些他的实力。假如他没有一定的实力,肯定不会如此直截了当的冲进璎边城。 苦娅的这条计策,是根据他的实力制定的,前提条件是他可以做到自己表现出来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979章 打进去 “上策就是,我们现在停止进入璎边城,然后换地方易容,再进入璎边城……” 这条计策苦娅还没有说出来,李白就直接摆手道:“就将下策和中策中和一下,上策打起来也不爽快。我们直接冲进璎边城,第一时间破坏仙界到璎边城的传送阵,同时杜甫去救人,我要在璎边城搜刮一番。” 听到李白如此大气磅礴的话,苦娅也觉得自己的血液有些沸腾。 她感受到当初李白在半仙域时的豪迈,在半仙域,李白纵横无敌,就算是半仙域的道主广荃,也不敢有半句废话。 直截了当的打进去,这种做法,才是李白的性格。 “好,我们就按照这个方式打进去。”苦娅当即道。 李白疑惑的看着苦娅,笑道:“苦娅,我还以为你要劝说一二呢。” 苦娅微微一笑:“李大哥,你的道,我虽然不是很懂,却也接触到了一二。这种事情,打进去,对李大哥来说,才是最合适的。 我相信,既然李大哥你敢这样打进去,必然有一定的把握。退一步来说,就算是我和李大哥一起陨落在璎边城,也不枉走这一遭。” “对,我同意苦娅的话,直接打进去,胸口畅快。”杜甫大声附和。 “璎边城到了。”杨玉环淡淡一笑,停下了飞车。 四人从飞车下来后,李白抬手收起飞车,此刻四人都盯着前方高耸如云的城池。 这是永璎角最大的城池,也是主宰整个永璎角仙域的所在。 李白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这个城池的宏伟和浩大,而是盯着被倒挂在璎边城上的算盘。 他在算盘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生机,算盘被倒挂在璎边城高大的城池边缘,就好像一条风干了的干鱼,随风摆动。 苦娅紧咬着嘴唇,手心都攥出鲜血来了,但她没有动,在等李白的话。 李白深深吸了口气,越发感觉到自己实力的低微。若是当初他的实力很强,根本就不用去津云坊市转一圈,在十天前就能和杜甫来这里带走算盘。 好在经过了这些天,他还是来了。 “苦娅,你对阵道的了解如何?”李白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我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仙界到璎边城的传送阵拆除掉。”苦娅聪明剔透,哪怕李白并没有说要她做什么事情,只是问了一句话,她就明白过来。 “好。”李白说了一个好字,继续道,“一会冲进璎边城后,玉环救下算盘,杜甫去救娄川河和葭弃,别的交给我。” 几人应了一声后,李白一张手,半月青戟已是一戟划出。 一道十数丈长的半月戟芒,直接撕裂了璎边城外的护阵阵基,原本略显朦胧的璎边城,彻底的清晰起来。 尽管璎边城是永璎角最大的城市,也是永璎角的中枢,但璎边城是地位的象征,是永璎角一切修士的至高地,在这个地方,哪怕是没有护阵,也不可能有人敢在这里动手。 更何况,这里还有最强大的金仙城主和数名金仙修士? 因此,璎边城的护阵主要不是强大,而是美观,带着仙韵气息。 李白精通阵道,眼前这种华而不实的护阵,他一眼就看见了阵基所在。就算这是三品仙阵,那又如何?他依然是一戟就撕裂了这个护城仙阵的阵基。 这一戟轰出去后,李白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的进步。当初在津云坊市,他也是这样一戟劈出,可是那种消耗,比现在要多出数倍都不止。 李白很清楚,这并不是他的实力上升了数倍,而是因为他将这个半月戟刃炼化到了第三层禁制。 阵基刚刚被劈裂,李白再次将数道戟刃的刃芒撕裂而出。 喀嚓! 璎边城这华而不实的护阵,直接破碎不堪。 无数修士都震惊的盯着在虚空一步跨来的李白,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说李白是来攻打璎边城的,别开玩笑了,还没有一个人有这种能耐,敢直接攻打璎边城。 可事实上,李白接下来的话,让众多的人顿时傻眼了。 “与璎边城无关的修士,请尽快离开,否则生死自负。” 我去,还真的有人敢攻击璎边城啊! “我知道他是谁了,在津云坊市……”一名修士大声叫了出来。 不用他说津云坊市的什么事情,大多数修士已明白是怎么回事。 数天前,津云坊市有一个狠厉的天仙修士,斩杀了一百多名同阶修士不算,还杀掉了七烟宗的金仙修士贺钧壶。 在明白李白是谁后,众多修士迅速冲出璎边城。 正如李白所说的那样,那些冲出璎边城的修士,他并没有出手阻拦。 “什么人敢来我璎边城撒野!”声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璎边城深处冲出。 “动手。”李白一挥手中的青戟,划出数道戟芒,卷向这猛冲过来的身影。此人周身仙元澎湃,显然是一名金仙强者。 几乎是在李白出手的同时,苦娅冲进了璎边城中。两名拦截她的天仙修士,被一道细小的光芒直接割裂。 李白一直关注着苦娅,此刻苦娅一出手,他就知道,苦娅比起半仙域时,实力增强了太多。 杨玉环扑向城墙,准备救援算盘。 杜甫也是跟在苦娅之后,冲进璎边城。他来过一次,倒是很清楚,娄川河和葭弃被囚禁在什么地方。 “不用管其余人,直接围杀此人。”那名冲向李白的金仙修士,挡住李白几道简单的戟芒之后,就是一声怒喝。 原本冲向苦娅、杜甫、杨玉环三人的修士,纷纷围向李白。 所有人都明白那个金仙修士的意思,显然只要杀掉李白,其余的人就算是将人救出来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李白见对方没有继续对杨玉环等人动手,于是没有直接大开杀戒。他的神念扫到苦娅,发现苦娅正一路前进,周围屏蔽神念的禁制尽数被她破去。 这让李白对苦娅越发欣赏,苦娅确实是一个真正的人才。她破去这些神念禁制,是要让他的神念可以在璎边城肆无忌惮的观察四周的情况。 “你就是那个李白?听说你杀了七烟宗的贺钧壶,还在津云坊市杀了一百多名天仙修士?”这名身材高大的金仙修士,拦住李白后,反而缓和了下来,没有立即对李白动手。 就在此时,又有一名红衣男子冲了过来。 李白和金仙修士动过手,一看这红衣修士,就知道这又是一个金仙修士。 两名金仙修士成犄角,将李白拦在中间,其余众多的天仙修士更是将李白的去路全部封住。 “没错,我就是李白,看样子你应该是璎边城的城主落匀了。”李白淡声道,神念一直跟在苦娅身边。 按照苦娅的话,就算是劳采没有回来,璎边城应该还有一名金仙修士才对,现在他只看见两人,说明还有一个在暗中。 他和苦娅、杜甫、玉环约定好了,一旦遇见金仙修士,无论如何,马上给他信息。 此刻杨玉环已救下算盘,落在璎边城外等候。 章节目录 第980章 拳头中的领域 “我的确就是璎边城的城主落匀,李白,你在这里没有任何机会。你破坏了永璎角的规矩,敢杀大宗门的金仙修士,就算以后你到了仙界,也是无处存身。 我给你一条路,看在你实力不凡的份上,我们愿意让你进入真正的永璎仙域,成为永璎仙界的人……” 李白的神念扫到苦娅已经在拆除传送阵,而且传送阵周边白光闪烁,显然是有人要传送进来的节奏。 几乎是在李白神念看见苦娅的同时,落匀也看见了苦娅在做什么,顿时脸色一变。 “去永璎仙界,然后去住永璎监狱么?”李白冷笑,突然扬起双手,一道道玄奥的道诀在手中形成,铺天盖地的雷雨轰然而下。 “你居然知道永璎狱……”落匀连苦娅破坏传送阵都顾不上了,更是发疯的冲向李白。 李白此刻哪里还会有半点留手,在漫天雷雨轰出的瞬间,一拳轰出。一种凝固整个空间的拳域瞬间扩展开来,在他拳域中的一切修士,都是被雷剑雨轰杀。 同时李白也感受到,拳域在对方的金仙领域中,有一种极度的迟缓,比起他单独试这一拳的时候,这种迟缓越来越严重。 李白储元络中的仙元爆发,储神络的神念也是再不保留,缓慢的拳域再次加快了速度,延伸出去。 扇形拳域一伸展出去,落匀就感受到了,左手在虚空中一抓,一件犹如圆锯一般的法宝,带起一道撕裂的光芒,轰向李白这一拳。 李白的拳域在这圆锯法宝中裂开,这个时候,李白最佳的选择,就赶紧避开这一道圆锯法宝,蓄势再动手。 但是,李白比谁都清楚,自己绝对不能让开。 一旦他让开,对方就知道他拥有拳域的事情,下次想要再偷袭的话,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不要说对方会防备,就是对方的那个空出来的圆锯法宝,就足够他吃一壶。 空间禁锢! 李白再次一挥手,无数玄奥的道诀形成一个凝固的空间,并没有卷向落匀,而是卷向那一道撕裂虚空的圆锯。 李白知道,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干掉这个最厉害的金仙,否则的话,这次能否成功,很难预料。 轰! 一道死亡的杀意,从侧边轰向李白。 李白立即就知道,动手的是那名红衣金仙。他那漫天的雷剑雨,可以收割天仙修士的生命,对这名红衣金仙修士,却没有任何效果。 死亡渗透到李白的意念当中,甚至他的意念都在逼迫他赶紧遁开,否则有生命危险。 但是,李白清楚,这次自己依然是绝对不能避开,一旦他避开,他确实是躲过了红衣修士的杀手,但他同样杀不掉落匀。 一旦这次杀不掉落匀,他的杀手锏又被对手知道了,那么他就死定了。 李白的心念在这瞬间就转动了数次,他只是勉强将自己的腰部一扭,那一拳席卷着无穷无尽的天火轰了出去。 紧接着,李白手中的半月青戟微微一颤,再次发出一道数尺长的半月戟刃。 也许是李白的仙元后继无力,他的这一道半月青戟不仅威力大减,只有数尺长,而且偏离了方向,劈向的方位距离落匀所在位置,至少有一尺开外。 一道被天火撕裂开的空间通道,出现在璎边城城主落匀的面前,落匀登时脸色一变,同时也深深的松了口气。 幸好他有空间锯盘,否则的话,这一拳他还真的很难避开。他相信,自己的空间锯盘可以将李白这一拳锯碎。 李白这一拳,的确强悍得一塌糊涂,不过在他的空间锯盘之后,最多也只是让他受伤而已。 李白的拳域和天火强大的碾压气息涌来,落匀只能和李白一样,勉强扭转了身体。 随即落匀脸色就变了,居然看见自己的空间锯盘,在前进的过程中,停滞了片刻。 仅仅是这片刻时间,李白的天火拳就跨过了空间,来到他的面前。 落匀魂飞魄散,知道自己一旦被这一拳轰中,就算是他再强大,也必死无疑。倒不是说李白这一拳会必杀他,而是因为李白这一拳可以轰裂他的规则符。 此刻他哪里还能想得起来,李白之前还劈出了一道数尺长,甚至偏离他的戟刃? 这一刻,他疯狂的燃烧精血,强行要避开李白这一拳。而他躲避的方向,正是戟刃的所在。 轰! 李白的这一拳,依然是轰在落匀的腰际,将落匀的半边腰都轰成了虚无。 叮当! 眼看落匀就要送到李白那道数尺长的戟刃上,被那半月戟刃斩成两截,这个时候一道暗褐色的刀光劈下,将李白的那道半月戟芒粉碎掉。 李白暗自叹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没有想到第三名金仙修士来得如此恰到好处,破坏了他斩杀落匀的计策。 噗! 一道血光同样从李白的腰部穿过,是从他的左腰进入,从右边出来,带起一篷血雨。若不是李白及时扭转了腰身,铁定要被这一道杀机直接撕成两截。 李白立即抓出数枚丹药吞下,生机络疯狂的运转起来。他之所以敢受了这一记杀招,就是凭借自己有生机络。 “落兄,还好我来得不晚。”那名挡住了李白的半月戟芒,救了落匀一命的金仙修士,落在落匀的身边,欣慰的笑道。 落匀眼里黯然无神,叹息一声:“不,你还是来晚了……” 那刚刚冲过来的金仙修士,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顿时一变,赶紧后撤。 他才刚退开去,落匀的身躯就被一种强大的天地气息碾压成为粉碎。 李白看见自己虽然没有杀掉落匀,而这家伙却被天地规则所杀,顿时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面对三名金仙,和面对两名金仙,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一刻,他根本就不等自己的生机络将伤势完全修复,一道道雷剑雨铺天盖地的轰然落下。 到了这个时候,李白根本就不会管谁是璎边城的人,谁不是璎边城的人,只要是在他的雷剑雨范围之内,都是他要猎杀的目标。 那名暗算了李白的金仙修士,见李白重创后竟然还如此嚣张,不禁怒哼一声,手中的法宝再次幻化成无数道压抑的光芒,笼罩住李白。 这个时候,李白和对方想的一模一样,这金仙修士暗算他,他岂能就此罢休。他没有去管后来的那名金仙修士,半月青戟扬起大片大片的戟芒,裹向这名金仙修士。 李白的大片戟芒,和红衣金仙修士的法宝光芒卷在一起,轰然炸开。 感受到半月青戟上传来的强大攻击力量和撕裂半月戟芒,那名红衣金仙修士更是厉喝一声:“韩志旗,你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不用这红衣金仙修士说话,最后赶来的那名金仙修士,也已动手。 一道几近于无的细芒,直接越过空间,贴近李白的身周,同时他的法宝瞬间祭出。 韩志旗的法宝是一对阴轮,刚刚祭出,李白就莫名的感觉到浑身一冷,就好像有一双让他起鸡皮疙瘩的手,抓在了他的肌肤上。 章节目录 第981章 裂域拳 李白知道自己的手段有限,根本就没有去管韩志旗的攻击,甚至那一道比牛毛还要细小的偷袭芒线,他也没有去管,而是继续一拳轰向那红衣修士。 红衣修士看见李白居然不管韩志旗,专门要杀他,顿时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李白竟然如此记仇,就因为刚才他偷袭过李白一次,让李白重创,这家伙现在连命都不要,也要报复回来。 就算是他胆子再大,也不敢正面应对李白这一拳。 李白这一拳的威力,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过,落匀就是被李白一拳轰裂了规则符,然后被天地规则碾压成为碎片。 他虽然自负,也不敢和落匀相比,甚至两个他,都不一定是落匀的对手。 此刻看见李白这一拳轰来,他连想都没有想,迅速遁走,就连和李白的半月青戟纠缠在一起的法宝都无法顾上。 他一退走,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因为李白这一拳,居然对他没有半点束缚……难道这一拳是假的? 下一刻他就知道,李白这一拳真是假的。 几乎是在他转身的同时,李白身形忽然一扭,再次一拳轰出。 这第二次轰出的一拳,卷起的那种狂暴炙热,就算是正遁走的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直到此时,他才醒悟过来,李白真正要对付的不是他,而是韩志旗。 韩志旗看见自己的噬生芒已刺入李白的体内,顿时心里冷笑。 就算是李白再狠,一旦被他的噬生芒刺中,也只剩下半条命,这一刻不但仙元和神念枯萎,就算是生机也会在顷刻间被吞噬掉。 韩志旗甚至不屑的扫了一眼已遁到远处的红衣金仙,手中的双轮卷起漩涡一般的阴风,同时厉喝一声:“给我去死!” 噬生芒一进入李白的体内,李白就知道不妥了。 这道细芒居然可以吞噬他的生机,不但如此,还压抑了他的神念和仙元。 换成任何一个人,在韩志旗接下来的阴轮中,也只能选择轮回。 李白恰好是那个例外的人,哪怕生机被吞噬,仙元和神念被压制,可他的这一拳依然没有半分顿滞,甚至在卷动储元络和储神络之后,这一拳威势更是猛烈。 “就看谁去死!” 李白冷笑,两条储元络和储神络的仙元和神念,尽数叠加在这一拳上,必须要做到一击必杀。半月青戟被他召回,锁定那一对轰过来的阴轮。 轰! 恐怖的天火气息肆虐开来,一道扇形的拳域冲出。 李白的拳域,虽然远远比不上金仙的领域完善,可是他的拳域是一种攻击领域。拳域之下,韩志旗的金仙领域开始碎裂。 炙热的天火气息,瞬间轰出一条通道,李白甚至没有用空间禁锢,在这一条空间通道尽头的韩志旗就已被拳域锁定,那一拳转眼间来到韩志旗的面前。 韩志旗在说出“给我去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 他看见了一条火焰燃烧出来的空间,而在这火焰燃烧出来的空间中,竟是一个硕大的拳头。拳头充满了凌厉的杀意,拥有一往无回的气势。 不好,在他的噬生芒偷袭到了李白之后,他大意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不惧他的噬生芒? 轰! 半月青戟已和一对阴轮轰在一起,溅起的杀芒尽数被挡在李白的拳域之外。 此刻摆在韩志旗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个是全力封住李白的这一拳,第二个是全力硬拼李白这一拳。 韩志旗知道,无论选哪一条路,他都是必死无疑。 不是他不如李白,而是李白这一拳摆明了要轰裂他的规则符,而且这一拳真有轰裂他规则符的能耐。 韩志旗疯狂的燃烧精血,同时也是一拳轰出。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得有尊严一些。 嘭! 拳风交杂在一起,使得周围的空间出现一阵阵的波纹。跟着咔咔的骨骼断裂声响起,韩志旗仓促之下,居然依靠自己的精血燃烧,挡住了李白这一拳。 不过,他脸色苍白,嘴角露出一丝凄惨的笑容。这一刻他没有什么好欣喜的,这一拳他几乎用尽了自己十成的仙元力量,就算李白转身就走,他也是必死无疑。 “你很强,是我见过的最强的一个天仙,就算我没有规则符,也不一定能稳赢你……”韩志旗说完这句话,规则符直接碎裂,恐怖的天地规则碾压过来,将他撕裂成碎片。 李白咳嗽了几声,平静的看着韩志旗消亡的地方,抬手抓回了韩志旗的戒指。 “以后,这一拳就叫做裂域拳。”李白扬起拳头,傲然一笑。 他这一拳的领域,可以裂开金仙的领域,轰杀一个金仙,足以让他自豪。裂域拳这个名称,恰到好处。 这一拳还有待开发,只是借助天火的气势裂开了对方的领域,却并没有让天火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又咳嗽了几声,李白缓缓转过头,发觉那红衣修士早已消失不见。 在李白轰杀韩志旗的同时,他就已迅速遁走。像李白这么强的天仙修士,不是他能干掉的。 李白冷冷的看着周围的天仙修士,语气平缓的道:“璎边城从现在开始,不再是仙界傀儡,大家各干各事,同时不允许再追杀来自半仙域的修士。” 李白连杀两名金仙强者,其余的人就算是再想要找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帮助仙界说话。更何况,李白做的事情,还是很多人早就想做,却不敢做的。 让众人缓了一口气的是,李白在杀了两名璎边城的金仙后,没有再动手。 “李大哥,我拆除了仙界的传送阵。在那传送阵边缘,我还看见了另外一个传送阵,似乎是和半仙域之间互相传送的。”苦娅来到李白身边的时候,李白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 李白之前预料的,大批强者围攻他们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可见永璎角的修士对璎边城的归宿感并不强。 “也拆了……”李白刚刚说完,就看见杜甫带着娄川河和葭弃走了过来。 “看见那些家伙都逃走了,没有人阻拦我,我就知道李兄大展神威,干掉了那个叫做落匀的家伙。”杜甫远远的就笑着大声道。 “李师弟,你果然没事!”娄川河看见李白安然无恙,欣喜之下,哈哈大笑。 葭弃也上前躬身一礼:“多谢李大哥相救之恩。” 李白又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摆摆手道:“大家都是一个宗门的兄弟姐妹,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杜兄,没有看见元芳么?” 杜甫摇了摇头:“没有,我打听了一下,当初元芳应该和我一样,没有被抓到。” “那就好……咳咳……” “师弟,你受伤了?”刚刚过来的杨玉环,听到李白咳嗽,顿时紧张起来。 李白再次咳嗽了几下,微笑道:“没事,被那家伙的一根细针偷袭了,等离开这里后,我会逼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982章 无生河 “唉,是我连累了寇远兄。”娄川河语气有些低落。 李白看见苦娅回来,拍了一下娄川河道:“寇远兄的仇,我会帮他报的,那劳采再怎么躲也是在永璎角。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他感受到体内的那根噬生芒很强,哪怕他有生机络,也无法彻底压制。这里能对付金仙的,就只有他一个,若是他不能动手,留在这里还真危险。 “走。”苦娅赶紧祭出飞船,一行人踏上飞船,大摇大摆的冲出璎边城,瞬间远去…… 半个月后,李白从自己体内剥离出一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芒,其粗细甚至只有头发的几十分之一都不到。 经过半个月的不断剥离,李白也知道这是一件等级不低的法宝,叫噬生芒。 这根噬生芒一拔出来,李白就感觉到通体舒泰,那种被压抑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厉害! 李白捏着这根细小的噬生芒,心里暗赞。能炼制出这噬生芒的家伙,绝对是一个顶级的炼器大师。 一想到炼器大师,他就想起了铺子大师,立即站了起来,神念扫出去。 “李大哥,你的伤势好了?”这飞船本来就是苦娅的,李白一站起来,苦娅就觉察到了。 “是的……”李白说话间,一步跨出了船舱。 “宗主,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能加入天机宗,是我最明智的选择。” 李白一出来,算盘就过来感谢救命之恩。此时的算盘,脸色红润,周身仙元环绕,显然是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 “算盘,你大好了?”李白惊喜的问道。 他可是知道算盘的修为被废了,还打算一旦算盘无法修复灵络,他就看看算盘能不能和他一样修炼脉络。 算盘连忙道:“是苦娅帮了我一次,她在仙府中获得了一枚天络果,将天络果给了我,我修复了自己的灵络。” 李白看着苦娅,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相信苦娅明白自己的感激。 算盘能去璎边城冒着生命危险救娄川河,绝对是一个值得相救的人,苦娅能拿出天络果,李白岂能不感谢她。 天络果的珍贵,谁不知道,它和天络花一样,都是无品级的灵物。 这种无品级的灵物,最是珍贵,有时候比仙灵物还要珍贵。正因为无品级,所以无论是针对凡人还是仙人,效果都是一样的。 而天络果就是源自天络花,天络花在修真界很难得,是针对灵络筑灵的最佳选择。一百朵天络花,都不一定能结出一枚天络果,所以天络果才是真正稀少的宝物。 天络果唯一的作用,就是修复灵络。无论你的灵络受创有多深,只要没有化为虚无,天络果也可以修复。 “李大哥,从这前面过去,就是我找到的洞府所在。我打算带大家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凝聚了仙格后再说。”苦娅主动道。 李白点点头,明白苦娅的意思。自己身上有这么多仙格石,自然是要给大家凝聚仙格。 这句话,本来应该是由他来提出的,如今苦娅提出来,那就表示大家都是最亲近的人,用李白的仙格石凝聚仙格,并不会见外的意思。 苦娅不但有智慧,情商还极高。 “好,那苦娅就带我们进入仙府深处再说。” 李白说完,取出一枚细小的针芒,递给苦娅道:“这是那名金仙暗算我的噬生芒,非常厉害,可以吞噬生机,还能压制仙元和神念。我不习惯用这种法宝,就送给你了。” 李白喜欢那种大开大合的战斗,这种细如毛发还带着一丝阴气的针芒,的确是不太适合他。 “多谢李大哥。”苦娅也不推辞,接过了李白递给她的噬生芒。 “这里不是一条大河么?”李白看着眼前浩瀚无边的大河,心里疑惑,难道苦娅获得的仙府遗迹,就在这条河里面? 苦娅拿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微笑道:“我当初得到的仙府遗迹,正是在这河下,我和算盘刚刚来到永璎角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一种呼唤。 那种呼唤,给我的念头是让我单独来这里寻找传承。我和算盘分开,来到这里后,就得到了这枚辟水珠。在辟水珠的引导下,我进入了河底,找到了那个仙府遗迹……” 以前李白也得到过一枚辟水珠,不过远没有苦娅的这枚辟水珠大,其中蕴含的灵韵气息,也远远不如苦娅手中的这枚辟水珠。 “苦娅带路,我们先下去看看。”李白没有半点犹豫。 苦娅祭出辟水珠,站在飞船的船头。飞船冲下了河面,河水就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拦住一般,自动的分开在两边。飞船一滴水都没有侵入,迅速进入河底深处。 “这条河叫无生河,我在传承玉简上看见这样一个传闻,说这条河其实是通往仙界的。后来我寻找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有找到前往仙界的去路。要去仙界,恐怕还是得从问仙梯过去。” 苦娅一边控制飞船前进,一边向众人解释。 李白从未见过如此深的河,以苦娅的飞船速度,足足飞行了一个时辰,居然还没有到河底。 又是小半天过去,苦娅的飞船忽然穿过一道犹如波纹一般的帘幕,随即停了下来。 “到了,这里就是我获得传承的仙府。”苦娅第一个走出飞船。 众人陆续走下飞船,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 与其说这里是仙府,还不如说是一个金府。就连进入金府的圆形大门,都是金色的,外面的墙壁和瓦楞,全部是金色。 奇怪的是,这金色仙府的造型,不但不会让人感受到低俗,还有一种高贵气息在其中。 “我进入仙府获得传承后,才知道这座仙府是我苦家先人留下来的,只要有苦家的嫡系血脉,都可以进入仙府。 我苦家很久都没有出现过地仙了,能来到永璎角,还是因为有宗主帮忙,否则的话,我一样不能得到这个传承。”苦娅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也是第一次叫李白为宗主。 说话间,苦娅已将大家带进仙府中。 进入圆形的金色大门,是一个方圆十数丈的大厅,几根刻画着各种仙兽的金色圆柱,屹立在大厅中,更让这个大厅增加了几分仙韵气息。 李白知道这里是苦家的传承后,就没有打算去动里面的东西。 “大家现在各自找房间凝聚仙格,等仙格凝聚完后,就准备进入仙界。我们留在永璎角虽然安全,却并不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李白说完,拿出一些戒指,又道:“这些戒指,每一个里面都有两百万仙格石,还有上品仙晶和一些仙器,大家各自炼化吧。” 娄川河有些惭愧的道:“李师弟,我没有保住渡仙舰。” “这些以后再说,你们先去凝聚仙格。”李白淡声道。 尽管他有很多问题要询问,却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他肯定这里面的人都不会有问题,现在最关键的是让大家凝聚仙格,别的事情等凝聚了仙格再说。 章节目录 第983章 问天梯 除了李白之外,其余的人都在凝聚仙格。 杨玉环的仙格早已凝聚,也在闭关凝练她购买的那个木属性法技。 苦娅将辟水珠交给了李白,李白也开始检查这个仙府。仙府中的房间,有些是无法打开的,因为这个仙府是苦娅的祖先留下来的,李白自然不会去强行攻击这些房间。 数日后,李白留下一枚玉简,便离开了这个仙府。 他肯定,就算无生河真的有通往仙界的通道,也绝对和这个仙府无关。他准备在无生河里面寻找,看看有没有前往仙界的通道。 无生河下一片阴沉,李白在河底几乎遇不到任何生命,就算是一条鱼虾也从未遇见过。在这无生河底,就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机存在。 李白主要是为了寻找通往仙界的通道,对这无生河河底是不是有生命,并不怎么在意。 最初几天,他还是在那仙府附近寻找,一个月后,渐渐的偏离了仙府…… 六个月后,李白坐在一片漆黑的漩涡之前。 他能找到这个地方,完全是偶然。那是因为他在这附近看见了一块曲煌空金,这是炼制空间法宝的材料,不但可以炼制储物戒指,甚至一些小世界也可以炼制。 按道理说,这无生河底应该不会出现曲煌空金,所以李白找到一块曲煌空金后,立即就在这附近反复寻找。 结果在他面前,突然出现了这一片黑色的漩涡,里面浩如烟海,神念根本渗透不进去。 李白的神念一进去,就直接被这黑色的漩涡绞杀得一干二净。 这种漩涡,李白是不敢进去的,索性在这漩涡前面淬炼自己的神念,而且他发现,每次他的神念被漩涡绞杀,再次恢复后的神念,将会更加凝练一些。 李白很快就发现,这片黑色漩涡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每过一天时间,这漩涡才会出来一次,出来的时间还不定,有时候有一炷香时间,有时候只有十几个呼吸时间。 这并不能影响李白淬炼自己神念的想法,毕竟他的碎域拳和空间禁锢,对神念要求都很大。神念越强大,他的碎域拳自然威力就越大。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以淬炼神念的地方,李白岂能轻易放弃。 连续在这里淬炼神念,此刻李白的神念已经可以感受到黑色漩涡中的一些气息。 那气息就好像一种更为浩瀚的道韵在流转,就算李白没有修炼,也能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上涨。 他眼前的黑色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 李白也清楚,每次淬炼神念的时候,漩涡越快,对他的神念好处就越大。 轰! 李白的神念又一次渗透进漩涡,狂暴和恐怖的力量卷来,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识海要裂开了一般,发出一阵阵轰鸣声,剧烈的疼痛充彻他的意念和紫府。 这种情况,李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动也不动,任凭自己的神念在这漩涡中肆虐来去。经验告诉李白,神念承受到的压力和痛苦越大,好处就越大。 从最初他的神念一进入这种黑色漩涡,就会被吞噬,现在他的神念在这漩涡中,甚至可以存留半炷香时间。 随着神念慢慢的消耗,李白的识海也越来越疼,他却知道这次的漩涡即将结束。他需要用一天时间来恢复,明天继续同样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突兀的金色光芒,在李白的识海中闪耀了一下,李白就感觉到自己犹如一只蚂蚁,站在一个浩瀚无边的巨人脚下。 仅仅那种磅礴的气势碾压,就让李白觉得自己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金色的光芒中,似乎有一道又一道的阶梯痕迹,那些阶梯不知通往何处,李白只能感觉到那儿一片模糊。 就在李白想要更加清楚的查看,这些阶梯是什么的时候,那黑色的漩涡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金色的阶梯和李白神念中观察到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难道,这就是隐匿在无生河底的问仙梯? 李白忽地站了起来,虽然他没有见过问仙梯,却隐约感觉这真的是问仙梯。 之前苦娅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在这无生河底真有一个通往仙界的通道。 李白在这周围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怀疑这里有一个等级高到连他都无法触摸的隐匿法阵。他决定明天等那漩涡再出来的时候,就进去看看,那道金光到底是不是问仙梯。 ………………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第二天黑色漩涡一出来,李白就祭出一面二品仙器盾牌,随后冲进这个黑色的漩涡中。 这个黑色的漩涡,他已观察了一个月,相信应该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一进入这黑色的漩涡,李白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旋转力量裹了过来,哪怕他的神念在这漩涡中淬炼过一个多月,依然无法控制住手中的仙器护盾。 那仙器护盾被漩涡强大的力量直接卷走,他留在盾牌上的神念印记,也被漩涡直接绞杀掉。 嘭! 李白正担心,却落在了地上。脚下是一片黑色的沙地,背后依然是一个漩涡。他猜测,刚才自己应该就是从背后的漩涡进来的。 在他前方三四丈的地方,有一道道阶梯倾斜着延伸上去,尽头是一片迷雾。这些阶梯都呈现金色,和苦娅先人留下来的那个金色洞府有些类似。 李白尝试着将神念落在阶梯上,只是瞬息间,就被阶梯上的一种无形力量崩开。 这应该就是问仙梯了,不过他没有去尝试攀登问仙梯,决定先回去再说。 ……………… “杜兄,没想到你比我还早一步。”仙府中算盘出来后,第一个看见的是杜甫。 杜甫周身仙韵凝实,而且道韵鼓动,显然是完全凝聚了仙格,才有这种效果。 “我比你早几天而已,看你的仙格,比我还要凝实一些。”杜甫笑道,明白凝聚仙格用的仙格石越多,仙格自然是越凝实。 “宗主不在?”算盘也估计,自己的仙格比杜甫更加凝实。 “宗主应该是出去寻找仙界通道了。”苦娅是人未到声先到,很快就走了出来,周身仙韵更是凝实,显然也是完美的凝聚了仙格。 “无生河底有仙界通道的传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们现在都凝聚了仙格,直接从问仙梯进入仙界就好了。”杜甫大咧咧的道。 苦娅摇了摇头:“我们大闹璎边城,拆掉了璎边城到仙界的传送阵,还杀了几名金仙修士,仙界自然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而且,永璎仙域对半仙域的修士一直很提防,甚至是打压的姿态,所以问仙梯对我们来说,并不安全。一旦有人堵住问仙梯,在我们踏上问仙梯时,就等于自投罗网……” 苦娅话音落下,仙府外面的空间就传来一阵波动,片刻后,李白出现在仙府中。 “看样子,大家的仙格都很凝实。”李白虽然没有凝聚仙格,但眼光绝对不差,一看苦娅三人的模样,就知道他们的仙格都凝聚得非常不错。 章节目录 第984章 苦娅怀疑的人 “宗主,苦娅说你去寻找前往仙界的通道了,怎么样?”看见李白回来,杜甫赶紧问道。 李白点点头:“应该是找到了,到时候大家都去看看。对了,以后大家师兄妹相称,就算是天机宗建立了,我们也是师兄妹。娄师兄和葭弃的仙格,还没有凝聚好么?” “已经好了。” 娄川河和葭弃一起走出来,在他们的身后,收到李白消息的杨玉环也走了出来。 “娄师兄因为要渡天仙雷劫,所以慢了一步。”苦娅在一边解释道。 “我想,我已找到了无生河通往仙界的问仙梯,大家到了仙界后,要注意隐匿行踪。虽说我不知道永璎仙域为什么要对付半仙域的天才修士,但现在我们还没有实力去对抗他们。我暂时还不能去仙界,等我去了仙界后,会陆续联系大家的。”见众人到齐,李白直接道。 “李大哥,你为什么不一起去仙界?”葭弃疑惑的问道。 李白有些无奈的道:“我想,也许是我的功法出了问题,我一直不能凝聚仙格。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相信我很快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说完,李白又看着苦娅道:“苦娅,我们从半仙域过来,应该是没有人知道的,但事实上不但有人知道我,还知道我们的渡仙舰,甚至知道我们带了大量的仙格石,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苦娅眼里充满感激的道:“谢谢你问我这句话。” 李白知道苦娅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救援娄川河的时候,只有苦娅和铺子大师没有过去,所以她和铺子大师都值得怀疑。 这次李白送她仙格石,甚至还询问她这句话,那就是绝对相信她了。 “这里都是自己人,你尽管说无妨。”李白对苦娅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他也知道,如果当初苦娅也一起去救娄川河的话,肯定不会和杜甫等人一般,偷偷的进入璎边城后,还被人发现了踪迹。 苦娅嗯了一声,缓缓道:“在我离开无生河,前往璎边城后,才知道大家都出事了。我开始调查这件事,也一边寻找机会,救算盘几人。后来我得知,只有我和铺子大师没有到璎边城后,我怀疑过铺子大师。” 李白心里一动,说心里话,他最怀疑的就是铺子大师。 因为铺子大师是最想要渡仙舰的,而且铺子大师对他们这一个小队获得的仙格石数量,也非常清楚。 还有就是,苦娅都发现了他在仙堑中的踪迹,当时铺子大师无论经验还是修为,都比苦娅高,而且还是调控整个渡仙舰的,按理说也会发现他才是。 铺子大师发现了他,那么他单独横渡仙堑,来到半仙域,就不再是秘密。 事实上,的确有人知道,在半仙域有一名地仙修士横渡了仙堑。 现在苦娅话的言外之意,似乎铺子大师并没有背叛他们的小队。 “后来,我发现铺子大师根本就没有理由背叛小队。就算是他背叛了小队,目的也只不过是渡仙舰而已。 当时渡仙舰在娄师兄的手中,娄师兄已经被关押在璎边城,就算是铺子大师告密,以他的实力,也很难和璎边城平等交换,获得渡仙舰……” 苦娅没有说下去,李白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虽然苦娅推断的有道理,但李白认为,像铺子大师这种人,如果想要和璎边城做交易的话,绝对有属于自己的手段。 现在他也不确定,是不是铺子大师背叛了小队,所以并没有说话。 李白并没有说话,渡仙舰在娄川河的身上,只有他们这边几个人知道。 事实上,他获得了落匀的戒指后,里面并没有渡仙舰。在落匀的戒指中,有大堆的仙灵草和矿石,上品仙晶也是一堆堆的,却唯独没有渡仙舰。 “寇远兄因为我而陨落,无论这件事是不是铺子大师告密的,我将来都要当面询问清楚。若真是他做的,我娄川河就算是拼尽一切,也要为寇远兄报仇。”娄川河也是怀疑铺子大师。 苦娅略一犹豫,沉声道:“寇远兄是不是陨落了,现在还不知道……” 李白抬手打断了苦娅的话,淡声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现在大家就和我一起,去无生河底的问仙梯。到了仙界后,天高海阔,最重要的还是要增加自己的实力。” 他知道苦娅有些怀疑寇远,但他相信寇远绝对不是叛徒。 无论寇远有没有陨落,在他的心中,寇远都不会是叛徒。 ……………… 大半个月后,众人再次来到那处黑色的漩涡前。 李白进去过一次,知道这黑色漩涡看起来很可怕,甚至会吞噬神念,但事实上威胁并不大。 在李白的带领下,众人纷纷进入了黑色的漩涡。 “我去过永璎角的问仙梯,那个问仙梯是淡灰色的,而这个问仙梯居然是金色的……”杨玉环一看见那倾斜而上,又散发无穷仙韵气息的问仙梯,立即奇怪的道。 “我先来试一下。”算盘说完,已是一步跨上了问仙梯。 李白的神念还想跟着算盘,看看算盘是如何踏上问仙梯的,但很快他就知道这是没有用的,他的神念一样被问仙梯推开。 算盘在问仙梯上行走得并不快,就算是这样,很快也消失在李白的视线之外,不久连气息都完全消失不见了。 “看样子,这真的是问仙梯,可以从这里进入仙界。”杨玉环看着消失的算盘道。 “李师弟,我先去仙界,等你过来。”娄川河没有半点婆婆妈妈,因为他很清楚李白的能力。当年,无论是在星空峡谷,还是在半仙域,最后李白还不是照样离开了? 如今的永璎角,李白肯定会离开的,因此他必须要去仙界抓紧时间修炼,否则的话,根本跟不上这个师弟的脚步。 “李师兄,我也去了。”苦娅对李白施礼后,跟着娄川河,踏上了问仙梯。 等苦娅和娄川河消失在金色阶梯的深处,杜甫也上来告辞。 当杜甫从问仙梯消失后,葭弃竟然还没有登上问仙梯。 李白有些疑惑的看着葭弃,微笑道:“葭弃师妹,你怎么不上问仙梯?” 他是天机宗的宗主,葭弃称呼他为师兄,他自然不能再叫葭弃为师姐。 葭弃犹豫的看了一眼李白身边的杨玉环,好一会才道:“李大哥,那我去仙界了。只是,只是……” 说了几个“只是”后,葭弃终于叹了口气,对李白躬身一礼:“李大哥,对不起。”说完这句话后,她迅速转身,跨上了问仙梯。 李白看着消失在问仙梯上的葭弃,有些疑惑的道:“她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杨玉环忽然道:“会不会就是她背叛了你们的小队?” 章节目录 第985章 我在仙界等你 李白摇了摇头:“不会,葭弃有自己的傲气,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对了,玉环师姐,你也上问仙梯吧,我留在这里研究一段时间,相信我很快就能够凝聚仙格。” 他这句话倒不是吹牛,虽然没有灵根,却可以开辟脉络修炼的手段,现在他已是天仙境界,压根不相信连仙格都不能凝聚。 仙格再难凝聚,难道还比没有灵根却能修炼更难么? “师弟,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已陨落……”杨玉环似乎想要和李白说几句什么,但说了一句后,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说下去。 她干脆取出一枚戒指,递给李白,微笑道:“这是我在百花山庄收集的一些灵草,都是一些低级的灵草,我留在身边也没有用,就给你吧。” 李白没有客气,准备学习炼制仙品丹药呢,这些低级灵草正合适。 见李白收起了戒指,杨玉环又沉默下来,过了足足有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她才凝望着李白道:“师弟,我在仙界等你来。” 说完,她转身迅速踏上了问仙梯,很快就和其他人一样,消失在问仙梯的尽头。 李白摇了摇头,将戒指送入自己的不朽界,没有再去尝试登这个问仙梯。如今他不但没有凝聚仙格,也没有天仙领域,一上去就会被问仙梯给推下去。 不过,他也没有就此离开,甚至没有从这里面出去,而是选择了一个角落,进入了不朽界。 此刻他身上有几名金仙的戒指,还有一大堆天仙戒指。 他准备将这些东西全部整理出来,然后学习丹道。等他可以炼制仙丹后,将手中的低级仙灵草全部变成仙丹,再去尝试凝聚仙格。 ……………… 无生河底,寂寥冷清。 这里本来就仙灵气匮乏,不适合生存,河里面甚至连一条活着的小鱼都没有。 无生河底一片死寂沉沉,李白的不朽界也早已和周围的泥土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气息。 李白本来就是一个凡人,修炼的也是自己创造的功法,逆转不朽凡人星河诀。 他在一百零八条脉络大成后,开辟出来的世界也是极其寻常。虽说他将自己的世界起了一个高大上的名字——不朽界,事实上他自己也清楚,这个世界叫做凡人界会更合适一些。 因为这个世界和他本人一样,都是寻常无比,没有半点道韵气息波动,此刻被他隐匿在无生河底的砂砾中,更是半点也不起眼。 此刻李白正在不断的炼丹,一百多枚天仙戒指,加上几名金仙的戒指,被他整理出一堆仙灵草,还有上百个丹方。 这些低级仙灵草和丹方,正适合他练手。 从最初的一品仙丹,到现在的三品仙丹,李白几乎是信手就可以炼制,而且他炼制出来的丹药,都带着一圈圈灵性的丹韵,就好像流动的纹路一般。 只要是看见这种丹药的人,都清楚这是真正的特等仙丹。 李白的丹道,同样是从不朽凡人星河诀衍生出来的,对他来说,任何等级的仙灵草,最初都是从一根寻常凡根生长而来。 以他的法决来衍生丹道,对他来说是如鱼得水,就和他的修炼一般,没有半分困难。 因此,他炼丹时比一般的丹师炼丹更加简单容易,能够把握住仙灵草最根本的特性和气息。也是因为这种能力,他炼制的丹药一般都是特等丹。 任何一个丹君,能炼制出三品的特等仙丹,那都是即将跨入丹王的存在。 不过,李白并没有半点欣喜,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依然无法将药材的精华提炼到百分之百。 最初的时候,李白有些怀疑,自己之所以不能将药材提炼至百分之百,是因为那个丹炉的问题。那个丹炉是他从津云坊市拍卖会买回来的,的确是有一处坏了的禁制不能炼化。 后来,李白用一个二品仙器丹炉,一样还是不能提炼出十成药液精华,就知道应该是自己的修为还不到家,或者是自己的丹道水平还缺了一点点。 这也是李白没有师父教的原因,若是有师父教的话,他的师父绝对不会让他去干提炼百分之百药液精华这种脑残的事情。 也正因为没有师父教,李白才能在提炼药液这个方面,不断的进步。每次他提炼药液精华进一步,就知道自己的丹道水平又前进了一步。 从来都没有一个丹师,敢像李白这样,将仙灵草的药液精华提炼到无限接近百分之百,依然还是不满意,还想继续前进一步。 这天,李白终于停止了炼丹和推敲自己的丹道,不是不想继续下去,而是仙灵草都用完了。 距离杨玉环等人进入仙界,已经过去半年多,他应该想办法去凝聚自己的仙格了。能炼制出三品仙丹,想必就算是到了仙界,他也可以站稳脚跟。 不朽界依然是灰蒙蒙的一片,里面除了李白堆积的大量仙晶和仙格石之外,就只有一棵天木藤。 这根天木藤很不简单,可惜的是,他将这天木藤栽到不朽界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至于其余的仙灵草,如果栽到不朽界,要不了多久,就会灵气消散,然后化成枯草。 李白叹了口气,从不朽界中跨了出来。看样子,他的不朽界想要变成一个花园,还需要其余的元气珠。 半年时间过去,无生河底的问仙梯依然和原来一样,淡淡的金色流转,倾斜的阶梯延伸到目光无法触及的深处。 李白知道,如果他可以用仙格石凝聚仙格,一样可以轻松的跨过问仙梯。 他分析过仙格石,里面蕴含着一种无上的道韵气息,不过这种道韵气息和他修炼的道韵格格不入,不要说吸收,就算是炼化,也不可能。 在尝试了无数遍之后,李白放弃了用仙格石凝聚仙格。 他怀疑这些仙格石,是给有灵络的修士凝聚仙格的,而他没有灵络,是唯一一个以凡人之躯,开辟脉络修炼的修士。 既然他不能用仙格石凝聚仙格,那么只能通过不断摸索问仙梯的办法,看看有没有手段控制问仙梯的推力进入仙界。 李白走到金色的问仙梯前,小心的一步踏出。 他的脚刚刚落在问仙梯的第一阶上,一种恐怖的压力就席卷而来。 这一刻,无论是李白的神念,还是仙元,都直接被轰散,一种潜意识的念头,出现在李白的脑海中……他竟然没有资格攀登问仙梯! 轰! 没等李白反应过来,就被轰飞出去,撞击在远处的河底沙石上,将那沙石撞击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李白深深吸了口气,再次站了起来。 区区一个问仙梯,他就不信自己登不上去。不让他踩踏,他偏偏要踩踏! 第二次来到问仙梯前,和上一次一样,右脚刚刚踏上去,他整个人就再次被问仙梯上恐怖的推压力量轰飞。 李白的倔脾气上来了,一次又一次的去踏问仙梯,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被问仙梯轰飞。 无论被轰飞多少次,他下定决心,就是要踏上去。 章节目录 第986章 李白的倔脾气 轰! 当李白第九万零八千七百一十二次被轰飞后,他不但没有气馁,还多了一种自信。 尽管很细微,但李白自己非常清楚,一只脚踏在问仙梯上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 只要能在问仙梯上停留到一定的时间,他就有机会找到解决方案。 李白第九万零八千七百一十三次踏在问仙梯的第一阶上,狂暴的仙元推力再次卷来,李白储神络中的神念瞬间化成一道神念漩涡,终于挡住了狂暴的仙元推力。 这是将近一年,李白第一次一只脚踏在问仙梯上,而没有被推走。 他没有跨上第二阶,而是在感悟自己的神念漩涡。 从储神络中涌出来的神念漩涡,就和天仙领域一般,为他构建起一块安全的区域。 李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远处的黑色漩涡,这一招是从这黑色漩涡中感悟来的,当然也是因为他拥有储神络,才能做出这种神念漩涡。 许久之后,李白才缓缓的抬起另外一只脚,准备踏上问仙梯的第二阶。 这神念漩涡就好像天仙领域一般,为他构筑了一个安全的空间。也许这将是他以后神念领域的雏形,若是他的神念真的可以构筑成实质性的领域,那将比一般的修士领域更加强大。 李白的脚,踏上了第二阶。 更加狂暴恐怖的力量汹涌而来,李白想都没有想,识海中的神念全部席卷而出,化成一道又一道的神念漩涡。 轰! 他的神念漩涡和问仙梯上的汹涌力量撞击在一起,一种撕裂灵魂的疼痛,充彻李白的脑海。 这种痛楚差点让李白呻吟出声,下一刻,他被这种恐怖的力量直接轰飞出去。 嘭! 李白再一次撞击在河底的沙石上,这次他半晌都没有爬起来。 之前尽管他无数次被轰飞,但每次他都有生机络修复伤势,几乎瞬息就可以恢复。而这次,他的生机络修复也没有这么快,因为他的识海受伤了。 无论任何修士,识海都是最重要的地方,一旦识海受创,甚至比灵络受伤还要严重。 李白的脉络就相当于灵络,曾经他的脉络被空间刃芒阵撕裂,若不是他只有地仙修为,王昭君送了一枚养络丹给他,他还真的很难修复。 现在他的识海受创了,应该怎么办? 李白没有再去尝试问仙梯了,识海受创,还要去尝试问仙梯,那就是找死。 他小心的吞下几枚仙丹,可惜的是他炼制的仙丹虽多,却没有一枚可以修复识海。 足足坐了两个多时辰,李白才尝试用储神络的神念去查看识海的受创程度。 当储神络的神念一渗透到识海中时,李白就呆滞住了。他的储神络竟然也有生机络、化毒络同样的作用! 所不同的是,生机络恢复生机,修复伤势,化毒络化解万毒,而他的储神络竟然连识海受创都可以修复,仅仅运转一个周天,他的识海就修复了一小半。 半炷香时间不到,李白就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识海伤势完全康复,甚至连神念都更加凝练了一些。 自己创造出逆修不朽凡人星河诀的手段,果然逆天。可以修复识海的脉络,就算是超越仙品的功法,也都不如吧? 李白想到这里,竟然有些自得起来。 他被困在这个地方,虽说修为没有明显的提升,但收获比修为提升还要大。首先他成为了一个最顶级的三品丹君,其次他开辟出来的神念漩涡,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神念领域。 最有价值的是,他居然发现了储神络可以修复识海。 一想到这里,李白再次浑身一震。 储神络可以修复识海,那么储元络是不是可以修复脉络?如果储元络可以修复受创的脉络,当初就算是不遇见王昭君,他的脉络也有可能自动修复。 李白想做就做,仙元在脉络中一震,其中一条脉络已经被他强行裂开。 尽管只是断裂了一条脉络,体内那种无法连通贯穿的感觉就涌了上来,这一刻无论是他的仙元,还是他的道念,都有了顿滞感。 李白直接逆转自己的储元络,同时让储元络和断裂的脉络形成一个逆转周天。 数个呼吸后,李白心中就生出难以遏制的欣喜。 他的储元络,确实可以修复受创的脉络,之前他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他没有去尝试而已。 看样子,他将储元络当成单纯储存元力的地方,将储神络当成单独储存神念的地方,是多么的败家子。 真是身在宝山,而不自知! 这一刻,李白只想大笑,博采众长而创造出来的脉络修炼手段,果然非同一般。 片刻之后,受创的脉络就被完全修复,他没有半点迟疑,再次一脚踏在问仙梯上,同时神念漩涡在脚底卷起。 稳住身形后,李白抬脚,踏上了第二阶。 狂暴再次卷起,这次李白不再和之前一样,不但储神络和识海中的神念漩涡席卷而出,储元络中的仙元也形成了一个仙元漩涡。 李白的神念漩涡和仙元漩涡,融合在一起,瞬息间就在他身周形成一个独特的领域。 这是一个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比,实际上却是一个个仙元漩涡和神念漩涡形成的领域。 漩涡领域一形成,李白就直接在问仙梯上稳固了下来。 他停在问仙梯的第二阶,心里感慨万千。一年时间,他终于获得踏上第一阶的资格。 或者说,他踏上问仙梯的第一阶,用了一年时间去感悟,去琢磨,而踏上第二阶,他仅仅用了一次机会。 有时候,有些东西和你相距只有一层薄薄的窗纸,只要你用手轻轻一触碰,就会豁然开朗。 现在的他,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呈现在他面前的,不仅仅是可以在问仙梯上稳住自己的身形,还有那属于他自己的独特天仙领域,是由仙元神念融合的漩涡领域。 李白站在问仙梯的第二阶上,明白这个道理后,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他没有凝聚仙格,又如何?一样可以踏上问仙梯。 此刻他念头通达,轻松跨上第三阶。 一百零八条脉络的仙元席卷而出,形成一个又一个仙元漩涡领域。这一刻,他甚至不需要用神念漩涡,也可以轻轻松松的继续登上问仙梯更高的层次。 不过,李白没有继续登这个问仙梯,反而从问仙梯上再次落了下来。 他没有登过问仙梯,自然不清楚,对别的修士来说,问仙梯必须要一气呵成,如果第二次登的时候,压力就会成倍增加。 现在他有足够的把握跨过问仙梯,进入仙界,之所以下来,是因为他还有一些账没有去收而已。 第一个,他要杀掉劳采,为寇远报仇。 第二个,他要找到铺子大师,无论是不是铺子大师背叛了小队,他都必须当面询问清楚。 还有一个,他估计这段时间,仙界派到璎边城的修士,已经修复传送阵。 他李白可不是吃了亏就走的人,就算是要走,也要再将璎边城轰碎一次。 他能轰碎璎边城一次,就能轰碎璎边城两次。 落下问仙梯后,李白丢出一堆仙晶,开始冲击天仙后期。 等他到了天仙圆满,加上自己独特的漩涡领域,就算遇见落匀这样的金仙修士,也能在极短时间内解决对手。 章节目录 第987章 宇宙胎膜 一个月之后。 李白藏身于不朽界中,神念落在识海最深处,直接催动那灰色小石块里面的金色道则。 那金色道则应该还不算是他的东西,这个时候不用,难道等它过期作废。 让李白恼火的是,金色道则动也不动,就好像没有感受到他的要求一般。 在反复尝试了数十次后,李白有些恼火了。 金色道则一直在自己的识海里面存身,现在自己只是需要这金色道则帮一点小忙,这金色道则却还是不愿意动一下。 这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的金色道则,简直是没有一点寄人篱下的心态啊! 神念疯狂卷动,李白索性将那块小灰石从识海中驱了出来,落在掌心。 金色道则不是他的,那小灰石可是他捡到的东西。 如今李白已修炼到天仙圆满,又比别的修士更早接触到各种规则,隐隐约约感觉到,金色道则不会卷走他的小灰石遁跑。 因为小灰石是他的,金色道则如果卷走小灰石,就会有一种因果羁绊。 小灰石一落在手中,李白隐约感觉到世界书动了一下。世界书太过浩瀚,需要机缘才能触发,到现在他连其中的皮毛也没有接触到。 世界书一动,李白的神念就落在世界书上。 让他震撼的是,在世界书中又多了一页。这一页还在建木那一页的前面,只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巨大圆盘。 哪怕只是图案,那圆盘的气息也是浩瀚万千,就好像整个混沌宇宙一般…… 李白刚想到混沌宇宙,就看见了那下方的一行注解:“宇宙胎膜,源起混沌,裂化亿万宇宙、衍万物生灵……” 宇宙胎膜?!! 李白震惊的看着手中的小灰石,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块不起眼的小灰石,居然是一块宇宙胎膜碎片,难怪那金色道则会选择他手中的胎膜碎片作为存身之所。 看来,这胎膜碎片中的金色道则,估计是宇宙中顶级珍贵的宝物之一,不过既然不是他的,又有什么值得珍惜的? 李白的意念,刚刚想到那金色道则没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就看见胎膜中的金色道则荡漾出一道又一道的细微金色鳞纹。 在这金色鳞纹之下,李白眼前的空间瞬息明朗起来。 “好东西!” 李白大喜,立即潜心修炼,看看能不能让自己的功法、神通、阵道、丹道等,更上一层楼。 ……………… 半年之后。 李白借助独特的逆转不朽凡人星河诀,以及道火光明星空,成功用宇宙胎膜碎片涅盘了肉身,其坚韧程度堪比仙王圆满级别的炼体强者。 然后,他继续修炼丹道。 最初的时候,他还在刻意将自己的大道道则和理解的基础法则,融入到丹诀当中。越修炼到后面,他自然而然的会突然明悟一些丹道的道则,然后直接将其融入到丹诀之中。 虽说李白现在沉浸在炼丹之中,也隐约感觉到了这是什么原因。 不是他对道则的明悟超过别的丹师,而是因为他用了宇宙胎膜碎片涅盘了肉身,和宇宙胎膜碎片彻底融合为一体。 宇宙胎膜本来就是万物起源,亿万法则和规则的起源所在。 更重要的是,他的这一片宇宙胎膜碎片,原来是那一道金色道则存身的地方,时间不短了,那一道金色道则的一些天地规则道韵,也被融入到宇宙胎膜碎片中。 随着他对这一方面的感悟越来越深,这些曾经融入到宇宙胎膜碎片中的道则也被他捕捉到。 李白心里更是震撼。 他一直以为,金色道则只是一道顶级的道则,虽然有讯息,可是并不能形成自己的道体,和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现在金色道则分明有了自己的道体雏形,李白更是不说话,只知道疯狂消磨金色道则…… “李白,我只是一道道则,并不是要掌控你,而是要为你凝练大道而已,是在帮你。 你知道,我若是不出手,你将会形成一个很差的大道体系。你自己形成的大道体系,将来对付宇宙道主,就是一个笑话!” 原本只是充满灵性的金色道则,感受到李白内心深处的恐惧,以及一定要消磨掉它的决绝,它突然开口了。 “李白,我消失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将来对天地道则的感悟,必定会下降几个层次。无论你的丹、阵、器道,以及神通、功法,都不会再有这种进步和感悟……” “李白,你放我走!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李白,你真的要拼个同归于尽么?” 正如金色道则想的一样,李白是真的要同归于尽,况且他还不一定会死。 他的秘密,金色道则全部知道,而这个家伙隐藏得太深了,他岂能让它带着他的秘密离开? “客家占地主”,说的就是金色道则这种居心叵测的家伙。 将来若是金色道则再次选择一个主人,那他李白就是别人眼里的小透明。 至于对大道的感悟,的确是因为金色道则带来的,但是李白借助宇宙胎膜涅盘肉身,同样对形成了自己的大道起了奠基作用。 金色道则就是不想让他形成自己的体系,才突然冒出头来,想要改变他。 对方说,李白自己形成的大道体系就是笑话,李白心里就呵呵呵。 或许,他现在形成的大道体系——不朽星河,在金色道则的眼中,确实还不值一提,但随着他对大道的感悟越来越深,他的大道体系也将越来越深。 这次金色道则突然开口,分明就是要阻止他形成自己的大道体系。 观音姐姐也说过,求人不如求己! 如果他被金色道则控制了,那么他还是真正的自己么? 不自由,毋宁死!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金色道则疯狂的挣扎起来,一道道可怕的杀意道纹,从其中扩散开来,然后迅速的轰在李白的识海中。 它算是感受出来了,李白这是拼着同归于尽,也不想让它掌控大道,也不想让它离开。 既然如此,那就拼吧! 金色道则的每一道杀意道纹轰过来,李白就是张口一道血箭喷出。 短短时间内,那个裹住李白的金色大茧,就变成了红色。 李白更是疯狂的逆转不朽凡人星河诀,一百零八条脉络高速运转。每一次消磨金色道则的道韵,他受到的攻击就会减弱一分,而他自己的修为也在上涨一分……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那巨大的血茧忽然狂暴起来,似乎随时要冲进虚空一般。 没过多久,忽然轰的一声巨响,这大茧直接冲入虚空中,转眼就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988章 君子报仇,十年太晚 三年后,璎边城。 作为永璎角最大的城市,也是仙界在永璎角的象征,这里一直是永璎角最繁华的地方。 尽管当年这里被半仙域一个修士轰碎过护阵,但对璎边城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 从上次璎边城的护阵被轰碎过一次后,璎边城的护阵就重新调整过。此刻璎边城的护阵是一个实打实的三级仙阵,不再是那种表面看起来很浮华的东西。 在璎边城的护阵外面,挂着一个巨大的通缉影像,上面写着: “通缉半仙域强徒李白,此人凶残强横,曾经在永璎角暗杀璎边城的城主落匀,还杀了七烟宗的商会管事贺钧壶,以及金仙韩志旗。除此之外,此人还残杀了一百多个永璎角天仙修士。 任何获得此人消息的修士,都会有大量的奖励,包括五千仙格石,十万中品仙晶。 若是能擒获此人者,奖励仙格石十万、上品仙晶五十万、三品攻击仙器一件、三品飞行仙器一件,落尘仙丹一枚……” 如此丰厚的奖励,让人直接忽视了另外几人的通缉。 可是,就算是这奖励再丰厚,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来璎边城,提供任何关于李白的消息。 几乎所有人都清楚,上面说李白偷袭杀了落匀,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白话。人家李白是光明正大的打上了璎边城,在众目睽睽之下,凭借自己的手段杀了落匀,可没有半点偷袭在其中。 这天,一名身穿蓝衣的修士,来到了璎边城外,抬头看着上方悬挂的通缉水晶球,淡声道:“区区十万仙格石,就想通缉我,这璎边城似乎还没怎么看得起我……” 璎边城外的修士来来往往,有人站在璎边城外看着通缉水晶球,眼前这人还肆无忌惮的说“区区十万仙格石,就想通缉我”的话,立即被周围的修士听见了。 很多修士根本就不用对比水晶球上的影像,就惊声叫道:“你是李白……” “没错,我就是李白,有想要抓我的尽快。”李白微微一笑,手一扬,半月青戟落在手中。 一些认出李白的修士,立即将头低了下来,不但没有动手,原本想要进入璎边城的,反而迅速转身,离开了璎边城。 不要说对李白动手,当年在津云坊市,一百多名天仙修士,还有一名金仙强者,对李白动手,也没有扳动李白半根毫毛,最后还让李白打到了璎边城,杀了璎边城的城主。 只要不是傻的,没有谁会主动去对李白动手。 仙格石和仙晶都是好东西,落尘仙丹更是人人想要,但是修炼到了天仙境界,有几个白痴? 这通缉令都出来好多年了,跟李白有关的消息是半点没有,璎边城的城主更是从来没有全面掀起过通缉李白的事情,谁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没有命花的。 看见没有人对自己动手,李白冷笑一声,手中的青戟忽然划出一道几十丈长的半月戟芒。 轰! 戟芒直接将几个通缉水晶球撕裂成粉碎,那三级仙阵也剧烈的摇晃起来。 李白更是不停手,青戟不断撕裂而出,一道道十数丈长的半月戟芒,不停轰在同一处地方,仅仅十多个呼吸之间,这个强悍了数倍的三级护阵,就再次出现了一道裂痕。 护阵再强,在李白这个精通阵道的强者面前,也要被轰碎。 “我辈修仙,要修炼到这种程度,才是扬眉吐气啊。”在璎边城外远处观望的修士,看见李白出手时的威势,不由叹道。 “有几个人能和他一样?天仙就斩杀金仙,甚至单枪匹马横渡仙堑的?我听说,仙堑就算是玄仙也不一定能够横渡,人家一个地仙就横渡过来了,能简单才是怪事。” “小声点,别让璎边城的强者听去了。” “呵呵,你以为此人再次来了后,璎边城还有强者存在么?” “呃……道友说的是。” 在更远处的地方,几名天仙初期修士更是握紧拳头,心血澎湃不已。别人不认识李白,他们可都认识李白,因为他们都是从半仙域来的。 一名中年修士叹道:“当年在半仙域的时候,李白就强横无边,连道主广荃也不敢对其如何,我以为他太嚣张了。现在我才知道,当年他是何等的韬光隐晦。” “可惜我实力低微,否则的话,我必定祭出法宝,和李兄并肩轰碎璎边城的护阵,杀进璎边城。” “李兄对我们璎边城每一个修士,都是有恩情的,当年若不是他,我们根本就无法通过传送阵来到这里。半仙域不断垮塌,再不过来,我们迟早都会陨落在仙堑中……” 喀嚓! 在李白又一道戟芒轰出后,那护阵的裂痕终于变大,璎边城的城门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是哪位道友对我璎边城不满,要来攻击我璎边城?”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跟着一名白面男子落在璎边城外。 在这白面男子落下后,再次迅速落下了十多人。 李白扫了一眼这些家伙,加上白面男子,至少有四名金仙修士,除此之外,还有十多名天仙后期强者。 当年从他手中逃走的劳采和红衣修士,赫然在列,这让李白心里很满意。 看样子,他不需要到处去寻找劳采了,今天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劳采。这不仅仅是要为寇远报仇,同时也要为玉环师姐出一口恶气。 “李白。” 李白一张手,半月青戟落在身边,不过他没有继续攻击。 “李道友,我璎边城和你无冤无仇,何故要攻击我璎边城?” 白面男子脸色有些难看,毕竟他的实力最多和落匀差不多。而李白的强大,他早就听说过,落匀和韩志旗以及红举三名金仙,同时动手,结果也被李白杀了两人。 而现在不管是劳采,还是红举,都不是能够尽全力的家伙。 他还听说过,李白不惧群战。他毕康和李白动手,很有可能会步入落匀的后尘。哪怕心里憋屈愤怒无比,他还是要压住自己的愤怒。 可惜这里不是仙界,若是在仙界的话,他早就动手了。在仙界,区区一个天仙修士,敢对他如此叫嚣,他能放过才是怪事。 李白哈哈一笑,也不多说废话,宛如苍鹰扑兔一般,直接扑向正慢慢退后的劳采,同时一拳轰出,厉声道:“居然敢通缉我,那就让老子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比起当初第一次来大闹璎边城,李白的实力提升了数倍都不止,不过他依然决定先将劳采杀掉再说,免得被他再次逃走。 炙热的火焰气息席卷而出,四名金仙的领域同时伸展出来。 他们都知道,李白是没有领域的,现在李白突然动手,那么他们就先用叠加领域将李白困住,然后将李白重创。 可是,四人的领域一伸展出来,就知道了不对。如今的李白,不但有了领域,还怪异无比,带着强烈的漩涡力量。 章节目录 第989章 劳采必须死 轰!轰!轰! 从未接触过漩涡领域的几名金仙修士领域,立即就被李白的领域绞开。 身穿红衣的红举,更是疯狂后退。 他和李白动过手,是最清楚李白实力的家伙。此刻李白出手的威势,比当初和他动手的时候,何止强大了数倍? 他肯定,就算是四名金仙齐心协力,最多也只能勉强挡住李白,而且这还有一个前提条件,必须时时刻刻的齐心协力。 事实上,他比谁都清楚,四人不可能齐心协力的。首先,他红举就不会拼命去斗李白。 要知道,就算是齐心协力,控制住李白后,他的规则符也有可能会碎裂。 李白是一般的天仙修士么? 红举一退,本来就被李白轰裂的金仙领域,更是薄弱了起来。 毕康闷哼一声,抓出法宝豹尾蛇矛,只是还没等他对李白出手,那恐怖炙热的气息就已轰出一条空间通道,里面有一种强大的束缚力量在涌动。 这是拳域? 毕康震撼的盯着,从李白那漩涡领域延伸出去的炙热空间通道,忽然有了一种惊悸和惶恐。如果是在仙界,他还可以全力出手,阻拦这一拳,在这里,他一旦用全力,那就是找死。 为什么永璎角来了一个如此逆天的天仙修士? 这家伙就算是在仙界,也没有几个天仙修士能和他抗衡。 连毕康都下意识的退缩了,另外一名金仙修士,更是护住了自己。至于救劳采,他可不会为了自己的小命,去讨好一个和他关系一般的商会管事。 喀嚓! 劳采的领域,在李白的裂域拳和漩涡领域叠加下,登时寸寸碎裂,一种死亡的气息笼罩过来。劳采魂飞魄散,心里只有一种后悔,那就是继续留在璎边城。 不要说他,就算是仙界的人,也从未想过,李白会再次杀一个回马枪。 “毕兄救我……”这个时候劳采完全顾不得别的,一边疯狂的挣脱周围的叠加领域,一边向毕康求救。 毕康脸色难看,自然不会去救劳采。 李白的实力让他清楚,他从劳采和红举身上得到的情报,全部是假的。李白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要高出太多了,他上去就是送死。 喀嚓! 劳采早已顾不上规则符,仙元疯狂鼓动,就是精血也开始燃烧。 只是没等他挣脱李白这一拳,他的规则符就直接碎裂。 嘭! 一道血雾闪过,劳采堂堂一个金仙修士,此时化成了一堆血雾,也不知道他是被李白一拳轰杀,还是被天地规则碾压成碎片。 李白拳风一带,狂暴的裂域拳劲居然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带起一圈圈的空间波纹。 哗啦! 当李白的拳头彻底收回来时,那已经被李白轰裂的三级仙阵,直接垮塌掉。 “……杀!” 李白冷冷的看了一眼毕康和红举,又扫了一眼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金仙修士,突然左手施展裂域拳,右手挥动天机半月戟,向对方猛扑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用宇宙胎膜涅盘了肉身,又彻底炼化那一道金色道则之后,他的杀心就强烈了许多,对自己的实力有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很想大干一场。 他有一种感觉,就算在仙界遇见了仙王,也根本不必畏惧。 这是错觉,还是直觉? 而眼前的三个金仙,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杀! 杀个痛快! ……………… 三天后,李白再次来到无生河的河底。 杀掉了最该杀的劳采,他始终无法找到铺子大师,是该想办法去仙界了。 等候了大约一个多时辰,那黑色的漩涡终于出来了,李白直接遁了进去。 几乎是在李白遁进黑色漩涡的同时,一股强大到让人震撼的神念,突然横扫过来。 这股神念在李白停留的地方顿了一下,很快就再次移走。它从那河底漩涡扫过去,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发现一般,并不停留。 就在昨天,有五名强者来到了无生河面,这一刻也感受到这股无比强大的神念,立即躬身行礼,恭谨的道:“见过天帝大人。” “你等何人得到了无生道宗的东西?”神念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一种难以拒绝的威严。 那五名强者中,以破风的实力最强,他知道天帝过问,这葫芦就算是找出来,也没有他的份了。 虽然知道没有自己的份,他还不得不站出来躬身道:“那葫芦凭空消失,我们正在寻找……” 虚空中的神念威压,突然消失,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慢慢的显露了出来。 与此同时,李白已经踏上了问仙梯的第九阶,身形渐渐从问仙梯上消失不见,进入金色问仙梯顶端的雾气当中。 李白将漩涡领域延伸出去,问仙梯对他的压力几乎是没有。 数个时辰后,他周身一轻,跟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卷起。 轰! 李白就好像被人从半空中甩下来一般,轰在一片废墟中间。 浓郁的仙灵气传来,他还没有修炼,就感觉到自己脉络完全畅通了。 他将神念横扫出去,除了他所在的废墟,更远之处一片雾气弥漫,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叠加。 看样子,这里就是仙界了。 从那无生河底的问仙梯出来后,应该不是去固定的地方,而是一个随机的传送地,只是不知道他所在的位置在什么仙域。 李白正想着自己所在何处,一股浩瀚的强大气息锁定了他,跟着他头顶的天空变成了一片阴沉。 居然是雷劫? 李白抬头,看着头顶深处那密布的乌云和闪烁在云层中酝酿的雷光,心里疑惑不已。 他显然还没有到渡金仙雷劫的时候,既然不是渡金仙雷劫,那他的这个雷劫是什么? 难道每一个从无生河底问仙梯的修士出来,都需要渡这种雷劫? 想到这里,李白心里多了一丝担忧。 他倒不是对自己的雷劫担忧,当初他凝聚不朽界的时候,那么恐怖的雷劫也撑过来了,什么雷劫可以让他担忧的? 他担忧的是杨玉环、杜甫、娄川河、苦娅、算盘等人,若是杨玉环等人一出来就遇到这种雷劫,能真正在仙界活下来的,又有几个? 轰轰轰! 九道粗大的雷弧轰然而下,李白无法再想别的,直接轰出数拳。 咔咔咔咔! 九道雷弧落在李白的身上,就算是李白自己,都可以听见那渗人牙齿的骨骼断裂之声。 嘭! 一堆土被直接掀飞出去,李白被轰进泥坑中。 这仅仅是第一波雷劫弧而已,到了这个时候,李白完全明白,自己低估了仙界雷劫的厉害。这种雷劫,就算是他渡过了,也会陷入极度虚弱。 数枚疗伤仙丹被李白吞下,半月青戟被李白祭出来。 从可以吸收雷源之后,李白就很少用法宝辅助渡劫了,现在他不得不祭出法宝。 轰轰轰! 第二波雷劫轰然而下,依然是九道雷弧。比起第一波雷弧,李白感受到自己的第二波雷弧,竟然又强大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990章 恐怖雷劫 李白顾不得别的,半月青戟幻化成无数半月戟芒,轰向雷弧,同时数道雷剑轰出。他的所有脉络更是全负荷逆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周天循环。 轰在他身体上的雷弧,开始被席卷进入脉络中,化成他的修为。 从生机络中涌出的生机,迅速滋润着李白裂开的骨骼,和仙丹的药性融合在一起,加快恢复他的伤势。 可是,李白的伤势还没有彻底恢复,第三波和第四波劫雷,竟然同时落下! 李白张口就是一道鲜血喷出,脉络在这两拨雷劫弧之下,直接断裂了数条。 好厉害的雷劫! 李白心里暗自惊骇,哪怕是他当初凝聚不朽界,那密密麻麻的雷劫弧也没有这种雷劫厉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喀嚓! 李白的腰骨被直接轰断,这个时候就算是有生机络和储元络,不断修复他的身体,他也无法站起来。 毕竟,他的恢复能力,远远跟不上他的受伤程度。 李白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眼看天空中的黑云再次弥漫起来,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想不出办法,很有可能会死于这次雷劫之下。 想到这里,李白抓出三枚青色的丹药,一次吞下,又抓出一堆仙晶,丢在身边。在储元络修复脉络时,其余的脉络也在疯狂凝聚仙灵气,冲击金仙境界。 不是李白疯了,而是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否则的话,他绝对不会一口气吞下三枚落尘仙丹。 这个雷劫,本来他就承受不住,如果再加上金仙雷劫,他可能一次就灰飞烟灭。可事实是,他不引来金仙雷劫,修为就不会上涨,而修为不上涨,在这种雷劫之下,只能等死。 若是引来金仙雷劫,他侥幸晋级到金仙修为,或者还能死中求活。 狂暴的仙灵气息,直接轰在李白的天仙修为桎梏上,使得他的修为桎梏一阵阵颤动。 喀喀喀……喀喀喀…… 又是一波雷劫轰然落下,李白刚刚融合的骨骼,继续断裂。 天空中的狂暴雷劫,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再次增强了一倍都不止。 李白很清楚,这是他引来了金仙雷劫,是死是活,就看下一波雷弧,他能不能冲破天仙桎梏,晋级到金仙。 轰轰轰轰轰! 这一方空间充满了疯狂的雷劫闪烁,整个空间被蓝色和暗色的雷弧充彻,再也找不到半点生存空隙。 足有数十道雷弧一起轰下,死亡的气息,充彻了李白的灵魂,识海在颤抖,灵魂都在呻吟。 半月青戟划出一道道戟影,直接轰向天空中的雷劫弧,一张张雷网和一道道雷剑,也被李白祭出。两张已被炼化的二品仙器护盾,瞬间被李白祭了出去。 这个时候,那些雷劫弧,他能挡住多少,就是多少。 噼里啪啦,喀喀喀! 两道盾牌直接被雷弧轰成碎渣,李白的雷网和雷剑也只是抵挡了片刻,就被那密集的雷劫弧撕裂了。 半月青戟更是直接被轰开,半月戟是半月戟,天机棍是天机棍,又还原了。 无尽的雷弧,密集的轰在李白身上。 李白再也无法承受这种恐怖的雷弧轰击,在天仙到金仙的桎梏被轰裂的瞬间,他第一次在渡劫中晕了过去。 一百零八条脉络疯狂逆转,哪怕李白浑身受创,昏迷过去,也无法阻拦他的实力疯狂上涨。 在昏迷中,李白的识海无边无际的伸展,脉络不断拓开。 当又是两波雷劫弧连在一起,轰然而下时,根本就不用李白出手,他的身体直接开始吸收这些雷源,稳固金仙修为。 ……………… 李白醒来的时候,雷劫早已过去。 一缕清晨的阳光,落在李白的身上,让他浑身都觉得舒畅轻松。 感受到自己浑厚的仙元和宽广的识海,李白有一种想要长啸的快意。 金仙了,这种实力比起天仙来,何止强大了十倍? 当初他能在天仙境界对付金仙,看样子主要还是因为永璎角有天地规则的限制,还有就是大多数强者不愿意用规则符去永璎角。 看样子,不凝聚仙格,就不能晋级金仙的规则,对他并不适用。 他有逆转不朽凡人星河诀,没有凝聚仙格,一样可以晋级金仙。 李白忍住了长啸的冲动,站了起来。 此刻他衣服褴褛,脸上和脖子上,被雷弧轰出数道可怖的雷痕。 尽管身上的伤势已渐渐康复,这肌肤上的雷痕还未消失。不过,李白知道,只要生机络一运行,这种缓慢消失的雷痕,将会直接消失不见。 李白不但没有运转生机络,让身上的雷痕消失,还阻止了生机络继续修复脸上和脖子上的痕迹。他还打算换一个名字,至少等自己有了一定的能力后,再说别的。 他两次在永璎角大闹璎边城,得罪了太多人。 这就算了,更重要的是,他在来到仙界之前,偷偷拿走了无生河底的那个葫芦。 此刻那个葫芦正在他的不朽界中呆着,他甚至不敢用神念去沟通它。 他准备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布置一层层的防护阵后,再去沟通不朽界中的那个葫芦。 那个葫芦里面的气息,可以洗涤身体,岂能简单得了?仙界可不比永璎角,这里强者太多,一旦泄露了一点点气息,说不定马上就有强者过来,将他捏死。 用一道清水诀将自己清洗一遍后,李白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这才发现,自己晋级金仙后,整个人显得更平凡,再也没有半点灵韵气息外溢。 现在将他丢到凡人城市中,甚至没有人能看出,他和凡人之间有什么区别。 在那个金仙毕康的戒指中,有一个古朴的玉简,只有一个很简单的名字,器道。 这是一枚炼器的玉简,当年李白自从开始怀疑铺子大师后,就想自己学习炼器,之所以没有开始,一个是因为一直没有时间,还有一个是因为没有师父教。 如今,他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当然,他要先要找到杨玉环等人,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 已经分开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如今他们怎样了。 ……………… 十年后,正在四处游荡的李白,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见两名玄仙初期的修士正在对峙,而其中一人满脸胡须,是他一直要找却没找到的人。 “铺子大师,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李白冷声道,一步就落在两名对峙的玄仙面前。 他心里更是暗惊铺子的修为进步太快,短短时间内,居然晋级到了玄仙初期。 他可不认为,如今自己晋级到大罗仙,铺子大师等人就也快要晋级到大罗仙。 仙界资源匮乏,每一步都是仙元堆积凝聚起来,所以每次晋级修炼个数千年,甚至数万年,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拥有主角光环,时不时找到宝物,奇遇不断,资质逆天。 天仙、金仙、玄仙、大乙仙、大至仙、大罗仙、仙王、仙尊、仙帝…… 从天仙修炼到玄仙,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至少要修炼数百年,甚至上千年。 这才多长时间? 铺子大师都玄仙初期了? 章节目录 第991章 修为狂飙 “李宗主……”铺子大师一看见李白,顿时呆滞住了。 李白的名字,如雷贯耳,他岂能没有听说过。 可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李白,哪怕当初他和李白在半仙域时,曾经同甘共苦。 那名和铺子大师对峙的玄仙,没有感受到李白的实力,可他看见铺子大师如此惊惧,就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遁走,顷刻间就消失不见。 李白没有去管那个遁走的玄仙,目光盯在铺子大师的身上。 当初他们一群人来到永璎角,结果娄川河和葭弃被人暗算,算盘差点死在璎边城,元芳被人围杀,下落不明…… 最让李白怀疑的人,就是铺子。 “宗主,你听我解释,当初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的确得到了渡仙舰,可我没有做出什么背叛同伴的事情!”说话间,铺子已经抓出一枚戒指,丢给了李白。 李白接过戒指,还没来得及将神念扫进去,脸色就是一变,随即身形一闪,瞬间就在铺子的面前消失不见。 铺子一愣神,然后就是狂喜,毫不犹豫的抓出一枚符箓遁走。 在没有晋级到仙帝之前,他永远不想再见到李白。他也不知道李白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可他很清楚,这是他活命的唯一机会。 砰! 他的身体突然炸裂开来,瞬间化为灰烬,一缕残魂随风飘荡,很快就消失在天地间。 李白急着去救人,只是在铺子的身上,下了一个奇特的印记。 只要铺子不逃走,那么这个印记就不会激发。 如果他问心无愧,就不会逃走。 可是,他逃走了。 所以,他死了,只剩下一缕残魂,再入轮回。 这次李白为寇远报了仇,不过念在当年大家曾经在半仙域同甘共苦,还是手下留情了,原本他可以将铺子彻底毁灭。 ……………… 现在李白所在的地方,属于仙界的青沫仙城。 当年这里原本是仙界的十大仙城之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时隔十年之后,那些热闹早已消失不见,四处一片荒凉,而青沫仙城的外面,方圆数千里的地方,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仙魔妖。 仙城上的禁制也是残破不堪,城主平洲仙王还在不断的修补禁制。 而在城墙上和那些仙魔妖战斗的仙人,一样是疲惫不堪。 很明显,这场战争已是经历了许多时日。 李白心里暗自惊叹,想不到仙魔妖竟然繁衍得如此迅速,转眼间就已攻击到青沫仙城的城外了。看样子,或许只要一年半载,青沫仙城就会彻底消失。 刚才他就是感应到青沫仙城中有杨玉环的气息,才会急着赶过来。 他粗略的数了一下,这里的仙魔妖,比起他上次在虚空中看见的虚空铁翼熊还要多,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而且,等级比当初他看见的那些仙魔妖等级,要高多了,从二级到七级的都有。 七级仙魔妖,已经相当于普通仙王的修为,想想在青沫仙城之上,只有平洲仙王自己,李白心里就是暗叹。 一个仙王就算依靠仙城强大的防御阵法,也无法击退如此多密密麻麻的仙魔妖,更不要说,在这些仙魔妖当中,还有许多七级的。 在仙界闯荡多年,李白早已知道,平洲仙王的口碑一直很好,这次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更何况杨玉环很有可能是在青沫仙城中。 李白还在感怀之间,外围的几只仙魔妖已经扑过来。他抬手射出几道雷剑,这几只当初随时可以要他命的五级仙魔妖,瞬间就化为飞灰。 其余的仙魔妖,看见李白如此厉害,立即蜂拥过来。 李白第一时间取出面具戴上,幻化成一个普通的年轻仙王。虽然他的修为只是大罗仙圆满,但是要越级打败仙王,也不是做不到,要伪装出仙王的气息,也很容易。 当然,仙界还悬挂着他的通缉令呢,还是低调点好。 李白的天机半月戟已经大变样,可以幻化为紫色长刀,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瞬间带起一道千丈长的紫色刀芒,立即将成片仙魔妖斩杀为两半。 他心里暗叫可惜,如果这个时候可以施展幽冥鬼手,将那些仙魔妖的能量全部吸收,肯定可以大大提升他的修为。 不过,仙城上的那些修士都在看着呢,他不能做得太明显。 仅仅一招,李白就击杀了上万仙魔妖,却摇了摇头,这速度太慢了。如果按照现在这种速度,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杀完这些仙魔妖。 下一刻,李白抬手接连击打数下,四颗带着四道金色光圈的青色太阳,凭空而起。 这是道火光明星空,晋级到仙焰后,恢复了本来火焰颜色的天火九阳。 以李白现在的能力,已经完全可以祭出五颗太阳,不过因为天火九阳消耗太大,他只是祭出了四轮太阳。 四轮青色金边的太阳一升起,恐怖爆裂的青色光芒,瞬间席卷青沫仙城的整个城外。 大片的青色光芒,带着一种毁灭的炎浪气息,让周围的仙魔妖没有一只能够生存,成片成片的倒下去。 而这可怕的青色太阳,带下来的光芒却在慢慢扩大,从数十里范围,到数百里范围。 李白还有能力将这范围扩到更大,可是他止住了。范围越大,对他的消耗也就越多。 此刻他冲进那密密麻麻的仙魔妖中,而这些仙魔妖犹如被狂风吹过一般,纷纷倒下。 李白自己快速移动,比不断扩大天火九阳范围,要轻松多了。 ……………… “来援助了!来援助了!” 在青沫仙城的城墙上,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城外的动静,随即他们都呆滞住了。 四轮青色金边的太阳,在青沫城外移动,而神识都扫不到边的仙魔妖,在这青色金边的光芒下,竟然成片成片的倒下去。 收割麦子比这要慢得太多了,这简直就是狂风吹过,点滴不存啊! 这来的是什么援助?简直太强大,太可怕了! 没有人见识过这种可怕的法术,这简直不是法术,对仙魔妖来说,这就是天灾。 就算是再多的仙魔妖,也挡不住李白的这种疯狂杀戮。 只是半柱香的时间,围在青沫仙城外的仙魔妖,就完全躁动起来。越来越多的仙魔妖,放弃了围攻青沫仙城,转而开始围攻李白。 这让李白节约了大量的仙元,此时甚至不需要移动,就可以成片成片的斩杀仙魔妖。 他将幽冥鬼手的吸魂之力,隐藏在天火九阳中,悄悄吸收那些仙魔妖的能量,储存在储元络和储神络中,必要时可以瞬间提升修为。 自从他来到仙界之后,已经荒废许久的幽冥鬼手,又可以重新使用了。 仙魔妖本来就怕火系和雷系法术,更何况李白的天火九阳,是晋级到仙焰的天火,对仙魔妖的杀戮更是有加成作用。 两只七级的仙魔妖,被李白的天火九阳轰击得晕头转向,不过它们已经有了强大的抵抗能力,虽然受制于李白的天火九阳,攻击力降低了一大半,还是一起冲向李白。 章节目录 第992章 天火九阳 李白并没有拔出天机半月戟,而是一拳轰出。 对付仙魔妖,最好的办法就是天火。 在天火九阳下,七级仙魔妖的战斗力,本来就下降了一个层次,现在李白再次击出裂域拳,更是和对付六级仙魔妖差不多。 裂域拳出手,甚至将周围的空气都燃烧殆尽,形成一片片的虚空痕迹。 轰…… 第一道炎浪,撞击在两头冲过来的仙魔妖身上,让这两头仙魔妖顿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呼。 李白摇了摇头,此时如果祭出天机半月戟,可以轻而易举的斩杀这两只仙魔妖。 不过,他没有祭出天机半月戟,第二道炎浪和第三道炎浪同时轰出,两只七级仙魔妖瞬间就被他斩杀。 在妖核融化之前,李白抬手就收起了两枚七级仙魔妖的妖核。 而那些低级仙魔妖的妖核,他根本就懒得捡,而这七级仙魔妖的妖核,他却不想放弃,可以用来提升幽冥鬼手的威能。 此时,李白才真切感觉到自己的强大。 之前无论是施展天火九阳,还是施展裂域拳,他都会有神识或仙元不足的感觉。 如今他灭杀了如此多仙魔妖,还施展了裂域拳,几轮太阳还在空中扫杀其余的仙魔妖,而他的仙元和神识消耗竟然并不是很大。 随着李白不断的大片斩杀仙魔妖,就连一些七级仙魔妖,也陆续被李白斩杀,大部分仙魔妖都躁动了起来,已经出现一丝纷乱。 没过多久,一头七级仙魔妖忍受不住这种天火煎熬,转身逃走,其余仙魔妖纷纷开始撤退。 这种单方面的杀戮,就算是不怕死的仙魔妖,也坚持不住。 这些仙魔妖一开始逃脱,整个仙魔妖群立即就开始崩溃起来,成片成片的仙魔妖,纷纷往坪飘草原方向撤退。 李白并没有进城,而是跟着追了过去。 现在这些仙魔妖成群成群的聚在一起,是最佳灭杀时刻,一旦这些仙魔妖进入了坪飘草原,分散了开来,再想要这样大面积杀戮,就很难了。 此时李白再没有留手,五轮青色金边的太阳冉冉升起,方圆一千里的范围内,全部被天火九阳笼罩。 只是短短的时间,那密密麻麻的仙魔妖,就急剧减少了。 到了这个时候,李白才感觉到仙元和神识的压力,可是他并没有放弃,依然追了过去。 一路上被他斩杀的仙魔妖,堆积起来,密密麻麻,犹如一座座小山峰。 那些被幽冥鬼手吸收,储存在储元络和储神络中的能量,已经足以让李白瞬间晋级为仙王! ……………… 直到李白追杀着仙魔妖离开,在青沫仙城的人才轰然欢呼起来,城门被打开,数十万仙人从城里冲出来,同时祭出法宝,开始攻击那些零散的仙魔妖。 更多的人是在抢着收集仙魔妖的妖核,这么多的妖核如果全部捡起来,简直就是一笔天大的财富,可惜这些妖核大部分都融化了。 一名身穿青色仙裙的极美女子,凝望着李白的背影,嘴唇有些颤抖,眼里更是露出一丝喜悦的光芒。 她正是杨玉环,来到仙界之后,一直留在青沫仙城修炼,此时已经是大乙仙初期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晋级到大乙仙中期。 别人不认识李白,她却认识,因为她认得李白的天火九阳。 在李白祭出四轮青色金边太阳的同时,她就知道,李白终于找来了。 虽然李白的道火光明星空,已经从以前的黑色,变成了如今的青色,但那种熟悉的气息,她永远不会忘记。 李白的修炼速度又多快,她很清楚,所以李白晋级到了仙王,她没有半分的怀疑。 李白特意来到青沫仙城,显然就是要带她走的,她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整天担惊受怕。 此刻绝大部分仙人,都冲出城去斩杀仙魔妖,杨玉环也没有犹豫,立即冲了出去。 她不是去斩杀仙魔妖,而是要去追李白。哪怕她知道,李白还会再回来,她也还是有些担心。对她来说,越早见到李白就越好。 经历了和李白在一起的那些快乐日子,经历了在青沫仙城独自求活的那些艰辛日子,此刻的杨玉环,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清心寡欲的恬静女子。 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团火! 这些年,她单独留在青沫仙城,如果不是因为有禾寰仙王和中洲仙王的照顾,此时她早就没有今天了。 禾寰仙王叫李清照,是李元芳的祖先。 当年在永璎角,杜甫和元芳等人去救同伴,结果元芳遭受重创,下落不明,其实就是被禾寰仙王派手下去救了他到仙界。 这些年,杜甫和元芳等人一直在外面闯荡,只有杨玉环独自留在青沫仙城中修炼。 她如此一个绝美又没有后台的女子,单独留在青沫仙城,时间久了,岂能有好事? 可惜的是,禾寰仙王因为要抵挡仙魔妖,也离开了青沫仙城。而中洲仙王,连仙城的事情都管不过来了,现在更是没有时间来管她。 青沫仙城如果不是被仙魔妖一直困住,现在杨玉环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如今仙魔妖退去,哪怕知道李白过一会儿就要过来,她也控制不住自己,赶紧追了过去。 ……………… “少城主,要不要拦住她?” 在仙城的城楼上,两名男子正盯着杨玉环的背影,说话的是一名大乙仙初期的无须男子,而站在他旁边的,是一名大罗仙初期的男子。 那大罗仙初期男子,虽然长相不俗,眼神却有些阴鸷。 听了这大乙仙的话后,他摆了摆手道:“不用,她只是在下面斩杀仙魔妖,而且她的衣服上有荷姨做的神识印记。就算她想逃,也逃不走,我还巴不得她逃远了呢。否则,这里有中洲仙王,我们一直不好动手。” 此时,一名身穿绿色仙裙的中年美妇走了过来,小声对这大罗仙初期道:“少城主,闵长老说,这次来支援青沫仙城的人,是一个极厉害的仙王,让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多话。” 这阴鸷眼神的大罗仙摆摆手道:“不用闵叔说,我也知道。这个杨玉环,我早就调查清楚了,是从永璎角来的,没有任何靠山。 至于禾寰仙王和中洲仙王,一直在帮助她,是因为杨玉环认识一个叫做李元芳的玄仙,而这个玄仙是禾寰仙王的后人,否则我早就动手了。 在这次的仙魔妖灾难过去之后,中洲仙王肯定要接见那个前辈,必然管不到杨玉环,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带她走了。” 说完,这少城主还嘿嘿笑道:“这个杨玉环,是我此行最大的收获,也不枉我在青沫仙城多呆一年半载。本来,我以为还要多留半年的,没想到这个前辈倒是很帮忙啊……” “少城主,有点不对劲……”那个脸上无须的大乙仙男子,忽然急声道。 “荷姨,你赶紧去将她拦住!” 这大罗仙初期的阴鸷男子,也感觉到了不对。 杨玉环出城后,并没有加入猎杀仙魔妖的队伍中,也没有去拾取仙魔妖的妖核,而是全速追向那个来援助的仙王前辈。 章节目录 第993章 因为有你,我才精彩 那个阴鸷男子,之前也没有想到,杨玉环竟然如此大胆,敢冒犯仙王前辈。 要知道,在仙界,仙尊和仙帝并不多,仙王在任何地方都是高高在上的,普通仙人敢贸然上前冒犯,那就是找死,更不要说杨玉环这样一个大乙仙修士了。 一道紫色刀芒劈过去,最后一头七级仙魔妖,被李白斩杀。 李白停了下来,神识已经扫到杨玉环追过来了。这次围城的仙魔妖几乎被他斩杀殆尽,再追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玉环师姐。”李白只是一闪身,就落在了杨玉环的身边,笑着叫了一句。 杨玉环的进步不能算快,也不能算慢。 当初自己给了她那么多修炼资源,仙界的灵气又这么充足,而她到现在还没有晋级大至仙,相对于她的资质来说,确实算慢的了。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杨玉环在青沫仙城过得似乎并不好。 “你……你终于来了。”杨玉环的语气有些颤抖。 当初在无生河底的问天梯前,要离开李白的时候,她就有些不舍,可是绝对没有像现在这么强烈。 而现在她面对李白,却有一种强烈到极点的感觉,不要让李白再单独离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继续叫李白为师弟,还是叫他的名字。 可是,此时她没有勇气冲到李白的怀里,然后说,我一直很想念你,尽管她非常非常的想这样做。 这种变化,连她自己都感觉到奇怪,却找不到原因。 有时候,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道心后退了,但也有时候,她怀疑是自己的道心,是受到了李白道心的影响。 “她是谁?” 李白看着那个追过来的绿裙中年美妇,问了杨玉环一句。他看见那绿裙美妇跟着杨玉环追过来,还以为她是杨玉环在青沫仙城认识的朋友。 李白心里还在奇怪,在他的印象中,杨玉环性格平和安静,不喜欢结交朋友,怎么现在也有朋友了? 杨玉环淡然道:“她是一个想要将我抓回去,给她少城主玩弄的女人。” “什么?!!”李白眼神一冷,周围的空间甚至都瞬间冷了下来,那个妇人只是区区一个大罗仙后期,竟敢如此嚣张。 那绿裙美妇看见李白和杨玉环在说话,而且李白的气势似乎骤然变冷,立即打了个寒颤,转身就走。 李白没有追她,只是看着杨玉环道:“你的身上,什么时候被人下了神识印记?” 杨玉环浑身一颤,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如果做了神识印记,应该是那个荷姨做的。她不止一次邀请我去她住的地方,都被我拒绝了。” 李白并没有急着去掉杨玉环身上的神识印记,转而对杨玉环道:“我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是以一个陌生仙王的身份路过这里,然后带你走。” “我知道。”杨玉环为人善良,却不代表她是傻瓜。 李白的升级速度如此之快,肯定有秘密,这秘密她知道还没有关系,她不会说出去,可是一旦传出去,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那走吧。”李白伸手就将杨玉环抱起,转身一步跨出,只是几步,就来到了青沫仙城的城门口。 因为以前李白背着杨玉环太长时间了,所以现在抱起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心理不适,只是感觉杨玉环的身体比以前温度要高一些,或者还要柔软一些。 而杨玉环却感觉到浑身发软,体温升高,她知道自己的心思变化太多。 这些年,她一个人除了修炼之外,就是想念李白,想念父母。 好在李白给她留下的丹药多多,还给她留了一个仙药园,她不用离开仙城去寻找修炼资源。否则的话,或许她早就落在别人的手里了。 如果李白再不来的话,她只能请求禾寰仙王将她送走,或者是投靠一个大的仙门,否则她这样无依无靠,以她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这里生存。 现在李白抱着她,她再也回复不到当年的平静心情,浑身发软的同时,连心底都不愿意离开。她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对她说过的话,此刻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也有了爱。 李白感受到杨玉环的担心,心里微微有些歉意。 此时他才醒悟过来,杨玉环和别人不一样,她太美了。一个这么美的女人,修为又如此低下,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人觊觎,才是怪事。 “这些年,禾寰仙王前辈和中洲仙王前辈,对我的帮助很大,如果不是有他们帮忙,我的那个洞府都没办法继续租赁下去了。” 杨玉环见李白沉默下来,似乎能感受到他的些许歉意,便主动道。 李白松了口气,很快就从杨玉环的口中得知,原来禾寰仙王李清照,正是元芳的祖先,如今杜甫和元芳等人都在外面寻找机缘。 而中洲仙王赵明诚,正是禾寰仙王李清照的丈夫,感情一直很好。 ……………… “青沫仙城中洲,多谢这位仙王朋友出手相助……” 李白刚放下杨玉环,中洲仙王就已出了仙城迎接,对李白抱拳客气的问候。 “中洲仙王客气了,本王也只是路过,顺便出手相助。更何况仙魔妖肆虐仙城,人人皆可诛杀。”李白哈哈一笑,表现出一种并不客气的态度。 中洲仙王并没有因为李白的这种大口气,而有丝毫不愉快。 李白一个人就斩杀亿万仙魔妖,他有资格以这种口气说话。 不要说李白只是一个仙王初期,就算是一个仙尊过来,估计也不见得比李白做得好。 仙尊过来,最多只是将这些仙魔妖击退,想要像李白那样大面积的斩杀,如果没有独特的仙术,根本就不可能办到。 对中洲仙王来说,李白的那个五阳当空,简直威不可挡。这种必杀的群杀仙术,几乎可以无视任何围攻。 如果他知道,其实李白只是大罗仙圆满,伪装出来的仙王修为,恐怕会更吃惊吧。 “还未请教仙王尊号,如果仙友不介意的话,就请去城主府一坐。”中洲仙王很客气,知道在李白面前,他只是被秒杀的份。 同样是仙王,也有巨大的差距。 李白摆摆手道:“去城主府就不需要了,我因为有事情,马上就走。” 中洲仙王见状,连忙对旁边的杨玉环道:“玉环,你先去帮忙打扫一下战场吧,我送送这位对我青沫仙城有大恩的仙王朋友。” 既然李白没有说名字,而且说话也有些高傲,中洲仙王知道这样的人脾气肯定古怪,也熄了继续邀请李白的心思。 这种仙王虽然厉害,却不是他们能邀请动的。 听了中洲仙王的话,李白心里顿生好感。虽然他故作不客气,可是内心深处对中洲仙王却是尊敬的,现在中洲仙王这么说,显然是要保护杨玉环。 不等杨玉环开口,李白就再次摆手道:“这个女娃,我看中了,就留下来给我做一个妃子好了,我会带走她。” 章节目录 第994章 嚣张的仙王罗霍 中洲仙王心里一急,连忙道:“这是我故人的一个朋友,如果……” 李白听了这话后,越发对中洲仙王尊敬。对方明知道,很有可能会被他秒杀,还敢当着他的面,为杨玉环求情,想要保住杨玉环。 杨玉环连忙道:“仙王大人,晚辈愿意跟随这位前辈一起离开。” 中洲仙王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旁边一人道:“这位仙王大人,晚辈罗晨鸣,这次来青沫仙城,就是特意接玉环仙子的。 家父是飞翎仙城的城主翼河仙王罗霍,已经决定收玉环仙子为弟子,也准备将玉环仙子许给晚辈,还请大人明鉴。” 罗晨鸣知道李白厉害,亲眼看见李白斩杀了亿万的仙魔妖,可是他却知道,这种群杀的仙术,单独对阵却没有多大的用处。 而他的父亲罗霍,已经是仙王后期,比起中洲仙王来,也不知要高出多少。 更何况,他在之前还听中洲仙王说起,李白是仙王初期。中洲仙王怕这个仙王初期,他父亲可不怕。他才不相信,李白一个外来的仙王初期,敢对他一个少城主怎么样。 “你胡扯,我从来没见过什么罗霍,也从未同意过去什么飞翎仙城,你凭什么要将我带走?”杨玉环立即怒声呵斥。 看见罗晨鸣还要说话,李白眼神一冷,寒声道:“是这样么?好大的胆子!” 说话间,李白那强大的仙王气势凭空升起,连中洲仙王都感觉到有些寒颤,更不要说首当其冲的罗晨鸣了。 中洲仙王看见李白杀机显露,连忙道:“飞翎仙城的城主翼河仙王,已经是仙王后期,只差一步就会晋级仙王圆满,更是仙界的十大仙王之首……” 李白当然知道中洲仙王的意思,不过他岂会惧怕区区一个仙王后期,杀机越来越盛。 “不,不是……”罗晨鸣哪里能挡得住李白的这种可怕杀意,说话更是颤抖不已,“我来青沫仙城,看中了玉环,然后,然后……” “然后就在她身上下了神识印记,准备走的时候带走,是不是?”李白说完,抬手就在杨玉环身上拂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中洲仙王一看见这道淡淡的光影,立即就知道,这是一道神识印记,不禁暗叹了一声,有些自责。 杨玉环都被人盯上了,他竟然毫不知情。可以肯定,如果不是这个脾气古怪的仙王前来,将来杨玉环失踪了,他说不定很长一段时间都想不起来。 想起妻子禾寰仙王临走前的嘱托,他就感觉到一丝惭愧。 “是,是我做的……”罗晨鸣还想用父亲的名头吓走对方,却没有想到自己在仙王的气势下,根本连话都说不出来。 “既然是你做的,那就行了。”李白冷冷一笑,抬手就一道淡光飞出。 “谁敢杀我儿!” 虚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怒吼,一道虚幻的中年人影冲了出来,一拳轰向李白的那点淡光。 李白毫不在意眼前越来越大的拳影,只是他丢出去的淡光,忽然变得炙热膨胀起来,那道拳影瞬间就被炙热变大的光芒裹住。 轰! 一声爆响,那个硕大的拳头,毫无征兆的炸裂开来,一圈白色的光芒扩散出去,片刻之后,那白色的光芒已经形成一个阵法的形状。 虽然李白此时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罗晨鸣,反而停下手来,并没有急着去干掉罗晨鸣。 他知道,这个白色的光芒阵法,是一个临时传送阵,也就是说,保护罗晨鸣的那个背后之人,已经被传送过来了。 区区一个仙王影像,李白还真的没有放在眼里。他要杀罗晨鸣,就算是仙王来了,他也照样随时杀。 白色的光圈散去,一名和之前影像差不多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名中年男子身穿紫色仙袍,眼神和罗晨鸣一样,有些阴鸷,不过长相比罗晨鸣英俊多了。 这男子一出现,浑身的气势就疯狂的扩散开来。 仙王后期的气息,让那些站得远远的大罗仙,都不由自主的后退。 只是这种气势到了李白的面前,自动被李白伪造的仙王领域消散掉,站在李白身边的杨玉环,几乎没有任何感觉。 “翼河仙王……”看见这中年男子过来,中洲仙王连忙上前,抱拳问候了一句。 李白暗道,这家伙应该就是罗晨鸣的父亲翼河仙王罗霍,看这家伙的气势,应该是不会好好和他说话的。 罗霍冷笑道:“赵明诚,中洲仙王大人,我罗霍要是再来晚一点,恐怕我儿也要被你联合外人杀了吧?” 他先叫中洲仙王的名字,再叫中洲仙王大人,显然是极度的讥讽,根本就没有给中洲仙王任何情面。 中洲仙王脸色一变,好歹他也是一个仙王,翼河仙王虽然修为比他高,可是这种藐视人的语气,让他心里还是极度的不舒服。 他心里却是一样冷笑,翼河仙王的修为确实是仙王后期了,可是想要打赢这个外来的仙王初期,也不见得那么容易。 之前李白对付仙魔妖的手段,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罗兄,我中洲从未说过任何多余的话,也从未想过对付晨鸣公子,如果罗兄一定要将责任加在我中洲的头上,我也不在意。”中洲仙王外柔内刚,却也是一个硬性子。 这罗霍来到这里,从头至尾都没有看李白一眼,显然是没有将李白放在心上。 现在他听到中洲仙王的话,眼神更是变得冰寒,冷然盯了中洲仙王一眼,杀机一闪而逝。 他也并没有继续找中洲仙王的麻烦,而是转身,对罗晨鸣和站在罗晨鸣背后的两男一女喝问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竟然敢让少城主在青沫仙城受委屈?” 站在罗晨鸣背后的两男一女,顿时噤若寒蝉,根本就不敢吱声。 李白看得暗自摇头,像罗霍这种人,也只能在中天域嚣张一下,如果去了上天域,分分钟都会被人秒杀掉。 仙界分为上天域、中天域和下天域,其中上天域是仙王、仙尊和仙帝的修炼场所,中天域是大乙仙、大至仙和大罗仙的地盘,而下天域是天仙、金仙和玄仙寻找机缘的地方。 当年,杨玉环等人来到仙界,能够在中天域的青沫仙城中修炼,也是因为元芳有个好祖先。 “父王,这个女人本来是我预定好的,这家伙仗着自己的修为比孩儿强大,一来就强势抢走这个女人。如果不是父王及时出手,孩儿早已丧命……” 罗晨鸣一指杨玉环,又一指李白道。 此刻他的父亲已到,在他眼里,李白只是随时被捏死的份。 罗霍看了一眼杨玉环,眼神这才一亮,这个女人确实漂亮。 不过,想到这个女人差点害他儿子都被杀了,他就哼了一声道:“为了一个女人,差点将命送掉,你蠢不蠢?” 李白倒是愣了一下,想不到罗霍还会这样说,难道自己看错了他不成? 章节目录 第995章 自取灭亡 “美荷,你和闵于去将那个女人抓过来,立即剥光,挂在城门口……”罗霍盯着站在罗晨鸣背后的绿裙女子和另外一名大罗仙后期,冷然道。 李白顿时眼神一寒,杀意凌厉起来。 他以为这个罗霍来了,至少要问清楚缘由,可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做法。 他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动手,是因为青沫仙城一带现在仙魔妖肆虐,翼河仙王总算是中天域的第一仙王,杀了这个家伙,对中天域并没有多大的好处。 但是,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父王,那个女人我还没……”罗晨鸣听说要将他喜欢的女人剥光了,挂在城门口,立即就有些着急起来。 罗霍不满意的盯了罗晨鸣一眼,随手在一边拍出一个屋子形状的空间法宝,然后对那绿裙女子道:“将那个女人带进屋子,等我儿用过之后,再拉出去挂起来。” 李白怒极,反而不急着动手了。 他见过很多猖狂的家伙,也见过很多变态的家伙,却从未见过像翼河仙王这么变态的。他根本就不用问,也知道被这家伙用这种办法斩杀的人,肯定是数不胜数了。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仙王,这家伙连问都不问,就让人对杨玉环动手,是无知呢,还是无畏? 换成一般的仙王,总要将对手干掉,然后才动手吧? 中洲仙王心里一直在冷笑,却动也不动。他认为李白会出手,如果李白不出手的话,他估计自己也没有办法保住杨玉环。 两名大罗仙却有些犹豫和担心,看了一眼李白。 城主大人没有见过李白出手,不知道李白的威势,可是他们两人亲眼见过李白的厉害。 他们两人都是大罗仙后期,虽然距离仙王还有很长一段路,但是眼光比起那个少城主罗晨鸣来,不知道要高出多少。 以李白之前出手的威势,就算是城主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可是这种话他们却不敢说出来,一说出来,那就是找死啊。 “城主大人……”叫闵于的大罗仙后期,有些犹豫的叫了一句。 罗霍看见那两人的眼神,立即就知道他们是担心李白,顿时大为恼火。他一个仙王后期,已经站在这里,这两个家伙竟然担心一个仙王初期,简直丢人到家。 “你们只管去抓人,本王看谁敢动手。”罗霍冷喝一声,这才将目光冷冷的盯着李白。 等闵于和那个绿裙美妇走向杨玉环的时候,他才不屑的道:“区区一个仙王初期,也敢如此嚣张,刚才就是你要杀我儿么?” “错了,刚才我没杀你儿……”李白淡然一笑,忽然抬手击出两道雷光。 “好胆!”罗霍看见李白竟然敢动手,立即将仙王领域轰出去,同时祭出一道仙器,带着一片乌黑的光芒,直扑向李白。 喀喀……喀喀…… 罗霍感觉到,自己的仙王领域犹如瓷片砸中金刚石一般,竟然寸寸碎裂,而他的乌杀幡也在瞬间迟缓了起来。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一道紫色的刀光劈过来,带起数百丈杀机,似乎要将他的乌杀幡劈裂。 罗霍是中天域的第一仙王,修为比起中洲仙王来,要厉害太多了,岂能不知道自己的仙王领域,根本就不是对方仙王领域的对手? 不好…… 没等罗霍继续下一步的动作,就听见喀喀两声炸响,刚才还冲向杨玉环的绿裙美妇和闵于,在这两声炸响之中,被雷弧击成了虚无。 罗霍顿时大惊,立即就知道,自己的对手根本就不比他差,甚至还要强出一线。 这顷刻间,他就已打消要继续找李白晦气的念头,一个如此厉害的仙王,哪怕是仙王初期,他也不愿意动手。 不过,就算是要和对方讲和,也必须要将对方的这一道紫色的刀芒杀势先挡住。 轰……咔…… 又是两道雷光闪过,站在远处的罗晨鸣,和他身边的那名大乙仙,根本连躲避的想法都还没生出来,就被两道雷光砸成虚无。 而正在抵挡李白天机半月戟刀芒的罗霍,竟然没有半分能力可以阻挡。 罗霍看见儿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被李白一雷击杀,只感觉到一股戾气从心底喷薄而出,差点就是一口鲜血吐出! 轰! 罗霍愤怒得歇斯底里,乌杀幡遽然变大,同样卷起周围空间的杀势,和李白的天机半月戟斗在一起。 沙石飞溅,狂流乱卷,那些早已退到远处的低级仙人,也都被这对轰中的杀意和狂流击飞,一些人更是浑身被割成重伤。 李白气定神闲的抬手挥出,那狂乱而起的乱流,瞬间就消失不见。 罗霍却倒飞出数百丈,才定下身来,可是他一看见儿子刚才站立的地方,连飞灰都没有了,顿时就急怒攻心。 此时,李白才不紧不慢的道:“现在才是杀了你儿。” “你……” 罗霍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同一时间,他的身躯疯狂暴涨,比起原来大了一倍有余,手中的乌杀幡轰然而出,卷起方圆数百里的杀势,而他身上的杀意还在不断攀升中。 中洲仙王暗叹,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他能看出来,李白之前确实是要给几分面子罗霍的意思。 可是罗霍霸道惯了,竟然让自己的儿子提前被人杀掉。 以这个外来仙王初期的威势,就算罗霍是仙王后期,恐怕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李白看见罗霍的疯狂气势,示意杨玉环退后,旋即一步跨出,同时一拳击出。 一拳击出的瞬间,拳风所带起的虚空杀势,就已将乌杀幡的杀势覆盖起来,高下一触即判。 本来乌杀幡卷起的漫天杀势,一直不但攀升,在李白的裂域拳击出后,这种不断攀升的漫天杀势,瞬间就停了下来,只是呼吸之间,这种杀势就被压制。 片刻之后,方圆数百里的范围,再也不是乌杀幡的杀势,而是裂域拳带起的虚空杀势漩涡。 罗霍在自己的乌杀幡被遏制之时,就震惊不已。 对方不单单是仙王领域远远胜过他,就连这种仙元和神通,也比他强得太多,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在这瞬间,罗霍反而冷静下来。 他没有想过什么后悔,在他的这一生中,行事从来只凭本心。 如果什么事情都要去后悔一番,他也没有今天的成就。他能成就仙王,成为中天域的第一仙王,也是因为他的这种狠辣无情。 虽然现在也是因为他的这种狠辣,招致了杀机,可他并不自觉。此时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坚持住,然后寻找机会逃走,远离中天域。 总有一天,他会晋级仙尊,等他晋级仙尊的时候,再来收拾眼前的这个小小仙王。他就不相信,一个仙尊还收拾不了一个仙王。 轰! 裂域拳的虚空杀势漩涡,和乌杀幡卷起的狂烈杀势,毫无间隙的撞击在一起,激起更大更为狂暴的空间乱流。 章节目录 第996章 轰杀仙王后期 青沫仙城之外的大地,瞬间就成了翻滚的海洋,一道道坚硬结实的岩石,被这种杀势漩涡卷起,仿佛被一张万丈巨犁,犁过了一遍,翻腾不息。 狂暴的杀势漩涡,卷起无数沙石四溅,让站在远处的观战者也被再次波及。 中洲仙王来不及细想,赶紧祭出防御法宝,化成一道百里长墙,挡住这种可怕的波及。 嘭! 罗霍的乌杀幡,再次挡住李白的裂域拳,虽然李白这一拳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可是罗霍却也让这一拳没有办法继续发威下去。 罗霍再次感觉到仙元翻涌,仙王领域第二次开裂。 不等罗霍继续逃离,李白的仙王领域疯狂伸展开来,同时裂域拳击出。 李白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将储元络和储神络中的能量彻底激发,瞬间实力暴涨,裂域拳再次祭出,第一道炎浪犹如狂暴的海浪般冲了出去。 中洲仙王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这是他第二次看见李白施展炎浪。 第一次还相距甚远,而这次是在场外观战,这种可怕的炎浪威势,如果是他的话,绝对挡不住第三浪。 更何况,眼前这个仙王初期,或许还不止第三浪。 裂域拳的第一道炎浪轰来,罗霍只能鼓动真元,控制乌杀幡,挡住这道炎浪,同时他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他要遁走了。 可是,这次罗霍却发现,他在虚空遁走的速度慢了太多。如果是平时,此时他早已发动遁术,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他竟然连周围的空间领域都很难撕破。 李白岂能不知道罗霍的心思,仙王领域更是疯狂的伸展出去,同时第二道、第三道炎浪接连轰了出去。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就在此时,无数极其粗大的雷劫弧,轰然而下。 李白激发储元络和储神络中的能量之后,瞬间冲破从大罗仙到仙王初期的桎梏,引来无比强悍的雷劫。 李白一晋级到仙王修为,就发现这个境界和大罗仙相比,差得实在太远。 当初他祭出裂域拳,三道炎浪总有一个缓冲过程,而现在他想怎么发就怎么发。 裂域拳到了现在,已经发生质变,再不是当初祭出两道炎浪后,还会仙元匮乏。 乌杀幡发出一阵阵的滋滋细响声,在挡住第二道炎浪之后,终于迅速的缩小了,而乌杀幡带起的杀势,也瞬间收拢了过来。 不等罗霍再次注入仙元,重新祭动乌杀幡,李白的第三道炎浪已经将他包围住。 此时的罗霍,再也顾不得继续施展遁术,仙元完全鼓动起来,要将李白的第三道炎浪挡住。 直到现在,他才醒悟过来,与李白相遇到打起来,他是一直处于被打的状态,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也就是说,李白比他要强得太多了。 第三道炎浪恐怖的炙热还没有过去,一道紫虹刀芒就紧随而至。 罗霍心里升起一种绝望,在李白的仙王领域下,他抵挡炎浪已经够吃力的了,对方竟然游刃有余,还能祭出刀芒神通,这两人的差距要有多大呀! 此时,罗霍就算是想要抵挡,也是有心无力了。 噗…… 天机半月戟的刀芒,带起一道血光的同时,第三道炎浪彻底将罗霍吞灭。 正在挣扎的罗霍元神,却听到李白自言自语:“对手太差,想要领悟新的刀法神通,实在是太难了。” 罗霍元神连愤怒的时间都没有了,直接被炎浪卷灭,旋即一枚戒指被李白收起。 ……………… 青沫仙城外的大战场面,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声势惊人到了极点的可怕场景,在这一瞬间,就完全消失不见。 中洲仙王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他怀疑翼河仙王不是李白的对手,可是真正打起来,这也相差太大了吧。 一个仙王初期,几乎秒杀一个仙王后期,等这个仙王初期晋级到了仙王中期,那岂不是在仙王境界无敌? 他赵明诚成为仙王以来,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可是今天他却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此时看见李白走了过来,中洲仙王连忙撤去自己的防御法宝,迎上来对李白抱拳道:“仙友好手段。” 李白抱拳,点点头,没有说话,以免暴露自己的真正身份。 “这位仙友,我中天域仙魔妖肆虐,现在到处危急,还请仙友看在大家都是人族一脉上,给以助拳。” 见李白轻而易举的将翼河仙王斩杀,中洲仙王终于忍不住开口请求李白帮忙。 李白没有拒绝,也没有回答。 说实在的,他确实想帮忙,却不会在中天域停留多久。 对于他现在的修为来说,中天域资源有限,他必须去上天域,才可以找到更多有用的资源。 见李白犹豫,中洲仙王大喜,哪里还会放过这种机会。 他赶紧再次抱拳,极其恭谨的道:“仙友,我中天域这次被仙魔妖大面积侵占,仙人死伤无数,整个中天域都元气大损。 因为仙魔妖的起源是在中天域,虽然也有许多仙友想过来帮忙,可惜中天域的一些主要传送阵都被仙魔妖侵占,如果通过虚空飞来,需要的时间就太长了,根本来不及救助。” “你要我怎么帮?”李白略一犹豫,就主动询问。 他的天火九阳,本来就是大面积杀戮的法术,虽然还没有衍生出神通,但是灭起仙魔妖来,比别人要强悍太多了。 中洲仙王连忙道:“这次我们之所以处于劣势,是因为坪飘草原出了一头八级仙魔妖。这八级仙魔妖,连杀我们四名仙王,让我们不得不退守仙城。 现在渝中仙城、赫连仙城等,都已被仙魔妖灭掉,就是禾寰仙王也被困在古蔺仙城,无法离开……” “大人,禾寰仙王在青沫仙城,帮过我很多……”杨玉环在李白身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中洲仙王倒是愣了一下,想不到杨玉环竟如此大胆,刚刚被仙王收为妃子,就敢说这种话。 不过,他心里倒是很钦佩杨玉环。杨玉环只是一个大乙仙,敢在仙王面前说这种话,说明她是一个念旧情的人。 事实上,中洲仙王也知道,禾寰仙王帮助过杨玉环许多,究其原因,是因为禾寰是元芳的祖先,而杨玉环是元芳一定要保护的人。 李白一听说禾寰仙王被困在古蔺仙城,就想过去帮忙,现在杨玉环提起,他立即点头道:“也好,那我们就去古蔺仙城看看。” “多谢仙友。”中洲仙王更是大喜,想不到杨玉环一句话,还真的管用。 他赶紧将青沫仙城的事情,交给另外一名大罗仙圆满处理,而他就跟随李白前往古蔺仙城。 章节目录 第997章 禾寰仙王李清照 在古蔺仙城虽然有传送阵,可是外面的传送阵,早就被那八级仙魔妖用空间禁制封了起来。 好在李白有一件极品风车仙器,直接祭出,只是一天时间不到,三人就已来到了古蔺仙城。 在古蔺仙城外的仙魔妖,同样是密密麻麻的,虽然比青沫仙城要少一些,可是依然绵延千里之外。 这些仙魔妖几乎都有了清晰的身体,显然都是三级以上。 “不好,古蔺仙城已经被攻破了!!”中洲仙王站在风车上,失声惊叫。 禾寰仙王李清照,是他中洲仙王赵明诚最爱的妻子,哪里会不担心呢。 此时李白和杨玉环也看见,无数的仙人都陷入了仙魔妖的围攻当中,当中一道绚丽的剑光,不断的在仙魔妖当中纵横。 剑光每一次起伏,都会有无数的仙魔妖化为飞灰消失,可是那剑光毕竟太过淡薄,如此多的仙魔妖根本就杀之不尽。 “那是禾寰仙王,她已经陷入了包围。”中洲仙王看见无数仙人不断的被仙魔妖吞噬,惊慌不已的道。 李白点点头,收起风车,带着中洲仙王和杨玉环,冲进仙魔妖群中,五轮青色金边的太阳冉冉升起,周围百里瞬间就被青色的光芒布满。 这一次,李白多出来一轮太阳,而面积却更为缩小了。面积减少,杀伤率绝对上升一大截。 杨玉环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中洲仙王也只能在李白的护持下,简单杀灭一下零碎的仙魔妖。因为李白的杀伤力太大,成片成片的仙魔妖在天火九阳下消失,毫无反抗能力。 几头困住禾寰仙王的七级仙魔妖,看见李白过来,立即放弃了禾寰仙王,冲向李白。 可是李白此时的仙王修为越发巩固,仙王领域更是得心应手,只是短短时间,那几头七级仙魔妖就被李白斩杀。 杨玉环熟练的在一边收拾仙魔妖的妖核,想起以前和李白一起的日子,嘴角泛起甜美笑意。 李白这边弄出如此大的动静,禾寰仙王那边立即知道了,带着人纷纷向李白这边靠拢。 几只大妖被李白斩杀,李白感觉自己的速度还是太慢,直接对中洲仙王道:“中洲兄,你在这里保护一下玉环,我去杀灭仙魔妖。” “仙友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玉环仙子有任何损伤。”中洲仙王因为李白的关系,对杨玉环也不敢再像以前一样随便称呼。 李白知道有中洲仙王在边上,杨玉环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没有了束缚,他更是冲进仙魔妖群中,天火九阳疯狂的一路扫过。 随着李白一路杀过去,那些仙魔妖宛如薄冰遇见烈阳一般,一路融化过去,转眼在古蔺仙城的城外就空旷了起来。 在古蔺仙城外的仙魔妖,除了被李白斩杀之外,就是被天火九阳吸引走。 那些终于可以歇一口气的仙人,顿时都跟之前青沫仙城看见李白动手的那些仙人一样,完全呆滞住了。 从哪里来了这么厉害的大能? 斩杀仙魔妖,简直犹如呼吸般的简单! 不过,这些仙人很快就反应过来,迅速开始猎杀已经稀疏并且溃散的仙魔妖。 禾寰仙王疲惫不堪的吞下几枚丹药,来到了中洲仙王的面前,有些惊异不定的问道:“明诚啊,你请来的这个大能,怎么会如此逆天?到底是何方神圣?” 中洲仙王呵呵一笑:“清照,你还是问玉环吧,她比我更清楚点。” 禾寰仙王更是疑惑的看着杨玉环道:“玉环,你认识这人?这是怎么回事?” 杨玉环连忙躬身施礼道:“前辈,我也不认识这位大人,这位大人看中了晚辈,晚辈愿意侍奉左右,这才来到这里。” 中洲仙王连忙道:“清照,这次那位仙友能来这里,完全是玉环的功劳。玉环说要来救你,他立即就过来了,看样子,这位仙王朋友对玉环还是很看重的。” 禾寰仙王连忙对杨玉环道:“玉环,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们来的话,我被几头七级仙魔妖拦住,还真的很难讨好。”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她心里还是很奇怪。 她和中洲仙王不同,心思更为细腻一些,而且她和杨玉环很熟悉了,对杨玉环的性格也算是了解,按理说,杨玉环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当初元芳带着杨玉环等人,来到了青沫仙城,杨玉环一直专心修炼,从来都不会对别人加以颜色,为何会对这名外来的仙王情有独钟? 她不相信杨玉环是被逼的,如果是被逼的,杨玉环不会是这样的舒畅心情。 “禾寰前辈,当初我留在青沫仙城,多亏了两位前辈的照顾,晚辈帮一些是应该的。”杨玉环连忙躬身道。 三人都不再说话,继续观看城外的战斗。 此时在古蔺仙城外的仙魔妖,已经被李白斩杀了大半,其余的仙魔妖都是疯狂逃走,而李白的速度更快,只是眨眼间,那些疯狂逃走的仙魔妖就越来越少。 当李白将大量的仙魔妖彻底斩杀一空时,他来到三人的面前。 不等李白说话,禾寰仙王已经躬身施礼道:“禾寰多谢这位仙兄出手相助。” 李白微微一笑:“些许小事,此间事情已毕,若无其余事,本王要告辞了。” 中洲仙王和禾寰仙王听了,有些焦急。 中天域的仙魔妖,正需要李白这种大能来帮助,如果李白一走,等仙魔妖再次肆虐过来时,中天域依然还会沦陷。 中洲仙王很想杨玉环帮忙再说一句,可是杨玉环半个字都不提。 禾寰仙王和中洲仙王对她有恩,她主动提出过来帮忙,那是她的本心,但是让李白冒险去坪飘草原杀仙魔妖,她却不愿意了。 李白只是仙王初期,而坪飘草原有一只八级仙魔妖,一旦遇见,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见杨玉环不出声,无奈之下,中洲仙王只能自己抱拳道:“这位仙友,这话中洲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说了。 坪飘草原还有一只八级仙魔妖,一旦仙友离开,我们也必须要撤离中天域,否则那只八级仙魔妖报复起来,绝对会将整个中天域灭掉……” 李白知道中洲仙王的意思,沉吟许久,思虑着八级仙魔妖也正好被他的功法克制,在雷沙和裂域拳的遏制之下,也只是相当于七级后期,想来自己应该是可以灭掉的。 “我和禾寰仙王,可以在一边出手帮助,而且这次我们会借机集中整个中天域的力量,将坪飘草原的仙魔妖老窝一次掀起。”中洲仙王知道李白犹豫,立即在边上道。 禾寰仙王不知道李白几乎秒杀翼河仙王的事情,对中洲仙王提出的这个要求,还有些惊讶。但她也知道,中洲仙王说得对,如果不灭掉那只八级仙魔妖,中天域迟早会被灭掉。 李白只是犹豫了没多久,就同意了。 中洲仙王说得对,一旦中天域被仙魔妖占领,时间久了,其余的天域也不见得能好多少…… 章节目录 第998章 最终幻境,仙侠时空(本卷完结) 很快,中天域所有的仙城,都得知来了大能帮助,三天后,从仙王到天仙,几乎全部聚集起来,纷纷来到坪飘草原。 仙王又来了两个,虽然新来的两位仙王,都不认识李白,但他们看见中洲仙王和禾寰仙王对李白很尊敬,倒也没有失了礼数。 在李白的带领下,中天域掀起了杀灭仙魔妖的大行动。 一些人本来还在为中天域对坪飘草原发起总攻,而感到不安,可是当他们看见,李白的出手犹如狂风卷过,仙魔妖成片倒下时,立即心神大定。 当他们看见,一只七级仙魔妖,在李白的面前,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能撑过去,就被斩杀的时候,更是气势暴涨。 这一次,冲进坪飘草原的仙人,足有数百万之多,而且还有仙人不断的过来,眼看就要超越千万的可怕趋势。 因为一些六级、七级仙魔妖都被李白随手斩杀了,其余的低级仙魔妖,在几位仙王的带头下,更是毫无反抗能力。 只是短短的一天时间,坪飘草原的仙魔妖,就被杀灭了一小半。 这还是在李白没有全力出手的情况下,如果李白全力出手,这里的仙魔妖早就被杀了大半。 李白之所以没有全力出手,就是为了保留实力,等候那只八级仙魔妖。 忽然,随着一声“嘤嘤”的刺耳尖叫传来,正在不断斩杀仙魔妖的仙人,立即感受到强大的空间威压。 一些修为低的天仙,甚至当场吐血瘫倒。 “这是八级仙魔妖,大家赶紧后退……”中洲仙王立即大声叫道。 只是中洲仙王的话还没有说完,李白的气势就同样疯狂升起。虽然李白这种狂飙的气势,比不上那只八级仙魔妖的气势,却将对方的气势抵消了一大半。 而在坪飘草原的仙人,再也没有那种被压抑得随时会吐血的感觉。 李白表情凝重起来,很清楚如果他不主动出击的话,肯定不是那只八级仙魔妖的对手。 他对一边的禾寰仙王道:“禾寰仙友,玉环暂时交给你照顾,我去对付这八级仙魔妖。” 禾寰本来也想去帮忙,可是听见李白的话,只能点头同意道:“仙友放心,玉环本来就是我的故交,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中洲仙王立即道:“我也过去。” 站在中洲仙王旁边的一名仙王中期,也祭出一柄巨大的六角铜锤道:“我也去帮忙,人多点,力量总是大一些。” 李白点点头,没有拒绝,随即就祭出天机半月戟,冲了上去。只有主动发出进攻,他才可以抵消掉这八级仙魔妖的可怕气息。 只是眨眼时间,一只高有数十丈的巨大仙魔妖,出现在李白的面前。 七级仙魔妖已经有了实体,李白之前斩杀的那些七级仙魔妖,都是有实体的,但有了实体的七级仙魔妖,也只是几丈高而已,一般都不超过十丈。 眼前这只数十丈高的仙魔妖,李白还是第一次看见。 这只仙魔妖不但有了实体,而且面孔清晰,两只灯笼大小的眼睛,更是充满了阴冷的戾气。 中洲仙王和另外一名仙王,就算是跟在李白的后面,也被这种气息压抑得难受之极。他们对首当其冲的李白更是钦佩,同样是仙王,他们比起李白来,相差太多了。 李白在还没接近这只八级仙魔妖的瞬间,就是一道裂域拳祭出。 此时,他已经看清楚,这只八级仙魔妖晋级还没多久,最多不会超过十年,气息还无法完全收敛,处于极度的狂暴当中。 可以想象,一旦等这仙魔妖的气息内敛,修为巩固了,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李白也是暗自庆幸,对手是一只刚到八级的仙魔妖。 要是一头已经成熟了的八级仙魔妖,他肯定自己试都不用试,绝对不是对手。就算是现在,恐怕也有些困难,不过此时他已经没有退路。 这只八级仙魔妖,会不会被他的天火克制,还是未知之数。 以李白现在的裂域拳神通,已经可以祭出四叠浪,可是为了不过分消耗仙元,他祭出的还是三道炎浪,一道接着一道,瞬间就扑向那高大无比的仙魔妖。 好在李白的炎浪也是冲起来数十丈高,否则想要包围住这只仙魔妖都不可能。 轰轰轰…… 接连三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汹涌磅礴的黑色雾气,被眼前这只八级仙魔妖大口喷出。 浓烈的黑色烟雾,和李白的炎浪撞击在一起,周围的空间瞬间就狂烈的暴动起来,空间中的涟纹颤动,都能清晰的用肉眼看见。 可是,这浓烈的黑雾,竟然连神识都无法渗透进去。 三层炎浪接连被黑色的浓雾淹没,炙热的气息渐渐降低,慢慢的消匿不见。 而这只八级仙魔妖的气势,也立即减弱了下来。 站在李白身后的两名仙王,都是经验丰富之辈,根本就不用李白提醒,各自祭出法宝,狂轰滥炸起来。 李白的裂域拳被浓雾吞噬,仙元同时受到了反噬,他顿时倒退出数十丈远。 好在对现在的李白来说,虽有反噬,却并不是非常严重。 另外一名仙王中期,祭出的法宝是一个六角铜锤,而中洲仙王祭出的,竟然是一张带有毁灭气息的符箓。 李白一看见这符箓,就知道它绝对不简单,至少相当于八品仙符。 难怪中洲仙王有底气,要和这只八级仙魔妖打一场,原来有这种存货。 因为这张符箓,李白心头大定。 另外那名仙王中期的八角铜锤,还没有接近仙魔妖,就被一只幻化出来的巨大手掌连人带锤都给拍飞了。 此时李白哪里还不知道要抓住时机,几乎是在瞬间就是一道雷沙祭出。 一道黑中带着一些金色和蓝色的巨大雷枪,劈空落下,犹如一支数千丈长的锋利长矛一般,从天边刺下来。 转眼间,一种毁天灭地的气息,就在周围弥漫升起。 那只八级仙魔妖浑身一颤,这种恐怖的气息给它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就是要祭出符箓的中洲仙王,也惊恐的愣住了。 李白大喝一声:“中洲还不赶紧动手,然后带着你的同伴立即走,这里交给我……” 中洲仙王瞬间明白过来,符箓在李白的雷沙即将轰下来的瞬间,就已祭出。 此时他不等仙魔妖反攻,就听从了李白的话,飞身后退,同时带起另外一名仙王中期,急速的倒飞出去。 仙魔妖感受到强大的雷系法术,也知道危险,更为疯狂的将浓密烟雾喷洒而出,转眼间就将这周围方圆百里的地方,全部遮掩起来。 数百道有千丈长的魔雾长枪,飞快地凝聚了起来,可怕的杀灭气息在仙魔妖的周围涌动着。 八级仙魔妖虽然可怕,却依然被天火影响到了。 而李白的雷沙气息,更是对仙魔妖有着天生的克制作用,否则这仙魔妖的数百魔枪,早就凝聚起来。一旦这数百道长枪凝聚起来,这里包括李白在内的三人,一个都逃不走。 轰…… 更为剧烈的爆响炸裂开来,那些刚刚凝聚起来的魔雾长枪,似乎有溃散的趋势。 李白知道,这是中洲仙王的符箓建功了,更是催动雷沙,轰了进去。 那千丈长的巨大雷枪轰然而至,在这一瞬间,那八级仙魔妖被雷系气息压制得滞遁了一下。 雷枪带着毁灭的气息,瞬间就撕裂了仙魔妖的魔雾护罩,杀了进去。 周围本来就颤动不堪的空间,被这粗大雷枪击中后,更是疯狂摇晃。 嘭……轰…… 黑色魔雾之中到处是爆裂的气息,可是李白清晰的感受到,那只八级仙魔妖,在神通雷沙和符箓的攻击下,只是受了重伤,却并未被击杀。 那只仙魔妖在抵抗八级仙符的时候,被雷沙击中,否则雷沙就算是轰在仙魔妖的身上,仙魔妖也不见得会受重伤。 都已经打到这种地步,李白岂能让这仙魔妖回过神来。中洲仙王的八级仙符,可不一定还有第二张。 此时,中洲仙王和另外一名仙王已退走,周围弥漫了黑色的魔雾。 李白毫无顾忌的祭出幽冥鬼手,又施展一招神通:泰山压。 巨大的黑色手掌,瞬息间化成一座巨峰,穿过空间,直接向这八级仙魔妖的头顶砸了下去。 李白已经觉察了出来,这只八级仙魔妖似乎和他一样,很多神通并没有运转熟练,甚至还有些生疏。 轰! 八级仙魔妖在雷沙长枪的重创下,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再次被巨大的幽冥鬼手砸中,顿时陷入地下。 这只仙魔妖发出一阵阵的嘶吼,一拳将李白的幽冥鬼手击飞,同时从地底冲了出来,竟然转身要逃。 李白心里震惊,如此重创下,这只仙魔妖还没有死掉,简直太强悍了。 不过,此时八级仙魔妖的气息已经虚弱了下来,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霸道和气势夺人。 李白收起幽冥鬼手的同时,四叠浪疯狂涌出。这是他在裂域拳神通上进化的一拳神通,四道炎浪同时轰出。 同一时间,李白的雷沙再次劈了出去。 雷击和天火轰砸,本身就抑制仙魔妖,而这两样东西同时被李白祭出,本来就已虚弱无比的仙魔妖,在连续四道炎浪之后,被雷沙钉在早已凌乱不堪的地上。 李白浑身虚弱的坐了下来,感到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 这只八级仙魔妖,根本就没有发出正儿八经的攻击,就让他如此吃力,一旦它发出了真正的攻击,他们就算是有八级符箓,或者天火雷击,也不是它的对手。 究其原因,还是这八级仙魔妖没有彻底的稳固自己的修为,还不能熟练掌控八级仙魔妖的技能。否则的话,他必定要逃走。 这场战斗看似很短,事实上如果拖长了,对李白几人不利。等仙魔妖熟悉了李白的攻击,那最后吃闷亏的就不是仙魔妖了。 刚刚恢复了一点仙元后,李白就感受到了幽冥鬼手的急切,显然是要吞噬这只八级仙魔妖。 吞噬! 李白只是意念一动,宛如黑色巨峰般的幽冥鬼手,突然从虚空中出现,轻轻一捏,就将那只仙魔妖攥住了,跟传说中如来神掌一样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李白的脑海中,再次响起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女声:“冒险者李白,你已经完成这个幻境的所有任务,即将被传送至白狐系列最终幻境,请做好准备……” 这个女声,正是白狐妲己发出来的,突如其来,防不胜防。 你妹哟,又这样! 李白叹息,脑海中部分已被屏蔽的记忆,一点点的漏出来。 “即将进入白狐幻境第三阶段‘仙侠时空,吸魂系统’,请做好准备……3、2、1!出发!” (本卷完结,即将进入最新旅程:仙侠时空,吸魂系统) ……………… PS: 后面还有三卷,就可以完结了,希望可以顺利编写完成,带给大家一个完整的故事。 《仙侠时空,吸魂系统》 《白狐妲己,妖族联盟》 《封神传说,永恒国度》 都是跟白狐妲己有关的,“王者荣耀”中我最喜欢的女性角色。 章节目录 第999章 老君庙,小李白 老君庙,是地名,位于华夏国陇西境内,河西走廊最末端,嘉峪关西南方,祁连山下。 老君庙虽在关外,却热闹非凡。 再来镇,位于老君庙以北一百三十里,祁连山下,纯小镇,猎户集散区,为塞外及中原必经之地。 镇东,反视祁连山,高山陡峭,挺拔雄伟,直耸云霄,表现出其稳、壮。 初冬时分,寒风逼人,白雪纷飞,山头银白一片,如梦似幻,美得令人舒畅,豪气万丈。 山上有银龙直泻,是万丈飞瀑,奔腾而下,有若千军万马。 承着飞瀑是一深水湖,名叫“莫塔”,在当地,即是死亡之意。 此湖深不可测,冰冷澈骨,而且飞瀑往下冲,名虽是湖,但波涛汹涌非常,比之长江三峡水势,有过之而无不及。 莫塔湖鹅毛不浮,落水即死,人一死多,鬼魂立现,人哪能和鬼争? 当地居民,莫不以此为禁区、亡魂地,即便是鬼神,也要敬而远之。 然而,竟有不怕死者! 在此鬼地、死湖的西南方,地势较平,有一座十分古老的小茅屋,看样子,还住了许多年。 小屋前为一庭院,四周自有竹篱笆,也许日久失修,篱笆有的已倒塌,有的已盘满山藤茅草,古老而丑陋。 小茅屋的屋顶茅草,巳被雨洗刷得泛白,古旧腐蚀不堪。 初冬已至,大地萧索,枯黄草叶映残雪,太阳西斜,彩霞照小屋,更显得古意盎然,有若神仙居一般,哪来鬼魂之说? “老头!我回来啦!快开门迎接我呀!我累死了!” 突然从小道传来一阵悦耳之孩童叫声,张眼望去,只见一小童正昂着头,边跑边叫边跳的往茅屋奔去,神情之间十分得意,其手中挟有一包不小的东西,以及斗大的干瓠酒葫芦。 他看上去十四、五岁,结实而高大,身穿一套浅蓝色衣服,腰间缠有白色腰带,平底黑色鞋,左袖口有个大补丁,虽然衣服甚旧,却洗刷得干净泛白。 这是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天真而透着点邪气,古怪又洋溢着精灵。 任何人看见他,都会发出来自内心的微笑,并对他产生一种亲切感。 他就是李白,又叫小白,在白狐妲己的安排下,来到这个叫做“仙侠时空”的幻境,以这样一种身份出现。 据说,这个“仙侠时空”幻境,是以远古时代的各种武侠小说、仙侠小说为蓝本,再融入白狐妲己在不同时空中的经历和见识,打磨多年而创建,是她本人最喜欢的幻境。 此时,李白未进门,已笑嘻嘻的嚷了又嚷,有点表现与戏弄之味道,而那种表情,亦如小孩得了大奖,要回家让父母夸奖一番,神气之极。 “老头儿!干嘛呢?耍宝啊!整天待在家里,我回来了,你也不招呼一声!什么玩意嘛!” 只听他这句话,就知道他必是个难缠的“狠”角色,连自家长辈都叫老头,可见他是如何的“没修养”。 只见李白将双脚微蹬,一招“金龙穿塔”,如大鹏飞掠一般直射庭院,干净利落,优美之极,微微翻身,已四平八稳的落在庭院。 “老头!你再不出来,我……好!”他往手中那包东西看了看,呵呵笑道,“这包香肉和酒,我只有自己吃啦!嘻嘻!” 李白将嘴角一翘,神秘的笑了笑,接着就把酒葫芦打开,咕嘟的仰头喝了一大口:“哈!好酒,好酒!” 他想装装样子,看老头子会不会嘴馋得直撞出来。 可是,他喝了三四口,还是不见人影。 “敢情老头子不在……也好!省了我这包香肉和酒。” 虽然起初有点郁闷,但很快他就找到了让自己高兴的理由,也不再纳闷了,进去探头寻视一番,发现老头并没有走,而是在床上睡着了。 “原来老头睡着了,蛮会享受的嘛!” 屋内很简陋,李白微微一笑,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突然放声大吼,音如霹雳,震耳欲聋:“通吃!” 他是想吓吓老头,看老头是否会从床上蹦起来。 结果他失望了,老头一点反应都没有,僵尸般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黑皮奶奶,怎么今天都不管用哩!”李白摇摇头,觉得今天不太一样,以前管用的招数,现在都不行了。 在这个仙侠时空中,李白有白狐妲己赠送的吸魂系统,最多可以吸收人类的二魂六魄,以及怪物的魂魄。 因此,李白只要暗中打开第三只眼“天眼”,形状就跟二郎神的神目一般,不过李白的天眼是其他人无法看见的。 此刻,他一开天眼,就知道老头是在诈死。 这个老头叫老夫子,来自王者大陆,在这个幻境中,设定为李白的师父,从小将他拉扯大,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在这座高山上隐居多年。 李白略一沉吟,伸手探了探老头的鼻息,又摸了摸老头的心口,忽然自言自语:“死了!可真行,说死就死,真有一套!” 语气中非但无悲伤意,还感到有些得意状。 他转身喝口酒,抿了抿小嘴,走向四脚桌前,将手中香肉及酒葫芦置于桌上,随手揽起一张木板凳,反身放在老头床前,坐了下来。 他搓了搓鼻子,哑然一笑,凝目而视,从老头的头部仔细的看到脚尖。 突然,李白“呀”的一声,跳起来伸出右手,啪啪两响,打了老头两个耳光,神情激动,有若猪叫般吼起来。 “死老头!想不到你也有落入我魔掌的一天!哇哈哈!死得好啊! 平日都是你打我,现在可轮到我了!哼!这叫天理昭彰,履报不爽,善恶到头自有我来报! 嘻嘻,十年风水轮流转,憋了十年,真你大爷的衰啊!” 他本是极其愤怒的样子,说到后面却笑了起来,可见他心思是何等变化无常。 “哈……哈……”他昂头大笑,笑声震天,很是得意。 “你大爷的,老头,你死也要看时间呀!我老人家刚上门,你就给我触霉头,难怪我今天手气不顺。” 啪啪! 又是两声。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李白打得很有节奏,像是击鼓一般,结果越打越起劲,像个小孩子一般,使起性子来,就呵呵笑个不停。 要是老头泉下有知,不气死才怪。 其实,李白和老头住了这么多年,哪有老头死了,他会不悲伤的道理?只是他天生绝顶聪明,邪里邪气,很少有事情能瞒得过他,况且他还有吸魂系统相助。 而天眼和幽冥鬼手,都是吸魂系统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刚才他从老头的头看到脚,就知道老头是闭气诈死,有意整他,哪知一山还有一山高,老头这次又失算了,一顿苦头是免不了的。 平常这一老一少,就是这样诈来诈去,可惜每次老头都尝尽苦头,就算最后赢了,也赢得痛苦万分。 理由很简单,因为李白就是这一行的大行家,他不使诈已是万幸了,还想要去诈他,这可是在老虎嘴上拔牙,自讨苦吃。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老夫子,忘年交 李白打累了,双手一摊,装出无可奈何之样子,叹息道:“老头儿,我不是真的想打你,只是…… 只是你活在人间时,打人打得太多,现在你死了,到了阎罗王那里,免不了要上刀山,下油锅,这多痛苦呀! 虽然平日你时常打我,但您放心,我老人家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向阎王爷告密。 可是别人就不同了,你打了别人,别人一定会向阎王告密,破坏你的形象。为了让你向阎王有个交代,我也只好打你了。要知道,我是打在手里,痛在心里啊! 但为了朋友,我只好牺牲我的心肝,让它痛,这总比你上刀山,下油锅来得好些,舒服些! 老头,到现在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件事,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安心的对阎王说,你已经被我李白修理过了。 平时我常烧香,阎王爷看在我的面子上,会放你一马的,切记!切记! 老头,你可千万别把我的话忘了!否则,你这一顿可是白挨啦!” 敢情他打人还有这番大道理,其实他不知道老头以前有没有打过人,况且像他李白这种人,也不会向阎王烧过半柱香。 他也不晓得,阴间是否真有上刀山、下油锅这种事! 反正,随便吹! 他就是能吹,想到的,听到的,看到的,都可以吹。 照他这么说来,倒是有点感人肺腑,不知老头听了,心中感觉如何?想必很感谢这位忘年之交吧! 小李白胡说八道,好一会儿,心道:既然他装死,我总该哭几声才像,好吧哭就哭! “呜呀……呜……老头……呜……” 嘴角往下一拉,他立即嚎啕大哭,泪如涌泉,夺眶而出,哭得“梨花带雨”,“海棠泣血”,生动逼真。 他哭在眼里,笑在心里,突然觉得自己很有演戏天份,说笑就笑,说哭能哭,如果到京城去唱戏,也许会赚钱哩! “老头,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我独自就走了呢?你叫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无依无靠的怎么过?呜……老头,你醒醒,快醒过来啊! 我也不想活了,老头,虽然你时常打我,用针刺我,可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如今再也没人会打我骂我了……你的心可真狠啊,说死就死,有一套啊! 老头,我本想娶好多好多的老婆……像皇帝一样多,来伺候你,谁知道我一个都还没弄到手,你就翘了,这不是太可怜了么? 老头,你叫我如何是好?难道你要我不娶老婆?大爷的你乱来,搞什么嘛! ……每次有香肉,我都分你一半,现在连要分的人都没有了,老头,你何苦呢?老头,你醒醒吧!我要你,我要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呜…老头呜……你快醒来吧!呜…………” 李白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得如丧考妣,如失其子,甚是可怜。 一阵哭声中,眼眸红肿黯淡,语音沙沙哑哑,再要哭,亦无泪…… 好吧,该收摊了,以免龙体欠安…… 李白心道:就算老头真的死了,我也算是有情有义,难道还真的哭死不成?我去,少来…… “老头,你该看到,我由有泪哭到无泪,由有声哭到无声,我好累,你泉下有知,也该原谅我,也会于心不忍的,再说了……我尿急。” 他尴尬一笑,又道:“也实在憋不下去了,上上茅坑就回来。你灵魂也休息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超度你,请你吃大餐,有香的,有辣的,嘻嘻!” 李白拜了三拜,举足往门口行去,但侧头一想,又折回桌前,啜口酒,拿起香肉,笑嘻嘻的往门外走去。 他走至庭院不远处,找了块巨石坐下来,边啃香肉,边哼小调,盏茶工夫一过,肚子已像南瓜般大。 “这香肉真多,只吃了一半,就撑得肚皮涨涨的。” 李白摸着肚子,觉得已无法再装下,便擦了擦油嘴,随手捻根茅草,边剔牙缝,边望着莫塔湖。 每时每刻,湖水翻腾,有若鬼泣,令人不寒而栗。 他想:“今天老头又不知在耍什么花样,被我整得这么凄惨,还有心装下去!这是什么原因?也许他没装过死,想装一次像样一点的来耍我…… 哼……老头!你以为我李白是三岁小孩么!好,等一下我就来个火葬,让你‘尸骨无存’,我就不相信逼你不出来,好!就这么决定。” 心一笃定,他笑了笑,甩了甩有点酸疼的手臂,拿起地上的香肉,往小屋走去。 ……………… 当李白走出室外时,老头醒了过来,还真不敢动,怕一动就会被那鬼灵精发现破绽,而前功尽弃。 只见他脸颊被打得实在很痛,红肿如刚出笼之馒头。 老头摸着面颊,苦笑道:“好痛,这小子下手好重,一点都不留情……还好,总算挨过去了,也不清楚他是真的知道我装死,还是已被我瞒过去? 看他哭得这么伤心,好像是真的,但……他不可能对死人打得这么重呀!我这次用龟息大法,除了保存心脉一点元气外,其它可以说和死人完全一样,他不可能曾发现我诈死…… 唉!真拿他没办法,本来想装死,希望他以后好好练功,好好听话,谁知道竟让我挨了一顿打,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花招呢!看来也只有装到底了……臭小子,上茅坑还带香肉!” 他越想越不是味道,送到嘴边的香肉都不能吃,还白白的被痛打一顿。 “这小子,真拿他没办法,唉!”老人又叹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李白细碎脚步声已传来,老头一惊,马上运功闭气,恢复原状。 李白一走进来,偷偷瞥了老头一眼,将香肉放回桌上。 “老头,你真是生不逢时,死也不逢时,这么冷的天,你不怕死了到阎王殿那里,领不到衣服穿么?我看这样好了,我将你全身用酒洗过,再给你加上几件衣服,然后捡些枯树把,替你加加热,暖暖身,你说这样好么?” 李白倒说得非常诚恳。 老头一听,心道:“完了,这家伙,怎么会想出这点子来!要好好‘死’一下都不行,还没到地狱呢,就得下油锅,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老夫怎么会和这种人混在一起?衰死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他还是一动不动。 不久,李白很快就将老头的衣服脱下,并倒了一杯酒在老头身上,开始涂抹起来,口中还不停唱着小调:“摸啊摸,在这里,摸啊摸,在那里,一摸摸到姑娘的脸,咿呀真漂亮…二摸摸到姑娘的手,姑娘的手儿细又白呀……三摸……” 这首来自青楼的《十八摸》,他听再来镇里的人唱过,觉得很好听,很顺口,就学了起来,虽然小改了一下歌词,却也其乐也融融。 老头这次装死,真可说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此刻听到李白在唱十八摸,有点哭笑不得,心中叹道:“李白啊李白,到底有什么事,才能让你心疼,让你伤心呢?”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听声辩数,飞刀绝技 用烧酒抹遍老头全身,李白才替老头穿上衣服,然后从身上拿出四颗骰子,在手中晃个不停,骰子撞得咔咔作响。 “老头,今天我的手气不怎么好,扔的都是瘪十,看看现在怎么样? 如果好的话,我就厚葬了你,如果运气还是瘪十,走狗屎运,那我只好一把火烧了你,将你骨灰倒在莫塔湖,让你与大地同在,也替我省了不少麻烦!” 李白搓着骰子,大叫道:“一二三、四五六,前前前,后后后,碰上你祖宗死翘翘!通杀!” 说完,他将四粒骰子往地上一丢。 骰子如陀螺般转个不停,不久力竭,停倒于地,一个六点,两个二点,一个四点。 “又是瘪十!损人啦!” 失望之余,他只好摇了摇头,脸上表情如输光全部家当般,好苦。 其实从懂事以来,李白所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掷骰子,算算也有十余年了,此项功夫虽不能称天下第一,也可说是举世少有了。 他可以一口气扔十八个骰子,而且点数都是一样,也能以听声辨数的方法,猜出人家扔的点子是什么。 这次也不例外,想来瘪十,就是瘪十,看来老头的运气不怎么“好”。 “呵呵……”李白捡起骰子,揣入怀中,苦笑道,“老头,对不起,今天日子不吉,是黑七,逢赌必输啊!你将就点,痛苦很快就会过去,我马上替你超度!” 他随手一超,状若无物的将老头扛出屋外,竖于屋檐栏杆上。 “老头,你不是要看我的飞刀练得如何么?好吧,我就献丑献丑,否则你在阴间就无法见到这么精彩的飞刀喽,这多可惜呀……” 话音一落,他纵身一闪,一招“长虹贯日”使出,有若一道彩虹般划过空中,“飞燕投林”“鲤鱼打挺”,咻的一声,已姿势优美的落在二十步开外的庭院里。 “老头,我这就练给你看。以前每次你都拿我试掌力,这次我就拿你试飞刀,这样我们谁也不欠谁了。 我这飞刀可十拿九稳,只有最后那一稳,还差了点。你若不幸挨了刀,也只怪你平常不用心教,到头来害我有‘失手’的机会。反正你已经不是人身,是鬼身,应该不怕阳间的刀了吧!” 李白说得很认真。 可老头还真沉得住气,一动都不动。 李白转身,背向老头,右手一扬,飞刀一闪即逝。 咻的一声,薄叶飞刀直穿老头的发髻,钉在墙上,好准! “不错不错,幸好不‘入’师命。”李白猛点头,对于这次所射之飞刀十分得意。 突然,寒光连闪,咻咻咻,咻咻咻咻,一连七响。 李白纵身,或斜飞,或腾空,各从不同角度,连发七把飞刀,激射向老头。 “糟了!”李白大叫一声,飞身落地,尴尬的笑着。 只见最后两把飞刀,射向老头的鬓边,把鬓须割了下来,差点耳朵就不见了。 “对不超,真对不起,但这种事对我来说,是时常发生的,请你多多原谅!” 李白嘿嘿笑着,双脚一蹬,倒射回到老头身前,边拔飞刀边道:“老头,你一直说我飞刀练得不好,将来怎么跟人家在江湖上混饭吃。 你一直夸耀昔日飞刀门是如何如何厉害,我看也差不多如此水准。你大爷的,这不是百发百中么,你还嫌弃啥? 将就点啦,含笑九泉去吧!而且我又没和人结怨,也没仇可报,学这些鬼玩意特别麻烦,你知道么!” 拔到最后一把,正好是头上那把飞刀,他忽然灵机一动,笑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不用到地狱去了,只要我把你变成和尚,老头你就可以到西天找如来佛吃早餐啦!” 他说到做到,拿起刀子,“很快就把老头的头发刮得精光。 啪啪! 李白给了老头的脑袋两个爆炒栗子,笑道:“你的头还蛮圆的嘛!” 随后,他又拿出一些油,沾在老头的光头上,抹得发亮。 “差不多了,嗯!连我都认不出来喽,如来佛一定会认为,你是少林得道高僧!” 啪! 他又打了一下。 “好吧!该举行葬礼了。” 李白捡了一些枯把,架在庭院,再将老头放在木材上,随即转身到厨房,拿些碗盘和锅子,然后走到庭院。 他将酒倒入碗中,也将香肉放在盘子上,都弄好了,才将供品摆在老头的前面。 紧接着,他点起香,很诚意的拜着,又将香插在地上,并顺手偷喝碗里的酒,最后拿起锅子,用木棒敲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他很慎重的敲着锅子。 咚咚……咚咚咚……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一想到包青天要斩人时,也是如此叫,所以李白也这么叫,还叫得有板有眼。 “老头,你安息吧!”他将剩余的酒泼在木材上,点起火,准备火化老头。 火势由小而大,噼噼啪啪的响着,从外围一直烧到里面,眼看就要烧到老头的衣服。 老头没动。 李白也没动,在看老头是不是真的死了。 火烧到老头的衣服…… 李白有点担心。 火势就要将老头吞噬掉! 李白有点后悔。 但是,突然……老头笔直的跳起来,蹬蹬蹬,两手伸直,像僵尸一样,往李白蹬过去。 “哇!尸变!”李白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老头怒极,穷追不舍。 起初李白真以为是尸变,跑得比什么都快,但很快他就偷偷回头,望向老头,只见老头不停的拍打身上余火。 “老头,原来你是诈死,我还以为尸变了呢!别追了好不好,我们和谈。” “臭小子,俺老人家想死死看,也容不得你如此对待我的遗体!”老头极其愤怒。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有如流星般,快速的往高山上纵去。 “老头,我不是有意的,你看我眼睛都哭红了,而且我还怕你到了阎王那里会挨打,不得已才打你,你要体谅我的苦心才好。” “臭小子!谁稀罕你哭!恩将仇报!我老人家平时待你如何?你竟打得我脸肿得像馒头,看我不剥了你的皮才怪!” “老头,这可不能怪我,我是试试你有没有救,才……” “住嘴!”老头怒声截口道,“哪有人这样试法,八成是你看我没死,故意整我。” “老头,你别这么说,我要是不这么做,那你叫我如何?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一个人怎么活在世上呢?你想想看,不管哪件事,只要你交代,我不是都替你办得好好的? 就算你不幸到了阎罗王那里,阎王要是欺侮你,让我知道了,我还是会追到地狱,放把火将阎王殿烧掉,替你出这口气!” 他竟把不可知的事情拿来作保证,以表示对老头的情感,说有多深,就有多深。 “那你也不用把我理个大光头,逼我当和尚啊!”老头的口气有点软了。 “老头,要是你不当和尚,还是会被火烧成和尚,那不一样是光头么?我是想,与其这样,不如先给你理光头,扮成和尚,说不定不用到地狱去……老头,我这是为你好……” 李白一想到这些,就想笑,只是现在不好意思再笑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大悲指,跑功第一 “我不管,臭小子,今天非把你修理一顿不可!”老头口风又硬起来。 李白看老头不肯善罢干休,也不甘示弱:“老头!我这是为你好,谁知道你竟诈死,来骗我的眼泪! 我从懂事以来,哪有哭过?你是第一个让我哭的人,还不满足?不要说理个光头,就算别人理十个,我也不会哭一声,别以为你多委屈! 好吧,有本事你来呀!你来追呀,只要你能追到我,随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神气!” 李白自视跑功天下第一,从小就是跑给别人追的能手,再加上这几年老头的刻意训练,用金针渡穴的方法,打开穴道气孔,可以用穴道孔来呼吸,所以天下已经没有人跑得过他。 当然,跑功不完全等同于轻功,他还是要苦练轻身术才行。 老头气冲冲的道:“臭小子,学了一点点东西,就敢卖乖!我要是不把你捉回去,好好修理一顿,你还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谁不知道天有两个屁股高,地无三尺厚,笨!” 原来人们常说,屁股翘得半天高,两个屁股刚好一天高;而肚子是无底洞,用尺量也不超过三尺。肚子既然号称无底,那当然比地深了。 虽然这是歪理,却也勉强说得过去,尤其又是李白说出来的话,死马也变活马了。 老头闷声不响,猛提真气,纵身而起,追向李白,右手一扬,绝技大悲指隔空点穴,直往李白左后腿的曲泉穴点了上去。 李白只觉身形震了一下,微微迟滞,曲泉穴有点麻,但只慢了一下,那老头就已迫近两尺。 老头又是一招隔空打穴,身形再次逼近三尺。 李白发觉曲泉穴连麻了两次,正想转身斜掠时,不幸已到了瀑布上端。这是一处悬崖,以前他曾在半山腰纵身随瀑布而下,但这次在顶端太高了,有点怕。 “你大爷的,什么地方不好选,选到这条路!” 一迟疑,他的曲泉穴又被点中,老头已离他不到九尺。 李白只好拼命往山上冲去,谁料寒光一闪,一支细如牛毛的金针,已刺中他的穴。 李白大惊,回身一纵,手掌一扬,一把飞刀射向老头的右肩,随身往老头左上方射去。 老头身子向左偏,右手大悲指,点向迎面而来的飞刀。 “还早得很哪!”老头笑着出招,叮的一声脆响,飞刀已斜飞肩头而过。他左手一挥,七支金针分别向李白的曲泉穴射去。 与此同时,老头大喝一声,拼出全身功力,作最后一击,其势如虹,奇快无比。 李白只觉曲泉穴连中七下,连麻七次,身形也连顿了七次,等到他要再纵往正前方时,一只手掌已捉住他的那束头发,使他动弹不得,瘫痪于地。 “呵呵!要捉你还真不容易啊!”老头得意笑起来。 “死老头,暗算人家,算什么嘛!大狗熊,大无赖!”李白不服的叫着。其实他随时可以用吸魂系统对付老头,瞬间逆转,但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老头笑道:“要不是如此,怎能捉住你这小子?” “这不是真本领,你得意什么!还亏你自称大侠,好不要脸!” 李白心想,这是又要被痛打一顿的节奏,不骂点回来,真过意不去,反正被他打,已是一日三餐之事,又有什么关系? “我看天下除了我以外,没人能逮得到你了……”老头得意的又笑起来。 “什么天下除了你以外,不要脸,脸不要!你连施七次金针,刺向我的曲泉穴,让我麻了七下,而且今天拿的都是瘪十,我选中这条死路,才让你有机可乘……哼,老不修,不要脸,还好意思说,你能捉得到我。” 李白冷笑,很不服气。 老头哈哈大笑,提起李白,往回路奔去。 “嘿嘿!你以为这是侥幸?我告诉你,这叫‘姜是老的辣’! 我要是不知道你全身穴道皆有气孔,我要是不知道你水功了得,我要是不知道用金针向你同样一个穴道打去,能让你暂时麻一下,我也逮不到你。 这些都是经验,何况还是我一手把你打造出来的呢!自家人打自家人,还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 “老和尚,别得意,今天要不是你被我整得连和尚也当了,我会让你逮到才怪。要是平时,我早就从瀑布顶端跳下去了,还轮得到被你逮着?这叫‘辣椒还是小的辣’,懂么!” “这么说,是你让我的喽?” “这还用说,别的不提,光说跑给人家追,我可从不落人后。” “呵呵……” “呵你妹呀!你放开我,我跑给你追,如果你还能追到我,那我认栽!” 谈话中,他们已经回到小屋。 老头将插在李白曲泉穴的金针拔出来,并散去他至阳穴上的真气,笑道:“李白!别再闹了,我连和尚都当了,你就少给我出鬼主意。 我也不罚你,只怪自己诈死,本想开个玩笑,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诈死的?” 他摸了摸自己被打肿的面颊,挺无奈的。 李白呵呵笑道:“这还不简单,你忘了我有邪气么?我邪门得很,光是用感觉的就能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死了。” 老头苦笑道:“我相信,有的人有这种感觉,就像蚂蚁知道住处要淹水,所以他们会搬家;鸽子知道飞回原来的地方,狗的鼻子特别灵,能追踪猎物…… 你从小就有这种感觉上的本能,是挺不错的,但也只有七分把握,对么?我一定还有破绽被你发现。” “话是没错,起初我并没有感到你死亡,只见你睡得好好的,后来我用手探你鼻子时,虽然你没气喘出来,但我手指一接触到你的皮肤时,你有一点点的收缩。 虽然只是一点点,可这也表示你没死,何况死人是不会收缩的,再来真正的死人应该是……”李白笑而不语。 老头疑惑的追问:“应该如何?快说,别卖关子!“ 李白呵呵笑道:“也没什么啦,每次我杀狗时,只要狗一断气,它们肚子里的粪便,就统统排泄出来,而你没有,这不是很大的漏洞么?” 其实,他早就施展天眼,看穿老头是伪装的,现在这么说,只是不让老头怀疑而已。 老头忽然大悟,摇头苦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怎么这么笨,这和尚当的一点也不冤,哈哈……” 他大笑几声,拿起酒葫芦,对李白道:“我今天要醉他一醉,你大爷的诈死,哈哈!” “老头,你可别真的醉死了,这次我可不只理你光头,让你当当和尚就算了,嘻嘻!” “不然你要我做什么?还有什么比当和尚更惨?” “尼姑,你看怎么样?” “你敢!”老头笑骂着一扬掌,打向李白的前胸。 砰! 李白没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 “哈哈……”一老一少,大笑不止。 不是李白故意不躲,而是早就习惯了。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金针渡穴 这些年来,老头为了增强李白的身体,一日三餐都要痛打李白一顿,然后用金针渡穴之法,将李白放在药桶里浸,然后将药水加热,使李白能适应挨打,而且可藉此保住性命。 这种日子,已有十余年,李白从以前怕痛,一直到现在每天不被打、不被煮上一煮,还真的不习惯。 李白揉了揉胸膛,笑道:“老头,你自个喝吧!和你折腾了大半日,可累死我了,我要好好休息,否则对我的双腿有点过意不去。” 说完,他已走向床,翻身趴在床上。 老头叫道:“别偷懒,以前叫你怎么睡,就给我怎么睡,否则就别睡了。” “是,老头……” 李白点点头,起身拿着两个杯子,一个置于床头,一个放在床尾,然后纵身一跃,身形已横摆于床上,刚好两个杯子,一个垫头,一个垫脚,就像一座人桥架在床上,又像是被催眠了。 敢情李白打坐的方法和别人不同,利用全身真气贯注全身,使其身体保持平衡,而能平放在小杯上,就这样,李白竟然睡着了。 老头独自喝闷酒,心道:“该教的都教了,只是火候不够……唉,此子天生聪明,骨骼清奇,只是太乐观,没饭吃,吃蕃薯也没关系。 而且,他尽出一些鬼点子,馊主意,倒有一点游戏人间,蛮不在乎的样子,对于武林存亡……我看他连‘武林’两字,都未必搞得清楚…… 看样子,是要让他到外面走走,让他多尝点人生甘苦,说不定会改变他的观念…… 好吧!等这一两个月,他的金针渡穴神功练成了,就让他到外面走走,希望他别把江湖弄得一塌糊涂才好……” 老人心中有了决定,喝起酒来,也特别舒服。 ……………… 第二天,卯时已过。 李白自动醒过来,见到老头倒在桌上睡着了,便走下床,拿了件外衣,盖在老头身上,然后慢步走了出去。 天已大亮,初冬很冷,还带有雾,罩住四周。 李白像以往一样练功,不过只练大悲指和飞刀,其它如“大悲掌”、“孤星剑法”之类,他很少练,因为他觉得练掌法和剑法,没有指法和飞刀来得有用。 在庭院里,李白胡乱练着,只要老头不在,他绝对不会认真地将招式从头演练到尾。 不多时,他兴趣已失,也不再练,心道:老头昨天喝醉了,待会儿到湖里捉几条鲤鱼煮汤,让老头喝喝,可以帮助解酒。 说着,他就将外衣退下,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只穿着一条水靠,右脚插着一把匕首,显得非常雄壮和威武。 李白走到湖边,对水势汹涌的莫塔湖笑了笑,抬头望着山之最高处,其实是在算时辰。 因为莫塔湖的鲤鱼要到日出时,才会出来觅食,平常都躲在石洞中捉不到。 对于莫塔湖,他已有十余年之经验,下水就像走在路上一样,而且远比路上舒服。 他能用穴道孔来换气,在水中也能,所以他不必担心溺死,再加上他对水功的偏爱,连莫塔湖这么汹涌险恶的水势,十年前他都敢下去,何况现在。 他自比赌功和跑功天下第一,而水功天下第二,这是有原因的。 原来在莫塔湖里,有一条千年鲤鱼,开始时他始终捉不到,现在虽然可以捉到,但玩了十几年的水中伙伴,多少也有点感情,就连那条大鲤鱼看到李白来到水中,也会游过来陪他玩耍。 因此,李白为了表示对大鲤鱼兄的尊敬,所以自称水功天下第二,将第一留给那鱼伙伴了。 山顶白光不断增强,慢慢照到莫塔湖。 “是时候了……”李白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潜入水中。 有的湖或江河,上面水势汹涌,而水下平静,但莫塔湖上下水势都一样,因为瀑布往下冲,还形成了不少漩涡,难怪人人害怕。 李白有如识途老马,驾轻就熟,很快就避开那些强流,来到湖底西南方较平静之处,用力拍了两下。 不久,有条暗红色的鲤鱼,约有他身形这么大,从远方游来。 李白迎上去,在它的头上摸了几下,然后就在水中追逐起来。 别说同类,那条大鲤鱼见到小鲤鱼,还是照吃不误。 李白和大鲤鱼边追边觅食,就这样不出三刻钟,让大鲤鱼吃饱了,他才轻松的将附近的小鲤鱼捉了三条,串在腰带上,再次和大鲤鱼玩耍。 直到将近中午,李白觉得有点累了,才拍了拍大鲤鱼,然后反身往茅屋方向游回来。 当他窜出水面时,只见老头正含笑的站在湖边望着他。 “老头,你醒啦!”李白笑着爬上岸。 “李白,功夫练了没有?又去偷偷找你的那位朋友了?”老头担心他功夫没练,就跑去玩。 “练啦!很认真的练!你看,手都红红的。”李白将右手伸出来,果然掌心有点红。 “好好!你将鲤鱼炖好,等一下吃。洗澡时间又到了,你不觉得身体痒么?”老头笑了笑。 “有一点,好,我马上来。”李白点点头,将鲤鱼提到厨房,刷洗干净,生起炉火,将鱼放入锅中,加点水和调味料,随后折回院子。 此时老头已将装药水的铁桶架在火炉上,并生起火。 李白走到铁桶前,运起内功,脚扎马步,两手抱腰。 老头立刻以金针刺向李白的全身要穴,认穴之准,动作之快,实属罕见。 不久,老头已插好金针,淡笑道:“李白,成了,开始吧!” 李白“嗯”了一声,双脚微跃,跳入药桶里,立即收掌收腿,抱元守一,有如一座佛像般,坐在桶底,连头发都淹在药水中。 老头开始生火,火势熊熊,药水由初温到高温,再到沸腾。 桶里药水不时冒出气泡,而李白却浸在水里,这种练功方法,还真是吓人。 药水整整沸腾了一个钟头,老头才将火势减弱。 不一会儿,李白跳出水面,全身肌肉绷紧,红如樱桃,每个穴道都有深孔,恰如金针大小,一股股白气正从那些穴道孔徐徐吐出,尤以头顶百会穴为最大。 现在可以看到穴道孔,若过些时刻,温度降低,孔口就会收缩,没仔细看,就看不出来。 不久,白气尽,穴道孔自然收缩,老头将金针一一拔出来。 李白的皮肤,也由红色转为淡红色,渐渐转为正常之颜色。 李白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老头,怎么样?” 老头满意的点点头:“我用金针渡穴手法,将你全身穴道及经脉疏通,又用一百零八种稀少药草调和而成的药水,洗你全身,算算日子,也已十年多,还好你没有让我失望,熬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脱胎换骨 老头打量着李白,缓缓道:“这些方法,是从少林《达摩易筋经》中得来的,今天你虽不能说是金刚不坏之身,但老头我已将你的身体培养得超乎常人。 你可以不受穴道控制,就像昨天,我用金针刺你曲泉穴,也只是暂时使你麻一下。 你可以用穴道孔换气,因为我已将你全身的穴道孔打开,又用药物经过十年的煎熬,使你的气孔不致于再收缩回去,这可以使你达到武学最高境界‘气由心生,来自四面八方’。 只要不是全身被涂上金粉,你是死不掉的。 而这一百零八种药物,有的是天下至毒,你既然能在里面呆十年都没事,我看普通毒药也伤不了你,但也不是万毒不侵。 总归一句,我帮你脱胎换骨,只是要保住你元气不失,这样不管你受到什么伤害,都来得及救治。唉,你有这么好的条件,偏偏武功一团糟,真是可惜!” 老头叹气不已。 李白呵呵笑道:“老头,别叹气,其实我也蛮用功的嘛!”说着,伸出左手,拍了拍老头的肩膀,就像是大人安慰小孩一般。 老头苦笑道:“用功是用功,却都是些旁门小道……掷骰子,跑给别人追,否则就躲到水里,这算哪门功夫嘛!” “这也是功夫,别人要学,我还不愿意教呢!” “你可知道,这些除了逃命,一点也不管用,将来你遇到高手,是会吃亏的。” “什么高手不高手,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遇到我,你还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因为,你老头子知道我的秘密,况且我也尊重你老人家。哼,别人哪有这能耐,我一巴掌就把他拍死……” “唉!算啦!跟你说道理,永远说不过你。还剩下一个月,多煮几次,以免有什么意外,使这功夫白废。等煮好了,你就到中原,替我办几件事……” “什么?老头,你要放我回娘家啦!” 在这个仙侠时空中,李白从小就流浪街头,哪来什么娘家,其实他是把中原当作娘家,可见他多么想到中原玩。 “这下可有得玩了,杜甫,元芳,等等我,我马上给你们来个惊喜!黑皮你大爷的,憋了十几年,终于得救啦!” 小时候,李白有两个一同流浪的难兄难弟,稍大点的叫杜甫,年龄小点的叫李元芳,但自从他被老头捉来以后,就和那两位兄弟分开了。 李白一直很想念他们,现在有了机会,难怪他会大叫得救。 可惜那时候,大家都是小孩,又是流浪儿,居无定所,李白也不晓得杜甫、元芳现在到了哪里。然而,李白对他们有很深厚的感情,也有信心能找到这两位难兄难弟。 老头笑道:“不错,我要让你到中原玩,我也有事要到天山一趟。” “老头,你不跟我回中原?只要你跟着我,我保证让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这句话,李白倒不是吹牛。 老头是有心要让他到外面闯,吃点苦头,将来也好教导,以便完成他的心愿,此刻只是微笑道:“李白,我不能分身,否则我也会跟你去中原,吃香的……” “……喝辣的!”李白高兴得截口大喊起来。 “对,吃香的,喝辣的,哈哈……”老头纵声大笑,笑声响彻云霄,震得山谷嗡嗡作响,久久不能平息。 “哇哈哈……哇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李白也大吼起来,虽然不比老头震得山谷嗡嗡响,但他那大喉咙,可震得老头直叫受不了。 李白得意的笑道:“老头,怎么样,有一套吧!” “确实有一套。” “小意思啦,还有更大的,要不要试试看?” “不不不!”老头连说了三个不字,苦笑道,“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就饶了我吧!” 李白叹口气,无奈的道:“自古英雄皆寂寞,也罢,随你去吧!” ……………… 黄昏,再来镇。 寒风轻吹,凉意阵阵,斜阳残挂,更映出小镇古老凄清。 突然,一阵急促马蹄声传遍小镇。 镇东一匹黑马往街道狂奔而来,其势之快,有如风驰电掣,流星追月,快得令人窒息。 此马一看便知是大漠名种黑龙驹,长得俊逸非凡。 马上依稀可见是一位黑衣姑娘,黑色劲装,长靴、扎有两条辫子,手执黑马鞭,除了雪白的肤色外,全身尽黑,配上黑龙驹,给人有一种威严而泼辣之感觉。 人却很美,一入街道,像是有意逞威风般叱叫一声,马鞭直抽黑龙驹。 黑龙驹似是能体会人意,狂加劲道,电也似的在小镇中狂奔,也不管街道行人能否避得开。 “呀,小田!” 此刻李白正在镇上闲逛,突然看见小伙伴小田就在路中间,不禁大吃一惊。 平常镇上哪有这种冒失的骑土,何况又是在冬天,等到小田也感觉到马匹往自己奔来之时,想避已是不及,眼看就要被黑龙驹踩到! “啊……” 李白大吼一声,双目尽赤,猛腾身往前冲去,直扑向小田,其势如虹,有若一道青色闪电,令人无法看清。 砰! 李白将小田往前推开,自身因冲力已竭,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跌了一身泥。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黑龙驹已咻的一声,从李白背上越过,只差一点就踩到李白身上。 “你大爷的,嘻嘻……” 李白一看小田已脱险,而自己虽然摔了一身泥,却安然无恙,很自得的笑道:“不错,不错,辣椒还是小的辣,嘻嘻……” 谁知道他的笑声还没笑到一半,背后突然黑影一闪,啪的一声,一鞭扫来。 李白并不回头,就地一滚,避开长鞭,站了起来。 只见那黑灰姑娘一脸愤怒的又追上来,一扬马鞭,直往李白身上抽。 “泼妇!” 李白大叫一声,右手一扬,抄往马鞭,冷声道:“臭丫头,我没找你算账,就算你走运了,你竟敢偷袭我,真以为我我好欺负么……我去!” 话音未落,黑衣姑娘已打出一支袖箭,直取李白的胸口,厉声道:“死男人,谁叫你挡道!”语音虽美,却泼辣异常。 李白微微一怔,想不到这女人竟然如此凶残,急忙往左闪,避开短箭,随手放出一招“翻云覆雨”。 不过,这次他不是打人,而是打马头,存心让黑衣姑娘跌个“狗吃屎”。 “嘶……” 黑龙驹头部一阵剧痛,人立而起,犹踢前腿。 “啊!”黑衣姑娘惊慌大叫,但她技术了得,并没有因此而摔下来,叱喝一声,马鞭又往李白头上扫去。 “来得好!” 李白怒吼一声,身形微晃数下,反手一抄,已抄住马鞭,冷笑着叫道:“臭娘们,骑马也不长眼睛,撞了人还敢打人,你大爷的,什么东西!”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挡我黑龙驹的去路。” “什么黑龙驹、白龙驹?黑皮你大爷的,等一下我通通拿去涮马肉,连你也一起涮了……” “你敢动我一下,我爹和飞龙堡都不会放过你的。”黑衣姑娘语气之间,充满任性与乖张。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飞龙堡,刁蛮小姐 这时,街道上已围了许多人,在看热闹。 黑衣姑娘见越来越多,更是嚣张,双腿一挟,又纵马向李白踩去。 李白轻轻一跃,潇洒避开,现在有心情开玩笑了:“什么玩意嘛,管你什么飞龙堡、臭猪堡,我叫李白,怕过谁来? 你这个臭女人,骑马也不长眼睛,想撞死我的朋友!要是撞到小田了,不要说一个臭猪堡,就是十个臭猪堡,我也要叫你们天天吃猪屎,放猪大便,嘻嘻嘻……” 骂到最后,他觉得飞龙变臭猪很好玩,所以就笑了起来。 要是让李白知道,飞龙堡是武林第一大堡,也许他就不会骂出这番话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如果真的已经卯上,他也不会退缩,这就是他的本性。 “谁怕谁?”大不了来个玉石俱焚。 “你敢侮辱飞龙堡,活腻了你!”黑衣姑娘大怒,左手一扬,又打出一支袖箭,直取李白的左眼。 “好狠的女人!”李白施展大悲指,屈指一弹,轻轻松松的将袖箭弹开,“臭娘们,你想打死你老公,是不是?专门暗箭伤人,要暗箭我多的是!” 咻的一声,一把闪亮的柳叶飞刀,已插在黑衣姑娘的衣领上。 “怎么样?比你行吧!太岁头上,你也想……乱来,真是一副猪眼,光摆着不管用啊!” 黑衣姑娘没想到,眼前这位邋遢小子,身手竟然如此了得,自己想闪避飞刀,都力不从心,不由得脸色变了数变,厉声道:“你敢杀我!我爹是飞龙堡主,他不会放过你的……” 这位刁蛮任性的黑衣姑娘,正是飞龙堡主的掌上明珠韦瑶琴,从小就被家人宠惯了,现在眼看自己“不管用”,自然而然就抬出她爹来,可惜李白不是个走江湖的,这个账他可不买。 “嘻嘻……杀我?哈哈,我还想连他都杀了,杀我?”李白冷笑,寒光冉闪,飞刀直取黑衣姑娘的臀部。 “呀!”黑衣姑娘大叫一声,赶紧闪躲,以为自己“中奖了”。 李白嘻嘻笑道:“别急,我还不想叫你屁股开花,射射马鞍没关系的,我一向很喜欢放马后炮,得罪之处,请多多原谅……嘻嘻!” 黑衣姑娘仓皇失措,又是惊慌,又是愤怒,突然娇叱一声,故意纵马踩向李白,同时一支袖箭射向站在旁边的小田,来个“声东击西”、“围魏救赵”。 李白大怒,哪里想到这恶毒的女人会来这一招,怒喝一声,甩掉手中的马鞭,往小田射去。 但袖箭已出,其势如电,岂是李白所能追赶得到的,情急之下,咻的一声,只好用飞刀打掉那支袖箭,只差毫厘,小田就一命呜呼了。 黑衣姑娘一见李白背后空门大露,甚是得意,冷笑一声,五支袖箭直射向李白的背部,嗤笑道:“看你这次往哪里逃……” 风遁术!疾风步! 李白觉得背后有五缕劲风袭来,下意识地将身一晃,瞬间融入风中。 “……鬼?!!妈呀!” 黑衣姑娘吓了一大跳,急忙策马狂奔,匆匆逃离再来镇。 李白施展幽冥鬼手,吸取了她的一缕魂力,融入吸魂系统中,随时可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因为李白的速度太快,所以小田和那些围观的普通人,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突然觉得眼睛一花而已。 “我还没见过这么狠毒的女人,竟然连小田的命也要!下次遇见,我一定把她的头给剃光!今天便宜她了,只割马尾巴……也好,嘻嘻,让她风风光光的回老家。” 李白笑着拍拍手,走到小田的身边,安慰了几句,便返回山上了。 ……………… 寒风再起,斜阳已逝,柔雪轻飘,夜将来临。 李白灰头土脸的样子,也不是第一次,老头早就习惯了,笑道:“干嘛?是不是考武状元啊!考上了没有?” 老头也是一有机会,就会调侃李白,当作是报仇雪恨。 “呵呵……”李白干笑道,“考是没考上,倒是被恶狗咬了一口,蛮痛的。” 老头笑道:“不错不错,这叫终日吃狗肉,终于被狗咬,哈哈,难得,难得!是什么狗呢?凶不凶?” “是飞狗,而且是母的!就因为她是母的,我才会被咬伤,你说母的能不凶么!” “母狗?可真难得,再来镇好像没有会咬人的母狗呀,哪里来的?” “飞龙堡。” “飞龙堡?!!”老头站了起来,很是吃惊。 “怎么?这母狗大有来头?” 老头不语,独自踱来踱去,似是在想什么,不久自言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们一直在贺兰山银川一带,难道已经发展到这么大了?嗯,也许吧!都十年了。” “老头,你在胡说些什么?飞龙堡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好是坏?好的拍拍屁股就算了,要是坏的,我可不能放过他们,尤其是那条母狗。” 老头叹口气道:“好坏也说不上来,看起来是正派人物,但我老是觉得有点问题,李白,这也是要你去办的其中一件事。” “真的?”李白笑呵呵的,还愁没有机会到飞龙堡找那丫头算帐呢,这下子可以放心玩了,“臭母狗!咱们可真有缘啊……” 脑袋一晃,他已想好对付黑衣姑娘韦瑶琴的方法,乐得他手舞足蹈,不亦快哉。 老头一看,怕这小子闯下大祸,笑道:“李白,在还没了解飞龙堡的底细之前,你不能太为难人家。虽然他们势力一天天增强,但明面上他们可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武林同道的事,你只可以暗中侦察,懂么?” “我觉得嘛,飞龙堡都是一些牛鬼蛇神,不是什么好路数,要不然哪有这样的女孩出现。” 由于韦瑶琴的霸道不讲理,李白已对飞龙堡甚是“感冒”。 “李白,你不可太武断,江湖你可没闯过,很多事是不能以常理推断的。” “我这又不是用常理推断,而是用歪埋推断。他们连一件事都没做错,就表示每件事都错,而且很不见得光……” 李白已经认定飞龙堡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来个乱推断。 “别胡说!常理推断的都有错,那歪理就更不用说了,你少给我乱来。好好准备一下,过几天就到中原吧!” 老头知道,李白是个惹事精,要是被他缠上,就像粘上蜜糖,甩都甩不掉。老头怕李白一使性子,将飞龙堡弄得一塌糊涂,这就罪孽深重了。 “李白啊,到中原磨练一下自己,别老是不务正业,整天混在赌场里,没出息!” “喂喂喂!老头,你磨我还不够惨啊!要不是我中气足,差点就死在你手中,你还想整我?” “李白!不是要你吃苦,而是去磨练经验。就像今天,你要是有足够的对敌经验,就不会跌得满身泥,何况你的武功又是一团糟……唉,真拿你没办法。” “呵呵………”李白一听见老头每次说他武功差,都会得意一笑。 死老头,当年你故意把我抓来,叫我学武功,耽误了我的大好青春,嘿嘿,我偏不学,你又能把我怎样?想要叫我混江湖?窗都没有,还有门?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离别,叮嘱 想归想,李白还是很认真的回答:“老头,不是我不行,是那丫头用袖箭暗算小田,我赶去救他,才挨了一箭。” “你还嘴硬!如果你有经验,一定会想到小田在附近很危险,会被敌人利用,所以你会叫小田走开,这样她不就无机可乘了么?要是你武功好,她的袖箭也伤不了你,真是死要面子……” 李白笑呵呵的,没有反驳。毕竟,一般情况下,他不能表现得太逆天,否则这游戏就不好玩了。 “以后谨记,和人过招,一定要无后顾之忧,否则宁可保护所顾虑之人或物。当然,如果你的顾虑被对方制住,你也差不多啦!虽能反败为胜,但大多是得不偿失。” “是。” 老头瞪了李白一眼,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让他去吃饭。 “李白,这几天你要加紧练功,不懂的赶快问。趁这几天,我们还在一起,还有机会切磋,否则你到了中原,要问可就没人了,那时说有多麻烦,就有多麻烦。” 等到李白一吃完饭,老头又啰嗦了。 “是,我用心点。” 冷月伴雪,银白泛光,水声隆隆,夜色依然柔和可人。 ……………… 本来再过几天,李白就要离开的,但此后一个多月,李白竟从未离开高山一步,认真练功。 因为即将跟老头分别,想到相聚十余年,未曾离开一刻,而现在已届分离时刻,李白心中总是难受,所以在这些日子里,他尽量听话,不吵嘴,也不让老头生气。 而老头也对李白期望很高,除了加强各种武功的特训,和金针渡穴之外,还说了一些江湖常识,以及该注意的地方,以免他吃了暗亏。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转眼一个半月已过去。 这天,老头很早就起来,沏了壶茶,独自在庭院自斟自饮,老脸沉重异常,有时望着天,有时望着飞瀑,不时叹气。 他知道,李白离开的时刻到了,心中竟忍不住离愁之困扰,一阵阵空虚孤寂凄凉之意涌上心头。许多年来,这种深得不能再深的感情,已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羁绊。 “老头,你在外面么?”李白的声音传出来。 “我在庭院。” 李白走出茅屋,坐在老头的身旁。 老头摸着李白的头发,叹口气道:“李白,你该走了。”语气充满悲凉意。 李白没说话,静静的坐着,两眼无神,默然望着远方。 老头眼眸含泪,再次开口道:“李白,你该走了。” 李白默然片刻,目光转望老头。 两人目光一触,老头身子微抖,霎时将头转向别处,怕再看下去,眼泪就会忍不住掉下来。 离愁苦,苦离愁,一个是风烛残年,一个是天涯孤雏,别离将至,无限依依,无限感伤…… “老头,谢谢您的教诲,让我没有变成野孩子。” “李白,别说这个,这许多年来,哪天你不是在孝顺我呢!虽然有时候你喜欢恶作剧,但现在一回想起,我也想笑,你给我的回忆太多太多。” “对不起,老头,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 老头再次摸着李白的头发,轻笑道:“李白,你整理一下,今天就走,早点去才能早点回来,千万别辜负了我的期望……我的一切希望,都在你的身上了。” “老头,什么希望?你有什么希望?告诉我,好么?” 老头欲言又止,叹口气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是希望你这次出门,能快快乐乐的玩,安安全全的回来。” “老头,你不是要交代我替你办事么?” 老头笑道:“事情并不重要,你到中原玩,顺便办就可以,成不成没有多大关系,你不必放在心上。” “那您总该说出来,让我听听。” 老头啜口茶,沉思半晌,才道:“没什么,只是你到了中原,注意一下当今武林两大帮派飞龙堡与神武门,一个在北,一个在南。” “要注意些什么呢?” “最近十余年来,江湖中有许多人失踪,这些人当中有年轻人,也有武功顶尖的高手,我觉得他们的失踪,和这两大帮派有关,你注意一下就可以,不必太认真。” 李白喃喃道:“失踪高手……飞龙堡……神武门……有点复杂……好,我记得就是,还有其它事么?” “我有位朋友,住在终南山西天峰,有空你到那里走一趟,说我很想念他,叫他到莫塔湖一趟。嗯,你走了,也该有个朋友来陪我。” “终南山,西天峰……他叫什么名字?” “他姓李,字孟谷,喜欢穿白衣,那里只有他一个人住,你去了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他。” 李白笑道:“我一定把他给请来,陪你老人家……对呀!请到他,我事情也办完了,可以跟他一起回来,这不用几个月嘛!” 老头摇头道:“不行,不行!这怎么玩得够呢!你放胆去玩,玩到这两种情况之一出现,你才回来。 第一,只要你发现有一种针很细,比我们用的金针还细,它有个名字叫‘黑血神针’,记住‘黑血神针’这四个字。你看到它时,就得马上赶回来。 第二种情况,那就是少室峰之少林寺,鸣钟二十四响时,你也得赶回来。无论你在做什么,都必须立刻赶回莫塔湖。千万要记住我的话,知道么?” “知道。对了,‘黑血神针’是怎么回事?” 老头星目微闪,激动的道:“我只能告诉你,‘黑血神针’乃天下至毒,黑色而透明,比绣花针还细,被刺中的人,立即毙命。 它也是你唯一的克星,如果你中了‘黑血神针’,虽然不会霎时丧命,但也全身瘫痪,如果七天之内不服解药,还是一样会送命。 最可怕的地方是,中了‘黑血神针’之后,全身找不出一点症状,就像睡着了一般,无迹可寻。” “竟然这么厉害?我可要小心一点。” “不过你放心,虽然天下有十二支‘黑血神针’,但我想会出现的,只有一两支,其它的都在一个人的手中。” “谁?” “他……”老头顿了一下,幽幽道,“那个人我见过,但不知道他的名号,但我相信他决不会用‘黑血神针’伤人。” “如果他的神针遗失或被窃了呢?” “这……这就很难说了,只要你小心,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 “好,我记住了,尽量不惹它就是,还有什么嘱咐?” “……小心点,一定要活着回来。” “嗯。” “再见。” “老头,我会每天想你的。” “……我也是。” “走咧!” “慢着。” 老头从身上扯下一块铜钱般大的玉佩,金绿色,里面刻有龙凤图案,精致非凡,递给李白,正色道:“这是我戴了多年的玉佩,你带在身上,多少有点辟邪的作用。” “谢谢。” 老头笑了笑,轻叹道:“该说的都说了,你也收拾一下,早点出发,也好早点回来。” “……好。”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红葫芦,蓝葫芦 十天之后,夜色已黑。 李白又走数里,实在饿得很,走入树林中,想找些野味。 说也凑巧,行不数步,忽喇声响,长草中突然钻出一头大野猪,低头向他急冲过来。 “好家伙!” 李白大喜,身子略侧,右手拔出单刀,刷的一声,将野猪好大一个头砍了下来。 那野猪极是凶猛,头虽落地,仍是向前冲出十余步,这才倒地而死。 “这下有好东西吃喽,烤野猪腿,我最爱吃!” 李白拍了拍手掌,在山边觅到一块黑色燧石,用刀背打出火星,生了个火。 然后,他将野猪的四条腿割了下来,到溪边洗去血迹,回到火旁,将单刀在火中烧红,炙去猪腿上的猪毛,将猪腿串在一根树枝上,便烧烤起来。 过不多时,浓香四溢。 正烧炙之间,忽听得十余丈外有人朗声道:“好香,好香,当真令人食指大动!” 另一人道:“那边有人烧烤野味,不妨过去商量一下,让些来吃吃,有何不可?” 先前那人道:“正是!” 那两个人说着,缓步走来。 胖的那人身材魁梧,圆脸大耳,穿一袭古铜色绸袍,笑嘻嘻的,和蔼可亲。 另一个身形也是甚高,但十分瘦削,身穿天蓝色长衫,身阔还不及那胖子一半,留一撇鼠尾须,脸色却颇为阴沉。 胖子哈哈一笑:“小兄弟,你这个……” 李白已听到二人先前所说之话,微笑道:“我这里野猪肉甚多,便是十个人也吃不完,两位尽管大吃便是。” 胖子笑道:“如此我们就不客气了。” 那两人便立即围坐在火堆旁,火光下见李白服饰华贵,但衣衫污秽,满是绉纹,更溅满了血迹。 他们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的神色,随即四只眼都注视于火堆上的猪腿,不再理会李白。 野猪腿上的油脂,大滴大滴的落入火中,混着松柴的清香,虽尚未入口,已料到滋味佳美。 那瘦子从腰间取下一个蓝色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轻叹道:“好酒!” 那胖子也从腰间取下一个朱红色葫芦,摇晃几下,拔开塞子,喝了一口,大笑道:“好酒!” 以前李白跟着老头“老夫子”,经常和他一起喝酒,此刻闻到酒香,也想喝个痛快,但只见这二人各喝各的,并无邀请自己喝上一两口之意。 他生平决不向人求恳索讨,只有干咽馋涎。 再过得一会,四条猪腿都已烤熟,李白淡笑道:“熟了,请吃吧!” 一胖一瘦二人同时伸手,各抢了一条肥大猪腿,送到口边,张嘴正要咬去。 李白笑道:“这两条野猪腿虽大,却都是后腿,滋味不及前腿的美。” 那胖子笑道:“你这娃娃,良心倒好。”换了一条前腿,吃了起来。 那瘦子已在后腿上咬了一口,略一迟疑,便不再换。 两人吃了一会,又各喝一口酒,赞叹道:“好酒!”塞上木塞,将葫芦挂回腰间。 李白心想:“这二人恁地小气,只喝两口酒,便不再喝,难道那酒当真名贵之极么?” 略一沉吟,他便向那胖子道:“大爷,你这葫芦中的酒,滋味很好么?我倒也想喝几口。”这话虽非求人,但讨酒之意,再也明白不过。 那胖子摇头道:“不行,不行,这不是酒,喝不得的。我们吃了你的野猪腿,待会儿自有礼物相赠。” 李白笑道:“你骗人,你刚才明明说‘好酒’,我又闻到酒香……” 说着,他转头向瘦子道:“这位大爷,你葫芦中的,总是酒吧?” 那瘦子双眼翻白,冷声道:“这是毒药,你有胆子便喝。”说着,解下葫芦,放在地下。 李白笑道:“若是毒药,怎地又毒不死你?”拿起葫芦,拔开塞子,扑鼻便闻到一阵酒香。 那胖子脸色微变:“好端端的,谁来骗你?快放下了!”伸出五指,抓他右腕,要夺下他手中葫芦,哪知手指刚碰他的手腕,登时感到一股大力一震,将他的手指弹了开去。 那胖子吃了一惊,“咦”的一声,淡淡道:“原来如此,我们倒失眼了,那你请喝吧!” 李白端起葫芦,骨嘟嘟的喝了一大口,心想这瘦子爱惜此酒,不敢多喝,便塞上了木塞,微笑道:“多谢!” 霎时之间,一股冰冷的寒气,直从丹田中升了上来。这股寒气犹如一条冰线,顷刻间好似全身都要冻僵了。 他全身剧震几下,牙关格格相撞,实是寒冷难当,急忙运起内力相抗。 不一会儿,那条冰线渐渐融化。一经消融,登时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适受用,非但不再感到有丝毫寒冷,反而暖洋洋的,飘飘欲仙。 李白大声赞道:“好酒!”忍不住拿起葫芦,拔开木塞,又喝了一大口。 待得他用内力将冰线融去,醺醺之意更加浓了,叹道:“当真是我从来没喝过的美酒,可惜这酒太贵重,否则我真要喝它个干净。” 胖瘦二人脸上,都现出十分诧异的神情。 那胖子笑道:“小兄弟若真量大,便将一葫芦酒都喝光了,却也不妨。” 李白喜道:“当真?这位大爷就算舍得,我也不好意思。” 那瘦子冷冷的道:“那位大爷红葫芦里的毒酒,滋味更好,你要不要试试?” 李白大喜,立即望向胖子,大有一试美酒之意。 那胖子叹道:“小小年纪,一身内功,如此无端端送命,可惜啊可惜。”一面说,一面解下那朱漆葫芦来,放在地下。 李白心想:“这两人都爱说笑,若说真是毒酒,怎么他们自己又喝?”便拿过那朱红葫芦,一拔开塞子,奇香扑鼻来。 “好酒!” 他再也忍不住,两口喝将下去,这一次却是有如一团烈火,立时在小腹中烧将起来。 李白“啊”的一声大叫,跳起身来,催动内力,才把这团烈火扑熄,奇怪的叫道:“好厉害的酒。”说也奇怪,肚腹中热气一消,全身便是舒畅无比。 那胖子呵呵笑道:“你的内力如此强劲,便把这两葫芦酒一齐喝干了,却又如何?” 李白笑道:“只我一个人喝,可不敢当。咱三人今日相会,结成了朋友,大家喝一口酒,吃一块肉,岂不有趣?大爷,你请。”说着将葫芦递将过去。 那胖子笑道:“小兄弟这么‘客气’,那我只好舍命陪君子……” 他接过葫芦,喝了一口,将葫芦递给李白,道:“你再喝吧!” 李白喝了一口,将葫芦递给瘦子,笑道:“这位大爷,请喝!” 那瘦子脸色一变,沉声道:“我喝我自己的。”拿起蓝漆葫芦来,喝了一口,递给李白。 李白接过,喝了一大口,只觉喝一口烈酒后,再喝一口冰酒,冷热交替,滋味更佳。他见胖瘦二人四目瞪着自己,登时会意,歉然笑道:“对不起,这口喝得太大了。” 那瘦子冷冷的道:“你要逞好汉,越大口越好。” 李白笑道:“若是喝不尽兴,咱们同到那边市镇去,我这里有银子,买他一大坛来,喝个痛快。只是这般美酒,多半是买不到的。”说着,在红葫芦中喝了一口,将葫芦递给胖子。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九九丸,烈火丹 那胖子盘膝而坐,暗运功力,这才喝了一口。他见李白若无其事的,又是一大口喝将下去,越来越是惊异。 胖瘦二人,面面相觑,脸上都现出大为惊异之色。 他二人都是身负绝顶武功的高手,只是二人所练武功,家数截然相反。胖子练的是阳刚一路,瘦子则是阴柔一路。 两人葫芦中所盛的,均是辅助内功的药酒。朱红葫芦中是大燥大热的烈性药酒,以“烈火丹”投入烈酒而化成;蓝色葫芦中是大凉大寒的凉性药酒,以“九九丸”混入酒中而成。 那烈火丹与九九丸中,各含有不少灵丹妙药,九九丸内有九九八十一种毒草,烈火丹中毒物较少,却有鹤顶红、孔雀胆等剧毒,是两人累年采集,制炼而成。 这两壶毒酒,药性奇猛,常人只须舌尖上舐得数滴,便能致命。 他二人内功既高,又服有镇毒的药物,才能连饮数口不致中毒,但如果胖子误饮寒酒,瘦子误饮烈酒,当场便即毙命。 二人眼见李白如此饮法,仍是行若无事,怎能不骇然? 他二人虽见多识广,于天下武学十知七八,却万万想不到,李白身得奇缘,先练纯阴内功,再练纯阳内功,体内又有一百零八条脉络,其中化毒络更是既可以化去毒素,也可以储存毒素。 而且,在上一个白狐幻境的时候,他就已将阴阳两门内功合而为一,体内阴阳交泰,可以抵挡任何大燥大热、或是大凉大寒的毒药。 李白喝了二人携来的美酒,心下过意不去,又再烧烤野猪肉,将最好的烧肉分发给他二人,不住劝二人饮酒。 那二人只道他是要以喝毒酒来比拚内力,不肯当场认输,只得勉为其难,和他一口一口的对饮,偷偷将镇制酒毒的药丸塞入口中。 二人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李白,见他确实没有另服化解药物,如此神功,实是罕见,真不知从何处钻出来这样一位少年英雄? 那胖子见李白喝了一口酒后,又将朱红葫芦递过来,便伸手接住,微笑道:“小兄弟内力如此了得,在下好生佩服。请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我叫李白,来自老君庙。” “老君庙?这么偏远的地方?你师父一定是以为奇人吧,怪不得你如此了得,请喝酒……”那胖子乘着说这番话,并不喝酒,便将葫芦递了回去。 李白见到他没有喝酒,心想:“他说话说得忘记了。”便微笑着提醒:“你还没喝酒呢。” 那胖子脸上微微一红,道:“是么?”自己想占少喝一口的便宜,却被对方识破机关,心下微感恼怒,又不禁有些惭愧,哪知道李白却纯是一番好意,生怕他少喝了美酒吃亏。 那胖子连着先前喝的两口,一共已喝了八口药酒,早已逾量,再喝下去,纵有药物镇制,也必有大害。 于是,他提葫芦就在口边,仰脖子作个喝酒之势,却闭紧了牙齿,待放下葫芦,药酒又流回葫芦之中。 那胖子这番做作,如何逃得过那瘦子的眼去?他当真是有样学样,也是这样葫芦就口,酒不入喉。 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每只葫芦中本来都装满了八成药酒,十之七八都倾入了李白的肚中。 李白虽然酒量极好,但这次喝的毕竟是毒酒,而且在这个仙侠时空中,他的一百零八条脉络只是被动发挥作用,只要不危及生命,一般不会主动干预,所以他的话渐渐多起来。 有些话,胖瘦二人听了,不知所云。 那瘦子寻思:“这少年定是练就了奇功,专门对付我二人而来。他不动声色,尽只胡言乱语,当真阴毒之极。待会动手,只怕我二人要命送他手。” 那胖子心道:“今日我二人以二敌一,尚自不胜,此人内力如此了得,实是罕见罕闻。待我加重药力,瞧他是否仍能抵挡?”便向那瘦子使了个眼色。 那瘦子会意,探手入怀,捏开一颗蜡丸,将一枚“九九丸”藏在掌心,待李白将蓝漆葫芦又递过来时,假装喝了一口,伸手拭去葫芦口的唾沫,轻轻巧巧的将一枚九九丸投入其中,慢慢摇晃,赞道:“好酒啊,好酒!” 当瘦子做手脚时,那胖子也已将怀中的一枚“烈火丹”取出,偷偷融入酒中。 李白只道是遇上了两个慷慨豪爽的朋友,只管自己饮酒吃肉,此刻酒意正浓,于二人投药入酒全未察觉。 只听那瘦子道:“小兄弟,葫芦中酒已不多,你酒量好,就一口喝干了吧!” 李白笑道:“好!你两位这等豪爽,我也不客气了。” 他拿起葫芦来,正要喝酒,忽然想起一事,呵呵笑道:“我家老头说过,男人和女人若是情投意合,就结为夫妇;男人和男人交情好,就结拜为兄弟。 难得两位大爷瞧得起,咱们三人喝干了这两葫芦酒之后,索性便结义为兄弟,以后时时一同喝酒,两位说可好?” 那胖子听他越说越亲热,自然句句都是反话,料得他顷刻之间便要发难动手,以他如此内力,势必难以抗御,只有以猛烈之极的药物,先行将他内力摧破。 虽然此举委实颇不光明正大,但看来这少年用心险恶,那也不得不以辣手对付。 那胖子生怕李白不喝药酒,急忙道:“甚好,甚好,那再好也没有了。你先喝干了这葫芦的酒吧。” 李白向那瘦子道:“这位大爷,意下如何?” 那瘦子道:“恭敬不如从命,小兄弟有此美意,咳,咳!我是求之不得。” 李白酒意上涌,头脑中迷迷糊糊的,仰起头来,将蓝漆葫芦中的酒尽数喝干,入口反不如先前的寒冷难当。 那胖子拍手道:“好酒量,好酒量!我这葫芦里,也还剩得一两口酒,小兄弟索性便也干了,咱们这就结拜……” 李白兴致甚高,接过朱漆葫芦,想也不想,一口气便喝了下去。 胖子和瘦子对望了一眼,均想:“我们制这药酒,每一枚九九丸或烈火丹,都要兑六葫芦酒,一葫芦酒得喝上一个月,每日运功,以内力缓缓化去,方能有益无害。 这一枚九九丸,再加一枚烈火丹,足足开得十二大葫芦药酒,我二人分别须得喝上半年。他将我们的一年之量于顷刻之间饮尽,倘若仍能抵受得住,天下决无此理。” 果然便听李白大声叫道:“啊哟,不……不好了,肚子痛得厉害。”抱着肚子,弯下腰去。 胖瘦二人,相视一笑。 那胖子微笑道:“怎么?肚子痛么?想必是野猪肉吃得太多了。” 李白摇头道:“不是,啊哟,不好了!”大叫一声,突然间高跃丈许。 胖瘦二人同时站起,只道他临死之时要奋力一击,各自凝力待发,均想以他功力,来势定是凌厉无匹,两人须得同时出手抵挡。 不料李白呼的一掌,向一株大树拍过去,叫道:“哎哟,这……这可痛死我了!” 他腹痛如绞,当下运起内力,要将肚中这团害人之物化去。哪知这九九丸和烈火丹的毒性非同小可,这一发作出来,他只痛得立时便欲晕去,登时全身抽搐,手足痉挛。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毒掌,结拜 李白奇痛难忍之际,左手一拳,又是向那大树击去。击了这一拳后,腹痛略减,当下右手又是一掌拍出,只震得那株大树枝叶乱舞。 他击过一拳一掌,腹内疼痛略觉和缓,但顷刻间肚中立时又如万把钢刀同时剜割一般。 李白哇哇大叫,手脚乱舞,自然而然的将以前学过、见过的诸般武功施展出来。 他学得本未到家,此时腹中如千万把钢刀乱绞,头脑中一片混乱,哪里还去思索什么招数,只是乱打乱拍,虽然乱七八糟,不成规矩,但挟以深厚内力,威势却是十分厉害。 他越打越快,只觉得每发出一拳一掌,腹中的疼痛,便随内力的行走而带了一些出来。 胖瘦二人只瞧得面面相觑,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开。 他二人知道,像李白这等武学高手,身中剧毒,临死之时,会散去全身功力,犹如发了疯的猛虎一般,只要给他双手抱住了,那就万难得脱。 此刻李白拳脚发出虎虎风声,但招式生平从所未见,以他二人武功之高,李白这些招数纵怪,可也没让二人放在眼里,只是李白拳腿上发出的劲风,却令二人暗暗称异。 只见李白越打越快,劲风居然也是越来越凌厉。 二人不约而同的又是对望了一眼,微微一笑,均想:“这小子内力虽强,武功却是不值一哂,就算九九丸和烈火丹毒不死他,此人也非我二人的敌手。先前看他内力了得,竟然将他的武功估得高了。” 这么一想,二人不由得都可惜自己那一壶药酒和那一枚药丸起来。早知如此,他若要动武,一出手便能杀了他,实不须耗费这等珍贵之极的药物。 凝聚阴阳两股相反的猛烈药性,使之互相中和融化,正是化毒络的拿手好戏。 倘若他只饮那胖子的热性药酒,或是只饮那瘦子的寒性药酒,以如此剧毒,他内功虽然了得,化毒络再厉害,也可能会昏迷一下。 哪知道胖瘦二人同时下手,两股相反的毒药又同样猛烈,误打误撞,阴阳二毒反而相互克制,使得化毒络自动运转起来。 李白使了一阵拳脚,肚中的剧毒药物,随着内力渐渐逼到了手掌之上,腹内疼痛也随之而减,直到剧毒尽数逼离肚腹,也就不再疼痛。 他踉踉跄跄的走回火堆,笑道:“啊哟,刚才这一阵肚痛,我还怕是肚肠断了,真吓得我要命。” 胖瘦二人心下骇异,均想:“此人内功之怪,劲力之强,实是匪夷所思。” 那胖子道:“现今你肚子还痛不痛?” 李白道:“不痛了!”伸手去火堆上取了一块烤得已成焦炭的野猪肉,火光下见右掌心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红斑,红斑旁围绕着无数蓝色细点,“咦”的一声,道:“这……这是什么?” 再看左掌心时,也是如此。 他自然不知道,化毒络已将腹内剧毒逼到掌上,尽数凝聚在掌心,变成极厉害的毒掌,不过暂时还不能收发自如。 胖瘦二人自然明白其中原因,不禁又放了一层心,均想:“原来这小子连内力也还不大会运使,那是更加不足畏了。他若不是天赋异禀,便是无意中服食了什么仙草灵芝,无怪内力如此强劲。” 二人本来料定李白心怀恶念,必要出手加害,哪知他只是以拳掌拍击大树,虽然腹痛大作之时,瞧过来的眼色中,也仍无丝毫敌意。 二人早已明白这只是一场误会,均觉以如此手段,对付这个傻小子,既感内疚于心,又不免大失武林高手的身分。 只听李白道:“刚才咱们说要义结金兰,却不知哪一位年纪大些?又不知两位尊姓大名。” 胖瘦二人本来只道李白服了毒药后,立时毙命,是以随口答允和他结拜,万没想到居然毒他不死。 这二人素来十分自负,言出必践,自从武功大成之后,更从未说过一句不算数的话,虽然十分不愿和这傻小子结拜,却更不愿食言而肥。 那胖子咳嗽一声,道:“我叫张三,年纪比这位李四兄弟大着点儿。小兄弟,你真的要跟我们结拜?” 李白笑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那胖子哈哈笑道:“那么咱们三人,今日就结拜为兄弟了。” 他单膝一跪,朗声说道:“张三和李四、李白,结拜为兄弟,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言,他日张三就如同这头野猪一般,给人杀了,烤来吃了,哈哈,哈哈!” 这“张三”两字,当然是他的假名。他口口声声只说张三,不提一个“我”字,自是毫无半分诚意。 那瘦子跟着跪下,笑道:“李四和张三、李白二位,今日结义为兄弟,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若违此誓,教李四乱刀分尸,万箭穿身。嘿嘿,嘿嘿。” 冷笑连声,也是一片虚假。 李白原本聪明绝顶,但因为受到时空之力的压制,要跟着剧情来走,所以在某些特定的场景中——譬如现在这个,就跟傻小子差不多。 此刻他既不知“张三、李四”人人都可叫得,只是泛称,又浑没觉察到二人神情中的虚伪。 于是,李白双膝跪地,诚诚恳恳的道:“我和张三、李四二位哥哥,结为兄弟,有好酒好肉,让两位哥哥先吃,有人要杀两位哥哥,我先上去抵挡。我若说过了话不算数,老天爷罚我天天像刚才这样肚痛……” 胖瘦二人听他说得十分至诚,不由得微感内愧。 那胖子站起身来,微笑道:“三弟,我二人身有要事,咱们这就分手了。” 李白急声道:“两位哥哥,要到哪里去?刚才大哥说,咱们结成兄弟之后,有难同当,有福共享。反正我也没事,不如便随两位哥哥同去……” 那胖子张三哈哈一笑:“咱们是去请客,也没什么好玩,你不必同去了。”说着扬长便行。 李白乍结好友,实是不胜之喜,见他们就要离去,大感不舍,拔足跟随在后,朗声道:“那么我陪两位哥哥多走一段路,也是好的。这番别过,不知何日再能见两位哥哥的面,再来一同喝酒吃肉。” 那瘦子李四阴沉着脸,不去睬他,张三却有一句没一句的撩他说笑。 张三、李四二人,起步似不甚快,但足底早已暗暗使开轻功,两旁树木飞快的从身边掠过。 李白一怔之间,已落后了丈余,急忙飞步追了上去。 三人两个在前,一个在后,相距也只三步。 张三、李四急欲摆脱这傻小子,但全力展开轻功,李白仍是紧跟在后。 李白赞道:“两位哥哥好功夫,毫不费力的便走得这么快。我拼命奔跑,才勉强跟上。” 说到那行走的姿势,三人功夫的高下,确是相差极远。 张三、李四潇洒而行,毫无急促之态。 李白却是迈开大步,双臂狂摆,弓身疾冲,就像是逃命一般。 但二人听得他虽在狂奔之际,说话仍是吐气舒畅,一如平时,也不由得佩服他的内力之强。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惊雷,墨雨 三人奔走了好久,张三见始终摆脱不了李白,忽然回头指着李白的后面,惊声道:“咦!那边是谁来了?” 李白回头一看,不见人影,问道:“什么人来了?” 却不听得张三回答,他再回过头来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此刻张三、李四二人已然不见,便如隐身遁去一般。 李白惊叫:“大哥,二哥!你们到哪里去了?”连叫几声,竟无一人答应。 他又惊又奇,六神无主,发觉自己已经来到一个渔村,急忙到四下房舍中找寻。渔村中都是土屋茅舍,他连闯了七八家人家,都是一个人影也无。 其时红日初升,遍地都是阳光,一个大村庄中,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 人呢? 为什么除了自己,一个人都没有? 李白只觉得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一咬牙,虽然心中害怕,却并不离开,而是继续寻找…… 他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原野上只有丛生的林木与广阔的空间,四望无人。 天空本是一片湛蓝色,霍然遍布乌云,跟着隐隐的雷声轰轰响起,天变得真快! 当漆黑的乌云越聚越厚,大地渐渐阴沉,看来好像已是入夜的时候,其实才是中午。一声巨雷暴响,声音震彻长空,在那余音袅袅之时,豆大的雨点滴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 又是一声更大的雷声,挟着倾盆大雨,犹如万马奔腾直掠而下,其势甚为骇人。 惊雷! 墨雨! 雨水竟然漆黑如墨,有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十分诡异! 第三次雷声响起时,天空数道闪电交互闪出,顿时黑暗的森林中时而如同白昼,时而如在深夜…… 不一会儿,雷声如同响炮,轰隆轰隆,响个不停,宇宙好似濒临焚灭的边缘,顷刻间就要天崩地裂…… 当一道闪电再度照亮森林之际,只见林中奔逐着三条人影。 前面一人左手垂着宝剑,鲜血从肩上湿透到胯下,半个身子成了血人儿。他披头散发,不顾自己的伤势,没命的逃跑。 在后面追的二人,手持白骨做成的怪剑,都是高高瘦瘦的,好像两具活动的骷髅,看来十分的骇人。 左边那人大叫道:“姓李的!今天让你逃掉,我‘人魔’柯轻农是你养的……” 右边那人跟着道:“李白,乖乖跟我们去见门主!再逃被我‘地魔’那印远抓着,叫你遍尝地狱十八刑的滋味……” 可是,任凭这二人如何恐吓、叱骂,冲在前面的那人只有一个意念:逃!逃!逃…… 这时他已是辨不清东南西北,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求生的欲念充满脑际,晓得被抓着便是死刑,现在明明早已精疲力尽,但脚下仍在不停的挪动。 他仿佛忘了体力的极限,更忘了自己不轻的伤势,就算前面是大海,是悬崖,他也会毫不考虑的奔逃过去! 闪电逸去,林中顿时漆黑,不辨五指。 在后面追的两人,全凭灵敏的听觉来追踪前者,如此一来速度大减,若非突然的天气变化,前者早已被他们捉住。 奔出了森林,突然失去了前者的奔跑声,这二人赶紧停下脚步,用力探测前者的所在。 这时大雨哗啦、哗啦的下,二人只听到雨声,再也听不出一点脚步声。 人魔柯轻农急急道:“二哥,别真的给那那小子逃掉了!” 地魔那印远冷声道:“这小子中了我一剑,能逃到这里,已是奇迹,一定是躲在哪棵树后,等下来个闪电亮,谅他再也逃不掉!” 雨势丝毫不减,二人的衣服早已湿透,只见他们如同两只大猫,用出全副的精神,去捕捉一只将要到手的小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闪电仍不见亮起。 人魔柯轻农已有点沉不住气,手上的怪剑不停挥动,暗道:“倘若那小子不在附近,傻等在这里,那真是一头大呆鸟啦!” 地魔那印远外表沉着,心中也不安静,暗道:“真叫那小子逃掉了,回去怎好向门主交待?我们魔门中人,也只能在特定的时刻,才可以潜入人间……这墨雨一停,我们就要回去了……” 霍然,一道闪电亮起,把整个天空照得不下于白日。 人魔突然大叫道:“在那里!在那里!躺在那里!” 那逃逸的人,原来就躺在二人身前三丈处,敢情已昏死过去,身子一动不动,连呼吸声也十分微弱,让二人人听不出来。 地魔那印远大笑道:“好小子!看你还能逃不?先砍下你这双能逃的脚!”说着,一剑飞快砍去。 就在此时,闪电逸去,突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人魔柯轻农一听不对,急忙道:“二哥!二哥!你怎么啦?” 这时伸手难见五指,人魔正在奇怪,忽觉胁下一凉,鲜血立时泉涌而出。他大吃一惊,因这一剑刺来,他竟丝毫不觉,如果这一剑刺中心窝,岂不马上报销! 只听一个其冷无比的声音道:“还不快滚!” 地魔那印远颤声道:“三弟,我们走,今天认栽啦!” 雨声渐小,一阵脚步声后,良久不见动静。 ……………… 过了一会儿,忽然一道红光亮起。 只见一个身穿玄色长衫的公子,拿着火光直冒的熠子,冷冷的站在那里。光亮照在他的玄色长衫上,耀出奇妙的光彩。 那长衫的质料,说丝非丝,说绸似绸,但一眼便可看出,是非常高贵的物品。奇怪的是,刚才下了那么一场大雨,他的身上竟然没湿。 他持着火熠子,照了照躺在地上的人,看那人满身是血,八成是死了,不禁皱着眉头,暗道:“救一个死人干嘛?” 他转身欲走,突见那人微微一动,便弯下身子,伸手探去。这一探发觉那人的脉博十分微弱,而且跳动得不正常,显然是身中巨毒,虽然尚有一口气在,离死亦不远矣! 他摇了摇头,缓身站起,但当火光照在那人的脸上时,他的脸色突然惊奇万分,身子不由得再次蹲下,举火仔细照去。 他越看那人越和自己相似,只是瘦弱一点,就连身材、高矮亦和自己一样,除了装束以外,这人如同自己的影子,无一不酷似十分! 他本是惊讶,继而念头袭上脑际,惊讶之外,心中窃喜,暗道:“叫他装成自己,谁也发觉不了!” 有了这个念头,他再不吝啬,从怀中掏出一只锦盒。盒中分两边隔开,一边是红色的药丸,一边是白色的药丸,他将白色的药丸取出一粒,给那人服下。 过了一会儿,那人缓缓站起,一抬头,见丈外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但可以确定不是敌人,于是抱拳道:“我叫李白,承蒙阁下恩救,敢问高姓大名?” 玄衫公子冷哼一声,骄傲的道:“跟我来!” 李白遵命跟在他的身后,离开这片森林地带。 在这个诡异的时空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李白走向未知的命运。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他李白正被时空之力压制,偶尔迷失自己,但谁想杀死他,绝对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玄衫公子,瞒天过海 雨完全停了,乌云渐散,阳光探出云头,大地顿现光明。这样奇怪的天气变化,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白肩上的剑伤甚重,走了一阵,鲜血又慢慢渗出。 玄衫公子装作不知,忽然加快步子,奔跑起来。 李白咬住牙根,紧跟在后。他性格倔强,请求的话决不肯轻易出口,奔了一阵,肩上的流血将整件长衫染红一大半。 玄衫公子奔到一个路亭内,才停住脚步,站在亭内,冷冷的等着李白奔来,这时李白落后在数十丈外。 李白尽力奔到亭阶,奋力道:“恩公有何吩咐?”这六字说完,便再度昏厥过去。 玄衫公子冷漠的把他抱到亭内石椅上,挥手点了他七处大穴,他又幽幽醒来。 不等李白开口,玄衫公子递给他一粒红色的药丸,命令道:“快快服下!” 李白接过吞下,发觉药丸下肚后,腹内立刻滚烫似火。他慌忙站起,运用玄门内功,将腹内的热气运布全身各处。 数刻后,他的周身冒出白白的蒸汽,汗水从额间滴滴渗出。 再过盏茶后,他自觉全身精力充沛,和未受伤前没有两样。 李白感激万分,睁开眼,即刻躬身作揖,朗声道:“阁下予李白恩同再造,不但解除我身中骨剑之巨毒,尚且助我恢复功力,此恩李白有生难忘!” 玄衫公子淡声道:“哦!刚才追你的两人,是魔门双魔么?” 李白恭敬道:“正是‘地魔’那印远、‘人魔’柯轻农。” 玄衫公子道:“你不用太感激我,我用世上两颗灵丹救你,倒是有一个条件,待这个条件你做成了,你我恩惠不必再记在心上。” 李白仍是恭敬的道:“恩公有何吩咐,但请指示!” 玄衫公子道:“我要你化装成我的替身。” 李白心中一愕,抬头仔细看去……天呀!眼前这个公子,竟和自己一般模样! 此刻李白惊异万分,不知对方为何要自己化装成他的替身。 玄衫公子冷冷道:“我不叫你做什么为难的事,只要你到我家去,住上一年半载。” 李白舒口气,还真怕玄衫公子要自己做违背良心的事,没想到竟要自己做如此轻而易举的事,心中虽是奇怪,却也不便再问。 玄衫公子知道他不会反对,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他道:“这册内记载我家中的一切,你仔细背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现在你且跟我模拟一下动作……” 李白天资聪慧,一个时辰不到,便把玄衫公子的动作学得惟妙惟肖,只不过嗓子天生不一,很难学得像。 玄衫公子的声音尖锐,这点还不是大破绽,因李白的嗓子沙哑一点,病后一个人的嗓子都会变一点,伪装大病初愈,就看不出毛病了。 一切交代清楚后,玄衫公子傲然道:“我看你的功夫差得很。” 李白红着脸道:“恩公武艺高绝,我正怕这是我最大的破绽。” 玄衫公子随意道:“我且传你三招,你将这三招练熟,我家里的人便不会怀疑你是伪装的。” 李白正要道谢,玄衫公子一转,尖声道:“第一招‘惊涛拍岸’!”但见他双手交互拍出,掌风阵阵涌起,声势之大,正如大浪冲击岸崖一般。 一招施完,玄衫公子接着道:“第二招‘滔天巨浪’!” 这第二招的声势,比第一招更大,满天掌影,四下翻飞。 李白暗惊道:“这般掌法,真是天下罕见!” 玄衫公子厉声道:“注意啦!第三招,‘骇浪排空’!” 只见掌风向上排涌,手掌之变化,出奇至极。 玄衫公子三招施完,潇洒停下,双眼上望道:“功力别谈,你能将三招架式练成,便成了。” 李白见他傲气冲天,瞧不起自己,不过既然心中尊他为恩公,也就不放在心上,仔细听他将三招的巧妙一一说出。 玄衫公子一一比划,直说了一个时辰,才将三招解说完毕。 李白谦声道:“请恩公再演一遍。” 玄衫公子无可奈何的演练一遍,暗道:“他只要能学会一招,也就马虎算了。” 李白抱拳道:“恩公赐教!” 说着,身形一转,将“惊涛拍岸”、“滔天巨浪”、“骇浪排空’连环施出,一气呵成,竟无生涩之处。 玄衫公子看得大惊失色,看他这三招,竟然学得八九不离十,假以时日,功力练成,便不会比自己差了! 李白谦逊道:“尚请恩公指正。” 玄衫公子仰望天色,沉声道:“没什么错,我还有急事待办,现在把衣服换过。” 李白穿上那身玄色长衫,再戴上零碎的装束,顿时也成了一个雍容高贵的公子。 在这个时空中,他还不到十七岁,原本比玄衫公子小三岁,但因从小历经生活的磨练,看来和娇生惯养的玄衫公子不相上下。 玄衫公子换好衣服后,临去时叮嘱:“一切小心为要,到了危急之时,我自会出面。” ……………… 在玄衫公子离去后,李白才想到,还不知玄衫公子姓啥名谁。 他掏出那本小册子,从头仔细看去,上面记载得很详细,先是自我介绍家世,玄衫公子是老大,姓简,名召舞,来自一个叫做《剑玄录》的小世界。 看完后,他不禁叹口气。 这一次的遭遇,恍如隔世,今后的生活将和往昔截然不同,不知是祸,还是福? 但在目前讲来,能避到金陵第一世家,已是大大有利,否则魔门眼线遍布天下,性命堪虑。 他投到附近旅店,憩宿一夜,第二日精神饱满,暗中将册上所载默诵一遍,自认不会遗忘,用完餐后,照预定时间来到金陵得胜门外。 午时不到,果然看见城内驰出一架华丽的马车。 李白站在一颗大柳树下,心中不觉微微紧张,眼看马车越驰越近,驾车之人已然清晰可见。 他从那册子中得知,这驭者十余年前名震江湖,性格多疑阴沉,名叫“血手黑煞”章真命。 简召舞曾说,若能瞒过他的眼下,李白的伪装便不易被人识破。 马车在李白身前停下,只见驭者长得黑瘦矮小,那双眸子看来无神的样子,淡淡道:“公子回来啦!” 李白装作冷然的神态,“唔”了一声。 章真命走下座,打开车门,皮笑肉不笑的道:“最近公子身体可好?” 李白暗惊,晓得他对自己的瘦弱起了疑心,不敢随便答复,不耐的道:“啰嗦什么,赶快驾车。” 章真命诺诺应声,没有丝毫疑心。他服待简召舞十多年,知道公子的脾气骄傲无礼,毫不为意。倘若李白是笑脸回答他的问话,反而会引起他多疑的心。 李白坐好,车子即刻飞驰。 坐在车中,李白看那四周的装饰,豪华富丽,暗道:“仅就一辆马车,便可看出,简家不知是多么豪富了!” 再想到简召舞说,每天午时有辆马车专迎自己回府,心想:“他有半年未回,想是这马车每天都到得胜门外等候一趟,直等了半年,才等到今天一趟。” 想到这里,他不由暗暗摇头,觉得这样太骄奢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金陵第一世家 半个时辰后,马车缓了下来,坐在前面的章真命道:“公子要从哪个门进去?” 李白随口道:“从侧门进。” 不一会儿,马车停下,章真命拉开车门。 李白走下一看,眼前是一道高墙,那墙左右伸延数十丈,可见墙内围着一座广大的府第。围墙四周,每距两丈有世柳一株。 李白停在两树中间,不敢轻易走动。因他只见高墙,不见侧门在何处,不知是在前,抑或在后,若是走错,定要惹起“血手黑煞”的疑心:岂有连自己家门都不清楚的道理? 幸亏,等了一刻,章真命停好马车,快步上前,在自己身侧一棵世柳中间按了一下。 李白正觉奇怪,前面一声轻响,高墙下露出一人高二人宽的门户,章真命躬身道:“公子,请!” 李白暗称侥幸,幸亏自己没有妄动,否则还没进门,便露出极大的破绽,教人启疑。这点册子上也没说明,只说大侧门各一,未想到这侧门是如此的隐密! 他从容走进侧门,两个丫环姗姗走来,没等他走近,便福礼道:“大公子回来了!” 这时章真命已经告退,他不在身边,李白大为安心,不觉露出笑容:“我回来了。” 两个丫环微微一愣,暗道:“大公子笑起来真俊呀!”敢情这两个看门的丫环,从未见过大公子笑过。 李白见她两人傻了,笑道:“你两人陪我到书房去吧。”他从小册子上的描述,略知各处的位置,但也怕走错了,最好能利用她们先带路一遍。 哪知两位丫环齐声惊道:“公子怎么啦?” 李白不知这个大世家的丫环,看门只管看门,服待公子的另有丫环,一点错乱不得,此刻他贸然叫她二人带路,怎不令她二人吃惊。 李白不知差错出在何处,忽听不远处有人娇声道:“公子回来啦!” 只见姗姗走来四位丫环,服饰与这两位丫环完全不同。那四人走近后,其中一位向二位丫环道:“没有你们的事了!” 二位丫环退去后,一位身材丰腴,略显妖艳的丫环,笑脸道:“公子可要先去拜见主母?” 李白摇头道:“先回书房。” 四位丫环立刻在前引路,一路走去,处处遍植花草树木,房舍俨然,一派富贵堂皇的气势。 李白暗中默记各处特征,与心中所记一一吻合,走到书房,已然了解整个府第的大概地势。 书房内的布置,藏书数千册,一张白玉牙床上面是绫罗绸缎,绣枕绢被,四壁山水字画、剑、箫乐器等,挂得琳琅满目,样样皆是当世精品。 四位丫环打水、洗刷、梳头、换衣,把从未受过女人服侍的李白,弄得晕头转向,好不自在,但又不好推辞,怕泄漏了假公子的身份。 一切停当后,那边来人报道:“主母要见大公子。” 半年末归家,母亲当要拜见。 李白真怕在见简召舞的母亲时,自己这假公子的身份,就要拆穿了。但是,这件事哪能逃避,只有硬着头皮去应付了。 ……………… 出了书房,左右有两条回廊。左边通往大厅,右边是简家内眷的居室,依山而建,简老夫人住在最上一层。 四位丫环在前带路,回廊曲折而上,每走十丈左右,便是一栋建筑。 走到第二栋建筑,回廊中断,一面五丈高、三丈宽的牌坊,当中而立,是用云南白色大理石做成,中书四个大字:天池内府。 牌坊后是石阶,石阶共有数十道,皆是用白色大理石做成,这气势哪像人间,倒像是仙家所居之地。 登上石阶,两侧各有一栋建筑物,这时已是黄昏,薄暮冥蒙,四下十分寂静,一缕箫音从右侧的建筑物内飘出,听来突增悲凄之感。 李白来到这个时空之后,最易被悲凉的音调引起共鸣。 那箫音越吹越幽怨,气氛越来越凄凉,他不禁停下步子,细细的静听起来,听到后来,竟被感染得叹息一声。 四位丫环见状,其中那位叫做春琴的丫环,上前道:“公子可要去见刘小姐?” 李白听的正出神,一惊之下,失声道:“刘小姐?” 另一个叫夏诗的丫环道:“自公子去后,半年来刘小姐无一日不在此时独自弄箫,公子最好先去见见她!” 李白这才想起,册子上记着,简召舞有一位未婚的妻子刘育芷,住在天池府内。 他想,刘育芷既是简召舞的未婚妻子,那是最亲近的了,自己若是去见她,稍一失态,恐怕就要被她看出毛病,还是不见的好,便摇手道:“不用!不用!” 四位丫环不约而同的齐声轻叹,不再劝说,转身离去。 李白不知她们为何轻叹,难道说,她们很希望自己去见刘小姐么?那是为什么? 他跟着她们离去,脑海中仍在萦回着那凄迷的箫声…… 十余丈后,又是一个较小的牌坊,中书道:万寿居。 李白心想:“这大概就是简老夫人的居室了!” 走上石阶,便见一栋巍峨的建筑物,一色白砖砌成,宫殿式的浮雕,一眼看去,气象万千。 四位丫环走到此地,便不走了。 李白正要问为何不走了,忽见那边走来六位装束又不一样的丫环,各人手提着一具碧纱灯。 春琴道:“公子,奴婢们在此等候。” 李白道:“等什么!一起上去吧。” 夏诗惊道:“公子!” 春琴疑惑的道:“公子不知老夫人一向不许奴婢们上万寿居么?” 李白张口欲道:“为什么不许你们上去?”忽想起若有此话,岂不泄漏了自己公子的身份,赶快改口道:“我糊涂了!你们也不用在此等候,等会我自己回书房,你们回去吧。” 六位丫环走近,福礼道:“主母等候大公子。” 李白点点头,跟在她们身后,走上万寿居。 在他们走远后,那位年龄最小,叫冬画的丫环道:“奇怪啊!半年不见,公子好像变了一个人?” 那位最丰腴的丫环,名叫秋书,喃喃自语:“不对!不对!他好像不是大公子?” 夏诗斥声道:“你乱说什么!公子不过性情改变,岂可瞎想!” 春琴低首沉思,轻轻道:“一个人的性情,不可能变得那么快呀?公子以前的性情,完全不是这样和善的呀!” 夏诗道:“我看公子也没怎么改变性情,他不是不去见刘小姐么?” 冬画轻叹道:“我们的公子,也真是太无情了!” 春琴摆手道:“不要说啦,我们回去吧!” 在进入天池府的那一刻,李白体内的吸魂系统就已自动开启,吸取了府中每个人的一丝魂力,只要谁敢对他不利,都会被他感应到。 此时,他发觉丫环秋书似乎对他起了疑心,不由得暗暗留了个心眼。 可惜的是,吸魂系统暂时只是初级,只对人类有效,却无法用来对付那些来自魔门的魔人。 一旦吸魂系统晋升为中级,就可以对付魔人;晋升为高级,就可以对付仙人;晋升为顶级,就可以对付神人!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天池府,万寿居 李白刚走进万寿居,不禁微微一怔。 这万寿居的建筑工程浩大,每一块砖的叠合,都有巧夺天工之妙,在外还看不出妙处,但在内部看,竟没有一根梁柱,才发觉其惊人之处。 走过内厅,迎面是石砖砌成的楼梯,两侧是下人住的房间,楼上便是简老夫人的居室了。 李白暗忖:“古语云‘侯门深似海’,今日看来果真不错。简家三代在朝为宰相,其财势自不会下于侯门!” 石梯登上三分之二,突然一声娇唤道:“大哥!大哥!”其声如黄莺呖呖,悦耳动听,人未到先是一阵香风袭来。 李白心想:“这是谁呀?” 楼梯口现出一个瓜子脸蛋的美女,眉、眼、鼻、口,无一不生得恰到好处,仔细一看,略有三分和简召舞相似,也就是和李白相似了。 李白迅速想到:“这一定是简召舞的妹妹,简怀萱!” 当下忍住心中的狂跳,笑道:“妹妹!” 简怀萱的脸蛋美到极点,身材更美,每一根骨骼都长得均匀优美,长长的头发编成一条大辫子,垂在脑后。 奇怪的是,她穿着很朴素无华的白绸紧身衣裤,哪似大世家的儿女,倒像是一个活泼天真的乡下姑娘。 李白登上楼梯,在这种富贵的环境下,看到这么一位姑娘,顿生亲切之感,不安的心渐减,暗忖:“自己真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就好了!” 简怀萱看到感情融洽的大哥,微惊道:“你……你……怎么瘦了?而且……声音也变了?” 李白真把她当做妹妹,于是态度表现得很自然,笑道:“哦!是么?这半年来,大哥害了一场大病,嗓子都变得沙哑了。” 简怀萱大惊道:“生了什么病呀?” 李白笑得很亲切:“也没有什么!只是遭了风寒,妈好么?” 简怀萱点头道:“妈的身体安健。” 心中却疑惑道:“大哥生了一场病,怎么变了那么多呀!他以前从未这么笑过呀!而且,他怎会问起妈来了呢?” 直到李白进了简老夫人的房间,她还想不起,如今李白的笑容,何时曾在大哥的脸上见过。她哪知李白是假大哥,性情和真大哥完全不同。 ……………… 简老夫人的房间内,地上铺满用虎皮缀成的地毡,四周陈设着不少珍贵古玩,中间放着一具正在烧着檀木的古鼎,檀香四溢,闻来心生庄严之感。 屋里放着一张一人高的太师椅,一个五十余岁的长脸夫人,穿戴富贵,正严肃的坐在那里。 她的旁边站着一位弱冠少年,亦是长脸,和那夫人相似,面貌略有点像简怀萱,和简召舞完全不像。 李白不知那少年是谁,但想面前这位夫人一定就是简老夫人了,于是赶紧下拜,随口道:“孩儿叩见母亲!” 简老夫人丝毫未看出李白的异状,冷冷道:“起来!” 李白恭敬的站起。 旁边那少年嗫嚅道:“大……大……哥好……” 李白这才确定,这少年是简召舞的弟弟简召稽,笑道:“弟弟近来可好?” 简召稽仿佛有点怕他大哥,讷讷的道:“好……好……” 简老夫人突然生气道:“讲话怎么老发抖呀?” 简召稽低头道:“妈,我……” 简老夫人挥手道:“好,你出去,妈和你大哥说几句话。” 简召稽如遇大赦,迅快跑出去,经过李白身旁时,一眼也不敢看。 李白十分不解,暗想:“他怎么这样怕他大哥?” 简老夫人仍是冷声对李白道:“半年来,在外做了何事?” 李白照着简召舞所教之话,躬身道:“半年来浪迹江湖,孩儿生了一场病,弄得一事无成!” 简老夫人道:“既生病,为何不回来休养?” 李白闻言一惊,心想:已有半年不见,一个亲生母亲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她对自己的儿子一点感情也没有么? 李白生性至孝,把她看作是自己的母亲,恭敬回道:“孩儿病重,无法回转。” 简老夫人道:“自你父亲去世,当朝失了权势,江湖人物以为简家从此衰败,倒觊觎起天池府的宝物啦!” 李白已知简召舞的曾祖父、祖父、父亲,曾在朝廷为宰相,但不知天池府有何宝物,问道:“谁有这种企图?” 简老夫人冷峻道:“半月前金陵第一镖局总镖头送来一函,说是从山西带来的,你拿去看!” 李白恭敬的接过,展开轻声读道:“字谕天池府简老夫人,简公在世,万方搜夺民间财物,本堡曾受其害,现简老去世,本堡不为已甚,一月后前去贵府取回失物,希勿阻拦,免生干戈。山西黑堡……” 李白读到最后四字,声音微微发颤,脸色煞白。 那个叫做黑堡的恶势力,其实就是魔门设在这个时空中的站点! 当初突然从地下冒出来,追杀他的人魔和地魔,正是来自黑堡! 简老夫人没有注意,问道:“这件事,你如何处理?” 李白赶紧镇定心神,沉声道:“天池府不可受此轻辱,当要阻止他们的强梁行为!” 简老夫人冷笑道:“当然要阻止,这件事不能报官,只有靠自己的力量。简家数你武功最高,你既回来,一切由你看着办吧。” 李白诺诺应声道:“是的,母亲!” 简老夫人挥手道:“没有别的事了,出去吧!” 李白行礼告退,退到房外,心中不住叫苦:“自己的武功,怎能阻止黑堡的侵犯呀!” 走下楼梯时,迎面碰到简召稽低头走来。 他抬头看到李白,吓得跟耗子似的,匆忙转到下人的房间里去。 李白暗暗摇头,心想:简召舞平时一定对他百般欺压,才使他如此害怕! ……………… 万寿居的左侧,是一座小型森林,树木很有秩序的栽种在黄色的山土上。 李白走出万寿居,看到这片土地,想到简召舞的告诫,说除了规则的道路外,不可乱走,尤其是万寿居附近,更不可轻易走动,否则必遭奇祸。 他想不出这附近会有什么奇祸降临,但他是个谨慎的人,不会轻易冒险,四处看了看,便沿来路走回。 他走向书房,经过牌坊时,又听到袅袅箫音,暗道:“她怎么还在吹呀?” 这时天色已全黑,箫音更易感人。 李白站着听了一段,不觉入了意境,脚下朝箫声走去。 走了数丈,箫音突歇,他从迷境醒来,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快离开这里。” 于是,他加快步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休息了一会后,他随手抽出一本书,那本书封皮写道:“终南拳剑录”。翻开细细一阅,里面详细记载终南的拳法及剑法,竟是很高深的武学。 这本书若是流到江湖人手中,便是无价之宝,却想不到很平常的收藏在这书房内,看它被放置的位置,显是一本很平常的书…… 难道这书房的书本,都有与这本书同样的价值么?甚至更高?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地图,秋书 他抽出另一本书,封皮是“长白山拳剑录”。 连续再抽三本,分别是:“武当拳剑录”、“淮西范家出河掌”、“鲁东第一劈山掌”。 这四本书在武学上的价值,都不下于“终南拳剑录”。 李白终于确定,这书房中数千册书本,都是无价之宝,真不知道这些各家各派的武术精华,怎会全部收藏在这里呢? 他是文武全才,神识强大,虽然受到时空之力的压制,但自幼养成惊人的阅读能力,既发现这个武学上的宝库,于是抛下了一片心思,细细默读。 读到深夜,他已看了二十七本,服侍他的丫环,皆被他吩咐自去睡觉了,用不着再侍候他,只剩他一个人在书房中。 这时夜阑人静,已是二更天。 他随手抽出第二十八本“谭家鸳鸯腿”来看,看到一半,发现其中竟然夹着一张旧得发黄的白纸,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张地图。 这地图没引起他的注意,却被圈后的朱砂字吸引住了,那几个字是:“欲得绝艺,只有去……去……” 这几个字,显然是信手写来,看笔迹和小册的记载一样,应该是简召舞写的。 李白心想:“他为何写下这几个字呢?” 看那语气,“去”字共写了十多个,好像是简召舞为了求得绝艺,思之再三,才下了决定,那决定便是“去”了! 那么,到哪里“去”呢? 李白仔细研究那张地图,看了盏茶时间,恍然大悟,这张地图画的是万寿居附近。 整张地图一大半画的,是万寿居左侧的人工森林地带,也就是简召舞特别告诫,不可轻易走动的地方,否则必遭奇祸! 地图上有很多朱砂红线,旁边有小字注明。 李白将红线一看完,顿时明白为何简召舞要特别告诫他,原来在这一片普通黄土上,竟然有不少非常危险的机关埋伏。 看完画红线的地方,就超过那片人工森林,李白心想:筒召舞要去的地方,便在这人工森林后面了! 他想到半月后的难题,黑堡之人的武艺,他是晓得的,凭自己的武功,要去阻止半月后的侵犯,决不可能,难道就让他们来侵犯么? 李白想到,既然简公子不在,而自己是在伪装他,便有责任护卫天池府……要护卫天池府,惟一的方法,是在半月内,能够学成抵制黑堡侵犯的本领! 这书房中虽有不少武学书籍,却都非短时间内可学成,纵然学成,自身本领虽然提高不少,可是比起黑堡来,还是不成,莫说将黑堡来犯者击退,只要能保个平手,便是奇迹。 既不能艺惊敌人,要想阻止令江湖中人闻名丧胆的黑堡之侵犯,势非可能! 李白思之再三,再看到地图后那几个朱砂字,惟一的办法,也只能冒险一“去”了!或许在那里能找到一种速成的武功,以之击退黑堡的来犯,报答简公子救己之恩情! ……………… 李白一人呆着独想,渐有睡意,白日过分的紧张,此时被夜寒侵袭,身体上感觉到略疲倦。 他正要就寝,房门突开,秋书手端一盘,款款走来。 李白奇怪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 秋书冶荡的一笑,妖声道:“奴婢见公子没睡,自个便睡不稳,特意为您煮了一杯莲子汤,来服侍您!” 李白听她说话妖里妖气,便自不悦,冷声道:“早不是吩咐你们,不要再来服侍?” 秋书放下盘子,望着李白,满脸春意盎然道:“我深夜起来,为您煮了一杯,您就吃了吧!” 李白却不过意,心想她既是好意,吃了再打发她快快离开。 于是,他端起莲子汤,一口一口的慢慢喝下。 当他喝完,转过身来,要把杯子退给秋书时,突然发觉她已将罗衫卸去,只剩下一袭薄薄的轻纱罩在身上。 李白陡然被眼前的春色惊愣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秋书拢散头发,披在肩上,妖惑道:“公子,我好久没有服侍你了……”说着,妖笑连连,身子如水蛇般向李白缠去。 李白被她身子触着,立刻惊起,低吼道:“滚开!”怕别人听到,不敢大声叱喝她。 哪知秋书浑若不理,张臂向他抱去。 李白如遇蛇蝎,大惊失色,翻身抽出壁上宝剑,抵在秋书身上,沉声道:“你再不走,我就刺你!” 秋书被宝剑的寒光刺醒春意,立即退后三步,疑声道:“公子……你怎么啦?” 李白眼睛背望,不敢正视道:“人不能无耻,你快离开,好自反省,尔后我也不记着今夜之事!” 他以为秋书突然浮上春意,才做出无耻之事,心下慈悲,叫她反省,便不再追究此事,哪知秋书根本不领情,反而笑了起来。 李白见她毫无廉耻之心,不觉微生怒意,仍不敢面向她,道:“快走!快走!莫惹我火了!” 秋书笑声不断道:“我的假公子,你回过头来说话!” 李白听到“假公子”三字,心中一惊,回头看去,只见秋书已穿上罗衫,虽然脸上在笑着,却显出不善之意。 他身份被人拆穿,紧张的道:“你……你……说什么?” 秋书止住笑脸,冷冷道:“我们姐妹四人,正奇怪公子的性情怎么变了,没想到竟会变成一个道学先生!” 李白不安的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秋书嗤笑道:“我的意思么?哼!我的意思是,要你以后什么都要听我的暗中指挥!” 李白怒声道:“我是天池府的公子,怎么能听你一个奴婢的命令?” 秋书阴狠的道:“你还敢自称公子?公子好色成性,我的清白就坏在他的手上,却不是你这个假道学!” 李白没有想到简召舞早已和她苟且,难怪被她看出自己假公子的身份,当下只有容忍道:“你要怎样?” 秋书走到房门,回身笑道:“以后,你只要听我的命令,我便不拆穿你的身份……”说完,摇摆而去。 李白虽然心善,但平生最受不得别人威胁,略一沉吟,冷冷一笑,放出一个吸魂印记,悄悄飞出,追踪而去,很快便潜入秋书的体内,隐匿起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 李白被秋书一闹,完全失了睡意。 自己的身份已被她看出,情况越来越危急,半月后应付了黑堡的来犯,便得设法措词离开,免得被她要挟,做出对不起天池府的事。 外面当当当的连响三下,三更天了,正是夜行人最好的时间。 李白心中一动,心想不如今晚去万寿居左侧那片神秘地带,取得绝学,赶紧习练。 想到就做,他换上劲装,携着那张地图,迅快向万寿居走去。 天池府内静悄悄,黑黝黝,天边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下,但仍可借以辨识路途。 来到万寿居前,不见丝毫灯光,李白微微放心,暗自警惕,千万不能被人发现自己的行动,否则便对不起恩公了。 他心中很奇怪,面前这片森林,为什么简家的大公子,也不能进去呢?那有谁才能进去呢?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密林,禁地 李白拿出地图,就着月光再看一遍,小心的踏上那片黄土地,向森林接近。但那些林木由人工栽培得距离甚近,他由地图上的注明,知道这些林木千万碰不得。 林口共有十三条入路,只有一条生路,另外十二条都是死路,李白从第九条林口走入。 走到第九步,眼前又分出三条入路。 李白从中间的林道走进去,进入此道,心中渐寒,因由地图上的说明,此后将有十八个埋伏,一个不好,便得丧命! 眼前尽是密布的高林,月光难于照进。 李白亮起火种,举在手中,照在阴森森的树林上,千篇一律,看不出它物,不由得就感到微微发晕。 亮光只能照出十步距离,地图上说第十一步有埋伏,他心中默数一步、二步、三步…… 但他却不知道,这十一步的算法,是从踏进树林便算一步,他疏忽了这一点,当踏到第十步,触到埋在地面上的机括,顿时身侧林木微响。 他一听风声不对,立即尽出全力,身体如条直线上拔二丈高,只见二丈下,窄窄的林道间,交互射出数百支小箭,钉在两边树上,排得密密麻麻。 这数百支小箭,突然一下子射出,李白落下时已无危险,细看钉在树上的小箭,全已入木三分。 他不禁连连暗呼:“好险!好险……”刚刚只要稍慢一步,被这些小箭射到,焉有命在? 这时,忽听林外喧哗声隐隐传来,李白回头看去,灯火闪闪,心下一惊,不知他们怎会得知此处有人入侵。 他不敢继续前进,取出地图,看到在三十步外有两条分路,左边那条分路另成别径,通到林外。 耽误了这些时间,仍不见林外有人追进,显是天池府里的人,虽知敌人在这里,却不知进来的方法。 他还是不敢继续前进,心知等下天池府内能进此地的人追来,自己便无法可逃了,于是他毫不考虑,依照地图所示,从那分路迅快跑出。 这条分路通到后山,他跑回书房,没有碰到别人,暗称侥幸,当下匆匆把衣服换过。 ……………… 到了第二天,李白略事收拾,便带着到天池府禁地的地图,要在白天偷偷潜进那里。 因他想到,倘若数天后,黑堡来了,身份拆穿,丢了性命,对恩公来说不但未有报答,反而不利于恩公。 就算李白死了,也要使得恩公不再有性命危险,这样才算报答他救自己的一番恩惠! 目前惟有再冒险到禁地去一次,取得速成的武功,才能在黑堡来犯时,不被拆穿假公子的身份! 李白回避天池府下人的耳目,偷偷来到万寿居,幸好没有被任何人看到。他进入树道,按照地图上正确的指示,很快就走到上一次来时遇险之处。 这时他脑筋冷静,不像上次来时,既紧张又匆忙,加之天色黑暗,不易辨识路途,现在天色明亮的照进林内,他略一忖度,便发觉上一次的错误,是算错了步子。 第一个埋伏上次毁掉,尚未重新装置,另外尚有十七个埋伏,他小心翼翼的逐一通过。 这一条最长的树道走完,眼前又分出五条大道。他知道只有第四条是正道,通过这条正道,便到天池府神秘的禁地了。 当他走完这条正道,第一眼看到的,竟是一座建筑宏伟的陵墓! 这墓成圆拱形,有四人高,其宽二十丈,其长五十丈,四周全是人工森林围住,要想进到这里,除非有飞渡的本领,否则一定要经过有如迷阵般的森林。 李白满怀戒备,一步一步的走近陵墓,因地图没有指示出这里的地势,他怕附近还有机关埋伏。 哪知走到墓前,毫无惊险,只见那墓是用白玉石筑成的,砌得有如整体一块,竟然看不出弥合的缝隙。 墓的中心嵌着一块三人高、四人宽的方形黑玉石,上面雕着“简氏一脉家族地墓”等八个大字。 李白暗忖:“这‘一脉’两字,不知作何解释?难道简家只能一脉相传么?假使有两兄弟,看来只有一人够资格埋在这里了?” 墓的两侧,左边立着两个高碑,右边立着一个高碑。 左边第一个碑,雕刻着:“一代简公药官铭碑。”旁刻六个小字:“妻刘秘花合葬。” 第二个碑,上刻:“三代简公春其铭碑”,旁刻“妻刘杏水合葬。” 右边那碑上刻:“二代简公燕真铭碑”,旁刻:“妻刘妃玉合葬。” 左边第二个碑,显然是简召舞的父亲;另外两个碑,不用说,正是他的祖父、曾祖父。 李白非常奇怪,他们祖宗三代的妻子,为何刚好都姓刘?更奇怪的是,简召舞的未来妻子,不也是姓刘么? 既然刘杏水是简春其的妻子,大概一定是简召舞亲生母亲的名字,但不知现在的简老夫人姓什么?倘若她也姓刘,那可真巧了! 李白在墓的四周看了一遍,这林内除了墓碑外,空无一物,哪里会有武学秘籍的藏处呢? 他看不出奇异之处,心想来到这里,等于白跑一趟,除了发现恩公的祖先陵墓外,什么也没看到。 正在失望之际,忽听一人道:“你来做什么?” 李白猛然一惊,回身看去,不知何时墓前来了一位龙钟老人,满面皱纹,样子虽在耄耋之龄,皮肤仍很白晰,额下无须。 他有点心慌的问道:“你是谁?” 老人笑道:“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 李白疑声道:“你认识我?” 老人淡声道:“你三年前偷偷来到这里,若是没得到我的暗中指点,能得到那本秘籍么?” 李白顿时明白,他错认恩公为自己,想是三年前恩公来时,曾被他看到……不知是敌是友?为何他能住在这个怪地方? 老人又道:“秘籍已得,还来做什么?” 李白见他年龄长己数倍,恭敬道:“晚辈来此,欲要求得一套速成的绝艺。” 老人道:“那墓中有的是武学绝艺秘本,为何不去寻找?” 李白大喜,哪想到武学秘籍竟然会藏在墓中,但一想到墓封得死死的,怎能进得去,难道要掘墓不成? 他摇头道:“不成!那些秘本是简家陪葬之物,怎可去取!” 老人疑惑道:“你不姓简么?” 李白情不自禁的道出自己的真名:“晚辈李白。” 老人大怒:“你不是简家之人,怎可擅闯此地?快快出去!” 李白自知不得进入此地,既无所获,只得乖乖的转身,欲要离去。 老人忽然又道:“既然你不是简春其的儿子,将上次取去的秘籍留下!” 李白回身道:“晚辈并没有取去简家的秘籍!” 老人大怒,霍然如风,欺近李白身前,啪啪两记耳光,打得清脆响亮。 李白摸了摸被打的脸颊,牙血从嘴中流到手上。 老人怒色未敛,很生气的道:“你这小子,竟敢在老夫面前撒谎!上次明明是你取去秘籍,还假装仁厚!你既说不取简家陪葬之物,三年前拿去一本,不算数么?” 李白心知他说的是恩公,但仍倔强的道:“晚辈没取那本秘籍!”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怪老头,喻百龙 老人见李白神色耿直,心中疑惑道:“难道他不是三年前的那人?” 但看李白与三年前来的那人毫无二致,却又确信不疑,认定李白还是欺骗自己老眼昏花。 李白说完话,又要离去。 老人怒声喝道:“不要走!”飞身而上,一脚向李白的下盘攻去。 因为时空之力的压制,李白武功不高,没想到老人的脾气如此暴躁,一脚被他勾住,哪能站住马步,身体向后翻倒,跌得满身尘埃。 李白正要恼怒,老人奇声道:“那本秘籍,你没练么?” 李白气得大声道:“我李白说没有拿那本秘籍,就没有拿,你就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 老人倒是相信了,笑道:“起来吧!看来是老夫错怪你了。” 李白无可奈何的站起,可不愿意向一个老人发脾气。 老人很知礼,赔笑道:“对不起你哪!” 李白轻声道:“好说!好说!” 等他刚走两步,老人突又大喝道:“回来!” 李白莫名其妙的转过身,心中微微不悦,冷冷道:“还有什么事?” 老人满面怒色道:“你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 李白忍住气道:“请问老先生是怎么进来的?” 老人道:“这森林老夫几十年前就会走,当然进得来!” 李白道:“这森林我最近会走了,所以进得来……” 老人见他学自己的口气说话,生不出气来,缓声道:“你虽然能进来,但这是简家的私地,怎可擅自闯入?” 李白实在摸不透这老人是什么脾气,一会恼怒,一会和颜悦色,现在又无端端的找自己麻烦,看出他也非简家之人,便问道:“老先生可是姓简?” 老人脾气虽怪,性格却直,也不思考李白问话的意义,摇摇头道:“老夫不姓简,姓喻!” 李白道:“原来是喻老先生,既然老先生不姓简,怎可擅闯简家私地?” 老人愕然,心想:这话对呀,自己能进来,当然他也能进来…… 眼看李白就要走进森林,他蓦然醒悟,大声道:“老夫是简药官的至友,所以能进来,你是什么人?” 李白暗惊,没想到这老人竟然是简召舞曾祖父的朋友,辈分之高,以天池府在武林中的声望看来,在江湖中是硕果仅存了。 他尊敬老人的辈分,从林边缓缓走回,躬声道:“晚辈是简家第四代简大公子召舞的朋友!” 老人“哦”了一声,问道:“简召舞可是‘玉掌金蝶’刘杏水的独生子?” 李白道:“恩公正是简公春其前妻之子。” 老人叹道:“想当年,天池府飞报天下得子之事,老夫赶来祝贺,结果贺没祝成,反而赶丧了……‘玉掌金蝶’刘姑娘的武功,在晚辈中已是顶尖人物,却没想到在产子时,溘然长逝,实在可惜!” 李白想他说这番话,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老人自言自语:“我是简家的朋友,你也是简家的朋友,我能进来,自然你也能进来,否则岂不是连老夫也不能进来了!” 想通了这个道理,他大声道:“对!对!老夫不能怪你,你也能进来这里。” 李白见这辈分甚高的老人,不但脾气怪,还很天真呢,心下不计较刚才所受之苦,微笑道:“晚辈可以出去了吧?” 老人连连应声道:“可以!可以……” 但等李白一转身,他又叫道:“慢着!” 李白不禁暗叹一声,心想今天碰到这么个老前辈,真是麻烦一大堆,现在不知他又有什么名堂? 老人正色道:“你说的恩公,可是长得和你一般模样?” 李白点头道:“晚辈确实酷似简大公子。” 老人奇怪道:“他到哪里去了?你又怎么会来到严禁外人闯进的天池府,而且知道这禁地的进出?” 李白不敢瞒骗他,于是将最近的遭遇,从遇难被救到现在,一五一十说得详详细细。 老人听后,颔首道:“原来有这么曲折的故事在内,真令老夫万万想不到!” 沉思一下,他又道:“二十年来,老夫从未正式拜访过天池府,仅知简春其另娶一妻,是前妻的堂妹……” 李白失惊道:“什么?简老夫人也姓刘?” 老人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凡是简家一脉,都要娶姓刘的为妻子。” 李白道:“这是什么缘故?” 老人摸了摸下颏,想要下意识的摸摸胡子,只可惜下颏光溜溜的,一根胡子也没有。 他放下手,叹口气道:“话说来就长啦,这要转到我那至友药官兄的时候。当年药兄未做宰相时,暗中纵横江湖,结交两位生死兄弟,一位是老大刘忠柱,另一位是我这老幺喻百龙。 我和药兄的感情,还不怎么过于浓厚,老大和他却十分深挚。当年结拜时,药兄娶了老大的妹妹为妻,加上这层姻亲关系,他俩的友情更加增长。随后老大也结了婚,惟有我,唉……” 谈到结婚,老人的表情十分伤心。 李白心中道:“老前辈,你为什么不结婚呢?”此刻只见老人满脸痛苦之色,他没敢问出这句话。 老人自个伤了会心,又道:“说来也巧,老大、老二的妻子,同时怀了身孕。一天,我们兄弟三人酒后,老大、老二一高兴中,互相应诺一件指腹为婚的事。 这件事,本是亲上加亲,很热闹的一件事,当两位嫂子生产的时候,二嫂先生了一个男孩。 倘若大嫂生个男孩,这件指腹为婚的事,也就罢了。哪知大嫂偏偏生了个女孩,却又在生下时,母女俩因难产,同时去世……” 说到这里,老人呆了一下,想是回忆到当年的景况,不觉愣住了。 李白关心的问道:“后来怎么啦?” 老人大叹一声,悲凄的道:“老大妻女皆亡,痛不欲生,有时提到指腹为婚之事,更是老泪纵横。 药兄感情深重,有一天安慰老大说,这件事虽没有结成,只要儿子长大,一定仍要娶姓刘的为妻子。从此以后,简家每代总要有一子娶姓刘的女子,以示纪念。 药兄独子长大后,就是简燕真了,果然遵守父亲的意志,娶老大堂弟的女儿刘妃玉为妻。” 言至此,老人咳了一声,接着道:“如此一来,凡是简家一脉,都要姓刘的为妻子,成为天池府的家规,子孙不敢违背!” 李白追问道:“这一脉是什么意思呢?” 老人微微摇头道:“就这一脉两字,使现在简夫人不惜生了杀害堂姐亲生子的用心!” 李白仍是不信的道:“难道简老夫人真有害死恩公的可能?” 老人叹道:“她为了自个的亲生子,怎么不可能!要知药兄的师门,有一条很严厉的规矩,就是‘艺传一人,不入二耳’。 简燕真传药兄的衣钵,简春其传燕真的衣体,虽然燕真有三子,但春其是长子,无论武功和天府产业都由他继承,当年没出问题。 现在召舞有异母弟弟,敢保她不生坏心?想是召舞定有所见,才会……”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豪门恩怨 李白顿时明白了,不禁喃喃道:“原来简老夫人想把简家的一脉传给自己的儿子,所以生了豺狼之心,要害死恩公……唉!这未免太狠心了……” 老人道:“春其这孩子,大概没有看出后妻的狠心,他以为她是刘妃玉的堂妹,便不可能。简家的产业,还大半操在她的手中,她舍不得放手,便起了杀害之心!” 李白不解的道:“既然老前辈住在天池府中,为何不出来管管你拜兄的家务事,免得简老夫人得逞阴谋。” 老人道:“二十年来都没进天池府,哪知天池府现在弄得如此,害得天池府的真正主人不敢回来。 我仅知年前抬进春其的灵柩,树了一个碑,当时本想问问天池府的近况,后来一想,有什么好问的,人总有死的一天,也就罢了!” 李白道:“现在老前辈就住在天池府,怎说没进天池府?” 老人悲切道:“我在这里住了七年,却没进天池府一步,我怕进去,也下定决心不进去……” 李白大是不解,再也想不通,他为何住在这个冷僻的墓地,而不进天池府一步?难道他有什么苦衷? 李白心中所想,被他自己阻止了,很尴尬的低下头,暗责自己太多问了。 老人看出李白的不安,笑着打开僵局,道:“其实,这正是磨练召舞孩子的机会,叫他多在江湖中历练,增长见识,尔后很可能会继承父志,在朝为宰相!” 李白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老人忽然皱眉道:“可是,他要你伪装他来代死,这点确实不该,失了大丈夫行径的气概,以后见着他,可要好好的教训一番!” 李白替恩公辩解:“晚辈受他救命再造之恩,理应效劳,不能怪他!” 老人大笑道:“傻瓜!傻瓜!这一效劳,岂不送了性命!天下哪有随便把自己性命送人的,死要死得轰轰烈烈,仅为一己之恩怨,而把性命看轻,太不值得了!” 李白恭敬道:“请老前辈指示!” 老人大声道:“一个人要奋斗,真到万不得已时,再谈一死。否则,不轻言死,更要把自己的性命看重。要知天生一人,必有大用!” 李白忧色道:“眼看再过几天,黑堡就要来犯,简老夫人令晚辈全权应付,以晚辈的本领,岂是对手,要不死也不行呢!” 老人大笑道:“所以你来这里,想找一套速成的武功,以便届时应付,是么?” 李白低声道:“晚辈本有此意。” 老人道:“你这主意打错了,在这里藏的,都是药兄终生精研最深的武功,莫说几天的功夫,就是几年,也很难有大的成就!” 李白叹息道:“晚辈早就失望了!” 老人慈声道:“你可是看到这座坟,不忍再取其中深藏的武学秘本?” 李白没有做声,也没有点头。 过了一会儿,老人叹息道:“你倒真是个好孩子,但望药兄的曾孙也有你这般仁厚的心肠!” 李白抱拳道:“晚辈要告辞了。” 老人摇头道:“不用忙!我刚才无缘无故的打你二掌,踢你一脚,实在不应该,可不能让你白白受了冤屈……” 李白微笑道:“晚辈年小,受了前辈的责打,也是应当。” 老人又摇头道:“那怎么成!” 李白愕然,心想:这怎么不成?难道要我回打你二掌一脚,这才真的不成呢! 老人略一沉吟,缓缓道:“这样吧!让我传你三招,以抵二掌一脚之过!” 李白表现出无可无不可的样子,以为学了三招,也不见得可以打得过黑堡高深的武功,现在自己心烦意乱,还不如不学。 老人好像看透了李白心中所想,大声道:“你别小看老夫传你的这三招,只要你练熟,肯定打得赢黑堡的来犯者!” 李白微微一怔,恭敬的道:“晚辈愿跟前辈学招,但现在不是时候,我得回去,否则要引起下人们的疑心。” 老人笑道:“那好,今晚上更时你来吧!” “好,多谢前辈。”李白恭声道,转身离开。 ……………… 上更的时候,天已全黑,然而明亮的月色照在大地上,并不次于白昼。 李白对丫环春琴说,有事出去一趟,假装出门,从后山绕回,向陵墓奔去。 经过森林,便见老人喻百龙呆呆的站在墓前,纯白色的墓石辉映在月光下,发出迷茫的光,衬着一个苍白脸色的狐独老人,这景况阴森可怕。 老人仿佛不知李白来到,忽然长叹一声,在此时这声幽远的叹息,给人听来引起莫大的哀感,就好像老人心中有深重的痛苦,而借这叹声传达到别人的心中。 李白缓缓走近,悲戚的喊道:“老前辈!” 喻百龙收回呆滞的目光,暂收敛住回忆中的痛苦,苦涩的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白道:“晚辈才来。” 喻百龙叹道:“人老了便不中用,竟没听出来你的声音!”说着,悲哀的摇了摇头。 李白道:“前辈心有所思,自然听觉失去灵敏。” 喻百龙道:“不会!不会!我往昔决不会如此。要知内功精湛之人,纵然心思十分紊乱,亦能辨出落叶之声,哪会连一个人走近的声音都听不到?” 他精神霍然一振,笑道:“你来是向我学功夫的,我怎么自个先坍自己的台,来!来!我把三招演给你看,这三招是药兄独到之学……” 李白暗佩老人的胸襟,能够把心中的悲痛立时扫光,当下仔细凝视他将三招演出。 喻百龙缓慢的将三招演完,问道:“看得如何?” 李白道:“这三招,我会使。” 喻百龙大惊道:“什么?你会?” 李白拿稳架势,却不说话,将老人刚施展出来的三招,依样画葫芦的逐一演出,竟和老人所使的不差分毫! 喻百龙惊声道:“难道你只看我使一遍,便学会那三招?” 李白摇头道:“这三招恩公教过我,故而会使!” 喻百龙叹口气道:“我以为世上真有这等聪颖资高的人,看来是难求了!” 他好像很失望,李白并非他心目中所企求的绝顶聪明的人物,却不知简药官独创的这三招,世上有谁能看一遍便学会?否则这三招有何厉害? 李白自谦道:“晚辈资质鲁钝,这三招恩公教了很久,我才会使。” 喻百龙道:“其实你学会了这三招,足以对付江湖一流高手。我对黑堡曾有所闻,就是堡主林三寒亲自来,在这三招中,也无法胜你!” 李白惊喜的道:“这三招真有如此厉害?” 喻百龙道:“当年药兄独会关洛英雄时,关洛二十一位武林高手向他挑战,那时药兄仅以这三招,便将他们打败。 他们竭尽所能,也无法在这三招中逃过,败得心服口服,一时药兄这三招名震江湖,成为药兄的武功标帜。 召舞这孩子,将这三招传你,一能使你防身,再者你出这三招,别人便不会怀疑你是伪装的简公子……” 李白心中放下一块巨石,含笑道:“黑堡来犯时,我就使出这三招,谢谢老前辈的指点。”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玄妙三十掌 喻百龙略一沉吟,缓缓道:“你既会这三招,我得教你一套别的武功。” 李白不贪多,微笑着躬身道:“我回去将这三招好好体会,不用再麻烦老前辈。” 喻百龙摇头道:“那怎么成!若不教你一套武功,二掌一脚之过,永记在心中,我就睡觉也睡不安稳!” 李白道:“我还是勤练这三招的好,前辈教我新武功,我若学不精,到时候,反而丢了前辈的脸,不如以后再学。” 喻百龙脸色一变,不悦的道:“你瞧不起我的武功么?你以为会了三招,就够了么?我这武功,你不用学精,只要学会,别说丢脸,光彩可大了!” 李白没想到他如此好强,讷讷道:“晚辈尽力学习……” 喻百龙见他答应学习,心下一宽,笑道:“我来传你一套掌法,名叫……” 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传什么掌法好呢?自己的牛皮吹出去了,那到时若无药兄那三招的效力大,那真丢了大脸! 他想来想去,只得将自己最精的一套掌法传出,其威力才能驾凌那三招之上。 当下他不惜一切,正色道:“这套掌法,名叫玄妙三十掌。” 李白听到这个掌法名称,心想:会有什么玄妙? 就在此时,只见老人忽然如幽灵般,飘忽飞跃起来。 李白赶紧注定心神,凝视老人的身形,等老人施完停下身来,他虽然聪明绝顶,但神识被时空之力压制,看得迷迷糊糊,毫无所得。 喻百龙笑道:“我不信你能看得懂。” 李白学艺之心极强,见到这等奇妙的掌法,实乃闻所未闻,满脸钦仰之色,祈求道:“前辈指示,晚辈恭听!” 喻百龙道:“这套掌法,学问很深,关键在步子的走动,其中之玄妙,出自易经的演变。” 于是,他将玄妙三十掌,一面比划,一面口说,解释了两个更次,才说完这三十掌的精髓。 李白的记忆力和领悟力都很高,在喻百龙谆谆的指导下,到五更时,已练得略具规模。 这时天已微明,李白不能再留,要赶回府中。 临去时,喻百龙满面悦色道:“仅一晚的时间,你就能练得这样,大出我之意料,如此下去,数天后黑堡来犯时,你不必再惧怕了!” “多谢前辈教导!”李白大喜。 ……………… 匆匆四天过去,李白每晚都去向老人喻百龙学那玄妙三十掌,已学得很熟练,行动没有引起别人的疑心。 而负责监视李白的总管潘中虚,虽知他每晚出去,但早已被他的吸魂系统控制,二魂六魄受制于人,自然也不敢过问。 这天,李白从后山回来,匆匆就眠,睡得正熟。 夏诗突然奔进来,焦急的大喊道:“公子!公子!” 李白慌忙坐起,披好衣服,夏诗已然走进他的室内。 夏诗怕他生气,先行了个大礼。 李白不悦的道:“我不是关照你们,在我睡觉时,不要进来!” 他被上次秋书的事弄寒了心,故而严禁服侍他的四个丫环,在晚上他就寝时,不能进入书房打扰。 夏诗紧张的道:“奴婢有急事奉告!” 李白见她害怕的样子,不禁心软,柔声道:“什么事,你慢慢说。” 夏诗偷偷抬起头来,望着这位自己心中对他既害怕又爱慕的公子,声音微微颤抖:“老夫人……老夫人……” 李白笑道:“你讲话不要怕呀,我也不会责备你的。” 夏诗镇定下心神,缓缓道:“老夫人说,要公子去应敌。” 李白一惊,脸色微变:“什么?应敌?是不是……敌人来了?” 这几天,他无时不准备着应对黑堡的来犯,但这时猛然听到,仍不免恐慌失色。 李白勉强止住内心的恐惧,问道:“他们来了几人?” 夏诗道:“好像来了十多个……” 李白沉声道:“来了十多个,只……只叫我一人去应敌,这……这……”心中暗恨老夫人歹毒,竟然想借此机会害死他。 夏诗壮起胆子道:“老夫人不准别人帮你,我……我……去帮你……” 李白很清楚,简老夫人是有意要害死恩公,故而只命自己一人应敌,当下豪气一发,心想生死由命,笑道:“你不怕老夫人罚你么?” 夏诗颤声道:“我……我……不怕……” 李白看她脸色苍白,想是早时简老夫人待下人十分严厉,她虽说不怕,实是拼了一死来帮助自己! 他深受感动,朗声道:“好,你随我去,只要我今日不死,尔后决不叫你再做卑贱之事!” 夏诗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只要听到公子让她去陪伴,就好了,后面的话,她反而不计较说的是什么! ……………… 李白和夏诗缓步向大门走去,走到正厅,却不见有人,显是下人们都受了简老夫人的指示,藏了起来,免得让大公子看见,不帮忙也不好。 李白暗暗冷笑,心想这样来害恩公,不是太明显了么! 二人走到大门前,已听到门外有人在叫战:“再不出来,莫怪我们放火啦!” 这时连个应门的小厮都没有,李白惟有缓步上前,亲自开门,出外应战。 突然夏诗急掠上前,道:“公子,让奴婢来!” 李白看到这个情况,仿佛偌大的天池府,只剩下自己和夏诗二人,他想到简老夫人的歹毒,不禁摇头叹息一声。 忽听身后有人道:“大哥,你叹什么气?” 李白一听,是妹妹简怀萱的声音,心下一喜,回身道:“你来做什么?” 夏诗见小姐来了,停下开门的举动。 简怀萱幽幽道:“大哥,我……” 李白笑道:“你可是想帮我么?” 简怀萱点头道:“我……” 李白抢先道:“大哥只要见你关心着我,就可以了,母亲既有命令,你还是不要违背,乖乖的回去。” 简怀萱霍然胆气一壮,倔强的道:“不!我要跟大哥出去!” 李白欣慰的笑道:“我还以为,只有夏诗向着我,现在又有你,只要这样就好了。你要帮我,大哥反而不安,快回去吧!” 简怀萱道:“我不帮大哥,出去看看,总行吧?” 李白点点头,淡声道:“夏诗,开门。” 夏诗慢慢将沉重的大门推开,只见门外高高矮矮的,一共站着十二个人。 李白一看到这十二人,顿时心中一震。 其中一人冷冷道:“现在才出来么!我还以为,天池府里都是些缩头乌龟似的人物。” 夏诗娇叱道:“你骂谁?” 那人大笑道:“天池府乌龟号的人物,只剩下一个了么?怎么来了两个女娃?” 旁边一个瘦高的长人,轻轻道:“大哥,你看谁来了?” 那人长得白胖矮小,和两个瘦长如同骷髅的高人一比,矮了半截,而身后九人也都高出他一头以上。他冷电似的目光,向李白一扫,惊声道:“你还没有死!” 李白知道,面前这些人,都是魔门黑堡的一流高手,别说后面的九大蛇将,光是前面这三大魔,就很对付了。 他镇定心神,不发一声,静观其变。 夏诗讥笑道:“我们公子活得好好的,你们要是怕公子,也用不着咒他死呀!”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黑堡三魔 那白胖矮小的中年人,正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天魔”黄温凯,与“地魔”那印远,“人魔”柯轻农,同称黑堡三魔。 他以为那日李白伤在地魔、人魔的白骨剑下,纵然被人中途搭救,也定然逃不过白骨剑上的巨毒,哪知李白不但没有死,反而成了天池府的公子,难道其中有什么怪异? 他盯着李白的脸上,阴笑道:“公子姓什么?” 李白傲然一笑,并不出声。 简怀萱含嗔道:“我哥哥当然姓简!” 天魔大笑道:“敢情那个姓李的小子,入赘天池府,做了你的丈夫,才改姓简!” 简怀萱脸上泛起红霞,指着天魔,结结巴巴的骂道:“你……你……说什么?” 夏诗右手一挥,扬起宝剑,厉声道:“胡说八道!我家小姐待字闺中,哪曾有丈夫!” 天魔哈哈笑道:“没有丈夫正好!正好跟她这个假哥哥偷偷摸摸……” 简怀萱恼羞成怒,莲足一蹬,飞身而上,玉掌左右开弓,拍向天魔。 天魔大惊,连避三下,才没有被她打中。 李白想到自己时不时被魔门中人追杀的仇恨,而且对方来无影,去无踪,烦得要死,此刻也不废话,首先施展简召舞传授的三招,猛然扑向天魔。 说多错多,倒不如直接开战! 三招一出,李白很快便将天魔攻了个措手不及,左支右绌。 “哥哥好厉害!” “公子!” 简怀萱和夏诗瞧见李白如此厉害,顿时放下心来。 地魔和人魔看到天魔不是李白的对手,对视一眼,立即上前帮忙。 李白不慌不忙,将那三招与玄妙三十掌混合在一起使用,越来越熟练,竟然与天地人三魔战个旗鼓相当。 ……他不是李白!肯定不是! 天地人三魔面面相觑,越战越怯,终于认为李白就是天池府的大公子简召舞,正要叫九大蛇将过来帮忙。 忽然,天池府内传出一声尖锐的口哨。 天魔知道,自己的人都已侵入天池府内,正好里应外合,不必再耽误时间,脸色陡然变得十分凶恶,狞笑道:“天池府的宝藏,是我们黑堡的!” 李白奇怪的问道:“什么宝藏?” 天魔大笑道:“江湖中谁人不知,天池府宝藏无穷无尽,取之不竭,尤其是武学奇书!” 简怀萱大惊失色:“哥哥!哥哥!他们都侵入家里去了,快回去帮忙!” 李白回头望去,只见天池府内黑烟冲天,显是他们已在放火。 但他身形刚动,黑堡三魔和九大蛇将,迅快将他包围在中间。 天魔哈哈笑道:“久闻简大公子武学高超,今日让我等见识见识!” 李白眼看黑堡十二大高手围住自己,一时间难以逃脱,便大声道:“妹妹,夏诗,你们先冲回去帮忙,让我留在这里应付!” 天魔大笑:“哪有那么容易!黑堡不来则已,既来就不是弱手!天池府再强,也不是黑堡十年预备的对手,快快纳命来吧!” 说着,天、地、人三魔抽出用白骨做成的怪剑,一起向李白扑来。 杀! 李白冷哼一声,再次施展三大绝招和玄妙三十掌。 三魔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围住李白四周飞奔,奔走中依照三才阵法,一剑一剑的刺过去。 顷刻间,掌影滚滚而来,却不见李白身在何处。 三魔虽有绝好阵法,也无法攻击,反而被李白的掌风逼得连连后退。 天魔一见形势不利,大喝道:“九疑配三才,生机永不息!” 他喝声一出,围在外面的九大蛇将,顿时宛如九条水蛇般,围住三才阵交叉穿进。 其时简怀萱与夏诗亦被圈住,但那九人从未向这二人出手。 简怀萱和夏诗静观李白独斗,似是深信李白能将此阵破去。 九疑阵一加入三才阵中,立即生出无穷变化,四处都是人影,也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李白略一定神,干脆不去看那些人影,随心所欲的施展玄妙三十掌。 啪啪啪! 三声巨响,天地人三魔的脸上,突然都挨了一掌。 天魔揉着被打的脸颊,竟忘了还击,惊疑道:“那是什么掌法?” 李白不出声,继续攻击。 “都别愣着呀,赶紧动手……哎哟!”人魔急忙出声提醒,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不要分心!” “三人魔,九蛇将,一起动手!” “杀!” ……………… 李白一进入战斗状态,潜力渐渐激发,大显神威,竟然杀得黑堡三魔和九大蛇将屁滚尿流。 简怀萱在一侧旁观,渐渐看出李白那玄妙三十掌的奥妙。 她看到天地人三魔叫大哥为“李白”,原本有点怀疑,现在就更怀疑了,因为李白那些怪招的路数,和天池府的武功截然不同。 一个人的招数,就算千变万化,但是一派武功的心法,却是不能变的。李白没有学过天池府的武功,当他施展玄妙三十掌时,一眼就被简怀萱看出。 想到大哥如今的性情,显然有点不同,她暗道:“莫非这个大哥是别人装扮的?那么真的大哥到哪里去了!” 这时,天池府内传出惨叫声及械斗兵刃交击声,浓密的黑烟中火光熊熊。 三魔见状,不能再耽搁,否则攻不下天池府,堡主怪罪下来,可担当不了,于是三人同声一呼,带动整个阵法,以凌厉的攻势,攻向李白。 李白瞧见玄妙三十掌如此厉害,信心大增,专以它来对付十二人的攻击,一一拆解,每招都是妙到极点。 九大蛇将用尽全力攻击李白,便无法再顾到简怀萱与夏诗。 简怀萱乘隙带着夏诗,跃出剑阵圈子。 夏诗见李白在十二大高手的环攻下搏杀,担心的道:“小姐,我们攻进去,帮公子吧!” 简怀萱微微摇头,知道这个有问题的哥哥,一时决不会败在阵中,惦记天池府内不知怎样了,低声道:“我们进去看看!” 她刚要举步,天池府内突然冲出一位面蒙黑帽、身穿黑衣的长身汉子,迅快冲进九疑三才阵中,拳脚齐飞,凶狠地攻向李白。 三魔本以为,此人要进来帮助李白,哪知竟是来帮助自己,虽不知他是何人,也不多问,配合他的拳脚,加紧攻势。 李白本来略占上风,但那黑衣汉子一攻入,不数招他就抵挡不住了,心中暗惊:这黑衣蒙面人是谁?竟有如此高的功夫,看来竟在三魔之上! 玄妙三十掌虽然厉害,但李白练得还不熟,不能发挥其绝大的威力,时间越长,越是危险,随时有失手被杀的可能! 简怀萱看到黑衣蒙面人的掌法路数,便忘了回天池府,盯着他的身形,越看越奇怪。 忽见黑衣蒙面人施杀手攻向李白,李白已是四面受敌,眼看决无可能逃开这记厉害的杀手。 简怀萱突然大叫:“大哥手下留情!” 李白心想:“她叫谁大哥?” 但他念头还未升起,突然感到胸中好像被铁锤猛然一击,忍受不住张口吐出一口鲜血,神智昏沉沉中,似乎三魔的白骨剑已向自己的头上刺到。 他无力再闪躲,心中一急,竟然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歹毒心肠,死里逃生 当李白醒过来的时候,四下漆黑一片,不由得轻叹一声:“我李白死了么?” 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道:“你还没死……” 李白吓得霍然坐起,大惊道:“你是谁?” 那冰冷的声音:“老夫的声音,你也听不出来了么?” 李白惊呼道:“你是喻老前辈!你……你……怎么也来到这里了?” 那声音奇道:“我怎么不能来这里?” 李白悲声道:“老前辈如何去世的?” 那声音笑骂道:“鬼话!我喻百龙活得好好的,哪里死了?” 李白打亮火石,果然瞧见怪老头喻百龙正活生生的站在眼前。他轻咬一下舌头,感到疼痛,大喜道:“老前辈,晚辈没有死?” 喻百龙笑得满面皱纹重叠,道:“如果你再不好好睡下去,不死也要落得终身残废。” 李白发觉喉头有点发甜,再不睡下去,又要吐血,心知蒙面黑衣人那一掌,打得自己不轻,赶忙乖乖的躺下。 他四下一望,皆是白石,好像是个石窖,睡的床也是白石砌成的棺枢,暗暗惊道:“敢情是在简氏一脉的巨墓之中?” 不由得思潮连连涌起,喻老前辈怎会走出天池府禁地来救自己?那个黑衣蒙面人是谁?天池府现在如何?是不是被黑堡攻下,将宝藏全部取去了? 他正想得出神,忽然听见喻百龙道:“不要再胡思乱想,注意啦!” 就在此时,李白忽觉身上的穴道被喻百龙一一点中,每当指头点到,由穴道涌进一股热力,心知对方是在给自己疗伤,连忙暗暗运气,配合对方的指法,使热力贯布全身。 喻百龙点完李白的各大穴道,一面擦汗,一面笑道:“你的内功不错嘛!” 李白心生感激,恭敬的道:“晚辈自幼修炼师父传授的内功心法。” 喻百龙道:“令师是……” 李白道:“我的师父叫老夫……”突然感到浓重的倦意袭上脑际。 喻百龙轻声道:“好好睡吧!不要说了……” 这一觉,李白足足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精神十分振奋,看见左侧透进一道白光,便走下石棺,向那里走去。 通过一条狭窄的隧道,转个弯便见三人高的石门掩住一半。他用力推开石门,见那门上写着“简氏一脉家族之墓”,顿时明白这石门是巨墓当中的碑石。 他缓缓走出,看到四周一切像上次来时一样,老人静静的坐在墓前草地上。 李白走到老人的旁边,低声道:“前辈好!” 老人霍然惊醒,站起身来,笑道:“身体可好了?” 李白看他比上次来时苍老多了,而上次仅是两三天前的事,这两三天,他怎会老这么多? 他想不通是何原因,一时呆站在那里,忘了回话。 老人伸了伸腰,叹道:“真不中用,为了给你疗伤,这一天来,总觉累得很!” 李白恍然大悟,喻老前辈苍老的原因,敢情就是他耗费精力,给自己疗伤过甚,而致如此! 想到此,他热泪盈眶的道:“晚辈该死!竟害得前辈身体受害,这……这……” 老人笑道:“你别责备自己,我的身体早就觉得不中用了,怎能怪你!” 李白见他神色十分自然,暗中佩服他真看得开,这种胸襟,不把忧虑放在心上,实在可敬。 老人又道:“前天我见天池府火光冲天,械斗喊杀声隐隐传来,我本下定决心不进天池府,那时却顾不得了,飞快奔出森林,想看个究竟,到时也好暗中帮助,哪知……” 说到这里,他突然脸色发青,身体微微颤抖,显是想起某件事情,令他气得如此。 李白不知是何原因,以为他身体有毛病,急道:“老前辈怎么啦?老前辈怎么啦?”一时间急得眼泪直流。 老人脸色慢慢缓了过来,望着李白叹息道:“你是个好孩子!他却是心肠狠毒的坏孩子……” 李白不解道:“他是谁?” 老人叹道:“不要管他是谁,总之幸好我出来救了你,只要迟一步,不但要气死我,而且遗憾终生……” 李白暗暗感激喻老前辈关心自己,心中不放心天池府,问道:“晚辈被黑衣蒙面人打昏过去,便不知一切,后来怎么啦?” 老人道:“黑堡虽然有备而来,内外夹攻,人数又多,但天池府之人个个武功不弱,他们不是对手,铩羽而归!” 李白大喜道:“真的么?” 老人笑道:“我怎会骗你,天池府只被烧毁一栋房屋,黑堡本想窃取天池府的武学秘籍,结果连屁也没得到。他们哪知天池府三代聚集的武学奇书,全部藏在这里!” 李白想起简怀萱和夏诗,急切的问道:“她们都没事么……” 老人道:“我救了你,见黑堡的人敌斗不过,一一退走,便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知他们是否有人受伤。” 李白心中挂念,低声道:“老前辈,晚辈出去,看看她们……” 老人突然道:“不要去!以后你不用再到天池府了……” 李白不安的道:“但是,恩公要晚辈……” 老人叹道:“你何必再装扮他?” 李白正色道:“晚辈忠人所托,不得不……” 老人突然大怒道:“什么忠人所托!说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他这一怒声喝叱,顿时气得脸色苍白。 李白看得不忍,安慰道:“老前辈不要生气,晚辈不去就是。” 老人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缓缓道:“我不该对你发脾气,实在是对他那种不义之人,用不着守信!你要知道,江湖的事千变万化,倘若不会应变,迟早要吃大亏。 你的心肠很好,但要记着这点,要随机应变!古来不少愚忠的大将,就是因为不能随机应变,结果功未成,身先死,那是多不值得的事!” 李白怕他再生气,诺诺应声,不敢插嘴争辩。 其实,李白已猜出,之前那个攻击自己的蒙面黑衣人,应该就是大公子简召舞,但简召舞为什么非要杀死他李白,实在令人费解。 当时,李白已在黑衣人、天地人三魔、九大蛇将的身上,都种下了吸魂印记,以后只要他们敢再对李白不利,就会立即被李白感应到。 虽然,对方的修为越高,种下吸魂印记需要的时间就越多,但之前李白跟他们打了一场,拳脚接触非常频繁,要种下吸魂印记,也会更加容易。 老人沉思一会后,好像决定了一件事情,大声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 李白惊道:“晚辈住在这里做什么?” 老人笑道:“你可愿跟我学艺?” 李白向来是艺多不压身的性子,深知喻老前辈武功甚高,见他愿意教自己本领,大喜之下,跪下磕头道:“晚辈愿学!” 老人道:“我的武功十分难学,而且学会后,要有极大的毅力,去为我办一件事,你自认能够么?” 李白朗声道:“晚辈不知自己有多大的毅力,但晚辈只记着一点,凡事诚心而为,无不可为,也无不可破!”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倾囊相授,天衣神功 老人大加赞赏:“好志气!起来吧!喻百龙竭尽所能,将一生所学,传授给你。” 他带着李白走进巨墓内,这里暗道纵横交错,一间一间的石室,到里面去都有一定的走法,否则就要触发机关,遭到杀身之祸。 李白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左转一个弯,右转一个弯,心想要一一记下来,还真不容易。 走到最后,老人停身站住,道:“这前面是墓中最大的一间石室,你以后就在这里练习内功武术,直到我认为满意的那一天,再出墓!” 李白眼看前面一大块石壁,哪有石室,心中正在奇怪。 老人在石壁上下连摸三下,便见到石壁上有三块石砖突然陷了下去。老人用力一推,石壁被推开一人高、半人多宽的石门。 李白才知,这间石室竟然如此隐密! 他走进去后,随手关闭石门。 他们进来时,本带着火烛,若无火烛,墓内黑漆漆的,哪能认路。 这时,忽见老人用力一吹,将火烛吹熄,顿时室内伸手不见五指,暗黑一片。 老人道:“这里虽然没有光线,却有充足的空气流通,你住在这里,专心习练,别的什么也不用管,我自会照料。” 李白奇怪道:“晚辈就住在这暗黑的石室内,不用火光?” 老人道:“正是。” 李白十分奇怪,为何要住在黑暗的石室内,而不住在阳光充足的地方。 只听老人又道:“常人练功,因有昼夜之分,往往苦苦练来,只得事倍功半之数。如今你住在这里,没有昼夜之分,练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勤练,如此心理上觉得永在练功,不会懈怠,练一分功夫,就得一分功夫,比起常人练功就强多了!” 李白道:“晚辈看不见前辈,如何向前辈学艺?” 老人道:“任何武功,最重要的是内功,我先传你内功心法,再传武技,至于内功心法,只要知道口诀就可以。” 李白道:“不知老前辈要传什么内功心法。” 老人叹道:“这内功心法,我也没练过,但我深知其效力大过任何内功心法,可说举世无其匹敌,名字叫天衣神功。” 李白喃喃道:“天衣神功?好奇怪的名字!” 老人大叹一声道:“天衣神功!天衣神功!这名字虽然奇怪,却害得不少武林豪士,梦寐以求,喻某何幸,能记得其口诀。” 李白听他十分羡慕天衣神功,却不知为何不去练它,不禁问道:“前辈为什么不修炼天衣神功?” 半晌没听到老人做声,李白看不见老人脸上的表情,以为他不愿意告诉自己,哪知此时他忆起往事,是多么痛苦呀! 李白正要说些别的话,打开僵局,老人忽然道:“我因自己从小习得别种内功心法,便不易再学天衣神功,故而未学……” 李白道:“晚辈也练了几年内功心法,不知可否再学天衣神功。” 老人道:“令师传你什么内功心法?” 李白道:“我师父说,那种内功心法,是龟息大功。” 老人大声道:“龟息大功,练来甚难,我曾经听过。” 李白道:“习练了龟息大功,还可以再练天衣神功?” 老人道:“这两种内功心法,都是玄门正宗,不相克犯,可同时练成。既然你有了龟息大功的底子,再练天衣神功,成效比仅练天衣神功,要高得多了。” 老人停下话来,李白没再问。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突然又道:“我想起来了!令师是谁?” 李白道:“我也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只知道他叫老夫子……” “原来是他!” “前辈,你知道我师父的来头?” “他没跟你说?” “没有。” “是么?那我也没什么好对你说的了,好好练功吧。放心,我是你师父的老朋友,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前辈,你是我师父的好朋友?” “对。好孩子,我先传你天衣神功三句口诀……” 这三句口诀,含意甚深,老人解说了很久,才使得李白完全领悟,当下便按照其意,苦苦修炼。 ……………… 李白昼夜不分,在墓室中修练武林中两大神功,时间飞逝。 龟息大功由于怪老人喻百龙的相助,他已经练得十分透彻,而天衣神功虽然艰深,亦被他练到七分火候。 这天,喻百龙带了食物进来,放在李白的面前,微笑道:“孩子,吃饭吧。” 墓室中虽是一团漆黑,没有一点光线透进,但李白现在已能看得清清楚楚,比起当初才进石室时如同瞎子般,截然不同。 他习以为常,也不为怪,却不知要是没有练成天衣神功,就是再在石室中住上千百年,也是像瞎子一样。 直到李白吃完食物后,喻百龙笑道:“你今天跟我出墓,不要再住下去了。” 李白奇怪道:“徒儿尚未练成武功,怎么就出墓了?” 喻百龙道:“你可知道,你在这墓中住了多久?” 李白道:“徒儿不知。” 喻百龙叹道:“已经整整一年!” 李白惊道:“一年了!徒儿心中以为,只有几个月的工夫!” 喻百龙道:“那是因你勤练艰巨的内功,自觉时日短暂,如今你的内功已经练成,不用再住在暗室中,且跟我出墓习练武技。” 李白来到墓外,陡见日光,双目剧烈刺痛,当下立即闭目静息,好一会才敢慢慢睁开。 他看到自己的皮肤白晰异常,回想当年入墓时的肤色,以为这是长久留在墓中,不见阳光的缘故。其实这也是练天衣神功的效果,越练到至深处,皮肤越发白晰。 墓前地广,青草萋萋,喻百龙坐在草地上,笑道:“你也坐下。” 李白在对面坐下,喻百龙又道:“天衣神功是一位武林奇女子传授给我的,我知道口诀,却从未练过。这一年来,不知你练到什么程度,你我互相对掌试试。” 内家对掌,十分险恶,弄得不好,两败俱伤。李白怕有什么不测,一时迟疑,不敢出手。 喻百龙见他不出手,笑道:“你不用怕,为师自有分寸。” 李白遵命,一掌伸出,对在喻百龙掌上,却又不敢用劲。 喻百龙道:“你尽管用劲,否则我无法知道,你练到什么地步。” 李白不得已,用劲过去。 喻百龙本以为可以轻易接住,哪知李白的掌力如惊涛骇浪般袭来,不由一凛,急忙全力对去,顿时两掌胶住,形势危殆。 原来,喻百龙自忖,内力还高过李白甚多,可以使得掌力收发自如,决不会发生危险,却未想到李白的内力竟然与自己不分上下,这样一来,要想分开就不易了。 盏茶后,喻百龙冷汗直冒,再也想不出,为何李白的内力会与自己不分上下……是天衣神功有无比的神效么?还是自己的内力远远不如从前的关系? 眼下的情况,他不敢向李白道出,怕李白惊心之下,为顾虑到师父的安全,急忙收掌,这样非把李白震伤不可,严重的话,会有性命之虑! 幸好,李白有吸魂系统,会自动吸收一定范围内的魂力,虽然他的神识受到时空之力的压制,却也感觉到了喻百龙的不妥。 “前辈,我们缓缓收劲……” “……好!” 一个时辰之后,李白和喻百龙缓缓收回双掌,长吁一口气,相视而笑。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不破剑,无敌剑 光阴如箭,半年转瞬又过,这段时间李白跟喻百龙学到了不少东西。 这天晨起,喻百龙道:“孩子,我要离开你了。” 李白大惊道:“师父!是否徒儿资质鲁钝,不堪造就,不要徒儿随你左右了?” 喻百龙摇头道:“不要瞎猜,半年来我已将全身所学,大半传你,目前仅是火候不足,有待你自身修练,我现已无法帮你,当然只得离开。” 李白激动的道:“徒儿就随师父左右,不愿分离!” 以前他一直叫喻百龙为前辈,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感情日益深厚,所以也叫喻百龙为师父了。 喻百龙大笑道:“傻孩子,说话不要太感情用事。如果你要永远跟着我,难道学了武艺,不去为社会服务么?不再理会你大师父的叮嘱了么?” 这两句话,问得李白哑口无言。 喻百龙叹了口气,又道:“你再跟我学两招剑法,半个月后,你我就真的要分离了!” 李白黯然点头道:“一旦离开后,徒儿随时勤练师父所传。” 喻百龙笑道:“心情愉快点,否则你再跟我学两招剑法,十五天恐怕学不好呢!” 李白奇怪道:“什么剑法,只有两招,要学半个月?” 喻百龙正色道:“这两招剑法,玄奥异常,常人半年也学不成。你悟性甚高,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大概没有问题。” 他拿出两把早已制好的木剑,递了一把给李白,道:“这两剑十分难练,初练时容易伤到自己。我特意为你做了两把木剑,练习时小心一点。它虽非真剑,砍到身上,也是吃不消的。” 李白接过那把木剑,觉得比真剑还重,不知是什么木头做成,暗忖:这么重的家伙,砍在身上,真的吃不消。 喻百龙拿着另一把木剑,走到墓前广地上,摆开架式,凝神注目,缓缓道:“这两招剑法,本无名称,我姑且称它第一招为不破剑。” 说着,他展开剑式,煞时剑影重重。 李白看得眼花缭乱,无法认清喻百龙的木剑是如何出手的。 过了好一会儿,喻百龙才停下手来,笑道:“这一招法的厉害,说它不清,等你学会之后,自然能慢慢体会到,现在我把练法告诉你……” 没过多久,李白已把练法按部就班的记住。 喻百龙见他记牢便走开,让他自己去练习。 从早至夜,李白练了一天,结果没有一点进展。 第二天再练,他把自己打到三次。 第三天再练,他将自己打到十余次,到了晚上,疼得辗转难眠。 直到第五天,他才抓着巧劲,让本剑打到身上的次数便减少了。 第七天,他从头练来,没有再让木剑打到自己。 到第十天,他才完全练熟。第十一天早上,他对喻百龙道:“师父,徒儿已经学会第一招。” 喻百龙十分嘉许的点了点头,拿着木剑,走到广地上,笑道:“今天我传你第二招,我称这招为无敌剑。” 这招看来比上招还难,喻百龙传了练法,便让李白自己揣摩。 李白心道:“第一招练了十天,看来第二招没有十余天学它也是不成。这两招剑法,师父给我半个月时间,真是太高估我了。 可是奇怪得很,这招虽比第一招难,但他第五天便完全学会,加上之前的十天,刚好十五天便把两招剑法学会。 ……………… 到了第十六天早上,喻百龙道:“今天我就要离开你了。” 李白脸色黯然道:“不知何时才能与师父重聚?” 喻百龙笑道:“日后有缘,自能再见,今天我们不要说离别伤心话,好好把剑法研究一番。” 他与李白各持一木剑,走到广地上,又道:“我用那招无敌剑攻你。” 李白道:“我用不破剑守。” 喻百龙一剑攻去,才道:“好好守!” 结果李白没有守住,被他啪的一剑,打到屁股上。 喻百龙指出几处破绽,第五次再攻时,喻百龙便不能再用无敌剑打到李白了。 喻百龙笑道:“不破剑你已经完全学会,现在试试你的无敌剑。” 于是,李白用无敌剑攻,喻百龙使出一套高深剑法守。 前三次,李白无法攻入,喻百龙又指出几处破绽。到第六次时,李白一剑刺到喻百龙的小腹上,幸好及时收手,第七剑李白再也不敢试了。 喻百龙大加赞许:“无敌剑你也完全学会了,今后天下剑法难有能接住你这招的。你以不破剑防身,以无敌剑攻敌,能不败在你手下的人,太少了!” 李白感激的道:“徒儿能有今日的成就,全是师父的栽培,不知师父对徒儿有何教训?” 喻百龙正色道:“这两剑太过厉害,除非万不得已,不可轻易使用!” 李白恭敬的道:“徒儿谨记师父的教言!” 喻百龙微笑道:“孩子,你放好木剑,我们随便聊聊。” 李白放好木剑,随着喻百龙坐在墓前,靠在石碑上。 喻百龙道:“那天我教你第一招时,说这两招剑法没有名称,你可知何故?” 李白道:“徒儿想,大概这两招剑法没有任何名称足以代表它,所以创剑者干脆不取名称。” 喻百龙叹道:“不错,我想创剑者也是这个意思。十余年来,我也想不出一个好的名称来代表它,不破、无敌,只能道出两招的威势,若说名称,真无法用四个字说出。” 李白道:“其实就称不破剑,无敌剑,也不错了。” 喻百龙忽然道:“但不知另外六剑,它们称它什么?” 李白奇怪道:“什么?还有六剑?” 喻百龙点头道:“嗯!还有六剑,连我这两剑,共是八剑。” 李白道:“这八剑,是一套剑法?” 喻百龙点头道:“这八个剑招,虽无名称,但有一个总名称,叫做海渊剑法。” 李白喃喃道:“海渊剑法……海渊剑法……” 喻百龙忽又叹道:“那意思是说,这套剑法如海之博,如渊之深!” 李白惊道:“好狂的名称,好大的口气!” 喻百龙笑道:“你要是学全这八剑,那时就会认为这名称不狂了,可惜这八剑是再也无人能学全它的,除非……” 李白急声道:“除非什么?” 喻百龙道:“除非是你!” 李白大惊道:“我?师父教我么?” 喻百龙摇头叹道:“另外六剑,师父也不会……除了两招外,另外六招我只是见过,若说如何去练,根本不知!” 李白道:“师父不会,徒儿怎能学会?” 喻百龙道:“记得那年我教你天衣神功时,说过要你替我办一件事么?” 李白道:“徒儿记得,师父吩咐下来,徒儿定当全力办成。” 喻百龙叹道:“那件事便是,要你用最大的毅力,学全海渊剑法!” 李白大吃一惊,心想:纵然有再大的毅力,若无人教我,如何能学会海渊剑法? 他心中疑惑万分,正要开口。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摩霄峰之约 喻百龙淡淡一笑,缓缓道:“九年前,在摩霄峰上有七个老人比武论剑,那七老,人称‘武林七残叟’,原因是他们每个人都身有残疾。 但是,虽然他们都残废了,可是个个武功高超,在武林中提起来,黑白两道,莫不惧怕三分。七残叟彼此间武功难分上下,惟有一人比其他人多会一招剑法,结果没有一个是他的敌手。” 李白道:“那是一招什么剑法,会如此厉害?” 喻百龙道:“那招剑法,便是为师的不破剑!” 李白道:“那人是否便是师父?” 喻百龙点头道:“那多会一招剑法的残叟,就是我。海渊剑法共八招,其中七招为攻招,仅有一招为守招,我多会那守招。 他们六人,每个只会一招攻招,能攻不能守,而我能守亦能攻,他们每个人都不是我的敌手,于是合六人之力,攻我一个!” 李白惊道:“六人打一个,好不要脸!师父怎么办……” 喻百龙缓缓道:“你不要急,他们虽是六个,还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比起一个一个的和我打,力量增强了好多……我无法打败他们,但他们也无法伤到我。” “九年前的那次决斗,是最后一次,其实之前已经决斗了十九次。每年八月中秋,在摩霄峰上比斗一次,算来已经缠斗十九个年头……” 李白愤愤道:“他们与师父有什么深仇大恨呀?要每年决斗一次?” 喻百龙叹道:“他们的目的,是逼我将多会的那招公开,我不肯公开,他们便不放松。 九年前最后一次决斗,从八月中秋一直斗到八月十九,双方终因耗损真力过甚,都受了严重的内伤…… 于是,第二年的决斗,便不能再举行,彼此商定十年后,再在摩霄峰上聚首。今年是第九年,离明年中秋尚有一年零五个月,那时七残叟又将龙争虎斗一番,可惜……” 他大大的叹息一声,站起来,走至广场,大声道:“可惜,我已不能再赴约了!” 李白趋身向前,急道:“为什么?难道师父……” 喻百龙叹道:“孩子,你还看不出来,师父虽有满身功夫,却无充沛的真力么?” 李白流泪道:“不知师父受了什么伤,丧失了真力?” 喻百龙摇头道:“那伤还是九年前最后一次决斗留下的,当时实在太凄惨,事后我到这里养伤,表面上好了,其实真力却一年一年的慢慢离开了我的身躯……如今我的真力尚不及当年的三分之一,比起你来,都要差了!” 李白急急摇头道:“不会!不会!师父的功力,怎会不如徒儿……” 喻百龙凄凉的笑道:“为师会骗你么?” 李白瞪眼看着师父,说不出话来。 喻百龙接着道:“你练了天衣神功,我就是没有受伤,也比你高不了多少。要知天衣神功是天下至高的内功心法,可惜我当年学的是邪派内功心法,否则练了天衣神功,九年前那场决斗,便不会受伤了!” 李白天真的道:“师父,现在你再练天衣神功,不是一样么?” 喻百龙笑道:“傻孩子,正邪不能两立,我若是要学天衣神功,除非是把全身的邪功全部散去……内功一旦散去,我也就……” 李白这才知道,原来邪门内功一旦散去,修炼者也不会再存在。 他忽然想到,自己身上的吸魂系统,是由白狐妲己赋予的,一旦消失,那么他是不是也会随之而消失呢? 喻百龙低头在广场上转了一圈,似在回忆往事,突然停下来,语气肯定的道:“喻某不能败在他们手上,平白将两招传出!” 李白见师父神情好像有点不对劲,惶恐的道:“师父!师父!你怎么啦?” 喻百龙回身,慈霭的望着李白道:“明年中秋,你要代表我赴摩霄峰,只准胜,不准败……” 李白神色一凛,随即坚定的道:“徒儿全力以赴!” 喻百龙道:“倘若我去,有败无胜,而你去为师深信不会失败,因为你会海渊剑法的两大招……” 他停了一下,接着道:“我刚才说要你办的事,就是要你用最大的毅力学全海渊剑法,你也许不知最大的毅力指什么,是不是?” 李白点头道:“徒儿心想,若无人教我另外六招,再大的毅力也无济于事。” 喻百龙笑道:“我说要用最大的毅力,是要你战胜他们六人。战斗的胜负,当功力不分上下时,毅力二字,是得胜的法门,你要记住了!” 李白点头道:“徒儿记住了!” 喻百龙忽然声音微扬道:“当你得胜时,他们便会将六招传你,那时你将会学全海渊剑法!现在你可知,我说要用最大的毅力,学全海渊剑法的意思了么?” 李白恍然大悟,原来是要用最大的毅力,战胜六残叟后,才能学到海渊剑法。 他是初生之犊,胆气甚壮,当下慨然道:“徒儿知道了,定当以绝大的毅力战胜他们,替师父争光!” 喻百龙欣慰的笑道:“好孩子!好孩子……” 蓦然,他的脸色变得黯淡,缓缓道:“万一你败了,亦要败得英雄,不要拼命而死,因为你还有义务去信守诺言。 那就是当你战败时,要将海渊剑法的两大招传给他们。这是我与他们之间互相订下的诺言,千万不可背信!” 李白慨然道:“败则败,徒儿绝不使师父背上无信之名,但徒儿不到最后关头,亦决不轻言一败!” 喻百龙大声赞道:“好!好!为师有你这样的徒儿,就是死去,也死得瞑目!” 李白不安的道:“师父仁者长寿,怎会死去……” 喻百龙大笑道:“人生百年,终要死去,早死晚死都是一样,什么仁者长寿!我不是仁者,亦不要长寿!” 李白想不到一句话,竟然引起师父这么大的感慨,不禁微微一怔。 其实,他不知喻百龙在年轻时介乎正邪之间,当然算不得仁者了! 喻百龙叹了一口气,缓缓从怀中摸出一本秘籍,递给李白,正色道:“你与我离别后,除了复习我教你的武功外,可以修练这本秘籍中的功夫。 这是药二哥全身的本领,我在这里住了八年多,墓中二哥留下的秘籍,我全部看过,节录这本秘籍,你要好好的保藏它!” 李白伸手接下,仔细的藏在怀中。 喻百龙见他藏好,又道:“明年八月中秋,你赴约见着六残叟时,他们若是问起我,你就说我已经去世了!” 李白讷讷道:“师……师父……你还好好的,为何要说去世了?” 喻百龙叹道:“当年我们相约时,我曾说过,我若死了,便有人前来代我赴约。你若是说我没有去世,便是告诉他们,我无能赴约!” 李白道:“这……这有什么关系,师父功力散失,徒儿为师赴约,有何不可?” 喻百龙摇头道:“不能!不能!我若在世,便应赴约,纵然全无功力,亦要赴约。我要你代我赴约,事非得已,切记见他们时,就说我去世了。” 李白无奈,只得答应道:“是。”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离别,再会 喻百龙凝望着李白,忽然露出凄凉的笑容,缓缓道:“孩子,我先走了!” 李白想到师父的性子,他将一切交给自己去办,便要离去,莫非是去了却残生,这样自己代他赴约便名正言顺! 想到这里,李白脸色大变,急急道:“师父!师父!你要到哪里去!” 他上前抓住喻百龙的衣袖,不禁流下眼泪:“师父……师父……你莫非要去……莫非要去……”却怎么也说不出,莫非去自尽这句话。 喻百龙察言观色,便知其意,笑道:“傻孩子!傻孩子!你以为师父会去自尽么?不会的!不会的!为师要到一个好地方去静养……” 李白急道:“去哪静养?” 喻百龙叹道:“你不要问我的去处,我要走了。墓中尚有很多余粮,你若想在这里多住几天,不妨多住几天,好好研究一下功夫。还有,这两把木剑,是我用玄铁木做成的,坚逾金刚,不怕宝刀利刃,你可以留着……”说完,他就向林边走去。 李白跟随在后,亦步亦趋。 走到林口,喻百龙回身道:“你不要送我!” 李白不敢违背,站在林口,满面露出依恋的神色。 喻百龙向森林内走进,当他走开十余步时,又回过身来道:“孩子,你要小心天池府的大公子简召舞,当初将你打成重伤的黑衣蒙面人,便是他!” 李白虽然早已猜出真相,但骤然听见喻百龙这么说,还是忍不住诧异的道:“是……是……他?恩公为什么要杀我?” 喻百龙叹息道:“当年他将你打成重伤,便死有余辜,若不是二哥死去,我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如今他是简家一脉真传,尔后你遇着他,必须小心防范,却不可伤害到他,知道么?” 李白点点头,不出声。 喻百龙终于走远了,李白哀伤的走回墓前,无聊的坐在墓石上,想起师父实在是个神奇人物,在武林中他既被称为武林七残叟之一,为何看不出他残废在哪里? 再者,为何六残叟都是只会一招海渊剑法?为何只有师父会两招? 奇怪的是,他们都是残废,难道修炼海渊剑法,必定要残废,其中有什么关连? 如果自己学会海渊剑法,会不会也变成残废呢…… 他越想越多,越想越乱,理不出一点头绪,想到后来,跳身拿起玄铁木剑,舞了一趟剑法,才使脑筋清静下来。 ……………… 光阴荏苒,眨眼间半个月过去。 李白天天研究喻百龙留下的秘籍,其中尽载简药官一生的武学。 李白看完后,觉得简药官的武功,与喻百龙所教之法大致相同,但比较起来,简药官的武功,阴狠胜过喻百龙所教,尤其暗器功夫载之甚多。 将那本秘籍看完之后,墓中的存粮也剩无几,李白带着两柄玄铁木剑,按照图上所示,走出机关埋伏的人工森林,来到万寿居前。 他此时的衣裳,仍是那年简召舞与他换穿的玄色长衫,质料不凡,穿了年余,竟然毫不褪色,亦无损坏。 天池府的地势,他了然于胸,当下轻车熟路的缓缓走去。走过万寿居时,碰到万寿居中使用的丫环,她们见着李白,都福礼道:“大公子好!” 李白暗暗好笑,心想她们还是看不出自己是个假公子,这样倒也方便,于是干脆装着假公子,堂堂正正的走出天池府。 他猜测,此时简召舞一定是在府中,否则丫环见着自己,一定要惊讶了!不知这一年多来,简召舞和他的后母如何相处? 他加快步子,向简召舞的书房走去。当他匆匆走进书房时,房中空无一人,四壁仍是当年的装饰,没有一点变更。 李白感慨万千,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册书,封皮写着“闽北五虎断门刀”。 这本书他曾看过,随手翻了翻,便插进去,正要抽出另外一册书来看,突然听见身后响起女子的声音:“公子散步回来啦?” 李白不用回头,便知是夏诗的声音,心中暗喜那天她帮自己出外拒敌,想来并未受到简老夫人的责罚。 他高兴的回过身来,只见夏诗容貌未变,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不禁含笑道:“我回来了!” 蓦然,夏诗脸色突变,这个笑容,这个沙哑的声音,她已有一年多没有看到亦没有听到了! 李白见她呆住了,也不觉得异样,笑道:“你好么?” 他问的这句话,完全是出于内心的情意,并未想到目前的环境,更未想到这一句问话,便拆穿了他假公子的身份。 夏诗哪曾听到这么关切自己的问话,心中一紧张,慌忙道:“我……我……给公子……打洗脸水……”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也许是心中太紧张的关系,腿一歪身体就要向右边倒下。 李白见状大惊,一掠上前,扶起她的香肩,十分激动的道:“你……你……你的右脚,怎么啦?” 夏诗陡然被他扶在肩上,浑身如触电般,羞得满面泛起红霞,低着头,细声道:“那年我帮公子拒敌,结果老夫人知道,将我的右腿打断,如今走起路来,总是一瘸一拐,十分不便……” 李白听得怒火中烧,大声道:“就因为你帮我,竟……竟将你的腿打断了……” 他太过激动,双手不自觉的扶紧了夏诗的双肩。 夏诗是个黄花闺女,怎好意思让男人握在肩上,于是轻轻一挣,挣脱开来,羞赧笑道:“我去打水。” 李白一把抓住她的玉手,无限柔情的道:“你不用打水了,记得那年我曾说过,只要不死,再也不叫你做卑贱之事,今后你跟我走,走出这个天池府!” 夏诗心中欣喜,身体微微颤抖,轻轻道:“公子……要……要带我到哪里去?” 李白想,既然要带她走,就要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当下坦诚的道:“你不要叫我公子了,你可知道我是谁?” 夏诗抬起头道:“我早已知道,你不是大公子!” 李白反问:“谁说我不是大公子呢?” 夏诗摇头道:“你和大公子的性情,完全不一样,那年我眼见你被黑衣蒙面人打倒,被一个身手矫健的老人救了去。” 李白赶紧问道:“后来怎样?” 夏诗静静的道:“那天黑堡来犯者败退后,没过多久公子就回来了。他长得虽和你一模一样,但几天都没看到他的笑容,声音也没有那么好听……于是,我便知道,这才是真的大公子,而你是个假公子……只是不知,你被老人救到哪里去了?” 李白叹息道:“你可知,那打伤我的黑衣蒙面人,便是大公子么?” 夏诗惊道:“公子为什么要打伤你呀?” 李白摇头道:“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正如简老夫人打断你的腿一样,莫名其妙。这个地方,不值得逗留,你快去收拾,我带你离开。” 夏诗连连点头:“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恶魔心肠 李白见夏诗一瘸一拐的离去,想到简老夫人的残忍冷酷,不由得怒火填膺,恨不得马上大闹天池府一番。 但他想到喻百龙对自己的恩情,这里毕竟是简药官生前的一番心血,所以他仍是把怒气按捺下去,静静的站在书房中。 他面里背外,才站了一刻,身后一个尖锐的男声响起:“阁下何人?” 李白猛地转过身来,瞪着来人。 那人正是简召舞,微微一惊,就无动于衷的走进书房,放下马鞭,冷冷道:“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李白厉声道:“差点死去,亏得李某命大,死里逃生!” 简召舞冷笑道:“你既然两次捡回性命,还来这里做什么?”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报仇?” “你的恩情,我已经还了。” “报仇?”简召舞哼哼冷笑道,“说话可要小心一点,要知你的命再大,第三次要死时,便逃不了啦!” 李白摇头道:“未必见得。” 简召舞愤怒的道:“不信你走着瞧!” 李白道:“李某来此,不是找你挑衅,只是为了奉劝一事!” 简召舞嘿嘿冷笑道:“奉劝一事?不知简某有何事,需人劝告?” 此时走进两个丫环,端来茶水,正是春琴和冬画。她两人猛然见到房中站着两位一模一样的大公子,吓得一惊,把茶水哗啦一声跌得满地皆是,张口欲呼…… 简召舞脸色一板,急声道:“你们敢叫出声来,马上撕裂嘴巴!” 春琴、冬画被恫吓得硬生生的收回惊叫之声,没有呼出,赶紧蹲下身子,收拾杯盘。 简召舞吼道:“还不快滚出去!” 春琴和冬画不敢再收拾,匆匆跑出去,惟恐被简召舞撕裂嘴巴。她们很清楚大公子的性情,像这种残忍之事,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李白叹道:“你何必对她们那样凶?” 简召舞大怒道:“我的事要你管么?” 李白从容劝道:“你的脾气性情,若能变得随和点,不是很好么?为何摆出一副冷酷的面容,让下人们惧怕呢?甚至连你的弟弟,也惧你三分?” 简召舞冷笑道:“你懂得什么?我要是和善的话,如今早已不在世上!” 李白叹道:“我知道,简老夫人想杀害你……” 简召舞截口道:“你知道的不少呀!” 稍稍停顿,又道:“当初简某救你一命,你该如何报答呢?” 李白微怒道:“施恩不言报,但你要我报恩,我当然不会不报。但是,当年我为你奋身拒敌时,为何你不帮忙赶退敌人,反而蒙面将我击成重伤?” 简召舞神色一愣,即刻假笑道:“是谁告诉你,那个蒙面人是我?” 李白正色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简召舞嘿嘿干笑了两声:“本公子蒙面攻你,用意就在使你报恩!” 李白气愤的道:“你助纣为虐,让我如何报恩?” 简召舞阴狠的道:“当你被我杀死,便是报恩的时候!” 李白默然,凝望着简召舞,不出声。 简召舞杀气满面的道:“当年我救你一命,今日你便该一死以报恩……”话声中,突然一脚向李白的胯部踢去,右掌向着头部砍下。 这一掌一腿,飞快无比,好不厉害,不过李白暗中有备,双掌上下一分,恰恰击向简召舞手脚上的重要穴道。 此刻倘若简召舞不将一掌一脚收回,就会被李白制住。 他见李白出招神奇无比,暗惊不已,哪敢再攻,陡然收回拳脚,左掌却突然从袖底攻出,向李白的腹部击去。 哪知李白的左手不知何时早已伸出食指,护在腹部中心,简召舞堪堪碰到他的食指,便觉手心一麻。 幸亏简召舞应变甚快,霍然收手,假若稍慢一点,就要被点中手心穴道。 简召舞此刻吃惊非小,那第二招李白似是算定自己要攻他的腹部,所以等在那里,倘若真的被他点住穴道,那就好像送过去让他点中一般,天下哪有这等打法! 简召舞大大惊异之下,仍能分析敌情,暗道:“莫非他通晓我的拳脚?”当下攻势立即一变,施展出数年临敌经验而自创的一套拳法。 这套拳法破绽甚少,不下于简药官所创的掌法,李白挡了两招,便知厉害,立即以玄妙三十掌应对。 这玄妙三十掌是喻百龙的绝学,厉害稍胜简召舞的那套拳法一筹,但简召舞的临敌经验较为丰富,所以能战个平手。 李白一时不能得胜,应付却很自如,一面招架,一面道:“你现在杀了我,又有什么用?” 简召舞见他不但招架得下自己最拿手的招法,还能从容说话,气得真要吐血,冷冷道:“你要报恩,就该自刎,不用本公子动手!” 李白不解的道:“我死了,对你有何好处?” “你死在我的书房中,后母就会以为是她的家将我杀死,再也不会以为是个假的,如此一来,后母就不会再设心害我,知道么?” “你死了,简老夫人当然不会再设心害你,哪有再害死人的道理!” 简召舞暗骂了声“笨小子”,阴**:“到那时,后母对我就不会再严加防范,我在暗中,她在明中,我的武功虽不如她,但乘她疏于防备时,可将她杀死!” 李白听到这话,心中冷笑,暗中驱动吸魂系统,渐渐的在简召舞体内种下吸魂印记,日后慢慢侵蚀他的二魂六魄,必要时可以立即将他制伏。 人有三魂七魄,一旦二魂六魄被侵蚀,剩下的一魂一魄哪怕再厉害,也跟刚死之人的鬼魂差不多,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你这样的用心,未免太狠了,简老夫人到底是你的后母,为何你定要杀死她呢?” 简召舞故意叹气道:“我不杀她,她便要杀我,为了生存,必须心狠手辣!” 李白边打边摇头道:“那年黑堡来犯,你要助他们将我杀害,那时我若死了,不但称了你的心,也称了简老夫人的心!” 简召舞暗道:“可不是嘛!那时你若死了,也用不着我现在费神……可恨那个老头救了你,破坏了我的全盘计划!” 李白拆解了三记绝招,忽然想起一件事,又道:“那天你纵然杀死我,也不容易骗得简老夫人相信!” 简召舞惊声道:“为什么?” 李白缓缓道:“那年谁也不知我是装扮的假公子,如果我死了,他们便以为真公子力战黑堡而死,毫无破绽。 如今春琴、冬画都知道,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大公子,说与简老夫人知晓,简老夫人还会相信身怀绝世武功的大公子会平白无故的死在书房中?显然她一猜便知,死的是假公子!” 简召舞心中一震,忖道:“倒没有防到这点,亏得这呆子提醒我!” 不由得高兴的笑道:“这没关系,等你死了,我立即就将春琴、冬画杀了灭口……” 他说出这等残酷的话,竟然脸色一点不变,还在笑着。 李白暗暗胆寒,始终不见秋书,忍不住问道:“秋书去哪了?你杀了她?” “那个贱人!算她命大,竟然逃走了!要是她敢出现,我一定会杀死她!”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咎由自取 李白听见秋书竟然未死,不由得轻吁了一口气。 “怎么,你看中了那个骚蹄子?啧啧,虽然以前她被我玩弄过许多次,不过她还年轻,那滋味确实是挺不错的……”简召舞嘿嘿浪笑。 “我不像你这么无耻!” “呵呵,所以你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 “你能不能打得过我,还说不定呢,吹什么牛皮!” “……死!” 简召舞大怒,突然施展最强杀招,一掌击向李白的心门。这一掌若是印实,李白便要立刻被震断心弦,死于非命! 就在此时,李白突觉右脚剧烈一痒,不由得身体向右倒去,于是简召舞的那记杀招,只印在李白的左肩上。 这记杀招,力道何止数百斤,李白被打得连退近丈,脊背撞上墙壁,才止住身体。 幸亏他练的是天衣神功,只是皮肉受伤,筋骨未折,立即身体一弹,如箭般弹离墙壁,猛力攻去。 简召舞万万料不到这一掌竟然打失,但打在肩上,也要筋骨折断,不能再战,哪知李白一点没事! 他惊得脸色惨变,心道:“难不成他是铁打铜铸的?” 李白越打越有状态,潜力渐渐被激发出来,竟然攻得简召舞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就在此时,夏诗收拾好了细软,匆匆走进。 她迎面看到李白,没有见着另一角的简召舞,一进房就急急道:“我们快逃吧!莫要等公子回来,便逃不掉了!” 简召舞嘿嘿冷笑道:“本公子就在这里,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夏诗突然听到这个声音,情不自禁的打个寒战。 简召舞闪身而出,她陡然见着,失声惊呼! 简召舞知道,此时要想再伤李白,绝对做不到,不如羞辱他一番,出口鸟气。 他讥笑道:“好个慷慨激昂的英俊少年,来到本府,不但偷学武功,还学会了窃玉偷香的本领,不错呀!不错呀!” 李白现在已沉下心来,不会轻易受激,不动声色的道:“夏诗,我们走吧。” 简召舞见李白已不受激,哪能容他将夏诗带走,飞身掠过他的身旁,一脚朝夏诗下身踢去。 夏诗惊吓得“啊哟”一叫,眼看不死也残废。 李白大怒,来不及抢救,下意识的将无敌剑的剑意融入拳法中,一拳攻向简召舞的脊梁骨。只要简召舞胆敢继续伤害夏诗,必定会变成废人! 简召舞何等人物,一触拳风,便知若被击实,自己定然性命不保,当下无法伤害夏诗,迅快收回那只脚,返身对敌。 砰! 一声巨响,简召舞的双掌,堪堪挡住李白的拳头,只觉得一股雄浑无匹的巨力传来,顿时双臂寸寸断裂,飞身撞向后面的墙壁。 这次他虽然侥幸保住脊梁骨,但双臂断裂,终生残废。 除非可以找到传说中的黑玉断续膏,或许可以修复他的双臂,但要想跟以前一样灵活,断然是不可能的了。 “不!不!不!” 简召舞痛不欲生,又惊又怒,大喊三声,昏死过去。 此时李白已经控制住他的二魂六魄,纵然身在千里之外,只需一个念头,就可以制伏他,因而只是冷笑了一声,牵着夏诗的手,快步离开天池府。 “……公子,你好厉害!”夏诗怔了好久,才轻轻说了一句。 李白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秀发,淡声道:“以后,叫我李白就可以了。” 夏诗只觉得心里一暖,“嗯”了一声,就不说了,静静享受这难得的独处。 李白带走夏诗之后,来到金陵城外一个较为偏僻的小镇,将夏诗安顿好。然后,他悄悄的返回天池府,将春琴和冬画带出来,让她们跟夏诗作伴,彼此有个照应。 如果春琴和冬画继续留在天池府,迟早会遭了简召舞的毒手。毕竟,李白暂时还不打算杀死简召舞这个非常重要的剧情人物,也无法时时刻刻的防备他。 既然如此,还是带走春琴和冬画,来得更容易些。 至于以后简召舞和简老夫人会怎么做,谁先干掉谁,就不关他李白的事了。最好是那两个狠人同归于尽,然后天池府交由简怀萱和刘育芷掌管,会变得更好些吧。 李白逗留了几天,留下一大笔钱给夏诗等女子,便暂时离开这个叫做《剑玄录》的小世界,继续在仙侠时空大地图中游荡,看看能不能触发新的剧情,进入新的副本地图,也就是小世界。 ……………… 三天之后,李白在一个叫做黑城镇的小镇外游荡,突然听见“救命啊……救命啊……”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女人声。 李白一听,不疑有诈,立即飞奔过去。 不一会儿,只见远方有位小姑娘,年约十三、四岁,长得娉婷可人,细眉甜目,唇红如苹,玉肤似雪,丽质天生,婀娜多姿,月神柳态。 若在平时,一定是美得令人无限思慕,但现在她正惊惶失色,散发披肩,一身白衣已破烂不堪,跌跌撞撞的往前狂奔,十分可怜。 而她身后跟着一位老者,身上披着虎皮,满头散发,有若狮子,两眼深陷,门牙突出,年约六旬,十指如勾,指甲长而泛黑,背负一个大麻袋,右手捉着条红蛇,有若魑魅,非常恐怖。 那女孩不断叫救命,往李白的方向奔来,突然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那老者狂笑一声,已欺身向前。 女孩大惊,手中长剑往老人的身上刺去。 老人哈哈大笑:“女娃儿,识相点,随老夫回谷,否则……哈哈,老夫可不客气了。”手一扬,已把长剑硬逼回去,很显然他的武功要比这女孩强得太多。 女孩不顾受伤,又攻上来,但是在惊慌之下,所出招式杂乱无章,根本没有半点力道。 老人身形不变,冷笑一声,右掌一抖,那条红蛇立即笔直的竖起来,有若铁棒,迎向那女子手中长剑。 当的一声,长剑被震落地面,女孩娇躯也往后摔,口中吐出鲜血,躺在地上,已无法再挪动半寸。 这二人已奔至李白十丈不到之处,这一切李白看得清清楚楚。 李白一看到那女孩,立即对她起了好感。 不错,这女孩和李白一样,人见人爱,都是只要嘴角往上一翘,谁见了都会想笑。虽然此刻她被逼得面无血色,秀发蓬乱,但还是掩不住她那绝世姿容。 李白一见,呆了一呆,觉得非救她不可,此刻只见她被震退,眼看就要落入那怪人的手中,他立即取出两把飞刀,直射向那怪人的胸口。 咻的一声,飞刀激射而至。 老人大吃一惊,连忙反手将红蛇往飞刀扫去,同时身形往左闪,但飞刀来得太突然,老人闪避不及,右肩已被飞刀划出一道血痕。 老怪物大叫道:“何方宵小,竟敢暗算老夫?快出来受死!” 李白暗笑一声,看他不再攻向那女孩,也不出声,藏身于小树林内,静观其变。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幽灵鬼王 那个老怪物也不敢走向前,心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对方在暗处,而且一招就伤了我,想必不是泛泛之辈,倒不如报出我的名号,凭着天下二毒,想必那人会知难而退。” 于是,他看看四周,大叫道:“老夫是‘幽灵鬼王’季三笑,想必阁下听过吧,希望你别蹚这浑水,否则老夫绝对不会放过你!” 李白不回答,静静的等待形势变化。 “幽灵鬼王”季三笑见无人回答,以为对方知难而退,便转身往那女孩走去,口中不时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女孩悚然道:“不要!你不要过来!救命呀!” 李白一看那死老怪物又向小女孩走去,一挥手,咻的一声,又是两把飞刀同时飞出,直射向季三笑的臀部。 季三笑大吼一声,击落飞刀,厉声道:“宵小鼠辈,有种就给我出来,否则老夫要放蛇了……”说着,将手中红蛇一丢。 那条红蛇吱吱的怪叫着,张牙舞身,闪电般射向李白。 李白一看,知道这条蛇是天山异种“赤姑娘”,全身血红,甚是好看,却奇毒无比。 不过,他是蛇祖宗,有恃无恐,根本就不躲避。 “赤姑娘”一掠到李白的身边,就不敢再靠近,口吐红信,十分嚣张,竟然不退后。 李白知道,这条毒蛇经过训练,没有召唤,它是不会退走的,但它怕自己身上药味,也不敢攻击。 他笑了笑,拿出金针,打入“赤姑娘”的口中。 “赤姑娘”蛇身一顿,立即倒地毙命。 虽然“赤姑娘”皮韧如铁,但任何动物的嘴巴都是软的。 李白知道其中原因,也不打它的眼睛,因为长白山有一种飞蛇,眼睛就是不怕刀枪,故而李白这次用飞刀射嘴巴,果然立即见效。 季三笑一见自己心爱的毒蛇一去不回,暗暗害怕,一步步逼近李白,双掌横胸,以防突变。 李白一看老怪物已逼近,故意鼓起嘴巴,发出“噗”的一声,像是在放屁。 季三笑一听,以为有人要扑过来,立时运足掌力,严阵以待,大叫道:“你有胆就扑过来,老夫接着就是……” 李白哈哈大笑:“看看你,我老人家放个屁,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还说是天下二毒之一‘幽灵鬼王’,我看改作‘幽灵吃屁王’,那还差不多,嘻嘻……” 季三笑一听,立即火冒三丈。以前他哪里受过这种侮辱,双手施展“灵蛇阴阳掌”,往李白的藏身处罩去。 李白拔腿就往山上跑,还不时回头骂道:“吃屁王,你不能这么猴急!慢慢来,三餐要吃饱,这才正确呀!你怎么可以强迫我放屁呢?这样下去,我迟早会死在你手中,哈哈……” 他有意引开季三笑,再折回去救那小姑娘。 果然,季三笑被李白一阵羞辱后,理智已失,非要捉到他,将他置诸死地不可。 如此一来,季三笑就上当了。 李白在山上绕了一大圈后,发觉季三笑已不见踪影,便马上奔回原地,看到小女孩还躺在原处。 “小姑娘别怕,我来救你了。”他不等小女孩回答,已抱起她,往另一座山跑。 虽然李白多抱了一个女子,但跑起来还是很快,不久便来到一条小溪前,溪上有个小瀑布。他在附近的半山腰找了一个小山洞,将小女孩往里边放,吁口气道:“累死,可以啦!” 小女孩身受重伤,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道:“谢谢你救了我。” 李白一看她眼眶泛黑,便知道她是中了老鬼的阴阳掌,立即道:“小姑娘,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小女孩喃喃道:“我……我觉得胸口好痛,而且痒辣无比。” 李白道:“来,我看看!”说着,就要去拉开小女孩胸前的衣襟。 此刻,他可没想到那些男女之间的事情,只是觉得这女孩伤重,必须马上治疗,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小女孩粉腮泛红,慌乱的抓着衣襟,惊叫道:“不!你不能,不能这样……” 李白大叫:“你大爷,我是要救你,你怕什么?看一下胸口,你又不会死!再这么拖下去,你就死定了……” 小女孩急叫道:“不、不要!我……我自己治疗,就好了。” 李白叫道:“不行,我非救你不可,大不了你嫁给我算了。” 不等小姑娘回答,一点她的黑甜穴,让她马上昏了过去。 李白虽说要救她,却也有点尴尬,迟疑了一阵,还是将小姑娘胸前的衣襟打开了…… 他有点迷醉,但一看到她胸口的两个黑色掌印,立即清醒过来,急忙替她穿上红肚兜及内衣,拿出金针,以老夫子教的方法,一针针的刺向她胸口的掌伤位置。 与此同时,他运功将内力逼入小姑娘的体内,经过盏茶工夫,他才收手。 拍醒小姑娘之后,他叫道:“别动,金针还没抽出来……” 小姑娘一醒过来,就想挥手打李白一个巴掌,但被李白这一叫,登时吓住了。 李白哧哧笑道:“小姑娘,你放心,我没将你剥光,只是除掉你的外衣而已。” 他想,女孩子有的三贞九烈,虽然事急从权,但她若知道我看过她的身体,说不定会自杀,看来只好永远欺骗下去了。 “……这是善意的欺骗,而且还可以救她的命,老夫子说不定会赞扬我呢!”李白这么想着,竟然有点小得意。 小姑娘一听,心安了不少,但也叫道:“只脱衣服也不行……”脸又红了起来。 李白叫道:“你大爷,我救了你,你还挑东挑西!好,既然不行,那我就把你全脱了!”说着,真的就要撕掉小姑娘的内衣。 以前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说做就做的冒失鬼,赶忙抓住衣襟,急叫道:“好好好!你别过来,脱外衣就脱外衣……”泫然欲泣,甚是委屈。 李白呵呵笑道:“小姑娘,这不就成了么?还难过啥?哭东哭西的,我要是像你这么会哭,我也不想当人了,懂么? 快乐点,你身上伤势很重,还好我及时替你疗伤,不致于再恶化,但要逼出毒性,可能有点困难,因为我没解药,只能以金针试试,希望有效才好。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窘困的道:“我姓杨,叫玉环。”头已低下,红云立现。 “玉环?杨玉环?嗯,这名字有点印象,似乎在哪里听过……”李白微微一怔,用力拍了一下额头,可惜部分记忆被封印,硬是想不起来。 “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李,叫李白,字太白。对了,那个叫什么鬼王屁王的老怪物,为什么要追杀你呢?” 玉环叹口气,拨弄一下秀发,幽幽道:“我也不晓得……我一走到黑城镇,就被他盯上了,后来他好像要绑架我,用我去换一部《太上魔经》……” “太上魔经?”李白疑惑的道,“什么是太上魔经?” “我也不清楚,其实我是来内地找药草的,顺便游览一下风光,谁知道碰上那个恶魔,要不是你救了我,我可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两小无猜 李白笑道:“你少来,什么死定了。你没听他说过,要将你拿去换《太上魔经》么,那你就不会死,除非你自己想死。” 他脑筋转得快,听出其中有语病,马上说出口,一点也不含糊,但他并没有挖苦玉环之意。 玉环一听,也发现李白说得有道理,但口中还是不服输:“什么少来?我要是被他捉去了,不自杀还能干什么?” 李白又笑道:“这你更少来,那老儿精得很,会让你有自杀的余地么?我说你自己想死,是指现在懂么?哈哈……” “你……”玉环气得说不出话来,嘴巴翘得可以挂上三斤猪肉。 李白呵呵笑道:“算啦,跟你开个玩笑,你也气成这个样子,现在你想死,也死不掉。” 玉环娇嗔道:“为什么?我自己要自杀,你能怎么样?” 李白叫道:“在我面前,我要救的人,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会死掉。” 玉环叹道:“没有用的,就算我不自杀,那幽灵鬼王的毒掌,也会要了我的命。”语气之间,甚是伤感,也顾不得再和李白吵嘴。 李白也感到事情不好办,喃喃道:“要是老头子在这里,就好了,就好了……啊,有啦!” 他跳起来,叫道:“玉环,嘿嘿嘿,我要救的人,一定死不掉,你有救啦!哈哈,我天生就是良药嘛,哈哈……”说到最后,他已纵声狂笑。 玉环奇怪的道:“你天生就是良药?” 李白笑道:“不错,来,两眼闭上,嘴巴张开,我要炼药给你吃。” “为什么,我……” “等一下再告诉你,快把眼睛闭上,我没叫你张开,你不准张开,否则就治不好了。” 玉环虽然有许多疑问,但也照着李白的话做,张嘴闭眼。因为她对眼前这个叫李白的少年,有种说不出的好感,他说出来的话,使玉环觉得不可抗拒和不愿抗拒。 李白立即抽出匕首,划开左手腕,鲜血一滴滴的直往玉环嘴里滴,同时大声道:“吞下去,眼睛不准张开。” 他怕女孩子不敢茹毛饮血,不看就没事了。 玉环只觉得口中咸咸的,而且有腥味,但她没想到会是人血,便照着李白指示,吞入腹中。 