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不敢组CP》 章节目录 第1章 组CP 6月初,正在美国西海岸潇洒度假的桑渝接到母亲大人苏秋华女士的电话,内容大致是,

“桑渝,你经济独立了不代表你不是桑家的女儿了。”

“到昨天,你已经出生整整27年了,我不管你是独身主义者,还是不婚主义者,作为母胎单身的你,必须要为桑家做出应有的贡献了。”

“我们从未逼迫你相亲,也绝不会包办婚姻。”

“你只需要和这个男人相处1年,如不合适,以后我们一定尊重你的选择,再也不提任何要求。”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那我也只能按照桑家祖上的要求,不孝者一律除名。”

“当然,你也可以不用在乎桑家的除名。我虽不姓桑,但我们苏家儿女敢爱敢恨,所以我也必须要重新审视一下我们的母女关系。”

……

在无人的酒店外沙滩躺椅上,桑渝披着及腰的乌黑大波浪卷发,穿着一条浅青色吊带宽松袍子,光着脚丫,戴着茶色墨镜,晒着夕阳,喝着带酒精的果汁饮料,开着免提。

听着,听着,就觉得这可能是她人生最后一次能肆意悠闲地欣赏夕阳和大海,母亲大人如此上纲上线,真是要命,

“秋华女士,我答应你!”

就算听到了肯定的回答,秋华女士的语气也没有一点儿愉悦,

“请你明天飞北京,发给我航班号和到达时间,他会去接你。”

明天?不是吧?怎么不说今晚?

“妈妈,下周回国,行吗?”

“我和朋友一起呢,下面的行程都定好了!”

“擅自更改太不礼貌了!”

秋华女士的语气更加严肃,厉声道,

“你对我和你爸爸礼貌了吗?”

“你对桑家的祖上礼貌了吗?”

……

“好的,我马上取消,明天回国。10分钟之后,发给你航班号。”

桑渝赶紧出声阻止秋华女士的继续发挥,升级到国家的层面就不好了。

机票代理晓华给桑渝安排行程多年,接到她的电话就调侃她,

“伯母搜遍了上海也帮你找不到合适的对象,现在转向北京啦?”

“其实啊,我看北京更悬,江南温柔多情的男人都抓不住你那颗蹦跶的心,更何况是北京的大男人呢!”

夕阳没了,只剩晚霞,橙红色一道挂在天边,慢慢地越来变小,就像桑渝的心情,自由没了,只剩飘荡的灵魂。

晚餐前,桑渝在酒店一楼户外酒吧找到李遇年,告诉他,她有事要提前回国。

“你能有什么事儿…不是我先知道的?”

李遇年是桑渝的老搭档,两人合作近10年了,最开始是李遇年给她一些写作上的技巧指导,后来就变成跟在她后面,帮她善后的保姆。

“秋华女士帮我组了个CP。”

桑渝在吧台点了一杯莫吉托,新鲜的薄荷叶尤其醒神,特别适合现在的她。

“哦,那我提前恭祝您所遇非人,尽早解脱!”

这话相当合桑渝的意,她端起酒杯与李遇年碰杯,

“木鱼,你这趟出来就是为了躲宗希尧的追求,你不怕回国被他堵吗?”

李遇年抬眼看了两眼桑渝那娇艳的长相,还穿了一条酒红色的吊带紧身裙,把凹凸有致的身材突显更诱人,活生生一个妩媚的妖女却一心只想做敲木鱼的尼姑。

“半年的行程缩减为3天,他会不会觉得你是在欲擒故纵啊?”

章节目录 第2章 交代 桑渝被泳池旁边小舞台上的年轻帅气的金发男歌手吸引了注意力,听着那带着磁性的男中音,

“你说,我写一个爆红歌手与落魄女服务生的故事,咋样?”

李遇年想了会儿,

“是不是有点儿太寻常了?典型的王子和灰姑娘桥段。”

“落魄卖唱歌手与霸道女总裁的故事呢?”桑渝随口说道。

“你准备怎么结局,女总裁包养歌手,把歌手捧红,然后又被歌手抛弃?”

“NO,NO,NO,歌手之所以落魄是因为家族企业破产而产生的巨额债务,他本就是女总裁的结婚对象,女总裁帮助他回归正轨的过程中,两人相爱的故事。”

李遇年摇摇头,

“相爱可以,但女总裁孕检发现脑瘤,让歌手做选择。”

桑渝侧身,眼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李遇年,难怪这男人只能独身,真是一点儿都不善良。

“年年,你什么时候回上海?你休假快一个星期,是不是该回公司上班了?公司离开了你,还能正常运营吗?”

“办公室的女员工们没了你的滋养,还能精神抖擞上班吗?”

“所以我走之前,在公司旁边烘焙店帮她们定了10天的下午茶。”

看着李遇年一副万事皆在控制中的表情,桑渝觉得自己的问话很多余。

“那行,我飞北京,有事儿电话联系,欢迎你来北京探望我。”

李遇年放下手中一摇一晃的酒杯,“你飞北京?”

“以后要定居北京吗?公司咋办?”

桑渝很奇怪地看着他,

“公司的事务,我也从来没有负责过啊!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但很多大的决定都是你拍板的啊!”

李遇年着实慌张,桑渝不回去,他就要直面刻板的方嘉宇,那才是最可怕的。

“不用这么害怕我们可爱的小方方,他不会吃了你的。”

桑渝幸灾乐祸地笑。

鱼遇雨文化传播公司是他们三人5年前一起创办的。

大股东是桑渝,她把前几年的积蓄全投了进去,当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花钱,名头上她负责内容审核,其实她连自己写的东西都不审核,整天鼓励公司签约的写手们肆意发挥,然后李遇年就负责让他们改改改。

李遇年是第二大股东,主要负责公司的管理和运营。

方嘉宇是桑渝的发小,在世界500强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师,被她用公司10%的股权蒙骗过来兼职管财务,为人很正直,一板一眼,沟通起来就很龟毛。

李遇年是个大事儿不放在心上,小事儿更不放心上,只抓重点不理会细节的人,所以账目经常出问题,两人干架的机会太多,全靠桑渝从中调解。

“怕,我很怕他,他看我的眼神就带着鄙视和不屑,我没法儿跟他共事。”

“但你也没有跟他共事啊,每个月,他才去2次公司,你躲了不就好了!”

桑渝伸手帮李遇年加了酒,还非常周到地加了冰块。

“木鱼,那应酬呢?没有你,我怎么能拿下项目?”

“年年啊,你总让我出卖女色,一点儿都不内疚吗?”

桑渝仰头喝完最后一口莫吉托,重重地把杯子往吧台上一放。

“你又没有被他们占便宜,我有什么好内疚的!”

“木鱼,反正你早去早回,男人没有什么好的,上海才是你的家。”

李遇年端起酒杯与桑渝的空杯子碰了碰。

“那必须的!我会尽早归队的,你备好红酒等我!”

桑渝又叫了一杯红酒,管明天是什么DAY,当下能嗨就必须嗨了,赶着年年下了舞池,跟着歌曲的节奏,端着酒杯,摇摇晃晃了起来,所有的邀舞都应承了,所有的放电都装傻避开了,加酒?那还没有她自己动作快!

嗨过头的下场就是行李只能乱七八糟往箱子里一塞,匆匆忙忙赶去机场,在舱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刻,登上了飞机。

章节目录 第3章 接机 桑渝觉得,既然已经一身酒气,再多一点儿也就很合理,于是理所当然地向空乘要了一瓶红葡萄酒。

看着倒出来就只有一杯的可爱小瓶子,桑渝只能再要了一瓶白葡萄酒,还问了一句,是否有烈酒?

让身旁的光头纹身健壮的美国大叔开了眼界,转头看向桑渝,想要跟她讨论下世界酒文化,被假装英文不好地桑渝给礼貌地回绝了。

喝完酒,呼呼大睡的桑渝,一丁点儿无聊也没有体会到,就已经抵达了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下了飞机,等行李期间,桑渝开机查看短信,有一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桑渝,我临时有会,不能来接机,请自行前往银泰中心柏悦居1902。”

桑渝阅读了之后,表示很满意,这样的相亲对象很合她的意,这时候有电话进来,又是陌生号码,

“喂,你好。”

“桑渝吗?”一个低沉的男声。

“是的。”这又是谁?

“我是宋珏,我在2号航站楼出发大厅的6号门外面,你能上来吗?”

“宋珏?”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能尽快上来吗?伯母也在车上。”

宋珏当着秋华女士的面,尽量地平和,有耐心。

桑渝拖着行李往升降梯走,母亲大人这是要作甚?至于要这么隆重吗?她一向守信,何必呢?

一辆黑色的奔驰SUV上,打扮精致,气质极其优雅的苏秋华看了宋珏一眼又一眼,眼里都是纠结和无奈。

纠结的是,不论是宋珏的外貌,形象,还是气质,她都很满意,但宋珏对待这桩亲事这么无所谓的态度,她非常不满意,但又无可奈何,她总不能住在北京,监控他们的来往。

苏秋华女士毫无遮掩的表情,宋珏全看在眼里,但他不打算做出任何积极的努力,婚姻对他来说,可有可无,远远不及工作有趣,有成就感,有吸引力,而且对象...还是某人...

但宋珏一眼就认出桑渝了,她的长相真是越来越妖媚了,肤若凝脂,脸上的婴儿肥消失了,精致的小脸显得那双波光潋滟杏眼更加撩人心怀,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子,唇若丹霞。

只是那头卷发乱成了鸡窝,一套宽大的灰色运动服被她穿得邋遢得不像样,脚上还是一双人字拖。

等桑渝走近,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桑渝,你……”苏秋华女士捂着鼻子,白嫩嫩的芊芊玉指指向桑渝颤抖着。

“秋华女士,别这么大惊小怪好吗?国际航班不喝两口,十几个小时怎么熬?掰手指头玩吗?还是念经打坐?”

桑渝示意宋珏开车尾箱。

宋珏看了看桑渝那28寸加大行李箱,在秋华女士炙热的视线下,很绅士地下车,帮忙放行李。

“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

桑渝站在车尾斜后方,双手揣在运动裤裤兜里,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宋珏。

宋珏回头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一脸不屑,脸盲症就是一种病。

桑渝越是想不起来,就越盯着宋珏看,凑近看,看脸上的细节,这么硬朗的线条,骨感的脸,浓眉大眼,左眼的眼角有一颗小黑痣,啊!

“陨石!”

宋珏没理会她的惊呼,也没招呼她上车,径直走回了驾驶位,启动车子。

“桑渝,赶紧上车。”

苏秋华女士在副驾驶座位上犹豫了很久,是否要把一身酒气的桑渝放到宋珏旁边?

但迟早宋珏会知道桑渝的德性,破罐子不破摔,莫非她还有机会修补好了,再摔吗?

于是利落地从副驾驶下来,恨恨地瞪着桑渝,撵着她坐到副驾驶位置,自己坐到了后排。

章节目录 第4章 旧识 “妈妈,你怎么认识的陨石?”

桑渝没有避讳绰号的自觉,说这话时还瞥了宋珏两眼,但还是左边脸更好看。

“宋珏,宋珏,叫宋珏。”

秋华女士很生气,她的颜面一秒尽失,没料到桑渝如此自毁形象,只恨没有更周全地安排这么重要的见面。

随意糟蹋自己倒无所谓,但不想把妈妈的血压高起来,桑渝乖巧地配合,

“妈妈,你怎么会认识宋珏?”

“她妈妈和我是50多年的闺蜜。”

“哦!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你陪我去过聚会吗?”

桑渝从小就长得水灵,漂亮,本来是可以像姐妹花一样,带去聚会好好炫耀的,可她整天上蹿下跳,小区游乐场的一霸。

在环境如此幽静的小区里面,爬树掏鸟窝,地下挖蚯蚓,花丛中追蝴蝶,草丛里抓蚂蚱,如果不是那双大眼睛亮闪闪的,晚上回家,全身上下脏得根本就认不出来是她。

“妈妈,你知道宋珏和我是初中同班同学吗?”

桑渝侧身朝后探头,想知道秋华女士是否别有用意,这是找了一个不算陌生的相亲对象,让她放不开手脚施展更狠决的拒绝手段吗?

秋华女士伸手把她的脑袋一把推开,不想被她的酒气给熏晕,

“嗯,听宋珏说的。”

“我也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缘分。”

缘分?这么浪漫的词语完全不适用于描述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孽缘”二字权且将就用一下。

“妈,你没有参加过我的初中家长会吗?”

“如果参加过,应该怎样都能遇上阿姨一次,两次的。”

秋华女士用芊芊玉指狠狠地戳了一下桑渝的左侧后脑勺,

“你初中的时候,我不是经常回重庆照顾你外婆吗?”

“哦,是的,都是大姑来的。”

桑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有那么一丝惆怅,这当年的事儿……

宋珏听到这里,偏头瞥了桑渝一眼,脑子里出现了清晰的一幕,桑渝巴巴地站在学校铁门里面,望着前来参加家长会的人群,看到她大姑的时候,那一脸的失落和沮丧,甚是可怜。

但这酒气真是熏人,

“伯母,您不介意我开着顶窗上高速吧?”

秋华女士一直捂着鼻子,受不了桑渝身上的味儿。

“必须开着,不然我都要被熏醉了!”

“妈,我外公,舅舅们都喝酒,没有见你这么嫌弃的啊!”

桑渝十分不满,区别对待啊!典型双重标准,欺善怕硬!

“桑渝,我们是不是要来理一理,外公是怎么去的?舅舅们的肝儿现在都是什么情况?”

桑渝非常自觉地捂着嘴,阻止酒气继续从身体里往外飘,但她快被这隔夜的酒气给熏晕了,看来漱口水得赶紧换一款了。

“妈,你什么时候来的北京,昨晚睡好了吗?今早吃早餐了……”

秋华女士根本顾不上面子问题,一巴掌拍到桑的左肩,真是备受折磨的美好一天。

“桑渝,我给你1年时间戒酒。”

“宋珏,你就当这是买一赠一的礼包,一起收了吧!”

宋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秋华女士严肃的表情,实在不好当面反驳,只能点点头。

但是如何监督一个女人戒酒,还是一个让他非常头痛的女人戒酒,比谈上亿美金的跨国并购要难太多。

“宋珏,你如此轻易地屈服在一个中年女人的威逼下,未免也太不……”

没等桑渝把话说完,秋华女士一阵猛拍她的左肩,听声音都知道,伤情相当严重。

如果是武侠小说,这里应该写成严重内伤;如果是科幻小说,这里应该写成人工肌肉组织需要立即更换;如果是玄幻小说,这里应该写成连隐形的攻能都被击打得消失了;如果是言情小说,桑渝写不出来,这是一个BUG。

“伯母,我会盯着她戒酒的。”

出于对秋华女士的尊敬,宋珏考虑再三,决定出声拯救她那只保养得当的手,不,是一双!

秋华女士拍痛右手,换左手继续拍,那拍打声中散发出来的怨气,真是绕车三日不绝。

章节目录 第5章 同居 秋华女士是昨天临时起意来的北京,还是很不放心,担心桑渝另寻一个窝蹲着,熬过这一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来到北京已经是晚上,住进宋珏给她安排的酒店,今天一早就在宋珏的公寓门口,堵了他,要亲自确认他的安排。

无奈的宋珏,只能邀请秋华女士进屋,耐心地说明,已经给桑渝安排好了公寓,就在19楼。

秋华女士连宋珏递过来的水杯也不接,很严肃地看着他,问道:

“我能参观一下你这套房吗?”

宋珏点点头,带着秋华女士巡视了一圈这套四房两厅的酒店公寓,两个卧室分处客厅的左右两边,都带衣帽间和洗手间,一间书房,一间运动房。

“你一个人住,对吗?”

“宋玗偶尔过来住。”

在秋华女士提出要参观房间那一刻,宋珏的预感就很不好,但无从拒绝。

“宋珏,请你现在就电话客房部,把19楼的公寓退掉,宋玗那间卧室暂时给桑渝住吧!”

秋华女士的做派如此强硬,不留余地,让宋珏皱了皱眉头,这安排虽不合适,但合理。

两家就是以结婚为前提,让他们交往,他爸妈自然也不会反对的,而且乐见其成。

见宋珏的反应不妥,秋华女士叹了一口气,放下长辈的架子,很坦白很诚恳地说:

“宋珏,伯母不是要逼迫你们怎么样,但如果这样,桑渝都不嫁给你,她这辈子铁定就独身了。”

“所以,你就算成全伯母一个心愿,收留她,就像收留…”

在秋华女士眼里,桑渝就是一只野猴子,神龙架里野猴子,居无定所,东奔西跑,谁也栓不住,谁也管不了,但想想,猴子非常不妥,虽然是人类的近亲,但直观印象并不能激发宋珏的爱心或是同情心。

“一只流浪猫…行吗?”

微感烦躁的宋珏突然想笑,一只猫?一头狮子才对吧!一头异常凶猛,精力无限,一个不爽就要干架的狮子。

当他们一行人搭乘电梯,来到29楼时,桑渝总觉得哪里不对,拿出手机,翻开短信,又确认了一下,顿时很火大,一个大跨步,脚往前一伸,试图绊摔宋珏,但被他侧身躲开了,只能伸手拽住他的衬衫,

“宋珏,过了10多年了,你竟然还想整蛊我,为什么给我发的是1902?”

优雅斯文的秋华女士可以容忍自己粗鲁地收拾桑渝,万万不能容忍桑渝如此粗鲁地对待27来年唯一的相亲对象,伸手抓住桑渝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边拽,

“是我让宋珏把19楼的公寓退掉的,你们必须住一起。”

桑渝以为自己幻听了,又出手拽住宋珏,让他看向她。

宋珏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帮她确认这个信息属实。

“妈妈,我是女人,他是男人,我们住一起,代表着什么?”

桑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宋珏,非常不满地看向母亲大人,组CP可以,但超速驾驶会被吊销驾照,还有可以被终身禁止开车。

“代表你们两人今天就可以结婚。”

急功近利的秋华女士口不择言,眼见桑渝要发飙,紧接着圆场,

“当然你们是成年人,我们呢,也尊重你们的决定,所以不逼你们立即结婚。”

知道了宋珏的安排之后,秋华女士就迅速做出决定,必须跳过感情培养的过程!她是疯了,才会给他们时间去浪费,这两人根本就是一伙儿的。

“宋珏的工作不能耽误,所以你配合宋珏的行程,宋珏去哪里,你就跟到哪里,发合照给我确认。”

“每隔一周发一张合照,就算一年后,你们两人不能在一起,我和你爸爸看着这些照片,也能安享晚年了。”

“当然,我是绝对不会介意多一个外孙的。”

“当然,最好外孙能有一个合法的爸爸。”

话落,换好鞋,进屋的秋华女士,自行前往饭厅倒水喝,一路和桑渝打打闹闹,斗智斗勇,口渴得很。

桑渝跟着宋珏换鞋,进屋,把行李往客厅里推,听到秋华女士这话,她忍无可忍,很想拉着行李直接走人,但为何宋珏如此冷静?

心里更加不爽他的镇定,伸手拽住宋珏的胳膊,

“宋珏,他们如此明目张胆地觊觎你的精子,你真的就这样忍了吗?”

宋珏回头看桑渝,说这话的时候,她脸都不红一下吗?

这些年把脸皮养得越来越厚了吗?

“伯母没有说,这孩子一定得是我的,恭祝你在北京早日收获真爱…以及爱的衍生物。”

熊熊怒火顿时燃烧了起来,桑渝脑子里窜出一个邪恶又狠毒的念头,她绝对不能放过宋珏,她日子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从此时此刻开始,跟他死磕,磕死他,磕到他主动反抗为止。

在她的印象里,宋珏从不是逆来顺受的人,羊皮外衣下的狼心一定还在,掏狼心还得她亲自动手。

扫视四周,没有合适的工具来表达自己的愤怒,顺手就把行李箱大力地往宋珏的方向推过去。

宋珏站在茶几前,他可以躲开,但茶几小无辜不能躲开,为了保护茶几,只能不顾力道踹上一脚,让行李箱改变方向。

更无辜的行李箱撞到客厅通往阳台的推拉门框上,应声而倒,炸裂开来,吓了秋华女士一跳,压住砰砰直跳的心脏,小跑到客厅,看到的一幕,让她想立即晕厥过去,这孩子是不是在医院抱错了?

桑渝也被响声吓到了,但抬头看到秋华女士脸色开始发白,赶紧上前扶着妈妈坐到沙发上,又是给她掐人中,又是给她顺顺背,都被秋华女士生气地拍掉了。

她靠在沙发上,看向宋珏,有气无力地说,

“宋珏,我同意你随时退货……”

又瞥了一眼蓬头垢面,一身酒气,却满眼都是关心和不安的桑渝,

“但你先勉强收留她吧,让阿姨多活几个小时,行吗?”

宋珏没有回答,只是走去饭厅倒了一杯温水出来,递给秋华女士,大概应该就是同意的意思,倍受打击的秋华女士也只接受这个答案。

章节目录 第6章 开战 等秋华女士慢慢地平静下来,宋珏早已没了耐心,不愿浪费时间继续与她们母女两人斡旋,敷衍地交代了两句,便离开了。

关上公寓门,宋珏揉了揉太阳穴,他大大地低估了桑渝的顽劣程度,12年过去了,只增不减,而且荤素都不忌讳了。

熬到晚上11点,公司里实在没有下属还愿意陪他开会,又翻了一下手机,确实没有客户需要应酬。

他想过去住酒店,但没有消毒过的换洗衣物;也想过去季易家,但会被赶出来;也想过在办公室留夜,但第二天仍然得回去…

实在不想回去面对那一地的垃圾,更不敢对桑渝抱有任何期望,真是鬼使神差才会答应这次见面。

磨磨蹭蹭,在12点前推开了家门,寂静一片,借着从阳台照进来颇为明亮的月光扫视了一圈,客厅并没有想象中的混乱,这才开了灯。

他换好鞋,进了客厅,再转去饭厅,倒水喝,就听到了开门声,站在转角处,等着确认来人。

果不其然,抱着2瓶酒的桑渝进来了,带着鸭舌帽,一条长长的麻花辫搭在身前,白色体恤和黑色牛仔热裤,虽然还是人字拖,但好歹比上午要清爽了很多。

“宋珏,你家里的酒呢?我翻了好久,都没有翻到。”

桑渝在鞋柜前,换鞋,抱怨着,根本不像是一个早上才住进来的客人。

“家里没酒。”

这是完全没有戒酒的自觉,一定要他来动手的意思吗?

桑渝盯着他,多看了两眼,跟在他身后,也进了饭厅,放下红酒后,又摘下鸭舌帽,随意放在岛台上。

“高脚杯,有吗?”

刚才粗略地在宋珏家里翻了一圈,深感宋珏安排的家政阿姨,工作太不到位,没能及时把家里的酒补上,于是急冲冲去了旁边的酒店大堂的吧台买酒,自己真是太明智了,还很周全地问酒保要了一个开瓶器,不然还得跑一趟。

“没有。”

宋珏倒水喝,看着桑渝熟练地开酒瓶,得知没有高脚杯,也不纠结,醒酒器也不需要,伸手拿水杯,看似准备用水杯喝酒。

桑渝看着自己拿水杯的手被按住,抬头,困惑地看向宋珏,这是要作甚?主动找事儿?那也得等酒喝完再闹啊!

“戒酒!”

宋珏的回答铁面无私,活脱脱一个古板,迂腐又固执的石头,还是外太空来的。

“我刚把我妈送走。”

不过是举着秋华女士的旗帜,想吓唬她而已,她莫非还是14岁吗?

“我答应伯母了。”

哇哦,那冷冽的眼光,冷酷地口吻,冷血无情的霸总气息散发了出来了,正合桑渝的意,就怕没人斗,

“你还答应我妈,要尝试跟我在一起了呢!”

哼,就赌宋珏不会同意跟她在一起,绝对不会。

刚才找酒的时候,公寓里所有的房间,包括宋珏的卧室,桑渝都细细地观察了一番,除了宋珏和宋玗的个人用品,就是书和文件,桑渝做出了以下推断:

没有任何成年女人的痕迹--有隐疾?不喜欢女人?

枯燥无趣的生活--修仙啦?

没有酒,没有带酒精的饮料,甚至没有肥皂水--身体换器官啦?

“所以,只要我们在一起,你就答应戒酒吗?”

这挑衅的事端委实奇怪,桑渝是对她全身都在散发的妖气有误解?

还是觉得这身清纯的装扮没有诱惑力吗?

或是对自己的身材没有正确的认识?

“你这是啥意思?”

真是有趣了,一块破石头也想入红尘?做梦!

“字面上的意思,你不是文字工作者吗?还需要我来解释吗?”

又嘲讽她,过了12年,还嘲讽她!桑渝双手环抱胸前,仔仔细细地打量宋珏,他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听秋华女士科普了一天的宋珏,给他冠以青年才俊,创投圈新贵,卓越的企业家二代......又夸他稳重自持,冷静周全,坚定果敢,强专业性,重责任心,且淡泊名利,不接受任何采访,从无官司和绯闻......虽说有一些不敢置信,但对他的印象多多少少有一些改观的。

现在看来,这块石头,不过是把狼子野心藏得更深了,一如既往地恶劣,一如既往地令人生厌!

目前这境况,只有两种解决方案:

走!--就算秋华女士收走了她的证件,她也可以去警局报失,暂时蹲一晚,第二天就能拿着临时身份证飞回上海,畅享自由。

斗!--12年的恩怨,并不在她心上,不然当年也不会就此罢休,但今天这仇这怨程度不同了,不仅关系他们两人,还关系双方父母,甚至关系两个家族......该死的石头不配合,不收拾他就走了,是不是显得她怯懦了些?怂了些?窝囊了些?

“宋珏,我觉得我们今晚应该喝一杯,先把陈年的帐清算一下。”

“一般民事案件的追诉期也就2年,我们那点儿事儿,有算的必要吗?”算陈年的帐?她能记得多少?喝一杯才是重点吧!

宋珏往卧室的方向走去,打算洗澡睡觉,暂时凉一凉桑渝那颗躁动要闹事的心。

见宋珏如此这般就撤离战场,桑渝拿不准,这是暂缓战事?还是别有用意?

不管怎样,桑渝都不打算放过宋珏,前尘往事原本是早已入云烟,但她反悔了,加之今天的种种,总之得收拾他,狠狠地,不留余地地收拾他!

轻轻地晃了晃杯里的红酒,对着灯光看了看挂壁,再闻了闻味道......甩了甩头,喝进胃里都是一样的作用,仰头就来了一大口。

这款来自西班牙NAVARRA的霞多丽,大口喝的感觉还行,伸手拿上酒瓶,往客厅外面的阳台走去,经过推拉门的时候,用酒杯撞了一下开关面板,让客厅重回黑暗,仰头对着皎洁的月亮笑了笑,打了个招呼,“MR.MOON,SeeyouinChinaagain!Areyoufine?”

【月亮先生,我们又在中国见面了,你好吗?】

望着月亮,桑渝恍惚了,情不自禁自问自答,“Youarestillsogorgeous,butI.......”

【你还是如此美丽,但我.....】

她把酒瓶和酒杯放在靠阳台左侧的玻璃小茶几上,自己盘坐在一旁的藤椅上,仰头观赏月亮,回忆就像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在脑子里闪过......

那些画面里的人,都模糊了脸,但那颗小黑痣总是招摇地杵在那里,彰显着自己的特别......

章节目录 第7章 月色 桑渝喝酒的速度跟她的心情息息相关,心情好就喝得快一点儿,以彰显轻快的氛围;心情不好就更快一点儿,以融化沉重的负担。

20分钟不到,一瓶酒就见底了,宋珏也出来了。

洗好澡,宋珏就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但翻来翻去就是睡不着,不如去运动房,超负荷做几组力量训练,让脑子放空。

饭厅的灯还亮着,但没人,经过客厅,在清朗的月光下,藤椅里,桑渝迤逦的身姿清晰可见,一旁的酒瓶和酒杯更是清楚。

脑子里放映着老电影的桑渝,没有留意身后的动静,手自觉地端起酒杯,把酒一口饮下,又很自觉地拿起酒瓶倒酒,仅倒出了几滴,“都是750ML的容量,为什么越来越不经喝了......”

她弯腰把酒瓶放到地上,盘起的腿下地,准备起身去饭厅拿第二瓶酒。

今天的盘腿,可能姿势不对,脚沾到地板就传来一阵针刺的痛,忍着刺痛,刚侧身还没站稳,又被靠在推拉门框上的宋珏吓得心脏骤停,条件反射般往后倒去,直觉到今晚可能后脑勺不保,脑子里快速闪过一堆念头:

脑干会磕到椅子上,还是酒瓶上?但结局是都“死定了”...

此生最遗憾的事儿,有吗?好像并没有…

就是不知道苏秋华女士和桑连海男士会不会很伤心?…

不,好像还有……

当被宋珏抓住的时候,她反应慢了一些,顺势就扑进了宋珏的怀里......

嗯,没记错的话,就是再一次扑进他怀里,时隔12年......

但此时宋珏的怀抱与初中相比,明显不同,胸肌更硬了,怀抱更坚实更宽阔了,成熟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把她团团包围。

书里总说,月圆之夜会影响激素分泌,那陨石宋珏会有什么反应呢?喝了点儿小酒,有点儿小嗨的桑渝跃跃欲试。

宋珏抓她胳膊的手,越来越紧了,是紧张吗?还是只想扶稳她而已?

桑渝抬头看向宋珏,想看看他的表情,只是没想到迷离的月光下,那张轮廓分明,硬朗的脸变得英俊而柔和,眼神坚定,却颇为无奈地看向她,嘴唇微抿,眉头微皱,只有左眼眼角那颗小黑痣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不知不觉间,她伸手搭到了宋珏肩上,还非常自然地圈住了他,接着就不明所以地踮脚凑近宋珏的脸。

是想仔细确认那颗痣?还是想用酒气把他熏晕?

这个不重要,只是在与他那性感的嘴唇离得很近时,觉得不用成年人的方式挑衅一下他,好像不太礼貌。

也就舔了一下而已,况且也没尝出来什么味道,就被咬住了嘴唇,这是礼尚往来吗?

既然嘴唇都给他咬了,也算扯平了。

那为什么他又要追着欺负回来呢?得寸进尺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宋珏的自制力一向很好,但对象是怪诞的桑渝,跳脱的桑渝,还是他曾经熟悉的桑渝,就另当别论。

桑渝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青春期的记忆就清晰地涌了出来。

他曾经花了很长时间说服自己,那不过是青春期的生理特性而带来的躁动,而且当时还带着仇和恨的,更不应该每次做梦**都是因为同一个场景,同一个对象,同一个故事。

桑渝的确是借着那些狠毒的想法跟宋珏纠缠,但第一次真枪实弹地与男人如此贴身搏斗,她脑子宕机了。

宋珏也的确被反应迟钝而稍显顺从的桑渝诱惑得原则尽失,不得不把她压到了身下,在沙发上。

“桑渝,别闹了。”

还剩最后的理智,仅有的那一点儿自制力,悬崖边上,临门的一脚,刀剑刺进身体的前一刻...宋珏试图口头上挽救一下他们两人相安无事的纯洁关系。

关于桑渝这人最不能劝这点,宋珏是忘记了?或者是根本不想记起来?或是故意为之?

桑渝没有心思去琢磨,因为只要听到这话,那气势奔腾的好胜心战胜了所有的理智。

“你就是怕了,怎么了?12年过去了,还是斗不过我?”

当然她放狠话的时候,也就是占个嘴上的便宜,至于成年男人的体力和干劲儿,她是真不懂。

等她真的怕了,想拒绝的时候,宋珏已经不能放过她了,紧紧地抱着她坠落到欲望的沟壑里,坚决不许她爬出来。

看着痛得流泪的桑渝,宋珏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心疼,犹豫了3秒,是否进度条拉得快了点儿?

但那颗自私的心明显不允许,强势地压下理智,继续要快进,只能俯身吻掉她的眼泪,让她做足了充分接受他的准备,还是痛,都痛,但终是一瞬,接下来的愉悦,让他们从所未有的满足和放松。

“桑渝,我们结婚吧!”闯关成功之后,宋珏脱口而出。

可是桑渝的脑子里面除了一堆一堆一堆理不清扯不断的杂草,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

章节目录 第8章 撩人 桑渝曾经为了写文,看过不少爱情电影找感觉,中国的,日本的,韩国的,美国的……

看着看着,反而越来越没了感觉,于是写文的方向越来越偏,不是狗血,就是撕票,后来就改写仙侠,武侠,反正尽量避开男女主角相处,相爱的情节,觉得最难的不过是写感情。

被宋珏带着在情欲里翻滚的桑渝,脑子里还能闪过一丝念头:

“也许这是上天要帮她打开写言情小说的大门了!”

委实是非常称职的内容总监,非常合格的公司创始人,鱼遇雨也许会迎来一个春天。

接着又想起,摔倒前,脑子最后出现的念头:

“我带着完璧之身就归西啦?好像有点儿完整得过头了。”

但现在这处境就有点儿矫枉过正了,不,是非常。

两人在无止境地索取和无济于事的抗拒之间拉扯,从沙发上纠缠到床上,又到了浴缸里,情节的发展存在严重地超速。

在浴室耗了两个多小时,让桑渝对“浴室”有了全新的认识,更对“浴缸”有了全新的看法.....但宋珏这厮是否过分了点儿?

为了吹干桑渝那一头长发,花费了不少时间,心情很好的宋珏,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抱着她坐在浴室的梳妆台前,由着她趴在他胸前闭目养神,兴致很好地帮她吹干头发,还能时不时低头亲亲她的额头,这又是不是太柔情似水了点儿?

再抱着桑渝回到卧室,宋珏以为自己应该能够对她的身体有一丝丝的免疫了,但帮她扯开多余的浴巾,看到在昏黄的台灯灯光照射下,一头乌黑大波浪卷发下,经人事后娇媚动人的面容,泛着金色光泽的柳腰花态,即刻又点着了。

既然自制力已经被抛弃了一次又一次,多一次也不算什么,宋珏就任由自制力离家出走,一头扎入欲望里,不可自拔。

深陷陌生的混乱中,桑渝生出了严重的错觉,这都是梦吧......

也可能是酒精中毒产生幻觉了......

.....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但宋珏也没想过分清,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被他早早就盖下,手机调为静音,人生第一次抛弃生物钟,搂着桑渝就不想醒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宋珏先醒了过来,低头看向怀中侧身朝向他,熟睡的桑渝,安静乖巧,那张扬的美貌也柔和了起来,不自觉地伸手帮她把睡乱的头发,理了理,又收紧胳膊,把她搂紧,本就搭在她腰上的手,很自然地抚摸了一下那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

好像初中做化学实验,检测氧气遇到火星,是否能立即燃起来一样?

实验证明,他不能碰到桑渝,真的一碰就着火,熊熊烈火,很难扑灭.....

老天爷可能是特意送桑渝来提升他意志力的,但修炼需要时间,所以不如先放过自己,然后再徐徐图之。

桑渝被迫醒来,但也只是意识的稍微清醒,眼睛都睁不开,就被宋珏抱着跳进了欲望深沟里,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一次又一次抵抗失败,桑渝总结的经验教训是:刻板印象会害死人的。

她就不该对宋珏抱着老古板,正人君子,刚正不阿,恪守传统的刻板印象,肆意挑衅了他,导致自己落入如此被动的地步。

而且为什么宋珏就能突飞猛进地升级装备?她却不能连个战袍都不配有!

章节目录 第9章 出路 被宋珏抱去浴室一起冲洗,桑渝双臂攀在宋珏的肩上,头靠着他,脑子浆糊着,是上天看不过眼,一次就要她把成年之后的X生活补足吗?

这强度就好像期末考试前的临时抱佛脚,很容易头脑炸掉。

她现在觉得身体快要炸掉了,都不是自己的了。

“宋珏,你不是很忙吗?”必须要寻求出路了,自救行动得开展起来。

“嗯。”忙着提高对你身体的免疫力。

“现在几点了,不去工作吗?”总裁大人不该日日夜夜处理文件吗?有时间留恋温柔乡吗?但她昨天的判断真的错了,他没有隐疾,也没有要修仙,更没有喜欢同性......

“嗯。”宋珏生平第一次纠结,是否该去工作?工作…很多…但抱着桑渝的手,就是不想放开。

“宋珏,再玩下去,可能真的要如了秋华女士的愿了。”

桑渝记不太清楚,何时开始秋华女士从催婚转变为催外孙的,但她很清楚,秋华女士对此很认真,连试管婴儿都提议过,而且表示,不过是因为她姓桑,所以需要她的卵子而已。

所以她不打算做任何补救,反正她已经够老生孩子了,也不想为了这事儿而伤害自己的身体,何况她常年四处转悠,颠倒黑夜白天,例假来一次都很痛苦,“怀孕”这词儿离得还很远。

宋珏也想到了,但他忍不住,卧室房门都出不去,就别提出公寓门,到楼下买计生物资了。

“桑渝,我们结婚吧!”

从桑渝撞进他怀里起,他就知道他可能放不开她了,把她压倒在自己身下的时候,他就确定他不会放开她了。

“秋华女士是不是在你水里放了催情药?或是在你房间点过催情香?”

“或是昨晚的酒里被下药了?”

宋珏搂紧她,让桑渝紧紧贴住他,身体之间的契合度,才最是催情,她自己点着的火,还要推卸给外人,这是想找台阶下了吧。

“不想结婚吗?”宋珏伸手取下花洒,避开她的头发,帮她冲洗身体。

桑渝双腿发软,没想过要逞强,由着他趁机占便宜。

“宋珏,结婚不好玩的,我们先做情.......人.......”

情人?这字眼从桑渝嘴里出来,她才反应过来,脑子真是糊的,怎么能这样提议?

“没有G,亲人...反正我们的妈妈们是姐妹,我们也算半个亲人,对吧?”

“嗯...这说法还是太绕了!简单点儿,室友。”

拿着花洒给桑渝冲后背的宋珏,眼神变得犀利了,他更想用水好好地冲洗她的脑子,这是正常的脑子吗?这是合理的反应吗?

多年不见,她的脾性怎么一点儿没变?还是一样的好斗任性,肆意妄为,放纵豪横,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在乎......

“真的吗?”

“嗯!”桑渝低眼看了下两人之间的零距离,好一幅男盗女娼的画面,真真看不下去。

“今后这一年,我们想要各自潇洒,可能会激发秋华女士更离谱的行动。”

指不定,就绑他们去医院,取了足够的精子和卵子,先把受精卵储备好,这是桑渝万万不能接受的。

“做室友虽不是我本意,但长辈之意如此,我们就顺从了吧!”

桑渝仰头,想看看宋珏的反应,见他紧皱眉头,表情变回了一如既往的严肃。

哎,后悔啊!不该扑倒如此古老的灵魂,现代男女都很轻松面对ONENIGHTSTAY的啊。

“宋珏,昨晚的月亮真的很圆,对吧?”

宋珏好似没听见她的问题般,没有反应,一声不吭,关掉龙头,放好花洒,抱着桑渝出了淋浴间,拿起置物架的浴袍给她套上。

没有听到宋珏的回答,桑渝很不满意,刚穿好浴袍,就伸手捧着宋珏的脸,让他直视她,

“你看到了吧,昨晚的月亮很圆。”

宋珏被迫点点头,让她能继续说下来,自己快速地穿好浴袍,打横抱起桑渝去饭厅。

“说明小说里的情节也不是完全瞎编乱造的,月圆之夜真的会激发地球生物的兽性吧!”

看着眉头皱得更甚的宋珏,桑渝很愉悦,就是不想让他高兴,

“所以你虽是外太空胡乱撞到地球上的陨石,也躲不过太阳系的自然规律啊!”

听陨石两个字,宋珏就很无奈,当年她以石头来定义他,不过就是不满他没有谦让她的种种。

但为了能给昨晚的行为找到一个理由,她可真是不遗余力啊!

章节目录 第10章 掩盖 “宋珏,你还记得你那陨石的绰号是怎么来的吗?”

说到这里,桑渝就突然来劲儿了,接过宋珏递给她的水杯,慢慢地喝完,也跟着进了厨房。

宋珏没有打算问桑渝要吃什么,冰箱里,食材很有限,一个星期去采购一次,还是考虑到宋玗万一要过来住,而准备的。

拿出西红柿,鸡蛋和青瓜,再从厨房吊柜里取出面条,准备快速地做两碗面条。

桑渝站在宋珏身边,看着台面上的食材,双臂环抱胸前,颇有兴致地等着观看他的表现,心里却盘算着,如果宋珏做的是我最爱的炒面,昨晚肉体被糟践一事就一笔带过。

如果宋珏做的是我最不爱的汤面,看来还是得想点法子让他吃吃苦头,让他知道尊重女性是多么重要的事儿。

小说里,男主们穿围裙的桥段,一向很精彩。桑渝也想看宋珏穿围裙的样子,很积极地走到厨房推拉门一侧,取来围裙,递给他。

宋珏没有穿围裙的意思,浴袍直接扔掉就好了,何必穿围裙?

不为难宋珏,那肯定不是桑渝,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他不开心,不顺心。

“地球资源是有限的,宋总,企业家更要有环保意识哦。”

“宋总,请您伸手,我帮您套上。”

那张就算笑得狡猾仍旧如此美丽动人的脸,就在他眼前,宋珏没法儿不配合她,刚伸手,就听到,

“反正有围裙,不如把浴袍脱掉,这样更合适一些?”

脑子里的小说桥段,被她脱口而出,说出来就后悔了,不能刚脱离那张床,还不到10分钟,就忘却了最后一刻的苦苦哀求。

“开玩笑的……”

趁宋珏还在犹豫,是否要动手?桑渝快速地给他套上围裙,系好了腰带,逃离了厨房,还不忘关上了门。

拍拍跳得很快的心脏,颤巍巍地走到客厅看时间,真是光阴似箭啊,竟然下午4点了,这时差倒得,越来越昼夜不分了。

低头就看到沙发旁边两人的衣物,真是不堪入目啊,三两步走过去,捡起来,就看到当时宋珏随手拿来,垫在她们身下的睡衣上染的红色印记,真是作孽啊!连同他们两人的内衣一起扔到浴室的垃圾桶里,再把其他衣物,放到一旁的脏衣篮里。

从浴室出来,再看看卧室的惨况,必须尽快处理一下,这样的房间,分分钟就再次激发了宋珏的兽性。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初夏的微风,伴着城市里喧嚣的味道吹进来,吹散这一屋子的缱绻氤氲。

走去衣帽间,想要翻出一套干净的床单和被套,但看到那整整齐齐,按品类和颜色放置的衣物就很想搞乱他们,如果不是时间有限,桑渝倒是很想看成年后的宋珏如何发飙的。

麻利地换上之后,抱着换下来的床上用品,放进了浴室里的洗衣机,顺手把散落四处的浴巾一并放了进去,倒了小半瓶消毒液,衣物清新剂,要狠狠地清除掉残留在上面的痕迹和味道。

再回到卧室,就觉得清爽了很多,但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是大大地不行,小跑去了宋玗的卧室,换上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务必让宋珏看到之后,一点儿邪念都不会产生。

宋珏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发现屋子明亮了很多,客厅里的窗帘被完全拉开了,阳台的推拉门开到最大,沙发被擦拭过,昨晚的痕迹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他无奈地摇摇头,桑渝掩盖痕迹的水平明显比她整理行李的水平要高很多。

章节目录 第11章 如旧 “桑渝,吃饭。”

本来打算喂饱了佳人,再灌点迷魂汤,重温耳鬓厮磨到明早,被迫要改变计划了,清醒的佳人什么汤都灌不进。

宋珏把盘子放到饭桌上,没等桑渝过来,走去卧室换衣服。

进入卧室,看到一室的整洁如新,恍惚了,好像昨晚发生的事情就跟那几年的梦一样,荡然无存。

再听到浴室里传来洗衣机运作的声音,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这干脆利落的作风一如既往啊!

忙着里里外外遮掩痕迹的桑渝,累到饿了,洗了手,很积极地跑到饭厅,看到盘子里的炒面,微微勾起了唇角,祝贺宋总又避过一劫。

“嗯,看着还行。”丝毫不客气地拿起叉子,挑起面条,边吹凉,边评价,当然也没有等宋珏一起用餐的意思。

吃得很香的桑渝,听到宋珏的脚步声,头也没回,问道,

“宋珏,这炒面为什么有大排档的风味?”

“我怎么感觉这味道似曾相识?”

宋珏没有回答,只在心里感叹,12年原来还不够长去改变一个人的习惯……

鉴于炒面还不错,桑渝不太在意宋珏的置之不理,继续说道,

“宋总,给西红柿,青瓜去皮,切成丁,这样细致的活儿,你都有时间做…”

“你是不是误导了我妈?才会让她觉得你是个大忙人,还让我配合你的时间和行程……”

桑渝及时把自己的盘子拉住,不让宋珏拿走,抬头凶狠地瞪着他,抢食物,是绝对不允许的,她才不管这是谁提供的。

“宋珏,你几岁了,还这么幼稚!”

宋珏静静地看着桑渝,手上加大力度。

他眼神中的情绪,桑渝一点儿不想读,更不想懂,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太合她意了,必须再补几刀,让局势更紧张,

“我是抱着珍惜粮食,爱护大自然的态度,来吃这盘面条的,但你如果坚持要拿它来当谈判的砝码,不有损您大总裁的风度吗?”

态度?风度?还能用这些词儿来刺激他了,这些年看来长的就是胆子,至于分寸,进退这些,跟她越来越无关了吧。

没有兴趣制造混乱,更不想让桑渝得逞,宋珏决定从长计议,缓慢地降低了力道,接着松开了手,在充满敌意的注视下,绕去对面,坐下,埋头吃面。

虽然夺回了盘子的主权,但宋珏轻易妥协的行为,让桑渝很不开心,他为什么不发火了呢?就应该把盘子夺过去,然后狠狠地摔到地上,让整个饭厅都沾满了面条,这样的冲击力和画面感才能讨得观众们喜欢啊!

她也可以借题发挥,进而离家出走啊!下一步该如何呢?

宋珏抬头看了一眼陷入沉思而双眼放空的桑渝,心里了然,但又很无奈,关系被打回原形,任何处境都不能抑制桑渝翻脸不认人的速度。

“宋珏,明天我们出去玩吧!山上露营,怎么样?”

如果,宋大总裁没有时间配合她,她就只能强装坚强自己进山,接着消失在大山深处,与猴子相依为命。

如果,宋大总裁配合她,进山了,依照昨晚她对宋珏洁癖程度的了解,有的是法子整蛊他,刺激他,激怒他,进而一拍两散。

见宋珏没有任何反应,明显是无声地拒绝,她站起身,俯身,伸出手指勾住宋珏的下巴,让他抬头看向她。

当年碍于男女有别,不敢直接动手,只能扔掉他的书本,掀翻他的课桌,现在可以直接上手,真是很过瘾。

宋珏放下手中的叉子,眼里是不可抗拒的威严,现在的挑衅连余地都不留了吗?既然如此,那他的于心不忍有什么意义?

当年碍于男女有别,不能近身靠近她,只能任由她叫喧,闹腾,现在可以直接扑倒,如果不过瘾,那就多试试。

但穿戴整齐的桑渝似乎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了,挑了挑眉,没有要就此罢休的意思。

不过房间里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乱了这场戏的节奏,同当年的上课铃声一样。

章节目录 第12章 陌生女人 宋珏没有理会门铃声,与桑渝僵持着,但门铃声,一声一声传来,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桑渝也没有想要理会门铃声,但她担心是秋华女士杀回来了,或是换宋珏的妈妈过来行驶监督之职,权且当作老师的上课时间,暂时休战,稍后再续。

“每次都是铃声救了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珏搂进了怀里,狠狠地啃了两口。

桑渝被新型的还击手段给惊到了,更何谈反击,呆呆地看着占了便宜就扬长而去的敌方背影,脑子里打出无数个问号,

【他是怎么到自己跟前的?升级为闪电侠了?】

还在犹豫是否要冲过去,把场子找回来,就听到客厅方向传来小女孩的声音,

“哥哥,你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开门?”

“大公主告诉我,今天一天没见到你,你没事儿吧?生病了吗?”

“你没事儿的话,我就……”

桑渝很好奇,什么时候宋珏有妹妹了?三两步来到客厅,看看宋珏的妹妹是否跟他一样不可爱,但明显不是。

“你是谁?”

被一脸惊恐的宋玗指着问的桑渝,没有一点儿尴尬,非常配合地,微笑着回答,

“桑渝,你呢?”

宋玗没有回答,扭头看向哥哥,哥哥身边除了她和大公主的性别为女,连秘书都是男性,更别说出现在家里。

“她是谁?为什么会在我们家里?”

桑渝幸灾乐祸地看向宋珏,静候他说出她期望的答案,顺理成章地以此为借口,假装委屈地打包走人,从此一别两宽,各不相欠,只留一段勉强合格,可以写进某文的回忆。

“你的嫂子。”但宋珏并不打算成全她。

“嫂子?我为什么会有嫂子?这事儿为什么没有经过我同意?”

宋玗着急了,脱了鞋子,光着脚,走进客厅,拿起茶几上的座机,拨打电话,

“大公主,你赶紧上来,我哥家里有陌生女人。”

桑渝听到“陌生女人”那四个字的时候,笑得很灿烂,由心而发地高兴。

宋珏知道桑渝在高兴什么,但却怎么都压抑不住心里的喜欢,就是喜欢她开心的样子,比在他怀里还喜欢。

宋玗挂掉电话,再次看向桑渝,目光像γ射线,扫描她的每一寸,特别是她脑子里的龌龊想法。

这让桑渝非常愉悦,主动走到宋玗身边,凑到她耳边,悄声说:“我支持你。”

然后就站到宋玗身后,决定一步不离地跟着她,最好今晚能随她走出这个家门,或是被她赶出这个家门也行。

“我建议你再打个电话给你妈妈,说你绝对不要任何嫂子。”

不做不休,必须闹腾起来,早点儿解脱是正道啊!

宋玗偏头仔细打量桑渝,第一眼看起来,她的长相非常妖精,特别是她挑着眉,唇角带笑的样子,就像是从电视里蹦出来的狐狸精,但她的做派怎么这么让人讨厌不起来呢?

桑渝才不会让宋玗就此对她改观,继续低声说,

“嫂子必须得长相端庄,善良,温柔,贤淑的,我这样的只适合做小三。”

宋玗听到这话,瞳孔放大,差点就惊呼出了声,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女人以如此愉悦的腔调自黑,而不自惭形秽。

“桑渝?”宋玗决定重新认识她。

“是的,你好!”桑渝一点儿不介意宋玗直呼她的姓名。

“你好,我叫宋玗。王和于那个于,你也是吗?”宋玗好奇。

“不是,重庆的简称那个渝,我妈妈是重庆人。”

同样读音的名,莫名就有一种亲切感。

“大公主也是重庆人。”

宋玗很兴奋,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特别灵动漂亮。

“我也很遗憾我不是重庆人,我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

桑渝看着如此可爱的宋玗,特别有耐心,但她心里打的主意可不怎么光彩。

“你也是上海人,你认识我妈妈?”宋玗大概把情节串了起来。

“我妈妈认识你妈妈,我还差一点儿,”桑渝附到宋玗的耳边,

“你得努力把我从这里踹出去,这样我们可以做朋友。”

“真的?”宋玗直觉桑渝比大公主还要好玩。

“你追星吗?喜欢谁?我带你去探班。”这个年代就没有不追星的孩子。

“真的吗?我不喜欢明星,但我喜欢看故事。”

宋玗兴奋地不行,瞥了一眼哥哥严肃的表情,拉着桑渝去了她的卧室,也就是桑渝借住,但只放了行李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13章 结盟 宋珏想阻止是不行的,他拿宋玗完全没有办法,只能看着她们勾肩搭背,一路说着悄悄话进了房间,接着就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打开门,意料之中看到一脸紧张又兴奋的那茹。

“哪个客户扑倒你啦?”

那茹嘴角的笑容,藏也藏不住,终于有猛女扑倒宋珏了,应该点鞭炮,摆流水席庆祝啊!

宋珏白了她一眼,不想跟她多说话,转身走向客厅。

那茹换了鞋子,跟了上来,

“人呢?宋玗呢?不会跟她打起来了吧?你不劝劝吗?”

这着急看戏的心情,真是一点儿掩饰都没有。

宋珏指了指宋玗的房间,转身去了饭厅,还是先把盘子洗了,不能让宋玗看到炒面,不然还得做一份。

那茹急匆匆跑向宋玗的卧室,还没有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推开门,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坐在床尾凳上,笑得前仰后合的,但这个女人长得也太漂亮了吧,一颦一笑,眉眼动人。

桑渝看到推门而进的那茹,的确是很甜美的公主,微笑的眼睛弯弯的,特别亲切,

“你好,大公主。”

“你好,你是?”

宋玗起身,走向那茹,拉着她坐到她和桑渝的中间,“她叫桑渝,是写故事的。”

“桑渝,你好!”那茹侧身仔细打量桑渝,靠近她,又仔细地闻了闻,接着脱口而出,

“你真的扑倒宋珏啦?”

下午换装的时候,她再三确认过,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外露出来,但仍然心虚,轻飘飘地问道,“这话从何说起?”

那茹笑了,捏起一束桑渝的头发,先闻了闻,又点点头,回答道,“味道,你头发上的味道,是宋珏的。”

“你真的扑倒我哥哥啦?你真的要成为我嫂子啦?”这下换宋玗不高兴了。

“扑倒你哥哥和当你嫂子是两回事儿,别紧张,乖!”桑渝迅速地出声安抚宋玗,心情却是非常沮丧,如此轻易就被她们发现了,真是太被动了。

那茹回头搂了搂宋玗,“对的,你不同意,谁也别想做你嫂子。”

话未落,又转向桑渝这边,看向她,迫不及待地问:“宋珏喜欢你?你们怎么认识的?”

宋珏喜欢她?嗯,大概是喜欢她的这副躯体。

一夜情而已,谁认真,谁就输了,输给谁都不能输给宋珏。

他从没有让她赢他一次,包括昨晚,所以桑渝的重点在于如何走出这屋子。

“宋玗,你会帮我摆脱你哥哥的吧!”

那茹虽然很好奇他们的故事,但更兴奋桑渝如此着急摆脱宋珏,“很容易啊,去我家住呗!”

“大公主,你收留任何生物回家,都会被王子处理的,你还记得我们捡的那只猫...的下场吗?”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遗憾,那么漂亮一只白猫,撸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季易送去了宠物店。

“哦!”一个重重的语气词,吹灭了桑渝心中的一盏希望之灯。

一时之间,房间安静了下来,三个女人都陷入了沉思。

那茹把北京的人和房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真的找不到地方可以存放桑渝,而又不会被宋珏发现,因为好多手续,如果季易没有时间去办理,就是他去办理的。

宋玗探头看桑渝,一眼又一眼,哥哥娶她回家,好还是不好呢?如果哥哥不娶她,会娶谁呢?

桑渝烦躁,刚才临时来意,把宋玗当作了救命稻草,但现在想想,她毕竟是孩子,利用孩子好像不太仁义,但她办事儿什么时候讲究过仁义啦?

章节目录 第14章 戏精 桑渝思索再三,猛地起身,从房间衣帽架上的包里,翻出手机,递给宋玗,

“宋玗,先打电话给你妈妈,坚决反对你哥哥娶嫂子。”

“但我哥哥迟早要娶嫂子啊!”宋玗有点儿犹豫了,她还挺喜欢桑渝的啊。

可不能让宋玗改变了立场,桑渝赶紧起身坐到宋玗旁边,开始循循诱导,

“你哥哥对女人就没有兴趣,对吧?”

宋玗点点头。

“他本意是不想跟任何女人结婚的吧?”

宋玗又点点头。

“你哥哥是不是都听你的?”

宋玗再次点点头。

“那就简单啦,宝贝儿,这个剧本就是这样的。”

“你听说你哥哥一天没有去上班,以为你哥哥生病了,来到哥哥的公寓一看,原来哥哥被一个长相妖里妖气的狐狸精给缠住了,各种不要脸地作妖,就不让他去上班。”

“男子汉大丈夫,本就该以事业为重,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事业上的追求呢?”

“所以,你认为这种女人是绝对不能进宋家的门的,伤风败俗啊!”

桑渝一边说,一边比划,说完,还加了一句,

“宝贝儿,台词要帮你写下来吗?能记住吗?”

但两个心灵单纯的配角被桑渝的台词吓得不轻,这也太狠了,一点儿余地都不留吗?

“桑渝,这不是剧本,是你的人生哦。”

那茹觉得应该提醒一下这个美丽又疯狂的戏精。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真真假假,何必分这么清楚。”

桑渝一脸不在乎,很诚恳地看向宋玗,想说服她赶紧出手。

“这样说,会不会出事儿啊?”

连一个小学生都在质疑这个台词了,看来是有点儿狠毒了,但不下狠药,她怎么能快速摆脱宋珏,回归自由呢?

“能出什么事儿,不用担心……”

桑渝突然觉得有点儿心累,她什么时候处理事情如此迂回了?

“不然,你把你妈妈的号码告诉我,我直接跟阿姨说两句。”

那茹再一次佩服桑渝这果决的魄力,妥妥的女战士啊!难怪能把宋珏扑倒,事后还想跑路。

但宋玗不愧是老江湖,从小对处理感情问题就非常有一套,看着桑渝那张美丽得过于张扬的脸,说道,

“我陪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然后再做决定。”

“你不回家了吗?”

那茹已经习惯下班回家就能看到宋玗,给她做好吃的,看着她一天一天长大,就像自己亲妹妹一样。

“要不,你也住过来,只要你不怕王子找上门来。”

宋玗心想,她这段时间不回家,王子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季易下周出差,我下周也住过来?”

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看宋珏的好戏,怎么能轻易放弃呢!何况季易不在,宋玗也不在,她一个人在家里多寂寞啊!

桑渝扭头看了看她们身后的1.8M的大床,点点头,“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举双手,双脚同意!”

三个女人非常高兴地笑成一团……

熟悉之后,那茹勾着桑渝的下巴,假装很严肃的样子,一脸鄙夷地说,

“长相妖里妖气的狐狸精…”

一时想不起来后面的词儿,宋玗赶紧加入,学着那茹勾着桑渝的下巴,装模做样地说,

“各种不要脸地作…”

......

三人一起捧腹大笑,嘻嘻哈哈,声音太大,太吵,响彻整个公寓,也传到了宋珏耳朵里,他皱了皱眉,抬头往宋玗房间的方向隔空看了看,但也就看了个寂寞,又低头看资料,回复邮件.....

【季易只用一个眼神就能让那茹服软,可是同样他的一个眼神,就能即刻激怒桑渝……】

章节目录 第15章 酒鬼 正闹得起劲儿,那茹接到季易的电话,会晚一点儿回家,挂掉电话,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尖叫了起来。

在宋玗的安排下,电话楼下的西餐厅送来披萨和小食,三个女人在客厅里闹了起来。

为了不让宋珏出来打扰她们,宋玗特意去了一趟书房,以她以后要回家长住威胁他。

宋珏单手揉着两侧的太阳穴,头也不抬,看也不看宋玗一眼,点头同意了。

这么好的机会,桑渝顺手就把昨天剩下的那瓶酒打开了,和那茹一人一杯,开怀畅饮。

宋玗也想加入,被桑渝阻止了,但答应以后带她上天下地玩耍。她再三权衡了一下,乖乖地拿着可乐与她们碰杯。

有桑渝在,酒肯定是不够的,倒拿着手上的酒瓶,一滴酒都滴不出来,桑渝很忧伤。

那茹立马领悟到了,拨打电话,让楼下西餐厅送酒上来,送的是一箱,让桑渝开心地原地转圈,决定以后要跟那茹和宋玗长长久久地做朋友。

......

晚上快11点了,季易回到家,家里漆黑一片,找遍了所有的房间,也没见着家里的两个女人,那茹的电话也没人接听,立即电话宋珏,赶了过来。

宋珏挂掉季易的电话,就出了书房,来到客厅,看到横在沙发上,瘫在地上,靠着沙发睡着三人,眼神凶狠了很多,可惜没人理睬,深深吸了口气,先把宋玗抱回了她的卧室。

回到客厅,在那茹和桑渝之间,他来回看了看,一个在沙发上,一个在地上,还是地上优先吧......但手才碰到桑渝,她就睁眼了,看了他一眼,也就一眼,缓慢地坐起身,揉揉脸,颤巍巍地爬了起来,靠着沙发站稳之后,观察了一下方向,往宋玗的房间晃悠悠地走去。

看着桑渝倔强的背影,宋珏锋利的眼神里藏着担忧和无奈,弯腰一把抱起那茹,跟随着桑渝进了宋玗卧室。

......

季易在宋珏家门外按门铃,过了好一会儿,才等来宋珏,进入客厅就看到那一摊混乱。

茶几上,地面上,除了食物就是横七竖八的空酒瓶,但不见人,季易看向宋珏,

“怎么回事儿?”

“人在宋玗房间里。”

季易快步往宋玗房间走去,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看到的景象让他很火大:那茹被两个女人困在中间,左边是宋玗,右边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两人不仅手臂横搭在那茹的腰上,连腿也搭在她的腿上。

“宋珏,过来帮忙。”

拿着垃圾袋收拾客厅的宋珏,听到季易的声音,顿了顿,放下手上的垃圾,又去洗了个手,从容淡定地走了过去。

进入卧室,看到那茹睡在了中间,他眼神又犀利了起来......

刚才他把那茹放下的时候,明明在最边上的,桑渝就是故意的,就是要多拉一个人给她作保!