滴了不到十滴,李白的伤口已凝结。他又划了一刀,觉得十滴可能不够,一连割了三次,才满意的收手。 其实,只要一滴,就能救回玉环的命。 试想十年之久,每天不断的用百余种药材,在沸腾的水中煮,那要用掉多少桶药水才够? 十年的药材,堆起来也有小山高,而将小山那么高的药材,浓缩成李白体内的血液精华,可见他血液中的含药量有多高。 “行了。”李白手一收,若无其事的望着玉环。 玉环睁开眼睛,疑惑的问道:“是什么药,这么难吃!” 素手往嘴角一抹,她立时惊叫道:“血……是你的血……”顿时愣住了,瞪大眼睛,百感交集的望着李白。 李白笑道:“如何,味道不好。但你就将就点。” 玉环眼眶已流出泪水,太感动了,只是一面之缘,李白竟然用鲜血相救,这份情,山高水长,难以回报,所以她哭了……是感激得哭了,也是感动得哭了。 李白最怕看到女人哭,不管是高兴的哭,或者是痛苦的哭,他都不想看,立即岔开话题道:“玉环快,赶快运功,我来帮你。”说着,两手已抵住玉环的太阳穴,运起真气。 玉环也不敢疏忽,立即配合李白的真气疗伤。 不久,李白头上已布满雾气,而玉环胸口也渗出了丝丝黑色气体,脸色也由泛白转为红润。 两个时辰之后,天色已黑,万籁俱寂,只有流水淙淙。 李白已收手,并拔出玉环身上的金针。 玉环幽幽醒来,穿好上衣,神采奕奕,再也没有丝毫病容之迹象,看来李白的血果然解了阴阳掌的毒。 玉环走向李白,拱手躬身,感激的道:“谢谢你,李大哥。” 李白微笑道:“不必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玉环娇笑道:“好嘛!叫名字就叫名字,李白、李白……”一连叫了五遍。 李白呵呵笑道:“我知道你一连叫了五遍,是什么原因。” 玉环奇怪道:“没有啊!我只是叫你的名字,没有其它用意。” 李白道:“你小时候,你妈是不是时常叫你别乱跑?” 玉环幽幽道:“我没爹娘,只有一个哥。” 李白道:“那对不起啦!好吧,我说给你听,你一直叫我的名字,就是在‘靠腰’,是小孩靠在母亲的身上,叫‘靠腰’,懂了没?” 玉环一听,叫道:“这有什么关系,李白、李白……”一连叫了十几遍。 李白哧哧笑道:“哎呀,你好可怜,‘靠腰’靠得这么厉害。” 停了一下,他又道:“福州的闽南人,说的家乡话‘靠腰’,就是小孩子肚子饿了,哭叫不停的意思,你以为是什么呢?嘻嘻……” 玉环嗔道:“你……你敢骂我。”说着,就要打李白。 李白笑道:“哎呀,靠腰就靠腰,又何必害臊呢?想当年,我老头还不是一样,靠得我腰酸背痛的……好啦,别闹了,这一折腾,肚子倒有点饿了,你不‘靠腰’,我可要‘靠腰’了。” 玉环也笑道:“被你这么一说,我肚子也‘靠腰’起来了。” “哈哈……”两人相视而笑。 “你等等。”李白忽然脱下外衣,只穿着短裤,将衣服交给玉环。 “你要干嘛?” “捉鱼呀!” “去瀑布里捉鱼?” “不然呢?” 李白一拍玉环的肩膀,一翻身,就往水潭里冲。 “李白!”玉环一惊,没想到李白说跳就跳,担心得竟然昏倒了。当然,主要是因为她的毒性刚解,受不得刺激。 李白这跳水术,已有多次经验,早在山洞中,他已观察好水潭位置及深度,才敢如此嚣张,说跳就跳。 但人算不如天算,水潭之中竟有凸石,李白这一往下冲,来个恰恰好,撞得头上长了个包。 李白苦笑道:“你大爷的,吃不到狗肉,倒先吃起包子来!” 头上这包子,长得像山东大馒头,痛死了,他不敢多停留,捉了两条红鲤鱼,直奔回山洞。 “我去,不会吧,竟然这么不中用,吓昏了?”李白望着玉环,苦笑了一下,不久便拍醒了玉环。 玉环幽幽醒来,正想往洞口爬去,却发现李白正站在前面,不禁奇怪道:“李白,这……”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哎呀,你们女人哪!没事就给我来这招,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去瀑布里捉鱼,死不掉么,真是!”李白苦笑。 玉环脸一红,尴尬的望着李白,这才发现他头上长了个包子,竟忍不住窃笑起来。 李白叹道:“我本来想到阎王那里喝酒,但阎王爷一见我去,马上叫牛头马面挡着我,怕我抢他的王位。 我本来和牛头马面说好,一起做掉阎王,谁知道他们竟然中途背叛我,还打得我头上长了颗大芒果,我篡位不成,只好又回来啦!嘻嘻……” 玉环见他说得好玩,也忘记刚才还伤心昏倒过,苦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自杀了呢!” 李白摇头道:“胡扯,世上多美好,哪有自杀的理由?爱说笑!来,这些鱼,咱们烤来吃,免得‘靠腰’靠个不停。” 在笑声中,他们将鱼烤熟吃了。 章节目录 第1028章 太上魔经 明月皎洁,淡雾清飘,凉风微拂,疏星闪闪,流水潺潺,银瀑轻奔,珠飞玉溅映月光,夜莺啼,虫鸣吱吱,青松摇曳树影斜,如诗如画,如梦似幻,引人入醉,勾人遐思。 自古月夜皆感人,青山流水倍清愁。 在这个仙侠时空中,李白还不算是文人雅士,但在小姑娘面前,亦装作很有学问的样子,欣赏起月亮来。 二人坐在洞口,沉醉于今天的夜色。 不久,李白已憋不住了,暗道:“月亮像大饼,星星像大力丸,有什么好看?” 玉环却不知趣道:“李白,今天月亮多美啊!” “美是美,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吃到它!”李白很煞风情。 “……月亮不能吃的……” “就是吃不到,才不能吃,否则早就被人吃掉了。” “我……你……” 李白摇头道:“好了啦!光看月亮,也没啥搞头,天天都看,烦都烦死了,谈点别的如何?” 玉环道:“要谈什么?” 李白道:“我问你,你怎么不和你哥哥混在一起?” “我哥哥在江南,我是自己出来的,哥哥他一定会找到我的。” “那你明天就回去吧,我看你长得这么漂亮,你哥哥一定很疼你。” 玉环点头道:“我哥哥是很疼我,但他没时间陪我,谁知道这次会碰上坏人。” “对了,你哥哥手上,是否真的有《太上魔经》?” “我不晓得,不过我看他不会有这种经书。干爹教他的,他都未必全学会,哪有时间去看《太上魔经》这种邪书呢?” “那你哥哥是干什么的?” 玉环望着李白,顿了半晌,才轻声道:“我哥哥是丐帮少帮主。” “哇咧!”李白惊叫道,“那你是小帮主了?乖乖……” 玉环叹道:“他们要这样叫我,我也没法子。” 李白马上拱手一拜:“小的不知小帮主大驾光临,有失风度,请多多包涵。” 玉环惊道:“干嘛!你好像吃错药了。” 李白做难过状,苦笑道:“小帮主,你是江湖上人人心目中的公主,我差你太多了,不敢和你坐在一起。”说着便挪开位置。 玉环瞧见李白已挪过去对面坐,心里一阵难过,哭了起来。 李白一看,暗叫道:“怎么搞的,又哭了!你大爷的,女人就是爱哭,不过……还真有效。” “小帮主,别哭别哭,我不是叫你要开朗点,高兴的过日子么?刚刚试你一下,你就歪了,唉!差!” 玉环抽噎道:“那你不离开我了?” 李白无奈的道:“玉环,你怎么这么爱哭!我们才认识不到半天,你就哭了多少次?自己说,多少次?再这样下去,我可不敢跟你在一起,我怕你的哭病会传给我,那我可惨了。” 玉环擦掉眼泪,道:“好,我不哭,我只是没有朋友,好不容易碰到你,而你又要离开我……我好难过,呜……”忍不住又哭起来。 “停!”李白大吼一声,音如霹雳,果然把玉环吓住了。 “这丫头老是哭,设定太烂了,得改改她的性子才行。” 李白沉吟了一阵,凝望着玉环,缓缓道:“玉环,你今天高不高兴?” 玉环被他这一吓,倒是清醒不少,笑道:“刚开始被老怪物追赶,我不高兴,现在很高兴。” “那你当时哭不哭?” 玉环觉得奇怪,李白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想了想,摇头道:“当时,我没哭。” 李白很满意:“这就对了,你是高兴时才哭,对不对?” 玉环没弄清李白在说什么,喃喃道:“高兴才哭……我高兴才哭?” 李白呵呵笑道:“对啊!早上你不高兴,就不哭,晚上你高兴,你就哭,女人心真难测哪!” 玉环一听,原来如此,窘笑道:“你……你误会了。” “舞会?你要请我跳舞?来呀,我们一起跳。”李白拉着玉环的小手,东跳西跳,一下像蛤蟆,一下又变猴子,那模样差透了,弄得玉环咯咯直笑。 李白一乐,哈哈笑道:“玉环,我看明天你也不必急着去找你哥哥啦!咱们到处玩玩,怎么样?”此刻他终于发现,玉环还有这么一个好处,可以陪他耍猴戏。 玉环急忙道:“好哇!”她本不敢开口,现在李白自己说出来,那是再好不过。 ……………… 夜已深,月已沉,星已淡,风已寒,流水淙淙,涛声依旧。 “玉环,你睡吧,明天我们再聊。” “那你呢?” “我也要休息,来,这外衣你拿去。”李白将外衣脱下,递给玉环。 “我不冷,你自己穿着,别着凉了。” 李白笑道:“我从小就在祁连山修炼,那里一年有八个月都是下雪,所以我早已习惯这种天气。你别再说了,我要让你和我一样,从来不晓得客气是什么,懂么?有时候客气反而不好。” “我……” “拿去吧!冷了我会生火。” 玉环点点头,拿着外衣,走到里边,躺在地上,有没有睡,那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李白挺直腰身,端坐在洞口,默运玄功,看看能不能稍稍缓解时空之力的压制,让他可以用一下神识。 在上一个时空中,他已经将神识锻炼得非常强大,如果无法在这个仙侠时空中使用,实在是太浪费了。 ……………… 咻!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白只是意念一动,竟然再次出现在《剑玄录》小世界中,也不知是灵魂进来了,还是整个人穿越而来。 不管怎样,既然来了,就要想方设法尽快学全海渊八剑。 奇怪的是,玉环竟然也在这个小世界中,一副重伤难愈的样子,病怏怏的,就算李白再次用自己的血来救她,也不起作用。 李白沉思了许久,猜测应该是吸魂系统在捣鬼。 凡是已经被他触发的小世界,都会被吸魂系统复制,然后自动生成一个类似灵魂世界的地方,可以让李白带着小伙伴进来,完成相应的任务。 这个仙侠时空,跟以前的那两个时空一样,都是白狐妲己创造的,既然如此,这个也是由妲己创造的吸魂系统,要复制时空幻境中的小世界,应该很容易做到。 只不过,吸魂系统为什么要这样做? 它用各种方法来强化李白,最终目的是什么? 这是白狐妲己的安排,还是吸魂系统自己的意愿?如果吸魂系统有了自己的意识,那么它还是一个系统么? 古往今来,那些仙家的法宝,一旦有了自己的意识,最终也可以修炼成精吧? 在《封神演义》这本经典古籍中,截教的许多门人,似乎都不是人类吧? 既然如此,一个系统修炼成精,似乎也不是……不可以的? 不管怎样,李白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带着玉环去看病…… 据说,有个神医叫史不旧,医术非常高超。 章节目录 第1029章 大愚剑 李白带着玉环,决定去山上碰碰运气,心中不住祈祷:“老天保佑,要让这条路走对!” 走到下午,仍不见人迹,只见光秃秃的山坡与自己的影子,并不见它物。 李白越走越失望,脚步也越来越慢,真想立即退回,另选其它路登山,忽听一阵呻吟声传来,顿时精神一震,寻声找去。 他找到一个岩洞,只见一个老头躺在洞中,不断发出呻吟声,便近前呼道:“老丈!老丈!” 老头儿忽然坐起,喘息连连,道:“你……你……是谁?” 李白道:“我叫李白,来这里是想找一位姓史的名医,不知他住在何处,老丈可知道么?” 老头望着病恹恹的玉环,缓缓道:‘那个丫头,要找史不旧医病?” 李白点头道:“正是,老丈如果知道路途,请指示一下……” 老头摇头道:“别找他,别找他!我病入膏盲,想请他救活,哪知找到他,求了三天,他都不肯治,如今我就要死了!” 李白连忙道:“我怀中女子,与他相识,他一定肯治的。治好后,我们求他再给老丈治病,想是没问题的!” 老头苦笑道:“别想得那么天真,你怀中女子,纵然是他的妹妹,他也不肯治的。因他被我紧逼时,曾说:就是亲生父母,也不救治!” 李白急急道:“不会的!不会的!请快告诉我,史不旧住在何处,我要马上找他,否则我怀中的女子就要死去!” 老头急咳了数声,又摇头道:“他若救你怀中女子,就不会被称‘死不救’了!” 李白急道:“老丈若能告知史不旧住处,晚辈愿为老丈做一切事。” 老头神情一变,忍住呻吟,仔细打量了李白一阵,暗暗点头,勉强笑道:“你且坐下来。” 李白为求得史不旧的住处,暂且抛下焦急之情,坐了下来,将玉环放在身侧。 这一坐近,李白看到老头右袖随风轻摇,心道:啊!他还是个残废人,真是可怜! 老头盘膝坐好,暗暗调息一段时间后,呻吟渐歇,精神好转。 李白不做声,耐心等候,频频注视玉环的病情,心中不时祈求上苍。 老头忽道:“你以前学过武功没有?” 李白点头道:“学过。” 老头道:“那你演一套剑法,给我看看!” 李白迟疑,哪有心情演一套剑法,真恨不得马上找到史不旧,脸上不禁现出不愿意的神色。 老头笑道:“那个女子,是你的妻子么?” 李白尚未回答,老头接道:“你别心急,好好跟我待一段时间,于你有莫大的好处。那时我再告诉你史不旧在何处,否则你盲目找去,十天也找不到。” 李白无法,轻叹一声,站起身来,拔出玄铁木剑,舞了一套简药官的剑法,敷衍过去。 老头叹道:“剑法不差,可惜功力太弱,而且又不熟练!” 这套剑法,李白只是在书上见过,今天还是第一次演练。他存心要令老头失望,免得再有其它闲杂事情。 老头失望之下,挥手道:“你去吧!别烦我啦!” 李白急道:“那史不旧住在何处,请老丈告知。” 老头冷冷道:“是你先骗我的,那我也要骗你。” 李白尽力抑制住怒气道:“我何曾骗过你?” 老头冷笑道:“你当我老了,眼睛不行么?你能使出那套玄妙的剑法,却无丝毫功力,骗得谁来?” 李白喘口气,放松紧张的心情,叹道:“原来如此,老丈错怪我了。我因曾吸入‘神仙倒’这种迷香药,至使功力丧失!” 老头“哦”了一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吸了‘神仙倒’?” 李白道:“八天前。” 老头颔首道:“那不错呀!听说‘神仙倒’被吸进后,十三天内不能行动自如,而你仅八天便能如此,想是内功定然不错?” 李白道:“我自幼跟师父学过龟息大功。” 老头惊道:“龟息大功!那你是老夫子的弟子,对么?” 李白点了点头。 老头脸色和缓,微笑道:“这样就好!既然你学过龟息大功,有资格跟我学一招剑法。这招剑法十分艰难,我希望你一天内学会……” 突然,他脸色惨变,冷汗滴滴落下,呻吟了好几声,才慢慢竭力忍住痛苦。 李白上前,扶住他坐立不稳的身体,不安的道:“你怎么啦?” 老头一手推开李白,大声道:“一天内,你定要将我教你的剑法记住!” 李白道:“老丈,你先告诉我史不旧住在何处,我将她送到那里后,定然回来跟老丈专心学剑!” 老头坚持道:“不行!你跟我学完剑后,我才告诉你!” 李白抱着玉环站起,神情悲戚的道:“你不告诉我就算了,我且去碰碰运气,倘若不幸她死了,我就陪她一死,世上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事……”说着,走到洞外。 老头急道:“且慢!你回来,慢慢商谈。” 李白停下脚步,却不回过身去。 老头叹道:“我若先告诉你史不旧的住处,你去了之后,万一他不肯救治,或者无法再救,你一定伤心欲绝,那时怎有心情来跟我学剑法?因此,我才要你先学剑再去,并非我不顾人情,定要你先学剑……” 李白摇头道:“在没有救愈她之前,我也无心学剑!” 老头道:“那总比事后学剑法好,况且……” 他心中坚信,史不旧不会相救,心道将那女子送去等于送死,因此坚持要李白先学剑,送不送女子去,完全一样。 李白不等他将话说完,跨大步走去,陡然听见身后老头惨叫一声,那声音凄厉无比,非痛苦之极决不会发出! 李白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洞中老头倒伏在地上。 他大生侠义心肠,急忙转了回去,奔进洞内,放下玉环,扶起老头,叫道:“老丈!老丈……” 老头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汗湿,紧咬齿根,好一会儿才幽幽醒来,衰弱的道:“况且……况且……我的性命只有一天了……” 他续完刚才未说完的话,李白顿时升起无限同情之心,这才知难怪他非要自己在一天内学成剑法,心道:就为他耽搁一天吧,否则自己盲目去找史不旧,成功的希望太渺茫了。 于是,他柔声道:“老丈,李白尽力在一天内,跟你学会那招剑法。” 老头摇头道:“要想学会,决不可能,我只望你记下就好。你仔细听我说,这招剑法。叫大愚剑……” 李白一面静听,一面祈求上苍,再给玉环一天寿命,那时只要见着史不旧,不怕治不好她! 这招大愚剑,果然十分深奥,老头仅用口说,不能用手势比出,李白很难了解,几个时辰后,只摸着一个轮廓而已。 老头一点也不马虎,叫李白演练给他看,稍有不对,便详细指正,定要李白牢牢记下其中的巧妙。 李白要早早记住,尽心学习,直到第二日清晨,才把这招大愚剑的一切细微变化,记得清清楚楚。 他见玉环身体没起变化,和昨日一样,才稍稍放心。 其实,时空之力虽然厉害,但李白的鲜血也很强大,竟然吊住了玉环的命,没有一直按照白狐妲己早已编写好的剧情来走。 章节目录 第1030章 残臂叟,死不救 老头教会李白大愚剑,病情越发恶劣,连说话都不能说得大声一点,李白要就耳听去,才能听得清楚。 只听他如蚊鸣般的声音道:“你现在已能完全记住大愚剑,只要勤练一段时日,这招剑法的威力,不难被你完全学会,现在我该告诉你,史不旧住在何处……” 李白精神一振,用心静听。 老头停顿一下,又道:“你还记得昨天说过,我告诉你史不旧住处后,将要替我做事么……” 李白点头道:“只要老丈吩咐下来,晚辈定去办成!” 老头忽然停下话声,叹了口气,又道:“我且先告诉你史不旧的住处,他住在此去东南三十里外的一个小峰上,你只要一直走去,定可找到!” 李白道:“但不知老丈要我做一件什么事?” 老头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李白大急,生怕他就此死去,若不能替他办好那件事,必将抱憾终身。 老头挣扎了盏茶时间,话仍说不出来,倒在李白怀中,奄奄待毙。 李白内力未恢复,不能助他一臂之力,只有眼睁睁的见他痛苦万分的惨状,忽听他全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响,不一刻他的身体软绵成了一团,坐都无法坐了。 这时,他却发出声来,断断续续的道:“去……去……摩……霄……峰……明年……八……月……中……秋……”一口气没接上,双眼一睁,模样十分恐怖的死去了! 李白看他这般惨死,想到武学中“散功”一词,便知他定是苦修内功,走火入魔,赶来向史不旧求救,但史不旧不救,他勉强支持到今天,终于慢慢将全身功力散去,痛苦而死。 脑海中想到他最后说的话,串连起来,李白不禁惊呼失声……“去摩霄峰明年八月中秋……” 顿时,李白猜到这老头是谁了,传自己一剑的用意,也知道了。他苦笑着抱起那残了右臂的尸体,喃喃道:“你可知传我一剑,要我帮你去对付的那个人,就是我么……” 他哀痛的将残臂叟埋在一个小岩洞内,不再多想明年八月中秋之事,抱起玉环,向东南方尽力奔去。 ……………… 三十里外是个平顶山峰,顶上仅有一栋竹屋,远处看来,很不易发觉,李白奔到峰下,汗流浃背,气喘如牛,却只是稍稍休息,又急急登峰。 竹屋孤零零的建在山顶中心,四周除了山石之外,没有一棵花草,隐居在此,其人性格孤僻,可想而知。 李白抱着玉环,走至竹屋前,四下静寂无声,似乎这里没有一个生物,暗忖:莫非史不旧出去了? 只见竹门紧闭,但未上锁,门旁高树一牌,白底红字,随口念去:“来客不见”。 这四字念来,语气好坚定,就这四字,把访客拒于千里外的意思,完全表达出来。 李白心想,门未上锁,史不旧一定在屋内,便不管那块牌子,恭声喊道:“晚辈李白,拜见史前辈!” 停了片刻,不见应声,当下又喊,但仍无应声,他不禁心中焦急起来,想闯进去,却怕触怒史不旧,只得每隔一刻,便喊道:“晚辈李白,拜见史前辈!” 李白足足喊了九遍,屋内突然发出一声大吼:“瞎子!没看到门旁那块牌子么?” 李白急道:“看是看到了,但……” 屋内人道:“看到就好,没有什么但不但的,快滚吧!” 李白大急道:“晚辈有个病人,马上就要死了!” 屋内人冷冷道:“死了活该,关我屁事!” 李白不禁有点气怒,大声道:“前辈是不是人?” 屋内人大笑道:“当然是人,而且是个很好的人……” 李白接道:“前辈既自称好人,请救晚辈友人一命!” 屋内突然静止下来,好一会没有声音。 李白大急,连连呼叫:“前辈!前辈……” 屋内人又道:“你再叫也没有用,史某虽是好人,却发誓不救人性命,小伙子不要白费时间,去想别的办法吧!” 李白道:“前辈不救人性命,江湖上号称‘死不救’,晚辈早已知道,但晚辈这个友人,前辈只要出来一见,一定肯救。” 屋内人笑道:“你这小子倒也老实,史某还不知江湖上叫我死不救……史不旧!死不救!哈哈,我这个名字,取得正好!” 李白又道:“请前辈出来一见可好?” 屋内人道:“世上还有一人,我是一定要救的,要是那人是你的友人,我一定会救……” 李白大喜道:“正是,晚辈这友人,就是前辈一定要救的人!” 竹门“呀”的一声打开,走出一位相貌清雅,身穿葛袍的中年人,淡笑道:“人在哪里?” 李白抱着玉环上前,恭声道:“前辈,此人你一定会救的……” 史不旧看清玉环,立即摇头道:“这人我不救!” 李白大惊道:“为什么?” 史不旧盯着李白的面孔,望了一会儿,皱眉道:“这位杨小姐,要是二十天之前来,我一定会救,如今不救,你抱着她走吧!” 李白急得连连又道:“为什么?为什么……” 史不旧道:“因为二十天前,她已来求过我一次,而我也曾在她师父面前,答应助她一次,现在诺言已兑现,当然不会再助她一次了!” 李白叹道:“她上次求前辈赐一颗灵丸,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她的哥哥……” “我不管她为谁求药,反正我的诺言已经兑现。”史不旧冷冷道,“如今我若救她,也不会被江湖人称死不救了,哼!死不救,今天她就要死去,怪她自己!” 李白怒道:“你说什么?!!” 史不旧淡然道:“我说,怪她自己,眼睛不放亮一点,救了她哥哥一命,结果丧失自己惟一被救的机会……死不救!死不救!她既丧失了机会,就是死在史某的面前,我也不会救她!” 李白勃然大怒:“你的意思是说,她不应该救她哥哥么?” 史不旧道:“不错!她若没有救她哥哥,我今天定然会救她。” “……那好,我不求你了!” 李白默然许久,突然施展幽冥鬼手,将无敌剑和大愚剑的剑意融入鬼手中,倏地捏向史不旧的脖子。 这是白狐幻境早已设计好的剧情,这次只有史不旧才可以救回玉环,就算是李白的鲜血也没用,所以李白苦苦哀求却无效之后,才会突然出手相逼。 “哼哼,居然敢跟我动手?好,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史不旧冷笑连连,双掌迅快拍出,招招皆是奇学,威势好不惊人。 咻! 李白的幽冥鬼手,在必要时可以穿越时空,拥有时间和空间两大玄奥法则,此刻眼看就要触碰到史不旧的双掌,却突然消失了。 眨眼之间,当它再出现时,已经从后面捏住史不旧的脖子。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史不旧大惊失色。 李白冷声道:“我再问你一次,救,还是不救?” “不救!死也不救!”史不旧是个很倔强的人,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我给过你机会的,可惜你不懂珍惜……吸魂!” 章节目录 第1031章 第一个失魂者 李白施展幽冥鬼手的吸魂之力,突然黑光大盛,笼罩住史不旧的脑袋。 此时玉环已经昏迷过去,没有看见如此奇特的情景,否则必定会惊骇万分。 不到一刻钟,幽冥鬼手散发出来的黑光已消失,而史不旧脸上现出迷茫的神情,但是当他望向李白的时候,立即恭恭敬敬的道:“主人,有什么吩咐?” 李白将玉环抱进屋内,放在床上,淡声道:“史不旧,你一定要治好她,并且誓死保护她的安全,绝对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是,主人。”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少则半个月,多则半年,你一定要保护好玉环。” “是,主人。” “好,你可以救人了。” “马上。”史不旧恭恭敬敬的一躬身,立即去准备救人的工具和药物了。 李白摸了摸玉环的秀发,默然许久,才慢步走了出去。 幽冥鬼手需要积蓄能量,才可以继续使用,吸魂之力也不能任意施展。毕竟,随随便便就控制他人的灵魂,这是恶魔的手段,不被天道允许。 在这个仙侠时空中,只有不断战斗,才可以为幽冥鬼手提供能量。 现在,李白要继续去寻找七残叟,以便学全海渊八剑,将其融入自己的战斗体系中。 ……………… 三天后,李白混入一个猎队中,结识了一个叫做李潮的商人。 外面“嘟嘟”牛角号声吹起,这支由百人组成的猎队,开始向金山进发。 一路上,李白和李潮越说越投机,两人皆有相见恨晚之感。走到黄昏时,一个贵族少年将李潮请去。 李潮回来后,愁容满面,不做一声。 李白不便过问,天黑时搭起帐幕,大队全部憩息,预备明日再继续前进。 此去金山,尚有数天的路程,李白刚刚搭好小型帐幕,李潮便派人来请他去吃饭。 在李潮的帐幕中,早已陈设好精美的食物,除了李潮一人外,别无他人。 李白见李潮一番诚意,就座后,便与李潮互相痛饮。 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李白很高兴能交到李潮这样的好朋友,虽未饮千杯,但至少饮了数十杯。 直吃到酒干菜尽,李白才大醉睡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李白醒来,发觉四下景况全非,所在不是李潮的帐幕,而是个光线幽暗的洞窟。 他微微一怔,急忙爬起,大呼道:“李潮!李潮!” 声音在洞窟中缭绕,只听那空洞的呼声,四壁震回,好像十数人在呼唤:“李潮!李潮!” 李白叫了好几声,不见李潮回应,忽听一个干枯声音道:“醒来乱叫什么,惊扰老夫好梦!” 洞内太过暗黑,又无烛火,李白见不着说话的人,惊问道:“你是谁?” 那人冷冷道:“牢中囚!” 李白失声呼道:“这是个地牢?” 那人叹道:“你还不知自己身在牢中么?” 这时,李白慢慢恢复夜视的能力,要知道当初他在简家墓中,没有一点光线亦能看清,现在尚有些微光线,时间一久,视力不下于白昼所见。 只见这是一个十丈见方的岩洞,说话那人坐在一角,年纪苍老,颏下胡须雪白一大把,眼睛紧闭。 李白道:“老先生,这地牢是在什么地方?” 白须老人道:“金山!” 李白脸色倏变,惊呼道:“金山?可是在突厥国内?” 白须老人道:“世上只有一处金山,当然是在突厥国内!” 李白摇头不信道:“不会!不会!我记得昨天还在伊犁河呀……” 白须老人道:“昨天你一步也未离开这里。” 李白大惊道:“那……那……我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白须老人道:“三天前,你就被抬到这里。” 李白大惊道:“三天?”心想伊犁河到金山,要四、五天路程,难道那晚酒醉后,一下就过去了七、八天? 白须老人又道:“你被抬到这里时,身上酒气很重,应该吃了百日醉。” 蓦然,砰的一声,响彻洞内。 白须老人道:“是你在打洞壁?” 李白又是一拳击在壁上,砰声更重。 白须老人赞道:“好功力!” 李白厉喝道:“李潮!李潮,好个鄙卑的小人!” 他一想到李潮假意与自己结交,便怒气冲天,大步向洞外走去,转了一个弯,眼前是一道铁栅,将洞口封住。 铁栅外无人看守,只有一盏牛油灯装在前面的洞道上,洞道甚长,看不到外面。 李白上前,抓住了两支铁条,大喝一声:“开!” 他现在两膀的气力何止千斤,然而那两支铁条纹丝不动,仔细看去,当非铁条,说不出是什么金属制成。 要是铁条做成这个栅栏,李白不难一一拗断,但他连用三次功,还是无法拉开,颓然一叹,放下手来。 之前李潮请自己喝酒,内中暗放“百日醉”,显是有计划的陷阱……但是,不知他为何要陷害自己? “有人没有?我要见李潮!有人没有?我要见李潮……”李白一面呼喊,一面双掌用出全力,一掌一掌的向栅栏击去。 栅栏被击得砰砰直响,却无一点损坏! 击到后来,李白双掌被震得红肿一片,声音也呼喊得沙哑了,但他仍不停歇,直到无力气时,身体软成一团,跌坐地上…… 忽觉身后伸来一手,拍在他的肩背上,柔声道:“年轻人,不要糟蹋身体!” 李白这时双掌仍在缓慢的击着栅栏,但那样子好像是在轻拍着栅栏,相击声几不可闻。 那人叹道:“这栅栏用钢母做成,你不要妄想击断!” 李白回头望去,不知何时白须老人已走来自己的身后,听他同情自己,便叹息道:“老先生,我要见李潮,问他为何陷害我……” 白须老人摇头道:“我不知李潮是谁,但我可以告诉你,你再怎么大声呼喊,他也听不到!” 李白道:“他虽听不到,总会有人告诉他。” 白须老人摇头道:“这洞窟深在山中,除了一个又聋又哑的老突厥人给我送饭外,别无他人来到此处!” 李白悲哀道:“当真不会有别人来到此处?” 白须老人叹道:“我被关在这里,快九年了,这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将你送到此处,此外再没有遇到过!” 李白暗暗胆寒,难道以后和白须老人永远监禁?不! 当下雄心一发,他大声道:“我们慢慢设法,总有一日,可以逃出这道栅栏!” 白须老人道:“你想有什么法子?” 李白道:“铁杵亦能磨成绣花针,我们一点一点来,时日久后,当不成问题!” 白须老人道:“九年来,各种法子我都想过,每件试来,全都落空,我劝你不要多费脑筋!” 李白哀伤道:“不想法子,难道就坐以待毙?” 白须老人苦笑道:“若有法子可想,谁愿将生命白白浪费在这里!” 突听脚步声响,洞道走来一位驼背老人,捧着一盘食物,走近栅栏,将盘上食物一一递进。 递完最后一盘食物,李白倏地出手,抓住他的手臂,厉声道:“李潮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1032章 牢狱之灾 驼背老人连连摇头,用手指了指耳朵、指了指嘴巴,表示自己又聋又哑,不知道李白在说什么。 李白颓然一叹,放手让他离去了。 李白本想逼问驼背老人,开这道栅栏的法子,但见他可怜苍老之态,不忍下手。 白须老人好像知道李白的心意,叹气道:“这栅栏惟有一人能开,任何人没有他的钥匙,便无法开启!” 李白道:“那人是谁?” 白须老人道:“阿史那都也的兄长。” 李白长叹一声:“看来一定是阿史那都也的阴谋了!他和李潮究竟是什么关系?” 白须老人道:“你和阿史那都也有仇恨?” “……我没见过他。” “这就怪了,他为什么要害你?” 李白心乱如麻,一时白须老人的问话,他根本没有听进。 白须老人听李白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也不在意,就地坐下,吃起放在地上的食物。这些食物很精美,他吃得津津有味。 李白虽然觉到饥饿难耐,但哪有心思吃东西,好像呆子一般,怔怔的坐着,脑中一片纷乱。 白须老人忽然道:“咦!你怎么不吃?” 李白摇头低叹道:“我吃不下!” 白须老人道:“你不吃,我可要将它吃光了。” 李白心想,这位老先生真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胃口还那么好,不禁抬头向他看去。 只见他吃饭时,双眼仍然紧闭,但动作非常迅速,仿佛闭着眼睛吃饭,已经习以为常。 白须老人将食物吃完一半,拍拍肚子道:“有道是‘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东西,可不行呢!” 他有意劝李白将另一半吃完,却听李白忽然站起,走回洞窟内,他也站起,跟着走回。 李白心中忧急,默不做声。 白须老人却滔滔不绝的跟他说话,好像九年没有跟人说过话,今天可要说个饱。 说了半个时辰,李白已知,白须老人因为不愿教阿史那都也兄长的武功,九年前被擒住,便一直关在此地。 李白一句话也不回,白须老人却无所谓,只要有人听他说话就好,可不管别人是否听进。 说到武功,白须老人更来劲,大谈九年来内功的修炼如何了得,可惜无法试验,念头转到李白身上,笑道:“我听你掌声击岩壁,内功不弱,可否我俩来对掌一番?” 李白没有做声,他便一直要求。 李白烦他不过,叹道:“我心中甚为烦恼,请你让我清静一下,好么?” 白须老人笑道:“年轻人有什么好烦恼的,想开一点,否则你一日也不能在这里呆下。” 李白道:“我一人倒无所谓,实在是玉环令我放心不下!” 白须老人道:“玉环是谁?” 李白道:“玉环是个女子。” 白须老人笑道:“她可是你最心爱的人?” 李白大叹一声,默然无语。 白须老人很感兴趣的道:“你为何会被关到这里?” 当一个人郁闷时,总想对别人一吐为快,当下李白沉痛万分的将玉环误中魔蓝毒,向史不旧求救,以及来寻天龙珠,被李潮“百日醉”陷害的经过,一一说出。 当然,有些细节,已被他修改过,譬如史不旧变成失魂者那一段,他就没有说。 白须老人听完,同情万分,真想助一臂之力,但这一道栅栏,隔成两个世界,要想出去都不可能,如何去救人! 他惟有劝解李白道:“目前慢慢等机会,你绝不会一生关在这里。” 李白苦恼的道:“这机会何时才能来到?” 白须老人道:“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 李白苦笑道:“也许几年?一年若不能出去,我将给师父背上大大失信之名,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必定痛不欲生!” 白须老人脸色倏地变得苍白起来,喃喃自语:“一年后!一年后!今天……是什么日子?” 李白道:“算来昨日刚好是中秋。” 白须老人大惊道:“昨天是中秋!那……那……只剩下一年……” 蓦然,他拔身掠起,冲到洞口,双手抓住两根栅条,一声喝叱,要想拉开,结果与李白一样,栅条纹丝不动。 李白跟出洞口,道:“你想毁坏这道栅栏?” 白须老人决然道:“我早就想将它毁掉,总是不成,快五年没试,今天一定要将它毁掉!” 他蹲下身子,用手托住栅栏,暗暗运气,尽出全力,一声大喝,可惜栅栏如故,动也不动。 但他毫不气馁,一次一次的重新尝试,只要每拔一次栅栏时,脸上必定血红一阵,可见用力之巨,已到极点。 李白看得暗暗摇头,有心上前相助一臂,可是自忖刚才力击栅栏,真力用尽,此刻上去帮忙,不但无用,反而碍事。 倏听白须老人发出一声极大的喝叱,这喝声震耳欲聋,十分惊人,跟着又是一声,这一声喝毕,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李白见状,慌忙道:“老先生!老先生……” 欲要上前扶住他将倒的身体,却见他摇头道:“走开!” 喝声又起,这下喷出更多的鲜血,但那栅栏也被他摇动了一下。他毫不停留,喝声连起,每喝一次,必定喷出鲜血,然而那拔动的力量却越来越厉害! 这情况十分惨烈,感动得李白泪水直流。 他心知武功中有种“血功”,运起这种功夫来,就好像自杀一般,但那力量远超他平时所有的力气,尤其当喷出最后一口鲜血时,其势直可拔山倒海! 倏地,轰隆一声,栅栏连同岩石整个倒下,白须老人也跟着倒下,落下的岩石盖满他全身。 李白急忙上前,扒开岩石,抱起白须老人,只见白须老人身上满是鲜血,口中却再无一点血丝流出,那情形真似已将血液喷尽! 李白流泪道:“老先生,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生怕白须老人一口气接不上,就此逝去。 白须老人摇头道:“我没有眼睛,怎么睁得开……” 李白见他精神还好,暗暗放心,抱起道:“目前惟有去求突厥医生为你救治!” 白须老人坚决道:“不!你抱我坐下!” 李白知他性格倔强,不敢违背,只好就地坐下。 白须老人从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皮革,递给李白道:“我自知活不长,有一事要托付于你。” 李白泪眼模糊的道:“老先生说吧,晚辈尽力而为……” 白须老人道:“阿史那都也的兄长,将我关在此地的原因,是要逼我传他一剑……” 李白心中一动,暗忖:“莫非阿史那都也的兄长,要他传的那剑是……” 白须老人续道:“但我怎肯将惊天动地的一招剑法,传给异族人,坚辞不肯。只怪我那时身负内伤,竟活活被他手下能人擒住,一关就是将近九个年头……” 章节目录 第1033章 无目叟,洪水剑 李白这时可以肯定,白须老人就是七残叟中的无目叟,若非九年前那场凄厉的决斗,七残叟全都重伤,必不会被擒关到此地! 白须老人又道:“我明知不能冲出这道栅栏,却不忍见绝学埋没,便从股上割下斗皮,将那剑的练法要诀刺在上面,现在给你,希望你在一年内将它练熟,然后……” 李白突然喊道:“老先生……” 他本想说出,自己是喻百龙的徒弟,不能替你练剑赴约,但不忍令他失望死去,只得硬生生的住口不语。 白须老人停了一下,没听李白说话,续道:“然后明年八月中秋,为我赴闽东大姥绝顶摩霄峰,遇到六个老人时,就说我无目叟去世了……” 李白暗叹道:“届时哪有六个老人,师父与残臂叟亦不能赴约,只剩下四个老人了!” 白须老人精神虽好,但那是回光返照的迹象,那“去世了”三字才说完,立即死去! 他死后全身苍白无比,李白伤心抱起,走出洞道:“外面日光明亮,满山林木苍翠,一片蓬勃生气,你老就安息吧……” 选到一个好地方,李白将他安葬,竖碑道:“无目叟之墓”。 旁注:“弟子李白泣立”。 默然许久,李白才拿出无目叟给他的皮革,展开细研,内里记载:“这招剑法名曰‘洪水’,取其如洪水无可遏抑……” 直到第二天,李白终于将那招洪水剑体会在心,只要勤奋修炼,应该几天便可练成。 他已有不破剑、无敌剑和大愚剑做基础,要练成其它剑招,只会越来越简单。 ……………… 这天,李白潜入突厥国的主城,想找李潮和阿史那都也报仇,却无意中从原家兄弟的手中,救下了臭名昭着的七情魔:喜、怒、哀、惧、爱、恶、欲。 没过多久,七情魔一一醒来,跃身站起,看来精神饱满,原家兄弟中的原思聪,果然守信,将他们无恙救转。 “喜魔”温笑唤道:“李兄,原氏兄弟呢?” 李白心想,原氏兄弟也许不是坏人,确有怨恨,才找七情魔报复。 想到这,他不禁对原氏兄弟感到歉疚,神不守舍的道:“他们走了!” “欲魔”赵柔惊声道:“他们真的走了?” 李白点头道:“真走了!” “哀魔”莫悲哀声道:“我不信……他们就这样轻易放过咱们?” “惧魔”钟寒颤声道:“这……这……不可能呀……” “爱魔”章痴感激的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定是咱们昏倒后,李兄在他兄弟俩的手中,救了咱们。” 温笑一揖到地,笑道:“李兄大德,小弟永不忘怀。” “怒魔”吴愤横目相望道:“你会在原氏兄弟手中救了我们?” “恶魔”葛恨嗤笑道:“我才不相信,他有能耐在原氏兄弟手中救了咱们!” 李白心中有气,怒道:“不信算了,我李白并没叫你相信,曾经救了你们!” 温笑急忙赔笑道:“六弟无知,李兄不要见怪。咱们心照不宣,但李兄是个大有能耐的人物,小弟是知道的。” 李白谦逊道:“我有什么能耐,不过粗识拳脚而已。” 温笑大笑道:“李兄客气了……” 李白等他笑声未毕,问道:“你们怎会与原氏兄弟结仇?” 温笑笑声顿止,发愣道:“没有结仇呀!” “爱魔”章痴接道:“仅因武功上一点胜负,彼此不服而已。” 李白摇头道:“我不信,到底其中有何情由?” 吴愤怒道:“你不信拉倒!” 温笑见情势发展下去不对劲,慌忙道:“一灯神尼说……” 李白紧张道:“她说什么?” 温笑道:“昨日午间,咱们遇见一灯神尼时,见她怀中抱着一个绝美的女子……” “爱魔”章痴大叹道:“那女子的美貌,实是章某生平绝未见过,教我才见一面,已深深爱上……” “欲魔”赵柔嘿嘿笑道:“当我见时,食欲大动,有云‘秀色可餐’,妙啊!妙啊!”看他那样子,想见那时一定口水都要流下。 李白颤声道:“那……那个女子……可是长的瓜子脸么?” 他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既然白狐妲己让玉环出现在这个叫做《剑玄录》的小世界中,肯定会想法设法折磨她,不会让她好过。 温笑迟疑道:“我没看清,让我想想……” 赵柔道:“我看清了!我看清了!她长得像……” 陡听一声巨喝道:“王八羔子,原来你在这里,总算让老夫找到!” 赵柔大惊道:“克星来啦……”拔足狂奔。 李白飞身掠上,一把抓住赵柔的后心,声音紧张得仍是发抖道:“她长得像什么,可像……” 赵柔大喝道:“放开我!放开我!再不放,老子骂啦!” 李白厉声道:“你不说清,决不放你!” 巨喝声近前道:“对,千万不要放他!” 赵柔全身打颤道:“完了!完了!大哥,你们快来救我!” 温笑大声道:“七弟放心!无论如何,咱们兄弟不会让你吃亏!” 吴愤怒喝道:“谁敢对你不利,咱们跟他拼了!” 说着,六人围在赵柔身前。 李白本以为,他们是要对付自己,哪知他们原来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来人。 只见来人共有两位,白胡苍老,估计年龄,少算也在七十岁左右,但无老年人的龙钟之态,而是精神矍铄。 左面那人声音洪亮的道:“你们还敢维护他?” 李白一听,便知他是发出巨喝的人,不知他为何要找赵柔,而赵柔又为何一听到声音,便怕得跟耗子似的? 右面那人不言不语,只是向李白这边望来,仿佛在盯牢赵柔,只要他一逃,立即抢上,现在有李白抓着,他们一时放心,不急着冲上将他擒住。 温笑道:“他是咱们兄弟,当然要维护。” 左面那人道:“哑老,他们说什么?” 右面那人向他打了一阵手势,左面那人便知温笑说的话,怒喝道:“这种兄弟,趁早杀了,有什么可维护的!” 温笑道:“江湖所称七情魔,生死与共,你要杀他,就将咱们全杀了,否则别想杀他。” 左面那人又问右面那人,右面那人打完手势,左面那人才又道:“你们以为,老夫就不敢将你们全杀了么?” 李白看到这里,已知来人是两个残废的老人,左面那人只会说,不会听,是个聋子;右面那人,只会听,不会说,是个哑子。 吴愤怒目道:“聋子,你有本领来杀!” 莫悲哀戚道:“莫要杀不着咱们,倒将有限的残生报销了!” 钟寒装做不怕道:“咱们决不怕两个残废。”口说不怕,脚却发起抖来。 哑子打完手势,聋子怒声道:“不怕就来打,看老夫的残生,会不会就此完了!”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聋叟,哑叟 七情魔的老大温笑,听赵柔说过聋子的厉害,暗忖七人合力,也不见得会赢,还是小心点,最好不战为妙,便笑道:“老先生何必动怒,凡事以和为贵,不一定要动干戈。” 聋子得知其意后,毫不缓色道:“别的事可善罢,惟有此事不可善罢!赵柔罪大恶极,老夫从中原追到这里,非杀他不可!” 温笑虽然笑容未收,但已动怒道:“当真要杀?” 聋子凭直觉便知温笑的话意,当即喝道:“当真要杀,你们再敢维护,一起杀!” 李白不知赵柔所犯何罪,问道:“你说吧,为什么招他老人家这样恼怒?” 赵柔脸色苍白道:“你别管!” 李白道:“我可以不管,但你快将那女子的面貌说出。” 赵柔狡猾的道:“等他们走了我再讲,不然我决不说。” 这时六魔已连成一串,温笑道:“七弟,快押在阵后。” 赵柔一挣,李白不放。他拼命再挣,竟挣之不脱。 李白道:“你说了,我就放你。” 赵柔喊道:“大哥,他不放我。” 温笑道:“李兄,咱们面临强敌,你快放了他。” 李白见他们要合七人之力,来战残废之人,断然道:“不放!” 温笑不敢得罪他,另树强敌,心想少一人无所谓,合六人之力,功力已是天下难敌,便大笑道:“聋子,来杀吧!” 聋子艺高胆大,等他们排好阵,冷笑道:“你们以天罡阵法来战我,老夫可不客气啦!”说着一拳擂去,脚下跟随踢出。 温笑见他识得功力能够互通的天罡阵,心中更是谨慎,暗忖:纵算你拳法无敌,但我不跟你游斗,左右都是硬碰硬,不信你能抵得住六人之力! 当聋子拳脚齐来时,温笑看也不看,一拳照准聋子的门面击去。 聋子知道厉害,不敢硬接,飘身退开。 温笑抢得先机,带动阵法,左一拳,右一拳,全是合六人的功力,大开大合的向聋子打去,一点也不防守,全以攻招袭敌。 一时间聋子被打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他空有无上绝技,无法施展出来,最后打得真火上冒,心想你要硬打,我就硬接,不管你们合六人功力,会有多高,仍是一拳接去。 砰! 两下相接,一声震天价响,聋子身形未动,反而将六魔的阵法稍稍震乱。 聋子心下大喜,暗忖:原来你们合六人之力,也还不如我这个残废之人! 于是,他不再后退,反而主动的攻去。 温笑暗暗叫苦,心知聋子的功力深厚无比,竟然以六人之力还稍逊一分,可惜七弟没有参加,否则便能多胜一分。 不及盏茶时间,两下已接下八拳。 到了第九拳,聋子一声巨喝,拳劲袭来,无比凌厉。 温笑一接之下,便知糟了,果然被震得连退六步,接着六人撒手,一一跌坐地上。这一下弄得六人筋疲力尽,手臂酸软,无法起身再战。 聋子长声一笑,缓步走到李白身前道:“好小子,将赵柔交给老夫。” 李白摇头道:“为什么要交给你?” 聋子一愣,哑子上前比个手势后,聋子怒道:“你不交给我,莫非也要维护他?” 李白道:“正是,在他没有回答我的问话之前,你决不能将他擒去!” 聋子知道李白的意思后,怒喝道:“你也要跟我们打一架,才肯放?” 李白豪声道:“你要硬抢时,说不定只好打一架了!” 聋子道:“你可知赵柔犯了何罪?” 李白道:“纵然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也不能交给你。” 他心想,聋子的脾气暴躁火烈,一旦把人交给他,立时将赵柔杀了,自己要问的话再也无从得知,因而坚持不交,要等赵柔说出一灯神尼所抱的女子面貌后,再交。 聋子以为李白故意庇护,大喝道:“你放下他,咱们来打一架!” 李白摇头道:“我不跟你打。”说着将赵柔拉到一旁,正要发问。 聋子突然一掌袭来,口中同时道:“你敢庇护采花贼,老夫决不容你!” 这一掌声威惊人,李白已见过聋子的功力,知道难敌,当即拔出木剑挡去。 聋子恍若未见,脚踩迷踪步,那一掌直袭而来。 李白无法挡住,心中大惊,慌忙跃退。他虽躲开那一掌,却让聋子将“欲魔”赵柔抓去了。 之前赵柔已被李白制住,这时被聋子抓住,更是动弹不得,颤声呼道:“李兄救我……李兄救我……我和你说那女子的面貌……” 聋子听不见他在呼叫什么,却知他在向人求救,大笑道:“谁也无法救你!今日你该向那些被你奸杀的无数清白女子偿命!” 原来,“欲魔”赵柔是七情魔中品德最坏的一个,不但嗜色如命,而且酷爱杀人,被他污辱的女子最后全都被杀,所行恶迹人神共愤,但因他行事诡密,未让中原人士发觉。 有一次,他在江陵奸杀江陵知府的千金后,被聋子撞见,当晚月黑风高,赵柔竭力抵挡了一番,终于逃逸。 聋子得知他是七情魔中的老幺,便一直追踪,恰好七情魔前来塞外寻仇,一时聋子无法追及,直到今日,终于擒住赵柔。 赵柔张嘴还要再叫,聋子火起,啪啪两记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口吐鲜血。 李白怕赵柔被打死,一剑攻来。 他心知聋子武艺高深,寻常剑法丝毫无用,所以一出剑,便是绝招无敌剑! 聋子识得这招,不敢抵挡,飘身后退。 李白无心伤他,一把抓过赵柔,急问道:“那女子是何模样?” 赵柔心智狡猾,知道六位兄长现在不能动弹,目前能救他一命的,惟有李白,而要李白来救自己,只有以一灯神尼手中所抱女子的面貌来钓住。 这时,他怎会说出,讷讷道:“长得像……长得像……” 聋子忽然大声问道:“小子!你的师父可是喻百龙?” 李白只是点点头,却没看聋子一眼,追问道:“长得像什么?” 赵柔故作害怕的道:“像……像……” 聋子怒喝道:“臭小子!就算是喻百龙自己,也不敢对老夫这般骄傲!”说着,倏忽间袭来三拳。 这三拳精妙无比,逼得李白非将赵柔放开不可,但他哪肯再放,心想就要知道玉环的下落,谁也不能阻挡,即时木剑一挥,以不破剑守住四周。 这不破剑是天下间最厉害的守招,喻百龙曾以这一招立于不败之地,这时李白施展出来,顿时让聋子的三拳宛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的被化解开去。 聋子大怒:“好小子,喻百龙的绝活,让你学全啦!” 李白又问赵柔道:“长得到底像什么!” 赵柔脸上露出狡色道:“像……”故意把像字尾音拖得好长。 聋子又道:“纵然你是喻百龙的徒弟,若要再庇护那恶贼不放,老夫可要不客气啦,到时别怪老夫出手不留情!” 李白见赵柔正要说出,又被聋子打断,抬头怒颜道:“尊称你一声前辈,请你不要再扰乱!” 这时李白已经可以肯定,眼前两位正是七残叟中的聋哑二叟。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杀人剑,大乐剑 聋子见李白对自己摆出怒色,以为他仗着师父的势力,不买自己的账,不禁心中大怒。 要知他是七残叟中,脾气最暴躁,又最嫉恶如仇的老头,什么事都是凭着直觉来处理,这时一发怒便不可收拾,随手从六魔身后抽出一剑,厉声道:“你敢庇护那恶贼,老子就要杀你!” 他见李白已学会两招海渊剑法,自知空手无法对敌,亦要以另一招海渊剑法抢下赵柔,将他杀掉。 哑叟也取得一剑,聋叟问道:“你要助我?” 看见哑叟点点头,聋叟大笑道:“这小子虽会两招,到底是晚辈,老子不会输他!” 哑叟连比手势。 聋叟冷笑道:“你是说,这小子功力深厚,不同凡响?” 哑叟点头。 聋叟豪笑道:“功力越深,老子越不怕他!小子,发招!”声未毕,一剑凛然刺去。 李白点住赵柔的麻穴,拉到身后,木剑霍然挥出。 聋叟一见,便知是不破剑,心道:“喻百龙施出不破剑,我攻不进去,总不会在这小子手上,我也攻不进去!”压根不信以李白的功力,会守得住。 哪知他一剑刺到李白布下的剑幕上,只觉一阵奇怪的暗劲袭来,手中剑不由自主旋转起来。 聋叟大惊,叫道:“好小子!功力果然非同小可!”急忙翻腕抽出。幸亏他功力高过李白,否则手中剑定会被李白的不破剑所产生的暗劲旋飞。 哑叟走上前来,聋叟怒道:“兄弟,你等会再上来,我决不信他还会守得住杀人剑!” 李白心下奇怪,问道:“什么杀人剑?” 聋叟见他神色,便知其意,大笑道:“我这招海渊剑法,举世无双,一经施出,必杀敌人,故曰‘杀人剑’!小子,你也授首吧!” 李白听是海渊剑法,暗吃一惊,全神贯注,决不敢有丝毫疏忽。 聋叟望见他没有动弹,叫道:“小子,还不出招守住?” 李白仍是没有动弹,聋叟以为他瞧不起杀人剑,仍当普通剑法来看,要等己方刺出,才施出不破剑。 聋叟心中暗笑道:“这小子不知好歹,竟敢大意,死了莫怪老夫。”他此时可以肯定,只要杀人剑一出,李白必然中剑。 却不知李白丝毫没有大意,心道:“聋叟的功力高过我,不破剑不一定守得住他攻来的海渊剑法,若是万一守不住,势必会被他杀伤,那时赵柔肯定会被聋叟杀死,但……但……赵柔千万不能被杀死啊……” 蓦然,聋叟将手臂一举,剑光带起。 李白霍然长啸一声,不守反攻,心道以攻制攻,才是胜的法门,才能保住赵柔不被杀。 聋叟万料不到,李白不以不破剑来守,反而抢攻上来,大笑道:“无敌剑,老夫可不怕他!” 他说完这话,仗着一股狂气,越发将那招杀人剑施展得虎虎生威,心想:我的功力高过你,哪能不胜? 正当两剑相接之际,李白忽然收剑变招。 聋叟心中奇怪,却见李白剑招一变,已不是无敌剑。 聋叟心道:“你不以无敌剑来攻,自取速亡!”便将杀人剑攻到李白身前布下的剑幕,让李白万难逃避。 李白却不逃避,所变之招,凛然刺出。 聋叟眼看李白就要伤在剑下,忽见李白带起的剑光射向自己的腰际,念头一转,已知纵然能将他杀伤,自己必定会被李白的剑法拦腰斩断! 聋叟想不出,李白是施出何种剑,竟能与杀人剑的威力相等,他不愿两败俱伤,收剑拦住。 此时李白突又变招,但见这招施来,犹如长江大河,汹涌袭至。 聋叟认出这招,大惊道:“洪水剑!”呼声未毕,剑至胸前,这时他想躲开此招,万万不能,再以杀人剑来攻,也已来不及! 眼看聋叟就要被李白的木剑刺个透明窟窿,幸好哑叟在侧早有准备,一剑抢快刺出,顿时封住李白的攻势。 要知李白练的那招洪水剑,尚不熟练,而哑叟刺出的一剑,亦是海渊剑法,名叫“大乐剑”。他这招施来,要比洪水剑厉害得多,不但救了聋叟的性命,而且剑的余势直刺李白。 李白慌忙变招,以不破剑堪堪将大乐剑挡回。 聋叟惊得脸色苍白,喃喃道:“洪水剑!洪水剑……” 他明知那一招必定是洪水剑,却不信李白会用它,心想洪水剑是无目叟的绝招,怎么也不会传给喻百龙的徒弟。 哑叟将剑收回,心知无法将李白打败,便退回身来。 聋叟见他退回,急声道:“那招可是洪水剑?” 哑叟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至此聋叟确信不疑,大声喝向李白道:“无目叟是你什么人?” 李白想到无目叟,潸然落泪道:“他老人家是我的师父……” 哑叟听到这句话,大吃一惊,十分不解,喻百龙与无目叟,怎会同时做了他的师父? 他用手势转告聋叟,聋叟不信的道:“无目叟,当真是你的师父?” 李白点了点头。 聋叟望着哑叟,苦笑道:“我想不通无目叟怎会做他的师父?” 哑叟又做起手势来,聋叟看后,惊声道:“什么?你说他还会残臂叟的大愚剑?” 哑叟微微颔首。 聋叟一想,适才李白第一次变招,确实有点像残臂叟的剑法,否则不会敌住自己的杀人剑,便又向李白道:“难不成,残臂叟也是你的师父?” 李白点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残臂叟他老人家,确实也是我的师父。” 聋叟得知残臂叟也将大愚剑传给他了,喟然一叹:“好小子,你竟会四招海渊剑法,我聋叟不是你的对手……赵柔由你处置,但我要告诉你,此人作恶多端,罪不容恕!” 李白道声“多谢”,抓起赵柔,问道:“你不要再支支吾吾,快说那女子面貌是何模样!” 温笑忽然道:“你不要问了,她的名字,一灯神尼曾告诉我们,还说若是你问起,就说她叫杨玉环。” 李白兴奋得流泪道:“真是玉环!真是玉环!她师父将她带去,这下我可放心了!” 在这个《剑玄录》小世界中,杨玉环就是一灯神尼的徒弟,这是白狐妲己早已设定好的,谁也无法改变。 李白必须完成这个仙侠时空中的所有主线任务,离开这个时空,一切才会恢复正常。 但他心中不免有点惆怅,不知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和玉环重见。 李白将赵柔交给聋叟,赵柔大叫道:“李兄!李兄!神尼还有话告诉你,你快将我救下,我就告诉你!” 李白摇头道:“你生性狡狯,不如问你大哥。” 聋叟大笑道:“小恶贼,还叫什么?再叫老夫不一掌劈死你,让你有得零碎苦头吃!” 好死不如赖活着,赵柔仍是急声嚷嚷:“大哥救我!大哥救我……”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突厥骑兵,同仇敌忾 聋叟大怒,正要给赵柔苦头吃。 突然,四下雷声振动! 聋叟虽然听不到,却也觉到不对,因由地上的颤动,他也感觉得到似乎正有千军万马攻来。 李白惊呼:“突厥兵!” 在这个时空中,前不久他已尝过被突厥兵围攻之苦,心知要想与千军万马对敌,纵有举世的神功亦难,听声音攻来的突厥兵约有数万,定是原氏兄弟搬请而来。 聋叟不知厉害,大喝道:“来的是突厥龟儿子,老夫今日可要大开杀戒!” 赵柔一听是突厥兵,吓得直打哆嗦。 聋叟冷笑道:“你迟早要死,还怕什么?”一掌将他拍飞。 赵柔落到数丈外,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看来穴道未解,突厥兵冲来,必被践踏成烂泥一堆。 顷刻间,四面冲来的突厥兵已近,只见到处是黑压压一片,其势甚为惊人。胆子小的,不要说战斗,看到这种情形就要吓得魂飞魄散! “惧魔”钟寒天生胆怯,躺在地上,牙齿咬得格格打颤,道:“钟……钟……某,今……日……阎罗王……召见……” “哀魔”莫悲哭丧着脸道:“咱们兄弟眼看就要死在突厥兵的铁骑下,岂不冤枉?” “怒魔”吴愤狠毒的望着聋叟,嚷嚷:“我死后变成厉鬼,必要找你这老贼索命!” 聋叟虽不知他说什么,亦看得出他是在骂自己,心中不觉有点抱愧,暗想他们无力起来一战,全因自己将他们击伤之故,但仓促间又无法将他们治好,只能眼睁睁看他们被突厥兵杀死。 “喜魔”温笑这时也消失了惯有的笑容,叹息道:“大丈夫要死得轰轰烈烈,这样平白让突厥兵杀死,咱们兄弟死不瞑目!”说着,脸上满布凄凉的笑容。 李白见他这般笑容,热血上冲,大声道:“只要我一命尚在,便尽力保护你们兄弟不被突厥兵杀害!” 温笑感激万分:“李兄……” 就这片刻之间,先头的突厥轻骑兵杀到。 聋叟一剑挥去,横扫八方,只见十余匹马的腿顷刻被他砍断,骑兵摔下马来。 聋叟接着挥剑砍去,落下的骑兵皆被他砍掉脑袋,死状甚惨,但冲来的骑兵毫不退缩,势如潮水,不可阻挡。 聋叟又是一剑挥去,削断马腿,落下的骑兵不及砍杀,另一批骑兵袭来。他回首见哑叟拿着剑呆呆的站着,就喝道:“兄弟,这时还慈悲什么,杀呀!” 哑叟尽量去想突厥兵的残忍冷酷,又想到边塞居民被害之惨,杀心大起,数剑落下,将摔在地上的骑兵一一刺死。 聋叟大笑道:“痛快!痛快……”笑声中,又砍断十余匹马的腿。 落下的骑兵,还未站起,便被哑叟以迅快的手法刺死。 聋叟和哑叟,一个砍马腿,一个杀骑兵,配合得十分利落,不一会儿就解决了上百个轻骑兵,但那冲势未受到丝毫影响! 李白在内侧护着六魔,这时“欲魔”赵柔的尸首早已不见,九成九是被攻来的铁骑踏烂了。 聋哑二叟虽然厉害,也不能完全阻止来犯的骑兵,攻进的骑兵不在少数,将李白他们围在当中,嗷嗷怪叫。 李白要保护六魔,便不能大开大合的砍杀,只能在六魔四周游走,一见骑兵冲到六魔身侧,便飞起一剑,击碎他的脑袋。 李白身手利落,片刻也击杀了数十人。 没过多久,聋哑二叟以及李白他们的四周,突厥兵的尸首堆积成山,冲来的骑兵要将尸首抬去,才能再冲。 只见尸首被抬去后,数刻时间又是堆积如山,这样一个时辰不到,先头的千余轻骑兵被他们杀尽。 接着攻来的是步卒,手中都是拿着长矛或大枪,而且布成方阵,杀不胜杀,有时一个不小心,便会被长矛大枪挑伤。 杀到后来,聋哑二叟的长剑都砍钝了,身上满布伤痕,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步卒的长矛和大枪挑中要害。 李白要保护六魔,情状更惨,浑身浴血,除了面部外,身上没有一处不是伤痕。 六魔见李白这般舍命保护自己,无不感激涕零。 就连见人就生厌恶的“恶魔”葛恨,也对李白的观感大改,喃喃呼道:“李兄,你快自个儿逃走吧!别管咱们了……” 李白不出声,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他很少会做出承诺,但只要做出承诺,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去兑现。 ……………… 聋叟见杀了半天,冲来的突厥兵丝毫没少,也没有稍退的迹象,好似突厥兵个个都是没有血性的人,全不顾自己的生命! 他心知再杀下去,力气用尽,要冲都无法再冲出去,便向李白叫道:“小子,咱们冲吧!” 李白却知冲也没用,心想突厥兵重重围捕,是再也冲不出的,还不如守在这里,杀一个是一个,杀多了也就等于为国报效,此时根本不抱活命的希望。 聋叟叫了十多次,见李白不理,回首望去,见他死命保护六魔,便又道:“咱们可以背着六魔逃出去!” 他已知李白此人重义气,倘若不将六魔救走,李白是再也不会自个逃走的。 他不愿李白死在这里,因为在他心目中,认为李白那四剑,很可能已是天下仅存,想是喻百龙他们都是快死了,才将剑法传给李白。 否则,喻百龙他们决不可能传给李白,而是宁可自己怀剑赴约。 “若是李白也死了,四剑跟着他绝世,要想学全海渊剑法,再也不可能……惟有李白不死,那四剑也许能被我学到……” 聋叟心中有了这个自私的念头,便立即招呼哑叟,向李白那边杀去。 这两人功力深厚,杀了这么久,仍有充沛真力,渐渐移至李白这边。 聋叟一声呼喝:“快抱六魔!”便和哑叟迅速蹲下身子,每人在手臂下挟起两魔,只剩下温笑及章痴。 李白见状,心想要冲就冲冲看,当下也挟起温笑及章痴,这时聋哑二叟已开始冲杀。 李白跟着殿后,只见这三人挟着六魔,只剩一手,威势却也不弱,突厥兵当者披靡,渐渐被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聋哑二叟手使海渊剑法,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不禁大喜,飞快的向前奔走。 李白心中却无喜意,知道不久将又被围住,除非是奇迹出现,否则是无法逃出重围的。 果然,没过多久,突厥兵又从两侧围上,围成一个大圈子,再度从四面八方袭来。 聋哑二叟不明真相,以为又是一批突厥兵,便鼓起余力,再度冲杀。 但他们杀出重围后,不久又被围住。 如此三次,虽然聋哑二叟功力最深,到底年老,后劲不足,已累得精疲力尽。 李白年轻力壮,每次都是负责殿后,不耗真力,情况尚佳。 到了众人再被围住,三人本来合在一起力斗,结果全被切断。李白独斗一方,没过多久,眼睁睁的看到聋哑二叟力尽,即将被杀。 他想冲过去抢救,却无能为力,因自身都已难保。 只见聋哑二叟被杀倒后,步卒汹涌而上,倾刻将其斩杀得尸骨无存。 温笑和章痴见兄弟被杀,虽然伤心,却亦是爱莫能助!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失两剑 李白也已感到精疲力尽,手足酸软,好像看到死亡的阴影渐渐袭来,边战边叹息道:“温兄,章兄,我不能再救你们出去了!” 以前温笑从不流泪,这时亦流泪道:“李兄恩情,永感五内,死后有灵,亦当不忘……” 章痴急声道:“李兄,你快放下咱们,自个拼命逃吧!” 李白摇头叹道:“要死就死在一块!” 章痴道:“昨日晚上,我对你及伊吾公主胡言乱语,希你原谅。” 李白苦笑道:“这也没什么,我不怪你。” 温笑道:“三弟对你无礼,他虽死了,我做大哥的,还要代他向你致歉。” 李白想起之前莫悲对自己的恶作剧,笑道:“要不是那样,你们还真是不容易找到我呢!” 章痴长叹道:“但若没找到你,也不致害你如此……” 李白淡笑道:“快别这样说,生死由命,怎能怪得他人。”说着,一连击倒七人,但腿上也中了一枪,伤势见骨。 他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手中木剑却不停,仍是苦苦强撑。 温笑暗暗佩服,李白这人竟能在生死关头谈笑自若,胆识为人,无不超人一等,心想让他惨死在突厥兵的乱刀下,苍天岂非真是无眼了? 蓦然,一骑飞快冲来,步卒纷纷让道。 那骑来到近前,飞起一枪,向李白的咽喉刺去。 李白不及格挡,放下温笑和章痴,腾出左手,不假思索的一把抓住来枪。 他用力一拉,竟拉下骑上那人,心中奇怪,不禁抬头向那人看去,一看原来是李潮。 李潮显然是故意摔下马来,落到李白的身边,低声道:“快骑我的马逃走!” 李白微微一怔,也不言语,迅速抱起温笑和章痴,尽出全力,飞跃上马,一抖缰绳,猛冲出去。 那匹马高大强壮,不一会儿便冲出重围。 也因为那匹宝马是李潮的坐骑,突厥兵不敢将它刺伤,才能轻易冲出。 李白用力挟紧马腹,坐骑飞奔起来,如风驰电掣一般,四下景物迅快倒转,迎面风声呼呼吹来。 李白低下头,抱紧温笑和章痴,任那坐骑狂奔,奔了个把时辰,竟未再见突厥兵汹涌而来。 突然,坐骑跪倒地上,摔下李白三人。只见坐骑直吐白沫,想是它驮着三人尽力狂奔,虽是神驹,也累得差不多了。 李白一见四面风景,竟是伊犁河的上游,少算这马已奔了数百里,难怪迫兵不见。这马奔得太快了,突厥兵无法再围上来。 这次,竟然是李潮相救。看来,之前他用药将李白迷倒,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次若不是李潮的坐骑神骏异常,普通坐骑绝对无法摆脱突厥兵的围捕。李白怕追兵再来,强打精神,负起温笑和章痴,向无人烟处逃去。 走到夜晚,他自信突厥兵无法再找到,放下温笑和章痴,仰面躺在长草中,顷刻呼呼入睡。 他实在太累了,这一睡直到第二日太阳高照,才被阳光晒醒,回身看去,温笑、章痴仍在熟睡。 李白怕二人被太阳晒昏,摇醒过来。幸亏长草盖身,要是在平地,睡到这时日正当中,必被晒焦,一睡永不能醒来! 温笑、章痴体力稍稍恢复,一醒来便觉得口干欲裂,眼看前面有条小溪,便连爬带滚的挨到溪旁,狂饮溪水。 李白干脆将整个头浸在溪水中,泡了好一会儿,足足饮了满肚子的水,才伸出头来,仰天大笑:“李白!李白!今日你还能活在世上,实是奇迹!” 温笑叹道:“咱兄弟二人,能再见天日,才真的是奇迹……若非李兄,现在我们还不知在地狱中受着何种罪刑?” 章痴道:“大哥,一灯神尼托转李兄的话,还未告诉呢。” 李白奇怪道:“神尼将玉环抱走,留下什么话?” 温笑道:“她说,你要再想见杨玉环,除非办到一事,否则终身别想再见她一面……” 李白心中一紧,立即问道:“神尼要我办什么事?” 温笑道:“她说,当你学会海渊剑法后,再去滇西大理点苍山找她。若未学会,不用找她,就是找到她,也不让你见杨玉环,而且” 章痴接道:“那老尼好凶,不但不让你见杨玉环,还要将你废掉!” 李白失声呼道:“学全海渊剑法,这……这……不可能……” 温笑关心的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李白哀痛的道:“因……因为……天下间会另外两招海渊剑法的前辈,已……死去了!” 章痴大惊道:“死去了!是谁?” 李白双手抱头,低声道:“就是救助咱们逃出重围的聋哑二叟……” 章痴太过关心,满面忧急的道:“那……那怎么办?你不能再去找一灯神尼,否则……” 李白放下双手,抬头毅然道:“就是没有学全海渊剑法,我也要到点苍山去找神尼,天下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再见玉环一面!” 温笑摇头道:“这不成!这不成!一灯神尼的武功,为宇内第一人,而且脾气冷酷,你若没有学全海渊剑法,她决不会让你见杨玉环。” 章痴跟着劝道:“李兄还是不要去滇西了,你打不过神尼的,她会将你废掉。” 李白苦笑道:“就算废掉我,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让我再见玉环一面,即使她要将我的性命取去,又有何妨?” 章痴讷讷道:“你!你这么爱杨小姐?” 李白茫然道:“我不知是不是爱她,但如果要我永生不能再见她一面……”说到这里,忽然住口叹息一声。 温笑见他这般伤心,显是对那玉环已经爱到极点,倒反而说不出什么爱不爱了。 不像五弟成天将“爱”字挂在嘴边,被人称为“爱魔”,其实他是谁也不爱,根本谈不上爱的情感。 惟有李白这种人,一旦爱上一个人,至死不变! 看来,谁也无法阻止李白去点苍山,于是温笑出主意道:“据说海渊剑法共有八招,你学会另外六剑,纵未学全,但已尽心尽力,想来一灯神尼知道情由后,不会再固执己见。” 李白一听,觉得有道理,点头道:“我已学会四剑,尚有二剑必尽力学会,到时怀六剑求见,看神尼会不会让我与玉环相见?” 章痴道:“聋哑二叟去世,已非人力可挽回之事,李兄不能学全八剑,照理神尼不会怪你,但愿李兄能尽快将另外两剑学会,早日和杨小姐相见。” 李白好生感激道:“多谢两位贤兄关怀小弟,另外两剑在今年八月十五便可学到,现在离八月只剩五个月,小弟要赶赴闽东……” 温笑道:“到了闽东,李兄有把握学到另外两剑?” 李白点头,嗯了一声。 章痴道:“那你快去吧,此去闽东,有数月路程,莫要错过八月。” 温笑道:“咱们兄弟无妨,再过几日便可完全恢复功力,你不用为咱们担心,现在咱们就可行动自如……” 说着,温笑和章痴都站起身来。 李白见他二人确实无妨,便抱拳道:“那我先行一步了。” 李白转身,才走数步,温笑忽然喊道:“李兄,有一事七弟对你不起,可要向你说明……” 李白头也不回的道:“他已死去,再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已成过去,不要再说了。”脚下不停,转瞬走出十余丈外。 温笑在后大喊道:“日后遇到原氏兄弟,你要小心一点,他兄弟二人睚眦必报……” 李白听到这话,毫不在意,加快脚步,片刻间便走离温笑的视线内。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吸魂,记忆 李白并没有立即赶去闽东,而是悄悄返回之前的战场,发现那些突厥兵早已离开。 在之前的那一场杀戮,吸魂系统自动吸收了不少突厥兵的魂力,竟然从初级系统顺利晋升为中级系统,终于可以用来对付魔人了。 任何妖魔鬼怪,都属于魔人的范畴。 虽然聋叟和哑叟已经死去,但吸魂系统告诉李白,聋哑二叟的鬼魂还滞留在原处。 不过,在七天之内,如果李白没有将他们的鬼魂吸走,那么他们迟早会变成游魂野鬼,渐渐丧失生前的记忆,要么变成厉鬼,要么随风而散。 在这个时空中,任何人被杀后,都无法让自己的鬼魂进入轮回通道,再投胎转世。 因为,这是一个由白狐妲己创造出来的幻境,并不与传说中的冥界连通。 吸魂系统……启动! 搜魂! 鬼眼! 李白深吸一口气,扬起左手,全神贯注,施展幽冥鬼手。而他的眼睛也已变成血红色,可以看见隐藏在天地间的鬼魂。 那些突厥兵的鬼魂比较弱,大部分已经随风而散,剩下少许比较强悍的,正在与聋哑二叟、怒魔、哀魔、惧魔、恶魔的鬼魂厮杀。 “欲魔”赵柔死得最早,修为又最弱,早已不知所踪,估计已经被风吹散了吧。 李白暗松一口气,默念一声“吸魂”,飞快地将聋哑二叟等七个鬼魂吸入系统仓库中,日后再慢慢读取他们的记忆,然后帮助他们投胎转世。 那些比较强悍的突厥兵鬼魂,突然发现聋哑二叟等七个鬼魂消失了,又惊又奇,嗷嗷怪叫,立即疯狂的四处搜索。 因为李白有吸魂系统保护,仿佛披着一件隐形战衣,所以那些鬼魂既看不见他,也无法嗅到他的气味。 幽冥鬼手……吸魂!吞噬! 李白冷然一笑,施展幽冥鬼手,迅速将那些鬼魂吸入系统仓库,然后强行将其吞噬,变成最纯粹的能量,用来帮助吸魂系统升级。 当整个战场的鬼魂都被打扫干净之后,李白立即离开。 ……………… 闽州名山集天下之大观,奇峰怪石,磅礴秀丽。 论气概,八闽脊梁的戴云山可称磅礴;论景色,闽北丹崖翠峰的武夷山可称秀丽。 尤其是秀丽的武夷山,天下无人不知。 在这个《剑玄录》小世界中,武夷山之所以这么出名,并不全因景色秀丽,真正的原因是在这山下有一座天下闻名的堡垒。 这座堡垒,便是与黑堡同时齐名江湖的白堡。 只见在武夷山南面的山麓,婉蜒着一条白龙,长约数百丈,近前一看,全是白砖彻成的城堡。那每一块白砖,长约五尺,宽约三尺,高约二尺,也不知是用什么制造的。 五月端阳,平日冷清的武夷山南麓,这时车马络绎不绝,从大清早便有武林豪侠到白堡来。 为什么今日各处武林豪侠赶往白堡来呢? 原来,每年的五月端阳,白堡都会有一个很热闹的英雄大会,老堡主胡异凡广会天下英雄。 在这年度盛会上,主要的一个节目便是比较武技,但这比较武技并不是普通英雄大会互相比较,而是白堡以地主身份向天下英雄挑战。 堡主胡异凡向天下英雄宣称,若有人在一年一度的白堡英雄大会上,胜得过白堡祖传绝艺断门刀,便赠黄金万两的彩头。 这万两黄金,并不是一个极大的诱惑,最大的诱惑是,如果能将断门刀打败,立时能够名震江湖。 武林豪侠,哪个不爱慕高名,只要是会几下真功夫的,来年端阳都会向白堡赶来,虽然没有人抱着必胜的信心,但想来观摩一番,也是好的。 因此,一到端阳这日,白堡热闹异常。 这英雄大会,堡主胡异凡已举行过九次,今年是第十次,所谓十周年纪念,白堡越发铺张,比往年更加热闹。 时到中午,天下英雄来了五百多,大宴后,在白堡的广场上,堡主的徒弟开始向各路英雄领教。 来的英雄虽多,下场的却少。 纵有下场的,不用顿饭工夫,便能见个胜负。 因白堡主的主要目的,是看看天下英雄,有没有胜得过断门刀的,所以一动手就是断门刀的绝技。断门刀共六十四招,六十四招使完,没有人能打败,这场较技就算完结。 落日时,在堡主十八位徒弟的主持下,共战百余场,没有见到哪位英雄在六十四招内胜得过断门刀,看来今年要像往年九次一般,无人能得到那万两黄金的彩头。 堡主胡异凡暗暗得意,心想,断门刀如今虽不是天下第一等刀法,但能不败已是不错的了。 他眼看十八个徒弟个个刀法熟练,来参加大会的,虽有年高功深的前辈英雄,亦不能在六十四招内战胜,暗忖要是自个下场,六十四招内不要说战胜,能保不败,都找不出一个。 可是,当李白出现的时候,不但那十八位徒弟不是对手,就连堡主胡异凡竟然也不是对手! 李白要让吸魂系统尽快晋级,就要吸收更多的妖魔鬼怪,所以对这个暗中做了不少坏事的堡主胡异凡,李白并不打算留手。 眼看胡异凡就要被李白杀死,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女子的焦急叫声:“大哥住手!” 李白微微一怔,回头一看,疑声道:“怎么是你!菊……” 出现在他身后的俏丽女子,叫做林琼菊,是黑堡的堡主林三寒的掌上明珠,也是李白青梅竹马的好友。 这是白狐妲己的设定,就连吸魂系统也无法更改,因此在李白和林琼菊的记忆中,对方是此难以忘怀的好友,甚至是曾经的恋人。 林琼菊苦笑道:“是我,你已经遗忘的菊妹……” 原来,自李白离开黑堡后,林三寒强令女儿嫁给白堡胡异凡的独子胡天星。 林琼菊在慈父的逼迫下,再想李白已变心,伤心下就也应允。她的武功深得林三寒的真传,尤在少堡主胡天星之上,胡异凡对她百般呵护,较之独子还要喜爱。 胡天星看见父亲遇险,急忙请林琼菊下楼相助。 林琼菊念及胡异凡平日的爱护,一听说公公有难,急着下楼来,哪知要杀公公的不是别人,竟是昔日旧情人! 李白眼见儿时伴侣,心酸的道:“胡异凡是你什么人?” 林琼菊低下头来,轻叹道:“是我公公……” 李白“哦”了一声,眼光直盯着她,黯然道:“你终于嫁了人!” 他的这句话本是慨叹,过去的小伴侣已经嫁人,并无其它意思。 林琼菊却错会了意,以为李白怪自己不该嫁给别人,情怀一动,流泪道:“爹爹迫我嫁人,再说你……你……” “你已变心”这话,还没说完,突听一声喝叱。 胡异凡趁李白不注意,翻身站起,扑至厅外,抢到那柄钢刀,握在左手中。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林琼菊,昔日情人 胡异凡忍住右肩剧烈的痛苦,走进厅来,将钢刀一指李白,厉声问林琼菊道:“他是你的什么人?” 李白急忙道:“我幼时借居黑堡十载,她是林三寒的女儿,我当然认识。” 这是白狐妲己植入的记忆,所以他很自然的就说了出来。 胡异凡嘿嘿笑道:“认识!认识……何止认识!难怪媳妇进门后不言不笑,原来有个青梅竹马的情人……星儿,进来!这件事可要弄个明白。” 胡天星走进来,奇怪道:“爹唤孩儿何事?” 胡异凡满面气愤的道:“拿起刀来,咱们父子俩,来会会这个人!” 胡天星正等父亲这句话,知道李白的厉害,叫道:“师兄弟一起进来吧!” 胡异凡的十八名弟子,同时走进,分站李白四周。 林琼菊见状,情急道:“你……你们,要做什么?” 胡异凡铁青着脸道:“你公公被这小子打碎肩骨,非叫他偿命不可!” 林琼菊急得泪珠直流道:“不……不行……你们不能将他杀死……” 胡天星奇道:“怎么不行,我不是请你下来,相助爹爹的么?” 胡异凡冷笑道:“当然不行啦!我们要杀你的情人,你自是不愿意。” 他平日爱护林琼菊,是见她人美,性情又好,只是少说话,但也是美德,哪晓得今天才知道,她不说话儿另有原因,嫁到这里来,还是被林三寒逼的呢!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尤其胡异凡的性情十分刚愎,现在认出媳妇的坏处,就恨不得马上给她重重的责罚! 胡天星蒙在鼓里,不清楚原因,问道:“谁……谁是她的情人?” 胡异凡骂道:“笨蛋!早就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快将那臭小子杀了!” 胡天星一听,以为自己戴了绿帽子,顿时大怒,一刀劈向李白,厉声道:“好家伙!原来是你!” 胡异凡挥刀跟上,同时唤道:“徒儿们,一起上吧!对付这种人,不用客气。” 十八名弟子原本还不敢上手,此刻听到师父准许动手,心里暗暗奇怪:“师父往日不是常说,他和敌人相斗时,严禁旁人相助么?” 他们不知胡异凡说这话时,自命天下无人能将他打倒,现在情况不同,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十八名弟子生性好斗,瞧见大伙儿都来打一个年轻小伙子,十有九赢,乐得愿意,因此胡异凡命令一下,他们立即同时攻上。 李白见二十人同时攻来,冷然一笑,施展海渊剑法中的不破剑、无敌剑、大愚剑和洪水剑,与对方周旋起来。 林琼菊虽然已经结婚,但因为胡天星无能,所以她至今仍是处子,此刻被公公冤枉婚前不贞,顿时气得耳朵嗡嗡直响,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这时,她见打了起来,忙唤道:“别打!别打……” 但她哪里止得住,只见越战越是凶狠,满厅尽是刀光剑影,看来没有死伤,绝对不会住手。 李白要杀人吸魂,剑下毫不留情,突然大喝一声:“躺下!” 这一剑原本是拍向胡异凡的左肩,倘若拍中,胡异凡的双手都要残废。 胡天星抢救不及,一头向李白撞来。 站在一侧的林琼菊,见公公危急,不忍心不救,手中带着宝剑,一剑挥出,想止住李白的攻势,好救下公公。 李白一见剑势,心中大惊,知道要是再打胡异凡,必定会被来剑击中腕骨,只得翻剑以不破剑那招猛然一挡。 这一挡之下,林琼菊那一剑威力太强,收势不住,竟然刺到胡天星的胸上。 胡天星大叫一声,翻倒在地,奄奄一息。 胡异凡怒睁双眼,颤抖道:“你……你好狠……竟敢帮助奸夫,谋杀亲夫……” 李白被林琼菊那一招剑法惊住了,讷讷道:“你……你……也会海渊剑法?” 林琼菊却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抛下宝剑,扶起胡天星,哭道:“我……我……无心伤你……” 只见胡天星胸前鲜血直流,两眼上翻,看来活不长了。 胡异凡一刀朝林琼菊的头上砍下,痛骂道:“臭女人,别在老子面前假惺惺,还我儿命来!” 林琼菊心中悲伤,也不逃避。 李白出剑,托住那一刀,冷声道:“你儿子不是她杀的,别冤枉她……” 胡异凡大怒,回刀朝李白砍去,叫道:“奸人,你也一起陪命吧!” “也罢,我送你去一家团聚!”李白一发狠,施展无敌剑,倏地一剑刺中胡异凡的心口,将其杀死,然后吸走胡异凡和胡天星的鬼魂,暂时存放在吸魂系统的仓库中。 林琼菊瞧见李白竟然这么凶狠,顿时惊呆了。 “还不快走,等死么!” 李白厉喝一声,左手抱着林琼菊的纤腰,右手施展海渊剑法,向出口杀去,宛如狼入羊群一般,只要是来阻拦的,毫不留情,不死也残废。 白堡中的断门刀弟子和各路豪杰,瞧见李白这么厉害,况且胡异凡和胡天星已经被杀,都只是做个样子,不敢真的来围杀李白。 李白带着林琼菊,疾展轻功,掠到堡外,才喘了一口气。他到了堡前左侧一里处,在一户农家取回寄存的马匹,便抱着林琼菊,快马加鞭,朝城中疾驰而去。 ……………… 黎明时分,两人驰到连阳城,寄宿在一家客栈中。 当初林琼菊在混乱中受了伤,经一夜颠簸,伤口又流出很多血,支持不住,早就昏迷过去。 李白将她抱到房中,要来一盆水,不得已脱光她的上身,帮她洗涤伤口,再扎上新的白布。 然后,他上街配了一方草药,买了几贴上好的金创药,回来重新给林琼菊上药。 上药中,林琼菊曾经醒来,见李白这样照顾自己,深情一笑,便闭上秀目,又睡去了。 李白煮好汤药,弄了一锅稀稠的食物,将林琼菊唤醒,用匙子一口一口的喂她吃下,再服侍她吃下汤药。 林琼菊虚弱过甚,吃完一句话也没说,便又睡去。 直到第三天,她都没说一句话,晚上发高烧,整晚梦呓,直呼“小白!小白!小白……”吵得李白一夜不敢安睡。 李白听她整夜唤自己的小名,忽然有点不高兴,心想:“你丈夫才死,你在梦中也不悲戚,只是想着旧情人,未免太无情了……” 到了第四天,李白请了一位医生来看,说是伤口发炎,开了一方药,关照要好好养息,否则伤口恶化起来,性命危险。 李白每天替林琼菊洗涤伤口换药,直到半个月后,她的伤势才渐渐无妨。 这半个月来的肌肤相亲,林琼菊已把李白当做丈夫看待。 李白则不假以颜色,总是板着面孔,虽然心中对她亲切,面上却一点也不露出来。 一个月后,林琼菊已能行动自如,但仍不能剧烈活动,这天她轻声道:“大哥,你送我回黑堡,好么?” 李白皱眉道:“我再也不去黑堡。” 林琼菊道:“为什么呀?你从小就住在黑堡,送我回去一趟,不好么?” 李白厉声道:“等我再回黑堡时,不会放过你爹爹!” 林琼菊颤声道:“你……你……还要杀我爹爹……”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驼叟,伤心剑 在进入《剑玄录》小世界的那一刻,白狐妲己就已给李白和林琼菊相关人等植入记忆,林三寒是李白的仇人,仇深似海。 因此,当初李白才会被黑堡的天地人三魔追杀,然后被天池府的简召舞救下,让后来的重要剧情顺理成章的进行。 妲己一般不会干预李白在白狐幻境中的行动,但在必要时,她会稍稍调整众人的记忆,让主线剧情得以顺利开展。 此时,李白眉头皱得更紧,一言不发。 林琼菊道:“我爹爹再对你不起,总有十年养育之恩,你……你不该再对他老人家记仇……” 李白气愤道:“十年是我忍辱偷生,想找机会行刺,说不上养育的恩德!” 林琼菊道:“但那年我救你一次,你就不记得么?” 李白回忆起往事,在黑堡曾得到一个机会谋杀林三寒,未想到林三寒很机警,不但未刺到,反而将他关在牢中。 那一次,林琼菊冒着大险,将他放了,临别时说:“父亲知道我和你要好,说要将我嫁了,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 李白沉默了一阵,冷声道:“我记得那年你救我的事,你救我,我也救你,但这与上一代仇恨不相干,除非我死了,不然非杀林三寒不可!” 林琼菊幽幽道:“那你现在已经救我一命,算是回报当年我救了你一命?” 李白硬着心肠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林琼菊听到李白这般无情的回话,忍不住哭泣道:“你还是不要救我的好,让我早早死在白堡好了……”说着,哭泣不停。 李白见她摆出女儿的娇态,幼时她便常常以哭来威胁自己,不觉眉头深蹙,退到外房。 ……………… 到了中午,李白进房,请林琼菊用饭。 林琼菊寒着脸道:“你不送我回黑堡,总可以送我回山西吧?” 李白想到,山西来回要数月路程,怕赶不上摩霄峰十年之约,一时迟疑不答。 林琼菊嘟起小嘴,气道:“要是我身体完全无妨,我就自个回山西,也用不着你送!” 李白道:“就因你身体没有完全恢复,我才不能送你回山西。” 林琼菊道:“呦呵,是什么原因?” 李白道:“三个月后,我在闽东有个约会,非到不可。山西此地来回,快马三个月赶得及,但你身体却不能快马赶路呀!” 林琼菊张口欲问:“是什么约会,非到不可?” 一想在和他生气,她也就不问,冷冷道:“那等约会后,再回山西好了。” 当下在客栈安定住下,李白住在外房,林琼菊住在内房,夜晚门帘放下看不到,但白日将门帘卷起,李白在房中做什么事,林琼菊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这几日来,李白忙着练功,尤其勤练四招剑法。 林琼菊好几天没有跟李白讲话,这天实在忍不住,走到外房,奇怪的道:“大哥,你练的是什么剑法?” 李白正在练不破剑,停下剑来道:“这招剑法,叫不破剑。” 林琼菊道:“看来好熟悉,是不是那天你以这招剑法,将我那一剑挡去?” 李白被提醒那天的事,不答反问:“你那一剑,可是海渊剑法?” 林琼菊摇头道:“什么海渊剑法?我不知道,但我那一剑,叫做伤心剑。” 李白喃喃道:“伤心剑?伤心剑……”心想好奇怪的剑名,忽然想到聋叟的杀人剑,名字不也是怪么? 念头转到这里,他赶紧又问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教你这招伤心剑?” 林琼菊道:“是个身材高大的老头教的。” 李白道:“他身上可有什么特征?” 林琼菊侧头想了想,忽然叫道:“有啦!他身材虽高,却长得驼背弓腰,看来也就不太高。” 李白惊呼道:“啊!他是驼叟,怎会传你那招伤心剑?” 林琼菊脸色忽然变得幽怨,轻轻道:“人家可不像你,知恩不图报…… 有一次,我在堡外游玩,见他饿倒在路旁,快要死了,便扶他到堡中,饱餐了一顿。他要离去时,说我心肠好,无它物可报,就将一招最得意的剑法传我。” 李白道:“他传你剑法,可有请你赴约?” 林琼菊摇头道:“没有啊!但在临走前,他似乎开口说过一句二年之约,但末说完,便蹒跚离去……看他走路都走不稳,看来活不多久!” 李白搔着脑袋,自语道:“如此看来,他自己不能赴约,会让谁来代赴约呢?” 林琼菊不解道:“赴什么约呀?你说给我听听?” 李白道:“你不知道,就不要问!”心中要给林琼菊难堪,让她厌恨自己。 林琼菊气得娇声嚷道:“好!你这样,我决不理你了。”说罢冲进内房,用力放下门帘。 李白不以为意,仍在想:“驼叟不能来,会是谁来呢?” 想到聋哑二叟已经死去,剑法没有流传下来,很可能驼叟也死了,剑法也没有再教给旁人,那么天下间会伤心剑的人,只有林琼菊了…… 这样说来,要学伤心剑,惟有向林琼菊请教。 李白犹豫了许久,才走进内房,见林琼菊坐在床沿,便上前道:“菊妹,你的那招伤心剑,可不可以教我?” 林琼菊恼声道:“别和我说话,我不理你!” 李白碰了一个软钉子,好生没趣。他不习惯相求别人,见林琼菊不悦,只得一步一步沉重的走到外房,心想倘若她不愿教自己,看来要学到六剑,都不可能。 连六剑都学不成,一灯神尼会让自己和玉环相见么? 想到此处,他不禁连连叹息。 林琼菊听到李白的叹息声,顿感不安,忘了适才说决不理他的话,匆匆走出,道:“大哥……” 李白回头,高兴的道:“可是你愿意教我了?” 林琼菊叹息道:“不是小妹不愿教你,实因那年驼背老人传我剑法时,叫我发了一个毒誓,说要是传给别人,我必……必定终生不育……” 在古代,有着所谓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果一个女子不能生育,一定会被丈夫遗弃,而且遗弃得明正言顺。 那时女子最怕不能生育,驼叟要林琼菊不发别的誓,深知女子发别的誓没用,只有发这个誓,才一定不会违背。 林琼菊将那誓言说出,才觉满面通红。 李白不好强命她违背誓言,苦笑道:“算了,你记着不要再传给别人,是因为这招剑法十分厉害,若让歹人学到,为害不浅。” 就在此时,忽听外面传来苍劲的男声:“伙计,最近有没有看到,七八十岁左右的残疾老头来到这里?” 李白心中一动,急忙走出,只见店门外站着一位年纪虽老,精神却很矍铄的道士。 章节目录 第883章 铁脚仙,凶和尚 李白向那老道士的双腿看去,只见他稳稳的站着,显是没有残废,心道:“这人会是谁,总不会是七残叟之一吧?但不是的话,为何要打听残叟的下落呢?” 伙计回道:“没见到!没见到!” 老道自言自语:“奇怪了,八月十五就快到了,为什么没遇到他们呢?难道他们都去世了?”说着走进店来。 这客栈兼卖酒菜,前面一个大厅,足可容纳数十人吃喝。 老道捡了个位置坐下,吩咐伙计送上酒菜。 李白肚子正饿,随意坐下,也叫上酒菜,又另外吩咐伙计做些精美的食物送到房中,因林琼菊不便出房。 老道酒量甚大,足足吃了一二斤酒,尚不见醉态,又吩咐伙计打上一斤酒。 这时,店外突然走进三个形貌古怪的江湖人士。 先头一人,是个面目狰狞的老和尚,身穿灰布袖衣,手持一根儿臂粗的月牙铲,一进门便大声问道:“伙计!有没有见到残废老头来过这里?” 伙计正要放下老道所要的酒,回头见是个和尚在问话,便不耐烦的道:“过往的客人难以计数,我怎么知道!” 老和尚大怒,掠进店来,一把抓起伙计,大喝道:“你说什么?” 伙计身体高肥,却被老和尚当小鸡般抓起,心中大骇,吓得脸色苍白,连连求饶道:“佛爷放下好说……佛爷放下好说……” 他这一怕,忘了手中拿着酒壶,酒从壶口哗哗流出。 老道眉头一皱,伸手扶住伙计的手,淡淡道:“小心点,别把我的酒流光了。” 老和尚顿觉伙计的身上传来一股暗劲,不及防备,不由自主的撒手放开伙计。 伙计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手中的酒壶却被老道接过,放在桌上。 伙计慌忙爬起,望了老道一眼,心知眼下两人都是会武功的高手,说不定就要打起来,顾不得凶和尚再说什么,拔腿向店后跑去。 那凶恶的老和尚却不阻止,怒目望着老道,厉声道:“你是谁?” 他心知老道的功力不浅,竟能借物传力,不敢大意,想先问清老道的身份来历,再作计较。 老道拿起酒壶,又满一杯,也不看老和尚一眼,冷冷道:“凭你也配向贫道问话?”神色轻视至极。 老和尚大怒,一掌向老道手中的酒杯打去,心想打掉你的酒杯,看你还喝什么? 这一掌非同小可,老道却不在意,左掌托在杯底,左右一旋,顿时一股酒箭从杯中冲出来,直向老和尚的眼中射去。 老和尚见那酒势,知道厉害,若被射中眼睛,非瞎不可,慌忙收掌后退,纵然如此,仍被酒箭射到衣襟上。 只见那件宽大的衣袖溅湿,老和尚气得脸色发紫,怒声道:“你这老杂毛,不要命么?” 老道哈哈大笑,讥讽道:“就你这点本领,能要得谁的命来?” 老和尚凶目怒睁,哼了一声:“鼎鼎大名的七残叟之一,也曾被老衲一拳打死,你有多大气候,能够比得上七残叟?”说着,一铲直袭而出。 老道疾出右手,捏住铲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冷冷道:“此话当真?” 老和尚连夺三下,月牙铲纹丝不动。 老道倏地放手,冷笑道:“别吹大气,就你这点本领,怎会是七残叟的对手?” 只见老和尚站立不稳,连退七八步,后面两人跃上前来,齐齐道:“你可是七残叟?” 老道仰起脖子,满了一杯酒,再不理会。 那两人是俗家装束,年纪也不过百,面目长得与老和尚一样凶恶,左首那人又道:“举世难有敌……” 为首那人接道:“宇内是三凶。” 李白听到这两句话,心中微微一凛。 原来,这三人在武林中颇有一点名声,号称“无敌三凶”,老大是少林派普字辈的长老,法名普真,另外二人亦是武当派辈份甚高的道士,一名张雄威,一名孔不包。 很多年以前,三人便因凶名太着,被少林、武当的掌门逐出门墙,普真没有还俗,张雄威、孔不包被掌门下令还俗,而且永不得再以武当派的招牌行走江湖。 这三人臭味相投,聚在一起,二十余年前竟然给他们闯下“无敌三凶”的匪号,黑白两道见到他们,无不头痛三分。 老道又满下一杯酒,才道:“区区无敌三凶,能吓得了谁?就是十个无敌三凶,也别想伤得了七残叟。” 李白见老道一再维护七残叟的名声,心下起疑,仔细打量,仍是看不出老道会是七残叟中的“铁脚仙”,即是缺腿叟。 普真虽是出家人,却全是出家人不应有的嗔念,双手握紧月牙铲,大声道:“七残叟中有个驼背高大的老人,是么?” 老道脸色又变,沉声道:“嗯!是驼叟。” 普真得意的笑道:“不错,就是这驼叟,被老衲一拳打死。” 老道突然站起身来,离开桌子,冷笑道:“这么说来,驼叟当真被你打死了?” 要知七残叟的名头,在当今武林中是最巅峰的一辈,能够战胜七残叟任何一个,足可名震江湖。 普真好名心甚重,毫不知厉害的道:“打死一个驼叟,何足道哉,听那残废说,今年八月十五七残叟有个聚会,无敌三凶此次前来,就是要会会另外六叟,说不好请他们六位,跟他那位驼背兄弟去会面!” 这话说得好狂,老道听了大笑道:“有志气!有志气!你这老秃贼,想将七残叟全都打死,好来个名震天下?” 普真面色不改的道:“不错!不错!我这老……” 他本是接着气说下去“我这老秃贼,正要名震天下”,后来一想不对,怎可自个骂自己是老秃贼呢,急忙转口道:“你这老杂毛,看铲!” 这一铲扫出,威势吓人,不愧是个成名多年的武林高手。 却见老道又是轻易的伸出右手,捏住铲头,立时便将普真的攻势止住。 普真第一次被捏住铲头,很不服气,这下出手迅快至极,但铲头仍被捏住,连自己也不相信,才知厉害,一夺不动,便叫道:“兄弟,快动手!” 张雄威、孔不包两个拔出长剑,左右分别刺出。 老道也不敢大意,放下铲头,避开两剑,冷笑道:“一个不是对手,只好一同上啦!” 伙计在一旁大叫道:“出去打!出去打……”叫了两声,见张雄威如毒蛇般的目光射过来,吓得赶忙停住话声。 老道掣剑在手,一边向店外走去,一边道:“出来打,别扰了店家的生意。” 众人来到店外的广地上,这店地方偏僻,此时行人甚少,倒好大大的打上一场,不用顾及伤到旁人。 “无敌三凶”分成三个方位,围着老道站好,孔不包道:“老杂毛,你要是败了,就将那招海渊剑法传给咱们。” 普真凶狠的道:“那驼叟就是舍不得那招剑法,嘿!嘿!老衲就这么一拳,将他活活打死。”但见一拳劈空击出,威势惊人。 章节目录 第884章 掌剑飞,刺客录 无敌三凶仿佛认定,老道便是七残叟之一,心想三人合斗老道一人,那是有胜无败,倘若真是七残叟,无论如何也要逼他将一招惊天动地的剑法传出。 老道此时确定,驼叟肯定是死在普真的手下,但不知普真他们怎会知道,八月十五七残叟的总聚会? 驼叟又怎会死在普真的手下? 敢情是普真逼驼叟传出那一招海渊剑法,驼叟不答允,便被活活打死了? 老道想到驼叟一世英名,竟会死在恶和尚普真的手里,怒气勃生,一剑挥出。 普真被老道一剑砍在月牙铲上,震得双手隐隐发麻,心知老道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若非月牙铲分量重,这一剑便要将自己的兵刃震飞,于是他反铲使出降魔杖法。 张雄威、孔不包使出武当镇山两仪剑法,这两仪剑法共六十四招,一人使来也还罢了,两人同时施展,威力惊人。 才战三个回合,李白走出,叫道:“三个打一个,好不要脸。”拔出玄木剑,向普真刺去。 老道一剑震开李白的木剑,冷声道:“你是谁,谁要你帮我?” 李白又是一剑向张雄威刺去,同时道:“老道,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谁来帮你?” 老道跃出战阵,停剑不斗。 普真一铲追出,叫道:“想逃么?” 李白一剑格开,怒道:“谁想逃啦,莫非是你自己想逃。” 普真那一铲用足全力,被李白木剑一挡,竟未将李白的木剑震飞,暗吃一惊,心想:“这小子是谁,怎么也有这般深厚的功力?” 数招一接,李白常用的青莲剑法,已将普真三人攻得要使出全力来招架。 普真骂道:“小乌龟蛋,瞎了眼睛,找麻烦别找错人啦!” 李白冷笑道:“你们不认识小祖宗,小祖宗却认识你们。十二年前你们就不干好事,今天还是那种不要脸的货色。” 孔不包挡了一剑,奇道:“谁不要脸啦?” 李白道:“十二年前,你们围攻一位孤身剑客,还记得么?” 普真大惊道:“你是‘掌剑飞’芮问夫的什么人?” 李白发出一声怒极的长笑,剑势加紧攻去,招招都是杀着,普真三人挨上一剑非毙命不可。 在白狐妲己植入的记忆中,“掌剑飞”芮问夫是李白的义父,留下了一本叫做《刺客录》的小册子,里面记着不少名字。 原来李白只在刺客录中知道无敌三凶的名字,还不知当年他们有否参加围攻芮问夫的罪嫌,这一番问话,才知无敌三凶也是杀父凶手,手中剑便再不容情。 青莲剑法又叫天遁剑法,远胜各派剑法。两仪剑法虽然厉害,亦不如天遁剑法精妙。 李白这时功力大进,普真三人合手,竟越来越不是他的对手,眼看就要败了。 普真急骂道:“王八羔子,你到底是谁?” 李白朗声道:“我便是‘掌剑飞’的义子!”说到最后一字,一剑击在普真的腕骨上。 月牙铲脱手飞出,普真抱着手腕,转身飞奔。 李白大叫:“哪里逃!”一剑追出,又拍在普真的背骨上。 这一剑他全力拍出,普真痛得翻倒在地,李白一脚踏在他的胸前。 李白追击普真,却便宜了张雄威、孔不包,趁李白无法兼顾,不管普真的死活,飞逃而去。 李白自知无法追及,心想总有一日,教你们两人落在我的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普真生怕李白就要一脚将自己踏死,大叫:“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李白轻轻一踏,痛得普真“哎哟”一叫,李白骂道:“亏你还是少林弟子,这般脓包!” 普真转头一看,已不见张雄威、孔不包的影子,当下忘了痛苦,哺哺骂道:“贼厮鸟,临险弃友,还是人么……” 李白暗暗摇头,心想一个少林和尚,尽是污言秽语,哪还像个出家人。他却不知,普真离开少林三十余年,酒肉全来,虽穿僧装,却早已失去出家人的行径。 普真道:“快拿开你的脚,老衲背骨全碎,经不起你这般用力踏着,再踏要死人啦!” 李白道:“如今你还想活么?”就要一脚把普真跺死。 普真急呼道:“慢着!慢着!芮问夫当年并非死在老衲手下,可别杀错了人……” 李白脚下稍稍放松,问道:“那谁是凶手?” 普真苦着脸道:“当年围攻芮问夫的,不下百十人,老袖虽然是围攻之列,却未能向他攻上一拳一脚,就连挨进他的身边都不可能,怎会是凶手呢!” 李白冷笑道:“你这身功夫,就别想伤得了我义父,我问你凶手是谁,快快说来!” 普真摇头道:“人那么多,我没看清是谁打伤芮问夫。” 李白略一沉吟,放开脚,冷声道:“滚吧,看你这副窝囊的样子,我义父不会伤在你手中。” 普真好一会才爬起,口中逞强道:“那不见得,芮问夫虽厉害,总不会胜过驼叟,想那驼叟一拳就被老衲打死……” 李白气得一脚将他踹翻,骂道:“你还吹牛!” 这普真脸皮真厚,喃喃自语:“本来就是嘛!驼叟那老家伙,一点都不中用,怎会是老衲的对手……” 李白一把将他抓起,喝问道:“驼叟怎会死在你手中,快将实情说出!” 李白正好抓住普真的背后伤处,痛得他冷汗直冒,大嚷道:“我说!我说!” 李白这才放下,普真不得不道出实情。 原来,驼叟病重后,身体一直没有痊愈,那年传了林琼菊一招伤心剑,抱病离开黑堡,想找一位传人,以便赴十年之约。 可惜林菊琼是位女子,否则他就请林菊琼赴约了。 驼叟自知内伤复发,病情越来越重,随时可能去世,急切之下传人没找着,却遇到了无敌三凶。 无敌三凶认出他是七残叟,想在他身上得到好处,假意照护。 驼叟以为他们是好人,心想自己行走不便,竟然请他们代寻资质绝佳的少年。 无敌三凶用话套出了驼叟的企图,不但不帮他寻找传人,反而逼他将伤心剑传出。 驼叟这才知道无敌三凶不是好人,但他已功力全失,怎会是无敌三凶的对手。 驼叟宁死也不肯将伤心剑传给歹人,无敌三凶用尽方法,不能逼驼叟就范,普真脾性暴躁,一怒之下,将驼叟一拳打死…… 此时,李白得知情由后,暗暗为驼叟可怜。 普真说完后,爬起身来,走了两步,回头道:“驼叟虽然有病,但普真能够一拳将他打死,这件事绝非虚假,足可傲视江湖……” 李白万万没想到,普真竟然会无耻到这种地步,不禁大怒,上前一拳擂中他的心口,骂道:“好不要脸!” 这一拳只用三分真力,却打得普真喷出一大口鲜血,顷刻毙命,再也无法逞口舌之能,瞬间鬼魂被幽冥鬼手吸走,然后被吸魂系统强行吞噬。 章节目录 第885章 中秋,赴会 李白四下一望,老道不知何时已离去。 他失望的走回店中,心想驼叟死了,这天下会伤心剑的人,惟有林琼菊,可是她不肯传出,却也无法可想。 他又寻思:“还有三天,就是八月十五,该动身赴太姥摩霄峰了,莫要迟过日期,负了师父的嘱托。 李白走到房中,林琼菊迎了上前来,问道:“你刚才和谁打架?” 李白心知是伙计告诉她的,冷冷道:“你不认得,问他做什么?” 林琼菊一片好意,却落得冷颜相向,心中有气,嗔道:“你以后就是被打死,我也不会再关心。” 李白不理她的气话,当天下午清了账,雇了一架车子,让林琼菊坐在车内,骑马随在车后,向闽东赶去。 八月十五清晨,二人来到摩霄峰上。 摩霄峰高达千余丈,人在峰上,眺望远处,但见群山连绵起伏,苍苍茫茫。 看那东边海天浑然一色,岛屿点点,有若繁星,诚如前人诗云:“苍崖千尺晓烟消,岛屿微茫海色边,无数乱峰皆在足,不知自己近青霄。” 想当年,汉武帝派遣东方朔,为天下名山授名时,东方朔游到此地,登时被壮丽奇景所震撼,慨然勒石太姥,名为“天下第一名山”。 李白登临此峰,暗赞道:“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名山!” 林琼菊随来山上,亦不禁被奇峰怪石所迷,忘了一切,娇唤道:“大哥,听说太姥有三十六峰、七十二洞、十岩、四十五石等胜景,咱们好好赏玩一番,好么?” 李白嗯了一声,没有答理。 林琼菊见李白爱理不理的神色,气道:“你不陪我赏玩,我一个人玩。”就要独自走去。 李白叹了一口气道:“你身体还未恢复健康,我能陪你四处游玩么?” 林琼菊心中一动,乖乖的站着,不再提赏玩之事。 李白四面一望,不见人迹,自言自语:“什么时候他才会来呢?” 林琼菊拣了一个如同座椅的怪石,安静的坐下,呆呆的望着李白,那眼中柔情的光芒,谁看来都要心动。 李白却不觉得,自个走来走去,突听脚步声,精神一振,抬头望去,只见走上来一位老道。 那老道白眉白须,正是李白在数日前店中所遇,而后不声不响离开的道士。他来到峰上后,盘膝坐下。 好一会不见老道动弹,李白走上前,问道:“老前辈,你要等谁?” 老道慢吞吞的道:“我在等你。” 李白疑声道:“等我,你……你……是谁?” 老道笑道:“我知道你是喻百龙的弟子,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李白道:“前辈认识家师?” 老道叹了一口气:“十年不见,想不到令师已经作古!” 李白失口呼道:“啊!你果然是铁脚仙!”心下惊疑,你双腿好好的,怎会是缺腿叟呢? 老道也不说出自己到底是谁,仍是静坐不动。 李白不禁又问道:“老前辈还要等谁?” 老道自言自语:“应该来了呀?” 李白恍然大悟,苦笑道:“他们不会来了。” 老道抬头望了他一眼,没问他说这话的意思,心中再也想不到,七残叟除了自己外,再也不会有另一叟出现。 又坐了三个时辰,太阳直升到头顶,老道不耐烦久等,霍然站起身来道:“咱们先比吧!” 李白心想:“今天本就是一决雄雌,用不着再多加客套。”当下抽出剑,凝神而立。 老道不在意的道:“那天见你与无敌三凶相斗,喻兄的本领,想是已全部传授给你,当年约定,届时一定赴约,由你代表,总是晚辈……这样吧!你只要能打败我,我便将一招海渊剑法传出,用不着再等了……” 李白寻思:“我师父……难道真的死了?老道这么说师父,不是咒他么?” 他却不知道,当年七残叟约定,除非死了,这约定是一定要亲临的。 他又想:“另外五叟,皆已去世,就算你等一辈子,也等不到,你是不得不一人和我相斗。” 但此时李白不愿意说出,怕影响老道的心情,那时纵然自己侥幸得胜,也算不得光彩。 只见老道从身后抽出一柄长剑,形式古朴,望着李白的木剑,道:“我这把剑名曰‘青竹’,十分锋利,你可要小心一点。” 李白道:“晚辈这把木剑,不怕宝刀利刃。” 老道哦了一声,神色凝重道:“你先攻来!” 李白不再搭话,一剑斜刺,手腕一转,起三朵剑花。这一招在天遁剑法中,叫“三花献佛”,是极具礼敬的剑招。 老道哂然一笑:“谢啦!”手中青竹剑一挥,看似轻易,却能连着带起一排七朵剑花。 李白心中一凛,暗忖:自己顶多只能一次挽起五朵剑花,他一下就能挽起七朵,这剑法上的功力造诣,还胜过我。 他赶紧贯注全神,把老道当做大敌,丝毫不敢疏忽。 老道把青竹剑轻灵的挥动,顿时将一套绝妙的剑法施展出来。 当年老道以这套剑法,与喻百龙相斗时,战了千招以上,分不出高下。这时李白施展的天遁剑法,就是喻百龙当年与他相斗的剑法。 老道对天遁剑法已了然于胸,李白施出上招,他便知道下一招的路子,而李白却对老道的剑法全然不知。 如此一来,李白大大吃亏,不到十招便险象环生,还好李白脑筋灵活,见情势对自己不利,急忙使出简药官的剑法。 简药官的剑法,深得快、狠、毒三字的真诀,老道人未见过这种剑法,一时被李白攻得扳回平手。 但百招之下,老道深厚的功力渐渐发挥出来。 越战李白就越觉得,手中的剑使得不甚灵便。 立时李白又落回劣势,不能把木剑快速攻出,简药官的剑法威力,十成只能使出六成。 再战数十招,李白随时有失手的可能,心中暗呼:“千万不可败了!千万不可败了……” 只见老道一剑犹如空中飞击而来,他心知无法抵御,木剑翻转之下,剑招突变为“不破剑”。 老道那招“时乘六龙”,是他自创剑法中最具威力的一招,心中以为李白万难抵挡,不知李白突然使出让他最头痛的“不破剑”。 只见一剑击到李白布下的剑幕上,一招极厉害的“时乘六龙”,竟然无影无踪,一点威力也发挥不出来。 老道对这“不破剑”的路子,熟得不能再熟,喻百龙施展了无数次,自己都不能将它击破,如今传了徒弟,也不能击破,心中悲痛,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当下他大喝一声:“小子,注意!”一剑击出。 这一剑的威力,绝非老道适才用的剑法所能比拟。 李白暗吃一惊,心知这是海渊剑法的其中一招,便将“不破剑”施展得更为严密。 章节目录 第886章 缺腿叟 老道的青竹剑,击到李白的剑幕上,直削而入,再无被阻的现象,而剑招的威力亦不破损。 老道心中大喜:“到底这小子的功力不够,否则怎能攻进!” 当年老道用这招攻喻百龙时,仅能将喻百龙震退,却不能攻进喻百龙布下的剑幕,如今蓦然攻进,心中欣喜异常,暗忖:“小子快认输吧!” 哪知剑势已尽时,仍然刺不到李白,老道大惊失色,抽出剑来,登时呆住。 李白停剑,喘了一口气,脸色煞白,一颗心怦怦直跳不止,心想:好险!好险!要是再被老道攻破最后一道剑幕,非被老道刺伤不可! 老道一声长啸,呼道:“再试一招!”一剑击来,仍是适才那招剑法,但威力更增。 李白见状,不敢再以不破剑守,反攻击出。 老道大声道:“好个无敌剑!” 两剑蓦地相交,只听铮的一声,李白的木剑脱手飞出。 老道长笑一声,又是一剑击出。 在这危急万分的当儿,李白倏地伸出左手,抓住木剑,也是一剑击出。要知他在黑堡练剑法时惯使左手,这时左手出剑,丝毫不见涩滞。 李白刚才右手把剑不住,心知功力与对方相差太远,这时再战,左手那一剑,尽量不敢与老道正面交锋。 老道忽然惊呼道:“噫!大愚剑?!!”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白左手使出的,竟会是残臂叟的绝招,但这当儿他并不慌乱,那一剑使得更加凌厉。 又是铮的一声,两剑相交。 李白左手亦把持不住木剑,脱手飞出,左手不及抢剑,换伸右手,把飞出的木剑抢握手中。 老道见李白临变之迅速,奇快无比,想他年纪不大,不可能凭后天练成,看来这是他天赋异禀,不禁大赞一声:“好本领!”话声才毕,还是那一剑击出。 李白急使剑招对敌,心里连连警惕道:“绝不能与他硬碰硬的交锋!” 但李白使出的海渊剑法,威力和老道施出的那一剑不分上下,而老道的功力高过李白,要和他硬碰,李白却是无法躲避的。 只听仍是铮的一声,李白脱手飞剑,但左手又握住。 老道心中更加奇怪,大惊道:“这一招是无目叟的绝招,好小子,你到底会几招海渊剑法?”口中在说,剑招却不停下。 李白暗忖:“这样战下去,一个措手不及,非败不可……”突然灵机一动,参照简药官的快速剑法,左手一招无敌剑没有使完,又变洪水剑。 这样一来,等于三招变成一招,同时之间分向老道身上的三个方位刺去,老道想要再硬拼李白的木剑,已不可能。 老道以一招海渊剑法来敌李白的三招剑法,顿时处于极端的劣势,不由手忙脚乱起来。 李白毫不客气,当下将三招剑法不断的连环使出,起先他尚不熟练,越到后来,越见凌厉。 不过,到底姜是老的辣,老道身处此劣境,仍能度量情势,以他人之长,补己之短,心知在剑招精妙上已输给李白,唯有发挥出十成真力,将那一招海渊剑法,使得如同雷霆震怒一般。 这样一来,老道慢慢便将慌乱的局面稳定下来,李白被他深厚的功力所逼,不能再占优势。 然而,海渊剑绝非普通剑法能比,多会一招,威力便大增一分,这时李白多会两招,威力更是成倍增加。 李白虽然功力大不如老道,但只凭仗海渊剑法的精妙,就能把老道击出来的剑势一一化解,只见两方一时战个平手。 ……………… 一个时辰后,老道心中渐渐不安。要知他使那招海渊剑法,每一剑都是用足真力,战得久了,哪能不累。 李白每一剑以快抢攻,用不着贯注全力,又当处年青力壮时,战个一天也没关系,纵然消耗真力,亦不如老道消耗的多,时间越久,对他越是有利。 又战了一个时辰,老道每一剑击出,只能发挥原来功力的七成了。 老道功力一减,又处劣势,步步后退,仅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再战一刻危险更增。 蓦然,李白千招快攻,木剑啪的一声,打在老道的左脚上。 李白一剑打出,暗暗懊悔,心想这一剑要让他残废了。 哪知老道身体稳稳不动,李白这一剑,好似不是打在他的腿上。原来,老道的左腿早已残废,装的是钢铁假肢。 李白不知内情,大惊失色,暗忖:难道他的这条腿,是铁打铜铸的? 老道趁李白失神不注意之际,将青竹剑猛力向木剑砍去。 李白惊觉时,已不及躲闪,索性贯注全身真力到木剑上。 两剑一交,铮的一声,但见两剑同时飞出,李白的手腕被震得酸麻难当,右手竟忘了抢剑。 老道没想到,自己也会把剑不住,右手亦是酸麻难当,心想自己的功力竟耗损得与李白不分上下,若要再迟一刻,功力就要不如他了。 突然,老道出左掌拍去,趁着李白呆愣之时出手,本意占个便宜,好一掌将李白打败。 却不知李白剑虽脱手,并没有呆住,和老道是同一想法,出掌拍去。 两人急切求功,出掌胶着,双双跌坐在地上,同时运功掌上,变成较量内家真力的局面了。 一侧林琼菊见状,大为不安,心知这一较量,非有一方死伤不可……若是伤了老道,与己无关,但倘若伤了李白,那可怎么是好? 她急忙走到两人的身前,情急万分的道:“你们不要比了!你们不要比了……” 又见李白与老道忽然闭上眼睛,显是要全力运功,她痛苦的道:“你们无冤无仇,何苦如此拼命……” 老道忽又睁开眼睛,道:“这姑娘说得对,咱们无冤无仇,莫要十年前旧事重演,弄得两败俱伤。” 他心知,功力越来越要输于李白,现在暂时平手,但时间一久,自己年老体衰,必定要败。 自己一人,别想战胜李白,不如双方罢手,待五叟来到其一,两位合力,对付这小子,不怕胜不了他。 李白缓缓睁开眼睛,道:“前辈如此说话,莫非要承认败了?莫非要将一招海渊剑法传出?” 老道勃然大怒,斥声道:“胡说!老夫怎会败给你,那一招海渊剑法,岂会传你?” 他这一怒,功力顿减,满面通红,好一会儿才又返回到平手局面,不敢再分神,闭目用功。 李白更不敢大意,心知这一战关系甚大,师父的期望全寄托在这一战,要想多学一招海渊剑法,来和玉环见面,亦在这一战。 他哪敢有一丝分心,当即闭目,加紧用功。 林琼菊见李白不听自己劝解,叹道:“我真想不透,一招剑法怎会令大哥不顾性命的来求索,大哥以前决不是这样的呀!” 章节目录 第887章 胡家刀谱,大龙剑 此时,李白已经用吸魂系统,将白堡的堡主胡异凡的鬼魂完全吞噬了,从他的记忆中得知,原来海渊剑法以前并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海渊刀法。 在百年以前,天下第一人,是胡家的大侠胡天刀。 当年胡天刀名震天下时,一灯神尼还只是个黄毛丫头,胡天刀比她大了二十多岁,不知怎的竟会爱上她。 胡天刀对一灯神尼用情甚深,她对胡天刀却毫无情分,但她表面上丝毫不表露出来,这其中原因是为了胡天刀有八本刀谱。 这八本刀谱记载的,正是八招海渊刀法,胡天刀凭这八招名扬天下,自然对那八本刀谱十分珍惜,轻易不显露出来。 一灯神尼未出嫁前,名叫张玉珍,对胡天刀假情假意,害得胡天刀不顾家中的妻子,成天跟随着她。 那张玉珍在年轻时,十分美貌,用倾国倾城四字来赞她的美色,亦不为过。可惜她心如蛇蝎,最终胡天刀就死在她的手里。 当胡天刀对她难分难舍时,她要求胡天刀传她海渊刀法,但胡天刀说,这种刀法不能传她。 于是,她将胡天刀抛弃。 胡天刀已被她美色所惑,离不开她,好不容易找到,要和她重新和好。 她提出条件,除非将刀法传她,否则别想和好。 胡天刀一再说,刀法不能传她,但她说不相信。 胡天刀就说,你要怎样才能相信呢? 她倒了一杯毒酒,说:“你老说刀法传我于我不利,那是深爱着我啦?” 胡天刀说:“那是自然。” 她就说:“你要是深爱着我,将这杯毒酒喝下!” 那时胡天刀自忖内功精湛,一般毒酒喝了无所谓,毫不考虑,一口喝下。 却不知张玉珍好狠的心,晓得再求胡天刀也没有用,就起毒心将他害死。 胡天刀喝下毒酒,不到一刻,就昏死过去。 原来,那杯毒酒,竟是用天下第一毒金菊花制成。内功再精湛的高手,也无法抗拒金菊花的巨毒。 胡天刀怎会想到她会这般狠心,只要他一死,从此胡家必定会没落不振。 张玉珍一等胡天刀昏死过去,从胡天刀身上搜出那八本刀谱。胡天刀虽不将刀谱轻易暴露,却早已被她得知藏于何处。 她得到刀谱后,高兴异常,以为胡天刀死了,也不理他的尸体,临去时反而在他的胸口刺了一剑。 其实胡天刀一时并没死去,那贼尼最后一剑,刺醒了胡天刀的心,知道她一点也不爱自己,想起家中深爱自己的妻子,便费尽心力赶回来,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说给母亲知道。 胡天刀怕绝学失传,想将海渊刀法默写下来,但他只写了一本刀谱,终因胸口那一剑刺得太深,撒手而去。 那本刀谱,是胡天刀在精神错乱中写出来的,不完全的地方有好几处,胡家先祖五人终生探索,合创一式,参在断门刀法中。 因此,断门刀法又叫五虎断门刀,其中的精粹,就是胡家五虎所创的五式,来自不破剑中的剑意,仅是防守之势,再厉害也不管用。 按理说,胡天刀被害,胡天刀的母亲将这故事传下,胡家做晚辈的应当报仇,但是他们知道,一日没有学全海渊刀法,就别想战胜一灯那贼尼。 胡家有两位叔祖,就因报仇死在贼尼的手中,此后明知贼尼藏着胡家的刀谱,却无人敢再去讨取。 其实,张玉珍得到那刀谱,也没什么用。 当年胡天刀不传她的原因,就因这海渊刀法练来全是阳刚之劲,女子不可能练得成功,反而对身体有害。后来,她将海渊刀法改为海渊剑法,也是无法自己学会。 另外一点是,胡天刀虽然深爱张玉珍,但他深明大义,知道张玉珍心术不正,万一让她学会海渊刀法,为害武林,无人再能制她! ……………… 过了许久,李白的内力还剩下不少,而老道则已是所剩无几。 老道想了一会,摇摇头道:“咱们不用比了。” 李白道:“为什么?” “残臂叟和无目叟,为何要传你海渊剑法?他们在哪里?” 李白叹道:“他们都去世了。”当下说出一切。 老道大叹道:“七残叟只剩下我一人,还有什么好争的……既然残臂叟与无目叟传你剑法,那我也传了你吧。” 李白摇手道:“胜负未分,晚辈不敢求前辈相传剑法。” 老道叹息道:“还有什么打头!你年纪小我一大把,数百招不败,早就应该算我输了,当然应将剑法传你。” 李白心想师父并没死去,应该告诉他,正要说出。 老道又说:“英雄出少年,这一代天下该你们争雄,贫道早该归隐,快跟我学会那招剑法,也好了结我一桩心事。” 他手捏剑诀,叫道:“注意看着!” 李白点头:“好。” 老道缓慢的将一招剑法演完,缓缓道:“这招海渊剑法,贫道给它取就个名字,叫大龙剑。” 李白随着念道:“大龙剑……”心想,好一个雄壮的剑招名。 到了第三天,李白已将大龙剑练得熟练。 下午,铁脚仙飘然而去。他是个道土,终身云游四海,也没有一定的去处,临别时只说有缘再见。 摩霄峰上树木虽少,禽兽尚多,李白想将大龙剑揣摩透彻,无意急着下山,每天射几只飞禽来吃,专心研练剑法。 林琼菊身体孱弱,既然李白不提下山,她也不问。李白不跟她说话,她也就不跟李白说话。 第五天,李白自信大龙剑已经练得没有问题,想到杨玉环,顿时下山之心急切起来,向林琼菊道:“咱们下山吧!” 这句话是李白四天来第一次和林琼菊说话,林琼菊早就闷得慌了,心中很气李白,立即回问道:“下山到哪里去?” 李白道:“我想到点苍山一行。” 前不久,林琼菊已经从李白的口中得知,他是要去点苍山找一灯神尼,救回杨玉环。 此时她芳心一酸,心想:他不说先送我回黑堡,显然是不将我放在心上,如今急着到点苍山,一定是去找一灯,见那杨玉环。 李白想到点苍山,呆想好一会,叹气道:“此去不知能否见一灯神尼?” 林琼菊听他到点苍山果然是去见一灯神尼,芳心大为恼怒,撇过头去,暗中很生李白的气。 李白在想求一灯神尼的事,没有注意到林琼菊,又道:“八剑我只会五剑,尚差三剑,唉……” 他想到一灯传言,学会八剑,才准与玉环相见,否则不但不准见,还要对他不利。 又想:“要是再会一剑就好了,那时见面,也好说话,不然问起为何没有学到伤心剑,自己怎好措词?”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总不能说,会伤心剑的人不肯传我,那样显得自己学剑之心不诚啦……” 望着林琼菊的侧影,他忍不住走上前,唤道:“菊妹!” 章节目录 第888章 操控,纠缠 林琼菊正在伤心生气的当儿,没有应李白。 李白赧然道:“我想……我想……求你一件事……” 林琼菊冷冷道:“什么事?” 李白讷讷道:“你……你……能否,将那伤心剑说给我听……” 林琼菊一想到,他要学到伤心剑,好去相见心上人,顿时泪珠纷纷落下,心伤得不能自制。 李白见她不答话,哀求道:“你传我那招伤心剑,我用五剑相换。” 这句话触怒了林琼菊,反身信手挥去,只听啪的清脆响亮声,打了李白一个耳光。她急得泪水直流,道:“你……你为什么不躲?你……为什么全不想我一点……” 李白料不到林琼菊会打自己耳光,正要发火,但听了她最后那句话,微微一怔,黯然叹息一声,回身掠了出去。 林琼菊追了几步,一跤摔倒,不顾伤痛,呼道:“你到哪里去,你到哪里去……” 不一会儿,李白去得没了影儿,林琼菊仍在低声道:“你到哪里去?” 过了一阵,天暗了下来。 林琼菊撑起摔痛的身体,因为内伤仍未痊愈,慢慢走回这几天来憩息的山洞内,望着远处李白的铺位呆呆发怔,心想:“他怎么还不回来呀?他会不会回来呢……” 又过了一阵,天色更暗,林琼菊独坐于漆黑的洞内,突然听见洞外一阵脚步声,不禁大喜,叫道:“大哥!大哥!你回来了!” 洞外静了一下,脚步声又响,向洞内走来。 林琼菊眼睛一亮,洞内被火熠子照得通明,进来的人正是神情黯然的李白。 林琼菊想得李白好苦,以为他一去不回,此时见面,欣喜莫名,娇躯迎上,投入李白的怀中,唤道:“大哥,大哥!你可不要再离开你的菊妹……” 李白歉意的道:“菊妹,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 林琼菊依偎在他的怀中,慢慢抬起头来,望着李白道:“大哥,你知不知道,自你离开黑堡,我无日不在思念着你,你的面貌我每天都要想过好几遍……” 李白默然,轻轻长叹一声。 此时洞外吹进一阵冷风,将火熠吹熄,八月天已甚寒冷,林琼菊身体娇弱,更向李白怀中拥紧了一点。 林琼菊默然许久,抬起头来,含情脉脉的凝望着李白,轻声道:“大哥,你要学伤心剑,我传你好么?” 李白讷讷道:“你不再怕对驼叟发的誓言?” 林琼菊红着脸道:“我才不信那誓言,只怕咱们……” 咱们什么,说不下去,她又道:“你到底愿不愿意学?” 李白轻叹一声,紧握着林琼菊的双手,轻轻道:“菊妹,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大哥,我只是希望,你永远都不会辜负我……” “永远不会!” “大哥!” 林琼菊用手比划,将伤心剑传出,讲了半天,才讲得透彻。 李白已有海渊剑法的底子,理解力越来越强,稍微指点一下,就已通晓剑法的精意。林琼菊刚说完,他就理解了,立即仔细练去。 林琼菊在一旁静静的观看,有不对之处,才指点一二,十分认真的传授。 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学,到了第二天黄昏的时候,李白就已学得差不多了。 ……………… 晚饭吃了野味后,憩息时李白突然问道:“菊妹,你本来不愿教我,怎么才隔一夜,忽然愿意教我了?” 林琼菊娇羞的道:“你那样对我,我有什么不好教你的……咱们之间还分什么?” 稍稍停顿,她又道:“去年我受家父之命,嫁到胡家,年来我身在胡家,仍是念念不忘你……天星明里是我丈夫,其实却不是我的丈夫。” “怎么明里是你丈夫,却又说不是呢?” 林琼菊以为他是在装傻,娇嗔道:“你当真不知?” 李白摇头道:“不知。” 林琼菊羞赧的道:“我和他虽然结过婚,却没有同过房……” 李白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原来你和他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 林琼菊点头道:“我不能忘记你,怎能和他行夫妻之礼。” 李白叹道:“其实我对你不好,有什么值得你念念不忘!” 章节目录 第889章 点苍山 林琼菊低声道:“这是命运,我想忘了你,却怎么也忘不掉……前天夜里,你对我那么亲热,这一辈子我更不能忘记你……” “菊妹……我……我也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大哥!” 林琼菊紧紧依偎在李白的怀里,出神了许久,才轻轻道:“我不急着回黑堡,其实我是已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回不回黑堡无所谓,将来你高兴时,再带我回去……” 她停下话头,迟疑一阵,接着道:“你要去点苍山,我……我也跟你去。我要见见杨姑娘,和她交个好朋友,她要是不喜欢我,我绝对不生气……我会尽量讨好她,让她知道,我不会影响她和大哥你的感情。” 李白听到这里,大为感动,紧紧拥着林琼菊,心道:菊妹,是我对不起你,可你完全不必这么委屈自己……李白啊李白,你不想再招惹太多桃花,可是为何桃花总是不放过你…… 他是个多情的男儿,处处为别人打算,心中想定,便道:“咱们现在就走吧!” 林琼菊欣喜的笑道:“你带我去点苍山么?” 李白点头道:“你跟着大哥,我绝不会再让你孤零零一人,直到将来我对你有了更好的安排,那时我才放心。” 林琼菊想到将来的安排,脸上一红,暗忖:“以后能和大哥共处一起,白头偕老,这一生夫复何求?只要他真心待我,就算有其他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在男尊女卑的古代,绝大多数女子并不奢求自己是男伴的唯一,只希望对方是真心爱自己。 这日,两人离开摩霄峰,径向云南驰去。 ……………… 大理位居滇西,当康滇交通要冲,上关与下关分据南北,商贾络绎,而下关尤盛。 月余后,李白和林琼菊来到云南大理县。 大理,城倚点洱山,面临苍海,气候温和,四季如春,山光湖色,风景秀丽,所谓“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称为大理四景。 说到苍山雪,可见点苍山之高,山上盛产石料,大理石着称于世,是众所周知的。 李白在大理城内停了片刻,便登点苍山。此时他已将六剑练得剑剑俱熟,深得个中三味,于面谒神尼之事,满怀信心。 不过,李白顾虑到林琼菊伤后身体,本不愿她随己上山,要她留在大理休养,但她坚持不肯,说要上山见见杨姑娘。 李白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便不再悔改,两人装束停当,打听得知山顶上有座尼庵,常人少至。李白心想多半那儿便是一灯神尼的居处,便向该处进发。 这点苍山的山势极陡峭,甚难行走,常人要想登山一游,真是不易。但在李白看来,却如履平地,可是林琼菊现在的身体与常人无异,故不能像李白那样满不在乎。 才登数百尺,林琼菊便娇喘吁吁,脸色苍白。 李白看得心痛,想起幼时一起共游时,两人活活泼泼,每次比赛时总是自己输给她,如今她娇弱不堪,迥非当年可比。 回忆到往昔,李白生心怜惜,遂伸手将林琼菊抱起,微笑道:“还是我抱你上山,走得快一点。” 林琼菊乘势倒在他的怀中,微闭眼帘,紧搂在他的腰际。 只听风声呼呼,李白奔行得好快。 山上气候,越来越冷,山下是春天,但一到山顶,只见白雪皑皑,举目一片白色,纵有苍松,亦被白雪覆盖,那情状煞是好看。 一到山顶,林琼菊已冻得脸色发紫,全身瑟瑟打颤。 李白从包中取出皮裘,给林琼菊穿上,才好了一些。 他自己却挺起胸膛,举目远眺,毫无寒冷之态。 林琼菊看得好生羡慕,心想大哥的内功修为,恐怕已在爹爹之上。 李白看到东方白雪中露出一墙红砖,大喜道:“在那边!”挟起林琼菊飞奔,顷刻来到。 只见一栋小小的红屋,并不像尼庵的样子,李白心中高兴,不管三七二十一,呼道:“晚辈求见神尼……” 一声呼毕,红屋内有人道:“是谁啊?” 李白一听,竟然是男人的声音,心中正觉奇怪。 红屋的红门打开,走出一位眉目清秀的中年人,穿着一袭宽大的红袍。 李白一看不是一灯神尼,作揖道:“啊!我找错了地方,打扰!打扰!”牵着林琼菊的手,回身欲走。 红袍人问道:“喂!你可是姓李?” 李白一怔,回头道:“晚辈李白。” 红袍人笑道:“八剑都学全了么?” 李白更是一惊,回过身来,抱拳道:“前辈怎知晚辈姓氏?又怎知……” 红袍人摇手道:“别问,别问,你回我的话要紧。” 李白摇头道:“八剑仅学会六剑,另两剑……” 因为他不愿强行吞噬聋叟和哑叟的鬼魂,而是在不伤害那两个鬼魂的前提下,慢慢读取他们的记忆,所以至今没有学会杀人剑和大乐剑。 红袍人不待李白解说,连忙道:“那不成啊!” 李白眉头一皱,回头向身旁的林琼菊望去。 红袍人又道:“你带着她,更不成啊!” 林琼菊灵机一动,笑道:“我是他的妹妹,怎么不成?” 红袍人生气道:“骗人!骗人!你不是他的妹妹,我还看不出么,我猜不是妹妹,倒是……” 林琼菊脸色一红,低着头道:“你别瞎说,我们还没成婚。” 红袍人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道:“小姑娘真有意思……” 李白急着要见一灯神尼,好知玉环的近况,抱拳道:“前辈,咱们告辞了。”又牵起林琼菊的手,返身欲去。 红袍人叹道:“你们小两口好好的,何必去见张姑娘?” 李白想起,一灯神尼俗名叫张玉珍,既然红袍人喊神尼为张姑娘,定是深交,想来自己要见神尼的事,神尼已经告诉他,故而知道自己的姓氏。 一灯神尼传言:未学全八剑来点苍山,不但不准见杨玉环,反要对他施以残刑。 红袍人这番话,倒是在关心自己,李白回头谢道:“多承前辈关怀,晚辈感激不尽,但晚辈此来,决心要拜见神尼,纵然凶险在前,也是顾不得了。” 说完,他拉着林琼菊,快步走开。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红袍公,飞龙八步 李白和林琼菊才走十余步,那个身穿红袍的中年人,姑且叫他红袍公,忽然朗声道:“等一下,等一下,我不能眼见那小姑娘去送死。” 李白微微一怔,停下步来,寻思:“倘若惹恼一灯神尼,将自己废了也还罢了,万一要对林琼菊不利,怎生过意得去,这倒要想个法子。”于是他又转身走回。 林琼菊笑道:“谁说我去送死啊?” 红袍公正色道:“我是一生对女孩子心肠最软,可是张姑娘要杀人时却不管是男是女,你这小姑娘很好,我得想个法子救你。” 林琼菊有情郎在旁,心情愉悦,笑道:“什么法子啊?教我下山让大哥一人去,那可不成。” 红袍公叹了口气,望着李白道:“这小姑娘对你真好,你真有福气……” 他停了一停,一咬钢牙道:“说不得,我只好搬出传家本领了。” 林琼菊笑道:“什么传家本领?” 红袍公望着她道:“我本想传给你,但你武功底子不够,我只有传给你的丈夫……” 林琼菊羞红着脸道:“胡说!胡说!我告诉你了,我们尚未成婚。” 红袍公又是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笑了一阵,转头对李白严肃的道:“张姑娘如果要对这小姑娘不利,你便用我传你的步法带她逃走,千万不可迟疑,否则害了小姑娘的性命,我找你算账!” 李白想到可能会发生的后果,心中一凛,轻叹道:“一灯神尼的凌波微步,天下无双,晚辈如何逃得脱神尼的追击?” 红袍公笑道:“你也见过凌波微步?” 李白点头道:“见过!” 红袍公自豪的道:“如果凌波微步也算天下无双,那我这套飞龙步,天下再无匹敌!”语气之大,直认飞龙步远在凌波微步之上。 李白心中不信,心想:“天下还有比凌波微步更精妙的步法?” 红袍公道:“你不信么?” 李白不答,显然是默认。 红袍公大声道:“好好瞧着……” 只见他一步踏下,人已腾空,在空中尤能运转自如,宛如天际游龙,落下时又是一步踏下,人又腾空,此时在空中的运转如前招一样,但姿式已全然不同。 顿时他连落八次,共踏八步,步步精妙,尤其是在空中的运转,其中的玄妙,非外人所能体会。 八步踏完,红袍公停下身来,问道:“如何?” 李白道:“晚辈看来,飞龙步不如凌波微步……” 红袍公气得直瞪眼:“瞎说八道,瞎说八道……” 李白道:“前辈没见过凌波微步,自然不知凌波微步的厉害。” 红袍公仰天一阵大笑,好一会才道:“我会没见过凌波微步?” 李白冷静的道:“前辈若见过,怎敢说凌波微步不如飞龙步?” 红袍公淡声道:“我当然敢说,因为凌波微步就是我往昔成名绝学,其精妙处不如飞龙步,我当然知道得清清楚楚。” 李白一愣,不信红袍公所说是真,摇头道:“前辈不用欺瞒,晚辈早知凌波微步是一灯神尼的绝学,怎会又是……” 红袍公截住他的话头,大声道:“张姑娘的凌波微步,是我传的。” 这一下,李白惊愣得说不出话来。 红袍公又道:“这二十年来,我费尽心血,创出飞龙八步,其实处处针对凌波微步的弱点。你要是学会这路步法,纵然张姑娘使出凌波微步,又何足道哉!” 李白大喜,暗忖:“学会这套步法,万一神尼有不利菊妹的举动,可立即带她逃走。” 想到这里,他向红袍公作揖道:“请前辈指点。” 红袍公大大方方的道:“好说,好说。我看这小姑娘身体不太好,可先到红屋内休息,咱们在外面慢慢磋磨。” 李白心想,这一磋磨少不得要花些时间,林琼菊伤后体弱,可别让她冻坏了,便回头道:“菊妹,你进去休息,待会再走。” 林琼菊乖巧的点了点头,走进红屋。 红袍公笑道:“可要好好地学,别让小姑娘等久了。”说罢,在地上走了一圈,只见坚硬的冰地上,深深印出八个足痕。 李白一看,便知每个足痕的位置,正是适才红袍公施展飞龙八步所踏的八个方位。 足足费了二个时辰,红袍公才将飞龙八步的走法解说清楚,但李白听得似懂非懂,尤其是在空中运转的玄妙,理解得更少。 红袍公见李白不甚了解,又解说一遍。 这次李白懂得多了,但要说全盘了解,却还不够。 红袍公细心的解说到第五遍,李白才无疑问,这时天已昏暗,再要想习练,红袍公已无法指点。 但李白练成一双夜眼,红袍公所踏的八个方位,他看得清楚,照着那几个足痕,自行习练起来。 红袍公传授了一天,肚中正觉饥饿,恰好林琼菊捧出热气腾腾的食物。 红袍公食欲大动,道声:“好姑娘。”接下食物,便吃了起来。 李白仍在习练,心无旁顾。 红袍公吃饱后,赞赏道:“姑娘好手艺,这样一顿大吃,我已二十多年没有享受过了!” 他忽然想起李白尚未吃饭,但端来的食物全已用尽,不由大窘,讷讷道:“糟糕……糟糕……” 林琼菊本是做的两人份食物,谁知红袍公胃口太好,竟将两份一吃而光,笑道:“不要紧,不要紧!我再去做来。” 等林琼菊做好食物,再端出时,天已全黑,伸手不见五指。林琼菊看不到人,轻唤道:“大哥!大哥……” 叫了十多声,忽听身旁一人道:“你还没睡?” 林琼菊吓了一跳,要知她身体虽弱,耳力却佳,竟未听出李白来到身旁,暗惊道:“大哥的轻功,怎会精进如此之快?” 她想起在黑堡时,大哥的轻功远不如自己,如今已大大超过自己,实不知近年来,大哥的轻功如何练到这种地步? 其实李白离开黑堡后,轻功进步不多,但他适才走到林琼菊身旁,用的正是飞龙八步。 林琼菊关切的道:“大哥,你今天尚未用过食物。” 李白专心习练飞龙八步,忘了饥饿,一被林琼菊提醒,立时饥肠辘辘,只听他腹中“咕咕”直响。 林琼菊掩嘴笑道:“大哥,快吃吧!” 李白红着脸,接下食物,生怕林琼菊看到自己的窘态,便走到一旁,蹲下身子,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 他不知天上五月,漆黑一片,林琼菊哪有像他一般的夜眼,根本看不到他的窘状,但她站在那里,想象大哥这时的吃相,忍不住轻声发笑。 一会李白吃完,将盛装食物的篮子,递到林琼菊的手中。 林琼菊问道:“大哥,还不睡么?” 李白道:“我不睡了,明天得把飞龙八步学会,你一个人回红屋内睡吧!” 林琼菊摇头道:“我也不睡。红屋只有一间,是红袍前辈的居处,我一个人进去睡恐怕……” 李白笑道:“前辈已经睡了,你进去睡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890章 古怪的蓝瓦尼庵 林琼菊失惊道:“红袍前辈睡在那里?” 李白道:“前辈就是在雪地上打坐,想是他要让你一个人睡在屋内。” 一侧红袍公忽然道:“没什么,没什么,小兄弟,你若是练得累了,也去红屋内憩息,我在雪地中打坐惯了,坐上几月那是常事。” 李白道声:“多谢前辈。”便将林琼菊送回红屋内。 林琼菊掩上木门时,道:“大哥累了,就进来睡。” “好。” 李白练到东方微明时,才将飞龙八步走得熟悉,感到身心疲倦,便停止不练,当下也坐在雪地上闭目打坐。 他心想:“红袍前辈能够打坐,我也坐它一坐。”哪知才坐一刻,直打哆嗦。 他练飞龙八步时,奔走运动不觉寒冷,这时停止运动,才知道这点苍山顶深夜奇寒无比,直到龟息大功运行三周,才坐得稳,入定后便也睡去。 东方大明,日头上升,李白在朦胧中被冻醒,睁眼只见红袍公含笑站在身前,慌忙站起来,笑道:“前辈早。” 红袍公颔首道:“小兄弟,真有你的,你能在此坐上一个时辰,内功不弱啊!” 李白低头看时,全身已然结上一层薄冰,心想:要不是暗运龟息大功,恐怕已冻成冰人了。 红袍公又道:“我一片好意,让你们小俩口在红屋内睡,你怎么陪我打坐起来?” 李白讪然一笑:“晚辈也习惯在雪地上打坐……” 红袍公大笑道:“好习惯,好习惯……” 李白不擅说谎,在雪地上打坐,还是第一遭,哪里谈得上习惯。说完这话后,他红着脸,低头下望。 红袍公又道:“我这雪地上打坐的习惯,二十多年才养成,你仅一夜就养成,不错呀!” 李白被他拆穿谎言,头更低,不敢抬头望他。 红袍公之所以一眼看穿,是因为见李白身上结冰,而习惯在冰地打坐的人,体内自然发热气,决不会如此。 他心知李白只是仗着内功神妙,才能打坐,否则只要在点苍山坐它一刻,就要冻死。 红袍公怕李白太过难堪,岔开话题道:“一晚上飞龙八步练得如何?” 李白轻吁一口气,笑道:“晚辈盲目练习,不知进展如何,请前辈指教。”说着就在原地上将飞龙八步走出。 走完后,心想自己练得已甚熟悉,红袍公一定惊奇。 哪知红袍公连连摇头:“不成,不成!差得太远!好好瞧着,我再演一遍给你看。” 李白用心细看,只见红袍公走的步子虽和自己一样,但在空中的变化,其运动之灵巧,显然高出自己一大截。 李白虚心向学,在红袍公八步走完,跟着练出,红袍公一旁指点,李白得到指点才有进步。 转眼间,七日过去,李白早晚习练,略有小成。 这几日来,林琼菊将身体休养得大有进展。李白心下奇怪,并不知红袍公暗中传授了林琼菊一套内功疗伤法。 第八日清晨,红袍公向李白道:“飞龙八步你练得足可应用,我已无法指点,尔后你勤加练习,当有大成,今天你就去吧!” 李白深感红袍公的传艺之恩,心想他如师父一般,今日临别,当改口叫他一声,于是道:“师父,您老人家今日,总该告诉徒儿的姓氏……” 红袍公脸色一板,怒道:“谁是你的师父,我要收你做徒弟,还会不早就把姓氏告诉你么!” 原来,李白问过红袍公数次姓氏尊讳,但红袍公都不愿意说出,临别李白想问个清楚,总不能学了人家的武艺,连姓氏也不知道。 谁想到一声“师父”喊坏了,李白急得流泪道:“我……我……” 他本想说:“我不配做前辈的徒弟么?”但一急之下,连话也说不下去了。 红袍公大声道:“好好记着,我不是你的师父,你对任何人决不能提起我。我传你飞龙八步,是看在那小姑娘的面上!” 李白听到这话,心中难过万分。 这七日来,他和红袍公相处,深知红袍公心地善良,他说这话决不是真心,但不知为何不准喊他师父,还不许提起这件事。 林琼菊闻声,走出红屋,见红袍公生气,便笑道:“红伯伯,你生谁的气呀?” 红袍公不愿说出姓氏,林琼菊干脆喊他红伯伯,当他姓红。红袍公喜欢林琼菊,如同爱女,这几日来也就任她这样喊。 这时,他脸色一点也不好转,凶狠的道:“林姑娘,以后你也不准在别人面前提起我,红伯伯三字,不准再喊,你们赶快走吧!” 他回身走进红屋,用力关上木门,在门内仍大声道:“快走!快走!” 林琼菊叹道:“大哥,红伯伯为什么生气?” 李白摇头道:“怪我不好,怪我不好!我一声‘师父’,把他喊得这样生气,该死,该死!” 林琼菊抓住李白的手,劝道:“你别自责,红伯伯一定另有原因,不会真的因大哥一声‘师父’生气……咱们走吧,别呆在这里了。” 李白不想就这样离开,但怕红袍公更加生气,只得随着林琼菊慢慢离开,走了十余丈,忍不住回头叫道:“前辈传艺之恩,晚辈永不忘怀。” 两人越走越远,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此时红屋木门又开,红袍公望着李白他们的去处,嘴角含笑道:“小两口子很好,我红袍公在这里,庆祝你们来年生个胖娃娃……” ……………… 点苍山顶,横亘数百里,要想去找一座尼庵,谈何容易。 李白与林琼菊走了一个多时辰,仍不见尼庵在何处。 李白怕林琼菊劳累,正要歇一会儿,林琼菊指着前方道:“大哥,你瞧,那儿有一栋屋宇。” 李白随她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在一里前有一栋隆起的建筑物,但因白雪覆盖,看不清是否尼庵,便加快步子,向该处走去。 两人走近一看,只见那是一栋蓝瓦的院落式屋宇,看那气派像是一座大尼庵,但尼庵怎会用蓝砖蓝瓦盖成? 李白心下起疑,便对林琼菊道:“恐怕这儿不是一灯神尼的住处,咱们又找错了。” 林琼菊看看四周,奇怪的道:“不会吧?点苍山顶终年积雪,谁会在这里盖这么一大栋的屋宇,八成是神尼修行的地方。” 李白摇头道:“一定不是。” 他刚说完,院门打开,走出两位妙龄尼姑,高声问道:“何方贵客,驾临敝处?” 李白笑道:“还是菊妹说对了。” 心想:“这里既有尼姑,那一定便是神尼修行的地方,但不知玉环住在何处?” 他微笑着答道:“我叫李白,求见一灯神尼。” 章节目录 第891章 蓝髯客,精妙掌法 一位身材较矮的妙龄尼姑,走上前笑道:“原来是李公子,久仰公子大名,怎么会来到咱们这儿?” 李白闻言一怔,心想这哪里是出家人的口气,出家人该称来客为施主,怎么称起公子来呢? 另一位妙龄尼姑接道:“公子长得好俊,到咱们屋里喝盏茶再走吧?” 林琼菊在旁,见她们两人尽向大哥抛媚眼,讲话又嗲声嗲气,不禁心中有气,恼声道:“谁要喝你们的茶,咱们要见神尼,不是来喝茶的!” 较矮的尼姑娇笑道:“哎哟,好凶!我说,李公子,她是您的什么人?” 李白眉头一皱,有点不悦,沉声道:“请向令师传禀一声,李白求见。” 较高的尼姑笑道:“你要见咱们的师父么?正好,他老人家也要见你。” 李白道:“就请传见。” 较矮的尼姑道:“可是话要说在前头,我们的师父不是尼姑呢!” 李白以为她们故弄玄虚,心中有气道:“那你们也不是尼姑啦?” 两位尼姑同时道:“本来嘛,我们哪里是尼姑呀!” 林琼菊讥讽道:“不是尼姑,两位一定是名门千金啦?” 较高的尼姑道:“谈不上名门,家父只是个知府而已。” 林琼菊更是有气,向较矮的尼姑道:“那你呢?” 较矮的尼姑笑道:“请李公子猜猜看?” 李白看不惯她们那种轻佻之态,摆头他望。 林琼菊道:“谁有兴致来猜,快带咱们求见神尼。” 较矮的尼姑道:“不忙,咱们再聊一会儿,等下见到师父,你们就要走了,那时想聊,也没机会。” 她说这话,好似在点苍山顶住了数年,没有见到外人,今天好不容易见到,得要谈个痛快。 林琼菊气得张嘴想骂她几句,忽听一阵洪亮的声音传来:“紫凤、玉凤,叫你们看是谁来,怎么聊起天了?” 只见院门大步走出一位蓝衫大汉,满面蓝色的胡须,身高体壮,相貌威风凛凛,好似古时的大将军。 两位尼姑退到一旁,低声道:“我们师父来啦,快去拜见!” 李白一看她两人的师父果真不是出家人,心想:“看这两人言语轻佻,师父也不会是好人……”懒得与他相见,牵起林琼菊的手,回身就走。 蓝衫大汉叫道:“好小子,敢对我无礼,站住!” 李白听他话声凶狠,激起怒气,转回身道:“无礼又怎样?” 蓝衫大汉见李白对自己果然无礼,一怔之下,竟忘了回话。 李白冷笑一声:“天下哪有尼姑的师父是个大男子,我看你们一定不是好人。” 蓝衫大汉突然哈哈一声大笑,也不搭话,一拳击出。 那一拳当胸而出,是再也平凡不过的一招,但李白一见,却知这一拳含有无穷的杀着,不敢大意,双手一封。 果然拳未至,蓝衫大汉手一沉,左手不知怎的,霍然而出,啪的一声,打在李白的脸颊上,清脆响亮。 李白一封之下,本也有极厉害的攻招,哪知攻招未出,先被蓝衫大汉打了一记耳光。 至于这记耳光是如何出掌,以李白这时的武学底子,亦看不出所以然来,竟是迷迷糊糊的就被打到。 李白心中凛然一惊,抑住怒气,回攻一招。 蓝衫大汉一拳横扫而出,击向李白攻来的那招。 李白心想:“你以这样简简单单的一拳,来挡我的攻势,岂非自取其辱?”暗暗以为蓝衫大汉定要被自己还击一掌。 眼看就要得手,这一掌打在对方的脸颊上,挽回面子,他忽觉手上的劲道被化开,一掌顿时落空。 他仔细看去,蓝衫大汉又是倏出左掌,将自己的攻招化解于无形。 李白大失所望,实不知蓝衫大汉左掌是如何出招,再要变招攻去,蓝衫大汉横扫的右拳突然化掌,只听啪的一声,另一面脸颊又吃了一记耳光。 这两记耳光,打得李白怒气全失,代之而起的是满怀伤心,暗中叹道:“此人虽面貌粗鲁,其实掌法精妙,远超自己。” 他自知再用空手对敌,非继续吃耳光不可,急忙掠身后退,拔出木剑。 蓝衫大汉看他拔出木剑,也不追击。 李白一剑在手,精神陡振,却听蓝衫大汉哈哈笑道:“小子,你早该拔剑啦。” 李白一剑刺出,蓝衫大汉一拳将李白那剑震开,摇头道:“不行,不行,快使海渊剑法。” 李白听他道出海渊剑法,再想到那名唤紫凤、玉凤的两女尼,一听到自己报名,便甚熟悉,想来一灯神尼也告诉他们自己要来,由此可见一灯神尼与蓝衫大汉相交非浅。 蓝衫大汉能与一灯神尼相交,同处点苍山顶,难怪掌法玄妙,看来他的武功不下于红袍公。 李白想到这里,正色道:“好!”木剑倏地刺出,正是海渊剑法。 他陡遇强敌,出剑毫不容情,心想就让你尝尝海渊剑法的厉害,这第一招正是喻百龙传的无敌剑。 蓝衫大汉知道海渊剑法的厉害,不敢有丝毫疏忽,立即展出最得意的掌法,是他耗费数十年精力所创。 李白把那招无敌剑练到熟得不能再熟,凭以往的经验,暗忖:“这一剑,虽不能将你打伤,也要使你手忙脚乱……” 却见蓝衫大汉双掌同出,掌到中途,眼看就要被无敌剑拍到,其时李白所布下的剑光,蓝衫大汉绝难逃脱。 突然,蓝衫大汉将左掌击在右掌上,两掌相交,啪的一响,响声未毕,双掌分开,幻出无数掌影。 此时李白只见掌影,不见人影,顿时那招无敌剑击空。他心中微微吃惊,行动却毫不迟缓,跟着又是一剑,正是残臂叟所传的大愚剑,其威力绝不下于无敌剑。 只见蓝衫大汉将左掌击右臂上,啪的一声响之后,仍然化出层层掌影。 大愚剑刺进掌影中,不见伤敌,竟然也落空了。 李白凝神屏息,连续施展出洪水剑、大龙剑、伤心剑。 蓝衫大汉掌法变快,李白击出三剑,他不是以掌击掌,就是以掌击臂,或是以掌击肘,每次相击的响声中,都化出精奇的掌法。 李白击完三剑,全都落空,可是蓝衫大汉毫无损伤。 打到这里,李白收剑不斗,一声长叹,心想:海渊剑法世称第一剑法,但到了自己的手中,不起作用,徒呼奈何!看来,那两记耳光,只有被蓝衫大汉白打了…… 蓝衫大汉见他不斗,笑道:“怎么不斗了,莫非自知打不过么?” 李白点点头,慨然道:“你掌法精妙,我不是你的对手,我对你无礼,任凭处置!” 蓝衫大汉挥手道:“你去吧,既然你承认输了,就行了,还处置什么?” 李白微一抱拳,表示谢意,牵起林琼菊的手。 林琼菊望着他,轻唤一声:“大哥!” 这轻轻一唤,道出无尽的爱怜,用不着再多说一字,足以表达出她心中的关怀。 李白淡笑道:“咱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892章 化神掌,尼姑装扮 李白和林琼菊转身才走数步,只听蓝衫大汉得意的笑道:“那丫头说,海渊八剑天下无敌,简直骗人!” 话中的意思,显然是把海渊八剑小瞧了。 李白听到这话,心有不甘,回身道:“海渊八剑,的确是天下无敌的剑法。” 蓝衫大汉大笑道:“要是天下无敌的剑法,你为何使到第五剑,便自知不敌,不敢再使了?” 李白摇头道:“那两剑我没学。” 蓝衫大汉脸上茫然,心中却道:“他仅会五剑攻招,就逼得我使出‘化神掌’,而且只能守,不能攻……倘若他将八剑学会,我是非败不可了。张丫头说,海渊八剑是天下第一等剑法,倒非吹嘘!” 李白见蓝衫大汉再无问话,正要离去。 蓝衫大汉忽然道:“你到哪里去?” 李白道:“去求见一灯神尼。” 蓝衫大汉道:“你八剑未学会,还去见她做什么?” 李白道:“我此来点苍山,势在必见。” 蓝衫大汉摇头道:“张丫头和你说什么来着?” 李白心知,他说的张丫头,便是一灯神尼张玉珍,回道:“一灯神尼传言说:若未学会八剑,来点苍山见她,必然会对我不利。” 蓝衫大汉道:“岂止不利,我劝你不要去。” 李白知他是一番好意,感激的道:“多谢相劝,难道一灯神尼会要了我的命?”说罢,昂然走去。 林琼菊跟在他的身旁,亦是毫无惧色。 蓝衫大汉忽然道:“且慢!” 李白不停下,忽然觉得手背一麻,牵着林琼菊的手不由放开,返身看去,林琼菊已到蓝衫大汉的手中。 李白怒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琼菊叫道:“放开我!放开我……”却不能动弹,显是穴道被制。 蓝衫大汉笑道:“你去送死,可别叫她陪你去送死。” 林琼菊仍是不停的叫道:“谁要你管,快放开我!大哥,大哥,来救我啊!” 李白见林琼菊被蓝衫大汉挟在腰中,不知蓝衫大汉到底是何用意,哪敢轻易上前相救,怕蓝衫大汉一时火起,对林琼菊残害,沉声问道:“你究是何种用意?” 蓝衫大汉笑道:“我要救她一命,你不愿意么?” 李白道:“我带她去,自有不使她受伤害之法,请你放下。” 蓝衫大汉摇头道:“你连我也斗不过,别想打得过张丫头。你自身难保,还谈什么不使她受伤害?要知张丫头杀起人来,可厉害呢!” 林琼菊被他紧紧挟住,气极流泪,泣道:“大哥,你还不救我,打他一顿……” 李白怒道:“你到底放不放她?” 蓝衫大汉笑道:“不放,不放……喂,我说小丫头,你哭什么,跟我做名弟子吧?” 林琼菊泣道:“谁要做你的弟子,你再不放下我,我就要咬你了。” 蓝衫大汉呵呵笑道:“别人想跟我做弟子,我还不要,我看中你,是你的造化……” 突然,林琼菊张嘴,向蓝衫大汉的手背咬去。蓝衫大汉任她咬住,动也不动。林琼菊一口咬下去,只觉咬在皮革上一般。 蓝衫大汉放声大笑:“咬呀!咬呀!用劲咬呀!老夫有个怪脾气,你越是不想做我的弟子,我就非要你做不可,今天你这徒弟,我收定啦!” 李白忍无可忍,一步掠上,右掌劈向蓝衫大汉,左掌去抓林琼菊。 蓝衫大汉身子一晃,闪向一边。 李白两掌落空,正要再出招抢救时,蓝衫大汉一掌按在林琼菊天灵盖上,道:“你敢再动?” 李白见他果然要残害林琼菊,吓得急忙定身。 蓝衫大汉笑道:“你想在我手中夺走她,如同白日做梦,势如登天。” 李白忍气道:“天下哪有强迫人家做弟子的道理?” 蓝衫大汉道:“当然有这道理。” 李白冷笑道:“敢情你的弟子,都是要强迫人家做的!” 蓝衫大汉叫道:“胡说八道……” 李白接道:“依我看来,你的弟子莫非都是抢来的,让人家不做也不成?” 蓝衫大汉哇哇叫道:“紫凤、玉凤,过来!” 两名尼姑走过来,蓝衫大汉道:“你们跟这小子说,可是我要你们做弟子来的?” 较高的尼姑名唤紫凤,摇头道:“谁要是强迫我啊,我就是死,也不愿意。” 另一位尼姑名唤玉凤,笑道:“我说姑娘,你就拜我们师父做一名弟子吧,他老人家的本领可大呢,你想学什么,他老人家就能教你什么。” 她这话,是向林琼菊说的。 林琼菊“呸”了一声,骂道:“谁像你们不要脸,出了家,还不清净。” 紫凤恼道:“谁不要脸啦?” 林琼菊道:“我说你们不要脸,尼姑庵还能留男人住么?” 蓝衫大汉笑道:“丫头别弄错了,这里不是尼姑庵。” 林琼菊道:“不是尼姑庵,怎会住着尼姑?” 玉凤道:“跟你说过,咱们不是尼姑,怎么又乱说。” 蓝衫大汉道:“凡我弟子,皆是尼姑打扮,小丫头,你要是做我的弟子,也是尼姑打扮。” 林琼菊嚷道:“谁要做你的弟子,放开我,放开我!” 李白急声道:“菊妹别闹,这位前辈是个讲理的人,他的弟子都是情愿的,你不愿意,他定会放你。” 他自知用武力不能从蓝衫大汉手中抢下林琼菊,便故意用话激他。 哪知蓝衫大汉闻言,大笑道:“今天说什么,也要这丫头做我的弟子。”只见他放下林琼菊,左手一把抓住林琼菊的发根,右手宛如快刀,伸掌削过。 顿时,林琼菊满头乌黑柔发应手而断,被风吹起,洒得满地皆是。 再看林琼菊头上,只剩下数寸长的短发。林琼菊被蓝衫大汉突然的举动惊呆了,虽见满地长发,竟是不声不响。 李白实在未料到蓝衫大汉的手法这么快,等看得长发落地,要抢救已然不及。 待林琼菊会过意来,心想长发齐断,不知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一定是男不男,女不女,女子爱美成性,想到可能的怪样子,不禁掩面痛哭起来。 蓝衫大汉一不做,二不休,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哈哈一笑,举刀平着林琼菊的头面削去。 林琼菊掩面不知,却把李白看得勃然大怒,不顾自身能否抢下林琼菊,一脚踏下,这一脚正是飞龙八步。 只见李白身子一脚踏下后,忽然飞起,蓝衫大汉眼前一花,手中的匕首削了个空,心知不妙,返身将匕首向空中射去。 李白一招飞龙步,将林琼菊抢到手中,心中大喜,着实想不到飞龙步有这等威力,连蓝衫大汉这等武学高手,竟也防范不住。 他身在空中,忽见匕首射来,当下依红袍公所授,扭腰一转,在空中一脚将匕首踢飞。 章节目录 第893章 强迫学艺 蓝衫大汉抬头看清李白在空中的身法转变,见他竟能将匕首踢飞,这等应变之快,之奇,生平未见,不由得赞声:“好!” 一等李白落下地时,他扑身而上,双掌急速拍出,想将李白身形罩住,再抢回林琼菊。 李白见无数掌影拍来,不敢接招,又是一脚踏下,展出飞龙第二步。这飞龙八步,步步不同,步步精妙。 李白一脚踏出后,身形飞起,不但将蓝衫大汉的来掌闪过,而且在平着蓝衫大汉的头顶飞过时,伸脚将蓝衫大汉的发髻踢掉。 幸亏蓝衫大汉闪身得快,否则李白那一脚,非将他的脑袋踢碎不可。只见李白这次落下时,远离蓝衫大汉十余丈外。 蓝衫大汉自知要追李白,已不容易,大声叫道:“好步法!你会这套步法,足可保住小丫头不受害,当可带她去见张丫头,我先前倒是杞人忧天啦。” 李白解开林琼菊被点的麻穴,牵起她的手,缓步离去。 蓝衫大汉想到一件事,急忙问道:“姓李的,你的那套步法,是跟谁学的?” 林琼菊恼声道:“大哥,这人坏死啦,别理他。” 她长发被削断,心中恨死蓝衫大汉,要是李白的武功在他之上,一定会求李白好好打他一顿,为她出口恶气,但她心知李白的武功不及蓝衫大汉,不敢相求。 眼看两人越来越远,蓝衫大汉高声道:“你的那套步法,可是红袍公任有庆传授的?” 李白一听“红袍公”三字,心中一动,回过身来,想向蓝衫大汉问清楚红袍公的身份来历,张口欲问。 林琼菊道:“大哥,红伯伯关照咱们的话,不要忘记啊。” 李白硬生生收回想说的话,改口道:“什么红袍公,我不认识,那套步法是我的家传绝学。” 蓝衫大汉耳朵何等锐利,要知之前他在屋中,便听出外面来了客人,才派紫凤、玉凤出来一看,此时林琼菊虽低声向李白说话,也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蓝衫大汉哈哈笑道:“不要骗我,既然红袍公传你一套步法,我也来传你一套绝学吧?” 李白大声回道:“多谢美意,我不愿学。” 蓝衫大汉道:“你要学,我要传你适才海渊五剑无法击败的化神掌法。” 李白心想,那化神掌在相击之间,便化出无数奇妙掌招,确是一套奥妙的绝学,值得一学。 要知会武的人,见到奥妙难解的武学,都有想一观究竟的心理,而化神掌能抵住海渊剑法,实是值得探索。 林琼菊摇头道:“这人掌法虽好,品格太坏,他的掌法,大哥不要学。” 李白点头道:“不学也罢。”便与林琼菊转身而去。 蓝衫大汉听到他俩的话,气得直吹胡子,倏地拔身跃起,身子如疾箭向他两人的去路追去。 李白陡然觉得身后风声有异,正待应变,已然迟了一步,只觉手背一麻,林琼菊又被蓝髯客从身旁抢去。 两次被抢,李白皆无法适时防止,可见蓝衫大汉的轻功之高,手法之快,当真是出人意外。 蓝衫大汉抢到林琼菊,哈哈大笑道:“你学不学?” 林琼菊在不知不觉间被制住麻穴,挟在蓝衫大汉的腰中,急得大叫道:“大哥,就是不要跟他学!” 蓝衫大汉怒道:“要你这丫头多什么嘴!” 他翻手一抛,将林琼菊向身后掷去,呼道:“紫凤接着!” 这一掷,恰好掷到紫凤的手中。紫凤远在蓝衫大汉的身后,李白要想救时,一定要冲过蓝衫大汉这一关。 蓝衫大汉冷声道:“这次你别妄想再救!紫凤,把那丫头关起来,饿她几天几夜,看她还有精神说话不?” 紫凤遵命,抱着林琼菊,与玉凤走进院门。 李白急道:“慢着,你们不能关她。” 蓝衫大汉笑道:“不关可以,但你得乖乖的将化神掌法学会。” 李白奇怪道:“天下还有强迫学艺的道理么?” 蓝衫大汉道:“我跟你说过,老夫有个怪癖,越是不要跟老夫学艺,老夫却一定要让他学。紫凤听着,这姓李的一天不跟我学化神掌法,便一天不给那丫头饭吃,还要好好打她一顿……” 紫凤在门内应道:“是,师父。” 李白心知林琼菊身体孱弱,经不起折磨,不得已大声道:“你们不要关她,我跟你们师父学那化神掌就是。” 蓝衫大汉笑道:“要学,咱们现在就开始。” 李白不敢说化神掌什么时候能跟蓝衫大汉学会,想起那日学飞龙八步,本以为几个时辰便可了然,哪知一直学了七日,才学了个大概。 这化神掌法的玄妙处,不下于飞龙八步,于是他大声向林琼菊道:“菊妹,你安心与那两位姐姐住在屋内,大哥学会化神掌,立即接你出来。” 只听玉凤咯咯笑道:“李公子,你放心,咱们这里姐姐可多着呢,保证不会亏待她。” ……………… 匆匆七日飞逝,这七日李白与蓝衫大汉都没有进屋,饭菜由玉凤送来,整日练习累了便憩息,憩息过后即又习练。 起先李白学化神掌,还不是心甘情愿,到后来深深被其中奥妙所吸引,暗中认定这套掌法,天下除海渊剑法外,再无任何武功胜过它,不由对蓝衫大汉起了钦佩之心。 蓝衫大汉教得认真,决无一点马虎,只要李白练得稍有不对,立即声严色厉的责骂,但李白一点也不生气,虚心讨教,只是常常在想,为什么蓝衫大汉一定要把这么高深的掌法相传呢? 到了第八日,李白已将化神掌法完全学会,算来所耗时日,与学飞龙八步一样,在半月中学到两套玄妙的武学,他心中十分欣喜。 这日,蓝衫大汉道:“今天你可以去见张丫头了。” 李白此时对蓝衫大汉十分礼貌,恭声道:“前辈费尽心血,将化神掌相传,后辈感激不尽。” 蓝衫大汉笑道:“你不要感激我,我传你化神掌,自有用意,说来还是为我自己,你要感激我,那就吃亏。” 李白摇头道:“不论前辈有何用意,既以高深武学相传,晚辈再也不会忘记传艺之恩。” 蓝衫大汉哈哈笑道:“但你别忘了,你本来不愿学,是我强迫你学的呢。” 想到八日前的事,李白脸上一红。那时要自己学化神掌,好像要命一般,但学过后,不由自己升起感激之心。 蓝衫大汉又道:“你要感激,我也无法阻止,可是有一点,你要记住!这化神掌相传之事,不准向别人提及,亦不准说曾见过我!” 李白听得一怔,他怎么和红袍公一样?本要请教他的姓氏,现在也不敢再问,生怕一问便惹他生气。 哪知蓝髯客自动向李白道:“数日相处,总不能连我是谁,你也不知。临别在即,我不妨告诉你,我姓路,名庭花,人称蓝髯客。” 李白心想:好秀气的名字,与他本人极不相称,倒是蓝髯客三字,叫得十分恰当。 蓝衫大汉忽然大声道:“将林姑娘带出来。” 数日不见林琼菊,李白有点惦记,暗想:“这几日可苦了她,她一定要消瘦了……” 章节目录 第894章 张玉珍,一灯神尼 只见院门一开,林琼菊当先姗姗走出,紫凤、玉凤随后相陪。在三人走出后,又跟着出来七、八个女尼。 到得外面,她们一齐围上,一个个向她低声道别,临别依依之情,溢于言表。 李白仔细向林琼菊瞧去,只见她泣然欲泪,显然是不舍得分别,脸颊比进去时还胖了一点,气色红红的,哪里是他心中所想的样子。 他看呆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蓝衫大汉笑道:“好啦,该让他们走了!” 李白与林琼菊手牵手,行在茫茫白雪上,四望无人。一路上,李白从林琼菊口中得知,她几日来与蓝髯客的女弟子处得甚好。 林琼菊叹道:“她们个个身怀一种绝艺,有的会弹琴吹箫,有的会诗书绘画,更有的精擅刺绣,至于武功都不弱。她们每个都要将绝艺传我,我一时哪学得那么多!” 李白道:“她们的绝艺,可全是蓝髯客传的?” 林琼菊点头道:“我真想不到,那个蓝胡子大汉那么多本领,难怪他的弟子都甘心在这雪岭上跟他学艺,他的本领实在了不得。” 李白笑道:“你既然羡慕蓝髯客的本领,也跟他在这雪岭上学艺吧。” 林琼菊摇摇头,没有吭声。 走了好大一大段路,林琼菊才道:“大哥,若是要让我与你分离,天下再有趣的事,也吸引不了我。” 李白微微一怔,紧握着她的手,默默向西南方赶去。 原来,一灯神尼所住的尼庵,蓝髯客已经告诉了他。 一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一座尼庵前,只见那座尼庵是以黄砖砌成,气势宏伟,不下于一座广大的庙宇,门前放着一块泥金横匾,书道:“湘妃神庵”。 尼庵前苍松数株,地上白雪打扫得干干净净,李白呼道:“晚辈李白,求见神尼!”叫了数声,不见有人出来询问,正待前去敲门。 内里忽然传来柔和的女子声:“八剑学全没有?” 李白知是一灯神尼的话声,老实答道:“神尼嘱咐,晚辈未能达成,八剑只学六剑,因……” 他正要解释,哑聋二叟已去世,两剑失传,那女子断然道:“未学全来做什么?限你盏茶以内离去。” 李白哪肯离去,便将其中原委一一道出,说得礼敬有加。 林琼菊在旁听来,心道:“大哥这么解说,神尼总该谅解大哥不能学全八剑了吧。” 李白话毕,盏茶时间已过,庵门忽开,走出八个女尼,分站四周。 接着走出一位中年女尼,胸前挂着一大串佛珠,相貌虽已苍老,姿色犹存,想必当年定是一位绝色佳人。 那中年女尼向李白身旁的林琼菊扫过一眼,寒着脸道:“李白,你怎么还没离去?” 李白躬身一揖道:“老前辈可就是一灯神尼?” 中年女尼脸色更寒,语调严峻的道:“谁是老前辈!前辈就是前辈,还要加个‘老’字,莫非你是有意来气我?” 李白料不到一个“老”字,竟惹神尼生气,其实前辈上加个老字,是极具礼敬的称呼,却不知一灯神尼最怕有人在她面前说个老字。 于是,李白慌忙改口道:“前辈,晚辈要见玉环一面,不知她近来好么?” 神尼冷冷道:“你管她好不好,我说过的话,你敢不听?” 李白道:“前辈嘱咐七情魔相传的话,晚辈记得,但晚辈只是见玉环一面就好,不敢多求。” 神尼冷哼一声:“当初念你取得天龙珠,治好玉环的腿伤,才给你盏茶时间离去,你不知好歹,还敢留在这里,不能再饶!快快自行绝去一足,莫要我来动手。” 林琼菊不知厉害,忽然道:“喂!你这位老尼,怎么不讲理呀!” 她见一灯不让李白见玉环一面,心里已是不悦,心想历经风霜赶来,再是铁石心肠,也该同情,何况神尼还是个出家人。不让见,也就算了,还要李白自断一足! 林琼菊忍不住心中的气忿,冲口道出的话,毫不考虑。 一灯听林琼菊喊自己老尼,以为她是有意如此,大怒之下,胸前佛珠脱手飞出,猛然射向林琼菊的胸口。 李白大惊,心知一灯的手劲非同小可,一旦林琼菊被佛珠射到,胸口非射穿一个大洞不可,当即拔剑挡去。 只听当的一声大响,佛珠被李白那一剑串到剑身中。他这一出手,用的是无敌剑,否则根本无法挡住那串佛珠。 一灯冷冷道:“好啊!你敢用海渊剑法来挡我的佛珠,不让我杀那丫头,敢情是要自己杀死她,也好,快快动手。” 李白插回木剑,大声道:“前辈无缘无故,为何要杀她?” 一灯怒道:“你可是在教训我?” 李白恭敬道:“不敢。” 一灯冷笑道:“谅你也不敢。”倏地蹲下身,抓起一把松针,向林琼菊射去,但见数十枚松针带着疾风,向林琼菊全身的要害处射到。 林琼菊见小小的松针,竟有这等声势,眼看只要射中一枚,便要毙命,登时吓得花容失色,惊呼一声。 李白在一旁早有准备,不假思索,立即拔剑,施展不破剑,挡在林琼菊的身前,顿时松针落入李白布下的剑幕中,无影无踪。 两次被挡,一灯大怒,喝道:“李白,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李白毫不畏惧,道:“纵然她有对前辈不敬之处,罪不致死。” 一灯冷笑道:“你要见玉环,与玉环和好,就得替我杀了她。” 李白摇头道:“要杀她才能见玉环,玉环知道了也不会答应。” 一灯道:“你不杀,我来杀!倘若你再敢阻止,顾不得玉环怪我,我也要杀你。” 李白叹道:“出家人何必尽言‘杀’字?” 一灯听他话意,又在教训自己,气得尖声叫道:“数十年没有人敢再逆我的心意,今日竟有人一再逆我心意,说不得我要大开杀戒了。” 只见她拔出身后拂尘,一步掠上,向林琼菊拂去。 李白为救林琼菊,挥剑挡去。 一灯大声道:“今日你只要胜我手中拂尘,不但饶这丫头一命,玉环任你去见。” 李白雄心大发,大声回道:“好!”展开海渊剑法第一招,便是无敌剑。 一灯见到无敌剑,毫不惊惧,拂尘一圈一转间,李白剑法才使一半,威力全失。 李白接连使出大愚剑、洪水剑、大龙剑、伤心剑,只见每剑都是只用到一半,便被一灯手中拂尘轻描淡写的化开威力,另一半不用再使,已然无功。 李白万料不到海渊剑法如此无用,以为一灯的武功超凡入圣,比之红袍公、蓝髯客高出一大截,至于七残叟和她比,差得更远。 其实李白不知,要是能学全海渊八剑,融会贯通后,不但不会输给一灯神尼,还能战胜她,这时只有六剑,不能融会贯通,海渊剑法的威力连一成还不到。 章节目录 第895章 较量,反噬 至于一灯为何能将李白的五剑轻易化开,原来当年她从胡一刀的手中,得到海渊八刀的刀谱后,改成剑法,苦苦习练。 哪知练了十几年,虽然练成,但和高手一较艺,毫无所用。起先她以为自己未练到家,再用心苦练时,发觉练到极处,自己体内血脉翻腾,内功顿时减了一层。 一灯细想,胡一刀当年说过,传了自己刀法,不但无用,反而受害……她此时才信,其后揣摸,才知道这海渊剑法只有男人能练。 虽然女人也能练,但绝对不能练到深处,否则阳劲冲击血脉,必定会损害身体。 一灯知道这个原因后,不敢再练,但想以后要是有人会这海渊剑法,自己怎是对手,于是苦研破招。 她将每招剑法揣摸透彻,再一一创出破招,费了十余年工夫,自认有成,心想以后纵有人会海渊剑法,也不怕了。 今日试来,果然不错,眼看李白五剑无功,一灯沾沾自喜:“还有一招守势,李白,你看能否守住。”当即拂尘上下翻飞,向李白的要害攻去。 李白使出不破剑,但剑幕才布下三道,拂尘招招突进,直袭当胸。李白大惊失色之下,弃剑一步踏出。 这一步是红袍公传的飞龙八步,一灯只觉眼前一花,李白影迹已失,拂尘只卷到李白的那把玄铁木剑。 一灯转身,见李白气定神闲的站在身后,微微一怔,冷笑道:“好啊,你还藏着看家本领!” 于是她也是一步走出,施展凌波微步,手中拂尘随着步子,向李白的颈中缠去。 李白一低头,脚踏飞龙八步,在身形飞起时,双掌啪的一响,打出一招化神掌。 一灯拂尘落空,陡觉头顶掌风飒飒,抬头一看,无数掌影拍来,不及遁走,拂尘一招挡去。 但她这招拂尘出手仓促,并无多大威力,一接李白掌招,竟然抵敌不住,惟有先撒去拂尘,才可以自救。 一灯为保头颅,只得将手中拂尘放下,借这一瞬间,飘身逸出李白击下的掌力范围。只见那把拂尘被李白击飞,一灯眼看拂尘要落地,立即以绝顶轻功抢出,握回那把拂尘。 拂尘虽抢回,亦等于失了一次兵刃,适才李白失剑,顿时还以颜色。 一灯败得没有话说,但在晚辈面前失掉这面子,恼羞成怒,拂尘一抖,一招绝学攻来。 李白见她手中兵刃,也不去拾回木剑,心知拿出木剑,还不如空手对敌。他这时不敢有丝毫大意,心想这一战决不能败,当下出手向一灯的要害攻去。 一灯拂尘的招数,不知打败过多少武林高手,今日却全然无功。 原来,李白的飞龙八步太过玄妙,凡是她攻来的招数,李白皆能轻易闪过。反之,李白攻去的化神掌,一灯却无法闪避,纵然展出凌波微步也无用。 要知凌波微步与飞龙八步,同是红袍公所创,而红袍公创飞龙八步的目的,便是针对凌波微步,其玄妙处远胜凌波微步。 可惜李白尚未将飞龙八步练至大成,否则化神掌至少要打到她一掌。 打了将近百招,一灯皆是被打的份儿,被李白的掌招逼得步步后退。 又过百招,一灯厉喝一声:“小子,你欺我太甚!” 拂尘一记横扫,被李白纵身掠过,人在空中,一灯又道:“今日杀你,怪我不得……”只见她身子一蹲,拂尘反背挥出。 李白在空中看得奇怪,心想将拂尘向后挥去,有什么用,也不深想她的目的,化神掌拍出。 他心急求胜,只顾化敌,突然背心一凉,好似一把利剑刺来,顿时真气一泄,摔倒在地上。 一灯一步走上,右掌直劈李白的头颅。 李白只觉得背心奇痛,哪里来及得抵挡,眼看一灯右掌就要劈到自己的眼前,他突然一咬牙,左手一扬,施展幽冥鬼手,强行抵挡一灯的右掌。 吸魂系统,启动! 吸魂! 吞噬! 一股黑漆漆的灵雾,陡然从幽冥鬼手中喷涌出来,瞬间裹住一灯神尼张玉珍的身体。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一灯大惊失色,正要施展凌波微步,逃得远远的。 就在此时,幽冥鬼手中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仿佛黑洞一般,生成一股极强的吸引力,强行将一灯吸了进去! 噗! 因为一灯太厉害,李白差点就被吸魂系统反噬,只觉得喉咙一腥,喷出一大口鲜血,头脑昏昏沉沉的。 “大哥!”林琼菊惊叫失声。 李白无奈的摇了摇头,顷刻间昏迷过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李白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竟然躺在一艘小舟中,有个汉子在撑船。 看看四周,林琼菊不知所踪! 李白大吃一惊,急声问那汉子道:“我的女伴林琼菊呢?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要去哪里?”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那个汉子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李白想站起来,却发觉自己非常虚弱,想必是强行吞噬一灯神尼张玉珍后,留下的后遗症。 这小舟载了二人,船边离海水已不过数寸,当真再不能多载一人,幸好时当寒冬,海中风平浪静,否则稍有波涛,小舟难免倾覆。 那汉子划了几桨,将小舟划离海滩,掉转船头,扯起一张黄色三角帆,吃上了缓缓拂来的北风,向南进发。 李白沉吟了一下,无计可施,只得静静的躺着,暗中以意念驱动吸魂系统,尽快炼化一灯神尼遗留的记忆。 入夜之后,小舟转向东南。在海中航行了三日,到第四日午间,那汉子指着前面的一条黑线,淡笑道:“那便是侠客岛了。” “什么?侠客岛?!!” 李白大吃一惊,极目瞧去,也不见有何异状,一颗心却忍不住怦怦狂跳:莫非,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侠客行》小世界! 金大师在《侠客行》中描述的侠客神功,是他极想学习的绝学之一,如果这里真的是侠客岛,那么他一定要将侠客神功学到手。 可是,如今林琼菊和杨玉环不知所踪,他又不禁黯然起来。 只要白狐妲己有意将她们藏起来,那么她是绝对无法找到她们的。幸好此时他的功力已经恢复,就算遇险,也能自救。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小舟又航行了一个多时辰,看到岛上有一座高耸的石山,山上郁郁苍苍,生满树木。 申牌时分,小舟驶向岛南背风处靠岸。 那汉子道:“李帮主请!” 李帮主?我什么时候变成李帮主了?莫非,这是妲己安排的剧情? 李白微微一愣,只见岛南是好大一片沙滩,东首石崖下停泊着四十多艘大大小小船只,心中一动:这里船只不少,若能在岛上保得性命,逃到此处抢得一艘小船,脱险当亦不难。 他不知妲己会安排什么样的考验给自己,反正抱定随机应变的打算,当即跃上岸去。 那汉子提了船缆,跃上岸来,将缆索系在一块大石之上,从怀中取出一只海螺,呜呜呜的吹了几声。 过不多时,山后奔出四名汉子,一色黄布短衣,快步走到李白的身前,躬身道:“岛主在迎宾馆恭候大驾,李帮主这边请。” 李白略一沉吟,淡声道:“雪山派掌门人‘威德先生’白自在,已到了么?” 章节目录 第896章 侠客岛,腊八粥 为首的黄衣汉子恭声道:“小人专职侍候李帮主,旁人的事就不大清楚。李帮主到得迎宾馆中,自会知晓。”说着转过身来,在前领路。 李白点点头,确定这里正是《侠客行》小世界中的侠客岛,微笑着跟随其后。 余下四名黄衣汉子,离开了七八步,跟在他的身后。 转入山中后,两旁都是森林,一条山径穿林而过。李白留神四周景色,以备脱身逃命时不致迷了道路。 行了数里,转入一条岩石嶙峋的山道,左临深涧,涧水湍急,激石有声。 一路沿着山涧,渐行渐高,转了两个弯后,只见一道瀑布从十余丈高处直挂下来,看来这瀑布便是山涧的源头。 那领路汉子在路旁一株大树后,取下一件挂着的油布雨衣,递给李白,道:“迎宾馆建在水乐洞内,请李帮主披上雨衣,以免溅湿了衣服。” 李白点点头,接过穿上,只见那汉子走进瀑布,纵身跃了进去,李白跟着跃进。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旁点着油灯,光线虽暗,却也可辨道路,李白跟在他身后行去。 甬道依着山腹中天然洞穴修凿而成,人工开凿处甚是狭窄,有时却豁然开阔,只觉渐行渐低,洞中出现流水之声,淙淙琤琤,清脆悦耳,如击玉磬。 山洞中支路甚多,李白用心记忆。 在洞中行了两里有多,眼前赫然出现一道玉石砌成的洞门,门额上雕有三个大字:迎宾馆。 走进玉石洞门,地下青石板铺得甚是整齐。那汉子将李白引进左首一个石洞,道:“李帮主请在此稍歇,待会筵席之上,岛主便和李帮主相见。” 洞中桌椅俱全,三枝红烛照耀得满洞明亮,一名小童奉上清茶和四色点心。 李白一见到这精致的饮食,闻到点心香气,恰好肚子饿了,便将烧卖、春卷、煎饼、蒸糕四碟点心,吃了个风卷残云,一件也不剩,一壶清茶也喝了大半。 他在洞中坐了一个多时辰,忽然听得钟鼓丝竹之声大作。 那引路的汉子走到洞口,躬身道:“岛主请李帮主赴宴。” 李白站起身来,跟着他出去。 穿过几处石洞后,听得钟鼓丝竹之声更响,眼前突然大亮,只见一座大山洞中点满牛油蜡烛,洞中摆着一百来张桌子,宾客正络绎进来。 这山洞好大,虽摆了这许多桌子,仍不见挤迫。 数百名黄衣汉子,穿梭般来去,引导宾客入座。 所有宾客都是各人独占一席,亦无主方人士相陪。众宾客坐定后,乐声便即止歇。 李白四下观望,一眼便见到白自在巍巍踞坐,白发萧然,却是神态威猛,杂坐在众英雄间,只因身材特高,颇有鹤立鸡群之意。 过了一会儿,突然钟鼓之声大作,一名黄衫汉子朗声道:“侠客岛龙岛主、木岛主两位岛主,肃见嘉宾。” 众来宾心头一震,人人直到此时,才知侠客岛原来有两个岛主,一个姓龙,一个姓木。 中门打开,走出两列高高矮矮的男女来,右首的一色穿黄,左首的一色穿青。 那赞礼人叫道:“龙岛主、木岛主座下众弟子,谒见贵宾。” 只见那两个分送铜牌的赏善罚恶使者,也杂在众弟子之中。张三穿黄,排在右首第十一,李四穿青,排在左首第十三。在他二人身后,又各有二十余人。 众人不由得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张三、李四二人的武功,大家都曾亲眼见过,哪知他二人尚有这许多同门兄弟,想来各同门的功夫,和他们也均在伯仲之间。 众人都想:“难怪三十年来,来到侠客岛的英雄好汉个个有来无回。且不说旁人,单只须赏善罚恶二使出手,我们这些中原武林的成名人物,又有几个能在他们手底走到二十招以上?” 李白见到张三和李四,想起以前自己在树林中与他们痛饮美酒,原来自己早已触发《侠客行》小世界的相关剧情,难怪今次自己可以来到侠客岛。 那两列弟子分向左右一站,一齐恭恭敬敬的向群雄躬身行礼。 群雄忙即还礼。 张三、李四二人,在中原分送铜牌之时,谈笑杀人,一举手间,往往便将整个门派帮会尽数屠戮,此刻回到岛上,竟是目不斜视,恭谨之极。 细乐声中,两个老者并肩缓步而出,一个穿黄,一个穿青。 那赞礼的喝道:“敝岛岛主,欢迎列位贵客大驾光临。” 龙岛主与木岛主长揖到地,群雄纷纷还礼。 那身穿黄袍的龙岛主,哈哈一笑:“在下和木兄弟二人僻处荒岛,今日得见众位高贤,大感荣宠。只是荒岛之上,诸物简陋,款待未周,各位见谅。”说来声音十分平和。 这侠客岛孤悬南海之中,他说的却是中州口音。 木岛主道:“各位请坐。”语音甚尖,似是闽广一带人氏。 待群雄就座后,龙木两位岛主才在西侧下首主位的一张桌旁坐下。 众弟子却无坐位,各自垂手侍立。 群雄均想:“侠客岛请客十分霸道,客人倘若不来,便杀他满门满帮,但到得岛上,礼仪却又甚是周到,假惺惺的做作,倒也似模似样,且看他们下一步又出什么手段。” 有的则想:“囚犯拉出去杀头之时,也要给他吃喝一顿,好言安慰几句。眼前这宴会,便是我们的杀头羹饭了。” 众人看两位岛主时,见龙岛主须眉全白,脸色红润,有如孩童;那木岛主的长须稀稀落落,兀自黑多白少,但一张脸满是皱纹。 二人到底多大年纪,委实看不出来,总是在六十岁到九十岁之间,但若是说两人均已年过百岁,也不希奇。 各人一就座,岛上执事人等便上来斟酒,跟着端上菜肴。 每人桌上四碟四碗,八色菜肴,鸡、肉、鱼、虾,煮得香气扑鼻,似也无甚异状。 龙木二岛主举起酒杯,道:“请!”二人一饮而尽。 豪雄见杯中酒水碧油油的,虽然酒香甚洌,心中却各自嘀咕:“这酒中不知下了多厉害的毒药。”大都举杯在口唇上碰了一碰,并不喝酒。 只有少数人心想:“对方要加害于我,不过举手之劳,酒中有毒也好,无毒也好,反正是个死,不如落得大方。”当即举杯喝干,在旁伺候的仆从又给各人斟满。 李白是个好酒之人,酒到杯干。 龙木二岛主敬了三杯酒后,龙岛主左手一举。 群仆从内堂鱼贯而出,各以漆盘托出一大碗热粥,分别放在众宾客的面前。 群雄均想:“这便是江湖上闻名色变的腊八粥了。” 只见热粥蒸气上冒,兀自有一个个气泡从粥底钻将上来,一碗粥尽作深绿之色,瞧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本来腊八粥内所和的,是红枣、莲子、茨实、龙眼干、赤豆之类,但眼前粥中所和之物,却是菜不像菜,草不像草,有些似是切成细粒的树根,有些似是压成扁片的木薯,药气极浓。 群雄均知,毒物大都呈青绿之色,这一碗粥深绿如此,只映得人面俱碧,药气刺鼻,其毒可知。 高三娘子一闻到这药味,心中便不禁发毛,想到在煮这腊八粥时,锅中不知放进了多少毒蛇、蜈蚣、蜘蛛、蝎子,忍不住便要呕吐,忙将粥碗推到桌边,伸手掩住鼻子。 章节目录 第897章 古诗图解 龙岛主道:“各位远道光临,敝岛无以为敬。这碗腊八粥,外边倒还不易喝到,其中最主要的一味‘断肠蚀骨腐心草’,要开花之后效力方着,但这草隔十年才开一次花。 我们总要等其开花之后,这才邀请江湖同道来此同享,屈指算来,这是第四回邀请。请,请,不用客气。”说着,和木岛主左手各端粥碗,右手举箸相邀。 众人一听到“断肠蚀骨腐心草”之名,心中无不打了个突。 虽然来到岛上之后,人人都没打算活着离去,但腊八粥中所含毒草的名称,如此惊心动魄,这龙岛主竟尔公然揭示,不由得人人色为之变。 只见龙木二岛主各举筷子,向众人划了个圆圈,示意遍请,便举碗吃了起来。 群雄心想:“你们这两碗粥中,放的自是人参、燕窝之类的大补品了。” 李白的体内有化毒络,自从吸魂系统升级后,神念大增,此时已可以感应到化毒络的存在,什么毒也不怕,反正饥肠辘辘,早已饿得狠了,端起粥碗,唏哩呼噜的喝了大半碗。 他只觉药气虽然刺鼻,入口却甜甜的,并不难吃,顷刻间便喝了个碗底朝天。 群雄有的心想:“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徒逞一时之豪……就是非死不可,也不用抢着去鬼门关啊!” 有的心想:“左右是个死,像这位少年英雄那样,倒也干净爽快。” 李白喝完粥,忍不住向张三、李四二人瞧去。 张三、李四相视一笑,目光却投向龙岛主和木岛主。 木岛主略一点头。 张三、李四越众而出,各自端起一碗腊八粥,走到李白席边,笑道:“兄弟,请!” “请!” 张三和李四二人,各将一碗腊八粥喝得干干净净,转过身来,躬身向两位岛主道:“谢师父赐粥!”这才回到原来的行列。 群雄见张三、李四为了顾念与李白结义的交情,竟然陪他同死,心下无不钦佩。 张三道:“兄弟,这里有些客人,好像不喜欢这腊八粥的味儿,你若爱喝,不妨多喝几碗。” 李白饿了半天,一碗稀粥本原是不足驱饥,心想反正已经喝了,多一碗少一碗,也无多大分别,斜眼向身边席上瞧去。 附近席上数人,见到他的目光射来,忙端起粥碗,纷纷道:“这粥的气味太浓,我喝不惯。小英雄随便请用,不必客气。” 眼见李白一双手接不了这许多碗粥,他们生怕张三反悔,失去良机,忙不迭的将粥碗放到李白桌上。 李白笑道:“多谢!”一口气又喝了两碗。 龙岛主环顾众人,微笑道:“四十年前,我和木兄弟订交,意气相投,本想联手江湖,在武林中赏善罚恶,好好做一番事业,不意甫出江湖,便发见了一张地图。我们从那图旁所注的小字中,细加参详,得悉图中所绘的无名荒岛之上,藏有一份惊天动地的武功秘诀……” 有个叫解文豹的豪杰,插口道:“这明明是侠客岛,怎的是无名荒岛?” 龙岛主点头道:“这位解英雄说得不错,地图上这座无名荒岛,便是眼前各位处身所在的侠客岛了。不过侠客岛之名,是我和木兄弟到了岛上之后,这才给安上的。 那倒也不是我二人狂妄僭越,自居侠客,其中另有缘故,各位待会便知。 我们依着图中所示,在岛上寻找了十八天,终于找到武功秘诀的所在。原来,那是一首古诗的图解,含义极是深奥繁复。 我二人大喜之下,立即按图解修习。唉!岂不知福兮祸所倚,我二人修习数月之后,忽对这图解中所示武功生了歧见,我说该当如此练,木兄弟却说我想法错了,须得那样练。 二人争辩数日,始终难以说服对方,当下约定各练各的,练成之后再来印证,且看到底谁错。练了大半年后,我二人动手拆解,只拆得数招,二人都不禁骇然,原来……原来……” 他说到这里,神色黯然,住口不言。 木岛主叹了一口长气,也大有郁郁之意。 过了好一会,龙岛主才又道:“原来,我二人都练错了!” 群雄听了,心里都是一震,均想他二人的徒弟张三、李四,武功已如此了得,他二人自然更是出神入化,深不可测,所修习的当然不会是寻常拳脚,必然是最高深的内功,这内功一练错,小则走火入魔,重伤残废,大则立时毙命,最是要紧不过。 只听龙岛主道:“我二人发觉不对,立时停手,相互辩难剖析,钻研其中道理。也是我二人资质太差,而图解中所示的功夫又太深奥,以致再钻研了几个月,仍是疑难不解。 恰在此时,有一艘海盗船飘流到岛上,我兄弟二人将三名盗魁杀了,对余众分别审讯,作恶多端的一一处死,其余受人裹胁之徒便留在岛上。 我二人商议,之所以钻研不通这份古诗图解,多半在于我二人多年练武,先入为主,以致把练功的路子都想错了,不如收几名弟子,让他们来想想。 于是,我二人从盗伙之中,选了六名识字较多、秉性聪颖而武功低微之人,分别收为徒弟,也不传他们内功,只是指点了一些拳术剑法,便要他们去参研图解。 哪知我的三名徒儿和木兄弟的三名徒儿,参研的固然各不相同,甚而同是我收的徒儿之间,三人的想法也是大相径庭,木兄弟的三名徒儿亦复如此。 我二人再仔细商量,这份图解是从李太白的一首古诗而来,我们是粗鲁武人,不过略通文墨,终不及通儒学者之能精通诗理,看来若非文武双全之士,难以真正解得明白。 于是,我和木兄弟分入中原,以一年为期,各收四名弟子,收的或是满腹诗书的儒生,或是诗才敏捷的名士……” 他伸手向身穿黄衣和青衣的七八名弟子一指,笑道:“不瞒诸位说,这几名弟子若去应考,中进士,点翰林,是易如反掌。他们初时来到侠客岛,未必皆是心甘情愿,但学了武功,又去研习图解,却个个死心塌地的留了下来,都觉得学武练功,远胜于读书做官。” 群雄听他说“学武练功远胜读书做官”,均觉大获我心,许多人都点头称是。 龙岛主又道:“可是这八名士人出身的弟子,一经参研图解,各人的见地却又各自不同,非但不能对我与木兄弟有所启发,议论纷纭,反而让我二人越来越糊涂了。 我们无法可施,大是烦恼,但若说弃之而去,却又无论如何狠不起心。 后来,我们请来了少林高僧妙谛大师,以及武当派的第一高手愚茶道长…… 不瞒各位说,我二人初时发现这份古诗图解,略加参研后便大喜若狂,只道但须按图修习,我二人的武功当世再无第三人可以及得上。 但越是修习,越是疑难不解,待得我们决意去少林寺之时,先前那秘籍自珍、坚不示人的心情,早已消得干干净净。 只要有人能将我二人心中的疑团死结代为解开,纵然将这份图解公诸天下,亦不足惜……” 章节目录 第898章 赏善罚恶簿 龙岛主轻叹一声,缓缓道:“妙谛大师谙熟少林诸般绝艺,愚茶道长剑法通神,那是武林中众所公认的两位顶尖儿人物。 他二位一到岛上,便去揣摩图解,第一个月中,他两位的想法尚是大同小异。 第二个月时,便已歧见丛生。 到了第三个月,连他那两位早已淡泊自甘的世外高人,也因对图解所见不合,大起争执,甚至……甚至,唉!竟尔动起手来。” 群雄大是诧异,有的便问:“这两位高人比武较量,却是谁胜谁败?” 龙岛主道:“妙谛大师和愚茶道长,各以从图解上参悟出来的功夫较量,拆到第五招上,两人所悟相同,登时会心一笑,罢手不斗,但到第六招上,却又生了歧见。 如此时斗时休,转瞬数月,两人参悟所得,始终是相同者少,而相异者多,然而到底谁是谁非,孰高孰低,却又难言。 我和木兄弟详行计议,均觉这图解博大精深,以妙谛大师与愚茶道长如此修为的高人,尚且只能领悟其中一脔,看来若要通解全图,非集思广益不可。 常言道得好: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咱们何不广邀天下奇材异能之士,同来岛上,各竭心思,一齐参研? 恰好其时岛上的‘断肠蚀骨腐心草’开花,此草若再配以其它佐使之药,熬成热粥,服后于我辈练武之士大有补益。 于是,我二人派出使者,邀请当世名门大派的掌门人、各教教主、各帮帮主,来到敝岛喝碗腊八粥,喝过粥后,再请他们去参研图解。” 他这番话,各人只听得面面相觑,将信将疑,人人脸上神色十分古怪。 过了好半晌,丁不四大声道:“如此说来,你们邀人来喝腊八粥,纯是一番好意了。” 龙岛主道:“全是好意,也不见得。我和木兄弟自有一片自私之心,只盼天下的武学好手群集此岛,能助我兄弟解开心中疑团,将武学之道发扬光大,推高一层。但若说对众位嘉宾意存加害,各位可是想得左了。” 丁不四冷笑道:“你这话岂非当面欺人?倘若只是邀人前来,共同钻研武学,何以人家不来,你们就杀人家满门?天下哪有如此强凶霸道的请客法子?” 龙岛主点了点头,双掌一拍,道:“取赏善罚恶簿来!” 便有八名弟子转入内堂,每人捧了一叠簿籍出来,每一叠都有两尺来高。 龙岛主道:“分给各位来宾观看。” 众弟子分取簿籍,送到诸人席上,每本簿册上,都有黄笺注明某门某派某会。 丁不四拿过来一看,只见笺上写着“六合丁氏”四字,心中不由得一惊:“我兄弟是六合人氏,此事天下少有人知,侠客岛孤悬海外,消息可灵得很啊。” 他翻将开来,只见注明某年某月某日,丁不三在何处干了何事;某年某月某日,丁不四在何处又干了何事。 虽然未能齐备,但自己二十年来的所作所为,凡是荦荦大者,簿中都有书明。 丁不四额上汗水涔涔而下,偷眼看旁人时,大都均是脸现狼狈尴尬之色。 只有李白自顾喝粥,并不去理会摆在他面前那本注有“长乐帮”三字的簿册。 过了一顿饭时分,龙岛主道:“收了赏善罚恶簿。”群弟子分别将簿籍收回。 龙岛主微笑道:“我兄弟分遣下属,在江湖上打听讯息,并非胆敢刺探朋友们的隐私,只是得悉有这么一回事,便记了下来。 凡是给侠客岛剿灭的门派帮会,都是罪大恶极、天所不容之徒。我们虽不敢说替天行道,然而是非善恶,却也分得清清楚楚。 在下与木兄弟均想,我们既住在这侠客岛上,所作所为,总须对得住这‘侠客’两字才是。我们只恨侠客岛能为有限,不能尽诛普天下的恶徒。 各位请仔细想一想,有哪一个名门正派或是行侠仗义的帮会,是因为不接邀请铜牌,而给侠客岛诛灭了的?” 隔了半晌,无人置答。 龙岛主道:“众位心中尚有什么疑窦,便请直言。” 白自在道:“龙岛主说,是邀我们来看古诗图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便请赐观如何?” 龙岛主和木岛主一齐站起,龙岛主道:“正要求教于各位高明博雅君子。” 四名弟子走上前来,抓住两块大屏风的边缘,向旁缓缓拉开,露出一条长长的甬道。 龙木二岛主齐声道:“请!”当先领路。 群雄均想:“这甬道之内,定是布满了杀人机关。”不由得都是脸上变色。 白自在望向李白,笑道:“小伙子,咱们打头阵。” 李白点头笑道:“好!” 白自在携着李白的手,当先而行,口中哈哈大笑,笑声中却不免有些颤抖。 余人料想在劫难逃,一个个跟随在后。 有十余人坐在桌旁,始终不动,侠客岛上的众弟子侍仆却也不加理会。 白自在等人行出十余丈,来到一道石门前,门上刻着三个斗大古隶:“侠客行”。 一名黄衫弟子上前,推开石门,道:“洞内有二十四座石室,各位可请随意来去观看,看得厌了,可到洞外散心。一应饮食,各石室中均有置备,各位随意取用,不必客气。” 丁不四冷笑道:“一切都是随意,可客气得很啊!就是不能‘随意离岛’,是不是?” 龙岛主哈哈大笑:“丁先生何出此言?各位来到侠客岛,是出于自愿,若是要离去,又有谁敢强留?海滩边大船小船,一应俱全,各位何时意欲归去,尽可自便。” 群雄一怔,没想到侠客岛竟然如此大方,去留任意,当下好几个人齐声问道:“我们现下就要去了,可不可以?” 龙岛主道:“自然可以啊,各位当我和木兄弟是什么人了?我们待客不周,已感惭愧,岂敢强留嘉宾?” 群雄心下一宽,均想:“既是如此,待看了那古诗图解是什么东西,便即离去。他说过不强留嘉宾,以他的身分,总不能说过了话不算。” 当下各人络绎走进石室,只见东面是一块打磨光滑的大石壁,在石壁旁点燃着八根大火把,照耀明亮,壁上果然刻得有图有字。 石室中已有十多人,有的注目凝思,有的打坐练功,有的闭着双目,喃喃自语,更有三四人在大声争辩。 白自在陡然见到一人,向他打量片刻,惊道:“温三兄,你……你……你在这里?” 这个不住在石室中打圈的黑衫老者,叫做温仁厚,是山东八仙剑的掌门,与白自在交情着实不浅。然而他见到白自在时,并不如何惊喜,只是淡淡一笑:“怎么到今日才来?” 白自在道:“十年前,我听说你被侠客岛邀来喝腊八粥,只道你……只道你早就仙去了,曾大哭了几场,哪知道……” 温仁厚道:“我好端端的在这里研习上乘武功,怎么就会死了呢?可惜,可惜你来得迟了。 你瞧,这第一句‘赵客缦胡缨’,其中对这个‘胡’字的注解说:‘胡者,西域之人也。新唐书承干传云:数百人习音声学胡人,椎髻剪彩为舞衣……’” 他一面说,一面指着石壁上的小字注解,读给白自在听。 李白想起男主角石破天在《侠客行》之侠客岛上的经历,便故意不去看那些注解,暂时放空自己,仿佛什么字都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899章 侠客神功 李白自我催眠之后,举目向石壁瞧去,只见壁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字,但见千百文字之中,有些笔划就像是一把长剑,共有二三十把。 这些剑形或横或直,或撇或捺,在识字之人眼中,只是一个字中的一笔,但此时在李白的眼中,却是一把把长长短短的剑,有的剑尖朝上,有的向下,有的斜起欲飞,有的横掠欲堕…… 李白一把剑一把剑的瞧将下来,瞧到第十二柄剑时,突然间右肩巨骨穴间一热,有一股热气蠢蠢欲动。 他再看第十三柄剑时,热气顺着经脉,到了五里穴中。再看第十四柄剑时,热气跟着到了曲池穴中。热气越来越盛,从丹田中不断涌将上来。 只要李白一注视着石壁上所绘剑形,内力便自行按着经脉运行,腹中热气缓缓散之于周身穴道。 于是,他自第一柄剑从头看起,顺着剑形而观,心内存想,内力流动不息,如川之行。 从第一柄剑看到第二十四柄时,内力也自迎**而至商阳穴,运行了一周。 原来,这些剑形与内力的修习有关,是一套极其高深的剑法。 他将这一幅图牢牢记住之后,又去其它室看图形。 他在第二室中观看二十四柄剑形,发觉长剑的方位指向,与体内经脉暗合,而这第一图中却只是一个青年书生,并无其它图形。 李白看了片刻,觉得图中人右袖挥出之势,甚是飘逸好看,不禁多看了一会,突然间只觉得右胁下渊腋穴上一动,一道热线沿着足少阳胆经,向着日月、京门二穴行去。 他心中一喜,再细看图形,见构成图中人身上衣褶、面容、扇子的线条,一笔笔均有贯串之意,当下顺着气势,一路观将下来,果然自己体内的内息,也依照线路运行。 原来,图画的笔法,也是与体内经脉相合。 于是,李白寻到了图中笔法的源头,依势修炼起来。 这图形的笔法,与世上书画大不相同,笔划顺逆颇异常法。 但凡写字画图,每一笔都该自上而下,自左而右,虽然勾挑是自上而下,曲撇是自右而左,然而均系斜行,而非直笔。 而这图形中,却是自下而上、自右向左的直笔甚多,与书画笔意往往截然相反,拗拙非凡。 不过李白已经催眠自己,丝毫不以为怪,照样习练。 换作一个学过几十天字的孩童,便决计不会顺着如此的笔路存想了。 图中笔画上下倒顺,共有八十一笔。 李白练了三十余笔后,觉得腹中饥饿,见石室四角几上摆满面点茶水,便过去吃喝一阵,到外边厕所中小解了,回来又依着笔路照练。 石室中灯火明亮,他倦了便倚壁而睡,饿了伸手便取糕饼而食,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已将第一图中的八十一笔内功记得纯熟。 因为他已经学会第二室的剑势图,便信步走到第三座石室之中。 一踏进石室,便觉风声劲急,却是三个劲装老者展开轻功,正在迅速异常的奔行。 这三人奔得快极,只带得满室生风。三人脚下追逐奔跑,口中却在不停说话,而语气甚是平静,足见内功修为都是甚高,竟不因疾驰而令呼吸急促。 只听第一个老者道:“这一首《侠客行》,是大诗人李白所作。但李白是诗仙,却不是剑仙,何以短短一首二十四句的诗中,却含有武学至理?” 第二人道:“创制这套武功的,必定是一位震古烁今、不可企及的武学大宗师。他老人家只是借用了李白这首诗,来抒写他的神奇武功,咱们不可太钻牛角尖……” 李白不去理会他们的讨论,凝神去看壁上所刻图形,见画的是一匹骏马,昂首奔行,脚下云气弥漫,就像是在天空飞行一般。 他照着先前法子,依着那马的去势存想,内息却毫无动静,心想:“这幅图中的功夫,和第一二室中的又自不同。” 再细看马足下的云气,只见一团团云雾似乎在不断向前推涌,直如意欲破壁飞出,他看得片刻,内息翻涌,不由自主的拔足便奔。 他绕了一个圈子,向石壁上的云气瞧了一眼,内息推动,又绕了一个圈。 因为自我催眠的关系,他似是从未学会轻功,足步踉跄,姿式歪歪斜斜的十分拙劣,奔行又远不如那三个老者迅速。 三个老者每绕七八个圈子,他才绕了一个圈子,耳边厢隐隐听得三个老者出言讥嘲。 “哪里来的少年,竟也来学咱们一般奔跑?哈哈,这算什么样子?” “这般的轻功,居然也想来钻研石壁上的武功?嘿嘿!” “人家醉八仙的醉步,那也是自有规范的高明武功,这个小兄弟的醉九仙,可太也滑稽了。” 李白面红过耳,停下步来,但向石壁看了一会,不由自主的又奔跑起来。他转了八九个圈子之后,全神贯注的记忆壁上云气,那三个老者的讥笑,已一句也没听进耳中。 他也不知奔了多少圈子,待得将一团团云气的形状记在心里,停下来时,那三个老者已不知去向,身边却另有四人,手持兵刃,模仿壁上飞马的姿式,正在互相击刺,出剑狠辣。 李白不理会他们,走到第四室中,壁上绘的是“飒沓如流星”那一句的图谱,他自去参悟修习。 “侠客行”一诗,共二十四句,即有二十四间石室图解。 他游行诸室,不识壁上文字,只从图画中去修习内功和武术。 那第五句“十步杀一人”,第十句“脱剑膝前横”,第十七句“救赵挥金锤”,每一句都是一套剑法。 第六句“千里不留行”,第七句“事了拂衣去”,第八句“深藏身与名”,每一句都是一套轻身功夫。 第九句“闲过信陵饮”,第十四句“五岳倒为轻”,第十六句“纵死侠骨香”,则各是一套拳掌之法。 第十三句“三杯吐言诺”,第十八句“意气素霓生”,第二十句“喧赫大梁城”,是吐纳呼吸的内功。 李白有时学得极快,一天内学了两三套,有时却连续十七八天,都未学全一套。一经潜心武学,浑忘了时光流转,也不知过了多少日子,终于修毕二十三间石室中壁上的图谱。 他每学完一幅图谱,心神宁静下来,便去催促白自在回去。 但白自在对石壁上武学所知渐多,越来越沉迷,一见李白过来催请,便即破口大骂,说他扰乱心神,耽误了钻研功夫,到后来更是挥拳便打,不许他近身说话。 李白无奈,去和其他人商量,不料这些人也一般的如痴如狂,整个人沉浸在石壁武学之中,拉着他相告,这一句的诀窍在何处,那一句的注释又怎么。 李白惕然心惊:“龙木二岛主邀请武林高人,前来参研武学,本是任由他们自归,但三十年来竟没一人离岛,足见这石壁上的武学迷人极深……” 因此,别人一番好意,要将石壁上的文字解给他听,他却只听得几句,便即走开,再也不敢回头,把听到的话赶快忘记,想也不敢去想。 他屈指计算,到侠客岛后已逾两个半月,心想:二十四座石室,我已看过了二十三座,再到最后一座去看上几天,然后及早离开吧。 想到就做,李白走到第二十四室之中,只见龙岛主和木岛主盘膝坐在锦垫之上,面对石壁,凝神苦思。 李白对这二人心存敬畏,不敢走近,远远站着,举目向石壁瞧去,一看之下,微感失望。 原来,前面二十三座石室的壁上,均有图形,这最后一室却仅刻文字,并无图画。 章节目录 第900章 融会贯通,武学宗师 李白略一沉吟,向两位岛主抱拳作揖道:“多承二位岛主款待,又让我见识石壁上的武功,十分感谢。对了,我今日是来告辞的。” 龙木二岛主浑不理睬,只是凝望着石壁出神,对他说的话、做的动作,似乎全然不闻不见。 李白知道,修习高深武功之时,人人如此全神贯注,倒也不以为忤。 他顺着二人目光,又向石壁瞧了一眼,突然之间,只觉壁上那些文字一个个似在盘旋飞舞,不由得感到一阵晕眩。 他定了定神,再看这些字迹时,脑中又是一阵晕眩。 他转开目光,心想:“这些字怎会如此古怪,看上一眼,便会头晕?” 好奇心起,注目又看,只见字迹的一笔一划,似乎都变成了一条条蝌蚪,在壁上蠕蠕欲动,但若凝目只看一笔,这蝌蚪却又不动了。 他幼时独居荒山,每逢春日,常在山溪中捉了许多蝌蚪,养在峰上积水而成的小池中,看它们生脚脱尾,变成青蛙,跳出池塘,呱呱之声吵得满山皆响,解除了不少寂寞。 此时便如重逢儿时的游伴,欣喜之下,他细看一条条蝌蚪的情状,只见无数蝌蚪或上窜,或下跃,姿态各不相同,甚是有趣。 他看了良久,陡觉背心至阳穴上内息一跳,心想:“原来,这些蝌蚪看似乱钻乱游,其实还是和内息有关。” 看另一条蝌蚪时,背心悬枢穴上又是一跳,然而从至阳穴至悬枢穴的一条内息,却串连不起来。 他转目去看第三条蝌蚪,内息却全无动静,忽听得身旁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李帮主注目‘太玄经’,原来是位精通蝌蚪文的大方家。” 李白转过头来,见木岛主一双照耀如电的目光,正瞧着自己,不由得脸上一热,忙道:“我一个字也不识,只是瞧这些小蝌蚪十分好玩,便多看了一会。” 木岛主点头道:“这就是了,这部‘太玄经’以古蝌蚪文写成,我本来正自奇怪,李帮主年纪轻轻,居然有此奇才,识得这种古奥文字。” 李白讪讪的道:“那我不看了,不敢打扰两位岛主。” 木岛主道:“你不用去,尽管在这里看便是,也打扰不了咱们。”说着,闭上了双目。 李白待要走开,却想如此便即离去,只怕木岛主要不高兴,再瞧上片刻,然后出去便是了。 他转头再看壁上的蝌蚪时,小腹上的中注穴突然剧烈一跳,不禁全身为之震动,寻思:“这些小蝌蚪当真奇怪,还没变成青蛙,就能这么大跳特跳。” 不由得童心大盛,一条条蝌蚪的瞧去,遇到身上穴道猛烈跃动,觉得甚是好玩。 壁上所绘小蝌蚪,成千成万,有时碰巧,两处穴道的内息连在一起,便觉全身舒畅。 他看得兴致勃勃,早忘了木岛主的言语,自行找寻合适的蝌蚪,将各处穴道中的内息串连起来。 但壁上蝌蚪不计其数,要将全身数百处穴道串成一条内息,那是谈何容易? 石室中不见天日,惟有灯火,自是不知日夜,李白只是腹饥便去吃面,吃了八九餐后,串连的穴道渐多。 但这些小蝌蚪,似乎一条条的都移到了体内经脉穴道之中,又像变成了一只只小青蛙,在他四肢百骸间到处跳跃。 他又觉有趣,又是害怕,只有将几处穴道连了起来,其中内息的动荡跳跃才稍为平息,然而一穴方平,一穴又动。 他仿佛着迷中魔一般,只是凝视石壁上的文字,直到倦累不堪,这才倚墙而睡,醒转之后,目光又被壁上千千万万放小蝌蚪吸引过去。 李白如此痴痴迷迷的饥了便吃,倦了便睡,余下来的时光,只是瞧着那些小蝌蚪,有时见到龙木二岛主投向自己的目光甚是奇异,心中羞愧之念也是一转即过,随即不复留意。 也不知是哪一天里,突然之间,他猛觉内息汹涌澎湃,顷刻间冲破七八个窒滞之处,竟如一条大川般急速流动起来,自丹田而至头顶,自头顶又至丹田,越流越快。 他惊惶失措,一时间没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四肢百骸之中都是无可发泄的力气,顺手便将“五岳倒为轻”这套掌法使出来。 掌法使完,精力越盛,右手虚执空剑,使“十步杀一人”的剑法,手中虽然无剑,剑招却源源而出。 “十步杀一人”的剑法尚未使完,全身肌肤如欲胀裂,内息不由自主的依着“赵客缦胡缨”那套经脉运行图谱转动,同时手舞足蹈,似是大欢喜,又似大苦恼。 “赵客缦胡缨”既毕,接下去便是“吴钩霜雪明”,他更不思索,石壁上的图谱一幅幅在脑海中自然涌出。 自“银鞍照白马”直到第二十三句“谁能书阁下”,被他一气呵成的使了出来,其时剑法、掌法、内功、轻功,尽皆合而为一,早已分不出是掌是剑。 待得“谁能书阁下”这套功夫演完,只觉气息逆转,便自第二十二句“不惭世上英”倒使上去,直练至第一句“赵客缦胡缨”。 忽然,他情不自禁的纵声长啸,霎时之间,以前学过的种种武功,都纷至沓来,涌向心头。 他随手挥舞,已是不按次序,但觉不论是“将炙啖朱亥”也好,是“脱剑膝前横”也好,皆能随心所欲,既不必存想内息,亦不须记忆招数。 石壁上的千百种招式,自然而然的从心中传向手足。 他越演越是心欢,忍不住哈哈大笑,叫道:“妙极!” 忽听得两人齐声喝彩:“果然妙极!” 李白一惊,停手收招,只见龙岛主和木岛主各站在室角之中,满脸惊喜的望着他。 李白忙道:“小人胡闹,两位莫怪。” 心想:“这番可糟糕了,我在这里乱动乱叫,可打扰了两位岛主用功。”不由得甚是惶恐。 只见两位岛主满头大汗,全身衣衫尽湿,站身之处的屋角落中也尽是水渍。 龙岛主道:“李帮主天纵奇才,可喜可贺,受我一拜。”说着便拜将下去。 木岛主跟着拜倒。 李白大惊,就要去扶两位岛主。 龙岛主欲待站直身子,忽然晃了两晃,坐倒在地。 木岛主双手据地,也是站不起来了。 李白惊道:“两位怎么了?”忙过去扶着龙岛主坐好,又将木岛主扶起。 龙岛主摇了摇头,脸露微笑,闭目运气。 木岛主双手合十,也自行运功。 李白不敢打扰,瞧瞧龙岛主,又瞧瞧木岛主,心中惊疑不定。 过了良久,木岛主呼了一口长气,一跃而起,过去抱住了龙岛主。 两人搂抱在一起,纵声大笑,显是欢喜无限。 李白不知他二人为什么这般开心,只有陪着傻笑,但料想决不会是坏事,心中大为宽慰。 龙岛主扶着石壁,慢慢站直,道:“李帮主,我兄弟闷在心中数十年的大疑团,得你今日解破,我兄弟实是感激不尽。” 李白道:“我怎的……怎的解破了?” 龙岛主微笑道:“李帮主何必如此谦虚?你参透了这首‘侠客行’的石壁图谱,不但是当世武林中的第一人,除了当年在石壁上雕写图谱的那位前辈之外,只怕古往今来,也极少有人及得上你……” 李白赧然道:“不敢当,不敢当!” 龙岛主道:“这石壁上的蝌蚪古文,在下与木兄弟所识得的,还不到一成,不知李帮主肯赐予指教么?” 章节目录 第901章 白首太玄经 李白瞧瞧龙岛主,又瞧瞧木岛主,见二人脸色诚恳,却又带着几分患得患失之情,似乎怕自己不肯吐露秘奥。 他急忙道:“我跟两位说知便是。我看这条蝌蚪,中注穴中便有跳动;再看这条蝌蚪,太赫穴便大跳一下……”便指着一条条蝌蚪,解释给二人听。 他说了一会,见龙木二人神色迷惘,似乎全然不知,便问道:“我说错了么?” 龙岛主道:“原来……原来……李帮主看的,是一条条……一条条那个蝌蚪,不是看一个个字,那么李帮主如何能通解全篇‘太玄经’?” 李白早已自我催眠,脸上一红,讪笑道:“我自幼没读过书,当真是一字不识,惭愧得紧。” 龙木二岛主一齐跳了起来,同声问道:“你不识字?” 李白摇头道:“不识字。我……我回去之后,定要玉环教我识字,否则人人都识字,我却不识得,给人笑话,多不好意思。” 龙木二岛主见他脸上一片淳朴真诚,绝无狡黠之意,实是不由得不信。 龙岛主只觉脑海中一团混乱,扶住了石壁,问道:“你既不识字,那么自第一室至第二十三室,壁上这许多注释,却是谁解给你听的?” 李白摇头道:“没人解给我听。白爷爷解了几句,关东那位范大爷解了几句,我也不懂,没听下去。 我……我只是瞧着那些图形,胡思乱想,忽然之间,图上的云头或是小剑什么的,就和身体内的热气连在一起了。” 木岛主道:“你不识字,却能解通图谱,这……这如何能够?” 龙岛主叹息道:“难道冥冥中,真有天意?还是这位李帮主真有天纵奇才?” 木岛主突然一顿足,叫道:“我懂了,我懂了。大哥,原来如此!” 龙岛主一呆,登时也明白了。 他二人共处数十年,修为相若,功力亦复相若,只是木岛主沉默寡言,比龙岛主少了一分外务,因此悟到其中关窍之时,便比他早了片刻。 两人四手相握,脸上神色又是凄楚,又是苦涩,又带了三分欢喜。 龙岛主转头向李白道:“李帮主,幸亏你不识字,才得解破这个大疑团,令我兄弟死得瞑目,不致抱恨而终。” 李白搔了搔头,问道:“什么……什么死得瞑目?” 龙岛主轻轻叹了口气:“原来,这许许多多注释文字,每一句都在故意导人误入岐途。可是参研图谱之人,又有哪一个肯不去钻研注解?” 李白奇怪道:“岛主,你说那许多字,都是没用的?” 龙岛主道:“非但无用,而且大大有害。倘若没有这些注解,我二人的无数心血,又何至尽数虚耗,数十年苦苦思索,多少总该有些进益吧。” 木岛主喟然道:“原来,这篇‘太玄经’也不是真的蝌蚪文,只不过……只不过是一些经脉穴道的线路方位而已。唉,四十年的光阴,四十年的光阴!” 龙岛主道:“白首太玄经!兄弟,你的头发也真是雪白了!” 木岛主向龙岛主头上瞧了一眼,“嘿”的一声。他虽不说话,别人心中无不明白,他意思是说:“你的头发何尝不白?” 龙木二岛主相对长叹,突然之间,显得苍老异常,更无半分当日腊八宴中的神采威严。 李白仍是大惑不解,又问:“那位前辈高人,在石壁上故意写上这许多字,教人走上错路,那是为了什么?” 龙岛主摇头道:“到底是什么居心,那就难说得很了。这位武林前辈,或许不愿后人得之太易,又或者这些注释,是后来另外有人加上去的。这往昔之事,谁也不知道的了。” 木岛主道:“或许,这位武林前辈不喜读书人,故意布下圈套,好令像李帮主这样不识字的忠厚老实之人得益。” 龙岛主叹道:“这位前辈用心深刻,又有谁推想得出?” 李白见他二人神情倦怠,意兴萧索,心中过意不去:“二位岛主,倘若我学到的功夫确实有用,自当尽数向两位说知。咱们这就去第一座石室之中,我一一说来,决不敢有丝毫隐瞒……” 龙岛主苦笑着摇头道:“小兄弟的好意,我二人心领了。小兄弟宅心仁厚,该受此益,日后领袖武林群伦,造福苍生,自非鲜浅。我二人这一番心血,也不算白费了。” 木岛主点头道:“正是,图谱之谜既已解破,我二人心愿已了。是小兄弟练成,还是我二人练成,那也都是一样。” 李白恳求道:“那么,我把这些小蝌蚪,详详细细的说给两位听,好不好?” 龙岛主凄然一笑:“神功既得传人,这壁上的图谱也该功成身退了。小兄弟,你再瞧瞧。” 李白转身向石壁瞧去,不由得骇然失色。只见石壁上一片片石屑正在慢慢跌落,满壁的蝌蚪文字,也已七零八落,只剩下七八成。 他大惊之下,道:“怎……怎么会这样?” 龙岛主道:“小兄弟适才……” 木岛主道:“此事慢慢再说,咱们且去聚会众人,宣布此事如何?” 龙岛主登时会意,道:“甚好,甚好。李帮主,请。” 李白不敢先行,跟在龙木二岛主的身后,从石室中出来。 龙岛主传讯邀请众宾,召集弟子,同赴大厅聚会。 ………………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李白的这一首《侠客行》古风,写的是战国时魏国信陵君门客侯嬴和朱亥的故事,千载之下读来,英锐之气,兀自虎虎有威。 那大梁城邻近黄河,后称汴梁,即今河南开封。该地虽然数为京城,却民风质朴,古代悲歌慷慨的豪侠气概,后世迄未泯灭。 原来,当时李白解悟石壁上的神功之后,便情不自禁的试演。 龙木二岛主一见之下,大为惊异,龙岛主当即上前出掌相邀。 其时李白犹似着魔中邪一般,一觉有人来袭,自然而然的还掌相应。 数招之后,龙岛主便觉难以抵挡,木岛主当即上前夹击。他二人的武功,当世已找不出第三个人来,可是二人联手,仍是敌不住李白新悟的神妙武功。 本来二人若是立即收招,李白自然而然的也会住手,但二人均要试一试这壁上武功到底有多大威力,四掌翻飞,越打越紧。 他二人掌势越盛,李白的反击也是越强,三个人的掌风掌力撞向石壁,竟将石壁的浮面都震得酥了。 单是龙木二岛主的掌力,便能销毁石壁,何况李白内力本来极强,再加上新得的功力,三人的掌力,都是武学中的巅峰功夫,锋芒不显,是以石壁虽毁,却并非立时破碎,而是慢慢的酥解跌落。 木岛主知道李白试功之时,便如在睡梦中一般,于外界事物全不知晓,因此阻止龙岛主再说下去,免得李白为了无意中损坏石壁而心中难过。 再说石壁之损,本是因他二人出手邀掌而起,其过在己,而不在彼。 章节目录 第902章 终南山,李孟谷 龙岛主、木岛主和李白来到厅中坐定,众宾客和诸弟子陆续到来。 龙岛主传令灭去各处石室中的灯火,以免有人贪于钻研功夫,不肯前来聚会。 过了一会儿,众宾客纷纷入座。 过去三十年中,来到侠客岛上的武林首领,除因已寿终逝世之外,都已聚集大厅。三十年来,这些人朝夕在二十四间石室中来来去去,却从未如此这般相聚一堂。 龙岛主命大弟子查点人数,得悉众宾俱至,并无遗漏,便低声向那弟子吩咐了几句。 那弟子神色愕然,大有惊异之态。 木岛主也向本门的大弟子低声吩咐几句。 两名大弟子听得师父都这么说,又再请示了好一会,这才奉命,率领十余名师弟出厅办事。 龙岛主走到李白身旁,低声道:“小兄弟,适才石室中的事情,你千万不可向旁人说起。就算是你最亲近之人,也不能让他得知,你已解明石壁上的武功秘奥,否则你一生之中将有无穷祸患,无穷烦恼。” 李白应道:“是,谨遵岛主吩咐。” 龙岛主又道:“常言道‘慢藏诲盗’,你身负绝世神功,若是有人得悉,武林中不免有人因羡生妒,因妒生恨,或求你传授指点,或迫你吐露秘密,倘若所求不遂,就会千方百计的来加害于你。你武功虽高,但忠厚老实,实是防不胜防,因此这件事说什么也不能泄露了。” 李白应道:“是,多谢岛主指明,晚辈感激不尽。” 龙岛主握着他手,低声道:“可惜我和木兄弟,不能见你大展奇才,扬威江湖了。” 木岛主似是知道他两人说些什么,转头瞧着李白,神色间也是充满关注与惋惜之意。 李白心想:“这两位岛主待我这样好,我回去见了玉环之后,定要同她再来岛上,拜会他二位老人家。” 龙岛主向他嘱咐已毕,这才归座,向群雄道:“众位朋友,咱们在这岛上相聚,总算是一番缘法。时至今日,大伙儿缘份已尽,这可要分手了。” 群雄一听之下,大为惊骇,纷纷相询:“为什么?”“岛上出了什么事?”“两位岛主有何见教?”“两位岛主要离岛远行么?” 众人喧杂相问声中,突然后面传来轰隆隆、轰隆隆一阵阵有如雷响的爆炸之声。 群雄立时住口,不知岛上出了什么奇变。 龙岛主道:“各位,咱们在此相聚,只盼能解破这首‘侠客行’武学图解的秘奥,可惜时不我予,这座侠客岛转眼便要陆沉了。” 群雄大惊,纷问:“为什么?”“是地震么?”“火山爆发?”“岛主如何得知?” 龙岛主道:“适才我和木兄弟发现,本岛中心即将有火山喷发,这一发作,全岛立时化为火海,此刻雷声隐隐,大害将作,各位急速离去吧。” 群雄将信将疑,都是拿不定主意。大多数人贪恋石壁上的武功,宁可冒丧生之险,也不肯就此离去。 龙岛主道:“各位若是不信,不妨去石室一观,各室俱已震坍,石壁已毁,便是地震不起,火山不喷,留在此间也无事可为了……” 群雄听得石壁已毁,无不大惊,纷纷抢出大厅,向厅后石室中奔去。 李白也随着众人同去,只见各间石室果然俱已震得倒塌,壁上图谱尽皆损毁。 他知是龙木二岛主命弟子故意毁掉,心中好生过意不去,寻思:“都是我不好,闯出这等大祸来。” 早有人瞧出情形不对,石室之毁显是出于人为,并非地震使然,振臂高呼,又群相奔回大厅,要向龙木二岛主质问。 就在此时,突然亮起一阵耀眼的光芒,笼罩住每个人,就连李白也不例外。 ……………… 当光芒隐去时,侠客岛竟然消失不见。 此刻李白已从自我催眠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是在海边,而他对“侠客行”二十四图谱的见解,却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 他看看四周,脑海中突然响起白狐妲己的娇俏声音,让他尽快完成老夫子交代的任务,首先要到终南山寻找一位叫做李孟谷的前辈。 “终南山是么?好吧,走咧!”李白微微一笑,施展侠客行中的轻功,飘然而去。 终南山西天峰,位于山阴地带,山峰有如尖塔,峰上罩着一片银白瑞雪,远远看过去,有若水晶一般,甚是美丽。 此时,山腰下依稀可见一位年轻人,正一步一步的往峰顶走去。 不晓得他为什么要选择一步一步的走上山,如此走一天一夜,也走不到峰顶。 只听李白边走边道:“李孟谷,喜欢穿白衣……好了,这下可好了,白衣加上白雪,可够我找的了。吼了好几声,都不见有人回话,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让我找上一辈子嘛!” 原来,他是找得太累了,才一步步的走。 又过了三个钟头,他已上了半山腰,又吼起来:“喂!李孟谷!我来啦!我老头叫我来找你,他说他很想念你,要你去跟他作伴……” 凭李白的吼功,再加上山峰回音,他的叫声至少可以传出百里以外,但就是没人回答,吼得他有点失望,只好躺在树下,不想找了。 “小兄弟,你是在找老夫我么?” 蓦然,有位白衣文士,已经立在李白身前,笑吟吟的打量着他。 李白一惊,立即站起来道:“你就是李孟谷?嘿嘿,哈哈………”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衣文士点头道:“不错,老夫就是李孟谷,请问小兄弟是何人门下?” 他年约五旬,七尺余,微瘦,五官清秀,留有黑色鬓须,书生模样。 李白道:“我不是何人门下,是我爷爷叫我来找你的,他希望你去陪他,因为我一走爷爷就没伴了,你快去就是对的,不去就是错的。” 李孟谷笑道:“好,老夫一定去,但不知是谁告诉你,我住在这里的?” 李白道:“当然是我爷爷啦,否则我也不会到这个鬼地方,一个人影都没有。” 李孟谷道:“小兄弟,那你爷爷如何称呼?” 李白道:“我正要问你呢!我也不知道我爷爷叫什么名字,不过他说你是他的朋友,你应该知道才对。” 李孟谷笑道:“呵呵,是老夫一时忘记,你既然来了,不妨到我茅舍歇歇,喝口热酒如何?” 李白一听到有酒喝,立即叫道:“好呀!喝酒对白雪,我在莫塔湖有数十年的经验哪!” 李孟谷笑了笑:“小兄弟,你好大的雅兴,一赏雪就是数十年,老夫佩服。咱们再走一程,就在前面不远处,马上就到。” 李白也笑了一下,数十年是非同小可,牛皮吹破了,他还是处之泰然,面无愧色。 不一会儿,他们已来到茅屋。 这茅屋占地不大,是在崖边,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张板凳,一个柜子,几瓶酒,如此而已,再也找不出其它东西来了。 章节目录 第903章 他乡遇老头 李白登上高树,往四处望去,觉得西区不远,比较平坦,这才纵身往西慢慢摸去。 穿过丛林之后,他发现了一间茅屋,不大,但已相当古旧,屋前有一菜圃,青菜有的甚高,有的只是刚萌芽。 李白心想:“有茅屋又有菜圃,那么这里面一定住人了……真奇怪,外面警卫重重,里面却静悄悄的?” 心一动疑,他已潜到屋后,慢慢伸头往窗口里面看,只见一位伛偻老头正在缝衣服。 这老头年事已高,须鬓均白,脸型稍瘦,身穿蓝衣,但已破旧非常,补丁东一块西一块,更显出老人之落寞和无奈。 李白见这老头甚是慈祥,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抖了抖身躯,站了起来,笑道:“老头,你好啊!”露出迷人笑脸,望着那老头。 老头一见是位小孩,先是一惊,但马上又恢复平静,淡淡道:“你是新来的?” “新来的?”李白微微一愣,但立即明白过来,笑道,“对呀,我是新来的。” 他走进老头的茅屋里,发现屋里除了一张床,几个碗,几个锅子,一盏灯之外,就很难找得到其它东西了。 老头依然缝着衣服,对于李白之来到,并不感到多大兴趣。 李白是很容易将别人当成自己朋友的那一种人,现在他已觉得,自己是到了朋友家,随便一坐,就坐在床上,又躺了下来,马上就吹起口哨,怡然自得。 两人一直不说话,足足熬了一小时。 老头有点耐不住了,看了李白一眼,问道:“小孩,你今年几岁?” 李白见他开口,才笑着回答:“我……大概是十五吧,去年十四……今年就十五,反正我也搞不清,人说我有几岁,我就几岁。” 反正在这个幻境中,年龄什么的都是浮云,而且他看着面嫩,所以想到啥就说啥。 老头叹道:“可怜!可怜!只有十五岁,就被捉来这里,实在可怜。” 突然,老头眼睛盯着李白,沉声道:“小孩,你是否在江湖上很出名呢?” 李白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老头笑了笑:“你若不出名,他们也不会把你捉来这里。” 李白一听,似乎抓到重点了,问道:“老头,这么说来,你也是江湖名人喽!” 老头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唉!”语气中充满伤感与无奈。 李白笑道:“那你以前是什么名号?我叫李白,请多多指教。”说着,抱拳,拱手,一副老江湖味,仿佛报名是他感到最光荣的一件事。 老头似乎不愿说出自己的名号,叹口气道:“名号老夫早已忘了。” 李白一看他不愿说出,也不强人所难,笑道:“好吧!忘了就算了,那你来这里有多久了?” 老头喟然道:“也许你还没出生呢!” 李白惊道:“这么久了?你大爷的,难怪你会把名号给忘了,应该,应该!” 老头笑了笑,没有接口。 李白看看四周,问道:“老头,你们这里有酒么?咱们喝它几日,这叫他乡遇老头,我李白今天非喝个大醉,而后庆祝老头多了一个伴。” 李白是想找酒喝,又不知哪里有酒,所以胡扯,看奇迹是否会发生。 老头摇头道:“这里没酒,只有外面有。” 李白闻言,有点失望,不过外面既然有酒,就可以偷来,只须花费一些工夫,也罢。 他问道:“老头,除了你以外,这岛上还有多少人?” 老头道:“跟我一样的,有二十几个吧。” 李白道:“那你们怎么分开来住呢?大家在一起,不是很好么?” 老头道:“这地方是海岛,不是每个地方都能种菜,大家只好分开来住了。” 李白问道:“那你们常在一起聊天么?” 老头道:“有兴趣大家就在一起,没兴趣了,就各自回家,养猪种菜。” 李白又问:“那你们是不吃饭,只吃菜,还是有种稻子?” 老头笑道:“这哪能种稻子?他们没告诉,你每个月去领一次米油盐酱么?” 李白摇头道:“没有,我刚来,一切都不晓得……对了,你的武功呢?” 老头叹道:“用不了,已经被制住了。” 李白微微一惊,心想:“这老人曾经称雄江湖,也有人制得了他的武功?那个人会是谁呢?” 他想了想,道:“老头,让我看看可否?也许有办法。” 老头看了他一眼,苦笑道:“你自己都被制了住,何必再多费心思呢?” 老头并不晓得李白功力未失,也不晓得他是溜进来的。他在此地待了这么多年,许多事都已不能让他提起兴趣,只希望能平安终老于此。 李白也知道老人的心思,笑道:“我是被制,但我有办法治好自己,只是时间要长一点。” 老人目光微微一闪,随即消失,淡声道:“那你替我看看也好。” 李白淡淡一笑,走了过去,在老头身上探索了许久,才道:“老头,我有办法替你治好。” “真的?!!”老头瞪目惊叫。 李白道:“治是治得好,但我内力不够,不能打通你的第一关,那也没有用。因为你的禁制耽误太久,非要有高深功力来疏通不可……对了,老头,这里可有这种人?” 其实,他会侠客神功,随时可以让老头恢复功力,但他不清楚岛上众人的来历,所以并不急着动手,弄清楚情况再说。 老头感到很失望:“这里每个人,都和老夫一样,功力尽失。” 李白笑道:“没关系,我下次带人来救你们,那时你们就可以恢复功力了。” 老头压根不相信,因为十几年前,他也有此想法,逃过了好几次,都被捉回来,所以他已经绝望,彻底绝望了。 李白看见老头的神情,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不便再多说,笑道:“老头,我还有点力气,去捉几只野兽或飞鸟,今天我们加加菜。” 不等老头回答,李白已动身往树林奔去。 老头还是和以往一样,坐在屋前,看着自己种的青菜,缅怀过去,憧憬未来,来打发时间。 李白是既来之则安之的乐天派,只要感兴趣,非得搞得累死躺下为止。他对此地及这些老人已产生兴趣,少说也得弄清楚再走。 没过多久,他越过一排似乎是篱笆的树丛,已发现有几只山猪,右手一扬,两把飞刀倏地命中山猪的咽喉及颈部。山猪悲嘶一声,四处狂窜,很快就倒地而亡。 李白轻笑一声,走过去,反身一抄,带着山猪走回老头的住处,在茅屋外架起火堆,已开始烤乳猪了。 老头见李白出去没多久,就扛了一只山猪回来,真是惊讶不已,躲在门后看着烤山猪,一副贪吃相,差点就流出口水了。 他武功已封,如同常人,年又老迈,谈何容易捉野兽,想必已数年未曾吃过如此佳肴了吧! 李白也不客气,切下一大块后腿,送给老头。 两人席地而坐,啃食起来。 老头如获至宝,小口小口的吃着,深怕一啃上大口,肉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904章 山猪肉,我最爱吃 李白边吃边笑道:“老头,这山猪肉果然不错,十分上口,哪天多捉几只来腌。” 老头吃得津津有味,呵呵笑道:“沾酱油更好吃。”敢情他是吃上瘾了。 “哦?”李白望着老头,微微一笑,“好,我下次一定烤一只大山猪,然后将它变成酱油猪,看看味道如何。” 他望着老头碟子中的酱油,想沾点,也是一副馋相。 老头有点舍不得酱油,所以没给李白,也故意没看见李白那祈求的目光。 李白想沾点都不行,心中直骂:“小气鬼,这么一点酱油,也宝贵兮兮,你大爷的我不给你,你光喝酱油,有啥用?十足的小气鬼……”白了老头两眼,也不再贪想。 过了一会儿,天色已晚,不过李白并没有进入茅屋睡觉,因为老头没叫他进去。他只好窝在火堆旁,心想等明天再说。 这老头真是势利眼,一点亏都不肯吃,也许是在这里住久了,已不知道有别人的存在。 天一亮,李白再将山猪肉弄热,吃得津津有味。 蓦然,远处传来吼叫声,非常刺耳。 只听那人吼道:“老不死的,你他妈的敢偷我的猪,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李白一听,暗自好笑,叫道:“哇哈哈!这山猪还是有人的,呵呵……” 不久,一位乞丐扮相的老头,已气呼呼的往茅屋奔来。 他一头斑白散发,衣服破烂,满脸络腮胡子,沾有泥浆,脚套拖鞋,手持长竹,身形瘦高,有点伛偻,最明显的是他身上挂有十个小麻袋。 李白一看,叫道:“我去,还是十袋长老,嘿嘿,这里住的果然都是大人物。” 乞丐边走边骂道:“老不死的,你偷了我的猪,我要剥了你的皮!”说话间冲入菜圃,将青菜弄得一团糟。 茅屋里的那个老头大吃一惊,这才明白李白是捉到了乞丐养的猪,马上走出茅屋,急叫道:“乞丐头,误会,误会!别把我的菜弄坏了!”边叫边往前走,想推开乞丐。 乞丐怒道:“不是你偷的是谁?我剥了你的皮!”身形往前冲,将老头按在地上,猛剥皮。 李白看老头年纪这么大,可禁不起压,立即跑过去,将乞丐拉开,呵呵笑道:“乞丐头,猪是我偷的。” 老乞丐见有小孩出现,先是一愣,随即吼道:“小子,是你偷了我的猪,我打死你!”猛一挥手,竹竿有若灵蛇,抽向李白。 李白不还手,笑了笑,跟他在兜圈子。 乞丐边追赶边骂道:“臭小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找上我老人家头上,你不要活了?” 李白叫道:“喂!乞丐头,我捉的可是山猪,你怎么可以说,那是你的猪?难道说,这岛上的山猪,都是你家的?岂有此理!” 乞丐吼道:“死小子,臭小子,你不长眼睛,我要你脱层皮!”一吼完,竹竿已挥出七八次,可惜一点也不管用,惹得他哇哇大叫。 李白叫道:“你说猪是你的,就是你的?我偏要说山猪是我的,怎么样?有本事你来呀!来捉我呀!”一冲上去打了乞丐两巴掌,又笑嘻嘻的逃开。 乞丐气极而疯,竹竿乱挥,猛奔狂吼,想把李白撂倒于地。 李白突然大吼一声:“停!”这一吼,可把乞丐震得愣在那里。 李白满意的露出笑容:“乞丐头,你说山猪是你的,可要拿出证据,我赔你就是。如果不是的话,我可要将那些猪通通杀死。” 乞丐怒声道:“你偷了人家的猪,还这么多理由!好,要讲理我也不会输给你,我将山猪围起来养,这算不算是我的猪?你说,算是不算?”手中竹竿猛打地面,一副愤怒样。 李白笑道:“如果是你围起来,那应该算,但我昨天捉的那只山猪,并没有被围起来呀!” 乞丐气道:“你还说没有?明明是你偷了我的猪!不服是不是?好!我带你到我的猪舍,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李白笑道:“走啊!如果是你的猪,我赔你就是,别生这么大的气,会伤身体的。” 乞丐见李白并没有溜走的意图,点了点头,立即带他到猪舍。 一到猪舍,乞丐指着那些猪,叫道:“这些都是我的猪,你昨天是不是在这里偷的?” 李白看了一下,点头道:“没错,我昨天在这里捉了一只猪,但这些猪并没有被围起来呀!” 乞丐指着旁边的树丛,怒声道:“那些不是围墙是什么?还我猪来!” 李白往树丛瞄去,心中笑骂道:“这算什么围墙嘛,乱七八糟……不过这些猪不能走出去,也该算是围墙了,好吧,赔就赔。” 他苦笑一声:“好吧!我赔你就是。” 乞丐见李白认输了,气也消了不少,叫道:“你以为这么简单,说赔就能赔?我可是花了好几年,才捉到九只山猪,你以为你是谁呀?” 李白笑道:“这简单得很,只要山上有山猪,我明天一定扛一只山猪回来给你,要是扛不回来,我一个月的伙食通通给你,如何?” 他已摸清,在岛上的这些老人,十分看中三餐所吃的东西,也许是得来不易吧! 乞丐想:“反正猪已被杀,能要回来最好,要不回来,有点补偿也算了,总不能将人杀了。”便叫道:“好吧!明天我去找你要,滚吧!” 李白问道:“老乞丐头,山猪哪边比较多?” 乞丐叫道:“对面山林多的是,只怕你没办法捉到。”他以为李白和他一样,功力被制,才会这么说。 李白拱手笑道:“谢啦!明天来领猪!”话音一落,已往山林奔去。 乞丐见李白跑得这么快,怔了一下,却也不以为意,走去整理菜圃。 李白一到林中,立即听到猪叫连天,敢情还是猪群。他选择有利位置,翻上树顶,等待山猪来临。 不久,猪群已奔至。 李白一扬飞刀,射死一只山猪,又折下一枝手臂粗的树干,冲向猪群,找了一只最大的山猪,猛挥木棒,活活的将山猪击昏。 猪群见敌人来袭,纷纷攻向李白,其势和万马奔腾相差无几。 李白反身跃上树顶,轻笑道:“小山猪,我吃不完这么多,改天再来,你们别乱跑喔!嘻嘻……” 猪群没办法攻击李白,在树下乱吼一阵,才悻悻的离去。 李白轻轻翻身下树,肩扛大山猪,手提小山猪,走回茅屋,轻松愉快。一到茅屋,他将大山猪绑好,随即架起小山猪,准备晚上烤。 老头走出来,以为李白又偷人家的猪,劝道:“小孩,这岛上脾气最坏的,就是那个乞丐头了,我看你还是将猪还他吧!” 李白笑道:“不错,那只大的是要还他的,我要让他整天顾着这只猪。” 他想,这只大山猪,一定会冲坏那些不是围墙的围墙,存心找一些事给乞丐头做。 老人还是不信,也不便再多言,轻轻叹口气,反身走回茅屋。 章节目录 第905章 通吃杂货店 李白闲着无聊,便想着如何来美化这个小岛。 他想:“不如弄个屋子,再到外面偷点酒、米、油、盐、棉被、衣服,等等,开个杂货店。” 一想到这里,李白的兴趣就来了,马上开始进行造房子。 李白功夫未失,大腿粗的树干,他只要轻轻一挥匕首,就将其砍下。 不到下午,一间木房子已经造好,墙壁是木头,屋顶也是木头,外加茅草。不久,就连床、桌椅、窗户等,都造好了。 他走出门外,反视木屋,想了一下,折回树林中。一刻钟不到,他拿着一面木质牌匾,笑嘻嘻的回到木屋,将此木匾挂在门口前,只见上面写着“通吃杂货店”五个字。 李白得意的笑了笑,这才收拾一下东西,往岸边奔去,准备“进货”。 在岸边营区,不时传来那些部队练功的口令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左抬、右挂、前封喉、上切、斜挑、刺胸口……” 李白已快到岸边,只见岸边和岛内之间,有一些荆刺、刺竹、小尖竹片,地上还布满尖刺、叉子,团团将里面围住。 李白这才知道,为何里面的人走不脱,因为这些障碍对于一个没有武功的人来说,无异于铜墙铁壁。 可怜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武林高手,却被困在这里,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老来才栽了大跟斗。 李白很轻松的就穿过障碍,往四处寻去,发现有许多卫兵在巡逻,而且是一丈一哨,可见对方多么重视这些老人。 他慢慢观察,并不急着偷东西,必须找出哪个地方放酒,哪个地方是放杂货、干粮衣服等。 不多时,他露出满意笑容,已经找好地方及路线。 ……………… 天一黑,四处阴暗。 李白巧妙的越过障碍及卫兵防守线,潜到藏酒之仓库,发现自己并没算错,酒还放在这里。 他又潜到另一栋仓库,正是在厨房的背面,果然一切日用品应有尽有,包括棉被、衣服、鞋子、米、油、盐…… 他再次折回卫兵哨所,一口气放倒所有阻碍路线的卫兵,然后用吸魂印记控制他们。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怕先放倒卫兵,到时候找不着所要之东西,岂不是前功尽弃,所以他选择了先找到目标,再偷袭卫兵。 然后,李白轻轻松松的大搬家,不到一小时,已将需要的东西搬过障碍物。 算一算那些卫兵也该醒了,他才收工歇手,溜回自己的地盘,盘点所搬来的东西,计有大酒十一坛,棉被七条、衣服三大捆、大米十二包。 此外,油、盐、酱、醋、茶各八箱、腊肉、香肠、火腿、鸡蛋之类也不少。 “差不多了!”李白轻笑一声,已得意的将这些东西搬回通吃杂货店。 三更一过,李白已将货物搬完,笑道:“此次进货非常顺利,生意一定赛陶朱啊!” 他打开酒,不客气的喝起来,边喝边叫道:“嗯!不错,这是上等高梁酒……对了,这该怎么卖呢?” 一想到怎么卖,他立即顿住,心想:“这些人身上又没银子,也没值钱的东西,我这么一开杂货店,可要蚀老本了。” 他站起来,来回走着,不久点头道:“有了,卖秘密!我这次来,就是要知道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而又是什么人将他们捉到这里…… 嗯,这该怎么算呢?一块猪肉一个秘密,一碗酒也一个秘密……好吧!就这么决定。” 想好之后,他又喝了口酒,直到五更才入睡。 ……………… 不多时,天已微亮。 一大早就有人来搅局,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老乞丐的声音,大叫道:“小娃儿!猪抓到了没有,我来要啦!”老远就吼个不停。 李白睡得正香呢,并没有起身。 乞丐头走近一看,登时吓了一跳,喃喃道:“这……这是怎么回事?邪门!邪门!难道这小子会法术?” 他看到门前那些杂货,目瞪口呆,目光一绕,看见屋后角绑的那只大山猪,马上走了过去,心想:“这只大概是那小子要赔我的,嘿嘿,大一倍,这小子蛮好的。” 他哪知道李白捉这只猪,是要让它冲坏那不是围墙的围墙。 乞丐头又叫道:“小子,快点出来,我要捉这只猪回去啦!”说完,扛着大山猪要回去了。 “乞丐头,等一下!”李白走出门外。 “什么事?” “乞丐头,这大山猪是赔你的,小心看好,别让它跑了。还有,我这里开了一家杂货店,你叫那些人来买东西,不用钱,只要他们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将货物送给他们。” “真的?”乞丐喜道。 李白笑道:“当然是真的,乞丐头,你没有闻到一种香味么?好像是酒香耶!” 他没说,乞丐倒没注意,这么一说,乞丐憋了十几年的酒瘾,现在难免会嘴馋。 “咕嘟!”他吞了一下口水,立即将猪放下,“你有什么快问,我……”显然是迫不及待。 李白笑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答了,我就给你一大碗。” “快!快点问啊!”乞丐已用手指蘸酒,放入口中先解馋。 李白看他这副馋相,心中暗自好笑,问道:“你是丐帮的什么人?” “这……”乞丐有点为难的道,“小兄弟,我看你如果向这个岛上的人问这个问题,恐怕没有一个人会回答,包括老夫在内。” “为什么?” 乞丐望了李白一眼,想揩点油,道:“这算不算一个问题?” “算!”李白立即舀一碗酒给乞丐。 乞丐接过酒,小心翼翼的喝,深怕一不小心就将酒喝光似的。 李白笑道:“酒喝了,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乞丐点头道:“因为大家为了本派名誉和安危,没有人愿意将被关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 李白道:“好,我再问你,你们为什么怕这些消息传出去呢?” 乞丐道:“这是第二个问题了。”贪婪的望着李白。 李白笑着点点头。 乞丐道:“因为如果被各派的弟子知道,我们被关在这里,一方面是内部会大乱,也因此可能会分裂,甚至于被毁灭。另一方面,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但他们必定无法消灭这里的人,其后果是堪虑的。” 李白点点头,又问道:“你们都是一流高手,又有谁能将你们捉来呢?” 乞丐喝了一口酒,害怕的道:“是一个人,一个武功高得出奇的人……我在他的手下,走不出三招……三招呀!”似是有点讥笑自己。 李白心头砰了一下,暗暗道:“连丐帮的十袋长老,都走不出他手下三招……我去!这个人是谁呢?太恐怖了。” 深深吸一口气,李白问道:“乞丐头,索性你将知道的全部告诉我,我送你一坛酒就是。”便抱了一坛酒送给乞丐。 章节目录 第906章 神秘老人,黑巾杀手 乞丐头这下可高兴了,什么也可以说,笑道:“那个人是一个老人,可能有一百多岁,也可能只有七八十岁,总之我只看了他几分钟,无法断定他几岁,也不知道他是谁……” 李白问道:“那你们是如何碰上,又是如何打起来的?” 乞丐叹气道:“不是我遇上他,而是他找上我的……他一到君山,就问我是不是十袋长老,我说是,他就一掌攻向我。 我当时大骇,马上使出降龙十八掌的绝招来对付他,谁知道还没走上三招,已经被他击昏,醒来已经在这里了。” 李白问道:“那个人的出手招式,你可看清楚了,是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乞丐叹道:“没有,太快了,连一点考虑的时间都没有。” 李白想,对于这么一个高手,对敌之下很难看出他的招式,再问下去,也问不出所以然来,不如问点别的,想了想,道:“乞丐头,你对神武门有什么看法?” 乞丐道:“十几年前,神武门还是个小帮派,也算不得是个重要角色,老夫没怎么注意。” 李白问道:“那你可知道,江湖中有一黑巾蒙面杀手的组织?” 乞丐道:“那时偶尔也有一点风声,但引不起江湖的注意。小兄弟,你问这些问题,有什么用?” 李白笑了笑:“你可知道,外面那些人是什么来路?” “他们是什么来路?” 李白笑道:“那些人有可能是黑巾杀手,也可能是神武门的人,而捉你们来这里的那位朋友,可能是黑巾使者,也可能是神武门的门主。” 乞丐眉头一皱,想了半晌,缓缓道:“捉我们来的人,有可能是黑巾杀手的首领,但不可能是渡永天。” “渡永天?谁是渡永天,为什么不可能是他?” 乞丐道:“渡永天就是神武门门主,老夫曾和他过招,功夫在伯仲之间,似乎老夫更胜一筹,怎么可能出手不到三招,就被擒了?” 李白道:“会不会当时他故意隐藏功夫,到了另一种情况下,才将你捉住?” 乞丐道:“也许有这可能,不过老夫觉得这机会不大,因为捉老夫的那个人,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架机器。 你没看到他出手,所以你不晓得那是怎么回事……快,快得匪夷所思!连我也佩服他,因为那已经不是人所能做到的!” 李白有点不服气,但他想乞丐没有骗他的必要,这高手当真是高手。那么,会是谁呢?最有可能就是黑巾杀手的首领了。 乞丐又道:“这个老人和渡永天的年龄相差很多,虽然可以乔装打扮,但老夫相信,以他这种身手,是不必藏头露尾的。我实在想不出,天下还有这么一位人物,唉!也许我真的老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神色黯然。 哀莫大于心死,堂堂丐帮十袋长老,竟会在这里养猪,说起来,有几个人会相信呢! 李白看他如此伤神,也不愿意再问下去,笑道:“好吧,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你可别忘了那只山猪。你最好将它绑起来,免得被它溜了。等一下你到其它地方替我宣传,说我通吃杂货店开张啦,一律五折优惠,还可以赊帐。” “好!有你的,小兄弟!”乞丐见李白有点门道,而且也赔了自己一只猪,又送了一坛酒,高兴得连小子也改口变成小兄弟,扛着猪,抱看酒坛,走下山去。 李白为了这些问题,心思弄得一塌糊涂,心想:“本来以为可以得到比较明显的答案,现在又来个神秘人物,武林中怎么会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哪天我可要斗斗他,看我在他手中到底能走得了几招,看看我的跑功是否当真天下第一。” 他躺在床上,幻想着高手是长得什么样子,出手到底有多快……时间慢慢流失,已过了一个对时。 突然,外面有人在嚷嚷,乱哄哄的:“哪里有杂货店?什么时候开张的……他是谁……”一群人已涌向通吃杂货店。 李白闻声,马上走出房门,只见来了这么多人,全都是老头,也有和尚和道士,约十几个。 李白展颜笑道:“亲爱的邻居们,来来来!本店今天开业,五折优惠,希望各位踊跃抢购,嘻嘻,踊跃抢购。” 众人对于李白的来到,虽感到惊奇,但惊奇早已被屋前的杂货掩蔽。 有人问道:“小兄弟,这些东西怎么卖?” 李白笑道:“今天开业,随便卖,只要你们回答我的问题,通通免费奉送。” 众人起了一阵骚动。 有人道:“快问,我们快答。” 李白点头道:“好,我就问你,你属于什么门派?” 那人道:“老夫泰山派,名号不便奉告。” 李白道:“你要什么,自己拿吧!” 那人高兴的挑了几件衣服。 有个和尚道:“阿弥陀佛!小施主,可轮到老衲了?” 李白看这老和尚已八九十岁,莫非是少林派,问道:“老和尚,你可是少林弟子?” 和尚道:“老衲属少林派,法号虚元。” 李白终于知道一位的名号了,心中一喜,叫道:“虚元和尚,你要什么自己拿吧!” 和尚是吃素的,拿了几瓶菜籽油,反身归去。 不久,武当派、衡山派、天山派、昆仑派……应有尽有,除了女尼的峨嵋派和恒山派以外,几乎包括了中原各大门派。 突然,李白发现一项奇迹似的,眼睛一亮,叫道:“各位,今天生意到此为止,明天请早,没有问到的,一人一瓶酱油,以示歉意。” 他拿出几瓶酱油,送给那些没有问过的人,大家才高兴离去。 ……………… 李白收拾一下东西,立即朝一个老人的背影冲去。 那老人走回自己的旧茅屋,已不复出来。 李白轻轻靠近茅屋,从窗口望着那老人。 突然,那老人道:“小兄弟,你找我么?”敢情他已发现李白的行踪。 李白笑了笑,走出来道:“老兄,好久不见了,别后可无恙?” 那老人道:“小兄弟,你是何人?我们又在什么地方见过面?” 李白一惊,心想:“这人明明是飞龙堡的堡主韦亦玄,为何他会说不认识我?难道他……” 略一沉吟,李白道:“韦亦玄,你可真健忘啊!开封一别,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来了呢?” “开封?” 韦亦玄目光一闪,立即恢复原状,笑道:“哦!原来我们还在开封见过面啊,我怎么会忘了呢?自从被人捉来这里以后,我的记忆力有点差,请小兄弟原谅,小兄弟你叫……” 李白看韦亦玄颠三倒四,忘东忘西,忍不住道:“嘿,老兄,我看你当真被打昏了头!我叫李白,认识你的女儿韦瑶琴,还闯过你们飞龙堡,怎么你会忘记了呢?” 其实,李白至今没有去过飞龙堡,但这是白狐妲己给他植入的记忆,所以他以为自己曾经闯过飞龙堡,还大打出手,惹下不小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907章 飞龙堡,韦亦玄 韦亦玄目光一片茫然,想了老半天,才缓缓道:“李少侠,对不住,老夫实在记不起这么多了。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外,其它的,老夫想知道都无能为力,脑袋是一片空白,唉!” 他叹了口气,十分伤感。 李白道:“韦亦玄,你也是被那不知名的高手捉来的?” 韦亦玄点头道:“是的,我是被他用掌力打伤而昏过去,一醒来就到了这里。” 李白问道:“你到这里有多久了?” 韦亦玄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唉!当年我被这么一击中,就什么事都忘了。” 李白问道:“那你可知道,伤你的人是谁?” 韦亦玄道:“是一位黑巾蒙面人。” “又是黑巾蒙面人?他出手是不是很快?快得令人不知如何去应付,你在他手中是不是走不出三招?” 韦亦玄点头道:“不错,老夫在他手下走不出三招,就被击昏了。” 李白哧哧笑道:“看来,你这个正派的正派,也不是这么好当的。好吧,我走了,有空再到我店里玩玩,想不到我们会变成朋友,呵呵……”说着笑了一下,往回路奔去。 韦亦玄叹口气,喃喃道:“唉!没想到老夫竟是这等下场,被人这么一打,什么都忘光了。还好这位小兄弟说我是飞龙堡主,否则连我自己是哪一号人物,都不晓得,唉,可悲,可悲!” ……………… 李白走回小木屋,心中还是有许多结,无法解开。 他想:“那位黑巾蒙面人,想必就是黑巾杀手。当初他们收了韦亦玄的钱,要来追杀我呀,怎么又将韦亦玄捉来这里?” 喝口酒,他想了许久,暗暗道:“也许是有人请黑巾杀手来杀韦亦玄,如果是这样,那只有神武门的人,会这么做了。 江湖中传言,神武门时常和飞龙堡争地盘而火拼,所以神武门才收买杀手,来杀掉韦亦玄,或者挟持他来威胁飞龙堡,这么说来……神武门、飞龙堡和黑巾杀手……对了!” 李白突然拍手大叫道:“我想通了!神武门想独霸天下,所以十几年前就收买那些黑巾杀手,将这些各大门派的高手捉来这里,然后他们藉此机会壮大自己。 这时飞龙堡也在北武林崛起,神武门不断扩大势力范围,所以和飞龙堡起了冲突,这次又收买黑巾使者,将韦亦玄捉来,想要瓦解飞龙堡。 而黑巾杀手只是个杀手组织,随时可以倒向任何一方,所以才会有狗咬狗的事情发生!哈哈哈,哪天我也去收买黑巾杀手,去杀神武门一个片甲不留!” 一想通这点,李白心情开朗不少,大唱山歌,也喝了不少酒,真是不虚此行。 不久,乞丐头已跑过来,大叫道:“小兄弟,不好了,我的猪都跑走了……”他哭丧着脸,很是委屈。 李白一听,大笑道:“乞丐头,是不是你把它们给放了?” 乞丐叹道:“不是的,早上我很高兴,将你赔我的猪带回去,将绳子解开。谁知道只这么一解,那只山猪就乱跑乱撞。 我边追边赶,谁晓得,这大山猪往围墙一撞,就撞出一个洞来。我赶快跑过去补救,但是山猪已溜走四只……小兄弟,你一定要帮我的忙,将它们再捉回来。” 李白心中暗骂:“才溜走四只?差!” 他笑着对老乞丐道:“乞丐头!猪跑了,就算了,你养了这么多,又不吃,又不杀,真是浪费功夫!” 乞丐道:“老夫是舍不得杀,多可惜……快!你快帮我捉回来,我急死了。” 李白心一动,道:“好,明天你带他们全部来提山猪,谁捉得多,就将所提的通通带回去。” 乞丐眼睛一亮,叫道:“真的?你可不能开玩笑。” 李白笑道:“当然是真的,只怕你们有些人,还不愿捉呢!” 乞丐叫道:“哪有这种事!想当年,我一杀猪,他们都排队看得口水直流,我风光就是风光在这里。”说完,他已耸着肩头神气起来。 李白暗暗笑道:“原来,你还有这一招,不错!不错!” “好吧!那你明天叫他们来捉猪,连那个和尚也请来,全部都来了,留他一个也不好意思。嘻嘻……”他想到明天捉猪时就想笑,尤其是和尚捉猪,这更够味。 乞丐笑道:“没问题,我这就去叫他们准备,明天来捉猪。”满怀希望的往回走。 李白叫道:“别忘了告诉他们,一定捉得到,如果捉不到的人,我每人送一只!” 为了提高大家的兴趣,他故意用此绝招。 乞丐笑道:“这太好了,我一定告诉他们。”说完已不见人影。 李白哧哧笑道:“乞丐捉猪是正常,但少林和尚捉猪……这像什么话嘛!哈哈……”说到最后,已忍不住昂头大笑。 笑声一顿,李白喃喃道:“只怕他不肯参加,我得耍他一耍才行。” 他走入林中,砍了许多山藤,然后进入山区,捉拿山猪。不多时,他已捆回二十几条山猪,牵回木屋,将它们绑在树下,这才回房休息。 ……………… 由平静而归于繁忙,一天又开始了。 一大早,李白已为他所准备的捉猪行动而忙碌。 他先给山猪灌了不少酒,然后在其后腿绑上藤索,使其后腿像挂着链条一样,只能行小步,而不能跑大步。 弄完后,他坐在门前,等待着捉猪的队伍来临。 巳时一过。 “李白,你准备好了没有?他们快来了!”乞丐现在和李白已混得很熟,想早点过来帮忙,顺便探听一下情况,准备多捉几只。 李白看他手中拿着大箩筐,不由得哈哈笑道:“哎呀,我的乞丐大先生,你可是有备而来,准备捉几只?” 乞丐点头直笑道:“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是全部啦!我最喜欢它们了,尤其是杀它们的时候,说有多神气,就有多神气。” 李白哧哧笑道:“乞丐头,我看你也是胡扯的能手,哪天我们回中原,那才好玩呢!” 乞丐笑道:“甭提了,回内陆?十几年都挨过去了,就是没半点救兵,老弟你还是替自己想想吧!多开几家杂货店,我们大家也乐得衣食无虑。” 李白笑道:“我没来难道衣食有虑?外面那些卫兵,不是固定一个月给你们分配粮食么?” 乞丐气道:“想到这个,我就有气!本来前几年还蛮好的,但过了几年,他们全都变了,分配的东西有就像没有!他们是存心想饿死我们,还好大家都种点菜,养点猪,否则可饿惨了。” 李白道:“也许,也们已经觉得你们没有利用价值,也就是说,他们羽翼已丰,再也不怕你们这些人了。” 乞丐叹道:“我想也是如此,但我就是憋不下这口气,好几次找他们理论,结果每次都被他们打回来,而且分配得更少了。” 李白道:“老乞丐,你别灰心,改天我和你一起去。对了,这里的守卫武功如何?” 乞丐道:“依我看,大部分是一流高手,因为他们吃饱了也没事干,没事就练武,这么多年下来,想必都有一点心得吧!” 李白耸耸肩,豪气万丈的道:“好!等猪捉完了,我就去和他们谈判。” 乞丐摇头笑道:“小老弟,你可别乱搞,弄得民不聊生,使老百姓不得安宁。” 看来乞丐雄心已尽失,连说话都称自己是老百姓,也许他已遭遇不少挫折,而心灰意懒吧! 李白笑道:“放心,老乞丐,我一定替你讨回这个面子。” 乞丐苦笑道:“也好,想当年老夫也是如此,现在该轮到你了,呵呵……”刚来时他也是百般看不顺眼,现在却已习惯。 章节目录 第908章 武林群雄,捉猪大赛 “喂!我来啦!”远处已有人喊叫,原来是泰山派弟子带着一堆人往木屋奔来。 李白站起来,向他们招手叫道:“快点,否则山猪醒了,可不好捉。” 众人加快脚步,就连虚元大师竟然也在内。 李白看虚元大师跑得如此之快,以为他答应参加捉猪,微笑道:“老和尚,你要捉几只啊?我送你一只如何?呵呵……”似乎对虚元特别感兴趣。 “阿弥陀佛!”虚元已到达屋前,“小施主,老衲不参加……老衲为佛门弟子,不得沾荤,请小施主见谅。” 李白摆手道:“老和尚,你少来,在这里还管他吃不吃荤,捉!你不捉,多没意思。” “阿弥陀佛,老衲不敢犯戒。” 李白看他心意甚坚,笑道:“这样好了,你捉到猪,我就送你两包大米、三瓶菜子油,如何?”说完,嗤嗤笑了起来。 他是在吊虚元胃口,也知道虚元会禁不起诱惑。 虚元目光一亮,虽然想参加,却不好意思开口。 李白看在眼里,也不便说出来,笑道:“老和尚,你就别放在心上,别人也不会笑你。他们还不是为了捉猪而来,这是如来佛特别恩赐给你的,别客气啦!如来佛的美意,你怎能拒绝?” “阿弥陀佛,那老衲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虚元说完,耸耸肩,大有一试身手之势,而且还塞好架裟,以便行动。 李白见老和尚已答应出马,军心大定,便向众人道:“今天我捉了二十几条猪,要送给各位,只要各位能捉到,就带回家。 这些猪已被我灌了高梁酒,看样子是有点醉了,而它们的后腿也挂上了山藤,无法跑得太快,你们看!”说着,他指向屋后那些山猪。 众人一阵哗然。 李白笑道:“你们有没有问题呢?” 有人问道:“若有两人捉到一条,该如何分配?” 李白道:“几人捉到就几人分,还有什么问题?” 众人皆表示没有问题。 李白见大家都没问题,嗤嗤一笑,轻轻道:“没有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开始……” 他窃笑不已的走向猪群,在猪耳朵里不知说了些什么,好像要猪群多翘几个人的屁股。 话一说完,李白将匕首一挥,斩断绳索,一阵猪叫,带起飞沙,四处乱窜。 哗啦啦! 众人也大展身手,各自找目标,迎向猪群,做殊死斗。 “冲呀……呵呵……” “快,快,这边,这边……” “老头,你捉它的腿!” “用绳子套!” “喂!老道土,我们两人分一只!” “哇……这只山猪好凶,翘得我好痛!” ”快拉它尾巴!” “和尚,你怎么拉到我的裤子……” “哈哈,我捉到一只了!” “他妈的,喝醉的猪,还跑这么快。” “哇!山猪拉屎,拉到我衣服,好臭啊!” “乞丐头,箩筐借用一下,如何?” “你看这只是公的,还是母的?” “……” 顷刻之间,众人已乱成一片。 有的被山猪撞得满头包;有的拉着山猪尾巴不放,誓死大战到底;有的追着山猪不放;有的抱着山猪在地上打滚;有的已拉住山猪耳朵,高兴的大叫着;有的拉住猪后腿不放…… 还是乞丐头聪明,用一个大箩筐,一盖上去就是一只,山猪要跑都没地方跑。这时他已捉了三只,意犹未尽,竟然想全捉完才甘心。 此刻虚元正骑在山猪的背上,拉住山猪的双耳,任由山猪乱窜,而他也不时发出喘息声及大笑声。 他不知是在笑已经快将猎物弄到手了,还是在笑一个和尚骑在猪背上,而且这个和尚又是得道高僧…… 这些人有一样相同,那就是全都灰头土脸,衣衫破碎,却斗志高昂,同时猪叫连天。 这人猪之战,是武林中最震撼,也是最惨烈的一战,因为这些人都是武林顶尖高手,跺一脚而江湖动的武林前辈,此刻却全都灰头土脸。 李白仿佛变成了虐待狂,边看边笑,也不时模仿众人的动作。 他实在想不出,武林中还有什么比这场决斗更浩大的,二十几个当代高手联合作战,而和他们比斗的竟然是山猪。 尤其是那些高手的动作,更使人觉得是“威风八面,大杀四方”。 老和尚虚元骑在猪背上,更是威风凛凛,豪气冲天,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 这些武林高手都被关了十几年,什么武林地位,对他们已经不重要了。此时此刻,他们认为自己已是老百姓,认为猪肉才是最好的。 岁月无情,当年叱咤风云的雄心,早就随着岁月的洗涤,而消失殆尽。 他们都老了,人生在世,又有谁躲得过这悲哀的一刻呢? 不,还有,不但有,而且不在少数。 乞丐就是其中一位,虽然被困,却还不时找山猪搏斗,也希望有一天能回到中原。纵使这希望等于零,但他还是抱有希望,否则他不会想多捉几条猪来养。 过了一会儿,李白看大家也战得差不多了,便拾起木棒,冲入猪群,帮他们捉猪,噼里啪啦一阵,猪群立即被打昏。 这时众人才喘口气,大呼过瘾。 李白笑道:“各位,今天加菜,要什么就自己拿。” 他走到和尚的面前,笑道:“虚元,恭喜你啦!如来佛有赏!” 虚元喘口气道:“这猪可真野,老衲差点让他溜走了,嘻嘻……”尴尬的笑着,已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李白嗤嗤笑道:“别客气啦!老和尚,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你这就去拿如何?” 虚元轻笑一声:“那谢谢小施主了。”带着笑容去拿他所需要的东西。 ……………… 不久,人群已散,只留下乞丐。 李白抱拳笑道:“老乞丐,你真有一套,捉了七条,佩服佩服!” 乞丐哈哈笑道:“妈的,这是我的本行,再输给他们,我不是要自杀了么?” 李白笑道:“是,是!你本领通天,尤其是捉猪的本领,更是天下第一。” 乞丐道:“哪里!哪里!一学就会,一学就会!”竟然有点脸红。 李白问道:“乞丐头,你的武功被封,有多久了?” 乞丐叹道:“有十多年了吧!起初还有一点希望,但日子久了,我也开始绝望了。那人实在太厉害,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李白笑道:“让我看看,说不定我能帮你的忙。”他跟这乞丐头比较谈得来,也有点同情对方的遭遇。 “要看就看,只要功力一恢复,我就溜回去。”乞丐头不敢太奢望,说说而已。 李白伸手去探他全身各处,良久才道:“你和那位老头一样,我有办法治好,但功力不够,不能替你打通全身穴道。” 乞丐有点伤感的道:“算了,治不好是很平常的事,我治了十几年都治不好,还有谁能治得好?我看哪,除了老夫子以外,没人能治得好了。” 李白笑道:“乞丐,你也别泄气,我虽不能把你全部治好,但恢复一二成功力,应该是没问题的。” 乞丐跳起来,惊叫道:“真的?!!你可别骗我。” 李白微笑道:“我没骗你,因为我功力不够,只能替你打通一些穴道,其它经脉就得有强大内力的人,才能为你打通了。” 乞丐笑得合不拢嘴,叫道:“好!好!有一成功力,捉猪绰绰有余,也就可以不必养猪了,哈哈……” “这也是我的希望。下午我就去找他们理论,如果他们不理,又减少粮食给你们,那你得上山捉山猪给大家吃。终究是武林同道,而且山猪最会生,一生就是十几胎,一定足够你们吃。” 章节目录 第909章 离开神仙岛 乞丐点头道:“没问题,以前是以前,现在有一成功力,捉猪太容易了,老夫一定不会自私。来,小兄弟,你快替老夫恢复功力!”他很急,怕这次又要失望。 “好。”李白让乞丐躺好,拿出金针刺,向乞丐全身穴道,然后运功替他疗伤,不久李白全身已经散发着雾气。 这时乞丐也觉得丹田中有一股劲道升起,立即将劲道带往全身,这可乐死他了。 盏茶工夫一过,李白已收手,拔下金针道:“乞丐,你觉得如何?” 乞丐坐起来,欢喜的叫道:“他妈的,小兄弟,你真行!行啦!虽然力道很弱,但总比没有好!他妈的!死山猪!想不到我也有这么一天,哈哈……”不时搓着掌,跃跃欲试。 原来以前他捉山猪时,常常吃山猪的亏,现在功力恢复了一点,立即有一种豪气万丈之感。 李白笑道:“有真气就行了,暂时我也只能为你做到这些。你慢慢再打通看看,打不通也只有等我下次来时再说了。” 乞丐这时才发现李白功力并没有废,奇怪的问道:“小兄弟,你……你不是被捉进来的么?” 李白笑道:“我是溜进来的。” 乞丐脸一红,对于这两天的事,感到不好意思。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位丐帮的十袋长老,之前以为李白也是同样被捉,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现在…… 他窘笑道:“我……你可别把这里面的事告诉别人,否则,这……这太失面子了。”尴尬的望着李白。 李白笑道:“放心,我不会说,而且也不会告诉人家,你住在这里。你住在这里也蛮不错,等我把那位高手捉到时,再来救你们,否则你们若再被捉到,说不定会被他杀了呢。” 乞丐叹道:“那还要等多久?老夫很心急。” 李白淡笑道:“这可不一定,不过我要来救你们这件事,只能你自己知道,若是让太多人知道,难免会走漏风声,那就不好办了。” 乞丐点头道:“没问题,我等你回来。” 李白笑道:“还有,你的功力恢复了一点,也别告诉他们。待会儿我就去找外面那些人理论,如果不行,我溜的时候你就装作不认识我,以免受连累。” 乞丐道:“我懂,那你什么时候走?又什么时候回来?” 李白沉吟着,轻轻道:“今天或明天就走,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不能确定,可能三、四、五年吧!” 乞丐叹道:“五年……这好长!” “我说五年,并不一定就是五年,反正我杀了那个高手中的高手,再来救你们。如果我死在他的手中,那你只好永远呆在这里了。” 乞丐急道:“小兄弟,那你可千万不能死!拜托!拜托!”双手拜个不停。 李白呵呵笑道:“再说啦!要杀我可难了。别说这些,等我走了以后,你就将木屋里的东西藏好,他们一定会来搜山的。你走吧!” 乞丐点头道:“好!我们再见!”拉着几只猪,往回路走。 李白稍稍整理,将酒、米、醋等东西藏入隐秘之处,然后只身往岸边走去。 ……………… 下午未时,李白已在所有守卫的体内种下吸魂印记,随时可以监控对方的行动。 乞丐又来了,老远就叫道:“小兄弟,你还好么?”话音刚落,他已跑到木屋的前面,有功夫就是不同。 李白已经回来,笑道:“门没关,进来吧!” 乞丐笑着推开门:“我是来看看,你们的谈判结果如何……” “不是很顺利,以后要靠你给大伙儿捉猪吃了……对了,乞丐头,我要回中原了,你有没有什么要交代?” 乞丐仰头想了半晌,缓缓道:“你回去若是碰上丐帮弟子,就替我问问寒竹和玉环两兄妹,看他们过得好不好。” 李白惊叫道:“你认识玉环?!!” 乞丐苦笑一声,望着天空,良久才道:“寒竹也许十七、八岁了,玉环可能比你小几岁……老夫走时,她还是小娃娃呢。小兄弟,她长得怎么样?” 李白大叫道:“棒!棒极了!我差点就被她迷住,还好我才不上她的当,呵呵……” 乞丐道:“你不上她的当?这什么意思?” 李白叫道:“这可多啦!多得数不清,譬如说被她迷上了,就得听她的,还要替她端洗脚水,这多不公平呀,所以我才不让她迷住,免得耽误我的青春,嘻嘻……” 乞丐听他说得如此认真,也哧哧笑道:“这么说来,她真的很美了?” “太美了!” “小兄弟,谢谢你啦,一定要帮我照顾好玉环。” 李白道:“你的话,我一定替你带到,但如果他们问起你是谁时,我要如何向他们交代?毕竟丐帮十袋长老又不只你一位……” 乞丐闻言,从身上扯下一个结,拿给李白道:“你将这个交给他们,他们就知道我是谁了,但别说我在这里。” 李白接下结,笑道:“没问题,我一定会带到。” 乞丐默默的坐着,似乎在回忆着以往种种令他回忆的事情。 李白突然问道:“乞丐头,这结是不是只有你才会打?” 乞丐点头道:“不错,这结现在除了老夫以外,任何人也不会打。” 李白感兴趣的道:“乞丐头,那你教我如何?” 乞丐笑道:“小兄弟,你又不是丐帮弟子,老夫怎可将这不传之秘教给你呢?” 李白道:“一定要丐帮弟子才能学么?” “不错。” “有没有从权的办法?譬如说有重大危机,或者有不得已的事情发生时?” “有这么一说,但并不多。” 李白眼睛一亮,笑道:“这就是喽,如果你不教会我,万一你不幸死在这里,这多可惜?十袋长老的结,就没人会打了。你不觉得你这么一死,很对不起你家历代乞丐王么?” 乞丐心头一震,不错,如果自己出不去,这不传之秘也就断送在自己手中,这对丐帮上下是无法交代的。 他踌躇,犹豫,因为李白不是丐帮弟子。 不久,他狠咬牙道:“好,老夫教你,但你得发誓不能对任何人说,除了丐帮下一代帮主。” “好,我答应你,不将这结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乞丐注视李白良久,才道:“李白,你看起来就是那么值得人家信任。” 李白轻轻笑道:“因为我本来就值得人家信任,所以看起来也是这个样子。” “你要学的话,就去找十条绳子,不必太粗,约三尺长。” 李白转了一圈,已拿回来十条三尺长细线,笑道:“这可以么?” 乞丐接过线,道:“可以,我告诉你,打结并没什么稀奇,只要你知道方法就可以打出来,比较难的就是将这十条线,打成看起来只有一条线的样子,你多打几次就会熟悉。” 接着,他一五一十的将要领和方法说一遍,立即教李白打结。 起初李白觉得有点困难,但他聪明绝顶,一被他摸到门窍,就能一点十通,果然两遍以后,已能打得很好,甚至比乞丐打得还要好。 乞丐啧啧称奇,叹道:“小兄弟,你真行!想当年我学这个玩意儿,足足学了一个月才学会,因为这不能穿错一个孔,只要错了一个孔,这结就打不成了。八千六百四十九个孔哪,佩服,佩服!” 李白得意的笑道:“哎呀,这太小儿科啦!我要是不学得快一点,老头子不打死我才怪。” 两人闲聊了许久,到了深夜,李白便悄悄的从海上离开。 章节目录 第910章 西湖,结缘 江南的春色若有十分,那么至少有七分是在杭州。 杭州的春色若有十分,那么至少有七分是在西湖。 有人说,西湖的春色美如图画,但世上又有谁能画得出西湖的春色?如果你路过杭州,不到西湖去逛一逛,实在是虚度一生。 你到了西湖,若不去尝一尝三雅园的“宋嫂鱼”,也实在是遗憾得很。 李白离开神仙岛之后,又过了三天,恰巧路过杭州,到了西湖,当然决不会留下个遗憾在心里。 所谓宋嫂鱼,就是醋鱼,鱼要活杀的,而且要清蒸才是最上品的。蒸熟了之后,才浇上佐料送席,所以送到桌上还是热气腾腾的,那真是入口就化,又鲜又嫩。 正如成都的“麻婆豆腐”,醋鱼之所以叫做宋嫂鱼,就因为这种做法是南宋时的一位姓宋的妇人所创。 但西湖水浅,三尺以下就是泥淖,鱼在湖水里根本养不大。 而且西湖根本就不准捕鱼,如果在西湖捕鱼,搅混了一湖碧水,岂非也就跟花间问道,焚琴煮鹤一样,是件大煞风景的事。 因此,醋鱼虽然以西湖为名,却并不是产自西湖,而是来自四乡。 尤其是塘栖乡,不但梅花美,鱼也美。 那里几乎是户户鱼塘,装鱼入城的船,船底是用竹篾编成的,比西湖的画舫还大,鱼在船底,就好像在江水里一样。 船到武林门外,在小河埠靠岸,赤着足的鱼贩子就用木桶挑进城里去。 木桶里也装满江水,桶上的竹箩里,还装着一大箩鲜蹦活跳的青壳虾。 在曙色朦胧的春天早上,几十个健康快乐的小伙子,挑着他们一天的收获,踏着青石板路往前走,那景象甚至比醋鱼更能令人欢畅。 于是,临湖的酒楼,就将这些刚送来的活鱼,用大竹笼装着,沉在湖水里,等着客人上门。 西湖的酒楼,家家都有醋鱼。 定香桥上的花港观鱼,老高庄水阁上的五柳居,都是用这种法子卖鱼。 只有碧金门外的三雅园,是例外。 三雅园就在湖边,面临着一湖春水,用三尺高的红漆雕栏围住。栏杆旁有十来张洗得发亮的白木桌子,每张桌子上都准备有鱼饵和钓竿。 鱼已放入湖里,用竹栏围住,要吃鱼的,就请自己钓上来。自己钓上来的鱼,味道总仿佛特别鲜美。 此时,李白到了三雅园,钓了两尾鱼,烫了两角酒。面对着这西湖的春色,无鱼已可下酒,何况还有鱼?所以两角酒之后,又来了两角酒。 酒是用锡做的“爨筒”装来的,一筒足足有十六两。四角酒就是四斤,李白喝的是比陈年花雕还贵一倍的“善酿”。 这种酒本就是为远来客准备的,虽然比花雕贵一倍,却未必比花雕好多少。 真正好的是陈年竹叶青,淡淡的酒,入口软绵绵的,可是后劲却很足,两三碗下了肚,已经有陶陶然的感觉。 李白喝的虽不是竹叶青,现在也已有了那种陶陶然的感觉。 他喜欢这种感觉,准备喝完这两筒,再来两筒,最后才叫一碗过桥双醮的虾爆鳝面,来压住这阵酒意。 ……………… 杭州人大多都能喝酒。 他们喝酒用碗,一碗四两,普通喝个六七碗,都不算稀奇;但一喝就是五六斤,就有点稀奇了,何况喝酒的又只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于是,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注意李白了,而眼睛瞪得最大的,是旁边座上一个也穿着浅紫长衫的白面书生。 这少年的年纪,好像比李白还小两岁,大大的眼睛,挺直的鼻子,穿着很时新,样子很斯文,很秀气,看来正是和李白出身差不多的富家子弟。 最妙的是,他桌上也有好几个四碗装的空爨筒,显见得酒量也不小。 酒量好的人,通常总是会对好酒量的人有兴趣的,所以他忽然对李白笑了笑。 李白似乎没有看见。 其实,他也早已在注意这大眼睛的年轻人,也不是对这人没兴趣,但他一眼就已看出,这大眼睛的小伙子,并不真的是个小伙子,而是个乔装打扮的大姑娘。 他的桃花劫已经太多,不想再招惹更多的女孩,所以他“没看见”,眼睛就一直盯在对面的一艘画舫上。 这画舫是从柳阴深处摇出来的,翠绿色的顶,朱红的栏杆,雕花的窗子里,湘妃竹帘半卷。 一个风姿绰约的绝代丽人,正坐在窗口,调弄着笼中的白鹦鹉。 她一只手托着香腮,手腕圆润,手指纤美,眉宇间仿佛带着种淡淡的幽怨,仿佛正在感怀着春光的易老,情人的离别。 她也是个女人,只不过距离远的女人,总比旁边桌上的女人安全些,至少她总不能飞过这好几丈湖水,过来找李白的麻烦。 但旁边桌上的女人要过来,就容易得多了。 现在她就真的好像有这意思,忽然抱拳道:“这位兄台请了。” 李白看了看后面,又看了看旁边,好像还不知道别人找的就是他。 这大眼睛的小姑娘,抿着嘴一笑:“我说的兄台,就是阁下。” 她笑的时候,鼻子先皱起来,就好像春风吹起了湖水中的涟漪。她不笑的时候,已经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这一笑起来,简直可以让男人为她跳楼。 李白再想装傻,也不行了,只好笑着道:“阁下是在跟我说话?” 小姑娘瞪着大眼睛,笑道:“不是跟你说话,是跟谁说话?” 李白轻轻咳嗽了两声,道:“却不知阁下有何见教?” 这小姑娘唰的将一柄洒金折扇展开,轻摇着折扇道:“独酌不如同饮,如此佳日美景,阁下何不移驾过来,共谋一醉?” 明明连瞎子都可看得出她是个女人,她却偏偏还要装出男人的样子。 李白叹了口气:“我也颇有此意,怎奈素昧平生,何况男女有别……” 小姑娘怔了怔,眼睛瞪得更大了,道:“你说男女有别?你难道是个女人?” 李白又笑了,忍住笑道:“阁下当然也看得出我不是。” 小姑娘眨着眼,道:“你不是,谁是?” 李白道:“你。” 这小姑娘瞪了他半天,摇着头,喃喃道:“原来,这人的眼睛有点毛病。” 她一只手还在摇着折扇,另一只手端起酒碗来,仰着脖子喝了下去。她喝起酒来,实在不像是个女人。 李白在心里叹了口气。 现在正是春天,他实在很想过去,只可惜他很讨厌麻烦。 夕阳满天,照得“浓妆淡抹总相宜”的西子湖更是绚丽多姿。轻雪般的绿柳,半开的红荷,朦胧的远山,倒映在闪动着金光的湖水里。 远处也不知是谁在曼声而歌,柔美的歌声,绮丽的词句,充满一种轻佻的诱惑和挑逗之意。 这是不是一个多情的村姑,正在用歌声暗示她的情人,要他的胆子大些? 李白忍不住又在心里叹了口气,竟然连看都不敢去看旁边那小姑娘一眼。 他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用,连酒都不想再喝了,正想叫碗过桥虾爆鳝面来,吃饱了找个地方去大睡一觉。 就在这时,湖面上突然有艘梭鱼快艇,箭一般破水而来。 在快艇上,迎风站着四个浓眉大眼,头皮刮得发青的健壮大和尚。风吹湖水,快艇起伏不停,这四个大和尚却好像钉子一般钉在船头,纹丝不动。 李白一眼就看出,他们都是练家子,而且下盘功夫都练得很好。 “在江湖中,最不能惹的,就是和尚、道士和乞丐。”因为这些人只要敢在江湖中行走,若非有出众的武功,就一定有很大的势力。 如此良辰美景,这几个出家人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横冲直撞? 章节目录 第911章 风波起,俏佳人 李白本来有点奇怪的,现在也决心不去管他们的闲事了。 “是非全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若要想一路平安,就千万不可惹是生非,以及多管闲事。” 李白喝完了最后一碗,只等他叫的面来吃完了就走。 就在此时,只听“砰”的一声,那艘快艇居然笔直的往画舫上撞了过去。 窗子里坐着的那正在调弄着白鹦鹉的丽人,被撞得几乎跌了下去。 那四个大和尚却已跃上画舫,凶神恶煞般冲了进去,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却又听不出骂的什么。 就连笼里的白鹦鹉,都已被吓得吱吱喳喳,又跳又叫,那丽人更是已被吓得花容失色,全身抖个不停,看来更楚楚可怜。 这些大和尚偏偏不懂怜香惜玉,有一个竟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仿佛想去抓她的头发。 哪里来的这些恶僧,简直比强盗还凶,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前,居然就敢这样欺负一个可怜的单身女人。 这种事若再不管,还谈什么扶弱除强,行侠仗义? 李白轻叹一声,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纵身一跃,飘飞过去。 “啊……” 大眼睛的小姑娘,惊呼还没有完,李白已凌空翻身,轻飘飘的落在画舫上。 四个大和尚中,有一个正留在舱外观望,看见有人过来,立刻沉着脸,低叱道:“什么人?来干什么?” 这和尚一脸金钱麻子,眼露杀机,看来就不像是个清净的出家人。 李白淡淡一笑,也不废话,轻轻一挥手。 啪嗒! 眉心被李白的指头戳中,和尚颓然倒地。 船舱突然传出那丽人的惊呼:“救命呀,救命!这些凶僧要非礼我!” “好!” 岸上有人在鼓掌,却也不知是不是那个大眼睛的小姑娘。 李白还没有回头去看,船舱中已有两个大和尚冲了出来。 这两人身法矫健,出手更快,忽然间,两双钵头般大的拳头,已到了李白的面前,只听拳风呼呼,果然是招沉力猛。 砰!砰! 李白再一挥手,只听“扑通、扑通”两声,两个和尚又掉入水中。 剩下的一个和尚,刚抢步出舱,脸色已变了,也不知是出手好,还是不出手好。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眼前这看来斯斯文文的少年人,竟有这样一身惊人的武功。 他简直从未看见过,任何一个少年人,有这样的武功。 李白也在看着他,这和尚年纪比较大,样子也好像比较讲理,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伸手打人。 因此,李白对他也比较客气,微笑着道:“你的伙伴都走了,你还不走?” 这和尚点点头,长长叹息了一声,忽然问道:“施主高姓?” “我叫李白。” 和尚又叹了口气:“李施主好武功。” 李白笑道:“马马虎虎,还过得去。” 和尚忽然沉下了脸,冷冷道:“但李施主无论有多么高的武功,既然管了今日之事,以后只怕就很难全身而退了。” “哦?” “施主难道看不出,贫僧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和尚当然是从庙里出来的,除非你们不是和尚,是强盗……” 这和尚狠狠的瞪了李白一眼,什么话都不再说,抱着那个昏迷的同伴,突然跃起,扑通一声,也跳进水里。 李白又笑了,喃喃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看来这和尚倒蛮够义气。”挥了挥衣裳,想走,又想过去问问那白衣丽人有没有受伤。 他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船舱中已有人在呼喊:“李公子,请留步。”声音如出谷黄莺,又轻、又脆、又甜,和她喊救命的时候大不相同。 李白轻轻咳嗽了两声。 要说重要的话时,他总喜欢先咳嗽两声。而且,在没有话说的时候,先咳嗽几声,也是种很好的法子。 谁知那白衣丽人却已走了出来,手扶着船舱,凝望着他,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关切,柔声道:“李公子莫非着了凉?这里刚巧有京都来的枇杷膏,治嗓子最好。” 李白连咳嗽都不敢咳了,勉强笑道:“不必……我很好。” 白衣丽人嫣然道:“公子,你本来就是个好人,我知道。”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没有病。” 白衣丽人笑得更甜:“没有病就更好了,船上还有一坛陈年的竹叶青……” 李白赶紧道:“不必,不必客气,我正要告辞。” 白衣丽人垂下头,轻轻道:“公子要走,贱妾当然不敢拦阻,只不过,万一公子一走,那些恶僧又来了呢?” 李白没话说了。要做好人,就得做到底。 此时,岸上有人在叫:“船上那位公子的酒钱,一共是一两七钱,还没有赏下来。” 白衣丽人笑道:“公子的酒钱,我……” 李白赶紧道:“不行,不必客气,我这里有。” 要女人付酒钱,那有多难为情。他出手救人,难道是为了要别人替他付酒钱?这种事,是千万不能让人误会的。 ……………… 陈年的竹叶青,的确是好酒,光是颜色看来已令人十分舒畅。 李白赶紧低下了头喝,喝完了这杯酒,他才发现,这艘画舫不知何时竟已荡入湖心,要走都已来不及。 何况现在她已将他当做朋友,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已告诉了他:“我姓花,叫夜来。” 酒不醉人,人自醉。 李白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让自己放松一天。 明月。 西湖的月夜,月下的西湖,画舫已泊在杨柳岸边。 人在沉醉,也在沉睡。 李白只知道自己被带下了画舫,被带入一间充满了花香的屋子里,躺在一张比花香更香的床上,却分不出是梦是醒。 旁边仿佛还有个人,人也比花香。 这花儿,是不是夜来香? 他分不清,也不愿分得太清。管它是梦也好,是醒也好,就这样一份朦朦胧胧,飘飘荡荡的滋味,人生又有几回能够领略得到。 夜很静,凉如水,风吹着窗户,窗上浮动着细碎的花影。 旁边仿佛有人在轻声呼唤:“李公子,李白,郎君……” 李白没有回答,也不愿回答,不愿清醒,但他能感到身旁有人,然后就有一只带着甜香的手伸过来,像是在试探他的呼吸。 他的呼吸均匀。 那手在他脸上轻轻晃了几下,人就悄悄的从床上爬起来。 那是比花更美的人儿,长长的腿,细细的腰,乌云般的头发披散在双肩,皮肤光滑得就像是缎子。 连月亮都在窗外偷窥,何况人? 李白悄悄的将眼睛睁开一线,忍不住从心里发出赞赏之意。 幸好他没有将这赞美说出口来,因为他忽然发现,花夜来竟悄悄的提起了他的衣裳,用最轻巧的手法,将他衣袋中的荷包拎了出来。 然后,她就悄悄的走到窗口。在窗台上摆着几盆花,是不是夜来香? 她迟疑着,居然将第二盆花带着泥土,从花盆里提了起来。 然后,她就用最快的动作,将李白的荷包塞入花盆里,再将花摆进去,将泥土轻轻的拍平。现在谁也看不出,这盆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她轻轻的吁了口气,转回身来的时候,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她笑得真甜,简直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只可惜,李白这时已不能欣赏。他已闭起眼睛,鼻子里甚至发出一种轻微均匀的鼾声,正是喝醉了的人发出的那种鼾声。 花夜来站在床头,满意的看着他,现在似乎已希望他醒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912章 明珠,玉牌 李白当然没有醒。 花夜来轻轻的叹了口气,忽然低声哼起一首歌曲,唱的仿佛是:“哎呀,可怜的小伙子,他为什么要贪睡呢?” 她低低的哼着,呼吸越来越重,压在李白身上的手臂,仿佛也越来越重。 她睡着了,带着满心的得意和欢喜,睡着了。 风吹着窗户,窗上浮动着细碎的花影。 李白慢慢的翻了个身,轻唤道:“花姑娘,花夜来。” 没有回应。 她的呼吸沉重而均匀,毕竟她也喝了不少竹叶青,是真的醉了。 李白又等了很久,才悄悄的爬起来,拿起自己的衣裳,悄悄的走到窗口。 窗纸已有些发白,他提起那盆花,也用最快的手法,将花盆里的东西全都倒在他的衣服里。然后,他再将花摆进去,将土拍平。 他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但转身看到她时,心里又不禁有些歉意。这善良的少年,从不愿令别人失望,何况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 他悄悄的走过床前,轻轻提起自己那双精致的小牛皮靴子。 床上的人儿忽然翻了个身,呢喃着道:“你起来干什么?” 李白勉强控制着自己的心跳,柔声道:“我要早点走,一早我还要赶路。” 床上的人点点头,眼睛还是睁不开,含含糊糊的道:“回来时莫要忘记再来看我。” 李白道:“当然。” 其实他当然也知道,明天她一定不会在这个地方了。 床上的人满足地叹了口气,很快就又睡着。她当然想不到,这迷迷糊糊的少年,会发现她的秘密,现在她只希望,他快点离开。 花盆下面实在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他若是没有恰巧看见,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东西不见了时,也没法子说是她拿的。 捉贼要捉赃,这道理他也懂的,当然只有吃定这哑巴亏了,更何况这种丢脸的事儿,根本就没法子说出去。 ……………… 天已经快亮了,淡淡的月还挂在树梢,朦胧的星却已躲入青灰色的穹苍后。青石板的小路上,结着冷冷的露珠。 李白赤着脚,穿过院子,冷冷的露水从他的脚底一直冷到头顶。他忽然变得很清醒,简直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 墙并不高,墙头也种着花草,花香在清冷的丽风中沁入心里。 李白掠了出去,在墙角穿起靴子,再把从花盆里倒出来的东西放回衣袋里,抬起头,长长呼吸着这带着花香的晨风。 他忽然发现,这西子名湖在凌晨看来,竟比黄昏时更美。于是,他沿着湖岸的道路,慢慢的走着,领略着这新鲜的湖光山色。 他一点也不急,就算再走三天三夜,才能走到他昨天投宿的客栈,也没关系。 那个狡猾而美丽的女人,在醒来后,发现那花盆又变成空的时,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想到这里,李白忍不住笑了,心里虽然难免多多少少的有些歉意,但那种秘密的、罪恶的欢喜,却远比歉意更浓得多。 他忍不住伸手入怀,将那些失而复得的东西,再拿出来欣赏一遍。 然后,他怔住了。 荷包里除了他自己的东西之外,居然又多了两样东西:一串比龙眼还大的明珠、一块晶莹的玉牌。 这样的珍珠,找一颗也许还不难,但集成这样一串同样大小的,就很难得了。 玉牌也是色泽丰润,毫无瑕疵。 李白当然是识货的,一眼就看出,这两样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那么,这两样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他很快就想通了,花夜来一定早已将她那花盆当做她秘密的宝库,在他之前,想必已有人上过她同样的当。 李白又笑了,实在觉得很有趣。 他当然并不是个贪心的人,但是用这法子来给那个贪心而美丽的女人一点小小的惩罚,也并不能算是问心有愧。 何况,现在他就算想将这些东西拿去还给她,也已找不着她那秘密的香巢了。事实上,他也不想再去惹这麻烦。 “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她的,要还也不能还给她呀。”李白叹了口气,最后终于得到了这结论,然后就将所有的东西,心安理得的放回衣袋里。 他对自己处理这件事的冷静和沉着,觉得满意极了,实在是应该得到奖励的。 ……………… 天色又亮了些。 一声“欸乃”,柳阴深处忽然有艘小艇荡了出来。撑船的船家年纪并不太大,赤足穿着草鞋,头上戴着顶大笠帽,远远就向李白招呼着道:“相公是不是要渡湖?” 李白发现自己的运气实在不错,正不知道该走哪条路回去,刚想找条船来渡湖,这渡船的就来了。 “你知道石家客栈在哪边?” “当然知道。” 李白跳上船,笑道:“你渡我过去,我给你十两银子。”他自己觉得很快乐时,总是喜欢让别人也分享一点他的快乐。 谁知这船家非但一点也没有欢喜感激之意,反而翻起了白眼,瞪着他道:“你莫非是强盗?” 李白笑了:“你看我像是个强盗?” 船家冷冷道:“若不是强盗,怎么会渡一次湖就给十两银子?” 李白道:“你嫌多?” 船家道:“本来嫌多的,现在却嫌少了。” 李白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船家道:“你的银子既然来得容易,要坐我的船,就得多给些。” 李白眨了眨眼:“你要多少?” 船家道:“你身上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李白又笑了:“原来我不是强盗,你才是强盗。” 船家道:“你现在才知道,已经太迟了。”将长篙点了几点,船已到了湖心,两膀少说也有三五百斤的力气。 李白看着他,淡笑道:“这真是条贼船?” 船家冷冷道:“哼。” “听说贼船上若要杀人时,通常有两种法子……” 船家道:“你知道的事倒真不少。” “却不知,你是想请我吃板刀面呢,还是要把我包馄饨?” 船家道:“那就得看,你的银子是不是给得痛快了。” “善财难舍,要拿银子给人,怎么能痛快得起来……” 船家冷笑道:“那么看来我只好先请你下去洗个澡。” 李白道:“不用客气,我刚洗过。” 船家不等他的话说完,已忽然跳起来,一个猛子扎入水里。接着,这一条小船就在湖心打起转来,转得很快。 李白居然还是一点也不着急,喃喃道:“只打转还没关系,翻了才糟糕。”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小船果然已翻了身。 谁知李白还是没有掉下去,因为船要翻的时候,他已凌空跃起,等船底翻了天,他就轻飘飘的落在船底上,喃喃道:“翻身还没关系,沉了才真糟糕。” 突然“咚”的一响,船底已破了个大洞,小船立刻开始慢慢的往下沉。 当然,李白还是没有掉下去。撑船的竹篙,飘在水面上,他突然掠过去,脚尖在竹篙上轻轻一点,竹篙就跟着向前滑出。 他借着这足尖一点之力,换了一口气,再次跃起,等竹篙滑出三丈,他又掠过去,用脚尖轻轻一点。 换过三次气后,他居然已轻飘飘的落在岸上,喃喃道:“看来船沉了也不太糟糕,只不过真有点可惜而已。” 只听“哗啦啦”一声水响,那船家已从水里冒出头来,用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盯着他。 李白背负着双手,微笑道:“现在水还很冷,洗澡当心要着凉。” 船家又瞪了他半天,忽然长长叹了口气:“果然是好轻功。” 李白笑道:“马马虎虎,还过得去。” 船家沉下了脸,冷冷道:“只可惜你空有这样的一表人材,偏偏不学好。” 章节目录 第913章 小姑娘,华华凤 李白失声笑道:“是你不学好,还是我不学好?” 船家却长叹了口气,淡淡道:“我本来还想保全你,指点你一条明路的,现在看来,你已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白也叹了口气:“先要请我吃板刀面,又要请我下湖洗澡,这也算是指点我明路?” 船家冷笑一声,一低头,又扎入了水里。 李白突又唤道:“等一等。” 船家慢慢的从水里露出头来,冷冷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白笑了笑:“我忘了谢谢你。” 船家皱眉道:“谢谢我?” 李白微笑道:“不管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一样还是要谢谢你。”他的微笑纯真而坦诚,用这种笑容对人,永远都不会吃亏的。 船家看着他,过了很久,忽然又叹了口气:“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死了的确有点可惜。” 李白笑道:“我也不想死。” 船家沉吟着,道:“你现在若是赶到凤林寺去,找一位姓顾的道人,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白苦笑道:“我活得好好的,你为什么总是说我快要死了呢?” 船家道:“你难道已经忘了,你自己都做过什么事?” 李白皱了皱眉,道:“我做了什么事?” 船家沉着脸,道:“你得罪了一个不能得罪,也不该得罪的人。” 李白想了想,恍然道:“你说的是那四个大和尚?” 船家仿佛已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多,一翻身,就没入水里。 李白高声道:“凤林寺又在什么地方呢?你不告诉我,叫我到哪里找去?” 他说话的声音虽大,只可惜湖面上早已没了那船家的影子,连小船的影子都已看不见了。 李白叹了口气,苦笑道:“是不是我的运气已渐渐变坏?” “你的运气没变化,因为你有我。”突然,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女声传来。 李白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正是之前他在西湖边见过的那位大眼睛小姑娘。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跟踪我?” 小姑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冷笑道:“我问你,你既然不能跟我同桌喝酒,为什么就能到别人船上去喝酒?而且一喝就是一夜。难道她就不是女人?难道你们就不是男女有别?” 原来,她心里真正不舒服的是这件事。 李白不说话了,这种事反正就是解释不清的,不解释有时反而是最好的解释,何况,他又何必来跟这不讲理的小姑娘解释。 小姑娘却还是不肯放松,大声道:“你怎么不开腔了?自己知道理亏了,是不是?” 李白只有苦笑。 小姑娘瞪着他,竟忽又嫣然一笑:“自己知道理亏的人,倒还有药可救,你跟我来吧。” 李白怔了怔,道:“去哪里?” “当然是凤林寺。” “你知道凤林寺在哪里?你肯带我去?” 小姑娘咬着嘴唇,轻轻道:“不带你到凤林寺去,难道带你去死。” “千万不可和陌生的女人打交道,千万不可。” 李白只有在心里叹气,看来现在又不得不跟另一个陌生的女人打交道了,只希望这个比那个稍微好一点。 起了风,柳絮在空中飞舞,就像是初雪。 这小姑娘分开柳枝,慢慢的在前面走。她穿着虽是男人打扮,腰肢却还是在轻轻扭动。是不是故意扭给李白看的?好证明她已不是个小姑娘,已是个成熟的女人? 李白想不看都不行,事实上,这小姑娘纤腰一扭,柔若柳枝,虽然稚气未脱,却另有一种醉人的风韵。 男人的眼睛,岂非本就是为了看这种女人而长出来的? 小姑娘仿佛也知道有人在后面看着她,忽然回眸一笑:“我姓华,叫华华凤。” 华华凤,这名字也美得很。 李白笑了,觉得对自己总算有了个交待。现在,她至少已不能算是完全陌生的女人了,他至少已知道她的名字。 ……………… 凤林寺就在岳王坟旁的杏花村左邻,是西湖的八大丛林之一。寺中的香火一向很盛,尤其是在春秋佳日,游湖的人就算不信佛,也会到庙里来上几炷香的。 凤林寺是和尚寺,那个船家为什么要叫李白来这里,找一个姓顾的道人呢? 华华凤眼珠转动着,道:“那船家叫你来找一个姓顾的道人?” 李白道:“嗯。” 华华凤道:“你没有听错?” 李白苦笑道:“我耳朵还没有毛病。” 华华凤道:“可是据我所知,凤林寺中连一个道士都没有,只有和尚。” 李白皱眉道:“昨天我打下水的那四个和尚,莫非就是凤林寺的?” 华华凤道:“不对,凤林寺的方丈,好像是法华南寺的传人,那四个和尚使的都是少林拳。” 李白笑道:“看不出你倒也是行家。” 华华凤冷笑道:“难道只许男人打架,就不许女人练武?” 李白道:“我没有这意思。” 华华凤道:“你是不是也跟别的男人一样,总认为女人要什么都不懂才好?” 李白道:“我也没有这意思。” 华华凤道:“你是什么意思?” 李白道:“我只不过说你的眼力很好,是个行家,这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华华凤道:“这句话虽然没有说错,可是你说话的口气却不对。” 李白叹了口气:“现在,我总算也明白你的意思了。” “哦?” 李白苦笑道:“你好像很喜欢找别人的麻烦,很喜欢找人吵架。” “谁说我喜欢找别人吵架?我只喜欢找你。”这句话一说出来,华华凤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李白看着她的甜笑,心里忽然也觉得甜甜的,这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一个女人喜欢找你的麻烦,跟你吵架,你本应觉得很丧气才对。奇怪的是,有时你反而偏偏会觉得很欢喜。 李白在看着华华凤的时候,华华凤也在看着李白。这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像已忘了这世上还有别的人。 这地方当然不止他们两个人,别的人当然全在看着他们。李白本来已经很够引人注目的了,何况再加上一个半男不女的华华凤。 她忽然板起脸来大发娇嗔,忽然又笑得那么甜,有几个人简直连眼睛都已看直了。 现在刚过清明,正是游湖的佳期,这一路上的人就不少,到了庙门口,更是红男绿女,络绎不绝的。 事实上,在这种地方,各式各样不同的人,你几乎全可以看得到。可是,就只看不到道人,连一个都没有。毕竟,道士本就不会到和尚庙里来。 墙角后有两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正躲在那里偷偷的吃糖,正是刚从凤林寺里溜出来的。 李白生怕犯了和尚的忌讳,也不敢到庙里去打听,但过去问问这两个小沙弥,大概总不会有什么关系。 “借问两位小师傅,庙里是不是有位姓顾的道人?” “没有。” “道士从不敢上这里的门,就算来了,也要被打跑的。” “为什么?” “因为有好些道人看着这里的香火盛,总是想到这里来夺庙产,打主意。” “而且我师傅常常说,道土连头发都不肯剃,根本就不能算六根清净的出家人。” “听说有的道士还有老婆哩。” 这两个小沙弥显然刚出家不久,看他们的表情,好像很遗憾自己为什么不去做可以娶老婆的道士,反来当了和尚。 李白觉得很有趣,偷偷塞了锭银子在他们怀里,悄悄道:“过两天找顶帽子戴上,到三雅园去吃条宋嫂鱼,那比糖好吃。” 小沙弥看了他两眼,忽然一溜烟的跑了。 华华凤忍不住笑道:“你在诱人犯罪。” 李白也笑了:“吃鱼不能算犯罪。” 章节目录 第914章 顾道人 用竹竿高高挑起的青布酒招,已洗得发白,上面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顾道人。 “顾道人”竟是个酒馆的名字。 这酒馆只不过是三间用木板搭成的小屋,屋子里阴暗而潮湿,堆满了酒缸。 在木屋前的竹棚下,也摆着一只只的大酒缸,酒缸上铺着白色的木块,就算是喝酒的桌子,客人们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喝酒。 杭州城里有很多冷酒店,也都是这样子的。 这里的酒店只卖冷酒,没有热菜,最多只准备一点煮花生、盐青豆、小豆干来下酒,所以来的也多半是会喝酒的老客人。 这种人只要有酒喝就行,既不分地方,也不分时候,所以现在虽然还是上午,但这酒店的桌子却已摆了起来。 一个斜眼的小癞痢,正将一大盆盐水煮的毛豆子从里面搬出来,摆在柜台上,已经有两个长着酒糟鼻的老头子在喝酒了。 华华凤和李白已坐下来等了半天,那小癞痢才走过来招呼。 李白试探着问道:“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小癞痢翻了翻白眼,道:“我若是这里的老板,这地方就该叫‘小癞痢’了。” 李白道:“老板是谁?” 小癞痢伸手往那酒招上一指,道:“你不认得字。” 李白笑道:“原来,这个地方真有个姓顾的道人。” 小癞痢用斜眼瞪着他,道:“你们到底喝不喝酒?” 华华凤瞪起了眼,道:“不喝酒来干什么?” 小癞痢道:“要多少酒?” 华华凤接着道:“先来二十碗花雕,用筒子装来。” 小癞痢又用斜眼瞪着她,脸上这才稍微露出一点好颜色。在这里只有一种人才是受欢迎、受尊敬的,那就是酒量好的人。 阴暗的柜台外,居然还挂着副对联:“肚饥饭盅小,宽鱼美肠酒。” 李白又忍不住问道:“这里也卖醋鱼?” 小癞痢道:“不卖。” 李白道:“可是这副对联……” 小癞痢道:“对联是对联,鱼是鱼。”他翻着白眼走了,好像连看都懒得再看李白。 李白苦笑道:“这小鬼一开口就好像要找人打架似的,也不知是谁得罪了他。” 华华凤也忍不住笑道:“这种人倒也算少见得很。” 李白眨了眨眼,道:“但我却见过一个。” 华华凤道:“谁?” 李白不说话了,只笑。 华华凤瞪着他,咬着嘴唇道:“你假如敢说是我,我就真的毒死你。”然后她自己也笑了。 他们虽然初相识,但现在却已忽然觉得,像是多年的朋友。 这时,那小癞痢总算已将五筒酒送来,“砰”的一声放在酒缸上,又扭头就走。 酒缸上本就有几只空碗,李白倒了两碗酒,刚想端起来喝。 华华凤忽然按住他的手,道:“等一等。” 李白道:“还等什么?” 华华凤道:“我当然并不想真的毒死你,但别人呢?” 李白笑道:“那小鬼虽然看我不顺眼,总算不至于想要我的命。” 华华凤却没有笑,板着脸道:“你难道忘了到这里来是找谁的?” 李白道:“我还没喝醉。” 华华凤道:“你若真的有杀身祸,一个卖酒的假道士怎么能救你?” 李白道:“也许他只不过是借酒来掩饰自己的身份而已。” 华华凤道:“所以他就很可能是个隐姓埋名的武林高手。” 李白道:“不错。” 华华凤道:“所以他的武功可能很高。” 李白道:“不错。” 华华凤道:“他是不是也很可能会下毒呢?” 那船家既然淹不死李白,就要他的同谋来将李白毒死。 这当然也很有可能,看来华华凤不但想得比李白周到,而且对他真的很关心。 李白想说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忽然发现,有个人正在看着他们。 无论谁看到这个人,都忍不住会多看几眼的。这个人当然是个女人,不但美,而且风姿绰约,很会打扮。 会打扮的女人,并不一定是浓妆艳抹的。 这女人一张白生生的清水鸭蛋脸,就完全不着脂粉,可是她穿得却很考究,一件紧身的墨绿衫子,配着条曳地的百褶湘裙,不但质料高贵,手工精致,颜色也配得很好。 穿衣服也是种学问,要懂得这种学问,并不是件容易事。 她看来显然已不再年轻,却更显得成熟艳丽。这种年龄的女人,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风韵最是撩人。 李白看着她,眼睛里不觉露出赞赏之色。 华华凤正在看着他,显然已从他的眼色中,发现他正在看这个女人,所以她也回过了头,刚巧看见这女人的微笑。 一种成熟而美丽的微笑。 惟有她这种年纪的女人,才懂得这样笑。 华华凤立刻板了起来脸,压低声音,道:“这女人是谁?” 李白道:“不知道。” 华华凤道:“你不认得她?” 李白摇摇头。 华华凤道:“既然不认得她,她为什么要看着你笑?” 李白淡淡道:“有人天生就喜欢笑的,那至少总比天生喜欢找麻烦的人好。” 华华凤瞪着眼道:“现在你是不是在找我的麻烦?” 李白没有回答,因为那个女人现在居然已向他们走了过来。 她走路的姿势也很美,微笑着走到他们面前,道:“两位好像是从远地来的。” 华华凤立刻抢着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妇人还是带着微笑:“没有关系。” 华华凤道:“既然没有关系,你问什么?” 妇人道:“只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 华华凤道:“有什么好问的?” 妇人道:“因为这地方来的一向是熟客,很少看见两位这样的生人。” 华华凤道:“这地方来的什么客人,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妇人笑道:“这就有一点关系了。” 华华凤道:“哦。” 妇人嫣然道:“所以我说,姑娘一定是远地来的,否则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呢。”原来,她也已看出华华凤是女扮男装的。 华华凤更生气了,冷笑道:“你这人难道有什么特别?” 妇人道:“说起来倒真有点特别。” 华华凤道:“哪点特别?” 妇人笑道:“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嫁道士的,你说是不是?” 华华凤愕然道:“你说什么?” 妇人道:“外子就是这里的顾道人,所以这里有很多人都在背地叫我女道士。他们还很怕我知道,其实我倒很喜欢这名字。” 她微笑着,接着道:“我若不喜欢道士,又怎会嫁给道士?” 华华凤这次终于没话可说了。无论如何,能嫁给道士的女人实在不多。 李白却笑了,忽然发觉这位女道士不但美,而且非常之有趣。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华华凤的火气更大,忽然端起面前的一碗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女道士道:“姑娘也喝酒?” 华华凤道:“我难道不能喝?” 女道士笑道:“我只不过觉得奇怪,姑娘为什么忽然又不怕酒里有毒了?”原来她不但眼睛尖,耳朵也很长。 华华凤的脸已有些发青了。 幸好女道士已改变话题,道:“你们两位这样的人,到这里来,当然不会是来喝酒的。” 李白微笑道:“在下的确想来拜访顾道人。” 女道士道:“你认得他?” 李白道:“还未识荆。” 女道士道:“那么,是不是有人叫你来的?” 李白道:“不错。” 女道士道:“是谁叫你来的?” 李白道:“那位仁兄我也不认得。” 女道士仿佛也觉得这件事有点意思了,眨着眼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915章 美丽的女道士 李白道:“是位摇船的大哥。” 女道士道:“摇船的?” 李白道:“也许他本来并不是,只不过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是在摇船。” 他笑了笑,接着道:“无论谁要打扮成船家,都不太困难的。” 女道士道:“他长得是什么样子?” “黑黑的脸,年纪并不太大,眼睛发亮,水性也很高。”李白苦笑,接着道,“我若到了水里,现在说不定已被他淹死。” 女道士忽然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一定又是他。” 李白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女道士笑道:“这人姓乔,天下只怕再也没有人比他更喜欢多管闲事的。” 李白笑道:“我同意。” 女道士看着他,看了很久,才问道:“真是他叫你到这里来的?” 李白道:“嗯。” 女道士道:“你杀了人?” 李白又忍不住笑了,这笑,就等于是否认。无论谁杀了人后,都决不会像他笑得这么纯真。 女道士嫣然道:“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杀过人的。”她好像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接着问道:“你最近做了件大案?” 李白摇摇头,笑道:“我看来像强盗?” 女道士道:“是不是有仇家追捕你?” 李白道:“没有。” 女道士道:“你身上是不是带着红货,有人在打你的主意?” 李白道:“红货?” 女道士解释道:“红货的意思,就是很值钱的珠宝了。” 李白道:“也没有。” 女道士皱了皱眉,道:“那么你究竟惹了什么麻烦呢?” 李白道:“麻烦倒好像有一点。” 女道士道:“恐怕还不止一点,否则乔老三就不会叫你来的。” 李白道:“我只不过打了几个人而已。” 女道士道:“你打的是什么人?” 李白道:“是几个和尚。” 女道士道:“和尚?什么样的和尚?” 李白道:“几个很凶的和尚,说话好像不是这里的口音。” 女道士道:“是不是会武功的和尚?” 李白点了点头:“他们使的好像是少林拳。” 女道士又皱起了眉,道:“你出门的时候,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在江湖中行走,最好不要和僧道乞丐结怨?” 李白苦笑道:“有人告诉过我,只可惜那时我忽然忘了。” 女道士轻轻叹了口气:“原来你也是个很冲动的人。” 李白道:“可是我出手并不重,决没有打伤他们,只不过将他们打下水了而已。” 女道士道:“为了什么呢?” 李白道:“我看不惯他们欺负人。” 女道士道:“他们欺负谁了?” 李白道:“是个……是个女人。” 女道士笑道:“我也想到一定是个女人……是不是长得很美?” 李白的脸有点红了,讷讷道:“长得倒还不难看。” 女道士道:“叫什么名字?” 李白道:“她自己说她叫花夜来。” 女道士第三次皱起了眉,皱得很紧,过了很久,才问道:“你以前不认得她?” 李白道:“连见都没有见过。” 女道士道:“你只看见那几个和尚在欺负她,连话都没有问清楚,就把他们打下了水?” 李白道:“他们也根本没有让我说话。” 女道士道:“然后呢?” 李白红着脸,答道:“然后她就一定要请我喝酒。” 女道士的眼睛盯在他脸上,道:“你是不是喝了很多?” 李白道:“不太少。” 女道士道:“然后呢?” 李白道:“然后……然后我就走了。” 女道士道:“就这么简单?” 李白道:“嗯。” 女道士道:“难道你没有吃什么亏?” 李白笑道:“那倒没有。” 女道士展颜道:“看来你若不是很聪明,就一定是运气很不错。” 李白忍不住问道:“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是不是常常要人家吃亏?” 女道士叹了口气:“你难道真不知道,她就是长江以南最有名的独行女盗?” 李白怔住。 女道士又道:“你跟她分手之后,就遇见了乔老三?” 李白点点头:“那时天刚亮。” 女道士道:“那时你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白苦笑道:“我只知道他不但要我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而且还要请我下湖洗澡。” 女道士道:“那时你在他的船上?” 李白叹道:“现在那条船已沉了。” 女道士失笑道:“但你却一点也看不出像下过水的样子。” 李白道:“船沉了下去,我并没有沉下去。” 他忍不住笑了笑,接着道:“也许这只因为,我的运气真的不错。” 女道士却叹了口气:“也许这只因为,你的运气不好。” 李白怔了怔,道:“为什么?” 女道士道:“你若真的被他请到水里去泡一泡,以后的麻烦也许就会小些了。” 李白道:“我不懂。” 女道士道:“你也没听说过‘僧王’铁水这个人?” 李白道:“没有。” 女道士道:“这个人本是少林门下,却受不惯少林寺的戒律束缚,最近也不知为了什么,竟一怒脱离了少林派,自封为僧王,少林寺竟对他无可奈何。从这一点你就可想得到,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李白动容道:“看来这人不但是个怪物,而且胆子也不小。” 女道士道:“他这个人,也跟他的名字一样,有时刚烈暴躁,有时却很讲理,谁也摸不透他的脾气。” 李白道:“他竟敢公然反抗少林派,武功当然也很高。” 女道士道:“据说他的武功已可算是少林门下的第一高手,就因为脾气太坏,所以在少林寺中的地位一直很低。” 李白道:“想必也就是因为这缘故,他才会脱离少林。” 女道士道:“其实他也不能算是个坏人,只不过非常狂傲刚愎,不讲理的时候比讲理时多得多,无论谁得罪了他,都休想有好日子过……” 她叹了口气,接着道:“他到江南来才不过两三个月,却已经有八个很有名望的武林高手,伤在他的手下。据说他只要一出手,对方就算不死,至少也得断条腿。芜湖大豪方刚,只被他打了一拳,竟吐血吐了两个月,最后死在床上。” 李白道:“你说的方刚,是不是那位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前辈?” 女道土叹道:“不错。连练过金钟罩的人,都受不了他一拳,何况别的人呢。” 李白沉吟着,道:“我打的那四个和尚,莫非就是他的门下?” 女道士点了点头:“他脱离少林寺后,就广收门徒,无论谁想要投入他的门下,都得先剃光头做和尚,但只要一入了他的门,就再也不怕被人欺负,所以现在他的徒弟,只怕已比少林寺还多……” 她叹了口气,又道:“你想想,你得罪了这么样一个人,你的麻烦是不是很大?” 李白不说话。 女道土又道:“何况这件事错的,并不是他,是你。” 李白道:“是我?” 女道士道:“江南武林中,吃过花夜来大亏的人,也不知有多少,铁水就算杀了她,也是天公地义的事,你却为了这种人去打抱不平,岂非自寻烦恼?” 李白苦笑道:“看来我想不认错,也不行了。” 女道士道:“现在铁水想必已认定你就是花夜来的同党,所以一定不会放过你。” 李白道:“我可以解释。” 女道士道:“你难道已忘了,他通常是个很不讲理的人?” 李白苦笑道:“所以我除了被他打死之外,已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章节目录 第916章 豪赌 女道士道:“也许,你还有一条路可走。” 李白道:“哪条路?” 女道士伸出青葱般的纤纤玉手,向前一指。 她指着一扇门,这扇门就在那阴暗狭窄的酒店里,上面摆着花生、豆干的柜台后。门上挂着油腻的蓝布门帘,上面也同样有三个大字:顾道人。 李白道:“道人还在高卧?” 女道士道:“他从昨天一直赌到现在,根本还没有睡。” 李白笑道:“道人的豪兴倒不浅。” 女道土嫣然道:“他虽然是个赌鬼,又是个酒鬼,但无论什么样的麻烦,他倒是总能够想得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来解决,乔老三并没有叫你找错人。” 李白道:“我现在可以进去找他?” 女道士笑道:“乔老三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你随时都可去进去,只不过……” 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接着道:“这赌鬼赌起来的时候,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会抬起头看一眼的……” 李白笑道:“我可以在旁边等,看人赌钱也是件很有趣的事。” 女道士看着他,又笑道:“你好像对什么事都很有兴趣。” 李白还没有开口,华华凤突然冷冷道:“这句话倒说得不错,别人就算把他卖了,他还是会觉得很有趣。” 她一直坐在旁边听着,好像一直都在生气。 李白笑道:“你放心,就算有人要卖我,只怕也没有人肯买。” 华华凤冷笑道:“这句话也没有说错,又有谁肯买个呆子呢?” 李白道:“我真的像是个呆子?” 华华凤道:“你真要进去?” 李白答道:“我本来就是为了拜访顾道人而来的。” 华华凤问道:“别人无论说什么,你全都相信?” 李白叹了口气,道:“你若不相信别人,别人又怎么会相信你?” 华华凤突然站起来,板着脸道:“好,你要去就去吧。” 李白道:“你呢?” 华华凤冷笑道:“我既没有兴趣去看别人赌钱,也不想陪个呆子去送死,我还有我的事。”再也不看李白一眼,扭头就走。 李白居然就看着她走,然后她就真的走了。 女道士眨着眼:“你不去拉住她?” 李白叹了口气:“一个女人若真的要走,谁也拉不住的。” 女道士道:“也许她并不是真的要走呢。” 李白淡淡道:“若不是真的要走,我又何必去拉她?” 女道士又笑了:“你这人真的很有趣,有时连我都觉得你有点傻气,但有时又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 李白苦笑道:“现在我只希望我真的很有运气。” 女道士忽然正色道:“但我还是要劝你一件事。” 李白道:“我在听。” 女道士道:“你进去之后,千万不要跟他们赌钱,否则也许真的会连人都输掉的。” ……………… 后面的一间屋子,堆满了酒缸和酒坛,一个叠着一个,堆得高高的,中间只留下一条窄窄的弄堂。 从弄堂穿过去,又是一道门,在门外就可以听见里面掷骰子的声音。 只有掷骰子的声音,里面的人赌得居然很安静。 有四个人在赌,一个人在看。四个人都坐在酒坛子上,围着个大酒缸,酒缸上也铺着木板。 他们赌的是牌九,推庄的是个独臂道人,穿着件已洗得发白的蓝布道袍,颧骨很高,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用一只手叠牌,比别人两只手还快。 李白知道,他一定就是这地方的老板顾道人了。 另外的三个人,一个是瘦小枯干,满脸精悍之色的老人,一双指甲留得很长的手上,戴着个拇指般大的碧玉戒指。 他押的是天门。 上家是个面有病容的中年人,不时用手里一块雪白的丝巾捂着嘴,轻轻咳嗽。丝巾用过两次就不要,旁边看牌的那人立刻送一条全新的给他换。 看来这人不但用的东西很讲究,还特别喜欢干净。 可是这地方却脏得很,他坐在这里赌钱,居然已赌了一天一夜。 好赌的人,只要有得赌,就算是坐在路边,也一样赌得很起劲。 下家的一个人身材高大,满脸大胡子,顾盼之间凛凛生威,一双手却粗得很,五根手指竟几乎一样长短,显然是练过铁砂掌一类的功夫,而且练得还很不错。 这三人的衣着都非常华丽,气派看来也很不小,显见得都是很有身份,很有地位的人。 但他们赌的,却只不过是几十个用硬纸板剪成的筹码。筹码上也同样的有“顾道人”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仿佛是顾道人的亲笔花押。 好赌的人,只要有得赌,输赢大小,他们也不在乎的,所以四个人都赌得聚精会神,脸色都已发白,竟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 那练过铁砂掌的大汉刚赢了四个筹码,额上已开始冒汗,一双连杀人时都不会发抖的手,此刻竟似乎微微颤抖起来,咬了咬牙,终于又推了四个筹码出去。 满面病容的中年人沉吟着,也押了四个筹码上去。 现在只剩下天门还没有押了。 那精瘦的华服老人,却在慢吞吞的数着筹码,忽然长长吐了口气,道:“今天我没有输赢。” 虬髯大汉立刻皱眉道:“现在谈什么输赢?芝翁莫非想收手了?” 老人点了点头,慢吞吞的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歪了歪嘴,道:“你们三位还可以多玩玩,我还有事,要告辞了。” 虬髯大汉变色道:“只剩下三个人,还玩什么?芝翁难道就不能多留一下子?” 那老人却已挑起帘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虬髯大汉咬着牙,恨恨道:“这老狐狸,简直赌得比鬼还精,我们就三个人押下去。” 满面病容的中年人,也在数着面前的筹码,轻轻咳嗽着道:“只剩下三个人,还怎么押,我看今天不如还是收了吧。” 虬髯大汉着急道:“现在就收怎么行,我已输了十几文钱了。” 原来一个筹码竟只不过是一文钱。 这虬髯大汉想必是天生一副争强好胜的脾气,不肯服输,否则又怎么会在乎这十几文钱。 顾道人仿佛也意犹未尽,这才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抬起头来看了李白两眼,微笑道:“这位朋友,想不想来凑一脚?” 李白刚想说“不”,那虬髯大汉已抢着道:“小玩玩,没关系的,赌过了我请你喝酒。” 他们的输赢实在不大。 李白沉吟着,心道:“既然有事来找人家,怎么好意思扫人家的兴?就算输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他就笑了笑:“好,我就来陪三位玩一会儿,只不过我不太会赌的。” 虬髯大汉立刻喜露颜色,笑道:“还是这位朋友够意思。” 顾道人一双炯炯有光的眼睛,也在打量着李白,微笑道:“听朋友说话的口音,好像是从北边来的。” 李白道:“对,我叫李白。” 顾道人眼睛仿佛更亮了,笑道:“李朋友就押天门如何?” 李白道:“行。” 天门上还有那老人留下来的一叠筹码,好像有四五十个。 顾道人道:“我们这里都是赌完了才算账的,朋友你就算暂时身上不方便,也没关系。” 李白笑道:“我身上还带着些。” 那满面病容的中年人,也一直在盯着他,忽然道:“却不知朋友你赌多少?” 李白将老人留下的那叠筹码点了点,道:“暂时就赌这么多,输光了再说。” 虬髯大汉笑道:“好,就要这么样赌才过瘾,我王飞今天交定你这个朋友。” 那中年人面上也露出微笑:“在下姓卢行九,朋友们都叫我卢九。” 章节目录 第917章 好运 李白笑道:“幸会得很。”就押了四个筹码上去。 顾道人掷出的骰子是七点,天门拿第一副,是副梅花配三,六点。 庄家拿的却是副地帛。 李白输了。 第二副庄家七点,天门又是六点。 李白又输了。 第三副庄家烂污二,天门却是蹩十。 最后庄家打老虎,居然又命了副杂五对。 这一手牌,李白已输了十六个筹码。 他当然面不改色。 这十六个筹码,就算是一百六十两银子,他也一样输得起。 第二手牌李白居然又连输四副,又是十六个筹码输了出去。 他当然还是面不改色。 卢九和王飞看着他,神色间却似已有些惊奇,还有些佩服。 王飞已扳回了一些,对这大方的少年显然已很有好感,竟忍不住道:“老弟,你手风不顺,这两把还是少押些吧。” 李白笑了笑:“没关系。” 这次他竟押了八个筹码,只想快点输光,快点散局,好跟顾道人谈正事。输点钱他并不在乎,那“僧王”铁水他也未会害怕,只是不想惹太多麻烦而已。 这位顾道人若能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就算再多输点,他还是很愉快的。 谁知从第三手牌开始,他竟转运了。 第一副牌他拿了个一点,庄家竟是蹩十,于是八个筹码就变成了十六个。 他就将十六个筹码都押下去,这副牌他居然拿了对天牌。他当然也很高兴,于是这一注就押了三十二个筹码,只想一下子输光。 输赢一向不动声色的顾道人,这次脸上居然也仿佛有点动容了。 卢九和王飞神色间也显得更惊讶,更佩服。 王飞道:“老弟,一下子何必押这么多呢,还是留着慢慢赌吧。” 李白微笑道:“没关系。” 王飞看着他,突然一挑大拇指,道:“好,老弟,你真有种。” 李白微笑着,觉得很有趣,甚至觉得有点滑稽。左右不过是三十二个破筹码而已,这些人为什么看得如此重? 他满心无所谓,根本不在乎,所以他又赢了,连赢了两把,三十二个筹码已变成一百二十八个。 顾道人吃两门,赔天门,额上已现出汗珠。 李白微笑着,将一百二十八个筹码,全部押了上去。 顾道人动容道:“你真押这么多?” 李白微笑道:“就这么多。” 顾道人看着卢九,又看着王飞,忽然把牌一推,叹道:“好,我服了你。” 李白很惊奇:“你不推了?” 顾道人苦笑道:“今天算我认输了。” 李白看着卢九,又看着王飞,这次王飞居然也没有开口。 李白微笑道:“现在就收了也好,我请三位喝两杯。” 他随手拈起两个筹码,塞到旁边看牌的那小伙子手里,道:“这个给你吃红。” 这小伙子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吃吃道:“这……这怎么敢当。” 李白微笑道:“没关系,你只管拿去,到外面喝酒,酒账也算我的。” 这小伙子手里拿着筹码,全身不停的发抖,突然跳起来,转身奔了出去,奔到门外才放声大笑起来,笑个不停。 卢九叹道:“难怪赵瞎子算准了小潘今年要发财,这课算得果然神准。” 王飞用力一拍李白的肩,笑道:“老弟,你好大的气派,我也服了你。” 李白已经开始有些迷糊了,已隐隐发现,这一个筹码决不止一文钱。 顾道人直到此刻,神色才恢复镇定,道:“你先算算赢了多少?” 李白道:“不必算了。” 除了本钱外,他将这八九十个筹码,都推了过去,微笑道:“这些就算今天的酒钱,我请各位喝酒。” 顾道人脸上又变了颜色,也不知是惊是喜,过了半晌,才缓缓道:“我不能收。” 李白道:“为什么?” 顾道人道:“这太多了。” 李白想了想,笑道:“好,我就收十个回来,算红钱,其余的务必请你收下,否则就是看不起我,不愿交我这个朋友。” 顾道人看着他,又过了很久,才长长叹了口气:“你以后一定会有很多朋友的……” 王飞也挑起大拇指,赞道:“老弟,像你这样豪爽、慷慨的好朋友,我敢说江南还找不出第二个。” 卢九道:“改天有空,务必要请到‘赛云庄’来聊聊。” “好。” 顾道人道:“剩下的这十个筹码,不知李公子是要兑什么呢?” 李白道:“随便。” 顾道人道:“用赤金来兑行不行?” 李白淡笑道:“随便。” 顾道人点点头,提起自己坐着的酒坛子,放到桌上,扳开了泥封,坛子里竟是满满一坛赤金锞子。 顾道人道:“这里是赤金八百五十两,兑换成银,恰巧是八万两,就请李公子收下。” 李白又怔住。 这一个筹码,竟是整整一千两银子。他刚才随随便便的,将十来万两银子一下子押了下去。刚才他随随便便就给了那年轻的小厮两千,又送给顾道人六十万。 李白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的坐下来,看着面前满满一坛金子。现在有这一万两银子,他已可做很多以前想做而做不到的事了。 醇酒、美人,他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至少他不必再拼命约束自己,至少可以先去狂欢几天,享受一下那种挥金如土的欢乐。 对一个年轻人来说,这的确是不可抗拒的诱惑。 就算对一个老头子来说,这又何尝不是种很大的诱惑? 顾道人凝视着他,微笑道:“腰缠十万两,骑鹤下扬州。有了这么多钱,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痛痛快快的花一阵子了。” 王飞笑道:“何况这些钱本就是赢来的,花光了也无妨。” 顾道人道:“其实杭州也有很多有趣的地方,杭州的美人一向是名闻天下的,李公子年少多金,到了这里正该去享受温柔的滋味。” 李白沉吟着,忽然道:“这一万两银子,我也不能收……” 顾道人皱眉道:“为什么?” 李白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根本就不知道,这筹码是一千两银子一个的。” 他不让别人开口,很快就接着道:“若是知道,我根本就不会赌,因为我若输了,也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 顾道人道:“但你现在并没有输。” 李白道:“既然输不起,赢了就不能拿。” 顾道人道:“你若不说,也没有人知道你输不起。” 李白道:“可是我自己知道。我可以骗别人,但没有法子骗自己,所以我若拿了这些银子,晚上一定会睡不着觉。” 顾道人笑了。 他微笑着看了看王飞,又看了看卢九,道:“你们见过这么笨的年轻人没有?” 卢九摇了摇头:“没有。” 王飞叹了口气:“这年头的年轻人,的确已一个比一个聪明。” 李白微笑道:“我也许并不聪明,却还知道什么东西是该拿的,什么是不该拿的。” 王飞又看了看李白和卢九,道:“这些银子,是不是偷来的?” 卢九道:“不是。” 王飞笑道:“江湖中都知道,顾老道也许有点来历不明,却决不是强盗小偷。” 顾道人道:“我们赌得有没有假?” 王飞道:“无论谁都知道,这里赌得最硬了,否则杭州城里到处都可以赌,我们为什么偏偏喜欢到这破地方来。” 顾道人这才回过头,瞪着李白,道:“这银子既不是偷来的,赌得又不假,你既然赢了,为什么不能拿走?” “我……我……” 顾道人道:“你输了也许拿不出,但你又没有输,因为你的运气好,所以你就应该赢别人的钱,就应该比别人过得舒服。” 章节目录 第918章 卢九爷 王飞笑道:“一点也不错,运气好的人,走在路上都会踢着大元宝。” 李白微笑道:“世上的确再也没有什么比这种运气更好的事了。” 王飞接着道:“世上有这种好运气的人,也并不多。” 顾道人道:“何况你不但运气很好,而且很诚实,老天对你这种人,本就是特别照顾的,也许这些银子本就该你所有,你若不拿走,我们都要倒霉的。” 李白道:“可是我……” 顾道人打断了他的话,沉下脸道:“你若再推诿客气,就表示你不愿交我们这些朋友了。” 李白迟疑着,终于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就收下。” 他红着脸,苦笑道:“老实说,我也并不是真不想要,只不过我从未有过这么多银子,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花才好。” 顾道人笑了:“这点你倒不必着急,我保证你以后一定能学会的。” 王飞也笑了:“一个男人可以不随便花钱,却决不能不懂得花钱。” 顾道人笑道:“不懂得花钱的男人,一定是个没用的男人。” 王飞道:“因为,你一定要先懂得花,才会懂得怎么去赚。” 李白也笑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会用心去学的。” 王飞道:“我也可以保证,学起这种事来,不但比学别的事快得多,也愉快得多。” 李白道:“我相信。” 卢九一直在仔细观察着他,忽然问道:“你本不是来赌钱的?” 李白道:“不是。” 卢九道:“那么,你是不是有了麻烦?” 李白怔了怔,道:“前辈怎么知道?” 卢九微笑道:“若不是有了麻烦,谁会来找这邋遢道人?” 王飞抢着道:“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是朋友,无论你有什么麻烦,都可以说出来。” 顾道人笑道:“你也许还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头。” 李白道:“请教。” 顾道人接着道:“说起来这人的来头,倒真不小。江南有个以火器名震江南的霹雳堂,你总该知道。” 李白道:“久闻大名了。” 顾道人道:“他就是霹雳堂现任的堂主,江湖人称霹雳火。” 王飞拍着胸,哈哈笑道:“所以,你的麻烦若连我们三个人都没法替你解决,江南只怕就没有人能替你解决了。” 李白叹了口气:“其实,我只不过在无意中得罪了一个人。” 王飞道:“得罪了谁?” 李白道:“听说他叫做‘僧王’铁水。” 王飞皱眉道:“你怎么得罪他的?” 李白的脸红了红,道:“也是为了一个人。” 王飞道:“为了谁?” 李白道:“听说她叫做花夜来。” 王飞道:“是不是那女贼花夜来?” 李白道:“大概是的。” 王飞立刻沉下了脸:“她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你的什么人?” 李白苦笑道:“我根本不认得她。” 王飞道:“但你却不惜为了她,而得罪了僧王铁水。” 李白叹道:“我根本不知道那四个和尚是他的徒弟。” 王飞道:“四个和尚?” 李白道:“也不知为了什么,铁水要他门下的四个和尚去找花夜来,当时我既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也不知道花夜来是女贼,只觉得这四个和尚凶得很……” 王飞道:“所以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去打抱不平了。” 李白红着脸,道:“我的确太鲁莽了些,但那四个和尚也实在太凶。” 顾道人叹了口气:“铁水本就是个蛮不讲理的人,他手下的徒弟当然也跟他差不多,但是你……你什么事不好做,为什么偏偏要去管花夜来的闲事?” 卢九一直很注意的听着,此刻忽然道:“你可知道,铁水是为了什么去找花夜来的?” 李白摇了摇头。 卢九换了条新丝巾,轻轻咳嗽了几声,才缓缓道:“他是为了我。” 李白又怔住了。 卢九道:“我有个儿子,叫卢子云,这次我让他到宝珠山庄去拜寿,但他到了杭州之后,却突然间失踪了……” 李白诧异的道:“失踪了?前辈怎么知道他失踪了呢?” 卢九道:“这次本是我陪他一起来的,因为我要来会铁水。可是四天之前,这孩子出门之后,就没有再回去过。” 他又咳嗽了几声,才接着道:“就在那天,有人看到他跟花夜来那女贼在一起。” 李白道:“铁水叫人去找花夜来,为的就是要追问令郎的下落?” 卢九道:“不错。” 李白说不出话来。 卢九忽又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找顾道人?” 李白道:“不是为了赌钱?” 卢九道:“除了赌钱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 李白道:“什么原因?” 卢九道:“为了找你。” 李白又一次怔住。 卢九道:“昨天我听说,有个不明来历的少年,帮着花夜来,将铁水的四个和尚都打下了水,然后这少年就跟花夜来一起走了,下落不明。” 顾道人道:“所以你就来找我,打听这少年的行踪来历?” 卢九道:“这一带地面上的事,还有谁比你更清楚的呢?” 顾道人道:“但你为什么一直投有开口呢?” 卢九笑了笑,道:“无论谁都知道,要来求你的人,好歹都得先陪你赌个痛快。” 顾道人也笑了:“想不到我这赌鬼的名声,竟已传到赛云庄了。” 赛云庄主卢九爷,人称“妙手维摩”的卢赛云,世代巨商。他本就是江南的名公子,不但文武双全,而且琴棋书画,丝竹弹唱,样样皆通,样样皆精。 但江湖中人都知道,他最精的还是赌。 卢九凝视着李白,轻轻的咳嗽着,道:“你刚才若没有跟我们赌钱,现在我只怕早已对你出手了。就因为赌钱时最容易看出一个人的人品,所以我才相信,你是个很诚实的年轻人,所以我才相信你决不会说谎。” 李白苦笑道:“想不到赌钱也有好处。” 他沉吟着,忽然又问道:“令郎是在四天之前,就已失踪了的?” 卢九道:“不错。” 李白道:“这四天来,前辈一直没有找到花夜来?” 卢九冷冷道:“她行踪本就一向很飘忽,否则又怎能活到现在。” 李白道:“但昨天她却忽然出现了。” 卢九道:“就连我都从未想到,这女贼居然也敢去游湖。” 李白叹道:“昨天我刚来,她就出现,这倒实在巧得很。” 顾道人也叹了口气:“天下凑巧的事,本就很多。” 王飞道:“也许这就叫无巧不成书。” 李白道:“直到现在为止,卢公子还是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么?” 卢九默然道:“完全没有。” 李白道:“所以这件事还是没有解决。” 卢九沉吟着,道:“但我可以替你去向铁水解释,因为我信任你,铁水却信任我。” 他笑了笑,接着道:“这人在世上假如还有一个朋友,恐怕就是我了。” 李白苦笑道:“只不过,这件事既然因我而起,我总也不能置身事外。” 王飞立刻道:“不错,你至少应该替卢九爷找出花夜来这女贼。” 李白低头道:“昨天晚上,我的确是跟她在一起的。” 王飞道:“在什么地方?” 李白道:“在湖边一栋小房子里。” 王飞道:“现在你还能不能找到那地方?” 李白道:“我可以去试试看。” 王飞跳起来,道:“我们现在就去。” 李白忽又抬起头:“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卢大哥身上带着的?”说话的时候,他已取出那串珍珠和玉牌。 卢九动容道:“这是哪里来的?” 李白道:“在一个花盆里。” 卢九皱眉道:“在花盆里?” 李白沉吟着,默然片刻,终于还是将昨夜的事都说了出来。 卢九每个字都听得很仔细,听完了长长叹了口气,忽然拍了拍李白的肩,道:“你的确是个好孩子,不但敢说实话,而且勇于认错。我在你这种年纪时,就未必敢将这种事说出来。” 他叹息着,又道:“现在我就算找到犬子,也不会再叫他到宝珠山庄去了。” 李白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卢九道:“因为他实在不如你……我若是朱二爷,也一定要把女儿嫁给你。” 章节目录 第919章 扑朔迷离 这一带虽较荒僻,却更幽静,湖滨零星的建筑有一些很精致的小房子,绿瓦红墙,带着小小的庭园,远远看过去就像是图画一样。 走过柳阴时,李白忍不住道:“我就是在这里遇见乔三爷的。” 王飞道:“你见过乔三?” 李白道:“若不是他的指点,我又怎么会找到顾道人那里去?” 顾道人道:“想不到他居然对你不错,这人的脾气一向很怪。” 李白苦笑道:“这点我倒也同意,本来他几乎要把我淹死的。” 顾道人笑道:“那也许只是因为,他知道铁水大师的脾气,先让你吃些苦头后,铁水大师看到你也跟他徒弟一样下过水,火气也许就会少些。” 李白道:“但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呢?” 顾道人微笑道:“这一带湖面上的事,他不知道的很少。” 王飞也笑道:“难道你从未听说过,西湖也有两条龙,一条是这老道,一条就是乔三。” 顾道人大笑道:“龙是不敢当的,只不过是两条地头蛇而已。” 卢九用丝巾掩着嘴,轻轻咳嗽着,道:“你从那房子出来后,就遇见了乔三?” 李白道:“我还是走了一段路。” 卢九道:“走了多久?” 李白沉吟着,道:“不太久。我出来的时候,天已亮了,走到这里,太阳还没有升起。” 卢九道:“你走得快不快?” 李白道:“也不快,那时……那时我正想着心事。” 卢九道:“这样说来,那屋子离这里一定并不太远。” 李白道:“好像是不太远。” 卢九道:“现在你不妨再想想心事,用早上那种速度,再沿着这条路走回去。” 李白点点头,忽然发现这种老江湖做事,的确有些他比不上的地方。于是,他就又开始想心事了。 想什么呢? 他想得很多,想得很乱,后来竟不知不觉的忽然想起了华华凤。这大眼睛的小姑娘,现在到哪里去了?她在这件事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仔细想来,她出现得很巧,好像一直在跟着李白。 难道,她也有什么目的? 但无论如何,她对李白总算还不错,甚至已经会为李白吃醋了。一个女人若已开始为男人吃醋,那就表示她对这男人至少并不厌恶。 想到这里,李白嘴角不禁露出了微笑。 也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那道墙头上还种着花草的矮墙。墙头上种着含羞草和蔷薇,沿着墙脚走过去,就可以看到一扇朱红的窄门,这当然是后门。 李白也记不清是不是从这扇门走进去的,却记得的确是从这道墙上跳出来的,当时他赤着脚,似乎还碰到了蔷薇的刺。 他在门外停下脚步,观望着,并没有十分的把握。 那时他走得很匆忙,也没有再回到这里来的意思。 只不过在墙头上还种着花草的人家并不多,这点他至少还很有把握。 卢九道:“就在这里?” 李白沉吟着,道:“大概是的。” 卢九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李白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迟疑了片刻,终于举手拍门。无论如何,光天化日之下,他总不能就这样闯入别人的家里去。 他也没有想到,里面居然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开门的是个豆蔻年华的垂髫少女,穿着身月白轻衫,长得很美,笑得也很甜。 杭州果然是个出美人的地方。 李白正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说,谁知这少女既没有问他是谁,也没有问他是来找谁的,根本什么话都没有问,只抬起头来嫣然一笑,就又转身走了进去。 这少女莫非就是花夜来的贴身丫鬟?莫非认得李白? 但李白已记不得自己是不是见过她了,只好跟着她走进去。 门里面是个小小的花园,有条铺着青石板的小路。李白记得今天早上正是从这条小路走出来的,那时路上还有很冷的露水。现在他就算还没有十分的把握,至少已经有八九分。 现在他只希望,花夜来还留在这里,等着他将东西送回来,这并不是没有可能。花夜来一直将他当做个老实人,老实人当然决不会占了别人这种便宜,就一去不回的。 那少女的身形已消失在花丛中,月季花和红蔷薇都开得正艳。 暮春午后的阳光,正懒洋洋的照在花上。这种天气,谁愿意关在屋子里?花夜来莫非正在园中赏花? 李白走过去,怔住。他没有看见花夜来,却看见了和尚! 花丛间绿草如茵,一个光头和尚,正大马金刀的趺坐在一个圆桌般大的蒲团上。 他颧骨高耸,狮鼻海口,顾盼之间,凛凛有威,眉目间不怒时也带三分杀气,身上只披着件黑丝宽袍,敞开衣襟,赤着足,手里的金杯在太阳下闪闪的发着光。 满园的春色,都似已映在金杯上。 一个比开门的少女更美的女孩子,正跪在蒲团前,为他修剪着脚上的趾甲。在月色下看来,她的皮肤比缎子还光滑,一双手柔美如春葱。 这满园的春花,也比不上她一个人的颜色。 有人来了,她只抬起头来轻轻一瞥,就又垂下头,专心为她的主人修脚,脸上既没有羞涩之意,也并没有惊慌之色。 除了她的主人之外,别的人在她眼中,完全就像是死人一样。 李白的脸已红了,也不知是该进的好,还是该退的好。 黑衫僧却已仰面大笑:“老九,你来得正巧,我刚开了坛波斯来的葡萄酒,已经用井水镇得凉凉的,过来喝一杯如何?” 除了卢九外,别的人在他眼里,也完全和死人差不多。 卢九居然微笑着走过去,对这种情况,竟似也见惯了。 李白、王飞、顾道人,都怔在那里,真有点哭笑不得。 顾道人叹了口气,悄悄道:“你说这里就是花夜来的居处?” 李白苦笑着,点了点头。 顾道人道:“那么,这僧王铁水,却又是从哪里来的?” ……………… 墙头上的蔷薇和含羞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通向花阴后的红砖小屋。 窗子是开着的,竹帘半卷,依稀还可以看到高台上摆着几盆花。 李白记得很清楚,这里的确就是昨夜花夜来带他来的地方,但实在不知道花夜来到哪里去了,更不知道这黑衫僧是哪里来的。 今天在这里的人,昨夜他连一个都没有见过。 那白衣垂髫的少女,刚才当然也不是对他笑,她认得的显然是卢九。 卢九仿佛也曾经到这地方来过。 那么,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 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现在却好像越变越复杂了。 黑衫僧只叫人倒了一杯酒给卢九,道:“酒如何?” 卢九尝了一口,赞道:“好酒。” 黑衫僧道:“中土的酒,多以米麦高梁酿造,这酒却是葡萄酿的,久藏不败,甜而不腻,比起女儿红来,仿佛还胜一筹。” 卢九又尝了一口,笑道:“不错,喝起来果然另有一种滋味。” 黑衫僧道:“这酒人口虽易,后劲却足,而且很补元气,你近来身子虚弱,多喝两杯,反而有些好处。” 他居然和卢九品起酒来,而且居然还是个专家,谈得头头是道。 不只他完全没将李白这些人看在眼里,卢九竟似也将他们忘了。 顾道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贫道也是个酒鬼,主人有如此美酒,为何不见赐一杯?” 黑衫僧这才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沉着脸道:“你是谁?” 顾道人道:“贫道顾长青。” 章节目录 第920章 血酒 黑衫僧道:“你莫非就是那嗜赌如命,好酒如渴的顾道人?” 顾道人道:“正是贫道。” 黑衫僧突然仰面大笑:“好,你既然是顾道人,就给你喝一杯。”他挥了挥手,那轻衣垂髫的少女,就捧了杯酒过来。 顾道人一只手接过,一口气喝了下去,失声道:“好酒!” 黑衫僧却又沉下了脸,冷冷道:“虽然是好酒,你却只配喝一杯。” 顾道人也不生气,微笑道:“一杯就已足够,多谢。” 王飞脸上颜色早已变了,突然大声道:“这酒,我难道就不配喝?” 黑衫僧道:“你是谁?” 王飞道:“江南霹雳堂的王飞。” 黑衫僧道:“你知道我是谁?” 王飞冷笑道:“最多也不过是僧王铁水而已,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要喝这杯酒的。” 黑衫僧突又大笑:“好,就凭你这句话,也只配喝一杯。” 他果然就是僧王铁水,除了铁水外,世上哪里还有这样的和尚? 那轻衣垂髫的少女,立刻也捧了杯酒过来。 王飞一仰脖子,就喝了下去,冷笑道:“原来这酒也没什么了不起,简直就像是糖水,喝一杯就已足够!” 铁水仰面大笑:“好,凭你这句话,还可以再喝一杯。” 王飞怔了怔,也大笑道:“既然如此,就算是糖水,我也喝了。” 顾道人叹了口气,喃喃道:“想不到你骗酒喝的本事比我还大。” 卢九忽然道:“既然如此,这位李公子就应该喝三杯。” 铁水道:“他凭什么?” 卢九道:“你不知他是谁?” 铁水道:“他是谁?” 卢九道:“他就是昨天在画舫上,将你四个徒弟打下水的人。” 铁水的脸色变了,质问道:“你为何要将他带来?” 卢九却答道:“我并没有带他来,是他带我来的。” 铁水皱眉道:“他带你来的?” 卢九道:“他带我来找花夜来。” 铁水怒道:“那女贼怎会在这里?” 卢九道:“她不在?” 铁水道:“当然不在。” 卢九道:“昨天晚上她也没有来?” 铁水道:“有洒家在这里,她怎敢来?” 卢九叹了口气,用丝巾掩着嘴,轻轻咳嗽着,转脸看着李白,道:“你听见了么?” 李白苦笑道:“听见了。” 卢九又叹了口气,道:“你走吧。” 李白还没有开口,铁水已霍然长身而起,瞪着李白,厉声道:“你既然来了,还想走?” 卢九道:“他并不想走,是我叫他走的。” 铁水道:“你为什么要叫他走?” 卢九道:“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铁水道:“他骗你,你还将他当作朋友?” 卢九道:“也许并不是他在骗我,而是别人骗了他。” 铁水道:“你相信他?” 卢九道:“他本就是个诚实的少年,决不会说谎的。” 铁水瞪着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白,突又大笑:“好,好小子,过来喝酒。” 李白道:“这酒我也配喝?” 铁水道:“无论你是个怎么样的人,你能令卢九相信你,这已很不容易。” 卢九微笑道:“这已配喝三杯。” 那轻衣垂髫的少女,又开了新坛,满引一杯,用一双白生生的小手捧着,脸上带着春花般的甜笑,盈盈的送到李白面前。 春光明媚,春风轻柔,满园的花开得正艳。 铁水虽然骄狂跋扈,虽然贪杯好色,但看来倒也是条英雄。 千古以来的英雄,又有几个不是这样子的? 李白虽然一直空着肚子,但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忍不住也想喝两杯了。 黄金杯中,盛满了鲜红的酒。 李白微笑着,接过了这杯酒。 他的笑容突然冻结,一双手也突然僵硬。杯中盛的,竟不是酒,而是血。 鲜红的血! “叮”的一声,金杯落地,鲜血溅出。 铁水怒声道:“敬酒不喝,你莫非要喝罚酒?” 李白没有开口,只是垂着头,看着鲜红的血,慢慢流过碧绿的草地。 卢九动容道:“这不是酒,是血!” 铁水脸色变了,霍然回头,怒目瞪着那轻衣少女。 少女面上已无人色,捧起了那新开的酒坛,惊呼一声,酒坛也从她手里跌落。 坛中流出的果然是血,还是新鲜的,还没有凝固。 少女失声道:“刚才这里面还明明是酒,怎么会忽然变成了血?” 顾道人动容道:“酒化为血,是凶兆。” 王飞道:“凶兆?这里难道有什么不祥的事要发生了?” 铁水沉着脸,一字字道:“不错,这里只怕已有个人非死不可。” 王飞道:“谁?” 铁水没有回答,却慢慢的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慢慢的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这目光就像是一把刀,杀人的刀。 凶刀! 每个人的掌心,都不觉已沁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花丛外突然有个人大步奔来,大声道:“花夜来的画舫,已找着了。” 这人光头麻面,浓眉大眼,正是昨天被李白打下水的和尚之一。 铁水道:“画舫在哪里?” 这和尚道:“就在长堤那边。”随手往后面指了一指,指尖竟似也在不停的发抖。 ……………… 长堤外,一艘无人的画舫,正在绿水间荡漾着。 翠绿色的顶,朱红的栏杆,雕花的窗子里,湘妃竹帘半卷。 窗前的人呢? 春色正浓,湖上的游船很多,却没有一条船敢荡近这艘画舫的。 所有的船都远远就停了下来,船上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艘画肪,目中都带着惊慌恐惧之色,竟仿佛将这艘画舫看成了一艘鬼船,船上竟似满载着不祥的灾祸。 突然间,一艘快艇破水而来,箭一般向这画舫驶过去。 铁水双手叉着腰,纹丝不动的站在船头,黑丝的宽袍在风中猎猎飞舞。距离画舫还有四丈,他已腾身而起,看来就像是绿波上突然飞起一朵乌云,一掠四丈,已飘然落在画舫上。 在周围众人的喝彩声中,李白也跟着掠了过去。 他并不是有心卖弄,只不过是心里着急,想快点看看这画舫上有什么事令人恐惧。 一跃上画肪,他立刻就看到了。 船舱中布置得很雅致,四壁都贴着雪白的壁纸,使得这舱房看来就像是雪洞似的。在雪白的壁纸上,今天却多了串梅花。 鲜血画成的梅花。 一个人就站在梅花下,头垂得很低,一张脸似已干瘪,七窍中流出的血也已凝固,胸膛上竟赫然插着一柄刀,竟似活生生被人钉在墙上的。 刀柄缠着红绸,风从窗外吹进来,血红的刀衣在风中飞扬。 铁水拔刀。 刀已被嵌住,他用了用力,才拔出。 血已干。 没有干的血,只有一滴。 一滴血慢慢的从刀尖滴落,刀锋又亮如一泓秋水。 好亮的一把刀。 铁水凝视着刀锋,良久良久,突然大声赞道:“好刀。” 王飞也跟了过来,赞道:“的确是好刀。” 铁水道:“你可认得这把刀?” 王飞摇了摇头。 铁水霍然回身,瞪着李白,一字字道:“你呢?你可认得这把刀?” 李白的脸色早已变了。 他当然认得这把刀,因为它正是他昨夜遗失在花夜来香闺中的那柄刀,叫做碧玉七星刀,在刀锋近锷处,还刻着他独有的标记。 铁水的目光比刀锋更利,瞪着他,又道:“你可认得这个人?” 李白摇了摇头,实在不认得这个人。 这个人的脸虽已干瘪扭曲,但还是依稀可以看得出,他生前一定是个很清秀的年轻人,穿的衣服也很考究。 章节目录 第921章 栽赃嫁祸,百口难辩 在刀拔出来后,那人的身体就沿着墙壁慢慢的滑了下去,仿佛也正在仰着脸,盯着李白,凸出的眼睛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悲愤和冤屈之意。 他死得实在太惨,而且死不瞑目。 李白忽然猜出,这人是谁了。他并不是从这人的脸上看出来的,而是从卢九的脸上看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卢九似已老了十岁,整个人都已虚脱。他倚在墙上,仿佛也快要倒下去了。 惨死在刀下的这年轻人,莫非就是他的儿子卢小云? 李白的心也已沉了下去。 铁水瞪着他,冷冷道:“你到江南来,当然也是为了要到宝珠山庄去求亲的?” 李白只好承认。 在这个仙侠时空中,不管出现什么特殊情况,他都会坚定的跟着主线剧情走。 铁水道:“卢小云艺出名门,文武双全,当然是你的劲敌。” 李白也不能不承认。 铁水道:“所以,你认为只要杀了他,就没有人能跟你竞争了。” 李白道:“我……我连见都没有见过他。” 铁水道:“杀人用的是刀,不是眼睛。” 他扬起了手中的刀,厉声道:“这柄刀,是不是你的?” 李白道:“是,但是用这柄刀杀死他的人,并不是我。” 铁水冷笑道:“碧玉七星刀,是你专用的宝刀,怎么会落入别人的手里?” 李白道:“那是我……” 铁水道:“以你一人之力,要杀他当然还没有如此容易,花夜来当然也是帮凶。” 李白道:“但昨天晚上……” 铁水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跟花夜来在一起的?” 李白垂下了头。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时已落入了一个恶毒无比的圈套里,这冤枉就算用西湖满湖的水来洗,也是洗刷不清的了。 铁水目光已转向顾道人,沉声道:“酒化为血,确是凶兆。” 顾道人长长叹了口气:“的确是的。” 铁水又道:“现在这里是不是已有个人非死不可?” 顾道人道:“是。” 铁水忽然也长长叹息一声:“这三个月来,江湖中人都说铁水杀人如草,又有谁知道,我的刀从不刺无辜之人。” 他凝视着手里的刀,慢慢的接着道:“这是柄好刀,用这样的刀杀奸狡之徒,倒也是一大快事,看来今日我又要大开杀戒了。” 李白居然好像还不知道他要杀的是谁,也长叹着道:“用宝刀杀奸徒,确是人生一大快事,只可惜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 铁水反而怔了怔,道:“你还不知道?” 李白摇摇头:“现在虽然还不知道,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有一天会找到他的。” 铁水看看他,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着个白痴。 李白道:“前辈现在不如先将这柄刀掷还,等找到了那凶手,晚辈一定再将这柄刀送上,让前辈亲手以此刀斩下他的头颅,为卢公子复仇。” 铁水道:“你是要我将这柄刀给你?” 李白点点头:“正如前辈所说,此刀是晚辈家传之物,本当时刻带在身边的。” 铁水突然仰面大笑:“好,你既然要,就拿去……”刀光一闪,已闪电般劈向李白的肩。 这本来就是柄好刀,使刀的更是绝顶好手,这一刀挥出,但见寒芒闪动,风生刀下,连顾道人都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只觉得一股肃杀之气,直逼眉睫而来。 李白淡然一笑,刀虽快,但他的身法更快。 眨眼间,他已闪开了七刀,但船舱中的地方本不大,他能够闪避的余地也不多,卢九在旁边若是也出手,他只怕已死在刀下。 想不到的是,卢九反而没有出手。他还是倚着墙,痴痴的站在那里,就像是已完全麻木。 铁水的出手一刀比一刀快,这忽然崛起,已声震江湖的枭雄人物,果然有一身惊世骇俗的好武功。 少林虽不以刀法见长,但这柄刀在他手中使出来,威力决不在天下任何一位刀法名家之下。 现在他刀法已变,施展的正是刀法中最泼辣、最霸道的“乱披风”。刹那间刀光就已将整个船舱笼罩,李白几乎已退无可退了。 连顾道人和王飞都已被逼出舱外。 李白并不是不想退出去,怎奈无论往哪边退,刀光都已将他的去路封死。他的轻功虽高,在这种地方,又怎能完全旋展得开来。 王飞在舱外看着,忍不住叹道:“我还是不相信,这样一个诚实的少年,会是杀人的凶手。” 顾道人沉吟着,道:“也许他以前都是在装傻,你难道看不出他很会装傻。” 王飞冷冷道:“我只看出,铁水是个残忍好杀的人。” 顾道人道:“哦。” 王飞道:“他要杀李白,好像并不是为了替卢九报仇,而是为了他自己喜欢杀人。” 顾道人叹了口气:“只要他杀的不是无辜……” 王飞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你怎知他杀的不是无辜?” 顾道人道:“事实俱在。” 王飞道:“什么事实?那柄刀?” 顾道人道:“嗯。” 王飞道:“你杀了人后,会不会将自己的刀留下?” 顾道人想了想,道:“那柄刀似已被嵌住,也许他走得匆忙,来不及拔出来了。” 王飞沉吟着,道:“你说他该杀?” 顾道人道:“你说不该?” 王飞接着道:“无论如何,等问清了再杀,也不迟。” 顾道人道:“你莫非想救他?” 王飞沉默着,一只手却已伸入腰际的革囊,里面装的正是江南霹雳堂名震天下的火器。 顾道人却位住他的手,沉声道:“这件事关系太大,你我既非当事人,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王飞还没有开口,突然间“砰”的一声大震,竟然几乎将这艘船撞翻了,他们几人也被震得跌倒。 刀光一起,本就聚在四周看热闹的游船,就越聚越多。 突然间,一艘大船从中冲了出来,船上一个紫衫少年,手点长篙。他看来虽文弱,两臂的力气却不小,长篙只点了几点,这艘船已箭一般冲过去,正撞在画舫的左舷上。 李白闪避的圈子本来已越来越小,手里刚提起张凳子招架,突然刀光一闪,凳子已只剩下一条脚。 铁水跟着又劈出三刀,谁知船身突然一震,他下盘再稳,刀锋也已被震偏。 李白也被震得飞了起来,飞出了刀光,飞出了窗子,扑通一声,跌入湖心。 只见湖面上露出一串水珠,他很快就沉了下去。 船身仍在摇动,铁水怒喝,翻身掠到窗口。 在撞过来的这艘大船上的紫衫少年,对他嫣然一笑,突然扬手,洒出一片寒芒。 铁水挥刀,刀光如墙,震散寒芒。 但这时紫衫少年已掠起,一个“鱼鹰入水”势,也钻入了湖心。湖上涟漪未消,他就已沉了下去,看不见了。 铁水转身冲出,一把揪住顾道人的衣襟,怒道:“这小子是哪里来的?” 顾道人道:“想必是跟着李白来的。” 铁水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顾道人道:“迟早总会知道的。” 铁水跺了跺脚,恨恨道:“等你知道时,李白只怕已不知在哪里了。” 顾道人淡淡道:“大师若是怕他跑了,就请放心……” 铁水怒道:“我放什么心?” 顾道人道:“李家世居中原,在陆上虽然生龙活虎,但一下了水,只怕就很难再上得来了。” 他微笑着转过头,忽然发现王飞正瞪大了眼睛,有点古怪的盯着自己,便打了个哈哈,故意岔开了话题。 章节目录 第922章 游龙戏凤 大船上的紫衫少年,是谁呢? 无论谁都想得出来,当然一定是华华凤。 一个女人若总是喜欢找你的麻烦,吃你的醋,跟你斗嘴,这种女人当然不会太笨。因此,等到你有了麻烦之时,来救你的往往就是她。 华华凤也想到李白很可能是个旱鸭子,她在水里,却像是一条鱼,一条眼睛很大的美人鱼。但是,她竟然没看到李白。 李白明明是在这里沉下来的,怎么会忽然不见了呢?难道他已像秤锤般沉入了湖底? 华华凤刚想出水去换口气,再潜入湖底去找,忽然发觉有个东西滑入了自己的领子。她反手去抓,这个东西却又从她的手心里滑了出去,竟是一条小鱼。 她转过身,就又看到了一条大鱼,居然在向她招手。 鱼没有手,人才有手。李白当然有手,但现在他看起来竟比鱼还滑,一翻身,就滑出老远。 华华凤咬了咬牙,拼命去追,居然追不到。她生长在江南水乡,从小就喜欢玩水,居然会追不上个“旱鸭子”,她真是不服气。 一艘艘船的底,在水中看来,就像是一重重屋脊。她就仿佛在屋脊上飞,但那种感觉,和施展轻功时差得太多。 至少她不能换气,她毕竟不是鱼。 李白也不是鱼,游着游着,忽然从身上摸出了两根芦苇,一根含在嘴里,将另一端伸出水面去吸气,剩下的一根就抛给华华凤。 华华凤用这根芦苇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知道一个人能活在世上,自由的呼吸,已是件非常幸运非常愉快的事,已经应该很知足才对。 人生有很多道理,本就要等到你透不过气来时,你才会懂的。 他们潜一段水,换一次气,上面的船底渐渐少了,显然已到了比较偏僻之处。 李白这才翻了个身,冒出水面。 华华凤立刻也跟着钻了上去,用一双大眼睛瞪着李白。 李白正在微笑着,长长的吸着气,看来仿佛愉快得很。 华华凤咬着嘴唇,忍不住问道:“你还笑得出?” 李白笑道:“人只要还活着,就能笑得出;只要还能笑得出,就应该多笑笑。” 华华凤道:“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还没有淹死。” 李白看着她,忽然不开口了。 华华凤道:“你明明应该是条旱鸭子,为什么忽然会游水了呢?” 听她的口气,好像李白至少应该被淹得半死,让她来救命似的。李白竟敢不给她个机会来大显身手,所以她当然很生气了。 李白还是看着她,不说话。 华华凤大声道:“你死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长了花?” 李白笑了,微笑道:“我只不过忽然觉得,你应该一直呆在水下面的。” 华华凤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李白道:“因为你在水下面可爱得多了。” 他知道华华凤不懂,所以又解释道:“你在水下面眼睛还是很大,却没法子张嘴。” 也许这就是公鱼惟一比男人愉快的地方,母鱼就算张嘴,也只不过是为了呼吸,而不是为了说话。 所以,李白又潜下了水。他知道华华凤决不会饶他的,在水下面总比较安全些。现在无论华华凤在说什么,他都已听不见了。只可惜他毕竟不是鱼,迟早总要上去的。 华华凤就咬着嘴唇,在上面等。可是,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看见他上来。 “这小子难道忽然抽了筋,上不来了?”华华凤本来就是个急性子的人,忍不住也钻下水去,这次她很快就找到了李白。 他正在用力将一大团带着烂泥的水草,从湖底拖上来。 现在若是在水面上,华华凤当然不会错过这机会,“疯子”、“白痴”、“傻瓜”这一类的话,一定早就从她嘴里说了出来。 幸好这里是水下面,所以她只有看着。 她忽然发觉,他拖着的并不是一团水草,而是一只箱子。箱子上的水草和烂泥,现在已被冲干净了。 箱子居然还很新,木料也很好,上面还包着黄铜,黄铜居然还很亮,显见是最近才沉下水的。无论谁都看得出,这种箱子决不会是装破衣服、烂棉被的。 像这样一只箱子,怎么会沉到湖底来的?怎么会没有人来打捞? 华华凤立刻也帮着李白去拖了。她本来就是个很好奇的人,遇着这种事,当然也不肯错过。这箱子里装着些什么?是不是也藏着件很大的秘密? 若有人不让她打开箱子来看看,她不跟这人拼命才是怪事。 这里离湖岸已很近,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已将这箱子拖上岸去。 华华凤这才松了口气,道:“这箱子好重。” 李白道:“的确不轻。” 华华凤道:“所以这箱子一定不是空的。” 李白点点头。 华华凤道:“你猜,里面装的是什么?” 李白笑着道:“我没有千里眼,也不是诸葛亮。” 华华凤眨着眼,道:“那么你为什么还不打开来看看呢?” 李白道:“急什么,这箱子也不会跑的。” 华华凤却已着急道:“你还等什么?” 李白笑了笑:“至少也该等我们先找个地方去换件衣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华华凤的脸已红了。 她终于也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一个女人身上穿的,若只不过是件很单薄的衣裳,这件衣裳又是湿的,那么她这时候的样子,实在不适宜被男人看见。 现在李白偏偏正在看着她,看的却又偏偏正是他最不该看的地方。 她第一个想法,是赶快再跳下水去,第二个想法,是挖出李白的这双贼眼来。 但这当然也只不过是想想而已。 她全身都好像已被看得有点发软了,最多也不过只能躲到箱子后面去,红着脸,轻轻的骂道:“你这双贼眼,为什么总是不看好地方!” 这里是个好地方。 连李白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偏僻之处,居然有这样一个好地方。这里也是栋很精致的小屋子,几乎就跟花夜来带他去的那地方差不多精致。 这地方却是华华凤带他来的,女人好像总是比男人有办法。 窗子关着,窗帘低垂。 华华凤终于换好衣裳,走了出来。 她换上的是件苹果绿的连衣长裙,剪裁得比合身还紧一点,恰巧能将一个十七岁成熟少女的身材衬托得更美。 这正是当时少女们最时新的式样。 她的皮肤本已十分细嫩,现在又淡淡的抹了些胭脂,淡淡的抹了些粉。 这样子当然比刚才好看多了,也比她女扮男装时好看多了。 这个样子,她本是特地给李白看的。 是谁说“女为悦己者容”的?说这句话的人,他一定还不太了解女人。事实上,女孩子打扮自己,一定是为了要给她喜欢的男人看。 只可惜李白现在反而偏偏不看她了,正在看那只箱子。 上好的樟木箱子,镶着黄铜,锁也是用黄铜打成的。箱子很坚固,锁也很坚固,无论谁想打开看,都不容易。 李白思索着,喃喃道:“你以前见过这种箱子没有?” 华华凤道:“没有。” 李白道:“我见过,这种箱子通常是富贵人家用来装绸缎字画、珠宝首饰的。” 华华凤道:“哦。” 李白道:“所以这种箱子通常都被保管得很好,怎么会掉下湖底的呢?” 华华凤突然冷笑道:“也许这箱子里装的,只不过是个死尸,你还是少做你的财迷梦吧。” 她在李白面前来来回回的走了两趟,李白居然还是没有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她实在已经火大了。 章节目录 第923章 神秘的箱子 李白沉吟着,过了一会儿,忽然笑道:“不错,箱子里装的也许真是个人,却是活人,不是死人。” 华华凤冷笑道:“你又在做什么梦?” 李白接着道:“我以前听过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他忽然停住嘴,不说了。 他若是接着说下去,华华凤也许根本不听,至少装着不听的样子。但他现在既然没有说下去,华华凤反而忍不住问道:“什么故事?” 李白道:“那也是有关一口箱子的故事。” 华华凤道:“什么样的箱子。” 李白道:“也是一口跟这差不多的箱子。” 华华凤忍不住大声道:“你要说就快说。” 李白这才笑了笑:“据说从前有个年轻的猎人,很聪明也很勇敢,有一天他刚从陷阱活捉到一头熊,跟他的伙伴们用绳子捆住了,准备抬回去,谁知半路上竟在草丛中发现了一口箱子。” 华华凤道:“就是这样的箱子?” 李白道:“比这箱子还要大,他当然也奇怪,这样一口箱子,怎会掉在野草丛中呢?” 华华凤道:“所以,他就想打开这一口箱子来看看。” 李白道:“不错。” 华华凤道:“箱子里是什么?” 李白笑了笑,道:“是个女人,很年轻,很漂亮的女人。” 华华凤冷笑着,摇着头道:“我不信,女人怎么会在箱子里?” 李白道:“那猎人本来也很奇怪,所以等这姑娘醒了,就立刻问她。” 华华凤道:“她怎么说?” 李白道:“原来她本是个富家干金,她的家被一批强盗洗劫,全家人都已惨死。” 华华凤道:“她是怎么逃脱虎口的?” 李白道:“她并没有逃脱虎口。那批强盗为首的两个人,是两个和尚,这两个和尚看中了她的美色,就把她藏在箱子里,准备带回去。” 华华凤道:“既然他们没安好心,为什么又将箱子抛在道旁呢?” 李白道:“那地方本来偏僻,他们为了避人耳目,才将箱子藏在那里。两个和尚抬着口大箱子在路上走,总难免要被人怀疑的。” 华华凤道:“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有人会到那种偏僻的地方去?” 李白点点头。 华华凤道:“后来呢。” 李白道:“那个猎人听了这位千金小姐的故事,当然对她很同情,就将她从箱子里救了出来,却将那只刚捉来的大熊装在箱子里去。” 他微笑着,又道:“我说过,那口箱子比这口箱子还要大。” 华华凤忍不住看了看面前的箱子,道:“这口箱子也不小。” 李白道:“的确不小,若要将一个人装进去,也并不是件困难的事。” 华华凤道:“你的故事还没有说完。” 李白道:“后来,那位千金小姐为了感激那年轻猎人的救命之恩,就嫁给了他。” 华华凤冷笑道:“那也许是因为她没地方可去了,只好嫁给他。” 李白笑道:“也许是的,我只知道她的确嫁给了他。” 华华凤道:“那两个和尚呢?” 李白道:“他们后来再也没有看到那两个和尚,只不过听说城里出了件怪事。” 华华凤道:“什么怪事。” 李白道:“那天城里最大的客栈,有两个穿着新衣服,还戴着新帽子的人去投宿,还带着口很大的箱子。” 华华凤道:“就是那口箱子?” 李白没有回答,接着道:“他们要了间最大的房间,还要了很多酒菜,就关起门,再三嘱咐店里的伙计,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去打扰他们。” 华华凤恨恨道:“这两个贼和尚,真不是好东西。” 李白道:“后来伙计果然就听到他们房里传出很奇怪的声音,虽然不敢去问,却忍不住想到门外去看看动静。” 华华凤道:“他看到了什么?” 李白道:“他等了没多久,就看到一头大熊从房里冲出来,嘴角还带着血痕,等这头熊落荒而逃了之后,他才敢到那间房里去看。”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房里当然已被打得乱七八糟,而且还有两个和尚死在里面,脸上带着种说不出的惊讶恐惧之色。” 华华凤忍不住笑道:“他们当然做梦也想不到,箱子里的美人会变成一头大熊。” 李白笑道:“别人当然更想不到,他们为何要将一头大熊藏在箱子里,所以这件事一直是件疑案,只有那年轻的猎人夫妻,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他笑着又道:“他们就一直保守着这秘密,一直很幸福的活到老年,而且活得很富裕,因为那和尚将抢来的赃物,也藏在那箱子里。” 华华凤脸上也不禁露出了愉快的微笑:“这故事的确很有趣。” 李白笑着道:“所以一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忘记。” 华华凤用眼角瞟着他,道:“你是不是很羡慕那年轻人的遭遇?” 李白叹了口气,道:“这样的事,又有谁不羡慕?” 华华凤板起脸,冷冷道:“所以你现在只希望,在这箱子里,最好也有个活生生的大美人。” 李白微笑,笑得很开心。 华华凤瞪着他,冷笑道:“但你又怎知,这箱子里装的不是头吃人的大熊呢?” 李白笑道:“恶人才会有那样的恶报。以前别人把这个有趣的故事讲给我听,意思就是叫我不要做坏事。” 华华凤道:“你没有做过坏事?” 李白点点头,笑道:“所以这箱子里装着的,决不会是头大熊。” 华华凤道:“也决不会是个大美人。” 李白故意问道:“为什么?” 华华凤冷冷道:“世上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事,这故事根本就是你编造的,因为你吃了和尚的亏,所以就说那强盗是和尚。” 李白正色道:“你错了,这件事并不假,段成式的笔记《酋阳杂俎》上,就记载过这件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也不假,所以一个人活在世上,还是不要做坏事的好。” 华华凤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无论你怎么说,我还是不相信会有人被装在箱子里……” 她这句话并没有说下去,因为这时箱子里竟突然发出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竟像是真的有个人在箱子里呻吟。 箱子里竟赫然真的有个人,而且是个活人。 华华凤睁大了眼睛,瞪着这口箱子,就好像白天见了活鬼似的。 李白也很吃惊。 他就算真相信世上有这种事,也从未想到这种事会被自己遇着。 过了半晌,呻吟居然没有停止。 华华凤忽然道:“这箱子是你找来的。” 李白只好点点头。 华华凤道:“所以你应该打开它。” 李白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当然总不能将它再抛下水去。” 华华凤道:“你现在为什么还不动手?” 李白皱眉道:“这锁真大,我能不能打开,还不一定。” 华华凤道:“你一定能打开的,我知道你手上的功夫很有两下子。” 李白道:“你呢?你显然想看,为什么不自己来动手?” 华华凤道:“我不行,我是个女人。” 她好像直到现在,才想起自己是个女人。她若是不想做一件事时,通常都很快就会想起这一点,而这一点恰巧也正是男人没法子否认的。 所以,李白只好自己动手去开箱子了。 华华凤却已转过了身,非但不肯帮忙,连看都不肯看,好像生怕箱子里会跳出个活鬼来。 “叮”的一声,李白终于扭断了铜锁,打开了箱子。 华华凤等了半天,还没有听见动静,忍不住问道:“箱子里真有个人?” 章节目录 第924章 奇怪的年轻人 李白道:“嗯。” 华华凤道:“是个活人?” “嗯。” 华华凤咬着嘴唇,轻轻道:“是个老人,还是年轻人?” “年轻人。” 华华凤又咬了半天嘴唇,终于忍不住问:“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男的。” 华华凤这才松了口气,嘴角也露出了微笑。她宁愿这箱子里是一头大熊,也不希望是个女人,尤其是个漂亮的女人。 也许女人真正最厌恶的,就是一个可能成为她情敌的女人,尤其是一个比她更漂亮的女人。 箱子里的人,不但很年轻,而且很清秀,只不过脸色苍白得可怕,身上又只穿着套内衣褂,所以看起来很狼狈。 他一直在轻轻的呻吟着,眼睛却还是闭着的,并没有醒。 华华凤刚转身走过来,就嗅到一股酒气,忍不住皱眉道:“原来这人也是个酒鬼。” 李白淡笑道:“只不过他肚子里的酒,绝对没有他衣服上的多。” 这人身上一套质料很好的短衫褂上,果然到处都有酒渍。 华华凤道:“他若没有醉,为什么还不醒?” 李白沉吟着,道:“这人看来好像是中了蒙汗药、熏香一类的迷香,而且中的分量很重。” 华华凤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是被人迷倒之后,再装进箱子的。” 李白道:“无论是谁,清醒的时候,都决不会愿意被人装进箱子。” 华华凤看着这个人苍白又清秀的脸,忽然笑了笑:“不知道将他装进这箱子里的,是不是两个尼姑?” 李白眨了眨眼道:“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也已没地方可去?你倒也不妨把他招做女婿。” 华华凤却立刻沉下了脸,冷冷道:“谢谢你,这实在是个好主意,真亏你想得出来的。” 李白也笑了,好像松了口气。 华华凤瞪着他,冷笑着又道:“你难道真怕我找不到女婿?” 李白笑着道:“难道只准你气我,就不准我气你?” 华华凤道:“就是不准。” 李白叹了口气:“其实这小伙子看来也蛮不错的,也未必配不上你。” 华华凤也叹了口气:“只可惜这人也跟你有一样的毛病。” 李白道:“什么毛病?” 华华凤道:“呆病。” 她抿着嘴一笑,接着又道:“一个人若是没有呆病,又怎么会被人装进箱子里?” 李白又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的叹气。现在他的确有这种感觉,觉得自己好像已被人装进了箱子里,而且很快就要沉下去。 最难受的是,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被装进这口箱子的。 华华凤眼波流转,又道:“你看他是怎么会被人装进箱子的?” 李白叹息着,摇了摇头。 华华凤道:“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别人无论说什么,他都相信。” 李白只有苦笑。 华华凤接着道:“看来一定是有人想谋财害命。” “哦。” 华华凤正色道:“先谋财害命,然后毁尸灭迹。” 眼前这人的确是个富家子,他身上穿的这套短衫褂,就已不是平常人穿得起的。 华华凤道:“想不到这西子湖上,居然也有强盗!等这个人醒了后,我们要仔细的问问他,这些强盗在哪里。” ……………… 华华凤并没有等多久,这人就醒了过来。 他看见自己忽然到了个陌生的地方,当然觉得很惊奇,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若是换了别人,在这种情况下醒来,一定有很多话要问李白他们的,但他连一句话都没有问,甚至连一个“谢”字都没有说。 别人救了他,他好像反倒认为别人是在多事。 华华凤忍不住道:“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这人看了她一眼,似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华华凤道:“你是被我们从一口箱子里救出来的,这口箱子本来已沉在湖底。” 若是换了别人,听到自己刚才还在一口箱子里,当然要大吃一惊,但这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眨。 华华凤道:“你怎么会到那口箱子里去的?是不是有人害你?” 这人还是闭着嘴,目光却已移向李白。 华华凤道:“你看的这个人,叫李白,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你若是告诉他,是谁害你,他一定会去帮你出气。” 这人非但闭着嘴,连眼睛都已闭了起来。 华华凤忍不住大笑道:“你难道是个哑巴?” 这人看来不但像是个哑巴,而且还是个聋子。 华华凤叹了口气,看着李白,苦笑道:“我们错了。” 李白道:“哪点错了?” 华华凤道:“看来这人好像是自己愿意被装进箱子的,我们又何苦多事救他出来?” 李白笑了笑:“我若刚从一口箱子里出来,也不会有心情说话的。” 华华凤道:“但他若什么事都不肯说,我们又怎能去替他出气呢?” 李白道:“有种人若要找人算账时,就自己去,并不想要别人帮忙的。” 华华凤冷笑:“我知道,有很多男人都是这样的臭脾气。” 这人忽又睁开眼睛来,看了李白一眼,终于说出了三个字:“谢谢你。” 直到现在他才说出这三个字,好像并不是因为李白救了他的命,而是因为李白替他说出了心里的话。 他说出了这三个字,就立刻站了起来。 华华凤皱眉道:“你现在就要走?” 这人点了点头,刚走了一步,脸上突然露出极剧烈的痛苦之色,就好像突然被尖针刺了一下,然后就倒了下去。 李白这才发现,他肩后有一点血渍。 华华凤失声道:“他受了伤!” 这人挣扎着,又站起来,又倒下,这次倒下去后,就晕了过去。 他果然受了伤。 伤在肩后,伤口只有针孔般大,但整个肩头都已乌黑青肿,显然是被人用一种很轻巧、很歹毒的暗器,从他背后暗算了他。 华华凤皱眉道:“这暗器有毒。” 李白叹道:“不但有毒,而且毒得厉害。” 华华凤道:“还有没有救?” 李白笑了笑:“我杀人虽然不在行,救人却是专家。” 他微笑着卷起衣袖,又道:“你只要给我一壶烫热了的好酒,我保证还你个活人。” 华华凤用眼角瞅着他,目光中带着狐疑之色,喃喃道:“这人莫非是想骗我的酒喝?” 李白并不是在骗酒喝,也没有吹牛,看来他倒真有点本事。 他先将酒含在嘴里,一口喷在这人的伤上,再从怀里拿出那柄晶莹翠绿的碧玉刀,挖出了伤口附近的烂肉。 等到伤口中流出的血由乌黑变为鲜红,他就用热酒调了些药粉敷上去,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笑道:“你现在总该相信我不是吹牛的了。” 华华凤嫣然一笑:“想不到你果然有两下子。” 李白笑道:“何止两下子,简直有好几下子。” 华华凤道:“你真的什么病都会治?” 李白道:“只有一种病,我治不了。” 华华凤道:“什么病?” 李白道:“饿病。”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不知道你这里有什么药,能治好我这饿病?” 华华凤笑道:“你想吃什么?” “你这里有什么?” 华华凤道:“这里本是栋空房子。” “连个人都没有?” 华华凤道:“没有。” “你自己会做饭?” 华华凤嫣然道:“也不会,可是我会买。” 这次她也没有吹牛,果然会买。 李白刚将病人扶到屋里去躺下,等了还没多久,她就大包小包的买了一篮子回来。 她解开第一包,是虾。 李白的眼睛已亮了,笑道:“这一定是太和楼的油爆虾。” 章节目录 第925章 月夜钓青龙 这人道:“你准备用什么做鱼饵?” 李白道:“用我自己。” 这人皱着眉道:“用你自己?你不怕被她吞下去?” 李白苦笑道:“既然已被装在箱子里,又何妨再被装进鱼肚子。” 这人沉默着,接连喝了三杯酒,才缓缓道:“其实你本不该对我说这些话的。我只不过是个陌生人,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来历。” 李白道:“可是我信任你。” 这人抬起头,目中露出感激之色。 你若在无意之间救了一个人,并不是件能令人感动的事;但你若了解他,信任他,那就完全不同了。 李白忽然转身,从窗台上拿了个酒杯过来。杯中没有酒,却有着一样闪闪发光的东西,看来就像是鱼钩,钩上还带着血丝。 李白道:“这就是我从你身上取出的暗器,你不妨留下来作纪念。” 这人道:“纪念什么?” 李白笑道:“纪念这一次教训,别人以后再想从你背后暗算你,机会只怕也不多了。” 这人不停的喝着酒,竟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李白道:“你不想看看,这是什么暗器?” 这人总算抬起头来,看了看,道:“看来好像是个鱼钩。” 李白笑道:“的确有点像。” 这人忽然也笑了笑:“所以你不妨就用它去钓鱼。” 李白道:“这东西也能钓鱼?” 这人道:“不但能钓鱼,有时说不定还会钓起条大龙来。” 李白笑了笑,觉得他已有些醉了。 这人却又道:“水里不但有鱼,也有龙的,有大龙,也有小龙,有真龙,也有假龙,有白龙、红龙,还有青龙。” 李白道:“青龙?” 这人道:“青龙是最难钓的一种。你若想钓青龙,最好今天晚上就去,因为今天晚上正是二月初二,龙抬头。” 他的确已醉,说的全是醉话。现在明明已过了三月,他却偏偏要说是二月初二龙抬头,而他自己的头却已抬不起来。 然后,他非但嘴已不稳,连手都已不稳,手里的酒杯突然跌在地上,跌得粉碎。 华华凤忍不住笑道:“这样一个人,就难怪会被人装进箱子里。” 李白却还在出神的看着酒杯里的鱼钩,竟似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 又一村的包子是很有名的,所以比别的地方的包子贵一点,因为它的滋味确实特别好,所以买的人也没什么怨言。 但等到它冷了的时候再吃,味道就不怎么样了,甚至比普通的热包子还难吃些。 李白嘴里嚼着冷包子,忽然发现了一个他以前从未想到过的道理。 他发现世上并没有“绝对”的事,既没有绝对好吃的包子,也没有绝对难吃的包子。一个包子的滋味好坏,主要是看你在什么地方,和什么时候吃它。 本来是同样的东西,你若换个时间,换个角度去看,也许就会变得完全不同了。 所以,你若是要认清一件事的真相,就必须从各种不同的角度都去看看,最好是将它一块块拆散,再一点点拼起来。 这道理仿佛给了李白很多启示,他似已想得出神,连咀嚼着的包子都忘记咽下去了。 ……………… 对面的一扇门上,挂着苏绣门帘,绣的是一幅春夜折花图。 华华凤已走了进去,里面好像就是她的闺房。 那个从箱子里出来的陌生人,已被李白扶到另一间屋子里躺下。他好像醉得很厉害,竟已完全人事不知。 李白叹了口气,替自己倒了杯酒,准备喝完了这杯酒,就去钓鱼。说不定他真会钓起条龙来,世上岂非本就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 就在这时,从那绣花门帘里,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来。一只纤秀优美的手,正在招呼他进去。 女孩子的闺房,怎么可以随便招呼男人进去呢? 李白犹豫着,道:“什么事?” 没有回答。 不回答,往往就是最好的回答。 李白心里还在猜疑着,但一双脚却已站了起来,走了过去。 门是开着的,屋子里有股甜甜的香气,挂着绣帐的床上,乱七八糟的摆着好几套衣服,其中有一套,就是华华凤刚才穿在身上的。 显见她刚才试过好几套衣服之后,才决定穿上这一套。 现在却又脱了下来,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紧身衣裤,头发也用块黑巾包住,看来就像是个正准备去做案的女贼。 李白皱了皱眉,道:“你准备去干什么?” 华华凤在他面前转了个身,道:“你看我像干什么的?” 李白叹气道:“像个女贼。” 华华凤却笑了,嫣然道:“女贼跟凶手一起走出去,倒真够人瞧老半天的了。” 李白道:“你准备跟我出去?” 华华凤道:“不出去换这套衣服干什么?” 李白道:“但我只不过是想出去钓鱼呀。” 华华凤道:“那么我们就去钓鱼。” 李白摇头道:“你不能去。” 华华凤道:“为什么?” 李白叹气道:“钓鱼的人,往往反而会被鱼钓走,你不怕被鱼吞下肚子?” 华华凤笑道:“那也好,我天天吃鱼,偶然被鱼吃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李白道:“你以为我是在说笑话?你看不出这件事有多危险?” 华华凤淡淡道:“若是看不出,我又何必陪你去?” 她说得虽然轻描淡写,但眼睛里充满了关切和忧虑,也充满了一种不惜和李白同生死、共患难的感情。 这种情感,就算是木头人,也应该感觉得到。 李白不是木头人,他的心已变得好像是一个掉在水里的糖球。他似已不敢再去看她,却看着床上那套苹果绿色的长裙,忽然道:“你这件衣服,真好看。” 华华凤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道:“你难道看不出,我刚才一直在等着你说这句话,现在才说,岂非已经太迟了。” 李白也忍不住笑道:“迟点说,也总比不说的好。” 华华凤嫣然一笑,转身关起了门。 明明是要出去的,为什么忽然关起了门?李白的心忽然跳了起来,跳得好快。 华华凤又将门上起了栓。 李白的心跳得简直已快跳出了腔子,毕竟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场面,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华华凤已转过身,微笑着道:“现在就算隔壁那个人醒过来,也不知道我们去干什么了。”她笑得好甜。 李白红着脸,吃吃道:“我们干什么?” 华华凤道:“你不是说要去钓鱼么?” 李白奇怪道:“在这屋子里钓鱼?” 华华凤扑哧一笑,忽然间,脸也红了起来,因为她终于也想到,李白在想些什么。 “男人真不是好东西。”她咬着嘴唇,瞪了李白一眼,忽然走过来,用力推开了窗子。 窗外就是西湖,这屋子本就是临湖而建的。月光照着湖水,湖水亮得仿佛是一面镜子,一条轻巧的小船,就泊在窗外。 “原来她要从这里出去。” 李白总算明白了,长长松了口气,忍不住笑道:“原来这里也有条路,我还以为……” 华华凤很快就打断了他的话,大声道:“你还以为怎么样?” 她的脸更红,恨恨的瞪着他,恼声道:“你们男人呀,心里为什么总是不想好事?” 李白讪然一笑,揉了揉鼻子。 月下湖水如镜,湖上月色如银,风中仿佛带着种木棉花的香气。 小舟在湖面上轻轻荡漾,人在小舟上轻轻的摇晃。 是什么最温柔? 是湖水?是月色?还是这人的眼波? 人已醉了,醉的却不是酒。 三月的西湖,月下的西湖,岂非本就比酒更醉人? 何况人正年轻。 章节目录 第926章 心心相印 华华凤把一支桨递给李白。 李白无言的接过来,坐到她的身旁,两只桨同时滑下湖水,同时翻起。 翻起的水珠在月光下看来就像是一片碎银,湖水也碎了,碎成一圈圈的涟漪,碎成一个个笑涡。 远处是谁在吹笛? 他们静静的听着这笛声,静静的听着这桨声。桨声比笛声更美,更有韵律,两双手似已变成一个人的。 他们没有说话,却觉得自己从未和任何一个人如此接近过。 两心若是同在,又何必言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白才轻轻的叹息一声:“假如我没有那些麻烦的事,多好!” 华华凤又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的道:“假如没有那些麻烦的事,这船上也许就不会有你,也不会有我了。” 李白看着她,她也在看着李白。许久,他们的手伸出来,轻轻一触,又缩了回去。 但就只这双手轻轻的一触,已胜过千言万语。 小舟已泊岸。 岸上垂柳,正是李白遇见乔老三的地方。 华华凤搁下了桨,道:“你叫我带你到这里来,现在呢?” “现在我们上岸去,我想再去找一次。” 华华凤道:“找那屋子?” “我总不相信,我会找错地方。” 华华凤道:“世上有很多敲错门的人,就因为他们也不相信自己会找错地方。” 李白道:“所以我要再找一次。” 这次他更小心,几乎将每栋有可能的屋子,都仔细观察了很久。幸亏现在夜已很深,没有人看见他们,否则就要把他们当贼了。 两人找了很久,看过了十几栋屋子,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白天李白并没有找错。 华华凤道:“你就是白天带顾道人他们到这里来的?” 李白点点头。 华华凤道:“昨天晚上,你跟花夜来喝酒的地方,也是这里?” 李白道:“决不会错。” 华华凤道:“那么铁水怎会在这里呢?而且已住了很久。” 李白道:“这正是我第一件想查明的事。” 院子里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 华华凤道:“你想进去?” 李白道:“不进去看看,怎么能查个明白?” 华华凤叹了口气:“但这次你若再被铁水抓住,他就再也不会放你走了。” 李白笑道:“所以,你千万不要跟我一起进去。” 华华凤笑了笑,只是笑了笑,什么话都不再说了。 李白也没法子再说什么,因为她已先进去了,轻功居然也很不错。 庭园寂寂,蔷薇花在月下看来,虽没有白天那么鲜艳,却更柔艳。 在这里他们才发现,还有一间屋子里是燃着灯的。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映出来,映出了窗台上三盆花的影子。 李白压低声音,道:“昨天晚上,我就是在这屋子里睡的。” 华华凤道:“花夜来呢?” 李白道:“她也在。” 说出了这句话,他就发现自己说错了。 华华凤的脸,一下子就变得像是个债主,冷笑道:“看来你昨天晚上艳福倒不浅。” 李白红着脸,道:“我……我……” 华华凤大声道:“你既然享了福,就算受点罪,也是活该。” 她似已忘了这是在别人的院子里,似已忘了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据说一个女人吃起醋来的时候,连皇帝老子都管不住的,何况李白。 李白只有苦笑,只有干着急。 谁知屋子里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里面的人好像都睡得跟死猪一样。 随便你怎么看,铁水也不会是能睡得像只死猪一样的人,难道今天晚上他不在这里?难道花夜来又回来了? 华华凤咬着嘴唇,突然窜过去,用指甲点破了窗纸。她实在不是做贼的人才,也不知道先在指甲上蘸点口水,免得点破窗纸时,发出声音来。 只听“噗”的一声,她竟然将窗纸戳了个大洞。 李白的脸已有点发白了,谁知屋子里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屋子里难道没有人? 屋子里果然没有人。 非但没有人,连里面的东西都搬走了,这地方竟变成了一栋空房子,只剩下窗户上的三盆花,忘记被拿走。 李白怔住。 华华凤也怔住。 两个人在空房子里怔了半天,华华凤道:“也许你白天去的,不是这地方。” 李白点点头。 华华凤道:“你走了之后,花夜来怕你再来找她,所以也搬走了。” 李白道:“那么我白天去过的那栋房子,现在到哪里去了呢?” 华华凤道:“也许就在这附近,但现在你却又找不到了。” 李白叹了一口气,苦笑着道:“也许,我活见了鬼。” 华华凤冷笑道:“你本来就见了鬼,而且是个女鬼。” 李白不敢再答腔了,幸好他没有再答腔。因为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很奇怪的呼哨声。这种呼哨声,通常是夜行人发出的暗号。 果然有夜行人在外面,李白和华华凤,已听见了有两个人在外面说话。 “确定就是这里?” “决不会错,我上个月才来过。” “可是里面为什么还没有人出来呢?” “只怕都已睡了。” “睡得这么死。” “江湖上有谁敢到这里来打主意?太平日子过惯了的人,睡觉当然睡得沉些。” “可是……” “反正我决不会弄错的,我们先进去再说。” “就这样进去?” “大家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声音虽然是从墙外传来的,但在静夜中听来还是很清楚。 李白看了看华华凤,悄声道:“这两人好像跟这里的主人是朋友。” 华华凤道:“所以我们只要去问问他,就可以知道,这里的主人究竟是谁了。”她也不等李白同意,就窜出了窗子。 外面的两个人,正好从墙头上窜进来,都是劲装衣服,显见是赶夜路的江湖人。他们看见了华华凤,立刻一手翻天,一手指地,摆出了一种很奇怪的姿势。 华华凤居然也摆出跟他们一样的姿势。 这两人又同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今天是几月初几?” 华华凤眼珠子一转,道:“二月初二。” 这两人才松了口气,脸上也现出笑容,同时抱拳一礼。 其中一个比较高的人,恭声道:“兄弟周森,是三月初三的,到镇江去办事,路过贵宝地,特来拜访。” 华华凤道:“好说好说。” 周森道:“龙抬头老大,已睡着了么?” 华华凤道:“他有事到外面去了,两位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周森迟疑着,赔笑道:“我们兄弟运气不好,在城里把盘缠都送给了幺二三,久闻龙老大对兄弟们最照顾,所以想来求他周转周转。” 华华凤笑道:“既然是自己人,你们不到这里来,龙老大若知道,反而会生气的。” 周森笑道:“我们若是不知道龙老大的慷慨声名,也就不敢来了。” 华华凤转过头,向屋子里的李白招了招手,然后道:“快拿五百两银子出来,送给这两位大哥作盘缠。” 李白道:“是。”他只好跳出窗子,将身上的十张银票拿出来,刚准备数五张。 华华凤将银票全抢了过去,笑道:“这一点小意思,周大哥就请收下。” 周森接过了银票,喜笑颜开,连连称谢:“想不到花姑娘比龙老大还慷慨。” 华华凤道:“自己人若再客气,就见外了。” 周森笑道:“我们兄弟也已久闻花姑娘的大名,今天能见到姑娘,真是走运。” 华华凤嫣然道:“两位若是不急,何妨在这里躲两天,等龙老大回来,见过面再走。” 周森道:“不敢打扰了,我兄弟也还得回去交差。等龙老大回来,就请姑娘代我们问候,说我们三月初三的兄弟,都祝他老人家万事如意,早生贵子。” 华华凤笑道:“周大哥善颂善祷,我也祝周大哥手气大顺,一掷就掷出个四五六了。” 周森笑了,旁边一个人也笑了,两人再三拜谢,出去了之后还在不停称赞:这位花姑娘真够义气,真会做人。 章节目录 第927章 抽丝剥茧 等他们的声音去远了,李白才叹了口气,苦笑道:“你出手倒真大方得很,一送就把我全身的家当都送出去了。” 华华凤道:“反正你还有赢来的那一万两,存在顾道人的酒铺里。” 李白道:“但你又怎么知道,我身上随时都带着银子呢?” 华华凤笑道:“那天你在花夜来的船上,钱财已露了白,我没有把你的金叶子也一起送出去,已经是很客气的了。” “钱财不可露白,这句话看来,倒真有点道理。”他苦笑着叹息,又忍不住道,“但我还是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华华凤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道:“你有没有听过,‘青龙会’这三个字?” 李白当然听过,最近这三个字,在江湖中简直已变成一种神秘的魔咒,它本身就仿佛有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可以叫人活,也可以叫人死。 华华凤道:“据说青龙会一共有三百六十五个分坛,一年也正好有三百六十五天,所以他们一问我今天是几月初几,我就立刻想起,那位从箱子里出来的仁兄说的话了。” 李白的眼睛也亮了,道:“他说湖里有龙,又说今天是二月初二。” 华华凤道:“当时我就觉得此话很奇怪,其中想必另有深意。” 李白道:“所以你也说,今天是二月初二。” 华华凤笑道:“其实我也只不过是姑且一试,想不到竟被我误打误撞的撞对了。” 李白道:“你认为,他们都是青龙会的人?” 华华凤道:“当然是的。” 李白道:“那么这地方难道就是青龙会的秘密分坛所在地?” 华华凤道:“这里就是二月初二,青龙会的分坛,想必就是以日期来作秘密代号的。” 李白的眼睛更亮,道:“难道僧王铁水,就是龙抬头老大?” 华华凤道:“很有可能。” 李白道:“铁水是个和尚,那姓周的怎么会祝他早生贵子?” 华华凤道:“道士可以娶老婆,和尚为什么不能生儿子呢?” 李白道:“但他们从没有见过你,怎么会如此轻易就相信了你?” 华华凤眨了眨眼,道:“你刚才说我这身打扮像干什么的?” 李白道:“像个女贼。” 华华凤笑道:“所以他们也将我当做女贼了,你难道没听见他们叫我花姑娘。” 李白恍然道:“原来他们将你当做了花夜来。” 华华凤道:“所以你并没有找错地方,花夜来和铁水都是这里的主人,他们本就是一家人。” 李白看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忽然发现这女孩子,比她外表看来聪明得多。 华华凤道:“其实这道理,你本该早就想得通,只不过你已被人绕住,所以才会当局者迷。” 李白苦笑道:“你几时也学会夸奖别人了?” 华华凤嫣然道:“刚学会的。” 事实上,这件事的确太复杂,就像迷魂阵,假如你一开始就错了,那么无论你怎么去走,走的全是岔路。 李白本来是站着的,忽然坐了下去,就坐在地上。 华华凤皱眉道:“你累了?” 李白道:“不是累,只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问我自己。” 华华凤也跟着坐了下去,坐在他的身旁,柔声道:“你为什么不问我?两个人一起想,总比一个人想好。” 李白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感激,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 她也伸出了手。 他们的手轻轻一触,又缩回。 李白垂下头,又过了很久,才缓缓道:“假如铁水真的就是龙抬头老大,那么这件事想必也是青龙会的阴谋之一。” 华华凤道:“对。” 李白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对付我么?” 华华凤道:“很可能,他们要的也许是你这个人,也许是你身上带着某样他们想要的东西。” 李白点点头,已想到身上带着的碧玉七星刀。 华华凤道:“他们设下这些圈套,为的就是要陷害你,让你无路可走。” 李白道:“那么,卢小云又是谁杀了的?” 华华凤道:“当然也是他们。” 李白道:“但卢九是铁水的好朋友。” 华华凤道:“青龙会的人,做事从来都不择手段,有时连老子都可以出卖,何况朋友。” 李白道:“以铁水的武功和青龙会的势力,本来岂非可以直接杀了我的。” 华华凤道:“可是李家在武林中不但名望很高,朋友也很多,他们若是直接杀了你,一定会有后患。青龙会做事,一向最喜欢用借刀杀人的法子。” 李白道:“借刀杀人?” 华华凤道:“他们本来一定认为,卢九会杀了你,替他儿子复仇的,但也不知为什么,卢九却好像很相信你。” 李白接口道:“因为他知道,我不是个会说谎的人。” 华华凤道:“他怎么会知道?他对你的认识又不深。” 李白笑了笑:“但我们在一起赌过,你难道没听说过,在赌桌上最容易看出一个人的脾气。” 华华凤也笑了:“这么说来,赌钱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 李白沉思着,缓缓道:“天下本来就没有绝对坏的事,你说对不对?” 华华凤柔声道:“我不知道,我想得没有你这么多。” 李白苦笑道:“但我还是想不出,要怎么样才能证明,铁水才是真凶。” 华华凤叹道:“这的确很难,这本是死无对证的事。” 李白道:“至少我要先证明他是青龙会的人,证明他跟花夜来是同党。” 华华凤道:“你想出了什么法子?” 李白道:“没有。” 华华凤道:“青龙会组织之严密,几乎已无懈可击,你若想找别人证明,他们是青龙会的,根本就不可能。” 李白道:“我也听说过,好几百年来,江湖中都从未有过组织如此严密的帮会。” 华华凤道:“所以我们刚才就算能将周森留下来,他也决不敢泄露铁水的秘密。” 李白道:“所以,我刚才根本连想都没有这么想。” 华华凤道:“铁水和花夜来自己当然更不会承认。” 李白道:“当然不会。” 华华凤叹了口气:“那么你还能想得出什么法子来呢?” 李白笑了笑:“现在我还不知道……现在我只知道,世上根本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 华华凤道:“你难道真的从来也不相信,世上还有你做不到的事?” 李白点头道:“嗯。” 华华凤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李白道:“你笑什么?” 华华凤道:“我笑你,看来你就算真的被人装进箱子里,也不会绝望的。” 李白淡然笑道:“一点也不错。” 华华凤嫣然道:“有时连我也不知道,你这人究竟是比别人聪明呢,还是比别人笨?” 李白道:“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却知道,我至少总是能比别人活得开心些。” 华华凤道:“你还知道什么?” 李白道:“我还知道,假如我们就一直坐在这里,决不会有人自己跑来,承认是凶手的。” 华华凤道:“你准备到哪里去?” 李白道:“去找铁水。” 华华凤道:“你去找他?” 李白谠道:“难道只许他找我,就不许我去找他?” 华华凤道:“你真的要自己送上门去?” 李白苦笑道:“我总不能一辈子躲着,不见人吧?” 华华凤道:“躲几天也不行?” 李白道:“不行。” 华华凤道:“为什么?” 李白道:“我一定要在四月十五之前,赶到宝珠山庄去。” 章节目录 第928章 真情流露 华华凤忽然不说话了。 夜很深很静,淡淡的星光照进窗子,依稀只能看得出她脸上美丽的轮廓,和那双发亮的眼睛。她的眼睛里,仿佛有种很奇异的感情。 李白道:“四月十五是朱二叔的寿诞之期,朱二叔是我父亲多年的兄弟。” 华华凤忽然抬起了头,用那双发亮的眼睛瞪着他,问道:“你急着赶到宝珠山庄,真是为了要给朱二爷拜寿?” 李白道:“怎么会是假的?” 华华凤垂下头,拉起腰带,用力卷在她纤长的手指上,又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听说朱二爷有个很漂亮的女儿,她是不是长得真的很美?” 李白道:“我不知道,我没见过。” “听说朱二爷这次做寿,为的就是要选中意的女婿……”华华凤又抬起头,瞪着李白,冷冷道,“看来你倒很有希望被选上的。” 李白勉强笑了笑,想说什么,又忍住,想看着她,却又偏偏不敢接触她的目光。 风吹着树叶,沙沙的响。 他忽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应该回去了。” 华华凤道:“你呢?” 李白道:“我去找铁水……” 华华凤冷笑道:“难道只许你去找他,就不许我去?” 李白道:“这件事,本来就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华华凤淡淡道:“本来是没有关系的,但现在有了。” 李白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凝视着她。 她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星光照进她的眼睛,仿佛带着种说不出的幽怨之意。 她说不出来,但他总是看得出的,忍不住伸出了手。 他们的手忽然紧紧握住,这一次他们的手谁也没有缩回去。 她的手那么柔软,又那么冷。 夜更深,更静,星光朦胧,春风轻柔,大地似已在春光中溶化。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白才缓缓道:“我去找铁水,只因为我已没有别的路可走。我父亲就算能忍受任何事,也决不能忍受别人将我当做凶手。” 华华凤道:“我知道。” 李白道:“所以我明知这么做很危险,很愚蠢,也不能不去。” 华华凤道:“我知道。” 李白道:“其实我并没有对付他的把握。” 华华凤道:“我知道。” 李白道:“可是你还是要跟我去?” 华华凤咬着嘴唇,轻轻道:“我本来可以不去,但现在也已不能不去,你难道还不明白么?” 李白凝视着她,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明白,我当然明白。” 华华凤嫣然一笑,柔声道:“只要你明白这一点,就已足够了。” “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铁水?” “你根本不必去找他。” “为什么?” “因为只要有人看见你,就立刻会通知他来找你。” “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因为现在根本没有人能看见你。” “我们难道要在这里等到天亮么?” “假如你真的相信,世上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现在你就该先乖乖的睡一觉。” ……………… 李白真的睡着了。 他还年轻,一个疲倦的年轻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睡得着的。 何况他正在她身旁,世上还有什么地方能比这里更温暖、更安全? 一个温柔可爱的女人的怀抱,岂非本就是男人的天堂? 春天,艳阳天。 阳光灿烂,天空澄蓝。 李白觉得精神好极了。 其实他并没有睡多久,可是他睡很很熟,就好像小时候他睡在母亲的怀抱中一样,梦里都带着极温馨的甜美。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睡在华华凤的腿上,她的腿温暖而结实。 她没有睡,正在看他。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她,看到了平时总是深藏在她眼睛里的温柔情意。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她已是个真正的女人,已不再是那个专门喜欢找他斗嘴的女孩。 他看着她,笑了。 他们笑得愉快而真挚,谁也没有觉得羞涩,谁也没有觉得抱歉。他枕在她的腿上,好像本就是件很自然,很合理的事。 他们的心情,也正和窗外的天气一样,新鲜,清洁,充满了希望,充满了光明。 春天的阳光,总是不会令人失望的。 他们走在阳光下,看见了很多人,觉得每个人好像都很快乐。当然,也有很多人看见了他们,当然也觉得他们很快乐。 他们本是令人羡慕的一对,但最被人注意的,并不是李白,而是华华凤。 穿着一身紧身衣,在路上走的女人并不多,身材像她这样的女人也不多。 李白道:“别人都在看你。” 华华凤道:“哦?” 李白道:“他们为什么不看我?” 华华凤抿着嘴,笑道:“因为你没有我好看。” 李白道:“可是我值五千两银子。” 华华凤这才觉得有点奇怪,其实刚才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女孩子在被很多人看着的时候,心里又怎么会想到别的事? “也许现在看见你的人,凑巧都没有看见铁水贴出来的那张悬赏单子。” 李白道:“你是在哪里看见的?” “茶馆里。” 无论什么地方的茶馆,通常是人最杂的地方,现在虽然还很早,但大多数茶馆都已开门了。 “上午皮泡水,下午水泡皮。”最懂得享受的杭州人,早上当然不会呆在家里,吃老婆煮的稀饭。 杭州茶馆里的汤包、蟹壳黄、扬州千丝,本就和广东茶楼里的鱼饺、烧卖一样受欢迎。 李白一走进这家茶馆,果然立刻就发现自己的尊容被贴在墙上。奇怪的是,茶馆里的人偏偏还是没有注意他,一双双眼睛还是要盯着华华凤。 这些人难道都是色鬼,没有财迷? 两个穿着对襟短衫,手里提着鸟笼子的市井好汉,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选的位子恰巧就在一张赏格下。 有个人正抬着头,在看李白的尊容,嘴里也不知在跟他的朋友说什么。 李白向华华凤递了个眼色,慢吞吞的走了过去,有意无意间往这张赏格下一站。 提着鸟笼的市井好汉,倒也看了他两眼,却偏偏又转过头去,大声招呼伙计:“来两笼小包,一壶龙井。” 难道他对包子比对五千两银子还有兴趣? 李白干咳了两声,开始念上面的字:“无论谁发现此人行踪,前来通风报信,赏五千两银整。”下面还有个报信的地址。 李白好像这才发现,别人悬赏捉拿的就是他自己,立刻做出很害怕的样子。 谁知这两个人还当他是假的。 李白忽然对他们笑了笑:“你看这上面的人,像不像我?” “不像。” “一点都不像。” 这两人回答得好干脆。 李白怔了怔,勉强笑道:“可是我自己为什么越看越像呢?” 这两人已开始在喝茶,连理都懒得理他了。 李白真想揪住他们的耳朵,问问他们究竟是瞎子,还是呆子。 有个茶博士正拎着个大茶壶,在为客人加水。李白忽然一把拉住他,大声道:“你看这上面画的人,是不是我?” 茶博士拼命摇头,就像是看见了个疯子,吓得脸色发白。 李白又怔住。 华华凤已走过来,悄悄的拉他衣襟。 李白眼珠子转了转,故意用很多人都可以听得见的声音道:“这上面画的人,明明就是我,幸好这些人竟连一个看出来的都没有。”一面说,一面用眼角去打量别人。 但满屋子的人,好像忽然都变成了饿死鬼投胎,一个个都在埋头吃他们的点心,谁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李白已开始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了。 “这么好赚的五千两银子,为什么竟偏偏没有人赚呢?”他实在想不通。 章节目录 第929章 谁是凶手 华华凤也想不通,拉着李白坐下来,勉强笑道:“也许已有人去通风报信了,只不过不敢被你看见而已。” 李白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于是他们就在这里等,幸好这里的汤包和干丝,味道还不错。等到一笼汤包、两碗千丝都下了肚,居然还是全无动静。 李白看着墙上的画,喃喃道:“难道上面画的,真不像我?” 华华凤道:“不像才怪。” 李白道:“既然很像,他们不去赚这五千两银子,岂非更怪?” 华华凤道:“的确有点怪。” 李白叹了口气,苦笑道:“现在满屋子里的人,只怕已经都认出了我。” 华华凤也叹了口气,苦笑道:“世上有很多事,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看见一个人昂然而入,把墙上贴的赏格,一张张的都撕了下来。 茶馆里的人,居然好像都没看见。 李白当然看见了。这人黑黑的脸,眼睛炯炯有神,竟是那最爱多管闲事的乔老三。李白正想过去问问他,为什么又来多管闲事,谁知这时又有个他认得的人走了过来。 一个清癯瘦削的独臂道人。 他不等李白招呼,已走过来坐下,微笑道:“两位今天好清闲,这么早就有空出来喝茶。” 华华凤冷冷道:“道人今天好清闲,这么早就有空出来喝茶。” 顾道人笑道:“听说,有位专喜欢跟人抬扛的姑娘,想必就是这位了。” 李白也忍不住笑道:“一点也不错。” 华华凤狠瞪了他一眼,居然忍住了,没有找他的麻烦。 因为这时乔老三也已过来,手里拿着从墙上撕下的一叠赏格,往桌上一搁,笑道:“这已是最后的几张了,我一个人收回来的,就有三百多张。” 李白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收回来?” 乔老三道:“因为我天生喜欢多管闲事。” 李白叹了口气,也不能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 华华凤板着脸,道:“你既然喜欢多管闲事,现在就请你把它们一张张的贴回去。” 乔老三皱了皱眉,道:“为什么要将这些废纸贴回去?” 华华凤道:“谁说这是废纸?” 乔老三道:“我说的。” 华华凤道:“你难道不想要这五千两银子?” 乔老三道:“我想是想要,只可惜没有人肯给我。” 华华凤道:“难道铁水已不想捉他了?” 乔老三道:“你现在才知道?” 华华凤怔住,李白也怔住。 过了半晌,华华凤又忍不住问道:“铁水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 乔老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白,道:“你们还不知道?” 华华凤道:“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你?” 乔老三瞪着他们,看了半天,忽然笑了笑:“这也许只因为,他忽然变成了好人。” 华华凤又怔了怔,大声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找他。” 乔老三好像也怔住了,道:“你们要找他?” 华华凤冷笑道:“难道只许他来找我们,不许我们找他?” 乔老三却笑了:“你们当然可以找他,而且一定能找得到的。” 他笑得好像很奇怪,很神秘。 华华凤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能找到?” 乔老三道:“因为我可以带你们去。” 他果然带他们去了,而且真的很快就找到了铁水。 铁水居然真的变成了个好人。 死人决不可能再做坏事,所以死人都是好人……铁水已是个死人。 李白做梦也想不到,铁水会忽然间死了,而且死得很惨。而第一个发现他尸身的,就是乔老三。 “你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就在大街上。” “他怎么死的?” “被人一刀砍下了头颅。他的身子倒在街心,头颅却落在一丈外。” 他死得真惨。 “是谁杀了他?” “没看见,我只看见了杀他的那把刀。” 刀就在棺材上,棺材就停在凤林寺,刀赫然又是李白那柄碧玉七星刀。 ……………… 在庙里照料丧事的是卢九。 这个多病的人,在已将垂暮之年,竟在一日之间亲眼看见,儿子和好友,连续惨死在刀下。 惨死在同一柄刀下。 阳光穿过枝叶浓密的菩提树后,已经变得很阴黯。 阴森森的阳光,照在他面前两口棺材上,也照着他苍白的脸,让他看来似乎忽然老了很多。 到了这里,就连华华凤的心情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卢九用丝巾掩着嘴,轻轻的咳嗽着,丝巾脏了,可是他已不在乎。 沉默了很久,华华凤终于忍不住道:“刀本来是在铁水自己手上的,是不是?” 顾道人道:“但他并没有一直带着。” 华华凤道:“他将刀留在什么地方了?” 顾道人道:“不知道,我只知道,在黄昏时刀已不见了。” 华华凤道:“我可以证明昨天黄昏时,李白一直跟我在一起的。” 顾道人道:“哦。” 华华凤接着道:“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可以证明。” 顾道人道:“还有谁?” 华华凤道:“一个我不认得的人。” 顾道人淡淡道:“你不认得这个人,但这个人却跟你们在一起?” 华华凤道:“因为他是被我们从一口箱子里救出来的,而且受了伤。” 顾道人看了看乔老三,乔老三仰面看着屋梁,两个人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华华凤的脸却已急得发红,因为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很难让人相信。 现在就算还能找到那个人,也是一样没有用的。一个陌生人说的话,又有谁会相信? 顾道人忽然道:“昨天晚上,你们在哪里?” 华华凤道:“就在铁水那屋子里。” 顾道人道:“那里还有人?” 华华凤说道:“非但没有人,连东西都被搬空了。” 顾道人道:“你们两位就在那栋空房子里,呆了一夜?” 华华凤的脸更红。 这件事,也同样很难让人相信。 顾道人忽然叹息了一声:“铁水并不是我的朋友。” 乔老三道:“也不是我的。” 顾道人抬起头,凝视着李白,道:“但你是我的朋友。” 李白慢慢的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因为他实在无话可说。 顾道人道:“我们虽然是朋友,但你现在若要走,我也决不留你。” 李白很感激,当然懂得顾道人的好意,顾道人是在劝他,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卢九忽然长长叹息了一声:“你的确已该走了。” 李白道:“我……” 卢九道:“这是你的刀,你也可以带走。” 他看着棺材上的刀,慢慢的接着道:“因为我也说过,你是我的朋友,而且我相信你。” 他又道:“到了宝珠山庄,请代向朱二爷致意,就说……就说我父子不能去拜寿了。” 李白勉强忍耐着,不让盈眶的热泪流出,咬着牙,一字字的道:“可是我并不想走。” 卢九皱眉道:“为什么?” 李白道:“因为我不能走。” 卢九道:“铁水已去世,这地方现在已没有人再留难你。” 李白道:“我知道。” 卢九道:“那么你为什么还不走?” 李白道:“因为我现在若是走了,这一生都难免要被人怀疑是凶手。” 顾道人道:“可是我们都信任你,这难道还不够?” 李白道:“你们相信我,只因为你们是我的朋友,但这世上,却还有很多人不是我的朋友。” 他凝视着棺上的刀,慢慢的接着道:“何况,这的确是我李家的刀,无论谁用李家的刀杀了人,李家都有关系。” 顾道人道:“你想找出真凶?” 李白点点头。 顾道人道:“你有线索?” 李白道:“只有一条。” 章节目录 第930章 青龙会 顾道人道:“一条什么?” 李白道:“一条龙,青龙。” 顾道人耸然动容,道:“青龙?青龙会?” 李白道:“不错,青龙会。” 听到“青龙会”这三个字,每个人的神色仿佛都有点变了。 数百年以来,江湖中的确从未有过像青龙会这么神秘、这么可怕的组织。 这组织真的就像是一条龙,一条神话中的毒龙。虽然每个人都听说过它,而且相信它的存在,却从来没有人真的看见过它,也从来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形态,究竟有多大。 大家只知道,无论什么地方,好像都在它的阴影笼罩之下,无论什么时候,它都可能会突然出现。 有些人近来甚至已觉得,随时随地都在被它威胁着,想自由呼吸都很难。 过了很久,顾道人才吐出口气道:“你认为,这件事跟青龙会也有关系?” 李白点点头:“我是初九才到这里的。” 顾道人道:“就是前天?” 李白道:“不错,前天下午我刚到这里,就遇到了花夜来。” 顾道人道:“听说那时你正在三雅园喝酒。” 李白道:“花夜来的行踪,本来一直很秘密,因为她知道有人正在找她。无论谁若想躲避别人的追踪,都决不该到三雅园那些地方去的,但那天她居然在那里露了面。” 他笑了笑,接着道:“而且她好像还生怕别人看不到她,所以特意坐在窗口,还特意将窗帘卷起,窗户打开。” 顾道人沉吟着,道:“这的确好像有点不太合理。” 李白道:“铁水的门下,刚巧也在那时找到了她,刚巧就在我面前找到了她!” 顾道人道:“你认为,这件事本是他们早已安排好了的?” 李白道:“我实在不能相信,天下真的有这么巧的事。” 顾道人想了想,道:“这样说来,铁水和花夜来,难道也是早已串通好了的?” 李白点点头:“他们想必早已在注意我的行踪,知道我来了,就特意安排好这出戏,在我面前演给我看。” 顾道人接着道:“但当时你若不去管这件闲事呢?” 李白叹了口气,苦笑道:“他们想必也已算准,我是决不会袖手旁观的。” 华华凤忽然也叹了口气,冷哼道:“一个血气方刚,自命不凡的年轻人,又喝了点酒,若是看见几个凶横霸道的大和尚,公然欺负一个漂亮的单身女人,怎么可能错过这种英雄救美的好机会?” 李白苦笑道:“何况我当时就算不出手,他们也决不会就此罢手的。” 华华凤用眼角瞟着他,道:“幸好我们的李公子,是个好打不平的英雄好汉,所以他们也根本用不着多费事了。” 看来女人若是有了吃醋的机会,也是决不肯错过的。 顾道人皱着眉头,道:“他们这样做,目的何在?” 李白道:“第一,他们本就想除去卢小云,再嫁祸给我,所以那天晚上他们就叫花夜来先偷走我的刀,去杀了卢公子。” 顾道人道:“他们认为,卢九爷一定也会杀了你,替卢公子报仇的。” 李白答道:“不错,这就叫一石两鸟,借刀杀人之计。” 顾道人道:“卢公子身上带着的珍珠和玉牌,难道也是花夜来故意送给你的?” 李白道:“那倒不是。若是她送给我的,我就不会收下了。” 他又叹了口气,苦笑道:“她用的是种很巧妙的法子,当时连我都被她骗过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花夜来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么笨。 她故意偷了李白的银票和碧玉刀,故意藏到那花盆里,故意让李白看到,然后她才故意装作睡着,让李白去将那些东西都偷回去。 她当然也已算准,李白得手之后,一定会偷偷溜走的。匆忙之中,李白当然不会发现多了东西,何况那些东西本就在同一袋子里。 等李白发现东西多了时,就算立刻送回去,她一定已不在那里了,从此之后,李白一定再也找不到她了,所以李白也就没法子,再找到任何人能证明,那天晚上他在什么地方。 何况,任何人都知道,卢小云是他的劲敌。 一个人为了要娶得那样既富有又美丽的妻子,先在暗中将自己的情敌杀死,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等到卢九发现珍珠和玉牌也在李白的身上时,当然就会更认定他是凶手了。 顾道人叹息着道:“看来他们这一计,本来的确可以算是天衣无缝,万无一失的了。” 李白道:“只可惜,他们还是算错了一着。” 顾道人道:“哦!” 李白道:“他们没有想到,卢九爷竟会在赌桌上认得了我,而且把我当作朋友。” 卢九一直在听着,表情痛苦而严肃,此刻忽然道:“铁水本来也是我的朋友……” 李白道:“我知道。” 卢九道:“他小时候本是我的邻居,十二岁时才投入了少林寺。” 其实铁水本是他们家一个老家人的儿子,就为了觉得自己的出身低贱,所以才会养成一种偏激又自大的性格。有自卑感的人,总是会故意装得特别自大的。 卢九道:“他不惜出家做了和尚,就是为了想学少林的武功,出人头地,所以他在少林练武时,比任何人都肯发奋刻苦。” 李白道:“所以他才能练成那一身好武功。” 卢九道:“我一向很了解他,也相信他决不会和花夜来这种女人同流合污。” 李白接口道:“但你想必已有很久未曾见过他了。” 卢九叹道:“的确已有很多年,所以这次他邀我到这里来相见,连我都觉得很意外。” 李白道:“经过了这么多年之后,人往往是会变的。” 卢九道:“就算他已变了,但少林寺一向最重清规,他在少林呆了三十年,最近才入江湖,又怎么会认得花夜来这种女贼?” 李白沉吟着,道:“以他的性格,当然不会跟花夜来结交的。” 卢九道:“绝无可能。” 李白道:“他结交的并不是花夜来,而是‘青龙会’……” 卢九皱眉道:“青龙会?” 李白道:“他一怒离开了少林寺,为的就是知道,自己在少林寺已无法出头,所以想到外面来,做一番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事。” 卢九道:“不错。” 李白道:“可是他一个人孤掌难鸣,何况他出家已久,对江湖中的人和事,必定都很陌生,要做大事,就必定要找个有力的帮手。” 卢九沉吟着,终于点了点头。 李白道:“青龙会想必就利用了他这弱点,将他吸收入会了。” 卢九说道:“以他的脾气,又怎肯甘心被人利用?” 李白道:“因为他也想利用青龙会。有些人的结交,本就是因为要互相利用的。” 他叹了口气,“青龙会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这无论对谁来说,都是种很大的诱惑,何况他这人本来就很偏激。” 卢九不说话了,也知道李白非但没有说错,而且说得已经很客气了。 这次他见了铁水后,也已觉得铁水有些事做得太过分,有时甚至已令人无法忍受。 可是他原谅了铁水,因为他始终认为铁水是个英雄。英雄的行径,总是和常人有些不同的。 李白道:“只可惜铁水虽强,青龙会更强,所以他入了青龙会后,就渐渐被人控制,渐渐不能自主,要被迫做一些他本不愿做的事,这时他纵然还想脱离青龙会,也已太迟了。” 章节目录 第931章 一声叹息 因为这时铁水已习惯了那种奢侈的享受,习惯了要最好的女人,最好的酒。也许他自己心里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也在恨自己的堕落。 所以他就更堕落,更拼命去寻找刺激和享受,只为了要对自己报复。 最后,他才会被青龙会吞下去。 卢九叹息着,黯然道:“他出家为僧,只是为了要出人头地,并不是真的想皈依佛门,这一点就已错了。” 李白道:“不幸的是,他一错还要再错,竟又入了青龙会。” 卢九叹道:“青龙会实在太强,太大,无论谁加入了他们,都难免要被吞下去。” 李白也不禁叹息。 顾道人已沉默了很久,这时才忽然问道:“你认为这件事,就是青龙会主使铁水来做的?” 李白道:“想必如此。” 顾道人道:“据说青龙会的分坛,一共有三百六十五处,杭州想必也是其中之一。” 李白道:“不错。” 顾道人道:“铁水莫非就是这里的堂主?” 李白道:“我本来也以为是他。” 顾道人道:“现在呢?” 李白道:“现在我已知道另有其人,铁水在这里,也一直被这个人监视着,所以,这件事出了意外后,他就立刻被这人杀了。” 顾道人道:“为什么要杀他?” 李白道:“为了灭口,也为了立威。” 顾道人道:“立威?” “替青龙会做事的人,不成功,就得死!纵然只不过出了一点差错,也得死!”李白叹息着,接着道:“所以替青龙会做事的人,没有一个敢不尽力的。” 顾道人叹道:“也许这就是,青龙会之所以能成功的原因。” 李白道:“但这件事,他们并没有成功。” 顾道人点点头,展颜笑道:“你现在不但还好好的活着,而且说要走,就可以走……” 李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但我若真的走了,他们就成功了。” 顾道人奇怪道:“为什么?” 李白笑了笑:“他们这次的计划,最大的目的就是要除去我和卢小云。” 顾道人道:“不错。” 李白道:“现在卢公子已死了。” 顾道人道:“不错。” 李白道:“我虽然还活着,也等于死了。” 顾道人道:“为什么?我还是不懂。” 李白道:“因为我已是个凶手,至少还无法证明我不是凶手,所以我就算还有脸到宝珠山庄去,想必也是空走一趟。” 顾道人恍然道:“不错,朱二爷当然不会要一个有凶手嫌疑的人做女婿。” 李白苦笑道:“一个有凶手嫌疑的人,无论走到哪里,也不会被人看重的,就算突然暴毙在长街上,也没有人会同情。” 顾道人道:“所以我认为,他们随时随地都可能暗算你。” 李白叹道:“而且他们杀了我之后,还是可以将责任推到卢九爷身上。因为卢九爷不愿正面跟李家结仇,却又不甘儿子惨死,所以就只有找人来暗算我,这岂非也很合理?” 顾道人看着他,忽然长长叹息一声:“我真看错了你。” 李白道:“看错了我?” 顾道人笑道:“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花花大少,后来想法虽然变了,却还是没有想到,你竟是这样一个人。” 华华凤总算已有很久没有开口,忽然插口道:“你看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顾道人微笑道:“他看来虽然像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大少爷,其实他懂的事,简直比我们这些老狐狸还多。” 华华凤忍不住嫣然一笑:“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扮猪吃老虎,谁若认为他真是个呆子,那就错了。”眼睛里发着光,脸上也发着光。 顾道人笑道:“所以我若是朱二爷,不选他做女婿,选谁?” 华华凤的脸色忽然就沉了下去,冷冷道:“只可惜你不是。” 卢九轻轻的咳嗽着,慢慢的站了起来。 天色似暗了,风中似已有了寒意。他站在风里,凝视着那口棺材,缓缓道:“这里面躺着的人,是我的儿子。”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卢九缓缓道:“他虽然并不十分聪明,也不能算很老实,但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儿子总是自己的好,这不必他说,无论谁都能了解的。 卢九道:“他母亲最了解他,知道这孩子天生的脾气倔强,冲动好胜,在江湖中最容易吃亏,所以临死的时候,再三求我,要我一定照顾好他……” 他脸色更苍白,声音也已有些嘶哑,惨然接着道:“她十六岁进卢家的门,克勤克俭,辛苦持家十几年,直到临死时,只不过求了我这么一件事,而我……我竟没有做到。” 李白垂下了头,很明白这种心情,因为他也有母亲。 卢九凝视着他,缓缓道:“我告诉你这些话,只不过是要让你知道,我也同样希望能找出真凶来,为这孩子复仇的,我希望复仇的心,比你更急切。” 李白垂首道:“我明白。” 卢九道:“但是在没有真凭实据时,我们决不能怀疑任何人是凶手。” 李白道:“我明白。” 卢九道:“你不明白。” 李白道:“为什么?” 卢九道:“我的意思是说,青龙会纵然多行不义,我们也不能怀疑它。” 李白忍不住又问:“为什么?” 卢九道:“因为我们心里若有了成见,有时就难免会做错事。但是,青龙会实在太强,太大,我们只要做错了一件事,就难免也要被它吞下去。” 李白肃然道:“你老人家的意思,现在我已完全明白了。” 卢九道:“你明白了就好。” 他没有再说什么,用丝巾掩着嘴,轻轻咳嗽着,慢慢的走了。风迎面吹来,吹在他的身上。他弯下了腰,连这一阵风都似已禁不起。 走到门口,他竟已咳嗽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这时,风中忽然传来一阵很沉重的叹息声。 停灵的地方,是在凤林寺的偏殿里,殿外是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紫竹和菩提树。这叹息声,就是从紫竹林中发出来的。 听到了叹息声,卢九的脸色忽然变了,轻叱道:“什么人?”叱声中,他已箭一般窜出去。 这垂老而多病的人,在这一瞬间,竟似忽然变成了一只鹰。 也就在这一瞬间,只听得竹叶“哗啦啦”一响,也有条人影从竹林中箭一般窜出去,身形一闪,已到了院墙外。 卢九的身法虽快,这人也不慢。墙外也有片树林,枝叶长得正密,等卢九掠出去时,这人已看不见了。 不知何时,阳光已被乌云掩没,风中的寒意更重,现在毕竟还是初春。 卢九遥望远山,痴痴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种很奇怪的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李白也看不出,忍不住问道:“你看出了他是谁?” 卢九迟疑着,点了点头,忽然又摇了摇头。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是没有人懂得。 那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躲在竹林中暗中窥伺?又为什么要叹息?莫非卢九已看出他是什么人,对别人却又不愿说出来? 李白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我看这人并没有恶意。” 华华凤道:“既然没有恶意,为什么要逃?” 李白解释道:“也许他只不过是不愿被人看见而已。” 可是他为什么不愿被人看见呢?难道他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苦衷? 华华凤忽又道:“我倒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李白道:“像谁?” 华华凤道:“他的脸我虽然看不清,但他身上穿着谁的衣服,我总能看得出的。” 章节目录 第932章 七爪凤凰 李白道:“他穿的是什么衣服?” 华华凤问道:“你难道真的认不出那是谁的衣服?” 李白忽然不说话了。 他当然不会认不出那是谁的衣服。事实上,他看得很清楚,那人身上穿着的,正是华华凤在女扮男装时穿的紫绸衫。 她落水时穿的还是这身衣服,到小屋后才换下来的,就随手抛在门后。 李白记得,昨天晚上他们出门时,还看见这套衣服在那里。 华华凤压低了声音,冷笑着道:“你不用瞒着我,我知道你一定也已看出,他就是那位被人装在箱子里的仁兄了。” 李白淡淡道:“你既然没有看清他的脸,最好就不要随便怀疑别人。” 华华凤撇了撇嘴,冷笑道:“我偏要怀疑他,说不定他跟这件事也有很大关系,否则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不敢见人?” 李白笑了笑,连一个字都不再说。他很清楚,跟华华凤抬杠,是不可能赢的。 华华凤却还是不肯放松,冷笑着道:“人家刚说你聪明,你是不是就真的觉得自己很聪明?难道别人就都是笨蛋?难道我也是个笨蛋?” 李白虽然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华华凤的火气更大,手叉着腰,大声道:“你若真的以为,你自己很聪明的话,你就错了。其实你知道的事,还没有我一半多。” 李白还是拿定主意不开口,顾道人却恰巧走了过来,微笑着道:“姑娘还知道些什么?能不能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华华凤狠狠的瞪着李白,道:“我本来不想说,可是这个人实在太小看我了,我实在受不了他这种气。” 顾道人虽然没有帮腔,眼睛里却带着种同情了解之色,好像也在为她抱不平。 华华凤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开这个秘密,就一定要先找到花夜来。” 顾道人立刻表示同意,况且这意见本就是谁也不能反对的。 华华凤冷冷道:“可是你们能不能找得到花夜来呢?你们这些人,又有谁知道她在哪里?” 顾道人眼睛里已发出了光,试探着问道:“姑娘,你莫非知道她在哪里?” 华华凤用眼角瞟着李白,道:“现在就算我说知道,你们也不会相信的,因为你们根本还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她究竟是什么人? 难道她还有什么惊人的来历? 大家都只有转过头,眼睁睁的看着李白,好像希望他能回答这问题。 李白却只有苦笑,毕竟他也不知道。 华华凤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一定也跟他一样,一定也都认为,我只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只喜欢抬杠的小姑娘。” 她又在冷笑:“可是你们为什么不想想,我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的?为什么也恰巧是在那时候出现的?这件事本来跟我连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偏偏要来多管闲事?” 大家仔细一想,立刻全都发现这实在是件很奇怪的事。 华华凤这名字,以前从来也没有人听说过,更从来也没有人看见过她。 她这人就好像是忽然从天上掉下来的,而且恰巧是在初九那一天的黄昏掉下来的,恰巧正掉在李白的旁边。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其中当然一定另有秘密。 连卢九都已忍不住问:“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历?什么身份?” 华华凤迟疑着,好像还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将真相说出来。 她毕竟还是说了出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六扇门中,有位独一无二,空前绝后的女捕头,号称当世三大名捕之一,叫‘七爪凤凰’的人?” 大家当然都听说过。他们本就都是见闻渊博的人,何况这位“七爪凤凰”,也的确很有名。 据说她近年来破的巨案之多,已不在昔年的天下第一名捕神眼神鹰之下。 华华凤又问道:“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位七爪凤凰?” 大家都摇了摇头:“没有。” 华华凤悠然道:“那么你们现在总算是已见到了。” 顾道人动容道:“你就是七爪凤凰?” 华华凤淡淡道:“正是区区在下。” 顾道人道:“你到这里来,为的就是捉拿那女贼花夜来?” 华华凤点点头:“她犯的案太多,我们早就在注意她了。” 顾道人叹了口气,苦笑道:“看来我们实在是有眼无珠,姑娘你也实在是真人不露相。” 华华凤道:“其实我早已到这里来了,早已盯上了那女贼,只不过,这本是我们六扇门里的事,我本不想叫你们插手的。” 顾道人道:“难道姑娘你早已查出了那女贼的藏身之处?” 华华凤傲然道:“那女贼的确比狐狸还狡猾,只可惜流年不利,偏偏遇上了我。” 她又用眼角瞟着李白,道:“你以为你很会装傻,其实我装傻的本事,比你还强百倍。那女贼也一直以为我只不过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姑娘,完全没有警觉,所以才会落在我手里。” 李白还是只有苦笑,现在当然更没有话说了。 华华凤道:“我知道,这两天她为了躲避风声,暂时决不会动的,所以我本来预备等到帮手来齐了之后,再去下手。” 她也叹了口气,接着道:“只可惜现在我既然已将这秘密说了出来,就不能再等到那个时候了。” 顾道人道:“我们也决不会让姑娘真等到那时候。姑娘若是要找帮手,我们都愿意效劳。” 华华凤道:“我知道,为了你们自己,也决不会再袖手旁观的。” 顾道人道:“却不知道姑娘要在什么时候下手呢?” 华华凤神情已变得很严肃,道:“我也知道你们决不会走漏这消息的,可是为了预防万一,今天晚上我已非下手不可,而且从现在起,听到这秘密的人,都决不能再离开我的身边,也决不许再跟别人说话。” 她居然似已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得又谨慎,又沉着。 卢九肃然道:“从老朽这里起,我们大家一定都惟姑娘之命是从。” 华华凤又瞪了李白一眼,道:“你呢?” 李白苦笑道:“我本来就一直都很听话的,你要我往东,我从来也不敢往西。” 华华凤居然还是板着脸,冷冷道:“很好,只不过……” 卢九、顾道人、乔老三,立刻同时问道:“只不过怎么样?” 华华凤道:“为了万无一失,我们一定还得另外找个帮手。” 卢九又问:“找谁?” 华华凤道:“江南霹雳堂的堂主。” 卢九道:“王飞?” 华华凤点了点头:“要捉狐狸,随时都可能要用霹雳堂的火器。”其实她自己现在看来也很像是条狐狸,而且是条老狐狸。 连李白看着她的神态,都好像显得很佩服。 华华凤沉吟着,又道:“却不知他是不是肯来管这件闲事?” 顾道人立刻道:“我保证他一定肯的,他本来就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 华华凤道:“你能找得到他?” 顾道人笑道:“要找别人,我也许还没有把握,要找王飞,那简直比猫捉老鼠还容易。” 要找王飞的确很容易,因为他就在凤林寺外,顾道人的那小酒铺喝酒。 那位风姿绰约的女道士,正在旁边陪着他。今天她心情仿佛很好,又喝了两杯酒,显得更容光焕发,明**人。 看来,顾道人实在是个有福气的人,能娶到这种老婆的男人并不多。 顾道人已将王飞拉到旁边,只说了几句话,王飞已经在不停的点头。 章节目录 第933章 天公作美 女道士用眼角瞟着他们,忍不住道:“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在搞什么鬼?是不是又想偷偷摸摸的去找女人?” 顾道人笑道:“我们决不会找太多的,每日最多只找三个。” 女道士瞪了他一眼,又嫣然道:“那么我也不会找太多的。” 顾道人道:“你找什么?” 女道士道:“你们出去找女人,我难道不会在家里找男人?” 顾道人道:“幸好这附近都是和尚。” 女道士淡淡道:“莫忘了和尚也是男人,女道士配男和尚,岂非正是再好也没有。” 顾道人大笑,居然一点也不着急,更不吃醋。无论谁都看得出,他一定很信任自己的老婆。 华华凤也觉得很满意,因为她已发现,这个人的确是守口如瓶,就算在自己老婆面前,都决不漏一丝口风。 王飞却叹了口气:“我实在很佩服你。” 顾道人道:“佩服我?我有什么好佩服的。” 王飞道:“你至少有一点比我强。” 顾道人道:“哦?” 王飞道:“我若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我就决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的。” 顾道人又大笑道:“难怪你总是趁我出去时,到这里来喝酒,原来你看上了她。” 女道士也笑了,咬着嘴唇,瞟着王飞,道:“他既然这么说,我们下次就送顶绿帽子给他戴戴,看他怎么办。” 本来是艳阳高照的天气,突然变得阴云密布,接着,竟有雨点落了下来…… 雨下得还不小。 看看檐前的雨滴,大家都不禁皱起了眉。 华华凤却笑了:“这倒真是天公作美。” 顾道人皱眉道:“你喜欢下雨?” 华华凤道:“别的时候不喜欢,现在这场雨却下得正是时候。” 顾道人不懂:“为什么?” 华华凤道:“你们都是这地方的名人,目标都不小,无论走到哪里,都难免惹人注意,要易容改扮,一时也不容易。” 她微笑着,又道:“可是这场雨一下,问题就都解决了。” 顾道人更不懂,别人也不懂。 华华凤却已将墙上挂着的一副柴衣笠帽拿下来,笑道:“穿上了这件柴衣,戴上了这顶笠帽,还有什么人认得出你们是谁?” ……………… 有很多人都认为,西湖的妙处,就是不但宜春,也宜冬,不但宜雨,也宜雪。 坐着宽敞的画舫,穿着干净的衣裳,在湖上观赏雨景,的确是件很风雅、很美好的事。 可是穿着柴衣,戴着笠帽,淋着雨,踏着泥,去捉拿江湖大盗,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湖边有个六角亭,亭子里有个卖茶叶蛋和卤豆干的老人,正在看着外面的雨发怔。雨点打在湖面上,就像是一锅煮沸了的汤,他这一天的生意也泡了汤。 华华凤道:“大家不如先吃几个蛋,填填肚子。今天能不能吃得到饭,还是问题。” 顾道人道:“我们为什么不先到楼外楼吃了饭再去?” 华华凤冷冷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人,本就已吃惯了苦的,你们既然要跟我去办案,就也得受点委屈。” 顾道人不说话了,愁眉苦脸的买了几个蛋,慢慢吃着。 雨下得更大了。 华华凤道:“大家最好多买几个蛋,在路上吃。” 卢九道:“我们现在就动身?” 华华凤道:“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路却并不近。” 乔老三也不禁压低了声音,问道:“那地方究竟在哪里?” 华华凤伸手往湖岸对面的山峰指了指,道:“就在那边。” 乔老三道:“好,我去找条大船,我们先坐船去。” 华华凤道:“不行。” 乔老三怔了怔:“为什么不行?” 华华凤板着脸道:“湖上的船家,每个人都可能是青龙会的眼线,我们决不能冒一点险。” 乔老三还想再说什么,看见她冷冰冰的脸色,就什么也不敢说了。 李白忽然走到她身边,悄悄道:“你知道你现在看来,像是个干什么的?” 华华凤道:“还像个女贼?” 李白笑道:“现在你当然不像女贼了,只不过像是个女暴君。” 大家既不能施展轻功,又不能露出形迹,只有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走了一段路,天已黑了。走到对岸的山脚时,夜已很深。 这座山既不是笔霞,也不是万岭,山路崎岖,就算在春秋佳日,游山的人都很少。在这种雨夜里,一个没有毛病的人,更是决不会上山去的。 卢九、顾道人、乔老三、李白、王飞,这些人的神经都正常得很,连一点毛病都没有,但现在他们只有跟着华华凤上山。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要解开这秘密,就一定要抓住花夜来。只要能破了这件案,无论要他们吃什么苦,都是心甘情愿的。 只不过,这个要命的花夜来,实在是一个害人精,什么地方都不躲,却偏偏要躲在这种要命的地方。 雨还是没有停,而且连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江南的春雨,本就像离人的愁绪一样,割也割不断的。 新买的柴衣和笠帽,好像并不太管用,大家的衣裳都已湿透,脚上更满是泥泞。 上了山之后,泥更多,路更难走。风吹在身上,已令人觉得冷飕飕的,刚才吃的那几个蛋,现在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每个人都觉得又冷,又饿,又累,却也只有忍受着,因为这是他们心甘情愿的。 好不容易才爬到山腰,华华凤才总算停下来,歇了歇气。她也是个人,当然也累了。 王飞忍不住问道:“到了没有?” 他说话的声音已压得很低,华华凤却还是板着脸,瞪了他一眼。 这位声名赫赫的霹雳堂主人,居然也吓得不敢开口了。 就在这时,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华华凤立刻一挥手,窜入道旁的树林,整个人伏倒在地上。 大家立刻都跟着她窜进去,伏下来。 地上的泥又湿又冷,大家都似已完全感觉不到,因为脚步声已越来越近,终于到了他们的面前。 从杂草中看出去,只见一个披着柴衣的老樵翁,摇摇晃晃的从山上走下来,一只手拿着把破伞,一只手提着个酒葫芦。 看来他已经喝得太多,连路也走不稳,嘴里还在醉醺醺的自言自语,好像还准备到山下去打酒。 就因为他已喝得差不多了,所以在这种天气里,还要下山去打酒。一个人若已喝到有了六七分酒意时,要他停下来不喝,实在比要馋猫不偷鱼吃更难。 难道这老酒鬼也是青龙会的属下,花夜来的眼线?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连动都不敢动。他们都已是老江湖了,打草惊蛇这种事,当然是不会做的。 好不容易总算等到这老酒鬼走下山坡,渐渐连脚步声都已听不见了,王飞才忍不住道:“难道他……” “嘘!”他刚说了三个字,就立刻被华华凤打断。 决不许开口,决不许出声。若是惊动了花夜来,这责任谁担当得起? 大家只有沉住气,爬在泥泞中,等着,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就像是条无家可归的野狗。 也不知等了多久,华华凤总算站了起来,打着手势,要他们接着往山上走。 这时他们不但脚上有泥,身上也全是泥。李白这辈子从来也没有这么狼狈过。可是别人却居然还是连一点埋怨之色都没有,就连卢九爷这么喜欢干净的人,都毫无怨言。 每个人都只希望能抓住花夜来那女贼,为卢小云复仇,为李白洗刷冤名,为大家出口气。 每个人都很信任华华凤。这位鼎鼎大名的七爪凤凰,办案时果然是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令人不能不佩服。 章节目录 第934章 试探 山上更黑,更冷。 华华凤忽然又停下来,伏在树林里。 林外有一片危崖,危崖下居然有两间小木屋,里面还燃着灯。 难道这就是花夜来的潜伏处? 大家伏在地上,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只希望能赶快冲进木屋去,一下子将花夜来捉住。 华华凤却还是很沉得住气,看来已打定主意,不等到十拿九稳时,决不轻举妄动。 木屋里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伙儿又等了很久,就像是等了一百年似的,华华凤才终于悄悄道:“我一个人先进去,你们在外面将木屋围住,等到我招呼时,你们再闯进去。” 她为什么要一个人孤身进去涉险?为什么不索性一起闯进去? 大家都不懂,可是既然她这么说,就一定是有道理的,大家都只有听着。 华华凤身形已掠起,就像是道轻烟般,掠了过去。这位七爪凤凰,功夫果然不弱。 只见她在木屋外又听了听动静,才一脚踢开门,扑了进去。 这时大家也全都展动身形,围住了木屋。 每个人的身法都很快,他们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 看来花夜来这次就算真是条狐狸,也是万万逃不了的。 忽然间,木屋里“砰”的一声,华华凤在厉声大喝:“花夜来,看你还能往哪里走?” 顾道人、王飞、乔老三,都已沉不住气了,箭一样窜过去,闯入了木屋,然后就都怔住了。 木屋里只有一个人,华华凤。 木屋里又脏又乱,还带着一阵阵劣酒的臭气。屋角堆着一堆柴,桌上点着盏破油灯。 华华凤正悠悠闲闲的坐在灯边,用一块干布擦着头发上的雨水。 “花夜来呢?” “不知道。” 王飞第一个叫了起来:“你也不知道?” 华华凤悠然道:“我既不是她的同党,也不是她的朋友,她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王飞怔住。 每个人都怔住。 顾道人终于忍不住道:“可是你自己明明说,你已查出了她的下落。” 华华凤嫣然一笑:“那是骗人的,完全是骗人的。” 顾道人又怔住。 华华凤道:“我既不是七爪凤凰,也不是女捕头,我只不过是个专门喜欢抬杠的小姑娘而已,你们这些老江湖,难道真的看不出么?” 顾道人看看自己身上的一身泥,哭也哭不出,笑也笑不出,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呆子,是个大白痴。 别人的感觉,当然也跟他差不多。 五个大男人,竟被一个小姑娘骗得团团乱转,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华华凤忽然道:“我这样做,只不过是在试探试探你们。” “试探我们?” 华华凤道:“我总怀疑你们之中,就有一个是龙抬头老大,他才知道花夜来的下落,才知道我是骗人的。我这样做,他心里当然有数,就算肯跟着我受这种冤枉罪,也一定难免会露出些破绽来,我就一定能看得出。” 顾道人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你看出来没有?” 华华凤道:“没有。” 她又嫣然一笑:“看来,你们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人,我以前根本就不该疑心你们的。” 一个笑得这么甜的女孩子,在你的面前,说你是个大好人,你还能发得出脾气来么? 卢九也只有叹息一声,苦笑道:“现在姑娘你还有什么吩咐?” 华华凤道:“只有一样了。” 她眨着眼睛,微笑着道:“现在大家最好是赶快回家去,洗个热水澡,喝碗热汤,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 小楼上的窗子还是开着的,灯却已灭了,雨也已停了。 大伙儿摇着原来坐出去的那条小船,又回到这里来,一路上李白连半个字都没有说。 华华凤偷偷的瞟着他,搭讪着道:“不知道那位被人装在箱里的仁兄,还在不在呢?” 李白还是板着脸,不开口。 华华凤道:“你猜,他还在不在?” 李白不猜。 华华凤忽然跳起来,大声道:“你生什么气?凭什么生气?我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你?你受了罪,我难道没有在受罪?你一身泥,我难道不是一身泥?” 李白忽然也跳了起来,大声道:“谁说我在生气?” 他一叫,华华凤反倒怔住:“你既然不是在生气,一张脸为什么板得像棺材板一样?” 李白大叫道:“因为我心里不高兴。” 华华凤道:“为什么不高兴?” 李白道:“你若是我,你会不会高兴?” 华华凤说不出话来了。无论谁碰到李白遇见的这种事,心里都决不会很愉快的。 她终于轻轻的叹了口气,柔声道:“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李白道:“不知道。” 他跳起来,掠上了小楼,拔开了门栓,冲出去。其实,他也想看看,那位被人装在箱子里的仁兄还在不在。 那个人居然还在,正坐在外面的小厅里,吃昨天剩下来的包子,喝剩下来的酒。 他身上穿的,还是他从箱子里出来时穿的那套内衫裤,还是赤着一双脚,脸色却比昨天更苍白,更憔悴。 李白也坐下来,开始吃包子,喝酒。 这人忽然笑了笑:“包子还没有臭。” 李白也笑了笑:“肉也没有臭,虾也没有臭,鱼圆也没有臭,我的人却臭了。” 这人微笑道:“看来你好像也被人装进箱子里去过,而且还是口漏水的箱子。” 李白叹道:“我们情愿被人装在箱子里,那至少比被人骗得像土狗一样满地打滚好。” 这人道:“你被谁骗了?” “被我。”华华凤背负着双手,施施然走了出来,淡淡道,“他的确是被我骗得白滚了一个晚上,可是这件衣服……” 她忽然扬起了手,手里拿着的,正是她女扮男装时穿的那件紫绸衫。现在这件紫衫上,竟也全是泥。 华华凤盯着那人,冷冷道:“这件衣裳本该好好的躺在屋里睡觉,怎么会也滚了一身泥?难道它自己会长出脚来走出去?先到凤林寺鬼鬼祟祟的偷听,再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去打滚。” 这人苍白的脸,已经有点发红。 华华凤冷笑道:“衣服上当然不会长出脚来的,你身上却有脚。” 她瞪大了眼睛,瞪着这个人,忽然大声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跟我们到凤林寺去,又跟着我们上山?难道你也想找花夜来?你究竟是什么人?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这人已发红的脸,忽然又变得苍白,好像想说什么,却又偏偏说不出。 窗外面落着雨水,忽然响起一阵摇船声。 李白和华华凤,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小屋中去看看,而这脸色苍白的神秘少年,却已突然凌空翻身,箭一般窜出了门外。 也就在这时,一个人已从窗外的湖面上,箭一般窜了进来。 一个瘦削,脚长,面容清癯,神情严肃的老人,赫然正是卢九。他身上的衣服也还没有干透,也还带着一身泥,一张脸也板得像棺材板一样。 华华凤吃惊的看着他,勉强笑了笑:“你还没有回去?” 卢九冷冷道:“我还没有回去。” 李白笑道:“幸好这里还有酒,喝两杯驱驱寒气如何?” 卢九冷冷道:“我不是来喝酒的。”看他的脸色,无论谁都看得出,他决不是来喝酒的。 华华凤眼珠子转了转,笑道:“不来喝酒,来干什么?” 卢九道:“来杀人。” 华华凤笑不出来了:“来杀人,杀谁?” 卢九道:“老夫一生,恩怨分明。铁水是我至交好友,小云是我独生爱子,无论谁杀了他们,我都不会让他活过今夜。” 李白也笑不出了。 华华凤道:“你是来杀他的?你明明知道,杀人的真凶并不是他!” 章节目录 第935章 父子情深 卢九冷笑道:“杀人的刀,是李家的碧玉七星刀,杀人的凶手,不是他是谁?” 华华凤怔住,实在想不通,卢九为什么会忽然间改变了主意。 卢九道:“我的确不愿与李家结仇,但杀子之仇,也不能不报……” 华华凤道:“所以,你当着别人的面,虽然故作仁义,但别人一走,你就想来取他的性命。” 卢九道:“不错。” 华华凤道:“你不怕杀错了人?” 卢九道:“纵然杀错了一万个人,也不能放走一个。老夫一生纵横江湖,杀人无数,纵然杀错个把人,也是寻常事。” 华华凤冷冷道:“你不怕别人杀错了你?” 卢九淡淡道:“老夫年过半百,今日既然来了,就早已将‘生死’两字置诸度外。” 他目光如刀锋般盯着李白,突然厉声道:“亮你的碧玉七星刀,只要你有此手段,不妨将老夫的头颅也割下来,作你的饮酒器。” 李白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喝酒一向只是用酒杯喝的。” 卢九道:“我却想用你的头作酒杯,盛满你的鲜血作酒,祭我的亡子英魂。” 他的声音已嘶哑,一双眼睛如钉子般,盯在李白的咽喉上,一双瘦骨嶙峋的手,已鹰爪般扬起,仿佛恨不得一爪洞穿李白的咽喉。 无论谁都能看得出,他已将数十年性命交修的内力,都凝聚在这双手上,只要一着击出,必定是致命的杀着。 就在这时,突听一人大喝道:“你千万不能出手,千万不能杀错人!” 喝声中,一个人从门外直窜了进来,竟又是那脸色苍白的神秘少年。 这少年究竟是谁? 他怎会知道,卢小云不是死在李白手下的?怎会知道卢九会杀错人? 他当然知道。 这世界上也许已只有他一个人能证明,卢小云不是死在李白手下的。 因为他就是卢小云! 卢小云竟然没有死! 看见自己明明已死了的儿子,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卢九居然并没有露出丝毫惊奇欢喜之色。 卢小云已跪下,垂着头跪在他面前:“孩儿不孝,让你老人家担心。” 卢九还是沉着脸,冷冷道:“我并没有为你担心,我知道你没有死。” 华华凤却又忍不住叫了起来:“他就是卢小云?他就是你的儿子?你知道他没有死?” 卢九点点头:“就算青龙会用假扮他的那尸体,瞒过了我,我还是知道他没有死。就算他没有在凤林寺铁水的灵堂外叹息,我也知道……” 华华凤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卢九淡淡道:“他毕竟是我的儿子。” 这句话并不能算是很好的解释,却又足以解释一切。父子之间,总会有极奇妙的感情,奇妙的联系,这种感觉没有人能解释,却也没有人能否认。 华华凤还是不懂:“青龙会既然已决心要他的命,为什么又要用另一个人的尸体来冒充他,却将他装在箱子里,沉入海底?” 李白忽然笑了笑:“因为他们不愿让卢九爷看到他身上的鱼钩。” 他居然好像也早已看出了这秘密:“他们不愿让卢九爷看到他身上另外还有伤口,而是一定要让卢九爷相信,他是直接被我一刀杀死的。” 卢九道:“死人的脸,总难免扭曲变形,他们已算准了,我决不会看出这秘密。” 华华凤更不懂:“你既然早已知道他没有死,为什么还要来杀李白,替他复仇?” 卢九道:“因为我也知道,他自己一定会觉得没有脸见我。若不将花夜来那女贼亲手捉住,为自己出这口气,他是决不会出面和我相见的。” 直到现在,他疲倦冷淡的脸上,才露出极怜惜伤感之色,慢慢的接着道:“他毕竟是我的儿子,他的脾气,我当然知道得很清楚。” 华华凤总算明白了一点:“所以你才故意用这法子,激他出来。” 卢九点点头,叹道:“这孩子虽然倔强骄傲,却决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决不会看着他的救命恩人,跟他的老子拼命的。” 华华凤又有一点不懂了:“可是,你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呢?” 卢九面上终于露出微笑:“我早已猜出,被人装进箱子里的那位仁兄,就是他。” 华华凤也笑了:“你也听到我说,他身上穿的,就是我的衣服。” 卢九笑道:“我虽然已年老多病,耳朵却还不聋。” 华华凤笑道:“非但一点也不聋,简直比……我还灵。” 她本来是想说“比兔子还灵”的,可是现在她对这垂老而多病的人,也已产生一种说不出的尊敬。这老人的义气和智慧,本就值得受人尊敬。 卢九已接过她手里的衣服,披在他儿子身上,关切的道:“这件衣服虽然脏,至少总比没有衣服好,你小心着了凉。” 卢小云道:“我……我……”他又是感激,又是激动,只觉得热血上涌,堵住了咽喉,竟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华华凤长长吐出口气,道:“现在你既然还活着,暗算你的人究竟是淮,你总该可以亲口说出来了。” 卢小云却还是说不出来。 华华凤盯着他,道:“你还不肯说?” 卢小云道:“我……” 华华凤道:“难道你还有些什么说不出来的苦衷。” 卢小云索性闭上了嘴,连眼睛都一起闭上,眼角竟似沁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他的确有难言的苦衷。 他不想说,现在也已不必说。 看见了他的眼泪,每个人心里都已明白。 花夜来虽然欺骗了他,出卖了他,但他心里永远也忘不了花夜来。 情感本就是件奇怪的事,一个多情的少年,爱上的往往会是他最不该爱的人。 他自己心里纵然也已明白,怎奈相思已纠缠入骨,化也化不开了。 卢九似已不忍再看他。儿子心里的悲伤,做父亲的,当然比谁都清楚。 卢九忽然道:“你刚才虽然并没有试探出什么来,我却看出了一点可疑之处。” 华华凤道:“你看出了谁有可疑之处?” 卢九道:“顾道人。” 华华凤道:“我怎么看不出?” 卢九道:“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华华凤的确不知道。 卢九道:“他本是个最不肯吃苦,最懒的人,就算花夜来真的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叫他冒着风雨在浪涛中折腾一夜,他也是不肯的。” 华华凤道:“可是刚才他却连一句怨言,都没有发。” 卢九道:“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华华凤道:“难道就因为他知道我是在说谎,也知道花夜来的下落,却生怕会被我看出来,所以才肯受那种罪?” 卢九点点头:“其实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我对他也早已有了怀疑。” 华华凤道:“哦?” 卢九道:“那天铁水和李白交手时,他一直站在船头袖手旁观,一直都希望李白死在铁水的手里,王飞几次要出面劝阻,都被他阻住了。” 华华凤眼珠子转了转,对李白道:“我本来以为,只有一个人希望你死。” 卢九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华华凤道:“青龙会在这里的龙抬头老大。” 卢九道:“本来就只有这一个人,真的希望李白死。” 华华凤眼睛里发出了光,道:“难道顾道人就是龙抬头老大?” 卢九道:“他只不过是个小酒铺的老板,可是一输就是上万串的金银,他的钱是哪里来的?” 华华凤霍然回头,瞪着李白,道:“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936章 引蛇出洞 李白笑了笑:“因为我要说的,都被你们说了。” 卢小云忽然抬起头,道:“那天我在晕迷之中,的确好像看见了一个独臂人的影子,而且还好像听见他在跟花……花姑娘争执。” 华华凤道:“那暗器是从你身后发出的,发暗器的,很可能就是他。” 卢小云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华华凤眼珠子又转了转,道:“顾道人若当真是龙抬头老大,现在就一定不会回家。” 卢九道:“为什么?” 华华凤道:“因为他既然已知道,我们将花夜来看成惟一的线索,以他的为人,一定会赶在前面,先去杀了花夜来灭口。” 卢小云脸色更苍白,连嘴唇都已在发抖。 华华凤故意不看他,道:“所以我们现在就应该去找顾道人,看他是不是在家。” 李白忽然又笑了笑:“他不在。” 华华凤道:“你怎么知道他不在?” 李白淡淡道:“卢九爷是在后面跟着我们来的,可是在卢九爷后面,又有一个人跟着来了。” 华华凤悚然道:“顾道人?” 李白转过头,往里面那间小屋的窗户看了一眼,微笑道:“阁下既然已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喝杯酒,也好驱驱寒气。” 窗外烟波飘飘,仿佛寂无人声,可是李白的话刚说完,窗下就传来了一阵大笑。 “好小子,果然有两手,看来我倒真的一直低估了你。” 这是顾道人的笑声,听来总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顾道人的确来了,虽然在笑,脸色却也是苍白的,眼睛里带着种残酷而悲惨的讥嘲之意,就像是一只明知自己落入猎人陷阱的狼。 李白看看他,忽然叹了口气:“你并没有低估我,却低估了你自己。” 顾道人道:“哦!” 李白道:“你本不该到这里来的。” 顾道人道:“为什么?” 李白道:“现在你若是回了家,已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世上决没有任何人能证明,你就是暗算卢公子的人。” 顾道人道:“我自己也知道,可是我非来不可。” 李白也忍不住问:“为什么?” 顾道人道:“因为卢小云没有死,你也没有死。” 李白道:“我们不死,你就要死。” 顾道人嘴角已露出极凄凉的笑意,缓缓道:“你自己也说过,替青龙会做事的人,不成功,就得死……纵然只不过出了一点差错,也得死。” 这些话,的确是李白自己说过的,就在铁水的灵堂中说的,顾道人居然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华华凤抢着道:“你难道已承认,你就是这里的龙抬头老大?” 顾道人道:“事已至此,我又何必再否认。” 李白凝视着他,道:“你难道本就是来求死的么?” 顾道人黯然道:“死在你们手里,总比死在青龙会的刑堂里痛快些。” 华华凤道:“花夜来呢?” 顾道人道:“你为什么不想想,她既然是你们惟一的线索,我怎么会让她还活着?” 卢小云突然跳起来,嘶声道:“你……你已杀了她灭口?” 顾道人冷冷道:“你想替她报仇?” 卢小云扑过去,又停下。 顾道人手里忽然有刀光一闪,一柄尖刀,已刺入他自己的心口。他还没有倒下去,还在冷冷的看着卢小云,喘气道:“我杀了她,你本该感激我的,我……” 他没再说下去,鲜血已从他的眼耳口鼻中同时涌出。 天已快亮了。 东方露出第一道曙光,正斜斜的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终于倒下。 这变化实在太突然,他的死也实在太突然。这件复杂离奇而神秘的事,居然就这样突然结束了。 李白看着他的尸身,眼睛里仿佛又忽然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喃喃道:“你本不该死的,又何必死!” 华华凤忍不住道:“他不该死,难道是你该死?” 李白居然叹了口气:“我的确是该死。” 他忽又转过头,看着卢小云,却说了句非常奇怪的话:“你最后看见花夜来的时候,她是不是正在钓鱼?” 卢小云点点头,觉得很惊讶,因为他想不出,李白是怎么知道的。 ……………… 红日已高升,今天显然是好天气。 顾道人的酒馆,大门已开了一半,那个古怪的小癞痢,正在门口扫地。 大酒缸和小板凳,本就是终夜摆在外面的,此时李白、卢九、卢小云、华华凤,围着个酒缸坐了下来。 小癞痢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嘴里喃喃的嘟嚷着:“就算真的是酒鬼,也没有这么早就来喝酒的……” 李白忽然问:“你们的老板娘呢?” 小癞痢道:“还在睡觉。” 李白又问了句奇怪的话:“老板呢?” 小癞痢道:“也在睡觉。” 李白叹了口气,什么话都不再说了。 四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等着,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等什么。他们的脸色都很沉重,要将一个人的死讯来告诉他的妻子,本就是件令人不愉快的事。 日色又升高了些。 华华凤好像又有点沉不住气了,好像正想开口说什么。她想说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忽然发觉,有个人正在看着他们。 无论谁看到这个人,都忍不住会多看几眼的。 这个人当然是个女人,是个很灵活的女人,不但美,而且风姿绰约,而且很会打扮。 她穿得很考究,一件紧身的墨绿衫子,配着条曳地百褶长裙。雪白的裙子,不但质料高贵,手工精致,颜色也配得很好。 这里的老板娘,终于出现了。她的装束打扮,就跟李白第一次看见她时,完全一模一样。 可是她的神情却已不同,她的脸上,已没有那种动人的微笑。她看着他们,慢慢的走过来。 李白和卢九都已站起,迟疑着,仿佛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她说。 她却用不着他们说,忽然笑了笑,笑得很凄凉:“你们是不是来告诉我,我已是个寡妇?” 李白点点头。 卢九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 女道士凄然笑道:“我看得出。” 卢九道:“看得出我们的表情?” 女道土悲声道:“我也早已看出,他……他最近神情总有点恍惚,好像已知道,自己要有大祸临头。” 她的神情虽很镇静,可是眼睛里已有泪流下,忽然转过头:“你们只要告诉我,到哪里去收他的尸,别的话都不必再说……” 李白却偏偏有话要说:“我第一次看见你,你也是忽然就出现的,就像今天一样。” 女道士没有回头,冷冷道:“你难道要我出来的时候,先敲锣告诉你?” 李白道:“你并不是出来,而是回来。” 他看看她雪白的裙子,慢慢的接着道:“无论谁从这里面出来,都不会这么干净。” 女道士霍然回过头来,瞪着他,厉声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李白叹了口气:“我只不过想告诉你,你的丈夫本不该死的。” 女道士冷冷道:“该死的难道是你?” “我的确该死。”李白居然又承认了,“因为我本该早已看出你是谁的。” “我是谁?” “花夜来。”李白一字字的道,“你就是花夜来,也就是这里的龙抬头老大。” 女道士瞪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又变得和以前一样美丽动人。 卢小云的全身,却已突然僵硬。 李白道:“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以前好像见过你。” 女道士听着,仿佛正在倾听别人说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937章 真相大白 李白凝望着那个女道士,缓缓道:“你每天在这里出现时,都好像是一朵刚摘下来的鲜花,因为你晚上根本不在这里。” 他轻轻叹息,接着道:“因为你是花夜来,一到了晚上,你就要出去散播你的香气。在夜色中,昏灯下,当然不会有人看得出你是刻意装扮过的,更不会有人想到,你白天竟是这小酒铺的老板娘,何况那时别人早已被你的香气迷醉了。” 女道士用眼角瞟着他:“你也醉过?” 李白苦笑道:“我也曾醉过,可是我却醒得快。” 女道士道:“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李白道:“也许我一直都将醒未醒,可是看见铁水的棺材时,我已醒了一半;看见顾道人倒下时,我才完全清醒。” 女道士道:“为什么?” 李白说道:“因为,铁水决不会是死在顾道人手上的,我知道他的武功,顾道人根本伤不了他一根毫发。” 女道士道:“难道不可能有意外?” 李白道:“决不可能。” 他又解释:“铁水本是个疑心很重的人,对任何人都不会信任,对顾道人也没什么好感,所以顾道人根本不可能接近他。” 既然连接近他都不可能,当然就更不可能在他措手不及间杀了他。 李白又道:“我也知道,卢小云决不是顾道人暗算的。” “为什么?” 李白道:“因为那鱼钩并不是暗器,要用鱼钩伤人,钩上一定要有钓丝,而那时在钓鱼的并不是他,却是花夜来。” 原来,他刚才问卢小云的那句话并不奇怪,本就另有用意。 “所以我才想不通,这些事既然不是他做的,他为什么要将一切罪名都承当下来?” 女道士道:“现在你已想通了?” 李白道:“嗯。” 女道士道:“怎么解释?” 李白道:“他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要替别人承担罪名。一个多情的男人,为了他真正喜欢的女人,本就不惜牺牲一切的。” 他黯然接着道:“一个多情的男人,若是知道他的妻子是花夜来那样的女人,本就已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他本就是一心去求死的。” 女道士却又笑了:“从这几点,你就能证明我是花夜来?” 李白道:“我看得出,他真正喜爱的女人只有你,也看得出这世上只有一种人能杀死铁水。” 女道士道:“哪种人。” 李白道:“女人,就是你这种女人。” 女道士道:“可是我为什么要杀他呢?” 李白道:“因为他很可能就是青龙会派来监视你的人,你觉得他对你有威胁,正好乘机杀了他,将罪名也推在我的身上。” 女道士又笑了,这次笑得却有些勉强。 李白道:“这本就是个很复杂的圈套,你本来想将所有人都套进这圈套里,只可惜你算来算去,还是少算了一件事。” 女道士忍不住道:“什么事?” “感情!你没有把人的感情算进去,因为你自己完全没有感情。” 李白又解释:“就因为人有感情,所以卢九爷才会信任我,所以卢小云才会被我救起,所以顾道人才会为你而死,所以我才会看破你的秘密。” 那天卢九若是和铁水联手,李白早已死在那船舱里,而卢小云也早已死在那箱子里。 李白叹道:“顾道人想求死,也只不过因为他知道我也醉过,所以他嫉妒,就正如那天他发现你和卢小云在一起时的心情一样。” 因此,卢小云在晕迷中,确实是听到了顾道人和花夜来争吵,他并没有听错。 女道士静静的听着,目光仿佛在凝视着远方,忽然叹了口气:“我的确算错了一件事,只不过你永远想不到,我是怎么会错的。” 李白道:“哦?” 女道士叹道:“当时,我看你拈着那一两七钱银子会酒账时,那种毛手毛脚的样子,本来以为你只不过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笨蛋。” 那天的事,李白当然还记得。 他抢着将荷包掏出来,慌忙中一个不小心,银票和金叶子落了一地,连那一柄碧玉刀都掉了下去。 那一天之中,他既惹了事,又跟僧道结了怨,钱财也泄露了,而且还和陌生的女人来往了。他实在也没有想到,反倒因此而变祸为福。 “既然你现在提起了这件事,我也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那一千两银子的庄票,还得要你还给我。”李白笑了笑,“那两个人,当然是你故意派去的,为的只不过是要我认为铁水是这里的老大,要我认为龙抬头和花夜来是两个人。” 花夜来又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 李白道:“青龙会若是真有那样的冒失鬼,青龙会也就不可怕了。” 花夜来一句话都不说,不但给了他那一千两银票,还给了他那一坛金叶子。 “这既然是你赢的,你就该拿走。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白道:“没有了。” 花夜来很惊讶:“没有了?” 李白淡淡道:“你想害我们,我们却还活着。你做错了事,也用不着我们来惩罚,青龙会的刑堂,现在也许就已为你开了。至于乔老三和王飞,究竟是不是你的人,更和我们没有关系。” 他又笑了笑:“我虽然喜欢管闲事,可是不该管的事,我是决不会管的。” 这就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卢小云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的父亲一直用力握着他的手。他们全走了,都没有回头。 花夜来看着他们走,连动都没有动,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已无路可走。 ……………… 明月如镜,湖水也如镜,镜中又有一轮明月。 华华凤痴痴的看着水中的明月,忽然叹了口气:“今天已经是十二了。” 李白点头道:“嗯!” 华华凤道:“四月十五之前,你一定要赶到宝珠山庄去?” “嗯。” 华华凤道:“所以,你明天一早就得走。” 李白这次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喉头仿佛被一样什么东西塞住了。 一阵风吹过来,吹皱了满湖春水,水中的明月也醉了。 华华凤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一定要把那柄碧玉七星刀,送到宝珠山庄去。” 李白点点头。 华华凤道:“你能不能先让我看看?” 李白默默的取出了那柄碧玉刀,在月光下看来,绿得也像是一湖春水。 华华凤痴痴的看着,轻轻道:“这柄刀,就是你的订亲礼?” 李白没有回答,也不忍回答。 他正想说:“这柄刀,虽然是准备用来订亲的,可是我这个人却并不一定要去订这段亲事。” 只可惜,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华华凤忽然一挥手,将碧玉刀远远的抛入湖水里。 这是李家祖传的宝物,若是不见了,那后果李白简直连想都不敢想,因此他想也不想,就跟着跳了下去。 一定要找回这柄碧玉刀! 他当然找不到。 要在这湖水里,捞起那么小的一柄碧玉刀,实在正如大海捞针一样,是决不可能的事。 等他再回到水面时,华华凤也不见了。 他心里的感觉,甚至比失去了那柄祖传的碧玉刀更难受。 因为他知道,他这一生中,是永远再也见不到她的了。要在茫茫的人海中,找到她这样一个人,岂非也正如想从水中捞起那柄碧玉刀一样? “华华凤,你在哪里?!!”李白仰望星空,突然声嘶力竭的大叫起来。 许久,没有任何回应。 忽然又有风吹过,吹皱了一湖春水。 章节目录 第938章 又一个小世界 李白并没有去宝珠山庄,自然也就没有成为朱家的女婿。 自从华华凤突然消失之后,他就像是从原来的那个小世界,又进入了另外一个小世界。 这一切,自然是白狐妲己在暗中操纵。 李白很清楚,但目前无能为力,那就只好跟着主线剧情走,但愿能早日通关,获得白狐妲己的认可,成为她真正的主人。 到那时,他想去什么幻境,想经历什么样的剧情,应该会很容易了吧。 夏诗、林琼菊、杨玉环、华华凤,这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女子,究竟是白狐妲己幻化出来的,还是在某个时空中真实存在着? 那些可爱的花儿,如今究竟去了哪儿? ……………… 竹叶青盛在绿瓷杯里,看来就像是一大块透明的翡翠。 明月冰盘般高挂在天上,月已圆,人呢? 风四娘脸红红的,似已有了酒意。月光自窗外照进来,她抬起头,望见了明月,心里骤然一惊。 “今天莫非已是十五了?” 七月十五,是她的生日,过了今天,她可就要加一岁。 “三十四!” 这是个多么可怕的数字。 她十五六岁的时候,曾经想:一个女人若是活到三十多,再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如十一月里的残菊,只有等着凋零。 可是,她自己现在也不知不觉到了三十四岁! 她不敢相信,却又不能相信,岁月为何如此无情? 墙角有面铜镜,她痴痴的望着镜中的人影。镜中的人看来还是那么年轻,甚至笑起来眼角都没有皱纹,谁也不信,这已是三十四岁的女人。 可是,她纵然能骗过别人的眼睛,却骗不过自己。 她扭转身,满满的倒了一杯酒,月光将她的影子长长的拖在地上,她心里忽然想起两句诗:“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以前,她从来也未感觉到这句诗意境的凄凉。 门外隐隐传来孩子的哭声。 以前她最讨厌孩子的哭声,可是现在,她多么想要一个孩子!她多么希望,听到自己孩子的哭声…… 月光照着她的脸,她脸上哪里来的泪光? 最近这几年,她曾经有好几次,想随随便便的找个男人嫁了,可是她不能……她看到大多数男人,都会觉得很恶心。 青春就这样消逝,再过几年,以前她觉得恶心的男人,只怕也不会要她了。 唉,三十四岁的女人! 门外又传来一阵男人的大笑声,这笑声很粗豪,还带着醉意。 “这会是个怎样的男人?” 这男人一定很粗鲁,很丑,满身都是酒臭味。 但现在,这男人若是闯进来,求她嫁给他,她说不定都会答应。一个女人,到了三十四岁,对男人的选择,是不是就不会像二十岁时那么苛刻了? 风四娘在心里问着自己,嘴角不禁露出凄凉的微笑。 夜已渐深,门外各种声音都已消寂。 远处传来零落的更鼓声,听来是那么单调,但人的生命却已在这种单调的更鼓声中,一分分的消逝。 “该睡了。” 风四娘站了起来,刚想去掩起窗子,晚风中突然飘来一阵歌声。这凄凉又悲壮的歌声,听来竟是那么熟悉。 李白! 风四娘记得,每次见到李白时,他嘴里都在低低哼着这相同的曲调,那时他的神情就会变得说不出的萧索。 风四娘心里只觉一阵热意上涌,再也顾不得别的,手一按,人已箭一般窜出窗外,向歌声传来的方向飞掠了过去。 长街静寂。 家家户户门前,都有一滩滩已烧成灰的锡箔纸钱,一阵风吹过,灰烬随风四散,黑暗中也不知有多少看不见的鬼魂,正在等着攫取。 七月十五,正是群鬼出关的时候。现在鬼门关已开了,天地间难道真的已充满各式各样的鬼魂? 风四娘咬着牙,喃喃道:“李白,你也是个鬼,你出来呀!” 但四下连个鬼影都没有,连歌声都消失了。 风四娘恨恨道:“这人真是个鬼,既不愿见我,为何又要让我听到他的歌声?” 她的心情突然变得说不出的落寞,全身再也提不起劲来,只想回去再喝几杯,一觉睡到明天。或许,到了明天,什么事都改变了。 一个人之所以能活下去,也许就因为永远有个“明天”。 看到屋子窗内的灯光,她心里竟莫名其妙的泛起一种温暖之意,就像已回到自己的家一样。 一个人回到家里,关起门,仿佛可以将所有的痛苦隔绝在门外,这就是“家”最大的意义。 “但这真是我的家么?这只不过是家客栈的屋子而已。” 风四娘长叹了口气,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个家,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子里有个人在曼声长吟:“一出阳关三千里,从此萧郎是路人……风四娘呀风四娘,我想你只怕早已忘了我吧?” 风四娘全身都骤然热了起来,一翻身跳进屋子,大叫道:“你这鬼……你终于还是露面了!” 桌上的酒樽已空了,一个人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用枕头盖着脸。 他穿着一套蓝布衣裳,却已洗得发白,腰间随随便便的系着根蓝布带,腰带上随随便便的插着把刀。 这把刀要比普通的刀短了很多,刀鞘是用黑色的皮革所制,已经非常陈旧,却还是比他那双靴子更新些。 他的脚跷得很高,鞋底上有两个大洞。 风四娘心里狂喜,飞起一脚,踢在他的鞋子上,故意板着脸道:“懒鬼,又懒又脏,谁叫你睡在我床上的?” 床上的人叹了口气,喃喃道:“我上个月才洗澡,这女人居然说我脏……” 风四娘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但立刻又板起了脸,一把将他头上的枕头甩得远远的,道:“快起来!让我看看,你这几年究竟变得多丑了?” 枕头虽已被甩开,床上的人却已用手盖住了脸。 风四娘道:“你难道真的已不敢见人了么?” 床上的人分开两根手指,指缝间露出一双发亮的眼睛,眼睛里充满了笑意,带着笑道:“好凶的女人,难怪嫁不出去,看来除了我之外,再也没人敢娶你……” 话未说完,风四娘已一巴掌打了下来。 床上的人身子一缩,整个人突然贴到墙上去了,就像是个纸人似的贴在墙上,偏偏不会掉下来。 他那发亮的眼睛里,仍充满了笑意。他的眉很浓,鼻子很直,还留着很浓的胡子,仿佛可以扎破人的脸。 这人长得的确不算英俊潇洒,但是这双眼睛,这份笑意,却使他看来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野性的吸引力! 风四娘轻轻叹息了一声,摇着头道:“李白,你还是没有变,简直连一点也没有变……你还是不折不扣,活脱脱的一个大混蛋。” 李白笑道:“我一直还以为,你很想嫁给我这个混蛋哩,看来我只怕表错了情。” 风四娘胀红了脸,大声道:“嫁给你?我会嫁给你……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李白长长吐出口气,笑道:“那么我就放心了!” 身子从墙上滑下,扑通坐到床上,他笑着道:“老实说,听到你找我,我本来真有点害怕。我才二十七呢,就算要成亲,也得找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像你这种老太婆呀……” 风四娘跳了起来,大怒道:“我是老太婆?我有多老?你说……” “呛”的一声,她已自衣袖中拔出了一柄短剑。 一刹那间,她已向李白刺出了八剑。 章节目录 第939章 奇女子,风四娘 李白早已又滑到墙上,再一溜,就上了屋顶,像个大壁虎似的贴在屋顶上,摇着手道:“千万莫要动手,我只不过是说着玩的,其实你一点也不老,看起来最多也不过只有四十多岁……” 风四娘拼命想板着脸,却还是忍不住又扑哧笑了,摇着头道:“幸好我不常见着你,否则不被你活活气死才怪。” 李白笑道:“拍你马屁的人太多了,能有个人气气你,岂非也很新鲜有趣。” 说着,他已飘落下来,眼睛一直盯着风四娘手里的剑。 那是柄一尺多长的小短剑,剑锋奇薄,发着青中带蓝的光。 这种剑最适女子使用,唐代最负盛名的女剑客公孙大娘,用的就是这种剑。 就连大诗人杜甫,都曾有一首长歌赞美她的剑法:“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耀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公孙大娘虽然身在教坊,其剑术之高妙,看了这几句诗,也可见一斑了,但她身子很单薄,用的若非这种短剑,也难如此轻捷。 李白在凝视着这柄剑,风四娘却在凝视着李白的眼睛,突然反手一剑,向桌上的酒杯削了过去。只听“呛”的一声,那只绿瓷杯竟被削成两半。 李白脱口赞道:“好剑!” 风四娘似笑非笑,淡淡道:“这柄剑虽然不能真的削铁如泥,却也差不多了。逍遥侯一向将之珍如拱璧,连看都舍不得给别人看一眼。” 李白眨了眨眼睛,笑问道:“但他却将这柄剑送给了你,是么?” 风四娘昂起了头,道:“一点也不错。” 李白笑道:“如此说来,他是看上你了?” 风四娘冷冷的笑道:“难道他就不能看上我了?我难道就真的那么老?” 李白望了风四娘一眼,叹了口气道:“能被逍遥侯那样的男人看上,可真不容易,却不知他要收你做他的第几房小老婆?” 风四娘怒道:“放你的屁……” 她的剑又扬起,李白又缩起了脑袋。 风四娘的剑却又缓缓落了下来,用眼角瞅着他,道:“你既然这么能干,总该知道这柄剑的来历吧?” 李白道:“看来这好像是公孙大娘首徒申若兰,所用的‘蓝玉’……” 风四娘点了点头:“总算你还有些眼力。” 李白道:“但这‘蓝玉’,却是柄雌剑,你既有了‘蓝玉’,便该有‘赤霞’才是,除非……” 风四娘道:“除非怎样?” 李白笑了笑,悠然道:“除非逍遥侯舍不得将两柄剑都送给你。” 风四娘瞪眼道:“莫说这两柄剑,我就算要他的脑袋,他也会双手捧上来的。” 李白笑道:“如此说来,如今那柄‘赤霞’在哪里呢?” 风四娘道:“就让你开开眼,也无妨。” 李白道:“其实我也并非真的想看,但我若不看,只怕你又要生气了。” 他笑嘻嘻的接着道:“你可记得那年十月,天气还热得很,你却穿了件貂裘来见我,虽然热得直冒汗,还要硬说自己着了凉,要穿暖些……” 风四娘笑骂道:“放你的屁,你以为我要在你面前献宝?” 李白笑道:“有宝可献,总是好的,像我这样无宝可献,就只好献献现世宝了。” 风四娘笑啐道:“你真是个活宝。” 她已取出了另一柄剑,剑鞘上镶着淡红的宝玉。 李白接了过来,摇头笑道:“女人用的东西,果然都脱不了脂粉气。”嘴里说着话,手已在拔剑。 这柄“赤霞”,竟是柄断剑! 风四娘却是神色不变,静静的看着他,道:“你奇怪么?” 李白道:“如此利器,怎么会断的?” 风四娘道:“它是被一把刀削断的!” 李白动容道:“是什么刀?怎会如此锋利?” 风四娘淡淡道:“我知道你一听见有好刀,心就痒了,但这次我就偏偏不告诉你,也免得你说我献宝。” 李白眼珠子一转,突然站起来,道:“看到你,我肚子就饿了,走,我请你吃宵夜去。” ……………… 在长街的尽头,有个小小的面摊子。 据说这面摊子十几年前就已摆在这里,而且不论刮风下雨,不论过年过节,这面摊从未休息过一天。 所以城里的夜游神们都放心得很,因为就算回家老婆不开门,至少还可在老张的面摊子上,吃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老张的确已很老了,须发都已斑白,此刻正坐在那里,低着头喝面汤,挂在摊头的纸灯笼已被油烟熏得又黑又黄,就像是他的脸。 到这里来的老主顾,都知道他脸上永远全无表情,除了要账外,也很少有人听到他说一句别的话。 李白笑道:“就在这里吃,怎样?” 风四娘皱了皱眉道:“好吧!” 李白道:“你不必皱眉,这里的牛肉面,包你从来没有吃到过。” 他就在面摊旁那张摇摇欲倒的破桌子上,坐了下来,大声道:“老张,今天我有贵客,来些好吃的。” 老张头也没有抬,只朝他翻了个白眼,好像在说:“你急什么,先等我喝完了这碗汤再说。” 李白摇了摇头,悄声道:“这老头子是个怪物,咱们别惹他。” 名震天下的李白,竟不敢惹一个卖面的老头子,这话说出来有谁相信? 风四娘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过了很久,老张才端了两盘菜,一壶酒过来,“砰”的摆在桌子上,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风四娘忍不住笑道:“你欠他酒账么?” 李白挺了挺胸,笑道:“我本来欠他一吊钱,但前天已还清了。” 风四娘望着他,良久良久,才轻轻的叹了口气:“江湖中人都说,李白是五百年来出手最干净利落,眼光最准的大盗,又有谁知道,李白只请得起别人吃牛肉面,而且说不定还要赊账。” 李白大笑道:“有我知道,又有你知道,这还不够么?来,喝一杯。”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有人骂他,有人恨他,也有人爱他,却很少有人了解他。他也并不希望别人了解,从未替自己打算过。 你若是风四娘,你爱不爱他? 风四娘有一样最妙的长处,别人喝多了,就会醉眼乜斜,两眼变得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但她喝得越多,眼睛反而越亮,谁也看不出她是否醉了。 她酒量其实并不好,却很少有人敢跟她拼酒。 现在她眼睛亮得就像是灯,一直瞪着李白,忽然道:“那把刀的故事,你不想听了么?” 李白摇头道:“我不想听了。” 风四娘忍耐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想听?” 李白板着脸道:“因为我若想听,你就不会说出来,我若不想听,你也许反而会忍不住要自动告诉我。” 他话未说完,风四娘已忍不住大笑起来,笑骂道:“你呀,你真是个鬼……别人常常说我是个女妖怪,但我这女妖怪遇见你这个鬼,也是没法子的……” 李白只管自己喝酒,也不答腔。他知道,现在绝不能答腔,一答腔风四娘也许又不肯说了。 果然,风四娘只有自己接着说下去:“其实,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要告诉你的,那柄刀,叫‘割鹿刀’!” “割鹿刀?” 风四娘道:“不错,割鹿刀!” 李白道:“这名字倒新奇得很,我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风四娘道:“因为这柄刀出炉还不到半年。” 李白皱眉道:“一柄新铸成的刀,居然能砍断古代的利器?铸刀的这个人,功力难道能比得上春秋战国时的那些名匠大师么?” 章节目录 第940章 割鹿刀,徐大师 风四娘先不回答,却反问道:“继干将、莫邪、欧冶子等大师之后,还有一位不出世的铸剑冶铁名家,你可知道是谁么?” 李白道:“莫非是徐夫人?” 风四娘笑道:“不错,看不出你倒真有点学问。” 徐夫人并不是女人,他只不过姓“徐”,名“夫人”,荆轲刺秦王所用的剑,就是出自徐夫人之手。 李白目光闪动,忽然道:“那柄割鹿刀,莫非是徐鲁子徐大师铸成的?” 风四娘讶然道:“你也知道?” 李白笑了笑:“徐鲁子是徐夫人之嫡裔,你此刻忽然说起徐夫人,自然是和那柄‘割鹿刀’有关系的了。” 风四娘目中不禁露出赞赏之意,道:“不错,那柄‘割鹿刀’,确是徐大师所铸。为了这柄刀,他几乎已将毕生心血耗尽。 这‘割鹿’两字,取意是:‘秦失其鹿,天下共逐,惟胜者得鹿而割之。’ 他的意思也就是,惟有天下第一的英雄,才能得到这柄割鹿刀!他对这把刀的自豪,也就可想而知了。” 李白眼睛发亮,急着问道:“你自然是见过那柄刀的了。” 风四娘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那的确是柄宝刀!‘赤霞’遇见它,简直就好像变成了废铁。” 李白仰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拍案道:“如此宝刀,不知我是否有缘一见!” 风四娘目光闪动,道:“你当然有机会见到。” 李白叹道:“我与徐大师素昧平生,他怎肯将如此宝刀轻易示人?” 风四娘道:“这柄刀,现在已不在徐鲁子手里了。” 李白动容道:“在哪里?” 风四娘悠然道:“我也不知道。” 这次李白真的怔住了,端起酒杯,又放下去,起来兜了个圈子,又坐下来,夹起块牛肉,却忘了放入嘴里。 风四娘扑哧一笑:“想不到我也有让你着急的时候,到底还是年轻人,沉不住气。” 李白眨着眼道:“你说我是年轻人?我记得,你还比我小两岁嘛。” 风四娘笑骂道:“小鬼,少来拍老娘的马屁,我比你整整大五年四个月零三天,你本该乖乖的喊我一声大姐才是。” 李白苦笑道:“大姐,你记得当真清楚得很。” 风四娘道:“小老弟,还不快替大姐倒杯酒。” 李白道:“是是是,倒酒!倒酒!” 风四娘看着他倒完了酒,才笑着道:“哎,这才是我的乖小弟。” 她虽然在笑,但目中却忍不住露出凄凉伤感之色,连眼泪都仿佛要流出来了,仰首将杯中酒饮尽,才缓缓道:“那柄割鹿刀,已在入关的道上了。” 李白紧张得几乎将酒都洒到桌上,追问道:“有没有人沿途护刀?” 风四娘道:“如此宝刀,岂可无人护送?” 李白道:“护刀入关的是谁?” 风四娘道:“赵无极……” 她刚说出这名字,李白已耸然动容,截口道:“这赵无极,可是那先天无极门的掌门人么?” 风四娘道:“不是他是谁?” 李白默然半晌,慢慢的点了点头,似已胸有成竹。 风四娘一直盯着他,留意着他面上神情的变化,又道:“除了赵无极外,还有‘关东大侠’屠啸天,海南剑派硕果仅存的惟一高手海灵子……” 李白苦笑道:“够了,就这三个人,已够了。” 风四娘叹道:“但他们却认为还不够,所以又请了昔年独臂扫天山,单掌诛八寇的‘独臂鹰王’司空曙。” 李白不说话了。 风四娘还是盯着他,道:“有这四人护刀入关,当今天下,只怕再也没有人敢去夺刀的了。” 李白突然大笑起来:“说来说去,原来你是想激我去替你夺刀。” 风四娘眼波流动,道:“你不敢?” 李白笑道:“我替你夺刀,刀是你的,我还是一场空。” 风四娘咬着嘴唇,道:“他们护刀入关,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李白摇着头笑道:“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反正他们也不会是为了要将刀送给我。” 风四娘笑道:“就算你不敢去夺刀,难道也不想去见识见识么?” 李白摇头道:“不想。” 风四娘道:“为什么?” 李白笑道:“我若是看到了那柄刀,就难免要心动,心动了就难免想去夺刀,夺不到就难免要送命。” 风四娘道:“若是能夺到呢?” 李白叹了口气:“若是夺到了,你就难免会问我要。我虽然舍不得,却又不好意思不给你,所以倒不如索性不去看的好。” 风四娘跺着脚,站了起来,恨恨道:“原来你这样没出息,我真是看错了你。好!你不去,我一个人去,没有你,看我死不死得了。” 李白苦笑道:“你这看见好东西就想要的脾气,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得了。” ……………… 这市镇并不大,却很繁荣。 因为它是自关外入中原的必经之路,由长白关东那边来的参商、皮货商、马贩子,由大漠塞北那边来的淘金客、胡贾,经过这地方时,差不多都会歇上一两晚。 由于这些人的豪侈,才造成了这地方畸形的繁荣。 这地方有两样最着名的事。 第一样是“吃”,世上很少有男人不好吃的,这里就有各式各样的吃,来满足各种男人的口味。 这里的涮羊肉,甚至比京城的还好、还嫩。 街尾“五福楼”做出来的一味红烧狮子头,也绝不会比杭州“奎元雨”小麻皮做出来的差,就算是最挑剔的饕餮客,在这里也应该可以大快朵颐了。 第二样自然是女人,世上更少有男人不喜欢女人的,这里有各式各样的女人,可以适应各种男人的要求。 一个地方只有两样“名胜”,虽不算多,但就这两件事,已足够拖住大多数男人的脚。 “恩德元”是清真馆,老板马回回不但可以将一条牛做出一百零八种不同的菜,而且还是关外数一数二的摔跤高手。 恩德元的门面并不大,装璜也不考究,但腰上系着宽皮带,秃着脑袋,挺着胸站在门口的马回回,就是一块活招牌。 经过这里的江湖豪杰,若是没有到恩德元来跟马回回喝两杯,就好像觉得有点不大够意思。 平常的日子,马回回虽然也都是满面红光,精神抖擞,但今天看来特别的高兴。 因为,他在招待贵客。 先天无极门的掌门人赵无极,“关东大侠”屠啸天,海南剑派硕果仅存的惟一高手海灵子,以及“独臂鹰王”司空曙。 已经上到第七道菜了。 马回回的手艺的确不错,能将牛肉烹调得像嫩鸡、像肥鸭、像野味,有时甚至嫩得像豆腐。 他能将牛肉烧得像各种东西,就是不像牛肉。 到第八道菜时,马回回亲自捧上来,笑道:“菜虽不好,酒还不错,各位前辈请多喝两杯。” 独臂鹰王突然一拍桌子,大声道:“酒也不好。” 马回回怔住了。 幸好赵无极已接着笑道:“酒虽是好酒,但若无红袖添酒,酒味也淡了。” 独臂鹰王展颜大笑:“不错不错,到底还是你念过几天书,知道这‘酒’字,和那‘色’字是万万不能分开的。” 马回回也笑了:“晚辈其实也已想到这一点,只怕此间的庸俗脂粉,入不了各位前辈的眼。” 独臂鹰王皱眉道:“听说这里的女人很有名,难道连一个出色的都没有?” 马回回沉吟着道:“出色的倒是有一个,但只有一个……” 章节目录 第941章 出色的女人 独臂鹰王又一拍桌子,大声道:“一个就已够了,这老杂毛是出家人,赵无极出名的怕老婆,屠老头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用不着替他们担心。” 屠啸天笑道:“不错,你只要替司空前辈找到一个就成了,我这糟老头子只想在旁边瞧瞧。年纪大的人,只要瞧瞧,就已经很过瘾了。” 赵无极笑道:“怕老婆的人,还是连瞧都不要瞧的好。但若不瞧一眼,我还真不舍得走,马掌柜的,就烦你去走一趟吧。” 马回回道:“晚辈这就去找,只不过……” 独臂鹰王瞪眼道:“只不过怎样?” 马回回赔笑道:“那位姑娘出名的架子大,未必一找就能找来。” 独臂鹰王大笑道:“那倒无妨,我就喜欢架子大的女人!这架子大的女人,必定有些与众不同,否则她的架子怎么大得起来?” 马回回笑道:“既是如此,就请前辈稍候……” 独臂鹰王点头道:“多等等也没关系,别的事我老爷子虽等不得,等女人的耐心,我倒有。” ……………… 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那位出色的女人还没有来。 屠啸天喝了杯酒,摇着头道:“这女人的架子,倒还真不小。” 独臂鹰王也摇着头,笑道:“你这糟老头子,真不懂得女人,难怪要做一辈子的老光棍了。你以为,那女人真的是架子大么?” 屠啸天道:“难道不是?” 独臂鹰王道:“她这么样做,并不是真的架子大,只不过是在吊男人的胃口。” 屠啸天道:“吊胃口?” 独臂鹰王道:“不错,她知道男人都是贱骨头,等得越久,心里越好奇,越觉得这女人珍贵。那种一请就到的女人,男人反会觉得没有意思。” 屠啸天抚掌笑道:“高见,高见……想不到司空兄非但武功绝世,对女人也研究有素。” 独臂鹰王大笑道:“要想将女人研究透彻,可真比练武困难得多。” 他突然顿住笑声,竖起耳朵来听了听,悄悄笑道:“来了。” 这句话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就连海灵子也忍不住扭过头去,也实在想瞧瞧,这究竟是一个怎样出色的女子。 门是开着的,却挂着帘子,帘下露出一双脚。 这双脚上穿的,虽只不过是双很普通的青布软鞋,但样子却做得很秀气,使得这双脚看来也秀气得很。 虽然只是看到一双脚,独臂鹰王已觉得很满意了。 他那特大的脑袋,已开始在摇,一只发光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这双鞋,眼珠子都似乎快凸了出来。 只听帘外一人道:“我可以进来么?”声音是冷冰冰的,却清脆如出谷黄莺。 独臂鹰王大笑道:“你当然可以进来,快……快请进来。” 脚并没有移动,帘外又伸入了一只手。 手很白,手指长而纤秀,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很整齐,却并不像一般爱打扮的女人那样,在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汁。 这只手不但美,而且很有性格。只看这只手,已可令人觉得这女人果然与众不同。 独臂鹰王不停的点着头,笑道:“好!很好……好极了……” 只见这只手缓缓掀起了帘子,这与众不同的女人,终于走了进来。 在屠啸天想象中,架子这么大的女人,一定是衣着华丽,浓妆艳抹,甚至满身珠光宝气。 但他错了。 这女人穿的只是一身很浅淡、很合身的青布衣服,脸上看不出有脂粉的痕迹,只不过在耳朵上戴着一粒小小的珍珠。 屠啸天觉得很吃惊,想不到一个风尘女人,打扮得竟是如此朴素,甚至可以说连一点打扮都没有。 他吃惊,是因为他年纪虽不小,对女人懂得却不多,而这女人对男人的心理却懂得太多了。 她知道自己越不打扮,才越显得出色脱俗。 男人的心理,的确很奇怪,总希望风尘女子不像风尘女子,而像是个小家碧玉,或者是大家闺秀。 但他们遇着个正正当当,清清白白的女人,又偏偏希望这女人像是个风尘女子。 所以,风尘女子若是像好人家的女子,就一定会红得发紫;好人家的姑娘,若是像风尘女子,也一定会有很多男人追求。 赵无极虽然怕老婆,但怕老婆的男人,也会“偷嘴”的。他玩过很多次,在他印象中,每个风尘女子一走进来时,脸上都带着甜甜的笑容——当然是职业性的笑容。 而这女子却不同。 她非但不笑,连话也不说,一走进来,就坐在椅子上,冷冰冰的坐着,简直像是个木头人。只不过,这木头人的确美得很。 她年龄似乎已不小,却也绝不会太大,眼睛很亮,眼角有一点往上吊,更显得妩媚。 独臂鹰王的眼睛已眯了起来,笑着道:“好!很好……请坐请坐。” 这女人连眼角都没有瞟他一眼,冷冷道:“我已经坐下了。” 独臂鹰王笑道:“很对!很对!你已经坐下了,你坐的很好看。” 这女人道:“那么你就看吧,我本来就是让人看的。” 独臂鹰王拍着桌子,大笑道:“糟老头,你看……你看这女人多有趣,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和别人不同,居然敢给我钉子碰。” 若是别人给他钉子碰,他不打扁那人的脑袋才怪,但这女人给他钉子碰,他却觉得很有趣。 唉!女人真是了不起。 屠啸天也笑了:“却不知这位姑娘,能不能将芳名告诉我们?” 这女人道:“我叫思娘。” 独臂鹰王大笑道:“思娘?难怪你这么不开心,原来你是在思念你的娘,你的娘也和你一样漂亮么?” 思娘也不说话,站起来就往外走。 独臂鹰王大叫道:“等等,等等,你要到哪里去?” 思娘道:“我要走。” 独臂鹰王怪叫道:“走?你要走?刚来了就要走?” 思娘冷冷道:“我虽是个卖笑的女人,但我的娘却不是,我到这里来,也不是为了要听你们拿我的娘来开玩笑的。” 她倒是真懂得男人,知道地位越高、越有办法的男人,就越喜欢不听话的女人,因为他们平时见到的听话的人,实在太多了。 只有那种很少见到女人的男人,才喜欢听女人灌迷汤。 独臂鹰王果然一点也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对对对,以后谁敢开你娘的玩笑,我先扭断他的脖子。” 思娘这才一百个不情愿的,又坐了下来。 赵无极忍不住道:“姑娘既然不喜欢开玩笑,却不知喜欢什么呢?” 思娘道:“我什么都喜欢,什么都不喜欢。” 独臂鹰王大笑:“说得妙,说得妙!简直比别人唱的还好听。” 赵无极笑道:“姑娘说的既已如此好听,唱的想必更好听了,不知姑娘是否能高歌一曲,也好让我们大家一饱耳福。” 思娘道:“我不会唱歌。” 赵无极道:“那么……姑娘想必会抚琴?” 思娘道:“也不会。” 赵无极道:“琵琶?” 思娘道:“更不会。” 赵无极忍不住笑了:“那么……姑娘你究竟会什么呢?” 思娘道:“我是陪酒来的,自然会喝酒。” 独臂鹰王大笑道:“妙极妙极,会喝酒就已够了,我就喜欢会喝酒的女人。” 这位思娘倒的确可以说是“会喝酒”,赵无极本来有心要她醉一醉,出出她的丑态。奇怪的是,酒喝得越多,思娘的眼睛就越亮,简直连一点酒意都看不出。 如此一来,赵无极反而不敢找她喝酒了。 章节目录 第942章 独臂鹰王 独臂鹰王也没有灌思娘喝酒,因为他是个很懂得“欣赏”的男人,只希望他的女人有几分酒意,却不愿他的女人真喝醉。 他也很懂得把握时候,到了差不多的时候,他自己先装醉了。 赵无极也很知趣,到了差不多的时候,就笑着道:“司空兄连日劳顿,此刻只怕已有些不胜酒力了吧?” 独臂鹰王立刻就站了起来,道:“是,是,是,我醉欲眠……我醉欲眠……” 赵无极忙道:“马掌柜的,早已在后院为司空兄备下了一间清静的屋子,就烦这位姑娘将司空兄送过去吧。” 思娘狠狠瞪了他一眼,居然没有拒绝,扶着独臂鹰王就往外走,好像对这种事已习惯得很。 屠啸天失笑道:“我还当她真的有什么不同哩,原来到最后还是和别的女人一样。” 赵无极也笑道:“到了最后,世上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尤其是这种女人。她们根本就是为了要‘卖’,才出来混的,不卖也是白不卖。” 屠啸天笑道:“只不过这女人‘卖’的方法,实在和别人有些不同。” 马回回为独臂鹰王准备的屋子,果然很清静。 一进了门,思娘就将独臂鹰王用力推开,冷冷道:“你的酒现在总该醒了吧?” 独臂鹰王笑道:“酒醒得哪有这么快!” 思娘冷笑道:“你根本就没有醉,你以为我不知道?” 独臂鹰王的酒果然“醒”了几分,笑道:“醒就是醉,醉就是醒,人生本是戏,何必分得那么清?” 他自己找着茶壶,对着嘴灌了几口,喃喃道:“酒浓于水,水的确没有酒好喝。” 思娘冷冷的瞧着他,道:“现在我已送你回来了,你还想要我干什么?” 独臂鹰王用一只手拉起她的一只手,眯着眼笑道:“男人在这种时候,想要做什么,你难道不懂?” 思娘甩开他的手,大声道:“你凭什么以为我是那种女人,凭什么以为我会跟你做那种事?” 独臂鹰王笑道:“我就凭这个。” 他大笑着取出一大锭黄澄澄的金子,抛在桌上,眼角瞟着思娘,道:“这个你要不要?” 思娘道:“我们出来做,为的就是要赚钱,若非为了要赚钱,谁愿意被别人当做酒罐子?” 独臂鹰王大笑道:“原来你还是要钱的,这就好办多了。”又拉起思娘的手。 思娘又甩开了,冷冷道:“我虽然要钱,可是我也得选选人。” 独臂鹰王的脸色变了,道:“你要选怎样的人?小白脸?” 思娘冷笑道:“小白脸我看的多了,我要的是真正的男人。” 独臂鹰王展颜笑道:“这就对了,你选我绝不会错,我就是真正的男子汉。” 思娘上上下下瞟了他一眼,道:“我要的是了不起的男人,你是么?” 独臂鹰王道:“我当然是。” 思娘道:“你若是真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就让我瞧瞧。如果能令我心动,就算一分银子都没有,我也会心甘情愿的跟你……” 独臂鹰王大笑道:“你不认得我,自然不知道我有什么了不起,但江湖中人一听到我的名字,我要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 思娘道:“吹牛皮,人人都会吹的。” 独臂鹰王道:“你不信?好,我让你瞧瞧!” 他的手轻轻一切,桌子就被切下了一只角,就好像刀切豆腐似的。 思娘淡淡道:“好,果然有本事,但是在我看来还不够……” 独臂鹰王笑道:“不管你够不够,我已等不及了,来吧。”轻轻一拉,思娘就跌入他的怀里。 思娘闭着眼,动也不动,道:“你力气大,我没法子反抗,但一个真正的男人,就该要女人自己心甘情愿的跟他。” 独臂鹰王的嘴不动了,因为他的手已在动。他虽然只有一只手,却比两只手的男人动得还要厉害。 思娘咬着牙,冷笑道:“亏你还敢说自己是男子汉,原来只会欺负女人……欺负女人的男人,非但最不要脸,也最没出息,我倒想不到你会是这种人。” 独臂鹰王喘着气,笑道:“你以为我是哪种人?” 思娘道:“我看你长得虽丑,倒还有几分男子气概,所以才会跟你到这里来。若换了那三个人,就算醉倒在地上,我也不会扶一把。” 她轻轻叹了口气,又道:“谁知我竟看错了你,但这也只好怨我自己,怨不得别人……好,你要就快来吧,反正这种事也用不了多少时候的。” 独臂鹰王的手不动了,人也似已怔住。怔了半晌,他才跳了起来,大叫道:“你究竟要我怎样?” 思娘坐起来,掩上衣襟,道:“我知道你有本事,会杀人,别人都怕你,但这都没什么了不起。” 独臂鹰王道:“要怎样才算了不起?” 恩娘道:“我听人说,越有本事的人,越深藏不露。昔年韩信受胯下之辱,后人才觉得他了不起,他当时若将那流氓杀了,还有谁佩服他?” 独臂鹰王大笑道:“难道你要我钻你的裤裆不成?” 思娘居然也忍不住笑了。 她不笑时,还只不过是个“木美人”,这一笑起来,当真是活色生香,风情万种,若有男人见了不心动,必定是个死人。 独臂鹰王自然不是死人,直着眼笑道:“我司空曙纵横一世,但你若真要我钻你裤裆,我也认了。” 思娘嫣然笑道:“我不是这意思,只不过……” 她眼波流动,接着道:“譬如说,我虽打不过你,但你被我打了一下,却肯不还手,那才真正显得你是个男人,才真正有男子汉的气概。” 独臂鹰王大笑道:“这容易,我就被你打一巴掌,又有何妨?” 思娘道:“真的?” 独臂鹰王笑道:“自然是真的,你就打吧,打重些也没关系。” 思娘笑道:“那么,我可真的要打了。”卷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腕。 独臂鹰王居然真的不动,心甘情愿的挨打。 思娘娇笑着,一掌轻轻的打了下去。 她出手很轻,很慢,但快到独臂鹰王的脸上时,五根手指突然接连弹出,闪电般点了他的四处大穴。 独臂鹰王显然做梦也想不到有此一着,等他想到时,已来不及了,自己变成了一个木头人。 思娘已银铃般娇笑起来,吃吃笑道:“好,独臂鹰王果然有大丈夫的气概,我佩服你!” 独臂鹰王瞪着她,眼睛里已将冒出火来,但嘴里连一个字也说不出,他整张脸已完全麻木。 思娘道:“其实你也用不着生气,更不必难受,无论多么聪明的男人,见了漂亮女人时,也会变成呆子的。” 她娇笑着,接道:“所以有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也能将一些老奸巨猾的老色鬼,骗得团团乱转,世上这种事多得很……” 她一面说话,一面已在独臂鹰王身上搜索。 独臂鹰王穿着件很宽大的袍子,他方才提在手上的黄布包,就藏在袍子里。 思娘找出这包袱,眼睛更亮了。 她解开黄布袱,里面是个刀匣,匣中刀光如雪! 思娘凝注着匣中的刀,喃喃道:“李白,李白,你以为我一个人,就夺不到这把刀?你不但小看了我,也太小看女人了,女人的本事究竟有多大,男人只怕永远也想不到……” 唉,了不起的女人! 风四娘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但风四娘毕竟还是个女人,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就看不到危险了。 世上大多数色狼,都知道女人这个弱点,所以使用些眩目的礼物,来掩护自己危险的攻击。 此刻风四娘全副精神都已放在这把刀上,竟未看到独臂鹰王面上露出的狞笑。等她要走的时候,已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943章 总有人想害我姐姐 独臂鹰王猿猴般的长臂,突然间闪电般伸出,擒住了风四娘的腕子。 风四娘半边身子立刻发了麻,手里的刀“当”的掉到地上! 这一着出手之快,竟令她毫无闪避的余地。 独臂鹰王桀桀笑道:“你若认为我真是呆子,就不但小看了我,也太小看男人了。男人的本事究竟有多大,女人只怕永远也想不到!” 风四娘的一颗心已沉到了底,但面上仍然带着微笑,因为她知道自己此刻剩下的惟一武器,就是微笑。 她用眼角瞟着独臂鹰王,甜笑着道:“你何必发脾气?男人偶然被女人骗一次,岂非也蛮有趣的,若是太认真,就无趣了。” 独臂鹰王狞笑道:“女人偶然被男人强来一次,岂非也蛮有趣的?”手突然一紧。 风四娘全身都发了麻,连半分力气都没有了,再被他反手一掌掴下来,人就被掴倒在床上。 只见独臂鹰王已狞笑着向她走过来,她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飞起一脚,向他踢过去。 但这一脚还未踢出,就被他鹰爪般的手捉住。他的手轻轻一拧,她脚踝就像是要断了,眼泪都快疼了出来。 那双薄薄的青布鞋,也变成了破布,露出了她那双纤巧、晶莹、完美得几乎毫无瑕疵的脚。 独臂鹰王看到这双脚,竟似看得痴了,喃喃道:“好漂亮的脚,好漂亮……”居然低下头,用鼻子去亲她的脚心。 世上没有一个女人的脚心,是不怕痒的,尤其是风四娘。 独臂鹰王那乱草般的胡子,刺着她的脚心,嘴里一阵阵热气,似已自她的脚心直透入她的心底,她虽然又惊、又怕、又愤怒、又呕心……但这种刺激,她实在受不了。 她的心虽已快爆炸,但她的人却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一面笑,一面骂:“畜生,畜生,你这老不死的畜生,快放开我……” 她将世上所有最恶毒的话都骂了出来,却还是忍不住要笑。 独臂鹰王瞪着她,眼睛里已冒出了火,突又一伸手。 风四娘前胸的衣襟已被撕裂,露出了白玉般的胸膛。 她几乎晕了过去,只觉得独臂鹰王已骑到她身上,她只有用力绞紧两条腿,死也不肯松开。 只听独臂鹰王喘息着道:“你这臭女人,这是你自己找的,怨不得我!”说着,手已捏住了她的喉咙。 风四娘连气都透不过来了,哪里还有力气挣扎反抗,眼前渐渐发黑,身子渐渐发软,两条腿也渐渐的放松…… 突然间,“砰”的一声,窗子被撞开了。 一个青衣人箭一般窜了进来,去掠取落在地上的刀! 独臂鹰王果然不愧是久经大敌的顶尖高手,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没晕了头,凌空一个倒翻,长臂直抓那人的头顶! 那人来不及拾刀,身子一缩,缩开了半尺。 只听“格”的一响,独臂鹰王的手臂竟又暴长半尺,明明抓不到的地方,现在也可抓到了。 这就是独臂鹰王能纵横武林的绝技,若是换了别人,无论如何,也难再避得开这一抓。 谁知这青衣人的身法也快得不可思议,突然一个旋身,掌缘直切独臂鹰王的腕脉,脚尖轻轻一挑,将地上的刀向风四娘挑了过去。 风四娘左手掩衣襟,右手接刀,娇笑着道:“谢谢你们……” 笑声中,她已飞起,窜出窗子。 青衣人叹了口气,反手一挥,就有一条雪亮的刀光,宛如匹练般划出,削向独臂鹰王的肩胛。这一刀出手,当真快得不可思议。 独臂鹰王纵横江湖数十年,实未看过这么快的刀法,甚至也未看清对方的刀是如何出手的,大惊之下,翻身后掠,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青衣人也不答话,着着抢攻,只见刀光缭绕,风雨不透。 独臂鹰王目光闪动,避开几刀,突然纵声狂笑:“李白,原来是你……” 青衣人也大笑道:“鹰王果真好眼力!”笑声中,他的人与刀突似化而为一,旋即刀光一闪,穿窗而出。 独臂鹰王大喝一声,追了出去。 窗外夜色沉沉,秋星满天,哪里还有李白的人影! ……………… 风四娘一面换衣裳,一面低低的骂,也不知咒骂的是谁,也不知在骂些什么。 只不过,她面上并没有怒容,反有喜色,尤其当她看到床上那刀匣时,脸上就忍不住要露出春花般的微笑。 这把日思夜想的割鹿刀,终于还是到手了。 为了这把刀,风四娘可是真费了不少心思。 很多天以前,她就到这镇上来了,因为她算准,这是赵无极他们的必经之路。 在镇外,她租下了这幽静的小屋,再找到马回回。马回回是个很够义气的人,以前又欠过她的情,当然没法子不帮她这个忙。 但独臂鹰王可实在是个扎手的人物,到最后她险些功亏一篑,偷鸡不成反要蚀把米,若不是李白……想起李白,她就恨得牙痒痒的。 她刚扣起最后一粒扣子,突然听见窗外有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悠悠道:“奉劝各位千万莫要和女人交朋友,更莫要帮女人的忙。你在帮她的忙,她自己反而溜了,将你一个人吊在那里。” 听到这声音,风四娘的脸就胀红了,不知不觉将刚扣好的那粒扣子也拧断了,看样子似乎恨不得一脚将窗户踢破。 但眼珠子一转,她又忍住,反而吃吃的笑了起来:“一点也不错,我就恨不得把你吊死在那里,让独臂鹰王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究竟有多黑。” 窗子被推开一线,李白露出半边脸,笑嘻嘻的道:“是我的心黑?还是你的心黑?” 风四娘道:“你居然还敢说我?问我?我诚心诚意的要你来帮我的忙,你推三推四的不肯。我来了,你又偷偷的跟在后面,等我眼见就要得手,你才突然露面,想白白的捡个便宜,你说你是不是东西?” 她越说越火,终于还是忍不住跳了过去,“砰”的将窗子打破了一个大洞,恨不得这窗子就是李白的脸。 李白却早已走得远远的,笑道:“我当然不是东西,我明明是人,怎会是东西?” 他叹了口气,喃喃道:“也许我的确不该来的,就让那大头鬼去嗅你的臭脚也好,臭死他更好,也免得我再……” 风四娘叫了起来,大骂道:“放你的屁,你怎么知道我脚臭,你嗅过么?” 李白笑道:“我可没有那么好的雅兴。” 风四娘也发觉自己这么说,简直是在找自己的麻烦,胀红了脸道:“就算你帮了我一个忙,我也不领你的情,因为你根本不是来救我的,只不过是为了这把刀。” 李白道:“哦!” 风四娘道:“你若真来救我,为何不管我的人,先去抢那把刀?” 李白摇摇头,苦笑道:“这女人居然连声东击西之计都不懂……我问你,我若不去抢那把刀,他怎会那么容易就放开你?” 风四娘听了李白的分析,不由得怔住了。 她想想也不错,李白当时若不抢刀,而先击人,她自己也免不了要被独臂鹰王所伤。 “若是有个老鼠,爬到你的水晶杯上,你会不会用石头去打它?你难道不怕打碎你自己的水晶杯么?” 风四娘板起脸,道:“算你会说话……” 李白失笑道:“我知道你心里也明白自己错了,但嘴里却是死也不肯认错的!” 风四娘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心思,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章节目录 第944章 蓝颜知己 李白笑道:“就因为你心里已认了错,已经很感激我,所以才会对我这么凶,只要你心里感激我,嘴里不说也没关系。” 风四娘虽然还想板着脸,却已忍不住笑了。 女人的心也很奇怪,对她不喜欢的男人,她的心肠会比铁还硬,但是遇着她喜欢的男人时,她的心就再也硬不起来。 李白一直在看着她,似已看得痴了。 风四娘白了他一眼,抿着嘴笑道:“你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李白正色道:“这你就不懂了,一个女人最好看的时候,就是她虽然想板着脸,却又忍不住要笑的时候,这机会我怎能错过?” 风四娘笑啐道:“你少来吃我的老豆腐,其实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我都知道。” 李白道:“哦!你几时也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风四娘道:“这次你落了一场空,心里自然不服气,总想到我这儿捞点本回去,是不是?” 李白道:“那倒也不是,只不过……” 他笑了笑,接着道:“你既然已有了割鹿刀,还要那柄蓝玉剑干什么?” 风四娘失笑道:“我早就知道,你这小贼在打我那柄剑的主意……好吧,看在你对我还算孝顺的份上,我就将这柄剑赏给你吧。”便取出剑,抛出窗外。 李白双手接住,笑道:“谢赏。” 他拔出了剑,轻轻抚摸着,喃喃道:“果然是柄好剑,只可惜是女人用的。” 风四娘忽然道:“对了,你要这把女人用的剑干什么?” 李白笑道:“自然是想去送给一个女人。” 风四娘瞪眼道:“送给谁?” 李白道:“要送给谁,我现在还不知道,只不过我总会找个合适的女人去送给她的,你请放心好了。” 风四娘咬着嘴唇,悠悠道:“好,可是你找到的时候,总该告诉我一声。” 李白道:“好,我这就去找。” 他刚转过身,风四娘突又喝道:“慢着。” 李白慢慢的转回身子,道:“还有何吩咐?” 风四娘眼波流动,取起了床上的割鹿刀,道:“你难道不想见识见识这把刀?” 李白摇头道:“不想。” 他回答得居然如此干脆,风四娘不禁怔了怔,道:“为什么?” 李白笑了笑:“因为……我若猜的不错,这把刀八成是假的。” 风四娘愕然道:“假的?你凭什么认为,这把刀会是假的?” “我问你,赵无极、屠啸天、海灵子,这三个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风四娘冷笑道:“三个人都不是好东西。” “那么,他们为何要巴巴的将独臂鹰王这老怪物找来,心甘情愿的受他的气,还将刀交给他,事成之后,也是他一个人露脸。像赵无极这样的厉害角色,为什么会做这种傻事?” 风四娘道:“你说为什么?” 李白道:“就因为他们要这独臂鹰王做替死鬼,做箭垛子。” 风四娘皱眉道:“箭垛子?” “他们明知这一路上,必定有很多人会来夺刀,敢来夺刀的自然都有两下子,所以他们就将一柄假刀交给司空曙,让大家都来夺这柄假刀,他们才好太太平平的将真刀护到地头。” 李白叹了口气,接着道:“你想想,他们若非明知这是柄假刀,我们在那里打得天翻地覆时,他们三人为何不过来帮手?” 风四娘道:“这……这也许是因为,他们生怕打扰了司空曙……而且他们本就是住在别处的,马回回只为司空曙一个准备了宿处。” 李白摇着头笑道:“司空曙带着的若是真刀,他们三个人能放心将他一个人留在那边么?” 风四娘说不出话来了,怔了半晌,突然拔出刀,大声道:“无论你怎么说,我也不相信这柄刀是假的!” 刀,的确是光华夺目。但仔细一看,就可发觉这灿烂的刀光带着些邪气,就好像那些小姑娘头上戴的镀银假首饰似的。 李白拔出了那柄蓝玉剑,道:“你若不信,何妨来试试?” 风四娘咬了咬牙,穿窗而出,一刀向剑上撩了过去。 只听“呛”的一响,雪亮的刀已断成两半! 风四娘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半截刀也掉落在地上。假如有人说风四娘绝不会老,那么她在这一刹那间,的确像是老了几岁。 李白摇着头,喃喃道:“人人都说,女人比男人聪明,可是女人为什么总常常会上男人的当呢?” 风四娘突然跳了起来,怒声道:“你明知刀是假的,还要骗我的剑,你简直是个贼,是个强盗!” 李白叹道:“我的确不该骗你,可是我认得一位姑娘,她又聪明,又漂亮,又爽直,我已有很久没见她的面了,所以想找件礼物送给她,也好让她开心开心。” 风四娘瞪大了眼睛,道:“那……那女人是谁?” 李白凝注着她,带着温暖的微笑,缓缓道:“她叫做风四娘,不知你认不认得?” 风四娘突然觉得,有一阵热意自心底涌起,所有怒气都已消失无影无踪,全身都软了,软软的倚着窗户,咬着嘴唇道:“你呀,你这个人……我认识了你,至少也得短命三十年。” 李白将那柄蓝玉剑双手捧过来,笑道:“你虽然没有得到割鹿刀,却有人送你一柄蓝玉剑,你岂非也应该很开心了么?” ……………… 茶馆。 济南虽是个五方杂处,卧虎藏龙的名城,但要找个比茶馆人更杂、话更多的地方,只怕也很少。 风四娘坐茶馆的机会虽不多,但每次坐在茶馆里,都觉得很开心,她喜欢男人们盯着她看。 一个女人能令男人们的眼睛发直,总是件开心的事。 这茶馆里大多数男人的眼睛,的确都在盯着她,毕竟坐茶馆的女人本不多,这么美的女人更少见。 风四娘用一只小盖碗慢慢的啜着茶,茶叶并不好,这种茶她平日根本就不会入口,但现在却似舍不得放下。 她根本不是在欣赏茶的滋味,只不过她觉得自己喝茶的姿势很美,还可以让别人欣赏她的这双手。 李白也在瞧着她,觉得很有趣。 他认识风四娘已有很多年了,很了解风四娘的脾气。 这位被江湖中人称为“女妖怪”的女中豪杰,虽然很难惹,很泼辣,但有时也会天真得像个孩子。 李白一直很喜欢她,每次和她相处的时候,都会觉得很愉快,不过和她分手的时候,却并不难受。 这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他自己也分不清。 他们赶到济南来,因为割鹿刀也来到了济南。 还有很多名人,也都到了济南。 突然间,本来盯着风四娘的那些眼睛,一下子都转到外面去了。 有人伸长脖子瞧,有人甚至已站起来,跑到门口。 风四娘也有些惊奇,心想:“外面难道来了个比我更漂亮的女人?” 她有些生气,又有些好奇,也忍不住想到门口去瞧瞧。她心里想到要做一件事时,就绝不会迟疑。 她到了门口,才发现大家争着瞧的,只不过是辆马车。 这辆马车虽然比普通的华贵些,可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奇的地方,车窗和车门都关得紧紧的,也看不到里面的是什么人。 马车走得也不快,赶车的小心翼翼,连马鞭都不敢扬起,像是怕鞭梢在无意间伤及路人。 拉车的马虽不错,也并非什么千里驹。 奇怪的是,大家却偏偏都在盯着这辆马车瞧,有些人还在窃窃私语,就像是这马车顶上忽然长出朵大喇叭花来似的。 章节目录 第945章 武林第一美人 “这些人宁可看这辆破马车,却不看我?” 风四娘真有点弄不懂了,这地方的男人,难道都有点毛病? 她忍不住冷笑道:“这里的人难道都没有见过马车么?一辆马车有什么好看的?” 旁边的人扭过头瞧了她一眼,目光却又立刻回到那辆马车上去了。 只有个驼背的老头子,搭讪着笑道:“姑娘,你这就不知道了,马车虽没有什么,但车里的人,却是我们这地方的头一号人物。” 风四娘道:“哦?是谁?” 老头子笑道:“说起此人来,可真是大大的有名,她就是城里‘金针沈家’的大小姐沈璧君沈姑娘,也是武林中第一位大美人。” 他满脸堆着笑,仿佛也已分沾到一分光采,接着道:“我说错了!沈姑娘其实已不该叫做沈姑娘,应该叫做连夫人才是。 看姑娘你也是见多识广的人,想必知道姑苏有个‘无瑕山庄’,是江南第一世家,沈姑娘的夫婿,就是无瑕山庄的主人,连城璧连公子。” 风四娘淡淡道:“连城璧……这名字我好像听说过。” 其实她不但听说过,而且还听得多了。 “连城璧”这名字,近年在江湖中名头之响,简直如日中天,就算是他的对头仇人,也不能不对他挑一挑大拇指。 那老头子越说兴趣越浓,又道:“沈姑娘出嫁已有两三年,上个月才归宁,城里的父母兄弟都一心想看看,她这两年来是否出落得更美了。 只可惜这位姑娘从小知书识礼,深居简出,我老头子等了二十年,也只不过见过她一两次而已。” 风四娘冷笑道:“如此说来,这位沈姑娘,倒真是你们济南人心中的宝贝了?” 老头子根本听不出她话中的讥诮之意,点着头笑道:“一点也不错,一点也不错……” 风四娘道:“她坐在车子里,你们也能瞧得见她么?” 老头子眯着眼笑道:“看不到她的人,看看她坐的车子,也是好的。” 风四娘几乎气破了肚子,幸好这时马车已走到路尽头,转过去瞧不见了,大家才纷纷落座。 有人还在议论纷纷:“你看人家,回来两个多月,才上过一趟街……唉,谁能娶到沈姑娘这样的媳妇,真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但人家连公子也不错,不但学问好、家世好、人品好、相貌好,而且听说武功也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这样的女婿哪儿找去?” “这才叫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听说连公子前两天也来了,不知是否……” 大家谈谈说说,说的都是连城璧和沈璧君夫妻,简直将这两人说成天上少有,地下无双。 风四娘也懒得听了,正想叫李白赶快算账走路,但她身子还没有完全转过来,眼角突然瞥见了一个人! 茶馆的斜对面,有家“源记”钱庄票号。 当时的行商客旅,如果觉得路上携带银两不便,就可以到这种钱庄去换“银票”,信用好的钱庄发出的银票,走遍天下都可通用。 信用不好的钱庄,就根本无法立足,当时“银票”盛行,就因为所有钱庄的信用都很好。 做这行生意的,大都是山西人,因为山西人的手紧,而且长于理财,这家“源记”票号,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家。 风四娘看到的这个人,此刻刚从源记票号里走出来。 这人年纪约莫三十岁,四四方方的脸,四四方方的嘴,穿着件规规矩矩的浅蓝缎袍,外面却罩着件青布衫,脚上穿着经久耐穿的白布袜、青布鞋。 他全身上下干干净净,就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硬面饼。 无论谁都可看出,这是个规规矩矩、正正派派的人,无论将什么事交托给他都可以很放心。 但风四娘一见到这人,却立刻用手挡住了脸,低下头就往后面走,就像是穷光蛋遇着了债主似的。 不巧的是,这人眼睛也很尖,走出来就瞧见风四娘了,一瞧见风四娘,他眼睛里就发出了光,大叫道:“四娘,四娘……风四娘……” 他的嗓音可真不小,三条街外的人,只怕都听得见。 风四娘只有停下脚,恨恨道:“倒霉,怎么遇上了这个倒霉鬼。” 那位规矩人已撩起了长衫,大步跑过来。 他眼睛里有了风四娘,就似乎什么也瞧不见了,街那边刚好转过来一辆马车,收势不及,眼见就要将他撞倒。 茶馆里的人都不禁发出了惊呼,谁知这人一退步,伸手一挽车轭,竟硬生生的将这辆马车拉住了! 只见他两条腿如钉子般钉在地上,一条手臂怕不有千斤之力,满街上的人又都不禁发出了喝彩声。 这人却似全没听到,向那已吓呆了的车夫抱了抱拳,道:“抱歉。” 这句话刚说完,他已奔入了茶馆,四四方方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宽慰的微笑:“四娘,我总算是找着你了。” 风四娘用眼白横了他一眼,冷冷道:“你鬼叫什么?别人还当我欠了你的债,你才会在这儿一个劲儿的穷吼。” 这人的笑容看来虽已有些发苦,却还是赔着笑道:“我……我没有呀。” 风四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你找我干什么?” 这人道:“没……没事。” 风四娘瞪眼道:“没事?没事为何要找我?” 这人急得直擦汗,道:“我……我只不过觉……觉得,好久没……没见了,所以……所以……才……” 原来他一着急就变成了结巴,越结巴就越说不出来。本来相貌堂堂的一个人,此刻就像是变成了个呆头鹅。 风四娘也忍不住笑了:“就算好久没见,你也不应该站在街上穷吼,知道么?” 看到风四娘有了笑容,这位规矩人才松了口气,赔着笑道:“你……你一个人?” 风四娘向那边坐着的李白指了指,道:“两个。” 这人脸色立刻变了,眼睛瞪着李白,就像是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下去,胀红着脸道:“他……他……他是什么人?” 风四娘瞪眼道:“他是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问他?” 这人急得脖子都粗了,幸好这时李白已走了过来,笑道:“我是她的堂弟,不知尊驾是……” 听到“堂弟”两个字,这位规矩人又松了口气,说话也立刻变得清楚了起来,抱着拳笑道:“原来尊驾是风四娘的堂弟,很好很好,太好了……在下姓杨,草字开泰,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李白似乎觉得有些意外,动容道:“莫非尊驾就是‘源记’票号的少东主,江湖人称‘铁君子’的杨大侠么?” 杨开泰笑道:“不敢,不敢……” 李白也笑道:“幸会,幸会……” 他吃惊的倒并非因为这人竟是富可敌国的源记少东,而因为他是少林监寺“铁山大师”惟一俗家弟子,一手“少林神拳”,据说已有了九成火候。 江湖中已公认,他为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高手! 这个土头土脑,见了风四娘,连话都说不出的一个人,居然是名震关中的武林高手,李白自然难免觉得很意外。 杨开泰的眼睛,已又转到风四娘那边去了,赔着笑道:“两位为何不坐下来说话?” 风四娘道:“我们正要走了。” 杨开泰道:“走?到……到哪里去?” 风四娘眼珠子一转,道:“我们正想找人请客吃饭。” 杨开泰道:“何必找人,我……我……” 风四娘用眼角瞟着他,道:“你想请客?” 杨开泰道:“当然,当然……听说隔壁的排骨面不错,馒头也蒸得很白……” 风四娘冷笑道:“排骨面我自己还吃得起,用不着你请,你走吧。” 章节目录 第946章 济南城,六君子 杨开泰擦了擦汗,赔笑道:“你……你想吃什么,我都请。” 风四娘道:“你若真想请客,就请我们上悦宾楼去,我想吃那里的水泡肚。” 杨开泰咬了咬牙,道:“好……好,咱……咱们就上悦宾楼。” 每个城里都有一两家特别贵的饭馆,但生意往往特别好,因为花钱的大爷们,爱的就是这调调儿。 坐在价钱特别贵的饭馆里吃饭,一个人仿佛就会变得神气了许多,觉得自己多多少少还是个人物。 其实悦宾楼卖五钱银子一份的水泡肚,也未必比别家卖一钱七的滋味好些,但硬是有些人偏偏要觉得大不相同。 杨开泰从走上楼到坐下来,至少已擦了七八次汗。 风四娘已开始点菜了,点了四五样。 杨开泰的脸色看来已有些发白,突然站起来,道:“我……我出去走一趟,就……就回来。” 风四娘理也不理他,还是自己点自己的菜,等杨开泰走下楼,她已一口气点了十六七样菜,这才停下来,道:“你猜不猜得出,他干什么去了?” 李白笑了笑:“去拿钱?” 风四娘笑道:“一点也不错,这种人出来,身上带的钱绝不会超过一两银子。” 李白道:“无论如何,他总是个君子,你也不该穷吃他。” 风四娘冷笑道:“什么铁君子,我看他简直是个铁公鸡,就和他老子一样,一毛不拔,这种人不吃,吃谁?” 李白微笑道:“他总算对你不错。” 风四娘道:“我这样吃他,就是要将他吃怕。” 她撇了撇嘴,道:“你也不知道,这人有多讨厌,自从在王老夫人的寿宴上见过我一面后,就整天像条狗似的盯着我。” 李白呵呵笑道:“我倒觉得他很好,人既老实,又正派,家世更没话说,武功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我看你不如就嫁给他……” 话未说完,风四娘已叫了起来:“放你的屁!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这种铁公鸡。” 李白叹了口气,苦笑道:“女人真奇怪,未出嫁前,总希望自己的老公又豪爽,又慷慨,等到嫁给他以后,就希望他越小气越好,最好一次客都不请,把钱都交给她。” 上第二道菜的时候,杨开泰才赶回来。那边角落上刚坐下一个面带微须的中年人,看到他,就欠了欠身,抱了抱拳。 杨开泰也立刻抱拳还礼,彼此都很客气。 那中年人是一个人来的,穿的衣服虽然并不十分华贵,但气派看来极大,腰边悬着一柄乌鞘剑,看来也绝非凡品。 一双眸子更是炯炯有神,顾盼之间,隐然生威,显见得是个常常发号施令的人物。 风四娘早就留意到他了,此刻忍不住问道:“那人是谁?” 杨开泰道:“你不认得他?奇怪奇怪!” 风四娘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认得他?” 杨开泰压低声音,道:“他就是当年巴山顾道人的衣钵弟子柳色青,若论剑法之高远清灵,江湖间只怕已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他!” 风四娘也不禁为之动容,道:“听说他的‘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已尽得顾道人的神髓,而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你看过么?” 杨开泰道:“这人生性恬淡,从来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所以江湖中认得他的人很少,却和嵩山的镜湖师兄是方外至交,所以我才认得他。” 他说别的话时,不但口齿清楚,而且有条有理,但一说到自己和风四娘的事时,就立刻变成个结结巴巴的呆子。 风四娘瞟了李白一眼,道:“看来这地方来的名人,可真不少。” 杨开泰笑道:“的确不少,除了我和柳色青外,大概还有厉刚、徐青藤、朱白水和连城壁连公子。” 风四娘冷冷道:“如此说来,你也是个名人了?” 杨开泰怔了怔,道:“我……我……我……”又说不出话来了。 连城璧、柳色青、杨开泰、朱泉、徐青藤、厉刚,这六人的名字,说来的确非同小可,近十年来的江湖成名人物中,若论名头之响,武功之高,实在很难再找得出几个人比这六人强的。 这六人的年纪都不大,最大的厉刚也不过只有四十多岁。 但他们不但个个都是世家子弟,名门之后,而且为人都很正派,做的事也很漂亮,连江湖中最难惹的老怪物“木尊者”,都说他们六人都不愧是“少年君子”。 木尊者这句话说出来,“六君子”之名,立刻传遍了江湖。 风四娘又瞟了李白一眼,李白仍低着头在喝酒,始终都没有说话。风四娘这才转向杨开泰,道:“今天是什么风,将你们六位大名人都吹到济南来了呀?” 杨开泰擦了擦汗,道:“有……有人请……请我们来的。” 风四娘道:“能够请得动你们六位的人,面子倒真不小,是谁呀?” 杨开泰道:“是……是司空曙、赵无极、海灵子、屠啸天和徐鲁子大师联合发的请柬,要我们到大明湖边的沈家庄,来看一把刀。” 风四娘眼睛亮了,道:“看什么刀?” 杨开泰道:“割鹿刀!” 风四娘淡淡道:“为了看一把刀,就将你们六位都请来,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杨开泰道:“据说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刀,徐大师费了一生心血才铸成的。他准备将这把刀送给我们六人中的一人,却不知送给谁好。” 风四娘道:“所以他就将你们六人都请来,看看谁的本事大,就将刀送给谁,是么?” 杨开泰道:“只怕是的。” 风四娘冷笑道:“为了一把刀,你们居然就不惜远远的跑到这里来拼命,你们这六位少年君子,也未免太不值钱了吧!” 杨开泰胀红了脸,道:“其实我……我并不想要这把刀,只不过……只不过……” 李白忽然笑道:“我了解杨兄的意思,徐大师既有此请,杨兄不来,岂非显得示弱于人了么,我知道杨兄要争的是这份荣誉,绝不是那把刀!” 杨开泰展颜笑道:“对对对,对极了……” 他接着道:“何况,徐大师这把刀,也并不是白送给我们的,无论谁得到这把刀,都要答应他两件事。” 风四娘道:“拿了人家以一生心血铸成的宝刀,就算要替人家做二十件事,也是应该的。” 杨开泰叹了口气:“这两件事做来,只怕比别的两百件事还要困难得多。” 风四娘道:“哦?” 杨开泰道:“第一件事,他要我们答应他,终生佩带此刀,绝不能让它落入第二人的手中。这件事说来容易,做来却简直难如登天。” 他苦笑着接道:“现在江湖中,已不知有多少人知道这把刀的消息了,无论谁将这把刀夺到手,立刻就能成名露脸,震动江湖。带着这把刀在江湖走动,简直就好像带着一包火药似的,随时都可能引火上身。” 风四娘笑了笑:“这话倒不假,就连我说不定也想来凑凑热闹的。” 杨开泰道:“但若比起第二件事来,这件事倒还算容易的。” 风四娘道:“哦?他要你干什么,到天上摘个月亮下来么?” 杨开泰苦笑道:“他要我们答应他,谁得到这把刀之后,就以此刀为他除去当今天下声名最狼藉的大盗……” 他话未说完,风四娘已忍不住抢着问道:“他说的是谁?” 杨开泰望着她,一字字的缓缓道:“李白!” 章节目录 第947章 世家公子 已经上到第十样菜了。 杨开泰看到满桌子的菜,脸色就立刻发白,喃喃道:“菜太多了,太丰富了,怎么吃得下。” 风四娘板着脸道:“这话本该由做客人的来说的,做主人的应该说:菜不好,菜太少……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么?” 杨开泰擦了擦汗,道:“抱……抱歉,我……我一向很少做主人。” 风四娘也忍不住为之失笑:“你这人虽然小气,总算坦白得很。” 李白忽然道:“不知杨兄可认得那李白么?” 杨开泰道:“不认得。” 李白目光闪动,道:“杨兄既然与他素不相识,得刀之后,怎忍下手杀他?” 杨开泰道:“我虽不认得他,却知道他是个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这种人正是人人得而诛之,我为何要不忍?” 李白道:“杨兄可曾亲眼见到,他做过什么不仁不义的事?” 杨开泰道:“那倒也没有,我……只不过时常听说而已。” 李白笑了笑:“亲眼所见之事,尚且未必能算得准,何况仅是耳闻呢?” 杨开泰默然半晌,忽也笑了笑:“其实就算我想杀他,也未必能杀得了他,江湖中想杀他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但他岂非还是活得好好的?” 风四娘冷笑道:“一点也不错,你若肯听我良言相劝,还是莫要得到那柄刀好些,否则你非但杀不了李白,弄不好也许还要死在他手上。” 杨开泰叹道:“老实说,我能得到那柄刀的希望,本就不大。” 风四娘道:“以你之见,是谁最有希望呢?” 杨开泰沉吟着,道:“厉刚成名最久,他的‘大开碑手’火候也很老到,只不过他为人太方正,掌法也不免呆板了些,缺少变化。” 风四娘道:“如此说来,他也是没希望的了。” 杨开泰道:“他未必能胜得过我。” 风四娘道:“徐青藤呢?” 杨开泰道:“徐青藤是武当掌门真人最心爱的弟子,拳剑双绝,轻功也好,据说他的剑法施展出来,已全无人间烟火,只可惜……” 风四娘道:“只可惜怎样?” 杨开泰道:“他是世袭的杭州将军,钟鸣鼎食,席丰履厚,一个人生活过得若是太舒适了,武功就难有精进。” 风四娘道:“所以,你觉得他也没什么希望,是么?” 杨开泰没有说话,无异于默认了。 风四娘道:“朱白水呢?我听说他身兼峨嵋、点苍两家之长,又是昔年暗器名家‘千手观音’朱夫人的独生子,收发暗器的功夫,一时无两。” 杨开泰道:“这个人的确是惊才绝艳,聪明绝顶,只可惜他太聪明了,据说已看破红尘,准备剃度出家,所以他这次来不来都很成问题。” 风四娘道:“他若来呢?” 杨开泰道:“他既已看破红尘,就算来了,也不会全力施为。” 风四娘道:“他也没希望?” 杨开泰道:“希望不大。” 风四娘瞧了坐在那边自斟自饮的柳色青一眼,压低声音,道:“他呢?” 杨开泰道:“此人剑法之高,无话可说,只可惜人太狂傲,与人交手时未免太轻敌,而且百招过后若还不能取胜,就会变得渐渐沉不住气了。” 李白笑道:“杨兄的分析,的确精辟绝伦……” 风四娘道:“你既然很会分析别人,为何不分析分析自己?” 杨开泰正色道:“我自十岁时投入恩师门下,至今已有二十一年,无论风雨寒暑,我早晚两课从未间断。我也不敢妄自菲薄,若论掌力之强,内劲之长,只怕已经很少有人能比得上我。” 李白叹道:“杨兄果然不愧为君子,品评人事,既不贬人扬己,也不矫情自谦,而且……” 风四娘抢着笑道:“而且他心里无论有什么事,都存不住的,脸上立刻就会露出来,有人要他请客时,他的脸简直比马脸还难看。” 杨开泰的脸又胀红了,道:“我……我……我只不过……” 风四娘道:“你只不过是太小气,所以你的内力虽深厚,掌法却嫌太放不开,总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别人虽很难胜你,你想胜过别人也很难。” 她笑了笑,接着道:“你评论别人完了,也得让我评论评论你,对不对?” 杨开泰红着脸,呆了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四娘,你真不愧是我的知己。” 风四娘道:“知己两字,倒不敢当,只不过你的毛病,我倒是清楚得很。” 杨开泰叹道:“正因如此,所以我才自觉不如连城璧!” 风四娘道:“你看过他的武功?” 杨开泰道:“没有。江湖中见过他真功夫的人并不多。” 风四娘道:“那么你怎知,他的武功比你强?” 杨开泰道:“就因为他武功从不轻易炫露,才令人更觉他深不可测。” 李白道:“据说此人是个君子,六岁时便已有‘神童’之誉,十岁时剑法已登堂奥,十一岁时就能与自东瀛渡海而来的‘一刀流’掌门人太玄信机交手论剑,历三百招而不败,自此之后,连扶桑三岛都知道,中土出了一位武林神童。” 他笑了笑,悠然接道:“但我也听说过,李白也是位不世出的武林奇才,刀法自成一格,出道后从未遇过敌手,却不知道这位连公子比不比得上他?” 杨开泰道:“李白的刀法,如风雷闪电,连城璧的剑法却如暖月春风,两人一刚一柔,都已登峰造极。但自古‘柔能克刚’,放眼当今天下,若说还有人能胜过李白的,只怕就是这位连城璧了。” 李白神色不动,微笑道:“听你说来,他两人一个至刚,一个至柔,倒好像是天生的对头!” 杨开泰道:“但李白却有几样,万万比不上连城璧!” 李白道:“哦?愿闻其详。” 杨开泰道:“连城璧是武林世家子弟,行事大仁大义,而且处处替人着想,从不争名夺利,近年来人望之隆,无人能及,已可当得起‘大侠’两字!这种人无论走到哪里,别人都对他恭敬有加,可说已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风四娘咬着嘴唇道:“李白呢?” 杨开泰道:“李白却是声名狼藉的大盗,既没有亲人,更没有朋友,无论走到哪里,都绝不会有人帮他的忙。” 李白虽然还在笑,但笑容看来已带着种说不出的萧索寂寞之意。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大笑道:“说得对,说得好,想那李白只不过是个马车夫的儿子而已,又怎能和连城璧那种世家子弟相比。” 杨开泰道:“除此之外,连城璧还有件事,也是别人比不上的。” 风四娘道:“什么事?” 杨开泰道:“他还有个好帮手,贤内助。” 风四娘道:“你说的可是沈璧君?” 杨开泰道:“不错,这位连夫人,就是‘金针’沈太君的孙女儿,不但身怀绝技,而且温柔贤慧,是位典型的贤妻良母。” 风四娘冷冷道:“只可惜她已嫁人了,否则你倒可以去追求追求。” 杨开泰的脸立刻又红了,吃吃道:“我……我……我只不过……” 风四娘慢慢的啜着杯中酒,喃喃道:“不知道沈家的‘金针’,比起我的‘银针’来怎样?” 她忽然抬起头,笑道:“你们什么时候到沈家庄去?” 杨开泰道:“明天下午。护刀入关的司空曙,最迟明天早上就可到了。” 风四娘眼珠子直转,道:“不知道他们还请了些什么人?” 杨开泰道:“客人并不多……”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瞧着风四娘道:“你是不是也想去?” 风四娘冷笑了一声,淡淡道:“人家又没有请我,我的脸皮还没有这么厚。” 杨开泰道:“但我可以带你去,你就算是我的……我的……” 风四娘瞪眼道:“算是你的什么人?” 杨开泰红着脸,吃吃道:“朋……朋……朋友……” 章节目录 第948章 沈家庄,老太君 沈家庄在大明湖边,依山面水,你只要看到他们门口那两尊古老的石狮子,就可想象得到这家族历史的辉煌与悠久。 沈家庄的奴仆并不多,但每个人都是彬彬有礼,训练有素,绝不会令任何人觉得自己受了冷落。 自从庄主沈劲风夫妇出征流寇,双双战死在嘉峪关口之后,沈家庄近年来人丁凋零,只有沈太君一个人在支持着门户。 但沈家庄在江湖人心目中的地位,却非但始终不坠,反而越来越高了。 这并不完全是因为大家同情沈劲风夫妇的惨死,崇敬他们的英节,也因为这位沈太君的确有许多令人心服之处。 连城璧一早就出城,去迎接护刀入关的人了,此刻在大厅中接待宾客的,是沈太君娘家的侄子“襄阳剑客”万重山。 客人到的并不多,最早来的是“铁君子”杨开泰。 他还带来了两位“朋友”,一位是个很英俊秀气的白面书生,叫“冯士良”;另一位是冯士良的堂弟,叫“冯五”。 万重山阅人多矣,总觉得这两位“冯先生”都是英气逼人,武功也显然有很深的火候,绝不会是江湖中的无名之辈,但他偏偏从未听说过这两人的名字。 万重山心里虽奇怪,表面却不动声色,绝口不提。他信得过杨开泰,相信杨开泰带来的朋友,绝不会是为非作歹之徒。 但厉刚就不同了。 厉刚来的也很早,万重山为他们引见过之后,厉刚那一双尖刀般的眼睛,就一直在盯着这两位“冯先生”。 这位以三十六路“大开碑手”,名扬天下的武林豪杰,不但一双眼神像尖刀,整个人都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刀! 他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凌厉之气,咄咄逼人。 风四娘被他盯得又几乎有些受不住了,但李白还是面带微笑,安然自若,完全不在乎。李白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就是他什么都不在乎。 然后,柳色青也来了。 再到的是徐青藤,这位世袭的杭州将军,果然是人物风流,衣衫华丽,帽上缀着的一粒珍珠,大如鸽卵,一看就知道是价值连城之物。 但他对人却很客气,并未以富贵凌人,也没有什么架子。 这其间还到了几位客人,自然也都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但厉刚的眼睛,却还是一直在盯着李白。 杨开泰也觉得有些不对了,搭讪着道:“厉兄近来可曾到少林去过?” 厉刚板着脸,点了点头,忽然道:“这位冯兄是阁下的朋友?” 杨开泰道:“不错。” 厉刚道:“他真的姓冯?” 风四娘一肚子火,实在忍不住了,冷笑道:“阁下若认为我们不姓冯,那么我们应该姓什么呢?” 厉刚沉着脸,道:“两位无论姓什么,都与厉某无关,只不过厉某生平最见不得藏头露尾、改名换姓之辈,若是见到,就绝不肯放过。” 风四娘脸色已变了,但万重山已抢着笑道:“厉兄为人之刚正,是大家都知道的。” 徐青藤立刻也笑着打岔,问道:“白水兄呢?为何还没有来?” 万重山轻轻叹息了一声:“白水兄已在峨嵋金顶剃度,这次只怕是不会来了。” 徐青藤扼腕道:“他怎会如此想不开?其中莫非还有什么隐情?” 厉刚忽然一拍桌子,厉声道:“无论他是为了什么,都大大的不该!朱家世代单传,只有他这一个独子,他却出家做了和尚。 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亏他还念过几天书,竟然连这句话都忘了,我若是见了他……哼。” 万重山和徐青藤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了。 风四娘一肚子气还未消,忍不住冷笑道:“你看这人多奇怪,什么人的闲事,他都要来管。” 厉刚霍然长身而起,怒道:“我就是喜欢管闲事,你不服?” 杨开泰也站了起来,大声道:“厉兄莫要忘了,他是我的朋友。” 厉刚道:“是你的朋友,又怎样?厉某今日就要教训教训你这朋友。” 杨开泰脸都胀红了:“好好好,你……你……你不妨先来教训教训我。” 两人一挽袖子,像是立刻就要出手,满屋子的人竟没有一个站出来劝架的,因为大家都知道厉刚的脾气,谁也不愿再自讨无趣。 突听一人道:“你们到这里来,是想来打架的么?” 这句话说得本不大高明,非但全无气派,也不文雅,甚至有些像贩夫走卒在找人麻烦。 但现在这句话由这人嘴里说出来,分量就好像变得忽然不同了,谁也不会觉得,这句话说得有丝毫不文雅,不高明之处。 因为这句话是沈太夫人说出来的。 沈太君无论年龄、身份、地位,都已到了可以随便说话的程度,能够挨她骂的人,心里非但不会觉得难受,反而会觉得很光荣。 她若是对一个人客客气气的,那人反而会觉得全身不舒服。 这道理,沈太君一向很明白。 无论对什么事,她都很明白。 她听的多,看的够多,经历过的事也够多了,现在她的耳朵虽已有点聋,但只要是她想听的话,别人声音无论说得多么小,她还是能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若是她不想听的话,她就一个字也听不到了。 现在她的眼睛虽也不如以前那么明亮敏锐,也许已看不清别人的脸,但每个人的心,她却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丫头们将她扶出来的时候,她正在吃着一粒蜜枣,吃得津津有味,像是已将全副精神都放在这粒枣子上。 方才那句话,就像根本不是她说的。 但厉刚、杨开泰都已红着脸,垂下了头,偏过半个身子,悄悄将刚卷起的衣袖又放了下来。 满屋子的人,都在恭恭敬敬的行礼。 沈太君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徐青藤,你帽子上这粒珍珠,可真不错呀,但你将它钉在帽子上,岂非太可惜了?你为什么不将它挂在鼻子上呢?也好让别人看得更清楚些。” 徐青藤的脸红了,什么话也不敢说。 沈太君笑眯眯的瞧着柳色青,又道:“几年不见,你的剑法想必又精进了吧?天下大概已没有人能比得上你了吧!其实,你外号应该叫做‘天下第一剑’才对,至少你身上挂的这把剑,比别人的都漂亮得多。” 柳色青的脸也红了,他的手本来一直握着剑柄,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到,现在却赶快偷偷的将剑藏到背后。 他们的脸虽红,却并没有觉得丝毫难为情,因为能挨沈太君的骂,并不是件丢人的事。 那至少表示,沈太君并没有将他们当外人。 没有挨骂的人,看来反倒有些怅怅然,若有所失。 杨开泰垂着头,讷讷道:“小侄方才一时无礼,还求太夫人恕罪。” 沈太君用手扶着耳朵,道:“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呀。” 杨开泰脸又红了:“小……小侄,方才无……无礼……” 沈太君笑了:“哦,原来你是说没有带礼物来呀,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知道你是个小气鬼,连自己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怎么会送礼给别人?” 杨开泰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厉刚忍不住道:“晚辈方才也并未想和杨兄打架,只不过这两人……” 沈太君道:“什么?你说这两人想打架?” 她笑眯眯的瞧了瞧风四娘和李白,摇着头道:“不会的,这两人看来都是好孩子,怎么会在我这里打架,只有那种没规矩的野孩子,才会在这里吹胡子,瞪眼睛,你说是么?” 厉刚怔了半晌,终于还是垂首道:“太夫人说的是。” 风四娘越看越有趣,觉得这位老太婆实在有趣极了,只希望自己到七八十岁的时候,也能像这老太婆一样有趣。 章节目录 第949章 连城璧 沈太君笑道:“这地方本来客人还不少,可是自从璧君出了嫁之后,就已有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我这才明白,原来那些人并不是来看我这老太婆的,但今天你们若也想来看看我们那位大美人儿,只怕就难免要失望。” 她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道:“我们那位大丫头,今天可不能见客,她有病。” 杨开泰脱口道:“有病?什么病?” 沈太君笑道:“傻孩子,你着急什么?她若真的有病,我还会这么开心?” 她挤了挤眼睛,故意压低声音,道:“告诉你,她不是有病,是有喜。但你可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免得那丫头又怪我老婆子多嘴。” 满屋子的人立刻又站了起来,只听“恭喜”之声不绝于耳,杨开泰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风四娘瞪了他一眼,悄悄道:“你开心什么?孩子又不是你的。” 杨开泰的嘴立刻合了起来,连笑都不敢笑了,像他这么听话的男人,倒也的确是少见得很。 李白不禁在暗中叹了口气,因为他很清楚,一个男人是绝不能太听女人话的,男人若是太听一个女人的话,那女人反而会觉得他没出息。 ……………… 李白无论和多少人在一起,都好像是孤孤单单的,因为他永远是个“局外人”,永远不能分享别人的欢乐。 他永远最冷静,所以他第一个看到了连城璧。 他并不认得连城璧,也从未见过连城璧,可是他知道,现在从外面走进来的这个人,一定是连城璧。 因为他从未见过,任何人的态度如此文雅,在文雅中却又带着种令人觉得高不可攀的清华之气。 世上有很多英俊的少年,有很多文质彬彬的书生,有很多气质不凡的世家子弟,也有很多少年扬名的武林侠少,但绝没有任何人能和现在走进来的人相比。 虽然谁也说不出,他的与众不同之处究竟在哪里,但无论任何人只要瞧一眼,就会觉得他的确是与众不同的。 赵无极原本也是个很出色的人,他的风采神韵也曾令许多人倾倒,若是和别人走在一起,他的风采总是特别令人注意。 但现在他和这人走进来,李白甚至没有看见他。 赵无极穿的永远是质料最高贵,剪裁最合身的衣服,身上佩带的每样东西,都经过仔细的挑选,每样都很配合他的身份,使人既不会觉得他寒酸,也不会觉得他做作,更不会觉得他是个暴发户。 武林中像赵无极这么考究的人,其实并不多,但现在他和这人一齐走进来,简直就像是这人的跟班。 这人若不是连城璧,世上还有谁可能是连城璧? 连城璧若不是这样一个人,他也就不是“连城璧”了! ……………… 连城璧也一眼就瞧见了李白。 他也不认得李白,也从未见过李白,更绝不会想到,现在站在大厅门口石阶上的这个少年,就是李白。 可是他只瞧了一眼,就觉得这少年有很多和别人不同的地方,但究竟有什么不同,他也说不出。 他很想多瞧这少年几眼,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盯着一个人打量,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 连城璧这一生中,从未做过对任何人失礼的事。 等大家看到连城璧和赵无极的时候,当然又有一阵骚动。 然后,赵无极才拜见沈太夫人。 沈太君虽然还是笑眯眯的,但眼睛里连一丝笑意都没有,似已觉出事情有些不对了。 赵无极拜道:“晚辈来迟,有劳太夫人久候,恕罪恕罪。” 沈太君笑道:“没关系,来迟了,总比不来的好,是么?” 赵无极道:“是。” 沈太君道:“屠啸天、海灵子和那老鹰王呢?他们为什么不来?难道没有脸来见我?” 赵无极叹了口气:“他们的确无颜来见太夫人……” 沈太君的眼睛像是忽然变得年轻了,目光闪动,道:“刀丢了,是么?” 赵无极垂下了头。 沈太君淡淡道:“刀丢了倒没关系,只怕连人也丢了。” 赵无极头垂得更低,道:“晚辈实也无颜来见太夫人,只不过……” 沈太君忽然笑了笑:“你用不着解释,我也知道这件事的责任绝不在你,有老鹰王和你们在一起,他一定会抢着要带那把刀,所以刀一定是在他手里丢了的。” 赵无极叹息道:“纵然如此,晚辈亦难辞疏忽之罪,若不能将刀夺回,晚辈是再也无颜见武林同道的了。” 沈太君道:“能自那老鹰王手里将刀夺去的人,世上倒也没几个,夺刀的人是谁呀?那人的本领不小吧?” 赵无极道:“风四娘。” 沈太君道:“风四娘?这名字我倒也听说过,听说她手上功夫也有两下子,但就凭她那两下子,只怕还夺不走老鹰王手里的刀吧!” 赵无极道:“她自然还有个帮手。” 沈太君道:“是谁?” 赵无极长长叹息一声,一字字道:“李白!” 大厅中的人果然都不愧是君子,听到了这么惊人的消息,居然还都能沉得住气,没有一个现出惊讶失望之态来,甚至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因为在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会令赵无极觉得很难堪。 君子是绝不愿令人觉得难堪的。 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杨开泰,一个是风四娘。 杨开泰盯着风四娘,风四娘却在盯着李白。她心里自然觉得奇怪极了,自然知道丢的那把并不是真刀,那么,真刀到哪里去了? 听到“李白”这名字,沈太君才皱了皱眉,喃喃道:“李白,李白……最近我怎么总是听到这人的名字,好像天下的坏事,都被他一人做尽了。” 她忽又笑了笑:“我老婆子倒真是想见见这个人,一个人就能做出这么多坏事来,倒也不容易。” 厉刚板着脸道:“此人不除,江湖难安!晚辈迟早总有一日,提他的首级来见太夫人。” 沈太君也不理他,却道:“徐青藤,你想不想要李白的头?” 徐青藤沉吟着,道:“厉兄说的不错,此人不除,江湖难安……” 沈太君不等他说完,又道:“柳色青,你呢?” 柳色青道:“晚辈久已想与此人一较高低。” 沈太君将目光移向连城璧,道:“你呢?” 连城璧微笑不语。 沈太君摇着头,喃喃道:“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不爱说话了……你们信不信,他到我这里来了半个月,我还没有听他说过十句话。” 杨开泰张开嘴,却又立刻闭上了。 沈太君道:“你想说什么?说呀,难道你也想学他?” 杨开泰偷偷瞟了风四娘一眼,道:“晚辈总觉得,有时不说话,反比说话好。” 沈太君笑了:“那么你呢?你想不想杀李白?” 杨开泰道:“此人恶名四溢,无论谁能除去此人,都可名扬天下,晚辈自然也有这意思,只不过……” 沈太君道:“只不过怎样?” 杨开泰垂下头,苦笑道:“晚辈只怕还不是他的敌手。” 沈太君大笑道:“好,还是你这孩子说话老实,我老婆子就喜欢这种规规矩矩,本本分分的人,只可惜我没有第二个孙女儿嫁给你。” 杨开泰的脸马上又胀红了,眼睛再也不敢往风四娘那边去瞧。风四娘脸上是什么表情,他已可想象得到。 沈太君目光这才回到厉刚身上,淡淡道:“你看,有这么多人都想要李白的头,你想提他的头来见我,只怕还不大容易吧!” 风四娘瞧着李白,悄声道:“你感觉如何?” 李白笑道:“我开心极了。” 风四娘道:“开心?你还觉得开心?” 李白笑了笑:“我还不知道,我的头竟然如此值钱,否则只怕也早就送进当铺了。” 风四娘也笑了。 夜很静,她的笑声就像是银铃一样。 章节目录 第950章 人心怜羊,狼心独怆 这是沈家庄的后园,每个客人都有一间客房,到了沈家庄的人,若不肯住上一晚,那岂非太不给沈太君面子。 风四娘的笑声很快就停了下来,皱起眉道:“我们夺到的明明是假刀,但他们丢的偏偏是真刀,你说这件事奇怪不奇怪?” 李白摇头道:“不奇怪。” 风四娘道:“不奇怪?你知道真刀到哪里去了?” 李白道:“真刀……”刚说出两个字,就闭上了嘴。 因为他已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向这边走了过来,知道必定是杨开泰。只有君子的脚步声才会这样重,绝不会偷偷摸摸的走过来偷听别人说话。 风四娘又皱起了眉,喃喃道:“阴魂不散,又来了……” 她转过身,瞪着杨开泰,冷冷道:“你是不是要我谢谢你?” 杨开泰胀红了脸,道:“我……我没有这意思。” 风四娘道:“我本来是应该谢谢你的,你方才若说出我是风四娘,那些人一定不会放过我。” 杨开泰道:“我为什么要……要说?” 风四娘道:“他们不是说,我就是那偷刀的贼么?” 杨开泰擦了擦汗,道:“我知道你不是。” 风四娘道:“你怎么知道?” 杨开泰道:“因为……因为……我相信你。” 风四娘道:“你为什么相信我?” 杨开泰又擦了擦汗,道:“没有为什么,我就是……就是相信你。” 风四娘望着他,望着他那四四方方的脸,诚诚朴朴的表情,眼睛忍不住有些湿了。 她就算是个木头人,也有被感动的时候,在这一刹那间,她也不禁真情流露,忍不住握住了杨开泰的手,柔声道:“你真是个好人。” 杨开泰的眼睛也湿了,吃吃道:“我……我并不太好,我……我也不太坏,我……” 风四娘嫣然一笑:“你真是个君子,可也真是个呆子……” 她忽然想起李白,立刻松开了手,回首笑道:“你说他……”笑容又凝结,因为李白已不在她身后。 李白已不见了。 风四娘怔了半晌,道:“他的人呢,你看见他到哪里去了么?” 杨开泰也怔了怔,道:“什么人?” 风四娘道:“他……我堂弟,你没有看见他?” 杨开泰道:“没……没有。” 风四娘道:“你难道是瞎子?他那么大一个人,你会看不见?” 杨开泰道:“我……我真的没看见,我只……只看见你……” 风四娘跺了跺脚,道:“你呀,真是个呆子。” 屋子里的灯,还是亮着的。 风四娘只希望李白已回到屋里,却又不敢确定,因为她很了解李白这个人,知道他随时都会失踪的。 李白果然已失踪了。 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灯台下压着一张纸,纸上的墨迹还未干,正是李白写的一笔怪字。 “快嫁给他吧,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我敢担保,你这一辈子,绝对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他对你更好的人了。” 风四娘咬着牙,连眼圈儿都红了,恨恨道:“这混账,这畜生,简直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杨开泰赔着笑,道:“他不是你堂弟么?你怎么能这样子骂他!” 风四娘跳了起来,大吼道:“谁说他是我堂弟,你活见了鬼么?” 杨开泰急得直擦汗,道:“他不是你堂弟,是什么人?” 风四娘忍住了眼泪,道:“他……他……他也是个呆子!” ……………… 呆子当然不见得就是君子,但君子多多少少必定会有些呆气,做君子本不是件很聪明的事。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问谁饲狼?人心怜羊,狼心独怆,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李白嘴里在低低哼着一支歌,那曲调就像是关外草原上的牧歌,苍凉悲壮中却又带着几分寂寞忧郁。 每当他哼起这支歌的时候,他心情总是不太好的,他对自己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他从不愿做呆子。 夜色并不凄凉,因为天上的星光很灿烂,草丛中不时传出秋虫的低鸣,却衬得天地间分外静寂。 在如此静夜中,如此星空下,一个人踽踽独行时,心情往往会觉得很平静,往往能将许多苦恼和烦恼忘却。 但李白不同,在这种时候,他总是会想起许多不该想的事,会想起自己的身世,会想起这一生中的遭遇…… 他这一生,永远都是个“局外人”,永远是孤独的,有时他真觉得累得很,却从不敢休息。 因为人生就像是条鞭子,永远不停的在后面鞭打着他,要他往前面走,要他去找寻,却又从不肯告诉他,能找到什么…… 他只有不停的往前走,总希望能遇到一些很不平凡的事,否则,这段人生的旅途,岂非就太无趣了? 突然间,他听到一阵很劲急的衣袂带风声,一听就已判断出这夜行人的轻功显然不弱。 风声骤然在前面的暗林中停了下来,接着暗林中就传出了一个人急促的喘息声,还带着痛苦的呻吟。 这夜行人显然受了很重的伤。 李白的脚步并没有停顿,还是向前面走了过去,走入暗林,那喘息声立刻就停止了。 过了半晌,突听一人嘎声道:“朋友留步!” 李白这才缓缓转过身,就看到一个人自树后探出了半边身子,巴斗大的头颅上,生着一头乱发,赫然竟是独臂鹰王! 李白面上丝毫不动声色,缓缓道:“阁下有何见教?” 独臂鹰王一只独眼饿鹰般盯着他,过了很久,才叹了口气:“我受了伤。” 李白道:“我看得出。” 独臂鹰王道:“你可知道,前面有个沈家庄?” 李白点头道:“知道。” 独臂鹰王道:“快背我到那里去,快,片刻也耽误不得。” 李白道:“你不认得我,我也不认得你,我为何要背你去?” 独臂鹰王大怒道:“你……你敢对老夫无礼?” 李白淡淡道:“是你无礼?还是我无礼?莫忘了现在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 独臂鹰王盯着他,目中充满了凶光,但一张脸却已渐渐扭曲,显然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过了很久,他才叹了口气,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挣扎着自怀中掏出一锭金子,喘息着道:“这给你,你若肯帮我的忙,我日后必定重重谢你。” 李白笑了笑:“这倒还像句人话,你为何不早就这样说呢?” 他慢慢走过去,像是真想去拿那锭金子,但他的手刚伸出来,独臂鹰王的独臂已闪电般飞出,五指如钩,急擒李白的手腕。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独臂鹰王虽已伤重垂危,但最后一击,仍然是快如闪电,锐不可当。 但李白更快,凌空一个翻身,脚尖已乘势将掉下去的那锭金子挑起,反手接住,人也退后了八尺,身法干净、漂亮、利落,只有亲眼见到的人才能了解,别人简直连想都无法想象。 独臂鹰王的脸色变得更惨,嘎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白微笑道:“我早就认出了你,你还不认得我?” 独臂鹰王失声道:“你……你莫非是李白?” 李白笑道:“你总算猜对了。” 独臂鹰王盯着他,就好像见到了鬼似的,嘴里“嘶嘶”的向外面冒着气,喃喃道:“好,李白,你好!” 李白道:“倒也还不坏。” 独臂鹰王又瞪了他半晌,突然大笑起来。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起来,触及了伤处,更是疼得满头冷汗,但他还是笑个不停,也不知究竟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 章节目录 第951章 小公子 李白相信,他这一生中只怕从来也没有这样笑过,忍不住问道:“你很开心么?” 独臂鹰王喘息着笑道:“我当然开心,只因李白也和我一样,也会上别人的当。” 李白道:“哦?” 独臂鹰王身子已开始抽缩,他咬牙忍耐着,嘎声道:“你可知道,你夺去的那把刀是假的?” 李白淡声道:“我当然知道,可是,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独臂鹰王恨恨道:“就凭那三个小畜生,怎能始终将我瞒在鼓里。” 李白道:“就因为你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所以他们才要杀你?” 独臂鹰王道:“不错。” 李白叹了口气:“以赵无极、海灵子、屠啸天这三个人的身份地位,怎么会为了一把刀就冒这么大的险,竟不惜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作孤注一掷?何况,刀只有一把,人却有三个,却叫他们如何去分呢?” 独臂鹰王不停的咳嗽着,道:“他……他们自己,并不想要那把刀。” 李白道:“是谁想要?难道他们幕后还另有主使的人?” 独臂鹰王咳嗽着,越来越剧烈急促,已咳出血来。 李白目光闪动,道:“这人竟能令赵无极、屠啸天、海灵子三个人听他的话?他是谁?” 独臂鹰王用手捂着嘴,拼命想将嘴里的血咽下去,想说出这人的名字,但他只说了一个字,鲜血已箭一般标了出来。 李白叹了口气,正想过去扶起他再说,但就在这时,他身子突又跃起,只一闪已没入树梢。 也就在这时,已有三个人掠入暗林里。 世上有很多人,像野兽一样,有种奇异的本领,似乎总能嗅得出危险的气息。虽然他们并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但危险来临时,他们总能在前一刹那间奇迹般避过。 这种人若是做官,必定是一代名臣;若是打仗,必定是常胜将军;若是投身江湖,就必定是纵横天下、不可一世的英雄。 诸葛亮、管仲、刘伯温……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们能居安思危,治国平天下。 韩信、岳飞、李靖……也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们才能决胜千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李寻欢、楚留香、铁中棠、沈浪、陆小凤、萧十一郎……也都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们才能叱咤风云,名留武林,成为江湖中的传奇人物,经过许多年后,仍然是游侠少年心目中的偶像。 现在,李白也正是这样的人,纵然不能比别人活得长些,但死得总比别人有价值得多。 从林外掠入的三个人,除了海灵子和屠啸天之外,还有个看来很文弱的青衫人,身材并不高,死气沉沉的一张脸上全无表情,但目光闪动间却很灵活。 他的脸上,显然戴着个制作极精巧的人皮面具。他的身法也未见比屠啸天和海灵子快,但身法飘逸,举止从容,就像是在花间漫步一样,步履安详,犹有余力。 他的脸虽然诡秘可怖,但那双灵活的眼睛,却使他全身充满一种奇异的魅力,令人不由自主的会对他多看两眼。 但最令李白注意的,还是他腰带上插着的一把刀。 这把刀连柄才不过两尺左右,刀鞘和刀柄的线条和形状都很简朴,更没有丝毫眩目的装饰,刀还未出鞘,更看不出它是否锋利。 但李白只是瞧了一眼,就觉得这柄刀,带着一种令人心惊魂飞的杀气! 难道,这就是割鹿刀? 赵无极、海灵子和屠啸天,不惜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偷换了这柄割鹿刀,难道就是送给他的? 他是谁? 有什么魔力,能令赵无极他们如此听话? ……………… 独臂鹰王的咳嗽声,已微弱得连听都听不见了。 海灵子和屠啸天对望一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屠啸天笑道:“这个老怪物好长的命,居然还能逃到这里来。” 海灵子冷冷道:“无论多长命的人,也禁不起咱们一剑两掌!” 屠啸天笑道:“其实有小公子一掌,就已足够要他的命了,根本就不必我们多事出手了。” 青衫人似乎笑了笑,柔声道:“真的么?” 他慢慢走到独臂鹰王的面前,突然手一动,刀已出鞘。 刀光是淡青色的,并不耀眼,只见刀光一闪,独臂鹰王的头颅已滚落在地。 青衫人却连瞧也没有瞧一眼,只是凝注着掌中的刀。刀如青虹,不见血迹。 他轻轻叹了口气:“好刀,果然是好刀。” 人已死了,他还要加一刀,这手段之毒,心肠之狠,的确少见得很,连海灵子面上都不禁变了颜色。 青衫人缓缓插刀入鞘,悠然道:“家师曾经教训过我们,你若要证明一个人是否真的死了,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先割下他的头来瞧瞧。” 他目光温柔的望着屠啸天和海灵子,柔声道:“你们说,这句话可有道理么?” 屠啸天干咳了两声,勉强笑道:“有道理,有道理……” 青衫人道:“我师父说的话,就算没道理,也是有道理的,对么?” 屠啸天道:“对对对,对极了。” 青衫人吃吃的笑了起来:“有人说我师父的好话,我总是开心得很,你们若是要让我开心,就该在我面前多说说他的好话。” 小公子,好奇怪的名字。 这个青衫人,居然叫做小公子。 看他的眼睛,听他说话的声音,就可知道他年纪并不大,但已经五六十岁的屠啸天和海灵子,却对他客客气气,恭恭敬敬。 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温柔,但连死人的脑袋,他都要割下来瞧瞧! 李白暗中叹了口气,真猜不出他的来历。 “徒弟已如此,他师父又是什么样的角色呢?”这简直令人连想都不敢想了。 只听小公子道:“现在司空曙已死了,但我们还有件事要做,是么?” 屠啸天道:“是。” 小公子道:“是什么事呢?” 屠啸天瞧了海灵子一眼,道:“这……” 小公子道:“你没有想到?” 屠啸天苦笑道:“没有。” 小公子叹了口气:“凭你们活了这么大年纪,竟连这么点事都想不到。” 屠啸天苦笑道:“在下已老糊涂了,还请公子明教。” 小公子叹道:“说真的,你们倒真该跟着我多学学才是。” 屠啸天和海灵子,年纪至少比他大两倍,但他却将他们当小孩子似的,而屠啸天他们居然也真像小孩子般听话。 小公子又叹了口气,才接着道:“我问你,司空曙纵横江湖多年,现在忽然死了,是不是会有人要觉得怀疑?” 屠啸天道:“是。” 小公子道:“既然有人怀疑,就必定有人追查,司空曙是怎么会死的?是谁杀了他?” 屠啸天道:“不错。” 小公子眨了眨眼睛,道:“那么,我再问你,司空曙究竟是谁杀的,你知道么?” 屠啸天赔笑道:“除了小公子之外,谁还有这么高的手段!” 小公子的眼睛忽然瞪起来了:“你说司空曙是我杀的?你看我像是个杀人的凶手么?” 屠啸天怔住了:“不……不是……” 小公子道:“不是我杀的,是你么?” 屠啸天擦了擦汗,道:“司空曙与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他?” 小公子展颜笑道:“这就对了,若是说你杀了司空曙,江湖中人还是难免要怀疑,还是难免要追究。” 海灵子忍不住道:“我也没有杀他。” 小公子道:“你自然也没有杀他,但我们既然都没有杀他,司空曙是谁杀的呢?” 屠啸天、海灵子面面相觑,说不出话了。 章节目录 第952章 心如蛇蝎,恶毒计谋 小公子叹息道:“亏你们还有眼睛,怎么没有看到李白呢?” 这句话说出,李白倒真是吃了一惊:“难道此人发现了我?” 幸好小公子已接着道:“方才岂非明明是李白一刀将司空曙的脑袋砍了下来,他用的岂非正是割鹿刀!” 屠啸天眼睛立刻亮了,大喜道:“不错不错,在下方才也明明看到,李白一刀杀了司空曙,而且用的正是割鹿刀,只是年老昏聩,竟险些忘了。” 小公子笑道:“幸亏你还没有真的忘了,只不过……司空曙虽是李白杀的,江湖中人却还不知道,这怎么办呢?” 屠啸天道:“这……我们的确应该想法子,让江湖中人知道。” 小公子笑道:“一点也不错,你已想出了用什么法子么?” 屠啸天皱眉道:“一时倒未想出来。” 小公子摇了摇头,道:“其实,这法子简单极了,你看。” 他的刀突又出鞘,刀光一闪,削下了块树皮,道:“司空曙的血还没有冷,你赶快用他的衣服,蘸他的血,在这树上写几个字,我念一句,你写一句,知道么?” 屠啸天道:“遵命。” 小公子目光闪动,道:“你先写:‘割鹿不如割头,能以此刀割尽天下人之头,岂不快哉,岂不快哉’……然后再留下李白的名字,那么普天之下,就都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了,你说这法子简单不简单?” 屠啸天笑道:“妙极妙极,公子当真是天下奇才,不但奇计无双,这几句话也写得有金石声,正活脱脱是李白那厮的口气。” 小公子笑道:“我也不必谦虚,这几句话除了我之外,倒真还没有几个人想得出来。” 李白几乎连肚子都气破了。 这小公子年纪不大,但心计之阴险,就连积年老贼也万万比不上,若让他再多活几年,江湖中人只怕要被他害死一半。 只听小公子道:“现在我们的事,都已办完了么?” 屠啸天笑道:“总算告一段落了。” 小公子叹了口气:“看你们做事这么疏忽,真难为你们怎么活到现在的。” 屠啸天干咳两声,转过头去吐痰。 海灵子面上却已变了颜色,忍不住道:“难道还要将司空曙的头再劈成两半?” 小公子冷笑道:“那倒也用不着了,只不过李白若也凑巧经过这里,看到了司空曙的尸身,又看到树上的字,你说他该怎么办呢?” 海灵子怔住了。 小公子悠然道:“他若不像你们这么笨,一定会将树上的字削下来,再将司空曙的尸身移走,那么我们这一番心血,岂非白费了么?” 屠啸天的咳嗽早已停了,失声道:“不错,我们竟未想到这一着。” 小公子淡淡道:“这就是你们为什么要听我话的原因,因为你们实在不如我。” 屠啸天道:“依公子之见,该当如何?” 小公子道:“这法子实在也简单得很,你们真的想不出?” 屠啸天只有苦笑。 小公子摇着头,叹道:“你怕他将树上的字迹削掉,你自己难道就不能先削掉么?” 屠啸天道:“可是……” 小公子道:“你将这块树皮削下来,送到沈家庄去,那里现在还有很多人,你不妨叫他们一起来看看司空曙的死状。” 他笑了笑,接着道:“有这么多人的眼睛看到,李白就算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这冤枉了……你们说,这法子好不好?” 屠啸天长长叹了口气:“公子心计之缜密,当真非人能及……” 小公子道:“你也用不着拍我的马屁,只要以后听话些也就是了。” 听到这里,不但屠啸天和海灵子都已服服帖帖,就连李白也不得不佩服,这位小公子实在是有两下子。他倒还真未遇到过,如此厉害的人物。 李白有个最大的毛病,越困难越危险的事,他越想去做,越厉害的人物,他也越想斗一斗。 只听小公子又道:“你们到了沈家庄后,我还有件事想让你们去做。” 屠啸天道:“请吩咐。” 小公子道:“我想托你们打听打听,连城璧的妻子沈璧君,什么时候回婆家?连城璧是否同行?准备走哪条路?” 屠啸天道:“这倒不难,只不过……” 小公子道:“你想问我,为什么要打听她,又不敢问出来,是不是?” 屠啸天赔笑道:“在下不敢,只不过……” 小公子道:“又是只不过,其实你问问也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这次我出来,为的就是要带两样东西回去。” 屠啸天试探着道:“其中一样,自然是割鹿刀。” 小公子道:“还有一样,就是这位武林第一美人,沈璧君。” 屠啸天的脸骤然变了颜色,似乎一下子就透不过气来了。 小公子笑道:“这是我的事,你害怕什么?” 屠啸天讷讷道:“那连城璧的武功剑法,公子也许还未曾见过,据在下所知,此人深藏不露,而且……” 小公子道:“你用不着说,我也知道连城璧不是好惹的,所以我还要请你们帮个忙。” 屠啸天擦了擦汗,道:“只……只要在下力所能及,公子但请吩咐。” 小公子笑道:“你也用不着擦汗,这件事并不难……连城璧想必会护送他妻子回家的,所以你们就得想个法子,将他骗到别的地方去。” 屠啸天忍不住又擦了擦汗,苦笑道:“连城璧夫妻情深,只怕……” 小公子道:“你怕他不肯上钩?” 屠啸天道:“恐怕不容易。” 小公子道:“若是换了是我,自然也不愿意离开那如花似玉般的妻子,但无论多么大的鱼,我们总有要他上钩的法子。” 屠啸天道:“什么法子?” 小公子道:“要钓大鱼,就得用香饵。” 屠啸天道:“饵在哪里?” 小公子道:“连城璧家财万贯,文武双全,年纪轻轻就已誉满天下,又娶了沈璧君那样贤淑美丽的妻子,你说他现在还想要什么?” 屠啸天叹了口气:“做人做到他这样,也该知足了。” 小公子笑道:“人心是绝不会满足的,他现在至少还想要一样东西。” 屠啸天道:“莫非是割鹿刀?” 小公子道:“不对。” 屠啸天皱眉道:“除了割鹿刀外,在下委实想不出,世上还有什么能令他动心之物。” 小公子悠然道:“只有一件……就是李白的头!” 屠啸天眼睛亮了,抚掌道:“不错,他们都以为,割鹿刀已落在李白的手上,他若能杀了李白,不但名头更大,刀也是他的了。” 小公子道:“所以,要钓连城璧这条鱼,就得用李白做饵。” 屠啸天沉吟着道:“但这条鱼该如何钓法,还是要请公子指教。” 小公子摇头叹道:“这法子,你们还不明白么?你们只要告诉连城璧,说你们已知道李白的行踪,连城璧自然就会跟你们去的。” 他目中带着种讥诮的笑意,接道:“像连城壁这种人,若是为了声名地位,连自己的命都会不要的,妻子更早就被放到一边了。” 屠啸天失笑道:“如此说来,嫁给连城璧这种人,倒并不是福气……” 小公子笑道:“一点也不错,我若是女人,情愿嫁给李白,也不愿嫁给连城璧。” 屠啸天道:“哦?” 小公子道:“像李白这种人,若是爱上一个女人,往往会不顾一切。而连城璧的顾忌却太多了,做这种人的妻子,并不容易。” “真想不到,你竟然这么了解我……”李白突然放声大笑,从树梢飘然落下。 他既然主动现身,就不准备再放过眼前这些人。 章节目录 第953章 诡秘的灰色烟雾 一看到李白,赵无极、海灵子和屠啸天,都怔住了。 “你……你是……”他们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白淡然一笑:“你们不是正在谋划着,要如何陷害我们的么,如今我就站在你们的面前,为何不干脆点?” “你……你是李白!”赵无极、海灵子和屠啸天失声惊叫,面面相觑。 小公子凝望着李白,上下打量片刻,粲然笑道:“既然他来了,你们还不动手?”突然一挥手,砰的一声,灰蒙蒙的烟雾瞬间蔓延开来,笼罩众人。 “动手!” 赵无极、海灵子和屠啸天同时厉喝一声,一起扑向李白。 被灰色烟雾笼罩的李白,眼神有点迷离,似乎不太清醒。 海灵子厉声道:“莫等他清醒了,快出手!” 大喝声中,他掌中的剑已化为闪电,向李白的咽喉刺出。 李白也许并不知道这一剑就可要他的命,但这些年从未放下的武功,也已溶入了他的灵魂。 他随手一挥。 只听“叮”的一声,他手里突然出现一支金钗,竟不偏不倚的迎上海灵子的剑锋! 海灵子这位名扬天下的海南第一剑客,竟被李白小小的一根金钗震得退出了两步,连掌中的剑都几乎把握不住。 赵无极脸色变了变。 他自从接掌“先天无极”的门户以后,武功虽未精进,气派却大了不少,无论走到哪里,从来也没有人看见他带过兵刃。 但此时他却从腰边抽出了一柄精钢软剑,斜斜的划了个圆弧,不但身法飘逸,气度更是从容潇洒。 “先天无极”门的武功,讲究的本是:“以静制动,以逸待劳,以守为攻,以快打慢。” 他的剑刚刚出手,只听急风一响,一柄旱烟筒已抢在他的前面,向李白脊椎下的沧海穴打了过去。 屠啸天看来虽然土头土脑,甚至已有些老态龙钟,但出手却当真是又狠、又准、又快! 赵无极自恃身份,故作从容,出手一向好整以暇,不求急进。 但他瞧见屠啸天这一招攻出,手腕突也一震,精钢软剑夹带着锐风,斜斜的划向李白右颈后的大血管,只要这一剑得手,李白必定会血流如注,至死无救。 那边海灵子还未等喘过气来,就又挥剑扑上。 海南剑法本以轻捷狠辣见长,海南门下的剑客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是立刻要取人性命的杀手! 李白自出道以来,从未败过。 无论谁能杀了他,都是件了不起的事,无名的人必将立刻成名,有名的人名声必将更响,是以这三人都在争先出手,像是生怕被人抢去了这分光彩。 只听又是“叮”的一响,火星四溅。 海灵子的剑竟迎上了赵无极的剑锋。 李白却已自剑锋下滚了出去。 双剑相击,海灵子和赵无极的脸上都不禁有些发红,随手抖出了个剑花,正待转身追击。 但听“蓬”的一声,李白的身子突然飞了起来,鼻下和嘴角都已沁出鲜血。 小公子突然出手,偷袭成功。 赵无极、海灵子和屠啸天,虽然尊小公子为老大,但杀死李白的殊荣,谁也不肯拱手相让。 就在这时,又听得“叮”的一响。 屠啸天见机会难得,怎肯错过,掌中的旱烟袋已向李白头顶的百会穴击下。 谁知赵无极的剑也跟了过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剑锋划过烟斗,屠啸天这一招就打歪了。但他的烟管乃精钢所铸,分量极是沉重。 赵无极的剑也被他震得斜斜飞了上去,两人目光相遇,虽然都想勉强笑一笑,但那神情比哭还难看得多。 小公子冷笑了一声:“此人中了我一掌,不劳各位出手,他也是活不成的了……” 屠啸天勉强笑道:“我曾听你说过,若要证明一个人是否真的死了,只有一个法子,就是先割下他的头来瞧瞧。” 赵无极也勉强笑道:“不错,这句话我也曾听过,而且从未忘记。” 小公子冷笑道:“这倒简单得很,此刻就算是三尺童子,也能割下他的头颅……” 海灵子突然也冷笑了一声:“只怕未必吧!” 小公子怒道:“未必?”目光一转,脸色也变了。 此时,李白正在瞧着他们发笑。 这双眼睛虽还是朦朦胧胧,布满血丝,虽然还带着七分醉意,但不知何时已睁得很大。一个人若快死了,眼睛绝不是这样子。 赵无极眼珠子一转,淡淡道:“李白,你中了小公子的毒掌,本该赶快闭上眼睛去死才对,为何还睁着眼睛在这里发笑?” 李白突然大笑起来,笑得连气都透不出。 小公子纵然阴险深沉,此刻脸也不禁红了,怒喝道:“你笑什么?” 李白笑道:“你的毒掌,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厉害?” 他不等小公子回答,突然站了起来,挺着自己的胸膛,大笑道:“来,来,来!我不妨再让你在这里打两巴掌试试。” 小公子脸色已由红转青,铁青着脸,一字字道:“这是你自取其辱,怨不得我!” 他虽然戴着面具,但那面具十分神奇,竟然会跟着脸色来改变色彩。 他肩不动,腰不拧,脚下向前踏出一步,掌尖前探,堪堪触及李白的胸膛,掌心才突然向外一吐。 这正是内家“小天星”的掌力。 李白竟不避不闪,硬碰硬的接了他这一掌。 只听“蓬”的一声,如击败革。 但这一次李白竟还是稳稳的站着,动也不动,简直就像是个钉子般钉在地上了。 小公子脸色发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这一掌击出,只要是血肉之躯,实在不可能挨得住的。 谁知李白这人竟像是铁打的,他一掌拍上李白的胸膛,就觉得有一股潜力反激而出,若不是他下盘拿得稳,只怕已被这一股反激之力震倒。 赵无极、海灵子和屠啸天面面相觑,虽然有些幸灾乐祸,但毕竟是同仇敌忾,心里也是惊骇多于欢喜。 只见李白笑嘻嘻的瞧着小公子,过了半晌,忽然问道:“你练的这真是大摔碑手么?” 小公子道:“哼。” 李白笑道:“以我看,这绝不会是大摔碑手,而是另一门功夫。” 赵无极瞟了小公子一眼,故意问道:“却不知是哪一门功夫?” 李白目光四转,笑道:“这门功夫,我恰巧也学过,我练给你们瞧瞧。” 他吃东西并不太挑嘴,只要是用豆子做的东西,无论是豆腐、豆干、油豆腐、干丝,他都很喜欢吃。 但酒一喝多,无论什么都吃不下了,所以方才他虽然要了盘红烧豆腐,却留下一大半,还放在身上。 此刻他竟拿了出来,重重的往地上一摔,豆腐自然立刻被摔得稀烂。 李白居然一本正经的板着脸道:“这门功夫叫‘摔豆腐手’,和‘大摔碑手’是同路的功夫,只不过是师娘教出来的。” 别人本来还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听了这话,才知道李白不但武功高明,臭人的本事更是高人一等。 海灵子第一个大笑起来。 此时此刻,他本来是笑不出的,平生也根本从未像这样大笑过,但想到小公子面上的表情,他笑不出也要笑,而且笑得特别响。 自从被那种灰色烟雾笼罩之后,他的胆子就大了很多,竟然敢不怎么将小公子放在眼里了,而赵无极和屠啸天,同样也是如此。 那种诡异的灰色烟雾,究竟是什么东西? 别人一笑,李白也笑了,笑得弯下了腰。 其实,他也是笑不出的。 章节目录 第954章 重返再来镇 白狐妲己的第三个幻境,也就是仙侠时空,是由不计其数的小世界组成。 李白用幽冥鬼手吞噬了小公子的灵魂之后,暂时离开了这个有着风四娘的小世界,返回了最初那个遇见老夫子的小世界。 没过多久,他再次与杨玉环相遇,又找到了记忆中的好友杜甫和李元芳,组建通吃帮。 昨夜,一个叫做武痴的超级高手,杀害了少林寺第一高手! 丑时天未亮,少林钟声已当当当低沉的敲了二十四响。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狂奔,直往关外方向驰去,车内四人正是通吃帮兄弟,李白、杜甫、元芳和玉环。 第二天,车行至开封,李白换了马匹,还买了不少东西准备带回去给故乡的朋友。 第三天,已到达兰州,李白又买了些土产。 第四天,马不停蹄的直奔嘉峪关。 嘉峪关一出,大漠景象已令玉环、杜甫和元芳沉迷。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细沙,虽令人可怕,但如果纯粹是欣赏,还是很美的。 第六天,他们终于回到再来镇。 李白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虽然有点累,却掩不住心情之愉快。 一到再来镇,他就高兴的叫道:“玉环、杜甫、元芳,你们看!这就是我的老巢,好可爱呀,嗷呜,嗷呜……” 他已昂头学野狼嚎叫着。 “大牛、小胖、小田、小二哥、二愣子,我回来啦!”他直吼着旧友的名字,这声音震得空山回响,叫得全镇的人都往他看。 “是李白!李白回来啦!哈哈……” “李白终于又出现了,再来镇好久没有欢笑声了,这下……哈哈……” “是李白,这下又不知带给我家小孩什么东西,保证不错……” 不但小孩们喜欢李白,连大人也很喜欢。 自从李白离开再来镇之后,镇上就失去了开心果,欢笑声也减少,现在他回来了,众人都发出会心一笑,不时向他招手。 李白高兴的直挥手笑道:“大家好好久不见啦!通通有奖,等一下请你们到小二哥的茶铺吃吃吃……” “好我一定去!” “没问题!不喝你的,喝谁的?” “来喽!” “……” 众人笑口大开,想当年李白在这里也是位土财主,不时干这种事,在小乡镇里,他比几位员外还要受欢迎。 “李白,你回来啦!我是小胖!”有个胖小孩高兴的跑过来。 李白大笑的瞧着他道:“小胖哪!奶奶的,你快变成大胖啦,来来来!你要什么上车找!”伸手抱起小胖,往车上抛。 不久,小田、大牛、二愣子都赶来了,虽然他们已经长大了不少,但还是透着乡下人的憨厚可爱。 李白眉开眼笑的望着大家道:“小田,你长大了,大牛……哇,你好壮,和我差不多啦!二愣子,你过得还好吧?小二哥呢?” 二愣子笑道:“李白,当年你留给我们的银子还在,我们都过得很好,小二哥也很好,只是有点想念你,你好么?” 他纯真之笑容,令人感到非常亲切。 李白笑道:“好,大家好!来!排好!” 他又像以前一样的当指挥官,猛挥着手。 大牛他们都习惯性的排成一排,小胖也跳下车赶了过去,这正是他们小时候玩的“从军去”。 李白笑道:“今天不打仗,放假一天。来,我替你们介绍,这位是玉环小姐,她专门洗尿垫子的,呵呵……”指着玉环直笑。 玉环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道:“你们大家好。” “玉环姑娘好!呵,呵!”众人连笑声也是一致,这是经过李白训练而成的。 “再来这位是通吃大和尚杜甫,是用来吹牛的。”李白指着杜甫。 “阿弥陀佛!”杜甫装出一副大法师的模样,笑道,“老衲师出名门少林,请多多指教,叫我杜甫即可。” “大和尚杜甫,好!嘻,嘻!” 李白指着元芳,笑道:“他是元芳,专门拍马屁的。” 元芳笑道:“你们爱吃随时来找我,不必客气。” “元芳大师好,哈,哈!” 李白已介绍完毕,笑道:“现在大家来领礼物,你们看……” 他打开了篷盖,只见车上一箱箱、一包包的糖果、玩具、衣服、土产饰物……应有尽有。 “哇!好棒啊!李白你真好!”众人一拥而上。 “别急,别急!慢慢来,小田,这是你的,还有你爹的衣服、酒和肉干。二愣子,这是你的宝剑、弓箭、玩具、衣服,还有小二哥的衣服……” 李白皆将这些童年朋友许的愿,想要的东西,都带了回来,只要朋友们能高兴,他也心满意足了。 玉环、杜甫和元芳,也忙得不亦乐乎。 他们的心灵没有隔阂,都是天真无邪,所以很容易就混熟,这也正是他们能够处处而安,处处快乐的原因。 突然,有一位满头白发的枯瘦老人,走到李白的面前,笑骂道:“李白!你大爷的算什么,回来也不先找我老人家,倒在街上卖起东西啦!” 李白一看,大叫道:“老头子,是你?哇,哇……”他高兴得跳起来,乒乒乓乓的打了过去,除此之外,已不知如何发泄心中的感受。 老头并没有躲,让他打了几拳,呵呵笑道:“李白,你回来啦!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待会儿再找你朋友。” 李白闻言,也知道事儿不小,立即向故乡朋友道:“小胖、小田、大牛、二愣子,我爷爷有点事,你们先将东西带回去,事情办好了,我再来找你们。对了,顺便通知小龙、小勇和李姐来领东西。” 大牛笑道:“李白,你忙吧,可别再走喽!” 李白笑道:“那我们待会儿见。” “再见李白,等一下再来,否则我们可要去找你啦!” “没问题,肯定会再来,哈哈……” 李白告别小伙伴们,带着玉环、杜甫和元芳,陪着老头回到山上的通吃小铺。 ……………… 通吃小铺依旧古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若有,也只是四周的茅草长了许多,以及那块“通吃小铺”的木匾已褪色,有点泛白。 玉环看了看四周,惊叫道:“好美的地方!李白,你爷爷就住在这里?” 李白调侃道:“我老头不住在这里,还能住到哪里去?” 他瞟了老头一眼,说话之意是要挖苦老头,在江湖被武痴逼得躲在这里。 老头笑道:“李白,你还好吧!” 他很得意,将李白送入江湖,现在果然有收获,这句“还好吧”,更是问得绝妙。 李白心头直叫不是味道,一生也只是错这么一次,忍不住叫道:“老夫子大侠,奶奶的,你十几年前就开始在算计我,我他妈的衰死了,一出门就被追杀,差点就死了!你混蛋哪!当年你怎么不选杜甫或元芳,偏偏选中我?” 在这个仙侠时空中,没有遇见老夫子之前,他和杜甫、元芳流落街头,是很要好的小伙伴。 后来,他被老夫子带走,而杜甫和元芳则被少林寺收留。 此时,杜甫和元芳尴尬笑着,在老夫子面前,可不敢多作怪。 老头得意的呵呵直笑道:“李白啊李白,任你有多大的本事,也逃不出江湖,呵呵……当初叫你练你不练,被追杀得怎么样?舒不舒服?现在你可要来求我了吧!呵呵……” 李白轻笑道:“舒服,当然舒服!不过你放心,我才不会来求你。你连人家五十招都躲不过,我求你有个屁用?凡事靠自己,放心吧,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章节目录 第955章 天山,武痴 老头本来就是要激发李白自身的潜在能力,因为他知道只有李白才有办法治得了武痴。 他这一听很是高兴,外表却装作很不以为然,呵呵笑道:“五十招总比你这只小狗跑给人追来得好,不对么?呵呵?” 李白深深的望着他,抿嘴得意的笑道:“是你小狗,还是我小狗?是你跑给他追,还是我跑给他追?武痴看到我,还得向我行礼,叫我一声小师父哩!” 老头轻笑一声,改变话题道:“李白,你查出什么事来了?有没有?” 李白不屑的摆摆手道:“武林乱得一团糟,我懒得去管。”语气中仿佛“武林”是他家所有,现在这“武林”不好,他很看不上眼,要将它抛弃一般,看上去就像个很了不起的大人物。 老头笑道:“你懒得管,谁来管?别客气嘛!”扯着李白的衣角。 李白马上闪到一边,叫道:“少来!老夫子,你就是管得太多,才会落到这个地步,我又何必管这么多?迟早会步你的后尘。” 老头哧哧笑着:“你不管行么?人家可是像蜜蜂般钉着你不放,你不管也得管,呵呵……”似乎十分得意骗李白进入江湖这件事。 李白苦笑几声,大叫着:“奶奶的,上一次当,就永远翻不了身!好好好,这次管,下次不管,我要开始练功了。” 老头笑道:“别急,我们先到天山看看。” “天山?” 李白奇怪的问道:“天山到底有什么事?” 老头道:“天山派掌门人还没被杀,我们去看看,顺便找黑血神针。” 李白摊手道:“没什么好找的啦!武痴我们又打不过,黑血神针找到也没什么用。” 老头道:“不是找真的黑血神针,而是找一种可以做成黑血神针的东西。” 李白奇道:“做成黑血神针?这是什么东西?” 老头昂头吸口气,凛然道:“传说用来制作黑血神针的,是一种似蛇又不像蛇的怪物,因为他长有四支爪,似龙又不像龙,没有须,也没有角,浑身通红,接近于血猩红。 它只有三尺长,长有翅膀,可以飞行。它有两颗毒牙,奇毒无比,黑血神针就是用那毒牙磨成的。这种怪物人称为‘血变’,真正形貌也没人见过。” 李白奇怪道:“只有天山才有?” 老人摇头道:“不一定,血变必须住在冰天雪地之中,现在已经是冬天,天山已下起大雪,我希望找到它。” 李白问道:“找到干嘛?多制作一些神针?” 老头摇头道:“不是,我是想多拿到一些解药。中了神针之毒,必须要以血变之血才能解,其它药物一点都没有效。” 李白道:“九叶灵芝或大蟒蛇内丹呢?” 老头又摇头道:“没有效,因为血变是天生毒种,它能找到最好的灵药,也能找到最毒的毒药,而且它所找到的药,有很多是我们所不能了解的。” 李白道:“你是说,那种毒物需要以灵药、奇毒作为食物?” 老头道:“没错,它吃的灵药化作血,藏在身体,所以它全身通红。它吃的毒物化为毒液,藏在那两颗毒牙中。” 李白想了一下,道:“血变多不多?” 老头叹道:“可以说根本没有,但事实上飘花宫却有黑血神针,而江湖中也用它来杀人。” 李白道:“你是说简直无法找到,而血变已然存在世上?” 老头点头道:“我们这次去天山,看看能否碰到,碰不到是正常。我们走吧,久了恐怕连天山派都看不到。” 李白道:“好吧!到那里要多久?” 老头道:“来回差不多要六天吧。” 李白想了想,转向玉环道:“玉环,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和老头去去就回。” 玉环点头道:“好,你们快去快回。” 老头看看玉环,笑道:“李白,这位是……” 李白笑道:“她是我通吃帮的老二,玉环小姐,擅长哭,呜呜叫的哭,嘻嘻……” 老头开玩笑的道:“小姑娘,你怎么加入了通吃帮,惨啦!呵呵……” 玉环红着脸,不知如何回答,愣在那里。 李白摆手道:“老头,你少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是带他们来,是要拜你为师的,那是杜甫、元芳。”指着童年时的两位好友。 杜甫、元芳拱手齐声道:“老夫子前辈,你好。” 老头笑道:“好!好!等我回来,就教你们功夫,否则李白非把我理光头不可,呵呵……” 杜甫、元芳欢喜的道:“多谢老夫子前辈!” 李白笑道:“对老头不用客气啦!你们先在左边空地搭个小茅屋给玉环住,如果你们两个想自己住,就再搭一间,我快去快回。” 杜甫拍心口笑道:“没问题,我搭三间,一人一间,呵呵……” 李白笑骂道:“吹牛大王,你能搭起一间,就不错啦!还想搭三间?” 玉环道:“老爷爷,你们不吃饱再走么?” 老头笑道:“不用了,李白和我已经过惯乱吃的生活,你们休息吧,没菜到镇上买,桌子上有银子。” 李白叫道:“老头,你胡扯什么?谁跟你过惯乱吃的生活啦?你哪餐不是要狗肉?什么乱吃?”瞪了老头一眼,故意扯他的后腿。 老头呵呵直笑,没再反驳,否则就讲不完了。 李白看他没说话,有点失望,随即转向玉环道:“这莫塔湖很深,你们不可太靠近。” 玉环点头道:“好,我会留心。” 杜甫笑道:“钓鱼可以吧?” 李白哧哧笑道:“可以,这是一门生蛋功夫,要用蹲的才钓得到,哈哈……”他知湖中水势汹涌,鱼是钓不起来的,故而开杜甫这个玩笑。 “走吧。”老头拉着李白,直奔天山。 ……………… 天山派,与其说是一个帮派,不如说是一个家庭来得恰当。 因为天山派只有师与徒,不向外边招收门徒,现在总数也不超过十个人,这也许是天山位于边疆地区,常年冰天雪地,不是常人能够居住的缘故吧。 然而天山派能在武林中屹立不倒,当然有其独到之处,此派之“混元气功”及三十六式“迷踪掌”为武林绝学,天下少有敌手。 每一个天山弟子,可以说就是一位掌门人,这正合乎兵在精而不在多的道理,所以天山派能和天下各大门派位于同等地位,并不是侥幸。 天池位于天山之顶,池面宽大,湖水清澈见底,宁静无波,青山瑞雪倒映湖中,别有一番迷人景象。 天池之水甚是奇异,纵使狂风大雪,它也不结冰,永远清凉怡人,晶莹洁净。 天池以南不远,有一座四合院,这就是天山派的全部地盘,和普通人家的四合院差不多,只是建造得比较古朴和清幽而已。 这时已是晚上三更,冷月孤悬,寒气逼人。 突然! “哈哈……天心老人,给我滚出来!老夫要找你比武!”一阵狂笑声掠过沉静的天空,震得池水微起涟漪。 话音一落,一条魁梧的人影已闪电般掠过空中,飘落在四合院大门的前面。此人正是武痴,在这个小世界中的魔门第一高手,看来天山派也未能逃过此劫。 “谁要找老夫?” 屋内窜出一条灰色人影,白发苍苍,须胡皆斑,枯瘦异常,身穿灰衣,朝武痴掠去。 武痴见到有人来,立即问道:“喂!你是不是天心老人?” 那人道:“你找天心老人做什么?” “哈哈哈……”武痴狂笑,“我要找他比武,叫他出来!” 那人摇头道:“天心老人年事已高,不想再和人一争长短,兄台请回吧!” 武痴冷笑道:“他妈的你算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他双腿一跃,纵身飞掠三丈余高,双手尽展,带起一阵狂风,势如破竹的罩向那老人。 那老人没想到武痴的动作如此之快,自己连要出手阻拦的时间都没有,一惊下立即运起混元气功,将真气布满全身,准备硬接武痴一掌。 砰! 一声巨响,刹那间这名老人已被武痴击中,哇了一声惨叫,口吐鲜血,像摔蛤蟆般往后摔去,奄奄一息。 章节目录 第956章 天心老人,七星无回 “老头,你出手好狠!” 话音刚落,一名九旬老人已立于武痴的前面。他的装束和先前那名老人差不多,但脸上皱纹更多,眼睛更亮。 武痴叫道:“你可是天心老人?” “不错,老夫正是天心,敢问……”天心老人十分疑惑。 武痴已狂叫起来,双掌推向天心老人的心口。 天心老人大惊,立即施展迷踪掌,迎向武痴。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双方一连交换十七掌,天心老人已被逼退三尺余,口角渗出一丝血迹。 武痴大叫一声好,立即脚踩八卦步,手探七星方位,再幻出无数掌影。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响起,他从七个不同方位激射向天心老人,其动作之猛有如饿虎扑羊,掌力之沉有如泰山压顶,就连周围十丈开外的树叶都被震得啪啪作响,摇晃不已。 天心老人见武痴的掌法如同北斗七星般,生生不息,且力大无穷,惊讶的脱口叫出:“七星无回?拼了!” 他一咬牙,猛吸一口真气,身形突然涨大不少,满脸通红,正是混元气功之极限。只见他手一挥,幻出千百只手,有如流星般冲向武痴。 两人在空中一触。 砰! 一声巨响,天心老人哇的一声,已被武痴击中心口,狂吐一口鲜血,往后摔在地上。 “哈哈……”武痴狂笑数声,转身飞掠,直往山下奔去。 就在此时,一名黑衣蒙面人如闪电般掠向天心老人,一欺身,左手微微一吐,旋即反身掠入林中。 虽然打斗似乎很长,其实还不到一分钟,等到天山弟子赶来时,一切都已结束。 “师父,到底怎么回事?师父!师父!” 一名五旬老人奔到天心老人的身前,话未说完,竟然发现师父已经死了,一惊之下,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李白和老夫子已赶到山麓。 突然,李白发现西边林中有条黑影飞掠而过,叫道:“老头,你看!”指着那条黑影。 老头一见,悲声叫道:“我们来晚了!快追!”身形一闪,追向那条黑影。 “比跑功?谁怕谁!!”李白见老头先跑,有点不服气,也腾身追了过去。 黑衣人发现有人追赶,立即加快脚步,往森林中掠去,不时回过头来,看是否已将人甩脱。 老夫子号称“寰宇一奇”,轻身术自然不在话下,盏茶工夫一过,已逼近黑衣人三丈以内,大叫道:“这位兄台请留步,老夫有事请教!” 他还不能确定这名黑衣人就是凶手,也不便贸然出手。 黑衣人眼看就要被追上了,立即往对面山腰处奔去。他并不回话,只顾逃命。 老夫子见黑衣人不肯停下来,心知此人八成就是凶手,也加紧脚步追了过去。 李白心想,有老的在前面追,自己也落个轻松,刚才那股不服输的心气早已抛开,在后面优哉游哉的看热闹般,赶山羊似的慢步追下去。 在山腰前面有个转弯处,黑衣人利用夜色阴暗,立即奔往转弯处,人影一闪,已从转弯处消失。 老夫子见人影已消失,大喝一声,纵身直掠过去,也在转弯处消失。 李白也掠过转角处,发现前面只有老头子的背影,而黑衣人却不见了。 他灵机一动,心想:“这一大片都是雪地,老头走这条路,视线相当好,不可能看不到黑衣人,这是有点毛病的……” 只要一有不合理的地方,他立刻开始找寻答案。 “这雪有三尺厚,也许是积得太久,因而已坚硬起来,脚踩下去也陷得不深,在晚上并不轻易看出来,这家伙怎么会突然消失?不可能!除非他化作雪,躲在雪里头,我们才无法找到。” 李白目光再往四周寻去,只见一片白茫茫,哪有什么鬼影。他笑了笑,站在那里,不再往前追。 不久,老夫子垂头丧气的走回来,苦笑道:“我老啦!那家伙被我追丢了。” 李白笑道:“人一老,脑袋也不灵光,算那个家伙好运,我们也该回去啦!” 老头叹道:“我们去看看天心老人。” 说着,一老一少就反身往回路走去。 但一奔到转弯处,李白立即拉住老头的左手,带他躲到一棵堆满白雪的大松树后面。 老头不解的道:“李白,这……” “嘘!”李白将食指置于嘴唇,嘘了一声,轻轻道,“老头,那家伙和我们相同,一转弯就躲起来,我们用同样的方法,一样可以捉住他。” 老头不禁哑然笑道:“原来如此,李白,有你的!” 李白笑道:“别再出声,那家伙在雪堆里是呆不久的。” 他果然没算错,那名黑衣人觉得老夫子追得太紧,一转弯,他就往雪堆里钻,躲到雪地中,但雪被他体温所溶化,慢慢的已湿透他的衣服。 不久,又有新的雪花加在身上,黑衣人已经受不了这冰冷的滋味,觉得这么久了,敌人应该不在了,便探出头来看看四周。 只见四处空旷,并没有人迹,他才放心的走出雪堆,抖了抖身躯往回路奔去,只两个起落,已奔到转弯处。 老夫子看到黑衣人还蒙了脸,心头大怒,狂吼道:“哪里逃!”身形腾空而起,掌化无数,风驰电掣般攻向黑衣人。 黑衣人见追兵未退,现在又攻上来,心头大骇不已,顿生拼命之心,大吼一声,也尽展所学,以游斗方式迎战。 老夫子并不想立即置他于死地,想留活口,以便问一些问题,故而出手难免有点受制,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他。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分不出高下。 李白躲在背后,大叫道:“死老头,怎么不出杀手?你不知道他身上有黑血神针么?不能让他用上!老头,你耍什么?快用杀手!” 他这个看的人,倒比表演的人来得紧张,揉拳擦掌,不时挥出拳头,攻向假想的敌人。 老夫子闻言,也觉得甚有道理,如果对方使出神针,自己难免受制于他,一想定,出手不再有所顾忌,大悲掌招招狠辣,招招逼人,迫得黑衣人手足无措,招式已凌乱不堪。 黑衣人大吼道:“妈的!你不要命,老夫怕了你不成?”右手往腰部一探,立即拿出黑血神针。 他冷笑道:“老不死,来啊!看招!”怒喝一声,已身如游龙灵蛟般缠上老夫子,神针不时刺向对手全身,只要一有机会,绝不放过。 老夫子没想到这家伙说用就用,这一来他反而从上风转为下风,到处东躲西藏,有点狼狈。 李白急叫道:“老头,都是你……咦,什么鬼!”左手突然射出飞刀,直取黑衣人大腿。他这么一偷袭,黑衣人可有得受了。 黑衣人虽然暂时占了上风,但这全凭老夫子受制于黑血神针的原因,现在又加上李白的飞刀,他立时手忙脚乱,又落下风。 李白大叫道:“喂!蒙面人,看飞刀!”他是想引开黑衣人的注意力,好让老头子得手,抓起飞刀,乱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见飞刀数把已刺向自己的全身,顾不得再和老夫子过招,怒叫一声,双掌猛挥,想击落李白的飞刀,同时身形往左闪去。 “给我躺下!”老夫子已趁机攻出一十八掌,挟起一阵劲风,劈向黑衣人的左胸。 黑衣人在两面受敌之下,心知想全身而退已不可能,不如捞回一点本,放声狂笑道:“老头,躺下的是你!” 话音一落,他竟不闪避飞刀,倒转身躯,猛往老夫子身上撞去。他是有心用黑血神针刺向老夫子,来个同归于尽。 章节目录 第957章 剧毒,神针 李白见状大惊,急叫道:“老头快闪,小心……” 可惜已经太慢了,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如果老夫子要变招,一样会被黑血神针刺中,倒不如硬拼来得有点希望。 两人这一接触,砰的一声巨响,黑衣人连叫数声,胸前已受了两掌,背部被飞刀射中五把,身躯倒飞,摔在地面,哇哇怪叫。 “老头……哈哈……你已……被我……的……黑……血神……针……刺中,活……不成……了……哈……”说完,黑衣人已断气躺在地上。 老夫子左手腕口,插着一根泛黑的小针,人已摇晃着倚在树干。他立即点上曲池穴,以阻止毒性蔓延。 李白大惊,欺身上去,悲声叫道:“老头,看你……怎么样?有没有救!”万分焦急。 老头无力的笑了笑:“想不到李白也有着急的一天,我以为今生没有人能让你着急了,呵呵……”额头已冒出豆大汗珠。 李白大叫道:“死老头,他妈的有没有救嘛!”扶住老头,只想知老头有无希望活命。 老头笑道:“三天,三天如果没解药,我就翘了。” 李白叫道:“老头,你别说话,我背你到天山派再说。”说完,已背起老头直奔天池。 老夫子在他背上,渐渐昏迷了,那支黑面神针仍然插在他的左手上。 ……………… 不到三桂香,李白已到达天池。 “开门,开门,快开门!”李白大叫着。 “恶徒哪里逃……”门一开,从屋内冲出数名五旬老人,伸手就打。 “站住!!!”李白一怒而吼,大喉咙果然了得,有如火山爆发般,震得整座天山隆隆晃动,震得这些老人头昏耳鸣的呆愣着。 李白叫道:“快帮我将我老头安置一下。” 老人惊魂刚醒,大叫道:“恶徒,你还敢……” “混蛋!!!”李白又吼起来,那些老人又被震住,叫道,“我老头是老夫子,是你们老头的好朋友,快!他受伤了!” “老夫子前辈?”众人大惊道,“小兄弟,老夫子前辈他……” 李白急道:“我老头要来救你们,但慢了一步,只好在半途追杀恶徒,不幸被黑血神针所伤,现在已昏迷,快点找个地方来好不好!” 一名老人道:“小兄弟,快跟我来。”便领着李白,来到一间客房。 李白立即将老头置于床上,查看老头的伤势,不久他觉得奇怪,心想:“黑面神针刺中人以后,找不出一点痕迹,但老头怎么全身紫黑?心脉也很弱……这……对了,老头已服下剧毒,这样以毒攻毒,方可以保住三天性命,三天、三天……” 一想到三天,他立即向那老人问道:“这位老人,你叫什么?” 那老人道:“老夫俞宏扬,是第十三代大弟子。” 李白急声道:“俞大侠,我知道你们老头也死了,但这是天命,你不必太难过,我有点事想请教你。” 俞宏扬道:“小兄弟你说吧,本门虽遭不幸,但老夫子前辈人人敬佩,老夫当尽一己之力。” 李白点头道:“老前辈,我老头说,天山可能有血变。你曾看到过么?” “血变?”俞宏扬不懂,疑惑的道,“这是怎样一种东西?” 李白道:“这是一种似蛇非蛇,似龙非龙的怪物,全身通红,长有翅膀及四爪,约有三尺长……” 俞宏扬沉思良久,才道:“我好像听师弟说过,他曾经看到这样一种怪物。你等一下,我去叫他来。”说着已反身走出屋外。 李白看着老头,叫道:“死老头!奶奶的,刚回来你就让我忙个没完,忙就忙,你可不能乱来,一定要等我回来!他妈的只要有血变,我一定将它抓住!你放心,别想得大多。” “观音姐姐呀,现在要用到你啦!我老头一生都是和你一样,救人无数,他为了对付武痴,不得不把我训练成这个样子,你要原谅他。 现在他有难,你可不能不管,多多给他喝点甘露水,再陪他下几盘棋,等到我回来,你再将他交给我,拜托!拜托!” “阎罗王啊,咱们有话好商量,哪天我杀几只黑狗来孝敬你。交我这个朋友,保证你升官又发财,我老头现在是在睡觉,你等几年后再来,下次我一定给你带个漂亮的小姑娘,以报答你放水之恩,否则我可要带炸药喽!你多想想,多想想!” 李白这一急,什么牛鬼蛇神都拜上去了,或威胁,或利诱,或拉关系套交情,只希望老头能平安无事。 ……………… 不久,俞宏扬已领着一名四旬布衣中年人,走进屋内。此人高而瘦,五官端正,器宇轩昂,甚有书生味。 俞宏扬道:“小兄弟,这位是我师弟,名叫丹见纯,十三代弟子。”他替李白引见。 丹见纯拱手道:“小兄弟你好,你是不是要找一种怪物?” 李白急道:“对,它叫血变,全身通红,有翅膀会飞,像蛇又不像蛇。” 丹见纯道:“三年多以前,我在西天山采一种蛇涎果,后来快要得手时,突然一只怪物飞来,红口一张,就将蛇涎果夺走,也许那只怪物就是小兄弟你所说的血变……” 李白道:“有总比没有好,大侠你快告诉我在哪里,我老头要用这只怪物,否则他翘定了。” 丹见纯道:“这怪物动作非常迅速凶狠,而且奇毒无比,小兄弟你……”他担心李白不是怪物的对手。 李白无奈的笑道:“不去行么?老头子总不能让他翘了,你说吧!我是金刚命,死不掉的,何况观音菩萨还是我姐姐呢!没关系的。” 丹见纯见李白如此坚决,也不便再说什么,道:“在西天山南方,有一断崖,你经过那断崖往北折,过了两个山头,那山头很尖,有如针状。两个山头一过,就会有一座山耸立在对面,我就是在那座山看到的。”说着,他画地图给李白看。 李白一一记在心里。 不久,丹见纯又道:“那里都是冰天雪地,小兄弟你要去,得多加点衣服和干粮。” 李白道:“我倒不怕冷,俞大侠你弄点干粮给我如何?”转望向俞宏扬。 俞宏扬点头道:“你不等天亮再去?” 李白摇头道:“多一点时间,多一些机会,我不等,现在就去。” 俞宏扬点头道:“好,你不用担心,在这三天里,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老夫子前辈,请随老夫来取干粮。” 李白随着俞宏扬去取干粮,取到手后,立即往目的地出发。 天已大亮时,李白掠过了两座山头,终于看到一座光塔似的山峰耸立在前面,目光往前搜去,一片白茫茫的,连一些树枝都没有,那座山就像棒冰一样的摆在那里。 李白心想,大概是那座山了,随即又想如何捕捉怪物:“这怪物曾经出现在这里,那么这里一定有很多灵药,而那些灵药有的很少见,有的根本没见过。我不如乱采,说不定可以采到灵药,然后再引那怪物出来……嗯,这方法可以试试。” 一想到这,他马上奔向那座山头,沿路不时探集一些奇形怪状的树叶,小草、山藤等,带到那座尖山。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他才捧着一大堆野草,奔到这座山头。 他先巡视一下四周,看有没有怪物脚印或任何迹象。逛了大半圈,一点也没有发现,他又将野草丢撒于地。 他采得很多,而且每种都有一股特别的味道,有的更像是药味。 撤了一大遍,他才掠上一株大树,躲在里面,等候那不知是否存在的怪物到来。 渐渐的,天色已暗下来,李白已经憋了一整天,心情十分烦闷。 章节目录 第958章 血变,激斗 突然,“喔呜,喔呜,喔呜……”从远方传来一阵怪呜声,越来越响。 李白朝声音方向望去,果然在远方的天空中,发现一点有如红豆般的红影,不由得高兴道:“是了!妈的,来啦!” 他扣住飞刀,准备将怪物射下来。 “喔呜,喔呜……喔呜……”怪物有如老鹰般挥动着翅膀,往李白所采的草堆掠来。 李白看清怪物之后,已确定这怪物就是血变。 只见它三尺余长,浑身红如血,长有四爪,利如钩,有如红色蜥蜴,长着蝙蝠的翅膀,再配上毒蛇的毒牙,又丑陋,又恐怖。 奇怪的是,血变虽然飞到青草的上空,却并没有停下来,只是盘旋一圈又往回飞,根本未动一下那堆杂草。 “黑皮奶奶,什么嘛!”李白大叫一声,飞刀脱手而出,可惜血变飞得甚是快速,并没被射中。 “喔呜,喔呜,喔呜……”血变再度消失在雪峦中。 李白脱口直骂个不停,骂累了才静下心来,心想:“这家伙为什么飞来又折回去?妈的,开我玩笑?到底哪里出了毛病?” 血变会来,表示这药物的味道被它闻到,它才会来,但盘旋一下又飞走,这又是什么原因? 李白侧头直往草堆看去,不久才道:“可能是它发现这些草都断了根,或者发现这些草不是好药,所以不吃就走了,奶奶的,真难伺候!不过知道有血变存在也好啦!我得赶快想办法。” 他跃下大树,走到草堆巡视一番,心道:“在冰天雪地里,哪有长在冰面上的草,难怪这家伙不上当,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妙药灵芝……对了,我吃过那么多宝物,血里一定有它们的味道,何不用我的血来骗骗它!” 想到这里,他立刻开始找寻灵芝。 不到一个时辰,他已在尖山南面半山腰处,找到一株六叶灵芝。这是很普通的灵芝,很容易就可以找着。 “六叶也没关系,有就好!” 他开始在灵芝底下掘,然后将自己埋在泥土中,只留双手及头部,然后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灵芝上面,再向四周观察。 不久,他想:“差不多了,这味道一定可以传到怪物的鼻孔里,否则它怎么找食物?”想定他默默等着。 天色暗了下来,天空已开始飘雪,慢慢将李白及灵芝掩埋了。 李白觉得有点泠,立即运功御寒。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暗的天空再次放出光芒,这已是第二天的开始。 李白能等,就是再等上三天,他也能等。但是,老夫子不能。 一分分……一秒秒……黄昏再次到来。 李白已等得很沉闷,等得快睡着了,但他并没有放弃这机会。 突然,“喔呜,喔呜,喔呜……”怪叫声已从远处传来。 李白本已想睡,一听到这叫声,立即心神大振:“奶奶的,这家伙给我使诈,等一下捉来进补。”他活动一下身躯,准备等一下偷袭。 “喔呜,喔呜……”血变已经飞到李白的头顶上空,还在找寻味道的来源,不久它已停在李白头顶上面的积雪,怪叫着,并不时拨开积雪。 它死也不会想到,竟有人会活生生的埋在地底下,在等着捉它。 李白睁大眼睛,注视着鼻子前端的灵芝,只要血变将雪挖开,他就突击。 “喔呜,喔呜……”血变挖了一尺深,还继续挖下去,嘴巴不时张开,露出丑陋的大毒牙。 李白发现积雪已不到三寸,依稀可见血变通红的身体,默默数着:“一、二、三!”三字一数完,双手冲出薄雪,紧紧抓住血变的前爪不放。 “喔呜!”血变吓得大叫一声,发现有埋伏,立刻展翅猛拍,想摆脱李白抓住它右爪的手。 “喔呜!”它这一甩,只将李白拉出雪外,立即张口去咬李白,其它三只利爪也攻向李白。 李白猛甩着,大叫道:“臭怪物,我还怕了你不成?”左手抓住血变,死不放手,右手已探出割鹿刀,刺向它的大嘴,想一刀将它的喉咙刺穿。 血变乃通灵之物,哪有如此简单就让李白得手,前肢左爪猛往前抓,已抓住李白的右手,五爪有如利刀般嵌入李白的肉中。 它又鼓起后肢八爪,狠猛抓向李白的腰部,口中不时“喔喔喔”的嘶叫着。 李白大惊,没想到血变如此灵异奇特,右手臂痛彻心扉,两胁亦火辣辣的疼痛难忍。 “他妈的!”李白大叫一声,松掉左手,直往血变的头部捶去。他这一拳是拼命而发,力量何止千斤。 可是这一击,有如打在馒头上,噗的一声,血变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喔,喔……”血变发现自己跑不了,兽性大发,想置李白于死地,右爪猛扣李白的左肩,血盆大口咬向李白的头部,猛狠无比。 现在他们正是面对面,手对爪,有如妈妈抱小孩一般,而李白当的是妈妈。 李白深怕被血变利牙所噬,见它嘴巴已扑过来,情急之下,又人兽相缠无处可躲,霎时间双腿一跃,射往前边大树,存心要将血变压扁。 砰的一声巨响,他连人带着血变撞在大树干上,可惜没压出一点结果,反而把他自己震得头昏目眩。 “喔呜……”血变狂叫一声,四爪一张,已扯下李白左臂、右小臂及两胁的嫩肉,张牙舞爪,再次攻向李白全身,乱抓猛刮。 李白看自己这么一撞,只能使它悲叫一声,一点效果也没有,忍着伤痛挥出割鹿刀,往它的喉咙刺去。但割鹿刀一触及血变的喉咙,又是噗的一声,连它的皮都没划破。 无坚不摧的割鹿刀,竟然连血变的皮肤都无法划破,可见它的防御力之强。 当然,因为时空之力的压制,割鹿刀在这个小世界中,最多只能发挥十分之一的威力。 “我就不信你真的是刀枪不入!”李白大叫,也管不了这么多,割鹿刀猛刺猛砍。他怕血变一飞走,老头子就没救了。 血变不时吼叫着,利爪已将李白的肌肤抓得稀烂,还不时张口要咬死李白。它的血盆大口就像米斗这么大,足以将李白整个头吞噬下去。 李白眼见实在没有办法将这怪物刺伤,心想不如折断它的翅膀,不让它飞走,然后再作其它打算。 打定主意之后,他丢下割鹿刀,不顾血变的利爪,扑身前进,双手抓住血变的右翅,猛折猛打猛摔,霎时一人一兽滚在雪地上做生死斗。 李白已打出火来,不管血变毒不毒,只是乱打乱摔,全然如拼命三郎。 血变更是愤怒,“喔呜”大叫一声,也不管翅膀如何,四爪再度抓向李白,血盆大口也冲向李白的头部,想要一口将其头部吞掉。 李白没想到血变会如此快速的反噬自己,想躲已然来不及,头部硬是被它吞下去。这一咬,它两颗大毒牙已刺入李白的颈部。 李白大惊不已,不停吼叫,双手猛抓住血变的血盆大口,想将其扳开,但血变直咬不放,双方挣扎不休。 李白整个头都看不见了,一人一兽不停在地上打滚,扭曲,挣扎,搏斗……并不时发出惨烈的吼叫声、喘息声。 五分钟……十分钟……一刻钟……两刻钟……一小时……两小时…… 终于,李白不动了,躺在地上,四脚朝天。 血变也不动了,一样躺在地上,四脚朝天,血盆大口仍然含着李白的大头。 血一滴滴从李白的头颈慢慢往下滴,猩红而触目。 凉风吹过,这稀奇的人兽之激斗,终于有了结果。 章节目录 第959章 毒血,救活 许久,李白身躯扭动一下,右手慢慢抬起来,接着左手也抬起来。他慢慢的将含在头上的血盆大口退去,慢慢而无力的坐了起来。 他果然没死,不过满头是血,就如红漆刚刷上去似的,有若厉鬼。 李白察看一下自己伤口,左手摸了摸颈部,将毒血慢慢的压挤出来,才挖起地上的积雪,往头上抹去,借此洗掉污血。 冰冷的雪让他清醒不少,慢慢的站起来,望着躺在地上的血变尸首,左脚一踢,吼叫道:“什么玩意嘛!你咬我,我不会咬你?他妈的,他妈的……” 他一连骂了十几句,也连踢了十几脚。 原来,血变的血盆大口,将李白的头部吞掉,李白就是不被毒死,也得被闷死,但李白的穴道孔可以呼吸,根木就不会被闷死。 而李白双手一直扳不开血变的嘴巴,心头一火大,心想:“你咬我,我也咬你!”一张口,也往血变的舌头咬去。 虽然血变全身刀枪不入,但舌头可就软绵绵的,好吃得很。 李白这一咬,终于咬得血变失血过多而死,而他自己所中的毒,也因喝下血变的鲜血而解掉,真是福大命人,十足金刚命。 李白数着自己身上的爪伤,足足有三四百道伤痕,惊叫道:“我去!这家伙比武林高手还要厉害,要不是我老人家咬断它的舌头,还活个鸟?” 他又踢了血变两脚,这才反身拾起割鹿刀,扛起血变,走回天池。 他走得并不快,因为伤口已经凝血,自己伤得也不轻,直到三更才回到天池。 砰砰砰! “开门哪!我回来啦!”李白敲门直叫。 不久门已打开,迎面而来的正是俞宏扬。他见到李白衣衫破碎,满身血迹,惊叫道:小兄弟,你没关系吧?“走过去要扶李白。 李白笑道:“没关系,只是皮肉之伤,我们快到老头那里。” 俞宏扬见他元气还这么好,也放心不少,微笑道:“没关系就好,请随老夫来。” 不久,他们已到达老夫子的床前。 “老头,你有救了!”李白高兴的放下血变,打开它的嘴巴,割下舌头,拿到老夫子嘴边拧出血来,一滴滴的灌往他嘴里。 灌完后,他又拔出那根黑血神针,然后运功替老夫子疏通血脉。 时间一分分的消逝,老夫子的脸色已渐渐好转,先前那紫黑色已不复存在,左手针孔也流出一滴滴黑血。三桂香过后,血已转为鲜红。 李白见状,才收手叫道:“奶奶的,老头你越混越回去了,还要我救你?想当年你说黑血神针如何厉害,要我一看到就要跑得如丧家之犬,你才能救我,哼!吹牛!你这不是要我救你?什么玩意嘛!呵呵……” 老头死不掉,他又高兴起来了。 俞宏扬也十分担心老夫子的伤势,问道:“老夫子前辈没关系吧?” 李白笑道:“没关系了,要是早点捉到这只怪物,你家老人也不会死,好可惜。” 俞宏扬叹口气道:“这都是天命,由不得人,只要老夫子前辈能好过来,也算老天有眼了。” 这时,老夫子已慢慢张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李白在对他微笑。 李白得意的笑道:“老头,你死不掉啦!下次不能乱吹牛。” 老头淡淡笑道:“你捉到血变了?” 李白往桌上一指,得意的道:“那不是?这家伙可厉害得很,弄得我全身是伤,你怎么没说它全身刀枪不入?”还是有点恼火。 老头看看血变,笑道:“我也不知道它刀枪不入,传说中也没有,辛苦你啦!” 这句“辛苦你啦”,可没有多大的慰问成分,而是感到李白被血变所伤,是老头他所设计的,因而他有点自我得意之感觉。 老头慢慢爬起来,他本是中毒,现在毒一解,马上就可以行动,朝着李白直笑不语。 白了他一眼,李白叫道:“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不和你争,放你一马。” 俞宏扬见老夫子起床,马上拱手揖身道:“老夫子前辈,您可好?” 老头笑道:“惭愧!老夫来不及帮掌门人,却又连累你们了。” 俞宏扬急道:“老夫子前辈,您见外了,天山派有难,您立即赶来,这份恩情,天山派弟子死不足以报,岂敢言连累两字,老夫子前辈您这么说,真是愧煞天山派了。” “唉!”老头叹息道,“这一切都是天意,想不到老夫又少了一位朋友,可悲可叹!”伤感至极。 李白道:“老头,我们先去上几支香,然后回莫塔湖,好么?”他担心着玉环他们。 老头点头道:“好吧,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俞贤侄你请带路。” “是!”俞宏扬拱手揖身,立即带他们到灵堂。 灵堂很平常,一个长生牌,一张神桌,两支蜡烛,一个香炉,几盘水果,如此而已。 俞宏扬点燃六炷香,交给老夫子及李白,然后退立一旁。 两人躬身而拜,老头哽咽道:“天心,老友来看你了,想昔日一言,今日却成真,内心无以言喻,谁知迟滞一步,竟失去知心一人,可谓人生之大悲……尔先行,吾随后即至,唯必将歼此敌,让尔含笑九泉,愿吾友佑我与李白早日完成此事。” 他再躬身而拜,泪水已充满眼眶,霎时好像老了许多。 李白接过老头手中那炷香,插在香炉上,轻声道:“老头,我们走吧!”拉住老头的手,慢步出灵堂。 俞宏扬也跟出去。 回到屋里,李白扛起血变,转向俞宏扬道:“老前辈,我们走了。我老头不舒服,下次再来看你。” 老头装出笑容道:“俞贤侄,老夫回去了,有空老夫再来。” 俞宏扬道:“老夫子前辈,还有这位小兄弟,你们不等天亮再走?” 李白笑道:“我叫李白,我们想早点赶回去,有朋友在等着我们。” 俞宏扬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久留,这就送你们出去吧。” 老头道:“不用送了,贤侄,你早点休息吧!” “再见。”李白拉着老头,往门外走去。 俞宏扬叹口气,默然许久,关上门,满怀悲伤的走回内院。 这夜依样是夜,而人却不是昨天的人了。 ……………… 通吃小筑已新添一座茅屋,比原来的还要大,也幽雅得多,这当然是出自玉环的手笔。 女性总是比较爱美的,不但衣着如此,住处亦是相同。更何况玉环是一位精通音律、乐章,能吟诗作曲填词的红粉才女。 仔细一看,大茅屋旁边还有一个小茅屋,这栋就差得多了,好像是几片大西瓜皮黏上去似的,鄙陋不堪,想必是杜甫和元芳的狗窝了。 这时已是黄昏将至,一片霞光洒满大地。 玉环正无聊的坐在莫塔湖畔,像是在欣赏瀑布,但依稀可见她神情之间,流露出一分淡淡的忧愁。 杜甫、元芳则不一样,正在比赛钓鱼,可惜莫塔湖的鱼是钓不起来的。 虽然两人从早上钓到现在,一条也没有,但他们还是玩得入了神,不时有笑声传出。 “喂,帮主回来啦!你们还不快出来迎接!”远处突然传来李白的鬼叫声。 他总是人未到而声先到,其实也很担心玉环他们,所以刚回到再来镇,也不等老头,自己就先奔回来。 “是李白!”玉环闻声,立即雀跃起来,高兴的奔了过去。 “不钓也罢!”杜甫丢掉钓杆,也追过去,元芳紧跟其后。 李白一看大家都平安无事,心情立时轻松下来,大叫道:“好啦!事情已经结束,咱们要练功啦!”他放慢脚步,不时向大家招手。 章节目录 第960章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杨玉环奔至李白的身前,见到他衣衫破碎,伤痕累累,立即惊叫道:“李白,你又……我看看!”伸出白皙玉手,抚摸李白的伤口,甚是着急。 李白轻轻笑道:“玉环,你看,我是捉这只怪物才受伤的。”将肩上的血变抓下来,往玉环跟前送去。 “哇!”玉环惊慌的往后闪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因为血变长得太丑陋而恐怖,难怪玉环会害怕。 杜甫已赶到,大叫道:“李白帮主,交给我,他妈的这家伙竟敢伤你,等一下煮掉配酒吃!”接过血变,不时打它的肚子,像是十分气愤,却有九分装出来的。 李白笑道:“杜甫,你打归打,可别让它给咬着,那时候翘的就是你了。” 杜甫一惊,立刻将血变倒提,以免被那死东西咬了一口,笑道:“这东西最怕人家倒提了,我现在比较气愤,才倒提它,呵呵……”尴尬一笑。 元芳也赶到,望着血变大叫道:“原来真有这东西!李白帮主,你是怎么捉到的?”他知道这又是一段精彩故事。 李白得意的笑了几声,边走边将捕捉经过告诉大家。到最后他被血变吞下头时,大家都笑得搂着腰。 这当然已加上李白的渲染夸大,当真精彩无比。 说着他们已回到茅屋,大家坐在庭院闲聊,等着老头回来。 杜甫得意的指着新茅屋道:“李白帮主,你看我盖的茅屋,不错吧!给赏。” 李白看着茅屋,赞叹不已,但又发现大茅屋旁边的小茅屋,拍手赞道:“杜甫,你他妈的真行,连关狗的屋子都盖啦!有赏,有赏,哈哈……”直打着杜甫的肩头。 玉环扑哧笑起来,望着杜甫直笑不止。 杜甫尴尬的笑道:“李白帮主,那是我和元芳的窝,不是关狗的,嘻嘻……”不停摸着大光头,神情甚是好笑。 元芳轻轻笑道:“出家人,随便一点,这是少林的精神,呵呵……”也笑了起来。 李白看了两人一眼,笑骂道:“原来是和尚庙,我还以为是关狗的,扫兴,赏个鸟蛋!” 杜甫接口笑道:“鸟蛋也好!” “哈哈……”大家笑成一团。 不久,李白笑道:“算啦,我们明天再盖一个像样的,总不能让江湖知道,我通吃帮都是睡狗窝的。” “谁睡狗窝啊?李白!”老头已从小径走上来。 杜甫急叫道:“老夫子前辈,没有啦!开玩笑的。”他也怕在这位大侠面前丢人。 李白叫道:“什么老夫子前辈?老夫子前辈早就成为我们的老头子啦,你们也叫他老头子,否则就叫爷爷,这样听起来顺耳多了。” 老头点头笑道:“对,对,老头已当了十几年,没人叫还真难过,呵呵……” 杜甫道:“老头就老头,反正我们也没爷爷,捡个现成的也不错,哈哈……”他倒笑得甚爽快。 李白道:“老头,那怪物你处理一下吧!”指着杜甫手中的血变。 老头哧哧笑道:“李白,你是福将哪!程咬金哪!这怪物真的被你碰上了,天下有救啦!呵呵……”很满意的笑着。 白了老头一眼,李白叫道:“少来!以后这种事,你少往我身上推!自从跟你混在一起,什么狗屎鸟蛋运都有,整天在玩官兵捉强盗,而我每次都当强盗,黑皮奶奶的,衰死!” 只见他双手猛甩,恨得咬牙切齿,不时翻白眼。 老头呵呵笑道:“李白帮主呀!要当官兵,可得多用点功夫才行哪!最好连书也读一点,保证诗口口!” 他学起李白的口头禅“诗口口”,而且还竖起大拇指,一副老来发酒疯的样子。 “哈哈……”众人发出会心的笑声。 “这只血变,我拿去合药,以后也可以救人。它的牙齿以及那支黑面神针,李白,你用火烧成灰后,丢到湖里,以绝后患,剩下来就是练功啦!李白,你这下子该不会再像两年前了吧?”老头十分得意的哧哧直笑,不时斜睨李白。 李白叫道:“老头,我三四岁的时候,你就算计我,那时候我哪有你聪明?可恨,现在想要抽身也抽不了,算你诡计得逞!我告诉你,我练,但我练功的时候你可不能放不下心,哼哼!” 笑意中,似乎觉得老头必定会有点为他担心。 李白已想好练功的方法,知道练功是一件很苦的事,他甚至要苦过所有人。只有这样的武功,才是真正的武功。 他有信心自我要求,而这种要求程度,只有他自己知道。 老头子闻言,心神震荡不已。 他知道李白的脾气,不练就不练,一练就是狠命练。 他还记得,当年李白为了练扔骰子,可以连续七天七夜,不睡觉,不吃饭。 练到最后,李白竟然将骰子换成铁的,而且将铁烧红来练,为的是在求专心,为的只是想以最快的速度,掷下自己所要的点数…… 这些都深深烙在老头的心里,而现在李白又说出这种话,他已有点担心……不用看李白练,他就先担心了。 老头关切的道:“李白,练功是练功,你不能走火入魔啊!” 李白很有信心的道:“老头,你放心,我自己知道我的能耐,我躺下了,你弄点稀饭。我保证没事,就不相信突破不了武学境界,以无形换有形。” 老头暗自决心要帮李白度过“无形换有形”之武学境界,点头道:“好吧,我一定给你稀饭吃。” 李白笑道:“我要练,杜甫、元芳还有玉环他们,也要练。” 老头笑道:“我将这几招教给他们就是,否则将来入棺材了,还怕你不传别人呢!” 李白点头道:“老头,你的医术天下第一,就传给玉环,杜甫、元芳他们学不来。其它的大悲掌、孤星剑法,还有大悲指,你就随便传吧!” 老头道:“没问题,我保证将他们教会。对了,李白你要练什么武功?” “飞刀!”李白呵呵笑道,“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老头道:“飞刀轻巧方便,百丈之外可以取人性命,但它要强大内力及腕力,这不是人人能练得好的,是一门大功夫,好!我同意!”一拍手,露出欣慰的笑容。 李白笑道:“现在已经是黄昏了,我准备一下东西,明天开始练功。” “好。” ……………… 第二天早上。 李白扛着一块三寸厚、约有三尺见方大的圆形铁板,和一捆绳子,昂然走出庭院。 玉环见状,奇怪道:“李白,你这是练什么功夫?” 李白轻笑道:“练腕力和内功。” 玉环不懂,疑惑的道:“这……怎么练?”实在想不出来武林中有这么一种练功法。 李白笑道:“很多武功秘籍,都是教人练功及行血行气,它们目的都相同,那就是将身体内力尽量激发出来。 如果内力发展得多,那么内力就较强,所以功夫才有高下之分。而灵药的功用,也是在激发内力。我已经懂得运功的方法,也会行血及行气,这已不必再练习吐纳。 我要激发全身内力,你知道么?我的练功秘籍很简单,就是不断刺激身躯,让身躯产生无限大的力量。 也就是说,谁能够承受得住最大的刺激,谁的力量就会最大,这本事就是人体本身的功能。我要突破,超越别人,当然要吃点苦,玉环你可不能为我担心。” 玉环急道:“李白,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见到李白认真的表情,她更是担心。 李白哑然一笑道:“我要扛着这块铁板,到瀑布那里洗澡,洗久了我的功力自然大进。” 玉环担心的道:“你骗人!光洗澡功力就会进步?何况瀑布水势何止万斤?你根本站不上去……莫塔湖的瀑布,高得看不到顶,水势又大,光听声音也够吓人,你到底要怎么练内功嘛?” 章节目录 第961章 瀑布冲击,千钧压顶 李白深深的望着玉环,笑道:“你知道瀑布的水力无限大,我扛着铁牌去抵挡,你说我的力量不也是无限大么?呵呵……”为想到这种方法而得意,一点畏惧担心也没有。 “李白……”玉环着急的叫道,“我不许你去!那水力可以压碎石头,你……我不许你去!” 李白笑道:“事实上,石头并没有碎,它还是一样承受着瀑布的冲击,不对么?” “可是我……”玉环想哭。 李白安慰道:“玉环,你别担心,我自己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你看!我连绳子都带了,如果我受不了,还是一样不会被水冲走。 不要婆婆妈妈,你再鬼叫,我可要生气喽!回家吧!傍晚再到瀑布旁边大树下拉起绳子,保证我又回来啦!” 说完,他轻抚一下玉环的肩头,已掠往飞瀑。 玉环怔住,痴痴望着李白的背影,难过异常。 老头走出屋外,抚着玉环的秀发,笑道:“玉环,别为李白担心,他有一股劲,这股无坚不摧的劲,一定能保他平安,我们也开始练功吧!” 玉环微微点头,反身走回茅屋,去换衣服,准备练功。 李白奔到飞瀑岸边,很快便将绳索一头绑在树干上,另一头则缠在自己的腰间,随后脱下衣衫,露出短裤黑水靠。 他望着飞瀑轻笑一声,抖抖身躯,抓起铁牌,已窜入水中,往瀑布游去。 莫塔湖上的瀑布,威力何等巨大,光是看湖水之水势被它冲激成大浪涛天,凶涌骇然,再加上有如万马奔腾之隆隆巨吼声,也知道它的力量有多大,真亏李白想出这种练功方法。 最简单的方法,最有效的武学秘籍,却是最难练成的武功途径。 李白有自己的道理,想练飞刀,最重要的就是劲道,而劲道之强弱,是靠腕动和内力之强弱来断定。 他双手举着铁板,去阻挡瀑布,必须有惊人之腕力,才能抓住铁板;也必须要有相当之内力,才能抗拒瀑布之冲击。 有人练功到达一个阶段以后,就会伸掌击石,以论定自己的功力如何。 而以掌击石,一样会发出反弹之力,如果掌劲越大,反弹之力也越大,只有突破反弹之力,才可以在石头上印下手印。 可惜石头是死的,不会主动发出力量,所以练那种功夫的人,也只能以手印深浅,来断定功力强弱。 事实上,武林中人练的都是这种功夫。 李白是绝顶聪明的人,找到一个会动的石头——飞瀑。他要让飞瀑不断打击自己的双手,等到大功告成,他这双手去攻击不会动的石头,那当然要比一般人强太多。 只见李白已游到飞瀑盘石边,隆隆之声震得他血气翻腾欲作呕,强吸一口真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盘石。 可惜他只是挺了一下腰,想站起来,立刻被瀑布冲走,打得肌肤尽赤,疼痛不已。 一连四五次,李白大叫道:“奶奶的,这力道要比我估计的来得大,水势太强,还没到中间就被冲走……” 他瞪了一下飞瀑,很不服气的吼着:“我就不信邪!” 再次冲往飞瀑,这次他用大悲指击向盘石,想以此借力爬过去,可惜盘石相当坚硬,只能戳入一分,连指甲的一半都不到。 李白不能放手,一放手又会被冲走。 而相继传来的,是指头承受全身重量,及飞瀑冲击的力量之痛苦。 就这样,他慢慢戳盘石,慢慢爬上盘石,手指也因为压力和磨擦力太重,而皮破血流。 他硬是不放手,咬着汗,一寸寸的慢慢爬,终于到达飞瀑中心,已是筋疲力尽,却来不及休息。万斤水势压得他腰身没办法挺直,压得他五脏六腑沉痛不堪! 此时,他只得硬撑,试着以手支撑。 趴在盘石上的身躯,“啪”的一声,又被压倒在地,像蛤蟆被砖块压着似的,够他受的了。 一连十余次,他已筋疲力尽,只好趴着略为休息,准备重头开始。 虽然趴着不动,水势依然像会动的砖块,猛砸趴在地上的蛤蟆一样,打得他头昏脑涨,肌肤尽赤,疼痛不堪。 李白抿了一下嘴巴,微微一翘嘴角,苦笑下已,心中念道:“这滋味真苦啊!” 心念刚毕,他又再次战斗,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直到第四十七次,他才站起来,运尽全身功力,憋得满脸通红。 他不敢松懈,因为一松懈又会被冲走,此刻就像顶着一座山一样,气一松,马上会被压扁。 足足憋了两个时辰,“哇”的一声惨叫,他已经再次被冲出盘石。飞瀑再次无情的将他击倒,不屑的将他抛在一边,兀白吐着庞然浩瀚的狂滔。 李白那股不信邪的气劲已发,那股打不败的韧性已生,不屈不挠的一次又一次尝试着挑战,一次又一次的往上爬,一次又一次的被冲下来…… 此时他已双手尽是裂痕,全身尽是伤,整个人筋疲力尽,但他并没有停下来。他知道这是突破的一刻,能战胜这一刻就是胜利,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奶奶的,我非站上去不可!”李白再度冲上去,虽然感觉自身力道在慢慢减弱,但这只是他自己的感觉,其实无形之中他身躯的力量已增加不少。 这次,他终于将铁板举在头顶上,“哇”的口吐鲜血,又被冲了下来。 虽是如此,他却知道一次比一次进步了,只要有进步,他就有信心…… 李白的练功手法,真叫人触目惊心,若充满感情之人见了,则必不忍而泪下。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李白已经变成怪物一般,整个脸扭曲泛青,双目瞪大,牙关紧咬。 他在展开生命的搏斗,但终究是第一次尝试,终于被无穷无尽的飞瀑击倒,昏死在水中,还好他事有缠着绳子,否则将不知被冲到哪里。 黄昏一到,老头、玉环、杜甫和元芳,立刻赶来看个究竟。 杜甫和元芳很快就找到那条绳子,立即收绳,不久李白已从水里被拖上来,手中还紧抓着那块铁板不放。 “李白!呜……”玉环立即冲过去,将李白抱起来,眼泪忍不住也夺眶而出。 杜甫解掉李白身上的绳子,打了打他嘴巴,急叫道:“李白帮主,你快醒来!快醒来!” 李白扭动一下身躯,口中又渗出不少血丝。 “李白!呜……”玉环又哭了起来,丝巾急往李白的嘴角抹去。 杜甫急叫道:“李白帮主,你没事吧!” 李白悠悠从昏迷中醒过来,习惯的笑了一下,无力道:“没事,死不掉的。” 元芳见到李白开口说话,心情也轻松不少,笑道:“李白帮主,你练的功夫好厉害,我们想学都学不到。” “李白,你练别的好不好?你看你全身都是伤,我……”玉环又流出泪水。 老头微微轻笑,关心的安慰道:“李白,过关了么?行不行?”他同样感到不忍和难过,只是不愿意在晚辈的面前有所失态罢了。 李白轻弱无力的道:“差不多了,老头,药准备好了没有?” 老头甚感欣慰的道:“准备好了,杜甫,你帮一下玉环,抱他到药桶里。” 杜甫立即帮玉环扛着李白,直奔庭院。老头马上将李白全身插上金针,再将他放入药桶内,像几年前一样的煮起来。 杜甫还没看过这种玩意,惊叫道:“老头,这方法行么?” 老头笑道:“别人不行,李白行!他已经煮了十几年了。” 章节目录 第962章 融会贯通,飞刀无痕 元芳惊叫道:“开水?太吓人了吧!”伸了伸舌头,一脸惊讶。 老头笑道:“刚开始也是温水,后来才慢慢加热,再加上药物就成了,你们也要煮?” “哇卡!”杜甫吓了一跳,叫道,“算啦!老头,我们武功过得去就好了,这福留给李白独享吧!我可无福消受,不过……元芳不错啦!” 只要是他不要的,他就会推荐给元芳。 “不不不!”元芳猛摇头,“这种事我没兴趣,老头咱们有话好说。”狠狠的瞪了杜甫一眼。 老头笑道:“你们要煮就煮,不煮我也没办法。下去休息吧,玉环你去准备晚餐,李白不久就可以起来。” 玉环幽幽道:“老爷爷,他不要紧吧?” 老头笑道:“李白这个大骚包,什么事到了他的手上,有关系也变成没关系了,呵呵……”十分得意将李白练成这个样子。 玉环虽然担心,但也无能为力,点头道:“那我去准备晚餐。”说完已走向厨房。 杜甫福来心至,笑道:“老头,我和元芳到镇上买些酒还有香肉,等一下拼酒如何?” 老头笑道:“也好,李白喉咙一定很痒,你们快去快回。” “放心,我们一定准时回来!”杜甫和元芳高兴的奔向再来镇。 药水开始滚烫而翻腾不已,李白浸在裹边疗伤,尽量疏通全身经脉穴道及筋骨,将其受伤的部位利用药力助其复原。 他还必须将体力恢复过来,等一下还要练习飞刀绝技。 他将自己的功课排得满满的,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他所想完成的事,这不是暴饮暴食,而是心无旁骛的专心密集训练。这样的成果,当然是极其快速而有效。 在开水中功行六周天,李白已将体力恢复,筋骨扭曲之部分也已归位,一些经脉创伤血路不通之处亦好了不少。 他才跃出药桶,一身白色雾气的站在地面。 老头走过去,替他揉了揉肌肉,笑道:“李白,辛苦你啦!等一下吃的可是上等料理呢!呵呵………” 李白哧哧笑道:“老头,现在换你伺候我了!放心,我一定留一点给你。” 老头拔下金针,道:“晚上你练什么?” 李白挥动手臂,道:“飞刀绝技。” 他决定将海渊剑法和侠客神功,融入飞刀绝技中,看看能否达到传说中“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这时,杜甫和元芳已出现在小径上,两人背后及胸前各绑着一个大酒缸。这是杜甫特意叫店家绑的,两个人吊了四个战鼓大的酒缸,足足可以喝上一个月。 杜甫两手还抓着两包香肉,神情却是十分高兴。 人未到,他已叫个不停:“来呀,来分酒喽!上等女儿红、陈年花雕、辣口烧刀子、贵州茅台,应有尽有,呵呵……” 两人有如不倒翁般,伊伊呀呀的晃回通吃小筑,满头是大汗。 李白见状,也童心大发,大笑道:“杜甫,元芳,你们两个就背着酒,站着好啦!我划个圆圈让你们站。”还真的划了两个圆圈。 杜甫本以为大功一件,哪想到李白会来这一招,急叫道:“李白帮主,是老头叫我们去买的,不能怪我!”此刻真怕李白玩真的。 元芳苦笑道:“李白帮主,是杜甫拉我去的,你看我全身除了两只脚可以走路之外,其它的就不能动了,是杜甫绑的。” 玉环在厨房里忙活,见到杜甫、元芳这两个活宝吊着酒回来,笑着走出来道:“李白,我们要开饭了,你让杜甫、元芳休息一下,看他们汗流满面,也够可怜了。” 李白轻笑道:“杜甫,元芳,你们休息吧,下次别忘了头上再顶一缸,那样我们就不必一个月买一次啦!” 杜甫苦笑道:“下次一定,一定!”赶快跑到厨房,请玉环卸下酒缸。 元芳也奔过去,深怕李白会反悔似的。 李白所受的伤,并不是药水一煮就完全没事,药水只能帮助他受伤之穴道经脉早点复原,以及恢复他失去的体力,而伤口及跌撞扭伤等外伤,一样如针刺刀割般纠缠着李白。 只是他习惯于接受痛苦,也习惯于将快乐带给别人,他不会痛得呻吟,也不会哀嚎。 现在他全身是伤,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躺在床上,哎哟直叫,可是他还是笑着,开开杜甫和元芳的玩笑。 开这玩笑,一方面是他的本性,另一方面,他是要引开这份因他受伤而引起的愁雾,也借此来冲淡一些疼痛。 很快的,他们已用膳完毕,围在庭院赏月。 李白并没有在赏月,拔出宛如匕首般的割鹿刀,将以前学过的各种技能融入刀技中,一时间刀光闪闪,化作万道银芒飞奔,吞噬整个夜空,煞是好看。 老头边赏月,边念道:“天地万物皆同源。”他在指点李白练武的窍门。 李白接口道:“武学一途亦归宗。” 老头笑了笑,左手轻拂,不久又道:“招招似招非招。” 李白道:“白马似马非马!” 杜甫一听,大叫道:“这个我懂!白马是马,黑马也是马,所以白马不能算是全部的马!哈哈……”十分高兴。 玉环拉了一下杜甫的衣角,轻声道:“杜甫,李白在练功,你别打岔。” 杜甫以为会受到大家的夸奖,那想到碰了一支软钉子,只好憋起笑脸赏月了。 老头很满意的点头道:“千军万马奔我来!” 李白将割鹿刀舞得更快,大喝一声,身形往前急掠三丈,一翻身幻起一道寒光,连人带刀又箭射回来,大叫道:“只取将军头一颗。” 杜甫这次可听不懂了,轻声问玉环道:“这是什么意思?” 玉环娇笑一声:“大概就是擒贼先擒王的意思吧。敌人的武功再高,招式再强,我们只攻向最重要的部位及最脆弱的地方,就可以了。” 杜甫点头笑道:“原来如此,没想到李白还会给我来暗的,呵呵……” 老头又叫道:“日月星辰,生生不息。” “招招连招,无边无涯。” “饿虎扑羊尽杀着!” “利箭穿心狠且准!” “好马不吃回头草!” “大难来临又何妨!” 饿虎扑羊及利箭穿心,皆用来杀敌,欲置敌人于死地。既然要置敌于死,当然要尽出杀招,更要猛狠精准。 好马不吃回头草,是意味着有些练武之人,尤其是有身份地位之人,往往不愿用一些粗俗招式,譬如“懒驴打滚”,深怕有失身份。 而大难来时,用用也无妨,就有更高的含意了。 李白所言,是指大难已来,不管是什么招式,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必须用上。也意味着不必要有招式,能用得上就用,只要能达到目的就成。 “哈哈……”老头纵声大笑,笑声如雷,震破夜空,响彻云霄,音传千里,久久不能平息。 不久,老头笑道:“想不到李白你早有领悟,很好,很好!” “老头,谢谢你啦!”李白哈哈大笑,凌空飞跃,整个人宛如一柄无坚不摧的飞刀,倏地射落在老头的跟前。 老头轻笑几声,喝酒润了润喉咙,道:“武学有外功和内功之分,往往内功较难练,所以内力须要长时间的练习,才能有所收获,但外功如果没有内功相辅,就会失去劲道。就像你以前打出去的飞刀,不是被人接住,就是射不死人,这是缺少内力……” 李白截口道:“老头,这都说过了,来点别的。” 老头笑道:“你耐心一点,我总得仔细讲,只此一次嘛!” 章节目录 第963章 勤修苦练,突飞猛进 老头见李白不再发牢骚,才继续道:“现在说外功。 以前有人将武器分为十八种,剑、刀、枪、棍、鞭、分水刺、板斧、铁锥、流星锤、短刃、戟、蛇矛、乾坤笔、点穴撅、三节棍、虎头钩,等等。 其实还有很多没有列入,例如狼牙棒、长索、双节棍、七绝鞭、通天网、降魔杵、钓竿等,应有尽有,只要是东西,就能够拿来当作武器。 为了方便,我把它们分类,一是剑,二是刀,三是枪,四是鞭,再来就是绳索、暗器之类。 李白,你可能懒得记这么多,我只好再简单的划分。 我们把兵器分为一、长兵器,如长枪、长棍。二、是短兵器,如刀、剑、扇子。三、连带兵器,就是挂链条或绳索的兵器,如流星锤。四、软兵器,如鞭。五、掌法。六、暗器。七、重兵器,如狼牙棒。八、气功,如金钟罩、铁布衫等……” 李白听得实在有点烦,叫道:“老头,你把重要的说一遍就好了。” 老头笑道:“好,简单点说,使剑的人,大部分是有点学士风范,修养也比较好,相对的思想也很灵活,所以用剑的人都有他自己的一套,你对付这种人可要小心一点。” “知道。” “使刀者就有点土了,不过他土中带有细,大部分是高大强壮之人在用。如果刀练得有剑这么灵活,那么剑就很难胜得过刀了。刀有点狂劲和豪气,你要注意出刀人的手势及劲道,还有刀的种类,来提防使刀者。” 李白点头道:“我会留意。” “第三种连带兵器,应付起来有点麻烦。用这门兵器的人,手脚必定相当灵活,可能轻功也很好,不过用飞刀对付是最有效的,我不再多说。 第四种软兵器,使长鞭、七绝鞭之人,手腕特别有力,你和他打斗时,不必看鞭飞向何方,只要看他的手腕,就知道他的鞭攻向何方。 第五种是使双掌的人,你可要小心点,因为他不用任何兵器,而敢用以手来对敌,这表示他掌法厉害以外,还表示他有一身高强的武功,而且他也自视甚高。 第六是使暗器之人,可能是一些不法之徒,宵小份子,而这种人诡计多端,令人防不胜防……” 李白截口叫道:“老头,你该不是在说我吧?” 老头呵呵笑道:“你是他们的祖宗,所以你才不会变成宵小份子。反正他们没本事,又想耍诡计,这种人要不得。你有本事,当然可以使用诡计,像诸葛亮一样,他有本事也会耍诡计,三国志算他最聪明啦!呵呵……” 老头这马屁可拍得太及时了,否则马上就有他好受。他知道李白最喜欢人家将他比作孔明先生,只要有诸葛亮出现,一切不如意事,都可以摆平。 李白立时笑呵呵的耸耸肩,道:“老头,你说的很有道理,快说!继续,继续!呵呵……”目光也瞄向玉环他们,得意至极。 老头笑道:“第七种是重兵器,这和第八种练气功的差不多。练这些功夫的人,大部分有点痴呆,气功是硬碰硬的功夫,杀不死人,还要被打。 聪明的人都觉得划不来,但如天山派的混元气功,那又另当别论,你自己小心观察,就可以了解。 再者是长兵器,这类人如果是用木棍者,普通都比较仁慈而有点落拓,游戏江湖,以我的经验,这些人身手都相当高,你也要小心一点。 如果是用长矛、长戟之类,也和用剑差下多,其它的就得靠你慢慢去揣摩!” 李白笑道:“谢啦!老头,省得我花许多时间去想。没问题!我一定将天下武器研究研究,将来替他们排名。” 老头急道:“李白,你这一排,保证天下大乱,不可以如此。” 李白斜睨道:“谁说的,到那时天下才真的没事干,大家笑嘻嘻的争排名。” 老头叹道:“好吧!反正到那时我也看不见,换换你们看天下是否会太平。” 此时,他也想不出李白要如何搞法。 李白道:“老头,讲完了没有?如果讲完了,就早点休息吧。” 老头道:“讲完了,你要练内功?” 李白点头道:“我在外面练就可以。” 玉环急道:“李白,你这样练功,会练坏身子的,休息一下好不好?”含情脉脉的望着李白,眼中充满柔情与关怀。 李白安慰道:“玉环,你放心,我已经有十几年这样练功,这样睡觉,就像和尚打坐一样,不但能增加功力,还能延年益寿,懂么?来,笑一个!从一大早就绷着脸,也不怕抽筋?快笑!” 玉环勉强笑了笑,随后走进屋内,怕自己又给李白带来伤感。 杜甫以为逮到机会,想挖苦一下李白,嘿嘿笑道:“李白帮主,你练功,我在旁边喝酒陪你,如何?呵呵……” 李白盯着他,叫道:“不行,你要练到三更才可以睡觉,将来排名排不到,你又怪我没好好教你。” 杜甫马上煞住笑声,哭丧着脸道:“这……早一点好么?我肚子不舒服。”搂着肚子,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李白哧哧笑道:“我最会治疗肚子痛了,饿上十天半月,马上就好起来,要不要试试?” 杜甫苦笑道:“不必了,我好好练就是。”只好拉着元芳,在右边的空地开始对打练功。 老头笑道:“李白,我进去休息,不陪你了。” 李白笑道:“老头,别忘了多喝点酒,会睡得更香更甜。” 老头笑了笑,走回屋内。 李白看看杜甫和元芳,觉得他们练得很认真,这才放心的将两把飞刀插在地上,反身睡在飞刀上,开始行功。 三更时分,杜甫和元芳才收招,往李白走去。 杜甫笑道:“李白帮主,我可是认真的,一定要挤入十名以内,好让天下人知道,我杜甫呱呱叫。” 元芳点头道:“我也一样,最近功夫好像很有进步。”耍着双手,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其实他只不过是第一天练功而已。 李白已入定,不能回答,否则此次行功就全部白费,所以依然躺着不动。 杜甫和元芳,跟李白一样喜欢耍宝,但李白交代的事,他们可从来没有违背,这是信任,也是友情。两人见李白已入定,就不再多说,反身往狗窝里钻。 不久,玉环走出来,拿一件大衣披在李白的身上,注视他良久,才叹口气,走回茅屋。 冷月清幽,秋虫轻鸣,寒风飕飕,长苇摇曳,飞瀑隆隆,湖水映银光,滔滔不息。 ……………… 天已亮。 李白再次扛着铁板,去和飞瀑搏斗。当然,他还是失败了,而且比昨天更累的被抱了回来,可是他并没有休息,晚上一样练功,一样睡在小刀上。 就这样一天……一个月……三个月…… 很快的,半年已匆匆过去。 这天,李白换了一个圆桌大的铁牌。 玉环见状,吃惊的叫道:“李白,你又换啦?这次好大喔!”瞪大眼睛,盯着大铁牌。 李白笑道:“不大没意思,我得赶快加强内力,都已过了半年。” 玉环笑道:“好吧!别忘了再绑上绳子,否则我可找不到人啦!” “没问题,拜拜!”李白挥挥手,双手一挟,就挟起百斤重的铁牌,电也似的往飞瀑掠去,看来这半年的功夫,并没有白练。 不久,他已来到飞瀑旁边,将许久没绑上的绳子再次绑在腰部,一翻身,又游向飞瀑。 章节目录 第964章 飞刀,又见飞刀 这次,李白很容易就登上盘石,在盘石中间可以看见两只三寸深的脚印。 这是李白天天站在那里修炼的结果,而脚印四周三尺处,也已很明显的分出高低。这是李白用铁牌将水阻挡起来,盘石淋不到水,故而没被侵蚀,所以和被侵蚀的盘石已有差异。 他站好位置,将大铁牌往上举,有如霸王举鼎一般。 “哇咧!”李白憋得青筋直浮,满脸通红,心头叫道,“好重!” 他咬着牙硬撑,双手又不断的颤抖,不但要承受飞瀑直泻而下的万斤冲力,还要平衡力道,否则铁牌会翻掉。 不到三分钟,他额前已渗出豆大汗珠,双脚也开始颤抖,全身肌肉结成一块块,有如石块般黏在身上。 “哇!” 李白惨叫一声,直往前摔,滑落盘石,叫道:“奶奶的,只有一刻钟!再来!” 他再次扭动全身筋骨,往盘石上爬去。 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 一刻钟……两刻钟……一小时……两小时……五小时…… 终于,李白又倒下来,这时黄昏也来临,水势又将他冲回岸边。他才慢慢的爬上岸,丢下铁牌,解下绳索,一步步艰难的走回通吃小筑。 “看招!”杜甫突然从草丛里射出来,右掌尽出,劈向李白的左肩,其势之猛,足以劈死一头野牛。 李白哪晓得有埋伏,想闪避又力不从心,立刻挥动无力的双手,封向杜甫,身形也往左带。 “还有我!” 元芳也从草丛里窜出来,速度之快不亚于杜甫,双手攻向李白的左肋,势在必得。 李白情急之下,左手一翻,抓住杜甫的右手,猛力一拖,已将杜甫拖到元芳的前面。 砰! “哎哟!” 三个人都跌倒在地上。 李白因为太累了,而摔倒在地,不时呵呵直笑。 杜甫可惨了,偷袭不成,被李白拉去挡住元芳,而元芳又收手不及,双掌已印在杜甫的胸口,震得杜甫直叫痛。 元芳尴尬的笑道:“杜甫,你没事跑到我的面前干嘛!找死哪!” 杜甫揉着胸口,哇哇叫道:“死元芳,你不长眼睛,连我这么大的人也没看到!”身形一转,扑向元芳,乱打乱捶。 元芳也不甘示弱,立即还以颜色,两人打成一团,难分难解,不时有惨叫声传来。 李白看看他们,笑道:“杜甫,你偷鸡不成蚀把米啦!” 杜甫听到李白的叫声,才收手走回来,笑道:“李白帮主,我是想来试试你的功力进步到何种程度了,没想到被你这么一抓,什么鸟蛋也便不出来……” 元芳道:“李白帮主,你动作好快,我双眼一花,双掌已打在杜甫身上,连收掌都来不及。” 李白茫然道:“没有啊!我好累,只能抓住杜甫的右手,拉过去挡你的招式,怎么?你们这样也心慌?是不是又偷懒了?” 他哪知道自己的臂力、腕力现在有多大,只是轻轻一带,寻常之人已经受不了他的劲道。这是苦练的结果,也许离他的目标还很远,他才没感觉出来。 杜甫急道:“我没有偷懒啊!每次我还不是陪你练到三更?李白帮主,是你太厉害啦!”这次是真的佩服。 李白不以为意的道:“算啦!以后你们要加紧练习,省得赶不上潮流。” 玉环也已奔来,娇笑道:“开饭喽!吃尾巴的就洗碗啦!” 李白笑道:“我吃饭不用碗,当然不必洗碗,还是你自个儿洗吧!”慢慢爬起来,走向玉环。 玉环看他累成这个样子,关心的道:“怎么样?吃了铁饼?” 李白苦笑道:“不吃行么?头两三个月,就得吃个够,这叫苦尽‘肝’来。”摸着心肝,一副沧桑模样。 玉环娇笑道:“哪里是心肝的肝!是甘草的甘啦,苦尽甘来!呵呵。” 李白装傻充愣的道:“不是吃完了胆汁很苦,然后吃心肝么?” 玉环笑骂道:“看你武功一天天进步,说话还是像小孩……你都快十七八岁的人喽!你说什么时候才读书呢?” 李白笑道:“有玉环在,我永远都不必读书,杜甫,元芳,对不对?”转头向两人询问。 杜甫笑道:“对,有玉环在,我们读个鸟书啊!通吃帮有一个人会写字会念书,就可以了,呵呵……” 玉环笑骂道:“我呀!拿你们这些大男人一点办法也没有,走吧!老爷爷在等我们吃饭。” 李白笑道:“今大是什么菜?最近再来镇好像听不到狗叫声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知道狗已被杜甫和元芳宰了不少,却故意装作不明白这回事,来个明知故问。 杜甫也不赖,心照不宜的笑道:“狗叫也得看时间,像这么冷的天气,我看它们也躲起来喝老酒了吧!呵呵……”说着已走回茅屋。 ……………… 吃过饭之后,大家一起走出屋外。 依照惯例,李白先练完刀法,再练飞刀。 杜甫和元芳除了本门少林功夫外,还勤练老头传授的大悲掌及孤星剑法。 不久,李白已练完刀法,擦了擦额前豆大的汗珠,笑道:“杜甫,元芳,都练完了没有?” 杜甫和元芳闻言,立即收掌。 杜甫笑道:“差不多啦!你要练飞刀了?” 李白点头道:“今天我想练习准确性,你们捡些小石头和小木片。” “没问题!” 杜甫和元芳很快就捡来一大堆小木片和小石头。 李白点头道:“我现在蒙起眼睛,你们先一个一个抛,石头也可以,木头也行,快速的抛,或着慢慢抛,都没关系。” 杜甫道:“不管多快都没关系?要是丢到莫塔湖呢?” 李白道:“都可以,我是在练习。”说完已蒙上眼睛,手握飞刀,等待出击。 杜甫四处张望,突然甩出一颗石头,直飞莫塔湖。他是全力投出,其势何等之快。 但石头快,李白的飞刀更快,寒光一闪,“叮”的一声清脆响已传来。飞刀一将石头击落,又自反弹回来。 