季易把宋玗的手臂和腿拨拉开,宋珏还没有碰到桑渝,她又睁眼了,打量了一眼季易,果断地挪开自己的胳膊和腿,见季易把那茹抱离床,立即滚了过去,抱住宋玗,紧紧地缠住。

季易一眼就明白了,这才是始作俑者,酒醉之后的眼神还如此锐利,绝不是善类,抬头看了宋珏两眼,眼神里除了不满,还带着丝丝同情。

宋珏顾不上季易的表态,只顾得上操心这装睡的酒鬼,心尖都揪了起来。

那茹的酒量,宋珏相当清楚,一瓶左右就会倒下,酒品很好,直接睡着,所以客厅里这么多瓶酒都不能醉倒桑渝,她的肝儿是被酒泡着的吧!

章节目录 第16章 消失 宋珏跟着季易出房间,顺手关了灯,关了房门,握着门把的手还没有离开,就听到门后传来一声反锁门的声音,听得他咬牙切齿。

季易也听到了,想了想,还是有必要弄清楚情况,回头就看到宋珏怒火汹涌又一筹莫展的样子,

“她是谁?”

“桑渝。”

“客户吗?”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除了客户,宋珏的圈子里还有谁?

“不是。”

他和桑渝之间的关系,仍然很难找到合适的词儿来定义,又碍于桑渝一定在门背后偷听,但凡说了任何让她不高兴的话,她就敢冲出来继续闹。

“我妈朋友的女儿,昨天才住过来的。”

“相亲?”季易挑眉,这很不宋珏!

“不算,我们曾是初中同学。”宋珏轻描淡写地回答,但心却像被一块铁压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在办公室里,他接到妈妈的电话,听到桑渝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一道紧闭的门猛地就打开了,关于她的记忆像一个一个的泡泡球滚上心间,砰地炸开。

他稳了稳神,向妈妈确认,是否是桑树的桑,重庆简称的渝?

.......

“她会长住吗?”季易低头看了看脸蛋儿红扑扑,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的那茹,语气就重了点儿。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宋珏回答,“不知道。”

第一次见宋珏犹豫,第一次见宋珏无能为力,季易心里是幸灾乐祸,但面上却严肃得很,

“现在家里有人了,宋玗就回来住吧!”

“公司的事儿,你就先担着,等你解决这个女人之前,我带着那茹出差,没有问题吧?”

不知道宋玗跟着桑渝会闹成什么样儿,但也没有办法,宋珏点点头,开门,送走季易,继续收拾客厅的垃圾,但忍不住偏头朝宋玗卧室的方向看,那一声反锁门的声音就在他脑子里不停地重放,跟着就想到中考之后事儿。

中考看成绩的时候,宋珏在人群里怎么都找不到桑渝,谁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包括班主任。

宋珏虽不太相信老师的说法,但那个时候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过多打听她的去向,只是更留意同学之间的谈论。

离别在即,同学之间互相留下联系方式,或是临别感言,大家在教室里来回走动,只有他安静地在座位上看天文书,可从头到尾就翻着那一页。

时不时,就同学主动上前,坐在他旁边桑渝的位置上,找他留言或是留下联系方式。

照他的习惯,接过本子,留下信息就好,但莫名其妙地,他每次都要确认一下来人是谁。

每个同学都会跟他或多或少聊两句,但没有一个人提及桑渝,不管他多么全神贯注地听教室里的谈话声,就是听不到“桑渝”这两个字,似乎随着她的消失,她在这个学校的痕迹也消失了。

快到散场的时间了,宋珏心里闷得慌,不明所以,无法适从,烦躁得不行,就听到后门有人在问,

“桑渝呢?”

高飞的声音,他被降级到初二,这个时候应该在特训的。

“不知道。”靠近后门的男生随口回答。

“不知道?对了,我怎么在通知栏的放榜名单里面找不到桑渝?”

高飞的声音稍微显得焦急。

“不知道,她参加考试了吗?”一个男生问另一个男生。

“不知道,初中三年,她也没跟我说过话啊!”被问的男生随口抱怨。

“是的,桑渝眼里哪里有我们,她不就跟你们体训队的人和宋珏打交道多吗?”

“对啊!”旁边好几个男生一起附和。

这时有女生加入了,“是啊,三年了,她周末怎么回家的,我们都不知道。”

“是的,她从来不提家里的事儿。”

“是的,她也从来不参与夜聊…”

“不是,给新进校的初一学妹们讲校园鬼故事,她就很积极…”

“啊,桑渝不会是…”

一个女生的话没说完,就停住了,宋珏猜到她要说什么,学校传说里女尼姑,正好也是绝色佳人。

大家都猜到了,接连几声惊呼,还有人出来补刀,

“是哦,桑渝很喜欢我们叫她‘木鱼’。”

接连又是一阵惊呼,听得宋珏更烦躁,拿起书,从前门走了。

那个暑假他都提不起精神,无精打采,什么都让他高兴不起来,给自己找的理由是,又要回市区上学了,说不定又有很多认识的同学聚在一起,想想都烦。

“消失”这两字在宋珏的记忆里有多深刻,他就有多担忧。

决定见她之前就担忧,现在更担忧,更严重的气闷,重重地扔下垃圾袋,转身回了书房。

章节目录 第17章 混乱 这时宋玗的卧室里,桑渝站在小阳台上,呼吸着夜晚清爽的空气,望着天上依然皎洁的MR.MOON,非常地不开心。

很想溜去客厅拿酒,继续喝到睡着,但更不想被宋珏给逮到,势必要被上纲上线地教育。

如果她不愿意听,或者忍不住怼几句,他极有可能卑鄙到用刚开发的惩罚手段,真是太无耻,太下流了……

脑子里跟着就想起昨晚宋珏在闯关成功之后,无限柔情地捧着她的脸,亲吻着眼睛,泪痕...但她却越想越气,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手脚无力的她,打在宋珏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

“宋珏,我要剁了你!”

“嗯,你剁吧,但你现在有力气举刀吗?”宋珏伸手,与她十指紧握。

“你欺负我!”桑渝试图挣脱,却被越握越紧。

“你挑衅我!”宋珏说着,又吻了吻嚣张的红唇。

“我要去报警,说你强...”红唇不负厚望,吐出来的话语,句句都能激发宋珏的本能。

“嗯,去吧,这里每个楼层,每个电梯都有监控,你怎么来的这间公寓,为什么来这件公寓,大半夜还出去买酒…嗯…这些都该解释清楚。”

“你放开我,不许再压着我了!”

宋珏行动迅速地把两人的位置调转了一下,

“随便你压,压多久都行。”

桑渝试图转身去拍掉宋珏那只摸上摸下,不安份的手,但又被宋珏束缚住了身体,动弹不得,只能奋力挣扎......

“桑渝,你就是故意的……”宋珏低吼,又调转两人的位置,把桑渝压在了身下。

“宋珏,不......”

接下来就是一团糟,怎么就陷入如此处境了呢?

宋珏抱着她去浴缸泡澡,让她趴在他身上,紧搂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附在她耳边,轻声说:

“桑渝,就留在我身边,好吗?”

当然不行,而且还懒得回答,为什么一个成熟男人要问这么蠢的问题?

见她不回答,宋珏低头就吻了上来,然后就只能把镜头摇走,拍摄房间里的凌乱,或是室外诱人的月色……

努力让自己醒醒神,桑渝把那漂亮的脸蛋儿当成面团,胡乱地揉了揉,又搓了搓,又按了按,但不管她怎么折腾,还是如花似玉般的美貌,还是混沌不清的脑子。

这拉扯不清的仇和很,绕来绕去的缘和分,随风吧......

......

桑渝上私立的双语高中后,课余生活太充实,完全没空闲回忆前尘往事,只恨亲娘没有早点儿把自己送过来。

文学社,戏剧社都把她当作台柱子,重用她,追捧她,享受着万众的宠爱,代表学校接待外宾,与合作的国外学校一起组织联谊活动,寒暑假就加入交换生项目,在国外待1-2个月。

听其他同学说,学生会会长喜欢她,桑渝觉得奇怪,她作为当事人都不知情,怎么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学校组织元旦活动的时候,她仔细打量了学生会会长两眼,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瘦瘦高高的,感觉迎风就能起飞,实在扛不住她的折磨,还是不要报复他如此有心机地传绯闻了。

这时她脑子里蹦出了一张脸,样貌模糊了,但眼角那颗小黑痣在那儿,还在那儿,一直在那儿......

......

桑渝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怎么会梦到这一段?

章节目录 第18章 隐瞒 昨晚喝太多酒,口很渴,桑渝出了卧室,去饭厅找水喝,发现天才蒙蒙亮,抬眼看了下客厅里的时间,6:15,真是老了,醒得越来越早了。

她低着头,掰着指头仔细算着,嘴里小声嘀咕,“喝了3瓶还是4瓶,才睡6个小时,如果要睡10个小时,得喝5到6瓶吗?”

走到饭厅岛台,拿起水壶倒水喝,就听到宋珏的声音,“喝温水。”抬头就看到靠在厨房门框上的宋珏,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看着她,是欲求不满吗?

那可不是她的责任,白了宋珏一眼,拿起水杯转过身,又听见他说,

“你要怎样才戒酒?”

“死了!”桑渝不想,也不乐意跟宋珏讨论这个问题。

他早猜到桑渝不会配合,也没生气,走到桑渝身边,也靠在岛台上,与她挨着。

也许是已经发生过亲密关系,桑渝对靠她如此近的宋珏关闭了系统自带的抗拒反应。

“你一没压力,二没烦恼……”

“正常地活着,让你这么无聊?”

这是宋珏分析了一晚上的结论。

桑渝侧身,放下水杯,认认真真地打量宋珏,虽说认识他14年,也没仔细看过几眼,讨厌看他不可一世,对谁都瞧不上眼的样子。

此次重逢,虽然始终如一地冷傲,但气质成熟稳重了很多,还非常耐心地配合秋华女士,有那么一两秒,又觉得可以勉强与他暂住同一个屋檐下。

挑衅他的时候,总觉得他眼里有温度,带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愫。

现在再看他,眼神似乎柔和了很多,莫非是有妹妹之后改变了?

其实她向秋华女士坦白过很多次,人生太无聊了,只能喝酒买醉,但秋华女士始终不信,总认为这是桑渝自制力的问题,或者基因问题。

“我妈告诉你的?”

宋珏摇摇头,如果不是桑渝一身酒气上车,秋华女士是绝不会主动提及桑渝喝酒的事儿,更别提酗酒了。

“可能18岁之前,蹦跶得太过于热烈了,以至于后来就受不了如此冷清的生活吧。”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离不开酒了,总要找酒喝,才能放松,才能睡觉,才能觉得还肆意地活着。

“找不到其他可以解闷的事儿了吗?”

宋珏很清楚,桑渝向来没有固定的爱好,学会了玩够了就放手了,过于洒脱了。

“天上地下能玩的,大概都玩过了......除了战争比较激烈的国家,该去的地方也都去过了……”

“苏秋华女士和桑连海男士也能照顾好自己……”

“连…也没了,彻底没遗憾了。”桑渝说着话,出着神,眼神空洞。

“什么没了?”宋珏疑惑地看向她。

“你把我身体里一个可有可无的组织弄没了,你心里没数吗?”桑渝白了他一眼,一点儿没有害羞的意思。

下面的小宋珏听到这话,蠢蠢欲动,想吸引注意力,但大宋珏顾不上TA,戒酒是大事,不能让她继续胡来......但不自觉地伸手搂住她。

桑渝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反抗?抬眼看了下宋珏,他皱着眉头,沉思中。

算了,干嘛矫情,先靠一靠,不喜欢再反抗好了,在宋珏身上寻找一个让她觉得舒服的地方,深吸几口气,放松自己,靠了上去。

宋珏看出她的不习惯,把她搂得更紧,一个晚上不明所以地没睡着,只有身体最清楚,他要她在身边。

“我查过你们公司,你是最大的股东,但法人是李遇年。”

“你干嘛查我?”桑渝用手指戳他硬邦邦的腹肌,语气也没有多不满。

“如果公司开拓新项目,你能有兴趣吗?”宋珏低头看向她,很委婉地征求她的意见。

桑渝摇摇头,“不许插手我的事儿。”

如果不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他真心一点儿不想插手她的任何事儿,简直就是对他包容力的考验。

“那你还喜欢什么?”

桑渝猛地挣脱宋珏的怀抱,站得离他3步远,皱着眉头,打量他,从上往下,从下往上......

怎么就变得如此耐心又善解人意了呢?

是他们已经到了斗不动的年纪了吗?

还是另有所图?

“宋总,现在,此时此刻,我就很不喜欢我们如此和谐地相处。”

见宋珏皱了皱眉头,眯了眯眼睛,桑渝很满意,继续加把力,把刺伤宿敌的刀往深处推了推,

“你这样反常,不会是因为迷恋上我的这身躯壳吧……”

嗯,宋珏被激怒了,桑渝转身就跑,冲进宋玗的房间,关门,反锁,行动快速且利落。

看得宋珏牙痒痒,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如果不是顾及宋玗在,哪能让她这样放肆地嚣张。

这种各怀鬼胎地对话,宋大总裁本应非常习惯,毕竟生意场上,每天都是如此,但他非常非常不满,桑渝所有的隐瞒……

锁好门,转身就看到宋玗坐在床上发懵。

“小宝贝儿,你醒啦?”

“YUKI,早上好!”

昨晚宋玗对怎么称呼桑渝拿不定主意,桑渝果断地告诉她,让她直呼她的英文名。

改为这个英文名还是因为宋珏,YUKILL,想借这个彩头把宋珏打压下去,到头来就成了一个妄念。

“宋玗,你赶紧去洗澡,换运动服,我们去山上露营。”

听到要去山上露营,宋玗下床的动作很麻利,接着就站在浴室门口发呆,不知道应该先找衣服,还是先去洗澡。

桑渝正在看手机短信,没有听到宋玗找衣服的动静,抬头看到她不知所措的样子,赶紧起身,走了过来,

“走,我带你去找衣服,以后学会自己做。”

昨天桑渝去衣帽间放衣服,已经发现了宋玗的衣物,带着她一格一格地看,记住分类,让她自己拿出合适的运动服,再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

又带她去了浴室,指明一切日用品的位置,让她自己洗头,洗澡,并穿好衣物,吹干头发。

宋玗压力很大,想撒娇,但转头看到桑渝一脸的严肃,欲言又止。

“宝贝儿,学会照顾自己,才有能力玩得痛快。”

被逼一瞬间要长大的宋玗,只能乖乖地听从了安排。

但桑渝还是很善良的,站在浴室监督她完成一切,避免了花洒的水太烫,伤了她;

也避免了走出淋浴间,没站稳,摔了她;

也避免头发被绞进了风筒里……

总之,桑渝知道那茹大公主有多会照顾人了,举双手双脚赞同宋珏把宋玗送到那茹家。

如此细致地照顾一个小姑娘,她做不到,更何况宋珏。

没事儿,就一个星期,绝对让宋玗脱胎换骨。

章节目录 第19章 自理 坐在饭桌前,宋玗有些后悔了,不该如此草率地答应留下来,更不该如此轻易地离开大公主和王子,早餐呢?

除了一杯凉水在眼前,早餐呢?

宋珏从书房出来,看到坐在饭桌前发呆地宋玗,

“怎么了?”

“哥哥,我要吃早餐。”

“桑渝呢?”跑路啦?

“她出门去准备露营的装备了,让我自己搞定。”

一时适应不过来的宋玗装作很可怜的样子,

“哥哥,桑渝是对的,她的确是个妖精,不适合做嫂子。”

“什么事儿,她都让我自己做。”

“哥哥,你帮我看看,这发尾是不是焦掉了?”

等待着哥哥发火的宋玗,等啊,等啊...哥哥为什么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可是上次寒假回上海,李姨不过收拾浴室,没有及时给她吹头发,哥哥都发火了啊!

看宋玗急需安慰的样子,宋珏不得不出声,

“她陪着你了吗?”

“她就站在浴室,很严肃地指挥,和昨晚相比好大差别啊!”

嗯,从保护得严严实实的温室,到任她独立成长的放养,宋玗小公主意识到自己要遭罪了。

“你就当进入了游戏的副本,换一个环境,看自己是否也能适应,怎么样?”

“嗯,那行吧,我再试两天,不行就回大公主家。”

既然是游戏副本,还有哥哥作保,宋玗松了一口气,被哥哥牵着进了厨房,从冰箱里翻出可以当作早餐的食材,随意倒腾,一会儿就嘻嘻哈哈地笑了。

吃完早餐,还特意留了一份给桑渝,放在饭桌上,两人又一起去了书房。

宋珏办公,宋玗就窝在宋珏的背后看书,两人挤在一张办公椅上,相处得非常和谐。

平时宋玗偶尔过来一趟,待不了几分钟就想走,总觉得大公主家更好,她的房间装饰得更有趣,更好玩,饭菜更好吃,那茹能陪着她读书和玩耍,季易回家早,还给她讲历史小故事,让宋珏很没有存在感。

被桑渝磨练过后,突然能静下来陪他办公,真是意想不到的效果。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宋珏有点儿担心桑渝真的跑路了,门铃响了,宋玗高兴翻出办公椅,小跑去开门,宋珏也跟着出去看。

桑渝在门廊处,换鞋,

“宝贝儿,早餐吃好了吗?”

见宋玗点点头,继续说道,

“去找你的水壶,装好水,我们出发了。”

宋玗见桑渝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露营的装备呢?”

桑渝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

“我全放车里了。”

宋珏看到自己的车钥匙,挑着眉,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车停哪里了?”

“我下楼才想起来这个问题,但我猜你的车位是固定的。”

“所以东西必须放回原位,这个习惯真的改不了吗?”

嗯,她只要开口,就要怼他的习惯,不也改不了吗?

“YUKI,我给你留了早餐哦!”

宋玗拉着桑渝进饭厅,指着桌上的三明治给她看。

“谢谢,宝贝儿。”

桑渝走去厨房洗了手,出来拿起三明治就咬上了,什么都不问,管里面是什么,能吃就行。

这表现让宋玗很开心,坐到她身边,开始问东问西。

宋珏看了会儿,进了厨房,帮宋玗找水壶,也把大的保温壶找了出来,一起洗好,烫好,装好水,拿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0章 改造 这时,桑渝也吃完了三明治,在宋玗的监督下,很勉强地抿了一口奶,

“宋玗,我们交换一个自己最不喜欢做的事儿吧。”

“然后我们互相尊重对方,怎么样?”

宋玗没玩过,很积极地点头,

“我不要喝除了水,饮料和酒以外的一切液体。”

桑渝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宋玗想了半天才说,

“我不要一个人睡。”

天啊,桑渝真是想不到,宋玗竟然如此为她着想,赶紧抱住她,

“放心,我肯定陪你睡。”

“如果这样的话,我可以考虑在这里住久一点儿。”

这里能随时缠着哥哥撒娇,又有会讲故事的桑渝陪睡,那长长久久住下去也是可以接受的。

在场三人,唯一不开心就是宋珏,但不能跟自己亲妹妹抢人,只能黑着脸,忍了。

一大早,忍了如此多的事儿,他知道他的生活马上就要被颠覆了。

亲眼目睹桑渝熟门熟路地开车上高速,进入山区,找到一个风景还不错的野山,宋珏清楚地认识到,对于玩,她才是真的上心。

在上山前,宋玗考虑很周全地给大公主打了一个电话,如果这两天电话找不到他们,也不要担心,他们三人在一起的,而且这里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听得那茹很羡慕,但她后仰看看身旁翻资料的季易和靠在儿童椅上喝奶的季安,仅有的那点儿嫉妒也就消失了,什么都比不上跟他们在一起。

“宋玗,你还是趁早放弃王子吧!”

就这点儿小心思,桑渝早就看出来了。

“为什么?”

宋玗觉得她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反正她黏着大公主,自然就黏着王子了。

“男人有什么好的……”

还没说完,就被跟在后面的宋珏拍了一下屁股,等她回头瞪他的时候,眼神示意她,不许对孩子胡乱说话。

桑渝理了理思路,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宋玗,你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多少人?玩过什么?”

宋玗有点儿懵了,她这些年就跟着大公主跑了,除了重庆,广州,北京,又去过几趟马尔代夫,夏威夷度假,也没去过其他什么地方了。

周末,寒暑假,如果她不上兴趣班,就跟大公主在一起,很少与同龄人一起玩,包括同学。

玩……

“看吧,小小年纪,你就把自己困住了。”桑渝扯了扯宋玗的手,让她看向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山间的美景,“看到了吗?这是一座野山,也如此美丽,所以不要继续浪费时间在人身上,外面可多好玩的玩意儿,随你喜欢。”

宋珏听了这话,心里叹气,典型的桑渝做派,她对人的兴趣也仅止于那点儿所剩不多的好胜心吧。

宋玗非常认真地思索着桑渝的话,似乎挺有道理的,如果这次进山,她能玩出有趣的花样儿来,她就信她一回。

然后宋玗就震惊了,桑渝的玩法跟那茹完全不同。

那茹是在干净,安全,舒服的环境下才会放肆地玩耍,但桑渝的路子太野了……

“让我先在旁边看,她是怎么搭大帐篷的?然后扔给我一个小帐篷,让我自己搭,还不让哥哥帮忙……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搭好了,但又没有固定得很牢实,半夜被风刮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

不过她在路边随手采花就编出一个好漂亮的花环,送给我做奖励……

她知道好多野花的名字,不过我猜她有可能是瞎编的,旋覆花,你听过吗?我看跟菊花差不多……

她总带我走没有路的地方,全是野草,枯草,灌木丛,怎么下脚都不知道,万一掉进什么动物挖的洞里,哎……

看到结了果子的树,她就看那么一两眼,就辨别能不能吃,然后扶着我,让我上树摘果子……

我看哥哥的脸都黑了,YUKI一点儿不担心,说摔下来,她一定当肉垫垫在我下面……

哥哥问她,这个扎帐篷的地儿,是别人推荐的吗?

YUKI说,这里是群山,又没有名字,怎么推荐?

我猜她可能常年在山里窜,不然怎么这么有经验?

接着她又带着我,脱了鞋子,袜子,下小溪,用藤曼编的网兜,网小虾,小蟹和小鱼,她随手翻开一块石头,就能找到蟹,不知道为什么眼神那么好……

她说,如果她的玩伴在,肯定要好好吃一顿的,但我们就放生吧,让它们继续繁殖,我们下一次去,还有得玩……

天快黑的时候,她带我在树林里喂着蚊子,等萤火虫,大公主,好漂亮啊,比城市里的灯漂亮多了,一闪一闪的,我想抓回来给你看的,但YUKI不给,说被关起来的虫子太可怜了,等下次带你和季安一起去玩……

等天完全黑了,我们回帐篷的路上,她教我怎样找昆虫,用电筒能吸引好多虫子,密密麻麻的,有点儿恶心……

但YUKI让我吃面包当作中餐,吃方便面当作晚餐……

大公主,下次你帮我准备一点儿小零食吧,我太可怜了……

我感觉YUKI在山里吃土都能活下去,她不是人,她真的是妖精,深山里的妖精……”

从山里回来,宋珏带着宋玗回那茹家,拿校服,书包,书本之类,宋玗毫无逻辑,絮絮叨叨地说给那茹听的。

那茹仔细看了看她那白嫩嫩的胳膊和腿上的疤有点儿心疼,但又听到她说,

“YUKI说得对,外面世界是挺好玩的,所以我让哥哥帮我找最好玩的住宿学校了,那种可以上天下地玩的。”

接着看了两眼给她倒果汁的王子,又看向那茹,说道:

“大公主,王子就留给你吧!”

“季安也留给你吧!”

“以后请叫我,宋玗,不要叫我‘小公主’了,一点儿都不够帅气。”

那茹听得心肝颤颤,看向从宋玗房间出来,拎着行李的宋珏,

“宋珏,这样行吗?”

“我怎么知道呢?我又不是女生。”宋珏走向专心致志啃布书的季安,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儿。

“大公主,不用担心我,我连吹头发都会了,就是绞进去了几根毛,不打紧的。”

“桑渝说,如果嫌麻烦,留个短发,清爽又方便,可以有更多时间玩。”

那茹慌了,抱着宋玗,“宝贝儿,你是女孩。”

“对啊,我知道啊,我又没有想要剃光头。”

章节目录 第21章 过度 那茹更紧张了,又看向宋珏,“YUKI呢?”

宋珏正在逗季安玩,抢了季安手上的布书,让季安伸手抢回去,两人玩得乐呵,根本不理她。

“YUKI回家了啊!她说她两天没沾酒,有点儿头脑不清,担心来到你家,会忍不住翻箱倒柜找酒喝,所以回家睡觉去了。”

“但我猜,她应该是惦记那晚没喝完的酒,所以着急回去了……”

但宋珏却觉得桑渝是在故意避开季易,她不怕季易找茬,应该是怕那茹尴尬。

听到这里,季易出声了,

“宋珏,你要不要带桑渝去看看心理医生?”

宋珏腹诽,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年发现那茹有抑郁倾向的时候,处理得直接了点儿,让她遭了点儿罪,嗯,后来又引发了很多…

现在季易不想留隐患在身边,出手一样果断又利落。

所以只要对象不是自己的女人,就只会想解决方案,而不会顾及其他。

宋珏转头看向那茹,

“那茹,你想办法。”

那茹一门心思都在宋玗身上,不想她变得如此野性,再大一点儿,根本管不了,那怎么办?解放天性都很容易,但收回来就很麻烦。

“好的,我想办法,但你不许送宋玗去住校,初中之前,我不允许。”

对于那茹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季易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看着她皱眉。

“姐姐,为什么啊?”宋玗嘟着小嘴。

“宝贝儿,寄宿学校管理很严格的,根本没有你想要的那种可以上天入地的学校,我可以带你去参观的。”

那茹把宋玗拉近,伸手顺着她的长发,温柔地看着她,

“而且真正好玩的是YUKI,不是学校,所以你要每天回家,才能让她带着你玩啊!”

宋玗低头沉思了会儿,

“那也是的,我得回家缠着YUKI。”

“哥哥,走了!”

她倾身,抱了抱那茹,再亲了亲她的脸颊,

“姐姐,我会想你的。”

再抬头看向季易,礼貌地道别,“姐夫,我还会回来的。”

然后又走到季安身边,亲了亲季安的脸颊,

“安安,姐姐会想你的。”

“宋玗,你是姨妈,不是姐姐。”

那茹又一次纠正,这辈分太乱了…

“不,我是姐姐。”

宋玗气鼓鼓地拉着哥哥,往门口走去,嘀咕,

“我这个年纪做姨妈,说出去,同学们都该笑死了。”

那茹垮了一张脸,看着他们离去,看向季易,

“桑渝才是这家里最大的魔头,不仅无法改造,还分分钟就把我家小公主改造过度了,怎么办?”

季易把季安的宝座拉到沙发旁边,在他可以一眼就能关注到的地方,坐到那茹身边,搂着她,

“让宋珏带着她出差?”

虽然一直就想把宋玗送回到宋珏身边,但现在看来,更为不妥。

“你为什么让宋珏带桑渝去看心理医生?”

这么坦率的女人,哪里来的心理问题?

“桑渝是酗酒,应该很长时间了。”

凭那天的一地狼藉和宋珏的表现推断的,宋珏拿桑渝没有办法,无计可施。

“我得把宋玗接回家。”

“有宋玗缠着桑渝,对她戒酒有好处,不过闹腾是肯定避免不了的。”

“那我不要跟你出差了,我盯着她们吧!宋玗才9岁,我不放心。”

季易非常不满那茹这爆棚的责任心,宋玗,季安很重要也就罢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桑渝,那茹的爱,为什么要分给那么多人?

不想回答,只是用脚把季安的椅子踢转了个方向,朝向阳台,侧身吻住最心爱的人。

既然爱会被分享,那就自己主动多讨一点儿,只要人在身边,总能讨到的。

章节目录 第22章 静好 大帐篷里,桑渝帮宋玗处理身上的小擦伤,蚊子叮的包,看她乖乖巧巧的,没有抱怨,也没有哼哼唧唧,便随口提议,

“宋玗,暑假我带你去徒步吧!”

哪知宋玗是困极了,靠在哥哥的怀里昏昏欲睡,没有反应而已。

“哪里?”宋珏把宋玗的衣服袖子和裤腿拉下来。

“敦煌,那条道没有挑战性,很安全的。”

桑渝把药膏放回登山包里,抬头看了看脸黑了一天的宋珏,

“你不放心,跟着一起去好了。”

宋珏没回答,把宋玗放进最里面的睡袋里,把她的头也转向帐篷壁,转身就看见桑渝正准备钻进最外面的睡袋里。

“你睡中间。”

桑榆想了想,也行,便又退出来,蹲着挪到中间,准备钻进去,就被行动力迅速的宋珏,搂进了怀里,躺在了睡袋上面。

“宋珏,我们各自睡睡袋,不好吗?”

宋珏不想回答,更不想与她起争执,只是搂得更紧,这个怀抱等她一天了,随时都想把她搂进来,安放好,他的大脑才能确认,他的所有物已经完好无损地回到原位了。

她又不是抱枕,凭什么他想抱就抱了?

但他们白天活动的范围很窄,对其他区域并不熟悉,不知道有没有比她更横的玩意儿?

而且初中那时,每次晚上见到宋珏,总有莫名其妙的事儿发生,莫非他有吸引妖魔鬼怪的磁场?

这方圆10里范围内,也就他的怀抱最安全了,桑渝挣扎了那么几十秒,理智占了上风,还是顺从为好,何苦矫情。

“你一般都跟谁到山里露营?”

初中晚自习后回宿舍,经过那片小树林,她都跑得极快......

“宋先生,问得不对,是谁都跟我进山露营?很多人都排着队,想跟我进山。”

桑渝打着呵欠回答。

“为什么?”

宋珏不由自主地嫉妒,进山,她应该玩得很嗨吧!

“宋总,我都没让你排队,你是否也能自觉一点儿,睡一边去.....”

不懂自觉的某人,变本加厉,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顶,不嫌弃脏吗?

“为什么会去澳洲那么寂寞的地方上大学?”

归本溯源,宋珏还是想找到她酗酒的源头。

“想学潜水。”

桑渝的语气突然就低落了,有那么一丝的不自然。

“学会了吗?”

宋珏听出来了,搂紧她,继续追问。

“没有……”

桑渝有一些欲言又止,宋珏低头,看着她。

桑渝也看向他,是因为这个怀抱的温暖吗?还是因为昏暗的户外灯光下,宋珏眼里的关心?莫名地心安,想把这事儿说给他听听。

“第一次下水,我的同伴就出事儿了。”

察觉到她的悲伤,宋珏吻了吻她的额头,庆幸出事儿的,不是她。

“我在论坛上找了很久,才找到她的,跟我一样爱玩,所以我们同住一套公寓。”

“她比我更有追求,我只要玩过就够了,她都要玩到最极致,我还挺佩服她的。”

“我们结伴去潜水,地点是她选的,装备也是她准备的。”

“下水之前,还笑着互相加油,她还说,她一定要打破潜水界的记录,一次,只需要一次,就让这些教练知道中国女生的厉害,她一定会比我潜得深……”

“我的潜水教练是个华裔菜鸟,压根儿不带我往下潜,动不动就把我往上拉。”

“前几次,我都忍了,想着人生地不熟,还是尊重他,第四次就忍不了了,上了船,跟他吵了起来。”

“然后我就不想下水了,想回俱乐部换一个教练。”

“搭摩托艇回到俱乐部,跟他们经理费力沟通的时候,就见一群工作人员,慌慌张张从一条船上下来,抱着一个人,往俱乐部大门冲。”

“在那群人中,我就看到了WING的紫色指甲,她最爱的颜色……”

清晰地看到她眼里悲伤浓重,抹也抹不去,宋珏双臂松开,低头找到她的唇,吻了下去,抵死纠缠。

每次桑渝看到海,都想到这事儿,心里沉甸甸的,但她不想忘记WING,不想忘记那个与她脾性相投的女孩子。

如果她也不记得了,在这个世界上,WING留下的痕迹又减少了,慢慢就彻底消失,什么都没有了,各种情绪太纠结,唯有酒能解一下愁绪。

但被宋珏一吻,脑子里那只垂下来的带着紫色指甲的手就不见了,只有那天和宋珏痴缠的场景,真是作孽啊,果真男色有毒啊!

只有劫后余生的感恩,本没有其他想法的宋珏,吻上桑渝之后,想法就不同了,这就是老天对他意志力的挑战。

脑子还有那么一丝理智,还能记得身后的宋玗,只能离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桑渝,我们结婚吧。”

桑渝没有回答,大概猜到宋珏的意思,想名正言顺得盯着她戒酒,更想名正言顺地拽着她一起掉进情欲里。

“宋珏,你的理智呢?”

理智?有理智,还会借着双方父母的关系,想看一眼她现在的样子吗?

还会趁她一时兴起的戏弄,把事儿给落实了吗?

还会整夜不眠,只想拥她入怀吗?

还会由着她折腾,抛开工作,陪她来荒郊野岭晃悠吗?

“不想结婚,就戒酒吧。”

“你只要把酒戒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以退为进,霸道总裁无耻,耍诈,但她可不是小白兔。

“秋华女士到底许诺什么了?让你毕恭毕敬地听从她的指示。”

【答应把你嫁给我,可是你又不服从秋华女士的安排。】

“一诺千金。”

【信你才有鬼!秋华女士到底用的是什么蛊?让宋珏同意同居,同意结婚,还同意生外孙。12年后,这么没原则吗?这么没骨气吗?由着长辈们摆弄吗?】

“我就贱命一条,身无外物,没什么可以胁迫我的。”

他当然知道,不然还能这样婉转,早就直击靶心了。

“睡觉吧!”

带孩子玩太累了,桑渝很快就睡得呼呼的。

宋珏被桑渝怼得有点儿郁闷,当年跟她斗的时候,没有男女感情,出手的目标就是赢。

现在需要顾及她的开心,出手太多顾忌,束手束脚,一筹莫展。

章节目录 第23章 学校 宋珏手上的项目到了被投企业拍板的阶段,需要频繁地跟他们接触,让彼此的决定都更明智一些,所以早出晚归的宋珏,没有时间关注家里两个不安分的女人,这一个星期是怎么过的,但频繁接到宋玗班主任的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周二上午,他正在跟被投企业开会,见到是老师的电话,被迫接听了,大意是,班里同学的家长特意致电她,周一下午放学,见宋玗和一个长相…特别的年轻女人走了,担心宋玗是被骗了,或是跟不良人士交了朋友,老师也考虑再三,觉得应该跟他提个醒。

宋珏非常镇定且简洁地回答,没有被骗,她是…...

很想脱口而出,“宋玗的嫂子”,但顾及到刺激了桑渝,没有任何好处,只能改口为,宋玗的姐姐。

第二个电话是周三下午,他正在跟财务开会,盘算现金流,见到是老师的电话,被迫接听了,大意是,连续2天,宋玗都没有做家庭作业,请家长引起重视,在家里督导她及时做完作业。

宋珏非常镇定且简洁地回答,请老师帮忙把宋玗留在教室或是您的办公室,做完所有作业,再让她离开,非常感谢老师。

第三个电话是周五下午,他正在跟公司的管理层开会,商讨这次的投资金额,见到是老师的电话,直接推给身边的那茹,让她接听。

那茹低头看到是林老师,非常自觉地拿起手机接听。

出了会议室,非常礼貌地向老师道谢和道歉,并表示一定好好教育宋玗,坚决配合老师的要求,绝不拖班级的后腿。

挂掉电话,那茹有点儿后悔,跟着季易去出差了,而且把监督桑渝和宋玗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为什么?

因为夜生活太丰富了。

为什么丰富?

因为这样清净的二人世界,机会太少了,一年也没1,2次,玩着,玩着,就玩过头了。

心里愧疚的那茹拽着宋珏,在晚上的饭局之前,回了一趟家。

家里干净整洁,风平浪静,那茹还挺满意的,找了一圈,发现两人都不在,拿起手机,拨打桑渝的号码,铃声从宋玗的卧室里传出。

那茹只能挂掉电话,看向宋珏。

宋珏摇摇头,他怎么能知道呢?

宋玗的卧室被反锁,他回家后也只能通过鞋柜里的鞋子,沙发上的书包,饭厅里的外卖,浴室里的脏衣物,来判断两人是否在家?

“你怎么不问老师为什么打电话?”

“刚才是这个星期的第三个电话…”

言下之意,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他不想管了,宋珏走去饭厅倒水喝。

那茹跟着走过去,

“我听宋玗提起过,班里有一个女生不太喜欢她,偶尔会刻意找她麻烦。”

“我跟她说,让她避开这个女生,尽量不要起正面冲突,实在太过分,就直接找老师。”

“但刚才老师电话里说,宋玗当着老师的面,把人给揍了。”

“当然老师也目睹了整个过程,也知道为什么宋玗要揍她,但揍人就是不对。”

“所以老师让我们去一趟学校,跟对方的家长一起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你去吗?还是我去?”

宋珏递水杯给那茹,“季易也回来了吗?”

那茹点点头,“让季易去吗?”

“嗯。宋玗听他的,而且他跟对方父母交涉也更顺畅一些。”

事实也是,季易提任何要求,宋玗都能照做,但他提任何要求,都按照宋玗自己的意思又调整了一番再执行,但他没有计较的意思,这样也挺好,有效就行。

“你真不管?桑渝呢?”

这些年接触频繁之后,那茹就发现宋珏是真怕麻烦,都是速战速决,如果解决不了,就扔出去,绝不把麻烦放在眼前。

以前他最大的麻烦就是宋玗,这两天又突然多了一个桑渝,估计也快熬不住了。

“管不了,怎么管?宋玗好歹还忌惮季易,桑渝怕谁?”

那茹很同情地看向宋珏,点点头。

“你赶紧去应酬,我在家守着,先逮到人。”

宋珏点点头,出门前,又往宋玗卧室的方向看了两眼,闹吧,闹够了就好消停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任务 那茹先短信季易,让他下班后,直接来宋珏家吃饭,接着去翻冰箱里的食材,给季易烧饭。

晚上9点,家里只有饭厅开着灯,仍然只有季易夫妇。

季易半个小时前就到了,饭也快吃完了,还不见那两个女人的踪影。

坐立不安的那茹,往客厅的方向,看了又看,

“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不会的。忍气吞声,桑渝应该不会;有仇必报,她应该很擅长,且具备这个能力。”

季易一点儿不想管,但不想看到那茹发愁。

“也不知道宋玗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出手打同学,我们得好好安慰她。”

安慰?宋玗需要安慰吗?当然不是,她需要的是,大家都相信她就好。

季易正想把那茹搂到他腿上坐下,好好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就听到了客厅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和脆生生的说话声,

“哈姆雷特的妈妈为什么要改嫁?”

“因为她没有独立生活和独立思考的能力,需要依附于其他人。”

桑渝跟在宋玗的后面进屋,低着头看宋珏换鞋子。

“她可以依靠哈姆雷特啊。”

“她想要的权力和地位,当时只有克劳狄斯可以实现。”

桑渝弯腰,把两人的鞋子放到鞋柜里。

穿好拖鞋的宋玗,直起身,抬头就看到了客厅和饭厅转角处的那茹,赶紧抱了上去。

“大公主,你怎么来了?”

“我好想你哦!”

那茹微笑着,跟桑渝点头打招呼,

“你们去看哈姆雷特啦?”

“嗯,不过我看不懂。但哈姆雷特是悲剧吧,YUKI却一直笑。”

桑渝笑着,走近那茹,

“高中的时候,我也排过哈姆雷特,我改的剧本,比这个有趣多了。”

那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剧本被改成啥样了。

“这个星期,你们每天都去看剧了吗?”

看剧回来,都9,10点了,宋玗肯定不会想写作业的。

“不是,周一去了后海,不过我有盯着YUKI,没让她买酒喝。”

“周二去了三里屯,YUKI坚持要去瞧一瞧北京的夜生活,我只能寸步不离跟着她,连上厕所都跟着,没让她点任何喝的。”

“周三去了夜间游乐场,YUKI故意不坐旋转木马,就想偷偷去买酒,可惜游乐场只有冰啤酒,让桑渝郁闷了一晚上。”

“周四去看了电影,还是电影院安全,没有酒卖,所以我就建议今天去剧院。”

桑渝听宋玗乖乖地向那茹汇报,心里夸她,真是纯良的好孩子!听了开头,便不想再听不下去了,她竟然沦落到被一个小孩子监管的地步,转身回卧室,快进卧室的时候,听到那茹的问话,

“宋玗,你今天跟同学发生冲突啦?”

“没有啊!”

“你老师来电话,说你打了一个同学。”

“嗯,打是打了,不过被旁边的同学拉住了,不然一定好好揍她。”

对于那茹如何处理这事儿,桑渝是没有兴趣的,反正一定比她处理得好,倒是戳破了她脑子里一个记忆泡泡球,但想起来,就很想立刻冲到宋珏面前再踹他几脚,无奈看不到人。

章节目录 第25章 护短 那茹的小心肝颤抖了起来,这是家里的乖宝宝要造反的节奏吗?看向从饭厅走过来的季易,可怜巴巴地求助。

工作职责就是调节纠纷的季大律师,处理起这些问题,得心应手,把两人都带进书房,坐到沙发上,宋玗单独一个人坐,他和那茹坐一起,面对面,开始了审问,

“宋玗,你讲一下事情经过。”

“从周二开始,她就一直在班里说,我爸又给我找了后妈,后妈长得跟狐狸精一样…”

“我从周二忍到周五,差不多了吧!”

“周五下午,学校排练活动,列队是不允许讲话的,她不但讲话,还针对我…”

“周三晚上,我跟桑渝提了这事儿,她说,何必要容忍这等贱货…既然她愿意贱,就得接得住别人的教训…”

“其实周四,我就想揍她了,但她没来学校,所以…”

那茹的小心肝颤动得停不下来,她家宝贝公主在学校竟然被语言欺凌了,这心理伤害得多大啊!

“又找了后妈?”

“嗯,她说你这么年轻,肯定是我的后妈,说我家庭关系混乱不堪,很有可能我是从外面捡回来的孩子…”

“对了,还说我哥哥和我后妈年纪相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后妈是我哥哥的老婆…”

宋玗说得很轻松,没有一点儿心里负担的样子。

“你怎么从来不提?”那茹脸色都白了,她都不知道宋玗遭受了这么多语言暴力。

“她有病,我没病啊,这么多人爱我,我有什么好计较的!不过桑渝说得对,她贱,不代表我应该忍。”

面不改色的季易,搂紧那茹,看了看笑嘻嘻的宋玗,再低头看了看愁眉苦脸的那茹,的确她更需要安抚,

“宋玗说得对,她很清楚自己是谁,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自己的私事没有必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和理解,非常棒!”

“季太太,当年你遭遇那么多语言攻击,没见你有什么反应啊!”

那当然不同,宋玗是她护的人,怎么能让别人如此造次。

“你准备怎么处理?”

“转班,或是转学?”

季易给出的方案很简单,这样的小孩子,大概是家里的管教欠缺,不是他们插手就能解决的。

“嗯,好的,找个好玩一点儿的学校吧!”宋玗倒是干脆。

但那茹不放心,一张甜美的小脸皱成了婆婆样儿,看得季易很无奈,用手指抚开她皱在一起的眉心,

“宋玗融入新环境非常快,低年级段转学也没什么影响,我会安排好的。”

“谢谢,姐夫。”

天生自带同理心的宋玗也跟着配合转移那茹的注意力,不想让她瞎担心,

“姐姐,我写日记了,桑渝教的,给你看。”

写得好流畅,根本不像小学3年级学生写的作文。

“桑渝怎么教你写的?”

“她带我站在一个地方,接着开始观察,从远到近,从左到右,先把次序理好,再补充内容,自己喜欢的部分,重点写就可以了。”

“是不是很简单?”

那茹递给季易看,季易看了之后,点点头,教得不错,只是补充道:

“课间或是放学后,你主动把作业做完,别让老师提醒你,好吗?”

宋玗点点头,

“嗯,好的,我就是担心,YUKI在学校外面等我,万一等得不耐烦,又去买酒喝,所以就着急了点儿。”

那茹笑了,这个责任心,和宋爸爸如出一辙啊,

“那白天你怎么监督她呢?”

“我们做好约定的,我好好上课,她乖乖不喝酒。”

“如果我发现她喝酒的蛛丝马迹,就不去上学了。”

“我看她有点儿不当回事儿,就按哥哥说的,大人好歹多活了这么些年,跟一个孩子的承诺都守不住,算什么大人?”

所以宋珏还是能找到办法治桑渝的,而且还不会让她察觉。

“所以约定也是你哥哥出的主意?”

宋玗点点头,

“我很累的,我哥说桑渝酗酒会挂掉,那我也跟她玩不了多久,所以得监督她戒酒,但她太多花样儿,我都应付不过来,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那茹和季易相视一笑,宋玗的确很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26章 偶遇 周六早上,宋玗实在不想在家吃创意早餐,央求桑渝带她去公寓隔壁的酒店,吃自助早餐。

一个星期没喝酒的桑渝,精神萎靡不振,扛不住宋玗的撒娇,冲了个凉水澡,打起精神,牵着宋玗下楼。

在酒店餐厅前,非常戏剧性地遇见一个熟人,就像电视剧里“强行偶遇”的桥段,让桑渝觉得很乏味。

“桑渝!?”

偶遇桑渝,让宗希尧很兴奋,但看到她牵着孩子,就很不开心了,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粉粉嫩嫩的小公主,问道:

“这是?”

桑渝给宋玗使眼色。

宋玗心里叹气,这辈子得叫多少人“妈妈”啊!但还是配合地叫了一声,

“妈妈!”

“你年纪轻轻,花容月貌,怎么能给人当后妈呢?”

宗希尧冲到桑渝面前,表现得很激动,这也是冲突所必须具备的情绪,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但他非常自觉地与桑渝保持1米远的距离,这是桑渝的原则,也是一个绅士的品格。

“这样大小的孩子,我有能力生出来的吧!”

桑渝在脑子大概算了下年纪,稍微有点儿勉强,而且宋玗个子在同龄人当中也算高的,容易把年纪估算得大了一点儿。

“我又不是愣头青,想用别人家的孩子来糊弄我,行不通的。”

瞥眼看到餐厅服务生的注视,为了维持他一个三流男演员的形象,宗希尧冷静下来,不打算在公共场合突显他的表演张力。

“小妹妹,认识我吗?”

他把鼻梁上的墨镜往下拉了一点儿,凑近宋玗,让她看清他的桃花眼和俊美的长相。

“不认识,为什么要认识你?”

宋玗很不客气怼他,她已经到了可以辨别自恋狂的年纪了,怎么这么多幼稚的成年人!

头很痛,很没有精神的桑渝牵着宋玗往餐厅里走。

“最近播的那部《爱上喜马拉雅》,你没看吗?”

没脸没皮的宗希尧紧跟她们,主动跟宋玗套近乎。

“在喜马拉雅拍的吗?”

宋玗表现得很有兴趣的样子,给了他一点儿存在感。

“是啊!实景拍摄,良心的巨作,好几个卫视循环播放…”

男配角之一的宗希尧非常尽职地做宣传。

“剧中你也这么白吗?”

看宋玗表现得如此好奇,宗希尧更配合,

“当然不是,用深色粉底膏涂成棕色皮肤…”

还没说完,就听到宋玗说了一句,

“你这容貌,涂成棕色,还能看吗?”

眼神还特别诚恳,扑闪扑闪的睫毛下,水灵灵的大眼睛注视他。

一脚踩入坑里的宗希尧一时就下不来台,一口气就卡在嗓子眼,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桑渝,你在哪里捡的孩子?如此牙尖嘴利的。”

他想绕到桑渝身边,但估量了一下距离要求,还是算了,

“你才是捡的,你全家都是捡的,我明明是我妈生的。”

宋玗非常适度地展现了表演的张力,紧紧地抱住桑渝。

“这个童星还不错,你们公司新签的吗?你们现在也做经纪业务了吗?”

如果是桑渝的孩子,也得跟她一样有如此深邃的五官才行啊!漂亮是漂亮,但明显两种气质。

“宝贝儿,赶紧去拿吃的,我在这里等你,别出餐厅门。”

把宋玗支开,桑渝才能放开了手脚收拾这只男妖精。

看了看琳琅满目的早餐,摸了摸咕咕叫了很久的肚子,宋玗理智地决定先留桑渝一个人战斗,一会儿再回来帮她。

章节目录 第27章 纠缠 见宋玗走远了,桑渝向服务生要了一壶茶,左臂支着脑袋,头微微低着,右手玩着桌上的餐刀,

“你没事儿吗?”

“见到你了,什么事儿不都得靠后吗?”

宗希尧就坐在她对面,盯着她看,怎么看怎么漂亮,怎么看怎么喜欢,就喜欢她这张娇媚的脸和这冷清的性子。

“还需要我拒绝你多少次?”

“你报个数给我,我善良点儿,一次性完成。”

桑渝头也没抬,看着被她翻来翻去的餐刀,不知道这刀捅人,能捅出血吗?

“桑渝,我喜欢你,你就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吗?”

宗希尧表情严肃了起来。

“这是什么逻辑?”

桑渝极其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给你自己一个让我照顾的机会。”

宗希尧表现得诚意十足,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

“我缺胳膊,缺腿啦?”

听到这话,桑渝不开心了,把刀子当他桌前一戳,示意他退后,然后坐直了,严肃地看向他。

尊重佳人的宗希尧往后退离1米远,摇摇头,想解释,被桑渝抢先,

“我缺钱,缺人陪吗?”

宗希尧摇摇头,又点点头,想解释,又被桑渝抢先,

“你是同意,我不缺钱,但缺人陪,对吗?”

宗希尧点点头,非常正确,她就缺一个给她足够爱,足够温暖的人。

“你有时间陪我吗?你不用进剧组吗?不想当一个好演员了吗?不用为了成为顶流男演员而努力了吗?”

宗希尧犹豫了,的确是的,他没有办法放弃自己的事业,而且没有钱,怎么养她?

“需要我帮你搜索跟我差不多长相的女生,把名单列给你吗?”

“国内没有,东南亚也很多,你多接警匪片子,多去山区,一定会有发现的。”

这时候,如果桌上有酒,晕着小酒,跟宗希尧多来几个回合权当散散酒气,但没酒啊!干啥都没劲儿!

“桑渝,如果你是担心长期两地分居,其实有解决方案的,你是作家,又是编剧,我是演员,我们可以进同一个剧组的…”

又被脆生生的童声打断,

“你怎么还没有走?”

服务生帮忙端了1碗馄饨,1盘蒸饺过来,放在桌上。

宋玗坐到桑渝身边,两人低头吃东西,不再理会宗希尧。

宗希尧也不尴尬,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一大一小看,两个美人吃美食,别有一番风情。

但被如此赤裸裸地观看,宋玗不高兴了,抬手把服务生招过来,

“哥哥,可以请你们保安过来吗?”

“怎么了吗?”

“哥哥,我们不认识这个人,他可能想诱拐我。”

看到宋玗假装可怜的样子,服务生很尴尬,这个男人明显跟她们认识,但她们明显不想他坐在这里,只能弯腰,非常礼貌地对宗希尧说,

“先生,您吃早餐了吗?我们的早餐很丰富的,中式,西式都有,您喜欢吃什么,我可以带您过去。”

宗希尧觉得自己怎么都算得上一位上升期的男演员,不能丢了他的范儿。

“桑渝,你最近都在北京吗?”

“就住这附近吗?”

“我们电话联系,好吗?”

桑渝抬头,很不耐烦地看着他,

“你作为有理想的追梦人,不应该抓紧时间去奋斗吗?”

“你和理想,我都要追求的。”

“我一会儿要去参加一部旷世巨作的选角面试,等我的好消息。”

也不管桑渝想不想听这些,宗希尧一定要说完,然后起身走人。

章节目录 第28章 闺蜜 宋玗看着宗希尧走远的背影,转头看向桑渝,

“你喜欢他吗?”

对此话题非常不感兴趣的桑渝埋头吃饺子,嘴里包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

“只要是人,我都不喜欢。”

吃完盘子里的饺子,抬头看向宋玗,

“宝贝儿,赶紧吃完,我们上楼把作业写了,出去玩儿。”

但宋玗继续问,

“所以,你也不喜欢哥哥,那你还把他扑倒了。”

桑渝正在喝茶,听到这句,呛得咳个不停。

这事儿都怪那茹,她的嗅觉太敏锐了,怎么能在孩子面前公开说这些呢?

缓了好一会儿,桑渝再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咳得痛的嗓子,耐心地解释,

“宝贝儿,扑倒是一个动作,就一个连贯的动作,往前扑下去,人就摔...倒了。”

还加上动作,比划给宋玗看。

“我那天在你家客厅,左脚踢到右脚,往前扑了下去,不幸的是,你哥哥就站在我前面,被我扑倒了而已。”

“我的头发缠到他的扣子上,可能沾染了他的些许味道...茹茹的嗅觉,甚过警犬啊...”

宋玗半信半疑,扑倒只是这个意思?

“不是男生和女生扑倒之后,睡在一起的意思吗?”

桑渝决定用玻璃罩子罩住这支祖国的花朵,让她暂时维持天真又单纯的理解,

“没有血源关系的男生和女生,一定要成年之后,非常相爱,确定以后要长长久久在一起了,才能睡在一起。”

“我和你哥哥能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因为妈妈们认识,我们也认识了而已。”

宋玗想了想,确实是的,这个逻辑找不出什么漏洞。

“YUKI,你和我哥哥没有关系,会不会过段时间就不陪我玩了?”

在宋玗心里,那茹和她的关系就是亲姐妹,不用分开的,她从不担心那茹会离开她。

“你妈妈和我妈妈是50多年的闺蜜,我们也可以做50年的闺蜜…”

“到时候我…77岁…你…59岁…也还行,勉强能在一起喝个早茶。”

“可是你要先戒酒啊,不然你也活不到77岁。”

这话一出,桑渝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这个早上真是多灾多难啊!

哎,这么年轻,一早上就被呛几次,YUKI真是可怜,宋玗暗自下决心,要好好保护她。

这天出去玩的时候,宋玗都表现出一个妹妹的谦让,桑渝喜欢去哪里,就陪她去哪里;她想玩什么,就陪她玩什么;她想吃什么,就陪她吃什么…

仅仅就提了一个要求,晚上是否可以去看一下季安?她想季安了。

桑渝很不想去那茹家,原因很多,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很没有人权,被她们当作重症患者看待,但又不得不陪宋玗去。

到了季家的宅子,桑渝很自觉地蹲在院子里看鱼,不去同季家人打招呼,也不去逗季安,虽然远远看着,他圆乎乎,白嫩嫩的,很是可爱。

不过那茹才不会放过她,跟着也蹲了过来,

“为什么不进去坐坐呢?”

“你明知故问。”

“桑渝,这个地球上,有你在乎的东西吗?”

这灵魂太飘忽了,比风还难抓。

“氧气,水…”

好像就够了,地球就能运作下去了,当然也离不开太阳。

那茹笑了,如此大爱,原来是个大仙儿。

“我爸爸很喜欢石头,我妈妈喜欢自由,我很喜欢家人,你呢?你喜欢过什么吗?”

桑渝看着如此温暖的那茹,挪得与她更近,头靠在她肩上,

“我要和宋玗做50年的闺蜜,顺便带上你吧!”

“但闺蜜们一般都很尊重互相的喜好,所以你们就别再盯着我戒酒了,免得影响了闺蜜情。”

那茹笑出声来,绕来绕去,还能绕到酒上,也是为难她了。

“你也有1个星期没喝酒了吧,不也挺好的吗?”

不是不在意那茹的关心,而是坦然地承了她的关心,实话实说,

“不好,我抑郁了,昨天白天就想割腕,但又觉得红彤彤的,场面太热血了,不是我的风格…我活得这么热烈,死就想清净点儿…”

“跳楼的位置不好,万一被卡在哪儿了,或是脑花被震出来了,或是脸着地,多影响我的美貌;”

“跳河,我水性这么好,没等围观群众叫来警察,我一口气就游上岸了;”

“吃安眠药又害怕死不了,被洗胃更难受,醒来还要被大家鄙视很久…”

“吃毒药,肚子痛,还会呕吐得一地都是,宋珏应该会嫌弃太脏,尸体都不帮忙处理…”

“死真是太不容易了,地球要承担我这个垃圾带来的污染,更不容易。”

那茹想到她以前也喜欢说自己是废物,但并不是桑渝这种感觉,不过是撒娇而已。

“桑渝,我也抑郁过,感觉全世界都跟我无关了,自己没有存在的必要,不被需求,也没有需求。”

“是宋玗把我拉回来的,那时候她才3岁。”

桑渝抬头看向她,不太敢相信,

“宋玗和宋爸爸很像,特别温暖,又很有责任心。”

“是不是感觉跟宋珏很不同?”

“但第一个意识到我有抑郁倾向的人是宋珏,他们都是一类人。”

不管那茹怎么美化宋珏,她都不信,宋珏是没心没肺,没肝没脾…石头,还是外太空来的石头,他懂什么?

嗯,大概懂她的躯体多美好…所以频繁提出要结婚之类的…但,她绝对不同意,到死都不同意,坚决不成全他!

“其实这个地球上很多人都是平平凡凡地生活,没有追求,没有目标,为了生活而生活,他们并没有那么多想法。”

“但是你不觉得我们嘴上说什么都不需要,其实很需要吗?”

“我需要季易,只要他不在身边,我就很没有安全感,但我总是强装自己可以独立。”

“你需要乐子,需要有人陪你找乐子,不然你就百无聊赖,觉得活着没意思,但你总是强装自己无欲无求。”

“我们不需要为了生活而奔波,反而活得如此…”

“意志消沉?”桑渝接话。

“嗯,其实我们都具备能力承担很多责任的,就是提不起劲儿。”

桑渝心里很清楚这些痛点,但有一个感同身受的人,如此娓娓道来,或许能让她更加坦然面对内心的黑暗。

“大公主,你真好!”桑榆伸手环抱住那茹。

“桑渝,你也很好,特别好!”

“宋玗喜欢季易的事儿,我一直拖着,不知道怎么处理能不让她受伤,你一个周末就帮忙解决了。”

桑渝笑出声来,附在她耳边,低声说,

“那茹,你包容心真好,我可忍不了一个小情敌一直在身边。”

“女儿才是真正的小情敌,爸爸对女儿爱,真的是全心全意,所以我更怕生女儿。”

“我赞同!”桑渝想桑连海男士了,也快1,2个月没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又可爱了?

那茹和桑渝相视而笑。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可以很复杂,也可以很简单,但都逃不开感情二字,友情,亲情,爱情…都很难。

章节目录 第29章 日常 来北京之后,被宋玗和那茹拖着,拉着,拽着,日子过得越来越敞亮了。

但日子敞亮了,生活规律了,大姨妈也凑热闹来了。

桑渝跪着趴在沙发上,头上,背上都是冷汗,觉得大姨妈的造访,如此让人难受,简直毫无人道而言。

不能耽误了接宋玗的时间,挣扎要起来,但根本直不起腰,只能伸手摸到茶几上的手机,向那茹求助。

她找了一个吃坏东西,拉肚子的理由,让那茹帮忙接宋玗,送回家来。

那茹跟着提议,让宋玗回老宅,陪季安玩一晚上,反正明天周末不用去学校。

这是给宋珏创造机会的意思吧!

她都算不清到底多少天没有见到宋珏了。

周末吃早餐,又遇见了好几次宗希尧,她也知道他是故意等她们。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宗希尧只能守着餐厅,等待佳人。

自从他发现桑渝走哪里都带着宋玗,猜测她们的关系匪浅,迅速改变策略,变着法子讨好宋玗,送礼物,陪聊天,讲笑话,逗他亲侄女开心的那一套,全都用上了,也没有多少成效。

但宋玗自从知道桑渝不喜欢人之后,也没这么讨厌宗希尧了,只是时不时提醒他,不要如此自恋而已。

可是宋珏消失了,只有每天往脏衣篮里放衣物的时候,能够看到他的衣物,其他什么痕迹都没有,连卧室都跟没人睡过一样整洁。

当然她刻意避开宋珏是事实,理智地认为不能与他纠缠太深,以后不好收场。

虽然已经做了一些荒唐事,但时间总会淡化一切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又处于如此开放的时代,不该这般计较才是。

工作日的早上7:00左右,就带宋玗出了家门,根据宋玗的要求,或是在外面吃早餐,或是去学校吃早餐。

接着她就去学校附近的公园里,找点儿题材,完成自己的作业。

等到商场都开门了,找个书店,点个咖啡,翻翻不同类型的书,坐1,2个小时,充充电。

下午就到北京各大景点去发呆,第一个星期去故宫,第二个星期去了恭王府,第三个星期去了圆明园。

她应该是最有情趣的游客,连续5天去打卡,不听讲解,也不看热闹,就找个宫殿,回廊,亭子,废墟…站着或是坐着,望着某处发呆。

如果能抓住点儿灵感,就记录下来,回家写个几万字,再用邮件发给李遇年,让他看看,是否能有价值继续扩展一下?