李白纵身掠起,有若苍鹰般划过空中,将飞刀抄住,反身倒射,飘回原地。 “好!好!”杜甫大拍手掌,“厉害,厉害!我的石头还没飞出三丈,就被你打中,要是人一定死啦!呵呵……”佩服中还带着一点奉承。 李白轻笑道:“还差得远,继续丢。”屏住气息,凝神倾听。 这次杜甫推了推元芳,暗示他丢木头。 元芳会意,点点头。 两人同时又一扬手,三颗石头,一块木片,各飞向不同方位,有高有低,有快有慢,这非绝对有准确性是击不着的。 噗!叮叮叮! 一连四响,李白毫不客气的将它们一一打下来,再次纵身将飞刀抓回来。 “哇咧!”杜甫咋舌惊叫道,“李白帮主,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的妈呀!”元芳赞叹不已,“天下第一把,天下第一把!” 李白笑道:“还早,离我的目标差多了,你们再丢,熟能生巧。” 杜甫道:“好吧!反正练这个轻松得很!”话未完,几颗石头电也似的射向李白,存心偷袭。 李白大笑一声,手一扬,叮叮叮的一连七响,石头全部被击落。 他笑道:“杜甫,你来真的?” 杜甫哈哈笑道:“敌人也会来真的,他们哪会像我们这样,轻轻松松的丢石头让你射?多练!熟能生巧!呵呵……”倒学起李白的话来。 李白笑道:“也对,随你怎么投!”投字未说完,飞刀一闪即逝。 “哇呜!”元芳跳起来叫道,“李白,我还没投,你怎么射我了?” 李白呵呵笑道:“你没投飞刀,怎么会钉在木头上?嘿嘿,你不快一点,说不定我一失手,射得你双手变成刺猬呢!” 章节目录 第965章 少年欢乐多 元芳苦笑道:“李白帮主,有话好说,别弄得我全身是伤,拜托!拜托!” 他刚才想偷偷将木块微微丢出,好让李白不察而漏射,以便找到机会奚落一番,哪晓得行迹败露,只好苦笑。 李白笑道:“快丢!我要练,不停的练,这样才会有进步。你们尽量丢,我能打下来多少,就算多少,有一天我会将你们所丢的石头全部打下来。” 杜甫大声道:“好!”双手猛甩,七颗、三颗、八颗、五颗……不停的将小石头射向任何一个角落。 元芳也将木头乱丢,高兴了还打向李白。 李白也尽自己所有之能力,发出飞刀,击向那些石头及木块。 噗……叮……噗噗……叮叮……叮叮叮……噗噗噗……霎时撞击声已响遍整个庭院。 三刻钟一过,李白已射得筋疲力尽,双手也有点麻木,耳朵亦辨不明石头方向,飞刀也失去准确性,好几次都落空,劲道也减了不少。 杜甫和元芳也好不到哪里去,拼命丢,又拼命捡,有时候还得躲避倒弹回来的飞刀及石头,十分凄惨。 一小时过后,李白气喘吁吁的叫道:“我们到此为止。”解开面巾,揉了揉双眼,开始收拾地上飞刀。 杜甫苦笑道:“李白帮主,陪你练功好累呀,我今天可以早点休息了吧!”马上找机会偷懒。 李白笑道:“不行,因为明天你还要陪我练!我要继续练下去,直到我满意为止,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练习你的金刚指力。” 元芳哭丧着脸道:“我们多久才可以出关?” 李白道:“不晓得,越下苦功,则越早有收获。我们通吃帮不吃就不吃,要吃一定是通吃,将来江湖上才会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你这个通吃小和尚元芳,也不必再跑给人家追了。” 杜甫笑道:“有时候跑给人家追,也蛮不错的嘛!” 李白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将来我们有机会就跑给人家追,只要你们练好了,将来说有多好玩,就有多好玩。” 元芳好奇道:“李白帮主,你说来听听如何?” 李白十分有兴趣的道:“我们可以开武馆,你也可以收徒弟,整天吃香的喝辣的。我们也可以开镖局、神探馆、赌场……哇!太多啦!你们想想,这是多么美好的将来呀!” 他说得眉开眼笑,自己也陶醉了。 杜甫和元芳听得忘了自己是谁,和李白一样,陶醉在将来的美丽憧憬里。 要是老头子知道他们将来要做这些事,也许会感慨自己早生了许几年,为什么不和李白一起出生。 元芳急叫道:“帮主,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玩这些东西?越快越好!” 李白笑道:“当然要将黑巾杀手灭掉才行,否则他们会时常扯我们的后腿,这样玩起来不痛快。你放心,只要我将武功练成,保证追得他们鸡飞狗跳,直叫我三叔公,举白旗自杀……” “我们也可以去唱戏呀,到京城去唱,让玉环当花旦,呵呵……”杜甫提议。 李白得意的道:“这还用说?玉环这么漂亮,一定会红遍半天边,连皇帝都抢着看,哈哈……多妙呀!” 玉环早就洗好碗筷,本要出来,但见李白在练飞刀,才没走出来。现在一听到李白在说她,她以为有事要找她,立即奔出来问道:“李白,什么事?看你笑成这个样子!”也微露笑意。 李白憋住笑声道:“玉环哪!再过几年,你就要比武招亲啦!也该嫁人了。” 玉环红着脸,羞涩的道:“李白,你乱说什么?我不嫁,我……” 李白叫道:“我那个我什么?长大了不嫁人,难道你要当尼姑?这么漂亮的女孩,当尼姑多可惜,不行,不行!你非嫁下可!”他说的倒是真话。 “我……我……”玉环更是羞涩困窘得无地自容。 杜甫很有信心的道:“我再过几年也要还俗,娶我的秀贞啊!”一个大光头晃个不停,有如刚上演布袋戏的木偶一般。 元芳也笑道:“还有我的小雪,我好想念她喔!”双手抱胸,一副长相思模样。 “我……算啦!”玉环羞窘的道,“反正我现在还早呢!谈这个做什么?“眼光瞟向李白。 李白故意装作没看见,笑道:“不早喽!十五六七八九岁喽,再不嫁,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好吧!你嫁到老还没人要,再来找我,我通收啦!慷慨一点!” 玉环叫道:“我才不老了再嫁给你,我……”突然发现自己说溜了嘴,霎时粉颜泛红,羞窘得直往屋里奔。 “哈哈……”李白哈哈大笑,“玉环,没关系啦!姜是老的辣嘛!说不定你越老越可爱哪!哈哈……” 杜甫和元芳,也笑得眼泪直流。 在困苦练功中,穿插一点小小的生活情趣,这是李白所希望的。 他觉得欢笑能使人振作,能使人更有精神。在极度疲劳沮丧后,也只有欢笑能带来新的希望。李白自己不但有希望,也要将希望带给玉环、杜甫和元芳,甚至是老头子。 ……………… 时光荏苒,转眼半年又已过去。 这天,李白一大早就扛着铁牌,再度飞掠瀑布下。 他像平常一样,举着铁牌让飞瀑冲击,从早上站到傍晚,足足冲了十二个时辰。 他就像老僧入定一般,一点知觉也没有的站在盘石上,所留下来的脚印已足足深陷八寸余。 现在他有如天神一般威武,有如铁人一般强壮,竟能在万斤飞瀑下支持十二个时辰,就如一个人同时拉住千万只正在奔腾的烈马。 此等功力,此等劲力,也许天下已无人能及。 突然! “啊……”李白发出狂吼,这吼声之强,之大,之响,春雷不足以与其媲美,万马奔腾之声也不能将它压倒,千鼓齐响也未能及其万一! 这声音有如火山爆发,有如千万斤炸药同时爆炸,震得地动山摇,万兽狂窜咆哮,林鸟惊飞惧鸣,树叶簌簌作响,就连通吃小筑都摇晃不停,碗盘咔咔直响,令人头晕目眩,直打冷战。 百里之外亦能听到这霹雳吼声,太骇人了。 只见李白举着铁牌,顶着飞瀑,往上冲高七丈余,好像瀑布之水突然倒流一般。他一借力,再吸口真气,身形再度冲高十余丈。 “啊啊啊啊……”李白再次怒吼,双手一扯,竟然将那三寸厚、圆桌大的铁牌撕成了两半,反手抛入水中,猛然转身射向盘石。 将触盘石之际,他将双掌一推,轰的一声,有如爆炸般,盘石已被震得稀烂。 “啊啊啊……”李白再吼一声,如天马行空般飞掠上岸,其势之快又如流星一闪即逝,脚一落地,大吼一声:“成啦!”脸上露出无限欣慰、兴奋及满足。 这一年来,他日夜不断的练功,每天不停和万斤飞瀑搏斗,等待的就是这一天,将飞瀑击退,将自身潜力发展至极限,将有形化于无形。 捏在他手中的信心,使他战胜了非人力所能抗拒的飞瀑,难怪他高兴得差点昏了头。 这时,老头、玉环、杜甫和元芳,都闻声赶来了。 老头从没有听过内力这么充沛的声音,一看到李白,热泪已经流下来,直叫道:“好,很好!李白你很好!”无限温情的抚着李白的肩头,流露出伟大的亲情慈爱。 李白擦掉老头的眼泪,双膝一落,跪在地上,感恩的道:“老头,爷爷,李白成功了,李白没让您失望……”也流出了高兴的眼泪。 这是他第一次情不自禁的流泪,既是喜悦的眼泪,也是感恩的眼泪。 他感恩老头十几年前,将他从孤苦中带到温暖;他感恩老头将武功传授给他,更感恩老头含辛茹苦的将他抚养长大。 虽然李白一向对自己看得很淡,但对老头的再造之恩,他是永生不忘,除了老头,他也不知道能够向谁下跪。 玉环也哭泣着,觉得这一老一少好可怜,所以她哭了。 杜甫和元芳也流出了眼泪,觉得以前所受的种种委屈,都已成为过去,在辛酸中度过了…… 在这个时空中,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小就流落街头,偷菜去卖,偷冷饭吃,捡人家不要的破衣服…… 虽然看似有趣,但夜深人静想起时,他们还是会暗自流下悲伤无奈的眼泪。 而现在,这些都已成为过去,将成为美丽的回忆,所以他俩也哭了,为命运而哭,为李白而哭,为自己而哭。 冷风飕飕,莫塔湖依旧奔腾,那飞瀑仍然隆隆嘶吼,微微传来几声孤雁悲鸣,似乎大地将带走这一切、一切。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待无酒空对天,美酒佳酿使人忘忧,更能使人舒畅。 他们醉了,就这样醉了。 原来,忧愁令人醉是假的,喜悦令人醉才是真的。 今天连玉环也醉得不识星星称月亮,许多年来她未曾让自己松弛一下,今天终于也感到快乐,藉此放松一下自己。 今夜,通吃小筑可真全醉得一塌糊涂,连屋子也醉了,它不是在摇么? 是的,在李白他们的眼中,屋子正在摇晃不已…… 章节目录 第966章 拯救武林前辈 过了一会儿,李白见并没有引起其他人怀疑,这才往另一名黑巾杀手走去。他招招手,那名黑巾杀手已走过来。 李白笑看迎上去,两人身形一错,匕首已刺进杀手的小腹。这名杀手连哼都来不及哼出口,就一命呜呼了。 李白将他倚在树干,不让他摔在地上,随后又走向另外一名黑市杀手。 他这模样,就像逛古董店般,优哉游哉而又有点认真的边走边看。 没过多久,他已用同样的方法,杀了十一名黑巾杀手,成绩不错,他竟然得意忘形的嘻嘻笑了起来,但只笑出一声,想收口已来不及。 “三号,你怎么会笑?”一名头领已走过来。 李白一看,心中直叫:“黑皮奶奶!在这个节骨眼,还有心情发笑,真憋!” 不过,他觉得只剩下六名黑巾杀手,好办多了,也昂着头,迎向那名头领。 “你……” 这名头领还未说出口,李白已奇快无比的掠过去,匕首猛挥,已将他的头颅砍下。这一砍,已惊动其他黑巾杀手,还好这些杀手都被割了舌头,叫不出来,否则李白就得行迹败露。 只见这五个黑巾杀手,长刀齐出,分别从不同方位攻向李白,个个刀势凶猛,想一刀砍下李白的脑袋。 李白心知不能拖,速战速决为上策,只见他左手丢掉东洋刀,反手一挥,两道寒光已电闪般射向左边两名黑巾杀手的咽喉。 与此同时,他往地上滚去,杀招已出。 在五把长刀齐攻之下,他以不可能的速度避过长刀,扑向黑巾杀手的小腹,匕首有如灵蛇般一吞一吐,再吞再吐,顷刻间就已干翻两名黑巾杀手。 只见第三把长刀已划向自己的腰部,他不得已只好抽回匕首,架开长刀,寒芒再闪,这名杀手的咽喉已插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柳叶飞刀。 而先前左边的那两名杀手,也挨了飞刀,当场死亡。 五名杀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丢掉性命。 李白翻身直立起来,检查了一下死者,然后往那些老人走去。 虽然这里发生打斗,可是这些老人好像一点都没感觉,仍然坐着,躺着,沉思着……仿佛根本不将外界的一切放在心上。 风声,野草,孤夜,小火花,映在老人四周,更令人觉得,这些老人是如此的无奈和绝望。 李白第一个找的,就是老乞丐朱陵——玉环的义父。他走上前去,在左边草地上,发现朱陵躺在那里,敢情是睡着了。 “老乞丐头,我来啦!”李白走上前去,轻轻推着朱陵的身躯,神情甚是欣慰。因为他已看到这些人质都是完好如初,一点损伤也没有。 朱陵闻言,立即惊醒过来。上次李白替他恢复了两成功力,所以他很快的翻身击掌,习惯性的击向李白。 李白轻轻挥出左手,将其手掌握住,笑道:“老乞丐头,我是李白,你不认得啦?” “你是……”朱陵惊奇的叫着,因为李白脸上此刻还被黑巾蒙着,故而朱陵未能看出眼前这人就是李白。 李白被他一问,才发现自己还蒙着黑巾,很快的扯下来,高兴的叫道:“是我,李白!” “哈哈……”朱陵瞪大眼睛,喜出望外的盯着李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众人一见到是李白去而复返,都不由自主的瞪眼,呆傻望着李白,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白深怕他们叫出来,食指堵嘴“嘘”了一下,才道:“我来救你们啦!别声张,等一下我替你们恢复功力!” 众人这才想到逃走有望,不禁喜上眉梢,有的甚至忍不住心头欣喜而流下泪来。不过,他们不愧为武林前辈,此时此刻还能自制,不发出一点声音。 李白知道时间不多,抽出金针,先替朱陵打通穴道。因为李白上次就已知道朱陵被制的穴道,所以这一用起金针,果然快速无比。 李白服过无数宝物,又在瀑布下锻炼出深厚内力,很快就为朱陵恢复功力。 朱陵本身已有两成内力,这些日子来也有所增加,现在加上李白这江河不绝、浩大无比的内力一带过身体各处经脉穴道,以及金针渡穴,他已觉得丹田之气升起来,翻腾不已。 这一喜,使他更加用心的将内力运转十二重楼,三十六周天。 盏茶工夫一过,他脱口叫道:“成了!老夫功力已复了!”欣喜若狂,热泪一涌而出。 李白笑道:“成了就好,等一下再哭,换人啦!”他倒快人快语,竟叫朱陵等一下再哭,如果这种哭能等一下,这才算是天下第一门功夫。 朱陵闻言,也愣了一下,咽了口口水,才破涕为笑:“李白,他妈的,如果你再不来,就憋死我老人家了!” 李白轻笑道:“别啰嗦!还有这么多人等着恢复功力,快点帮我的忙!” 他找到虚元和尚,三两下就替他插好金针,在朱陵和李白的内力推动之下,虚元和尚复原得更快。 接着是天池老人、星木子、韦亦玄、关傲天、太叔无回…… 李白先替他们金针渡穴,然后两个帮一个,不到三个时辰,已恢复十余名武林前辈的功力。 ……………… 就在此时,已有不少黑巾杀手来换班,见状大惊失色,马上抽出长刀,围了上来。 “哈哈……” 李白已替他们打穴完毕,而恢复功力倒不必用到他,这下他可有的是时间长笑了。 “喂喂喂!”他耸耸肩,趾高气扬的叫道,“你们这些黑巾杀手,快点收手吧!你没看到这些掌门人都恢复功力了么?不怕死的就尽管上来,也好让老乞丐头活动一下筋骨!” 说着,他往朱陵望去。 “喝!喝!”朱陵舞动双手,得意的走向前头,叫道,“他妈的,我老人家憋了十几二十年,倒要试试看功力有没有退步?” 这位游戏风尘的大侠,已恢复昔日玩世不恭的神情。 黑巾杀手中有一名头领叫道:“上!” 语音一落,数条人影已冲向朱陵,长刀直挥,泛起一阵阵银光,煞是好看。 “来得好!” 朱陵有意发泄一下憋了十几年的苦闷,哈哈狂笑数声,仿佛大鹏展翅般扑向这几名黑巾杀手,一手降龙十八掌舞得狂风大作,泼水不进。 就连站在一丈开外的李白,都感到压力直往身上逼,丐帮武功果然名不虚传。 接着,星木子也以树枝代剑,加入了战圈。 双方立时杀得难分难解,但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黑巾杀手落了下风。 这一阵打斗声,立即惊动山下众人,只见火影幢幢,不少人已围上来。 “去死!” 朱陵见又有敌人来,也顾不得再练身手,怒喝一声,杀招尽出。他有如舞空狂龙,灵狐挥爪,刮起一阵强风,有如江河决堤,千军万马般击向四周的黑巾杀手。 “哇哇……”只见他掌影过处,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到几下,他已击毙七名黑巾杀手,神不慌,气不喘的站在原地。 星木子也不甘示弱,树枝猛挥,身形腾高一丈二三,反身往下冲去,一挑,一挂,一刺,招招精纯狠辣。 他用的正是武当七星剑法之“星幻北斗”,在这种无坚不摧的招式下,虽然他用的是树枝,但威力并未因此而减弱。 “哇……呃……”几声悲鸣传来,已有七名杀手被他刺中心窝,立时倒地毙命。 其余的人再也不敢战下去,纷纷掠到一旁,空舞长刀,胆战心惊的望着星木子。 章节目录 第967章 顾见愁,尸魂人 突然,一阵桀桀的怪叫声传来,刺耳难听。 叫音一落,三条黑影临空而下,飘落在朱陵的前面,是两名黑巾杀手及一名独臂白发老人,这叫声正是这名老人所发。 李白一看,淡淡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鹰爪神魔’顾见愁,怎么,你想死啦?” 朱陵一听是九魔之一,心头微震,但随即平息,厉声道:“顾见愁,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他妈的竟敢惹我老人家,今天要不讨个公道回来,老夫就跟你同姓。” 他认为,顾见愁就算不是囚禁他的人,也脱不了干系。 顾见愁嘿嘿冷笑道:“朱陵,别以为你功力恢复了,就有什么了不起,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不信你们可以试试看!” “放你妈的野猪屁!”朱陵狂骂出口,双掌齐扬,电射向顾见愁,存心想一掌击毙他。 突然,顾见愁身后那两名黑巾杀手,奇快无比的掠向前方,一上一下,将朱陵的攻势封住。 朱陵没想到自己在一招之内,就被对方封了下来,心有不甘,扬掌又往两名杀手攻去。这次他已运起十成功力,其势快逾电闪,含有摧枯拉朽之力。 黑巾杀手不闪不避,硬接了朱陵这两掌。“砰砰”两声,这两名杀手被震退六步,但身形晃了几下,又走回原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朱陵骇然,双手抖颤着,不相信自己这无坚不摧的掌力,竟然打不倒敌人,甚至对方还是硬接,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哈哈……”顾见愁狂态毕现,目中无人的阴笑道,“朱帮主,你省省力气吧!我这两名手下可是金刚不坏之身,只要你敢上前一步,我就让他们好好修理你,哈哈……” 说完,他又昂头大笑。 朱陵脸色一变,一咬牙,又要往前攻,但他掌势方出,就被李白拦了下来。 李白笑道:“老乞丐头,你别费事,这两名杀手已不是人,而是杀人的工具,你只管对付顾见愁,就可以了。” 朱陵收掌,奇怪道:“小兄弟,他们不是人,是什么?” 李白答道:“他们是木乃伊‘尸魂人’,没有血,没有魂,不吃饭,光吃药,不怎么好对付。” “尸魂人?” 众人骇然,脱口而出,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微有惧意的望着眼前这两名尸魂人。他们都是武林名宿,自然知道这尸魂人的来历,难怪会惧怕成如此模样。 “哈哈……”顾见愁又是狂笑,“李白,你也知道这两名杀手的来历,不错!不错!今天我就让你死得痛快些!” 李白深深吸口气,轻轻而慢慢的呼出来,笑眯眯的道:“死老儿,你等一下再死,我有话向你部下说,你敢不敢闪一边去?” “有何不敢?”顾见愁以为尸魂人制得住李白,狂妄的道:“就让你交代一下遗言也好。” “谢啦!” 李白微微拱手,立即转向那些神武门弟子,笑道:“各位兄弟,你们神武门早就被黑巾杀手毁了,犯不着再在这里蘑菇,大家好回去内陆。如果你们想来硬的,那我可管不了这么多啦,风石宫,你想怎么样?” 黑巾杀手拿钱办事,以前他们毁掉了神武门总部,如今又跟神武门余孽合作。 站在顾见愁后面不远处的一名紫衣汉子,正是指挥官之一的风石宫,厉声道:“呸!李白,老夫恨不得想喝你的血,寝你的皮,以报当年之仇!” 李白轻轻笑道:“好,很好,指挥官你算上一个。喂喂,还有没有想死的,大笨牛,你想不想报仇呢?” 他望着上次被他砍下一只右臂的彪形大汉,此人也是指挥者之一。 大笨牛吼道:“废话少说!俺要砸了你!”其声如雷,真不愧是笨重如牛。 李白点头道:“好吧,你也算上。其他的,我想你们对我的冤仇就比较少。 这样好了,我先对付顾见愁这个老不死的,如果他不幸输给我,你们就举手投降。如果他嬴了,你们就倒向他们那边,这样的路是最好走的啦! 放心,我会将风石宫和大笨牛杀掉,如此一来,再也没有人会找你们的麻烦,你们也就不必担心什么了。” 李白的这番话,倒是说到众人心坎里去了,要不是被领头的威逼利诱,他们早就树倒猢狲散,回家去了。 没想到神武门一倒,又来一批更可恨的黑巾杀手! 现在有这种机会,大家都抱着观望的心理,甚至如果有人领头,他们还想倒打风石宫他们一把。他们已暗自决定,谁赢了就听谁的。 李白也明白,这些人名义上虽是看人犯,而自己何尝不是像人犯一样,被困在岛上。 不管是谁,只要被关个十年八年,哪有不想出去的道埋,所以他会说出这些话,一方面可以减少伤亡,一方面也可以省去不少工夫。 李白见大家有所反应,随即转向那些掌门人,现在只剩下两个功力未恢复的,他走向朱陵,细语一番。 朱陵会意点头,李白是在分配人力,以便将伤亡减至最少。 顾见愁已等得不耐烦,叫道:“李白,话也说完了,商量也商量好了,你到底投不投降?” 李白轻笑道:“不投降!” 话音刚落,他已抽出匕首,冲向那两名尸魂人,口中大叫道:“乞丐头,上!” 朱陵他们只留下六名,保护两名功力未复者,其它十余人在李白的一声令下,化作十余道光芒,尽展所学,扑向黑巾杀手、风石宫和大笨牛等人。 霎时间杀声震天,刀光剑影,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两军交锋,处处死亡陷阱,稍不留意,则身首异处。 李白拦下两名尸魂人,战得热汗淋漓。无可否认,因为他拦下了两名尸魂人,剩下的那些黑巾杀手,已不是众武林前辈的对手,且战且退。 包括顾见愁在内,都心生畏怯,想一走了之,可惜他已无力脱身,只得硬撑。 李白见大势已定,才用起心来,慢慢修理这两名尸魂人。 只见这两名尸魂人忽上忽下,又前又后,漫不经心,空门大露的围攻着李白。他们的刀刃要命,攻势火辣,几分钟下来,李白也受了不少刀伤,衣服已破烂不堪。 “奶奶的!真狠!” 李白怒吼一声,用匕首架开左边的长刀,反身往前冲去,匕首一送,想切下尸魂人的左腿,但背部已感到剑气逼人,不得已往前一带,翻滚落地。 他一个欺身避开背部那刀,“金龙盘柱”身形猛扭,笔直抖了起来,右脚踢向左边那名尸魂人的胸口,身体平飞左侧三尺,恰好避开挥刀直下的尸魂人。 人未落地,李白将腰身一扭,不可思议的如虾子般倒弹,闪向一名尸魂人的背后,匕首狠狠往其头上劈去。 “唰”的一声,尸魂人头部已被劈出一道刀痕,从后脑裂向前额。 李白以为他脑袋已裂,活不成了,哪知这名尸魂人一点反应也没有,长刀猛力一挥,划破李白的胸口,刀伤长达半尺,深及白骨。 “哇咧!”李白苦笑不已,忍住伤口疼痛,怒吼一声,腾高八尺,脚上头下,匕首点开一把长刀,身形往下直冲,劈出一掌封掉左方尸魂人的攻势,身形滚落,匕首再度挥出。 喀嚓! 他用匕首狠狠切下一名尸魂人的左足。 这名尸魂人立足不稳,往前摔去。 李白见机不可失,一腾身,奇快无比的冲到他背后,对准他的脑袋,猛力直砍,喀的一声脆响,这名尸魂人的头颅已断。 章节目录 第968章 庆功,痛饮 就在此时,另一名尸魂人的长刀,已扫向李白的背部。 不得已之下,李白翻身落地,抓起地上那具尸魂人尸体去挡那把长刀。“啪”的一声,这具尸体已被长刀切成三块。 李白见对方力道已竭,大喝一声,往前冲去,其势之快有如电光石火。只见寒光一闪,李白已切下那名尸魂人的左手,反身双脚踢向他的胸口。 “砰”的一声巨响,那个尸魂人倒飞一丈一二,摔在地上。 他刚要翻身之际,李白大吼:“死来!”人如流星追月般射过去,匕首再砍,一连七刀,将尸魂人切成了七块,当场死亡。 “呼……” 李白长吁一口气,半跪在地,叫道:“他妈的!这些要命的家伙,真不好对付!” 只停留了一会儿,他马上反身向四周看去,只见地上尸横遍野,血洒满地,腥味扑鼻,前面只剩下三对在打斗,依稀可见是顾见愁和朱陵,两名黑巾杀手及两位掌门人。 “哇!” 又有一名黑巾杀手栽倒在地,不久另一个杀手也倒在地上。 朱陵见大家都收拾了敌人,心中一急,顾不得再和顾见愁拖下去,猛咬牙,掌化千百条幻影,挟着一阵劲风,直扫向顾见愁的胸口。 顾见愁见朱陵来势汹汹,不敢硬接,一错步,翻身掠向左后方,避开这一掌,随即出手抓向朱陵的肩头。 “他妈的!”朱陵打出火来,不闪不避,右手使出十成功力,吼道,“给老夫躺下!” 声音未落,右掌已如万斤利锥般,直捣顾见愁的胸口。 顾见愁没想到朱陵不避自己这一爪,来个硬碰硬,自己又少了一只手,想换招已是不行。 两人一触即分,只见顾见愁有如断线风筝般,往后摔出一丈余,口中连吐三口鲜血,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哈哈哈……” 朱陵左肩已被抓出五道血痕,血流如注,但他并不放在心上,昂头大笑,似乎想将十数年之怨气,在这笑声中一次扫尽。 李白见大敌已除,转向众喽啰道:“各位得救啦!就这么简单,现在你们各自回去睡觉,不用站岗。” 他突然大吼道:“爽不爽!” 众人被他这一吼,吓得愣住了,但随即高兴的大叫起来:“爽!” “哗……”众人喜出望外的大叫,也将这几年所受的怨气发泄出来,霋时人声震天,十里之外皆可闻,个个拥抱着跳起来。 李白看他们如此高兴,自己亦沾上一点喜气,走向朱陵,笑道:“老乞丐头,宝刀未老嘛!” 啪! 朱陵挥手,打着李白的肩头,乐呵呵的道:“小兄弟,有你的!” “哈哈……”两人狂笑起来。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传来,虚元大师也走上来,慈祥中微带喜意的道:“李施主,你果真回来了,老衲以为再也无法看到李施主,没想到我佛慈悲,竟将老衲囹圄之身解去桎梏,多谢李施主。” 他躬身一折,以表谢意。 “鹅米豆腐……”李白也将手置于胸前,施了一个佛礼,“老和尚头,不必谢啦,下次再陪我捉猪就行了,如何?” 他欺身用左肩去碰虚元的肩头,真像把兄弟,哥们儿。 虚元大师苦笑:“人生如梦,过眼云烟,老衲早已忘记此事,小施主恕老衲不能陪你玩了。” 李白轻叹道:“也罢!今后我只有自己玩啦!” 朱陵豪迈的道:“小兄弟,他妈的真有你的!现在咱们已和他们和解,去要点酒喝如何?” “好哇!” 说到酒,李白兴趣就来,转向众掌门人道:“各位掌门人,告别啦!要喝酒的跟我来!”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山下掠去。 “哈哈……”一声狂笑,朱陵也大步往山下奔去。 ……………… 山下。 一阵喧嚣吵杂的声音,划破宁静的夜空。 众人心神已沸腾,狂欢又狂舞,有勾肩搭背者,有促膝长谈者,有蹦跳杂耍者,有舞枪弄刀者……不亦乐乎。 空中不时有东西在飞,酒瓶、碗筷、毛巾、衣服、鞋子、帽子…….有若元宵烟火大会,热闹,奔放,疏狂。 酒大口大口的喝,话大声大声的谈,似乎想将今夜铭刻在人生记忆中。 “干!”李白与朱陵面对面,各捧一坛酒,畅怀无比的猛喝猛灌。 朱陵醉眼朦胧的大叫道:“小兄弟,有你的!你再晚来几天,老头我就翘啦!我敬你!” 酒坛一举,咕嘟喝了一大口,他又大笑道:“好酒,好酒!” 李白本想大笑数声,但一动真气,胸前伤口已绷裂,流出血来,痛得他语气中断,低头直往伤口看去。 朱陵见状,大惊道:“小兄弟,你没关系吧!” 李白看看伤口,笑道:“黑皮奶奶,伤口发黑,没想到尸魂人的刀上还喂了毒。”便反手取出匕首,切往身上大小十余处伤口,像切猪肉一样,将伤口泛黑处一一刮掉。 他气不喘,身不抖,好像刀是刮在别人身上一般,但从他额前流出的豆大汗珠,有如急雨般掉落一地,可知此刮骨割肉,是何等剧痛。 李白硬是一声不吭,这种忍耐功夫,真叫人惊心动魄,直叫受不了。 朱陵瞪大双眼,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他纵横江湖数十年,而见到切自身骨肉,气不喘声不吭者,还是第一回,难怪他会如此吃惊。 不久,李白已将伤口处的烂肉切除,只见殷红鲜血流出伤口,脸上才露出笑容道:“好啦!”随即拿出金针,一针针的缝向胸前那道六寸多长的伤口,比大闺女缝衣服还自然。 也只有他才有这种人忍耐力,不久终于缝好。他啜口酒,才往朱陵望去,见到朱陵如此吃惊,忍不住笑道:“乞丐头,你干嘛?疗伤也让你吃惊?” 朱陵叹道:“小兄弟,你的伤口是不是麻痹了?” “没有。” “那你……不感到痛?” “很痛,我痛得汗都流出来了。” 朱陵不知要说什么,两只眼睛瞪得如牛眼般大,怔怔的望着李白,良久才叹道:“老弟,你真是一条硬汉! 昔日三国有位关公,能割骨看书而面不改色,没想到你竟是自己割骨切肉,不喘不吭,这种功夫和关公比起来,可以算是旗鼓相当了。” 李白笑道:“老乞丐头,不瞒你说,我的这套功夫,就是跟关帝爷学的。” “跟关公学的?”朱陵奇怪道,“他妈的!这门功夫还要学?怎么学?” 李白轻轻一笑:“小时候听说书,讲到关公刮骨疗伤,安之若素,我也想学学看,回去以后就拿把刀往手背扎……他奶奶的,呵呵,我可痛得像猪叫!但我就是不相信,多扎了几次,终于悟出其中奥妙来。” 朱陵好奇的道:“什么奥妙?说来听听。” 李白点点头,笑道:“人体本来就有神经,有神经就一定会痛,我想到关公当时也一定会痛,但他为什么不叫呢? 其中理由,我也想通了,因为人遭受到痛苦,通常都会以叫声来发泄,减少痛苦,而关公他不是以叫声来减少痛苦,而是分散痛苦。” 朱陵更是不解的问道:“痛苦也可以分散?怎么分散?” “有人说,关公刮骨的时候在下棋,有人说他在看书,这就是他分散痛苦的方法。他将受伤的地方放在一边,尽量不去想它,所以他才会安之若素。 而我的方法是,看着伤口,心中不停的叫着:‘很痛,很痛,但马上就会过去……’我不停的叫着,只是不像别人一样叫出口罢了。 还有一点,有人受了伤,就会拼命的去忍耐。譬如说,他的手受伤,他就不停的将手按得紧紧的,或者整只手臂出尽全力的去减少痛苦。 但我认为,如果能练到,不用出力就能忍耐,那么这痛苦就更能减少。“ 章节目录 第969章 告别,重逢 朱陵叹口气,笑道:“老弟,你他妈的真是邪门,连这些道理你都想去尝试,我真是服了你……来,干了它!”抱起酒坛,仰头大喝。 “哈哈……”李白纵声长笑,拿起酒坛,豪气万千,咕噜咕噜的直往嘴里灌。 海风依旧轻吹,浪涛翻腾不息。 日已西沉,浓雾飘来,笼罩海岛,笼罩人群。 火熄了,人醉了,语声也竭了,而他们的梦是美好甜蜜的…… 第二天,阳光普照,晴空万里,海鸥在戏浪。 “天亮了……” 李白揉着惺忪醉眼,这才发现他睡在人堆上面,轻笑一声,翻身落地,耸耸双肩,伸了伸懒腰,海风迎面吹来,甚是舒服。 他瞧见众人都还在梦乡,习惯性的轻笑几声,也不愿破坏人家的美梦,信步走着,侧头一想,忽而往山上奔去。 不久,山顶出现一团白烟,袅袅上升,原来他是想让船只发现白烟,而驶向这边。 燃了木柴,李白又奔回原地。 这时已有不少人醒过来,尤其是众掌门,可以说全醒了。 李白见到大家,立即招手奔过来,笑道:“各位老前辈,你们醒啦!昨天怎么样?爽不爽?” “爽!”朱陵神采奕奕的笑道,“小兄弟,他们现在是老前辈,可不能再胡言乱语,这句话只有我乞丐来回答啦!呵呵……” 众掌门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李白的话,真如朱陵所说,他们已是一派之尊,不能有失风度。 李白对这些根本不在意,笑道:“没关系,我说我的,你们用听的就可以。现在有船,大家可以搭船回去,也好让中原武林恢复一些元气。” “阿弥陀佛!”虚元大师施个佛号,“老衲感谢少侠再造之恩,来日当街草结环以报。” 李白呵呵笑道:“大和尚,你也不用衔草结环,陪我捉捉猪,就可以啦!”他很喜欢强调这种得意之事。 虚元大师笑道:“小施主爱说笑,老衲年事已高,不适合作此游戏,还请小施主原谅,敢问小施主何时启程?” 李白笑了一下:“越快越好,现在就启程,不过大和尚你可要留下来。” “我?”虚元大师吃惊笑道,“老衲不懂李少侠留下老衲,是为何事?” 李白笑道:“大和尚,你家徒弟将要来接你,总不能你先跑了嘛!” 虚元不解的道:“恕老衲愚昧,不解李少侠所言。” 李白解释道:“你家少林和尚,开一条船来接你啦!你要是走了,他们接什么?你生的虚元蛋?” 虚元大师惊道:“没想到李少侠还邀了少林弟子,老衲真是感慨万千。”情不自禁的又施了个佛号。 李白又道:“不只是大和尚,里木子老前辈以及关傲天、太叔无回两位掌门人也得留下来。” 里木子、关傲天及太叔无回闻言,皆拱手向李白致谢,心中也泛起一丝安慰。 李白笑道:“各位别客气啦!这样好了,有人来接应的,就留在这里,没人接应的,就先回去,各位以为如何?”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 朱陵干笑几声,道:“我也留下来,陪陪小老弟啦!” 李白眨眨明亮的大眼睛,笑道:“你嘛……也好,等一下你女儿来了,你就装病,要她背你上船如何?” “我女儿?”朱陵惊讶的道,“玉环?” 李白笑道:“对呀,你以为你有几个女儿?” “哇哈!悠呼……”朱陵像疯了一样乱转乱奔乱叫,高兴得不比寻常。 众人莞尔一笑,对于朱陵这性情中人,也深具有好感。 李白安排好之后,众人井然有序的回到三只船上,兴高采烈的准备回中原。 一切就绪,李白走回众掌门人那边,笑道:“各位,走咧!” “谢谢少侠!” 不多时,众掌门人也一一上船,在告别声中,船已出航,往内陆驶去,只留下虚元大师及丐帮、武当、泰山、黄山的老前辈。 他们闲着没事,顺手将那些死尸给埋了,然后坐在树荫下,天南地北的闲聊。 晌午时分一到,李白指着海平面上如豆大的一点黑影,笑道:“来了,他们来了!” 众人举目看去,说不出的喜悦之情已流露出来,笑容再也掩不尽……不知是梦是真?这些来得太突然,使他们有点无法接受。 “嗷呜,嗷呜,嗷呜……”李白仰头高叫,音传千里,使得小岛回音不绝。 “嗷呜!”从远方亦飘来若有若无的狼嚎声。 李白很满意的轻笑道:“元芳听到了。” 他转向朱陵道:“老乞丐头,你女儿要来啦,快点装死!这家伙吵得我足足四五天吃不下狗肉,你说该不该修理一顿?” “该!该!”朱陵猛点头,笑道:“该修理,呃……”他搂着肚子,躺在地上不动了,说死就死,真快。 李白笑着将朱陵抬到草堆上,反身走回来,准备唱戏。 只见船只越来越大,终于抵达岸边。 “喂!李白帮主,怎么样啦?拔毛剃刀来啦!”元芳在船上嚷嚷不停。 李白挥手笑道:“成啦,快下来吧!” 不久,众人纷纷跃下船只,往岸边奔去。 “李白,我干爹呢?”玉环一跌一撞的跑了过来,焦急万分。 李白看到她如此紧张,暗自好笑,却装作欲语还休,怅然若失的样子,令人一见就知不妙。 玉环霎时脸色泛白,急叫道:“李白,我干爹他……”音未完,泪已流,无助的望着李白。 李白微微点头,装出伤痛的样子。他天生就有演戏的本领,整个心都笑烂了,外表却一点也不露痕迹。 “他……他在哪里?”玉环此时已虚脱无力的倚在李白怀中,悲伤过度,泪也忘了流出来。 李白轻轻带她走向朱陵的躺身处,不时摸着玉环的秀发,关切的道:“你要节哀顺变,顺变……别太难过了。”他拼命的咬舌,不使笑声发出来,那样子倒比真哭还难受。 “爹……爹……”玉环瘫软无力的叫着,两眼无神,状若白痴。 “爹!呜……”她终于看到了朱陵的“尸体”,欺身往前扑,泪如涌泉,语音哽咽,甚是可怜。 “呜……爹……爹……”玉环哭尽亲情悲哀之眼泪,不停摇着朱陵,哭得梨花带雨,杜鹃泣血,令人闻之而不忍。 突然! “干什么?女儿,你怎么可以吵你爹睡觉呢?”朱陵傻愣愣的爬起来。 “哈哈……”李白与朱陵四目相对,狂笑起来。 “爹……” 玉环瞪大明眸,先是一怔,吃惊异常,但随即明白是李白在作怪,粉腮霎时泛红,破涕为笑,娇嗔道:“李白,你……”反身小手已打向李白。 “哎呀,死人怎么活过来了?”李白闪身逃开,故作吃惊状,但随即哈哈大笑。 “女儿呀!算啦!谁叫你要让人家三天吃不下狗肉呢?哈哈……”朱陵拍了拍玉环的肩头,又笑道,“没想到我女儿这么漂亮哪!李白这次死定了。” “爹!”玉环红着脸,嘟着嘴,娇声叹道,“人家好想你,没想到你还装死来骗人。” 李白嘿嘿笑道:“玉环,你活该,叫你别哭,你不听。我可没说老乞丐头死了,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呵呵……” 玉环瞪着他,嗔叫道:“那你为什么要装作如此模样,一句话也不说?” 李白斜睨着她,叫道:“哟哟哟,我老人家受了伤,面颊抽了筋,难道不能愁眉苦脸么?这算那门世界嘛!” “但你……”玉环倒没话说了,明明知道李白有意要整自己,可李白并没有说朱陵已经死了,受伤本来就是要痛苦,李白装作痛苦样也没错。 只可惜她自己太冲动,这一场可是白哭了,想着,想着,脸不禁又红起来。 元芳笑道:“李白帮主的脸部是时常抽筋的,想必玉环你刚才的哭声,也是喉咙抽筋吧!” “哈哈……”除了玉环之外,大家都大笑不已。 章节目录 第970章 风四娘去哪儿 朱陵笑道:“好啦!女儿呀,你跟李白吵,那才叫冤枉呢!对了,寒竹还好吧?”他有意解开玉环尴尬的局面,故而岔开话题。 玉环深吸口气,将这些使人困窘的事暂且淡忘,轻声道:“爹,哥哥很好,但他也很想念爹,现在爹回去,哥哥一定会很高兴的。” 朱陵仰天长叹:“这么多年来,也苦了寒竹这孩子。” 不久,他再注视玉环,笑道:“来,让爹看看,我的女儿有多漂亮?”轻按着玉环的双肩,呵呵直笑。 玉环头已低下,脸已红透耳根,困窘的道:“爹……你怎么可以这样看人家呢?” 朱陵笑道:“怎么不可以?我女儿这么漂亮,我不看清楚不行!迟早要落入人家手中,那可就没机会啦!” 李白呵呵笑道:“老乞丐头,你放心,你女儿呀,除了我,才没人敢娶。可惜她就是不肯将绣球抛给我,你说气不气人?” 朱陵奇怪道:“有这种事?女儿,真的么?” 玉环恨不得有个地洞可钻,羞涩的道:“爹,你别听李白胡扯。” 李白哇哇叫道:“我怎么胡扯啦!如果我胡扯,那就表示你已将绣球丢给我了,可是我就不晓得你的绣球放在哪里,呵呵……” “李白!”玉环直跺着脚,又羞又窘,不知如何是好。 李白哧哧笑道:“跺脚也不能跺出一个绣球来,还好我老人家早有防范,老乞丐头,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解决这趟事的?” 朱陵好奇的道:“怎么解决?难道你将绣球抛给她不成?” “对!”李白拍拍手,神气的道,“我情急之下,只好做一个大绣球,抛给她啦!” 朱陵低声道:“她有没有接?” “有,还跑第一哪!” 元芳加油添醋的道:“不但如此,她还撒了渔网,连李白的人也给网走了,害我追了三天三夜,才将人追回来。” “哈哈……”三人又昂头大笑,笑得很开心。 玉环也想笑,但她再笑就惨了,只好憋在心里,又急又窘。 “爹!你别听李白胡扯!那是上次在长安,他弄了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大会,将好几斤重的绣球往台后丢。女儿是替他将绣球放在一旁,才没接他的绣球呢!哪有男人抛绣球?笑死人了。” 李白叫道:“玉环,谁规定绣球只准女人抛?谁规定绣球不准丢到台后去?反正你当着大家的面接下来,就表示你想嫁给我,对不对?老乞丐头?”他轻笑的望向朱陵。 “对!对!”朱陵点头直叫,笑眯眯的直往玉环看去。 “爹!”玉环再次嘟着嘴,娇声叫道,“爹,你怎么可以帮……外人呢?我……”她也不知如何是好,困窘的站在那里,玉手直搓着衣角。 李白得意的笑道:“玉环,你就承认吧!不然我可要到外面,告诉那些人,要他们来评评理,呵呵……” 玉环很清楚李白的脾气,他说的差不多都会去做,自己也尝过不少那种羞窘的滋味,虽然事后心里仍是泛起甜蜜回忆,但当时的困窘,还真够她怕呢。 果然,她狠狠的瞪了李白一眼,憋住不再反驳,默认了。 朱陵笑道:“此事已成定局,咱们也得出去,人家可能在等我们了。”说完,他又对玉环深深一笑,才迈开大步,向岸边走去。 李白也俏皮的轻轻抚了一下玉环的粉腮,笑道:“怎么样,还没娶到手呢,就砸了我的脚,算啦!你老公硬得很!哈哈……” 他又偷亲了玉环一个香唇,才扬长而去。 “李白!”玉环心里泛甜,羞窘的追了过去。 元芳急叫道:“喂喂喂!你们不能重色轻友呀!呵呵,重色轻友……呵呵……”他也笑呵呵的跟上去。 在岸边,众人一见李白走出来,都笑着向他问好。 李白也一一答礼,随后寒喧一番,再次登上船,往内陆出发。 三天后,船已抵达钱塘江口,众人匆匆下船,互道别离之情。 武当、泰山、黄山三派弟子,已然离去,只留下少林弟子和老乞丐头朱陵。 朱陵道:“小兄弟,我必须回江南一趟,有时间我们再相聚。” “好,我也要去其它地方办点事。”李白点头笑道。 朱陵带着玉环离开,回家去见丐帮的少帮主寒竹了。 不久,少林弟子也告辞了。 李白带着杜甫和元芳,暂时离开这个小世界,在白狐妲己的帮助下,进入风四娘所在的那个小世界,继续完成还没结束的主线剧情。 李白有一种预感,这个仙侠时空的主线任务,快要结束了。这个所谓的仙侠时空,竟然是以武侠成分为主,可真奇怪。不过,因为时空之力的压制,有些任务并不简单。 ……………… 李白带着杜甫和元芳,进入风四娘所在的小世界,原本以为很容易就能找到风四娘,可他四处打探,竟然没有风四娘的半点消息。 他只是离开了一年,风四娘就仿佛失踪了一般,再也没有半点消息。 李白很担心,去找杨开泰,竟然也没有半点音讯。 虽然风四娘只是白狐妲己安排给他的红颜知己,但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女性角色。如果离开仙侠时空之后,还能有这么一位好朋友,那该多好呀! 那么,风四娘去哪儿了呢? 李白和杜甫、元芳商量了一阵,决定分头寻找。不管有没有找到,一个月之后,大伙儿在杭州西湖边会面。 ……………… 秋天的太阳,有时还是热得令人受不了。 树荫下有个挑担卖酒的,酒很凉,既解渴,又过瘾,还有开花蚕豆、椒盐花生和卤蛋下酒,口味虽未见佳,做得却很干净。 卖酒的是个白发苍苍的红鼻子老头,看他的酒糟鼻子,就知道他自己必定也很喜欢喝两杯。 他衣衫虽然穿得褴褛,但脸上带着种乐天知命的神气,别人虽认为他的日子过得并不怎样,他自己却得很满意。 李白一向很欣赏这种人。 一个人活着,只要活得开心,也就是了,又何必计较别人的想法? 李白很想跟这老头子聊聊,但这老头子有点心不在焉,所以李白也只有自己喝着闷酒。 还没过多久,李白已经喝完第七碗,正在要第八碗。 红鼻子老头斜眼瞟着他,撇着嘴笑道:“还要再喝么?再喝只怕连路都走不动了。” 李白笑道:“走不动就睡在这里又何妨?能以苍天为被,大地为床,就算一醉不醒又何妨?” 红鼻子老头道:“你不想赶回去?” 李白道:“回到哪里?我自己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却叫我如何回去?” 红鼻子老头叹了口气,喃喃道:“这人只怕已醉了,满嘴胡话。” 李白笑道:“卖酒的岂非就希望别人喝酒么?快打酒来。” 红鼻子老头“哼”了一声,正在舀酒,突见道路上尘头起处,远远的奔过来一行人马。 李白的眼睛立刻亮了,简直连一丝酒意都没有。 这一行人,有的臂上架着鹰,有的手里牵着狗,一个个都是疾服劲装,佩弓带箭,马鞍边还挂着些猎物,显然是刚打完猎回来的。 秋天正是打猎的好时候。 第一匹马上坐着的,似乎是个孩子,远远望去,只见粉装玉琢般一个人,打扮得花团锦簇,骑的也是匹万中选一的千里驹,正是“人有精神马又欢”,好模样的一位阔少爷。 红鼻子老头也看出是大买卖上门了,精神一振。 李白却有点泄气,因为那个并不是他要等的人。 章节目录 第971章 阔少,陷阱 红鼻子老头扯开喉咙,叫道:“好清好甜的竹叶青咧,一碗下肚有精神,两碗下肚精神足,三碗下了肚,神仙也不如。” 李白笑道:“我已七碗下了肚,怎么还是一点精神也没有,反而要睡着了?” 红鼻子老头瞪了他一眼。 幸好这时人马已渐渐停了下来,第一匹马上的阔少爷笑道:“回去还有好一段路,先在这儿喝两杯吧,看样子酒倒还不错。” 只见这位阔少爷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皮肤又白又嫩,笑起来脸上一边一个酒窝,真是说不出的可爱。 就连李白也不禁多看了他两眼,这世上阔少爷固然很多,但可爱的并不多,可爱的阔少爷又没架子,更是少之又少。 这位阔少爷居然也很注意李白,刚在别人为他铺好的毯子上坐下来,忽然向李白笑了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位朋友何不也请过来喝一杯。” 李白笑道:“好极了,在下身上只有八碗酒的钱,正不知第九碗酒在哪里,若有人请客,正是求之不得。” 阔少爷笑得更开心:“想不到朋友竟如此豪爽,快,快打酒来。” 红鼻子老头只好倒了碗酒过来,却又瞪了李白一眼,喃喃道:“有不花钱的酒喝,这下子只怕醉得更快了。” 李白笑道:“人生难得几回醉,能快些醉,更是妙不可言,请。” “请”字刚出,一碗酒已不见了。 别人喝酒,是“喝”下去的,李白喝酒却是“倒”下去的,只要脖子一仰,一碗酒立刻涓滴无存。 阔少爷拍手大笑道:“你们看到了没有,这位朋友喝得有多快。” 李白微笑道:“若是他们没有看见,在下倒还可以多表演几次。” 阔少爷笑道:“这位朋友不但豪爽,而且有趣,不知高姓大名?” 李白淡笑道:“你我萍水相逢,你请我喝酒,喝完了我就走,我若知道你的名字,心里难免感激,日后少不得要还请你一顿,那么现在这酒喝得就无趣了,所以这姓名么……我不必告诉你,你也是不说的好。” 阔少爷笑道:“对对对,你我今日能在这里尽半日之欢,已是有缘,来来来……这卤蛋看来还不错,以蛋下酒,醉得就慢些,酒也可喝多些了。” 李白笑道:“对对对,若是醉得太快,也太无趣了……” 他拈起一个卤蛋,忽然一抬手,高高的抛了上去,再仰起头,张大嘴,将卤蛋接住,三口两口一个蛋就下了肚。 阔少爷笑道:“朋友不但喝酒快,吃蛋也快……” 李白笑道:“只因我自知,死得也比别人快些,所以无论做什么事,都从不敢浪费时间。” 这位阔少爷看来最多也只不过十四五岁,但酒量大得惊人,李白喝一碗,他居然也能陪一碗,而且喝得也不慢。 跟着他来的,都是行动矫健、精神饱满的彪形大汉,但酒量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他。 李白的眼睛已眯了起来,舌头也渐渐的大了,看来竟已有七八分醉态,喝得就更多,更快。 已有七八分醉意的人,想不喝醉也困难得很,李白毕竟还是醉了。 阔少爷叹了口气,摇着头道:“原来他的酒量也不太怎么样,倒叫我失望得很。” 红鼻子老头带着笑道:“他自己说过,醉了就睡在这里,醉死也无妨。” 阔少爷瞪眼道:“他总算是我的客人,怎么能让他睡在这里?” 他挥挥手,吩咐属下:“看着这位朋友,等我们走的时候,带他回去。” 这时太阳还未下山,路上却不见行人。 阔少爷似乎觉得有些扫兴,背负着双手,眺望大路,忽然道:“老头子,准备着吧,看来你又有生意上门了。” 远处果然又来了一行车马。 黑漆的马车虽已很陈旧,看来却仍然很有气派,车门自然是关着的,车窗上也挂着帘子,坐在车里的人,显然不愿被人瞧见。 赶车的是个很沉着的中年人,眼神很足,马车前后还有三骑护从,也都是很精悍的骑土。 这一行车马本来走得很快,但这位阔少爷的车马已将路挡去了一半,车马到了这里,也只得放缓了下来。 红鼻子老头立刻乘机拉生意了,高声叫道:“好清好甜的竹叶青,客官们下马来喝两碗吧,错过了这里,附近几百里地,就再也喝不到这样的好酒了。” 马上的骑士们舔了舔嘴唇,显然也想喝两杯,却没有一个下马来的,只是在等着阔少爷的属下将道路让出来。 突听车厢中一人道:“你们赶了半天的路,也累了,就歇下来喝碗酒吧!”声音清悦而温柔,而且带着种同情的体贴与关怀,令人心甘情愿的服从她。 马上的骑士立刻下了马,躬身道:“多谢夫人。” 车厢中人又道:“老赵,你也下车去喝一碗吧,我们反正也不急着赶路。” 赶车的老赵迟疑了半晌,终于也将马车赶到路旁。 这时,红鼻子老头已为骑土们舀了三碗酒,正在舀第四碗,拿到酒的已准备开始喝了。 老赵突然道:“慢着,先看看酒里有没有毒!” 红鼻子老头的脸立刻气红了,愤然道:“毒?我这酒里会有毒?好,先毒死我吧。”他自己真的将手里的一碗酒喝了下去。 老赵根本不理他,自怀中取出了个银勺子,在坛子里舀了一勺酒,看到银勺子没有变色,才轻轻啜了一口,然后才点头道:“可以喝了。” 拿着酒碗发怔的骑士,这才松了口气,仰首一饮而尽,笑道:“这酒倒还真不错,不知蛋卤得怎样?”选了个最大的卤蛋,正想放进嘴。 老赵忽然又喝道:“等一等!” 那位阔少爷本来也没有理会他们,此刻也忍不住笑了,喃喃道:“卤蛋里难道还会有毒么?这位朋友也未免太小心了。” 老赵瞧了他一眼,沉着脸道:“出门在外,能小心些,还是小心些好。”又自怀中取出柄小银刀,正想将卤蛋切开。 阔少爷已走了过来,笑道:“想不到朋友你身上,还带着这么多有趣的玩意儿,我们也想照样做一套,不知朋友你能借给我瞧瞧么?” 老赵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眼,终于还是将手里的小银刀递了过去。像这位阔少爷这样的人,他说出来的要求,实在很少人能拒绝的。 银刀打造得古雅而精致,阔少爷用指尖轻抚着刀锋,脸上的表情更温柔,微笑道:“好精致的一把刀,却不知能不能杀人。” 老赵道:“这把刀,本不是用来杀人的。” 阔少爷笑道:“你错了,只要是刀,就可以杀人……” 说到“杀”字,他掌中的刀已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光;说到“人”字,这柄刀已插入了老赵的咽喉! 老赵怒吼一声,已反手拔出刀,向那阔少爷扑了过去。但鲜血已箭一般标出,他的力气也随着血一齐流出。 他还未冲出三步,就倒了下去,倒在那阔少爷的脚下,眼珠子都凸了出来,至死也不信会发生这种事。 阔少爷俯首望着他,目光还是那么温柔可爱,柔声道:“我说天下的刀都可以杀人的,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那三个骑士似已吓呆了,做梦也想不到,如此秀气、可爱的一位富家公子,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直到老赵倒下去,他们的腰刀才出鞘,怒喝着挥刀扑过来。 阔少爷叹了口气,柔声道:“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又何必来送死呢?” 章节目录 第972章 沈璧君,倾国倾城 方才喝第一碗酒的大汉,眼睛都红了,不等他这句话说完,“刀劈华山”,一柄鬼头刀劈向阔少爷头顶。 阔少爷摇头笑道:“真差劲……”身子动也未动,手轻轻一抬,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刀锋,这一刀竟似砍入石头里。 那大汉手腕一反,想以刀锋去割他的手指。 突听“笃”的一响,一枝箭已射入大汉的背脊,箭杆自后背射入,自前心穿出,鲜血一滴滴的自箭簇上滴落下来。 这些事说来虽很长,但前后也不过只有两句话的工夫而已,另外两条大汉刚冲到阔少爷的面前,第一刀还未砍出。 就在这时,只听车厢中一人缓缓道:“你们的确都不是他的敌手,还是退下去吧!” 车厢的门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在这一刹那间,所有人不但都停止了动作,几乎连呼吸都已停顿。他们这一生中,从来未曾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 她穿的并不是什么特别华丽的衣服,但无论什么样的衣服,只要穿在她的身上,都会变得分外出色。 她并没有戴任何首饰,脸上更没有擦脂粉,因为在她来说,珠宝和脂粉已都是多余的。 无论多珍贵的珠宝,都不能分去她本身的光采,无论多高贵的脂粉,也不能再增加她一分美丽。 她的美丽,是任何人也无法形容的。 有人用花来比拟美人,但花哪有她这样动人?有人会说她像“图画中人”,但又有哪枝画笔能画出她的风神? 就算是天上的仙子,也绝没有她这般温柔,无论任何人,只要瞧了她一眼,就永远也无法忘记。 但她又不像是真的活在这世上的,世上怎会有她这样的美人?她仿佛随时随刻都会突然自地面消失,乘风而去。 这就是武林中的第一美人,沈璧君。 在这一瞬间,那位阔少爷的呼吸也已停顿。 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特,自然有些惊奇,有些羡慕,有些目眩神迷,这是任何男人都难免会生出的反应。 但奇怪的是,他的目光看来竟似有些嫉妒。 过了这一瞬间,他忽然又笑了,笑得仍是那么天真,那么可爱。 他凝望着沈璧君,微笑着道:“有人说,聪明的女人都不美丽,美丽的女人都不聪明,因为她们忙着修饰自己的脸,已没工夫去修饰自己的心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才接着道:“我现在才知道,这句话并不是完全对的……” 沈璧君已走出了车厢,走到他的面前。她眼睛中虽已有了愤怒之意,却显然在尽量控制着自己。 她这一生所受到的教育,几乎都是在教她控制自己,因为要做一个真正的淑女,就得将愤怒、悲哀、欢喜,所有激动的情绪,都隐藏在心里。 就算忍不住要流泪时,也得先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听着那位阔少爷说话。她这一生中,从未打断过任何人的谈话,因为这也是件很无礼的事,她早已学会了尽量少说,尽量多听。 直到那位阔少爷说完,她才缓缓道:“公子尊姓?” 阔少爷道:“在下只是个默默无闻的人,怎及得沈姑娘的大名,这名姓实在羞于在沈姑娘面前提及,不提也罢。” 沈璧君居然也不再问了。 别人不愿说的事,她绝不追问。 她瞧了地上的尸身一眼,道:“这两人不知是否公子杀的?” 阔少爷道:“沈姑娘可曾见到在下杀人么?” 沈璧君点了点头。 阔少爷又笑了:“姑娘既然已见到,又何必再问?” 沈璧君道:“只因公子并不像是个残暴凶狠的人。” 阔少爷笑道:“多谢姑娘夸奖,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姑娘千万要特别留意。” 沈璧君道:“公子既然杀了他们,想必是因为他们与公子有仇?” 阔少爷道:“那倒也没有。” 沈璧君道:“那么,想必是他们对公子有什么无礼之处?” 阔少爷道:“就算是他们对在下有些无礼,在下又怎会和他们一般见识?” 沈璧君道:“如此说来,公子是为了什么要杀他们,就令人不解了。” 阔少爷笑了笑:“姑娘难道定要求解么?” 沈璧君皱了皱眉,不再开口。 两人说话都是斯斯文文,彬彬有礼,全没有半分火气,别的人却瞧得都怔住了,只有李白还是一直躺在那里不动,似已烂醉如泥。 过了半晌,沈璧君突然道:“请。” 阔少爷也怔了怔,道:“请什么?” 沈璧君仍是不动声色,毫无表情的道:“请出手。” 阔少爷红红的脸一下子忽然变白了,道:“出……出手?你难道要我向你出手?” 沈璧君道:“公子毫无理由,就杀了他们,必有用心,我既然问不出,也只有以武相见了。” 阔少爷道:“不过……不过……姑娘是江湖有名的剑客,我只是个小孩子,怎么打得过你?” 沈璧君道:“公子也不必太谦,请!” 阔少爷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想杀……杀了我,替他们偿命。”竟似怕得要命,连声音都发起抖来。 沈璧君道:“杀人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阔少爷苦着脸道:“我只不过是杀了你的两个奴才而已,你就要我偿命,你……你未免也太狠了吧!” 沈壁君道:“奴才也是一条命,不是么?” 阔少爷眼圈儿也红了,突然跪了下来,流着泪道:“我一时失手杀了他们,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我知道姐姐人又美,心又好,一定不忍心杀我这样一个小孩子的。” 他说话本来非但有条有理,而且老气横秋,此刻忽然间一下子变成一个调皮撒赖的小孩子。 沈璧君倒怔住了。 江湖中的事,她本来就不善应付,遇着这样的人,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才好。 阔少爷连眼泪都已流了下来,颤声道:“姐姐,你若是觉得还没有出气,就把我带来的人随便挑两个杀了吧,姐姐你说好不好?好不好?……” 无论谁对这样一个小孩子,都无法下得了手的,何况是沈璧君。 谁知就在这时,这可怜兮兮的小孩子,突然在地上一滚,左腿扫向沈璧君的足踝,右腿踢向沈璧君的下腹,双手中闪电般射出八件暗器,有的强劲如矢,有的盘旋飞舞。 他两只手方才明明还是空空如也,此刻突然间竟有八种不同的暗器同时射出来,简直令人做梦也想不到,这些暗器是哪里来的。 沈璧君居然还是不动声色,只是皱了皱眉,长袖已流云般卷出,那八种暗器就被袖风一卷,竟立刻无影无踪。 要知沈家的祖传“金针”,号称天下第一暗器,会发暗器的人,自然也会收。 沈璧君心肠柔弱,出手虽够快,够准,却不够狠。沈太君总认为,她发暗器的手法还未练到家,若临大敌,难免要吃亏。 因此,沈太君就要她在收暗器的手法上多下苦功,这一手“云卷流星”,使出来不带一点烟火气,的确已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功夫。 她脚下踩的步法,更是灵动优美,而且极有效,只见她脚步微错,已将阔少爷踢出来的鸳鸯腿恰巧避过。 谁知这位阔少爷身上的花样之多,简直多得令人无法想象,他两腿虽然踢空,靴子里立即又“铮”的一声,弹出了两柄尖刀。 他八件暗器虽打空,袖子里却又“啵”的射出两股轻烟。 沈璧君只觉足踝上微微一麻,就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接着,又嗅到一阵淡淡的桃花香……这以后的事,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973章 小公子复活 阔少爷这才笑嘻嘻的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望着已倒在地上的沈璧君,笑嘻嘻的道:“我的好姐姐,你功夫可真不错,只可惜你这种功夫只能给别人看看,并没有什么用……” 突然,一阵掌声响了起来。 阔少爷立刻转过身,就看到了一双发亮的眼睛。 鼓掌的人,正是李白。 方才明明已烂醉如泥的李白,此刻眼睛里竟连一点醉意都没有,望着阔少爷,笑道:“老弟呀老弟,你可真有两下子,佩服佩服。” 阔少爷眨了眨眼睛,也笑了:“多谢捧场,实在不敢当。” 李白淡淡道:“听人说昔年‘千手如来’全身上下都是暗器,就像是个刺猬似的,碰都碰不得,想不到你老弟也是个小刺猬。” 阔少爷笑道:“不瞒你说,我也只有这两下子,再也玩不出花样来了。” 跟着沈璧君来的两骑士,本已吓呆了,此刻突又怒喝一声,挥刀直扑过来,存心想拼命了。 阔少爷嘴里还在说着话,脸上还带着笑,连头都没有回,只不过轻轻的弯了弯腰,好像在向李白行礼。 在他腰上束着一根玉带,此刻刚一弯腰,只听“蓬”的一声,玉带上已有一蓬银芒,暴雨般射了出来。 那两人刚冲出两步,眼前一花,再想闪避已来不及,暴雨般的银芒已射上他们的脸。 两人狂吼一声,倒在地上,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奇痒钻心,再也忍耐不住,竟反手一刀,砍在自己脸上。 李白的脸色也变了,长叹道:“原来,你的话一个字也信不得。” 阔少爷拍了拍手,笑道:“这真的已是我最后一样法宝了,不骗你。我一直将你当朋友,来……你既然还没有醉,我们再喝两杯吧。” 李白摇头道:“我已经没胃口了。” 阔少爷道:“酒里真的没有毒,真的不骗你。” 李白叹道:“我虽然很喜欢喝不花钱的酒,却还不想做个酒鬼,酒里若是有毒,你想我还会喝么?” 阔少爷目光闪动,笑道:“我看酒里就算有毒,你也未必知道。” 李白笑道:“那你就错了,我若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阔少爷笑道:“难道你对我早已有了防备之心?我看来难道像是个坏人?” 李白道:“非但你看来又天真,又可爱,就连这位红鼻子老先生,看来也不大像坏人,我本来也想不到他是跟你串通好了的。” 阔少爷道:“后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白道:“卖了几十年酒的老头子,舀酒一定又快又稳,但他舀酒时常常将酒泼出来,这样子卖酒,岂非要蚀老本?” 阔少爷瞪了那红鼻子老头一眼,又笑道:“你既然知道我们不是好人,为什么还不快走呢?” 李白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到这里来的?” 阔少爷道:“不知道。” 李白道:“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等你。” 阔少爷也不禁怔了怔,道:“等我?你怎知道我会来?” 李白笑道:“因为沈璧君一定会经过这里。” 阔少爷盯着他,道:“看来你知道的事倒真不少。” 李白道:“我还知道你会写文章。” 阔少爷又怔了怔,道:“写文章?” 李白笑了笑:“割鹿不如割头,能以此刀割尽天下人之头,岂不快哉……这几句话,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写得出来?” 阔少爷的脸色已发白了。 李白悠然道:“你虽未见过我,我却已见过你,还知道你有个很有趣的名字,叫小公子。” 眼前这个阔少爷,竟然是小公子。 以前他已被李白一刀削掉脑袋,此刻竟然复活了! 奇怪的是,他似乎已经记不起,自己与李白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 其实,李白很清楚,小公子就跟游戏中的NPC一般,虽然可以被杀死,但如果他的剧情还没有完结,那么他还是可以复活的,只不过记忆会回到被杀前。 而且,李白用幽冥鬼手吸过小公子的魂力,对他的灵魂一清二楚,如今稍稍改动一下对方的记忆,还是很容易的。 这一次过了很久之后,小公子才笑得出来。 他笑得还是很可爱,柔声道:“你知道的确实不少,只可惜还有件事你不知道!” 李白道:“哦?” 小公子道:“酒虽无毒,蛋却是有毒的。” 李白道:“哦?” 小公子道:“你不信?” 李白道:“蛋中若是有毒,我吃了一个蛋,为何还未被毒死呢?” 小公子笑了笑:“酒若喝得太多,毒性就会发作得慢些。” 李白大笑道:“原来喝酒也是有好处的。” 小公子道:“何况我用的毒药,发作得都不快,因为我不喜欢看人死得太快。看着人慢慢的死,不但是种学问,也有趣得很。” 李白长叹一声,喃喃道:“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就有这么狠的心肠,我真不知他是怎么生出来的。” 小公子道:“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生出来,但我知道你会怎么死。” 李白忽又笑了:“被卤蛋噎死,是么?那么我就索性再吃一个吧。” 他慢慢的摊开了手,手里不知怎地居然真有个卤蛋。只见他轻轻一抬手,将这卤蛋高高抛了上去,再仰起头,张大嘴,将卤蛋用嘴接住,三口两口,一个卤蛋就下了肚。 “滋味还真不错,再来一个吧!”李白又摊开手,手里不知从哪里又来了个卤蛋。他抬手,抛蛋,用嘴接住,吞了下去。但等他再摊开手,蛋还是在他的手里。 每个人的眼睛都看直了,谁也看不出,他用的是什么手法。 李白笑道:“我既不是鸡,也不是母的,却会生蛋,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小公子默然半晌,叹了口气:“我这次倒真看错了你,你既已看出红鼻子是我的属下,怎么会吃这卤蛋?” 李白大笑道:“你总算明白了。” 小公子叹道:“常言道,一醉解千愁,你既醉了,就不该醒的。” 李白道:“哦?” 小公子道:“酒醉了的人,一醒烦恼就来了。” 李白道:“我好像并没有什么烦恼。” 小公子道:“只有死人才没有烦恼。” 李白道:“我难道是死人?” 小公子道:“虽还不是死人,也差不多了。” 李白道:“你难道想杀我?” 小公子道:“这只怪你知道得太多。” 李白道:“你方才还说拿我当朋友,现在能下得了手?” 小公子笑了笑:“到了必要的时候,连老婆都能下得了手,何况朋友?” 李白叹了口气,喃喃道:“看来‘朋友’这两个字,已越来越不值钱了。”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悠然道:“但你既然曾经说过我是朋友,我也不想骗你,你要杀我并不容易,我的武功虽不好看,却有用得很。” 小公子笑道:“我好歹总要瞧瞧。” 突然弓弦机簧声响,弩箭暴雨般射出。 这些人都已久经训练,出手都快得很,但方才还明明站在树下的李白,等他们将弩箭发出时,他的人已不见了! 小公子刚掠上树梢,就看到了李白笑眯眯的眼睛,竟是早已在树上等着他。 小公子大吃一惊,勉强笑道:“原来你的轻功也不错。” 李白淡笑道:“马马虎虎的,还过得去。” 小公子道:“却不知你别的武功怎样。”嘴里说着话,已出手攻出七招。 他的掌法灵变、迅速、毒辣,而且虚虚实实,变化莫测,谁也看不出他哪一招是虚,哪一招是实。 章节目录 第974章 谁是黄雀 李白却看出来了,身形也不知怎么的一闪,小公子的七招便已全落空。 他的手虽已落空,只听“铮”的一声,五根手指上的指甲竟都飞射出来,闪电般击向李白胸肋间的五处穴道。 他的手柔灵而纤细,就像是女人的手,谁也看不出,在他指甲上竟还套着一层薄薄的钢套。 李白竟似也未看出来,一声惊呼,手抚着胸膛,人已掉下了树梢。 小公子笑了,喃喃道:“你若以为那真是我身上最后一样法宝,你就错了。” 他话还未说完,已有人接着道:“你还有什么法宝,我都想瞧瞧。” 方才明明已掉了下去的李白,此刻不知怎的又上来了,笑嘻嘻的摊开手,手上赫然有五个薄薄的钢指甲。 小公子脸色变了,嘎声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白淡淡的笑了笑:“我也不是什么人,只不过是个鱼饵而已。” 小公子“哎哟”一声,人也从树上掉了下去。他虽然掉了下去,裤管里却“蓬”的喷出一股淡青色的火焰,卷向李白。 树梢上的木叶,一沾着这股火焰,立刻燃烧起来。 但李白又已在地上等着。 小公子咬着牙,大声道:“李白,虽然我不是好人,但你也不是好人,你为何要跟我作对?” 李白笑了笑:“我不喜欢钓鱼,更不喜欢被别人当鱼饵。” 小公子跺脚道:“好,我跟你拼了。”手一探,自腰上的玉带中抽出一柄软剑。 这薄而细的剑,迎风一抖,便伸得笔直,毒蛇般向李白刺出八剑,剑法快而辛辣,有些像是海南剑派的家数。但仔细一看,又和海南的剑法完全不同。 李白倒也未见过如此诡秘怪异的剑法,身形展动,避开了几招,两只手突然一拍。 小公子的剑竟已被他手掌夹住,动也动不了。 李白的两只手往前面一送,小公子只觉一股大力撞了过来,身子再也站不住,已仰天跌倒。 但他的身形刚跌倒,人已滚出十几步,也不知从哪里射出一股浓浓的黑烟,将整个隐没了。 只听小公子的声音在浓烟中道:“李白,你的武功果然有用,我斗不过你……”说到最后一句,人已在很远的地方。 但是,李白已在前面等着他。 小公子一抬头,瞧见了李白,脸都吓青了,就好像见了鬼似的。李白的轻功身法,实在也快如鬼魅。 李白微笑道:“你的法宝还没有全使出来,怎么能走呢?” 小公子哭丧着脸道:“这次真的全用完了,我绝不骗你。” 李白淡淡道:“法宝若是真的已用完,你就更别想走了。” 小公子叹气道:“你究竟是为什么要跟我作对?若是为了那位大美人,我就让给你好了。” 李白笑道:“多谢。” 小公子道:“那么你总该放我走了吧!” 李白道:“不可以。” 小公子道:“你……你还要什么?难道是割鹿刀?” 李白淡笑道:“刀并不在你身上,否则你早已使出来了。” 小公子道:“你若想要,我就去拿来给你。” 李白道:“那也不够。” 小公子道:“你……你究竟想怎样?” 李白叹了口气:“你认为我能眼看你杀了四个人,就算了么?” 小公子冷笑道:“你若真的如此好心,我杀他们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救他们?” 李白叹息道:“你出手若是没有那么快,那么狠,我还能救得了他们,现在我也许就不会想要你的命了。” 小公子道:“你……你真想杀我?” 李白道:“我虽不喜欢杀人,但留着你这种人在世上,我怎么睡得着觉?你现在还只不过是个孩子,再过几年,那还得了?” 小公子忽然笑了。 他虽然常常都在笑,笑得都很甜,但这一次笑得特别不同。 他的脸似忽然随着这一笑而改变了,变得不再是孩子;他的眼睛也突然变了,变得说不出的妖娆而妩媚。 他媚笑着道:“你以为我真的是个孩子么?”手落下,慢慢解开腰边的玉带。 李白笑道:“这次无论你再玩什么花样,我都不会上你的当了。”这句话还未说完,他已出手。他既已出手,就很少有人能闪避得开。 其实,他招式很平凡,并没有什么诡秘奇谲的变化,只不过实在很快,快得令人不可思议。他的手一伸,就已搭上小公子的肩头。 若是换了别人,只要被他的手搭上,就很难再逃出他的掌握,但小公子的身子竟比鱼还滑,腰一扭,就从李白的掌下滑走。 只听“嘶”的一声,他身上一件织锦长袍已被李白撕了开来,露出他丰满的身体。 原来,小公子竟是个女人,成熟的女人! 她的人虽然矮些,但骨肉匀称,线条柔和,完美得连一丝瑕疵都没有,只要是个男人,无论谁看到这样的身体,都无法不心动。 李白怔住了。 小公子的脸红得就像是晚春的桃花,突然嘤咛一声,整个人都投入了李白的怀里。 李白只觉满怀软玉温香,如兰如馨,令人神魂俱醉。他想推,触手却是一片滑腻。 怀抱中有这样一个女人,还有谁的心能硬得起来? 这时,小公子的手已探向李白脑后,指甲薄而利。她吃吃的笑着,轻轻的喘着气,但她的指甲,已划破李白颈子上的皮肤。 李白的脸色立刻变了,大怒出手。 但小公子已鱼一般自他的怀抱中滑了出去,吃吃的笑道:“李白,你还是上当了!我指甲里藏着的是七巧化骨散,不到半个时辰,你就要全身溃烂!现在你还不快走,难道还想要我看你临死前的丑态么?” 李白跺了跺脚,突然凌空掠起,倒飞三丈。他的身形再一闪,就瞧不见了。 小公子轻抚自己的胸膛,银铃般笑道:“告诉你,这才是我最后一样法宝。虽然每个女人都有这种法宝,但要对付男人,还是没有比它更管用的……” ……………… 沈璧君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仿佛在云端,仿佛在浪头,又仿佛还坐在她那辆旧而舒适的车子里。 连城璧仿佛还在旁边陪着她。 结婚已有三四年,连城璧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对她还是那么温柔,那么有礼,有时她甚至觉得他永远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但她并没有什么好埋怨的,无论哪个女人能嫁到连城璧这样的夫婿,都应该觉得很满足了。 无论她要做什么事,连城璧都是顺着她的,无论她想要什么东西,连城璧都会想法子去为她买来。 这三四年来,连城璧甚至没有对她说过一句稍重些的话。 事实上,连城璧根本就很少说话。 他们的日子一直过得很安逸,很平静。 但这样的生活,真的就是幸福么? 在沈璧君心底深处,总觉得还是缺少点什么,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缺少的究竟是什么? 她每次出门时,都会觉得很寂寞,真希望自己能将连城璧拉住,不让他走。 她知道。自己只要开口,连城璧也会留下来陪她的,但她从来没有这么做。 因为她知道,像连城璧这样的人,生下来就是属于群众的,任何女人都无法将他完全占有。 沈璧君知道,连城璧也不属于她。 连城璧是个很冷静,很会控制自己的人,但每次武林中发生了大事,他冷静的眸子就会火一般的燃烧起来。 这次连城璧本该一直陪着她的,但当他听到李白的行踪已被发现时,他的眸子就又开始燃烧了。 就连他听到自己的妻子第一次有了身孕时,都没有显露过这样的热情。 他嘴里虽然说“不去”,心却早已去了。 沈璧君很了解他,所以劝他去。她嘴里虽然劝他去,心里却还是希望他留下来。 终于,连城璧还是去了。 沈璧君虽然觉得有些失望,却并没有埋怨。嫁给连城璧这样的人,她就得先学会照顾自己,控制自己。 章节目录 第975章 烫手山芋 晕晕迷迷中,沈璧君觉得有只手在扯她的衣服。她知道这绝不会是连城璧的手,因为连城璧从未对她如此粗鲁。 那么,这是谁的手呢? 沈璧君忽然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想起那个恶魔般的“孩子”,立刻惊出一身冷汗,大叫一声,自迷梦中醒过来。 然后,她就看到那个“孩子”,正用恶魔般的眼睛在望着她。 她果然是在车厢里,这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璧君宁愿和毒蛇关在一起,也不愿再看到这“孩子”。她挣扎着想坐起,但全身软绵绵的,全没有半分力气。 小公子笑嘻嘻的瞧着她,悠然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还是乖乖的躺着吧,别惹我生气,我若生了气,可不是好玩的。” 沈璧君咬着牙,真想将世上所有恶毒的话都骂出来,却又偏偏连一句也骂不出,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骂。 小公子盯着她,突然叹了口气,喃喃道:“果然是个美人,不生气的时候固然美,生了气也很美,难怪有那么多男人会为你着迷,连我都忍不住想抱抱你,亲亲你。” 沈璧君脸都吓白了,颤声道:“我……你敢!” “不敢?我为什么不敢?”小公子笑嘻嘻的道,“有些事,像你这样的女人,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一个男人若是真想要一个女人时,什么事都做得出。” 说着,她的手已向沈璧君的胸膛伸了过去。 沈璧君紧张得全身都僵了,从发梢到脚尖,都在不停的抖,只希望这是一场梦,噩梦。 但有时,真实远比噩梦还要可怕得多。 小公子目光中充满狞恶的笑意,就好像一只馋猫,在望着爪下的老鼠,然后她的手轻轻一扯,已撕破沈璧君的衣服。 沈璧君这一生中,虽然从未大声说过话,此刻却忍不住放声大叫起来。 小公子根本不理她,盯着她的胸膛,喃喃道:“美,真美……不但脸美,身子也美,我若是男人,有了这样的女人,也会将别的女人放在一边了……” 说到这里,她的笑容就变得更恶毒,目中竟现出了杀机。 一个美丽的女人,最看不得的就是一个比她更美的女人,世上没有任何事,能比“妒忌”更容易启动女人的杀机! 沈璧君又晕了过去。 当人们遇着一件他所不能忍受的事时,能晕过去,总比清醒着来忍受的好。晕迷,本就是人类保护自己的本能之一。 她晕过去时,仿佛比醒时更美。她那剪水双瞳,虽已合起,但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帘上,嘴角扬起,仿佛还带着一丝甜笑…… 小公子盯着她,居然轻轻叹了口气:“像你这样的女人,实在连我也舍不得杀你,却又不得不杀你……我若是带你回去,他眼中还会有我么?” 突听车顶上也有个人轻轻叹了口气:“像你这样的女人,实在连我也舍不得杀你,却又不得不杀你……我若是让你活下去,别人怎么受得了!” 车顶上有个小小的气窗,不知何时已被揭开了,露出一双浓眉,一双大而发亮的眼睛。 除了李白外,谁会有这么亮的眼睛! 小公子脸色立刻变了,失声道:“你……你还没有死?” 李白笑道:“我又不是老鼠,被猫爪子抓一下,怎么会死得了?” 小公子咬牙道:“你不是老鼠,简直也不是人!我遇上了你,算我倒了八辈子的霉!好,你有本事就下来杀了我吧!” 她抱起手,闭上眼睛,居然真的像是已不想反抗。 李白反倒觉得有些奇怪,眨着眼道:“你连逃都不想逃?” 小公子叹道:“我全身上下都是法宝时,也被你逼得团团乱转,现在我所有的法宝都用光了,还有什么法子能逃得了?” 李白道:“你为什么不用沈璧君来要挟我?我若要杀你,你就先杀她。” 小公子道:“沈璧君既不是你的老婆,也不是你的情人,我就算将她大卸八块,你也不会心疼的,我怎么能用她来要挟你!” 李白道:“你至少总该试试。” 小公子苦笑道:“既然没有用,又何必试?” 李白道:“你难道真的已认命了?” 小公子凄然道:“遇上了李白,不认命又能怎样?” 李白笑了,摇着头笑道:“不对不对不对,我无论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个会认命的人,我知道你一定又想玩什么花样……” 小公子恼声道:“现在我还有什么花样可玩!” 李白笑道:“无论你想玩什么花样,却再也休想要我上当。” 小公子道:“你难道不敢下来杀我?” 李白道:“我用不着下去杀你。” 小公子道:“那么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白道:“你先叫马车停下来。” 小公子敲了敲车壁,马车就缓缓停下。她望着李白,道:“现在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李白淡笑道:“抱沈璧君下车。” 小公子倒也真听话,打开车门,抱着沈璧君下了车,道:“现在呢?” 李白道:“一直向前走,莫要回头,走到前面那棵树下,将沈璧君放下来……我就在你后面,你最好少玩花样。” 小公子道:“遵命。”居然真的连头都不敢回,一步步的往前走。 李白在后面盯着她,实在想不通,她怎会忽然变得如此听话了。 就在这时,小公子的花样已来了! 她走到树下,突然一翻身,将沈璧君向李白怀里抛了过来。李白根本还未来得及思索,已先伸手接住。 只见小公子突然掠起,凌空一个翻身,手里已有三道寒光飞出,直打李白怀中的沈璧君。 方才小公子若是以沈璧君的性命来要挟李白,李白也许真的不会动心,但现在沈璧君就在他的怀里,他怎能不救? 等他避开这三件暗器,想先放下沈璧君再去追时,小公子早已逃得连人影都瞧不见了。 只听她那银铃般的笑声远远传来:“我已将这烫山芋抛给你了,你瞧着办吧!” 李白望着怀里的沈璧君,只有苦笑。这“烫山芋”实在不小,他既不能抛下来不管,也不知该传给谁去才好。 ……………… 沈璧君第二次自晕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到了个破庙里,这庙非但特别破,而且特别小。 小而破的神龛里,供着的好像是山神,外面的风吹得呼呼直响,若不是神案前已升起了堆火,沈璧君只怕已冻僵了。 风,从四面八方漏进来,火焰一直在闪动,有个人正伸着双手在烤火,嘴角低低的哼着一支歌。 这人身上穿的衣服也很破旧,脚上的破靴子底已穿了两个大洞,但就算穿着皮裘,坐在暖阁中烤火的人,看起来也不会比他更舒服了。 沈璧君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人在他这种情况中,怎么还会觉得这么舒服。 但他嘴里正在哼着的那支歌,曲调却是说不出的苍凉,说不出的萧索,说不出的寂寞,和他这个人完全不相称。 沈璧君一张开眼睛,就不由自主的被这个人吸引住。过了很久,她才发觉自己本不该对别人如此留意的,本该先想想自己的处境才是。 破庙里自然没有床,她就睡在神案上,神案上还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 眼前这个男人,看来虽粗野,其实倒也很细心。但这个人究竟是友还是敌呢? 沈璧君挣扎着爬起来,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 但烤火的这人,耳朵像是特别灵,沈璧君的身子刚动了动,他就听到了。不过,他并没有抬头,只是冷冷道:“躺下去,不许乱动!” 章节目录 第976章 美女与强盗 沈璧君这一生中,从来也没有听过,别人对她说如此无礼的话。 她虽然很温柔,但这一生中,从来也没有听过别人的命令,几乎忍不住,立刻就要跳下去。 烤火的人还是没有抬头,淡淡道:“你若一定要动,不妨先看看你自己的腿。无论多美的人,若是缺了一条腿,也不会很好看了。” 沈璧君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腿已肿了起来,肿得很大。 她立刻倒了下去。任何女人看到自己的腿肿得像她这么大,都会被吓软的。 烤火的人似乎在发笑。 沈璧君等自己的心定下来,才问道:“你是谁?” 烤火的人用一根棍子拨着火,淡淡道:“我是我,你是你,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你也用不着知道我是谁。” 沈璧君道:“我……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烤火的人道:“有些话你还是不问的好,问了反而徒增麻烦。” 沈璧君沉默了半晌,嗫嚅着道:“莫非是你救了我?” 烤火的人笑了笑:“像我这样的人,怎么配救你呢?” 沈璧君不说话了,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烤火的人也不再说话,两个人好像突然变成了哑巴。 外面的风还在“呼呼”的吹着,除了风声,就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除了连城璧之外,沈璧君从来没有和任何男人单独相处过,尤其是这呼啸的风声,这闪动的火焰,这粗野的男人…… 她觉得不安极了,忍不住又要挣扎着爬起来。 但她刚一动,烤火的人已站在她面前,冷冷的瞪着她,道:“我也知道,像你这样的千金小姐,在这种地方一定呆不住的,可是现在你的腿受了伤,只好先委屈些,在这里养好伤再说。” 他的眼睛又大,又黑,又深,又亮。 沈璧君被这双眼睛瞪着,全身都好像发起热来,也不知为什么,只觉得突然有股怒火自心底升起,竟忍不住大声道:“多谢你的好意,但我的腿是好是断,都和你无关!你既没有救我,也不认得我,又何必多管我的闲事!” 她终于还是挣扎着跳下来,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她当然走得很慢,却绝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烤火的人望着她,也不阻拦,目光中似乎带着笑意。 其实他现在若是拦上一拦,沈壁君也许会留下来的,因为她的腿实在疼得要命。 李白这一生中,从来没有勉强过任何人做任何事,望着沈璧君走出去,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别人都说沈璧君不但最美丽,而且最贤淑,最温柔,最有礼,从来也不会对人发脾气……现在,他却看到沈璧君发脾气了。 能看到从来不发脾气的人发脾气,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沈璧君连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对这不相识的人发脾气。这人纵然没有救她,至少也没有趁着她晕迷时,对她无礼。 她本该感激他才是。 但也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人要惹她生气,尤其是被他那双眼睛瞪着时,她更控制不住自己。她一向最会控制自己,但那双眼睛实在太粗野,太放肆…… 外面的风好大,好冷。 夜色又暗得可怕,天上连一点星光都没有。 这哪里还像是秋天,简直已是寒冬。 沈璧君的一条腿由疼极而麻木,此刻又疼了起来,一阵阵剧痛,就好像一根根针,从她的脚,刺入她的心。 她虽然咬紧了牙关,却再也走不动半步了。 何况,前途是那么黑暗,就算她能走,也不知该走到哪里去。 她虽然咬紧了牙关,眼泪却已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从来也不知道,孤独竟是如此可怕,因为她从来也没有孤独过。她虽然是一朵幽兰,但却并非出于污泥,而是在暖室中养大的。 轻伏在树干上,她几乎忍不住要失声痛哭起来。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一只手,在轻轻拍着她的肩头。 她转过头,就又瞧见那双又大又黑又亮的眼睛。 李白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浓汤,捧到她面前,笑道:“喝下去,我保证这碗汤绝没有毒药的。” 他望着她,眼睛虽然还是同样黑,同样亮,但已变得说不出的温柔。他说的话虽然还是那么尖锐,但其中已没有讥诮,只有同情。 沈璧君不由自主的捧过这碗汤,双手捧着。汤里的热气,似已将天地间的寒意都驱散,她只觉得自己手里捧着的,并不只是一碗汤,而是一碗温馨,一碗同情…… 她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入汤里。 ……………… 山神庙仍是那么小,那么脏,那么破旧。 但刚从外面无边的黑暗与寒冷中走进来,这破庙似乎一下子变了,变得充满了温暖与光明。 沈璧君一直垂着头,没有抬起。她从来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流泪。 甚至在连城璧面前,她也从未落泪。 幸好,李白好像根本没有留意到她,一走进来,就躺到角落里的一堆稻草上,淡淡道:“快睡吧,就算要走,也得等到天亮……”这句话好像还未说完,他就已睡着。 那堆草又脏,又冷,又湿,但就算睡在世上最软最暖的床上之人,也不会有他睡得这么香,这么甜。 这实在是个怪人。 沈璧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但不知为什么,她只觉得在这男人身旁,是绝对安全的。 在醒着的时候,他看来虽然那么粗野,但在睡着的时候,他看来却像是个孩子。 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在他那两道深锁的浓眉中,也不知隐藏了多少无法向人诉说的愁苦、冤屈、悲伤、忧郁…… 沈璧君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她本来以为,自己绝不可能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旁边睡着的,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 长夜已将过去。 在一座古朴幽雅的庄园中,主人静静的坐在最隐秘的屋子里,但屋子里没燃灯。 黑暗中,慢慢的现出一条纤小朦胧的人影,慢慢的走到他身后,轻轻的替他捶着背,柔声道:“你看来也有些累了。”语声柔和甜美,带着种无法形容的吸引力。 主人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窗纸渐渐发白,曙色照亮了那人影。 她身材不高,但曲线是那么柔和,那么匀称,圆圆的脸,眼睛大而明亮,不笑的时候也带着几分笑意。 她笑得不但甜美,而且纯真,无论谁看到她的笑容,都会将自己所有的忧郁和烦恼都忘记。 小公子! 小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过了很久,主人才叹了口气:“你说的不错,李白的确不是个普通人,我不该小看他的。” 小公子道:“所以,你就不该放过他!” 主人道:“我要让人知道,我说出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小公子道:“可是……纵虎归山……” 主人打断了她的话,微笑道:“不出十天,他们就会来找我。” 小公子道:“找你?你说他们会来找你?” 主人道:“一定会来!” 小公子笑了:“你认为李白有毛病?” 主人道:“李白虽未必,但沈璧君非来不可。” 小公子道:“你有把握?” 主人道:“你几时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 小公子道:“她为什么要找来?” 主人道:“因为我会将她的心留在这里。” 小公子眨着眼,吃吃的笑了。 主人道:“你不信?” 小公子笑道:“我只是想不通,你用的是什么法子?” 章节目录 第977章 神秘主人,奇特感情 主人道:“一个男人若想留住女人的心,只有两种法子。” 小公子道:“哪两种?” 主人道:“第一种,是要她爱你,这当然是最好的法子,却比较困难。” 小公子道:“第二种呢?” 主人道:“第二种就是要她恨你,一个女人若是真的恨你,就会时时刻刻的想着你,忘也忘不了,甩也甩不开。” 他微笑着,接着道:“这法子就容易多了。” 小公子眼珠转动着,道:“但女人若没有真的爱过你,就绝不会恨你。” 主人笑道:“你错了,爱也许只有一种,恨却有很多种。” 小公子道:“哦?” 主人道:“若有人杀了你最亲近的人,你恨不恨他?” 小公子说不出话了。 主人道:“我已想法子让她知道,沈家庄是我毁了的,她祖母也是我杀的!” 小公子道:“可是,这种恨……” 主人道:“这种恨,也是恨,她恨我越深,就越会想尽各种法子回到我的身边来。因为只有在我身边,她才有机会杀我,才有机会报仇!” 小公子默然半晌,咬着嘴唇,轻轻道:“你有把握能得到她?” 主人笑道:“只要她在我身边,我就有把握。” 小公子道:“但你既然知道,她爱的是别人,就算得到她,又有什么意思?” 主人笑道:“只要我能得到她,就有法子能令她将别的男人都忘记。” 小公子敲着背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头垂得很低。 主人转过身,拉住她的手,笑得很特别,轻轻道:“这法子,别人不知道,你总该知道的。” 小公子嘤咛一声,倒入他的怀里。 ……………… 沈璧君醒来得很早。 风已住,火仍在燃烧着,显然又添了柴,这四面漏风的破庙里,居然充满了温暖之意。 火堆旁那个奇怪的男人,却已不在了。 难道他已不辞而别? 沈璧君望着这闪动的火苗,心里忽然觉得很空虚,很寂寞,很孤独,就像是忽然间失去了什么,甚至有种被人欺骗,被人抛弃了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会有这种感觉……他们本就是陌生人,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他也没有对她作过任何允诺。 他要走,自然随时都可以走,也根本不必告诉她。 但就连她的丈夫离开她的时候,她都没有现在这种感觉。 这是为了什么? “一个人在遭受到不幸、有了病痛的时候,心灵就会变得特别脆弱,特别需要别人的同情和安慰,特别不能忍受寂寞。” 她试着替自己解释,但自己对这解释也并不十分满意。 她只觉心乱得很,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那苍凉而萧索的歌声,已自门外传了进来。 一听到这歌声,沈璧君的心情立刻就改变了,甚至连那堆火都忽然变得更明亮,更温暖。 李白已走了进来。 他嘴里哼着歌,左手提着桶水,右手夹着一大捆不知名的药草,步履是那么轻快,全身都充满了野兽般的活力。 这男人看来就像是一头雄狮、一条虎,却又没有狮虎那么凶暴可怕。看来他不但自己很快乐,也能令每个看到他的人都感染到这分快乐。 沈璧君面上,竟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 李白发亮的眼睛也正好自她面上扫过。 沈璧君带着笑道:“早。” 李白淡淡道:“现在已不早了。” 他只看了她一眼,目光就移向别处,虽只看了一眼,但他看着她的时候,目光也忽然变得很温柔。 沈璧君道:“昨天晚上……” 想到昨天晚上的那碗汤,汤中的眼泪,她的脸就不觉有些发红,垂下了头,才低低的接着道:“昨天晚上真麻烦你了,以后我一定会……” 李白不等她说完,就已打断了她的话,冷冷道:“我最喜欢别人报答我,无论用什么报答我都接受,但现在你说了也没有用,所以还不如不说的好。” 沈璧君怔住了,发现这人每次跟她说话,都好像准备要吵架似的。 在她的记忆中,男人们对她总是文质彬彬,殷勤有礼,平时很粗鲁的男人,一见到她也会装得一表斯文,平时很轻佻的男人,一见到她也会装得一本正经。 她从来也未见到一个看不起她的男人,现在她才总算见到了。 这人简直连看都不愿看她。 这人到底有什么毛病?竟会看不出她的美丽? 火堆上支着铁架,铁架上吊着个大锅。昨天晚上的那碗汤,就是这铁锅熬出来的,现在锅里的汤也不知是被熬干了,还是被喝光了。 铁锅已被烤得发红,李白将一桶水都倒入锅里,只听“滋”的一响,锅里冒出了一股青烟。 然后,李白就坐到火堆旁,等着水沸。 “这人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这破庙就是他的家?他为何连姓名都不肯说出?难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璧君对这个人越来越好奇,却又不好意思问他,只希望他能说说自己的身世,就算不全说出来,随便说两句也好。 但李白又开始哼着那首歌,眼睛又开始闭了起来,似乎根本已忘了有她这么样一个人存在。 “他既然不愿睬我,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沈璧君忽然对自己生起气来了,大声道:“我姓沈,无论什么时候你到大明湖边的‘沈家庄’去,我都会令人重重的酬谢你,绝不会让你失望。” 李白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淡淡道:“你现在就要回去?” 沈璧君道:“是。” 李白道:“你走得回去么?” 沈璧君不由自主望了望自己的腿,才发现腿已肿得比昨天更厉害,最可怕的是,肿的地方已完全麻木,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莫说走路,她这条腿简直已连抬都无法抬起。 锅里的水已沸了。 李白慢慢的将那捆药草解开,仔细选出了几样,投入水里,用一根树枝慢慢的搅动着。 沈璧君望着自己的腿,眼泪几乎又忍不住要流出来。她是个很好强的人,从来也不愿求人,可是现在她再无选择的余地。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但每个人一生中都难免会遇着几件这种事,她只有忍耐,否则就只好发疯。 沈璧君长长的吐出口气,嗫嚅着道:“我……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 李白道:“嗯。” 沈璧君道:“不知道你能不能替我雇辆车子,载我回去?” 李白摇头道:“不能。” 他回答得实在干脆极了,沈璧君怔了怔,忍住气道:“为什么不能?” 李白道:“因为这地方是在半山上,因为拉车的马没有一匹会飞的。” 沈璧君道:“可是……我来的时候……” 李白道:“那是我抱你上来的。” 沈璧君的脸立刻飞红了起来,连话都说不出了。 李白悠然道:“现在你自然不肯再让我抱下去,是不是?” 沈璧君忍耐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道:“你……你为何要……要带我到这里来?” 李白道:“不带你到这里来,带你到哪里去?你若在路上捡着一只受了伤的小猫小狗,是不是也会将它带回家呢?”。 沈璧君飞红的脸,一下子又气白了。 她从来也没有想到要去打男人的耳光,但现在她若有了力气,也许真会重重的给这人几个耳刮子。 李白慢慢的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神案前,盯着她的腿。 沈璧君的脸又红了,真恨不得将这条腿锯掉。她拼命将这条腿往里面缩,但李白的眼睛连一刻也不肯放松。 章节目录 第978章 流浪天下,四海为家 沈璧君又羞又怒:“你……你想干什么?” 李白淡淡道:“你的脚已肿得像只粽子,我正在想,要用什么法子,才能将你的鞋袜脱掉。” 沈璧君几乎忍不住要大叫起来,这男人居然想脱她的鞋袜,她的脚就连她的丈夫都没有真正看到过。 只听李白喃喃道:“看样子脱是没法子脱掉的了,只有用刀割破……”这么说着,竟然真的自腰边拔出一把刀。 沈璧君颤声道:“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君子,谁知你……你……” 李白冷冷道:“我并不是君子,却也没有替女人脱鞋子的习惯。” 他忽然将刀插在神案上,又将那桶水提了过来,冷冷道:“你若想快点走回去,就赶快脱下鞋袜,放在这桶水里泡着,否则你说不定只有一辈子住在这里。” 在那种时候,你若想要一位淑女脱下她的鞋袜,简直就好像要她脱衣服差不多困难。 因为在那种时候,一位淑女若肯在男人面前脱下自己的鞋袜,那么别的东西也就差不多可以脱下来了。 现在沈璧君却连一点选择也没有,只希望这人能像个君子,把头转过去。 李白的眼睛却偏偏睁得很大,连一点转头的意思都没有。 沈璧君咬着嘴唇,道:“你……你能不能到外面去走走?” 李白道:“不能。” 沈璧君连耳根都红了,呆住在那里,真恨不得死了算了。 李白淡淡道:“你不要以为我想看你的脚,你这双脚现在已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只不过想看看你中的究竟是什么毒而已。” 他冷冷的接着道:“毒性若再蔓延上去,你说不定连别的地方也要让人看了。” 这句话真的比什么都有效。 沈璧君慢慢的,终于将一双脚都泡入水里。 一个人若能将自己的脚舒舒服服的泡在热水里,他对许多事的想法和看法,就多多少少会改变些的。 脱鞋子的时候,沈璧君全身都在发抖,但现在她的心已渐渐平静了下来,觉得一切事并不如自己方才想象中那么糟。 李白已没有再死盯着她的脚,因为他已看得很清楚。 这时,他已经选出了几种药草,摘下了最嫩的一部分,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仿佛在品尝着它们的滋味。 沈璧君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却分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居然会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洗脚……她只希望这是场噩梦,能快些过去,快些忘掉。 突听李白道:“把你受伤的脚抬起来。” 这次沈璧君并没有反抗,好像已认命了。她足踝上的伤口并不大,只有红红的一点,就好像刚被蚊子叮了一口时的那种样子,但红肿已蔓延到膝盖以上。 一想起那个可怕的“孩子”,沈璧君到现在手脚还难免要发冷,她足踝被那“孩子”踢中时,绝未想到后果竟如此严重。 李白已将嘴里咀嚼的药草吐了出来,敷在她的伤口上。 她心里也不知是羞恼,还是感激,只觉得这药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 李白又在衣服上撕下块布条,放到水里煮了煮,再将水拧干,用树枝挑着,送给沈璧君道:“你也许从来没有包扎过伤口,幸好这还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你总该做得到。” 这次他话未说完,头已转了过去。 沈璧君望着他的高大背影,实在越来越不了解这奇怪的人。 这人看来是那么粗野,但做事却又如此细心;这人说话虽然又尖锐,又刻薄,但她也知道他绝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他明明是个好人……奇怪的是,他为什么偏偏要让人觉得,他不是个好人呢? 李白又哼起了那首歌,歌声仍是那么苍凉,那么寂寞,你若看到他那张充满了热情与魔力的脸,就会觉得他实在是个很寂寞的人。 沈璧君暗中叹了口气,柔声道:“谢谢你,我现在已觉得好多了。” 李白道:“哦?” 沈璧君笑道:“想不到你的医道也如此高明,我幸亏遇见了你。” 李白道:“我根本不懂得什么医道,只不过懂得要怎样才能活下去……每个人都要活下去的,是不是?” 沈璧君慢慢的点了点头,叹道:“我现在才知道,除非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否则没有人会想死的。” 李白道:“非但人要活下去,野兽也要活下去,野兽虽不懂得什么医道,但它们受了伤的时候,也会去找些药草来治伤,再找个地方躲起来。” 沈璧君道:“真有这种事?” 李白道:“我曾经看到过一匹狼,被老虎咬伤后,竟逃到一个沼泽中去,那时我还以为它是在找自己的坟墓。” 沈璧君道:“它难道不是?” 李白笑了笑:“它在那沼泽中躺了两天,就又活了,原来它早已知道,有许多药草腐烂在那沼泽里,它早已知道该如何照顾自己。” 沈璧君第一次看到了他的笑容,似乎只有在谈到野兽时,他才会笑……他甚至根本不愿意谈起人。 李白还在笑着,笑容却已有些凄凉,慢慢的接着道:“其实人也和野兽一样,若没有别人照顾,就只好自己照顾自己了。” 人,真的也和野兽一样么? 若是在一两天之前,沈璧君听到这种话,一定会认为说话的人是个疯子……但现在,她却已忽然能体会,这句话中的凄凉辛酸之意。 她这一生中,时时刻刻都有人在陪伴着她,照顾着她,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寂寞与孤独竟是如此可怕。 沈璧君渐渐已觉得,眼前这人一点也不可怕了,非但不可怕,甚至还有些可怜,她忍不住想对这人知道得更多些。 人们对他们不了解的人,总是会生出一种特别强烈的好奇心,这份好奇心,往往又会引起许多种别的感情。 沈璧君试探着问道:“这地方就是你的家?” 李白道:“最近我常常住在这里。” 沈璧君道:“以前呢?” 李白道:“以前的事我已都忘了,以后的事我从不去想它。” 沈璧君道:“你……你难道没有家?” 李白道:“一个人为什么要有家?流浪天下,四海为家,岂非更愉快得多?” 当一个人说自己宁愿没有家时,往往就表示他想要一个家了,只不过“家”并不只是间屋子,并不是很容易就可建立的,要毁掉却很容易。 沈璧君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每个人迟早都要有个家的,你若是有什么困难,我也许可以帮助你……” 李白冷冷道:“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困难,只要你肯闭上嘴,就算是帮了我个大忙了。” 沈璧君又怔住了。 像李白这样不通情理的人,倒也的确少见得很。 ……………… 第二天早上,沈璧君的腿竟然奇迹般消肿了。 李白不知从哪里搞来一辆破旧的马车,要将她送回去。 车马走得很急。 破旧的马车,走在崎岖不平的石子路上,颠动得就像是一艘暴风雨中的船。 沈璧君却在车厢中睡着了。 她梦见那个眼睛大大的年轻人,正在对她哭,又对着她笑,笑得那么可怕。 她恨透了,恨不得一刀刺入他的胸膛。 可是,等她一刀刺进去后,这人竟忽然变成了连城璧。 血,泉水般的血,不停的从连城璧身上流出来,流得那么多,将他自己都淹没了,只露出一个头,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瞪着沈璧君,看来是那么悲伤,那么痛苦…… 沈壁君也分不清,这究竟是连城璧的眼睛,还是那个年轻人的眼睛。 她怕极了,想叫,又叫不出,整个人似也渐渐要被血水淹没。 血很冷,冷极了! 章节目录 第979章 惊变,噩梦 沈璧君全身都在发抖,不停的发抖…… 她仿佛听到有个人在说话,声音本来很遥远,然后渐渐近了,很近,就像是有个人在她耳旁大叫。 她忽然醒了过来。 马车不知何时已停下,车门已开了,风吹在她身上,冷得很,冷得正像是血。 她身子还在不停的发着抖。 有个店伙正站在车门前,带着同情的神色望着她,大声道:“姑娘,醒醒,沈家庄已到了。” 沈璧君茫然的望着他,仿佛还不能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自己的头似乎灌满了铅,沉重得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沈家庄已到了……家已到了……”她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 那店伙嗫嚅着道:“这里就是沈家庄,姑娘是不是要下车……” 沈璧君笑了,大声道:“我当然要下车,既已到家了,为什么不下车?” 一说起这个“家”字,她简直连片刻都等不及了,立刻挣扎着往车门外移动,几乎重重一跤的跌在地上。 那店伙赶紧扶住她,叹道:“其实……姑娘还是莫要下车的好。” 沈璧君笑道:“为什么?难道想将我连车子一齐抬进去……” 她的声音突然冻结,笑声也冻结,整个人忽然僵木。 ……………… 淡淡的迷雾,笼罩着大明湖。 大明湖的秋色永远是那么美,无论是在白天,还是在晚上,尤其是有雾的时候,美得就像是孩子们梦中的图画。 沈璧君的妆楼就在湖边,只要一推开窗子,满湖秋色就已入怀,甚至当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也懂得领略这总是带着些萧瑟凄凉的湖上秋色。 这是她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忘不了的,所以她出嫁之后,还是常常回到这里来。 她每次回来,快到家的时候,都会忍不住从车窗中探出头去,只要一看见那小小的妆楼,她心里就会泛起一阵温馨之感。 但现在,妆楼已没有了。 妆楼旁那一片整齐的屋脊,也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古老的,巨大的,美丽的,仿佛永远不会毁灭的沈家庄,现在竟已真的变成了一片瓦砾! 那两扇用橡木做成的,今年刚新漆的大门,已变成两块焦木,似乎还在冒着一缕缕残烟。 沈璧君觉得,自己忽然变得就像这烟、这雾,轻飘飘的,全没有依靠,仿佛随时都可能在风中消失。 这是谁放的火? 庄子里的人呢? 难道已全遭了毒手?这是谁下的毒手? 沈璧君没有哭号,甚至连眼泪都没有,似已完全麻木。 然后,她眼前渐渐泛起一张苍老而慈祥的脸,那满头苍苍白发,那带着三分威严,和七分慈爱的笑容…… “难道,连她老人家都已不在了么?” 沈璧君忽然向前面冲了出去。 她已忘了她受伤的脚,忘了疼痛,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那店伙想拉住她,却没有拉住。 她已冲过去,倒在瓦砾中……直到她身子触及这些冰冷的瓦砾,她才真的接受了这残酷而可怕的事实。 她终于放声痛哭起来。 那店伙走过去,站在她身旁,满怀同情,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过了很久,才嗫嚅着道:“事已如此,我看姑娘不如还是先回到小店去吧,无论怎么样,先和那位相公商量商量也好。”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其实,那位相公并不是个坏人,他不肯亲自送姑娘回来,也许就是怕姑娘见到这情况伤心。” 这些话他不说还好,说了沈璧君哭得更伤心。 不想起那个眼睛大大的年轻人,她已经够痛苦了,一想起他,她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抛在地上,用力踩成粉碎。 “连这店伙都相信他,都能了解他的苦心,而我……我受了他的好处,反而不信任他……” 她只希望,此刻李白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李白竟然真的出现了,仿佛是被她召唤出来的一般。 ……………… 不过,李白和沈璧君还没有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鼓乐声。 李白抬起头,就看到一行人马,自路那边蜿蜒而来。 在对子马和鼓乐手的后面,还有顶新娘子坐的花轿。 新郎倌头戴金花,身穿蟒袍,骑着匹毛色纯白,全无杂色的高头大马,走在行列的最前面。 世上所有的新郎倌,一定都是满面喜气,得意洋洋的,尤其是新娘子已坐在花轿里的时候。 一个人自己心情不好之时,也很怕看到别人开心得意的样子。 李白平时本不是如此自私小气的人,但今天却是例外,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突然弯下腰去,咳嗽起来。 沈璧君头虽是抬着的,但眼睛里什么也瞧不见……看到别人的花轿,她就会想到自己坐在花轿里的时候。 那时,她心里还充满了美丽的幻想,幸福的憧憬。 但现在呢? 她只希望,现在坐在花轿里的这位新娘子,莫要遭遇到和她同样的事,除了自己的丈夫外,莫要再爱上第二个男人。 新郎倌坐在马上,头抬得很高。 一个人在得意的时候,总喜欢看着别人的样子,总希望别人也在看他,总觉得别人也应该能分享他的快乐。 但,这新郎倌也是例外。他虽坐在马上,一颗心却早已钻入花轿里,除了他的新娘子之外,全世界所有人,他都没有放在心上,瞧在眼里。 因为,这新娘他得来实在太不容易。 为了她,他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气。 为了她,他身上的肉也不知少了多少斤。 他本来几乎已经绝望,谁知她却忽然点了头。 “唉,女人的心。” 现在,受苦受难的日子总算已过去,她总算已是他的。 眼见花轿就要抬进门,新娘子就要进洞房了。 想到这里,他百把斤重的身子,忽然轻得好像要从马背上飘了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地,笑着喃喃道:“唉,真是谢天谢地。” 八匹对子马,十六个吹鼓手后面,就是那顶八人抬的花轿,轿帘当然是垂着的。 别的新娘子一上了花轿,最刁蛮、最调皮的人,也会变成呆子,动也不敢动,响也不敢响,甚至连放个屁都不敢,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忍着。 但这新娘子,也是例外。 帘子居然被掀开了一线,新娘子居然躲在轿子里,向外偷看。 李白刚抬起头,就看到帘子后面那双骨碌碌四面乱转的眼睛。 他也忍不住觉得很好笑:“人还在花轿里,就已憋不住,以后那还得了?” 这样的新娘子,已经很少见了,谁知更少见的事还在后头哩。 轿帘突然掀起,红绸衣、红绣鞋,满头凤冠霞帔,穿戴得整整齐齐的新娘子,竟突然从花轿里飞了出来。 李白也不禁怔住。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新娘子竟飞到他的面前,从红缎子衣袖里伸出了手,“啪”的一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头。 然后,她银铃般娇笑道:“你这小王八蛋,这些日子,你死到哪里去了!” 李白几乎已被那一巴掌拍得跌倒,再一听到这声音,他就好像真的连站都站不住了。 吹鼓手、抬轿的、跟轿的,前前后后三四十个人,也全都怔住,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那神情就好像嘴里刚被塞下个煮熟滚烫的鸡蛋。 沈璧君也已怔住,这种事,她更是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过。 新娘子笑着道:“我只不过擦了一斤多粉,你难道就认不出我是谁了?” 李白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就算认不出,也猜得到的……世上除了风四娘外,哪里还找得出第二个这样的新娘子?” 章节目录 第980章 吓坏人的新娘子 风四娘脸上的粉,当然没有一斤,但至少也有三两。 这当然是喜娘们的杰作,据说有本事的喜娘,不但能将黑姑娘“漂白”,还能将麻子姑娘脸上的每个洞都填平,所以世上每个新娘子都很漂亮,而且看来差不多都一样。 但再多的粉,也掩不住风四娘脸上那种洒脱而甜美的笑容,那种懒散而满不在乎的神情。 风四娘毕竟是风四娘,毕竟和别的新娘子不同,就算此刻有一百双眼睛瞪着她,她还是那般模样。 她还是咯咯的笑着,拍着李白的肩膀,爽朗的道:“你想不想得到新娘子就是我?想不想得到我也有嫁人的一天?” 李白苦笑着,摇头道:“实在想不到。” 风四娘虽然不在乎,李白却已有些受不了,压低了声音道:“但你既已做了新娘子,还是赶快上轿吧,你看,这么多人都在等你。” 风四娘瞪眼道:“要他们等等,有什么关系?” 她提起绣裙,轻巧的转了个身,又笑道:“你看,我穿了新娘子的衣服,漂不漂亮?” 李白道:“漂亮,漂亮,漂亮极了,这么漂亮的新娘子,简直天下少有。” 风四娘用指头戳他的鼻子,道:“所以,我说你呀……你实在是没福气。” 李白摸着鼻子,苦笑道:“这种福气,我可当不起。” 风四娘瞪起眼,又笑了,眨着眼笑道:“你猜猜看,我嫁的是谁?” 李白还未说话,新郎倌已匆匆赶过来。 他这才看清,这位新郎倌四四方方的脸,四四方方的嘴,神情虽然很焦急,但走起路来还是四平八稳,连帽子上插着的金花都没有什么颤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块刚出炉的硬面饼。 李白笑了,抱拳道:“原来是杨兄,恭喜恭喜。” 杨开泰一看见他,就怔住了,怔了半晌,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笑容,也抱了抱拳,勉强笑道:“好说好说,这次我们喜事办得太匆忙,有很多好朋友帖子都没有发到,下次……” 刚说出“下次”两个字,风四娘就踩了他一脚,笑骂道:“下次?这种事还能有下次?我看你真是个呆脖子鹅。” 杨开泰也知道话说错了,急得直擦汗,越急话就越说不出,只有在下面去拉风四娘的衣袖,吃吃的道:“这……这种时候……你……你……你怎么能跑出轿子来呢?” 风四娘瞪眼道:“为什么不能,看见老朋友,连招呼都不能打么?” 杨开泰道:“可是……可是你现在已经是新娘子……” 风四娘道:“新娘子又怎样,新娘子难道就不是人?” 杨开泰胀红了脸,道:“你……你们评评理,天下哪有这样的新娘子?” 风四娘道:“我就是这样子,你要是看不顺眼,换一个好了。” 杨开泰气得直跺脚,喘着气道:“不讲理,不讲理,简直不讲理……” 风四娘叫了起来:“好呀,你现在会说我不讲理了,以前你为什么不说?” 杨开泰擦着汗,道:“以前……以前……” 风四娘冷笑道:“以前我还没有嫁给你,所以我说的话都有道理,连放个屁都是香的。现在我既已上了花轿,就是你们姓杨的人了,所以你就可以作威作福了,是不是?是不是?” 杨开泰又有些软了,叹着气,道:“我不是这意思,只不过……只不过……” 风四娘道:“只不过怎样?” 杨开泰用眼角偷偷的往后面瞟了一眼,有几十双眼睛都在瞪着他,于是他的脸红得都快发黑了,悄悄道:“只不过你这样子,叫别人瞧见,会笑话的。” 他的声音越低,风四娘就喊得越响,大声道:“笑话就笑话,有什么了不起,我就是不怕别人笑话!” 杨开泰脸色也不禁变了。 他毕竟也是个人,还有口气,毕竟不是泥巴做的,忍不住也大声道:“可是……可是你这样子,要我以后怎么做人?” 风四娘怒道:“你觉得我丢了你们杨家的人,是不是?” 杨开泰闭着嘴,居然给她来了个默认。 风四娘冷笑道:“你既然认为我不配做新娘子,这新娘子我就不做好了。” 她忽然取下头上的凤冠,重重的往地上一摔,大声道:“你莫忘了,我虽然上了花轿,却还没有进你们杨家的门,做不做你们杨家的媳妇,还由不得你,还得看我高不高兴。” 抬轿的、跟轿的、吹鼓手,看得几乎连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他们其中有些人已抬了几十年的花轿,已不知送过多少新娘子进人家的门,但这样的事儿,他们非但没见过,简直连听都没听说。 杨开泰更已快急疯了,道:“你……你……你……” 平时他只要一急,就会变成结巴,现在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李白本来还想劝劝,只可惜他对风四娘的脾气太清楚了,知道她脾气一发,就连天王老子也是劝不了的。 风四娘索性将身上的绣袍也脱了下来,往杨开泰头上一摔,转身拉住了李白的手,道:“走,我们走,不做杨家的媳妇,看我死不死得了。” “你不能走!”杨开泰终于将这四个字叫了出来,赶过去拉风四娘的手。 风四娘立刻就重重的甩开了,大声道:“谁说我不能走?只要我高兴,谁管得了我?” 她指着杨开泰的鼻子,瞪着眼道:“告诉你,你以后少碰我,否则莫怪我给你难看!” 杨开泰木头人般怔在那里,脸上的汗珠一颗颗滚了下来。 李白看得实在有些不忍,正考虑着,想说几句话来,使这场面缓和些,但风四娘已用力拉着他,大步走了出去。 他挣也挣不脱,甩也甩不开,更不能翻脸,只有跟着往前走,苦着脸道:“求求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又不是不会走路。” 风四娘瞪眼道:“我偏要拉着你,连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遇见风四娘,李白也没法子了,只有苦笑道:“可是……可是,我还有个……有个朋友。” 风四娘这才想起,方才的确有个人站在他旁边的,这才回头一笑:“这位姑娘,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人家杨大少爷有钱有势,我们犯不着呆在这里,受他们的气。” 沈璧君迟疑着,终于跟了过去。 这只不过是因为,她实在也没法子在这地方呆下去,实在不忍再看杨开泰的可怜样子,否则她实在是不愿跟他们走的。 此时此刻,她的脸色也未必比杨开泰的好看多少。 风四娘既然已转过身,索性又瞪了杨开泰一眼,道:“告诉你,这次你若敢还像以前那样在后面盯着我,我若不把你这铁公鸡身上的鸡毛一根根拔光,就算我没本事。” 杨开泰突也跳了起来,大声道:“你放心,就算天下女人都死光,我也不会再去找你这女妖怪!” 就算是个泥人,也有土性的,杨开泰终于发了脾气。 风四娘反倒怔住了,怔了半晌,才冷笑道:“好好好,这话是你说的,你最好不要忘记……”现在,她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了。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她都没有说话,却不时回头去望一眼。 李白淡淡道:“你用不着再瞧了,他绝不会再跟来的。” 风四娘的脸红了红,冷笑道:“你以为,我是在瞧他?” 李白道:“你难道不是?” 风四娘笑道:“当然不是,我……我只不过是在瞧这位姑娘。”这话既已说了出来,她就真的瞧了沈璧君一眼。 章节目录 第981章 不再回头 沈璧君虽然垂着头,但无论谁都可看出,她也有一肚子气。 风四娘拉着李白的手松开了,勉强笑道:“这位姑娘,你贵姓呀?” 沈璧君道:“沈。”虽然总算说话了,但声音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谁也听不出她说的是个什么字。 风四娘笑道:“这位姑娘看到我这副样子,一定会觉得很奇怪。” 李白叹了口气:“她若不奇怪,那才是怪事。” 风四娘道:“但姑娘你最好莫要见怪,他是我的老朋友了,又是我的小老弟,所以……我一看到他,就想骂他两句。” 这样的解释,实在还不如不解释的好。 李白只有苦笑。 沈璧君本来也应该笑一笑的,可是脸上连一点笑的意思也没有。 风四娘直勾勾的瞧着她,眼睛比色狼看到漂亮女人时睁得还要大,突然又将李白拉了过去,悄悄道:“这位姑娘,是不是你的……你的那个?” 李白只好苦笑着摇头。 风四娘眼波流动,吃吃的笑着道:“这种事又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你又何必否认……她若不是,为什么会吃我的醋?” 她的嘴,简直快咬着李白的耳朵了,心里真像是故意在向沈璧君示威。天下的女人,十个中只怕有九个,有这种要命的脾气。 沈璧君却故意垂下头,好像什么都没有瞧见。 风四娘说话的声音本就不太小,现在又提高了些:“却不知这是谁家的姑娘,你若真的喜欢,就赶紧求求我,我这老大姐说不定还可以替你们说个媒。” 李白的心在收缩,已不敢去瞧沈璧君,却又情难自禁。 沈璧君也正好抬起头,但一接触到他那充满孤独痛苦的眼色,她目光就立刻转开了,沉着脸,冷冷道:“你为什么不向你这位老大姐解释解释?” 风四娘瞟了李白一眼,抢着道:“解释什么?” 沈璧君的神色居然很平静,淡淡道:“我和他只不过是很普通的朋友,而且,我已是别人的妻子。” 风四娘也笑不出来了。 沈璧君慢慢的接着道:“我看你们两位倒真是天生的一对,我和外子倒可以去替你们说媒,我想,无论这位……这位老大姐是谁家的姑娘,多少总得给我们夫妻一点面子。” 她说得很平静,也很有礼,但这些话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将李白的心割裂。 他似已因痛苦而麻痹,汗正沁出,一粒粒流过他僵硬的脸。 风四娘也怔住了,想不出自己这一生中,有什么时候会比现在更难堪。 沈璧君缓缓道:“外子姓连,连城璧,你想必也听说过。” 风四娘似乎连呼吸都停顿了,做梦也想不到,连城璧的妻子,会和李白走在一起。 沈璧君的神色更平静,道:“只要你肯答应,我和外子立刻就可以……” 李白忽然大喝道:“住口!” 沈璧君冷冷的瞧着他,仿佛从未见过他这个人似的。 李白仿佛突然被人抽了一鞭子,那锐利而明朗的眼睛,突然变得说不出的空洞,呆滞…… 风四娘的心,也在刺痛。 她从未见过李白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恨不得能将方才说的那些话,都吞回去。就算那些话每个字都已变成石头,她也甘心吞回去。 沈璧君的目光,一直在回避着李白,冷冷道:“不错,你救过我,我本该感激你,但现在我对你总算已有了报答,我们可以说已两不相欠。” 李白茫然道:“是,我们已两不相欠。” 沈璧君道:“现在,既然已有人陪着你,我也用不着再多事了……”说到这里,她停了停,因为她的声音也已有些颤抖。 等她恢复平静,才缓缓接着道:“你要知道,我是有丈夫的人,无论做什么,总得特别谨慎些,若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大家都不好看。” 李白道:“是……我明白。” 沈璧君道:“你明白就好了,无论如何,我们总算是朋友……”说到这里,她慢慢转过身。 风四娘突然脱口唤道:“沈姑娘……” 沈璧君的肩头似在颤抖,过了很久,才淡淡道:“我现在已是连夫人。” 风四娘勉强笑了笑:“连夫人现在可是要去找连公子么?” 沈璧君道:“我难道不该去找他?” 风四娘道:“但连夫人现在也许还不知道连公子的去向,不如让我们送一程,也免得再有意外。” 沈璧君冷冷道:“这倒用不着两位操心,就算我想找人护送,也不会麻烦到两位。” 她冷冷的接着道:“杨开泰杨公子,本是外子的世交,而且,他还是位君子,我去找他,非但什么事都比较方便,而且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风四娘非但笑不出,连话都说不出了。 她这一生中,很少有说不出话的时候,只有别人遇见她,才会变成哑吧,但现在,在沈璧君面前,她甚至连脾气都不能发作。 她实未想到,眼前这个看来既文静又温柔的女人,做事竟这样厉害。 沈璧君缓缓道:“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和外子也许会请两位到连家庄去坐坐,只不过,我想这种机会也不会太多。” 她开始向前走,始终没有回头……像是永远也不会再回头! ……………… 风很冷,冷得人心都凉透。 树上枯黄的残叶,正一片片随风飘落。 李白站在树下,没有声音,没有表情,更没有动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四娘终于长长叹了口气,苦笑道:“是我害了你……我这人为什么总是会做错事,说错话?” 李白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但又过了很久,突然道:“这根本不关你的事。” 风四娘道:“可是……” 李白打断了她的话,淡淡道:“该走的人,迟早是要走的,这样也许反而更好。” 风四娘沉吟着,道:“你的意思是说,长痛不如短痛?” 李白道:“嗯。” 风四娘道:“这当然也是一句话,说这话的人,也一定很聪明,可是人的情感,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她笑了笑,笑得很凄凉,慢慢的接着道:“有些问题,也并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解决的。” 李白合起眼睛,垂首道:“不解决又如何?” 风四娘沉默了很久,黯然道:“也许你对,不解决也得解决,因为这是谁都无可奈何的事。” 李白也沉默了很久,霍然抬头,道:“既已解决,我们又何必再提?” 他拉起风四娘的手,笑道:“走,今天我破例让你请一次,我们喝酒去。” 他笑了,风四娘也笑了。 但两人的笑容中,却都带着种说不出的沉痛,说不出的寂寞! ………………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两句诗,沈璧君早就读过了,却—直无法领略。 直到现在,她才能了解,那其中所蕴含的寂寞和酸楚,真是浓得化也化不开。 无论谁遇到这样的事,都只有心碎。 沈璧君的泪已流下,心在绞痛,知道自己是永远也无法忘记李白的。 在她的心底深处,又何尝不希望,他永远不要忘记她。她若知道他真的已忘记她时,她宁可去死,宁可将自己一分分剁碎,剁成泥,烧成灰。 路旁有林,沈璧君突然奔入枯林,扑倒在树下,放声大哭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到有只温柔而坚定的手,在轻抚着她的头发。 “李白?莫非是李白回来了?” 李白若是真的来了,她决定再也不顾一切,投入他的怀抱中,永不分离…… 就算要她抛弃一切,要她逃到天涯海角,从此跟着他浪迹天涯,被仇人们追杀,她也愿意! 章节目录 第982章 连城璧,逍遥侯 沈璧君一回过头,心就沉了下去。 树林里的光线很黯,黯淡的月色从林隙照下来,照着一个人的脸,一张英俊、秀气、温柔的脸。 来的人是连城璧。 他也憔悴多了,只有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同样温柔,同样亲切。 他默默的凝注着沈璧君,多少情意,尽在无言中。 沈璧君的喉头已塞住,心也塞住了。 “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只是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神,仿佛不愿让他看穿自己的心思。 良久良久,连城璧终于道:“家里的人都在等着,我们回去吧!” 他语声还是那么平静,仿佛已将所有的一切都忘记,又仿佛这些事根本全没有发生过似的。 但沈璧君又怎能忘得了呢? 每件事、每一段快乐和痛苦,都已刻入她的骨髓,刻在她心上。 这全是她至死也忘不了的。 “春蚕至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沈璧君目光忽然变得很遥远,心也回到远方。 她记得在很久以前,在同样一个秋天的黄昏,他们漫步到一个枯林里,望着自枯枝间漏下的斜阳,感叹着生命的短促。 直到夜色已笼罩大地,她还是没有想到,已是该回去的时候。 那时连城璧就曾对她说:“家里的人都在等着,我们回去吧!” 同样的一句话,几乎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完全一模一样。 那天,她立刻就跟着他回去了。 可是现在,所有的事都已改变,她的人也变了,已逝去的时光,是永远没有人能挽回的。 沈璧君长长的叹了口气,幽幽道:“回去?回到哪里去?” 连城璧笑得还是那么温柔,柔声道:“回家,自然是回家。” 沈璧君凄然道:“家?我还有家?” 连城璧道:“你一直都有家的。” 沈璧君道:“但现在却已不同。” 连城璧道:“没有不同,因为事情本就已过去,只要你回去,所有的事都不会改变。” 沈璧君沉默了很久,嘴角露出一丝凄凉的微笑,缓缓道:“我现在才明白了。” 连城璧道:“你明白了什么?” 沈璧君淡淡道:“你要的并不是我,只不过是要我回去。” 连城璧道:“你怎么能说……” 沈璧君打断了他的话,缓缓道:“因为连家的声名,是至高无上的,绝不能被任何事玷污,连家的媳妇绝不能做出败坏门风的事。” 连城璧不说话了。 沈璧君缓缓道:“所以,我一定要回去,只要我回去,什么事都可以原谅,可是……” 她声音忽然激动起来,接着道:“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我也是人,并不是你们连家的摆设!” 连城璧神情也很黯然,叹道:“难道你……你认为,我做错了什么事?” 沈璧君的头垂下,泪也又已流下,黯然道:“你没有做错,做错了的是我,我对不起你。” 连城璧柔声道:“每个人都会做错事的,那些事我根本已忘了。” 沈璧君慢慢的摇了摇头:“你可以忘,我却不能。” 连城璧道:“为什么?” 沈璧君又沉默了很久,像是忽然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字字道:“因为,我的心已变了!” 连城璧也像是突然被人抽了一鞭子,连站都已站不稳。 沈璧君咬着嘴唇,缓缓接着道:“我知道,说真话有时会伤人,但无论如何,总比说谎好。” 连城璧的手握得很紧,道:“你……你……你真的爱他?” 沈璧君的嘴唇已被咬出血,慢慢的点了点头。 连城璧突然用力握住她的肩头,厉声道:“你说,我有哪点不如他?”声音也已嘶哑,连身子都已因激动而颤抖。 他一向认为,自己无论遇着什么事,都能保持镇静,因为他知道,唯有“镇静”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他毕竟也是个人,活人,他的血毕竟也是热的。 沈璧君的肩头似已被捏碎,却勉强忍耐着,不让泪再流下。 她咬着牙道:“他也许不如你,什么地方都不如你,可是他能为我牺牲一切,甚至不惜为我去死,你……你能么?” “……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这句话,她还是说了出来。 连城璧怔住,手慢慢的松开,身子慢慢往后退。 沈璧君的目光也在回避着他,道:“你以前也说过,一个女人的心若变了,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的,若有人想去挽回,所受的痛苦必定更大。” 连城璧一双明亮的眼睛,也变得空空洞洞,茫然凝视着她,喃喃道:“好,你很好……” 这句话,他反反复复也不知说了多少遍,突然冲过来,重重的在她脸上掴了一耳光。 沈璧君动也不动,就像是已完全麻木,就像是已变成个石头人,只是冷冷的盯着他,冷冷道:“你可以打我,甚至杀了我,我也不怪你,但你永远也无法令我回心转意……” 连城璧突然转过身,从枯林中狂奔出去。 直到这时,沈璧君的目光才开始去瞧他。 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消失,她的泪珠又一连串流了下来。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但我这么样做,也是不得已的,我绝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狠心的女人。” “我这么样做,也是为了不忍连累你。” “我只有以死来报答你,报答你们……” 她只恨不得能将自己的心撕裂,人也撕裂,撕成两半。 她不能。 除了死,她已没有第二种法子可以解决,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夜已临。 沈璧君的泪似已流尽。 她忽然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衫,向前走。 她的路只有一条,这条路是直达“玩偶山庄”的! 在她的脑海中,诡异的出现一张恶毒的笑脸,正在微笑着对她说:“我早就知道你会来的,因为你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 酒,喝得并不快。 李白心口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塞住了,连酒都流不下去。 风四娘又何尝没有心事?她的心事,也许比他更难说出口。 而且,这是个很小的摊子,卖的酒又酸、又苦、又辣,风四娘根本就喝不下去。 她并不小气,但新娘子身上,又怎么会带钱呢?在这小小的市镇里,也根本就找不到她典押珠宝的地方。 李白更永远都是在“囊空如洗”的边缘。 风四娘突然笑了:“我们两人好像永远都只有在摊子上喝酒的命。” 李白茫然道:“摊子也很好。” 他的人虽在这里,心却还是停留在远方。 风四娘很快就将一杯酒倒了下去,苦着脸道:“有人说,无论多坏的酒,只要你喝得快些,喝到后来,也不觉得了,但这酒好像是例外。” 李白淡淡道:“在我看来,只有能令人醉的酒,才是好酒。” 风四娘凝注着他,已用了很多方法来将他的心思转移,想些别的事,不再去想沈璧君,但现在她已知道这是办不到的。 无论她再说什么,他心里想的,还是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并不是她。 风四娘终于叹息一声:“我想,她这样对你,一定有她的苦衷,一定还有别的原因,我看她绝不像如此狠心的女人……” 李白突然打断了她的话,道:“你可知道,现在还活着的人之中,武功最高的是谁?” 风四娘不知道他为何会忽然问出这句话来,沉吟半晌,才回答道:“据我所知,是逍遥侯。” 李白道:“我知道,你是认得他的。” 风四娘道:“嗯。” 李白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983章 玩偶山庄 风四娘摇头道:“我没有见过他。” 李白怔住了:“你不但认得他,据我所知,他还送过你两柄很好的剑。” 风四娘道:“但我没有见过他的人。” 李白苦笑道:“你又把我弄糊涂了。” 风四娘也笑了笑:“我每次去见他的时候,都是隔着帘子和他谈话。有一次,我忍不住冲进帘子,想去瞧瞧他的真面目。” 李白道:“你没有瞧见?” 风四娘叹了口气:“我认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够快了,谁知我—冲进帘子,他人影已不见。” 李白冷冷道:“原来,他并不是你的朋友,根本不愿见你。” 风四娘却笑了笑,而且好像很得意:“正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所以才不愿见我。” 李白道:“这是什么话?” 风四娘道:“因为在这世上,只有两种人能见得到他的真面目。” 李白道:“哪两种?” 风四娘道:“一种是他要杀的人……他要杀的人,就必定活不长了。” 李白默然半晌,道:“还有—种呢?” 风四娘道:“还有一种,就是女人——他看上的女人。只要他看上的女人,就没有一个能逃脱他的掌握,迟早总要被他搭上手。” 李白脸色变了变,倒了杯酒在喉咙里,冷笑道:“如此说来,他并没有看上你。” 风四娘脸色也变了,火气似乎已将发作,但瞬即又嫣然笑道:“就算他看不上我好了,反正今天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不生气。” 她不让李白说话,接着道:“江湖中有关他的传说也很多,有人说,他又瞎又麻又丑,所以不敢见人。也有人说,他长得和楚霸王很像,是条腰大十围,满脸胡子的大汉。” 李白道:“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很好看?” 风四娘笑道:“他若是真的很好看,又怎会不敢见人?” 李白悠悠道:“那也许是因为他生得很矮小,生怕别人瞧不起他。” 风四娘的眼睛睁大了,盯着李白道:“难道你见过他?” 李白没有回答这句话,却反问道:“你是不是又想到关外走一趟?” 风四娘道:“嗯。” 李白道:“这次你在关外有没有见到他?” 风四娘道:“没有,听说他已入关来了。” 李白沉吟着,道:“他的武功,真的深不可测?” 风四娘叹了口气:“不说别的,只说那份轻功,已没有人能比得上。” 李白突然笑了笑:“难道连我也不是他的敌手?” 风四娘凝望着他,缓缓道:“这就很难说了!” 李白道:“有什么难说的?” 风四娘道:“你的武功也许不如他,可是我总觉得,你有股劲,那是别人永远学不会,也永远比不上的劲。” 她笑了笑,接着道:“也许那只是因为你会拼命,但一个人若是真的敢拼命,别人就要对你畏惧三分。” 李白目光凝注远方,喃喃道:“你错了,我以前并没有真的拼过命。” 风四娘嫣然道:“我并没有要你真的去拼命,只不过说你有这股劲。” 李白淡笑道:“你又错了,若是真到了时候,我也会真的去拼命的。” 他虽然在笑,但眼中连一丝笑意都没有。 风四娘面色突又变了,盯着李白的脸,探问着道:“你突然问起我这些事,为的是什么?” 李白淡淡道:“没有什么。”表面看来虽然很平静,但眉目间已露出杀气。 这并没有逃过风四娘的眼睛,她立刻又追问:“你是不是想去找他拼命?” 风四娘的目光,似乎也不肯离开李白的脸,一字字道:“那只因你想死!” 她很快的接着道:“也许你认为,只有‘死’才能解决你的痛苦,是么?” 李白面上的肌肉突然抽紧,终于已无法再控制自己,霍然长身而起,道:“我的酒已喝够了,多谢。” 风四娘立刻拉住他的手,大声道:“你绝不能走!” 李白冷冷道:“我要走的时候,绝没有人能留得住我。” 突听一人道:“但我一定要留住你。” 语声很斯文,也很平静,却带着说不出的冷漠之意。 话声中,一个人慢慢的自黑暗中走出来,苍白的脸,明亮的眼睛,步履很安详,态度很斯文,看来就像是个书生。 只不过,他腰边却悬着柄剑,长剑! 剑鞘是漆黑色的,在昏灯下闪着令人心都会发冷的寒光。 风四娘失声道:“是连公子么?” 连城璧缓缓道:“不错,正是在下,这世上也许只有在下一人,能留得住李白。” 李白的脸色也变了,忍不住道:“你真要留下我?” 连城璧淡淡一笑:“那只不过是因为,在下的心情不太好,很想留阁下陪我喝杯酒。” 他瞳孔似已收缩,盯着李白,缓缓道:“在下今日有这种心情,全出于阁下所赐,就算要勉强留阁下喝杯酒,阁下也不该拒绝的,是么?” 李白也在凝视着他,良久良久,终于慢慢的坐下。 风四娘这才松了口气,嫣然道:“连公子,请坐。” ……………… 灯光似乎更暗了。 连城璧的脸,在这种灯光下看来,简直就跟死人一样。 他目光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离开过李白的眼睛。他似乎想从李白的眼睛里,看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但李白的目光,却是空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卖酒的本来一直在盯着他们,尤其特别留意风四娘。他卖了一辈子的酒,像风四娘这样的女客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并不是君子,只希望这三人赶快都喝醉,最好醉得不省人事,那么,他至少就可以偷偷的摸摸风四娘的手……能摸到别的地方,自然更好。 但现在……他发觉自从这斯斯文文的少年人来了之后,他们两人就仿佛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他并不知道这就是杀气,只知道自己一走过去,手心就会冒汗,连心跳都像是要停止。 风四娘在斟着酒,带着笑道:“这酒实在不好,不知连公子喝不喝得下去。” 连城璧举起杯,淡淡道:“只要是能令人喝醉的酒,就是好酒,请。” 这句话几乎和李白方才说的一模一样。 沈璧君做梦也想不到,连城壁竟然会和李白说出同样的一句活,因为他们本是极端不同的两个人。 这也许是因为,他们在本质上是相同的,只是后天的环境将他们造成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 也或许是因为,他们在想着同一个人,有着同样的感情。 风四娘心里也有很多感慨,忽然想起了杨开泰。 她本来从未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因为她从未爱过他,他既然要自作多情,无论受什么样的罪,都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但现在,她忽然了解到他的悲哀,忽然了解到一个人的爱被拒绝、被轻蔑,是多么的痛苦。 她心里忽然觉得有点酸酸的,闷闷的,慢慢的举起杯,很快的喝了下去。 连城璧的酒杯又已加满,又举杯向李白,道:“我也敬你一杯,请。” 他似乎也在拼命想将自己灌醉,似乎也有无可奈何,无法忘记的痛苦,似乎只有以酒来将自己麻木。 他又是为了什么? 风四娘忍不住试探问道:“连公子也许还不知道,她……” 她正不知该怎么说,连城璧已打断了她的话,淡淡道:“我什么都知道。” 风四娘道:“你知道?知道有人在找你?” 连城壁笑了笑,笑得很苦涩,道:“她用不着找我,因为我一直跟着她。” 风四娘道:“你已见过她?” 连城璧目光转向远方的黑暗,缓缓道:“我已见过了。” 风四娘显然很诧异,道:“那么她呢?” 连城璧黯然道:“走了,走了……该走的,迟早总是要走的……” 这句话,竟又和李白所说的完全一样。 风四娘更诧异:“难道她也离开了他?” “她明明要回去,为何又要离开?” “她既然已决心要离开连城璧,为什么又要对李白那么绝情,那么狠心?” 风四娘自己也是女人,却还是无法了解女人的心,有时甚至连她都无法了解自己。 李白却似已忽然了解,整个人都似忽然冷透……由他的心,他的胃,直冷到脚底。但他的一双眼睛,却火焰般燃烧起来。 他知道她更痛苦,更矛盾,已无法躲避,更无法解决……她只有死! 可是,她绝不会白白的死,她的死,一定要有代价。因为她本不是个平凡的女人,在临死前,一定会将羞侮和仇恨用血来洗清。 她要去玩偶山庄,找逍遥侯报仇! ……………… 连城璧的目光,已自远方转回,正凝注着李白,缓缓道:“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可怜的人,但现在我才知道,你实在比我幸运得多。” 李白道:“幸运?” 连城璧又笑了笑:“因为我现在才知道,我从来也没有完全得到过她。” 他笑得很酸楚,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讥诮之意,也不知是对生命的讥诮,是对别人的讥诮,还是对他自己的讥诮? 李白沉默了半晌,一字字道:“我只知道,她从来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连城璧瞪着他,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大笑着道:“什么对不起?什么对得起?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事,人们又何苦定要去追寻?” 李白厉声道:“你不信?” 连城璧骤然顿住笑声,凝注杯中的酒,喃喃道:“现在我什么都不信,惟一相信的,就是酒,因为酒比什么都可靠得多,至少它能让我醉。” 他很快的干一杯,击案高歌道:“风四娘,李太白,将进酒,杯莫停,今须一饮三百杯,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一个人酒若喝不下去时,若有人找你拼酒,立刻就会喝得快了。 连城璧已伏倒在桌上,手里还是紧握着酒杯,喃喃道:“喝呀,喝呀,你们不敢喝了么?” 风四娘也已醉态可掬,大声道:“好,喝,今天无论你喝多少,我都陪你。” 她喝得越醉,越觉得连城璧可怜。 一个冷静坚强的人,突然消沉沦落,本就最令人同情。因为改变得越突然,别人的感受也就越激烈。 直到这时,风四娘才知道,连城璧也是个有情感的人。 李白似也醉了。 本已将醉时,也正是醉得最快的时候。 连城璧喃喃道:“李白,我本该杀了你的……” 他忽然站起,拔剑,瞪着李白。 可是他连站都站不稳了,用力一抡剑,就跌倒了。 风四娘赶过去,想扶他,自己竟也跌倒,大声道:“他是我的朋友,你不能杀他!” 连城璧格格的笑道:“我本该杀了他的,可是他已经醉了,他还是不行,不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说得很起劲,但除了他们自己外,谁也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 然后,他们突然不说话了。 过了半晌,李白竟慢慢的站了起来。黯淡的灯光下,他俯首凝视着连城璧,良久良久。他神情看来就像是一匹负了伤的野兽,满身都带着剑伤和痛苦,而且自知死期已不远了。 连城璧突又在醉中呼喊:“你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我……” 李白咬着牙,喃喃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我只希望,以后你能好好待她,只希望你们活得能比以前更幸福……” 章节目录 第984章 再见!在,也不见(本卷完结) 李白终于闯入了逍遥侯的玩偶山庄。 这里是一个极其豪华的庄园,人很多,但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公子那纯真无邪,温柔甜美的笑容。 小公子斜倚在一株松木的高枝,仿佛正在等着他,柔声笑道:“我就知道,你也会找来的。” 李白神色居然很冷静,只是面色苍白得可怕,冷冷道:“她呢?” 小公子眨着眼,道:“你在说谁,连沈璧君?” 她故意将“连”字说得特别重。 李白面上还是全无表情,淡淡道:“是。” 小公子嫣然道:“她比你回来得还早,现在只怕已睡了。” 李白怒瞪着她,眼角似已溃裂。 小公子也不敢再瞧他的眼睛了,眼波流动,微笑道:“你要不要我带你去找她?” 李白道:“要!” 小公子吃吃笑道:“这次我可以帮你的忙,但你要用什么来谢我呢?” 李白道:“你说。” 小公子眼珠子又一转,道:“只要你跪下来,向我磕个头,我就带你去。” 李白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突然跪了下来,磕了个头。他的眼中甚至连痛苦委屈之色都没有,因为现在已再没有别的事能让他动心。 八角亭里,有两个老人在下着棋。 两人都没有回头,世上仿佛也没有什么事能令他们动心了。 小公子一跃而下,轻抚着李白的头发,吃吃笑道:“好乖的小孩子,跟阿姨走吧。” ……………… 屋子里很静。 逍遥侯躺在一张大而舒服的床上,目中带着点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的笑意,凝注着沈璧君。 沈璧君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紧张得一直想呕吐。 被逍遥侯用这种眼光瞧着,她只觉自己仿佛已是一丝不挂……她只恨不得能将这双眼睛挖出来,嚼碎,吞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逍遥侯突然问道:“你决定了没有?” 沈璧君长长吸了口气,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逍遥侯微笑着道:“你还是快些决定的好,因为你迟早要这么做的,只有听我的话,你才有机会,否则你就白来了。” 沈璧君身子颤抖着。 逍遥侯又道:“我知道你要杀我,可是你若不肯接近我,就简直连半分机会也没有。你也知道,我绝不让穿着衣裳的女人接近我。” 沈璧君咬着牙,颤声道:“你若已知道我要杀你,我还是没有机会。” 逍遥侯笑得更邪,眯着眼道:“你莫忘记,我也是男人,总有心动的时候,只要心一动,女人就可乘虚而入……” 他的眼睛似已眯成一条线,悠然接着道:“问题只是,你有没有本事能令我心动。” 沈璧君身子颤抖得更剧烈,嘎声道:“你……你简直不是人!” 逍遥侯大笑道:“我几时说过我是人?要杀人容易,要杀我,那就要花些代价了。” 沈璧君瞪着他,狠狠的瞪着他,良久良久,突然咬了咬牙,站起来,用力撕开了衣襟,脱下了衣服。 她脱得并不快,因为她的人,她的手,还是在不停的发抖,上面的衣衫除下,她无瑕的身体就已有大半呈现在逍遥侯的眼前。 逍遥侯眼中带着满意的表情,微笑着道:“很好,果然未令我失望,我就算死在你这种美人的手下,也值得了。” 沈璧君嘴唇已又被咬出了血,更衬得她肤色如玉。 她的胸膛更白,更晶莹,她的腿…… 突然间门被撞开,李白出现在门口,心已将爆炸。 沈璧君似已完全僵硬,麻木,呆呆的瞧着他,动也不动,然后突然间就倒下,倒在地上。 逍遥侯却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叹了口气,喃喃道:“拆散别人的好事,至少要短阳寿三十年的,你难道不怕?” 李白紧握拳,冷冷道:“我若要死,你也得陪着。” 逍遥侯道:“哦?你是在挑战?” 李白道:“是。” 逍遥侯笑了:“死的法子很多,你选的这一种并不聪明。” 李白冷冷道:“你先出去!” 逍遥侯瞪了他半晌,又笑了:“世上还没有人敢向我挑战的,只有你是例外,所以……我也为你破例一次。对一个快要死的人,我总是特别客气的。” 他本来是斜卧着的,此刻身子突然平平飞起,就像一朵云似的飞了出去。就凭这一手轻功,就足以将人的胆吓碎。 李白却似乎根本没有瞧见,缓缓走向沈璧君,俯首凝注着她,眼中终于露出痛苦之色。 他的心在嘶喊:“你何苦这样做,何苦这样委屈自己?” 但他嘴里只是淡淡道:“你该回去了,有人在等着你。” 沈璧君闭着眼,眼泪如泉水般从眼角向外流。 李白沉声道:“你不该只想着自己,有时也该想想别人的痛苦……他的痛苦,也许比任何人都要深得多。” 沈璧君突然大声道:“我知道他的痛苦,但那只不过是因为他的自尊受了伤害,并不是为了我!” 李白道:“那只是你的想法。” 沈璧君道:“你呢?你……” 李白打断她的话,冷冷道:“我无论怎么样,都与你无关……我和你本就全无关系。” 沈璧君忽然张开了眼睛,带着泪凝注着他。 李白虽然在拼命控制着自己,可是被这双眼睛瞧着,他的人已将崩溃,心已将粉碎…… 他几乎已忍不住要伸手去拥抱她,她也几乎要扑入他的怀里。 相爱着的人,只要能活着,活在一起,就已足够,别的事又何必在乎……就算是死在一起,也是快乐的。 那至少也比分离的痛苦,要容易忍受得多。 但就在这时,风四娘突然冲进来了,看来比任何人都激动,大声道:“我早就知道你在这里,你以为我真的醉了么?” 李白的脸沉了下去,道:“你怎会来了的?” 其实他也用不着问,因为他已瞧见,小公子正躲在门后偷偷的笑。 李白立刻又问道:“他呢?” 风四娘道:“他现在比你安全得多,可是你……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李白根本拒绝听她说的话,默然半晌,缓缓道:“你来了也好,既然来了,就带她回去吧。” 风四娘眼圈又红了,道:“我陪你。” 李白道:“我一直认为你很了解我,可你却很令我失望。” 风四娘道:“我当然了解你。” 李白一字字道:“你若真的了解我,就应该快带她回去。”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一个字。 风四娘凝注着他,良久良久,终于叹了口气,黯然道:“你为什么总不肯替人留下第二条路走?” 李白目光又已遥远,道:“因为我自己走的也只有一条路!” 死路! 一个人到了迫不得已,无可奈何时,就只有自己走上死路。 沈璧君要冲出去,却被风四娘抱住。 “他若要去,就没有人能拦住他,否则他做出的事,一定会更可怕。” 这话虽是风四娘说的,沈璧君却也很了解,哭得几乎连心跳都停止了。 ……………… 突听一人银铃般笑道:“好个伤心的人儿呀,连我的心都快被你哭碎了,只不过,其实你根本用不着为他难受的,因为你一定会死得比他更快。” 风四娘瞪起了眼道:“你敢动她?” 小公子媚笑道:“我为什么不敢?” 风四娘忽然也笑了:“你真是个小妖精,连我见了都心动,只可惜你遇上了我这个老妖精,你的那些花样,在我面前就好像是小孩子玩的把戏。” 小公子张大了眼睛,像是很吃惊,道:“哦,真的么?” 风四娘道:“你不妨试试。” 小公子又笑了:“现在我的确也很想试试,只可惜我已经试过了。” 这次轮到风四娘吃惊了,动容道:“你试过了?” 小公子悠然道:“我不但试过了,而且很有效。” 风四娘突又笑了:“你吓人的本事也不错,只可惜在我面前也没有效。” 小公子笑道:“在你面前也许没有效,因为你的脸皮太厚,但在你手上却很有效,因为你的手一直比小姑娘的还嫩。” 风四娘忍不住抬起手来瞧了瞧,脸色立刻变了。 小公子道:“方才我拉着你的手进来,你几乎一点也没有留意,因为那时你的心,已都放在李白一个人身上了。” 她媚笑着,又道:“现在我才知道,喜欢他的人可真不少,能为自己的心上人而死,死得也算不冤枉了。” 风四娘居然又笑了:“小丫头,你懂得的倒真不少。”话未说完,已出手。 江湖中人一向认为,风四娘的出手比李白更可怕,因为她出手更毒,更辣,而且总是在笑得最甜的时候出手,要你做梦也想不到。 小公子却想到了,因为她出手也一样。 这本该是场很精彩的决斗,只可惜风四娘的手,已被小公子的毒针刺入,已变得麻木不灵了,所以这一战很快就结束。 小公子瞧着已动不了的风四娘,嫣然道:“我不杀你,因为你太老了,已不值得我动手。” 她目光转向沈璧君,道:“可是你不同……你简直比我还要令人着迷,我怎么能不杀你呢?” 沈璧君似已完全被悲痛麻木了,根本没有将死活放在心上。 小公子柔声道:“现在李白已走入绝路,已无法来救你,你自己也不敢跟我交手的,你难道一点也不在乎?” 沈璧君不动,不听,也不出声。 小公子眨着眼,道:“噢,我知道了,你一定还等着别人来救你……是不是在等那醉猫呀,你现在想不想见见他?” 她拍了拍手,就有两个少女吃吃的笑着,扶着一个人走进来,远远就可以嗅到一阵阵酒气扑鼻。 连城璧竟也被她架来了。 瞧见连城璧,沈璧君才惊醒过来,从未想到连城璧也会喝得这么醉,醉得这么惨,令她更悲痛,更难受。 小公子走过去,轻拍着连城璧的肩头,柔声道:“现在,我就要杀你的老婆了,我知道你心里也一定很难受,只可惜你只有瞧着,也许连瞧都瞧不清楚。” 连城璧突然弯下腰,呕吐起来,吐得小公子一身都是臭酒。 少女们娇呼着,捂着鼻子闪开。 小公子皱起眉,冷笑道:“我知道你是想找死,可是我偏偏……” 突然间,剑光一闪,一柄短剑已刺入她的心口。 好快的剑,好快的出手! 风四娘也怔住了。 她现在才想起,“袖中剑”本就是连家的救命杀手,可是她从未见过,也没有其他人见过,甚至连沈璧君都未见过。 见过的人,都已入了坟墓。 就只为了练这一着,连城璧已不知练过几十万次、几百万次,甚至在梦中,都可随便使出这一着。 可是,以前他从没有机会使出这一着。 小公子已倒下,瞪着他,好像还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她从未想到,自己也会和别人一样,也死得如此简单。 然后,她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甜笑,瞧着连城璧,柔声道:“我真该谢谢你,原来‘死’竟是件这么容易的事,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辛辛苦苦的活着呢?你说是么?” 她喘息着,目光转向风四娘,缓缓道:“你的解药就在我怀里,你若还想活下去,就来拿吧。可是我劝你,活着绝没有死这么舒服,你想想,活着的人哪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烦恼……” ……………… 路,蜿蜒通向前方。 一个红衣老人和一个绿袍老者,并肩站在那里,遥望着路的尽头,神情都很沉重,似乎全未留意身后又有三个人来了。 他们原本在八角亭里下棋,如今却在观望。 为什么? 直到这时,连城璧似乎还未完全清醒。 也许他根本不愿清醒,不敢清醒,因为清醒就得面对现实。 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沈璧君走在最后面,一直垂着头,似乎不愿抬头,不敢抬头,因为只要一抬头,也就会面对一些她不敢面对的事。 他们都在逃避,但又能逃避多久呢? 风四娘慢慢的走到老人们身旁,过了很久,才缓缓道:“他们就是从这条路走的?” 红衣老人道:“嗯。” 风四娘道:“你在等他们回来?” 绿袍老者道:“嗯。” 风四娘长长呼了口气,讷讷道:“你想……谁会回来?” 她本不敢问,却又忍不住要问。 红衣老人沉吟着,缓缓道:“至少他是很难回来了。” 风四娘的心已下沉,自然知道,他说的“他”是谁。 突然,绿袍老人也道:“也许,他们两个人,都不会再走回来。” 红衣老人慢慢的点了点头:“但愿如此。” 风四娘突然大声道:“你们以为,他一定不是逍遥侯的对手?你们错了,他的武功也许要差一筹,可是他有勇气,有股劲!很多人以寡敌众,以弱胜强,就是因为有这股劲!” 红衣老人、绿袍老者同时瞧了她一眼,只瞧了一眼,就扭过头,目光还是遥注着路的尽头,神情还是同样沉重。 风四娘还想说下去,喉头却已被塞住。 沈璧君突然抬起头,走向连城璧,走到他的面前,一字字道:“我也要走。” 连城璧茫然道:“你也要走了么?” 沈璧君看来竟然很镇定,缓缓道:“无论他是死是活,我都要去陪着他……” 连城璧黯然道:“我明白。” 沈璧君说得很慢,道:“可是,我还是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一定会让你觉得满意……” 她突然转身,狂奔而去。 无论谁都可以想到,她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黄昏,夕阳无限好。 全走了,每个人都走了,因为再“等”下去,也是多余的。 这本是条死路。 走上这条路的人,就不会再回头的。 只有风四娘,还是在痴痴的向路的尽处凝望。 “李白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 李白没有回来。 以他现在的本事,只要能破开时空之力的压制,哪怕只是一丁点儿,都能轻易杀死逍遥侯。 况且,他在瀑布之下锻炼了一年,就算始终无法破开时空禁制,只要全力以赴,也一样能够杀死逍遥侯。 在踏上那条路的那一刻,逍遥侯就死定了。 可是,在他杀死逍遥侯,吸走他的魂力时,突然听见白狐妲己的声音:“游戏结束,恭喜过关……” 然后,白光一闪,他就被传送了出去! 夏诗、林琼菊、华华凤、风四娘、沈璧君……那些美好的女子,或许他再也无法见面。 如果杨玉环不是来自现实世界,也许也会这样吧! 再见……再也不见。 再见……在,也不能再相见。 一个熟悉的旋律,突然在李白的脑海中响起: 《在,也不见》 “能错的都已错过 若还能重演 是否会痛的更熟练 该在的,都已不在 若不辞而别,是否遗憾就能拖延 都是背影,何必回见 熟悉的泪,陌生的脸 不断再见,还能说多少遍 已经尘封的,能不能视而不见 不敢再见,不想再面对面 只为了悼念,往事写下的遗言 不管你在或不在 我爱或不爱 不想就不酸,也不甜 熟悉的人,远在天边 陌生的情,永在眼前 不断再见,还能说多少遍 已经尘封的,能不能视而不见 不敢再见,不想再面对面 只为了悼念,往事写下的遗言 见多少次,才会杜绝思念 看多少眼,就能平息泪点 再用多少年,去摆脱从前 原来,再见就是在也不见 没必要发现,我们可爱或可怜 不断再见,还能说多少遍 已经尘封的,能不能视而不见 不敢再见,不想再面对面 只为了悼念,往事写下的遗言……” 原来,再见,就是“在,也不见!” 如果仙侠时空的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为何会如此真实? 那些美好的女子,以后还可以再见么? 还是,在,也不见! (本卷完结,即将进入新的旅程:《白狐妲己,妖族联盟》) 章节目录 第985章 正式就职 一名工作人员将工作手册、磁卡证件依次分发给众人,另一名工作人员端着一大盘亮晶晶的东西走入会议厅。 盘中装着的,居然是一只只豪华名贵的手表。 罕高峰沉声道:“你们可以各挑一只手表戴上。” 毕盛克欢叫一声,抢先拿了一只金光闪闪的劳力士表戴上手腕,而其余的学员也各自挑选了自己喜欢的款式。 “现在开始对表,中午十一点四十七分五十九秒。” 学员们低头看表,时间果然分毫不差。 罕高峰的目光闪电一扫,喝道:“奥马尔,你原来的那块手表,为什么不除下?” 奥马尔沉默了一会,轻声道:“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拿掉!”罕高峰的声音不容置疑。 奥马尔目光一冷,随即低下头,慢慢的解下那块破旧的电子手表,小心翼翼的用手帕包好,放入怀中。 罕高峰冷漠的声音响起:“从今天起,这块手表你们必须随时佩戴!一旦除下,将会引爆里面的微型炸弹……” “炸弹?!!!” 会议厅内顿时一片骚乱,学员们不安的大呼小叫,瞪着手腕上闪闪发亮的手表,心惊胆颤。 尤妃丽伸出柔弱无骨的手腕,微笑道:“你们不要惊慌,我和罕高峰组长也戴着同样的手表。各位仔细看一下工作手册的第三十页,就全都明白了。” 哗啦啦的纸张翻动声,立刻大作。 原来,这种手表用特殊的金属合成而制,能够防水、防火、防磁、防震。 此外,转动发条,会弹出十几个米粒大的按钮,按动不同的按钮,能喷出小量的毒气烟雾,发射致命的激光,还可以像手机般进行通讯,等等。 可以说,这块手表是一件高科技的微型武器,具有相当惊人的威力。 与此同时,为了防止雷电盾牌的组员们变节投敌,手表中暗自设置了一枚炸弹,安全总署可以随时将它引爆。 但是,组员们自己却不能将手表摘下,否则会触动其中的秘密机关,自动引爆炸弹。 “难道就没有摘除的办法了么?” 李白皱了皱眉,暗自思索起来,毕竟随身戴着一枚这样可怕的东西,任谁也会觉得不舒服。 “不要试图摘下它们。”罕高峰淡淡的道,“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只要各位不触犯规章制度,安全总署会在你们退休后替大家卸除炸弹。” 在震惊过后,众人也逐渐恢复了平静,开始默记工作手册上的各项条款。 只要不触犯安全总署的纪律,炸弹就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危害。相反拥有这块手表,等于在对敌作战时多了一件秘密武器。 罕高峰看了一下表,道:“现在是十二点午餐时间,餐厅在第十层。用完餐后,请大家下午一点三十分,准时在十一层的训练大厅报到。” 兰斯若淡淡的问道:“我们还需要接受训练么?” 尤妃丽柔声回答:“因为大家在虚拟世界中只接受了三天的考核,各方面的技能还不完善。在雷电盾牌行动组没有接到新任务之前,罕高峰组长会指导你们进行一些基本的训练……” 尤妃丽顿了一顿,俏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另外,将会传授给大家一种失传已久的技能,也就是秘术。” “太棒了!”札札兴高采烈的捶了李白一拳,“我们也能像山本纪夫那样厉害了!” 李白只是淡淡一笑。 ……………… 不到预定的时间,组员们已经提早来到十一层的训练大厅。 尽管午餐丰盛,众人却吃得十分匆忙。每个人都听说过秘术的神奇和它强大的威力,眼看自己就要得到传授,不免心情激动,期盼着早一点学会这可以与异能抗衡的本领。 到了一点半时,罕高峰和尤妃丽,准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罕高峰看了看众人紧张兴奋的神色,淡淡一笑:“有谁可以告诉我,最具有杀伤力的东西是什么?” “秘术!”札札举手大叫。 “错!”罕高峰冷冷的道,“是高科技的武器!即使将来你们能够拥有第一流的秘术或异能,毕竟只不过是血肉之躯,能够抵挡得住枪炮么?” “所以各位首先应该掌握的,是枪械的熟练运用。”尤妃丽补充道。 “人类之所以会成为万物之灵,便是从工具的使用开始。”罕高峰转过身,向训练大厅的射击场走去。 尤妃丽边走边向众人介绍训练大厅的构成。 整个大厅被划分成四个隔离的区域,除了射击场以外,一间是力量训练室,陈列着各种先进的健身器材;一间是格斗房,摆放设置了擂台和白色的榻榻米,是组员们互相切磋搏击的场所;还有一间则是电脑室,里面存储了大量科技方面的数据资料,供组员们随时查阅。 在射击场的枪械陈列架上,来自各国的精良枪支琳琅满目,品种繁复,都被擦拭得闪闪发亮,一尘不染。 罕高峰沉声道:“你们任意挑选一把自己最顺手的手枪,离开时可以将枪带走,但要在我这里注册一下。记住,今后这把枪就是你们执行任务的工具之一,务必要随身携带。” 众人纷纷精挑细选起来。 札札拣了一把花旗国军方盛行的伯莱塔M9式手枪,瞥到李白的手中握着一把柯尔特左轮手枪,忍不住捧腹大笑:“朋友啊,这种款式落伍了。左轮手枪威力太小,你还是换一把先进点的吧。” 李白轻巧的拨动着手枪转轮,微笑道:“这个型号是左轮手枪里的极品,灵巧轻便,故障率低,是它最大的优点。 而只要装上马格奴姆高爆子弹的话,它的威力就绝不在你的伯莱塔M9式之下。 何况这款手枪早已停产,成为收藏家的珍品。如果想要购买的话,还得花巨额高价向柯尔特公司单独定购。” 毕盛克不愧具有远胜于猎狗的敏锐听觉,相隔很远便听到“巨额高价”四个字,立刻目光闪动,上下翻找着和李白同样型号的手枪。 接下来,在罕高峰的指导下,组员们戴上耳套,开始了最基础的打靶训练。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隆隆的枪声中飞快流逝。 直到射击训练结束后的集合时,罕高峰才开始向大家讲述秘术。 尤妃丽将一页页薄如蝉翼,不知是何种材料制成的黄色文件陆续递给众人。 罕高峰沉声道:“之所以被称作秘术,是因为这种技能历来属于不传之密,再加上失传已久,所以我们能够教会大家的也十分有限。 给你们的资料,只是罗列了一些修炼秘术的入门理论和基础要诀,至于将来的发展,只能靠你们个人的努力和机遇了。” “组长,这上面没有字迹啊!”褐发微卷的天竺国学员莫里,诧异的叫道。 尤妃丽柔声道:“集中你们全部的注意力,自然会看见上面的字迹。如果看不到,那就证明你们没有学习秘术的天赋。” 章节目录 第986章 秘术,集训 李白立刻摈弃脑中所有的杂念,全神贯注的向资料看去。 几分钟后,一行行字迹由隐隐约约到逐渐清晰,完全浮现在他的视线中:“秘术,是一种以强大的精神力量,达到操控物质元素目的的技能。要学习秘术,首先必须了解物质的元素构成……” 短短的几千个字,很快就看完了,李白的四周响起了一片失望的声音。 札札不满的嘀咕道:“这是什么秘术嘛,根本就没有具体的修炼方法,那么多字全都是理论的空话,没有一点实际用处。” 李白也觉得茫然不解,资料中只是阐述了元素的构成,以及精神力量的基础培养,并附上了近百句稀奇古怪的咒语。 至于如何将三者配合运用和改变元素的详细方法,却只字未提。 目光一瞥之间,李白发现兰斯若的眼中掠过不屑的神色,随手将资料揣入怀中。 李白暗想:兰斯若既然是精神学方面的权威,对于精神力量的领会远远超过众人,这份资料对于他来说,也许过于低级浅陋了。 尤妃丽似乎对众人的想法了然于心,解释道:“秘术的传承,有非常苛刻的限制,我和组长虽然通晓一点秘术,但因为各自流派的严规,不能详细的教授你们。不过,这些资料是开启秘术的钥匙,至于如何找到秘书之门,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我明白了。”札札促狭的挤了挤眼睛,“这就像给我们一只空碗,至于食物嘛,就要我们自己去找了。” “你的领悟力很高啊。”尤妃丽娇媚地瞥了札札一眼,吓得札札赶紧捂住自己黑瘦的小脸,生怕被对方的目光再刺一下。 罕高峰淡声道:“如果没有其它的问题,大家可以解散了。晚餐时间是七点,员工宿舍在安全总署办公大楼北面的一幢红色小楼里,我们雷电盾牌组在六楼,一人一间宿舍,凭各自的磁卡工作证开启门锁……都明白了么?” 奥马尔举了举手,问道:“我们可以留在这里继续训练么?” 罕高峰的目光,在这个眉清目秀,神情忧郁的小伙身上停留了一下,点点头:“这里的训练场所,随时对你们开放。” 奥马尔不再说话,转身向力量训练室走去。 望着奥马尔孤独的背影,罕高峰若有所思。 “我、我……还有、还有一个问题。”毕盛克结结巴巴的道。 尤妃丽微微一笑:“这里的食宿免费向大家供应,毕盛克组员,还有问题么?” 在一片哄笑声中,毕盛克心满意足地摇了摇头。 电梯在职工宿舍六楼停下,寂静的走廊上顿时响起组员们欢快的脚步声。 每一间寝室的门上,都悬挂着印有组员名字的木牌,李白很快就找到自己的房间,刚打开门,一股无形的气势就劈面撞来。 那是一种锐利得要发出光亮的气势,在空中凝聚了一会儿,才慢慢散去。李白摸着犹如被剑锋刮过的脸,又惊又奇地慢慢走入房间。 室内安静无人,电视、冰箱、音响等电器都很齐备,生活用品也一应俱全,只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空气中也散发着些许的霉味,可见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但从微微泛黄的白墙,掉了油漆的桌椅,以及浴室里残缺了一角的镜子,又可以看出,这里从前住过人。 他仔细一看,斑驳的桌脚上还刻着一行隐约难辨的字迹:“纪念青春的岁月。尊将,二零三六年十月二十二日。” 虽然距今已有整整十年,字迹早就模糊,但依稀可以看出每一笔勾划英挺,犹如铮铮傲骨,不可一世,压抑不住的锐气似乎要从桌面上冲天飞起。 这个叫尊将的人,从前是这间寝室的主人么?那股从房中扑面而来的逼人气势,莫非是他留下来的? 想到这里,李白不禁心中骇然。 一个人离开之后,房间中居然还残余了那样锋锐的气势盘踞不去……唯一的解释,是这个叫尊将的人,拥有惊天动地的精神力量。 这样的人……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 “嗨,朋友!” 李白的思绪被打断了,进来的是神气活现的札札和美貌动人的卡丹娅。 札札怪叫着,在柔软的席梦思床垫上打了个滚,笑道:“总算可以过几天安逸的生活了。” 卡丹娅莞尔的摇摇头,对李白道:“真羡慕他无忧无虑的模样,像只快活的小猴子。” 李白心中低叹一声,只有他知道,在札札嬉皮笑脸的背后,深藏了多么辛酸的往事。也许正因为只有这样不停地欢乐,札札才能逃避自己内心的痛苦吧。 欢乐与痛苦,又岂能从外表分辨呢? “你在想什么呢?看你深思的表情,像一个深不可测的哲学家呢。”卡丹娅微笑着问道。 “我在想……”李白顿了一顿,目光投向窗外。 华灯初上,从这里可以隐约看见曼哈顿区繁华的街道,天边黛红色的晚霞与疾驰而过的车灯,交织成一团彩色的迷雾,匆匆的行人隐没在茫茫夜色中。 “我在想,在这个世界上,人是一种多么渺小和脆弱的动物。身体的伤害,心灵的伤害,都可以将他轻易击倒。而一个人只要能够活着,无论活得怎样,本身就是一种对命运的胜利。”李白缓缓道。 札札看了一眼李白,沉默地垂下头,呆呆拨弄着自己的手指。 卡丹娅的美目中,立刻露出迷醉之色。在她的眼里,李白一边沉思,一边说出饱含哲理语言的模样,充满了忧郁的魅力。 “唉,岂止是人类啊……” 李白面色一变,这熟悉的妖异声音,又阴魂不散地缠上了他。 “我上个厕所。” 李白几乎是仓皇逃入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门,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着,低声道:“你究竟是什么妖怪?为什么总是盯住我不放?” “你不是见过我的样子了么?”妖异的声音幽幽道。 “你,你……是你!” “你什么你啊,你不是很想学秘术么?只要将灵魂交给我,你将会拥有等同于第一流秘术的力量!” “开、开什么玩笑!一个人的灵魂,只能属于自己!” 妖异的声音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你太年轻了,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类都没有自己的灵魂,有的献给了金钱,有的献给了权势……” 李白闻言一愣,名利之心世人皆有,如果照对方这样解释的话,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拥有自己的灵魂呢? “那你,你为什么要缠上我?你去找别人吧。” “因为,是你的鲜血让我重新苏醒,要想恢复我的真身,只有依靠你的灵魂。”妖异的声音袅袅散去。 无论李白如何大声呼唤,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札札不安地在门外乱叫一气:“朋友!李白!兄弟!老大!你怎么啦?” 章节目录 第987章 三年后,新拍档 “没什么,有点……有点肚子疼。”李白打开门,擦拭着被冷汗浸湿的额角,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真帅!”卡丹娅在心中悄悄的说,这个男人就连肚子疼的样子,都那么让人着迷。 “原来你上厕所的时候喜欢自言自语。”札札嘀咕一声,拍着肚子嚷道,“吃饭去吧,中午为了那个什么见鬼的秘术,也没有好好吃一顿,晚上说什么也不能委屈我的宝贝肚子。” 三人一起向餐厅走去,一路上说起秘术来,卡丹娅也是满腹牢骚,埋怨罕高峰和尤妃丽暗中藏私。 倒是李白开导他们:“这个世上的技能,不止秘术一种,枪法、格斗等只要练到巅峰,一样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说得对!”札札点点头,率先冲入餐厅,如狼似虎地用叉子叉起一只大龙虾,大嚼着道,“我要将我的异能力不断提高,还有在虚拟世界中学会的瑜珈术,也要苦练才行。” 卡丹娅赞同的道:“我也在虚拟世界中学会了一种奇特的技能,也需要花时间加紧练习。” 李白展颜一笑,将一块牛排夹入餐盘,道:“那么,吃过饭之后,我们就去训练大厅吧。” “啊!”札札抱头苦叫一声,却被卡丹娅夹起一个大虾球,塞入了他的嘴。 ……………… 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 三年之后。 曼哈顿区,下午三点正是一天中最为忙碌的时候。 湛蓝的天空下,无数车辆行人充塞在高楼大厦组成的钢筋丛林间。 下午炽烈的阳光,几乎无法照射到街道上,它们大部分被一座座摩天大楼遮挡,只有少量光线,得以可怜兮兮的挤入各座高楼的缝隙间。 着名的帝国大厦,早已不是这里的第一高楼,但因种种原因,它仍吸引着无数慕名前来的游客,大厦顶端的观光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而此刻,位于帝国大厦左侧一座高出它许多的摩天楼顶上,正有两男一女斜依在栏杆边,注视着下方。 站在最左边的,是一名艳丽的红发女子,由侧面而望,她的身体曲线呈现出最为完美的“S”型。 这个少女看起来顶多只有二十岁,但神态举止中透出一股远超她外表年龄的老辣。 此刻她正慵懒地趴在楼顶栏杆,向下张望,此刻若有人在她对面的话,一定会惊讶的发现,她的双眸是一种不寻常的紫红色,且瞳孔则像是军用相机的镜头般,正夸张的不断放大缩小。 站在中间的,是一个白种人。 他非常英俊,有着典型的贵族气质,淡蓝色的眼睛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与之对望便会有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错觉。 而他那一头淡淡的及肩金发,更如黄金瀑布般在阳光下闪闪生辉。 但如果细看的话,很快就可以发现,这个男子的皮肤白皙得异常,简直就能透过表皮看到下面细细的血管。 在强烈的阳光照耀下,他不时微微皱下眉头,似乎对此很不习惯。 最右边则是一个年轻的东方人,嘴角时时带着一抹邪笑,顾盼间威风凛凛,外相极为引人注目。 更难得的是,他拥有一副东方人少有的完美体魄,虽只站立不动,但整个人就如蓄势待发的猎食猛虎,任何人都能感到他身体传来的那股爆炸性的精力。 这个东方人的影子,在天台地板上拖出长长一条,但若有细心人在边上的话,一定会发现,在他的影子中,似乎还有一个小得多的淡淡人影在其中不住游移,就如同关在鱼缸中的小金鱼。 尽管都有着普通人的外表,但这三个人的身上,均散发出一股妖异的气质,让人很难将他们视作一般人类。 虽然只是趴在天台,没做别的事,但很明显他们是在进行某种活动。 “玉环,情况如何?”没过多久,那名年轻的东方人,转头向红发女子问道。 被称作玉环的女子,冷冷的哼了一声,随手将放在身边的一副高倍望远镜扔了过去:“自己不会看啊。” 年轻人一把接过望远镜,脸上露出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我要是有你那么好的视力,还用得着问么?怎么发这么大脾气,难道是那个来了?” 玉环没有理他,眼睛仍一刻也没离开对面的帝国大厦。 这时,中间的白人男子在额头抹了抹,淡淡道:“这里让我很不舒服。” 他身旁的年轻人,右手搭个凉棚,眯起眼,望了望头顶炽烈的耀阳,不由点了点头:“嗯,我差点忘了,杜甫你虽然不惧阳光,却也不喜在太阳下久待。可恶,目标怎么还不出现!” 突然,这年轻人背后的影子一阵波动,中心竟慢慢突起一块! 渐渐的,隆高的影子不住变化着颜色形状,很快便成为一个人的模样。 这是一个头挽发髻,身穿华夏国宋明时期传统女装的女孩,顶多不过十七八岁,秀发披肩,娇俏的面孔满是调皮的神态,一副小家碧玉,温婉可人的秀丽模样。 不过仔细看的话,当可注意到,这个女孩全身颜色极淡,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朦胧感觉,且双膝以下都浸在那年轻人的阴影中……难道,她是幽灵不成? 女孩现身后,趴到年轻人宽厚的肩膀上,将美丽的面颊紧贴过去:“李白哥哥,这里一点也不好玩,我们走了,好不好?” 对从李白影子中现身的女孩,在场三人全无一点奇怪反应。 那个叫李白的年轻人,不由反手拍了拍女孩的脸,笑道:“小倩,你出来凑什么热闹,还不快回去!你的道行还没到能在太阳底下活动的地步,小心沾到阳光,让你神形俱灭。” “可是人家无聊嘛!谁叫你把我吃了,变作你的伥鬼,你不负责哄人家开心,想活生生的闷杀小倩么?”叫小倩的女孩,不依不饶的搂着李白的脖子撒娇道。 李白不由露出哭笑不得的模样,正要想办法打发这缠人的小倩。 玉环忽然低喝一声:“目标出现了!” 一听此言,李白脸上嬉皮笑脸的神情,立刻消失不见。他很快便拿起望远镜,架到鼻梁上,目标直指对面帝国大厦的其中一层。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户,可以看到那层楼几乎整个都是一间会议室,长长的实木会议桌,横跨整个房间。 此刻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十多名西装革履的男子,好像那里正在举行某个公司的高层会议。 这时,所有人均转头看着门口一名刚刚走进的男人。 这男人体型胖大得惊人,远远望去就如一座小山般,整个人简直就是打横了来长。 他大概五十多岁,光秃秃的脑袋就如一颗肉瘤,满是肥肉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像极了寺庙里的弥勒佛。 此刻他一面走向会议桌尽头,一面和周围的人亲切的打着招呼。 章节目录 第988章 吸髓妖,狙神弓 “吸髓妖卡德,独立精怪,45年前融入人类社会,创办这家资产庞大的投资公司,是为数不多能成功进入华尔街上层的非人族。不过据联盟调查,在双重身份的掩饰下,他在背地里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像是一架精准的机器般,玉环随口报出大串资料。 李白通过望远镜,仔细观察对面会议室中的卡德,轻声道:“这家伙身份这么惹眼,我就不信花旗国政府没有察觉。人类居然允许这家伙在华尔街开投资公司,还掌握几大财团价值不菲的证券,真是太奇怪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 杜甫不紧不慢的道:“他只不过靠私下贩卖大量幼年精怪,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上层人士豢养,才能获得这样的地位。 而且根据情报,卡德从10年前开始,就秘密召集各族叛徒以及独立精怪,并和猎人组织往来密切。联盟多次要他做出解释,他均置若罔闻。” “哼,又是一个叛徒!我最恨的就是这些和人类勾结,残害自己同胞的混蛋!”红发女子玉环怒声道。 李白对怒气冲冲的玉环微微一笑:“放心,呆会儿你可以用任何手段杀死他。以前联盟为了维护和人类间微妙的平衡,才一直没动这条走狗。不过,最近联盟似乎准备采取强硬的态势,自然就要拿他开刀了。” 说着,他笑嘻嘻的冲杜甫挤挤眼:“长老团那帮老头子,可也真损啊,只等我们这里完事,血族控制的企业集团就会秘密并购卡德的公司,不会给人类留下一点东西。作为最成功融入人类社会的族类,你们这次又捡了个大便宜啊。” 像是听着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杜甫淡然道:“我和他们没任何关系……” “好好好。”李白无可奈何的摆摆手,“我知道你和你的族人不大对头,以后不说就是。” 说着,他像捕猎前一刻的猛兽般,兴奋的舔了舔嘴唇:“要是卡德知道再过几分钟,他的性命和资产都将不属于自己,不知会作何感想。” 玉环冷冷道:“死人是不需要知道什么的,动手吧。” 说着,只见她举起右手,虚空一抓,就如变魔术般,在她手中已出现一把长弓。 这把弓大概和玉环一般高,血红的弓身布满扭曲的符纹,一眼瞧去便如一股股扭结在一起的筋络。 弓体正中宽厚的把手上方,有一个怪异的突起,就好像一只闭着的巨大独眼,三条弓弦在太阳光下散发出晶亮的光芒。 摆好架势,玉环左手持弓,右手搭在第二条弓弦上,嘴里喃喃念出几句咒语般的低吟。 只见随着她右手渐向后拉,一枝好似由三股诡异触手结成的箭矢,诡异地出现在弓上,布满倒刺的黑色箭头,就像嗜血的鹰喙。 对准正下方那间会议室,玉环双目突然暴睁,一瞬间,紫红色的瞳仁,布满她的整个眼眶。 同时,弓体前方那个诡异的突起中间的裂缝,也随之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布满血丝的青色眼球! 刹时间,一股黑红交杂的怪异气雾,将玉环整个人笼罩。 她深深吸口气,拉至极至的弓弦猛地一放。 只听一声厉啸,弓前那颗眼球又再膨大不少,那枝黑色箭矢已瞬间消失,几乎是眨眼工夫就越过两楼间的距离,急速射向那个肥胖男子。 只听哗啦一声,会议室外厚厚的墙面玻璃完全粉碎,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高速飞射而入。 这下突然变故,令房中所有人无不愕然万分,没有人来得及反应,几十双眼睛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枝不知从哪儿飞来的怪异箭矢,抵至肥胖男人的额头。 眼看箭矢就要贯穿肥胖男子的脑袋,突然间他竟用与他体型绝不相符的敏捷动作一把将箭矢抓在手中。 跟着嗤呀一声,焦灼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股白烟,那枝箭竟然在他的掌中熔化。 放眼向对面楼顶天台的三人望来,男人胖乎乎的脸上,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啊!” 忽的,站在他对面的几个人,无不发出惊恐的大叫! 因为他们看到,在这男人大张着的嘴里,竟然满口都是尖锐的利牙! “总、总裁,您这是……”其中一人惊慌的喊叫,刚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因为他的脑门已被胖男人口中弹射而出的长长舌头给贯穿。 如此情景更加深了会议室内的惊慌,没有人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都如无头苍蝇般离开座位,试图冲到门外。 可惜会议室那扇实木厚门,完全被胖男人给挡个结实,所有试图接近的人,均被胖男子的长舌给利索的贯穿脑门。 “呼,我就知道没这么轻松。”看着对面会议室中有如末日来临的慌乱情景,李白无奈的撇撇嘴,回头低喝一声,“小倩!” 一直趴在他背后看着事态变化的女鬼小倩,微微一笑,在李白嘴角一亲:“你要小心点。”一缩身,已返回李白身后的影子中。 玉环反手将长弓负在肩头,在栏杆一蹬,人已跃出天台。 刚到半空,只见她两手向身旁一展,一对玉臂竟就那么延展拉长,无数白色羽毛自皮肤下窜出,顷刻间双手已变作一对翅膀,同时她的双脚也化作鹰爪模样,羽毛一直覆盖到小腿。 她展开双翅,在半空斜斜盘旋一周,顺着大厦表面一划而过,倏地张口发出一声长唳。 音波便如同一把尖锥,在帝国大厦表面刺过,霎时间凡是玉环飞过之处,整层楼的墙面玻璃全部碎为粉末,暴雨般炸开空中。 一时间,漫天俱是闪闪发光的玻璃碎粉,玉环反挥翅膀,在空中稳住身体,然后对准身前滚滚如沙暴般的碎玻璃一拍! 借着强劲的风力,一大团尖利的玻璃碎片,翻卷成一股狂风,直灌入后方的会议室中。只听一连串临死前的惨叫,大蓬血雨顷刻喷溅开来,那间会议室已完全被碎肉、鲜血涂成血红色。 破开的玻璃如雨坠般落到下方的街道上,又再引起一阵混乱,行人的尖叫和汽车喇叭的轰鸣响作一团。帝国大厦顶端的游人们,也纷纷趴到天台边,向下望去。 李白看着对面满布尸体的房间,不由摸了摸下巴,苦笑道:“真可怜,世界各国都极力向普通民众隐瞒我们非人族的存在,这些家伙恐怕到死都不会相信,他们的老板是个妖怪吧。” “何时这么好心了?”杜甫看了他一眼。 “不……”李白摇摇头,“我只是很有兴趣知道,要是有一天,所有人类都知道我们的存在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乱子……” 说话间,他与杜甫同时在原地一跃,两人也如弹簧般高高弹上半空,向对面的会议室直跳过去。 几乎不分先后,三人同时进入房中。 刚才玉环刮起的玻璃风暴,已将会议室中所有人全部扎成刺猬,但那个肥胖男人却奇迹般丝毫无损。 章节目录 第989章 潘朵拉之盒 那名长老咳嗽两声,缓缓道:“很高兴各位均支持本次计划,这次行动可以说是这数千年来,我们非人族为争取自身的生存,进行的最重大的一次行动。如果能够成功,我们将再次取得这个时空的支配权。” “那么,何时开始进攻?”食尸鬼维拉高声问道。 一旦清楚来龙去脉,行动组的成员们,自然而然就把注意力放到具体实施上去。 那名长老解释道:“我们都很清楚梵蒂冈的防御能力,恐怕倾尽全联盟的力量强攻,也难以成功。 因此,我们会先指派各地的非人族,加大活动的力度,以期教廷能将圣城内的‘圣殿骑士团’派出,待其内部空虚时,就开始进攻。 这也是长老团预先找各位前来的原因之一,因有几件重要任务,需要你们去做。” 虽然在场诸人都是非人族中的精英,平日见惯风浪无数,但此时听得不必立刻去进攻梵蒂冈,均暗自松了口大气。 紧跟着,长老便开始委派任务:“半个月后,号称‘教廷双剑’之一的乔伊红衣大主教,会出访扶桑国,并视察那里的猎人分部,第一组的任务就是要设法将其暗杀,以削弱教廷的实力。我们已指示联盟在扶桑国方面全力协助。” 雪女井伊瑶缓缓的屈身一躬:“是,必定取下乔伊项上人头。” 跟着,长老对元芳等人道:“第二组,你们继续前往罗马尼亚,争取说服龙族加入联盟。近来猎人组织对龙族活动的地盘不住打压,已引起龙族长老的不满,就算不能达到目的,也尽量唆使他们展开反击,明白了么?” 元芳不满的咕哝了一句:“又要去见那群蜥蜴……” 说着,他大大咧咧的摆摆手:“好啦好啦,我明白了。我们组会尽力去做的。” 随后,长老转向第三组:“第三组的目的,则是前往黑非洲腹地,据悉作为所罗门王宝藏的一部分,某块潘朵拉之盒的部件被埋藏在那儿。 近来,猎人组织似乎也在寻找所罗门的宝藏,你们组务必要在两个月内,将其找出,明白了么?” 第三组的巫妖贾莉斯,点点头道:“是,请放心交给我们。” 最后,终于轮到李白所在的第四组,长老对他们道:“第四组的任务,和第三组一样,也是找出散落的潘朵拉之盒的部件。 你们的目的地,是华夏国塔克拉马干沙漠境内罗布泊附近的楼兰遗址,另一块部件很可能在那儿,期限也是两个月。华夏国是李白的大本营,你可好好利用自己在当地的关系。” 李白闻言,不禁苦笑一下:“你说得倒好听,真要说关系,琉璃的妖狐族才真的是地头蛇,我是个没背景的妖怪,哪儿来的什么关系。” 琉璃不禁哼了一声,冷冷道:“虎妖李白,这名字在华夏国,哪个妖怪不知。你这么肉麻的谦虚,未免太不知羞耻了吧。” 李白对她似是毫无办法,只好耸耸肩膀,装作没听到。 长老最后补充道:“各位均是我们非人族最顶尖的战力,因此我们将计划详细告知,便是希望诸位明白,此次行动对我们何等重要。 望诸君以所有非人族之生存为念,倾尽全力。另外,目前此计划仍绝对保密,便是本族中人,也严禁泄漏,希望各位谨记,在必要情况下,你们可以杀死一切知情者。” 所有成员均点头,表示明白。 长老道:“各位可以离开,进行本组的任务了。杜甫,你留下一会儿,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杜甫正待起身,和李白等一同离开,闻言便又坐了下来。 李白凑过头去,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和玉环在外面等你。”跟着便走了出去。 ……………… 此刻,梯椅上方的黑暗中,浓烈的妖气也渐渐散去,显然长老团的其他成员也已离开。 黑暗中,只剩下吸血鬼族的长老,和坐在下方的杜甫。 突然,有如实质的黑暗一阵波荡,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他非常苍老,但在吸血鬼天生的血统下,看来起仍异常英俊,岁月似乎完全无损他的魅力。 这老者身材高大匀称,穿着一身样式古怪的黑色礼服,胸前的金链上吊着一块印有血族标记的纹章,显示他是吸血鬼卡玛利拉盟派的核心长老之一。 老者缓缓步下阶梯,走到杜甫的面前,充满感情的凝视着他。 杜甫却一直低垂着头,并不望向这老者一眼。 过了许久,那老者轻叹一声,喃喃道:“哦,杜甫,杜甫,你为什么总是不肯回来,大法官非常想念你。” 杜甫猛地起身,冷漠的道:“你留下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那老者微微摆手,示意他坐下:“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父亲……..” 杜甫苍白的脸上,突然掠过一抹艳红,厉声道:“住嘴!我没有父亲!甚至也没有尊长!他有什么资格想念我?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件工具罢了!如果你只是想做他的说客的话,那我要走了。”说着,他就往门口走去。 老者用充满怜悯的眼神望着杜甫,缓缓道:“那好,我不再说了。你知道么?近来‘魔宴’盟派再次开始蠢蠢欲动,这让大法官非常烦恼。” 杜甫哼了一声,停下脚步:“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老者伸手敲了敲桌子:“据传闻,当年被‘魔宴’抢去的你的兄弟,裘德,已经快要苏醒。‘魔宴’盟派正到处大肆宣扬,他才是我们血族真正的王,很多中立氏族已开始摇摆不定,盟派内部也人心惶惶。” 听到老者的话,杜甫猛的转过身:“你说裘德?这怎么可能?” 那老者点了点头:“这个消息绝对没错,据悉‘魔宴’为了令他苏醒,收集了超过十万人的‘血精’,就和当年你们……” “够了!”杜甫厉喝一声,打断他的话,冷冷道,“不要再说。不管‘魔宴’也好,卡玛利拉盟派也好,你们间的争斗,和我没任何关系,今后也不必向我提起。” 老者看着他,缓缓道:“大法官要我提醒你,为了让裘德成为唯一的王,‘魔宴’很可能会设法将你除掉,因此请你务必小心。” “我知道了。”杜甫淡淡道,不再理会老者,径直向门口走去。 老者犹豫了一下,又再叫住他,沉声道:“杜甫,不管你怎么想,你的体内始终流着大法官纯种血族的血脉,你和血族的联系,永远不会解除。” 听到老者的话,杜甫猛地站定,默然片晌,深深吸了口气,似乎要把什么压制下去:“我对人类的血,没有任何兴趣。”言罢,大踏步走出房间。 看着杜甫离去的背影,老者叹道:“杜甫啊杜甫,你又能压抑到何时呢?” 杜甫不再回头,毅然离去。 章节目录 第990章 疯狂的计划 杜甫走出书店,发现李白和玉环正在对街一个喷水池边等着他。 李白看到杜甫走出,遥遥招了招手:“杜甫,这边。” 一路上,不时有年轻的女孩被杜甫英俊的外表吸引,频频向他行着注目礼,但杜甫均视而不见。 看到他有些异样的神态,李白问道:“你没事吧?” 杜甫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是血族的家事,李白和玉环也不好多问。 顿了顿,李白又道:“对这次联盟的计划,你怎么看?” “疯狂的计划……”杜甫淡声道。 李白嘿的一笑:“你还是不肯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思啊,不过虽然不对盘,但你和元芳的意见,倒是出奇的一致。” 看到杜甫讶然望来的目光,李白解释道:“刚才出来时,我偷偷问过第二组,他们也认为这次的计划很疯狂,事实上,恐怕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也不知长老团怎么想的,倾尽联盟之力全力一搏,就算成功,惨重的代价也不是我们能承受的。何况人类经营千年的圣城,岂会这么轻易被攻破。” “既然这样,刚才集会时,你怎么不提出来。”玉环突然冷冷的道。 李白不禁苦笑道:“玉环,你是在耍我么。我们只是负责执行长老团命令的特别行动组,并没有干预决策的能力,何况这次的计划,是各族长老都通过的。” “那不就对了,认真执行命令就行,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李白哭笑不得的揉了揉鼻梁:“玉环,你总是这么一本正经啊。” “我从来都是这样,如果你不喜欢,可以申请调组。”玉环冷冷道。 被白狐妲己施展伪装术和深度催眠之后,李白、杜甫和玉环,气质和性格都有一定程度的改变,这样会让他们更加不容易暴露自己。 早已习惯这个冷傲美女的脾气,不仅杜甫没有表示,李白也没丝毫生气的迹象。 他毫不在意的笑笑,岔开话题:“如果这次计划全面实行的话,猎人组织恐怕再也无法极力掩盖我们非人族存在的事实了。 我倒是很想看看,当那些一无所知的人,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妖怪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杜甫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什么反应?大概只是又多了几十亿,想消灭我们的人吧……” 玉环用冰冷的眼神盯着过往路人:“那不正好么。” “为什么,人类和非人族,不能和平共处……”突然,杜甫冷不丁的冒出这句。 李白和玉环愕然的看着他,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别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在非人族看来,人类只不过是一群霸占这个时空,威胁我们存在的生物,而对方的观点也是一样。 纵然我们这么想,但从小就接受这种思想的两族,又怎么可能和平共处?”李白半是打趣,半是无奈的道。 玉环默然片晌,缓缓吁出口气:“我不想听你说第二次。” 杜甫定定的看着两人,并没有说话。 一时间,这三人似乎因这个话题,而陷入一片沉默。 为了掩饰尴尬,李白笑着道:“行了行了,这不是我们能改变的。既然上面有那么大的野心,咱们只好辛苦点了。” 说着,他伸手掏出三张机票:“看来他们早有准备,这是飞往华夏国的机票。” 杜甫点点头:“放心,我只是随便说说。” 三人随即起身,离开新市场路,准备出发。 ……………… 马山县位于罗布泊东南边,本是一个极小的县城,但因是离罗布泊最近的有人居住的城镇,因此这些年在不少喜爱户外探险之人的涌入下,慢慢的兴盛起来。 县内有几家旅舍,还有一家专门卖户外探险用品的商店。 罗布泊位于塔里木盆地东部,曾是古丝绸之路上的要冲,这个面积曾达5000多平方公里,在周遭孕育了无数生灵的“生命之湖”,却在近代短短几十年间完全干涸。 李白、杜甫和玉环,此行的目的地楼兰遗址,就是在罗布泊附近。 楼兰是华夏国历史上一个神秘的国家,在唐时最为兴盛,当时其国力强盛,与大唐王朝连连征战。当时唐诗人就有“黄沙百战穿金甲,不斩楼兰誓不还”的诗句。 但这个曾盛极一时的王朝,却几乎在一夜间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只在罗布泊附近留下一处神秘的楼兰王国古遗址,让后人凭添许多猜测。 李白等虽是修为极高的妖怪,但进入罗布泊这样的“生命禁区”,仍须做些准备。 特别是杜甫,虽然不畏阳光,但一旦进了沙漠,便会被强烈的阳光直接照晒,对他仍是不小的负担,因此更需要防晒用品。 三人进入县城内的那家户外用品店,说明来意,哪知老板却一个劲的摆手:“你们也是想去罗布泊探险的吧?告诉你们,这阵去不得!” “哦?为什么不能去?”听老板这么说,李白大感奇怪。 老板神秘兮兮的凑过头,轻声道:“你们刚来这儿,还不知道,最近沙漠里正在闹鬼,已经害死了不少进去探险的人。 听说在罗布泊附近的楼兰遗址,有很多埋在地下的古代冤魂跑了出来,一到晚上,那里鬼哭神嚎,有时候这儿都能听见……” 三人奇怪的看看,玉环皱眉道:“老板,你可否说明白一点?鬼是什么模样?有谁亲眼见过?再说罗布泊离这儿好几百里,声音怎么可能传过来。” 老板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嘀咕着:“这个外国女人,华夏国话倒说得好。” 跟着,他才道:“谁知道鬼是圆是扁,凡是见过的,都死在里头了。我可不是胡说啊,有时候一到晚上,咱们这儿就能听见从沙漠里阵阵传来的鬼叫,吓人得很!” 老板说得郑重其事,三人却无不觉得好笑。 身为非人族的他们,各种鬼魂也不知见过多少,就算楼兰遗址真的有鬼,对他们而言也是见着同胞,怎会害怕? 李白毫不在意的耸耸肩:“我知道了,我们这次去罗布泊,就是想看看平常看不到的东西,真的有鬼的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见李白不听劝,老板又絮絮叨叨的道:“唉,年轻人不知好歹,徒然送命……” 玉环怒气勃发,猛的一拍桌子:“少废话!究竟做不做生意?” 老板被她吓了一跳,赶紧道:“做,当然做!你们要去送死,可怨不得我没提醒。昨天那帮人也是,无论我怎么说,都要进去。” 听到这儿,李白心中一动,赶紧问道:“昨天?也有人进去了么?” 老板点点头:“可不,五个人,三男两女,有老有少,年纪最大的那个,头发胡子全白了,人倒是长得仙风道骨,像个活神仙模样。他们也是非要进罗布泊,怎么也不听我劝,后来买了东西,歇也没歇,真不知什么那么急。” 章节目录 第991章 罗布泊,生命禁区 李白与玉环、杜甫交换一个眼神,三人都感觉有古怪。 至此,他们再无心和老板废话,买齐要用的东西,就立刻向沙漠进发,看得老板摇头不已。 戈壁滩一片荒芜,放眼望去,无边无际,地上满是碎石和沙砾,盐碱地中大块大块的盐霜在阳光下透出一片白晃,头顶的烈日直欲将下方一切烤焦。 这是他们进入沙漠的第二天,在用GPS确定方位后,三人便向罗布泊全力赶去。 对他们而言,并不需要交通工具代步,仅靠自己的双脚就足以应付。 李白背着一个背包,里面装着少许必须用品。 他们甚至连水也很少带,因为纵然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三人也可近月不饮不食。 杜甫为防强烈的阳光,从头到脚都裹在厚厚的披风里,只露出双眼睛在外,模样很是神秘。 昨天晚上,玉环就发现了前一批进入沙漠之人的行踪,出乎意料,对方竟也是步行,脚程极快。 这对三人而言,绝不是好消息,因为这就意味着,对方很可能是身具极高修为的人类,一旦碰上,恐怕双方都不会平安无事。 正行走间,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李白,突然停了下来,玉环和杜甫也跟着止步。 玉环走到李白身边,低声道:“怎么了?” 李白耸耸鼻翼,示意两人跟他走。在他的带领下,三人折而向左,在走上一座沙丘后,下方的情景立即让他们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在沙丘下方的沙堆上,横七竖八的散落着一地的残肢碎块,其中一部分是一种名为沙妖的异兽尸体。 这种异兽的名称,虽然带着一个“妖”字,但事实上并非真正的妖怪,智能极低。 不过,它们能在沙土里自由移动,时常掘穴,偷袭无意中经过的人兽,加之喜爱群居,因此一旦碰上,也颇叫人头痛。 此刻下方沙妖的尸体,至少有上百具,恐怕这一带的沙妖群已全部被灭。 不过,这并不是让三人真正吃惊的原因,他们注意的,是另一部分尸块。 这些尸块全是人的尸体,但从其黑灰色的干枯皮肤,以及那些骷髅般的样貌来看,他们已腐朽很久,应该说,这是一堆干尸,现场更看不到一滴鲜血。 “僵尸?”三人自然认得这是什么,无不齐齐惊呼一声。 玉环走下沙丘,伸手在一些沙妖和干尸碎块上摸了摸,肯定的道:“没错,这些的确是僵尸,它们和这些沙妖都只是被干掉没多久。” 李白奇怪的沉吟着,缓缓道:“奇怪,从没听说过罗布泊有僵尸啊……” 僵尸是一种很危险的生物,可以说,这些东西算是东方的吸血鬼。一具尸体若要变成僵尸,需要极苛刻的条件,纵然万具尸体也难碰上一例。 而一旦僵尸成形,则会本能的到处找寻鲜血,凡被其吸咬过的人兽,均会狂性大发,在极短的时间内造成很大范围的危害。 若是僵尸成形年久,还会慢慢具有智能! 可以说,一具百年以上的僵尸,其破坏性是难以估量的。 因此,不但人类碰上僵尸,会将其消灭,就连妖族联盟,对这种尸妖控制也非常严格。 一旦获悉某处有僵尸出现,联盟均会设法将其回收,统一饲养起来,待其具有智能以后,就会成为极好的战力。 据传闻,联盟内有所谓的“尸战”部队,其成员便全是百年以上的僵尸,它被称作与人类决战的最终利器之一。 杜甫也走到一具僵尸前,察看了一番:“很奇怪,从这些干尸腐朽的程度看,至少有千年以上,但这些僵尸的道行,却均不到百年。” 他这么一说,李白和玉环立刻注意到这个情况。 一般来说,僵尸的道行和其尸身的时间是成正比的,虽然也有埋藏了很多年的尸体突然变为僵尸的例子,却非常少。 像这种千年干尸,却是不足百年僵尸的情况,从未出现过。 李白不由陷入了沉思:“这情况的确很奇怪,而且在同一地点,出现这么多僵尸,也是难以想象的……嗯,这附近究竟有什么古怪?” “还记得那个人类的话么?他说罗布泊近来在闹鬼,指的恐怕就是这些僵尸。从他的话可以推测,这些僵尸均是在最近才涌现。”杜甫提醒他道。 玉环的眉头几乎皱作一团:“这怎么可能?难道有人在作怪?” 李白摇了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可以断定的是,这样的情况,一定有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在其中起着关键作用。 如果是某个人类或非人类的话,那家伙的修为,恐怕高得难以想象……而如果是什么东西的话,就更有趣了。” 虽然人类的黑暗魔法里,类似“亡灵术”这样的法术,以及非人族中贾莉斯这样的巫妖,均可自由操纵尸体,却并不能将之变为僵尸。 如果这情况是某种智能生物造成的话,那么这家伙一定有什么不为人所知的秘术,且修为极高。 而如果是某种具有神秘力量的物品造成的话,那么就更加不得了,这样的东西…… 想到这儿,李白脑中灵光一闪,不禁大声道:“等等,如果联系起来看的话,这些怪事说不定和咱们要去楼兰遗址要找的东西有关!” 他这么一说,杜甫和玉环仔细一想,也大感赞同。 此处离楼兰遗址已非常近,而这些怪事都是最近才发生,那么和三人要找的东西有关联,也不无可能。 杜甫冷静的道:“不管是不是,到时候就知道了。这里很可能是先咱们一步的那五人所为,那么对方的身份目的,恐怕也不简单。” 只看这一地的沙妖和僵尸碎块,就知下手的人极之厉害,加上对方先他们一步进入同一地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猎人组织,楼兰遗址! 李白咧嘴笑了笑,站起身道:“那帮家伙果然是猎人组织的,如果他们真的是去楼兰遗址,为的又是同一件东西的话,那咱们的运气可真好啊。” 玉环冷哼一声,跟着起身道:“要解决也简单,把他们全杀了,不就得了。” 杜甫紧了紧裹身的布袍,淡声道:“走吧,对方说不定已经到那儿了。” 三人继续上路,但已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果不其然,一路上他们又发现数具僵尸的残块,这里面有一些是最近才死在沙漠里的人类,但都已变为僵尸。 种种迹象表明,李白的推测,极可能是真的,一定有什么在背后捣鬼! 又过了一天,这日下午,按地图标记,三人已穿越罗布泊,来到楼兰遗址附近。但因为他们都是第一次来,一时间他们还无法找到确切地点。 三人正在费力寻找时,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同时一股黄沙裹着浓烟腾上半空。他们心里一惊,立刻全力向那处赶去。 随着越来越近,三人已可清晰的听到阵阵吟唱咒纹的声音,法术爆炸的声响,人的呼喝以及枪响声。 最奇怪的,则是不住响起的怪异嘶吼声。 章节目录 第992章 楼兰遗址,恐怖僵尸 这种古怪的声音,三人并不陌生,这是僵尸发出的吼叫。 但问题是,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时间? 要知道,这儿可是沙漠中心的下午,阳光最炽烈的时候,对属阴性的僵尸而言,此刻出现,就和吸血鬼走在阳光下没有分别。 三人爬上一道长满红柳的土丘,立刻被下方的情景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前面不远处,是一堆连着一堆的小土丘,每座土丘上均插着一块船形的腐朽木板,土丘群后面还有几座风化很严重,形似烽火台的泥胚高台。 他们知道,这就是楼兰遗址的所在,那些土丘均是坟墓,上面插的木板便是墓碑。 只见三人目光所及,几乎所有土丘全部翻起,船形棺板落了一地。大概上百具和文物楼兰古尸一模一样的僵尸,正密密麻麻的散布在整个遗址内,刚才的吼叫,自然就是他们所发。 而在遗址中心,正有三男两女结成一个圆圈,努力对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僵尸。 站在最中心的,是一名身穿连身纯白布袍的老者,须发皓白,身材高大,红光满面,看来就是那个店主口中的“活神仙”了。 此刻他正手捏法决,闭目垂头,立于原地,身周一股白光如烟霞般缭绕不止。在其法术施为下,凡是扑过来的僵尸,全被白芒所阻,不能靠近众人。 在老者身旁是一名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四十来岁,身体像个圆球般,一副和善模样。 此刻只见他手持一把符纸,每当有僵尸接近,便甩出一张。而被符纸贴上的僵尸,身体四周立刻会冒出一团火焰,燃烧不止。 站在中年男子身边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方面大耳,长着很高的鼻梁,双目深邃,颇有气概。 只见此人拿着一柄巨大的绘有符纹的手枪,向涌来的僵尸频频射击。被其击中的僵尸,身体均会爆出一个大洞。 在他身边则是一名年纪差不多的年轻女孩,长发披肩,虽说不上多漂亮,却相当清秀。 只见她捏着满把黄豆大小的钢珠,每伸指弹出一粒,钢珠便会裹上一层青色气团。凡是被射中的僵尸,身体同样会爆出巨大的伤洞,威力一点不比她身旁男子使用的手枪差。 最后一人则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年龄虽大,但保养得颇为不错,可说是风韵犹存,想来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 只见她手持一柄桃木剑,剑身竟伸出长达一米的白色剑气,挥舞间光芒闪闪。凡是被砍上的僵尸,不是一分为二,就是在身体上留下极深的伤痕,威力大得惊人。 可说除了那个老者,就数她最为厉害。 观五人修为,均相当高深,应是猎人组织中的上层高手。 但此地僵尸实在太多,兼且身躯坚实得惊人,有的就算只剩半截,还能呼嚎着往前扑,五人往往需要以法术攻击许久,才能彻底杀灭一个。 以他们为中心,方圆十米内满是僵尸的残肢断体,但周围密密麻麻的僵尸,却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 李白在土丘上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长长吐出口气:“我终于知道,那些千年干尸是打哪儿来的了,究竟是什么把这些古尸全给翻了出来?” 杜甫摇了摇头:“不清楚,看不出可疑迹象。不过,这些僵尸竟然能在烈日下活动,无论是什么制造了他们,都是极可怕的东西。” 玉环看着下方五人,问道:“现在怎么办?帮还是不帮?” 李白揉了揉鼻子,无奈的道:“虽然很想坐收渔人之利,不过看他们的状况,全死了也消灭不了一半的僵尸,剩下的我们同样没法收拾。反正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儿,说不得,只好先合作把挡路的踢掉,再慢慢打算。” 杜甫点了点头:“我同意,除了跟他们合作,我们没别的选择。” 玉环不禁露出厌恶的表情,冷冷道:“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救人类的命。不过,既然没第二条路可走,那就干吧!” 被白狐妲己深度催眠之后,她将自己当成纯正的鹰身女妖,才会这么讨厌人类。 只见她左手往虚空一抓,已握着那柄巨大的奇形三弦长弓,跟着拉开弓弦,指尖已夹着三枝扭曲的黑色箭矢。 她瞄也不瞄,拉弦的手一松,三枝黑箭齐齐发出一声厉啸,便向场中飞射而去。 李白忍不住笑道:“你虽讨厌人类,不过做起事来倒真是干脆。” 这时,杜甫已振手执出亮银长剑,伴随裹身的布袍一阵风般向下飞奔而去。 李白也不再废话,原地站定,五指依次结出一个印结,口中低喝道:“净世妖炎,焚!”随着他的话语,数股青焰自他指尖而起,翻翻滚滚的向下方涌去。 这时,几名僵尸一起攻向那对年轻男女,眼看两人就要伤在僵尸爪下。 突然,随着一阵破空尖啸,三枝诡异的黑色箭矢瞬间飞至,以精确到不可思议的准头,分别钉入三名僵尸的眼中,将其脑袋贯穿。 跟着结成箭矢的三股黑束,刹时分解开来,如腾蔓般缠绕住僵尸的头,随后向内一收,僵尸干枯的脑袋立如西瓜般碎为粉末。 不过这样仍不足以将其完全消灭,只见三个无头僵尸仍继续向前猛扑。 就在这时,就见灰影一晃,一名全身连头包裹在布袍内的怪人,手持一柄刻满铭文的亮银长剑,飞跃而至。 他落地之后,就地蹲下,反手握着剑柄,原地大力一旋,随着一股银色风暴原地吹刮而起,三名僵尸立刻变为漫天碎块。 几乎是紧接着,数股青焰纷飞而至,半空碎块连着周围几名僵尸,立刻被火焰包裹,在其震天的嘶吼声中,顷刻被烧为灰烬,随风飘散无踪。 这下变故来得极快,场中五人还未反应过来,攻击便接连而至,几名威胁众人的僵尸,顷刻变成碎粉。 无论是攻击力,还是相互间的配合,都是超一流水准。 知道来了高手相助,老者立刻转头道:“多谢相助,不知几位……你们是?!!” 最后的惊呼,自然是他已认出,这眼前三人竟是妖怪! 万万没想到,这里会突然出现三名极厉害的非人族,老者又惊又疑,闪闪眼神不住的打量三人。 “老头儿,不想死的话,就先把这儿解决了再说。”李白这时也飞扑而下,面对老者疑惑的眼神,他嘻嘻笑道。 老者眉毛一剔,就待拒绝。 这时,忽听那名少女一声惊叫,小腿已被一个自沙土中钻出的僵尸抓上。僵尸指爪间均有剧毒,少女小腿白皙的皮肤上,立现五条乌黑的爪印,并缓缓向周围胀大,显然毒素正在扩散。 “静妹!”他身旁的年轻男子惊呼一声,立刻举枪对准她脚下僵尸的半个身体,一通连射,将其打得千疮百孔,炸为一堆腐朽的尸块。 章节目录 第993章 临时合作 此时,那个少女缓缓坐倒,显然毒素发作,已令她无法再站立。 想不到这些僵尸的尸毒竟如此厉害,那名中年少妇立刻收回剑气,回到少女的身边,自腰间掏出几张符纸,贴在她的伤口上,随后手掌虚按符纸,开始念咒趋毒。 少妇离开,几人立感压力增大不小。 老者无奈,一咬牙道:“如此多谢了!” 李白露出个早知你会如此的笑容:“不必谢我们,互相帮助罢了。”说着,他猛地转身,五指凝力一曲,只见其整个手掌刹时竟变为虎爪模样。 恰好有一个僵尸偷偷来到他的身后,张嘴对准他的后颈,就要咬下。 哪知李白就似脑后生眼般,回身一爪拍去,就如用铁锤砸上泥人,本来结实有若铁石的僵尸躯体,在李白化形的虎爪一拍之下,立即四分五裂,不再成形。 这时,杜甫已冲入僵尸群,以极快的速度在其中往来游走,手中银剑如旋风般在身周缠绕不止。 凡他过处,所有僵尸的身体,均被砍开十余道创口,裂开的口子中,就似被抹上硫酸一般,不住冒烟扩大,发出吱吱的声响。 银本就是驱毒之物,和僵尸正好相克,加上在杜甫的使用下,其特性更被发挥到极至。 不过片刻,就有十几具僵尸手足被熔断,拖着残体在沙地上挣扎爬动。而速度缓慢的僵尸,却根本无法沾到杜甫的身体分毫。 玉环则不住引弓放箭,每拉开一次弓弦,指尖就会出现四枝黑箭,几乎在脱身射出的瞬间,便已做好下一次射击的准备。 就这么连珠般不断射出,一时间漫空俱是飞射的黑箭,仅她一人便做出箭雨的效果! 所有被箭矢贯穿的僵尸,均会被跟着展开的黑束缚住身体,有的就这么被牢牢捆住,倒在地上,还有的则会被直接挤压成碎块,但有些却能立刻挣开,有些箭矢甚至无法射入其身体。 显然,这些僵尸本身的强度,也有所差异。 看到李白等人的表现,老者这方无不暗暗吃惊,这三个人的能力之强,已超出他们的预想。 不过,此刻却不是留心这些的时候,趁着三人加入的气势,在场几人随即也展开反击,一时间各种法术不断在僵尸群中炸开。 然而,纵然有了生力军,僵尸却实在太多,加之有的僵尸强度远超想象,在初始的优势过后,众人立刻又被压了回去。 就连李白等人,也开始采取守势。 ……………… “得想个办法,否则只会没完没了。”玉环已将射箭的数量由四枝改为三枝,频率也下降不少,看来她已开始感到疲惫。 杜甫虽没有说话,但包裹在布袍中的躯体却不住起伏,似乎也累得不轻。 他将银剑拄在地上,大力喘息两声:“如果是在夜晚就好了……” 李白虽也额上见汗,但他的耐力远超玉环和杜甫,出手间仍是虎虎生威。 这时,只见他将两手十指互扣,手腕翻动间已结出数道印结,跟着猛地向外一拉。随着他两掌分开,胸前立刻出现一团翻滚不止的白色气团。 “妖法,风白虎!”李白低喝一声,将气团猛地向前一抛。 刹那间,就如飓风突现,整个场中所有沙尘都被飞前的气团引动,不住向中心汇集。 飞旋的气团不住吸引沙石,聚到其周围,越来越大,场中风啸不断加强,到最后直如沙暴来临一般。 甚至连一些较弱的僵尸,也不由自主的被吸了过去。 就在气团膨胀到极至的时候,中心竟传来一声震天虎啸,随后它便炸了开来。只见上百股夹杂着石沙的风钻,尽数向周围散射,尖端隐隐间似凝为虎头形状。 凡是被风钻击中的僵尸,其身体均被虎头撕下一块,随后风钻窜入伤口中,钻子般不住将其扩大。一时间场中半数僵尸全被击中,有的就那么直接崩析。 半晌后,狂舞的风沙渐平,放眼望去满地皆是僵尸的残骸,幸存者也被吹逼到数十米开外,场中竟出现一块空地,李白的这个法术威力果然惊人。 然而众人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见地上的僵尸大半缓缓爬起,尽管身体满是破洞,有的甚至断手缺腿,但他们仍嘶吼着,继续向众人涌来。 即便以李白的强韧,也不禁感到一阵无力,谁能想到这些东西竟然强悍若斯? “妈的,看来真的要糟了。”李白喃喃道。 风白虎是他所能使用的威力最强的几个法术之一,哪知仍没对这些僵尸造成多大的伤害。 就在这时,他心中忽然一动,伸手入怀,掏出一面前不久从昆仑派术士手中夺得的乾坤镜,暗道如今能否解决这些僵尸,就得看这东西的了。 “你们退开,这里交给我。” 李白示意杜甫和玉环退后,旋即独自立在最前端,手中拿着乾坤镜,镜面对准天上不住微晃,似乎在调整映照阳光的角度。 看到李白手中的乾坤镜,老者也是一脸惊容,显然他已认出这件法宝的来历。 他低声对身旁的中年男子道:“昆仑派的乾坤镜,怎么会在那妖孽手上?”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定是昆仑派的高徒出了事……这妖怪难道想用它?” 话音未落,只见乾坤镜的镜面闪了两下,已成功反射半空的阳光。 李白满意的笑了笑,跟着只见他将两手拇指按住镜背,微一凝神,已输入一股法力,镜面立即光华流转,闪耀生辉。 “天……天啊,这怎么可能,妖怪竟能使用乾坤镜!”中年男子瞠目结舌。 老者也是一脸凝重,眉头大皱,仔细看着李白的每一个动作,似乎要凭此将面前这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妖怪,给看个通透。 就在这时,李白突然做了个震惊全场的动作。只见他陡然举起左手,对着镜面狠狠一拍,便听啪啦一阵裂响,乾坤镜刹时四分五裂。 在掌力的反弹下,破碎的镜面腾起无数细小的碎渣,每块残片还滞留着镜中的法力,故光彩依旧。一眼看去,就如漫天七彩晶石,极是好看。 待乾坤镜的碎片尽数飞起后,李白伸掌在底,虚托一下,但见一股旋风刮起,所有镜片全被吹上半空,飞临一众僵尸的头顶。 在烈日的照耀下,大小残片闪闪生辉,突然有两片的光华凑到一起,一股光柱立刻将之连接起来。 两块镜片间的光柱,又再引起连锁反应,顷刻间,所有镜片之间的光彩,全部对接到一起。反反复复间,半空就如织起一道光网,笼罩全场。 待光网凝结完毕,李白举手往空一招,在一股神秘力量的牵引下,对准天空的镜片全部微微向下倾斜。 立刻,交织在一起的光网尽数向下迸射,无数粗细不一的光柱,如雨落般飞速射下,铺天盖地的罩向下方的僵尸。 光柱实在太密,眨眼间几乎所有僵尸都被射中。 章节目录 第994章 镜碎,怪物 乾坤镜的法力便是破邪,虽然被李白刻意击碎,细碎的镜片威力已大不如前,但有阳光的帮助,加之万千碎片一齐下射,每个僵尸至少被数十股光柱贯穿,其破坏力也不容小视。 转眼间,被光柱射中的僵尸,躯体开始雪化般不住分崩脱落,慢慢消融。场上满是僵尸的挣扎呼号之声,闻者心惊。 不消片刻,大部分僵尸便就此化为飞灰,烟消云散。剩下的数十名僵尸,似是感觉到害怕,齐齐退到远处,嘶叫着却不敢再上前。 见终于解决这帮打不死的小强,李白这才松了口气,收回法力。 半空镜片立刻丁零当啷的坠了一地,好好一件法宝,就此毁去。 僵尸被收拾,两帮人自然而然的就分了开来。 李白正要说话,那老者忽然沉声道:“几位可是妖族联盟特别行动组的?” 李白抓了抓脑袋,笑道:“啊呀,想不到我们这么有名,没错。” 在老者身旁的妇人,已为遭僵尸抓伤的少女除尽尸毒,这时站起道:“刚才你所用的,可是昆仑派的乾坤镜?” 李白大大咧咧的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那中年男子厉声喝道:“此镜乃昆仑之宝,据我所知,乃天月师侄所有。如今落到你手上,难道他已遭遇不测?” 说到这儿,他双目圆睁,矮胖的身体竟隐现一股与其体形绝不相称的强横气势。 杜甫平静的道:“东西确是从他手上所得,不过我们没杀他。” 玉环反手执弓搭箭,冷然接口道:“不过,你们想找麻烦的话,我们随时奉陪。” 听到她的话,那名年轻人立刻脸现怒容,举枪对准玉环,就要动手,却被老者一把拦下:“梁钊,不要轻举妄动!” 刚才见识过三人的实力之后,已没人敢对他们存任何轻视之心。 老者对李白等人道:“在下峨眉术派潘岳,这是我师弟郑顺。”说着,他指了指那名矮胖的中年男子。 跟着,他又指着那妇人道:“这是武当术派的邓英慧。” 最后,他指着对三人怒目而视的年轻人和她身旁的少女,道:“他们是天师术派的梁钊和张静宁。不知三位怎么称呼?” 听到老者的介绍,李白心里一惊,想不到才来几天,华夏国四大术派,就被他们齐齐碰遍。 心中不住思量,李白表面却不动声色,将手一摆,笑嘻嘻的道:“好说,我叫李白,这是我的同伴玉环和杜甫。” 老者点点头:“果然是妖族联盟特别行动组的,不知几位突然驾临华夏国,到此所为何事?” 李白恶形恶状的伸个懒腰:“我们没必要告诉你吧?” 想不到他如此断然回绝,潘岳等人无不眉头大皱,郑顺更是露出极不友善的表情。 潘岳压下恼怒的心情,正待再问,却听玉环平静的道:“有什么话,最好呆会儿再说,有东西出来了。” 玉环话音刚落,众人齐感脚下地面一阵震颤,就好似地震一般。紧跟着,便见远处一团土堆缓缓隆起,似是有什么自地底缓缓而出。 随着土堆隆起,其周围地层出现大条大条的裂缝,无数泥沙皆被翻搅扬起,显然出来的东西体型极为庞大。 而在乾坤镜下逃生的那数十僵尸,也向土堆移了过去,不少已自裂缝内钻了进去,其模样似是在迎接什么。 “那是什么?!!” 一时间,诸人心中无不泛起这样的疑问。 “我去看看。”杜甫将身上的布袍紧了紧,留下这句话,就要上前。 一旁的梁钊听见,冷哼一声:“何用你们妖孽多事,我去!” 潘岳一听大惊,赶紧道:“梁钊,不可!” 然而,梁钊早已腾身向土堆跃去。 杜甫犹豫了一下,便站定不动了。 潘岳与郑顺交换一个忧心的眼神,齐齐目视前方。 这时,梁钊已跃至土堆旁,绕开冲他张牙舞爪的僵尸,一步跳上顶端。向下望了望,他突然脸色大变,似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一把执出腰间那柄印有符纹的巨大手枪,对准土堆内连连射击。 砰砰连响声中,子弹如暴雨般向内倾泻而入,带有法力的弹头在土堆内引起连串爆炸,冲击余波从裂缝中不住喷出,带起股股冲天的尘沙。 潘岳看得大为担心,忙扬声道:“梁钊,里面有什么?” 张静宁也道:“师兄,别打了,快回来吧。” 听到问话,梁钊回头说了句什么话,然而枪声实在太大,众人都未听清,正要再问,异变已起。 只见那个土堆突然加速,向上一拱,梁钊立刻失去平衡般歪了歪,紧跟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发出一声惊呼,就如被什么扯住双脚,身体猛地缩入土堆内。 “师兄!”张静宁微微一怔,发出一声尖叫,便向土堆扑了过去。 “宁儿,不可!”邓英慧赶紧将她拉住。 这时潘岳和郑顺已飞扑向前,不过忌惮土堆内的不明物体,均未过分靠近。 李白三人互相交换一个眼色,也跟着向土堆跑去。 就在这时,只听土堆内发出一声充满暴戾的仰天长啸,刹那间原本还是艳阳高照的荒漠上空,竟然风云变色,大团乌黑云层迅速聚集,天色已暗了下来。 这时,土堆外所有僵尸都已钻入其中,跟着便听哗啦一声,土堆顶端的泥块猛地翻飞而起,一截足有两人大腿粗的粗壮手臂,望空直抓而出。 这手臂皮肤干枯,布满丑恶的尸斑,显然也是一只僵尸的手。 这时,张静宁和邓英慧也跑到众人身边,看着那粗壮得过分的手臂,张静宁心惊胆战的问道:“那……那是什么?” 杜甫一把扯下罩在体外的厚布,露出他俊美无匹的面容,凝神看了看,淡然道:“能长这么大,这僵尸肯定非同寻常。” 想不到这个包裹黑袍的人,真面目竟这么俊美,初见之下,张静宁只感心中咯噔一跳,俏脸竟没来由的红了起来。 所幸她很快想到对方非人族的身份,勉力压下心中的激荡,将心思放到对梁钊的关心上,但仍忍不住再望了杜甫两眼。 潘岳和郑顺转头看了看杜甫,同时露出惊骇的神情。两人显已认出杜甫吸血鬼的身份,见他竟能在白日现身,均是又惊又疑。 “你感觉怎么样?”李白见杜甫扯下布袍,低声问道。 杜甫摇了摇头:“托那东西的福,现在不见阳光,我已能活动无碍。” 几句话的工夫,地底僵尸已爬出半个身子。 只见其高大得吓人,虽只半身,就已有两米左右,只附着一层干枯表皮的身体,散发出浓烈的尸臭,长着黑色长指甲的双手,不住对众人作势挥舞,嘶声咆哮,震耳欲聋。 很快一行人就发现,这僵尸浑身都是块块斑瘤,仔细看去,竟然是一张张干枯丑恶的面孔,显然它能有这么大,是由不知多少僵尸聚合而成。 章节目录 第995章 巨尸,失陷 看来刚才钻入土堆的数十个僵尸,也已被那个巨尸吸收。这时随着它身体的扭动,体表那些僵尸脸孔也跟着张口扭动,见者生寒。 忽然,只听张静宁啊的一声尖叫:“师、师兄!”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骇然发觉,在僵尸左胸位置有一小块醒目的白色,仔细一看,赫然是方才被拉入土堆的梁钊的面孔。 由于他的脸尚肌肉丰满,因此格外显眼,但此时这张脸已扭曲到极点,显然正承受着无边的痛苦! 要不是刚才亲眼看着他被拖入土堆,众人绝不能联想到,这就是梁钊本人。 张静宁捂着嘴,不能置信的看着这一切,眼中泪水霎时滚滚而下。她缓缓的摇了摇头,突然直冲而上:“师兄,我来救你!” “宁儿,不可轻举妄动!”老者潘岳见状,赶紧叫道。 但心情激荡下的张静宁,哪里听得进去。无奈之下,潘岳唯有一使眼色,带着郑顺和邓英慧追去。 “怎么样?”玉环厌恶的盯着那个僵尸,冷然问道。 李白看看没有反应的杜甫,抓了抓脑袋,沉声道:“从懂事到现在,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僵尸。这东西肯定大有古怪,别让他们占了先手。” 杜甫缓缓点了点头,一挥银剑:“那么,就快干吧!” 说话间,三人已同时掠起,闪电般向僵尸扑去。 接近之后,他们才越发感到这僵尸大得骇人,4米以上的高度让其足以俯视眼前诸人,有如两截枯树的手臂,挥舞间就能带起一股充满尸丑的旋风。 那颗硕大头颅上的骇人面孔,更时时有如特写般映在众人眼内,胆小一点的,恐怕就会被这么活活吓死。 这时,潘岳等人已和僵尸交上了手。 张静宁两手捏着满把钢珠,如机关枪般连连弹射,裹着法力的钢珠就像无数青色流星,争先恐后的轰击在僵尸体表,发出连串爆炸。 与此同时,邓英慧的白色剑气,郑顺的符咒,也配合攻去,爆起的气飙将僵尸周围的泥沙尽数卷起,除了脑袋,僵尸整个身体都被笼罩。 趁着三人阻止僵尸的空隙,潘岳站在稍远处,手捏法决,不住低声念咒。 随着咒纹声起,一股股白色的坚韧气丝,不断自他五指间散发而出,层层向僵尸卷裹而去,就如春蚕吐丝般,将其手足尽数缠个结实。 此时,僵尸膝盖以下还埋在土堆内,它无奈的将所有攻击尽数接下,爆炸声中嘶叫,几是震天价响。 不过,明眼人如李白等,却已看出,郑顺等人的攻击看似威势极大,其实几乎没对僵尸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是潘岳的气丝,多少限制了它的行动。 在连连气劲飙响声中,僵尸不住挣扭,一点一点的向外移出,潘岳虽竭尽全力以气丝阻截,却也只能减缓它的速度。 李白见再不用多时僵尸就能完全挣脱,低声道:“等这东西出来,就麻烦了,动手!” 玉环微一点头,右手望空划个半圆,搭在第三根弓弦上时,指间已夹着五枝黑箭,略微一拉,便对准僵尸的左肩射出。 便见黑影一闪,五枝箭已齐齐插上僵尸的肩头,跟着玉环遥遥举手一捏,五枝箭矢猛地一挣,就向僵尸的体内钻去。 然而平日就连金刚石也能轻易钻透的黑箭,这时却仿佛变作麦杆一般,难以寸进。 似是被扰得不耐,僵尸回手捏住五枝箭杆,一把将其扯下。 玉环想不到自己的箭居然毫无效果,脸色大变,不及多想,挥手一圈,又再制出五箭,对准僵尸颈下射去。 在玉环发箭同时,杜甫接连在土堆上几个纵跳,已跃上僵尸的肩头,跟着他将手中亮银长剑一转,倒腕对准僵尸的耳孔,猛力插入。 杜甫的银剑威力非同小可,即便僵尸的身体坚逾钢铁,此刻也如热刀切牛油般被一插到底,银剑与僵尸身体接触处更现出熔化的痕迹。 待银剑插入脑内,杜甫双手紧握剑柄,运劲一搅,同时翻腕向上猛挑。 哪知用力之下,银剑却如被水泥凝住般,丝毫动弹不得。 杜甫心里一惊,凝神看去,只见从僵尸的耳道伤口处,无数冤魂面孔齐齐涌至,聚集在剑的四周,不仅逐渐让伤口愈合,还将银剑牢牢吸住。 杜甫心感不妙,深吸一口气,双臂一紧,便待强行抽剑。 然而,突听僵尸发出一阵尖声长嘶,刹那间聚集在剑四周的诡异面孔,如波浪般一翻而起,就向杜甫卷来,竟然是想将他也吸入体内。 杜甫本欲化为雾气避开,却又舍不得让银剑被其吸收,一犹豫间,由无数诡异面孔组成的波浪,已卷到他的身前。 正在危急之时,突然一股红光倏然标至,便听轰的一声,人面波浪已被一道红得有如鲜血般的火焰完全包裹。 “杜甫,快!”李白的声音传至,这股火焰正是他所发。 得莲华火焰之助,杜甫抓住剑柄,运劲一拉,终于将其抽出。这时他已不敢多呆,赶紧一跃而下,恰好避过被火焰灼烧,仍追扑而至的人面波浪的一下抽击。 连遭攻击,即便以僵尸的强横,也不禁恼怒非常。 突然,它发出一阵仰天嘶叫,两手在地面一撑,庞大的身躯竟借力完全翻出土堆,那些潘岳放出包裹着它四肢关节的气丝,噼啪声中完全崩断。 正用各种法术打个不亦乐乎的诸人,就觉头顶一黑,刹时一股阴影已将他们完全笼罩。 潘岳心叫糟糕,急忙大喝一声:“快退!”人已飘飞向后。 轰的巨响声中,仿佛一座小丘似的僵尸,完全砸上地面,其威势丝毫不亚于山崩地裂,霎时尘土漫天,石块翻飞,场面混乱到极点。 因为是从土堆里翻出,僵尸此时面朝下,仆倒在地,一时难以回身。 趁着这个机会,郑顺和邓英慧同时跃到它的背后。邓英慧将手中桃木剑一挥,已凝起数尺长芒,向其后脑扎去。同时郑顺则两手执符,指结天雷印,跃至僵尸后背,双掌猛拍。 杜甫刚才吃过僵尸的亏,不及多想,连忙叫道:“快退开!” 然而,别说此时两人攻势已发,岂能说退就退,就算他们能撒手,恐怕也不会听杜甫这个非人族的警告。 眨眼工夫便听哧的一声,邓英慧剑芒灌脑而入,而郑顺执着闪光符印的两掌也结结实实的印在僵尸背上。 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为一击成功而欢呼,奇变已起! 便见僵尸干枯如龟裂泥地的后背一阵波荡,刹那间无数丑恶面孔浮现于上。 郑顺眼见脚底的异状,心里也不由一寒,正要发动术法,立刻抽身离开,可惜已晚了一步。 无声无息的,千万面孔聚集而起,就像波浪般高高翻起,霎时向满脸骇然的郑顺卷去。惨叫只来得及发出半声,他便被完全裹起,在僵尸后背立现一个人形大包。 紧跟着,只听包中轰然巨响,郑顺的天雷印这才爆发,但哪还有作用? 章节目录 第996章 呼风,破邪 邓英慧见到郑顺的惨状,也不禁脸色巨变,挥剑正待退往一旁。 她忽感脚踝一紧,大惊失色下低头看去,却是她的整条右小腿不知何时已被一股怪力扬上半空,由诡异面孔凝成的长束给缠个结实。 想及被僵尸吸入的后果,即便是老辣的邓英慧,也不由魂飞魄散:“道友救我……” 然而,求救声未落,她已如被食人鲨扯下海底般,猛地向下直坠,跟着落入僵尸后背此起彼伏翻滚不止的面孔海洋中,再也看不见。 潘岳见邓英慧和郑顺接连被杀,又惊又怒,一把将张静宁推开,急声道:“宁儿快走,回去报告师门此地的情况,让他们派人前来收拾妖孽!” 同时,他伸足在地上一踏,已迎着僵尸高高跃去。 这时僵尸已爬起身,站直之后更显高大,近5米的身躯让在场诸人无不相形见绌,配上在他身体表面不住挣动呼号的无数诡怪人面,其模样几如地狱妖魔。 潘岳一合双掌,十指迅速做出无数复杂的变化,最后两手拇指支前并抵,食中二指内屈交叉,无名指和小指互扣而抵,结成九字真言中的“斗”字印。 待跃临与僵尸头部齐平的高度,他嗔目一喝,两掌向外猛推:“降魔真言,斗!” 霎时间,一股青色气团就像攻城锤般向外直捣而出,以老者的双手为中心,便如有一股强猛的冲击向外发散。 空气随之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响,一股撕扯周围空间,几乎能用肉眼看见的波动,向四周扩散而出。潘岳的修为,果然非同小可。 正面挨了这一下,即便以僵尸的强横,也要经受不住! 在青色气劲的直接冲击下,它偌大的身躯往后一偏,随即轰然倒地,浑身上下无数人面更是翻搅嘶号,其声直扬天际,有如人间地狱。 潘岳知道这一下还不足以收拾僵尸,不待回气,便翻腕一振,两腕脉门处竟爆开一条大口。随着大股鲜血溅出,他迅速在身前虚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符印。 令人惊异的是,符印初成,就如凭空出现一个黑洞般,本来一丝风也没有的半空,突然狂风大作,刹时间飞沙走石,强劲的风力全往符印中心汇聚。 同时,就像有万斤大石压在僵尸的身上,它四肢一松,竟被压得完全趴伏在地,难动分毫。 李白抬头,看了看在狂风中摇摆不定的潘岳,竟然犹有闲暇的吹了下口哨:“厉害,竟能使出同归术法中的赑风之术,这老头子也算厉害得很了。” 同归术法是峨嵋术派的一项法术,施术者将自身精血强行挤出,结成符印,在燃烧本身精血的同时,施出威力巨大的破邪之术。 敌手越强,威力越大,其对自身的伤害也就越大,可算同归于尽的法术。 以目前这个僵尸的强霸,潘岳此术恐怕会将自身精元消耗殆尽。 那个巨尸似乎也感到潘岳此术的威胁,不待爬起身来,就已仰头对着半空的潘岳一阵嘶叫,同时浮现在他身体表面的无数诡异人脸,已齐齐消失不见。 只听在一阵噼啪声中,僵尸身体表面开始慢慢浮现一阵黑气,不过片刻凝实的黑气已有如一层黑色水晶般笼罩体外,外表华光流转,竟颇有种异样美感。 僵尸这是以自身吸收无数同类而成的尸气,与潘岳的术法相抗,只见其居然能凝成实质,便知这僵尸修为之高,已不可以常理来形容。 不过一般来说,僵尸修炼只需到它一半水平,便会具有智能,但眼前这僵尸仍只会以本能作战,这也越发征实了李白的猜测,那就是,一定有不寻常的东西,将其催动成这个模样。 “那老头的法术未必能成,咱们也准备上!”李白略一思索,果断的道。 玉环和杜甫同时点点头,都已做好战斗准备。 这时,已移到场边的张静宁,有些茫然的站在那儿,显然潘岳虽吩咐她立刻离开,她却不忍就这么走,一时犹豫,居然呆在原地不动,显然是没什么历练。 不一会儿,潘岳的赑风之术已准备完成,便见他持结印法的双掌对准僵尸猛地一推,两腕已快凝结的伤口再次爆开,如泉涌般的鲜血源源不断的喷入符印之中。 刹时间,一股莫可匹敌的飓风,聚成一柄飞速旋动的钻子,直向下方射去。 法术发动之时,所有人都觉耳中一空,吸抽的空气竟形成完全静音的奇效! 就这样,在天地一片静寂无声中,迅捷如闪电的风钻,似乎也随之变得缓慢起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风钻轻轻在僵尸体表的尸气一沾,霎时就如被磁石吸引般,强劲的风力瞬间猛扑上去,在僵尸的呼号声中,将其尽数包裹。 急旋的劲风,化作万千把利刃,不住在其体表切割,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不止针对僵尸,那急速旋动的风团,生出一股莫可抗拒的吸力,目标竟直指远处李白等人。 在三人感觉身体似是被什么粘上,向前拖拉时,他们已不由自主的向包裹僵尸的风团移去,一路劲风割体生疼,若是挨近风团,那还了得。 李白瞬间就明白潘岳想做什么,咬牙怒道:“这王八蛋,竟然想趁机将我们也收拾,亏方才咱们还助他击退僵尸……快稳住身子!” 说着,李白猛地蹲下,两手聚束成刀,一把插入身下地里。然而荒漠地表大多是浮沙,根本难以助他站稳,便见李白身体甩动两下,两手各刨起一个沙坑,又再被强风吸了过去。 此时,李白双脚离地,失去重心,再难以阻挡风团的吸力。他身体在半空旋了一下,便飞速向急旋的风团飞去。 眼见就要被吸入风团中,搅成碎片,李白岂肯坐以待毙? “喝……啊啊啊!”只听李白一声狂呼,两手合拢在身前,猛地一抵,“烈风术!” 霎时自他掌心,一股风柱脱体而出,直向前方飞射,顷刻击上风团,两股力量互相激荡下,反震力立将李白向后弹去。 不过比起风团,风柱之力毕竟太过弱小,只向后飘飞数米,李白身体一顿,又再向前飞去。 正无奈间,李白突感肩膀一紧,回头看去,自己竟然被现出原形的玉环抓住了。 玉环身悬半空,两手化成的翅膀不住反向拍击,以对抗风团的吸力。她不愧是鹰身女妖族的精锐,抓住李白后,仍能勉力抵抗。 杜甫则就地将银剑往地上一插,说也奇怪,如此细窄的一把剑,插入地下后,却如钢柱般稳定如山。杜甫原地蹲下,再不受风团吸力的影响。 场上修为最弱的张静宁,却没众人的本事,便听她惊呼一声,已被风团急速吸去。 在经过杜甫身边的刹那,他猛地伸手,抓着她的手腕,将其拉到自己的身边。 身体腾空之时,张静宁本以为必死,哪知眨眼工夫,却被这名俊美的非人族所救。她惊魂未定的喘口粗气,勉强一笑:“谢……谢谢。” 章节目录 第997章 十狱火,明王焰 杜甫没理会张静宁,只是凝神注意前方风团的动静,就像刚才只是顺手而为。 张静宁见他毫无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便也不再说话。 急旋的风团似是会永无休止的吹刮下去,但潘岳自身精血却非无限。 又再过得片刻,便听半空传来呜的一声大响,霎时间风团已爆散开来,似乎能将整个大地吸入的风力,瞬间消失无踪。 刚才还狂风劲舞的荒漠,下一刻已变得一丝风也没有,要不是众人还保持对抗风力的姿态,刚才几疑是一个噩梦。 风团消散,其中僵尸再次现出身来。 眼前的情景,让几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那个趴在地上的僵尸,在赑风由内而外的切割下,几乎化作一滩不成形状的腐肉,再难看出其原本是什么模样。 偏偏在腐肉之上,无数扭曲变形的人面仍挣动不止,就如泛起的水泡般起起伏伏,哀嚎惨叫之声直充人耳,闻者心惊。 见此情景,李白等还好,张静宁却吓得几欲昏去。 令人惊异的是,只是片刻,那团烂肉一阵扭动,表面人脸已开始向各方聚去,竟是在自我修复。 同时在半空的潘岳精血耗尽,摇晃两下,也向下坠去。 李白见势不妙,知道若让巨尸再次成形,要再收拾就难得多了,立刻回头喝道:“杜甫,替我开个洞!玉环,掩护我……你还愣着干什么!”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呆愣的张静宁所说。 话音未落,李白和杜甫已闪电般向僵尸扑去,同时玉环也张弓搭箭,不间断的向其连射。 张静宁猛地一惊,已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将潘岳接住。 杜甫高高跃起,落至已略具人形的烂肉堆上。他虽不知李白的打算,却对伙伴有着绝对的信任,也不管那向他双脚缠来的肉团,举起银剑便猛插而下。 幸亏方才潘岳的赑风,已将僵尸体表有如实质的尸气完全切碎,杜甫这一剑直没至柄。 跟着他双手握剑,就地大力一搅,锋利的银剑已如烧红的铁棍搅溶雪堆般,将烂肉搅出一个大洞,边缘人面更被烧溶得一塌糊涂。 似是预感到可能的威胁,整团烂肉猛地一阵波荡,四周齐齐泛起数股高浪,便向中心的李白和杜甫卷来。 这时,却见远处玉环放下长弓,将手遥遥一分:“解!” 那数十枝钉在烂肉上的箭矢,倏然分解,近百黑束向四方卷去,就像打包般将扬起的肉浪硬是压了回去。 肉团在紧裹的黑束空隙间不住挣扭波动,呼呼的肉块挤压声,清晰可闻,其情景又是古怪,又是可怖。 “快,我压制不了它多久!”玉环一面控制黑束,一面大声喝道。 李白向杜甫点点头,一步跨到破洞的边缘,同时两手相接,已开始结起印法。十指几下结错之后,他将手向洞中一伸,立刻被泛起的肉浪包绕。 “十狱火,明王焰,邪灭!”李白低喝一声,便见包裹着他手掌的肉团中心猛地爆起一团炽烈红光,同时肉团表面人脸齐齐现出痛苦之极的模样,已瞬间溶解。 紧跟着,一股凝练有如岩浆般的红芒,自李白双掌间脱手而出,向肉团深处直标而去,一击到底,便见破洞最低一点红星略闪,跟着瞬间涨大,沿破洞边缘向烂肉之中逼进。 从外看去,当可见那团烂肉表面现出无数经络般的红丝,不住向四方散射,沿途所有人面均消融瓦解,肉团更如遭电击般不住波荡。 趁着赑风术将僵尸完全破坏之际,李白用专门破邪灭魔的狱焰对其进行内部破坏,果然一击奏效。 任这僵尸体坚若铁,但在尸气消散的状态下,根本无法抵御这等高阶术法,其自我修复的速度,完全赶不上被狱焰消融的速度。 “快走!”李白见肉团已快被狱焰完全充斥,招呼一声,就要跳下。 哪知这时小倩突然自他肩头现身,急声道:“李白哥,我在这东西内部,感应到很强的法力波动……” 此时肉团已快爆炸,李白随口道:“那定是这僵尸的魄核……等等!”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 “杜甫,你先走!”李白示意杜甫先离开,对小倩道,“在哪儿?” 小倩伸指向李白脚下一指:“就在这下面,大概2米深的地方……” 李白深吸口气,将小倩推入自己体内,随后蹲下抓住一团肉块,猛地一掀,已将其扯下来。便听轰的一声,一股炽烈红焰霎时自破口冲出。 他不顾衣衫燃起,低骂一声,运起辟火诀护住身体,跟着两手抓住破口边缘,猛地向旁一拉,将破口拉深扯大,同时向下钻了进去。 玉环看着跑回的杜甫,低声道:“李白呢?” 杜甫指了指已变作深红色,有如发酵般涨大的肉团,淡淡道:“他在里面。” 玉环眉毛一挑,露出要询问的神情,但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和杜甫一起,注视着那越鼓越大,内部不断发出咚咚声的肉团。 鼓胀的肉团不住涨大,片刻工夫,当其膨胀到极限时,有如小山般的肉块,猛地震颤数下,便轰的一声炸了开来。 霎时便如引爆一团火药,随着肉团粉碎,无数火焰如泄洪般四下迸散,直升十余米高,数十米范围内的沙土皆被烧为焦黑。 面对铺天盖地的烈焰,玉环和杜甫也不由得连连后退,不断以灵活的身法,避过从天而降的团团火球。 实难想象,身在其中的李白,还怎生得活。 不过两人丝毫没有担心之态,似乎他们毫不怀疑,李白肯定会平安无事。 果然,随着不断下坠的火球,一道黑影忽然落到两人身边,仔细一看,赫然就是李白。只见他浑身焦黑,衣衫满是烧焦破洞,一张脸乌漆麻黑,模样极是狼狈。 李白猛喘两声,慢慢站起,脸上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我的妈呀,要是再晚一步,老子就得给那僵尸陪葬了。”李白伸手在脸上一抹,看着掌心的黑灰,苦笑着咋舌道。 玉环却丝毫没有安慰他的意思,手举长弓一挥,将落至头顶的一团火球打飞,平静的问道:“做得怎样?” 李白不满的咕哝了一句:“你还真不懂得体恤同伴啊……” 跟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团亮晶晶的事物,笑道:“幸不辱命。” 只见这是一团墨青色,巴掌大小,有如水晶模样的东西。 它呈规则的八角形,托在手中沉甸甸的,外表虽不太起眼,但若仔细看的话,当可发现其几近黑色的内部,有无数白色的小光点在不住游移。 更重要的是,三人可以很清楚的感到,从上散发而出的浓烈的法力残留气息,显然这件东西绝对不像外表般简单。 “这是什么?”杜甫不由抬头看着李白。 李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具有极强的引聚生魂的吸融力。那个大得离谱的僵尸,肯定是靠它才能变成那副模样。” 章节目录 第998章 魔宴,夜袭 杜甫看着裘德热切的模样,眼中突然露出一阵深切的悲哀,摇了摇头:“我拒绝。对我来说,这种事毫无意义。” 见杜甫拒绝,裘德狂热的神情瞬间冷化下来,沉声道:“这么说,果真如传言那样,你拒绝回到盟派,是因为不想对人类下手?” 杜甫看了裘德一眼,淡然道:“你错了,我不吸人血,只不过是……”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已被裘德打断:“你以为,自己是在赎罪么?” “什么?!!”杜甫双眉一拧,转头望向裘德。 裘德冷笑道:“因为背负十万人的冤魂,所以你不再吸人血,想以此赎罪,对吧?真可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圣徒?还是天使?别忘了,你永远是——吸血鬼!” 说到这儿,裘德突然咧嘴,露出嘴角发达的犬齿,似是以之做提醒。 身为血族,却以被视作侮辱性的吸血鬼来做自称,裘德此举,正是用以讽刺杜甫。 听到最后,杜甫双眼猛地睁大,暴喝道:“闭嘴!” 看来不管承认与否,杜甫都相当在乎这件事,否则也不会如此失态。 裘德冷然道:“怎么,终于想起来了么?想起你究竟是什么了?” “住嘴,住嘴!”杜甫几乎是怒吼着打断裘德,猛喘几声,一挥手,“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你赶快走吧,否则我会……” “你会怎么样?杀了我?那么你就会背上双倍的罪孽。”裘德抢过话道,再向前走了一步,“现在我的手下都在休眠,不正是好机会么?” 面对裘德的紧逼,杜甫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毕竟是自己的同伴,李白再也看不下去了,扬声道:“喂,我说这位……裘德,别太过分。” 裘德似乎这时才意识到他的存在,转过头道:“如果不想死的话,就闭上嘴。” 惊讶于裘德的嚣张,李白无所谓的耸耸肩:“怎么,想连我也杀了?” 玉环缓缓踏上一步:“如果你想开打的话,我随时奉陪。” 对方毕竟是非人族赫赫有名的特别行动组,裘德冷静下来后,立即知道现在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 他冷笑一声:“好好考虑吧,哥哥。永远不要忘记,对人类而言,你只是个邪恶的吸血鬼,能接纳你的,只有同胞……” “记住,人类不会因你不吸人血而心存感激,他们只会在你的尸体旁,嘲笑你的愚蠢。无论我们还是他们,最终只有一方能活到最后。” 裘德回头冲李白露出一个冷狠的笑容,淡淡道:“我记住你了。”言罢,向后一退,消失在往来人群中。 在裘德走后,杜甫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白和玉环对看一眼,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杜甫,你没事吧?” 杜甫一下惊醒过来,已恢复平日的淡定表情,轻声道:“我没事。” 跟着,他又笑了笑:“裘德的事,我早已听族中长老说过,但没想到他竟会追到华夏国来。说也好笑,虽是兄弟,我却直到今天,才和他第一次见面。” 玉环不由问道:“刚才他说的事……” 杜甫摆摆手:“没事,我自会处理。不过,你们要小心一些,魔宴联盟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李白嘻的一笑:“是么?那么我真的很想看看,他们能做些什么。” 杜甫看了李白一眼,似欲再劝,但他很清楚李白的脾气,方才裘德已将李白深深惹怒。 若是裘德不再找事还好,否则李白必定会给他好看。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 突然间,裘德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杜甫不由一阵迷茫:我究竟算什么?努力压制欲望不去吸血,就能摆脱心中的羁绊么? ……………… 裘德的意外出现,多少让三人感到有些不安,不过他们也并未将之放在心上。毕竟对身为特别行动组的他们而言,已不知见过多少风浪。 然而,就连一向谨慎的李白也没想到,对方的攻击会来得这么快。 当晚他们下榻在兰州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夜已深沉,整个兰州市除了几条比较繁华的街道,其余部分均陷入黑暗的笼罩中,整栋酒店大楼也是一片漆黑。 在这万籁俱寂之际,忽从酒店四周的楼房顶上现出十余个人影,都是小心翼翼的将身体潜藏在各处阴影中,似乎他们生来就是如此行动。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一件令人惊讶的事,这里面竟包含了各肤色的人种。 便如深夜活动的鬼魅般,这些人纷纷来至身处的各栋楼房边缘,远远望着处于中心的酒店大楼。 没有人说话,甚至所有人都面无表情,他们只是目然的望着目标,似乎在等候某种神秘的指示。 突然,就如收到什么信号般,所有人无声的交换一个眼色,竟不约而同的一跃跳起,向楼外的虚空扑去。 不过他们并未坠到楼下,而是以惊人的弹跳力,横过数十米的空间,投往酒店楼外。 这时,如果有外人在下举头观望的话,当可看见十余道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高高跃起,飞鸟般扑向黑灯瞎火的酒店。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跃至酒店楼外的刹那,这些人齐齐贴附于玻璃外墙之上,跟着手足并用,向酒店上层爬去。 在这个无星无月的夜里,一群默不作声的黑影,如壁虎般在酒店的玻璃墙面上快速攀爬,这样的情景,实在是诡异之极。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沉睡的李白突然睁眼醒来,坐起身,四下望了望。 他没看到任何东西,甚至连任何可疑的声音也没听到。然而多年的修炼,已让他养成一种本能般的警觉,故而虽然没有任何异状,他也知道有些不寻常的东西正在接近。 他知道,此刻杜甫和玉环必定也已醒来。 一跃下床,李白抓起搁在床头的衣裤。从窗外透来的微弱光线,照在他的身上,将满身轮廓优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勾勒在黯淡的光影中,那线条足以媲美任何一尊希腊大理石雕。 说也好笑,虽然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灭掉人族,但经过数千年的共处,非人族已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人类创造的辉煌文明中。 就拿最简单的一点穿着来说,无论哪一个非人族,都将穿衣视作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李白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发觉玉环和杜甫已等在套房的客厅内。 玉环持弓在手,将眼望向李白。 李白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我知道,有客人来了。” 一刹那间,似是为了迎合他说的话,套房临街那堵巨大的落地玻璃哗啦一声完全碎裂,两道人影已裹着漫天玻璃碎渣,恶狠狠的扑入房中。 可惜房内三人均非常人,还没等入侵者落地,玉环右手五指一紧,夹着四枝黑箭,瞄也不瞄的张弓射出。 四股黑束如闪电般横过宽敞的客厅,射向对方,便听接连两声惨叫,首先扑入的两人胸腹各遭两箭,跟着在剧烈的冲击下,硬是被顶到窗外空中。 章节目录 第999章 吸血鬼,符纹枪 “看来,你的弟弟还真是个急性子啊!”李白冲杜甫一笑,突然扭腰回身。 这时房门被踢得中分而开,一个肌肉壮硕的黑人男子刚好扑入。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打量房中的摆设,一股急速旋动的风钻,已自李白掌中突射而出,猛击在他胸口。 撕裂声中,此人胸前衣衫肌肉尽皆被搅得粉碎,带着大蓬鲜血跌了出去。 杜甫没有答话,伸足在一组沙发下一踢,沉厚的真皮沙发已如皮球般被挑得飞上半空,狠狠砸上天花板。 在沙发的撞击下,修饰着精美刻花的天花板轰然碎裂,两个人随着大量碎木与水泥块跌了下来。 霎时而动,杜甫手持银剑,身化一股旋风,顷刻刮入两人之间。 便见数股光亮交叉划过,那还没落地的两人,齐齐发出一声凄厉嘶叫,已于半空炸裂开来。偌大两个人,居然眨眼工夫就化为无数红色的亮渣,飘散空中,消失不见。 在银剑之下会呈现这样死法的,只有一种生物——吸血鬼! 难怪李白会这么说,看来白天遭到拒绝后,裘德已迫不及待的派遣手下来对付三人。不过对方显然低估了他们的实力,这种程度的吸血鬼,根本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 说话间,又有两名吸血鬼从窗户扑入。有了先时的教训,他们已谨慎得多,在半空对撞一下,两人立刻改变方向,一个由上,一个由下,直袭玉环。 在这样的距离下,玉环已无法发箭,果断的收回指间箭矢,改以手横握弓把,同时蹬足一跃,灵活之极的自两名吸血鬼之间跳了过去。 两个吸血鬼感到眼前一花,已不见玉环的踪影,反应也算极快,随即脚下一挫,就要回身。 一名吸血鬼只感脖子一紧,似是被什么套住,本能的就要伸手去抓。谁知便听咯的一声脆响,他的脖子立现一条划痕,跟着脑袋一歪,与身体分离。 轰的一声,这具无头的吸血鬼立刻炸开,爆成一摊火红的碎渣。 玉环手腕一扭,收回割断其脖子的弓弦,刚要转身,双肩已被另一名吸血鬼抱住。 这名吸血鬼对同伴的死毫不在意,带着兴奋的表情,紧盯玉环雪白的长颈,跟着将头一仰,张口露出长牙,便对准颈动脉咬了下去。 玉环双肩被抓,难以反击,眼见就要丧生在这名吸血鬼的长牙下。突然间只见她脸上肌肉一紧,俏丽的面容竟然在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同时张口对准吸血鬼迎来的脑袋一呼。 在“嘎”的一声响彻天际的鸣响声中,房中就如刮过一阵飓风般,所有玻璃器皿同时炸了开来,变为一堆堆细粉。 “呜啊啊!” 就好像被无数锋利的剃刀迎面刺中,这名吸血鬼刹时弹飞,全身皮肤爆开无数细口,整个人变做血肉模糊的一团,跌下楼去。 除了神奇的弓箭技能,身为鹰身女妖族的玉环,还拥有一项利器,那便是她那连石头也足以震碎的高频音波。 那名吸血鬼猝不及防下,正面挨了一下,恐怕连脑浆也被搅得一塌糊涂,虽没被银器直接伤害,恐怕也难以活命。 待音波的余威过去,李白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咋舌道:“好家伙,我都有点可怜那家伙了,能享受玉环这种特别优待的机会可不多。” 杜甫没搭理他的耍嘴皮,不过片刻工夫,已有七名吸血鬼试图攻入这间套房。然而在三人有如磐石的坚守下,无一不是伤重身亡的下场。 这时,门口数道黑影一闪,又有三名吸血鬼灵活的移了过来。不过这次他们并未直接冲入,而是并排站在门口,举起手中拿着的东西。 李白略微一愣,定睛瞧去,发现这三名吸血鬼手中,赫然各自持着一柄便携机关枪。 他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喂,你们傻了么,居然拿这种废物……” 任谁都知道,枪这种东西,对人类虽有极大的杀伤力,但在体质极强的非人族面前,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更何况是李白等人。 现在他们拿枪来对付三人,就好像要用水把鱼淹死一样,可笑之极。 “不对,那枪有古怪!”杜甫却没李白这么乐观,反而脸色大变。 经他提醒,李白这才发现,那些枪的钢制表面,竟隐约镂刻着无数复杂的花纹,这当然不是装饰,而是各种符纹。 也就是说,这些枪是…… “符纹枪?!!”李白认出吸血鬼拿着的东西,不由惊呼出声。 符纹枪,顾名思义,就是带有符法效能的枪械。 对人类而言,无论是体术还是武技,均比不过有先天优势的非人族。 因此一些人族中的术法高手,就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将符纹镂刻在枪械及子弹上,从而使这些枪械的攻击带有术法的效果。 虽然无法附上大威力的法术,但在枪械快速密集的攻击特效下,仍有极大杀伤力。 如此一来,即使是那些修为不深的人类,拿上符纹枪,也能给非人族造成很大的伤害。 可以说,符纹枪是人类那让非人族永远无法比拟的创造性的最佳体现,在罗布泊中梁钊所用的枪便是符纹枪,而这东西,也让所有非人族谈虎色变。 想不到吸血鬼为了对付三人,居然连人类的符纹枪也用上了,难怪李白会如此吃惊。 虽然也有不少非人族使用符纹枪,不过因先天在技术方面的不足,无论是补给还是维修,都只有少数非人族能做到,因此并不普及。 其实真的算起来,和手持符纹枪的人类作战,次数已让李白自己也数不过来。但和持着它的非人族战斗,还是第一次,他的心情颇有些复杂。 不过想归想,面对这样的武器,李白和杜甫仍不敢托大。 李白大叫一声“躲开”,已向后一跃扑倒,同时杜甫也纵身一跳,贴伏于天花板上。 几乎是在同时,三名吸血鬼也扣下扳机,便听在一阵密如爆豆的枪响声中,无数镂刻着符纹的子弹,倾泻而出向房中飞射,沿途所有物体均惨遭弹头无情的撕裂。 眨眼间,墙上、地上、天花板上立即显现上百个凹洞,飞溅的碎屑四下狂舞。 从外表来看,符纹弹和普通子弹并没多大区别,打在墙上也只是溅起一个凹洞。不过它的恐怖之处,显然不止于此。 事实上,符纹弹会自动感应妖气,若是击打在非人族身上,其上符纹蕴含的法力,会立刻发生效力,无论是妖还是鬼,均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特别是在这种密集射击下,仍你修为多高,也要吃不消。 李白纵身一跃,从已变得千疮百孔的沙发后扑出,向另一角冲去,试图躲进内里房间。 然而他迅捷的身法,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根本发挥不了效用,一名吸血鬼枪口一摆,子弹便向他追了过去,李白根本没有时间躲闪。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吸魔剑,大爆炸 避无可避之下,李白一咬牙,蹲跪于地,回身同时两手在胸前一并,霎时间就如有一道无形的气墙凝起。 追迫而至的数十枚弹头,竟齐齐凝定在他面前的半空。 不过,李白却知此举只是解一时之困,凝定弹头的同时,他也抽身疾退。果然,下一瞬所有弹头表面已浮起无数鲜亮的符纹,跟着炸了开来。 术力的狂飚,刹时飞散开来,李白只感到被一股狂烈的飓风迎面撞上,身不由己的弹身狠撞在身后的墙上,紧跟着又是一阵弹幕射至。 此时他无法闪避,眼看就会身受重伤,突然头顶天花板轰的碎裂,已坠下一个人来。 人影刚落地,已舞起一团银光,其密有如泼水不进,飞射的子弹竟然全被阻挡在外。 令人惊奇的是,接触银光的刹那,子弹爆开,但气飙就如被什么吸收了一般,威力减至最小,几乎没造成什么伤害。 弹飞最后一颗子弹,银光收敛,这才看清原来是杜甫。 刚才他为躲避子弹,由吸血鬼来袭的破洞中藏入天花板,此时看到李白遭险,才跃下来救。他的银剑具有吸魔的的效用,所以符纹弹爆炸后,威力就被吸个七七八八。 杜甫一把拉起李白,两人刚要退走。 三名吸血鬼已一摆枪口,对准他们,若是三枪齐射,就连杜甫也不敢保证能完全接下。 就在这危急时刻,突从窗外漆黑的夜空中飞速射来三枝长箭,准确的射在三名吸血鬼身上。 被长箭的冲力一带,三名吸血鬼无不狠撞在身后的过道墙上,长箭深深射入墙壁,竟将它们给钉了起来。 这却是飞入夜空中躲避子弹的玉环所发。 三名吸血鬼又惊又怒,伸手就欲拔箭,但玉环哪会给他们喘息机会,便见扭成箭身的三股长束倏地四分开来,有如毒蛇般在他们身上一缠,跟着倏然收紧。 霎时便如利刃割体,三名吸血鬼身体在长束的紧缩下,凹下几道深痕,跟着在惨叫声中四分五裂,竟是给长束硬生生勒断。 虽然吸血鬼有强大的复生能力,却比不过狼人族,身体若像这样断作几截,也会性命不保。 随着翅膀拍击声响,玉环已自窗口飞入,落地同时她的翅膀已自动变回手臂。 李白吁了口气,刚要说声“感谢”,突听杜甫低喝道:“快走!” 大奇下他瞥眼看去,恰好见到一名只余半个胸口的吸血鬼,挣扎着从搁在他身边的半截身子里掏出一块砖头大小的东西,其上赫然印着C4! 李白自然认得这东西,如此大的一块炸药,威力足以拆楼,就算以他们的修为,身处爆炸中心,恐怕也得断手断脚。 想不到这些吸血鬼,连这种人类发明的恐怖玩意儿也带来了,三人忙转身向窗外扑去。 那吸血鬼狰狞一笑,低念一句:“我王万岁!”跟着用仅余的一只手,在炸药上的一个按钮一拧,瞬间一股莫可匹敌的狂飚,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冲了开来。 玉环跑至窗边,伸足在地上一踏,身体扑出,同时两手已化为巨大的翅膀。 李白和杜甫,一人抓住她一只脚,三人便迅速向外飞去。 可惜玉环虽快,吊了两个人,速度已大打折扣,没飞出几米,身后房间内那股带着惊天威势的火焰已至。 无处宣泄的狂飚,硬是从窗口挤出,四周窗框在压力下无不四分五裂,跟着大团火球轰然暴闪半空,下房数十层楼面的玻璃无不碎裂。 玉环被爆炸的冲击波一撞,尖叫一声,身体如狂风中的树叶般,不由自主的剧烈摇晃起来。 李白一失手,再抓不稳,急向下方坠去。 此时,整栋酒店大楼剧烈一晃,外层玻璃墙面全部震碎,漫天玻璃渣宛如雨落般不住掉落,不少被惊醒的旅客已惊慌的大叫起来。 李白沿着楼面飞速下坠,并不惊慌,对他而言,这样的高度还伤不了他。 待坠到大楼中层时,他反手向身后一拍,击出一股细小风柱,同时人已借着反冲力贴近楼面,跟着他伸手在一堵只剩窗框的窗户上一抓,人已稳稳吊住。 他正要翻入房内,突然发现房中的双人床上,一对年轻夫妇已横死其上。两人均面色发青,全身惨白,颈上赫然有两个深深的血洞…… 吸血鬼! 他们竟然趁机在酒店中打野食,不愧是魔宴的家伙,胃口真好。 李白知道敌人就在附近,不敢停留,一松手就准备继续往下坠。 哪知就在这时,窗旁一片阴影中人影一闪,一名白人男子已猛扑出来,往李白的身上一撞,两人立如炮弹般弹飞半空,跟着纠缠在一起,向下落去。 这吸血鬼翻身一滚,将李白压在身下,扼住李白的脖子,将头一低,就向颈侧咬去。 李白哪会容他如愿,一手捏住他的面颊,令其无法咬合,同时另一只手则捏住他的喉咙,两人随即在半空不住翻滚,飞速下落。 只不过数秒,他们便落到地面,在一声轰然巨响中,狠狠砸上一辆汽车。在剧烈的冲击下,崭新的轿车顷刻变作一摊废铁,车窗玻璃四处飞溅。 即使是妖身,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也不会毫无反应,两人虽仍死死掐住对方,但体内的冲力,仍让他们疼得龇牙咧嘴。 李白一缓过气来,暴喝一声,捏住吸血鬼面颊的手倏然涨大,表面花纹泛起,竟似一个虎爪模样。 吸血鬼突感不妙,疯狂的挣扎起来,意图脱身退走。但在李白铁钳般的虎爪下,他哪动得分毫,徒劳踢打的手脚,只是让车身不住摇动。 李白咧嘴,冲惊惶失措的吸血鬼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旋即五指一紧,粗长的指颠倏然伸出五根弯曲利爪。有如钢刀般的虎爪,轻易陷入吸血鬼的头骨内。 李白臂上肌肉隆起,大力一捏,啪的一声脆响,这吸血鬼的脑袋已如西瓜般爆裂。 他毫不在乎溅满胸口的碎骨脑浆,丢开吸血鬼的无头尸身,从烂铁般的汽车内爬起身。 突然,身边传来数声尖叫:“你……你是什么人?” 李白转头看去,却是酒店大堂内的保安,听到响动出来察看,刚好看到他捏碎吸血鬼脑袋那一幕。此刻见他血淋淋的爬起身,无人不恐惧到极点。 李白咧嘴一笑,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并不残杀这些普通人类。 这时,一阵翅膀拍动的风响传来,玉环带着杜甫,缓缓降到李白的身旁。见他没事,两人也不废话,只向他略一点头,算是确认。 “警察就要来了,我们先离开吧。”杜甫看着一片混乱的酒店,低声道。 李白却笑着摆摆手:“可惜有人却不这么想,注意,来了!” 话音未落,便听唰唰几声,数条人影从酒店各层跳下,将他们围住。一干吸血鬼目光不善的灼灼打量着三人,跟着龇牙咧嘴声中,已各自执出武器。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龙族,所罗门 在石屋中,一名身穿简单布袍的光头老者,正坐在一张粗糙的石椅上。他的身高连巨人族的冈罗也要望尘莫及,虽只是坐着,脑袋却几乎够到石屋顶端。 这老人身上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气质,在他的面前,你会有面对巍峨群山的错觉。 在老者对面坐着一女二男,正是联盟第二特别行动组的琉璃、元芳以及卡拉斯。 看了屋外聚集的男女一眼,琉璃问道:“族长,对我们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 对面老者缓缓摇了摇头:“我族从来不想参与到你们和人类之间的恩怨中,恕我不能答应。”一如他的体型,这老者的声音就如雷鸣一般,几句话似乎就要连石屋也给震塌一般。 听到老者的回答,琉璃低声叹了口气:“是么,那真是遗憾……如此我们就告辞了。”说着,她站起向门口走去,元芳和卡拉斯也随即跟上。 走到门边,琉璃突然回头对老者道:“高傲而又自由的龙族啊,我一直以为,你们的舞台应该是无边的天空,而不是大山里狭窄的石屋,对么?” 听到琉璃的话,一直端坐不动的老者,脸色猛地一变,同时屋外大群男女已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排开人群走向村口,卡拉斯轻轻道:“我们就这么回去?” 元芳回头看了石屋外骚动的人群一眼,嘻嘻一笑:“放心,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 卡拉斯闻言一呆,不由望向琉璃,却见琉璃正抬头看着天际。 片刻,她似是自言自语的道:“对,龙族平和的心,已经开始变化了……” 这时,便听嘎的一声长鸣,天顶一团白云中突然冲出一只飞翔的巨兽,拍动着它十余米宽的巨大翅膀,在村子上空不住盘旋。 ……………… 非洲腹地,乍得。 一望无际的广阔草原,一直延伸到天之尽头,在这片人迹罕至的草原中,无数野兽徜徉其间,不时有一声声嘶吼,划破平静的天空。 在草原中心,一座奇异的土丘拔地而起,二十米高下,近百米方圆,土丘上寸草不生,孤零零的在矗立在炽热的阳光下,显得非常显眼。 没有动物敢接近这座土丘,在它周围甚至有一条数米宽的焦黑土地,就像是隔离带一般,将土丘与草原严格的区分开来,同时警告所有意图靠近的生灵。 然而,此时土丘靠北的一侧坡面,却已开了一个幽深的大洞,洞口散乱着无数杂乱的脚印,显然这座自建成起便再无人踏足的地方,如今竟然有了侵入者。 顺着洞口而入,长长的甬道内,横七竖八的躺倒着很多四分五裂的石制人像,均手持犹自发着寒光的武器,就像是因抗击入侵者而毁坏一般。 继续深入,甬道逐渐变宽,并穿过一个又一个宽阔的石室。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石室墙上的火盆内,居然还燃着火,而每个石室都堆满令人眼花缭乱的黄金、珠宝、塑像以及别的珍宝。 而与珍宝同时映在火光下的,则是很多妖兽的尸体。 这些妖兽有的是长着无数触足的巨大眼镜蛇,有的是狮头人身的怪物,还有的是背有人面花纹的超大蜘蛛,甚至还有影子一般的恶灵。 然而此刻这些妖兽却全部毙命,横七竖八的尸块散落在每一间石室,并逐渐向内延伸。 沿着甬道继续向内,在踏过无数妖兽的尸体后,终于来到最里层。 这里是一个宫殿模样的阔大空间,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石柱,绘满五颜六色壁画的墙壁,以及铺着大理石的地板,都显示此处与别处的不同。 而在这座大殿内,妖兽的尸体更是达到惊人的数量,同时在散乱的妖兽尸身中,还有数十名人类的尸体。 他们有的穿着迷彩服,手持各式枪械,显然是职业军人;有的穿着普通衣物,却带着各种镂刻着符咒的工具,应该是高强的术法者。 而在大殿最里层的一座高台上,一张精美到无以复加的黄金王座旁,正站着三个人。 一名飘浮在半空的瘦小黑人妇女,一名妖娆的阿拉伯女人,还有一名绅士般别着枯萎玫瑰的男子,正是联盟第三特别行动组。 巫妖贾莉斯小心翼翼的,拿起黄金王座顶端一柄造型古怪的权杖,将手掌覆到权杖顶上那颗有如鲜血般的红宝石上,随即手腕一震,给弹了开来。 “怎么样,是这东西么?”美丽的精灵希达,急忙问道。 贾莉斯点了点头:“我想应该就是了,它的内里充满我不知道的神秘力量。” 听贾莉斯这么说,希达长长的吁了口气:“好险,幸好及时赶来,否则这东西就要和那些珠宝,一起被这帮人类寻宝者给夺走了。” 贾莉斯不屑的看了地上那些人的尸体一眼,冷然道:“怎样,既然来了,要不要带走一些所罗门王的宝藏?我可以操纵这些尸体,帮忙搬运。” 希达正要欢呼答应,却听器灵肖康尼慢慢道:“我们的目的并非为此,既然东西已经到手,还是赶紧回去复命吧。这些宝藏,要来也没啥大用。” 希达神情一下由兴奋变得沮丧,不满的嘟起娇俏的小嘴,却更显美丽。 贾莉斯略一想想,也答应道:“你说得对,我们走吧。” 三人出了地宫,来到土丘外,肖康尼伸手按在丘外那道焦黑的泥地上,用力一震,传出一阵轰然巨响,偌大一个土丘竟在瞬间垮塌,所罗门的地宫已被完全掩埋。 “走吧。”待土丘垮塌的巨响声过,贾莉斯向两人招招手,三人随即消失在草原半人高的杂草之后。 ……………… 数个月来,非人族的一系列诡异行动,让猎人组织非常不安。 世界各地均传来大量非人族频繁出没的传闻,让知情者无不感到一丝山雨欲来的骚动。 特别是乔伊红衣主教在扶桑国被刺,让这种不安的感觉更是强烈。 终于,再也无法坐视的教廷,将旗下最为精锐的圣殿骑士团全部派出,全力调查。 然而,对于普通的民众来说,这个世界仍是一成不变,每天还是重复着和昨天一样的无趣生活,也许这就是“无知是最大的幸福”的最好解释吧。 ……………… 完成妖族联盟寻找潘朵拉之盒部件的任务之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李白立即让影分身代替自己,本尊则返回人类异能组“雷电盾牌”,执行新的任务。 漆黑的停车场上,一辆豪华房车射出两束雪白的灯光,呼啸着向外驶去。 罕高峰的目光扫过组员们紧张而兴奋的脸,沉声道:“这个任务非常重要,时间紧迫,所以我们必须深夜出发。” 尤妃丽接道:“各位不用紧张,我们先去机场,最终目的地是鹰国的肯特郡,至少还要十多个小时才能到达,这段时间你们尽可以放轻松一点。”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古堡,怪事 尤妃丽款款上前,柔声道:“听说亚历山大伯爵对于古代欧洲文化的造诣,堪称世界性的权威。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就连您的服装,也充满了浓郁的古典风味。” 亚历山大阴厉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一向最喜欢别人用伯爵的头衔来称呼他,眼前的美女不但姿容妖娆,而且言语动听,善解人意,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尤物。 亚历山大目光闪动,深深的看了尤妃丽一眼,道:“各位请跟我来。” 众人跟着亚历山大,向城堡中走去。 尤妃丽看了看周围如影随形的保镖,微笑道:“伯爵大人,您这里的防护措施,真是一流。” 亚历山大冷哼一声:“能有什么用?一样不能保证我的安全。” 罕高峰道:“亚历山大先生,我们的特种部队士兵,要在您的城堡四周布防,还需要装一些小东西,以便监控……您看?” 亚历山大挥了挥手:“请便吧。” 密特朗立刻带领五十个特种士兵分散开来,雷电盾牌的组员们则跟着亚历山大来到了城堡。 刚走入一楼的大厅,李白就闻到一阵刺鼻的古怪味道,足有六百平方米的大厅内,所有家具都是深红色的,像是被刚刚油漆过,还依稀看得出磨损的痕迹。 李白摇摇头,大厅的家具都是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如今竟然全被破坏,看来亚历山大的艺术欣赏水准真有点问题,要么就是他根本不把金钱当一回事,任意胡为。 “各位请坐吧。”亚历山大道,鹰隼般的目光,在组员们的脸上一一掠过。 女佣端上了热气腾腾的咖啡和银制餐盘装着的甜点,毕盛克毫不犹豫的抢先伸出胖手。 “亚历山大先生,您在与尤尔德署长的电话中,说您遇到了一些极为可怕的事情。我们已经看过了那些保镖惨死的照片,您能向我们再阐述一下其中的经过么?”罕高峰道。 亚历山大漠然一笑:“这件事的恐怖和离奇,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这段时间发生在我身边的怪事,又岂只是保镖被杀而已。” 罕高峰脸色微微一变:“请您详细对我们说明,不要漏过任何一点细节。” 亚历山大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听尤尔德署长说,你们都身具强大的异能力,是么?” 罕高峰点点头,反问道:“难道您身边发生的怪事,和异能力有关么?” 亚历山大看了罕高峰一眼,细细抚摸着手指上的绿宝石戒指:“既然各位都具有异能力,那么相信有闹鬼这种事么?” 札札哈哈大笑起来:“伯爵大人,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鬼啊?所有生物一旦死亡,便不可能复活。” “异能力中,不是有一种叫做再生体么?听说百年前的异能大师不知火舞,可以让死人复活……复活的死人,不就是鬼么?”亚历山大森然道。 尤妃丽微微一愣,没想到亚历山大对异能力也颇有了解。 她解释道:“不知火舞大师能让死人复活,不过是后世的传说罢了,谁都没有亲眼见到过。再生体的异能再神奇,也只能治愈身体遭受创伤的活人,对于死人是毫无效果的。” 李白插口问道:“亚历山大先生,你言下之意,莫非你已经亲眼目睹,死去的人复活了么?” 亚历山大的瞳孔陡然收缩,脸色不变的道:“当然没有,我只不过见到被杀死的保镖骨头上的爪印,有些疑神疑鬼而已。” 虽然只是瞬间的变化,李白已经敏锐捕捉到了对方的细微异常,心道:莫非他真的遇见了复活的死人……也就是鬼魂么? 兰斯若淡淡一笑:“我们不是有每年一度的万圣节么?传说那是鬼怪复活的日子,历史传留下来的节日未必无因,也许真有其事呢?” “万圣节?”亚历山大的声音,竟然微微有些发颤。 万圣节,又称作鬼节。 相传公元数百年前,督伊德教僧侣桑姆汗,把所有已经死亡之人的灵魂收集起来,在十月三十一日,献给死亡之神和黑暗王子。 从此,每年的十月三十一日,便被称为万圣节之夜,传说死去之人的鬼魂,会在这一夜降临人世。 “人死岂能复生?”罕高峰毅然道,“大家不必做这些无谓的猜测,亚历山大先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您如此不安?” 亚历山大轻轻咳嗽一声:“很多人都知道,我的办公室并不在市区的环球集团总公司商务大厦,而是设在这座古城堡的三楼,所有关于集团营运的指令,都从这里发往全世界的子公司。” 尤妃丽神色妩媚的道:“我们知道伯爵大人一向喜欢远古怀旧的事物,在这座古堡里生活、工作,您倒真像是古时候的王者呢。” 李白不禁心中好笑,一个所谓的古典主义者,居然创办了一家现代化的电子游戏集团,还大发横财,真是有点不伦不类。 “是的,在这座神话般壮观的城堡中,我就是国王,甚至可以感受到远古的呼唤:飘扬着旌旗的神殿,屠杀巨龙的骑士,教堂祭祀的法师……我掌控了他们,掌控了历史,掌控了一切!” 亚历山大喃喃道,眼中露出狂热之色。 “可是最近,我几乎要被逼得离开这里了!”话锋一转,亚历山大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眼中闪过一道厉光,又似乎掺杂了几丝恐惧。 “事情发生在四个多月前,也就是去年十月三十日的万圣节之夜…… 那天因为有一份商业计划要完成,我在三楼朝北的书房,工作到很晚。当时钟摆敲了十二下,应该是凌晨零点。也……也就是传说中,死去的亡灵们复活的时候。” 亚历山大的声音变得十分奇怪,双目圆睁,脖子上的青筋微微暴起。 “当时,我从书房中走出来,到二楼的浴池沐浴,结果……结果发现……” 卡丹娅好奇的问道:“发现什么?” “我发现、发现,浴池的门变了!” “变了?”罕高峰微微皱眉,“亚历山大先生,请您说得具体一点。” 亚历山大的脸上,恐惧之色越来越浓:“浴池的门是用褐色的樱桃木做的,门上请巧匠雕刻了一条远古时代传说中的龙。 可是,当时……当时,那条龙竟然在蠕动!我是说,那条本应该是木头雕刻的龙,竟然每一片鳞甲都在动,放出妖异的绿光,变成了活的东西!” 罕高峰和尤妃丽对望一眼,尤妃丽缓缓道:“这也许只是因为您工作太过劳累,由此而产生的幻觉。” 亚历山大摇了摇头:“不是幻觉,绝对不是幻觉!从那天以后,每到深夜,城堡里的古董家具上雕刻的饰物,竟然都变成了活生生的东西,不停的在动,还发出各种毛骨悚然的声音!” 李白心中恍然,难怪大厅的古董家具上全无雕刻,还被油漆重新上过色,原来亚历山大被上面突然复活的饰物吓怕了,因此将这些雕刻全部铲平。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抽丝剥茧 “我来向各位介绍一下,我的妻子赛玛,儿子安德鲁。唉,家门不幸,这是我与前妻南茜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个痴呆。可惜我与赛玛结婚大半年,至今还没有她怀孕的消息。” 亚历山大无奈的摇摇头:“如果没有子嗣,我的财产将来又由谁来继承?” “我去!可以捐给那些流浪街头的穷人呀!”札札在心中嘀咕一句,贼溜溜地盯着赛玛鼓鼓的胸,又侧身看了一眼卡丹娅,暗地作着比较。 “这两个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亚历山大又道,“首席秘书何平,负责协助我的商业活动;保安总管吉普林,领导城堡附近所有的防卫工作。” 李白目光一凝,悄悄打量起那两人。 何平是典型的学究模样,戴着一副黑框粗边眼镜,神情严肃而恭谨。 吉普林则是个壮年大汉,面色阴冷,身材魁梧,眉间有一道疤痕,斜斜的划过鼻梁,显得十分狰狞。 亚历山大挥手道:“你们两个平日里都辛苦了,坐下一起用餐吧。” 那两人微微一愣,何平点头哈腰地坐下,谄笑道:“能和伯爵大人一起用餐,真是我们几世修来的福气……这几位贵客是?” “是我请来的客人,今后他们在这里的一切行动,你们都不要干涉。”亚历山大淡淡道,“任何人不得干涉。” “吉普林先生的这条刀疤,真有英雄气概啊。”尤妃丽美目流盼,斜斜的瞟了吉普林一眼,“比电影里的那些小白脸明星,要有男人味道多了。” 吉普林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脸上的疤痕似乎都在隐隐放光。 “这是十二年前,我悄悄潜入一座埃及金字塔时留下的。当时,突然遇到一个可怕的怪物,这条刀疤,就是我与那个怪物搏斗时留下的印记。” 李白不禁暗暗佩服尤妃丽的手段,短短两句,就问出了吉普林刀疤的来由。 毕盛克心里却在琢磨:去埃及金字塔干什么?难道是去盗宝?法老们留下来的东西,那可是真值钱啊! “埃及金字塔里有怪物?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你去埃及金字塔干什么?考古么?”卡丹娅好奇的问道。 “开什么玩笑,我……”吉普林嚷嚷。 亚历山大轻轻咳嗽一声,吉普林立刻噤若寒蝉般闭上了嘴。 ……………… 这一顿饭,吃了足有两个多小时,桌上尤妃丽大展美女武器,眼波荡漾,媚笑娇语,对何平与吉普林旁敲侧击,巧妙盘问。 李白本想效仿尤妃丽,施展美男计,摸一下亚历山大的妻子赛玛的底细。 无奈对方态度冷淡,只是出于礼貌,随口应酬了他几句。 而卡丹娅的嘴却越噘越高,大有吃醋不满的味道。 用过饭后甜点之后,何平和吉普林起身告辞,赛玛也领着安德鲁回房休息了。 亚历山大用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各位有什么发现么?” 尤妃丽道:“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们会请安全总署调出他们的档案,仔细研究的……” “嘀”的一声,罕高峰的腕表突然轻轻鸣响,手表屏幕上绿光一闪,出现了密特朗的头像。 “报告长官,我们已经布置完毕。” “很好,所有士兵分成两队,轮流在城堡四周值夜。” 罕高峰下令完毕,抬起头看着亚历山大:“我们的特种部队,已经在附近装置了许多高科技的监控仪器,就算是秘术高手,也休想悄无声息的潜入城堡。” 亚历山大点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各位的房间,安排在我的卧室周围,都已让佣人收拾好了。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先失陪了。” 过了一会儿,李白望着亚历山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微微皱眉道:“我总觉得,亚历山大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 罕高峰沉声道:“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亚历山大,找出那个暗中对付他的人,其它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尤妃丽微微一笑:“如果亚历山大的话完全属实,我倒是很愿意斗一斗这个隐藏在暗中的敌手。能想得出这些恐吓把戏的人,无论手段、机智,都是超一流的。” 李白赞同的点点头:“还有那几个保镖的被杀,我想,也许是他们发现了什么,所以惨遭灭口。” 罕高峰长身而起:“大家仔细察看一下城堡,看看能否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城堡总共有六层,八十八个房间,组员们开始分头行动。 尤妃丽从行李箱中拿出一台手提电脑,接通电源,将何平、吉普林以及赛玛的个人资料,依次输入安全总署的网络系统,等待回复结果。 “如果这三个人都没有嫌疑的话,我们是不是要将城堡里所有的保镖和佣人,都来个彻底盘问呢?”尤妃丽春葱般的手指轻扣键盘,回头看着屹立在身后,锁眉沉思的罕高峰。 “这样不是办法。”罕高峰摇摇头,“再查一下亚历山大商场上最大的几个竞争对手是谁,以及来往的主要客户名单。” “何平他们的档案,传过来了。”尤妃丽的目光紧紧盯住屏幕,露出一丝诧异。 ……………… 城堡的二楼,俨然是个五光十色的娱乐场所,除了两个豪华餐厅之外,还有一座镭射电影院,一个旋转舞池、台球房、壁球室、卡拉OK、健身房,外加上一间超大的温泉浴室。 “真会享受啊!”札札推开浴室的门,怪声叫道。 眼前奢华的浴池白雾氤氲,池的内壁全部用鸡蛋般大的雪白鹅卵石镶嵌而成,八只黄金喷水头,向外凸出,喷出按摩水流。 池中心立着一座青铜少女像,线条柔美的手臂高举过头,双手托着的陶罐中,汩汩流出热气腾腾的泉水。 李白道:“这个浴池的水,是将城堡五公里外的温泉直接打通,然后从地下管道引来这里。” 札札惊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水中有淡淡的硫磺味,还冒着热气,很明显是温泉水。而在我们来这里的路上,曾经途经一处温泉。将两者联系起来,自然就得出这个结论。”李白注视着那具青铜少女像,淡淡道。 札札的眼中露出钦佩之色:“你的观察力真是太敏锐啦,还有什么发现么?” 李白摇摇头,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偏偏说不上来。 札札搔了搔脑袋,道:“搜查了那么多的地方,还是一无所获,不知道其他组员检查的结果如何?” 一声惊叫,突然从外隐隐传来。 李白面色微变:“是亚历山大的声音!” 两人同时跃起,一前一后,向三楼亚历山大的卧室扑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力撞开,罕高峰像一道高速的光线,率先冲入房间。 尤妃丽、李白以及其他组员,都在刹那间全部赶到。 在黑漆漆的卧室内,一张宽大奢华的桃木床上,穿着紫色绣金睡袍的亚历山大,面色惨白,望着身边躺着的赛玛,双手颤抖,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青铜像,诡异通道 这时已是深夜两点,组员们纷纷回房休息。 李白和札札一个房间,札札很快就打着呼噜入睡,李白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似乎有什么东西缠绕在心头,不解开便难以入睡。 亚历山大先前讲述的恐怖遭遇,在思绪中缓缓流过,忽然,李白眼神一亮,鱼跃而起,推开门,悄悄地向二楼的温泉浴室走去。 浴室内依然雾气腾腾,青铜少女像在缭绕的水雾中,显得栩栩如生。 李白终于想通了先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既然雕刻的饰物在亚历山大的眼前出现了可怕的幻象,那么这具少女像呢? 亚历山大为什么不将它毁掉,难道就不怕少女像在他的眼前复活么? 还是另有原因! 也就是说,这具青铜像对于亚历山大来说,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所以不能将它摧毁。 难道,这具塑像暗中藏有什么机关么? 李白仔细地打量着少女像,看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特异之处。 窗外天色渐渐发白,李白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在少女像上缓缓抚摸起来。 青铜像上沾满了湿热的水汽,质地略显粗糙。李白的手在少女像的小腹上停了一下,向下面滑去。 突然,李白精神一振,用力往下按去,“咯吱”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被他的双耳瞬间捕捉到。 浴池的温泉,顿时如漩涡般急速流转,少女高举的陶罐中流出的泉水突然向上高高喷出,一道水流强有力地击在浴室的墙壁上,“啪嗒”,整面墙如同活物一般,缓缓向上升起。 一个神秘的通道,出现在李白的眼前。 他按捺不住满腔的好奇心,慢慢走入通道,“啪嗒”一声,墙在身后缓缓落下,眼前一片漆黑。 等到目光逐渐适应了黑暗,李白才向前走去。 通道内阴暗森冷,迂回曲折,犹如一个庞大的迷宫。他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前方出现了隐约的光亮。 一扇流光溢彩的大门,出现在李白的视线中。 整扇门就像是缓慢流动的金属,横在前方的通道上,一只只透明的气泡从门上冒出,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李白暗暗心惊,试着用手推动,却仿佛伸入了又厚又软的泥沼中,手掌按着的部位深深陷了进去,门却丝毫不动。 这扇门,一定有特殊的开启方式。 李白想挪开手,门上却陡然生出一股极强的吸力,将他的手掌牢牢吸住。 李白大吃一惊,用尽全力向后退去,无奈手掌依然动弹不得,如同生了根一般,牢牢地粘在门上。 一滴冷汗从李白的额头渗出,没料到这扇门这样古怪,现在就算想要离开,也做不到了…… 难道只能僵立在原地么? 李白心中焦急,要是自己能够拥有像罕高峰、尤妃丽那样的秘术力量,也许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破门而入了吧。 “没用的家伙。”妖异的声音,突然如幽灵般响起,来自隐藏在他体内的白狐妲己。 “又是你?”李白骇然惊叫。 “秘术有什么了不起,中国传统的道术,比起秘术来就丝毫不差。” 李白竭力镇定心神,毕竟他已经不止一次和这个妖异的声音打过交道,逐渐习以为常,恐惧感也越来越弱。 他轻咳了一声,问道:“道术又是什么技能?” “笨蛋,连老祖宗留下的玩意,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可怕的道术,我又怎么会在那幅古画里困了千年之久。” 妖异的声音咒骂道,隐隐中带着苍凉的意味。 李白呆呆的问道:“古画?数千年?这是什么意思?我完全不明白,难道你是在一幅画里?这和道术又有什么关系?”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说起来我能够脱困,还要感谢你的鲜血。”妖异的声音发出冷冷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李白灵机一动:“既然你的口气这么大,连秘术都不放在你的眼里,那么推开这扇门,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哈哈,你这小子,想跟我玩激将法?没有任何生物可以与我斗智,你的智商这么高,还不是借助了我的灵力?” “我的智商高,是因为你?” “说了你也不会明白,嘿嘿。不过,这段时间我闷了那么久,也该活动活动,就让你看看我的力量吧。” 妖异的话音刚落,李白只觉得内腑一热,接着一凉,一道水银般温润的气流,倏地涌向他的手掌。 整扇门忽然震荡起来,李白手掌按住的地方,陡然出现一道裂纹,稍后一丝极其轻微的声音慢慢响起,一条接一条的裂纹出现,逐渐布满整扇门。 “哗啦”一声,门突然爆裂开来,激溅成一颗又一颗浑圆的金属珠,骨碌碌的满地滚动。 李白目瞪口呆,愣了良久,才举步而入。 “怎么样?把你的灵魂交给我吧。你就可以拥有刚才惊人的力量,成为无敌天下的高手!”妖异的声音很得意。 李白哑然失笑,摇摇头:“当然不行。” “……臭小子。”妖异的声音带着恨意袅袅消散。 李白察看周围,惊骇得再也挪不动脚步。 只见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材,如同一面巨墙,悬吊在他的前方。 透明的棺中,插满了各种长短管子,里面的液体怪异地分成上下两层,上层是幽深的青蓝色,下层乳白,犹如奶汁般,粘稠地蠕动着。 一个婴儿般大小的胚胎,浸泡在乳白色的汁液中。 李白忍不住浑身颤抖,这具胚胎上半部是个人类婴儿的形状,下身密布了闪亮的鱼鳞,轻轻摆动着,俨然是一尾大鳍。 “美人鱼!”李白喃喃自语。 眼前这个玻璃缸中的生物,简直和他在安全总署的虚拟世界中看到的一模一样,不过一个是发育成形的人鱼,而这个只是在哺乳阶段的幼体。 原来,世上竟然真的有美人鱼这种奇特的生物,还被饲养在亚历山大的城堡里。 难道,虚拟世界中那条会发出诱人的歌声,险些让自己和札札丧命的美人鱼,也是从这里孵育的么? 也就是说,在安全总署营造的虚拟世界里,有一些生物是完全真实的! 李白暗暗心惊,继续向前走去。一只又一只巨型的水晶棺,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仿佛来到了一个可怖的怪物世界,每只水晶棺里的液体颜色各不相同,却都浸泡了奇形怪状的生物。 有的像是一只幼龙,粉红的嫩肉上生着一对薄薄的膜翅;有的像是几种动物的混合体,形状丑陋,背上长满荆棘般的倒刺,尖嘴中露出长长的獠牙。 在一只仿佛盛满血水的水晶棺中,李白看见一个酷似人类的怪物,双耳又尖又长,眼睛放出妖异的红光,正在大口吮吸着一根从上空垂下来的吸管。 而吸管的另一头,连接着另一只水晶棺,一具腐烂了的人类尸体躺倒在缸中,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肥胖蛆虫。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神秘男子,完美基因体 在最后一只水晶棺里,躺着一个完美无暇的男子。 比黄金还要闪亮的长发,蓝宝石般深邃的眼睛,脸部轮廓清晰,奇妙地将男性的阳刚与女性的阴柔结合在一起,充满了摄人的魅力。 随着玻璃缸里汩汩冒出的蓝色水泡,男子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大理石般洁白的肌肤上一块块结实的肌肉鼓起,收缩,鼓起,又收缩。 在玻璃缸的右上角,赫然贴着一张黄色的标签:“九十九号,完美基因体。” “基因体又是什么东西?”李白茫然的自言自语,“亚历山大为什么在这里秘密饲养了那么多的怪物?” 轻微的脚步声忽然从背后隐隐传来,李白骇然回头,看见一双寒光闪闪的眼睛。 那双眼睛冷冷地和李白对望了很久,忽然开口道:“你跟我来。” 李白犹豫了一下,跟着那人一路走去。 两人回到了浴室,灯光照在对方轮廓刚毅的脸上,竟然是罕高峰! “组长,我……”李白望着罕高峰如刀锋般的眼神,不禁心中一凛,轻轻道。 罕高峰沉默不语,手中多出了一柄威力极强的赫斯塔尔手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白的胸膛。 李白瞳孔微缩,声音依然冷静无比:“罕高峰组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无意中触犯了安全总署的纪律!”罕高峰漠然道,一股极为强悍的气势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犹如无形的铁塔,压得李白呼吸急促,百骸欲裂。 四周的空气在压力下竟然噼啪作响,暗赤色的气流若隐若现,仿佛无数条张牙舞爪的火蛇。 “触犯纪律?检查城堡不是组长你下的命令么?”李白咬牙硬撑道,全身的压力陡然消失。 李白骇然的看着罕高峰。 罕高峰盯着李白,默然半晌,涩声道:“今晚你所见到的一切,不能向第三个人透露出半点风声,否则将会被安全总署的纪律委员会查处。 还有,从今以后,不准你再迈入这个房间一步。不要忘了你手腕上的那块手表,它对违纪者可不会手下留情。” 李白点点头,心中虽然又惊又疑,但惟有强忍住,保持沉默。 罕高峰垂下手中的枪,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沉声道:“刚才我的枪对准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试图反击?” “第一,以我现在的力量,反击也只能是死路一条。第二,如果组长真的想杀我,早在那条通道里便可以无声无息地下手,不用大费周折地等到现在。”李白沉着的道。 罕高峰的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终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此时已是凌晨,李白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罕高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听他的语气,分明早就知道,在亚历山大的城堡中,有这样一个秘密的地方。 难道说,这个地方竟然牵涉到安全总署的机密么?否则,罕高峰又怎么会说自己无意中破坏了纪律呢? 过道内静寂无声,组员们还没有起床。头上的廊灯闪烁着黄蒙蒙的幽光,显得凄清而孤凉。 在走廊的拐角处,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女佣人神色急躁地走来,一路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李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了震惊之色! 在女佣的背后,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如同幽灵般高举着双臂。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双目呆滞而茫然。 李白心中猛震,那瘦小身影所摆的这个姿势,分明像秘术施法前惯有的起手动作,在罕高峰发给组员们的秘术资料上,曾经介绍过这种最基本的手势! 女佣瞧见李白的神色,诧异地回头察看,顿时爆发出一阵尖叫声:“安德鲁少爷,我可找了您半天,原来您躲在这里!” 瘦小的男孩傻呆呆地望着女佣,嘴角的口水情不自禁地流下来,正是亚历山大和前妻所生的那个痴呆儿童。 李白皱眉道:“安德鲁少爷经常会做出这样古怪的举动么?” 女仆用手绢擦去安德鲁滴淌在胸襟上的口水,叹气道:“少爷的身体从小就不太好,晚上经常会有梦游的病状。 最近这半年,似乎病情加剧了,他开始喜欢偷偷地跟在别人的身后,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动作,常常把我们吓一跳。唉,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会这些怪动作的……” 李白心中一动,走到安德鲁的面前,温言道:“安德鲁,好孩子,你是怎么学会这个动作的?” 安德鲁呆呆地望着李白,忽然张开嘴,打了个哈欠,目光茫然地望着头上的廊灯。 女佣人叹息道:“少爷他……他的脑子不太灵活,听不懂我们说的话。” 李白盯着安德鲁,看了一会儿,对方只不过是一个痴呆的孩子,为什么会通晓秘术的动作? 女仆牵着安德鲁的手离开了,李白出神地立在原地,想了半天,摇摇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 “昨晚伯爵大人睡得还好么?”兰斯若用考究的银制刀叉切开一块肥嫩的小牛肉排,目光中带着一丝奇怪的神色。 清晨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照在花园内摆放的一张白色餐桌上,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草木上的露珠,在玫瑰色的曙色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云雀在枝头啼唱起一串串清脆的歌声,滚落在绿草如茵的庭园中。 亚历山大和罕高峰对视一眼,点头道:“有罕高峰组长守卫在身边,我很放心。” 李白的目光投向远处,七彩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赛玛正端着几杯鲜榨的果汁,婷婷走来。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束腰宽摆长裙,步履轻盈得就像是一只翩翩的彩蝶。清爽的晨风吹起她黄金般闪光的短发,雪白的脖颈优雅得不带一丝烟火气,令人目眩神迷。 亚历山大摇摇头:“赛玛,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种事让佣人去做就可以了,何必你自己动手呢?” 赛玛爱怜的望着他,柔声道:“我希望亲手为你做啊。” 亚历山大皱眉道:“这些都是佣人该做的事。你现在贵为伯爵夫人,要时常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有失体统,知道么?” 赛玛顺从地点点头。 札札鼻孔里哼了一声,冷冷道:“我倒不觉得,赛玛夫人有什么失了体面的地方。” 亚历山大目光一寒,札札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李白知道札札出身贫民窟,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白人权贵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作风,当下打圆场道:“札札,我们去四处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毕盛克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皱眉道:“有血腥味,好像是从城堡里传出来的。” 罕高峰面色微变:“我们去看一下。” 亚历山大知道毕盛克的嗅觉和听力远胜于猎犬,霍然起身道:“我也去。” 毕盛克鼻子耸动,如同猎犬般一路嗅着味道,沿着城堡的旋转扶梯,走上顶楼。 不经意间,李白看到亚历山大的眼皮微微跳了几下,似乎显得有些紧张。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阁楼,画中 顶楼是一个尖顶的阁楼,光线昏暗,通往阁楼的狭窄楼梯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到过这里了。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沉重的铁锁在阴暗中闪动着一丝微光。 李白的目光在铁门上闪电掠过,忽然轻呼一声,双目暴闪出逼人的厉芒。 尽管一般人根本无从发现,但在李白的眼中,那把沉重的铁锁,却有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颤动。 难道有人在不久前来到了这里,刚刚动过这把铁锁? 李白神色一凛,三米多高的楼梯上,根本就没有足印,除非这个人拥有特异功能或者秘术,才能轻而易举地跃上阁楼。 罕高峰看了李白一眼,李白断然道:“有人刚来过这里!” 毕盛克指着紧闭的铁门,惊恐的大呼道:“血腥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我们进去看看!”札札足尖轻点,向楼梯上急速窜去。 “停下!”罕高峰沉声喝道,伟岸的身躯一晃,犹如大山般,横在札札的身前。 “亚历山大先生,请问我们是否可以进去察看一下呢?”罕高峰转身,对亚历山大道。 亚历山大脸上神色变幻莫测,过了很久,才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慢吞吞地递给罕高峰。 咯吱咯吱,通往阁楼的楼梯,被组员们踩得发出难听的怪声。尽管是白天,但由于周围没有安装任何窗户和照明灯,所以光线依旧十分灰暗。 亚历山大打开铁门,一股腐霉的气味扑鼻而来。 阁楼的四角上,结满了纵横交错的蜘蛛网,地板上的灰尘厚得像是羊毛地毯,可以整个一层用手揭起。 靠北面的墙壁上,堆放着几十只黑沉沉的樟木箱子,近百幅金框的巨大油画乱七八糟地斜靠在箱子上。 卡丹娅诧异的道:“毕盛克,你的鼻子失灵了吧,这里哪有人啊?” 莫里忽然高速窜起,扑向那堆油画,双手猛然抓起其中的一幅,将它抽了出来。 一滴滴鲜红色的血,正从纯金打造的画框上滴落,画中的人像满脸惊骇之色,双手捂住了喉咙,身体扭曲成一团。 整幅画面色彩鲜艳,看上去栩栩如生。 画中的人像,赫然是亚历山大的秘书何平! 组员们目瞪口呆! 亚历山大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是他,是何平……他在画里面!” 这是一幅无比恐怖的画,何平的身体如同被压扁成了一张薄薄的纸,镶嵌入油画框中,如果不是他咽喉处不断滴下的鲜血,很难令人相信,画像里竟然真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不可能吧!”卡丹娅面色发白,喃喃道,“这些鲜血是不是有人故意弄上去的?一个活人,怎么可能被镶嵌在油画里呢?” 尤妃丽慢慢走到画前,十指一阵眼花缭乱地弹动,在胸前结成一个秘术法印的手势,清叱一声,手印如闪电般拍向油画。 纯金的画框倏地化作细粉,簌簌流散。 “扑通”一声,何平突然从油画中滚落出来,摔倒在地板上,扁平的躯体立刻像充了气似的,迅速膨胀。 组员们面面相觑,卡丹娅呆呆道:“真的是何平,这太不可思议了。” 亚历山大跟跄后退,一直退到墙边上,嘶声道:“就像我的那头牧羊犬,死得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尤妃丽翻了翻何平的眼皮,低声对罕高峰道:“他死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我要施展瞳对瞳秘术,将凶手的图像再现出来。” 罕高峰无言的点点头。 尤妃丽将何平的尸体扶起,靠在墙上,然后盘膝而坐,与他面面相对。 罕高峰挥手道:“莫里,你快去端一盘清水来!” 卡丹娅低声对李白道:“什么叫瞳对瞳秘术啊?” “人被杀死之前,瞳孔中会残留下凶手的影像,这种影像会保留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然后慢慢消失。 瞳对瞳秘术,是指施展秘术的人与死者四目相对,然后将精神力汇聚到对方的瞳孔中,将里面最后留下的影像清晰复制出来。” 罕高峰淡淡的解释道:“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可以看清楚敌人的真实面目了。” 水盆被摆放在尤妃丽与何平之间,罕高峰向尤妃丽点了点头。 尤妃丽美目中陡然射出两道橙黄色的光束,投入何平的瞳孔。 只见她樱唇轻动,双手结出一个姿势曼妙的秘术法印,如同盛开的白莲花,缓缓浸入水盆。 盆中的水轻轻地晃动起来,泛起丝丝涟漪,随着尤妃丽瞳孔中的光芒越来越盛,何平失神的眸子里也突然爆出两点橙芒。 荡漾的水慢慢平静下来,仿佛一面清澈的镜子,一团灰色的迷雾倒映在水镜中,幽灵般急速涌动。 组员们凝神向水盆望去,但水镜中看不见任何人影,只有浓浓翻滚的灰雾,逐渐扩散了整个水面。 “啪”的一声,何平的双目陡然炸开,化作溅射的血雨。 尤妃丽手抚胸口,面色苍白,缓缓从地上站起。 毕盛克迷惑不解的道:“根本看不到凶手啊,水里只有一团迷雾。” “杀死何平的,就是那团雾!”迎着组员们震惊的面容,尤妃丽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失传已久的五行幻法秘术,没想到会在今天亲眼目睹……” 阁楼内死一般的寂静,组员们又惊又骇地望着水盆。 亚历山大冲了上来,低吼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何平是被一团雾杀死的?” “是的。”罕高峰涩声道,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五行幻法秘术,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在短时间内模拟成任何的形状,对敌人发动攻击。表面上看,何平是被那团雾杀死,而实际上,他是死于一个第一流秘术高手的手里……” “第一流的秘术?”李白的脸上微微变色。 “第一流。”罕高峰的面色,阴沉得就像是一片乌云,“如果单打独斗,我们中没有一个人会是他的对手。” “扑通”一声,亚历山大颓然坐倒在地上,浑身颤抖。 尤妃丽低叹道:“最可怕的是,我们根本不可能发现他。他随时可以利用秘术进行元素组合,变化成任何的物体。一张桌子,一团火焰,甚至是……我们其中的一名组员。” 组员们心中不寒而栗,如果敌人真的杀了他们其中的一员,然后模拟出死者的容貌,混迹在组员中间,确实让人心惊胆颤,防不胜防。 罕高峰看了一眼组员们惊慌的神色,宽慰道:“大家也不用过分担心,五行幻法秘术模拟出来的形象,有时间限制。何况声音、表情也不可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只要细心识别,还是可以辨出真伪。” 李白目光闪动,缓缓道:“只要我们约定一个暗语,自然就不怕对方捣鬼了。” “你们……你们不是安全总署请来的异能力高手么?如果连你们也对付不了,那我该怎么办!”亚历山大厉声叫道,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追根溯源,阁楼之谜 李白沉吟着,忽然问道:“对方为什么要杀死何平呢?最关键的是,为什么偏偏要将何平的尸体放在这座阁楼中?既然他是第一流的秘术高手,销毁这具尸体而不让我们发现,并非什么难事吧。” 众人心中齐齐一动。 兰斯若转身,对亚历山大道:“请问亚历山大先生,这座阁楼中,是否有什么隐秘呢?” 亚历山大脸色一变,冷声道:“这里只不过堆放了一些废弃的物品,哪来的什么秘密?你们把何平的尸体抬出去,我要锁门了。” 李白微微皱眉。 罕高峰沉声道:“亚历山大先生的话,就是我的命令。立刻退出去,我们要重新商定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 异能行动组在尤妃丽房间开完秘密会议之后,已经是黄昏了。组员们个个心情沉重,除了毕盛克之外,谁也没有心思用餐,草草吃过后,回到各自的房间。 没想到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竟然困难重重,还遇上了可怕的第一流秘术高手,连李白也觉得不安起来。 最令人不解的是,亚历山大分明还有一些事情在瞒着他们。 直觉告诉李白,其中的内幕,恐怕还牵涉到了安全总署……亚历山大究竟有多少秘密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闪过李白的脑海。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脑,接上网络,直接搜索到了安全总署的网址。 屏幕上出现了联合国安全总署的S形标志,系统提示:“请输入启始密码。” 当初在虚拟世界的钟乳石洞里,学到的电脑知识,终于派上用处。李白按动键盘,开始了相当于黑客的入侵工作。 调出亚历山大的档案,追根溯源,也许能找到一丝线索。 半个小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片蔚蓝色的大海,波涛起伏,一只洁白的海鸥扑扇着翅膀,贴浪飞翔,逐渐占据了整个镜头。 海鸥嘴里吐出一行字:“请输入第二重密码。” 李白微微一笑,手指跳动,开始了第二波的电脑攻克过程。 ……………… 月光穿过浓密的树丛,在城堡的庭院中投下斑驳的碎影。 赛玛俏生生地站在喷水池前,细碎的面包屑从她手中洒落,荡起点点波纹,一群彩色的鲤鱼冒出水面,追逐争抢。 “嗨,你好!” 赛玛回过头,看见札札充满友好的笑容。 “啊,是你。” “是我,过来察看一下城堡附近的守卫工作。” “辛苦你了。” 札札双手插在裤袋里,做了个鬼脸:“说句实话,其实是觉得无聊,出来转转,散散心。” 赛玛“噗哧”一声笑了,笑意在眼中一闪而逝,又恢复了贯有的神秘与冷漠。 看着月光下美丽动人的赛玛,札札心神一阵恍惚,急忙转过头去,讪讪道:“这些鱼吃起食来,真是快乐啊。” “快乐么?真的快乐么?”赛玛幽幽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撩拨着水面,搅碎了一池的月影,“也许它们更愿意去小河中,自由自在地生活,而不是被人饲养在狭小的水池吧。” 札札忽然觉得,身边的女子仿佛也在水面中碎成了片片,黛眉美目中,似乎隐藏着化不开的哀愁,说不出的忧郁。 “其实,动物比人快乐,有时真想成为它们中的一员啊。”札札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感慨地道。 赛玛露出一丝凄凉的神色:“你是人,不是动物,所以不知道它们的悲哀。” 札札耸耸肩,两人都沉默了,只有潺潺的水声在夜风中流动,夹带着草叶的清香。 不知过了多久,赛玛抬起头,看了札札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 “白天,谢谢你了。”俏丽的背影在夜色里停了一下,低声道,随后慢慢消失在札札的视线中。 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札札的心头。 ……………… 美妙的音乐声叮咚响起,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颗蓝色的星球,慢慢旋转。镜头将它不断放大,深入到了星球的核心处。 一扇门在球心中悠然开启,门上显示出“安全总署资料库”几个字。 李白精神一振,在搜索栏中输入了亚历山大的名字,一行行的字迹跳了出来。 “亚历山大:档案机密程度——特级。 身份:环球集团总裁,安全总署特别顾问,虚拟世界的系统供应商,兽人特种部队的研究开发商,绝密物种基因库的制造商……” 看到这里,李白大吃一惊,没想到虚拟世界的程序系统,居然是亚历山大提供的。 联想到城堡秘道里的古怪生物,李白恍然大悟,按此推理,虚拟世界里面那些美人鱼、龙、怪兽之类的远古怪物,都是出自亚历山大的手笔。 难道城堡内的秘密通道,就是亚历山大的物种基因库么? 李白移动鼠标,在物种基因库上点击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该资料属于绝密档案,需用指定的服务器,才能继续显示。” 李白失望地低叹一声,查找了半天,除了证实安全总署和亚历山大的关系之外,似乎并无太大的收获。 “白天的那间阁楼里,好像有种很奇怪的气息。”白狐妖异的声音,突然幽幽响起在心中。 “又是你。”李白皱眉道,“奇怪的气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腐尸的气息。”妖异的声音森然道。 ……………… 夜已经很深了,四周万籁俱寂,只有保镖们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密集的树枝在夜风中挥动着嶙峋的手臂,草丛里的虫子发出清脆的鸣叫,特种部队的士兵们穿着迷彩服,悄无声息地匿藏在各处。 “为了亚历山大这种富豪,竟然还要安全总署出动重兵保护,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啊。”札札不满地在心里嘟囔着,慢悠悠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札札诧异的自言自语:“咦?李白去哪儿了?” 此时,借着黑暗的掩护,李白悄悄走上阁楼。 他从腕表中抽出一根细钢丝,钻入锁孔,轻拨了几下,“咯噔”一声,铁锁被打开了。他轻轻推开门,按亮了手表上的照明灯,柔淡的照明光线扫过阁楼的每一个角落。 “喂,是这里有腐尸的气息么?我怎么什么也没有看见啊。” “应该是在东面的墙角上。”沉默了一会,妖异的声音继续响起。 “只有一堆樟木箱子。” “先把那些箱子搬开。” 一只只箱子被李白陆续搬开,墙角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奇怪,气息应该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妖异的声音不解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力量么?”李白带着点促狭的口吻取笑道,故意走到墙角,用力踩了踩地板,“这里有腐尸的气息?” 话音刚落,他脸上微微一变,脚下地板发出的声音十分空洞。他立刻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地板上,指节轻轻扣动。 “不用敲了,把地板掀开。”妖异的声音有些不满。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兽人木乃伊 李白从怀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慢慢隔开地板,一个黝黑的洞露了出来。 “果然有夹层!”李白轻呼一声,洞的形状就像是一具棺材,里面放着几卷长方形的东西,被黄色的布匹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他随意搬出其中的一卷,解开层层黄布。 里面的东西曝露在照明灯下,李白骇然叫道:“又是一幅画,好像是木乃伊!天啊,画框里面镶嵌的,是个木乃伊!” 这是一幅长方形的黑色油画框,隔着表层的透明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见画中一具干瘪了的尸体,薄得就像是一页纸压在两层玻璃之间。 “那并不是你们人类的木乃伊……” 妖异的声音缓缓道:“虽然上半身和人类并无不同,可是你看它的下肢,又短又粗,臀部上还有一根尖锐的刺。它不是人,也不是野兽,更像是一具人类与野兽的混合体。” “人类与野兽的混合体,难道是……兽人?”李白浑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兽人特种部队这几个字,迅速跳入他的脑海中。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阁楼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枪战声,李白身躯一震,急忙将木乃伊放回洞中,掩上地板,向外窜去。 三楼上,异能行动组的组员们严阵以待,众星捧月般将亚历山大护在当中。 罕高峰抬头看见李白,皱眉问道:“你去了哪里?” “我好像看见一道人影,追出去就不见了。”李白面不改色的扯谎道。 兽人的木乃伊恐怕也是安全总署的高度机密,如果照实说的话,自己的腕表恐怕要立刻引爆了。 众人闻言,脸色齐齐一变。 “兰斯若呢?”罕高峰转身,对奥马尔道。 奥马尔和兰斯若,被安排在一个房间。 “不知道。”奥马尔冷漠的回答。 “他来了。”札札叫道。 “对不起,组长。”兰斯若走到罕高峰身前,神色镇定的道,“我刚才看见走廊上有一道人影,所以追了出去,可惜一无所获。” 李白暗吁了口气,兰斯若的话无意中为他圆了谎,没想到随意编出的谎言,居然歪打正着。 “看来真的有人偷偷潜入了城堡,我去看一下。”尤妃丽展开身形,像一缕轻烟般,消失在走廊上。 “难道对方是声东击西?”罕高峰皱起眉头,严峻的目光向窗外望去。 激烈的枪战,兀自在城堡的庭院内进行,保镖们和特种部队的士兵围绕着一具白色飘忽的物体,展开猛烈射击。 有几发子弹明明击中了它,却似乎毫无作用。 李白诧异的自语道:“这是什么怪物?移动的速度这么快?” “也许是那个通晓秘术的一流高手吧。”卡丹娅喃喃道,“不过,他刚进城堡,就被埋伏在外围的特种部队士兵发现了。” “亚历山大,看看我是谁!”白色的物体尖叫一声,突然高高跃起,以不可思议的姿势沿着高墙扑上,轰的撞开三楼的窗户,向众人冲了过来。 白影在面前迅速扩大,李白很快就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那是一个披着白袍的怪物,上身宛如人类,下半身却布满厚厚的褶皱,双腿异常粗壮,臀部上一根尖锐的刺不停晃动,闪动着寒光。 李白大吃一惊,这个怪物竟然和他刚才所见到的那具木乃伊尸体一模一样! “天啊!是兽人七号,它……它不是早就死了么?” 亚历山大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望着在组员们的枪口下毫发无伤的怪物。 一道暗赤色的火芒猛然射出,罕高峰怒吼一声,雄伟的身躯挡在亚历山大的身前,双掌击出,仿佛喷射着熊熊的光焰。 赤焰猛然暴涨,卷住了兽人,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 组员们刚要欢呼,异变突生,那个兽人倏地不见了,如同虚幻的影像,神秘地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半空中一件白袍缓缓飘落,在赤焰中化作灰烬。 “是鬼!鬼!”亚历山大语无伦次,一滴滴冷汗从他的额头冒出。 “不是鬼,只是秘术高手模拟出来的幻影。他本人应该就藏在附近,用强大的精神力遥控幻影。”尤妃丽从远处缓缓走近。 她望着罕高峰,妩媚的双目中,露出一丝不安:“这个秘术高手,知道兽人的秘密。” “什么是兽人?组长,你们好像有事瞒着我们。”兰斯若淡淡道。 罕高峰面色一沉:“这属于安全总署的高度机密,和你们无关。” 札札促狭的道:“兽人,那是什么玩意?难道是人和野**配出来的新品种么?” 毕盛克摇头晃脑的道:“这种稀有生物,一定是很值钱的,如果办一个展示馆的话,光卖门票就赚大了!” “不要废话!”罕高峰喝道,“那个秘术高手随时伺伏在四周,你们要做好保卫工作。” 李白心中暗忖,亚历山大刚才无意中叫出的兽人七号,应该就是阁楼里的那具兽人木乃伊,见到它突然在眼前复活,难怪亚历山大误以为是撞见鬼了。 由此可见,那个秘术高手必然知道阁楼藏有兽人木乃伊的秘密,他将何平封死在阁楼的画像里,也是刻意恐吓亚历山大的行为。 “看来,对方一定要将亚历山大先生逼疯为止。”兰斯若瞥了亚历山大一眼,不冷不热道。 李白忽然心中一亮,沉声道:“如果亚历山大先生被逼疯了,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亚历山大脸上迥然变色:“你的意思是……” 众人的眼前,几乎同时浮现出一双忧郁神秘的眼睛。 罕高峰沉声道:“李白说得对,这么久以来,我们忽视了这个最基本的问题。亚历山大先生一旦失去正常的行为能力之后,所有的财产将归于他的直系亲属赛玛和安德鲁。而安德鲁只是个孩子,也就是说,赛玛夫人将会直接掌控亚历山大先生名下的一切。” 卡丹娅若有所思,缓缓道:“难怪赛玛从前的履历是一片空白,原来问题真的有可能出在她的身上。” “不错。”李白目光闪亮,“我们曾经怀疑,城堡里有内奸与敌人暗中勾结,现在何平离奇被杀,在吉普林和赛玛两人中,赛玛的嫌疑是最大的。” “不可能,赛玛夫人不像是那种人。”札札的黑脸涨得通红。 兰斯若用古怪的眼神,瞥了札札一眼。 罕高峰毅然道:“人不能仅仅从表面来判断,从今天起,我们要密切监视赛玛的所有举动。” “交给我吧。”尤妃丽妩媚一笑,“在这之前,我需要一滴赛玛的鲜血。”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秘术对决 砰! 门被卡丹娅一脚踢开,破碎的门板,呼啸着飞向床上的两人。 李白以惊人的高速,冲向慌张无措的吉普林,一拳如闪电般击中他的胸膛,右脚横扫,踢向他的小腹。 吉普林脚下跟跄,勉强避开李白的一腿,挥拳想要反击。 莫里从天而降,双臂张开,犹如一只灵巧的蝙蝠,双足连环蹬出,狠狠地踹在了吉普林的头上。 吉普林哀嚎一声,滚倒在地,一根冰冷的枪管顶住了他的脑袋。 毕盛克得意洋洋的叫道:“这是一柄柯尔特左轮手枪,灵巧轻便、故障率低是它最大的优点。现在装上马格奴姆的高爆子弹,威力大得可以让你的脑袋开花。 这款手枪早已停产,成为收藏家的珍品。如果想要购买的话,还得花巨额高价向柯尔特公司单独定购……” 李白目瞪口呆,这个家伙居然将自己说过的话,几乎一字不漏地拷贝了出来。 尤妃丽的目光紧紧锁住赛玛,金色的长袍翻滚得就像是一团熊熊的火焰。 赛玛慢慢地从床上坐起,神色冷静得近乎可怕,穿好衣服,站起来,幽深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札札移开目光,木然注视着躺倒在地上的吉普林,手中的枪微微颤抖着。 组员们迅速将赛玛围在当中,子弹上膛,窗下的庭院里,传来特种兵们有条不紊的脚步声。 “赛玛夫人,请举起双手,放在头上。”尤妃丽冷冷地喝道。 赛玛忽然对札札笑了笑,凄凉的笑容,在她的嘴角一闪而逝,人已高高跃起,闪电般扑向尤妃丽。 “不用开枪!我要捉活的。” 尤妃丽神色不变,双手变幻秘术手印,玉指射出一缕青烟,在空中猛然暴涨,化作一条巨大的青色蟒蛇,水桶般的蛇身向后弓起,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向赛玛咬去。 赛玛清叱一声,在半空中灵巧后翻,避开蛇口,双脚牢牢地吸在天花板上,头朝下,身体仰起,双手结出一个秘术手印。 组员们震惊地盯着赛玛的脚掌,那上面诡异地生出了肥厚的肉垫,脚趾如钩凸出,深深地嵌入墙顶。 一张细长的白光编织的光网,突然从赛玛的手中抖出,猛然罩向巨蟒。 尤妃丽暗暗吃惊,没想到区区一个兽人,竟然也通晓秘术,难道赛玛就是那个第一流的秘术高手? 脑中意念电闪,尤妃丽口中急速念出一段秘术法咒,蟒蛇忽然皮肉分散,每一块骨肉都变成一条又细又长的青蛇,游窜着钻过网孔,纷纷扑向赛玛。 