掐着时间去接宋玗放学,再去外面随意晃晃,或是在那茹的电话督促下,找个咖啡店,陪宋玗完成作业,回家9点左右就反锁卧室门,给宋玗编个她喜欢的故事,等她睡着。

第一个周末没有见到宋珏,听宋玗说,是回了上海。

第二个周末也没有见到宋珏,听那茹说,是飞了香港。

第三个周末就不知道是否能见到他…

前几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也起身到客厅,拿了本小说,看到晚上11点左右,也没有等到他回家一次。

只是听那茹提起,公司的新项目在攻坚阶段,宋珏需要全程跟进技术人员提供的数据,根据数据的变化,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和决定。

慢慢就让桑渝生出了错觉,之前那个缠着她不放,周末还能陪她上山露营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宋珏?还是一个分身而已。

章节目录 第30章 忙碌 宋珏最近很累,哪儿,哪儿都累,身体累,心更累。

根据前三年的经营数据,去年年终会议上决定要砍掉的几个板块,到现在还没有痛快切掉。

相关的负责人是在宋氏集团工作30年以上的元老,隔三岔五去找老宋总-宋德盛伸冤,让他强行把时间一延再延。

宋珏周五应酬完回家,在书房电脑上看到上海的总裁办公室发来的各板块的半年总结,火了。

第二天一早就飞了上海,把亲爹和相关负责人都请到公司,在会议室里,让他们给出一个后续的发展和盈利方案。

老头子们只会倚老卖老,没有持续学习的动力,早就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不过是想长长久久拿薪水,拿分红而已。

宋珏没有理会这群老头儿们的面面相觑,回到他的办公室,处理着总公司的事务。

等到11:30左右,再次进入会议室,发现他们仍然什么都提不出来,当着宋德盛的面,把HR的人叫了上来,跟老头子们一对一面谈,说服他们主动请辞。

老头们傻眼了,主动辞职,一分钱赔偿都没有,还不如被辞退,但辞退也是万万不行的,他们跟随宋氏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前20年,他们积攒了不少功绩的。

眼看就要闹起来,宋德盛又要开始打圆场。

总裁办公室的DICK适时地把一沓资料递给宋德盛,里面是在场这些负责人近5年的考勤,工作表现,以及他们下属的评价。

还有一份财务报表,最好的表现为收支平衡,其余的年份,都是靠总公司的补贴,支付员工薪水,维持运营。

一份一份的指控,让宋德盛都看不下去了,摔门走人。

老头们还不死心,吵着要去劳动局。

DICK就按照宋珏的指示,非常恭敬地问他们,是否需要警察陪同?

公司支持他们的任何决定和行为,但毕竟年纪在那里,万一把身体闹不好了,警察在一旁更好处理一些,也算是对他们的保护。

而且,公司会非常配合警方,提供相关资料以便警察们进行深入的调查,可万万不能委屈他们。

听得老头子们个个铁青了一张脸,心里后悔,没有联合下属一起来闹。

但分公司的盈利都被他们私吞干净了,哪里还有陪同他们争取个人私益的下属,只有向他们讨说法的下属。

这时,DICK又随口提了一句,听说职务侵占,100万就算数额巨大,大概也就5年以上吧。

老头们耗不下去了,接连出了办公室,电话给熟悉的律师,确认这个信息是否属实…

把总公司的事务处理妥当,宋珏回到北京,就听那茹说,有个男演员在大胆地,放肆地追求桑渝,讨好宋玗,他也只能让信息从左耳朵进入,迅速地从右耳朵出,不要在脑子里停留和盘旋。

因为北京公司的第一个被投企业迈安医疗要在港股上市了,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在创投圈里名利双收的绝佳机会,于是宋珏理所当然地飞了香港,陪着被投企业负责人康总,应酬,周旋,庆祝…

每晚望着维多利亚港的美轮美奂的夜景,发呆十来分钟,偶尔脑子里就不想分清,这是香港还是上海?

不过也没有区别,因为心里两个最重要的女人都困在钢铁铸就的城里,不仅看不到如此美景,而且还联系不上,桑渝不接电话就罢了,公寓座机的电话线也被拔掉了。

回到北京,又听那茹说,最近桑渝戒酒还坚持得挺好,宋玗的期末模拟测试也不错,他也只能把想要回家的急迫心情,压了又压,继续看新项目的数据。

那茹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只能把照顾桑渝和宋玗的事儿给揽了,也懒得跟他多说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惊吓 那茹挂掉桑渝的求助电话,本想跟宋珏说一声,但一看时间,发现快迟到了,拿起包就离开了公司,让谁等都不能让小公主等啊,况且她也很久没去接她了,只顾得上想该做点儿什么好吃的讨小公主开心呢?

宋珏拖着疲惫的步伐,与往常一样,赶在12点之前回到家。

打开门,客厅也与往常一样漆黑,寂静一片,打开灯,还是冷冷清清,人的气息早早被风吹散了,只剩下客厅的窗帘随风飘动。

他也与往常一样,径直走向宋玗的卧室,去开卧室门,只是这三个星期新养成的一个习惯,没有期待能打开,不过总要走个流程。

但今夜,明显老天开恩了,竟然拧开了,很是让他惊喜,但看到明晃晃的灯光,心里觉得很奇怪,往屋子里一看,接下来就是惊吓,一身冷汗。

穿着白色体恤和黑色热裤的桑渝跪趴在床尾凳旁边的地板上,姿势相当诡异,幸好头发被绑成了麻花辫,不然这就是一个从电视里爬出来的,活生生的贞子。

“桑渝?”宋珏快步走了过去,想要把她抱起来。

“别碰我。”桑渝痛得很清醒,但声音很无力。

刚从洗手间出来,实在太痛了,干脆就地趴一会儿,再做打算。

“怎么了?”宋珏发现她头上,后背都是汗,心揪成一团。

“例假痛,别动我,你去睡觉。”

越痛越严重后,桑渝就开始后悔,越来越后悔,后悔没有珍惜不痛的时光,蹦跶得再尽兴一点儿。

脑子里列了一个未完成事项清单,打算熬过这天,就不管不顾要去蹦跶,不能继续耗在北京陪小闺蜜了。

“去医院好吗?”

以前的宋珏,可以在明知道她害怕的时候,出手整蛊她。

现在的宋珏可做不到放她一个人在这里痛,不然就是他自己心绞痛。

桑渝又痛,又累,跪的时间长了,膝盖也开始痛,情绪已经相当糟糕了。

刚才还能集中注意力列未完成事项的清单,被宋珏一打岔,心情更不好了。

下午那阵儿,她以为那茹会告诉宋珏,她一个人在家,但等了好久,也没见宋珏回来,她就觉得是太痛,导致脑子都胡思乱想了。

她已经做好心里建设,一个人熬着,总能熬过去的,但宋珏为什么就进来了呢?

突然就很想哭,她很少哭,就算心情再不好,想自杀的方式方法,也不用哭,为什么就这么想哭了呢?

人在脆弱的时候,真的不能有人关心,这些关心就像一把斧子,把好不容易垒起来的坚强外壳,给一层一层地敲掉。

宋珏见桑渝没了反应,更着急,伸手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就见到紧闭双眼的她,泪流满面的脸,心当下就疼得无法供氧,原来除了宋玗,还有一个人女人的泪水,可以让他更加不知所措。

大脑一片空白,对例假痛毫无概念,无法快速地做出决定,只能抱着她坐到床尾凳上,紧紧地搂进怀里,缓一缓。

桑渝被抱起来那一瞬间,痛得想骂人,但一时又没想出来词儿。

宋珏坐下之后,她能蜷缩起来,被宋珏抱着温暖了很多,膝盖也不痛了,稍微舒服了一些。

在宋珏衬衫上蹭干脸上的泪,抹掉痕迹,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了。

“我要去学开飞机。”

听到这话的时候,宋珏毫不意外,他认识的桑渝,遇到麻烦,不能直接出击,就想法子让自己开心。

“不能觉得这个驾照没什么用处,就抛一边了,去年JOSH发邮件炫耀他的驾照,我就该立即去学。”

“就算要戒酒,我也得找个酒庄泡几个月。”

“得知道他们酿酒的时候,都干了哪些恶心的事儿,我才能死心。”

“那不勒斯还得再去一趟…”

听前面的内容,宋珏都没有反应,心里只想着,随她折腾,只要她能高兴。

但听到后面这句,他低头看向桑渝,因为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抓得他的衬衫更紧了,好像有一丝犹豫,又逼着自己做决定。

“为什么?”宋珏伸手把她的头从他的怀里转了出来,让她看向他。

几个星期没见宋珏,再看到他,桑渝心里的感觉很奇怪,是“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还是“今夕何夕,见此良人。”?还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脑子突然窜出来这些诗句,真是痛到疯癫了!桑渝垂眼低头,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人在半夜,很容易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必须先抛到一边。

“还很痛吗?”

刚才听桑渝一顿胡说八道,宋珏就平静了下来,只是在多抱她一会儿,还是赶紧去医院之间,一直徘徊,仍然不能果断做出决定。

看桑渝又把头低下,大概是不想回答,也算了,什么都不重要,不如她开心重要。

听到“痛”这个字眼,就让桑渝很恨,气鼓鼓得抬头看他,积怨已深,

“你们家为什么连一个热水袋都找不到?”

说到这里,桑渝很自觉地把他搂着她的手拉到小腹的位置放着,好歹是暖和的。

“你保险柜的密码为什么连我都能猜到?”

“我们家桑连海男士的保险柜打开,全是花花绿绿的现金,多好看,还有金灿灿的金条,多有感觉。”

“你的保险柜打开,全是文件,文件用得着放保险柜吗…”

宋珏笑了,“热水袋能在保险柜里吗?”

“看到保险柜,就好奇试试,看有没有设置机关什么的?”

“说不定能引来保安或是警察,然后等你来警局赎人,看你跟警察如何解释,也是一段不错的经历,…”

“为什么只知道分散注意力,不能去医院?”

宋珏另一只手掌贴着她的脸颊,今天的眼睛更清亮了一些,精神也放松很多,没有之前的空洞和愁思。

“小题大做了吧!多大点儿事儿啊!”

桑渝白了宋珏一眼,嫌弃他,没见识。

但她痛得有点儿久了,实在很累,又到了半夜了,头脑也不清醒,太容易自说自话,胡言乱语,比如,

“不过我觉得自杀也没有这么痛,所以有点儿后悔,不应该怕痛而…”

被宋珏吻住的桑渝,竟然有触电般感觉,这是什么?

为什么他手掌的热度就能抚慰那疼痛不已的小腹?

为什么心生欢喜?

欢喜什么?

谁知道呢!疯了才会想这个…

宋珏抱着终于熟睡的桑渝,后悔了……

低头亲了亲桑渝的后脑勺,看到回归自己怀里的她,心满意足。

章节目录 第32章 适应 隔天桑渝醒来,发现小腹上的手掌还在,她的后背挨着温暖而坚实的胸膛,舒服了很多,果真男色可以治愈一切。

她翻身朝向宋珏,发现宋珏连衣服都没换,仰头看向宋珏,见他睁开了眼睛,

“你的洁癖呢?”

他也想去洗澡,但他的手稍微离开她的小腹,就被她拉住了,压到小腹上,然后抱着他的胳膊,一整晚不放。

宋玗眼神示意她看一下,她抱着什么。

桑渝低头看了看,她都已经翻了身,还抱着宋珏的胳膊,赶紧放开,果真男色会让人失去理智啊!

而且还有更让人崩溃的,她身下的感觉不对,一摸,啊!赶紧翻转拱起身子,迅速站在床上,掀开被子看床单,还好是新沾上的,

“宋珏,赶紧起来,把床单换了,不然会渗到床垫上,很恶心的。”

桑渝吩咐完,也不管宋珏有没有行动,跳下床,直奔洗手间,又发现这是宋珏的卧室,赶紧转身,光着脚往宋玗的卧室跑去。

宋珏收拾好卧室的一切,又洗了澡,换上一套休闲服,找到手机,开机,查看未接电话和短信,就去了书房。

收拾好自己的桑渝,从宋玗卧室出来,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书房。

如果是平时,她见宋珏很忙,应该会转身就走了,但今天就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看他在干什么,可能是对宋珏到底有几个分身,非常好奇。

宋珏正在回复邮件,见桑渝走了过来,伸手把她搂到腿上坐着,圈住她,继续打字。

桑渝也很奇怪,今天为什么没有反抗的情绪?莫非是大姨妈压抑了自己的斗志?只能这样理解最合适。

她很不客气地看了看邮件内容,又很不客气地吐槽,

“你对下属都这么没有人情味吗?”

“连标点符号都显得如此枯燥。”

“这就是霸道总裁的风格吗?”

但7月的天儿,踩在他脚背上,桑渝的脚,如此冰凉,昨晚也是如此,让宋珏的眉头皱了起来,低头看了她一眼。

“我有说错吗?”

桑渝以为他是在不满她的吐槽。

“你的脚为什么这么凉?”

“冬暖夏凉啊!不是挺好的吗?”

但桑渝接下来的动作,是指挥自己的脚往宋珏的裤腿里钻,毫不客气地取暖。

宋珏没理会她的说辞,快速地把工作安排了,然后抱起她去饭厅。

圈着宋珏的脖子的桑渝,嘴上还在抗议,“我有腿的。”

“但你没有鞋子。”

就算有鞋子,也能找其他理由,抱着她,最好可以整天把她带在身边。

“你放我坐下,帮我找一下鞋子,我刚才本来是要找鞋子的,一时又忘记了。”

是啊,从宋玗卧室出来之前,自己明明还想着找拖鞋的,走到客厅,没见到宋珏人,就彻底忘记了找拖鞋,变成了找人,真是经期痛把脑子痛坏了吗?

桑渝伸手拿水壶倒水喝,还没有喝下去,就听到宋珏的声音,

“桑渝,喝温水。”

“当年我们的生理课本上是有粗体大写:‘女生经期必须喝温水吗?’为什么现在的男人们都懂?”

桑渝不得不吐槽。

拿着拖鞋走过来的宋珏,随口问道,“还有谁懂?”

把拖鞋放到她脚下,没有等她回答,去厨房洗手,拿保温壶,给她的杯子加热水。

喝了水的桑渝,看着正在喝水的宋珏,想想不可思议。

怎么能跟他在一个屋檐下,如此和平地相处呢?

怼他的功能因为经期痛而消失了吗?

这个现状真是糟糕透了!

“宋珏,早餐。”

宋珏低头看了下手表,9点,还行,还能处理一件事儿。

“我们去外面吃早餐。”

桑渝不在乎去哪里吃早餐,吃什么都不重要,说走就走。

章节目录 第33章 备战 “你今天不忙吗?”

在门廊换鞋的时候,桑渝很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宋珏没有回答,只是和她十指紧扣,出了公寓。

当然忙,上海总公司一早就来一长串的电话,短信一堆,邮件一堆。

昨晚睡前,他想到没时间陪桑渝的时候,竟生出了后悔让宋氏转型的念头,还羡慕起那叔坚持做石头生意,悠闲又自由,这样就可以带着桑渝全世界玩。

意识到怀中的女人影响力之大,他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他还是他吗?

桑渝低头看了几眼,两人十指紧扣的手,这是什么?

她走路很少与人牵手,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她没有闺蜜,来北京才有的闺蜜,但她也只有和宋玗出街的机会。

那茹整天在工作和季易之间团团转,工作以外的时间,都是季易的,谁也抢不了,季安都抢不了。

上个周末,她带宋玗去商场买衣服,宋玗顺口吐槽,没来北京之前,大公主都是带她去置办全家人的衣物的,但姐夫连这点儿时间都要抢去,真是太霸道了,想想,也就大公主能受得了。

当时桑渝就听个热闹,笑了笑,带宋玗上楼,去了游戏区。

两人非常嗨皮地玩了一圈,顺便去鬼屋把里面装扮成鬼的工作人员,吓了个遍,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家了,也理所当然地忘记买衣服。

进了电梯,桑渝看到电梯镜子里,手牵手的两人,很奇怪,就要把手抽出来,被宋珏握住,不放。

“室友是不能这样拉拉扯扯的。”

“就算是床伴,也只能在床上见的。”

口不择言是桑渝的特长。

“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必须保持距离。”

“而且就算是情人,也不能在大庭广众现身,只能秘密约会。”

见宋珏想要说话,桑渝抢先,

“别跟我说,你听不懂。宋总,你那个世界尔虞我诈,不可能不懂这些成年人之间和平相处的潜规则的,只会比规则更残酷。”

话落,桑渝低着头,继续挣扎,试图把手抽出来,就听见宋珏平静的声音。

“昨晚我的手好用吗?”

“今晚真的不需要了吗?以后也不需要了吗?”

桑渝停止了动作,抬头看向宋珏,见他一脸的诚恳,意思是,这手你尽管用,用到你不想要为止。但现在的疼痛程度,已经不能对桑渝产生任何影响,正要反驳宋珏,又听见他说,

“万一哪天在山上露营的时候,万一哪天在沙漠里徒步的时候,万一哪天在森林里野外求生的时候……”

算了,她也老了,不能做事不给自己留后路,不过就是牵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快进入酒店餐厅,远远地见到宗希尧,桑渝后知后觉,猜到了宋珏的意图。

当然,她从来不怕闹腾,虽然不想自己做主角,但人一生,怎么都要做几次主角的,所以有什么大不了的。

平时大小美人一般会8:30左右下来,今天宗希尧翘首期待佳人已久,但佳人没有带着小美人,而带了个英姿挺拔的冷面硬汉,还十指紧扣。

原来佳人身边的1米范围内是可以有异性的,原来佳人的手是可以牵的......

是他误解了什么?还是他错过了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34章 完胜 宋珏快速地扫了一眼了餐厅里的顾客,发现一个白白净净的斯文男人,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们,特别是他们相握的手,一脸的不敢置信。

解决麻烦之前,还是先吃饱。

桑渝同样如此打算,拉着宋珏就往蒸饺,小笼包的餐台走,熟门熟路地拿了自己的食物,回头看向宋珏,见宋珏点头,顺手多放了双倍的数量在同一个盘子里。

再回头看向宋珏,宋珏又点点头,桑渝便把盘子递给宋珏,让他端着,自己又拿了两个空碟子。

从头到尾,她只有一只右手可以动,左手就被宋珏牵着不放,好像上学时玩的两人三足游戏。

他们现在玩的是两人三手游戏,但被捆在一起的脚,还能用来踢踢球,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就是废的,啥都干不了。

错,有一个用途,就是让宗希尧不爽。

为了让这出戏不要太引人注目,桑渝拉着宋珏去了自助餐厅用屏风隔开的,人很少的区域,最角落的位置,她以为宋珏终于要放开她的手,两人面对面坐,这样宗希尧就可以很识相地放弃,便不会来打扰他们了。

但她估算错了,宋珏让她坐到卡座里面,跟她并排坐下,没有打算放开她,

“你用左手吃饭吗?”

桑渝白了宋珏一眼,在公共场合也能如此无赖,算时见识了。

当然可以,宋珏本来就是左撇子,小时候不服气,两只手一起练。

见宋珏用左手如此熟练地拿起筷子夹饺子,桑渝惊了,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写字呢?”

宋珏把饺子送到桑渝嘴边,她的注意力都在左手上,很自然地吃掉饺子,包了一嘴。

“可以的,需要回家写给你看吗?”

宋珏这话说得很慢,主要是为了让已经忍不住,走了过来的宗希尧听清楚。

对于一个常年混迹各大剧组,跑了无数龙套的男演员,最厚的除了脚底的死皮,就是脸上的脸皮。

宗希尧也不打招呼,直接坐到他们两人的对面,双臂撑在桌上,架势摆着很足,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宋珏,然后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他从宋珏的眉眼中看到宋玗的影子。

“他真的是宋玗的爸爸?”

桑渝点点头,

“不然呢?”

宗希尧在崩溃的边缘了,

“宋玗真的是你生的?”

“不然呢?”

“桑渝,你骗我!”

宗希尧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这就是一场桑渝自编自导,还自费请群众演员参演的骗局。

“我…”桑渝一时算不清岁数。

“17岁怀孕,18岁生的。”

宋珏又喂了她一口饺子,替她回答。

桑渝快速地咀嚼,吞掉饺子,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故事,

“我们两人是初中同学,你可以去上海查的。”

“我们上的是郊区的寄宿中学,鸟也很容易生蛋的地方,所以一不小心就早恋了。何况我们坐前后排,一回头,一转身就看上眼了,双双坠入了情网。”

桑渝忍了忍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这事儿被我妈知道了,一定要把我们分开,我被迫上了私立高中。”

“被上海几个区隔开的我们,只能周末和寒暑假见面,比牛郎和织女还是幸运很多的。”

“其实啊,如果高中时期,我们一直在一起,感情太稳定,就会越来越平淡,说不定哪天就分手了。”

听了这句,宋珏看了桑渝一眼,微微皱眉,眼里都是不满,算是适度地配合了剧情,但桑渝知道,他就是不喜欢这个剧情。

“但,我们这种备受反对和谴责的恋情,越是激起我们的叛逆之心和好胜之心,一个不小心我们偷尝了禁果,再一个不小心就怀孕了。”

桑渝瞥了宋珏一眼,禁果他们是真的吃了,不过也不是太名正言顺。

“你知道的,我上的高中,也不需要准备高考什么的,校服也宽松,一直都没被同学发现。”

“然后到了澳洲,我就把孩子偷偷地生了下来。”

说到这里,桑渝稍微回忆了一下电视里生孩子的画面,脸上的表情适度地表现得狰狞了点儿。

“但他不知情,他以为我狠心抛弃他了,伤透了心,恨透了我,就一直没找寻我们母女两人,把我们深深地埋进了往事的尘土里。”

苦情戏,必备的低落情绪,说来就来,还微微低头,加上低沉的语气,以表达为爱而伤,很严重。

“但你知道的,鱼遇雨最近几年的投入一直比营收还大。”

“我实在没有钱继续往里投了,只能回澳洲,把孩子带回中国,让她认爸爸,我趁机能……”

重燃对生活的希望,但又是如此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做法,有点儿壮士断腕的激昂,但被宋珏狠狠地瞪了。

“傍个金主。”

后面这四个字,桑渝是用手挡住,对着宗希尧用嘴型说的。

“宗希尧,你想想,我如此倾国倾城的美貌,为什么要抛头露面,去陪合作伙伴,制片人,出版商之类的喝酒应酬?”

跟宋珏十指紧扣的手,被夹了一下,宋珏不满的情节太多了,桑渝也不管了。

“还不是跟他赌气,为了让他吃醋啊!”

娇羞,娇羞如何表现?有点儿难为桑渝,算了,反正宗希尧已经愣住了,陷入自我纠结中。

“但,你看,他都把我困住了,还不跟我结婚,所以单亲妈妈很不容易,就算帮孩子找回了爸爸,也不一定能帮自己找回丈夫的。”

为了让情节更加完整,桑渝继续往后发展,有点儿不写到人生尽头,就不能结尾的意思。

“所以……”

宋珏突然出声打断桑渝,

“现在我们就回上海,明天就办婚礼,周一就去民政局拿证。”

听得桑渝一个哆嗦,正要强烈表示反对,但宋珏眼神示意她,对面还坐着宗希尧,她只能先表现出激动又兴奋的情绪。

“宗希尧,你真是我的救星,他终于答应娶我了,谢谢你!”

“你跟我们一起去上海吗?做我们婚礼的见证人?”

不能让宗希尧这货继续缠着她,何必耽误了他的幸福,必须一次性让他死得透透的。

宗希尧非常颓废又沮丧地起身,离开了卡座,领了他的盒饭,告别了一部从男主角演成了男配角的戏,戏路还挺广的,什么角色都涉及了,包括当宋玗的后爸,他都想过了,可惜一切都是想象。

章节目录 第35章 变化 桑渝看着宗希尧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很明媚。

宋珏递水给桑渝喝,编了这么久的故事,不带一点儿停顿,看起来兴致颇好,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一会儿回上海,好吗?”

幸好水已经咽了下去,不然听到这话,还不得呛死,桑渝瞪着宋珏,恶狠狠地拒绝,“不回。”

“你爸爸想你了,想让你回去一趟,不是回去拿证。”

宋珏把她搂进怀里,后面那6个字,就不是他的本意,他就是想拿证,想光明正大地把她带在身边,谁也别想觊觎。

“不回去,他们肯定是想让我们回去做月度总结。”

桑渝愤愤地拿叉子戳饺子,还礼尚往来地喂了宋珏。

但喂了宋珏之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诡异,试图解释道,

“刚才没有看清楚饺子是啥馅的,就胡乱拿了,我是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才喂给你吃的,知道吗?”

餐台上就两种馅儿的饺子,白菜肉馅儿饺子,不是她最常吃的吗?察觉到她变化的宋珏,不想过多刺激她,让她好不容易伸出来的触角又收了回去,非常配合地点头。

“其实炒面更好吃一些…”

为什么会提炒面?嗯,就是想回上海了,但如今这个时期,是万万不能回去的,桑渝放下叉子,偏头看向宋珏,

“宋珏,我总觉得你上次做的炒面味道很熟悉,你家在哪里?我们是在同一个区吗?”

“跟我回家,你就知道了。”就担心你尝不出来,既然都好奇了,那就一起回一趟家吧。

桑渝送了一打白眼给宋珏,附赠一个饺子,

“当年,你为什么要转学到我们学校?”

“偏僻,就想去一所偏僻的学校,没人认识的学校…”

宋珏咽了饺子,喝水润了嗓子,很悠闲地回答,但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却得不到重视。

话还未说完,桑渝就接了过来,

“是追你的女孩子太多了,受不了,才转校的吗?”

“还是不想给同学讲题,所以转校了?”

“还是你班上,有一个跟我一样的恶霸,让你每天都生活得很精彩?”

“你跟我回上海,飞机上我告诉你。”

对于宋珏始终不放弃,想要拐她一起回上海的行为,桑渝强烈表示不满,使劲地打了一下宋珏的大腿,啪得一声,不见宋珏有反应,但她的手痛。

“痛吗?”

宋珏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用大拇指抚摸着被打红的掌心。

心里却疑惑了,为什么感觉她痛,他就心疼?这算什么反应?

“不痛,我这是铁砂掌!”

就算痛,也要扛着!

“那你每次打高飞,不是回教室找书本,就是用脚踢?”

“男女授受不亲,当然不能有肢体接触,脚上好歹有鞋子。”

话落,桑渝的手也拔了出来,再往旁边坐一点儿,做足了要与宋珏划清界限的姿态。

这个行为让宋珏很不满意,但很满意桑渝与男生相处的原则。

“高中也这样吗?”

“那不然呢?”

“大学呢?”

“宋总,今天不忙吗?不加班吗?”

见桑渝顾左右而言其他,肯定有事儿,

“大学去欧洲玩了吗?”

桑渝从宋珏的裤子里摸出手机,看到未接电话的个数,惊讶了,举到他眼前,让他自己看。

但宋大总裁把手机拿过来,往口袋一放,继续问,

“去那不勒斯了?”

一手一边,捏住宋珏的左右脸颊,不想回答,更不想让他继续问。

“木鱼,男女授受不亲。”

宋珏把她的手拉下来,握在自己手里。

“你还记得?”

桑渝的双眼发亮,整个人生动而耀眼。

“他们说,你是听了学校传说故事之后,给自己取的名字。其实不是吧,桑里的木,鱼就是同音字,对吗?”

宋珏是微笑着说这话的,但桑渝非常不喜欢,最不喜欢看他笑,让那颗小黑痣太招摇。

“宋总,请您把逻辑推理能力用在工作上,赶紧去上班吧!”

推着宋珏,让他赶紧站出去,见宋珏笑得越来越开心,很想一个盘子给他盖过去,但现在成人了,伤害他人是犯罪的,还是忍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男秘 既然桑渝不同意回上海,宋珏只能一个人回去了,当然不是给双方家长做月度总结,而是参加总公司的半年总结会议。

本应今天一早回去,但宋珏为了尽快处理掉宗希尧,耽误了大半个上午,只能赶在下午会议开始前,出现在上海郊区的度假村。

谁也不想周末开会,还是如此重要的会议,必须拿出12分的精神,面对管理层和其他部门的质疑,以及冷面总裁的评分,但由于开会地点是风景优美的度假村,欣赏着窗外的美景,享用着自助餐厅的美食,能够适当排解压力,勉强能扛得过去。

总公司里爱慕总裁的中层女职员不少,曾经大家都以为未来老板娘的位置就是自己的,卯足了劲儿表现,不仅是个人魅力,还有工作能力,让宋氏的女性管理者比例在短短的2年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看着HR提供的数据,惊了宋德盛一跳,他的亲友团都是中老年,慢慢都被逼得退出了历史舞台,跟他自己一样,只能含饴弄女,但女儿还不爱缠着他,又落得只能跟那景明晃悠的下场。

最近几年,宋珏大部分时间都在北京,虽然只能隔空相望,但偶尔给总裁发个工作邮件,还可以画蛇添足地加一味名为“深情”的调料。

可是总裁办公室的钢铁直男秘书们,非常尽职地把调料给一颗一颗,一粒一粒地挑了出来,把没有营养的部分也摘了出来,只留了纯净的蛋白质给到总裁。

最负责的当然要数,总裁办公室的老大,宋珏的头号粉丝DICK。

既然是头号粉丝,也自然是一个数据控,这也让HR很头痛,每次帮总裁办公室招聘,都要把全世界各大高校的数学专业,统计专业,信息专业等跟数据分析有关专业的毕业生先翻一遍,而且面试内容也非常为难他们,只能扔给总裁办公室自行解决。

保持了20多年的温情的家族企业风格,慢慢就转变为冷酷的专业为王风格,越来越没有人情味。

只有HR的总监容姐,宋德盛的亲姐姐宋德容,能稍微压制宋珏的冷酷势力盘旋上升,也仅仅是稍微。

因此上次宋珏处理那几个纠缠不清的老员工,容姐也是事后知情的,当时被DICK叫上去的HR的员工,就是一个在公司加班做文件的实习生,只是为了走一个形式,代表HR已经参与而已。

但容姐看了DICK毕恭毕敬,双手呈上的那一沓文件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表示,下次可以先给她文件,她也会公事公办处理了他们。

DICK很谄媚地说,宋总不想让您为难,毕竟您跟他们的交情都超过了30年,撇开公司的关系,还是可以继续做朋友的。

容姐瞥了DICK一眼,警告他,宋德盛分不清好歹,做老好人,那是日常,但她绝对不会,所以以后必须提前报备。

DICK赶紧收起了谄媚,一脸严肃地答应。

一早上,容姐问了DICK好几次,宋珏到底什么时候能到?会议是否按原计划进行?他最近怎么如此玩忽职守?

DICK也着急,扛不住容姐的逼问,他又没有整天跟着宋珏,怎么知道呢?

好不容易在早上的会议开始前,等来了宋珏的邮件,赶紧按照他的安排,做了适度的调整,重新给他定了机票,通知司机继续在机场等待。

心里却揣测,宋总在北京遇到麻烦啦?还是宋总更在意北京公司的发展?是否申请调去北京更有发展空间?

章节目录 第37章 容姐 宋德容作为公司创始人之一,一直都被称为“容姐”,公司里的老老少少都叫她容姐,也包括宋珏。

宋珏在会议室门口被一脸不爽的容姐堵了,不容他反驳,也不管开会的时间,拽着他就去了旁边的小会议室。

“你妈塞了一个女人到你家里,是吗?”

一身精致的深灰色职业装打扮的容姐双臂环抱胸前,颇有气势地站着,靠在小会议的会议桌,一脸严肃地看着宋珏。

宋珏点点头,还在想怎么表述他和桑渝之间的关系更合适,久别重逢的冤家?追求得很艰难的室友?未来的妻子?

“是她缠着你,让你这个月才回了上海2次?”

而且2次都是被迫回来的,上次处理完闹剧和公司的紧急事务,连周一的早会都没有参加,就回了北京,非常地反常。

“不是。月中去了一趟香港,才回来。”

宋珏猜测,大姑不过是要把场子找回来,人事一向是她全权决定,但他需要速战速决,不想浪费时间,不想频繁回上海,特别是周末。

今早6点,他就醒了,非常准时的生物钟,但看了一眼怀里的桑渝,动不了,脑子里的工作和桑渝互相拉扯,工作天天见,桑渝却19天不见,桑渝胜出,继续闭上眼睛,把她搂得更紧,睡回笼觉。

书房里,抱着桑渝回邮件的时候,就很想把半年总结会议推到下周周末,这周就临时改为团建。

但理智告诉他,这想法太荒唐,便更想带她一起回上海,但从不听从安排的某人,一如既往地不听安排。

“我看了你对各部门,各板块半年总结的批注,你是准备把上海公司的业务裁减到什么程度?”

老江湖的容姐,可没那么好糊弄。

“固守传统只会被淘汰,裁减是为了更有针对性地发展。”

关于公司未来的发展,他已经跟容姐提了很多次了,不过她不太在意,或是根本不当一回事儿罢了。

“容姐,你有空问财务要一下报表,看一下我们传统板块业务的盈利情况。”

“再问市场部要一份传统板块的市场趋势和前景报告。”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的。”

“宋氏是私人企业,不是养老院,没有办法给所有员工养老,只能保证他们离职之前,发够补偿金而已。”

“当然,闹事的除外。”

容姐叹气,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日新月异的高速发展现状。

“你没有想要弱化上海总部,更多投入到发展北京公司的业务吗?”

原来是如此顾虑,宋珏对着容姐笑了笑,安抚她,

“当然不会,上海是长三角的核心,江浙沪的发展前景非常可观,实力强,动力足,怎么都不会放弃我们的根基。”

“等北京公司出了成绩,稳定了,我就回来了。”

桑渝没有可能在北京长住,她的圈子在上海,所以他也必须回上海。

“在我死的前一秒,我才退休,而且只在上海上班。”

容姐无儿无女,无老公,只有一群同样单身的姐妹,和宋氏集团。

“知道了,大姑。”

“死孩子,不许叫我大姑!容姐,容姐,叫我容姐!”

容姐伸手就打宋珏,毫不留情,见宋珏不还手,打着没意思,上前挽着他的胳膊。

“宋珏,女人没什么好的,别被女妖精缠住了,让你妈妈消停点儿。”

“我以为你们已经内部讨论过了,才共同做出这个决定。”

宋珏不能直接反对大姑的说法,她在感情上受的伤太重了,所以才会把所有期望和精力都投入到工作。

“的确是提及过,为了顾及你妈妈的面子,我没有吭声,当然是相信你有能力处理掉这些麻烦,而且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相亲,见个面,吃个饭什么的。”

“昨天晚上,我以为你会提前回上海,就去了你家,想问问你,未来宋氏的发展计划。”

“没见着你,就听你妈妈说,桑渝和宋玗相处得很好,宋玗在电话里一直夸桑渝如何如何。”

“我以为这个女人是看上你了,铁了心要嫁给你,故意讨好宋玗之类的。”

“然后又听见你妈叹气说,桑渝怎么就成了宋玗的闺蜜呢?还说嫂子肯定不如闺蜜好,闺蜜是一辈子的,嫂子就不知道了。”

“说什么,坚决反对桑渝做嫂子,桑渝是她的亲闺蜜,亲姐妹,怎么能嫁给哥哥呢?”

“这种低俗的戏码,有碍伦理的戏码,绝对不能在宋家发生!”

宋珏听得咬牙切齿,想立即飞回北京,把桑渝给啃了,吃进肚子里。

这段时间她真没少在宋玗身上下工夫,还把手都伸到上海了,那桑家也应该知道了,桑渝爸爸之所以电话让他们回家一趟,想必也跟这事儿有关。

“但我就不清楚,桑渝是不是以退为进,不过是想逼双方长辈卯足了劲儿要戳和你们,加速进程。”

容姐抬头,看向宋珏,还好宋珏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没有,她就是不想结婚,不想跟任何人结婚。”

宋珏尽量平淡地说,虽然心里恨得不行。

“真的吗?赶紧把她号码给我,我喜欢她。”

容姐伸手去摸宋珏口袋里的手机。

“你手机给我,我帮你输号码。”

大姑迟早都要认识桑渝,反正宋玗已经公然反对了,多一个大姑也没有什么不同。

而且桑渝自己编的故事,越是反对强烈的恋情,越是讨她喜欢,不是吗?

那只能成全她,看这么多人跳起来反对之后,她会怎么处理。

正守着宋玗做家庭作业的桑渝,接到容姐的来电,有点儿吃惊,但表现地非常冷静。

然后两人进行非常和谐,甚至有一些相见恨晚地沟通,并达成协议,必须一致地强烈地反对这桩婚事的发生。

只有闺蜜的情谊才能天长地久,男人只能到一边凉快去。

桑渝挂掉电话,露出非常满意的笑容,抱着宋玗的脑袋,在她那肉嘟嘟,白嫩嫩的脸蛋儿上,使劲啃了两口,大大地赞扬,宋家的基因太优秀了,有你,还有你大姑,都是棒棒哒!

容姐挂掉电话,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弟媳徐立兰女士清醒了一回,没被她的富太太圈子给蒙蔽了双眼,能够塞这样女人给宋珏,眼光一流。

章节目录 第38章 数学 桑渝看着宋玗推到她面前,数学补习班的作业,有点儿懵。

没有多想,敷衍了宋玗一句,

“你先做你会的,我出去给你倒杯果汁。”

迅速起身,出了季家宅子的书房,在找那茹的路上,思索起刚才那茹说的那句,

“不如让宋玗做完了作业再走?”

这是那茹已经看穿她的无知了吗?她平时表现得如此白痴吗?

在后院找到那茹,她正给季安读故事,也不管季安是否能听懂,自己读得倒很有趣。

桑渝走过去,蹲在季安的专属宝座前,

“季安,我帮你读故事,让你妈妈去辅导宋玗,可以吗?”

“我不用故事书,也能讲故事,比故事书上的故事,精彩多了。”

“你既然没有抗议,就表示同意了,对吗?”

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笑开了花儿的那茹,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那个‘鸡兔同笼’?”

“为什么要把他们关在一起,为什么不能把他们分开笼子关?”

“数学家都这么无聊吗?还是养殖场不专业?”

那茹笑得前仰后合,季安看到也很兴奋,跟着咯咯咯咯地笑。

桑渝怨怼地看回季安,

“季安,这个家里,可能就我们两人不懂,所以你也不能嘲笑我。”

“8年之后,你再嘲笑我也来得及,我应该还在的。”

季易被那茹的笑声引了出来,从二楼书房的阳台上往下看,被笑得仰头的那茹发现,

“季易,你有空吗?宋玗在一楼书房等你。”

听到这句,桑渝很激动地抓住那茹的手腕,

“你也不会吗?”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智商有问题吗?”

那茹继续笑,捧腹大笑,

“我要给宋玗烤小零食带回家。”

很悲愤的桑渝立即放开那茹,侧身抱着季安,脸蛋儿紧紧地贴着他那肉乎乎的小脸蛋儿,

“季安,我只有你!”

“安安,你要长大得慢一点儿,多陪我几年。”

“安安,所以,数学不好的女生真的不能有闺蜜,不能嫁人,只配一个人孤独地生活,才能维持自尊活下去。”

“安安……”

然后桑渝就听到季易的声音,

“桑渝,不能给季安洗脑,不许讲儿童不宜的故事。”

桑渝很想抬头白季易一眼,但他毕竟是季安的亲爹,算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她就不该答应来季家宅子接宋玗,更不该留在这里,真是受尽了屈辱,只能抱着季安求安慰。

季安笑着用手拍拍她,也不知道是想让她离远一点儿,还是喜欢她,反正桑渝只能理解为喜欢。

“安安,你是喜欢我的吧?”

“你喜欢我,就拍我一下。”

季安本就要拍她,被奸诈狡猾的桑渝当作了喜欢她的验证,看得那茹继续笑个不停。

“我本来不想同你纠缠过多的,毕竟你也是男性,但鉴于你如此喜欢我,我就勉强喜欢你吧。”

“除了桑连海男士,你作为第二个我喜欢的男性,你如果也同意,就拍拍我吧!”

季安笑嘻嘻地,配合地拍了她一下,桑渝得逞,高兴地不行。

“想不到小孩也挺好玩的,还是只有安安这么好玩?”

桑渝问那茹,眼睛都舍不得离开季安,拉着他的小手,作势要咬他,逗得季安咯咯笑。

“你生一个就知道了。”

那茹也很开心,桑渝本就是一个很让人开心的人,虽有一些口无遮拦,但更多是有趣。

“我有安安就够了,我这个人从来就不贪心。”

章节目录 第39章 童话 桑渝又凑上去,亲了一下季安,真是又香又甜,脸软糯糯的,哎,还是小时候可爱,男生长大了,可没这么可爱。

“安安,你刚听了妈妈读的小红帽,我也给你讲一个小红帽吧!”

季安倒是认真地看着桑渝,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能听懂?

反正桑渝就蹲在他前面,自顾自地讲。

那茹低头看了看时间,起身去了厨房给宋玗准备小零食。

“小红帽的妈妈觉得小红帽已经是个懂事的大孩子了,可以独自去看望外婆,于是准备好了一篮子可口的食物,让她提着去外婆家。”

“去外婆家要经过一片森林,小红帽很好奇森林里那条她没有走过的小路,她决定大胆地试一试。”

“那条小路,很少有人走,所以路边的花草树木都很寂寞,争先恐后在小红帽面前展现自己最漂亮的一面。”

“小红帽高兴极了,很开心地跟他们打招呼,同他们玩耍,跳啊,唱啊,转圈圈啊,捉迷藏啊,玩得如此开心,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走着走着,小红帽就看到一棵粗壮的大树背后,藏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生物,这个生物的行为很诡异,眼神闪烁,她能辨别TA不是同类,是异类。”

“她心里有一些害怕,但她鼓起勇气,大胆地往前走。”

“见这个异类一直跟着她,她就唱得更大声一点儿,蹦得更高一点儿。”

“不留任何机会,让TA接近她。”

“远远瞧见外婆家房子了,小红帽很高兴,再回头看,TA不见了。”

“她放松了警惕,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外婆的屋子前,大声喊,外婆,我来看你了哦!”

桑渝正讲得起劲,但背后有人听得更起劲,

“狼是不是已经把外婆吃掉了?”

宋玗把会做的题目都做完了,也没等到桑渝端着果汁回来,干脆出来找她。

所以季易去到宋玗房间,扑了个空,看了看桌上的作业本,大部分的题目都是正确的,让她休息一会儿好了,便没有出来找她。

“宝贝儿,也有可能不是狼。只要不是同类,都代表危险。”

“YUKI,你赶紧讲。”

宋玗蹲在桑渝对面,季安正好可以拍到她的头,笑嘻嘻地拍她,一下接一下。

宋玗侧身,抱着季安的脸使劲啃了几口,又拉着他的小手,就让他安分了。

“她蹦蹦跳跳来到房门前,正要推门而入,却听到外婆的喊声,小红帽,赶紧跑,跑回家。”

“小红帽意识到,外婆可能遭遇危险了,她想求助,但周围没有看到其他人。”

“她在屋子周围找了找,找到一根木棍,想冲进去救外婆。”

“可是她没有能力救外婆啊!”宋玗及时地发出疑问,真是冰雪聪明。

“对啊,所以就有很多结局,第一种结局,她冲进去,凭自己的聪明才智,救了外婆。”

“第二种结局,她知道自己能力不足,迅速跑到大路上,求救。”

“第三种结局,她冲了进去,并没有救了外婆,反而两人都挂了……”

宋玗插话,“第四个结局,她冲了进去,外婆为了救她,与坏人同归于尽了。”

“小红帽立志,长大以后要做森林警察,要把森林里所有的坏人全都抓进监狱,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外婆被害!”

桑渝很高兴地看向宋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小妞儿,不错啊!这个结局,我也喜欢。”

“YUKI,外面真的那么多坏人吗?”

宋玗从小就不喜欢“小红帽”这个故事,她觉得一点儿都不童话,不美好。

“宝贝儿,你觉得地球上的生物种类多吗?”

“嗯,很多啊!”宋玗点点头,但不明白这跟她提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狼真的坏吗?”

“他要吃掉其他动物,不坏吗?”

“草没有生命吗?”

“有啊!”

“把小草连根吃掉的牛,羊,马,就不坏了吗?”

宋玗陷入了自我怀疑中,的确,小草就应该被吃掉吗?

“所以我们看到了食肉动物血淋淋的捕食,但是看不到食草动物吃掉的小草,进而导致地球的沙漠化吗?”

宋玗点点头,这样看来,其实都是为了生存,生物之间并没有多大差别。

“人之初,性本善,这是真的。”

“他们变成坏人,大多都不是他们的本意。”

“如果我们的个人能力不够,是不能同情他们的,只能远离他们,自己的安全更重要。”

桑渝不知道宋玗是否能听懂,人性这么复杂的学问,总要经历了教训才会更懂。

“YUKI,你去了那么多地方,见过坏人吗?”

小孩子的心里天真又纯粹,桑渝很羡慕,好像自己再也回不去那种状态。

“他们是不是坏人,我不知道,但我能判断,他们不是同类,于是远离了他们。”

“所以你才会不喜欢人吗?”

宋家这基因真是优良啊,逻辑感一流,难怪数学都这么好。

“人与动物不同,动物做决定都是为了生存,但人不同,人有思想,随时在变。”

“但我喜欢你,就会一直喜欢你的。”

宋玗表白得恰是时候,直击桑渝那颗半死不活的心,这个小闺蜜比她想象得还要好。

“我也会一直喜欢你的。”

桑渝伸手与宋玗拉钩,做闺蜜之间的约定。

“YUKI,你喜欢我了,就一定不能喜欢我哥哥了,我可不想和他争宠。”

“我从小就跟大公主争宠,不想再同哥哥争了。”

这话被从厨房出来的那茹听到了,还没等桑渝回答,她赶紧插话,

“宋玗,季易是我的,从来就是,我们两人什么时候争宠啦?”

宋玗不高兴,气鼓鼓地说,

“哼,现在你有一个红本本,说说姐夫是你的,也就算了。”

“当年,姐夫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凭什么是你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YUKI是我的了,以后长长久久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宋玗伸手圈住桑渝的脖子,以表主权。

那茹想收拾她,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气地原地转圈圈。

被宋玗圈住的桑渝,哈哈大笑,大小公主,真是一对活宝。

那茹看不惯桑渝如此高兴,

“桑渝,你说这事儿让宋珏知道会怎样?”

桑渝不以为意,挑挑眉,很嚣张,“与我何干!”

这下那茹真的无语了,拿她们没有办法,作吧,总要闹腾的,只是心里替宋珏深深地忧虑啊!

桑渝还特意抱着宋玗的脸蛋儿,大大地啃了几口,拉着她起身,推着季安的宝座,跟着那茹,一起进屋。

就算她不会鸡兔同笼,好歹有一个喜欢她的小男人,和一个喜欢她的小女人。

章节目录 第40章 密码 桑渝和宋玗被那茹强行留下,一起吃晚饭,反复强调家里的饭菜更干净一些。

晚饭前,桑渝主动申请喂季安,当然是为了避免与季广义夫妇有过多的交流,她可不会讨长辈们开心。

那茹早看出来了,拉着她,宋玗和季安,一起在后院的玻璃茶几上吃饭。

桑渝感动得不行,对那茹的问话,都很配合。

“下星期,宋玗就期末考试了,暑假有安排了吗?”

桑渝摇摇头,她想去学开飞机,可宋珏这么忙,那茹也这么忙,宋玗又这么贴心,她都不好意思提出来,当了快1个月女配的她,想要领盒饭,撒手走人。

“对了,昨天你拉肚子,好了吗?”

那茹看桑渝吃得欢,突然想到昨天的事儿。

“其实不是拉肚子,就是例假痛,实在太痛了,痛得我想死。”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我给你送热水袋过去。”

桑渝看季安已经吞了上一口,非常自觉地又喂了他一口,

“你怎么知道宋珏家没有热水袋?”

“他家里最多的就是文件,衣物也没两件吧!”

那茹如此猜测是有道理的,因为宋珏已经无所谓到同一个颜色的衣服,一次让店家送5件。

“是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保险柜里都是文件。”

“我哥的保险柜密码,你都知道?”

宋玗好奇地看向她,那茹也是。

“你哥的密码很简单,你不知道吗?”

见宋玗把头快摇掉了,桑渝赶紧帮她稳住。

“不会是你的生日吧?”

那茹大胆地猜测,天啊,宋珏早就对桑渝情根深种啊,那为什么不早早去找意中人呢?

“当然不是,他连我生日都不知道吧!不过我们家秋华女士,应该把我的个人资料非常详尽地发给了他。”

桑渝侧身又喂了一口季安,见他不挑剔喂饭的人,吃得如此乖巧,真是很满足。

“季易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吗?”

那茹还没出声,宋玗抢先说,

“王子用的是大公主的卡,用的是大公主的密码,他哪里有什么密码!”

那茹笑得很甜,她们不知道,季易给她的银行卡,密码都是“”,只有他们两人懂的数字。

“那茹,你一般用什么数字做密码?”

桑渝一点儿没有顾忌,直接问,而且还很负责地侧身喂季安。

“生日,纪念日,门牌号,邮编,电话号码,我都OK。”那茹的密码五花八门,全看心情,她还用季易的衣服尺码做了好几年的密码。

“哦!”桑渝觉得数学好的人,真是不同,这么复杂,能记住吗?

“你不是吗?”那茹见桑渝的反应很沮丧。

“我就一个密码,不然我也记不住。”

“那茹,我这脑子里是缺了什么吗?为什么总感觉跟你们的不同呢?”

桑渝那张妖艳的脸,露出天真的眼神,让那茹看得很乐,放下筷子,捂着嘴笑个不停。

亲闺蜜宋玗补刀,“YUKI,你是缺了一个脑子。”

悲愤不已的桑渝,侧身抱着季安寻求安慰,

“安安,你的大姨妈如此糟践她的亲闺蜜,你看得下去吗?”

“1个小时前,她还说要长长久久地喜欢我,可现在...她就在我心上...狠狠地捅了一刀。”

那茹笑得不行,话都说不出来,宋玗稍微有点儿愧疚,又补充道,

“YUKI,我说错了,你是缺了根筋。”

那茹笑得快滑落到地上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联盟 但桑渝真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这些词儿都是她教的。

偶尔她们在外面玩的时候,碰上很糟糕的人和事儿,她就这样很随意地评论一下,想不到全都报应到了自己身上,真是作孽啊!

“茹茹,宋玗还是留在你家吧!”

“我真的不适合带孩子。”

桑渝向那茹求助,真是太糟心了,这才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不能叫疼。

“不行,我不答应。”

“昨晚,就没人陪我睡。”

“不然,你也留下,都住在这里。”

从小就要按照自己意愿行事的宋玗,拉着桑渝的胳膊反对。

“回家,吃完我们就回家。”

留在季家,还不如回家呢,好歹在自己家里,怎么蹦跳都是自由的,桑渝只能被迫妥协。

但那怎么就成了“自己家”啦?

“你刚才挂掉容姐的电话,还夸我们两人代表着宋家优秀的基因,现在又嫌弃我了。”

宋玗嘟囔着抱怨。

“容姐投的是支持票还是反对票?”那茹笑着问。

这下真好玩了,容姐是不婚主义者,一直就是她顶着整个家族的压力,高调地拥护宋珏不相亲,不结婚。

“容姐代表长辈,宋玗代表小辈,我代表当事人,我们这个联盟实力超强。”

这下宋珏真的惨了,三个都是他完全不能反抗的女人。

容姐就不用说了,整个家族里面,他最尊重容姐;

宋玗就更不用说了,那就是有求必应,且不论合不合理;

桑渝?看宋珏近一个月来的表现,除了默默地让宋玗出手,帮助桑渝戒酒以外,对她除了纵容,还是纵容。

那茹怀揣着幸灾乐祸的激动心情,总结,宋珏死定了!

但宋玗的脑回路不同,重点也不同,

“YUKI,你不许喜欢容姐,在整个宋家,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知道吗?”

“喜欢都有先来后到的,王子就是先认识大公主,才会只喜欢她的。”

桑渝笑着摸摸宋玗的头,看来她这些年跟大公主抢王子,心里的阴影不小啊,得赶紧把她送去更好玩的地方,不然都没有办法消除这个心里阴影了。

那茹也发现了,有一些紧张地看着她们两人。

桑渝转头,对着那茹笑了笑,又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她会搞定的。

不过,她不趁机刺激宋玗两下,心里是很不舒服的,

“14年前,我认识了你哥。”

“大概1个月前,我认识了你和茹茹。”

“今天我认识了容姐。”

“你说这个帐怎么算?”

宋玗瞪大了眼睛,

“你认识我哥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没见过你?”

桑渝摆摆手,

“你的幼儿园同学,毕业之后会见面吗?”

宋玗摇摇头,心里开始拔河,怎么办?明明她和哥哥认识在先,还是哥哥带回家的。

桑渝觉得点到为止就够了,

“宝贝儿,喜欢不是竞赛,谁先谁后,没有这么重要的。”

“其实王子也喜欢你,只是喜欢的方式不同,是对一个妹妹的喜欢。”

“一个人的一生,会喜欢很多人,各种不同的喜欢。”

“家人一样的喜欢,比如你和姐姐,姐夫。”

“朋友一样的喜欢,比如你和我。”

“爱人一样的喜欢,比如你的爸爸和妈妈,你姐姐和姐夫。”

“所以,没有必要去比较这些喜欢之间的程度和先后顺序,喜欢就是喜欢,自己开心就好了。”

宋玗伸手抱住桑渝,

“但我不想你跟其他朋友一样,过几年就消失了。”

桑渝摸摸她的头,笑着说,

“我都在戒酒了,应该不回这么快升天的,放心吧!”

“我会带着你蹦跶的,只要你哥同意。”

宋玗不满,气愤地抬头看桑渝的笑脸,

“为什么要我哥同意?我的事儿我说了算。”

桑渝哈哈大笑,这才是宋珏的死穴。

那茹挺感动的,她曾经对宋玗说过类似的话,但宋玗都理解为大公主在变相地霸占王子。

哎,为什么桑渝不能喜欢宋珏呢?多好的姑娘啊!

章节目录 第42章 组局 周天的会议结束后,宋珏着急回北京,想在桑渝她们睡觉之前赶回去,看一眼,就一眼都好。

但被容姐拽住,要求他必须出席周一早上的晨会,他已经1个月没有参加了。

当晚回家后,宋珏面对自己爸妈关切地注视,没有搭理的意思。

“宋珏,宋玗今天来电话了。”

“感谢桑渝,她最近打电话回家的频率比之前高了5倍。”

从一个星期一个电话到一个星期五个电话,的确让宋德盛夫妇挺欣慰的。

“你回去之后,是否可以提示一下她,尽量说多一点儿关于她自己的话题?”

“我们只需要听关于她自己的话题,其他就不用知道了。”

自从宋德盛唯一心仪的儿媳妇那茹进了别人家的门,他就不在乎宋珏要娶谁,会娶谁,或是独身,无所谓。

徐立兰的富太太圈子,大家常聊的话题,除了保养,就是老公和孩子。

儿女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宋珏条件也不差,圈子里的姐妹们争先恐后要组局,让孩子们见见,说不定可以亲上加亲之类。

但每次都让宋珏以出差为借口逃掉了,一次也没有参加。

加上容姐在家族聚会上大张旗鼓地支持宋珏单身,徐立兰只剩下惆怅。

同样发愁的还有苏秋华,但苏秋华并不在她的圈子里,只是她一个人的闺蜜,虽然很少见面,但经常互送礼物,保持着关系。

上个月初,徐立兰收到苏秋华的一副画,不是之前的油画或水粉画,而是一副素描,画的是夏日的公园里妈妈和孩子一起喂鸽子的场景。

一眼看过去就很温馨,徐立兰随手拿起电话,打给了苏秋华,大大赞赏了这幅画所表露出来的温情,问是谁画的?

苏秋华问了问身边的女秘书,才知道她们把要寄给桑渝大舅的画和要寄给徐立兰的画给混淆了。

狠狠地瞪了女秘书几眼,苏秋华向徐立兰道歉,秘书把画作搞混淆了,错寄了,约她有空来画廊坐一坐,重新挑一幅她更喜欢的。

徐立兰以为这幅画很重要,是哪位大师的作品,挂了电话,带着画就过来了。

来了之后才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名家的画,便一定要留下这幅,苏秋华笑着点头,让她想留就留着好了。

苏秋华埋怨了两句年轻的女秘书,两人就聊起了现在的年轻人,自然就聊到了自己家孩子,第一次见面不聊画,不聊珠宝。

苏秋华起的头,一顿吐槽,她家女儿多么没谱,野丫头一个,没日没夜地玩,不着家就算,不结婚也算了,还不谈恋爱,连跟男人接触都不愿意。

女生到了她这个年纪,孩子都可以生三个了,她倒挺保守的,还原装出厂状态,不知道要留着这清白之身干什么?真的要出家当尼姑吗?

一点儿情面都不留,主要是心里的怨气实在太重。

桑家的长辈见不着桑渝,就守着她念叨,每个星期都要回祖宅,每个星期都要接受他们的口水洗礼,让她非常崩溃,但纯孝的她又不能当场甩脸走人,只能生生地受着,只恨自己生了一个冤家。

徐立兰立即倾身抱住苏秋华,感觉多年的知音更加亲了,就差抱头痛哭了。

她对宋珏的吐槽,只会更多,不会更少,特别是宋珏把宋玗当作女儿一样疼爱,好像有了妹妹,人生就圆满了一样。

吐槽完了,两人相视一笑,都有了主意,而且非常一致。

交换了孩子们的信息,发现年纪也合适,其他就不重要了,于是立即行动了起来。

回到家,徐立兰就电话宋珏说了这事儿。

苏秋华女士因为一个展览耽误了十来天,又费了点儿时间找桑渝的下落,得知她又出国了,赶紧电话,让她回来。

徐立兰本就没对这桩婚事抱有多大期望,因为失望的次数太多了。

但想不到跳起来强烈反对的,不是宋珏,而是宋玗,真是让她非常头痛,心里无数次想着要跟宋德盛冷战,都是他要生的女儿。

但这个女儿确实可爱,又只能生生压下去这个念头,可怜了他的儿子。

“宋珏,我不管你和桑渝能否相处,但不许把关系搞僵了。”

“秋华的性子刚烈得很,你可不能让妈妈少了闺蜜。”

宋珏的眼睛离开手机屏幕,抬头看向饭桌对面的妈妈,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是不是应该让她也出出力呢?

“宋玗进入叛逆期了,需要妈妈的关怀,你是不是应该去北京关心下你女儿?”

宋德盛夫妇听到这话,愣了,叛逆期?

看着已经独当一面的儿子,已经回忆不起来他当年叛逆的样子,无从参考,这可如何是好?接着又听到宋珏说,

“桑渝的爸爸打电话给我,让我带桑渝回一趟家,应该是已经知道宋玗反对的事儿了。”

“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徐立兰只能瞪着宋德盛,意思是,你家女儿惹出来的事儿,你处理。

宋德盛低头沉思了会儿,

“我们约上桑渝的父母,在北京见一面。”

“不管你们结果如何,都不应该让两家有任何隔阂。”

“宋珏的婚事不重要,夫人,你的闺蜜更重要。”

宋德盛决定抛弃儿子,只顾及夫人的感受,反正一个月也没见几次儿子。

“对了,我在宋玗的卧室看到的那幅画,是秋华新送来的吗?”

徐立兰点点头,

“怎么了?”

“画得好感人,我每次看到都很感动。”

宋德盛收了那么多年的古画,收的是古画的稀缺所具有的收藏价值,但说到观赏价值,他更喜欢现在的新作。

“嗯,秋华要寄给她弟弟的,被我截了,我也很喜欢。”

徐立兰很高兴,难得听自家先生谈论她的收藏。

“画家是谁?可以多收几幅吗?”

这是做收藏做久了,形成的习惯,什么都想垄断性收藏。

“不知道,下次可以问问秋华。”

“嗯,赶紧约秋华一家,北京见,我也好久没有见连海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又盖了什么有趣的房子。”

宋珏达成目的,起身去了二楼的书房,经过宋玗的卧室,看了一下那幅画,再看看画的右下方留的名字,笑了笑,走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主权 终于考完了,宋玗从学校出来,想让桑渝带上她,去山上露营之类的。

在校门口看到自己亲爹亲娘的时候,相当反应不过来,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

但她非常自觉地找到了站在校门一旁人行道上的桑渝,跑过去,站到了她的身边,并且非常有警觉地抱住她的胳膊,看向她,眼神示意,他们是否来强行分开她们的?

“宋玗,赶紧去抱抱爸爸和妈妈。”

桑渝抽出自己的胳膊,轻轻地拍拍宋玗的后背,让她赶紧去感受一下亲情。

但宋玗不要,反而抱得桑渝更紧,全身气息都在宣告桑渝的主权是她的,看向走近她的爸妈,

“爸爸,我不会和桑渝分开的,我要一直跟她在一起。”

“你们答应了,我就跟你们玩。”

宋德盛扶额,徐立兰捂脸,哎,这个女儿真是九年如一日地胳膊肘往外拐,之前是强行要跟着那茹,现在换成桑渝,反正谁好玩就跟谁,对于父母什么的,不在乎。

夫妻两人只能把所有的怨恨都怪到宋珏身上,全是他宠出来的德性,就是他每年送宋玗去找那茹,还同意她来了北京。

“我们就来看看你,没有要分开你和桑渝。”

徐立兰走近桑渝,摸了摸她的脑袋,

“一点儿都不想妈妈吗?”

宋玗甜甜地,软糯糯地贴了过去,

“妈妈,我想你的,可想,可想你了。”

桑渝对着宋德盛夫妇,保持微笑,还打了个招呼,叫了一声,叔叔,阿姨,你们好。

看起来还算大方得体,不过宋德盛觉得她长得太招摇了,这样的媳妇儿娶回家,宋珏能顾得过来吗?

今天早上,桑渝被秋华女士告知,他们组局来北京了,主要目的是听她和宋珏相处的月度总结。

桑渝表示强烈的抗议和不满,还没有到一个月呢!

秋华女士根本不理会,挂掉了电话。

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她花了1个小时,好好捯饬了一下自己,画了淡妆,特意挑了眼线,穿了夸张的朋克T恤和热裤,怎么嚣张怎么来。

她戴着鸭舌帽,在学校门口等宋玗的时候,早就注意到一对保养很好,气质儒雅的夫妻,还能从男士的眉眼中看出宋珏的痕迹,但她藏在家长群里,坚决不上前打招呼,完全不知道能聊什么,多尴尬,直到宋玗走了出来,还走向了她。

本来她也有心要溜掉的,但又不想让宋玗伤心,只能干耗着。

宋德盛夫妇是被公司的司机开车送过来的,这里不方便停车,他们便让司机停到附近的停车场。

但宋玗只坐桑渝的车,于是他们只能电话司机,自行回公司。

路上宋玗坐在爸妈的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双臂环抱胸前,学着桑渝摆架子的姿势,

“不管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桑渝是我的闺蜜,永远的闺蜜。”

“而且她也只适合做我的闺蜜,不是嫂子。”

宋玗一脸正经地,用眼神示意爸妈看向前排开车的桑渝,

“你们见过这样的嫂子吗?”

宋德盛夫妇后悔来接宋玗了,很后悔,非常后悔,还在一个小辈面前把脸都丢尽了。

桑渝在前排,尽职尽责地保持微笑,连开车都温柔了一些,没有了以往的暴躁。

章节目录 第44章 聚齐 终于到了饭局所在的会所,一行人从停车场出来,透过会所一楼大堂的透明落地窗,就看到大堂里坐着的桑渝爸妈。

秋华女士特意拉着桑连海男士在大堂等着,就想早点儿看看宋玗,赶紧迎了出来,微笑着跟宋德盛夫妇打了个招呼,便伸手拉宋玗,

“宝贝儿,阿姨带你去玩。”

宋玗看向桑渝,觉得有一些不妥,桑渝也觉得不妥,但又不能跟秋华女士正面起冲突,只能点点头,

“去吧,不过别跟秋华阿姨玩,去找连海叔叔玩,他可会玩了。”

既然这样,宋玗也没有要客气的意思,

“秋华阿姨,我去找连海叔叔玩,好吗?”

秋华女士恶狠狠地瞪了桑渝几眼,又低头笑着看向宋玗,非常温柔地说,

“好的,快去吧!”

桑连海正拿会所的火柴搭小房子,见一个洋娃娃般,粉嘟嘟的女孩跑到他跟前,再转头看了看外面的一行人,便招呼道,

“宋玗吗?”

宋玗看到茶几上的小房子,很有兴趣,甜甜地对着他笑,

“连海叔叔,你好,你可以带我玩吗?”

“当然啊!”

桑连海拿上火柴,牵着宋玗就往房间走,既然人都到齐了,还是房间里谈话更私密一些,特别桑渝如此会闹腾。

桑渝一点儿都不想与旁边这三位金刚多待一秒,只想快步追上宋玗他们,但被秋华女士拽住了。

“桑渝,你跟伯父伯母打招呼了吗?”

徐立兰不想气氛太尴尬,赶紧打圆场,

“桑渝很有礼貌的,见我们就打招呼了。”

然后附在苏秋华耳边,轻声说,

“桑渝太漂亮了,你怎么提都不提。”

苏秋华不留情面地瞥了桑渝一眼,看她这个打扮,这个死样子,就想收拾她,

“是啊,这么好的皮囊,她也不好好珍惜。”

桑渝心想,我就是太珍惜这皮囊,才好好珍藏起来,谁也别想碰的啊!但也不敢出声怼亲娘,只能忍着,祈祷宋珏赶紧来。

但为什么会盼着宋珏赶紧来呢?

他能干嘛?

当然是把枪口和炮口都堵住,让她可以尽快逃跑。

对,就是这个逻辑,想通了之后,便回头往会所外面看去,竟然就看到远远走过来的宋珏,还在通电话。

这是几天没见了呢?6天,7天?

只是确认了一点,总裁大人是没有分身的,全靠一个肉身应付所有的麻烦,还包括四大金刚们的幺蛾子,真是可怜啊。

宋珏见桑渝被秋华女士拽得很不情愿,快速地挂掉电话,疾步赶上快要进包间的他们,礼貌地打招呼,

“伯母,您好。”

秋华女士正在与徐立兰窃窃私语,听到声音,扭头看向宋珏,对他绽开了非常满意的笑容,仍然如此一表人才,气质不凡,赶紧松开了桑渝,好歹要给她一些面子。

得到解放的桑渝,快速地进入包间,往桑连海男士奔去,站在他和宋玗玩耍的茶几前,把正在搭建的房子,一手拍倒,

“连海男士,你怎么不等等我?”

宋玗不满,正要发飙,桑连海赶紧安慰,

“宋玗,她拍掉正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搭更好的。”

“叔叔教你,你来搭。”

宋玗忍了,看来她这闺蜜发起疯来,非常不着调。

章节目录 第45章 计划 人都到齐了,大家一起入座,桑渝的打算是她坐在桑连海和宋玗中间,但她只来得及拉住桑连海男士,没来得及拉住宋玗。

宋玗被眼尖手快的徐立兰拉着坐到了他们夫妻中间。

桑连海看桑渝很不自在,在桌下拍了拍她的腿,让她放松一点儿。

但桑渝还是提不起精神,觉得人性都被禁锢了,但看着秋华女士严肃的脸,只能强打着精神应付着。

话题怎么聊,都会绕回到他们两人的身上,秋华女士非常直接地问,下一个月的计划。女总裁在家庭聚会上,也跟平时开会一样。

桑渝低头不吭声,宋珏瞥了她一眼,很自觉地回答,

“下个星期,我要去阿姆斯特丹谈一个项目。”

桑渝听了,心里笑了,真好,把宋玗扔给那茹,她就自由了,然后又听见宋珏说,

“我帮宋玗在阿姆斯特丹找了一所国际学校,玩两个月。”

宋玗不相信,

“真的玩吗?”

“是的,专门带孩子玩的学校,你肯定会喜欢的。”

宋玗满意了,“谢谢哥哥。”

桑渝听了,笑得嘴都合不上了,真好,这下她就自由了。

没有听到宋珏继续说下去,秋华女士厉声问桑渝,

“你呢?”

她已经在思考,该如何收拾桑渝?如果听到的是,她不想听到的回答。

桑渝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容,微笑着看向桑连海,

“爸爸,我要去学开飞机,我已经跟几家俱乐部咨询过,2个月到半年就能拿到驾照。”

“好的,想要买飞机,就把看中的机型告诉刚叔。”

秋华女士听了不满,使劲拧了一下桑连海的大腿。

桑连海拍拍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没等桑渝说谢谢,继续说,

“桑渝,你学什么都可以,爱怎么蹦跶都行,但你这条命是桑家的。”

“汶川地震那么严重,你一个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女孩子怎么能…”

还没说完,就被桑渝猛地伸手,捂住了嘴。

但桑渝的手,又被秋华女士一巴掌给拍了下去,

“她怎么了?”

“她跟着一个医疗队进入震区了,刚叔例行查她的行程,才查到的,派人去找了大半个月才把她找到。”

“爸爸,不许说了!都过去了。”

被爆料的桑渝,非常不爽,已经被他们逮回来了,还要叨叨,想起身赶紧离开这里,被一旁的宋珏拉住了,任她怎么瞪都不放手。

“所以,是你送她去美国的?”

“是啊,你怎么又把她弄回来了呢?”

桑连海对此也非常不满,然后他们夫妻两人,把目光齐齐看向了宋珏,

“宋珏,你把桑渝也带走。”

桑渝即刻出声反对,

“妈妈,我都联系好俱乐部了。”

但却听到宋珏的回答,

“好的。”

桑渝转头看向宋珏,凶狠地说,

“我不去。”

宋珏看向她,很平静地说,

“阿姆斯特丹有一家俱乐部的机型很多,随便你学。”

“平时训练的飞行路线,会经过库肯霍夫公园。”

“明年春天,你可以开飞机,带宋玗从空中看郁金香。”

宋玗跳起来了,

“好,YUKI,好的,必须去。”

她起身,绕过来,拉着桑渝的胳膊,

“YUKI,去啦!”

“学校也有周末的,你忍心我一个人在那里吗?”

宋德盛想找机会,陪伴女儿很久了,弱弱地提议,

“宋玗,爸爸可以陪你去的。”

宋玗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桑渝,

“YUKI才知道哪里好玩。”

“我只跟YUKI去。”

桑连海好像看出来什么道道了,仔细打量了宋珏几眼,不小心就看到了桑渝被他牵住的手,立即明白刚才桑渝是被他拉住,才没有甩脸,走掉。

他竟然能管住桑渝?那必须要成全这桩婚事啊!

“宋玗,YUKI就是一本活地图,你走哪里都得带上她。”

“哪里好玩,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桑渝无语了,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一手被宋珏拉住,一手被宋玗缠住,还被自己亲爹坑,彻底偃旗息鼓,举白旗投降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成效 饭后,桑连海很积极地拉上宋德盛,带着宋玗,一起玩去了。

苏秋华和徐立兰也手挽手跟着出来,但她们两人见桑渝和宋珏没有立即跟出来,对视了一眼,迅速绕到会所外面,藏在阴暗处,观察包间里的情况。

包间就在一搂,也是落地窗,为了方便顾客欣赏室外随着季节变化的自然风光,不是特殊的情况,服务生也不会拉上窗帘,所以包间里的一切都尽在她们眼底。

先是看到落地窗前,桑渝气愤地叉着腰站着,和面对面站着的宋珏理论,不管她说什么,宋珏都面不改色地点头或回答。

苏秋华觉得丢人,捂住脸,小声说对不起。

接着就看到桑渝抬脚要踩宋珏的脚,远远看着都觉得痛。

苏秋华看不下去了,捂着眼,又小声地说对不起,但却听到徐立兰的笑声,赶紧拿开手,

就看到桑渝被宋珏扛在肩上,无论她怎样踢打,都不放她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宋珏把人放下来,这下换徐立兰看不下去了,捂着眼,小声说对不起,但却听到苏秋华的笑声,赶紧拿开手,

就看到桑渝终于不再踢打了,被宋珏放了下来,不过不是地上,而是双臂交叉,搂着她的臀部,抱在腰间。

桑渝终于乖了,不再挣扎,双臂圈住宋珏的脖子,头蔫蔫地搭在他的肩上。

宋珏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好像说了些什么,然后抱着她,朝房门的方向走去。

徐立兰和苏秋华,相视看了一眼,高兴地抱在一起,高兴地想跳着转圈圈。

苏秋华高兴,终于有人能收拾桑渝了,而且第一次撮合就如此有成效。

徐立兰高兴,宋珏这棵铁树终于开花了,抱孙子有望了。

宋珏抱着桑渝,就没有想放开她,熟门熟路地从会所的后门走到停车场,把她放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开车带她回家。

桑渝之所以不反抗,是因为刚才在宋珏的肩上反抗的时候,腹部,肋骨被他坚硬的肩膀,膈得很痛,越是挣扎越痛,腹部器官集体抗议,连头也开始晕。

心里沮丧,真的老了,没有之前的精力和体力了,被他轻轻松松就收拾了。

宋珏知道她蔫蔫的,应该是不舒服,但嘴上一句不说,只能先带回家再说。

从公寓停车场回家,也是被公主抱了一路,不是桑渝不舒服,走不了,而是赌气不想上去。

进家门,宋珏还能记得反锁家门,脑子不是一般地缜密。

桑渝还没来得及往地上跳,就被宋珏吻上了,全身又是一阵触电般的感受,电流从头顶到脚底,非常神奇。

她还在琢磨这电流的来源,就被宋珏压倒在沙发上。

纠缠中,看见从阳台照进来的月光,两人都很恍惚,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晚。

宋珏就更不能罢手,三两下把两人身上的衣物除掉......

番外-饭后打斗

桑渝:为什么答应?

宋珏:我再不答应就要被他们的眼神给杀了。

桑渝:你就是故意的,还带上宋玗,还查了俱乐部。

宋珏:宋玗只能跟着我,那家俱乐部在行业里很有名,不用查。

桑渝:为什么要拽着我?

宋珏:手寂寞了......

桑渝:流氓,无耻,下流......

.........

宋珏:12年过去了,还能让你踩到吗?

桑渝:宋珏,你这个小人,有本事,你把我放下来。

宋珏:没本事,但是扛着你的力气还有。

.......

桑渝:宋珏,快放我下来.......快点........

宋珏:怎么了?

桑渝:恨你!

宋珏:嗯,恨吧!

(总比忘记了好!)

.......

章节目录 第47章 动摇 隔天清晨,接到四大金刚的夺命连环CALL,要求一起喝早茶,宋珏被迫拉着桑渝起床,抱着她去浴室冲凉,清醒。

桑渝被水冲着,还能打瞌睡,的确很罕见,被自己昨晚的表现震惊了一晚上,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脑子里给出的理由是,果真男色轻易让人神经错乱!

今天桑渝的穿着很得体,还有点儿偏保守,一件异域风情的长袖丝质衬衫束在一条黑色窄腿九分裤里,踩了一双细带高跟凉鞋。

走路的时候,那头随意披着的大波浪及腰长发,随着身体的摆动而摆动,偶尔露出来的腰线,让诱惑值倍升,等她再一回眸,真是百媚生。

在喝早茶的过程中,桑渝放肆地支着脑袋打瞌睡,被秋华女士拍了一巴掌又一巴掌,她睁开一只眼,又郁闷又无奈地对着母亲大人解释,

“秋华女士,连夜赶进度很累的。”

秋华女士被桑渝激得有点儿口不择言,

“赶生外孙的进度吗?”

被母亲大人如此大尺度的言论,惊得支起的胳膊突然无力往一旁倒,人也跟着歪了,被坐在身旁的宋珏及时扶住,

“妈妈,赶剧本,剧本,剧本,我也是有工作的。”

说到工作,苏秋华和桑连海齐齐出声,

“桑渝,6月的作业,你还没有交!你准备拖到什么时候?”

正在吃馄饨的宋玗听到,惊了,

“YUKI,你都这么老了,还要交作业吗?”

接连遭受打击,桑渝揉揉脸,伸伸懒腰,要振作起来,很自然地接过宋珏递过来的浓茶,大大地喝了一口,睁大眼睛,微笑着扫视了一圈亲友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回答,

“苏总,桑总,作业,我一会儿就交。”

“连同七月的作业,一起交。”

“满意了吗?”

秋华女士不是很满意,

“其实作业交不交也没这么重要的。”

“你只要把外孙交上来,从今以后,再也不交作业都行。”

桑连海表示非常赞同,跟着点头,

“对,桑家嫡系,就你一根独苗,你自己看着办吧!”

然后眼光在宋德盛和宋珏之间徘徊,很诚恳,又很委婉地商量,

“如果他们生2,3个孩子,可以允许其中一个姓桑吗?男孩女孩无所谓。”

宋德盛哈哈大笑,点点头,

“没问题,姓什么都是我们的孙子。”

这下桑连海是真高兴了,赶紧举起茶杯跟宋德盛碰杯,

“老宋啊,谢谢体谅啦!”

看着他们这样一来一往的桑渝,皱着眉头,沉默了,2,3个?谁生?我吗?他们昨晚没睡吗?一大早就做白日梦。

宋珏心情很好,乐见其成,不过不露声色,如果他再表态,桑渝该炸了。

但宋玗要表态的,重重地放下手中的陶瓷汤勺,哐当一声,引起了整桌人的注意,

“YUKI作为我的姐妹,要给我哥哥生孩子,这不是乱伦吗?”

徐立兰赶紧伸手把宋玗的嘴给捂住,宋德盛也赶紧打圆场,

“宋玗就是太喜欢桑渝了,才会这样说,你们别介意。”

前段时间苏秋华得知桑渝的小姑子想要霸占嫂子,就很紧张,亲眼所见,更为紧张,尤其宋玗还是一个如此白嫩嫩,粉嘟嘟的小可爱。

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而更加愤怒的宋玗,把妈妈的手拽下来,猛地起身,绕到桑渝身边,与她挤在一起坐下,双臂环抱她腰,脑袋靠在她的肩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YUKI,你不会…”

章节目录 第48章 拆解 秋华女士见状,敏锐地直觉不能让宋玗继续发挥下去,果断地打断她,

“宝贝儿,你看啊,我和你妈妈是50多年的闺蜜。”

用手指了指徐立兰,又指了指自己。

徐立兰默契地领悟到苏秋华将要讲什么,立即点头配合,

“是的,秋华阿姨和我,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校的同学。”

“但我们高中毕业之后,一年也见不了几次,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对吧?”

徐立兰一脸悲痛地点头,相当配合。

“如果YUKI只是你的闺蜜,那以后还会有其他人当你的嫂子吧?”

宋玗想了想,又看向哥哥,的确是的,哥哥总会结婚的吧,点点头,但又不愿意哥哥结婚,又摇摇头,

“哥哥也可以不结婚的。”

这时宋德盛出声帮衬,

“宋玗,王子都结婚了,哥哥也要结婚的。”

可不能让宋玗耽误了宋珏的婚事,徐立兰也跟着补充,

“宋玗,结婚是义务,没有选择的。”

“你哥哥为了宋家香火的延续,必须开枝散叶。”

宋玗愣了,竟然是义务,转头看向哥哥,就看到哥哥肯定的眼神。

秋华女士非常满意宋家夫妇的配合,微笑着,继续发挥,

“宝贝儿,YUKI就算想长久地和你在一起,你以后的嫂子会同意吗?”

“你觉得你未来的嫂子能忍受,一个长相如此狐媚的女人在你们家里晃荡吗?”

桑连海扑哧一声把刚喝的茶水喷了出去,幸好又及时用手捂住,但把自己呛得不行,用不用这样狠毒评价自己亲闺女啊?

秋华女士一副没见识的表情,瞥了桑连海一眼,递给他一张纸巾,也不管对面宋家夫妇的一脸惊讶,继续说,

“闺蜜是不能长久住在一起的,但嫂子就不同了,是家人,可以一直住在一起。”

更快反应过来的徐立兰得力地补充道,

“况且嫂子也是你的姐姐啊!还有法律保障,法律上认可的姐姐。”

桑渝双手撑着额头,不想直视这群人,觉得她们为了糊弄一个孩子,没了底线。

宋玗见桑渝一直捂着脸,没有反应,只能从她身后,又看向哥哥。

宋珏瞥眼见桑渝没注意,微微地点头,表示认同。

从昨晚到今早,轮番轰炸,桑渝精神不济,体力也不济,反抗不过来。

尤其现在的宋珏在各方面都有压倒性优势,实在难以反抗。

加上前段时间就被激怒的桑连海男士,以及积怨已久的苏秋华女士,真是无从反抗。

在宋玗心里,能抓一个陪她的玩的人实在太重要了,以前大公主还自由,说走就走,现在有了季安,她也不忍心。

如果闺蜜不能一直在一起,那还不如要一个嫂子,她闷闷地嘀咕,

“YUKI,王子说过,有法律保障更稳妥一些。”

“所以,你还是赶紧嫁给我哥,做我法律上的姐姐。”

“这样我就可以合法地缠着你了,对吧?”

最后一句,宋玗是看向宋珏说的,宋珏非常配合地微微点头,给宋玗吃了一颗定心丸。

苏秋华女士只用了10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拆解了桑渝最忠实的联盟,现在只剩下容姐了,但相距1200公里的容姐没法出现救场啊!

宋珏可不想桑渝生起更决绝的反抗心思,必须先让她缓一缓,

“宋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你学的知识越来越多了,本事越来越大了,自己就有能力找到乐子的,也不见得会一直需要桑渝。”

“你的人生,你说了算。”

“桑渝的人生,也由她自己说了算。”

“好吗?”

徐立兰和苏秋华是没明白宋珏这番言论的意义,但桑连海心里给宋珏点赞,牢牢抓住了桑渝的痛点,以退为进,也只有这样的男人能压制桑渝的野性,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了,又端起杯子与宋德盛碰杯,一切尽在茶水中。

章节目录 第49章 牵挂 这让桑渝想起来,昨晚场景从客厅转移到卧室之后,宋珏发起第二轮进攻之前,问她,

“是不是你心中一点儿牵挂都没有,所以才会那么奋不顾身去到震区?”

从新闻里得知地震的消息,她就联系了在非洲认识的援助医疗队,得知他们正在安排进震区,便提出要去帮忙做志愿者,回头想来,当时也没有什么崇高的想法,就是恰好有这个机会,便去了。

医疗队的医护人员知道桑渝的能力,特别是野外求生和辨别方向的能力,觉得带上她挺好的,很欣然地同意了。

进震区之后,接连的余震让她自顾不暇,又随时在感受身边陌生人的悲欢离合,没有激起她的求生本能,反而有一些抑郁了。

她知道她的爱心和责任心都不够,对生命的认识过于寡淡,才会有如此消极的想法,她不想接受这样的自己,但又一时无法改变。

刚叔找到她的时候,她的心里已经阴暗到不行了,当时已经在怀疑大自然,怀疑人类存在的意义,生出了末世主义的悲观情绪。

在美国也没能驱散心里的迷雾,酗酒更加严重,怎会料到她会被宋珏牵制住了呢!

更没料到,宋珏会在风花雪月的情境下,如此问她,没有脑子思考,随口就说,

“从出生到进震区前,我都过得太顺遂了。”

“就连去非洲,去南美,也没遇上什么危险。”

“什么枪战啊,抢劫啊,疫情啊,都幸运地避开了。”

“我也经历过生死离别,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扛得住吧!”

“高估了自己,我的确是他们口中的垃圾…”

怎么会听到垃圾,就发起了进攻,桑渝也没想不明白。

宋珏现在进攻的理由,真是千奇百怪,上一次说到自杀啊,这一次说到垃圾,莫非积极向上的青年,连这些颓废的词儿都不能听了吗?

不想听,可以出言反驳,为什么要动嘴呢?

当然都是用嘴,可是效果不同啊,这样的行动,很容易会激发多余的情绪,缠绵不休啊!

接着宋珏在浴缸里发起第三轮进攻之前,把她搂在怀里,岁月静好的时候,又提了一句,

“桑渝,要怎么做,你才会牢牢地记着我?”

桑渝向后仰头看了一眼,神色晦暗不明的宋珏,觉得他可能被欲望冲昏了头了,随口回答,

“我的脑子能不能记得,我真不知道。”

“但我的身体应该记得很清楚了。”

然后又被袭击了,而且相当地放肆,且不堪回首啊!

这些隐藏技能,不能一次性都展示出来吗?

系统每次都出新花样,不累吗?

宋珏能放过她,还是她提了一句,

“宋珏,秋华女士都来北京了,不可能一顿饭就放过我们的,我们要做好明早早起的准备。”

睡前,宋珏抱着她,又问了一句,

“桑渝,你想怎么样都行,就在我身边,可以吗?”

桑渝再一次验证了,沉迷欲望的男人的确会失去理智的,这句话前后矛盾。

她就是要自由,怎么又能在他身边呢?

但刚才听到宋珏说,桑渝的人生,由她自己做主。

她又觉得在他身边,也未尝不可,毕竟连海男士和秋华女士,是不会放过她的,那是她出生就带的责任。

深深吸了几口气,坐直身子,侧身抱着宋玗的脸蛋儿,啃了几口,很不可一世地说,

“宋玗啊,让暴风雨来得更强烈些吧,不然怎么好玩呢!”

宋玗一脸懵,完全不懂,不过好玩就行,管它呢,又眉开眼笑了,

“YUKI,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桑渝有点儿感动了,突然想到那茹说的,宋玗的确有超强的共情能力。

秋华女士也感动了,抹了一下眼泪,桑渝真是太幸运了。

不过更让秋华女士感动的是,在他们强硬的要求下,桑渝必须陪宋珏回公司加班,两人与他们在停车场分开之后,她回头亲眼看到宋珏牵桑渝的时候,她没有反抗,就让他拖着走了,这真是一点儿都不桑渝,但又是她所期待的桑渝。

章节目录 第50章 露面 创投公司的女性员工比例不高,高强度的工作,让她们体力很难跟上,但HR,财务,市场分析是她们的聚集地。

爱慕宋珏的女员工都认为这是一场持久战,如此冰冷又坚固的堡垒,轻易是攻不下的,与其在城外僵持不下,不如花时间和精力升级自身实力和精良装备。

公司前台是见到总裁大人的最佳位置,女员工们慢慢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时不时来前台晃悠一下,跟前台小妹妹传授一下女精英的进阶通关窍门之类的,顺便多看两眼从电梯里出来,走向公司的总裁大人,虽然他一般都在通话中,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

宋总周末加班是常态,不加班就是出差了,且北京公司的CEO办公室非常亲民,经过无遮挡的开放办公区和一间间半透明会议室,最里面左边那间是宋总的,右边那间是那总的,当然完全没法儿跟上海总公司那气派的整层独立办公室相提并论,但很受员工们欢迎。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周六早上,一般宋总会在8点左右到公司,今天已经10点了,还迟迟不见他出现,但公司系统里,由HR每日更新的出差一览表上,并未看到宋总出差的信息。

上个月似乎也有那么一天,宋总消失了一天,但第二日又在出差一览表上找到了他,只能解释为HR的更新速度出了问题,导致HR的贾副总狠狠地批了一顿负责更新出差一览表的实习生,冠以名头玩忽职守,让实习生有苦而不敢言。

桑渝觉得她明艳的外貌,不需要宋珏的加持,也能瞬间成为他们公司的新热点,于是从电梯出来前,她果断地甩开宋珏的手,坚持要以神秘的独立女人身份陪他加班。

宋珏觉得她能陪他来公司,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当然不能惹火了她,让她有机会甩头走人,也放得很果断,只是心里不甘心,不被她需求,从不让他帮忙拿包起,就感觉非常不好。

当他们前后从电梯出来时,前台晓玫,HR的贾副总,以及财务的钱总监,并未当作一回事儿。

桑渝走在前面,经过前台的时候,被晓玫轻声地叫住,非常礼貌地请求她做来访登记。

她背向前台的众人,侧身回看宋珏,意思是,既然这样,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也算是陪他来过公司了。

宋珏对晓玫摆摆手,走上前想要搂住桑渝,宣告主权的意思,被她往前大跨了一步,堪堪躲过了,抬头挺胸,优雅地往公司办公区走去。

然后她们就看到两人前后进了宋总的办公室,而不是会议室。

要知道宋总的习惯,见客户都在会议室,就连合作近4年的被投企业负责人也是如此。

贾总和钱总面面相觑,这是谁?如此美丽,又如此与众不同?

桑渝的外形是有一些妖艳动人,但气质确是落落大方,英姿飒爽。

只是为什么宋总看她的眼光,特别柔和,似乎还有一丝丝深情?

不太可能,应该是她们眼花了,或是想多了。

“晓玫,之前她来过公司吗?”

快言快语的贾总首先发问。

晓玫摇摇头,

“除了端庄优雅的迈安小康总,我还没见过这么风情万种的女客户。”

较为内敛的钱总也忍不住了,

“看到他们走路的距离了吗?”

贾总点点头,

“嗯,1米以内,说明这是宋总的自己人。”

“莫非是上海总公司的人?”

钱总去上海总公司培训过,摇摇头,

“上海总公司的女同事,精致大方的很多,但如此招摇的,没见过。”

“可能是宋总的家人。”

晓玫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

“宋总向来不让家人进公司。”

“好几次宋玗过来,也让我带着,在前台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就带走了。”

贾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的,昨儿我听司机说,老宋总要上来看两眼,被宋总给拒绝了。”

钱总似乎推断出了一个结论,一脸惊慌地拍拍贾总环抱胸前的胳膊说,

“女朋友?”

晓玫对宋总倒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她是公司第11任前台,招聘她进来的贾副总提示过她,对宋总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的前台,都是直接被开的下场,与其他岗位不同。

跟她做工作交接的第10任前台,走之前还愤愤不平,叨叨,

“贾副总自己也爱慕宋总,凭什么不让我们爱慕?爱一个人的权力,总有的吧!”

晓玫的领悟能力不错,大概明白了,这是公司里有权力的女领导大肆铲除竞争对手的手段,为了在北京落地生根,还是稳定饭碗更重要。

“嗯,很有可能是的。”

晓玫点点头,继续办公,她是为了赚加班费来的,可不是八卦总裁来的。

贾总和钱总,手挽手,回自己的工位,一路窃窃私语,但信息太有限,怎么讨论和推断都是凭空猜测而已。

公司里负责项目的男同事们,只是闻到一股馨香,抬头看到一个被较大的单肩包挡住身形的女人背影,连正脸都没有看清楚,也无从八卦。

桑渝进入宋珏的办公室,发现一整面文件柜前,只有一张超大的办公桌,两张办公椅,一张是他平时坐的,一张在办公桌侧面靠窗的位置,连一组沙发都没有,真是简陋得可怕。

她不想吐槽,但需要宽敞的位置,也不想去挪动办公桌侧面的椅子,直接走到办公桌后面,把宋珏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坐下,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素描本和笔袋。

来北京之后,桑渝过得更加懒散,但做了20多年的作业就跟早起刷牙的习惯一样,有时间就下手了,只是没有找到时间精修,当然静不下心来精修也是原因,所以一直拖延到现在都没发。

宋珏跟着走到她身后,双臂撑在办公椅的扶手上,看了看画作,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是亲了亲她的头顶,再绕到办公桌另一边把椅子拉到她身边不远处。

桑渝随口嘟囔,

“宋珏,你的洁癖呢?”

给她洗头洗得那么负责的人,不嫌弃这在外面沾了大半天灰尘的头顶脏吗?

宋珏也不回答,开了电脑,只想着尽快处理好公司的事务,带她出去转转。

番外--八卦

贾总:不可能是女朋友,女朋友不该手牵手吗?

钱总:故作清高?欲擒故纵?

贾总:宋总哦,宋总是多精明的人,小康总的眼睛都挂他身上了,他也没有任何反应的。

钱总:小康总没有这个女人耀眼。

贾总:IHC的销售总监杨总,够耀眼了吧,可是宋总一个正眼都不看的。

钱总:杨总的风尘气太重了。

贾总:SCH的财务总监梅总,又耀眼又出尘了吧,宋总不还是没有跟她上同一辆车。

钱总:她太教条了,我最不喜欢跟她对数据。

贾总:倒也是,如果她们都合适,怎么有我们的机会呢?

钱总:看宋总养眼的机会有,涨工资的机会有,但.......

贾总:我就不信这个邪!

钱总:祝你好运!

章节目录 第51章 屏保 下午3点不到,宋珏第N次递水给桑渝喝,琢磨出来,桑渝爸妈让她每个月都交作业,是为了让她静下来吧。

毕竟依照她的性子,不太可能如此安静地待这么长时间不烦。

她在公寓书房的电脑里写的稿子,内容他没看,但时间看了一下,也都是3个小时以上,其实,让她静下来,也不是那么难。

“饿吗?”

早茶就没见她吃两口,中午也摇摇头,不想停下来吃饭,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问她,饿吗?

这次见桑渝点头了,以为快修完了,接着就听见她说,

“蒸饺,白菜肉馅。”

等蒸饺被男秘书JERRY送到,宋珏很自觉地一个一个地喂她,桑渝第一次觉得,有人在旁边陪着也不赖,但宋珏胜在他不多话,不问东问西,不发表意见。

而且从她进来到现在,宋珏没有让任何同事进来打扰,都是他主动去会议室,连送蒸饺的JERRY,都被挡在了门外,只有蒸饺进了房间。

直到下午5点左右,桑渝的两幅画作,两幅设计图终于修好,她再仔细看了几眼,把作品和笔装回包里,抬头四处找宋珏。

然后发现今天的肩颈一点儿都不僵硬,回忆了一下,每次她喝完水,宋珏都要顺手给她捏捏肩颈,看来小宋子的伺候水平还行。

没有要去找宋珏的想法,而是坐到他的位置上,看看他在干什么。

翻着他的手提电脑上打开的文档,桑渝心里默默地吐槽,这是人脑吗?这么多数据和表格,不晕吗?

实在看不下去,顺手就缩小化屏幕上的文件,看到了宋珏的电脑桌面。

这幅画上的场景怎么这么眼熟呢?但笔法很稚嫩,一看就不是什么名家之作。

莫非是宋玗画的?但为什么越看越熟悉呢?

桑渝靠在电脑椅背上,双臂环抱胸前,费力地翻大脑里的档案袋,但她看过的画作实在太多了,一时就想不起来,正要放弃,就听见门开的声音,抬眼就见宋珏进来了。

“这是谁的画?”

宋珏笑了笑,

“你不知道吗?”

桑渝摇摇头,

“这是哪位大师学画期间的画作吗?”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情怀啦?”

宋珏走到她身边,拉她起身,自己坐下,再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一套动作,非常流畅,自然,也没给桑渝留任何推拒的机会和空间。

但不代表她不能吐槽,

“宋总,你这样的做派,让员工看到了,有损你严谨刻板的总裁形象吧!”

宋珏根本不理会她的说辞,拥着她,打开邮箱,看JERRY发来的会议纪要,过了一遍,再做好批注发回给他。

又顺手回复了几封关于下个星期行程的邮件…

桑渝靠在宋珏怀里,看着他高效地处理公司事务,有一些恍惚,她怎么沦落为真人抱枕了?

这个怀抱多待了几次,培养出了些许的熟悉感,靠着还挺舒服,不想再看他的办公内容,那是对她智商赤裸裸的侮辱,闭上眼睛,想养养神,但她不间断地修图快8个小时了,她不觉得累,但身体很累,眯着,眯着,就睡了过去。

桑渝愿意如此软绵绵地靠着自己,宋珏非常满意,也就没顾上低头看她一眼,过了30来分钟,等他处理完手上的事务,再低头一看,她似乎睡着了。

怎么证实她是否真的睡着?最好的办法就是吻她。

还没碰到她之前,就睁眼,那就是装睡。

如果吻上去,还没睁眼,那就是真睡着了。

宋珏正想低头试试,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桑渝也听到声音,睁开了眼,清醒得很快,从他怀里钻出来,嘴里还小声地叨叨着,

“我已经老得,连大白天也能睡着了吗?”

“不对,”又转头狠狠地瞪宋珏一眼,

“是昨晚没睡够。”

宋珏很想把她搂过来,好好啃一啃,但敲门声不停,只能起身去开门。

HR的贾总忙碌了一下午,终于做出一份报表,可以送来给宋总过目,顺便看一看办公室的美人是否还在。

可是宋总接过文件,说了一句,发邮件回复她,就关上了门。

桑渝听送文件女员工的说话声音,都觉得不妥,这样放肆地诱惑宋总,这公司在管理上似乎不够严谨。

“宋总,这样的女员工,不少吧?”

宋珏翻着手上的文件,听到桑渝的问话,抬眼看了一下她,不知道她这是啥用意,打算听她继续说。

“宋总,这样的女客户,有吗?”

这是吃醋吗?但感觉不太像啊!宋珏继续翻文件,耐心地听她要说啥。

“宋总,霸道总裁更适合办公室恋情,最好可以拯救一个灰姑娘,多有积极的社会意义,对吧?”

“其实强强联合也不错,霸道男总裁和霸道女总裁,一起霸道,一起刚,这个冲突更激烈,更吸引观众的眼球。”

“宋珏,不如……”

宋珏翻着文件,假装不在意,慢慢走近桑渝。

桑渝没有当一回事儿,以为他跟平常一样,也就听听当成笑话,谁知道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抱着自己就啃了,还啃得如此深入,如此激情,如此加速了她的心跳。

“桑渝,霸道总裁和神秘女画家的故事,你也可以写的。”

“尤其总裁的美术考试,还是女画家顺手帮忙画的。”

桑渝终于记起来了,难怪那么熟悉,是她自己画的,她用考试结束前的15分钟,帮宋珏画的,不过是看不过去他画纸上那些不像样的线条。

“你怎么会留着?”

“唯一一次美术考试拿优秀,怎么都该留着纪念一下吧!”

宋珏亲了亲她的额头,拥她入怀,伸手拿桌上的文件,继续翻看。

“铅笔画的颜色早该淡了啊!”

“我爸收藏古画很多年。”

画作留起来没有问题,家里爸爸懂保存也没问题,但还是哪里怪怪的,桑渝理了好一会儿逻辑,终于想到,

“为什么用来做桌面?”

“不能用来做桌面吗?”

宋珏更想知道她会怎么想。

“不丑吗?看着心情能好吗?大师的画不好看吗?”

果然脑子里就缺了一根筋,比直男还直男,钢铁般粗的神经。

宋珏不想继续跟她讨论这个问题,想必她写的玄幻小说应该比写的言情小说好太多太多,只能算了。

不管怎样,人都已经在他的怀里,不是别人怀里。

番外--画作

宋德盛:这个保存起来干嘛?

宋珏:你教我怎么保存就行了。

宋德盛:收藏也要讲究价值的。

宋珏:这幅无价。

宋德盛:嗯,的确,如果需要花钱,我肯定不买。

宋珏:你想买,我还不卖呢!

宋德盛:这个签名怎么这么奇怪,但这应该是名字吧?

宋珏:爸爸,教我怎么保存......

章节目录 第52章 初识 被宋珏和办公桌团团困住的桑渝郁闷了,怎么就沦落到这地步了?

宋珏是初二才转到桑渝学校的,转学生向来受排挤,但同学们明显对他另眼相看了,不过是长得精神了点儿,成绩好了一点儿,气质高冷了点儿,体育课出彩了点儿。

虽然宿舍里的女生都在议论宋珏,但桑渝并没有关注他,因为那段时间她跟班上体训队的高飞杠上了,只要排队站在一起,两人就一定纠缠不清,双双被罚站,而且还必须一人在教室里,一人在教室外罚站,不然分分钟,他们又能打起来。

桑渝发现宋珏坐在她身后,是因为她的同桌陈心悦。

开学后2周的一个下午,最后一节生理课上,陈心悦时不时偏头看后面,刚开始她也没有在意,但一次又一次,她就好奇是否后面发生了什么,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被老师看到了,接着就被罚站了。

站在教室最后面的桑渝,狠狠地瞪着宋珏笔直的后背,所幸教养不算太差,没有诅咒他。

她没想到宋珏会回头看了她一眼,但那冷漠的眼神让桑渝的火更大了,又不能即刻冲上去掀翻他的桌子,只能忍着,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桑渝走到宋珏的课桌旁,堵住他的去路,也不说话,就瞪着他。

虽然桑渝在班上向来肆意妄为,但跟体训生发生的冲突比较多。

体训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只要不在老师眼皮下与其他同学发生冲突,老师基本不管他们,所以同学们都尽量避开他们,更不敢主动生事儿。

这次桑渝换对象了,对转学生下手了,班里的男同学都兴奋了,再也无法压抑他们的嫉妒心,开始起哄,先是周围几个,接着是十几个,后来就变成了全班同学的围观。

宋珏被堵了之后,非常镇定地拿出课桌里的作业本,开始写物理作业。

桑渝对他如此不屑的态度很不满,但发现宋珏写物理作业如此流畅,就有点儿后悔,尤其是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着实下不来台了。

但总有好心人会来调解,比如说陷入暗恋的陈心悦。

当时班上大多数的女生都不想桑渝和宋珏的关系太过于密切,不管是爱还是恨,主要是因为桑渝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

刚上初一那会儿,她看起来还是一个可爱的洋娃娃,就一年而已,不然是面容还是身材,都已经把大多数女生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陈心悦顶着震耳欲聋的起哄声所带来的压力,起身,走到桑渝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袖,见她还是瞪着宋珏,一动不动,就挽着她的胳膊,附在她耳边说: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再过一会儿,食堂就只剩下粥了。”

桑渝最不爱喝粥,当然也没有多爱吃米饭,但这个寄宿学校,除了食堂就只有一个小卖部,里面没有一样可以填肚子的零食,所以大家吃饭都很积极。

终于有台阶可以下,桑渝伸手拿了宋珏刚写好的物理作业本,很潇洒地跟着陈心悦转身离去,让男生们唏嘘不已,以为终于有热闹可以看,但又扑空了。

出了教室,陈心悦低了好几次头,去看桑渝手上的作业本,忍不住还是问了,

“你拿他的作业本做什么?”

桑渝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翻了翻宋珏的作业本,“抄作业啊,还能干嘛!”

“你抄完之后,可以给我抄一下吗?”陈心悦的话给了桑渝一个非常恶毒的灵感。

于是在晚自习之前,桑渝抄完作业,不管顺不顺手,就把宋珏的作业本扔到了女生厕所的垃圾桶。

章节目录 第53章 结怨 宋珏第一次与桑渝说话,就是问她要物理作业本,物理课代表就站在他们旁边。

桑渝假装一脸的尴尬,低声解释,

“不好意思,我刚才手滑,把你的作业本掉厕所了。”

宋珏的脸瞬间就黑了,桑渝假装看不见,

“我真的是要帮你捡回来的,但真的太臭了,不想脏了教室,就只能把它留在那里了。”

“也不知道它在那里孤独吗?寂寞吗?它应该很想你去陪它的……”

眼见宋珏就要爆了,桑渝非常自觉地闭嘴,转身,但嘴角藏也藏不住的笑容被宋珏看得一清二楚,于是她成功地上了宋珏的黑名单。

自此以后,一直到初中毕业,她和宋珏成了班上标准的冤家,且具有模范作用。

为什么有模范作用呢?

因为其他冤家,在仇恨产生之后的一学期内,相继转换为男女朋友或是铁哥们或是闺蜜,只有他们两人一直斗到初中毕业还不欢而散。

最严重的一次,就是初三上学期的家长会的三天前发生的。

前仇旧恨太多,她神叨叨地,莫名其妙地,心血来潮地,把宋珏崭新的政治书扔到了女生厕所垃圾桶。

宋珏本也忍了,其实是习惯了,但下一堂正好是政治课,他被政治老师以“爱国爱民”的政治高度严厉地批评了一番,忍到下课,见政治老师一出教室,就以闪电般地速度把桑渝压在胳膊下的政治课本夺了。

反正桑渝肯定会再抢回去,不如撕掉,大家一起玩完。

桑渝怎么能忍,转身见到宋珏撕课本的动作,蹦起来就抢,抢不到就站到凳子上抢,还是抢不到就站到了宋珏的课桌上抢……

班上的同学们,非常善意地关了教室门,挡了门上的玻璃窗户,谢绝了隔壁班想要混进来的观众,兴致勃勃地观看他们大战三百回合。

他们已经恶斗了一年,大家已经没有兴趣起哄了,但没有电视可以看,枯燥又无趣的住校生活,唯有靠看他们两人恶斗得以解乏。

宋珏这次是发了狠,一定要撕掉桑渝的课本,给她点儿教训,让她趁此打消新学期要升级嚣张程度的想法。

桑渝为了抢到课本,不管不顾就往宋珏身上扑,但她忘记了自己站在课桌上,不是地面上,一脚踏空,眼看就要摔下来,磕到侧后方一排的课桌上。

运动能力本就好的宋珏,反应很快,赶紧把那张桌子踢开,伸手去扶桑渝。

桑渝也慌了,想自救又找不到支撑点,只能朝身边最适合做垫背的宋珏扑去,以非常标准地姿势扑进了宋珏的怀里,挂在了宋珏身上。

如果宋珏的双手得空,如果宋珏的双臂不是高高举起的,应该可以把桑渝稳稳地抱着,更不至于差点被桑渝顺势抓花了脸,但这情节发展让在场的观众很是失望,叹气声此起彼伏。

这是宋珏人生第一次被鲜活的活体炸弹袭击了,被青春猛地撞了一下腰,虽然双腿微曲站稳了,脸也避开了魔爪,但神智晕乎了。

就在他晕乎的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桑渝竟然能原地蹦起,把政治书夺了回去,又使劲跺了他两脚,还转身掀翻了他的课桌,然后潇洒地扬长而去。

班上的同学都以为他们终于打破了界限,保不住模范的地位了,以后只能看他们恩恩爱爱到毕业,再也不会有如此精彩的武斗场面,又遗憾又期待。

章节目录 第54章 恶斗 晚自习,宋珏开始了反攻,用他平生最不屑的方式,最幼稚的方式,发起了反攻。

只要不用写字,只要老师看不到,他就一直用笔戳桑渝,一下又一下,桑渝没有回头,想着回头既不能阻止他,说不定还会助长他的嚣张。

根据桑渝与宋珏作战1年的经验,宋珏也就只能坚持今晚,绝不会到明天。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忍了,忍到晚自习下课,拿起政治书,一路狂奔,回了宿舍。

但第二天,第三天,桑渝不断被宋珏用笔,用书,用笔记本戳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她要崩溃了,最忍不了的就是这样软趴趴的持续作战,最好是干脆地激烈地豪爽地干一架,把仇和恨都了结了。

但宋珏偏不和她干架,只要她一回头,他就低头装作乖宝宝,消停十几分钟,而已,让她无法找到合适的理由暴打宋珏!

而且最可恶的是,只要下课,不管她多快回头,都只能看到宋珏消失在教室门口的背影。

堵男厕所这种行为,虽然可耻又无赖,但不代表不实用,但实用的方案又向来不太有气势。

堵了2次男厕所的桑渝,被迫放弃了,她无意中发现,男生们上完厕所,70%都不洗手,并决定以后坚决不跟男生有任何肢体接触,但决不放过宋珏。

所以当宋珏看到桑渝靠在食堂大门旁的墙面上,守食堂待他时,一点儿也不惊讶,转身就回了宿舍,找人带饭还不容易吗?

自然宋珏也估算到了桑渝的下一步,到操场堵他了,提前一步向体育老师申请,这个星期在方阵第一排领操。

桑渝远远地看着第一排领操的宋珏,恨不得自己狂犬病发作,能上前把他一顿乱咬。

学校宿舍的考勤管理得太严,生活老师到点儿就会到宿舍,一张一张床查人,回宿舍20分钟之内就会熄灯,发现有宿舍熄灯后还聊天,就全宿舍被罚,隔天一早到大操场跑圈,所以就算桑渝很想冲去男生宿舍找宋珏算账,也会被室友们劝住。

但想到周五就是家长会,桑渝只能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爸爸身上,特意跑了一趟学校医务室,要了一瓶眼药水,道具备好,计划远远地看到爸爸,就大哭一场,一定要让爸爸帮忙教育一下宋珏。

在学校的铁门前,桑渝等啊,盼啊,看啊,只迎来了严肃的大姑,比自己亲娘还要凶狠的大姑,而不是慈爱的爸爸,这下桑渝是真的想哭,垂头丧气蹲在地上,被大姑吼了几句才乖乖起身,尾随大姑,回了教学楼。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下午之后,宋珏就没再戳她了,他们两人破天荒地相安无事了一个星期。

就在同学们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在发酵,就要变质的时候,桑渝和宋珏又杠上了。

原因不过是,桑渝被化学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却忘记了化学公式,化学老师虽然是个女老师,但是个实打实的女魔头,桑渝不想被罚站,更不想被罚写作业,更不想被罚到办公室陪着化学老师写教案,只能转头,示意宋珏给她一点儿提示,宋珏就是不给,她只能认罚,抄20遍元素周期表。

忍到下课,老师刚出教室门,他们两人又围着宋珏的课桌,闹了起来。

女生们哀叹,就不能给宋珏换过座位,不要坐在桑渝后面吗?

男生们抗议,你们想让谁去坐她后面?谁敢坐她后面?

宋珏见桑渝在他怀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她又在筹谋什么,随口问,

“想什么呢?”

桑渝转身,伸手捏宋珏的脸颊,一手一边,“为什么你不告诉我那个化学公式?”

嗯,因为他没听课,根本不知道老师提问哪个公式。

为什么没听?

因为桑渝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转头,总是望着她的马尾,就出了神。

不见宋珏回答,桑渝加大力度,“为什么?”

宋珏把她的手拉开,捧着她的脸,带着14年的深情,吻了上去。

为什么?

鬼迷心窍了呗!

但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信的。

章节目录 第55章 生计 晚上的饭局,在郊外的私房菜馆,一天一客,私密性很好,院子周围风光也好,很适合一家人的郊游和聚会。

见到桑渝和宋珏一前一后从停车场过来,桑家夫妇很不满意,但看到桑渝的作业包被宋珏拎着,这也算是一个很大的突破。

这个包是桑连海特意找师傅给她定制的,大小刚好可以装下素描本,轻巧,耐用,越用颜色越漂亮,用得越久越得桑渝欢心。

桑连海见到了包,很自然地让桑渝交作业。

桑渝停步,回头示意他帮忙交作业,自己跑去跟大半天不见的宋玗热情地拥抱,手牵手到附近玩去了。

宋珏礼貌地与桑家夫妇打了招呼,再从包里拿出文件袋,递给他们,见桑家夫妇的表情很惊讶,不明所以,只能勉强地解释一句,

“她刚在公司办公室修的图。”

秋华女士是个直性子,爆自己女儿的料,从不保留,

“宋珏,桑渝从不让人碰这个包,这是她的钱袋子。”

啊?他以为交作业只是桑家管教女儿的一种方式而已,

“钱袋子?”

桑连海从文件袋里取出作品,看了看,还行,越来越有自己的风格了,抬头笑着跟宋珏解释,

“桑渝她们公司就靠她的作品养着,不然早关门了。”

见宋珏还是皱着眉头,不解的样子,继续说,

“她按照客户要求出作品,我们给她分红。”

秋华女士笑着补充,

“年轻人是否喜欢素描多一些?最近还有人找上门来,要买她作品。”

“可是,她哪里有作品?一个月也没几个时辰能静下心来画,不然开个画展多好啊,我也能长长脸呢!”

这时宋家夫妇也被司机送来了,他们刚去了一趟季家看季安。

在院门口下了车,看到院子中的桑家夫妇和宋珏,笑着快步进来了。

几个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宋德盛还没有来得及笑谈季安如何可爱,就被桑连海手上的画作吸引了,感觉有一丝熟悉。

徐立兰也看到了,脱口而出,

“这跟我家那幅是同一个画家的作品,对吧?”

苏秋华沉思了一会儿,到底要不要暴露桑渝这个出不了作品的画手呢?就听到宋珏回答,

“是的。”

徐立兰回头,疑惑地看向宋珏,

“你怎么知道?”

“都是桑渝画的。”

宋珏回答得很肯定,让徐立兰更惊讶,

“你去宋玗的卧室看过啦?”

宋珏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是桑渝画的?还不告诉我。”

宋珏无语了,他就算告诉了亲娘,桑渝也给不出画来啊,她就是业余画手中的拖延症画手。

不想再听亲娘的埋怨,便借口把包放回车里,走了。

见宋德盛目不转睛,笑容满面地看画作,桑连海把画作递给他,

“老宋啊,喜欢桑渝的画吗?”

宋德盛一幅一幅地看,听到桑连海的问话,眼睛也不离开画作,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我看到家里那幅,就让立兰问秋华,是否可以多收几幅?”

桑连海笑得很开心,好歹桑渝有这么一个拿得出手的优点,不至于给婆家的印象就是漂亮和胡闹。

“反正桑渝马上就是你家媳妇儿了,以后要多少有多少,她的水墨画很独特的,你让她画一幅给你做见面礼呗。”

宋德盛更高兴了,笑得合不拢嘴,

“真的吗?”

苏秋华笑着打趣自己亲闺女,

“全世界的山山水水,她没有见过的很少,就是没有画几幅出来。”

桑连海跟着补充,

“她的墨,是她自己调的,那个颜色…”

“你看了就知道了。”

宋德盛高兴得不行,又仔细地看了看画作,注意到了签名,上次看宋玗卧室那副,他就有感觉,这个签名应该在哪里看过。

“连海,桑渝的签名.......”

“嗯,按照桑家的族谱,她应该叫桑伊渝,但她不喜欢,坚持让我们去掉了伊字。所以她在桑家的小名叫‘伊伊’,之后因为她太懒,就写成了‘一一’。”

“连海,这签名很难辨别,像不像一条中间断掉的直线?”

作品固然重要,但签名具有辨识度,也会有一定的宣传意义。

“她会根据每幅作品来变化她的签名,这一幅的风格偏肃穆,签名就规矩一些,轻快风格的,就会飘逸一些...反正从签名大概是辨识不了画手是谁的。”

两条线,两条线,怎么那么熟悉?

“啊!宋珏书房的电脑桌面...那副他让我帮忙保存的...”

宋德盛音调突然提高了几度,引起了旁边三人的注意。

“怎么了?”徐立兰听得糊里糊涂的。

“宋珏之前就认识桑渝?”宋德盛看向徐立兰。

“他们是初中同学。”苏秋华一口接过话,这事儿她是确认的,但她也不记得是否跟徐立兰提过了,还是她也知道。

“嗯,我电话宋珏,让他跟桑渝见面,他就跟我确认了桑渝的名字是哪两个字,然后就同意了,所以应该是认识的吧......”

“哪个初中?宋珏上了两个初中。”宋德盛看向徐立兰,一头雾水,一句没听宋珏提过,当然他太忙了,没有时间聊天也是事实,当然就算聊天他也不会说。

“郊区,寄宿初中。”桑渝只上过一个初中,苏秋华回答很快,她还真没想到,宋珏是转学生。

这是缘分吗?宋德盛有点儿懵了,

“当年宋珏拍着桌子,咆哮着让我给他找一个完全陌生的学校。”

“为什么?”桑连海好奇,完全陌生?

宋德盛回答着,手也没闲着,把画作装进文件袋,递给桑连海,

“为了躲那些追着他跑的女生。”

“当时找不到合适的学校,我还劝他,可以试着跟女生做朋友。”

“他冲着我吼,说我疯了!”

“说他是学生,只和知识做朋友。”

挽着徐立兰的苏秋华笑得不行,宋珏小时候太可爱了。

“我也不记得是初二还是初三,他带了一幅画回家,让我教他保存,我记得签名好像也是两条线......”

“嗯,幸好美术老师没留意那两条线,不然我这美术考试也砸了!”

宋珏带着桑渝和宋玗进院子,听到爸爸提起这事儿,就接过了话。

“白眼狼,不是我帮你,你能拿优秀吗?”

桑渝怼得很是理直气壮。

“哥哥,做人最忌讳恩将仇报!”

根本不明白状况的宋玗,很偏心地补刀。

“宋玗,恩将仇报不合适,用卸磨杀驴更合适。”

专业刀客桑渝继续补刀。

“YUKI,用过河拆桥怎么样?”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哥哥,你如果是个猎人,动物们得多讨厌你。”

不管两人怎么说,宋珏都保持微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三人跟四大金刚打了招呼,往饭厅走去。

四大金刚这才知道,为什么宋珏心情如此好?

宋玗在他们两人中间,搂着桑渝的腰,但放在宋玗身后桑渝的手,被宋珏牵着,这画面让四大金刚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56章 运营 宋珏在桑渝身边坐下,陪着她和宋玗在饭厅外间喝茶的方桌上玩跳棋。

“要不要帮你找个运营总监,把公司的业绩和效益提升一下?”

“需要补贴的写手太多,我们不支持他们,他们就更活不下去了。”

“但肯定能找到可以盈利的方式。”

“宋总,这是准备对文化产业贡献一下你的智慧吗?”

“我只想对你贡献xx。”

最后两个字是附在桑渝耳边,悄悄说的,让桑渝听了脸蛋通红,耳根子都红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瞪宋珏,但这一眼瞪得一点儿恨意都没有了,眼里全是娇媚,看得宋珏很想抱着佳人,立即走人。

但宋玗还看着自己,只能深吸一口气,忍了,不过身体靠桑渝更近,近乎把她拥在怀里的状态,而桑渝似乎没有发觉,更没有反应。

宋德盛进屋就看到怀抱佳人,嘴角带笑的宋珏,温和又亲切,很难见到。

从昨天到今天,宋德盛算是看明白了,宋珏就是喜欢桑渝,还喜欢得不行,而且之前就喜欢,不然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他,怎么会对桑渝的事儿,那么上心。

宋德盛坐到宋玗的身边,桑渝的对面,抬眼看桑渝,一眼又一眼,不知道怎么开口更合适,

桑渝大概感觉到了,但不准备配合,关键是不懂配合,虽然能够察言观色,但心里不情愿主动配合。

宋珏看不过去,心情还不错的他,决定善良地拉老宋同志一把,

“爸爸,有事儿吗?”

宋德盛还在琢磨如何开口,被宋珏一问,脱口而出,

“那个水墨画…”

宋玗好奇,扭头看向爸爸,

“什么水墨画?”

宋德盛思索了一会儿,决定用一个桑渝喜欢的称呼,

“你姐姐的水墨画。”

宋玗听到姐姐二字,表示满意,笑着看向桑渝。

桑渝也表示很满意,

“叔叔,去阿姆斯特丹之前给您。”

但宋珏不满意,不过这些称呼都不重要,佳人在怀更重要,直接上手,搂着桑渝。

桑渝转头瞪了两眼宋珏,见他面不改色,又打算拍掉他的爪子,但被刚进屋的秋华女士和连海男士接连点名,

“桑渝,7月还需要2幅,秘书已经把要求发到你邮箱了,你查收。”

“桑渝,8月中之前,2幅以上,具有荷兰特色的,或是欧洲特色的,其他你看着办。”

听得她很丧气,皱着眉,转头看向宋珏,

“我今晚就电话年年,让他来北京见你,你赶紧帮他找人。”

“他只会让公司的女同事开心,让合作伙伴开心,对公司盈利一点儿帮助都没有。”

“我不要继续卖血做慈善了。”

宋珏笑得很开心,笑容让那英气的面容散发出浓烈的荷尔蒙,把桑渝的心跳都加速了,伸出没有拿棋子的手,五指张开,挡住他的脸,

“不许笑!”

宋珏握住她的手,拉了下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捏着玩,不想把她的毛给惹炸,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回答,

“嗯,好的。”

于是不知不觉间,桑渝整个人都在宋珏控制之中了,桑连海在心里给宋珏竖了很多个大拇指。

章节目录 第57章 迈安 二个星期后,桑渝在阿姆斯特丹的独栋别墅的后院里,俯看前方清澈见底,蜿蜒曲折的小河道,以及河道两岸幽静的景色,心情很不好地埋头赶她的作业。

宋玗去学校了,早上8点从家出发,下午4点之后才会回来,而且来这里不到3天,她在这个街区就结交了好几个玩伴,年纪大大小小都有,比手画脚都能沟通,放学回家,把书包往前院一扔,就去找玩伴儿了,不太理她。

宋珏去迈安的办公室了,开车要1个小时,在一个科技园里,上午9:30左右过去,下午5点左右才能回,回来之后还要忙国内的事务,压根儿没有时间理会她。

她要去的飞行俱乐部,员工们都修假了,还要等几天才能授课,不耐烦也得等着。

高中期间,她来过荷兰好几次,能玩的地方早翻过了,现在委实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每天看她闷闷不乐,宋珏就想带她去上班,但她可不愿意把完成作业的地点换到一个更没有灵感的地方,也只能等早上把宋玗送走后,陪陪桑渝。

99.99%的几率被桑渝拉着去跑步,先转附近的街区,再转更远的街区,再坚持这样转下去,这个暑假转完阿姆斯特丹全城都不在话下。

只剩0.01%的几率能把她拐到床上运动一下,所以好不容易迎来阳光普照荷兰土地上,应该只有宋珏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拉开窗帘,看是否下雨了,但失望了一天又一天。

迈安医疗的创始人是一个技术控,不甘心中国没有拥有核心技术,坚持要自主研发,从免费给非洲人民做检测开始的市场推广,之后慢慢进入国内市场,与国际大品牌竞争市场份额。

宋珏是经过朋友介绍认识的迈安康总,那时候迈安的营收能力不足,研发资金快接续不上了,宋珏看中了创始人的情怀,做投资的决定很主观,大部分是他和那茹私人的资金,并不是宋氏的资金。

前段时间迈安深圳的总公司在香港上市了,资本实力更雄厚,也加速了发达国家分公司组建的速度,必须要落地欧美市场,才能提升公司的技术水平和客服全球化的服务能力。

但美国市场的竞争对手太强太多,技术遥遥领先的同行都在美国,只能暂时缓一缓,避避锋芒,来欧洲淘一淘金,适应一下西方社会的法规要求。

而选址在荷兰,是这些年参加欧洲大大小小的展会,以及全面的市场调研,早就做出的决定。

这一趟本不用宋珏亲自来,派公司里任意一个项目组跟着过来就行了。

但康总让出欧洲分公司30%的股份,希望宋珏亲自参与,而宋珏给宋玗挑的暑期学校正好在阿姆斯特丹,便欣然同意了。

这次负责迈安欧洲分公司组建的是康可卿,康总的独女,哥大毕业,学生物也懂营销,双学士,本想继续留美深造,但不忍见爹地经营得如此吃力,便回国帮忙。

她和宋珏认识也快4年了,一年见不了几面,但每年的迈安年终年会上都能见一次,她心里很笃定,这个男人谁也配不上,除了她。

康可卿也是事业心很重的女总裁,与宋珏一样,全国全球经常出差,她坚信他们就是同一类人,三观很合,追求很一致,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袒露心声,便能走在一起。

偶尔她也惆怅,就算他在北京,她在深圳,地球再大,主要的机场也就那么几个,也不该从未在机场偶遇过,更不该除了会议上能见面,私下一次面都见不到。

所以在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看见也在等行李的宋珏,她很激动,踩着3CM的高跟鞋,优雅地小跑过去,想要跟他打招呼,就见他伸手接过坐在万向轮行李箱上的宋玗,是被一个大波浪卷发女人推过来的。

宋玗从未如此放肆地玩过,兴奋地要求哥哥再推回去,并对着大波浪女人低声喊,“YUKI,我来了哦!”