赛玛脸上微微变色,再结出一个秘术手印,双掌相击,隐隐间竟然有雷声滚动。 轰!轰! 赛玛不断拍击双掌,雷声隆隆,越震越响,宛如天公愤怒的咆哮。 青色的小蛇还没有靠近,便纷纷炸开,化作缕缕青烟,袅袅飘散。 尤妃丽忽然盘膝坐下,眼皮微垂,中指轻按眉心。 空中飘散的青烟重新凝聚起来,颜色浓得就像是一团粘稠的墨汁。尤妃丽陡然睁开双眼,目光似电! 青烟高速旋转,在中心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漩涡,犹如滚动的沼泽! 赛玛尖叫一声,不由自主地向漩涡投去。 浓浓的青烟裹住了赛玛,只见她奋力挣扎着,组员们依稀可以看见,赛玛摆动的小腿上钻出一根根兽毛,浓密得骇人。 一声凄厉的怒吼,从赛玛口中叫出,她低头喷出一口鲜血,血光四溅,青烟顿时黯淡下去。赛玛猛然挣出漩涡,脚爪在天花板上用力一撑,扭身冲向窗外。 一张梳妆台突然从屋角飞出,挡住了窗口,奥马尔目光宛如实质,遥控梳妆台。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李白手中的柯尔特左轮手枪,准确地击中了赛玛的右腿,鲜血飚出,赛玛从半空摔落。 不等赛玛落地,卡丹娅右腿横扫,猛烈地敲在她受伤的右腿上。 扑通一声,赛玛飞了出去,撞倒在墙壁上,一个拳头无声无息地击出,落在了赛玛的小腹。 收拳,转身,兰斯若慢慢后退,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方雪白的手绢,轻轻擦掉手上的血迹。 一缕青烟迅速缠上赛玛,如同一根长长的绳索,绕着她闪电般围了十多圈。 “一切都结束了,兽人赛玛。”尤妃丽缓缓站起,手指钩起青烟绳索的另一头。 赛玛如同倒地的葫芦,骨碌碌地滚向尤妃丽的脚边。 ……………… “把你的话再重复一遍。”兰斯若的声音,带着古怪的节奏,忽高忽低,仿佛飘荡在半空中,双目透过镜片,射出奇异的光芒。 对面的吉普林,完全陷入了催眠中,目光呆滞。 “都是赛玛让我干的,她引诱我,让我去找城堡里的物种基因库。她还让我把大部分的保镖都分散到城堡的外围,让我监视安全总署在这里的一举一动……” 听了吉普林的话,李白心中一跳,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在秘密通道里见到的,就是物种基因库。 “亚历山大先生那只失踪了的牧羊犬,是怎么回事?”兰斯若看了罕高峰一眼,继续发问。 “我不知道,赛玛只是让我将饲养员支开。” “何平的死呢?也和你有关么?” “我没有杀何平,不过他无意中发现了我和赛玛的事,向我勒索一百万花旗币,否则他就要将这件事告诉老板。” 兰斯若又问道:“死在护城河里的那些保镖,又是谁下的毒手?” “不知道,他们都是老板的得力手下,赛玛让我假传老板的命令,吩咐他们晚上十二点在护城河边集合。第二天,我才发现,他们都死了。” “他们被杀,难道你就没有对赛玛起疑心么?” “杀了他们,我也有好处,老板就更倚重我了……” 亚历山大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哈瓦那雪茄,点燃雪松纸捻,深深吸了一口,沉声道:“这个蠢货,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拷问赛玛吧。” 兰斯若低声道:“我需要先休息一会,恢复耗损的精神力。” 罕高峰点点头,看了一眼被牢牢困在椅子上的赛玛,缓缓道:“大家都对兽人很好奇吧,现在迫于形势,我简单向你们解释一下。但这属于安全总署的高度机密,任何人不得泄漏出去。” 组员们纷纷点头。 罕高峰长叹了一口气,走到窗前。 夜色苍茫,黯淡的星光洒在树丛中,护城河上飘起了淡淡的灰雾。 “这个兽人计划,是由安全总署与亚历山大先生,在十年前联合开发研制。” 罕高峰低声道:“最初的目的,是想制造出一支具有极强战斗能力、不畏生死的部队,对付那些惨无人道的恐怖分子。 兽人,是将人的基因与野兽的基因混和,通过高科技方式,培育出来的产物。谁料到,后来……” 罕高峰停顿了一下,犹豫半晌,才叹息道:“后来发生了一点纰漏,兽人不受控制,纷纷逃出了实验基地。 几个月后,世界各地接连发生了十几件惨案,死者身上都有被野兽抓撕的痕迹。至此,兽人计划宣告失败。 为了防止兽人继续伤害人类,安全总署展开紧急搜索行动,陆续将逃跑的兽人抓获,并立即处死……” 苦笑了一声,罕高峰继续道:“其中难免有几个漏网之鱼,比如赛玛。”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兽人之恨 组员们的目光,落在了赛玛的身上,只见她低垂着头,金发散乱,鲜血在右腿上凝结成了紫色的血块。 “你是人,不是动物,所以不知道它们的悲哀。”札札肩膀微微颤抖,闭上眼睛,想起昨夜赛玛哀伤的眼神。 李白恍然道:“赛玛是来报仇的,这些兽人一定痛恨那些将它们制造出来的人,所以亚历山大先生成为赛玛的复仇目标。” “不错。”尤妃丽点点头,“兽人的情绪很难控制,充满了诸如暴力之类的负面倾向,它们对于安全总署和亚历山大先生,充满了怨恨。” “那你们又是怎么对待兽人的呢?你们人类有没有尊重过我们?想过兽人的感受?每天残酷的训练,稍不如意便加上一顿皮鞭。对人类来说,我们只是一件杀人的工具,听话的奴隶!” 赛玛忽然抬起头,悲怆的叫道:“因为我们是兽人,所以就要被奴役么?” 李白心头一震,茫然地看着赛玛。 只见她的泪水从眼角渗出,倔强的目光中,有痛苦不屈的火焰在燃烧。 罕高峰的脸上露出黯然的神色,垂下头,沉默不语。 亚历山大狞笑一声,缓缓逼近赛玛,滚烫的雪茄烟头猛然按在了她雪白的胸膛上,冒起滋滋的青烟:“兽人婊子,你们的生命是由我制造出来的,我让你们死就得死,让你们活就得活!” 赛玛紧紧地咬着嘴唇,仰起头,高高地仰起头,直视着亚历山大。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下,像一抹凄艳的红霞,带着艳丽的悲壮。 一缕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四周。 “住手!”札札忽然从墙角冲了出来,愤怒地盯住亚历山大,嘶声道,“放开你的手!” “罕高峰!”亚历山大厉声叫道,“怎么回事?这是你们异能行动组的作风么?” 回答他的,是李白的手,手掌如旋风般扫过,打落那支昂贵的哈瓦那雪茄。 “您不能动用私刑,亚历山大伯爵,这触犯鹰国的法律。”李白淡淡道,身躯稳如山岳,温和的目光中有寒芒闪动。 “罕高峰!” “亚历山大先生。”罕高峰抬起头,一字一顿的道,“这件事,由我们安全总署全权处理。” 亚历山大那要吃人般的狠毒目光,让尤妃丽暗自一惊。 尤妃丽怕日后罕高峰被上级责罚,急忙解释道:“伯爵大人,这个兽人好像经历过了变异。按理说,兽人的脸上长满细小的茸毛,下半身也应该完全和野兽一样。 可是您看赛玛,外表竟然酷似人类,只有在某些特定时刻,小腿上才会显示出野兽的迹象。” “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好好询问她这段失踪的经历,她的变异过程,她逼疯您的真正目的,还有,她的背后又有什么人在支持?” 尤妃丽微笑道:“亚历山大伯爵,最后这一点,对您的安危至关重要呢。为了兰斯若的催眠术可以顺利进行,没有必要现在就对赛玛动刑吧。” 亚历山大胸膛起伏不定,目光阴恻恻地看着赛玛,终于点了点头。 兰斯若深吸了一口气,轻轻道:“可以开始了。” ……………… “已经结束了!”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撞开,安德鲁如幽灵般走了进来,双目亮如鬼灯,张开嘴,一团熊熊的烈火,向兰斯若喷过来。 兰斯若立刻向旁疾闪,其他的组员们愣在当场。 亚历山大厉声叫道:“安德鲁,你疯了么?” 安德鲁一声不吭,面色怪异,一团团烈火从他的口中连续喷出,如同四射的炮弹,密雨般飞向众人。 组员们左躲右闪,谁也不敢贸然对安德鲁开枪,火球四处跳窜,室内仿佛变成了一座炽热燃烧的火炉,局势一片混乱。 罕高峰一个箭步,挡在亚历山大的身前,双拳击出赤芒,将飞来的火球撞开,沉声道:“他可能不是安德鲁!而是那个秘术高手!” 尤妃丽神色一凛,双手急速结出秘术手印,一道青烟屏障随着手势飘出,缓缓向安德鲁逼过去。 砰的一声,正当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安德鲁身上时,房间的玻璃窗突然炸开,一道灰雾急速射入,围住赛玛,绑住她的麻绳立刻寸寸断裂。 与此同时,安德鲁身躯摇晃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可怕的灰雾如闪电般卷起赛玛,扑向窗台。 “别让他跑了!”罕高峰怒吼道,双拳击出耀眼的赤芒。 莫里凌空扑了上去,卡丹娅长腿呼啸横扫,奥马尔目光操控起一张木椅,直直地撞向灰雾。 灰雾猛然暴涨,迎向四人。 电光火石之间,莫里惨叫一声,从半空中坠下,鲜血狂喷。 卡丹娅右腿如被电击,不断后退,一直退到后背撞上墙壁,右腿才发出咯噔一声,腿骨竟然断裂了。 砰的一声,木椅从灰雾里猛然弹出,反撞上奥马尔的胸膛。奥马尔面如死灰,身体痛苦的弯成一团,仰天喷出一口鲜血,低下头,又喷出一口鲜血。 鬼魅般的灰雾中,只听到轻而急的呼吸声,和衣服振起带动的风声。 啪嗒啪嗒,一连串拳掌相击的声音震耳欲聋,罕高峰从蒙蒙灰雾里跟跄退出,胸膛起伏,嘴角有一缕血丝渗出。 刚一交手,四人便同时受伤。 此刻没有组员再敢发动攻击,每一个人都心惊胆寒。 亚历山大的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慢慢向墙角退去。 灰雾眼看就要随风飘去。 “尊将,是你么?”罕高峰忽然颤声道,脸色苍白,目光紧紧地盯着灰雾。 雾气忽然飘散开来,一缕一缕的消失在空气中,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一点一点浮了出来。 李白突然感到,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锋芒毕露的绝世利剑!它横空出鞘,锐气冲天,似要斩破云霄,化龙飞去! “是我,罕高峰……很久不见了。”那人淡淡道,双目亮如剑锋,声音中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苍凉。 “他就是尊将?”李白心神剧震。 原来,他就是那个气势惊人的尊将!他就是那间宿舍原来的主人!他就是那个要将青春岁月,刻在木桌上的人! “真的是你啊,十年了,想不到你练成了第一流的秘术。”罕高峰喃喃道,出神地看着昔日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友,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你们还要留我么?留得住么?”尊将左手抱着赛玛,右手背负在后,雪亮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罕高峰苦笑一声:“你先利用秘术控制了安德鲁,以他为秘媒,向我们发动攻击,借此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然后趁势救回赛玛。尊将,你变了。十年前的你,是不会这样工于心计,去利用一个孩子的……” 李白想起几天前安德鲁所做的秘术手势,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痴呆的孩子,早就被尊将用秘术暗中操控了。 “变的是你!”尊将断然喝道,“还记得我们当初加入安全总署的誓言么?为了正义而战!可你扪心自问,你做到了么?”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昔日恩怨,英雄人物 罕高峰浑身轻颤,良久,低声道:“尊将,还忘不了你父亲的死么?” “不要再提我的父亲!”尊将厉声道,双眉犹如刀锋凝聚,“我今天所做的事,并不仅仅是为了我的父亲。” 尤妃丽背负双手,不动声色地按动了腕表。 毕盛克悄悄举起口袋里的柯尔特左轮手枪。 轰的一声爆响,毕盛克的口袋猛然炸开,一团火光冒出,柯尔特手枪当啷落在地上,扭曲成一团。 尊将收回投向毕盛克的凌厉目光,深深地看了亚历山大一眼:“你把兽人当作工具,我就让你的儿子也尝尝当工具的滋味。记住,兽人也是人!如果你不毁掉物种基因库的话,我还会来找你的。” 亚历山大面如土色,颤声道:“罕高峰……这个人,十年前放跑兽人的,就是这个人!快!快动手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啊!” “……对不起,尊将。”罕高峰沉默了一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艰难吐出,“职责所在,就算留不住你,可我还是要留。” 一团蓝色的电光,突然出现在罕高峰的左掌,右拳紧接着爆出赤芒。 尤妃丽暗暗心惊,认识罕高峰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同时施展异能力和秘术。 尊将淡淡一笑,那笑容仿佛也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躯突然化作一团熊熊的烈火,向窗外飞去。 “追!”罕高峰嘶声道,人已经电射而出。 窗外响起震耳欲聋的枪声。 “你没事吧?”李白担心地看了一眼卡丹娅。 卡丹娅咬牙道:“你去吧,我没事。” “毕盛克,李白,札札,你们跟我追出去。兰斯若,你负责照料这里的伤员和亚历山大伯爵。”尤妃丽毅然道,金袍飘动,飞出窗外。 城堡四周所有照明灯都已打开,从塔楼上射出的雪亮灯束交错移动,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喧嚣声响彻夜空,到处都是特种士兵和保镖的人影,所有的枪口对准了那一团飞射的火焰。 枪林弹雨中,火焰闪耀着凄艳的光芒,如同一颗摇曳而过的璀璨流星,一路高歌,锐气飞射,让世俗的灯光黯然失色。 “真是英雄人物。”李白喃喃道,体内的热血无声沸腾。 “可是他毁了我的柯尔特左轮手枪,那是很值钱的啊。”毕盛克低声嘟囔。 罕高峰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火焰,一眨不眨。 “他逼近护城河了。”尤妃丽按动腕表,凛然道,“密特朗,让藏在河里的潜水队员,准备伏击。” “他受了伤。”毕盛克深深吸了一口气,迎面吹来的夜风带来淡淡的腥味,“我闻到了血的味道,是从那团火焰里传出来的……他一定中了枪伤!” “也许是赛玛受伤流出来的血。”李白盯着护城河随口道。 火焰呼啸着,掠过深夜的河面,十多名士兵头戴潜水镜,幽灵般从水面钻出,枪口喷射出蓝色的激光,交织成一片密集的火力网。 “不会是赛玛的血。”罕高峰黯然道,“他宁可流自己的血,也不会让自己保护的人受伤。” 看了一眼李白,罕高峰仰天长叹:“真是英雄人物。” 火焰突然在视线中消失了,水面上炸开波纹,一道白浪如利箭一般向前窜去,瞬间穿过了目瞪口呆的特种士兵,逼近了对岸。 “该轮到我们了。”罕高峰涩声道,身躯拔起,率先追出。 其余四人纷纷展开身形,如同猎食的苍鹰,踏着夜色展翅飞去。 亚历山大的保镖们,早就在岸边严阵以待,水浪刚刚飚出河面,密集的枪口就开始了咆哮。 子弹横飞,水花四溅,尊将高大的身躯现了出来。他左手抱着赛玛,右掌迅速结出秘术手印,在地上以骇人的高速腾挪翻滚,虽然身上血迹斑斑,发鬓散乱,但一双眼睛依然亮如晨星。 “他的确受了伤,再加上赛玛这个负担,尊将已经没有多少力量,再施展五行幻法秘术了。”尤妃丽冷冷道,紧跟着罕高峰,掠上护城河。 只见她足尖轻点,脚下出现一圈圈涟漪,在河面上慢慢荡开。 岸边早就准备好了快艇,李白等三人和追击的特种部队坐上快艇,开动马达,迅速向对岸驶去。 尊将忽然变成了亚历山大的样子,保镖们瞠目结舌,端着枪口,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射击。 “破土!”尊将突然大吼一声,倒立而起,右掌轻按地面,身躯如陀螺般旋转,倏地钻入地下,仿佛那下面并不是厚实的泥土,而是绵软的液体。 罕高峰、尤妃丽在后一秒赶到。 “通知最外围的保镖,做好迎击。”尤妃丽沉着的道,目光瞥见草地上的斑斑鲜血,露出一丝冷笑。 她盘膝坐下,将尊将与自己的鲜血滴入眼眶,结出秘术手印。 闪耀着灯光的河面上,慢慢浮现出尊将的身影,在黝黑的地底下急速穿行。 “城堡西南三千米处,转弯了,城堡西面三千五百米,到了西北四千米的地方!在温泉的附近!他钻出来了!”熟知地形的保镖们盯着河面,纷纷嚷道。 “走!”罕高峰和尤妃丽霍然起身,向目的地扑去。 其他人随后跟上。 ……………… 水雾缭绕的温泉,被一片茂密的树丛包围,潺潺流动的水声,很快就被急促的脚步声踏碎。 毕盛克俯下身,左闻右嗅,慢慢凑近温泉。 “小心!”罕高峰疾呼道。 温泉上的水雾忽然扑向毕盛克,毕盛克惨叫一声,扑通一声,跌入温泉,溅起四射的水浪。 罕高峰猛地冲上前,左掌中凝聚的电光抛了出去,同时右拳击出一道赤芒,厉电、赤芒一前一后,划破夜色,分毫不差地斩断雾气。 滋的的一声,飘动的水雾先是凝结成冰,再迅速融化,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罕高峰面色微微一变,眼前泉水砰然激溅,碎雪般飞扬的水珠遮住了他的视线。 尊将从温泉中倏地射出,快似鬼魅,一拳击在了罕高峰的胸膛上。 罕高峰浑身一震,向后飞跌,同时厉电、赤芒呈剪刀状从双拳击出,阻住尊将的去路。 尊将脚步微一停顿,尤妃丽已经飞身扑上,双手结出秘术手印,一缕青烟化作利箭,闪电般插在尊将的左肋上。 尊将闷哼一声,左手结印,急按眉心,利箭从他的肋上倒飞而回,刺穿尤妃丽的小腿。 挡在正前方的札札,咬了咬牙,看着尊将如旋风一般从身前擦过,手中的扳机终于还是没有扣动。 尤妃丽又扑了上去,尊将左掌向后切出,轰的一声,双掌相击。两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尤妃丽颓然坐倒在地,尊将脚下一个跟跄,又继续向前冲去。 这时保镖和士兵才刚刚赶到,尤妃丽嘶声道:“你们快追!他受了重伤!” “组长?你没事吧?”札札扶起罕高峰,只见他神情萎靡,衣襟上洒满斑斑的鲜血。 “我没事,他已经手下留情了。” 罕高峰咳嗽着道,扶住树干,遥望尊将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掠过苦涩的滋味。 哗啦一声,一个胖乎乎的脑袋从温泉里冒出,毕盛克喘着粗气,脸上又红又白:“好烫啊!” “李白呢?”札札目光扫过众人,焦急的问道。 “他追上去了。”尤妃丽目视远方,将喉头的一口甜咸的血咽了下去。第一流的秘术高手,真是厉害得可怕。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此时在城堡的某个角落,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正透过一扇半掩的窗,一眨不眨地已经受伤的异能组成员莫里、卡丹娅和奥马尔。 “真是很有趣啊。” 轻轻关上窗,眼睛的主人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面容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 “主人让我问问你,计划进行得怎样了?” 无声涌动的黑暗中,一只羽毛火红的乌鸦,如同从地狱中飞出的厉鬼,悄然钻出,飞到了他的手臂上,尖利的喙一张一合,竟然发出人类的语言。 “我还没有找到城堡里的那个秘密基因库,再给我一点时间。” 阴影里的人停顿了一下,低声问道:“主人为什么派人杀死何平?他不是我们埋在亚历山大身边的一颗棋子么?” “这是别人干的。”火鸦嘶声道,“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在对付亚历山大。” 阴影里的人,好像吃了一惊。 火鸦嘶声道:“我们需要的,只是亚历山大那个物种基因库,不管另一股势力对付亚历山大的目的何在,都不能让他们搅乱局势,坏了主人的大事。” “那我该怎么做?” “你只管负责找出物种基因库,至于那个杀死何平的秘术高手嘛,只要他一出现,主人就会亲自出马。” 火鸦混浊的黄眼珠里,露出诡秘的神色:“将近一百年了,能够让主人破例出手的,他还是第一个呢。” 阴影里的人微微一震,知道这个秘术高手的命运,已在瞬间被决定。 “上次在安全总署的虚拟世界里,你做的不错,无声无息地杀了那么多学员,还让山本纪夫背了黑锅。哈哈,主人会奖赏你的。” “这对一个异能力和秘术兼修的高手来说,并不是件难事。不过也要感谢何平弄到了虚拟世界的系统程序,让我可以从容布置。” 那个人微笑着,推开窗,火鸦扑扇着翅膀,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清寒的月光,穿透室内的黑暗,照在他英俊的脸上,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发出淡淡的光泽。 “今晚,一定要想办法找出那个基因库。”兰斯若扶了扶眼镜,深深吸了一口气。 ……………… 耳畔风声呼呼,树木在两侧飞速倒退,李白如影随形般追着尊将,双方的距离始终保持数百米。 前方突然出现了两个保镖的身影。 尊将霍然停步,左臂猛然拉长好几米,犹如一根柔软的面条,迅疾缠住那两人的脖子,猛力一勒,两具尸体立刻无声无息地倒下。 “不要动。”背后传来冷静的声音,“如果你的身体有任何的动作,我的子弹就会射穿你的心脏。” 尊将的身躯突然僵硬,过了一会儿,冷冷道:“为什么不在我的背后开枪?你想要活捉我?” “你为了救一个兽人而甘冒危险,直到现在,你还没有将她丢下。”李白缓缓道,“你是个英雄,我不能在英雄的背后开枪,我有我的原则。” “哈哈哈哈!”尊将突然放声长笑,笑声孤傲而锋锐,犹如一柄利剑割破夜色。 李白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就算是他老了,腿瘸了,背也弯了,你还是能感受到那种冲破天地的锐气。 像青春少年一样的锐气。 “好,好。”尊将的笑声渐渐低微,“想不到,你也是个英雄。只可惜,这个时代并不需要英雄。” 听见尊将悲凉的声音,李白忽然觉得心里一酸,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大声叫道:“你可以放下赛玛,我只带你走!” “放下她?”尊将的语声逐渐冷漠,“你以为你放过了赛玛,其他人就会放过她么?安全总署就会放过她么?” 李白面色黯然,沉默不语。 “我不能让赛玛落在那些人的手里,即使她只是一个兽人。”尊将一字一顿的道,“赛玛受了重伤,我要带她走!” 隐隐的风雷声响起,最后一个“走”字,说得犹如石破天惊,仿佛一记炸雷,猛然轰在李白的心头。 李白浑身剧震,手上的枪竟然砰的落在地上。 尊将急速向前窜去,李白咬咬牙,捡起枪,随后追上。 一前一后,两人狂奔的脚步,快得犹如那受惊的野马。 夜色越来越浓,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兰斯若走到窗前,凝神望着城堡外四处搜索的士兵和保镖们,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莫里、奥马尔和卡丹娅,都没有性命的危险,经过了医生的治疗,略微恢复了几分生气。亚历山大独自坐在沙发的一角,脸上阴晴不定。 “你们说,他们能杀得了那个叫尊将的人么?”亚历山大抬起头,嘶声问道。 莫里茫然的看着他,奥马尔脸色阴沉,卡丹娅低叹了一口气。尊将如此可怕,她最担心的是李白的安危。 只有兰斯若镇定的道:“亚历山大先生请放心,我相信,尊将不会活着离开这里。” ……………… 夜色更浓了。 穿过树林,翻过山坡,前方是一片寂静的荒野。 尊将的背影,离李白越来越近。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到了肯特郡的边缘,保镖、特种部队和其他组员已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脚下的土地越来越湿软,大片的沼泽地出现在前方。灰色的迷雾从沼泽地里飘出,繁茂的灌木枝叶和粘滑的水草散发着腐朽的臭味,浓重的浊气扑面袭来。 尊将忽然停下脚步,一个黑影从浓墨色的前方浮出,轻软的黑袍无风自动,像层层叠叠的黑色波浪,挡住了他的去路。 雪白的赤足纤尘不染,完美的风姿宛如夜之女神,她悠然地注视着尊将,湛蓝色的眼睛比海水还要清澈。 “让开路!”尊将低声喝道,全身的气势像一柄势不可挡的利剑,破空直刺而去。 “这里没有路。”对方语声冷漠得不近人间烟火,黑袍以一种奇怪的节奏上下起伏,轻松卸去尊将的锐气之剑。 尊将身躯轻轻一震,望着女子绝世的容颜,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以他的铮铮傲气,此时也不免脸上变色。 “如果你没有负伤,也许还能勉强支持一会儿。不过,以你现在的情况……”女子摇了摇头,绚丽的长发如银丝般流动,“最多只要一分钟,我就可以结束你的性命。” “不——知——火——舞?”尊将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问道。 这四个字正好被赶到的李白听见,他骇然的望着那个女子,她就是百年前的一代异能宗师不知火舞?她不是早就死了么? 不知火舞点点头,神色寂寥:“能让我亲自出手,你也应该算是死得瞑目了。” 尊将慢慢弯下腰,将赛玛平放在地上,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李白。 李白震惊的问道:“她真的是不知火舞么?她又为什么要杀你?” “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尊将淡淡道,“我死了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动赛玛,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不等李白开口,不知火舞悠然道:“他也走不了,你们三个都必须死。知道我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其实并不多,你以为,这个秘密我会让你们活着带走么?”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空间扭曲,不知火舞 李白心中一沉,脑中意念疾闪,思考对策,嘴上却胡扯一番:“噢,原来你真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美女啊!现在一百多岁了吧,怎么保养得那么好? 用什么护肤产品?有什么美容秘诀么?深更半夜拦在这里,难道想对我们图谋不轨?不过,双方年龄不太合适啊!” 不知火舞双目渐寒,没想到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后,居然还敢出言调笑,自从她成名开始,近百年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话。 “你别忘了。”李白突然变得一本正经,神色无比严肃,“你儿子的妻子的姐姐的姑夫的侄子的爷爷,在我手里。” 不知火舞微微一愣。 趁她分神之际,李白闪电般掏出手枪,扣动扳机,大喝道:“尊将,动手啊!”子弹从枪膛呼啸而出。 尊将神色一振,双手结出秘术手印,一朵焰火射出,在空中灿烂盛开,凝聚成一只火红色的巨大朱雀,展翅清唳,向不知火舞冲去。 此时此刻,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有联手对付不知火舞,才可能有一条活路。 高速射出的子弹,突然偏向一边,仿佛在半途被硬生生的移开了一寸,在不知火舞的右方射空。 空中的朱雀却盲目地冲向不知火舞的身后,一头栽入沼泽,化作点点碎影。 不知火舞居然可以移动子弹? 李白目瞪口呆,眼前的大美女,难道真的是一个人? 尊将面色惨白,低声道:“想不到,你的力量已经到了转移空间的程度,一代异能宗师,果然名不虚传。” 不知火舞背负双手,目光森冷的盯着李白,慢慢道:“你的胆子很大啊。” 李白心里暗暗发毛,不动声色的举着枪,笑道:“大美人,你的异能力也不错啊,不知道可以接下我几发子弹呢?” “没有用的。”尊将低声解释,“她把我们与她相距的这段空间完全扭曲,无论对她怎样攻击,都会在途中错位而偏离方向。” 话音刚落,李白手中的左轮手枪,砰砰的连响两下。 两颗子弹一左一右,高速射去,但目标都不是不知火舞! 不知火舞忽然变色,一颗子弹在途中被移开一寸,偏得更远,另一颗明明是射向不知火舞左边半米的空处,但到了半途被移开后,竟然正好对准了不知火舞,呼啸而去。 尊将几乎要大声喝彩,李白真是机敏无比,居然瞬间想出了破解空间扭曲的办法,只要不对准不知火舞进攻,反倒有可能歪打正着。 李白连续扣动扳机,将枪膛里的每一发子弹,全部偏左半米射出。 不知火舞倏地向右横移,速度快得就像是从来没有移动过,几颗子弹紧擦着她的黑袍而过,在手臂上溅起一抹鲜血。 不知火舞终于被激怒了,蓝宝石般的眼睛盯着李白,闪耀着骇然的光芒,黑袍激烈翻滚,伤口在几秒钟之内迅速结疤脱落,肌肤依然完美如玉。 李白仿佛堕入冰窖,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力之强,实在不是自己可以想象的。 尊将猛一咬牙,双手高速结出五种秘术手印,连续敲在自己的印堂,厉声道:“你快走啊!难道要大家都死在这里么?” 李白微微一呆,只见尊将的眉心突然裂开一道细纹,黄褐色的砂土颗粒从细缝中慢慢流出,凝聚成团,吐出一瓣嫩绿色的叶芽,迅速迎风而长。 四周的空气,神奇地冻结成一滴滴晶莹的水珠,洒落在叶芽上,盛开出一朵绚丽燃烧的火焰之花。 尊将低头喷出一口鲜血,一柄金色的长剑,从火焰花的花蕊中倏地射出,惊虹般划过夜色,斩向不知火舞! “听说五行幻法秘术是西方秘术与华夏国传统道术的完美结合,确实神妙莫测。” 不知火舞淡淡道,身形屹立不动,手掌向前虚按:“可惜你现在受了重伤,又能够发挥几成的威力呢?” 金色的长剑在她身边弯曲偏过,在空中绕了一个圈,竟然转向朝尊将射去。 李白立在原地,神色仍然犹豫不决,虽然明知道面对不知火舞这样不可战胜的敌人,逃走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但要他扔下尊将独自逃生,却实在难以做到。 虽然,尊将与他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还不走!”尊将低吼道,连续喷出几口鲜血,火焰之花层层绽开,迎血怒放,数十柄金剑暴射而出,如同旭日初生,金芒耀眼。 李白一咬牙,突然抱起地上的赛玛,向外冲出几步,突然回头,神色决绝:“你放心,我会将赛玛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想走?”不知火舞的冷笑声仿佛就在脑后。 李白忽然惊呼一声,原来他四周的空气,此刻竟然变得宛如铜墙铁壁,坚硬无比,再也无法挪动一步。 “先杀了你这个油嘴滑舌的狡诈小子。”不知火舞的声音带着森寒的恨意,向前迈出一步。 一步踏出,不知火舞已经站到了李白的身后。与李白相隔几十米的空间距离,竟然被她奇迹般缩短了。 几十柄金剑,差之毫秒地插在不知火舞原来的位置。 不知火舞那流云般的长袖挥出,犹如一柄千斤巨锤,猛然敲在李白的背上。 李白惨叫一声,仰天跌倒,怀中的赛玛也扑通摔落在地上。 “让我来吧,小子。”白狐那妖异的声音,幽幽的在李白心中响起,带着兴奋的杀意,“让我来杀了她。” 此时,不知火舞缓缓转身,目视尊将,冷冷道:“你也请上路吧。” 可是,尊将望着不知火舞的身后,眼中忽然射出震惊的神色。 地上的草叶、石块,开始簌簌滚动,荒野轻微震颤,地面上裂开一道又一道裂缝。呼啸的狂风,不知从哪里钻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舞动。 夜色被撕裂成一块块,四周的树木轰然折断,空气好像在不断打着哆嗦,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一声凄厉的嚎叫,响彻夜空。 不知火舞不动声色的回过身,看见李白正从地上慢慢爬起。 这已经不是刚才的俊秀少年了,更像是一个半人半兽的妖怪,尖窄的长耳,火红色的眼睛,银色的白毛不断冒出肌肤。 仰天长啸,风云变色! 耀眼的银芒在李白身上流转,浩浩荡荡,银气千条,宛如一个升起在荒野上的银色太阳,放射出灿烂的光芒。 不知火舞的脸上,终于微微变色。 “去死吧!”半人半兽的李白咆哮一声,以惊人的高速窜向不知火舞。 不知火舞后退一步,与李白的距离倏地拉开几十米,双手交叉于胸前,周身的空间立刻变得坚如岩石。 李白厉啸一声,利爪拍出,银芒激射,凝固的空气犹如密云中的霹雳,轰然炸开。 下一秒,李白的利爪,已经逼近不知火舞的咽喉。 不知火舞忽然平平升起,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吊在她的头顶上,将身体拉起在半空中。 李白落在地上,仰着头,弓着背,双爪刨地,双腿弯曲,仿佛一只猎食的野兽,虎视眈眈的盯着空中的猎物,眉宇间竟然有一丝兴奋。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异度空间,轨道还原 “你没事吧?”尊将出现在距离李白不远的地方,语声嘶哑,额头上大汗淋漓。 “差一点就有事,赛玛没事吧?”李白听见自己破锣般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赛玛比我们幸运。”尊将苦笑一声,如果不是救出赛玛后,发现她伤势严重,用秘术封闭了赛玛的感官,暂缓伤痛的话,赛玛恐怕早就兽性发作了。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异度空间。”尊将的声音,比脸色还要沉重,“不知火舞不愧是迈入秘能道的一代宗师,居然将空间破开了一个黑洞,把我们打入另一个异次元的世界。” “黑洞?”李白骇然叫道,“根据最新的天体理论,黑洞不是两个宇宙之间的通道么?难道我们被不知火舞送往了另一个宇宙?” 尊将点点头:“事实的确如此。” 李白叫苦不迭,每一个宇宙的时间流动方式完全不同,在这里过了一秒,在其它的宇宙也许就意味着漫长的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就算自己将来有幸回到原来的世界中,那时王者大陆恐怕早就毁灭了。 尊将长叹一声:“看来一旦迈入秘能道的境地,就可以随意改变空间了……” “我的天啊,那不知火舞不就等于是半个神了!”李白喃喃道,眼前浮现出不知火舞的绝世姿容。 就在此时,一群五彩缤纷的物体高速袭来,撞在他的身上,立刻弹开,激起一连串璀璨的光点,在四周变形扭曲。 尊将点点头:“不知火舞可能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了,据我所知,还没有人能够达到秘能道的境界。” “除了不知火舞,你老兄可以算是天下第二啦!我们安全总署那样的重兵布防,都对付不了你。” “天下第二?”尊将摇摇头,“比我厉害的高手,少说也有几十个。” “你不是已经是第一流的秘术高手么?” 尊将苦笑道:“第一流也有高下之分,何况除了秘术,异能力中也有很多可怕的高手,不会比我差多少。” “真的?”李白咋舌。 两人沉默了一阵,四周发光的物体越来越少,前方渐渐黯淡。 平静的空间有了波动,附近的气流开始微微震荡,稀奇古怪的声音隐隐传入耳中。 李白和尊将对视了一眼,前方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身处一无所知的异空间,两人心里都有些不安。 “我们是不是永远只能在这个宇宙中漂流?”李白静静的等待尊将的回答,心里抱着一线微弱的希望。 “除非拥有记忆还原的秘术,然后像不知火舞那样,在这里破开一个黑洞,也许还可以返回。”尊将沉吟道,身躯被一股斜冲过来的气流带动,打了个滚,飘落在李白的对面。 “记忆还原?” “是的,那是一种以人类潜意识心理为基础的奇特秘术。” 尊将耐心的向李白解释:“举个例子来说,如果你无意中遇见一个陌生人,彼此擦肩而过,也许过不了几分钟,他的样子就会被你遗忘。 然而你的潜意识里,依然保存了对他的记忆,多年后如果你们再次相遇,你就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明白,可是这和记忆还原秘术又有什么关系呢?” “记忆还原秘术,可以将脑海里的潜意识还原,变成清晰的意识。也就是说,你会清晰地回想起在过去的某年某日某地,你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的一切。” 尊将停顿了一会,又道:“当不知火舞将我们打入黑洞时,虽然当时我们神智模糊,但是潜意识里,一定保留了从黑洞通往这个宇宙的记忆。而运用记忆还原秘术,可以让我们清楚地记起,从原来的宇宙通往这个宇宙的轨道。” “我明白了,来时的轨道,自然就是回去的轨道。”李白点点头。 听尊将的口气,显然他是不会这门记忆还原秘术,何况回去还需要破开黑洞,对他们来说,更是痴人说梦了。 “我也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妖异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阵暴风般的狂喜,炸雷般回荡在李白的心中,“来回的轨道,那就是一个圆啊!” 李白吓了一跳,嚷道:“老妖怪,你说的圆是什么意思?来回的轨道,应该是一条直线嘛!” “小笨蛋,还记得刚才你们举的例子么?当你和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重逢之后,你们在交点形成的轨道,不就是一个圆么?” 李白心中一动,似乎若有所悟。 妖异的声音又道:“明白了么?小子!如果你们的初次相遇是一个起点,那么再次相遇则是一个终点,也就是最初的起点,不是正好形成一个圆么? 春夏秋冬,四季周而复始,不也是一个圆么?种籽发芽开花,结果生籽凋零,但落地的种籽又在来年成为新的生命,那又是一个圆。 万物更替,生死流转,华夏国道家的太极图,正是一个循环不休的圆啊!” 李白身躯一震,激动的喊道:“我终于明白啦!来回的轨道,表面上只是一条直线,实际上却包含了圆! 所谓的记忆还原秘术,是将沉睡的潜意识,恢复到清晰的有意识,潜意识和有意识的相互交替,核心就是一个圆!应该是记忆还圆!” 尊将双目中露出惊异之色:“难道,你已经掌握记忆还原秘术了?” “这是我的功劳啊!”妖异的声音在李白心里恨恨道,无奈尊将听不见。 “是附在我身上的那个妖怪,告诉我的。”李白诚实的道。 那个妖异的声音,立刻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 “这么一来,我们也许就有几分回去的希望。”看了一眼昏睡的赛玛,尊将的脸上露出了振奋的神色。 “看我的吧,小子!”妖异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一次让李白觉得犹如仙乐般悦耳动听。 前方突然出现一大片涌动的翠绿色,占据了整个视野,各种奇异的声音,此起彼伏的钻出。 李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绿色,绿得异常浓艳,那简直就是一大片绿色的粘稠物,闪动着油腻的光泽。 于是,三人慢慢地向前飘去。 一只墨绿色的怪物,静静悬浮在前方不远处,长着十几只尖长的耳朵,身躯布满大大小小的洞孔,面条般的手臂抱着头,弯腰蹲着,脚趾间的蹼啪啪响动。 李白暗自心惊,飘过怪物的身边时,对方突然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眶里竟然没有眼珠。 怪物紧紧盯着李白,一动不动,脸上似哭似笑,充满了诡秘。 李白不由得汗毛竖起。 后面的尊将突然低喝一声,原来几根长长的触手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蛇一般缠绕着,在赛玛的身上慢慢爬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凄凉的,酷似婴儿的啼哭声,从粘稠的绿色中隐隐传来。声音越来越响,一张墨绿色的婴儿脸一点点浮出,红艳艳的嘴唇里,流出一大滩稀软的污垢。 李白慢慢握紧了拳头。 “可以了!”妖异的声音突然响起。 匹练似的银芒,从李白的体内射出,将赛玛和尊将罩住,耀眼的光辉猛地爆炸开来,浓绿色中划出一颗灿烂夺目的流星,呼啸着飞射而逝。 “哇”的一声,婴儿脸倏地跃起,竟然只是一个没有身躯的头颅,直追着流星而去,消失在茫茫虚空中。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惺惺相惜,化敌为友 “真是刺激的一晚呢。” 不知火舞伫立在寂静萧索的荒原上,淡淡一笑,看了看因衣衫破碎而露出的右肩,身形缓缓飘起,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个黑洞突然在不知火舞的身后破开,三个人无声无息的从里面滚了出来。 望着不知火舞那飞扬的银发缓缓消失在夜色中,李白与尊将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难道,不知火舞刚刚离开?”尊将压低了声音。 李白忽然捧腹大笑起来:“我知道了。哈哈,原来在那个异度空间里,所渡过的漫长时间,在这里只是短暂的几秒。可笑我还担心回到这里的时候,卡丹娅都变成老太太了呢!” 尊将顿时醒悟,暗道好险。 幸亏不知火舞将他们打入黑洞后,立刻离去,否则只要稍微停留一下,就会发现他们又回来了。 清冽的夜风吹过荒野,吹散了最后一缕徘徊不去的夜雾。低矮的野草微微颤栗着,叶尖上滚落下一滴透明的露珠。 黛青色的天空中,一颗星辰若隐若现,四周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天色就快要破晓了。 “你走吧。”李白忽然背过身去,声音低沉,却很坚定,“你走吧,带着赛玛走吧。” 尊将微微一愣,抬起头,凝视着李白的背影,目射奇光:“不再抓我回去了?” “兽人也应该受尊重,不是么?”李白向天空中的启明星眨了眨眼睛,“偶尔违反一下安全总署的纪律,也是一种乐趣,何况上司并不知道。” 尊将无语,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李白的肩膀。 “快走吧,说句实话,我现在也没有力气抓你回去。”李白转过身,耸耸肩。 虽然并不赞同尊将与赛玛报复亚历山大的手段,但他也不愿意将他们交到亚历山大的手中,何况这段时间的出生入死,已在他和尊将之间建立了奇异的友情。 “我也筋疲力竭了。”尊将摇摇头,“真没有想到,居然做了一次异度空间的免费旅行。” 李白微微一笑,拍了拍肚子,叫道:“老妖怪,真有你的!居然真能在异度空间破开一个黑洞,将我们送回,确实有两手!” 妖异的声音没有回答,李白眉头微皱:“老怪物,你怎么了?没出事吧?” “它可能耗用了太大的力量,暂时虚脱,所以无法与你对话。”尊将目光闪动,突然对李白摆摆手,蹲下身。 他的手指在荒地上匆匆写了几行字:“它的力量惊世骇俗,如果你能将这份力量占为己有,立刻就能成为可以与不知火舞对抗的绝世高手。” 李白神情一震,呆呆的看着尊将。如果把怪物的力量完全吸纳,自己确实可以脱胎换骨,甚至迈入秘能道的无上境界。 尊将向李白点点头,手指划动:“我可以带你去找一个人,他的秘术已经到达了第一流秘术的上限,也许会有办法。” 李白的双手禁不住颤抖起来,这几乎是一份送上门的大礼,成为纵横天下的强人,对任何人来说,都具有难以抵挡的诱惑力。 尊将又写道:“只要将妖怪的灵魂炼化,它留在你体内的力量,自然就归你所有。” 李白的胸口,几乎被地上的字迹压得喘不过气,眼角跳动,犹豫,兴奋,挣扎……脸上的神色不断发生变化。 “妖怪附在你体内,迟早会对你不利。就像寄生虫,最终总是要吞噬掉寄体的。”尊将站起身,神色肃然的向李白点点头。 一滴冷汗从李白的额头滴落,沉默良久,他缓缓摇了摇头,用脚将地面上的字迹抹去。 尊将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手电筒闪动的光束不断逼近。 李白面色一变。 尊将抱起赛玛,低声道:“应该是亚历山大的人追过来了。” “……我们先去前面的沼泽地里避一下。”李白犹豫了一下,毅然下定决心。尊将已经伤痕累累,以他目前的体力,如果没有自己的帮助,绝难再次逃过安全总署的搜捕。 于是,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沼泽地中。 又过了一会儿,几个特种士兵慢慢搜索到了这里。 “地上好像有血迹。”一名特种士兵晃动着手电筒,弯下腰,仔细盯着脚下的一丛野草。 几个特种士兵立刻围了上来,全然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的一米处,无声无息地破开了一个黑洞。 稀软的墨绿色污垢,缓缓从黑洞中流出。 ……………… 李白突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 “怎么了?”尊将警觉的问道。 “好像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大概是我的幻觉吧。”李白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沼泽地里到处都是绿色泡沫的水洼和污浊的泥坑,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污黑发臭的泥潭中,不受控制的越陷越深。 “越过这片沼泽,就到了位于莱茵河谷的雷丁市。我可以从那里的机场直接飞往伦敦,或者沿莱茵河一路北上。你,不必再护送我了。” 尊将看着李白,低声道,脚下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水。 李白微微一笑,直起腰,抬头看了看蒙蒙亮的天空:“再送你一段路吧,等日出时,我们就说‘再见’。不知为什么,很想看一次日出呢。” 尊将停下脚步,眼中掠过一丝惘然而伤感的神色:“看日出,那是属于少年的情怀吧。” “可你并不老,而且看上去,是那种永远都不会变老的人。” “青春逝去了,就不会再回来。再热血的少年,也会有慢慢衰老的一天。”尊将缓缓伸出手,拔下一根头发,雪白的发丝在指缝间飘落,顺着脚下乌黑的泥水流淌。 “哪里会有不老的少年呢。”尊将低声道。 “但我们可以将青春的岁月刻在桌上,永远记住。” 迎着尊将惊异的眼神,李白展颜一笑:“没想到吧?我在安全总署的员工宿舍,就是你从前住过的地方。” 尊将哑然失笑:“十年了,离开那里,快十年了。从昔日安全总署的执法者,变成今日的逃犯,世事的变化,真是出人意料。” “是,为了兽人么?”李白好奇的问。 “是为了正义,为了不公平的天道……” 尊将静静的仰望天空,雪亮如剑的眼睛里,蒙上了淡淡的烟雾:“即便是十年前的我,也不会去看日出。因为我只喜欢月亮,在漆黑的深夜,孤独地对着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放声厉啸。” “因为,我是一个狼孩。” 尊将淡淡道:“我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童年的我,被丢弃在野兽出没的旷野里,一头灰色母狼的**将我养大,狼窟就是我的家。” 尊将的眼里,闪动着光芒:“直到有一天,一柄猎枪结束了母狼的命,我被猎户抱起,开始了人的生活。 你知道么?在母狼中弹倒地的一刹那,它还挣扎着,挡在我身前,绿色的眼睛悲哀地看着我,流出一滴混浊的泪水……”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妖族联盟大动作 王者大陆,罗马。 这个世界闻名的古都,仍像往常一样,敞开胸怀迎接世界各地的游客,大街上人来人往,繁忙非常。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一股可怕的阴影正悄然袭来。 这天下午,罗马市内最大的银行,两名不同寻常的顾客悄然而至。 他们一人是名彬彬有礼,穿着古旧礼服,肤色青灰的高大男子,另一人则是个枯瘦有如干尸的黑人老妇,在周围衣冠楚楚的人群中尤为惹眼。 这两个人,正是妖族联盟特别行动组中的“器灵”肖康尼和“巫妖”贾莉斯。 他们的模样,引起了在营业厅中巡查的一名美丽大堂主管的注意,不过她只把两人当作普通的扮装爱好者。 她走过来,礼貌的问道:“有什么是我可以效劳的么?” 那名肤色青灰的男子,极绅士的微一躬身,带着一抹让人费解的笑容道:“当然,请将您的生命交给我吧。” 还没等女主管细想这话是什么意思,那男子伸出根手指,指端冒出一股灰气,猛地穿入那名女主管的体内。 就像有一根管子不断吸走她的血肉,眨眼工夫,原本丰满漂亮的她,竟已被吸食成一具可怕的干尸。 器灵肖康尼胸口别着的那朵干枯玫瑰,因吸食生人精血的关系,其中一片花瓣重新焕发活力,变得鲜嫩如新,有如血般红艳。 就像刚喝了一杯最纯正的红酒,肖康尼闭着眼睛,露出沉醉的表情:“还是美女的生命最对我的胃口。” 突然的变故,让周围所有人都看呆了眼,直到女主管的干尸摔落在地上的时候,几名妇女才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 “你们是什么人,举起手来!”同样目睹全过程的几名银行保安,似乎这时才想起自己的职责,大吼着掏出枪对准他们。 然而,肖康尼和贾莉斯却恍若未见。 仰头闭目的肖康尼,突然从身上散发出无数细小的灰色气束,向四方散去。 就像海葵无数的触手,这些气束如有生命般四散寻找猎物,凡是被它们缠上的人,顷刻间就被吸尽血肉,变作骷髅般的僵尸。 就连栽种的花草,只要被气束扫过,也瞬间枯萎,而肖康尼胸上的那朵玫瑰,却像是刚摘下来的新鲜花朵一般,娇翠欲滴,因饱食人的生命而怒放着。 在肖康尼不断吸食生命的同时,一旁的巫妖贾莉斯也没闲着。 只见她拿出一把尾端缀着颗半个拳头大的干枯人头的笛子,放在唇边,随着一阵诡异得让人想自杀的音乐响起,地上所有干尸竟全都缓缓爬起,发着低沉的闷吼,向四周扑去。 侥幸没被肖康尼的气丝吸走生命的人,已陷入更大的恐怖中。 同事、亲友的干尸,转眼就抱着他们无情的嘶咬,偌大一座银行内,顷刻间已成人间地狱。 上百具干尸,四处寻找着新鲜血肉,有的已往街上爬去,骚乱不住扩大,整个街区都陷入末日般的恐慌中。 肖康尼和贾莉斯,满意的看看自己的杰作,相视一笑,慢慢向银行的地下金库走去,那扇大炮也轰不开的巨大铁门,在两人面前就如薄纸般四分五裂。 ……………… 罗马大广场,这里是罗马市最为着名的观光场所,数千人驻留此处拍照参观。训练有素的广场白鸽,驾轻就熟的在游客脚间寻找食物,四周充满欢乐的气氛。 在那座着名的喷水池旁,两名美丽的东方女子,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她们一个是穿着惹火旗袍的华夏国人,另一个则是有着美丽大眼睛的阿拉伯少女。 见惯美女的当地人,无不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有如精灵般的女子,一些年轻人已忍不住频频吹起口哨,但她们毫不理会。 就在闹得不可开交时,远处的街区突然传来隐隐骚动,广场上的人均不解的回头看去,而那两名少女则露出会心的表情。 “看来可以动手了,姐姐,你先来吧。”狐妖琉璃笑着对精灵希达道。 精灵美女希达点点头,扬手用一个无比曼妙的姿势,指着面前的水池,低声吟哦道:“美丽的水之精灵温蒂妮啊,请接受我的召唤吧。” 话音刚落,就见水池内泛起一股不寻常的水泡,顷刻间池中所有的水全部腾上半空,聚合成一名赤着上身,身材曼妙到极点的少女形象。 听到身后的响动,回过头来的众人,无不目瞪口呆的看着半空由清水聚成的少女,很多人忍不住喃喃道:“这是什么,拍电影么?” 妙目向四周人群微微一瞥,希达柔声道:“杀了他们。” 下一刻,原本娴静有如处子的水精灵,已怒潮般涌入围观的人群中,从眼耳口鼻所有空隙中钻入他们体内。 首当其冲的数人,立刻如皮球般鼓胀起来,在四周惊恐的眼神中爆做一滩血肉,破体而出的水精灵,再次寻找下一批受害者。 “妖、妖怪啊!”回过神来的人,立刻炸了窝,不顾一切向外逃去。 并没算完,希达再次举手指向空中:“迅捷的风之精灵西尔芙啊,请接受我的召唤,杀尽面前这些愚蠢的人类吧。” 随着她的话语,广场上刹时狂风大作,空中隐隐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英俊男子形象,微微向希达点点头。 这暴风男子顷刻刮入四散奔跑的人群中,立有十余人被锐利的风刃切作数段。 在希达召唤精灵的同时,狐妖琉璃则从怀中掏出两个深黑色大如鸡蛋,表面结满符咒般筋纹的容器,轻轻放在地上。 她捏着法决,低声念道:“曩巴,冥痧,听从主人琉璃之命,展开尔等利齿,血洗这座人类之城吧。” 话音刚落,两颗蛋同时破裂,两团白雾刹时冲出,一向天,一向地。 向天的白雾瞬间散去,一只翼展足有三十米,长着满口尖牙的人头,腹生独爪的奇形怪鸟,已冲天而起,向远处的街区扑去。 而冲滚到地上的白雾散去后,地上则出现一只铁灰色,大如犀牛,蚁身龙头,颌下生着两柄挖掘机一般长颚的怪兽。 它往地面一伏,轻易的刨开巨大的石砖,钻入地底,消失不见。同时左近数十米范围内,人们脚下交替冒起根根利刺,将他们的肚腹穿透,就如星际争霸里的地刺一般。 不过片刻,欢乐的广场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只有那些广场鸽丝毫没受伤害,仍在死尸间往来跳跃,寻找着果腹的食物。 水风精灵和怪兽追杀着人群,逐渐远去,琉璃和希达也转身,消失在广场另一头。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主动出击 地面上的混乱,并未影响到罗马市地铁的运营,在四通八达的地铁通道内,列车仍正常搭载着去往各地的乘客往来行驶。 在靠近中心地铁站的一条通道内,李白和玉环静静矗立在铁轨中心。随着一阵雷鸣般的隆隆声由远及近,一辆满载旅客的列车飞速驶来。 和李白对望一眼,玉环挥手一振,已执弓在手,同时指间夹着四枝长箭。她对准远处飞速而来的列车,冷静的拉开弓弦,跟着射出箭矢。 四枝毒蛇般的黑箭,迎着列车射去,穿破车头的挡风玻璃,将车长穿个透心凉,随后毫不停滞的穿透墙壁,射入车厢中,首当其冲的数名旅客立刻毙命。 见身旁的人突然被来历不明的箭给射死,头节车厢内的旅客无不惊疑莫名的尖叫起来。 就在这时,接连不断的黑箭,有如机关枪子弹般不住由车头射来,穿透第一节、第二节、第三节……在各个车厢内,掀起阵阵腥风血雨。 通道那一头,玉环以难以置信的速度不断发箭,凭空出现的箭矢根本用之不尽,头尾相连的黑箭,便像黑色的潮水涌往迎面而来的列车。 车厢中组成长箭的黑束全部展开,就如腾蔓般,绞上周围的人,带来射击后的第二波死亡。由外看去,无数黑束就如翻搅的毒蛇般,充斥每一节车厢。 列车已成了名副其实的活动地狱,疾驰中不断从无数细小的缝隙洒出大片鲜血。 看着已在数十米外的列车,玉环低身道:“交给你了。”说着,让到一旁。 李白大大咧咧的打个呵欠,目光一凛,手捏法诀,举在胸前,同时口中暴喝:“巨力幽鬼听我呼唤,尔由幽冥来,面前之物即为所供!” 话音刚落,便见铁轨两侧地面缓缓冒起无数肌肉虬结,面貌丑恶的恶鬼虚影。 当疾驰的列车驶过它们的身边时,所有恶鬼同时出手猛推。 随着阵阵嘎嘎的闷响,光洁的列车表面,竟然出现无数手印凹痕,行驶平稳的列车在无数巨力鬼的推动下,不住偏移,就如醉酒的醉汉一般。 终于,随着一阵轰隆巨响,列车脱轨而出,狠狠撞在两侧的墙壁上,车身立刻扭曲变形,但它在巨大的惯性下,仍向不远处的地铁车站狂冲。 李白望着刮起无数火花冲向车站的失控列车,咧嘴一笑:“我再送一个礼物给你们好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颗散发出诡异青气,拇指大小的奇形物体,屈指一弹,将其射入列车厢内。 “行了,任务完成,我们走。”李白向玉环打个招呼,随即两人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轰隆! 当脱轨的列车滑入中心车站的刹那,一阵惊天爆炸随之而起,整个站台上等车的乘客全被瞬间而起的青焰吞噬,爆炸瞬即蔓延开去。 以中心站为圆心,所有的地铁通道,全部受到波及,当下就有数条垮塌。罗马市的地底世界,就如陷入暴风雨中的落叶,痛苦的颤抖呻吟着。 ……………… 地上地下,整个罗马市,已陷入末日般的混乱中。 天空中,只存在于神话里的雷鸟和狮鹫,往来飞绕,不时下扑,抓起一个倒霉的家伙,又远远抛开。雷鸟引动的闪电,将下方房屋车辆轰个一塌糊涂。 地面上,额头写有希伯来文“Ameth”(真相)的石人,四处肆虐。 它们庞大的身体,有如一座座小山,摧垮楼房,搬起汽车,就连巨大的古斗兽场,也被毁成废墟。而在它们脚下,赶来的警察徒劳的开枪射击,却造不成丝毫危害。 貌如老人,矮小结实,有着血红双眼,戴着用人类鲜血染红的帽子的怪物“红帽子”,则尖叫跳跃着,追逐在因恐惧而四散奔逃的人群中。 它们用自己鹰爪般的双手,将猎物的喉咙撕裂,再将头顶的红帽子贪婪的浸在汩汩鲜血中。 街道一角,一个小男孩依偎在爷爷怀中,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满街怪兽。 突然,他指着一只有鹿的头和腿,鸟的羽毛翅膀以及后半身的怪物,颤声道:“爷爷,那是什么?” 这只怪兽在地面投下的影子,竟然是人形。 抱着男孩的老者,也看到了这头怪兽,眼中刹时露出绝望的神色。 他抚摸着男孩头顶的柔发,喃喃道:“我的天啊,佩利冬,传说中曾经毁灭罗马的怪兽……难道,这座城市的末日真的来了么?为什么会这样?” ……………… 就在蔓延整个罗马的骚乱越演越烈时,位于罗马市里的教廷圣地——梵蒂冈,也正遭受着无数妖物怪兽的冲击。 在同伴将整个罗马拖入地狱的同时,负责攻坚的各个行动组,也开始战斗。 只见数千名形貌各异的人、妖、鬼、怪、异兽等,全部聚集在梵蒂冈入口,与布在其中的结界展开殊死搏斗。 作为教廷的圣地,梵蒂冈的防护结界难以想象的强大。其中最可怕的,就是能让所有进入的非人族,损失三分之二的力量。 而其它各种防护壁障更是数不胜数,教廷刻意经营上千年,已将其打造成一座不灭的堡垒。 这些非人族中的精英们,脚步刚踏入广场,便会同时遭到虚空中浮现的上百个圆形图阵中射出的夹带着符咒的光束冲击,顷刻神形俱灭。 眨眼工夫,地上已堆积起上百具非人族尸体。 但此次参与行动的,除了四大特别行动组,其余皆是联盟军力中的精英。 惨重的损失,丝毫不能动摇它们前进的决心,在各种震天的嘶吼声中,众非人族拼死前进,每一步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突然,随着一声狼嚎,一只体型比其他狼人族整整大了一圈的棕色狼人,凶狠地跳入场中,正是第二特别行动组的元芳。 脚刚落地,就有数十个图阵,转向他射出光束。 但元芳不愧是特别行动组的精英,虽然损失了七成的力量,但这些光束仍无法伤及他,只在那壮硕的狼身上留下数十个焦黑的伤疤。 元芳怒气勃发,在震天长嚎中,迎着密集的光束迎头而上,跳到半空的同时,已将最近的数个图阵抓个粉碎。 但仅他一人,仍难以改变场中的劣势,不过片刻,他已被如雨的光束淹没身影。 就在这时,一阵莫名寒风刮至,作为前沿阵地的广场上,已舞起大片雪花。 身穿纯白和服,身材娇小的井伊瑶,出现在风雪中,就如闲庭信步般,带着如冰的冷然神色,款款走入。 在她身周不断凝起粗大的冰柱,射向四周,每个冰柱均会捣毁一个图阵。 她那黑色的秀发,不住在暴风雪中狂舞,黑白之色,竟形成鲜明的对比。 同时随着一声狂吼,一个三米多的高大人影,紧跟井伊瑶跳进广场。 只见这人赤着上身,虬结的肌肉便如坟起的山丘,茂盛的体毛比之元芳还要浓密,而他的皮肤则如鳞皮般呈现灰黄色,刀枪不入,正是巨人族的冈罗。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伤亡惨重 巨人冈罗的战斗,便如他传说中的祖辈,威力无穷,挥舞着两颗拳头,整个人扑入图阵中,无人能及的力量,顷刻就将半空图阵捣得一塌糊涂。 当完成在罗马各处制造骚乱的任务后,各个特别行动组成员陆续赶回。不愧是非人联盟引以为傲的精锐,他们的加入,立刻改变了整个形势。 不过多时,广场上的图阵就被毁得七七八八,余下的再难造成威胁。非人族破开梵蒂冈第一层防御网,向内里冲去。 冲过广场,前面出现数组古色古香的哥特式建筑,其后一幢百余米高的圆顶教堂冲天而起。那里正是梵蒂冈的中心,教皇议事厅,也是这次行动的最终目标。 看到教皇议事厅,所有非人族无不精神大振,一时间各种妖物鬼怪铺天盖地的向其冲去,在各处墙壁屋顶纵跳飞跃,恍如百鬼夜行。 然而,大部分战斗组进入那组建筑群中心时,异变突起,只见各处房屋宫殿门窗打开,数百名手持各种法器和符纹枪的教廷卫士,悄然现身于后。 在战斗组们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场中已是枪声大作,术法横飞。 这些古建筑交错纵横,地型复杂,教廷卫士组成的防御网根本没有死角,猝不及防下攻入的战斗组立刻伤亡惨重,余下的无法退出,唯有各自寻找掩体藏身。 场外元芳等人互相看看,知道这就是梵蒂冈最后的防线,只要攻过他们,教皇议事厅便近在眼前。 幸好已将驻留的圣殿骑士团诱出,若他们也守在这里,纵然出动所有非人族战斗组,恐怕也讨不了好。 “要攻坚了,冈罗!”井伊瑶低念一声。 巨人冈罗会意,狂吼一声,紧握双拳,用力一震,庞大的身躯又再涨大一圈,整个人就像一座肌肉组成的山丘,表面皮肤更逐渐硬化。 露出巨人族的原形,冈罗狂冲入前面巷道复杂的建筑群中。 井伊瑶则紧紧跟在他身后,其娇小的身体完全被冈罗挡住。 知道冈罗并非普通非人族,大半教廷守卫,立刻将目标指向他。 在连串枪响中,暴雨般的符纹弹倾泻而至,轰在冈罗身上,立刻引起冲天爆炸。同时数名卫士各自高吟圣经,强大的魔力紧随而至,冈罗庞大的身躯立被湮没其中。 平日这些攻击对冈罗而言,就和蚊子叮咬没有区别,然而在教廷的结界中,他只剩三分之一的力量,坚硬的体表立刻出现数道裂痕,鲜血飞溅。 “吼……啊啊啊啊!”强烈的痛楚,让冈罗狂性大发,不顾一切的冲到一栋纯以巨石垒砌的屋子前,两拳狠狠向墙面一推。 在他无穷的力量面前,厚厚的石墙立被撞出两个大洞,颤巍巍的晃动两下,这座三层高的石屋随即垮塌,藏在顶上的教廷卫士,当即被掩埋在无数砖瓦中。 想不到在结界的作用下,冈罗还有这样的威力,四周余下的卫士,无不竭尽全力向他攻击。 冈罗宽厚的背部已全被轰烂,硬化的皮肤龟裂翻起。 突然,从冈罗身后的阴影中,冒起上千根尖锐的冰棱,同时一股夹着暴雪的狂风,猛然四散吹刮。 众卫士猝不及防下,唯有闭上眼睛,冰棱瞅准机会,狂射而出。 瞬间整个建筑群全被无数晶莹的冰棱笼罩,尖锐的冰棱轻易射穿墙壁,将这些古董级的建筑扎得千疮百孔,里面的教廷卫士更是死伤惨重。 就在敌人阵脚大乱时,元芳也出手了。 只见一道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高速,在各组房屋的墙壁间攀爬移动,每经过一个窗口,必定有一名教廷卫士被撕裂咽喉。 此起彼伏的惨叫接连响起,刚才还占优的他们,已陷入极大的恐慌。 趁此机会,余下的非人族战士,则立刻冲入各处房屋,从内部向留守的教廷卫士展开屠杀。 整个建筑群立时变做双方寸土必争的战场,每一栋房屋内都伏尸遍地,鲜血顺着楼梯流满巷道,境况惨不忍睹。 虽然教廷卫士有地利之便,但毕竟人数稀少,随着每一栋房屋被夺取,非人族便向教皇议事厅接近一步。 这时在最接近教皇议事厅的一栋房屋内,几名身穿高级神职人员服饰的男子,正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切。 “主教阁下,防线就要被突破了,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年老的教士,忧心忡忡的问道。 那名主教呆看着几乎快变成废墟的建筑群,以及不断逼近的非人族妖鬼,好半天说不出话。直到那名教士再提醒两句,他才惊醒过来。 主教咬牙切齿的道:“这些可恶的非人族,竟敢趁着教皇大人和圣殿骑士团离开时,来进攻圣城,我就算死,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另一名教士担忧的道:“可是,敌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我们根本挡不住他们。城外的罗马城也陷入混乱,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 沉默片刻,那名主教冷然道:“启动末日之矛!” 此话一出,几名教士无不愕然失色。 一名教士惊呼道:“末、末日之矛!?这是只有教皇陛下才有权开启的最终兵器,我们根本无权动用。而且,开启的法器一直是教皇随身携带,我们也无法启动他啊。” “我有!”哪知主教却从袍服下摸出一块杯口大小,呈圆形的扁平晶块。在晶块表面雕刻着耶稣十二名门徒栩栩如生的刻像,内里光华流转,极是不凡。 一见此物,几名教士惊叫道:“主教大人,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主教得意的道:“伟大的教皇陛下,临走前就预感到非人族可能会进攻圣城,因此他将末日之矛的开启法器交给了我,想不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太好了!有了它,就算所有的非人族一起来,也能把他们全部杀死在圣城内。主教大人,这里交给我们,您快去开启吧。”一名教士连忙道。 主教点点头:“那好,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愿主与你们同在。”说着,径直向身后的教皇议事厅走去。 这时,双方的战场已逼近这栋石屋,留守的教廷卫士固然死得七七八八,而攻入的非人族战斗组也伤亡大半,只有区区不足两千之数,可见激战的惨烈。 不愧是教廷的圣城,几乎每一处都有防护结界,死伤的非人族有一半是被结界所害。 场上不时响起冲天爆炸声,每一个结界被攻破,都伴随着数十名非人族战士的死亡。 这些平日叫人类闻风丧胆的联盟精锐们,此刻却成了最不值钱的小兵,默默的将性命断送在惨烈的攻防中。 而那组堪称世界文化遗产的建筑群,则早已被轰成废墟,圣城梵蒂冈,已成了名副其实的死亡之城!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末日之矛 几枝黑箭突然射至,将躲在一截断墙后的教廷卫士射杀。 跟着两团青色火球飞来,一栋残缺的石屋立被火焰包裹,内里的卫士瞬间变作焦炭。 原来,玉环和李白也赶来了。 李白皱眉看着几如地狱般的战场,痛心疾首的道:“差不多六千人啊,全是联盟内修行百年以上的精锐,此战就算得胜,我们也元气尽丧,无法再与人类相抗……这样不计后果的强攻,究竟值不值得?” “问得好,不过已经到了这一步,多说也没用,只有拼死干到底了。”面色苍白的食尸鬼维拉,嘿的一笑,挥手甩出一股骨钉,将几名卫士穿透。 两族之仇,同伴之死,剩下的非人族战士已杀红了眼,几乎是不计代价的强行前进。 巫妖和精灵们不再慢慢破解防御结界,而是强用法术攻破,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每次均会造成惨重的牺牲。 狼人族的战士们,拖着残缺的肢体,以利齿撕裂敌人。 在半空盘旋的鹰身女妖和羽蛇,渐渐稀少。 而鬼魅和厉魂在圣光的照耀下,纷纷消融瓦解。 操纵魔兽的蛊鬼族,不惜牺牲自身意志,与魔兽合体,杀死敌人…… 各种知名和不知名的非人战士,踏着由同伴尸体垒成的血肉道路,缓缓前进,此战之惨烈为数百年之最! 惨重的牺牲,终于有所回报,非人族大军已逼近最后一栋教廷卫士死守的石屋,只要跨过它,教皇议事厅便近在眼前。 得此鼓励,剩下的战士全力进攻,但残存的卫士也抱有必死之心,疯狂反击,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出外执行扰乱任务的特别行动组,已全部返回,十二名超级精英正想合力将这栋石屋捣毁。 突然,教皇议事厅一阵震颤,一股覆盖整个议事厅的圣光冲天而起。 这圣光是如此炽烈明亮,非人族内残存的鬼魂类战士,瞬间便全部烟消云散。 受此震慑,一时间人类和非人类,无不愕然呆瞪着这道光柱,神色惊疑不定。 圣光中隐隐出现十二个人影,片刻现出真面目,竟是着名的耶稣十二门徒:西门彼得、安得烈、雅各、约翰、腓力、巴多罗买、多马、马太、亚勒腓的儿子雅各、达太,奋锐党的西门,以及卖主的犹大。 他们全部高达十米以上,纯由圣光凝聚而成,每人手中拿着一柄散发出地狱烈焰的长矛,一股神圣气息充斥全场。 “末日之矛!妈的,教皇明明不在,这个最终兵器,怎么会被开启?”元芳呆望着充满无比威严的十二尊圣光塑像,喃喃道。 “总之,这次的行动是个天大的错误,咱们要倒霉了……”李白叹息着接口道。 十二名高山般的圣光门徒,手挥长矛,向非人族战士直冲而来,最后一栋石屋里的教廷卫士则齐声欢呼。 然而,末日之矛可怕的地方,除了绝大的威力,还因他根本不懂敌我之分,一旦发动,不将笼罩范围内所有活物全部送入地狱,绝不甘休。 安得烈手中数十米长的地狱炎矛,横扫一挥,那栋石屋就如狂风中的沙堡,霎时碎为齑粉,内里的教廷卫士全部变为肉沫。 其余十一个门徒,则冲入惊惶失措的非人族战士中,手中长矛化为一个个噬灭的火轮,展开无情的杀戮。 在梵蒂冈的结界中,众人本就只能发挥三分之一的能力,加之这些门徒全是以最纯洁的圣光凝成,在非人族中可说是挡者披靡。 就如虎入羊群一般,顷刻掀起腥风血雨,这简直不能说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剩下的千余非人族战士,一个照面便损失一半,余下的这才惊醒过来般展开反击,一时间无数威力强大的妖法不断轰击,蛊鬼族的合体妖兽更是直接上前肉搏。 然而,圣光本无实体,无论什么样的攻击,全都透体而过,没有造成丝毫伤害。 在末日之矛面前,最为精锐的非人族战士,就如大象面前的蚂蚁一般,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连换七八种妖法,李白却始终伤不了对方分毫,还险些被雅各的长矛斩为两截。他又惊又怒,大声叫道:“赶快走,否则我们全都会死!” 然而为时已晚,十二名门徒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此次进攻的非人族全部围在其中。十二柄长矛组成一堵密不透风的火墙,将胆敢靠近的活物尽数化为灰烬。 能在此时存活的战士,均是足以独当一面的非人族精锐,然而在教廷的最终兵器面前,仍只有遭受屠戮的份,眼看再不多久,众人就要全灭。 ……………… 正焦急间,李白忽然发现,这些门徒的身体全部与教皇议事厅那团圣光相连,凭着他们超大的身体,才能将整个梵蒂冈笼罩。 他不由心中一动,转头对奋力抵御门徒进攻的同伴道:“伙计们,注意到那儿了么?我想这玩意儿的本体就在那里面,今天要想活命,就得进去毁了它。” 琉璃皱眉道:“你能肯定么?” 李白耸耸肩:“当然不能肯定,但不试试的话,大家就只有等死了。” “那怎么进去?”羽蛇族的卡拉斯大声问道。 杜甫则一振手中吸魔剑,冷冷道:“我来为你开路。” 众人都知道,和末日之矛正面相抗有什么样的后果,就算是身为联盟特别行动组的他们,也心里没底。不过,就像李白所说,这已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妈的,那就干吧!”元芳仰头发出一声狼嚎,抢先冲上。 冈罗也闷吼一声,跟着冲去。 这两个特别行动组中的肉搏级高手,果然不凡。马太和约翰举起长矛,奋力砸来,他们竟然直接把比冈罗身体还粗的长矛架住。 哗啦! 巨响声中,元芳和冈罗体内同时传来无数骨骼折裂声,脚下的石砖更尽数粉碎,膝盖以下全部陷入地里,可见这矛力量有多大。 更可怕的是,长矛上的地狱火焰,瞬间就将他们吞噬,黑色的烈火熊熊燃烧。 借着两人制造的时机,玉环和卡拉斯同时现出原形,一只鹰身女妖,一只巨大的羽蛇,急速飞上半空。 玉环不住在各个门徒间灵活的盘飞,吸引他们的注意,每次均是以毫厘之差,躲过挥来的长矛,若稍有闪失,就会命丧当场。 卡拉斯则高高飞到众门徒的头顶,这南美洲玛雅人崇拜的雨神羽蛇,昂起巨大的蛇头,仰天一嘶,顷刻暴雨倾盆,无数闪电接连砸下。 十二门徒脚下的土地,被烧得一塌糊涂,却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井伊瑶黑色的瞳孔,已变作纯白色,勘比十二级台风的暴风雪,夹杂着巨大的雪片,刮向门徒西门彼得和巴多罗买,竟将他们长矛上的火焰吹得摇摇欲坠。 得她之助,裹在元芳和冈罗体外的烈焰,也熄灭不少。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同心协力 希达召唤出个子丝毫不比十二门徒小的地之精灵,高壮的石人悍不畏死,抓着犹大以及西门的长矛,山一般的身体,在末日之矛的力量下崩裂处处。 琉璃则变为狐妖原形,青色的狐火结成一名身穿残甲,手持长刀的火焰武将,奋力与腓力斗在一处。 巫妖贾莉斯在器灵肖康尼的帮助下,将地上几乎所有人族和非人族能用的尸体,全部变为僵尸。 这些再次复生的不死战士,发出让人心悸的哀嚎,如潮水般缓缓向十二门徒走去。 虽然对方长矛一挥,便有百名再次变成尸块,却能有效的吸引了不少门徒的攻势。 至此四大特别行动组的战力终展现出来,众人各施奇能,竟能堪堪与恐怖的末日之矛相抗。 尽管这时还剩下数百非人族战士,但他们压根儿插不上手。 不过,人人都明白,目前的局面只是暂时的,因他们的攻击看似威势不小,却只能牵制众门徒的行动,直至目前仍无法伤及对方分毫。 李白知道目前的局面不能持久,转头对杜甫和维拉道:“准备好了么?” 维拉咧嘴一笑,伸出死尸般的右拳,五指间弹出惨白的粗长骨钉,冷冷道:“干吧!”说着,他蹲下将拳头插入地底。 瞬间他面前的土地尽数翻裂,就如地底有一条巨龙拱起土地,向前飞窜。 同时李白和杜甫顺着裂地翻起的长龙,向前方巨大的十二门徒直冲过去。 唰啦啦! 在连串闷响声中,裂开的地面突然冒出无数死灰色的骨刺,彼此交错成一堵骨墙,将杜甫和李白保护在里面。 虽然骨墙一接触门徒的身体,就灰飞烟灭,但总算为两人赢得不少时间,很快他们就穿进众门徒中间。 这时,堪堪抵着约翰和马太长矛的冈罗、元芳,已渐渐呈现不支之态。两人几乎被长矛上的地狱烈焰烧作焦炭,若是普通非人族,早就一命呜呼,也只有这两人还能坚持。 突然,亚勒腓的儿子雅各斜冲而上,挥动长矛,向两人横扫而至。 冈罗和元芳被长矛所压,竟然不懂反应。 井伊瑶立刻叫道:“冈罗,快躲开!” 可惜仍是晚了一步,首当其冲的冈罗,立被拦腰砍作两截,长矛势子不减继续向元芳扫去。 好在元芳终于惊醒过来,赶紧放开长矛,一扑避开。方才立足处的地面,立刻被长矛扫出一条七八米长,深不见底的长沟。 “冈罗!” 见本组同伴身死,井伊瑶冰冷的表情现出怒色。她举手一招,头顶立现一根比对方长矛还粗的冰柱射过去,却是徒劳无功。 “元芳,你怎么样?”琉璃上前扶起元芳,关切的问道。 元芳不愧是狼人族的顶尖高手,焦黑的体表已开始逐渐复原,但刚才受伤极重,一时间他还动弹不得。 琉璃赶紧将他拖到一旁,轻吁一口气。 这时,维拉的骨墙势子已尽,他高声道:“我到极限了,你们自己小心……” 骨墙崩散,李白和杜甫立刻暴露在十二门徒中心。 杜甫一言不发,拿起吸魔剑,当先开路。 吸魔剑的特性,在这里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在杜甫不断挥舞下,剑身触碰到十二门徒由圣光聚成的身体,竟能将其破开。 就这样,李白和杜甫一边躲避着四面八方射来的狱焰长矛,一面向中心的教皇议事厅移去。 这时,贾莉斯操控的僵尸已被灭得七七八八。她正四处寻找还能用的残尸,却没注意到,自己已暴露在门徒达太的眼下。 达太高高举起长矛,猛地打来。 等浮身半空的贾莉斯注意到时,达太的长矛已近在咫尺。贾莉斯临危不乱,立刻聚起脚下所有尸块,组成一堵残肢断体合成的墙壁,挡在身前。 可惜,尸墙在末日之矛超强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就如重锤砸上薄木板,尸墙瞬间粉碎,长矛倏然突进。 这时贾莉斯刚想用巫术遁走,却迟了一步,半个身子还在外面。 看着那柄足有自己三倍粗的长矛砸到眼前,贾莉斯眼中露出惊骇欲死的神色,虽一生与尸体相伴,但真到自己身死时,她还是恐惧异常。 唰啦! 长矛飞速扫过,贾莉斯半个身体变作漫天肉块,跟着被长矛上的地狱烈焰烧成飞灰。 第二名特别行动组成员,就此殒命! ……………… 李白和杜甫已突进至议事厅数十级的台阶下,四名圣徒重叠阻挡,几乎再难做寸进。 杜甫拼尽最后力量,将吸魔剑竖在胸前,念起希伯来的咒语,剑身铭文霎时大亮,整柄剑晶莹通透,就如一根炽烈的光棒。 “进去!”他大喝一声,持剑向众圣徒身体一捣。 吸魔剑过处,圣光组成的身体烟消云散,一道十余米长的通道,穿过四名圣徒,直抵教皇议事厅大门。 机会稍纵即逝,李白如何不知? 只见他双脚腾空一跃,口中低喝:“云身风体,风遁!” 嘭的一声闷响,李白已化为一股狂风,吹过不住缩小的通道,在议事厅门口原地一搅。 旋风过处,李白现身,跟着一刻不停跑了进去。 杜甫用力过剧,身体衰竭,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圣徒安得烈以及多马的两柄长矛,已左右向他横扫而至,矛身烈焰熊熊,转眼就到杜甫的身前。 仍在半空的羽蛇卡拉斯见状,不顾一切的翻飞扑下,蛇头仰空长嘶,数道粗如巨木的电柱直劈而下,准确的打在矛身之上,将长矛震得偏歪一旁。 杜甫得此机会,利牙狠咬,身体瞬间化为一团缥缈虚无的雾气,翻涌着向外散去,避过杀身之厄。 攻击受阻,安得烈和多马似也恼怒非常,两人威严的面孔同时转向半空的羽蛇,跟着做出一个让众人大为吃惊的动作。 只见两圣徒竟一把丢开长矛,四手倏伸分别抓着卡拉斯粗长的身体。 卡拉斯本想立刻遁走,且他自以为就算对方挥矛打来,自己也能避开,哪知他们居然舍矛不用,反用手来抓,一招失着,立即被抓个正着。 圣光组成的手,一挨到卡拉斯的身体,立刻让他痛苦异常,着手处皮开肉烂,就如被烙铁烧灼。 卡拉斯痛苦的嘶叫着,蛇身疯狂扭动,背上羽翅搅起阵阵狂风,半空雷柱接连下劈,却哪里挣脱得了分毫? “卡拉斯!”琉璃见状,就要上前救援,却被元芳一把抓住。 “来不及了!”被烧成焦炭似的元芳,露出一口森寒的利牙,沉声道。 两名圣徒毫不费力的举着卡拉斯的身体,各自用力一扯。 在一声震天的惨嘶声中,这名羽蛇族年轻辈最有前途的高手,刹那间分为五截,就此殒命。 不到半小时,赫赫有名的特别行动组十二位高手,竟已死去三人,号称梵蒂冈最终兵器的末日之矛,果真名不虚传。 如果李白也无法找到破解之法,在场诸人在这些不知疲倦,不会受伤的可怕兵器面前,迟早会一一身亡!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圣兽白虎 李白进入议事厅,遛目四顾,正要寻找支持末日之矛的圣器。 突然,身旁响起疯狂的大叫:“以我主之名,所有恶魔皆下地狱!”跟着就是连串枪响。 猝不及防下,李白被数十发符纹弹击中,轰然爆炸中被抛出数米,狠狠撞在一根大理石柱上。射来的符纹弹威力异常强大,以李白的修为,竟也给轰得晕头转向,身体疼痛异常。 一名主教服饰的男子,提着一柄造型精美,以金丝镂刻的符纹枪,从一根柱子后转出。他的脸色极端疯狂,眼中闪烁着最为狂热的信徒才会具有的光芒。 咯咯低笑几声,主教尖声道:“妖怪,上帝的敌人,你竟能踏入神圣的议事厅,我要亲手将你送入地狱,去死吧!”说着,又扣下扳机。 “若真有上帝,就不会让你们在这颗星球上为所欲为!”李白怒哼一声,右手在胸前一抵,身前凭空出现一道旋转的八卦图,所有符纹弹均被弹飞开去。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卵状物,咧嘴一笑:“上帝的忠仆?我就让你尝尝华夏国妖术的滋味……蚁食蛊!”屈指将蛊卵弹出。 蛊卵没入主教体内,他愕然一愣,跟着发疯似的大叫起来。 他那露在外面的皮肤,出现密密麻麻的小洞,无数深黑色只有米粒大小的奇形怪虫,自这些小洞内钻进爬出,不住啃食着主教的肌肤。 眨眼工夫,主教的身体已是千疮百孔,惨不忍睹,偏又无法死去,身体感觉还比平常敏感十倍。他躺在地上,疯狂挣扭,发出令人心悸的惨叫。 李白再不看饱受无边痛楚的主教一眼,越过他走到议事厅北角的一座黄金打造的托座前。 在托座正中,十二道纯白的圣光,共同托起一块扁平的圆形晶块,从其上散发出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神圣之气。 李白知道,承托末日之矛的圣器,就是这块晶体了。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还未触及托座,就听哧的一声响,手指已被烧得焦黑,不得不赶紧把手缩回。 “李白哥,这东西的圣力超乎想象,凭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奈何它哟。”突然小倩自李白肩后冒出,勾着他的脖子娇声道。 “现在的状态么?我明白了。”李白舔着指上的伤口,喃喃道。 “加油,别输给西方的臭把戏。”小倩在李白脸上一亲,又隐了回去。 李白遛目四顾,确定四周无人,深吸一口气,两眼倏然睁大,眼中瞳孔竟全部变为纯白色。 同时,他的皮肤白毛丛生,间中夹杂着条条黑纹,脸孔也不住膨胀变形,变得似人非人,似虎非虎,一股强霸爆烈到极至的气息破体而出。 整个议事厅风云变色,在无数交缠扭错的电光中,随着一声震天咆哮,一只巨大无比,蹲伏作势的白虎虚影,现于李白身后。 它混杂了凶残、神圣、强霸、戾气、辟邪等诸多特质,而那股睥睨天地万物,凌驾众生的强绝王气,更让人知道,这头白虎虚影来头绝对大不简单。 这个白虎虚影,极似传说中的四大圣兽之一“西方白虎”,与东方青龙、南方朱雀、北方玄武、中圣麒麟齐名,更是不可思议。 李白举起已成虎爪之形的右掌,一步跨到托座前,两股气势刹那间对撞在一起。 轰然巨响声中,白虎霸气与晶体的圣光相冲,便如怒涛撞上礁石,绝大的力量四方飞溅,如台风过境般,美轮美奂的教皇议事厅,立被破坏得一塌糊涂。 身处两股冲击交汇中心的李白,挺立如山,纯白的体毛在力量狂飚下,如波浪般起伏不定,令他整个人宛如圣兽现世,无比威严。 他高扬右手,向晶体一抓,保护的圣光在他的掌下尽数崩裂,冲搅的力道将他臂上衣衫全部撕裂。 “喝啊!”随着一声狂呼,他一把捏住了那块光华流转的晶体。 轰! 李白五指一紧,晶体碎裂,同时殿内殿外传来爆炸,圣光如山倾水倒般四下尽泻,外面一些首当其冲的非人族战士,立被消融无形。 强光乍闪即逝,号称教廷最终兵器的末日之矛,已被李白破解。而末日之矛的力量,已被幽冥鬼手吸收,用来提升吸魂系统的等级。 而妖族联盟付出的代价是,三名特别行动组成员殒命,数人重伤,而残存的非人族战士已不足区区百人,这次攻坚代价之大,足以让整个联盟一蹶不振。 李白收去白虎本相,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同时大门处脚步声响,剩下的人全部涌入。 虽破去末日之矛,但没人有一点高兴的表情,因代价实在太大了! 看着开始进攻时声势鼎盛的近六千人,如今只剩百人之数,众人无不面面相觑。这些都是联盟最精锐的战力啊,竟然消耗殆尽到这个地步。 李白明白大家的心思,勉强道:“事到如今,就别想这么多了,还是赶紧完成任务吧。耽搁这么久,若教廷的援军赶到,就麻烦了。” 众人点点头,各自散开,寻找线索。 杜甫走到议事厅尽头,教皇高高在上的宝座之下,仰头看了一阵,突然快步走上,挥剑在宝座后那面覆盖整面墙壁的厚重教廷旗帜上一割。 那旗帜滑落地上,露出后面的一扇暗门。 “这里是什么地方?”众人围拢过来,琉璃奇怪的问道。 “梵蒂冈的地下宗教裁判所。”杜甫头也不回的淡淡道。 梵蒂冈的地下宗教裁判所,是自上千年前,欧洲中世纪便存在的秘密场所。 传闻教廷捕获的一切魔怪妖物,均被关押于内,甚至还有恶魔被拘禁其中的传言。更重要的是,千年来教廷通过一切手段,得到的密宝资料等,也放在其中。 这次众人要寻找的五个潘朵拉之盒的部件,若是真在梵蒂冈的话,那必定藏在里面,当下性急的元芳就要上前破门。 杜甫却横剑一挥,将他挡着,淡淡道:“小心,门上有结界保护,让我来。” 他竖剑于胸,伸指由柄而上的在剑身一抹,吸魔剑上的希伯来铭文全部亮起。然后,他持剑小心翼翼的推向暗门,嘴里迅快的念着难解的咒文。 剑尖刚刚挨着门,杜甫已如遭电击般浑体一颤,尖牙尽露,缓缓将剑身推入门内。随着吸魔剑深入,剑身闪亮的铭文竟逐渐黯淡下来。 突然,杜甫澄澈的双眼猛然大睁,同时两手握住剑柄一拧。 在一阵呛呛错动声中,整个暗门浮现无数交错纵横的光线,就像一台由无数细小部件组成的复杂机械,每声响动,均有一条光线熄灭。 不多时,整扇门再次变为铁灰色,跟着哗啦一声,散碎成无数小块。 护卫教廷地下宝库的结界,自然非同小可。而杜甫竟能在力战之后,片刻就将它化解,这名来历神秘的吸血鬼,隐藏的实力恐怕也非同小可。 嘱咐剩下的非人族战士一半守在门外,众人一拥而入。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地下裁判所 不同于外面已颇有现代化气息的梵蒂冈教廷,这个赫赫有名的宗教裁判所,还保持着千年前的模样,阴暗狭长的通道,潮湿的石缝不住渗水,隔着数米燃起一支火把照明。 恐怕教廷做梦也想不到,竟会有非人族攻入这里,裁判所内没有一点防卫。 众人沿着通道向下深进,尽头有两扇厚重铁门,一左一右,内里黑沉沉的,深不可见。 “我们负责左边,你们去右边!”李白走向左边的门,毫不费力的将其踹开。 出乎意料,门开同时,一阵凄厉的惨叫和呻吟随之传出,就如门后有无数冤魂。 杜甫微微一愣,脸上勃然色变,已当先冲了进去。 门后的通道两侧,全是一扇扇紧挨的牢房,牢门附着强大的结界,而那些惨叫,正是从牢门内传出。 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牢房,关押的自然不会是人类! 在每间牢房内,都有一名非人族,他们全被刻着圣经的锁链穿过肩骨,吊在墙上,有的身体已经腐烂,看来已被关了许久,但因非人族超强的生命力,还在苟延残喘。 而有的非人族身上伤痕处处,看得出经受过极为残酷的拷问。 一股恶臭混着凄厉的呼号,毒蛇般蔓延在整个阴湿的牢房内。 更让人吃惊的是,几间牢房内竟关着不少非人族的幼兽,无论男女,无一例外是相貌漂亮的族类,人鱼族,精灵族,羽人族…… 这些漂亮的非人族小孩,精神萎靡的蜷缩在狭小的牢房内,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这群闯入者。 “你们赶快放人!”玉环脸色铁青的吩咐随他们进来的非人族战士,自己则径直向通道尽头的那扇铁门走去。 五指毫不费力的插入门内,抓去门锁,玉环开门走入,随即愕然呆立,似是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事物。 李白与杜甫对看一眼,赶紧走上。 门后,简直就是地狱! 巨大的房间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放眼望去,一片鲜红,黑色的石壁溅满干涸的血迹,残肢满地,腐臭熏天。 数十名非人族类,或被锁链绑在墙上,或被扣在各种古怪的仪器上,千姿百态,宛如各种妖怪的的活体展示。 他们有的已被开膛破肚,与人类迥异的内脏被掏出,浸泡在防腐液中;还有的身体被接上不同族类的肢体,看起来极其诡异;还有的七窍插满不知名的软管,向体内注射不明药液,有几名非人族甚至已怀有身孕…… 很明显,教廷正秘密地用捕获的非人族进行各种试验,牢房中关押的,正是备用的试验品。 李白走到一张桌子前,拿起一本厚厚的试验记录,翻看两下,冷冷道:“教廷利用他们摸清各族的身体构造,用以试制和改进对付我们的武器、药剂,这里有详尽的试验报告。” 玉环此刻已恼怒如狂,恨声道:“这些天杀的人类,竟然做出这种事!” 杜甫忽然淡淡道:“据我所知,联盟也在秘密捕获人类,做同样的试验,你不会不清楚吧?我们血族也经常同时饲养上千名人类,以取得食物的来源。” 玉环气愤的转过头:“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在为人类辩驳么?” 杜甫摇摇头,冷静的道:“我不偏帮任何一方,只是讲出事实。” 玉环定定的看了杜甫好一会儿,正要再说。 李白已先一步打断两人:“好了好了,玉环,你又不是不知道杜甫的脾气,何必为此事争执?快没时间了,把这儿的人救出去后,赶紧去另一边吧。” 玉环沉着脸,点点头,开始将被缚的非人族一一解下,同时毁去所有试验记录。 很快,被关押的几百名非人族全被放出。见解救自己的是同类,他们都以为妖族联盟已消灭人类,所以才杀到此处,人人喜形于色。 看着几百个期待的望着自己,遍体鳞伤的非人族,李白只感哭笑不得。己方损失惨重,无法自保,对他们又能做些什么? 他不愿对这次行动多做解释,找来一名非人族战士,低声吩咐两句,那人便领着众非人族向地下室外而去。 而李白三人则转入另一条通道,和同伴会合。 这条通道,果然通往教廷的藏宝库。在一间上千平米的石屋中,数百个木架重重排布,放满各种各样的文物、道具以及法器,大部分是众人闻所未闻的。 绕着墙壁的书柜,放满珍贵的卷轴和文件,光是用来压制储藏物灵力的禁制,便无比强大。 此时,琉璃等人正带领战士四处搜索。 他们知道时间无多,面对满眼无比珍贵的物品,没人看上一眼。 突然,希达一声欢呼:“找到了!” 众人赶紧过去,只见在墙角一口古旧的木箱中,放着四件造型古怪的道具,虽有教廷最强的禁咒压制,但其隐隐透出的庞大灵力,仍让众人吃惊不已。 其中一个,是四根架在一起呈井字形的金属棍,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棍身刻满难辨的铭文,不属于当今任何一种文字。 还有一块半米见方的石板,表面雕刻着奇古的绘像花纹,似乎记载了上古时代人族和非人族之间的争斗。 而另外两件,一件是长颈晶瓶,紫色的水晶内中火红一片,便如盛满岩浆,瓶口雕刻龙形,栩栩如生。 最后一件,居然是一卷竹简模样的器物,但根本无法打开,似乎是用整块不知名的材质雕刻而成,上面的高古方形文字,无人认识。 虽然不清楚要寻找的部件究竟什么模样,却没人怀疑要找的东西就在面前。 众人一一拿起,四件物品分由四组收藏,那卷竹简让李白收起。 任务顺利完成,众人的心情总算好了点,正要招呼离开。 井伊瑶突然冷冷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长老团曾说,这里应该有五个部件,还有一个在哪儿?” 此言一出,众人高兴的心情,立刻冰凉一片。 井伊瑶说得没错,还有一件在哪儿?是联盟情报有误,还是教廷已将其带走?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名战士匆匆跑入,惊叫道:“不好了,圣殿骑士团已经杀回来了!外面的兄弟正苦苦抵挡……” 琉璃吃惊的道:“什么!?他们已经被调往他处,怎么这么快就回到梵蒂冈?” 那战士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就像事先埋伏好似的,突然杀出,留守的兄弟死伤过半,就快抵挡不住了。” 圣殿骑士团意外出现,已没有时间追究最后一个部件的去向,元芳急忙道:“不能再耽搁了,我们赶紧杀出去。” 李白朗声道:“你们先走,我留下来,把这儿毁了。既然来了,当然要有所回敬。” 众人匆忙离开,储藏室里只剩下李白。 他看看四周,轻轻一挥手,将所有值钱的东西收进不朽界,然后举起右掌,低念道:“火之朱雀,现形!” 随着一声低鸣,一只纯由火焰凝成的小小朱雀,已盘旋在他的掌心。 “目标是这间屋子,尽情燃烧吧。”李白对着掌心的朱雀吩咐,把手一扬。 尖声长鸣中,朱雀腾空而起,带着一束鲜红的火尾,在房中盘旋飞绕,所过之处火头四起,血般鲜亮的火焰熊熊灼烧,不多时储藏室内已是火光大盛……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大主教 李白满意的看看已被朱雀之火吞噬的储藏室,就要离开。他刚转过身,似是想起什么,又从不朽界中拿出几个古文卷轴,轻轻打开。 哪知一见里面的内容,他脸上勃然色变,收起卷轴,又抓出几本古书,匆匆翻过,又将其收好,古怪的表情有增无减。 李白摸着下巴,露出思索之色:“这下有意思了……” 朱雀之火燃势极旺,就连石壁也有渐渐被烧熔的态势。 看看差不多了,李白在被火焰堵在屋内前走了出去,同时掏出两颗爆裂蛊,扔入房中。 他沿着通道快步走上,在进到教皇议事厅的刹那,下方传来两声剧烈的爆炸,整个议事厅都摇晃起来,整间地下室已完全垮塌掩埋。 议事厅门口,特别行动组成员与剩下的数十名非人族战士,正和上百个回援的教廷卫士打作一团,双方全力攻守,法术与符纹枪的爆炸声响成一片。 “情况怎么样?”李白走上前,问正不住射箭的玉环。 玉环头也不回,一边张弓一边道:“不太妙,我们已经完全被包围了。” 这时,地底的爆炸刚过,正强攻不止的教廷众人突然退了下去。 同时,一名身穿大主教服色的男子,走出来大声道:“里面的非人族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无路可逃。只要交出你们抢夺的教廷宝物,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玉环恨声道:“一派胡言,如果我们交出部件,恐怕立刻会死无葬身之地。”说着,举弓一拉,指间已夹着两枝长箭,就要射出。 李白突然抓着她的手腕,向下一按,示意别轻举妄动,跟着扬声道:“既然这样,我们要考虑考虑。” 那名主教立刻道:“那好,不过只有五分钟,你们好自为之。” 所有特别行动组成员走回厅内,维拉道:“情况有点不妙啊。” 井伊瑶仍是那副冷冰冰的神色:“跟这些人没什么好谈的,杀吧!” 琉璃讥嘲的看看井伊瑶,嗤笑道:“怎么杀?在这里我们只能发挥三分之一的力量,真打起来,迟早全军覆没。 你们扶桑妖族有武士道精神,决意一死,我管不着。本姑娘却没这么硬气,最好的办法还是突围出去,将东西交回总部。” “你……”琉璃的讥讽,让井伊瑶极为恼怒,她两眼瞬间罩上一层白霜,就要动手。 这两人合不来,由来已久,众人早见惯不惊。 不过,这时自然不是起内讧的时候,杜甫低喝一声:“别闹了!”挥手将银剑横在两人中间,强行把她们分开。 李白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来的目的,并非拼命,就算全部战死,也于事无补。再说这次损失已经太大,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玉环沉声道:“外面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我们人手不足,怎么突围?” 这时,除了特别行动组的九人,剩下的非人族战士只有三十余人,面对外面数百教廷卫士,根本于事无补,何况还有大名鼎鼎的圣殿骑士团。 “让我们来吧。”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人突然道。 众人转头一看,发现是那群被他们从地牢里救出的非人族。一名狮身族的壮汉,不知何时来到众人身旁,一脸恳切的望着他们。 元芳不由皱眉道:“你们?你究竟什么意思?” 狮身族的壮汉连忙道:“我们虽然不知具体情况,但也知各位身负重任,否则不会冒死杀入梵蒂冈。就让我们拖住敌人,为你们制造突围的机会吧。” 维拉看看蜷缩在议事厅一角,萎靡不振的几百非人族,摇头道:“你们并非战斗人员,又全都负伤,能干些什么?” 狮身族壮汉急切道:“我们自从被教廷抓住,便受尽折磨,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今天能被你们救出,早死而无憾。 其实像我们这样,就算出去,也是废人一个,所以大家早就商量好,决意和教廷的人拼了,如果能助你们完成任务,也算死得其所……” 后方所有非人族,纷纷激动的道:“是啊,我们已下定决心,与其再被他们抓去受尽折磨,不如战死,也无愧咱们非人族之名。各位,就让我们干吧。” 众人互相看看,李白断然道:“那好,就拜托各位了。” 见他答应,狮身族壮汉高兴的走回去。 希达忍不住轻声道:“不是真的要靠他们吧?” 李白摇摇头:“如果没有他们,我们根本没机会突围。不过,仅靠这群人,还无法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我们也必须留下一组人。” 他这话,立刻引起一阵沉默,谁都知道,留下殿后,几乎是死路一条。 不待众人说话,李白已笑道:“不用担心,这任务就让我们第四组来好了。你们三组都损失了一名同伴,只有我们第四组还是满员。玉环,杜甫,没问题吧?” 杜甫默默的点了点头。 玉环一振长弓,淡淡道:“求之不得。” 计议已定,众人便纷纷行动起来。 李白等率着剩下的非人族战士,以及几百个“死士”,走到议事厅门口,而一二三特别行动组则准备等他们一行动,就伺机突围。 这时,和李白一起站在最前沿的玉环,突然轻声道:“你其实早有打算,让这些人负责殿后,为我们制造突围的机会吧?” 李白微微一愣,不由笑道:“哦,怎会这么说?” 玉环哼了一声:“若非如此,你何必故意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商议,不就是为了让他们自动请缨么?如果下令,这些人也会遵从,但怎及得上自己甘心赴死。” 两人间的对话,杜甫也听到了,但他并未加入进来,只是默默注视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白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的把戏,总是瞒不过你。” 玉环叹了口气:“很多时候,我真的无法将你看透。你总有办法,令别人不知不觉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心计之深恐怕连人类也没几个比得上。李白啊李白,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怪?” 李白苦笑,正要说话。 那大主教高声道:“时间已到,你们商量好没有?” 李白冲玉环做个无可奈何的手势,轻声道:“我是什么样的妖怪,这次咱们如果能保住性命,以后再慢慢讨论吧。” 跟着他从门口探出身子,嘻嘻一笑:“好了。” 大主教露出一副谅你们也不敢不答应的表情:“哼,那还不快交出来……” 哪知话音未落,议事厅中突然飞出四枝奇形黑箭,向他直射而来,同时一大群满脸决死表情的非人族如潮水般涌出,竟是主动扑了过来。 能坐上教廷的大主教之职,这人的力量也非同小可,微微偏身,闪过两箭,两手倏伸,已将接下来的两箭抓在手中,同时大喝道:“给我杀!”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吸血鬼猎人 后方教廷军队立刻迎来,两股人顷刻撞在一起,爆起一团血雾,死伤无数。 大主教刚想扔下手中的箭,加入战团,哪知这两枝箭突然分解开来,六股毒蛇般的黑束翻起一卷,已将他的双手缠个结实。 同时,前方两名教廷卫士中分而开,一名俊美无匹的白人男子,手持刻满希伯来铭文的西洋长剑,于漫天鲜血中高高跃起,向他扑来。 大主教虽然两手被缠,却临危不乱,稍退一步,口中高喝道:“以圣子、圣父、圣灵之名,加百列之剑!” 一束炽热的红光,霎时自他手间穿出,凝成一柄饰有大天使长加百列形象的光剑。 大主教手挥光剑,抢先一步向杜甫劈去。 加百列之剑威力极大,剑身如火映照四周,一股神圣的气息笼罩大主教全身。他挥剑的同时,光束凝成的剑身,已不可思议的骤然加长,直抵杜甫的胸前。 杜甫悚然一惊,赶紧弯腰。 加百列之剑自他头顶掠过,一挥间将他身后两名非人族拦腰砍作两截,伤口滴血未流,尸体就如遇火的雪堆般顷刻消融。 大主教两腕翻动,光剑略微一抬,又向杜甫劈来。 眼看杜甫就要被劈上,突然发生了一件让大主教不能置信的事。 只见在光剑及身的一刹那,就听嘭的一声闷响,杜甫身体化为一团缥缈的雾气,散向四周,光剑挥入白雾里,却什么也没砍中,只将地面劈出一道深沟。 “你是吸血鬼?怎么可能在白天……”大主教惊骇欲绝的道。 “你不需要知道。”雾气迅速刮到大主教的背后,翻缠间再次聚成杜甫的模样,提剑一刺,吸魔剑已从大主教的心脏部位穿出。 一直到死,大主教的脸上都是那副震惊的表情。 杜甫刚刚吁口气,背后风声又起,不禁心里一惊,毫不犹豫的抽剑回身,在胸前一架。 就听当的一声巨响,一股大力撞来,他已被弹开数米。 一名身穿黑色长袍,身材挺拔的年轻人,施施然走了过来。他有着古罗马人雕塑般的脸型,鼻梁挺直,双目深陷,一头黑发卷曲,非常英俊。 他手里提着一把古怪的长柄武器,两米来长,通体鲜红,顶端是个巨大的奇形徽章,呈同心圆,边缘锋利,表面有无数咒纹,有一种让人印象深刻的诡异。 刚才这人就是用它将杜甫击退。 杜甫略一打量对方,目光立刻落到这人宽大的黑袍胸口处,那个用金丝绣成的奇形纹章上:“这是?” 年轻人微微一笑:“看来你已经看出来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卡西亚斯,教廷直属圣殿骑士团一员,职业是……吸血鬼猎人。” 杜甫深深的吸口气,缓缓竖起吸魔剑:“妖族联盟第四特别行动组,血族,杜甫。”他知道,今天遇上了真正的劲敌。 卡西亚斯将武器架在肩上,慢慢走过来:“上帝总是很公平,他造出一种生物,就会造出另一种与之响应的生物。 吸血鬼以吸食人类的鲜血为生,而我,则吸食吸血鬼之血。今天就让我尝尝,你这不畏阳光的吸血鬼之血,究竟是什么味道吧!” 话音刚落,卡西亚斯肩头的武器已弹上半空,跟着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劈而下。在武器顶端的同心圆正中,一团白光急速转动,覆满所有锋刃。 杜甫举剑上架,在一声清脆的鸣响中,再次被劈退数步。 卡西亚斯轻盈的将武器在指间一转,顶端已指向杜甫:“去死吧,吸血鬼!”同心圆中的光团射出,就如粗壮的水龙喷溅。 杜甫知道厉害,赶紧舞动吸魔剑,护在身前。 光柱霎时冲上,以吸魔剑的能力,竟无法将其完全吸融,四溅的残光如瀑布般向周围怒射。 奇怪的是,这些光对人类毫无影响,但所有被照到的非人族,却如硫酸泼上身般,皮肤立刻焦黑冒烟,有几个身体甚至被消融大半。 首当其冲的杜甫,也绝不好受,虽有吸魔剑阻挡,但他仍被透入的光斑照到,白净无瑕的皮肤被灼伤,出现点点红色斑块,煞是触目惊心。 “这……这是炽天使之光!?”这种光束,连吸魔剑都无法吸收,还能将自己灼伤,一瞬间杜甫已知道它是什么。 “你的见识还挺广,既然知道它是什么,那就乖乖受死吧,吸血鬼!”卡西亚斯咧嘴一笑,改用两手握住武器,厉声向下一挥。 霎时间,一团比刚才粗大数倍的光柱飙射而出,以雷霆万钧之势横过半个战场。 包括杜甫在内的上百人,均被笼罩其中,数十非人族在光柱中飞灰烟灭! ……………… 在杜甫被光柱包裹时,李白刚刚杀死第二十名教廷卫士。 虽然仅剩三分之一的力量,但这些人与李白仍不是一个等级的,几乎一个照面,就被他层出不穷的妖法杀死。 数十名卫士将他围在正中,却无人敢再上前。 看到杜甫被光柱吞灭,李白也大为吃惊,正要杀过去看个究竟,突然察觉身后有种奇异的波动,不及细想,立刻急闪一旁。 恍惚间,李白似觉左手被什么摸了一下。精通妖法的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被某种咒法击中,赶紧停步,想要运妖法解咒,却晚了一步。 就如翻涌的沼泽池,李白的左臂刹那间鼓起数十个大小不一的脓包,跟着轰然炸开。他整条手臂立刻血肉模糊,皮开肉裂中,脓水混着鲜血淋漓而下。 没想到这咒法如此厉害,李白大为吃惊,不敢怠慢,右手立刻按住肩头,念动咒纹。以他的指间为中心,一块巴掌大的圈形图阵覆盖整片厚实的肩肌。 随着肌肉一阵扭动,在吱的一声尖鸣中,一团东西混着血肉,从伤口喷出。 直到它摔落在地,李白这才看清,血肉里裹着的,竟是一只一指来长,浑体黑色,有着无数触手的诡异昆虫。 它绝不属于王者大陆任何一种已知物种,显是用某种秘法练成。 “腐尸虫?”李白眉头大皱,一脚将不住扭动的怪虫踩成肉酱。 他不顾臂上的伤口,不住转头,寻找袭击自己的人。突然间,他双目一凛,下蹲于地,右手对准自己脚下的阴影直插过去:“给我出来!” 半条手臂毫不费力的没入影子中,刹时就如活过来般,李白自己的影子,居然不受控制的扭动起来,一层深黑色的薄膜,就如从上剥落般滑了开去。 薄膜缓缓立起,扭动片刻,已变做一个人的模样。这是一名浑身包裹在破旧黑袍内的黑瘦中年人,看模样像是南美洲人种,但皮肤干枯,有如骷髅。 他手里拿着一把扭曲的木杖,乍看之下就如人的脊骨,上面缀满古怪的饰物。 “海地黑巫术?”李白一见这人别无分号的打扮,已认出对方的来头。 “嘻嘻,刚才的腐尸虫,滋味如何?”男子整张脸被头罩遮住,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配上他尖细的笑声,显得分外诡异。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旗鼓相当 李白毫不在意的笑笑:“那种小把戏,也好意思用出来丢人现眼,想不到教廷的圣殿骑士团里,也有你这种异教徒的家伙。 不过,既然你喜欢这么玩,那我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华夏国妖法的式鬼之术好了。” 说着,只见李白左手一举,整个手掌已罩上一团滚动不止的黑气,同时一阵森寒的阴气散发开来。仔细看去,这些黑气竟是由无数人形的扭曲面容聚合而成。 “上帝之剑,是无分善与恶的。另外告诉你,我虽是圣殿骑士团的一员,却直属猎人组织所辖,基督教的教规,对我一文不值。” 说话时,他已注意到李白左手的伤口已不再流脓血,也是暗自吃惊。 要知道,腐尸虫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黑巫术,但被其腐蚀的伤口,却绝难愈合,而面前这名妖怪片刻就尽去尸毒,显然对此类秘术也有相当的修为。 不过,男子对自己的巫术有着绝对的信心,冷冷一笑:“华夏国式鬼之术?有意思,那我真要见识一下了。对了,我的名字叫桑切,你死之前不妨记住。” “妖族联盟第四特别行动组,李白。你死之前,也不妨记个明白。” 两人同时出击,一团黑气,一股无数奇异小虫聚成的“虫潮”,刹时对撞在一起,两人周围数米之内立刻黑云笼罩,万虫齐飞。 ……………… 当杜甫和李白都遇上强敌的时候,玉环已在战场一角清出一块白地。 在她的狙神弓下,没有一名教廷卫士能保持完整的尸身,无论他们被箭矢洞穿何处,均会被分解的黑束搅得粉碎,整个场中满是残肢断体,宛如修罗杀场。 碍于玉环的威势,再没人敢走进她的视线范围之内,生怕这名女煞星的箭矢,不知何时就会招呼到自己身上,因而此处在教廷卫士占优的战场上,显得极为扎眼。 李白和杜甫那方的异状,也引起玉环的注意,挥弓再射杀几名卫士,她就要上前帮忙。 哪知刚一踏步,身后突的传来枪响,她下意识的转身横弓胸前。 随着一声脆响,弓身正中随即传来股一极强的力道冲撞,玉环猝不及防之下,立被迫退几步。跟着枪声再响,四道青芒高速射来,直取她周身的要害。 “符纹枪!”玉环瞬间便认出袭击自己的武器。 对这种人类以自己的方式制造的驱魔武器,玉环素来不放在眼里,一步站定身体,急速晃动几下,已将子弹尽数避过,同时两手已拉弓搭箭。 “给我出来!”她一声娇喝,三枝黑箭离弦而出,瞬间没入左侧人群之中。 哪知出乎她的意料,随着当当几声脆响,她射过去的黑箭,尽数被弹上半空,同时枪响声中又有数点青芒电射而至,对方竟要跟她以攻对攻! 玉环嘴角掠过一丝不屑的笑意,蹲身一跃,高高跳起,避过符纹弹。身子在半空数个翻滚,她已不可思议的再发数箭,射入人群,同时人也向目标撞去。 对方也当真了得,在黑箭没入的瞬间,随着数声枪响,箭矢再次弹射半空,那人竟是瞬间以子弹将其射飞,如此迅捷准确的枪法,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玉环落入人群之中,蹲身于地,反手持弓,就地一旋。随着大蓬鲜血飞溅,在她身周数名教廷卫士,全被弓弦切为两截。 脚底一错,她已站起,搭箭直指前方,同时一根黑洞洞的枪口,也已抵到她的额头。 此时此刻,玉环终于看清这名对手的模样。 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白种男子,有着一头让人印象深刻,和玉环同样颜色的红发,茶色的眼睛。 他的样貌说不上俊秀,却有一种玩世不恭的引人气质,虽被玉环的箭指着咽喉,仍带着无谓的浅笑。 他的武器是一把造型奇特的符纹枪,枪身居然纯以木制,用某种奇特的颜料,绘了几个大大的印第安部落古老图腾。 枪托缠着一层白布,由于太过破旧,已成灰色,其上用古老的象形文字结成一个符咒。 正面与玉环相对,男子双眼立刻亮了起来:“哇,美女!” 对这男子的胡言乱语,玉环恍若未闻,冷然道:“这就是你的遗言么?” 那个男子似乎这时才记起,自己是处在什么样的状况下,苦笑一声:“为什么我看上的漂亮姑娘,都是非人族的……难道我这辈子都没法讨个人类老婆?算了,临死之前,美女总该告诉我名字吧?在下教廷直属圣殿骑士团,约翰。” 玉环默然片刻,冷冷道:“妖族联盟第四特别行动组,玉环。” “玉环……啧啧,真是人如其名……”约翰露出陶醉之色,跟着面色一凝,轻佻神态一扫而空,“那么,美女,接下来我们各安天命,如何?” “求之不得。” 在说话的同时,约翰扣下扳机,玉环也松开搭着弓弦的手指,黑矢青芒瞬间飚向对方的要害,旋即两人仰身躲避! ……………… 虽然殿后的非人族有必死之心,但实力相差实在太过悬殊,不多时数百非人族几乎被屠戮至尽。幸存者被迫紧紧靠在一起,被教廷卫士重重包围。 李白、杜甫和玉环,也在其中。刚才三人各自与对手交手,均没讨了好去,反而受伤不轻。 对方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圣殿骑士团,与普通教士相比,实有天差地远之别。 随着在罗马城中肆虐的妖兽逐渐被清除,越来越多的教廷卫士返回支援,李白等逃离的机会已极为渺茫。 面对四周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人头,这几十人的一小团,根本微不足道,随时都可能被碾作齑粉。 在见识了同伴的死亡,以及罗马城中的惨状后,教廷卫士们对他们的恨意已到顶点,如果目光也可以杀人的话,从四面八方射来的怨毒目光,已足以将李白等人销肉溶骨了。 只是碍着没有命令,他们才强自忍耐。 几名圣殿骑士团成员,制住蠢蠢欲动的卫士,卡西亚斯走出问道:“你们非人族不惜破坏目前的平衡,不计代价的强攻梵蒂冈,究竟想做什么?” “呸!你们人类任意屠杀自己以外的种族,看看如今王者大陆已被你们糟蹋成什么样子,还抓我们的族人做各种惨无人道的试验,今天的事哪个非人族不想做?又有什么好问的。”那名狮身族的壮汉,立刻怒声骂道。 此言一出,立刻激起残存非人族的同仇敌忾之心。面对数十倍于己的强敌,他们无不生出一股毫不示弱的强大气势,与敌同亡之意表露无遗。 “哼哼,你们这些非人族,又何尝少杀我们人类,别摆出一副只有你们才是受害者的嘴脸。你杀我,我杀你,各凭本事,弱肉强食又有什么好说的!”黑巫师桑切不屑的反驳道。 他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人族与非人族自上古时代便争斗不休,双方均想夺得这个世界的控制权,因此对另一方从不手软。 此消彼长之下,无论哪一方占上风,对另一方都是灾难。如今的局势,也只不过是这种争斗的延续罢了。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黄泉沼泽 卡西亚斯冷冷的环视众非人族,沉声道:“最后问一次,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玉环一摆长弓,搭箭在弦:“正如你们所说,弱肉强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真有本事,就来取我们性命吧,这里没人会向你们求饶。” 她的话,再次引来非人族一方的齐声呼喊,最后的战斗,一触即发。 这时,李白突然悄声对玉环和杜甫道:“呆会儿大家分散,各自逃走,活下来的人就在联盟总部见面,明白了么?” 正欲死战的玉环,闻言不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李白怎么还显得有把握逃走似的。 就在这时,教廷卫士已一拥而上。 李白没时间多做解释,双手按在地上,低喝一声:“震雷术,破!”法术发动,两股妖力破掌而出,如出膛炮弹般,结结实实的印在石地之上。 让人不能置信的事发生了,随着阵阵轰隆声响,无数粗大的裂缝,以李白为中心向四方散射开去,整个地面就如地震般轰隆抖动不止。 想不到李白一掌之威,能到这个地步,无论教廷卫士还是那些非人族均愕然停步,呆看着不断出现的裂缝,恐惧的感受着脚下不寻常的震颤。 突然间,在一阵沉闷巨响声中,地面就如被抽走空气般的皮球般骤然下陷,塌陷的范围浪潮般扩大,很快将场中所有人卷入其中。 原来在地下室时,李白用爆裂蛊炸毁储藏室,已将梵蒂冈整个地下结构完全破坏。 在他刚才刻意轰击下,摇摇欲坠的支柱,再也无法支撑表层,让整个地表全部塌陷了下去。难怪李白主动请求留下断后,原来还留有这么一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随着无数碎裂的砖石,人族和非人族一起坠入幽深黑暗的地底深洞中! 李白还在半空,早有准备,迅速念动咒法,身周立刻裹上一层淡黄色的柔光。 落到地底的他,没像别人般摔个七荤八素,被沙石掩埋,反而像落水一般,轻轻松松的便没入泥土中,不见踪影。 在土遁术的帮助下,他轻易的排开泥土,如鱼儿般迅速向外游去。 由始至终,所有的事,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也毫不担心玉环和杜甫的安危。他的两个同伴,一定可以脱险,现在他想的,是另一件让他感到疑惑的事。 他正不住游动,似乎感应到什么,转过头,虽然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可以肯定有人正迅速追来。 李白略一思索,身子轻盈的一转,已换了个方向,往更深的地底沉去,心里冷笑:既然想死的已经送上门,那我就成全他们好了。 ……………… 被李白和玉环破坏的罗马地铁线,仍处于混乱之中,所有的列车停开,四通八达的地铁通道也一片死寂。 在某条通道顶端,水泥表面忽然一阵波荡,就如水波般翻起一圈圈涟漪,跟着一个人缓缓冒出,正是虎妖李白。 他落地之后,左右看看,确定四周空无一人,立刻蹲在地上,右手食指轻触地面,同时闭目凝神,低声念起连串咒语。 低沉而古怪的念咒声,回响在空寂的通道内,泛起一阵阵回音,有种分外诡异莫名的感觉。 随着李白的念咒渐渐急促,只见以他蹲身处为中心,一层比黑暗更黑的东西,正缓缓扩散,将周遭地面全部覆盖。 在这层诡异的物质中,似乎有无数看不真切的东西,正在不住游荡,这寂静的通道中阴风骤起,森寒之气大盛。 片刻,李白施法结束,满意的看看自己的杰作,随即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便也消失在黑暗之中。 整个通道再次安静下来,看不到一点有人来过的痕迹。 没过多久,随着通道顶数圈波荡泛起,又有几人跳了进来,当先一人正是黑巫师桑切。 在他的身后跟着几名教廷卫士,只看他们能跟着李白到这里,修行的水平就相当不俗。 他们发现到了这么一个地方,四处张望,却感受不到一丝李白的气息,不禁有些惊疑不定。 一名教廷卫士低声道:“桑切先生,我们是不是追丢了?” 桑切自信的道:“不可能,被我桑切盯上的人,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也绝不可能逃脱。他一定就在附近,大家小心一点。” 说着,他手中的木杖顶端微微一亮,已燃起一团碧油油的磷火,惨淡的绿光刺破四周黑暗。 就在这时,桑切眼光不经意的往脚下一瞥,已勃然变色。 “快离开!”他大叫一声,将法杖在脚底一杵,一团暗火已护在他的身周。 几名教廷卫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听到桑切的警告,但他们均是本能的一愣。就这么片刻工夫的耽搁,奇变骤生! 众人脚下的地面,就如活过来一般,在一阵凄厉的惨叫中,无数腐烂见骨的手臂,如雨后春笋般自地面冒出,抓向他们。 同时,原本异常结实的水泥地,好像变成了沼泽,又软又粘,几名教廷卫士竟身不由己的往下陷去,那些手已攀上他们的身体。 “呜哇哇,这、这是什么?” “救命啊!” 骤然遇到这种事,饶是他们身为教廷卫士,遭遇过无数魔怪妖物,也要惊惶失措。 桑切有暗火护身,脚下的地面还能保持硬实,而那些腐烂手臂一挨近火焰,便纷纷消融。 这时,几名教廷卫士的身体已陷到腰部以下,徒劳的呼喊挣扎着,但身周爬满腐烂的手臂,有的已抓到脸上,眼看就会被完全拖入地底。 桑切知道不能迟疑,将法杖尾端触地,就地划个大圆,圆圈之中立刻腾起一股虚无的火焰,烧尽所有腐臂,而他则趁机远远跳开。 “给我出来!”他怒喝一声,将法杖指向通道另一头,一股纯黑色的火焰,立刻离杖而出,直射过去。 奇怪的是,这股火焰毫无热量,反而冰寒得惊人。 片刻,通道尽头的黑暗中传来一阵物体结冰的嚓嚓声,一层黑色的薄冰覆满洞壁,逐渐不住的扩散,被寒冰冻结的水泥表面,居然出现无数腐蚀的凹坑。 黑冰不住蔓延,眼看就要覆盖整条通道。 终于,随着黑暗中一点红芒乍起而灭,黑冰就像受到某种力量的冲击,顷刻尽数碎裂,黑色的冰渣漫天飞溅。 随着黑冰碎裂,李白缓缓自黑暗中走出,冲桑切鼓了几下掌,笑道:“不愧是圣殿骑士团的一员,我的‘黄泉沼泽’居然伤不了你。” 瞧见李白现身,桑切的怒容反而平静下来。他将法杖一挥,冷然道:“你似乎忘了在梵蒂冈内,是谁被我的黑巫术打得满地找牙。如今好了疮疤忘了疼,又开始说大话了么?” “是么?看来是有些人健忘才对。别忘了,在梵蒂冈,我只能发挥三分之一的力量!”李白嗤笑,话音刚落,已飞身冲上,拳头凝起一团黑气。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小精灵 李白心里好笑,随手抓过牛仔裤穿上,仍赤着上身:“洁西卡,怎么了?” “李,你真英俊……” 洁西卡喃喃的赞叹一声,这才解释道:“已经好几天了,镇上很多人家里的储藏室,每晚都会被盗,损失了很多食物。 爸爸以为是小偷,前天买来一条猎狗,谁知今早起床一看,猎狗已经死了,喉咙被撕裂,身体里的血被吸去大半,真是可怕。” “哦?”李白一听,就来了兴趣,“走,我跟你去看看。” 当他来到洁西卡家独立的储藏室时,那里已围了一群男女老少,洁西卡的父亲正对前来调查的警察解释着什么。 众人围着猎狗的尸体,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猎狗的死状,确如洁西卡所描述,喉咙被硬生生撕裂,全身干枯,体液被吸走大半,虽只是个畜生,但看起来仍相当骇人。 小镇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住在附近的邻居,都有些恐慌。 一个干瘦的老头,一面在胸口划着十字,一面口沫横飞的对众人道:“吸血鬼,一定是吸血鬼!我年轻时见过被它们咬死的人,就是这个模样……” 李白听得哑然失笑,且不说猎狗喉咙上的伤口,并非吸血鬼所咬,要是高傲的血族听到,这老头居然说他们会去吸一只狗的血,恐怕他全家都活不了。 他走到狗尸旁,在伤口边细细察看,很快确定这不是人类和猛兽所为,换言之,一定是某种非人族干的。 突然,他注意到伤口里夹杂的几根绿色毛发,心中一动,小心的将它捡出,略微一看,心中已一目了然。 “李白哥,这是……”李白心底,小倩奇怪的声音传来道。 “我也看出来了。”李白缓缓点点头,排开人群走了出来。 洁西卡立刻凑了过来:“李,你觉得这是吸血鬼干的么?” 李白不禁笑了起来:“不,绝不会是血族干的。洁西卡,你害怕么?” 洁西卡有些茫然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尽管它杀了我家的狗,但这么多天却没伤过人,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害怕。” 李白不禁拍了拍她的脑袋:“放心,它们是不会伤人的。” 洁西卡奇怪的道:“李,你知道是什么干的?快告诉我。” 李白没有答她,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留下洁西卡茫然若失的站在那儿。 她细细咀嚼刚才的话,突然发觉这个英俊的华夏国男人,有着自己无法理解的神秘。 李白回到房间,小倩已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李白哥,你准备怎么办?” 李白耸耸肩:“小精灵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我也想不到。” 小倩哎哟一声,缠住他的脖子:“不是啦,我是问,你还想在这里呆多久。” 李白回过手,拍了拍她的脸颊:“怎么,不耐烦了么?” 小倩摇摇头:“怎么会,李白哥无论在哪儿,我都会跟着你。只是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又不向联盟报告,这么做妥当么?” 李白拉张椅子坐下:“我在梵蒂冈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需要静静的理出头绪。” “那……究竟是什么事?有结果了么?”小倩忍不住问。 李白点点头:“大致有了结论,不过还不敢肯定。你说得对,我已经没必要再在这儿呆下去了,为这家人解决小精灵的麻烦,我们就离开吧。” 小倩突然沉默不语,李白正感到奇怪,忽听她微带醋意的道:“李白哥,你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洁西卡的外国女孩?” 李白愕然挠头道:“咦,为什么这么说?” 小倩一把缠住他的脖子,将脸贴紧他的脸颊:“哼,还说不是?以你的性格,一向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这次怎会这么好心,要为他们解决麻烦?” 李白哭笑不得的道:“我还以为什么呢,你不觉得一向和人亲近的小精灵,这次的行为很反常么? 从梵蒂冈出来后,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得知非人族的消息了,所以我正想见见它们,顺便打听点新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日子一定发生了些大事。我说你呀,怎么会突然呷这样的干醋。” “真的?” 李白无奈道:“自然是真的,你就别东想西想了。” ……………… 当天深夜,李白静静的坐在洁西卡家后院一棵高大的樱桃树顶端。清凉的夜风,吹得他通体舒爽,夜空群星闪烁,静谧沉美,景色极是漂亮。 由于那条狗死得太过诡异,警察不敢单独调查,已向城里请求支援。 在调查组来之前,没人再敢来抓这所谓的“吸血鬼”,李白乐得轻松。 他躺靠在一根横枝上,小倩则趴在他的胸口。一时间,时光似乎又回到很久以前,李白啸傲山林,无忧无虑的那段日子。 “李白哥,你说,要是能永远这样,该多好?”小倩的俏脸紧贴他的胸膛,动情的道。 李白不禁苦笑,一时可以当作享受,要是一世如此,恐怕会把他憋死,毕竟他很清楚自己胸中的大志。 再说,梵蒂冈一役后,想要寻求这样的生活,也不可能了。 突然,洁西卡家的储藏室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同时几条矮小的黑影从门缝钻了进去。 李白猛地坐起,暗道一声:果然来了。 他就如捕猎中的老虎,无声无息的溜下树枝,向储藏室潜去。这时内里已传来阵阵翻动物体的声响,他在门锁轻轻一扭,猛地破门而入。 那几个闯入者猝不及防,大吃一惊。 瞬间,三个高不及膝盖的矮小黑影,尖叫一声就往外跑,却被李白临空一抓,全给定住身体,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借着微弱的星光可以看到,它们正是欧洲特有的非人族之一,小精灵。 他们的身高在四十厘米左右,又矮又胖,皮肤绿色,有些许同样颜色的体毛,肥嘟嘟的脸上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塌鼻大耳,极是可爱。 小精灵一向亲近人类,没有任何攻击性,虽然时常到人类家中偷窃食物,但从不伤害生灵,所以当李白发现是他们杀了那只狗后,才会十分惊讶。 这是三个成年精灵,每人背着一个肮脏的布口袋,装满食物,看来已去过好几家。 很快李白就发现,他们脏得有些不像话,而且个个面黄肌瘦。他皱了皱眉头,纯靠妖力将他们凝空抓起,走到屋外,随手一个定身法,就把他们粘在树干上。 三个小精灵不知他会怎么处置自己,大眼中无不流露出恐惧之色。 李白走到三个精灵面前蹲下,恢复中间那个说话的能力,恶狠狠的道:“我有些话要问你,如果你不老实回答,我就杀了你的同伴,明白么?” 那个精灵哪里见过这阵仗,立刻大点其头,模样可怜之极。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要到镇上偷东西?” 章节目录 第1028章 超强控影术 盛夏时节,雪山半山腰以下绿草如茵,山花烂漫,景色非常漂亮。 李白坐在一块黑色突起的山石上,眺望四周,显得颇为悠闲。在他前面的空地中心,插着桑切的那把奇形法杖。 没过多久,修女珍和黑人路易从坡下渐渐爬上,径直向他走过来。 李白看到两人也不惊讶,朗声笑道:“这位修女真是好兴致,一大早就来爬山。” 那两人走到空地边缘,一眼就注意到那把法杖,路易沉声道:“是桑切的武器,他果然已经死在这个妖怪手里。” 珍微微点头,不紧不慢的问道:“你就是李白?” 李白叹了口气,喃喃道:“我的猜测果然没错……” 他一步从石上跳下,有些无奈道:“这么说,两位是教廷的人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哼,教廷要找的人,从来没有找不到的。”路易冷笑一声,解下背上厚布包着的武器,慢慢打开,里面竟是一柄银光闪闪,刃面绘符的巨型双刃斧。 一斧在手,壮硕的路易更显得威风凛凛,虚劈两下,大喝道:“虎妖李白,你参与进攻梵蒂冈,十恶不赦。圣殿骑士团奉教皇之令,前来取你性命。” 同时珍也将宽大冗赘的修女袍脱去,露出里面便于行动的修行服。以她为中心,一道淡淡的影子宛如涨水般缓缓扩散开来,不多时已覆盖半径五米的范围。 李白眯眼打量两人片刻,淡淡一笑:“也好,我猜找上门的,就会是你们,正好我也有些疑问需要解答。既然两位不肯好好说,那么打过再问,也是一样。” 被李白的态度激怒,路易大叫一声,挥舞巨斧抢先冲上,珍则绕到一边从侧面迫来。两人对插在空地中心的法杖都有些疑虑,因此都离得远远的。 待两人进到空地中,李白突然手按地面,低声念出连串咒语。就听一声沉闷的嘶吼,整片空地的土层猛然隆起,似乎有只巨兽正破土而出。 猝不及防下,路易和珍均大吃一惊。路易踏足一跃,意图跳过土堆。哪知黄影一闪,一根粗若巨木的物体迎面打来,一击便将路易打得如炮弹般抛飞回去。 珍见势不妙,赶紧退回。 这时地下的巨兽已完全现身,就像是一只特大号的穿山甲,身长足有二十余米,壮硕无比,浑身覆满土黄色的鳞甲,背上一排剑龙般的骨刺,延伸到尾。 刚才,路易就是被这生满骨刺的尾巴狠狠打飞的。 巨兽头顶赫然插着桑切的那把法杖,颇为扎眼。它的双眼呈现不正常的灰黑色,望着两人不住嘶吼作势,整个坡地的泥土几乎被翻了一遍,一片狼藉。 珍望着眼前的庞然巨兽,不能置信的喃喃道:“怎么可能,这、这是地龙……” 这时,被打飞的路易也爬了起来,令人惊讶的是,受了那样的重击,他除了衣服被骨刺撕裂之外,浑身竟没一点伤。 圣殿骑士团的高手,果然个个都有惊人本事。 李白悠然走到狂躁的地龙身边,拍了拍它的巨头,笑道:“你们两个打我一个,未免太不公平,所以我也只好找个帮手。为了控制住它,可花了我不少工夫。” 话音刚落,地龙巨尾高高竖起,向地面一插,霎时连串横七竖八的尖锐岩石,自土中交错冒出,就如岩石组成的荆棘,向珍和路易直逼过来。 地龙之所以叫地龙,除了它庞大的身躯外,还因它完全的地属性。能在泥土中任意移动,还可以操纵泥土岩石攻击敌人,加上它皮坚肉厚的身体,极难应付。 李白也是靠了桑切的法杖,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把它完全控制住。 面对迫来的石刺,路易不闪不避,反跨步迎上,手中斧刃绘刻的符纹光芒闪耀。一团白光霎时覆满他整个身体,光团凝实就如一件铠甲,表面甚至还有纹络。 此时岩石组成的荆棘,已到路易的面前,眼看就会将他撕得粉碎。 路易陡然大喝,双刃斧高高举起,迎面一劈,就听一声巨响,整串石刺刹时分崩离析,巨斧的冲击不止,一路倒逼回去,将石刺尽数粉碎,直摧地龙的本体。 淡青色的斧影,劈中地龙的腹侧,竟然将它的肌肉砍得深深凹下一块。虽然没有破开它的鳞甲,但猛烈的冲击,仍让地龙立足不稳,如此神力实在骇人听闻。 看到路易有若战神的一击,李白不禁吹了下口哨。这已非单纯人力可以做到,他体外的光铠一定是某种秘术,可以将人的潜能发挥到极至。 在路易的反击同时,珍也动手了。她趁着地龙的注意力被路易吸引之时,急速冲上。 让人惊异的是,随着她的移动,凡在她影子范围内的野花杂草,就如被一台看不见的除草机犁过,竟然全部拦腰折断,无数细碎的残花草叶漫天飘舞。 珍来到地龙的身旁,并没直接攻击它的身体,而是将身一拧,她脚下直径五米的圆形淡影突然内敛收缩化为刀状,往地龙左前肢投下的影子狠狠一割。 影子被砍,地龙的左前肢居然也出现一道裂口,不过它体外的鳞皮坚厚非常,这一下并没伤到肉,但还是让它呼痛如狂,仰头嘶叫。 “控影术?”李白不禁挑了一下眉毛。 虽然在东西方的法术里,均有利用影子伤及事物本体的术法,但珍由始至终都没有使用过法术,那么这一定是她天生的异能。 李白早有耳闻,圣殿骑士团里除了教廷的术者,还有极厉害的特异功能者,看来珍就是她们中的一员了。 “原来是这样……”李白看着两人,心下已一目了然。他根本没指望,这只地龙能对付两名圣殿骑士团成员,只是借机摸清楚对方攻击的路数罢了。 目的达到,李白两掌合起,捏个法决,遥遥向地龙头顶的法杖一指。 便听嗡的一声闷响,法杖霎时裹上一层黑雾,同时地龙身体已出现骇人的变化。 覆盖它身体的片片鳞片尽数翻起,就如在它体外裹上一层刺甲,甲下肌肉膨胀,血管尽露。 同时地龙灰黑的双眼泛起血红,无数血筋浮现在眼眶周围,背上骨刺更是变作深黑色,充满剧毒,整个地龙已完全换作另一副模样。 这是李白利用式鬼法术里的秘法,借用桑切的黒巫杖为媒介,将地龙的身体机能强行催发到极至,加上式鬼秘术的侵蚀,才造成这种恐怖的效果。 此时地龙已完全狂化,力量何止大了数倍,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疲惫,已变成名副其实的杀人机器。但副作用就是,法术效力一过,它就会力竭而死。 狂躁的地龙原地一跃,数十吨重的身体,竟然以不可思议的轻盈扑向路易。 大惊失色的路易,还没来得及躲避,已被地龙伸足狠狠压下,整个人竟完全没入土里。 同时,李白也向珍冲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029章 定影钉 对方是赫赫有名的妖族联盟特别行动组成员,珍再也顾不得路易的安危,赶紧打起精神来,操纵身下的淡影推前迎上。 远远的,李白将双掌在胸前一合,口中低喝道:“朱雀,炎羽!” 一只殷红如血的小小火鸟,霎时在他的掌中出现。 火鸟振翅一舞,瞬间化为数十根灼灼燃烧的火羽,铺天盖地的向珍射去,灼热的气浪在空气中划出鲜红的轨迹。 也不见珍有什么动作,她脚下的影子如有生命般倒卷翻起,将火羽尽数包裹其中。 让李白吃惊的是,足以焚灭钢铁的灼热朱雀火羽,居然逐渐被影子吞噬消融,随着最后一点火苗熄灭,眨眼工夫法术就被完全破去。 想不到对方的控影术厉害到这种地步,第一波攻势受阻,大失李白所料。 他双手一翻,正待结起第二道法术,但珍哪容他继续攻击,紧跟着出手。 她的影子聚合一扭,变作一条持刀的手臂,就往李白影子的腰中间砍去。 李白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不敢以身犯险,迅速念动咒纹,低喝一声:“式鬼法术,影藏!”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不可思议的缩入影内,同时他的影子也急速回敛,变作一个细小的黑点,消失无踪。 这,时珍的影刀才堪堪挥至。 想不到李白的东方术法神妙至此,珍大吃一惊,正要转身,寻找对方的踪影。 突然,从她身后出现一个细小黑点,并不住扩大。李白现身出来,右掌一翻,掌心已多了三根用虚影凝成的尖钉,向珍脚下的影子甩去。 影钉刺上淡影,使得片刻前珍脚下还活跃无比的影子,竟然像被缚住四肢般一动不动。珍运用念力不住催发,然而平日无比听话的影子,这刻却全无反应。 “这是……”珍终于知道事情不妙,脸上不由勃然色变。 李白不屑的道:“利用影子作为武器,在东方法术里毫不稀奇,我至少有十种法子可以制住你,这‘定影钉’只不过是最常用的一种罢了。” 他伸指举到珍的额前,指端突然射出一束青芒,直抵她的眉心。 哪知就在这时,李白心中突感有异,不由自主地向珍的影子瞥了一眼,登时大惊失色。 不知何时,定住影子的影钉,已全部消失,珍脚下的淡影倏然而起,顷刻化作一个似狼非狼的异兽模样,张口就向李白的影子咬来。 “这是……影魔?!!”瞬间,李白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珍脚下的那团影子,根本不是她自己的! ……………… 影魔,是一种寄生在人影里的小魔兽,通过吸食人的影子为生,被寄生的人会在不知不觉中精力衰竭而亡。 由于这种特性,很多黒巫术中都有饲养影魔、暗中害人的法术,但像珍这样将影魔养得如此之大的,仍是骇人听闻。 李白猝不及防下,惟有赶紧跳开,但小腿的影子仍被影魔撕下一块。受到感应,他的左腿立刻爆开一个血洞,肌肉不翼而飞,鲜血汩汩涌出。 与此同时,另一头爆响传来,一片白芒自地底直冲而上,势如破竹般,自狂化的地龙身下劈过。 在地龙震天的狂嘶中,它的整条左前肢中分而裂,混杂着漫天鲜血离体而飞,同时地层一阵耸动,路易已执斧一跃而出。 “别太小看圣殿骑士团!”路易一声怒喝,巨斧全力劈去。斧身白芒炽亮如火,随着他的挥劈,在半空划下一道耀眼的光轨。 恐怖的是,斧身光华暴闪,竟十倍百倍的不住扩大,最后路易整个人都被裹入巨斧的虚像之中。数十米高的斧影,以劈山之势飚向地龙,威势惊人之极。 地龙虽已失去理智,但生存的本能仍在。面对斧影,它全身爬伏在地,双目血筋纠结处黄光暴闪,同时面前的整片土地尽数翻起,就如小山般不住积叠。 轰! 斧影砍上土山,强猛地冲击,尽数压了进去,土山表面立刻冒起一个鼓包,不住胀大。 随后就像充气过度的气球般,轰然炸了开来,数吨重的泥块漫天飞溅。 余势不止,藏身土山后的地龙前胸,被硬生生劈出一条大口,惨叫着在地上连滚不止。 斧影散去,路易提斧昂然立在原地,神威凛凛有如大力神。 若是普通魔兽,挨了这一击,就算不死,也会因伤重而无法再斗。但这条地龙被李白的法术引出体内潜能,虽然足断体裂,但仍翻身爬起,冲路易狂叫作势。 “啧,真是麻烦的东西。”路易不耐烦的吐口唾沫,扛斧大步走了上去,看来是准备彻底将地龙收拾。 眼看地龙就要死在路易的手下,到时两人一起围攻,李白的情况将不容乐观。但他不仅毫不担心,看着昂然走过去的路易,眼中反而隐隐闪过一丝喜色。 珍却没注意到他这点情绪变化,在她的操控下,已现出原形的影魔,不住向李白进攻,但每每均以毫厘之差被李白避过,两边一时僵持不下。 这时,随着路易最后一次力劈,地龙的身体裂为几块,硕大的龙头抛飞半空,轰的一声砸在他的跟前。 路易正要转身,帮助珍对付李白,突然注意到龙头插着的那根桑切的法杖,毕竟同为圣殿骑士团一员,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这时珍已感到不对,影魔不断攻击,李白虽看似左支右绌,但总像是在拖延时间。 她看到路易正放下斧头,去拔那根法杖,心中不祥之感一闪而过,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叫道:“路易,不要,快放手!” 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路易力量惊人,探手一扯,已将法杖拔出。这时珍的警告传入耳内,他愕然回头望去,身后奇变已生。 就像开启某种机关,地龙可怖的龙头瞬间分解开来,布满其面部的血筋爆增,就如毒蛇般缠住路易的脚,向他的身上不住蔓延。 “这……这是什么?!!”路易心下大惊,连忙探手去扯。 但刚一接触血筋,他的双手立刻被缠,同时血筋竟然不断的向他体内窜去,眨眼工夫他的皮肤已被钻开无数小孔,血筋如蛆虫般在他的体内疯狂窜动,交缠不休。 “呜啊啊啊!”剧痛之下,路易忍不住大声狂叫起来。他虽神力惊人,然而对这些交缠盘错的血筋毫无作用,顷刻间身体已是千疮百孔。 珍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道:“你究竟在桑切的法杖上捣了什么鬼!” 李白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闻言无所谓的耸耸肩:“一个小把戏罢了。我事先在地龙体内植入‘狱筋虫’,而唤醒它们的开关,就是那把法杖。 我知道你们圣殿骑士团有一条守则,就是同伴有难,必当相助,如果看到桑切的法杖,肯定会设法夺回来。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样一来,省了不少收拾他的工夫。” 章节目录 第1030章 地缚灵,老简仙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李白反问道。 幽灵不答,仍是用那种死气沉沉的腔调道:“你、你是谁?” 李白不禁眉头大皱,看来这个幽灵已失去本身的意识,纯靠残存的一点妖力勉强聚成形态,刚才冒出,也只是因为自己靠近,而做出的下意识反应罢了。 李白正不想理他,直接翻找废墟,小倩突然钻出,颤声道:“你……你是惜惜?!!” 惜惜? 李白不由一呆,这不是简仙身边的那只地缚灵么?不过变成这么模糊一团的模样,小倩是怎么认得的? 那个叫惜惜的地缚灵,属于幽魂的一种,而她宿寄的土地,刚巧正在简仙的木楼下,因此简仙便让她做了自己的秘书。因同为鬼魂的关系,她和小倩颇谈得来。 小倩解释道:“我们同是幽魂,因此对灵体的感觉很敏感。虽然她只有些微残存,但我还是认得这是惜惜姐的气息……她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是么?”李白沉吟片刻,缓缓道,“你有办法和她沟通么?” 小倩点点头:“可以试试,不过她的灵体已非常微弱,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说着,她离开李白的身体,来到不住喃喃自语“你、你们是谁”的惜惜面前。 见昔日好友变成这副模样,小倩鼻子一酸,差点就掉下泪来。 “惜惜姐,我是小倩,你还记得么?”一边说着,小倩一面伸手,融进惜惜的额头里,努力寻找构成她意识的残存灵体。 片刻,小倩脸上一喜:“找到了。”连忙输入自己的灵力,助惜惜恢复意识。 身体一振,原本模糊一团的惜惜,面目逐渐清晰,同时眼中混沌之色一扫而空,已恢复清明。她左右看看,啊的惊呼一声:“我怎么会在这儿?!!” “惜惜姐,是我,小倩啊,你还记得么?”小倩惊喜的叫道。 惜惜认出李白和小倩,更是无比吃惊:“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小倩道:“你不记得了么?你的灵体受了重伤,差点就魂飞魄散,不知什么原因懵懵懂懂的残留下来。刚才我差点以为,找不回你的神志了呢。” 看来,惜惜的记忆还保持在灵体受损那一刻。 李白沉声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惜惜略一思索,已明白过来。 听到李白的话,她脸上不由露出痛苦神色:“那天人族大军突然杀进来,简仙指挥大家拼死抵抗,但所有人全部被杀,简仙也被峨嵋派抓走。 我只记得,自己挨了某个道士的一记破魂符,本已魂魄消散,却是简仙暗中将我的魂魄聚合,藏在木楼下,此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白连忙追问:“事发之前,简仙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事么?” 惜惜茫然的摇了摇头:“没说过什么,他只是偶尔表示过,对联盟进攻梵蒂冈的行动深表担忧……啊,对了,事发前,简仙本想找狐妖族的族长来这里商量一些事,而对方却婉言谢绝,现在想想,那正是这里被进攻的前两天。” “又是狐妖族?”李白心下了然,不由和小倩对看一眼。 “那你……”李白正要再问,惜惜突然一声呼叫,身体再次变淡。 小倩惊慌的道:“不好了,李白哥,她的意识灵体开始分解,我根本抓不住它们……怎么办,惜惜姐就要……”惶急间,声音已带上哭腔。 “吸魂!” 李白轻喝一声,施展幽冥鬼手,将幽魂惜惜倏地吸入不朽界中,只要温养十来年,应该可以让她恢复原来的样子。 “李白哥,谢谢你!”小倩大喜。 简仙保留惜惜的魂体,恐怕就是为了传话,如今任务完成,如果不是李白恰好有吸魂系统和不朽界,那么她必定会魂飞魄散。 “李白哥,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李白思考片刻,断然道:“简仙老头子被峨嵋派抓走,对方一定是想从他嘴里得到联盟的情报。无论如何,我得先把他救出来。” “好。” ……………… 位于四川盆地的蓉城,自古就是西南重镇,其城建于公元前四世纪,有“一年成邑,两年蓉城”之说。 西汉时蜀锦天下闻名,在城西南设有锦官,专管织锦,故蓉城又有“锦官城”之称。 位于蓉城西南百里开外的峨眉山,由来便是佛道两家圣地,华夏国术法名派之一的峨嵋派,便坐落于此。 而隐藏在峨嵋后山结界中的“浮天城”,则是华夏国术法道派的核心,其地位丝毫不下于梵蒂冈之于西方。 虽然靠近峨嵋,城外三十里有名山青城,城中又有青羊宫这样的道家名观,但蓉城一直都是人与妖争斗的战场。 千百年来,非人族不断入侵,与防守的术法道派暗中进行无数血斗,双方的鲜血几乎洒遍蓉城每一寸土地。 李白离开明珠城,两天后终于再次踏足这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但让他吃惊的是,自己竟然感觉不到一丝妖怪的气息。 作为妖族联盟特别行动组成员,以他的灵觉,几乎瞬间就能感觉方圆数十里内妖气的强弱,然而现在他的灵识内却空空如也。 此次联盟的失败,确实是影响深远,世界各地的非人族同时遭到毁灭性的屠戮,而靠近峨嵋与青城的蓉城,更是首当其冲。 虽然车流不息,人声鼎沸,但此刻这个繁华的城市,在李白的眼中,居然静若鬼域! 虽然早有预料,但妖气空荡得这么彻底,还是让他吃了一惊。他深深的吸口气,从立身处的高楼顶端一跃而下,投身进灯火璀璨的无边夜色中。 这绝不可能,自来蓉城就是华夏国人族与非人族争斗的主战场之一,能在城中生存的非人族,无不是个中精锐。 就算各大术派突然发难,也绝不会消灭得这么彻底,一定还有妖怪活下来,躲在暗处息养。 李白施展风行妖法,全身裹在一团寒风之中,迅速游移在各条大街小巷。凡他过处,行人只觉一阵狂风刮过,又有谁想到,刚有一头妖怪经过自己身边? 在城东的某条阴暗小巷内,化身狂风的李白猛然一顿,人已现身出来。 这条小巷位于一栋旧式居民楼后,楼上人家窗户透出的微光将它照亮,夜间电视节目的声音汇成一股嗡嗡的旋律,在巷道内来回飘荡。 李白似是已找到想要的东西,走到底楼一户人家的窗外,右手迅速捏个印法,口中低喝:“魑魅魍魉,听我呼唤,现身!”随后做出抓取动作,把手一扯。 前一刻还空荡荡的窗外,突然现出一个淡淡的人影。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老气的白衬衫,面容憔悴,正趴在窗外,不住向内窥视。 突被李白以法力一拉,他不由自主的整个飞起,已落到李白的面前。 这是一个怨灵,准确的说,是最低级的地缚灵,因某种原因意外身死,而被束缚在死亡的地方,本身几乎不具妖力。 章节目录 第1031章 李白来了 这地缚灵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被突然强行逼现,一落地就抱头哀叫道:“道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没做坏事……” 李白不禁暗叹一声,看来各术派确曾在城中进行过清洗,只因这些低等怨灵数量太多,又几乎无害,才一时没有动它们。 “起来,我有话问你。”李白淡淡的对他道。 地缚灵诚惶诚恐的抬起头,脸上突现迷惑之色,好半晌才惊讶的道:“你是妖怪,你是妖怪!哈哈,原来不是道爷……不,死道士,吓死我了。” 下一刻他已恢复常态,大大咧咧的爬起身,居然还用本身灵体化出一根香烟,装模作样的抽了一口,吸气吐烟,居然也似模似样。 他斜眼瞥了李白一眼,抱怨道:“啊呀,都是非人族的同类,刚才干嘛吓我?” 说着又露出疑惑之色:“你的妖力好像很厉害,这两天人族的术者清洗蓉城,有点道行的不是被杀死,就是躲起来,你怎么还敢大摇大摆的在外面晃?” 李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神经大条的地缚灵,闻言笑道:“我是外来的妖怪。” “哦。”地缚灵愣愣的点了点头,把手一摆:“那你可要小心点,最近城里到处是杀红了眼的术者,你最好快点离开。失陪,就要到小美洗澡的时间了,我得趁没被捉住散魂前看个够本。” 说着,他就往那扇窗户飘去。 李白没好气的把手一招,又把他给拉了回来:“等一下。” “干嘛啊,干嘛啊你?这些天大妖怪快死光了,眼看那些术者就要拿我们下手,你还阻止人家临死前的最后一点娱乐……要是还有点同类情谊,你就放手,别阻着我及时行乐。” 地缚灵大为不满,愣头愣脑的冲李白嚷嚷。 “真是的,李白哥要问你话呢,你干嘛这么凶。”李白还没说话,小倩已从他肩上冒了起来,嘟嘴向地缚灵嗔道。 一见小倩,地缚灵立刻傻眼,愣了半晌,喃喃道:“不走了,随你怎么着吧。” “告诉我,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李白轻轻一拍小倩的脸颊,对地缚灵道。 这地缚灵说话很啰嗦,絮絮叨叨的东拉西扯,讲了好半天,李白总算知道个大概。 正如他所料,当日峨嵋派连同各大小术派的高手,突然发难,杀入蓉城。他们准确的找出藏于城中的各个妖怪,分别击杀,只有少数妖力强大的逃出。 从这一点,李白更加肯定,此次非人族内部必定有内奸。 华夏国的妖怪,和西方非人族有一点根本的不同,那就是除了狐妖族,几乎没有聚集而居习惯。 众妖都是分别修行,独来独往,虽然就个体能力而言,比较占优,但一旦有起事来,却是谁也顾不到谁。 就拿这次蓉城一战来说,隐于城内的妖怪联合起来,未必就比术派联军差了,却因分散而遭到极大损失。 当然,在这地缚灵的叙述中,李白还了解到,他名叫燕究,是个落榜三次的重考生,爱慕楼下一个叫小美的女孩,却不敢开口,只好每日靠偷窥对方洗澡聊以慰济。 哪知有一天,他被顶楼某家夫妻吵架扔下的花盆砸死,当时一点精神全系在小美的身体上,突遭横祸,就变成了束缚在此的地缚灵,每日仍行那偷窥之事。 待燕究絮絮叨叨的说完,李白沉吟片刻,缓缓道:“你和这附近的地缚灵、野鬼、怨魂有联系么?” 燕究有心在小倩面前显摆,一拍胸口:“那还用说,附近几条街的孤魂野鬼,都是我的哥们儿,那些过路的鬼怪,我也经常招待他们欣赏小美漂亮的身体。以前这条街的老大鼠妖牙齿哥,还是我的拜把子兄弟呢,可惜也被术者收了。” 看燕究说得得意洋洋,小倩没好气的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李白哥只问你有没有联系,你扯这么多做什么。一个大男人唧唧歪歪,难怪没人喜欢。” 似乎被说到痛处,燕究神色一黯,不禁恋恋不舍的看了小美家的窗户一眼。不过,他很快就回答道:“当然有联系,但好多被误杀,城里的鬼魂剩不到一半。” 李白点头道:“应该足够了,你去帮我联系他们,要这些鬼魂传话出去,就说李白回来了,两天后深夜两点,我在武候祠的刘备墓外等他们。” 燕究显然不知李白这个名字的分量,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但没走两步,突又停下:“嘿嘿,不好意思,我忘了自己灵力不足,没法离开这条小巷……” 小倩哭笑不得的白了他一眼:“吹牛不打草稿。” 李白伸过手,在他头顶一捂,就见一团白光从掌中直透他的身体。片刻间,他朦朦胧胧的身体已凝实许多,现在看来已和一个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燕究愕然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如何不知自己灵力突然增强,已从最低等的地缚灵,升级成可以四处飘荡的孤魂。 他愣了片刻,突然发出一声狂笑:“哈哈,我有实体了,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呢。小美啊,生前没摸到你,现在我一定要好好摸个够,还要……”得意之下,居然拔腿往窗户冲去。 对这个随时脱线的地缚灵,不,孤魂,李白无奈的揉了揉鼻梁,伸手用妖力将他一把吸回。 他把脸凑到燕究的鼻子边,恶狠狠的道:“再不赶快给我办事,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燕究感受到对方传来的强大压迫力,惟有闷声不响的连连点头。 李白来了…… 一天后,这个消息通过孤魂野鬼,传遍每一个残存的妖怪耳内。 ……………… 深夜两点,李白悠然躺在武候祠内那座高高的刘备墓顶。 小倩乖巧的倚在他身边,将一颗颗葡萄剥好,放入他的嘴里,看得在一旁的燕究大为羡慕。 现在,燕究对这个妖怪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还记得,昨天当他好不容易见到躲起来疗伤的那只蛇妖时,这只修行足有三百年以上的妖怪,一听他传达李白的话,便跳了起来,脸上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 虽然刚才李白离开一阵,不知去干什么,但燕究毕竟也算是个孤魂,已很清楚的嗅到李白身上那股浓浓的血腥气。 很显然,他刚才杀过人,而且数量还不少! 就在燕究胡思乱想的当儿,忽听墓旁林木一阵摇动,一股蕴含着极强妖力的腥风刮出,显然第一批妖怪已经到来。 来者还没现身,声音已经传到。 “我看还是小心点,说不定是那些人族术者的阴谋。”一个粗豪的声音道。 “不可能,能在武候祠中布下这么强大的隔绝妖气的禁制,就不可能是人族。我现在越来越想见见,那个李白是什么家伙了。”另一人反驳道。 “我也只是听说,虎妖李白在百年前横行华夏国,罕有敌手。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与狐妖族结下仇怨,遂远走他乡,加入妖族联盟,做了特别行动组的一员。 这次,咱们非人族捅了大篓子,快被人族给灭得一干二净了,他突然回国召集咱们,肯定有大行动。”一个阴柔的声音轻轻道。 燕究认得,他正是昨天的那只蛇妖。 章节目录 第1032章 群妖聚会 随着树丛豁啦一声分开,八名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男子,走了出来。当先一名又高又瘦,双眼阴沉的,应该就是领头的蛇妖了。 看来这些妖怪已成惊弓之鸟,赴约也是结伴前来,以免真的遭什么恶当。 看到墓顶的李白,众妖不约而同停步,打量着他。 凭各人的直觉,他们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李白庞大的妖气,但李白虽然有名,这些修行年数较少的妖怪,却没几个见过,因此八双眼睛望过来,一时却没一个人说话。 片刻,那名蛇妖才沉声道:“你就是召我们前来的虎妖李白?” 李白向他微笑着点点头,将手一摆:“请各位先休息一下,等会儿人来齐了,我再细说什么事。这里有我下的禁制,妖气不会外泄,你们可以放心。” 蛇妖“哦哦”应了两声,有些受宠若惊的招呼众妖,各自找地方坐下。 似是觉得就这么乖乖听话,太没面子,先前发话的那名粗豪大汉嚷道:“你叫我来,我给你面子就来了,有什么话就现在说,不要遮遮掩掩。” 蛇妖脸色一变,正要阻止他。 另一侧的围墙外,突然有一人哈哈大笑:“虎妖李白纵横神州时,你这熊精还不知在哪块庄稼地里偷玉米。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这次人族围剿,我都不知你走了什么好运,居然能逃得性命。” 熊精一张黑脸刹时涨得通红,刚要怒声驳斥。 蛇妖已拉住他,低声道:“你还要不要命了?这是柳鬼!” 熊精脸色一变,立刻噤若寒蝉。 同时另一侧围墙外,有人接口道:“李白兄当年远走海外,我们痛失大将,简仙还时常对我感叹缺了你,他一人独木难支。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你的消息。” 这人话音未落,他身旁一人已阴沉的道:“别人有自由自在的日子不过,甘愿去给联盟当走狗,大哥你又何必为他开脱。” 对他的话,李白也不着恼,哈哈大笑着,已站起身:“柳鬼,说起来咱们一百二十七年没见了吧?枭老二,你的嘴巴还是这么毒啊。” 柳鬼、天枭兄弟,都是修行高强的着名妖怪,众妖一见他们都肯应召前来,还和李白这么熟络,已经没有一人再敢怀疑李白的资格。 片刻,身穿青色对襟长衫,一副旧式书生打扮的柳鬼,翻过墙头。 同时面容蜡黄,生着一对铜铃巨眼,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天枭兄弟,也现身墙边。 “李白,你离开华夏国近百年,什么风又把你给吹回来了?刚收到你邀约大家的消息时,我还有所怀疑,不过想到只有你才会这么嚣张,于是决定过来看看,果然见到故人,哈哈哈……” 一见面,柳鬼就哈哈笑道。 李白从墓顶一跃而下,轻松道:“近来发生的事,大家都亲身经受了,我这时不回来,还要等到何时?” “怎么讲?”柳鬼眉头一皱,正要细问。 枭老二已叫道:“这次联盟把大伙儿害得这么惨,你身为特别行动组一员,倒好像不关你的事一样……” 李白立刻望向他,淡声道:“不是我李白推卸责任,不过所有计划都是长老团制定,我们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我这次回来,正是想尽力补救。” “那你究竟想让我们做什么?”枭老大终于开口道。 李白嘻嘻一笑:“别急嘛,等大家到齐了,我自然会说个明白。” ……………… 之后半小时,陆续有得到消息的妖鬼赶来,他们能从上次各术派的清剿中逃得性命,修为都自不凡,不多时武候祠内已是妖气冲天。 先来的蛇妖等,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若非有李白的禁制隔绝,恐怕妖气都传到峨嵋山了。 这些妖鬼中,有和李白认识的,也有只是慕名而来的,还有些是过来看看热闹的。其中又不乏相熟者,寒暄抱怨,一时间吵闹不堪。 李白走上墓顶,倏然在掌心腾起一股烈焰,突如其来的火光立刻吸引所有妖怪的注意。 待众妖渐渐安静下来后,他满意的点点头,这才道:“想必大家都很奇怪,我为何突然回到华夏国,还召集大家前来?” 不待有人回答,他继续道:“联盟明珠城总部遭袭,简仙被峨嵋派擒获关押起来,想必大家多少都有所耳闻吧?” 简仙在华夏国群妖中的地位无比尊崇,可以说,是在他也被擒获后,众妖才真的丧失了信心。这时李白提起,立刻又引来一阵嗡嗡议论之声。 “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去救他不成?”枭老二语含讽刺的道。 哪知李白竟然真的点点头:“不错,我正有此意。” 此言一出,众妖无不大惊,只有柳鬼斜靠树干,含笑不语。 枭老大沉声道:“我们也很想救出简仙,但峨嵋派防卫森严,三龙六鬼,天雷禁制,无一不是咱们的克星。我们好不容易才从他们的围剿中逃得性命,恐怕没人原意再跟你去送死……” 他的话,正代表了众妖的心声,一时间群妖纷纷鼓噪起来。 “是啊,这时冲上峨嵋,不是明摆着送死么?” “李白你妖法高强,去了也能平安逃出,咱们可没这本事,恕不奉陪!” 这些是打退堂鼓的。 “哼,他突然出现在蓉城,就想找咱们去送死,究竟是什么居心?” “我看他也只是大名在外,说不定早被人族收买。” 这些直接落井下石。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西方那些妖怪早看我们不满,正是派他回来一举将咱们清灭,别忘了他就是联盟的特别行动组员。” 有的干脆连那妖族联盟也怀疑上了。 一时各种猜测四起,现场吵闹不堪。 李白也不辩驳,反而像看戏般盘膝坐在墓顶,看着下方激动万分,口沫四溅的妖怪。 “难怪非人族千年来不断被人族打压,此刻事情都还没说清,便先开始内讧。这数千年来和人族不断交融,妖怪一贯的剽悍勇猛渐渐丧失,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没自觉吧……” 李白心生感慨,望着众妖,又是怜悯又是好笑的想着。 “都给我闭嘴!”一直没发话的柳鬼,猛然一声暴喝,立将所有妖怪的声音压下。 在他突如其来的呵斥下,场中立刻一片寂静。 柳鬼这才慢条斯理的问李白道:“对救出简仙,你有把握没有?有什么计划?这件事是不是联盟委托你前来?” 李白毫不犹豫的摇摇头:“都没有,也不是联盟让我来的。” 见猜测终于证实了,不少妖怪禁不住又开始议论。 柳鬼秀气的双眉一剔,冷然道:“谁要是再敢废话一句,就是和我柳鬼过不去,到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毕竟是修为日久的老妖,柳鬼这一生气,一股迫人的妖气破体而出,自知不如他的众妖赶紧闭嘴。 枭老二冷笑一声,就要出头,却被枭老大暗中拉住了。 柳鬼转过头,对李白道:“既然你什么计划都没有,又没联盟的支援,凭什么让我们跟你去峨嵋派救人?” 李白故作愕然的道:“简仙为妖族魁首,数百年来一直领导大家和人类相抗,此番却被擒,简直是我们的奇耻大辱,难道这还不是理由么?” “这个自然,不过……”柳鬼一时语塞,虽知李白说的是事实,但要让好不容易才逃得性命的他杀上峨嵋救人,却是不干的。 众妖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一时间吵吵嚷嚷的现场,居然安静得很。 章节目录 第1033章 帝王心术 李白早知会有这样的反应,心头好笑,面上却做出愤然之色:“哼,我真是看错你们了。难道我离开百余年,妖怪里已没一个带种的不成?” 他这么一说,大多数妖怪都露出羞愧之色,一些比较精明的虽心下不以为然,却知趣的没有接口,免得莫名其妙担上这个责任。 那愣头愣脑的熊精,却没这么多考虑,厉声叫道:“你放屁!谁说我们没种?大伙儿就算杀上峨嵋又怎样,大不了一死……” 他这么不知趣的大喊大叫,众妖无不勃然变色。 虽然大家心下不愿,但没人说出来,沉默也就成了某种平衡,但被他这么一叫破,众妖叱责不是,答应也不是,无不在心里大骂这个不知好歹的笨蛋。 砰! 可惜熊精话没说完,一束青色的柳条,自柳鬼的袖中直射而出,重重抽在熊精的胸口。 柳条虽细,这一下力道却重逾千斤,饶是熊精皮坚肉厚,也被抽得倒飞数米,胸前皮肉撕裂,鲜血溅满整幅衣襟。 “我说过,谁要是再敢废话一句,就是和我过不去。”柳鬼一击即收,一脸煞气的沉声道,不动声色的就让熊精闭口,倒是相当精明。 他不再管熊精,回头盯着李白,缓缓道:“你什么意思?” 李白故作无奈的道:“大家有没有想过,正因为有了简仙的领导,我们才能和人族对抗这么久,现在少了他,各位自认还能在人类的围剿下生存多久?这次救援虽然凶险,但也是为我们自己好,难道你们还不明白么?” 顿了顿,不待众妖说话,他露出怒火难抑的冲动表情,又道:“简仙和我是至交,就算你们不去,我也一定要上峨嵋。大不了我用式鬼傀儡将他们引下山,总会有成功的机会。” 枭老大眼睛一亮,突然道:“李白兄,不是我们不想帮忙,但最近人族围剿,大家都受了伤,实是有心无力。 若是你真有信心上山,不如这样,由我们负责在城中做出骚乱,将峨嵋派的人引出来,方便你行动,如何?” 一听不是让他们去峨眉山,众妖神情立见缓和,便有十余妖附和道:“是啊,大家不是不想帮忙,实是伤得不轻。” “峨嵋派的人,就由我们负责引出,李白你放心上山就是。” “这叫分工合作,才有成功的机会嘛。” “……” 枭老二冷笑抱拳,在一旁看着李白的反应。 在他看来,李白纯粹是想鼓动众妖,和他一起去送死,却不慎留下口实,将自己给陷了进去。一个人上峨嵋?哼,我倒要看你怎么个死法。 只有深悉李白的柳鬼,觉得有些不对。 以他的了解,李白不会这么冲动没头脑,今天怎么……不过,目前的情势他也没必要反对,因此只是静观其变。 李白将众妖的反应看在眼中,也是暗自好笑。 其实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众妖和他一起去救人,对这些只顾自己,信奉明哲保身的妖怪们,多年前他就看透了。 恐怕就算他说得天花乱坠,也没法让他们和自己一道上峨嵋,与其这样,不如物尽其用,尽量利用他们好了。 他的策略,就是以退为进,引诱这些妖怪自己提出吸引峨嵋高手的法子。否则,若是让他提出来,众妖又会找借口推卸,难以成事。 “你总有办法令别人不知不觉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心计之深,恐怕连人类也没几个比得上。”玉环对他的这句评语,确实一点没错。 对李白来说,强迫人做事,又怎及得上让他们自觉自愿呢? 全不知自己被李白算计,众妖都因不必去峨眉山而兴奋不已,不少妖怪已开始讨论待会儿要搞出多大的乱子,杀多少人了。 或许是觉得自己一句话就将李白逼上绝路,枭老大有些赧然的道:“我们引出峨嵋高手不是问题,反正我们也很想救出简仙,不过你有把握成功么?” “没有。”李白很干脆的摊摊手,“不过总要试试,不是么?” 这话一说,便再没妖怪开口,反正李白要去送死,也不关他们的事,谁有会傻到去劝阻? 那名蛇妖突然兴奋的道:“太好了,我早已忍了很久,这次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杀人了!” 哪知话音未落,李白倏然出手。 蛇妖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从对面传来,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眼前一花,已被李白提住衣领。 只这一手,下方群妖便无不动容。这蛇妖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妖怪,但也有几百年修为,哪知李白随随便便出手,仅凭妖力就将他吸了过去,这等能耐,实在惊世骇俗。 也许他并非只是说大话,真能从峨眉山救回简仙,也说不定。 “你叫什么名字?”李白盯住蛇妖的眼睛,沉声问道。 “九、九节……”蛇妖已完全吓得瘫了,像个无助小孩般喃喃应道。 “九节是吧?”李白喜怒难辨的咧嘴一笑,“让我教你一点事。你知道为什么人类这么恨咱们妖怪么?为什么我修练到现在也平安无事,而大多数妖怪刚一成形,就被剿杀?” “不、不知道……” “听好!就是因为有你这种蠢货,以为杀些手无寸铁的人就是本事,才会让人族和非人族结下解不开的深仇。 你以为杀几个百姓,很过瘾是不是?除了吸取点精血,你还能得到什么?徒然招来术者的追杀报复罢了! 就连动物也知道,捕杀只为果腹,凭乐趣虐杀,只是毫无意义的行为,怎么你他妈的连没开灵智的动物也不如了?你有本事逃过人类的全力报复么?” 说着,李白环目一扫,似是对所有妖怪道:“这里我送你们一句话,‘不滥杀无辜,无妇人之仁’,只要做到这一点,相信各位以后活下来的机会,将大大增加。 如果有需要,我绝不在乎杀人,但你们最好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把杀人当作目的,而是为达到目的!” 除了柳鬼、天枭兄弟等几名老妖,其余妖怪无不露出思索之色,显然李白的话给了他们很大启示。 但也有不少只是不屑的撇撇嘴,显然并不认同。 “那不能杀人,要我们怎么把峨嵋派的人引过来。”一名妖怪壮起胆子问道。 “不用杀人,只要伤人就可。无意义的屠杀,只会招来对方的怨恨,拼死对你们报复,对双方都没好处。但只是伤人的话,他们的注意力就会转到救护伤者上,不会再追击你们,各位可从容逃离。人的这点本性,我非常清楚。” “哼,说得好听……恐怕一会儿动起手来,没那么容易善了吧?”枭老二鼻孔里一哼,冷然道。 李白哈哈一笑,声音转冷:“枭老二一向以凶悍闻名,怎么区区两次围剿,就让你怕成这样?” 突然间感到一股直透心脾的寒意,以枭老二的悍勇,也禁不住心里发寒。 这时他才第一次想到,自己好像忘记了,虽然一直嘻嘻哈哈,但李白毕竟是李白,百年前威震华夏国,那个心狠手辣,什么都敢做的李白! “没有问题了吧?”李白再次恢复平常神态,问众妖道。 没人回答。 李白满意的笑了笑:“那好,一会儿就拜托各位了。” “哼,想成大事却畏首畏尾,难怪几百年也只能躲在暗处。你们也只有面对弱小时,才记得自己的强大。不过算了,以后还有的是利用你们的地方,这次就送你们一条明路走好了。” 他看着下方兴奋满满的群妖,不无讽刺的想到。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夜探峨嵋 不到半小时,大半个蓉城已完全陷入混乱。 聚集起来的众妖,将这些日子的愤恨,完全发泄到破坏性行动上。 屋摧车毁,电杆一根接一根折断,电线带着火花散落一地,整座城市整片整片的陷入黑暗,只有四处冲天而起的火焰照亮夜空。 人们惊恐的发现,参与破坏的人,有他们难以想象的能力,而闻讯赶来的警察也束手无策。 一时间恐慌迅速扩散,所有大街上都是恐惧逃亡的人。 幸而有李白事前吩咐,这才没造成屠杀,但伤人自是免不了的。 逃得稍微慢点的,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往往一阵风或一阵闪光过后,便腿折肉裂,哀嚎着倒在地上。 哭声四起,惨叫呻吟,城市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我的天,东卓,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街边,两个年轻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逃难般跑过的人群。 “我也不知道,其实咱俩遇上的事已经够奇怪,就算真有妖怪跑出来,我也不会吃惊。不过小命要紧,郭铭,我们还是先离开好了。”另一个人道。 两人随即混入奔逃的人群里,跑个没影。 站在高处的李白,将这一切看在眼内。看着下方兴奋的众妖奔来窜去,不断伤人,他不由露出不屑的笑容。 李白很清楚,众妖想救简仙却没胆做的心情,这才提出这个提议,反正双方目的相同,对他们自然要物尽其用。 确定时间差不多以后,他纵身一跃,跳下高楼,向百里外的峨眉山奔去。 对李白来说,有两个理由,让自己必须救出简仙。 第一正是他刚才和群妖所说,简仙数百年来领导众妖和人族对抗,经验丰富,目前不做第二人想,若是缺了他的领导,在各大术派的围剿下,众妖迟早会被一一灭杀。 第二,是简仙拥有的极高声望,只有他才能迅速将一团散沙的妖怪们聚合起来,而这一点,对李白来说至关重要。因为这关系到,他的计划最终能否实现。 另外对李白来说,简仙的学识、经验以及对各种阵法秘术的了解,都是他目前欠缺的。 在种种因素下,纵然众妖不肯帮忙,李白也会竭尽全力将简仙救出。 果然不出李白所料,群妖大闹蓉城,峨嵋派立刻收到警讯,门中精锐几乎尽出,浩浩荡荡的向蓉城而来。 而李白的警示,也完全收到预期中的作用,当一众术者赶到时,群妖已全部溜个没影,只余下一座破败的城市和数千伤者。 这时,自不能对他们不管不顾,众术法高手再顾不得追击妖怪,转而留下用法术帮忙救助。 这也让之前忐忑不安,担心遭到追杀的妖怪们松了口气,对李白则越加敬畏。之前又有哪个妖怪,能对人的心理有这么准确的把握? 不过,这都是后话。 ……………… 李白小心的避开一拨又一拨施援的术者,迅速向峨眉山而去。百里距离对他而言不过转瞬,没多久,巍峨的高山已然在望。 峨嵋派位于峨嵋最高峰金顶之后,与后山受结界保护的“浮天城”并不相邻。 事实上,一个作为峨嵋派总部,另一个作为华夏国整个术法界的中心,是两处截然不同的系统。而李白今次的目标,正是峨嵋正派。 作为拥有上千年历史的名门正派,峨嵋一直隐为华夏国各术派的核心,与天师、昆仑、武当一起,并称四大术派。 此外,还有南海崖、天齐峰等大大小小的数十个术法门派,一同构成整个东方人族的支柱,成为与非人族争斗的最前沿。 要是在平日,李白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独自上山的,但简仙身系重大,不得不救,加上在他一系列计谋下,峨嵋派内精锐尽出,他这才敢犯险一试。 饶是如此,随着不断接近这座让非人族谈而色变的高山,李白的心脏仍止不住嘭嘭乱跳。 千年名门,毕竟非同小可。 李白行到山下,立刻收敛妖气,飞速往山顶而去。凭借远超常人的体力,他每一次纵跳都在数米以上,常人须花一天才能登临的金顶,他十分钟便到达。 峨嵋派的本部出现在眼前,在离金顶稍低山腰侧面的山坡上,数组庞大的建筑群依山而建,随山势高低逐层往上。 远远看去,就好像所有的房屋都呈六十斜角倾泻,山托屋,屋靠山,险之又险,别说走入,便是远远观望,都不禁让人捏一把冷汗。 若在白日,云蒸霞蔚,虚无缥缈,更见不凡。 此时峨嵋派内一片黑暗,所有屋舍全部灯消烛灭,似乎与周遭静寂的山岭溶为一块。 但李白很清楚,峨嵋内外禁制阵法无数,贸然闯入,只有死路一条。 他小心翼翼的由侧面接近,在离最近的围墙十米开外,心中一动,缓缓的蹲身于地。 轻吁一口气,他将杂草分开,地面赫然出现一红一金两条交错成波浪状的符纹,交缠错绕的沿着围墙延伸开去,一股淡淡的却极具威胁性的法力隐隐透出。 李白观察片刻,皱眉喃喃道:“引金光雷阵?这下麻烦了。” 这种阵法内具金火两行之力,金阻有形,火挡无形,对有形体的妖怪与没有形体的鬼魂,都有极大的阻碍作用。 若是在平日,李白要毁去它,是易如反掌,但破解阵法禁制非他所长,要想绕开偷偷潜入,却非常困难。 “真是的,要是简仙老头子在就好了。”李白在脑中拟出多种破解之法,却总觉得不保险,不禁抱怨的自语道。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吸引他的注意。 在前面树林外的石板道上,一名二十来岁年纪轻轻的小道士,快步向山门跑去。 他一面跑,一面抱怨道:“师父真偏心,师兄只不过比我早入门两年,法力还不一定有我高强,却带他外出除妖,打发我回派中睡觉。哼,瞧不起我烟灰,下次派中较艺,等我使出暗中学会的引雷术,一定叫你们大吃一惊。” 他一面絮絮叨叨的抱怨,一面往山门跑,浑不知大难已经临头。 在经过李白藏身的矮林外时,一股吸力突然将他吸入林内,树丛微微晃得两下,便再没了声息。 李白看着昏迷不醒的烟灰,嘿的一笑:“正愁怎么进去,就有人送上门来。虽然有点危险,不过也只有用这法子了……小倩!” 随着李白低喝,小倩从他背后冒出,一个鱼跃扑入烟灰的脑中。 昏迷不醒的烟灰,就像是触电般浑身一震,面容立刻扭曲起来。 片刻,小倩探出身子,轻笑道:“他的精神防壁很低,我一下就找到了呢。简仙大人被关在派中最里层的‘辟邪塔’,似乎没有性命危险。” 李白满意的拍了拍她的脸颊,笑道:“做得好,你明白该怎么办了?” 小倩甜甜一笑,秀气的小手在烟灰的太阳穴两侧拉得几下,就如抽丝般一扯,已拉出一团淡淡的几近透明的东西。 这东西略具人形,但模糊不清,便如轻烟凝就。这时若有术法高手在旁,当可认出,这正是小道士烟灰的魂魄。 要知魂魄为人之根本,小倩将它拉出体外,那么烟灰显然是没法活了。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附身术 小倩团手将烟灰的魂魄拉扯两下,往空中一抛,低声道:“去吧,下辈子投个好胎。” 魂魄在烟灰的体外徘徊片刻,似乎甚为不舍,跟着一阵山风刮过,它便消失不见,不知上何处去了。 做完这一切,李白示意小倩回到体内。 他两手捧起烟灰的头颅,凑到脸前,眼对眼的凝视片刻,跟着深吸一口气。 令人惊讶的事发生了,烟灰的身体好像变为一个容器,李白偌大身躯,居然慢慢浸了进去。 不过片刻,两人已重叠一起,烟灰大睁的失神双眼突然焕发出神采,他嘻嘻一笑坐了起来。 掰了掰头和手,似乎在确定身体的契合程度,片刻,小道士烟灰走出树丛,向不远处的峨嵋派山门而去。 此刻世上已没了小道士烟灰,现在他的身份是李白。 李白用的是被称作禁术之一的“附身术”,顾名思义就是能将自身附于别人身上,从而达到伪装或改换形体的目的。 只是附身术并非一旦附上,就万事无忧,因本体死亡,附身者必须以自身法力供给,以维持这个身体的代谢,所以附身越久,对自己的消耗越大。 而且附身后,就等于给自己上了一道枷锁,若是遭遇袭击,一旦不能及时从附身体内逃出,将可能受到严重伤害,因此若非万不得已,并没人愿意使用这类法术。 其实,就附身术而言,也分为全附身与半附身两种。 半附身就是李白之前用过的,将自身的部分灵识,强行挤入受者的身体,压制它们本身的意志,从而操纵它们的身体。 这样虽然安全,但要求受者意识薄弱,因此施展此术大多是拿鸟兽下手,让它们代替成为自己的耳目。 而全附身就是李白现在所用的,让自身完全占据受者的意识。这类附身术危险性大,但能让自身气息完全融入受术者,有时可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附身术其实是鬼魂经常利用的一种法术,因它们没有形体,因此很容易压制人的意识,占据其身躯。 而对有形体的妖怪而言,附身术就是一门相当麻烦且高深的法术了,必须以秘法让自己的身体进入受者的天灵识海,居中操纵。 要不是李白急着潜入峨嵋派内,无论如何也不会用这法子深入龙潭虎穴。 ……………… 李白有烟灰的气息遮掩,轻松骗过山门禁制,走入峨嵋派内。 守门的两名弟子,哪会想到从自己面前大摇大摆走过的,竟会是个妖怪,还亲热的向他打了个招呼。 依据从烟灰脑中搜到的记忆,李白径直向最高处的辟邪塔走去。幸好现在峨嵋派内精锐尽出,只余少量留守弟子,也没人在意这个四处乱闯的小道士。 峨嵋派内部建筑,采用类似“跃层”的结构,顺着山势以一个个交错的平台逐层往上,每座平台建有屋舍,之间用交叉呈“之”字型的青石台阶相连。 越走越高,越走越险,有时站在石阶上,便能将下方景致一览无余,极具特色。 辟邪塔位于派中最上层,是禁止涉足的禁地。 虽说是塔,其实它除了露在最外面一个两层高的塔形外,内部反而是凿空山体,往下延伸。塔中布满禁制,妖邪辟易,是峨嵋派存放重要书卷和囚禁厉害妖怪的重地。 虽然此刻峨嵋内部只有部分普通弟子,但来到这里,李白还是不敢大意,因派中还有传说中的三龙六鬼常年驻守保护。 它们均是峨嵋历代高人收服的厉鬼与亚龙,禁于派中,一方面当作守卫,另一方面也防止它们出外作恶。 三龙六鬼个个法力高强,说起来比起峨嵋高人,众妖反而还怕它们多一点。 不多时,李白来到辟邪塔外,隔得远远的就感到附于其上的强烈禁制,不由暗暗叫苦。 强闯自然不可取,而自己附身的烟灰,地位太低,别说进去,就算靠近也属违规,可得怎生想个法子才好? 他正犯难间,突听一声厉喝:“什么人?”塔后已转出两个人来。 这是两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从他们的衣着来看,是峨嵋中辈弟子,正是守塔之人。 李白吃了一惊,赶紧笑道:“师叔,是我。” 一名脸色泛黄的男子,眯眼打量片刻,恍然道:“原来是归尘师叔的三徒弟烟灰啊。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知这是派中重地么?” 李白装出诚惶诚恐的模样:“是师父叫我来的,说有句话想问二位师叔。” “归尘师叔有什么问题?”男子脸色稍稍缓和,走了过来。 “就是……”李白突然一指他们身后,“师父你来了,那您亲自问好了。” 两人哪知有诈,下意识的便转过头去,其中一人还喃喃道:“归尘师叔不是去蓉城了么,怎么突然又回派里?” 背后空空荡荡,哪里有人? 两人心头奇怪,正要询问,突然间只感喉头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穿入,到了嘴边的话竟说不出来,只发出啊啊的低叫。 李白的左右两手,分从两人的咽喉穿过,不给他们示警的机会,嘴中低念,两手倏然胀大。 两男子的脖子就如胀破的气球,啪的爆裂,身体软倒,气绝毙命。 李白随手甩去两掌血污,冷哼道:“你们峨嵋派实在平安太久,这么重要的地方,也只派两个废物驻守,看来简仙我是救定了。” 他从黄脸男子身上搜出入塔的信物,随手招出两只最低级的“嗜血魂”。它们专以腐烂血肉为食,本身几乎不具鬼气,所以不怕派内的道士发觉。 两魂扑往尸体,不出一刻,两男尸体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李白用信物打开塔门,终于踏足这个神秘的地方。 迎面是一个十平方米左右的小厅堂,分左右摆放着两尊极旧的辟邪兽,镇守着一条黑黝黝的通往下方的阶梯。 在一旁,还有一架通往第二层塔的木梯。 李白关上塔门,顺着阶梯向下走去。黑暗中,一双眼睛发出碧幽幽的亮光,就像两团鬼火,缓缓的向下飘荡着。 顺着环形的石梯下行近百米,前方一点白光不住扩大,他便知道已经接近底层了。 踏出了出口,其后是一座高广到难以置信的巨大石室,其长宽各百米,高足十米,若非亲见,实难想象地底会有这么巨大的空间。 同广阔的石壁相比,李白走进来时的入口,仅仅是一个细点罢了。 从石室光滑的墙壁来看,显然这并非利用已有岩洞,而是全凭人工开凿。从石壁下层开始,每隔半米便钉有一条木架,一直延伸到顶,密密麻麻,布满四壁。 在这些木架上,乱七八糟的放着竹简、古书等物,沾满灰尘蛛丝,已不知放了多少年月,显然是峨嵋派千年以来的珍藏,数量怕不有数十万之巨。 而在石壁的北东西三面,还各有两间紧闭的石门,显然除了此处,还另有洞天。 真不知峨嵋派究竟花了多少心力,才能将山体开凿到如此规模。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老朋友,天境书 除此之外,阔大有如广场的石室,竟再无它物,只在中心放着一方桌椅,旁边立着两只高脚烛台。虽仅两只细烛,但发出的光亮辉耀整间石室,显然是用鲛人油做的万年烛。 而李白这次的目标简仙,正没事人般伏案桌上,对着一本发黄的古书抄着什么,桌旁还零散的堆着大量竹简。 见他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不时搁笔击节赞叹,哪里像个囚犯,倒如发现宝贝的书痴一般。 简仙是寄生在一卷竹简中的妖怪,自先秦时便修炼成形,其妖力绝对能排入妖族联盟前五。不过,他虽历经数千年,见多识广,但思想极为守旧。 李白看得又好气又好笑,这老头子,好像完全忘记自己的处境了。 这么想着,他走了过去。 简仙听到脚步声,抬眼一看,随口道:“又送什么来了?” 李白心里一惊,以简仙的修为,怎么会连附身术也看不出?难道…… 他凝目看去,果然在桌子周围,发现了一道用朱砂写就,直径两米的圆形法阵,显然简仙是被困在其中,而简仙本身散发出的妖气也非常微弱。 “老头子,你怎么了?”李白惊讶之下,忍不住道。 简仙猛然抬头,脸上现出迷惑之色:“你是……李白?” 辟邪塔内的禁制,能将此处与外界完全隔开,李白也不怕妖气外泄。只见烟灰的身体怪异的扭动几下,淡如轻烟的李白身体,已慢慢分离出来。 不等李白说话,小倩已从他的肩头冒出,探出一张俏脸,冲简仙笑道:“简仙爷,你最近还好么?” 见果然是李白,简仙露出又吃惊又高兴的表情:“臭小子,你怎么来了?” 李白没好气的撇撇嘴:“还不是你老头子不争气,不然我想冒这个险啊?” 简仙哼了一声:“你还说,都不知道当时有多凶险,四大术派连同其余几个大小术派,几十个高手,围攻老头子我一个。要不是我修为精深,妖法高强,换了别人,早就让他们给拆成碎渣,现在哪还能……” “好了好了,你的英勇事迹,等出去再显摆吧。还不跟我走?难道你想在这儿呆一辈子不成?”李白毫不客气的打断简仙,伸手就去拉他。 哪知简仙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走?能走你以为我不想走啊?老头子我的本体,都被他们给毁了,现在全靠这法阵维持本相,恐怕一走出去,就得魂飞魄散。” “怎么回事?”李白沉声道,虽知简仙被阵法禁住,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简仙喟然一叹:“你以为,他们为何不杀我?还不是看上老头子我一身学识,所以毁去我的本体竹简,以阵法禁锢,为峨嵋派翻译这堆积千年,难以明白的古书……” 说着,他将手中的笔奋力一掷,沧桑的神态里大见不忿。 作为从器物修练而来的妖怪,无论他们多么厉害,作为本体的器物,都是致命弱点。 即便以简仙的惊人修为,竹简一旦被毁,其修为也会立刻瓦解,变作普通的魂体。要不是有这阵法维系,他恐怕连意识都没法维系了。 “那你有办法么?”对这种事李白不在行,只好老老实实的问简仙。 简仙捻须沉吟道:“也不是没有。这种‘锢魂阵’,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阵法,只要能找到合适的替代品,将阵法绘于其上,我就能借此离开了。” “那要多久?” “我现在妖力尽散,最快也要明天吧。” “明天?!!”李白失声道,“老大爷啊,你拖到明天,干脆大家都别出去好了,还有没有快点的法子?” 简仙眼睛一瞪:“要是有,我还会不说么,都说了……咦!?你怀里、你怀里有什么东西?” 突然间,简仙像发现什么宝贝似的,指着李白的胸口惊叫道。 李白被他一惊一乍的弄得莫名其妙,在怀里一摸,这才发觉从梵蒂冈地下宝库中,得到的那个竹简模样的潘朵拉宝盒部件,还放在身上。 他随手掏出,递给简仙,笑道:“这可是个好东西啊,怎么了,对你有用?” 简仙一见李白手里的东西,就变了脸色,一脸古怪的接过,放在手里反复观看,好半天才颤声问道:“这、这东西,你是怎么弄到的?” 李白心下奇怪,简单的解释了这竹简的来历,最后道:“喂喂,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有什么话就说明白点,它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简仙一脸唏嘘的抚摸着书简,道:“它叫‘天境书’,和聚妖简本是一对,很早以前便失踪不见,我也只是从上古的部分书卷中看过有关它的记载,没想到居然是潘朵拉之盒的部件之一。 传闻此书内部有一个独立于凡世存在的另一处世界,犹如天外仙境,‘天境书’的名称就据此而来。 聚妖简可以吸纳妖怪,成为书简主人的战斗工具,但最多只能收五只妖怪,有着很大的局限性。 而天境书内部的空间,却广大无边,足以装下千万生灵,如果配上聚妖简,可以发挥出无穷的威力。没想到,天境书竟会落到你的手里,天意,真是天意啊!” 说到这儿,简仙忍不住呵呵大笑起来。 “聚妖简?”听到简仙最后一句话,李白心里一动,不禁喃喃的重复了一句。 简仙举着天境书,笑道:“天境书能包容万物,无论魂体、实体,均可装入其中。老头我正好可以将魂体寄宿在天境书内,还可借用它的无边灵力休养生息,相信不用多久,就能恢复妖力。今日让我在此处碰上天境书,不是天意又是什么?” 李白总算听明白了,联想起楼兰那块能制造僵尸的晶体,暗道潘朵拉之盒果然不同凡响,每块部件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他正准备叫简仙快点寄居进去,突然一股毫无来由的恶寒,从他的脊背升起。 李白一个激灵,竟打了个寒战,倏然转身。 只见他来时的那个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站着一名表情木讷的男子。 这人的样貌毫无特点,个子普通,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白布衫,有些拘谨的低头垂手而立,就像随处可见的村夫。 但李白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一股让他心寒的气息,正是从这个看似一无是处的男子身上所发。 简仙也注意到此人,只一眼便喃喃道:“糟糕,怎么忘了这条龙……” “李白哥,他很厉害哟。”李白心底,小倩悄声道。 男子抬起头,似是废了很大力气,才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不能带他走。” “然后呢?”李白不动声色的反问。 “你也不能走。” “呼……”长长吁出口气,李白十指慢慢捏紧,“早闻峨嵋三龙六鬼威名赫赫,那么就借这个机会,让我见识一下吧。” “小心,这是三龙之一的镇狱虬龙,专门驻守辟邪塔,妖力不比你低。你别没把我救出去,反把自己给陷进来了。”简仙在后面提醒,不过看这老头子的模样,怎么都像是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镇狱虬龙 李白冷哼一声,右手往后一招一扯,立从两只万年烛中拉出两束火焰,在体外结成数十个拳头大小的火球,翻翻滚滚间一股热力立刻扩散开来。 “……射!”他低喝一声,所有火球瞬间化为火箭,铺天盖地的向虬龙射去。 同时李白左脚轻轻在自己的影中一踩,人已消失其中。 面对火箭,虬龙还是那副木讷有如雕塑的模样,直到它们几乎射到面门时,才不经意的举手一挡。 咣! 随着一声撕扯耳膜的爆音,以他的手掌为中心,一股淡青色的光团如冲击波般向四周爆开,将所有火箭全部挡下。 青光乍闪即灭,但在那一瞬,虬龙呆滞的双眼突然闪过一股极度嗜血之意,使得他几乎像换了一个人,但紧跟着又随青光黯淡下去。 在火箭崩灭的同时,虬龙脚下的阴影一阵鼓荡,李白自其中一跃而出,双手迅速之极的结着印法:“十狱厉鬼恶魂,随我呼唤吞灭!” 话音刚落,虬龙脚下的阴影如泥潭般不住扩大,同时随着一声凄厉惨嚎,十只粗若立柱,恶形恶状的腐骨长爪,从中高高冒起,在半空一收,便往虬龙抓去。 “亢昂!”虬龙猛然抬头,嗔目张口,一声清越龙吟,便如半空打了一个霹雳。 李白只觉心头一震,差点捂耳蹲倒,而他体内的小倩,早就惨叫着蜷成一团了。 龙吟一出,那十只恶魂鬼爪,就如被银剑刺中的吸血鬼,在一阵厉啸中尽数崩坏,化为无数细小颗粒,激爆空中,顷刻消失不见。 龙吟和虎啸,最具辟邪神威,虽然不是真正的龙,但虬龙之威也足以一喝震散厉鬼。可怜小倩虽藏于李白体内,也惨不堪言,差点魂飞魄散。 李白纵身一跃,退离三步,擦去耳鼻中渗出的鲜血,低声一笑:“很好,三龙果然厉害得很,看来不使出真本事,还真没法过关了。” “切,说得好像演戏一样,连你最擅长的式鬼之法,也被别人一声喝破,你还是乘早准备开溜吧。”简仙在后面不负责任的叫道。 大概是因为被破了修为,成了最低等的魂体,又没了领导众妖的责任,简仙的严肃之态已少了很多。 加上有了离开的希望,这老头子嘴皮渐渐活泛,倒变回了数百年前李白和他初遇时,那个见识不凡,又有点老不正经的老妖怪。 李白回头怒骂:“死老头子,你究竟是哪一边的?给我闭嘴,不帮忙也别在一边说风凉话!” 跟着他举起右手,五指一紧,整条手臂倏然胀大,衣袖撕裂,露出的皮肤已是白底黑纹的虎皮模样。 同时一股缭缭绕绕的青气,不断自臂上散出,在李白的臂上结为一团,一股似热非热,似冷非冷的古怪气息,瞬息间迫散开来。 虬龙显也想不到李白身具白虎之形,木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惊容。 就在这片刻间,李白臂上的青气已结为一个蹲着的人形模样。 李白恶狠狠的盯着虬龙,沉声一笑:“现在就让我告诉你,我李白为何会在百多年前,远赴重洋吧。这家伙可不太好控制,所以我都不怎么喜欢用。不过你很幸运,今天就算我给身为龙种的你特别优待好了。” 待看清李白臂上那人的模样,简仙已是目瞪口呆:“我的天,我一直奇怪百多年前狐妖族的族长智伯无故失踪,原来竟是被你这小子给吃了……” 李白的虎妖身份,是白狐妲己暗中安排的,要用幽冥鬼手模拟出狐族老大智伯的模样,其实很容易。 至于那个真正的白虎妖,其实早已被白狐妲己控制。 李白将左手捏住右手腕,凝力一震:“上!” “唔啊!”一声狐叫,智伯弹身一跃,大蓬青气已脱离李白的身体,向虬龙卷去。他刚一落地,便化为一只犀牛大小的巨型狐狸,浑身青气缭绕,有如火烧。 虬龙再不敢大意,两臂向身后微缩,随着嗤啦声响,一双手臂已暴涨数倍,皮肤外覆满铁黑色的甲皮,十指缠满筋纹,指甲如利刃般突露在外。 看准智伯的来势,虬龙上身微仰,一双手已如弹簧般飚刺而出,眨眼工夫就从智伯的体内穿过。 然而此击几乎没对智伯构成影响,狐身不过溃散两个碗大的洞,而他去势丝毫不止,片刻已冲到惊愕的虬龙眼前。 “狐火身?!!” 虬龙刚惊呼一句,狐狸大口一张,已狠狠的咬在虬龙的颈侧。 狐火身是狐妖修练到极高境界而具有的一种状态,能将整个身体化为狐火,若虚若实,难以预测。 受到攻击时,狐火自动分散,任何物理攻击和火行法术,都徒劳无功;而攻击敌人时,则瞬间凝聚,威力丝毫不减。 这种状态看上去很像吸血鬼的雾化技能,但吸血鬼在雾化时,并不能进行攻击,比起狐火身来就大为不如。 好在雾化是每个纯种吸血鬼天生就能具备的天赋,而练成“狐火身”的狐妖万中无一,至今也只有长老级别才能练成,可说各有利弊。 一遭咬中,构成智伯身体的狐火,立刻裹住虬龙全身。 这狐火也是狐妖专有的一种法术,可热可冷,热则高达千度,冷则寒若冰雪,凡是遇上的人,无不大感头痛。 被狐火缠身,虬龙厉声呼号,一身衣衫瞬间化为灰烬。 此时虬龙身体已全被黑色鳞甲覆盖,表面还有一丛丛的倒刺突起,极为诡异。他被温度极高的狐火烧得大为难受,一发狠,振臂环圈,一把抱住狐火构成的智伯,厉啸一声:“水来!” 瞬间,一点水青色,缭缭绕绕,泛着波纹光泽的青光,自虬龙和智伯中间闪现,跟着宛如环形冲击波般迅速涨大,在一阵辉映整间石室的青芒中,水纹冲击重重撞上智伯身体。 智伯哀叫一声,狐身大力一扭,体型已减小三分之一。 李白看得大吃一惊,要知狐火身虽然畏惧水行法术,但一下就能将它扑灭这么多,还是第一次见到。 后面简仙已提醒道:“那是虬龙用自身灵神聚化的天河之水,专克狐火这种灵气虚火,还不快去帮忙?再晚些智伯恐怕连渣都不剩了。” 说话工夫,智伯在天河水的浸浇下,狐火身又再减小不少。 它被虬龙抱住,无法挣脱,唯有不住催逼狐火,与之对抗,同时四爪在虬龙身上乱抓乱刨,但龙鳞坚若金铁,又哪里伤得到对方分毫? 李白不敢怠慢,两手在胸前一聚,托着一团翻滚不止的凝练风团,冲了上去。 虬龙体外的天河水,立刻分出一股,巨浪当头,向他卷了过来。 李白将手中风团往前一扔,厉喝一声:“破!” 风团化为一束长枪,狂突向前。在风刺的卷搅下,天河水终究还是被硬生生穿开一个大洞。 李白看准空洞一闪即逝的当口,低喝一声:“云身风体,风遁!”整个人化为一束狂风,从那天河水中间的空洞穿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现形,龙珠 虬龙万没想到李白居然能突破天河水的拦阻,吃惊之余,赶紧收回术法。引动天河水需要提聚全身灵神,他可不敢托大,有外敌在侧时还这么做。 只顿得这么片刻工夫,李白和智伯的反击已经展开。 智伯高声厉啸,狐火再次涨大,同时他大口一张,一股不同普通青色狐火的纯白火束,向虬龙直刺过去。 这是他体内狐火的真元,看来刚才吃亏,已让智伯动了真怒。 而李白迅速低念出一连串古怪咒语,一团有如无数飞蚊、蚂蚁组成的黑色雾气,自他的身体爆出,向虬龙卷去。 这团黑雾不住跳闪,好像内里包含有无数活物,一翻一卷间,动荡不止,直让人头皮发麻。 嗤啦! 智伯的狐火真元,先一步射中虬龙的身体,坚硬无比的龙鳞瞬间被溶穿一个小洞,紫色的龙血喷涌而出,淋上地面,竟如硫酸般哧哧作响。 虬龙被伤,厉啸一声,正要展开反击,那团黑雾已然涌至。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雾气尖端一收,尽数向虬龙胸口的伤处钻去,眨眼就涌进一小半。 这时虬龙才真的发了狂,这团黑雾全由无数针尖大的疽虫组成,一旦沾上皮肉,便紧附啃食,不死不休。 若虬龙没有受伤,或许它们还奈何不了他的鳞甲,但此刻疽虫钻入体内,自然就是另一番情景了。 这时的虬龙,只感觉无数细针正疯狂的在自己体内窜动,狠狠扎着内脏和血肉,其无边痛苦,即使是他也经受不住。 亢昂! 随着又一声高亢龙吟,虬龙人形的身体如充气般猛然暴涨,瞬间一条黑色的长柱拔地而起,在半空卷作一团不住扭动。 虬龙终于……现形了! 只见一条弯弯曲曲,粗若人身,蜿蜒长达数十米的庞大身躯,悬浮半空,虬龙体外的黑鳞间生着无数尖锐的倒针骨刺,使得它就如一条巨大无比的荆棘。 在狰狞的龙头顶端,两只有如扭曲树枝的龙角,交错而生。 古人将亚龙分为四类,有鳞的叫蛟龙,有角的叫虬龙,有翼的叫应龙,无角的叫螭龙。它们虽没有纯正龙种的神力,却也是极为可怕的生物。 虬龙现形,也就意味着,他不必再用人的形体压抑力量,眨眼工夫,钻入它体内的疽虫已被硬生生的从龙鳞间挤出,随着外面仍在飞舞的一起燃成灰烬。 虬龙现形,李白不惊反喜,眼中喜色一闪而过,冲智伯叫道:“用冰缠!” 智伯嘶鸣一声,巨大的狐身突然化为一束青焰,呈螺旋状顺着虬龙尾巴一直缠到头部,由外看去,虬龙就好像被一条青色的带子紧紧缚住。 这时的狐火,没有一丝热量,反冰寒胜雪,清冷的空气中,整间石室竟逐渐蒙上一层寒霜。 这时狐火的温度,至少在零下百度之下! 虬龙是水属性的妖物,原本就比较畏惧冰冻术法,虽然现出原形威力大增,但对冰寒的抗力却又弱了不少。 果然,智伯缠上虬龙的身体不久,一直怒号挣扎的虬龙,体表已逐渐凝起寒霜,在黑色的鳞片上分外显眼。 随着白霜的面积不断扩大,由内而外遭寒气侵袭的虬龙,动作慢慢顿了下来,粗长的身子僵硬成一条直线。 李白知道机不可失,要是等虬龙运起妖力,冲破狐火的冰寒,就再难制得住他了。他屈膝一跃,笔直跳起,直往半空的龙头冲去。 吼! 随着一声丝毫不亚于龙吟的震天虎啸,李白的整张脸孔已变为巨大的虎头,同时身后白虎虚影再现,摇头摆尾,冲虬龙翻扑作势。 虬龙似是预感到巨大的危险临近,僵直的身体再次剧烈的抖动起来,在他体外的狐火也跟着摇灭不止,大片大片的白霜抖落,落了一地。 当跃至与虬龙头部齐平的那一刻,李白的虎头嘴巴一裂,厉声咆哮,在无坚不摧的音波激荡下,整间石室都隐隐抖动。 虬龙体外的霜冰,更是被震为碎粉,轰然爆散空中,在万年烛光的辉映下,有如漫天晶粉。 在厉啸的同时,李白右手虎爪裹着一团旋风般绕动的白光,直插龙眼的中心部位。 虬龙知道避无可避,龙口大张,一股有如炮弹般的青色气团喷射而出,直轰李白。 在李白背后的白虎虚影猛然扑出,虎口大张,就向气团咬去。 两股力道刚刚接触,立刻对撞出激昂的冲击波,如水纹般向外一荡,强猛的力道撞上石室墙壁,再反射回来。 反复冲撞下,整间石室就如陷入十二级飓风,一切都被搅入飞旋的气流中,满壁书架崩塌,各种珍贵的古书如落叶般飘飞整个空间。 简仙也在这样的风暴中,叫苦不迭。 龙虎之力最具降妖慑魔之神威,这一下两种力道对撞一起,其冲击中蕴含的爆烈之气,恐怕任何妖怪都会魂飞魄散。也幸亏有禁制着简仙的阵法保护,他这把老骨头才没散架。 在这股冲击中,智伯的狐火硬是被一圈一圈的挣开,身处半空的李白也摇摆不定,随时都可能被吹飞。 他双目一凛,浑身虎毛倒竖,整个人几乎涨大一倍,同时被暂阻的右爪狠命向前一掏,终于插入龙脑之中。 虬龙彻底疯狂了,在惨厉的吟叫中,龙身发疯似的不住横扫,将坚实的墙壁砸出一道又一道凹痕,岩石粉屑如雨般下坠。 地面上,整个峨嵋宫都被撼动。 李白再将虎爪推进尺许,沉声一喝:“给我出来!” 虎爪带着漫天紫血拔出,掌中已多了一块深墨色,巴掌大小,光华流转的晶体。 他居然把虬龙脑内的龙珠给掏了出来! 龙珠就相当于龙的内丹,是龙修练中的精元所聚,力量最是强大。一旦龙珠被夺,龙也就会跟着死亡。 李白这一下,已等于杀死虬龙了。 果然,随着龙珠被夺,一虎一龙之上慢慢结出一个虚像,是一头硕大无比的白虎,狠狠咬住龙头,这显然已预示着,李白完全占据上风。 当龙珠离体的刹那,正猛烈挣扎的虬龙浑身一僵,就那么笔直的摔落在地,再次将石室震得摇动不止。 此刻他早就没了一丝龙的威猛之气,浑身颤抖着,就像一条被拉出泥土,曝晒在阳光下的超大号蚯蚓。 李白落地,智伯也回复成狐狸原形,贪婪的盯着李白手中的龙珠,一条大尾甩来甩去,喉间不住发出威胁的低吼。 “回去!”李白轻喝一声,将那只由白狐妲己幻化出来的狐妖智伯收了回去。 然后,他仰起头,将龙珠举到头顶,说了声:“我不客气了。” 龙珠立刻分出一丝细细的紫气,被他嘴巴吸入,就这么抽丝剥茧般,片刻已被他全部吸纳。 “呼啊!”李白闭眼回味片刻,舒服的一声长叹。 这声叹息又深又长,带着一种平和沉厚,有如绵绵群山的雄浑之意,显然这颗龙珠对李白的补益非常巨大。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拜访狐族 “不!”李白摇了摇头。 “……无论是人族,还是非人族,都有存在的必要性,只是看谁更强势一些罢了,我才不会愚蠢到将消灭对方作为目的。我所需要的,只是将目前人族和非人族的关系改变,或者说,掉转过来罢了。” 简仙像是第一次认识李白般,怔怔的看着充满自信的他,好半天才吁出一口气:“好小子,认识你几百年,你总是能给我惊喜。对联盟这次的失败,我也极为寒心,反正我现在孑然一身,就不妨陪你玩玩好了。” 李白灿烂一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冒极大危险救你出来……”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李白沉吟片刻,缓缓道:“有很多事需要做,而且必须瞒过联盟的耳目,在我还没能力和他对抗前,一切都需暗中进行,我现在还不打算做叛徒。 这事本来很麻烦,不过有了你的号召力,以及天境书内的秘密世界,应该不难。同时,还要找出内奸。这事得慢慢来,所以我准备先去狐妖族走一趟,看看能否得到线索。” 简仙摇头道:“如果狐妖族真的已察觉联盟内有内奸,应该不会轻易将新的聚集地暴露出来,能否找到,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这一点倒不用你担心,我早有准备。”李白高深莫测的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撮细碎的亮银粉末,搓动手指,纷纷扬扬的撒入夜风中。 很早以前,他就已在狐妖琉璃的身上种了吸魂印记,现在只是做个样子,好让简仙不怀疑。 ……………… 三天之后,李白揣着天境书,行走在秦岭山脉之内。 狐妖族已举族迁移到八百里秦岭深处,李白慢慢深入山中,从昨天起便再没看到人烟,举目皆是崇山峻岭,原始森林。 这样的环境,也只有李白这种妖怪才能适应,换了任何人都会被看似无止境的险峻山林吓退,狐妖族倒也真懂挑地方。 简仙现在正处于再次聚形的关键时刻,借助天境书的强大灵力,他将在半个月内,重新将自己的魂体和天境书融合。有了这个载体,他才能再次开始修炼,恢复自身法力。 在这种关键时刻,李白也不去打搅他。 这时,他翻过一个山头,下方出现一座寸草不生的荒凉山谷,在葱郁的两山间,显得很是突兀。一条快要干涸的山涧穿过山谷,两边尽是乱石堆。 几乎是在一瞬间,李白就感觉到,强烈的障眼法阵那股若有若无的妖气。他知道已经来到目的地,没有任何迟疑,甩开步子,向山谷走去。 来到谷底,那股妖气更是强烈,前方不远处的乱石堆中,两块数米高,两人合抱粗的巨石顶端交错在一起,形成一个拱门模样。 李白知道,狐妖族的聚集地就是在里面,石后那片光秃秃的石壁,只是障眼法形成的幻觉。 李白甩了甩胳膊,正要破除禁制。 小倩突然从他的影子中冒出:“李白哥,你就这么进去,能行么?我是说,你可是吃了……” 李白嘿的一笑,摸了摸她的秀发:“放心,这事没人知道。何况现在形势微妙,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狐妖族绝不会对我怎么样。不过你说得对,就这么进去,确实不太礼貌,我得换个法子。” 在小倩还不明白李白指的是什么时,李白深吸一口气,已扯开嗓子吼道:“狐妖族的朋友,我是李白,快给我开开门啊!” 声音静静的回荡在山谷中,却半晌没有动静。 李白奇怪的抓了抓脑袋,喃喃道:“怎么没人,难道都死绝了?还是我找错地方了?” 突然两石之间光芒一闪,就如褪去一张风景画,原本石头对面那块绝壁的景象消失,露出的是一幅散发着水样波纹的光幕,潺潺闪闪,很是好看。 脚步声响,八名狐妖鱼贯而出,将李白围了起来,人人神色不善,显然对这个突然的闯入者很不待见。 在众人环伺中,李白倒是神色不变,坦然得很。 “虎妖李白?”狐妖群中走出一名狐妖艳女,紧皱眉头,打量着他。 “就是我,不知姑娘怎么称呼?”李白笑嘻嘻的问道。 狐女不屑的盯了他一眼,冷冷道:“虎妖李白,百年前的旧事,你以为我们都忘了么?想不到你居然还敢到我们族里来。大家听着,把这人给我抓起来!” 八名狐族卫兵轰然应诺,各自执出兵刃,有的更直接聚起狐火,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眼看就要开打,李白故作不解的哇哇大叫:“等一下,你们族长失踪,确实和我无关,难道狐妖族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狐女冷笑一声:“你也算是客人么?动手!” “住手!”突然间,光幕内传出一声断喝,一个人走了出来。 李白略一打量,立刻笑道:“原来是老朋友了,你再不出面,今天我说不定真要糟糕。” 出来之人,正是当初李白、杜甫和玉环,曾在兰州见过的狐妖朔光。 朔光摆摆手,示意狐女退下,礼貌而不失警惕的道:“以李白兄的本事,区区几名卫兵又怎会放在你的眼里。只不知你突然造访我族,所为何事?” 李白不理他言语中暗含的讽刺,正色道:“我想见你们族长。” “你……”狐女一听,秀眉倒竖,怒喝一声,正要发作,却被朔光拦了下来。 “见我们族长?可否事先告诉我,是为了什么事?” “我有些事想要问他,另外就是关于简仙。”李白知道,狐妖族长和简仙私交甚好,这时干脆把他给抬了出来。 反正简仙被他救出的消息,谅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知道。 果然,听见李白提到简仙,得朔光也不禁不动容。他点点头:“既然如此,请稍等。”言罢,径直走了进去。 朔光一离开,狐女与一众卫兵,再次将李白围了起来,不过敌意总算没那么明显。 李白自然不会在乎这几个人,径直找块石头,悠然坐下。 不多时,朔光走出,将手向内一迎:“族长有请,欢迎来我狐妖族。” 李白暗道早这样多好,何必玩那么多花样。他故意向狐女挤了挤眼睛,气得她满脸通红时,这才哈哈一笑,随朔光走入光幕中。 光幕后才是这片地形的真容,只见两石之后,一大片开阔的平地夹在两山之间,延伸开去,那条山涧中穿而过,充沛的泉水在阳光下泛起阵阵亮光。 在山涧两侧的平地上,一座座精致的木屋排排而列,不少狐妖族的男女老少,停下手中的事,好奇的打量着李白一行,不时有一两声狐妖族豢养的灵兽吼叫传来。 狐妖族那个位于庐山的聚集地,经过千余年经营,发展得如同一座精美小城,在非人族中极为有名,哪知一夕间就毁于一旦。 也真难为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此处建得如此齐备。 李白甚至看到几处精心培植的苗圃,一些狐妖更是在木屋外刻着无用的花纹。不过比起以前的地方,自然是大为不如了。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天藏族长 其实在李白的眼中,聚集地修得再漂亮也没有用,反而只会将精力损耗在没有意义的地方。 狐妖族虽称妖族第一,但天生的强大,也让他们养成好逸恶劳,不能忍受恶劣环境的恶习,只看不少狐妖族人脸上不堪忍耐的神情,就可见一斑。 朔光虽不知李白在想什么,但看到他东张西望,似也羞于将这里展示给外人,便不动声色的问道:“李白兄这次来,是奉了联盟之命么?” 李白转头一笑:“我也不瞒你,如今非人族到了这个地步,可说谁也顾不了谁,联盟又怎会派给我这样的事。其实,是我自己决定来这里的。” “是么?那你是怎么找到我族聚集地的呢?”朔光不经意的将问题一转。 不止是他,后面跟随的狐女,也露出注意之色。 要知这次联盟行动失败,狐妖族颇受猜忌,因此搬迁后没将行迹告诉任何人。 若李白是联盟派来,那就表明联盟已经发现此处,对他们自然不是个好消息。若是李白自己前来,那凭他一个人就能找来,更让人惊讶。 总之,他们都急于知道原因。 李白暗自好笑,故作不解的道:“我是听两个朋友说起,才找来的。” 朔光知他不肯说实话,便也不再问,反正李白在华夏国也算神通广大,能找来倒也不奇怪。 一路向内,他们很快就来到尽头一间木石混垒的大屋外。 “族长就在里面,请。”朔光将手一迎,当先走了进去。 李白跟着他走入,狐女一行却没再跟进来。 这间木屋很大,外表虽不怎么样,但内里居然装修得甚为豪华。打磨光滑的楠木地板,四处放置的奇花异草,以及壁上的字画,桌上的古玩,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奢华富有。 李白却看得暗暗摇头,这次狐妖族果真是搬得彻底,连这些易碎的瓷器,也一个不拉的弄了过来。恐怕不信他们有内奸嫌疑的人,看到这些也要产生疑心了。 在内厅中,这一任的狐妖族长天藏,在三名长老的陪同下接见李白。 朔光走入后,向天藏使个眼色,便径直走到一边坐下,显示他不凡的身份。 “在下狐妖族长天藏,早闻李白先生的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有幸,请坐。”天藏笑呵呵的站起,迎了过来,将李白请入客席的椅内。 李白刚一坐下,心中一惊。 原来他隐隐感觉到,房中似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没有散去。他对这类气味极为敏感,略一凝神,便知没有搞错。 这就奇怪了,狐妖族历来不喜血腥,又怎么会在族长的房间中出现血气?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刚有需要用血招待的客人离开,那对方的身份可就大有看头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李白表面丝毫不动声色。 他略一打量,就清楚的感应到,连同天藏在内,三名长老每人都有不输于朔光的实力,换言之,比之现在的自己仍高了半筹。 狐妖族内果然藏龙卧虎,高手无数。只要他们出手,李白绝对无法活着离开这间屋子。 不过李白有自信,只要对方没把握确是自己做掉了前任族长智伯,他们就绝不会动手。 这些都是千年成精的老狐狸了,李白这个嫌犯明明就在眼前,却没人露出一点异常的神色,其坦然处让李白也暗自佩服。 在天藏的介绍下,李白知道,这三名长老中年纪最大,一副行将就木模样的名叫夷野。 他全身包裹在绣满诡异符纹的黑布罩袍内,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鬼阴之气,应该是式鬼道法的超级大行家。 另一个随时随地都笑眯眯的老头,名叫齐丞,李白一时也摸不清他的虚实。 最后一个长老,名叫十方,外表只五十来岁,但两眼精光闪烁,不时有一抹青幽碧光闪过,看来狐火身已到相当火候。 李白打量着三人,三名长老也在打量着他,一时没人说话,气氛略显尴尬。 借着侍女上茶之机,天藏笑道:“可惜迁出庐山时,大部分物品遗失,我珍藏的那点极品大红袍没有带出,只好拿些粗茶代替,李白先生莫怪。” 李白在人世历练这么久,多少也懂些茶道,这茶清香甘冽,茶叶泡在水中有如刚采,也算是极品了。 天藏这么说,也不知只是客气,还是真的暗含炫耀。 不过气氛总算有所松动,十方长老闷哼一声:“人类实在可恶,逼我族迁移至此,此仇迟早会报。不过更不能放过的,是将我族聚集地出卖给人类的奸细!” 天藏点头道:“这个自然。” 跟着他转头望向李白:“听说李白先生来此除了简仙之事,还有些话想问我,不知是什么?” 李白轻抿一口清茶,放下茶碗,神色自若的道:“外界传言,狐妖族是导致这次联盟行动失败的内奸,我想问问族长,可有此事?” 此话一出,众狐妖立刻变了脸色。 天藏眼中厉色一闪而过,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李白先生何出此言?这只不过是外界一些宵小之辈的胡言乱语罢了,我狐妖族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李白淡然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次非人族各族均损失惨重,不少更被灭族,只有狐妖族未伤根本,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话音未落,全身包裹在黑布袍内的夷野,轻轻在身下木椅一抹,就听噗的一声微响,整张木椅竟在不知不觉中化为一堆尘粉。 失去座椅,夷野就那么飘在半空。 想不到这老狐狸的式鬼道法,已修练到这么骇人听闻的程度,李白也觉心惊。 “别族损失惨重,只不过是他们没本事罢了。我狐妖族和人类对抗数千年,岂是那么好相与的。这个解释,你还满意么?” 就像做了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夷野慢条斯理的道。他的声音又尖又沉,矛盾中带着无比的诡异。 李白心下暗惊,表面却丝毫不动声色:“我也这么想,不过想必狐妖族也并非一无所觉吧?这次人族的袭击,无论是时机,还是情报,都无比准确,若说非人族内部没有与之相通者,任谁也不相信。如果族长知道任何消息,还望告知。” 天藏淡然的瞥了他一眼:“听说李白先生并非代表联盟而来,是么?” 李白微微一笑:“是。不过这是事关整个非人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任谁也有权利知道吧?我只是以个人的名义问问,难道不行么?” 天藏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当然可以。不过很遗憾,我一无所知。” 李白心下暗叹,果然不是这么容易就打听出来的啊。 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内,因此并不觉怎么气馁,大不了靠自己打听就是了。 天藏似是不愿再提起这个话题,缓缓道:“据说李白先生有简仙的事相告,不知是什么事?唉,简仙与我私交甚笃,这次他被人类抓去,我日夜忧心。要不是族内百事缠身,我无法走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救出。” 这番话情真意切,言之凿凿,以李白的精明,一时竟也无法确定,天藏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可见他这个族长,确非简单之辈。 章节目录 第1041章 大长老 李白一听这四个字,立刻住手,面上却露出不解之色:“你在说什么?” 年轻人哪知李白早已获悉魔宴联盟来到狐妖族的消息,得意的道:“我叫颜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想知道详情,就跟我来。”说着,一步抢到窗前,偷偷往外看。 想不到大半夜居然还有狐妖族的人找上门来,看来对方好像不是天藏派来的。 李白突然有了兴趣,正要答应。 颜辉回头道:“待会儿我先出去,一分钟后,你再离开,我们在北边有一棵松树的屋子外碰面。” 李白何等精明,眉毛一挑:“我被监视了?” 颜辉嘿嘿一笑:“还是你的老朋友。记住了,是松树,不是桉树,也不是杉树……”念叨间身体瞬间消失,一股微风已刮了出去。 运转随心,好厉害的风遁术!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道李白熟悉的娇俏身影,从黑暗中扑出,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重重木屋后,正是琉璃。 李白不禁苦笑摇头,天藏居然派她来监视自己,看来自己在他心里,分量还蛮重的嘛。 同时,李白也对颜辉留上了心。刚才虽只短短交手数招,但他神态轻松,显然未尽全力。其实只看他能瞒过琉璃,潜入此处,就大不简单。 李白略停一会儿,微微将窗户支开一条缝,人也化为一股狂风刮出。 他很快便找到颜辉所说的那间木屋,片刻随着一声轻响,颜辉已从斜对面闪了出来,在额上一抹,笑道:“这妞儿追得我好紧,在特别行动组混过确实不一样。” 李白没心情跟他废话,直接道:“好了,现在可以详细说了吧。” 哪知颜辉嘿的笑了笑,将房门打开:“请进,其实是里面的人想见你,我只不过是个传话的。见了他,你自然就明白了。” 李白淡然的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这时,他对屋中的人已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能指使颜辉这样的人,来头肯定不简单。 木屋内陈设简单,就算狐妖族因举族搬迁而丢失大部分物品,这样的屋子对一名狐妖来说,也实在寒碜了点。除了一套粗木桌椅,居然再无它物。 一名矮矮胖胖,童颜鹤发,保养得颇为不错的老者,平静的坐在椅内。 颜辉将李白带入后,恭敬的道:“大长老,我带他来了。” 老者随意的摆摆手,颜辉立刻退出,屋中只剩下两人。 老者看到李白,神情倨傲的一抬下巴,示意李白坐到他的对面。看他的模样,显然是习惯高高在上之辈,但又怎么会在这样的屋里? 李白带着满腔疑问,缓缓坐下。 老者似是看出他的疑惑,平静的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曲黎,是前任族长智伯的亲弟。因我身份特殊,故在族中有大长老之位,却不必履行职责,行事自由,天藏也管不到我……” 李白暗道“这关我什么事”,不过对方是智伯亲弟的身份,却不禁让他暗自留心,毕竟此人的亲哥哥正是被他吃了。 他随意道:“我不管你是谁,找我来做什么?” 曲黎显然不惯被人冲撞,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但还是道:“你可知道,魔宴联盟的使者,昨日已来到狐妖族?” “老子早就知道了。” 李白心里这么说,面上却恰到好处的一惊:“什么?” 曲黎自然算不到李白已在狐妖族内安插了内奸,冷冷道:“魔宴联盟已正式向天藏提出结盟的要求,理由是共同对抗妖族联盟。” “什么!?”这一下,李白是真的吃惊不已了。 曲黎对李白的反应很满意,从容一笑:“血族中的魔宴联盟,与卡玛利拉盟派向来不和,在盟派的打击下,魔宴一直被排除在联盟外,难以扩张势力。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此次各族均遭人类清剿,魔宴反而没事。” “现在的形势对他们而言,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魔宴又怎会坐视。正好我们狐妖族因受到怀疑而心生不满,他们找上门来,也不是多奇怪的事。” 说到这儿,李白已然明了,说到底,还是利益问题。 被压抑许久的魔宴,肯定会趁此次非人族大乱之机冒起,元气未损且正被排挤的狐妖族正是他们的首选。反正狐妖族也并非没有野心,两者的确有合作的可能。 曲黎一直眯眼注意着李白的反应,适时道:“天藏已经答应了。” “……!!”李白心头一凛,这的确不是个好消息。 他深吸口气,压下鼓荡的心情,沉声道:“你不是只有大长老的空衔么?为什么说得这么肯定,而且为何要专门告诉我?” 提到此事,曲黎脸色不悦的哼了一声:“天藏名义上虽给我以大长老之尊,行事自由,却借此将我排挤在族内事务之外,意图把我架空。 不过,我身为前族长之弟,天藏又有哪件事瞒得过我。我将此事告诉你,只是不忿他们背弃联盟,乘火打劫罢了。而且我想,联盟也应该知道这个消息,至于如何处置,就全看你了……” 李白心里不由好笑,看来这个曲黎也不是个安分的家伙,估计其中又牵扯到族长继承之类的问题。 总之,面前这个老头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从中进一步挑拨联盟和狐妖族的关系,看来在私下,他早觊觎天藏之位许久了吧。 知道是一回事,但李白的确不能置之不理,特别是对他的“大计”而言,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绝不愿这种事的发生。 ……哼,死老头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既然你想利用我,那我就心甘情愿的让你“利用”好了。 想到这儿,李白故作愤然的起身道:“哼,魔宴联盟实在可恶!现在整个非人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不仅不施以援手,还在背后搅风搅雨。我身为特别行动组的一员,绝不能坐视不理。对了,此刻他们人在哪里?” 曲黎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之色,露出个“你也不过如此”的神情,嘴里却诚恳的道:“李白小兄这次并非代表联盟而来吧?你打算做什么呢?” “就算不代表联盟,又怎么样。我要亲自把这些威胁联盟的吸血鬼驱逐出去,再和天藏好好理论,让他不要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做出背弃联盟的事。” 曲黎微微一叹:“晚了,他们已达成协议,你又怎么说得动?何况是联盟怀疑我族在先,大多数族人都心生怨恨呢。” “那……那该怎么办?”李白颓然坐回椅内。 曲黎沉声一笑,慢悠悠的道:“如果李白小兄真是为联盟着想,我倒有个办法。” 李白暗道一声戏肉来了,做注意倾听状:“你有什么主意呢?” “一不做,二不休,杀了魔宴的使者!”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李白在心底一笑,面上却作骇然状:“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借刀杀人 曲黎要借李白行事,只好不厌其烦的解释道:“为今之计,只有这么办。杀了魔宴的使者,我族和他们的联盟自然瓦解。然后你再将此事宣扬出去,就说天藏为表示对联盟的忠心,将他们斩杀。一旦成为既定事实,天藏也无法可想。” “好计。”这一次,李白是真的由衷赞叹。 曲黎忧心忡忡的一叹:“老夫本不想在暗中算计,但眼见天藏越走越远,若我族和联盟势成水火,只会便宜了人类。杀了魔宴使者,也可以让联盟看到我们的忠心,解去彼此间的芥蒂,不正是一举双得么。” 若非早已看穿这老头的心思,李白也要为其忧国忧民之心感动。 曲黎的计划非常精细,但他没有算到,李白已事先得知魔宴前来的消息,没了初闻的惊愕,他的趁机鼓动效果已弱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他的着手点是李白身为联盟特别行动组一员,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又哪知李白早已没把联盟放在心上,且野心比他只大不小。 “只凭这两点,我就要让你狠狠栽个跟头。”李白暗暗冷笑。正愁找不到借口杀人,作掉魔宴的使者呢,到时顺势往曲黎身上一推就成了。 “但这毕竟不是小事,如果我擅自行动,可能会……”李白故作迟疑。 曲黎眼见猎物就要上钩,哪会容李白犹豫,趁热打铁道:“有道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这全是为了联盟,不会有人怪你的。” “那好,我做了!”李白一咬牙,答应下来。 曲黎大喜,立刻道:“据我所知,这两天魔宴使者就会离开,到时我会让颜辉通知你。为了避人耳目,你只能一个人做,没问题吧?” “这个当然,为免引起怀疑,我就先告辞了。”李白说着起身。 “李白。”曲黎突然叫住他,“不管你是否杀了我哥哥,我根本不在乎。” 李白定定的看他片刻,点点头:“我相信。” 言罢,两个心怀鬼胎的妖怪互看一眼,同声大笑起来。 ……………… 李白偷偷的从曲黎见他的木屋出来,深吸了一口气。这次来狐妖族,虽然还没查清联盟的内奸是谁,却获得了不少极有价值的情报,也算不枉此行。 首先是魔宴和狐妖族的结盟。 若真让双方结盟成功,他们将成为目前非人族内最大的势力,不仅威胁到联盟的存在,对李白的计划也有不小影响。 因此,就算曲黎不算计他,他也会不择手段从中破坏。 而另一个,就是曲黎的存在。 看似团结一心的狐妖族内,有这么个不稳定因素,对李白也算意外收获。难得曲黎身份特殊,从颜辉的身手来看,曲黎所掌握的势力应该也不弱,看来天藏该有一阵头痛了。 李白慢慢想着,向自己的住处走去。就在快到屋前时,微风一闪,面前已多了一个人影。他定睛一看,赫然是俏脸含怒的琉璃。 “你上哪儿去了?”琉璃恼声道。 李白心里好笑,无所谓的耸耸肩:“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所以出去走走咯。琉璃小姐,怎么也这么好兴致?” “引开我的人是谁?你究竟去了哪儿?”琉璃毫不理会李白的调侃。 “怎么,有人引开你?对了,听你这么说,琉璃你似乎在监视我啊。”李白故作惊讶的道。 琉璃一时语塞,低声连说两个“好”字,脸色却已坏到了极点:“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最好别让我抓到你暗中捣鬼,否则别怪我不顾同伴情谊,让你走不出这八百里秦岭!” 说着,她微微向后一步,退入夜色的黑暗中。 李白眯眼看了她离去的方向一会儿,哧的一声轻笑,哼着小曲,优哉游哉的向屋子走去。 ……………… “东山两百里,岩洞。” 李白仔细看着手中传讯的气符。 这是他来到狐妖族的第三天,自那晚和曲黎见过面后,他便安心等对方的消息。 为怕狐妖族发觉瘴的存在,两人间再没联系,这两天李白都无所事事的在族内逛来逛去,天藏也不来管他。 气符是刚才颜辉趁人不备,偷偷送入他的房内,说起来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子,在琉璃等人的监视下,也有办法传讯。 小倩正无所事事的趴在李白的肩头,察觉到他的动作,便腻声道:“李白哥,要走了么?” 李白咧嘴一笑,在她的脑袋上拍了拍:“怎么,又不耐烦了?” 小倩撇撇嘴:“这儿又脏又破,还成天被那帮狐狸监视,烦都烦死了。” “又脏又破?”李白不禁哑然失笑。 大概是不愿在他在外人面前丢脸,天藏为他安排了一座最豪华的木屋,没想到小倩给了这么个评语,不知被狐妖族的人听到,会不会气得他们吐血? 他抬头看看天色,日当正午。 “是啊,该走了。”李白随手毁去气符,起身出门。 狩猎吸血鬼,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刻了。 他慢慢向障眼法的结界口走去,就在快到目的地时,四周人影一闪,琉璃已带着七名狐族的高手,将他团团围住。 “你要去哪儿?”琉璃将手一拦。 李白耸耸肩:“我在狐族的事已经做完,当然是离开了。” 琉璃本能的,感到李白肯定不是走人这么简单,冷笑一声:“是么?” 李白故作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们不欢迎我呢。怎么,舍不得我走?” 琉璃上下打量李白一眼,不屑的道:“你要走,我求之不得。不过你要去哪儿?有对族长说过么?” “呸,要去哪儿是我们的自由,关你什么事?难道我们要走,也要向你们族长报告不成?”小倩适时冒出身来,冲琉璃做个鬼脸。 “你!”琉璃气得柳眉倒竖,但她自恃身份,自不能和这个伥鬼计较。 就这么一犹豫,李白已乘机走过她身边,穿出结界。 “跟上他!!”琉璃一挥手,一行人也跟着穿出结界。 李白慢慢往北,也不理会远远吊着自己的琉璃一行,一路上和小倩指点景色,说说笑笑,倒像是在郊游一般。 他并不担心后面的人,因曲黎肯定会派颜辉想办法支开这些吊靴鬼,而自己,只需要按曲黎的“意思”,做掉那两个魔宴使者就可以了。 果然,离开狐妖族四十里,当琉璃跟到一片小树林中时,整片树林突然像是活过来般,所有树木齐齐向狐族众人一挤,同时林间飞沙走石,一片大乱。 “小心!”琉璃反应最快,身旁树木刚动之时,她已纵身跃上半空,刚好看到李白急速离去的身影,消失在对面山头后。 虽不知李白是在何时下的陷阱,但此刻追人重要,也管不了那么多。 琉璃大喝一声:“前面山头,赶快跟来!”人已急急投去。 片刻,林内混乱稍解,众狐兵急穿而出,向同一方向追去。 当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林旁一块岩石下的阴影一阵扭动,李白现身而出,微微一笑,掉转方向,往预定目的地赶去。 章节目录 第1043章 顺势而为 半小时后,李白已到达百多里外的东山。 整个山头一片荒芜,树木稀疏,在平缓的岩石坡地尽头,那堵不高的石壁底部,有一个黑漆漆的岩洞。 现场感应不到任何吸血鬼的气息,李白知道对方肯定下了掩蔽的结界。 对吸血鬼而言,白天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刻,因此他们有一套专门的结界,可以将藏身处完全遮掩起来,以便安全地等待夜晚的来临。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对方身藏何处,李白就不必理会那结界了。 他走到岩洞旁,两掌一合,手心托起一颗火球,跟着在五指的灵活律动下,火球化为一只巴掌大小,振翅欲飞,拖着长长火羽的朱雀之形。 “别客气,尽管烧吧。”李白低念一声,将朱雀往洞中一送。 朱雀无声的鸣叫一下,霎时化为一束笔直的火箭,向洞中直冲而入。沿途洞壁燃起无数火头,急速扩展的火光将漆黑的岩洞映得一片血红。 就在李白准备来个活焖大蝙蝠时,突然逼进的火焰势头一阻,跟着轰的一声四散爆碎,两道黑影迎着火焰直扑而出。 “这么快?!!” ……难道这两个吸血鬼,也不怕阳光? 就在李白愕然时,黑影已冲到洞口,双方瞬间交手,在啪的一声爆响中分了开来。 李白退开数步,这才看清,出来的并非吸血鬼。 这是两个又瘦又小,佝偻着身体,浑身布满无数手术缝合痕迹的怪人。他们的身材像十余岁的孩童,但面目苍老,头顶发丝稀疏,半张的嘴里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模样非常恐怖。 李白很快就认出,这是魔宴联盟的高级成员专有的血仆。 血仆是近两百年前,某个天才的魔宴成员,从《弗兰肯斯坦》中得到启发,加以研究制造出来的。 利用不同人尸最强壮的部位拼合,加以秘法改造,就得到这种具有一般智力,且像狗一样忠诚的改造人。 经过百余年来的改进,制造血仆的技术越来越纯熟,但因成功率太低,仍只有魔宴的高级成员才能拥有。 且因他们特殊的恶趣味,所有血仆都是这副吓死人的德行,也算是魔宴派吸血鬼的一大特色吧。 由于是以死尸改造的身体,血仆不会任何法术,所拥有的只是单纯的生物体能。快速,敏捷,强壮,以及坚韧到不可思议的身体。 血仆出现,那肯定是找对地方了。 面对两名虎视眈眈的血仆,李白咧嘴一笑:“烂肉拼成的小狗狗,告诉我,你们的主人在里面么?” 以血仆的智力,当然听得出话里的侮辱。他们低吼一声,趴在地上的四肢微曲一弹,人已原地消失,下一刻两人同时出现在李白的头顶。 李白早闻血仆的强大,却没想到他们可以快到这个程度,几乎眨眼就越过十余米的距离,这根本和瞬间移动差不了多少嘛。 不过李白吃惊归吃惊,脚下却一点不慢,错身斜斜一退,反而从两血仆的交叉攻击中穿了出来,同时结印念咒,两掌已凝起火焰,拍了过去。 从准备到聚起法术,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也快得不像话。 轰! 结起高爆炎咒的双掌,拍上对方的身体,跟着炸了开来。 两名血仆全身立即被火焰笼罩,在惨叫声中如炮弹般摔了开去。 “切,不过如此。”李白啐了一口,就准备直接进洞。哪知他脚步刚抬,本该炸得四分五裂的血仆却翻身爬起,身上居然连半点烧伤也没有。 “没用的,你最好用式鬼法术,攻击他们的心脏位置。”突然,背后一人慢悠悠的道。 “杜甫?!!”李白大喜转身。 果然,不知何时杜甫已出现他的身后。 杜甫仍是那么俊美,一席黑衣将白皙的面孔衬得几如透明一般,满头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冷静的抽出银剑,点点头,示意李白注意身后。 “我说,你怎么来了?”李白在打招呼的同时,默声念咒,两团黑气从腕间涌出,翻翻滚滚的结成一副尖利的手爪,罩在掌外。 “是盟派的大法官派我来的。对了,你也是来杀魔宴使者的?”杜甫惊讶的道。 果然,这次魔宴与狐妖族的秘密结盟,已引起各方面的不安,受到最直接威胁的卡玛利拉盟派,终于坐不住了,派出杜甫前来刺杀。 两人能在此处不期而遇,不可谓不巧。 “恰好知道他们在附近,就过来看看。这么说,你已经和大法官和好了?” 杜甫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只不过是在现在的情况下帮忙罢了。这些日子你去了什么地方,为何不向联盟报道?” 李白不由失笑:“你还是嘴硬心软。不过叙旧的话,就等到收拾他们再说吧。” “同意。”杜甫点点头。 两人话音落时,感受到他们强大威胁的血仆,终于忍耐不住,吱的一声尖叫,跃起扑过来。 李白和杜甫也应势而动,分别迎了上去。 看准血仆的来势,李白微微矮身,右手猛地望空一掏。 血仆身体的灵活性确实惊人,在李白必杀的攻击下,他居然不可思议的一扭身,再弹高半米,就那么落到李白的身后,尖利的十指撮成手刀,便狠狠往李白的背心插落。 李白感受到后背的风响,倏然转身,掌中用冥狱幽气凝成的“鬼爪”反抓而出。 血仆似是对自己身体的坚韧度有着绝对的信心,嘴角一牵,居然毫不躲闪。 两人同时中招,李白只感胸腹间一紧,血仆掌刀已插进半寸。不过他的身体强度也非说笑,就在血仆想加力,给他来个对穿时,才发现根本无法再作寸进。 血仆骇然发现,自己不畏任何攻击的胸口肌肉,居然在李白一抓之下哧哧冒烟。 对方掌外裹着的那层奇怪黑爪,似乎有极强的腐蚀能力,慢慢将他的肌肤溶开,直透体内,伤口边缘肌肉溃烂,极是可怖。 虽然没有任何痛觉,但最本能的恐惧,仍让血仆惊怖不已。就在他想抽身做第二次攻击时,才察觉自己的手已被李白的身体牢牢卡住。 李白喉间闷声一喝,鬼爪已完全穿进对方的胸膛。在血仆惊恐的眼神注视下,他粲然一笑,抽手后退,掌中已多了团血肉。 这是一团形似心脏,但色作紫黑,外表布满无数脓白毒瘤的肉块,在其顶端有一块绘有铭文的水晶,它正是血仆一切能力的来源——深核。 一根粗大的血管,还连在血仆的体内,因此深核仍在李白的掌中汩汩鼓动。 “想要回去么?”李白冲血仆扬了扬,促狭的道。 哪知血仆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模样无比诚恳。 “那好。”李白五指一紧,深核噗的爆裂,溅出一滩黑色浊液。 “不用道谢。”他将手中烂肉往对方胸膛一塞,转身就走。 血仆瞪大双眼,啊啊的哑声叫着,双手不住在胸前虚抓,眼中竟也有着毫不掩饰的对死亡的恐惧。突然间,他瘦小的身体像是失去所有支撑,瞬间崩溃。 这时,杜甫也收拾了另一名血仆,将亮银长剑从对方只剩一张皮的尸身里抽出,随即和李白不约而同的走到岩洞前。 章节目录 第1044章 憨直的妖怪 李白散去鬼爪,再次在掌心凝起一只火焰朱雀,冷然一笑:“哼,没了血仆,我看他们还怎么藏。”正要甩出火焰朱雀。 杜甫突然拦住他,淡声道:“等等,他们出来了。” 果然,从岩洞深处,两名浑身严严实实裹在黑布袍内的吸血鬼,慢慢走出来,从布袍深处透出的强大气息,表明他们肯定是魔宴联盟中的高级成员。 不过,除了杜甫和裘德,再强大的吸血鬼,在白天也无比弱小。 由于狐妖族迁到秦岭深处,他们无法使用现代交通工具,惟有昼伏夜行,进入山中。加上为免引人耳目,只带了各自的血仆随行,哪知行踪败露,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堵在山里。 认出杜甫,其中一名吸血鬼恨声道:“杜甫!是帕里德大法官派你来的?” 另一名吸血鬼却望向李白,沉声道:“我认得你,为什么要和魔宴作对?” “到了地狱之后,再慢慢想吧。”李白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不愿和两人多说,一扬手已撒出朱雀。 同时,杜甫也紧握银剑,冲了上去。 突然一名吸血鬼惊呼道:“难道是狐妖族……不可能,我们明明没有……” 李白对他奇怪的话留上了心,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就在刹那间,朱雀扑上一名吸血鬼的身体,他体外的布袍立刻燃烧起来。 “哇啊啊啊!”惨叫声中,一名高壮的男子从布袍内扑出。 刚一接触阳光,他体外的皮肤便迅速亮起一块块火样的红斑,并迅速扩大至整个身体。 不过,他毕竟是魔宴联盟的高级成员,虽遭阳光照射,仍有行动之力。带着满身伤痕,这名吸血如鬼疯虎一样扑向李白,看样子是打算同归于尽。 李白哪会让他如意,探手一抓,捏着他的脖子,已将其摔了出去。李白正打算赶上一步,把他结果,但举起的手一顿,愕然看着吸血鬼背后。 只见趴在地上不住惨叫的吸血鬼身后,地面如发酵般隆起一个土堆,一个巨大的黑影跳了出来。 跟着就听“吧嗒”一声,吸血鬼已被黑影手中的长棍砸成肉泥,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啊哈哈,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强占我的洞府,这下被我杀了吧。”来者砸死了吸血鬼,拄着铁棍,大声狂笑。 这是一个足有两米高的光头壮汉,浑身肌肉虬结,结实得吓人。他只是在胯间套着一条几乎快被撑裂的肮脏牛仔裤,手里还提着一根碗口粗的铁棍,重量怕有近千斤。 不过,李白立刻就认出,这是一个妖怪。 这时,另一名魔宴的吸血鬼,也在阳光下消散无形。 杜甫也注意到突然出现的壮汉,像李白般愕然看着此妖,完全不知对方要做什么。 “叫你抢人家的洞,叫你抢人家的洞。”壮汉喃喃念叨,举起铁棍,不住在吸血鬼消散的地方狠砸,隆隆的震动,一直传到两人脚下。 “这家伙力气真大。”李白这么想着,刚问一句:“我说,你是……” 壮汉却欢呼一声,扛着铁棍,径直跑向岩洞,根本不理会他和杜甫。 李白眼睁睁的看着他跑入洞中,不禁摇摇头,看来这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他不再理会此妖,转向杜甫道:“魔宴的人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啊啊啊啊!”哪知洞中突然又传来壮汉的高声怒吼。 李白和杜甫面面相觑,这家伙模样吓人,怎么像个小孩似的一惊一乍? 这时,壮汉已倒拖着铁棍跑出,扫视四周,怒声道:“是谁?是谁烧了我的洞?” 李白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放了一只“炎之朱雀”进去,不禁愕然。 壮汉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来转去,突然像是发现宝贝似的,冲着李白一指:“是你!!” 也不笨嘛……李白惟有苦笑:“其实,刚才我……哇靠!” 却是话还没说完,壮汉已提起铁棍,打了过来:“叫你烧人家的洞,叫你烧人家的洞……” 听壮汉话里的意思,那个岩洞似乎是他的洞府,先是被魔宴使者强占,跟着又被自己给烧了一把,难怪他会这么生气。 无论怎样总是自己不对,李白不愿伤了这个憨直的妖怪,惟有不住躲闪,希望他力竭自停。 哪知这妖怪耐力惊人,千斤铁棍在他手里舞得风车也似,半天不见力竭迹象。可惜他空有一身蛮力,打起来却毫无章法,难怪会被区区两个血仆赶走。 李白闪得一会儿,心想总不能陪他一直玩下去,惹得狐妖族的人来就麻烦了。想到这儿,他正打算将其击昏,哪知奇变又起。 突兀至极的,整个山头四周突然冒起数十个狐族士兵,将此处完全包围。跟着在长老十方的随侍下,一脸愠色的天藏,慢步走了出来。 突然出现这么多人,李白和壮汉同时停手,杜甫也微现惊容。 天藏看到岩洞旁两名血仆的尸体,不禁大惊失色:“怎么会,难道真的……” 李白心想这可麻烦了,心中念头急转。 十方暴喝道:“你们杀了魔宴使者?” 杜甫冷静的道:“我是血族的杜甫,奉卡玛利拉盟派大法官帕里德之命,来剿灭血族叛徒。” 李白知道,这时把水搅得越浑越好,立刻接口道:“你们狐妖族秘密和魔宴联手,直接违反了联盟的禁令,身为特别行动组成员的我,岂能坐视不理?” “联手?你在说什么,我根本没答应他们的要求!”天藏失声叫道。 李白心里一震,终于知道自己被耍了。 那个该死的曲黎,装出一副志大才疏的愚蠢模样,竟连他也骗过,哪知这老头子是扮猪吃老虎,漂漂亮亮的把自己诓入套中,可笑自己莫名其妙做了他的杀手,还在笑对方愚蠢。 一瞬间,李白已把前因后果全部想清。 曲黎看准他是特别行动组一员,不会容许狐妖族和魔宴联盟联手这一点,以谎话诓他入套,替自己杀了两个使者。 拒绝魔宴的提议,自己的使者又死在狐妖族地盘,魔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两族一乱,对野心谋夺天藏族长之位的曲黎来说,便是绝佳机会了。 “他妈的,老子太大意了。”李白咬牙切齿的道。 十方躬身道:“族长,魔宴使者被杀,事关重大,我们不能不给对方有所交代。请下令擒下李白,再决定如何处置。” 天藏默然片刻,转头道:“大长老,你怎么看?” “呵呵,老夫以为这是联盟之计。此次我族元气未损,已隐为非人族第一大族,严重威胁到联盟的存在。因此,联盟派李白和这个吸血鬼前来,借杀死魔宴使者之机嫁祸我族。一旦我族和魔宴联盟开战,联盟就可一举除去两个心头大患,不可谓不毒。” 随着说话声,童颜鹤发的曲黎慢慢走出。 章节目录 第1045章 土灵玄重 李白一看到曲黎,霎时怒火攻心,这老头子还真懂混淆黑白。不过,他在外历练已久,深知此时保持镇定的重要,深吸两口气,强行恢复冷静。 曲黎显然想不到,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镇静,眼中也不由闪过惊讶之色。 不过,此刻他占尽优势,自不会将李白看在眼内。一个是本族长老,一个是有杀死前任族长嫌疑,居心叵测的外人,天藏会相信谁,自然不言而喻。 李白也深知这一点,因此并未做无谓的辩解,同时脑中急转念头,谋求脱身之法。不过这里已被狐族重重包围,要想脱身谈何容易。 “怎么回事?”杜甫见势不妙,低声问道。 “我们被人耍了,先想办法脱身再说。”李白同样低声道。 站在一旁的壮汉,却早已抖得筛子也似,像小孩般咬着手指甲,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这些恶人又来抢我的家了……” 十方这时才注意到壮汉的存在,眉头大皱:“玄重,你怎么也在这里?” “抢人家的家……把我赶到这个洞里……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再来抢我的房子?玄重打不过你们,就躲到这儿来,为什么你们还要逼我!” 那个壮汉玄重,由喃喃自语变作仰天怒吼,终于发狂了。 “这个麻烦的土灵,当初看在同为妖族的份上,我才放你一马。既然你也在这儿,就一并杀了!反正你的内丹也不是没有用处。”天藏不耐烦的喝道。 土灵!? 李白愕然转头,看着哇哇怒叫的玄重。 土灵是一种土行灵兽,相传为当初鲧治水时,偷出的“息壤”所化。 灵兽虽然比普通野兽先天具有灵性,但奇怪的是,罕有灵兽能进一步修炼成妖,而身为土灵的玄重,能修练到这个地步,也算异数。 只不过,看他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土是够土了,灵却未必。 当然,话虽如此,从灵兽修炼至妖,玄重的内丹必定无比珍贵,难怪天藏也要动心。 就这么片刻,被怒火烧昏的玄重,一声狂叫,挥起铁棒,在地上狠狠一敲。便听轰的一声,结实的岩石地面在这一敲之下,立刻鼓起一堵数米高的石浪,铺天盖地的向天藏压过去。 天藏面色一变,闷喝一声:“杀了他,把李白和那个吸血鬼给我抓起来!” 李白和杜甫暗叹一声,互望一眼,也同时动手。 十方一步抢上,双手迅快的连续挥动,狐火聚成十余把刀刃模样,脱体而出,迎上那石浪。 巨声爆响中,玄重的石浪立刻爆裂,无数石块四处飞溅。 同时,李白和杜甫也已撞入迎来的狐族士兵中。 天藏自恃身份没有动手,曲黎则带着古怪的笑容,悄悄退到一旁,双方顷刻打成一团。 这次来的狐兵都是族中精锐,不仅修为极高,配合也非常绝妙。 当先冲来的,是十余名身体强壮,身穿软甲的持刀士兵;紧跟着的一群,则手持符纹枪;最后八人看似弱不禁风,但看他们结印念咒的熟练样儿,都有相当高的妖法修为。 前方持刀狐兵齐齐一喝,印刻着“血兵咒”的中式长刀,结个阵势迎面砍来。在血兵咒的作用下,刀体透出一股凌厉的红色刀风,肃杀之气充斥全场。 李白和杜甫一步停下,杜甫将银剑一舞,搅入刀气中,剑身铭文立刻依次发亮,吸魔剑已将其尽数吸收。 显然想不到这吸血鬼的武器这么厉害,众狐兵明显一呆。 李白已凝起一双鬼爪,扑到他们的眼前。 他正要出手,哪知一阵枪响,后方持枪狐兵立刻对他倾泻一阵弹雨。 鬼爪虽有无坚不摧的腐蚀能力,但全然无法防守。李白心叫一声“不好”,只来得及举臂护面,身上已中了数十枪,被冲力撞得倒飞回去。 杜甫见状,立刻一步跳到李白的身前,将一把银剑旋舞成盾牌模样,在火花乱溅中将子弹尽数挡下。 李白稍微回口气,正待结起法术抢出,第三波攻势又到。 在这短短工夫,最后方的狐族法师,已完成手中的法术。 眨眼间,四道风行法术,三道火行法术,铺天盖地的打过来。更绝妙的是,火行和风行法术互相支持,火借风势,风助火行,双方同涨同盛,大有将目标全毁的架势。 “啧,真是群麻烦的家伙。”李白啐了一口,十指在眨眼间已结好手印。 面对充斥视野的法术,杜甫则冷静的一振银剑,剑身铭文立刻大亮,一团柔和的白光迸出,剑体暴涨三尺。 他先一步踏前,正要挥舞银剑,穿入法术中去,哪知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突然间,推动火行法术的风术方向一转,三股烈焰竟不可思议的分向三个方向绕开,同时杜甫被紧跟而至的风术纠缠,连人带剑连退数步。 李白正要施法攻击,看见分从左右以及头顶而来的烈焰,心叫一声“不好”,便和杜甫一起被烈焰吞噬。 三股爆起的火球在风势下互相冲撞,立刻形成一股冲天而起的烈焰旋风,直飚十余米之高,场面蔚为壮观。 能做出这么巧妙绝伦的法术攻击,那帮法师一定做过特别的配合训练,刀枪法术三者相辅相成,互为凭持,威力果然绝大。 连李白和杜甫堂堂两名特别行动组成员,也要着道,狐族士兵的能力果然非同小可。 大概也知道自己打中的是什么人,面对冲天烈焰,众狐兵不禁都露出又是傲然,又是得意的表情。 哪知这片刻迟疑,就浪费了绝佳的机会。 “笨蛋,快乘胜追击!你们以为他们两个是谁?”正在和玄重缠斗的十方见状,厉声大叫。 狐族法师们心里一惊,虽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依言开始结第二道法术。同时持枪狐兵也对准烈焰狂泻符纹弹,最前排的狐兵则拉开架势挡在前面。 这时风势稍弱,无法再聚成龙卷之形的火柱,轰的一爆,一团火球腾上半空。 方才火龙卷的根基处,地面已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大坑,在巨坑边缘的石头竟有被烧溶的痕迹。 在这样的攻击下,还有谁能幸免? 等等……所有狐兵无不惊愕的瞪着那个巨坑。 李白和杜甫呢?!! 坑中空无一物,本该身在其中的李白和杜甫,人影不见,就如凭空消失了一般。 “难道被烧成灰了?”几名狐族法师侥幸的想到,但自己也觉不可能。 坑中没有,难道是在……所有狐兵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向半空火球,就在这时,焰球猛然爆开,无数火焰四下激射,众狐兵连忙四跃躲避。 火球炸开,李白和杜甫赫然现身。原来,刚刚他们是利用李白临时聚起的火遁术,看准火龙卷消散的一刹那躲入其中,借以脱身。 只凭这点,就要让众狐兵望尘莫及。 尽管如此,李白和杜甫还是有些狼狈,毕竟在火焰里待了那么久,又烧又吹还被符纹弹打。 章节目录 第1046章 曲黎出手 此时,李白的衣衫如筛网般破了数十个小洞,还有不少灼烧的痕迹。 杜甫好一些,面孔白皙如常,但仔细看就可发现,他蚕丝般的金发也被烧焦不少。 不待众狐兵反应过来,杜甫嘭的一声身化白雾,缭绕着向下方卷去。 同时李白冷狠一笑,一直结着印法的双手,猛然高举:“火行,烈雷印!” 在李白的指引下,青天白日的半空猛然炸下无数落雷,以众狐兵身处范围为中心,方圆十米内,全部遭到无差别雷击。 一时雷光暴闪,火花喷溅,乱石纷飞,其间还夹杂着众狐兵的惊呼之声,场面大乱。 就在众狐兵因烈雷印乱作一团时,杜甫身化的雾气也卷入他们之中。 来至一名狐族士兵身后,杜甫瞬间聚形,持剑对准狐兵的腰腹间一捅,在对方惨叫着失去行动力时,他已再次化为白雾,向下一个目标卷去。 只见一团白雾诡异的在慌乱的狐兵中不住游移,每过一人身旁便凝聚成形,干脆利落的在其胸腹间一刺,便毫不犹豫的身化白雾卷向下一处。 一时间,烈雷印反成了辅助,杜甫才真正是所有狐兵的噩梦。在他们眼中,这团可怕的雾气好似无常的夺命锁,白雾过处便会引出一蓬血雨。 配合李白的落雷,顷刻间,杜甫已连伤十余人。 毕竟是狐族精锐,从初时的惊愕中反应过来,众狐兵立刻聚在一起,不再给杜甫可趁之机。 这时落雷也渐渐稀疏,杜甫不再做无谓的攻击,退了开去。 杜甫不愿和狐妖族结下解不开的仇恨,加之一直不喜同类仇杀,被他所伤的人,都只是失去行动力,不会致命。所伤者中,法师倒占了大半。 天藏赞叹的看着李白和杜甫的反击,叹息道:“不愧是特别行动组,李白成名已久,自不必说,那个吸血鬼不仅能在白天行动,雾化技能还用得这么纯熟,也是可怕。联盟空有这么好的人手,却白白浪费在梵蒂冈,实在叫人惋惜……” 曲黎呵呵笑道:“联盟早已对我族不满,这次更不惜借这两人来行奸计。不过,这也说明我族势力已达到让他们惊惧的地步,相信假以时日,我族必定能够称霸整个非人族。这两名跳梁小丑,就让老夫替族长解决吧。” 天藏双眼在曲黎脸上一转,点点头:“如此就麻烦大长老了。” 曲黎别有深意的一笑:“族长不必客气,我也是为了狐族。”说着,一跃而下。 李白一见曲黎下场,心中不由一凛。 他和杜甫对付这些狐兵,自然不成问题,但真正的高手一直没下场。现在曲黎出手,相信他俩不会再那么轻松了。 “这些人交给你,我去对付那老头子。”李白低声道。 杜甫点点头,表示明白,持剑进逼,将众狐兵逼退了几步。 李白乘机向曲黎迎去,不待对方落地,他曲掌一抖,一团无数疽虫组成的黑雾已飞向曲黎。 曲黎面对扑面而来的疽虫,从容的甩手一挥,一股若有若无,色作纯青的狐火,刹时迸出体外。虚无缥缈的狐火,像罩子一般大张而开,直接把黑雾整个包住。 曲黎的狐火修为,恐怕比之智伯也不遑多让,包裹在狐火里的疽虫雾团就如被染色般,大片大片的青色在黑雾表面泛起,却是疽虫正被成片烧死。 曲黎轻松的将手一拍,狐火骤然内敛,缩成一颗,核桃大小,跟着轰然爆炸。连虬龙也难以招架的疽虫,竟被轻松消灭。 这时,曲黎双脚正好踏上地面,向后一转,刚好架住从他身后影中冒出的李白戳来的手刀。 “李白小兄,何必这么急躁?你也该知道,这些小把戏对我没用。” 李白看着得意洋洋的曲黎,沉声道:“你的‘恩惠’,李白必以十倍报之。” “是么?”曲黎眉毛一挑,“别以为我像我老哥那么废物,你在我的眼里,只是个永远也跳不出如来手心的孙猴子罢了。” 李白哪会受他蛊惑,不屑一笑:“那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如来。” 话音刚落,两人掌中同时爆起一团黑沉沉的光球,对冲之下立刻炸开。一股带着浓烈死气的狂飚,原地搅起,使得李白和曲黎同时退走。 只这一下,他们同时对对方的实力起了忌惮之心。 ……………… 这时,十方已制出玄重。 本来以他长老的实力,杀死玄重并非难事,但身为土灵的玄重发起狂来,不住挑动四方山石,也颇难应付。 加之刚才天藏表示过对他内丹的兴趣,十方有心生擒他活取内丹,这才费了一番手脚。 两人交战处,整个地形都差点被玄重改变,此刻回头一望,十方也暗觉心惊。 这个灵兽修成的妖怪潜力极大,要不是他道行不足,头脑又简单,还真不好对付。 十方在玄重身上种下重重禁制,冷笑一声,就抓入他的头顶。 玄重似乎预感到对方要做什么,拼命扭动身体,哭喊道:“不要,玄重把这个洞也给你们,好不好?以后你们说什么,玄重都听,你们要我的洞,要我的家,我把这里所有的洞都给你们,再也不在秦岭修练了……不要抢我的内丹,求求你们……” 玄重凄楚的哭喊,丝毫不能打动十方,他冷笑道:“给我们?笑话,我狐妖族要你占据的山谷,是看得起你,族长念及此点,才饶你性命。要怪就怪你不知死活,还恋在这儿不肯离开,要怪就怪你身为土灵,有这么珍贵的内丹。” 狞笑声中,十方手上加力,五指第一节已穿入玄重的头颅,鲜血立刻顺着他的脸汩汩流下。 玄重魂飞魄散,又再哭道:“不要杀玄重,我把内丹给你!不要杀我!玄重还不能死,我要等一个人,我给你内丹,不要杀我……” “晚啦!你开始不肯乖乖交出,我们现在还会任由一个充满仇恨的灵兽活下来么?”这时的十方,模样狰狞到极点,比之最贪婪的人也不遑多让。 “星光!” 就在这时,十方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娇斥,紧跟着就是一片铺天盖地而来的光点,直取其背,便有如无数夜空中闪烁的星光。 这时,十方心神全系在即将到手的内丹上面,万没料到背后居然有人偷袭,哪里反应得过来?好在他经验极丰富,瞬间就判断出,来招威力绝大。 老命要紧,十方立刻放开玄重,向前直扑。 可惜星光来势劲急,他又是仓促反应,没跑两步,光点尽数印上后背。感觉背后就如被无数烧红的火针钉入,他只觉五脏六腑都要倒转过来,喷出一大口鲜血,惨叫一声,就滚了开去。 身为狐妖族长老,十方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勉强举起差点就被打散的妖气,翻身爬起,愤怒的眼神搜索着究竟是什么家伙暗算他。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天齐峰,杨秀贞 哪知出乎意料,只见一名不满二十岁的人类少女,正手持一把白色长剑,背上还背着一把青剑,有些畏缩的面对十方愤怒的眼神。 这个少女,是天齐峰的修士杨秀贞。 她和师叔宋西魏,靠着地蹑术追踪李白的妖气,进入秦岭,这些天一直在山里打转。刚才众妖战斗的妖气,引起他们的注意,偷偷潜来,刚好看到狐妖族和李白、杜甫翻脸。 宋西魏一看,就知对方不是两人能对付的,于是悄悄拉上秀贞离开。哪知经过这处时,十方强行夺取玄重内丹的恶行,激起秀贞的正义和同情,犹豫再三,她终于还是决定出手。 天齐峰镇派之宝“月星华光剑”里的“星光”,岂是非同小可,在猝不及防下,连十方这样的高手也要吃大亏。 众人哪想得到会有人突然闯入,一时不由得都住了手。 这下一干妖怪齐唰唰望过来,秀贞更觉心里畏惧,紧握星光剑,死死咬着嘴唇才不致昏倒。 秀贞已经出手,宋西魏无奈之下也只好站出来,同时心中不住懊恼。 自己这个师侄女,虽胆小怕生,但天生同情心极重,好几次掌门带她出去历练,连杀个妖怪也要心疼半天,这下倒好,干脆连妖怪也救起来了。 同时心中不住转着念头,怎生把她平安带出才好。 秀贞小小年纪,就能使用“月星华光剑”,天齐峰数百年来绝无仅有,掌门师道凌对她喜爱有加,视为本门中兴的希望,今天他就算拼着性命不要,也要保护她的安全。 心中主意打定,宋西魏很快便镇定下来。他也是久经江湖的老手,此刻神色不变,微微将畏惧的秀贞拉在身后,倒也叫人刮目相看。 “你们是谁?为何要伤我族长老?”天藏对这两个杀出来的程咬金,也感心里没底。 对方法力不弱,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有同伙。 天藏的顾虑,宋西魏如何听不出?他冷笑一声:“我们是天齐峰的人。你们是妖物,人人得而诛之,你的问题倒是可笑得很。” 这番话,也没明说自己有没有后援,反而让天藏顾虑更深。 远处李白突然扬声道:“小姑娘,你的那把剑厉害得很,还不唤出同伴,把这些狐狸杀了!” 秀贞哪知是计,下意识的道:“同伴,我们没有啊……” “卑鄙!”宋西魏心里大惊。 秀贞毕竟太嫩,一句话就上了别人的当。 果然,秀贞话刚出口,天藏已冷笑道:“原来只是误闯过来的。杀了他们,否则我族藏身处不保,必有大患。” 十方立刻应声扑上。 李白自然不是好心提醒狐妖族,而是他看出这两人法力不弱,一旦把他们拉进来造成混战,对自己逃走将大为有利。 这番心思,现在恐怕也只有曲黎清楚了。 “小子,做得不错啊。”曲黎呵呵一笑,聚起一团狐火,就攻了过来。 李白将狐火拍散,冷然道:“废话,是他自己说‘天下妖物,人人得而诛之’,口口声声将除妖挂在嘴上,我凭什么要为这种人着想?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对自己同类尚且如此,我利用他们,也只不过是天经地义罢了。世事就是如此,岂是一句卑鄙可以尽言?” 曲黎眼中赞赏之色一闪而过,低声道:“你的性子,倒是很对老夫胃口。不过很可惜,你既已成为我的棋子,我就必须将你牺牲掉。” 李白哈哈大笑:“是死是活,各凭本事,老头儿小心棋子反噬!” 说话间,两人对撞在一起,又激起一股冲天爆炸。 两头一动,狐兵也立刻和杜甫打作一团,场上混战再起,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两个人类。 眼看十方冲上,宋西魏一把将秀贞护在身后,旋即从怀里掏出一捆黑色夹带金丝,小指粗细的古怪绳索,猛然抽了过去。 绳子一挥之间,竟隐带风雷之音。 秀贞虽然怕生,修为却不弱,左手也执出另一把青剑“月华”,两剑舞动间,只见一道青色光幕挡在两人的身前,同时无数白色的光点如蜂群般游移着,激射向十方。 尽管脑子不大好使,玄重还是知道,刚才是那个人类少女救了自己,加上十方本就是大仇人,他虎吼一声,抓起铁棍,就从斜后扑上。 十方不愧是狐妖族长老,有所防备之下,又岂会中招? 他冷哼一声,右手聚起狐火,扬手撒出,如幕帐般迎上星光,同时左手准确一抄,就把宋西魏的绳索抓在手里。 噗啦啦啦…… 在一连串响如急雨的击打声中,星光和狐火对撞,全被挡了下来。 趁此机会,十方拉住绳索一扯,人已借势飚上,恰好避过玄重挥铁棍的一下横扫。 他不等秀贞二次发招,右手五指连结四个法印,口中低呼道:“妖法,刃风!” 一掌推出,在呜的一声狂风呼啸中,一股旋转成螺旋形的风柱直捣而出。风柱中精光闪烁,仔细看去,竟有无数手术刀一般的薄刃夹杂其中。 秀贞赶紧一舞左手青剑:“月华,守!” 跟着再次挥动右手白剑:“星光,攻!” 在青剑挥动的同时,罩在两人体外的青色光幕猛然暴涨,凝实有如一堵水晶墙壁。 刃风撞上,立刻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无坚不摧的薄刃竟全被弹开。 十方没想到,自己的刃风竟然奈何不了对方,不禁心里一惊,那星光的攻势又到。 这次,在秀贞的操控下,那些光点分绕而开,从四面八方射至,叫十方无可退避。 天齐峰的镇派之宝“月星华光剑”,月华主守,坚不可摧;星光主攻,无坚不克。就如最好的矛与盾组合,攻守兼备,厉害无比。 若非秀贞法力尚浅,还不能真正发挥两剑的作用,十方早伤重难捱了。饶是如此,也让他吃不消。 “可恶!”至此十方才知道自己小看了这个小丫头,不禁有些焦躁起来。 急切间,十方一声长啸:“幽门,开!”用拇指的指甲划破了掌心,整个手掌倏然膨胀数倍,就如一个蒲扇也似,掌心出现一个黑洞,从中冒出一股绝强的吸力。 强行开启冥狱幽门,是一种极伤元气的妖法,秀贞能逼十方使出这一招,也算非常难得了。 幽门一起,星光再难伤到十方,尽数被吸入黑洞之中,看不到一点踪影。 趁秀贞一呆之时,十方抢身再上,将掌心的幽门直对秀贞面门。 秀贞感觉到,在十方掌心的黑洞里,传出一股似要将自己灵魂也拉出体外的吸力,不禁骇然失色。 宋西魏终于有所动作,趁十方注意力全放在秀贞身上之际,他手抓长索,默声念咒,跟着食中二指在绳体一抹:“缚妖索!” 奇变再起,十方感觉自己拽着的绳子似乎活过来一般,不知怎么一扭,已脱出自己的掌握,跟着毒蛇般顺着手臂缠到了肩膀。 更可怕的是,全身的妖力似乎都被绳子捆住,再难发出,掌心的幽门也闭合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缚妖索,天罗地网 十方大惊之下,不敢迟疑,伸掌在月华的光幕上一按,不顾手掌割得鲜血淋漓,赶紧退走。可惜他忘了身后还有玄重,待惊觉脑后风声大作时,已是晚了。 手臂粗的铁棍,结结实实的砸中十方后背,将他砸得飞抛而起。 十方顾不得内腑翻腾欲裂,长啸一声,已化为狐火身,堪堪在缚妖索缠上全身时挣脱。 宋西魏收回缚妖索,立刻拉着秀贞,就向后退走:“赶快走!” 秀贞不由自主的跟他向后飞奔,转头看到玄重正呆呆的望着她,忍不住盈盈一笑:“你自己小心……”人却已去得远了。 可惜虽伤了十方,两人又哪能这么容易逃得开? 没跑多久,宋西魏只觉眼前人影一花,面前已多了一个丰神俊朗的中年男子。 摆手负于身后,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想就这么走了?” 宋西魏深吸口气,在秀贞讶然的目光中停步。他已认出对方的身份,狐妖族的族长天藏!看来要走,似乎真的不是那么容易了。 ……………… 这时,李白和杜甫且战且走,也在对方不经意间接近这方。 天藏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看似随意出手,已强行将宋西魏和秀贞逼回。 眼见四周狐兵逐渐围拢,宋西魏知道逃走的机会越来越小,然而必须让秀贞平安离开。他一咬牙,低声道:“秀贞,呆会儿我一出招,你就赶快逃!” “师叔,你要做什么……”秀贞愕然。 宋西魏执出缚妖索,抖手一甩,整条绳索顷刻分解,变为满把极细的黑色和金色丝线。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细丝之上,同时嘴里念咒,体外皮肤立刻血筋暴现,那把细丝就如活过来般漫天绕舞,膨胀有如魔女发丝。 天藏察觉到缚妖索上传来的诡异气息,脸色大变,抖手聚起一团凝练的狐火,正要抢先收拾宋西魏。 哪知宋西魏双目猛然暴睁,狂呼一声:“天罗地网!”无数细丝脱手而出,铺天盖地的向所有妖怪缠去。 天藏只觉手臂猛然一紧,已被一条金丝缠个结实,跟着又有数条黑丝,分缠他身体各部位。 这些细丝虽是从缚妖索上分出来的,但在宋西魏法力的催动下,每条均注入或多或少的术力,其禁绝妖力的神奇效果,丝毫不比整条缚妖索来得差。 但这样的神效,纯靠宋西魏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催动法力真元达成,一旦他力竭,法术就会立即失效。 此刻宋西魏面容紧绷,血筋暴现,不少毛细血管炸开,鲜血在衣服上浸出无数血点,两眼更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这已是生命力燃烧到顶点的征兆。 “师叔,师叔……”秀贞毕竟也是修炼之人,非常清楚宋西魏这么做的下场,想过去却又不敢靠近,惟有惶急的呜咽道。 “快走……迟则不及,回天齐峰找掌门!”宋西魏催动法力,一面艰难的道。 天罗地网一经使出,缚妖索会自发搜寻妖气,将妖怪束缚。对方的妖气越大,就会被绑得越紧。 离得最近的天藏,身上已缠了十余条细丝。他挣断一条,又会有两条缠上,无穷无尽,片刻间妖气便几乎被完全封住。 玄重也被缚妖索缠上,但因有天藏这个“大目标”在旁,加上他妖气不强,身上并没几条。 这时,秀贞仍望着宋西魏哭哭啼啼。 宋西魏有心喝她离开,但真元耗损下,哪里还开得了口?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突听一声狂吼,玄重奋臂一震,竟强行将身上的几条细丝挣断。在其余的缚妖索缠身之时,他突然一步踏前,抱住秀贞:“走……不然死!” 秀贞惊呼一声,已被玄重抱住缩入土中。 眼睁睁的看着这妖怪带走秀贞,宋西魏气得几乎吐血。难道自己拼死仍是白费,秀贞仍要落入魔掌么? ……………… 就在宋西魏使出天罗地网的同时,李白已狂呼一声:“快走!” 这这么一句话的工夫,无数细丝已铺天盖地的卷来,在围攻杜甫的众狐兵惊呼声中缠上他们,狐兵们立刻动弹不得。 杜甫反应极快,在细丝绕过来之前,他已嘭的一声身化雾气,从飞舞的细丝间遁开。 那些细丝封住众狐兵,继续向李白和曲黎缠来。 这两个都是大妖怪,丝线特别得多,曲黎心中吃惊,却又不愿就这么放过李白,略一犹豫,便决定继续缠住他。 就算两人都被细丝缚住,等宋西魏力竭而死,李白仍会落入本族包围。 李白自然知道他的心思,沉声道:“老头子,想一起被绑么?” 曲黎闷哼一声,没有理他,手上动作却更快了。 李白两手突然结个“风印”,猛地往前一推,立刻一股碗口粗的旋风当胸捣出。 曲黎随手一挥,便将风柱打散,余下风劲飙向四周,两人身周立刻飞沙走石。 就这么片刻,细丝已围拢两人身周,灵活的缠了过来。 曲黎只觉妖力一滞,知道缚妖索已开始封印,急切间奋起最后力气,一掌拍向李白。 这掌拍得结结实实,李白立刻应掌抛飞。 曲黎立觉不对,李白何时变得这么弱了?同时他惊讶的发现,只有数根细丝追着李白,其余的居然缠住狂风中某件东西! 曲黎凝目看去,立叫不好。 原来就在狂风起时,李白趁他不备,已制出一个小小的土行傀儡,同时自己强行收敛妖气,难怪挨曲黎一掌,会飞那么远。 如此一来,土行傀儡就成了李白的替身,将细丝的目标转移。 李白收敛妖气,这一掌自然挨得不轻,吐出一口鲜血,摔落地上,跟随而来的几根细丝已到眼前。 这时侧面白雾涌来,杜甫显形而出,手中吸魔剑一搅,已将细丝全部切断,拉起李白,迅速远去。 曲黎一向自视甚高,发觉上当,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怒火攻心下,他不顾妖力被封,强行挣扎,却只是引来更多细丝,更间接帮助李白安然逃离。 一时间场上细丝乱舞,所有狐族之人全被封住妖气,强大的禁制让他们全都动弹不得。 约一分钟后,已到极限的宋西魏,终于再坚持不住,全身皮肤猛然炸开,大蓬血雾喷溅开来,人已倒地气绝。 瞬间,所有细丝也同时恢复正常。 在毁了一件法宝,以及送掉自己的命后,宋西魏终成功阻截了众狐妖不到两分钟。以他深厚的法力,也只能做到这么一点点时间,足见狐妖族众人的强大。 只是秀贞被妖怪带走,生死未卜,而自己拼了性命,反而让李白和杜甫趁机逃离,让宋西魏死得大为不甘。 天藏很清楚,就这么一耽搁,已足够让李白和杜甫从容逃离,此刻脸色难看,拂去身上的细丝,不发一言。 十方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轻声问道:“族长……” “传令下去,全族戒备,预防魔宴报复。同时派最好的探子监视人类,一有动静,立刻回报!”天藏厉声道。 此次莫名其妙的得罪了魔宴,又被人类找到藏身处附近,狐妖族可说是栽了个超大的跟头,难怪天藏如此恼怒。 十方低声应“是”,慢慢退下,吩咐众人带上伤者回族。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玄重的承诺 这时,曲黎已恢复平静,走到天藏的身边,恨声道:“族长,这次的事,可说全因那个李白而起,我们绝不能放过他。” 天藏平静的点点头,沉声道:“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他击杀!” 与此同时,离此处数十里外的一个小山冈上,狐妖颜辉正悠然的靠着一棵大树,望着下方的山谷。在山谷中,逃亡的李白和杜甫,正狂奔而过。 奇怪的是,虽然是曲黎的手下,发现两人行踪的颜辉,却丝毫没有行动的意思。他一直目送两人消失在一片密林后,神秘的嘻嘻一笑,挺身跳起,转入山后…… 夕阳西下,夜晚很快就要来了。 地面一阵耸动,跟着呼啦一声破开,土灵玄重猛然跳了出来。他一把甩开抱着的秀贞,捂着肚子,跪在地上,不住喘气。 他怔怔的看着指间鲜血淋漓而下,似乎怎么也不相信,救过自己,又被自己所救的秀贞,竟然会刺伤他。 当时玄重抱着秀贞,避开众狐妖,利用地行之术拼命逃跑,只望离他们越远越好。 初时因惊骇于师叔的死,秀贞心神受到打击,任由玄重带着。但当玄重逃到此处时,她猛然惊醒,这才发觉,自己竟被一个妖怪抱着。 先时她出手救下玄重,只因玄重的哀求,激起她的同情心,一时忘了对方妖怪的身份,这才出手相救。哪知却因这样害死师叔,让秀贞无比懊恼自责。 加上自小被灌输的妖怪为恶观念影响仍在,当她发现自己被妖怪抱着逃跑时,惊惶失措下,想也不想就出手了。 “你、你要做什么?!!”秀贞拔出星光剑,指着玄重,颤声道。 玄重虽呆,却不笨,知道此刻还没离开狐妖族的范围,耽搁不得。他不擅言辞,一心只是想将秀贞平安带走,便又起身,张臂走了过去:“走,跟我走,不然被狐妖抓着,我们都要死……” 秀贞眼见这妖怪张臂,又向自己走来,嘴里还喃喃念叨着什么,不禁尖叫道:“不要过来!” 玄重一根死脑筋,只是要带秀贞离开,哪听得出她话里的惊慌与恐惧?脑海中又想起当年的那个恩人,他面上居然露出笑容:“跟我走吧,玄重带你离开……” “不要!”秀贞的害怕终于到了极点,尖叫着一剑挥出。 星光何等锋利,这一剑将玄重的胸腹划开一条大口,深达数寸。 要不是玄重身强体壮,肌肉发达,这一下恐怕就是开膛剖肚的下场了。 今日秀贞连受惊吓,又失去一直依靠的师叔,从未有过尘世历练的她,早已心神耗竭,毕竟只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啊! 当玄重伤口喷出的鲜血,溅到她的脸上时,她终于忍受不住,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玄重不明不白的挨了一剑,本已甚是愤怒,但当秀贞昏倒时,他因怒气而扭曲的脸,竟又柔和了下来。 他不顾伤口鲜血喷溅,喃喃念着:“不杀人,答应过不杀人……玄重说话算话,一定不杀人……”抱起昏迷的秀贞,他再次缩入土中,消失不见。 ……………… 夜幕降临,李白和杜甫已离开狐妖族的范围很久,但秦岭实在太大,两人仍是在山里打转。 他们各自说了离开梵蒂冈以来的近况,李白当然隐去了很多东西。 “这么说,你是来狐妖族调查的?”杜甫恍然道。 “对,当我发现本该有五件的潘朵拉之盒部件,竟然少了一件,梵蒂冈的地下宝库又被提前换上赝品,我就这么怀疑了。 后来发生的事,证实了我的猜测,这才没有向联盟报到,而直接来狐妖族调查。哪知被曲黎那死老头给骗了,被他狠狠摆了一道!”李白咬牙切齿的说着,这次的事让他大感羞辱。 “对了,其他人怎么样了?玉环呢?”说着,他又问道。 杜甫摇摇头:“剩下的组员都平安逃离,却一直没见玉环,也不知她现在怎样了。现在联盟一片大乱,各族互相指责。因计划是我族提出来的,现在血族已经失势,否则我也不会答应大法官帮助他。” “这次的事,影响实在太大,也不知非人族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李白叹息道。 就在这时,前面的树丛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后面。 李白和杜甫警惕的互看一眼,小心翼翼的接近,同时跳了过去。 “什么人!!”李白厉声大喝,在掌中燃起一团烈火,照亮周遭。 同时杜甫银剑出鞘,直指因受到惊吓而跳起来的一个人影。剑芒去势极快,就在挨着那人时,却倏然而止。 杜甫奇怪的道:“原来是你?” 树后的人,正是被玄重抱着逃出的秀贞,这时她右手握着星光剑柄,还没来得及拔出,就被杜甫的银剑抵在喉头,吓得面色苍白。 玄重趴在一旁,身下大滩血迹,也不知是死是活。 原来,伤重的玄重,抱着秀贞逃到这里,因失血过多,再也坚持不住,晕倒在地。 这时,秀贞再傻也知道是这个妖怪救了她,而她却把他砍伤,心里不由大为愧疚。 可惜她并不精通疗伤的术法,简单包扎又止不住血,正在惶然无措时,却意外撞上李白和杜甫。见眼前又出现两个妖怪,她直吓得脑海一片空白。 杜甫皱了皱眉头,收起银剑。李白已蹲到玄重的身边,在他的胸腹伤口探视。 秀贞一下反应过来,颤声道:“你、你们要做什么?” “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杜甫对她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 俊美的容貌,对任何少女都很有杀伤力,秀贞稍稍放下心来。 这时,李白已从怀里摸出两颗红色干果,运劲撮成粉末,洒在玄重的伤口上:“这家伙皮真厚,这样都砍不死。幸好遇到老子身上有朱果,再晚半天,他恐怕就会被打回原形了。” 朱果粉末甚有神效,一大一小两条伤口,很快就收拢了。 玄重哼了一声,慢慢爬起,睁着迷茫的眼睛,左右看看,当焦距对准眼前的李白时,狂吼一声,跳了起来。 “又是你们,快跟我走!”说着,他就去抓秀贞。 “不,不是的,刚才是他们救了你,我们……”秀贞想要解释。 伤重的玄重,脑海一片混乱,哪听得进去?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带着秀贞,赶快跑。 哪知手还没沾到秀贞呢,他双眼猛地睁大,庞大的身体一晃,就倾金山倒玉柱的栽倒在地。 李白收回打他后脑的手,无奈的道:“不想死的话,就给我乖乖的呆着。” 在李白和杜甫奇怪的目光下,秀贞走过来,吃力的将玄重翻过来躺好,这才擦了擦沾满泥土的俏脸,甜甜一笑:“谢谢你们……啊!” 这时她才想起,眼前两人是妖怪,自己怎么能向他们道谢呢? 但先有玄重救了自己,又有这两人救了玄重,他们不像有恶意的样子,道谢也是应该的…… 一时间,心中两个念头交替出现,她的脸上忽喜忽忧,大见为难。 章节目录 第1050章 善良的杨秀贞 李白却看得极为好笑,其实他并不是个喜欢滥杀无辜的人,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也不会对这个丫头怎么样。 再说了,秀贞是唯一知道狐妖族大概藏身处的人,自己目前和狐妖族结仇,还要借她把消息传出去,缓解自己的压力呢。 秀贞哪知李白心里转的念头,见他径直走到一旁,心里不由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无论如何,是不能再待在这儿了,师父要是知道,自己在师叔死后还和几个妖怪待在一个,不骂死自己才怪,再说了他们虽然救了自己,师叔不也是妖怪害死的么? 在秀贞小小的心里,总觉得一味仇视妖怪不怎么对,加之她心地善良,才会有出手救玄重之举。 但她从小长辈口口声声教育的,就是妖物害人,见则诛之,不能心慈手软……她由师父一手带大,又怎能违背? 今日她虽被玄重救下,但也亲眼见了如十方等的凶残,一时觉得自己的胡思乱想对,师父的教训也对,倒让她有些糊涂起来。 ……难道妖怪也和人一样,也有好人和坏人么?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便暗暗道:自己怎能如此大逆不道,要是被长辈知道这等可笑的念头,可怎么得了? 总之,一定要走了。 秀贞嗫嚅着道:“那个……我、我要走了,麻烦你们照顾他。” 李白躺在一块山石上,没有理会,杜甫则微笑道:“你知道往哪儿走么?” 秀贞一下语塞,这是她第一次远离师门,什么都不懂,一切都靠师叔做决定。现在师叔死了,自己孤身一人,连在哪儿都不知道,更别说该往什么地方走了。 一时百般恐惧、委屈涌上心头,她竟开始抽噎起来。 李白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人类的女人,果然是很麻烦的生物。不由自主的,他又想起初次吃掉小倩的那天,那时还是人类的她,面对自己的真身时,好像也是这么哭的吧? 小倩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突然冒出身子,在李白额角一敲:“李白哥,你又做了什么,把人家吓得哭成这样。” “关我屁事,对付女人,还是杜甫去好了。”李白咕哝一句。 杜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丝帕,递给秀贞。 秀贞说声:“谢谢。”便不客气的擦起眼泪,这时倒真的忘了对方妖怪的身份了。 “你为什么要救玄重呢?”等秀贞情绪稍稍平复下来,杜甫突然道。 秀贞愣了一下:“那个狐妖要抢夺他的内丹,行为像强盗一样,那时玄重看起来很可怜,我一时忍不住,就出手了……”说完,她自己脸都一红。 “他是妖怪,你会觉得妖怪很可怜么?” 秀贞看着眼前英俊的男子,心中一热,便将自己刚才觉得大逆不道的念头说了出来:“我、我只是觉得,妖怪也不一定都是坏的。有你和他……” 她偷偷看了李白一眼,又改口道:“你和玄重那样的好妖怪,也有那些狐妖那样的坏妖怪,所以我觉得,我觉得……”说到这儿,再不知怎么接下去。 同时她心里奇怪,这个念头,自己肯定是不敢告诉师父的,居然会对一个妖怪说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杜甫想不到这个小丫头竟有这样的见识,不禁眉毛微微一挑。 那头李白听得也微微动容。小倩看得不忿,正要说话,却被李白捂住了嘴。 杜甫叹了口气,柔声道:“这样吧,你在这儿休息一晚,明天我送你下山。” 秀贞脸上一喜,随又忧虑道:“可、可是我,你是那个……” 杜甫一抬手,似乎想摸她的头发,但很快就放下:“你不是才说我是好妖怪么?请相信我,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秀贞犹豫了一下,终于决定相信他。今天实在发生太多事了,她其实早已疲惫不堪,一直强忍到现在,一旦精神松懈,睡意立刻上涌。 她在一棵树下找块干净地方坐下,不多时便睡眼惺忪,靠着树干,不住打瞌睡。 “你睡吧,明天一早,我送你下山。”杜甫脱下外套,罩在她的身上。 “嗯……”秀贞声音越来越低,竟就那么睡着了。 李白看着她沾满尘泥的熟睡俏脸,大感哭笑不得:“这小妞儿,居然就这么给我睡着了,我们可是妖怪啊。” 杜甫默然片刻,叹息道:“能有这种想法的人,已经很少了,只望再过几年,她仍能保持这个观念吧。但今天只为这句话,我就要将她平安送下山。” “是啊。”李白将手枕在脑后,悠然的仰望天际明月,“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对人类的仇恨,当作天经地义的事了呢……” ……………… 火堆发出几声噼啪爆响,跳动的火光,将周遭影子映得摇曳不止。 李白和杜甫并没有睡下,坐在火堆旁,无言以对。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杜甫突然开口了。 李白伸手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懒洋洋的道:“找出谁是背叛我们的内奸,这很重要。”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杜甫默然片刻,突然叹道:“李白,你是我认识的妖怪里,最神秘的一个人。虽然你加入特别行动组时,联盟将你的来历调查得清清楚楚,我却总觉得没这么简单。玉环也时常说,她最看不透的,就是你。” “为什么这么说?” “我只是觉得,你突然回到华夏国,目的肯定没这么简单。” “那么……”李白沉默下来,一对虎眼眨也不眨,盯着杜甫俊美的面孔。 杜甫却似若未见,也学李白般添了一根柴,淡淡道:“你要小心联盟,这次失败后,整个联盟已将潘朵拉之盒计划,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而你却带着其中一块部件,拒不交回,此举无异于背叛,联盟迟早会找上你。” 这点李白早已料到,倒也不怎么在意,突然道:“杜甫,以后如果有事,你会不会帮我?” “会有什么事?” “如果。” “那就到真的有事时,再来问我吧。” 话说到这儿,两人都沉默下来。 似是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李白指着熟睡的秀贞,笑道:“我和玉环一直都觉得,你对人类有些特别,也从不吸食人血,却没想到你居然主动提出带她下山。你可知道,一旦遇上她的师长,会有什么后果么?” 杜甫缓缓的摇了摇头:“我没想过这么多,这个女孩的想法很特别,如果有更多人像她这样,人族和非人族也不会……所以只凭这点,我就愿意冒一次险。”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毕竟是个吸血鬼,无论人类还是我,都不可能真正理解彼此。这个女孩,算是我在还能选择的时候,所做的尝试吧。然后我就回去,族中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不管。” 星空之下,万物皆同。 世事不如意者,十常八九,又岂独是人? 章节目录 第1051章 重情义的妖怪 这时,只听一声呻吟,玄重爬起身来。 这次他并没有大吼大叫,秀贞熟睡一旁,自己身上的伤口又愈合,他再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走到两人身边,瓮声瓮气的道:“谢谢救了玄重。” 李白瞥了他一眼,示意坐到火堆边:“你怎么会和狐妖族结仇?” 玄重不忿的哼了一声,开始絮絮叨叨的解释起来。可惜他说话颠三倒四,又时常口吃,好半天李白和杜甫才听出个大概。 原来,玄重从有灵智起,就在秦岭修炼,从不下山外出,加之地处偏僻,竟对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一无所知。 直到数月前,举族搬迁的狐妖族突然来到,强占他处身的山谷。 玄重自然不是狐妖的对手,被强行赶了出来。 哪知他极为恋家,明知好不容易才逃过一劫,竟也舍不得走,便在就近寻了个山洞住下来。 谁知祸不单行,离开狐妖族的魔宴使者,又看上他的洞,便强抢了去。 本来等使者离开,他就能要回山洞,结果李白和杜甫却找上门来杀人,烧了他的洞不说,还将狐妖族引来,这么一来二去,就成了眼下的结果。 说起来,玄重也真可怜,居所两次被占,他什么也没做,却落得差点内丹被夺,无奈逃亡异地的下场,还差点被自己所救的人一剑给砍死。 这妖怪的遭遇,比之秀贞又惨了许多。 李白听得默默无语,其实就他而言,狐族强占玄重的山谷,并没有什么错,毕竟一族比之一妖,要重要得多。 魔宴使者占他山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弱肉强食,这是他自修炼有成便信奉的道理。 玄重的离奇遭遇,说是老天捉弄,也不为过。 杜甫却问道:“狐妖族占了你的山谷后,为什么你还要留在附近?” 玄重犹豫了一声,小声道:“玄重要等一个人,我们约好了,要再见面的。” “人?”李白和杜甫奇怪的互看一眼,这家伙身上倒有不少八卦。 “是谁?” 玄重赧然一笑:“玄重也不知道,只是我要等他,约好了的……” 李白和杜甫一再追问下,玄重终于勉强说出。 原来,玄重刚有灵智不久时,有一次游荡过远,闯入秦岭深处一座偏僻的村庄范围内,正在村外玉米地里大吃特吃时,被赶来的村民合力擒获。 由于他之前从未见过人,也不懂反抗,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被绑了起来。可笑那时他什么也不知道,被关在笼里时,还在大啃玉米。 村民们合议,要将这个怪物给杀了,恰好有师徒两个修道者来到村中。 惊讶于玄重居然不伤一人,加之他是灵兽,修炼不易,那十余岁的小徒,便恳求师父放了他,还送了条牛仔裤给他遮羞。 临走时,少年要他答应不杀一人,并约定将来会再来看他。 玄重一条死心眼,记在心里,是以千方百计也要留在左近。 说到这儿,玄重摸着自己的裤子,模样甚为珍惜。这条牛仔裤不知被他穿了多久,污秽不堪,但这妖怪极重情义,一直舍不得脱下。 其实他是妖怪,又独自住在这深山里,不管衣服也没大碍,就算摘些树叶遮羞,也强过这条被他撑成短裤,不伦不类的裤子。 李白和杜甫当然知道,那个少年只是在诓玄重,一个人类修道者,又怎么会专门再回山里看一个妖怪?其实当时把他给放了,都不知多么不可思议。 而与玄重约下那个不杀一人的约定,早晚会把身为妖怪的他给害死。 不过,以他一个成形不久的妖怪,居然如此重情重义,且根本无人教他,也不由得他们不佩服。 李白笑问道:“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玄重挠了挠头:“玄重要留在这儿,等他,我想要有个家……” 真是死脑筋啊……李白暗叹一声,劝道:“你难道不知,今天已彻底惹恼狐妖族了么?你要是再留在附近,一旦被他们抓到,可没第二个人会来救你。” 杜甫也跟着道:“那个人只是在骗你,他不会再来了,你还是离开吧。” 哪知玄重根本不听,只是一个劲的摇头:“玄重一定要在这里等他,我走了,他来了,找不到玄重怎么办?这里就是玄重的家,我不离开。” 李白和杜甫对看一眼,都感无奈,这家伙一根死脑筋到底,看来是没法劝服了。 李白正想说“随他去”,突然心里一动,已有了主意。 “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一个漂亮的地方,没有人,也没有妖怪,你可以到那里去住。你跟我走,说不定在外面就可以碰上那个人,不是好过你在这儿等?要是你被狐妖族杀死,不是更见不到他了么?” 玄重微微一怔,偏头考虑片刻,惊喜的道:“真的?在什么地方?” 李白神秘一笑:“我救了你,又怎么会骗你呢?自然是真的。”他不愿在杜甫面前暴露天境书的秘密,决定等分手后,再让玄重住进去。 李白的考虑,其实很简单。 他需要尽快培植自己的班底,面前这个玄重傻是傻,但潜力无穷,若是交给简仙培养,说不定能成为将来一大助力。 否则以他干脆利落的性格,是不会主动找个麻烦,带在身边的。 能有家,还有机会见到那个人,玄重终于心动,迟疑道:“玄重答应你,但是她……”说着转头望向一旁,竟是这时还念念不忘秀贞的安全。 杜甫淡然道:“这个你放心,我会平安把她送下山。” 玄重终于高兴起来,狠狠一点头:“我跟你走!” 这么唠叨半宿,此刻天际泛起鱼肚白,已是快要天亮了。 李白一挥手,熄灭火堆,起身对杜甫微笑道:“我们就在这里作别好了,但愿以后还有相会之期。” 杜甫点点头:“这数十年和你共事,我很荣幸。” 这话就有点诀别的味道了,其实以杜甫的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李白另有所图?虽不知大概,但他也清楚,两人今后恐怕难以再像今晚这样促膝长谈了。 这时秀贞也醒了过来,得知就要分手,自免不了和玄重一番伤心。 一个人类女孩和一个金刚模样的妖怪,相对而泣,这样的奇景,大概一世也看不到第二回。 各自作别后,杜甫带着秀贞往山下走,李白则带着玄重离开,双方很快便消失在彼此的视野内。 此刻李白还没想好去哪儿,便决定先安排好玄重。 这家伙不懂隐藏妖气,造型又这么别致,带他下山,恐怕立刻就会暴露。 “玄重,你过来。”李白向玄重招招手,拿出怀中的天境书。 当初简仙闭关修炼时,已教过李白开启之法。 玄重走过来,见李白突然掏出一个竹简,茫然不知所以。 李白将食指触在竹简中间的三个奇形符纹上,默默念动咒文,输入法力,很快一阵精光暴现,一个泛着五彩光纹的光团,已出现在天境书之上。 “这、这是什么?”玄重有些畏惧的退了两步。 “你的家就在里面了,进去吧。”李白哈哈一笑,把玄重推了进去,自己也跟着迈入。 天境书之中,究竟是什么模样呢?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天境书内的世界 一阵眩目的彩光,刹时充斥整个视野,李白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 随着他一步跨入,体内有一股波荡泛过全身,瞬间周遭一切的感觉全部断绝。 空气的流动,山野中花草的气息,风声,还有脚下泥土的踏实感……一切一切,都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没有声音,没有触感,没有嗅觉……就好像突然进入梦境中,所有的存在都虚无缥缈起来。 缓缓睁眼,映入李白眼中的,是一幅怪异到极点的情景。 这是一处全无物理规则存在的所在! 白色的看不出是由什么构成的地面,在视野中延展开去,远远的在地平线形成一个弧形。 八条呈螺旋状的怪异土台,静静的悬浮在半空,是由无数石块组成,有的足有一座足球场那么大,有的仅能供人踏足,盘旋着直抵数百米的高空。 一些树木生长在土台上,但更多的则高高低低,遍布整块地面。 就像被谁恶作剧般拔起或压下,大多数树木要么离地几厘米或几米,悬浮在半空;要么只在地面露出半截,甚至一个树冠。 悬离地面的根须,甚至还带着泥土,蓬松的树根像波浪中的海藻一样缓缓起伏,放眼望去,古怪到极点。 在左侧极远处有一块湖泊,但湖水极平静,有如一大碗黏稠的胶水,看不到一丝生气。 一棵几乎占据半块湖面的巨树,耸立湖心,有如缭缭烟霞,呈各种怪异角度扭曲的树干交错盘结,紫红色的枝叶,将其封盖得有如一座宫殿。 天空中几朵白云悠悠飘浮,周围没有一点声息,安静得有让人憋闷的感觉。 和此处不真实的情景结合,更像某个疯子奇想中的幻境。 即便以李白的见多识广,初见此景,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片刻之后,小倩也从他的身后冒出,两手撑在李白的肩头,讶然四顾:“哇噢……” 两人的惊叹,很快就被打断。 爬起身来的玄重,愕然地望着四周的情景,一张嘴越张越大。一声怪叫,他突如没头苍蝇般开始四处乱转:“这、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奇怪,玄重好怕,不要待在这儿……” 这家伙高一声低一声,毫无乐感的大呼小叫,不禁让李白大皱眉头。 李白走上前,一脚将玄重踹了个马趴,没好气道:“给我安静一点。” “可、可是这儿……”玄重委屈的抬起头。 “可是什么?这里又没怪物要吃了你……”李白眼睛一瞪,跟着漫不经心的道,“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 玄重愣了一下,这才听懂李白后一句话:“什、什么?玄重不要……” “给我安静点!否则我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永远不能出去。”李白恶狠狠的打断他,俯过身去,半是劝解半是威胁,“这里哪点不好!” 玄重被李白凶恶的模样吓得咽下后半句话,嗫嚅着道:“这里这么奇怪,哪里像玄重的家了……”同时心里隐隐有些后悔,总觉得不该轻信这人的话。 不过,现在不是恐吓玄重的时候,得赶快找到简仙。李白游目四顾,却哪有这老头子的踪影?在这儿什么都感觉不到,也没法凭感官猜测。 不过,这自然难不倒李白,回头低喝一声:“小倩,去找找简仙在哪儿……” “是。”小倩笑嘻嘻的应道,用力一撑,已离开李白身体。 天境书内的环境非常奇特,对只有魂体的小倩来说,简直如鱼得水,只见她如游鱼般浮在半空,身体无比曼妙的一转,人已顺着螺旋型的土台向上飘去。 单纯的玄重,望着有如天仙一般的小倩,早已看呆了眼。趁李白没注意,他偷偷跳了两下,但除了笨拙的摔个嘴啃泥,哪里飘得起半点? 不过一会儿,小倩就从右方一座螺旋土台飞下:“简仙爷在上面。” 李白点点头,对玄重说了句:“跟上来。”便灵活无比的顺着构成土台的块块石头向上跃去。 玄重有些茫然的看了延伸到天际的土台一眼,也跟了上去。纵跳非他所长,但好歹也是修炼成形的妖怪,手足并用下,还是能勉强跟上。 越是往上,李白就越是吃惊。直到真正爬上,他才发现,这些飘浮在半空的石块,竟是顺着不同方向各不相属的缓缓转动。 而每个石块的景致,也大为不同。有的空无一物,有的摇摇欲坠,有的花草繁茂,有的晶莹剔透,还有的表面甚至有一栋栋破败的房屋。 越是往上,所见就越让人吃惊,终于,当李白踏足最高一级石块时,才惊觉自己已来到这处空间的最高点。 这是一块足有两个足球场大的平台,稀疏的浮着一些树木,在中心一棵高壮有如擎天之柱的枯树下,隐隐有一堆灰色的东西。 李白走过去,发觉简仙果然就在树下。 从峨嵋派藏宝库搜刮来的书册,胡乱的堆在一旁,而那头虬龙的尸体,不知怎么竟挂在枯树的一根横枝上,粗大的龙尸和巨树比起来,就好像晾在竹竿上的蚯蚓,人则更加渺小。 从外表看,简仙只像个倚树入定的老者,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但李白知道,他正吸收此处的灵气,加速修复妖力。 这时,气喘吁吁的玄重也跟了过来,看到简仙和树旁的东西,不由一愣。 “那、那是什么……”玄重望了头顶的龙尸一眼,畏惧的问道。 李白指了指简仙,淡声道:“以后你就住在这儿,要听他的话。” “不要,玄重不干。”玄重一听,立刻大摇其头。来这个地方已大违他的本意,一听还要听这个泥菩萨般的糟老头子的话,他哪里肯干? “这家伙……”李白哭笑不得,看着一脸倔强的玄重。不过,他自然不会理会玄重的感受,正想着应该怎么让玄重屈服,想不到玄重突然惊叫一声。 颤抖的手指,指着前方,玄重结结巴巴的道:“睁、睁开了……”转身撒腿就跑。 李白大奇,什么让他这么害怕?回头一看,却是简仙不知什么时候已睁开眼睛,骨碌碌的转着眼珠看着他们。 这片刻间,心惊胆战的玄重,已连滚带爬的跑到数十米开外。 胆子这么小,还像个妖怪么…… 简仙也被这大呼小叫的莽汉引起注意,皱了下眉头,随便探手一抓。玄重脚下的土地突然冒起,卷住他的双脚,就把哇哇大叫的他给送了回来。 “你是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活宝?”简仙被玄重的叫声扰得不耐,随手控制一块泥土,封住他的嘴,这才转头对李白道。 李白耸耸肩,大大咧咧的盘膝坐到简仙的对面:“半路捡的,想你老头子一个人在这儿挺寂寞,给你送个伴来。怎么,吸灵结束了?” 简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来骚扰,我怎会醒过来。不过,天境书内灵气出乎意料的强大,只要再过些时日,我就能完全复原形体。但要恢复以往的修为,却还需要一阵子。” 说着,他将惊恐万状的玄重拉到面前,略一打量,不由惊道:“土灵?”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踞幽山 李白一脸无辜的摊摊手:“得了,别说得我好卑鄙一样。当初要是任由他们闹下去,华夏国妖族迟早和人类同归于尽,这情况难道你想看到啊?” 简仙没有理会李白的揶揄,而是喃喃道:“灭蒙、棘伤和巴蛇被擒,还有智伯失踪……每件震惊妖族的大事,都和你小子脱不了干系。快说,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等等……” 他突然勃然变色:“老子这次被擒,不会也是你搞的鬼吧?” “哇啊啊,怎么可能!你还有完没完?别闹了!” 吵嚷一阵,简仙终于从震惊中平复下来,不过看李白的眼神,却多了点古怪之色。 李白也不去理他,又考虑一番,终于道:“好,我这次就搏一搏,看看过了四百年,我和他们谁会更狠一些!” 简仙适时提醒道:“别太自信,要是他们见到陷害自己的家伙,你觉得以他们的性格,会轻易放过你么?别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 李白傲然一笑:“这个你可以放心,别的不好说,但对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却有绝对的信心。别说已过了四百年,就算在当初,他们也别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哼,只会用拳头,永远别想成大事。” 简仙定定的看了他好一阵,叹道:“越来越看不透你这小子,莫非我真的老了不成?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灭蒙足智多谋,并非只会逞勇力之辈,你千万要小心。” “这我当然清楚,好了,快说他们被关在哪儿吧。” 简仙不屑的道:“刚夸你两句,你还真以为自己就天下无敌了。就凭你现在孤身一人,想放他们出来,只是痴人说梦。” “你……”李白感觉自己就想跳起一头撞在墙壁上,刚刚燃起的万丈雄心,就这么硬生生的被简仙一句话给哽了回去,不禁大感郁闷。 “老头子,说好是你,说歹也是你,别耍我了,好不好?有什么你就一次痛快说了吧,别老头尿尿似的,一点一点挤出来。” 简仙瞪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在这之前,你先去趟踞幽山吧。” “什么?”李白再次惊得跳起,“你让我去找那群活死人?” 简仙不屑的道:“平时看你挺冷静的啊,今天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 李白无可奈何的道:“那是因为你的话实在是太震撼了。踞幽山那帮家伙,可是有名的生人不忌,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来者不拒,你让我去那儿,不是明摆着送死么!” 简仙看了他一眼:“叫你去你就去,我老头子还能害你不成?放心,到时一切交给我,我保证能让毗尸王站到咱们这一边。” “真的假的,他们可是出了名的不问世事,所以联盟和猎人组织都不敢招惹他们。你凭什么让他们听话?” “在现在的情势下,你真以为有谁能平安置身其外么?”面对李白的疑问,简仙悠悠一笑。 顿了顿,他冷然道:“别小看整个非人族的潜力,能和人类对抗千万年,我们又怎会被轻易剿清。这次虽然遭了极大损失,但也未必没有反击之力!” “好好好,听你的就是了。”李白无奈的妥协,“但愿别被你害死才好。” 简仙不耐烦的摆摆手:“知道了还不快去,到踞幽山之前,就别来烦我了。” 说着,他对立在一旁的玄重道:“从今以后,你就给我乖乖的待在这儿,明白了么?” 玄重此时哪还敢说“不”,忙不迭的点头应“是”。 ……………… 李白告别重新入定修行的简仙,离开天境书,此时头顶烈日高挂,却是已到了中午。 他捡起地上的书简,突然想到,刚才自己进去,任由天境书搁在地上,若是有人隐伏在旁意图不轨的话,还不知会出现什么严重的后果。 想及此点,他不禁心下暗惊,自己确实太大意了些。今后若是要再进入书里,一定要确保周围的安全,否则迟早怎么死都不知道。 “李白哥,我们真的要去踞幽山么?”小倩突然趴到他的背后问道。 “怎么了?”李白漫不经心的道。 “可是,可是我好怕……” 李白略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踞幽山是大批幽魂盘踞之所,毗尸王自封天下鬼王,小倩虽是他体内的伥鬼,却也属于幽魂一类,对毗尸王自是心存畏惧。 李白微微拍了拍小倩的头,温言道:“傻瓜,你是我的伥鬼,又不归毗尸王管,怕什么呢?别胡思乱想了,这么多年,我有让别人欺负过你么?” 得到李白的保证,小倩神色转喜,高兴的在李白脸上亲了一下:“李白哥,这可是你说的哦,要是毗尸王想收了我,你一定不能答应。” “好了,放心吧。“李白哭笑不得,一把将她按入体内,大步下山。 ……………… 离开秦岭三天后,李白来到青海省的青海湖附近。 青海湖位于青海东北部,是华夏国最大的内陆湖,面积4500平方公里,海拔3200米,湖水冰寒,当地蒙语叫“库诺尔”,意思就是青色的湖。 在青海湖以西和柴达木盆地的中间地带,有一座方圆百里的荒芜大山。 山中寸草不生,幽谷裂峡,交错纵横,风化的怪石参天耸立,景色极是苍凉。每到夜晚山中便会刮起一阵阵刺骨的阴风,惨厉的风啸就如百鬼夜哭,闻者心惊。 当地居民故老相传,山中住着无数魔怪,无论人畜都有去无回。 事实也是这样,无论是野兽,还是迷路的旅人,一旦走入山中,便再没见出来,甚至连尸骨也没一根,久而久之,再也没人敢接近。 这座被当地人称作“地府咽喉”的大山,正是简仙口中的踞幽山,毗尸王和他手下孤魂野鬼的盘踞之所。 说起毗尸王,一直是非人族中的异数。 鬼魂僵尸等,虽然不能称作一个单独的种族,但由于其数量庞大,种类众多,一直都是非人族中的重要力量。 像第三特别行动组的“器灵”肖康尼,以及已经死去的“巫妖”贾莉斯,就是其中的代表。 没人能说清毗尸王的来历,只知他从七百年前就占据踞幽山,并公开招纳鬼魂,收入帐下。 虽然这几百年来,实力不断壮大,他却始终没有踏出踞幽山一步,低调得叫人吃惊。 然而因为他严禁任何非鬼魂类的生物,踏入自己的领地,所以无论是人类还是联盟,都搞不清这群鬼魂的力量究竟已达到何等地步。 历史上华夏国各术派,曾针对踞幽山发起过四次围剿,但均铩羽而归,加上这群幽魂并没任何外侵的迹象,所以各术派便默认了它们的存在,并刻意将其忘却。 而联盟也曾几次派使者加以招纳,但在毗尸王古怪的规矩下,所有使者都是有去无回。在种种原因下,联盟也和人类一样,采取了漠视的态度。 就这样,踞幽山成为人族和非人族注意力之外的存在,甚至这次人类针对非人族的全面清剿,都没触动踞幽山分毫,其独异特例之处,由此可见一斑。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鬼谷 现在李白所站的地方,就是踞幽山一个被称作“鬼谷”的巨大裂峡。 在那道几乎让整个山崖裂开的巨大缝隙前,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石落满一地。虽然还是白天,但从峡中吹出的山风,已带着隐隐的厉嚎之声。 在普通人听来,这也许只是有些吓人的风啸,但在李白这种行家眼里,每一股狂风都带着浓烈的阴气,其中那明显的敌意,正不断警告过往生灵:进即死! “李白哥,我好害怕,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吧。”小倩从李白的背后冒出,紧紧抱着他的脖子,颤声道。 “放心,我不是说过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李白反手拍了拍她的头。 “那、那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哦!要是真让毗尸王把我收了去,我、我就……”或许是想到如果被踞幽山收去的可怕下场,小倩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李白好不容易才安抚住情绪激动的小倩,将她收入体内,摸了摸怀中的天境书,深吸口气:“但愿那死老头子不是耍人吧。” 定定神,他大步走入裂峡中,身影立刻就被卷起的风尘吞没不见…… 李白刚走进去,一股裹卷着无数碎石的狂风,便迎面刮来,周遭立刻朦胧一片,简直分辨不清东西南北,入口就像消失了一样,再看不到一点踪迹。 既来之,则安之,到了现在,李白反而把心完全放下,左右看看,缓步向峡内走去。 峡中的情景和外面看到的又不一样,在不住吹刮的尘灼狂风中,龟裂的高耸石壁就如布满裂纹的手掌,呈现各种奇异的姿态。 山顶不住有碎石落下,掉落在地,发出噼啪的响声,配上呜呜风啸,显得无比荒凉。 无处不在的狂风,好像永无止歇,夹裹在其中的阴气,就好像已成为空气的一部分,甚至以李白的灵敏感官,都有迷失其中的感觉。 他很清楚,四周正有无数“东西”窥探着自己,但在这样的环境里,要找出对方,就像在大海里找到一滴水那样困难。 李白完全只能凭眼睛确定方位,这样的后果就是,在走了不知多久后,他就迷路了。 置身在一个凹进的荒凉峡谷中,四周全被扬起的灰尘遮掩,十步开外就不能视物。他索性停下脚步,不再走了。 “我说,各位跟了这么久,也累了吧,不如出来见见面,可好?” 他扬声向四方一喊,声音在各处岩壁间来回激荡,变成各种扭曲的“见见面……”“见见面……”交杂一起,倒像是有几百个人在比赛呼号一般。 一瞬间,就像被某种东西抽走,原本还漫天吹舞的狂风,霎时间止歇下来,充斥耳朵的风声也消失无踪,整个山谷立刻变得无比寂静。 除了几颗石子滚落的轻响,竟然再无一丝声息,这种由极闹突然变为寂静的转换,突兀得甚至会让人怀疑,是否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紧跟着,就像是雨后春笋,从岩壁上,石缝中,甚至乱石堆里,上千具朦朦胧胧、略呈人形的诡异影子,缓缓冒出。 前一刻还空无一物的山谷,眨眼工夫已是人影幢幢,大片厚重有若实质的阴气,再次充斥整个空间。 冒出的人形,大多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淡如轻烟的身体,好像随风一刮就会散去,偏又凝如实物,身体表面偶尔一阵律动,就会现出本来面目。 这是数千个具有相当修炼程度的鬼魂,应该就是踞幽山所属了,然而让李白吃惊的是,他们不像普通鬼魂那样,以生前的模样示人,反而全部现出魂体。 一般修炼有成的鬼魂,无论是灵、魂、鬼、幽魂等,都会具有两种面目。 一种是“法相”,也就是他们平时用以示人的面目。 高级的鬼魂会根据自身情况变幻,低一些的也会呈现生前的模样。很多厉鬼会现出死前血肉模糊的容貌,也只是修炼未精,不得已罢了。 而还有一种,则是魂体,也就是通常所谓的“本相”。 这是鬼魂本身的魂魄所聚,也可以看作鬼的“灵魂”。 本相是鬼魂力量的来源,也是他们赖以存在的基础。若是本相遭到破坏,鬼魂将会受到极大的伤害,甚至就此消失。一般鬼魂最为害怕的所谓“魂飞魄散”,指的就是这个了。 要知鬼魂在以本相示人时,由于少了法相的束缚,将可发挥最大的能力。然而这样本相失去遮掩,也最易受到伤害。 因此无论是什么魂灵,除非是在万不得已时,否则绝不会轻易展露本相。 但看这些鬼魂,个个均有极高修为。要是少数因忌惮李白而现出本相,倒还说得过去,但此时数千鬼魂全部这样,就是件奇怪之极的事了。 现身之后,没有一个鬼魂说话,就像雕塑般默然矗立。 李白也神色自若的站在谷底,好像丝毫不觉自己成了数千双灼灼目光打量的目标。 终于,还是鬼魂那方先坚持不住。 一个站在崖顶的鬼魂,收去本相,现出四十来岁,一张漠无表情的脸的法相来。他就如一片没有重量的树叶般轻飘飘跃下,落至李白的身前:“来的可是虎妖李白?” 李白心里微微一惊,想不到在这儿,也有人认识自己。不过他一向大胆惯了,表面丝毫不动声色:“就是我,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那鬼魂微一点头:“毗尸王座下,北峡总管范凌。”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平静刻板得就像是电脑合成的,听起来极是怪异。 “范凌么?”李白展颜一笑,“那就麻烦通报一声,我想见毗尸王。” 奇异的,范凌似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嘲弄之色:“踞幽山历来规矩,只有生魂可进。你若想见尸王,只有一个法子。” “是什么?” “抛去这身臭皮囊,聚魂入我踞幽山,到时尸王自会见你。” 李白微微的挑了挑眉毛:“那就是要我死了?不好意思,我还有很多事要办,这身臭皮囊好像还不能仍在这儿。” “哈哈哈哈!由来都传李白胆大包天,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既已入了我踞幽山,你以为还能活着离开么?”就像听到最为可笑的事,范凌忍不住仰天长笑。 可惜他的笑声一如他的嗓音,平静刻板得就像把哈哈吼出,殊无一点欢愉。 范凌长笑,满场鬼魂仍是不出一声,更让此景显得无比诡异。 “奶奶的,我就知道。”李白在心里暗骂一声,伸手入怀,在天境书上连连敲击,“喂喂,死老头,快出来,事情不妙了……” 然而天境书内毫无反应,曾信誓旦旦可以帮他摆平毗尸王的简仙,连影子都没见到。再敲得几下,李白不禁焦急起来。 就在这时,范凌面容一肃,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周围齐聚的所有鬼魂,身体突然全部向前微倾。 一时间,本已寂静得可怕的山谷中,又再笼罩上一触即发的肃杀阴气。 “既然你舍不得自己动手,我也不介意帮帮你。”范凌冷笑。 李白深吸了一口气,放弃求简仙出马的努力,知道此刻必须靠自己了。他将两手一凝,举起一团厉魂呼啸的黑雾,冷笑道:“是么?那就敬谢不敏了。” 章节目录 第1055章 毗尸王 眼看双方就要动手,虚空中突然传来一个沉缓的声音:“慢着。” 所有鬼魂身体一震,不约而同的齐齐肃立仰头道:“拜见尸王。” ……毗尸王出来了? 李白心里微微一惊,能将自身魂识遍布数百里踞幽山,这个毗尸王果然名不虚传。他散去手中气团,默然不语,静观其变。 “早闻虎妖李白在百余年前离开华夏国,加入联盟特别行动组,今天前来,可是奉了联盟之命?”毗尸王缓缓道。 比起声音刻板的范凌,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就和常人无异,这大概也是修为高下的差别吧。 一步不出,就能知晓那么久远的事,这家伙果然不简单。 李白淡然一笑:“当然不是。不过我以为,尸王应该很清楚我今天为何而来。” “哦?为什么?” “大家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若是说你对目前外界变故一无所知,尸王以为我会相信么?以尸王的才智,又怎会猜不出我为何而来?”李白软中带硬的把话顶了回去。 “哈哈哈哈!有趣,果然有趣!”毗尸王不怒反笑,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踞幽山一向远离你们和人类的纷争,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改变规矩?” “今时不同往日,在目前的情势下,尸王以为踞幽山真能置身事外么?”李白将简仙的话,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 跟着是一阵让人忐忑不安的沉默,显然毗尸王正在考虑李白的话。 终于,随着一声断喝,毗尸王应道:“我就见见你这踞幽山七百年来的第一个说客。” 呼……李白暗自吐出口气,高悬半天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哪知毗尸王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规矩始终是规矩,凡是入了踞幽山的鬼魂,都要收入我的手下,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糟糕!” 李白心叫不好,表面却故作疑惑:“这话怎么说?” 毗尸王冷笑一声:“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又何必再跟我装,把她交出来吧。” ……果然是小倩被他发现了! 李白心中一凛,自己将小倩藏到身体的最深处,并用妖气遮掩起来,想不到还是没瞒过他。 不过,此事当然不能妥协,他摇头道:“此事恕难从命。小倩是我的伥鬼,岂能交给尸王。” “那好。范凌,给我把那个伥鬼抓出来,再带他来见我。”毗尸王淡淡道,竟是丝毫不给李白商量的余地。 “遵命!”范凌恭敬的应了一声,将毫无表情的脸转向李白,“得罪了!” “妈的,还是要打么?”李白苦笑一下,惟有再次聚起法术。 “李白哥,你打不过这么多人的,还是……还是把我交出去吧。”身体深处,小倩颤抖的声音传来。 “别傻了,要是连你都护不住,我还怎么做别的事?相信你李白哥,这帮鬼魂我还没放在眼里。”李白冷笑,用妖气将想要钻出来的小倩又压了回去。 “还等什么?来吧!”李白傲视众鬼。 ……………… 在这千钧一发之机,变故又起,只听李白怀中又再传来一个声音:“住手!” 简仙! 几乎在简仙说话的同时,毗尸王也喝了一声:“住手!” “毗尸王,许久不见,你该不会想要连我也收了去吧?”随着说话声,简仙笑嘻嘻的从李白怀中现出身形。 毗尸王愕然片刻,再次哈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果然是你这个老东西在背后捣鬼!”听其笑声,就如遇到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 “死老头子,刚才死哪儿去了,再不出来,我可真把小命送这儿了。”李白压低声音,气恼交加的恨声道。 “我这不出来了嘛,不这样哪有戏剧性?”简仙也压低声音回答。 ……戏剧性?!! 李白一听,恨不得把这转了性子的死老头,重新打回孤魂野鬼,然而现在还得靠他应付毗尸王,惟有强行忍下这口怨气。 “我说,老友拜访,你就不必再装神弄鬼的躲躲藏藏了吧。”简仙扬声道。 “好,范凌带路,有请简仙和李白!”毗尸王干脆利落的吩咐道。 霎时间,笼罩谷内的阴气与数千鬼魂,奇迹般消失无踪,空荡荡的荒谷内,只剩下范凌与李白相对而立。 范凌微微将手一迎,淡笑道:“请。” ……………… 此时,远离踞幽山数千里之外的某处,一个阴暗潮湿的洞穴中,正传来一阵阵沉重得好似雷鸣一般的呼吸声。 这个洞穴深深隐在地底,从潮湿的石壁渗出的水滴不断滴落,单调的滴答声,回响在洞中那死寂般的沉闷里,简直能让人发疯。 如果有人能看透洞中黑暗的话,应该会惊讶的发现,在洞穴上方临空交织着数千条拇指粗细的精铁锁链。 这些铁链表面刻满复杂的符纹,虽长年累月放置在这种潮湿的环境中,但仍如刚刚铸就般没有一丝锈痕。 交织的铁链,就如蛛网般布满整个空间,但真正可怖的是,在这道巨网的中间,赫然吊着三个人! 他们的身体被上千条铁链交错穿过,就那么一动不动的悬吊半空,在黑暗中看不真切面貌,只能隐约看到这是三个衣不遮体的男子。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会在这里? 又怎么会被这么多古怪的铁链穿身悬挂? 受到这样的伤害,他们还活着么…… 突然,吊在左边一个高壮如山的人影,竟然动了动。随着他那巨大身体的扭转,整片铁链网立刻随之当啷乱响,另外两人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 “老三,叫你别乱动,我又忘记刚才数到哪里了。老大,对面岩壁那滴水,落了四千六百八十七万二千五百一十四次,还是四千六百八十七万二千五百一十五次?” 最右边那个高瘦的人影,不满的叫道。 “不知道。”中间的人影,无精打采的答道。 “这样啊,真麻烦,我又得从头数起了。从上次数到现在,我花了多久?五十年还是六十年?”那瘦高人影又问道。 “不知道。”中间的人,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语气。 “啊啊啊,我好无聊啊!我好想吃人!”突然间,左边的巨人大声吼道。 随着他的挣扭,整个铁网立刻地动山摇般疯狂晃动,带得整个洞穴都似要倒塌。 “老大,我们究竟被关了多久?”那巨人一边摇晃,一边问。 “不知道。” 虽然在铁链的晃动下,中间那人的身体有如怒潮中的孤舟般,上下起伏,但他的声音仍是那么淡然自若,而这句“不知道”,似乎已成了他的口头禅。 过了许久,他忽然补充一句:“不过,我有预感,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 这三个人影,正是传说中最厉害的大妖:灭蒙、棘伤、巴蛇! 章节目录 第1056章 再见便是敌人 踞幽山千里之外的秦岭脚下,某座小镇。 “啊……”杨秀贞捧着粗瓷大碗,将面汤一口喝尽,高兴的吁出一口气。 这是杜甫、秀贞同李白分手的第四天,两人好不容易才离开秦岭,来到这处山脚下的偏僻小镇。 这四天里,若非有杜甫带路,全无一点野外求生经验的秀贞,恐怕会直接饿死在山里。 从未离开过师门的她,几乎事事都有长辈安排,因此在不知不觉中,她已把杜甫当作了死去师叔的替代。 当踏入小镇的那一刻,秀贞就忍不住欢呼起来。 虽然这四天在山里不缺食物,但吃的尽是半生不熟的野果,让吃惯熟食的她大感不适。因此一来到镇中,她就拉着杜甫,跑入最近一家面馆,开怀大嚼,全无一点淑女风范。 秀贞放下面碗,这才注意到杜甫面前的那碗面丝毫没动,不由大奇:“你怎么不吃?我看你在山里就什么都没吃过。” 杜甫摇了摇头:“我不吃这个。” 秀贞有些担心的道:“是嫌东西太差么?我因为没什么钱,所以……所以只能用这个感谢你带我下山,要是你不喜欢……” 杜甫淡淡一笑:“没关系,你不必在意。” “哦。”秀贞露出失望之色,小心翼翼的道,“要不,要不我以后再请你吃好的?” 杜甫正要说话,突然看到伸手掏包的秀贞脸色一变,不禁奇怪的道:“怎么了?” “糟、糟糕!我根本没有钱,出来时什么都是师叔给钱……怎么办?”秀贞惶急的道,大概从未吃过霸王餐,已急得泪花打转。 第一次,杜甫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随手摸出一个精致的钱夹,从中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绅士是不会让女士付账的。” 秀贞被杜甫逗得破涕转笑,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泪:“谢谢你。” 眼睛不经意的落到杜甫的皮夹上,她又是一声轻呼:“天哪,好多钱!” 杜甫的钱夹里,放着厚厚一叠花花绿绿的钞票,全是最大面额,居然没有一张零钱,让人怀疑他用钱是不是从来不找零的。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人类和非人类的区别,至少在金钱的概念上,非人类是比较大路的。 “你需要么?”杜甫一把抽出全部钞票,递给秀贞。 “不不不,我、我只是……”秀贞吓了一跳,赶紧摇手。 面馆内的其他顾客,却看得眼都直了。 杜甫和秀贞,是帅哥、美女的组合,本就比较惹眼,再加上刚才那一幕,立即成为整个面馆的焦点。 要不是杜甫看起来不怎么好欺负,秀贞又携带长剑,恐怕早有人冲上来抢钱了。 两人结账离开,在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注视下,慢步走出面馆。 此时正是中午时分,日头毒辣,直射的阳光将大街照得白晃晃一片,街上行人稀少,倒也免去两人被围观的尴尬。 杜甫和秀贞一前一后的走着,都没有说话。 因阳光猛烈,杜甫没有丝毫谈话的兴趣,而秀贞则一直垂着头,默默跟随,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走过几条大街,杜甫突然在一家商店的遮阳篷下停步。 有些失神的秀贞,又走了好几步,才惊觉过来,赶紧停下:“有、有什么事么?” “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 “啊!?”秀贞轻轻的惊呼一声,“为什么?” “我答应带你下山,现在已经做到了。我还有事要办,我们就此告别好了,这些钱应该够你回去。”杜甫说着,递来一叠钞票。 秀贞却没伸手去接,而是颤声道:“你要去哪儿?” 杜甫皱了皱眉,但还是答道:“回家……算是家吧。拿着!”说着,又把钞票向秀贞递了递。 “那我们……以后还会见面么?”鬼使神差的,秀贞突然问道。 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其实这三天和杜甫相处,很多时候秀贞根本就忘了,对方是吸血鬼的真相。 在她的眼中,这个风度翩翩的英俊男子,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未韵世事的少女心中,已产生一丝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虽然,有时秀贞也不断提醒自己,对方是个吸血鬼,根本不是人,但杜甫无论哪方面都表现得和正常人一样,渐渐的,秀贞开始不自觉的忽略这个事实。 此时听他说要分手,不知怎么的,她心里竟隐隐有些失落。 也许是杜甫救过她,又或者她想多了解一下,这个和自己所知完全不同的吸血鬼,总之她并不愿就这么和他分开,所以才不由自主说出这样的话。 话一出口,她立刻霞烧玉颊,手忙脚乱的解释道:“不、不,你别误会,其实我的意思是……只是,只是说,我们以后能不能做朋友……” “最好是别见面了。”杜甫冷静的声音,突然将她的慌乱打断。 “咦?” “下次见面时,也许我们就是敌人了。” “啊,怎么会?” “你我所属不同,如今人族和非人族之争,正处在生死关头,你和我能共处四天已是不易,所谓朋友更是妄想。下次如果见面,大家必定就是敌对立场,我并不想杀你,因此我们还是不见面的好。”杜甫掉转头,缓缓道。 秀贞愣愣的看着平静的杜甫,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刚刚杜甫的一席话,就如冰水当头浇下,将她心中的热切,淋得荡然无踪。 她虽单纯,却并不傻,所以她很清楚杜甫的话很正确,刚才的想法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杜甫看着愣神的秀贞,叹了口气:“华夏国有句古话,叫‘身不由己’,我们何尝不是这样。我只望你能记住那晚所说的话,不要轻易背弃。” 说着,他一把将钱塞在秀贞的手中,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大步离开。 秀贞机械的抓着钱,目送杜甫的身影转过街角,一时不禁痴了…… 以后,还会再见么? 再见面时,真的就是敌人了么? ……………… 十二天之后。 秀贞突然看到,一个奇怪的人,从大路那一头慢慢走过来。 她和杜甫分手之后,虽然接受了杜甫大笔的钱财馈赠,但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软弱,因而并不想使用这笔钱。 她在心底对自己说:这次独身在外,正是一次绝佳的历练机会,我不想永远都被人当作需要照顾的小女孩。 于是,秀贞决定靠自己的双脚走回天齐峰,只用少部分钱来吃饭。 这十余天来,秀贞除了休息吃饭,就是赶路,虽然辛苦,却获得不少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尽管只有短短十来天,但和初出山门时,一切都依靠师叔的那个秀贞相比,现在的她已经成熟了很多。 这天她正在贵州一座大山脚下的公路边,供来往长途车司机打尖的一个简陋的饭馆内休息。 开饭馆的夫妇,是当地的山民,十分淳朴,长得娇俏可爱的秀贞,很得他们的喜爱,夫妇俩正围着她不住的搭话,左看右看,十分欢喜。 就在这时,秀贞看到了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1057章 奇男子楚暮 简陋的山间公路年久失修,柏油路面坑坑洼洼,山风一刮,便尘土飞扬。 一个高大的男子,慢慢的从公路那头走来,蓬头垢面,一身缀满补丁的黑色衣裤满是灰尘,整个人风尘仆仆,像个到处流浪的乞丐。 眼尖的秀贞却看出,这男子看似走得很慢,但昂首阔步,步伐均匀,速度其实非常的快。 只不过片刻,他就已走到饭馆外,将身上的破烂布包放在店门外,自己走了进来。 近距离看去,这男子身材高大,虽然一脸胡须,但其实非常年轻。藏在污秽乱发下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似乎也注意到秀贞在打量自己,便转头看来。 姑娘家毕竟面嫩,秀贞赶紧转过头,同时心里奇怪,这究竟是个什么人?为什么自己一看到他,总有些隐隐不安的感觉呢? “请问有吃的么?”男子礼貌的道。 开店的夫妇本就是山民,这男子虽然一身破旧,但两人并不嫌弃。 女人赶紧站起,系上围腰:“有的,但这个时候只有面条了,十元钱,管你吃饱。” 男子点点头,在裤兜里摸出一个布包,从里面掏出大把皱成一团的钞票,捡出一张,递给男老板:“给。” 男老板接过,看了一眼,吃惊的道:“这是什么?” 男子愣了一下,回答道:“是钱啊,难道不够么?” 秀贞偷偷看去,发现男老板手里拿的是一张淡黄色的钞票,钞票上的图案是两个手捧稻谷的工人和农夫,钞票两侧清楚的印着“拾圆”的字样。 “这是什么?”两夫妇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低声议论道。 如果有一个纸币收藏家在这里的话,就能认出,这是华夏国很早以前发行的,已经停止流通的一套人民币中的拾元币。 如今在收藏市场,这样一张完整的纸币,已经相当值钱,但普通人是不会认得的了。 男子忐忑不安的看着不住议论的夫妇俩,尴尬的道:“有什么不对么?” “你这个钱……我从来没见过。”男老板一脸遗憾,把钱递还给他。 “啊!?”男子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是长老亲手交给我的盘缠啊!” “没关系,我看你也不像吃白食的。出门在外,总难免遇到这样那样不顺心的事,这样吧,这顿饭我请了,反正也值不了几个钱。”男老板豪爽的道。 男子大喜,正要说话,突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道:“嗯,那个……” 几个人奇怪的转过头,发现是秀贞在说话。 被几双眼睛同时看着,秀贞的脸一下飞红。她在心里不住的告诫自己这没什么,鼓起勇气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就让我帮你付钱吧。” “啊?”男子愣了一下,“这怎么可以,我不是来要吃的。” 男老板也道:“小姑娘,没关系的,我请他吃就是了。” 秀贞大窘,面红耳赤的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嗯,我师叔以前常说,出门靠朋友,路见不平就拔……啊,不是,总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只是一顿饭,就让我请你,也没什么……” 她越说越乱,越说越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心下焦急,眼眶一红,差点要哭出来。 男子看到她的模样,笑了一下:“那我就多谢你啦。” “啊,没关系。”秀贞擦擦眼睛,也破涕为笑。 事情圆满解决,老板和老板娘到一旁忙活开了,店里只剩下秀贞和坐在她对面的男子。 很少和陌生男子坐得这么近,加上刚才自己破天荒的做了一次“义举”,秀贞心下现在还嘭嘭直跳,神色便有些古怪起来。 男子皱眉道:“啊,对不起,我忘了自己身上很臭。” 秀贞一听,赶紧抬起头来,连声解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男子看到她窘迫的模样,裂开嘴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他向秀贞伸出手,笑嘻嘻的道:“谢谢你请客,我叫楚暮。” 秀贞这次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和他黑乎乎的手相握:“你好,我叫杨秀贞。” ……………… 不多时,老板娘端面上来。 楚暮不再说话,抱着大碗,吃得山呼水响,接连五碗下肚,这才满意的拍了拍肚皮,看得秀贞目瞪口呆。 楚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道:“两天多没吃饭了,哈哈哈。” 秀贞也笑了,问道:“看你好像已经赶了很久的路,出来是有什么事么?” 话音未落,原本一脸爽朗笑容的楚暮,低下头去:“我是为了找三个人。” “找人?我这几天也在附近,你说说看,说不定我见过呢。” 楚暮却摇了摇头:“不,如果你见过,恐怕已经……” 说着,他的眼睛突然瞥过秀贞放在一旁的月星华光剑上,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色。 他站起身,先向店主夫妇道谢,然后对秀贞道:“谢谢你的面,滴水之恩,将来当以涌泉相报。我要走了,告辞。” 说着,楚暮将装钱的布带扔在桌上,对店主道:“这里面的钱,好像已经不能用了,我带着也没用,就送给你们留个纪念吧。” 言罢,也不等店主夫妇回答,大步出门,抓起行李就要离开。 由于有了刚才的壮举,秀贞自觉自己也算有“江湖经验”了,不知怎么的,她对这个年轻人有很深的好感,于是也匆匆站起,向夫妇告别,然后追了出来。 “喂。”秀贞叫住楚暮,“你要去什么地方?如果顺路的话,我们一起搭车吧。我刚才听说,在这里搭过路的汽车,不用花钱的呢。” 楚暮看了秀贞一眼,又露出爽朗的笑容:“汽车?哈哈,我这辈子,都还没坐过这东西呢。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一个人走的好。” 说着,冲她摆摆手,大步离开,很快消失在山腰的拐弯处。 ……………… 秀贞瞧见楚暮径自离开,不禁有些郁郁,但想起再有不久就能回到门派,到时师父若知道这一路都是自己走下来的,一定会非常高兴。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又开朗起来,将月星华光剑背在背上,转而走上饭馆旁的小路,向山上爬去。 她小女孩儿家自有自己的心事,刚才邀请被拒绝,若她也走公路,再和楚暮撞上就会很尴尬,所以她才选择爬山。 山势虽陡,但秀贞自小修炼,身体素质极好,倒也不觉得辛苦。 她想到这次随师叔出来,虽然经历大大小小的事,遇上各种各样的人和妖怪,最后连师叔也死了,但自己得到了很好的历练,想必师父再看到自己时,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想着想着,秀贞又傻笑出来。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一个粗豪的声音道:“小女娃娃,一个人在山上笑什么?” 秀贞吃了一惊,赶紧停步,这才发现自己想得入神,连前面有人也不知道。 在路旁一块绿草如茵的空地上,或坐或躺着三个人。 一个胡须拉碴的中年汉子,躺在一棵树的横枝上,望着天呆呆出神。 一个模样好看的年轻男子,自顾摆弄着一朵野花,在他手掌轻抚下,野花一时开,一时谢。 一个双手缠着铁链的可怕汉子,则站在路边,两只大眼直瞪着秀贞。 章节目录 第1058章 大妖出世 眼前的这三位,正是李白、简仙与毗尸王联手,暗中放出来的大妖:灭蒙,棘伤、巴蛇! 灭蒙带着两个小弟,在县城图书馆逗留了一阵,获悉历史进程之后,便以想仔细看看现在的人类为借口,一路走来,优哉游哉,耽搁了不少时间。 这时三人在此处休息,竟然被秀贞撞上。 “老大,我饿了,让我吃了她。”巴蛇向秀贞一指。 自顾望天出神的灭蒙,头也不回的答道:“不行,不能吃普通人,让她过去。” “我好饿啊,这里又没别人,你行行好,就破回例吧。”巴蛇不甘心的哀求道。 灭蒙哦了一声:“饿啊?想吃什么果子,让你二哥给你变。” “哇啊啊啊啊!”巴蛇气得不住狠捶胸口,臂上铁链当啷作响,“怎么可以这样!那些果子能把人淡出鸟来,老大你还要不要我活了?” 秀贞吓得全身发抖。 当她回过神来时,随即被面前狂涌而来的妖气惊呆。 面前这三个人,不,三个妖怪的妖气之烈,杀气之重,几乎让她连动一动都不能。 这是可以让人完全丧失斗志的,带着绝望气息的可怕妖气! 虽然灭蒙和巴蛇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但秀贞已什么都听不见了,现在全副心神都被面前汹涌的妖气竭制,无法再做任何思考。 于是,她做了一个极端错误,但完全合乎本能的举动,拔剑在手。 这时,巴蛇正嘟嘟囔囔,一脸不满的转过身,准备放行。 突然间,不约而同的,他,出神的灭蒙,还有抚弄花草的棘伤,一起转过头来,看着秀贞。 “啊哈,是个修道者,我能吃啦!”巴蛇欢呼道。 “啊……啊……啊啊!”秀贞恐惧达到顶点,尖叫一声,率先出手。 巴蛇正满脸兴奋的伸手去抓秀贞,突见一团密密麻麻的白芒,一团薄如霞雾的青光爆起。一愣神间,他的手已如触电般一阵剧痛,同时白芒尽数击上胸口。 “呃?”巴蛇胸前鼓胀的肌肉,刹时凹下数十个小点,跟着鲜血如箭般狂涌。 “喝啊!”一击得手,秀贞将双剑一搅,月华剑的青光倏然涨大,向巴蛇裹去,同时所有白芒回聚一点,星光剑对准他的心脏直刺。 青光还未挨近,巴蛇体表皮肤已如遭到千把剃刀刮过,刹时爆起一阵血雾。同时星光剑势如闪电,笔直刺入他的心脏。 巴蛇面上浮现一个让人心悸的狞笑,胸口肌肉一紧,使得秀贞的这剑竟硬生生被夹住,再无法做寸进。 他用两指夹着剑身,把剑缓缓拔出:“好法宝,可惜你太弱了。” 秀贞睁大眼睛,看着巴蛇将剑一点点退出,已惊至完全不懂反应。 满意的看着秀贞恐惧到极点的表情,巴蛇舔了舔嘴唇:“好,我最喜欢吃这个表情的美女。”说着,一把抱住秀贞的肩膀,将头稍稍后仰,大口一张,就要咬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从后面伸来,捏住他肌肉紧实的脖子,一把就将巴蛇甩开,却是灭蒙。他挥手在秀贞的面上一拂,秀贞便昏了过去。 “老大,你做什么?!!”巴蛇摸着后颈,怒气冲冲的道。 “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附近,也许这小女孩就是那里的人。她的修为很弱,但这个法宝绝不简单,老大是想探探她的来历。”棘伤也从一旁走上。 “真是的,就不能让好好我吃个人。”巴蛇不满的咕哝了一句,也走了过去。 灭蒙蹲在秀贞的身边,正想伸手抚上她的额头。 突然,陷入昏迷的秀贞,毫无征兆的道:“不、不要吃我……救我,师叔,救我……杜甫……” 灭蒙心中一动,低声问道:“杜甫是谁?” 不可思议的是,秀贞竟然做出了回答:“杜甫是……是杜甫。” “耶?!”灭蒙愕然抬头,看了看巴蛇和棘伤,打出询问的手势。 巴蛇摇了摇头,棘伤也道:“老大,很明显她是在说废话啦!” “噢。”灭蒙转过头,“杜甫是什么人?” 这次秀贞答道:“他是吸血鬼,人很好,可以在阳光下活动……” “吸血鬼?这我知道,是西方的一个妖族,靠吸血为生。但他们都只能在夜间活动,没听说有可以在阳光下露面的。”棘伤笑道。 巴蛇不耐烦的道:“哎呀,就是西边的僵尸嘛!老大,你究竟让不让我吃?” 灭蒙沉吟片刻,缓缓道:“我先探探她的意识,看能否找出什么。” 说着,他将手覆在秀贞的脸上,正要有所动作,突然一震停下,脸上不由自主的泛起极端古怪的神色:“这、这个女孩……怎么可能?” 能在一直呆呆发愣的灭蒙脸上,看到变化这么大的表情,实在难得,因此巴蛇和棘伤都大吃一惊。 棘伤迅速道:“老大,怎么了?” 灭蒙正要回答,三人突然同时露出惊觉之色,倏然回头看去。 ……………… 不知何时,楚暮出现在三妖的身后,显然是被他们的妖气吸引过来。他看到躺在地上的秀贞,眉头皱起:“快放了她,你们……咦?” 说话间,楚暮突然注意到,巴蛇臂上缠的铁链。他定定的看着三人,渐渐的眼睛越睁越大,突然暴怒道:“是你们!” “老大,他在说什么?”巴蛇奇怪的转过头。 灭蒙看了一眼楚暮的打扮,淡然道:“看来是专门来追咱们的……” “混蛋,还我村里人的命来!”楚暮狂呼一声,猛冲过去。 “小子,想打架么?老子奉陪好了。”巴蛇嘻嘻一笑,将手一拦,挡住楚暮。 楚暮根本不管巴蛇,一步踏上,右掌狠狠的在他小腹一击。 隆…… 这一掌竟隐隐传来雷动之音,巴蛇错愕间,身子已如断线风筝般高高抛起,笔直的撞上后方山壁。大块山岩轰然崩塌,威势极是惊人。 想不到这年轻人出手居然如此狠辣,本来毫不在意的灭蒙和棘伤,均露出惊讶之色。棘伤动作极快,斜斜移上已一把搭住楚暮的手腕。 唰啦啦! 一阵轻响,无数带着倒刺的藤蔓,从棘伤的衣袖中滑出,沿着楚暮的手臂蔓延而上,藤蔓表面的倒刺紧紧把皮肤勾住。 “是来报仇的么?”棘伤将脸凑近楚暮,“那就努力的干吧。” “你们这些混蛋!” 楚暮被棘伤无谓的态度气得双目通红,右臂腾的爆起一股血红色的烈焰,同时左手一掌击在棘伤的胸口。 棘伤被这掌打得连退数步,胸前衣服被烧穿一个大洞。从破口看,他胸前伤口的内部有无数蔓藤样的东西来回蠕动,片刻已复原如初。 烈焰将手上的蔓藤全部焚毁,楚暮正要再上,突然脸色微变,低头看去,只见整条右臂已变为可怕的紫黑色,被倒刺弄破的伤口中流出黏稠的浓液。 “那是腐骨草,你的手已经废了。”棘伤好心的提醒。 “二哥,你真狠啊,一来就用腐骨草,让这小子多陪我们玩玩也好嘛。”那边说话声响起,却是拍打着身上灰尘的巴蛇,没事人般走了过来。 “你很厉害,但绝不是我们的对手。”灭蒙淡淡的对楚暮道。 章节目录 第1059章 灵枷缚妖阵 这次楚暮没有冲动的再冲上去,伸出左手食指,用指甲在受伤的右臂根部划了一个圆圈,破开的皮肤立刻流出腥臭的脓水。 他一言不发的在伤口四周连点数下,被划伤的皮肤周围肌肉,像是被什么紧紧勒住般,骤然下陷,同时表面隐隐冒出一丝微光。 “厉害,那是‘锢身咒’,他竟懂得用这招来阻止毒性扩散。”棘伤惊讶的道。 巴蛇一脸的不以为然:“那有屁用,这小子的那只手,看来是没法吃咯。不过还好,有这小妞儿。老大,我杀了这小子,作为奖励就让我吃了她吧。” 他一脸馋相的回头看了秀贞一眼,对灭蒙恳求道。 这时楚暮一脸决绝,好像是要不顾一切的拼命。听了巴蛇的话,他看了躺倒在地的秀贞一眼,犹豫半晌,一咬牙,似乎已有所决定。 仅能活动的左手,迅速结出一个印法,楚暮蹲跪于地,将手印按在地面。 霎时间,在他背后大蓬隐隐有如海葵触手的灵气丝,瞬间爆涨开来,在半空翻卷不止。 这是非常惊人的灵气,能将法力修炼到这种程度,恐怕很多术法门派的掌门都有所不及。看楚暮年纪轻轻,也才二十来岁左右,实在叫人吃惊。 “灵枷缚妖阵!”楚暮低喝一声,背后的灵气丝倏然漫天爆涨。 “糟糕……”灭蒙突然喃喃的说了一声。 无数气丝如同活过来一般,向三妖卷去,首当其冲的巴蛇,很快半个身子都被缠住。他露出不耐烦的模样:“这是什么玩意儿?”伸手就扯。 满把气丝轻易就被拉断,容易得巴蛇都有些吃惊,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被扯断的气丝居然自动纠结在一起,变成更粗的一股,再次缠住他的身体。 就像有成千上万的蜘蛛同时在喷吐蛛丝,接连不断卷来的气丝,一层一层缠裹而上,很快就将三妖完全包裹。 灵枷缚妖阵全由施术者本身的灵气聚成,扯之不断,越聚越多,任你多强的妖怪,也会深陷其中,难以脱身。 渐渐的,路旁的空地上已结起一个帐篷大小、全由气丝凝成的大包,还不断的有气丝向上裹去。 此时若有别的术者在旁,恐怕会吃惊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将灵枷缚妖阵用到这种程度,究竟需要多大的法力! 突然间,鼓包中心传来嗤的一声裂响,跟着光滑的表面出现无数裂纹,不断扩大。 咯啦啦…… 连般裂响声中,整个鼓包完全碎裂开来,同时无数粗若小指的青紫色藤蔓,由内里倾泻而出,涨潮般蔓延开来。 这些诡异的藤蔓表面,生满一个个小洞,此刻这些小洞就如吸盘般不断扩大缩小,拼命的吸收变为碎片的气丝。 而所有的藤蔓根部,则全部连接在身处中心的棘伤之右手。 “臭小子,困不住你爷爷吧?来,再来打过!”巴蛇哇哇大叫着,跳了出来。然而他四下张望一番,却哪里有楚暮的人影? “咦,人呢?难道这么没用,口口声声喊着报仇,却趁机跑了不成?” 片刻工夫,灵枷缚妖阵已全被棘伤的怪藤吸取。他尝试着收回藤蔓,但很快就皱起眉头。无声无息中,连在手上的怪藤根部全部自动脱落。 失去棘伤的供养,几乎铺遍整块地面的怪藤,在瞬间就自动萎缩,变成一堆枯藤。 “怎么了?”灭蒙对棘伤的行为感到奇怪,不由问道。 棘伤答道:“灵气太多,‘**藤’几乎达到饱和,我只好放弃。” “人类真是很了不得的生物,他的年纪绝对不超过三十岁,却能有这样的修为。难道这个时代的术者,都有这样的程度?”灭蒙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棘伤却不由皱起眉头:“那个小女孩的潜力,也相当不错。如果的确是这样的话,妖怪会被人类完全压制,也就不奇怪了……” 就在这时,突听巴蛇大叫一声:“糟糕,那小妞儿也不见了!” 灭蒙和棘伤回头一看,在秀贞躺倒的地方,果然已不见人影。 “他的目的果然是救人。”灭蒙却浑不在意。 巴蛇却不干了,不满的道:“什么果然!老大,还不是你,非要试试那小子的身手,又不准我吃那小妞儿,这下好,都跑了吧!” “没关系,那个叫什么天齐峰的门派就在前面,他们跑不了的,到时候有你吃的。”棘伤打断巴蛇的抱怨。 巴蛇立即兴奋起来:“那就快去吧,免得他们接到报信,就有准备啦。” “谁说的?计划不变,慢慢接近目标的等待,也是一种乐趣啊。”灭蒙将手一背,优哉游哉的沿着山道向前走去。 棘伤拍了拍巴蛇的肩膀,笑道:“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就这脾气。” 气冲冲的哼了一声,无奈的巴蛇只好和棘伤跟了上去。 ……………… 燃烧的房屋,一个接一个死去的村人,死亡,跳腾的火焰,女人和小孩惊恐的尖叫……这一切一切,最后汇成灭蒙、棘伤和巴蛇那三张扭曲的面孔。 “呼啊!”楚暮猛地惊醒过来,一下从床上坐起,剧烈的喘息着,满头冷汗。 渐渐的,他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正身在一间干净的小室中。 这个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简陋而整洁,窗外的阳光隐隐透入,虫鸣鸟叫,显得很安详。 ……怎么回事? 楚暮打量自己,竟已换上一身干净的夏装,右臂缠着绷带,散发出一股草药的清香。 他不禁迷惑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啊,你醒过来了?” 突然,屋门被推开,秀贞走了进来。 看到秀贞,楚暮心里不由一松,疑惑的道:“这里是?” 秀贞放下手里的水壶,轻笑道:“这里是天齐峰呀,我家就在这儿。” “天齐峰?”楚暮奇怪的重复了一次,“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忘了么?”秀贞走到床边坐下,心有余悸的道,“昨天是你把我从那三个妖怪手里救出来的啊,抱着我跑了好几十里,就和疯了一样……” 稍稍停顿,她又道:“后来,你突然就昏了过去,我都吓得哭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把你背下山,在路上拦了辆车,把你带了回来。” 说着,秀贞轻轻的拍了拍胸口,显然当时的确把她吓得不轻。 “他们……”一听秀贞提起灭蒙他们,楚暮把被子一揭,就跳了起来,“不行,我得去找他们!” “啊,不行,你手上的毒才被我师父拔去,还得静养两天,不能乱动。”秀贞赶紧按住他。 楚暮哪管这些,抓起放在床边的背包就往外走:“多谢你们救了我,此恩容后再报,告辞。” “等等,你的伤还没好,必须要休息……再说了,是你先救了我,该我感谢你才对,师父也想见见你呢。”秀贞大急,追在楚暮身后,不住的道。 当时为了救秀贞,楚暮才放弃和灭蒙等拼死一战的机会,此刻哪还肯停留? 秀贞拉也拉不住,心下一急,竟抽泣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60章 天齐峰 楚暮心里一叹,终于停下脚步:“干嘛,哭什么啊?” 杨秀贞见他终于肯停下,抹了抹眼泪:“真是的,我是要感谢你,又不是找你还债,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你的伤真的还不能动,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吧。” 楚暮摇了摇头:“你不会明白的,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必须要尽快找到那三个妖怪,对不起……” 就在这时,前面隐隐传来一阵喧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秀贞和楚暮都不由转头望去,突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下午的宁静。 秀贞脸色一变,再顾不得楚暮,匆匆道:“我去看看什么事,请你务必留下养伤。”说着就向前面跑去。 楚暮犹豫一下,也追了上去。 山门处,是一片刺眼的腥红。 天齐峰之名,便是峰与天齐,这是一座相当高的孤峰,在延绵的群山中拔地而起,极是显眼。天齐峰术派便位于此峰中心,以山名为派。 此刻天齐峰正门那座石砖铺就的广场,已被鲜血涂红! 灭蒙、棘伤和巴蛇三妖,并肩站在门首处,与一干天齐峰的弟子对峙着。 天齐峰的掌门师凌道,是个颇具仙风道骨,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此刻却早就没了平日的从容之色,极力压抑恐惧表情的脸上满是冷汗。 当他接到弟子惊慌失措的禀报时,对方已攻上山来。从峰下到山门,十二道禁制,数十名弟子有如摧枯拉朽,不能挡三妖分毫。 前不久秀贞回到派中时,曾向师道凌提到过灭蒙等三个妖怪,但他并没放在心里。他的心思,已被如何抢先抓到简仙,光大本门所占据,甚至对宋西魏的死也没多大触动。 在他看来,秀贞虽然天资甚高,但修为毕竟太弱,被三个妖怪挟持,也并不奇怪,只要人没事就好,他还想若有机会,定要为爱徒报仇。 哪知仅过一天,对方居然主动找上门,来的还是这三个怪物! 只从由对方那处散发过来的庞大妖气,师道凌就知道,这次的对手绝不简单,秀贞的话不仅没有夸大,甚至还低估了他们。 因迫切找出简仙下落,天齐峰精锐弟子几乎出动大半,他的几名师叔师弟也全部外出,偏偏在本门防守最空虚的一刻,出了这种事! 值此多事之秋,师道凌不是没有想过会有妖怪来袭的可能。 但他既已决定让天齐峰退出术派联盟,就必须尽快找到简仙,加之国内的妖怪已被打击得差不多,所以大意之下才精锐尽出,现在想来,不禁让他后悔不已。 此刻留守的,基本上是刚入门的年轻辈弟子,在灭蒙等的强大妖气与残忍手段面前,他们无不噤若寒蝉。 但师道凌身为掌门,不能不出面。 “你们是什么妖怪,想干什么?”师道凌深吸口气,沉声问道。 灭蒙看了他一眼,又耷拉下眼皮,慢悠悠的道:“不干什么,只是把你们全杀了而已。老三,动手。” “老大,早就该这么干脆了!”巴蛇兴奋的答应一声,运劲将身子一挺。 强光暴闪,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一只硕大无朋的蟒灵出现在场中,高昂的蛇头居高临下,望着天齐峰一众,一股可怕的杀气弥漫开来。 尽管已知对方不好惹,但师道凌还是想不到,他们竟会这么难缠。他已很久没见人使用“兽灵之术”,何况是如此巨大的蟒灵。 “宝贝,吃了他们。”巴蛇轻轻在蛇身一拍。 嘶呀! 长嘶声中,巨大的蟒灵将头伸到极至,突然蛇身一颤,已如雷霆万钧之势直扑而下,大张的蛇口便如一个无底洞。 “躲开!”如此威势实难直挡其锋,师道凌立刻大喝一声。 然而不少弟子已被蟒灵的可怕威势吓呆,完全不懂躲避。 当蛇头紧贴地面的刹那,蟒灵粗壮的脖颈左右一摆,便有十余名弟子被吞入腹中。 这些弟子入门不久,许多甚至连基本的道术都没学会,哪曾见过这种可怕的场面?一时间积聚的恐惧爆发,当即便四散奔逃,尖叫不断,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秀贞也来到这儿,一见肆虐的蟒灵,她也吓得一愣。女孩天生就怕蛇虫,何况是这么大一条,更何况那三个可怕的妖怪就在对面? 巴蛇一看到秀贞,登时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道:“小妞儿,老大料得不错,你果然在这里。等着,吃完其他废物,我再慢慢享受你!” 之前的恐惧一下涌上心头,秀贞只觉脑中一片冰凉,竟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 她突然发觉腿上一紧,惊醒过来,看见是一名十二三岁,刚入门的弟子哭泣着抱住她的腿,不顾一切的哀求道:“师姐,师姐,好可怕,救命啊…………” 嘭嘭嘭…… 这一刻,外面所有混乱喧嚣都消失不见,秀贞两眼空洞的看着脚边哭泣的孩子,再慢慢抬起头,耳中只是自己一下一下有如擂鼓的心跳声。 “啊!!”又有一名弟子惨遭蟒灵吞噬,发出临死前的惨呼。 一下子,所有的声音又回到耳中,秀贞眼中闪过坚毅之色,拔出月星华光剑,沉声对孩子道:“快躲到后面去,这里有师姐!” “秀贞,你干什么,还不快回去!”正在攻击蟒灵的师凌道大喝道。 被师父喝骂,秀贞本能的一缩,但她随即道:“师父,让我帮您。” 她正要挥剑上前,突然发觉肩膀被人按住,同时楚暮的声音传来:“你师父说得对,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让我来吧。” 说着,他不容秀贞说话,缓缓自四散哭嚎奔逃的弟子间走了上去。 一看到楚暮,灭蒙等无不露出注意神色。 巴蛇拍了拍蟒灵的脑袋,向着楚暮一指:“先吃了他!” 蟒灵将身体一摆,瞬间已至楚暮头顶,正要张口噬下。 突然间,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极端可怕的东西,竟嘶叫一声,疯狂窜了开去,紧挨着楚暮的身体带起一股强劲的风啸,竟将他的上衣撕成碎片。 “怎么了,喂喂!”巴蛇赶紧上前,制住有些失控的蟒灵,不住惊问。 “用普通的法术,的确收拾不了你们,我正愁上哪儿去找你们这些混蛋,结果就自己送上门,真是太好不过……”楚暮盯着灭蒙等人,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随着话音,楚暮身体表面突然浮现无数奇怪的符纹。这些符纹有大有小,看似杂乱无章的排列,却又隐含某种奇特的规律。 不过片刻,和常人无异的他,自颈以下全身的皮肤都浮现这种有如刺青的符纹。 一瞬间,场中突然静了下来,不管是师凌道,还是灭蒙等三妖,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楚暮体表浮现的符咒。 章节目录 第1061章 藏磐转生咒 半晌,师凌道不敢置信的道:“我的天,那……那是‘藏磐转生咒’,而且,全身都是……” 藏磐转生咒,是一种专为续命的无上咒文。 传闻此咒能夺天地之力,延人阳寿,极为神妙,是符咒中的绝顶之术。 此咒有违天地之律,因而极难绘就,目前各派也仅有“符仙”应飞玄等聊聊数名元老级人物掌握。 绘制此咒,施术者不仅会元气大伤,还可能危及本身寿命,除非万不得已,没人肯施此咒。 而像楚暮这样满身都是,简直匪夷所思,施展此术的人,究竟做出了怎样的牺牲?修为高到何种程度? 实难想象。 虽然是续命之咒,却并不代表越多越好。 事实上,藏磐转生咒因其巨大的力量,已经倒转生死之力,还会给受术者带来极大的负担。就像吃人参,若是吃得多了,一样会让人送命。 而在身体蕴藏如此多的咒文,对身体的伤害也决非一般,实难想象楚暮是怎么忍下这种巨大的痛苦。 能够承受如此多的“藏磐转生咒”,楚暮本身就足以让人吃惊不已,然而更让众人惊讶的还在后头。 看着愕然望着自己的灭蒙等人,楚暮脸上露出极力压抑痛楚的神色,缓缓道:“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纳命来,妖怪!” “……神威如狱,神恩如海,以我之名,东方青龙召唤!” 一声断喝,楚暮体表所有符纹同时亮了起来,无数青光有如烟霞般缭绕而起,慢慢纠结成一团。 突然间,随着一声清越高亢的龙吟,一头比巴蛇的蟒灵只大不小,浑身青鳞有如碧玉的龙影凭空而现,在楚暮身后交缠扭结。 青龙那盘曲的身体,刚好将楚暮周围护住,硕大的龙头高昂,冷冷打量着面前三妖。 蟒灵越加惊惧,巨大的身体如触电般不住抖动,将四周的石砖、树木捣得一塌糊涂。 “怎么了?快给我安静下来!”巴蛇拼命按住发疯的蟒灵。 “老三,你那东西没用了,快把它收起来!”棘伤断喝道。 灭蒙呆呆的看着楚暮身后的青龙虚影,出乎意料,嘴角竟慢慢逸出一丝笑意,喃喃道:“不得了,这是神兽……” ……………… 龙虎之威,妖邪易辟,作为东七宿代表的神兽青龙,无疑是所有妖物的噩梦。 历来皆有修为精深的术者,能够驱龙役虎,降妖除魔,比如传说中天师道赫赫有名的龙虎张天师。 然而这种役使,只是以法力为媒介,借助神力为己所用,充其量只不过是术法的一个变种。 但像楚暮这样,能将青龙之力的幻化虚影,凝得有若实质,简直可以说是直接将龙灵由九天虚空拉至凡间,实在惊世骇俗。 青龙骤现,不待巴蛇吩咐,他的蟒灵已自动躲入体内,足见畏惧如斯。 事实上,不止三妖,在场诸人,无不目瞪口呆的望着几乎盘踞整个山门的龙神虚影。 能在凡间亲见如此神物,又岂是可以求得来的? 青龙乍现,楚暮的神态反而平和下来,淡定的看着三妖,眼中无喜无怒,与方才怒火冲天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老大,我们好像惹到了不得了的人物啊。”棘伤望着青龙,神色颇为复杂。 “出来!出来!该死……” 巴蛇握着右腕连喊几声,蟒灵却连影儿也不见,凶性上来,他索性一步迈出,撮指骂道:“要打就打,耍把戏么?” “你还记得么?”就在这时,灭蒙突然喃喃道。 棘伤点点头:“当年没遇上老三之前,也是这么个人,非常难缠。” 楚暮没有理会巴蛇的喝骂,也不在乎灭蒙和棘伤的对话,看着三妖的眼神,已是在看死物。他非常清楚,召唤青龙的代价有多大,但相应的,其神力又是如何的惊人。 他将食指和中指微微前屈,整个手掌结为一个龙头模样,缓缓举手。随之而动的,是其背后的龙头,也缓缓抬升至半空。 龙抬头,天威难测。 尽管没有任何声音,但每个人耳朵里,分明都听到一声沉闷的龙吟。 在这一刻,整条青龙似乎都随着这一抬之势活了过来,龙目威严的瞪视下方,而与前方楚暮悄无声息的细小动作对比,简直就如一出活生生的独剧。 “杀破狼(意指七杀、贪狼、破军三星命格,凶险无比)……你是天生的凶星绝脉吧?” 灭蒙迷迷糊糊的眼中,透出一丝锐芒:“难怪年纪轻轻,便能役使神兽。可惜你命格太强,非凡人能受,就算有‘藏磐转生咒’替你续命,恐怕也活不了多久,记得四百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人…………” “杀。”楚暮丝毫不为所动,将手一招。 “亢昂!”这一次,清越龙吟实实在在,震慑着所有人的耳膜。 原本呈绝对静止之势的青龙,倏然间已完全动了起来。刹时便见一道充塞整个视野的青碧龙身在半空一翻,已瞬间逼至灭蒙的跟前,张口噬去。 灭蒙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个字,转眼间所站位置已被轻盈滑过的龙身占据。庞大的龙体无声无息的紧贴地面,盈盈一翻,倏忽而起,跟着又笔直卷下。 巴蛇和棘伤甚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龙绕过身旁,吞噬灭蒙,连反应的机会也没有。 而被龙尾飘绕的长须在臂上一带,巴蛇那如钢筋铁骨般的肌体就被拂得消失一块,伤口圆滑有如天成,不见丝毫刀斧痕迹。 难怪楚暮如此自信,神兽之威,实在惊世骇俗! 噗唰…… 当巴蛇臂上的伤口血溅而起时,大张的龙口再次凌驾两妖头顶。 霎时只见两道黑影以肉眼难及的高速瞬间飚开,龙头直接面对的,是他们背后一群目瞪口呆的天齐峰弟子…… 就在快要撞地之时,龙身轻轻一摆,整条青龙已改变方向,向那群弟子涌去。只看方才它吞噬灭蒙的威势,这群弟子的下场已可想而知。 连惊呼也来不及发出,众弟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狰狞的龙头,逐渐充塞整个视野。一旁不少人似乎已经看到即将发生的可怕情景,忍不住闭上眼睛。 然而自以为必死的众弟子,却只觉一股虚无飘渺,却又带着无比温暖之意的青气,刹时从身体刮过,不仅毫无异状,整个人反而觉得极为舒服。 由外看去,只见青龙身体毫无阻滞的从带着惊愕表情的众弟子间穿过,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一般。让巴蛇挨着即伤的龙体,居然没伤他们分毫。 无声无息的,偌大的龙身极为灵动的一摆,龙头刹时噬向右侧。而就在那方,刚由土中现身的棘伤,正愕然望来。 唰……只不过轻轻一声,青龙刹时游过,棘伤已消失不见。 难道他也这么被吞噬了? 不,就在龙身滑过的一刹,棘伤再次现身。他半埋在土中,半个身子几乎都消失不见,英俊的面孔扭曲有若厉鬼。 章节目录 第1062章 青龙之威 更可怕的是,棘伤身体的创口表面,无数细如蛆虫的藤蔓你缠我绕,密密麻麻,发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沙沙声的同时,像织毛衣般迅速修复着他的身体。 他半撑着地面,面色极之痛楚,显然刚才那一下将他伤得不轻。 “二哥!”一旁巴蛇怒极狂呼。 “老三,不要去……快躲开!”棘伤只来得及提醒这一句,青龙已噬向巴蛇。 性急的巴蛇,哪里听得进去?几乎在青龙刚翻身扑来之时,他已一跃而起,紧紧抱着粗大的龙颈,随即身体发出有如被泼到硫酸的滋滋声响。 “都说龙颈下面有逆鳞……”巴蛇丝毫不顾自己正慢慢消融的身体,兴奋的舔着嘴唇,“老子要尝尝是脆是软……” 跟着,他做出一个让所有人绝对想象不到的疯狂举动。 脖子稍稍一仰,巴蛇张开大嘴,对着龙颈就咬了下去! 这一下,就连师凌道也看呆了眼:“我的天,那是纯由神力凝成的幻身啊……” 虽然没有痛觉,甚至不会因此受到任何伤害,但突然遭这一下,青龙不由仰头高吟,身体在半空一翻,低头张口。 但因巴蛇死死贴在它的颈下,无法咬到。 巴蛇身为妖身,竟能与神兽斗到这种程度,他的悍勇已深深印到在场每个人的心底。 可惜勇归勇,巴蛇的剽悍,却不能起到丝毫作用。相反,在青龙虚体的噬灭下,他的脸就像挨近火堆的蜡人,就那么一点点熔化不见。 此刻的他,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用变成浆状的身体粘在龙身。 “老三!”棘伤顾不得身体未复,扬手撒出一根腾蔓,缠住巴蛇的脚踝,将他拉下。 巴蛇落地一滚,哈哈狂笑着爬起:“痛快!哈哈哈,痛快……” 现在的他,整个正面都被青龙蚀得只剩带着烂肉的骨头,其情景就如一个半身是肉,半身是骨的可怕怪物在狂笑。 神经差点的天齐峰弟子,当场就那么晕了过去。 “亢昂!” 不知青龙是否也有感情,但这一声龙吟,实实在在的让人感到其怒意。它倏然拔至碧空之巅,随即笔直贯下。 “还要来么?来啊,老子奉陪到底!”凶性上来,巴蛇完全不顾伤重的身体,就那么仰头对着半空贯下的青龙疯狂叫嚣。 猛然惊见巴蛇两手已抓在青龙的胸口,十指陷入肌骨,似乎要扯出什么。 棘伤大惊疾呼:“老三,快住手!” 跟着他大叫道:“老大,快点,老三已经要拼命了!” 棘伤在叫灭蒙?怎么可能,他不是一开始就被青龙吃了么? “嗯,咳……”似乎为了回应这个疑惑,一声轻咳清清楚楚的传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楚暮淡定的脸上突然微微一抽,就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紧跟着,半空青龙的身体也随之一晃,但还是势头不改,向两妖贯下。 “你的忍耐力很强,但很可惜,正因为这样,才伤得更重。”这一次,灭蒙的声音明白无误的传来。 “……”突闻此声,所有人无不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青龙已至巴蛇、棘伤的头顶,眼见就要将两妖一口吞没。 突然,楚暮狂叫一声,捂头跪倒在地,半空青龙随之倏然一震,在触及两妖的刹那分解开来,变作漫天青气,缭绕飘散。 “楚暮,你怎么了?”秀贞惊呼一声,赶紧把他扶起。 “别管我,快走开!”楚暮厉喝一声,推开秀贞,勉力站起。 这时的他,体表的“藏磐转生咒”竟深陷进肌肉里,令他的身体看来就如一幅布满阴刻花纹的石雕,极是可怕。 而楚暮的表情也失去之前的从容,面容扭曲,额上豆大的汗滴滚落,似乎在极力忍受什么。 “你……这是‘附身法’!?”楚暮紧捂着脸,狠厉的眼神从指缝间透出。 而在说话的同时,龙身再次聚形。不同于楚暮神态的痛楚,青龙仍如之前般威压四方,气度沉凝。 “附身术!?这怎么可能办到!”师凌道也勃然色变。 无论是高级还是初级的附身术,都只是施术者附到受术者的身体内,从而控制其行动。然而若灭蒙刚才真的也用了附身术,那就实在太过可怕。 要知道,从未听过可以由实体反过来附身灵体的先例,况且青龙身躯全由神力凝聚,妖怪沾上一点,就会灰飞烟灭,究竟灭蒙是凭借怎样的手段,竟可做到这一点? “人类的资质,实在让我非常羡慕,可以借由天生命格的差异,获得我们足须修炼千百年的能力。然而这也是你们的致命弱点,若是缺乏经验的话,纯粹的力量并不足畏惧。” 说话间,一个人静静的由虚空现身,缓步走上。 果然是灭蒙! 此刻的他,模样也并不好看,不,可以说这已经不能算人的模样了。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好像被烧焦的塑胶模特般的人形,浑身焦黑,布满烧灼的丑恶痕迹,几乎只剩一副骨架,大片白气嘶嘶的自他身体散发。 “老大,你的样子真他娘的难看!”就连巴蛇也忍不住叫道。 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灭蒙赞赏的对楚暮道:“你的眼力很好。不过,我虽能附体于其内,却只能干扰神兽聚形,况且这么做,也只有五成把握罢了。” “五成!?”巴蛇不禁愕然,“那刚才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死了?”灭蒙一愣,随即点点头,“那就死了吧。” “你并不是第一个可以驱使神兽的人,遇上巴蛇之前,我们已在此术下大吃苦头,不然怎会想出这等釜底抽薪的办法。”棘伤也走了过来。 楚暮并未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三妖,极力忍耐体内撕裂般的痛楚。 顷刻之间,灭蒙的身体已复原如初。 他无精打采的道:“神兽之灵,绝非凡人身躯所能承受。你大概是第一次召唤吧,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的界限。因此,你越能忍受,反噬也就越大。相信我的话,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闭嘴!”楚暮低吼一声,背后青龙随即跃跃欲试。 灭蒙无所谓的将手一摆,嗯了一声:“我们均已元气大伤,绝挨不住第二次。不过,你该很清楚,你已经没有再出手的能力了……” 楚暮沉默下来,显然灭蒙的话并非虚言。 这一下,在场诸人均不由紧张起来。众弟子看看楚暮,又看看三妖,无人不心下惴惴。 突然间,楚暮一直紧绷的面容,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死了,也就死了吧……” “亢昂!”青龙高吟,疾如闪电向三妖扑去。 霎时间,所有人的心均提到嗓子眼。 而直接面对青龙的三妖,却丝毫不为所动。 棘伤和巴蛇,是对灭蒙绝对的信任,那灭蒙呢? 他自然是对自己有绝对的信任。 “噗啊!”就在青龙快要触及三妖的刹那,楚暮仰头,喷出一打口鲜血。 同时他全身的藏磐转生咒齐齐往下一沉,完全炸了开来,霎时就如爆起一团血雾,将他的身体完全笼罩。 瞬间,青龙在灭蒙的眼前消解,而他由始至终眼睛都未眨一下。 章节目录 第1063章 不悔,成长 “秀贞,带他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师凌道突以惊人的反应一步冲上,抓着犹在全身溅血的楚暮扔给秀贞,另一手已迅快地在身前划出一道光符。 “九转炼光咒!”喝声同时,他已在光符表面一拍。 应拍而散,光符刹时分解,化作漫天萦绕的气丝,向三妖卷去。 就连灭蒙也没想到师凌道的动作会这么快,一惊之下,气丝已然缠身。若在平日,区区一个师凌道,他哪会放在眼里,然而因方才伤重的关系,他一挣之下,竟然毫无反应。 “这是……搞什么!?”很快巴蛇和棘伤也中了招,巴蛇惊怒交集的叫道。 秀贞接过楚暮,一身衣衫刹时被鲜血浸透。看到楚暮可怕的模样,她几乎是习惯性的就要哭出来,好在她已成熟不少,终于还是忍住。 “你怎么样?”她拍了拍楚暮溅满鲜血的脸颊,惶急的道。 楚暮早已失去知觉,脸色白得吓人,满身藏磐转生咒也消散下去,淡得几乎看不见,哪还懂答她? 灭蒙说得没错,召唤青龙的反噬,果然可怕得很。 这时师凌道已一步步上前,两手不断收缩气束,几乎将三妖挤在一块儿。 没想到会被这么个小小人类弄至如此田地,巴蛇焦躁无比。 “你竟然……给老子滚开!”他怒吼一声,双臂奋力一振。便听啪喇一声脆响,大半气丝竟被硬生生扯断。 师凌道心里一惊,立叫道:“天齐峰志辈弟子留下,随我御敌,其余的快随你们师姐离开!” 齐声呼喝一声,刹时便有数十弟子越众而出,各种术法铺天盖地的向三妖打去。虽然无关痛痒,但巴蛇一时松劲,又被缠稳。 秀贞心里一惊,正要说话,耳边已传来师凌道的传音:“快带低辈弟子离开,下山后让他们各自归家,没有门中号令,不得再回来。你带这小子去南海崖,求你聂叔伯带他入生人谷医治,告之三妖之事,要他们小心戒备!” 顿了顿,师凌道又道:“本派‘天书’就在我房中,你用秘传心诀就可开启禁制,将它带走,绝对不容有失。另外通知外出师叔伯们立刻赶回,若我两月之后没去南海崖,你就继承本派掌门,切记切记。” “师父,可是师父……”听这意思,师凌道竟是在下遗嘱,秀贞如何不惊? “我说快走!!”师凌道回头瞠目大喝,睚眦欲裂。 秀贞刹时热泪盈眶,幸而有这段时间的历练,让她没有再固执的痴缠下去。她不敢再争辩,凄然点头:“师父小心,秀、秀贞等你。” 跟着,她将楚暮交给一名年龄稍大的弟子,高呼道:“所有弟子快由后山下山,在山门外等我!” 接二连三的事,已完全将这些毫无经验的弟子们打懵了,此刻听到秀贞的话,众人如逢大赦,连忙一窝蜂的向后山涌去,争相逃命。 秀贞凄楚的看了师父一眼,也转身离开。 突然瞧见这么多人居然都跑了,巴蛇惊得两眼圆瞪:“喂喂,我的食物,站住……” 神情由惊转怒,他不由恨声对师凌道等人道:“你们今天一个都跑不了!” 师凌道骤然发觉,从气丝上传来的压力直线上升,明白自己再也坚持不了多久,不由道:“弟子们,悔不悔?” “斩妖除魔,义不容辞!”所有弟子异口同声。 师凌道笑了:“好,别让这些妖怪追上你们的师弟。听我号令,结‘碎金阵’,开启山门禁法,让这帮妖物神形俱灭!” 所有天齐峰弟子,齐声答应一声,分散跃开,以一个奇怪的阵势将三妖包围起来。每人笔直而立,双手结印默声诵咒,空气中已隐有闷雷之声。 “这帮该死的小蚂蚁……乖乖,给老子出来!”巴蛇大叫一声。 就听轰的一声炸响,一股黄芒立将所有人笼罩。 跟着地颤山摇,在一阵让人心悸的嗡嗡声中,天齐峰所有屋舍就像被什么一点点挤碎般,完全化作齑粉,可怕的破坏仿佛能吞噬一切,迅速蔓延开去。 ……………… 后山处,沿着山道上下,众年轻弟子无不目瞪口呆的看着山上的异变。 这时秀贞跑来,一看到她,一名弟子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师姐,师父是不是……” “别胡说,师父不会有事的,快走!下山后大家各自回家,没有师门通知绝不可回来,明白没有?”秀贞将手中一个木盒揣入怀中,迅快道。 众弟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赶紧向山下跑。虽然教训众人,其实她的年纪并不比他们大多少,坚强的师姐外表下,内心的悲痛却比谁都深。 那可是一手把自己带大的师父啊…… 尽管秀贞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痛哭一场,但她不断的告诫自己,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哭,也不能软弱,为了师父,为了这些师弟们,必须要坚强! 悄悄抹去眼角渗下的眼泪,秀贞再回头看一眼笼罩在光芒与烟尘中,自小长大的山门,便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 她非常清楚,这一别,恐怕再没回来的机会了! ……………… 此刻,天齐峰内。 满场鲜血,不见一个人。巴蛇仰头,肚腹间一鼓,似乎刚把什么吞进去。 棘伤皱眉看着四周废墟,收回植入地下的一根淡绿色腾蔓,淡笑道:“他们至少已到山脚,三里内没有一丝人迹。要不要追?” 灭蒙一直皱眉看着满地碎粉,似乎在考虑什么,闻言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他们逃了……好像不应该这样。” 棘伤争辩道:“还不是那条青龙……说起来若不杀了那小子,恐怕后患无穷。” 这时巴蛇喉间咕嘟一声,随即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闻言连声道:“是啊是啊,老大,我们去追。这么点人不尽兴啊,我想吃了那妞儿。” “只有她,你不能吃。”灭蒙出乎意料的道。 “啊?为什么?”巴蛇大为吃惊。 灭蒙却没回答,而是突然道:“你知道他们去了哪儿么?” “呃!?”巴蛇一愕,随即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哈哈哈,怨我怨我,一时口快就都给吃了。不过那老小子太硬气,恐怕也没法生擒。” “那现在我们做什么?”棘伤也明白再追无望。 “闲逛结束,该做点有目的的事了。”灭蒙转身走向山门,“正好毗尸王似乎有个邀请,先去见见他好了。” “啊?好啊……这么快就不玩了?”巴蛇有点失望,“我还想多吃几个人呢。” “碰到妖怪,就收了;有人阻挠,就杀了。”灭蒙头也不回。 巴蛇和棘伤愕然相顾,随即露出狂喜之色:“痛快啊,这才是老大嘛!” 三妖离去,只留下一山废墟,似在见证不久前的惨烈。 那么,在这个时候,李白又在哪里呢? 章节目录 第1064章 秘闻,石瓶 此时,李白已返回人类异能组雷电盾牌的驻地。 午夜十二点的安全总署训练大厅,响起李白粗重的喘息声。汗水从他的额头滚滚而落,脚下的地毯湿了一大滩。他握起拳,再次向沙袋击去。 砰! 牛皮沙袋在数百次的猛击下,终于裂开一条缝,细密的黄沙缓缓流出,流淌一地。 李白慢慢的收回拳头,用毛巾擦了擦脸,向一百八十斤的杠铃走去。 “见过了尊将的力量,所以觉得自己还差得很远,是么?”罕高峰高大的身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组长,原来是您。” 罕高峰点点头:“年轻人就该有向上的朝气,不过你刚从鹰国回来,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没关系,我不觉得累。您说得很对,我们的力量太弱小,所以需要不断加强训练。” 罕高峰关上门,凝视了李白一阵,沉声道:“我有件事,需要询问你。” “是关于城堡的秘密通道里,那座物种基因库失窃的事吧?”李白笑了笑,“我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学员,物种基因库失窃,我的嫌疑当然逃不掉了。” “原来,你已经知道那里是物种基因库了。”罕高峰双目如电,爆出凌厉的光芒。 李白不慌不忙的道:“吉普林的口供,加上白天亚历山大先生这么一说,我就已经猜到了。我在城堡的秘密通道时,也曾经见过一座贴着完美基因体标签的水晶棺材。何况……” 他顿了一顿,神色镇定:“有些生物,我已经在虚拟世界中见识过了。” 罕高峰默然半晌,长叹一口气:“你很聪明,真的是很聪明。不错,在虚拟世界里的东西,并不完全都是幻象。” 李白心中微凛,罕高峰现在坦然承认虚拟世界的秘密,显然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城堡里的物种基因库,你有没有告诉过其他人?”罕高峰的目光紧紧盯着李白,不放过他脸上的丝毫表情。 “没有。”李白坦然回答。 他心知肚明,虽然自己把秘密告诉了尊将,但物种基因库早已藏匿在自己的不朽界中,任何人也无法察觉。 罕高峰足足盯了李白十几分钟,才将目光移开。 李白不动声色的问道:“您在怀疑我?” “以你的能力,不可能窃走那么庞大的物种基因库。”罕高峰苦笑一声,负手慢慢踱着步,在落地窗前停下,望着外面灯光璀璨的不夜城市,陷入了沉思。 李白试探着道:“基因库里的那些生物,看上去很古怪。” “从远古以来,诞生过无数奇异的生物,随着时间而慢慢消失。在那些生物当中,有一些就像我们人类拥有异能力一样,拥有令人惊叹的神奇力量。” 罕高峰似乎做出了一个决定,转过身,浓眉轩动。 李白想起美人鱼的歌声,不由得点点头。 “十三年前,亚历山大无意中得到了一枚埃及法老的戒指。根据戒指上的象形文字显示,在埃及的某座金字塔里,封印了一些奇异的生物……” 李白微微一愣,故作不知的问道:“封印?什么叫封印?” “那是神话传说中的术语,是指用强大的力量,镇锁住生命的意思……” 罕高峰简单的解释后,又道:“于是,亚历山大派出一支队伍,由吉普林带领,悄悄潜入了那座埃及金字塔。根据戒指上的指示,发现了金字塔内部的一条秘道。” 李白恍然道:“难怪吉普林曾经提到,过去埃及金字塔的事情。” “过耳不忘,很好。”罕高峰看了看李白,继续道,“在那条秘道里,他们遇到了一只可怕的怪物,经过激烈的搏斗,只有吉普林一人活着逃了回来。不过,他并不是空手而回。” 罕高峰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带回了一只刻满奇特图案的石瓶,只是想尽办法,始终无法打开瓶口。无奈之下,亚历山大找到了联合国安全总署。 安全总署建立的部分资金,是由亚历山大捐助的,双方也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因此安全总署答应为他想办法开启石瓶,作为交换,石瓶中的任何东西,安全总署有权分享。 经过研究发现,石瓶是被一种强大的精神能量封住了瓶口。于是,当时安全总署的第一秘术高手,受命打开了石瓶……” 罕高峰沉稳的语声,忽然有了一丝颤抖:“在瓶口打开的一刹那,这个秘术高手,突然发疯了。” 李白的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 罕高峰沉默了一会,又道:“在石瓶中,装着一块色彩绚丽的寒冰。根据科学检验,发现是一些被冻结的生物细胞,而它们的形状,是生物学家们从来没有见过的。” “真是想不到,原来物种基因库来自于埃及的金字塔。”李白摇了摇头。 罕高峰苦笑一声,缓缓道:“我是三年前才获悉这个最高机密的,其实有些秘密,不知道可能更好。”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入,李白忽然看见,在罕高峰的两鬓间,竟然也有了几丝白发。 “那些远古生物,终于被培育出来,其中一部分用于兽人计划,另一部分经过驯养以后,被投放到虚拟世界中。” “为什么要把它们投放到虚拟世界中去呢?”李白好奇的问道。 “在瑞士的培训基地,原本就是亚历山大投资建造的。按照双方当初的协议,二零五零年以后,基地的一切设备,包括虚拟世界,都将归亚历山大所有。 到时亚历山大会把那里改建成一个富豪乐园,而虚拟世界,将是富豪乐园的主要营业项目,一款最新的冒险游戏……” “冒险游戏?” 李白有些明白过来,涩声道:“不错,虚拟空间里那些奇异的景象,远古的怪兽,的确是富豪们体验刺激的游戏。而我们这些接受考核的学员,就被当成了测试游戏的工具!” 他温和的目光中,渐渐有了怒意:“那些惨死的学员们,也只不过是一些工具,是么?” 罕高峰神色一黯,低下头:“学员的死,是个意外,我们至今还在追查。可惜山本纪夫那里,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温暖的春风吹在脸上,李白却只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望着灯红酒绿的都市夜空,他忽然想起尊将说“天道不公”这句话时,双目中燃烧的凌厉锋芒。 “组长,您告诉我这些安全总署的机密,一定有原因吧?”许久,李白淡淡道。 “不错。”罕高峰从口袋中取出一只透明的薄膜袋,“因为有一个任务,必须要你去执行。” 在薄膜袋中装着一小块黑色的丝布,在明亮的灯光下,几点褐色的血迹隐约可见。 “这是在亚历山大城堡附近的沼泽地边缘发现的。” 罕高峰的语气似乎很沉重:“这块丝布由一种罕见的蚕丝织成,质地柔软,但又异常坚韧。它最特别的地方在于,丝布的黑色并不是染上去的,而是蚕丝原来的颜色。” 章节目录 第1065章 超强的秘术高手 李白心中猛然一震,眼前倏地浮现出漫天银芒卷过,一片黑布从不知火舞的右肩缓缓飘落的情景。 “这样的丝布,在市场上早已绝迹,但根据调查,罗马帝凡纳服装集团在一百多年前,曾经生产过这种丝布。当时有一个客户,大量定购了用这种布料剪裁的复古黑袍。” 罕高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一句话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这个人,就是百年前的异能宗师——不知火舞。” “什么!您的意思是……不知火舞还活着?” 虽然早已知道答案,李白还是装模作样的惊叫起来。 “布料上的血迹是O型,也和不知火舞的血型相符。况且,除了她以外,我想不出有什么人可以那样轻松的窃走基因库。” 罕高峰叹了一口气,脸上乌云密布:“这个消息,实在是晴天霹雳,令人难以置信。当年不知火舞突然销声匿迹,现在活过百岁,也并不意外。如果不知火舞真的没有死,那么基因库失窃,就一定是她做的……” 李白心中好笑,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罕高峰看了看李白,沉声道:“我们查阅了帝凡纳服装集团总裁的个人档案,发现他六岁时曾经被罗马黑手党绑架,是不知火舞救了他。 从那以后,双方一直保持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关系。而今天下午帝凡纳集团在花旗银行的账户上,突然支出了三百万花旗币。你要知道,维持远古生物的生长,需要大笔的金钱……” 李白暗叫不妙,隐隐猜出了罕高峰要交给他的任务。 果然这位顶头上司接着道:“我们会安排你进入帝凡纳服装集团,想办法搞清楚不知火舞的生死之谜,追查物种基因库的下落。” 李白心里有苦说不出,他当然知道不知火舞还活着,如果帝凡纳集团真的和不知火舞有关,那被她照过面的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乖乖挨宰么?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罕高峰从容解释:“第一,组员中只有你知道物种基因库的秘密。第二,完成这个任务需要的是大脑,而你的高智商值得信赖。第三,你有类似于再生体的异能力。” “类似于再生体的异能,也和任务有关么?” “跟我来,你就会明白了。”罕高峰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向外走去。 皮鞋的鞋底扣响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楼内沉重回荡。 ……………… 电梯在地下三层戛然而止。 电梯门缓缓打开,出现在李白面前的,是一扇紧闭的合金门。 罕高峰按动门上的密码键,等到咯噔一声后,才掏出口袋的钥匙,插入合金门锁孔。 推开门,是一道阴暗狭窄的长廊。每隔十多米,便竖起鸡蛋般粗圆的钢栅栏,每一道栅栏前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守卫。 廊顶上青白色的灯光闪动,士兵们板起的面孔没有一丝表情,在灯光下显得阴恻恻的,一股阴森沉寂的气氛笼罩四周。 “这是尤尔德署长亲自签署的命令。”罕高峰将手中的通行文件递给守卫。 在长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一声低吼,仿佛黑暗深处的野兽负伤挣扎的叫声。 “我们去见一个人。”第一道钢栅,在罕高峰的身前慢慢升起,“那个打开古瓶后,突然精神失常的安全总署秘术高手。” “为什么要去见他?”李白不解的问道。 “如果窃走物种基因库的真是不知火舞,那么这次的任务,你几乎没有活着的机会。” 罕高峰走过第二道升起的钢栅栏,那黑暗尽头的低吼声更近了。 “为了尽可能保证你的安全,安全总署决定让你来到这里,跟这个秘术高手学习一项特殊的秘术。” “他不是发疯了么?难道让我跟一个疯子去学习秘术?” “每天到了子夜,他都会有一个小时神智清醒的时间。”罕高峰看了看表,最后一道钢栅栏在身前升起,低吼声蓦地消失了。 在长廊的尽头,阴暗房间的角落,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慢慢睁开,就像是呆滞的死鱼眼珠。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转动着身体,胸前两根交叉的粗铁链哗啦作响,将他反绑在背后的钢柱上,下肢被铁链密密麻麻的缠绕在一起,只露出脚面。 唯一没有铁链缠绑的双手,却戴上了一副沉重的镣铐。 “绯村康前辈,您现在清醒了吧?”罕高峰语气尊敬的道,拿出一串钥匙,竟然将对方的镣铐、铁链全部打开。 绯村康呆若木鸡的看着罕高峰,语声嘶哑:“怎么,又带新人过来学习秘术了?” “您多费心了。”罕高峰微笑道,“希望您能在一个小时内,教会他异体同化的秘术。” 绯村康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这种秘术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他受不了的。” “他拥有相当于再生体的异能力,应该挺得住。” “什么?再生体?”绯村康呆愣的目光,倏地射出针尖般的灼灼寒光,仿佛昏睡的猫头鹰,在夜晚猛然睁开铜铃般的耀眼瞳孔。 他盯着李白看了几眼,挥了挥手。 罕高峰悄悄退了出去,低声道:“一个小时以后,我再回来。” 李白压下心中的疑惑,礼貌的向绯村康问好。 “时间不多,别说废话,开始吧。”绯村康嘶声道。 他伸直了腰,佝偻的身躯突然变得高大威猛,一头白发无风自动,左手结出一个秘术手印,右臂闪电探出,鸡爪般的手掌一把将李白揪到身前,而李白似乎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李白吃了一惊,绯村康嘶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闭上眼睛,平心静气,用你的精神力来感觉一切。” 李白点点头,闭上眼睛,过了几分钟,觉得眼前的黑暗突然变成一片光明,一个人静静坐在他的对面,双眼像是燃烧的白色火焰。 “不要睁开眼睛,也不要觉得奇怪,这是我们精神力互相沟通营造出来的世界。” 绯村康慢慢的道:“异体同化,是危急时刻的保命秘术,可以将身体融化在四周的景物中,使追杀自己的敌人失去目标。” 只见他用左手结出秘术手印,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忽然出现在两人之间,他的身体慢慢融入褐色的树干中,像是一点一点挤了进去,最终消失不见。 在李白惊异的目光中,绯村康如幽灵般从树干钻出,飘上枝头,身体不断缩小,竟然渗入了一片薄薄的绿色树叶里。 “左手中指搭住拇指,弯曲如环,另外三指伸直。”绯村康的低喝声传入耳中,威猛的身躯重现在李白眼前。 李白心中一凛,立刻按照指示,结出秘术手印。 “变换手印,中指、食指竖起如剑,其余三指相扣,重复两次,再变回最初的手印……” “……听好!”一连串古怪的秘术咒语,从绯村康的口中念出,语调忽高忽低,抑扬顿挫。 章节目录 第1066章 异体同化 李白急忙用心牢记。 嗤的一声,他的左臂骤然裂开,如同被匕首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喷溅而出。 “忍住疼痛,看下一个手印。”绯村康左手变换姿势,五指灵巧跳动。 又一道鲜血从李白的背上飚出,伤口足有半尺之深。随着他不断变换秘术手印,身躯裂开一道道伤口,仿佛干裂的土地,纷纷喷涌出鲜红的血光。 “坚——持——住!” 绯村康的声音,仿佛是飘荡在半空的游魂,变换的秘术手印也越来越模糊。 李白咬着牙,强忍满身刀割般的疼痛,睁大了眼睛,竭力分辨对方的手印姿势。 鲜血像拧开的水龙头,流淌一地。 绯村康面色一变:“你不是会再生体的异能力么?为什么还止不住血?” 一阵昏眩猛然涌上大脑,李白身躯摇晃,大片的鲜血源源不绝的从肌肤渗出,整个人变得血肉模糊。 “不要管我,继续念下一个秘术咒语。”李白的语声已经虚弱不堪,说的每一个字似乎都拼尽了全力。 绯村康犹豫了一下,考虑是否该就此停手。 “我可以的,我可以。我,我不会是井底的青蛙,我可以跳出去的。你,继续啊。”李白的神智逐渐模糊,说出来的话也语无伦次。 绯村康摇了摇头:“再不停下,你就……”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绯村康看到了对面少年的眼神,那近乎于狠厉的,顽强得像是岩石,任凭千万斤重锤都不能砸碎的倔强眼神,死死的盯着他,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在那一瞬间,绯村康的心被猛地震撼了。他点点头,左手结出下一个秘术手印。 一个摇摇欲坠的血人,立在一滩血泊中,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但偏偏没有倒下。就像是寒冬的最后一片树叶,虽然脆弱,但傲立枝头,挺起胸膛,在狂风中倔强地颤动。 扑通一声,李白结完最后一个秘术手印,木头般向后跌倒,不省人事。 几十道银环倏地冒出李白的身躯,环抱住他高速滚动,射出耀眼光芒。霎时间鲜血停止了流动,大小伤口奇迹般迅速愈合。 “原来要等到生命垂危的时候,他的异能力才能发挥作用。”绯村康喃喃道,出神地看着李白,脸上露出一丝奇特的表情。 一分钟后,李白缓缓从地上爬起。 “你做到了。”绯村康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波动,布满皱纹的脸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谢谢前辈的成全,李白感激不尽。” “是靠你自己的毅力,孩子。我们还有时间,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李白点点头,知道一定是老妖怪帮了他,否则他早就伤重不起了。 “以初学者的能力,异体同化的秘术,大概可以坚持五分钟。超过时间,你就会从隐身的景物里退出。 还有一点你要切记,异体同化秘术,其实脱胎于扶桑的忍术,只不过融合了西方秘术的咒语。一旦你遇到精通忍术的高手,就要加倍小心,以免被对方识破。” “我明白了。”李白感激的点点头,“听前辈的名字,难道是来自扶桑么?” “扶桑。”绯村康重复道,眼中露出一丝烟云般的惘然。 飘满樱花的京都,金阁寺的悠悠钟声,一望无际的北海道大雪,在记忆里一点点清晰起来。 ……扶桑,我的故土,有多久没有回去了?就算有,也是在梦中吧。 “前辈,有什么需要我为您达成的心愿么?”李白恭声道。 绯村康愣了一下,忽然笑了:“无功不受禄么?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李白的目光落在粗壮的铁链上,心中一片恻然。昔日的秘术高手,如今只能像野兽般被捆在这里,在这个幽深的地下室,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想再学一点东西么?”绯村康的声音慢慢响起,眼睛里闪动着光泽,“学一点扶桑雪鹤流的精髓秘术吧,孩子。那是我修炼了一生,都无法彻底领会的东西。” “……好。” “西方的秘术传入扶桑,是在幕府时期。”在阴暗的斗室中,绯村康用左手结出秘术手印,如同曼妙的仙鹤,轻盈舞动。 “融会了西方秘术和扶桑忍术的雪鹤流,它的精髓,是一个‘守’字。” “……不是充满霸气的压迫,不是无情的杀戮,而是识破对方的进攻,保全自己,不攻而克的王道秘术。” 在昏暗的光线下,绯村康翩然起舞,右手按在腰后,左手不断变换出灵动的秘术手印。 隐隐约约中,李白看见一只又一只雪鹤,从绯村康的掌心陆续钻出,翩然展翅,摇曳生姿,带着流风飘雪的素雅,绕着绯村康满室飘飞。 整个房间似乎为之一亮。 低沉的秘术咒语和要诀,从绯村康的口中不断传出。 时间无声流逝,这个起舞的老者,仿佛变成了翩翩风采的少年,轻盈飞扬,潇洒出尘。 “我庭小草复萌发,无限天地行将绿。 年少时曾问旅路,百年后只见云深。 病中常思往事,樱花独念故乡。 羽鹤欲返,归途不识……” 曼妙飞舞的雪鹤,仿佛清唳一声,蜷缩起翅膀,排成一行,一只只的飞回了绯村康的掌心。 “如果能让千鹤飞舞,形成雪鹤结界,便可迈入秘能道的无上境地。”绯村康凝望着李白,慢慢道,汗水从他的额角滴落。 依然是沧桑的老人,依然是满脸的皱纹,垂落的白发。 李白默然一会,忽然弯下腰,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 ……………… 五分钟后,罕高峰的脚步声响起。 铁链、镣铐被再一次锁上,钢栅栏一道道落下,咣当咣当沉重的落在心中。 李白回过头,隔了很远,依稀还能看见绯村康凝视自己的目光。 “为什么?为什么要将他锁在这里?”李白停下脚步,握紧双拳,一字一顿的道。 罕高峰沉默了很久,低声回答:“那是前辈自己的选择。” 李白愣了愣,木然重复道:“自己的选择?” “自从开启石瓶发疯之后,安全总署牺牲了七名秘术高手,才将绯村康前辈制住。当前辈突然在子夜清醒时,就要求将自己牢牢锁起来。” 罕高峰的语气中充满了尊敬:“因为前辈知道,以他的能力,一旦发疯,将会对社会造成巨大的破坏。为了不伤害别人,秘术已经达到一流上限的绯村康前辈,宁可在这里承受痛苦的折磨,整整一十二年。” “见过了前辈以后,我才明白,坚持理想的方式,其实并不是只有一种。”罕高峰喃喃道,多年前与尊将的激烈争吵,如放电影般一幕幕回到眼前。 最后一道钢栅栏落下的时候,走廊里响起了声嘶力竭的吼声。 李白忽然发现在罕高峰的眼角,有湿润的东西在闪动。 “那是我一生的榜样。”罕高峰挺起胸膛,大步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067章 巫神使者 阿莎下了巴士,四周看了看,径直走入圣彼得大教堂前的一座帐篷。 “她不会是和神甫私会吧?”司机喜笑颜开,赶紧将一百花旗币塞入口袋。 李白不理他,跳下车,悄无声息的走到帐篷前,左手结出异体同化的秘术手印,身躯闪电般融化在帐篷的帷布中。 绯村康教的秘术真是神奇无比,李白觉得自己的身体并没有缩小,但四周都是柔软的帆布纤维,闪动着米黄色的柔光,紧紧的将他包裹住。 “为了巫神,愿意奉献自己的血和心脏么?”帐篷内一个冷峭的男子声音响起。 “婴儿的血和心脏,让我觉得美味。”阿莎的回答充满诡异,似乎是双方某种联络的暗号。 “教堂的第六扇门,今晚的聚会口令是,招魂的尸体。” 阿莎的脚步声响起,李白念动秘术咒语,重新出现在帐篷外。 阿莎慢腾腾的向教堂走去,手里已经多出了一只白色的面具。 ……难道阿莎今晚到这里是要参加什么聚会?看情况,这个聚会似乎邪门得很。 李白沉思片刻,决定大胆的冒险一次,混入这个神秘的聚会。 “为了巫神,愿意奉献自己的血和心脏么?” 帐篷内一片漆黑,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坐在角落,双目阴森森的,盯着走进来的李白。 “婴儿的血和心脏,让我觉得美味。”李白试探着道,不知道这是不是正确的回答。万一不对,他已经做好一拳击倒对方的准备。 “教堂的第五扇门,今晚的聚会口令是,招魂的尸体。”男子漠然的递给李白一只白色的面具,瘦骨嶙峋的手上青筋暴露,宛如一条条可怕的小蛇。 李白接过面具,转身向外走去。 “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李白心中一紧,暗自握紧了拳头。 背后的声音又道:“是新来的会员么?” “是的。”李白不动声色,一步步走出帐篷,夜风吹过,一滴冷汗从额角滴落。拿在手里的面具,是一个狰狞的脸孔,一条血舌吐出惨白的嘴唇,显得十分恐怖。 他转过身,发觉在夜色中又有一个人幽灵般走入帐篷。 ……………… 圣彼得教堂空旷寂静,四周闪动着微弱的烛光,阿莎已经行踪全无。在大殿前共有五道门,门上刻满了奇异的浮雕。 李白犹豫了一下,看见最左面的一扇门前站着一个神甫,便向那里走去。 “对不起,先生,参观教堂的时间已经过了,请明天再来。”年青的神甫礼貌的挡在门口。 “招魂的尸体。”李白沉声道。 神甫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为他打开门。在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静寂无人,黑黢黢的没有任何光线。 李白心中一动,戴上面具,缓缓向前走去。 走廊的尽头有三间并排的房间,房门紧闭。三个身穿黑袍,面目罩在斗篷中的男子,各自守住一扇门,神色麻木的注视着李白,一言不发。 ……阿莎应该也到了这里,也一定进入了其中的一个房间,但究竟哪一个才是聚会的正确地点呢? 李白放慢脚步,脑中意念急闪,双耳不自觉的微微扇动。最左面的房间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声音传出,他壮着胆子向那扇门走去。 对方果然让开路,并且从门背后取出一件黑色的宽袍递给他,顺手带上了门。 李白穿上黑袍,暗松了一口气。 房间内并没有人,只能听见各种古怪的响声,就像是从漆黑色的墙壁里传出。 李白伸出手,刚刚摸到墙壁,耳畔突然响起鬼哭狼嚎般的叫声,好像是妇女的尖叫,老人的喘息,疯子的狂吼…… 墙壁如波浪般晃动起来,变得极为松软。李白心中一动,试探着将身体慢慢挤入墙壁。 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后,李白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一座偏僻的山谷中。夜风吹过四周黑压压的林木,带着森森的寒意。 李白心中骇然,在他的身边站着二十多个头戴面具之人,沉默的望着前方。雪白的面具映在凄冷的月光下,显得恐怖至极。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突然到了这里? 李白目光转动,竭力保持镇定。 山谷内寂静无声,生满了粗壮的古树,纵横交错的树枝组成一张阴森森的密网。长须一般的藤蔓攀爬在四周,地上厚厚的苔藓在月光中绿得发亮。 整整过了半个多小时,前方突然飘起一团绿色的磷火,游游荡荡,幽灵般不断涨大。 周围的人高呼一声,双臂举起,齐齐跪了下来,李白也急忙效仿。 呱! 一声怪叫从磷火中传出,尖锐得要撕开人的心肺。地上忽然喷出数百点红色的火星,在夜风中闪烁不定。 哗啦啦! 一大片黑云被怪叫声惊动,从树丛中盘旋升起,一双双红色发光的眼珠,在上空诡异的闪动着,竟然是密密麻麻的蝙蝠群。 一个人影慢慢从磷火中现出身来:“都起来吧,效忠巫神的巫师们。” 声音极尖利急促,回荡在四周,十分难听,倒有点像是乌鸦的叫声。 “参见巫神使者。我们愿意用血和心脏,贡献给至高无上的巫神……” 众人纷纷爬起,李白放眼望去。 那个巫神使者悬浮在离地一米之处,双腿跨着一柄颜色血红的扫帚,凌乱的火红色长发遮住了脸。宽大的袖口中,伸出的两只手指甲长得骇人,弯弯的卷曲到地面。 “巫师秘会正式开始,现在举行祷告仪式。” 最前排的两个人站了出来,一人手中拎着麻袋,解开袋口,竟然是几十只肥壮的死老鼠、蛤蟆、蜘蛛,以及纠缠在一起的两条死蛇。 另一个人从宽大的黑袍中拿出一样血肉模糊的东西,惨淡的月光下,分明是一具婴儿尸体! 巫神使者阴森森的道:“阿莎巫师,这次由你来调配巫药。” 人群中阿莎缓缓走出,恭恭敬敬的道:“感谢使者的恩赐。” 婴儿的尸体与那些死老鼠、蛤蟆放在一起,被切成大团的血肉浆,细细磨碎,盛在一只黑色的托盘里,由阿莎举过头顶,双手捧给巫神使者。 巫神使者从怀里取出一管药膏模样的东西,挤出绿色的粘稠物,滴入托盘,用手慢慢搅拌。 空气中散发着腐臭的血腥味,李白几乎要呕吐起来。 “巫药调配完毕,你们前来接受巫神的赏赐吧。”巫神使者冷冰冰的道,从嘴里诡异的拔出一颗牙齿,用手捏成了细粉,纷纷扬扬的洒在托盘上。 巫师们爆发出一阵欢呼,一个个按照次序走到巫神使者的跟前,抓起一把所谓的巫药,小心翼翼的藏入怀中。 李白叫苦不已,跟在一人身后,咬紧牙关,屏住呼吸,从托盘里抓起一团。血淋淋的黏糊东西握在手里,实在是说不出的恶心。 巫神使者满意的点点头,张开双臂。 众人立即手舞足蹈,纷纷发出一阵恐怖的叫声,话语稀奇古怪,声音凄厉尖锐,寂静的山谷里像是闯入了无数只可怕的怪兽,疯狂的吼叫声此起彼伏。 章节目录 第1068章 午夜狙杀 过了很久,叫声才逐渐停下。 李白毛骨悚然,仿佛来到一个完全与现实社会脱离的鬼怪世界。 难怪同样作为秘术分支的巫术,在欧洲十八世纪时会被严令禁止,光看周围这些巫师的聚会,就知道原因了。 “仪式结束,让我们欢迎一位从扶桑远道而来的朋友。”巫神使者拍了拍手掌。 地面忽然裂开,一个身穿紧身黑色皮衣的人倏地钻出,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模样颇像传说中的忍者。 巫神使者环顾众人,缓缓道:“对于昨晚的行动,大家做得很好,巫神十分满意。尸体已经够用了,为了不引起警方的注意,从明天开始,我们暂时停止一切秘会,等待巫神的命令……” 李白暗自一惊:昨晚的行动?尸体?由此看来,圣母医院的尸体失踪,十有八九是这些巫师干的。只是那个所谓的巫神,又是谁呢? “……但是今晚,你们要协助这位扶桑朋友完成一件任务,这也是至高无上的巫神下达的指令。”巫神使者森然道,一只透明的水晶球,从他的袖口飘出,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四周鸦雀无声,水晶球中慢慢浮出一个女人的身影,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你们要跟随扶桑朋友,杀了这个女人。” 李白脑中嗡的一声,身躯剧震,呆呆的望着水晶球中显示的女子,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要围杀的女人,居然是不知火舞! 以这些人的实力,怎么可能杀得死不知火舞?只是让他们白白去送死! 可是,巫神使者为什么要这样做? “立刻出发。”巫神使者凄厉的叫道,长发激烈飘扬,在夜空中如同熊熊燃烧的红色火云,弥漫了整个视野。 眼前骤然一黑,下一秒,李白已经回到了黑暗的房间,除了巫神使者之外,其余的人都站在身边。 一种难以言表的奇诡感觉,从他的心头油然而生。 那个扶桑忍者目光冷冷的扫过众人,用蹩脚的罗马道:“各位请跟我来。” 李白跟随巫师们走出房间,心中开始思索对策。他明明知道这些人是去送死,那么他要如何逃脱? ……………… 直到房间里空无一人,巫神使者才慢慢从黑暗的墙壁里浮出,推开门,穿过长廊,来到了教堂的忏悔室。 黑色的幕布后面,帝凡纳出神地盯着墙壁上的圣母像,双手合什,放在胸前。 “求她是没有用的。”巫神使者竟然变成了一只火红色的乌鸦,扑扇着翅膀,飞到了帝凡纳的身前,混浊的黄眼珠中透着嘲弄的神色。 帝凡纳似乎并不惊讶,目光中露出急切的期盼:“女神呢?她怎么没有来?” 火鸦呱的一声,声音嘶哑:“主人今晚要接待一些从扶桑来的朋友,暂时没有时间见你。” 帝凡纳显得很失望,抬起头,望着圣母玛丽亚慈爱的脸庞,默然良久,低声念了一段圣经。 “你要见主人,究竟有什么事?主人很忙,我可以替你代为转告。” “只是想再见一见。”帝凡纳慢慢的站起身,走出教堂,年迈的背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萧索、孤独。 轿车载着帝凡纳,消失在夜色中。 晚风吹过,车窗里飘出一片片撕成粉碎的癌症晚期通知单,雪白的纸片像迷失的鸽子,纷纷洒落在午夜的街头。 ……………… 众人拐过一个弯,由不知火舞开的茶馆就在前方。她要入世修行,表面上是当地一个很普通的茶馆老板。 一只纸扎的茶色灯笼,遥挂在门口,随风晃动,闪动着微弱的火光。 这条石板路到了深夜,更显僻静,两侧高大浓密的林木投下浓重的阴影,没有路灯,四周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一行人幽灵般向茶馆走去,除了李白以外,其他人都在途中拿下了面具,此刻才刚刚戴上。 李白跟在队伍的最后,一颗心怦怦直跳。他从来也没有感觉这样紧张过,心中竟有些后悔,要是带上那柄左轮手枪就好了。 距离不知火舞的茶馆,已经不到百米了。 李白一咬牙,抽出手表上的钢丝,贴近自己身前的一个巫师,旋风般将钢丝套上他的头颈,全力一勒一绞。 对方轻“嗯”了一声,向后仰倒。李白闪电般扶住他,将尸体慢慢放在路边。 前面的巫师对此一无所觉,继续向茶馆走去。 李白暗中捏了一把汗,追上最靠近自己的一名巫师,对准他的耳后根,按动手表,一根毒针无声无息的射出。 对方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跌倒在李白的双臂中,耳根倏地渗出一滴黑色的血珠。 李白转动了一下手表按钮,如同一个暗夜的幽灵,飘然跟在队尾,如法炮制的再放倒一个。 不知火舞的茶馆近在眼前,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主人想必还沉浸在睡梦中。 扶桑忍者回身做了个手势,巫师们纷纷散开,围住茶馆的各处门窗。扶桑忍者从怀中掏出十几根尖锐的小木桩,将它们陆续插在地上,布置成一个古怪的阵图。 “这样就算茶馆里面闹翻了天,外面的人也发现不了!”扶桑忍者得意的道,从贴身的小袋里抓出几十根寒光闪闪的东西,走到门口,作势欲扑。 一道彩色的烟雾猛然喷出,刹那间笼罩了方圆一米的地方。 李白用左手捂住口鼻,右手转动腕表机关,将内藏的毒雾全部喷射。 扑通、扑通……八个被毒雾波及到的巫师,立刻气绝倒地。 其余的巫师一时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不知火舞!有人来暗杀你!” 李白略一沉吟,放声高喊,猛然冲入一个巫师的怀中,一拳将他击飞出去,随后反身扑向另一名巫师,左肘夹住脖颈。 喀嚓一声,对方的脖子像面条般软软垂下。 “不知火舞!快跑!”李白故意继续狂叫。 刚刚反应过来的巫师们,迅速围住了他,双手各自结出秘术手印。 “八格牙路!”扶桑忍者怒吼一声,一脚踹开茶馆的大门,几十道寒光从掌心暴射而出,“你们八个跟我来,其余的对付他!” 八名巫师跟着扶桑忍者冲入茶馆,剩余的三人纷纷尖叫,三道黑色的气雾射向李白,在空中变幻。 一只毛茸茸的老鼠,从黑气里窜出,露出尖锐的獠牙。一条吐着红信的毒蛇,闪电般游向李白的脚边。半空中,一只眼睛血红的蝙蝠,发出喋喋的怪叫,猛然扑下。 李白结出异体同化的秘术手印,背部轻撞身后大树,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个巫师微微一愣,对视了几眼,在周围搜索起来。 自从扶桑忍者带着巫师们冲入茶馆后,除了刚开始发出的一阵喧嚣,接着茶馆里变得寂静无声。 三名巫师在大树附近搜查了几圈,忽然发现已经变成了四个人。 因为都戴着一模一样的面具,谁也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敌人。 “婴儿的血和心脏,让我觉得美味。”其中一个巫师尖叫。 另两个巫师立刻不约而同的重复道:“婴儿的血和心脏,让我觉得美味。” 只有最后一名巫师呆了一呆,刚要开口,另外三名巫师就恶狠狠的扑了上来。其中两人的掌心爆出腥臭扑鼻的黑雾,猛然罩向对方。 章节目录 第1069章 本尊,分身 “唧唧,唧唧……” 黑雾袅袅散开,地上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老鼠,浑身抖索一团,咧嘴尖叫。 “怎么回事?好像是自己人!”一名巫师迷惑不解的自语道。 “是的,弄错了。”冷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巫师茫然回过头,一个冰冷坚硬的拳头由小变大,铁锤般重击在他的脸上,颧骨发出咯吱的爆裂声,整张脸炸成了模糊的血肉。 一拳致命! 那只老鼠尖叫一声,急速逃窜。 李白看也不看地上的两具尸体,利箭般冲入茶馆。 刚才他从树中悄悄现身,混迹在三名巫师中,然后主动念出巫师的邪恶口令,反应最慢的一个,自然会被另两个错当成敌人。 等那两名巫师发动攻击时,他先用手表里仅存的一束激光射穿一人的喉咙,再从容对付剩下的一个。 半分钟之内,李白轻松解决三个强敌,淡淡一笑:“击倒敌人,并不仅仅依靠力量。” 此时,茶馆内一片漆黑,悄然无声。 李白紧贴着墙壁,盯着四周深不可测的黑暗,不敢轻举妄动。 那些巫师、扶桑忍者、还有不知火舞,究竟去哪里了?为什么这里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隔了很长时间,李白试探着叫一声:“不知火舞。” 一柄冰冷的匕首,突然幽灵般横在他的脖子前。墙壁上伸出两条手臂,扶桑忍者从墙内慢慢挤出,眼中露出狡诈得意的目光。 “贱人,快出来!你的人在我手里。”扶桑忍者狞笑一声,警觉地盯着黑暗处,匕首的锋刃死死的顶住李白,“快出来!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黑黢黢的茶馆里,没有任何回音。 “快出来,贱人!”扶桑忍者厉声吼叫,刀锋一转,划破了李白的喉咙,几丝鲜血从肌肤内渗出。 “再不出来,我就杀了他!他为了你,混入巫师秘会,还杀了好几名巫师。贱人,你不会忍心让自己的手下无辜惨死吧?” 李白心中冷笑:我根本就不是她的手下,只是她的敌人,她又怎么可能会出来? 绯村康前辈曾经告诫过,异体同化秘术脱胎于扶桑的忍术,换言之,扶桑的忍者应该也会类似的技能,自己早该心有防备才对……还是大意了! “快出来!我数到十,就会杀了他!一!”扶桑忍者森然道。 李白暗暗思索脱身之计,必要时,只能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了。 ……………… 忽然,一点烛光亮起。 仿佛黑色的湖面上,荡起一小圈橙黄色的涟漪,不知火舞手执一根红烛,飘然出现在黑暗中。雪白的和服映在红烛的光晕下,明丽得像是烂漫盛开的樱花。 “老妖怪,不妙了!紧急求助!快出来救人啊!”李白在心中狂叫。 “急什么?你又没死。”妖异的声音幽幽响起。 “她是不知火舞!” “你明明不是她的对手,为什么要跟过来?” “我……我对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爱上她了?她是个一百多岁的老妖怪。” “不是……我突然觉得,她很有可能就是绯村康前辈的女儿……”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一个半妖的直觉……很荒谬,是吧?” “……你猜对了。” “哦?让我好好想想,现在的这个不知火舞,并不是百多年前的异能宗师,而是她的投胎转世?这一辈子,她是绯村康前辈的女儿?” “准确点说,现在的这个女子,是不知火舞的分身,是她留在这个世界的影傀儡。” “影傀儡?” “你不也是有影傀儡么?如今你的真身在这里,而你的影傀儡则扮演虎妖李白这个角色。如果你的真身变成虎妖李白,那么你的影傀儡就会扮演异能者李白。” “果然……对方是要捉住这个影傀儡,然后用她去威胁异能宗师不知火舞?难怪感觉她并不是很强的样子。”李白点点头。 刚才在茶馆外,他感应到茶馆内不知火舞的气息很弱,觉得奇怪,才故意大声狂叫,想看看她的反应。 原来,眼前的这个不知火舞,竟然是异能宗师不知火舞的影傀儡。 而以前他遇见的那个超强的不知火舞,应该就是真身吧。 ……………… “你!你救了这个不知火舞,我们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妖异的声音冷笑道:“包括交出你的灵魂?” 李白浑身一个激灵,救了不知火舞,就要交出自己的灵魂……值得么?为了一个陌生女人,值得么?值得么? “这个人我并不认识。”不知火舞看了看李白,声音清冽优美。 扶桑忍者将右掌一扬,啪的打落了李白脸上的面具,冷哼一声:“装什么蒜?臭贱人,好好看清楚!” “是你?”不知火舞手中的红烛微微一颤,烛光轻摇,雪白的肌肤上,似乎有一层淡淡的红霞浮动。 李白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你认得我?” 莫非不知火舞的本尊和分身,还有联系?因为不知火舞的本尊,曾经将李白、尊将和赛玛送入黑洞中,所以她的分身也认出了李白…… “岛贺君,请你放了他……请不要牵连无辜的人。”不知火舞沉声道。 “……老妖怪,救救她!”李白在心中道。 “那你的灵魂呢?”妖异的声音冷如寒冰。 李白的面色,登时苍白如纸。 让对方控制自己的灵魂,等于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他宁可慷慨一死,也不愿意变成那样的东西……那实在是生不如死! 被称作岛贺的扶桑忍者,桀桀怪笑道:“放了他容易,只要你交出我们飞天流的忍术卷轴,然后让我在你体内种下玩偶线虫,就可以了。” “玩偶线虫?”不知火舞的脸色微微一变。 “是的,就是让你变成一个漂亮的玩偶,终生听命于我们的飞天流魔物——玩偶线虫。”岛贺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转动手中的匕首,“否则,这个人就死定了。” 李白的目光与不知火舞相遇,暗自祷告不知火舞千万不要答应对方的条件。如果岛贺真对自己下手,相信附身的老妖怪是不会不管的。 “想想吧,贱人。这小子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嘿嘿,你再不答应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知火舞淡淡的看了李白一眼,缓缓颔首:“我答应。不过……” 李白心头猛然一震。 “不过什么?别跟老子耍什么花样!” “如果我交出卷轴,再被你种下玩偶线虫的话,岛贺君你怎么保证,自己不会杀了他呢?” 不知火舞从容不迫,气度优雅:“所以,我先给岛贺君卷轴,你放了他,再给我种下玩偶线虫也不迟。” 岛贺眼珠转动,能够拿回飞天流的卷轴,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至于给对方种下玩偶线虫,那是为了要挟另一个人。不过既然飞天流现在有了强大的靠山,也不必再害怕那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1070章 命运奥秘 啪的一声,一卷淡黄色的卷轴,被扔到了岛贺的脚下。白玉的轴柄晶莹温润,隐隐有飞鸟展翅的花纹,的确是飞天流的忍术卷轴。 “为了表示诚信,我先交出卷轴。”不知火舞淡淡道。 岛贺用眼角瞄着脚底下的卷轴,不敢掉以轻心,阴险的笑了笑:“可以成交。不过,你要先立下飞天流的血誓,答应遵守诺言。血誓的内容,相信你父亲以前一定告诉过你吧。” “我知道。”不知火舞凝视着橙红色的烛光,声音像清冷悲凉的雨点,一滴滴的落在李白的心湖上,掀起滔天巨浪,“我立血誓。” 咣当! 岛贺的鞋底,倏地弹射出一柄钢刺,落在不知火舞的脚下。 不知火舞慢慢的拾起,雪亮的寒光照出清丽的眼神。 李白的额角渗出了冷汗。 “自己的灵魂,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吧?” 妖异的声音异常刺耳,带着冷冷的讥诮:“正因为你向来以英雄自居,所以让你选择灵魂被人控制,要比选择死亡艰难得多。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反倒珍惜生命多于灵魂。” “再说了,她对你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让她发个血誓,变成玩偶,也没什么关系。” ……陌生人么?真的没有关系么? 李白怔怔的望着不知火舞。 “天道不公!”他忽然想起了尊将握紧双拳,目射苍天的凌厉眼神。 “让我们一起去握住那闪亮的东西吧。” 他又想起了与尊将离别时说的那句话,那应该算是自己的誓言吧。难道这么容易就背弃了?难道那只不过是一时的少年冲动? 这么久以来,之所以敢拼命,敢流血,是不是因为坚信自己决不会失败?而一旦知道必败的结果,自己还会不会这样义无返顾? 锐利的刺尖,慢慢扎入不知火舞的脉搏,却像是扎入了李白的心中,刺得他的心鲜血直流。 ……在内心的深处,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懦弱的人? 鲜血流满了不知火舞的手腕,她缓缓举起手,贴在了胸口,鲜血落在雪白的和服上,绽开了殷红色的樱花。 岛贺狞笑着,舔着嘴唇,像一只嗜血的野兽。 ……做一个决定,真的是很难啊。 李白慢慢垂下眼帘,盯着脖子上寒光闪闪的匕首,激荡的心忽然变得异常安静。 “阻止她发血誓,老妖怪。”李白在心中慢慢道,“我给你,我给你我的灵魂……” 妖异的声音骇然响起:“为了她,你甘愿交出自己的灵魂,成为供人驱使的躯壳?” “是的,只要你立刻阻止不知火舞的血誓。”李白的心情很平静,很坚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为自己牺牲,这样的我,有了灵魂也没有意义。” 突然,银芒一闪。 耀眼的银光像是银色的暴风雨,满室呼啸,铺天盖地! 成千上万团银色的光焰,猛然爆裂,成千上万重银色的巨浪,滚滚汹涌。 一切熔化在无穷无尽的银色山洪中。 岛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被一股宏伟无匹的力量卷住,疯狂撕扯,身躯瞬间支离破碎,血肉四处激溅。 那把匕首熔化成一滩铁水,在地上哀鸣。 李白双臂张开,仰天厉吼,尖锐的耳朵,血红的眼睛,银白色的毛发如同雨后春笋,纷纷钻出肌肤。 不知火舞震惊的望着李白,而李白不断发出痛苦的嗷叫声,抱住头,猛然转身,冲出门去。 “怕什么?” 耳畔寒风呼啸,两侧林木飞速倒退,妖异的声音幽灵般响起:“怕她看清楚你变成妖怪的样子?你是不是爱上这个女人了?” “我?”李白忽然发现自己不再发出野兽的叫声,白毛神奇消失,瞬间恢复了俊秀的外表。 “如果你不是爱上她,又怎么会失魂落魄,连地上那些巫师的尸体都没有发现?如果你不是爱上了她,又怎会轻易答应将灵魂交给我,连不知火舞拖延时间,悄然反击都没有看出来?” 李白心头剧震,停下脚步,骇然道:“你的意思是?” “不知火舞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岛贺又怎会派出那么多巫师对付她?她手中的红烛早就飘出了一丝极淡的烟气,一点点的向岛贺靠近。 只要再过几十秒,那道烟气就会暗中发生作用。依我看,那恐怕是一种扶桑的秘术吧。不然她直接打开电灯就可以了,何必费事点什么蜡烛? 只要再等片刻,你根本就不用交出自己的灵魂,也可以安全脱困。哪怕她只是个影傀儡,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李白呆立半晌,忽然苦笑一声:“不管怎样,我承诺的话,绝不会食言。” “要做英雄么?”同样沉默了很久,妖异的声音慢慢响起,“这样赢得你的灵魂,我胜之不武。” “你……你说什么?”李白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对方说的话。 “先寄放在你这里吧。”妖异的声音,涩声道,“你的灵魂,先寄放在你这里。” “哈哈!”李白兴奋的叫道,“老妖怪,你是说真的啊!下一次,我的灵魂可没有这么容易交给你哦!” “在这之前,我要先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还记得我们从异度空间是怎样回来的么?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既然事物遵循的规律是一个‘圆’,那我和你的相遇呢?” 白狐那妖异的声音,显得阴森而诡异:“如果我们的相遇,是一个圆的终点,那么起点在哪里?为什么我会偏偏附在你的身上?一定有原因,一定有原因!” 李白茫然不解,摇摇头,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不知火舞。 如果刚才的那个不知火舞,就是绯村康的女儿绯村樱君,那么她和本尊不知火舞,究竟是什么关系? 是好,还是坏? 当年,不知火舞为什么要炼制自己的影傀儡? 那个影傀儡,为什么会变成绯村康的女儿绯村樱君?她还记得以前的事么? 如果她不记得,为什么会第一次看见李白,就能认出他是谁? 之前不知火舞的本尊,要将李白和尊将置诸死地……可是,绯村樱君为什么对李白没有丝毫敌意,还想救他? 或许,只有不知火舞本尊和影傀儡绯村樱君,才知道真相吧! 四周一片寂静,天空是极淡的浅蓝,拂晓的微风抚过林木,石板路上透着斑驳微明的曙色。 不知火舞茶馆门口的纸灯笼,在远处轻轻的摇晃。 来自远古时代的白狐妖妲己,正默默思索着,从北宋以来,它就被封印在古画中,辗转流落到无数人的手里,为什么恰巧附身在李白的体内? 因果循环,天道轮回,绝不是那样简单。 它和李白之间,一定有更为深妙的关系。 一个隐藏着命运奥秘的圆! 章节目录 第1071章 交易,打赌 “岛贺已经死了。” 说话之人,身穿白色的扶桑和服,跪坐在榻榻米上,语声干涩而稳定,斗笠遮住了脸庞,垂下的面纱无风自动。 他叫伊藤照,是不知火舞目前的合作伙伴。 “伊藤先生请用茶。”坐在对面的不知火舞本尊,神色平静。 在茶几上名贵的志野瓷茶碗冒着热气,茶香飘满了整座厢房。 “不可能吧?”一只火红色的乌鸦,立在不知火舞的肩头,呱呱叫道,“我已经派出二十多个巫师前去协助岛贺,就算对方是第一流的秘术或者异能力高手,也不见得……” “我可以肯定。”伊藤照生硬的打断了火鸦的话,“就在五分钟前,我突然失去了对岛贺的感应,好像他的气息在一瞬间被蒸发,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火鸦桀桀的叫了一声,似乎对伊藤照自大的态度有些不满。 不知火舞端起茶,轻轻吹去飘在上面的茶叶末,淡声道:“伊藤先生贵为飞天流忍术的一代宗师,相信绝不会判断失误。火鸦,你立刻去查一下。” 火鸦怪叫一声,从不知火舞的肩头飞起,消失在窗外蒙蒙的曙色中。 “听说飞天流最近统一了扶桑所有的忍术门派,还收并了许多帮会。伊藤先生,你还真是年轻有为啊。”不知火舞微微打了个哈欠,玉手捂住嘴,神态慵懒,风情万种。 伊藤照身躯一震,慢慢摘下斗笠,一张脸皱纹丛生,像是风干了的桔子皮,与年轻有为四个字似乎完全摸不上边。 “是忍术中的易容术吧?”不知火舞淡淡的瞥了一眼伊藤照。 “不愧是百年前的异能大宗师,伊藤照心服口服了。” 随着话音,伊藤照的脸如同细沙般窣窣剥落,薄薄的表皮落尽,出现在不知火舞面前的,是一个比少女还要秀美的青年男子,黑发闪亮,肌肤雪白,眉心中有一颗鲜艳的红痣。 “请您原谅在下的无礼。”伊藤照干涩的声音,变得明朗悦耳。 “我们初次见面,谨慎一点,并不是什么坏事。”不知火舞转动着手中的茶碗,嘴角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 翅膀的扑扇声由远而近,火鸦从窗外飞入,惊叫道:“除了岛贺,那些巫师也一个都找不到了。茶馆里空无一人,看不出任何打斗搏杀的痕迹。” 不知火舞点点头:“看来是全军覆没了。” 伊藤照忽然双手撑地,俯下身,恭敬的道:“伊藤请求大宗师能够亲自出手,替我们飞天流解决这个女人。” “伊藤先生,以你的能力,就算那个女人是第一流的秘术高手,相信阁下也可以应付吧?为什么还要来求我们呢?” 伊藤照迟疑了一下,缓缓道:“因为她的父亲是一名非常可怕的高手,多年前神秘失踪,如果此人在暗中保护他女儿的话,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原来,还另有高手。”不知火舞微微皱了皱眉。 那个绯村樱君,和不知火舞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她现在的茶馆也叫“不知火舞”,为何伊藤照还要请求不知火舞出手? 难道,不知火舞并不知道,绯村樱君就是她的影傀儡?还是她另有所图? “恳请您能亲自出手,事成后,我们愿意把飞天流的不传之秘‘忍术卷轴’交给大宗师借阅一个月。” 火鸦怪叫道:“区区忍术卷轴,就想让我们卖命么?为了这件事,我苦心在这里建立的巫术秘会毁于一旦!” 不知火舞没有说话,目光悠闲,似乎在欣赏茶碗边上的细密花纹。 伊藤照瞧了瞧对方的神色,又道:“如果大宗师觉得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奉上几条飞天流的玩偶线虫,它可以将人变成玩偶,供您奴役操控。” 不知火舞还是没有说话。 伊藤照耐心等待了一会儿,语气依然不急不躁:“您如果有什么条件,请尽管提出,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尽力满足。” 不知火舞微微一笑,竖起了三根手指。 伊藤照放下手中的茶碗,欠身道:“请讲。” “第一,飞天流中有一门控灵忍术,据说可以呼唤和操控异界的生物,我对此很有兴趣。” “忍术卷轴中就有控灵忍术的方法,只要杀了那个女人,您可以随意翻阅本派卷轴。” “控灵忍术需要订立特殊的血誓,才能运用,伊藤先生,相信你会将血誓的订立方法,也告诉我吧?” 伊藤照心中一寒,没想到对方对控灵忍术了如指掌,既然不能蒙混过去,只好忍痛交出本派不传之秘。 他点点头,不动声色的道:“请您放心,我一定照办。” “第二,我需要十条玩偶线虫,以及培育、繁殖它们的方法。” “没有问题。” 虽然对方提出的条件苛刻,伊藤照还是一口答应。 “第三……”不知火舞深深的盯着伊藤照,不放过他脸上的神色变化,“我需要飞天流今后对我全力效忠。” 伊藤照眉梢微微一跳,温文儒雅的道:“您说笑了,飞天流只不过是扶桑一个粗浅的忍术门派,以大宗师举世无敌的异能力,还需要我们这些弱手效劳么?” 不知火舞笑了笑,绝世的艳光充满了摄人的力量。 尽管伊藤照心静如水,意志似钢,也忍不住微微一荡。他沉吟片刻,缓缓道:“不如,我斗胆和大宗师打个赌吧。” “打赌?” “不错。” 伊藤照秀气的唇角,露出一丝笑容:“第三件事,不如改成赌约。我想与您肩上这位朋友打个赌,如果它胜了,我们飞天流从今日起,为您终生效力;如果我侥幸获胜,那么请您取消第三个条件。另外,还希望大宗师为我们再除掉一个人。” 火鸦翅膀扑动,讥诮的叫道:“你倒是打的如意算盘,竟然还敢和主人谈条件,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伊藤照面色平静:“强将手下无弱兵,难道阁下没有获胜的把握么?” 火鸦怪叫一声,火红色的羽毛根根竖起,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你要与我打赌?赌什么?” 伊藤照目视不知火舞,静静等待着她的回答。 “真有意思。”不知火舞略一沉吟,淡淡道,“火鸦,你就和伊藤先生赌一局吧。” 伊藤照的眼里露出一丝钦佩之色,对方并不问自己打赌的形式,便一口答应,一代异能大宗师的气度心胸,的确远远超出常人。 “请恕我无礼。”伊藤照将茶几上的两只茶碗倒扣,分放在左右两边。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只竹筒,拉开木塞,倒出了十条色彩斑斓,蚯蚓般大小的虫,腹部鼓起,头部生着两对弯弯的小钩子,在桌上纠缠一团,慢慢蠕动。 “这就是我们飞天流的玩偶线虫。”伊藤照举起左面的一只茶碗,在半空中停留了几秒钟,突然手腕一翻,茶碗如闪电般落在茶几上,将玩偶线虫扣在碗中。 他盯着桌上两只倒扣的茶碗,慢慢松开手:“请这位火鸦朋友猜一猜,玩偶线虫是藏在哪一只茶碗中?” 章节目录 第1072章 镜中章鱼,灵动雪鹤 章鱼的触手一碰到雪鹤,便如同遭受了电击般急剧颤抖,再也无力侵犯。 雪鹤满室飘舞,章鱼怪物不断后退。 一只只雪鹤,从李白的掌心不断飞出,将章鱼怪物牢牢围住,翅膀翻飞,近百只鹤嘴同时啄下。 章鱼怪物怪叫一声,浑身突然炸开,激溅的碎屑在空中凝聚成一片火红色的羽毛,迅速向地面上残破的镜片飘去,似乎要从那里逃走。 李白左掌再次结出秘术手印,雪鹤纷纷追击羽毛,地上的镜片被翅膀扑扇的风带动,散乱一地。 羽毛发出呱的一声怪叫,左闪右躲,慌乱逃窜,终于被一只鹤嘴闪电般叼住。 它竭力挣扎,痛苦的扭曲着,鹤群围了上来,一点火红色在一片雪白中被一点点吞噬,直到消失得无影无踪。 雪鹤飞回了李白的掌心,他走到中年男子的身边。 这个帝凡纳集团的前任财务经理早已断气,身躯支离破碎,死相极惨。 这是典型的杀人灭口,而且一定是和帝凡纳有关。 那只可怕的章鱼怪物,可能是某种巫术变化出来的,所幸自己学会了雪鹤流的秘术,否则真是难以应付。 李白沉吟片刻,开始在公寓里四处翻找,半个小时后,终于在一间壁橱里发现一只保险箱。 “老妖怪,帮帮我,打开这只保险箱。”李白低声道,不知不觉,他对附身的妖怪从畏惧到坦然,现在逐渐生出了一丝依赖感。 银白色的厉芒犹如刀割豆腐一般,轻松切开保险箱。 李白暗赞一声,取出一叠文件,细看了几分钟,满意的藏入怀中。 在街道的公用电话亭里,李白拨通了帝凡纳的直线电话,刻意改变嗓音,摆出一副敲诈勒索的无赖口吻。 只有通过这个方式,才能逼迫帝凡纳背后的势力现身。 如果对方只是一些巫师和忍者的话,那么学会了雪鹤流秘术的自己,未尝没有一拼的实力。 万一帝凡纳背后真的是不知火舞在支持,自己只有三十六计,逃为上策,将情况上报给罕高峰,让他头痛去吧。 李白挂断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 正面的交战就要开始,能不能完成任务,活着返回总部,就在此一搏了。 ……………… 圣彼得教堂的忏悔室里,帝凡纳双目微闭,低声祷告。 室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唱诗班歌声,纯净悠扬,宛如天籁,洗涤世人杂乱的灵魂。 一只火鸦扑扇着翅膀,从窗口飞入。 “是不是出事了?”火鸦盯着帝凡纳,混浊的眼珠闪动着邪恶的光芒。 “你们……你们杀了我的前任财务经理?” “是的,这是主人的意思。警方已经注意到了这件事,主人不希望你惹上麻烦。” 帝凡纳默然良久,茫然道:“一定要杀人才能解决问题么?” “这是最有效也是最简单的方式。” “今天下午,有个人打电话给我,说他掌握了公司洗黑钱的证据,是从财务经理公寓的保险箱里找到的。” 火鸦怪叫一声:“是什么人?” “不知道,听声音好像是个说话嘶哑的中年男人。他让我带好二十万花旗币,半夜十二点在战神广场的万神庙前见面。” “想敲诈?找死。”火鸦狞笑道,“你就按时赴约,这件事我自然会禀告主人处理。” “不要再杀人了。”帝凡纳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庄严的圣母雕像在前方注视着他。 火鸦发出一阵不寒而栗的叫声,飞出了忏悔室。 背后,传来帝凡纳剧烈咳嗽的声音。 ……………… 黄昏时分的台伯河,仿佛镀上了一层金箔,在夕晖下涌动着明亮的光辉。 火鸦贴着河水掠过,突然扎入水浪,向幽深的河床潜去。它穿过一团团摇曳的浓密水草,在一块巨大的灰色岩石前停下,桀桀的叫了一声,恢复巫神使者的原形。 低声念出一段古怪的巫术咒语,火鸦举起血红色的扫帚,在岩石上敲击了三下,一道柔和的光蓦地射出,罩住火鸦,将它瞬间吸入岩石。 小小的岩石内,竟然是一个无限宽广的世界。成千上万只类似水蛰的生物,在四周缓缓飘动,美丽的触须纷纷张开,闪动着幽蓝色的微光。 火鸦跨坐在扫帚上,一路曲折环绕,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水蛰,灵活地向前飞去。穿过水蛰的海洋,前方垂下一根根极细的合金钢丝,悬吊起一座座透明的水晶棺材。 不知火舞负手而立,目光悠然,缓缓转过身:“火鸦,你的心跳很急促,出了什么事?” “主人,帝凡纳遇到了麻烦。”火鸦低着头,态度恭敬,将帝凡纳的话转告之后,又道,“最奇怪的是,我动用了化身巫术去杀那个财务经理,可是作法的羽毛始终没有回来。” “你的意思是,勒索帝凡纳的人,当时可能正好在场,破解了你的巫术,并拿走了洗黑钱的财物文件。” “有这个可能。” “你不觉得,对方勒索二十万花旗币,太少了点么?” 火鸦微微一愣。 不知火舞冷冷道:“能够破解你化身巫术的人,至少也算得上是二、三流的秘术或者异能力高手吧。这样的人,会在乎这么一点钱?如果换作是你,至少也会开出一个惊人的数字吧。” 火鸦沉吟着,点点头:“主人说的是,对方既然掌握了洗黑钱的证据,以帝凡纳集团的财力来说,他尽可以开出高价。现在只要二十万花旗币,确实让人怀疑。” “对方显然另有目的。”不知火舞目光一闪。 “这件事交给我办吧。”火鸦面目狰狞,“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都要让他尝尝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滋味。哼,竟敢毁掉我的羽毛,让我的巫力损失不小。” 不知火舞淡淡一笑:“这件事,让飞天流的人出面吧。这本来就是帮他们洗的黑钱,现在出了事,自然应该由伊藤照去解决。” 火鸦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伊藤照那个小子十分狡猾,当时委托我们替他洗黑钱时,说好是所有的后果由我们一力承担。现在出了事,不知道他肯不肯出力?” “把这件东西带给他。”不知火舞的袍袖如流云般拂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落在火鸦的脚下,须发眉张,五官溢血,赫然是绯村康的人头! “刚替他杀了这个人,总该还我们一个人情吧。何况一旦洗黑钱曝光的话,受损失最大的是他。”不知火舞冷漠的道。 火鸦惊呼一声:“这么快就得手了?主人真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啊!” “是兰斯若杀了他。”不知火舞摇摇头,“没想到绯村康竟然是个疯子,被铁链锁在安全总署的地下密室里。不过兰斯若这个人做事很有头脑,能文能武,是个难得的人才。” 火鸦的眼中,悄然闪过一丝妒忌之色。 不知火舞看在眼里,曼声道:“火鸦,斗力不如斗智,你明白么?” “是,多谢主人指点。” 火鸦低下了头,心里却在想:兰斯若算什么东西,自己跟随主人已经近百年,向来忠心耿耿。兰斯若不过效忠了才两三年,就想和自己争宠。哼,以后有他小鞋穿的。 他拿起绯村康的人头,躬身告退。 章节目录 第1073章 噩耗,蜕变 天色逐渐黯淡,黑夜张开巨大的翅膀,轻轻覆盖了罗马市。 火鸦走进豪华的希尔顿宾馆,在二十九楼的总统套房前停下脚步。 十多个戴着墨镜的扶桑人守卫,站在走廊上,个个目光森冷,神情彪悍,黑色的西装里,依然可以看见紧身的忍者服装。 “我要见伊藤照。”火鸦傲慢的道,将手中的皮箱递给为首的扶桑大汉。 “请阁下稍等片刻。”扶桑大汉敲了敲套房的门,尊敬的道,“禀告首领,不知火舞小姐的手下有事求见。” 火鸦鼻中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这些扶桑人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主人的名讳竟然也敢直呼。还说什么求见,一点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请他等一会。”伊藤照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隐约还夹杂着女人放荡的笑声。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房门才打开。两个千娇百媚的罗马美女,懒洋洋的走出来,扬长而去,扶桑大汉对火鸦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火鸦强忍着满肚的火气,走进房间。 伊藤照穿着洁白的中袖和服,坐在沙发上,依然如少女般的秀气静美。 “火鸦先生,让你久等了,请坐。” 伊藤照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弹去烟灰。简单的几个动作,看起来连贯舒畅,仿佛水的绵绵流动。 火鸦心中一凛,他是个识货的人,伊藤照的姿势潇洒自然,好像合着节拍做出来的一样,充满了某种奇异的力量。 扶桑的忍术,看来确实别有一番奥妙。 火鸦暗忖道,摆摆手:“看一看我主人带给你的东西吧。” 扶桑大汉打开皮箱,一颗人头从里面滚了出来。 伊藤照面色微变,仔细审视着人头,很久才抬起头,缓缓道:“果然是绯村康的人头,大宗师的手段真是让人佩服,这么快就为我们解决了心腹大患。” “这算什么。”火鸦得意的笑了笑,“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主人不能做到的呢?” 伊藤照挥了挥手,几名大汉立刻拾起人头装好。 “今晚我来,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飞天流的协助。”火鸦的声音干涩生冷,“不过听我主人说,阁下做事务必要求有必胜的把握,否则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大宗师言重了。”伊藤照不动声色的吐出一个烟圈,“能为大宗师效劳,伊藤深感荣幸,就怕力不能及,坏了你们的大事。” 火鸦冷笑道:“这件事,和伊藤先生你也有很大的关系。” “阁下请直言吧。” “还记得我们签订的洗黑钱协议么?” “伊藤当然记得。怎么,难道贵方出了问题?” “不过是点小麻烦罢了。主人的意思,是让你们自己去解决。” 火鸦阴恻恻的道,盯着伊藤照的目光中,带着尖锐的讥诮:“伊藤先生不会总是躲在我主人的背后,做个缩头乌龟吧。” “放肆!”几名扶桑大汉纷纷怒喝起来。 伊藤照摆摆手,神色平静,指间闪亮的烟头却突然断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灭。 “承蒙夸奖,乌龟在扶桑是吉祥的圣物,很受欢迎。这件事既然大宗师开了口,伊藤当然只有照办。” ……………… 李白与罕高峰的通话结束了很久,依然呆呆的握着电话,话筒里传出嘟嘟的忙音,机械地回响在耳畔。 绯村康前辈,竟然被杀了! 茫茫的夜色中,李白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 他浑身绑着铁链,蜷缩在阴暗的地下室里,目光呆滞。他翩然起舞,雪鹤环绕,又如同神采飞扬的少年。隔着一道道钢栅,他远远的望着自己离开,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这样的英雄,也会被人杀害,这个世界究竟还有没有公理! 真是天道不公! 李白忽然想对天怒吼,血管里的血液愤怒得几乎要炸开来。 “因为有正义,所以才会有邪恶?还是因为有邪恶,才需要有正义?” 李白喃喃地重复着电话里罕高峰说过的话,过了很久,悲痛的情绪才慢慢地压抑住,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任务。 对面的别墅依然没有动静,帝凡纳的卧室里亮着灯,透过高倍望远镜,可以清楚的看到,帝凡纳来回走动的身影。 此时已是午夜十一点整。 别墅并没有显示出什么异样,也没有进出过什么陌生的人。看来,对方应该已经在战神广场布置好天罗地网,等着自己上钩。 那就好好拼一场吧! 绯村康前辈的噩耗,深深刺激了李白。他紧握着双拳,沸腾了向邪恶挑战的热血! 双目闪动着逼人的光芒,李白慢慢拉开门,离开公寓,向对面的别墅走去。他灵巧的翻过围墙,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逼近了停在草坪边上的豪华轿车。 头戴鸭舌帽的司机,趴着方向盘在打瞌睡,看来已经接到了今晚要用车的通知。也就是说,帝凡纳肯定会前去赴约。 李白从手表中抽出一根钢丝,伸入轿车的锁孔,来回转动。 咯噔一声轻响,李白拉开车门,司机浑然不觉,兀自流着口水。 李白毫不犹豫的一掌猛切在司机的脖子上,伺机顿时昏迷。 李白脱掉对方的制服换好,戴上鸭舌帽,然后绑起司机,用一块破布塞住了他的嘴,将他扔入轿车的后盖箱。 午夜十一点二十四分。 卧室的灯光突然熄灭了,过了几分钟,身披灰色风衣的帝凡纳,提着一只密码箱,出现在李白的视线中,钻入轿车。 “去战神广场的万神庙。”坐在后排的帝凡纳低声道,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李白点点头,轿车慢慢驶出别墅,逐渐加速。 寂静的街道上人烟稀少,偶尔有几辆车飞驰而过,闪烁的照明灯光将帝凡纳忧郁的脸映在车窗上。 “汉顿,今晚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还有我得了癌症的事,也不要对其他人说。”帝凡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李白嘴里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心道:帝凡纳居然身患癌症,真是出乎意料。 “死了以后,我也许会下地狱吧。”帝凡纳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目光朦胧,“上帝是不会接受我这个罪人的,但为了女神,我并不后悔。” 李白心头微震:帝凡纳口中的女神,又是谁呢?该不会就是……不知火舞?!! 午夜十一点五十二分,轿车在战神广场南侧的万神庙前停下。 这里是古罗马城的遗址,肃穆庄严的神庙屹立在夜色中,风穿过神庙的八根石柱,向褐色的三角形檐墙诉说着昔日的荣耀。 帝凡纳看了看表,提着密码箱,走下轿车。 四周空旷无人,帝凡纳不安地四处张望,时不时的看看手表。 李白冷静地坐在驾驶座上,并不急于现身。 章节目录 第1074章 妖蝎 对面的忍者封住了李白的一拳,一连串拳掌交击声响起。李白与对方纠缠在一起,迫使其他的忍者投鼠忌器,不敢再用暗器发射。 砰的一声,李白右腿横扫过对方的膝盖,不等他站稳,已经扑到他的背后,左掌切向动脉,六颗子弹同时从袖口滑落,闪电般装入枪膛。 “速度很快,枪法也准,真是让人血脉贲张的猎物啊!”妖蝎的眼中,闪动着狂热的神色,手掌摇动。 地面上的蝎尾阴影突然跳向半空,尖锐的尾巴扫过,将李白的手枪打飞出去。 李白骇然变色。 阴影重新落回地面,扭曲蠕动,似乎悄悄窥视着他,等待下一次进攻的良机。 其余的忍者肆无忌惮的抢逼上来,两柄又细又薄的刀刃当先冲至,挥刀的忍者气势汹汹,将刀舞成一团密不漏风的寒光。 李白的身法也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限,怪异的躲闪姿势出人意料,在众人的围攻中还不时发动反击,敏捷得就像是一只狐狸。 哐当! 挥刀的忍者被李白一腿踢飞,手中的刀刃跌落在地。 地面上的阴影如毒蛇般窜向刀刃,两柄钢刀自动弹起,飞射李白的胯部。 一名忍者突然倒地,像皮球一般急速滚向李白,手中多出一柄布满尖刺的榔头,对准李白的小腿敲去。 与此同时,其他的忍者迅速后退,一张漫天大网从空中罩下。一个身材瘦小的忍者,怪叫着收紧大网,网孔的绳索上竖起一根根倒钩。 李白双掌疾拍,两柄钢刀改变方向,斜斜地向上飞出,正好冲入落下的大网中,将整张网略微向上带起,减缓了下落的速度。 利用这宝贵的半秒钟,李白已经贴地窜出大网的笼罩。 他刚一落地,小腿倏地飚出一道鲜血,原来地上滚动的那名忍者把握住了机会,一榔头敲在他的左腿上。 李白身躯微晃了一下,右腿后扫,将榔头踢飞出去,再迅速横移两米,挥拳猛击。 那个重新准备张网的忍者惨叫一声,胸膛被拳头打得凹陷下去。 李白脚不停步,抓住对方的尸体,挡在胸前,旋风般冲向左侧的两名忍者。 “好棒的男人!我一定要杀死你,慢慢杀死你,折磨你……畜生,你完了!”妖蝎双眼放出饥渴的光,闪电般掠到李白的背后,右掌并起如刀,直插对方的小腹。 嘶啦一声,衣帛裂开。妖蝎的速度实在太快,李白虽然勉强扭腰,避开她的手刀,但小腹被掌背蹭过,依然觉得刀割般的疼痛。 一名忍者不失时机的出腿横扫,李白步履跟跄,向后退去。 “你们都让开,让我好好跟他玩玩。”妖蝎用舌头舔了舔红唇,盯着李白,如同面对一盘诱人的美餐。 四周的忍者纷纷散开。 李白一直退到墙壁前,眼角瞄向远处的左轮手枪。不到关键时刻,他不打算施展最具威力的雪鹤秘术,那已经是他压箱底的救命绝招了。 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不会施展幽冥鬼手,那样会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 妖蝎冷冷一笑,慢慢捏紧了左掌。地面上的蝎尾阴影突然缠上手枪。噼啪一声,精钢制造的昂贵名枪裂成了两半。 李白低喝一声,猛然向妖蝎冲去。 妖蝎静立不动,在拳锋抵达她咽喉的一瞬间,身影忽然消失了。 “我在你后面,宝贝。”背后传来妖蝎的冷笑声。 李白骇然转身,对方有力的一脚已经踹向他的左肋,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你不是很快么?那就试试我的速度吧。”妖蝎的嘴唇红得像血,对着李白竖起右手中指,做了一个极下流的手势。 李白强忍疼痛,收摄心神,不敢再贸然出击。 妖蝎扑了上来,速度快得令人惊诧,那已经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速度,像一缕轻烟,快得让你根本无法做出反应。 妖蝎并起的手掌锋锐无比,直直插入李白的肩窝。 李白闷哼一声,血如泉涌。 妖蝎飞起一脚,将李白踢飞出去。 “这只不过是我一半的速度。怎么,受不了了?”妖蝎狂笑,“别急,我还要慢慢的玩呢。” ……………… 战神广场上,伊藤照优雅的吐出一个个烟圈,凝神望着袅袅飘散的烟雾:“你说妖蝎几分钟可以解决战斗?” “五分钟吧,如果全力施展的话,也许只要一分钟。”暗忍面无表情的道。 “我们打个赌吧。”伊藤照轻轻弹落烟灰,“我赌她半个小时后才能出来。” “我不打赌。”暗忍的声音依然索然无味。 “为什么不赌?” “您从不为没有把握的事情打赌。既然赌了,我就一定输。既然我会输,为什么还要打赌?” “你这个人真是没有趣味。”伊藤照拍了拍暗忍的肩膀,微笑道,“我们这只母猫遇上了公耗子,总要慢慢的玩弄一番呢。我想妖蝎现在,一定很兴奋……” 此时的妖蝎,的确兴奋极了。 虽然对方已经遍体鳞伤,可是每次被她击中的刹那间,李白总是能够及时避开身体的要害部位。尽管受伤,但伤得并不重。 鲜血流满了李白的全身,淡淡的血腥气,让妖蝎激动得颤栗,又愤怒得发抖。 这样的气味,这样的鲜红色,仿佛让她想起多年前,在东京黑暗的小巷中,几名大汉将她轮流……在少女绝望的惨叫中,鲜血从雪白的大腿间流出。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这些臭男人,猪狗不如的畜生!”妖蝎像一只母兽般吼叫,手刀化作一道看不见的厉风,狠狠地劈向李白。 坚硬的手刀划破空气,插入肌肤,四周的空气因为高速的摩擦而嗤嗤作响。 这样惊人的速度,快得让李白根本无法反应,快得他根本透不过气来,竟然比妖蝎前面的动作还要快上一倍! 李白跟跄后退,左手捂住胸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这才是我真正的速度——亚音速。”妖蝎慢慢逼近李白,“游戏结束了,我的宝贝。” 妖异的声音忽然响起:“我来吧,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只比声音慢上一线而已。” “不!”李白摇摇头,勉强摆出了防守的架势,“如果总是你帮我,那我永远也无法变得强大。让我自己试一次吧,用我的力量。” 妖异的声音沉默了。 妖蝎却在狂笑:“害怕了吧?吓得自言自语了?吓得裤子都湿透了?你为什么不发抖?为什么不求饶?难道你以为还有机会?没用的卵蛋!” 眼前的妖蝎就像是一个疯子,脸涨得通红,慢慢举起手掌,猛力斩向李白的下身。 “记住,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虚拟世界里战神男子的话音,突然闪过李白的心灵。 挥拳,出击。 拳头刺向妖蝎的咽喉,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 就算对方重伤了自己,这一拳也会同样要了对方的命。李白完全放弃了防守,宁可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章节目录 第1075章 突破,奥义 眼前一花,妖蝎的身影鬼魅般闪到了李白的身后,一脚快似毒蛇,将他凌空踢飞。 砰的一声,李白重重的摔倒在地,恰好落在大网上,尖锐的倒钩立刻钻入臀部,传来锥心般的刺痛。 穹顶的星光投射在李白的脸上,显得异常苍白。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抬起头,望着头顶上方的那束星光。传说中通向天国的通道,在这一刻仿佛做出了死亡的安排。 “还是我来吧。”妖异的声音叹息道。 “不!” “下地狱去吧,畜生!”妖蝎怒吼着冲过来,瞬间逼到身前,手刀呼啸着斩向李白的胯部。 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手刀,死亡近在眼前! “格斗的最高层次,是一种无意识的感觉,凭纯粹的本能去进攻和防守。到了那个层次你就会发现,任何简单或者复杂的技巧,都将成为多余。” 随着妖蝎的手掌在视线中由小变大,很久以前战神男子的话,在李白的心中清晰流过。 没有意识,只靠本能! 啪的一声,拳掌交接,清亮的声音响彻神庙。 李白第一次封住了妖蝎的进攻。 妖蝎微微一愣,李白已经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反攻。 每一拳,每一脚,出手时都不再去刻意考虑。 挥洒自如,顺势而为。没有技巧,没有招式,一切依靠野兽般的本能去感觉! 在生死存亡的一线间,李白终于彻悟了格斗的最高层境界! 尽管妖蝎的动作快似闪电,但这时李白完全不管她攻击的方向,凭身体的直觉腾挪躲闪。妖蝎刚刚出招,李白已经本能地做出反应,发动反击。 拳掌的交击声,不绝于耳。 激战中,李白大吼一声,双腿凌空连环踢出,将妖蝎硬生生的逼退一步。 四壁上罗马神话中的各种天神,仿佛也在注视着这场搏击,李白似乎感受到远古传说时代,诸神交战的厮杀场面。 刀剑和盔甲闪动,雷鼓和天空咆哮,鲜血狂溅,神兽怒吼。战神跨着飞龙呼啸而来,排山倒海般的杀气踏破天地。 杀气融成一拳,一拳击出,已凝聚了最原始的力量。 砰,妖蝎中拳后退,鲜血从唇边缓缓渗出。 “精神的速度,永远比身体更快。”李白看着妖蝎,淡淡道。 凭本能和无意识的感觉去格斗,那已经上升为一种精神的境界。这种境界,才是格斗的最高层次。 妖蝎厉啸一声,围着李白如风车般旋转起来。地上的阴影直扑向李白的脚下,蝎尾宛如一个幽灵,无声无息的跃起。 李白突然向后疾退,瞬间站在神庙穹顶的正下方。 从洞孔投射下来的星光,正好罩住他的身躯,追击的蝎尾阴影一碰到光,顷刻消失。 用光破除阴影,正是最科学的原理。 “再见了,美人儿。”李白怪笑一声,足尖轻挑,地上的大网已被他抓在手中,猛力一抖,向上飞去,网上的倒钩挂住穹顶的洞孔。 李白拽住垂下的大网,一溜烟地爬上去,向妖蝎做了个鬼脸,消失不见。 “妖蝎失手了。”伊藤照踩灭烟头,冷冷的望着一条人影从万神庙的庙顶窜出,在夜色中飞射而逝。 暗忍微微一呆:“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从庙顶逃跑,那里是我们唯一没有设防的地方。” 妖蝎咬着牙,慢慢的从万神庙中走出,心中的感觉好像又被人蹂躏过一次,愤怒得几乎要爆炸。 “这个畜生是我的,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妖蝎走到伊藤照的面前,嘶声怒吼道。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妖蝎的脸上,白嫩的面颊上多出了五道红印。 伊藤照看也不看妖蝎,掏出手绢,擦了擦手,然后将它扔在地上。 “暗忍,用你的追踪术去查一下对方落脚的地址,然后干掉他。”星光下的伊藤照,唇红齿白,温文尔雅,声音却冷得像冰一样。 暗忍应了一声,飞身跃上庙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忍者们抱起同伴的尸体,跟随着伊藤照,钻入一辆子弹房车。 空旷的广场上只留下妖蝎一个人,捂着脸,在风中木然而立。 此时,她根本就没有察觉,一个宛如鬼魅般的影子,已悄悄溜到她的身后,突然哧溜一声,钻入了她的身体! ……………… 暗忍一路走得很慢,不时仔细察看地上的痕迹。虽然在常人看来并无异常,但在他眼里,留下的脚印却清晰无比,何况地面上暗淡的血迹,已经说明了一切。 走出广场,大约两公里,在十字路口,脚印和血渍同时消失,暗忍看见了车胎驶过的痕迹。 “应该是在这里遇到了出租车。”暗忍自语道,盯着车胎和地上灰尘的轨迹看了很久,掌心突然钻出一根细丝。 亮晶晶的细丝微微颤动,如同蛛丝一般,在轮胎的印痕上略微停留,便沿着东面的街道向前延伸。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蛛丝在一幢公寓楼的门口骤然停住,颤动了一会,嗖的自动缩回暗忍的掌心。 暗忍抬起头,黑漆漆的大楼中,只有十二楼A座的灯光还亮着。 暗忍慢悠悠的走进公寓,按动了一下电梯开关。电梯门旁的指示灯亮起,显示出电梯正从十二楼开始下降。 也就是说,最后一个走进公寓的人,应该是十二楼的住客。 暗忍的脸上依然毫无表情,沉吟了一会,转身离开。电梯门在他的身后打开又关闭,物业管理处的保安警觉地看了他一眼。 此时十二楼A座的灯光刚好熄灭,暗忍走到大街上,发现公寓楼正对面的恰巧是帝凡纳的别墅。 “应该是住在这里,不会错了。”暗忍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这个人的命运,已经被他牢牢捏在了掌心。 ……………… 关上灯,床上的李白依然兴奋得睡不着觉,躺倒又坐起,举手比划拳脚,沉浸在刚刚领会的格斗精义中。 如果不是感觉到广场上还有更可怕的敌人存在,他一定会与妖蝎继续战斗下去,借此锤炼自己的搏击术。 妖异的声音忽然响起:“你的天赋真是惊人,如果只论身体搏击的话,相信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人是你的对手了。” 李白乐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在面对死亡的一瞬间,常人只会因为恐惧而发呆,你却爆发出了生命的潜能。就连速度堪比音速的格斗高手,也败在你的手里。” “是的,是的。”李白像是一只被母猴搔痒抓蚤的大公猴,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得一塌糊涂,手舞足蹈,脸上露出暴发户般的得意笑容。 “所以我决定,以后在你生死存亡的时候,我不再出手。” “什么?什么!” 李白一屁股滑落在地,仿佛从云端坠落,叫嚷道:“喂,老妖怪,你可千万别这样啊!万一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啊!” “你不是想拥有可以决定自己命运的力量么?只有面对死亡关头,你体内蕴藏的潜能才会被发掘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76章 天道,永恒 常被李白叫做老妖怪的千年白狐,幽幽道:“何况生死对于我来说,其实也没有多大意义。” “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把灵魂交给你,你只能困在我的体内,所以觉得活着没意思了?”李白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千年白狐低叹一声:“你是不会了解的,我已历经千年光阴,人世沧桑。生生死死,并不像你们人类看得那么重。” “那我就不明白了。” “我和你追求的东西不同,何况现在的你,还远没有达到我所在的境界,所以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打个比方,就好像从前的你,不能理解格斗的最高境界,但一旦达到那个层次,就会突然领悟……” 李白的兴趣上来了,爬起来泡了杯热咖啡,舒服的喝了一大口,追问道:“别总是吹得神乎其神的,具体说来听听嘛。 你是老妖怪,我是时尚少年,当然存在代沟了。既然我们相处了那么久,彼此了解沟通也是必要的嘛。” 千年白狐沉默了一会,缓缓道:“我追求的,是循环不息的天道。” “天道?难道你想长生不老?可我看你好像已经活得有些腻味了。” “不是长生不老那么简单。那是另一种精神境界,放眼生命的本原,追寻宇宙的奥妙。” “我有点明白了。”李白恍然大悟,“那就是,你既想要长生不死,又不想说自己怕死。” “Oh,shit!”千年的白狐气得吐血。 缓了缓气,她才慢慢道:“简单点说吧,你现在的目标是什么?” 李白挺起胸膛,朗声回答:“成为像尊将那样的第一流秘术高手!还有,消灭邪恶!” “那成为第一流秘术高手之后的目标,又是什么呢?” “迈入秘能道的境界吧。” “那再以后呢?” 李白讪讪一笑:“当然是希望掌握传说中那种真正的力量啦,不过可能性很小就是了。” “说得对!掌握了那种力量,你才会领悟到那个层次的境界。告诉你,那种力量就是通向天道的桥梁!” 李白满脸震惊之色:“你的意思是,那样就可以成仙?” 千年白狐淡淡道:“成仙只是非常笼统的说法。破碎虚空,通晓宇宙,在每一个异度空间里都能来去自如,共生共灭,才是真正的天道,也就是永恒。” 千年白狐的语声中,带着深深的向往:“李白,你可明白永恒的意义么?那不是瞬间的灿烂,不是刹那的悲喜,而是永远,永远。” “永恒?”李白喃喃道。 世上万物,人间冷暖,可有什么是永恒的? 也许那白色雨伞上的朵朵樱花,会永远珍藏在心中吧。可是自己死去之后呢?那湿润的樱花是否也将枯萎,风化成时间的流沙? 李白和白狐一时间都沉默了,各自想着心思。 过了很久,千年白狐才低声道:“现在你有点明白了吧?我的目标就是那缥缈而不可及的天道。如果不能把握永恒,活上几千年和活上几个月,又有什么不同?” “老妖怪,你的力量应该已经达到秘能道的境地了吧?” “我早已到了秘能道的上限,可是始终难以迈出最后一步。”千年白狐苍凉的道,“我的天赋,恐怕只能走到这个地步了。等你百年死后,我的生命也将就此结束。” 李白惘然的长叹一声,忽然灵机一动:“那等我死之前,将灵魂交给你不就行了!” “不必了,这段时间我思前想后,其实受困在你体内,我也有好处。”千年白狐轻叹一声,缓缓道,“可以免遭天劫。” “天劫?那是什么意思?” “是上苍的劫数。像我这样修炼成精的妖怪,一旦灵肉合一,是要遭天打五雷轰的。” 李白点点头:“我在华夏国古代的小说中,好像看到过类似的传说,没想到是真的。对了,老妖怪,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你是怎么附到我体内的?能告诉我么?” “如果你想找回你失去的记忆,我可以告诉你。”千年白狐的声音仿佛一记重锤,轰然敲击在李白的心头。 淡淡的曙光穿过窗户,照在李白苍白的脸上。 许久,他还是摇了摇头。 此时,窗台上已经映出了粉红色的霞光,李白推开窗,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晨风带来了清脆的鸟鸣。 面对天空绚烂的朝霞,他深深的吸口气。 “还是向前看吧。”李白的眼中闪动着光芒,“我始终觉得,能够坚持活下去,就是一种对命运的胜利。而老妖怪,你和我,都在向着这个目标努力,不是么?” ……………… 整整一天,伊藤照的总统套房里还是房门紧闭,里面不断传来女人放荡的尖叫声。 暗忍皱了皱眉,询问守卫在门前的忍者:“首领一直没有出来过么?” “是的。”忍者恭敬的道,“清晨四点的时候,首领让我们找了几个罗马女人进去,后来就再也没有出过门,还吩咐我们不要打扰他。” “这都是我的错。”妖蝎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面色黯然,“首领安排的行动,向来都是百分之一百的成功,没想到昨晚竟然失手,一定很受打击。” 暗忍面无表情:“行动失败,那些应召而来的女人可就惨了。” 几名忍者会心一笑。 房门忽然打开了,伊藤照平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你们都进来吧。” 房间的地板和豪华的大床上,洒满了花花绿绿的钞票,四个穿着性感内衣的美女正忙着弯腰拾钱,个个脸上又红又白,金发散乱,神情显得慵懒无力。 伊藤照坐在阳台的躺椅里,夕晖映上他柔和的脸部轮廓,雪白的和服洒满金黄,宛如从黄昏中诞生的神话美少年。 “送她们出去。”伊藤照扬了扬手,对这些和他疯狂了一天的美女没有丝毫的留恋。 妖蝎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说话。 暗忍关上房门,淡淡道:“禀告首领,我已经查到昨晚那个人的住址。” 伊藤照点点头:“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 “我已经在他的公寓里装置了炸弹,可以随时引爆。” 妖蝎咬了咬牙,低声道:“如果那个人今晚不回公寓呢?” “引爆装置与客厅的电话暗中相连,而我已经弄到了房间的电话号码。我们打过去时,如果没有人接听电话,炸弹自然不会爆炸;而一旦电话接通,整间公寓将立刻变成废墟。” “你永远都是用最省力的方法达成目的。”伊藤照笑了笑,对妖蝎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修长白皙的十指,轻柔摩挲着妖蝎的脸颊,伊藤照温柔的道:“妖蝎,知道自己做错了么?” “是的,首领。”妖蝎驯服得像一只猫,乖乖蜷缩在伊藤照的脚下。 “忍者这个词,起源于幕府时代,最初的意思就是狙杀。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杀人,不让对手有发挥自己实力的机会。” 伊藤照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作为忍者,你们必须永远记住这一点。” “哈伊。”众人齐声弯腰喝道。 章节目录 第1077章 反客为主 伊藤照点起一根烟,神色悠然:“今天,我们的人在威尼斯,发现了绯村樱君的行踪。” 暗忍道:“那我立刻通知不知火舞,让他们前去围杀。” “不必了,我们自己去。” 妖蝎露出了困惑的眼神:“为什么?首领当时不是与不知火舞谈好条件了么?” “那是当时,绯村康还没有死,我们不得不利用不知火舞的力量。现在只剩下绯村樱君孤身一人,难道妖蝎你没有信心对付她么?” 暗忍点点头:“我明白了,绯村康已死,对付绯村樱君自然毫无顾虑。如果由我们杀死绯村樱君,当初答应过不知火舞的条件,就不必遵守了。” 妖蝎恍然大悟:“那就等于不知火舞免费为我们杀死绯村康,而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伊藤照的微笑,比窗外的晚霞还要绚烂:“不知火舞的胃口太大,既想要飞天流的忍术机密,又试图吞并我们,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暗忍不动声色的道:“万一不知火舞和我们翻脸……” 伊藤照摆摆手,打断了暗忍的话:“如果绯村樱君死在我们手里,双方的协议自然作废。不知火舞一代异能宗师,总会顾忌自己的身份,不至于耍无赖手段。这一点从我和她手下火鸦打赌时,便可以观察得知。” 暗忍沉吟了一阵,道:“这倒是,不知火舞也只有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伊藤照淡淡道:“不知火舞再厉害,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我对付女人的手段,暗忍你还不清楚么?” 一名忍者谄笑道:“首领想要对付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被您弄得服服帖帖,既害怕您,又爱您爱得死去活来啊。” 伊藤照微微一笑。 暗忍看了看手表:“现在晚上六点,可以打个电话试试了。” 电话被设置在免提上,暗忍拨通了李白房间的电话。 “嘀……嘀……嘀……”电话在响到第六记时,传来对方的语声。轰然一声,爆炸的声音震得耳膜都在发颤。 众人松了一口气,伊藤照满意的点点头:“收拾一下,我们今夜赶往威尼斯。” ……………… 李白站在希尔顿酒店的一楼总台前,拿着手机,清晰地听见话筒里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请问先生,您怎么了?”总台服务小姐奇怪的看着李白。 李白的脸上神色变幻,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关上手机:“没什么,我只是想询问一下,你们酒店有没有最近到达的大批扶桑朋友?” 小姐在电脑里搜索了几分钟,点点头:“扶桑客人的确有不少,是以旅游团的名义登记的。不过限于酒店的规定,如果您无法说出他们的姓名,我不能将房间号透露给您。” “没关系,我自己再去查一下好了。”李白镇静的道,转身离开,在酒店斜对面的露天咖啡店里找了个座位,陷入沉思。 手机里传来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 因为事先对公寓的电话设置了转移呼叫功能,所以凡是打到公寓的电话,如果没有人接,就会自动转到手机上。 公寓的电话,只有罕高峰知道,而自己在五分钟前刚与他通过话,也就是说,那个电话是其他人打来的。 李白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自己在查找那些扶桑忍者踪迹的同时,焉知对方没有在追踪自己?莫非,自己早已被盯上? 半个多小时后,咖啡店的电视机里,播出了公寓楼爆炸的新闻。 一丝森冷,爬上了李白的脊背。 一群扶桑人走出希尔顿酒店大门,钻入停车场上的一部豪华房车,扬长而去。 李白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妖蝎,只见她戴着墨镜,依然穿着昨晚那套性感的紧身皮衣。李白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尾随而去。 前面的房车逐渐驶出了罗马市区,沿着高速公路飞驰。 司机回过头问道:“是不是要继续跟下去呢?再往前走就离开罗马了。” “跟下去,不过不要靠得太近。”李白递上了三张一百年面值的花旗币。 罕高峰给他下达的命令是追踪那批忍者,察看对方是否与不知火舞有关系。帝凡纳这条线索只有暂时放弃,因为经过昨晚,对方一定加强了戒备。 帝凡纳的背景实在是太复杂了,既有凶残的扶桑忍者,也有古怪的巫师,还有他口中吐露的女神,会不会就是不知火舞呢? 最令李白困惑的是,这其中还牵涉到了绯村樱君。 夜幕低垂,群星闪耀,李白靠在座椅上,打起了瞌睡。也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时,天空竟然泛起了鱼肚白。 房车依然在前方飞速行驶,司机打着哈欠,看了一眼计程表:“朋友,你要去哪里?” 李白会意地再递上五百花旗币:“现在到哪里了?” 司机接过钱,回答道:“这里是威尼斯近郊,顺着这条路开下去,十五分钟后,应该到达威尼斯码头。” 威尼斯?原来对方的目的地是在这里。 李白让司机放慢速度,摇下车窗,清冽的晨风夹着水汽沁入心脾,使人精神一振。 房车终于在前方停下。 旭日照射下的大海扑面而来,金红色的海水熠熠生辉,轻轻簇拥着码头。海鸥的鸣叫声掠过天空,哥特式建筑的威尼斯城伫立在海天之间,留下摇曳多姿的倒影。 虽然时间还早,码头上已有很多慕名前来的游客。李白悄悄的跟着妖蝎等人,登上一艘公共汽船,驶向着名的水上城市——威尼斯。 海面艳丽无匹,海水随着红日高升,不断变幻着色泽,时而紫红色,时而橙黄,最后又化做纯净的蓝色。 汽船划过海面,粼粼的波光轻柔荡漾,犹如匹练般的水晶之梦。 两岸林立的古老教堂和钟楼,在视线中擦过,李白不觉由衷赞叹,这座水城风情绮丽,却建立在最不可能建立城市的地方。人类的想象力,真是永远也没有极限。 船行半个多小时后,在威尼斯中心的里阿托岛靠岸。 妖蝎等人下了汽船后,直奔酒店。 李白远远的跟在后面,在他们住宿的酒店对面找了一家小旅馆,买好高倍望远镜,开始了全天候侦查。 “真是份苦差事啊。”李白一面咬着干硬的匹萨饼,一面透过阳台的窗户,密切注视着酒店的大门。 千年白狐的声音忽然响起:“你要小心,这些扶桑人中,有一个非常可怕。” 李白惊讶的叫道:“老妖怪,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一个人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十分怪异的妖气。虽然隔得很远,但我能够感觉到。” “妖气?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也像我一样,被妖怪附了身?” “这我就不清楚了。”千年白狐幽幽叹息一声,“不过,真的是非常怪异的妖气,妖艳幽玄,仿佛沉淀了宿命轮回的诅咒。” 章节目录 第1078章 威尼斯,再相逢 伊藤照盘膝坐在床上,双目低垂,进入深思冥想的状态。 暗忍已经默默的等候了很久,望着伊藤照的目光中,有一丝惊异。 十八岁就主掌飞天流的少年,此时脸上不断变幻色彩,苍白、绯红、紫黑、深蓝、翠绿、鹅黄……肌肤竟然如同彩虹般艳丽照人。 许久,伊藤照缓缓睁开眼睛,脸色重新变得白腻如玉。 暗忍以一种敬畏的语气道:“首领的忍术,似乎又有突破。” “这不是飞天流的忍术。”伊藤照淡淡道。 暗忍微微一愣。 伊藤照站起身,窗外暮色无声蔓延,他秀挺的身姿在地上垂下阴影。 “作为忍者,难道只能学习忍术么?” 伊藤照凝视着下方波光粼粼的海面,缓缓道:“任何一种技能,都有它的局限性,忍术也不例外。要想变得强大,飞天流就决不能固步自封。从这一点来说,绯村康是个智者。” 暗忍露出震惊的神色:“可是,绯村康暗自偷学雪鹤派的秘术,触犯了飞天流的禁忌啊。所以您已故的父亲才会将他列入叛逆名单,对他下达了追杀令。” “那只是我父亲的想法。”伊藤照神情冷漠,“绯村康当然该死,因为他私自偷走了飞天流的忍术卷轴。但他要将天下技能融会一炉的心胸,是值得肯定的。” 暗忍沉默不语,对于门户之见向来严厉的飞天流来说,这样的话简直大逆不道。 可是眼前的首领,以弱冠之年执掌飞天流,短短三年间,几乎横扫整个扶桑,早已树立了绝对的权威。 伊藤照的话,永远只有服从,因为在飞天流忍者们的心中,他已是一个神! “幕府时期的飞天流,只不过是那些权贵的杀人工具。但是今天的飞天流,却拥有了主宰扶桑各界的力量!” 伊藤照慢慢的转过身,一字一顿的道:“穷则变,变则通。没有约定的规则,只有绝对的力量!” 暗忍默然良久,忽然跪下:“多谢首领指点,暗忍茅塞顿开。” 伊藤照摆摆手:“起来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绯村樱君的住所,已经查到了。” “好,你和妖蝎跟我去吧。” 暗忍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首领决定亲自出手了么?” 伊藤照微微一笑,洒然走出了房间。 ……………… 威尼斯是世界上唯一没有汽车的城市,除了公共汽船以外,它的交通工具还有一种叫做“贡多拉”的小船。 船的首尾尖翘,中间扁平,左右两边并不对称。船身由数百块木板组成,船头镶着一件别致的铁制装饰品,可以称得上是极富地域特色的游船。 伊藤照、暗忍和妖蝎包了一艘贡多拉,驶离岸边。 跟在后面的李白也如法炮制,虽然这两天的跟踪费用多得惊人,不过好在公款旅游,不必为钱操心。 沿途夜色明媚,风光怡人,古色古香的建筑夹岸迎来,悠扬的手风琴声飘过水面,荡起上个世纪的波光。 “五分钟前,绯村樱君离开了住所,现在我们的人正盯着她。”暗忍放下手机,向伊藤照低声汇报。 妖蝎皱起了眉头:“这就麻烦了,外面有很多游人,不太方便下手。” “随机应变吧。”伊藤照站在船头,淡淡道。他神色悠然,目光宁静,仿佛陶醉在充满异国风情的水景中,看不出一丝杀人前的戾气。 贡多拉穿梭在弯弯曲曲的水道中,船桨撩碎海面上璀璨的灯火光影,船夫哼起了当地民歌。 驶过一座拱桥时,船夫向李白介绍道:“这就是着名的叹息桥。” 李白仰起头,桥上身穿雪白和服的丽人身影扑入眼帘。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绯村樱君独立在叹息桥头,垂首凝睇,身姿依然曼妙高雅,容颜倒映在水面上,恍若一个惊艳的梦。 两人的目光在瞬间交汇,李白的身躯微微一颤。 贡多拉缓缓驶过桥梁。 前方的贡多拉忽然靠岸,妖蝎等人随着穿流的人群,慢慢走向叹息桥。 李白心头狂震,大叫了一声:“绯村樱君!” 暗忍和妖蝎,一左一右,守在桥尾。 伊藤照不紧不慢的走向绯村樱君,在人流中忽隐忽现。 “绯村樱君,快走!扶桑忍者来追杀你了!快走啊!”李白焦急的大声疾呼,挥动手臂,心跳得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 桥上的游客,纷纷向李白投来好奇的目光,绯村樱君闻言则脸色微微一变。 “糟了,是他!是万神庙中的那个家伙!”妖蝎骇然叫道。 暗忍盯着李白,眼角跳动:“怎么可能是他?他不是已经被炸死了么?” 此时,伊藤照已经走到了绯村樱君的身后。 在游人们的惊呼声中,绯村樱君轻盈跃下桥头,宛如凌波的仙子,落在李白的贡多拉船上。 伊藤照站在绯村樱君刚才的位置,目光闪动,只见贡多拉迅速转过左面的水道,再绕了一个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暗忍赶到伊藤照的身边,涩声道:“是那个在万神庙与妖蝎激战的少年……对不起,首领,这都是我的过错。” 妖蝎眼中厉芒一闪:“我和暗忍立刻追下去。” “不用。”伊藤照出神的注视着海面,过了一会儿才道:“你们带人封锁住威尼斯码头,不要让他们离开这里。至于那两个人,就由我亲自动手吧。” 贡多拉穿梭在绮丽的夜色中,华贵的凤凰歌剧院里传来隐隐的歌声。 李白默默的看着绯村樱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她不是不知火舞的影傀儡,那该多好! “您已经是第二次救我啦。”绯村樱君轻轻一笑,笑容清越明澈,在水面上盈盈绽开。 “绯村樱君,那些忍者为什么要追杀你?” 话一出口,李白不由暗骂自己猪头,哪有这样单刀直入的问话啊。毕竟和对方只见过两次面,又怎能不避忌讳,打听绯村樱君的隐秘呢? 可是,绯村樱君的回答,又让李白觉得欣喜:“那是飞天流的忍者,因为他们的忍术卷轴在我手里,所以一直追踪我。李白君,你又怎么会来到威尼斯的呢?” “我……我……” “不方便说,也没有关系。” “不是的。”李白生怕绯村樱君误会,一咬牙,缓缓道,“我正在追踪那批扶桑忍者的底细,没想到恰好看见绯村樱君。” 绯村樱君如秋水般的目光,在李白脸上略一停留:“李白君也是个不寻常的人物呢。” 李白想起当初在茶馆变身为妖怪的那一幕,有些惴惴不安,轻声道:“绯村樱君,我上一次没有把你吓坏吧?” 绯村樱君微笑道:“刚开始还真把我吓了一跳呢。后来想想,这大概是一种幻术吧。” “是的,是的,幻术,幻术。”李白频频点头,乐不可支。 千年妖狐不满的嘀咕:“臭小子,见了美女就这副嘴脸,真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1079章 飞天流,妖花 “飞天流的忍者很危险,李白君还是小心一点好啊。”绯村樱君坐在船头,清丽的侧影映在波光中。 “绯村樱君,你也要小心。” “肉麻啊!这种蹩脚的爱情对白,一千年前就让我想吐!拜托换一点新潮的可以么?”千年白狐怪叫道。 李白在心中大骂老妖怪,同时问道:“绯村樱君,你为什么还没有离开罗马帝国呢?” 绯村樱君沉吟了一会,低声道:“先母是罗马人,家父是扶桑人,我从小就出生在这里,罗马帝国可以算是我的故乡吧。虽然准备离开躲避飞天流的追杀,可我仍觉得有些恋恋不舍。” 她的目光在夜色中朦胧:“站在威尼斯的叹息桥头,总想起幼时随父母出来赏玩的往事……仿佛一低头,时光就在水波中无声倒流。” “叹息桥的名字,真是奇怪。” “嗯,那座石桥把公爵宫与河对岸的监狱连接起来,是当时死囚走向刑场的必经之路。每当囚徒走到这里,见到桥下船上的亲人等候诀别的情景,总是哀叹不已,所以叫叹息桥。” 绯村樱君低下头,叹息声比云烟还要轻:“人生是否总要经历离别呢。我的母亲早已不在,父亲也不知所踪。曾经熟悉的景物中,只剩下我一个人……” 贡多拉轻轻的靠了岸,在修道院的钟楼里传来浑厚的钟声。 夜色已深,游人渐渐绝迹。 “李白君,真的很感谢你,我告辞了。”绯村樱君俏立岸边,向李白欠了欠身。 李白站在船头,想说些挽留的话,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绯村樱君雪白的身影,在夜色中明**人。 “绯村樱君!”李白突然跳上岸边,支支吾吾了半晌,鼓足了勇气道,“我……我以后可以再见到你么?” 绯村樱君默然良久,摇摇头:“告辞了,李白君。” “……”李白呆呆的看着绯村樱君转过身,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魂不守舍地望着远去的背影。 绯村樱君突然轻呼了一声,停下脚步,慢慢后退。 李白顿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急速追上。 在黑暗的古巷中,幽灵般爬满了一朵朵艳丽的玫瑰花,茎叶不断向四周蔓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纵横交错,将前方的去路阻隔。 “出了什么事?”李白惊异的问道。 绯村樱君摇摇头,神色凝重。 “这里不太对劲,我们最好立刻离开。”李白警觉的道,刚刚转过身,就是触目惊心的一片殷红。 夜色中的玫瑰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堵住视野,将小巷的两头完全淹没。 李白感到自己好像进入了一只用玫瑰编织的大笼子,虽然可以看到绯村樱君在对他说话,但耳朵一点也听不见。 他大声地叫绯村樱君,同样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美艳的玫瑰笼子,竟然隔绝了一切,包括声音! 突然,一条花藤像蛇一般游了过来,李白心中骇然,挥拳击去,正中枝头的玫瑰。 花藤倏地缩了回去,零乱的花瓣飘洒落地,李白觉得拳头一阵刺痛,低头一看,翠绿色的玫瑰花刺嵌入手指,溅出几滴鲜血。 鲜血红得就像玫瑰。 “交出飞天流的卷轴。” 李白突然听见了声音,竟然是从每一朵玫瑰花中发出的,花瓣层层颤动,像一张张红艳的嘴唇,说不出的妖异。 李白心中一动,悄悄从裤袋中掏出打火机,噌的点燃,扔向前方。 火苗滋滋燃烧,玫瑰却丝毫无损,花瓣层层绽开,仿佛大力吸吮着火焰。到了最后,火焰竟然被花海一丝丝的吞噬,玫瑰显得更加娇艳欲滴,红艳似火。 李白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些玫瑰居然不怕火烧,还像吸食补品一样,真是令人感到恐怖。 “交出飞天流的卷轴。”那些玫瑰花海冷漠的重复道,“否则千百条花藤缠上来,数万根花刺一起扎入体内的感觉,相信你们不太愿意尝试吧。” 李白心中凛然,这片艳丽多刺的玫瑰海洋扑上来的话,确实难以力敌,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没有把卷轴带在身边。”绯村樱君神色镇定。 李白暗暗欣赏她的机敏,如果对方确认卷轴是在绯村樱君身上的话,立刻就会发动攻击,杀死他俩之后,再从容取回卷轴。 现在对方为了得知卷轴的下落,必然出手时有所顾忌。 “那就先杀另一个吧。” 话音刚落,数百根花藤嗖嗖嗖的窜出,交织成一片密集的花网,向李白急速缠去。 “等一下。”绯村樱君低喝道。 花藤在李白周围半米处蓦然停下,玫瑰颤动不已,艳丽得似乎要滴出血来。 “你要是杀了他,就休想得到忍术卷轴。”绯村樱君语气平静,却透着刚毅的韵味。 “想威胁我么?”玫瑰花带着淡淡的讥诮声,“那就把你们一起带回去,慢慢审问。” 花海层层涌动,玫瑰的颜色越来越淡,渐渐褪成白色,花瓣迅速膨胀,变得又肥又大,花刺也消失不见。 鲜红色在瞬间变成了白色的海洋。 硕大丰厚的雪白色花朵爬满四周,空气中飘散出浓郁的香气,闻到鼻中如同喝了醇酒一般,令人昏昏欲醉。 李白瞪大了眼睛,周围发生的一切越来越诡秘。 “曼陀罗花!”绯村樱君目光闪动。 “不错,是具有麻醉作用的曼陀罗花。两位,请好好享受这醉人的芬芳吧。” 香气越来越浓烈,李白只觉得头脑晕晕沉沉的,浑身乏力,四肢也渐渐绵软。 “快点屏住呼吸。”绯村樱君沉声道。 李白心中恍然,立刻依言照办。 “没有用的,你们能屏住气息多久呢?”每一朵曼陀罗花,似乎都在夜风中冷笑。 李白纵身跃起,双拳聚起全身力量,向前冲去。 砰的一声,花茎纷纷断裂,花瓣残碎一地。然而断裂处奇迹般愈合,新的花苞冒出,盛开,绵绵密密,永无穷尽,像一堵又厚又软的墙,根本无法冲破。 李白的拳头渐渐发麻,这些曼陀罗花似乎连碰也不能碰,不止是香气,就连花瓣也具有强烈的麻醉作用,一旦接触,就渗入肌肤,使人麻木。 可是被动的站在原处的话,自己和绯村樱君又能屏住呼吸多久呢? 千年白狐的声音幽幽响起:“好强烈的妖气。” 李白心中一沉,难道对方就是老妖怪所指的妖物么?不管怎样,一定要冲出去! 他左手结出秘术手印,压箱底的雪鹤秘术立刻施展。 鹤声清唳。 第一只雪鹤,竟是从绯村樱君的掌心飞出! 在白色的花海中,李白和绯村樱君翩然舞动,一只又一只雪鹤从两人的掌心飞出,数百只雪鹤展翅齐飞,带着不可一世的清丽。 李白和绯村樱君同时发出惊异的呼声,谁也没有料到,身边的人居然也会雪鹤流的秘术。 鹤群冲向曼陀罗花,花瓣宛如雨点缤纷,四处飘洒,发出怪异的叫声。 章节目录 第1080章 雪鹤,舞者 此时的李白和绯村樱君,仿佛是一对飞天的舞者,翩若惊鸿,身姿飞扬。 雪鹤不断的飞向花海,像洪流冲击堤坝,白色与白色之间,展开激烈的攻防战。 漫天都是飞舞的白色,曼陀罗花枝叶横飞,迅速残落,厚软的花墙逐渐稀疏,似乎就要被鹤群冲破。 而雪鹤的数量也在一只只减少,不断有飞舞的雪鹤从花海中坠落,化作虚幻的泡影,消失不见。 李白脚下忽然一个跟跄,原来他屏息太久,终于忍耐不住,吸了一口气。馥郁的花香侵入心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四肢酸软。 几十只雪鹤受到感应,摇摇欲坠,顷刻便被曼陀罗花海吞噬。 空中只剩下近百只雪鹤,残败的花海却不断生长出新的花苞,此消彼长之下,李白和绯村樱君的形势立刻危急。 李白面色胀得发紫,竭力忍住呼吸,脚步已经有些虚浮。 绯村樱君神色微变,虽然她还能再支持一会,但人始终都要呼吸,如果不能一口气冲出去的话,此战必败无疑。 左手再结秘术手印,绯村樱君的手势眼花缭乱的变化着。 雪鹤纷纷聚拢起来,一声清亮的鸣叫响彻夜空,近百只雪鹤融为一体,一只硕大无朋的雪鹤破空飞出,展开垂云般的羽翼,冲向花墙。 李白震惊无比,没想到绯村樱君的雪鹤秘术,已到了第二阶段的化繁为简,比起自己,无疑高出了很多。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不绝于耳,雪鹤势如破竹,冲破重重花海。 李白只觉心情一振,紧跟着绯村樱君,向前冲去。 雪鹤掠过,曼陀罗花纷纷凋零,前方出现了巷口。 一根紫金色的花苗,倏地钻出地面,迅速窜升,足足长至五米多高,半米长的翠叶摇曳着,头颅般大小的花苞拦住了雪鹤,就像是一只妖艳而幽深的眼睛,带着深深的诡秘。 绯村樱君遥控雪鹤,对准花苞冲去。 丝带般的翠叶突然展开,如同可怕的八爪鱼,纷纷缠绕雪鹤。花苞猛地张开,像一只恶兽的血盆大口,狠狠咬住雪鹤的长颈。 “日轮花!”绯村樱君望着挣扎的雪鹤,面色苍白。 李白心中一寒,日轮花,就是生长在亚马逊流域的食人花! 雪鹤的大半只身躯,很快就被拖入花苞,逐渐吞噬。日轮花散发出妖艳的光泽,根茎粗肿成水桶,就像是一条能吞掉大象的蟒蛇。 “不要再考验我的耐心了。”日轮花的翠叶慢慢晃动,带着一丝阴森,“再不束手就擒,就杀了你们。” 绯村樱君朗声道:“我身边的人与此事无关,你先让他离开,我自然会交出忍术卷轴。” “不!”李白大喝一声,“我不能扔下你走!绯村樱君,别这么瞧不起人!我是不会独自逃生的!” 话音在绯村樱君的心湖中掀起波浪,李白的目光逼视着她,带着凛然毅然的豪气。 那是不畏生死,刀山火海,也不会离开她的决心! “别这么瞧不起人!” 力量还不如自己的少年,就这样高喝一声,挡在身前,面对恐怖的日轮花! 绯村樱君的目光,微微颤抖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李白与父亲是什么关系,但既然他也会雪鹤流的秘术,想来不是外人。然而即便不是外人,为了保护她,也不惜牺牲最宝贵的生命么? 脸上不觉泛起红晕,绯村樱君忽然想起,父亲曾经开玩笑的说过:“雪鹤流的秘术,就送给你做嫁妆吧。” 难道眼前俊秀的少年,就是父亲选中的人么? 他是不是带来父亲的消息,或者是父亲让他暗中照顾自己呢? 一时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她凝视着李白山一般不可移动的身躯,心中柔肠百转,全然忘记了死亡的威胁。 “还是让我来吧。”千年白狐忽然开口了,“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妖物,我也很感兴趣呢。” 李白沉默了一会,点点头。 因为绯村樱君也在这里,他不敢再冒险。 气温在刹那间降到了零点,又迅速炽热。 银芒犹如万蛇攒动,闪电狂舞,劈开小巷的黑暗。空气仿佛要爆裂开来,卷成了一个又一个漩涡。 银色的光圈环绕着李白,千年白狐凄厉尖啸,锋锐的利爪钻出李白的十指。 日轮花倏地不见了。 它如鬼魅般出现,又如鬼魅般消失。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小巷,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李白愣在当场,千年白狐慢慢的收回了妖力。 “走吧,它已经知难而退了。”千年白狐傲然一笑。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古巷的尽头,黝黑的砖墙中,一点点浮出伊藤照的身影。 “真是令人恐惧的妖力……”伊藤照喃喃道,秀美的脸庞隐没在阴影中。 在没有充分了解敌人的实力以前,决不冒进,这是伊藤照一贯的原则,所以见到李白的力量初露端倪,他便立刻选择了放弃,尽管还有更厉害的杀着没有使出。 默立良久,伊藤照拨通了不知火舞的手提电话。看来,只能请不知火舞出手了。 远处教堂的钟楼里,透着一点灯光,斜照在水面上。蛛网般的水道上看不见船只,只有昏暗的光影。 绯村樱君伫立在岸边,凝视着李白。 “你怎么会雪鹤流秘术呢?”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绯村樱君轻轻一笑:“家父绯村康,不知李白君是否认识?” 李白身躯剧震,骇然叫道:“什么?你果然是绯村康前辈的女儿?” 绯村樱君点点头:“对。” 李白恍然大悟,呆立半晌,从怀中掏出半块玉坠,手微微的颤抖,雪白的鹤仿佛在夜色中引颈悲鸣。 “啊,这是家父的玉坠!你知道他如今在哪里么?” 看着绯村樱君急切的眼神,李白心情骤然一沉。 “绯村康前辈,他……他已经死了。”李白低下头,痛苦的道,不敢去看绯村樱君的眼睛。 四周死一般的沉寂,清冷的夜风吹过,只有李白喃喃述说的声音,慢慢地飘过幽静的水面。 绯村樱君的倒影,随着水波微微震颤。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李白涩声道。 过了许久,绯村樱君还是没有说话。 “绯村樱君,你……不要太难过了。” “对不起,李白君,我想独自安静一会,可以么?”绯村樱君的声音空空荡荡,如同迷路的一点萤火。 她坐了下来,低着头,木然的望着水面,雪白的和服在夜色中更显凄清。 李白低叹一声,转身离开。 他走了很远,还是忍不住回头,就这样远远地望着岸边忧伤的女子,再也挪不动脚步。 “舍不得离开吧?”千年白狐恶作剧般嘲笑,“还是不放心她,担忧她的安全?嘿嘿,不过以你目前的力量,是无法保护她的。” 李白不满的道:“你不也说过,刚才我们遇到的是个妖物嘛。人怎么会是妖怪的对手呢?那些该死的曼陀罗花,弄得我现在脑袋还晕晕沉沉的。” 章节目录 第1081章 脉轮妖术 “小笨蛋!对付曼陀罗花,不用口鼻呼吸,不就可以了?” “老妖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啊!”李白摇摇头,“那我不是要被活活憋死么?” “井底之蛙。” 千年白狐毫不客气的道:“呼吸的方式共有三种,用口鼻呼吸,只不过是普通人类的方法罢了。” 李白心中一动,听见千年白狐又道:“另一种是华夏国道家的呼吸方式,在体内形成先天气息,用丹田呼吸,又叫做胎息。不过,这种方式早已失传。” “原来很多修仙小说中提到的先天气息,是确有其事。”李白喃喃道,“像初生的婴儿,在子宫内用脐带呼吸一样,那是多么奇妙啊。” 千年白狐不断冷笑:“先天气息,未必就高明了。” 李白微微一笑:“老妖怪,听你的口气,你似乎是用第三种呼吸方式了?” “脉轮齐转,吞吐天气,那是我们妖怪呼吸的方式。”千年白狐幽幽道。 一千多年的光阴,仿佛在眼前倒流。当初一起修炼的妖怪们,都死在道术或者天劫之下。那时的沧海桑田,如今变成了陌生的城市。汽车、飞机、各种电器,不再有它熟悉的东西。 有时,也许宁可躲在李白的体内吧。 千年白狐默默的想着,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感觉是多么孤独啊。 夜空中的星光,照在深沉的水面上,泛着清冷的白光。 李白叹了一口气,遥望着绯村樱君,心中黯然:“老妖怪,你说得对。以我的力量,是不能保护别人的。” 千年妖狐默然良久,妖异的声音突然响起:“脉轮齐转,臭小子你可有兴趣么?” 李白大喜过望:“你愿意教我么?” “这可是邪恶的妖怪们的修炼方法,难道你不在乎么?” 李白想了想,摇摇头:“我们相处了那么久,说实话,我并没有觉得你如何邪恶。” “刚开始的你,的确让我恐惧。可是现在,我觉得你更像是我的朋友。” 李白的眼中透着诚挚的光芒,一字一顿的道:“谁说妖怪就一定邪恶?老妖怪,在你的心里,也是把我当作朋友来看待的吧。” “臭小子,胡说什么。”千年白狐涩声道,语声仿佛有些酸楚,“乱七八糟,想学就学,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 李白站在岸边,目光仰视苍穹。 千年白狐的声音,在他的心中响起:“脉轮,是动物体内的经脉和穴位的总称。没有经过修炼的人,体内的脉轮呈封闭状态。吸收天地的精气,打开封闭的脉轮,称作脉轮齐转。” “阳光,月光,星光,甚至空气之中,都蕴藏了天地的精气。按照现在人类流行的说法,又叫能量。” “现在,用你的精神力量,去体会一下夜空中的能量吧。” 浩瀚的天空,在李白眼前展开玄妙的画卷。每一颗星辰,都以独特的方式存在,闪烁光辉。 夜空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绚烂,李白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颗星辰,在闪烁,在跳跃,在无尽的虚空中,划出生命的轨迹。 体内气息跳动,脉轮振荡。 “按照我告诉你的口诀,开启脉轮,吸纳天气!”千年白狐断然喝道。 刹那间,漫天的星光如潮水般从头顶贯入,全身毛孔齐齐打开,璀璨的星华流过每一道脉轮,宛如水银泻地,让李白浑身剧烈抖动。 时间无声流逝,星辰的精气在李白体内不断流转,脉轮吸纳精气,精气冲洗脉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嗡的一声,李白内腑突然犹如刀绞,传来抽筋般的疼痛。 “忍住疼痛,这是脉轮即将打开的先兆。”千年白狐沉声道。 李白痛得额上青筋暴现,冷汗淋淋,仿佛有千万把钢刀在体内猛冲猛撞,将内脏活活割开一般。 每一秒钟,都如同一个世纪的漫长。 李白苦苦的承受着惨痛煎熬。 “不要去对抗这种疼痛,而是与它融为一体。就像干涸的荒田,不会拒绝甘甜的雨水。”千年白狐语声幽幽,“想要脉轮齐转,这是你必须迈过的关口。” 李白咬牙点点头,竭力在脑海中淡化这种疼痛,将思想与身体的感觉慢慢分离。好比人坐在大火炉中,偏偏去想象周围冰天雪地,寒风刺骨。 疼痛的感觉,果然大为减轻。 嘭! 体内仿佛爆炸开来,脉轮急速膨胀、收缩了无数次,星之精气瞬间冲破封闭的脉轮,犹如洪水决堤,斧劈高山! 封闭的脉轮,轰然张开! 几百道细小的血箭,从李白的身上飚出,肌肤在瞬间崩裂。 李白惨呼一声,摇摇欲坠。 千年白狐立刻施展法力,银环上下滚动着,替他止血生肌。 ……………… 天色微明,淡青色的天畔抹上了一层红晕。 李白站在岸边,只觉得浑身精力弥漫,无穷无尽。尽管一宿没睡,仍然神采奕奕,好像雨后的春笋,充满了勃勃生机。 整座威尼斯水城,在他眼中变得迥然不同。 身旁古老的钟楼,河面上斑驳的桥梁,对岸古朴浓郁的圣马可广场,仿佛染上了奇异的光泽。每一种颜色,每一种形态,包括墙角那些被风雨侵蚀的细小裂缝,都秋毫毕现,层次分明。 远处的绯村樱君,依然坐在岸边,乌发随着晨风微微飘拂,露出雪白的颈。颈根有一颗圆圆的红痣,美得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樱花。 李白蓦然醒悟,自己在一夜间,竟然视力大增。 “屏住口鼻,用你的脉轮呼吸。”千年白狐的声音响起。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直到李白眼前一片漆黑,憋得几乎要窒息过去时,体内轰然一声,仿佛炸开一个响雷。 脉轮齐齐转动。 空气不再由口鼻呼吸,而是从浑身张开的毛孔进入。经过层层过滤,最新鲜的负离子被脉轮吸收。 就好像一头肥牛送上餐桌,厨师剔去所有骨肉,只留下一小块后腿的精华,制成美味牛排。 李白成为了第一个开启脉轮的人类。 以前他在仙侠时空中学会的用穴道呼吸之法,也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现在你的脉轮刚刚打开,一定要勤加修炼,否则脉轮会慢慢关闭。” 千年白狐叹了一口气:“脉轮齐转,并不仅仅是一种呼吸方式。它通过吸收日月精华,激发起体内蕴藏的潜力。你是人类,还可以吸收阳光的精气。不像我们妖怪,只能在晚上吸纳星月之气……” 李白心花怒放:“要是我们人类修炼脉轮齐转的话,不是比你们妖怪更厉害了么?” “Oh,shit!” 千年白狐咒骂一声:“臭小子,这么快就得意忘形了。脉轮齐转,等于逆天而行,违反自然规律。要不是我替你止住血,在脉轮打开的一刹那,你小子就精血破裂,翘辫子见阎王爷啦!” 李白微微一笑,向远处的绯村樱君走去。 “可是现在,我觉得你更像是我的朋友……老妖怪,在你的心里,也是把我当作朋友来看待的吧。” 想起李白的话,千年白狐心潮澎湃。 人类与妖怪做朋友么? 这样的话,在遥远的一千年前,在那恍若烟云的记忆中,也曾经有人对自己说过。 甚至,在更早的时候,自己还是一只灵智未开的狐狸,似乎也曾有人这么说过吧! 那人,究竟是谁? 莫非,就是李白的……前世?!!! 章节目录 第1082章 双鹤合一 绯村樱君听见身后的脚步,蓦然回首。 两人的目光相遇。 “你,你一直没有走?”绯村樱君颤声道,脸色苍白,仿佛在一夜间憔悴了许多。 “我……我怕那些忍者会偷袭你。所以,所以不太放心。”李白笨拙的道,智商二百多的少年,在某些时候也一样会变得傻乎乎。 清新的微风从两人身边穿过,静得能听见声音。玫瑰色的晨曦照在河面上,教堂的钟楼里飞出鸽群,弯弯的拱桥下,一艘贡多拉静静穿过。 天空蓝得就像是一个温柔的眼神,绯村樱君的眼神也渐渐柔和。 “家父原来是飞天流的忍者。”绯村樱君垂下头,低声道,宛如天鹅垂下了优雅的长颈。 “有一次,家父无意中发现了一束古老的练功卷轴,被上面记载的雪鹤流秘术所吸引,开始秘密修炼。 因为飞天流门规严厉,绝不允许修习其它门派的技能,再加上当时飞天流开始参与帮会的争霸,犯下许多血腥的罪行,所以家父毅然脱离飞天流,四处漂泊。” 绯村樱君轻轻擦了一下眼角:“也就是在那时候,父亲加入了联合国安全总署。在一次去罗马帝国执行任务时,他结识了我的母亲。后来,就有了我。” 李白插口问道:“那么飞天流的忍术卷轴,怎么会在你手里呢?” “飞天流不能忍受家父的背叛,不断派出忍者追杀他。那些忍者甚至还找上了我,恰逢母亲又正好病故,父亲一怒之下,窃走了飞天流的忍术卷轴,交给我保存。这样万一他们要伤害到我的话,我还可以凭借这束卷轴脱身。” 绯村樱君的声音不胜悲凉:“十三年前,父亲突然失踪了。我去安全总署询问过很多次,他们只交给我一封父亲手写的书信,说是在很远的地方,让我不用牵挂。当时我就有了不祥的预感,但始终不愿去相信……” 李白长长的叹了口气。 绯村康变成了一个可怕的疯子,一定也不想让绯村樱君知道,怕女儿为自己担心,所以宁可狠下心肠,避而不见。 “绯村樱君,我一定会找出杀害前辈的凶手,为他报仇的!”李白握紧双拳,沉声道。 绯村樱君抬起头,两行清泪滚落脸颊。许久,她轻轻拭去泪水,从和服的内袋里,取出半块玉坠。 两块玉坠,合在了一起。 阳光照在温润的玉坠上,清澈如水。一只雪鹤静立望天,另一只雪鹤在上方盘旋,双鹤互相凝视,神韵动人。 过了许久,绯村樱君低声道:“李白君,你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一点都不累。”李白朗声道。 对于此时脉轮齐转的他,当然不是客气的话,但听在绯村樱君的耳中,更像是眼前的少年为了保护她,而甘愿受累。 “李白君,真是连累了你。”绯村樱君目光清丽如水。 李白的心,忍不住怦怦直跳。 此时远处的公共汽船拉响了汽笛,城市开始喧闹起来。 旭日宽广的光波在水上闪闪跳动,不时有船只和游客的身影而过,剪碎耀眼的光波。 “李白君,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绯村樱君低声道。 阳光明媚,空气纯净,明净的海水和碧蓝的天空互相映照,给人一种水灵灵的舒适感觉。 李白和绯村樱君并肩走在古朴的巷街上,体内脉轮自由转动,尽情吸纳清晨的新鲜天气。 对于李白来说,现在用脉轮齐转的方式呼吸,已经变得和口鼻呼吸一样方便。走路,吃饭,睡觉……几乎可以时时刻刻的进行。 最奇妙的是,脉轮齐转,吞吐天地精气,原本是妖怪修炼成精的方法。 而人与妖在基因、细胞、神经以及生理结构上,截然不同,像李白这样大胆尝试脉轮齐转,将来的变化,恐怕连千年白狐自己也无法预测。 这是一条从来也没有人走过的道路。 ……………… 绯村樱君在一所墙上爬满常青藤的尖顶老宅前停下脚步,轻轻道:“李白君,请在门口等我一会儿,好么?” “绯村樱君,这里是?” “这是我在威尼斯的住所,也是我从小生活过的地方。”绯村樱君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悲伤的神色,推开斑驳的黑灰色木门。 李白知道她想单独呆一会,便守在门口,警觉地留意着过往的行人。 按照他的判断,绯村康的死,一定和扶桑忍者脱不了关系。现在,就算对方肯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那些飞天流的残忍凶手。 不过,以双方目前的实力,如果和他们正面硬拼的话,自己和绯村樱君取胜的可能性很小。 也许能否活着离开威尼斯,都会是一个问题。 李白暗暗担心起来,在必要时,还是要借助白狐的力量啊! “小笨蛋,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吸取太阳的精气?”千年白狐的声音突然响起,“与其为生存担忧,不如尽快激发自己的潜力。” 李白立刻照办。 附身的老妖怪白狐,现在似乎变成了他的良师益友。 阳光流入脉轮的感觉,和昨晚吸取星光之气又有些不同,体内变得暖洋洋的一片,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沸水滚过,舒适无比。 脉轮慢慢转动,随着阳光的精气不断吸入,李白清晰的感觉到,在他的体内,一共有九个地方在收缩膨胀。 ……天火九阳?这是什么技能?为什么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李白心中诧异,昨晚吸取星光的,分明是另外九个不同部位的脉轮,难道吸取的精气性质不同,开启的脉轮也不同么? 千年白狐同样惊讶无比,对于妖怪来说,只能吸取夜晚的星月光华,因此开启的脉轮只限于九只。但李白目前的情形,似乎有十八只脉轮被开启了。 “真是便宜了你这小子。”千年白狐酸溜溜的道,“开启的脉轮越多,你得到的好处就越大。真没想到,你开启的脉轮比我还要多。” 李白顿时眉飞色舞:“老妖怪,你的意思是,我很快就会成为超过你的高手了?” “做梦!” 千年白狐又好气又好笑:“激发的潜力取决于脉轮转动的速度,你的脉轮转动慢得就像乌龟爬一样,而我一只脉轮转动的速度,比你十八只加起来还要快上几百倍。想跟我比,差远了!” 李白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千年白狐嘿嘿笑道:“不过有一样,你确实比我强很多。” 李白精神一振:“是什么?” “你的脸皮比我厚。”千年白狐郑重其事的道。 这时,绯村樱君从里面走出,已经换下和服,穿上了一套米黄色的西式套裙,显得淡雅而高贵。露出来的小腿纤长笔直,如同凝脂一般光洁白腻。 李白当然明白对方换衣服的用意,穿着那套和服,实在过于显眼,容易招致飞天流的注意。 可他还是死盯着绯村樱君,欣赏了一会,忍不住道:“绯村樱君,你真是太美了。” 红晕浮上绯村樱君雪白的脸颊,她低声道:“飞天流迟早会找到这里,我们先离开吧。” “好。” 章节目录 第1083章 魔音秘术 三天后,在凤凰歌剧院幽暗的甬道地下室里。 李白、绯村樱君和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静静等候着飞天流忍者的到来。 这个男子叫猎奇,是绯村樱君在威尼斯的好友,来自传说中的魔音家族。 在面具之下,是一张极为丑陋的脸,右脸虽然清秀,但左脸生着一大块青绿色的胎记,从眼角到耳根还有两道紫色的疤痕交叉划过,显得触目惊心。 因此,猎奇总是戴着面具。 此时,猎奇低声道:“我并不愿意让人见到我这张脸,我知道自己长得很丑。可是你们把我当作朋友……无论在家族里,还是离开以后,我都没有朋友,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李白又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李白也已见过他的真面目,却并没有丝毫的恐惧和嫌弃,对他的友情,完全是发自真心的。 猎奇双手剧烈颤抖,凝望着李白,什么也没有说。他的喉咙已经哽咽,只是握着李白的手,握了又握。 猎奇不容于魔音家族,李白和绯村樱君被飞天流忍者追杀,这次他们要联手对付敌人。 “魔音,其实是一种音律的秘术。”猎奇缓缓道。 “秘术?原来魔音家族也是通晓秘术的家族啊。” “是的,不过和一般的秘术有所不同。”望着李白好奇的眼神,猎奇笑了笑,故意停住口,卖起了关子。 “应该和声音的传播有关吧。”绯村樱君平静的道。 猎奇脸上露出佩服的神情:“樱君果然厉害,说得一点也没错。我们所能听到的声音,是由物体的振动产生声波,再通过媒介,比如空气、水等物质传播,最后传入耳朵。 而我们魔音家族的魔音秘术,就是有效利用声波,任意改变它的频率,由此产生强大的杀伤力。” 他虽然是绯村樱君的好友,以前却从未说过自己的身世。如今绯村樱君和李白有难,他主动站出来,要帮助他们脱险。 在罗马帝国,他的消息很灵通,毕竟是从大家族出来的少爷。 此时,李白点点头,对猎奇的话若有所思。 声波的确是一种很奇特的东西,频率不同,给人的感受也不同。刺耳的噪音之音波,会使人崩溃,而柔和的音波则令人心旷神怡。 “所以,要对付魔音家族的人,必须学会对抗魔音秘术。”猎奇从怀中抽出一根闪闪发亮的银笛,放在唇间,随意吹了几个音符。 李白骇然道:“猎奇,你这根笛子,该不会是当年的吹笛手留下来的吧?” “正是先祖的遗物,也是魔音家族每一代族长的信物标志。”猎奇苦笑一声,“猎坦堂叔之所以派人到处找我,也是想得到这根银笛吧。” 笛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忽高忽低,音色极其尖锐刺耳,仿佛玻璃在黑板上刮过一般,听得李白和绯村樱君的心脏,也像被针刺一样难受。 笛音又变,哀伤缠绵,低柔回荡,仿佛母亲思念多年不归的游子,相爱的人面临不得已的分手…… 绯村樱君想起父亲,心神震荡,眼泪忍不住滑落眼角。 笛音渐渐飘忽不定,周围像是笼罩了一层阴森森的黑雾,雾中有无数可怕的幽灵不断徘徊。 李白和绯村樱君心惊肉跳,如同陷身在恐怖地狱中。两人的心神,不知不觉中已经完全被笛音操控。 当猎奇放下银笛时,李白已经是大汗淋漓,面色惨白,连连叫道:“真是太可怕了!” “这只是魔音家族比较粗浅的秘术。”猎奇面色肃然,“最厉害的魔音秘术,几个笛音便可以令敌人发狂疯癫,血管迸裂。” 李白咋舌道:“那我们把耳朵用棉花球塞住,不就行了么?” “没有用的。只要有媒介,不管是固体还是液体的物质,声波都可以传播。棉球只能略微阻挡声波的传输,却不能改变魔音秘术的声波频率。”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也能够改动声波的频率,就不用惧怕魔音秘术了,是么?” 猎奇向李白点点头:“这就是破除魔音秘术的两大方法之一。” “难道还有其它的方法?”李白皱眉沉思,关于声波的科学理论在脑中不断闪过。 猎奇充满兴趣的看着他,忽然多出了一个朋友,对于早已习惯孤独,内心深处却又渴望与人交流的猎奇来说,实在有着说不出的快乐。 “我知道了!”李白目光闪亮,“声波需要媒介,在真空中是不能传播的。只要我们将周围的空间抽成真空……天啊,这好像不太可能。” “完全正确!”猎奇大声叫道,“李白,你真是太聪明了,不过这样的方法,只能限于理论。事实上,就算一流的秘术高手也无法做到呢。” 绯村樱君道:“也就是说,只有改变声波的频率,才是实际可行的方法。” 猎奇点点头,双手分放在两耳旁,结出了一个奇怪的秘术手印,好像两只竖起的犄角,灵巧摇动,十分有趣。 “只剩下二十四小时了,两位,请仔细听我的讲述。”猎奇压低了声音,手印变幻,慢慢说出秘术诀窍。 几个小时后,李白已经心有所悟。 简单的说,对抗魔音秘术,就是要让人的耳朵听不见魔音发出的声波。 海洋的风暴、地震和海啸引起的次声波,数千公里外的鲸鱼能够感知,而人类却毫无反应。还有一种超声波,人耳同样听不见,但蚊子、蝙蝠、猫、狗等却能听到。 所以,只要将声波改变成次声波或者超声波,便可以对魔音听而不闻。 猎奇的银笛声再次悠悠响起,李白和绯村樱君结出秘术手印,开始了演练。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笛声再也不能轻易控制住两人的心神,耳中只是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虽然偶尔能使他们心动神摇,但已经完全失去了先前的巨大魔力。 猎奇停下吹奏,欣喜的看着两人,笑道:“你们的领悟力真强!练得差不多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明晚还有一场激战呢。” 李白看了看手表,哑然失笑:“现在是凌晨三点,应该是今晚的激战了。” 绯村樱君蹙眉道:“就凭我们几个小时的修炼,今晚的行动究竟有几分取胜的把握呢?” 猎奇沉默片刻,目光深深的望向两人:“只要再在耳朵里塞上两团棉球,便可以勉强抵挡住魔音家族一般的高手了。不过如果猎坦亲自出手的话,成功的希望很小。” “关键是,要控制住交易的另一方。” “到时见机行事。” “也只能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1084章 族长,背叛 时间过得很快,行动即将开始,李白却突然捉住猎奇的手腕。 “李白,你……”猎奇暗吃一惊,以为李白是魔音家族派来的奸细。 李白神色异常紧张,死死按住猎奇的手,盯着那块用来监控的水晶片,声音有点发颤:“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的计划必须立刻取消。” 绯村樱君心中掠过一丝不安,毕竟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李白露出如此畏惧的表情。 幕布后面最先走出的,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肌肤胜雪,涌动的复古长袍宛如黑色的波浪,右肩上停着一只火红色的乌鸦。 一个姿容宛如少女的美少年,跟在她的身后,洁白的和服一尘不染,脚步不紧不慢,身姿潇洒,仿佛迎合了某种奇异的节奏。 魔音家族的现任族长猎坦,望着出现在舞台上的美女,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以他深沉如渊的城府,此时也不免脸上微微变色。 “猎牙!”猎坦低声喝道。 身边的总管家猎牙,已经远远的退了出去,一直退到了角落。 “猎坦族长,还不欢迎我们尊贵的交易客户,百年前的异能大宗师不知火舞小姐么?”猎牙盯着猎坦的目光中,有说不出来的嘲讽。 然后,他转过身,恭恭敬敬的向不知火舞行了个礼。 猎坦的心慢慢沉下去,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圈套中。 “不知火舞?”听到猎牙的话,猎奇不敢置信的叫道,“这次交易的客户,竟然是不知火舞?她不是早就死了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白苦笑了一下,没出声。 猎奇忽然感觉到,李白按住自己的手,已经一片冰凉。 此时,不知火舞负手而立,远远的看着猎坦,带着居高临下,优雅出尘的气势。 “没想到异能大宗师竟然还在人世,真是让我又惊又喜。”猎坦的脸色,很快恢复了正常,慢慢地迎上前去。 魔音家族的族长,毕竟有着过人的镇定风范。 不知火舞冷漠的点点头。 猎坦目光扫过周围魔音家族的成员,不动声色的道:“你们还不下来,迎接不知火舞小姐的大驾光临。” “不必了。”站在不知火舞身边的美少年伊藤照,温文儒雅的道,突然凌空飞了上去。 一道白线眼花缭乱的狂扫过,如果妖蝎的速度是亚音速,那么他的速度就是超音速!!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十几具尸体,从天花板上、梁柱上、高高的墙壁上摔了下来,胸前的银哨沾满鲜血。可怕的魔音秘术,竟然没有一点发挥的时间。 “我已经请他们下来了。”美少年以一个绝对优雅的姿势飘落舞台,向猎坦礼貌的欠了欠身,抽出一块雪白的手绢,擦干净手掌上的血渍。 “这位是飞天流忍术的首领,来自扶桑的伊藤照先生。”不知火舞淡淡的对猎坦道。 伊藤照微微一笑,不知火舞邀请他今晚来这里,目的只是让他看看不知火舞收服魔音家族的手段,暗中含有收揽飞天流的意思,所以他也要展示一下威力,让她有所忌惮。 望着满地的尸体,猎坦的脸色终于大变。 “不知火舞!你想做什么!”猎坦退后一步,目光如喷火般盯着不知火舞,满头的白发无风自动,一管银色的口琴从袖口滑入掌心。 冰凉的口琴在手,猎坦的心略微宽慰下来。 不知火舞漠然看了他一眼,玉容毫无表情。 “猎坦,不准对火舞小姐无礼!”站在角落里的猎牙厉声道,这时他完全没有了先前恭顺的态度,气焰逼人,直指魔音家族的最高权威。 猎坦根本不理他,对不知火舞冷笑一声:“我不知道猎牙和阁下究竟达成了什么交易,不过,你可要想清楚惹上魔音家族的后果。就算你力量超人,也难以逃过我们家族近千人的追杀!” “猎牙族长,他说的是真的么?”不知火舞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寒冰。 猎牙慢慢走到不知火舞的面前,看了看猎坦,眼神阴鸷得像是一只秃鹫:“火舞小姐不要听他胡说八道,魔音家族从今以后,将会全力为您效忠。” “猎牙族长?” 猎坦仰天狂笑,恶狠狠的盯着猎牙:“你之所以安排今天的交易,是为了铲除我,篡夺家族族长的位子吧!没想到你为了这个位子,竟然丧心病狂,出卖整个家族!” 猎牙好整以暇的冷笑道:“什么叫篡夺?您的位子,当初不也是从猎奇那个倒霉鬼手中篡夺的么?” 猎坦不再说话,再说也是多余。 猎牙勾结不知火舞,以黑凤凰精石做诱饵,设好圈套,断然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了。 生死存亡之际,猎坦就像是一只被猎人围困的猛狮,竖起根根鬃毛,亮出尖锐爪牙,决定拼死一搏。 他凝视着不知火舞,银色的口琴已经放在唇边。 不知火舞微微一哂,站在她肩上的火鸦怪叫一声,飞上了半空。 “就让我领教一下,传说中勾魂摄魄的魔音秘术吧。”不知火舞向前迈出一步,黑袍缓缓飘动,银色的长发宛如焰火,带着惊人的艳丽。 尖锐的琴声响起,仅仅第一个音符吹出,就犹如鬼哭狼嚎,猿啼鲛泣,听得人毛骨悚然,噤若寒蝉。 李白和绯村樱君,尽管身在暗道,传来的琴声已不那么清晰,依然觉得心神震颤,手脚发软,立刻施展猎奇教授的秘术手印,结在耳旁,苦苦抵抗琴声的侵袭。 魔音家族的现任族长,果然有着惊人的实力。 火鸦将羽毛根根竖起,宛如一层严严实实的厚布,将自己裹成一个圆球。 猎牙用双手结出秘术手印,慢慢退到了幕布后面,沿着过道,向剧院深处狂奔。猎坦的魔音秘术太厉害,他知道自己抵挡不了。 伊藤照静静的站在舞台上,仿佛人类听到超声波或次声波一般,根本毫无感觉。 不知火舞冷哼一声,黑色的长袍狂舞得就像是一道飓风,将口琴传出的音波全部反射回去。 猎坦心中稍安,看来猎牙并没有将抵抗魔音秘术的技艺泄漏给对方,如果光凭不知火舞目前的方法,只能减弱音波的侵袭,断然无法抵抗住不断加强的魔音。 一代异能大宗师,看来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猎坦信心大增,身形闪动,背脊贴着墙壁,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飞速滑行着,仿佛一只满室游走的壁虎,不停地用魔音向不知火舞发动攻击。 琴声宛如张牙舞爪的魔鬼,尖声厉啸,在整座歌剧院凄惨回荡。 藏身于暗道里的李白和绯村樱君,已经面色苍白,耳朵发胀,甚至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就连猎奇也神色庄重的施展秘术,抵抗充满魔异力量的琴声。 砰砰砰! 观众席上的椅子纷纷震碎,石柱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四面的墙壁石粉簌簌滚落,整面墙仿佛都在琴声中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1085章 愤然,出击 火鸦怪叫一声,如遭电击,一口鲜血从尖嘴中喷出,仓惶飞窜出去。 李白和绯村樱君几乎就要崩溃,心动神摇,头晕目眩,好像置身在狂涛骇浪,怒海咆哮中,一个个巨浪迅猛打来,全身都被无情的撕裂。 ……去死吧!不知火舞! 猎坦在心中厉吼,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一连串地狱烈焰般的音符吹出,将魔音催发到极限。 忽然,不知火舞雪白的手掌慢慢伸出袖口,向猎坦的方向虚按。 狞笑倏然冻结在猎坦的嘴角。 他突然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自由滑动,四周的空气就像是结实的厚墙,将他牢牢锁住。就连音波也被关在一只透明的笼子里,来回打转,再也无法传出。 周围像是布下了真空的结界! 无论猎坦如何吹奏,却始终听不见琴声。 猎坦满头冷汗,不敢置信的看着不知火舞。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竟然悬挂在半空中,如同遭遇了无形的障碍物,不能落下。 不知火舞气定神闲,一步步的向他走去。 李白和绯村樱君同时吁了一口气,琴声骤然消失,两人这才发觉,全身都已被汗水湿透了。 猎奇震惊的道:“没想到以猎坦的魔音秘术,竟然也不是不知火舞的对手。” “音波的传播,需要通过媒介。”不知火舞抬起头,看着上方的猎坦。 此时的猎坦,早已被钢铁般坚硬的空气墙压在天花板上,手中拿着口琴,无法动弹,样子十分滑稽。 “这里的媒介就是空气,只要将你周围的空气封锁住,琴声当然就传不出去,等于形成了一个真空结界。”不知火舞淡淡道,伸出手。 十几米高的空间,仿佛在刹那间被她缩短,根本不用跳跃,就轻松拿掉了猎坦手中的口琴。 面对如此奇异的现象,猎奇和绯村樱君都瞠目结舌。 只有李白清楚,不知火舞对空间的把握能力,早就出神入化,以真空破除魔音秘术,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她能够做到。 纯银的口琴变成了细沙,从不知火舞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伊藤照一动不动的站在舞台上,凝视着不知火舞,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猎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走到不知火舞的跟前,谄笑道:“异能大宗师真是厉害啊,我们魔音家族从此在您的带领下,一定会大展宏图,风光无限啊。” 火鸦扑扇着翅膀,飞到了不知火舞的肩上,怪叫着道:“何止你们,传说中的另外两大家族,主人都会一一拜访他们的。” 拜访本来是客气的字眼,在火鸦的口中,却显得盛气凌人。 李白听得暗暗心惊,原来不知火舞准备一举收服三大家族……她的野心这么大,真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 猎牙抬起头,对着猎坦,双目中露出充满野心的炽热火焰:“猎坦,从今天起,我就是魔音家族的族长了。” 四周的空气不断挤压,猎坦的身躯开始慢慢变形,四肢扭曲,鲜血从五官溢出,整张脸显得十分可怕。 藏身于暗道中的猎奇,突然沉默了,盯着水晶片里的猎坦,目光中竟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不知火舞手掌轻挥,砰的一声,猎坦从天花板上落下,摔倒在猎牙的脚下。 “猎牙,你,你勾结外人,出卖家族,你,你!”猎坦咬着牙,挣扎着伸出手,指着猎牙。 猎牙森冷一笑,抬脚向猎坦踏去,粗糙的皮鞋底用力踩压对方的脸:“你懂什么?只有为火舞小姐效力,我们魔音家族才会有辉煌的前途。出卖?我就是要出卖你,出卖家族,你能拿我怎么样?老东西,你早就该死了!” 猎坦在猎牙肆意的折磨和侮辱下,喘着粗气,白发凌乱地遮住了眼睛,身躯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像是一条受伤呜咽的野狗。 猎奇忽然嘶声叫道:“我要出去!” 李白骇然道:“猎奇,你怎么了?” “我要出去!堂叔虽然对不起我,可是他并没有对不起魔音家族。” 猎奇胸膛起伏,声音在不停颤抖:“我不能……我不能让他这样受人污辱,我不能让猎牙出卖整个家族。因为我……我也是魔音家族的一员啊!” 李白和绯村樱君,怔怔的望着猎奇。 猎奇一咬牙,猛然推开两人,用力扳动转盘上的铁杆。脚下的地面急速下沉,上方传来李白和绯村樱君的惊呼声。 黑暗在猎奇的身旁擦过,耳畔风声呼啸,一些很遥远的往事,闪电般掠过心头。 在家族里出生,在家族里长大,笑过,烦恼过,也被伤害过。 就算他被家族四处追杀,就算离开家族过得很满足,可是在内心最深的地方,依然会认为,自己是魔音家族的一份子吧。 那是永远也无法割舍的东西,已经深入骨髓,渗入血脉。 因为家族亲人的鲜血,必定浓于水! ……………… 砰的一声,舞台上的木板冲天飞起。 猎奇倏地窜出,手中的银笛吹出一首缠绵悱恻的曲子,身躯贴住天花板,高速向猎坦滑去。 不知火舞等人面对眼前的突变,一时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笛声哀怨,仿佛细密的雨丝,淅淅沥沥的飘落,渗入每个人的心中。 这样忧伤的笛声,使人心中充满了伤感,再也无心战斗或者杀戮,只想静静的坐在角落里,回忆云烟般的往事。 就连纵横无敌的不知火舞,在那一瞬间,美目中也露出一丝惘然的神色。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对猎奇来说,已经足够了。 一把抱起猎坦,猎奇飞速向东南面的墙角退去。他熟知歌剧院的所有机关,只要被他退到墙角,就可以从容进入暗道。 眼前一黑,不知火舞宛如黑色的流云,拦在猎奇的身前。 距离机关的位置只有一米,却咫尺天涯,难以逾越。 猎奇在心中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 绯村樱君低声道:“李白君,我们不去救他么?” “等待时机。”李白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的惊慌慢慢消失,极力压抑住内心对不知火舞的畏惧,紧急思索对策。 “你……你是猎奇!”猎牙震惊地盯着对方手中的银笛,忽然大叫起来,“火舞小姐,这根银笛,就是魔音家族世代传承,最具有魔力的乐器啊!” 猎坦浑身颤抖,无力的眼神,呆呆看着猎奇,轻轻道:“猎奇?你是猎奇?你,你救我?” “堂叔。”猎奇低声叫道。 怀中的老人,已不复从前的凶猛,软弱、疲惫、绝望交织的脸上,淌满鲜血。 不知火舞盯着银笛,美目闪过一丝异彩。 “火舞小姐,你能否放过我的堂叔?”猎奇手按银笛,神色肃然。 “哈哈哈哈!” 猎牙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狂笑不止:“猎奇,没想到过了两年,你还是像从前一样愚蠢啊!猎坦夺去了你家族继承人的位子,对你四处追杀,你这个傻瓜还要救他?” “住口,你这个出卖家族的叛徒!”猎奇愤怒的叫道。 章节目录 第1086章 柔和笛音 不知火舞神色冷漠:“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呢?就凭你手中的银笛么?” “我知道自己不是火舞小姐的对手,但我绝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堂叔。”猎奇昂然而立,双目中闪动着坚定的神采,吹响了银笛。 笛音袅袅,和猎坦吹奏的琴声截然不同。 猎坦的琴声让人恐惧,让人心惊胆战,让人发狂崩溃,而猎奇的笛声轻柔缓和,宛若吹过草原的春风,使人的心中充满了祥和与安宁。 这样的笛声,让你根本不会想着去抗拒。你只想静静的站着,静静的倾听,静静的迷失在魔异般的音符中。 所有人一时都忘记了眼前的局面,猎牙默默沉思,火鸦将头埋入了翅膀,不知火舞冷漠的脸上,仿佛也因为温柔的春风吹过,荡起了细微的涟漪。 只有站在舞台上的伊藤照,完全不动声色。 ……原来像不知火舞这样的人,也一样有弱点啊! 伊藤照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看来只要是人,内心深处就会有柔软的东西,只要找到那个东西,就找到了弱点,从而将对方彻底控制。 这一刻,不知火舞在伊藤照的心中,不再可怕。他甚至想突然出手,解决掉这个女人。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趁着不知火舞心神最脆弱的时候,一举狙杀了她,自己也许就能成为第一高手,也许就能将她手下所有的势力纳入麾下。 这个念头,在他的心中越来越炽热。 猎奇一面吹笛,一面抱着猎坦,以几乎难以察觉的慢速度,一点点向前挪动脚步。只要再走一米,他就可以靠近机关,设法逃脱。 “你想走?”不知火舞美目一闪,骤然清醒过来,手掌伸出,就要凝结真空,封住笛音。 砰! 舞台上的木板再次翻飞,李白和绯村樱君如闪电般跃出,一只硕大的雪鹤清唳一声,腾空而起,盘旋在两人的头顶上空。 “老妖婆,我们又见面啦!”伴随着一声大叫,李白旋风般逼至,拳脚齐施,对准不知火舞就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绯村樱君迅速与猎奇会合,摇控雪鹤,随时准备加入战圈。 看清楚了李白的脸,不知火舞悚然动容,就像是看见了鬼似的,急速飘上半空。当初被她亲手打入异度空间的少年,突然奇迹般出现在眼前,实在大出她的意料。 “没想到是我吧?老妖婆,谢谢你送我去另一个宇宙免费旅行。”李白对着不知火舞挤眉弄眼,“多日不见,你好像丰满一点了嘛?” “不对不对。”李白又煞有介事的摇摇头,“是变得风骚了一点,身边还带着一个小白脸。嘿嘿,原来是老妻少夫啊!异能大宗师,口味果然与一般的人不同。” 不知火舞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黑袍剧烈飞舞。又是这种粗俗的语气,又是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这个无赖般的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猎牙傻了眼,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敢这样对不知火舞说话。 此时,绯村樱君和猎奇,已慢慢退到了墙角。 李白眼角余光一扫,心中立刻安定下来,咳嗽一声,仰起头对不知火舞道:“老妖婆,你怎么不说话?有朋自远方来,也不乐一乐,怕你身边的小白脸吃醋啊。” 不知火舞强忍住满腔怒火,想起上次交战时,对方爆发出的威力骇人的银色光流,心中顿生警惕。 她从半空中慢慢飘落,目光恢复了冷静,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大概是绯村樱君的小白脸吧。”舞台上的伊藤照,从容走近,淡淡道,“大宗师,他身后的女子就是绯村樱君,还请您替我们飞天流解决。” 李白冷哼一声:“原来飞天流和老妖婆,真的搞在了一起。” 不知火舞满腔的怒火,再也克制不住。她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处女,李白当着众人的面,左一句小白脸,右一句搞在一起,实在是狗嘴喷粪,污浊不堪。 银色的长发,像愤怒的火焰般激烈飞扬,不知火舞双掌伸出,厉声道:“来吧,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一道道气流四处乱窜,空气像烈火中的干柴,噼啪爆裂。 四周温度剧变,冷热急速交替,李白全身亮起了银色的眩目光华。 不知火舞神色凝重,后退一步,双掌谨慎的在胸前交叉,采取以静制动的守势。 自从上次两人交战后,她对李白的实力深具戒心。 伊藤照目光闪动,也连连后退。 尽管李白还没有进攻,但此刻显示出来的锋芒,已经让他感到一旦对方出手,必然是石破天惊的可怕力量。 “我不来了,让给你的小白脸吧!”李白高呼一声,闪电般退到墙角。 绯村樱君操控雪鹤,拦在不知火舞的身前。 猎奇伸手按动,地上倏地裂开一个大口,三人急速向下沉去,裂口立刻封闭。 不知火舞和伊藤照,登时愣在当场。 硕大的雪鹤清唳一声,化作幻影,消失不见。 砰的一声,不知火舞挥拳击向墙角,愤怒的拳头击穿地面,大理石地砖纷纷碎裂炸开,烟雾弥漫,下面露出一个深深的洞穴。 不知火舞全速冲入洞穴。 她现在像一座咆哮的火山,怒火如岩浆般喷薄。看对方惊人的气势,原本以为要和自己生死一搏,没想到一切只是虚张声势,对方竟然脚底抹油,狡猾逃跑。 纵横无敌的她,居然被对方耍了一道! 伊藤照紧跟在不知火舞的后面,黑黢黢的甬道中,不断传来砰砰之声,一扇扇封闭的铁门在拳头下四分五裂。 不知火舞就像一道吞噬万物的黑色龙卷风,狂暴的席卷甬道,所向披靡。 她终于被李白激起前所未有的杀机,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想杀死一个人。 伊藤照心中一阵发寒,发怒了的不知火舞,实在是太可怕了! ……………… 李白、绯村樱君、猎奇高速狂奔,由李白抱着猎坦,猎奇不断发动沿途的机关。 不远处,暗门的碎裂声频频传来。 猎奇神色微变:“这么下去,所有机关都会被毁坏,他们迟早会追上来的。” “老妖婆实在太可怕了,我们从河道逃出去吧。”李白一面狂奔,一面喘着气道。 “但愿在不知火舞没有追上我们之前。”猎奇苦笑,拉动三根交叉在一起的杠杆,前方出现了三条岔路。 他们沿着最左面的那条路疾奔,在一座三角形石墙的夹缝中,抽出一面镜子,将它旋转三百六十度之后,他们脚下的地面缓缓向上升去。 大约上升了近百米,骤然停止,一条甬道出现在三人的身前。在甬道的尽头,有一点细微的光亮闪动着。 猎奇微微松了一口气:“前方就是河道。” 砰的一声,磨盘大的铁滑轮,被不知火舞一拳击碎。凡是暗门、杠杆、转盘之类的机关,一旦发现,都在她的拳头下灰飞烟灭。 章节目录 第1087章 疲于奔命 前方出现了三条岔路。 伊藤照目光锐利的一扫,立刻道:“他们是从最左面那条路走的。” “这样跟在后面,太浪费时间。”不知火舞冷冷道,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摒弃脑海中所有杂念。 异能力被慢慢调节到最灵敏的状态,向四周呈波状扩散。 一片寂静的空灵中,异能力忽然感应到,在偏左大约四十五度的上空,距离这里一百米高度左右,似乎有物体在隐隐移动,虽然感觉还很模糊,但对她已足够。 不知火舞翩然飘起,挥拳击向左上方的甬道顶壁。 砰砰砰! 一拳接连穿破三层近百米的厚墙,砖石如炮弹般四射,一只雪白玉掌骤然出现在李白的脚底,地面破开一个大洞。 三人惊呼一声,不知火舞飘飞的银发出现在洞口。 绯村樱君结出秘术手印,一只巨大的雪鹤翩跹飞出,扑向冲上来的不知火舞,硬生生的将她逼下。 不知火舞冷笑一声,玉掌翻出,雪鹤擦着她的身旁飞过,转了个圈,倒飞而回,冲向李白等三人。 三人当中,以李白对不知火舞改变空间的异能力最为了解,秘术手印早就蓄势待发,数十只雪鹤展翅飞舞,截住倒飞而回的大雪鹤。 猎奇左臂迅速伸出,按向墙上深陷的一道石槽。 不知火舞又从洞口冲了上来。 绯村樱君和李白同时结出数百只雪鹤,群鹤飞舞,将三人重重护住。 石槽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一面厚墙陡然凸出,飞快向右侧滑动,眼看就要将三人和不知火舞隔开。 不知火舞深吸了一口气,一步踏出,已来到墙壁前,就要冲入。 李白和绯村樱君急忙催动雪鹤,纷纷飞向不知火舞。 厚墙还剩不到半米,便可以完全关闭。 不知火舞目光一掠,来不及冲到三人身前,手腕急速转动,快得仿佛风车一般。 三人的眼前,陡然天旋地转。 猎奇首先惊叫一声,原本他们的身侧就是石槽,此时却距离石槽足有六七米远。 原本他们面对不知火舞,移动出来的厚墙应该拦在双方当中,这时却站在不知火舞的后面,而石墙挡在所有人的前方,已经关闭,将通向水道的路完全封锁。 三人的位置,竟然被大幅度挪动了。 李白恍然大悟,为了不让厚墙隔开双方,整个空间在刹那间被不知火舞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不知火舞脸色苍白,这样大幅度的空间转移,十分耗费异能力,但她恨透了李白,务必要使出全力,将三人留下。 伊藤照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三人背后。 李白狂吼一声,浑身银芒闪耀,像是翻滚着猛烈的银色风暴。 伊藤照和不知火舞,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像他们这样的顶级高手,面对敌人最强势的攻击时,往往不会硬碰硬,而是先避开对方的锋芒,然后抓住机会,进行致命反击。 这已经成为一种本能的战斗方式。 然而,这一次他们又被李白耍了。 银光倏地消失,李白没有发动任何进攻,三人闪电般窜到不知火舞刚才击穿的大洞前,跳了下去。 等到不知火舞跃下时,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不知火舞冷笑一声,再次闭上眼,施展异能力的感应术。只要对方还在移动,距离不是太远,她就能大致感应到他们的方位。 下一次,这些人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 李白、绯村樱君、猎奇,在甬道内飞速奔逃。 猎奇嘶声道:“去河道的那条路,是行不通了,怎么办?现在逃不出歌剧院,只能在暗道里捉迷藏了。” 绯村樱君黛眉轻蹙:“不知火舞似乎能够准确捕捉到我们的位置呢,这样逃下去不是办法。” “回去!猎奇,带我们回到歌剧院的舞台大厅!”李白沉声喝道。 猎奇很惊讶:“回去?你是说,再回到歌剧院的舞台,从那里逃走?” 绯村樱君心中一动,既然不能走河道,那么就从歌剧院正规的出口离开,反倒出乎对方的意料。 李白点点头,瞥见沿途的转盘、杠杆等机关,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发动。 暗墙纷纷滑动,秘道纷纷出现。一时间内,好几处的机关,都开始上下左右的活动,四周到处响起机关开启时的咯吱声。 李白得意的一笑:“虽然我不知道不知火舞如何捕捉我们的位置,但这么一来,至少可以干扰她一下了。” ……………… 不知火舞屹立不动,微微皱眉。 东南西北,上下左右,似乎都有物体在不断移动,异能力已感应不出李白他们的确切位置。 伊藤照看了不知火舞一眼,微笑道:“我能找到他们。” 一朵白色的小花,幽灵般钻出他的掌心,花瓣酷似舌头,黄色的花蕊像一根管子般竖起来,探出花瓣。 花瓣齐齐颤动,花蕊慢慢的旋转起来,忽然停下,笔直的指向东南方。 “他们在那里!”伊藤照淡淡道。 “确定么?”不知火舞目光一闪,自己的异能力都无法感应,伊藤照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种花叫做白花婆婆针,是一种草本类的花。它的果萼长有倒刺,可以牢牢的依附在人畜身上。” 伊藤照凝视掌心,慢条斯理的回答:“刚才您与他们交战的瞬间,我已把倒刺悄悄射入猎坦的头发。无论他们走到哪里,我这朵白花婆婆针都会对倒刺生出感应,从而指出他们的位置。” 不知火舞露出诧异的神色,但没有再问,曼妙飞起,一拳击向东南方的墙壁。 墙壁轰然倒塌,两人穿过厚墙,花蕊旋转,再次指向右上方。 厚实的石墙、铁门,被不知火舞连续击毁,迷宫般的暗道几乎变成宽敞的大厅,一览无遗。 花蕊不断指示着方向。 砰! 头顶上方的木板化作碎屑飞溅,不知火舞和伊藤照闪电冲出,却发现两人站在歌剧院的舞台上。 猎牙捧着肚子坐倒在地,满脸痛苦。 “他们刚从这里逃走!”火鸦怪叫着,飞到不知火舞的肩头。此刻它羽毛凌乱,神色委顿,显然也受了伤。 白花婆婆针的花蕊,指着歌剧院的三号出口,等到不知火舞赶到时,剧院外阳光耀眼,人潮涌动,李白他们早就不知所踪。 天色已经大亮。 不知火舞面无表情。 伊藤照平静的道:“您不用担心,我的人已经封锁了威尼斯码头。只要跟着白花婆婆针指明的方向,他们根本逃不出我们的掌心。” 沉默良久,不知火舞忽然一笑,仿佛荒凉的冰原上突然飘洒起天女的鲜花,艳光令人不敢直视。 火鸦心中诧异,跟随主人近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笑容,竟然还是在遭受失败的时候。 就连伊藤照也以为,不知火舞只是怒极而笑。 “当世事不再由自己掌控,而变得扑朔迷离时,人生是多么刺激啊。”不知火舞笑得如此灿烂,湛蓝色的美目中荡起异样的光彩。 火鸦恍然道:“我明白主人的意思了,如果一切尽在掌握,予取予求,未免太没趣了一点。” “让我们玩一玩这个瓮中捉鳖的游戏吧。”不知火舞笑容消失,脸色重新变回冷漠。 章节目录 第1088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猎坦已经不行了,躺倒在旅馆的小床上,鲜血不断从鼻孔中流出。他周身的骨骼全部碎裂,再也不能动弹。 猎奇守在床前,身躯不停的颤抖着。 “真的是你么?猎奇?”猎坦语声虚弱,突然一阵剧烈咳嗽,口中鲜血狂喷,溅得床单上到处都是。 “堂叔。”猎奇摘下青铜面具,紧紧握住猎坦的手。 李白和绯村樱君悄悄退出门去,给他们最后相处的时间。 在过道上,旅馆老板依然痴痴呆呆的站着。为了避免麻烦,刚才猎奇已暂时用魔音迷住了他的神智。 “我,我……”猎坦嘴唇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个心狠手辣,叱咤风云的魔音族长,像是在寒风中摇曳的微弱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恩怨往事,在叔侄两人的心中瞬间流过。 “我听见了你的笛声。”猎坦喃喃道,“很动听,很美。还记得你六岁的时候么?猎奇,那时我教你学习魔音,可是你总觉得那太杀戮,太阴暗。你对我说,魔音不该是这样的。” 猎奇的嘴角,微微抽搐着。 “那时我觉得,你并不适合做家族的继承人,因为你太善良,太柔弱,太多情了。我担心,强悍的魔音家族,会毁在你的手里。” “所以我,所以我……”猎坦急速的喘着气,脸上忽然泛起异样的红光,“可是,我错了,我做错了。猎奇,你的魔音,比我的强。” “别再说了,堂叔,我从来没有怨恨过您。”猎奇心中黯然,知道对方已经到了回光返照的最后时刻。 “打动灵魂,而不是控制灵魂……那才是家族真正的魔音吧,那才是家族真正的继承人吧。我,我好后悔。”猎坦用力握紧了猎奇的手,双目圆睁,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满头白发,软弱得像是落幕的布。 “能原谅我么,堂侄?”猎坦低声道,慢慢松开手,无力的垂落在床沿上。 一滴血泪,从他的眼角流出,闪着光。 周围一片寂静,老人兀自圆睁着眼睛,却再也无法听到猎奇的回答。 过了良久,猎奇颤抖着举起银笛,笛声幽幽响起。 忧伤的笛声,仿佛穿过岁月,穿过嘴唇,穿过痛苦的容颜,化作一声声叹息,在房间内久久徘徊。 笛音终于消散,猎奇的泪水从脸颊滚滚而落。 猎坦圆睁的眼睛,忽然奇迹般闭上了。 “猎奇,你没事吧?”李白推开门,关切的看着猎奇。 猎奇摇摇头,戴上面具,用床单慢慢裹起猎坦的尸体。 “对了,刚才在剧院里,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我恐怕早就死在不知火舞的手里。”猎奇抱起猎坦,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猎奇,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绯村樱君关切的问道。 “我想先安置好堂叔的遗体,然后设法阻止猎牙出卖魔音家族的阴谋。” “家族的人会相信你么?”李白皱眉道,“在猎牙的蛊惑下,他们一定会认为是你杀死了猎坦。” 猎奇黯然无语,知道李白说的是实情,可是他没有其它选择。 “不知火舞!”绯村樱君凝视窗外,面色微微一变。 窗帘被清风吹得向外飘起,游客的人流中,不知火舞和伊藤照正沿着石板路,向旅馆的方向走来。 三人立刻离开房间,从旅馆后门逃跑。 猎奇还不忘吹出一个音符,将痴迷的旅馆老板唤醒。 ……………… “为什么他们那么快就追来了?” 坐在贡多拉船上,李白皱起眉头,困惑不解。 尽管裹着被单,但猎奇抱着一具尸体,实在太过显眼,所以三人雇了贡多拉,沿着蛛网般的水道曲折绕行,目的地是附近的一座小岛。 那里人迹罕至,适合处理猎坦的尸体。 船夫独自站在船尾,虽然不时用眼角瞄着猎奇怀中的尸体,可是李白手中花花绿绿的钞票,让他识相的闭上了嘴。 绯村樱君沉吟着,缓缓道:“我们最好尽快离开威尼斯。” “码头被封锁了,很难顺利离开。没想到,飞天流会和不知火舞勾结在一起。”李白沉思了一会,苦笑道。 现在他基本可以确认,帝凡纳与飞天流、不知火舞他们的关系。之前罕高峰交代的任务,现在算是基本完成了。 也许只能借助安全总署的力量,逃离水城了。 李白忽然觉得有些闷闷不乐,这种寻求庇护的感觉,让他不太舒服。 在河岸边的街道上,小贩们到处兜售着五彩缤纷的面具。几艘贡多拉小船与他们擦身而过,船上的游客戴着面具,嘻嘻哈哈的挥动手臂。 “今天买卖面具的人怎会这么多?”李白好奇的问道。 绯村樱君想了想,恍然道:“今天晚上是威尼斯的狂欢节,按照习俗,大家要戴着面具,彻夜狂欢歌舞。” 李白无言苦笑,别人在狂欢,他们却要逃命。 两个多小时后,贡多拉在一座孤岛靠岸。 岛上寂静无人,空旷荒芜。由于近年来海平面不断上升,小岛已经名存实亡,只剩下几百平方米露出海水。 岛上的杂草齐腰而高,猎奇半跪着,点燃了火。青烟升腾,猎坦的遗体立刻被火焰吞噬了。 猎坦举起银笛,安魂曲的乐声静静回响。 绯村樱君凝视着碧蓝色的海水,目光显得很沉重。 李白低声道:“绯村樱君,你是在为你父亲报仇的事担心吧。” “嗯。飞天流的势力,已经非常强大,如果再加上不知火舞,报仇的事忽然变得很渺茫。” “会有办法的。”李白安慰道。 对付不知火舞,只有借助安全总署的官方力量,但就算是安全总署,真的能对付得了她么? 李白突然升起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好像体弱的儿童,站在一头凶猛的庞然大物面前,只能疲于奔命。 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莫非,真的要听从白狐的安排,与那只白虎彻底融合,变成半人半妖的怪物,才能真正与不知火舞抗衡? 不到最后一步,他真的不想这么做。 猎坦的尸体,已化作一堆黑灰。猎奇收拾起他的骨灰,仔细藏好。 三人坐着贡多拉离开小岛,绯村樱君蹙眉道:“李白君,现在该去哪里呢?如果不能离开威尼斯,我们迟早会落到不知火舞的手里。” 猎奇苦笑一声:“要想离开,除非我们改头换面,去做整容。” “改头换面?”李白大叫一声,从船头一跃而起,双目中射出兴奋的光芒。 “李白,我是在说笑啊,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整容?”猎奇苦笑道。 李白神秘的一笑,拍了拍猎奇的肩膀:“猎奇,让我们重现当年某个小镇的那一幕往事吧。” 魔音家族,是世界上最古老也是最神秘的三大家族之一。 另外两个家族,是天工家族、暗夜世家。 李白虽然没有听说过天工家族,但暗夜家族却是赫赫有名,是指欧洲传说中的吸血鬼家族。 根据记载,十八世纪时,这些可怕的生物横行一时,每到深夜便出来吸食人血。可是到了今天,没有人再见过吸血鬼。 暗夜世家,也已成为了一种荒诞的传闻。 可是,李白很清楚,这三个家族是真正存在的! 章节目录 第1089章 狂欢节 碧波在微风中荡漾,伊藤照和不知火舞立在船头。 伊藤照忽然扬扬手,喝令船夫停下。艳丽的阳光照在伊藤照的脸上,秀美得令人感到妖异。他正低下头,盯着掌心中的白花婆婆针。 贡多拉停止了前行,船夫无奈的摇摇头,望着站在船头的扶桑人。 这一男一女,一会儿要向左,一会儿要向右,也不说明具体的目的地。如果不是为了多看几眼船上的超级美女,他早就不耐烦了。 最可恨的是,这个长得像娘们的扶桑人,竟然不给小费! 船夫悻悻的放下船桨,罗马的国骂在肚子里翻滚。 伊藤照掌心的白花婆婆针垂下花蕊,停止了转动。 不知火舞淡淡道:“看来猎坦已经死了,连尸体都被处理干净。” 伊藤照点点头,露出一丝憾色:“可惜。如果不是在白天,我们也不用怕暴露行藏,可以放开速度追杀。” “这样不是更有意思么?”不知火舞美目闪动,似乎根本没有为失去线索而失望。 伊藤照看了不知火舞一眼,对方这种宗师的气度,是自己永远也比不上,也无法理解的。难道,这就是人类与自己的区别? “那就让我们守候在码头,喝一杯咖啡,欣赏水城的风光,静静等待猎物的现身吧。”伊藤照点起一根烟,微笑道。 袅袅的淡蓝色烟雾,遮住了他深不可测的目光。 ……………… 夜幕渐渐降临,威尼斯城内到处灯火通明,鼎沸的人声响彻夜空。 街道上到处都是狂欢的人流,市民,游客,个个奇装异服,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兴高采烈地大声呼叫。 五颜六色的烟花升上夜空,交织出绚烂的光芒。礼炮鸣响,一些人吹奏起欢快的乐曲,一些人扭动着身躯,在乐声中纵情地热舞歌唱。 小偷开始乐不可支的活动。 有人猛然脱掉裤子,一路狂奔。 一个单身汉用力捏一把前面美女的丰臀,逃入人海。美女咆哮一声,扯下长长的假发,原来是个男人。 水城陷入了一片沸腾的气氛中。 一丝笛音突然钻出。 尽管四周非常吵闹,但是笛声充满了强劲的钻透力,在炸开锅般的喧闹声中脱颖而出,传入每一个狂欢人的耳中,异常清晰。 笛音无比美妙,不断回响,撩动起所有人的灵魂深处,令人魂不守舍。 在那一瞬间,人们突然感到,这一辈子最梦想的东西,就藏在笛声中! 众人纷纷寻找笛音的出处,然而人潮汹涌,大家都戴着面具,手里又拿着乱七八糟的狂欢道具,根本看不见吹笛的人。 笛声向前飘去,狂欢的人潮情不自禁地向前走去,跟着醉人的笛声,完全被诱惑。 人群中,李白、绯村樱君戴着面具,跟着人流涌动。猎奇走在两人中间,黑色的斗篷遮住了头脸,银笛藏在斗篷中,吹奏出来的笛音在夜空飘扬。 人潮盲目地追随着笛声,渐渐向威尼斯码头涌去,宛如多年前的某个小镇上,那些被笛声引诱的鼠群和儿童。 站在威尼斯码头上,妖蝎吃惊的叫道:“你们看,远处怎么来了那么多人!” 汹涌的人群,不断向码头逼近。 “是魔音家族的魔音。”不知火舞聆听着越来越近的笛声,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人海的波浪,终于涌上码头,仿佛炸开闸的滚滚洪水,汹涌冲下,所向披靡,将拦在码头上的飞天流忍者冲得东倒西歪,四分五裂。 局势一片混乱,几万个狂欢的人都戴着面具,纷纷冲来。 不知火舞他们根本无法区分出,谁是李白,谁是绯村樱君,谁又是吹笛的猎奇。 伊藤照面如死灰。 笛声仍然在夜空中无休无止的回荡。 不知火舞木然而立,任凭人群从身畔如潮水般流过。 整座码头被挤得水泄不通,远处,一辆停靠的轿车被钢丝撬开。李白等人迅速钻了进去,发动轿车,急速驶向茫茫夜色中。 笛音终于消失了。 人群茫然而立,停止了涌动。过了一会儿,一些意志力比较顽强的人,率先清醒过来。 白天被伊藤照雇佣的船夫,瞥见人群中的伊藤照,心头火起,慢慢靠近他,猛然一脚踹去。 妖蝎尖叫一声,原来她的胸脯上,陡然多出好几只毛茸茸的手掌。 火鸦被一些热衷养宠物的人,追得到处飞窜。 第二天的《威尼斯时报》,这样写道:“令人魂牵梦萦的美妙音乐,像天使一般降临狂欢节。” 那一夜,共有三十八名小偷被当场抓获。因为笛声结束时,他们的手还插在别人的口袋里,紧紧攥着钱包。 一百零七对情侣,在十个月后宣布结婚。他们对采访的记者说,笛音消失后,他们的心中澎湃无法克制的爱火,纷纷恩爱,结果忘记了防范措施。 一名怀孕七个月的狂欢孕妇,当场早产,幸好母子平安。 还有个船夫因为骨折躺倒在医院里,据他声称,因为踢一个扶桑人的下身,结果莫名其妙的断了腿。 更多的人泪流满面,声称他们看见了天使。远在罗马梵蒂冈的教皇,因此收到了有史以来,最多的“粉丝”信件。 《威尼斯时报》的最后一句写道:“欢迎你明年再来狂欢节,威尼斯政府热情欢迎观光游人。酒店、旅馆、风景区门票,一律九折酬宾。” 人潮终于散去,码头上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忍者们面面相觑,伊藤照的脸色阴沉得像是雷雨前的天空。 火鸦狼狈地飞回了不知火舞的肩头。 “他们一定趁着混乱离开了。”过了半晌,伊藤照心有不甘的道。 不知火舞依然沉默着,在夜色中,仿佛看到那个俊秀的少年,正对她做着鬼脸。 “主人。”火鸦不安的叫道。 “终于等到了。” 沉默许久,不知火舞抬起头,仰望天空,黑袍无声涌动:“这么多年来,终于出现了一个可以作为我对手的人。今后的我,不会再感到寂寞了。” “今天这一仗,我们已经输了。”不知火舞淡淡道,头也不回的离开。 伊藤照望着不知火舞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钻入了码头上的豪华房车。发动半天,房车却停滞不前,车胎底部,赫然插着一柄雪亮的匕首。 ……………… 轿车飞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面具被从车窗扔出,旋转着飞舞在夜风中。 “爽!”李白痛快的大叫一声。 绯村樱君凝望着他,目光宛若樱花般的明艳。 “李白,他们不会马上追来吧?”猎奇谨慎的看着反光镜。 “放心,没那么快啦。飞天流的那部车我认得,早就乘乱做了手脚。”李白得意的道。 猎奇宽慰的松了一口气:“总算逃出来了,就是对不起这辆车的主人。” “你可真是个好人啊,我会查出这辆车的主人,将支票寄给他的。”李白微笑道。 一路疾驶,曙光渐渐映上车窗。 在经过佛罗伦萨时,猎奇忽然低声道:“我想从这里下车。” “猎奇,你真的要返回家族么?”李白停下车,怅然若失。 章节目录 第1090章 问责,愤恨 狼人族长老叹了口气,缓缓道:“简仙为联盟坚守岗位,与人类战斗受伤被擒,实在让人钦佩,愿他能顺利恢复如初。” 其余长老也纷纷出言附和。 李白却听得好笑,众长老表面沉痛,但他又怎会看不出,他们只是虚情假意,其实当听到简仙复原无望时,这些人已对他失去了兴趣。 一个不能给联盟带来任何帮助的魂体,在现在的情势下,就和废物没有区别。 虽然李白要的正是这种反应,而他自己也是能毫不犹豫做出取舍的沉狠之辈,但想起简仙这几百年在华夏国的苦心经营,仍让他感到一丝不舒服。 果然,叹息片刻,雪女族的长老突然道:“也罢,不说这些。李白,我问你,当时逃出梵蒂冈时,你们四组将夺得的部件分别收藏,现在其余三组已将部件交回,你们第四组保管的部件呢?” 暗道一声来了,李白装出羞愧之色:“部件被我丢了,请联盟责罚。” “什么!?”此言一出,众长老无不齐声惊呼。 要知现在联盟落至如此田地,长老团已将全部希望寄托到“潘朵拉计划”之上,现在李白居然丢掉一块不能缺少的部件,如何叫他们能不大惊失色? “哼,据回来报到的杜甫和玉环所说,分手时你们组保管的部件,就在你的身上,以你的精明,怎么会轻易丢失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名长老忽的冷笑道。 李白将头埋得更低:“我在路上受到圣殿骑士团两次追杀,在战斗中不慎遗失。事后我曾拼命寻找,但……但仍一无所获。” 他也知自己这个理由勉强了些,但现在能赖就赖,只要不和联盟立即撕破脸就成。反正众长老没有证据,也不能硬指责他私自吞没。 这也是李白的打算,一直呆在华夏国,不和联盟接触,理亏下迟早会落个叛徒的下场,对自己绝无好处,所以还不如赶快回来请罪,无论理由多么牵强,多少能安众长老的心。 反正只要不知悉他的计划,长老团也想不出他有私吞部件的理由,就算怀疑也有限度,大不了以后行动受点限制,比起翻脸自是好上不知几许。 李白这招以退为进,的确高明,至少在现在,长老团虽起疑心,却也真没法再说什么。不过部件至关重要,他们却也不会轻易相信。 “李白,你迟迟不来联盟报到,现在又私自吞没部件,究竟有什么居心!”脾气火爆的巨人族长老,大力一捶桌面,厉声喝道。 “不回联盟报到,是我的错,但也是因为要救简仙。长老说我私吞部件,这的确冤枉,试问那东西我要来何用?”李白干脆来个抵死不认。 “你……”巨人族长老一时语塞,的确也说不出李白为何要私吞。 “李白,你为联盟立下汗马功劳,我们又怎会责罚你。再说现在局势紧张,联盟人才缺乏,长老团正打算对你委以重任……” 羽蛇族长老柔声道,跟着话锋一转:“但部件遗失,至关重要,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哼,说来说去,还是不相信我。” 态度何时该硬,何时该软,李白把握得恰到好处:“这么多年,我为联盟办事,鞠躬尽瘁,你们何时见我起过异心? 部件遗失,是我失职,现在我明白说出,就是不想引起误会,且已做好受罚的准备。如果我真的心中有鬼,躲避还来不及,难道还会主动回到总部么?” 在座长老都是人精,李白表现得慷慨激昂,他们又哪会尽信?不过无凭无据,若再一味指责下去,就有强势逼人的味道了。 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大门嘭的一声撞开,一个人突然冲了进来。 “长老,何时批准我的请求!”说话者如一团烈火刮了进来,不是玉环是谁? “玉环,你也来了么?”看到玉环,李白惊喜的道。 玉环向他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直视着高高在上的一众长老,胸脯不住起伏,显得甚为激动。 这时又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数名非人族战士涌了进来,当先一人高声道:“玉环,你擅闯长老密室,难道想作反么?” “行了,这里没事,你们下去。”狼人族长老适时道。 那几人躬身应是,又狠狠瞪了玉环一眼,这才依次退出,关上房门。 面对情绪激动的玉环,一名长老温言道:“玉环,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联盟的实力大减,实在不宜再做任何引起人类注意的事。你们鹰身女妖族的家乡被占,我也很遗憾,但这里哪族不是这样?还望你能体谅联盟的难处。” 以玉环的脾气,哪会吃这一套,冷冰冰的道:“也就是不答应了?” “你……”想不到她说话这么不留情面,那长老气得脸色铁青。 雪女族长老突然冷笑一声:“玉环,你申请回岛,是要偷一件东西,是不是?” “那是我族的宝物,绝不能落到人类手里。”玉环点头道。 “哼,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次回去,只不过是想偷那东西,替一个人类女子疗伤。联盟没有治你勾结人类的罪名,已是宽宏大量,难道你还指望,我们派人陪你去送死么?”雪女族长老尖声讽刺道。 刹那间,玉环脸色大变,用冰冷的眼神,逐个将长老们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很好……”竟再不发一言,就那么径自走了出去。 “玉环,站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长老团!”羽蛇族长老厉声喝道。 玉环哪会理会,出去时将门狠狠一带,在巨响声中人已离开,只留下密室中满座长老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来。 也许到这时,这些躲在密室中的长老们,才感到联盟的权威已低落到何等地步。 放在以前,又哪有联盟成员敢这样对待长老团。不过若真是在以前,面对成员的求助,又怎会这么拖拖拉拉,瞻前顾后。 一时间,众长老都有些兴味索然,密室中顿时沉默起来。 也许是为了打破这种微妙的气氛,一位长老再次将矛头指向李白,沉声道:“李白,将部件私藏,对你并无好处,如果你现在交出来,联盟可以既往不咎,这一点希望你能明白。” 不过,他说话的底气已开始不足。 李白冷笑一声,微微提高声线:“长老们要我怎样做,才肯相信,部件确实不在我的身上?不过东西既然是我弄丢的,我就一定会设法找回来。” 众长老互相看了看,低声议论片刻,看来已默许李白的说辞。 那长老摆摆手:“也罢,你下去吧,稍后联盟会对你做出安排,希望你好自为之。” 看来暂时不用担心联盟的追究了,李白暗自松了口气。来此地的目的已达到,他也懒得和这些长老纠缠下去,加上担心玉环,于是施礼离开。 章节目录 第1091章 阴险的长老团 在李白走后,雪女族长老突然道:“你们怎么看?” 巨人族长老沉着脸道:“他一定是在说谎!” 精灵族长老也点头附和:“我也这么想,但麻烦的是毫无证据。李白失踪的这段时间,非常可疑,会不会……” 羽蛇族长老神情一动:“你的意思是?” 精灵族长老却没正面回答,而是道:“梵蒂冈一战,四个特别行动组,只有断后的第四行动组毫发无损,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哼!” 巨人族长老狠狠捶了下桌子,恨声道:“杜甫是可疑的血族,上次来报到后,就回到族里,再不见人;这玉环又和一个人类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李白更失踪多时,私吞部件。这个麻烦的第四组,究竟想做什么!” “那么,需要对他们进行清除么?”羽蛇族长老突然低声道。 密室中瞬间沉默下来,半晌一名长老摇了摇头:“不,现在联盟人心不稳,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何况他们实力不俗,只怕清除也不是那么容易……” “那要怎么办,难道任由他们藐视联盟的权威?”巨人族长老大为不满。 “不……” 雪女族长老突然道:“玉环不是请求联盟派人助她回岛么?据我所知,鹰身女妖族的岛屿,已被教廷占据,作为清剿亚非欧三地非人族的基地。 我们何不顺水推舟,让第四组将教廷的基地拔除?如果他们成功,自然最好;如果失败,那么……”说道这儿,她故意顿了顿。 “但这样好么?李白只是独身妖怪,玉环本族也几乎全遭清剿,这两个都好办。但血族仍保留相当的实力,我们这么对付杜甫,帕里德大法官那边似乎……”羽蛇族长老不无担忧的道。 巨人族长老哼了一声,不屑的道:“要不是那帮吸血鬼,我们又怎么会有这次的失败?现在留在联盟的血族长老,只不过是虚应形式,连长老会议都没资格参加的种族,又能怎样?大不了,像狐妖族一样,将他们赶走就是。” 正如李白所料,梵蒂冈一役失败造成的影响,远不止表面般简单,现在整个联盟上下都疑神疑鬼,在这种心态下的长老团,还能有什么作为? 众长老低议片刻,精灵族长老终于拍板道:“很好,就这么办。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再派一名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跟随。” 羽蛇族长老点点头:“那就让肖康尼去吧,他的忠诚绝无问题。” 就这样,在几名长老谈话间,一个阴谋大于实际意义的行动,便策划完成。 ……………… 丝毫不知长老团已定下一个针对第四行动组的计划,李白出了密室,微微抽动鼻翼,轻松确定玉环的妖气,跟着快步就往左侧通道追去。 他小跑片刻,玉环那怒气冲冲,快步疾走的背影,出现在前面。 李白微微一笑,紧跑几步,赶了上去:“玉环!” 玉环没有理他,仍是自顾前行。 李白知道她的脾气,毫不在意,加快脚步,与她并行:“听说你失踪了很久,没什么事吧?” 玉环现在正在气头上,对谁都没有好话:“你就是为了问这废话?” 李白苦笑一下,嘻嘻笑道:“别这么大火气嘛,好歹我们也是同伴,不是么?” “同伴!?”玉环不无讽刺的道,“那又如何?” 唉,玉环啊…… 李白不禁在心里暗叹一声,嘴上却似漫不经意的道:“听说你想要回岛,是为了一个人类女子,是么?” 玉环猛地停步,转头直盯着李白的眼睛,声音冰冷,毫无一丝感情:“你信么?” 李白摇了摇头,叹道:“是还是不是,我都没所谓。我只知道,你绝不会和人类勾结,来对付我们非人族,这就足够了。” 玉环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白,似乎要搞清,他刚才的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片晌,她微不可察的略一点头,转身继续向前走。 李白又追上她:“你打算怎么办?” “联盟不帮我,我就自己去。”玉环冷冰冰的道。 尽管猜到玉环会这么干,但李白还是大吃一惊:“你们族的聚集地被人类占领,岛上肯定有重兵把守,你孤身一人,根本就是去送死。” “那又如何?” 玉环冷冷道:“外面传言我的族人全部战死,我不相信,一定还有活着的,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她们出来。而且岛上有我非取不可的东西,我答应过的事,就算死也一定会办到!” 李白无奈的叹了口气,还要再说,此刻已走出书房中的洞口,来到上层。 迎面书房大门打开,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双方打个照面,都微微一愣。 来的是两男两女,正是其他三个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器灵”肖康尼,“食尸鬼”维拉,雪女族的井伊瑶,还有精灵族的美女希达。 只是没看到狼人元芳。 “啊呀呀,这不是李白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和死尸般的外表不同,维拉一见面,就热情的招呼道。 希达也娇声道:“梵蒂冈一战后,我们都以为你们第四组死了,没想到你们都平安无事呢。” 没等李白回答,井伊瑶已冷声道:“和人类勾结,当然死不了。” “你说什么!”玉环脸色一变,眼睛立刻瞪了过去。 “我有说错么,那个女人现在还在你的藏身处吧?这事联盟内人尽皆知。”井伊瑶毫不示弱的看着玉环的眼睛。 “就算你不喜欢男人,其实找女人也无所谓,联盟内多的是美女,你又何必去找一个人类?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不要我去替你杀了她?” 受到这样的侮辱,性子火爆的玉环,竟然没有发怒,缓缓吸口气,用最冷静的声音道:“你可以试一试,正好雪女族还剩了不少人。” 井伊瑶清澈雪白有如一滩积雪的双眸,猛然瞪大,她那十余岁少女般清纯的面容上,立现一个可怕之极的表情:“你刚才说什么……” 一股冰寒肃杀之气,瞬间笼罩整个书房,以她为中心,一层极薄的寒霜迅速覆盖四周。 玉环不再说话,翻腕在虚空一抓,狙神弓已现于掌中。 手指轻搭弓弦,她淡淡道:“听不清楚么?等你死了,我可以替你刻在墓碑上……” 两人都是说打就打的狠角色,看模样也不似说笑,眼看战斗一触即发。 一直没有说话的肖康尼,突然道:“住手,别在总部闹事。” 李白也走上前,握住玉环的手腕,把狙神弓微微往下一压:“别冲动。” 玉环和井伊瑶,也知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狠狠的互瞪一眼,总算分了开来。 井伊瑶不再理会玉环,径直走入洞中,肖康尼也沉声不语的走下。 维拉看看李白,又看看玉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向李白点点头,便和希达走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092章 行动组,再聚首 在那四人离开后,空荡荡的书房里,又只剩下两人。 玉环收回狙神弓,微微一叹,也不知是为井伊瑶的侮辱,还是为以前的同伴对她冷漠的态度所发。 她转头看了有些发呆的李白一言,冷然道:“很后悔吧。” 李白嘿的一笑,无所谓的摊摊手:“那又怎样,我才懒得管那么多,要是杜甫在这里,也一样会站到你这边。别忘记,我们是一组的同伴嘛。” 玉环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出乎意料的竟低声说了句:“谢谢。”这一反常态的言行,也足以说明,这些日子她所受的误解有多大。 “你一定要去么?”这时,李白突然问道。 “我说过,我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玉环又恢复一贯的冷漠,向外走去。 走了两步,她突又停下:“你不用勉强帮我。”这才头也不回的走出。 李白目送玉环的身影消失在过道里,身后影子突然一阵波荡,小倩已轻盈的抽出身体,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一脸担忧的道:“李白哥,就让玉环姐这么去,行么?她可能会死的。” 李白无奈的道:“你还不知玉环的脾气么,认定了的事就绝不回头。” 小倩抱住李白的脖子:“那、我们去帮她好不好?” 李白摇了摇头:“不,我们有自己的事要做,得尽快找到杜甫。” “但、但是……” 李白反手拍了拍小倩的脸颊,堵住她下面的话,淡声道:“没事的,就像玉环必须回到她的部族,我们也有非做不可的事。 现在并不是在玩小孩过家家的游戏,我们必须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玉环也非常清楚这一点,不会怪我们的。” 小倩轻轻的嗯了一声,点点头:“我知道了。” 顿了顿,她小心的四处看看,突然将嘴凑到李白的耳边:“李白哥,如果杜甫真是‘万魂体’,你要带他去见毗尸王么?” “如果找到万魂体,当然要带回踞幽山。”李白毫不犹豫的道。 当初就是答应了毗尸王这个条件,才能获得踞幽山群鬼的加盟。 “但是,毗尸王找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啊。”小倩一下急了。 “你啊,总是这么滥好心,怎么从来不替我想想?”李白没好气的在小倩额角轻轻一弹,低声道,“放心吧,别忘了,杜甫还有个‘弟弟’。” 尽管不会感到疼痛,小倩还是俏皮的捂住额头:“啊哟,你这么厉害,又怎么需要人家替你担心。也不早说,原来你早有打算呢。” 李白哭笑不得,一把将她塞入体内:“好了好了,别拍马屁了,先去打听下血族的聚集地在哪儿吧。” 然而出乎两人意料,不到三个小时,长老团的任命就下来了。 “……因此,长老团认为,拔除这个教廷的基地很有必要,所以委派第四特别行动组,以及第二组的肖康尼,执行这个任务。我们已通知血族方面,杜甫已经启程赶来,会在一天后与你们会合。” 前来宣读命令的工作人员,一丝不苟的将长老团的命令重复了一遍。 李白和被找来的玉环面面相觑,都有同一个疑问:“长老团究竟想做什么?” “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向联盟提出,杜甫赶到后,请立刻出发。”最后对两人叮嘱了一句,工作人员离开房间。 好半晌,李白回过神来,抓抓头,苦笑道:“这是怎么回事?” 玉环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一言不发的走到窗前,许久才冷冷道:“借刀杀人。” 不得不承认,这个可能性最大。 看来最不听话的第四特别行动组,已经让长老团感到不耐烦。这帮老头子果然厉害,不能明着对付他们,就用任务做借口,偏生现在他们名义上仍是联盟的特别行动组,根本无法拒绝。 除非立即和联盟破脸,否则就只有执行命令。 李白在心里权衡一下两者的利弊,问玉环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玉环转过头,平静的道:“反正我总是要回去的,用哪种形式都是一样。” “李白哥,那我们做不做?”小倩冒出身子,悄悄在李白耳边道。 李白点点头:“既然命令都下来了,当然要干。就把它当作我们在联盟的最后一次任务吧,往后各不相欠。” 玉环看了李白一眼,也点点头:“正有此意。” ……………… 第二天,杜甫准时赶回,见到两人的第一句话就是:“有关玉环的传言,我听到了,让它见鬼去吧。” 第一次听杜甫说粗口,李白哈哈大笑。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杜甫盯着大海,平静的问道。 趁出发前的间隙,李白决定和杜甫先谈谈,于是和他来到远离别墅的海边悬崖上。两人并排而立,遥望大海,发衫被海风吹得不住飞扬。 李白没有回头,也学杜甫一直望向天际:“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杜甫眉毛微微一挑,淡然笑道:“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拐弯抹角了?” 李白耸耸肩:“那好吧。我问你,血族在大约一百年前,曾进行过一个针对人类和吸血鬼的秘密改造计划,你知道这件事么?” 话刚说完,李白突觉心里一寒,那是本能针对某种极端危险的东西而发出的警告,几在同时他已确定这股危险的来源。 杜甫! 李白从未见过杜甫这副模样! 此刻的杜甫,脖子僵直的侧过来,俊美的面容微微紧绷,双目圆睁,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白,竟有一种从没见过的狰狞之态。 从没想过杜甫的反应会这么大,李白心下暗自警惕,悄悄做出防御姿态,但面上却一副嘻笑的模样:“怎么了?这可不像你啊。” 杜甫对李白的玩笑毫不动容,沉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他的反应,和自己的猜测大概八九不离十。 李白收止笑容,认真的道:“我最近受人委托,要找一个这个试验的存活者,所以才找你问问。” “为什么?你有什么目的?”杜甫没有丝毫松懈。 “这是我的事。”李白深深吸了口气,“我再问一个问题……你是么?” 瞬间,一片沉寂。 两人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就如变成两尊泥塑,外界一切似乎都不再重要,现在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 静默,无声无息,但又有着极端危险气息的静默,正悄悄滋生,就如要把这周遭一切,甚至连带两人都吞噬进去。 终于,杜甫脸上紧绷的肌肉逐渐松缓,又恢复一贯的冷静:“谁要找我? 这不啻已是承认。 李白也松开一直捏着的法决,点点头:“这个不重要,那么,你的弟弟裘德也是了,对么?” 杜甫惊讶的看着李白,两眼微微眯起:“你想做什么?” 李白没有答他,沉声道:“据我所知,你们盟派一直在为魔宴联盟烦恼,所以你才会去华夏国刺杀魔宴使者。那如果我替你杀了裘德,你觉得怎样?” “为什么?”杜甫立刻反问。 李白摆摆手:“这个你不用管,我只问你,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093章 万魂体 又是一阵沉默,半晌,杜甫才像是自言自语的道:“裘德不是我的弟弟,但我们身上流着同一个人的血……一百年了,直到上次,我才第一次见到他。” 李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杜甫。 “当初接受试验的上百个试验体,活下来的,只有我们俩。从某种意义上说,像我这样的怪胎,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同类了……” “你很在意自己的体质么?” “吸血鬼就是吸血鬼,人就是人,甚至连半吸血鬼也能被接受……我算什么?” 李白看着杜甫平静无波的侧面,缓缓道:“你就是杜甫。” 这次,杜甫却没再说下去,而是又将眼睛投向大海:“一点小风,都可能让平静的大海掀起想象不到的狂暴。” “风暴已经掀起了,分别只是会加大,还是变小罢了。”李白叹了口气。 “杀了裘德,会变小么?” “谁知道?”李白仰头伸个懒腰,“但总要去试试。” 前不久,简仙曾经对李白提起,“万魂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时,简仙得意洋洋的道:“峨嵋那上万典籍,内里包罗万象,其中就有不少关于魂灵的珍贵资料。 所谓的‘万魂体’,说穿了就是一个熔炉,通过将魂灵的精华压缩,从而给予载体意想不到的强大力量,以及抵御阳光的能力。 虽然西方法术体系中,也有关于灵魂的研究,但都局限于‘一体一魂’的复活,或者操纵丧尸之类,这东西反而和我们华夏国式鬼法术中‘寄灵于体,长生不灭’的思想非常相近。 那些吸血鬼竟能在没有理论支持的情况下,凭空做出那样完美的成品,还是挺让人佩服的。嘿嘿,只是不知他们浪费了多少灵魂。” 而踞幽山毗尸王的得力助手司幽,曾解释道:“简单点说,万魂体是一种将数以万计的魂灵压制在一个身体内,而改造出来的生物。对我们来说,魂灵是最基本的存在,因此尸王一直想要一具万魂体,研究其中的奥秘。” “替我找到一个万魂体,当你把它带到我面前那日,就是我踞幽山全力支持你之时。” 当初跟踞幽山势力谈判,毗尸王就是这么回应的。 然后,毗尸王又道:“……关于万魂体,我们目前所知的唯一情报就是,大约在一百年前,血族曾秘密进行过这个计划。 当时利用数次战争和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机会,他们秘密收集上千万的魂灵,对精心挑选的一百名人类和血族试验体进行改造…… 此事血族极为保密,几乎不为外界所知,我也是在无意中才得知这个计划。事实上,这个试验究竟是否真的存在,有没有成功,有多少试验体存活下来,我都无从得知。 甚至万魂体也是我根据其试验特性而取的名字,究竟血族为何要进行这个计划,我到现在也不明白。” 当时李白脑中灵光一闪,突然记起在兰州街头,杜甫和裘德对话的一些内容,似乎隐隐就和此事有关。 如今得到杜甫的确认,看来那个计划确实存在,而杜甫和裘德都是万魂体。 李白绝对不会向杜甫出手,那么要达成毗尸王的要求,就只能去捕杀裘德。 “你要小心,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我很清楚,裘德和我根本不同,他是真正的危险人物。”杜甫沉默片刻,突然道。 “哈,如果不这样,日子还有什么意思?”突然间,李白记起一个老朋友的口头禅。 “那好,如果你执意要做,也由得你,至少帕里德大法官会很高兴,有人愿意主动替他解决这个麻烦。” “你会帮我么?”李白正色道。 “我不知道。”第一次,杜甫露出一丝疲倦,“我不知道……” “嗯。”李白微笑着点点头,就如有默契般,和杜甫一起转身往回走。 突然,像是漫不经意般,李白随口道:“杜甫,你想过做大法官么?” “别胡说。”这一次,杜甫回答得很快。 ……………… “岛屿驻扎着圣殿骑士团的特别分队,以及上百名教廷卫士,周围海域还有希腊警备厅驱魔特科的海巡队驻守。 所有人员全部配备特制符纹枪,舰艇和直升机也装备有符纹炮,人类创造的这种武器非常可怕,在前一次的清剿行动中,很多族的高手一个照面就被炸死。 岛屿四周的海底也有大量结界,人鱼族曾尝试过从水下侵入,但毫无成功的希望。 因其地理位置特殊,岛上囤积着大量物资,包括药品、给养、各种符纹枪弹,以及捕捉妖魔所用的器具。 教廷在亚非欧三个大洲近半的清剿行动,都依赖这个岛屿的后勤提供。而且据不确切的情报,岛内有一座地下监狱,教廷捕获的非人族都会事先送到里面,再分别运走……” 在一间小小的会议室内,参与此次行动的第四特别行动组,以及肖康尼齐聚一堂,正在翻看联盟提供的资料。 “难怪上头要让我们做这个任务了,这地方果然是个很大的威胁。”半晌,看完资料的李白感叹道。 “梵蒂冈之战后,教廷的清剿行动一直没有停过,各地的非人族都受到很大的威胁,有些地区非人族的存在已被完全抹去,这个岛屿的支援起了很大的作用。如果能毁了它,各地的非人族都能得到喘息之机。”肖康尼声音机械的道。 李白伸指弹了弹手里的资料,叹道:“谈何容易!这么重要的地方,整整有一个小分队的圣殿骑士团驻守,光是他们就不是能轻易应付的,何况还有那么多卫士和先进武器。那帮老头子,明明就是让我们去送死嘛。” “怕了?”玉环投来冷冷一瞥。 李白立刻高举双手,以示无辜:“实话实说罢了。” 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杜甫冷静的问道:“清楚岛上的防卫和布局么?” 肖康尼摇了摇头:“完全不清楚,这些资料已是极限。为了得到它们,一直在外围监视的人鱼族已遭到很大损失,无法再做任何深入调查了。” 这一次,就连杜甫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也没想到,这个任务会这么麻烦。 其实除开其它因素不说,长老团完全有理由要将这个岛给拔除,它的存在对周围三大洲已是水深火热的各非人族来说,威胁实在太大了。 “陆路不行,海底不行,空中也不行……”李白说着,在地图上连划三个叉,“看来唯一的办法,只有从送物质上岛的运输船想办法了。” “这个很难。”肖康尼再次否定,“上岛的运输船会经过严格的搜查,就连船上也安置有上百个‘测妖仪’,我们绝对没有机会。” “那用那个法子如何?有靠得住的人类么?”这时玉环提议道。 这次却是李白摇头否定:“不行,在目前的局势下,联盟已主动断绝一切和我们有关系的人类的联系,这么重要的行动,我也不主张让人类参与进来。” 连着几个法子都行不通,几人不禁有些泄气,一时都沉默下来。 片刻,肖康尼又道:“其实就算混上岛,也很难完成目标。长老团要我们摧毁岛上的一切物质和防御,但据我猜测,这些物资一定都有严密的结界保护,而且岛上的防御设施非常严密,仅包围岛四周的结界就无法摧毁。” “不,如果真要做,也不是办不到。”突然,李白出人意料的道。 “什么?你有什么办法?”几人一听,都大为吃惊。 李白没有回答,而是转而问玉环道:“玉环,如果把那座岛完全毁去,你愿意么?” 没想到李白会突然这么问,玉环明显吃了一惊。这座岛是鹰身女妖族历来的聚居地,即便以她的决断,也大感犹豫。 完全毁去整个岛屿,这的确是个釜底抽薪的好办法。岛子没了,上面的物资啊,防御设施啊,结界啊什么,都如同废物,但……能办到么? 肖康尼奇怪的和杜甫看了一眼,忍不住道:“完全毁去?这座岛足有近十平方公里,以我们五个人,怎么可能办到?” 李白摆摆手,示意他稍等,然后等玉环回答。 片刻之后,玉环一咬牙:“可以,既然无法把它夺回,毁去也好。但在这之前,我必须上岛拿样东西,还要救出关在岛上的族人。” 李白点点头:“这没问题,只要计划得当,适时的制造一些混乱,我们五个应该也能办到。” 这一下,连杜甫也被勾起了好奇心:“那么,你究竟有什么办法?” 李白笑笑不答,只是伸指在木桌上刻下一个简单的符号。 一见此符号,另外三人立刻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1094章 岩洞,通道 李白几乎用尽全力,才稳住自己和杜甫的身形,吐出嘴里的泥沙,心里大叫倒霉。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黑茫茫一片,不知玉环和肖康尼是否平安,要不是他右手正搂着杜甫的腰,连杜甫是否就在身边也不能确定。 人类层出不穷的新武器,实在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形的黑影,突然被水流带得飘向这边。 李白下意识伸手一抓,拉过来才看到,正是那名人鱼族的领头战士。刚想问问他情况如何,李白随即闭嘴,因为这战士的半个脑袋已被削去。 在心底暗骂一声,李白丢开尸体。 就在这时,忽听杜甫低叫一声:“行了!” “这里太混乱,玉环和肖康尼,都不知道在哪儿。”李白大声叫道。 杜甫也提高声线:“没时间了,破口只够维持一分钟,我们先进去。”说着,他将身体一摆,已轻盈的向破口中钻去。 “该死……”李白咬牙切齿的骂道。 他很清楚,如果只有他和杜甫上岛,几乎和送死无异,但事已至此,再无拖延的余地,难道真的没办法了么? “你龇牙咧嘴的模样,实在很难看。”就在这时,一道曼妙的影子,轻巧的从他身边划过,游向破洞,同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尽管声音因水下的关系变得瓮声瓮气,李白还是立刻辨别出,过去的是玉环。 也只有鹰身女妖那超常的视力,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看到他的表情。 “李白哥,快走,没时间了。”这时,小倩突然从他的体内冒出。 但肖康尼还不知所踪,在这样的混乱里,有可能被水流卷到任何地方。 小倩见李白还在犹豫,轻轻道:“让我去吧,这里影响不到我。” “你的伥鬼是很好的灯塔,她的香气我在一公里外就能闻到。”突然间,肖康尼拖着巨大物体的身影,也缓缓从李白身边划过。 毕竟是特别行动组的啊……李白嘿的一笑,紧跟着一摆身子,向后游去。 片刻,破开的结界表面一阵波荡,猛然收拢,混乱的水流也渐趋平缓。泥沙俱下,层层覆盖在布满海底的人鱼族战士的尸体上,顷刻便将其掩埋。 不过一会儿工夫,刚才还如杀场一般的海底,已像没发生过任何事般平静下来。 轻微的机器轰鸣声中,潜艇轻盈驶来,在这里略微停顿片刻,确认没有任何发现,它便继续前进,消失在漆黑的深海之中。 没有人知道,已有四个极端危险的人物,偷偷潜入了海岛! ……………… 呼啊! 从积水的深潭中爬入岩洞,李白舒服的吸了口气。 此刻四人所在的位置,正在那条隐藏在海岛中心的地底岩洞中。这个岩洞有一条秘密水道连通海底,四人已等于来到岛上。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突然一亮,接连几团火球缓缓浮上半空,将岩洞笼罩在火光之下。 李白虚托起一团火焰,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不甚宽阔的岩洞,他们身后是连通海底的水潭,前面则有一条弯弯曲曲的通道延展向前,洞壁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玉环正站在一堵岩壁前,愣愣出神,见三人向她走来,有些慌乱的移开目光,向别处走去。 李白望过去,注意到岩壁一角刻了数十条鱼,这石刻并没什么特别,反而线条简单,杂乱无章,像是小孩子的随手涂鸦。 “这是什么?”李白好奇之下,不由问道。 “没什么。”哪知玉环几乎是急匆匆的开口否认,掩饰得非常糟糕。 这样一来,三人反而都有了兴趣,不由全部将她望定。 在六只眼睛的注视下,玉环忙乱的撸了撸湿漉漉的头发,犹豫片刻,终于道:“那是我刻的……” 玉环的涂鸦? 李白等人无不神色古怪,面面相觑,就连杜甫也不例外,显然这件事实在太出他们的意料。 “有什么好奇怪的。”既然已开了头,玉环索性放开道,“在我小时没学会飞行之前,很羡慕水里的游鱼,不用修行的时候,就一个人跑来这儿。每来一次,就刻下一条鱼,后来……” 说着,她伸指轻抚壁上的刻痕,眼中露出缅怀之色。 这大概是李白第一次听玉环说这么多话,且说得如此有感情。外表如冰般寒冷的她,内心最深处的一面,也终于在故乡儿时的痕迹前,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然而就像意识到自己已表达了太多的感情,玉环面色瞬间转冷,眼里已恢复平日神色,对肖康尼道:“就把东西放在这里吧。” 肖康尼点点头,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刻痕的岩壁下,跟着道:“多久?” 李白看了看玉环和杜甫,点头道:“五……不,四小时吧。” 肖康尼打开一块面板,迅速在一块小键盘上按下一组数字:“行了。” 将其往岩壁阴暗处一塞,四人迅速向通往上方的通道行去。 玉环走了几步,突然停步,若有所思的回过头。 “再见了……”她语气复杂的道别,不知是为早已远去的童年,还是即将失去的故乡。然后,她深深地凝望壁上杂乱的刻痕一眼,转身离开。 ……………… 沿着岩洞上行片刻,不多时四人从一丛隐蔽在两块岩石之间的灌木丛间爬上地面。 这里处于海岛中心较高的丘陵位置,下方灯火通明,正是教廷建立的基地。 观察片刻,李白对三人道:“玉环,你要找的东西在哪儿?” 玉环摇摇头:“我不知道,但肯定在这个岛上,我一定要得到它。” 杜甫慢慢抽出吸魔剑,淡声道:“我陪你去。” 李白点点头:“那好,杜甫和玉环去救人,我和肖康尼负责吸引守卫。完事后赶快从这里撤离,剩下的就交给那东西好了。” 几人都久经战阵,分工完毕,立即展开行动,两组人顷刻消失在黑暗中。 李白和肖康尼无声无息的潜至基地边缘,地上用古罗马文字绘成的符纹已清晰可见。 透过铁丝网看进去,几名教廷卫士在一组仓库间来回巡逻,明亮的探照灯将这一带照得纤毫毕现,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肖康尼伸指在符纹边缘轻轻一抹,缓缓道:“初级警戒结界。” 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猛然加速,李白立刻处于高度兴奋状态,不禁舔舔舌头,感到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渴望血腥的杀意。 这种状态对他来说,并不常见。数百年的修炼,让李白真正具备了白虎那种沉稳雍容的气质,这种气质令他可以在任何环境中,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做出最有利的判断。 然而隐藏在血液最深处的本能犹在,这是无论怎样修炼,也无法摒弃的最直接的本性。 今晚,极端危险的环境,极富挑战性的任务,让他体内的这种本性觉醒。就如同捕猎之前的猛虎,全身每个细胞,都处于一触即发的临界状态。 章节目录 第1095章 鸡蛇,豹人 硝烟弥漫的对面,隐隐透出三个人影,缓缓向这里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高体壮,满脸络腮胡须的男子。 他身穿从头到脚的连身铠,随着步伐铿锵作响。宽厚的胸铠上,刻有两枚代表教廷的十字架,而在他手中,则握着一柄足有米半的长剑,剑身闪亮,剑柄刻绘着蔷薇花饰。 一见此剑,肖康尼心中一凛,两眼迸发寒光:“圣剑!?” 这个人穿的,是数百年前圣殿骑士的标准装备——圣铠和圣剑。 这种经过精细复杂的工艺制作的武器,蕴含着巨大的圣力,然而要想驱动它们,使用者必须有最为纯洁和坚强的精神信仰,那么纵然铠甲裹身,也行动自如。 自工业革命以后,因种种原因,能够使用这种神圣装备的骑士越来越少,教廷无奈之下,才将武器开发的重心转到别的方面。 今天居然遇到能使用圣甲、圣剑的骑士,实在出人意料。 圣剑上的圣力,对鬼魂一类伤害最大,正是肖康尼这种器灵的克星,也难怪他会勃然变色。 跟在骑士身后的,则是一男一女。 左边的女人看上去二十来岁,有着一头火样的红色波浪卷发,漂亮性感,身穿驯兽师一般的连身皮衣,手持一根半透明的筋络绞成的长鞭。 而最让人惊奇的,则是她脚边那只怪兽。 这是一只形似公鸡的异兽,拥有公鸡的头和腿,却有着蛇的尾巴,身体像鸟,却没有覆盖羽毛,而是覆盖着蛇的鳞片。 李白一眼就认出,这是中世纪传说中,最为有名的怪兽之一“鸡蛇”,传说它的目光能将人变成石头。 最后一名男子,是个手足细长,佝偻着身体,几乎四肢着地的非洲人。 他披着一块又厚又脏的红色绒毯,脖子上挂着一串用某种野兽的牙齿穿成的项链,深深低着头,只是不时翻起惨白的眼珠打量四周,模样极为瘆人。 这男子露在外面的皮肤,用白色颜料绘满古老的花纹,身上像是抹了某种动物油脂,发出浓烈的腥骚气息。 李白正在奇怪这究竟是什么家伙时,肖康尼已在他的耳边悄声道:“你要小心,这是真正的‘豹人’……” 李白心中一凛,已想起此人的来历。 世界各地都有人变野兽的传说,其中最着名的,就是非洲的豹人。 从贩卖黑奴时期起,非洲就活跃着一个以巫师组成的神秘团体,传说这个团体里的人,都能够将自己变为豹子,以抗击白人的奴役。 后经证实,所谓的“豹人”,只不过是身手敏捷的土着人,披着豹皮,手持钢爪,在巫师的药物作用下,将自己幻想成豹子罢了。 只有少数人知道,其实真的存在可以将人变为豹子的秘术,变身后的巫师,兼具豹子的凶残敏捷以及人类的智慧,还拥有剧毒的脚爪以及一些秘术,非常难缠。 不少教廷卫士从四周围了过来,同时大狐妖智伯幻化的异兽也聚到李白周围,双方一时成了对峙之势。 当先那名男子缓步走上,举剑施礼,同时道:“我是圣殿骑士团派驻此岛小分队的队长洛克,这是我的同伴凯西、巴东林。” 洛克无论是说话还是动作,眼神中都有一股正气,这是真正正直的人才具备的品质,无论如何也假装不来,只看他会对敌人施礼,就可见一斑。 相比之下,饲养鸡蛇的凯西,以及豹人巴东林,都邪气许多。 李白左右看看,咧嘴一笑:“妖族联盟特别行动组,李白和肖康尼。” 不待对方回答,他又跟着道:“海地黑巫术,饲养魔兽,还有黑非洲的豹人,信誓旦旦信奉上帝的圣殿骑士团,竟有这么多异端,教皇康斯坦丁还真是什么人都敢要啊。” 洛克脸上露出一丝羞愧之意,如果他真的具有圣殿骑士的品德的话,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上帝之外的异端。而他现在的模样,正清楚的表明这点。 凯西和巴东林将他的神态看在眼内,都露出不满的神色。 巴东林微微直起身子,嘶哑着嗓子吼道:“这不关你的事!” 而凯西则尖声道:“李白?珍就是你杀的,我要为她报仇!” “你对付那女人,我负责圣骑士,那个豹人谁遇上谁收拾,如何?”李白没有理会两人的叫嚣,低声对肖康尼道。 鸡蛇的石化能力,对李白是个很大的威胁,但对器灵肖康尼毫无作用;而洛克的圣剑,对两人却恰好相反。 这个安排恰到好处,肖康尼当即点头。 “两位入侵教廷基地,请束手就擒,否则我将消灭你们。”洛克见两人没有回答,将圣剑在胸前一挺,高声提醒道。 “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巴东林早不耐烦,说话同时已将绒布袍甩开。 “就是这句话,聚回来!”李白哈哈大笑,对满地异兽喝了一声,与肖康尼抢先冲了上去。 肖康尼伸手在胸前一抓,再拉出时手里已多了一把有如黑色水晶般的长军刀。这是这么多年来李白第一次看到肖康尼使用黑气束以外的武器,也足见他对此次战斗的重视。 想不到处于劣势的对方,居然说打就打,而且是抢先攻击,圣殿骑士团三人都不由得一愣。 只在这片刻工夫,满地异兽已重新聚合成智伯的狐身模样,轻盈的在地上几个纵跃,从李白右方朝着巴东林攻去。 巴东林伏在地上,一声嘶叫,全身皮肤犹如快镜头下生长的草原一般,迅速冒起无数黄黑相间的体毛,手指收缩成爪子模样,尖利的指甲弹出,耳朵向头顶延伸……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已是一头完完全全呈人形的豹子。 洛克和凯西的反应也不慢。 洛克举起圣剑,以一个西洋剑法中标准的进步刺击,向肖康尼刺去,同时在凯西的指挥下,鸡蛇也咯咯叫着,猛扑向李白。 还在中途的两人,已瞬间换位,变为李白面对洛克,肖康尼面对凯西的鸡蛇。 此时对方想要跟着变化,已然不及,双方的第一次接触随即到来。 鸡蛇扬起细长的脖子,从口中喷出一束黑线,这就是它让人闻风丧胆能将生物石化的气体。 然而对身为器灵的肖康尼来说,根本毫无作用,他将军刀一扬,就往鸡蛇的脖颈斩去,却被凯西挥来的长鞭将刀刃卷住。 李白一步落至洛克的面前,弯腰躲过他一记横斩的同时,右手迅速结出一个印法,低喝一声:“鬼爪!”整个手掌已笼上一层凝练的黑气。 由下而上,狠狠一挥,鬼爪结结实实的抓过洛克胸口。 然而连血仆钢筋铁骨的身体也能蚀穿的鬼爪,竟没在圣甲上留下一丝痕迹。 李白这次失策了,拥有圣力的圣甲,天生就是邪术的克星,他的式鬼法术又怎能伤其分毫。 当李白想通这点时,已然晚了,洛克将圣剑舞出一片璀璨的剑花,已将他卷了进去,跟着只听一声闷哼,他不由连连后退,肩膀已是血花飞溅。 不过,李白的反应也不慢,退走的同时一道旋风柱狠狠击出,硬是将乘胜追击的洛克打飞。 战斗很快就呈现白热化,一时间,双方斗个旗鼓相当。 章节目录 第1096章 幸存者,新族长 听着远处不断传来的爆炸声,玉环和杜甫不约而同的回头看了看。 借着李白和肖康尼吸引守卫注意的机会,两人径直深入基地中心。 血族本就是暗夜的王者,加之玉环熟悉地形,这一路行来,没有一个守卫发现。 基地是直接在鹰身女妖族的聚集地上改建的,因此大多数房屋都保留下来。 这里的建筑有很强的希腊风格,巨大的立柱,绘满神话时代传说的花纹,大理石铺就的道路两旁栽满月桂和橄榄树,美轮美奂。 可以想象,一群艳色无边的女妖,在这里漫步嬉戏,将是何等旖旎的情景。 可惜现下大多数树林都被推倒,草地上建起巨大的仓库,地上电线密布,车轮的印痕将石路压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不断在各个阴影间匿迹潜行,玉环将一切看在眼内,一双火红的眸子不由得再次灼灼燃烧。 玉环突然停下脚步,秀气的鼻子微微一耸,面上不可抑制的出现狂喜之色,颤抖着声音道:“我闻到了,是族人的气息……在这边!” 说着,她猛地向旁一窜,已如闪电般向左侧一栋靠近山坡的独立石屋扑去,再顾不得隐藏身形。 杜甫一言不发,紧跟上去,同时悄悄抽出吸魔剑。 石屋前几名守卫正不住向李白等人激斗的方向张望,突然一名守卫发现急速扑来的玉环,大惊转身道:“你是什么人……” 话未说完,一枝黑箭已倏地将他的咽喉射穿,冲力将尸体带出数米开外。 余下卫士也惊醒过来,然而在盛怒的玉环面前,他们甚至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 张弓搭箭,展开攻击,一秒种内这些动作全部完成,四枝长箭不可思议的分向四个方位爆射而出,全部准确命中咽喉。 几名守卫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尽数毙命。 玉环刚松口气,哪知却又有一名守卫从屋角转出。他看着满地尸体,愕然片刻,立刻举枪示警。 玉环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就在这时,突见一团诡异的黑影猛地卷到那名卫士身前,银光闪烁中食指被准确劈断,跟着心脏被一捅而穿。 杜甫翻腕轻盈的抽出吸魔剑,守卫尸身跪倒在地,恐怕直到咽气,他都不知自己究竟死于谁人之手。 杜甫瞬间杀人,神态雍容优雅,动作准确快捷,一击间尽显血族暗夜之王的本色。 他将剑身轻轻一振,抖去最后一滴血珠,淡然道:“快去救人吧,有两个难缠的家伙已经过来了。” 玉环盯着前方一片树林,微微露出警惕之色,沉声道:“能行么?” “你应该清楚,夜晚对血族意味着什么。”这一刻,杜甫显露出从未有过的傲然之色,宛如接受黑暗洗礼的夜之王。 玉环不再说话,微一点头,推开石屋的门,跑入其后伸向地底的通道。 ……………… 半小时之后。 唰! 玉环猛然射出一箭,将地下室中最后一名教廷卫士杀死。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天花板泥沙俱下,灯火明灭不定。 玉环知道,杜甫必定已陷入苦战,对方肯定是圣殿骑士团成员,就算是夜之王的血族,恐怕也难以平安无事。 想到这儿,她不禁焦躁起来。 下来之后,出乎玉环的意料,这个地下室已被教廷布满机关结界,内中守卫虽没有什么厉害人物,却非常难缠,她几乎是一路打杀下来,耽搁不少时间。 好在族人那熟悉的气息就在对面,玉环几步抢上,将紧闭的铁门破坏,内中是一条石制通道,两边被改建成一间间的牢房,铁栏杆上布满结界印咒。 每座牢房中,都挤靠着很多似人或非人的阴影,大概以为他是来查狱的教廷卫士,被关押的非人族们毫无反应,只是有些靠近门口牢房里的非人族投来一瞥。 玉环压抑住激动的心情,扬声道:“我是玉环,有没有族人?” 突然间,从牢房最深处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苍老但仍旧好听的女声颤抖着道:“玉、玉环,是你么?玉环.,你还活着么?” “洁西卡长老!”玉环再无法保持镇定,循着声音来源,快跑了进去。 最深处的一座牢房,八十七名鹰身女妖被关押在内,一名容貌优雅,头发花白的老年鹰身女妖站在最前,两眼含泪,看着跑过来的玉环。 玉环愣愣的看着牢房内少得可怜的族人,不禁惊呆了。 那个叫洁西卡的老年鹰身女妖,也无比激动,不住喃喃的道:“天啊,天啊,看在奥林匹斯诸神的份上,这是真的么?真的是你么?玉环!” 鹰身女妖绝好的视力,让她们可以轻易的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中打量彼此。 洁西卡颤抖着,想要伸手过来抚摸玉环,但刚一挨到铁栏之间,就被一阵爆起的电流打了回去,整个手掌都被烧伤,洁西卡却恍若未觉。 玉环却被突然爆起的电光惊醒,用一种包含了惊喜、绝望以及期待的语气,缓缓道:“族人,就……就这么多了?” 洁西卡悲伤的点点头,几乎要哭了出来:“族长已经死了,我所见到的族人,全都在这里。还有很多孩子已被转卖各地,不知所踪……” 玉环两眼慢慢睁大,一直睁大,几乎睁大到极至,血红的瞳孔几乎占据整个眼眶,纵是在漆黑一团的地牢中,也如熊熊烈火,不断燃烧。 握住狙神弓的双手捏紧,连弓身也传来一丝呻吟,玉环全身都在发抖,那是发自内心的颤抖,似乎连她的灵魂也跟着颤栗。 呜啊!!! 突然间,玉环仰头发出一声尖利的悲啸,好像要以此来发泄心中的哀痛。 啸音就如无数锋利的剃刀,刮过整间牢房,石砖碎屑纷纷而下,牢外结界也在音波的冲击下不断震动,甚至连牢房内的非人族们也痛苦的捂上耳朵。 让人难以忍受的尖啸,更难受的,则是其中包含的无边凄楚。 持续良久的悲啸,终于止歇,玉环低下头时,面上已无悲无喜,沉静如水。她的悲伤不是消失不见,而是被深深的压抑在心底最深处。 她举起狙神弓,一字一句的缓缓道:“现在我,玉环,狙神弓的持有者,加冕为鹰身女妖族新一任族长。” 所有鹰身女妖全部对着玉环跪拜下去,纷纷现出原形,展开翅膀,缓缓扇动,以表达对新任族长的崇敬。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玉环将自己加封为族长,不是为了趁机争夺权力,而是给残存的族人一个最后的希望。 这边的动静,终于吸引牢房内其他非人族的注意。第四特别行动组玉环的大名,不少人早已听闻,一听她竟然冲破守卫来到此处,囚犯们无不欢呼起来。 “是联盟,联盟来救我们了!”所有人心中都这么想着。 不少囚犯纷纷挤到牢门前,不断张望,一些性急的已忍不住破口大骂。 “快放我们出去,在那儿啰嗦什么?” “有完没完啊,鹰身女妖的臭娘儿……” 玉环猛然转身,张弓一箭射出,便听嗤的一声,一枝黑箭强行穿破牢门的结界,从一名吼声最大的食人妖嘴里穿透,将尸身钉在墙上。 她没有说一句话,用如火的双眼环目一扫。 众非人族囚犯只觉好像有一股寒风刮过,无不乖乖的闭上嘴巴,噤若寒蝉。 玉环转身走到牢门前,用从守卫身上搜到的秘匙,在控制结界的阵图上一刮,结界消失,牢门自动打开,众鹰身女妖已获得自由。 她将秘匙随手扔给一名族人,吩咐道:“去把其他人放出来。” 然后,她招手将洁西卡叫到一边,轻声问道:“普洛米休斯之腱,在什么地方?” 洁西卡一听,大惊失色,急问道:“族长,你要它做什么?” 普洛米休斯之腱,是鹰身女妖族除狙神弓之外,世代相传的另一件宝物。 传说当初普洛米休斯为人间盗窃火种,被宙斯钉在山上,每天派一只鹰啄食他的身体,这条筋腱就是某一天从他身上掉落,而成为鹰身女妖族的宝物。 普洛米休斯之腱,其实就相当于狙神弓的第四条弓弦,且能治愈黑箭射入人体造成的伤害,玉环要救一个人类女子,需要的正是这件东西。 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使用它风险非常巨大,所以才将其从狙神弓上取下,单独保存。 “这个不用你管,在哪儿?”玉环冷冰冰的道。 洁西卡深深的低下头:“是,属下冒昧。人类攻占我们的海岛时,族长将他藏在波塞冬神庙内海神雕像的右脚内,没有落到人类的手里。” 玉环点点头,对她道:“你带所有人从岛中心那条秘密地道离开海岛,外面会有人接应你们。记住,必须在三小时以内离开。” 洁西卡赶紧道:“那族长您呢?请让属下陪你去拿‘普洛米休斯之腱’吧。” “我自有分寸,记住我的话,我不希望继位后,第一个命令就被无视。”玉环冷冷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向牢房外走去。 这时所有非人族都被放出,不用玉环吩咐,他们如潮水般跟在玉环身后向外涌去,每个人脸上,都是对生存和自由的渴望。 走上地面的刹那,玉环看到的,是一片已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地形。 此刻杜甫正在和圣殿骑士团成员卡莎、乔桑对峙着,双方都受了伤。 而在外围,上百个严阵以待的教廷卫士,将此处重重包围,各种降魔武器对准杜甫和他身后的屋子。 看到玉环以及随她涌出的黑压压一片非人族,所有教廷卫士无不倒抽一口凉气。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极点,转动枪口的咔咔声响成一片。 ……………… “出来了?”杜甫紧盯着卡莎、乔桑,头也不回的道。 玉环对包围此处的教廷卫士恍若未闻,缓缓走到杜甫身边:“人救出来了,但东西还没取到。你能带他们到岛外去么?” 杜甫沉静的摇了摇头:“不行,我只能帮你拖住这两个人。” 玉环看了卡莎和乔桑一眼,点点头:“很难缠的家伙。” 言罢,手指在弓弦轻轻一抹,她的指间已搭上四枝长箭,同时转头对众非人族道:“想活命的,就跟我的族人向外冲。” 本以为出来后,等待他们的,是已经消灭整个岛上人类的联盟大军,但让众人心底冰凉的是,除了一个吸血鬼,就是全副武装的教廷卫士。 “怎、怎么这样,联盟的军队呢?”有的非人族不甘心的叫道。 没有人回答他们。 玉环将五指一松,四枝箭电射而出,瞬间划过数十米的空间,将四名卫士的咽喉穿透。散开的黑束有如毒蛇般一搅,便见大蓬血雨翻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杜甫挥动吸魔剑,主动冲上,将圣殿骑士卡莎和乔桑卷入滚滚剑光之中。 以洁西卡为首的众鹰身女妖,已聚成一团,向外冲去。 很快就从同伴死亡的惊骇中恢复过来,余下教廷卫士赶紧开火。 一时间,符纹弹漫天飞射,呈紫色的灭魔火焰组成一道火潮,将去路封锁,符纹炮弹不断飞向众非人族中间,带起一阵阵爆炸,场中顷刻乱到极点。 众非人族终于明白玉环不是在说笑,带着求生的渴望,赶紧跟着鹰身女妖向外狂冲。 会被捕获到这里的,都是各族精锐,虽被关押良久,身体虚弱,但战斗的本能犹在。 突然而至的杀戮,将他们血液中的烈性激起,面对装备精良的教廷卫士,各族人纷纷施展本领,一时间天上地下全都是向外冲杀的非人族们。 在一群悍不畏死的非人族前,任何阻挡都是徒劳的,甚至火力网还没完全展开,教廷卫士的封锁就被冲散。 如潮水一般的非人族们呼啸而过,当然不会忘记顺手干掉身边的人,有的更干脆抢过对方武器反过来攻击。 整个场面顷刻间就一片大乱,不少教廷卫士惨死在从身边呼啸而过的非人族手下。 狼人的利爪,夜魔族的影切,食人妖的锐牙,地蛛族的毒丝……枪炮爆炸声中,不断有人类和非人类死于非命。 眨眼工夫,众非人族就呼啸而过,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余下的教廷卫士愣了片刻,赶紧紧追而去,同时不断有人打开通讯器,联络岛上其他同伴。 整个海岛全部乱了套,到处人影晃动,呼喊奔走,一些不安分的非人族干脆放弃逃走的想法,四处肆意破坏,似乎每一个地方都在交战。 玉环护送族人冲开最初的包围网,确定前方暂时没有危险后,立刻转向。 四周的混乱,好像和她全无关系,她如同独自融入夜色中的一个幽灵,毫不停留的避过每一处战场,快速向海岛西侧的波塞冬神庙行去。 作为从神话时代起,就生活在海中的妖怪,海神波塞冬就是鹰身女妖族的主神,因此祭祀他的神庙异常雄伟,足堪匹敌雅典那座着名的奥林匹斯神殿。 神庙硕大的阴影,在夜色下宛如一座城堡。 然而出乎玉环的意料,当接近神庙范围时,却渐渐见不到一个人影,后方隐隐的喊杀声就如在另一个世界。 神庙就在眼前,普洛米休斯之腱,我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97章 重返总部 一个多小时候,某片无人的沙滩,众人上到岸来。 当联盟前来接应的部队,看到满满一沙滩人时,无不惊讶得目瞪口呆。他们急忙联络交通工具,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将众人撤离。 一名非人战士走到李白等人的身边,用充满崇敬的语气道:“李白先生,杜甫先生,玉环小姐,你们干得太漂亮了。请问现在就要回总部么?” 李白摇了摇头,微笑道:“请你回去替我们转达给长老团,就说我们还有些事要办,暂时无法回到联盟,完事后我们自然会回去。” 那名战士愣了一下,连忙应“是”。顿了顿,他有些为难的道:“但是,这次行动的经过,我该怎么向长老们解释呢?” 杜甫淡然道:“你就说,一个月内,肖康尼先生会回去述职。” 那名战士不敢再问,匆匆行了个礼,便走到一旁,忙碌起来。 玉环看了杜甫一眼,淡声道:“你也是这么看的?” 李白哈的笑了一声:“如果不毁去寄生物,是无法完全杀死器灵的,何况是肖康尼这种等级的器灵。一个月内,他大概就能再次聚形吧,只是要想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没有半年恐怕是难以如愿了。” 杜甫点头表示赞同,突然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李白耸耸肩:“反正短期内是不会回联盟了,这次我们也算仁至义尽。长老团那帮老家伙也无法再说什么。 而且,有了这次的事,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短时间内他们应该都不会再来找麻烦了,何况还有这么多同类需要处置。” 玉环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会带族人到安全的地方休养,之后再做打算。” 李白则对杜甫道:“我跟你走。” 杜甫两眼一下眯起:“你一定要杀了他么?” 李白摊摊手:“当然,非做不可。” 杜甫看了他片刻,缓缓吸了口气:“那好,我带你去见大法官。” 这三人都不是婆婆妈妈之辈,互相道声“珍重”,就要离开。 临走前,玉环突然叫住李白:“你是个危险的家伙,我一直这么认为,你可能会干出任何事。虽然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也不想知道。” 李白哈哈一笑,露出个古怪的笑容:“干嘛,要分手了,就说这个?” 玉环没有理会李白的插科打诨,声音突然放缓,已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但我要提醒你,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将威胁到大多数同类的话,我不惜一切代价,也会阻止你。” 李白不再嘻笑,表情也认真起来:“你应该很清楚我,只要做出决定,我就不会后悔,目的不达成,决不罢休。” 玉环沉声一笑:“很好,那你好自为之。”言罢,头也不回的率众离开。 李白和杜甫各自带着不同的表情看着玉环,一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 杜甫转过身,淡然道:“走吧,我也希望你能记住玉环的话。” 李白哈哈一笑:“怎么,你对我也不放心么?” 杜甫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不希望,将来做一些我不希望做的选择。” “无论是谁,都要做这种选择,逃也逃不掉。” “也许吧,如果可能的话,我真希望能逃掉……” 说话间,两个人很快也消失在晨光初现的黎明中。 ……………… 一个星期后,李白的本尊已返回雷电盾牌异能组总部。 第二天李白醒来后,立刻匆匆赶往训练大厅。除了莫里以外,所有组员都已到齐。 九点整,罕高峰和尤妃丽也到了。 “今天集合的目的,是进行一场考核。”罕高峰沉声道,“经过在安全总署这段时间的工作,你们想必也都清楚,什么才算是真正的高手。而你们和高手之间,又有多大的差距。” 尤妃丽妩媚一笑:“最近不少组员都在刻苦训练,有人甚至掌握了基本的秘术。我们把大家叫来,就是想检验你们的成果,以便可以对你们采取针对性的辅导。” 组员们显得很兴奋,纷纷议论起来。自从在亚历山大别墅受挫于尊将之后,大家都认识到各自的不足,憋了一股劲,暗自苦练。 “札札,你先开始吧。最擅长的是什么本领?为大家表演一下。”罕高峰下令。 瘦小的札札,斗志高昂地大喝一声,跨前一步,浑身的骨骼咯咯作响,肌肉开始膨胀,骨架开始增大,像充气的皮球般不断鼓胀。 不一会儿,一个孔武有力、肌肉贲张的雄伟大汉,站在众人的面前。 在组员们的惊叹声中,札札的身躯还在扩张,脑袋顶住了天花板,嘹亮的笑声如雷鸣般在上空滚动,脚掌像两只小船,一脚就踏碎了地上的沙袋。 卡丹娅突然羞涩地转过头去,原来札札的衣服已全部破裂,碎布正从身体各处飘落。 组员们哄堂大笑,札札面色尴尬,急忙弯下腰,用蒲扇大的手掌捂住下身。 尤妃丽强忍住笑,道:“可以了,快变回原身吧。再这样增大下去,我们的训练大厅也要被你弄塌了。” 札札身躯一阵晃动,像泄了气的皮球立刻缩小,等到恢复原来的身材时,依然继续缩小,直到组员们看到一个身高只及他们腰间的侏儒,灵活地在周围上跳下窜。 罕高峰点点头:“你的瑜珈秘术,能够坚持几分钟?” “变大变小,各三十分钟左右。”札札洋洋得意的道。 “瑜珈秘术练到极至,可以生吞钢炭,忍受针刺。可以在火焰上行走,可以被埋在地下一个月依然生存。改变身躯只是最基本的技术,你还差得很远,需要勤加练习。” 罕高峰沉声道:“下一个,奥马尔。” 奥马尔默然走出,目光如有实质,闪电般射向大厅的一张桌子。 “呼”的一声,桌子突然自动飞起,在空中飞速旋转。 奥马尔目光移动,大厅里的陈设一一飞起。 只要他目光落到哪里,哪里的东西就被他遥控。一时之间,空中飞舞着几十件东西,按照不同的轨迹高速运动,令人眼花缭乱。 组员们纷纷鼓掌喝彩。 罕高峰摆摆手,淡声道:“做得很好,奥马尔。我想知道,你目前所能操控的物体,最重可以达到多少?” “九十五公斤,组长。” “嗯,力量还需要加强。根据记载,以意念操控物体的最高记录,是五百公斤。” 札札吐了一下舌头,低声对李白道:“奥马尔这小子,练起功来不要命。我看哪,过不了几年,他一定会破五百公斤的记录。” “下一个,卡丹娅。” “到!” 拳脚呼啸,沙袋、钢板仿佛纸糊的一般,被击得粉碎。 在罕高峰做完对卡丹娅的点评后,下一个轮到毕盛克。他挺着大肚子,愁眉苦脸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尤妃丽柔声道:“你想展示什么技能啊?” “我?我的嗅觉灵敏,可是无法表演啊。” 章节目录 第1098章 斗智斗勇 罕高峰又好气又好笑:“难道除了鼻子,这段时间你就没有学会其它本领么?” 毕盛克抓耳挠腮,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札札幸灾乐祸的道:“其实他最擅长的是吃白食,这一点大概可以打遍王者大陆无敌手了。” 李白哑然失笑。 罕高峰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今天就算了,接下来一个月,我会对你进行特别辅导。” 毕盛克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 此时场上只剩下兰斯若和李白。 “你们两个人的能力我很清楚,论综合实力,应该是全体组员中最强的。”罕高峰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平静的道。 尤妃丽妩媚一笑:“所以,我们想让你们两个比试一下。” 李白和兰斯若对视一眼,目光犹如刀剑相击,溅起火花。 组员们有热闹可看,都纷纷叫好。 札札更是兴高采烈,挥舞拳头,对李白嚷道:“老大,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我永远支持你!” “赢的人请客喝酒。”毕盛克紧紧把握住每一次吃白食的机会。 尤妃丽道:“两位都没有意见吧?虽然这只是友谊性质的切磋,但希望你们能够全力以赴。” “我没有意见。”兰斯若洒脱的回答。 “我也没有。”李白淡声道,暗暗皱起眉头,猜不透罕高峰让自己和兰斯若比试的用意何在。如果只是单单为了分出高下,未免儿戏了一点。 “比试共分三场,三局两胜制。”罕高峰微微一笑,“第一场,电玩游戏。” 在电脑室中,两台装上游戏软件的电脑已被开启运行。 组员们面面相觑,迷惑不解。比试的内容,应该是让两人大打出手,比赛异能力或者秘术,现在怎么变成玩电脑游戏了? 在罕高峰的示意下,李白和兰斯若分别戴上游戏头盔、绝音耳塞。 此刻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幅曲折环绕的迷宫图样,在迷宫左右两个入口处,有红、绿色两个人形,分别代表了李白和兰斯若。 罕高峰解释道:“游戏的规则很简单,谁先走出迷宫,谁就可以获胜。按动电脑键盘上的字母,可以发射武器。K字母代表枪支,B字母代表炸弹。” 组员们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都围拢上来,争先恐后的目睹这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赛。 李白暗自沉吟,按照罕高峰话里的意思,双方都可以发射武器。 也就是说,为了比对方抢先一步走出迷宫,可以采取互相狙杀的战略。只要有一方半途被击毙,那么另一方自然就稳操胜券了。 “叮咚”一声,游戏进入了开始程序。游戏头盔中闪烁起眩目的红光,李白只觉得眼前一黑,已经进入游戏环境的迷宫中。 四面都是高高的石墙,在迷宫游戏里,李白看不见兰斯若,兰斯若也看不见他,但旁观的组员们却看得很清楚。 屏幕上,只见两人从不同的入口走进迷宫,便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 时间对于双方来说,同样宝贵。但两人都不急于向前走,而是极力回忆刚才见过的迷宫图样,希望在脑海中先找出路径,然后行动,以免多走冤枉路而浪费时间。 毕盛克想了想,道:“看来谁能记住刚才屏幕上那张一闪而过的迷宫图样,谁就可以先走出迷宫。” 札札一拍脑袋,恍然道:“原来这是考察双方记忆与观察能力的比赛啊。” 尤妃丽神色莫测的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李白已经开始向前走了,迷宫图非常复杂,以李白惊人的智商,能回想起来的,也不过只有一大半。但他不能再等了,记不住的部分,似乎也只有靠运气。 四周的景物都是单调的高墙,李白忽左忽右,拐了无数个弯,不断向迷宫中心接近。 脚下的地面原本是黑色的,但走到中途,却变成了五颜六色的方块形地砖,毫无规律的镶嵌在一起。 李白顿时生出一丝警惕,停下脚步。 难道,这座迷宫还暗藏了什么玄机? 李白试探着伸出左脚,在前方一块红色的地砖上用力一点,随即缩回。 “轰隆”一声,红色的地砖立刻向下陷入,消失在他的眼前。 李白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迷宫里还布置了许多陷阱,看来这款游戏的设计,还不止考核记忆力那么简单。 既然红色的地砖不能踩,李白小心翼翼地左脚先踏上一块白色地砖,见没有反应,才放大胆子,只挑白色的地砖行走。 刚走了一段路,两侧突然发出“轰轰”的声音,石墙开始滑动起来,一堵堵石墙交错变化,前方一条明显的通路,顷刻间被横生出来的石墙堵死,竟然变成了死胡同。 李白心中叫苦,原来白色的地砖也是不能走的,不过程序设计得非常巧妙,直到游戏者连续踩上几块白砖后,机关才会发动。 周围的环境发生了迥异的变化,原本是高墙的地方反倒有了路,对于李白来说,之前他牢记的迷宫图样,已经变得毫无用处。 因为踏上了白砖,迷宫的环境完全改变了。 ……………… 一个小时过去了,李白依然在迷宫里打转。 他开始迷失方向,因为不断遇上死胡同,只好往回走,重新选择新的道路。一次次的往返,他的心情越来越沮丧。心态一乱,便无法保持冷静的判断能力。 也许,兰斯若已经接近迷宫的入口了。 李白叹了一口气,望着前方的高墙,心中突然一动。 既然因为自己误踩上白砖,而改变了整座迷宫的格局,那么对于兰斯若而言,迷宫图样也同样失去了效用。也就是说,自己的失误,同时连累了兰斯若。 想到这里,李白精神一振,依此类推,兰斯若也很可能不小心触动迷宫的机关,从而改变迷宫的布局。 那么即使自己没有踩上白砖,迷宫也同样会因为兰斯若的失误而改变,如果自己按李白先的迷宫图样走,也许永远都找不到出口。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组员们望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变化的迷宫格局,惊异的议论起来。 因为李白和兰斯若都戴着绝音耳塞,所以根本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科学界中有一种原理,叫做混沌理论的蝴蝶效应,被巧妙地运用在这款游戏中了。”卡丹娅自言自语。 “蝴蝶效应?那是什么玩意?”札札抓了抓头,双目中露出迷惑的神色。 “原本固定的环境,会因为某一个因素的变化而全然改变。巴西丛林里的一只蝴蝶,偶然扇动翅膀,可能会在花旗国得克萨斯州掀起一场龙卷风……” 尤妃丽解释道:“这款游戏也是这样,双方都触动了迷宫机关,互相影响了彼此的路线,而整个迷宫格局也因为双方的一次次失误而不断变化。”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李白的心情逐渐冷静下来。经过了无数次碰壁回头之后,他开始向出口接近。 几束红色的激光“嗖嗖”地从左前方的石墙后射出,代表兰斯若的绿色人影出现在墙后,正向他发动突然袭击。 章节目录 第1099章 背水一战 这款游戏的仿真效果非常出色,激光射在李白身旁的石墙上,碎石屑到处激溅。 李白仓促向后退去,没想到,兰斯若竟然一直匿伏在迷宫的出口附近,静候他的出现。 “轰隆”一声,火光冲天,组员们发出惋惜声。 象征李白的红色人影,刚退到墙角,四周就纷纷爆炸。 “叮咚”,李白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游戏结束”的字样。他摘下电脑头盔,心中一阵阵懊丧。 兰斯若一定是在通向迷宫出口的各个地方埋下炸弹,设好埋伏圈来狙杀自己。对方的战略并不是比谁能先走出迷宫,而是先干掉自己,再寻觅出路。 札札拍了拍李白的肩膀,安慰道:“兰斯若也不一定能赢,你仔细看看迷宫的出口。” 李白心中一动,只见屏幕上通往迷宫出口的路都被高墙堵塞,现在的迷宫,根本走不出去。 “你们改变了迷宫的格局,兰斯若想要走出去,必须重新踩踏那些白色地砖,通过发动机关移动石墙,恢复原来的格局。” 听札札这么一说,李白如释重负,这虽然是唯一走出迷宫的办法,但要经过无比精确的计算,还要将李白触动的机关考虑在内,所以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如果兰斯若也走不出迷宫,那么这一局双方就战成了平手。 屏幕中的兰斯若默立一会,忽然向前方的死胡同笔直走去。 “他疯了?”札札瞪大了眼。 “轰隆”一声,火光冒起,碎石飞溅,兰斯若按动键盘,炸弹将前方的高墙炸得粉碎。 随着兰斯若不断轰炸,一堵堵高墙被毁灭。他直线向前,迷宫的出口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兰斯若摘下头盔,轻松的道:“这局我赢了。” 组员们目瞪口呆,没想到兰斯若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走出了迷宫。 “难道随意破坏迷宫也可以么?”李白皱了皱眉。 兰斯若耸耸肩:“李白,你不会输不起吧?游戏并没有定下走出迷宫的规则,只要谁先走出迷宫,谁就获胜。” 罕高峰低叹一声,对李白道:“第一场比赛,其实是考察你们打破常规的思维方式。在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有既定的规则,只要能够完成任务,规则是可以被打破的。不管兰斯若用什么方法走出迷宫,但结果是他赢了。所以,第一场比赛,你败了。” 李白默然,轻吁一口气,不再纠结第一场比赛,开始考虑如何赢得后面的两场比赛。 兰斯若向着李白傲然一笑,目光中充满挑衅的味道。 “老大,还有第二场,加油!”札札挥舞着拳头,拼命为李白打气。 李白点点头,心已安定下来。 因为先输一场,他已经陷入背水一战的境地,这时更要保持冷静,否则心神一乱,就会轻易再输第二场,那么第三场根本也不用比了。 原本他并不一定要与兰斯若分出高下,可现在对方猖狂的态度,彻底激起他的斗志。 李白凝视着兰斯若,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第二场吧。” 一抹异色,从兰斯若的镜片后闪过,没想到李白这么快就恢复信心。 在三场两胜制的比赛中,第一场尤为关键,谁先获胜一场,就等于掌握了全局的主动,信心也会大大增强。而输了第一场的人,因为微妙的心理变化,会直接影响到下一场比赛的心态。 所以,兰斯若不等李白调整好心态,立刻用神态和目光刺激李白,让对方因为愤怒而无法冷静,甚至失去理智。 看似随意的举动,实质上再次打击李白的信心,暗藏战略的手段,堪称将心理学的知识发挥得淋漓尽致。 无奈眼前的李白,却似乎根本不受影响。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眼中的自信与斗志,更强烈了。 兰斯若心中一凛,难怪主人不知火舞也会对李白另眼相看。这个少年,和一般的人确实大不相同。 “第二场比赛,也很简单。” 罕高峰拿出一张白纸,随手在纸上画了一条直线,出示给兰斯若和李白,淡声道:“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谁说出的种类越多,谁就获胜。不过,已经说过的就不能再重复了。” 兰斯若微微一笑,这只是考核人类想象力的小游戏罢了,早在中学的时候,他这方面的能力就远在同龄人之上。 罕高峰道:“兰斯若,从你先开始吧,限时五分钟。” “这不公平!”札札替李白叫屈,“先说的人会赚很大的便宜,类似直线的东西都被兰斯若说光了,让李白说什么?” 尤妃丽笑着解释:“第二个人并不吃亏,李白可以多出五分钟的时间去思考,而且容易受到兰斯若的启发。顺序先后,各有长处。” 札札噘噘嘴,不再说话。 罕高峰开始用秒表计时。 “这条直线可以是尺、发丝、电线、竹竿、地平线……” 兰斯若一口气说出几十种直线物体,然后速度渐渐放慢,沉思了一会,又说出几种,等到最后一分钟,他的思维终于枯竭,就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其它的东西了。 “一共六十九种物体。”罕高峰点点头,“李白,你可以开始了。” 札札焦急得双手冒汗,类似直线的物体,几乎都被兰斯若说完,李白又不能重复,这场必输无疑啊。 李白盯着白纸上的直线,没有说话。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组员们纷纷摇头,都以为他已经放弃。 两分钟了,李白还是苦思不语。 兰斯若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突然,李白拿起白纸,将它弯曲,形成了一个圆筒状。 兰斯若微微一愣,罕高峰的眼神却亮了起来。 “它是球,是铁环,是车轮,是数字零,是字母O,是太阳……”李白滔滔不绝,因为纸被弯成筒状,所以上面画的直线正好形成一个圆。 札札惊喜的张大了嘴,李白这一手真是太绝了,巧妙地将直线弯曲成圆形,等于移花接木,创造出新的形状。这样一来,说的物体就不会与兰斯若重复了。 又过了两分钟,李白已经说出了近五十种圆形物体。 兰斯若看了看表,放下心来。 这样的想象,越到后面就越困难,圆形的物体差不多也被李白说光,要想在剩下一分钟内再说出十多种物体,实在是难如登天。 李白忽然将白纸松开,弯曲成半圆形,续道:“是彩虹,是拱桥,是半个括号……” 他再将白纸撕成两半,上面的直线分成两条直线,然后将它们交错搭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十”字。 兰斯若面如死灰。 直到时间结束,李白的声音还不绝于耳:“是加号,是十字架,是个叉……” “已经足够了。”罕高峰打断了李白的话,目光中充满嘉许,“一共七十四种,这一场,李白获胜。” 章节目录 第1100章 决胜负 兰斯若胸膛起伏,不甘心的道:“组长,这样也可以算么?” “没有既定的规则,只要能够完成任务,规则是可以被打破的,不是么?”李白凝视着兰斯若,反唇相讥。 周围响起组员们此起彼伏的喝彩声,札札更是兴奋得拍红了手掌。 这一场,李白赢得十分漂亮。 “我们学习的秘术是前人所创,作为晚辈,为什么我们不能创造出新的秘术呢?只要理解秘术的基本原理,就可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技能。” 罕高峰的目光掠过所有组员,语重心长的道:“创造力,才是这场比赛的真正意义,希望你们可以明白。” ……………… 最后一场决胜负的比赛,终于开始了。 原来只是组员间的技艺切磋,因为比赛的内容新鲜有趣,过程扣人心弦,充满悬念,结果又峰回路转,出人意料,将所有人牢牢的吸引住。 谁都想知道,最后一场比赛谁会胜出。 一个工作人员抱着一只木箱走了进来。 木箱四处封闭,只在顶端开了一个小小的洞口,恰巧容得下一只手伸进去。 “在这只木箱里,一共有九只球。” 罕高峰转过身,对李白和兰斯若道:“八只白球和一只红球,每一只球的形状、体积、重量完全相同。你们轮流从木箱里摸出一只球,谁先摸出红球,谁就赢得比赛。” 众人一片哗然,卡丹娅迷惑的道:“这不是在赌运气么?” “比赛的内容,就是赌一赌运气。” 尤妃丽深深的笑了笑:“人力再强,终究是有限的。在关键时刻,我们常常需要依赖一些运气。一位智者曾经说过,有的人天生勇敢,有的人天生机敏,却都不如天生就幸运的人。” 四周响起了组员们的感慨声,运气对于人来说,确实非常重要。 有的艺术家用尽一生的努力,始终默默无闻,为生存烦恼;而有的人资质平庸,却能得到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快活享受人生。 这一场比赛,由李白先开始。 李白的手伸入木箱。 罕高峰说得没错,箱里的九只球大小相同,重量也都一样,根本难以区分。要想在九只球里摸出唯一的一只红球,似乎也只能靠运气。 组员们紧紧盯着李白的手,手掌慢慢地从木箱中抽出。 一只白球! 兰斯若松了一口气,看来李白的运气并不算好。 轮到兰斯若时,他摸出的也是一只白球。 木箱中只剩下七只球,当前一个人没有摸出红球时,后面的人摸到红球的概率就会增大。对于李白来说,他现在只需要在七只球中摸出那一只红球。 遗憾的是,他也失败了。 兰斯若信心大增,将手伸入木箱。 札札幸灾乐祸的大呼万岁,兰斯若拿出来的又是一只白球。 双方依次摸过几轮后,谁也没有拿到红球。 这时木箱中只剩下三只球了,又轮到李白。 组员们屏住了呼吸,札札紧张的捏紧拳头。 李白现在摸到红球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十三,如果这一次他又失败,再轮到兰斯若时,他只要在两只球里选中红球,概率增大,有一半的获胜希望。 除非兰斯若再次失败,那么木箱中剩下的最后一只球自然是红球,则会被李白幸运的得到。 这纯粹是一场赌运气的比赛。 李白的手在木箱洞口上停住,目光转向已经拿出来的六只白球上,久久打量。 兰斯若暗中冷笑一声,这些球他早就反复观察,根本没有规律可寻。就算李白要想寻找一些窍门,也是白费力气。 李白默默考虑了很久,终于把手伸入木箱。他似乎在反复触摸箱中的最后三只球,手一直也没有拔出。 兰斯若的心仿佛提到了喉咙口,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紧紧地盯着李白的手臂,看着它一点点往外挪动。 每一个组员的神色紧张而兴奋,在这一瞬间,李白的手,仿佛变成世上最具有魔力的东西,吸引住他们的眼球。 李白终于抽出了手。 红球! 正午灿烂的阳光从窗外射入,照在李白摊开的掌心上,鲜红色的球光洁滑润,闪动着柔和的光泽。 “好耶!”札札忘情高呼起来。 组员们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第三场比赛内容最简单,但其中的惊心动魄,却胜过前两场。 因为第三场具有最强烈的不可预知性,人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减弱到最小,似乎一切取决于天命。 运气最终还是站在了李白这一边。 兰斯若沉默了一阵,冷冷道:“你的运气确实不错。” “不仅仅是靠运气。”李白转动着手中的红球,嘴角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微笑,“这只红球,的确和其它白球不太相同。” “不是吧?明明一模一样啊!”札札好奇地拿过红球,与桌上的白球反复比较起来。 “球上涂的油漆,并不相同。” 李白的话音,像一条毒蛇,咬噬兰斯若的心:“你仔细地用指尖去触摸,涂了红色油漆的球,表面更润滑一些,而白球摸上去略显粗糙。 当然,这个差别极其细微,刚开始因为木箱里的球数量太多,根本无法一一分辨。然而当剩下三只球时,只要反复抚摸,就能比较出一点点的不同。” 组员们发出啧啧的惊叹声,听李白说起来似乎很容易,但在紧张的比赛中,又有谁能够留心这么小的细节之处? 只有始终保持冷静的人,才能做到! “红球与白球上涂的油漆,是两个不同厂家生产的品牌,摸上去当然有所差异。”罕高峰浑厚的声音,在训练大厅回荡。 他欣慰的看着李白,点点头:“运气固然重要,但它只偏爱付出努力的人。能够成功,并不只靠运气。这是第三场比赛想要告诉大家的,现在散会休息,李白你留下。” 兰斯若深深望了李白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才比试的时候,李白已悄悄地在兰斯若身上种下吸魂印记,日后如果兰斯若敢对李白不利,必定会遭殃。 有一条毒蛇在身边,如果李白不提前做点防范措施,会很危险。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古人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 组员们陆续离开,大厅中只剩下罕高峰、尤妃丽和李白。 掌声响起。 罕高峰大力鼓掌:“非常精彩的表现,难怪你有实力从不知火舞的手中逃命回来。” 李白平静的道:“比赛的目的,不会仅仅是让我和兰斯若分出高下吧?” 罕高峰的眼中露出笑意:“当然不是,我们想挑选出异能组中最杰出的人才,与尤妃丽副组长共赴希腊,学习秘术。” 李白这才明白比赛的真正目的,心情不由得大为振奋。 相传,秘术发源于希腊的爱琴海文明,能去那里学习最正统的秘术,实在是求之不得。 “为什么不让全体组员一起去呢?”李白想了想,疑声道。 罕高峰苦笑一声:“秘术界的一代泰斗相龙大师,又岂会轻易收徒?” 章节目录 第1101章 秘术大师 尤妃丽望着李白不解的眼神,微微一笑,娓娓解释:“秘术界的相龙大师,隐居在希腊雅典,被称作西方秘术界的第一高手,盛名并不逊色于不知火舞。安全总署原来打算向他求援,希望相龙大师出手对付不知火舞……” 罕高峰接下去道:“遗憾的是,这位秘术大师生性淡泊,不问世事,拒绝了我们的请求。不过,相龙大师年岁已高,希望在死前找到传人,继承他独步天下的秘术。 因此,安全总署想尽快在内部选拔最杰出的人才,学习大师的秘术,也好增强对付不知火舞的力量。” 尤妃丽对李白嫣然一笑:“安全总署原计划让我和罕高峰组长前去雅典,但组长对你另眼相看,认为你是个难得的人才,自愿将这个宝贵的名额让给你。” 李白身躯一震,感激的看着罕高峰,一时说不出话来。 罕高峰拍了拍李白的肩膀,淡笑道:“我已经老了,机会应该让给年轻人。何况我资质平庸,就算去了雅典,相龙大师也不见得会收我为徒。” 尤妃丽微笑道:“我却认为,兰斯若比你更有才能,于是与组长争执不下,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三场比赛。” 罕高峰哈哈大笑:“丽,事实证明,我比你更有眼光。” 初夏的阳光,明媚地洒在罕高峰坚毅的脸上。 这个蒙古汉子爽朗的笑声,像阳光般温暖着李白的心。 罕高峰、绯村樱君父女、札札、尊将,还有附身的老妖怪白狐,在这些人的心里,也许都对自己寄托了希望吧。 为了别人的希望而奋斗,这样的自己,也许活着也会很有意义。 李白静静站在训练大厅中,少年的斗志,像火焰一般熊熊燃烧! ……………… 飞机在雅典机场徐徐降落。 雅典市三面环山,一面靠海,是西方文化的摇篮。它历史悠久,文明灿烂,无论是艺术、哲学、法律,还是科学,都为人类做出过杰出的贡献。 出租车飞快行驶在这座世界名城中,李白摇下车窗,尽情欣赏起沿途的异域风情。 午后的雅典市内人烟稀少,街道上的商店、餐馆大门紧关。据说这里的人每天下午停止办公,回家午睡。直到下午五点后,才会真正开始活动。 尤妃丽摇摇头,充满感慨:“真是世外桃源啊,哪像我们,整天都在繁忙工作。” 出租车沿着海岸线前行,爱琴海清凉的海风吹过,涛声隐隐传来。远处的雅典卫城雄伟壮观,洁白的大理石柱仿佛一根根竖琴弦,无声奏出绚丽的乐章。 出租车在码头停下,李白和尤妃丽雇了一座小型游艇,向爱琴海驶去。 碧空如洗,海水湛蓝,浪花卷起白色的泡沫,如飞雪碎玉般激溅。海燕飞翔在众多的礁石岛屿中,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鸣叫。 相龙大师就隐居在爱琴海的一座小岛上,岛边停泊着一艘华丽的摩托艇。 岛上悬崖陡峭,巨石嶙峋,呈现出千奇百怪的形状。因为侵蚀和风化,山石上密布了很多洞孔,风一吹过就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李白跟着尤妃丽走在小岛上,心中称奇。这里环境恶劣,荒无人烟,真不明白相龙大师为何选择这样清苦的生活。 尤妃丽忽然在一座形状宛如手掌的悬崖前停下脚步,仰起头,望着峥嵘高耸的崖顶。 李白不由一愣,难道相龙大师住在悬崖顶上么? 目光掠过,悬崖由上往下垂着一根长长的麻绳,绳上系着几只硕大的铜钟,色泽斑斓,看上去显得十分沉重。 尤妃丽用力摇动绳索,铜钟发出嗡嗡的浑厚声响。 “又是谁啊?”悬崖顶上传来一个比铜钟还要浑厚的声音,语声凝而不散,富有极强的穿透力。 “安全总署尤妃丽、李白,求见相龙大师。” “自己上来吧。” 尤妃丽向李白点点头,双手拉住绳索,足尖在悬崖上连连踏过,犹如蜻蜓点水般,轻盈向上窜去。不一会儿,视线中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 李白效仿她的方式,双手抓住绳索,用力攀爬。 “不用这样费劲。”千年白狐的声音,突然在李白的脑海中响起,“你的脉轮修炼了不少时间,可以尝试一下飞檐走壁。” 李白吃惊的道:“飞檐走壁?” “对!不需要抓住绳索不放,手足攀附在悬崖上,用脉轮转动的力量向上爬。” “放开绳索?” 悬崖高达近百米,李白这时只爬到一小半。尽管如此,如果摔下去也是粉身碎骨。低头往下看,岩石张牙舞爪,呼啸的海浪拍打悬崖,飞沫冲天,涛声雷鸣,令人头晕目眩。 李白壮着胆子,按照千年白狐的办法,战战兢兢的往上攀爬。 脉轮转动,四肢陡然生出奇异的力量,仿佛紧紧粘在悬崖上。李白心情一振,手足灵活并用,飞速向上窜去。 尤妃丽正站在崖顶上,对面是一个深深的洞穴。 在洞穴口站着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相貌英俊,身材挺拔,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男子的眉宇间充满了傲气,似乎令人难以接近。 “我说过很多次了,你并不适合学习我的秘术。”浑厚的声音如雷震耳。 李白这才发现,对面还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实在太小了,被青年男子高挺的身躯挡住了李白的视线。他不开口,李白根本发现不了。 他又矮又瘦,简直像童话传说中的小精灵。耳朵很长,鼻子很尖,银白色的胡须一直垂到胸前。古怪的小褂大概很久没洗,邋遢得分不清是什么颜色。 他没有穿鞋,两只脚掌露在外面,就像是鸭子肥厚的蹼。 李白瞪大了眼睛,就听到身边的尤妃丽恭恭敬敬道:“您好,相龙大师。” 李白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这样的小不点老头,竟然名字中还有龙?竟然还是西方秘术界第一高手? “相龙大师,我到底有什么地方让您觉得不满意?”青年皱眉道。 他服饰华贵,衬衣半敞,在颈上的项链上拴着一枚金色飞鹰的徽章,目光也如鹰眼般凌厉。 尤妃丽的脸色,突然微微一变。 “不适合就是不适合,不管你求多少次,我也不会收你为徒的。”相龙大师不耐烦的挥挥手,目光投向李白和尤妃丽,咧嘴一笑,“你们两个孩子,看上去倒很顺眼。” 青年回过头,冷然注视着两人,沉默了一会,对相龙大师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悬崖下响起了摩托艇的马达轰鸣声。 “是来自鹰巢的客人?” 直到摩托艇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尤妃丽才警觉的问道。 “管他什么鹰巢鸟巢,我没兴趣。”相龙大师吹胡子瞪眼。 李白不解的问:“鹰巢是什么?” “那是一个世界闻名的杀人社团。”尤妃丽解释,“据说成员身上都挂着金色的飞鹰饰品。” 相龙大师双手放在背后,绕着李白和尤妃丽走了几圈,仔细打量一番:“你们虽然是安全总署介绍的,不过是不是能做我的徒弟,还要经过我的考试。如果通不过,只好请你们回去啦。” 章节目录 第1102章 奇特的考核 李白见这个小老头一派老气横秋的样子,忍不住想发笑。 “我知道在秘术界里,想跟相龙大师学习秘术的人多如牛毛,您却没有收过一个徒弟……”尤妃丽尊敬的道,“如果我们通不过大师的考核,一定会知趣的离开。” 相龙大师翻了翻白眼:“考试的内容很简单,我提三个问题,你们的答案顺耳,就通过,要是我不爱听,你们立刻就走。” “大师请讲。” “第一个问题,你喜欢吃燕窝么?第二个问题,你想做野人么?第三个问题,天上的星座中你最喜欢哪一个?” 尤妃丽和李白面面相觑,没想到相龙大师居然提出这么古怪的问题,李白更是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相龙大师嘻嘻一笑,拍了拍李白:“你很有幽默感,我喜欢。” 李白哭笑不得。 尤妃丽沉思了很久,才慢慢道:“我不喜欢吃燕窝,我想做野人,我最喜欢狮子星座。” 相龙大师摇头晃脑:“真是个狡猾的小姑娘,你大概是看我住在悬崖顶上,穿戴、生活得像个野人,所以说喜欢做野人,投我所好吧?” 尤妃丽俏脸一红,心事被相龙大师完全猜中。 轮到李白回答了,随口道:“我喜欢吃燕窝,因为它是补品。我也喜欢做野人,因为没做过。我最喜欢的星座是天秤座,因为我就是这个星座。” “哈哈哈哈!”相龙大师胡须抖动,爆发出一阵宏亮的笑声,“不错不错,回答得我很满意。小伙子,第一关你通过了。大美女,请你立刻回去吧。” 尤妃丽瞠目结舌,就这样被拒绝了?难道相龙大师的问题深藏哲理,而自己没有参悟出来?可是李白的回答完全是儿戏,一点看不出什么深刻的地方。 “相龙大师,能不能解释一下您的问题?”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的回答我听得不顺耳,你快点走吧。”相龙大师挺了挺胸,理直气壮的道。 尤妃丽苦笑一声,摇摇头,仔细叮嘱了李白几句,怅然告辞。 “你也别得意,要是第二关通不过,你也得乖乖走人。”相龙大师对李白道。 “还有第二关?你不是说好就三个问题么?” “我乐意,反正这由我说了算,嘻嘻。”相龙大师眯起眼睛,满脸的皱纹舒展开,笑得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一只又老又小的狐狸。 “第二关也是一个问题,回答得我满意就算通过。”相龙大师指了指悬崖下的大海,“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现在正是涨潮的时候,深蓝色的海水波涛汹涌,从远处席卷,万马奔腾般冲向山崖,卷起千堆雪。震耳欲聋的涛声像一声声战鼓,响彻天空,整座悬崖似乎都在大海的恣意怒吼中颤抖。 在清寒激越的海风中,李白只觉得心胸无限宽广,仿佛整个人就将乘风而去,融入无比神奇的大自然中。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相龙大师的声音,像海潮般在耳旁轰鸣。 “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又仿佛看到了很多。”李白喃喃道。 永恒,瞬间,又或者什么也没有。大海呼啸,他的脑中变得一片空白。 直到过了很久,潮水退去,大海慢慢恢复了平静。 红色的夕晖悄然飘过,落在海面上,金子般闪着光,眼前的爱琴海温柔得就像是一片羽毛。 “动与静,充满了平衡的美感。”李白突然长叹一声,尊敬的凝视着相龙大师,“无论我的回答是否令您满意,我都不虚此行。” “还有最后一关,跟我来。” 夕阳的光芒在相龙大师的眼睛里闪动,他转过身,慢步向悬崖上的洞穴走去。 “好!”李白兴奋得扬起了拳头。 ……………… 洞穴很深,很暗,曲折而狭窄。周围一片寂静,偶尔听到一两下滴水声。 在洞穴尽头,有一团柔和清淡的光不停闪动。 那是一座天平。 这座天平精致小巧,只有巴掌般大,仿佛是用世界上最清澈、最洁净、最明亮的水,制造出来的。它不停的流动,色泽透明而晶莹,似乎具有魔幻般的生命力。 李白吃惊的打量着天平,不用说,他也可以感觉到它的神奇。 “这是平衡的工具。” 相龙大师的浑厚声音响起:“希腊神话中的女神阿斯托莉亚,看到人类为了秋收的农作物分配不公而发生争执,因此发明了天平。传说中天平可以掌管善恶,是衡量一切的标志。” 李白好奇的摸了摸天平,触手处立刻凹陷进去,仿佛柔软的液体。 相龙大师随手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放在天平一端的托盘上,整座天平立刻向左倾斜。 “这是第三关的考题,你要在天平另一端的托盘上放置石头,让天平保持平衡。”相龙大师笑嘻嘻的摸着肚子,“我要去准备晚饭了,你慢慢的摆弄吧,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 “这么简单?”李白奇怪道,望着相龙大师远去的瘦小背影,满脸狐疑。 ……………… 可是,整整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天平依然左右摇晃,无法维持平衡。 李白累得满头大汗,将一块块石头放在天平的右端,拿下,又换上。 虽然看起来很容易,但加的石头不是重了就是过轻,先后换了几百块大小不等的石头,却始终达不到平衡。 李白颓然叹了一口气,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可以让天平保持平衡。 相龙大师的第三关,真是让人头痛。 此时,一缕诱人的香气从外面飘入。 李白的肚子,立即不争气的叫起来。 洞穴外天色已暗,简陋的石块歪歪斜斜的搭建起一个小灶,树枝噼啪闪动着火苗,喷香的热气从一盆白乎乎的食物上冒出。 相龙大师坐在小灶旁,背影被火光映在悬崖上,微微晃动,仿佛应和着火苗摇曳的节奏。 李白走过去问道:“相龙大师,这里有什么食物?” “想要吃的,自己去找。”相龙大师指了指靠海的几处山崖。 千百只海燕掠过夜色,纷纷归巢,清亮的鸣叫声不绝于耳。 李白恍然大悟。 这里的山崖筑满了海燕的巢穴,最丰富的食物,当然是燕窝了。 李白兴冲冲的向对面山崖爬去,但还没有靠近燕窝,海燕们便纷纷尖叫,无数张锐利的缘蜂拥而上,千百张翅膀掀起劲风,追得李白匆忙逃窜。 相龙大师放下食盆,打了个饱隔,抬头看到李白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李白的脸上粘着几根鸟毛,衣服被啄咬得千疮百孔,还沾满了黄黑色的鸟粪,臭气扑鼻。 “看来,你只能饿肚子了。”相龙大师古怪的一笑,用手扇了扇鼻孔,翘起火柴棍般的两条小腿,懒洋洋的望着天空。 繁星满天,璀璨生辉,如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钻石,镶嵌在丝绸般的漆黑色夜空。相比起来,远方雅典市的灯火显得十分黯淡。 夏夜的星空,美丽得令人目眩神迷。李白站在漫天星光下,体内脉轮自动流转。 章节目录 第1103章 星图,顿悟 “仙女座,仙后座,小熊座。”相龙大师一面观星,一面自言自语。 李白心中一动,想起洞里那座奇异的天平,忍不住抬起头,在星空中寻找天秤星座。 那是在西北角方位,闪亮的九颗星勾勒出一幅天平图案,充满了对称的美感。 多增加一颗星,或是再减少一颗,都会破坏这座天平的平衡。它的诞生如同经过了最精确的计算,完美而和谐,揭示了某种宇宙深藏的奥秘。 在这个宇宙中,无数物体具有天生的对称性。一片叶子,一朵花,雄伟的建筑物,甚至包括时间,在物理学上也被赋予了对称性。 难道,这仅仅是一种偶然? 李白目光痴迷,沉醉在天秤座的星象图中,思绪像插上了奇异的翅膀,任意飞翔。 相龙大师打着哈欠,翻了个身,似乎已经睡着。 灶上的火苗,还在红亮的窜动。 ……………… 天色渐渐发白,群星逝去,李白还在呆呆的仰望天空,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 水面上荡漾起无数道金光,光滑的海平面上,橙红色的旭日一跃而起。海燕鸣叫,在绚丽的云霞间欢快飞舞。 李白还是一动不动。 相龙大师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摊开手掌,那座本来应该在洞穴中的天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掌心。托盘上的石头依然存在,天平向左倾斜。 “时间就到了,如果你不能让天平保持平衡,就乖乖的下山去吧。” 相龙大师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李白,手里的天平自动升起,缓缓飞到李白的面前,停下,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托着它。 金黄色的阳光,照在李白的身上,投下斜长的阴影。他仍然不动,静静凝视着天平,目光仿佛还停留在另一个宇宙。 满天星辰仿佛在天平上闪烁。 李白慢慢伸出手,整个人仿佛从绝对的静止迈入流动。 天平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昨夜的天秤座星图,在李白脑海中一闪而过,完美的平衡,完美的对称,完美的和谐。 李白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看也不看,轻轻松松,无比随意的放在了天平的右端。 天平摇晃,摇晃、再摇晃……像一个振荡的钟摆,慢慢恢复了平衡。 “我们的一生都在寻找某种平衡,从漫无边际的宇宙,到内心的最深处。这就是生命,永远等待着天平另一端的石块。”李白转过身,微笑道,“相龙老师,我可以这样称呼您了么?” “差不多吧。”相龙大师嘻嘻一笑,抓抓头,“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忘了。” 李白苦笑一声,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我叫李白。老师,可以给我一点吃的么?” “跟我来。”相龙大师点点头,向悬崖下走去,来到海燕筑巢的山崖前。 海燕来回盘旋,从海面上闪电般叼起小鱼,衔回巢穴。 无数只小海燕伸长了脖子,嗽嗽待哺。 李白吃了一惊,想起昨天的悲惨遭遇,心有余悸的道:“相龙老师,难道您要找的食物就是燕窝?” 相龙大师点点头,手足并用,像一只壁虎游上了山崖。他的动作宛如流水,和谐自然,充满了奇特的流畅感。 海燕对相龙大师的到来似乎熟视无睹,任凭他摘下几个燕窝,轻轻松松的回到李白身旁。 “老师是因为长期住在这里,所以海燕们已经把您当作朋友了?”李白迷惑不解的问道。 “哪有这样的好事,你以为是欧洲童话故事啊?” “那为什么海燕不对您的入侵发起攻击呢?” 相龙大师神秘的一笑,反问道:“我问你,海燕会攻击射入它们巢穴的阳光么?海燕会攻击掠过身畔的海风么?海燕会攻击一颗从山崖滚落的石子么?” “当然不会。”相龙大师不等李白回答,沉声道,“因为它们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与海燕和谐共存,不会令海燕产生任何的敌意。” 李白身躯一震,似有所悟。 相龙大师接着道:“一个秘术或者异能力高手,往往拥有异常敏锐的第六感,也就是直觉。像海燕那样,本能的感受到潜在的入侵者,而先一步采取行动,使对方陷入被动。” “所以如果我们要对他们发动攻击,就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李白恍然大悟,“就像老师那样,令海燕产生一种和谐的感觉,使对方毫无防备。” 相龙大师哈哈大笑:“你还算有点小聪明。不过明白道理容易,做起来却很难。要想让海燕不对你发动攻击,你的身体和精神都要处在最和谐的状态,与附近的环境融为一体。你是阳光,你是风,你就是这山崖的一部分,与它们共同呼吸,共同运动。” 李白微笑道:“昨晚在看星象时,我对和谐已经有了一定的领悟。” 相龙大师点点头:“想办法尽快摘到燕窝,就是你在这里学习的第一课。” ……………… 李白剔除污泥和羽毛,洗干净燕窝,放在小灶上煮沸,喷香的气味已经让他食指大动。 “味道怎么样?” “不太好。”李白愁眉苦脸的咀嚼着,“闻起来香,吃在嘴里却平淡无味,好像是在喝稀粥,还有一点涩嘴。” “嘻嘻,你不是说喜欢吃燕窝的么?它可是补品哦。今后的几个月,燕窝就是你的一日三餐,乖徒弟你要习惯。”相龙大师显得幸灾乐祸。 李白这才明白,相龙大师在第一关提出第一个问题的用意,在这座孤岛中生存,燕窝是唯一的食物,就算吃不惯也要习惯。 怀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尤妃丽打来的,李白告诉了她通过考核的消息。 挂断电话,尤妃丽的话音,还在李白的耳边回荡:“想办法说动相龙大师,帮助我们对付不知火舞。” 李白沉思着,湛蓝色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凉爽的海风吹过,蓝天白云,海燕声声,带来与世隔绝的气息。 他望着闭上眼睛,惬意的躺在悬崖上的相龙大师,突然明白,这样的生活才是相龙大师寻找内心平衡的方式。 大师喜欢和谐,喜欢自然,早已厌倦人世间无休止的争斗。 李白摇摇头,绝对不会让老师牵扯入这场战斗。总有一天,他会凭借自己的力量,完完全全的击败不知火舞。 枯燥的学习课程开始了。 李白日复一日的爬上山崖,海燕的啄食已经成为家常便饭。 时间一长,他的手脚越来越灵活,爬山崖就如同走在平地上,整个身体仿佛一架精密仪器,所有肌肉完美配合,和谐运作,随着体内的脉轮转动,感觉就像是在飞檐走壁一般。 不过,李白的衣服越来越破,头发蓬乱,成天沾满臭烘烘的鸟粪,就像是一个野人。 如果这时相龙大师再问他,你喜欢做野人么? 李白的回答一定是:“无所谓,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他做了整整一个月的野人,就连相龙大师见到他,也皱眉捂住鼻子:“你能不能去洗个澡?” “等我能够摘下燕窝的时候。” 李白站在山崖下,仰望着蜂窝般的燕巢,露出一丝平静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104章 系统训练 此时的李白,身体已经完全放松,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以最自然的状态存在,似乎一阵风吹过,身躯就可以飘起。 精神也完全放松,宁静而和谐,如同轻柔起伏的海浪,在动与静之间,达到完美的切入点。 海风吹过,李白跃上山崖。海燕不断从他的身边飞过,红色的尖喙在阳光下闪着光。 李白仿佛成为它们中的一部分,在清亮的燕鸣声中,他像一只飞翔的海燕,呼吸自如,伸出手臂,摘下了第一只燕窝。 