大波浪卷发女人的头发蓬松及腰,从侧面很难看清楚长相,但气质盖不住,尤其穿的是素色丝麻的唐装,那自由飘忽的女艺术家气质尽显。

康可卿很想上前打招呼,但更好奇宋珏与大波浪女人的关系,因为宋珏看向她时,面带微笑,眼神柔和,她不确定这是因为宋玗,还是因为这个她从未见过的女人。

取了行李,宋珏推着行李推车,行李箱上坐着宋玗,一路和大波浪女人聊着什么,出了机场。

她很清楚地看到,宋珏与她的距离很近,是主动地靠近,很自然地靠近,与宋珏平时跟任何女人在一起的状态都不同。

如果不是亲人,那应该就是他喜欢的人了吧…想到这里,康可卿的脸色很不好。

尤其最近宋珏上下班的时间非常固定,让她的预感很不好。

上周她冒险地提议,周末是否可以组织高管们一起到周边遛一遛,熟悉一下环境,也让大家可以放松地聊一聊。

宋珏抬眼看了她一下,又看回了桌面上的文件,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家里有孩子。”

营销总监VIC很配合地说,

“带上宋玗一起啊!我也好久没见宋玗了。”

然后就听到宋珏头也不抬地回复,

“家里有2个孩子。”

VIC很想问宋珏,怎么又有一个孩子了?但宋珏一向不谈私事,如果不是当时宋玗放假了,没有兴趣班的空档期,他和那茹一定得带着她出差,迈安的人也不会知道宋玗。

康可卿的心里更是忐忑,怎么就变成2个孩子了?明明是一个成年女人和一个孩子。

碍于自己女总裁的尊严,当然不能直接提出来,只能另想办法。

所以这天宋珏前脚刚开车走,VIC去到他办公室,找他签字,没见找人,打算把文件放在宋珏办公桌上,等他明天看了再签,被去茶水间倒水的康可卿看到了,立即出声,她要去一趟郊区拜访一位多年的友人,可以顺便把文件送给宋总。

VIC直言,不急的,明天等宋总签也行。

说完,见小康总的脸拉长了,立即改口,但如果今天能签就更好了,明早我就可以早点儿出发,多拜访一个客户。

接着赶紧走回宋总的办公桌前,把刚才放下的文件拿回来,毕恭毕敬地递给小康总。

心里却腹诽,这么喜欢,直接说啊!用股权换爱情,真是霸道女总裁的作风。

章节目录 第58章 心机 宋珏刚到家,从前院找到后院,屋外找到屋内,都没找到桑渝。

他站在前院的围栏里,往街区左右两边看去,也没看到,正拿出手机准备电话她,就见到了康可卿的车停在了马路边。

康可卿从容地,优雅地从车上下来,带着微笑,走向宋珏,试图要进去坐一坐。

见宋珏并没有开门的打算,只是伸手要文件,便只能隔着1M高的白色木质围栏把文件递给他。

宋珏快速地翻阅文件,拔出衬衫口袋上夹的笔,快速地签字,递回给康可卿,说了一句,

“下次让VIC电话我,不用跑这一趟,他可以先出差,我补签也没有问题。”

“我要去找宋玗,就不招呼你了。”

然后他也出了院门,朝街区另一边走去。

康可卿心里一方面不满宋珏的冷淡,另一方面又认可宋珏对女人的疏离,不然怎能做到万花丛旁过,片叶不沾身呢?

但就在她准备开车离去的时候,从后视镜里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大波浪卷发女人,牵着宋玗,一蹦一跳从街区相反方向过来了,经过她的车,嘻嘻哈哈进了院子。

她稍稍看清楚了这个大波浪女人的长相,很西方的轮廓,又带着东方的韵味,五官深邃,精致,笑起来明媚耀眼,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也气质不凡。

她想了想,决定开车绕一圈,停到斜对面的街角,再多观察一下情况。

刚在斜对面的街角找到车位停下,从后视镜里就看宋珏回来了,手上还提着披萨,放在前院的户外桌上,应该是提前就定好,刚才顺道去取的。

她从车上下来,站在街角电话亭旁,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没一会儿宋玗从别墅里出来了,跑得很快,直奔披萨,接着宋珏揽着大波浪卷发女人出来了,两人笑着说着什么…

就算大脑一早就做出了,关于这种结论的推断,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如晴天霹雳般让她难以接受。

前段时间,公司在香港上市,他还陪着他们,待了将近一个星期,接着就是忙碌的年中总结,怎么有时间,有机会就接纳了一个女人,进入他的生活,还不是简单地相处一下,谈谈恋爱,看宋玗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已是颇深。

桑渝的神经大条,并不代表没有第六感,特别在这种陌生的环境里,她会开启身体里所有的雷达,才能避开所有的危险和潜在的危险。

她是对着马路坐的,宋珏为了帮宋玗擦嘴,坐到了她的对面,背向马路。

她抬眼快速地扫视了一下附近500米的范围,注意到街角电话亭旁有一个穿着非常精致的女人,一动不动站着,视线似乎是看向这边的,她没有停留,而是缓慢低下了头,继续咬手里的披萨。

然后再微微抬眼,看了看女人身前的跑车,是最新款的跑车,这个街区还没有这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可以如此快速入手最新款,尤其欧洲的车税很高。

桑渝脑子里迅速地理了理逻辑,猜测大概不是人贩子,可能是宋珏的爱慕者,还是一个有实力,有魄力,有心机的爱慕者。

宋珏的爱慕者不是一个两个,是一打两打,现在的独立女性好似都喜欢霸道总裁,这样非常好,早日能自由,想想就很美好。

越想越高兴,咬披萨都特别带劲儿,让宋玗以为桑渝今天要跟她抢披萨,吃的速度也加快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独立 终于等到俱乐部上班了,桑渝想搬去俱乐部附近住,被宋珏暗示过的宋玗立即表示反对,没了桑渝,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环境,没有办法入睡。

桑渝挑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宋玗,

“人生地不熟?”

宋玗坚定地点点头,但心虚。

近来,越来越有人情味的桑渝觉得此事还不到跟一个孩子较真的地步,既然她说不熟就不熟。

“你可以让你哥哥陪你睡啊。”

宋玗坚定地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

“那爸爸说,大公主就是小时候跟小叔睡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她长大了也没什么男女有别的概念,才如此容易掉进了王子的坑里。”

桑渝很想反驳她,她有男女有别的概念,不也轻易就掉进王子的坑了吗?但想想宋玗那时候才3岁,这话说出来的确伤她自尊了一些。

“不如我们两人搬走,我开车送你去学校。”

那就为了宋玗,再退让一步,但听到宋玗的回答,她就开始怀疑,是不是之前对宋家的人有误解?分别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作风。

“你也可以开车去俱乐部啊。”

“或者让哥哥接送你。”

一直不出声,喝着红茶,沉默观战的宋珏,适时地挪过来,拥住桑渝,轻声说,

“俱乐部附近很偏僻,生活不方便。”

“这里离俱乐部就20分钟车程,也不会塞车。”

“你下午回来看着宋玗,我能放心很多,这里跟国内不同,警察也不熟悉,办案又拖拉,万一出事儿了,很麻烦的。”

桑渝无力地向后仰,正好掉进坚实的怀抱里,脑袋偏着搭在宋珏的胳膊上,望着天花板,哀叹,

“好的,宋总,麻烦您尽心点儿指导年年,尽早让鱼遇雨盈利,好歹把我从一个噩梦里解救出来,不要让我在两个噩梦里,来回互换,行吗?”

宋珏温柔地笑着,低头看她,

“最快速的办法就是我注资,控股,你同意吗?”

桑渝振奋了下精神,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表态,

“不用了,稍微指导一下就行。”

“我这血最近卖价还行,我还能撑下去。

见桑渝如此可怜,宋玗喝了一口果汁,想了想,很诚恳地看看哥哥,又看看桑渝,

“哥哥,桑渝是我姐姐,你应该给她卡。”

桑渝扑哧一声笑了,

“宝贝儿啊,你也知道你姐夫都用你姐姐的卡,经济独立的女人多帅气啊!”

“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然后绕过桌子,去牵宋玗,

“走,去客厅下棋!”

宋珏的眼神晦暗不明,看着走向客厅的桑渝背影。

番外--鱼遇雨

宋珏:你们公司的财务报表呢?

李遇年:我没有,方方应该有。

宋珏:你们公司未来三年,五年,十年的发展计划呢?

李遇年:三年?我们从来不想三个月之后的事儿........

宋珏:你们公司今年的目标?

李遇年:宋总,我们是文化传播公司,每年的目标都是创造出更优质的内容,分享给全世界的人民,让他们的生活更加充实,有意义........

宋珏:你们参与影视项目,现阶段有哪些?

李遇年:桑渝好几个月都不在上海,那些影视圈的大佬们又不喜欢我这张脸,谈不了参与度更高的合同,只是剧本提供,前期筹备,分成简直微不足道......不然,你让桑渝回来呗。

宋珏:你们出版的书籍,销售状况如何?

李遇年:现在是粉丝经济,但我们的作者大大们都冷傲得不要不要的,不开微博,不玩社区,拒绝跟粉丝互动,坚持以作品来赢得市场,但.......

宋珏:你申请破产吧!

李遇年:那还不至于,还是有很多有品位的死忠粉,无怨无悔地默默地支持着我们高品质的输出,就是桑渝总喜欢签一些写冷门主题,小众主题的写手,所以负担才重了一点儿。

宋珏:培养读者的时间一般多长?

李遇年:这就难说了,而且盗版也猖獗,不付费,就算我们培养了市场,也没有什么意义吧!

宋珏:不一定,只要有读者,就能做其他转换,你针对这块给我一些具体资料吧。

李遇年:宋总,其实你只要让桑渝回上海,我们公司盈利很容易的。

宋珏:你这么想公司破产,我立即就成全你。

李遇年:宋总,那我回去整理资料了,我们邮件联系。

章节目录 第60章 虚惊 桑渝忙碌起来之后,又有了干劲儿,还主动承担起接送宋玗上下学,当然也是因为那天宋珏的提醒,她越想越觉得有理,还是谨慎一些好。

既然桑渝早早出了门,宋珏留在家里干嘛呢,自然跟着她们一起出门,下午也相应地提早回家,由早上的两人遛弯,变为下午的三人遛弯,这让宋玗非常开心。

如此和谐又规律地过了3个星期,桑渝通过了体检,通过了地面理论学习,也跟着教练上天飞行了好几天,把教练磨得耳朵都生茧了,也不让她来操作,必须严格按照俱乐部规定执行。

终于能自己操作了,桑渝又不满教练在旁边叨叨,想要单飞,又被拒绝了,同样一句话,必须严格按照俱乐部规定执行。

所以桑渝最近怨怼很深,不能对宋玗叨叨,就只能不满地瞪着宋珏,想着在国内的俱乐部,肯定人性化很多。

宋珏非常满意欧洲人的严谨,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只能趁着宋玗不注意,抱一抱她,亲一亲她的额头。

如果她还是不满,就只能吻上去,势必要把她吻得晕头转向,找不到东南西北。

可是桑渝从来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旦看他眼神不同,就立即跳开了,飞速地奔向宋玗,行动敏捷地让他逮都逮不到,但真的好久没有拥佳人入睡了,甚是想念啊!

终于能单飞了,桑渝早上起得更早,精神抖擞,神采飞扬,更加美艳动人,看一眼就想扑倒。

同宋玗聊着天,叽叽喳喳地出发,让宋珏感觉,生活对他真好,在合适的时间,重逢了合适的人,没有早一秒,没有晚一秒,恰恰好。

刚到办公室,宋珏接到爸爸的电话,问最近他们的情况,但重点是这一段,

“天气不好的时候,让桑渝不要贪玩,别飞行,安全第一,我才只有她一幅水墨画,还被你那叔给骗走了,你一定要保护好桑渝,不许惹她生气,早点儿回国,早点儿回上海......”

听得宋珏想挂电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是有点儿阴沉,黑压压的,似乎他祈祷已久的雨要下了,只是不在他期望的时间里。

耐着性子等亲爸啰嗦完,不由自主地拨了一个电话给桑渝,与往常一样,没人接听...

但桑渝他们是低空短途飞行,这个天气也不应该有什么问题。

而且早前他就查看过这家俱乐部的历史数据,没有发生过一起飞行事故,以严谨的作风闻名整个圈子。

因此也不受富二代,富三代的年轻人推崇,近年来的营收都不太好,不过胜在俱乐部的历史悠久,老会员人数足够多,灵活租赁飞机的营销策略,也能保证飞机的保养和教练的薪水。

处理了JERRY放在桌上的文件,回复了一堆国内的邮件,宋珏转头再看看窗外,仍然阴沉,不同深浅的灰色叠加在空中,层次感很好,但宋珏的心情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被爸爸的言论影响,他有一些不安,甚至忐忑。

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给桑渝,仍然与往常一样,无人接听.......

不知道是担心多一些,还是气恼多一些,还是无奈多一些,反正让桑渝接听电话,比抢竞争对手的合作伙伴还难。

快10点了,宋珏和JERRY去三楼会议室开例会,刚要进会议室,听见刚出差回来的VIC说,

“今早有一架私人飞机坠机……”

宋珏的脸色瞬间就卡白了,侧身把手上的文件,手提电脑扔到JERRY的怀里,飞速地往楼下跑去,皮鞋重重地踏在黑色不锈钢楼梯上,发出哐哐哐的声音,急促而慌乱,没几秒钟,就听到办公楼外传来,油门踩到底的飙车声。

在场所有人都楞了,呆了,鸦雀无声,没人见过如此慌张失措的宋珏,尤其是JERRY,他跟宋珏四年,天大的事情发生,他都面不改色,沉稳有序。

康可卿就坐在VIC旁边,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大概推断出那个女人对宋珏的意义,心尖尖滴着血,强忍着不爽和尴尬,小声咳嗽了两声,

“愣着干嘛,赶紧开会了。”

“JERRY,你代表宋总发言。”

JERRY赶紧醒醒神,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放下怀里的物件。

等同事们入座的空档,康可卿侧身看向VIC问,

“哪里的私人飞机坠机?”

“瑞士,离我们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啊,宋总是怎么了?”

JERRY正在整理宋珏扔给他的文件,再次听到私人飞机,才反应过来,之前宋珏让他查过阿姆斯特丹周围所有的飞行俱乐部,然后挑选了最严苛的一家,交了学费,是谁?

“啊,白菜肉馅儿。”

思考得太入神,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但办公室的氛围立即就转变了。

“JERRY,你再提中国菜,我就把你宰了,包成饺子。”

“这里的白菜也是白菜,猪肉也是猪肉,为什么就没了记忆中的味道呢?是我味觉出问题了吗?”

“对啊,我的味觉也可能出问题了,这里的面粉质量明明更好,怎么就是哪里不对呢?”

“我的味觉被这里的中餐馆折磨得快废了,不仅尝不出来味道,还记不起家里鱼香肉丝的味道了。”

“我整天都觉得嘴里发苦,你一会儿记得帮我把把脉,我是不是脾胃失调了?太久不吃中国菜,真的会生病。”

“我们集体去研发部那边做个检测吧,血啊,尿啊,内脏啊,都看看,是不是真的出问题了?”

……

参会的员工,在中国菜面前,什么都放到了一边,包括康可卿那凶狠的眼神鲨,以及奖金被扣的风险。

但JERRY毕竟是宋珏的人,趁他们讨论得起劲,溜出了会议室,拨宋珏电话,电话一接通,听到宋珏的声音,打断他,快速地说,

“宋总,瑞士,是瑞士的私人飞机,不是这里的。”

然后挂掉,溜进会议室,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被康可卿锋利的目光多扫射了两眼,无所谓,反正发工资的是宋总。

宋珏坐上了车就发现,自己手腿都在发抖,静了静神,不断地说服自己,应该没事儿的,桑渝如此闹腾,老天爷肯定不会这么早就收了她,没有万一,绝对没有。

咬牙把车快速开出了园区,进入主路,拨打桑渝的电话,一次又一次,但一直没人接听,又急又慌又愤怒,连车都快开不了了,脑子里想都不敢想,没了她会怎样,心里害怕得一团乱。

JERRY这个电话倒是及时,不然一会儿该有警车追上来了。

宋珏迅速踩刹车,放慢速度,把车靠在路边,开窗,吹着夏风,望着一望无垠的花田,闻着从空气中混杂的花草味道,让自己缓了一会儿,但脑子除了桑渝那张脸,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想不了,只是决定去俱乐部一趟。

章节目录 第61章 安慰 今天一早,桑渝又被教练一顿叨叨,抱怨她,总是来这么早,自己的咖啡还没有喝好,闲话还没有聊够,朋友们还没有聚高兴,就要赶过来监督她。

天气晴朗也罢了,可以欣赏阳光照耀下的美丽土地。这是阴天,阴天为什么要飞行?阴天看什么,看没有阳光的灰暗土地吗?地球离了太阳,还能看吗?有必要看吗?

跟着又提升了一个高度,抱怨,亚洲人都活得太紧张,太急促,生命的长度又不会因为你们的着急而延长,为什么要着急呢?

跟着又提升了一个高度,知道人类在地球上存活的时间对于地球的历史来说,有多短吗?人类重要吗?一点儿不重要,地球没了人类会更好!不过迟早人类会灭绝的。

正要再提升一个高度,但桑渝一声不吭地跑开了,她不是这么不礼貌的学员啊!教练转头一看,看见她跑向了一个俊朗挺拔的男人。

桑渝之所以这么积极地跑向宋珏,她给自己的原因是,不想再听教练叨叨,再让他说下去,就要上升到太阳系,银河系,甚至整个宇宙。

但她笑得这么开心是为什么?

终于能逃离如此离谱的叨叨,不应该激动吗?不应该兴奋吗?

所以她欢欣雀跃地接受了自己的逻辑。

接着被宋珏抱进怀里,再搂得紧紧的,她也觉得不过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但从早上分开到现在也就2个小时左右吧。

那就算是在外面偶遇的喜悦,毕竟从未偶遇过。

逻辑通顺了之后,她也不问宋珏为什么来了,拉着他就往俱乐部外面的停机坪走,找到正在检修飞机的教练,

“CanItakehim?”

(我能带着他吗?)

桑渝的学习能力一流,飞行水平也一流,具备拿飞行驾照的能力,但还没拿到飞机驾照之前,是万万不行的,不过教练大概看出了他们两人的关系,通情达理地点头,

“ButImustflywithyou.”

(但是我必须跟你一起飞。)

桑渝知道自己没有驾照,必须有教练陪同,非常配合地点头答应,拉着宋珏的手,一摇一晃,很少见她像一个小女生一样的开心。

这时,宋珏从西裤后袋里摸出一本证,递给教练,问道,

“Ihavelicense.CanItakeher?”

(我有驾照,我能带她飞吗?)

教练翻了一下他的驾照,又问道,

“CanIcheckinthesystem?”

(我能在系统上查一下吗?)

宋珏点点头,“Sure,ofcourse.”

(当然,没有问题。)

“CouldyouplskindlycheckifwecanflyRouteBlater?”

(可以帮忙确认一下,晚一点儿我们可以飞路线B吗?)

等教练拿着宋珏的驾照离开了,桑渝看着他,像看陌生人一样,

“你怎么提都不提?”

“高中毕业后,无聊学的。”

宋珏把桑渝拉过来,再次抱进怀里,紧紧的,这时桑渝才察觉到他有一丝奇怪。

“今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被禁锢得太牢实,桑渝艰难地抬头,想看看他怎么了。

“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每天都这么开心。”

这不是宋珏,桑渝从紧紧的束缚中,奋力挣扎,抽出自己的手臂,抬手,捏着宋珏的左右脸颊,

“你现在是宋珏的哪个分身?赶紧从实道来。”

宋珏皱着眉头看桑渝,这又是什么说法?

“分身?”

“我还有其他分身吗?”

桑渝放过他的脸颊,手臂放下来,挂在他肩上,笑嘻嘻地说,

“沉迷女色是一个分身。”

“周末陪我们露营是一个分身。”

“来这里之后,准时下班,是一个分身。”

“现在,肯定也是一个分身。”

这个解释,让宋珏很不满意,

“我本人应该在哪里?做什么?”

“公司啊,上班啊,加班啊,没日没夜工作啊!总裁就该对公司业绩负责,对股东负责,对股民负责,对员工负责,所以你不工作,谁工作?”

说完,桑渝还不忘给他一个白眼,意思是你除了工作,还想有啥?这么贪心!

“意思是,陪着你的宋珏,都是假的?”

桑渝笑着,嘲讽他,

“工作狂宋总,你现在的问话很不符合你固有的形象,人设崩了!”

宋珏才要疯了,他把工作抛一边,陪她,都被她当作是分身,太过气愤,只能用吻解恨了。

还在嘲笑宋珏的桑渝,被对手突然袭击了,没有任何准备不说,缴械投降不算,还被攻城略地,就差没割地卖国了,如果不是青天大白日的。

还好宋珏的理智还在,对外界的感知还有,听到脚步声从远处往他们的方向过来了,松开了桑渝。

但桑渝腿软了,挂在他肩上,支撑起自己,只能琢磨出一个道理,太久不沾男色,才会没了免疫力。

如果要增加免疫力,势必要…多沾沾男色…每星期男色…每三日男色…每日男色…沉迷男色…?

思考不出结果的桑渝,瞥眼见到悠闲走过来的教练,揉了揉自己太阳穴,振奋了一下精神,就差给自己喊个口号“桑渝,加油!”之类的了。

果真男色害人不浅啊!

还是飞上天安全,在地面,宋珏攻击力太强了。桑渝挣脱宋珏,往教练小跑去,跟教练说了两句,拿回宋珏的驾照,塞到她的斜挎小包里,对着宋珏招手,可以飞了。

因为宋珏有驾照,没法糊弄的桑渝,只能乖乖地按飞行指示清单一项一项地操作,不想被他看出自己的马虎和不严谨。

在她觉得某项指令并不重要,粗糙地操作时,宋珏就来一击眼神杀,让她乖乖地就范,比教练叨叨的效果好太多了。

给桑渝报名的时候,就已经研究过飞行路线的宋珏,盯着她严格按照线路飞行,不给她想东想西,胡乱的机会。

也严肃地警告她,就算拿到驾照,也不许买飞机,乖乖地到俱乐部租飞机开,不过就是为了牢牢地控制她的飞行路线,不给她任何出事儿的机会。

“我爸说可以买的。”

“飞机保养,你会吗?”

桑渝摇摇头,车子保养有4S店,这个该送俱乐部保养吧。

“申请飞行路线,你会吗?”

桑渝摇摇头,这个研究研究就会的,肯定有地方可以申请的。

“你经常需要飞吗?”

桑渝不确定,但的确没有什么需求,连宋珏这种空中飞人也没有私人飞机呢!

“好的,不买。”

宋珏觉得桑渝这无法无天的性子,就是被她爸给宠溺出来的,再由刚叔负责收拾烂摊子,所以回国就应该去拜访刚叔,请求他传授技巧。

飞回停机坪,宋珏觉得有必要提示一下教练,更严格一些要求桑渝。

章节目录 第62章 大海 被桑渝发现了他的意图,扯着他,就想把他拉出俱乐部,赶紧塞上车,让他回归工作狂本尊。

但他能飞ROUTEB,又好奇此时此刻那条路线的风景,被藏了一早上的太阳,隐隐地冒出了头,很适合飞行啊!

太过于纠结的桑渝,拉着宋珏在停机坪和俱乐部入口之间来回走了一趟才做出决定,

“我会严格按照指示操作的,你不用跟老头儿投诉了,他的世界观太大,我扛不住。”

被桑渝拉着来回走的宋珏,脸上带着笑,难得见她如此纠结,她一向不太让自己受制于人或事儿,也只有学习新技能会让自己如此被动了。

“我们现在先飞ROUTEB,下午你带我飞ROUTEC和ROUTED吧。”

真是好奇心比什么都重,为什么她就不对他好奇呢?宋珏更郁闷了,她能多花点儿时间和精力多研究他,不好吗?

“老头儿整天带着我飞ROUTEA,我都表现得如此娴熟了,他还坚持要飞够规定时间才肯放过我。”

双倍的学费是白交的吗?这个龟毛的教练是特意请的,曾经是空军飞行员,在空军基地当飞行教官很多年。

但不想让她继续不开心,宋珏牵着她上飞机,带她飞ROUTEB。

ROUTEB能看到海岸线,低空的海面,危险因素多一点儿,比如找不到北的各种海鸟,宋珏与俱乐部通话,得到许可之后,往上拔高了几十米。

看到海,桑渝条件反射般地想到了WING,不过不是那只带着紫色指甲的手,而是她们在合租公寓相处的场景。

两人都精力充沛,但桑渝对同伴的要求更高,只要自己不开心了,就一定会离开。

WING不一样,为了玩,她可以和任何人搭伴儿。

有一个周末,WING约她去徒步,她也挺想去的,阿德莱德的自然风光很美,但知道同行的还有二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和三个蛮横霸道的大少爷之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的包容对象里,不包含人,年纪越大,越是如此。

WING挺想她陪着去,第一次去那条路线,她也没有十足把握,这里与国内不同,更荒无人烟,更无人求助,桑渝的方向感很好,至少不会迷路,至少能回来,便试图说服她,

“你跟着我,不跟他们搭话,这样行吗?”

桑渝还是摇头,她徒步的经验可比WING丰富很多,经历了2次团队出行,却单人返程,她就不再加入不是志同道合的团体了。

WING见说服不了她,就给她看看他们这次的路线,让她帮忙标注一下注意的要点。

桑渝看到路线,觉得不妥,好几段路线都不清楚周边情况,这不像WING的作风。

“这不是你的路线吧?”

WING点点头,“是的,JACK提供的,他说他朋友走过一趟了。”

桑渝还盯着WING,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嗯,我收了他们USD500,带他们走这一趟。”

对于如何赚钱这事儿,桑渝很尊重朋友,虽然她的家庭条件不错,但没有同学知道,她也没让自己沦落到洗盘子的地步,但卖画,翻译小说,临时导游…能干的活儿,她也干过不少。

番外-鱼遇雨

桑渝:年年,翻译小说的收入也比写小说高。

李遇年:嗯,所以你还需要努力,继续写,争取早日拿到高收入。

桑渝:给我画饼,有意思吗?

李遇年:有一家游戏公司要买你的故事,我在等他们确认价格。

桑渝:有钱了,我们就一起成立一家公司吧!签写手,帮他们出版。

李遇年:行啊,叫什么?

桑渝:鱼遇雨......

章节目录 第63章 WING 桑渝用桌上的铅笔,标注了她觉得风险比较高的几段给到WING,

“你找个当地人,研究一下这几段。”

“隔壁的警察大叔,他应该很乐意帮忙的。”

WING笑着谢谢她,转身出去了。

热情善良的警察大叔告诉WING,前段时间,那个方向发生了抛尸案件,不如等他明天回警局确认一下地点。

WING脸都吓白了,回了公寓,对桑渝也说了。

桑渝便建议,可以跟JACK聊一下,看看他怎么想的?

WING拿起电话就拨给JACK,说了这事儿。

JACK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说不了完整的句子,大意不过是,怎么会呢?不太可能啊,他朋友刚去过。

WING就问,是哪个朋友?大家都在同一个学校,中国人就这么些,大多都认识的。

JACK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JACK找到刚到学校的WING,手上拿着卷起的美金,

“我加钱,1000刀,陪我走一趟,行吗?”

“为什么要去?”

WING的家庭条件一般,来这里上学,家里的积累花得差不多了,她又爱玩,能赚快钱就不想拒绝。

“被抛尸那个女孩子,我喜欢了很久。”

“我就想去看看,她死掉的地方。”

WING犹豫了,JACK在富二代少爷里,还算善良的。

虽然霸道总裁的气质已经显露出来,但华人同学聚会这些,他都很主动买单,也帮WING介绍过几份收入不错的临时工,比如他有朋友从国内来,陪她们去游玩,陪她们去购物,帮忙组织聚会什么的。

“抛尸案的凶手查到了吗?”

WING还是很谨慎,可不想为了别人的一往情深,把自己给搭进去。

“嗯,她失踪第三天,家人报警,先查了她新交的男朋友,在他的公寓里就找到了线索。”

“再查了他的车,然后找到的尸体。”

“好,我陪你一趟,不过不走全程,就去抛尸地点,开车到附近,再步行去,可以吗?”

这应该是最稳妥的办法,开车更安全一些,全程徒步还是很冒险。

“可以,当时提议徒步,只是不想让你们联想到这个抛尸案。”

WING点点头,没有收JACK的钱,进了教室,找到桑渝,说了这事儿。

桑渝不知道说什么,她对男女之间的感情,不是很有兴趣,也自然不会理解为什么JACK要去看这个抛尸现场,不过既然开车去,应该是安全的吧,就提醒了WING一句,自己还是要注意安全,防狼喷雾,瑞士军刀这些,能带的都带上。

WING看着她,笑了笑。其实她还是很想桑渝跟她一起去,但见到桑渝这个反应,只能作罢。

那个周末,桑渝在公寓等到很久,才等到WING,见她一身脏兮兮,很关心地问,怎么了?

被WING甩了脸,没有理会她,回了她的房间,关门的声音很大,吓了桑渝一跳。

不过既然人回来了,就OK了,桑渝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半夜听到有人敲自己的房门,非常不想开,但又担心有事儿,便开了,是WING。

她扭扭捏捏地说,

“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番外-美术

JACK:WING,你和谁一起住?

WING:YUKI,怎么了?

JACK:谁?

WING:美术专业课第一名。

JACK:她啊!她可以帮忙做作业吗?付费。

WING:但老师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JACK:厉害的画手,可以换画风的,你帮忙问问。

WING:好的。

章节目录 第64章 男人 睡在桑渝的床上,WING缓了好一会儿,先向桑渝说了声对不起,接着讲起今天的事儿。

其实抛尸地点的风景很优美,但团队里有1个男生,不知怎的就察觉到JACK的意图,接着就起了争执,便分开行动。

JACK的目的性很强,拉着WING继续往抛尸地点走,本也没什么,但被悄悄跟上来的男生恶作剧了,躲在粗壮的大树后面,装女生说话。

她和JACK也知道不对劲,但心里的害怕更多,于是掉头就跑,慌乱中绊到石头,摔到了一起,还抱着滚了一段,然后她发现JACK看她的眼光很奇怪,又感觉到他身体有了变化,迅速推开JACK翻身爬了起来。

回程路上,JACK便很诚恳又霸道地提出,要跟她在一起,还问是否能跟他一起回他的公寓?

她很犹豫,又觉得如果桑渝和她一起去,也许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便有点儿生桑渝的气,但清醒之后,更想知道她的意见。

“什么意见?”桑渝很白痴地问了一句。

“我要跟他在一起吗?”WING只能明说。

“这个我不懂,我对男人一窍不通。”

其实WING也看出来,桑渝与男生都刻意保持着距离,她打工也都是找独自干活的那类型,虽然爱玩,但不社交,很奇怪。

“桑渝,你受过什么男人的伤?”

“没有。”

“那你对男人有偏见?”

“没有,我对人有偏见。”

桑渝脑子里,男人的形象蹦出来几个人,桑连海男士,刚叔,家里的男性长辈,都是坦坦荡荡,板板正正的传统家庭顶梁柱形象。

但这后面冒出来的,在围墙下,拽不走她,又把她扛走的宋珏算什么呢?只能算冤家,害她没有看成首映!

想到这里,桑渝转头看向宋珏,

“你害我没看到《辛德勒的名单》的首映。”

“哦!”

见宋珏一点儿内疚都没有,桑渝很不开心,

“而且还特别没义气,让高飞一个人翻了过去,被抓了。”

“高飞让人传,你要和他私奔,你还配合他,这算义气?”

想到这里,宋珏的语气都是愤愤的。

“私奔?真的?”

“一个运动细胞发达,脑细胞萎缩的肌肉达人和一个绝世美女,天才画家私奔。”

“肌肉达人只能去黄埔港扛包来维持生计。”

“天才画家只能在外滩上摆摊,画人像速写来补贴家用。”

“两人都只能穿带补丁的棉布褂子,棉布鞋也必须带着洞。”

“但肌肉达人被去黄埔港巡查工作的富家千金看上了。”

“美丽的画家被去外滩游玩的富家少爷看上了。”

“双双又私奔了,真是太精彩了!”

“你觉得呢?”

桑渝越想越开心,笑得很灿烂,转头看宋珏,见宋珏没有与往常一样的面无表情,而是微笑着,觉得他的笑容太刺眼了,伸手就去捏他的脸蛋,

“不许笑,不能笑,严肃凶狠的总裁人设要立好!”

宋珏的笑容更灿烂了,看得桑渝心跳加速,大脑缺氧,赶紧用手挡住,转头看机舱外的大海,脑子里的图像全变成了宋珏,怎么就成了他了呢?

心里叹气,男色啊,男色啊!果真男色一沾就戒不掉啊!

心有不甘,回头又瞪了宋珏一眼,还笑,还笑,有这么好笑吗?

宋珏当然开心,在初中的时候,桑渝就很喜欢挡住他的脸。

番外--男朋友

WING:桑渝,你打算什么时候交男朋友?

桑渝:我是疯了才会找一个人束缚自己的自由。

WING:但他也可以成为你的依靠。

桑渝:自由不需要依靠,有了依靠怎么自由?

WING:一个人孤独或是寂寞了呢?

桑渝:看小说,写小说,跟小说里的男主谈恋爱就够了,怎么会寂寞?

WING:现实生活中,有没有一个男生让你觉得还能共处一室?

桑渝沉默了,脑子里的幻灯片,一幅一幅地翻,从小时候的玩伴,到小学同学,到初中同学.....桑渝顿了顿,还是决定跳过,再到高中同学.....短暂地顿了顿,快速地跳过......

桑渝:没有!我不喜欢人。

WING:但刚才的某一刻,你紧张了...你看你的手,握成了拳头...

桑渝看向自己的拳头,哪一刻?

章节目录 第65章 空房 桑渝没明白,她怎么就被宋珏拽着一起上了车,离开了俱乐部,明明下午还能继续飞啊,就算飞ROUTEA,也好过在家无聊吧!

不,作业还没完成,想到作业,就想让宋珏陪她修图,转头看宋珏,一看他的神情就不对,

“我饿了,我们去街角那家可以看到河道的餐厅吃饭吧。”

宋珏没有吃饭的兴致,只有吃掉她的兴致。

“宋珏,不然我们去看风车吧,风车也有很多种类的,我给你普及一下常识。”

宋珏也没有看风车的兴致,只有看她的兴致。

“阿姆斯特丹有很多奇怪的收藏馆,我带你去看看。”

宋珏更没有参观收藏馆的兴致,只有参观家里卧室的兴致。

见宋珏仍然没反应,低吼了一声,

“宋珏,青天白日的,你不去上班吗?”

“擅离职守,是一个严谨严肃严苛的总裁该干的事儿吗?”

“宋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应该还是叔叔吧,叔叔可以罢免你的。”

终于看到宋珏有了反应,他很真诚地瞥了她一眼,

“你赶紧让他罢免我,我就能天天陪你玩,你就不会误以为那是分身了。”

桑渝无语,

“我刚才提议的那些事儿,一件你都不想陪我去做,你只想做…”

是的,就是馋你了,馋得不行,但你却视而不见。

“桑渝,我是正常人,性别男!”

“但到了阿姆斯特丹之后,我们就沦为合租室友了。”

听到合租室友,桑渝扑哧笑了,的确是的,他们在哪里都是租房子住,流离失所得很,但为什么一点儿流离失所的感觉都没有,虽然厨房也没有烟火气息,可能是因为宋珏的手冲咖啡技术一流。

“室友可以搂一搂,抱一抱的吗?还那样背了,还那样抱了。”

桑渝想起刚来阿姆斯特丹,早上两人去运动的回程,她不想走重复的路线,但宋珏上班时间又赶不及,只能原路返回,她就提议两人分开回,便被宋珏强行抱回来,或是背回来。

背着还正常一点儿,她更倾向背着,趴在他背上,很安全,还能放纵地打个小盹。

但宋珏更喜欢把她抱在前面,让她像幼年猴子一样腿盘在猴爸爸的腰上,但她只要趴到他肩上,他就能一会儿啄一下,一会儿啄一下,五官都被啄了个遍,像啄木鸟。

“一会儿也抱着,好吗?”

“我好久没有看看你了。”

宋珏已经停好车,转头快速地说了这话,解开安全带,下车,趁着她被如此露骨的话语吓愣住了,绕了过来,开车门,帮傻掉的她解开安全带,一把抱起,踢上车门,锁车,进院子,流畅得好像经年累月都在做同样的事儿。

桑渝不敢回忆那段从一楼到二楼的过程,羞得她,抬不起头,但的确很刺激,很符合她的玩性,只是宋珏的脑子怎么能想出来的…

刚上楼没多久,家里的座机就一直响,一直响…宋珏被迫从温柔乡里,挣扎着起身,在二楼走廊靠墙的半圆桌上接起电话。

DICK打来的,手机一直没人接听,但这个房子是JERRY租的,便问JERRY要了号码,打到了家里。

DICK听出来宋珏接电话的语气不佳,以为是迈安那边出了什么麻烦,省去所有的寒暄,开门见山地让宋珏赶紧查收邮件,被砍掉的那几个板块,隐藏的问题暴露出来了,供应商,渠道商纷纷致电他们,乱七八糟的要求,什么都有。

其实他们早早就做了准备,也制定了解决方案,还没能把问题在扩大化之前解决掉,那势必还有其他问题,只能收起所有的旖旎遐想,回到卧室,从被窝捞出气闷的桑渝,一起去冲澡。

与其说桑渝气闷,不如说桑渝太过于震惊,之后就生闷气,每次都毫无还击之力,反思为什么还没有把力量练习提上日程。

给桑渝穿浴袍的时候,宋珏想了想,还是问了,

“跟我一起去公司,好吗?”

早上的虚惊还留有余温,必须走哪儿都带着桑渝。

“不去。”

章节目录 第66章 JERRY 宋珏不想勉强她,回到卧室,找到手机,让JERRY把他的手提和文件送到家里,这也让JERRY第一次见了桑渝的正脸。

从二楼下来,桑渝坐在饭桌前,支着脑袋,喝着宋珏倒的温水,等他冲咖啡,听到门铃声,不想打断宋珏的咖啡,起身去前院开门。

JERRY见到从屋子里出来的美人,当场楞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妖精,妖精,果然只有与众不同,气质出众的超美妖精,才能让宋总如此惊慌失措。

桑渝没有理会JERRY直勾勾地注视,因为这是常态。

JERRY看妖精太过于入神,见妖精走近了,脱口而出,

“宋总失常是有原因的。”

桑渝开了院门,随口就问,

“宋珏失常?”

听到桑渝的回话,JERRY反应过来,赶紧闭嘴,抿着嘴,摇摇头,打死不再继续说下去。

桑渝白了他一眼,不说就不说,她还不乐意听呢!

这一天不断经受刺激的JERRY被扔在客厅,等候宋总的指令,执行工作。

对于他们同在一个空间里,相距不到15米,还要通过收邮件接受指令,JERRY表示既然有“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那宋总还是尽职很多的,才打了50来通电话,他就接听了。

尽职的宋总拽着美人在宽大的饭桌上一起做事,他处理公司事务,她修图。

对于桑渝为什么如此干脆地同意,留在饭厅陪他工作,宋珏也是很久,很久之后才明白的。

开着车去接宋玗的JERRY,心里默默祈祷宋玗能可怜可怜他,不要再整蛊他,至今他想起那只从公文包里翻出来的仿真狼蛛,都心有余悸。

宋玗远远地见到JERRY倒是很开心,JERRY的教养很好,她怎么捉弄他,他都默默地认了。与DICK完全不同,DICK是要跳脚的,还会还击,把自己的饭碗抛在一边还击,偶尔宋玗都替他担心他的前程。

见宋玗走近了,JERRY直截了当地请求,

“小公主,我们今天和平相处吧!”

“从今早开始,我就备受打击,遭遇了很多白眼和不公平对待,您能可怜我吗?”

宋玗非常善良地,踮起脚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们。”

JERRY差点儿就脱口而出,“你哥哥啊,还能有谁?”

幸好理智尚存,及时关上了那偶尔关不上门的嘴。

“我现在寄人篱下,只能委曲求全了。”

“迈安的员工欺负你吗?”

宋珏对宋玗向来没有保留,她想知道什么,他就如实告知,也没有当她是个孩子,所以宋玗对于哥哥的工作,比桑渝是要清楚很多的。

“但是,迈安的员工应该巴结你才是啊!”

JERRY没有明白这话从何说起,非常诚恳地请教,

“为什么?”

宋玗白了JERRY一眼,这个秘书真是太没眼力见了,跟DICK有得一拼,

“因为康可卿喜欢我哥哥啊!你不知道吗?”

JERRY瞪大了眼睛看着宋玗,她是怎么知道的?宋总绝不会告诉她这些事儿的?

她跟着去迈安也没几次,也能看出来?

小康总那默默的暗恋,都到了尽人皆知的地步了,她还矜持着,不行动,才会被妖精抢先呀!JERRY摇摇头,替康可卿感到惋惜,

但被宋玗误以为他不知情,真是纯真的孩子,

“没事儿的,只要你工作态度和能力没有问题,我哥哥不会嫌弃你的。”

JERRY也配合地点点头,把小公主的关怀都收了起来,绝对不能浪费了,以抚平之前受的伤。

章节目录 第67章 饺子 宋玗继续问,

“康可卿是追不到我哥哥,拿你出气吗?”

JERRY听了好笑,

“小康总的女总裁派头应该不允许她自己这样做。”

“那谁欺负你了?”

面对宋玗如此深切的关心,JERRY的嘴巴关不上了,

“今早宋总误以为是阿姆斯特丹的私人飞机坠机,便离开了公司,留下我独自承受迈安在市场开拓中的硝烟和炮火。”

“哪里坠机了?”

“瑞士。”

“你把如此错误的信息告诉我哥,他没宰了你吗?”

“不是我说的,是迈安的VIC随口提的,而且宋总也没问,就走了。”

“我哥会宰了VIC的,怎么能在这个阶段提坠机?一点儿不吉利。”

JERRY震惊了,宋氏兄妹的逻辑强大得让他无从反驳,他就应该贴一个告示在迈安,不许提“飞机”二字。

“赶紧开车啊,回家,我得盯着YUKI,不能让她出事儿。”

JERRY发动车子,小声嘀咕,

“她是成年人,需要你盯着吗?”

“她的爸妈,我的爸妈,共同拜托我的,目前她都由我监管。”

JERRY趁着红绿灯,转头看向振振有词的宋玗,又是一脸震惊,天啊,连宋总的家人都认可妖精了,这就到小康总因为失去至爱而痛哭的情节啦?马上要领盒饭啦?小康总的戏份的确有点儿少了,那官方女配是谁呢?

“JERRY,你会包馄饨吗?”

宋玗闻到街上飘着咖啡,黄油香味,更想念馄饨了,随口就问,

“像饺子的馄饨,行吗?”

JERRY是北京人,对馄饨不是太了解,但饺子是会的。

宋玗听到叹了口气,只能接受,

“先去超市呗,我们家冰箱里,除了饮料就是面包,果酱,生菜,火腿之类的。”

“YUKI和我哥对吃太不挑剔了,一天三顿吃三明治都没有问题,只要有咖啡就好,但我想念大公主了。”

JERRY笑了笑,他也尝过那总的小零食,吃的时候就觉得,娶妻当娶那总这样的女子,能拿枪拿炮战斗,也能洗手做羹汤,对人和善又善解人意。

宋珏从饭厅的窗户,看到尾随宋玗回来的JERRY,手里提的大包小包,非常迅速地帮桑渝收拾了桌面上的一切到笔袋里,拿上自己的手提和她的笔袋,把她拉起来,搂着她走向楼梯。

“怎么了?”

桑渝正专心致志地修图,见宋珏的行为,匪夷所思,但手里拿着经济命脉,不便反抗。

“宋玗应该是让JERRY包馄饨给她吃,一会儿厨房和饭厅就乱了。”

听到这话,桑渝爬楼梯都积极了很多,跟着宋珏进了书房,还是一样做宋珏身边,继续埋头修图。

如此配合的桑渝,让宋珏很欣慰,处理手上的烦心事儿都轻快了很多,让国内的DICK体会到了宋总的无坚不摧,钢铁的外壳和金刚石的心。

擀面的JERRY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请宋玗小公主帮忙看一眼,但她直接就接了起来,JERRY吓得想扔掉面团,跑去抢过来,就听到她说,

“哥哥,有事儿吗?”

这才稳住了神,把跳动异常的心脏给放回原位,继续揉面。

没几秒,宋玗挂掉电话,回头对JERRY说,

“蒸一锅饺子,YUKI只吃蒸饺。”

“白菜肉馅儿蒸饺。”

JERRY跟着就嘀咕,再次确定那天在办公室的就是妖精,宋总连办公室都能带去,这都不是普通的恋情,这是真爱啊!

章节目录 第68章 厨子 吃着蒸饺的桑渝,抬眼看了JERRY一眼,又看向宋珏,点点头,眼神示意他。

宋珏无奈地叹气,对着JERRY说,

“每周来这里包一次饺子,算加班。”

话还未落,桑渝和宋玗同时反对,

“每天都来。”宋玗说。

“包不同的馅儿。”桑渝说。

“周末也来。”宋玗补充。

“做其他的菜也行。”桑渝补充。

“算三倍工资,从我的分红里扣。”宋玗很霸气地说。

“你就有分红啦?”桑渝很羡慕地看着宋玗。

“嗯,我哥哥代持的,但每年的分红,都有财务给我过目的。”

宋玗装作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你爸爸真好,为什么我爸对我如此抠门呢?”

桑渝很忧伤,感觉饺子都快吃不下去了。

“你那么不懂事,当然要管得严格一点儿。”

宋玗拍拍桑渝的肩膀,一副大姐姐的做派安慰她。

桑渝把筷子往桌上重重地一放,眼看就要生气的样子,却听见她说,

“连海真是用心良苦啊,但又何必让我知道保险柜的密码呢?”

这个是宋玗的痛点,她只能看到数字,但摸不到现金。

“哥哥,爸爸的保险柜密码是多少,我也要知道。我还没开过保险柜。”

“你回国问爸爸,不过里面装的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宋珏非常平静地看着她们斗嘴,拍了拍看呆的JERRY,让他继续吃饺子,别傻乎乎盯着看。

宋玗想了想,不是书画就是石头,便没了兴趣,转头问桑渝,

“下次你带我去,看看你们家保险柜,开开眼界呗!”

“我没血卖的时候,能借点儿你的分红吗?”

桑渝笑着问宋玗,想知道她的金钱底线在哪里。

“不能,你找哥哥,他比我多。”

“我们不是亲姐妹吗?为什么不能借呢?”

桑渝笑得更灿烂,更想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儿,

“我要攒着,以后等你们都老了,养你们。你那需要输血的公司,趁早关了吧。”

宋玗一本正经,很严肃地看着她,说这话,着实让桑渝惊了一跳,没有想到宋玗的责任心如此之大,伸手就抱了抱她,与她脸蛋儿贴着脸蛋儿。

“宋玗,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我老了跟定你哦!”

宋玗笑着,伸头摸了摸桑渝脑袋,

“放心,我会养你的。”说完,又抬头看了看哥哥,“哥哥,不用嫉妒,我也会养你的。”

宋珏笑了笑,这应该是宋德盛和那茹的言传身教,不过很不错。

JERRY看得很羡慕,很感动,但想到每天都要来做厨子,又有一些惆怅。

自那天宋珏反常的表现以后,迈安的员工发现,JERRY隔天就搬了家,听他说,搬到了宋总家附近,方便沟通。

接着JERRY与宋总同进同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但宋总一向独来独往啊,连搭飞机都与秘书分开航班,这是怎么了?

接着JERRY当着宋总的面,在手提电脑上翻菜谱,宋珏也就看了一眼,就没了反应…还不让他们打扰他,直接接过需要审批的文件,这是不需要JERRY先审阅,或是备注了?

接着周末就约不到厨房小能手JERRY一起开小灶。

这是JERRY身份转变啦?成为宋大总裁心尖宠了吗?

看热闹的群众们,很兴奋,很激动,很热情澎拜,很期待剧情朝着他们想象的方向发展,把这条新闻卖给任何狗仔,他们都要赚了,毕竟收藏界的顶流,创投圈的新贵宋总可从来不接受采访的啊!

章节目录 第69章 岁 一向得体的JERRY回拒得很委婉,

“要给孩子做饭。”

迈安的员工随口就问,“孩子?”

毕竟是合作公司,又同在异乡,JERRY只能配合地回答,“是的。”

“几个孩子?”

JERRY还在思考,在一旁埋头翻文件的宋珏,头也不抬,直接回答,“2个。”

JERRY跟着点头,之前宋珏就是这样拒绝他们聚会邀请的,编故事也要前后一致。

“多大了啊?”

大家都离家太久,提及孩子的话题,都能倍感温馨了,而不是平日里的各种抱怨或是不耐烦,所以距离产生美,一点不假。

JERRY又沉默了,无从回答。

宋珏放下手里翻的资料,抬头看向他们,很礼貌地,一本正经地回答,

“一个9岁,一个16岁。”

嗯,必须是16岁,这样就感觉他们从未分开过。

但JERRY喷了,被自己喷出来的口水呛到,咳得脸红,16岁的孩子能如此风情万种,真是吓死人了,被宋珏瞪了一眼,赶紧收了所有的情绪,把咳嗽都憋回去,乖乖地看食谱。

VIC40多岁,生活阅历丰富一些,跟着就感叹,

“两个不同叛逆期的孩子带身边,宋总,还是你厉害!”

这让默默旁观的康可卿有点儿恍惚,莫非真的是孩子?

似乎宋珏与大波浪女人也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动作,就并排走一起,搭个肩膀,而且自己家亲人出事儿,惊慌更是正常反应。

既然如此,何不再冒险一次,

“宋珏,每周末JERRY的中餐是我们一个星期的期盼,不如你带着孩子跟我们一起聚?”

JERRY惊慌了,看向宋珏,不知道如何是好?小康总拿他做枪,可真是不好,他是宋氏的人啊,不是迈安的人啊!

嗯,宋珏也想看16岁的桑渝,“好。地址呢?”

“我家,JERRY知道的。”

康可卿维持着优雅的笑容,心里却如火山岩浆喷发般激动,终于让铁板松动了一下。

周六上午,尽职尽责的JERRY早早就去康可卿家准备料理了,还不忘放一包早餐在宋珏家前院户外桌上,得到了小股东宋玗的赞赏,决定给他涨工资。

桑渝今天的打扮,让宋珏非常满意,喝咖啡都嘴角带笑。

为什么如此配合?那当然是因为宋珏的说法让她很满意。

2个孩子这种说法,她接受起来,比成为宋总的附属物,要舒服很多。

打扮成16岁的少女,肯定是高高的马尾,宽松青春的T恤,紧身牛仔裤,加上五颜六色的运动鞋,再用遮瑕粉底液把脸上的优点都盖一盖,尽量的青春洋溢,活泼大方。

“为什么是16岁?”桑渝看不惯他如此微笑的脸,随口就问。

“你说呢?”

桑渝看出宋珏眼中的深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伸手就挡住他的眼睛。

“现在的大叔都喜欢未成年吗?”

宋珏伸手把她的手拉下来,在桌下,宋玗看不到的地方,握住,捏着玩,心情很好地继续问,

“16岁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的吗?”

送他一打白眼,桑渝撇开脸,

“当然不是啊,比这可美多了,美得动人心魄,天地都黯然失色…”

宋珏最喜欢桑渝这不可一世的样子,很想抱着就啃,但抬眼就看到吃紫菜卷的宋玗,只能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儿。

“不能摸,我打了深色的粉底液,掉了就糟糕了。”

“为什么?”宋珏往佳人的方向,挪了挪,近似拥她在怀里。

“不然多少男人的眼珠子得掉了啊!”宋玗脆生生地回答。

宋珏听了哈哈大笑,看得宋玗直摇头,鄙视哥哥真是太没见识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报复 宋珏带着1大1小,两个美丽活泼的少女,掐着时间,现身康可卿家。

一直留意门口动静,期待宋珏早日出现的康可卿,第一时间看到了他们,却有点儿认不出来桑渝。

之前见到的女人,不是这个样子,至少肤色就不对,分明是白得发光的肤色,五官也要深邃得多,气质也更飘忽冷傲,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还是如何牢牢地抓住宋珏的心更重要。

她需要大显身手,做一个烤鸡或是烤鸭之类的,当然主要是JERRY动手,她指挥就好。

这时JERRY就觉得小康总还不如YUKI,至少YUKI从不对别人指手画脚,唠唠叨叨,也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融入新环境,对于宋玗来说,轻而易举,没5分钟,就打入了迈安内部,套出来不少八卦。

比如小康总最近钻研厨艺,虚心向他们请教上海菜,可是他们都不是上海人,哪里会做上海菜。

再比如小康总一直拖延着不出差,很多客户都望着,盼着她去见一见,毕竟她是欧洲分公司的负责人,又是老板女儿。

再比如这里离公司近,上班方便,但小康总好像想换地方住,又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对中介都发脾气了。

……

宋玗都微笑着听进左边耳朵里,接着右边耳朵出了,她不在乎,反正她的嫂子不可能是康可卿,她连桑渝千分之一的有趣都没有。

营销部里的年轻人提议带宋玗去后院玩,刚出别墅通往后院的门,就看到站在后院侧边围栏前吹风的宋珏和桑渝。

宋玗的粉嘟嘟和亮闪闪,让大家完全没有留意宋珏身后的桑渝,除了小康总。

私心太重的宋珏,一点儿都不想大家关注桑渝,直接带她去了后院,正在考虑是否拉着她从后院出去,去田野里走两圈,就被最近玩心过重的宋玗袭击了。

见到后院的浇花水管,宋玗立即起了报复的心思。前段时间桑渝整蛊她,让她淋了个落汤鸡,但她还没来得及奋力反抗,水管就被哥哥给收走了。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呢。

蹑手蹑脚跑到水龙头旁边,试着旋了旋,竟然松动了,宋玗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待有水从水管里慢慢流出,宋玗把龙头旋到最大水量,拿起水管就往桑渝身上喷。

桑渝没有跳脚的原因是,虽然第一时间就被宋珏拉开了…但是宋玗跟着就换了方向,喷她一头一脸都是水,没有办法睁眼逮宋玗。

而宋珏也只来得及把水管调转方向,往围栏外喷去,让桑渝不要被喷得湿透。

就算宋玗不想收手,可抗不过哥哥的严肃的眼神,吐了吐舌头,蹲下把龙头给关了。

善解人意,贤惠大方的康可馨透过厨房窗户看到这一幕,赶紧去浴室拿了干净的毛巾,小跑到后院递给宋珏。

宋珏拿到毛巾,没有先擦自己身上的水,走到桑渝身边,搂着她的脑袋,细细地给她擦干头发和擦脸。

康可馨觉得都是自己家的孩子,如此动作也没有什么问题,但看到擦干脸,被擦掉了遮瑕粉,睁开眼睛的桑渝,脑子里的印象突然就清晰了,对,这才是她见到的那个女人。

但桑渝可没闲工夫静静地站在那里,让她细细的打量,追着宋玗就出了后院,两人在田野里追啊,闹啊,互相扔野花野草啊,那叫一个欢乐啊,看得迈安营销部的年轻人笑得不行。

“宋总,你们家2个孩子真够活泼的。”

跟着出来的VIC,站在宋珏身旁感叹。

章节目录 第71章 真容 宋珏礼貌地笑了笑,无奈地看了一会儿,还是有点儿担心桑渝穿着淋湿的衣服会感冒,也出了后院。

接着大家就欣赏到温馨的一家人欢快地互动的画面:

妹妹见到宋珏,就往他身后躲,姐姐被半搂着,隔着他,收拾妹妹。

这期间,宋珏拉过好几次姐姐的手;摸过好几次姐姐的头;还在姐姐蹦高的时候,扶着她了,稳着她了…

似乎护着的是妹妹,但注意力都在姐姐身上。

但姐姐对宋珏是相当不客气,甩开他的手臂;撑着他的手臂,蹦起来打宋玗;还伸手往他脸上盖了过去…

她们闹了好一会儿都分不出胜负来,才看到宋珏左边揽一个,右边搂一个,回来了。

VIC继续感叹,

“我怎么不知道宋总的耐心这么好。”

等大家再看到姐姐,惊了,这是宋总刚才带来的人吗?

娇艳动人,丽质天成,好像都不足以形容她的长相,尤其是那双眼睛,只是抬眼扫视了一下他们,怎么就感觉掉进去了?

VIC也惊了,

“16岁的姑娘这么漂亮?”

“宋家基因真好,宋玗大了也会这么漂亮吗?”

“但她不像宋家人啊?”

宋珏听得很清楚,不想桑渝被任何人围观,径直进屋,经过厨房,把宋玗推给JERRY,

“你带她玩够了,送回来,我先走了。”

然后搂着桑渝出了别墅,用自己的身形挡住了大家的视线,除了后院那几人,没有其他人看清楚了。

VIC尾随他们进屋,经过厨房,挪到宋玗身边,装作随意地问道,

“你姐姐真的就16岁?”

宋玗心里翻了个白眼,但绝对不会拆穿自家哥哥的谎言,

“是的。”

“你们得派多少人保护她啊,这是倾国倾城的美貌啊!”

“还行吧,看久了也就那样了。”

特别桑渝闹着要喝酒的样子,发疯的样子,无理取闹的样子,莫名其妙发飙的样子,真是没法儿看。

“难怪谁都入不了你哥哥的眼。”

宋玗点点头,“嗯,那是肯定的。除了YUKI和我,谁也入不了我哥哥的眼。”

JERRY觉得不能让VIC和宋玗再聊下去了,VIC可是老狐狸,迟早会被他套出来的,礼貌地对VIC笑了笑,把宋玗拉到他身边帮忙。

见JERRY如此谨慎的样子,加深了VIC的怀疑,确定真相没有这么简单,这个女孩绝对不止16岁。16岁孩子的眼神哪有可能如此犀利,那是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

而且明显小康总之前就知道这个女孩的存在,那一脸的失落和担忧,超出了宋珏中途离开的遗憾。

上了车,桑渝从扶手箱里拿出湿巾,把脸上的粉底液都擦干净,顺口就问,

“穿浅蓝色真丝长裙的优雅女士是你们合作企业负责人?”

“康可卿?没注意看她穿了什么。”

一心琢磨如何缠着佳人腻歪的宋珏,没有心思认真回答问题。

“她这么用心打扮,你一眼不看,太不礼貌了吧!”

用心?礼貌?

“我每晚都无比用心邀请你,你一眼不看,一句不回,礼貌了吗?”

宋珏这货变了,如此不要脸的话,光天化日之下都能说出来,但宋玗不在,奈何不了他。

“我们去俱乐部飞ROUTEC吧。”

算了,放过她,因为不知道宋玗何时会回家。

“先回家换衣服,再去吃饭,然后过去。”

“好,但你不许下车,在车里等我,不然我真翻脸了。”

话未落就听见宋珏哈哈大笑,被她伸手就捂住了嘴,又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真不能看这副样子,蛊惑人心啊!罪孽,罪孽啊!

她的脑子里一下就蹦出来那天宋珏抱着她,亲吻着她,说的话,

“桑渝,我想你了!”

“太想你了!”

“好想,好想你!”

真是太露骨了,太无耻了,太罪恶了!

但每次进攻结束,宋珏例行公事一般,都要说一句,“桑渝,我们结婚吧!”让她着实头疼,如果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似乎显得她诚意不够,但那种情景下,找理由真的头疼啊!

所以她随口回了一句,“不结,你花样儿太多了!”又给足了宋珏发动第二次进攻的借口,一定要用行动表示,传统从未忘记过。

宋珏左边控住方向盘,右手把她的手拉了下来,顺势吻了吻她的手,嫌弃的桑渝迅速把手抽了出来,往后退,坚定地远离男色,只是从手心传到心脏的热度,引发的心脏异动,只有她自己知道。

章节目录 第72章 赌气 他们的车刚停在路边,桑渝侧身想要警告宋珏安分一些,就看到了他们院门口站的JOSH。

“JOSH…”

宋珏听见这个名字,抬眼看了过去,一个金发帅气,挺拔的男子,气质斯文,带着些玩世不恭,接着就看到绕过车头,走向JOSH的桑渝,停在离他1M远的地方,笑着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发邮件约我了吗?”

“没有,临时过来的,这周末没事儿,就过来找你玩,但没想到你不在家,只能等等运气,不过我运气挺好的。”

JOSH面向桑渝说着话,眼睛却不断地看向正在下车的宋珏,语速很快,

“徒步,露营,去吗?”

桑渝看了看靠在院子栅栏旁的登山包,都已经做了准备了,不去,是万万不行的,

“你在院子等我,我去收拾装备。”

说完,开了院门,跑了进去,当然也没有与宋珏商量的意思。

宋珏窝着火,不能发,这时候惹桑渝,她就能彻底消失,至于多长时间,那就要看她的心情了。

但也没有与JOSH认识或交流的意思,只是礼貌地邀请了一句,“进去等吧。”便留了门,径直进屋了,也不管JOSH的反应。

上了二楼,宋珏双臂环抱胸前,靠在她的卧室门口,看着她麻利地收拾行李,心里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但更担心她的安全,

“不问问路线?”

“JOSH胆子很小,规划不出冒险的路线。”

桑渝头也不抬,翻抽屉找电筒之类的。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或是后天,不知道。”

“手机能带上吗?”

“我带上,可是不保证有信号。”

桑渝习惯性地嫌弃这类型的叨叨,但又很配合地回答,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摇摇头,对自己的行为很不屑,莫非是寄人篱下久了,养成的陋习。

“要不要去买个帐篷?”