坐在对面陡峭的悬崖上,相龙大师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真是万幸,李白终于可以去洗澡了。 海风吹过,被海水洗净的肌肤舒适无比,李白心情愉快地煮着燕窝,作为附带品,他还顺手摸了十多只鸟蛋。 “第一课的基础训练,你总算完成了。”相龙大师笑嘻嘻的摸着胡须,“接下来,你要开始五感的锻炼。” “……所谓五感,指的是视觉、听觉和嗅觉。要将它们练到最灵敏的状态,也就是说,要竭力达到人类的极限。” 李白心中一松,自从脉轮转动以后,别的不敢说,他的视力和听力,都有了大幅度的提高,比起一般人,那是强太多了。 相龙大师站起身,目光望着黄昏笼罩下的大海:“告诉我,现在一共有多少只海燕在海面上飞翔?在这些海燕中,有几只在追逐嬉戏?有几只在猎食游鱼?有几只返回了巢穴?每一只海燕飞过的轨迹又是怎样?哪一只飞得快,哪一只飞得慢,哪一只翅膀上受过伤?” 李白顿时傻了眼。 “等到你能看清的那一天,再来告诉我。”相龙大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躺倒在悬崖上。 ……………… 李白又开始了新的训练。 每天除了三次采摘燕窝,就是凝神注视飞翔的燕群,锻炼视觉。 另外,他还要训练听觉与嗅觉,四周的每一个细微声音,海风带来的不同气味,相龙大师都要求李白明确分辨。 又一个月过去了。 一大早,李白轻快自如的爬上山崖,摘下几个燕窝。 燕群从他身边掠过,带来海水的潮湿气息。他仰起头,惬意的深呼吸,充满趣味的看着海燕从燕窝里进进出出。 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喜欢上这种人与自然的完美和谐。 突然,一种突兀感闯入心灵。 就好像和谐的画面上,贸然多出了什么东西,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四周的海燕倏地窜向天空,尖叫起来。 李白留意到,海燕扑扇翅膀的速度明显加快,声音也与平时不同。 某种危险的预兆,如闪电般掠过心头。 李白猛然向山崖的斜上方窜去,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射在他原来的位置,溅起几点火星。 “咦?”山崖下方传来一个人诧异的声音,万万没有想到,李白的背后就像长了眼睛,能够及时躲过子弹的射击。 李白闪入悬崖上一个凹陷的洞穴,心怦怦直跳:是谁?究竟是谁想暗杀他? 僵持了一会,不和谐的感觉突然消失。海面上,响起摩托艇的马达轰鸣声。 放眼望去,摩托艇上的青年男子,面目如此清晰。 李白惊呼一声,竟然是两个月前要向相龙大师拜师学习的那个人。 在悬崖的山石上,李白划上第六十三道刻痕。这里与世隔绝,记录时间也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 海面上,天空中,每只海燕飞翔的轨迹异常清晰。 山崖上,有十八只海燕的鸟蛋被啄破,挤出湿漉漉的幼鸟脑袋。一只海燕因为负伤,叫声与其它的海燕明显不同…… 黄昏时的海风吹过,气味比平时略微有一些干燥…… 周围的一切信息,准确无误地被李白的五感接收。 相龙大师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李白由衷的道:“如果不是老师教会了我和谐的精义,昨天我就死在冷枪的暗算下了。” 千年妖狐的声音,立即不满的响起:“怕什么,我的妖力会替你治愈伤口。” 相龙大师嘻嘻一笑:“现在除了真正的一流高手,恐怕没有什么人可以暗杀你了。只要与周围的环境保持和谐,任何外物的潜入,都会引起你心灵的警兆。” 李白点点头:“老师,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暗杀我?” 相龙大师吐了吐舌头:“大概有很多不怀好意的家伙,想学习我的秘术,不过我的学生只能有一个。如果他们杀了你,我又得去找传人,他们就有机会啦。” “原来是这样。” “嘻嘻,这样也好,你正好借助他们来锻炼我教给你的东西,试验一下你的学习成果。”相龙大师促狭的笑道,长长的胡须迎风飘动,扮了个鬼脸。 李白苦笑一声,以别人的暗杀来锻炼自己,真是开玩笑似的训练方法。 相龙大师有时令人感觉深不可测,充满智慧,有时却像是一个老小孩,天真滑稽。 ……………… 新的课程开始了,这次是纯粹的体能训练。 李白要在每天涨潮时,去波涛汹涌的海水中游泳,直到退潮时才能返回。尽管他脉轮开启,拥有远超常人的体能,也被折磨得精疲力竭,一回到悬崖,倒头就睡。 在一天天的疲惫训练中,他的筋骨日益强健,体力越来越充沛。游泳以后也不再浑身乏力,反倒像是精力无处发泄一般,拉着相龙大师,不断询问新的秘术知识。 “你已经学得差不多了。”相龙大师躺在悬崖上,仰望满天星光。 李白茫然道:“您锻炼了我的五感和体力,可是这些都只不过是基础。关于秘术,我还知道得很少。” “学会爬,才能走嘛。我问你,秘术是什么?” “是一种以强大的精神力量达到操控物质元素目的的技能。” “错!”相龙大师打断了李白,“不是操控,而是打破平衡。” “哦?” “宇宙的所有物体,在内部都保持着奇妙的平衡……” 相龙大师缓缓道:“相同数量的正负电子,一旦被打破,元素的本质就会发生改变。拿天平来说吧,托盘的一端放上石块,天平就会倾斜。而秘术,就是那块放上天平的石头。” “秘术就是打破平衡的石头?”李白的眼睛亮起来,仿佛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崭新境界。 比起传统意义上对秘术的理解,相龙大师的观点,显然新鲜奇特,别具一格。 “秘术打破了物体内部的平衡,自然就会使施术对象发生变化。然而秘术的最高境界,并不以打破平衡为结束。物体的和谐不能被破坏,因此,你要用秘术达到新的平衡,就像你放在天平右端的石块。” 李白拼命的点头,大师就是大师,虽然个头矮小了一点,说出来的话却如雷贯耳,发人深省。浓缩的东西都是精华,这一点在相龙大师身上得到了完美验证。 章节目录 第1105章 星象封印 “陪我看看星星吧。”相龙大师嘻嘻一笑,“对于你来说,漫天的星辰意味着什么呢?” “就是我转动脉轮的工具啊。”李白在心中暗叫。 繁星悬挂在深蓝色的苍穹,眨着眼睛,明亮闪耀。 “星象学也是人类一项古老的文明,不管是欧洲人还是东方人,都不约而同的兴起占星术,通过星象预测人的命运。”过了很久,相龙大师开口道。 李白摇摇头:“这是不科学的。” “科学?什么是科学?” 相龙大师缓缓道:“从前,爱因斯坦说地球沿着直线运行,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傻瓜。可是今天,谁会嘲笑爱因斯坦?地球的确沿着一条最短的路线,在弯曲的空间中运行。对不了解的事物,就可以称作不科学么?” 李白愣了一下,相龙大师每晚都有观星的习惯,难道这也和秘术有关么? “古希腊有一位哲学家曾经说过,天上的星星,指引了地上的命运。”相龙大师看了一眼李白,淡淡道。 “可那位哲学家光顾着抬头看星,结果摔倒在地上的水坑里。”李白想了想,还是不同意相龙大师的观点,“人的命运千变万化,充满偶然性,星象怎么能够预测?” “每个人的命运,是必然的。” 在壮丽的星空下,在欧洲古典哲学的发源地,一老一少饶有兴趣地探讨起命运、星象的玄学话题来。 “如果我不进入安全总署,就不会与相龙大师相遇,如果我没有通过安全总署内部的考核,也不会在这里,如果世界上不存在安全总署,我也不会在这里。无数个如果,都具备了偶然性。” “结果是你来到了这里。”相龙大师淡淡一笑,“向前看,一个人的命运确实有无数种可能,无数个如果,但是回过头来看,一个人的命运只能是一条直线。无数个偶然,结果构成了必然。” 李白默默咀嚼着相龙大师的话,沉思不语。 相龙大师继续道:“在你出生时,月亮经过一个特定的星座,也就是你的本命星座。而太阳、金星、火星、水星等,也都对你产生微妙的作用。造成你特有的性格,影响你未来的命运。” 李白摇摇头:“这样的观点太宿命了,我无法接受。” 相龙大师哈哈大笑,用力拍了一下李白的肩膀:“到底是年轻人,朝气蓬勃,对命运充满了斗志。好!不愧是我选上的学生,我不勉强你。” 李白不好意思的一笑,现在他正是意气风发,年少轻狂的年纪,当然不相信必然的命运。 “不过,从科学的角度来看,星辰是一种充满能量的天体,具有辐射性,会对人体造成影响……这一点,你无法否认吧?” 李白点点头,他的脉轮转动全靠吸收天体的能量,对这一点深有体会。 “你跟我来。”相龙大师一跃而起。 李白紧跟着他,来到海边。 夜色下的大海一片寂静,波浪轻轻的吻着岩石,无限柔情。幽深的海面上,星光开辟了一条狭长而明亮的路,闪闪发光,随着水波颤动,仿佛银色的丝带。 “看仔细了。”相龙大师沉声道,伸出双手,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严肃。 李白心中怦然一跳,直觉告诉他,相龙大师要展示的,一定是非同凡响的绝学。 只见相龙大师将左手伸向夜空,掌心摊开,仿佛要抓住漫天的星辰。右手则轻轻的按在海面上,中指笔直,其余四指或弯或曲,或蜷或勾,结出一个奇异的秘术手印。 海水突然晃动起来,丝丝缕缕的白气,冒出海面,海水像是被不断蒸发。 相龙大师低喝一声,右手的秘术手印连连变化,令人眼花缭乱。 摇晃的海水陡然平静,银色的裂纹纷纷出现,沿着相龙大师右掌按住的地方向大海辐射。 浪涛声如魔法般消失了,四周一片沉寂,整片大海仿佛在刹那间被抽干活力,被冻结,被凝固,被催眠。 起伏的海洋顷刻间变得静止了,如同定格的画面。 李白倒吸一口凉气,视野中是一块无边无际的澄蓝色宝石,璀璨生辉。 在蓝宝石的中心,在银色裂纹围聚的地方,李白看见一颗星辰,美丽得近乎遥远,仿佛一个若有若无的幻影,发散出神秘的光辉。 “这就是封印,与结界并称为秘术两大巅峰力量之一的封印。”相龙大师的浑厚话音,在耳边响起,“借助星辰的能量,将物体的运动改变成绝对的静止,达到一种新的平衡。” “封印?”李白喃喃道,没想到神话传说中的术语封印,竟然是一种顶级的秘术。 相龙大师慢慢缩回手,海面上的银色裂纹一条接一条消失,蓝宝石在一瞬间融化。 定格的画面开始流动,涛声轻柔,海水如呼吸般起伏,倒映出满天的星光。 沉睡的海洋,苏醒了。 “记住我的手势。”相龙大师缓缓道,左手接引星光,右手变化秘术手印,嘴唇翕动,低声说出运用封印的秘术要领。 李白心领神会,模仿着相龙大师,左手伸向夜空,右手结出秘术手印。 在灿烂的星光下,大海一会儿流动,一会儿静止,如同被反复按动暂停键的录像画面。 ……………… 接下来的日子,李白开始了封印秘术的苦练。 时间像越过爱琴海的风,头也不回的向前,在悬崖的山石上,刻痕增加到了第八十道。 浪涛拍岸,星光随着水波摇曳。 李白将左掌伸向天空,右手结出秘术手印。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他逐渐掌握了封印秘术,虽然还远远达不到相龙大师的威力,但要把几平方米之内的海水变为静止,还算游刃有余。 白气氤氲,银色的裂纹沿着掌心发散,周围的海水倏地停止流动,一颗梦幻般的星辰出现在海水中,朦胧闪烁。 十几秒钟后,星辰的影子越来越模糊,慢慢消失,海水恢复了流动。 李白心里很清楚,以目前自己的封印能力,要想决战神话般的高手不知火舞,还差得太远。 按照相龙大师所说,要想达到他的封印威力,至少需要三十年以上的修炼,可是不知火舞会等自己三十年么? 正在沉思时,李白心中陡然一跳,周围和谐的感觉被打破。他想也不想,倏然向后窜去,一柄黑色的钢刺如闪电般从海水中射出,紧擦着他的额头飞过。 一个身穿潜水服,头戴潜水头罩的男子,如幽灵般钻出海面,将手中的鱼枪对准李白,扣动发射,锐利的钢刺一根接一根的呼啸射来。 李白身形闪动,在海滩上不断急速翻滚。 钢刺的速度极快,但在经过五感训练后的李白眼中,每一根钢刺的轨迹异常清晰,只要看准来势,就能轻易避开。 嗖的一声,最后一根钢刺从鱼枪中射出。男子一头扎入海水,向下潜游,消失得无影无踪。 凭感觉,李白知道又是那个暗杀过他的青年。 这个人就像是附骨之蛆,死死的盯住了他。只要自己一天是相龙大师的学生,对方就一天不会放过自己。 下次一定要将他干掉,否则身边潜伏这么一个杀手,随时搞个暗杀,谁能受得了。 章节目录 第1106章 天平秘器 李白沉吟了一会,又坐回海边,望着水面上粼粼闪烁的星光出神。 封印结合了星体的能量与人类的秘术,威力强大。 可惜封印秘术本身有一个最大的缺陷,那就是它必须借助星辰的能量。如果是在白天,根本无法施展封印。 难道以后面对强敌,只能在夜晚交手? “笨蛋,人类不可以,你可以啊!”千年白狐久违的声音突然响起。 “老妖怪,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难道不是人?” “你现在等于是半个妖怪。”千年白狐幽幽道,“别忘了,脉轮开启和转动,那是妖怪的修炼方式。” 李白心中一动:“这和封印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人体天生的生理结构,人类不能吸收星辰能量,所以只能等到夜晚,借助天上的星体来施展封印。可是,你不同。只有你,才能不分昼夜,自如运用封印。因为在你的脉轮中,已经储藏了星辰的精气。”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白心头一震:“不错,平日里我转动脉轮,早就吸取了星体的能量。” 千年白狐傲然道:“这就是妖怪优于人类的地方。” “老妖怪,没想到脉轮转动的好处这么多啊。”李白喜笑颜开。 他还不知道,在千年白狐的帮助下,他的身体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如同沧海桑田,向一个神秘而未知的领域悄悄迈入。 “正向转动脉轮,吸收天地精气;如果逆向转动脉轮,就可以释放天地精气。”千年白狐一字一顿的道。 李白心中一阵狂喜,只要逆向转动脉轮,释放平时吸收的星辰精气,就可以随时施展封印,不必再局限于夜晚。 如此一来,封印秘术的缺陷,对于他来说,等于完全不存在。 海水像一匹柔滑的蓝色丝光绸缎,在清爽的夜风中,荡起层层涟漪。 李白将双手同时按在海面上,既然他不需要借助天上星辰的能量,空出左手,与右手同时结出封印秘术手印,威力等于立刻增强一倍。 十八只脉轮,同时开始逆转。 逆转脉轮要比顺时针转动困难得多,刚开始时脉轮根本不动。 千年白狐得意的一笑:“还是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没用的臭小子。” “不用。”李白断然道。 如果脉轮顺时针转动是一种平衡,那么逆向转动,就是打破平衡,达到另一种新的平衡。这样的原理,和封印其实是一样的。 过了良久,一丝白气冒出海面,又一丝白气冒出,海面上就像是升腾起一个蒸笼,十八只脉轮在李白体内齐声轰鸣,缓缓逆向转动。 在深邃的夜空中,突然有隐隐的雷声滚动。 千年白狐心中蓦然一惊,将妖术传授给人类,传说是要遭受天谴的。这莫明的雷声,难道预告了某种不祥的征兆? ………………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白依靠体内神奇的脉轮,使封印威力不断增强。 就连相龙大师看到李白的进展,也瞠目结舌,大跌眼镜。 李白心知肚明,通过脉轮直接吸收星光,比在夜晚间接借助星体能量要高明许多,封印的效果当然也不同。 “你好像是个天才嘛。”相龙大师抓抓头,嘴里嘟囔着。 “明师出高徒。”李白春风得意的笑道。 相龙大师望着山崖上的一百道刻痕,沉默了一阵,缓缓道:“你跟我学习秘术,已经整整一百天,现在是离开的时候了。” 李白微微一愣:“我还想跟老师再学一点东西。” “我会的东西,都被你榨干了。”相龙大师习惯的眯起眼睛,打趣道,“走吧,我的孩子,外面才是属于你的世界。” 李白默然,这三个多月来的相处,他已经和这个矮小的老人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如今即将分别,不由得依依不舍。 这时天色渐深,繁星挂满夜空,展示出宇宙的玄妙图案。 相龙大师的手突然笔直指向星空:“你说这天上,哪一颗星最美最亮?” 李白抬起头,浩瀚星河扑入眼帘。 白亮的天鹰座A星,散发着橙黄色光辉的牧夫座星系,暗红色的天蝎座亮星……犹如形态、色彩各异的宝石、钻石、明珠、玛瑙等,各具独特的美丽。 李白摇摇头,觉得难以做出比较。 相龙大师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就像人类辉煌的文明,无论道术、秘术,东、西方的文化,其实各有各的长处。 从前我年少气傲,自以为秘术天下无敌。这些年来,我才明白‘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的道理。就像这浩瀚的星空,每一颗星辰都是独一无二的,才能构成伟大的宇宙。” 相龙大师的声音,仿佛春雷滚动:“我希望,你能够学习东方道术的精华,与西方秘术融为一体,走出属于你自己的道路。” 李白心中涌起一阵钦佩,只有这样海纳百川的博大胸襟,才能成为一代秘术大师。跟随相龙大师这段时间,自己学到的东西真是太多了。 “临别之前,送你一件礼物。”相龙大师摊开手掌,一座流光闪烁的天平出现在李白眼前。 “这座天平,是用水脉乳制成的。” “水脉乳?”李白脱口惊呼。 绯村樱君曾经说过,水脉乳是炼制秘器的珍稀材料之一……难道这座天平,竟然是威力惊人的秘器? “现在,它属于你了。”相龙大师神色郑重,天平从他的手中自动飞出,慢慢飘向李白。 柔和的光在掌心流动,似梦似幻。 李白接过天平,心情激动,没想到自己能够拥有传说中的秘器。 “只有天秤座出生的人,才能操纵它。”相龙大师微笑道,“让我告诉你使用秘器的方法。” 按照相龙大师的指示,李白划破指尖,让鲜血滴入天平。 天平摇晃,一道彩虹般的七彩光束一闪而过,天平随即恢复了平衡。 李白高度集中精神力,天平像液体一般渗入他的掌心,与血肉融为一体。 天平秘器的威力,在于打破平衡。 当对手进行攻击时,祭起天平,可以令对方的攻击失去内在的平衡,从而减小杀伤力。就好像刺过来的是利剑,但在天平的作用下,锋锐的剑锋会突然变得迟钝。 悬崖上,李白操纵着天平,渐渐运用自如。 “永远不要忘了,天平所代表的意义。”相龙大师一字一顿的道,深深看了李白一眼,目光中似乎是期望、鼓励、宽慰,还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像一缕微风飘起,相龙大师消失在悬崖的洞穴中。 一块厚重的山石轰然垂落,将洞口遮得严严实实。 李白心中黯然,知道在这里的学习,已经划上了句号。 每一次的离别,都令人怅然若失。 尊将、猎奇、绯村樱君、相龙大师……将来也许还会有更多人。 大伙儿相聚,离别,为了相同或者不同的目标,走在一起,就像这夜空璀璨的星辰。 爱琴海在李白的脚下沉吟,涛声如同星光般的温柔,轻轻的,低低的,柔柔的,像微风拂过琴弦,像落花飘到海面上。 海燕在山崖的巢穴中熟睡,偶尔发出一两声啾鸣。 李白望着悬崖的方向,默然许久。 “公正。”李白庄重地举起天平,将它融入体内,以一个最和谐的姿态跃入大海,双臂划动,向雅典市游去。 对于每天在涨潮时游泳的他来说,这点距离简直是小菜一碟。 章节目录 第1107章 艰难抉择 裘德不敢置信的看着杜甫,愤怒起来:“你这个笨蛋,你认为这么说很高尚么?可以满足你那可怜的,毫无意义的自尊心么?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想挽救整个血族,就必须这么做!” 不待杜甫说话,他已继续道:“你和我,互为表里,有相同的本质,却有迥异的外在,而这也是魔宴和卡玛利拉的基本关系。 听着,我俩就是他们在理念上的实质表现,所以从你我诞生之日起,存在千年的魔宴和卡玛利拉就注定要有一方灭亡,因此你我合而为一,也正是血族达到完整的那一刻!” 这一次,杜甫再不能对裘德的话充耳不闻,吃惊的道:“你说什么?!!” 裘德讥讽的看着他,冷笑道:“你以为,魔宴为何会尊我为王?因为我正是他们千年以来都在找寻的希望,正如你也是卡玛利拉的一样。 记着,帕里德绝不是因为那点可怜的亲情,而对你另眼相看,你对卡玛利拉,就如同我对魔宴,是极为重要的存在。换句话说,你对帕里德来说,是实现他野心最重要的工具!” “不……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杜甫迷茫了,不仅因为听闻了前所未有的隐秘,也是因为裘德的话,抹灭了长久以来存在他心中的羁绊。 对卡玛利拉,对帕里德,对整个血族的羁绊。 “为何我会这么特殊?现在我明白了,因为我只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工具而已……” 杜甫的迷茫,似乎让裘德非常开心。 “还需要证据么?那我告诉你,这些事,你本来该和我一样清楚,但很明显,帕里德没有告诉你。否则,现在的他,也应该尊你为‘王’了啊,哥哥。” “不要说了!”杜甫厉喝一声,打断裘德的话。 裘德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用讥嘲的语气道:“你不是一直以来,都想挽救血族么?或者这只是你伪善的一种表现? 如果你我无法合为一体,血族就会永远维持现状,这也是当初卡玛利拉和魔宴共同联手制造我们的原因,因为过程虽然痛苦,却是必须的。 特别是在目前的形式下,如果血族继续分裂,惟有死路一条。虽然很不甘心,但我已经输了,否则这项伟业本不该由优柔寡断的你来完成。 不得不说,你那个华夏国妖怪朋友李白,有着非凡的能力,是他,而不是你战胜了我。如果你能有他一半的决断的话,或许我也会好过一点……” 说着,裘德再次正视着杜甫,坚决的道:“不管怎样,立刻拥吻我!” “不……”杜甫痛苦的捂着头,“不该是这样的,你是我的弟弟,这个世界上唯一和我有同样体质的人,我不能这么做……” 说着,他抬起头,眼中闪动着徒劳的希望:“让我放了你吧,或许我的吸魔剑可以把你治好……” “醒醒,杜甫!”裘德两眼充满焦急与愤怒,“这不是你愿意与否的问题,而是你一定要这么做!你希望血族继续分裂,在这场愚蠢的战争中被人类消灭么? 如果你没有野心让血族成为万物之主,很好,你可以不做,这仅仅代表你的懦弱而已。 但如果你因为那些可悲的自我怜悯,而放弃唯一拯救血族的机会,眼睁睁的看着吸血鬼成为一个历史的名词,那么你就是罪人,你将永远被我在地狱最深处诅咒!” 杜甫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浑身颤抖,内心的挣扎清晰地反反映在脸上。 或许从没有任何一刻,一个抉择会这么艰难,意味着这么多痛苦。 裘德见杜甫终于动摇了,猛地厉声喝道:“杜甫,赶快!不要让我做毫无意义的牺牲,这不值得!你希望我被李白带到某个地方,成为试验用的小白鼠么?如果你真的把我当作弟弟,拥吻我,抛弃那些无谓的情感吧,从现在起成为一个真正的血族!” 杜甫痛苦的闭上眼睛,喃喃道:“我早已决定抽身而退,但终究还是逃不过么……” 突然间,他双眼变得血红,脸上肌肉紧绷,咧开的嘴里两枚吸血鬼的利牙清晰可见。如野兽般在喉间发出一声闷吼,他扑上抱住裘德,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裘德身体猛然一震,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顾杜甫正在吸食他的血液,他缓缓道:“让我告诉你最后一件事吧,你应该很清楚,我们血族的发源地在罗马尼亚。 那你知道龙族为何会死守罗马尼亚,任凭人类怎么驱赶,也不离开么? 他们是在看守一件东西,那是我们血族的圣物。记住,它非常重要,找回魔宴的圣经,结合卡玛利拉那块,将会向你揭晓我们血族最大的隐秘。找到他,杜甫……” 裘德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最后只变成耳语般的呢喃。 同时,一团朦胧的白光开始笼罩两人,将整个房间映在一片淡淡的光影下,光团中心如有生命般,有节奏的一收一鼓,发出一阵如同幻听的轻微“嘭嘭”声。 ………………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打开,李白走入,奇怪的问道:“杜甫,怎么回事,刚才我看到这屋里有光……” 他的声音猛地停顿,愕然地看着噬咬在裘德脖子上的杜甫。 裘德带着胜利的微笑,看了李白一眼,在杜甫的耳旁低语道:“不管你愿意与否,从这一刻起,你已经不是杜甫了。记住这一点,我的……王。” 说着,一阵夜风从洞开的房门刮入,裘德的身体就如灰烬凝成般,随风点点飘散,很快便完全不见。 李白似乎还没从眼前所见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仍只看着屋内,没有说话。 缓缓的,一动不动的杜甫,耸了耸身体,终于站起身来。 从外表看,他并没任何显着的变化,目光还是那么沉静,似乎吸食裘德前一刻的迷茫与痛苦,已如汇入大海的河流般,完全消融在他的体内。 杜甫转过身,两眼就像没有焦距般,尽管盯着前方,却对李白视而不见。半晌,他像是无意识般,将左手的袖子撸了起来。 “李白哥,那是?”偎在李白身旁的小倩,立刻低呼了一声。 李白点点头,表示自己也看到了。 杜甫的整个左上臂,此刻出现一个呈深红色,纹路复杂的怪异纹身,尽管不认识,但李白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 “杜甫,这是怎么回事?”李白沉声道。 杜甫微微一怔,似乎这时才回过神来,两眼目光开始凝聚。终于,他看到了李白,有如梦呓般道:“我、我杀死了裘德。” 一瞬间,李白露出极力压抑某种情绪的表情。 他缓缓吸口气,用平静得颤抖的声音道:“为什么?我以为,你很清楚裘德对我的重要性。” “是,我很清楚。”杜甫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猛然间,李白双目圆睁,以震雷般的咆哮大声质问。 章节目录 第1108章 神秘的羊皮卷 李白的声音带着压抑之后的可怕爆发,刹那间,似乎整个天地都回荡着这股怒吼。 整个房间的东西齐齐震动一下,窗户玻璃震为粉碎! 小倩死死捂住耳朵,脸上惊恐万状,但并不是因为声音太大,而是李白的怒气……这是怎样可怕的一种力量啊! 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李白失控。 杜甫平静的面对李白的愤怒,这更让李白恼怒欲狂。 李白喘息两声,突然一声狂叫,横臂一摆,右方墙壁轰的一声完全垮塌。他两眼开始充血,随着一连串咒语默念而出,掌心开始暴起一团炽烈的白芒。 杜甫仍是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李白接下来的行动。 李白恶狠狠的瞪着杜甫,向他逼近两步,一瞬间,手中的炽芒在半空划过一道闪亮的轨迹。 李白终于向杜甫出手了! “不……”小倩死死捂住嘴巴,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面对李白打来的一掌,杜甫竟然不闪不避,似乎打算以这种方式抵消自己的愧疚。 然而,就在这掌几乎触及他身体的刹那,李白强行将手腕一拧。 “啊啊啊啊啊啊啊!”狂叫声中,他狠狠一掌拍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刹时就如地震般,整间屋子都震动起来。 随着咯啦啦一连串裂响,从李白掌击处,无数粗大的裂痕顷刻间蔓延整个房间,爬满墙壁与天花板。 下一刻,整间屋子都垮塌了,无数裂为寸块的水泥砖瓦,宛如雨落般坠向四周,烟尘四起。 杜甫仍只是静静而立,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小倩担忧的看着两人,不敢说话,因为她明白刚才的打击对李白究竟有多重,现在这里根本没有她插嘴的余地! 渐渐的,李白终因找到怒意的发泄口而平静不少,粗重的喘息慢慢平复下来,极力压抑下的呼吸,就如锉刀般一下一下刮着空气。 李白毕竟是李白,纵然在刚才的狂怒中,仍能保持最后一丝理智,所以他终究还是没有向杜甫出手。 起身时,李白脸上已看不到一丝愤恨,而是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东西:“杜甫,为什么这么做?你应该知道,失去裘德对我意味着什么。” 杜甫因这话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当你需要时,我会做出补偿。” “那么,希望你记住刚才的话……”李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彩。 几在同时,他脑中灵光一闪,已记起在什么地方见过杜甫的纹身了。 是那幅从魔宴夺得的羊皮卷! 在那块写满血族复杂难解的文字的羊皮卷上,最顶端就是一个那样的标记。 李白并不清楚这对杜甫意味着什么,但他很清楚,在杜甫身上一定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还需要我的帮忙么?”杜甫这时问道。 李白不禁苦笑一声:“本来需要,但裘德已经不在了……” 杜甫满含歉意的点点头:“那么我要回去了。” 走了两步,他突然回过头:“李白,我还需要你给我一件东西。” 李白感觉自己已经没力气去生气了,只是无奈的道:“你今晚从我这里拿去的还不够么?” 杜甫有些急切的道:“它对我很重要,希望你能……” 没等他说完,李白已从怀中掏出那幅羊皮卷,递到他的面前:“拿去吧,谁叫我心软呢?” 杜甫显然没想到,李白竟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禁愣了一下,这才接过。 他小心的抚摸着发黄的羊皮卷,眼睛扫过顶端那个和自己的纹身一模一样的标记时,脑中再次响起裘德的话:它将会向你揭示血族最大的隐秘……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杜甫在内心艰难的问道,“从出生起,我就强自忍耐着渴望鲜血的痛苦,第一个吸食的,却是自己的弟弟……” 可惜,没人可以给他答案。 小倩注视着他,忧心忡忡的道:“杜甫哥,你没事吧?” 杜甫一下惊醒过来,下意识的摇摇头:“啊,没事……我真的要走了。” “珍重。”李白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一样。”杜甫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入夜色中。 “杜甫,将来的某一天,希望你也能像今天的我一样,原谅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吧……”李白看着杜甫逐渐远去的背影,在心里道。 ……………… 西方,奥匈帝国。 夜色笼罩着城市,古老的建筑背后,在现代的霓虹照耀不到的地方,清冷的石板街巷一如数百前那样,狭窄而阴暗。 面目模糊的男男女女,如幽灵般匆匆行过,恍惚间就如回到中世纪的黑暗时代。 小巷深处的某间地下酒吧内,重金属音乐和着摇晃不止的灯光旋转飞舞,无数男女在迷蒙的烟雾中摇晃着身体。 酒吧四壁涂抹着很多复杂难解的文字与符号,一枚巨大的十字架被铁链吊在半空,令人惊奇的是,十字架上不是受难的基督,竟是一个露着尖牙的魔鬼雕塑。 下方的人们着了魔般吟唱着听不懂的歌谣,在激烈的音乐声中疯狂扭动,就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这里正是魔宴吸血鬼的聚集地之一。 突然,在这极度的疯狂中,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我来了。” 一刹那,所有吸血鬼的动作同时停顿。他们望向身后,这才发现不知是在什么时候,酒吧角落的阴影里已多出一个极不协调的人来。 他身形挺拔,全身缩在灯光不及的影子里,隐约间只能看到一头瀑布般耀眼的金发,白皙的皮肤即使是黑暗也无法全完遮挡。 “你是什么人?”一名吸血鬼惊疑不定的喝道。 黑暗中的金色抖动一下,来者慢慢走出,竟是杜甫。 一看到他,魔宴的吸血鬼们立刻发出一阵惊呼。 离杜甫最近的吸血鬼,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立刻在杜甫的身前空出一片圆形的空旷。 “杜甫!?你为什么在这里?”一名似是领头的吸血鬼惊声问道。 “我来见塞拉斯长老,我听说他最近在布达佩斯主持集会。”杜甫缓缓走上两步。 众吸血鬼又是一阵后退。 “卡玛利拉的走狗,快滚开,这里不欢迎你!”一名吸血鬼壮着胆子叫道。 他的话立刻引来一阵附和,很快酒吧内的所有吸血鬼,都用血族的语言咒骂起来。 杜甫恍若未闻,只是默默的看着这群激动的吸血鬼们。而碍于他的威名,也没有一个吸血鬼胆敢上前。 “住口,血族的优雅,都到哪里去了?客人上门就是这样的态度么?”就在这时,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后方响起。 所有吸血鬼同时住口,并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只见一名啤酒桶身材,白发秃顶,生着个大大的酒糟鼻的矮胖小老头,笑眯眯的在两名身材惹火的艳丽女郎的陪同下,慢步向杜甫走过来。 看到他,杜甫微微施礼:“塞拉斯长老,你好。” “呵呵,最近的新人一点也不懂礼貌,杜甫你别见怪。”塞拉斯笑道。 章节目录 第1109章 血族圣经 尽管魔宴和卡玛利拉由来不合,杜甫和裘德之间的事,更让魔宴对杜甫恨之入骨,但从此刻杜甫和塞拉斯长老之间的态度,却看不到丝毫敌意。 塞拉斯对一名吸血鬼道:“先清场。” “是……”那名吸血鬼不甘心的瞪了杜甫一眼,快步退了下去。 灯光亮起,前一刻还有如群魔乱舞的地方,很快已变回正常。 那些吸血鬼们也恢复原样,闲散的围在四周,跳舞喝酒,只是不经意间会向这方瞥来充满敌意的目光。 塞拉斯将杜甫引到酒吧一角坐下,指了指身后的艳女。 杜甫摇摇头,示意不需要。 塞拉斯呵呵一笑,端起酒杯:“这一次,是帕里德叫你来的么?” 杜甫摇头道:“不,他还不知道我已回到欧洲。” 灰白的眉毛微微一挑,塞拉斯露出询问之色:“那么你专程找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杜甫淡声道:“目前魔宴在欧洲的负责人,就是你吧?” 一瞬间,那两名媚笑不止的艳女,眼中闪过警惕之色,稍稍向塞拉斯靠了靠,有意无意的挡在两人之间,看杜甫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杀气,显见她俩的身份并非陪酒女郎这么简单。 塞拉斯面上却不动声色:“是我。” 杜甫对那两名艳女的敌意似若未见,淡然道:“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 “哦?是什么?”塞拉斯饶有兴趣的道,“莫非你有意加入我们魔宴……” “裘德已经死了。”哪知他话还没说完,杜甫已道。 “什么?!”塞拉斯愕然一愣,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但紧跟着,他的脸色已经变了:“杜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裘德已经死了,是我杀的。”杜甫苍白着脸,低下头。 塞拉斯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和蔼的面孔已变得极为狠厉。他恶狠狠的瞪了杜甫半晌,猛地一拍桌子,狂叫道:“你这是在向我们炫耀么?” 哗啦一声巨响,樱桃木的厚实酒桌,立刻化为一滩细粉。 听到这方的动静,本就小心注意这方的吸血鬼们,立刻呼啦一声围了过来。 就在这时,塞拉斯背后的女郎尖叫一声,冲杜甫嗤的露出满嘴利牙,凄声尖叫道:“他……他杀死了王!” 一瞬间,所有吸血鬼都露出震惊与不敢置信的表情。下一瞬,他们都疯狂了,龇牙咧嘴,如同一群择物而噬的恶狼般,向杜甫逼近过来。 杜甫对四方逼近的吸血鬼们视如不见,神色自若的向塞拉斯做了个动作。 就见塞拉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大叫一声:“住手!” 正要扑上的吸血鬼们,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停下。 一名吸血鬼不满的道:“长老,为什么不准我们杀了这只卡玛利拉的走狗?” 塞拉斯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杜甫,不住喘着粗气。好半晌,他才艰难的道:“那、那难道是真的?” 杜甫点点头,随即站起身,将手里的东西高高举起。 吸血鬼们这时才看到,杜甫拿着的,正是被抢去的那块羊皮卷《魔宴圣经》。 “杀了他,抢过来!”不知哪个吸血鬼大叫一声,立刻所有人再次蠢蠢欲动。 “笨蛋,睁开你们的眼睛,仔细看看!”塞拉斯暴喝一声。 众吸血鬼不由迷惑起来,魔宴的圣经他们自然认得。 忽然,一名吸血鬼惊恐的尖叫道:“他的手臂……看啊,他的手上是什么?” 所有吸血鬼奇怪的循声望去,这一刻,他们都看到,在杜甫挽起袖子的左臂上那块鲜红的标记。顷刻间,整间酒吧都沉默了。 “是那个么?” “是的,就是它,和圣经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为什么在他身上?” “难道,他才是我们的王么?” “……” 所有吸血鬼都议论起来。 塞拉斯慢慢走到杜甫身边,颤声问道:“这么说,我王……不,裘德已经和您……” 杜甫点点头:“裘德与我合为一体了。” “……”塞拉斯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他的举动,再次引起吸血鬼们的不安。 塞拉斯怒气冲冲的转过头:“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拜见我们的王?” “可、可是他……”有人还在犹豫。 “住口,你们忘了我族的圣经上怎么说的么?有此标记者,无论是谁,即是我等之王。跪下!”塞拉斯怒声道。 终于,一名吸血鬼抢先跪倒,很快第二个,第三个……接二连三,片刻间所有吸血鬼已跪倒在地,匍匐着向杜甫表达最深的敬畏。 杜甫神色如常,坦然接受。 不一会儿,他唤道:“塞拉斯。” “是。”塞拉斯答应一声,将头深深埋下。 “立刻统合所有魔宴成员,暂时禁止一切秘密聚会,等候我的指示。” “是的,谨遵您的吩咐。”塞拉斯恭声道。 “裘德说得对,从那一刻起,我已经不是杜甫了,所以,我必须要做我该做的事。”杜甫仰起头,默默想着。 “有些事已到该解决的时候了,等着我,父亲……” ……………… 第三天,西班牙,卡玛利拉联盟秘密聚集地。 帕里德坐在巨大的实木写字台后,撑着下巴,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杜甫。 不知怎么,他总觉得面前的杜甫,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气质,但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这让他心中充满疑惑。 杜甫是今天早上突然回到族中的,但帕里德没像以往般立刻接见他,而是等到晚间才将杜甫唤入书房,这本身就很奇怪。 终于,帕里德打破沉默:“杜甫,这些天你还好么?” 杜甫深深的低下头:“谢谢您,我很好。” “裘德怎么样了?” 杜甫顿了一下,缓缓道:“他已经死了。” 帕里德露出意外的表情:“哦?是被李白杀死的么?” 杜甫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不,是我杀死的,我亲手……” 帕里德将两手交叉,遮住鼻梁,一双湛蓝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杜甫。听闻裘德的死讯,他并没有像预料中那般高兴,反而有点喜忧难测。 半晌,他才缓缓吐了口气:“我很抱歉,杜甫,裘德是你唯一的……” 杜甫明白他想说什么,摇了摇头:“不,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帕里德“嗯”了一声,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和杜甫间竟然已没什么话可说。就像现在,两人多日不见,见面却只有这几句像客套一样的问候。 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奇特感觉,这让帕里德又是迷惑,又是难受,就好像有一个念头在他脑中不住乱飞,却总也抓不住的感觉。 他摇摇头,决定不再理会,对杜甫道:“裘德死后,魔宴本该一片大乱,但他们这段时间却出奇的平静,这一点非常奇怪,或许对方正密谋报仇,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无论如何,你为卡玛利拉立下大功,我会好好褒奖你的。这些天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吧。” 杜甫一声不吭的点点头,起身向门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1110章 重返踞幽山 “帕里德为什么派你们来?这里被用来做过什么?”梵迦缔用一种充满诱惑的低沉声调,缓缓道。 那名吸血鬼呆了一下,喃喃道:“这里……被用作制造‘血魔’……大法官不希望被外人知道……所以要我们将他摧毁……” 杜甫一声不吭,点点头,伸手在一旁的玻璃器皿内一摸,手上已沾着某种粘稠的透明液体。 凑在鼻端,闻了闻,他皱起眉头:“果然是那些东西,你曾答应过我,不再制造它们的啊,父亲……” 梵迦缔低声道:“前些日子,梵蒂冈被一群神秘的非人族袭击,是不是……” 杜甫嗯了一声,摆手道:“别说了,我知道了。” 这时,一名魔宴成员匆匆走来,将一张纸条交给杜甫。 杜甫接过一看,脸色微惊,转头道:“这是谁交给你的?” 那名魔宴成员恭敬的道:“三天前,虎妖李白找到我们在法国的一处据点,要求负责人为您传递这个信息,我刚刚收到,就给您送来了。” 杜甫眉头渐渐皱起:“李白,你想做什么?” 纸条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一周后,带上你的人马,在联盟总部和我会合。 杜甫想了一阵,不得要领,吩咐道:“拆除炸弹,把这里封闭起来,我们走。” “这三个人怎么办?”一名魔宴成员指着地上的吸血鬼问道。 杜甫犹豫了一下,道:“放了他们。” 梵迦缔沉声道:“恕我直言,我王,不能放他们走,如果让帕里德警觉的话,您将有极大的危险。如果您不忍心的话,请交给属下来做吧。” 杜甫脑海中,再次响起吸食裘德时,他在耳边最后的话语:“不管你愿意与否,从这一刻起,你已经不是杜甫了……” “这就是代价么?”杜甫痛苦的摇摇头。 梵迦缔正待再说,杜甫低声道:“让他们没有痛苦的离开这个世界。” “是的。”梵迦缔恭敬的弯下腰,目送杜甫离开。 片刻,梵迦缔走到山谷外。 杜甫正独坐在一块岩石上仰望星空,山里凛冽的寒风,将他一头金发吹得有如波浪般起伏。 梵迦缔向杜甫点点头,表示已经办完了,走到他的身后肃立。 杜甫静坐片刻,忽然道:“梵迦缔,召集所有人手。” “是。”梵迦缔微觉奇怪的道,“请原谅我的无礼,但您要做什么?” 杜甫回过头:“一周以后,我们去联盟的总部。” ……李白啊,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吧! ……………… 王者大陆东方,踞幽山外。 地面的沙层慢慢的隆起一块,随着嚓的一声裂响,土石破开,李白和土灵玄重已跳了出来。李白看看空无一人的四周,如释重负的伸了个懒腰。 他猜得没错,踞幽山左近到处是灭蒙派出的妖怪,如果没有玄重的帮忙,他要想偷溜进来,恐怕得颇费一番手脚。 不过,到这里已属于踞幽山的范围,那些妖怪也不敢靠近。 李白抬头看看前方浓雾笼罩的荒山,深吸口气,大步走了过去。走了两步,他奇怪的回过头,却见玄重仍留在原地,踌躇不前。 “怎么了?快走啊。”李白向他招招手。 玄重露出害怕的表情:“玄重不想见简仙,我、我还是自己走吧。”看他模样竟想转身逃跑。 没想到他对简仙怕成这样,李白又好气,又好笑,一步走上,拉住玄重:“放心,我一定会叫简仙放了你的,你这样逃走以后,被抓住的话又要受惩罚了。” 说着,不由分说就把玄重给拖了进去。 踏入谷口,浓厚的阴气旋即将两人包裹。李白凭感觉继续前进,约半柱香的工夫,只觉得眼前一清,却已走入北面峡谷的中部。 让李白吃惊的是,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艳色无边的女鬼秋泓,姿态优雅的坐在一块大石上,含笑看着他,似乎专为迎接而来。 她是毗尸王的得力助手,很久以前就已和李白见过面。 李白微微一笑,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让秋泓美女亲自迎接,怎么好意思呢。” 秋泓被李白逗得咯咯娇笑,盈盈起身,向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李白先生还是这么风趣,尸王正等着你,请随我来吧。” 李白一点不奇怪毗尸王为何会知道自己到来,在踞幽山的范围内,没有任何事可以瞒过他。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当即迈步随秋泓向两界峰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李白表面轻松的跟在秋泓身后,其实内心一刻也没平静过。 他的本意是先去看看简仙,向他征询一些意见,再去见毗尸王,好让自己心里有个数,哪知刚进山,就被秋泓接去。 李白并不认为,空口白话真的可以说服毗尸王继续支持自己,他所需要的是重新制定谈判的条件。 但这个打算,却因毗尸王先行一步而变得被动起来,全无准备下他甚至不知道呆会儿该怎么开口。 知道必须拖延时间,李白突然开口道:“玄重是简仙的随从,让我先送他到简仙那里,再去面见尸王吧。” 秋泓似乎知道他的打算,转头嫣然一笑:“尸王已经着人去请简仙了,一会儿你们就可以在阳洞见到他。” 彻底没辙了,李白惟有乖乖的跟她继续走。 片刻,他又不甘心的问道:“尸王见我有什么事?” 事实上,这也是李白一直奇怪的,他没有完成毗尸王要求的条件,为何对方还急着要见自己呢?不会就为了说一句,“我对你很失望,赶快滚”之类的话吧? 秋泓还是不肯透露,只是道:“一会儿你见到尸王,就知道了。” 李白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正要继续套秋泓的话,突然心里一个激灵,已猛地想到个极可怕的念头。 难道灭蒙已和毗尸王达成协议,这次是专门诱自己走入陷阱,加以格杀? 但他旋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先不说毗尸王会否连同灭蒙对付自己,若他真的想杀自己,完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只要进了踞幽山,他根本就逃无可逃。 胡思乱想间,他们已踏上通往两界峰的小道,到这一刻李白反而平静下来。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无法逃避,就坦然面对好了。 不多时,来到阳洞外,秋泓向李白做个“请进”的手势,同时道:“你一个人进去,这个大个子在外面等着。” 事实上,玄重也不想走进这个阴森的山洞,闻言忙不迭的点头,跑到一旁坐了下来。 李白示意他安心等候,深吸口气,这才大步而入。 山洞中仍是春意盎然的模样,毗尸王一如既往的高踞石台,得力助手司幽和炼魂分在下首。 秋泓带李白走进来后,向毗尸王点点头,便一声不吭的站了过去。 李白快速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没看出洞中有什么异样,至少表面如此。不过,毗尸王喜怒难测的表情,也让他难以捉摸。 章节目录 第1111章 万魂体,峰回路转 李白决定开门见山,向毗尸王摊了摊手:“尸王,人我没给你带来。” 毗尸王点了点头:“我知道。”除此之外,竟再没别的言语。 第一次,擅于察言观色的李白,也迷惑起来: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完全不在乎?还是以退为进? 这对李白来说非常罕见,以往无论对手多么狡猾,他总能从对方身上看出一点蛛丝马迹,从而将自己处于有利的位置。 而这一次,他竟完全猜不透毗尸王在想些什么,这样的情况,只有在面对灭蒙时才出现过。 李白暗道:不愧是修行千年的老鬼头啊,果然老奸巨猾。 他决定再试探一下,淡笑道:“有负尸王所托,实在惭愧,这些日子打搅已久,我不想再给尸王添麻烦,所以这次来是准备将简仙接走,还请尸王准许。” 他这句话相当高明,若毗尸王答应的话,他就顺势带人离开;若对方拒绝,或故意推脱的话,则表示毗尸王另有打算,或是想提出某种条件。 总之就是让对方不得不做出反应,要知道无论情况再怎么糟糕,也比全无反应来得强。 但李白再一次低估了毗尸王,对他的话,毗尸王的反应只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是么?那真是太遗憾了。”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似乎又只是单纯的客套。 李白不禁为之气结,这老滑头还真难对付啊! 他把心一横,决定不再遮遮掩掩:“尸王,我虽然失败了,但仍诚心诚意和你合作,不知你有什么打算?” 他心里暗道:“这次我把球直接踢给你,就不信你会无动于衷。” 然而这一次,毗尸王的回答,是真真正正让李白料想不及,大吃一惊。 只见毗尸王将身体稍稍俯前,用一种古怪的表情道:“我本想全力助你,共成大事,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离开,那我只能表示很遗憾了。” “什么!?”李白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 对方说出这样的话,绝对是李白做梦也想不到的。毗尸王竟然答应了,而且是在前有灭蒙加入竞争,后有他空手而来的情况下。 一刹那,李白终于体会到,人类常说的那句“如坠云端”是什么感觉了,这一刻他就像飘在云里,浑身轻飘飘竟不知身在何处。 李白敏锐的意识到,毗尸王其实早已有了这个决定,只是在尽情“耍弄”他之后,才慢条斯理的说出来,这个老鬼果然难以用常理测度。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实现自己大志最重要的一步,终于踏踏实实的迈了出去。 同时,他心里也生出一个莫大的疑问: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看出李白的疑惑,毗尸王呵呵笑道:“不如一会儿由简仙替你解释吧。” “他?”李白不禁一怔,“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个死老头促成的?” 话音未落,就听简仙的声音在洞口响起:“什么死老头!老夫这些日子为你费尽心力,你却连句感谢的话也没有么?” 随着说话声,简仙一脸得意之色的走了进来。 李白见这老头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幽慢条斯理的道:“尸王曾答应,若你替他找来‘万魂体’,就全力助你,现在尸王只不过是履行承诺罢了。” 李白大奇:“可是我根本没有……” 猛然间,他醒悟过来,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简仙,颤声道:“难道是你?” 简仙斜眼瞥着他,打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似乎在说:“这下你小子知道,我老头子的厉害了吧?” 李白还没开口,小倩突然从他身体里轻飘飘的冒出,毫不客气的抓着简仙的胡子,嘿嘿笑道:“简仙爷,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小倩嘛。” 被她抓得哇哇大叫,简仙连喊轻点。 好不容易才摆脱小倩的纠缠,他心有余悸的摸着胡须道:“你这丫头,专会维护那臭小子,迟早有一天我这老命都要送在你们手里。” 顿了顿,简仙这才道:“灭蒙来见过毗尸王以后,我就猜你多半会失败,所以这些日子替你做了一个‘万魂体’出来。” “做了一个?”李白突然感觉极为荒谬,“这东西……能做出来?” 简仙傲然哼了一声:“那群吸血鬼能做出来,老夫为何不能?有那峨嵋上万典籍,加上老夫的聪明才智,踞幽山又是天下万魂聚集之处,还有比这更好的条件么?” 李白还是有些不相信:“那你是怎么做成的?” 这时毗尸王接话道:“简仙所言不虚,本王也是在他献上‘万魂体’的那一刻,才知道他已在暗中做成此事,实在令人叹服。” 简仙得意洋洋的道:“关键还是峨嵋那上万典籍,内里包罗万象,其中就有不少关于魂灵的珍贵资料。 所谓的‘万魂体’,说穿了就是一个熔炉,通过将魂灵的精华压缩,从而给予载体意想不到的强大力量,以及抵御阳光的能力。 虽然西方法术体系中也有关于灵魂的研究,但都局限于‘一体一魂’的复活,或者操纵丧尸之类,这东西反而和我们华夏国式鬼法术中,‘寄灵于体,长生不灭’的思想非常相近。 那些吸血鬼竟能在没有理论支持的情况下,凭空做出那样完美的成品,还是挺让人佩服的。嘿嘿,只是不知他们浪费了多少灵魂……” 停了一下,他又继续道:“老夫本就是‘器灵’,对灵和魂最为熟悉,再研究那些典籍中的秘法,了解‘万魂体’并非难事。 加上踞幽山的条件得天独厚,各种魂体的存在状态都能找到,天不负我,终于为你这臭小子做成一个。” 至此,李白终于明白,之前简仙那句“我在做一件和你息息相关的很重要的事”,是什么意思了,但也万万没想到,他竟是替自己做了个万魂体出来。 “仅仅就这一件事,当初拼命救出这老头儿,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感慨之下,李白不禁想着。 “这数月来,我踞幽山内不断有阴魂失踪,原来是你这老头在捣鬼,呵呵,简仙未免太过胆大妄为了吧。”毗尸王半是生气,半是玩笑的道。 简仙却只是哈哈一笑:“尸王夙愿终于得偿,岂会在乎这区区小事?” 毗尸王直瞪着他,过了半晌,忽然大笑道:“好,此事本王就不再追究,从现在起踞幽山将全力支持虎妖李白,只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李白已从初时的惊愕中恢复过来,闻言笑道:“尸王的投资,绝不会亏本的。”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毗尸王问道。 李白道:“我有些事要单独和简仙谈谈,之后才能回答尸王,希望不要见怪。” 毗尸王愣了一下,大度的挥挥手:“这个自然,那本王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李白和简仙向毗尸王施了一礼,告辞离去。 章节目录 第1112章 未来大计 在两人离开后,秋泓突然对毗尸王道:“我看李白极为狡猾,谁也没法摸清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尸王若真的决定支持他,恐怕养虎为患啊……” 毗尸王傲然一笑:“那又如何?如今我已得到‘万魂体’,假以时日,当我完全将它摸透的时候,就是我踞幽山重现世间之时,到时……哼哼,反正李白终究只不过是我的提线木偶,永远也跳不出我的掌心。” “是,我王英明。”秋泓恭敬的道。 然而,她心里却在想,以李白的精明,真的这么好控制么? 此刻两界峰山腰一处断崖边,李白和简仙并排而立,玄重则畏惧的缩身一旁。 李白看了玄重一眼,对简仙道:“我答应玄重替他求情,你就……” 哪知他话还没说完,简仙已回头对玄重道:“玄重,你想走么?” 玄重吓得哆嗦了一下,连连摆手:“玄重不敢,玄重要永远陪在简仙身边,绝对不会离开,绝对不会……” 李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肯定是刚才入洞前,简仙已抽空“教训”了玄重一下,这老头子果然是人精中的人精,什么也瞒不过他。 李白无奈的耸耸肩,不再管玄重,转而对简仙道:“这次的事,多谢你了。” 简仙嗤之以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李白哈哈一笑,捡起颗石子,扔下浓雾重重的山崖:“得到毗尸王的支持,对我的计划非常重要,不过老实说,我做梦也没想到,你能造一个万魂体出来……” 简仙看了他一眼,呵呵笑道:“老夫跟你可不一样,我厉害的地方多着呢。不过你也别太得意,就在四天前,灭蒙的使者才无功而返,毗尸王拒绝了他联盟的建议。” 李白惊讶的道:“灭蒙果然来过了?不过他同样没抓到杜甫,当然会被拒绝。” 简仙哼了一声:“我看你是高兴过了头,脑子不懂转了。你以为,如果有利可图的话,毗尸王会因为一个‘万魂体’,放弃大好形势么? 他之所以拒绝灭蒙的提议,不过是因为,他也害怕灭蒙日益膨胀的势力罢了。相比之下选你则好控制得多,被别人利用了仍不自知,真是笨蛋。” 李白不屑的撇撇嘴:“那他很快就会明白,究竟谁才是真的笨蛋了。” 简仙不禁在他肩膀狠狠一拍:“我就欣赏你小子这一点,否则也不会将宝押在你身上,只要你不会得意忘形,我就放心了。说真的,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等。”李白简短的道。 “等?”简仙皱起眉头,“如今情势瞬息万变,怎么还能等?” 李白不经意的道:“洪道阳就快死了。” “死了又怎么样……”简仙随口应道,突然反应过来,猛地转头惊呼,“谁?” “峨嵋掌门,术派联盟之首,洪道阳。”简仙的反应,早在李白意料之中。 简仙深吸口气,压下骤听这个消息的激动,缓缓道:“消息属实么?什么时候?” 李白点点头:“非常可靠,算下来就在这一个月内。” “哈哈哈,太好了!洪道阳竟然快死了,转机终于出现,哈哈哈……”简仙咯咯笑着,到后来笑声越来越大,足见其心中的高兴。 洪道阳在华夏国术法界的地位极为尊崇,如果他真在一个月内身亡的话,到时必将有一场大乱,这对被压制已久的妖族来说,不亚于久旱逢甘露。 而李白已得到踞幽山的支持,到时必定可趁势而起,大有作为。 “对对对,等,一定要等!”简仙还没从狂笑中缓过劲来,辛苦的喘着气道,“在等待的时候,把一切准备好,我们一定要利用这个机会。” 李白点点头,沉声道:“这段时间,我还得去国外一趟,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去干什么?”简仙大为惊愕,“难道比这里的事还重要?” 李白摇摇头:“暂时还不知道,但我感觉必须去一次,如果事情能办成的话,对我将是个极大的机会。” 而这时,他心里想的正是杜甫。 从这段时间零星得到的消息来看,李白知道,好友杜甫一定已经收服魔宴,那么只要再将卡玛利拉归于麾下,杜甫将成为真正的“血之王”,而李白需要的,就是整个血族的力量。 不过,以杜甫的性格,他绝不会反抗帕里德,所以李白要做的,就是帮他一把。 要怎么做,目前他还全无概念,只是凭直觉知道,自己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到目前为止,简仙对李白层出不穷的念头已见怪不怪,点头道:“好,你去吧,记得准时赶回来就行,这里的事我会替你办妥。” “嗯,有你在,我完全放心。”李白舒了口气。 事实上,当初冒险上峨嵋救出简仙,恐怕是他到目前为止所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别嫌我老头儿啰嗦,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毗尸王得到‘万魂体’,绝不只是感兴趣那么简单。若我所猜没错的话,他的目的是让踞幽山所有阴魂,都能在阳光下活动。小心啊,他将来恐怕是不输于灭蒙的另一个大敌。”简仙提醒。 李白正色道:“我不会小看任何一个敌人,但同样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无论是灭蒙,还是毗尸王。” 简仙由衷的笑了:“放心,若真到那一天,老头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直觉感到简仙话里有话,李白不禁挑了挑眉毛。 不过,他什么也没问,经过这次的事以后,李白明白若简仙不想让你知道的话,怎么问也没用,而到需要他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已替你安排好一切。 从现在起,李白再也不敢轻视,这个看似糊里糊涂的老妖怪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 结束谈话后,李白和简仙回到洞内。 李白对毗尸王表示,自己将去海外办点事,会将这里的一切委托给简仙,随后再将洪道阳将死的事告诉了他。 听到这个消息,毗尸王也非常兴奋,精明的他自然知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一口答应下来。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最后,毗尸王这么问道。 李白想了想,向司幽一指:“请司幽兄跟我走一趟,如何?” 他的想法很简单,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孤身作战,在群敌环伺下可说吃尽苦头。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自然要找个好帮手,而三鬼中实力最强的司幽,当然是最佳人选。 毗尸王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道:“司幽,我知道你早就想到外面去了,这次机会难得,就陪李白走一趟吧。” 一直呆呆坐在一旁,似在出神的司幽一愣,随即应了声:“是。” 毗尸王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叮嘱道:“你啊……唉,算了。记住,这次出去是帮李白,胡闹也要适可而止,明白么?” 司幽正沉浸在欣喜之中:“太好了,终于可以亲自去坐坐那叫飞机的东西了。嗯……我还要去搞辆车来开开,还要……” “司幽!”秋泓见他对毗尸王的话毫无反应,不由低声提醒。 “啊!”司幽猛地惊醒过来,又漫不经心的道,“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113章 司幽,六道 对于司幽的表现,李白倒是毫不奇怪。 事实上,李白非常清楚,这是个灭蒙一类的人物,经常呆若木鸡,其实内里非常精明,李白看重的,正是他出类拔萃的能力。 “这次出去,可要请你多多帮忙了。”李白主动向他伸出手。 司幽眼中精光一闪而没,也伸手和他相握:“多谢你。”指的是因李白才可以去到踞幽山外。 随后,李白等向毗尸王告辞而去。 待他们离开以后,秋泓突然道:“尸王,不如让我也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不了。”毗尸王摆摆手,“如果有选择,我才不想让司幽这小子离开我身边一步。别看他一副好说话的模样,其实他比你们两个加起来还危险。” 说着,他的眼中竟闪过一丝担忧之色:“希望这次能少给我惹些乱子吧……” 在踞幽山外,简仙带着玄重,跟李白告别。 李白看着玄重既可怜又无奈的模样,也不禁有些同情这个单纯的妖怪了。 最后再跟简仙交代一些事,李白和司幽出山离去。 现在,是时候去妖族联盟的总部,跟杜甫的人马会合了。 最终决战,很快就会来临! ……………… 三天后,王者大陆西方,西班牙塞维利亚市,深夜。 根据狼人族提供的情报,卡玛利拉总部的据点就在这座城市中。 和妖族联盟闹翻以后,谨慎的帕里德,每隔一段时间就转移一次据点,让人根本无法摸清他们的具体位置,而他近期的活动地点就在此处。 李白和司幽坐在楼房顶端,注视着远处一栋靠海的建筑。 那是一栋十七世纪建筑风格的临海别墅,常青藤爬满它造型优美的砖墙,棕榈树在热带的季风下缓缓摇摆。 靠海的别墅主建筑内,灯火通明,探戈舞曲热情奔放的音乐声隐隐传出,似乎别墅内正在举行通宵达旦的宴会。 在别墅四周有很多西装革履的男子来回巡弋,就像与黑暗融为一体般,只有在踏入灯光的那一刻才显出阴冷的身影,下一瞬又重新归入黑暗,就如同一群幽灵在别墅外游荡。 从高倍望远镜内,李白可以很轻易的认出,对方是一群吸血鬼。毫无疑问,这里是卡玛利拉的一处据点,但迄今为止,他还没看到帕里德和马洛尼的身影。 司幽饶有兴趣的摆弄着手里的望远镜,左敲敲,右晃晃,只差没把它给拆开了。 小倩则百无聊赖的趴在李白肩头,注视着司幽的动作。 李白并没有受到司幽的影响,由始至终警惕的观察着别墅每一个角落。突然,他的镜头晃到别墅主建筑临海的宽大阳台上,随即有了发现。 一名满头银发,气质非凡的老者,凭栏而立,表情忧郁的注视着海对面闪烁的灯塔。 两名身材惹火的艳女,亲热的依偎在他身旁,老者却眼尾也没扫她们一眼。 李白将望远镜的焦距调到最大,将老者的容貌看清,随即轻轻的吹了声口哨。此时他已认出,这个老者正是本该死去的马洛尼。 司幽注意到李白的动作,也举起望远镜,望了过去:“目标就是他么?” 虽然没有看到帕里德,但李白已不打算再等待,此刻无论如何也要行险一搏。他放下望远镜,淡然道:“你应付卫兵,我负责抓人,有问题么?” 司幽将望远镜随手一抛,兴奋的搓搓手:“随便,我已经无聊太久了,你再不找点事情的话,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走吧,让我见识下西方的妖怪都有些什么本事……” 说着,就见司幽身影慢慢变淡,眨眼间已消失不见。 待司幽消失以后,李白也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一跃跳入夜空之中。 ……………… 别墅外,两名巡逻的吸血鬼面对面走来,互相无声的点点头,表示没有状况。 他们正要错身而过时,突然一名吸血鬼面色一变,身子一下撞在旁边的墙上。 “你怎么了?”另一名吸血鬼诧异的问道。 那名吸血鬼已无法回答,像是被某种东西附身般,全身僵硬,双手扼着脖子,不住咯咯的闷叫,随即在同伴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全身发酵般膨胀起来。 “喂,怎么回事,你怎么……”旁边的吸血鬼想要上前扶住他。 就在这时,随着啊的一声惨叫,对面的那个吸血鬼身体轰然爆了开来,在大蓬血肉飞溅中,一截黑影从他残存的身体中缓缓冒出。 剩下的那名吸血鬼,顾不得全身被溅上同伴的血肉,又惊又怒的看着黑影覆到地面上,中间缓缓鼓起一块,片刻间已化为一个年轻的华夏国男子模样。 “不过如此嘛……”司幽低声咕哝了一句,抬头对面前惊恐的吸血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们的命,我都收下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别墅附近所有吸血鬼同时露出警觉之色,霎时间,数十条黑影不可思议的从各处暗影中飚射而出。 司幽抛开手中已被吸成干尸的吸血鬼,不经意的左右一看,发现不知何时左近周围的墙头屋顶上,数十名吸血鬼或站或蹲,目光灼灼的打量着他。 “你是什么人?” 看到地上两名同伴死后留下的灰烬,一名似是领头的吸血鬼,眼中瞳孔一缩,利牙已从嘴中龇了出来。 司幽对周围吸血鬼们形成的压力似若未见,神态悠闲的拍拍手:“都在这儿了么?倒省去我不少工夫。” “……” 何曾被人这么轻视过?一瞬间,所有吸血鬼的表情都怒到极点。 “杀了他!”不知是谁怒喝了一声,下一刻数十道黑影同时扑下。 头顶的月光瞬间被重重叠叠的人影遮蔽,司幽一无所惧的笑了笑,似缓实快的的伸手一抵。 “底栗车!” 霎时间,司幽身周的空间猛地一暗,无数大大小小奇形恶兽的虚影,已扑涌而出。 有世间能见的狮虎熊豹,也有远古就已灭绝的肉食恐龙,而更多的,则是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模样极之狰狞的恶兽。 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吼,扑向吸血鬼们,刹时满天皆是大张的兽口,以及充塞视野的利牙,根本连反应的时间也欠奉,吸血鬼们就已被湮没其中。 恶兽前赴后继,不断涌出,顷刻间周围狭小的空间已被无数狰狞的兽头挤满。 它们互相碾压着,身体重叠着身体,爪子勾结着爪子,尾巴缠绕着尾巴……其状就有如地狱中的畜生界,突然现于人间。 底栗车,在梵语中,即是畜生道之意。 这时李白若在一旁的话,必定会大为吃惊。 刚才司幽所使那招,代表他已修炼进入鬼魂中的极高境界,即为六道。 佛经有载,“畜生、修罗、饿鬼、天、人、地狱”,是为六道,循环不休,万物皆无法脱离其中。 在鬼魂的修练中,也分为很多阶层,其中仅次于“永生”的,就是六道。传说修练到这个境界的鬼魂,能够以极大神通借六道之力,无人可敌。 几百年来,从未听说有鬼魂能修练到这个阶段,司幽一身修为恐怕已是空前绝后,难怪毗尸王对他也另眼相看,踞幽山果然是藏龙卧虎。 十几名及时逃脱的吸血鬼,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惊人的一幕,所有人都面无人色。 他们浑身发抖,无不惊恐的颤声道:“血之神啊,这究竟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14章 捕捉,证据 在别墅内的人也察觉到外面的动静,马洛尼快步走到窗前望出去,恰好看到司幽唤出的恶兽重重叠叠的充塞整个街道。 在他身旁,浓妆艳抹的贵妇们,不断发出惊恐的尖叫。 “这是……”马洛尼眉头大皱,正要吩咐手下出去看看,头顶突然一声巨响。 霎时间,无数砖石仿佛雨落般纷纷坠下,不住抛飞的碎块,将餐桌地板砸得千疮百孔,精美的三层吊灯落地,电火花如烟花般到处飞溅,大蓬烟尘滚滚而起…… 眨眼功夫,布置精美的宴会大厅,已被搅得一塌糊涂。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地同时其周围的两名吸血鬼贵宾已化作大蓬飞灰,爆了开去。 来者蹲伏于地,在马洛尼惊讶的目光中,冲他咧嘴一笑:“马洛尼长老,好久不见……” “李白!?”马洛尼一呆,不敢置信的惊叫道。 “看到长老还健在人世,真是让我既惊喜又感动啊。”李白缓缓起身。 这时,马洛尼反而镇静下来,沉声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李白笑嘻嘻的道:“这个长老就不用管了,联盟有很多人因你的身亡而悲伤不已,既然长老还活着,不如跟我回趟联盟,给大家一个惊喜好了。” 马洛尼当然不会傻到真以为李白会这么好心,面色微微一变:“难道你已经知道,大长老去了……” “哦?”李白一下来了兴趣,“去了哪儿?这么说,帕里德真的不在这里,看来我运气不错啊。怎么样,长老,跟我走一趟吧?” “大胆!卫兵在哪里?杀了他!”这时一名吸血鬼大声叫道。 李白哼了一声,横臂一挥,刹时一团灼灼青焰自他的臂端翻涌而出。 那名吸血鬼还没反应过来,烈焰已及身,随即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呼。 李白全然不理身后遭火焰裹身,在地上翻滚不止的吸血鬼,面容一肃,冷冷的看着四周道:“不想死的,就赶快滚!” 第四特别行动组李白的赫赫威名,谁人不知?加上外面卫兵的下场众人早已目睹,在他的冷然注视下,众人噤若寒蝉,一时竟没人敢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地上被狐火包裹的吸血鬼终于死亡,在灰烬飘散的同时,青焰卷起,狐妖智伯现身而出,紧贴地面冲周围惊惶失措的人们张牙作势。 极度惊恐下,不知是谁先喊叫一声,宴会厅里不多的几个吸血鬼,纷纷化作雾气向外逃亡。 而那些服侍吸血鬼的奴仆,见主人逃往,更加不敢逗留。在一片惊叫声中,浓妆艳抹的俊男美女们也争先恐后的向外涌去。片刻工夫,除了少数几人,竟逃个干净。 帕里德离开时,带走几乎所有血族军队,这里只剩下少量卫兵。没有人想到,此处会被人找到,待马洛尼惊觉时,才发现自己竟只能独自面对李白。 毕竟是卡玛利拉的长老,马洛尼并未流露出多少惊惶失措之色,在李白的逼视下,他缓缓后退两步,突然伸手抓起身旁餐桌的桌布一掀。 巨大的桌布整个飞起,就如一堵墙般,挡在他和李白之间。 剩下的那几个吸血鬼,也奋不顾身的向李白扑来。 不用李白吩咐,智伯将四肢微微一收,下一刻已弹身而起,还在半空已化作一道流云般的青焰,向那些吸血鬼迎去。 几在同时,李白向前稍微一俯,下一瞬已不可思议的出现在数米开外,随手一划,破开桌布,就向马洛尼追去。 哪知分作两截的桌布,突然如有生命般反卷而上,一左一右的迅速将李白缠住。 李白试着挣扎了一下,普通的布片,这时竟坚若钢丝网。 “控物术?”李白微吃了一惊。 马洛尼竟能将这种吸血鬼的特技运用到这种程度,实在不愧他长老的身份。 不过已到了这个地步,李白又岂容他逃走? 李白闷哼一声,将被紧缠在布条内的双手一合,口中低喝一声:“震雷术!” 巨响声中,震雷术的冲击,由他胸口轰然爆开,无数惨遭撕裂的布片穿花蝴蝶般四下乱舞,透过那布片间的间隙,李白看到马洛尼正从阳台向海中跃去。 若是被马洛尼逃入海中,就难以收拾了,李白瞬间冲至阳台,不过他并没跟着往下跳,而是就势蹲下身,双手按上阳台的地板。 两掌稍稍抬起,跟着瞬间下击,当掌面按上地板的同时,一股蕴含巨大力量的冲击爆了开来,顷刻间无数蛛网般的裂缝自他掌沿而起,迅速蔓延开来。 如同喷射的山泉般,劲力夹裹着无数碎片,向下方冲去。 身在半空的马洛尼大吃一惊,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两根碎石与烟尘形成的“铁柱”,已狠狠捣上他的脊梁。 哇的吐出口鲜血,马洛尼如断线风筝般摔了下去。 李白手撑栏杆翻身而起,双脚在残破不堪的阳台上一点,人已电射而下,直向马洛尼扑去。 眼看他在抓上马洛尼身体的一刹那,就听嘭的一声轻响,马洛尼已身化雾气飘散开去。 猝不及防的李白,自雾气中一穿而过,惟有眼睁睁的看着浓雾向一旁飘去。 他右手倏伸,五指轻松插入坚硬的岩石中,借着手腕拧动之力,身体翻滚半周,整个人合身蹲伏在光滑的崖面,仰头向上望去。 马洛尼化身的雾气已飘至数十米开外,眼看就要逃到海滩边的乱石堆中去。 李白岂容他走得这么容易,大喝一声:“智伯!”同时两腿在石面狠狠一蹬,如炮弹般射出向马洛尼,追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别墅临海的玻璃窗全部炸裂,无数玻璃碎片溅入夜空,数股火焰自窗洞中喷出,于半空一搅,已聚合成一头巨大的狐狸。 狐妖智伯在崖面轻点数下,轻盈的绕过一道弧线,向马洛尼前方截去。 同时李白也紧迫至雾气之后,两掌一合,结起一团巨大的紫金色雷光。 吸血鬼化身的浓雾,虽然不惧物理攻击,却无法抵御法术的伤害,此刻马洛尼不敢以身犯险,就在李白快要冲入浓雾的一刹那,雾气回缩,马洛尼已飞身跃出。 李白一掌狠狠拍在崖面,雷光之威令山崖表面如漏气般塌陷一个巨大的锥形深坑,无数碎石已如开闸的山洪般轰然爆出。 马洛尼瞬间被洪流掩埋,同时智伯也扑入其中,大量碎石不断掉落,打得下方海面溅起无数大大小小的浪花,声音有如冬日闷雷。 突然一声闷哼,一道黑影自碎石中飞去,在崖面狠狠一撞,再次向远处弹跃而去,正是马洛尼。 在这样的伤害下,他仍能从智伯手中逃脱,实力确实不凡。 此刻李白被乱石所阻,一时无法追去,眼看马洛尼就要逃脱。突然,从马洛尼前方卷起一道诡异的阴影,瞬间就如一张薄膜般盖了过去。 万万没想到会突然杀出个“程咬金”,已深受重伤的马洛尼,哪还有余力躲避?就见阴影瞬间覆上他的身体,硬生生将他迫得紧贴崖面。 阴影表面一阵翻扭,司幽的上半身探了出来,凑到马洛尼面前,仔细观察片刻,饶有兴趣的道:“你费尽心机,就是要捉这家伙么?” 章节目录 第1115章 好戏上演 马洛尼很清楚,如果自己被擒,将会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便不顾一切的挣扎着,但他随即悲哀的发现,自己在这个怪人的紧缠下,根本没有丝毫挣扎之力。 李白见司幽擒下马洛尼,立刻收回智伯,人也向那方跳了过去。 来到司幽的身边,李白向他伸出手:“做得好,把人交给我吧。” 哪知司幽哈的一笑:“为什么你要抓这个人?告诉我,我就把人给你。” 李白脸色一变,沉声道:“我以为毗尸王是派你出来协助我的。” 司幽露出个无辜的表情:“我现在不正在协助你么?” “那就立刻把他交给我。”急切之下,李白语气已带上威胁之意。 司幽眼中厉光一闪,温和的表情也冷了下来,一眨不眨盯着李白,看样子竟是要动手。 就在紧张的气氛快到达临界点的一刹那,司幽表情忽然一缓,再次换上那副招牌似的无害笑容:“哈,我开玩笑的,他是你的了。” 说着,他向旁边一闪,阴影从马洛尼身体表面滑开,瘫软的马洛尼立刻向下落去。 李白眼疾手快,一把将马洛尼抄住,随又加了几道禁锢的禁制。 无法摸透司幽这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李白决定不再理会他刚才的言行,但心中再也不敢对他掉以轻心。 李白丝毫不怀疑,刚才若是条件允许的话,司幽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回到别墅内,这里已变成一片废墟,到处是燃烧不止的青色狐火,地上躺着一名半死的吸血鬼,半个身体都被智伯噬去,巨大的伤口一片焦黑。 李白将他提起,沉声道:“帕里德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名吸血鬼断断续续的道:“大法官带着……血魔,去……去了联盟总部……” 李白露出意外之色:“去了联盟总部?这可有意思,看来只等杜甫一到,好戏就要开演了。” 说着,他回头向司幽一笑:“我说,有兴趣尝尝爱尔兰咖啡么?” ……………… 数天后,王者大陆西方,爱尔兰首府都柏林近郊,妖族联盟临时长老团所在地。 在会议室中,长老团诸人看着那些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半晌,巨人族的长老怒声道:“帕里德,你还有脸到这里来么?” 在会议室入口处的一组桌椅内,卡玛利拉大法官帕里德,在数名血族长老和护卫的环伺下,神态悠闲的看着气急败坏的各族长老们。 不久前,帕里德带领大批血族护卫,突然闯入联盟总部。 由于对方来得很突然,加上新败之后联盟的防卫力量大减,竟被他们直接闯入长老团的会议室。 面对巨人族长老的指责,帕里德优雅的摇了摇头:“卡玛利拉仍是联盟一员,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 精灵族长老冷哼一声:“那这就是你身为联盟一员的态度么?” 羽蛇族长老也忍不住道:“你可知私闯长老团禁地该当何罪?” 帕里德盯着直到此刻仍想努力维持尊严的长老们,忍不住笑了,不无讽刺的道:“诸位长老难道以为,你们执掌的仍是原来的联盟么?” 此话一出,人人色变,所有长老都露出受到侮辱的愤怒表情,偏偏没有一个人能出言反驳。 帕里德饶有兴趣的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内,眼中的不屑之色更浓。 他屈指敲击着桌面,德缓缓道:“醒醒吧,诸位长老,前些日子的战败,已将你们最后的依靠耗光,联盟还有什么资格去和人类对抗? 已经没人再承认你们的威严和地位了,现在的长老团,只不过是一群昏庸的老头,整天躲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慢慢腐朽的产物而已。” “你……你……你竟敢……”巨人族长老气得拍桌而起,指着帕里德,颤声道。 然而面对这个他们一向瞧不起的血族首领,他竟无法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愤怒。 因为所有长老都知道,帕里德所言是实,只是一直以来,他们都在刻意回避这个事实罢了。 帕里德没有理会巨人族长老的失态,平静的道:“联盟到了该新陈代谢的时候了,若再将整个非人族的未来交到你们手里,等待我们的,只有灭亡一途。” 羽蛇族长老冷笑道:“新陈代谢?谁来取代我们,你么?” 哪知帕里德竟认真的点点头:“就是我,虽然不是现在。” 所有长老愕然一呆,都大笑起来。 精灵族长老讥讽的道:“我还以为你气势汹汹的找上门,会有什么好提议,帕里德,说出这番话,你不认为太过不自量力了么?一分为二,伤痕累累的血族,凭什么取代长老团?” “一分为二?伤痕累累?”帕里德淡然道,“也许你说的是事实,不过魔宴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至于我是否有这个实力,叫你们的手下好好看看周围吧。” 雪女族长老立刻叫来一名卫兵,在她耳边低声吩咐一阵。 那名卫兵一呆,随即点点头,匆匆退了下来。不多时,她一脸惊惶的走回来,小声报告着什么。 很快,所有长老都笑不出来了。 他们从这名卫兵的报告得知,现在长老团正被大批来历不明的怪物包围。很显然,它们是帕里德带来的。 羽蛇族长老猛地想起一件事,惊叫道:“前不久,难道偷袭梵蒂冈的那帮人,就是你们……” 到这时,帕里德也不再否认,点点头:“对,多亏你们的尸战部队在前面牵制,我才能顺利得到教廷手里的最后两块潘朵拉之盒部件。” 一听帕里德已得到那两块部件,长老间立刻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片刻之后,精灵族长老对帕里德道:“帕里德啊,我有个提议,只要你肯交出那两块部件,我们将再次允许卡玛利拉进入长老团,并对以前的事不再追究,如何?” 似乎听到极为可笑的事一般,帕里德一愕,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被他的笑声弄得莫名其妙,巨人族长老怒声道:“帕里德,你是什么意思?” 笑声倏然收止,帕里德脸上已恢复冷然表情:“我是笑你们还搞不清状况,到这时你们仍以为自己还能予取予夺,对联盟任何成员握有生杀大权么?” 说着,他声音转冷:“听着,我这次来,不是要加入长老团,更不是要将手里的部件拱手让出,而是要拿到你们手里的部件。只要让我聚齐潘朵拉之盒,血族必定可以带领非人族,走出目前的困境。” 羽蛇族长老脸上现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半晌才颤声道:“帕里德,你实在太大胆了,你以为我们真的拿你没办法么?无论联盟再怎么衰败,也不是你一个血族所能左右的!” 帕里德轻松的道:“这话我相信,不过现在呢?谁来搭救你们?” 此时仅余的三个特别行动组中,井伊瑶在扶桑国养伤,食尸鬼维拉在外执行任务,希达和肖康尼则在努力聚集残存的尸战部队。 元芳和琉璃则因本族和长老团闹矛盾的关系,仍身在族内,竟没一个人在长老团候命。 章节目录 第1116章 谁来当渔翁 而因前一阵子尸战部队大败的关系,临时长老团的卫兵也损耗极多,此时守卫力量不足以前的一半,长老团的守备前所未有的空虚。 这时长老们也明白了,帕里德挑选此时前来,就是对那些部件志在必得。若他们不交出来的话,这里所有人都绝无生路。 而帕里德只要聚齐所有部件,在既成事实下,各族将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他手里,那时恐怕将不会再有任何人记得,这帮将联盟搞垮的昏庸长老们。 然而,那些部件是长老团几乎付出整个妖族联盟的代价所得,也是他们保持高高在上的威严的最后一点凭借,让他们怎么舍得轻易交出去?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和喧哗声。 这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时会议室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望向门口。 嘭的一声巨响,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撞开,两名卡玛利拉的吸血鬼滚了进来,随后又有大批人气势汹汹的涌入,来的竟全是魔宴的吸血鬼。 帕里德又惊又疑,魔宴怎么会找到这里?他们究竟有何目的?然而接下来看到的一个人,更是让他的惊讶达到顶点。 在魔宴长老梵迦缔与塞拉斯的簇拥下,杜甫大步走了进来。 “杜……杜甫?你怎么会在这里?”帕里德难以置信的惊呼。 杜甫看着他,轻叹一声:“你曾答应过我,不再制造血魔,但你还是做了……” 帕里德不耐烦的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和这群魔宴的叛徒走到了一起!” 梵迦缔厉喝一声:“帕里德,你太无礼了,这是我们魔宴的新主。” “新主?”帕里德勃然色变,“杜甫,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裘德,一定是裘德!他究竟对你说过什么?我早就告诉你,魔宴的人都不可信,相信我,杜甫,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是真的。” 哪知面对一脸热切的帕里德,杜甫缓缓摇头:“我听到的,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所以我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帕里德愕然收回想要拥抱杜甫的手,沉声道:“无论你听到了什么,也不该背叛你的族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 “魔宴和卡玛利拉,不都是血族么?” “这……”帕里德皱起眉头,“他们是血族的叛徒,终究有一天,会得到叛徒应有的下场。回来吧,杜甫,现在还不晚。” 一瞬间,所有魔宴成员,都因帕里德的话而愤怒了。他们龇牙咧嘴,不住向帕里德做出威胁的姿态,而卡玛利拉的吸血鬼也毫不示弱的回敬过去。 杜甫一方的意外出现,反倒给了长老团机会。一名长老悄悄叫过卫兵,小声吩咐一阵,那个卫兵立刻从长老后方的侧门离开。 虽然注意到长老团那方的异动,但帕里德已没闲工夫理会,因杜甫的意外出现而方寸大乱。 他深吸口气,对杜甫道:“虽然对你的一意孤行非常遗憾,但卡玛利拉随时欢迎你回来。现在告诉我,你来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也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精灵族的长老突然大叫道:“杜甫,帕里德想对长老团不利,是联盟的叛徒,立刻替我们清除他!长老团可以考虑承认魔宴血族正统的地位,并允许你们加入长老团!” 这对一直以来,都被当作血族叛徒的魔宴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消息。 一直受到不公正对待的魔宴成员们,无时无刻不想着得到别人的承认,以便名正言顺的以血族一员的身份公开活动。 就连梵迦缔和塞拉斯,也以为杜甫带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所有魔宴成员都激动起来,梵迦缔急切的道:“我王,答应吧。” ……………… 杜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门口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杜甫是我让他到这里来的,为的是欣赏一场好戏。另外,我想他对加入你们,不会有丝毫兴趣。” “李白?”一瞬间,所有人都望向门口。 李白和司幽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而他手里抓着的马洛尼,更是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短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多的变故,帕里德又惊又疑,以他的精明和冷静,一时也慌了手脚。 见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马洛尼,李白干脆将他往桌子上一放,淡笑道:“这个人是谁,我想不用我替大家介绍了吧?” “马洛尼长老?你不是死了么?”长老团的人首先惊呼道。 杜甫也一脸讶色,不禁问李白道:“李白,这是怎么回事?” 李白大大咧咧的往桌子上一坐,笑道:“事情非常简单,大家不妨想想,当初整个长老团被剿灭,为何只有马洛尼长老没有死?” 雪女族长老沉声道:“你是说,那时就是马洛尼给人类通风报信的?” 李白继续道:“而马洛尼会受何人指使,就不用我说了吧?大家不妨再想想,进攻梵蒂冈夺取潘朵拉之盒部件的计划,是谁提出的?为何我们攻进去以后,部件却少了一块?是谁令教廷有所准备的?” “血族!”这一次,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道。 李白满意的点点头,望向帕里德,冷笑道:“请容我向你表达敬意,让整个非人族走到今天的幕后黑手,帕里德先生。” 一瞬间,帕里德的脸变成死灰色,活生生的马洛尼就在眼前,让他根本无从辨白。 而第一次知晓此事的杜甫,脸色更阴沉得可怕。 李白慢悠悠的道:“卡玛利拉向长老团提出重启潘朵拉之盒的计划,在我们积极准备进攻时,恐怕谁也没想到,教廷早通过帕里德有了准备。 之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联盟因此走向衰败,长老团惨遭清剿,整个非人族差点走向灭亡的边缘,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面前这位帕里德先生。” “这么说,潘朵拉之盒的事,根本就是假的了?”一名长老小心翼翼的问道。 想到联盟几乎付出所有代价,所换来的东西极有可能只是个笑话,那名长老的脸色已变得极为难看。 李白摇了摇头:“不,潘朵拉之盒是真的,否则帕里德也不会费尽心机,来这里抢其余的部件。不止如此,为了让戏演得逼真,降低你们的戒心,帕里德更故意牺牲大批卡玛利拉的核心成员,一来可以造成卡玛利拉衰败的假象,二来则能除去族中反对的声音。 而他则在暗中研究那些怪物血魔,当作新的军队,当人类和联盟斗个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就可以从容实行自己的计划了。” 此话一出,不止长老团众人,就连和帕里德随行的很多卡玛利拉成员,也大吃一惊。 一名吸血鬼颤声道:“大法官,是真的么?我们在布拉格的核心成员遭到全面清剿,是您一手安排的么?” 杜甫也不敢置信的看着帕里德,虽然已猜到他在暗中进行着什么,却没想到他竟做得这么彻底,这么的绝! 章节目录 第1117章 血族真主 “这些你究竟是从哪里得知的?”精灵族长老沉声道。 李白向瘫软在桌上的马洛尼一指:“自然是马洛尼长老亲口告诉我的,只是他并不太愿意合作,所以我颇费了一番功夫。” 杜甫一脸悲切的看着帕里德,沉声道:“真的么?李白所说的,都是真的么?” 帕里德脸色数变,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是又怎么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血族,纵然有小小的牺牲,又有什么关系。” 巨人族长老怒不可恕,狂叫道:“混蛋,什么叫小小牺牲!你几乎让整个非人族都为你的野心陪葬!你还我族人的命来!” 他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全身皮肤都像岩石般收拢变硬,庞大的身躯凌空向帕里德压了过去。 帕里德不屑的哼了一声,身子轻飘飘一闪,两道人影瞬间交接,跟着在啪的一声中分开来。 帕里德从容的连退数步,很快站定。 而巨人族长老却向墙角飞撞过去,轰的一声压垮无数桌椅。他狂叫一声,爬起想再次冲过来,却被其他长老阻止。 “帕里德,为了你一个人的野心,却连累那么多无辜的非人族,难道你一点也不觉得羞愧么?”羽蛇族长老愤怒的道。 “哈哈哈,你们这群蠢货。”哪知帕里德竟狂笑起来。 他指着所有人,冷笑道:“你们最好搞清楚,对我来说,你们这些低等种族,无论死去多少都不足为惜,只有血族才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不管是人类,还是非人类,都只配匍匐在我们的脚下,成为我们的奴仆。 你会为杀死一个奴隶感到羞愧么?除了血族,没有人可以在潘朵拉之盒引发的洪水中存活下来!” 杜甫呆看着失态的帕里德,心里想的却是,多么相像啊……这时的帕里德,和当初的裘德几乎一模一样。 当初他费尽心机,想阻止裘德做出这种疯狂的事,却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早已做出更加疯狂的事。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司幽忽然道:“哈,全都死了,不是很好么,其实做鬼也是件很舒服的事。” 所有人愕然,都不由自主的看着这个口不择言的家伙。 被数十双眼睛齐齐打量,司幽却毫无所觉,反而一脸奇怪的回望过去: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司幽是自己带来的,李白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才道:“帕里德,你已经没有可能成功了,承认自己的失败吧。” 帕里德冷笑道:“就凭你么?” 他转头望向杜甫,露出沉痛的表情:“你太让我失望了,杜甫,本来我所做的一切,最后都将是你的,然而你却选择和我为敌。但我会永远把你看作我最亲爱的儿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伤害你。” 李白讥嘲的笑道:“可惜杜甫恐怕不会再认你这个父亲了,而且你不杀杜甫,真的是因为亲情么?不见得吧,据我所知,虽然不知为了什么,但你这么多年来对杜甫另眼相看,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他,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罢了。” 帕里德脸色大变,不假思索的吩咐随行的手下:“立刻命令外面的血魔开始攻击,杀了这里所有人,抢到潘朵拉之盒的部件!”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卡玛利拉一众都现出犹豫之色,显然对是否该继续听他的命令,感到非常迷惘。 帕里德又急又怒的叫道:“笨蛋,你们以为到现在这一步,联盟还会放过我们么?不杀了他们,事后我们所有人都会没命!” 长老团则连声道:“别听他的,至少杀了帕里德,联盟将不再追究!” 同时魔宴一众也鼓噪起来,场面一时变得极为混乱。 然而帕里德毕竟是大法官,余威犹在,部分对他忠心的人,已渐渐露出动摇之色。 李白知道,若是让血魔冲进来就麻烦了,低声对杜甫道:“立刻叫你的人挡住血魔,必须马上收拾这里的乱局,否则谁也别想活命!” 杜甫点点头,拉过梵迦缔,低声吩咐几句。 梵迦缔恭声答应,立刻匆匆跑了出去。 这次随杜甫前来的魔宴成员极多,足以和帕里德带来的那些血魔抗衡。 帕里德也知到了关键时刻,又一次道:“还犹豫什么?赶快行动!” 李白这时也大声道:“帕里德已没资格做你们的大法官了,别听他的!” 帕里德大怒:“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否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李白哼的一笑:“我虽然没资格,却有人有资格这么说。” “谁?”帕里德心里一惊,隐隐感觉不对。 “血之王,他总有资格了吧?”李白笑道。 帕里德一怔,随即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在说什么人,血之王?那只不过是个虚无的传说罢了,想用这个拖延时间么!” 李白回头对杜甫道:“杜甫,该你出场了。” 杜甫愣了一下,似乎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表明身份。 李白再次道:“你想让这里打起来么?除了你,没有谁能阻止帕里德了。” 这时,帕里德犹在大笑:“血之王?哈哈哈,他在哪里?是谁?” “就是我。”随着说话声,杜甫平静的走了上去。 帕里德脸上的笑容一下收止,指着杜甫,颤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难道你已经和裘德……” 杜甫一言不发,挽起袖子,露出臂上代表血之王的纹章。 看到这个纹章,在场所有魔宴成员无不恭敬的跪了下去,表达他们对血之王最深的敬畏。 卡玛利拉一众,也露出惊疑之色,疑惑重重的看着杜甫的纹章,低声议论着,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帕里德满脸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杜甫臂上的纹章:“这不可能,为什么血之王真的会出现,那只是一个传说呀……” “帕里德,承认吧,你已经彻底失败了。”李白缓缓道。 说着,他转向卡玛利拉一众:“杜甫才是你们血族的真主,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要执迷不悟么? 帕里德为了自己的野心,将卡玛利拉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步,也许某一天,你们就会成为他下一个牺牲品,难道你们还要听从他的命令么?” 血之王的传说,在血族内有着无以伦比的影响力,虽然几千年来从未出现过,但代代相传下,已在所有血族成员心中扎根,特别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对他们的影响更是成倍增加。 尽管杜甫只有一个纹章作为“证明”,但一直以来帕里德对他的另眼相看,杜甫自身特殊的体质,此刻魔宴一众的恭敬,以及李白极富煽动性的鼓动,都让卡玛利拉一众相信这是事实。 首先,两名卡玛利拉的长老跪了下去,向杜甫表达最深的敬意。 在他们的带动下,很快会议室中所有卡玛利拉成员,全部恭敬的跪倒在地。 帕里德疯狂了,一贯的温文尔雅,被满脸扭曲取代,几乎是歇斯底里的狂叫道:“你们这些叛徒,我才是卡玛利拉的大法官,你们都要听从我的命令!立刻叫血魔行动,杀光这里所有人,抢回潘朵拉之盒的部件!” 没有人理会他,会议室中只剩帕里德一个人疯狂的叫喊,更显他的丑态。 章节目录 第1118章 杜甫,血之王 就在这时,一个吸血鬼冲进来道:“大法官,魔宴的人挡住了血魔,我们无法……”话没说完,突然看到失态的帕里德以及跪倒一地的人,不禁呆立当场。 李白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悄悄走了上去,在与帕里德错身而过的同时,悄声道:“听到了么?如果你不想血族就此沦亡的话,自杀吧。杜甫将统一整个血族,完成你的遗愿,这不正是你们当初制造他和裘德的原因么。” 帕里德双眼倏然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李白。难道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全都是他一手安排,为的就是让杜甫成为整个血族之主? 到这一刻,帕里德才明白,面前这个妖怪,有着怎样可怕的谋略。 隐忍,退让,悄悄在暗处磨砺利爪,当最好的时机到来的那一刹,他所给予的,将是最为致命的一击。 就像现在,帕里德已被逼到绝境,再无任何反击的机会。 外面魔宴成员和血魔的厮杀声隐隐传入,显然搏杀已到最激烈的时刻,如果继续打下去,最终将是两败俱伤的下场,那时整个血族将再无任何可用之兵。 帕里德长叹一声,知道自己已别无选择,否则他将是整个血族灭亡的罪人。 下定决心,他反而平静下来,如同慈父看着长大的孩子般,满含深情的看着杜甫,缓缓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血族,所以我绝不后悔。但我失败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杜甫……” 说着,他将右手两指插入颈侧的肌肉,用力一扯,颈动脉惨遭撕裂,大蓬鲜血如喷泉般飞溅而出。 杜甫惊呼一声,抢前扶住帕里德。 帕里德微微一笑,颤抖着伸手,抚摸着杜甫的脸颊,在他白皙的脸颊留下五道鲜红的血印,随即在杜甫的双手中,化为一阵灰烬。 瞧见终于解决了帕里德,李白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来到悲痛的杜甫身边蹲下,沉声道:“杜甫,你已经是整个血族之主,快让外面的人住手吧。” 杜甫迷茫的抬头,看了李白一眼,似乎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李白按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摇,同时冷声道:“醒醒,杜甫,做你该做的事!如果你再不担起责任的话,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裘德和帕里德?” 杜甫一下惊醒过来,站起身,看着身旁满含期待的望着他的魔宴和卡玛利拉一众,深吸口气,平静的道:“从今日起,我即为血族之主。” “是的,我王。”所有血族都深深低下头。 很快,双方各自派人出去,阻止战斗继续,不多时厮杀声渐渐止息下来,显示外面的人也承认了杜甫的地位。 不管服气与否,这时所有血族都必须遵他为主,否则继续分裂的血族,绝对无法生存下去。杜甫就像一根牢牢的钉子,将分裂千年的魔宴和卡玛利拉连接起来。 李白在一旁看着自己一手促成的这一切,也不无感慨。 不过他知道,现在的联合只是目前危机下的产物,魔宴和卡玛利拉长久的宿怨,绝对不会因为杜甫而消失,就算他是血之王。 杜甫将来所要面对的,会比现在麻烦千百倍。 不过,现在谁管他? 李白已经达成自己的目的,接下来只要迫使长老团屈服,得到所有的潘朵拉之盒部件,将可从容完成自己的计划。 整个过程中,司幽就像根本不属于这里的人般,静静在一旁,看着李白熟练而巧妙的操纵着局势,眼中的神色既有钦佩,又有警惕。 李白却没注意到司幽的异样,正要说话,突然整个会议室一阵剧烈的摇晃,顶端照明的结界瞬间崩溃,场中随即陷入无边的黑暗。 尽管一直都将局面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李白终究无法算到所有的事,突发状况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一时间整个会议室一片混乱。 “镇静!”随着一声大喝,一团火球亮起,场中瞬间恢复光明。 毕竟都是血族内的精英,众人很快镇定下来,然而当李白望向长老团那方时,才惊见对方竟在数秒钟的混乱中全部消失不见。 李白不禁暗恨自己太过大意,顺利逼死帕里德,却放松对长老们的注意,从刚才起他们就非常低调,原来就是在等着这一刻。 尽管杜甫已成功统合血族,但以一族之力,仍无法和联盟对抗,毕竟他们还拥有数千残存的尸战部队,以及特别行动组员们。 而且联盟名义上仍受到各族支持,血族和李白现在的行为,已等同背叛。所以帕里德也只能选长老团守备空虚的时候前来,若无法一次解决这些长老,惹来的将是无穷后患。 不过尽管留有遗憾,能做到这一步,已让李白非常满意。 杜甫顺利成为血族之王,对他将是个极大的助力。至于落到长老团手里的那些潘朵拉之盒的部件,以后再慢慢设法夺回也不迟。 “那帮老家伙已经逃掉了,我们也离开吧。”李白对杜甫道。 杜甫也知道这里不宜久留,点点头,带领众人向外走去。 回到地面时,这里已空无一人,所有联盟成员全部逃离。 看着静若鬼域的庄园,李白大是感慨,当初长老团极力经营此处,一切保护措施都为防备人类的进攻,却哪里知道会在自己人手中沦陷? 经过今天这件事,他们和联盟算是彻底翻脸了,今后将会面对长老团的全力报复。 不过,李白并不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深具信心,最后的胜利必将属于自己。 “你让我到这里来,已经知道会发生这件事么?”杜甫打断他的沉思。 “是的。”李白毫不避讳的答道。 杜甫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白毫不相让的与他对视:“为了你,也为了我。” 说着,他喟然道:“你应该很清楚,若让帕里德得到所有部件,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你取代他是唯一的选择。然而以你的性格,恐怕永远也不会这么做,所以我只好帮你一把。” “那我是否应该感谢,你替我安排了这一切?”杜甫不无讽刺的道。 李白直视着杜甫的眼睛,缓缓道:“我这么做,很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想借用你统合血族后的力量,这点我不会否认。 但这件事对你,对整个血族的意义呢?你想过没有,今天若是让帕里德成功的话,血族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敢保证。而如果你再继续这么被动下去的话,血族一样不会有未来!” 最后,李白一字一句的道:“记住,杜甫,你是注定将统领整个血族的血之王!担起责任吧,现在的你,已再没有逃避的资格。” 这一次,杜甫没有说话,而是陷入静静的沉思。 半晌,他好像非常疲倦般,伸手重重抹了抹脸,这才黯然一叹:“你说得对,我必须担起整个血族的责任。那么你呢,有什么打算?” 章节目录 第1119章 和平,生存 李白并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会支持我么?” 杜甫默然片刻,才缓缓道:“那要看你做的是什么。” 李白哼了一声:“帕里德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联盟已到了该新陈代谢的时候,昏庸无能的长老团,只会把我们带向灭亡。” 杜甫一惊:“你要取代长老团?” 李白理所当然的道:“有什么不可以?在现在的局势下,只有我能把非人族带出困境。而且就算不是我,他们也迟早会被人取代。” 这是第一次,李白对外人谈起自己的志向。 杜甫愕然看了他好一阵,轻叹道:“你的确有这个资格,那么你也想借潘朵拉之盒,消灭人类么?” 李白摇摇头:“我没这么疯狂。没了非人族,人类一样可以生存在这颗星球上,而没了人类,非人族则必定会跟着灭亡。 听起来很悲哀,是不是?但这就是事实。 知道么,人类拥有的核弹,足以将这颗星球毁灭上千次,这样一来反而谁也不敢轻易使用,和平由此而生。 我之所以需要潘朵拉之盒,要的也是它的威慑力,我要靠它让人类和非人类,重回以前的和平状态。” 杜甫默默听完李白的话,轻轻吁了口气,向他伸出手,正色道:“从今天起,你将会得到血族全力支持。” 终于得到又一个强大的助力,李白由衷的笑了,伸手和杜甫紧紧相握。 就在这时,杜甫的声音突然转冷:“我是为整个非人族答应你的,所以请你记住刚才的话。将来你如果有任何背弃的举动,我将第一个与你为敌。” 李白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不会做那些毫无意义的事。” 李白的回答,显然并不能让杜甫满意,他眉头微微一皱,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这时李白笑道:“对了,我还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着,他指着自己的心脏,微笑道:“前不久,教廷派人来追杀我们这些特别行动组成员。为了救玉环,恶魔莱弗尔在我这里留下了一点东西,要你的吸魔剑才能去除。” “莱弗尔?”杜甫奇怪的道,“怎么回事?” 李白简要的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对杜甫说了一遍。 杜甫听完后,也极为惊讶:“那个恶魔竟是教廷派来的,让他解除契约,没有问题么?” 李白淡笑道:“看样子,那两块晶体似乎出了什么问题,莱弗尔暂时还无法顾及到我们,何况他最大的敌人是教廷。我担心的反而是玉环,现在我们和联盟决裂,很可能会牵连到她。” 杜甫点点头:“事后我会派人设法通知她,但以玉环的脾气,恐怕……” 他叹了口气,抽出吸魔剑,将剑尖对准李白心脏的位置:“准备好了么?” 李白刚点一下头,杜甫把剑一送,吸魔剑细长的剑刃,已全部没入李白的身体。 李白闷哼一声,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 杜甫持剑,缓缓贴紧李白,突然出乎意料的道:“如果我现在想杀你,只是轻而易举的事。” 李白苦笑道:“别说这么危险的话,这可一点也不好玩。” 杜甫对李白露出一抹让人颇觉危险的笑容,双手紧握剑柄,运劲一搅,刹时吸魔剑的剑身铭文暴闪。 李白就觉有一股灼热的熔岩在心脏内燃烧,巨大的痛楚让他忍不住惨哼一声,脸色也变得极为苍白。 杜甫让剑身在李白体内停留数秒,轻轻一扯,把吸魔剑抽了出来。 铿的一声还剑入鞘,杜甫淡淡道:“已经解决了。” 李白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气来,捂着胸口惨笑道:“我刚才差点以为死定了,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杜甫没有理会他的话,指着被一起带出的马洛尼长老道:“他怎么办?” 李白无所谓的耸耸肩:“他是血族的人,交给你处置好了。” 杜甫点点头,叫过魔宴的梵迦缔长老和一名卡玛利拉的长老,吩咐一阵,两人很快下去组织双方的部队撤离。 李白突然道:“还记得帕里德说过的一句话么?‘除了血族,没有人可以在潘朵拉之盒引发的洪水中存活下来’,仔细想想,若真的引发全球的洪水,没理由只针对人类,非人族一样无处可藏。我想,帕里德一定是有所倚仗,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关于这事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杜甫正看着吸血鬼和血魔们有秩序的在夜色下撤离庄园,闻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而他心里想的却是,裘德临死前对他说过的话:“罗马里亚的龙族看守着一件血族的圣物。”难道就是和它有关么? 李白瞥了沉思的杜甫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和杜甫一样目送着血族部队撤离。 过了一会儿,李白突然道:“曾经有一度,我对人类患了绝症仍千方百计延续性命,甚至不惜忍受巨大的痛苦,而感到非常不解,现在想想,我们不也在做着同样的事么。” 杜甫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转过头。 李白笑了笑,继续道:“其实你和我都很清楚,非人族走到现在这一步,就像患上绝症,必定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走向灭亡。无论我们怎么努力挽救,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说着,他惨然一笑:“虽然明知会走向灭亡,但我们仍然在内斗,互相算计,争权夺利……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将痛苦延续下去,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悲哀所在么?” 杜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因为生存是所有生物的本能,我们也不例外。纵然是痛苦,也是活着的证明,所以我们必须为之挣扎。” 像是要抛开一切羁绊般,李白长长的吁了口气:“你说得对,就算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们必须消失在这颗星球上,那我李白也要将那一刻推迟。” “生存,就是对我们对人类最大的反抗!” 静寂的夜色中,他的话传入每一个人耳内,并深深烙入他们的心底! ……………… 同一时刻,距离庄园数十公里外海中一个小小的岛屿。 所有长老团成员默然不语的坐在沙滩的礁石上,任凭浪花溅湿他们的衣服,一群人鱼族战士警惕的守卫在周围。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仓皇出逃让长老团的威望和声誉再一次受到沉重的打击,而且这一次是来自联盟内部,所带来的影响简直无法估量。 尽管梵蒂冈一役后,很多种族都不再听从联盟的号令,但血族是第一个公开背叛的,这绝对是一个极坏的开始。 可以肯定的是,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种族的背叛。 过了半晌,精灵族的长老沙哑着嗓子道:“通知肖康尼了么?” 一名人鱼族战士恭敬的答道:“是的,肖康尼先生正带领部队赶来。” 巨人族长老怒极,狠狠将身旁一块礁石捶得粉碎:“李白太可恶了!” 章节目录 第1120章 拟魂法,追踪术 “真能行么?”李白怀疑的道,实在无法相信,这几滴血能有什么作用。 司幽自信满满的道:“别小看我啊,若说对魂魄的研究,没有人会比踞幽山更加在行。就算只有一点残留,我也能从里面得到最大的信息量。” 他郑重其事的将木板放在地上,盘膝坐下,开始在那几颗血点上来回轻抚。渐渐的,木板表面飘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白气。 司幽满意的笑笑,伸指在气丝上一绕,连续搅动几下,已将其扯了出来。随后他在身前划了一个大圈,气丝已变做一块透明的薄膜。 渐渐的,从圆形的薄膜中闪现一些东西,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清晰,那是很多人的残影,仔细一看,正是肖康尼一众和鹰身女妖们。 双方激烈的战斗着,这几滴鲜血的主人似乎受了伤,视线已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因此画面只剩一些不住扯动的模糊影子,但还是能看出鹰身女妖落了下风。 这时画面抖动越来越厉害,显示这人已到死亡的边缘。 司幽大急,不住念着:“坚持住,坚持住,快让我看他们去了哪里,别死,别死啊……” 终于,画面猛烈的震动了一下,迅速黯淡下来,显示这人已经气绝。就在画面完全消失的一刹,可以看到激战的双方,正向后面的山里移去。 “太好了!”司幽打个响指,回头向李白和杜甫一笑,“在那边。” 李白不禁暗叹,踞幽山果然有独到之处。 在人类的超能力中,一种超感应力也可以将犯罪现场的情景重现,但那需要当事人大量的信息,如鲜血、贴身衣服、凶器等,而且超过一定时限,就无计可施。 但司幽竟能在事隔这么多天后,仅用几滴残留的鲜血,就清晰的重现出死者生前所见,其引聚灵魂的能力,实在让人咋舌。 李白心想幸好找了这家伙出来帮忙,便急声道:“快跟去吧,希望为时未晚。” 三人立刻向鹰身女妖们退却的方向追去,很快就深入险峻的群山中。 这里司幽的能力再一次得到体现,他就像一只能嗅到死灵气息的猎狗般,沿途不断指出双方且战且走厮杀的战场。 几滴干涸的血迹,大块破碎的岩石,或者是一点灼烧的焦痕,这些痕迹或远或近,清楚的显示,双方在追逃间不断爆发激烈的战斗。 三人不眠不休的追踪了五天,一直向北穿越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全境,渡过波罗的海,进入严寒的芬兰境内。 残留的痕迹不断显示,他们已逐步接近目标,昨晚三人甚至找到两具鹰身女妖的尸体。司幽利用她们的尸体,可以获得更多的信息。 目前所有的鹰身女妖,已不足四十人,余下的全被肖康尼他们杀死。 玉环一个人,根本无法抵挡三名特别行动组员的攻击,能逃到这里,恐怕已是她们的极限。 再一次校正了方向后,三人全速赶过去。种种迹象表明,也许在晚上,他们就能追上双方。 ……………… 由晨至夜,三人进入一座生满寒松,白雪皑皑的大山。 一到这里,司幽就猛抽鼻翼:“我闻到很多死亡的气息。” 知道目标已近在眼前,李白和杜甫一言不发,沿山势迅速爬上,沿途不断见到很多动物的干尸,它们散落在雪林间,身上的体液被吸得点滴不剩。 “是肖康尼,看来他也受了伤,正利用这些动物恢复元气。”李白沉声道。 杜甫点点头,一言不发的抽出吸魔剑,做好应战的准备。 闪电般直冲而上,在到达坡顶的一瞬一跃而起,杜甫像一只裹着寒风的黑色蝙蝠凌空扑下。 山坡那头,肖康尼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杜甫,惊声道:“杜甫!?” 他正在此处休养,完全来不及做任何准备,眼睁睁的看着杜甫一步进至身前,同时吸魔剑已完全没入他的身体。 剑身铭文大炽,肖康尼就觉有一根通红的铁条插入体内,狂叫声中,他一把握住杜甫的手腕,随即在杜甫的推动下不断后退。 紧跟着唰唰两声轻响,李白和司幽分从山坡左右跃出,向肖康尼包夹过来。 肖康尼这才警觉自己已陷入极危险的境地,来不及追究对方怎么会找到这里,急切间双手倏然化为无数黑色的气束,铺天盖地的向杜甫缠了过去。 杜甫冷哼一声,运剑在肖康尼体内大力一搅,立将他的胸口正中搅出一个巨大的空洞,同时他已抽剑后退,在气束缠身的瞬间平安撤离。 杜甫刚退,李白和司幽已到。 不敢面对双方夹击,顷刻间肖康尼已有决定。他非常清楚李白的实力,因此他把脱身的方向选在从未见过的司幽这边。 从常理来看,肖康尼的决定非常正确,但此时却是一个足以致命的错误! 他闪电般错身向司幽迎去,同时双手的气束也绞缠而上。 任何活物被肖康尼的气束缠上,都会被瞬间吸去精血,因此连李白也忌惮三分,不过这次肖康尼显然找错了对象。 气束刚一触及司幽的身体,肖康尼就开始吸食,哪知一试之下,竟什么也没吸到。 在肖康尼惊愕的目光中,司幽猛地近前,嘿嘿怪笑:“睁大你的狗眼,我们是同类啊……” “完蛋了……”一瞬间,肖康尼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 司幽两手一把插入肖康尼胸口被杜甫搅出的大洞,运劲一抵。顷刻间,从他双手插入处开始,无数大大小小的鼓胀气泡,布满肖康尼的身体。 “……!?”肖康尼愕然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双目猛地睁大,随即在连串爆豆般的急响声中,所有气泡全部炸裂开来。 就像被一挺机关炮持续轰击,肖康尼在接连不断的冲击下,怪异的抖动着,体表炸出一个又一个凹坑,眨眼工夫他的身体就像一具遭暴雨淋过的沙雕,坑坑洼洼,残缺不全。 司幽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随后伸掌在肖康尼残破的身体轻轻一推,轰的一声炸响,肖康尼像个破面口袋般摔飞出去。 不愧是特别行动组成员,纵然受到这样严重的伤害,肖康尼仍在落地的瞬间开始自我修复。 就见无数细小的气束,自他身体密密麻麻的伤口中窜出,迅速填补破损的地方。 不过李白和杜甫岂容他有喘息之机,几乎同时追了过去。 肖康尼吃亏在受伤在前,又受到三个顶级妖怪的突然袭击,根本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维拉和希达还在山中搜寻玉环,他必须在同伴赶回以前保住性命。 李白和杜甫持的也是同样的想法,必须在希达和维拉回援以前,解决肖康尼,为己方争取最大的优势。 肖康尼厉啸一声,告知希达和维拉自己的险境,紧跟着整个人匍匐在地,身体已缓缓没入土中。 杜甫抢先冲至,持剑狠狠往地上一插。 李白也来到近前,双手结个烈雷印,按于地面。 轰! 闷响声中,以两人为中心近十米的范围内,地面齐齐鼓起一块,跟着像被抽空般塌陷下去。 章节目录 第1121章 魔兽,索隆 同时杜甫的吸魔剑炽光暴闪,灼烈的光华沿着每一条裂缝迅速蔓延,顷刻间地面就如布下一张密集的光网。 左侧数米外的地面轰然破开,肖康尼已跳了出来。 不过短短工夫,他的身体已复原了很多,但消耗的妖气也极为惊人,这时他的动作已明显慢了下来。 杜甫瞬间转身,将吸魔剑脱手掷出。不住旋转的吸魔剑,就如一块闪耀的银盘,眨眼工夫已切到肖康尼身前。 同时,李白也从另一侧紧迫过去。 在吸魔剑及身的刹那,肖康尼整个人不可思议的由胯至头中分而开,旋转的剑刃一掠而过,丝毫没有伤到他的身体。 待吸魔剑穿过,肖康尼身体迅速复原,同时大股气束如触手般向左边涌去。 这时李白恰好斜冲而至,视野瞬间已被无数触手塞满。他吃了一惊,右手在身前一格,密集的气束倏地将他右臂缠个结实。 肖康尼大喜,若能吸取李白的精血,对自己的伤势将极有补益。 不及多想,他立刻操控气束开始吸食,很快带着强大妖力的血气,源源不绝进入他的体内。 李白粗壮的手臂明显干瘪下去,但他丝毫没有惊慌之意,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正全力吸食的肖康尼,并没注意到,一股黯淡的光影,也悄然进入他的身体。 在李白精血的作用下,肖康尼身体迅速复原,气束反向一扯。他凑近李白跟前,冷笑道:“愚蠢的家伙,上一次鹰身女妖岛的教训,还没尝够么?” 李白嘻嘻一笑:“别急,我从不吃亏,很快你就会加倍偿还了。” 肖康尼岂会受区区言语蛊惑?被他缠上的猎物,还从未跑脱过。 他冷笑一声,缠住李白手臂的气束一紧,就如藤蔓般,向李白整个身体蔓延而去。 就在这时,肖康尼突然发觉自己身体竟传来一种说不出的空荡感觉,就好像正在慢慢消失一般。奇怪下,他愕然回顾,随即被所见惊得目瞪口呆。 在他胸口正中,一个破洞正不住扩大,虽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但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某种东西吞噬,正一点一点的消失。 造成这一切的,正是李白送入肖康尼体内的魔兽“贪食者”索隆。 “贪食者”索隆的本体,是一个大腹便便,全身赘肉,胖大得惊人的类人怪物虚影,什么都敢吃,什么都能吃。 它是前不久恶魔莱弗尔召唤出来,用来对付李白的,想不到最后却被李白用吸魂系统收走。 利用肖康尼的气束为通道,李白将没有实体的魔兽索隆,送入肖康尼的体内。 “……”肖康尼呆了一下,狂叫一声,收回所有气束,人已不住后退。 李白满意的看着肖康尼不断消失的身体,同时他被吸成枯柴般的右臂,开始散发丝丝白雾,在妖气的治疗下肌肉缓缓膨胀,迅速复原。 这时,肖康尼整个胸膛连同一部分腹部,已被索隆吃光,他整个上半身除了边缘剩下一点,其余部分全部消失不见。 知道若再继续下去,自己整个人都会被吃掉,肖康尼当机立断,挥手在脖子上一斩,竟把自己给砍了头。他的脑袋坠地,骨碌碌的滚了开去。 此举实在太惊人,连杜甫也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李白愕然道:“不是吧,这家伙居然自杀了?” 杜甫正待说话,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肖康尼无头的身体,被索隆渐渐吞噬,很快消失不见,但他的头颅下方,突然窜出无数细小的触须。 触须抓住地面一扯,肖康尼的头立了起来,就那么滴溜溜的移了开去。 “什么!?”李白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肖康尼是器灵,只要他的本体没有被破坏,就不可能完全把他杀死,就算身体消失,也会很快再生,所以只剩一个头还能动并不奇怪。 只是这情景实在太过怪异,任谁也无法当作普通的事对待。 颈下气束越来越多,纠结的气丝就像织布般,迅速绞缠出肩膀、胳膊、胸膛、双腿……不过眨眼工夫,自肖康尼脑袋下,又再冒出另一个完整的身体。 不得不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重塑躯体,就算是器灵,也简直不可思议,肖康尼身为特别行动组成员,实力实在惊人。 司幽赞赏的吹了声口哨,显然也为肖康尼的实力惊讶不已。 不过,做到这一步,已是肖康尼的极限,他铁灰色的脸变做惨白,身体也淡淡的有些模糊,显然妖力不足,让他无法完整的重塑躯体。可以说,现在他已几乎没有再战的能力。 李白哭笑不得的捂着脸道:“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啊,难道他是打不死的么?” 杜甫摇了摇头:“除非找出他的的本体所在。” 肖康尼恶狠狠的盯着李白和杜甫,沉声道:“联盟的叛徒,你们永远都无法杀死我!” 话音未落,就听他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是么?我可不这么认为。” 肖康尼大惊,刚要回头,一只手已穿入他的身体,正是司幽。 妖力急剧损耗下,肖康尼竟连司幽何时到他身后的都不知道。 肖康尼漠然看着从自己胸膛穿出的手,冷笑道:“你以为这样有用么?” 司幽露出一个“你什么也不知道”的嘲弄表情,刚要说话,突然警觉的向身后望去。 几在同时,大片纵横交错的骨刺,就像一堵墙壁般直逼过来。 司幽心里一惊,瞬间抽手急退。 纷乱的骨刺,在到达肖康尼背后的一刹停了下来,同时两个人自后面飞速赶来,正是维拉和希达。 “糟糕,这两个家伙回来了。”李白遗憾的道。 看到李白和杜甫,希达和维拉也相当吃惊。 维拉惊声道:“竟是你们两个,难怪妖气这么熟悉。” 希达则关切的对肖康尼道:“你怎么样?” 肖康尼摇摇头:“我没事,你们要小心,跟李白站在一起的那个家伙,非常厉害。找到玉环了么?” “没有,感觉这边有情况,我和维拉立刻赶回来了。”希达说着,回头看了司幽一眼,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让我替你报仇吧。” 肖康尼深吸口气,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不必了,这家伙交给我。” “是么?”司幽突然嘻嘻一笑,“只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再出手了。” 肖康尼眉毛一挑,正想讥讽司幽不自量力,突然脸色大变。他摸着自己的身体,不住啊啊的闷叫着,一只手指着司幽,脸上已现出极端惊恐的表情。 司幽笑嘻嘻的看着他:“感觉到了么?” “肖康尼,你怎么了?”希达也感觉到不对,连声问道。 然而,这时的肖康尼已不懂回答,身体就像崩塌的积木般不断散落。谁都能看出,和以往不同,这一次他的身体崩溃是致命的。 “你做了什么?”李白惊讶的对司幽道。 “这家伙太大意了。”司幽耸耸肩。 章节目录 第1122章 毁灭器灵,巴哈姆特 “器灵寄居的器物,就相当于它们的灵魂来源,所以无论受到怎样的伤害,它们都可以复原。刚才的伤害,其实已到这家伙所能承受的极限,他如果聪明点的话,就该就此消失,回到寄居的地方,重新恢复身体。不过他已经急昏了头,所以强行从寄居体借助能力,来恢复身体。” 就在司幽说这几句话的工夫,肖康尼一大半的身体已经崩塌,且还在向上蔓延。 司幽看着他,笑道:“其实器灵和寄居体之间,是有某种通道相连的,只是平时绝对不会显现出来。不过他刚才强行借助力量的时候,这种通道被强行拉大,所以……” 说着,他已是一脸坏笑:“我借用这些通道,放了几只饿鬼过去,仅此而已。” 此刻,在远离此处万里开外的阴森古堡内,几只身体枯瘦,腹部胀大如鼓的饿鬼,正抱着一副古老的油画,不断啃食…… “也许你根本不该死在这里,不过很可惜,却遇上了我。”最后,司幽淡然道。 话音刚落,肖康尼在一声惨厉的狂叫中,整个身体崩溃为无数黑色的的细沙,随即在疾吹的山风中徐徐消散。 妖族联盟第三特别行动组成员,肖康尼,彻底死亡! ……………… 希达惊愕的看着掌中最后一缕细沙随风而散,愤怒的转过身:“竟敢杀死肖康尼,我要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她体外的衣衫如火焰般鼓胀起来,同时一团若有若无的火红气息翻腾而起。 她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眸,变得极为空洞,这令低声念颂咒语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面无表情的人偶。 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妖气,李白知道这个精灵族的美女已动真怒。 虽然平时忸怩娇嗔,一副天真小女孩的模样,但李白和杜甫非常清楚,这个女人一旦认真动起手来,其能力绝对不可小视。 “杜甫,阻止她!”李白低喝一声,抢先冲了出去。 虽然不知希达打算做什么,不过事先阻止她,绝对是最好的主意,杜甫立即抽剑抢出。 司幽却一副兴奋满满的模样,盯着希达,竟似在等着她的攻击降临一般。 然而李白和杜甫还没冲近,几排交错的骨墙,已拦在他们的面前。 食尸鬼维拉蹲坐在骨墙顶端,笑嘻嘻的道:“此处禁止通行。” “该死!”李白低骂一声。 若有维拉阻拦,一时半会儿两人休想通过。 就在这时,希达的召唤也已完成,只见她双目猛地大睁,口中用精灵语高声呼唤道:“真主啊,您所创造背负世界的神魔,请现身将这些敌人吞噬,把他们的血,他们的肉,他们的灵魂,一并吞入无底的深渊!” 在希达头顶的虚空之中,猛地出现一个广阔无边的空洞,一只体长百米,形如鱼,却长着牛头龙爪,九条纠缠蛇尾,无边巨口的怪物,现身而出。 它的身体外,燃烧着着无边的黑色火焰,当它现身的瞬间,下方所有青翠的雪松全部枯萎。 虽然知道暴怒的希达会使出很厉害的招数,但李白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竟把这东西给召唤出来,不禁呆愣的看了杜甫一眼。 杜甫沉声点头:“巴哈姆特。” 和后世经过多次误传,最后成为召唤兽之王的“龙王”巴哈姆特不同,真正的巴哈姆特,代表着阿拉伯人的宇宙观。 在阿拉伯的神话传说中,巴哈姆特形似巨鱼,飘浮在一片没有泡沫的汪洋大海上。 在它的背上是一头巨牛,牛背上扛着一座红宝石山,山上有一位天使,天使头上是六重地狱,地狱之上是地星,地星上面是七重天堂。 在巴哈姆特的身下,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海洋下面是黑暗的深渊,再下面是火的海洋,最下面爬着一条巨蛇,如果不是因为惧怕真主阿拉,这条蛇会把所有创造物都吞入肚中。 巴哈姆特是如此之大,人的视线根本无法达到,《天方夜谭》第496夜的故事说,耶稣在看过巴哈姆特之后,曾经昏倒在地,三天三夜不省人事。 希达唤出的巴哈姆特,虽然没有传说那样夸张,但这头巨兽仍极是惊人。 事实上,它的降临就如同一座山压在另一座山上,体外熊熊的地狱之火将雪山的积雪熔化,土地烧焦,连四周枯萎的树木也燃烧起来。 从这里就能知道,为何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会那么让人惧怕了,以他们具有的实力,每一个人疯起来,都不亚于一场灾难。 维拉已退到希达身边,在巴哈姆特肆虐的范围内,连他也不敢贸然闯入。 ………………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曾经的同伴的厉害之时,当面前如山的巨兽昂起头颅的同时,李白和杜甫已同时飞身跃起。 紧跟着就是一股如潮水般的火焰袭来,两人立足处立刻出现一个数米深浅的熔化深坑。 不待半空两人回气,巴哈姆特背后的蛇尾已分由各个方向抽来。 李白一惊,伸手在杜甫脚下一托,同时人已被狠狠抽飞。 得李白之助,杜甫避过蛇尾的抽击,不过李白显然并不是单纯让杜甫避过这一击,接受了帮助,自然就要担上相应的责任! 杜甫深吸口气,双手紧持吸魔剑,在一阵血族语言的高声念颂中,吸魔剑身瞬间缠绕上一层黑色的雾气。 眼中湛蓝的光芒一闪,杜甫挥剑下劈:“以血族杜甫之名,召唤死神!” 嘶啊! 随着一声不属人世的凄厉惨嘶,一个比杜甫以往的召唤大上数倍的巨大死神,自虚空中探身而出。 锈迹斑斑的长柄镰刀,污秽破烂的连身布袍,隐藏在布袍下的骷髅骨架,巨大无比的躯体如同乌云袭来,和它比起来,杜甫就像一只飘浮半空的飞蛾。 死神刚一现身,巴哈姆特就感受到它的威胁,于是紧伏于地,昂然抬头,仰天狂叫,体外的地狱之火笔直冲起数十米高。 死神挥舞着长柄镰刀,如一块广阔无边的黑云般,在半空轻盈一卷,旋即带起无边的死亡气息,向下方的巴哈姆特撞了过去。 两只魔兽轰然对撞,巨震之中似乎连整个山体都摇晃了一下,足见其威力之巨。 互相咆哮着,巴哈姆特张大口,咬住死神的长柄镰刀,甩头间已将其扯落地面。 占据体型的优势,巴哈姆特巨大的躯体压上,又是一口咬入死神的布袍内,随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它竟三口两口,将其撕作几截。 不愧是阿拉伯传说中背负世界的魔神,冥神的死者果然不是其对手。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嘶,死神化为一团黑色的浓雾渐渐消散,召唤它的杜甫也受到不小的伤害,落地同时他即苍白着脸不住后退。 然而巴哈姆特还没来得及发出胜利的吼叫,一人已至黑雾之中,倏然冲出,跃落它脊背的同时,蹲身而下,右臂猛然插入它的身体。 是李白,唤出臂上的索隆,右手轻而易举地插入巴哈姆特坚硬的肌肉。他左手捏起辟火诀,深吸口气,矮身而起,竟就那么向前猛冲。 章节目录 第1123章 六道,重逢 由于他的手臂还陷在巴哈姆特体内,因此索隆也随着他的跑动不断吞噬,就像一柄利刃般,随着李白脚步的移动,巴哈姆特背上已被拉出一条长长的裂口。 从背部的裂口中,大量黑色粘稠的腐蚀液体,和着黑火喷出,远远望去,就如一道不断溅起的波浪。 巨疼之下,巴哈姆特几乎发狂了,身体不断摆扭,四周树摧石裂,附近的山体几乎被扫平,大地在震颤,无数巨石乱飞,有如末日般混乱。 巴哈姆特体表的地狱之火高涨,将胆敢触碰它身躯的李白,卷裹其中。 尽管有辟火诀庇护,但李白仍能感受到,地狱烈焰那几乎能直透骨髓的灼烧。 同时巴哈姆特尾部的蛇尾纷纷窜起,如长枪般乱七八糟的向李白刺击。 李白屈膝矮身,以不可思议的灵活和速度在九根巨尾间来回移动,百余米的距离转瞬而过。 当他将裂口拖到巴哈姆特身躯末尾,最后一跃,跳入半空的同时,立即大喝一声:“杜甫!” 第四组成员之间的默契和配合,毋庸置疑,似乎早就知道李白想干什么,话音未落,杜甫已从半空一跃而下,将吸魔剑从巴哈姆特背上的裂口刺入。 杜甫屏住呼吸,两手握柄,奋力一搅。吸魔剑刃身炽亮,随着杜甫的划动,一只身体如魟鱼般扁平的风魔兽,笔直贯入巴哈姆特体内。 唰唰唰唰…… 在密如急雨的锐响声中,巴哈姆特百米长的躯体表面,瞬间满布凸痕,就像有无数利刃在他体内冲撞着,想要穿透皮肤。 巴哈姆特狂吼着,体外黑火倏然高涨,如同一股暗潮从四面八方向杜甫涌来。 杜甫当机立断,抽剑后退,跃起避过。 风魔兽仍在巴哈姆特体内肆虐,无数风刃接二连三冲击着它的皮肤,令其体表如海潮般泛起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凸痕,体内更是被搅得一塌糊涂。 剧烈的痛楚,令巴哈姆特再顾不得杜甫和李白,整个身体向地面一伏,肌肉收缩。就听其体内发出咔的一声巨响,同时它大口一张,已喷出一团破碎的东西。 那是风魔兽的残骸,巴哈姆特完全凭着肌肉的力量,就将这高阶魔兽给挤碎,其力量着实可怕。 然而还没直起身,巴哈姆特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 是司幽,一脸赞叹的仰望着面前的巨兽,似乎在感慨对方的庞大。与巴哈姆特相比,他就像西瓜前的一粒芝麻,体型几乎能忽略不计。 似乎没想到,有人敢这么面对面的和自己对峙,巴哈姆特愣了一下。 李白也惊讶于司幽的行为,喃喃道:“这家伙在找死么?” 司幽一下笑了,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巴哈姆特。 巴哈姆特被面前这家伙的狂妄激怒了,山丘般的身体猛地一耸,就那么张开无边阔口,由上而下向司幽噬了过去。 司幽完全不在意自己所处的险境,就在巴哈姆特将他吞没的刹那,慢悠悠喝了一声:“三障大威德!” 在一声雷鸣般的咬合声中,司幽完全消失在巴哈姆特体内。 巴哈姆特再一次将注意力放到李白和杜甫身上,身子一抖,完全立了起来。 它向两人迈动一步,正要展开攻击,突然脚下一偏,就那么轰然倒地,整座山头随即摇晃起来。 它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摔倒大为不解,挣扎着,想要爬起,这才惊觉自己全身都不对劲起来。 如同发麻疹般,巴哈姆特庞大的身躯上,出现无数密密麻麻的小点,若仔细看去,就可以发现,这些小点全是一个个破洞。 而造成这些破洞的,则是万亿只猕猴大小,枯瘦如柴,腹胀如鼓的饿鬼。它们密布于巴哈姆特身体每一个部分,贪婪的啃食着它的血肉表皮。 不断有饿鬼被巴哈姆特体外的火焰烧为灰烬,但同时又有更多从它体内爬出。 恍眼看去,巴哈姆特体表有无数小点蠕动不止,让人头皮发麻。 巴哈姆特几乎发狂了,完全想不出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惟有拼命甩动身体,想将它们抖落。然而饿鬼实在太多,顷刻间巴哈姆特体表已千疮百孔。 突然,巴哈姆特的动作一顿,同时它身体外那些破洞齐齐一胀。 如同一个水罐被霰弹枪轰过,自那些密密麻麻的破洞中,重重叠叠,纠缠一起的饿鬼,就像脓液般喷涌而出,在地上汇成一片蠕动不止的人形海洋,足见其体内的饿鬼多到了什么程度。 这是只有在地狱里才能看到的情景,即便是李白和杜甫,也禁不住心里发寒。这时两人都已明白,这肯定是被吞入的司幽搞的鬼。 梵语中,三障大威德即饿鬼道之意。 如同陷入行军蚁中的大象,巴哈姆特在饿鬼形成的海洋中不断挣扎着,凄厉的哀嚎响彻天际。它的血肉被迅速啃食,很多地方已露出白骨。 司幽从巴哈姆特喉下的破洞中,施施然走了出来。他一脸惬意的漫步在自己制造出来的饿鬼海洋中,就如闲庭信步,好像在他脚下不是挣扎蠕动的饿鬼,而是一片芬芳的绿茵。 毕竟只是一只召唤兽,连续受到三个特别行动组级别的高手之合击,巴哈姆特终于也无法承受了。 感同身受下,将它唤出的希达,也受到相当的伤害。 她的皮肤上泛起无数诡异复杂的花纹,鲜血淅淅沥沥的渗出,将她体外的薄纱浸得一片通红。她恶狠狠的盯着李白三人,美丽的眼中刻满了仇恨。 希达细长白皙的手臂迅速膨胀,变做有如岩石雕成的黑色利爪,尖叫一声,就要继续上前作战。 然而比较冷静的维拉非常清楚,他和希达已绝无获胜的可能。 “冷静点,希达,我们没有胜算了,快回去吧。”他一把拉住希达。 “别管我!”希达一把甩开维拉,两爪向地面一撑,就要冲上动手。 突然间,她和维拉不约而同的露出警觉之色。两人瞬间转身,几在同时,数十枝黑色箭矢已电射而至。 噗……唰唰唰刷……连串闷响声中,两人受到密如急雨的漫射。 维拉还能抵挡,但因巴哈姆特之死而元气大伤的希达,却显得颇为吃力,躲避不及,一声闷哼,肩膀被一枝黑箭贯穿,有如鹰喙的箭头带出一蓬血雨。 “玉环!”所有人同时转头。 数十米开外的山坡顶端,玉环手持狙神弓,昂然而立。 她满身血污,显然这段日子经过无数苦战,尽管身体的疲惫已到达临界点,但她的眼睛仍炯炯有神,火红的眸子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换作在一个小时前,希达和维拉巴不得玉环现身,但现在,她的出现却不啻一场噩梦。 三名特别行动组成员,以及一个不遑多让的司幽,两人绝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还有获胜的可能。 玉环深吸口气,扬声道:“李白,杜甫,替我杀了他们!” 从不求人的玉环,这次竟主动要求帮助,足见她对希达和维拉的仇恨,已到何等程度。 仅剩的族人被他们杀死大半,也难怪她会如此愤怒。 瞬间,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希达和维拉,这是三名特别行动组成员毫无保留的杀意。 司幽反而笑嘻嘻的往地上一蹲,做出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 到这一刻,维拉终于显露出特别行动组成员的素质,殷红如血的眼睛沉静下来。他一手扶着希达,一边静静打量周围形势。 虽然占据优势,但李白等也不敢大意。对方可是同等级的高手,一旦稍有失手,恐怕就讨不了好去。 三人散开,按照惯常的战斗队形,缓缓向维拉和希达逼去,所不同的是以往他们以此对敌,这次却是为杀死曾经的伙伴。 章节目录 第1124章 风起云涌 李白回到华夏国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往踞幽山,一路上对国内的混乱又多了一些了解。 虽然西方各大城市,遭到巨龙袭击的新闻,对华夏国也影响不小,但真正隐藏于下的暗流,则是这段时间整个术派的混乱。 洪道阳突然去世,临死前却意外的将峨嵋掌门之位传给毫无资历的徒弟卓凌宇,此举立刻引来峨嵋派内不少耆宿的不满。 幸亏有应飞玄一力支持,卓凌宇才能平安继位,但峨嵋内部已是波涛汹涌。 同时,洪道阳之死,让本来还有一些顾忌的各中小术派,也躁动不安起来。 以前碍于洪道阳的威势,他们退出术派联盟后,也还老老实实,现在却不约而同一起联手,向四大派要求对浮天城的控制权。 原来与西方教廷对梵蒂冈的单一控制不同,浮天城是千年以前各派共同建立,共同管理。 后来术派联盟建立以后,随着各中小术派逐渐势微,四大派便理所当然的包揽了对浮天城的控制权,因此浮天城虽然号称华夏国术派的中心,实际上却是四大派的“自家后院”。 然而因着习惯,各派还是派出派内弟子,作为浮天城的守卫。 城中三分之二的结界,是由四大派以外的术派弟子负责控制维护,一半多的守卫也是四派以外的弟子,可以说,浮天城虽由四大派管理,却是由其余中小术派共同支撑。 此举当然引起各中小术派不满,但一直以来碍于洪道阳的威势,加上术派联盟的约束,倒也没闹出什么事。 如今术派联盟名存实亡,洪道阳也已身死,按捺不住的各派,终于联手挑战四大派了。 对他们的要求,四派当然不肯答应,于是愤怒之下,各派将自己的弟子全部撤出。 仅在一夜之间,浮天城内三分之二还多的结界瘫痪,大半守卫空缺,防卫出现前所未有的空虚。 更糟糕的是,峨嵋派的混乱,也不可避免的影响到其余三大派,一时间竟再没给浮天城补充一点防卫力量。 不过各派倒都是同一个念头,那就是就算浮天城空无一人,以华夏国妖族现在的惨状,也别想有什么动作。 忙着争权夺利的各派,又哪里知道,更大的危险正悄然临近! ………………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李白回到踞幽山。 简仙并没有让李白失望,毗尸王拨给李白的两千鬼兵,经过简仙的秘法强化,战斗力大增,除了不能在阳光下活动以外,绝对是一支不可轻视的力量。 简仙得意洋洋的向李白展示自己这数十天的成果,看似不经意的问道:“机会就在眼前,你想怎么做?” “攻占浮天城。”李白毫不犹豫的答道。 等着他回答的简仙,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哈哈大笑:“好,我果然没看错你。” 李白撇了撇嘴:“浮天城对华夏国术派的意义,不下于梵蒂冈之于教廷,能夺取它不仅对各大术派是个沉重的打击,而且也将隐为目前妖族之首。依目前浮天城的状况,只要计划得当,成功并不难,这么好的机会,谁不想干?” 简仙神秘一笑:“不止如此,夺取浮天城,还有更加实质性的好处。” “实质性的好处?”李白不禁一愣。 简仙捻须笑道:“我问你,自各派围剿以来,众多妖怪遭到清除,但华夏国妖族有万年历史,真会这么容易被剿个一干二净么?” “你是说……”李白心中隐隐升起一个模糊的念头。 简仙点头道:“别忘记老夫曾经是华夏国这边的负责人,据我所知,有大量妖怪其实并没死,而是被各派擒获以后,送到浮天城关押。这些妖怪修为至少都在百年以上,其中更有不少有名的妖怪,是我妖族中真正的精英。” “你是说真的?”李白又惊又喜。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白自然明白简仙的意思,如果能把这些妖怪收归麾下,好处简直难以尽述。 简仙傲然道:“老夫的情报岂会有假。以前就算告诉你,你小子也没辙,现在自然不同。只要你能攻破浮天城,老夫可以保证替你将它们收服。” 随后,他又低声道:“毗尸王终究靠不住,只要能得到这批妖怪相助,你就能摆脱他的制肘,就算反过来让毗尸王俯首,也不是不可能……” 以简仙的威望,加上李白救它们出来的恩惠,收服这些妖怪,确实大有可能。 想到做成此事后的好处,以李白的冷静,也不禁心情激荡。 “李白哥,你们的事,我是不懂啦,但……这些鬼兵和我一样不能见阳光,峨眉山这么远,你们要怎么过去呢?”这时,小倩突然冒头出来。 被她提醒,李白不由一愕。 的确,这些鬼兵无法在阳光下活动,踞幽山离峨嵋数千里,若只是夜间行动,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 难不成,李白还要专门去劫持一辆飞机或火车么? 看到李白大感为难的样子,简仙禁不住在他的脑袋上一拍:“高兴得糊涂了么?你以为老夫的天境书是用来干嘛的?” 李白惊喜的一拍巴掌:“我怎么忘了这东西!” 天境书内空间广阔,装下几千鬼兵绝无问题,只要李白把天境书带到峨嵋,趁夜放出它们即可,这下最麻烦的问题也得到解决。 看李白跃跃欲试的模样,简仙又好气,又好笑:“你给我等等,难道你就打算这么出发?” 李白奇怪的回过头:“怎么了,不行么?” 简仙向两界峰一指,露出个老奸巨猾的笑容:“有现成的帮手,都不要么?” “……”李白愕然,看他半晌,叹道,“姜果然是老的辣。” 半个时辰后,毗尸王听完李白的请求,干脆的道:“没问题,就让司幽和秋泓助你。” 李白向毗尸王说出自己的计划,特别强调攻下浮天城的意义,却隐去了城中那些妖怪一节。 毗尸王非常人可比,立刻意识到其中的好处,答应相助。 简仙倒也不怕让毗尸王发现天境书的秘密,毕竟窝在踞幽山数百年未出,毗尸王除非是神仙,否则怎知简仙已换了一个竹简? 以简仙的修为,随便找个理由,也能让它们相信,天境书内的空间是他自己修炼所成。 踞幽山上下办事效率极高,很快鬼兵就集结完毕,但看着它们进入天境书内,还是让司幽等惊讶了一下。 不过一如所料,简仙随便找个理由,就蒙混了过去。 很快,李白、司幽、秋泓和简仙,带着天境书内两千鬼兵,直奔峨嵋山后浮天城而去。 而他们和灭蒙双方,都没预料到彼此的行动! ……………… 同一时刻,陕西秦岭深处狐妖族驻地。 “你是说,灭蒙的目标是峨眉山?”天藏惊讶的道。 长老夷野沉声道:“是的,根据我族战士一路跟踪,灭蒙的目标并非我族,而是往峨眉山而去。” 自从前不久狐妖族和灭蒙一场大战后,就不断派出精锐战士,监视对方的行动,因此这次灭蒙一出动,就被狐妖族发觉。 “峨眉山?他去那里做什么?”天藏眉头大皱。 朔光想了想,道:“属下认为,应该是和目前术派的混乱有关。” 天藏沉吟道:“你是说,灭蒙打算进攻浮天城?” 此言一出,屋中长老无不议论纷纷。 十方点头道:“属下也认为极有可能。目前浮天城内的防卫前所未有的薄弱,机会千年难得。以灭蒙的张狂与野心,他极有可能是想通过此举立威,重新确立在妖族中的地位。” 章节目录 第1125章 攻打浮天城 “哼,浮天城被各派经营千年,岂是那么容易攻破。为区区虚名,做出如此无智之举,灭蒙也不足为惧。”齐丞冷哼一声。 的确,若只是为立威,强行进攻浮天城,确实非常不智,只不过灭蒙的目的并非为此罢了。 “灭蒙不自量力,我们就坐着看他怎么自取灭亡好了。”夷野冷笑道。 朔光等人也纷纷赞同,嘴中虽然不屑,但狐妖族对这个难缠的家伙,其实相当忌惮,这次机会难得,他们自然乐于坐山观虎斗。 哪知天藏却摇了摇头:“与其坐山观虎斗,何不学那小小黄雀?” 朔光试探着问道:“族长,你的意思是?” 天藏把胡须一捻,眼中精芒闪烁:“你们说,当灭蒙在浮天城下损兵折将,疲惫不堪时,我狐族突然从他背后出现,他会是什么感觉呢?” 这话一出,众人无不大叫绝妙。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天藏此举深合此言精髓,若要报上次的仇,这就是绝佳机会。 十方更是笑道:“如果能等他们两败俱伤时出手,不仅可以干掉灭蒙,还能攻下浮天城,到时天下群妖相应,我狐族必将成为妖族魁首。” 天藏哈哈大笑,起身大喝道:“那还等什么?立刻整备队伍,准备出发!” 想了想,他又吩咐道:“这次就由夷野长老留守,族中之事交由你全权处理。另外找人通知曲黎长老,让他一起随行。” ……………… 一个小时后,曲黎房中。 挥退前来传令的狐族士兵,曲黎怒声道:“可恶,天藏果然发觉了什么,竟然要我和他一起去,摆明就是不让老夫单独呆在族内。” 颜辉恭敬的侍立一侧,没有说话。 曲黎怒气冲冲的来回走了两圈,沉声道:“不过,幸好他们还不知道你的存在,等我们离开后,你可伺机行事,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就起兵造反,为我夺得族内的控制权。” 颜辉道:“不过这次有夷野长老留守,恐怕没那么容易……” 曲黎哼了一声:“别人不知道,我对夷野却再了解不过。他整天把自己裹在那块烂布里头,装神弄鬼,实则胆小怕事,若说几个长老里,反倒是他最容易应付。别理会他,能拉拢则拉拢,否则直接杀了。” 说着,曲黎脸上闪过冷厉之色:“哼哼,天藏,老夫要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颜辉没有搭话,但他深垂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之色。 就这样,随着各方暗潮涌动,围绕着浮天城,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正逐渐形成! ……………… 三天后,浮天城外,深夜。 历来被视作术派最核心的圣地之外,此刻却是一片厮杀之声。 交相往复的法术,暴闪出各种颜色的火光,声震夜空。自峨嵋后山的山巅,到飘浮半空的浮天城外,到处伏尸处处,有人类术者的,更多的则是妖怪们的。 在悍勇的巴蛇带领下,近千名妖兵正冲击着浮天城外的结界。 巴蛇豢养的蟒灵,与一头蛟龙纠缠在一起,在山巅来回滚动,击下无数碎石。 棘伤则在另一面攻击,满天的绿藤如潮水般,钩附在浮天城的外墙上。 灭蒙稳坐后方,高踞一块山石上,如同看戏般注视着这场激烈的厮杀,从容自若。 在他的身后,千余妖兵罗列展开,均畏惧的注视着前方的激战,显然正对自己的命运惴惴不安。 浮天城内,留守的术派弟子拼命抵抗,还能启用的结界全力开动,拼命阻止群妖接近。 法术的光芒漫天飞舞,还有不少弟子用符纹枪炮还击,爆炸接连响起,不少被妖怪击杀的术者掉出城外,坠入城下无底的深渊。 若在以往,以浮天城的守卫力量,群妖想接近也难。但因各派退出的关系,此时城中守备力量仅有以往的三成,在灭蒙一众的猛攻下,已是岌岌可危。 饶是如此,仅仅在攻到这里的几个小时间,他所带来的妖兵,已有大半横尸左近山头,所余已不足两千之数,足见进攻浮天城的代价有多大。 因灭蒙来得突兀,大多数术派恐怕连消息也没得到一点,更别说赶来援救了。 就连离得最近的峨嵋派,也因种种原因,到现在也没见一个人影,只有浮天城内的弟子绝望的抵抗。 这时,巴蛇顶着无数法术枪炮的轰击,如一辆坦克般直冲而上,浑身被炸得有如月球表面的陨石坑,喷溅的鲜血已把他染得浑身通红。 巴蛇嗷嗷狂叫着,逼到浮天城的结界外,两手插入结界表面的光幕,随即无数青色电流缠上他的身体,肌肉立刻传来一阵烧焦的臭气。 对这些伤害毫不在意,巴蛇弓步立身,两臂奋力向旁一扯。 毕竟已遭攻击多时,脆弱的结界再经受不住巴蛇这一下,在噼啪爆响声中,破开一个大洞。 棘伤见状,立刻冲上,两臂分解为无数铁黑色的坚韧腾蔓,像一个扩张器般缠在洞口周围,拼命撕扯下破洞越来越大,很快变做一个巨大的通道。 “好!”一直不动声色的灭蒙,大喜起身,“快冲进去!” 得他命令,后面那千余妖兵嚎叫着冲去,如一股无可阻挡的潮水般涌向浮天城。 城中弟子拼命攻击阻拦,很清楚若是让这些妖怪冲入城中,没有人能幸免。 可惜目前浮天城的防御已是千疮百孔,加上面对的是巴蛇、棘伤这样的妖怪,哪里还抵挡得住? 所有留守弟子一颗心跟着沉入谷底,但还是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不断地击杀靠近的妖兵。 双方互相拉锯,但胜利的天平,已逐渐向灭蒙一方倾斜。只要妖兵冲入城中,浮天城陷落只是迟早的事,所不同的只是灭蒙会付出多少代价罢了。 ……………… 就在这时,突然有无数火球与刻有符纹的箭矢,自侧面漫空射至,密密麻麻的砸入灭蒙群妖之中。 猝不及防下,群妖立刻遭到重大损伤,顷刻间就有近百妖兵丧生于箭矢之下,接二连三的火球爆炸,又杀死同样数目的妖兵。 “怎么回事!”巴蛇大怒。 他的身体被结界烧得焦黑一片,无数伤口中露出鲜红的血肉,身体还插着十余枝箭矢,端的是悍勇之极。 灭蒙也极为吃惊,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人袭击己方。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长笑,从另一侧山头密密麻麻的立起上千个人影。 “是他们?这下麻烦了……”棘伤望着来者喃喃道。 来的正是狐妖族,由秦岭赶到此处,刚好碰到灭蒙攻破浮天城外的结界。 天藏担心被灭蒙冲入城中,又起变故,果断下令出手,才有刚才那一幕。 因浮天城外强大的禁制,狐妖族得以秘密潜到此处,加上灭蒙全神贯注于城外的战斗,竟破天荒的被狐妖族偷袭得手,真应了那句“马有失蹄”。 山巅上,天藏当先,琉璃与曲黎随侍两侧,身后则是朔光、十方与齐丞三大长老。 狐族士兵队列整齐的排于其后,人人如树桩般站得笔直,威风凛凛,比之灭蒙手下乱糟糟的群妖不可同日而语,虽只千余之数,却显示出强大的战斗力。 灭蒙斜眼瞥了天藏等人一眼,倒没有多少惊慌之色,慢悠悠的道:“原来是族长大驾光临,怎么你也对这座浮天城有兴趣么?” 天藏哈哈大笑:“灭蒙先生镇定从容,在下实在佩服。我对这座城毫无兴趣,此次前来,只是想跟灭蒙先生算一算上次的帐罢了。” 天藏这么说,就是摆明冲灭蒙而来了。 灭蒙还没说话,巴蛇已怒吼道:“你们这些畏首畏尾的臭狐狸,竟敢偷袭老子,有种就下来打个痛快,别站在那里废话!” 章节目录 第1126章 混战,援兵 自天藏以下,所有狐妖脸色齐变。 天藏深吸口气,缓缓道:“很好,上次之辱,就以十倍还给诸位……上!” 得他命令,狐族战士立刻向群妖冲了过去。 天藏话音未落之时,灭蒙身形一闪,已至棘伤身旁,淡然留下一句:“半个时辰内,立刻带人冲进去,他们由我挡着。”下一瞬,已出现在十丈开外,随即如同屹立不动的礁石。 冲在最前的十余名狐族战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纷纷往空飞抛而出,跟着瞬间魂魄离体,落地时已变做冷冰冰的尸体。 灭蒙松垮跨的站定当场,看着对面潮水般涌来的狐族战士,懵懵懂懂的表情一凛,刹时以他为中心,一道淡淡的影子迅速扩张,瞬间布满方圆数丈的空间。 棘伤知老大胆大包天,却也不会认为他能强大到拦下上千狐妖,何况还有天藏等高手在内。 他拉住哇啦哇啦狂叫的巴蛇,随即分出一半妖兵,往灭蒙那处,而自己则拖着极不情愿的巴蛇,继续攻击浮天城。 当第一批狐妖踏入灭蒙脚下的淡影内时,如同被抽走空气的气球,全部瘫软在地,自其口耳鼻孔内丝丝白雾溢出。 “小心,那是抽魂术!”天藏大惊,赶紧招呼前面的狐兵停步,同时朔光等人瞬间冲前。 众狐兵看到同伴的惨状,无不骇然停步。 灭蒙就如一块礁石,将涌来的巨浪硬生生逼止。仅一人之力,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其实力实在骇人听闻。 他对满脸惊恐的狐妖们淡淡一笑,举手轻轻在身前一搅,从那些狐妖体内被抽出的魂魄缓缓在半空翻卷,很快化为一束束若有实质的钢钉。 “快退!”朔光厉声喝道。 他知道这种由魂魄绞成的“裂神钉”非常霸道,若被其钉中身体,自身魂魄也将在冲击下支离破碎,而死者的魂魄又会成为新的“裂神钉”,无穷无尽,完全无法应付。 话音未落,灭蒙把手一招,刹时数十枝裂神钉如电射而出,瞬间已至当先十余名狐妖眼前。 毕竟是狐族精锐士兵,那些狐妖反应也快,当下就有一半手结法印,在身前布下一个三尺见方,内中符纹纠结的光圈,另一半则侧身急闪。 可惜裂神钉根本不是区区护身结界可以抵挡,啵的一声轻响,裂神钉毫无阻滞的自光圈中心穿过,随后在几名狐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钉入了他们的身体。 而那些闪开的狐妖,甚至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觉一束白芒已钉入身体。 “啊……”中招的狐妖齐声发出惨叫,倒地气绝,浑身泛起可怕的青灰色。 知道决不能给灭蒙第二击的机会,朔光自众狐妖中一跃而起,凌空落至灭蒙身周的淡影内,蹲身的同时已把双手向地面一插。 几在同时,十方自左,齐丞自右,琉璃由正面,三方攻击瞬间已到灭蒙的身前。 一贯的闲散消失不见,但见灭蒙倏忽而动,顷刻间四道人影已绞结在一起。 四人都非寻常妖怪,这一下近身相搏,速度简直超乎想象。 就见四条淡影你来我往,如鬼魅般在狭小的空间内翻缠纠错,兔起鹘落间已瞬间对撞数百下,气劲爆响之声爆豆般噼啪不绝,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 在双方战斗得最激烈的时候,一声长笑传来:“好热闹,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均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去:“李白!?” 一旁的山崖上,背对一轮圆月,李白、简仙、司幽、秋泓一字排开,居高临下打量着众人。 四人均是超一流的妖怪,虽只随随便便一站,却给人千军万马、军临城下的错觉,一股强大的威势迫散开来。 其实就在狐妖族突袭灭蒙一方时,李白等也刚好赶到,不过因为他们目标较少,刻意藏在一旁,没有被发觉罢了。 观察一阵,李白已明了场中形势。 以灭蒙的性格,绝不会做没用之事,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听到消息的,但肯定也是冲浮天城内关押的那些妖怪而来。 如此一来,李白自然不能让灭蒙得手。 正好因洪道阳之死,各大术派一片混乱,加上顺利得到踞幽山和血族的支持,李白已不需要灭蒙这个“挡箭牌”,于是干脆现身而出,和狐妖族一起灭了这个大麻烦。 “李白,你来做什么?”不知怎的,一看到李白,琉璃就没好气。 说起来,因以前刺杀魔宴使者一事,狐妖族对李白没有好感,此刻见他出现,狐族中人立刻心生警惕。 李白却对天藏道:“族长来此,想必是为报上次之仇吧?正好我和灭蒙也有一点恩怨没有解决,不如大家联手,除去此人,如何?” 天藏心中一动,虽然没见过司幽和秋泓,但他很清楚李白和简仙的实力,如果有他们相助,灭蒙今晚绝对跑不了。 不过他为人深沉,面上只不动声色的道:“多谢好意,不过以你的为人,大概不会这么好心吧?” 李白倒不以为意,笑道:“族长还真了解我。明人不说暗话,我此次来为的是浮天城,在下不才,也想夺得那份荣耀,出出风头。所以呆会儿只求收拾灭蒙以后,族长不要跟我抢,把这个虚荣让给我,如何?” 他这话真真假假,隐去浮天城内被关押的群妖一事,只说自己想要那份虚荣,以天藏的精明,也没看出什么破绽。 不过这么一来,天藏立刻明白李白的野心。 不过,对天藏来说,虽然攻下浮天城,将极大提升狐妖族的声誉,但那只不过是一点虚名,根本比不上干掉灭蒙一众来得实际。 “哼,原来你也想乘乱而起,让你得了那份虚名又如何?杀死灭蒙以后,待我族恢复元气,你也迟早是我手中之物。”天藏暗自冷笑。 想到这里,天藏再无犹豫,朗声笑道:“既然这样,就如你所愿。” 这时李白还不想让那两千鬼兵暴露,己方只要出手助狐妖族杀了灭蒙,就算完成约定,最好等狐妖族和灭蒙手下拼个精光,到时就可从容指挥鬼兵攻破浮天城,救出那些妖怪。 一时间,三方各怀鬼胎,互相算计,却不知究竟谁能得手? ……………… “杀!” 狐妖族和李白等人联手,围攻大妖灭蒙。 棘伤和巴蛇见老大遇险,立即带人赶过来帮忙,一时间竟然斗个旗鼓相当。 可是,打了大半夜,峨嵋派终于赶来了! 李白知道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下去,否则必定会成为峨嵋派首当其冲的牺牲品,于是立即发出鬼兵来帮忙。 就在此时,一道降雷术突然在他的身旁炸开,刹时雷光爆闪,周围十几个鬼兵直接魂飞魄散。这一下,谁也顾不了谁了,狐族士兵和鬼兵纷纷躲避。 峨嵋派虽只来了几百人,要说真的打,绝对敌不过场中这么多妖怪鬼兵。 但要命的是,场中三拨人都把对方视作敌人,谁也不肯冒着和峨嵋派交战,却把后背留给对方的危险。 就像天平上打破平衡的那根羽毛,峨嵋派一众实力虽不强,却一举将场中的情势搅得更加混乱。 趁混乱的机会,李白拉住简仙,要他赶紧带鬼兵退到一旁。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教,简仙指挥这些鬼兵倒是如臂指使,也不知他用了什么秘法,所有鬼兵都慢慢沉入地下,随后上千暗影如游鱼般向一旁移去。 天藏也吩咐狐兵向这方撤来,但慌乱撤退的狐兵,多少也影响到这里,就在天藏忙着整顿的时候,一直老老实实的灭蒙也动了。 章节目录 第1127章 青龙,灭妖 一声令下,仅余的八百多妖兵,一半随灭蒙和巴蛇向浮天城冲去,而剩下的一半则在棘伤的带领下拦住去路。 天藏又惊又怒,这个灭蒙倒是懂得挑选时机,这时峨嵋派已冲上山顶,李白带着鬼兵退往一旁,倒变成狐妖族与峨嵋派直接面对。 若反身追过去,整个后方都会向峨嵋派敞开,天藏可不愿冒这个险。他犹豫了一下,无奈的道:“迎击,收拾这些人再说。” 峨嵋一方领头的,正是新掌门卓凌宇。 当浮天城受到攻击时,峨嵋派就已惊觉,卓凌宇想派人前来救援,但这时峨嵋内部也不稳定,竟没多少人响应。有的更说浮天城固若金汤,那些不自量力的妖怪,只是自寻死路。 直到这边打了大半夜,峨嵋派众人发觉不仅没有消停的架势,反而越来越激烈,这才有些慌了。 他们非常清楚浮天城的意义,若真让妖怪给攻下来,还不知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于是赶紧匆匆来援。 一见浮天城外竟有这么多妖怪,眼尖的还认出天藏、李白等顶尖妖怪也在场,当下就有不少人要打退堂鼓。 这时卓凌宇的果断就显露出来了,年轻气盛的他,并没有听那些老辈的建议,而是以掌门身份强行下令冲来,这样反而得到意料之外的效果,那些妖怪居然个个避之不及。 虽然不太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浮天城是一定要救的。 在卓凌宇、应飞玄等的带领下,峨嵋一众立刻向浮天城靠近。 而浮天城内的守卫见援军终于来到,无不精神大作,抵挡得也越发激烈。 这时场中的情形,可说是相当混乱。 灭蒙与巴蛇带领一群妖怪攻击浮天城,棘伤在外防护,狐妖族则夹在他们和峨嵋派之间,最是苦不堪言。 而李白一方因见机得快,及时避在一旁,但鬼兵的战斗力,与妖族中最精锐的狐族士兵实在相差太远,方才一战就损失近三分之一,李白一时也不敢贸然下场。 很快狐妖族就和峨嵋派对上了,因为疲惫不堪,加上棘伤一众在后面不时做做骚扰,一时间竟让狐妖族闹了个手忙脚乱。 峨嵋派毕竟是四大派之首,弟子都有相当的修为,加上因浮天城被攻击而同仇敌忾,气势大盛下竟发挥出相当的战斗力。 一时间,就见各种峨嵋派的降妖法术漫天飞射,夹杂在狐妖族的妖法间,你来我往,激烈非常。 ……………… 过了一阵,狐妖族突然撤退,绕路去追赶灭蒙等妖怪。 峨嵋派弟子虽觉奇怪,却士气大盛,在卓凌宇、应飞玄等的带领下,立即攻击棘伤等妖怪。 灭蒙手下的妖兵良莠不齐,士气本就不高,见这么多术者迎面冲来,不少妖怪早已吓破了胆,因此大部分攻击都是棘伤一个人承受。 不过棘伤毕竟是棘伤,纵然在这样的情形下,仍能有效的阻止峨嵋派的进逼。就见无数不同的腾蔓漫天乱舞,如同千万条有生命的毒蛇般,将去路完全封住。 有的峨嵋弟子被藤条缠上,身体立刻开始溃烂;有的则全身精血被抽干;还有的被藤条钻入体内,再从皮肤窜出;而有的藤条更是直接爆炸! 一时间措手不及的峨嵋派诸人,损失相当惨重。 应飞玄哼了一声,当先冲上,弹指间数十片气符撒手而出,连连爆炸声中,棘伤舞来的腾蔓全被炸为粉碎。 趁这机会,峨嵋弟子立刻逼近,不少人更念咒结印,火球、气剑等法术一股脑的打了过去。 棘伤强忍着一步未退,身上立被轰出不少伤口。 他是植物妖怪,这点皮外伤并不算什么,反而趁着众人靠近的机会,整个人瞬间散为无数藤条,把逼近的弟子卷了进去,数十人身陷藤条结成的沼泽,全身都被缠个结结实实。 “用火攻!”一名经验丰富的峨嵋派长老,立刻大叫道。 “小心别伤了自己人。”见被棘伤裹住的那些弟子并没丧命,卓凌宇赶紧道。 一时间,各种火行法术,全往棘伤招呼过去,整个夜空被映得一片通红。 棘伤哼了一声,藤条表面自动浸出一层古怪的黏液,火焰附上竟然无法燃烧。 他再用腾蔓卷起那数十名弟子,挡在身前,就如举起一块盾牌。 投鼠忌器下,峨嵋诸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灭蒙率领的妖怪又损失大半,但也成功攻到浮天城门口,只要再进一步,就能攻入城中,却被突然出现的狐妖族挡住了。 ……………… 眼见情势越来越危急,卓凌宇有心前去救援,但有十几个峨嵋弟子在棘伤手中,根本无法冲过去。他虽然聪明,但毕竟对敌经验尚浅,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一边李白却看不下去了,虽然一直在等待机会,见峨嵋派束手束脚,而灭蒙却已攻入城中,他哪还坐得住? 但没等李白出手,本是妖气弥漫的山顶,突然传来一股让他熟悉的燥热气息。 这股气泊然浩大,如同九月艳阳,虽极为温暖,却让身为妖怪的他感觉极不舒服。 几在李白感觉不对的瞬间,场中稍微有点修为的妖怪,都露出惊恐之色。 本已攻到门边的灭蒙一怔,随即回身暴喝道:“老二,快退开!” 话音未落,随着亢昂一声响彻夜空的龙吟,一头青龙倏忽而起,于半空扭身一翻,就那么势如闪电的向棘伤猛冲过去。 棘伤为了对敌,已现出原形,大量腾蔓布满周围数十米的空间,根部深深扎于地底,这样威力虽然大增,却完全无法移动。 待看到半空向自己冲来的青龙时,他连闪避的机会也没有。 棘伤眼睁睁看着青龙扑至眼前,腾蔓内突然传出他那恐惧至极的狂叫。 紧跟着,青龙已完全没入腾蔓结成的沼泽之内。 青龙的出现,震惊了所有人。要是棘伤知道青龙就在一旁的话,打死他都不会现出原形,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顷刻间,藤条表面泛起无数鼓包,就像平静的沼泽突然翻涌起来,跟着轰的一声炸响,数十米范围内的藤条尽数爆为寸碎,各种颜色的浆汁漫天溅起。 “哦啊!” 棘伤凄厉的惨叫传出,却根本看不到他在什么地方,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已被青龙伤得极重。 一时间,整片山头都是乱飞的腾蔓碎片,植物浆汁的古怪气味四处弥漫。 青龙自残骸中轻盈窜起,四周的妖怪立成牺牲品。随着青龙的舞动,不断有妖兵在它的噬咬下神形俱灭,地上满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众妖大骇,无不拼命往外跑,李白在远处也看得心惊胆战。 他怎么也想不到,青龙后裔楚暮竟然也在附近,这下青龙突现,谁能挡得了? 就在青龙肆虐时,遍地腾蔓碎片中,一团绿藤像有生命般,猛然弹起,就往灭蒙那方飞去。 李白一惊,立刻知道那是什么了! 棘伤的原形,是一枚植物的种子,他的身体就是依靠这枚种子发出的藤条结成,因此无论受什么伤害,只要那枚种子还在,棘伤就不会死。 刚才他妖气全发,将所有腾蔓全部催逼出来,种子也藏在其中。结果因青龙的关系,棘伤受到极大伤害,而那枚种子却幸运的躲过这一劫。 他本是躲在残骸中,却因青龙就在附近游移,巨大的威胁迫使他铤而走险,不顾一切的往灭蒙那边逃。 李白猛地明白这是杀死棘伤最好的时机,想也不想就冲了出来。 而灭蒙也舍下群妖,往这边冲来。 不过,灭蒙毕竟要快一些,加上棘伤也在往他那边移动,因此他们的距离不断缩小,眼看灭蒙就要抓住棘伤了。 章节目录 第1128章 巴蛇本体,海市蜃楼 青龙,不愧是青龙! 正在周围追杀群妖的青龙,似有所觉,巨大的身躯突然一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猛然来到逃走的棘伤上空,尾巴扫出,就往那枚种子抽去。 巨大的龙尾如一把扇子,瞬间笼罩前方所有空间。 这时棘伤处于原形状态,无论攻击还是防护,都是最弱的,根本无从闪避。就听一声惨嘶,龙尾结结实实的击中种子,包在其外的腾蔓尽数粉碎。 一枚瓜子大小的种子弹飞而出,这就是棘伤真正的本体了,这东西已全无一丝防护之力。 灭蒙睚眦欲裂,不顾一切的向青龙冲了过去。 受到灭蒙妖气的吸引,青龙顾不得追击棘伤,转而一摆身体,向他咬去。 灭蒙身体闪电一转,青龙间不容发的从他身侧一掠而过。顾不得左边身体被青龙的气息灼伤,灭蒙加速向棘伤赶去。 眼看就要追上,灭蒙脸色猛然一变,一步停了下来。 却是对面李白一手平伸,掌中已抓着那枚种子,带着得意的笑容,静静的看着灭蒙。 而这时青龙似乎力竭,巨大身躯一抖,也消散不见。 “放开他。”灭蒙的表情变得无比阴沉。 李白嘻嘻一笑:“把浮天城让给我,这东西就是你的。” 灭蒙想也不想就拒绝道:“这绝对不可能。” “是么?”李白遗憾的摇摇头,“那你的兄弟就是因你而死。”说着,他五指一紧,掌中猛地腾起一股火焰。 同时棘伤临死前的惨叫刺破夜空,就如万鬼齐哭,几名峨嵋弟子竟被吓晕过去。 灭蒙义弟棘伤,彻底死亡,残魂被吸魂系统吸收。 一瞬间,灭蒙一张脸变做死灰色。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死死盯着李白,淡淡留下一句:“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就那么转身离去。 数百年的结义兄弟就死在面前,灭蒙竟能压下向李白复仇的怒火,像没事人般继续自己的事,这究竟是怎样可怕的心志? 若说以往灭蒙的表现,总让人认为与他的身份不符的话,这一刻,他的枭雄本质暴露无遗。这种近乎残酷的取舍,就连李白也无法做得如此干脆。 实在太可怕了!灭蒙的表现,让在场所有人都心胆俱寒。 灭蒙阴沉着脸,快步向浮天城走去,一路上竟没有一个人敢阻止。 简仙表情复杂的看着灭蒙的背影,又看看李白,最后长叹道:“你若能像他这样,彻底的冷酷无情,就真的完美无缺了……” 李白淡笑道:“我若是像他这样,你还会真心帮我么?” “巴蛇,后面交给你,给我一个不留,杀!”灭蒙咬牙,狠狠迸出一句。 他走了两步,突然回身向远处一块岩石空抡一下:“给我出来!” 巨大的山岩爆为粉碎,同时一个人踉跄跑出,正是楚暮。他虚弱的连连喘息着,嘴角淌下一丝鲜血,显然是在召唤青龙力竭后,又被灭蒙所伤。 棘伤的死,并没让巴蛇发狂,相反,他的表情极为平静,只有那双眼睛,血红色眼睛内,闪动着疯狂到临界点的杀意。 “老大,我可以用那个了么?”巴蛇平静的问道。 “我说了,杀。”灭蒙头也不回的从他身边走过。 ……………… 一下反应过来,天藏大喝一声:“他们没几个人了,攻下浮天城!” 余下狐妖立刻向浮天城涌去,峨嵋派众人一愣,也赶紧匆匆跟上。 司幽和秋泓对望一眼,正要指挥鬼兵加入,却听李白低喝道:“等等。” “怎么了?”秋泓奇怪的问道。 李白没有答她,而是看了简仙一眼。 简仙点点头:“应该就是那个。” 李白深吸口气,脸上带着惊悸的表情道:“那最好别过去,事情要糟糕了。” “什么意思?”秋泓一怔,“你是指那个蠢笨的光头?” “呵……”李白苦笑着摇头,“听我一句话,巴蛇脑子虽然不怎么样,但真的要说杀戮的本事的话,连灭蒙也要望尘莫及。看着吧,那些家伙要倒霉了……” 秋泓一脸不信的转过头,瞬间场中已起了惊人的变化。 巴蛇消失了。 在众人眼睁睁的注视下,巴蛇凭空消失,以为这是某种迅捷的身法所致,所有人都凝神戒备,预防他突然从某处现身突袭。 然而片刻过去,巴蛇却没一点再出现的意思,现场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天藏由初时的惊讶转为疑惑,仗着艺高人胆大,低声道:“冲过去!” 琉璃会意的点点头,与十方带着一队狐兵,首先冲上。 他们毫无阻滞的通过,眼看就要到浮天城外,数十名狐兵突然齐声发出惊叫。 地面就像化作沼泽般,变得又软又粘,毫不着力。猝不及防的狐兵们顷刻就陷到膝盖以上,且不断向下沉去。 琉璃和十方毕竟技高一筹,几乎在感觉不对的同时,已拔身而起。 “怎么回事?”天藏大惊,赶紧高声问道。 琉璃正要回答,眼睛扫过下方,所见立刻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下方地面已全部变做黑色,表面不断一收一放的运动着,就如活物般将那些狐兵往下面扯。令人惊讶的是,这些精锐的狐兵此刻却毫无反抗之力,任由那怪东西将他们吞噬。 而更让琉璃惊骇的是,地面的黑色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扩散,这时已来到天藏等的脚下,而他们仍一无所觉。 “小心脚下,快躲开!”不及多想,琉璃赶紧提醒。 狐族一众这才发觉脚下的不对劲,然而已经晚了。 随着惊叫声接连而起,大批狐兵立刻深陷在里面。 天藏冷哼了一声,刚要拔身而起,两条黑束突然窜起,在他脚踝一缠。天藏身子不由一偏,已被拉了回去。 朔光与齐丞也身陷于内,只有曲黎见机得快,按住身旁一名狐兵的肩膀借力撑起,逃过一劫。而那名狐兵却在反作用力下陷到腰部,遭了无妄之灾。 狐妖族的厄运,让紧跟而来的峨嵋派诸人也大感吃惊。看到对方的惨状,不明所以的卓凌宇赶紧高呼:“快退!” 众术者又忙不迭的退了下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从他们后方,一道黑影如篱笆般迅速掠过地面,将峨嵋派诸人圈入其中,跟着地面迅速变色,很快峨嵋一众也遭了同样命运,身体慢慢陷落。 这时天藏等已连用数种法术意图脱困,从攻击地底的“地火术”,到破除法术的“解咒引”,都没有效果。 朔光甚至还召唤了潜伏地底的妖兽冥痧,但冥痧刚一现身,就在嘶叫中沉了下去,之后再无一点声息。 同时峨嵋派诸人也用尽各种办法,却始终无法解除这种古怪的法术。 应飞玄甚至连用十八道可以直接吸收阵法内灵力的“卸灵符”,然而他自信连“灵锁禁妖阵”也能破除的灵符,竟也没有丝毫效果。 最奇怪的是,身陷这种古怪的东西内,就像被什么给紧紧吸住,纵然以天藏的修为也无法强行脱出,更别说其他人了。 这时就听连声惨叫,最先陷没的那几十个狐兵,像被什么给喷出,尽数飞起。不过可怕的是,脱困的只有他们的上半身,所有狐兵的下半身已永远留在地底。 刹时就见几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抛飞半空,鲜血如下雨般四处溅落。 这些狐兵的惨状,刺激了其余的人,无论是狐妖族,还是峨嵋派,所有人都全力施展各种手段,意图脱身。 然而,除了身体更快下沉,全没一点作用。 这时地面一阵耸动,如小山般猛地鼓起一块,当升至数十米的高度时,黑影化为一张巨大的嘴巴,就像海啸般当头压了下去。 深陷其中的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巨口噬下,却连一点办法也没有。 顷刻间所有人都被吞没其中,地面随即恢复平静,再看不到一个人影。 远处观看的秋泓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法术?” 李白摇了摇头:“这不是法术,这就是巴蛇。” “巴蛇!?”秋泓大惊回头,“这怎么可能!” 简仙在一旁解释道:“没错,这就是巴蛇的本体。这些家伙用破解法术的法子,一辈子也不可能逃脱了。” “我的天哪,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再看一眼场中的情形,好像到现在,秋泓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半晌,李白才答道:“这是蜃……在白虎吃掉智伯以前,我最想要的灵兽,就是它。” 一直没有说话的司幽,这时道:“蜃?世上真有这东西?” 蜃是传说中一种极其神秘的灵兽,据说其无形无质,却又异常庞大,能将自己的身体化作各种形态,惟妙惟肖。 活过万年的蜃,甚至能变做一座城池,无论人兽一旦误入其中,便成了它的果腹之物,海市蜃楼就是由此而来。 对司幽的疑问,李白只是伸手一指:“现在它不就在你的眼前么!蜃的胃口极大,一旦现出原形,不吃饱的话,绝不会安静下来,所以这也是灭蒙总是让巴蛇以人的形态存在的原因。 这家伙一旦发飙,没有个几千人陪葬,是无法平静的。 巴蛇豢养的那条蟒灵,作用就是收集食物,以保证巴蛇最低限度的吃人需求,否则他早就发狂了。所以若比杀戮的本事,没有人能比得过现出原形的巴蛇。” 再看一眼场中数百米方圆,如一片宁静沼泽的蜃,秋泓惊声道:“难道被他吃下去的狐妖和那些术者,都已死了?” 简仙摇了摇头:“蜃的能力是吞噬,被它吞入腹中的人,不会立即死亡,只会慢慢被消化。以天藏那一级妖怪的修为,本不会被蜃所吞,只是事起突然,才会着了道,相信很快就能逃脱。不过那些狐兵和普通术士,恐怕就再难见天日了。” 吞噬狐妖族和峨嵋派众人后,巴蛇所化的蜃也平静下来,再不扩张。 就见一片方圆数百米的黑影覆在地面,宁静得有如粘稠的沼泽,让人不敢轻易接近,显然巴蛇正集中全力,消化肚子里的妖怪和人。 李白叹道:“现在最麻烦的是怎么收尾,巴蛇已有几百年没现形,这一次峨嵋山下的普通百姓恐怕要遭殃了。记得以前,他吃得兴起时,最多曾将一县百姓,近万人一夜之间吞吃殆尽。” 司幽突然兴奋起来,跃跃欲试的道:“好家伙,要不要让我试试?” 司幽身具鬼魂修为的极高境界“六道”,确实有一战之力。 秋泓却大惊失色,刚要阻止。 李白沉声道:“不用了,已经有人动手了。峨嵋派那帮人若想活命,就全着落在这小子的手上了。” “是他?”几人顺着李白的目光望去,看到的正是楚暮。 “峨嵋派曾对不起他,不过我知道这小子一定会出手的,巴蛇这下有难了。”想起前不久楚暮受冤,被峨嵋派当成奸细的那晚,李白就忍不住叹口气。 当时,玉环被峨嵋派的高手追杀,李白赶去救她,因而与楚暮结识,还大打出手。李白召唤的白虎,并不比楚暮召唤的青龙弱。 “不阻止他么?”秋泓突然道。 若是巴蛇能吃光狐妖族和峨嵋派诸人,等于为他们解决很多对手,秋泓自然不希望被楚暮打断。 李白一脸苦笑的反问道:“阻止?我可不想和青龙对上。” 想起刚才青龙的威势,秋泓也心有余悸,自问也不是那东西的对手,遂不再说话。 就连司幽也出奇的没有表示,足见青龙之威,也让他极为忌惮。 楚暮一脸犹豫的盯着下方,显然对该否出手也难以决断。半晌,似乎终于下了决定,他猛一咬牙,身后已腾起大蓬缭绕的青气。 章节目录 第1129章 风云际会,龙腾虎跃 “想不到现在还有能召唤青龙的人,这小子实在让人惊讶。不过,看他全身纹有‘藏磐转生咒’,就知此术对他损伤极大,这么短时间内连续两次召唤,他不要命了么?” 简仙是识货之人,一看楚暮体表的纹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李白耸耸肩:“这就是人和我们的区别,对有些人来说,明知必死,也会去做某些事,而且能发挥意想不到的能力。若不是他,棘伤也不会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我看只要他一日不死,灭蒙都没法安心。” 说话间就听亢昂一声龙吟,青龙再次翻飞而出,直取下方的蜃。 在青龙现身的同时,楚暮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挟雷霆之威,青龙如同一把青色的标枪,笔直贯入蜃所化的黑影中,一没而入。 黑影表面只是泛起一圈波纹般的鼓荡,随后又平静下去。 李白等满脸紧张的注视着下方,初时毫无动静,就在秋泓怀疑青龙是否也陷于其中时,跪在远处的楚暮,突然挺直腰身,同时暴喝一声:“起!” 话音未落,原本平静的黑影表面,连续鼓起数个巨大的鼓包,很快又平复下去,似乎内里有什么向外拼命冲出,而蜃却极力将其阻隔在内。 如是再三,最后随着黑影微微一收,瞬间整块黑影尽数隆起,就如造山运动般越升越高,当膨胀到极至时,轰的爆裂开来! 一条青影冲天而出,果然是青龙所为。 随着一声沉闷的吼叫,蜃的身体完全粉碎,大团腥臭的液体混着其身体残片四下喷溅,同时大量的人也跟着喷出,落得满地都是。 而仅仅片刻工夫,就有三分之一的狐妖族士兵和近半峨嵋弟子命丧蜃腹,余者也有小半缺胳膊少腿,有的甚至整块头皮都被消化,捂着光秃秃的脑袋,在地上哀嚎不止。 只有修为到一定程度的,才得以完整脱困。 “族长!”琉璃惊叫一声,赶紧和十方冲上前,扶起天藏。 见天藏脱困,站在不远处的曲黎却是满脸不豫,显然这并非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天藏虽然没事,但在和灭蒙交战时已身受重伤的齐丞,终于还是死在蜃的体内。 朔光也是身受重伤,整条左腿齐根不见,狐妖族这次可谓损失惨重。 尽管不像血族那样有洁癖,但狐妖族天生高傲,实在无法忍受全身沾满蜃的腥臭液体,当下竟有不少身经百战的狐族士兵呕吐起来。 虽然现在峨嵋诸人和狐妖族混在一起,但因刚从蜃腹内脱困,个个晕头转向,却是谁也没法理会谁,所有人都忙着照顾自己的同伴。 表面上,李白仍按兵不动,做旁观态势。 暗地里,他已悄悄放出神兽白虎,遁入阴影中,去吞噬已经受创的青龙和巴蛇本体。 只要让白虎吃掉青龙和蜃,那么吸魂系统肯定会立即升级,从而大大提升李白的实力,到时要干掉大妖灭蒙,就会非常容易。 狐妖族虽然不甘心,却知道此刻再也没有攻下浮天城的机会,正准备撤退。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滩黏液突然泛起大股气泡。 “唔啊……”惨叫声中,一个人滚了出来,正是巴蛇。 原形被毁,巴蛇此刻前所未有的狼狈,全身的肌肉缺失大半,很多地方露出森森白骨,令他看起来就像一具残缺不全的医用模型。 浑身沾满恶心的黏液,巴蛇气喘吁吁的想要爬起,但刚撑起身子,咔的一声,他两手脆弱的臂骨断裂,整个人又摔回地上,虚弱得连连喘息。 这个命大的家伙,竟然还没死,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愣住。 李白眼中精光一闪,低声对简仙道:“带鬼兵进浮天城,一定要把那些妖怪抢过来。这个家伙,交给我。”说着,他一跃而出,几个起伏,跳到巴蛇的身前。 原本无比悍勇的巴蛇,此刻已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浑身颤抖着,吃力的昂起头,望着面前的李白。但是,他并不是害怕,只是太疲累。 “下去陪棘伤吧。”李白淡淡道,手中轰的腾起一股青焰,一颗火焰凝就的巨大狐头,居高临下的瞪着巴蛇。 此刻,李白也不再掩饰,毫无顾忌的唤出狐妖智伯。 看到他手里的狐头,霎时间所有狐妖的眼中,都流露出刻骨铭心的仇恨。 之前他们只是怀疑,所以不肯真正与李白联手,才让灭蒙侥幸逃脱。此刻看到智伯,他们终于知道,上一任族长智伯果然是被白虎吞噬了! “这个混蛋,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付出代价。”琉璃咬牙切齿。 死亡的威胁就在眼前,巴蛇却没有丝毫畏惧之色,毫不示弱的看着李白,脸上竟露出嘲弄的笑容。 李白哼了一声,正要动手。 突然,所有人悚然一惊,不约而同的望向浮天城的方向。 李白也不由自主的停下动作,看了过去。 浮天城中,一股强烈之极的妖气汹涌而出,就如狂涛海啸般,顷刻席卷整个山头。这妖气是如此强烈,就是李白也感觉心里阵阵发寒。 “糟糕,灭蒙已经得手了……”简仙喃喃道。 ……………… 静静的,数千妖怪自城头现身。 他们形态各异,但每一个妖怪,均给人不容小视的感觉,当数千个这样的妖怪齐聚一起时,其威势可想而知。 在数名妖怪的簇拥下,灭蒙缓步走出。 简仙和李白立刻认出,在四百年前,那几个妖怪就是灭蒙的属下。看来通过他们,这些妖怪已决定听从灭蒙。 巴蛇也不知哪儿生出的力气,一直趴伏地上的身体突然一翻,整个人已向后倒窜三丈。 同时灭蒙身后的两个妖怪立刻迎上,将巴蛇扶了回去。 李白没有试图阻止,此刻完全沉浸在灭蒙成功的震惊中。虽然并未交手,但李白已可感觉到,有这三千多妖怪,灭蒙更加难以对付了。 其实真的算起来,灭蒙是这次损失最惨重的一方。 不仅随他而来的几千妖兵消耗殆尽,连棘伤也丧命,灭蒙现在也和死了没什么两样。但他毕竟还是成功了,这三千妖怪足以弥补一切损失。 “咕……”不知是谁的喉结滚动一下,在这落针可闻的场中,听得分外清楚。 一时间,所有人都想到,如果灭蒙现在出手,凭这三千妖怪,足以杀死在场所有妖怪和人,当场就有很多人脸色惨白,还有几个峨嵋弟子吓得一屁股坐倒。 李白悄悄退了一步,深吸口气,对简仙道:“准备开打吧。” 哪知简仙却摇了摇头:“放心,打不起来。” “怎么?”李白吃惊的转过头,“你是说,灭蒙不会动手?” 简仙自信的笑笑:“知道什么叫‘虚张声势’么?如果灭蒙真的有心杀了我们,凭他的性格,怎么会让那些妖怪毫无节制的散发妖气? 想想吧,被关了这么久,现在刚刚脱困,你以为他们还剩多少实力?就算我们要打,灭蒙也不答应。” 得简仙提醒,李白立刻明白过来,这些妖怪也只是强弩之末罢了,所以才会利用妖气吓住众人。不过一旦等他们恢复过来,那就难以对付了。 想到这里,李白撮掌,做个下劈的动作:“那不如现在就……” 对他的提议,简仙嗤之以鼻:“冷静点,我说灭蒙不愿意开打,只是因为他不愿有无谓的损失罢了,可没说我们能打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妖怪不是区区鬼兵就可以对付的。而且,就算你愿意打,狐妖族和峨嵋派也不会帮手。” “难道,让他们就这么离开?”李白实在不愿去想,若等这些妖怪恢复以后,将是怎样可怕的一股势力。 简仙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不然还能怎么样?我看除了你这小子,谁也不愿再打了。没办法,这次是我们输了,这下灭蒙可更难对付咯。” “……该死!”李白默然片晌,不甘心的咒骂道。 这时,灭蒙的目光,冷冷扫过在场所有妖怪和人,最后停留在李白的身上,以不带一丝感情的冷漠语气道:“下次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一个也活不了,特别是你,李白。” 说罢,带领群妖,头也不回的下山离去。 李白一咬牙,冷然道:“既然如此,现在就做个了结吧……现形,吞噬!” 一直潜伏在暗影中,伺机而动的神兽白虎,突然在巴蛇的身后现出身来,狂啸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将巴蛇吞了进去。 已经无比虚弱的巴蛇,此刻根本无力反抗,以最憋屈的方式,彻底灭亡。 吸魂系统,瞬间升级! 而残留在巴蛇体内的青龙气息,顷刻间被分析出来,让李白从此拥有可以召唤青龙的方法。 “风云际会,龙腾虎跃……青龙,召唤!” 李白飘到半空中,飞快地结着手印,召唤出神兽青龙,与白虎一起,疯狂地攻击大妖灭蒙。 只要干掉灭蒙,一切将尘埃落定。 这个时候,他已无须再隐藏实力。 简仙一脸惊愕,凝望着半空中的李白,许久才大笑着喃喃道:“你这小子,总能给我惊喜啊!这下子,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吧。” ……………… 三天后,灭蒙战死,被吸魂系统吞噬。 当时李白虽然重伤,但有吸魂系统辅助,很快就恢复过来,成为非人族中实力最强的半妖。 蠢蠢欲动的狐妖族,以及那三千强大的妖怪,见尘埃落定,又被简仙游说一番,最后最好对李白俯首称臣。 毕竟,要么顺从,要么死亡,他们还是会选择的。 李白迅速整合国内的妖族势力,然后将其交给简仙打理,然后打算前往国外,在杜甫和玉环的协助下,尽量在最短时间内,夺取妖族联盟大权。 只要能收服长老团的那些老家伙,顺利获取潘朵拉之盒的部件,其实要夺取妖族联盟的大权,并不如何困难。 现在的李白,可以轻易击倒以前同级别的特别行动组成员,也只有血之王杜甫,可以跟他过上二十来招。 这是李白借助白狐妲己提供的吸魂系统,与幽冥鬼手融合,陆续将棘伤、巴蛇、灭蒙和少许青龙气息吞噬之后,所拥有的超强实力。 以前楚暮召唤青龙,能与李白打斗上百个回合,如何却挡不住李白十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 在踞幽山向简仙告别后,李白当晚就登上血族留下的专机,离开华夏国。 上飞机后,李白才发现,从驾驶员到乘务员,脖子上都有特殊的印记,显然是隶属血族的奴仆。偌大一架飞机,只有他一个乘客,他也乐得放松下来。 经过数十小时的飞行,李白降落在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血族的办事能力确实值得称道,刚刚走出机场,他就被接入一辆汽车。 之后一路无话,连续经过数次转车后,李白终于在罗马尼亚中部山区的一座小镇内,见到杜甫和玉环,这时离他离开踞幽山,仅仅不到三天。 李白走入房间,一路送他过来的男子,向杜甫施了一礼,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看到李白眼中的疑问,杜甫解释道:“这些人和血族没有任何关系,我花了一点手段,买通这里的帮会替我办事。” “厉害啊,这一路对你的财力,我可是印象深刻。”李白打趣道。 同时他越发奇怪,什么事让杜甫竟如此谨慎,连自己的族人也要隐瞒。 这个小镇很偏僻,但民风淳朴,也没有谁打听杜甫这个“豪客”的来历。他们住的地方是当地唯一的一家旅馆,现在则被杜甫全部包下。 旅店很旧,但非常干净,光洁的木地板,手工挂毯,雕花窗格,略有铜锈的烛台……一切都保存得非常完好,仿佛回到十八世纪的欧洲,可谓别有一番风味。 此刻李白满脑子都是疑问,显然没心思欣赏这些,拉了张椅子坐下,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们这么急找我来这里,是为什么?” 和玉环互看一眼,杜甫点头道:“我和玉环已经等你很多天了,现在就让我向你说明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块羊皮卷铺到桌上。 “这是?”看到写满血族文字的羊皮卷,李白微微眯起眼睛。 “想必你也认识,这是我们血族的‘圣经’,它被分作两块,分别落到魔宴和卡玛利拉的手中,这还是千多年来,它们第一次凑到一起。”杜甫淡声道。 李白不禁挑挑眉毛,显然是在问,这和我来这里有什么关系? 杜甫做个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道:“这是卡玛利拉手中的那块,上面记载了潘朵拉之盒。”说着,他指了指左边的那块羊皮卷。 这块羊皮卷,李白是见过的,在梵蒂冈之役前,长老团向他们四个特别行动组解释任务时,就特别展示了这块羊皮卷。 它上面所绘的代表潘朵拉之盒的图案,清晰可见。看着这个让整个非人族走到今天的东西,李白一时感慨万千。 这时,杜甫已指着另一块羊皮卷道:“这就是魔宴手中那块,在这块上面记载了……” 说到这里,他稍稍顿了一下,缓缓道:“诺亚方舟。” “什么!?” 李白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吃惊的道:“诺亚方舟不是潘朵拉之盒的另一种解读么?为什么这里又出现一个诺亚方舟?” 杜甫点头道:“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但这段时间仔细研读这两块羊皮卷后,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为了实现个人的阴谋,帕里德才故意让我们误解,其实潘朵拉之盒和诺亚方舟,是两件不同的东西。” 说着,他指着羊皮卷上一段晦涩难明的古血族文字,缓缓道:“这里有清楚的记载,当初潘朵拉之盒引发洪水,地球上所有种族,包括人类和非人族,一起登上诺亚方舟,才幸免于难,而并非我们以为的,这场洪水只打击了人类。” 李白眉心慢慢拧起:“这么说,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一旦引发洪水,并非只有人类遇难,我们非人族一样逃不掉。” 杜甫点点头:“的确是这样,可以说,不管是谁制造了它们,潘朵拉之盒与诺亚方舟,是互为依存而存在的。” 李白一个疑惑稍解,另一个疑惑又生了出来:“从帕里德临死前的那句话猜测,他是知道诺亚方舟的存在的,那么他为什么还……” 说到这里,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李白勃然色变。 面对他的目光,杜甫沉声道:“你想得没错,帕里德的野心,远比我们所想象的还要可怕。 他准备利用潘朵拉之盒发动大洪水,然后让血族登上诺亚方舟逃过一劫,那么在洪水之后,血族就可以奴役其余所有种族。” 尽管帕里德已死,李白还是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帕里德的野心实在太可怕了,而且此人计划之周详,甚至连自己的族人也不惜牺牲。结果整个妖族联盟都做了他阴谋的帮凶和陪葬品,落至今天这个局面。 幸好有李白,在一系列阴差阳错下,帕里德才没有成功,否则若是让他完成计划的话,实在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 惊愕过后,李白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那么,你已经找到它了?” 杜甫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裘德临死之前,曾告诉我,血族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隐藏在罗马尼亚。 我本来以为,是那个制造我和他的基地,但后来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仔细研究‘圣经’以后,我才确定,他指的是诺亚方舟。” 李白奇怪道:“既然记载诺亚方舟的羊皮卷,就在裘德手里,他又知道这个秘密,为何他不把这东西给找出来?” 杜甫指着桌上的羊皮卷,缓缓道:“这两块羊皮卷是一个整体,所以必须凑齐,才能得到方舟的所在。而且事情并非这么简单,这其中涉及到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李白脱口问道。 这期间,玉环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显然前些日子杜甫已经跟她讨论过。 杜甫指着羊皮卷一角的一段文字,道:“首先,方舟的开启,必须是由特殊的血族来完成。这上面记载,这个特殊的血族,就是‘血之王’……” “哦?”李白不由自主的呆看着杜甫。 杜甫勉强一笑:“不错,我想当初魔宴和卡玛利拉制造出我和裘德,也包含了某一天能开启诺亚方舟的愿望,只是没想到我和他会分成两个独立的个体,而且还……”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黯淡下来。 杜甫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帕里德这些年来对他另眼相看,也许根本没有所谓的亲情在内,只是看中杜甫的特殊身份,以利用他来开启诺亚方舟,实施自己计划中最关键的一部分。 而从帕里德的表现来看,事实也确实如此…… 一直以来,杜甫都很珍惜他和帕里德之间的这份“父子之情”,这也是他一直不愿反抗帕里德的原因。 哪知帕里德却只当他是一件昂贵的工具而已,骤然知晓这个事实,对杜甫本已受伤的心来说,无疑又是沉重的打击。 李白不愿提起杜甫的伤心事,改口问道:“那另一个问题是什么?” 杜甫低叹一声,抹了抹脸,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道:“另一个问题就是,现在诺亚方舟被龙族看管,至少,是藏在龙族手里。” “龙族?”李白眉头大皱,竟然又牵扯到这些巨大的蜥蜴。 同时,他又想起另一个传闻,据说龙族无论被人类怎么驱赶,都拒绝离开罗马尼亚,因为它们世代在此处看守一件宝物。 这个传闻曾引来无数的探询者,但除了丧生龙口,人们一无所获,哪知龙族看守的,竟然就是诺亚方舟! 事情到这一步,已经越来越有意思了。 同时李白也知道,杜甫为何会找自己来这里。面对那些巨大蜥蜴的阻拦,恐怕要用到武力才能解决。 想到这里,他不由问道:“你曾和龙族交涉过么?” 杜甫无奈的道:“没有用,现在龙族与联盟合作,我们在它们眼中就是敌人,根本没有谈判的余地,何况龙族也未必肯把诺亚方舟交出来。” 虽然现在的联盟有名无实,但毕竟是名义上的“官方组织”,因此龙族才会选择和他们合作,而有龙族支持,长老团更是底气十足。 杜甫说得对,他们现在和联盟势成水火,如果就这么找上门去,不被龙族绑了送交长老团才怪。看来要得到诺亚方舟,只能用非常规手段了。 但李白还是觉得很奇怪,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急于找出诺亚方舟呢?” 杜甫迟疑片刻,才缓缓道:“我有一个想法,如果能成功的话,也许可以让人类不再迫害非人族……至少能得到一段时期的和平。” 李白眉毛一挑:“什么想法?” 杜甫轻轻道:“记得你说过的么,要将潘朵拉之盒作为一种威慑手段来用,迫使人类承认我们的存在。 但潘朵拉之盒非常危险,人类未必不会想到,如果洪水一起,我们非人族一样会受害。 所以,必须让他们知道,我们有躲过洪水的办法,那样潘朵拉之盒才会有实际的威慑力。” 李白立刻明白了,杜甫是想把潘朵拉之盒与诺亚方舟结合使用,这样一来,的确可以得到最大的威慑作用。 到时只要利用潘朵拉之盒,引起一场不大不小的洪水,再展示诺亚方舟的存在,人类想不低头都难。 想到这,他忍不住望向玉环。 玉环冷然道:“我没有意见。” 瞧见玉环这干脆的表态,李白微微一愣。 要知道,玉环一直以来都非常仇恨人类,特别是梵蒂冈一役之后,她恨不得杀光所有人类。现在她竟能赞同这个办法,看来杜甫为劝服她,没少下功夫。 李白深吸口气,对杜甫道:“我干了,该怎么做?” 似乎早料到李白会答应,杜甫没有丝毫意外,点点头,拿过一张详细的地图。 然后,他指着其上凹凸不平的山区地势,道:“我们在这里,而这片区域则是龙族的聚居地。根据‘圣经’记载,诺亚方舟很可能就在这条峡谷中,刚好是在龙族的地盘内。” 看着代表龙族地盘的绿色圆圈中心的那个小红圆圈,李白苦笑道:“这些蜥蜴还真懂得藏东西……对了,我们有多少后援?” 杜甫摇头道:“为了尽可能避免纠纷,我不能动用血族的力量,所以只有我们三个潜入,出事的话,只能靠我们自己。” 李白愕然道:“你不会想,就我们三个去面对一群龙吧?” 这时,玉环冷冷道:“害怕就滚,第四组没有你这样的胆小鬼。” “哈……”李白惟有苦笑,心里却庆幸,无论再怎么变,玉环始终是玉环。 杜甫知道,李白那么说,只是习惯使然,并非真的害怕。 他接着道:“初步的目标是找到方舟,然后平安撤离,确认方舟所在以后,再寻找运送出它的办法。” “嗯,如果只是潜入的话,并不难。好吧,我应该有办法将它运出来。”李白也认真起来。 “为了等你,我们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就今晚动手吧。”玉环淡然道。 “那好。”李白起身,走到床边,摊开四肢,仰面躺倒,“到时间再叫我。哎哟,这两天又是飞机,又是汽车,累死老子了。” 章节目录 第1130章 初入魔界 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时聚时散的白云。 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曲折,从参天大树如蜘蛛网般的根部流过,附近不时传来几声“嘎、嘎、嘎”青蛙般的叫声。 李白看看四周好像原始森林一般的景象,微笑着摇摇头:“魔界果然很漂亮,就是太大太荒凉了些。” 他来到小溪边,捧起清澈的溪水洗了几把脸,精神一振后,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嘶叫声,同时还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好奇地赶过去一看,立马就头皮发麻。 只见一群拇指般大小的变异大黄蜂,正围着一头犀牛般的巨兽肆意撕咬,一口就咬下一大块肉。 剧痛之下,犀牛疯狂地四处乱撞,像推土机一样撞倒一棵棵几人环抱的参天大树。 无奈的是,那些可怕的大黄蜂,像吸血的苍蝇一样紧追不放,怎么都甩不掉。 大黄蜂头上长了一只锋利的黑角,每次从半空中俯冲下去,都像刺刀一样在犀牛身上扎出一个洞。 紧跟着锋利的牙齿一咬,就连皮带肉扯下一大块,痛得犀牛声嘶力竭地大声哀嚎。 慌不择路之下,犀牛笔直地冲到了李白藏身的灌木丛前。 御兽术! 回春术! 李白立即一挥手,指尖弹出一点鲜血,射入那只犀牛的眉心。 红光一闪,那只巨大的犀牛立即被驯化,被那些大黄蜂咬烂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康复。 此时,密密麻麻的大黄蜂,已急飞过来。 分身术! 隐身术! 李白将身一晃,瞬间化作七个身影,向四面八方飚去,吸引那些大黄蜂的注意力。 他将幻影术与分裂术融合起来,就变成了分身术,每个分身都有本尊百分之五十的实力。 而本尊则隐起身来,积蓄能量。 催眠术! 御兽术! 李白的本尊和七个分身,突然迸发出一阵金光,罩住那些大黄蜂,使得它们昏昏欲睡。 与此同时,他们的指尖弹出一滴滴鲜血,射入那些大黄蜂的眉心,很快就将它们控制。 随着一股炙热的感觉透体而入,李白的眉心一烫,紧跟着脑海里就多了一段陌生的记忆。 模模糊糊中,他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那些异变了的大黄蜂,正在欢快地上下翻飞,看到李白后立即兴奋地飞过来。 这里是百花图中的灵兽专属空间! 前不久,他炼制了一件神器百花图,在它炼成的那一刻,他就被带到了传说中的魔界。 只要有足够的能量,百花图就可以带着他穿梭任意时空! 李白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捏了一个口诀。霎时间,被驯化的大黄蜂就凭空出现在眼前。 他仔细一看,发现被驯化的大黄蜂竟然长大了不少。 之前只有拇指般大小,现在竟有刀柄般粗细。此外,一左一右长出了两颗锋利的獠牙,寒光闪闪。 头顶上的黑角更加尖锐,看起来格外狰狞吓人。 看来,百花图中的灵兽空间,对那些灵兽有莫大的好处。 惊喜过后,李白仔细体会着脑海里陌生的记忆。 他一会看到一只米粒般大小的大黄蜂破茧而出,一会看到自己似乎变成了一只在树林中飞翔的成年大黄蜂…… 看来,他不仅驯化了眼前这只大黄蜂,还顺带获得了它的记忆。 被驯化的大黄蜂,是一种名叫角蜂兽的低级魔兽,通过它们的记忆,李白明白自己来到了绵延万里的魔兽森林。 这里人迹罕至,魔兽横行,密林深处有许多强大的生物,即使是眼前这些角峰兽,也不敢深入。 摸索一翻后,他很快就发现了指挥角蜂兽的技巧。 熟练之后,往往只要心中一动,驯化的角蜂兽就能明白他的意思,跟使用手指一样灵活。 同时,角蜂兽的所见所想,也会迅速传到他的脑海里,那种感觉非常奇妙,仿佛在自己的身上多装了一个立体摄像头。 角蜂兽的牙齿锋利无比,别说野兽的骨头,就连坚硬的石头也是一咬就崩一个大缺口。 食物来源广泛,地上的腐尸,蝗虫般的白蚁,甚至铁块般的矿石,全都可以入口。 角蜂兽虽然可怕,但驯化后,却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帮手。 这片森林很神奇,或者说这里的野兽很疯狂。 有时,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野兔,张口就能喷出一团火焰。 有时,水里的一条鱼也能喷出一道水箭,比军刀锋利,力量比犀牛还大,擦一下就掉一块肉。 李白收起那些分身,让那只犀牛独自逃生,而他则带着那些已驯化的角蜂兽,小心翼翼上路。 这天,他在那些角蜂兽的指引下,施展隐身术来到角蜂兽的老巢,藏在附近的草丛中一动不动,寻找落单的角蜂兽。 角蜂兽的巢建在一片野草丛生的岩壁上,布满了大腿般大小的孔洞,密密麻麻。 远远看去,仿佛一个巨大无比的蜂窝。 密密麻麻的角蜂兽,不停地进进出出,有些咬着一大块不知是什么野兽的肉,有些衔着一根拇指般粗细的枯枝。 还有一些齐心合力,使劲拽着几头还在抽搐的野兔往里爬。 此外,还有不少格外粗壮的角蜂兽,飞来飞去地巡逻。 不远处,一群角蜂兽如轰炸机般,不停地撞击一棵巨大的针叶松树,在半空中盘旋两圈后呼啸而下,锋利的独角如刺刀般扎进坚硬的树干。 它们退出去后,立马升空,然后呼啸而下。 如此周而复始,每撞一次,十几人环抱的树干就喀的响一声,仿佛用力敲在中空的墙壁上。 就在李白疑惑的时候,随着众多角蜂兽的编队撞击,喀的一声闷响,树干上终于被撞出一个缺口。 紧跟着,一只只筷子般大小的白蚁,仓惶地爬了出来,有些顺着树干拼命往上爬,有些惊慌之下像下雨一样啪啪啪的掉到地上。 兴奋地怪叫一声后,角蜂兽一拥而上,一口就吞掉一只软绵绵的白蚁,很快肚子就像充气的皮球一样又圆又滚。 不久,密密麻麻的白蚁就被吃得一只不剩。 李白悄悄施展御兽术,一只只驯服角蜂兽。 没过多久,那些角蜂兽就都被他收进百花图中,随时可以放出来。 ……………… 李白继续赶路,这天身旁的角蜂兽突然紧张地竖起尾巴,紧跟着不远处传来一阵宛如鬼哭般的狼嚎声。 他施展隐身术,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只见一头牛犊般大小的巨狼,正在和一条黑白相间的巨型蟒蛇狭路相逢。 野狼浑身黑毛,锋利的獠牙寒光闪闪,李白毫不怀疑,它一口就能咬碎犀牛的腿骨。 而蟒蛇则更加令人心惊,盘起来的身躯足足有水桶般大小,猩红的舌头快速地一伸一缩,灯笼般的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野狼。 僵持片刻后,饥肠辘辘的野狼,首先发起了进攻,昂天一声咆哮后,张口喷出一团暗红色的火焰。 而盘起来的蟒蛇也不甘示弱,一道水箭扑灭飞过来的火焰后,唰的一声狠狠地扑过去。 顷刻间,野狼一口咬到了蟒蛇的七寸,蟒蛇则把牛犊般的野狼紧紧地缠起来。 双方咆哮连连,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一阵惊心动魄的厮杀过后,野狼的脊骨被活活勒断,瞳孔放大,挣扎越来越无力。 而蟒蛇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血迹,尤其是要命的七寸,更是血流如注,嘶叫声越来越弱。 御兽术! 李白一扬手,指尖弹出两滴鲜血,将那只野狼和蟒蛇驯服。 然后,将蟒蛇收进百花图中,他骑着那只野狼,带着一群角蜂兽,继续赶路。 沿途如果遇见比较特别的魔兽,都会被他驯服,收进百花图中…… 一天天过去,里面的魔兽也越来越多了。 章节目录 第1131章 驯化千军 藏在枝叶茂密的树梢上,李白一动不动地盯着出来觅食的一小队角蜂兽。 在他身边,三十六只被驯化的角蜂兽,静静地张开黑色翅膀,锋利的獠牙寒光闪闪,尾部微翘,蓄势待发,等待出击的命令。 拇指般大小的角蜂兽,只要被驯化并在百花图中呆了一段时间后,就会长大到刀柄般大小。 同时,一左一右长出两颗锋利的獠牙,头顶上的黑角也更加锋利狰狞,战斗力比普通的野生角蜂兽强多了。 李白试了几次,发现驯化后的角蜂兽比野生的同类更加好战善斗。 面对野生的同类,别说单打独斗,就是对方六只一起上,它应付起来都还绰绰有余。 出来觅食的这队角蜂兽队形凌乱,估计有一百多只,全都慢吞吞的在林地间飞来飞去,寻找合适的食物。 有些哗啦啦的扒开枯枝,看看下面有没有蚂蚁等爬虫。 有些啄食一种拇指般长短的大叶草,吞食里面的汁液。 还有一些在针叶松树上啄来啄去,寻找白蚁的洞穴…… 眼看觅食的角蜂兽越来越分散,李白看准时机,把三十六只驯化的角蜂兽分成六队,每队六只。 除了留下一队贴身保护外,命令其余角蜂兽立马出击,偷袭它们毫无准备的同类。 在李白的指挥下,三十只凶悍的角蜂兽如闪电般飞出去,一击得手,使野生的同类失去行动能力后,立马转移袭击目标。 与此同时,李白则迅速跟上,施展御兽术,滴一滴鲜血在野生角蜂兽的脑门上。 受伤的角蜂兽更容易驯化,受伤越重,驯化所消耗的能量和精血就越少。 同时,无论魔兽受的伤有多重,只要驯化并收到百花图中休养几天,就可以恢复正常。 似乎百花图内那浓浓的大雾,还有疗伤的作用。 受到强力突袭后,野生的角蜂兽措手不及,往往还没反应过来就身受重伤。 寥寥几只即使反应过来,也无力对抗异变的驯化角蜂兽,不是被一口咬成两截,就是被对方锋利的黑角捅成马蜂窝。 在李白的指挥下,不久野生角蜂兽就全军覆没。 除了三十几只缺了一边翅膀,或者被捅成稀巴烂的家伙外,剩下的全被李白成功驯化,收到百花图中休养。 李白脸色有点苍白,歇几口气后,迅速离开,以免被大群野生角蜂兽发现影踪。 他远远地退出去后,指挥驯化的角蜂兽捕猎,既可以饱尝各种野味,又进一步训练角蜂兽的配合作战能力。 偶尔,猎杀到一头低级魔兽后,还能吸取它们的精血进补。 就这样,李白白天累了就指挥驯化的角蜂兽捕猎,凝结猎物的精血吞下,然后上门打野生角蜂兽的主意,晚上则抓紧时间修炼。 半个月后,他逐渐适应了弱肉强食的森林,同时也驯服了两千多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蜂兽。 慢慢的,也就不再频繁光顾角蜂兽的老巢。 毕竟,在百花图中的魔兽已经有很多,需要消耗不少能量。 ……………… 拥有足够的防卫力量后,李白开始向森林外围出发,希望早日穿出绵延万里的魔兽森林。 一路上派出众多角蜂兽探路,看到打不过的魔兽就远远躲开,遇到能轻易击败的野兽就指挥角蜂兽轮番攻击,倒是有惊无险。 他暂时不敢让那些女子出来历练,避免她们受伤。 不过,在百花图中的小倩等女子,都已开始用御兽术来跟那些魔兽建立联系。 李白学会的所有百花图技能,都可以传授给那些女子,因此目前她们正努力学习。 不过,因为百花图是李白的专属神器,所以虽然她们可以使用那些技能,其威力却比不上李白借助百花图而发挥的效果。 这天,步行几个时辰后,李白在一个小湖泊附近停下来,准备休息片刻后再启程。 根据角蜂兽的记忆,只要一路往西边走,就可以穿出绵延万里的魔兽森林。 湖泊附近,一群耳朵尖长的小白兔,在欢快地追逐嬉闹,荔枝般大小的眼睛,在李白身上骨溜溜地转来转去。 但李白对它们没有任何兴趣,毕竟就算兔肉再鲜再美,吃多了也会腻的。 “杀……” 就在李白准备蹲下洗把脸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厮杀声。 作为低级魔兽,角蜂兽会一些简单的大陆通用语,在获得它们的记忆后,李白也迅速学会了这种并不复杂的语言。 他无声无息地赶到现场后,在枝叶茂密的树梢上藏了起来。 不远处是一座山清水秀的小山村,一群骑在飞行兽身上的黑衣武士,正在上下翻飞,疯狂攻击着一群惊慌的尖耳朵精灵。 黑衣武士身下的飞行兽有两种,除了几头牛犊般大小的狮鹫外,其余都是黑白相间的云雕。 根据角蜂兽的记忆,云雕的速度虽然不错,但没有什么攻击能力,只是一种低级的飞行魔兽。 狮鹫却极为可怕,不仅速度快,而且力大无穷,一爪抓下去,精灵们往往被它们连皮带肉抓掉一大块,不死也身受重伤。 凭着强大的机动力和冲击力,黑衣武士一边咆哮,一边举着血淋淋的战刀左冲右突。 与此同时,精灵们在一名老者的指挥下拼死反抗,箭如流云。 每支墨绿色的长箭呼啸而过后,就必有一名黑衣武士落地,闪电般的速度和百步穿杨的准头让黑衣武士防不胜防,双方杀得难分难解。 ——人类与精灵的仇杀? 李白摇摇头,把两千多只嗜血的角蜂兽,都放了出来。 除了派一百只出去探测周围的情况外,其余的都留在他身边警戒,以免受到突然袭击。 突然,李白眼前一亮。 只见老者身后钻出一名黑发精灵少女,婀娜多姿,长发飘飘,整个人在白色裙子的衬托下,像出水芙蓉般美艳。 握着一根墨绿色法杖,呢喃片刻后,长发少女扬手发出了一圈黑色的光环。 所到之处,黑衣武士们纷纷中邪一样动作迟缓,仿佛沾上了一身强力胶水,被运箭如神的精灵们逐一点杀。 “快,把那个精灵女祭司抓起来!”损失几名武士后,一名领头模样的年轻人大怒,大声下令。 很快,一队精锐的黑衣武士,就疯狂地向长发美女扑过去。 眼看黑衣武士们杀气腾腾地扑过来,长发美女紧张地后退几步,随即握着手中墨绿色的法杖,呢喃起来。 很快,空中就荡漾着一股澎湃的波动,紧跟着,随着一阵嘎吱、嘎吱般的闷响,附近的参天大树摇身变成一个个十几米高的枯木巨人。 在长发美女的指挥下,枯木巨人踏着沉重的脚步,向黑衣武士们杀过去,手中水缸般大小的木棍用力一敲,就把黑衣武士连人带坐骑砸成一滩肉泥。 ——好厉害的魔法! 李白揉了揉眼睛,凝望着一个个由参天大树变成的枯木巨人,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要尽快学会各种魔法,才能在魔界更好地生存! 那些枯木巨人肤色褐黄,皮肤上长满密密麻麻的条纹,跟木头上的年轮差不多,一圈又一圈。 它们的胸肌一块一块地高高隆起,远远看去,活像一块块坚硬的玄武岩。 膝盖和肘部等关节长满了突刺,虽然只有匕首般长短,但像三棱军刺般尖锐锋利,一下子就能穿透人类最坚硬的头盖骨。 枯木巨人手里的武器,庞大到令人窒息,与其说是巨人版狼牙棒,还不如说是一根巨大的原木,比人间盖砖房时所用的横梁还要粗。 李白毫不怀疑,这一棍敲下去,恐怕就连T92坦克也会被拍成一堆烂铁。 震撼,实在是太震撼了! 章节目录 第1132章 精灵女祭司 李白目瞪口呆,黑衣武士们更是头皮发麻。 枯木卫士是森林精灵的保护神,身高体壮,力大无穷。 虽然明白很有可能会遇上这种可怕的家伙,但黑衣武士们怎么也没想到,长发美女居然一下子就召唤出整整二十五个。 在长发美女的指挥下,枯木卫士嘭、嘭、嘭地大步向黑衣武士杀过去,每跨一步就扬起一大片尘土。 它们虽然动作缓慢,但一步就是近十米,眨眼间就冲到了黑衣武士们的面前。 一棍敲下去,就像打雷一样砰的一声闷响,把来不及躲闪的黑衣武士连人带坐骑砸成一滩肉泥,碾出一滩滩猩红的鲜血。 措手不及之下,面对枯木卫士这些十几米高的庞然大物,黑衣武士们纷纷惊恐地拍打身下的云雕或狮鹫,竭力升空。 眼前这些枯木卫士虽然还没有进阶,但坚固的身躯还不是他们这些剑士所能对付的。 除了随队的魔法师,谁也无法重伤这些精灵的保护神。 李白施展隐身术和御风术,靠近那些肉泥,用吸血术来吸干那些血肉,为百花图补充能量。 在枯木卫士的掩护下,精灵们绝地反扑,墨绿色的长箭像密集的雨点般连绵不绝,把附近的黑衣武士射成了刺猬。 一时之间,士气大振。 来不及升空躲闪之下,一些黑衣武士惊恐地骑着飞行兽左挪右闪,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要么被精灵们射成刺猬,要么被枯木卫士像拍苍蝇般一棍拍下来。 然后,随着一只拖拉机般大小的脚板压下来,被活活碾成一张薄薄的肉饼,看得李白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根据出去侦查的角蜂兽回报,附近并没有交战双方的埋伏,让李白安心多了,他可不想为了看个热闹,而把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兔子会喷火,蟒蛇会喷水,现在一棵树都能成精,鬼知道接下来还会碰见什么怪物。 “捷风术,快!”眼看枯木卫士所向披靡,惊恐的年轻人头领大声下令,“所有魔法师退后,给武士加持捷风术,快!” 损失惨重后,阴鸷的年轻人气急败坏,盯着地面上手拿墨绿色法杖的长发美女,恨得咬牙切齿。 根据佣兵的情报,这里只是一支小小的精灵部落,本以为可以轻易地一举攻破,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枯木卫士守护。 “依比利斯,爽够后再把你卖到最低贱的地方,让你一天接八十个野蛮人,你大爷的!”年轻人恶狠狠地诅咒。 只有把这些年轻貌美的精灵少女,卖给各个贵族或帮会,才能补偿这次的损失,否则就亏大了。 得令后,几名身穿长袍的魔法师,骑着狮鹫再次升空。 他们再三确认脱离精灵武士的射程后,才停下来,一阵呢喃后,给黑衣武士们加持捷风术。 顿时,黑衣武士们如虎添翼,轻易躲过行动迟缓的枯木卫士,咬牙直扑向不善近战的精灵。 云雕和狮鹫的速度本来就快,加持捷风术后速度更是惊人。 有些精灵措手不及之下,一个照面就被从天而降的黑衣武士一刀割破喉咙。 有些更惨,被牛犊般大小的狮鹫活生生撕成两半,鲜血、脑浆和肠子全都洒落在草地上。 盯着杀气腾腾的黑衣武士,长发美女指挥枯木卫士狠狠地迎上去。 无奈对方加持捷风术后,速度飞快,往往枯木卫士刚扬起大木棍,黑衣武士就已骑着狮鹫斜飞出去。 这就像拿着竹篮捞鱼,半天都碰不到一个。 ……………… “索菲亚,把所有枯木卫士集中起来,快!” 看着速度飞快的黑衣武士,居中指挥的老人心中一动。 既然枯木卫士徒劳无功,追不上对方的身影,那还不如干脆集中起来防守。 果然,把二十五个枯木卫士集中起来后,形势再次大为改观。 迫于枯木卫士又粗又长的木棍,黑衣武士不敢低空掠过来,而精灵武士们则躲在枯木卫士身后弯弓搭箭,逐一点杀射程内的黑衣武士。 “冰霜术,把这些枯木卫士冻起来!”在空中盘旋半圈后,年轻人头领大声下令。 随着几名魔法师的呢喃,周围的温度很快就直线下降,冷得藏在树梢上的李白,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听着魔法师的咒语,感觉到空中越来越澎湃的魔力后,居中指挥的精灵老人大惊失色。 枯木卫士现在还没有进阶,无法攻击空中目标,要是被冻僵无法攻击地面目标后,后果将不堪设想。 “长老,我们留下断后,你率族人撤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咬咬牙后,一名背着满满一壶长箭的精灵武士,挺身而出。 然而,还没等老人下令,随着空中的魔法师不约而同地右手一扬,一片片鹅毛般的雪花从天而降。 眨眼间,行动迟缓的枯木卫士们,就被冻成了冰棍。 ——啧啧,冰雕? 李白打个哆嗦后,再次安抚闻到血腥味后蠢蠢欲动的角蜂兽,同时运转体内的能量御寒。 看冰雕是种享受,但被别人活生生冻成标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眼看枯木卫士无法行动,黑衣武士们士气大振,纷纷疯狂地向精灵们扑上去。 “嘿嘿,找死!” 年轻人一刀割破一名精灵武士的喉咙,大声下令:“杀光他们的男人,抢光他们的财产,把他们的女人都给我绑起来!” 他身披重甲,目光阴森,在众多护卫的簇拥下,骑着狮鹫左冲右突,很快就冲散精灵们的队形,笔直地向长发美女扑过去。 “该死的,别杀年轻的精灵女人!那可都是钱呀,把她们统统捆起来。” 年轻人大声呵责一名杀得双眼通红的武士,笑眯眯地在靓丽的女精灵们身上扫来扫去。 “嘿嘿,勇士们,今天就随我伊米亚尽情爽一把!”年轻人大吼。 明白年轻人的意思后,黑衣武士们面目狰狞,大声咆哮,疯狂攻击步步败退的精灵。 “放开我,你们这些禽兽,放开我!” 那个精灵女祭司,失手被几名黑衣武士绑起来后,极力挣扎。 眼看爷爷拼死也冲不过来搭救,再看看正一步步逼过来的邪恶年轻人,她不禁泪流满面。 “哈哈,美人儿,我来了!”看着天仙般的精灵少女,依米亚急不可待地扑过去,“我的小美人啊,别焦急,哥哥好好伺候你!” 这种时候,就算是同为人类的李白,也无法忍受了。 “啊……啊……我的眼睛!” “啊,角蜂兽,救命啊!” “……” 就在长发少女绝望地闭上双眼时,身旁的黑衣武士们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双眼血流如注,纷纷倒在地上,不顾一切地滚来滚去。 她惊奇地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许多角蜂兽正在疯狂撕咬着黑衣武士们的眼睛和脑门等要害。 关键时刻,李白派出了闻到血腥味后蠢蠢欲动的魔兽大军! 眼看依米亚多次下令把精灵部落的少女绑起来卖掉,李白估计这家伙即使不是奴隶主,也是一个奴隶贩子,千刀万剐都毫不为过。 确认周围没有埋伏后,他决定牛刀小试!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要么不动,动则如狮子搏兔,全力以赴。 李白抽调最凶悍的两百只角蜂兽,分成两队,一队攻击发号施令的年轻人依米亚,另一队则攻击高空中的几名魔法师。 他可不想暴露行踪后,像枯木卫士一样,被几名神秘的魔法师冻成人形冰棍。 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闻着浓浓的血腥味,众多角蜂兽早就蠢蠢欲动。 如果没有李白的安抚和压制,恐怕它们早就一窝蜂地扑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133章 狮鹫坐骑 那些角蜂兽被李白驯化后,不仅战斗力大增,而且更加嗜血好战。 有时捕到猎物后,不仅把它们的骨头吞下去,甚至连溅落在地上的鲜血都不放过,一丝一丝地舔干净。 同时,跟李白一样,吸食魔兽的精血后,角蜂兽们也获得了莫大好处,鳞甲越来越坚固,头上的黑角越来越锋利,速度更是越来越快。 措手不及之下,黑衣武士们根本就挡不住来势凶猛的角蜂兽。 有人惊慌地四下逃窜,被精灵武士们趁机逐一点杀。 有人徒劳地挥舞手里的大刀,眼睁睁地看着密密麻麻的角蜂兽撕咬自己的肌肉,眨眼就剩下一身白骨。 蝗虫般的角蜂兽所过之处,之前不可一世的黑衣武士,纷纷丢盔弃甲,连皮粗肉厚的狮鹫也没有例外,掉头就走。 幸运的暂时留下一条小命,倒霉的眨眼就剩下一身白骨,甚至只留下几根毛发,或者一滩鲜血。 普通的黑衣武士丢盔弃甲,被角蜂兽重点攻击的年轻人依米亚更惨,几名精锐的贴身侍卫,眨眼就化作一滩鲜血。 看着獠牙还挂着侍卫肉末的角蜂兽,听着侍卫临死前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依米亚吓得差点就魂飞魄散。 “啊,我的屁股!” 惊恐之下,依米亚死死护住眼睛等要害,但肥大的屁股却连皮带肉被扯掉了几块。 “该死的,结阵,基里巴斯,火球术!” 慌乱之下,依米亚一个火球术甩到自己的屁股上。 把可恶的角蜂兽烧成灰炭的同时,自己也饱尝了火烧屁股的滋味,痛得大汗淋漓,眼泪直流。 名叫基里巴斯的魔法师反应迅速,无奈角蜂兽突然化整为零,分散攻击着惊恐的黑衣武士。 一大堆火球发出去后,角蜂兽没烧死几个,地上却多了十几具黑炭般的黑衣武士,把痛得咬牙切齿的依米亚气坏了。 要不是屁股火辣辣般难受,行动不便,他恨不得冲上去,甩基里巴斯几个大耳光。 “该死,结阵,就是死也给我爬过来!”眼看角蜂兽越来越多,依米亚面色苍白,大声下令。 作为低级魔兽,角蜂兽虽然个体攻击力并不可怕,但要是出现一大群,那就棘手了。 除非配备坚固的盔甲,或者拥有足够的魔法师,否则一般人绝不愿招惹这些群居的飞行魔兽。 大势不妙之下,黑衣武士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亡,有不少人惊慌之下,甚至滚下了低空掠行的飞行兽。 与此同时,虽然战力强悍,但面对密密麻麻的角蜂兽,无人指挥的云雕和狮鹫也四处逃命。 有一头牛犊般大小的狮鹫,慌不择路之下,笔直地向李白藏身的方向飞了过来。 “嘿嘿,来得好!”看着直扑过来的狮鹫,李白不惊反喜。 有一头速度飞快的狮鹫代步,自己想穿出这片绵延万里的魔兽森林就容易多了。 御兽术! 他闪电般从树梢上跳起来,一把拽住狮鹫的右爪,随即翻身骑到它的背上,然后屈指一弹,将一滴鲜血弹到它的脑门上。 顿时,狮鹫身上金光大作,浮现一个个神秘的符文,驯化后乖乖成为了李白的坐骑。 李白骑着狮鹫,追杀那个年轻人依米亚。 冰封术! 御风术……风刃! 李白指挥着狮鹫,靠近那个年轻人依米亚,双手一扬。 左手蓝光大盛,瞬间罩住了依米亚,使得他暂时无法动弹。 右手青光盘旋,刹那间幻化为一把巨大的风刃,嗖的一声,卷向依米亚,在他发出一声惨叫之时,就削掉了他的脑袋。 吸血术立即发挥作用,眨眼间使得依米亚只剩下一副皮囊。而他的所有记忆,都已存入百花图中的数据库,随时可以调用。 依米亚不但是个武士,也是个魔法师,现在李白终于可以真正接触到魔界中的魔法体系了。 此时,除了几个魔法师和黑衣武士侥幸逃脱之外,现场一片狼藉! ……………… “大人,这边请!” 反败为胜后,李白受到了精灵们热情的欢迎,被迎到一座苍翠的木屋坐下。 木屋地面平整,看起来跟汉白玉大理石差不多,布满了自然的纹路,但踩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似是踩到了柔软吸音的木板上。 “大人,请尝尝我们采集紫兰花、黄苓草和晨露酿制的朗姆酒。” 给李白端上一杯淡绿色的郎姆酒后,长发美女索菲亚款款而去,依着精灵长老坐下来,给李白留下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听大人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 “长老,以后叫我李白就可以了。”李白抿一口淡绿色的朗姆酒,入口清凉,仿佛含了一片纯天然的薄荷。 “没错,我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刚才从附近路过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厮杀声,然后就赶了过来。” 李白一边品尝清凉的朗姆酒,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人生地不熟,与眼前这些土生土长的森林精灵打好关系后,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人类的捕奴队越来越猖狂了,尤其是今天来的这些暴徒!” 精灵长老脸色凝重,紧紧握着手里漆黑的法杖,叹息道:“幸好李白你来得及时,大力相助,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举手之劳,长老不必客气。” 李白沉吟片刻,欣慰的道:“对方损失惨重,恐怕再也没胆进来骚扰,你们以后的日子就应该好多了!” “不,噩梦才刚刚开始。那名年轻人出生于边陲镇恶名远播的安卡家族,这次损失惨重后,恐怕很快就会率大量武士回来报复!” 精灵长老语气低沉,想起安卡家族庞大的势力,不由得忧心忡忡。 这里远离其它精灵部落,没有德鲁伊战士,没有精锐的猎手,更没有强大的仙女龙,以及双头奇美拉等高阶力量。 面对安卡家族狂风暴雨般的报复,最好是趁早撤离,无奈寒冬将至,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举族搬迁。 为今之计,也许想法把眼前这名神秘的召唤师留下,才是最好的办法。 ……………… 之前李白是在隐秘处杀死依米亚的,又及时将他的皮囊收了起来,所以只有他才知道,真正的依米亚已经死了。 那个披着依米亚的皮囊,跟随那些魔法师和黑衣武士逃走的,其实是女鬼聂小倩! 李白打算,在他离开魔兽森林后,就暂时以依米亚的身份,在魔界定居一段时间,慢慢蚕食安卡家族。 此刻在精灵长老的解说下,李白明白了大概的情况。 原来,脚下这片西方大陆广袤无边,魔兽森林连绵万里,是西方大陆最大的原始深林。 由于资源丰富,魔兽森林吸引了不少人类前来伐木和打猎。 慢慢的,在森林外围一座古老的城堡附近,自发地形成了一个名叫维森的小城镇。 城镇规模不大,只有两万多名居民,但由于靠近资源丰富的魔兽森林,短时间逗留的佣兵、冒险者和商人,却往往高达五千人。 在边陲镇,安卡家族是最大的势力,拥有众多杀人不眨眼的家族武士。传闻,还有不少大剑师和大魔法师等高手,实力雄厚。 整个安卡家族,以剥削镇民、压榨商人和贩卖奴隶为生,恶名远播。 几十年下来,曾有不少自恃武力高超的佣兵,和安卡家族起过冲突。 但从来没有任何佣兵能讨到丝毫便宜,几乎所有出头的佣兵,最后都是身首异处,这么多年下来无一例外。 传闻,安卡家族是一伙吃人不吐骨头的海盗,边陲镇只是他们一个小小的落脚点。 人们经常能看到许多来历不明的武士,进出他们的城堡,无一例外,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慢慢的,别说普通的镇民,就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佣兵和冒险者,也不得不看安卡家族的脸色行事。 就连生活在魔兽森林内的一些异族小部落,也不时受到这些人贩子的骚扰。 章节目录 第1134章 生命泉水 精灵长老给李白说了一些大概的情况后,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 根据这些年来的传闻,被势力庞大的安卡家族盯上后,形势绝对不容乐观。 沉吟片刻后,精灵长老心中一动,诚恳的道:“李白勇士,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在我们部落逗留一段时间?” “很抱歉,我和一位朋友约好了过几天见面,这个……” 虽然正合心意,但李白还是故作迟疑,缓缓道:“再说,我的角蜂兽还很弱小,对方要是大举反扑,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明白了精灵长老的意思后,李白决定以退为进,争取获得最大的回报。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依米亚”率大群武士和魔法师回来报复,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这片大陆古怪而神秘,一个火球术就能把十几只角蜂兽烧成灰烬,要是对方出动更多更厉害的魔法师,一时之间说不定还吃不了兜着走。 “李白,这些都是你召唤的魔兽?” 精灵长老迟疑片刻后,看看李白身边密密麻麻的角蜂兽,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泥塑小瓶。 “这是我们部落今年剩下的生命泉水,可以促进魔兽的进化。这么多角蜂兽,别说全部,即使只有部分成功进化到第二阶,你的实力就非常惊人了!” 为了族人的安全,精灵长老把压箱底的宝贝掏了出来,同时,他也想不明白,李白怎么能召唤这么多角蜂兽。 召唤师一般只能召唤一两只魔兽,李白倒好,直接召唤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窝。 见精灵长老郑重其事,李白明白这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 “我不是什么召唤师,这些角蜂兽从小就和我在一起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见李白似乎不愿多说,精灵长老也不再追问,告诉李白怎么使用珍稀的生命泉水。 ……………… 李白盘腿坐在地上,选出最凶悍的一百只角蜂兽,每只给一滴珍贵的生命泉水,其余的他自己吞了下去。 很快,小家伙们就迅速长大到拳头般大小,身上再次浮现一道道神秘的符文,然后迅速失去了踪影。 与此同时,李白感觉眉心处一烫,一股暖流在体内沿着玄奥的轨迹慢慢运转,能量越来越充沛。 “上古召唤师?”精灵长老兴奋地盯着李白,“一次就把上百只召唤魔兽收起来,别说普通的召唤师,就是大召唤师也没这个能力。” 精灵长老激动不已,根据古老的记载,上古召唤师的精神力极为庞大,可以召唤大量魔兽作战。 作为一名上古召唤师,李白现在虽然只有角蜂兽这种低级魔兽,但庞大的召唤兽数量说明了一切,他的潜力不可想象。 有了李白这个上古召唤师助阵,长老相信,即使依米亚率大量狮鹫武士卷土重来,也能有惊无险地度过难关。 看着激动的精灵长老,李白淡淡地笑笑,既不承认,也没有否认。 既然对方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是什么上古召唤师,那就干脆让他误会算了,说不定歪打正着,还能获得什么意外的好处。 屏心静气后,李白意念一动,下意识捏一个手印。 顿时,进阶后的一百只角蜂兽,就横空出现在众人面前,张牙舞爪,杀气腾腾,似乎在百花图中呆一会后,又长大了一圈。 ——毒刺异能? 很快,李白就发现进阶后的角蜂兽,多了一个异能——毒刺攻击。 一天时间内,进阶到第二阶的角蜂兽,可以射出三根剧毒的尾刺,快如闪电。 中者轻则浑身麻木,重则立刻昏迷,极为厉害。 李白站起来,试试身手后,发现力量和能量又提升了一层,拥有了惊人的爆发力。 他突然加速之下,速度竟然与刚刚进阶的角蜂兽不相上下,看得精灵们惊叹不已。 看看进化到拳头般大小的角蜂兽,仔细体会自己体内能量的变化,李白不由得感叹,精灵族的生命泉水果然是个好宝贝,比吞食几颗魔兽血珠厉害多了。 “怎么才能让这个上古召唤师长期留下来助阵呢?” 现在人类的捕奴队越来越猖狂,外貌俊美的族人往往是他们的首要目标,精灵长老忧心忡忡。 ……………… 就在精灵长老苦思良策的时候,一名身背紫檀木长箭的精灵冲了进来,兴冲冲的道:“长老,矮人部落带着大量武器来访!” “好,太好了,快快有请!” 长老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喧闹。 “长老,渴死了,快拿几坛郎姆酒出来!” 把背上的包裹往地上一扔后,一名不到李白胸口高的黑脸矮人,大摇大摆地晃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一张淡绿色的竹椅上。 虽然身材不高,但黑脸矮人的肌肉极为发达,小臂比长发美女索菲亚的大腿还要粗。 他偏偏躺在竹椅上都还不安分,不停地挪动西瓜般的大屁股,把竹椅压得吱吱响,让李白不得不担心,竹椅下一刻会不会被压成碎片。 “索菲亚,可怜我和族人走了整整一天的山路啊,你就不能赏两杯朗姆酒润润喉?” 矮人故作可怜的看着索菲亚,苦笑道:“实在不行,一杯也可以,我都整整一个月不知酒味了。天啊,我太可怜了!” “好了,鲁米,你这个酒鬼,一天到晚就知道喝,小心把舌头都喝下去了!” 说归说,索菲亚还是给矮人倒了一杯让人回味无穷的郎姆酒,然后给李白倒了满满一杯。 矮人一口把郎姆酒喝完后,见李白面前放着一杯满满的美酒,顿时发牢骚。 “索菲亚,不公平啊!给你的大情人倒一大杯美酒,我却只有这么一点点,连润喉都不够!嘿,再来一杯!” 大情人? 听矮人鲁米这么一说,索菲亚不由得又羞又气,狠狠地扭一把鲁米脏兮兮的耳朵后,飘然离去。 临出门的时候,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李白,满脸通红。 “来,鲁米兄弟,我请你喝一杯!” 见矮人把酒壶倒提起来,艰难地把最后一滴酒都喝下去,李白笑了笑,把面前的郎姆酒递过去。 矮人也不客气,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把一大杯郎姆酒一口喝掉。 他打了一个酒嗝,向李白翘起大拇指,呵呵笑道:“兄弟,好样的,改天我请你喝酒,大桶大桶地喝酒!” “你这小子,还是老样子。鲁米,你父亲这次让你带了什么货色过来,快打开看看!” 见矮人酒瘾发作,胡言乱语,精灵长老慈祥地笑了笑。 矮人拍了拍后脑勺后,终于想起正事,大声吩咐族人把所有包裹打开,让长老过目。 李白大概看了看,除了少量刀剑外,大部分都是铁制盔甲和弓箭。 他伸手拿起一把长剑,试了试,觉得稍微轻了点。用力一挥,嚓的一声,把一根碗口般粗细的树枝劈了下来,断口平滑,还挺锋利的。 又伸手在长剑上敲几下,听着清脆的叮、叮声,明白长剑的硬度和韧性都还不错,起码比人间用来切肉的菜刀好多了。 “兄弟,看中哪件武器就尽管拿去,回头请我喝几杯就行!” 矮人鲁米大方地拍了拍李白的肩膀,黑乎乎的爪子在李白的白色外衣上留下一个鲜明的印记。 不过,如果他知道,李白把自己辛苦打造出来的武器,和人间路边十块钱一把的菜刀相比,恐怕会气得立马吐血。 李白不露痕迹地闪开鲁米的骚扰后,在长剑上轻轻地弹了弹,微笑道:“你们还有多少这种铁矿石,卖一部分给我,如何?” 章节目录 第1135章 矮人鲁米 通过角蜂兽的记忆,李白明白这些铁矿石可以充当它们的口粮。 角蜂兽的牙齿非常锋利,别说石头,就连铁块也能咬碎,吞食各种金属后,它们的鳞甲会更加坚硬。 目前,这些驯化的角蜂兽,是李白最大的依仗,提高它们的能力,就是加强自己活命的本钱。 “什么,你只要铁矿石?”矮人失声大叫。 许多人争相抢购自己部落制作的武器,但直接购买铁矿石,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兄弟,你该不会是抱着铁矿石上战场,像洞穴巨人一样专门砸城墙吧?” 盯着李白看半天,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鲁米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不是他不愿出售铁矿石,而是他实在不知道该开一个怎样的价钱。 价钱说高了,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对方似乎和索菲亚很熟,不看僧面看佛面;价钱说低了,回去后又不好向族人交待。 见鲁米左右为难,李白三言两语就摸清了怎么回事,神秘地笑笑,从怀里摸出这些天来获得的二十几枚魔兽晶核。 “这是定金,当然,如果你们愿意,过一段时间后,我也可以用美酒和你们交换!” 这片森林的资源实在是太丰富了,清澈甘甜的山泉水,明媚充足的阳光,绝对绿色的纯天然食物……条件得天独厚。 也许在这里开一间酿酒厂,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别的不说,就那清澈的山泉水,就比人间的什么名牌矿泉水强多了。 客套几句好话后,在精灵长老的鼎立支持下,李白以二十五枚晶核和十几坛郎姆酒,换来了两千立方优质的铁矿石。 就算不出去打猎,也足够角蜂兽大军啃大半个月了。 出身非富即贵,这是众人对李白身世的判断。 看到大量山地矮人打造的武器,普通人得到一把就心满意足了,而李白居然只要大量铁矿石。 要么他是个疯子,要么他就是个无所不有的大贵族,压根就看不上普通的武器。 此外,一颗低级魔兽晶核起码值几十枚紫晶币,够普通的五口家庭生活好几年了,而李白居然出手就是二十五枚晶核。 除了来自京城等地的人类大贵族,谁有这么大的气魄? ……………… 尽情地喝了几天美酒后,矮人鲁米带着几十坛朗姆酒,满载而归。 他临走的时候承诺,只要精灵族受到攻击,立马率领族中勇士前来相助,并热情邀请李白到矮人部落做客。 “这个矮人有意思!”李白笑笑。 “粗人一个,老是胡言乱语!”想起鲁米当众说李白是自己的白马王子,索菲亚羞得满脸通红,悄悄地瞄一瞄笑吟吟的李白。 当初,在关键时刻被李白救下后,索菲亚对他充满了感激。没有他的搭救,不敢想象自己将会受到怎样的侮辱。 等李白从树梢上跳下来,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她又十分意外。 她怎么也想不到,救命恩人居然这么英俊潇洒,年纪轻轻就拥有这么一大群魔兽。 由于许多人类性格贪婪奸诈,所以人类一般都不受精灵们的欢迎,但李白是个例外。 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和精灵们熟络起来。 慢慢的,索菲亚对他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喜欢听他讲旅途的故事,喜欢他有时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喜欢和他在一起时的异样滋味! “呵呵,鲁米这小子,跟他父亲一模一样!” 长老笑了笑:“不过,山地矮人生性豪爽,力大无穷,不仅善于打造武器盔甲,而且是天生的勇士!” 李白看了看一旁的竹椅,笑道:“没错,确实是力大无穷,差点连竹椅都压扁了!” 听李白这么一说,众人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索菲亚一边笑着,一边擦鲁米黑乎乎的爪子在竹椅上留下的污迹。 她那乌黑发亮的长发,细长的睫毛,白皙细腻的脖子,盈盈可握的细腰,看得李白心里一荡。 现在,精灵女祭司已经和百花图建立联系,而且她对李白的好感度,应该很快会超过百分之八十。 到那时,她将会成为百花图中的第一个魔界器灵。 只是不知,会生出怎样的技能呢?真的很期待呢! 接下来,为了迅速提高实力,李白每天不是忙着训练角蜂兽,就是抓紧时间修炼魔法。 反复演练后,为了强化角蜂兽的攻击力,李白把两千多只角蜂兽分成十支大队,挑选十只最强悍的家伙做统领。 每支大队下面,又分十支小队,每队二十只角蜂兽,以进化到第二阶的角蜂兽为头领。 进阶之后,无论是智力还是战斗力,那一百只角蜂兽都有了巨大的飞跃,李白指挥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编队配合作战的角蜂兽,都展现了强大的战斗力,远超野生的同类。 ……………… 这天早上,下起了蒙蒙小雨。 李白本来还想在床上多躺一会,没想到长发美女索菲亚一大早就翩翩而来。 “李白,今天下了一场小雨,采回来的紫兰花最适合酿朗姆酒,你去不去?” 索菲亚羞涩地看着李白。 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俏脸上樱花般的红晕,扑面而来的少女幽香,引得李白怦然心动。 桃花运? “去,当然去!”李白用冷水抹了几把脸,“能和精灵族第一美女雨中漫步,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精灵族第一美女? 听李白这么一说,索菲亚俏脸通红,水灵灵的大眼睛似乎能挤出水来,羞涩的同时又感觉到一丝丝前所未有的甜蜜。 准备妥当后,李白和精灵少女们一起出发,在雨蒙蒙的魔兽森林内转来转去。 “舒服,比人间所谓国际一流的氧吧强多了!”走在葱葱郁郁的林间小道,闻着清新的空气,李白舒服地伸伸懒腰。 “李白,我们应该感谢自然女神!无论是茫茫林海,还是清新的空气,全都是女神给我们的恩赐!” 索菲亚闭上明亮的大眼睛,右手抚胸,默默地祈祷起来。 世界,一片清静。 霎时间,看着白衣飘飘的索菲亚,看着她细长的睫毛和自然平和的神情,李白感觉森林一片清静。 他从不相信什么虚无缥缈的神仙,但这一刻,他感觉传说中的自然女神似乎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嗯,时候不早了,走吧!” 祈祷完后,索菲亚慢慢地睁开眼睛,见李白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俏脸不由得一红。 她见姐妹们早已无影无踪,明白她们故意让自己和李白单独在一起,不禁羞得满脸通红。 一路上,见到沾满露水的紫兰花,索菲亚就轻轻摘下来,放到花篮里摆好。 如花似玉的秀脸,轻盈的身影,随着微风飘舞的长发,无不吸引着李白的眼神,不知不觉竟看得痴了。 索菲亚被他看得心如鹿撞,连耳根都一片通红,越走越快。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一座鸦雀无声的山谷,跟其它地方不同,这里越走越荒凉。 慢慢的,别说鲜花,就连森林里随处可见的麦斯草,也毫无踪影。 “糟了,瓦伦亚山谷!李白,走,快走!”反应过来后,索菲亚大惊失色,立马停下脚步,“这是被恶魔诅咒的地方,走,快走!” 李白凝神细看片刻后,也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没有虫鸟,甚至似乎连风都是静止的。 脚下不时传来一阵阵热乎乎的感觉,附近的山石光滑无比,似乎多年前经历过一场恐怖的高温。 “死火山?”李白咽了咽口水。 太意外了,外面山清水秀,没想到这里却是一座光秃秃的死火山。 他抓起索菲亚冰冷的小手后,转身就走。 不料,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角蜂兽,却久久不愿跟上,有些甚至不顾一切地向前飞去,迅速消失在一块巨石的后面。 章节目录 第1136章 空间戒指 看着异常的角蜂兽,李白很意外。 自从被驯化后,这些家伙就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疑惑之下,他走过去一看,只见巨石后面有不少暗红色的碎石,众多角蜂兽正扑在上面尽情吞食。 “暗火晶?”李白失色大叫,随后恍然大悟。 根据角蜂兽的记忆,这些火山爆发后留下的暗红色晶体,是它们的最爱,里面蕴含了许多火系能量,可以迅速促进身体的进化。 “既来之则安之,别担心!”见索菲亚脸色苍白,李白轻轻地捏一捏她的小手。 看着光秃秃的山谷,想起众多恐怖的传说,索菲亚下意识地靠在李白身上。 她看着从容不迫的李白,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紧张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咦,那是什么?” 周围打量一会后,李白无意中看到,不远处反射出一丝耀眼的阳光,走过去一看,不由得直抽冷气。 只见一具惨白的骷髅靠在山壁上,空洞的眼眶直直瞪着前方,骸骨残缺不全,也不知是被大风刮走,还是被路过的野兽撕毁。 骸骨附近散落着一把暗淡无光的匕首,几块不知是什么魔兽的晶核,另外,还有一块黑色徽章。 在徽章上刻着一头飞翔的雄鹰,下面还刻着几个古字,可惜李白和索菲亚谁也看不懂。 “李白,这人太可怜了,把他埋起来吧!” 说归说,但看着骸骨不全的骷髅,索菲亚又惊恐地靠在李白怀里,不敢踏前一步。 李白摇摇头,捡起匕首,在附近挖了一个半人高的泥坑,然后把骷髅拖了过去。 正当他准备埋土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骷髅右手的中指上套着一个古朴的淡银色戒指,好奇之下把它轻轻地旋转出来。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安息吧!”填完土后,李白心安理得地把古朴的戒指戴到中指上。 仔细观察片刻,索菲亚有点迟疑的道:“李白,这似乎是一枚空间戒指,你滴一滴血上去看看!” ——空间戒指? 虽然有点疑惑,但李白还是咬破食指,滴一滴血到古朴的戒指上。 就在接触到血液的瞬间,戒指突然浮现一道道玄奥的符号,紧跟着就死死卡在他的手指上,使尽浑身解数,也取不下来。 在索菲亚的解说下,李白很快就知道了这枚空间戒指怎么使用,只要意念一动,就可以迅速把东西放进去,或者取出来。 在戒指里面,原本就堆满东西,有各种各样的矿石,有几箱满满的晶币,还有一大堆书籍。 一时之间,李白看得眼花缭乱。 “精神魔法入门,狮鹰斗气,秘银矿石研究……”李白随意抽了几本线装古书出来,每一本都把精灵索菲亚吓了一跳。 “精神魔法?”夺过李白手上厚厚的魔法书后,索菲亚大惊失色,“李白,这个骷髅生前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不简单又如何?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死后还不是照样化作一堆黄土。”李白轻叹一声。 如果神器没有百花图,恐怕他早就死了吧,绝对无法来到魔界,开始新的旅程。 因此,索菲亚大惊失色,李白却不以为意。 正当李白准备再仔细看看戒指内的物品时,突然,领头的角蜂兽大声啸叫,率领众多角蜂兽,一阵风般扑过来。 “索菲亚,小心!” 眼看角蜂兽行为异常,李白明白不妙,一把抱紧惊慌的索菲亚,仔细察看周围的动静,以不变应万变。 很快,随着一阵沙沙声,乱石后面出现了一群古怪的生物。 它们头大如斗,身子却只有水壶般粗细,左右各一根细长的触手,在额头上长着一颗碗口般大小的眼睛。 “原来是邪眼!”靠在李白怀里,索菲亚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是群居的低级魔兽,会射线攻击,虽然速度不快,但也要小心!” 很快,李白就明白了什么叫动作不快。 对面的邪眼一言不发就动手,射出一道道筷子般大小的光弹,射到石壁上后,留下一个个弹坑。 虽然威力不小,但速度和准头实在是不敢恭维,射一次就得积蓄半天能量,每次攻击都被两人轻松躲过。 更令李白轻松的是,对面的邪眼也不知是自恃数量庞大,还是智力严重不足,一部分拼命攻击,一部分却站在一边旁观。 甚至,还有不少散开觅食,捡起一块块暗火晶,吞了下去。 在李白的指挥下,两百只角蜂兽开始了试探性的进攻,排成三角攻击阵呼啸而去,像战斗机般肆意攻击动作迟缓的邪眼。 那些角蜂兽像子弹般俯冲直下,锋利的黑角一捅,紧跟着寒光闪闪的獠牙再狠狠一扯。 它们就在邪眼的眼睛或脑门等要害,挖出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大洞。 受到攻击的邪眼,大声惨叫,往往挣扎几下,就无力地倒了下去。 眼看角蜂兽攻击犀利,邪眼头领赶紧调集火力攻击,无奈动作缓慢,往往还没瞄准,就失去了目标的踪影。 在李白的指挥下,角蜂兽充分利用了高速的机动力,一战即退。 它们有时化整为零,轻松躲过邪眼的光线攻击;有时又纷纷组队,合力攻击手足无措的邪眼。 时散时聚,战斗力远超一般的野生角蜂兽,看得索菲亚惊讶不已。 在李白的指挥下,区区两百只角蜂兽,就冲乱了邪眼的攻击阵型,直到邪眼头领紧急集中所有邪眼的火力后,情况才有所好转。 众多邪眼合力组成一道火力网后,威力果然与众不同,虽然射出的光线仍然杂乱无章,但不时有几只角蜂兽不幸被流弹击中。 与此同时,周围的巨石更是无辜地成为了邪眼的靶子,被射出一个个鸡蛋般大小的弹坑。 这些家伙虽然无法发起有效的攻击,但火力本身还是不错,也许正是凭这一点,拥有了低级魔兽的资格。 凭着惊人的速度,李白抱着索菲亚,闪过了邪眼们的一次次攻击。 不久,看着巨石上面密密麻麻的弹坑,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 吩咐索菲亚在一块巨石后面藏好后,李白不退反进,一边施展御兽术,一边快速向邪眼冲过去。 同时,他指挥角蜂兽们全军出动。 在他的指挥下,角蜂兽纷纷攻击邪眼的非要害部位,既不使它们丧命,又使它们失去行动能力和攻击能力。 李白马不停蹄,在每一只受伤的邪眼头上滴一滴鲜血。 趁索菲亚不注意,他不时从怀里掏出一颗凝结了魔兽精血的血珠吞下,迅速补充驯化邪眼时所消耗的精血和能量。 接触到李白的鲜血后,邪眼们身上金光大作,浮现一个个玄奥的符文,产生了跟角蜂兽一样的异变。 与此同时,李白感觉一股股暖流透体而入,脑海里多了许多杂乱无章的记忆。 像一阵风般转来转去后,不久,李白就成功驯化了绝大部分邪眼。在事后一统计,被驯化的邪眼竟有两千多个,数量跟角蜂兽不相上下。 作为代价,这些天积累下来的两百多颗血珠,也都消耗一空。 “李白,这……这就是上古召唤魔法?” 看着被李白迅速驯化的邪眼,索菲亚目瞪口呆,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还有这么恐怖的召唤魔法。 不用耗费魔力,不用念咒语,仅仅滴一滴血,就召唤了两千多个邪眼,真不愧是传说中的上古召唤师。 李白神秘地笑笑后,既不承认,也没有否认。 百花图是他赖以生存的秘密,他可不希望有一天路人皆知。 当然,在索菲亚正式成为百花图的器灵之后,不必李白解释,她也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章节目录 第1137章 逆天开门术 即使食用了大量血珠进补,但连续滴血驯化这么多邪眼,李白仍然脸色苍白,累得差点就趴下。 幸好他服用生命泉水后,体内能量大增,并且邪眼都被角蜂兽所伤,驯化时不用消耗太多能量。否则,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休息片刻后,李白打起精神,指挥邪眼排兵布阵。 邪眼的火力并不弱,虽然射击的间隔时间过长,但只要采取对应的办法,就能获得一定的弥补。 想起十八世纪那古老的火绳枪,李白就想起了拿破仑着名的三排枪兵阵。 于是,他指挥邪眼排成三排,前排趴到地上,第二排蹲着,第三排则站起来,三排轮番射击。 如此一来,则能形成一片连绵不断的火力网,以邪眼恐怖的数量,那攻击力顿时不可同日而言。 看着忙得满头大汗的李白,慢慢的,索菲亚从惊讶变成了惊叹。 庞大的角蜂兽,卓越的训练方法,轻易召唤数量庞大的邪眼后,眨眼就恰到好处地平衡了它们的优点和缺陷。 对于李白,索菲亚感觉自己了解得越多,不知道的反而越多。 譬如,用大量晶核购买一堆铁矿石,别人难以想象,但李白没有丝毫犹豫,似乎是花钱如流水的大贵族。 但是,他忙起来时,却连饭都可以不吃,或者随意吃一点普通的食物充饥,没有丝毫贵族的奢侈。 古怪的召唤魔法,拥有数量庞大的魔兽,李白似乎是传说中强大的上古召唤师。 但他不懂似乎什么叫魔法元素,不懂什么叫空间戒指,甚至,他似乎不清楚魔兽晶核有多么可贵。 尽管有许多疑惑的地方,但好奇之下,索菲亚反而更喜欢和李白在一起。 有了李白,她的生活就充满了阳光和欢笑;看到潇洒的李白,她的心跳就常常会莫名其妙地加快。 “李白,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古怪而有效的方法的?”看着满头大汗的李白,索菲亚下意识把手帕掏了出来,准备掏帮他擦一擦。 但一转眼,她又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嘿嘿,索菲亚,实不相瞒,这些想法都是自然女神告诉我的!”李白微微一笑,把角蜂兽和邪眼收到百花图中。 “走吧,我的精灵大美女,再不赶紧回去,这些鲜嫩的罗兰花就被太阳晒成干柴了!” “嗯。” 见李白叫自己精灵大美女,索菲亚俏脸通红,水灵灵的大眼睛扫了李白一眼后,快步离去。 在害羞的同时,她心里又有一丝甜甜的感觉。 现在,索菲亚对李白的好感度,终于超过百分之八十,使得她正式成为百花图的美女器灵。 此时,百花图又生出一个新技能,叫做“开门术”。 李白学会这个技能之后,只要以手画出一道魔法门,就可以将自己传送至任何已知的地方。 他不必去过那个地方,只要知道具体地点,就可以瞬间到达。 当然,在消耗比较少能量的情况下,这个技能还可以当做瞬移术来使用,速度超快。 到了深夜,李白施展分身术,制造出一个分身,留在精灵营地中,而他的本尊则施展开门术,瞬间来到小倩的身边。 此时,小倩正披着那个年轻人依米亚的皮囊,留在安卡家族掌控的边陲镇上,突然看到李白倏地出现,就算她是个女鬼,也吓了一跳。 “小倩,你给我把风,我要做几天依米亚。” 李白微微一笑,施展复制术,将依米亚的数据从百花图中提取出来,顷刻间变成了此人的模样。 他将模拟术与幻化术融合之后,就变成了复制术,可以将自己变得跟目标一模一样,就连气息也相同,谁也认不出来。 现在,李白就是安卡家族的四王子“依米亚”了。 是的,邪恶的安卡家族,在西方大陆掌控了一个海上王国和一个陆地王国,而依米亚就是所谓的四王子。 “真像!”小倩拍掌赞叹,打量一阵,摇头道,“这副皮囊还是挺不错的,但我真是接受不来。我要回去修炼啦,有事就叫我的分身吧!” 说着,她将身一晃,已遁入百花图,在第一层中静心修炼。 第一层至第二十层的美女器灵,自从修炼了那些百花图技能之后,都已有自己的分身,需要时可以出来帮忙,而她们的本尊则潜心修炼。 李白仔细读取依米亚生前的记忆,然后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可以尽快吞掉邪恶的安卡家族。 ……………… 不得不说,依米亚脑袋里除了跟那群公子哥鬼混外,就没别的东西了。 李白翻来覆去的搜寻,也没有回想起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诸如贵族见闻、政治局势、邻国外交什么的。 看来这位是绝对无缘族长之位了,或许老族长也清楚这点,才把他丢到这么个鬼地方来吧。 就算任着他的性子胡搞,也不会有太大的破坏。 而那些兄弟姐妹…… 李白稍微回想了下,便只剩下哭笑不得。 大哥武力高,二哥很阴险,三姐凶死人,五妹太聪明,这就是依米亚之前留下的印象。 十几年的相处,最终印象却用短短几个词概括了。他们培养了哪些势力,得力手下是谁,擅长干什么之类的,一概不知。 第二天一早,侍女提尔就三番五次地提醒李白,大臣助理想要见自己。 小小一个边陲镇,竟然当做王国来经营,小小一个管家,竟然叫什么“大臣助理”! 在会客厅等待的巴罗夫,早已坐立不安,一见到李白出现,便迎上前来道:“殿下,昨天为什么不下令执行绞刑?” “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关系。”李白拍拍手,吩咐侍从送上早餐,微笑道,“坐下来慢慢说。” 看来和记忆里的印象对得上,他想,首席骑士碰到问题总喜欢当面质疑,而大臣助理则会私下和自己单独说明。 不管怎么说,两人对自己的忠诚度,还是可靠的,虽然很有可能是看在国王的份上。 “晚一天可能会引来其他女巫啊,王子殿下!这和之前那些小事不一样,不能由着性子乱来!” “怎么连你也说这个?”李白皱了皱眉,“我以为你分得清流言和事实。” 巴罗夫看起来一脸迷茫:“什么流言?” “邪恶的女巫啊,魔鬼的使者啊……” 李白不以为意的道:“这不都是教会的宣传么?想要他们不插手这里,我觉得反着来更好。他们宣传女巫是邪恶的,我们就偏不狩猎女巫,还要向领地里的人民宣扬,这都是教会散布的无耻流言。” 巴罗夫愣住了:“可……可女巫的确……” “的确邪恶?”李白反问,“比如?” 大臣助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王子是不是故意拿他寻开心呢。 “殿下,这种问题以后再讨论也可以,我知道您不喜欢教会,但这种抵触方式,只会适得其反。” 看来扭转固有观念,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李白撇撇嘴,却也没在这点上继续计较。 这时,早餐摆上了桌,一碟炸面包片,一盘煎鸡蛋,还有罐牛奶。 他先给大臣助理倒满一杯,推到对方跟前,笑道:“还没用餐吧?边吃边说。” 按侍女的说法,巴罗夫天刚亮就赶到行宫外求见,现在应该还没吃过东西。 虽然李白决定先模仿依米亚的行事方式,但改变也要一点点做起。 大臣助理便是个不错的目标,他想,让手下觉得你重视他们,他们才更有动力为你效力。 主观能动性从来都是最有效率的,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1138章 女巫共助会 巴罗夫接过杯子,却没有喝,焦急的道:“殿下,我们有麻烦了。三天前有卫兵报告,说西边森林发现了疑似女巫露宿的营地。她们走得很匆忙,没有清理残留痕迹。卫兵在营地里,搜出了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硬币,放到李白的面前。 那不是一枚常见的货币,至少在李白的记忆里,没见过这样的货币——它甚至不像金属制品。 捏在手里,他惊讶的发现,这玩意正在发热,绝对不是大臣助理身上的余温,热度至少在四十度以上,这一瞬间让他想起了暖宝宝。 “这是什么?” “我本以为,只是某个女巫制作出来的邪物,但事情比我想得还要严重。”巴罗夫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图案……是圣山与魔眼之印,这是女巫共助会的徽记。” 李白摩挲着硬币凹凸不平的表面,猜测它大概是用陶瓷烧制而成。 硬币中心确实刻画着一个“山”型图案,并列的三个三角形,三角形中间是一只眼睛。 图案轮廓线十分粗糙,应该是手工打磨的。 巴罗夫继续道:“殿下,您没有见过真正的女巫,才对她们不以为然。 的确她们也会受伤,也会流血,并不比我们普通人难杀死,但那是不能反抗的女巫。 收到魔鬼感召的女巫,寿命会变得十分短暂,但也会获得可怕的力量,一般人根本无法匹敌。 一旦女巫成年,就算是军队,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她们的欲望几乎难以抑制,最终都堕落为魔鬼的爪牙。” “教会因此组建了审判军,若发现有女性可能变化成女巫,即可逮捕处死。 国王也认同此事,事实上,这些措施卓有成效,女巫肆虐事件相比百年前,已经少了很多。 圣山,或者说地狱之门的传闻,就是来自那个时代的古书……” 李白一口口啃着面包,心中冷笑连连。 “古书上记载,女巫只有前往圣山,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宁。那里没有魔力的反噬,也不会受困于暴涨的欲望。 毫无疑问,书里所谓的圣山,肯定是邪恶的发源地,人间通往地狱的入口。我想,只有地狱才不会惩罚这些堕落者。” 李白淡声道:“那女巫共助会呢?跟圣山有什么关系?” 巴罗夫苦着脸道:“之前女巫逃离也好,隐居也好,都是单独行动。但近几年出现的共助会不同,它想要把所有女巫都聚集起来,一同寻找圣山。 为了这个目的,共助会的人甚至会主动引诱他人变成女巫。碧水港前一年,不是出现了女婴集体失踪事件么,有传言就是她们干的。” 李白吞下最后一片煎鸡蛋,拿餐巾擦了擦嘴,笑道:“说了这么多,原来你是在担心女巫共助会听到她没死的消息,会跑过来救她?” “正是如此啊,殿下!”巴罗夫顿足道,“她们行动匆忙,应该是在赶路,如果那名女巫死了也就罢了,但现在她还活着!那群疯子连婴儿都偷,恐怕不会放过一个已经堕落的伙伴。” 李白有些迷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为什么大臣助理和首席骑士一谈起女巫,都会觉得如临大敌? 外面那名要被绞死的女子,便是女巫吧?消瘦得似乎风一刮便会倒下。若是她拥有可怕的力量,为什么还要站在那里任人宰割? 不,她根本就不会被抓住,按教会的说法,她是魔鬼的化身,除了审判军外,凡人的军队在女巫面前,也会付出惨重代价。 然而这个魔鬼却被边陲镇的居民抓住了,被百般折磨,直到送上绞架,那可怕的力量竟也没见着踪影。 “她是怎么被抓住的?” “听说是北坡矿区塌方时,她为了逃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被愤怒的村民逮住了。” 李白想了下,嗯,这件事有印象,正是不久前发生的。 “如何暴露的?” “这……我也不大清楚。”大臣助理摇摇头,“当时情况很混乱,应该是有人看到她使用了巫术。” 李白皱眉道:“这种事情你们都不调查清楚?” “殿下,重新恢复矿区生产,才是优先事务。”大臣助理抗议了,“边陲镇的财政收入,一半都靠这铁矿石了,而且检察官也确认了现场有人死于巫术。” “什么样的巫术呢?”李白来了兴趣。 “像被融化了一样,头和大半截身体平摊在地上,让人想起燃尽的黑蜡烛。”大臣助理一脸嫌恶,“殿下您不会想看到那样的场景的。” 李白把玩着手中的银餐叉,若有所思。 历史上,女巫狩猎的大部分牺牲品,都是无辜者,她们被教会和无知民众当成泄愤工具,而一小部分则属于自己作死。 这些人把自己打扮得怪模怪样,整天往锅子里扔五花八门的奇怪材料,宣称自己能预言未来,定论生死。 而她们也确实琢磨出了一些门道,比如利用焰色反应,来宣称自己获得了神明的力量。 在现代人看来,这都是些化学戏法,但在当时,很容易被误传为不可思议的现象。 至于把人融化,李白第一时间想到了铬酸洗液。 但这玩意制备麻烦,用起来需要将人体完全浸泡,化尸效果也和蜡烛相差甚远,至于其他强酸就更不行了。 那么,这名女巫是如何做到这点的呢? 如果她靠的是炼金术,那便是领地里罕有的化学家,如果不是的话…… 李白想到这儿,下定了决心,淡笑道:“带我去见见她。” “等……等等,殿下,您要去见一名女巫?”巴罗夫慌张的站起身,打翻了那杯没喝的牛奶。 “没错,这是命令。”李白回头朝大臣助理一笑,现在真有些感谢依米亚不讲道理的作风了。 走到门边时,他忽然顿了顿,淡声道:“对了,我一直想问,为什么是绞刑?” “什么?” “为什么是绞刑?女巫不都应该绑在火刑柱上烧死么?” 巴罗夫满脸的莫名其妙,苦笑道:“是么?可她不畏惧火焰呀!” ……………… 边陲镇只有一座地牢,贫瘠的土地养不起太多犯人,大多数罪犯住进来没几天,就要面临审判。 或者释放,或者处死。 跟随王子进入地牢的,除了巴罗夫外,还有首席骑士、典狱长、牢头和两名卫兵。 地牢一共四层,墙壁全是用坚硬的花岗石砌成。 李白还是头一回来到这种地方,注意到越往下通道就越窄,而牢房数量也在缩减。 大概是挖出个倒锥体的大坑后,再用石头一层层垒上来的,他想。 这种粗糙工程,自然也不会有良好的排水措施,地面潮湿不堪,浑浊的污水就这么流淌着,顺着楼梯一阶阶的往下渗。 女巫被关在地牢最底层,每往下一层,空气里的腥臭味就更浓一分,中人欲呕。 “殿下,您这样做太过危险,即使她被神罚之锁困住,也不能保证一定安全。” 说话的人正是卡特,这名首席骑士知道王子要去探视女巫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劝阻一路上没停息过。 而且王的命令这招,对他无效。 他拒不接受任何置王子性命于不顾的指令,想让他离开也办不到。 明明长着一张高冷帅气的男神脸,为啥却是个话唠? 李白真想叫人把他嘴缝起来。 “不敢直面邪恶,又怎么会有战胜邪恶的勇气?我以为,你明白这点的。” “与邪恶战斗也要量力而行,鲁莽不等于勇敢。” “也就是说,遇到比自己弱的敌人,可以伸张正义,遇到比自己强的,就应该视而不见?” “不,殿下,我的意思是……” “之前害怕女巫劫狱,现在又害怕见一个小姑娘,我的首席骑士真是独一无二。” 骑士虽然话多,却并不善于强辩,遇上嘴炮强者李白,自然毫无招架之力。 趁着这工夫,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地牢底部。 章节目录 第1139章 她叫安娜 这里比上面几层面积要小上很多,总共只有两间牢房。 牢头点燃墙上的火炬,黑暗褪去,李白看到了那名蜷缩在墙角的女巫。 如今已是深秋,地牢里的温度低得能让人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 李白穿着绒毛大衣,里面套着丝质内衬,自然不觉得寒冷。 但对方只有一件单衣,还不能完全包裹住身体,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脚掌,已冻得不见血色。 突然亮起的火光,让她侧过头去,双眼微闭。但很快,她又睁开眼睛,直视过来。 那是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像暴雨来临前的湖泊。她的脸上看不到畏惧,同样也看不到愤怒和恨意。 李白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而是正在吞噬火焰的阴影。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墙上火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那个女子努力倚着墙站起,动作慢得像随时都要跌倒。但最终她完全站了起来,从角落里蹒跚着,走到光明能尽覆的地方。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一干人等倒吸口凉气,纷纷退后两步,只有骑士一人闪身挡在李白的身前。 “你叫什么名字?”李白拍拍骑士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如此紧张。 “安娜。”女子冷冷道。 “矿区塌方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再仔细说一遍。” 安娜点点头,开始叙述。 李白感到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对方会沉默,会申诉,或者会咒骂,但她只是配合自己的提问作答,问什么就说什么。 故事并没有多复杂,安娜的父亲是一名矿工,塌方时正在矿洞里工作。得到这个消息的安娜,立刻和其他矿工家属一起进入矿洞营救。 北坡矿区据传以前是地下怪物的巢穴,里面有许多岔路,四通八达。由于救援者没有统一指挥,进洞后便四散开来自行搜寻。 当安娜找到父亲时,身边只有邻居家的苏珊大婶和昂克叔叔在场。 她发现父亲被一辆装满矿石的推车压断了腿,动弹不得,而一旁却蹲着一名矿工,在搜刮他身上的钱币。 见自己抢劫被撞破,矿工拿着锄头冲上来,将昂克大叔打翻在地。 正当他准备下杀手时,安娜抢先杀死了他。 邻家夫妇发誓不将她的事说出去,三人一同救出了安娜父亲。 但次日天还没亮,安娜的父亲就撑着拐杖出门,将女儿是女巫的事,报告给了巡逻卫兵。 “为什么?”李白听到这里,忍不住转头问。 巴罗夫叹了口气道:“大概是为了赏金吧。发现并举报女巫者,能得到二十五枚金龙。对于一个摔断腿的人,这二十五枚金龙相当于下半辈子的保障了。” 李白沉默片刻,沉声道:“对方是一个强壮有力的成年男子,你是如何杀死他的?” 就在这时,安娜笑了,就像湖面泛起波澜,火把的焰尖摇晃起来。 “就是你们说的魔鬼之力啊。” “闭嘴!妖女!”典狱长大喝一声,但谁都能听出,他嗓子里的颤音。 “是么?我想看看。”李白不为所动。 “殿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首席骑士转过头,皱眉道。 李白从骑士身后走出,一步步迈向牢笼,淡笑道:“害怕的可以先离开啊,我并没有要求你们待在这里。” “不要慌,她脖子上还带着神罚之锁呢!”巴罗高声夫安慰大家,又像是在安慰自己,“魔鬼再强大,也不可能打破神的庇佑。” 站在监狱栏杆前的李白,和安娜只有一臂的距离,能清楚地看到对方布满灰尘和伤痕的脸颊。 稚嫩的五官意味着她尚未成年,但她的神情上捕捉不到一丝稚气。 不止如此,就连生气都很难找到。 这种不协调的感觉,李白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那是遭受了贫困、饥饿、寒冷等苦难折磨的流浪孤儿,接受采访时露出的模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流浪孤儿面对镜头时总是佝偻着身体,低着头,但是安娜没有。 直到现在,她仍然努力站直着身体,视线微微上扬,坦然直视李白的双眼。 她不害怕死亡……李白意识到,她在等待死亡。 “第一次见到女巫么,大人?你的好奇心,可能会害死自己喔。” “如果真是魔鬼的力量,看一眼都会遭遇不幸……”李白淡然道,“那么死的不应该是我,而是你的父亲。” 牢笼的火光突然变黯淡了,这次绝对不是错觉,火焰仿佛被什么压制了般,很快便只剩下一小簇。 李白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吸和祷告声,还有人在慌张后退时不慎摔倒的闷响。 他心跳逐渐加速,觉得自己正处于一个奇妙的分界点。 一边是常识中的世界,按照那规划好的常量与定律,一丝不苟地运作着。 另一边则是不可思议的世界,其中充满了神秘和未知。 他现在已经站在这座新世界的大门前。 安娜脖子上挂着的,就是神罚之锁么? 多么简陋的锁链,一截涂红的铁链,吊着块晶莹剔透的坠子,如果不是将女巫的双手牢牢铐在背后,这种东西一拉就能破坏掉吧? 李白回头瞄了众人一眼,趁大家还在慌张祈祷,竟然飞快把手伸进牢笼,抓住坠子用力一扯,坠子与锁链的卡扣应声而断。 这个举动,就连安娜也愣住了。 “来吧。”李白低声道。 你到底是骗子、化学家,还是真正的魔女? 如果你现在再掏出瓶瓶罐罐,开始配置强酸,我会失望的。 李白心里这么想着,听到了噼啪声,这是水汽受热膨胀的声音。地面腾起白雾,周围气温急剧升高。 他看到火焰正从对方脚下升起,温柔地舔舐着少女的小腿,接着她站立的地面都燃烧起来。 身后的火把同时炸开,犹如获得了纯氧一般,爆发出夺目的光芒。整个牢房一时间形如白昼,伴随而来的,是众人惊恐的尖叫。 女巫向前迈步,火焰跟她的步伐游弋,当她来到监牢边时,数十条铁栏杆纷纷变成了火柱。 李白不得不向后退,灼热的空气撕咬着皮肤,令他疼痛难忍。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他就像从深秋回到了盛夏……不,和夏天那种酷热不同,这种单纯由火焰产生的高温,并不能全方位包围他。 面对火焰的一侧热浪滚滚袭来,而背对的一侧则寒意十足,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冒冷汗。 “她不畏惧火焰呀!” 李白想起了大臣助理的话。 直到此刻,他才深深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她本身就是火焰,又怎么可能会畏惧自己? 很快,铁栏杆由深红变成了亮黄色,开始熔化变型。 这意味着它们已被加热到一千五百度以上,在没有任何保温隔热措施的条件下,做到这一步,这大大超乎了李白的想象。 他与其他人一样已经远离牢房,紧紧地贴在距离最远处的石壁上。 如果不这样做,铁水产生的高热即使不直接触及,也能让衣服燃烧起来。 比如安娜,她的囚服早已化成灰烬,身体被熊熊烈火包围。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火焰才全部褪去。 墙上只剩下一小节的火把静静燃烧,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汗透的衣服,滚烫的空气,以及被烧得如同魔鬼爪牙般的监牢栏杆,无一不告诉所有人这并非是场梦境。 除了李白和首席骑士卡特还站着,其他人都已瘫倒在地,其中典狱官更是吓尿了裤子。 安娜此刻站在牢笼外,困住她手臂的枷锁已不见踪影。 她没有遮挡自己的身体,双手自然而然地垂在身侧,湖蓝色的眼眸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章节目录 第1140章 聘用 安娜淡声道:“我满足了你的好奇心,大人,现在可以杀死我了么?” “不,”李白走上前去,将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道,“安娜小姐,我想要聘用你。” 第二天。 “已经办妥了,‘女巫’于午时被绞死。”巴罗夫汇报道。 “嗯,应该没有人看出什么吧?”李白在写字,轻点笔头,“反正都带着头套。” 为了不让教廷和女巫共助会找上门来,李白命监狱长从地牢里找了个身材差不多的死刑犯代替安娜,并且除了首席骑士和大臣助理之外的人,全部赏赐了二十金龙作为封口费。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笔极为丰厚的收入。 巴罗夫也曾建议过要不要让目击者永远闭嘴,被李白一口否决了。 他知道这些秘密不会守住太久,但没有关系,他反倒希望有人能把消息传出去——只要不是现在。 和教会翻脸是迟早的事,谁也不能容忍那些白痴如此糟蹋资源吧! 当其他女巫知道,王国边境有一座小镇能放任她们自由生活,甚至给予她们优厚的待遇,女巫们会怎么想? 无论哪个时代,人才都是最重要的啊。 “那么就这样吧。”李白吩咐,“接下来,边陲镇上一年的贸易、税收和必要支出,你都汇个总给我看看,还有城里的那些作坊,铁器、纺织、陶器这类的,也统计下数量和规模。” “这些记录整理出来,需要三天的时间,但是……”巴罗夫先是点点头,然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什么事?”李白知道,考验嘴炮能力的时刻到了。 昨日所做的一切,对方总归会有疑问的,纨绔归纨绔,性格恶劣不等于脑子有坑。 偷藏女巫这种事,在大臣助理眼里,简直是与世界为敌。 “殿下,我不明白……” 巴罗夫斟酌着用词,缓缓道:“过去您虽胡闹,但都是些无伤大雅之举,可……为什么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救一名女巫?猎杀她们虽然是教会定下的律法,但您的父亲,温布顿陛下也是十分认同的。” 李白想了想,反问道:“你觉得边陲镇是个好地方么?” “呃,这个……”虽然不太明白这句话跟自己的问题有何联系,巴罗夫仍照实回答,“并不算好。” “是非常糟糕,比起金穗城和碧水港,你觉得我胜过那几个亲兄妹的可能性有多少?” “……”大臣助理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几乎为零!所以我只能换一种方式。” 李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一步步陷入自己设下的圈套,淡笑道:“一种能让父亲留下深刻印象的方式。” 他没有从女巫到底算不算邪恶者这个角度入手,因为那样做收效甚微。 巴罗夫在财务大臣身边当了二十年助理,已算是个合格的政客。对于政客来说,利益比善恶更具有说服力。 另外走感情路线同样也不适合自己,李白回忆了下之前四王子的所作所为,发现自己实在不能算善良守序阵营。 他觉得,直接用“女巫不是邪恶者,所以我想救她们”的说法难以令对方信服,换成“女巫不是邪恶者,我可以借此来攻击教会”,却能轻易将巴罗夫引导向自己预设的结论。 “无论我的兄弟姐妹将领地治理得多么繁华,也不过是教会的囊中之物。他们已经在大肆宣扬君权神授,若只有教皇加冕的人才能被视作合法国王,那么这片土地的实际统治者还是我们么?” 李白顿了顿,笑道:“而父亲能在我身上看到这样一种希望:一个没有教廷钳制,皇室独享所有权利的王国。那么,他的选择就很清楚了。” 将“与整个世界为敌”换成“仅与教会为敌”,则让人容易接受很多,何况巴罗夫本身就是站在皇室这边的。 “同样,若他意识到这些拥有奇特能力的人,会是撬动教会的基点,猎杀令不过是一纸笑话。一边是毫无可能性,一边可能性不为零,你觉得我值得冒这个险么?” 李白盯着大臣助理,一字一句的道:“不要怀疑我的决定,巴罗夫。你当了二十年大臣助理,对吧?假若我能成为温布顿四世,你的助理二字就可以去掉了。或者更进一步,比如……国王之手?” 望着巴罗夫告退离去的背影,李白轻轻松了口气。 看得出他对自己的许诺并未太看重,这很正常,连李白自己也没相信过,这个刚刚编出来的狂妄计划能实现。 但那一点都不重要,关键是让巴罗夫相信,自己的确是这么想的。 一个纨绔子弟所能想到的简陋计划,不但切合四王子讨厌教会的心态,同时为今后招揽更多女巫铺平了道路。 至于自己真正的想法?就算他们知道,也无法理解啊。 李白唤来侍女,笑道:“叫安娜小姐来见我。” 接下来,该做正事了。他兴致勃勃地想。 ……………… 城堡后花园里多了一处棚子,周围用木板遮挡起来,只留下两个洞做窗户。 在棚子中间是一座青砖砌出来的方形池子,长宽约三米,里面填满了黄土。 适量加水后,不仅难燃,还具有一定的可塑性,拿把小铲子就能挖出理想的形状。 黄土上面还堆放着几根铁锭,这是首席骑士卡特从铁匠铺拖来的。 池子边是一口井,李白正是看中了这点,才叫人把棚子搭在此处。 不过作为实验室来说,这里仍然太简陋了。 他摇摇头,用一个晚上拼凑出来的东西,自然谈不上有多理想。而正式工坊要等巴罗夫收集完资料后,才能选址动工。 “怎么样?昨天睡得还好么?”他转过身,望着一脸茫然的安娜,笑着问。 女巫现在的模样,与在监牢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经过仔细清洗后,她的亚麻色披肩长发柔顺且蕴含光泽,皮肤虽然没经过保养,但胜在年轻,鼻梁处的淡色雀斑更增添一份青春活力。 她的身形依旧消瘦,纤细的身躯仿佛一推就倒,可脸颊已有了红润之色,颈脖处的淤青和勒痕,也比昨日淡上许多。 李白怀疑,那股魔力除了赋予女巫神奇力量之外,同时也改善了她们的身体素质。 至少就恢复能力而言,安娜要比常人快上许多。 “本来经历了这么多可怕的事,应该让你多休息几天的,但时间实在很紧迫,只好等以后再补偿你了。” 李白围着少女转了一圈,微笑道:“这件衣服还合身么?” 安娜现在穿的衣服,正是他从多种方案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主要是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 冶铁工人的全身防护服太过厚重,并不适合她。 而游戏里的法师袍,虽然看起来高大上,行动却处处受制,全包围的袍角很容易沾上火星而化成灰烬。 至于女仆装,嘿,还有比这个更适合的么? “殿下,你……需要我做什么?” 安娜实在无法跟上眼前这位大人物的想法,觉得自己快失去思考的能力了。 在地牢里被人装进袋子拖走时,她以为这被诅咒的一生,很快就要迎来解脱。 但脱下头套后,安娜发现自己看到的不是绞架或断头台,而是一间富丽堂皇的大房子。 接着一堆人涌了进来,给她脱衣、洗浴。从腋下到脚趾缝,没有一处不擦得干干净净。 接着是更衣…… 她没料到穿衣都需要有人来服侍,更没想到衣服居然可以如此舒适。它们柔软的贴在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摩擦。 章节目录 第1141章 契约 最后进来的,是位胡子发白的老者,他命所有人都退下后,将一份契约摆在她的面前。 此刻她才明白,原来在监牢里说聘用她的,竟是四王子,而且聘用之词居然不是玩笑。 契约上清楚写着,她若为王子效力,每月都会有一枚金龙的报酬。 安娜清楚一枚金龙意味着什么,他父亲终日在矿洞工作,按出矿量的多少来决定薪水,收成最好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一枚银狼。 而一百枚银狼才能兑换到一块金龙,这还要看银狼是否足色。 那么,她的工作是什么,陪王子睡觉? 洗浴时,安娜也的确听侍女们这么窃窃私语过,可她不认为自己值这个价。 被魔鬼侵蚀的血脉,自甘堕落的不洁者……任何人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后,只会避之不及。 就算王子好奇心强盛到这个程度,连魔鬼都不畏惧,也无需付她任何报酬啊。 当天晚上没人来找她,她睡着了。 那是安娜有生以来,睡过的最柔软的床,以至于她刚躺上去,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她睁开眼时,已是中午,午餐有专人送到房间里来,面包、奶酪,外加一块牛排。 她明明已经打算死去,连生命都决定要放弃的人,还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留念? 她原本是这么想的,但将牛排放进嘴里后,眼泪忍不住冒了出来。 肉汁和胡椒粉混合着在口中化开,浓厚的辛香味掺杂着一丝甘甜,反复冲击她的味蕾,直至咽下去后,依然充斥口腔……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那么一点美好的东西的。 如果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食物,即使是在邪魔蚀体时,自己也会有更多勇气去抵抗吧? ……………… 此刻站在这个既不像寝宫,又不像牢笼的木棚子里,安娜暗暗下定了决心。 既然对方需要,那么不管是穿如此奇怪的女仆装也好,召唤那不可思议的力量也罢,她都愿意试一试。 于是,她又重复问了一次,只是这次没有再犹豫。 “殿下,你需要我做什么?” “目前来说,你要控制自己的力量,反复练习它,直到能收发自如。” “你是说魔鬼的……” “不,不,安娜小姐。”李白打断道,“是你的力量。” 女巫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 “世间大多数人,对你们有偏见,认为女巫的力量来自魔鬼,是极其邪恶的。其实,他们错了。” 李白蹲下身子,平视对方,淡声道:“而你同样不这么认为,对吧?” 他想起了安娜在地牢里的那声轻笑,一个自认为邪恶的人,又怎么可能发出那样饱含嘲讽的笑声? “我从没有用它伤害过别人,”她轻声道,“除了那个强盗。” “反抗侵害并不是种过错,你做得很对。人们恐惧你,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他们知道不断训练可以造就一位强壮的战士,却不知道该如何变成一名女巫。未知的力量,总是让人害怕。” “你一点都不害怕。”安娜很奇怪。 “因为我知道,它属于你。”李白笑了起来,“如果那名强盗也拥有如此惊人的力量,我可不敢站在他面前。” “好了,让我们开始吧。”他打个响指。 ……………… 火光从安娜的脚下升起,又很快褪去。 这是第二十三次练习。 又失败了。 安娜额头上已经冒出汗珠,她用手背擦了擦,热气顿时翻腾而起,并发出滋滋的声音。 她没有丝毫停歇,紧接着开始下一次练习。 那套女巫制服被整整齐齐地折叠好,放在一边,如果不是她一开始坚持要这么做,恐怕衣服早就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了。 好在李白身为四王子,多弄几件备用的,并不是难事。 他让提尔送来了整整一桶长袍,都是从侍女们那里临时收集来的。 第二十四练习,终于有了成效,火焰不再从脚下升起,而是凭空出现在安娜的掌心。 她小心翼翼地举起手臂,想让它移动到指尖,但火苗摇晃两下,忽然咻的一声窜上她的手臂,点燃了袖子,又顺着袖子吞噬了长袍。 安娜收去火焰,面无表情地扯下半边焦黑的袍子,转头去桶子里翻找新的。 每当这个时候,李白便会偏开视线,让自己的眼睛盯着别的地方,尽管对方似乎并不在乎这个。 事实上,如果不是李白强烈要求,安娜大概会不穿衣服的来练习。 但这样的话,李白就没办法好好观看了。他觉得,自己的定力没这么好。 他摇摇头,将杂念抛到脑后。 就目前来看,要掌握这股力量,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给安娜定下的阶段性目标,是火焰从掌心或指间放出,不得殃及身上的衣物,并且保持足够高的温度,可以熔化池子里的生铁锭。 当第三十次练习失败后,李白叫停了她,微笑道:“休息会吧。” 安娜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反应。 李白只好走过去,拉起少女的手,牵到椅子旁,强行按着她坐下。 “你已经累了,疲劳的时候就应该休息下。不用太过勉强,我们的时间还很长。”他帮她擦了下汗湿的额头,“先吃个下午茶吧。” ……………… 李白知道,灰堡王国的贵族并没有享用下午茶的习惯。 这个世界的生产力是如此贫乏,人们很难有闲暇来品尝精致的食物。毕竟,三餐都未普及,更别提四餐了。 至于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这时候一般都聚集在酒吧或者赌场里。 没这习惯就创造一个好了,点心有现成的,茶虽然没有,可以用麦酒代替。 当初知道自己要去一个荒僻的边陲小镇后,四王子将自己的侍女、仆从和厨师,一股脑带了过来。 于是,在城堡后花园的简易木棚里,第一次下午茶会召开了。 安娜望着那一碟碟精美的点心,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吃的东西,也能够做得如此好看? 她虽然叫不出糕点的具体名字,但纯白色外观和鲜红色果实的搭配本身,就让人觉得食欲大开。 特别是糕点外围还点缀着数条细腻的花纹,这让她的世界观再次被刻下重重一笔。 李白得意地看着安娜不知所措的表情,不就是草莓奶油蛋糕么,看把你这土包子吓的。而且这草莓还是用糖腌制的,味道不新鲜了。 比吃东西更有趣的,是欣赏女巫的表情。 李白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将蛋糕放入嘴里,蓝色眼睛几乎在放光,头发晃来晃去,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正在看美食动画的错觉。 ——不会发光的料理,都不是好料理! 好吧,这种角色养成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于是观看安娜练习,陪她享受下午茶,暂时就成了李白生活的日常。政务他即使不去过问,巴罗夫也会帮他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三天后,巴罗夫将整理好的边陲镇各项资料,送到李白的办公室。 这在之前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件,四王子居然有耐心去看这么大一堆烦琐的报告。 事实上,他现在也没有。 李白只看了两行,便觉得头晕眼花,直接对巴罗夫道:“你念给我听吧。” 花了一个小时,听完大臣助理的汇报,李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疑声道:“为什么边陲镇每年冬季的税收和贸易都是零?” 冬天气温低,各项收成下降,这可以理解,但直接归零,是什么意思……当地人民有冬眠的习惯么? 章节目录 第1142章 邪魔之月 巴罗夫咳嗽两声,无奈的道:“殿下,您忘了?冬季可是邪魔之月,边陲镇没有守卫能力,所有居民都要迁移到长歌要塞。不过请放心,殿下的安危,肯定是摆在首位的。” “邪魔之月?”李白回忆了下,似乎是有这么个名词。 在宫廷授课之时,历史导师便详细讲过邪魔之月。每年冬季第一场雪落下后,太阳黯淡无光,龙脊山脉中的地狱之门便会在此刻打开。 来自地狱的邪恶气息会侵蚀生灵,将它们变成魔鬼的奴仆。一部分动物会变异为强大的邪兽,向人类发起进攻。 而女巫也大多诞生于这个季节,而且她们的力量远胜平时。 “你见过么?地狱之门。”李白问。 “殿下,普通人怎么可能看得到!”巴罗夫连连摆头,“不说龙脊山脉根本无法翻越,就连靠近山脉都会受到邪恶气息影响,轻者头痛难忍,重者会丧失心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人是一名女巫。只有女巫才能见到地狱之门,因为她们已经堕落为魔鬼的爪牙,自然不受邪气影响。” 说到这儿,巴罗夫还转头向后花园望了一眼。 “那邪兽呢,邪兽你总见过吧?”李白不悦地敲了敲桌子。 “呃,我没见过。我和殿下一样,都是第一次来到边陲之地。在王国中心灰堡,几乎很少有人能遇到真正的邪恶。” 每年迁移一次,这地方还怎么发展? 原本他以为,边陲镇只是土地贫瘠,但尚有开发的潜力,现在看来简直个大坑。 “长歌要塞能抵挡邪兽,说明它们也能被杀死,并非不可战胜!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边陲镇击溃它们?” “长歌要塞拥有巨大的城墙,还驻扎着莱恩公爵的精锐部队,不是边陲镇这种小地方能比拟的。” 巴罗夫解释道:“从一开始,建立边陲镇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要塞提供早期预警,所以它才会设立在北坡岭和赤水河之间。” 就像炮灰一样,挡在敌人的必经之路上,李白冷笑。 在夜深人静时,他留下一个分身,暂时扮演四王子,而本尊则施展开门术,返回精灵营地中,看看有什么办法对付那些邪兽。 必要时,就出动魔兽大军吧! ……………… 回到魔兽森林中的精灵营地之后,通过邪眼的记忆,李白了解到,在山谷深处有许多深不可测的洞穴,里面隐藏了数不胜数的怪物。 传说地下还封印了一座地下城,怪物横行。 李白觉得,暂时自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去探索了。 捕猎是最好的训练,驯化大量邪眼后,李白抓紧时间训练它们在各种环境下的攻击和防御。 为了强化邪眼的战斗本能,有时甚至直接让它们单独直面凶狠的魔兽。 在他的训练下,邪眼散漫的天性大为改观,附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它们就本能地集合在一起,用密集的光弹狂轰滥炸。 跟角蜂兽一样,在神器百花图中呆一段时间后,邪眼们也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它们的眼珠从蓝色变成了浅绿色,触手更长,也更加灵活。 射出去的光弹,从白色变成了淡绿色,从拇指般大小变成了核桃般粗细。 原来光弹只能射穿几公分的石板,现在能在巨石上砸出半根筷子般深的小坑。 这天,透过密密麻麻的乱草,李白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双角鹿,静静等待合适的出击时机。 最近,他已经率角蜂兽和邪眼,猎杀了不少低级魔兽,获得了几十枚珍贵的魔兽晶核。同时,也积累了上百颗难得的魔兽血珠。 双角鹿体形修长,身上斑纹黑白相间,四肢发达,是密林中的中低级魔兽,天生就拥有风刃异能,全速奔跑的时候,速度飞快。 对一般人来说,绝对是难以猎杀的魔兽,但对于李白来说,这也并非什么难事,只是需要耐心捕捉机会而已。 呼的一声,双角鹿发出一道粗大的风刃,把树梢上的嫩枝切下来,几口就吞了下去。 马尾般的尾巴不停地甩来甩去,驱赶几只筷子般大小的吸血苍蝇。 与此同时,李白则小心翼翼地放出两百多只角蜂兽掠阵。 稍等片刻,见双角鹿毫无所觉,于是他慢慢放出一半邪眼,指挥它们悄悄占据有利的地形。 一阵微风吹过后,双角鹿警觉地竖起耳朵,凝神细听周围的动静。鼻子一阵阵抽动,似乎在仔细分辨空气中的异味。 见双角鹿似乎察觉到什么,李白赶紧屏心静气,眼珠一转后,想到了一个主意,伸手在身边的角蜂兽身上轻轻地拍一拍。 小家伙会意,慢吞吞地从草丛中钻出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李白已经把这些驯化的角蜂兽,训练得像手指一样灵活。 看了看慢吞吞地飞出来觅食的角蜂兽,双角鹿放下心来,继续啃地上的嫩枝,浑然不觉即将到来的危险。 寒冬将至,为了吃上一口甘甜的嫩枝,它可跑了不少地方。 就在双角鹿低头的瞬间,李白一声令下,蓄势待发的邪眼们一起动手。 刹那间,一片密集的光弹过后,双角鹿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抽搐几下后,就一动不动地躺下了。 “嘿嘿,第五十颗晶核!” 李白用匕首切开双角鹿的脑袋,把一颗墨绿色的晶核取出来。 接着,他施展吸血术,把双角鹿的精血凝结成两枚拇指般大小的血珠后,任由嘴馋的角蜂兽一窝蜂地扑到它的身上,大口撕咬着。 休息片刻后,李白收起所有角蜂兽和邪眼,在密林中钻来钻去,寻找下一个猎物的踪迹。 ……………… “救命啊……” 转过一个山坳后,李白突然听到了一声惨叫。 凝神一听,风中传来一阵阵隐隐约约的厮杀声,与此同时,还夹着一丝丝淡淡的血腥味。 莫非,是遭遇魔兽的猎户? 附近森林人迹罕至,平时根本就见不到人影。 疑惑之下,李白顺着血腥味一路赶过去,从一棵树唰的一声跳到另一棵树,迅速赶到了现场。 自从成功驯化两千多个邪眼后,他的力量和速度,又有了不少的提高。 “哼,想逃?简直就是找死!” 一名身高两米多的野蛮人,边说边一步步向一群衣衫褴褛的人类逼过去,手中寒光闪闪的斧头比车轮还大。 野蛮人身高体壮,力大如牛,天生就是强悍的山地战士。 据说,他们中的精锐勇士,甚至可以赤手空拳,单挑一头身为中级魔兽的铁蜥蜴。 这些日子以来,李白通过美女索菲亚,了解了精灵部落周围的各种情况。 “就算战死,也总比成为所谓的祭品强!”一名浑身血迹的人类武士,死死握着手里尖利的木棍。 身后,除了几名同样浑身血迹的武士外,二十几名人类惊恐地抱成一团。 既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头比身大的小孩,甚至,还有抱着婴儿的母亲。 林地之间躺着几十具人类的尸体,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被拦腰劈成两段,还有的被搅成碎片……触目惊心。 看来,这里似乎刚刚发生了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踏前几步后,领头的野蛮人伸出舌头,舔了舔斧头上的鲜血,狞笑道:“能成为我们的祭品,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应该感到幸运!” 看着野蛮人猩红的舌头,见他把斧头上粘着的几块碎肉也吞了下去,人们惊恐得浑身发抖。 有人紧紧闭上双眼,祈求神的护佑;有人神情呆滞,似乎失去了三魂七魄;还有人惊叫一声后,直接晕了过去。 魔界虽然美丽,但依然是个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世界,甚至比人间更甚。 章节目录 第1143章 野蛮人部落 率族人把斧头高高地举起来后,领头的野蛮人狠狠道:“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跟我们回去,老老实实做我们的祭品,要么就站着活活等死!” 看着凶残的野蛮人,听着他们红果果的威胁,站在最前面的人类武士,紧紧握着手里的木棍。 他沉思片刻后,小声吩咐身后的小伙子道:“阿古苏,等会你率大家一路往南走。如果我没记错,那个方向有一个森林精灵部落。虽然我们人类并不受精灵的欢迎,但起码信奉自然女神的精灵,不会见死不救!” “不,卡西,我不走,要走就一起走!”小伙子阿古苏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盯着对面的野蛮人。 一个月前,为了赚钱给母亲养病,刚刚成年的阿古苏,跟随佣兵卡西进魔兽森林打猎。 没想到在猎杀了几头双角鹿,带着几颗晶核满载而归时,却突然遭遇了可怕的野蛮人。 他们被擒之后,成为野蛮人圈养的祭品,每隔几天,就有一人被拖出去,活活丢进一个深不可测的洞穴。 看看身后倔强的阿古苏,卡西也不再多说什么。 此去南边的精灵部落,最起码也有几十公里,筋疲力尽后,又有谁能逃出号称山地战士的野蛮人的追杀? “嘿嘿,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们赶尽杀绝了!”冷哼一声后,领头的野蛮人率族人扑了过来。 一些暴躁的野蛮人一边冲,一边大声咆哮。 卡西紧握着脆弱的木棍,深深地看一眼西方,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上去。 一路往西,穿出魔兽森林后,就是故乡边陲镇。那里,有他慈祥的母亲,有他不到五岁的小天使,还有他心爱的妻子。 看着面目狰狞的野蛮人,看着越来越大的斧头,卡西不求别的,能拉一个野蛮人垫底,就已够本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嗡嗡声。 紧跟着,一群面目狰狞的角蜂兽,像一阵风般擦肩而过。 关键时刻,李白派出了自己的魔兽大军。 训练了这么久,邪眼和角蜂兽之间的配合作战越来越熟练,正好拿眼前这些彪悍残忍的野蛮人,来试试威力。 措手不及之下,野蛮人一触即溃。 有人双目失明,捂着血流如注的眼睛,像无头苍蝇一样四下乱撞。 有人哭爹喊娘,死死按着从脑门喷出来的脑髓。 还有人看着自己眨眼就只剩下骨头的双腿,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如果说角蜂兽是一把刺刀,那么,野蛮人接下来就体会到了迫击炮的威力。 一大群邪眼横空出现,迅速排成一个古怪的半月形阵型后,射出一道道粗大的绿色光弹。 在李白的指挥下,邪眼的光弹攻击连绵不绝,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立体交叉火力网。 在它们的射程内,所有物体被无情地摧毁,连一些巨石都眨眼就灰飞烟灭。 突然遭到猛烈的打击后,没有盔甲护体的野蛮人损失惨重,除了几个侥幸的家伙,其余全被邪眼的光弹轰成了肉酱。 看着面目全非的树林,看着被轰成灰尘的巨石,得救的人们目瞪口呆,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谁也想不到,刚刚还穷凶极恶的野蛮人,眨眼就灰飞烟灭。 “谢谢大人救命之恩!”明白不是做梦后,惊喜的卡西啪的一声跪在李白面前。 很快,在他的带动下,其他人也纷纷跪下。 “起来吧,举手之劳,不必多礼!”李白留部分角蜂兽在周围警戒后,把魔兽大军收起来。 “谢大人救命之恩!” “大人如此好心,将来必有好报!” “……” 再三叩谢李白的大恩后,人们纷纷站了起来,喜极而泣,为逃出生天兴奋不已。 唯独一名瘦弱的少女,仍然悲伤地跪着,哭着哀求道:“大人,救救爱丽丝的爷爷吧,他就要被野蛮人活活推下深渊了!” 少女边哭边跪着,向李白爬过来,双眼红肿,梨花带雨。 她的膝盖也不知是受伤,还是被地上的沙石磨破,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大人,救救爱丽丝的爷爷吧!爱丽丝愿意一生一世为奴伺候你,大人……” 爱丽丝边哭边抬起头来,细长的睫毛沾满了泪珠,明亮的大眼睛透着无尽的悲伤。 加上瘦削的双肩和盈盈可握的细腰,真是我见犹怜。 救出众人后,李白本想趁早离去,但看着楚楚可怜的爱丽丝,一时之间又无法硬下心肠来。 与此同时,看着悲痛欲绝的爱丽丝,众人本想一起跪下求情,但想到野蛮人部落把守森严,勇士众多,又不禁犹豫起来。 李白虽然实力强大,但毕竟只有一个人,怎么能让恩人冒着生命危险,去闯那龙潭虎穴呢? “大人,我们还有几十名可怜的亲人,落在野蛮人手里,不知大人在附近还有没有同伴或者追随者?” 作为一名流浪多年的佣兵,卡西明白,像李白这种强大的召唤师,身边肯定有许多强悍的追随者。 如果李白愿意倾力相助,那么,前往野蛮人部落救人,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追随者? 李白微微一笑,心道:我有魔兽大军,又有不少美女器灵的分身侍卫,必要时一起上,看谁能阻挡! 附近唯一称得上援军的,就只有精灵部落,但精灵们正时刻面临“四王子”的报复,请他们派大军相助,希望基本不大。 一番交谈后,李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野蛮人抓捕大量冒险进入魔兽森林的人类,把他们圈养起来后,每隔几天就拖一个出去当祭品,活活推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几个时辰前,卡西他们冒死逃狱,无奈野蛮人反应迅速,大部分人都冲不出来,其中就包括了爱丽丝年迈的爷爷。 “什么,拿活人当祭品?”李白摇摇头,迟疑片刻后,咬牙道,“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走一趟了!” 虽然野蛮人武力强悍,人多势众,但李白相信,凭着自己的魔兽大军,就算无法把人救出来,起码也可以全身而退。 此去野蛮人部落,既可以搭救被俘虏的人类,又能进一步加强对周围土着部落的了解,一举两得。 见李白一口答应,人们不由得再次跪下来叩谢。他们不少人都还有亲人被关在里面,想起他们的音容笑貌,不由得泪流满面。 事不宜迟,拒绝众人一起前往的要求后,李白带着卡西,前往野蛮人部落。 临走前,他放出一只角蜂兽给众人带路,带他们前往附近的精灵部落避难。 虽然精灵们不欢迎人类,但看在李白的面子上,精灵长老应该会网开一面。 “大人,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去!”走出一段距离后,小姑娘爱丽丝不屈不挠地跟了上来。 费了一番口舌后,见她心意已决,李白和卡西也无可奈何。 ……………… 野蛮人部落附近,到处是阴森森的参天古树,三人不时遇到野蛮人巡游的勇士或暗哨,幸好在角蜂兽的指引下,一路有惊无险。 呱、呱、呱…… 突然,爱丽丝一脚踩空,尖叫一声后,惊醒了一只沉睡的希伯鹰。 眼看它边叫边拍着翅膀飞出去,为了避免引起野蛮人的注意,李白冷哼一声,指挥身边的角蜂兽一拥而上,瞬间就让它闭上嘴巴。 眼看角蜂兽动作迅速,瞬间就在空中分赃般把倒霉的希伯鹰吞进肚子,爱丽丝大惊失色。 还好李白眼明手快,一手扶住她的细腰,一手掩住她的樱桃小嘴,轻声道:“嘘,小心。别出声,小心惊动野蛮人的哨兵!” 闻着陌生的男人气息,爱丽丝一阵心慌意乱,羞得满脸通红。 但眼看一队巡游的野蛮人大步从不远处走过,她只好静静地靠在李白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144章 凶狠族长 待野蛮人哨兵远去,三人再次启程,一路躲过野蛮人的斥候和暗哨后,悄悄来到他们部落所在的松树林。 野蛮人部落依山傍水,进出只有一条三米多宽的小路,易守难攻。 即使是李白,也没有把握无声无息地摸进去,何况还加上受伤不轻的卡西和娇滴滴的爱丽丝。 “大人,怎么办?”在李白的指引下,多次避过野蛮人的斥候和暗哨后,佣兵卡西对李白是越来越信服。 至于爱丽丝,李白说东,她绝不会往西,毕竟李白现在是救出她爷爷的唯一希望。 派出几只机灵的角蜂兽后,很快,李白就得到了所需的情报,但结果却是令人丧气的。 小路两头都有许多野蛮人勇士严密把守,五步一哨,水面上也有不少人在巡游,难以从水底潜过去。 就算李白可以施展隐身术,悄悄摸过去,但要救出那么多人,并不是隐身术能解决的。 一时之间,除了硬闯,他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好办法。 “大人,怎么办?太阳就快下山了。再不动手,野蛮人就要开始拜祭了!”今天刚好轮到爷爷成为祭品,爱丽丝急得团团转。 眼看对面的野蛮人部落燃起一股浓浓的黑烟,紧跟着传来一阵狼嚎般的呐喊,卡西也急得满头大汗。 黑烟是所有人类俘虏的噩梦,黑烟升起的时候,就意味着即将有一个人,被活活推下野蛮人祭坛附近深不可测的洞穴。 “大人,怎么办?大人……”爱丽丝双眼红肿,焦急得快要发疯。 要不是卡西紧紧抓住她的右手,恐怕她早就不顾一切地冲出去了。 引君入瓮? 看着小路两头戒备森严的野蛮人,看着窄小的小路,李白心中突然一动,想到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卡西,你冲出去佯攻,切记不可冲过去。爱丽丝,你割下附近这些野藤,越多越好,负责把野蛮人捆起来。” 尽管不太明白李白的意思,但卡西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爱丽丝也迅速行动起来。 与此同时,李白却跳到树梢上藏起来,一动不动。 “去死吧!”举起捡来的野蛮人巨斧,卡西头也不回地向一名野蛮人扑过去。 “哈哈,一个人回来劫营,简直就是比莎罗猪还蠢!” “嘿嘿,找死!” “……” 意外过后,见卡西独自一人回来劫营,野蛮人守兵们纷纷哈哈大笑,不以为意。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卡西将被靠前的族人一斧劈成两半的时候,突然靠前的族人惨叫一声,紧跟着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妈的,找死!” 大惊之下,野蛮人们一拥而上,恨不得把卡西劈成肉酱。 没想到,他们往往刚看到一只闪电般冲过来的角蜂兽,就突然感觉胸口一麻。 紧接着浑身无力,眼睁睁地被卡西一个个踹飞,然后被爱丽丝逐一紧紧地绑起来。 紧要关头,李白想起了进化到第二阶的那一百只角蜂兽。 它们每天可以发射三枚毒刺,毒性虽然不会使人丧命,但可以使敌人浑身麻木,无法行动和战斗。 野蛮人虽然武力强悍,但基本上没有什么盔甲,根本就难以抵挡角蜂兽神出鬼没的毒刺。 李白相信,只要活抓一批野蛮人勇士,自然能和他们的首领交换俘虏。或许,还可以狠狠地敲他们一笔。 ……………… 眼看随着卡西左冲右突,族人们一个个倒了下去,附近的野蛮人又惊又怒,纷纷扑了过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树梢上和草丛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只拳头般大小的角蜂兽。 “杀!”卡西虚壮声势地向最近的野蛮人扑过去,心里兴奋不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白竟然能想出这么一条妙计。 如果说之前是惊服于他强大的实力,那么,现在则是心服于他过人的计谋。 “别动,再动我就不客气了!”爱丽丝咬牙切齿,把浑身无力的野蛮人逐一绑起来。 看着手臂比自己腰身还粗的野蛮人,她又激动又紧张,唯恐这些彪悍的家伙突然跳起来。 随着这边的骚乱,对面的浓烟已经逐渐淡了下去,显然,野蛮人的献祭已经被打断。 现在每多绑一个人质,爷爷得救的希望就多了一分,爱丽丝越来越兴奋,不时感激地看看藏在树梢上的李白。 在爱丽丝眼里,李白是个神秘的人。 她没见过有哪个召唤师有这么多魔兽,也没见过以角蜂兽和邪眼这种低级魔兽为契约兽的召唤师。 但毫无疑问,李白的实力是惊人的,非常的惊人! 除了惊人的实力,爱丽丝也没见过这种黑头发,黑眼睛的男人。他的眼神有时热得像团火,有时却又像深渊一样深邃。 但无论如何,爱丽丝都忘不了他紧紧抱着自己时的那种感觉,那种心慌又紧张的异样滋味…… 暴怒之下,野蛮人如飞蛾扑火般扑了过来。 但由于小路过窄,每次都只能容纳两名勇士上前,他们并不能发挥人数上的优势,急得挤在后面的家伙大声咆哮。 每冲上来一名野蛮人,藏在附近的角蜂兽,就在关键时刻射出一根几乎透明的毒刺,使他们瞬间就浑身麻木,随后卡西狠狠补上一斧。 眼看卡西勇猛无比,性格暴躁的野蛮人又惊又怒,但一时之间也不疑有他。 就这样,随着扑过来的野蛮人越来越多,被擒的也就越来越多,别说卡西,就连爱丽丝都累得手臂发酸。 慢慢的,野蛮人的损失越来越惨重。 “一群笨蛋,都给我退下,快!” 就在李白担心角蜂兽的毒刺射光时,野蛮人族长终于率着一群精锐的亲卫赶到。 “哼,朋友既然来到我们野蛮人部落,何不光明正大地走出来?” 野蛮人族长扫视四周,怒声大吼。 感觉到一股澎湃的杀气扫到自己身上后,李白明白,虽然自己能骗过普通的野蛮人,却无法骗过野蛮人族长这头老狐狸。 李白刚露面,野蛮族长身边的一名斥候就浑身一震,惊恐的道:“族长,就是他!就是他的魔兽摧毁了一切!” 侥幸逃生后,野蛮人斥候惊恐地向族长汇报了一切。对他来说,召唤大量魔兽助战的李白,是一个恶魔,甚至比恶魔还要恐怖。 “进化到第二阶的角蜂兽……哼,原来如此!”野蛮族长目光锐利,很快就发现了角蜂兽的踪迹,明白了卡西如此神勇的秘密。 他盯着李白,冷冷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我叫李白,今天前来的目的很简单!”李白冷冷地笑了笑,缓缓道,“交出所有俘虏,然后再赔偿我们的损失,仅此而已!” 野蛮族长还没说话,他身旁一名熊腰虎背的勇士就大声吼道:“放屁!既然来到这里,就别想活着回去!交出所有俘虏,更是痴心妄想!” 看着干动口不动手的野蛮人,卡西和爱丽丝松了一口气。 树的影,人的名,看来之前大胜的一战,李白已经在野蛮人心中埋下了不小的阴影。 否则,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野蛮人族长早就率领大军杀了过来。 卡西和爱丽丝松了一口气,但随着眉心处突然一跳,李白却心生警惕,马上派出一队角蜂兽侦测。 果然,他很快就发现,水底下正有大群野蛮人悄悄地潜过来,对方正在使疑兵之计。 暗度陈仓? 李白冷冷地笑了笑,眼珠一转,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既然野蛮人玩阴的,他也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意外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1145章 谁更野蛮 “李大人,初次见面,这个就送给你做见面礼吧,还请笑纳!” 听取斥候的汇报,明白负责偷袭的勇士快到位后,野蛮人族长胸有成竹。 他向身旁的亲卫打个颜色,后者立马就扔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过来。 好奇之下,卡西大步上前,嚓的一声撕开包袱,随即一下子就脸色苍白,指着对面的野蛮人,说不出话来。 爱丽丝疑惑之下,靠上去一看,立马就惊叫一声,浑身发抖。 原来,包裹里竟是三个血淋淋的人头,双眼圆瞪,都是死不瞑目。 “好,好,好,这个礼物不错!”李白怒极而笑,“礼尚往来,初次见面,我也送族长一点小小的礼物!”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闻到血腥味后,众多角蜂兽早就蠢蠢欲动,如果不是李白极力压制,它们早就扑到野蛮人俘虏上疯狂撕咬。 为了报复,更为了震慑,李白不介意让野蛮人尝尝角蜂兽的厉害。 在野蛮人疑惑的目光中,李白轻轻地拍了拍手。 霎时间,树梢和草丛中钻出一群密密麻麻的角蜂兽,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呼的一声,向野蛮人俘虏扑下去。 “不……救命啊!” “族长,救命啊……” “……” 俘虏们极力挣扎,无奈角蜂兽死叮不放,一口就扯掉一大块肉。 眨眼间,有人痛得满地打滚,有人肠子流了出来。甚至,还有人眨眼就被角蜂兽吞进肚子,除了点点血迹,连根毛都没有留下来。 看着地狱般的场景,听着族人声嘶力竭的惨叫,生性残忍的野蛮人们也不由得头皮发麻,浑身发抖,就连野蛮人族长也没有例外。 李白这个礼物实在是太惊人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片大陆上还有比他们更野蛮的人。 “哼,看谁死得更惨!”咬咬牙后,野蛮人族长大手一挥。 顿时,一大群野蛮人从水里突然冒出,举着寒光闪闪的巨斧,向李白猛扑过去。 措手不及之下,卡西大惊失色,咬咬牙后,提着巨斧坚决地冲上去,厉声道:“大人,走,你带着爱丽丝先走,快!” “大人,怎么办?”爱丽丝六神无主,无助地看着扑过来的大群野蛮人,浑然不觉身后不知何事出现了一大群杀气腾腾的邪眼。 “没事,放心吧!” 李白把惊恐的爱丽丝一把抱过来,冷冷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这些野蛮人急着投胎,那就只好送他们上路了!” 与此同时,看着大声咆哮的野蛮人,卡西心里五感交集。 没想到被李白救下不久,这么快就再次遇到了死神,回家的愿望在这一刻,是那么珍贵和遥远。 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 “杀!”卡西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巨斧。 然而,还没等他的斧头落下,意外发生了。 随着一声声惨叫,扑过来的野蛮人,眨眼间就被一片密集的光弹轰成了肉酱! ……………… 看着眨眼就灰飞烟灭的众多精锐勇士,野蛮人们目瞪口呆。 之前,听到侥幸逃生的斥候的回忆后,他们还不太相信,现在亲眼目睹,才深深感受到万弹齐发的震撼和恐怖。 震撼,实在是太震撼了! 野蛮人从上到下,全都石化般,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对号称山地战士的他们来说,邪眼只是魔兽森林里弱得不能再弱的低级魔兽,生性散漫,动作迟缓。 别说一个,即使三五个一起上,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万万没想到,被李白集中起来后,这些垃圾魔兽的威力,竟可怕到如此地步。 “李大人,如果就这点实力,恐怕还无法摧毁我们整座部落!”野蛮人族长咽了咽口水。 “第二阶的角蜂兽,每天只能发射三枚毒刺。邪眼的魔力有限,也无法长时间攻击。只要我们坚守城堡,你根本就攻不进来!” 虽然损失惨重,但野蛮人族长还是不愿就此屈服。 野蛮人是天生的山地战士,自古以来,只有战死的野蛮人,从来没有跪地求生的野蛮人。 “没错,我攻不下你们整座部落!”李白坦然承认,大出众人的意外,“但只要我指挥魔兽大军守住你们的出口,你们无法狩猎,那么,你们又能在部落里龟缩多久?” 见李白一针见血,直插自己的软肋,野蛮人族长眉心直跳,暗叫不妙。 他沉思片刻后,生硬的道:“李大人,别忘了这是魔兽森林,我们只是野蛮人一支小小的分支部落,随时可以得到其他野蛮人部落的相助!” “嘿嘿,笑话,就算其它野蛮人部落倾力相助,他们什么时候能赶过来?赶过来给你们收尸么?”李白冷冷地笑了笑。 顿了顿后,他看着脸色铁青的野蛮人族长,沉声道:“作为上古召唤师,我只是家族里一名小小的人物,你看,我只有角蜂兽和邪眼这种低级魔兽。 但我的长辈们不同,他们的高级魔兽,别说攻击,单单庞大的数量,就可以踏平你们的部落。 我只要搭建一个传送魔法阵,立马就可以得到他们的相助!” 正如野蛮人族长所说,在连续攻击后,邪眼的魔力已经到了低谷。 现在别说攻击野蛮人部落,如果所有野蛮人一拥而上,恐怕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一个问题。 关键时刻,李白干脆铤而走险,扯起虎皮敲大鼓。 “上古召唤师?”野蛮人族长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何李白能召唤这么多魔兽作战。 看着对面冷笑的李白,野蛮人族长头大如斗,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招惹到这么恐怖的家伙。 野蛮人虽然暴躁,但毕竟在魔兽森林繁衍了成千上万年,对上古召唤师的恐怖比谁都清楚。 根据族谱的记载,很久以前,大陆上有一个强大的野蛮人帝国,疆域广袤无边。 但第二十八世国王,不知为何惹上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召唤师家族,后者召唤了遮天蔽日的魔兽,围攻帝都,一夜之间就把皇室屠戮一空。 结果,野蛮人帝国是墙倒众人推,野蛮人的势力从此就日渐式微,慢慢地退出了大陆的角逐,退隐山林。 连强大的野蛮人帝国都不是对手,野蛮人族长哪里还敢轻举妄动,一想到李白背后强大的家族势力,就是手足冰冷,身子发软。 反复衡量得失后,为了延续族人的香火,他只好放弃了全军突击和固守的想法,忐忑的道:“李大人,请问你到我们部落来有何贵干?” “很简单,我早就说过,只要你们放掉所有俘虏,赔偿我们的损失,我马上撤兵!” “好!”野蛮人族长拿得起,放得下,干脆地点点头,大声吩咐身边的亲卫,“马上释放所有俘虏,快!” 得令后,几名野蛮人快速离去,不久就带了一大群俘虏出来,有老有少。其中,就包括了爱丽丝望眼欲穿的爷爷。 “爷爷,爱丽丝终于见到你了,爷爷……”看到熟悉的身影,爱丽丝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劫后重逢,爷孙俩哭成了一团。 与此同时,其余俘虏也泪流满面,纷纷叩谢李白的搭救。 “很好,族长,早就这样,我们又何必动粗呢?” 看着惴惴不安的野蛮人族长,李白仿佛看到了一头超大的肥羊,笑眯眯的道:“现在,我们来算算如何赔偿。受伤的人类俘虏,赔十枚紫晶币,遇难的赔二十枚,不过分吧?” “好,全部算二十枚紫晶币!”野蛮人爽快地一口应承。 现在他只想及早送走李白这个瘟神,别说每人二十枚紫晶币,就是五十枚紫晶币,也在所不惜。 章节目录 第1146章 狮子大开口 统计好人类俘虏的人数,以及对应需赔偿的晶币后,李白笑眯眯地望向族长。 “族长,俘虏们的赔偿算好了,一共两千五百枚紫晶币,现在算算给我的赔偿。 一只魔兽五百紫晶币,共十二只。误工费就两万五千紫晶币算了,精神损失费嘛,就五万晶币吧。算个整数,总共八万紫晶币!” 八万紫晶币? 别说野蛮人,就连卡西他们也听得目瞪口呆。至于泪流满面的俘虏,更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刚刚还绝望地困在野蛮人的大牢,惶惶不可终日,现在不仅死里逃生,居然还每人获得一笔赔偿。 “你……”野蛮人族长怒火攻心,差点就一口气上不来。 他想过李白会多要一点赔偿,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居然狮子大开口,以所谓的精神损失为理由,张嘴就是八万紫晶币。 难道,他这只是一个借口,以便找到继续攻击的理由? 深深地吸几口气后,野蛮人族长脸色一变,极力掩盖不安的情绪,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迟疑片刻后,为难的道:“李大人,实不相瞒,我们很少跟外界交往,整座部落最多也只有两千枚紫晶币!” “唉,这就麻烦了!” 李白装作为难地摸摸鼻子道:“你们有没有什么特产,比如说魔兽晶核或者暗火晶之类的,虽然现在行情不好,但还是值几个钱的!” 听李白这么一说,野蛮人族长松了一口气,明白他只是要钱财而已,但随之又皱紧了眉头。 