“上次买的帐篷,我带来了,本来就有打算带宋玗去公园露营的。”

宋珏在心里不断说服自己,在他没有参与的那12年,她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应该尊重她,必须尊重她…一时就不想继续问了。

没听见宋珏的问话,桑渝反而觉得不舒服了,把找到的地图塞进包里,走过来,做了令自己都匪夷所思的动作—对着宋珏讨好地笑了笑,还说了一句,自己都难以相信的话,

“不用担心,一眨眼,我就回来了。”

这个一眨眼到底得要多少小时,眼睛该坏掉了吧!宋珏的脑子在较真,心里又被钝刀子磨得生疼,一时让他气闷地不知如何是好。

“把湿掉的衣服换了。”

这话能说出来是本能的反应,看到衣服上的水痕,脱口而出的话语,语气就淡漠了些,让桑渝更不舒服了。

桑渝还没来得及说,“你不走开,我怎么换衣服?”就见宋珏转身走了,毫不留念的样子。

桑渝非常不舒服了,关门的声音就大了点儿。

宋珏听到了,但不想理会,站在门口看得越久,就越不知道怎样才能眼睁睁看她离开,跟其他男人离开……

去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之前给桑渝定制的,一直不敢给她,担心她生气。

可是顾虑这个,忌惮那个,她还是想走就走了……也许谁也困不住她那自由的灵魂……是他太贪心了……

宋珏盯着手机,调整自己的情绪,发现无济于事,一想到桑渝,心揪着疼,但又无权阻止。

听到桑渝开门的声音,宋珏还是出来了,在楼梯口堵到全副武装,表情也很严肃的桑渝,把手机递给她,但没再说话。

桑渝瞥了一眼,绕过他,下楼,心里的气更大了,这世界上能监控她的人,都不敢出生,宋珏算老几?

“以防万一。”宋珏忍了又忍,还是坚持说了这么一句。

但桑渝头也不回,三两步就消失在楼道里。

挫败,是的,挫败!只有遇到桑渝才理解挫败两字的真正含义,如此不留情面地捅了他一次又一次。

那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坐在前院户外椅上的JOSH也听到了,没过一会儿,就见拉长了一张脸的桑渝从屋子里出来了,对着他招招手,一前一后出了前院门,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去那里?”桑渝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右手控制着方向盘。

“DrentscheAa。”JOSH不太习惯这样的桑渝,虽然她很情绪化,但从不让自己不高兴。遇到让她不高兴的人或是事儿,只要远离,她就能恢复如初。

DrentscheAa位于荷兰东北部,溪流仍沿其千年来的自然路线流动,蜿蜒穿过田野和牧场,林地,村庄,是大自然与人类和谐相处的典型,在荷兰也独一无二,是一条过于悠闲的路线,带上宋玗就挺好的。

此时惦记上小闺蜜,桑渝又记恨小闺蜜的哥哥更多了一点儿。

章节目录 第73章 玩伴 “我们不去HIKING,出海,怎么样?”

这么悠闲的路线,哪里是HIKING,根本就是变相增加沟通,增进感情。

“游艇还是帆船?”JOSH一向随意。

“帆船吧?”游艇那么闲,不还得面面相觑。

“去参加VOV环球帆船赛吧,我朋友凑不够人,资金也只够买二手船,还在犹豫是否参赛,他们只打算参加几个赛段,因为岸上支持团队的人数也不足。”

“比赛是10月初,来得及吗?”

如此仓促,配合也是问题。

“嗯,参赛的船队不多,又是自费的比赛,组办方不会太在意这些。”

好几年前,JOSH就想约桑渝参加,但考虑到这个比赛的强度,和时间上的跨度,一直没有开口。

“从阿利坎特出发吗?”

桑渝关注这个比赛很久了,一直没有勇气参加,今年的航程约海里,船队将横跨大西洋,印度洋,太平洋,四次穿越赤道,赛程预计9个月以上,仅有9个停靠点,这是全球体育赛事中最极限的挑战之一。

在整个赛事过程中,全体船员将体验极端恶劣的生存条件:不能携带鲜类食物,必须依靠冷冻和干食品生活;从-5到+40摄氏度的温差;最长的一段航行要在海上坚持30天左右,其间只换一次衣服;还将经历****,同时设法避免潜在的危险,例如冰山、海洋垃圾和潜伏在海洋中看不到的鲸鱼。

第一站从阿里卡特到开普敦6500海里,20天左右的不间断航行,她对自己的年纪很没有信心。

“是的。如果决定了,我现在就电话他,去跟他们碰头。”

很久没有机会和桑渝能聚在一起这么长时间,JOSH表现得很积极。

“只参加第一个赛段,行吗?”

桑渝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回去,不回去,就不回去,能消失多久就消失多久,反正这个世界有她没她,根本没区别。

“我们先过去跟他们见面,然后细聊,我觉得OK的,但我担心你会不甘心,会想多参加几个赛段。”

JOSH笑着说完,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几句话确认了朋友的位置,告诉桑渝,没到1小时,就在他朋友的办公室见面了,效率高得离谱。

MR.ORURK很坦白,重在参与,他们已经决定报名了,人数虽然够了,但不介意多2人,一起参与赛前准备,再决定港内比赛的人员名单,然后决定第一个赛段的人员名单。

三人相谈甚欢,其实都是JOSH和MR.ORURK在聊,桑渝就在一旁听,偶尔笑笑。

MR.ORURK提议去街角的咖啡店喝咖啡继续聊赛事,他们也就客随主便,跟着去了。

刚在咖啡店坐下,JOSH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挂掉了,调为振动,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直振动,桑渝冷眼旁观,MR.ORURK以为JOSH是不想打断谈话,便主动请他先接听电话。

JOSH拿着手机,走出咖啡店,接听电话。

MR.ORURK继续讲跟赛事相关的细则,注意事项,他们的船员,还有其他参赛船队的情况等等,桑渝就继续听着,认真而严肃。

端起服务生上的咖啡,抿了一小口,听得入迷的桑渝走了神,放下咖啡,没有再喝第二口,请服务生上了一瓶冷冻的苏打水。

接完电话回来的JOSH,脸色很不好看,跟MR.ORURK说了一声抱歉,示意桑渝跟他去咖啡店外。

两人站在路沿上,非常自然地相距1M远,JOSH满是抱歉和遗憾地说,

“我可能参加不了了。”

“好的。”

赛事的时间长,工作脱不开身,很正常,桑渝一点儿不好奇原因。

见桑渝的反应如此冷淡,JOSH着急了,走近桑渝,“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不要告诉我为什么,不好奇。”

这就是越界,玩伴之间,何必要知道这么多为什么!更不能离这么近!桑渝转身就进了咖啡店。

桑渝回到咖啡店,跟MR.ORURK确认了参加的意向,问他要了汇款账号,联系方式和装备清单,不理会傻眼的JOSH,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转圈 MR.ORURK笑着打趣JOSH,“Yourfriendisverycool,butIamsuresheisnotyourgrirlfriend,andmaynotbeyourgirlfriendinthefutureeither.”

(你朋友很酷,但我确定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将来也不会是。)

JOSH很不高兴,重重放下咖啡杯子,“WHY?Howdoyousayso?”

(为什么?怎么这样说?)

“Myagecantellmemanythings,youwillknowwhenyouaremyage.”MR.ORURK笑着拍拍JOSH的肩,同情他,也安慰他。

(我的年纪能告诉我很多事儿,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也能知道的。)

他是在一个帆船赛事上认识JOSH的,人很好,当时还帮忙他们协调了一些事务,这次参赛缺人,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他,电话询问他情况,当时他还很果断地拒绝,说工作时间排不开什么的,今天却这么积极上门,想必跟YUKI有关。

JOSH很郁闷,突然想到自己的登山包还在桑渝车里,赶紧跟MR.ORURK告别,让他保持联系,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MR.ORURK笑着摇摇头,年轻人啊!他不紧不慢地喝着咖啡,环顾四周,看到眼熟落单的街坊,端着咖啡就坐了过去,又是一个美丽的下午。

桑渝坐在驾驶位上,开着窗,左臂支在车窗上,撑着脑袋,偏着头,双眼无神地盯着前面带五颜六色涂鸦的砖墙,脑子里有一样的,没一样的,不时地蹦出些画面来。

在北京,她就发现宋珏冲的咖啡好喝,她把咖啡豆翻出来看了,是铝制圆筒罐子装的,没有任何信息,每次想问他,又觉得没有必要,自己从不挑剔的。

她也试着冲过几次,总觉得味道哪里不对,于是就细细地观察宋珏怎么冲的。

同样器具,同样的浸泡时间,同样的手法,为什么味道不同?

她又想问是不是水的问题?

但每次她闻到咖啡香味过来,他都已经在冲了,也来不及看水怎么处理了,也想过问他。

却更不想让他知道,她喜欢他冲的咖啡,想着总能喝上,先抛到了一边。

但似乎被忽略的,都能找机会冒出来,为自己叫喧一番,力证自己存在的意义,所以咖啡应该自己学会冲的。

这时又想起来,上次车子的轮胎被钉子扎了,胎压报警,在国外叫修车,比申请报废一辆车还慢。她试试也应该可以换的,但伸手就拿手机,电话宋珏。

当时宋珏走不开,便让全能秘书JERRY上场,换了轮胎。换好了,宋珏也到了,载着她回家,留JERRY一个人开车去4S店再次检修。

刚才她从家开车出来,想到好几天不会回去,就有点儿担心,万一轮胎被扎了,怎么办?所以修车的技能也是必备的。

恍惚间,一时都想不起来,没有去北京,没有见宋珏前,这些生活上的事儿是怎么处理的?

但自己不是在外面瞎蹦哒,就是在家醉生梦死,并没有生活上的需要…所以硬生生拽着一个没有生活的人,进入日常,太勉强了。

.......

听到车尾传来咚咚声,从后视镜看到是JOSH,便给他开了车尾箱,让他拿登山包。

同时也看到了自己的钱袋子......

发现宋珏削的笔好用,她也没有提要求,只是把笔袋放到他的手提电脑旁,隔天,二楼小客厅茶几上,笔袋里都是削好的笔。

更神奇的是,那天,她拿着宋珏削好的笔,很有灵感地,把那几副设计稿也补充完整了,利索地装进文件袋,赶在快递公司下班之前,电话他们来取件。

但快递公司以时间赶不及为由,拒绝了她当天取件的要求。正要生气,听到屋外传来停车声,拿着文件袋就出了门,她想也没想就把文件袋给了他,也没过问怎么处理的。

3天后就接到连海男士的电话,告知钱已经汇出,让她查收。

.......

JOSH拿了包,想多跟桑渝说两句,但桑渝摆摆手,让他赶紧让一边,不要被尾气喷到,开车走了,一如既往得潇洒,一点儿不留恋人,也不留恋事儿。

桑渝的脑子里很乱,那些画面让她很烦躁,开车去了SHOPPINGMALL买装备。

到了SHOPPINGMALL,闻到食物的味道,想起来午饭还没吃,上三楼找餐馆,经过中餐的快餐店,看到门店里的炒面宣传牌,瞥了一眼,快速地走过,去了前面的汉堡店,坚决不给自己添堵。

在汉堡店外面的餐桌椅上坐着,透过玻璃栏杆看商场里的人来人往,这个时间段,来商场的大多是带孩子的妈妈们,用BB车推着或睡或醒的孩子,朋友之间聊着天,如此舒缓又温馨的氛围也感染不了桑渝,不能让她的烦躁减轻一些。

转身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盘子,又看到另一家中餐馆的炒面宣传牌,真是阴魂不散的炒面,让啃着汉堡的桑渝,脑子又开始活跃起来。

来到阿姆斯特丹,才算得上跟宋珏朝夕相处。她发现,其实宋珏是没有耐心下厨的,宋玗吵着闹着,不想吃外卖很多次,他只是转身上了二楼,留她和宋玗商量着处理。

一个周末早上散步的时候,她闻到满街的黄油味儿,感觉腻乎,提了一句,想回上海吃炒面了。下午宋珏从迈安加班回来,钻进厨房就做了,高兴得宋玗哇哇哇地叫了一晚上。

肯定是宋玗诉苦到了上海,逼得宋珏只能亲自动手,所以当宋珏问她,还是那个味道吗?她包了一嘴的炒面,含糊地甩了一句,你问宋玗。

想到这里,汉堡都难以下咽了,但粮食不能浪费,且身体需要,吞也是要吞下去的。

还没有下楼去买装备,就接到MR.ORURK的电话,说组委会暂时不允许女船员参加,问她是否加入岸上团队?

还在犹豫中的桑渝听到手机里传来未接电话的声音,是JERRY,应该是宋玗回家了,迅速地回了MR.ORURK一句,稍后再回复他,便挂掉了电话,接听JERRY的电话。

刚接通,电话里就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哭得天地都为之悲恸,苍生都为之欲绝......这等威力,让桑渝不得不以光速跑向停车场,上车,回家。

心里后悔,刚才应该顺路去捎上宋玗,就不用再回去见到宋珏。

宋玗一直哭,逼得桑渝只能冲着电话里喊了一句,

“你换好速干运动服,到路边等我,我来接你去露营。”

但是痛哭中宋玗,哪里能听得见,接着就听到似乎是JERRY在一旁,对着宋玗重复说了好几遍,才让宋玗止住了哭声,抽泣着回了一句,“我现在就去换,你在路边等我。”

挂掉电话,桑渝郁闷了,转来转去,又回去了,离家出走真是越来越不容易了。

番外--桑家的女儿

宋玗:哥哥,桑渝呢?

宋珏:跟朋友出去了。

宋玗:哪里的朋友?

宋珏:她的朋友。

宋玗: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宋珏:不知道。

宋玗:你们吵架啦?

宋珏:没有。

宋玗:我就说了,让桑渝当嫂子是万万不行的,她跟你吵架,还抛弃我了!

(开始哭,抹眼泪。)

宋珏:没有吵架。

宋玗:没有吵架,你连去哪里都问不到,有什么用!

(大哭!)

宋珏:JERRY,你把宋玗带去一楼。

宋玗:JERRY,给我手机...她就算抛弃你,也不能抛弃我啊!也不知道桑叔叔要不要女儿,我可以去他们家做女儿的啊!

(一边大哭,一边说。)

宋珏:JERRY,赶紧把她带下楼,然后定机票,回上海。

宋玗:JERRY,我哥哥也不要我了!

(嚎啕大哭。)

章节目录 第75章 帆船 刚转过街角,桑渝就见到光影斑驳的树荫下的宋玗,蔫蔫的,穿着一身粉红色防晒速干运动套装,也没能把她的精神头给提起来。

一旁的JERRY,拿着电话在宋玗身后转圈圈,脸都皱成了一团。

见桑渝的车在路边停下,宋玗很自觉地开门就上了后排,气鼓鼓的,很不开心。

姐姐和姐夫在一起,从不吵架,恩爱到她牙齿都酸。但她哥哥和桑渝...三两天头地过不去,不是桑渝躲哥哥,就是哥哥躲桑渝,夹在他们中间,好惨!

“对,是的,飞上海,尽快,头等舱没有,就定公务舱,公务舱没有定经济舱,赶紧出票。”JERRY一边电话,一边跟桑渝挥手,转身进了院子。

听到JERRY电话内容的桑渝,抬眼往别墅二楼看去,书房的窗户大大地开着,归拢的天蓝色纱织窗帘被夏风吹着摆动,和她离开前一模一样,是钟点工打扫卫生之后的标准状态。

前几天,她也依稀听到宋珏接听电话,提及了几句股市,股权,股价,份额之类的,看宋珏一脸淡然,稳如泰山的样子,也就没有留意。

“宋玗,宋氏出事儿啦?”

“嗯,几个老古董要造反,集中了他们所有的资源,联合了宋氏的死对头,想让宋氏的股价跌到底之后,收购,再控股。”

宋玗娓娓道来,让桑渝有点儿恍惚,为什么她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我送水果到哥哥的书房,听到他在电话中提及股权的事儿,就问了一嘴,他就稍微解释了一下。”

“既然这么严重,那你们怎么...”跟没事儿人一样,今天还那么有兴致去聚会什么的......

“小事儿,数字游戏对于我哥哥来说,不是问题。”

“不过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回上海,也许是被我爸催的。”

“这个星期我爸给JERRY打了很多个电话,催我哥哥赶紧回去。”

“JERRY不敢跟我哥提,但又担心他饭碗不保,是不是很可怜?”

“还是我安慰他,如果他被炒掉了,以后我就雇佣他,做我的私人助理,他才认认真真擀饺子皮了。”

宋珏回去就挺合桑渝的意,这两天都不想见他,见到他就想生气,为什么?鬼知道!

这样她和宋玗两人在阿姆斯特丹还能更开心。但只能跟DR.ORURK说一声抱歉了。

“宋玗,喜欢帆船吗?”

“不喜欢,我哥哥带我出海过几次,我傻傻坐在船舷上,什么也干不了,一点儿不好玩。”

“我教你,让你掌舵,咋样?我们可以跑OP。”

“行,不过这里有俱乐部吗?”

“当然能啊!荷兰曾是海上强国,怎么能没有帆船俱乐部呢!”桑渝笑着,一脚油门,出发了。

宋珏在一楼的饭厅里,远远地看着桑渝的车子停下,然后远去,杯子里的咖啡都凉透了,没有喝一口,端起,倒入水槽,心情跟咖啡一样,糟透了。

JERRY回到客厅,老位置,抱着手提,安排宋珏吩咐的事宜,包括:跟飞行俱乐部沟通,按照正常的飞行时长,给桑渝出驾照;跟学校沟通,让宋玗可以提早结束课业;跟房东沟通,提前退租;跟迈安沟通,从北京公司安排一个团队来接手后面的工作.......

反正就是全线撤离阿姆斯特丹的意思,而且最重要的当事人,毫不知情。

仅1个小时左右,MR.ORURK再次见到桑渝,还带着一个精致的东方洋娃娃,就确定他的判断是正确无误的,JOSH就是没戏。

东方洋娃娃不仅模样漂亮,还讨人喜欢,小嘴超甜,几句话就把MR.ORURK逗得哈哈大笑,带着她去了港口的俱乐部,吩咐俱乐部的负责人接待她们,又笑呵呵地走了。

“YUKI,我们不换专业的装备吗?”

“我们穿的都是防晒的速干衣,跑OP没有问题,再给你套上浮力背心,头盔和航海太阳镜,穿上航海靴就OK了。”

“你呢?”

“嗯,我得戴个防晒帽......等等,我们要涂好防晒,不然.......”白嫩嫩的小公主就变成了黑炭小公主,不好交差啊!

宋玗吃力地用船车拖着船,瞟旁边走得悠闲的桑渝,一眼又一眼,很想吐槽她,为什么她不来拖呢?想想,这就是桑渝的做派,她5岁就能拖船,没可能9岁的自己,还要哼哼唧唧。

船下水后,抽出船车,让宋玗放回指定位置,桑渝踩在水里,把帆装上,等着宋玗先上船。

“YUKI,为什么要穿航海靴,光脚不行吗?”

“嗯,控船要压弦,或是干身翻船等等,穿着航海靴才能保护脚不受伤,还能避免掉水里之后被水母蜇。”

桑渝让宋玗坐到靠船尾的船舷上,握住副舵柄,她坐另一侧的船舷,控主帆索,看了看风向,风从海面往港口吹来,就迎风Z形驶出港口。

“YUKI,我们一会儿故意翻船吧,应该很有趣吧。”

“你会憋气的吧?会,就翻吧;不会,你就老老实实乘风破浪地跑船吧。”

从港口出来,一望无际大海,没了遮挡的风,迎面吹来,船晃动起来了,这让宋玗有点儿紧张了。

“宋玗,我们横风跑,你听我的指挥转舵就好了,不用害怕,最倒霉不过翻船而已,我会救你的。”

说话间,桑渝把帆松出去一半,稳向板也放低一半。

宋玗在桑渝的指挥下,上手得很快,越跑越快,越跑越远。

“宋玗,转向,我们跑顺风。”

“YUKI,明天还能来吗?”宋玗上瘾了,比跟哥哥出海好玩多了,虽然哥哥的船炫酷很多。

“嗯,可以啊!我们回上海,还能继续玩。”

从横风转为侧顺风航行,也由桑渝掌握帆与风的角度,让宋玗羡慕地不行,想学想学,很想自己会。

“YUKI,我回上海上学,我们回上海,好吗?”

“可以啊!”只要可以远离宋珏,去哪里都行!不过她也应该回鱼遇雨晃晃了。

宋玗想了想,既然都是同样的船,何不马上回上海,她真的想念馄饨了啊!

“YUKI,我们跟哥哥一起回去吧。”

“也行。”桑渝嘴角微扬,回上海啊.......

章节目录 第76章 相依 宋玗用脚碰了碰桑渝的腿,让她看向她,

“YUKI,以后我们两人相依为命吧,你就是我亲姐姐,行吗?”

这是啥?桑渝皱皱眉头,这孩子又咋啦?

“你不能因为跟我哥哥吵架,就抛下我了。”

宋玗嘟着嘴,想到这里就委屈了。

“你哥哥说,我们吵架啦?”

“不是,是我猜的。你们两人一起离开的,但你干嘛去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吵架是什么?”

被太阳镜遮住,宋玗的白眼算是白翻了。

“我没有抛下你,我就是.......”一向能言善辩的桑渝,词穷了,她是想过带宋玗一起去玩的,但还是没有捎上她,为什么?鬼知道呢!

“YUKI,我虽然小,但你蒙不了我的。我哥虽然整日都是正颜厉色,但很少真正动怒的,大部分时候都是场合需要,装装凶狠的样子,但刚才........”

听八卦太过于入神的桑渝,忘记了调整帆,很不幸地,他们翻船了,如愿地-翻船了。

第一时间找到宋玗,把她带出绳索缠绕的船下,让她浮在海面上飘着,注意躲开水母,然后用技巧把船翻了过来,再把宋玗拉上来,赶紧调整好帆和稳向板,继续航行。

翻了船,吞了几口海水,算是开了荤,“YUKI,这就叫做,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吗?”

“这叫谨慎能捕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桑渝把防水袋里的运动水壶抽出来,递给她,让她漱个口。

“平日里,你一点儿不谨慎的,除了躲人。”漱口之后,感觉舒服很多的宋玗吐槽。

“宋玗,闺蜜之间不能这样吐槽的。”也不能这样对救命恩人的啊!

“来这里第二天,你就把自己锁到了门外;你把车钥匙落在咖啡店,披萨店,超市......刚才不是我提醒你,你又把车钥匙落在了储物间外的桌子上.....”

“至于你的手机,TA也很郁闷吧,在沙发缝里一待就是一个星期,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了,你的卡,你有几次取钱忘记拿卡了?你是故意考验我吗?还是觉得卡里反正没钱,别人捡去也无所谓?”

“我都给你买了小挎包,装随身物品了,你今天怎么没带呢?”

“宋玗,我们身份是不是有点颠倒了?”桑渝一只手拉着主帆索,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秋华女士又贿赂了宋玗吗?

“你看看,你每晚都能记得反锁我们的房门;跟邻居们打招呼,永远相隔3米远;出门不是戴鸭舌帽,就是戴墨镜或是黑色口罩,比明星还明星;听钟点工说,她打扫卫生的时候,没有一次见过你,你躲哪里去了?”

“宋玗,姐妹之间也应该有尊严的。”怎么就被一个孩子给看得透透的,宋家这是什么基因啊?

“我要给你养老的,所以尊严什么的,你就抛一边吧!”青年痴呆症+社恐,宋玗觉得自己的压力也不小。

“但,宋氏的股价都不保了啊!”带着宋玗转向后,桑渝颇有兴致地打趣她。

“我悄悄告诉你,我哥哥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壳子,就等着他们闹,让所有的腐肉全暴露出来,一次性挖掉,再金蝉脱壳,借新壳重生,这样宋氏可以彻彻底底被梳理一遍,以后会运作得更好。”

“所以,我们还是赶紧回上海,还可以帮哥哥稳住容姐,也可以分散一下坏蛋们的注意力,说不定他们转向对付我们,这样哥哥就更顺利。”

宋玗接受的是什么教育?小小年纪,怎么对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了解得如此透彻,桑渝的眉心皱成了川字,盯着宋玗,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我总缠着姐夫讲故事,历史故事讲完了,就讲了讲经济案件,这种案子在我姐夫手上也是分分钟搞定的事儿,放心吧,我以后能给你养老的,而且我姐给我买的保险,房子,足够我们花几辈子了。”

“宋玗,你把人生都计划到底了,有意思吗?”风太满,桑渝松了松帆,也让自己松了松神。

“YUKI,你看得更透,不是吗?不然你咋什么都不在乎。”

一眼望去,所到之处,全是海,她们被海水包围着,幸福而孤独,温暖而无助。

章节目录 第77章 纠结 八卦得过于上头的两人,在海上一直飘着,直到海天交界处仅剩一道残阳,风飕飕地刮,两人冻得鸡皮疙瘩直冒,赶紧拉紧船帆回港,快速回港。

匆匆忙忙开车回到家里,见到温暖的灯光,心是暖和了,但身上还是冷。

一楼饭厅的灯开着,但没人,JERRY也不在。

桑渝赶着宋玗上二楼,赶紧冲澡,告诉她,冲了澡,包好头发,再躺被窝里。

转身想下楼找吃的,就看到倚在门框上的宋珏,那眼神,怎会如此哀怨呢?她又没有欺负宋玗,至于吗?想绕过他,往楼下走,就被宋珏过肩抱,几个箭步去了他的卧室。

桑渝也想惊呼,但是呼谁呢?宋玗?这不是让事态更严重吗?

历经上次的教训,她也不挣扎了,不想自己的内脏受苦,尤其这是百转千回的一天啊,她就围绕阿姆斯特丹城绕啊绕啊绕啊,最后又回来了,从未如此受制过。

关上门,很想啃她几口,但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只能把她扛到浴室,放到淋浴间的花洒下,让她赶紧冲澡。

他就靠在淋浴间的玻璃门外,目不转睛地看着桑渝,心里的滋味也是百转千回。

“出海了吗?什么船?翻了吗?”

桑渝把花洒打开,撩起衣服要脱下,听到宋珏的声音,脱口而出,

“你不走开,我怎么........”

终于能把中午要说的话,给说了出来,说了之后,又想咬自己舌头,转身就踹了宋珏一脚,又抬头瞪了他一眼,瞪得宋珏很想把她给办了,如果不是顾忌宋玗还在。

见宋珏没有走的意思,桑渝还想踹上一脚,听到宋珏的话,生生给忍住了,

“宋玗洗完澡,在床上最多躺5分钟,没人理她,她会自己找出来的。”

意思是,我就陪着你耗着,最好让宋玗尽早明确我们之间的关系。

桑渝不想跟自己的健康过不去,转身过去,背对着他,三两下把衣服脱了,再把湿衣服裹成一团,愤愤地向后抛去,最好能砸石头上,可是石头有手有脚,还很敏捷,轻松地接住,又一个抛物线进了脏衣篮里,3分。

如果说宋珏心里没有邪念,应该他自己都不信,总归比初相逢时,长进了一些,而且今天心思很重,无法往欲望里飞。

花洒下,听不太清楚外界的声音,桑渝好奇宋珏的反应,回头看了一眼,人又不见了,当下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让她自己觉得惊悚,“刚才宋珏为什么没有扑上来?”

这是又变回石头啦?还是他不馋她了?

馋个屁!她又不是食物,馋个萝卜秧秧!

真是作孽!红尘真的沾不得,沾了就毁了她的清修,她的无欲无求,修仙的进度条又往后退了好几格。

胡思乱想的桑渝,一个澡冲了快半个小时,直到宋玗在外面敲门,喊,“YUKI,赶紧洗完出来,吃饭。”

走出淋浴间,见置物架上放着她的衣裤,心尖尖又冒了几个泡儿,还是心形的,不过都被她豪横地一个一个戳破了。

穿好衣裤,吹干头发,往楼道走,闻到的味道,让她很不想下去,宋珏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要磨死她。

于是她的倔强和肠胃进入拔河模式。

倔强:那是陷阱。

肠胃:酒肉穿肠过,佛主心里留。

倔强:所以凡人才需要进食。

肠胃:飞升成仙之前也要能量的。

倔强:用强大的意念战胜欲望,是修行最重要的一课。

肠胃:我不是欲望,我为身体运作提供能量。

倔强:今天早上,今天下午,都已经供养过你了,现在又冒出来,不是欲望吗?

肠胃:准时准点打卡是我的优点。你懂欲望吗?你就是害怕自己战胜不了欲望,所以才不敢下楼。

.......

桑渝在二楼回廊,低着头,来回走,走得很急躁,等待倔强和肠胃的拔河结果,帮助自己做决定。

然后就措不及防地撞上一堵肉墙,又是肉墙伸手把她搂住,不然倒霉的还是脑干。

“宋玗在等你。”

不知道桑渝又在琢磨啥,如此心烦意乱的样子,指不定不死心,刚才是宋玗拽回来的,那还是继续交给宋玗吧.......

没有喝酒的桑渝,脑子正常的桑渝,不再挑衅宋珏,低着头,挣脱他的手,绕过他,快速下楼,就算心脏跳动的频率不寻常,也只承认是热水澡洗太久的缘故。

章节目录 第78章 家常 “YUKI,你教育我,不能因为我们暂时拥有干净的水资源就忘记了那些还在污水或是缺水中挣扎的同类,洗澡5-10分钟就足够了,然而你今天洗了多久?”

见到桑渝终于下来了,宋玗拿起叉子挑起炒面,不忘数落她一番。

“先吃了炒面,再喝咖啡,不然对胃不好。”

见桑渝坐下之后,首先端起了咖啡,宋玗又提醒了一番。

“宋玗,姐妹之间也要有点儿距离的。”

秋华女士到底是怎么贿赂的宋玗,用什么贿赂的?

“没有距离,再给你距离,你就抛下我,跑了.......”

包了一嘴炒面的宋玗,来不及咽下,不满地低吼,被桑渝伸手及时捂住,不然得喷她一脸。

听哥哥说,帆船的船型很多,要学很多年;露营也才去了一次;桑渝会的绝对不止这些,必须紧紧抱着她的大腿。哥哥还说,找一个技能这么多,随叫随到的专属贴身女教练,那就是做梦,既然梦在眼前,没可能放她走。

无奈的桑渝抽出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拿起叉子,埋头大口地吃炒面,温度正好。

宋玗吃完炒面,喝着果汁,看向喝咖啡的桑渝,心满意足,心情很好地继续八卦,

“YUKI,我哥哥这个炒面卖相一般,但胜在江湖味儿重,一闻就是红尘世俗的味道。”

“宋玗,你追了多少古装剧?”

“YUKI,你写过武侠吗?”

“不告诉你。”

“没事儿,我问年年。”

咖啡杯子被重重地放下,“年年?”桑渝一脸地不可思议,“什么时候,你和年年也……”很想说勾搭上了,但对于一个孩子,一个思想熟透了的孩子,还是不太文雅。

“上次,他来北京见我哥,我也见到了。你被姐姐叫去,帮忙带季安去医院打预防针。”

“季安不是孩子吧,为什么打针还笑?”说起这事儿,桑渝一直心存疑惑。

“季安让你抱走,还跟了你一个下午,不哭不闹的,更是神奇吧。你要知道,从他出生起就照顾他的辛姨,都抱不走他。”事后,那茹向宋玗感叹,人之初,爱漂亮。

“冲奶的时候,我手忙脚乱的,他还冲着我笑,真是可爱。”别人家的孩子,哪儿,哪儿都好。

“姐姐讨厌去医院,姐夫不在,带季安去打预防针,做体检的人除了哥哥,就是你了,我们让姐姐也去上海吧。”

对于宋玗能考虑地如此周全,桑渝觉得她的脑袋就不是脑袋,是杂物袋。

“可以,我喜欢季安。”

“桑渝,你也生一个吧,不然季安就会跟我一样可怜,没有一个同龄的,永远不会分开的玩伴。”

想到这个主意,宋玗倾身往前,隔着饭桌,凑近桑渝。

“茹茹可以再生一个。”这还不简单吗,而且季家求之不得吧。

“没有可能了。”宋玗可是亲眼所见,姐姐怀孕那10月,姐夫是如何地提心吊胆,又因骨盆过小,生产只能剖腹,让姐夫都后悔要孩子了。

“万一怀上了,不也没有办法吗?”依照季家夫妻的腻乎程度,怀一个孩子很容易吧。

“剖腹的时候,我姐姐结扎了,简妈妈提出来的,不想看姐姐怀孕的时候,肚子被撑得透明得快炸掉的样子,整天都心惊胆战的,不过医生也说,如果要生第二胎,可能需要提前剖腹。”

“后来又听简妈妈说,是姐夫提出不想再要孩子,他会去做结扎,但简妈妈顾及季家长辈的想法,才让姐姐结扎的。”

“宋玗,你不觉得你的课外知识太过于丰富了吗?”

“那有什么办法,全程都是我陪着的啊!我姐不喜欢阿姨,就只能简妈妈忙,季妈妈帮不上忙,以哥哥为首的男人们就围绕孩子转,除了姐夫,但姐夫还要工作.......”

“宝贝儿,我们去散步吧!”跟宋玗在一起,时不时就要听她叨叨家长里短,能不能稍微放过她,她不想听,不想踏入红尘,修仙的道友们还等着她呢......

番外--修行

道友:桑渝,你放弃吧。

桑渝:只有在红尘里打过滚,才能彻底放弃红尘。

道友:你滚得有点儿过头了,身体里都红尘,血液里都是红尘了......

桑渝:你们也结婚生子过啊!

道友:那是为了报恩。

桑渝:我也是为了.......报恩.......

道友:他对你有什么恩?他只想把你拽入红尘,死死拽着,跟他一起轮回.......

桑渝:.......

章节目录 第79章 温暖 宋玗踩着滑板车,缠着桑渝讲武侠故事,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穿梭,看到有趣的门店,停下,拉着桑渝进去看看,看个热闹,与平时她们散步并无两样,就是少了一个护花使者,动不动就揩油的护花使者。

讲着,走着,桑渝觉得腹部连接大腿的一两根筋不太听使唤,扯着痛,腿软。

再讲着,走着,小肚子明显作痛,坠胀,这是.......

难不成今天绕不出城,是老天爷担心她在荒郊野外痛经而亡,善良地给她留一条小命吗?

赶紧四下张望的士停靠点,拉着宋玗狂奔过去。

“怎么了?”宋玗利落地滑着她的车子,好奇地问。

“我们要赶紧回家,不然我就要污染城市环境了。”

以前不这样的,起码要提前1,2天打招呼的,为什么现在大姨妈如此任性,说来就来?

“为什么?”宋玗很自觉得靠路沿滑行,避开行人,桑渝护在她身边,随时注意路面上的车辆情况。

“宝贝儿,既然怀孕,生孩子,结扎你都懂,例假应该也懂吧!”

“恩,当然啊!姐姐来一次例假要高兴老半天。”

“高兴?”见一辆车子靠路沿太近开了过来,桑渝赶紧把宋玗拉进来一些,又避开对面过来的行人,反应快速又敏捷。

“恩,她一年来不了几次例假,所以每次都想庆祝。但也没让她高兴两天,又离她而去了。所以姐姐经常说,大姨妈不太喜欢她。”

哎,人人都有不同的“大姨妈烦恼”!但桑渝感觉到下面的热流涌动,不能坐的士了,只能步行回家。

“宝贝儿,你下来,我来滑,你抱紧我,站在后面。”

体会了什么叫做风驰电掣般滑行的宋玗,很兴奋,很想再来一圈,但桑渝把滑板车往前院一扔,飞速进屋,咚咚咚上楼了。

听到声音的宋珏,从二楼的书房探出头来,见宋玗在前院捡起草坪上的水管,正要旋开水龙头,玩水。

“宋玗,上来写作业了。”

说好是来玩的,作业一样没有少,姐姐也是的,还特意电话提醒哥哥,老师给他们两人灌了迷魂汤吗?

等宋玗慢悠悠地晃进了书房,磨磨蹭蹭地翻出作业本,抬眼确认了好几次哥哥那副不能讨价还价的表情,才低头老老实实地写作业,宋珏耐着性子等了半天终于可以拉上门,去了桑渝的卧室。

卧室没人,浴室的灯亮着,里面有哗哗的水声,宋珏倚在门框上,等桑渝出来。

水声停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桑渝出来,宋珏担心又跟上次一样,她一个人跪趴在地上,敲门,“桑渝?”

桑渝曲着腿,蜷缩在独凳上,头埋在膝盖处,痛得不想动,听到宋珏的声音,依赖的心思顿时就填满了脑子,“不能越活越后退啊,桑渝。”理智发出警告,身体老实地回答,“赖活着不就是后退。”

听到这莫名其妙地回话,宋珏皱着眉头,开门进了浴室,看她一动不动,走近,摸她的腿,一如既往地冰凉。

正准备抱起她去卧室,就听她说,“赶紧回上海,我要把TA摘了。”

既然如此不配合,那不如不要,豪横又狠辣,对自己也如此。

不太理会她说了什么,宋珏抱起她,出浴室。

手倒是很自觉地圈住宋珏,脑袋也很自觉地耷在他肩上,舒服了一些后,又不甘心,试图挣扎着往地上跳,还没跳就扯着痛,又老老实实地蜷缩了回去。

“以前也这样吗?”宋珏也没理会她的反复无常,只是忧心她的身体状况。

不过,问桑渝这种问题,还不如问李遇年或是秋华女士,反正不能期待从她嘴里撬出答案来。

宋珏把桑渝放到卧室的床上,盖上被子,让她暖和一些,又离开,去小客厅,用保温杯装了温水,递给她,被桑渝推开了。

“以前吃止痛药?”

桑渝侧身蜷缩成一团,头晕沉沉的,犯恶心,全身冒冷汗,感觉命不久矣,本能地求救,

“你去买Ibuprofen,赶紧。”

好一会儿没见哥哥回来的宋玗,也出来了,循着声音来到她的卧室,看到床上躺着的桑渝,吓了一跳。

“YUKI,怎么了?”

绕到哥哥身边,看到桑渝白得发青的脸,抓住哥哥的胳膊,“哥哥,这要送医院吧!”

有了上次的经验,宋珏这次倒是镇定很多。

“宋玗,你去洗澡,我已经电话JERRY过来,坐着陪着你,直到睡着,好吗?”

“好啊,正好可以给我讲故事。”

等宋玗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宋珏立即伸手抱起全身冰凉的桑渝,快步去了他的卧室,在床沿坐下,把薄被拉过来裹住她,搂紧她,手也伸进去,捂住她的小腹,让她尽快暖和过来。

桑渝的脸埋到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感受他的体温,抓着他身侧T恤的双手,也慢慢放松,很自觉地往T恤里钻,贴着他的后腰取暖,但脚还是很冷,只能尽量往里收,被宋珏发觉后,伸手进被子,捏住她的脚。

宋珏低头看着紧紧贴着自己的桑渝,心里叹气,也只有这个时候,刺才能暂时收起来,伪装也能暂时卸掉,但也就这么几个小时。

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以前户外活动是否遇到过类似情况,都怎么处理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吃止痛药?有没有检查过,是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但又问不出答案来,何必让她不耐烦。

“今天几级风?”

“5级。”

“那为什么OP也能翻?”

为什么?翻了就翻了,你管为什么!桑渝听着火大,顺手就拧宋珏的后腰,可惜太结实太光滑,手上力度也不够,揪不起肉来,拧不疼他。

“明天带你和宋玗去飞ROUTEC和ROUTED,周二回上海,好吗?”

“周一有事儿?”桑渝嫌后腰不够暖和,就把手往宋珏的裤头里钻,心里感叹,已经有过肌肤之亲的好处终于体现出来了,这种时刻就不会觉得尴尬。

“想回上海了?”今天说走就走的人,怎么又突然想回上海了?

“李遇年拿着CEO的薪水,干着保姆的活儿,只知道催我回去。”逐渐暖和过来的桑渝,内脏舒服了很多,太阳穴也放松了很多。

“有新项目吗?”宋珏更想问,JOSH去哪里了?

“嗯,剧本审核过了,年年又很看好这个题材,想参与拍摄和制作。”桑渝挪了挪脚,让宋珏帮忙暖和脚后跟,一点儿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资金够吗?”来这里之前,收到方嘉宇发来的财务报表,千疮百孔的账目,如果不是方嘉宇持家有道,大力节流,窟窿补得早,也补得快,应该早就运营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认输 “我会搞定的。”钱的事儿,都是小事儿,随心所欲才是大事儿。

“为什么支持李遇年的决定?”对李遇年倒是有求必应的。

遇到她不爱听的问题,必须动手,手在宋珏身侧,后背摸来摸去,都揪不起肉来,只能往身前摸,从腹部到胸前。

她开心,宋珏却被她撩得很上火,带人上床,吻了上去,吻得佳人娇喘,吻得佳人晕乎。

但晕乎的佳人还能紧紧地贴着他取暖,把她的脚往他的双腿中间塞,也是一顶一的技术流。

“今天中午为什么生气了?”趁着佳人迷迷糊糊的,所有的行为和反应均不在线,宋珏赶紧提问。

“不知道。”生气就生气,凭什么要思考为什么!

“JOSH去哪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JOSH那一后院的私事儿,处理不好,关她什么事儿。

从4,5天,到2,3天,到几个小时,JOSH能独自溜出来玩的时间真是越来越短了,所以后院啊,还是空置的好。

所以很想把宋珏踹开,但续命重要啊!哎!

全是不知道,都是不配合,宋珏只能用吻来驱散迷雾,只要她还能回来,不就该知足了吗?

“初吻给了谁?”知足?似乎是不行的。

侧腰被狠狠地拧了,宋珏却笑了,本就唇贴着唇,便肆无忌惮地进攻了。

被温暖的怀抱紧紧地包裹着,桑渝在与周公私会之前,脑子里飘出一丝后知后觉的念头,陨石的磁场很特别吧,不然他怎么就成了那一刻呢?

隔天清晨,在二楼小客厅,宋玗绕着桑渝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真的没事儿了吗?昨晚感觉你快飞升成仙了。”

“真的成仙就好了,不用继续在这凡尘俗世中历劫了。”

闻到从饭厅传来的煎饺香味,肠胃又一次战胜了一切,桑渝拉着宋玗就往楼下走。

“JERRY,昨晚睡沙发啦?”

“不是,睡的床尾凳。”

“JERRY不错,装备齐全,技能满级,切换自如。”

“那是,我未来的私人助理啊!”

进了饭厅,一眼瞥到画着天然烟熏妆,周身也烟火缭绕的JERRY,桑渝很不善良地哈哈大笑了,肉体凡胎果然经不起折腾。

偏头看到宋珏在冲咖啡,很想冲过去问,水怎么处理的,但想想昨晚宋珏那些过分的问话,就不想给他抓小辫子的机会,忍住,不就是口腹之欲,以前忍得住,现在也能忍住!

“宋总,你冲的咖啡怎么跟我冲的咖啡味道差别那么大?”

桑渝很想跟JERRY击掌,真是心有灵犀。

“吊柜上的咖啡豆,你拿一罐回去,慢慢研究,等待你分享研究成果。”

当领导的,不能好好说话吗?直接告诉别人不行吗?研究不浪费时间吗?生命的长度是固定的,对得起这一辈子吗?

桑渝是很想把这一串话噼里啪啦丢给宋珏,不过忍住了,但忍不住使坏。

“宋玗,你的私人助理如此虚心求学,都没人成全呢!”

“那你以后喝咖啡咋办?一日三餐可以不吃饭,但不能没有咖啡啊!”

刚喝完牛奶的宋玗,放下杯子,侧身朝着桑渝,眼神里带着些怒其不争,

“从我们坐在这里,你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个咖啡滤杯,学会怎么冲了吗?”

“别以为我没有发现,有一段时间北京公寓的厨余垃圾桶里,全是咖啡粉,你是滤咖啡来泡澡吗?”

“我们在咖啡店写作业,点了咖啡,喝一口,又换成红茶,是浪费,还是挑剔啊?”

“整天念叨说ESPRESSO就是提神的药,哪里是咖啡......”

桑渝先是不解宋玗那怒其不争的眼神是何意;再是惊讶她的观察力,既然她都发现了,那宋珏肯定也发现了;接着是震惊她的逻辑性和连贯性.......

是不是在宋氏兄妹这里,她都只能认输?

昨晚也是,看似她予取予求了,但宋珏该占的便宜一个没落下。

让他帮忙去她卧室的浴室拿卫生棉,还被迫主动献吻了;分明是他提醒她去换卫生棉,又被那样抱着吻得天旋地转的......在她心里留下一片狼藉.....

“宋玗,你赢了,我们桑家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孩子。回上海,我就带你去桑家祖宅的祠堂上香。”

“YUKI,你不许反悔哦,以后走哪儿都不能丢下我,外太空也不行。”

“外太空?”桑渝抬眼看向宋珏的方向,正好与他的视线对视,哼,她才不去外太空,外太空除了石头还能有啥,又臭又硬又讨厌的石头!

章节目录 第81章 陨石 初二下学期,桑渝迷上了科幻小说,科幻杂志,周末回家看不完,就带回学校,第一次被老师发现,只是警告了她一句,让她不要在上课和自习的时候看。

但她忍不住啊,课间的时间很短,中午和傍晚的吃饭时间,还要跟宋珏斗个不停,让她猛地萌生了要跟宋珏和平相处的念头,但这个念头在下一堂物理课就化作了泡影。

桑渝的数理化整体都很弱,当然她也没有努力要提高过。

首先是家里对她没有过多的要求;其次她的语言能力一向很好,各种英文口语比赛,作文比赛,她随意就拿了名次回来;再次是老师们被她折磨得有点儿很是头痛,也想放过她,同时放过也自己。

桑渝根本听不懂物理世界里的基本概念,连物体的相对运动,相对静止都搞不明白,她也请教过其他同学,但听过他们的解释之后,她就更迷糊,所以只能靠抄作业来解决问题。

初二上学期的物理老师怀孕了,她讲课很温柔,桑渝勉强还能吸收一些内容,新来的代课老师,是个初出茅庐,只有2年教学经验的男老师,把他们都当成物理爱好者来授课,桑渝听不懂,只能发呆。

现在桌下有科幻小说,就更是蠢蠢欲动,趁着老师转过身,书写板书的时候,把小说压在物理课本下面看,只要不翻页,老师根本发现不了。

但看到精彩的情节,太过于激动,也没等老师转身,就着急翻了页。

年轻老师,眼力特别好,从讲台上下来,走向她的座位。

宋珏看不下去,踢了她凳子一脚,她只顾着回头瞪他,就更没发现老师已经朝她走来,于是书被没收了,她也被叫到老师办公室谈话。

这些惩罚对于桑渝来说,基本构不成什么影响,但这个物理老师说了一句,让她很下不来台的话,“你连基础物理都不懂,能看懂天体物理吗?”

这是在赤裸裸地蔑视她,她只认识字,但读不懂句子意思吗?

看她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物理老师再补了一刀,

“你把科幻小说当成言情小说看吗?”

老师的用意,不过是想刺激一下她,让她踏踏实实地学习,但桑渝可不这样认为,她觉得她的理解能力受到了质疑,她可是阅读理解从来都拿满分,每次都被语文老师表扬的学生,怎么能让一个不懂文学的物理老师如此鄙夷了呢?

但她也知道不能跟老师杠上,没有任何胜算,所以这笔帐必须得算到了宋珏头上,不管宋珏是出于何意踢那一脚,她都要把他血债血偿。

从老师办公室气冲冲地回到教室,发现教室里空空如也,只有埋头写着什么的宋珏,好奇心暂时赢过了好胜心,

“同学们呢?”

这又不是饭点儿,怎么都不见了?去到平行空间啦?

宋珏保持他一贯的作风,不抬头,不看她,也不搭腔。

桑渝走回自己位置,跨过椅子,朝向宋珏坐下,很随意地拿起宋珏课桌上的书,敲桌子,让宋珏看向她。

宋珏面无表情地抬头,一副你又要怎样的表情,又一次激发了桑渝那暂时被压制的好胜心。

桑渝低头扫了一眼宋珏桌面上的书本,做出一副很是为难地姿态,

“其实我真的没有那么喜欢带你的书本去女厕所,毕竟给打扫卫生的同学增添了不少麻烦。”

“而且掀翻你的课桌,又很费我的力气,我最近手腕累得发酸。”

作势甩了甩手腕,

“但我一时又想不出来,如何报复你的法子,真是让我好生头疼啊!”

作势又按了按太阳穴,

“既然同学们都去了平行宇宙,你不如也跟着去吧!”

宋珏非常不屑地一笑,让桑渝看得很刺眼,再加上他那句跟物理老师同等功效的话,

“平行宇宙你懂吗?你不会以为就是言情小说里的架空历史吧?”

桑渝彻底爆发了。

猛地起身就要掀翻宋珏的课桌,被他一手压住了;

然后拿起他桌面上的书本砸他,被运动能力过于优秀的他,躲过了;

然后转身拿起她课桌抽屉里的墨水,拧开瓶盖,就要往宋珏身上泼去,这真的躲不过,不仅他躲不过,后面几排同学的课桌也要遭殃。

宋珏不想事情闹太大,眼尖拿起桑渝椅子背上外套,把墨水连同瓶子都接到她的外套里,为了不洒在地面上,赶紧出了教室,要扔到厕所去。

桑渝眼睁睁看着一件崭新的外套被毁了,倒不是多心疼那件外套,只是太气愤为什么每次都让宋珏赢了,追着宋珏出了教室。

一堂体育课,一人说脚踝痛请假缺席,一人是被物理老师惩罚缺席,结果被体育老师发现,他们两人围绕着教学楼,追着转圈圈,然后被双双叫住,改为在大操场里追逐,追到他们追不动为止。

宋珏的体育一向很好,跑多久都不是太大的问题,桑渝是好胜心太强,一定要追到宋珏,痛揍他一顿。

两人一直跑到体育课下课,桑渝都没能追上宋珏,体育老师被迫叫停,宋珏停了,桑渝追上来,就在老师眼皮下,上前就踢了他一脚,跟着还想补几脚,被老师及时叫住,桑渝不能暴揍宋珏,只能嘴上逞强,

“你就是在外太空活不下去了,掉到这儿来的陨石,破石头,烂石头,坏石头,坏透了!”

宋珏真心不想继续怼她,但就是忍不住,

“外太空是什么,你知道吗?”

已经走开的桑渝,听到这话,转身又要冲回去干架,被一旁的女生们及时拽住,她们真的不能让桑渝占用太多宋珏的注意力,以至于宋珏的课余时间,都没有机会跟她们接触了。

自此以后,桑渝动不动就踢着石头,砸着石头,敲着石头,扔着石头,不断叨叨,

“一块破陨石而已,我就不相信收拾不了你。”

但直到初中毕业,她都没能收拾了宋珏,成为她初中求学生涯最大的遗憾,比物理测试考5分还要遗憾。

番外-石头

宋玗:我哥哥是挺像石头的,硬邦邦的。

桑渝:你是他亲妹妹,也感受到他的不近人情啦!

宋玗:不是,我是说他的胸肌,腹肌,手臂,腿啊.....都是硬邦邦的,你摸过吗?不信,你去摸摸.......

桑渝:(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哪儿哪儿都摸过,他拽着她的手摸的......)

章节目录 第82章 乱炖 在飞行俱乐部停车场,远远地见到JOSH和他身旁的窈窕淑女时,桑渝偏头瞧了宋珏一眼,

“这家俱乐部真的有名吗?”

“是的,我同学都知道。”宋玗回答地很积极。

“所以求学得去山沟沟,学技能得去快倒闭的俱乐部,是有道理的。”

把鸭舌帽压得更低,桑渝双臂环抱胸前,摇着头感叹,身后长长的麻花辫随着摆动,被宋玗抓住,避免无辜地被打到。

“因为山沟沟里好玩,快倒闭的俱乐部便宜吗?”

不能挽着桑渝的宋玗,改为抱着她的腰,两人走得有点儿吃力。

“不是,因为不会碰到熟人。”

听到这话,宋珏唇角扬起,他以前也猜测过桑渝为什么去了那所初中,但没想到跟他是一个理由。

桑渝带着他们绕过俱乐部那青色大砖墙砌的平房,穿过窄窄的小道,来到停机坪,正想让宋珏去大堂里跟俱乐部工作人员交涉,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宋珏?”

接着又是一声惊呼,

“YUKI。”

桑渝转头一看,哇哦!一锅乱炖就是这个意思了,缘分啊,妙不可言。

一直抱着她的宋玗,警觉性很强,抱得更紧了,抬头低声问她,“这就是昨天要拐你走的坏人吗?”

“是的。”一直没吭声的宋珏,这次回答倒很快,而且掷地有声,带着浓浓地不满。

桑渝一巴掌拍过去,还没近身,就被他化解,姐妹两人一起被搂到他羽翼下,强势宣告所有权。

见桑渝被夹在两人中间,JOSH的表情失控了,瞳孔放大,一幅活见鬼的样子。要知道她从来不让人近身的,男女都一样,除非特殊情况,但这是什么情况?

昨天与这个硬朗挺拔的男人打过照面,当时桑渝没有介绍,而且桑渝并不受控于他,说走就走了,以为是普通关系。

至于这个粉嘟嘟的小女孩,为什么把桑渝抱得这么紧,还一脸敌意地看着他?

“这是?”JOSH走近他们,很礼貌地离他们一米远,窈窕淑女和康可卿也跟了过来。

不想气氛太过于诡异,桑渝硬着头皮解释,“我妹,我哥。”

恢复面无表情的宋珏简单地跟他们三人打了个招呼。

宋玗也跟着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康阿姨好!”

第一次听宋玗叫康阿姨的时候,康可卿很耐心地劝说宋玗,叫姐姐更合适一些,虽没有得到宋玗的明确表态,但她坚信自己成功说服了一个5岁的孩子。

可是第二次,第三次,宋玗依然叫“康阿姨”,康可卿的脸就黑了点儿,但又拉不下面子,跟其他同事一样,让宋玗直呼他们的名字,只能忍了。

窈窕淑女的注意力都在桑渝身上,奈何她把帽子压得很低,又不断地低头与身旁地孩子互动,只能看到线条完美的下巴和嫩粉色性感的嘴唇。而且穿着很随意,一件宽大的黑色文化衫配黑色紧身牛仔裤,很难辨别出年纪来。

“是那个YUKI吗?”

窈窕淑女附在JOSH的耳边问了一句,让耳朵灵敏的宋玗也听到了,她把桑渝抱得更紧,把她勒得喘不上气。

桑渝眼神示意JOSH回答NO,手上用力,试图把宋玗的手臂拉开,但拉不动,只能伸手拽宋珏,让他赶紧把宋玗弄开。

这时候怎么能松开桑渝呢,是万万不行的。他拍了拍宋玗的后背,眼神示意她,稍微放松一点儿,接着去了俱乐部的前台。

视线一直集中在宋珏身上的康可卿,得不到期待的回应,转而弯着腰,笑容满面地对宋玗说:“宋玗,介绍一下你姐姐呀。”

“你都知道啊,YUKI,16岁。”

JOSH又一次活见鬼的模样,想要问,又不知道怎么问,小声嘀咕,“16......岁.......”

康可卿直起身子,保持得体的笑容看向桑渝,清脆的声音把JOSH的嘀咕盖了下去,但还是让窈窕淑女听到了......看桑渝的眼神便复杂了很多。

“YUKI,你好,昨天都没来得及打招呼,你就走了,招待不周,见谅啊!”

“没关系。”宋玗非常主动地做了桑渝的代言人,桑渝就配合着扬了扬嘴角。

“YUKI,你在这里学驾驶吗?”康可卿没有放弃的意思,继续追问。

“不是。”还是宋玗回答。

“YUKI,一会儿你驾驶吗?飞哪条路线?”这锲而不舍的精神很有女总裁的派头。

“不知道,哥哥决定。”依然是宋玗回答。

“宋玗,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宋玗滴水不漏地护着YUKI,让康可卿的假笑越来越勉强了。

“对啊,一起吃饭吧。”窈窕淑女及时地加入假笑阵营,并上前挽住康可卿。

宋玗评估了下对面的战斗力,择日不如撞日,决定一次把他们都解决了,松开桑渝,站到她前面,双臂环抱胸前,带着从桑渝那里学来的不可一世的表情,回了一句,“好的。”

桑渝看得很乐,宋家的女战士,脊梁骨超硬!

见地面人员已经准备好飞机,宋珏招手让桑渝她们过去,这让翘首以盼的桑渝松了一口气,牵着女战士宋玗赶紧跑了过去。

听到宋珏说,他已经征得俱乐部的同意,让她飞ROUTEC和D,桑渝更高兴了,对着宋珏灿烂地笑,笑得宋珏的心跳不稳。

宋玗听到这是桑渝第一次飞这路线,很自觉地坐到了后排,坚决不给哥哥添堵,乖巧地让桑渝大大地啃了她两口,当然还有刚才她护着她的一切一切,必须啃多两口。

一旁的宋珏也很想被啃,但是远处的视线依然灼热,只能羡慕地看着宋玗。

认真仔细地观察了桑渝操作的宋玗,总结是:开飞机比开车还简单,只要按照指令单上一项一项地操作就好了,没有突入而来抢道的飞机,也不用避让行人,或是其他交通工具,只要飞上了天,天气良好的状况下,悠闲地都要打瞌睡。

所以她决定不学了,没有什么挑战性,又不是专业飞行员,可以花式飞行。

桑渝表示认同,但补充了一句,技多不压身。

“哥哥,一会儿我们组队打怪。”返程空中,宋玗凑到哥哥身边,拿开他的左边耳塞,说了一句。

“好。”

见宋珏一句没有多问,桑渝对于他们兄妹的默契有点儿羡慕了,瞥了他们几眼,随口问了一句,

“不用知己知彼吗?”

宋玗摆摆手,“那也太给他们面子了。如果不是康可卿在场,我直接叫你妈,这些问题早就解决了。”

“你以前就是这样帮茹茹摆脱追求者的吗?”

“不仅是姐姐,姐夫的追求者也是我摆平的。”

语气里没有一点儿抱怨,倒是满满的责任心,说起来想要抢姐夫这么多年,但也护着他们夫妻这么多年啊。

章节目录 第83章 JOSH 桑渝和JOSH高中同班,起初并不是很熟。

原因很简单,围绕JOSH转的女孩子太多,桑渝又专注在自己的社团活动中,不亦乐乎。如果不是桑渝排的那一出《哈姆雷特》太过于出格,离谱到社团里没有人愿意出演沦落为男配的哈姆雷特,说不定桑渝也不会与JOSH有交集。

JOSH是被扮演奥菲利亚的NANCY拉进来的。JOSH是一个没有什么界限的人,本着众生平等,众生皆可爱的态度,对所有倾慕他的红花都一视同仁。所以NANCY请求他帮忙的时候,他义无反顾地答应了。

美丽大方的NANCY以为自己可以借此机会获得JOSH更多的关注,发展成为他的ONLYONE也指日可待,但没料到,这竟然变成JOSH扩充后院的机会。

JOSH凭借英俊斯文的混血儿外表,机智幽默的谈吐,潇洒不羁的气质,以及大爱的灵魂,很快就收获了一批倾慕者,且都颇具才华,当然不包括桑渝。

对于JOSH的做派,桑渝一点儿鄙视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很同情他,每天忙碌于平衡后院红花之间的关系,浪费了玩耍的时间。

排练的时候,两人沟通多了一些,随口聊起的乐子都很合,在JOSH的热情邀约下,他们一起去打过几次壁球,或是保龄球,玩得还算尽兴,顺其自然地开启了玩伴模式。

谁发现了什么新的乐子,就通知对方,一起参与,或是先后参与。

在学校,JOSH被众多红花围绕着,与桑渝的来往近乎为零,因此他们的私交也没有引起红花的注意,更别提嫉妒之类的,让桑渝颇为满意,也愿意维持节假日的玩伴关系。

高三了,在准备大学申请资料期间,JOSH连续好几个周末都在试探桑渝的规划,得到的答复都是,“嗯,我准备好了。”不说去哪个国家,更不提去哪个大学,让JOSH有一些焦躁。

美丽大方的NANCY是戏剧社的台柱子,和幕后的桑渝平分秋色。尽管NANCY不太喜欢桑渝越来越狐媚的长相,但毕竟从没与她抢过舞台上的位置。而且好好跟桑渝说一说,还能很灵活地把她扮演的角色写得完美一些,平日里两人倒是相处得和谐。

只是最近戏剧社排练《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时候,JOSH总皱着眉头盯着桑渝看,让NANCY很是不爽,忍了2天,第三天问了。

当时NANDY和JOSH,在学校礼堂的后台通道,并排靠墙站着,等待其他成员。

“你知道YUKI申请的哪几所大学吗?”JOSH回答地很直接。

“不知道,她从不聊私事,节假日也不和我们聚会。怎么了?”NANCY的语气里带着不满。

“你能问问她吗?”JOSH突然站到她对面,摆出壁咚NANCY的造型,似乎准备出卖男色换信息。

“为什么?”NANCY脸红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情地注视着JOSH。

“什么为什么?”手持剧本,出演ROSALINE的REBECCA卡着点儿出现了,用剧本敲了敲JOSH撑墙的手臂,眼神示意他赶紧放下。

她和JOSH关系还要密切一些,两人住在同一个小区,父母之间也算点头之交。但REBECCA对JOSH的爱恋反反复复,心情好的时候,就能容忍JOSH的大爱之心;心情烦闷的时候,也能对JOSH破口大骂,花心大萝卜,渣男......能用的词儿一个不漏全砸他身上。

按照莎士比亚的剧本来演,ROSALINE这个角色就是一个引子,这让戏剧社里满肚子水不知道往哪里灌的编剧们很不满,集体决定要给她加戏,也更能凸显朱丽叶对爱的执着。

剧本主线确定之后,NANCY和REBECCA的关系也变得很微妙,但凡有眼神交汇,火光都在她们之间流转,夹在其中的罗密欧JOSH依然自如,让桑渝打心底佩服。

“REBECCA……”JOSH偏头看过去。

“CallmeROSALINE,ROMEO.......wearefrom‘RO’family。”REBECCA用卷起的剧本勾起JOSH的下巴,眼神迷离,深情地要求。

JULIET用芊芊二指把剧本移开,再捏着JOSH的下巴,把他的脑袋轻轻地转了回来,口吐芬芳,“ROMEO,IamyourLOVE。”

“JULIET,Helovesmefirst。”

“ROSALINE,thatwasthestorylongtimeago。Helovesmenow……”

“Girls,staycalm!”JOSH一手抓住REBECCA的剧本,一手握住NANCY的手指,非常专业地和稀泥。

但这天的JULIET觉得,前有ROSALINE,后有YUKI,她虽贵为400来年的女主,如今编剧和女配联合起来,就能狠狠地吊打她,便不愿再忍受被一视同仁。

狠下心的JULIET抽出自己的手指,再把剧本从两人手中夺了过来,傲娇地随意往旁边一扔。

剧本不知道掉到哪个旮旯,无声无息的,让剧情的紧张感无法体现,只能靠人物来表现了。

被激怒的ROSALINE把JOSH推开,双臂环抱胸前,站到JULIET身前,与她对视,

“JULIET,你偷了我男人400多年,还不够吗?”

“一个错误的爱情影子,凭什么来评价我们之间的真情真爱?”JULIET挑了挑眉,满满的不屑。

“真情真爱让他死于非命吗?”ROSALINE的双眼带着杀气,夹着400年的怨气。

“如果不是一起死,如今怎能重逢?”JULIET说这话还不忘看一眼,站在一旁太过于平静的ROMEO,他怎么还不站队?

“BIT**,要重逢也是跟我重逢!”

“绿茶B,滚回你的茶山!你不会真以为绿茶能长绿不蔫吧,想泡就泡吧!”

说话间,两人都揪住了对方的披肩长发,推推搡搡间,NANCY的脑袋撞到了墙上,咚一声,清脆带着回音,双眼即刻冒出金星,手下的劲儿也更大,把REBECCA往对面墙壁推。

推着,推着,就推到了JOSH的跟前,抬眼见到JOSH一脸旁观的表情,心里恨得不行,使劲拽了拽REBECCA,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句,

“REBECCA,TM的,我们是不是有病,这男人给你了!”

REBECCA跟着偏头看了一眼,见JOSH一脸无辜的表情,也火了,松开NANCY,朝JOSH一脚踹了过去,哭着大骂,

“去TM的博爱,谁爱爱去,滚!你不配演ROMEO,ROMEO可以为了心爱的女人去死!毫不犹豫地死!你没有心,根本没有心!”

NANCY靠墙蹲着,抱着腿,大哭,哭这一腔爱恋在这个破烂地方结束了,为什么不能结束得更美好一些?

JOSH本能地躲过REBECCA的袭击,在她踹第二脚之前,转身往舞台的方向跑去,被她紧紧追着。

等JOSH和REBECCA跑远了,戏剧社的其他社员才纷纷涌出来,看够了热闹,大家的心理活动都很激烈,但当事人哭得太凄惨,不便于表露和讨论,只能强忍着,继续用眼神交流。

桑渝走在最后面,同往常一样,与同学们保持着距离,没有看到打斗的场面,但对话一句不落地都听到耳朵里了,觉得这一出戏在舞台上呈现更好一些,现实如此太残酷了。

番外-爱屋及乌

JOSH:YUKI,你申请的哪所大学?

桑渝:JOSH,我们只是玩伴。

JOSH:大学,你也需要玩伴的。

桑渝:JOSH,随缘吧。

JOSH:为什么?是因为我的朋友太多了吗?你不喜欢吗?

桑渝:JOSH,你的朋友,你喜欢就好。

JOSH:中国话,爱屋及乌,你能连同我的朋友们,一起喜欢吗?

桑渝:JOSH,爱屋及乌,需要先爱屋,才能及乌,而且我们是玩伴,上不了这个层面。

JOSH: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是不同的。

桑渝:嗯,他们是同学,你是玩伴,的确是不同的。

JOSH:YUKI,你会知道我们的关系不仅仅于此的。

桑渝:(时间会告诉你,我们的关系止于此。)

章节目录 第84章 果酒 装饰得古香古色的中餐馆里,用中国风人物屏风与大堂隔开的独立8人圆桌,五大一小,四女二男,六个中国人一个说着中国话的金发外国人。

有一种诡异的氛围在他们之间蔓延着,说不清,道不明,让餐厅的服务生不得不多注意了几眼。

桑渝是宋家兄妹的保护对象,在他们中间坐着。

康可卿很自然地挨着宋珏坐下,康可卿的闺蜜QUEENIE坐到她旁边,于是JOSH坐到了QUEENIE和宋玗之间。

位置之间的亲疏关系一目了然,宋珏和康可卿之间隔着2个位置的距离,宋玗与JOSH之间隔着2个位置的位置。

之所以能间隔这么开,自然是出自于宋家兄妹对桑渝的拳拳爱护之心,他们三人挤在一起,自成一体,背向屏风。

一切都按照宋玗计划的进展着,只是餐厅老板娘热情地送免费开胃的自酿梅子酒过来后,三人之间开始了内讧。

先是宋珏拒绝老板娘给宋玗和桑渝上酒,两人狠狠地瞪着他,视如千古仇人般。

再是桑渝甜甜地笑着对老板娘说,“老板娘,远远一闻就知道您的手艺很好,能一品您的佳酿是我们的荣幸啊!”伸手就端了一杯,旁边跟着出现了一只小手,也要端一杯。

接着是宋玗甜甜地对桑渝说,“YUKI,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就尝一点儿,剩下留给你。”

等眉开眼笑的老板娘离开了,见石头心肠的宋珏还不死心,伸手要夺杯子,桑渝挡了一下,仰头几口入肚,让宋珏看得很想给她吸出来。

没有能耐几口入肚的宋玗为难,看向桑渝求助。

喝了甜滋滋的,果香味十足的酒,心情很好的桑渝,为了成全宋玗,侧身,把宋珏的胳膊抱住,为了不让宋珏起身,双腿横在他的大腿上,向内弯曲扣住他,无视对面投射过来的各色视线,摆足了女无赖的架势。

“宋玗,酒精会影响大脑发育的,你用筷子蘸来尝一尝就好了。”被桑渝锁死的宋珏,眼睛牢牢地盯着宋玗。

狡猾的狐狸,偏头看到猎人桌前的梅子酒,顺势就起了点儿小心思,且非常快速地付诸于行动。

趁着猎人的注意力都在小狐狸身上,伸手挪动酒杯,却被猎人及时发现,按住了,按的不是酒杯,而是她的手,要把她的手拿走。

但她的手不肯走,表现出誓死不放的坚韧,但又担心打翻了酒,更是着了猎人的道儿,只能委屈了自己求酒全,如了他的愿。

桌下,狐狸的手被抓在猎人手里,十指交缠。

JOSH从未见过如此的桑渝,眼珠子快掉出来了,看向对面,心情很复杂。

旁观者QUEENIE越看越觉得桑渝和宋珏不像兄妹,那种亲密的感觉更像是情侣,心里倒是舒服了很多。

妒忌之火就要烧掉近30年的端庄外壳,康可卿被迫压了压火势,假笑着出声,

“YUKI,16岁还未成年,不建议饮酒的。”

只想救出自己爪子的桑渝,没心思理会康可卿。

此时的宋珏看着用筷子蘸酒,一次又一次的宋玗,皱着眉头,更没有心情搭理。

第四次蘸酒的时候,宋珏看不下去了,顾不上对面人的想法,抽出被桑渝抱住的手臂,把桑渝搂到他腿上坐着,抱紧,微微起身坐到桑渝的位置,伸手拿过宋玗面前的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眼睁睁看着香甜的果子酒被哥哥喝光了,咬着筷子的宋玗想哭,被限制了自由的桑渝羡慕,两人盯着随着吞咽上下滑动的喉结,那眼神是恨不得撕开,把酒给抠出来。

转眼,两只狐狸同时把主意打到了宋珏那杯酒上,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秒,达成共识,宋玗迅速起身,绕过宋珏,拿到了酒杯,端在手上,笑得很得意。

“宋玗.......”宋珏把桑渝紧紧困在自己怀里,不让她也加入其中,面朝宋玗,背向看热闹的三人。如果不是桑渝的小半个脑袋从宋珏肩上露出来,完全看不出来宋珏怀里有个人。

“哥哥,就一小口,真的,一小口。”见哥哥在爆发的边缘,宋玗乖乖地乞求,再讨好地送上香吻一个。

“只能一小口。”

见宋玗用一个香吻换了一小口,桑渝跟着就提议,

“公平起见,我也可以用一个亲亲换一口酒,对吧?”

宋珏低眼看着她,眼里都是怒火,想狠狠地收拾她。

宋玗看不过去,帮衬道,“哥哥,公平!”在宋珏的灼灼眼光下,顶着压力,抿了一小口后,把酒递向桑渝。

但桑渝抽不出手臂来,挣扎也无用,只能假装生气,低吼了一句,

“宋珏,公平!”

身后传来哐当一声,是茶杯与茶碟重重相撞的声音,宋珏偏头瞥了一眼,对面三人脸上精彩的神色,今天这出戏,真是意外地让他们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被松绑的桑渝,立即就笑了,还相当灿烂,接过酒,一口干了,也不管嘴唇上沾了酒,仰头,亲了他的下巴。

仰头的时候,桑渝的鸭舌帽掉了,宋玗很自觉地弯腰捡帽子,宋珏挪动朝向,用自己的身形挡住,不想分享他们两人的亲密行为。

还沉浸在果酒甜蜜中的桑渝,忘乎所以,见宋珏的下巴沾了酒渍,微微地侧身,伸手去擦,那妩媚娇艳的容颜一闪而过,引得QUEENIE一声惊呼。

来不及细细品味佳人的主动献殷勤,宋珏一手便把她的脸压到自己怀里,从宋玗手上接过帽子,给她戴上,压低,还不忘附在佳人耳边轻声地提醒了一句,“你刚才喝了三口。”

桑渝赶紧从宋珏的腿上跳了下来,拉上宋玗就想往餐馆大门走,被宋玗拽住,看着端着托盘,走向她们桌子的服务生,

“我闻到馄饨的味道了。”

如果是茹茹,就能回一句,“回家,我做给你吃。”

但桑渝不能,她不具备这个能力,只能装作刚才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们三人点的餐食最简单,宋玗是馄饨,桑渝和宋珏是肉酱烩乌冬面,自己埋头吃自己的,没人拿筷子夹康可卿点的一桌子大菜。只是吃着吃着,宋玗叉了两个馄饨到桑渝的盘子,接着桑渝把盘子推到宋珏旁边,用叉子卷了两卷乌冬面到他的盘子里,顺口提了一句,

“乌冬面太干了,可以让老板上几杯有味道的饮料吗?”

宋珏转动桌上的转盘,拿到茶壶,给她倒了茶水。

章节目录 第85章 探究 “YUKI,你想喝什么,我帮你点。”斜对面的JOSH出声了,带着不满,看向宋珏。

“不用,谢谢。”桑渝端起茶杯,低头喝茶,不再吭声。

“JOSH,16岁能拿飞行驾照吧?”QUEENIE转头问JOSH,但眼睛带着挑衅看向桑渝。

对桑渝的反应适应不了JOSH,随口就答,“不能。”

“YUKI,那你是怎么说服俱乐部同意驾驶的?”QUEENIE微笑着问,那准备看好戏的眼神,很明显啊!

“ID上的出生日期早一年。”桑渝端着茶杯,抬眼回看了过去,心里嘀咕,这段位还低了点儿。

“16,17岁正是初恋的好年纪,YUKI,你有男朋友了吗?”QUEENIE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带着不屑,高调进攻。

“老娘有没有男朋友,轮不到你来问!”桑渝很想这样回答,但没必要让JOSH难堪,选择低头,喝茶,沉默,不答。

“哎,别不好意思,我们都是过来人,说不定还能给你些建议呢!”QUEENIE觉得自己的攻击有效,便继续前进。

铛地一声,宋玗的汤勺掉进碗里,溅出汤汁来,一桌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她表情严肃,用餐巾擦了擦溅到桌面的汤汁,脆生生地,装作随意地说:

“哥哥,来阿姆斯特丹之前,那个追求YUKI的人,腿接好了吗?我们的医生会保证他以后都不能正常走路吧!”

抬眼狠狠地瞪着QUEENIE,一点儿面子不留,劈哩叭啦地炸了回去,

“YUKI,生是我们宋家的人,死是我们宋家的鬼,生生世世都是宋家的,提男朋友什么的,是想跟宋家过不去吗?”

桑渝差点就忍不住喷了,赶紧捂住脸,坚决不拖宋玗的后腿,宋玗都看了些什么电视剧,这台词太狗血了。

“宋家的女儿也要结婚的吧?”优雅女总裁忍不住了,不断看向宋珏,但从上菜开始,他又恢复为往日的宋珏,面无表情,不搭话,不起话题。

“宋家的其他女儿与我无关,反正YUKI不行,她只能留在宋家。”一个粉嫩嫩的8岁的孩子说着如此严肃的话题,让混血儿JOSH都觉得离奇了。

“对吧?哥哥!”见对面三人的反应都如此质疑,只能交棒给哥哥。

“对的。”宋珏抬眼,与对面三人对视,眼神中的肯定不容他们质疑。

桌下,桑渝伸手使劲揪宋珏的大腿,可惜太硬,换了好几个位置,都揪不起肉来,还被他抓在手里,动弹不得了。

“YUKI,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过?”JOSH在脑子里不断回想YUKI的中文名,是姓宋吗?好像不是吧!

“我们之间好像不用提及这些吧!”对于JOSH的越来越理不清,她不耐烦了。

女战士宋玗跟着再补上一刀,“请问叔叔,您是有意见吗?”

“但您就是一个外人,有意见也是您自己的事儿,请您自己消化吧!”

这作派倒跟宋珏很像,干脆利落,一击致命。桑渝侧身抱住宋玗,用行动表示赞同。

宋玗抬头,亲了一下桑渝的脸颊,回抱她,紧紧的。

康可卿终于认清,宋玗是真心护着YUKI,不是装装样子,YUKI在宋家的身份应该没这么简单。

“我们下午还有事儿,先行一步,你们慢慢吃。”宋珏觉得差不多了,对方没了战斗力,没必要继续纠缠下去。

宋珏很自然地搂着桑渝,桑渝牵着宋玗,三人走了。

康可卿的脸色黑了,很黑很黑,看向JOSH,声音低沉地问,“JOSH,你认识YUKI多少年了?”

JOSH被一个粉嘟嘟的孩子攻击得体无完肤,心里不知道是血泪多一些,还是不解多一些,还是震惊多一些,反正呐,呆了!

“JOSH,问你呢!你认识YUKI多少年了?”QUEENIE也想知道,推了推愣住的JOSH,追问。

“十几年了。”

“她就是你时常念叨的高中同学,对吧?”QUEENIE让JOSH看向他,求证。

JOSH叹了口气,点头。红花们一批来,一批走,他从未留恋过,但跟YUKI保持联系这么多年,他以为她就是最特别的那个,所以对她的小心思不多也不少,可是……

康可卿虽不明白为何宋珏要藏着她的身份,她的年纪,但胸口那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堵得慌。

她等了4年,等来了一个笑话,端起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粗鲁地不像自己。

但此时,她不愿再做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破败 JERRY看到前院里的大箱小箱,和说说笑笑从屋里出来的大小祖宗,心里更加敬佩宋总。

三人闹得翻天覆地之后,临时做了之后的安排,他都做好心理准备,随时改机票时间了,却只等来了让他准时出现,送他们去机场的指令。

机票紧张,JERRY使出浑身解数也只拿到一张头等舱,一张公务舱,一张经济舱的票,如果是短途飞行,改为三张经济舱的票就算了,但长途飞行,宋珏更不想她们受罪,只能被迫接受了。

拿到登机牌,宋玗瞪着JERRY,严肃地说,

“JERRY,你还要努力才行,这样的业务水平当我的私人助理还是差了点儿。不过你还有时间,10年之后,相信你可以随时订到头等舱的票。”

“好的,小宋总,我会努力的。”JERRY毕恭毕敬的态度,让宋玗很满意,拍拍他的肩膀,这事儿就翻了篇。

“哥哥,我们上飞机再看看是否可以升舱。不然就等飞行平稳后,我和桑渝睡头等舱,你睡公务舱。”宋玗非常娴熟地安排好,拉着桑渝蹦蹦跳跳去买冰淇淋了。

宋珏没有意见,只有羡慕,例假痛过去了,桑渝又回归宋玗的卧室,让他只能望影兴叹,百爪挠心,想要拥佳人入怀。对着JERRY,补充了一句,

“下次再订不到三张一起的票,你和DICK换个位置。”

“容姐应该会很喜欢你如此务实的工作作风。”

话落,又意味深长地看了JERRY两眼,朝着姐妹两人的方向走了,留下JERRY独自在人群中惆怅。

JERRY还要处理完这边的杂物,等待北京的团队明早到达,做好了交接,才能回北京。刚付了北京新房的首期,这是逼迫他在上海也要买套房的节奏吗?难怪很多高管都说,跟着宋总,就能站上同学会的巅峰,他总算明白一些道道了。

不过两句话的时间,等宋珏在冰淇淋店里找到她们姐妹两人时,一人手上一个哈根达斯,用勺子交流着彼此选的口味。

“桑渝,你忘记三天前,是怎么痛了吗?”

不提还好,被宋珏提起之后,桑渝感觉小腹似乎隐隐作痛,垂眼看了看才吃了几口的新口味,有一些不舍。

“你找药店,先买一盒Ibuprofen。”

说完,埋头又勺了一口,往自己嘴送去,停在了嘴外,顿了一会儿,伸手往宋珏的嘴送去。

极其不爱甜品的宋珏,就算是桑渝喂过来的,也吞得非常勉强,拿过冰淇凌,大步走向角落里的垃圾桶,扔了。

“可以给我吃啊!”宋玗看着坐到他斜对面的哥哥,后知后觉地说道。

“你也不能吃太多凉的。”宋珏摸了摸宋玗的头,耐心地说。每次见桑渝难受,宋珏就免不了担心宋玗将来会怎样,揪心。

吃得开心的宋玗,跟哥哥聊着关于大公主对味道如何执着的事儿,见桑渝一直没搭话,偏头看向她,似乎有一些不对劲。

“YUKI,真的又痛了吗?”见桑渝不回答,脸色越来越白,宋玗着急了,“哥哥,你还不去买药?”

“哪里痛?”没有可能这么快速就有了反应,宋珏直觉不是小腹痛。

“胃痛。”胃部好像有千百条线拉着,扯着,桑渝抓着宋珏伸过来的手捂胃,脑子里蹦出一些不好的想法,这躯体怎么破败成这样了?

“宋玗,你去找店员,要一杯热水。”宋珏起身和她坐到一张椅子上,擦了擦那脑门上的虚汗,见不得她如此虚弱的样子,心揪着疼,紧紧地搂进怀里。

“以前会这样吗?”用手给她揉着胃部,下巴轻触她的额头,轻声地问。

见桑渝摇摇头,他也沉默了,不确定是隐瞒,还是事实。

店员很热情,在店里的急救箱里找到一盒未过期的胃药,连同热水,一并送了过来,宋玗接连对她发送了几波甜蜜的糖衣炮弹,乐得店员合不拢嘴。

宋珏看了使用说明,拿出两颗,让桑渝咀嚼之后,吞下,再喝了几口温水。

“我们先去安检口吧,不然时间来不及了。”瘫在宋珏怀里的桑渝,如此有时间意识,让宋玗很佩服,更加肯定桑渝这个玩伴儿一定要好好护着。

“我让JERRY改签?”宋珏搂紧她,没有放开的意思。

“我想回上海了。”桑渝摇摇头,把脑门上的汗都擦到宋珏的POLO衫上,让自己心情好一些。

宋玗把剩下的冰淇淋扔到了垃圾桶,回到桑渝身边,“能走吗?”

“嗯。”桑渝振作着离开令人丧失意志的怀抱,撑着桌面,咬牙起身,有什么不能忍受的,这比例假痛的程度还是弱了好大一截,就是痛的方式有点儿不同。

宋玗钻到桑渝的臂下,撑住桑渝,学着哥哥的样子,用小手给她揉着胃,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上了机。

在头等舱躺下之后,桑渝缓了过来,面色好了很多,不过心情不好,因为眼前的空乘,眼神如此深情,是否不妥?

宋珏在桑渝的舱外,向空乘要求升舱。

空乘用内部暗号沟通了一番,告知商务舱还有一个位置,但不在一起,不过等乘机人都上机了,可以再商量着调整。

确定升舱之后,空乘瞥眼看了下瘫倒的桑渝和趴在她身边的宋玗,觉得健康状况如此不堪的糟糠之妻让出位置也就是几年的事儿,面对宋珏时,便笑得格外灿烂,“先生,你的位置在哪里?我引您过去。还有,飞机起飞前,孩子需要先回座位做好。”

眼不见为净,桑渝早早给自己戴上了眼罩,做不了真瞎,就装瞎,但她不是一心祈祷有女人把宋珏拐走吗?烦死了!只能搂着软软的,糯唧唧的宋玗求安慰。

宋玗对着哥哥点点头,再摆摆手,让他可以先走了,把头埋进桑渝的怀里,腿横跨在桑渝腿上,美其名曰“暖宝宝”,这画面让宋珏起了不想要孩子的心思。

飞机起飞前,空乘特意过来提醒宋玗回座位,见到座位上只有系好安全带,戴着耳麦,玩游戏的宋玗,便凑近她问,“小朋友,你妈妈呢?”

“我妈妈回座位了。”宋玗盯着屏幕,头也没转,继续玩游戏。心里嘀咕,“也不知道YUKI去了那边,是否还能回来?我哥哥就是想霸占YUKI,但游戏和YUKI,又只能选一样,真是一点儿都不好。

送餐食的时候,空乘特意去商务舱看了一眼,发现病恹恹的夫人被精壮的丈夫搂在身侧,两人挤在靠窗的位置,关了灯,戴着眼罩,不想任何人打扰的意思。心里愤愤,这年头的年轻才俊们都要如此早婚吗?都要如此恩爱吗?

番外-座位

宋珏:宋玗,你坐哪里?

宋玗:我和YUKI去商务舱,坐一起。

宋珏:商务舱不能插游戏手柄。

宋玗:YUKI,怎么办?

桑渝:你先玩游戏,玩够了,再换过来。

宋玗:好的。

.......

桑渝:宋总,这样不挤,不累吗?

宋珏:股市指数飙升的时候,证卷交易所都脚踩脚了,也没人嫌挤。

桑渝:一会儿,宋玗过来,看到怎么想?

宋珏:(她枕着我媳妇儿的胸,趴在我媳妇儿身上的时候,也没把我放眼里啊!)胃舒服一些了吗?

桑渝:你的手在干嘛?

宋珏:顺手检查一下,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的?

桑渝:宋珏,我翻脸啦!

宋珏:不如翻身……(更顺手……)

章节目录 第87章 轻重 “宋珏回国了?”康可卿把手机啪地盖到桌上,表情严肃地好似公司股价跌到了谷底。

“宋氏总部发生这么的事儿,宋总不得不回去。”JERRY硬着头皮解释。

“宋氏总部的事儿,上个星期就爆出来了,没见宋总有多重视啊!”VIC插话,这个倒是事实,看到新闻之后,他还提了一嘴,宋珏就嗯了一声,周末还带着家里孩子参加聚会,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宋总提早跟总部确认过解决方案,但情况恶化了,还是回去坐镇更稳妥,影响了北京分公司的资金链就不好了。”JERRY按照宋珏的说辞,耐心地解释着。

“我们的团队明早就到,下午就能进公司做交接。如果有需要,与国内的电话会议随时可以开。关键时刻,宋总也会来欧洲参与的。”

VIC点点头,表示认同。安排地妥妥当当的,典型的宋总作风。这不过是他们公司一个很小的项目,留在这里这么久,只是因为宋玗的暑期学校在这里吧。

他是不信宋珏有把迈安欧洲分公司30%的股份放眼里的,宋氏投资的爆发力更好的科技项目很多,资金流转也更快,做为专业的投资公司,当然是数据第一,情怀第二。

至于人脉这事儿,宋氏在圈里的知名度早就打开了,不缺与他们合作的公司,尤其宋总对数据是如此专业。

但似乎小康总还把迈安这点儿体量当回事儿,失策失策啊!

“宋玗姐妹也走了吗?”VIC更好奇的是YUKI的身份,做销售的,这点儿敏锐度都没有,那是万万不行的。

“嗯,走了。”JERRY看向VIC,回答得很谨慎,坚决不多说一个字。

“宋总的确厉害,工作和孩子一个不落,就是缺个贤内助,也不知道他会娶谁?”VIC笑呵呵地对着JERRY说,眼睛却一直瞟康可卿。

JERRY笑着打哈哈,不再多说一个字。贤内助,宋总这辈子应该没有的。但娶谁?这不是都已经进家门了嘛!

康可卿的脸一黑再黑,黑得JERRY都看不下去了,借口去整理文件,溜走了。

VIC也觉得此地不能久留,也许会影响到职业生涯,毕竟老板女儿给自己穿小鞋,他就算有理也是被炒的命。当然如果不是已经在深圳安家了,跟着宋总前景光明很多。

上周天午饭后,康可卿陪着QUEENIE去逛了一下阿姆斯特丹,就算在钻石中心,也没能让她的精气神提起来,实在不能明白,宋珏怎么就喜欢了一个花瓶。

但局外人QUEENIE提了一句,宋玗说不定是宋珏的女儿,让康可卿恍然大悟。

之后她又琢磨了很久,也只有这个前提才能解释如今的一切,之所以不公开,也只是为了个人形象。

17,18岁生子,这新闻放在娱乐圈还好。放在实业圈里,对宋珏严谨,缜密,专业的人设就是严重的打击。就算解释为年少无知,但为何孩子一直在身边,而妈妈不在,也说不过去。

况且宋玗是宋珏妹妹这个身份,整个圈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毫不夸张地说,宋玗比宋珏还混得深入。

用孩子套住男人,也是标准的花瓶手段。但就算花瓶不足为道,她又该从何入手呢?康可卿想了很久,也没能制定出一套方案来。周一还去出了一趟差,特意避开了宋珏,没想到,回来就听到这消息。

康可卿生气的并不是宋珏的突然离开,而是最近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影响太大,以至于对宋珏的关心都不够了。

上周就知道宋氏出了如此大的乱子,就算相信宋珏的处理能力,也应该嘘寒问暖,提供自己的资源,给与协助。但她呢?捕风捉影,争风吃醋,沦为市井妇人一般,孰轻孰重都分不清楚了。

康可卿醒醒神,决定集中精力把女总裁的本职工作做好,只要她不介意宋玗的存在,强强联合永远是商界联姻的最好方案。

番外-帮助

康可卿:爸爸,宋氏出事儿了,你知道吗?

老康总:知道,对我们没有影响。

康可卿:你不打算出手帮帮他们吗?

老康总:我想帮,也要够能力帮啊!我们既不在一个行业,又不是同体量级别的企业,又不在一个地区,怎么帮?

康可卿:要不,我去一趟上海,看看是否可以帮上忙?

老康总:欧洲分公司的业绩对于我们公司的股价有多重要,你心里没数吗?你还是专注在你的本职工作上吧。

康可卿:可是.......

老康总:你喜欢宋珏,是私人感情,但你作为欧洲分公司负责人,不应该先对公司和员工负责吗?不然我就重新派一个人来。

康可卿:那我先想想。

老康总:好的,你想好了告诉我。

康可卿:爸爸,宋玗有可能是宋珏的女儿吗?

老康总:不知道,但就算宋玗是宋家收养的,也是宋珏要护的人。

康可卿:但.......

老康总:小可,你的感情问题,我不干涉。但我希望你能找一个疼爱你的男人,爱你多一点儿的男人。

康可卿:嗯,爸爸,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你我 “这公寓的景观还行,就是刻板了些。”穿着墨绿色真丝睡衣的桑渝站在江边大平层的阳台上,俯瞰夜幕下黄浦江的美景,欣赏灯火通明的陆家嘴,与宋玗闲聊。

“你知道的,我哥哥的脑子里,只有数字。”身穿天蓝色棉质睡裙的宋玗在桑渝身侧,与她相同的站姿,双臂环抱胸前,轻视眼前一切的样子。

“我是说这建筑太刻板了,但黄浦江边,寸土寸金,的确不适合过多的艺术发挥。”每个城市都是如此,越来越雷同,除了地标还能表明身份。

“YUKI,你设计过什么样的房子?”宋珏还是不喜欢这个站姿,抱住桑渝更舒服一些。

“一些私人别墅,庭院之类的,小玩意儿。”如果是大型建筑,就是需要进组,团队出设计图纸,她参与的不多。

“你有为自己出过设计吗?”宋玗仰头看桑渝那飘忽的神色,用脑袋蹭了蹭,让她回神。

“没有,不想给自己背一个壳,出门之后,还会惦记着家里的好。”桑渝摸了摸宋玗的头,这么小年级,她应该不懂吧,有了一个舒适满意的窝,就会滋生惰性,怎能随时出发呢?

“但我姐就是到哪里,就把那里变成了家。”

“茹茹那强大的温暖气息,可不是人人都拥有的。”桑渝笑着说。

“没事儿,以后我在哪里,你家就在哪里,好吗?”宋玗说得很潇洒。

“嗯,好的。”桑渝回答得也很爽快,但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又不爽快了。

“为什么我问同样的问题,你不这样答呢?宋玗和我,有什么区别?”

桑渝还没有来得及怼他,妹妹先出声了,“当然有区别,YUKI是我的亲姐姐,我们两人渝不离玗。”

宋玗还记恨着整个航程桑渝都被哥哥圈在公务舱,没能来头等舱陪她的事儿。尽管哥哥的解释是为了照顾不舒服的桑渝,可是她睡了几个小时之后,过去看了一趟,桑渝的脸也红红的,嘴唇也红嘟嘟的,哪里有不舒服的样子。

从亲闺蜜到亲姐妹,宋玗的招数层出不穷。被亲妹妹挖墙角,拐走了他最心爱的宝贝,这算啥?

“哥哥就不要了吗?”宋珏上前,把两人都拥在怀里。

宋玗仰头看哥哥,神色犹豫,予取予求的哥哥,百依百顺的哥哥,金主哥哥,亲哥哥,也是不能舍弃的啊!

“好的,捎上你吧,但YUKI只能陪我睡。”

“意思是,白天YUKI可以陪我吗?”趁宋玗低头,宋珏偏头去吻桑渝的侧脸,却被她一手推开,不甘心,只能搂得更紧,紧紧地贴着她。

“不行,白天也是我的。”宋玗挣脱哥哥的掌控,站到一旁,叉着腰,严肃地提要求。

“可以。”宋珏趁机圈住桑渝,才离开他的怀抱不到12个小时,如此想念,每个细胞都在想念,无时无刻都在想念。

见哥哥答应地如此痛快,宋玗笑了,心里称赞哥哥能进能退。

“1,3,5,7晚上陪你,2,4,6晚上陪我,你多一天,如何?”拥着桑渝就不想放开,只能沦为与宋玗谈判。

“我带宋玗回桑家住。”桑渝缓缓地开口。

“好!我同意。”宋玗跳起来与桑渝击掌,高兴地转圈圈,“我还可以看看金光灿灿的保险箱!”

桑渝说完这话,就感觉宋珏的身体僵了,气息乱了,接着自己的后背就凉了,听到一个冷漠的声音,“你说真的?”

桑渝没回答,离开他的控制范围,牵着宋玗回了卧室,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宋珏这语气就会很不舒服,莫名地恼火,不想再看他多一眼,一眼都不行。

章节目录 第89章 调整 整个宋氏集团的员工都知道,连续两个星期了,公司总部的办公大楼33层-总裁办公室那层,气压出奇地低。

好不容易盼来小宋总回总部常驻一段时间,却变得如此冰冷无常。夏末秋初的季节,舒爽的气候,丰收的果实,空气都更加鲜活,但他们却生生地入了寒冬,铁打的兵也扛不住啊!

难道是宋总太想念北京?还是最近公司里的妖魔鬼怪惹怒了他?ANYWAY,只能祈祷赶紧熬过这阵儿,让他能稍稍和颜悦色一些。

穿着一丝不苟的宋珏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云起云涌,神情严肃。

最近DICK再也猜不出,宋总对他汇报的满意程度了,他甚至怀疑宋总是不是被JERRY勾了魂,为什么从阿姆斯特丹回来就这样了?

“就按刚才会议的决定,你去安排吧!给我订今晚飞北京的机票。”

“今天周五,您不去接宋玗吗?”

之前宋玗在上海上学时,每个周五下午,宋总是雷打不动,风雨无阻,飘洋过海去接她的,陪她度过FUNFRIDAYNIGHT。

宋珏没回答,面无表情,似乎没有听到。

DICK心里的宋总真的变了,对宋玗小公主的关怀明显不如从前了。

通知宋玗回原校上学,给宋玗送课本和校服,送宋玗开学第一天去学校.......都是由他电话老宋总来搞定的,以前这些事儿,可都是宋总亲自承包的。

好不容易宋玗回上海了,也不住家里。住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莫非是为了避免妖魔鬼怪们捉拿了小公主,生事儿吗?可是妖魔鬼怪们的后院都乱成一锅粥了,没有能力,也没有精力作妖了吧!

这时,容姐推门而入,她是全公司最适应低气压的,甚至还有点儿满意,这才是她认识的宋珏,一心全在工作上。

DICK恭恭敬敬地跟容姐打了招呼,溜了,要赶紧去人间吸收日月精华,才能抵抗这层楼的严寒。

“宋珏,名单给你。但范围是不是广了点儿?”

宋珏转身,接过名单,翻了翻,再递给DICK,“一个一个调查,发详细资料给我。”

“这么大动作,不会有问题吧?”容姐有点儿担心,最近的宋珏杀气很重。

“不会,我会把握好尺度的。容姐,你那边别走漏风声。”宋珏往办公桌走去,坐下,继续看新项目的数据。

容姐跟了过来,站在他旁边,靠着办公桌,双臂环抱胸前,打量着宋珏,怎么总觉得他怪怪的?

听弟弟宋德盛提了一嘴,宋玗住到了桑家,整天桑爸爸,苏妈妈地叫着,还跟着他们回了桑家祖宅探亲,把一众老辈儿逗着无比开心,就差没带去桑家的祖祠认祖归宗了。

这个女儿才9岁,还没有嫁人,就在外认了3个爸爸,3个妈妈,2个姐姐,1个姐夫,这样发展下去,他都不确定,他死之前还能有幸见几面这亲生的,有纯正血缘关系的女儿了。

“我听说,茹茹也想来上海,她是担心宋玗没人管得住吗?”

见宋珏不吭声,容姐踢了踢他的办公椅,提醒他尊老,好歹是亲姑姑。

“不知道,她自己决定。”这回答的确很宋珏,但容姐眯了眯眼睛。

“宋珏,你知道吗?你有情绪的时候,说话的语气冰冷得冻死人,听的人会很火大,比如,现在的我。”容姐又踹了踹他的办公椅。

宋珏的脸色依然铁青,抬头看向容姐,“我不会动摇宋氏根基的,您放心。那叔看中一个矿,我没时间陪他去,您要不去帮忙看看?我们现在盈利的矿石基地,都是那叔找的。”

“你让你爸去,我帮你盯着宋玗。今晚,我就去桑家,找桑渝。”还是不见宋珏有反应,容姐瞪了他一眼,走了,一如即让地无趣,活该单身。

从北京回来,宋德胜还说,宋珏喜欢桑渝,娶桑渝时板上钉钉的事儿,只等桑渝答应,就可以大办喜事了,孙子也指日可待了。这才过了一个暑假,就不闻不问,形同陌路了,男人果然一个样,亲侄子也不例外。

诺大的办公室终于无人了,宋珏又起身,站到窗边,低头,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蚂蚁大小,来来往往,匆匆忙忙的行人,想象桑渝说的飞身而下,一时魔怔了……原来世界毫无意义就是这样的感觉。

“既然她要自由,就给她自由。”这是桑渝离开当晚,空荡荡的江边公寓里,宋珏在客厅坐了整整一晚,对自己提的要求。他以为只要这样说服自己,便坦然了。

可是接连开车到她家小区附近街区,一停就是大半夜。他以为只是不习惯,并认识到自己也就是一个普通恶俗的男人,逃脱不了对她身体的迷恋。

但这两天总想死一次试试,看到抹果酱的餐刀,就想象捅进心脏的画面;开着车,就想象撞上护栏,车毁人亡的画面;拿起筷子,就想象插进喉管的画面……

前几天,季易电话他,问他是否留些余地?他脱口而出,生活什么时候给我们留过余地?季易听了,很久没出声,挂电话前,说了一句,宋珏,宋玗很担心你。

妹妹,3个月前,对于宋珏来说,就是此生唯一的宝贝。如果不是妹妹,他会留在部队,和那景行做最佳拍档。应该坚持留在部队的,坚定地为国捐躯胜过太多如今的苟延残喘。

早知红尘纷扰,他以为只要保持清心寡欲,就能轻易脱身。可是这奇妙的人世间,就在宇宙的一呼一吸之间,竟能生出如此多的悲欢离合。不能怪世事无常,只能怪生而为人。

开车经过宋氏办公楼的桑渝,等红绿灯期间,往楼上瞄了一眼,那深蓝色的反光玻璃,让外面的人什么也看不到,活像一个穿着盔甲,无心无肝的钢铁巨人。

“木鱼,绿灯了,发啥呆呢?”副驾驶位上的李遇年催促着。

后排的方嘉宇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木鱼,忘记跟你说了,我跳槽了。”

“哦!”桑渝心里沉甸甸的,秋高气爽的天气,还能气闷,可能肺也被她玩坏了。

方嘉宇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桑渝心不在焉的样子,别没继续说下去了,反正她也不在乎。

翻手机的李遇年,看到通话记录里的JOSH就来气,“方方,你接到JOSH的骚扰电话了吗?他每晚准时给我打,向我哭诉木鱼的无情无义。”

“我接到了,但我也没听,把手机放在电视旁,转到央视新闻频道,让他感受祖国的日新月异。”方方翻着手上的合作方案,笑着说。

心里却嘀咕,当下,宋珏与桑渝突然断了联系,是为了保护她?可宋氏早把火引到肇事者身上,他们都自顾不暇了,哪里有闲工夫找麻烦。

那是闹掰了?可昨晚他发过去的合作方案,他很快回复了,在方案上标注了要点,但邮件简洁得正文一个字都没有,只有自带的签名,以及附件,似乎很忙,又似乎这封邮件不值得他打一个字。

但木鱼是咋啦?看一眼宋氏也能出神,咖啡也不喝了,酒也不馋了,炒面也不吃了,蒸饺也不买了,这真是要成仙儿的节奏了。

番外—哥哥

宋玗:姐夫,我哥不会有事儿吧。

季易:为什么这么问?

宋玗:股价一直跌,我看着不妥。

季易:将死的鱼都要扑腾两下的,总得让他们把能量都消耗殆尽吧!

宋玗:可我哥最近对我不管不问的。

季易:这段时间在桑家更安全。

宋玗:姐夫,我哥不会不爱我了吧!

季易:那你哥能爱谁啊?寡情寡欲的性子。

宋玗:也是,桑渝也不喜欢他,也只有我喜欢他了。

季易:听你姐说,最近你哥的追求者更多了,好像是谁放了消息出去,宋总身边的两个女人都不在,这是最佳时机。

宋玗:我哥爬不出桑渝这坑的,那天晚上,我追着一只黑色野猫出小区,远远看到他的车尾。

季易:下午放学后,不要出小区,宋玗,这段时间不能大意,好吗?

宋玗:可是我哥咋办?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季易:之前你哥也是一个人,一直孤苦伶仃,不是现在。你有这心思,就多陪陪你哥。

宋玗:姐夫,你不爱我了,你不耐烦!

季易:那茹,你来接电话……

宋玗:姐夫,我错了,你要帮我哥。

季易:帮你哥的人排着队,不用你担心。

宋玗:谢谢姐夫,我还是爱你的。

那茹:我也爱你的。

宋玗:我爱的是姐夫。

那茹:宋玗,你就皮吧!

宋玗:大公主,YUKI最近好忙,整天不着家,被年年和方方拽着到处应酬,回家就看剧本,看一堆杂七杂八的参考书,披头散发,******,邋遢得不像人,一点儿妖精的样子都没了,所以白骨精能骗唐僧三次,一点儿也不夸张。

那茹:你还是来北京吧,我不放心你。

宋玗:可是我要去帆船俱乐部训练,每周末都去。大公主,我想你了,也想姐夫了,也想季安了。

那茹:那我催催你姐夫,尽早过去上海,你要乖啊!注意安全。

宋玗:姐姐,我最爱你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麻将 “桑爸爸,我不懂这里怎画?”穿着粉色围裙,戴着粉色袖套的宋玗,拿着长长的画笔,乖巧地请教在旁边长方桌上看设计图纸桑连海。

“我来看看,”桑连海放下手中的设计图纸,起身,走到画架旁,看了看宋玗的大作。

“宝贝儿,这儿要淡一些,往下跟着加深,层次感就有了,立体感也出来了,你试试?”

“还记得颜色怎么调吗?”桑连海微笑着问。

“连海,你今儿心情不错哦!”画室门口穿来桑渝的声音。

“他是你爸,你能正常点叫爸爸吗?连海,连海的,跟小狐狸精一样。”接着就传来秋华女士呵斥的声音,附带惯有的巴掌声。

“洞里大狐狸精,小狐狸精,小小狐狸精都齐了,连海真的爬也爬不出去了。”桑渝躲到宋玗身后,请求庇护。

桑连海听得哈哈大笑,乐得不行,最近这家还有的家的样子,他的确推迟了出差时间,不过项目可以少做一个,天伦之乐一次都不能放过。

都怪桑渝从小就不爱着家,不爱撒娇,除非拿出更有趣的玩意儿吸引她,才能赏脸跟他多说几句。

在芭比娃娃,各种儿童玩具都被嫌弃之后,灰心丧气的桑连海放弃了,还不如带着她进山或是下海,还能让她偶尔求助于他。

这天,他收到事务所送来的建筑模型,被钻洞进院子的桑渝撞见。

“爸爸,这是什么?”

能让桑渝主动询问,桑连海高兴地不行,赶紧上前,牵着她进屋,仔细解释着,连抱怨一句,不要再随意剪那重金修的灌木篱笆了,有门的,就是多走几步而已。

本以为成功开发了一个新的亲子活动,但第二天在画室,看到那一堆碎片时,桑连海崩溃了,这是下面一个团队花了整整一个星期赶出来的,要带去出差,给到甲方的。

桑连海咆哮着,到处找桑渝,要郑重地与她谈谈,这个事情的重要性,就见她端了一个模型过来,纸板做的。

“爸爸,给你。”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头乱发的桑渝,把模型递给了爸爸。

“做了通宵?”桑连海接过模型,仔细看了又看,除了一些细节处理地马虎了点儿,几近一模一样。

“爸爸,我去睡觉了。”桑渝打着呵欠,绕过桑连海,上楼了。

但自此以后,桑连海不管拿什么模型回来,桑渝最多看一眼,就走了,再也没了兴趣,“为什么?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太无聊了,都是重复动作,剪纸块,粘贴.......爸爸,你不烦吗?”桑渝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挣脱桑连海拉住她的手,跑了。

桑渝学什么都很快,最不喜欢听别人讲技巧,就爱自己琢磨,所以桑连海积累了几十年的经验,传给桑渝的,少之又少,遗憾得不行。

“你今天回来还挺早的。”宋玗放下画笔,高兴地抱着桑渝。

苏秋华看得很开心,如果宋玗是桑渝生的,就更开心了。

“既然今天人这么齐,我们搓麻将吧!”

“好,苏妈妈,我同意!”宋玗第一个跳起来赞同,桑连海笑着点头,桑渝一张苦瓜脸,她还得查资料,但先玩了再说。

四人嘻嘻哈哈出了画室,来到后院,后院右侧就是娱乐室,一间半透明的玻璃屋,有一整面鱼缸,养着五颜六色的热带鱼,剩下三面外是高高低低的小绿竹子,打着麻将也能赏鱼,赏风景。

“桑渝,你们项目进展顺利吗?”难得见桑渝如此忙,桑连海有点儿担心资金问题。

“嗯,还好。”桑渝左臂支在桌沿上,撑着脑袋,右手翻转着一张麻将牌,对宋玗的速度非常不满意。

“合作方多吗?”不管女儿多么不靠谱,桑连海也不想让她受委屈,巴巴地想求着帮助她,可是桑渝从来不领情,除非是个人的需求,会去保险柜里拿点儿现金。

“还好,这次我们自己出资比较多。”桑渝拿着牌,敲了敲桌面,提示宋玗快一点儿。

“你出资,记得要仔细看合同,跟你说了无数次了。”秋华女士抱怨,不是对李遇年和方嘉宇不信任,而是不信任合作方。

“方方会看的…”桑渝想起来,车上方嘉宇提了一句什么,跳槽吗?500强都不干了,跳哪里啦?黄浦江吗?

“我听方方妈妈说,他买新房了,还是学位房。他要结婚了吗?”苏秋华出牌,抬眼看对面的桑渝。

“不知道,没问。”桑渝摇摇头,这么私人的问题,也应该年年来问啊!他们两人不是一对欢喜冤家嘛!

“年年说,方方一厢情愿,对方压根儿没答应,不过有钱投资房子挺好的。”等了老半天,宋玗终于在苏秋华的带领下,把牌整理妥当,出了一块牌,急死桑渝了。

“年年还说啥啦?”秋华追问,眼睛瞪着桑渝,意思是,你还不如宋玗!

快速出牌的桑渝感受到了对面传来浓浓地鄙视,但也没抬眼接收,因为消化不了。

“如果可以,他也想跳槽到宋氏。然后让我给我哥电话,收购鱼遇雨得了!”宋玗碰了桑渝出的牌,高兴,说话的语调都是一跳一跳的。

“方方跳槽到宋氏啦?什么时候?为什么?”桑渝看向宋玗,傻乎乎的样子,让苏秋华很想一个巴掌就招呼过去。

“2,3个月了吧,拿了他之前1年的薪水,让年年羡慕得只想抱方方大腿。”宋玗出牌,让对面的桑连海碰了。

“宋氏的薪水比500强还高几倍,是钱没地方发吗?”桑渝心里愤愤,宋珏这一肚子坏水,真想踹他几脚。牌又被断了,提到宋珏就倒霉!

“他在短短几个月里,帮我哥搭的壳建立了完整的财务体系,没有直接给他一套房,我都觉得哥哥小气了。”宋玗伸手戳了戳桑渝支着脑袋的胳膊,不满她的说法。

番外--一家人

年年:大小姐,电话你哥哥,赶紧收购我们公司吧!

宋玗:我哥不熟娱乐圈。

年年:你们家做收藏起家的,也是文化圈啊,一家人哈!

宋玗:那是我爸,你去问问我爸愿意吗?他卖几幅古画就能收购你们公司。

年年:大小姐,宋氏的公关部招人吗?我可以的。

宋玗:你的故事都这么狗血,我哥应该不喜欢你的风格。

年年:你一定要这样嫌弃我吗?

宋玗:这是对你好,清楚地认识自己很重要的。

年年猝~~

章节目录 第91章 将错 “方方不是整天都跟你在一起吗?”苏秋华说着话,先出牌,再摸牌。

让宋玗很好奇,伸手抓苏妈妈的胳膊,眼神问为什么。

苏秋华小声说了一句,废牌尽早出掉,留着也许会变成炸弹。

“可能人在曹营,心在汉。”摸不到牌的桑渝,百无聊赖,随口回答。

“所以平日里让你多了解一下公司管理之类的,记得在外面少说话,不要丢我们苏家儿女的脸。”

苏秋华碰了宋玗出的牌,又断了桑渝的牌。

“为什么?”桑渝双臂都支着脑袋,觉得自己的脑袋重量是足够的,智慧也是足够的。

“因为财务账目的数据繁杂,尤其是大体量的上市公司,一个团队做审计也要好几个星期。”

桑连海很耐心地解释,利落地碰了苏秋华出的牌,桑渝又被跳过。

“可能项目已经做完了,给他放了假吧!”

其实桑连海更偏向,这是宋珏刻意的安排,猜测这次的合作方案,合同之类的都是宋珏过目的,那他就放心很多。

可桑渝太倔,越帮她越不高兴,现在看来,他打算冷处理。

“宋玗,这牌你要吗?”苏秋华笑容满面地问。

一旁的宋玗摇摇头,对面的桑渝出声,“那我勉为其难碰一张吧!”还没拿出要碰的对子,就见苏秋华推倒了她身前的牌面。

“不用勉为其难了,我胡了。”

桑渝瘪着嘴,把自己的牌面盖倒,不满,“胡就胡,还问?”

“如果宋玗宝宝要呐,我一局不胡都行。”

苏秋华看向宋玗,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她咋就没生这么懂事的姑娘呢?

“牌品呐?”桑渝搓着麻将抱怨。

“牌品哪有闺女开心重要啊?是吧,宋玗闺女。”苏秋华笑容盈盈,摆明了与桑渝过不去。

“谢谢,苏妈妈!”脆生生地道谢,让苏秋华更高兴。

“宝贝儿,以后跟苏妈妈学习管理画廊,好吗?”

“嗯,好的。”宋玗现学现用,第二轮就知道怎么拿牌了,让苏秋华满意得不行,又多了一个可人的牌搭子。

桑连海微笑着,整理着手上的牌,还不忘抬眼看两个女儿的反应,觉得一切都很好。

桑渝的任性倔强,宋玗的包容乖巧,真是一对儿天生的姐妹。

“我发现你们名字的首字母都是SY,读音也很像,宋玗桑渝,桑渝宋玗,难怪这么有缘。”

“我的名字是哥哥取的,我爸不满意,前前后后闹着改名好多回。”

宋玗跟着苏秋华出牌,明显快了很多,随口回答。

桑渝的脑子里,突然就蹦出来一个场景,她和宋玗第一次见面,互相询问名字的时候,宋珏直勾勾地注视着他们,那是紧张吗?当时以为他只是不满意她故意挑起来的对立关系,难道还有其他用意?

“桑渝,摸牌!”苏秋华见桑渝出了神,出声催促她。

桑渝随手扔了一张出去,又摸了一张回来。宋玗探头过去,看了一下她的牌面,

“YUKI,你干嘛把这个组合拆了?”

伸手把最侧面的一张牌拿过来,插了进去,“你看,刚好搭上啊。”

“宝贝儿,不用管她,她就喜欢拆,反正她从来不想胡,就图个闹腾。”

秋华女士这一语双关,连宋玗都听懂了,抬眼看向桑渝。

只见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了一句,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该来的总会来的,说不定一会儿TA又回来了。”

“做梦!”苏秋华推倒自己手上的对子,给桑渝看了看,让她死心。

“那也还有一张啊!”嘴硬的桑渝,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话音刚落,就见桑连海用手指戳倒一张,好了,四张都齐全了。

宋玗一脸尴尬地看回桑渝,却见她无所谓地笑着,说道,

“没事儿,一会儿都出掉,再组新的组合,只要能摸牌,牌就是活的。”

接着,桑连海,苏秋华,和宋玗三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生生没让桑渝摸过一次牌,不断地你碰,我碰,他碰,比上一局还要惨烈,桑渝就看着那拆烂了的组合,熬了整一局。

宋玗又胡了,苏秋华非常满意,眼里满满的爱都要溢出来了,“宋玗宝宝的牌技真棒!”

“宋玗闺女,这就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人生啊,最怕拿着一手好牌,却烂在自己手里。所以每一步都要珍惜,那些潇洒啊,无谓啊,都是蒙人的,最后都只能埋在被子里一个人痛哭。”

“你们这么喜欢宋珏,一个电话叫过来,问他是否愿意给你们当儿子,不就好了。”

油盐不进的桑渝,继续酱醋不进。

“DICK说,上海的事务基本处理妥当了,哥哥去北京了。”

宋玗立即抖出哥哥的行程,随口又抱怨了一句,

“连DICK都记得FUNFRIGHTNIGHT,还提醒了哥哥,可是哥哥还是出差了,他最近陷入工作中无法自拔,连我也不爱了。”

“我同意!”娱乐室外面出现容姐的声音。

宋玗从椅子上麻溜地下来,奔到门口,跳到容姐身上挂着,“容妈,我好想你哦,你怎么才来找我?”

“小猴子,你这么想我,为什么不来我家呢?”

容姐搂着她,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儿,每次听宋玗叫她容妈,浑身都舒畅,没有付出的母爱,和盘托出,全撒到宋玗身上。

“容总。”苏秋华和桑连海跟着起身,迎出来,打招呼。

就桑渝不动,保持着左臂拖着脑袋,偏着头,看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鱼,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们把这窄窄的鱼缸当作大海,自欺欺人不会厌倦吗?”

“食物链底层的生物是不能有厌倦的,活着便是万幸。”

抱着宋玗进门的容姐,很自然地搭话。

桑渝转头,笑着跟容姐打招呼,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精致整齐的波浪偏分短发,淡雅大方的妆容,干练优雅的浅灰色职业套装,看起来也就40出头的样子,抱着的宋玗更像她的亲女儿,模样5分相似,但容姐说话的语气与宋珏更像,淡漠中带着些嘲讽。

容姐觉得桑渝太美艳了,微微的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扰人心神,尤其那双眼睛,灵动深邃,洞悉一切似的。

章节目录 第92章 就错 再回头看看苏秋华那端庄大方的长相,脱口而出,“桑渝,真的是你生的?”

“不知道,有可能在医院抱错了。”

一句玩笑话让宋玗倒抽一口冷气。

“没做DNA检查吗?”宋玗从容姐身上跳下来,上前抱住桑渝,以免她遭打击过度而想不开。

“只要亲生父母不找上门来,就养着呗!”秋华女士开玩笑上瘾了。

“你们不想找回亲生的儿子或女儿吗?”容姐跟着打配合,默契十足。

“不找,缘分如此何必强求。”秋华女士对着容姐笑,很灿烂。

“YUKI,没事的,就算你不是桑家的女儿,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宋玗捧着桑渝的脑袋,亲了亲那无动于衷,面不改色的脸蛋。

容姐把凳子挪到她们身边,搂着站着的宋玗,也想讨一点儿宋玗的爱,就听到屋外有声音在喊,“连海,秋华.......”

听到自己凄惨身世都毫无反应的桑渝,听到这个声音,慌乱地起身想躲,被苏秋华一个眼神给压了下去。

她迎了出去,“姐,我们在这里。”

宋玗尾随苏秋华,迎了出去,甜甜地对着桑连洋叫了一声,“大姑好!”

“宝贝儿,大姑给你送大闸蟹来了。”桑连洋上前,抱着宋玗,亲了亲她的脸蛋儿,真香,可是桑家就没这样的小女孩。

桑连海招呼大家一起去客厅坐,容姐和桑连洋互相介绍,打招呼,气氛很热闹,某人正好溜。

“桑渝,你见到大姑,不打招呼吗?”苏秋华一眼瞧见背向他们,走向后院小道的桑渝。

桑渝被迫转身,叫了一声姑姑,乖乖地跟着他们走向客厅。

桑连洋太了解桑渝的脾性了,没有跟她计较的意思,只是问了苏秋华一句,“她怎么还赖在家里?”

苏秋华附在桑连洋耳边说,“等着她主动回婆家,估计没戏。”

“宋珏不要她啦?”桑连洋却没有给桑渝面子的意思,用正常的音量回复,还回头瞪了她一眼。

但觉得奇怪的是容姐,这问话的语气很奇怪,快步上前,凑近桑连洋,问道:“连洋,你是知道什么内幕吗?”

“宋珏都不要她了,谁还敢要她。”这就是桑连洋知道的内幕。

“连洋,你见过宋珏?”可是容姐不明白啊,凭什么宋珏必须收了桑渝?宋珏只能有工作的啊!

“嗯,初中家长会,见过几次。”桑连洋回答得很自然。

秋华女士一声惊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当时她跟桑连洋提了一句,要把桑渝塞给朋友的儿子宋珏。

桑连洋听后,问道,是王玉的珏吗?

她沉浸在终于能搞定桑渝的喜悦中,点点头。

接着桑连洋嘀咕了一句,这也能凑到一起?

她还回了一句,嗯,不凑,她跟谁都不能在一起。

“姐,你早就认识宋珏啊,那你为什么不早早把桑渝推进他坑里啊?”

“推进坑里?活埋吗?两个孩子一起?”

桑连洋摇摇头,伸手捂住宋玗的耳朵,不留情面地回答。

这才让容姐理清了逻辑,难怪宋珏能同意桑渝待在他身边几个月,难怪宋德盛笃定喜酒就快了,两人竟是旧识。

桑渝低着头,盯着爸爸的脚后跟,跟着走,没有出声,没有表态,更没有抗争。

这里发生的一切,似乎与她无关,只是随着他们不断地提起,提起,再提起,脑子里某人的脸,越来越清晰,想抹都抹不去,这又该怎么办?真的要将错就错吗?

人生哪里有对错,不过是选择而已。

番外--取名

宋玗出生后,宋德盛拿着生辰八字,找了他认识的易经大师,帮忙取名。

大师收了重酬,给他列一个清单,带着等级和分类,非常详尽。

宋德盛拿着清单回家,召开家庭会议,让大家一起商量。

徐立兰拒绝参会,她太累了,需要休息,只剩下面面相觑的宋家父子。

宋德盛在车上,拿着清单,就看了好一会儿,眼睛都花了,也不知道选哪个更好,便递给宋珏看,让他来选。

宋珏扫了一眼这上面的名字,指着“玗”字说,这个挺好的。

宋德盛凑近一看,最普通的等级,还在普通的分类里,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

“好听。”宋珏随意说了个理由。

整个清单上,就一个YU的读音,既然有,为什么不选它。

“那么多好听的字儿啊,不能选一个大富大贵,大吉大利之类的吗?”

“妹妹平安健康就好了。”

这是宋珏的心里话,他唯一的妹妹,只想让她开开心心,随心所欲地长大。

“我再想想。”宋德盛觉得不妥,这个名字太随意了。

“就这个名字了,我明天去办出生证,医院催了好几次了。”

宋珏不给他爹任何反悔的机会,顺手拿走了那张清单,揉成团,扔进一楼洗手间垃圾桶里。

看得宋德盛心疼,约了一个月,花了大把银子求来的啊!

听亲爹鬼哭狼嚎地抗议了一番,回房间的路上,宋珏也犹豫了,是不是真的草率了点儿?为什么就惦记上了“YU”,还如此念念不忘呢?

隔天一早,醒来,他摸着湿掉的裤子,心里很是烦躁,这都多少年了,为什么还能记得那个场景?而且每次都能犯事儿。

但更加坚定地要把妹妹的名字定为宋玗,一定要每天叫,每天喊,让自己听到这个YU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为止。

之后,他接手宋氏,负重转型,去到北京发展,似乎把YU都抛之脑后了,就接到妈妈的电话。

听到桑渝这两个音,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两个字牢牢地刻在他记忆深处,哪个桑,哪个渝,他记得清清楚楚,从未忘记过。

宋玗和桑渝第一次见面,在酒店公寓客厅里。

他听到宋玗问桑渝,是否跟她是同一个YU时?当时心里挺紧张的,害怕桑渝会联想到什么。

但的确是他想多了,那个女人哪里有心思联想这些,一心只想赶紧摆脱他。

那些年少的往事儿,又能算什么?

心里的苦涩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章节目录 第93章 怂总 “宋珏,真的要去硅谷吗?”

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海啸席卷全球,作为海啸中心的纽约人去楼空,一片狼藉,所幸他们为了投资几个以色列的科技项目,2007年回笼了所有二级市场的资金。

“嗯,时机正好,触底才能反弹,总有人能找到出路。”

10年后,那茹每每看到斗志昂扬的年轻人,激情澎湃地向他们介绍创业项目的时候,她总能想到这句话,也感激宋珏的胆识带领公司攀向一个又一个的巅峰。

“你准备待多久?”

那茹翻了翻宋珏交代的事项,这不像是短期出差的行为。

“不确定。对了,你暂时别去上海了,留在北京,把这边的事务处理好。宋玗在上海不会有问题的,宋家和桑家都会照顾好她的。”

见那茹依然犹豫,宋珏接着说,“季安还小,不适合换城市居住,而且季家长辈们也会有意见的。”

言外之意很明显,这是季家的嫡孙,还是唯一的。

那茹叹了口气,勉强同意了,这生活的确没给他们留多少余地。忍了忍,还是问道,“桑渝呢?”

宋珏盯着屏幕看,滑动鼠标,翻数据,假装听不见。

“桑渝呢?”那茹站到办公桌前面,倾身往前,凑近,又重复了一句,故意刺激他。

可是宋珏依然无动于衷,不抬头,不回答,只是鼠标滑动得更快了一些。

看得那茹很揪心,这两人,谁都不动,那就这样算了吗?

“桑渝曾经喜欢过一个人。”

哼,这句都刺激不到?只能继续加料。

“她心里没有人的位置,只有这个世界。”

天啊,这句还刺激不到?只能继续加料。

“大爱的人特别不在乎小情小爱。”

地啊,这句还没反应?只能继续加料。

“你就不怕哪天,她只顾着温暖别人,然后把自己冻死了?”

终于让宋珏抬头,看了那茹一眼,眼神里却是赞赏,不是心疼?

“你都知道?”

宋珏点点头,然后又继续看屏幕。

“你知道,那你还不贴上去?”

那茹拍着桌面,着急,生气,却让宋珏笑了出声。

“你贴上去的成功几率比较高。”

看看,这就是男人,那茹愤愤地转身离开,自言自语,

“在外面,凶神恶煞的,见鬼杀鬼,见妖斩妖,见魔封魔。”

“在桑渝面前,乖巧得跟宠物狗一样,让他不叫,他就一声不吭;让他不跟着,他就不闻不问.......”