作为强悍的山地战士,他们多年来的确积累了不少魔兽晶核,但恐怕全部交出去,也满足不了李白的胃口。 “族长,一时之间,没有足够的晶币或者晶核,也是可以理解的!” 见族长眉头紧皱,李白善解人意地笑笑,接着道:“你们有大量勇士,可以抓紧时间去获取晶核,或者挖这种暗火晶来抵债,我可以把期限适当地延长一段时间!” 眼珠一转后,李白抛出了一个放长线掉大鱼的诱饵。 瓦伦亚山谷有不少暗火晶,野蛮人身强力壮,是壮丁和苦力的上好人选。 此外,野蛮人凶名远播,面目狰狞,哪天拉出去做炮灰,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威逼利诱之下,李白和野蛮人族长,签订了一个貌似公平的协议。 野蛮人每月需要向李白提供一百颗魔兽晶核,两车暗火晶,期限为两年。 而李白则大方地交还剩下的野蛮人俘虏,并许诺给野蛮人提供部分盐巴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向脸色难看的野蛮人族长告辞后,李白带着众人满载而归,一路往南,前往森林精灵部落。 路上,大难不死的人们欢天喜地,再三叩谢他的搭救。 ……………… 在前往精灵部落的路上,通过交谈,李白明白了人们各自的苦难遭遇。 大部分人都是冒险进入魔兽森林打猎的时候,落入野蛮人的陷阱被捉。 也有一小部分人,是被野蛮人到森林外围掳来的,其中就包括了少女爱丽丝和她的爷爷。 “听说安卡家族在边陲镇势力庞大,并喜欢做善事,野蛮人如此猖狂,他们怎么就不管一管?” 知道不少人都来自边陲镇后,李白明知故问,准备从侧面了解安卡家族的情况。 “哼,万恶的安卡家族,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爱丽丝的爷爷,咬牙切齿的道:“老奴名叫布里斯,原来在镇上开了一间小小的木材加工坊,生活不说富裕,起码还过得去。 谁知安卡家族见我们生意兴旺,竟使计迫害,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和爱丽丝侥幸逃到森林后,又遇上了野蛮人……” 想起遇难的家人,布里斯老泪纵横,紧紧抱着怀里相依为命的爱丽丝。 “没错,大人有所不知,安卡家族无恶不作。如果不是他们的剥削压榨,我们怎么会为了生计,冒险进入密林深处打猎?” 看着可怜的布里斯,卡西也说起自己的心酸事,双眼冒火。 随后,其他人也纷纷说起自己的无奈,矛头直指无恶不作的安卡家族。 由于过分的剥削压榨,镇民们都对安卡家族极为不满,无奈对方势力庞大,敢怒而不敢言。 此刻,他们把四王子的祖宗十八代骂得体无完肤,诅咒安卡家族的后人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 返回精灵部落后,看在李白的面子上,人们受到了精灵们的礼遇。 索菲亚忙得不停,一会给人们安排食宿,一会又率几名祭司使用还原术给他们疗伤,忙得俏脸通红。 酒足饭饱后,李白独自一人踏着月色在林间漫步。 突然,呼的一声,一支弩箭呼啸而来,直射他的胸口。紧跟着,一条黑影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猛扑了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李白原地一个铁板桥,弯腰避过闪电般的弩箭,旋即一个懒驴打滚,惊险地闪过寒光闪闪的匕首。 “你是谁?” 李白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来,死死盯着对面的蒙面人。 他有一股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不敢有丝毫动弹,心里却紧急召唤留在精灵部落的角蜂兽和邪眼。 “就算我不杀你,也会有人来杀你!你只要知道,你的人头值一千枚紫晶币就可以了。”蒙面人语气冰冷。 李白不敢大意,但蒙面刺客更加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单独行动,如果失败,肯定会受到杀手协会的严惩。 情报说,李白是一名高级召唤师,但没想到他的身手比盗贼还要灵活,轻易就闪过自己精心策划的攻击。 咬咬牙后,蒙面刺客挥着匕首,扑了过来。 这里离精灵族的部落不远,对手又是一名神秘的高级召唤师,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就越不利。 李白深深地吸一口气后,不进反退,赤手空拳扑上去。他明白,面对速度飞快的刺客,仓惶逃跑只会死得更快。 况且,自从修炼墨子剑法三大杀招附带的内功后,力大无穷,动作敏捷,他相信最不济也能撑到众多魔兽来援。 在非必要时,他不会暴露太多自己的真正实力。 谨慎之下,李白和蒙面人你来我往,噼里啪啦地打起来。 蒙面人手持匕首,招式狠辣,招招直奔李白的要害。李白则胜在身手敏捷,力大无穷,拳头呼呼生风。 “李大哥,你在哪里?”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焦急的叫声。 听着越来越近的叫声,蒙面人浑身一震,加快攻击的速度。 而李白则暗暗叫苦,索非亚早不来,迟不来,要是遇上蒙面刺客的同伙,就麻烦了。 咬咬牙后,李白拼着硬挨对方一脚,突然扑过去,一脚踢中蒙面人右手的虎口。 解除匕首的威胁后,李白把对方死死地压到身下,伸手把对方的面罩拉了下来。 “咦,你……女刺客?”看着刺客的细长睫毛和金黄色长发,李白大跌眼镜,怎么也没想到,蒙面刺客竟是一个艳丽的女郎。 交手的时候,他还没有注意太多,但此刻顿时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凹凸有致,不禁心中一荡。 “……去死!” 就在李白准备一拳把对方击晕时,女刺客突然右手用力一翻,食指上的戒指沿着他的喉咙一擦而过。 女刺客的戒指乌黑发亮,显然涂了一层剧毒。此外,戒指边缘寒光闪闪,锋利无比。 李白毫不怀疑,要是自己的反应稍微慢一点,喉咙上绝对会被切开一道致命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1147章 蒙面女刺客 在李白就地滚出去后,还没等他站起来,女刺客翻身一个犀利的劈腿,凶狠地劈下来。 看她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恨不得把李白碎尸万段。 “嘿嘿,来得好!”没有匕首的威胁后,李白不慌不忙,侧身闪过女刺客的劈腿,然后一手抓住她柔若无骨的右脚。 女刺客大惊之下使劲挣扎,没想到右腿抽了回去,但纤细的鞋子却留在了李白手里。 “哼,躲得过第一次,躲不过第二次!” 一击落空后,听着索菲亚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女刺客明白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咬咬牙后,果断撤退。 她消失在密林之前,回头狠狠瞪了李白一眼。 与此同时,眼看女刺客行动如风,李白也不再追下去。正所谓穷寇莫追,逢林莫入,谁知道密林里还有没有埋伏? “李大哥,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女刺客刚走,索菲亚就焦急地跑了过来,疑声道:“咦,纤细小巧的鞋子!哪来的?莫非……” “索菲亚,你怎么来了?小心遇上刚才的女刺客和她的同伙!”看着气喘吁吁的索菲亚,李白摇摇头。 如果她大意之下刚好遇上刺客的同伙,后果将不堪设想。 女刺客? 天底下,居然会有女刺客,送刺杀目标一只鞋子? 索菲亚明显不相信李白这个劣质的借口,隐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李大哥,是我鲁莽,打扰你们两个约会了!” 看着李白手上纤细小巧的鞋子,再想想消失在树林里的那个黑衣女人的背影,索菲亚感觉到一阵空前的失落。 今晚,见李白一个人走了出来,她原本想跟上来,和他单独地多呆一会,没想到却撞见了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约会。 她只觉鼻子一酸,越想越委屈,转身就跑了出去。 约会? 和女刺客的一场约会? 看着伤心离去的索菲亚,李白摇了摇头,自嘲地笑笑:“这个约会……哈,还真是与众不同!” ……………… 李白又以四王子的身份,施展开门术,回到了边陲镇。 他让大臣助理巴罗夫查了一下,原来那个在杀手协会出高价悬赏“高级召唤师”的人,竟然是四王子手下的大魔法师。 当初此人从魔兽森林逃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或许,他害怕四王子的责难,才不敢回来吧。 李白正好借助那些杀手来磨炼自己的战斗力,所以并没有多加理会,最多以后小心点就行。 想要好好发展,就必须在此地扎根。土地不好可以开垦荒地,领地太小可以向外扩展,但人走了什么都是空谈。 如果一块领地随时可能被放弃,那么谁还愿意在此置业,谁还愿意安心生产? 这天,待大臣助理告退后,李白叫来了首席骑士卡特。 “带着你的人,去给我找些本地的卫兵、猎人或农夫来,他们要在此地待过五年以上,并且经历过邪魔之月。如果有人和邪兽战斗过,那就最好了。” 骑士领命离开。 李白揉了揉额头,继续翻看那些汇总的资料。 边陲镇的主要产出是矿产和动物皮毛,大宗进口项是粮食,所有运输都是通过赤水河,直达长歌要塞或者柳叶镇。 矿产中各类矿石都有,铁、铜、硫、水晶、红宝石、蓝宝石……这已经完全超过了伴生矿的概念。 他又想起,安娜曾说过,北坡矿区据传以前是地下不知名怪物的巢穴,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探明,矿洞底层的岔道究竟有多少。 再翻到粮食一项,李白皱起了眉头。 这些矿石大部分都出售给了长歌要塞,但对方不是用王国金龙支付,而是用粮食来抵价的。 按理说,宝石之类的怎么也能算得上是奢侈品,可几年交易下来,边陲镇既没有存下多少余粮,财政收入也不富余。 换句话说,边陲镇全年矿业的产出,只换来两千居民一年的口粮。 考虑到王子空降之前,此地领主本身就是长歌公爵一脉的人,自产自销还算能理解。 反正在他们看来,此地存再多粮食,也不过便宜了那些妖兽。 而毛皮交易,则属于当地人民自己的进项。他们进入魔兽森林,捕猎一些飞禽走兽,或卖给长歌要塞的收购者,或卖给柳叶镇的居民。 边陲镇没有对此项交易设置税收,因为根本无从监管。 李白想了想,既然他来了,那么矿石产出就不能再用粮食来抵价。 赤水河的分支几乎贯穿整个王国,交通并不算闭塞,有了这条运输动脉,就算长歌要塞不再提供粮食,他也能从其它地方收购到。 前提是,他能在这个陲镇,挡住那群该死的怪物。 卡特的动作很快,隔天便找来了两名卫兵和一位本地猎户。 “这两人是边陲镇的巡逻队长,每年的烽火都是他们负责燃放的。这个猎人说,他和邪**过手,还亲手斩断过一只邪兽的头颅。” 三人一齐鞠躬行礼。 李白点点头,让他们先退到一边,一个个上前来说。 “尊……尊敬的王子殿……殿下。” 第一个被叫上来的卫兵,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 “我和布莱恩,都……都是这里的人,呃……当下雪后,我们……们就会前往北坡矿区的烽……烽火台。 那里可以第……第一时间看到妖兽的动向,如果它们越过魔……魔兽森林,我们会点……点燃烽火,从小……小路撤回,搭乘之前准备好的快舟离……离开。” “既然是一起的,叫你搭档上来回答吧。”李白掩面摇头,“邪兽都长什么样,它们能被杀死么?” 另一名卫兵虽然也很紧张,但至少没有结巴。 “王子殿下,应该是可以的。它们原本不过是森林里的普通动物,虽然被地狱气息感染,变得狂躁凶恶,但仍是可以杀死的。 每年邪魔之月过去后,长歌要塞都会派出骑兵队,清扫要塞到边陲镇陆路上残余的邪兽。” “邪魔之月会持续多久?” “一般是两到三个月不等……具体得看太阳。”布莱恩道。 “看太阳?”李白疑惑的道。 “是的。”卫兵解释道,“殿下您刚来此地不久,所以并不知晓。边陲镇一旦下雪,便不会停歇,直到太阳重新恢复光辉,雪才会化去。” “要到雪化,才算邪魔之月结束?”李白回想了下,至少灰堡王国的雪不是这样,基本上隔天就化了,也没见太阳有啥变化。 “正是如此,我经历过最长的一次邪魔之月,是在两年前,那次持续了近四个月,许多人都能没撑过去。” “为何长歌要塞连多一个月的粮食储备,都没有么?”李白问。 布莱恩的脸色变得有些差,叹息道:“他们有的。但当时负责补给的市政官费雷诺,说我们秋季产出的矿石,只够购买三个月的粮食。 第四个月的粮食,要等新一批矿石到了,才可以发放。可邪魔之月还没过去,我们根本无法离开要塞。”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简直是自绝于人民的蠢货! 如果长歌要塞对待这帮边民如春风般温暖,自己想要把他们留下,恐怕不容易。 但现在看来,那群龟缩在城墙后面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白面无表情地招最后一个人上来答话,心中已将“费雷诺”这个名字记下。 第三个人长得孔武有力,站直时逼近六尺,这让李白感觉很有压力。还好他一走上前来,便单膝跪下。 章节目录 第1148章 邪兽混合种 “你说你曾杀死过邪兽?” “是的,殿下。”第三个人的声音,低沉且沙哑,“一只野猪种,一只狼种。” “种?”李白重复道,“什么意思?” “这是猎户对邪兽的称呼,殿下。在变异前越凶猛的动物,变异后就越难对付,而且它们会将身体原本的优势成倍放大。 像野猪种,它的背部毛皮极为坚硬,五十米外连弩弓都很难穿透。狼种则更为狡猾,奔跑速度惊人,想要杀死它,需要提前设置陷阱。” “强的更强,快的更快……”李白点点头,“但仍是动物。” “正是这样,它们都不是最可怕的敌人。”猎户说到这儿,吞了吞口水,“最可怕的,是混合种。” “它们才是魔鬼的化身,只有地狱才能创造如此恐怖的妖兽。 我曾见过一只混合种,它不仅有着猛兽般强壮的肢体,背后还长着一对硕大的翅膀,可以短距离飞行。 而且它像知道我在哪里一般,不管我怎么躲藏,它都能把我撵出来。它不是在捕食,殿下,它只是在戏弄猎物。” 猎户掀起自己的衣服,只见一条巨大的伤疤,从腹部延伸到胸口。 “我在昏迷前跳进了赤水河,才得以幸存。” “居然还有这样的怪物?”李白沉吟着。 一道坚固的城墙,就能挡住所有普通种邪兽,但会飞的怎么办? “混合种应该很稀少吧?” “并不多,殿下。每次邪魔之月,只会有两三只这样的妖兽,不然的话,长歌要塞都要面临大麻烦。” “很好,你观察得很仔细。”李白命猎户站起身,“你叫什么名字?看起来不像是灰堡人。” “我有一半莫金族的血统,镇里人都叫我铁斧。” 莫金,王国西南边荒漠里的沙民,据说是沙地巨人的后代。 李白在脑海中搜寻着相关回忆,发觉此人没用氏族的名字,而是用的称号,显然不想再和沙民扯上关系。 至于他为何要从西南方边境,来到这荒僻之地,估计还有一连串辛酸故事。 但那些都不是重点,边陲镇不计较出身。 李白拍拍手,微笑道:“今天就问到这里,卡特,赏赐他们每人十枚银狼,带他们下去吧。” “多谢殿下赏赐。”三人齐声道。 将人带走后,卡特又折返回来,恭声道:“殿下,您问这些,难道是想留在这里?” 李白不置可否的道:“你觉得呢?” “此事绝对不行,殿下!”骑士大声道。 “按猎户的说法,光是野猪种的邪兽,就很难应付了。五十步外弩弓射不穿,就得等到四十步、三十步时再射,这只有要塞的精锐士兵能做到。 加上那些邪兽数量众多,没有坚固的城墙做依托,光靠本地卫兵来阻挡的话,只怕死伤超过一成就会溃散。” “见女巫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就不能凡事往好的方面想么?”李白叹了口气。 “这……女巫虽然邪恶,但安娜……安娜小姐看起来并非如此,作为您的骑士,我必须实事求是。” “是么,如果我给你一座城墙呢?” “什么?”卡特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给你一座城墙,就在北坡山脚和赤水河之间。”李白一字一句的道,“虽然没有灰堡王城的围墙那么雄伟,但用来阻挡邪兽,应该还是可以的。” “殿下,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骑士被气笑了,“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如果到时候您不走,那只能原谅我失礼了。” “还有三个月,不是么?我看了过去的记载,这里的第一场雪,大多是在入冬后的二月末到来。” “三年也不够!修建一座城墙,需要大量工人,从基础用混合土夯起。每填一至两尺,就要夯实一次,否则堆高了会有垮塌危险……” 卡特连连摇头,苦恼的道:“这还是最简单的垒土城墙。砖石墙就更慢了,需要数百名石匠事先将石块凿成方形,再一块块搭建上去。 殿下,任何一座城墙都是这样建立起来的,从来没有例外。让城市在昼夜之间拔地而起,那是神话传说里才有的故事。” 李白示意他不用再说了,淡笑道:“我明白了。你也不必这么快下结论,如果到时候没有可靠的城墙,我会跟你撤离到长歌要塞的。我可没打算,把命丢在这个鬼地方。” 骑士单膝下跪,恭声道:“我会誓死保护您!” ……………… 城堡花园里,李白抿了口苦涩的麦酒,望着专心致志吃着奶油糕点的安娜,心情恢复了不少。 他已决定,在边陲镇阻挡邪兽。 如果连大本营都守不住,还谈什么种田。 想要在三个月内,建起一座连接北坡和赤水河的城墙,就必须采用合理的方案和跨时代的技术。 李白并不是突发奇想,边陲镇的周边,他都实地查看过,记忆里仍留有清晰的画面。 北坡山脚和赤水河最近处只有六百余米,简直是天然的隘口。而北坡矿洞由于常年开采,周围堆满了从洞里开采出来的岩层碎石。 这些碎石断面呈灰白色,碳酸钙含量丰富,磨碎后可以作为石灰石使用。而有了石灰石,就等于有了水泥。 没错,这个改变了人类建造史的水硬性材料原料,来源广泛,制备简单,不愧是种田利器之一。 李白在心中估算了下,搞出混凝土是没念想了,不是技术上做不了,而是需要消耗的水泥量实在太大。 他没把握在三个月里,煅烧出那么多水泥粉。 加上混凝土韧性差,需要搭配钢筋使用,才能变为完全体,因此做成混凝土城墙显然不太现实。 要最大限度节省水泥,又要利用现有材料,那么毛石自重墙是最恰当的选择了。 所谓毛石,就是未经打磨的石料,呈刚开采出来时的自然模样。 这样的石料,因为棱角形状都不规则,没办法直接搭建,需要石匠加工成砖块模样,才能使用。 而毛石墙则是用水泥作为粘合剂,不管形状多么奇特的石料,都可以往上堆。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缝隙,由水泥来填充,既节省水泥,又不挑材料。 大方向是这样定下来了,但实际实施起来,恐怕自己还得亲力亲为。无论煅烧水泥也好,毛石砌墙也好,都是全新的东西。 除了李白自己之外,没人见过这些玩意,也没人知道该怎么做。 嗯,恐怕接下来的三个月,有得忙了。 “你看。”身后突然传来安娜清脆的声音。 李白转过头,只见一小簇火苗在她的掌中悄然乍现,周围明明没有风,焰尖却上下起伏,仿佛在对她点头致意。 她摇了摇手指,火焰便像是蹒跚学步的婴儿,缓缓向指尖移动。最终,它停留在她的食指顶端,平静下来。 “你做到了。”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李白在心底赞叹。 这不是魔术的障眼法,也不是化学把戏,而是真真正正的超自然力量。 但这并不是最吸引李白的地方,比火焰更耀眼的,是安娜的神情。 她聚精会神地凝视着指尖,湖水般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跃动的火焰,犹如蓝宝石中被封印的精灵。 监牢折磨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已然淡去,虽然仍很少笑,但她的脸上已不再毫无生气。 少女小巧的鼻尖渗出点点汗水,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散发着活力,光是看看,也会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你怎么了?” “啊……没事。” 李白这才注意到,自己盯着她太久了,赶紧移开视线,咳嗽两声,笑道:“那么接下来,就试着用它烧溶铁块吧。” 这几天时间里,除了吃饭和睡觉,安娜都会在棚子里反复练习,那股刻苦劲头,令李白汗颜不已。 看来要不了多久,她就能熟练掌握这股力量了。 如此一来,李白构思已久的新项目,也能跟着提上日程了。 章节目录 第1149章 第一生产力 李白站在烧制间后院里,等待第一批水泥出炉。 这座砖房是他专门为水泥生产设计的,长约十五米,宽四米。 前后都有一个门,不同的是前门尽可能宽敞,以供人们搬运材料。而后门只有一人宽,能让安娜偷偷进入烧制间。 为此,他还在房子半腰处修建了一圈围墙,将烧制间后半截包围起来,进出口安排有骑士把守。 他们都是卡特的部下,其忠诚度毋庸置疑。 水泥的生产流程说起来很简单,将石灰石碎成粉末状后,与黏土、铁粉混合,用干法或湿法煅烧成熟料,再同石膏一起磨细即可使用。 原料都很普通,铁粉难以大量制得,可以不放,关键在于熟料的煅烧温度。 烧制水泥时所需要的具体温度,李白并不记得,就算记得他也没办法测量和控温。 无论是红外测温仪,还是热电偶测温枪,都比水泥复杂了无数倍。 他只知道,这个温度几乎和铁的熔点相近,而煅烧工序也是生产水泥的一道难关。 就冶炼技术不发达的时代而言,维持高炉温一直是困扰所有人的问题。 普通开口炉的热量损失极大,很难将炉温保持在一千二百度以上。 而反射炉又需要耐高温内胆,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怎么造耐火砖。 传统炼铁的高炉就更不行了,温度或许能达标,但单靠那狭长的炉腔来煅烧水泥,只怕等邪魔之月都过去了,还烧不出足够的量。 因此,李白设计的烧制间根本没有任何加热措施,他靠的是安娜。 被人工破碎的小颗粒石灰石,与黏土混合后,掺水搅拌成浆料,均匀的铺在烧制间内。 接着骑士锁死大门,清走杂工。 安娜从后门进入,让火焰烘烤地上的浆料,直至一同放入室内的铁棒熔化。 李白有些坐立不安,这是他驻守边陲镇的第一步。如果造不出水泥,三个月建起一道城墙的计划,便只是空谈。 没有城墙阻挡,只怕没人愿意死守在这鬼地方。 无论是真实历史,还是虚构文学,想要好好种田,一块稳定的根据地,是必不可少的。 “殿下,您说的这种东西,真能把石头都粘在一起?”守在李白身边的首席骑士卡特问。 虽然李白告诉他,这是灰堡炼金工坊的最新研究成果,但他仍将信将疑,毕竟那帮子人就没做出过什么真正可靠的炼金产品。 “谁知道呢?反正他们是这样说的。”李白摊手道。 这个世界炼金术和占星术一起被并称为贤者之术,在大陆国家都十分流行。 王室一般会培养自己的炼金术师和占星家,用于秘药炼制和预测命运。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研究太过高大上,以至于产生盲目相信的心理。 考虑到这点,李白自然而然的,把水泥配方的来源问题引到了炼金工坊头上。 至于首席骑士信不信,那根本无关紧要。 窗子里冒出的火焰逐渐熄灭,看样子是烧制好了。 李白呼的一下站起来,将卡特赶出了院子,而他则独自守在砖房后门前等待。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安娜大汗淋淋的走了出来。 李白第一时间将袍子披在她身上,又给她端来杯水,微笑道:“怎么样?” 女巫的脸上灰扑扑的,湿法制水泥虽然扬尘低,但在煅烧时灼热的空气仍会带起粉尘。 她无法戴口罩,在里面待上数十分钟,显然不会太舒服。 她咳嗽两声,点头道:“泥浆已经变成灰粉了。” 李白等不及烧制间温度降到足够低,将打湿的毛巾缠在头上,抓起把铲子,钻进了后门。 高热的空气,瞬间包围了他,一时间感到呼吸有些困难,手上的皮肤被烤得生疼。 还好铲一把灰用不了太多时间,不然这种环境里待个几分钟只怕会引起高温休克。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安娜将女巫套装穿好后,伸过头来问。 “看起来很像。”李白将粉末摊平,用手指感受它的余温,“具体行不行,还得试过才知道。” “它有什么用?” “造房子、造桥、修路,可以用的地方太多了。如果它能成功,以后人民的居所将不畏风寒,而暴雨和大雪也无法摧毁。” 他用另一只手,拍拍小姑娘的头,笑道:“是靠你才做出来的喔。” 安娜低下头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白觉得少女的呼吸变快了一拍。 按理论来说,烧制好的熟料要与石膏研磨,以此来调节它的硬化时间。 但此时无需考虑这么多,李白稍作休息后,又铲出两把,再叫来站在院外的卡特,让他按灰粉三份掺河沙一份的比例来配制水泥砂浆。 首席骑士也完全不介意干些粗活,对他来说,做这种事情比在灰堡时替殿下打架斗殴,或者勾搭出游贵族小姐,要好上太多了。 由于原料中没有加入铁粉,配出来的水泥浆色泽偏淡,呈现出灰白色。 李白把它们一股脑地倒在一块石砖上,再将另一块扣上去。 水泥的凝固时间在四个时辰左右,考虑到试制品的不稳定性,他打算干脆等到明天再看结果。 ……………… 第二天一早,李白就急匆匆地带着卡特和安娜,赶往烧制间后院。 推开门,他注意到水泥外表已是凝固状态,与两块石砖紧紧接合在一起。固结的表面看起来凹凸不平,部分位置泛起了白霜。 李白蹲下身,将碱化反应产生的白霜刮去,用手指按压硬化后的水泥,触感让他心头一喜。 水泥表面坚固硌手,完全不同于泥土夯实后的触感,即使用指甲用力去扣,也无法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卡特得到李白的示意后,先是试图将石砖搬起,但没能成功。 他从侧面狠狠踢了数脚,直至水泥与地面的接合处断开,两块石砖依然牢牢地粘结在一起。 最后他挥起剑柄,用力敲打它们,竟也只能敲下一小块边边角角。 “这就是‘水泥’的效果么?”卡特立刻意识到了它的作用。 “简直不可思议!昨天还能像熔化的蜡烛一样流动,仅过一晚上,便坚如岩石。 有了这种东西,城墙想建多快,就能建多快。只要石头足够多,我们甚至能在五年内,建出一道围绕国界的城墙!” “那有什么用?” 李白不以为然的道:“再高大的围墙,也挡不住来自内部的敌人。我倒宁愿把边陲镇的破旧木屋,都变成坚固的水泥房,让我的领民再也不必担心,落到一场天灾后就无家可归的境地。” “……”首席骑士愣了愣,实在没料到,集各种贵族陋习于一身的四王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还是原来那个无恶不作、臭名远扬的四王子么? 当初他恰好有事外出,没有跟随在四王子的身边,怎么他去了一趟魔兽森林,回来后整个人就不同了? 好吧,至少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卡特这么告诉自己,不打算再深究了。 “以后,你会看到的。”李白再次肯定了自己要走的路。 对众多穿越者而言,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而在这里,女巫才是第一生产力! 水泥的生产很快迈入正轨,为了让安娜得到充分休息,烧制间两到三天才开工一次。 未煅烧时,则尽可能准备更多的原料,为此李白再次发出招募令,将碎石工的人数增加了一倍。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不能一直依靠安娜去做这些事。 长期工作于扬尘环境,会使人得上矽肺病,加上以后生产规模扩大化,一个安娜远远不够使用需求。 女巫不应作为消耗品来使用,而应该作为推动文明发展的引擎。 尽管李白心中对此再明白不过,但目前依然只能把全部精力投到城墙建设上。 毕竟,如果挡不住邪兽,一切都无从谈起。 连接北坡山和赤水河的城墙基础,已经动工开挖。 按穿越前在地球的惯例,李白作为项目总负责人,在一堆神情惊愕的围观群众面前,亲手挖出了第一铲土。 章节目录 第1150章 高明的石匠 原以为水泥问题解决后,搭建一座城墙那是轻轻松松,可实际做起来,李白才发现,自己根本对工程一窍不通。 基础挖多深,要多宽? 地段高低不平,怎么解决? 六百多米长,怎么保证建好后在一条直线上? 他倒是看过市政修路时,一群小伙子在用仪器和标尺望来望去,似乎是叫经纬仪和水准仪吧? 但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而雇佣来的泥工匠,没一个参与过大型工程的建设,可谓比李白自己都不如。 因此城墙开工后进展极慢,一个礼拜才挖出半条浅浅的沟槽。 工程一旦失去管控,很难说最后的产物会是什么样子。 比如说,这条好不容易挖出来的浅槽,与其说是城墙基础,倒不如说是条排水沟来得贴切。 尽管开挖时李白比划了个大致宽度,但挖着挖着这宽度就明显走形,越变越窄。站在远处遥望,简直像条弯弯扭扭的小蛇。 就算是这样,李白也不愿意停工。 本着能挖一点是一点的精神,只要烧制间不开工,他就会整天待在北坡山脚,用肉眼调整基坑的延伸方向,缓缓向前推进。 同时,他还将招募令上,石工匠的报酬翻了一倍。 幸好这样的尴尬,没有持续太久。 李白在烧制间指挥,准备煅烧第六批水泥时,大臣助理巴罗夫汇报说,有石工匠响应招募,还称其在灰堡石匠会待过,人已经带到院外,等候觐见。 李白稍微回想了下,便心花怒放。 灰堡石匠会在记忆里,可是大名鼎鼎的组织,就连那四王子都听过他们的名号。 虽说似乎是因为一起施工事故,被勒令解散,但搞这行哪能不出事呢? “带他进来。”李白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点点头道。 他原本想叫安娜避开,但随后一想便作罢。 边陲镇有两千多人,见过女巫真面目的人并不多。 而且安娜此时的模样,已经和之前一心寻死的时候判若两人,加上一身奇装异服,估计即使见过的也认不出来。 卡尔被骑士带进院子里时忐忑不安,他打算先告诉殿下,这个季节并不适合展开大型工程,待取得殿下的信任后,再慢慢改变他对女巫的看法。 可传言殿下素来行事无忌,劝阻若得到反效果,该怎么办? 他心乱如麻地鞠躬行礼,抬起头时却怔住了。 殿下身边的女孩,模样是如此熟悉,让他产生了自己是在做梦的错觉。 卡尔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安娜!” 我去! 李白心里叫到要糟,这也太巧了吧,随便招个工匠,也能招到女巫的邻居? 看得出,对方对安娜绝对足够熟悉,否则不可能在一个照面的时间内,就辨认出来。 李白转头望向卡特,眼神一冷。 首席骑士心领神会,立马将门栓拉上,堵在唯一的出口上。 “老……师?” 安娜的反应,让李白一时没回过神来……什么,老师? “真的是你,安娜,我……我……”卡尔只感到眼眶一热,接着有什么东西流淌下来。 他无力地跪倒在地,不断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太好了,太……好了……” 过了好一阵子,卡尔才平复过心情,缓缓站起身,再次向李白弯腰致意。 “十分抱歉,殿下,我失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石匠么?” “我曾是。”卡尔放下心头包袱后,回答也流畅起来。 殿下没有杀掉安娜,刑场上被绞死的,是替代者……意识到这点后,他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救下一名女巫,但不管怎样,哪怕是殿下想把她纳入寝宫,那也比送上绞架要好得多。 这至少说明,王子殿下并不惧怕女巫是魔鬼化身的传言。 他详细讲述了自己从灰堡流落到边陲镇的经历,包括在此地开办学院,和发现学生莉莉娅也成为女巫的事。 最后他恳求殿下也将莉莉娅藏入宫中,免得暴露后遭受迫害。 站在一旁的安娜听完后,虽然满脸想要为莉莉娅求情的模样,但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又一个新的女巫! 这下还真是重大喜讯,李白招来大臣助理悄声询问,才知道莉莉娅是边陲镇一户小贵族的女儿。 “你可以带她来见我,如果她真是女巫的话,我保证她不受到任何伤害。”李白允诺道。 “但我不能强行将她从派恩家带走,特别是在她未遭受到家人实质威胁前。另外,我救下安娜,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考虑了下,决定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我需要她的帮助。比起魔鬼邪力这种无稽之谈,我更相信女巫的力量无关善恶,是可以控制的。 所以,安娜也好,莉莉娅也好,任何女巫,只要没有做出违法之行,我不会认为她们有罪。” “接下来,我们谈谈正事吧,你参与过灰堡城墙的建设?”李白将话题转回到施工事宜上来。 “是!”卡尔点头道。 虽然四王子殿下没像他所想的那样将莉莉娅收下,需要女巫帮助一说,也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总归他愿意保护莉莉娅的安全,这就足够了。 “很好,我打算在赤水河和北坡山脚修建一道城墙,用来抵挡邪兽入侵。如今这项工程,就由你来负责。” “殿下,这道城墙您打算修多高,修多宽呢?” “至少高十五尺,宽六尺,可供四人并排行进。”李白暗自点头,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先问技术参数,再确定施工方案。 “那么,它需要下挖一人深的沟槽,来稳定上部墙体,而且顶部宽六尺,墙高十五尺的话,下部宽度则至少翻倍。”卡尔飞快回答。 “这样一来,光是挖槽都要消耗大量人力。殿下,如果您能给我一百五十人,我应该能在邪魔之月到来前,挖好这条沟槽。” “一道水沟,可挡不住邪兽。”李白不置可否。 “正是如此,城墙上部用石头砌筑的话,则需要三年。若只为了阻挡邪兽,城墙可以不用砌那么高,大约十二尺即可。宽度也可以缩小三分之一,底部缩减到六尺。挖沟槽和砌墙体同时进行,人数增加两百……如此一来,我可以在明年邪魔之月到来前完成它。” 卡尔顿了顿,接着道:“请恕我直言,殿下,现在不是开工的好时节。如果不及时砌筑墙体,沟槽即便挖好,经过一整个冬天的雨雪浸泡后,也会失去它原本的作用。那样您反而要花去更多的时间和人力,去清理软化沟槽,将挖掘深度再次加深。” “如果按你说的,墙建十二尺高,宽四尺,沟槽需要多久才能挖好?” “应该需要一个半月。”卡尔回答。 “那么就按这个方案做吧,挖槽和砌筑同时进行,在邪魔之月到来前砌成。” 李白挥手,打断了卡尔想要说的话,微笑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先看看这个,来自灰堡炼金工坊的最新作品。” 他自然没时间再粘一次石砖给石匠看,只是把之前那两块粘好的拖出来,展示了一番。 好在王子说的话几乎没人敢质疑,当卡尔听到这种被称为水泥的炼金粘合剂,能在昼夜之间由液体转化为固体,并产生极高的粘合力时,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 为石匠会奉献了上半生的他,自然能意识到这项发明有多么伟大,除了粘合石头,更重要的是它还能随意塑造形体。 这岂不是相当于不用二次切割和打磨,便直接拥有了任意形状的石料? 能将费时费力的加工阶段抛弃,任何建筑的搭设速度,都会提上一个新台阶。 光这一点,就足够令人兴奋了! 李白满意地看着对方的神色,再次问道:“怎么样,你觉得三个月够么?” 卡尔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您说的没错,不不,我是说……如果炼金工坊他们对此物的描述没错的话,我……我愿意试一试。” “很好,水泥的使用方法,我会让人写一份详细资料给你,还有其他需要的话,就跟我的大臣助理谈谈。” 李白笑道:“卡尔先生,现在你就是行政厅的一员了。” 章节目录 第1151章 又一个女巫 见到莉莉娅本人时,是在隔天下午。 小姑娘有些茫然地看着安娜,抓着衣角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已经……死了么?” 第一次看到她时,李白不得不承认,女巫的力量不仅赋予了她们神奇的能力,还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她们的外貌和气质。 莉莉娅和安娜是截然不同的类型,却都含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这种感觉跟年龄无关,也和生活状态无关,即使安娜在监牢等待死亡时,所散发的光芒也依然不减。 李白翻遍四王子的整个记忆,无论是灰堡的街头流莺,还是教养甚佳的贵族小姐,都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非要形容的话,把她们和女巫放在一起,就像是黑白照片中出现了彩色人物。 带她来的卡尔,很识趣地告退了,在行宫花园里只剩下李白、安娜和莉莉娅。 “你没死,安娜也活得好好的。”李白忍住笑意,“我是四王子,而你是……” “我是派恩家的莉莉娅。”小姑娘听到自己没死,表情又活过来了,径直跑到安娜身边,叽叽喳喳地和她说着什么。 此刻,她全然不顾李白这个灰堡王子的身份。 李白自然也不会跟一个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计较,靠着圆桌坐下,给自己倒上麦酒,在一旁欣赏两个女巫的“日常”。 安娜显然有点不适应对方的自来熟,莉莉娅说上十几句,她才会应上一声。 话说回来,安娜也只不过才十七岁,却已经有了大姐姐的感觉。 李白不禁想,当她长大后,会变得有多出众? 直到莉莉娅语速逐渐放缓,李白才咳嗽两声,开口问道:“莉莉娅小姐,听你的老师说,你觉醒为女巫了?” 相比绝大多数人所说的“堕落”为女巫,李白更偏好觉醒一词。 他不会天真的认为,所有女巫都是纯洁无暇的白纸,身怀恶意的人获得力量后,只会造成更大的破坏。 这就跟武器一样,可以制造暴力,也可以抵抗暴力,关键是看武器握在谁的手中。 也许教会宣传的女巫屠杀事件,都是有事实依据的,但若把这个当成女巫群体的罪证,就太不公平了。 莉莉娅表情僵了僵,低声问:“您会绞死我么?” “不,当然不会,上绞架的都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你不是,安娜小姐也不是,所以不用担心这点。” 莉莉娅吸了口气,点点头道:“我也不确定……老师说,女巫是被魔鬼引诱后,才拥有的邪魔之力,可……可我并没有见过魔鬼呀!” “你是何时发现,自己变得与众不同的?” “大概一个礼拜前吧。”莉莉娅嘟囔着,“我看到一只小鸟摔断了腿,很想帮帮它。然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手中跑了出来。” “有东西跑了出来?”李白追问,“接着呢?” “嗯……它忽然把小鸟包围住,像团黏糊的水……”莉莉娅斜着头,回想了下,“接着小鸟的腿就好了。” 难道她的力量是治疗类型的? 李白心里扑通猛跳了一下,十分清楚这种能力意味着什么。 在没有抗生素,没有现代医学,遇到创伤和感染很可能直接死亡的年代,能快速愈合伤口,简直相当于多了条命。 这种能力对推动整个文明进展,或许作用不大,但对个体生命来说,却意义惊人。 他立刻走到门边,让守在外面的骑士找一只活鸡来。 要是能证明她说的是真的,自己说不定就能借此改变边陲镇女巫受到无情迫害的局面! ……………… 见骑士领命而去,李白重新回到桌边,微笑道:“你能救治小动物,为什么还会觉得女巫是邪恶的?” “老师说过,女巫能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有时候看起来并不坏,但那是魔鬼为了引诱更多人而设下的陷阱……” 莉莉娅声音低了下去:“我,我真没有见过魔鬼,我发誓。” “你当然没见过,那只不过是教会的谎言,你的老师也是被蒙骗者之一。”李白安抚道。 “教会骗人?”莉莉娅张大了嘴巴,“为什么?” 李白摇摇头,没有解释。就算他说出来,她们也无法理解。 当文明尚未发展到一定程度,这种奇葩的事情就总会发生。 甚至不需要利益推动,人们会自动把天灾、人祸、或难以理解的现象,归于幻想出来的幕后黑手。 就历史而言,这个锅大多数是由女人来背的。 这无关喜好,只是为了利益。 城堡厨房里就备着活鸡,骑士提着它翅膀来时,它还在扑腾乱踹。 接下来的事,就让莉莉娅目瞪口呆了,李白从腰间摸出把银色小刀,让骑士抓稳了,就朝鸡身上捅去。 捅完还让莉莉娅上来治疗它,治好后,再换个方式继续……如此反复。 当那只被折腾了半天的鸡,终于一命呜呼时,李白对莉莉娅的能力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她可以令破损的部位复原,包括割裂、骨折、瘀伤。 如果部位完全缺失,例如将鸡爪切断后,她无法使其长出新的爪子。但把断爪接上再施展能力,则能让断口完好如初。 最后,她没办法逆转生死,一旦鸡死亡,她的治疗就无效了。 整个治疗过程中,李白没有看到她所描叙的“黏糊的水”,她只是简单地把手放在鸡的伤口处,伤口就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一连串试验下来,莉莉娅的体能消耗并不大,至少没像安娜训练时那样满头大汗。 唯独不满的是莉莉娅本人,她觉得这样对待鸡太过分了,以至于到试验结束,都一直嘟着嘴瞪着李白。 “好啦,别瞪了,来吃点东西吧。”李白见状只好使出“召唤下午茶”这一招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招对付安娜屡试不爽,李白认为该年龄段的女孩子,很少有人可以抵御美味甜品的诱惑。 而事实证明,莉莉娅在精美糕点面前的表现,并不比安娜好多少。 吃完糕点后,李白叫人送走了莉莉娅。 安娜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不把她留下?她和我一样,都是女巫吧?” “她还有家人,而她的家人目前并没有发现她是女巫。” 安娜低声道:“只是早晚问题。” “对,早晚而已。”李白叹了口气,“所以能晚一点是一点啊。你……想你的父亲么?” 安娜摇摇头,如湖面般平静的眼眸李,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看来,被自己父亲背叛这种事,已经令她彻底失望。不过没有亲人,她还会有朋友。 “莉莉娅会经常来的,事实上,我打算让她每两天来这练习下自己的能力。” 听到这话,安娜眨巴了下眼睛,快速点点头。 “你想和她一样,重回卡尔老师的学院,和其他孩子一起学习么?”李白微微一笑。 安娜没有回答,但李白觉得,自己听到了对方的心声。 “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只要有我在,你们终将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抓走你们,把你们送上绞刑架。” “这一天,会到来的。”李白一字一句的道,“我保证。” ……………… 自从卡尔接管工程后,李白顿时清闲下来。 他每天下午都待在城堡花园里,陪着安娜或莉莉娅练习。 如今安娜训练时,已无需再准备额外衣物,即使每根手指上都跃起火苗,她也能熟练操作它们,而不会像之前,那样失手点燃自己的魔女帽。 莉莉娅也换上了一套同款女巫制服,练习时她虽然满不情愿,但看在下午茶的份上,还是噘着嘴,老老实实地做了。 章节目录 第1152章 牧树人 看着两个女巫在院子里晃来晃去,李白心中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 偶尔他也会去北坡山脚,看看工程进展,经过两个多星期的建设,城墙已经修出百米左右。 在没有经纬仪测距的时代,卡尔指挥匠人们,用一根木杆在每天同一时刻,根据太阳照射的影子,来确定距离和平直度。 每隔十杆设下一座望楼,起到稳定城墙的作用。 如此大规模的用人,自然也引起了镇子里贵族的注意,不过他们除了找巴罗夫打听下情况外再无动静,仿佛这事跟他们无关似的。 李白对此丝毫不以为意,这些人的家业都在长歌要塞,断然不会留在此地,帮他守卫边陲镇。 他甚至能想象出,这帮人私底下聚在一起时,嘲笑自己不自量力的画面。 不只是贵族,商人也一样。往年在边陲镇收购动物皮毛的行商,见这次没什么东西可以购买后,已开始陆续启程返回要塞。 对于空手而归的不满情绪,自然是发泄到执政者李白身上。 关于灰堡四王子在邪魔之月到来前还大兴建设,简直愚蠢又无知的说法,已经顺着赤水河传开出去。 此时恐怕没有人认为他能守住这座小镇,甚至大部分人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毕竟四王子留给大家的印象里,不包括勇于战斗这一条。无论他在折腾些什么,最后总要乖乖回要塞避难的。 就这样,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李白迎来了穿越后的第一个冬天。 ……………… 李白的本尊,又回到了精灵营地。 在女刺客风波后,李白虽然知道索菲亚有误会,但这种事情剪不断,理更乱。 毕竟一时之间不仅说不清楚,恐怕反而越描越黑,暂时还不如顺其自然。 朦朦胧胧中,李白想起了索菲亚水灵灵的大眼睛和盈盈可握的水蛇腰,紧跟着画面一转,又想起了女刺客那冷艳的俏脸。 不知过了多久,李白模模糊糊中听到了一阵飘渺的歌声。 在哗啦、哗啦的林海声中,隐隐约约,似是少女小声的倾诉,又似是祭司祈祷时细不可闻的呢喃。 凝神倾听片刻后,李白悄悄地顺着歌声走出去。 他踩着沾满露水的麦斯草,越过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来到了一片涛声阵阵的阔叶松树林。 一棵参天古树下,身穿白衣的精灵女祭司索菲亚,赤脚绕着古树转来转去,在用古精灵语轻声地呢喃着什么。 像小声地唱着精灵部落的民歌,又像正在向古树倾诉着什么,泪眼婆娑,每转一圈,就流下几滴晶莹的眼泪。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错觉,李白感觉索菲亚每流一滴眼泪,古树上的枝叶就哗啦啦的响一响,似乎和索菲亚相呼应。 “索菲亚!”看着我见犹怜的精灵少女,看着她脸上忧伤的泪水,李白情不自禁地小声呼唤。 “李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尴尬地抹一把脸上的泪水后,索菲亚迅速停下轻盈的脚步,满脸通红。 “我刚刚梦见一个大美女,结果就听到了你的歌声!”李白笑笑,大步走过去,在索菲亚身边一屁股坐下来。 “嗯,美丽的精灵姑娘,你破坏了我的美梦。说吧,该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赔你个头!” 见李白又开自己的玩笑,索菲亚满脸通红,犹豫片刻后鼓起勇气,轻声问道:“你不去陪和你约会的姑娘,三更半夜跑出来干什么?” 约会? 看着索菲亚脸上的泪水,李白依稀明白了什么,摇头苦笑:“索菲亚,那个女人是个刺客,我当时差点死在她手上,哪来什么约会?” “哼,你们人类就是这样,每个男人都比豪斯马还花心!”索菲亚双眼一红,显然不相信李白的鬼话。 试问,有哪个女刺客,会浪漫地给刺杀目标送一只纤细小巧的鞋子呢? 谎话比真话更容易让人相信,看来,换个世界仍然没什么两样。 李白摇头苦笑,明白再说下去只会越描越黑,赶紧转移话题:“如果这棵树有灵性,只怕像你这样不停地转,你不晕,它都得头晕了!” “晕你个头!”索菲亚扑哧一笑,“这是我们部落年代最久的树,相传已经有八千多年历史。虽然无法培育出枯木卫士,但灵性却是最高的,我说什么它都能听明白!” 有灵性的古树? 见索菲亚边说边整个人都贴到古树上,李白一时兴起,也轻轻地贴上去。 顿时,一股难言的波动,从十几人环抱的树干上传了过来,随着他的心跳,有规律地一震一荡,仿佛正在说着什么。 老树成精? 想起小时候看过的聊斋故事,李白心中一动,既然御兽术能驯化魔兽,也许对什么山精树妖也有作用。 鬼使神差之下,李白咬破右手食指,轻轻地按上去。霎时间,伤口仿佛碰到了一个无底洞,鲜血和能量像黄河缺堤般汹涌而出。 “啊,李白,你怎么啦?” 眼看李白突然浑身哆嗦,面无人色,索菲亚失声大叫。 然而,正当她准备上前扶李白的时候,只见他闷哼一声,从怀里抓出一把血红色的珠子吞了下去。 紧跟着,十几人环抱的参天古树,就呼的一声失去了踪影。 迷迷糊糊中,李白再次无意识地来到了百花图中的灵兽专属空间。 只见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棵十几人环抱的大树,众多角蜂兽和邪眼正围着它转来转去。 有些顺着树干一直往上爬,有些舒适地靠在树枝上。 大树枝叶茂盛,满目苍翠,不知为何,李白总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走过去轻轻地摸了摸庞大的树干。 很快,树干上就传出一阵难言的波动,仿佛在竭力向他表达什么。 还没等李白仔细体会那股波动,突然脑袋一凉,意识慢慢地退出了百花图。 他睁开眼睛一看,只见精灵长老不知什么时候赶了过来,手里的法杖发出一圈淡淡的绿光,仿佛刚刚施展了什么法术。 “李白,你没事吧!”眼看李白睁开了眼睛,索菲亚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想不明白参天古树怎么会眨眼就失去踪影,也想不明白李白怎么突然就不省人事,惊慌之下赶紧回去通知爷爷。 见参天古树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大坑,再想想在百花图中所见到的大树,李白心中一动,下意识捏了一个手印。 眨眼间,一个身高二十几米,手持一根巨型狼牙棒的枯木卫士,就出现在眼前。 “拉布洛克参见主人!” 就在众人大惊失色的时候,枯木卫士啪的一声跪在李白面前,扬起一大片灰尘,打雷般的声音差点就把众人的耳膜震破。 跟索菲亚召唤出来的枯木卫士不同,匍匐在李白面前的大木头,身上长了不少绿芽,西瓜般大小的眼睛炯炯有神。 加上一块块玄武岩般高高隆起的肌肉,看上去剽悍无比。 “天啊,有灵性的枯树战士!”意外过后,精灵长老指着李白,失声大叫,“李白,你……你是牧树人?” 在精灵长老的解释下,李白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传说上古时期存在神秘而强悍的牧树人,可以从年代久远的古树召唤出枯木战士。 对于他们来说,遍布古树的森林是他们的领地,也是他们力量的源泉,随时可以召唤数不胜数的枯木战士作战。 上古召唤师,牧树人…… 看着匍匐在地上的枯木战士,再看看深藏不露的李白,精灵长老心头大震。 上古召唤师可以召唤大群魔兽作战,组建恐怖的魔兽军团。 与之相比,牧树人也毫不逊色,可以从古树中召唤数不胜数的枯木战士。 精灵长老不敢想象,拥有这双重能力后,李白日后的战斗力有多么恐怖。 章节目录 第1153章 枯木战士 魔兽森林绵延万里,在这片茫茫林海中,到处是参天古树,也就是说,李白可以召唤成千上万个拉布洛克这样的枯木战士。 加上魔兽众多,精灵长老明白,这片大陆上最大的原始森林,简直就是李白的福地。 只要他鼎力相助,就是一百个四王子回来报复,都不成任何问题。 “茫茫林海,是我们森林精灵的栖息地,也是牧树人的家园和力量的源泉。 传说上古时期,每个牧树人都拥有一片绵延万里的领地,与森林精灵们休戚与共。 精灵负责培育和照养古树,而牧树人则负责召唤枯木战士,给我们精灵提供保护。” 震惊过后,精灵长老缓缓说起了远古的传说。 精灵一族在这片大陆上,繁衍生息了成千上万年,在厚厚的族谱中,记载了不少牧树人的故事。 “不错,合则两利!”见长老强调森林精灵和牧树人休戚与共的传说,李白不用多想,也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自己人生地不熟,和对方合作显然是个不错的主意。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大陆,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王道。否则,别说享受生活,恐怕即使想安心做个乞丐都成问题。 森林精灵虽然箭术天下无双,但近战能力实在是不敢恭维,这点从他们当初被四王子的狮鹫武士杀得手忙脚乱时,就暴露无遗。 这时候,武力强悍的枯木卫士,就是他们的杀手锏。 如果有一大群枯木卫士,估计四王子别说报复,恐怕给他十个虎胆,都不敢踏入魔兽森林。 李白和精灵长老,一拍即合。 顺利拉拢到李白后,见他不时注意身旁的索菲亚,再看看索菲亚通红的俏脸,回想起两人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在一起,人老世故的精灵长老脸色一喜。 如果他们两个能喜结姻缘,对部落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有一个牧树人坐镇,部落的安全就有了保证。 沉吟片刻后,人老成精的精灵长老率领族人告辞而去,让李白和索菲亚两人单独相处。 “索菲亚……” “嗯……” “天气似乎转凉了!” “嗯……” 看着意味深长地离去的精灵长老,李白和索菲亚都明白他的意思。 一时间,李白不知该说什么好,索菲亚更是羞得头都不敢抬起来。 “拉布洛克,起来吧!” 李白命令匍匐在面前的枯木战士拉布洛克站起来后,看看他手里房梁般粗细的巨型狼牙棒,再看看他玄武岩般高高隆起的胸肌,不禁浮想联翩。 无意识的枯木卫士,就已经比凯拉夫战车还要厉害,不敢想象他们拥有智力后,会有多么恐怖的破坏力。 看着充满灵性的拉布洛克,索菲亚羡慕的道:“李白,拉布洛克是有灵性的枯木战士,只要吸收到足够的天地魔力,就可以迅速进阶,比我们部落精心培育出来的枯木卫士强多了。” 吸收到足够的天地魔力,就可以迅速进阶? 在神器百花图的辅助下,李白明白随着自己能量的提升,驯化的邪眼和角蜂兽等魔兽也会跟着进阶,实力越来越强。 如果真如索菲亚所说,驯化的树精也能跟着进阶,那简直就是太美妙了。 见李白有点怀疑,索菲亚详细地解说起来。 原来,森林精灵世代居住在森林里,精通自然法术,可以人为促进树木的生长。 只要持之以恒,时间一到,就可以从树木中召唤出枯木卫士。 但与充满灵性的拉布洛克不同,精灵们强行培育出来的枯木卫士,没有智慧,动作迟缓,进阶更是难上加难。 并且由于培育时间过长,一般的精灵部落,都只有少数几个枯木卫士。 “哦,那拉布洛克身上的绿芽,又是怎么回事?” “李白,拉布洛克身上的绿芽,代表他的异能就是生生不息,即使受到重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慢慢地自动疗伤!” 在索菲亚的解释下,李白明白牧树人召唤出来的枯木战士,天生就有不同的异能。 比如,从四季长青的阔叶松召唤出来的枯木战士,异能就是自动疗伤;从坚硬的铁杉召唤出来的枯木战士,异能就是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惊喜之下,李白指挥一只角蜂兽,在拉布洛克身上狠狠地咬一口。 果然,深深的伤口自动止血,并一点一点地收缩恢复,简直就是打不死的金牌打手。 在明白枯木战士的强大之后,李白迅速把十几米高的拉布洛克收起来,拉着索菲亚返回部落。 天色还没亮,他就出发寻找有灵性的千年古树,希望尽快加强自己的实力。 邪眼攻击强悍,但防守不足,角蜂兽擅于偷袭,但面对众多高级魔法师时,难以从正面发动强力攻击。 现在,他缺的正是拉布洛克这种冲锋陷阵的强力部属。 精灵部落附近,别的没有,千年的阔叶松树到处都是。 但令李白失望的是,转了大半天后,他才发现寥寥五棵有灵性的千年古树。 更要命的是,即使他耗尽浑身的能量和精血,一天也只能驯化出一名枯木战士。 明白李白的难处后,精灵长老义不容辞地接下寻找千年古树的任务,把所有祭司都派了出去。 同时,派人紧急联络附近的精灵部落,希望他们帮忙寻找有灵性的千年古树,更希望能从他们手里获得可以迅速提高李白能量的生命泉水。 一拍即合后,精灵长老明白,加强李白的实力,就相当于加强自己部族的实力,所以一切行动都是不遗余力。 生命泉水能迅速提高李白的修为,可惜自己部落积聚多年的生命泉水已经耗尽,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精灵部落。 精灵长老相信,对方明白李白牧树人的身份后,肯定不会吝惜难得的生命泉水。 毕竟,枯木战士对精灵部落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接下来,除了驯化有灵性的千年古树,李白就抓紧时间指挥大军抓捕魔兽,凝结它们的精血吞下去。 没有生命泉水,魔兽精血就是提高能量的最快捷径。 与此同时,还可以训练枯木战士、角蜂兽和邪眼之间的配合作战能力,一举两得。 自从驯化出枯木战士,李白就发现体内暗红色的能量多了一丝丝绿色,修炼的速度更快,事半功倍。 他每次坐在树梢上修炼,磅礴的天地灵气,仿佛瀑布般透体而入。 同时,附近的树木,甚至小草,都散发出一丝丝绿色的能量,从他浑身上下的皮肤渗透进去。 一个多月后,李白拥有了整整十五个强悍的枯木战士。其中,十个是能自动疗伤的松树战士,五个是刀枪不入的铁杉战士。 与此同时,体内能量大增,每天能驯化两棵有灵性的古树。 把精灵部落方圆五百公里都搜索一遍后,李白暂时停止了寻找千年古树的行动。 森林外围古树稀少,而深入高级魔兽横行的魔兽森林,暂时还不够实力。 无论是根据精灵的典籍,还是角蜂兽的记忆,都说密林深处的魔兽强大无比,没有过硬的本事,进去还不够它们塞牙齿呢。 与此同时,根据斥候的回报,森林外围的边陲镇不明身份的佣兵越来越多。 李白决定亲自跑一趟,深入地了解情况。 准备妥当后,李白骑着狮鹫,只身前往魔兽森林外的边陲镇,一边赶路,一边抓紧时间训练魔兽大军。 之前和野蛮人的一场大战,邪眼们虽然表现出色,但也暴露了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严重浪费火力。 进化到第二阶的角蜂兽,每天只能发射三枚毒刺,与此类似,未进阶的邪眼魔力有限,每天只能发射十几枚光弹。 在战场上,如果耗尽魔力后还无法解决战斗,那等待它们的将是被屠杀的下场,所以提高命中率极为重要。 章节目录 第1154章 地头蛇 身为中级魔兽,狮鹫速度飞快,持久力更是远超角蜂兽,日飞千里。两天后,李白就顺利来到了魔兽森林外的边陲镇。 边陲镇不大,简易的木屋东一座,西一座。街道窄小,两边的商店屈指可数,绝大部分是大大小小的木材加工坊。 但令李白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一间黑不溜秋的酒馆,走进去一看,人还不少,到处都是醉醺醺的酒鬼。 李白在酒馆的一个角落坐下来,暗暗打量周围的情况。 离他不远处,两个佣兵打扮的男人,正边喝边不停地嘟囔着什么,很快就引起他的注意。 “嗨,古力特,听说刚来了几名又靓又嫩的小姑娘,尝过味道没有?” “依比利斯,一次就得二十枚黑晶币,简直就是抢劫。不过,那滋味可真是……啧啧,芬里斯特,千万不要错过啊,绝对比你家里的黄脸婆强多了!” 一名不修边幅的壮汉咂咂舌头,身上套着一件破旧的盔甲,似乎是一名落魄的佣兵。 像头牛一样一口喝光杯里的苦麦酒后,名叫芬里斯特的男子,啪的一声把杯子重重地扣到桌子上。 “现在生意越来越难做,把内裤卖了,都没有二十枚晶币!” “少在这哭穷,你小子刚接了一个任务,怎么会没钱?” “不说还好,说起来一肚子火!好不容易完成任务,却只得到五分之一的赏金。该死的安卡家族,这日子没法活了!” 盗贼芬里斯特愤愤不平。 前几天,他冒着生命危险完成了一个任务,没想到刚好被安卡家族的走狗看到,光保护费就上缴了绝大部分。 慌张地四周看看后,佣兵古力特把食指竖了起来。 “嘘,小声点,你这家伙嫌命长啊!要是被安卡家族的走狗听到,小心再失去一截指头!” 灌一口闷酒后,盗贼芬里斯特双眼通红。 半年前,他仅仅因为没有及时上交保护费,右手的无名指就被四王子率家丁活活砍下了一大截。 也正因为如此,右手的灵活性大不如前,生意越来越少,生活也随之越来越困难。 见芬里斯特咬牙切齿,佣兵古力特明白自己又触到了他的伤痛。 “兄弟,不说了,来,喝酒!对了,你们盗贼消息灵通,听说有人在魔兽森林深处,发现了一座庞大的巨龙洞穴,不知是真是假?” “古力特,说出来不怕丢脸,我累得半死,也打探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芬里斯特迟疑片刻,小声道:“但镇上最近来了许多不明身份的人,有身披重甲的大剑师,还有许多高贵的魔法师。听说教廷也派了一名神殿骑士和一名大魔法师过来……看来,似乎并非什么谣言!” “教廷的神殿骑士?怪不得最近安卡家族收敛了许多!” 佣兵古力特恍然大悟,最近安卡家族的走狗安分多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天天把边陲镇闹得鸡飞狗跳。 看来,人的名,树的影,无恶不作的安卡家族,也担心撞上以伸张正义着称的教廷骑士。 ……………… “嗨,两位介意一起喝几杯么?我请客!”听到两人的谈话后,李白沉思片刻,然后笑眯眯地走过去,“伙计,来三杯上好的美酒!” 看着不请自来的李白,佣兵谨慎地闭上嘴巴,至于盗贼芬里斯特,则仍然小声地嘟囔了几句。 “相逢即是有缘,两位兄弟,来,干杯!”李白热情地把酒杯举起来。 无意中得知发现龙穴和教廷来人的情报后,李白明白不虚此行。 别的不说,起码安卡家族不敢明目张胆地报复后,他以李白的身份在镇上行动就方便多了。 虽然他可以扮演那个该死的四王子,但以四王子目前的实力,在安卡家族中的地位并不高。 之前那个发布悬赏的魔法师,表面上是四王子的护卫,其实是安卡家族派来监视四王子的,很多时候四王子都要听他的。 闷闷不乐的盗贼芬里斯特,毫不客气,一手举起酒杯,昂头便喝。 而佣兵古力特则沉吟了片刻,缓缓道:“这位大人很面生啊,第一次来边陲镇?不知如何称呼?” 见盗贼一口就喝掉一杯酒,李白摇摇头,想起了豪爽的矮人鲁米。 “我叫李白,是一名兵器商,听说边陲镇这边兵器的需求量很大,就过来看看行情。” 几乎不用考虑,李白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身份。 刚才他在外面转了几圈,整座边陲镇居然没有一间像样的兵器店。 而无论是伐木,还是进魔兽森林打猎,都需要大量武器,也许在镇上开一间兵器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喝一口李白请客的苦麦酒后,古力特道:“哦,原来是李大老板,失敬失敬。对了,不知兄台属于哪个商会?” 听说李白准备开一间兵器店,古力特不由得动容。兵器店与铁匠铺不同,需要投入巨大的财力和物力,没有足够的本钱,想都不敢想。 “一个小商会而已,说出来也没人知道。” 李白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武器盔甲,我已经和山地矮人谈好了,资金也不是问题,现在就差几名伙计,不知两位有没有兴趣来帮忙?” 在这片大陆,山地矮人打造的武器,以锋利和坚韧着称。 李白相信,只要把矮人鲁米拉来做苦力,生意绝对红火。 当然,如果有几个地头蛇帮忙,那么进展就会更加顺畅。 “什么,山地矮人?”古力特和芬里斯特对看一眼,大惊失色。 山地矮人手艺炉火纯青,打造出来的兵器供不应求。如果真如李白所说,拥有大量山地矮人打造的兵器,那么他绝对是非富即贵。 他所说的小商会也绝对非同小可,估计他只是不愿明说而已。 沉思片刻后,古力特和芬里斯特纷纷从对方的眼里,明白了老友的意思。 如果一切属实,那么攀上李白这棵大树后,自己将遇到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即使李白只是信口开河,也绝对值得赌一把。 一拍即合后,古力特和芬里斯特把李白请到酒馆的雅座,热情地交谈起来。 很快,李白就迅速摸清楚了边陲镇方方面面的情报,有些就连大臣助理巴罗夫也不知道。 通过对安卡家族恨之入骨的盗贼芬里斯特,甚至连安卡家主的二姨太喜欢穿粉红色绣边内裤,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我马上回去准备,这几天,还请两位多留意相关的事情。”随意抛下几枚紫晶币后,李白大步离去。 身后,盗贼芬里斯特大声惊叫,一手将桌面上的紫晶币抓起来。 几杯苦麦酒只需要区区十几枚黑晶币,没想到李白一出手就是五枚紫晶币,果然是一掷千金的大贵族。 察觉到盗贼芬里斯特的举动后,李白淡淡地笑了笑。 对这些地方上的老油条来说,略施小惠还是有必要的,大棒加胡萝卜,是驾驭下手的最好方法。 他明白,获得佣兵古力特和盗贼芬里斯特这两个地头蛇的卖命后,对迅速在边陲镇站稳脚跟,会有莫大的好处。 进攻是最好的防御,为了对付安卡家族的报复,李白干脆剑走偏锋,决定在边陲镇开一间独一无二的矮人兵器店。 既可以获取情报,又可以在明处吸引安卡家族的大部分精力,从而化被动为主动。 当然,如果能狠狠赚一把,那就更加美妙了。 他相信,只要将“四王子”和“兵器商”这两个身份运用得好,迟早能将安卡家族在边陲镇的势力彻底吞掉。 章节目录 第1155章 矮人兵器店 大量来历不明的人物涌入边陲镇,这对安卡家族来说头疼无比,但对李白来说,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正所谓浑水摸鱼,形势越复杂,家大业大的安卡家族就会有更多顾忌,对自己的行动就越有利。 迅速返回精灵部落后,李白极力说服了精灵长老。 精灵长老虽然忧心忡忡,但还是鼎力支持,派几名勇士担当李白的贴身侍卫。 同时,应他的要求,把最后的八十坛郎姆酒都拿了出来。 带着整整八十坛郎姆酒,李白胸有成竹地前往矮人部落。 果然,收到八十坛郎姆酒后,矮人鲁米一口应承。 “李白兄弟,只要天天有大量美酒,别说边陲镇,就是亡灵城和德兰沙漠,我也跟你去闯一闯!” 矮人鲁米边走边抓起腰间的酒壶,狠狠灌一大口。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不说别的,美酒多的是!”看看卡西等人背上装满武器的包裹,李白开了一张空头支票。 “鲁米,只要你率族人们给我打造足够的武器,别说一天一坛酒,你就算想泡在酒里睡觉,也没有任何问题!” 按照族里的风俗,鲁米今年成年后,要到外面历练一番。 在美酒的诱惑下,他干脆一口应承李白的要求,还替他邀请了足足五名族人,一起出山帮忙。 同时,在他的大力斡旋下,李白还以超低的价格,从矮人部落买到大量武器。 幸好之前从野蛮人手上救出不少人,否则,李白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些武器运出魔兽森林。 虽然精灵长老不说什么,但李白明白,这么多人类在精灵部落长期居住,肯定不合适。 和卡西等人商量一番之后,干脆一起前往边陲镇,反正有不少人从小就在边陲镇生活。 自从得救后,爱丽丝等人就迫切地希望,尽快回到边陲镇。 无奈路途遥远,森林里又到处有魔兽出没,所以他们不得不暂时在精灵部落休养身体。 现在有李白亲自带队,他们就安心多了。 “大人,到了边陲镇后,要是不嫌弃,那就先在我家住下,如何?”快步追上前面的李白后,卡西热情地邀请。 “卡西,这么多人无家可归,你家里又住得了几个?”李白笑笑,“放心吧,我早就做了妥善的安排!” 早在说服精灵长老之后,李白就已骑着狮鹫火速重返边陲镇,在古力特和芬里斯特的帮助下,买下了一大幢房子。 前面用来出售武器,后面则用来打造武器,以及安置无家可归的人,一举多得。 在李白魔兽大军的护卫下,众人一路有惊无险,十几天后终于穿出了绵延万里的魔兽森林。 在前来接应的古力特的带路下,他们直接前往买下不久的落脚点。 接下来,众人马不停蹄地忙起来。 矮人鲁米带族人安置熔炉等设备,准备在边陲镇打造兵器。 卡西率十几名被李白救下的武士,在宅院附近巡逻,谨防安卡家族的袭击。 古力特和芬里斯特这两个地头蛇,则负责广为宣传,为即将开业的矮人兵器店造势。 ……………… “清爽宜人,不错,比那极品碧螺春好喝多了!” 靠在虎皮大椅上,看着周围忙碌的众人和超出预期的进度,李白舒适地抿一口爱丽丝端上来的茶水。 “大人,这是单瓣藤本茉莉花茶,香气浓郁,是我们边陲镇的特产。”见李白放下茶杯,爱丽丝轻轻地给他捏了捏肩膀。 自从李白顺利救出爷爷之后,爱丽丝就对他感激不尽,照顾得无微不至,希望能以此回报他的大恩大德。 李白忙得满头大汗的时候,她及时递上一块手帕;李白来不及吃饭的时候,她会把饭菜放在锅里,给他一直温着;李白累的时候,她则温柔地给他按肩捶背。 刚开始的时候,李白还有点过意不去,但说了几次后,见爱丽丝还是一如既往,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坦然享受小姑娘温柔周全的侍候。 “爱丽丝,以后别叫我大人,更不要叫什么主人之类的。” 看看爱丽丝秀丽的俏脸,李白微微一笑:“以后,干脆就叫我李大哥吧。” “嗯,李大哥!”爱丽丝满脸通红,细声应了一句。 不知为何,她觉得李白的眼神似乎跟平时有点不一样,眼里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靠在舒适的虎皮大椅上,看着店内琳琅满目的矮人兵器,闻着爱丽丝身上淡淡的幽香,李白舒适地闭上双眼。 嗯,做老板的感觉,挺好! ……………… 李白的本尊,暂时又做回了四王子。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驱散着从门窗缝隙处渗入的寒意。 壁炉顶端挂着长有硕大犄角的鹿头,在火光的映照下,犄角在背后墙面上的投影,犹如巨大的爪牙。 对面是一张暗红色的长木桌,上面摆满了羊皮纸卷和书籍,大多是等待签署名字的行政令。 平时,李白就在这里处理公务。自打把城堡三层的屋子,改造成办公室后,他便渐渐喜欢上了这里。 透过背后的落地窗户,他能看到小镇在视野前方延伸,尽头处则是连绵不绝的群山。 那是几乎纵穿大陆的绝境山脉,将灰堡王国和蛮荒之地隔在东西两边,而北坡山只不过是绝境山脉的一处分支。 脚下,则能看到木栅栏围起来的花园。 给安娜训练用的木棚已经拆除,砖池变成了长条桌,以供下午茶时方便摆放餐具。 天气好的话,他也会到下面去晒晒太阳,或躺在专门定制的摇椅上打个盹。 虽然城堡不大,但好歹也算得上一座拥有独立花园的中型别墅了。 “殿下,最近招募匠人和杂工的花费颇大,这笔钱都是从您的口袋里掏出来的,这样下去恐怕撑不到明年春天了。” 巴罗夫捏着一叠羊皮纸,向李白汇报近期的财务情况。 边陲镇原本的收入支出十分简单,一条线是矿石、宝石贸易。 这条线被长歌要塞垄断,将北坡矿山的产出换成小麦或面包,中间没有税收,由要塞方面派人主持资源交换。 用通俗点的话来讲,就是北坡矿山是长歌要塞大贵族们的股份制项目。 那些驻扎在边陲镇的贵族,可以看作是股东派来的监管人,他们的封地大多在要塞以东,来此地只是暂住,且每年来的人都不尽相同。 事实上,边陲镇的历史还不到三十年,比起已有近两百年的长歌要塞,简直是个新生的婴儿。 原本莱恩公爵只是打算在此地建立一个前哨站,对邪兽侵袭做一个早期预警。 但没料到开荒者们竟然在北坡山脉发现了丰富的矿产资源,于是干脆就在此地设下镇子,并命名为边陲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北坡矿洞造就了小镇。 为了防止偷采瞒报,公爵并没有采纳各贵族自己派出人手开采的建议,而是统一雇佣当地居民和附近的流民、甚至罪犯,来充作矿工。 产出的矿石,按各家投入资源的比例分配。 要塞这边只需提供雇佣者全年的粮食和些许佣金,这些报酬都是固定数额,不会因为矿区产出多少而变化。 边陲镇的两千余名居民,有大半是为矿区服务的。 另一条线,则是镇里的其它产业,比如铁匠铺、酒馆、纺织之类。 边陲镇的微薄税收,主要来源于此,一年到头很难余下多少。 上任领主也没把这贫瘠之地当回事,自四王子被灰堡之王派来此地后,他干脆待在要塞不过来了。 因此,李白想要雇人修城墙,就只能从自己口袋里掏钱。 章节目录 第1156章 不速之客 若是之前的四王子,那肯定说什么都不会愿意,但对李白来说,只要能在边陲镇站稳脚跟,把全部财产花光,都是值得的。 反正以后的矿石贸易,不会再以粮食结算,用货币结算的话,这点投入简直是毛毛雨。 唯一的问题是,长歌要塞愿不愿意放弃垄断,和边陲镇进行正常贸易。 这点颇有些像虎口夺食,但巴罗夫提供的清单数据表明,限于人力开采效率低下和运输不便,事实上矿区每年产出的矿石,价值也不过千余枚金龙,对于要塞的整个营收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唯一利益受损的,也就是那些合伙投资的贵族了。 为边陲镇的长远发展作考虑,这一条线必须收回。 李白心里清楚,哪怕那帮人的投资早在十几年前就全数收回,他们也不会轻易放手。 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是这种躺着就能捞钱的好事。 李白愿意给予先前投资人一定的优惠和补偿,比如半价购买之类。但拖一船矿石回去,只换来半船粮食这样的事情,是不允许再发生了。 如果那些投资人做得太过分,他不介意施展吸血术和还魂术,将那些家伙变成傀儡。 反正,那些待在百花图中静修的美女器灵,也早想出来透透气了。 ……………… 李白盯着清单思考的时候,巴罗夫也在注视着他。 这三个月以来,确切的说,是最近的一个月里,四王子身上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 外人或许尚不清楚,但他天天跟在王子身边,这种变化瞒不过他。 早在灰堡的时候,他就听说过四王子的恶名:我行我素、肆意妄为、毫无贵族风范……诸如此类。 总之,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比起他的两位兄弟都差得甚远。 当被陛下派到这儿来时,巴罗夫曾满心失望,如果不是陛下承诺争王结束后,将委任他为正式的财务大臣,他真想甩手不干了。 初到边陲镇的前两个月,四王子一如既往地表现出了极端幼稚的行径,把能得罪的当地贵族,全部得罪了个遍。 好在这个镇子本身规模极小,就算行政职务全部空缺出来,他和带来的那十几位文职人员,也能填补得上。 再往后,一些事就变得不同了。 变化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想,大概……就是从救下那名女巫起。 巴罗夫不是没有怀疑过魔鬼附身这一可能,或王子本人被另一名暗藏的女巫操控了。 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假如魔鬼和女巫有这样的能力,找四王子干嘛?直接控制陛下或教皇,不是更好么? 还有一点打消他怀疑的便是,他亲眼见到王子握住了神罚之锁。 这东西是教会对付女巫的杀手锏,任何邪魔之力,都会在神罚之锁面前溃散,可李白直接握住了它。 换句话说,如果他不是四王子,而是连神力都无需畏惧的魔王,那还有揭发的必要么?保住自己的命,才是第一位的。 王子的作风依然是我行我素,肆意妄为,但两者给他的感受并不相同。 不,巴罗夫想了想,应该是截然相反。 最大的差别,应该是目的性。 他察觉到四王子在计划着什么,为了达成目的,必须采用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手段。 就像对方尝试说服自己,为何要救下一名女巫一样,或许计划并不成熟,漏洞百出,但王子确是在向计划前进,并且对结果深信不疑。 这才是最令人觉得迷惑的地方,王位可能在四王子兄妹任何一个人中诞生,但绝对不会是四王子本人。 这种事,他自己应该也十分清楚,在边陲镇这种小地方谈发展?就算是诸神也办不到吧! 四王子到底是构想了一个怎样疯狂的计划,疯狂到能让一个建立在边境防线之外的小镇,发展得比金穗城还好? 还得让自己彻底相信,这计划一定会成功? 如果只是疯子的妄想,也就罢了,但四王子大力修建的城墙,却表明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他真的打算要在这里驻守下来,靠着“水泥”这种炼金产品,来修建一道常识里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城墙。 巴罗夫的家族中就有炼金师,可他从来没听说过,炼金工坊做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把筑墙方案建立在谁也没见过的东西上,这到底是自信,还是胡乱而为? 扩展到四王子谋划的整个计划,他到底还藏着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 巴罗夫发现,自己竟然对未来的日子隐隐有了兴趣。 ……………… “这地方,还是这么破。” 要塞大使培罗踏出船舱时,一股木头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四周的空气潮湿且沉闷,让人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天空灰蒙蒙一片,似乎有一场大雨正在酝酿。 “您上次来这里,还是一年前吧。”助手殷勤地给大使披上羊毛外套,“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石头。” “是一年半之前。” 培罗纠正道:“公爵大人每季都会抽不同的人来,我上次到边陲镇时,还是夏天。而且这里除了石头,还有各种上佳毛皮,以及……” “什么?”助手露出一脸茫然。 塔罗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叹息一声。 两人慢慢踱到位于小镇东南角的城堡前,培罗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这一次,此处已换了主人。 卫兵一见到大使凭证,立刻进去通知领主。 李白很快召见了培罗,当两人被引进会客厅时,他已经在主座上等候了。 “大使先生,请坐。”李白拍拍手,让侍女端上丰盛的餐点,有烤全鸡、蘑菇炖野猪腿、黄油面包和一大盆蔬菜汤。 显然在这边陲之地,皇室子弟的个人享受,也没有丝毫折损。 培罗自然不会客气,从要塞走水路到边陲镇,即使顺风也需要两天。如果是多桅多浆的货船,则更慢,需要三至五天。 船上没有厨房,一般是吃自带的干肉条或小麦饼。 看到正热气翻腾的菜肴,他觉得自己的口水在喉头涌动。 不过,多年的贵族修养,让他依旧保持了完美的用餐礼仪,相反殿下的吃相要差很多,特别是刀叉的使用上。 培罗注意到,除了切肉时四王子会用到餐刀,其它动作都是用一双小木棍完成的。 而且看上去……两根木棍,竟比叉子要方便许多。 “你觉得怎样?”用餐快结束的时候,李白忽然问。 “呃,什么?”大使一时没回过神来。 “这个。” 李白摇了摇手中的木棍,没等培罗回答,又径自道:“一把铁餐叉,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奢侈物,更别提银叉了。而用手直接抓着吃,则很容易把脏东西一起吃到肚子里去。病从口入,你知道吧?” 大使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他不太明白病从口入的意思,但根据前一句的理解,大概是指脏东西粘在食物上吃下去,容易得病。 不过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呀,也没见谁因此病死了。 “一对橡树棍,在魔兽森林里要多少有多少,既干净又易得,所以我打算在镇里推广这个。” 李白抿了口酒,微笑道:“当然,现在我的领民几乎没有什么肉可吃,但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培罗松了口气,这句他还是明白该怎么接的。例行性地表示了赞同和祝福后,他心底却不以为然。 让领民都有肉吃?简直是异想天开,就连灰堡都远远做不到这点,更何况边陲镇这荒僻之地。 章节目录 第1157章 大使塔罗 腹诽归腹诽,宴席仍是要吃的。 正餐气氛还算融洽,四王子没有谈到矿石,塔罗也不便多说什么。 当王子吩咐侍女换上饭后甜点时,培罗试探性地提道:“殿下,根据以往的惯例,今天应该是交割矿石的日子,可我并没有在码头堆场,看到任何矿石。” 李白放下手中的小木棍,点点头:“很不幸,前阵子北坡矿洞发生了塌方,这一个月来我的人都在试图恢复生产。然而坍塌处的碎石仍未清理完毕,按这进度,矿区开工只怕要拖到明年了。” 塌方?培罗愣了片刻,这么巧? 但他很快意识到,对方没必要骗自己。不然去北坡转一次就清楚了,撒这么明显的谎,等于是在打自己的脸。 “那……之前两个月的?” “不太多,按惯例,那么点石头养不起我的领民。”李白在惯例一词上加重语气,“大使先生,你应该还记得两年前的邪魔之月吧?” 培罗当然记得,持续了四个月之久的严寒,让边陲镇近两成人民饿死,原因就在于市政官费雷诺贪得无厌。 贵族内部也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甚至有人要求事后处罚费雷诺。但最终这起事件不了了之,只因为他是公爵次女的丈夫。 现在被王子提起这事,培罗心中升起了不妙的感觉。 “这一次更糟。”李白叹口气,“如果按之前的方式交割,恐怕只能换到两个月份额的小麦。我的人民撑不过冬天,先生,过去的贸易方式必须废止。” 培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并不是专业的外交家,面对如充分的理由,实在挑不出问题。 他只好先拖延道:“殿下,我对此事表示遗憾,这一次绝不会再重演之前的悲剧。我会让六家共同出借一个月的粮食,您的子民可以等来年恢复生产后,慢慢偿还。” “我卖给柳叶镇的话,可不用什么慢慢偿还。” “但是……” “没有什么好‘但是’的!” 李白打断道:“他们愿意用金龙来购买石头,同时按市价出售小麦、奶酪、面包、蜂蜜……凡是能用金龙买到的,他们都卖。 退一步来说,大使先生,就算你愿意出借一个月的粮食,其他五家也会认同你的决定么?据我所知,莱恩公爵可不是个好商量的人。” 培罗沉默,四王子说得一点没错,不光是其余五家,他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把握说服。 想要维持垄断权,就必须修改交易方案,可他偏偏没有一锤定音的权力。说是大使,其实只不过是个传声筒。 也许公爵根本不希望,有人私自与边陲镇达成任何协议吧?不管对象是之前的领主,还是如今的四王子。 所以,公爵才会每年每季都指派不同的人选,而且这些人从来都不会是家族里的掌权者。 但,不管结果如何,他总得试一试。 想到这儿,培罗摊出了最后的底牌。 “三成。”他伸出三根指头,“要塞用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收购矿石和宝石原石。我想这个价格应该比柳叶镇开得更高,殿下。” 李白摊手道:“的确更高,但还是老问题,你说的话能成为六家一致的决定么?” “我明日便启程回长歌要塞,达成协议后,我会带着新的契约而来。” “但我的人民等不了那么久。你应该知道,贵族之间想要达成一致,通常是很费时间的。” “殿下,与要塞合作,对您和您的子民来说,都是更好的选择。柳叶镇太远了,虽然到那里也能躲避邪魔之月。” 说到此处,培罗觉得嗓子眼有点发干:“但,路上容易发生危险。” 天哪,神灵在上,我究竟在干什么!他心口怦怦直跳,我这是在威胁一位王子? “哈哈哈哈!” 出乎意料的,李白没有暴跳如雷,而是大笑起来:“大使先生,你似乎弄错了一些事,我可没有想过要去柳叶镇。” “您的意思是……” “当然,我也没打算去长歌要塞。”李白一脸玩味地注视着大使,“我哪儿也不去。” 培罗一时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 好在李白没让这诡异的沉默持续下去,接着解释道:“这个冬天,我会一直待在边陲镇,这里将成为灰堡王国的新边境线。 别那么惊讶,我的朋友。这不是在胡说八道,待会儿我可以带你去参观下新砌筑的城墙,就在北坡山脚边。” “城……墙?” “对,连接北坡和赤水河,高十二尺,宽四尺的石砌城墙。有了这个,我们就能在边陲镇击溃邪兽。” 培罗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上一季大使回去时,可没提什么城墙…… 不对,那时候边陲镇领主还是要塞的人,怎么可能会把有限的人手,派去建这个。 也就是说,四王子一到这里,就开始修城墙? 即使这样,到现在也才三个月而已,这么点时间,能修出什么东西来? 等等……殿下刚才说什么来着?高十二尺,宽四尺,还要连接北坡和赤水河? 培罗心底估算了下,这样规模的城墙,没个数年是不可能完成的,首先他就没那么多石匠去切磨石料! 边陲镇可不是灰堡,居住于此的人,大多只会卖苦力而已。 还未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李白的下一句话,同样让他震惊无比。 “至于矿石销售,从明年开始,我愿意将价格降低至五成,先生,但不是全部卖给长歌要塞,因为你们不一定会需要那么多矿石。 我想比,起利润低廉的原矿,你们会更青睐于一些金属成品,比如铁锹、铁铲之类。” 说到这儿,他停顿片刻,似乎在等培罗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至于宝石原石,则会以拍卖的形式,由出价最高的商人购买。虽然我也很想等宝石切割好后,再买个好价钱,但很遗憾目前边陲镇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那你就有几个月建出一座城墙的能力么! 培罗在心底大吼,而且不需要那么多矿石是什么意思,区区一年才一千枚金龙的产出,就算产量会提高,撑死也就翻一倍吧! 两千枚金龙,要塞就吃不下了?未免太狂妄了! 他强忍住心中的不忿,尽力维持自己最后的礼仪,缓缓道:“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殿下。我回去后,会立刻和六家协商的。只是,您说的城墙……我想去看看。” “当然,”李白笑了笑,“不过不用太赶,享受完这些王都风味的糕点,再出发也不迟,对吧?大使先生。” ……………… 进入冬天后的首场雨终于落下,而且一下就是两天。 李白靠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朦胧的小镇。 雨水被风卷起,一股接一股拍在玻璃上,激起阵阵波纹。在波纹的折射下,小镇轮廓变得扭曲起来。 房子与街道的延伸弯曲变形,不复往日的规整。 由于缺乏有效的排水措施,犬牙交错的石板路上积水横流,远远望去,像是许多条波纹粼粼的小溪。 远处的群山和森林都被水雾遮蔽,若隐若现,仿如人间迷境。 这样的风景若放到现代,那肯定是旅游胜地,而如今李白更想看到的是钢铁水泥丛林。 下雨时,城墙建设也不得不停止,这让他对前日成功“劝退”要塞使者的喜悦,都淡了几分。 “你刚说到,我们身边的空气是由好多种气体组成的,真的么?” 清澈的声音,打断了李白的思绪,安娜眨着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微笑着问道。 “咳咳,安娜小姐,你称呼殿下时,应该用敬语。”一旁的首席骑士提醒道。 “不用那么讲究。” 李白转过身,淡笑道:“她现在是我的学生。” 趁着下雨无事,他把两位女巫和卡特叫来,听自己上课。 没错,他决定开一门自然科学普及课。 石工匠卡尔办学院的事,启发了他,连石匠都能开学校,何况自己堂堂穿越者。 为什么会有歧视,不就因为无知么? 普及教育,在任何时代都是推动文明发展的最有效手段。 章节目录 第1158章 授课 李白原本还想叫上大臣助理巴罗夫的,奈何对方最近忙于处理政务,婉言谢绝了。 不知为何,李白觉得入冬后,巴罗夫特别有干劲,几乎一人挑起了边陲镇的日常管理。 听到有新知识可学,安娜立刻就变得神采奕奕,眼睛都仿佛泛起光来。 莉莉娅见不用她救治各种实验动物,也很是开心。 首席骑士卡特则抱着一副闲着也是闲着,就来陪你胡闹好了的神情,过来旁听。 但上课开始没多久,骑士的眼神就涣散了。 莉莉娅也是一脸懵懂,盯着自然和科学两词发呆。 安娜虽然看上去半懂不懂,仍努力地想把听到的一切都记下来。 李白不得不暂停下来,让三人先消化片刻。 对于安娜的提问,他笑着点点头:“当然,尽管它们看起来一样。” “殿下,我不明白,既然看起来都一样,您怎么知道是不同的气体?”卡特对此表示质疑。 “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 李白知道,如果光用言语来讲述,恐怕大部分人会被这些听起来玄而又玄的理论绕晕脑袋。 他决定,用一个简单的试验,来激起大家的兴趣。 一支蜡烛,一个玻璃杯,一个木盆,一碗澄清的石灰水,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尽管此时的玻璃杯呈淡棕色,远不如后世烧杯透明,勉强用用还是够了。毕竟这个简单试验,不需要观察变化过程。 李白之前已经预先做过一次,试验结果证明,这个世界虽然存在着魔力,但其余自然规则依然和地球一样。 他让安娜点燃蜡烛,再把它立在木盆中。 “燃烧需要消耗一种气体,这种气体也跟所有生命息息相关,如果我们停止呼吸,就会像这蜡烛一样……注意看。” 李白将玻璃杯扣在蜡烛上,火焰摇晃两下,很快便熄灭了。 “它耗尽了空气,殿下,这不奇怪。”首席骑士不以为然,“没有空气我们当然会死,比如掉进水里。” 莉莉娅连连点头。 “那么,你觉得杯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李白边问边将石灰水倒入木盆。 水线很快淹没了杯口,最后停在杯身二分之一处。 这个实验是如此经典,以至于大多数小学老师,都喜欢用它来作为自然兴趣课的启蒙试验。 李白至今还记得,小时候老师在讲桌上的演示和说明,给自己带来的震撼感。 他轻轻将杯子提起一角,只见几个气泡瞬间从杯口钻出,冒出水面。 接着,澄清的石灰水出现了轻微浑浊,少许白色悬浮物从杯口慢慢扩散开来。 “如果杯子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就不会看到气泡和水面的变化,这说明空气中至少含有两种不同的气体。 事实上,蜡烛燃烧消耗的,只是空气中一部分,而另一部分,是无法参与燃烧的。虽然它和前者一样无色无味,性质却截然相反。” “似……似乎是这么回事。”卡特想了半天,才弄明白两者的关系,“不过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如果我们能获取前一种气体,就可以让火焰烧得更久。同样,如果获取后一种气体,就能快速熄灭火焰!”安娜忽然开口道。 简直是天才! 李白在心底赞叹,尽管有一小处谬误,但能从气体各自属性不同,立刻联想到分离提纯使用,这个思路绝对是天才级的。 要知道,安娜可没接受过任何系统的现代教育,能快速想到这点,足以说明她的逻辑能力超乎常人。至少,远胜首席骑士卡特。 “说得不错,自从人类学会使用火后,就和动物分别开来,而起源不过是一次偶然。 或许是雷电点燃了树木,或许是石头撞击迸发的火星引起了火焰。但如果没人注意到这点,没人尝试利用它,我们现在仍和野兽一样。” 李白循循善诱:“做这个实验是想告诉你们,好奇和思考是人类进步的动力。自然界还有许多这样潜在的力量,等我们去发现利用。” 一番话说完,卡特仍是半信半疑的神情。 莉莉娅则属于那种不明觉厉的类型,眼睛直愣愣的望着李白。 只有安娜低下了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好吧,李白叹了口气,确实,太过超前的理念不会带来震撼,只会让人觉得摸不着头脑。 思想的高度,决定了他们不可能理解那种力量的强大。 只有当实物真正摆在他们的面前时,他们才会知道,自然界中潜藏的力量,究竟有多么神奇。 这时,挂在壁炉架上的水壶哐哐响了起来,那是蒸汽冲击壶盖的声音。 “啊,水烧开了。”骑士走过去,用叉子取出水壶,声响很快停息。他用一块抹布裹住把手,提壶将众人杯中的水满上。 比如这个,李白伸手握住杯子,感受杯壁传来的温度。从火被利用的第一天起,它的原理就已成熟。 “烧开水”,无数人目睹过,实践过,却没想到这一缕缕轻柔扬起的水汽,竟也能蕴含惊人的能量。 这个要在数百年后,才会被人类掌握的原动力,在极短的时间就改变了人类历史。 尽管原理简单,但限于工艺问题,并不是大多数人种田的首选。 可自己不同,李白心道,这个世界还有女巫。 用魔力去厮杀战斗,不过是野蛮人的想法……用魔力去创造,去取代一些遏制文明进程的关键工艺,才是正确的使用方式。 ……………… 闲聊到太阳落山,和众人一同吃过晚餐后,李白回到自己的卧室。 这个年代毫无夜生活可言,不造人的话,大家都睡得较早。 刚点燃房间蜡烛,他就听到身后传来数下拍掌声。 接着,有人开口道:“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授课,没料到,四王子殿下竟是博学之士。” 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李白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能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房里的陌生人,除了刺客,还会是什么! 最近真是大意了,没提前使用一下预知术,好趋吉避凶。 他拔腿就冲向门口,还没来得及将手放到门把上,一道冷风瞬间从耳边刮过。 当他回过神来时,一把银柄匕首牢牢地插在门板上,匕身离自己的脸颊只有一个手指宽的距离。 “请别冲动,殿下,我无意伤害您。我来这儿,只是想和您谈谈。” 见鬼,有这样留人谈话的么? 李白吞了口口水,慢慢转过身。在匕首的威胁下,他只能先按对方说的办。非必要时,他不会急着暴露自己的底牌。 在昏暗烛光的映照下,李白看到了对方。 她正坐在自己床边,全身埋在袍子下,头上罩着兜帽,看不清真实模样。烛光将她的身影投到背后的墙上,占据了大半个墙面。 “你是谁?” “我没有名字,我的姐妹都称呼我为‘夜莺’……” 她站起身,拉起袍角,屈膝半蹲,竟是一个标准的贵族礼,淡声道:“首先,我在此向您表示感谢,四王子殿下。” 感谢? 李白注意到,对方袍子上的纹路在火光下发出独特的闪光,三个并列三角型,形似眼睛的图案……似乎在哪见过。 “硬币上面的图案……是圣山与魔眼之印,这是女巫共助会的徽记。”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巴罗夫的话,惊喜的道:“你……是女巫!” “呵呵呵……”夜莺发出一连串轻笑,“殿下果然学识广博。” 听到对方承认自己的身份,李白悄悄松了口气,不是四王子那几个兄妹派来的刺客就好。 “你到这偏僻小镇来,是为了北坡矿区的女巫?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不过现在才来,也太晚了。当初如果我真要绞死她,她早就死了。” “我知道的。而且,您要真这么做了,我也不会只想和您谈谈……” 夜莺重新坐回到床边,缓缓道:“共助会不大喜欢有人插手世俗事务,特别是跟王权有关的事。 但我本就不大爱听他们的话,为了一名女巫,杀死一位王子,可能太过分,不过给您留下个深刻的印象,我还是能办到的。” 红果果的威胁! 李白反而放心下来,微笑道:“她活得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1159章 夜莺 “我知道。除了她,还有一个叫莉莉娅的小姑娘。” 夜莺点点头:“我在一个星期前,就到了此地,只是并未和您见面而已。 您所做的,我都看到了,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您对女巫没有常人惯有的恶意,不管如何,我代表女巫共助会,向您表示感谢。” “一个星期之前就……”李白擦了擦额头,还“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难不成这家伙一直跟着自己,而自己完全没有觉察到? 看来,自己最近真的是太大意了。 “好吧,你说想跟我谈谈,不会只打算道谢吧?” “您站着跟我说话,不累么?”夜莺边说边褪下兜帽,“请到这边来说。我长得并不可怕,不会吓到殿下您的。” 何止是不丑,简直可以说得上是非常漂亮。 兜帽落下的瞬间,夜莺一头金色卷发如瀑布般洒下,烛光下金色的光斑慢慢晕开。 她的鼻梁高挺,双眼神采奕奕,与安娜和莉莉娅略带稚气的面容不同,她的五官透露出一股成熟的风情。 虽然在昏暗的光照下无法仔细端详,不过那错落有致的面部阴影,已足够证明她的美貌。 李白慢慢踱步过去,并排坐在床边。他倒不是因为被对方的容颜吸引而将危险抛之脑后,只是单纯的觉得对方没有恶意。 “现在你可以说了。” “果然,你不害怕我。”夜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高兴。 “你和我见过的那些人都不同……他们憎恨我们,是因为他们惧怕我们。我能从他们的眼中看到恐惧,而你……”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过李白的脸颊,微笑道:“只有好奇。” 李白尴尬地咳嗽两声,移开脑袋。 喂喂,气氛不要变化这么快好不好,刚刚还是刺客信条,怎么突然就变成霸道总裁风了。 好在夜莺很快收敛了情绪,缓缓道:“我来这里是想告诉您,我要带走安娜和莉莉娅。” “不行!”李白心中一惊,直接脱口而出。 随即他又担心拒绝得如此干脆,会惹恼对方,只好补充道:“她们在这里过得很好,没人能伤害到她们。再说,你想带她们去哪儿?不会有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 “带她们去共助会,那里才是她们的归宿。” 夜莺并没有因为拒绝而翻脸,依然用平和的语气道:“共助会的成员,都是她们的同伴,没有歧视,没有迫害……她们也无须再伪装自己。” “共助会在什么地方?你们根本没有固定的落脚点吧!一个月前,我的卫兵在魔兽森林里发现过你们的营地,足迹显示你们在北进……北方有什么,只有无边无际的大山!” “您说的没错,现在共助会正在绝境山脉中的某处,对女巫来说,那里绝对安全。” “像个野人一样在山里过冬,到底哪里安全了!有干净的饮水么?有充足的食物么?有温暖的住所么? 而且,邪魔之月就要到了,整个西北方都将成为危险之地,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说到这儿,李白突然顿住。 等等,巴洛夫曾说过什么来着? “女巫只有前往圣山,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宁。共助会建立的目的,是想把女巫聚集起来,一同寻找圣山。” 见鬼,难道……“你们打算在绝境山脉里寻找圣山?” “请恕我无可奉告。”夜莺苦笑。 但她的神色分明告诉李白,他猜中了。 “既然如此,我是绝不会答应的。”李白一口否决。 “两个月后,整个域外都是邪兽的天下,群山中即使能避开人类,也躲不过邪兽。 要不这样好了,圣山什么时候都能找,你们干脆都来边陲镇过冬吧,等冬天结束,再去找也不迟。” 这回轮到夜莺目瞪口呆了,惊声道:“共助会搬来这里?您……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她想了想,终究还是摇摇头:“殿下,就算您不害怕女巫,可您的人民害怕。而且,我们一旦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教会的爪牙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只要能在女巫的帮助下,顺利度过邪魔之月,我的人民便会意识到,她们并非邪恶之徒。 只是,还没等李白开口,对方就制止了他。 “另外,我想要带走她们的原因还有一点,安娜快要成年了。” “成年?” “没错。”似乎看出了李白心中的疑惑,夜莺平静地解释,“成年是所有女巫需要跨越的第一道难关,通常成为女巫越早,就越难熬过这道关卡。殿下,您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看作是魔鬼的化身么?” ……………… 当夜莺讲完,房间重归寂静,只剩下蜡烛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李白神色严肃,终于对女巫这个群体,有了大致的了解。 大多数女巫的觉醒,都发生在邪魔之月,也就是相传地狱之门开启的日子。 通常来说,成年是女巫的一道分界线,十八岁后仍未觉醒的女子,基本不会再有可能成为女巫。 而十八岁之前觉醒的,则每年都会在觉醒之日,遭受邪魔噬体的痛苦。 这种痛苦常人难以想象,夜莺说到这个部分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颤音。 据她的亲身体验,就似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破体而出,每根血管和筋腱都涨痛难忍,到最后皮肤会渗出血液,眼珠会凸出眼眶…… 如果能熬过去,休息四五天,身体会缓缓恢复。 但坚持不下来的,都会在这番折磨中死去,而且死状惨不忍睹。 夜莺曾目睹过数次同伴的逝去,她们的身体失去支撑能力,变成一团鼓胀的肉球。 血水夹杂着内脏,从身体孔洞中喷出,遇到空气会化作阵阵黑雾。 最终当所有能喷的都喷出后,地上便只剩下一层焦黑的表皮。 这便是女巫被视作魔鬼化身的证据! 普通人看到这一幕,早吓得魂不附体,谁还会关心真正死因? 加上教会的推波助澜,宣称信仰魔鬼便是这番下场,久而久之,女巫就成了邪恶的代言人。 不管外人怎么看,这种折磨是实实在在的,女巫普遍短命,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越到后面就越难熬,不少人选择了自己结束生命。 十八岁成年的这次邪魔噬体,堪称为最难渡过的一道关卡。 事实上,女巫之前所获得的魔力并不完全,只有在成年后,这种力量才会稳固下来。 稳固后的魔力,相对之前来说有一个大幅提升,甚至会派生出新的分支能力。 可惜,稳固的过程极为痛苦,噬体魔力之强,超过常人能承受的极限,许多女巫都会死在成年这一天。 李白听完后沉默许久,才低声问道:“古书上记载,女巫在圣山才能获得永恒的安宁,不必再遭受邪魔噬体的折磨,这是真的么?” “谁都不知道,因为圣山只在传说中出现过。不过带她们去共助会营地,活下的几率要更大些。女巫若是不必隐藏自己,能自由生活的话,噬体之力会比以往减弱不少。” 李白一时心乱如麻,他的计划里少不了安娜和莉莉娅的帮助,但因为自己的计划,就要让她们承受巨大风险,他实在忍不下心来。 最终,他有气无力的道:“安娜就在楼下,我去叫她过来,如果她愿意的话,你就带她离开吧。莉莉娅的话,我得明天才能见到她……” “感谢您的理解,我果然没看错您。”夜莺起身致意。 ……………… 这个时候的安娜仍未入睡,当李白去叫她时,她正伏在桌上,抄写着什么。 见到是李白,她看起来有些惊讶。当听到要去王子房间时,她也没多问一句话,乖乖地跟着上了楼。 进了房间,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时,安娜着实吓了一跳。 李白拉着她的手,简单介绍了下,三人围着一张圆桌,坐了下来。 夜莺又把之前所说的话重复了遍,缓缓道:“……在营地,还有许多和你一样的人,她们都是你的伙伴。”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安娜小姐,虽然我和你签订了雇佣契约,但在有可能危及生命的情况下,我必须尊重你的意见。如果你答应的话……” “我不走。” 李白愣了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走。”安娜飞快地打断了李白的话,“我要留在这里。” “安娜,我没有骗你。” 夜莺皱着眉道:“我能感受到你体内翻涌的魔力,它已经接近成熟了。两个月后的邪魔之月,就是你的成年日,早一天到营地,你就能多一份安全。” 安娜没有理睬对方,而是转过头,望向李白。 “殿下,你还记得你曾问过我,是否想和莉莉娅一样,重新回到卡尔老师的学院,和其他孩子一起学习么?” 李白点点头。 “我当时没有回答,你后面说的那些……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什么的,我也不在意。” 安娜凝望着李白,眼里有光,声音平稳自然:“我只想待在殿下的身边,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1160章 战前总动员 李白原以为,自己读懂了安娜的心理,但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明白。 在对方的眼睛中,他读不到任何情绪。不是依赖,也不是爱慕,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深不见底的宁静。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也是这般坦然的眼神。 不同的是,此刻她的脸上充满生机,像含苞待放的花蕾。她依然不畏惧死亡,但她不再期待死亡。 “邪魔噬体杀不死我。”安娜一字一句的道,“我会战胜它。” 夜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那么,你会独自离开?”李白问。 “不,我也留在这里好了。”夜莺拉上兜帽,站起身来,“反正在邪魔之月结束前,营地也不会搬家。” “为什么?”李白大吃一惊,心道:她难道还要监视自己整个冬天不成? “我想,没有亲历过成年的雏鸟,是不会明白它的凶险的。我在死亡边缘挣扎过数回,也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消逝,当那一天来临,我好歹能帮上她的忙。假如……” 夜莺耸耸肩,淡声道:“假如她没能挺过去,我也有处理后事的经验。” 她走到门边,拔下匕首,再次向李白屈膝行礼:“那么,告辞了。”说完,她的身形渐渐消逝在黑暗中,如同雾气般不留下丝毫痕迹。 这就是夜莺的能力么? 李白若有所思,毫无声息的匿踪术,简直是天生的刺客。而且从那一手投掷匕首来看,她绝对接受过相关方面的训练。 女巫共助会除了收纳同类外,也在发展其自身的力量么? 还是说,她在被招入共助会之前,就已掌握了这些技巧? 这个组织的相关情报实在太少,李白在记忆里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他有预感,之后一定会再和这个组织碰面。 只要他坚持走女巫种田这条道路的话。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睡觉吧。”李白拍拍少女的头道。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安娜拨开他的手,一语不发地走出房间。 关上门,灯光被隔绝在身后,阴影笼罩了她。她轻轻靠在门板上,之前如湖面般的眼眸中不再平静。 她扬起头,将手臂挡在脸前,最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傻瓜。” 李白是不是傻瓜,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此刻他惊喜地发现,安娜对他的好感度,终于超过百分之八十! 也就是说,从此刻开始,安娜正式成为百花图的美女器灵,开启了第二十二层。 因此,李白又学会了一个新的百花图技能,叫做“橡胶术”,跟海贼王中路飞的能力类似。 ……………… 雨停后的第二天,边陲镇又热闹起来,广场上聚集起许多村民,在议论纷纷中等待着四王子的演讲。 为了这次演讲,李白前一天便在公告板上贴出了告示,任何赶来广场听讲之人,都能领到一份小麦粥和半块面包。 对于镇民来说,这相当于白送的午餐,因此来者比观看绞刑时还多上许多。 接近中午时,李白登上搭好的高台。 面对脚下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他心里要说不紧张,那是骗自己。 以前他打交道最多的,是电脑显示器,就算开会时,他也只需在台下鼓鼓掌,这种需要亲自上阵的大场面,还是第一次遇到。 但他不得不上,想要将大家留在边陲镇,就必须要有一次总动员。 李白挥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这一幕他已独自练习过许多次,但到登台时,嘴巴依然有些发干。 “我的领民们,中午好。我是灰堡王国四王子,在这个时刻将大家召集起来,是因为有一条重要消息要告诉你们! 长歌要塞的使者,于四日前抵达了此地,他们是为矿石交割而来。 大家都清楚,一个月前,我们遭遇了一场不幸的事故,北坡矿洞发生了塌方。直到今天,矿区仍未完全恢复生产。 这次事故,导致矿石上季度只有两个月的产出。 我向使者说明了情况,并希望他能按足额的量拨给边陲镇食物,所缺的矿石待冬天结束后补上。 但他拒绝了!没有任何协商的余地,他拒绝拨出更多粮食……就如同两年前一样。” 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呼,显然大家对两年前的缺粮事件印象深刻。 “而这一次,显然更糟。灰堡的占星家告诉我,今年的冬天将比以往更为漫长,邪魔之月很可能持续四个月以上。 也就是说,这一次所有人很可能会面临两个月的食物缺口。 两年前,你们失去了两成的同伴,有人失去了兄弟,有人失去了孩子,这一次,你们还要准备失去多少?” “不!殿下,救救我们!”底下有人大声喊道。 接着,更多人的喊了起来:“殿下,求求您,帮帮我们吧!” 看来事先准备几个托,是正确的选择。 李白举起手,压下众人的呼声。 “当然,我不会丢下我的领民,一个都不会!你们或许不知道,要塞每年运来的小麦和面包,与他们运走的矿石完全不等价。 按正常的市场价格,只要两个月的矿石,就足以换来半年的食物! 我已经将矿石卖给柳叶镇的商人,他们运送食物的货船,很快就会抵达边陲镇。 除了面包外,还有奶酪,蜜酒,肉干!足足一个冬天的量,所有人都能吃饱!” 广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但是,这样一来就等于和长歌要塞断绝了关系,他们不会再收容一个人,所以今年冬天,我们将在边陲镇度过。 大多数人已经看到,边陲镇的西边,一座坚固的城墙正在建立。我知道有人在担心邪兽来袭时,我们是否能挡住。 我要告诉你们,邪兽并不比森林里的猛兽强大多少,尽管它们皮糙肉厚,但爬不上城墙,咬不动石头,皮再厚也只是一群可怜的靶子! 告诉我,我的领民们,你们是愿意躲在要塞的窝棚里,窝囊地饿死,还是在我的率领下,保护你们的亲人和孩子,守卫边陲镇到最后一刻? 我在此承诺,只要坚守至邪魔之月结束,所有在城墙上战斗过的镇民,都会获得二十五枚银狼的报酬。 凡不幸牺牲的人,他的家人都将得到五枚金龙的补偿!” “愿为殿下而战!”在托的引导下,众人纷纷高呼誓死一战。 见气氛高涨,李白适时吩咐发放午餐。 他没有指望所有人都会留在边陲镇,只要有一半人愿意留下,他就有把握在此地挡住邪兽东进的脚步。 ……………… “来,试试把这两块铁板合在一起。”李白微笑道。 安娜伸出手指,按在铁板的接缝上,火焰从指间喷出,接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 “减小火力,背面再来一次。” 安娜点点头,照做了一遍。 两块铁板呈九十度拼接,被牢牢焊接在一起。 李白仔细检查了下接口,发现效果就如同他想象的那样,一道没有任何瑕疵的完美焊缝。 如果稍加打磨,将熔铁时的流体痕迹磨去,两块铁板几乎跟一次成型的锻造体没啥区别。 “很好,安娜小姐,简直太棒了!”李白忍不住赞叹道,“接下来,我们把另外两块铁板也接上去。” “这是什么?一个铁做的……水桶?” “不,这是一个气缸。”李白纠正道。 “气缸?”安娜迷惑地重复。 “对,它可以用来填充空气。” 李白指着另一块方形铁板,笑道:“看见上面的小洞了么?空气从这个小洞进入气缸,推动活@塞……呃,活@塞就是一个比气缸内径稍小一点的铁板,它能在气缸里自由移动。” 章节目录 第1161章 第一台蒸汽机 即使是安娜,在如此多生造词面前,也绕晕了脑袋,疑声道:“那这些……气缸、活@塞什么的,是为了做什么?” “为了制造一台能自动动起来的机器。” 蒸汽机,带来了人类第一次工业革命所需的原动力,将人力和畜力彻底解放出来。 它的原理图,简单点说,就是一个放大版的开水壶。烧开的蒸汽被导入气缸,推动活@塞和连杆,将热能转化为机械能。 原理异常简单,但不代表它容易制造。它的难点在于气缸与活@塞的密闭性,以及输气管制造。 金属加工未点够技能时,想要靠手工锻打出一个合格的气缸,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安娜的能力,完美弥补了工艺上的不足。 李白只要事先设计好四块同尺寸的铁板,让铁匠铺浇铸打磨好,接着利用直角板固定好造型,再由安娜进行焊接,就能得到刚度极高的方形气缸。 有了女巫的帮助,他不必像传统制作过程那样,先得造台炮筒镗床,再加工出一个圆形气缸。 其它大部件也是如此,可以先做成小块再拼接,如此一来,即使是铁匠铺这样的小作坊,也能合力制造出蒸汽机所需要的全部部件。 事实上,焊接被发明前,人们只能靠螺栓或铆接来连接小件,而气缸内部必须要求平滑,常规连接显然做不到这点。 唯一麻烦的,是输气管。 它的制作方法倒没什么特殊的,将一块长铁板烧至红热,再放进凹槽型模具里,用锤子一锤一锤敲至成型,这也是前装燧发枪枪管的制作方法。 只不过枪管还需要事后校直,扩钻膛线,等等,更复杂一些罢了。 它麻烦在于,李白不可能把铁匠叫到自己的后花园来,女巫暂时还不能曝光,而打铁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无奈之下,他只好让首席骑士代劳,自己在一旁指挥。 就这样折腾了三天,李白终于在后院里拼出了首台蒸汽机。 “就这是你说的力大无穷的玩意儿?”卡特皱眉打量着这台奇怪的机器,首先肯定这玩意儿跟邪教仪式无关。 上面每一个铁疙瘩,都是他亲手装上去的,看上去就像个密封的炉子。如果魔鬼能被它吸引,那也太不合常理了。 不过,一堆铁疙瘩要怎么动起来?它看起来就很笨拙,又没有脚,难不成还能飞? 但在李白眼里,这台看似简陋的机器,却散发着工业之美。 既然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他的第一台试制品,就已是带双连杆和滑动阀门的高压蒸汽机。 它的制作不比最原始的蒸汽机难上多少,关键在于一些思路上的创新。 “待会你就知道了。”李白往蒸气室倒了桶水,让安娜点燃柴火。 十几分钟后,水被烧开,咕隆咕隆地翻滚起来。 很快,气缸内传来噼啪声,李白知道那是缸体受热膨胀的声音。 活@塞的铁板较薄,膨胀变型要比缸体来得大,最终会牢牢的抵在缸壁上。 “这不是烧开水么?没想到还真是个炉子。”卡特嘀咕道。 当气缸内充满蒸汽时,令李白激动万分的一幕出现了。 活@塞开始推动连杆向外运动,当运动到顶点时,另一条连杆拉动滑动阀门,蒸汽又将活@塞向内推动。 两条连杆一来一回,带着轮子飞快旋转,随着火力增大,很快速度达到了顶峰。 机器发出刺耳的轰鸣声,排气口呼哧呼哧的吐着白气,竟有种势不可挡的气势。 “这就是你说的……潜藏在自然中的力量?”安娜呆呆的问。 首席骑士满脸地难以置信,最后的大铁轮,是他费了老大力气才安装好的,现在它却像羽毛般飞速旋转! 站在旁边,他甚至能感受到轮子激起的气流扑面而来。这只能说明,眼前这台铁疙瘩的力气,大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他心底渐渐升起一丝不安。 殿下说它能取代人力和畜力,如果不是骗自己的话,当它取代马匹拉动战车时,光凭这股蛮力,只怕十个骑士都难以抵挡。 培养一名合格的骑士,需要十五年,制造一台这样的铁炉,却只需三天。算上铁匠打造零件的时间,也不过一个星期。 它不需要喂养,不怕寒冷和饥饿,也不怕箭矢和刀枪。只要前面装上撞角,它就能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这样一来……传统的骑士还有必要存在么? ……………… 晚上,李白回到卧室时,又一次见到了夜莺。 她这次没有戴兜帽,一脸笑意地坐在桌边,手中拨弄着几张羊皮纸。 “看来,外面的传闻果然不能相信。都说四王子不学无术,性格恶劣,实际上比起宫廷大师也不遑多让。 这纸上画的,就是那台铁炉子的设计图?你称呼它为……蒸汽机,对吧?” 我去,还能不能给人留点隐私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这是你家啊! 李白心里腹诽不已,面上仍若无其事地回道:“是设计图没错,不过没有安娜的帮助,它也仅仅是张图纸。” “它能做什么?” “很多,运矿、排水、冶铁、锻造……凡是需要出大力气的地方,它都能起到作用。” “那我收下了。”夜莺将羊皮纸卷好,放入衣袍内,“共助会里也有能操控火焰的人。” “喂!” 夜莺摆摆手,制止李白的抗议,微笑道:“当然,我不是白拿您的东西,您先看看这个。”将一小团白色东西放在桌上。 李白走过去,用手指捏起,发现那居然是一卷纸条。 他轻轻展开,扫了两眼,沉声道:“这是……” “信鸽传递用的密信。”夜莺用戏谑的语气道,“收信人是您的侍女长提尔,啧啧,看来您的后宫并不安稳啊。” “我没有碰过她。”李白皱眉道。 提尔,记忆里这名女子似乎很早就跟着四王子,原本四王子对她颇感兴趣,无奈几次骚扰都没能得逞。 这次来边陲镇,四王子干脆把她升为侍女长,贴身伺候自己,她的房间就安排在隔壁。 没想到,她竟然是王兄王姐安排的眼线? 尽管这封信没有署名,但根据内容判断,十有八九是出自那几个亲兄妹的手笔。 信上写着,上次失败令主人十分不悦,下次趁长歌要塞骚乱时动手,绝不允许再失败。 李白心道:好吧,其实你们已经成功了,要不然当初四王子也不会跟着大队去魔兽森林,然后就被我取代了。 这封信不大可能是夜莺伪造的,因为只有参与了这场阴谋的人,才会清楚地知道第一次暗杀计划。 而夜莺想杀李白的话,没必要这么麻烦。 “你从她身上偷来的?” “您的侍女长才没那么蠢,她看完就打算烧了。只可惜她看的时候,我恰好在她背后而已。”夜莺做了个调包的动作,“那么,您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帮忙‘处理’么?” 李白自然明白她口中的处理是什么意思,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麻烦你了……如果可以的话,替我问问,她背后的人是谁。” “如您所愿,殿下。”夜莺笑着弯腰行礼,“那么,这卷图纸就是报酬了。” ……………… 李白早上起来时,伺候他的不是提尔,而是一名年长的侍女。 走出卧室,首席骑士卡特正在门外等他。 “殿下,我得告诉您一个不幸的消息。”他沉声道,“您的侍女长于昨晚死了。” “什么?”李白眼皮跳了跳,尽管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但心里仍有些不太舒服,毕竟这个人是因他而死。 不过,如果他亲自出手的话,可能会引起夜莺的怀疑,而侍卫长估计也会变成一副皮囊。 章节目录 第1162章 铲除内奸 “她是从房间阳台上摔下去的,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守卫也没有看到外人进出。所以……应该是她不慎跌落,这是一场意外。” 骑士汇报着调查结果,同时看向李白的眼神有些怪异。 李白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在灰堡之时,四王子多次想要强占提尔,可是众所周知的事。 在这个时代,王子和身边侍女发生关系,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本来娱乐活动就少,夜生活几乎没有,吃饱饭没事做自然会想着造人。 不光自己造,王子和上层贵族之间还会交换女人,甚至聚在一起开造人派对,所以贵圈真乱并不是单纯的调侃。 四王子在这方便已经算是比较收敛的了,换成李白后,更是连女人都没碰过。 当然,除了提尔外,其余侍女的水平可谓称得上寒碜。 加上很快就要面对邪魔之月,他脑中几乎全被种田计划塞满,还来不及去享受风花雪月的贵族生活。 “还真是遗憾。”李白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提尔的后事,交给今早伺候我的那位年长侍女去办吧。她就是新的侍女长了。” 卡特点点头,行礼离开。 李白刚踏入办公室,就看到了坐在红木桌上的夜莺。 “问出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她见到我时就自杀了。”夜莺的语气有些沮丧,“太快了,连丝毫犹豫都没有。” “你居然没有制住她?”李白绕过对方,坐回到靠背椅上,心道:你要是不在这里,我就让小倩上她的身了。算了,迟点再施展还魂术。 “我捆住她了呀!”夜莺斜撑着身子,靠拢过来,“谁想到她牙齿里藏着毒药……我只好伪造成一场意外坠落。” “我以为你经验丰富,就这样还好意思收报酬?” “喂喂,别这么说嘛,虽然没从她口中问到什么,不代表我一无所获呀!” 夜莺轻笑两声,将一张折好的纸,放到李白的面前,淡声道:“从她房间里搜到的。” 李白摊开纸,那是一封家书,寄信人称提尔为姐姐,内容只是普通的闲聊。 不过,他注意到对方多次提到了大海,诸如海边景色好美,她最喜欢待在沙滩上观看日落之类的。 信的最后,问姐姐何时能回来,她十分想念姐姐。 联想到几个兄妹的领地,李白不确定的道:“碧水港的三王姐?”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你的那两位哥哥,可看不到海。据我推测,三王女嘉西亚手上扣着她妹妹做人质,把她当做暗藏的棋子。 从她自杀的果断作风来看,不大可能是随意安排的。也就是说,安插到你身边之前,她至少受过两到三年的相关训练。” 李白轻轻叹了口气,果然争王令不会那么容易就结束,就算他不争,也不等于置身事外。 为了王位,他的兄弟姐妹根本没有顾虑,类似的事,恐怕以后还会再发生。 “啊,有人来了。我先告辞了,殿下。”夜莺挑逗似地朝李白吹出口气,接着转眼间凭空消失了。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但大白天的玩这么一出,还是让李白吓一跳。 他犹豫了下,朝空出来的桌边试探着伸出手指,伸到一半,就被一只触感柔软的手拦截下来。 “殿下,您这么做,可是会让安娜伤心的。” 好吧,看来她的能力是隐身,而不是消失,不然就太可怕了。 门外响起了叩门声,那人道:“殿下,我是巴罗夫。” 李白收回手指,重回面无表情的模样,淡淡道:“进来。” 大臣助理抱着一大捆卷宗走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便开始汇报近一个星期的政务情况。 李白也收起心思,聚精会神地听他讲述。 经过一个多月的耳濡目染,他发现自己已能跟上对方的节奏,而不是最开始时的晕头转向,完全摸不着头脑。 总的来说,边陲镇财务有了一定程度的好转,主要是将矿石和宝石原石卖给柳叶镇后,获得了近两百枚金龙。 这笔钱用来购买食物和发放工钱后,仍有九十枚剩余。 巴罗夫也是心情高涨,手中有余钱,渡过这个冬天,就不会太难。 不过,李白注定不会让他闲下来。 “我要从领民中挑选一批人来对抗邪兽,他们从现在开始,就必须集中起来接受训练。 教官就由我的首席骑士担当,具体情况我会和他说明。 你要做一个购买计划出来,这批人都得有结实的皮甲和一杆长枪,还要有两套可以更换的冬衣。” “殿下,这……按惯例来说,不是临时征召领民去作战么?” “不经训练就上战场的队伍,只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仗着人多能吓退邪兽么?溃散起来反而更麻烦。” “难道您真的打算死守边陲镇?”巴罗夫犹豫地问。 “实在守不住的话,当然会撤退,不过我不觉得,我们连几头变异野兽都对付不了。” “按您的计划去办的话,又要多出一笔钱了。” 对方一副吝啬鬼的样子,把李白逗笑了:“这些都是必要支出,快去办吧。” 他自己金库里还有三百多枚金龙,主要用来支付修建城墙的费用。 向铁匠铺订购蒸汽机所需的材料和部件,也是李白自己掏的腰包,首台差不多花掉二十枚金龙,而他至少还需要三台。 蒸汽机推动了第一次工业革命,这话不假,但不意味着,蒸汽机就等于工业革命。 历史上,正是发展到急需一种新动力来取代人和牲畜,以满足矿区生产。 瓦特改良蒸汽机后,立即收到了海量订单,这种新动力也在很短时间内,普及到各个行业。 此时的边陲镇,完全没有工业革命的基础,甚至可以说连工业都不存在。 因此李白也没指望靠卖蒸汽机来赚第一桶金,他只想在北山矿区中投入这种机器,用于拉矿和碎石。 等矿山产量提高后,再扩大蒸汽机使用的规模,相当于从上至下推广工业发展。 ……………… “这就是你招来的人?” 李白望着眼前这群衣衫褴褛的平民,心底浮起了掉头就走的冲动。 “殿下,这可是按您的要求筛选的。” 首席骑士卡特掰着手指道:“男性,非罪犯,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身体无残缺……我可是仔仔细细检查过的。” 好吧,李白就知道不能抱太多期待。 毕竟这个世界生产力如此低下,吃饱饭都是件困难的事,穿得差点就更正常了。 身为王子的待遇,让他忽视了这点,其实只要走出城堡,到处都能看到衣不遮体、靠乞讨为生的流民。 实际上,就连王国之都灰堡,也会有收尸人这种职业存在。他们所做的,就是每天将倒毙街边的饿殍拖走火化。 章节目录 第1163章 民兵队 那么,这个世界的战斗模式,到底是怎样的? 李白闭上眼,仔细回想了一遍,嗯……大概比流氓斗殴高级那么一点。 一般来说,当领主决定发起战争时,便会召集他管辖领地里的分封贵族,分封贵族再召集各自领地里更低一阶的分封贵族,比如公爵召唤手下的伯爵,伯爵召唤子爵、男爵,依次类推。 这些贵族大多拥有一批骑士和佣兵,作为自己的个人力量,他们是作战的主力,基本盔甲齐全,武器精良。 同时,他们还会征召领地上的平民和农夫,协同作战。 其实就是给部队运送粮草,在需要炮灰填坑时冲在第一线。战斗中伤亡最惨重的,都是这些炮灰。 贵族间的战斗,只要没死在战场上,一般都会被抓回去好生对待,以换取赎金。 李白自然不会指望,边陲镇那几位贵族会来帮他作战。 事实上,他们跟边陲镇毫无关系,大多是由长歌要塞领主分封的男爵,领地也是在要塞所辖区域。 一支全部由平民组成的部队,在这个时代,是件极富有想象力的事情。 他们愚笨无知,看不懂文书,理解不了命令,又未经过专业战斗训练,怎么比得上从十岁起就开始练剑的骑士? 卡特靠近李白,低声劝道:“殿下,此事本来就不可行。你看看他们,哪个能握得住刀剑? 遇见邪兽时,恐怕会一哄而散,到时候反而会影响防线稳定。 我建议还是从柳叶镇或其它地方,雇佣专业的佣兵来守卫城墙,这些人就留着做些杂务好了。” “不,我就用他们。”李白拒绝道。 他对那群为钱做事的雇佣兵,没有任何好感,再说,他组建军队不仅仅是为了对付邪兽。 纵观历史,一支强大且富有生命力的队伍,其成员必须来自于人民。无论是封建军队、近代军队还是现代军队,都无数次验证了这个规律。 “好吧,您说了算。”骑士耸耸肩,“那我从明天开始,训练他们如何握剑?尽管用处可能不大……” “用剑?不,你先带着他们列队和跑步……” 李白忽然想到,这些训练内容可能首席骑士自己都没体验过,只好改口道:“你把上次找的那个猎人叫来,你们先一起看我怎么做。” ……………… 凡纳今天经历的不可思议,可能比之前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他居然近距离瞧见了王国四王子,从自己面前走过,还对自己微笑……天哪,王子这是喝醉了么? 三天前,四王子在广场演讲时,他就知道今年冬天会和以往不同,他们不会前往长歌要塞,而是将在此地渡过漫长的寒冬。 王子说的那些道理,他大多没听懂,但对于这个决定,他是打心底赞同的。 因此凡纳听到四王子招募民兵的消息,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当然,诱惑他放弃碎石工作,立刻赶来应征的理由,还有那一个月高达十枚银狼的薪金。这已经比得上一个熟手的泥工匠了! 他已经不小了,等到明年春天,他打算娶酒馆侍女舍丽尔当老婆,现在不多攒点钱怎么行。 至于告示上说的这个民兵该做什么,他完全没有关注。 反正不是替那些贵族老爷背东西,就是给巡逻兵打下手,总不会让他们爬上城墙,去对抗疯狂的邪兽吧。 筛选过程还挺严格,那名盔甲闪闪的骑士,目光让凡纳有些害怕。 幸运的是,他还算壮实的身板,通过了审查,许多瘦骨如柴的家伙则被骑士大人拎出了队伍。 到最后,前来应招者只剩下一百来人。 但凡纳万万没料到,训练他们的,竟然是王子殿下本人! 通过者都被带到边陲镇西边的草地上,他们身后是正在修建的城墙,眼前便是延绵不断的魔兽森林。 王子命令所有人列队站好,便到一旁休息去了。 前几日刚下过雨,地面还是湿乎乎的泥巴,积水顺着鞋缝渗入脚底,令凡纳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更别提王子要求的站姿还不一般,手必须垂直贴在大腿两侧,背脊要求挺得笔直。 凡纳才站了一刻钟,便觉得疲惫不堪,这简直比抡着大锤碎石头还辛苦。但他咬咬牙,仍努力坚持着。 因为殿下之前说了,谁动了,午餐就少一个鸡蛋。天哪,他已经好久没有尝过鸡蛋的味道了。 显然周围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尽管摇摇晃晃,但大多数人都坚持了下来。 直到王子宣布就地休息,凡纳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背的汗,而整个站立时间并不长,最多也就两刻钟。 那些没坚持到最后的都懊恼不已,仿佛看到圆滚滚的鸡蛋正在离他们远去。 只是凡纳不太懂,他们练这个有什么用?光站着能多背几袋干粮么? 如果不是尊敬的王子殿下在训练他们,他早就要嚷嚷起来了。 没想到休息片刻后,殿下宣布的第二个命令更加古怪。 他要求所有人继续排成列队站好,这一次,如果大家都没人动弹,则午餐时统统加一个鸡蛋。 只要有一个人放弃,所有人都会失去新增鸡蛋的机会。 凡纳听到了一阵吞口水的声音。 见鬼,这是王国贵族阶层流行的把戏么?用一根胡萝卜吊杆把大家耍得团团转,他可不是愚蠢的驴子! ……可是万一,万一大家都能做到的话,岂不是待会就有两个鸡蛋可吃了? 简直是魔鬼的诱惑,凡纳抹了抹嘴角溢出的口水,为了鸡蛋,他拼了! “殿下,您这是在干什么?”卡特之前觉得四王子只是专断独行了点,现在已经上升为异想天开了。 若论如何训练一名战士,首席骑士觉得不会有人比自己更专业。 他的家族有一套完整的训练方法,从十岁起到十五岁,仅仅五年就能培养出一名精通各类武器的战士。 如果再多加五年,那就是一名熟知上层礼仪的骑士。 当然,前提是受训者不得为平民出身。 看看眼前这群蠢货,眼中就只有吃的!而且……鸡蛋很贵的好不好! 李白掏掏耳朵,淡笑道:“你看着就好,记住,今后几天的训练也要按此执行。当然会有些细节变化,我会一一罗列在纸上。” 在冷兵器时代,两三个月训练出一批合格的战士? 李白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而且他也不需要那种穿个裤衩就能手撕野兽的斯巴达勇士。 军队个体战斗力可以不强,但一定要纪律严明,令行禁止。 团队的力量在大多时候都要超过个人,这是人的社会属性决定的。 想要快速做到这点,把军训那套搬过来,再按当前环境加以改进,大概是个不错的选择。 以他的亲身经历来说,仅仅半个月,就能把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熔成一个整体,不管过程如何,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等这群人彻底知道纪律为何物后,李白才好实施下一步计划。 ……………… 凡纳最终没能吃到第二颗鸡蛋。 这一次站立时长,超过了前次的两倍之多,直到有人腿脚发软,忍耐不住地左右摇晃才结束。 四王子恰好在这个时间宣布全体休息,并吩咐侍从发放午餐。 此举成功使众人对犯规者的愤怒转移到食物上,但也让凡纳怀疑,王子殿下或许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拿到第二个奖励。 午餐是装在四个大瓦缸里,由几辆马车拖到镇子外面来的。在车上除了带着食物,还载有许多木盆和勺子。 章节目录 第1164章 历史的经验 凡纳舔舔嘴唇准备一哄而上时,首席骑士拦在了所有人面前。 王子殿下命令所有人排成四条纵队,一个一个上来领取餐具,任何扰乱秩序的,将被强制最后一个分配食物。 人群乱哄哄地挤出四条队伍,凡纳的运气很是不错,排在最外侧纵队的前列。 当然也有人对此表示出强烈不满,队伍中传来一阵打闹声。 很快骑士和几名卫兵冲进人群,将闹事者赶了出来。 傻瓜! 凡纳瞟了眼闹事的头头,是镇里最好斗的“疯拳”。平时靠着一身蛮力到处惹事,现在却被人用剑抵着,乖乖蹲在一边。 瞧他那可怜的模样! 他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摸清了王子殿下的喜好,那就是整齐划一。 站队要站得笔直,队伍必须是一条线,吃饭也要排队,秩序不能打断…… 凡纳曾听见多识广的大城镇商人说过,一些贵族有种奇怪的嗜好,那就是所有东西都必须摆放得规规矩矩,凡是有一丝对不上,都会强迫自己去整理。 在凡纳意识里,这种人纯属闲得无聊,无事可做,以至故意找些麻烦来折腾自己。 没想到,王子殿下也是这样的人。 当瓦缸盖子被揭开时,凡纳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四散开来的诱人味道,让他几乎沉醉其中。人群中一阵躁动,前面同时传来骑士大人的吼声。 大概又要排队了,凡纳想。 果不其然,四王子要求所有人按之前拿木盆和勺子时的顺序,排队领取食物。 尽管所有人都咽着唾沫,肚子里咕咕直叫,但鉴于疯拳的榜样,大家仍老老实实排起了长队。 瓦缸里装的是热腾腾的小麦粥,凡纳惊讶的发现,粥里居然还有肉干!虽然挖到木盆里的只有薄薄一片,可那也是肉啊! 盛完粥后,他还如愿以偿地获得了一个额外的鸡蛋。 凡纳几乎狼吞虎咽般吃光了午餐,连盆子底都舔了一遍。 鸡蛋甚至都没来得及咬,直接一口便吞进了肚子里。因为吃得太快,他还不小心把舌头烫了个泡。 放下木盆,凡纳拍拍肚子,打了个嗝。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如此美味的食物了。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感到了饱足感。 肉粥的香甜跟黑面包比起来,完全是天上地下,他甚至在想,如果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食物,就算在前线对抗邪兽又如何? 吃完饭后是一段较长的休息时间,所有人被带回城墙内,一路步行到镇里巡逻兵居住的营地。 一个身材魁梧的异族男子,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开始教众人如何搭设帐篷。 凡纳认识他,住在老街的人,没几个不认识铁斧的。他那一手精湛的箭术,让镇里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都叹为观止。 等等,铁斧现在为四王子办事?似乎之前也看到他一直待在骑士身边。 凡纳眉头皱了起来,殿下到底在想什么?他可是沙民。 “您真的打算任命一个沙民当队长么?”卡特对此抱着同样的疑问,“他不属于灰堡,甚至不属于大陆王国。” “女巫也不属于灰堡。”李白不以为然的道,“但他们都属于边陲镇。再说了,这里不是还有你看着么?” “可是,殿下……” “别担心。”李白拍了拍骑士的肩膀。 “边陲镇不计较出身,只要没有违反王国律法,他们就仍是我的领民。 你要真不放心,可以再挑两个出色的做队长,反正今后这支队伍人数还会扩充,现在多培养几个有潜力的也不错。 对了,训练条例我已经写好了,比起沙民,我觉得你多关心下这个比较好。” 卡特接过李白手中的羊皮纸卷,从头到尾扫了遍,顿时傻了眼。 这些训练内容,简直闻所未闻! 比如下午带着所有人围绕边陲镇跑圈,从鹿时(午后2点)直至太阳落山。 条例强调每个人都得完成此项,途中允许互相协助,若无人放弃,晚餐增加一个鸡蛋。 又比如晚上等狼时一过,立刻吹响集合哨,让所有人在最快时间内穿衣集合。 这样折腾下来,只怕没几天队伍都要散了吧。 如果说前面几条还稍微能理解,最后一条则让卡特彻底迷糊了。 “每天晚餐后,全体前往卡尔先生的学院,接受文化培训。” “殿下……文化培训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要教他们读书识字?” “我倒希望如此,不过时间太短了,最多只够教一些简单的词语和数字,能读写命令即可。这部分内容,我会亲自跟卡尔说明,你只需将他们带过去就好。” “可,为什么您要这么做?这些对同邪兽战斗毫无帮助啊!” “谁说的?”李白打了个哈欠,“一支善于战斗的队伍,必然是一支有文化的队伍,这是历史总结的经验。” ……………… 在卡特训练那些民兵的时候,李白的本尊又做回了自己。现在,他就是边陲镇的最大兵器商李白。 忙碌几天后,边陲镇第一座武器店终于顺利开业了。 在盗贼芬里斯特和佣兵古力特的大力宣传下,当天小镇万人空巷,武器店门前人头汹涌。 “天啊,矮人武器,果然全都是山地矮人制作的武器!” “噢,我没眼花吧,美丽的森林精灵侍者?依比利斯,我敢说,这个武器店的老板肯定大有来头!” “……” 装饰富丽堂皇的武器店面前,索菲亚率几名姐妹一字排开。秀丽的脸庞,修长的双腿和甜美的笑容……把围观的人群看呆了。 供不应求的矮人武器,加上杀伤力巨大的精灵美女,震撼,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 虽然靠近魔兽森林,但无论是山地矮人还是森林精灵,全都极少在边陲镇出现。 看着琳琅满目的精良武器,看着天仙般的精灵,人们窃窃私语,纷纷议论李白的身份和背景。 “嗨,听说这店的老板是个大财主,生意遍布整个大陆。” “嗤,财主算哪根毛,区区一个财主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一名三角眼的年轻人,鬼鬼祟祟地看看周围,小声道:“据说,曾有人在班图帝国的皇宫附近,多次见过这名年轻人……” “依比利斯,难道是皇室中人?”三角眼周围的几人大惊失色。 “嘿嘿,我可什么都没说!” 三角眼压低声音道:“兄弟们手脚放干净点,千万别动什么心思!这个老板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小心有钱也没命享受!” “……” 听着人们各种各样的猜测,靠在虎皮大椅上的李白摇摇头。 他喝了一口爱丽丝递过来的茉莉花茶,心道是不是该拉几个凶悍的野蛮人过来站岗,或许那样会更加拉风。 做生意要的就是吸引人们的眼球,对于今天的轰动,李白很满意。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只要有了人流,生意自然就会水涨船高。 眼看不少佣兵纷纷掏钱,购买武器和盔甲,他明白自己找到了一个聚宝盆。 丰富的矿石资源,高明的矮人铁匠,李白有百分百的把握垄断边陲镇的武器买卖。 这里的居民虽然不多,但来来往往的佣兵和冒险者却是络绎不绝,只要精心经营,绝对是一个暴利的买卖。 或许,炼制一款锁链甲出来,生意绝对红火! 李白轻轻地抿一口茉莉花茶,想起了古代闻名的锁链甲。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发现这里的佣兵要么穿着不堪一击的皮甲,要么就穿臃肿的板甲。 假如他能设计一款轻便又坚固的锁链甲出来,绝对大受欢迎。 ……………… “就这些破玩意,也有脸拿出来蒙人!老板在哪里?给我滚出来!”就在李白失神的瞬间,门外传来了一声大吼。 “你是什么人,我们老板岂是你想见就见的?”不用李白吩咐,盗贼芬里斯特就张开双手,挡住了来意不善的黑衣武士。 自从李白带来大批矮人武器和几名精灵美女之后,古力特和芬里斯特就明白自己当初赌对了一把。 李白非富即贵,肯定出身于名门望族。攀上他这棵大树后,荣华富贵指日可待,于是他们干活格外卖力。 “我是班图帝国的皇家大剑师巴蒂斯,哼,马上让你们蒙人的老板给我滚出来!”黑衣武士冷冷一哼,一脚踹到盗贼芬里斯特胸口上。 喀嚓一声,竟然把芬里斯特的几根胸骨活活踹断,痛得可怜的盗贼满地打滚。 见来者不善,卡西迅速拔出锋利的长剑,指挥手下武士把他团团围起来。 身为初级剑师,他比谁都明白大剑师的可怕,别说阿古苏等不入流的剑士,恐怕就是自己,在黑衣人剑下也过不了几招。 “哼,找死!”巴蒂斯不屑地冷哼着,唰的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 一片红光过后,除了卡西,其余十几人的胸口上,全都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流如注。 “天啊,赤血斗气!” 看着巴蒂斯剑上吞吐不定的红光,不少识货的佣兵大惊失色,迅速后撤,直到退出几十步后,才惊魂不定地停下来。 一触之下,卡西就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对方身怀赤血斗气绝技,修为高深,岂止是大剑师这么简单,恐怕都快有初级剑圣的实力了。 “精彩,厉害!”冷冷地笑了笑后,李白慢慢地走出来,“这位勇士,不知今天前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哼,废话少说,你们的武器要是能在我这块盾牌上划出一道刮痕,我愿赌服输。否则,就别拿这些垃圾出来蒙人!” 巴蒂斯边说边把厚重的盾牌举起来,运转体内的斗气后,盾牌立马一片通红。 “怎么个赌法?”李白不动声色,暗暗揣摩巴蒂斯这个大剑师的来历和用意。 冷哼一声后,巴蒂斯淡淡道:“你赢了,在下这颗人头你尽管拿去;如果你输了,嘿嘿,自己把脖子割了吧!” 生死决斗? 巴蒂斯话音刚落,围观的人们就轰动起来。 供不应求的矮人武器,靓丽迷人的精灵美女,神秘的老板,现在又突然杀出一个大剑师,莫非今天是提前到来的愚人节? 看着胸有成竹的巴蒂斯,李白心中一动。 这个大剑师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在自己开业的时候上门捣乱,并且开口就要自己的人头,显然是有备而来。 或许,他是受到了四王子那些兄弟姐妹的指使,故意搅乱边陲镇。 该来的迟早会来,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李白明白,只有势力庞大的安卡家族,才有这么大的手笔,能迅速请到班图帝国的皇家大剑师。 “大人,这大剑师体内的赤血斗气浑厚无比,如果攻不破他的护体斗气,根本就无法损坏他手中的盾牌!” 卡西咽了咽口水,狠狠道:“这家伙绝对是受人指使,刻意挑今天这个大好日子来发难!” 世上没有挡不住的枪,也没有攻不破的盾牌! 看看不可一世的巴蒂斯,再看看他手里一片通红的重盾,李白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既然对方蛮不讲理,像作弊一样通过斗气来加强盾牌的防御,那他也不介意来个阴招,给对方一个惊喜。 ……………… 李白从空间戒指拿出暗淡无光的匕首,缓缓向巴蒂斯走过去。 角蜂兽的獠牙锋利无比,别说普通的刀剑,就连山地矮人精心打造的重剑,也是一口就咬下一块。 但这把在瓦伦亚山谷捡到的匕首,却大出众人的意外,虽然外表毫不起眼,但锋利无比,并且连最强悍的角蜂兽,都留不下一丝痕迹。 “巴蒂斯大人,生死大事,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李白冷然一笑,趁众人没注意,悄悄召唤一只进化到第二阶的角蜂兽出来,隐秘地藏在袖口里。 “笑话,我巴蒂斯一生斩首无数,还怕你这小娃娃不成?” 巴蒂斯很自豪,自师从剑圣巴扎克以来,他就从没在正式决斗中输过,担任班图帝国的皇家剑师后,更是享尽了荣华富贵。 把这家伙的头砍下来后,也许还来得及赶回帝都翻本,巴蒂斯兴奋不已。 没想到刚刚在红花赌场输得倾家荡产,转眼就有生意上门,只要杀了李白,他就能拿到整整五万紫晶币。 一个不会斗气的召唤师,想在自己灌满斗气的盾牌上留下划痕,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巴蒂斯不屑一顾地看着走过来的李白,对大王子的计谋心服口服。 今天是李白兵器店开张的大好日子,如果李白不敢比试,就相当于承认他店里的武器垃圾,以后也不用在边陲镇混了。 如果他不知死活,那就正好让大王子借刀杀人。 “李白,不要去,不要!” 看看斗气澎湃的巴蒂斯,再看看一步一步走过去的李白,索菲亚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李白,不要管这个疯子,我们回魔兽森林去!” 眼看李白被逼上场,索菲亚真情流露,忧心得泪盈满眶,希望李白能抛下一切,跟她回魔兽森林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迟疑片刻后,爱丽丝也冲了出来,双眼通红的道:“李大哥,索菲亚姐姐说得没错,这是一个疯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明白巴蒂斯的实力后,卡西等人也纷纷冲过来,狠狠瞪着该死的巴蒂斯。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么巴蒂斯早就被他们杀死一万遍了。 “依比利斯,太过分了!一个大剑师用这种无耻的手段,这不是故意杀人么?” “对呀,太过分了!” “……” 眼看巴蒂斯手里的盾牌一片通红,识货的佣兵都明白,不会斗气的李白根本就没有胜算。 咄咄逼人的巴蒂斯根,本就是故意想取李白的性命! “哼,不服气的尽管下场,我巴蒂斯送他上路!” 听见众人的议论后,大剑师巴蒂斯恶狠狠地说了出来,阴鸷的目光所过之处,人们纷纷闭上嘴巴。 毕竟一名大剑师的实力非同小可,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佣兵,也不敢惹祸上身,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蜜雪儿,我敢肯定,这是一场谋杀。这大剑师如果跟那名年轻人没仇,就是年轻人的仇家请来的!” 人群外面,一男一女骑在两匹高大的白马上。 男的目光锐利,身披黑色重甲,腰挂一柄维京重剑,手里提着一把两人长的玄铁长枪,显然是一名精锐的骑士。 女的脸上蒙着一块半透明的面纱,手里握着一根刀柄般粗细的黑色法杖,显然是一名神秘的魔法师。 “克鲁斯,身为神殿骑士,难道你就准备袖手旁观么?” 脸带面纱的魔法师皱皱眉头,看看不远处不可一世的巴蒂斯,不以为然的道:“班图帝国的战士工会,越来越没有纪律了,堂堂一名大剑师,居然向一名不会任何斗气的年轻人用这种手段!” 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重甲骑士冷冷道:“这大剑师确实是太过分了,不过,蜜雪儿,我们这次有秘密任务,出手后暴露身份,就不好处理了!” 听克鲁斯这么一说,再看看不远处毫无斗气的李白,魔法师蜜雪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握紧手里的法杖。 章节目录 第1165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各位勇士,很高兴你们今天过来捧场!” 李白轻轻地推开忧心忡忡的索菲亚和爱丽丝,大步向巴蒂斯走过去,淡声道:“我手中是一把山地矮人制作的普通匕首,现在,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这位大剑师的盾牌坚固,还是我们的匕首锋利!” 向围观的众人扬了扬手中的匕首后,李白面不改色地向巴蒂斯走过去,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大剑师的厉害。 与此同时,眼看李白一步步走过来,巴蒂斯冷冷地笑了笑,下意识把浑身的斗气都灌注到右手的盾牌上。 顿时,盾牌发出了一圈刺目的红光,远远看去,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天啊,可怜的孩子!” “依比利斯,见过傻子,但没见过这么傻的家伙,像根木头一样走过去送死!” “嘿嘿,我敢说,这个年轻的老板,肯定是个饭来张口的纨绔子弟,根本就不知道大剑师的厉害!” 自以为见过大世面的三角眼,幸灾乐祸的道:“这下有好戏看了,年轻人死后,他的家族肯定要找这大剑师拼命,呵呵!” “……” 看着气势逼人的巴蒂斯和即将遇难的李白,人们议论纷纷。有人同情不已,有人骂李白笨得不知进退,也有人幸灾乐祸。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李白竭力运转体内的能量,突然加速,闪电般向目空一切的巴蒂斯扑过去。 他右手的袖口不偏不倚,刚好对准巴蒂斯的胸口。 就在人们以为李白必死无疑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满脸不屑的巴蒂斯,突然浑身一震,盾牌上火焰般的红光如潮水般消散,紧跟着李白的匕首就闪电般捅过去。 噗的一声,匕首竟然穿透了坚硬的重盾。 堂堂班图帝国的皇家大剑师,竟然会输在一名不会任何斗气的年轻人手上? 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而至的意外,人们半天都缓不过神来,全场鸦雀无声。 直到李白把匕首架到巴蒂斯的脖子上,人们才轰动起来。 “杀死他!” “依比利斯,把他的狗头割下来!” “……” 人们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尤其是一帮在刀口上舔血的佣兵,更是边吼边用力挥舞手里的武器。 看来,嚣张的大剑师,早已犯了众怒。 “你……”大意之下被角蜂兽连射三根毒刺后,巴蒂斯浑身无力。不料,他刚想大骂李白卑鄙,脖子上一痛,一丝丝鲜血流了下来。 “看来,大剑师的喉咙跟普通人一样,也是会流血的!” 看着惊恐的巴蒂斯,李白冷冷道:“是用匕首割破喉管好,还是用斧头把整个猪头劈下来好?或者,给你来个五马分尸?” 看着李白眼里一闪而过的寒光,再看看他脸上冰冷的笑容,巴蒂斯浑身发抖,却再也不敢说话,一动不动。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剑师,他明白架在喉咙上的匕首,可不是什么破铜烂铁,只要李白轻轻一划,自己就得永别这个花花世界了。 巴蒂斯心里后悔不已,狠狠诅咒大王子的祖宗十八代。 如果不是过于大意,把护体斗气都运到盾牌上炫耀,他这个堂堂皇家大剑师,怎么可能会被李白偷袭得手! 如果大王子提供准确详细的情报,他又怎么会毫无防备,沦落到现在这种任人宰割的地步! ……………… 看看周围轰动的人群,再看看脸色惨白的巴蒂斯,李白明白这个倒霉的大剑师只是一枚棋子,一条走狗而已。 真正处心积虑要自己性命的,是四王子的兄弟姐妹,是以贩奴为生的无恶不作的安卡家族。 “巴蒂斯,你我无冤无仇,如果你把幕后的指使人说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沉思片刻后,李白心中一动,想到一个直接打击安卡家族的主意。 落入李白手上后,浑身无力的巴蒂斯自以为必死无疑,听李白这么一说,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嘴巴张了张,本想把实情合盘托出,但一想到安卡家族庞大的势力,又不由得犹豫起来。 “巴蒂斯,生活就是一种享受。金钱和权势,美酒和美女,数不胜数,难道你就舍得就此离去?” 李白挪揄地笑笑,继续诱惑犹豫不决的巴蒂斯,沉声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不要下了地狱后,再后悔没抓住我给你的机会!” 巴蒂斯心里乱得一塌糊涂,自己一生斩首无数,以强悍的武力换来了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没想到这次竟然会阴沟里翻船,大意之下竟输在不会任何斗气的李白手上。 他自问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能在名利场中混到今天,也曾耍了不少阴谋诡计。 但今天输在李白手上后,他就已英名扫地,如果再把幕后的大王子供出来,估计就算今天不死,以后也别想在班图帝国混下去了。 一时之间,在活命与生存间犹豫不决。 “巴蒂斯,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送你一程吧!”李白察言观色,见巴蒂斯犹豫不决,于是右手轻轻地压一压。 顿时,巴蒂斯感觉喉咙一阵刺痛,鲜血像泉水一样滴了下来。 “我说,大人饶命,我说!”看着冷冷的李白,闻着自己鲜血的腥味,犹豫不决的巴蒂斯终于崩溃了。 在李白的威迫利诱下,巴蒂斯不得不当众揭露安卡家族的阴谋。 “在下与李白大人无冤无仇,受雇前来捣乱,一切全都是安卡家族掌控的灰堡王国大王子指使……” 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围观的人们恍然大悟,明白了巴蒂斯这个大剑师,为何刚好今天前来捣乱。 慢慢的,在李白的挑拨下,人们越来越激动,矛头直指无恶不作的安卡家族。 有人说要把巴蒂斯五马分尸,有人大骂大王子卑鄙无耻,还有人大声诅咒安卡家族的祖宗八代。 成功激发众人平时与安卡家族的矛盾后,李白决定再火上加油,用力把浑身无力的巴蒂斯推到众人的面前。 他环顾众人,大声道:“各位勇士,这个目中无人,恃强凌弱的家伙,该不该杀?” “该杀,把他五马分尸!” “烧死他!” “依比利斯,把他砍成肉块拿去喂狗!” “……” 激愤之下,人们死死盯着为大王子卖命的巴蒂斯,恨不得亲自动手,把瘫倒在地上的巴蒂斯吓坏了,浑身发抖。 “早就听说安卡家族坏事做尽,民怨高涨。现在看来,果然如此!”骑在高大的白马上,魔法师蜜雪儿轻轻地皱了一下秀眉。 “哼,这就是无恶不作的下场!”骑士冷冷地哼一句,见一片枯叶落在蜜雪儿的头上,赶紧伸手去拂。 不料,女魔法师却不领情,侧身躲了过去。 看着故意和自己拉开距离的蜜雪儿,黑甲骑士闷闷不乐的道:“蜜雪儿,这么多年来,难道你还不懂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么?为了你,我都在神殿呆了整整三年!” “克鲁斯,神殿骑士必须信仰坚定,如果你是为了个人感情而留下来,我劝你趁早退出!” 女魔法师迟疑片刻,接着道:“很抱歉,作为一名神圣的教廷法师,我的心里只有光明神和广大笃诚的信徒。” 再一次被拒绝后,克鲁斯满脸沮丧。 没想到委身做一名神殿骑士后,虽然有更多机会接近靓丽的蜜雪儿,但这么多年后,还是无法如愿以偿。 “在下是一名商人,只希望和和气气地做生意。并且冤有头,债有主,就是杀,也得杀死卑鄙的灰堡王国大王子!” 李白再次让众人把矛头指向大王子,高声道:“虽然我不喜欢打打杀杀,但并不代表就任人欺负。这家伙死罪已逃,活罪难免!” 章节目录 第1166章 活罪难逃 眼看不远处一个铁匠拿着一根烧火棍大喊大叫,李白心中一动,借他漆黑的烧火棍一用。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一把扯下巴蒂斯的裤子,在他肥大的屁股上,一左一右画下‘安卡’两个大字。 “嘿嘿,巴蒂斯,只要你光着身子,像蛤蟆一样跳出边陲镇,我就饶你一条狗命。否则……” 李白边说边在巴蒂斯的裆部晃了晃锋利的匕首,吓得他一阵哆嗦。 看清楚巴蒂斯屁股上的两个大字后,围观的人们瞬间石化,紧跟着就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 没想到李白居然这么绝,眨眼就想出了这么一条羞辱安卡家族的妙计。 与此同时,尽管不知道李白在自己的屁股上画了什么,但看看似笑非笑的李白,再看看人们狂喜的眼神,巴蒂斯明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无奈根本无力反抗。 他只好哀求道:“大人,求求你饶了我吧。把裤子还给我,我赔你一千……不,赔你两万紫晶币!” 见众人死死盯着自己的屁股,巴蒂斯紧紧提着二姨太的粉红色绣边内裤,羞得差点撞墙,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 无奈二姨太的丁字型内裤太小,别说遮挡屁股上的大字,众目睽睽下,连遮挡羞处都成问题。 “我数三声,再不像蛤蟆一样跳出去,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李白举着锋利的匕首,在巴蒂斯身上比划,这里拍一拍,那里刮一刮,那刺骨的寒气,吓得可怜的大剑师又是一阵哆嗦。 为了活命,巴蒂斯无奈之下只好像蛤蟆一样跳出去。 被李白追上去,一番威逼利诱后,他只好强忍自杀的冲动,跳一下就像蛤蟆一样,嘎的叫一声。 “安卡,蛤蟆!” “蛤蟆,安卡!” “……” 随着一群小孩子的叫声,唯恐天下不乱的佣兵们,也跟着大声叫起来,整齐宏大的叫声远远地传了出去。 再加把火? 看着一跳一跳的巴蒂斯,李白眼珠一转,决定再来点更刺激的。 他召唤出一头角蜂兽后,指挥它悄悄地扑上去,把巴蒂斯内裤的带子咬断。 霎时间,巴蒂斯下半身暴露无遗,再次看得人们哈哈大笑。 至于可怜的大剑师,羞愧之下只好双手按着羞处狂奔而去。 羞愧、惊慌、憋屈…… 巴蒂斯恨不得一头撞死,事情传出去后,自己这个皇家大剑师别想在帝都混了,就算不被解职,笑也被人笑死了。 早知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别说五万紫晶币,就是五十万,他也不会接下这笔生意。 “流氓,大色狼!” 别人不清楚角蜂兽从何而来,但骑在白马上的蜜雪儿,却看得一清二楚,知道是李白的鬼主意。 她又羞又气,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同时,看着按住羞处狂奔而去的巴蒂斯,看着他一扭一扭的大屁股,她又不由得扑哧一笑,白里透红的俏脸把一旁的神殿骑士看呆了。 众人哈哈大笑,但藏在一座山坡上偷看的灰堡王国大王子,却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就吐血而亡。 “啊……李白,你这个可恶的召唤师!我要剥你的皮,喝你的血!” 弄巧成拙的大王子,边吼边使劲在身下的巨石上抓来抓去,抓出无数道深深的指痕,也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如果这时候李白在面前,他恨不得扑上去,把李白活活咬死! ……………… 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后,人们纷纷热情地向李白打招呼。 这么多年来,李白是唯一敢这么羞辱安卡家族的人,结合武器店豪华的装饰和惊人的排场,人们再次肯定了李白是个大贵族。 一个势力庞大的贵族,压根就没把安卡家族放在眼里。 安卡家族虽然掌控了灰堡王国,但班图帝国的大贵族,根本就不必将安卡家族放在眼里。 待人群散去后,十几名神秘人相约一起拜访李白,其中有木材厂的老板,有铁匠铺的主人,有酒馆的老板…… 基本上,边陲镇除了安卡家族外的,大商人和实权人物都到齐了。 “大人,欢迎来到我们边陲镇,不知大人打算在这里逗留多久?”一番客套后,酒馆老板安德鲁装作无意地问了出来。 在众人眼里,李白作为一个有权有势的大贵族,在这开一间矮人武器店,说不定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醉翁之意不在酒! 察言观色,李白很快就明白了众人大概的来意。 安卡家族无恶不作,鱼肉百姓,别说普通的镇民,就连这些有点权势的人物,也忍不下去了。 “我和各位一样,只是一名普通的商人而已,哪里能赚钱,就到哪里去。”李白神秘地笑笑。 普通的商人? 众人彼此对看几眼,不用说也明白这只是李白的托词。 如果只是一名普通的商人,李白他哪来这么多晶币,开一间花费巨大的矮人兵器店,哪来这么多护卫和精灵侍女? 把手里的朗姆酒一饮而尽后,黑乎乎的铁匠大声道:“李大人,你今天当众羞辱了安卡家族,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报复的,你一定要趁早提防啊!” “对,安卡家族势力庞大,一定要小心谨慎,不知大人身边总共有多少护卫?” 酒馆老板安德鲁紧张地看着李白,似乎比李白本人还要紧张。 众人此次相约前来,目的就是看看李白到底有多大实力。 如果他实力深厚,足以和安卡家族分庭抗礼,那对所有边陲镇的人都是一个福音。 但如果他实力不足,或者只是一时兴起到边陲镇游玩,无心对抗安卡家族,那站错队伍的边陲镇人就惨了。 “嘿嘿,安卡家族?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李白抿一口带着丝丝甘甜的朗姆酒,接着道:“我这次出来,希望能靠自己的本事创出一番事业,并不想依靠家族的势力。” 就像精灵长老的误会一样,李白任由众人误会自己的身份。 反正自己的来历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任由他们误会,说不定反而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不依靠家族的势力?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 众人脸带灰色,安卡家族势力庞大,没有家族的鼎立相助,李白拿什么来跟安卡家族斗? 看看丧气的安德鲁,李白明白他们的想法,故作为难的道:“我还有不少朋友,即使没有家族的支持,对付安卡家族也不在话下,可惜……” “可惜什么?”浑身上下只剩下牙齿是白色的铁匠,看到了一线希望,急巴巴地看着故作迟疑的李白。 “虽然都是朋友,但我也不好意思两手空空,请他们过来助战啊!奈何开了武器店后,囊中羞涩。另外,房子这么小,一次性来太多勇士后,似乎住都住不下,唉!”李白装作无奈地叹口气。 “没问题,这些都包在我们身上,来的勇士越多越好!”酒馆老板安德鲁大喜,拍着胸口,承诺解决李白的一切困难。 他的酒馆虽然生意不错,但绝大部分利润都得上缴给吸血鬼般的安卡家族。 只要李白能铲除安卡家族,别说区区房子,就是付出几年的利润,他也在所不惜。 一拍即合后,安德鲁他们动作迅速,很快就送了一大批礼物过来。 除了上万枚紫晶币外,还有一箱魔兽晶核和几箱暗火晶,乱七八糟的特产更是数不胜数。 此外,他们还连夜动员武器店附近的镇民搬迁,给李白腾出了一大片房子。 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也为了提防大王子狗急跳墙,倾尽全力袭击,李白重返野蛮人部落,准备组建一支野蛮人护卫队。 野蛮人天生神力,彪悍无比,绝对是冲锋陷阵的上选炮灰。 章节目录 第1167章 独角兽 李白一说最近行情不好,魔兽晶核和暗火晶不值钱,野蛮人族长就头大。 偏偏这上古召唤师实力强大,背景更是惊人,打又不敢打,咬又咬不动。 等收到李白带来的大批盐巴和新鲜蔬果等粮食后,野蛮人族长干脆爽快地同意了李白的要求,派出最精锐的一百名勇士。 李白回到边陲镇不久,索菲亚就带来了五十名精灵箭手,鲁米也带来了整整八十名山地矮人战士。 加上从边陲镇招募的一百名剑士,迅速组建了一支战力出众的护卫队,让备受欺凌的边陲镇民看到了希望。 也许是收到了风声,安卡家族的爪牙更加安分,整天龟缩在防备森严的城堡里,就连大王子也很少露面了。 但李白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明白暂时的风平浪静后,将是更大的风暴,命令矮人鲁米抓紧时间,给护卫队量身打造盔甲和武器。 把护卫队交给卡西带领后,李白成了最清闲的人。 要么训练自己的魔兽大军,要么修炼神秘的魔法,要么就是安心享受爱丽丝温柔的侍候。 这天,李白半躺在蒸汽腾腾的浴缸里,闭上双眼,尽情享受爱丽丝的按摩,舒服得浑身的毛孔一个一个地舒展开来。 突然,他眉心一跳,心生警惕。 刚睁开眼睛,他就看到一支黑色铁弩呼啸而来,紧跟着一条修长的黑影翻窗而入。 李白定神一看,正是上次偷袭未果的女刺客。 “啊……”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刺客,看着她手里寒光闪闪的匕首,爱丽丝失声大叫,紧紧地靠在李白背上。 “哼,把命拿来!”女刺客挺着匕首,像一阵风般冲上来,冰冷的眼神,寒光闪闪的匕首,看着爱丽丝头皮发麻。 “找死!”李白临危不惧,捏一个手印,召唤了一只角蜂兽出来。 霎时间,女刺客反而被逼得左挪右闪,差之毫厘地惊险避过三根致命的毒刺。 眼看对方一时之间被角蜂兽缠住,李白哪里舍得错过机会,冷哼一声后,唰的一声站起来,准备出手把对方拿下。 刹那间,浴室内传出了两声能把老鼠活活吓死的尖叫。 干掉可恶的角蜂兽之后,瞥了李白一眼,女刺客又羞又怒。 本来还想再次挥着匕首扑上去,但看着一只只凭空而现的角蜂兽,再听听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明白再次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女刺客冷哼一声后,只好无奈地翻窗而去。 李白早已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个烙印,暂时不必急着对付她。 与此同时,爱丽丝用双手紧紧捂着眼睛,连耳朵都一片赤红。她怎么都没想不到,李白居然…… “啊,李白,你这个大流氓!” 就在李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房门吱的一声被推开,闻讯赶来的索菲亚刚刚露个头,立马就像见鬼般缩了回去。 一阵微风吹来,李白感觉一股凉意,低头一看,立马就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 原来,宽大的浴巾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浴缸内…… “啊!” 继三声尖锐的女高音后,李白所在的浴室又传出一声悲壮的男高音,听得在附近巡逻的野蛮人一阵哆嗦。 早就听说,人类贵族在男女间有很多变态的玩法,看来果然不假! ……………… 刺客风波后,为了加强警戒,除了提高护卫队的巡逻人数和次数外,李白还安排了几个隐秘的暗哨。 战国女刺客善柔的分身,也被他召唤了出来。 同时,命人在园中最大的针叶松树上,筑了一个隐秘的蜂巢,安置一队角蜂兽。 这样一来,闯进来的刺客即使能躲过巡逻队和暗哨,也难以躲过嗅觉灵敏的角蜂兽。 自从安卡家族的爪牙缩回城堡后,镇民们终于过上了几天好日子,街上的人流也逐渐多了起来。 无论在街上,还是在酒馆里,人们纷纷痛骂和揭露安卡家族这些年来所做的缺德事,赞美和称颂大快人心的李白。 沾李白的光,府上的人出去办事,全都受到了人们的礼遇。 吃饭不用排队,拥挤的地方有人让路,有时,上酒馆都有人请客,把盗贼芬里斯特乐坏了。 有事没事,他就出去吹李白为人是多么大方,实力是多么强大,搞得人们挤破头也想到李白的府上打杂。 看着李白府上牛高马大的野蛮人,看着运箭如神的森林精灵和斗志高昂的剑士,人们笑颜逐开,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相信只要有李白在,安卡家族就再也不敢胡作非为。 只有李白明白,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暂时的平静,大王子的报复越慢,就说明他的准备越充分。 看来,大王子是看上由四王子掌管的边陲镇了,一切对他有威胁的人,都要除掉。 安卡家族的城堡五步一哨,戒备森严,既然短时间内无法杀进去,李白只好抓紧时间加强自己的实力。 他嘱咐卡西继续招募有实力的剑士或佣兵,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只身前往魔兽森林修炼。 ……………… 一回到魔兽森林,李白就像鱼儿一样回到了水里。 这里,有清新的空气,有满目的苍翠,当然,还有数不胜数的各阶魔兽。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碰上一棵有灵性的千年古树。 不知为何,魔兽森林里灵气特别浓厚,每晚坐在树上修炼的时候,李白感觉灵气铺天盖地而来,能量积累进步神速。 就这样,他白天率领魔兽大军狩猎,晚上修炼魔法,不知不觉中离森林边缘越来越远。 这天,有惊无险地杀掉几头铁背蜥蜴,并凝结了几枚荔枝般大小的血珠后,李白趁着月色跳到附近最高的一棵针叶松树上,盘腿坐下。 吞服血珠后,他默念魔法,慢慢运转体内的能量。 随着能量的运转,李白下意识地捏起了一个个玄奥的手印,速度越来越快。 慢慢的,在体内运转的能量越来越浑厚,从一丝若隐若现的水线,变成了一条蜿蜒的小溪,又从成千上万条蜿蜒的小溪,汇聚成了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 与此同时,天地间的灵气越聚越多,周围的树枝无风自动。远远看去,李白所在的大树周围,仿佛笼罩了一片浓浓的大雾。 不知过了多久,李白模模糊糊中,听到附近传来一阵咆哮和惨叫。 他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在附近林间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彪悍的武士和一头暴怒的独角兽,双方正杀得血流成河。 “戈斯,冰霜术,快,把它冻起来!”一名身披海蓝色重甲的武士,边吼边一个懒驴打滚,惊险躲过独角兽闪电般的冲撞。 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紫色闪电狠狠地劈飞出去后,浑身焦黑的魔法师,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 “汉克斯,我的魔力已经耗尽了。走,你们快走,别管我!” 倒霉的魔法师话音刚落,脑袋就被风一样冲过来的独角兽踏成两半,鲜血和脑浆井喷而出。 别说附近的武士,就连躲在树上的李白,都看得头皮发麻。 根据角蜂兽的记忆,李白明白眼前的独角兽实力恐怖。 身为八阶高级魔兽,独角兽不仅力大无穷,光明魔法更是炉火纯青,一般的魔法师拍马都赶不上。 “快,结阵,把魔法护盾升起来,快!” 随着重甲武士一声大吼,惊恐的武士们迅速结成一个紧密的圆形防御阵,把剩余几名脸色苍白的魔法师紧紧地保护起来。 与此同时,随着几名魔法师不约而同地右手一扬,众人身前出现一圈土黄色的护罩。 章节目录 第1168章 天上掉馅饼 大魔法师,大剑师? 看着武士们刀剑上外发的斗气,看着魔法师发出的厚厚的魔法护罩,李白心中一震,差点就叫出声来。 整整十二名大剑师,五名大魔法师,别说打猎,连屠城都足够了,怪不得敢招惹恐怖的独角兽。 暴怒之下,独角兽时而高速冲撞,时而激射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紫色闪电。 在它的疯狂攻击下,武士们身前的护罩摇摇欲坠,发出了一阵阵吱吱吱的声音。 看着状若疯狂的独角兽,汉克斯情不自禁地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兄弟们,一柱香时间已到,估计小姐他们已经顺利回到边陲镇,我们已经完成任务。护罩支持不了多久,大家等会分头逃命,在边陲镇汇合!” “汉……汉克斯,你带兄弟们一起走!” 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老头子,慢慢地站起来,吐一口鲜血后,道:“人老了就不中用了,跑都跑不动,再说,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去见老伴了。护罩就快不行了,你们现在就走……快,我来断后!” 大喊一声后,老头子握着法杖,呢喃起来。很快,他的身边就凝聚了一股磅礴的魔力。 听见老头子玄奥的咒语后,人们脸色大变,尤其是另外几名大魔法师,更是明白老头子此举的含意,不禁泪盈满眶。 “兄弟们,走,快走,别辜负了吉布森大师的一番好意!” 看着咒语已经念到一半的老头子,重甲武士汉克斯明白,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含泪鞠躬行礼后,率先狂奔而去。 身后,几名魔法师咬牙给自己和众人加持风系加速魔法,在武士们的保护下,含泪紧紧跟上。 眼看众人冲出护罩,独角兽焦躁不安。 身为高级魔兽,它明白护罩内的老头子正在酝酿一个恐怖的魔法,不敢轻举妄动;但眼看其他人越跑越远,它又死活都不甘心。 迟疑片刻后,独角兽咆哮一声,全速向远方的众人追过去。 然而,它刚刚跑了几步,土黄色护罩便啪的一声烟消云散。 紧跟着,以老头子为中心,产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扬起了一片遮天蔽月的灰尘。 “吉布森……”回头看着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汉克斯率众人啪的一声跪下来,泪流满面。咬咬牙后,率众人含泪狂奔而去。 良久,灰尘逐步散去,林地中出现了一个陨石坑般的凹地。 李白仔细搜索半天,也不见老头子的踪影,估计早已魂飞魄散了。 但意外的是,居然在一颗大树下,找到了浑身血迹的独角兽,双眼黯淡无神,气息微弱,估计也快不行了。 李白小心谨慎地看着重伤的独角兽,而独角兽也勉强睁开眼睛,凝望着李白,双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慢慢的,独角兽的双眼,流下了两道带着血丝的泪珠。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李白似乎从它的眼里,看到了无尽的悲愤和忧伤,夹带着一丝丝不甘。 悲愤,忧伤,不甘? 看着濒临死亡,无法动弹的独角兽,再看着它豆大的泪珠,李白明白,这是一头有着智慧的高级魔兽。 他迟疑片刻后,咬破右手食指,施展御兽术,轻轻地按在它的脑门上。 ……………… 边陲镇东北角,靠近魔兽森林边缘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几顶帐篷。 如果有人路过,会发现帐篷的顶部刻着一辆在草原上飞驰的金色马车,篷布厚实光滑,均匀地涂了一层防水的漆树汁。 远远看去,仿佛一幢绿色的小木屋。 一般人出门在外,都是以天为被,以大地为床,能有一个睡袋就已是很不错了。 就连一些走南闯北的商队老板,往往也只有一两顶遮丑的破帐篷。 那栩栩如生的金色马车,豪华的防水篷布,全都说明了帐篷主人的身份,非富则贵! 此时,最大的帐篷内,不时传出隐隐约约的交谈声,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名彪悍的武士。 如果有人看见,绝对会大吃一惊,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连守卫都是大剑师? “海儿贝莉,是时候动身了,再不走就……”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忧心忡忡,脸色苍白,身上血迹斑斑,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唉,格瑞恩大师,这小家伙才这么一点点大,它的晶核真的有用么?”蒙着面纱的少女,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摸了摸怀里小狗般的小独角兽。 听少女这么一说,灰袍老者脸色一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小独角兽的晶核到底能不能起作用,谁也没有确切的把握,但想抓捕一头成年的独角兽,又谈何容易。 为了这头小家伙,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随行的精锐武士十去七八,就连吉布森大师都不幸遇难了。 “小姐,一切都是我的错,伏击不成,还连累了吉布森大师。” 咽一口烈酒后,额头上缠着厚厚几圈纱布的汉克斯,唰的一声举起手里的重剑。 “就是舍了这条老命,我也得再进魔兽森林,猎杀成年的独角兽。我这条命是爵爷给的,没有他,我二十年前就成了一堆黄土!” “对,为了爵爷,豁出去了!” “小姐,下令吧!” “……” 在汉克斯的带动下,一群彪悍的武士纷纷站了起来。 看看周围血迹斑斑的家族武士,再看看筋疲力尽的几位大法师,少女无奈地摇摇头。 森林深处魔兽横行,身为八阶高级魔兽的独角兽,不但实力可怕,而且行踪飘忽不定…… 连兵强马壮的时候都无法如愿,现在损失惨重后,就更不用说了。 “大家的好意,海儿贝莉心领了。但魔兽森林危机重重,海儿贝莉何德何能,怎么能让大家再冒险进去?” 蒙面少女双眼通红,又道:“各位勇士鼎立相助,是我们家族的福分,无论这次能不能挽救家父的性命,海儿贝莉都深深感谢各位!” “海儿贝莉,事不宜迟,走吧,马上走。希望三天后,能顺利回到蒙特森!” 灰袍老者脸色阴沉的道:“如果不能在你父亲病情发作之前赶回,那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听灰袍老者这么一说,蒙面少女更加焦虑,当机立断,吩咐众人立马动身。 然而,就在众人站起来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震天的咆哮。 紧跟着,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嗒嗒声,似乎有一匹快马,正在飞快地赶过来。 三更半夜,是路过的骑士,还是出来捕食的魔兽? 听着越来越清晰的声音,众人疑惑不解。 这里是魔兽森林外围,根本就没什么魔兽出没。并且由于远离边陲镇的居住区,人迹罕至,别说三更半夜,就是白天都没什么人路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哋…… 凝神倾听片刻后,蒙面少女怀里的小独角兽大声嘶叫,极力挣扎。 与此同时,听到小家伙的叫声后,外面传来了更大的咆哮,脚步声更加急促,越来越清晰。 “不好,是顺着气味追过来的独角兽!” 看着极力挣扎的小家伙,灰袍老者心中一动,失声大叫:“快,冲出去,结阵,快!” 听灰袍老者这么一喊,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经历几天不堪回首的追杀后,谁都明白,只有结阵才有可能逃出生机,否则,将被恐怖的独角兽无情地逐一击杀。 “小姐,你的剑!”惊慌之下,侍女抱着蒙面少女的佩剑,惊恐地追上去,一想起前两天脑袋被独角兽踏成两半的武士,就浑身哆嗦。 把小独角兽塞到侍女怀里后,蒙面少女唰的一声抽出锋利的长剑,沉声道:“玛丽,别怕,我们人多势众。等会激战的时候,切记站在我的身后,万万不可惊慌四逃!” 身为一名魔剑师,海儿贝莉虽然也紧张不已,但还不至于像不会任何斗气的侍女玛丽一样惊慌失措。 在武士队长汉克斯的帮助下,她指挥家族武士们,迅速排成紧密的圆形防御阵。 章节目录 第1169章 来历不凡 边陲镇雨水充沛,下半夜往往是大雾最浓的时候。 独角兽的咆哮越来越近,偏偏大雾弥漫,闻其声而不见其影。 盯着浓浓的大雾,人们反而更加紧张,独角兽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死神号角一样,紧扣他们的神经。 “嗯,小姐,我……” 听着擂鼓般的嗒嗒声,看着周围的刀光剑影,侍女紧张得差点就透不过气来,死死跟着蒙面少女身后。 “汉克斯,等会要是撑不住,你带小姐先走,万万不可逞匹夫之勇!”挤到汉克斯身边后,灰袍老者小声地吩咐。 兵强马壮的时候,都难以抵挡独角兽的疯狂报复,现在就剩下这些筋疲力尽的残兵,拿什么去抵挡对方的攻击? 无奈之下,只好弃卒保帅。 哋…… 冲到几百步外的时候,独角兽突然停下脚步,停顿片刻后,一步一步慢慢地逼了过来。 嗒、嗒、嗒…… 听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感受到一股冲天的杀气,人们紧张得冷汗直流,死死握着手里的武器,大气都不敢出。 随着一阵嗒嗒声,独角兽慢慢地从大雾中逼了过来。 它那通红的双眼,缠绕着一圈紫色电弧的独角,还有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杀气,无不让人们心惊胆颤。 “交出小独角兽,否则,杀无赦!” 就在灰袍老者和几名大魔法师,准备联手施展魔法护盾时,独角兽身上慢慢地露出了一个年轻人的身影。 只见他目光如电,面无表情,虽然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魔力和斗气的波动,但人们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成功驯化身受重伤的独角兽后,通过它的记忆,李白迅速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明白独角兽临死前,为什么会那么悲愤和不甘。 他一边竭力给独角兽疗伤,一边顺着小独角兽的气味追赶了过来。 剑圣,还是圣魔导师? 只有剑圣,或者圣魔导师,才有可能不让人感觉到任何斗气或魔力的波动,返璞归真。 也只有这种站在人类巅峰的绝顶高手,才能轻易收取独角兽这种高阶魔兽做战宠。 看着坐在独角兽上冷冷的李白,众人暗暗叫苦。 一个独角兽就已势不可挡,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剑圣或圣魔导师,想不死都难。 咽了咽口水后,灰袍老者硬着头皮道:“大人,我们是第一次来魔兽森林,大人是不是认错人?或者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通过隐秘的探测魔法,灰袍老者虽然在李白身上发现不了任何斗气或魔力的波动,却发现对方体内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自己的精神力怎么都渗透不进去。 看来,对方即使不是剑圣或圣魔导师,也绝对是棘手的人物。 “哼,误会?”李白冷哼一声,冰冷的眼神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拼命挣扎的小独角兽身上。 “擅入我的领地,抢走一头刚出生的小独角兽,这还叫误会?” “误入他的领地?”众人震惊不已。 魔兽森林绵延万里,虽然在外围居住着一些精灵、矮人和野蛮人等种族,但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有谁在魔兽森林深处拥有领地。 莫非,这年轻人是一个千年不死的老怪物? 对一些剑圣或圣魔导师来说,活上一千年并不少见,传闻罗斯帝国就有三位活了一千多年的护国剑圣。 对他们来说,青春永驻或用一些小技巧改变容貌,并非什么难事。 沉吟片刻后,手持利剑的蒙面少女,缓缓道:“大人,我们当时在一座普通的山洞里,发现了这头出生不久的小独角兽,并没有看见什么人类的踪迹。我们之间,是不是真的存在什么误会?” 鉴于恐怖的独角兽和李白深不可测的实力,蒙面少女态度诚恳,唯恐一不小心,就惹怒明显是追上来报复的年轻人。 不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愿和这样的神秘人物动手。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看着蒙面修长的双腿和隐隐约约的俏脸,李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不同于善解人意的爱丽丝和多愁善感的索菲亚,眼前这少女的气质与众不同,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大方得体,似乎又带着一丝冷傲。 “嘿嘿,什么叫天道自然,你们懂什么?”眼珠一转,李白心中一动,偷偷借用一句玄奥的武功口诀。 接着,他冷冷道:“莫非,只有建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请几百名奴仆侍候,才能表示那是我的领地?” 在百花图中休养两天后,实力恐怖的独角兽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李白相信凭着独角兽强大的实力和自己的魔兽大军,最不济也可以全身而退,所以有恃无恐。 看蒙面少女一行,非富则贵,除了要回小独角兽外,也许还可以趁机狠狠敲一笔。 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听李白这么一说,蒙面少女又不由得一顿。 传闻不少剑圣和圣魔导师等绝顶高手,脾气都有点古怪,不少人就过着清心寡欲,回归自然的生活。 也许,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这么回事。 “天啊,这是一直追杀我们的独角兽!吉布森用核爆和它同归于尽,它怎么这么快就恢复过来?” 就在众人疑虑重重的时候,看着独角兽左前脚上的伤疤,汉克斯失声大叫。 就算把这头独角兽烧成灰烬,他仍然记得这道深深的伤痕。要不是侍卫巴菲克拼死在上面砍一刀,自己早就被它疯狂之下踏成肉酱了。 “和吉布森同归于尽的独角兽?”意外过后,众人脸色更加凝重。 大魔法师临死前的核爆法术,只要成功施展出来,威力往往就连一般的剑圣都得退让三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身处爆炸中心的独角兽不仅没死,反而短短两天时间就恢复如常,由此可见,年轻人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嘿嘿,没错,这就是被你们重伤的独角兽!” 摸了摸身下焦躁不安的独角兽,李白冷冷道:“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和我出生入死多年的伙伴,就活生生死在你们手里了,哼!” 既然对方早就误会自己的身份,李白干脆扯起虎皮敲大鼓。 对方实力超众,明显不是一般的佣兵团和冒险队,不趁机狠狠敲一把,那就得太对不起自己了。 富贵险中求,虽然对方人多势众,有几名大剑师和大魔法师坐镇,但李白仍然希望赌一把。 赌他们看不出自己的真正实力,赌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争取最大的利益。 “大人,这件事全都是我的错,与他们无关!” 误会李白的实力后,蒙面少女明白,自己一方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当机立断,接着道:“为了给父亲治病,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不求大人原谅我的罪过,但愿大人放过无辜的武士!” 蒙面少女说完,就抱起侍女怀里的小独角兽,把它轻轻放到地上。 自由后,那个小家伙立马就不顾一切地跑了过来,委屈地钻到母亲怀里。 “小姐,放了小独角兽,爵爷的伤势怎么办?” 眼看辛苦抢来的小独角兽跑了过去,重甲武士汉克斯双眼通红,高高举起手里的重剑。 他狠狠道:“小姐,你先走,不拿到独角兽的晶核,我汉克斯绝不回蒙特森!” “小姐,跟他拼了!” “小姐,要三思啊!” “……” 眼看蒙面少女为了顾全大局,而放弃来之不易的小独角兽,武士们纷纷跪下请命。 他们明白,小姐身上带着一幅瞬移卷轴,随时都可以安全离去,她这么做,全都是为了自己这些族中武士着想。 沉着冷静,当机立断! 看着果断的蒙面少女,李白十分意外。 一般的少女,在遇到这种情况时,早就六神无主了,没想到她竟然应付从容。这种气魄,他只在电视上的女强人身上见过。 看来,这伙人的来历,果然非同一般。 章节目录 第1170章 大手笔 “很好!可惜,你们做了一件愚蠢的事!” 来头越大,越有资本,李白怎么舍得错过这么好的宰羊机会。 他冷冷道:“因为你们的愚蠢,浪费了我一瓶生命泉水,打扰了我闭关五年的静修,这笔帐怎么算?” 生命泉水?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短短两天时间,独角兽就能恢复如初! 意外过后,蒙面少女激动地冲了上来。 “大人,可怜海儿贝莉的父亲命在旦夕!只要大人给我一瓶,不,给半瓶生命泉水,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生命泉水顾名思义,无论伤势多重,只要喝一口下去就能活过来。 海儿贝莉之所以冒死率族中武士到密林深处,猎杀独角兽的晶核,就是希望能救父亲一命。 现在听说李白手上有生命泉水,哪里还会舍本逐末,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牛皮吹破了! 看着齐刷刷跪下来的众多武士,李白摇头苦笑。 所谓用一瓶生命泉水把独角兽救回来,这本来就是胡扯,自己上哪里给他们找生命泉水去? “大人,我们家族控制的布拉德商会,虽然不是大陆上最大的商会,但生意也遍布四海,控制了不少水晶矿和宝石矿。只要大人给我们半瓶生命泉水,海儿贝莉定当厚谢!” 见李白沉吟不语,蒙面少女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扬手示意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走上来后,海儿贝莉在他耳边小声地吩咐了几句。 老者迟疑片刻后,轻轻地吟唱起来,很快就从魔法空间里掏出一大堆东西。 有一箱箱的晶币,有一袋袋的暗火晶,还有一包包璀璨的宝石。 有钱人,还不是一般有钱的有钱人! 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李白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对方不愧是控制了不少水晶矿和宝石矿的豪门,出这么大的手笔,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大人,这是我们利文萨公国联盟魔法工会的紫荆徽章,凭它不仅可以在我们十五个公国畅行无阻,还可以得到公国内魔法工会的鼎立支持!” 咬咬牙后,灰袍老者从怀里摸出一块紫荆徽章,接着道:“希望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之前的过错,救海儿贝莉的父亲一命。” 看看泪盈满眶的蒙面少女,再看看诚恳的灰袍老者和众多眼巴巴的武士,李白明白,他们把希望都放到了自己身上。 无奈自己本就是信口开河,上哪里给他们找生命泉水呢? 要不,装一罐山泉水凑数? 想起精灵部落附近甘甜的山泉水,李白心中一动。 但看看双眼通红,楚楚可怜,满怀希望地看着自己的蒙面少女,他一时之间又不由得有点迟疑。 “大人,海儿贝莉求你了,可怜我的父亲一生劳累奔波,虽然创下一片基业,却到老都没享受过什么福,反而被小人用卑鄙的手段刺杀。大人,救救小女子的父亲吧,海儿贝莉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眼看李白一直沉吟不语,蒙面少女再也忍不住了,情急之下泪水汹涌而出。 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海儿贝莉,想起命在旦夕的老主人,武士们纷纷双眼通红,泪盈满眶。 尤其是之前紧张得手脚僵硬的侍女,更是抱着自己侍候多年的小姐,放声痛哭。 自从老爷卧床不起,小姐执掌商会大权三年来,再苦再累,她也没见小姐哭过。 现在小姐当众哭得梨花带雨,可想而知,她心里是多么难过! 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李白摇摇头,仿佛看见了一头任人宰割的超级肥羊,可惜手里的生命泉水早已耗光,否则倒是可以趁机狠狠敲一笔。 不过,面前堆了一大堆晶币和晶核等宝贝,获得这一大口肥肉也不错了。 “算了,看在你们一片孝心的份上,这次的事情,我就不再跟你们计较了,但下不为例!” 把堆在面前的财宝席卷而空,收到空间戒指放好后,李白冷冷道:“因为你们的愚蠢,医治受伤的独角兽,已经耗光了我手里的生命泉水,这些东西,就当给我的补偿吧!” 救出小独角兽,并获得一大笔横财,李白已经顺利达到了目的,说完后骑着独角兽转身就走,以免夜长梦多。 否则,要是被对方看穿自己的实力,那就不妙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侥幸抓到小独角兽后,蒙面少女惴惴不安,不知小家伙的晶核能不能起作用。 等知道李白手里有生命泉水后,终于看到了父亲病愈的希望。 没想到,到头来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父亲病愈的愿望,在这一刻是那么遥远和渺望。 就在众人黯然神伤的时候,突然,汉克斯手持重剑冲到李白面前,死死堵住了他的去路。 “大人,没有生命泉水,那就把独角兽留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切都是我的错,救不了老家主,我汉克斯也没脸活下去了!” 身为老主人的贴身侍卫,汉克斯一直为当年没有帮老主人挡住刺客浸毒的匕首而愧疚不已。 眼看最后的一丝希望即将破灭,他干脆咬牙豁出去。 “汉克斯,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快退回来,快!”见汉克斯螳螂挡车,灰袍老者大惊失色。 要是李白大怒之下大开杀戒,别说留下独角兽,恐怕在场的所有人,没几个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灰袍老者大声阻止,没想到不仅汉克斯充耳不闻,其他武士也咬牙冲了上去,把骑在独角兽上的李白团团围起来。 没有生命泉水,独角兽就是老主人转危为安的最后一丝希望。 看看冲动的众多武士,李白欣赏他们的血性和忠诚,却鄙视他们的愚蠢。 像他们这样冲动之下,乱糟糟地围在身旁,别的不说,只要身下的独角兽发出几道闪电,恐怕立马就能把他们全都电成焦炭。 “勇士们,别为难大人,退回来吧!” 海儿贝莉任由寒风吹掉蒙在脸上的面纱,绝望地抹一把脸上的泪水,哀声道:“玛丽,走,我们回家,回家……” 在侍女的搀扶下,骑上一头银翼飞马后,海儿贝莉回头绝望地看一眼骑在独角兽上的李白,抖抖缰绳后,准备迅速离去。 对方实力深不可测,独角兽又实力惊人,豁出去也只是徒增伤亡。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趁早回到病危的父亲身边,静静地守在他的身旁。 哀莫大于心死! 就在海儿贝莉看过来的刹那,李白不由得心神一震,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神?悲伤,绝望…… 吹弹可破的俏脸上,挂着一颗颗晶莹的泪珠,窈窕高挑的身材无力地伏在飞马上,似乎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眼看海儿贝莉即将黯然离去,李白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了到其他精灵部落寻求帮助的精灵。 也许,他们能顺利带回一些生命泉水。 “海儿贝莉姑娘,等一等!” 李白沉吟片刻,接着道:“我手里确实没有生命泉水,但是,既然令尊命在旦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可以帮你去朋友那里看看有没有!” “大人,此话当真?”惊喜之下,海儿贝莉不顾一切地从飞马上跳下来。 “时隔多年,我也不清楚朋友手里,到底还有没有生命泉水!如果五个时辰内我没有回来,那你们也就不必继续等下去了!” 顿了顿后,李白接着道:“当然了,生命泉水百年罕见,如果有幸取到,还望姑娘给我的朋友准备足够的报酬。” 对方财大气粗,李白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要是再来几倍刚才的晶币和晶核等宝贝,别说一瓶生命泉水,就是几瓶也绝对不吃亏。 况且对方自称辖下的布拉德商队生意遍布四海,也许套上交情后,以后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章节目录 第1171章 夜来香 把小独角兽抱起来后,李白不再多说废话,骑着独角兽迅速离去。 为了数不胜数的财宝,绝对值得跑一趟。对方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只要敲一敲,绝对能赚得盘满钵满。 当李白骑着独角兽,回到精灵部落的时候,人们轰动起来。 独角兽是光明系的高阶魔兽,传说是自然女神的坐骑,天生就受到女神的祝福。 拥有一头独角兽,是每一支精灵部落的梦想和追求。 和精灵长老客套几句后,李白直奔正题。巧合的是,刚好有一名精灵从两千多公里外的一支精灵部落,取到了一小瓶生命泉水。 拿到生命泉水之后,李白抓起一把充饥的水蜜枣就往外走,行色匆匆。 刚骑到独角兽上,他心中突然一动,向长老要一只空的小瓶,小心翼翼地倒半瓶生命泉水进去。 救少女的父亲只需要半瓶生命泉水,剩下来的还有大用。既可以增进自己的能量,也可以促使驯化的魔兽进阶,万万不可浪费了。 独角兽速度飞快,比牛犊般大小的狮鹫快多了。如果说狮鹫是波音737,那独角兽简直就是长征火箭。 仅仅两个多时辰后,李白就赶到了魔兽森林边缘。 “大人,拿到生命泉水没有?”见李白这么快就赶回来,海儿贝莉惴惴不安。 摸了摸怀里不老实的小独角兽,李白长长地叹一口气,故作为难地沉吟片刻,才掏出半瓶生命泉水。 他缓缓道:“好不容易从千年不死的老酒鬼手里抢来了半瓶,海儿贝莉姑娘,拿去吧!” “大人,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 作为布拉德商会的实际掌权人,海儿贝莉察言观色,接过李白手里的生命泉水后,主动开口。 “嗯,老酒鬼一生嗜酒如命,只有美酒才能让他忍痛割爱,姑娘要是方便,就帮忙物色几个高明的酿酒师吧!” 这么好的一只肥羊,李白怎么舍得错过,接着道:“此外,我在边陲镇开了一间小小的兵器店,不知姑娘能不能帮忙物色几个高明的铁匠?” 对方财大气粗,李白明白自己就算不说,金银财宝也肯定少不了。 但是,与其让对方送大量美酒和武器等物品,还不如让对方物色高明的酿酒师和匠师。 从环境糟糕的地球来到空气清新的魔兽森林后,他念念不忘这里甘甜的山泉和丰富的各种资源。 在这里建一个酿酒坊,只要技术过硬,味道绝对比什么清酒之类强多了。 酿酒师和铁匠? 海儿贝莉意外地看着实力高深莫测的李白,不过,见识过各种场面后,她早已不是三年前那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她迅速回过神来,微笑道:“大人请放心,海儿贝莉马上安排,请大人静候我们的佳音!” 事不宜迟,抓紧时间安排妥当后,海儿贝莉向李白告辞,骑着银翼飞马迅速离去。 身后,除了重甲武士汉克斯和管家外,其余人马迅速跟上。 很快,一行人就消失在茫茫林海中。 客套几句后,李白把汉克斯和名叫穆尔伯奇的管家带到镇上的矮人兵器店,把他们安顿下来。 有他们两个接应,李白一点都不操心,相信海儿贝莉很快就能给自己送上一大笔礼物。 果然,海儿贝莉动作迅速,十几天后,汉克斯和穆尔伯奇就接应到一大群人马。 除了十几箱金银珠宝外,运来了几百坛各种各样的美酒,还有整整十名高级酿酒师和十五名经验丰富的铁匠随行。 其中,有一个年轻人,还自称曾是班图帝国的御用酿酒师。 大概翻一翻丰厚的礼物后,李白吩咐爱丽丝把晶币、珠宝和暗火晶等贵重物品收起来。 至于人员安顿和宴席等琐碎的事情,全都交给老管家穆尔伯奇一手打理。 接下来,穆尔伯奇让李白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管家。 在他的策划和指挥下,人们有条不紊,迅速各就各位。 有人装修整理场所,有人在边陲镇就地采集原材料,富有经验的酿酒师和铁匠也纷纷忙碌起来。 很快,边陲镇第一间酿酒坊就建立起来,占地十几亩,和矮人兵器店相隔不远。 后面是酿酒坊,前面是一间精装修的酒馆,还起了一个富有诗意的名字“夜来香”。 夜来香酒馆共有两层,第一层主要面向普通的镇民和短时逗留的佣兵等人。 地板用附近石场的大理石板铺设,墙壁和天花板则用上好的楠木,空气流通,光线充足。 此外,还在大堂中间设了一个小小的舞台,为前来捧场的吟游诗人预留了一个巧妙的位置。 与第一层不同,酒馆的第二层则主要面向品味较高的有钱人。 地板和墙壁都用魔兽森林深处才出产的紫檀木铺设,天花板上则点缀一颗颗形状各异的晶石和珠宝,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就会闪闪发亮,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迷人和浪漫。 加上角落的一株株夜来香,相信对一些喜欢浪漫的年轻人和贵妇人来说,这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边陲镇的土着不多,但由于资源丰富,吸引了众多佣兵、冒险者、魔法师,甚至盗贼等三教九流的人物。 由于春天和秋天气候宜人,还不时吸引了一些班图帝国和利文萨公国联盟的贵族,前来狩猎或者度假。 李白相信,凭着魔兽森林得天独厚的优势,边陲镇的人口会越来越多。 只要潜心经营,无论是矮人兵器店,还是这间夜来香酒馆,都能给自己带来不菲的收入。 在老管家的张罗下,很快,夜来香酒馆就开业了。 “各位,今天是我们边陲镇第一间酿酒坊正式成立的第一天,也是我们夜来香酒馆开业的大好日子,所有美酒一律五折!” 看着蜂拥而至的镇民,李白兴奋地举起手里的酒杯。 边陲镇大部分居民,不是猎户就是伐木工人,性格大都豪爽,嗜酒如命的绝不在少数。 只要酿酒坊和酒馆运作正常,绝对能成为自己的一个聚宝盆。 虽然一时之间还来不及调制什么新酒,但李白相信,凭着魔兽森林丰富的资源,凭着众多高明的酿酒师,总有一天能调制出各种美酒。 “依比利斯,好酒!” “噢,来自罗斯帝都的拉斐尔葡萄酒……天啊,我居然在这里喝到了拉斐尔葡萄酒!” “啧啧,好酒。酒香,人更香!” “……” ……………… 李白的本尊,暂时又做回了四王子。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李白也起得一天比一天晚。 作为统治阶级,他当然有睡懒觉的权利。 特别是那张垫了三层天鹅绒毛毯的大床,躺下时整个人都会陷入柔软的包围中,这更加助长了他的赖床情绪。 当李白洗漱完毕,走进办公室时,夜莺早就在那儿等他了。 “喏,您的早餐,我趁热吃了一半,现在都凉了。”她朝桌上那盘少了一半的面包努努嘴,俨然一副自己才是此地主人的模样。 “没有人教过你,在王子面前应保持谦卑么?”李白伸手拨开盘子,坐回到办公桌前,“记得最开始,你还是挺守礼仪来着。”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真没看出来,这家伙居然是个自来熟,不是陪在安娜身边,就跑来自己这儿闲逛。 之前她还会隐藏身形,现在只要没有外人在,她就大大方方地在办公室里晃来晃去,连兜帽都不戴了。 “像这样么?”她跳下桌子,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 章节目录 第1172章 燧发枪 “您最近起得越来越晚,我看早餐放着也是放着,就帮您解决了一点。殿下。” 夜莺凑到李白的身边,笑道:“反正您也不在意,对吧?而且您并不喜欢那些繁琐的礼仪,我能看得出来。” “你这家伙是有天眼么!”李白摇摇头,苦笑道,“这也能看得出来?” 他叹了口气,又道:“随你吧,不过以后你吃了早餐,就把它吃完。我想吃的话,会再叫一份的。” “遵命,殿下!”她轻轻一笑,捏起餐盘跑到一边去了。 李白铺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准备将昨天画到一半的设计图,补充完整。 想要守住边陲镇,冬季来临后的战斗,就不能是惨胜。 尽管一支没有见过血的军队,不是合格的军队,但李白担心一旦出现较大损失,这群短期培训出来的民兵,还有没有勇气站在城墙上。 他需要跨时代的武器,来获得对邪兽的绝对优势。 毫无疑问,那就是火枪。 事实上,这个时代已经具备火枪出现的所有条件。 炼金师常配置一种被称为雪粉的东西,用于宫廷庆典中的鸣礼。这玩意就是配方错误的火药,燃烧速度慢,放进铜管里就只能听个响。 大概再过一百年,火枪的雏形火门枪,就会出现。 这种火器因为操作繁琐,需要两个人合作,才能完成装填射击动作,一般情况下只能作为单发武器使用。 而它的射速和威力,还比不上一个训练有素的弓箭手。 李白当然没兴趣去重演历史,和蒸汽机一样,他完全可以利用女巫的能力,来造出具有实战价值的火枪。 “您没来时,我看了下桌上的订单。”夜莺咽下最后一块面包,漫不经心地问,“您打算买那么多冰芒做什么?现在可是冬天,想喝冷藏的麦酒,直接在屋子外放一晚,不就行了么?” 上层贵族很喜欢在夏天用冰芒,也就是硝石来制冰,再冷却牛奶、酒或果汁享用。托季节的福,现在收购硝石,价格十分低廉。 “做冰镇奶酪吃,现在的气温还不够低,得结冰才行。”李白忽悠道。 眼前的女子尽管不是敌人,可也不像安娜一般知根知底。 和蒸汽机不同,火枪这种东西没有太多技术壁垒,一旦传播出去,显然对自己的种田计划不利。 在没有摸清她的底细前,有些东西还是先瞒着比较好。 想到这儿,他试探性地问道:“女巫共助会除了寻找圣山之外,还负责训练杀手么?” “不,她们只是一群为了梦想而聚在一起的可怜人。”夜莺摆摆手,“我加入共助会,只不过是最近两年的事。” “也就是说,你之前在为别人效力?” 夜莺那一手漂亮的投掷技巧,没有人指导外加数年苦练,是扔不出来的。 李白对此十分确认,笑道:“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愿意收留女巫?” “收留?”夜莺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怎么可能……假若知道我会变成女巫,他连大门都不会让我进去。至于后来,若不是我对他还有用的话,只怕早就被秘密处决掉了。” “噢?能说说么?” 夜莺笑着摇了摇头,只不过这一次的笑容中,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殿下,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您的。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请放心,我在五年前就已经自由了,并不再需要为谁卖命。” 交涉检定失败,看来自己的魅力属性,加点不高啊……不过她的回答,也从侧面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至少在五年之前,她曾为某人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好在那人利用夜莺,似乎只是源于一次偶然,而非像李白这样,打算大规招募使用女巫。 李白没再追问,继续低头画自己的图纸。 令他稍稍有些意外的是,平时老爱往跟前凑的夜莺,此刻变得安静下来,房间里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声音。 等到李白抬起头,活动酸麻的脖子时,办公室里已不见她的踪影。 “走都不打个招呼。”他嘀咕了句,将手中的羊皮纸折好,装入贴身的衣袋中。 忙了几天,加上这张图纸,武器的设计,或者说是复刻,就全部完成了。 他打算制作的,正是大名鼎鼎的燧发枪。 这种武器久经历史考验,制作难度跟火绳枪相近,后装引火药,前装铅丸,射速能接近每分钟三发,用来对付没有智商可言的变异野兽,是绰绰有余了。 大多数动物不会爬墙,所以射击距离约等于城墙顶部到地面的高度,也就是十二尺。 这个距离内,就算用脚瞄准也不会打丢目标,而且子弹初速几乎不减,邪兽只要没进化出比钢铁还硬的外皮,基本都能做到一枪毙命。 燧发枪的缺点,在于制作时间。 它最开始时,跟火绳枪一样,都是靠工匠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从枪管到扳机,整枪制作大致要花去三个月左右。 其中枪管是大头,得把铁片敲成圆管状,铁粉糊口,再钻膛刻上膛线。 虽然用不到什么精密的仪器,但匠人必须是熟手才能做出合格的枪管。 这也是李白为什么要先造出一台蒸汽机的原因了。 有了蒸汽机,他就能利用钢钻头直接在实心铁棍上钻出枪膛,这样一来制作速度可大幅提高,也不需要手熟的工匠来操作,仅需要一个能固定铁棍的工作台即可。 不过,当李白亲自操作起来才发现,实际情况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在后院里忙活了四天,硬度较高的钻头倒是顺利做出来了,利用安娜的高温火焰,他可以很容易得到一千五百度以上的铁水。 没有了温度的制约,常规炒钢法就能方便快捷地制得小批量钢铁。 即用铁棒快速搅拌铁水,使生铁中过量的碳,和其它杂质与空气充分接触氧化,反复几次后铁水冷却下来,就能得到高品质的钢。 问题出在蒸汽初号机上。 这台原型机工作起来时,噪音和震动都十分惊人,连带着钻头无法稳定的钻完整条铁管。 在做粗活重活时,这种程度的震颤无关紧要,但加工枪管显然就行不通了。 想要改善这点,他就得先造出离心调速器,来控制蒸汽机的输出功率,再用齿轮组合减少震颤,调整钻头的旋转速率。 而加工齿轮,又需要简易车床。 这样算下来,李白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在邪魔之月来临前实现这一目标。 最终还是只能用老办法,靠铁匠的双手去一锤锤敲出来。 大批量生产火枪的计划破产了,按边陲镇铁匠铺的数量,顶多一个月生产四根枪管,这还是要在停造第二台蒸汽机的情况下。 唯一的好消息是,不用担心枪管的合格率。 铁匠只管敲出大致的圆管,再由安娜统一进行合缝,效果跟镗刀削出来的无缝管接近,基本上可以排除炸膛的风险。 李白无奈之下,只得修改自己之前的计划。 他原本打算招募边陲镇的猎人,组建一支火枪队。 他们大多精通射箭,无论是弓还是弩,都是他们得心应手的武器。外加枪械培训耗时短,可以使他们很快具备战斗力。 可现在到邪魔之月最多造出四把燧发枪,如此一来,就只能挑选猎人中最杰出的人手,来打造一支精英小组了。 这事李白决定交给铁斧去办,毕竟铁斧在边陲镇待了十五年,也是公认最好的猎人。 章节目录 第1173章 死里逃生 布莱恩这半个月来过得并不开心。 特别是在街上遇见民兵队的时候,不开心的感觉就会加倍放大……甚至心底还有一丝不甘。 他觉得,自己被王子殿下遗忘了。 一个月前,被首席骑士叫过去时,他满心兴奋。与四王子近距离接触,接受殿下的亲口询问,这是何等幸运而荣耀的事。 他从小在边陲镇长大,虽然出身普通猎户家庭,但凭借自己的能力做上了巡逻队长一职。 他知道自己没法依靠家门成为一名骑士,只能等待机会立下功绩,接受上位者的册封。 殿下的询问,让他觉得机会来了,显然四王子不愿放弃自己的领地,在试图寻找对抗邪兽的方法。 后来大肆兴建的城墙也证明了一点,毫无疑问,今年他们将在边陲镇渡过邪魔之月。 想要在此地阻挡邪兽的侵袭,就必须组建一支敢于正面作战的队伍。 布莱恩原以为自己是当仁不让的人选,他精通侦查、剑术和骑术,每年留守至最后点燃烽火,证明他不缺乏勇气。 但他万万没料到,殿下竟然打算从平民中选出一支队伍与邪兽战斗! 没错,一支纯粹的平民队伍,不止是他,整个巡逻队十人没一个通过首席骑士的审核。 这简直匪夷所思,难不成殿下认为这群从没握过刀剑的人,会比自己更擅长战斗?只怕见到邪兽的凶狠模样,他们就会溃不成军! 但殿下似乎是认真的……他不仅在训练这群乌合之众,还给他们配发了统一的服装。 每天下午布莱恩都能见到这伙人穿着棕灰相间的皮甲,排成两列纵队从街上跑过。最开始时队伍还稀稀拉拉,最近已经越来越整齐了。 而自己,仍每天执行着枯燥的任务,看不到晋升的希望。 这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时,隔壁传来一阵响动,接着门被推开,有人悄悄走了进来。 “喂,都起来。”来人低声喊道。 布莱恩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是巡逻队的一员,外号叫凶疤的家伙。 他房里睡着五个人,除了自己和灰狗外,其他三人很快翻身而起,就像早有准备的一样,连外衣都没有脱下。 “队长,快起来,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凶疤在长歌要塞有个贵族亲戚,听说还是了不得的大贵族,因此他在队里的地位很高。 布莱恩不好无视他,只得爬起来问:“什么事?” 灰狗也被叫醒过来,疑声道:“这……这么晚了,你……你们不睡……觉么?” “我有桩好活介绍给你们,你们想不想被册封为骑士?” “什……什么?骑士?”灰狗很惊讶。 布莱恩心里也是一跳,连忙问道:“到底是什么活?” “你们都知道我叔叔希尔泰吧,他是公爵大人分封的伯爵,也是大人的亲信。” 凶疤压低声音道:“这消息是他亲口交代我的,四王子准备甩开长歌要塞单独干,让公爵大人十分不悦。他决定让王子知道,谁才是西境的主人。” “难、难、难道……你们打算……刺,刺杀……”灰狗一紧张就更结巴了,短短一句话,半天都没说完整。 “怎么可能!”凶疤嗤笑道,“他再怎么样也是个王子,他若死了,就算公爵大人也庇护不了我们。我说了,这是桩好活。” 布莱恩下意识觉得,这笔交易肯定不像凶疤宣称的那么简单,但册封骑士的诱惑实在太大,他忍不住开口道,“说来听听。” “粮食!没有粮食,他就只能乖乖滚回长歌要塞。这桩活是公爵大人允诺的,只要我们能成功烧掉四王子买来的粮食,他就为我们举办册封礼,并且在要塞东边划一块封地赐予我们。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队长,你觉得呢?” ……………… 灰狗被杀死了。 在凶疤等人要烧毁粮食和种子的那一刻,灰狗不同意,就被杀死! 布莱恩是灰狗最好的朋友,就算对方人多势众,他也要灰狗报仇! 对方仅接住布莱恩两剑,武器便被直接挑飞。 与其说他们也是巡逻队的一员,倒不如说是群混混罢了。 布莱恩愤怒地想,除了勒索和敲诈外,这帮人做过什么?自己和灰狗一丝不苟执行着领主交代的任务,倒成了队伍中的异类。 但是……偏偏就是这群废物,这群为了投靠要塞,不惜祸害镇子的败类,杀死了灰狗,用卑鄙至极的手段。 不可原谅! 他挥剑,朝一脸惊恐的对手脖子砍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目标胁下刺出,眨眼间就逼近了布莱恩的心脏位置。这一击太过隐蔽,当他察觉时,已经来不及格挡。 情急之下,布莱恩猛蹬地面,身子向后弹出,胸口处同时传来一股刺痛。 翻滚两圈后,顺势站起,布莱恩立刻摆出防御姿势。 刚才那剑偷袭,只是刺破了他的外套和皮肤,还好没有大碍。关键是刺出这一剑的人! 在他印象中,巡逻队里没哪个家伙拥有这样的剑术。 “咦?你居然躲开了。”那人推开失去武器的队友,一步步地走上前来。 借着火光,布莱恩发现自己竟完全不认识对方。 他的个子不高,手却长得过分,垂下来的话,几乎可以和膝盖齐平。脸也是陌生模样,布莱恩发誓绝没有见过这副面孔。 “你不是巡逻队的人……你到底是谁?” 尽管和隔壁五人打交道不多,但人总是认得的。眼前这个家伙显然顶替了其中一个,跟着队伍混进了城堡。 半夜赶路时自己没有发现并不奇怪,但凶疤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既然他们对此毫不意外,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家伙是凶疤特意安排进来的。 “你已经猜到答案了,又何必问我?”此人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 “他伤到我了!”凶疤恨恨道,“毒蛇,快剁下他的手脚,我要慢慢放光他的血!” “很遗憾,希尔斯先生,我必须优先完成伯爵大人交代的任务。” 话音未落,被称作毒蛇的家伙欺身而上,出手的角度刁钻诡异。 加上极长的臂展,布莱恩一时间陷入了苦战,被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大意了!布莱恩心里有些焦急起来,在地下走道打了这么久,上面的人也该注意到了吧? 原本他打算亲手为灰狗报仇,现在只希望能撑得再久一点,等待殿下的亲卫骑士赶来,围剿这群恶棍。 “你似乎在期待什么。” 毒蛇忽然暂缓攻击,冷笑道:“我猜是想等王子的人来救你?遗憾的是,这种石砌城堡,跟你平时常见的酒馆和旅店不同。 那些木头架子搭出来的屋子,有人寻欢作乐时,整个楼板都会嘎吱作响。 这儿只要将门关上,你就算扯破喉咙大喊,上头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布莱恩被说中心里的想法,不由得一怔。 而毒蛇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保持着持剑向下的姿势以麻痹对手,另一只手微微抬起,触发了藏在袖子中手弩的扳机。 一枚仅食指长的弩箭从袖口射出,布莱恩只听到机弦轻轻的嗡鸣声,这支箭便已没入他的肺部。 难以忍受的剧痛,顿时在胸前炸开,布莱恩向扑上来的毒蛇扔出长剑,转身向后跑去。 但从肺部渗出的血液,很快就涌入气管,让他难以呼吸。没跑出多远,他便被门槛绊倒,一个踉跄,重重跌倒在地。 毒蛇快步赶上,想要结果对手,却被凶疤栏了下来。 “让我来!”凶疤咬牙切齿的道,“我要让这家伙知道,刺伤我的下场!” 毒蛇面上闪过一丝冷色,但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沉声道:“做得利索点,别忘了我们的正事。” 章节目录 第1174章 迷雾舞者 凶疤猛揪起布莱恩的头发,朝他低吼道:“相信我,你会死得很痛苦!” 布莱恩很想一口血喷在对方脸上,但全身力气如同流水般泄去,他知道自己没有多久可活了。 往昔的遗憾纷纷涌上心头,比如尚未相识的妻子、比如无法实现的骑士梦。 但最遗憾的是……没能为灰狗报仇。 等等,那是什么? 他眨了眨眼,前方箱子上坐着一个女人,虽然在昏黑的光线下,对方的模样看不太清楚,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说明她毫无疑问是个女人。 见鬼,这是幻觉么……他摔进这间屋子时,根本没见到里面有人啊。难道是天上的神明听到了他的抱怨,特意制造个幻想来安慰他? “喂,你们在别人的地盘打得这么热闹,还打算当着我的面杀人,只怕不太合适吧?” 布莱恩只觉得凶疤手一抖,猛地松开了自己的头发。 周围传来一阵兵器出鞘的声音,几声厉喝同时响起:“你是什么人?!!” 他们的反应未免也太……等下,布莱恩意识朦胧地想,难道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我当然是这里的人。”女子从木桶上跳下,弯腰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昏暗的火光中,布莱恩看到她袍子上绣着奇特的图案,那是三个并列三角型,以及镶嵌在中间的硕大眼睛。 眼睛轮廓在火光照射下,映衬出点点金光。 “你们呢?从阴沟里溜进来的老鼠么?”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不带任何感情。 这不合常理……任何一个人在看到凶杀场景时,都不应该如此镇定。 毒蛇也意识到了这点,神情凝重,缓缓绕到对方的侧面,突然举剑直刺。 女子连头也没转,轻描淡写地将手一挥。 毒蛇甚至没看到她的武器,只感到一阵寒风拂过他的身体。 一声惨叫,凶疤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到毒蛇冲上去又快速退了回来,原本执剑的部位却已空空如也。 他的胳膊连同剑一起,掉在了地上。 恐惧顿时扼住了凶疤的咽喉,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很清楚毒蛇的底细。 “出手狠辣,狡诈凶险。”这是伯爵大人对此人的评价。 能被伯爵看中并招募的人,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就连布莱恩也难以在他的攻击下撑过半刻钟。 可现在,毒蛇却被一个女人漫不经心地一击,斩断了整条手臂。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杀了她!”毒蛇抱着伤口,厉声喊道。 失血过多的布莱恩,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听到周围到处是杂乱的脚步声,武器碰撞声,以及……人体倒地时的闷响。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转动眼珠,朝前望去,然后看到了一幅他难以理解的画面。 那名女子的身影如同幽灵,她漫步在众人的包围中,时隐时现,每一次出击,都会洞穿敌人的要害。 与其说是厮杀,倒不如说在舞蹈!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把杀人的武器,挥舞得如此具有韵律感,剑影上下翻飞,划出一道道不可思议的轨迹。 周围的人在相较之下,不过是群笨拙的小丑。他们徒劳地反击,再徒劳地倒下…… 最终,场中只剩下她一人傲然独立。 那也是布莱恩失去意识前,所看到的最后景象。 ……………… 李白坐在办公桌前发呆,没料到居然还真有人敢杀到城堡里来,如果不是夜莺及时发现,自己只怕已经惨遭毒手了。 这次又是谁?三王姐,还是其他兄妹?要不要这么急啊,五年的争王令,现在才过去几个月! 李白烦躁地拍着桌子,心道:简直岂有此理,还能不能让自己好好过冬了?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首席骑士卡特推门而入。 “殿下,死者身份都查明了,八具尸体中有七具是原巡逻队成员,一人身份不明。另外还活着的两人,一个被女巫……不,被莉莉娅小姐治疗后,仍未醒来。一个已押入地牢,正严密看守着。” 巡逻队?就知道这支由前领主养出来的队伍靠不住! 李白咬牙切齿地想,十个人里居然有八个叛变,不让这伙人加入民兵队,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那个关起来的,你提醒手下盯紧点,别像上次那样,又让人家服毒自杀了!” “上次……哪样?” “咳,没什么。”李白摇摇头,看来凌晨被夜莺叫起,连脑袋都迷糊了,“总之,我要从他口中知道一切,谁主使、谁联系、谁收买,这些都交给你去查。” “是,殿下。”卡特说完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单膝跪下,“这次让刺客潜入城堡,是我的失职,望殿下责罚。” “够了,你当时不在城堡里,这跟你无关。” “那么……”卡特犹豫了下,“能否告诉我,当时到底是谁阻止了这场刺杀?我从现场看到,他们……” 骑士咽了咽口水,缓缓道:“他们似乎都是被同一个人杀掉,而且毫无还手之力。” “这你都看得出来?”李白好奇道。 “如果势均力敌,现场不会这么干净,伤口也会各式各样。” 卡特低声道:“所有人都倒在一间不大的仓库里,地上除了血和尸体外,几乎没有破坏一个摆放的物件,那些储存腌肉的大箱子,上面连点剑痕都没留下。 也就是说,那人未借助任何掩护,就在一块不大的空地中游走。恕我直言,殿下,这简直不可思议。” “原来如此。”李白点点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理论上再强的人被包围后,都会陷入极度不利的局面。实战中可不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看似是包围,人仍然一个接一个地上。 处于视野盲区的攻击,将尤为致命。因此,以一对多,正确的对策是依靠地形和环境,让自己始终正面迎敌。 然而,夜莺并不是普通人。 “不管如何,你先去做你该做的事吧。这个人暂时还不能露面,等时机成熟时,我会告诉你的。” 尽管首席骑士对自己忠心可靠,也知道安娜和莉莉娅是女巫,但李白仍选择隐瞒下夜莺的存在。 因为她和另两位女巫不同,她不属于自己这边,留在小镇的原因仅仅是为了安娜。她的背后是女巫共助会,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的。 卡特一脸失落地告退了。 李白能理解他的想法,作为一名持剑之人,不断练习着数百年间总结和积累下来的剑术,并引以为真理。 但当看到无法理解的景象时,势必会对自己产生怀疑。如果剑术能精妙到如此境界,那自己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又算是什么? “我以为您会叫我出来。”夜莺显出身形,仍坐在办公桌一角,翘着腿道。 “我也这么想。要不你干脆在这里定居下来吧,担任我的暗卫,每个月两枚金龙的薪酬,比安娜多一倍,要不要考虑下? 房子带花园,一星期休两天,每年都有带薪假……呃,就是边休息边拿酬金的意思。” 令他意外的是,这次对方没有断然拒绝,而是笑了笑,不可置否的道:“我可不能丢下我的伙伴不管。” “那就都叫过来,等冬天一过,边陲镇就要大兴建设了,到时候多少人都容得下。而且……女巫也可以不受歧视的行走在街头,没人会视你们为邪恶者。” “等您做到这点再说吧。”夜莺耸肩道。 好吧,这种事情只能慢慢来。 李白转换了个话题:“莉莉娅已经安全送回去了吧?” “嗯哼,她可吓得不轻。” 章节目录 第1175章 我们是朋友 李白叹了口气,自己被夜莺叫醒时正是午夜,看到现场后差点没吐出来。 夜莺简单交代了下事情经过,李白便吩咐她去把莉莉娅偷偷带出来。 平时只给鸡疗伤过的小姑娘,看到满身是血的活人,立马晕了过去。 总之一片鸡飞狗跳后,她才满脸眼泪地治好了巡逻队长。 为了不让他家人察觉,夜莺还要负责将她带回去。 当一切忙完时,天都快亮了。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能推测出是我的哪位好哥哥或好姐姐做的么?” 夜莺摇了摇头:“他们都是巡逻队的人,唯一的例外者身上,也没有携带任何跟身份有关的证物。如果说是收买,任何人都可以办到……但我觉得,这件事或许跟您的兄妹们没有关系。” “为什么?” “因为太不严谨了。一次多人行动,队伍里却起了内讧。失败后没有立刻自杀,至少留下了两名活口。 而且当时,他们的表现毫不专业,简直跟街头混混一般。这不像是您兄妹的作风,倒更像是一起外行人士的谋划。 我想就算我不在,这场刺杀也没成功的可能性……别忘了安娜就睡在您楼下。” 夜莺端起李白的杯子,毫不在意地喝了口水,接着道:“不管如何,您的骑士已经前往地牢询问口供了,我打赌他很快就会得到真相。 比起您姐姐布下的棋子,那家伙可是逊色太多了,之前还跪着求我别杀他呢。” “那名重伤的巡逻队长……我似乎召见过。” “是么?”夜莺偏过头,“我倒觉得您得好好感谢下他,如果不是他一个人缠住了其他家伙,我也不会那么快发现地下室溜进了老鼠。 虽然不大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对吧?” 没错,李白想,不过重点不在于他是朋友还是敌人,而是在于夜莺说的那句话。 “我们”的朋友。 ……………… 布莱恩醒来时,首先映入眼中的,是灰白色的天花板。 窗外照入的阳光,有些刺目,他稍稍闭眼,再睁开,眼前的场景依然没有变化。 不是场梦境,他想,我……还活着?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却发现只能摇晃下手指,全身力气仿佛已被掏空了一般。 接着,他听到有人喊了起来:“他醒了,快去通知殿下。” 殿下?布莱恩觉得脑中像塞了团浆糊,思路比平时慢上许多。 对了,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似乎是被毒蛇刺穿了胸口,很快就要死去,最后时刻一名如幽灵般的女子突然出现,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将敌人全部击溃…… 很快,有侍女伸手将他扶起,靠坐在床头。另一人端来水盆,帮他清洗面部。 布莱恩显然没经历过如此周全贴身的服侍,加上身边都是些年轻的侍女,这让他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这份局促没有持续太久,当四王子走进房间时,所有人都弯下腰去。 布莱恩更是感到心中一股火热正在涌动,他有太多的话想问,张开口却不知道该先说什么好。 倒是李白点点头道:“你的事迹我已经知晓了,布莱恩,你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英雄”一词一出口,布莱恩顿时觉得眼睛发酸,声音都哽咽了:“不……殿下,我的朋友才是真正的……” 李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就如同夜莺预测的那样,凶疤被拖到刑房后,还没等典狱长动手,便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交代出来了。 这支队伍的幕后主使,不是四王子的王兄王姐,而是长歌要塞的麋鹿家族。 麋鹿伯爵联系上了希尔斯这个远房亲戚,也就是凶疤后,通过利诱和分化,控制了大部分巡逻队员。 除此之外,他还派出一名好手,替换进队中充作保险,以防行动过程中出现意外。 这帮人的目的,不是来刺杀自己,而是打算烧毁纯粮,好让自己乖乖滚回要塞去。 此次阴谋造成了一名无辜者灰狗的死亡。 他试图阻止凶疤一行人的犯罪企图,被巡逻队员用匕首刺死。 那名毒蛇替换下的队员则行踪不明,大概是早上发现城堡没有失火,凶疤也未按时回来后,意识到计划败露,直接出逃了。 待到布莱恩情绪稳定下来,李白才正色道:“你的朋友灰狗,会得到一个合乎他身份的葬礼。他的家人也会被妥善安置,今后不用再为食物而担忧。” “谢谢您,殿下。”布莱恩深深吸了口气,“请问凶疤……他也死了么?” “目前还活着。” 巡逻队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宁愿自己不获救,也要拖对方一起下地狱。可如此一来,这个希望已经变得渺茫…… 毫无疑问,凶疤是有罪的,但贵族所犯的罪,能用钱财赎减,只要他那位叔叔愿意保他,凶疤就有很大可能不死。 甚至,连监狱都不会进。 李白自然能猜到他的想法,淡笑道:“希尔斯,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凶疤,是长歌要塞麋鹿家族的一员。执掌家族的叫洛克金,为莱恩公爵分封的伯爵,也是他的远房叔叔……” 说到这里,他稍稍顿了下,接着道:“但这些都不会影响到最终判决,凶疤已经被判处绞刑,就在三天后执行。如果你身体能恢复的话,不妨去看看。” 布莱恩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道:“但……但殿下,贵族是可以用金龙赎罪的,您这么做不会触怒……” 李白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冷笑道:“贵族?可能对你们来说,他出身于麋鹿世家,地位和你们有云泥之别。 但事实上,他既没有爵位,也没有封地,根本算不上贵族。 第二,就算他是贵族,入侵王子行宫,妄图焚烧存粮,不顾边陲镇二千余人的死活,这三宗恶行加起来,已是罪不可赦。” 如果说提尔的死,李白心中还有些许犹豫外,凶疤则属于完全不可原谅那类。 如果他成功的话,自己在边陲镇的根基将毁于一旦,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这比直接刺杀自己还可恶得多。 至于这一反应会不会惹怒长歌要塞,谁在乎? 既然对方不愿意好好跟自己做生意,选择下狠手来坑害边陲镇,自己当然也不能退让。 这次事件同时给了李白一个警告,这个世界的政治斗争不像自己过去所熟知的,大多集中在桌下较劲,而是更偏向于掀桌子的做法,原始得多也血腥得多。 “好好休息吧,你失血太多,就不要离开城堡了。巡逻队的工作我已经安排其他人去执行,等到邪魔之月结束,我会为你举行册封礼。” “殿下!”听到后一句话,布莱恩不敢置信地望向王子,“您的意思是……” “是的,你将成为我的骑士,布莱恩先生。”李白笑着回答。 ……………… “预备——刺!” 凡纳咬牙刺出手中的长木杆,用和上回同样的力道,角度也大抵相同。 这次他刺出的是第一百枪。 手臂传来酸麻的感觉,凡纳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尽管第五十枪时他就这么想了,但一个星期训练下来的条件反射,仍让他服从了命令。 老实说,能撑到现在,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全体,休息!” 铁斧喊出指令后,周围顿时传来一片吐气声。 凡纳也松了口气,放下枪杆,径直一屁股坐在地上。 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所在的民兵队,并不是负责为卫兵或骑士跑腿的鱼腩部队。 折腾了一个星期的古怪训练后,他们的练习项目也逐渐变得像模像样起来。 比如现在,站在城墙上按猎人的口令刺出和收回长枪,尽管这些长枪是用木头杆子代替的,但凡纳很快能联想到自己所承担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1176章 火药 后勤队绝不会做这样的练习,这也意味着,他们会在城墙上与邪兽正面对抗。 这种事光想一想,就够可怕的了,凡纳原本打算偷偷溜走。 但不知为何,看到身边一同训练的队友,想到每天丰富的三餐和可观的酬薪,他便迟迟下不定这个决心。 “都站起来,四王子殿下来了。”还没休息到一刻钟,铁斧便拍手喊道。 凡纳很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之前的特别训练,让他对服从命令产生了条件反射。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已经端起了木杆,摆出之前刺击的预备动作。 王子一行人走上城墙,从队伍背后走过,凡纳余光注意到殿下在经过自己这个位置时,放慢了脚步。 李白心里叹着气,都说晚起毁上午,早起毁一天,这话果然是真理。 刚处理完夜袭城堡的善后工作,又得赶来检阅民兵队最近训练的成果,可怜自己一晚上没睡,现在已是困意连连。 但他不能不来,现在队伍已转入临战训练阶段,作为最高指挥官,长期不露面,会导致自己存在感下降,人心也会变得不稳。 嗯……一般检阅时,该说些什么? 李白思考了下,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若下半截没人接的话,这句口号喊出来会很尴尬,还是随便拉个人聊聊家常,体现出自己礼贤下士,刷刷声望好了。 他这么打算着,拍了拍一名看上去还算壮实的小伙子。 “训练辛苦了,觉得累不累?三餐吃得好不好?” 根据以往看新闻得来的经验,对方应该是激动地大声回答:“不累,很好!” 结果他激动是激动,转过身直接单膝跪了下去,把李白吓了大跳。 凡纳觉得自己被上天眷顾了,王子殿下居然用亲切的口吻,关怀他训练累不累! 平时别说王室了,就连普通的贵族,都不愿跟他们多说一句话。 他下意识地模仿骑士向王子殿下行礼,也不管这套礼仪对他来说是否合适,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以后回到老街,他凡纳也能算得上一号人物了。 被要求站起来后,凡纳脑中仍是一片混乱,自己怎么回答的,都记不清了。 最后当殿下问出对训练有什么意见或看法的,可以提出来时,凡纳忽然清醒了不少。 这可是个好机会!如果能让殿下认为,单靠民兵队无法承担守卫城墙的重任,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整天担心到底是跑还是留了? 他在心中小心酝酿着措辞,缓缓道:“尊……尊敬的殿下,民兵队目前人数实在太少。按现在训练的列队方式,等邪兽来袭时,大伙最多只能防守住城墙三分之一不到的范围。您看……” 就算王子再多招募几批,训练时间只怕也来不及了,凡纳想。 另外,这些人用的武器也是一大开支,边陲镇很难在两个月时间内凑出三百人用的长枪,甚至一百支都十分勉强。 所以,他们现在仍拿着木杆来训练。 如果王子殿下能意识到这点,说不定就会从别的城镇招募一批佣兵,来作为防守主力。 至少他们不需要训练就能直接上战场,同时自带武器和防具,就是价格比较高。 李白思考了片刻,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光凭一支民兵队来看守整道城墙,的确不大现实。” 凡纳心中一喜,殿下的意思是……同意了自己的看法? 但四王子接下来没有说出他期待听到的那句话,而是把铁斧叫到身边,淡声道:“邪兽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只不过是野兽的变种,它们并没有思考的能力吧?” “是的殿下,普通种的邪兽,仍和野兽无异,甚至连习性都基本相同……但是混合种,我见得不多,也不敢肯定。” “那就行了,虽然从赤水河到北坡山脚,有近一千八百尺(六百米)长,我们可以诱使它们来进攻特定区域嘛。” “您是指设陷阱?”铁斧问。 “是一个陷阱,但并非像猎人常用的那种。普通的陷阱,靠隐藏自身来捕获猎物,而我打算反过来做。 在远离城墙的地方,设置口袋型路障,比如围栏、土坡、水沟,迫使这些没脑子的邪兽自动绕行。 连绵不断的障碍,会引导猎物前往指定地点,最终集中在我们准备好的防守区域。” 李白说到这儿,望向铁斧,微笑道:“至于如何引诱这些怪物,我想没人比你更擅长了。” 铁斧想了下,点头道:“引导它们倒是没问题,狼种不爱碰水,野猪种畏光,其他邪兽也各有各的习性。 但殿下,如此一来会导致所有邪兽都集中在这六百尺范围内,是不是太危险了?” “如果只是依靠长枪弓箭,的确如此。”李白胸有成足的道,“不过,现在我们有了新武器。” 待到离开时,王子再次来到凡纳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观察力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凡……凡纳,殿下。” “我会向我的首席骑士提议,让你担任长枪队的队副,凡纳先生,好好干。” “……” ……………… 李白在段烧房后院又新建了间平房,用于制作雪粉,也就是火药。 这间三百平米左右的屋子,只有一个出入口,并执行着最严格的安保制度。 在门口守着两名骑士,任何进入者都需要登记并且搜身,以防带入引火物。 室内禁止任何火源,因此只有在白天才会开工。 为了防止夜莺偷偷潜入,门框处还挂上了纱帘。 “这就是您说的新武器?”被召唤过来的卡特,用手指捏起一点黑色粉末,放到鼻子前嗅了嗅,“这不是雪粉么?” 铁斧或许不清楚,但卡特经常参加王室典礼,自然知道鸣礼桶中装的就是这种东西。 炼金工坊的得意之作,配方对外人来说是个机密,但王子想要的话,肯定能要得到。 “是雪粉,但又不完全是。”李白微笑道,“炼金工坊最新改良产品,我把它称为火药。” 火药可谓是任何穿越者必备的种田神器了。 材料来源广泛,只要知道硫磺、木炭和硝石1比1.5比7.5的最佳配比,就能制作出来,完全没有任何技术门槛。 这个时代的雪粉,是木炭含量占六成,硫磺和硝石占两成,其它稀奇古怪材料(如水银、黄油、蜂蜜等)占两成的劣质产品,燃烧速度慢,释放气体少,完全发挥不出火药应有的作用。 但李白知道,炼金师们也在不断试验其它配比,最多三十年,较为接近标准黑火药配方的雪粉便会出现。 而在历史上,火药被发明出来后,很长一段时间才彻底淘汰冷兵器,就是因为配方原因,以及相应的武器制造工艺跟不上。 不过很多人都忽略了,即使不依靠枪炮,火药本身也是极为可怕的武器。 早在水泥煅烧间搭建之初,李白就订下了后续几个项目试验用房的计划,它们大多围绕北坡矿区而建,可以有效集中起来看守。 这种土砖墙木顶棚的平房,施工速度极快,也不影响城墙的建设进度。 从柳叶镇大额采购的硝石,都被运至附近的仓库储藏起来,待要用时,才由佣工研磨称量,分批送入平房。 木炭和硫磺也是如此,三种原材料的搬运和混合工作,都由不同分组的人完成,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减少泄密的风险。 李白从制备好的黑火药中,称出二十磅,缓缓倒在一张裁好的羊皮上。 这些火药都经过了浸泡、压实、晾晒、槌碎、筛分等处理,已呈均匀大小的颗粒状,燃烧性能极佳。 为了防止碰撞火花导致意外发生,整个生产过程中没有用到一件金属器皿,大多为陶瓷或原木制品。 倒完火药后,李白将羊皮层层叠上,包裹至三层,再用绳子绑紧。 章节目录 第1177章 试爆 “这样就行了?”卡特问。 眼前这东西也能被称作武器?虽说是雪粉的改良品,可单凭声音又能唬住谁? 对付从没上过战场的农夫,可能会起到作用,任何经过训练的战士和佣兵,都不会将其放在眼里。 不过……首席骑士仔细考虑了下,殿下最近做的事情,看似毫无道理可言,可大多效果惊人。 如果说邪兽智商跟野兽差不多,或许这玩意会意外的有效?比如一声暴鸣,使它们受到惊吓四散逃窜,从而减少守城队伍的压力之类。 李白把包好的火药往卡特怀里一塞,再拿一袋用于引火的细磨火药粉末,笑道:“差不多了,我们去城墙外,铁斧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离城墙以西大约二里,位于魔兽森林与绝境山脉之间的一块空地,便是他此次划出的试爆区域。 铁斧和其他几位猎户已在此地等候多时,除了铁斧本人外,大家都是当地人,也是箭术最好的那一批。 听到王子殿下有任务交给他们,立刻迫不及待地跟着铁斧过来了。 现在谁都知道,边陲镇的新领主,对于雇佣酬金从不吝啬。 按李白的吩咐,他们在四周立起长木杆,系上绳子,围成近半里的警戒圈。 靠近城墙的方向,则安排了骑士巡逻,防止有人意外靠近。 李白绕着警戒圈检查了一遍,点点头:“猎物都带来了么?” “殿下,都在这里。”铁斧拖着个笼子走上前来。 卡特注意到,里面装着几只野鸡和兔子。 “很好,把它们放在离中心点五步、十步、十五步、三十步的距离上,每根木桩绑上一只。” 卡特暗自摇摇头,上前提议道:“殿下,您选的这些动物恐怕测试不出效果,它们本身就胆小无比,稍有响动就四散而逃。就算能吓住它们,也不一定能吓走邪兽。” “吓走邪兽?”李白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我可没打算吓跑它们,尽管这玩意爆炸时,声势的确惊人。” 他带着首席骑士走到圈中心,放下火药包,用匕首划出一道小口,让火药漏出部分。 接着,他掏出装有火药粉的皮袋,从破口处撒起,边撒边向后退。 今天是个无风的天气,很适合这种原始的引爆方式。 一直退出近百米,李白才收起皮袋。 “行了,就在这儿点火吧。”他反复估算了下距离,确认无误后,才对卡特道,“去把猎户们都叫过来。” 此刻李白心里也有些激动,之前已经做过小分量的闪燃测试,他对试验结果并不担心。 他在意的是,这将是一个伟大的时刻,从今天起,热武器就要正式登上舞台,而他将作为主导者,必定会被写进历史的里程碑。 所有人集中后,李白点燃了火药粉。 卡特趴在地上,望着迅速远去的火星,心里颇有些不以为然。 这么远的距离,又没放在青铜桶里,雪粉的炸响声能不能传到这儿还是个问题,王子殿下居然让所有人都趴在地上。 不过,既然四王子带头这么做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冬天的地面寒意十足,隔着链甲也能感到蔓延上来的寒意。 卡特挪了挪身子,准备将胸口侧过来时,一声惊天巨响突然响起! 由于距离隔得太近,爆炸声和震波几乎同时达到,他感到自己的耳朵嗡的一下,世界陡然安静下来。 大地的震颤转瞬即逝,他抬起头,只见一朵黑云缓缓腾起,接着碎石和泥巴像下雨般纷纷坠落。 李白受到的冲击,要比首席骑士小得多,连放鞭炮都会堵住耳朵的他,在点燃火药粉后,立刻做好了防护准备。 爆炸点并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会腾出一团巨大的火球。火光一闪即逝,大量泥渣被气浪掀起,冲到约十米的空中。 当尘埃落定,李白唯一的感受便是:这声音可比鞭炮响多了。 至于铁斧和另外几名猎户,已经吓得目瞪口呆。 他们中只有铁斧知道,此行是为了测试一种新武器,但没想到该武器的声势竟是如此惊人。 恐怕只有天罚的雷鸣,才能与其相比! 李白站起身,带着众人回到爆炸点。地上是一个深半米的凹坑,离爆心最近的兔子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地上短短一截木桩。 他逐一检查其它动物,放置在十步和十五步的野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死了。 尽管看不到明显外伤,但李白知道,它们死于爆炸时的震波。 唯一的幸存者,是三十步(约15米)外的灰兔。 它薄薄的耳壁上渗出斑斑鲜血,见到有人靠近时也不再挣扎,仿佛刚刚那声巨响,已夺走了它的灵魂。 卡特咽了口唾沫,嗡鸣声不断的耳朵逐渐恢复正常,此时他才明白,王子殿下所说的“没打算吓跑它们”是什么意思。 这真是雪粉改良出来的么?炼金术师光凭这个成果,只怕要远远凌驾于占星家之上了。 铁斧望向李白的眼神,完全变了样,惊喜的道:“殿下,如果民兵队能拥有这样的武器,边陲镇将再也不必惧怕邪兽的威胁。不知道它能否大量制造?” 李白摊手道:“大概不行,待到邪魔之月来临时,估计只够做出二三十个。” 主要关键在于硝石,这个时代制硝手段还十分原始,靠在人畜粪尿圈中倒入石灰混合物,来收集析出的硝酸钾结晶。 除了炼金坊和上层贵族有需求外,几乎没有其它用途,因此这样的提炼场也不多,全用来做炸药的话,很快便会消耗殆尽。 作为杀手锏,这种武器必须和火枪、弓弩搭配使用。 ……………… 夜莺行走在“迷雾”中。 从这里看去,世界只剩下黑白二色。 原本构成事物的线条,不再明确,直线、折线、曲线之间的界限,已变得模糊不清,犹如孩童笔下的涂鸦。 这是种很难言喻的感觉,夜莺也花了很长时间,才熟悉如何分辨界限,只要运用得当,她就能不受凡物拘束,在迷雾中自由穿行。 看似连成一片的墙体,只要稍微换个角度,便能看到现实世界中绝对不存在的入口。 在迷雾里,上和下,前和后,也不再是固定的概念,它们会相互变换,甚至重叠在一起。 比如她现在所做的,从守卫眼皮底下迈入城堡,顺着那变幻莫测的线条,一步步凭空而上,穿过天花板,抵达安娜的房间。 对她而言,这是一个完全自由的世界。 只有身处“迷雾”之中,夜莺才会真正放松下来,尽管它寂静又孤独,可她喜欢这种不受威胁的感觉。 大多时候,这里都是黑白的,但她偶尔也能看到其它颜色。 例如眼前的安娜。 女巫和普通人不同,她们是魔力的聚合体。夜莺能看到这股力量的流动和消逝,它也是迷雾中唯一的色彩。 她从未见过,像安娜这么饱满又强烈的颜色! 碧绿色的光泽在她身上涌动,中心处接近白炽,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这令夜莺十分迷惑,一般来说,魔力的颜色和能力表现十分接近。 她在共助会时见过不少拥有操作火焰能力的女巫,她们大多呈橙色或暗红色,像一团跳动的火球,无论大小和光亮度,都无法与安娜相比。 如果这点还只是难以理解外,另一点便是不可思议了。 如此庞大的魔力在她身上汇聚,她为什么还活着? 整个女巫共助会里,夜莺都找不到拥有这等魔力之人,哪怕是成年的女巫,比起来也相形见拙。如果等安娜成年的话…… 不,她没有这个机会了,夜莺叹了口气,魔力越强,反噬越强。 她甚至不敢想象当邪魔噬体降临时,安娜会面对多么可怕的折磨。 那种从内部向外撕裂的剧痛,不会让人失去意识,直到放弃抵抗,接受死亡的那一刻,都得反复承受毫不间断的痛苦。 章节目录 第1178章 父爱如山 夜莺走出迷雾,将低落的思绪暂时收起,打起精神道:“早上好,安娜。” 安娜对对方这种不请自来,突然出现的行为已经习惯,她点点头,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练习着操控火焰。 夜莺摸摸鼻子,走到女孩的床边坐下。 这样的练习,她已看过很多次,最开始安娜还会失手将自己的衣服点燃,在后花园的棚子里,准备着满满一桶给她替换的衣服。 到后来,安娜已能熟练的让火焰在指尖跳动,连李白都不再督促她练习,园子里木棚拆掉,改成了享受下午茶和晒太阳的地方。 即使如此,安娜依然按照李白之前的吩咐,每天都会进行一至两个时辰的练习,就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带了鱼饼来,吃么?”夜莺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摊开递到对方的面前。 安娜嗅了嗅,点点头。 “去洗个手吧。”夜莺笑道。 她心道:还好,她并不是讨厌自己,只是不善于交谈罢了。说起来,她明明对莉莉娅很在意,话同样说得不多。 事实上,除了在李白面前外,安娜几乎很少说话。 而对比之下,李白的话就忒多了。 他总有说不完的道理,连吃个饭都有许多条条框框,比如饭前要洗手,吃东西不要太快,掉在地上的不要捡起来吃,等等。 每一条他都能讲出个长篇大论来。 开始夜莺是极不耐烦的,不过对方好歹是此地的主人,灰堡的四王子,既然吃他的住他的,那么就勉为其难的听一下好了。 到现在,她竟也慢慢习惯了这些规矩。 不知为何,当与安娜、莉莉娅、李白、卡特等人一起争抢洗手排队顺序时,她莫名地感到了一丝乐趣。 安娜把手伸进盛满井水的桶子里搓了搓,再点起一团火烘干,捏个鱼饼,坐回到桌前,小口小口啃了起来。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么?”夜莺没话找话,“那里有很多姐妹们,她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在这里,你只能在城堡范围内活动,不觉得闷么?” “绝境山脉虽然物资不多,可大家都是一家人,为了相同的目的,聚集在一起。” “你的力量这么强大,她们会很欢迎你的。” “这年冬天,我怕你撑不过去……” 说到后面,夜莺的声音低了下去。 或许已经来不及了,她想,就算回到营地,她现在这样庞大的魔力,几乎不可能熬过成年。自己所能做的,只剩下目视她的消亡。 “加入女巫共助会之前,你曾住在哪儿?”安娜淡声问道。 夜莺怔了怔,毕竟安娜很少会向她提问题。 “我……以前住在东边的一座大城市,离王都不远。” “过得开心么?” 开心?不,那简直是段不愿去回想的日子,寄人篱下,被人轻视、嘲弄。 当发现自己变为女巫后,更是像猫狗一样看管起来,锁链拴在脖子上,强迫自己为他们办事。 夜莺摇摇头,轻声问:“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之前住在旧区。”安娜简单地将自己的经历讲了一遍,“我的父亲为了二十五枚金龙,就将我卖给了教会,是殿下将我带出牢笼。在这里,我过得很开心。” “但你出不了这个城堡,除了殿下外,其他人依旧憎恨着女巫。” “我并不在意,而且,他说他会改变这一切,不是么?” “那很困难,只要教会不倒,女巫就始终是邪恶者。” 安娜没有反驳,沉默的时间有些漫长,长到夜莺以为她再也不会开口时,她忽然问道:“你在共助会过得开心,还是在这里过得开心?” “你……你说什么啊!”夜莺被问得有些猝不及防,“当,当然是……” 是共助会?说实话她对寻找圣山兴趣不大,但那儿有她无法割舍的朋友。 是边陲镇?若不是听到有女巫陷入危险,她根本不会到这儿来! 答案应该很明显才对,但为何自己没能第一时间说出口? 这次安娜露出了笑容。 夜莺很少见到她笑,那双眼睛像是倒映着晨曦的湖面,让人莫名觉得安心,即使自己没有身处“迷雾”中。 “我听李白说,你们在北方群山中寻找圣山,如果圣山意味着安稳和归宿,我想我已经找到了它。” 这里就是她的圣山,夜莺意识到,尽管她的生命已所剩无几,但她的灵魂将比大多数女巫都更早抵达彼岸。 就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地奔跑声,夜莺仔细听了听,竟像是莉莉娅的脚步。 门被推开,冲进来的果然是派恩家的莉莉娅。 她一脸哭相地扑进安娜怀里,颤声道:“怎……怎么办?安娜姐姐,我父亲发现我是女巫了!” ……………… 李白是从床上被夜莺拖起来的。 得知莉莉娅的父亲找上门后,他先是一惊,但很快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想要让小姑娘留下,协助对抗邪魔之月,就必须找个理由,让派恩一家待在边陲镇过冬。 原本这是件极为棘手的事情,四王子的风评和声望,在贵族中已跌至谷底,加之与要塞关系紧张,这些家业都在要塞东区的贵人们,显然不大可能留在小镇。 李白从一开始也没考虑过和贵族合作,他们或许擅长争权夺利,却不适合并肩作战。 他飞快地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下,来到会客厅。 被亲卫带到此处晾了许久的提古,已是怒气冲冲,见到王子,他立马就站了起来,急声道:“殿下,我的女儿在哪里?” 这是李白第一次见到莉莉娅的父亲。 他身形粗壮,个子不高,脸上一圈络腮胡,显得粗犷无比,而那身束腰棉衣上装,大口袋贴身皮裤的打扮,更像是名猎户,而非贵族。 “她很好,提古先生……” “为什么您的卫兵会直接放她进去,却把我拦在门外?”提古中气十足地打断道,“我需要一个解释,殿下!请带我的女儿出来见我!” 这是什么节奏?李白愣了愣。 他设想中的场景,应该是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女儿不幸堕落为女巫,要么低声下气地求他隐瞒消息,要么干脆让他来解决这个难题。 但如此咄咄逼人,完全不按贵族礼节行事的派恩家老大,他还真没有料到。 至于卫兵为什么会放莉莉娅进来,这完全是因为自己的交代。她三天两头就来找安娜玩,卫兵跟她都熟了。 考虑片刻,李白招来一位侍女,让她去把莉莉娅带过来。 不管对方有多么失礼,他仍是莉莉娅的父亲,还是先让两人见了面再谈。 如果他表现出一丝要将小姑娘交给教会,或弃之不顾的意思,自己再采取措施也不迟。 莉莉娅是跟着安娜一起出来的。 见到女儿的瞬间,提古眼中的不耐立刻消失了,他张开手,朝莉莉娅喊道:“快到爸爸这里来。” 但小姑娘只是躲在安娜的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哀声道:“您会把我卖给教会么?” “咳……你在说什么,傻孩子,教会又不收你这样的笨蛋,快跟我回家。” 这反应让李白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夜莺的说法,莉莉娅是施展魔力时,被她的父亲看到了,惊慌失措地逃到城堡里找安娜,她父亲则一路杀气腾腾地追赶至此。 但现在看来,提古望向女儿的眼神中,只有关心和溺爱,完全不像是常人对女巫的憎恶之情。 是不是自己搞错了什么? 李白犹豫了下,决定把事情敞开来说。 “提古先生,你的女儿是名女巫,想必你也知道了。” “您说什么殿下,我听不懂。”提古跺跺脚,走上前想抓住莉莉娅的手,却被安娜侧身挡了下来。 “父亲,我已经变成女巫了……对不起。”莉莉娅低声道。 提古终于有些着急了:“别胡说!什么女巫,又是卡尔那家伙教的吧!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去学院了,教会那一套说辞,都是狗屁!” 听到这里,李白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大概对方替莉莉娅百般掩饰的举动,是因为误会了自己? 所以在没有见到女儿之前,他才会如此焦躁不安。 章节目录 第1179章 家族史 “安娜。”李白朝女巫眨了眨眼睛。 安娜点点头,面对绕过自己试图拉走莉莉娅的提古,伸出右手。火焰从她的掌心喷涌而出,贴着他的头顶窜过。 提古瞪大了眼睛,慌张后退几步。 莉莉娅也惊慌地抱住了安娜的手臂,急声道:“安娜姐姐,不要!” “殿下,这是……” “如你所见,她也是一名女巫,跟你的女儿一样。”李白摊开手道,“莉莉娅能自由出入城堡的原因,也并非像你想的那样,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 提古这时才像从梦中惊醒般,“啊”了两声,呐呐道:“殿下,我……” “坐下来说。”李白指了指桌子,“先喝杯茶。” 果然如此,他心里叹了口气,我的名声就如此差劲,差到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么! 对方一开始那番无礼表现,李白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 一个关心女儿的父亲,看到女儿跑进领主的城堡,而守门的卫兵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这意味着啥? 如果当事人是自己,只怕空手拆城堡的心都有了。 至于后面一直否认女儿是女巫,意图就更明显不过了。 提古担心王子用“莉莉娅已经堕落,需要被净化”的说辞要挟他,而他本人,则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宝贝女儿是不是女巫。 提古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咕隆一口喝干,抹了抹嘴巴,神情有些尴尬。 “抱歉,是我失礼了。请问您是何时知道,我女儿成为了……呃……女巫的?” “入冬之前。第一个发现她觉醒的,并不是我,而是她的老师卡尔。由于和安娜是朋友的关系,他将莉莉娅寄托给我,希望我能给予她保护。” 李白细细解释:“而这一个半月里,她有空就会来城堡练习她的能力。顺便一提,你女儿的能力是治愈。” “是这样么……”提古挠挠脑袋,“我说嘛,那只猫怎么就突然能跑能跳了。” “猫?” “咳咳,其实也没什么。我回家时看到这孩子正抱着一只被马车撞到的猫坐在门口,我还打算从背后过去吓她一下。没想到她看到我就跑了,那只猫也一样,明明被撞断了腿来着……” 提古望了莉莉娅和安娜一眼,淡笑道:“你们是朋友?” 安娜还没表态,莉莉娅的头已经飞快点了起来。 提古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李白见状,问道:“你看起来并不认为,女巫是被魔鬼引诱的邪恶者。” “我的女儿当然不是什么邪恶者!”提古斩钉截铁的道,“不管她变成了什么,这点毫无疑问!” 简直和安娜的父亲判若两人! 李白不禁感慨,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莉莉娅总是无忧无虑,脸上常挂着笑容了。 这样的家庭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如同温暖的摇篮。 “我也不这么认为,提古先生。”李白直截了当的道,“你女儿的能力,对于伤者来说意义非凡。我希望她能留在边陲镇,协助我一起对抗邪魔之月。” 提古犹豫了下,摇头道:“殿下,请恕我拒绝,当邪魔之月降临,这里将变得十分危险,我不能把她留在小镇。” 提古的分封领地,不属于边陲镇所辖区域,因此哪怕李白是王子,也无法直接命令他。 不过李白想,只要愿意坐下来谈,就不怕说服不了他。 “危险是相对的,提古先生,而且危险也意味着机遇。” 李白在脑海中翻阅着大臣助理搜集来的相关资料,缓缓道:“听说你的爵位继承自你的父亲?他曾是一名骑士,后来因为作战有功,被授予了男爵的爵位和封地。” “正是如此。”提古点头道。 “那场战斗,是一场为无辜者挺身而出的荣誉之战,时间也是在邪魔之月。 一小部分邪兽意外地通过赤水河穿越了要塞防线,进入西境腹地。 当时你的父亲正在该地巡逻,遇到残余邪兽时,他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选择先行避让,通知援军后再进行围剿。 因为他身后就是毫不设防的城镇,尽管那座城镇和他毫无关系。” 李白一边陈述,一边注意对方的神情。 “……后来的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的父亲召集起城镇的民兵,带着自己的侍从,正面与邪兽作战,并获得了胜利。” “是的!”提古语气有些激动起来,显然对这段家族史充满向往。 “其中一只体形巨大,像鹿又像牛,或者说是两者揉捏在一起的怪物,它的腿比我父亲的躯干都要粗,奔跑起来地面都在颤抖。 如果是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击败这样的怪物。 但我的父亲,他却做到了! 他站在一条浅沟附近,将暴怒的巨兽引诱过来。趁它加速冲撞的瞬间,他卧倒在浅沟中,支起宽刃剑,剑柄斜撑在沟底一块石头上。 那头看似无可匹敌的蠢货,就这么径直撞在了剑尖上,整个肚子被划开了条口子,流出来的肠子和黑血,都快把我父亲淹没了。 在我家的壁炉上,至今还挂着那次战斗的战利品,一根巨大的邪兽角。” 李白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道:“值得钦佩的战斗。他遵循了骑士的信仰,怜悯和英勇。 后来给予他爵位和封地的是乔伊,当时还是长歌要塞的一名伯爵,二十五年前被晋升为公爵,兼任南疆守护,所辖领地遍及整个南境。 遗憾的是,靠山独立出去后,仍留在要塞以东的老佩恩,便成了要塞公爵眼中的刺。” “殿下,您倒是知道得很清楚。”提古有些无奈地吐了口气。 “要塞公爵和乔伊大人一直就不合,乔伊也不是要塞公爵分封的伯爵,他的血脉可追溯至王室分支,无论是家族,还是血统,都不比莱恩大人差。” 贵族间的分封和管辖,是极为混乱的,理论上来说,上级贵族有权对领地内下级贵族发布命令,实际操作起来却复杂得多。 乔伊和莱恩公爵,就是例子。 作为国王直接分封的伯爵,领地虽然在西境,却有着不下于莱恩公爵的威望和声势。 当乔伊成为南境公爵后,自然也会有新的钉子被安排进他的领地,这是灰堡王室维持执政稳定的惯用手段。 “所以当你继承这块领地后,商贸和农产都日渐凋零,家业也一日不如一日。”李白缓缓道,“现在,有一个新的机会,摆在你面前。” “新的……机会?” “想必你听说过,两年前的饥荒,要塞以交易矿石不足为由,扣发了下一个月的食物。而今年,我们面临同样的困境。 北坡矿洞的意外坍塌,让边陲镇人民无路可退,我们必须在新建的城墙后挡住邪兽。 这场战斗可能不会一帆风顺,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说的,危险同时意味着机会。” “……”提古已经明白了王子的意思,皱着眉头,没有立刻回答。 “说起来,你并不像一名通常意义上的贵族。”李白笑了笑,“没有人会穿成这样外出,而且你的手上都是硬皮茧子。提古先生,你并没有放下你父亲的传承吧?身为骑士所擅长的战斗技巧。” 他当然没有放下,李白想,否则就不会整天往魔兽森林里跑了。 根据巴罗夫提供的情报,提古在边陲镇的这段日子里,一周至少有三天花在魔兽森林里。 而且,他每次前往都是装备齐全,由于养不起侍从,他就直接从镇里雇佣猎户做帮手。有的人天性喜好战斗,提古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如果你愿意留在边陲镇,我可以给你机会,让你重拾你父亲的荣光,像他那样,靠剑和勇气去获取荣誉。 功绩出色的话,我将在边陲镇东边划出一块土地用于赏赐你,一块适合子爵身份的土地。” 这种情况虽然不多见,但承诺是有效的。 作为已经成年的王子,法理上他可以册封子爵、男爵及骑士,只不过很少会对别人家的手下封赏罢了。 一来是挖墙脚有失贵族风度,二来是万一对方拒绝就比较尴尬了。 可李白不在乎风度,他只想要莉莉娅这个移动治疗站,至于拒绝他也不太担心。 在乔伊成为南境守护后,没顺手把提古带过去,就证明前者已经放弃了派恩家。 提古终于松了口,缓缓道:“那……殿下,我能否将莉莉娅送回长歌要塞?从未有人在这里抵挡过邪兽,万一失败的话,我不希望我的女儿葬身于此。” “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提古先生,危险是相对的。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莉莉娅在长歌要塞被人发现是女巫,会有什么后果? 那里可不像边陲镇,教会已在城中扎根已久,到处都有他们的信徒和眼线。一旦暴露,就算我也救不了她。” 李白停顿片刻,补充道:“边陲镇不会失守,当邪魔之月来临,我会在城墙上与领民并肩战斗。 我们的对手,只不过是一群变异了的野兽,不是刀枪不入的魔鬼。 你的父亲曾在毫无遮掩的空地上,击败了它们,更何况我们还有一道难以逾越的城墙。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发生了意外,我会让莉莉娅先行离开。” 李白顿了顿,微笑道:“还有安娜。我会在码头留下一艘小船,我承诺,她们将会安然无恙。” “既然如此……我相信您,殿下。”提古站起身,单膝着地,挺胸收腹,向王子致以标准的骑士礼,“我愿意为您而战。” “……” 当提古和莉莉娅离开后,安娜给了李白一个白眼。 “你是在做梦么?”她淡淡道,“我哪儿也不去。” 章节目录 第1180章 热兵器战争序幕 铁斧知道自己被监管起来了。 那天参与试爆的猎户,都被集中迁进了城堡附近的一栋两层小楼里。透过窗户向外望去,能看到一圈石砌围墙,出入口有卫兵把守。 他对此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觉得殿下只派出两名亲卫充当看守,实在有失谨慎。 直到现在,铁斧脑中仍留着那天试爆时的轰鸣,从来没有武器可以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震撼。 在极南之地,他见过地底喷发的橙火,可以持续燃烧数十年;也在无尽海角,见过遮天蔽日的狂风和巨浪…… 然而天威不可测,那都是大地之母或海神的意志,是神明用于惩戒万物生灵的铁鞭。 可王子殿下却以个人之力,窃取了三神的权柄,获得了天罚般的力量! 尽管与真正的天父雷霆相比,还相差甚远,但那已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境界。 如果在铁砂城,参与者还有用处的话,一般会被割掉舌头。当然这不是最保险的做法,只有死人才会永守秘密。 至于外族人?他们看一眼都是亵渎,永远不可能有外族人加入到莫金族的核心阶层来。 王子知道他有一半异族血统,依然允许他亲眼目睹天罚之火,还打算让他来负责组建猎户队。 这种信任,使得铁斧心中热血翻涌。 在铁砂城,他经历过无数次背叛和陷害,逃到灰堡南境,沙民和大陆之民各占一半的血统,亦让他受尽歧视。 最终他心灰意冷地来到边陲镇,打算依靠打猎渡过余生,没想到却在这里受到了王子殿下的青睐。 他毫不怀疑,凭借这种新武器,赢得争王令的必然是四王子殿下。 想到能有为未来国王效命的机会,铁斧心中便激动不已。 “所有人,楼下集合!” 铁斧听到声音,探头望去,发现来人是四王子的首席骑士卡特。 他第一时间整理好着装,快步下楼,走到卡特面前立正站好。民兵队的训练他也参加过,知道殿下喜好纪律严明,整齐划一的部队。 其他猎户则慢了许多,六个人花了约半刻钟才排好队伍。 “老地方,跟我走吧。”卡特倒不怎么在意,带着一伙人出了门,直奔城墙外。 依然是上次试爆的地点,只是这回没再拉起警戒线。 现场除了李白外,还有四名骑士,都是卡特的手下。 铁斧注意到,王子殿下边摆弄着手中一根造型奇特的金属长棍,边跟骑士讲解着什么。 见到铁斧一行人,李白迎上前来,微笑道:“怎么样,新的地方住得还习惯么?” “多谢殿下关心。”众人躬身行礼,纷纷表示新居所十分舒适。 事实上新搬的住所要比之前的老房子好上很多,铁斧想,至少不会漏风漏雨,屋顶也不是透光的稻草铺盖而成,而是整整齐齐的瓦片。 “这样就好。”李白点点头,“目前的安排是出于安全考虑,待到邪魔之月结束,你们就能搬回去住了。 另外,第一个月的薪金。我已发放到你们家人手中,同时每周末你们也能和他们见上一次面。当然,是在卫兵的陪同下。” “感谢您的仁慈,殿下。”猎户们兴高采烈的道。 这倒真让铁斧有些意外了,抛开沙民的铁律不说,就连灰堡军队的管理也不应如此松懈。难道说,这是因为殿下个人的宽容? 他隐隐有些担心,想要争夺王位,就必须冷酷无情。这一点,他在铁砂城看得太多太多。 不过当四王子说,接下来要测试一款基于火药开发的新武器时,铁斧立刻把这些担忧抛到了脑后。 他眼睛眨都不眨,盯着王子将两根异形铁棍拿到众人的面前。 “这玩意叫‘火枪’……”李白淡笑道,“接下来,我告诉你们该如何使用它。” ……………… 铁斧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完全摸熟了新武器的用法。 将能引来天罚之火的黑色粉末,也就是火药倒入枪管,塞入一颗铅丸,用通条直捅到底,再在后部药池处倒入火药,瞄准目标,扣动扳机。 虽然他认为自己对杀戮一向有天分,无论剑、刀、锤、斧、矛都能熟练使用,但那也是经过了长年累月的训练和实战才掌握的技巧。 半个时辰内掌握一件武器,这个速度恐怕只有手弩可以与之相比。 另一把火枪,则交到了卡特手中。 首席骑士对这款新奇的武器同样充满兴趣,拿起来便不愿放下。 模拟操作几轮后,李白便让两人实弹试射,看看效果。 靶子早已准备好,一件用木棍撑起来的半身板甲,被另两名骑士立在三十尺(约10米)左右的距离上。 铁斧和卡特按王子口述的射击方法,举平瞄准,扣下扳机。 第一次开火时的巨响,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铁斧也不例外,但很快众人的脸上便只剩下惊讶。 作为靶子的半身板甲上,出现了一个小孔,铅丸干净利落地穿透了板甲前胸最厚的部位。 射击之前,铁斧曾仔细观察过这件铠甲,它显然不是什么手工作坊打造出来的低劣货,领口处锻锤和铁砧的标记,证明这是一件来自灰堡铁匠会的制式盔甲。 前缘最厚处约半指,足以在近距离抵御手弩的直射。想要对付这种铁罐头,重型弩弓、战锤或长戟,才是明智的选择。 如此比较下来,同样易于操作的火枪,至少在威力上,远远胜过手弩。 而它的装填速度和手弩相当,精准度的话……三十尺的靶子,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殿下,这东西的产量……”卡特开口问道。 “目前就这两支,等到邪魔之月时,最多再生产两支出来。” 铁斧看到卡特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大致能猜到对方的想法,如果这种武器易于制造的话,只需简单训练几天,就能培养出一大批握着火枪上阵的速成“战士”。 他们不限年龄,不限职业,甚至不限性别。即使是弱不禁风的女人,也能对骑士造成巨大威胁。 尽管比不上天罚之火带给他的震撼,但它依然是件不错的武器。 铁斧想,巨大的威力使得自己可以在城墙上,轻松击杀一些皮实肉厚的大型邪兽。 如果当年面对混合种之时,自己拥有一把火枪的话,结局说不定就不会如此狼狈。 而现场只有李白清楚,这种武器真正的意义。 他亲手揭开了热兵器战争的序幕。 ……………… 李白的本尊,暂时做回了自己,也就是夜来香酒馆的老板。 只要尝一小口摆在门口的免费美酒后,人们都会惊叹不已,纷纷走到酒馆内坐下来,唯恐晚点就连位置都没有。 为了吸引人们的眼球,李白重施故技,从精灵部落请来了几名高挑的精灵少女做侍者。 果然,窈窕的身材,秀美的俏脸,修长的双腿……再一次让人们轰动起来。 一些酒鬼半醉半醒之下,每喝一口酒,就看一眼迷人的精灵少女,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瞧瞧那个。 但见识过李白的厉害之后,谁都不敢动手动脚,没人认为站在门口那两名近三米高的野蛮人只是摆设。 “让开,叫你们老板出来!” 这天,正当人们喝得尽兴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大吼。 疑惑之下,人们纷纷走出去。 只见一名黑衣武士冷冷地站在街道中间,腰挂一柄维京重剑,脚踏一双豹皮重靴,死死盯着慢慢地走出来的李白。 “哼,奉大王子之令,请大人三天后在拉多加山谷一决生死,还请大人到时准时赴约!”把战书抛到李白面前后,黑衣武士转身就走。 一决生死? 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之后,李白冷哼一声,冷冷道:“嘿嘿,慢,这就想走么?” 李白话音刚落,十几名身披重甲的野蛮人就一拥而上,死死堵住黑衣武士的去路,手中车轮般大小的巨斧寒光闪闪。 与此同时,围观的人们也纷纷回过神来。 “杀死他!” “干掉这条无耻的走狗!” “依比利斯,把他的黑心挖出来下酒!” 章节目录 第1181章 约战 在酒精的刺激下,人们大喊大叫,把平日对安卡家族的不满都发泄出来,叫得一个比一个凶。 看看杀气腾腾的野蛮人,再看看周围愤怒的镇民,黑衣武士的脸色变得比天气还快,再也不敢装模作样。 他惴惴不安的道:“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看看面无人色的黑衣武士,李白笑吟吟的道:“嘿嘿,来了总得带点礼物回去吧。帮我向你家大王子问好,就说我祝他健康长寿,屁股越长越丰满!” 屁股越长越丰满? 愣了片刻后,人们哄堂大笑,想起了当初像蛤蟆一样跳出边陲镇的大剑师巴蒂斯。 一想起他屁股上那大大的“安卡”两个大字,就笑得喘不过气来。 “嘿嘿,屁股翘点好办事!” “就是,大王子那小娘们,天生就是驴日的软蛋!” “……” 仗着酒意,几名之前备受安卡家族欺压的佣兵,肆无忌惮地大声挪揄。 在他们的影响下,人们纷纷用最恶毒的语言,问候大王子的祖宗八代,就差把他们从坟里拉出来鞭尸了。 看着周围不怀好意的野蛮人,听着人们一件一件地揭露主人的暴行,黑衣武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下意识地一步一步往外退。 “嘿嘿,我说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 就在黑衣武士准备灰溜溜地滚回去时,盗贼芬里斯特突然冲出来,一脚把他踹到地上。 “打死你个狗腿子!还我手指头,把这几年收老子的黑钱都吐出来!”芬里斯特咬牙切齿,双眼通红。 几年前,正是眼前这家伙通风报信,唆使大王子把他的指头活活砍下来。 前一段时间,又是这该死的家伙带人收黑钱,害得他家里三天没米下锅。 迟疑了片刻,见李白不加阻止,佣兵古力特也冲出来,猛踹地上的黑衣武士。 其他人一见,也仗着酒意纷纷涌过来,解气地狠狠踹几脚。 很快,刚来时目中无人的黑衣武士,就被活活打成了一个猪头。 “大人,大人救命,救命啊……”吐掉一口鲜血后,黑衣武士连滚带爬地冲到李白的面前。 他知道,自己平日和众人积怨太深,此时此刻只有李白才能救自己一命。 “噢,听说你们家的大王子皮肤又白又嫩,尤其是屁股,简直就像……” 李白故意顿了顿,见众人目不转睛,接着道:“就像猴子屁股般白里透红,不知是真是假?” 猴子屁股?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解气地看着灰溜溜的黑衣武士。爽,简直就是太爽了! 大王子及其手下爪牙,作威作福多年,以前大家都敢怒而不敢言,现在有李白撑腰,终于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大人,这……我……” 黑衣武士暗暗叫苦,如果顺着李白的意思说下去,大王子知道后,哪里还会放过自己? 但要是不说,别说身旁这些身披重甲的野蛮人,就是眼前这些激愤的镇民,就能把自己活活踩成烂泥。 李白冷哼一声后,悄悄向野蛮人头领打了个眼色。 野蛮人头领会意,狠狠地一脚踩在黑衣武士的右手指尖上,使劲一碾。 顿时,黑衣武士像杀猪般惨叫起来,凄声喊道:“对,对,主人……他的屁股就像猴子屁股般,白里透红……” “好,很好!”李白冷冷地笑笑,看着惨叫连连的黑衣武士。 “回去后告诉那些和你混在一起的狗腿子,安卡家族作恶多端,天理难容,想活命的就趁早投降。 否则,等我在决斗场上干掉大王子那混蛋后,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赶尽杀绝!” 一不做,二不休! 该来的迟早会来,李白决定趁机斩草除根,彻底解决安卡家族在边陲镇的势力。 真正的四王子已死,如今只剩下对边陲镇虎视眈眈的大王子。 如果二王子和三公主也敢亲自前来,那就将他们也一起灭掉。 正所谓欲除祸首,必先拔其爪牙,眼前这个黑衣武士当众说了大王子的坏话,以大王子狠毒阴冷的性格,知道后绝对不会放过他。 黑衣武士贪生怕死,看他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傻瓜,面对大王子狠辣的手段,肯定会趁早自谋退路。 如此一来,说不定就可以通过他来动摇大王子的军心,瓦解对方的士气和团结。 如果大王子杀了这黑衣武士泄愤,那将更加美妙,他的军心想不动摇都难。 只要再略施小计,就可以使大王子那家伙,难以平静地准备三天后的决战。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简直就是迂腐,李白才不会把这种虚假的仁义道德挂在嘴上。只要有打击敌人的机会,他才不会白白错过。 吐几口鲜血后,黑衣武士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滚出去,唯恐多留片刻就小命不保。 看着他快速离去的背影,李白在卡西耳边小声地吩咐几句。 卡西一惊,随后毅然点了点头。 安排妥当之后,李白骑着独角兽,重返魔兽森林,准备闭关修炼三天。 大王子既然夸下海口,自然就有他依仗的本钱,此时此刻,只有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 也许,怀里剩下的那半瓶生命泉水,能给自己不小的惊喜。 ……………… 李白安心备战,但城堡内的大王子却气得一塌糊涂。 看着灰溜溜地滚回来的黑衣武士,看着他畏畏缩缩的眼神,恨不得一刀把他砍成两段。 “混蛋,像条狗一样窜回来,我们安卡家族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滚!”震怒之下,大王子一脚把跪在面前的黑衣武士踹出去。 不过,如果他知道黑衣武士当众说,他的屁股像猴子屁股般白里透红,就不是仅仅踹几脚这么简单了。 见大王子气急败坏,身穿黑袍的谋士古德摇了摇头。与老谋深算的老家主一比,大王子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沉吟片刻后,他本想劝两句,不料城堡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跟着就传来一阵震天的战鼓声。 “少爷,大事不好,李白的护卫队杀过来了!”一名武士惊慌地冲进来。 “什么?这个卑鄙的家伙,找死!走,跟我杀出去,快!” 震惊过后,大王子大怒,召集侍卫,像一阵风般冲杀出去。 不料,远远看到他的身影后,对方一声令下,迅速后撤,跑得比兔子还快。 等大王子率众人班师返回城堡的时候,对方又杀声震天地杀回来。 就这样,卡西指挥众人,不停地骚扰大王子的大军。 对方人少的时候,就汹涌地杀过去,大王子率大军冲出来的时候则迅速撤退,把暴怒的大王子气得七窍生烟,焦头烂额。 搞到后来,外面一有什么动静,他就神经质般冲出去,喊打喊杀。 ……………… 拉多加山谷位于边陲镇最南端,与其它地方满目苍翠不同,这里怪石林立,有坚硬如铁的玄武岩,有易于雕刻的草花岗,还有通体冰凉的大理石,是一座天然的石场。 可惜边陲镇位置偏僻,道路崎岖,资源难以贩运,否则恐怕边陲镇人就靠卖石头,都能过得有滋有味了。 听说大王子向李白发出生死挑战之后,边陲镇万人空巷,人们纷纷提前几个时辰,赶到拉多加山谷等候。 其中,就包括了众多佣兵和冒险者。 受安卡家族欺压多年,人们纷纷希望李白能拔掉大王子这个眼中钉。 但想到李白不会斗气,身上也没有魔力的波动,又不由得惴惴不安。 毕竟大王子本身就有高级魔法师的实力,以他阴狠毒辣的性格,现在主动提出生死决战,肯定还有更大的依仗。 章节目录 第1182章 蛇妖血杖 安卡家族在边陲镇盘踞多年,传说他们祖上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海盗,曾经掠夺了巨大的财富和奇珍异宝,边陲镇人对此一直坚信不疑。 否则,大王子凭什么年纪轻轻就修炼到高级魔法师的境界?以他们的财力和人脉,获得一些顶级的魔法装备,并非什么难事。 虽然李白上次战胜了大剑师巴蒂斯,但人们根本就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纷纷认为是他家族派出的守护武士暗中出手。 现在大王子有恃无恐,恐怕就算他的守护武士再强大,也难以在众目睽睽下出手相助,所以许多善良的镇民比李白本人还要紧张。 响午时分,大王子在一群武士的簇拥下,走到山谷的平地上。 身披一件海蓝色重甲,手持一根漆黑的龙头法杖,脚踏一双血红色战靴,浑身戴满了魔法装备,几乎武装到了牙齿。 与此同时,李白却两手空空,仿佛逛街一样,随意地慢慢走过来。 “凯拉夫重甲,出自山丘矮人的顶级装备,无视大剑师以下近身袭击;血精灵战靴,自带风系加速魔法,敏捷力加倍;大地守护披风,自带土系护罩,无视高级以下魔法和物理攻击,顶级装备。依比利斯,这家伙哪来这么多顶级装备?” 远远看着有恃无恐的大王子,神殿骑士克鲁斯大声惊叹。 魔法师和人对决,除了本身的实力外,更重要的是各种魔法装备。 拥有一件顶级装备后,别说初级魔法师,恐怕就是一名还没踏入门槛的学徒,都能干掉一名中级魔法师。 以大王子高级魔法师的实力,佩戴这么多顶级装备后,别说决斗,恐怕直接到魔兽森林深处屠龙都足够了。 “克鲁斯,你再仔细看看!” 蒙面女法师蜜雪儿摇摇头,接着道:“他左手戴着火焰戒指,可以持续发射爆裂火球,是顶级装备中的极品。 再看看他的右手,竟然佩戴着水灵戒,免受魔导师以下精神攻击,还可以迅速回魔!” “依比利斯,真是无耻!和一个没有斗气,不会魔法的年轻人决斗,居然还佩戴这么多极品装备,魔法师的脸都被他丢光了!”克鲁斯不屑地摇摇头。 看着大王子手中漆黑的龙头法杖,蜜雪儿心中一动,感觉似乎在哪里看过。 她迟疑片刻后,缓缓道:“克鲁斯,大王子手中的龙头法杖,似乎有点古怪,你有没有在哪里见过?” 凝神细看片刻后,克鲁斯摇摇头。 天底下样子差不多的法杖数不胜数,虽然教廷有专门的介绍,但除了一些专门研究法杖的老古董,谁也记不住那么多。 不过,既然大王子浑身顶级装备,那么重中之重的法杖,估计也不是什么凡品。 与此同时,远处一座山头上,藏在一团黑光内的一名黑衣老者,却大惊失色。 看着大王子手里的龙头法杖,他念念有词:“蛇妖血杖?天啊,果然是失踪了几千年的蛇妖血杖!” “导师,蛇妖血杖?这就是传说中的暗黑圣器蛇妖血杖?”一名成熟娆艳的女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黑衣老者。 “没错,梅丽尔斯,这就是我们暗黑法师梦寐以求的圣器,蛇妖血杖!”老者深深地吸一口气,顿时,身上的黑光更胜,挡住了毒辣的阳光。 回过神后,梅丽尔斯不以为然的道:“嘿嘿,导师早就跨入了圣级,区区蛇妖血杖算什么。再说,只要我们愿意,这宝贝还不是手到擒来!” “哼,梅丽尔斯,我早就跟你说过,修炼到圣魔导师后,只是刚刚踏入一个新的门槛而已。 你现在才到大魔法师的境界,遇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冷哼一声后,老者缓缓闭上双眼。 得知魔兽森林发现神圣巨龙艾尔帕西诺生前居住的遗址后,黑衣老者就带着梅丽尔斯,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艾尔帕西诺是五千年前龙族的神使,曾率领巨龙一族和人类大军,重创入侵西方大陆的亡灵生物。 传说,击溃亡灵大军后,艾尔帕西诺封印了众多亡灵生物的装备,其中甚至包括了一些威力巨大的神器。 几千年来,暗黑法师和遗留在西方大陆的亡灵巫师,一直在寻找封印的地方,得知消息后,黑衣老者哪里舍得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 黑衣老者闭目养神,而艳丽的梅丽尔斯则目不转睛地看着大王子手里的蛇妖血杖,暗暗盘算决斗后,怎么从他手里抢过来。 在她眼里,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大王子,李白基本上已经是死人一个,没有任何胜算。 场外,人们议论纷纷,为大王子身上众多罕见装备而惊叹不已。 场上,李白则笑吟吟地看着有恃无恐的大王子。 “嘿嘿,大王子阁下,很久不见了!” 看着有恃无恐的大王子,李白笑道:“你的眼睛怎么又红又肿?莫非,这两天都上山抓猴子去了?” 上山抓猴子? 听李白这么一说,大王子有点莫名其妙,但围观的众人却立即哄堂大笑。 “猴子屁股,白里透红,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 “哈哈,这个不男不女的娘们,出来丢什么丑,趁早回家侍候大老爷们去吧!” “……” 藏在人群当中,一些佣兵指着大王子大声挪揄。 大王子一听,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等从众人口中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气得七窍生烟,后悔三天前没有一剑把去送战书的武士砍成两段。 “你……我……”指着李白,大王子气得七窍生烟。 “大王子兄弟,别激动,别听他们胡说,做你自己爱做的事,让他们说去。毕竟,屁股比脸蛋重要多了!” 李白不怀好意地笑笑,接着道:“像你这种有身份的大人物,怎么能为了别人的闲话,而连屁股都不要了呢?千万不要因为一个屁股,而影响了你们安卡家族的声誉啊!” 因为一个屁股影,响了家族的声誉? 在众人的笑声中,大王子气得快要抓狂了。 这些日子,大剑师巴蒂斯屁股上的“安卡”和“蛤蟆”两个字,被他认为是奇耻大辱,时刻刺激他的神经。 现在李白再火上加油,他简直就要发疯了,血气上涌,差点吐血而亡。 “啊……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大王子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向李白扑过去,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和魔法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此时此刻,他只想把李白活活掐死,恨不得剥他的皮,喝他的血! 见大王子暴怒之下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李白明白已经达到了目的,侧身闪出去,轻易摆脱他的追击。 吞下剩余的半瓶生命泉水后,他不仅能量大增,速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言。 大王子穿了血精灵战靴后,虽然敏捷力加倍,但在速度方面仍然拍马都赶不上。 “咦,李白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大王子穿了血精灵战靴后,都还赶不上,真是不可思议!” 蒙面法师蜜雪儿失声惊叹,接着小声道:“莫非,他加持了迅捷魔法?” 闭上眼睛,呢喃片刻后,蜜雪儿的法杖上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白光,悄悄地向李白所在的方向飘过去。 但很快,她就睁开眼睛,疑惑地摇了摇头。 从李白身上,她感觉不到任何魔力的波动。显然,李白并没有加持什么迅捷魔法,也没有佩戴什么可以加速的高级装备。 “嘿嘿,没错,李白的速度是很快,快得不可思议,但这远远不够。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大王子,他的落败只是迟早而已!” 骑士克鲁斯摇摇头,认为在大王子强大的实力面前,李白根本就没有任何获胜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183章 打破龟壳 “不,克鲁斯,李白的本事非常古怪。我感觉,他似乎还有不少后招,谁能笑到最后仍未可知!” 看着应付从容的李白,蜜雪儿有一种直觉,也许这个年轻人能给众人带来更大的意外。 侧身闪过装若疯狂的大王子后,李白冷冷地笑笑,从空间戒指里摸出锋利的匕首。 同时,他偷偷召唤了一只凶悍的角蜂兽出来,悄悄地藏在衣袖里。 大意之下,连身为皇家大剑师的巴蒂斯,都无法抵挡角蜂兽的毒刺,李白相信,身为魔法师并气得几乎失去理智的大王子,更加不堪。 只要大王子中招,他就是一条任人宰割的鱼,决斗基本上就可以结束了。 “去死吧!”李白故意大吼一声,不退反进,举着匕首,闪电般扑过去。 同时,他指挥衣袖里的角蜂兽迅速射出三根几乎透明的毒刺,直奔大王子的心窝。 不料,清脆的叮、叮声过后,身披凯拉夫重甲的大王子毫发无损,致命的毒刺全都被盔甲反射出去。 更不妙的是,侥幸逃过一劫后,大王子终于清醒过来。 他一边后撤,一边低声呢喃,很快就扬手发出一串爆裂火球,一碰就像手榴弹一样爆炸,逼得李白不得不左挪右闪。 “依比利斯,该死的召唤师,去死!”大王子得势不饶人,一招火漫连天,恐怖的爆裂火球满天飞舞,恨不得把李白活生生烤成焦炭。 “天啊,火漫连天?” 看着一团团碗口般大小的爆裂火球,识货的佣兵和冒险者们,纷纷失声大叫。 这么多恐怖的爆裂火球,别说高级魔法师,恐怕就是大魔法师都无法施展自如。火焰戒指不愧为火系极品装备,果然不同凡响。 眼看李白形势不妙,大王子的家丁大声欢呼,使劲挥舞手里的武器。 与此同时,普通的边陲镇民却紧张不已。 有人狠狠诅咒意气风发的大王子,有人抚着胸口小声祈祷,希望神灵保佑李白,似乎比李白本人还要紧张。 “没想到安卡家族除了蛇妖血杖外,还有这么多好宝贝……嘿嘿,退场后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这家伙身上所有的装备都扒下来!” 盯着大王子手指上的火焰戒指,成熟妖艳的梅丽尔斯咬咬牙,暗暗盘算应该怎么下手。 睁开眼睛看一眼场中的决斗后,黑衣老者一言不发,摇摇头后,再次闭目养神。 大王子和李白谁胜谁负,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只关心大王子手上的暗黑圣器蛇妖血杖。 此外,山谷对面隐隐传来一丝丝隐晦的魔力波动,让他心生警惕。 神圣巨龙艾尔帕西诺生前的遗址非同小可,有兴趣的人自然不少。 根据暗黑魔法地下工会的情报,不仅教廷派来了使者,就连几个一向独来独往的千年老不死也赶了过来。 看来,面对神器的诱惑,谁都期望能先拔头筹。 惊险地闪过几团爆裂火球后,李白如鬼魅般杀到大王子面前,锋利匕首直奔他的喉咙。 霎时间,大王子的家丁紧张不已,大气都不敢出。 与此同时,之前惴惴不安的人们却欢呼雀跃,使劲喝彩。 千钧一发之际,大王子一声断喝,顿时身上的大地守护披风化作一个土黄色护罩,叮的一声,及时挡住李白势在必得的一击。 “嘿嘿,看你还往哪跑?” 惊魂过后,大王子把浑身的魔力,灌入到火焰戒指上,一阵呢喃后,发出几道冲天的火墙,把李白团团包围起来。 有了土黄色护罩的保护,大王子倾力进攻,一团团紫色的爆裂火球直扑被火墙围起来的李白。 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就算李白没被爆裂火球炸死,也得被炙热的高温活活烤成焦炭。 抖掉衣袖上的火焰后,眼看爆裂火球铺天盖地,躲下去不是办法,李白心中一动。 面对大王子如龟壳般的护罩和凯拉夫重甲,角蜂兽无能为力,但邪眼的集火攻击应该会有意外的惊喜。 他捏一个口诀后,召唤了一只邪眼出来。 以邪眼为契约兽的召唤师? 看看左挪右闪的李白,再看看鸡肋般的邪眼,人们差点眼珠都掉了出来。 没想到李白竟然是一个深藏不漏的召唤师,更没想到他居然以邪眼这种垃圾做契约兽。 邪眼是什么?就是刚会走路的小孩子,都知道它是垃圾,是魔兽中不能再垃圾的垃圾。 如果不是群居动物,一出现就是一大群,它们根本就挤不进魔兽的行列。 只要小心割掉它下巴上积聚能量的两根触须,它就连缓慢的光弹都发不出来,彻底失去战斗力。 在边陲镇,母亲们哄小孩子的口头禅就是,“宝宝乖,给你抓一只邪眼回来陪你玩”。 邪眼在人们心目中的分量,也就可想而知。 可是,李白居然会以一只邪眼为契约魔兽! 意外过后,大王子的家丁们放肆地哈哈大笑,而普通的镇民则灰心丧气。 就是一个傻瓜,也不会认为一只鸡肋般的邪眼,能战胜一个武装到牙齿的高级魔法师。 就在众人神态各异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就在大王子停止攻击,哈哈大笑的瞬间,李白身后又出现了一只邪眼。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 眨眼,山谷内就出现了两千多只邪眼,密密麻麻一大片,并迅速结成一个古怪的三排半月阵。 会列阵的邪眼? 看着邪眼们古怪的三排阵,人们瞬间石化。 邪眼的阵势古怪无比,第一排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第二排古怪地蹲着,第三排人模狗样地站着。 见识过邪眼厉害的野蛮人和卡西等人,赶紧往后退一退,而不知情的人们则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就在大王子的笑声戛然而止的时候,邪眼在李白的指挥下动手了。 鸡蛋般粗细的光弹,如雨点般倾泻到大王子的土黄色护罩上,砸起一片片飞溅的火星。 在人们的惊讶声中,在大王子的惊叫下,大地守护披风化作的土黄色护罩,吱、吱、吱地响几声后,就烟消云散。 一件号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顶级魔法装备,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了历史! ……………… 看着密密麻麻的邪眼,看着土黄色护罩烟消云散,人们再次石化。 震撼,实在是太震撼了! 瞬间摧毁大地守护披风化作的护罩,除了魔导师的禁咒、圣骑士的突袭和剑圣的全力一击,众人怎么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人有这么恐怖的攻击力。 但是,李白召唤出来的邪眼做到了,一群号称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魔兽,轻松做到了。 没人想到,生性懒散的邪眼,居然能做出这么整齐一致的齐射。 更没人想到,邪眼这种垃圾般的鸡肋魔兽,还有这么恐怖的攻击力和破坏力。 “啧啧,上古召唤师?” 看着密密麻麻的邪眼,黑光笼罩的黑衣老者意外地瞪大眼睛,沉声道:“有意思,销声匿迹几千年的上古召唤师重现身影,远古的封印重见天日,这个小镇越来越有意思了!” 听黑衣老者这么一说,妖艳的梅丽尔斯,若有所思地看着场中的李白。 上古召唤师实力强悍,传说一人就可以单挑一支铁甲军团。只要有魔兽的地方,无论是森林、沼泽还是大海,全都是他们力量的源泉。 现在大陆暗流汹涌,暗黑法师受到教廷的全力打击,如果能拉拢一位强大的上古召唤师,并和他背后的家族结成联盟,无疑对处于劣势的暗黑魔法师工会大有裨益。 “导师,必要的时候,就由弟子出手吧!”梅丽尔斯小声请示身旁的黑衣老者。 对于蛇妖血杖的恐怖,他们暗黑法师最清楚。 章节目录 第1184章 暗黑圣器 在梅丽尔斯的眼中,李白虽然身为上古召唤师,但显然出道不久,不然,也不会召唤大群垃圾般的邪眼助战。 如果大王子拼死一搏,他绝对是死路一条。 沉吟片刻后,黑衣老者默默地点了点头。 李白虽然不堪一击,但他背后的家族肯定非同小可,每一个古老的上古召唤师家族,基本上就可以说是一支恐怖的高级魔兽大军。 救下李白,就相当于他背后的家族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合作起来就顺畅多了。 大地守护披风挡不住邪眼猛烈的攻击,同为顶级装备的凯拉夫重甲也没有例外。 面对邪眼猛烈的饱和攻击,大王子虽然大难不死,但也被轰得狼狈不堪,血迹斑斑。 仗着血精灵战靴,惊险地躲过邪眼密集的弹雨后,大王子咬咬牙,咬破食指,把鲜血滴到蛇妖血杖上。 霎时间,法杖就散发出一团黑气。随着他跳大神般的呢喃,黑气越来越浓,很快就涨大成一个小池塘般的光团。 里面不时传出一阵阵惊心动魄的咆哮,似乎有什么猛兽正咆哮着准备冲出来,诡异无比。 “嘿嘿,这家伙终于忍不住了!”感觉到熟悉的暗黑魔法,黑衣老者突然睁开双眼,紧紧盯着诡异的蛇妖血杖。 与此同时,看着越来越大的黑色光团,听着隐隐约约的咆哮,人们大惊失色。 就连一些见多识广的佣兵,也嗅到了空前的危险,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 其他人一见,也跟着往后缩,连黑衣谋士古德也没有例外,指挥家族武士迅速后撤。 “天啊,这么强的暗黑魔力,难道……这是暗黑圣器?”蒙面法师蜜雪儿大惊失色,感觉到大王子手上的法杖凝聚了恐怖的暗黑魔力。 大惊之下,神殿骑士克鲁斯赶紧挺起手中的长枪,沉声道:“蜜雪儿,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赶紧召唤附近的教廷武士和法师!” 面对未知的危险,克鲁斯下意识运转体内澎湃的斗气,刹那间,手中的玄铁长枪一片通红。 与此同时,蜜雪儿紧张地呢喃起来,很快身边就出现一个六角星芒魔法阵,紧急召唤附近的教廷武士和法师。 场外,人们惊恐不已,场内,李白更是感觉到一股空前的压力。 一阵阴风过后,邪眼们纷纷惊恐不安地嘶叫,单凭野兽的本能,它们就感觉到了一股空前的危险。 “嘿嘿,该死的召唤师,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去死吧!”咬咬牙后,大王子右手一挥,顿时,黑气中钻出了一只浑身火焰的怪物。 “天啊,巴托恶魔!”梅丽尔斯死死盯着浑身火焰的怪物。 蛇妖血杖不愧是暗黑圣器,轻易就召唤出了巴托恶魔这种恐怖的怪物。 嗷…… 咆哮一声后,巴托恶魔随手甩出一大片火焰,紧跟着就像风一样向李白扑过去。 炙热的高温,吞吐不定的火焰,还有那冲天的杀气,无不让人心惊胆颤,头皮发麻。 躲闪不及之下,行动迟缓的邪眼损失惨重,眨眼间就有一百多个被烧成了灰烬。 与此同时,巴托恶魔尽管身高体壮,但速度却比穿了血精灵战靴的大王子还要快,左挪右闪,轻易闪过了邪眼们密集的弹雨。 邪眼们就像大炮打蚊子,徒劳无功。 眼看巴托恶魔步步进逼,大王子解恨地哈哈大笑,手下武士们跟着欢呼雀跃。 而普通的镇民却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巴托恶魔的每一步都紧扣他们的神经。 指挥邪眼反击几次后,眼看它们不仅无法对巴托恶魔构成威胁,反而损失惨重,李白咬咬牙,干脆把它们都收起来。 他把伤势已完全恢复的独角兽召出来,自己却迅速闪到一边。 哋…… 侧身闪过炙热的火焰后,独角兽一声咆哮,发出一道脸盆般粗细的紫色闪电,不偏不倚地刚好落在巴托恶魔的脑门上。 措手不及之下,巴托恶魔浑身一颤,身上通红的毛发被电得一根根竖了起来。远远看去,仿佛一只火红色的巨型刺猬。 “天啊,八阶高级魔兽,独角兽!” 看着浑身雪白的独角兽,人们纷纷失声惊叫起来,就连正准备出手相救的梅丽尔斯也没有例外。 谁也想不到,李白居然有一头八阶战宠。 “嘿嘿,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看着和巴托恶魔战在一起的独角兽,再看看精明地躲到一边的李白,黑衣老者赞赏地点点头。 在李白的指挥下,独角兽向浑身火焰的巴托恶魔展开凶猛的攻击。 粗大的蛇形闪电连绵不断,组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电网,直奔对手的脑门、眼睛和心脏等要害。 巴托恶魔虽然动作敏捷,速度飞快,但和独角兽一比,却又拍马都赶不上。 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着,躲又躲不过,每次都只能硬抗脸盆般粗细的紫色闪电,被独角兽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尽管皮粗肉厚,但脑门却是巴托恶魔唯一的罩门,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连续遭到独角兽的重击后,头晕脑转,步伐踉跄,身上的火焰也跟着越来越淡。最后,随着独角兽的倾力一击,它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好,太好了!” “依比利斯,打死他!” “……” 眼看独角兽迅速转败为胜,人们疯狂地雀跃欢呼。 与此同时,大王子的爪牙却黯然失色,灰溜溜地夹起尾巴。 至于场上的大王子,更是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眼神惊疑不定,像是吓呆了,又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 “大王子兄弟,你身上的衣服怎么烂成了这个样子?你看,屁股都露了出来!” 看着大战过后咬牙切齿的大王子,李白装模作样地摇摇头,接着道:“众目睽睽之下露出白白的屁股,丢不丢脸无所谓,但可千万不能着凉啊。要不,你回去换件衣服,再回来继续打?” 白白的屁股? 在李白的好意提醒下,缓过神后的人们纷纷盯着大王子的屁股。 果然,大王子的裤子不知何时被火焰烧穿了几个拇指般大小的洞,娇生惯养的白花花的屁股若隐若现。 “哈哈,不错,果然是白里透红,比猴子屁股还要好看!” “嘿嘿,他们安卡家族不是喜欢逼良为娼么?把他卖到班图帝国帝都的春楼去。就凭他这个白白的大屁股,生意绝对红火啊!” “……” 哈哈大笑后,一些知名佣兵解气地大声挪揄。 人们听了之后,也纷纷附和。 场上的大王子气得双眼冒火,浑身发抖,要不是明知不是独角兽的对手,恐怕立马就向李白这个罪魁祸首扑过去。 “可惜啊,一错再错,可惜了这一身极品装备!”见大王子一败涂地,神殿骑士克鲁斯摇摇头。 在克鲁斯看来,凭借身上众多极品装备,大王子完全可以在刚开战的时候就迅速解决战斗。 以大地守护披风化作的护罩防守,把李白用火墙围起来后,坚决猛攻。 这样一来,李白别说反败为胜,恐怕就连召唤邪眼的机会都没有。 此外,李白召唤出来的邪眼,虽然攻击力强大,但移动的速度缓慢,防御能力极差,这点从它们后来在巴托恶魔面前不堪一击就暴露无遗。 如果大王子经验足够丰富,在众多邪眼排好阵列之前,就完全可以用连绵不断的爆裂火球把它们烧成灰烬。 如此一来,李白将会瞬间就变成光棍司令,只要大王子乘胜追击,他手忙脚乱之下,哪里还有机会把独角兽召唤出来? 可惜,大王子一错再错,白白浪费许多致李白于死地的大好机会。 克鲁斯相信,如果换作自己,有这么多顶级装备,短短几个回合就可以致李白于死地。 召唤师在大规模作战中作用明显,但在单打独斗中,却明显不善近战。他念咒语召唤魔兽的时间,就已足以被高明的剑师或骑士一击致命了。 场外,人们指指点点,大声挪揄。 场内,大王子咬牙切齿,狠狠盯着对面胸有成竹的李白。 章节目录 第1185章 九头蛇怪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看着对面恨之入骨的李白,大王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从小到大,他就生活逍遥自在,每天大鱼大肉,仆人们侍候得舒舒服服。 谁敢对他这个大少爷不敬? 就连一些放荡不羁的佣兵,见到自己也得夹起尾巴做人。 但这一切,自从遇到李白后,就全变了! 什么叫恼羞成怒,什么叫憋屈,什么叫恨之入骨? 这些天来,大王子深深地尝到了这些从未尝过的滋味。 父亲回信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谋士古德不时看着自己唉声叹气,就连一向乖得像条狗一样的奴仆和家丁,竟也在背后窃窃私语。 有传言说自己不学无术,没有父亲的帮助,就什么都做不好。 也有传言说,李白大规模招兵买马,正择机攻破自己的城堡。 各种流言蜚语,充斥了城堡的每一个角落。 每次无意中听到,大王子就感觉血气上涌,恨不得把散播谣言的家伙的舌头活活拔出来。 他受够了! 再这样忍下去,大王子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疯子,一个见人就咬的疯子。 “大王子兄弟,你没事吧?莫非真的不幸被在下说中,露一露屁股就着凉了!” 见大王子气得一塌糊涂,浑身发抖,李白表面上笑眯眯地装模作样,心里却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爽,实在是太爽了! 看着在众人的挪揄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大王子,李白感觉比在他胸口上捅一刀还爽。 “嘿嘿,这小伙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听着人们肆无顾忌的挪揄,看看气得快吐血的大王子,再看看笑里藏刀的李白,黑衣老者赞赏地点点头。 “有意思?” 看看场中俊朗的李白,梅丽尔斯心中一动,微笑道:“难得导师这么欣赏一个人,不过,到底到底中不中用,还要试试才知道!” “梅丽尔斯,对方也许出身于一个势力庞大的古老家族,注意分寸,别肆意胡来!”黑衣老者摇摇头,梅丽尔斯的性格他最清楚。 黑衣老者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梅丽尔斯对李白的兴趣更大了。 征服一个连导师都称赞的男人,绝对比征服一个有钱有势的贵族还要刺激,她对自己的魅力充满信心。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不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吩咐几句后,黑衣老者缓缓闭上双眼,谨慎地探测对面山头那隐晦的魔力波动。 高手不动则已,动则如狮子搏兔,一击致命,所以小心点好,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场外,人们议论纷纷,大声挪揄。 场上,大王子心里则正在做艰难的抉择。看着满脸嘲笑的李白,听着众人越来越不堪入耳的挪揄,他感觉自己就快发疯了。 跟他拼了? 犹豫片刻后,大王子咬牙划破手腕,把通红的鲜血淋到诡异的蛇妖血杖上。 顿时,诡异的法杖发出了一股滂湃的魔力波动。 “哈哈哈,该死的召唤师,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大王子状若疯狂,一边狂笑,一边任由鲜血淋到诡异的蛇妖血杖上。 吞噬大量鲜血后,蛇妖血杖散发出的魔力越来越恐怖,很快就在周围凝聚了一大团黑漆漆的气团。 里面不时传出一阵阵雷鸣般的咆哮,比之前召唤巴托恶魔的时候还要吓人。 “天啊,天色怎么突然变黑了,怎么回事?” 看着大王子手中诡异的蛇妖血杖,一名佣兵震惊过后突然发现天色越来越黑,天上不知什么时候乌云密布,仿佛黑夜已经提前来临。 “依比利斯,好冷!” 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吹过后,佣兵的伙伴缩缩脖子,惊恐的道:“天变!是天变!大王子这混蛋,居然引起了天变!莫非,他准备把地狱的长毛恶鬼给召唤过来?” “不,你听听那恐怖的咆哮,也许不仅长毛恶鬼,就连邪神都被他召唤过来!” “……” 看着恐怖的天变,人们纷纷失声大叫,下意识地往后退。 大王子上次滴几滴血,就召唤出一个可怕的巴托恶魔,现在疯狂之下直接把鲜血淋上去,引起这么可怕的天变,天知道他这次会召唤什么恐怖的怪物出来。 人们大惊失色,神殿骑士克鲁斯和蒙面法师蜜雪儿也没有例外。 克鲁斯全神戒备,灌满斗气后,手中的玄铁长枪散发出近三尺长的红色光芒。 蜜雪儿则紧握手中的法杖,再次紧急召唤附近的教廷武士和法师。 魔法阵闪烁几次后,蜜雪儿身边出现了五名彪悍的武士和一名白发苍苍的老法师。 客套几句后,他们都死死盯着场中散发出庞大暗黑魔力波动的黑气团,脸色凝重。 “大王子兄弟,当众光着屁股跳舞,似乎不太合适吧?” 见大王子手舞足蹈地大声呢喃,李白装模作样地摇摇头:“实在打不过直接认输就好了,我放你一马,没必要当众跳果舞来求饶的!” 当众跳果舞? 听李白这么一说,人们再次哄堂大笑。 至于正在呢喃的大王子,更是气得一阵哆嗦,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差点就被没完成的法术反噬身亡。 讽刺几句后,眼看黑色光团越来越大,李白也不敢大意,翻身骑到独角兽上,并顺手召唤几只角蜂兽出来。 大王子全神贯注地念咒语,正是袭击的大好时机,如果连这么好的机会都放过,那才是真正的大傻瓜。 在李白的指挥下,几只角蜂兽呼啸而去,直扑对面的大王子。 不料,就在李白以为要得手的时候,只见大王子大喊一声,紧跟着一个恐怖的怪物就从黑气团中冲了出来。 怪物浑身长满黑色鳞片,体长近百米,腰身比拖拉机还要粗,一冲出来就大声咆哮。 初看之下,活像一条超大型的亚马逊巨蟒。 但恐怖的是,水缸般粗细的脖子上长着九个目露凶光的三角头,九条猩红的信子不停地快速伸缩,看得人们头皮发麻。 “天啊,九阶魔兽九头蛇妖!”看着恐怖的怪物,识货的佣兵惊惶后撤。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惊恐地四下奔逃,唯恐慢一步,就被恐怖的九头蛇妖活活吞下去。 一时之间,鸡飞狗跳,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 一般来说,一名修炼斗气多年的大剑师,也只相当于一头六阶魔兽的实力。 遇到九级魔兽,别说大剑师,就是初级和中级剑圣,也不敢轻易挡其锋芒。 传闻五百年前,成名已久的剑圣萨维奇和魔导师巴扎克,相约一起前往魔兽森林深处,猎杀九阶魔兽火凤凰。 结果一死一伤,用瞬移魔法侥幸逃出来的巴扎克,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几天后不治身亡。 九阶魔兽的恐怖,也就可想而知。 九阶魔兽? 人们惊恐万分,藏在远处的梅丽尔斯也大惊失色,没想到大王子居然召唤出这种恐怖的暗黑系魔兽。 看来,蛇妖血杖果然不同凡响,大王子仅仅靠自己的精血和残缺不全的咒语,就强行撕开空间裂缝,把九头蛇妖召唤出来。 “导师,看来,也许得你亲自出手,才能把那小子救下来了!”震惊过后,梅丽尔斯摇头。 自己才刚刚修炼到大魔法师,就算身上的魔法装备再好,也不是九级魔兽的对手。 锐利的目光在九头蛇妖身上来回扫几遍后,黑衣老者松了一口气,道:“这只是一条八阶后期的九头蛇怪而已,还没有进阶到九头蛇妖。 不过,即使如此,李白也万万不是对手。梅丽尔斯,等会我动手的时候你先走,在临时驻地会合。” 相对于八阶后期的九头蛇怪,黑衣老者更加忧心山谷对面那隐晦的魔力波动。 他施展了几次探测魔法,但全都石沉大海,这说明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神圣巨龙艾尔帕西诺生前的遗址非同小可,估计一些千年不死的老怪物也纷纷赶了过来,时刻都得提高警惕,以免遭到暗算。 章节目录 第1186章 鱼死网破 把身躯盘起来后,九头蛇怪对近在咫尺的几只角蜂兽不屑一顾。 右边第一个头喷出一口寒气,瞬间就把两只角蜂兽冻成冰块。 第二个头喷出一团火焰,把三只角蜂兽烧成灰烬。 第三个头往前一扑,直接就把剩余两只吞了下去。 “哈哈哈,该死的召唤师,看你这次还能往哪逃!” 见九头蛇怪轻易解决了自己恨之入骨的角蜂兽,大王子大声狂笑,身体摇摇欲坠。 为了一雪心头之恨,他不顾家族的禁忌,强行使用蛇妖血杖,失去大量鲜血后不仅元气大伤,甚至还不惜折损了十年寿命。 谋士古德虽然极力劝阻,但大王子还是一意孤行。 为了干掉李白,为了狠狠羞辱这个该死的召唤师,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再忍下去,他都快发疯了。 在大王子的示意下,九头蛇怪对李白展开了凶猛的攻击,时而喷出一根锋利的冰锥,时而喷出一道冲天的火焰,时而闪电般扑近撕咬。 还好独角兽速度飞快,李白才得以一次次惊险地脱险。 虽然同为八阶魔兽,但独角兽明显比快要进阶的九头蛇怪差了一个档次,无论是魔力还是身体攻击防御能力,都处于下风。 眨眼间,独角兽身上就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李白也不好过,双腿被冻得麻木,眉毛差点被烧掉了。 仗着速度飞快,独角兽一边躲闪,一边发出一道道碗口般粗细的紫色闪电。 被击中后,九头蛇怪也不由得浑身一麻,尝了几次味道后也不敢过分逼近。 不过,随着伤势越来越严重,独角兽不仅无力反击,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而凶狠的九头蛇怪则越战越勇。 形势对李白越来越不妙! “索菲亚姐姐,怎么办?”眼看李白惊险连连,爱丽丝急得双眼通红。 “爱丽丝,没事,李白他不会有事的!”索菲亚忧心忡忡,泪眼模糊,小声地自我安慰。 作为历史悠久的森林精灵,索菲亚从小就听说过不少九头蛇怪的故事,自然明白它的可怕。忧心之下,只好紧张地向自然女神祈祷。 “依比利斯,该死的家伙,他是怎么召唤出这种怪物的?” “唉,多好的小伙子,难道就这样……” “……” 索菲亚和爱丽丝忧心忡忡,四下散开的人们也纷纷摇头。 有人对阴狠的大王子破口大骂,有人则紧紧闭上嘴巴,唯恐祸从口出,事后遭到大王子的报复。 也有人默默祈祷,希望李白获得神灵的护佑。 没人认为,在恐怖的九头蛇怪面前,李白还能侥幸逃生! 但是,就在大王子哈哈狂笑的时候,就在众人以为李白必死无疑的时候,意外,再次突然发生! ……………… 李白骑着独角兽,闪过一片密集的冰锥后,眼看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咬咬牙,决定放手一搏。 他飞快地捏一个手印,把十五个枯木战士召唤出来。 在李白的指挥下,手持巨型狼牙棒的枯木战士,踏着沉重的脚步向九头蛇怪扑过去,每跨一步就扬起了一大片灰尘。 这些枯木战士,把九头蛇怪围起来后使劲猛砸,每砸一下,地面就仿佛地震一样抖一抖。 猝不及防之下,九头蛇怪被十五个十几米高的枯木战士团团围了起来。 首先遭殃的,就是那九个能施展魔法的蛇头,被枯木战士们乱棍砸得眼冒金星。 紧跟着,它的腰椎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被四处游走的独角兽抓住机会狠狠电了一把。 巨人召唤师? 见李白只是一扬手,就召唤出整整十五个十几米高的巨人,人们再次大吃一惊。 本以为李白必死无疑,谁知,眨眼间就风云变色,轮到大王子浑身哆嗦。 “砸死它,砸死它!” “打爆它的蛇头,踩扁它的七寸!” “……” 眼看李白转败为胜,卡西等人雀跃欢呼,远远退出去的佣兵们也兴奋地大喊大叫。 别的不说,能亲眼目睹杀死一头九级魔兽,就已是人生一大幸事。 除了见多识广的黑衣老者等高手外,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分辨九头蛇怪和九头蛇妖的区别。 火焰戒指,大地守护披风,大量会列阵的邪眼,浑身火焰的巴托恶魔,传说中的九级魔兽,十几米高的巨人…… 人们兴奋不已,自问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彩的决战,无论双方谁能笑到最后,都不虚此行。 看着横空出现的众多枯木战士,看着一步步逼过来的李白,大王子脑海一片空白。 不惜耗费大量精血和十年寿命,强行把九头蛇怪召唤出来后,他本以为,可以狠狠羞辱李白这个该死的召唤师,再亲手割破他的喉咙,没想到他居然是一名巨人召唤师。 难道,非得用最后一招? 看着被枯木战士团团围起来的九头蛇怪,大王子犹豫不决。 蛇妖血杖是祖上秘密流传下来的宝物,相传是祖先洗劫一个隐居的海边部落后,在他们的祭坛地下挖出来的镇族之宝。 获得蛇妖血杖后,先祖留下了一段残缺不全的咒语和遗训,强调强行使用蛇妖血杖会损耗大量精血,甚至引起不可预测的灾难。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万万不可擅用。 “啧啧,大王子兄弟,看不出来你的血气还这么充足啊!流了这么多鲜血,还这么有精神,不愧是喝血长大的。嘿嘿,厉害,不愧是安卡家族的孽种!” 看着失魂落魄的大王子,李白冷冷地笑笑,举起手中锋利的匕首,准备在割破他的喉咙之前,再狠狠羞辱他一把。 但如果他知道大王子心里的迟疑,恐怕立马就动手,哪里还有这个闲情。 “哈哈哈,好,好,好!李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被李白一激,冲动的大王子大怒之下,立即把先祖遗训抛之脑后。 在手腕上连划三刀后,大王子把伤口贴到诡异的蛇妖血杖上,紧跟着就大声呢喃起来。 很快,他脸色就一片惨白,仿佛被蛇妖血杖吸干了浑身的精血,肌肉一点一点地萎缩下去,眉毛和头发由黑变白。 一阵阴风吹过后,只剩下一个光溜溜的秃头! 木乃伊? 看着瞬间就干巴巴的大王子,李白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空洞的眼眶,枯树般的皮肤…… 李白大惊失色,围观者更是心惊胆颤,不知大王子在耍什么花样,担心他会不会再召唤什么恐怖的怪物出来。 传说安卡家族是恶魔的化身,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大王子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随着他最后一声大喊,蛇妖血杖爆发出一股冲天的黑气。 与此同时,被砸得头晕脑胀的九头蛇怪,却是浑身一震。 它咆哮一声后,整个身子仿佛涨大了一圈,密密麻麻的鳞片上黑光流动。 枯木战士们一棍砸下去,叮的一声脆响,仿佛砸到了一块坚硬的钛合金。 吸收蛇妖血杖爆发出来的黑气后,九头蛇怪士气大振,一招摇头摆尾,把几名枯木战士拍飞出去。 紧跟着九头齐动,霎时间,空中出现了漫天紫色火焰。 紫色天火? 感应到澎湃的魔力波动后,黑衣老者神色一惊,迅速睁开双眼。 他没想到吸收了蛇妖血杖爆发出来的黑气后,九头蛇怪修为大进,离进阶到九阶魔兽九头蛇妖只有一步之差。 看来,蛇妖血杖果然厉害,不愧是暗黑系的圣器。 枯木战士身高体壮,力大无穷,无奈紫色火焰恰好是他们的克星,眨眼就被烧得浑身冒泡,元气大伤。 李白见状,顾不上追杀干尸般的大王子,一咬牙,把所有邪眼召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