“主人高兴了,好歹赏宠物狗多几块狗粮,摸一摸,抱一抱的.......”

“他呢?还得把主人的一切麻烦给默默地处理掉,悄悄地注资,神不知鬼不觉之间,让主人心想事成.......”

“都这样了,还不敢讨一句赏?霸道总裁不该是爱上谁,就爱得全天下尽人皆知吗?他这个霸总,连CP都不敢组,这根本不是霸总,是怂总,怂包的怂。”

“说谁呢?”那茹嘀咕着,推门进自己的办公室,听见季易的声音,循着声音,抬头看过去,立即笑得甜甜的,抱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刚下飞机,来看看你,顺便拿个文件给宋珏。”季易搂着那茹,上前,把门一关,抱着人就吻了起来,分开不到24小时的两人,好像分别了十年半载。

“季易,我爱你。”那茹在季易的怀里娇喘,由心而发。

“我也爱你。”季易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季易,我会牢牢拽着你的,不会让你走丢了。”那茹抱紧季易,脑袋在他怀里蹭啊蹭啊蹭啊。

“你是担心宋珏把桑渝搞丢了?”季易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问。

“这样拖下去,迟早吧。”那茹点点头,仰头看向季易。

季易捧着她那甜美的小脸蛋儿,笑着说,“12年,两人都没走丢,就这么1,2个月,也走不丢的,不过是相处方式不同而已,他们都需要时间适应。”

“那12年明明就走丢了,不过是运气好,又重逢了而已。现在他们两人剑拔弩张的,没人低头,迟早要出事儿的。”那茹埋进季易怀里,还是季易好。

“你不是盼着有人收拾宋珏,现在又于心不忍了吗?”季易笑着说。

“他毕竟是哥哥啊!”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一直领着她,护着她,向前。那么怕麻烦的人,也闷不吭声,帮她处理了那么多麻烦事儿。

“那工作都留给他做,今天下午你就翘班吧。”季先生这醋吃得非常明显,虽说是提议,但没留回旋的余地。

季易进了宋珏办公室十来分钟,出来之后,带着那茹就回家腻歪去了,恨得宋珏牙痒痒,尤其是他走之前说的那句,

“你给她们垒金山银山都没用,她连你人都不要,更不稀罕你的财产。但你硬要塞给她,她应该很擅长挥霍钱财,只是你这个人不重要而已。”

被那茹和季易轮番刺激,眼前的数字都能组成妖精的脸,宋珏伸手猛地盖掉手提屏幕,拿起座机话筒,拨给JERRY,

“JERRY,定一张回上海的机票,今晚。”说完,即刻就挂掉了。

但离她那么近,还能熬得下去吗?然后呢?是送上门让她多捅几刀,再让她对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质疑?

也就5秒,又拿起座机话筒,拨给JERRY,“定今晚的机票去旧金山。”

【桑渝,我尽力尊重你的选择,但你是否能仁慈一点儿?】

番外--来北京吧!

那茹:桑渝,你不想季安吗?

桑渝:想啊,你赶紧来上海吧。

那茹:你舍得季安长途跋涉吗?

桑渝:你让季易包机来吧。

那茹:宋玗说她想念季安了,这个周末,你带着她来一趟北京呗。

桑渝:宋叔叔应该也想念季安了,让他陪着去。

那茹:我想你了啊!你就不能来看看我吗?

桑渝:今晚视频吧,让季安见见屏幕里的YUKI更漂亮。

那茹:屏幕里再漂亮,也没有真人香啊,我还能做白菜肉陷儿蒸饺给你吃。

桑渝:感受道友们对我的呼唤,我最近吃草。

那茹:你什么时候能撕掉宋珏?

桑渝:宋珏是谁,不认识,不过我现在就写在纸上,帮你撕掉他。

那茹:.........

章节目录 第94章 CAPE ROCA 葡萄牙辛特拉的西端的CapeRoca,欧洲大陆的最西端,“陆止于此、海始于斯”的海角,被浪花不断着冲击着巨石嶙峋的悬崖峭壁上,桑渝和宋玗牵手,眼神坚定地站着,迎着无遮无挡的大西洋的海风,摇摇欲坠,感受580多年前,富有冒险精神的船员们,从这里出发,穿过浩瀚的大西洋,一直向西拓展,发现了南美洲大陆,从而证明了地球是圆的。

“YUKI,我们被吹下去了,应该骨头渣渣都找不到吧。”如果不是桑渝牢牢地牵着她,宋玗早就害怕得不行了。

“回归本源,不也挺好吗?生物本就从海洋起源的。”桑渝回答地很平静,只是风太大,说话的时候,偏着头更舒服一些。

“走吧,我还没蹦跶够,想多活几年。”宋玗拽了拽桑渝的手,示意她转身,一起从这个不到40CM宽的石头围栏上跳下来。

这里的惊涛骇浪就像无数个张大了巨嘴的巨兽,时刻准备都要吞掉站在崖边的人,建围栏就是为了安全,但桑渝偏偏拉着她站在最危险的地方,一站就是大半个小时,随时都得防备她纵身而下,坚持这么久,太不容易了。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跳下后,桑渝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牵着宋玗去停车场。

宋玗瞟了桑渝一眼又一眼,能让桑渝欲言又止的人,很特别吧!“他比哥哥还好吗?”

对于她近来时不时要提一下哥哥,桑渝表示理解且无奈,毕竟宋玗也快2个月不见宋珏了,这人倒自觉,消失得挺彻底的,把砝码留给她,让她还拥有自由,算是有良心。

“人与人之间,不能比较的,知道吗?谁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

大道理谁不懂,嗯,摆明了就是不说。

“作为要给你养老的闺蜜,秘密都不能分享,多伤我自尊心。”

宋玗甩开桑渝的手,装作生气,一个人往前走,脑子里却算着,手机,护照,钱包,卡都在斜挎包里,就算走丢也不怕,打电话让哥哥或是姐夫来接她。

也没有什么不能提的,不过觉得没有必要而已,是过去的事儿了。

“他只是在恰好的时间出现了,陪伴了我一段时光,还算美好。”桑渝上前,挽着宋玗的胳膊,可不能把她搞丢了。

“怎么美好了?”鉴于桑渝如此自觉,宋玗很大气地原谅了她。

“所有,我对男性的期许,他都刚好符合,尤其绅士......”【温暖】

宋玗抬头很认真地观察桑渝的每一个表情,仅仅提起他,她的眼神就很飘忽。

“然后呢?”

“我们保持联系大概2年,那个暑假就接受了他的邀请,去了他当时所在的城市,那也是一个奇特的地方,但.......”【迎来了BADENDING】

“但什么?”这才是99.99%的初恋具有的特色,转折,之后遗憾,之后重逢或是相忘于江湖。宋玗拉开车门上车,系好安全带,拍拍桑渝的胳膊,让她继续讲。

“我们坐在一家咖啡店里,产生了分歧,他起身就走了,没有多说一句,我就坐着,想等等看...”【看他到底怎么看待,我在他生命里的意义】

“等了一天一夜,他只派他的助理来跟我说了一句,‘YUKI,Don'tbefoolish!’......”【Youaretoocool,Iamnotabletowarmyou。】

(YUKI,别犯蠢.....)【你太冷酷了,我无法温暖你。】

桑渝的语调越来越低,脑子不认同当时的狗血,心里仍觉得不甘,来回拉扯得让她很气郁。

如果桑渝说的是实话,宋玗觉得这个男人一点儿威胁性都没有,这才是标准的露水情缘。

“无疾而终的初恋才让人终身难忘,天天陪伴在身边的人,反而视而不见,故事都是这样写的,你也免不了俗,我理解你。但我以后肯定不会让初恋逃了,认定他,一定要立即扑倒他,压住,不许他动,再绑起来,我说往西,就不让他往东。”

心里沉甸甸的桑渝,随口回答,“你这初恋也够倒霉的,碰上个女土匪。”

“嗯,他就是我的压寨先生。故事名:压寨先生每天都想逃。”

宋玗笑得不行,憋住笑,继续说,

“我,4个爸爸,4个妈妈,2个姑姑,2个姐姐,1个哥哥,1个姐夫,1个侄儿.......全家齐心协力,共同阻止压寨先生逃跑。”

“不管他是翻墙,打地洞,走水道,私通JERRY,策反季安,或是联合敌对的寨子,里应外合攻打我们寨子.......就算他有365个花招儿,我就有366个方案,让他乖乖地,心甘情愿地,安安分分地,当我压寨先生。”

“为什么私通的是JERRY,策反的是季安?”这脑洞真够大的。

“不然呢?其他人,个个都很剽悍,意志坚定,也只有JERRY和季安是他的突破口了。JERRY太和善,季安太小,都很容易被利用,不然故事怎么编下去呢?”

“恩,还算合理。”就是不够狗血,最亲近的人被策反才吸引眼球。

“重点就放在与敌对寨子的纷争上,他为了自救,的确与他们苟且了,但哪知,他后知后觉地爱上我了,关键时刻,不忍看我陷入危险,果断地反水了,我们一起把敌对寨子给灭了。”

“恩,这个转折还行。”就是太套路了,不够新颖。男主假意要逃脱,只是为了与女主更多互动,吸引女主的注意力,顺便把寨子修补得更牢不可摧,这不是更有趣吗?

“当我们正准备迎接幸福的新生活时,黑压压的朝廷大军把我们寨子给包围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的压寨先生是当今权贵吧!”桑渝笑出了声,这丫头,看这么多年的电视剧,还是很懂套路的。

“恩,当今皇上。他想带我回宫,但你觉得我应该回宫吗?”宋玗转头看向桑渝,这里她真不知道怎么编下去了。

“如果是30集,就跟他回宫;如果是60集,就连夜逃走,让他满世界寻你。”这还不简单嘛?一切的剧情的依托都是时间,时间长,慢慢发展,时间短,激烈起伏。

“为什么不能相忘于江湖呢?我们各自安好,不挺好吗?像你和哥哥。”宋玗很认真地看着桑渝,带着疑惑。

【忘记,在人类的记忆不能通过科技进行更改之前,都是假课题。有谁能彻底忘记谁?时间能淡化一些记忆,但只要回到同样的场景,随时就能触发记忆。】

“恩,可以拍两个结局,让观众投票,喜欢HAPPYENDING就跟着他回宫;不喜欢HAPPYENDING,你们就各自安好吧!”真实人生的选择也不是自己就能决定的,更何况一个故事的结局。

“好的。YUKI,你呢?你会和哥哥HAPPYENDING吗?”

【HAPPYENDING,说说容易而已,谁知道呢?】

“宋玗,回去就写下来吧,我帮你上传,10年后,鱼遇雨就靠你的故事维持运营了。”

“YUKI,鱼遇雨能撑10年?你确定吗?”

桑渝很受伤,她鼓励宋玗写作,却被她鄙视,这才是现世报,她的那些玩世不恭,全都让宋玗治得服服帖帖的。

番外-通风报信

宋玗:哥哥,我要去葡萄牙了。

宋珏:好的,注意安全。

宋玗:你不来吗?

宋珏:我有事儿。

宋玗:哥哥,就算你不爱我了,你也不爱YUKI了吗?

宋珏:好几个新项目,都是全新的概念,从未有过的模式,我不确定未来的走向,找了当地的咨询公司,看这几年的市场数据,来不了。

宋玗:所以你更爱项目,不爱我们了。

宋珏:心里爱你们的,脑子就留给项目吧。

宋玗:昨天,YUKI被一个不生不熟的制片人请去吃饭,不知道为什么喝酒了,方方脸色很难看,我就没多问。可能太久没有喝酒,没喝几口,就吐了,吐了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酒还是血?但年年说没有血腥味,只有酒味,就送回家了。半夜,YUKI想喝水,你猜她叫谁的名字了?

宋珏:(脑子里是桑渝的脸,心被桑渝的手握着,一呼一吸都是她控制。)

宋玗:哎,我也没听清楚,反正叫的是姓宋的,我就只好起来给她倒水了。但她平时不是挺麻溜的吗?为什么躺床上就那么懒?喝水还不主动坐起来,我把水往床头柜上一放,就翻到另一边睡觉去了。早上起来一看,一口没喝,她就是故意闹腾。一晚上都翻来覆去的,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也不吭声,消停那么几分钟。接着又开始翻,她就是不想让我睡。

宋珏:(我想睡她旁边,天天晚上给她倒水,抱她起来,喂她喝水,搂着她,不让她翻,你又要霸着她......)

宋玗:哥哥,你还在吗?怎么呼吸声都没有的?

宋珏:(呼吸,桑渝想让我呼吸吗?不如你现在问问,问问她到底想不想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主动打电话,主动发短信,主动写邮件给我?在线等,很着急。)

宋玗:算了,你去工作吧,反正不是数据,就是项目,就是合同......你记得想我们。

宋珏:(还想?就活不下去了!你们还是消停点儿,别老在我脑子里晃悠来,晃悠去,对我的身心都不好。尤其不要提桑渝,因为......但稍微说一两句也行,其实说多句也行,每天每时每分每秒的细节都说说,也行......最好能让她自己打电话跟我说,就说一句都行,电话打通挂掉都行,她就真的一点儿不想我吗?但我却要溺死了,在孤岛上溺死了!)

宋玗: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知道YUKI的密码了,竟然是斐波那契数列,哈哈哈哈,可爱吧,她连这个数列的意义都不知道,只把它当作密码,斐波那契会从坟墓里爬出来,对她咆哮,撕咬她的吧!

宋珏:宋玗,桑渝是你姐姐,礼貌点儿。我挂了。

(那些不谋而合的默契,都是我们最终能走在一起的星星之火吧。)

章节目录 第95章 国庆 国庆放假前,宋玗吵着闹着要去美国找哥哥,四大金刚都强势地表示支持,并一致赞成由桑渝带着宋玗前去探亲。

为此大家又聚在一起搓了一晚上麻将,不仅让桑渝的钱包空了,还让她面临严峻的挑战,对她自由散漫生活态度的挑战。

眼见又要被推进牢笼的桑渝,及时出手救了自己,借口必须去欧洲给新剧选景,宋玗愿意跟就跟,不愿意跟,就请四大金刚派人陪她去美国。

很不情愿的宋玗,犹豫了好几天,在桑渝订机票前,还是决定跟着她,当然还是因为耗不过她,只能认输了。

她已经名正言顺地进了桑家,姐妹关系是全桑家祖宗都认可的,是时候替哥哥操心一下了。

没有宋珏提前安排好一切,不仅宋玗不适应,连桑渝也后悔独自带宋玗出来了,至少应该拉上年年或是方方,或是JERRY更好,毕竟他对打理后勤工作,很擅长。

刚到的前2天,两人瘫在酒店房间里,倒时差,缓神。

宋玗睡得呼呼地,桑渝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一些画面.......

缓过来之后,租了车,两人在辛特拉附近晃悠,也就半天。因为没有咖啡的桑渝,也就半天的精神头,过了时效,眼睛发酸,头脑发晕,安全起见,不便开车。

“在上海,可没见你这么没精打采的。”宋玗叉着腰,对着瘫在床上游神的桑渝抱怨。

“宝贝儿,工作很提神的,脑子里所有的细胞都要调动起来,哪里有机会休息,但这么悠闲的行程,你要包容一下这身体的惰性。”

这么瞌睡的原因,只有A或B,A-太无趣,B-大姨妈要来拜访了,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宝贝儿,我已经让酒店帮忙预定了附近人气最旺的海鲜餐厅,4:30,你叫我,我们走路过去,好吗?”

桑渝用枕头把脑袋盖住,只想进入梦乡,与周公私会,但这次的周公会戴着谁的面具,谁又知道呢?

因为精神不济,桑渝用鸭舌帽和茶色眼镜包裹了自己,如果不是天气太好,口罩也应该戴上,目的只有一个,拒绝沟通。

去海鲜餐厅路上,无聊太久的宋玗,一直问个不停,每家店都要进去逛一圈,看看热闹。每每有路人友善地打招呼,她都热情地回应,让桑渝想离她远一点儿,但又被她拽住,躲都躲不了。

经过邮局的时候,宋玗拉着桑渝停下,

“YUKI,我们给哥哥寄张卡片吧,在CAPEROCA都忘记给他寄卡片了。”

桑渝拖着宋玗,继续往前走,“不知道地址。”

“我现在打电话给哥哥,让他发过来。”宋玗反向拽着桑渝,不让她走,从小包拿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那边是早上,他开会呢!”桑渝拖不动宋玗,就想抽出自己的胳膊,先走一步。

“好吧。他也不想看卡片,更想让我寄一个人过去。”宋玗凑近桑渝,笑嘻嘻地打趣她,这么明显的心虚和胆怯,连她都能看出来。

桑渝耳朵红了,仍装作镇定地,咳了两声,正儿八经地说,“你尊老,我爱幼,好吗?”

扑哧一声,宋玗大笑了起来,“好的,姐姐!”

引得桑渝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嘻嘻哈哈地往餐厅走去。

就在桑渝心情很放松时,在海鲜餐厅一楼,竟然遇上了熟人。NO,于她来说,真的不熟,是宋珏的熟人。

VIC看到宋玗很高兴,康可卿看到桑渝很意外,外界传的,宋珏身边的两个女人近期都不在,竟然是真的,早知如此,为何她不果敢地陪在心上人身边,陪他历劫,陪他乘风破浪啊?

自从康可卿认定桑渝是宋玗的生母后,反而有一些可怜她了,年纪小小被迫生了宋玗,还不能公开,一场婚礼,一个名分都没有,随时面临被抛弃,无以为生的境遇。

做好准备成为善良主母的她,主动邀请她们一起进餐,被桑渝以提前订位为由而拒绝了,跟着服务生上了二楼,快速地摆脱了康可卿那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同情眼光。

“如果不是VlC和迈安员工在,我刚就叫你妈,帮她确认她的猜测,爱慕之心就能死得透透的。”点完餐的宋玗风轻云淡地说。

“宝贝儿,后妈也是妈。”桑渝支着脑袋,百无聊奈,无所事事,不知今夕何夕的姿态。

“YUKI,你刚睡了2个小时,怎么还没精神?实在不行,还是灌一杯ESPREESO吧。”她话也少了,找乐子的心思也少了,除了工作,就是瘫着发呆,美其名曰-休养生息。

“就是没事儿干啊!有事儿干就恢复正常。”桑渝唏嘘,人啊,最怕闲,闲要生病的,尤其是她,那些午夜梦回的片段,真真惊悚了她,然后就意识清醒,直到天明,再也睡不着了。

“可是.......”宋玗起了个头,就打住了,眼睛注视着楼梯的方向。

还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桑渝,偏着头,耷着眼,出神。

“YUKI,你们筹备的新剧,选角定了吗?”

很不赞同宗希尧如此急迫,如此直白地切入,宋玗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这样的性子,就算红了,也会被黑成渣渣吧,碳渣渣。

桑渝抬眼,看向事业心上了头宗希尧,一点没有意外他的突然出现,眯了眯眼,“选角应该找选角导演,你比我熟悉流程吧。”

“我以为你会首先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深呼吸两口气,镇定下来,再邀请我坐下,接着与我促膝长谈......”

“我以为你自恋症状能好转一些,看来是我太天真了。”宋玗打断宗希尧的喋喋不休。

不想影响餐厅的用餐氛围,桑渝示意宋玗坐到她这边来,让宗希尧坐到对面,赶他离开是不现实的。

“你家先生呢?”宗希尧很关心地问,且不论他怀抱什么心思。

“作为顶天立地,克己奉公的大男人,我爸当然忙工作啊,不然我和我妈哪来的悠闲生活?”宋玗振振有词地说。

“克己奉公?”桑渝把脑袋偏向宋玗,挑眉让她解释一下,这词儿怎么用上的?

“股票二级市场不是公共市场吗?我GE,爸,不是为了全世界广大的股民负责,一直兢兢业业保证业绩吗?”

“你爸娶你妈了吗?”北京那糟糕的一别之后,宗希尧没有听圈里任何人提起过桑渝的婚事,他隐隐感觉自己被骗了,但就算去民政局,也查不到他们的婚姻状况。

“还需要娶吗?我妈和我爸不应该在一起吗?”宋玗的回答铿锵有力,但听到宗希尧耳朵里,BUG很多,非常非常多。

“YUKI,在异国他乡偶遇,有没有觉得我们的缘分又深刻了一分?”看到希望的宗希尧,深情地凑近桑渝,被她顺手举起的餐刀又逼了回去。

“年年被你睡了吗?连我的行踪都能泄露了。”桑渝用力把餐刀插到刚才药店的小哥送给宋玗的青苹果上,推到宗希尧面前,警示他保持距离。

宋玗只顾着心疼自己的青苹果,帅气的小哥哥送的啊,那轮廓,那线条,鬼斧神工般的艺术品,没仔细听桑渝说了什么。

倒是宗希尧特意朝宋玗看了一眼,心里埋怨桑渝这张嘴太没分寸了,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这样说。

番外--出卖

宗希尧:年年,你们怎么把郭制作得罪的?让他在圈里散播你们公司要关门的言论。

李遇年:税务局的人,怎么不查他,人渣!

宗希尧:这圈子里有几家公司正正经经做账的,而且他们也做不来啊,我们是文化产业,又不是信息技术产业,天天就玩数字的。

李遇年:文化产业也要按照国家规定行事,国家第一,国家都不富裕了,文化有什么依托?

宗希尧:谁激发了你的红色革命基因?不过我支持。对了,桑渝呢?

李遇年:去欧洲了。

宗希尧:你怎么没去?

李遇年:她带孩子过去玩,我跟着去带孩子吗?我要留在祖国,勤勤恳恳为国家建设做贡献,坚守道德标准输出健康的中国文化。

宗希尧:去选景吗?

李遇年:我们拍的是正剧,没有浪漫到欧洲的‘天涯海角’。

宗希尧:挪威?西班牙?葡萄牙?

李遇年:辛特拉。

宗希尧:嗯,我记得,她还满喜欢那个悬崖上佩拉宫,说跟爱情一样,游走在危险的边缘,随时能摔得粉身碎骨,不过罗卡角也是一样,随时被海风吹到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遇年:你套了这么多话,是想去给她解闷吗?

宗希尧:嗯,买卖不行仁义在,好歹大家朋友一场,而且如果不是她帮我......

李遇年:嗯,你去吧,随便还能送一桶醋到大西洋对岸。

宗希尧:滚,桑渝是我的,在我心里,是我一个人的。

(李遇年听不下去了,挂掉电话。)

李遇年:一群感情有障碍的人,爱什么人?折腾!

方嘉宇:谁折腾谁?

李遇年:赶紧去折腾你们家慧慧吧,在这里晃悠啥?

方嘉宇:分手了!她连我买的房子都不喜欢,那肯定更不喜欢我.....幸好还没有办理房产证,不然改改真是麻烦死了呀。

李遇年:(瞳孔放大,一脸惊恐,脑子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不休,这都是些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96章 讨好 “小公主,明天想去哪里?”宗希尧把餐刀从无辜的苹果身上拔出,又把苹果推到宋玗面前,讨好她。

宋玗见识过太多桑渝不着调,六亲不认的样子,只能深吸一口气,容了她,谁让自己亲哥哥找不到更温良贤淑的媳妇儿呢!

“你有什么计划?”送上门的车夫,总比瞌睡虫靠谱。

“佩拉宫去了吗?我带你上山?”桑渝不是喜欢嘛,那得陪她去啊!

“去过了!把城堡修在那里,也不考虑下维护费用。位置有限,又集中那么多风格,看着头晕,我不喜欢。”宋玗摇摇头,说得很小声,不想引起公愤,毕竟是欧洲最珍贵的文化遗产。

“那是你没有看过阴雨天的城堡,云雾缭绕,水汽充盈,就像置身迷宫之中,颜色不见了,只有去往不同目的地的通道,随你选择,风险就是,再也绕不出去,再也找不到......永远迷失在其中......或者一个不注意,就滑落山谷,也不失为一种浪漫的美.......”

支着太阳穴,低着头的桑渝,缓缓地,平静地说着,有一种失意弥漫在言语中。

“活着才是最大的浪漫。”脆生生的一句话,把低沉的氛围瞬间提升了起来,阳光不管不顾地洒了进来,管桑渝喜欢还是不喜欢,就是要照亮你。

“我们去里斯本附近的酒庄吧。”看着桑渝晃了神的宗希尧也醒了过来,赶紧提议。

“酒庄就是葡萄园,酒窖,酒桶,酒,还有啥?现在这个季节收葡萄了吗?”宋玗碰了碰桑渝的支着的胳膊。

“应该在陆续采收吧,但我们去参观就是给别人添乱,还是别去了。”桑渝想起,上次还想着去酒庄待一段时间,此时却提不起兴趣,这才是她,幸好她还是她,见异思迁,随心所欲。

只是默默地把椅子背上的小毯子,搭到肩上,不明所以地觉得身体发凉。

她们点餐食,端了上来,宗希尧看了看,摇摇头,觉得这母女两人,一百辈子都败不完宋氏的家产,一人一盘红酱海鲜SPAGHETTI,这哪里有富贵人家小姐的样子。

“大菜点了吗?”宗希尧反客为主地问道。

宋玗摇摇头,桑渝不做声。拿着叉子卷SPAGHETTI。

“鱼,虾,蟹,贝类,都不喜欢吗?”宗希尧让服务生帮忙拿餐牌,想加菜。

桑渝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手,帮宋玗理了理快掉进盘子的碎发,慢慢地说,

“最初,狩猎获取食物,采集,种植获取食物,只有一个目的,维持生存。人类壮大了,却对食物有了不同的定义,但对于身体器官来说,对于胃,对于肝,对于肠......有区别吗?可是你看看人类为了口腹之欲,都做了些什么?被破坏掉的生物链,由谁来修补,由谁来承担后果.....”

“我们的后辈呗,还有谁?”宋玗吞下一口,自觉地回答,反正桑渝对吃不在乎,连她也不能挑剔。之前还指望大公主来解救自己,现在好像也习惯了。

宗希尧叹了一口气,太久没有跟桑渝吃饭,都忘记她的习惯了,只能点了海鲜饭作罢。

美食+美酒+美景,才能让美人陷入爱的漩涡,无可自拔。现在什么装备都不能添置,什么武器都被没收,孤零零的,靠他这智慧,或是男色,讨好美人,太勉强了。

番外--一个人来,一个人回。

宗希尧:她们退房啦?

酒店前台:是的,今早退房了。

宗希尧:(欲哭无泪)我大老远来一趟,就只能跟她们吃一顿晚餐吗??????

章节目录 第97章 绯闻 尽管宗希尧只是一个三流男演员,但他出演男二的一部都市爱情剧正处于宣传期,所有的参演人员都被媒体盯得紧了点儿。

不出所料,国庆后开工第一天,国内的娱乐新闻里,出现了一篇,《隐婚的男明星,值得信任吗?》,一个平平无奇的主题,生生拔高了几个度,从个人隐私上升到个人信任,社会责任,这个转折和跳跃,让宋玗看得很佩服。

文章内容抛一边,更可笑的是,配图是一张三人进餐的照片。宗希尧笑容满面地看向对对面的母女二人,温柔的妈妈微微侧身给乖巧的小姑娘擦嘴,虽说看不到母女二人的长相,但照片整体的氛围温馨而美好。

桑渝没有放心上,这种主题,这个网站,掀不起风和浪,浪费了这个娱记的才华,明显他更擅长于社会新闻。

但没两天,紧接着就有了续篇,经调查核实,照片中女子为鱼遇雨的金牌编剧木鱼,顺带用不长不短的篇幅写了一个才子佳人相识相知相爱的故事。

6年前的三月三,热爱表演的宗希尧已经跑了700多天的龙套了,全身心投入地表演,虚心地与搭戏的演员排戏,兢兢业业地跳河,跳楼,拍夜戏,认真地领盒饭,就是争取不到更重要的角色。

从当红网文作家转型为编剧的第一部剧,木鱼推荐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龙套演员做男二,力排众议,为此还签了一份对赌协议,引起圈内一片哗然,已经迈入女编剧都可以捧男演员的时代了吗?

这位倍受青睐的男二就是宗希尧,自此以后宗希尧成为了各大剧组争相邀约的千年男二,地位不可撼动。且有谣传,宗希尧主动拒演男一,避免感情戏,圈中人士猜测是为了保持其薄情滥情无情的形象,原来是早就抱得佳人归。

当时关于木鱼和宗希尧的谣传就很多,可是娱记苦于找不到实证,而掀不起浪花。

木鱼编剧神出鬼没,根本拍不到任何正面清晰的照片。宗希尧常年蹲剧组,从未与此编剧同进同出。但哪知是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把人民群众都糊弄过去了。

如此遮遮掩掩,不敢实话实说的演员值得大家信任吗???

报道发出不到2小时,刚砸出点水花,让鱼遇雨的合作伙伴们开始为筹拍的新剧担忧,并打算重新考量后期资金的注入和合作条款更改时,更意思的事发生了,该网站被黑,各种搜索引擎都无法搜索到相关内容,包括多年前的报道。

更匪夷所思的是,有关宗希尧的所有报道,包括某度百科也没了。

接着鱼遇雨发出声明,编剧木鱼一直在国内专注地查阅新剧资料,并未出国,如继续出现此类谣传,鱼遇雨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这份声明平淡无奇,但被国内最知名的律师事务所ANO背书,其效果比鱼遇雨的公章有效一万倍,自此网络上再也查不到了木鱼的任何信息。

苏秋华听了一整个中午的八卦,耳朵很累,信息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或是右耳朵进,左耳朵出,在脑子窜来窜去,凭空添了几分不耐烦。

但脑子自动进行的信息处理后,得出一个结论--年年的这把火烧得过头了。不过是嘱咐他适时地推动一下桑渝的感情进度条,但明显他把宋珏惹怒了,可怜了宗希尧,这职业前景堪忧。

离开休息室,进入办公室,反锁上门,苏秋华给年年去了个电话,得到的消息令她有点儿担忧,这竟然不是年年的手笔,那是谁,能认出被鸭舌帽和大大的茶色眼镜挡得严严实实的桑渝呢?

苏秋华把秘书截图给她的报道,在电脑里翻出来,又仔细看了几眼,从头到尾,没有提任何一个字,关于宋家。而且关于桑渝的身份,用的是编剧,不是鱼遇雨实际控股人的身份,这又是为何?

番外--爆料

宋珏:你存了什么心思,提供桑渝的行踪给宗希尧?

李遇年:(刺激你的心思。)不是我提供的,他自己查到的,不信,你问他。

宋珏:这事儿是宗希尧自己爆料吗?

李遇年:他还没这个胆量,惹怒了桑渝,他能讨到什么好处?而且报道里,道德绑架如此明显,他是脑子有病给自己找麻烦吗?

宋珏:你查到谁爆料了吗?

李遇年:查了,不知名群众,不过这个网站也是蠢,一张配图都提供不的信息也用了,可能收了钱。

宋珏:你等通知,配合我的安排。

李遇年:宋总,我更想配合您的收购,求您了,赶紧解救我吧!这些合作方都快把我吃了,砸了钱,办了事儿,为的都是跟木鱼吃饭聊天喝酒啊!

宋珏:吃饭的事儿,你让桑渝自己定,不许勉强她。

李遇年:我也得有可以命令她的能力啊!(你都没有,何况一穷二白的我啊!)

章节目录 第98章 误伤 “木鱼,你眼睁睁看着我被误伤,而不救我吗?”宗希尧趴在会议桌上,向对面的桑渝求助。

“滚,一个大男人,不好自己救自己的呀!”桑渝旁边的方嘉宇很鄙视地低吼了一句,如果被宗希尧连累到宋氏的饭碗不保,他就掐死他算了,这没能力的作精。

“新剧不能赏我一个角色,让我以专业的形象翻身吗?”宗希尧无视方嘉宇的恶言恶语,继续恳求。

“你们不是一直找不到一个男演员,把鞭刑演得真实吗?就他好了,妆容画得细致一些,该怎么凄惨怎么来,妆容达不到的效果,直接用鞭子抽几条,更真实。”桑渝看着剧本,平淡地说。

“这个角色只有鞭刑的戏份吗?没有前戏和后续?”宗希尧问得也很诚恳,让一旁的李遇年翻了无数个白眼,难怪只能演千年老二,这智商有问题。

“有,抽得半死,被女二拖了出去,绑起来,做人质,在交易的乱局中,为女主挡枪而死。”李遇年搭话。

“这角色形象很正面,不错,我演,合同呢?现在就可以签了。”宗希尧拍着桌子,催李遇年拿合同。

方嘉宇偏头对桑渝低声说,“你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混不到顶流了吧!十个镜头不到的戏份,他也演得开心。”

“能维持初心,不也挺好吗?”演员的本分不是表演吗?不计较角色,不计较名利,只为了能把人物塑造得真实,形象。但一个曝光量决定成败的时代,他也只是被时代抛弃的可怜人儿之一。

“也是,难怪你能容忍他在你周围晃悠这么久,还没有把他打入地狱。”方嘉宇嘀咕,低头继续看流程。

“还要怎样凄惨才叫地狱?如果不是我心中的太阳明亮,哪还能为观众多贡献一些具有正能量的作品?”宗希尧非常不满,冲着方嘉宇嚷嚷。

为了避免被激动的口水误伤,桑渝快速起身,出了会议室,回了自己的小黑屋。

桑渝的办公室,只要她在,就拉上遮光性能最好的窗帘,与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相当。

宽敞的办公室里,仅一张宽大的原木色木质办公桌,一张普通的灰色办公椅,和一盏带着月亮光线的银灰色台灯,靠墙的那张深灰色皮革3人座沙发与墙面融为一体,干净简洁得可怕。一进去,就恍如进入另一个时空。

所有同事都知道,只要她进入了办公室,就只能发邮件与她沟通,不能电话,不能敲门。一般在她出办公室之前,都会回复所有的邮件,只是最近有点儿特殊,她不太想回邮件似的,都转发给李总处理了。

完成手上的工作,桑渝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思索了会儿,还是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

“你把宗希尧的饭碗给没收了,是想让我一直养着他吗?”

一声没响完就接通的电话,没有出声,就挂掉了。

桑渝的心情突然就好了,哼着小曲,戴上墨镜,拿上包,踩着11CM的细跟鞋,迈着轻快的步伐出了公司,接宋玗小乖乖放学,去外滩看夜景。

不,看毛夜景,哪里还能比那个阳台景观更好?还是去卡丁车俱乐部跑圈,让宋玗小乖乖也体会下速度和激情。

章节目录 第99章 资金 “木鱼,真的实景吗?那要追加资金的呀。”方嘉宇把最新的方案拍在会议桌上,刚进公司,就收到一个炸弹,随时能炸断鱼遇雨资金链。

桑渝抬眼看了一下方嘉宇,又低下头翻资料,慢悠悠地说:“年年说要大干一场,不是实景,好意思提’大干’二字吗?”

“不就是钱嘛!”李遇年底气不足,口气很足。

桑渝点点头,理想主义者不关心钱,只负责前进,前进,前进。

“我今晚就把李总,王总,陈总,张总都约出来,大家一起聚一聚,顺带凑个份子钱。”方嘉宇火了,那好呀,跟资方聊天吃饭,好像他不敢安排一样的。

“木鱼,咋样?”李遇年滑动椅子,靠近木鱼,但很有分寸地保持了距离。

“吃呗,吃的是饭,又不是人。”桑渝头也没抬,随口答道,这种事儿,他们好像做得少似的,现在这么唯唯诺诺的,到底收了多少宋氏的贿赂,还是宋珏的淫威都辐射到鱼遇雨了。

“可你这酒量……”提议的是方嘉宇,反悔的也是他。

“我有办法……”桑渝起身,把资料推给李遇年,“我出去一趟,吃饭地点发信息给我。”

李总,王总,陈总,张总,都是资深的圈内人士,与鱼遇雨合作也有5,6年了,当然不是看中了桑渝的美色,而是鱼遇雨的出品,他们的题材都很新颖,三观也很正,属于有质量保证的公司。

前段时间,郭制作在他们耳边吹了一阵风,让他们拿不准鱼遇雨是不是真的傲慢了。

当然这次鱼遇雨如此大手笔的投入,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他们,也的确让他们感觉被怠慢了。质疑鱼遇雨是否实力真的强大到,不想一起玩耍了吗?

老总们掐着点儿,就是比约定时间迟30分钟到1个小时,到得越迟的资方,代表资金实力越雄厚。

李遇年和方嘉宇,早早在私人会所的大堂候着了,小半盘现炒的瓜子都快磕完了,才见桑渝提着一个防水袋,举着伞,从黑夜的雨幕中缓缓走来,及膝的杏色风衣下摆随风摆动,匀称的小腿在细高跟衬托更加修长,魅惑。

“像不像来索命的妖精……”李遇年啧啧了两声。

“如果今晚又让她喝了酒,我这小命就不保了。”方嘉宇想想悲催的未来,眉眼都耷拉着,沮丧。

“连宗希尧都能收到大礼包,你也可以的。”李遇年幸灾乐祸,笑得很贼很开心,见桑渝走近,赶紧迎了出去,“姑奶奶,您身上有没有淋湿?您咋不让小的去停车场接您呐?”

“方方,帮忙找张干净的毛巾,擦一下包儿。”桑渝把伞递给马屁精,绕过他,走向方嘉宇。

“木鱼,包里是啥?”马屁精把伞放进大门侧边的伞架,三两步走近桑渝。

“一会儿就知道了。”桑渝把包放在茶几上,拍了拍身上的水汽,“他们还没到吗?你不去停车场等着吗?不去帮忙打伞吗?小李子。”

“他们嫌弃我身上的笔墨书香味儿,更喜欢……”香粉胭脂味儿。

摇头晃脑的李遇年撇眼看到李总走过来了,赶紧转身,小跑出去,阿谀奉承是正道。

番外--求捧场

李遇年:你一个电话打给宋总,资金不就到位了嘛,还组什么局呀?很累的呀!

方嘉宇:木鱼会看帐了?她怎么会的?你知道吗?上个月,她查帐,圈出的不明资金进账,让我当场解释清楚,那眼神随时鲨了我。

李遇年:她会看帐?是让宋玗帮忙看的吧?

方嘉宇:我管不着,反正木鱼才是我的金主,宋总只是我金主的.......玩物......

李遇年:嗯,玩物这词用得不错。你最近看那本书?分享一下呗!

方嘉宇:看书?看你们的戏,就够累了,还用得着看书吗?

李遇年:累,你累?没有小仙女们捧场,我们都玩完,白白唱一场。

方嘉宇:(朝向小仙女们,双膝下跪。)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金主 “李总,您坐!”李遇年堆了一脸狗腿的笑,拉开椅子,低头哈腰,伺候李总就坐。

“小鱼,你是嫌弃我们这些老家伙了吗?有新项目也不吱声。”见桑渝笑着跟他打招呼,李总也笑着,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李总,这事儿怪我,我割了几块肉卖掉,凑了点儿本钱。但我高估了自己的肉价,所以还得您帮忙看看,哪块你中意。”方嘉宇微笑着,恭恭敬敬地给李总倒茶。

“小方啊,你就是把钱看太紧了呀,有钱要大家一起赚的呀!”李总笑着喝了一口方嘉宇倒的茶,算是承了他的解释。

“李总,您是书画收藏大佬,能不能帮忙鉴赏一幅画作?我刚收的,看不准,您给看两眼儿?”说话间,桑渝从防水包里拿出黑色卷筒,打开,抽出画作,递给李总。

嘴角微微翘起的李总,伸手接过画作,起身,走到包间里的茶几旁。

李遇年看了两眼桑渝,原来是这招,赶在李总之前,用纸巾把茶几擦拭干净,等待李总把画作摊开。

随着画作展开,李总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眼睛都笑眯了起来,“小鱼,你怎么弄到这副画作的?”

“托一个朋友讨的,你看还行吗?”桑渝假装很外行的样子。

“还能托你朋友帮忙再多收几幅吗?”李总盯着画作,专注地赏画,头也不转。

“朋友说这个画家产量很低,作品很少,一年也出不了两幅,我……”桑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王总走进包间,看到茶几上的画作,几个箭步凑了上来,看了一下签名,“老李,这是S-ONE的作品呀.......”

“你还记得吧,你收的第一幅,还是我带你在SU画廊看的,如果不是价格稍稍高了点儿,我就自己收了,这两年都不见TA出作品,悔得我肠子都青了。”

“谁的作品?”陈总也进了包间,还没走近,先问了话。

“你这大老粗不懂的,S-ONE,很神秘的一个画家,作品惊艳啊!风格多变,但唯一不变的是,画在TA笔下是活的,像地球上的第一个有心脏跳动的生命,你不懂那感觉的。”

王总滔滔不绝地介绍,一旁的李遇年和方嘉宇忍了又忍,很想喷,忍得很辛苦。

“我知道,我太太买过TA的素描作品。签名真够个性的,明显不懂营销,清高得过头了点儿,这个时代行不通的呀.......”陈总上前看画作,眼前一亮,“这也是TA的作品?哎呦.......”转头看向一旁的桑渝,“小鱼啊,这是你的?”

桑渝保持微笑,点点头,心里却哐啷一声,她就这一幅存货啊,还是上次给宋叔叔画的时候,觉得墨的颜色很不错,耐着性子,多画了一幅。

“张总,您来啦?”见三个老总都被画作吸引了,李遇年非常有眼力见得侯在包间外面,等候最大的金主上场,也是最专业,渠道,资源最好的影视圈大佬。

“小李,听说你们要做正剧。”张总见到低头哈腰,一脸谄媚的李遇年,就皱着眉头发难。

“嗯,是有这个计划,但没有您的首肯,我们怎么干得动呢?”胡扯,瞎扯一把手的小李子,随口就编。

“小郭说,你们已经启动了。”张总斜着眼,质疑低眉顺眼的小李子。

小李子凑近张总,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用手挡住,故作私密地,低声地说,

“木鱼胃炎,郭制作不信,坚持让她喝酒,吐得一桌子都是红色的,这事儿您知道的吧.......我们做什么剧,肯定都要报备张总您的,这点儿行规都不懂,鱼遇雨也好关门大吉了,根本没有存活于这个圈子的必要性。”

桑渝和方嘉宇,也笑容满面地上前与张总打招呼,顺耳就听到了,心里无限地鄙视小李子的狗腿属性。

虽说张总不信,但也没有计较的意思,生意就是生意,迟早参与都行,只要利益能保证就好。

“张总,您来看看。”陈总听到声音,转身走到张总身前,拉着他往前。

四位金主围着画作,讨论了大概10来分钟,转身看向后面保持微笑的三人,张总抢先发言,“投资多少,这幅画作可以当赠品?”

另外三位金主,互相看了一眼,不妥,张总这次是要把钱也赚了,画也占了。

李总赶紧插话,“张总投多少,我也投多少,小鱼,你赶紧托朋友再求一幅。”

陈总的资金量达不到,也没有李总那么爱收藏书画,很有自知之明地问,“我也可以投,小鱼,你帮忙求一幅素描。”

王总喜欢也是喜欢的,但公司的资金周转出了问题,只能看着他们眼红吗?上次去画廊,也是看着眼红,这是啥命啊!思索再三,“小鱼,你帮忙托朋友问问,下次S-ONE出画作,你通知我去看看,可以吗?”

“哎呦喂,老总们,先坐,先坐,坐下慢慢谈,什么都好谈的哈!木鱼,赶紧把画作帮张总收起来,赶紧的。”李遇年招呼方嘉宇,赶紧上前搀扶老总们去圆桌坐下。

“小鱼儿,难得老总们这么喜欢,你赶紧去找你那朋友,托他求画啊!待在这里干嘛啊?”见桑渝把画作装进卷筒,李遇年伸手就接了过来,使眼色,让她闪人。

桑渝装作腼腆地打配合,“可是,老总们刚来,这不礼貌吧?”

“小鱼,你赶紧走,我明天给你电话。”李总摆摆手,就算让杨贵妃来陪酒都没有心头好重要。

“对对对,小鱼,你好走了呀!我明天也给你电话。”陈总跟着摆摆手,求一幅素描回去讨太太开心,那月初在外鬼混的事儿,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呀。

“老总们,那我就先行一步,去跪求朋友帮忙讨画,您们吃好喝好。”桑渝笑着说完,转身走了,又让金主们觉得房间霎时没了颜色,于是酒也没喝,反而正儿八经地详谈项目,定了投资金额,并约定明天签约的时间。

但出了会所的桑渝郁闷了,她没有存货啊!!!!!!!!!!

她已经2个月没有作品了,连秋华女士和连海男士的作业都没交,这也咋办啊?卖血也要有血才行啊!哎,还不如喝酒呢!

想到这里,就想用高跟鞋跟碾石头,碾碎,碾烂,碾成渣渣。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暴露 秋风起,秋雨落,灰暗的天空,潮湿的空气,空旷的街道,压抑的气息,偶尔出现的行人,戴着宽沿帽,竖着领子的风衣裹得严实,非常不旧金山,像是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跑腿了一个上午,也提不起食欲。

一家手工牛肉汉堡店里,JERRY看着盘子里巨大无比的多层汉堡,心情低落到谷底,是谁推荐的?他要剁了他,当他是饥肠辘辘的野兽吗?

心里默默地埋怨了一次又一次,宋总到底多热爱新科技啊?怎么来了就不想回了呢?现在技术团队还在开会,讨论数据,茶不思饭不想的,让他这跑腿的,情可以堪?

那总也来了一趟,又回去了…带着第一批团队回去了…

第二批团队来了,马上又要回去了…

可是他,只能他,似乎要陪着宋总到天荒地老啊!

不,最近来了客人,让埋在数据的海洋里,快溺死的团队看到一线生机,只要宋总上岸了,他们就能上岸了……

可是,宋总不仅是游泳健将,还是潜水高手,还是深海伏击技术控,他们失望了一回又一回,再一次证明,在宋总心里,窈窕佳人确实没有数据重要。

“JERRY,你在这里。”新来的客人也来用餐了,热情地招呼他。

“小康总,您好。有事儿吗?”JERRY很吃力地扯着嘴角,假笑。

“想问你,宋珏喜欢吃啥?我给他带去办公室。”在这里,午餐也没什么选择,康可卿比较了很久,才选了这家手工汉堡店。

“他已经吃过了。”JERRY请服务生帮忙找个食物袋,准备打包了汉堡,去办公室的楼梯间蹲着吃,也不想被康可卿套话。

“刚到12点,就已经吃过了吗?”自她来这里也快一个星期了,还没能和宋珏吃上一顿饭,爱心餐也没能送过一次,但更加觉得她看上的男人魅力十足。

“嗯,他们边开会边吃的工作餐,一群工作狂,不讲究的,吃饱就行。”JEERY三两下装好汉堡,起身,笑着解释完,准备离开。

“JERRY,我们聊聊吧!”康可卿突然变脸,强势地要求。

“宋总刚才电话我,让我赶紧回去联系意向企业,约定下一轮见面时间,不好意思啊!”【发工资给我的又不是你,让我听你的,好歹拿点儿货砸我吧!】

“宋玗是宋珏的孩子,这事儿宋氏不担心被曝光吗?”康可卿抛货了。

“不知道。”JERRY表现得过于平静,让康可卿更加确认这个事实。

“宋珏年少生女,弃母留女,不担心曝光之后影响个人名誉吗?重整旗鼓的宋氏应该经受不起这样的绯闻吧?”康可卿脸色越来越黑,严肃地像一条伺机而发,五彩斑斓的美人蛇。

“不知道。”JERRY仍然平静而淡然,一点儿没有慌张的表现。

“你帮忙带话给宋珏,让他今晚在公寓大堂跟我谈谈。”康可卿扯了扯脖子上H品牌的丝巾,放松了一下那一丝不苟的捆绑,提出要求。

“小康总,你看在我在家您家煮过几顿饭的份上,饶了我吧!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秘书啊!我们公司不允许秘书接触私人邀约,我不能被炒鱿鱼啊!我爸欠债几个亿,等着我还呐!”

JERRY假模假样装可怜,说完,拿上食物袋,迅速撤离现场,心里有一面鼓,被康可卿敲得砰砰作响,所幸他们早就查出上次绯闻事件的信息来源,不至于陷入被动和惊慌的局面。

回到公司租用的办公楼层,JERRY顾不上吃汉堡,直接进了宋珏办公室。

“宋总,康可卿暴露了,她威胁我。”JERRY垮着一张苦瓜脸。

宋珏头也没抬,“嗯,按计划办事。”就怕蛇不出洞,只要出洞活动就有机会。

见总裁大人不重视,JERRY强调了一句,“宋总,她如此嚣张,您不担心出岔子吗?”

“不会,凡事都是两面性,好了就坏了,坏了就好了。”医疗检测设备的销售赊销期不算最长,也要60天左右,迈安的研发资金缺口,每年都很大,仅靠他们的营收无法支撑,加之他们才刚上市,他也想看看康可卿到底能狠到什么程度。

为了让总裁大人放心,以及表现自己的贴心,“宋总,保护宋玗的保镖已经加倍了,您放心,都在暗处,不会让人发现的。”

“桑渝呢?”宋珏脱口而出,脑子里装满了佳人,不用倒就满出来了。

提起这未来的总裁夫人,JERRY很头痛,“跟踪她的娱记,康可卿接连派出的私家侦探和走狗,以及我们派去的保镖都被她糊弄了,没人知道她行踪,包括方嘉宇和李遇年。自从绯闻事件后,她就没回桑家了,开的哪辆车也查不到,进公司也是走楼梯,压根儿找不到踪迹。”

“知道了。”看来在上海不止一个巢。

听宋珏的声音很低沉,JERRY试探地问,“您不回国吗?”

宋珏摇摇头,“这一次的技术应用升级,将会创造出全新的产业模式,会彻底改变未来人类的日常生活,不能半途而废,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JERRY小声嘀咕,“万一您媳妇儿跑了,您的未来生活才彻底要改变了……”

被宋珏厉声打断,“她能跑哪里?她欠了一堆债,谁会让她跑……”

顾不上尊重总裁大人,JERRY麻溜地搭话,“难怪您注入的资金,只够推进项目初期进展速度…”

太黑了,太太太黑了,的确出手帮了忙,但一石N鸟,跟那景行一样腹黑,顺手黑掉宗希尧的某度百科就是那景行的附赠礼包。

桌面上的电话响了,宋玗低头看到来电人,第一声没响完就快速接起,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十秒不到电话被挂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突然起身,出了办公室,去了楼顶的天台,淋着细雨,站在栏杆前。处于地中海气候的旧金山,难得有一日如此阴沉的天气,原来都是为了配合他的心境,深深吸了一口水分充足,冰凉的空气。

冷静下来之后,就搞不清刚才自己到底气什么,气她2个多月就打了一通电话,还是为了其他男人吗?还是气她,自己的麻烦如此多了,还要替别人着想吗?还是气她,说一句想他了,就这么难吗?

可是他想她了,很想很想,很想在她身边,拥她入怀,不管她脑子里,心里有谁……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撇清 美式轻奢风格的酒店大堂里,康可卿在酒店大门左侧的咖啡吧里,随时可以观察住客进出的位置,又等了宋珏一晚上,还是不见人,如果不是与前台确认他有在此登记入住,她怀疑宋珏具备上天入地,瞬时穿越空间的功能。

既然蛇出洞了,不去会会,好像显得农夫很怯战似的,所以农夫决定现身,试试她的毒性如何。

身穿黑色风衣的俊朗农夫,带着身穿黑白小格子夹克的阴柔枪手,在装扮精致的美人蛇的耐性耗尽前一刻现身了。

“宋珏……”康可卿激动地迎了上前,久别重逢,异国他乡,是不是应该拥抱一下?

JERRY识时务地抢先一步,挡到宋总身上,不让他遭遇任何危险,包括美人陷阱。

“小康总,您好,又见面了。您有事儿吗?”

在心上人面前,康可卿敛了身上的戾气,维持着灿烂的微笑。

“宋珏,好久不见,我们聊聊吧!”见宋珏没反应,JERRY要搭话,她接着就说,“聊聊宋氏派到迈安的协助团队,行吗?”

宋珏点点头,走向咖啡吧,让JERRY坐在他旁边,打开手提,记录问题。

康可卿见宋珏如此公事公办的架势,心又往下滑落一截,双拳紧握,仍然微笑,只是难看了点儿。

“WILL不配合我们讨论策略,反对我们在拿到资质前,先装新研发的机型到私人诊所,做市场调研……”

“我同意他的决定,欧洲是成熟市场,任何不具备资质的产品,都不应该入市。”

宋珏低沉的声音响起,这是分别2个来月,第一次听他的声音,康可卿恍惚了几秒。

这段时间,她的邮件和电话,都是JERRY处理的,理由很统一,都是宋总在开会,不论白天,还是黑夜。如果没有YUKI的出现,她只能推测JERRY才是宋珏心底深处唯一的爱。

“欧洲市场只能接受我们的新机型,如果不能尽快上市,岂不是很被动。”

康可卿突然没了耐性,微笑没了,严肃了一张脸,让娇美的妆容也失去了魅力。

宋珏也打开手提,滑动鼠标,翻看邮件,不做任何回答,这是迈安内部必须要解决的问题,质量管理部门,文件注册部门没有提早进行资质申请,并不是宋氏应该负责的。

“宋珏,你这是什么意思?”

康可卿音量提高,引起了周围顾客的注意,咖啡吧的服务生也关注着她,随时准备上前招呼她小声一些,注意影响。

“几天前,WILL已经带着团队回了北京。宋氏对迈安欧洲的出资,在老康总的许可下,已经退回了。”JERRY抬眼,缓缓地说。

关于宋珏下一步的动作,康可卿做过很多推算,好的,坏的,都有,但的确没有想过,他会直接撤资,那下一步是要与迈安总部也划清界限?

“为什么?”康可卿的双腿止不住发抖,离开宋氏的持续注资,迈安欧洲的研发进度和市场拓展速度都会减慢。

“老康总提起,最近都联系不上您,挺想念您的。小康总,您要不要先给康总一个电话?让他放心。”

JERRY感受到康可卿的惊慌,但不想同情她,这女人出手太毛躁了些。

端起桌上凉掉的咖啡,康可卿喝了一大口,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咖啡却让她的心跳加速了起来,更加坐立不安。

“在锁定期里,宋氏和迈安只能在同一条船上,迈安的国际市场发展不佳,对宋氏最后的收益也不利,这样的决定,是否草率了些?”她的语速很快,眼皮也不停地上下眨动。

连招股书上没有宋氏,没有宋珏名字都记不清楚,JERRY也不想继续搭话了,他和宋珏,垂眼看着手提屏幕,回邮件,看数据,完全忽略掉对面的咄咄逼人。

康可卿起身,倾身向前,伸手把宋珏的手提屏幕盖了下去,迫使宋珏看向她。

“宋珏,我们认识4年,你真的从未考虑过我,作为你未来的夫人人选吗?”

这话说得还挺楚楚可怜的,可是硬汉宋总,最不中意楚楚可怜。

宋珏一脸麻木地看向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觉得多一分情绪都是浪费,只是眼神里的厌恶反而明显,也惹得康可卿更加不计后果。

“我有足以匹配你的家世背景和个人能力,事实证明,我能与你并肩作战,让迈安或是宋氏发展得更好。难道一个写无厘头故事的编剧,能成为未来的助力吗?”

“那个女人的身份充满了问题了,只能通过宗希尧猜测她是编剧木鱼,再也查不到其他信息,是你帮她抹平的吧?”

终于让宋珏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眼神更犀利了些,但仍然没有回一句话。

JERRY转头看了一眼宋珏的表情,觉得暴风雨前的平静,其实也不是完全平静,那些暗潮汹涌不过藏得深了点儿。

“如此勾三搭四的女人,你还让她带着宋玗,这是对宋玗的不负责。为了宋玗,你也应该找一个更称职更合适的母亲,有能力给她最好教养的母亲。”

宋珏有些腻了,觉得面前嚣张跋扈的蛇,毒性太弱,把面前的手提推给JERRY,让他收起来,打算起身走人。

“宋珏.......”康可卿高声喊出,被一旁看不惯很久的服务生上前打断了,请她注意一下公共场合的说话音量。

如果尴尬,如此被动,如此委屈,康可卿的眼泪落下,一滴一滴,在木纹清晰的原木桌面上,留下的水痕。

原本是粗鲁的她强势地压迫对面的男人,现在却让观众们觉得她是情有可原,对面的男人一定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这么优雅端庄的女人发飙落泪。

在第一滴眼泪落下时,宋珏不耐烦地起身了,拍了拍JERRY的肩膀,让他收场,不理会观众们抱不平的眼光,转身,绕过JERRY,径直走向了电梯间,进了电梯,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乏味又无聊。

在康可卿心里,宋珏虽不温柔,至少绅士,以为眼泪虽懦弱,至少能换他半刻停留,为什么?康可卿哭出了声音,想要追上去。

番外--脑子

WILL:JERRY,你在宋总的枕边吹吹风,让他赶紧换团队来阿姆斯特丹吧,我不想伺候这个高学历,无智力的小康总了。

JERRY:哦,我开免提了,你自己吹吧。

WILL:宋总,我不是故意诋毁合作伙伴的,但她最近真的很反常啊,可能脑子里只装了你吧,堵塞了,没法儿运作了。

宋珏:我本来想换个团队去轮班的,但想想还是你的脑子里都是工作,运作得很好。

WILL:宋总,我错了,我扇了我那臭嘴了,真的,你听声音,你听听啊!宋总.......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团宠 JERRY非常适时地把手提转向她,让她看到屏幕里康总的脸和失望,打开音量,康总的声音出来了,“康可卿,你立刻,马上去机场,回深圳。2天内,没见到你,我会报警。”

“爸爸,我爱宋珏,我爱他,这是我的幸福啊。”康可卿大哭着说,不顾周围顾客投来的异样眼光。

“互相喜欢才是幸福,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只是没意义的执念。”

“迈安被你害惨了,我们公司的新厂区被停工了,设计和施工的企业以一个莫须有的理由,无限期停止工程,我们的产能无法及时扩大,接下来最重要的3-5年如何发力?”

“为什么?”康可卿似乎清醒了,停止了哭泣。

“如果不是这两件事情接连发生,我也不会做此猜测,也不会侧面试探施工企业,得到的答案是,如果得不到应有的道歉,他们不会罢休,且今后,建筑行业也容不下迈安的单子。”

“你是面包啃多了,脑子里也长包了吗?还是CHEESE嚼多了,背脊硬过头了;还是海鲜吃了,以为自己是螃蟹了?还是太阳晒多了,以为自己就与日月同辉了?”

“幸好宋珏处理得及时,如果被其他人发现照片里的小女孩是宋玗,迈安就完了,彻底完了。”视频里的老康总看不到JERRY,一时激动就忽略了他还在场。

“迈安彻底完了?为什么?”康可卿是真的转不过来了,这能有什么后果?如果宋玗的身份暴露了,该着急上头的不是宋氏吗?

“我们行业的先锋,领头企业,帮我们打开中国市场的季氏,控制迈安80%+的销售收入,你清楚吧?”

“知道,怎么了?”季氏和宋氏还有关系?

“季广义,季总是宋玗的季爸爸,这是报道出来的第二天,季总亲自电话我说的,让我把握好分寸,儿女管教不当,父母理所当然负责,你懂这意思吗?”

康可卿的脸垮了,白了,惨白,惨白的,只是为了更加突出YUKI的绿婊本色,却拉了一个重型炸药下场。

“季总的小儿子,ANO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国内外经济官司的王牌律师,季律师,是宋玗的姐夫。”

“你觉得他寻个理由整垮迈安,难不难?你还敢把没有资质的产品投放市场,我看你就是想死,找死,还拉着迈安作陪!”

老康总越骂越来劲,越生气越停不下来,脸涨得通红,喋喋不休。

“你到底在欧洲吃了啥,吃了屎,还是熊心豹子胆,还是狗血?还是欧洲的雨水进了你脑子?还是阿姆斯特丹的大麻让你上了天?”

“同意给你这个机会,只是为了和宋珏多接触,你怎么干出了这事儿?我给你打这么多次电话,你死活不接,如果不是JERRY.......”

老康总终于再次注意到视频对话框上的JERRY名字,只能狠狠地说了一句,“你赶紧给我滚回来!”然后关掉了对话框。

JERRY盖上手提屏幕,跟楞住的康可卿打了个招呼,起身,离开,唇角上翘,笑意遮挡不住,老康总骂起人来,很带劲啊!

平静下来的康可卿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宋珏之所以这么生气,都是因为宋玗在照片里面,没有提前打马赛克处理掉,并不是因为那个女人,那她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

顺推,逆推,好几次,确认这个推断非常可靠之后,康可卿迅速起身,上楼,回房间,拿行李,去机场,回深圳,该道歉必须道歉,诚恳地道歉,让宋珏原谅自己,一切都可以重来。

这是最后一个季度,再熬到明年年初,就是公司年会了,宋珏就会来深圳。那时,不计一切代价也要让宋珏爱上自己,离不开自己。

参演了两场戏的JERRY,回到房间,迅速冲凉,躺下,打算望着天花板,发个呆,睡过去,就听到了房间座机铃声,翻身接起,回答了一句,“好的,马上办!”

挂掉电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起,跳下床,激动又兴奋地拿手机,打电话去了。

番外--团宠

那景明:谁?竟然让我家小公主上了小破网站的娱乐新闻?根红苗正的祖国花朵,能让他们如此污蔑吗?

季广义:谁?竟然让我家小公主身份变得如此低微?18线戏子也能做她爸爸?找死吗?

桑连海:谁?竟然让我家小公主擦嘴的样子被拍了?这么可爱的模样,岂不是让天下的男娃娃们都看去了!

宋德胜:对,这杀千刀的,竟敢偷拍我亲闺女,瞎编我儿媳妇,真是嫌命太长,不想多活一秒!

四人互相看了看,齐声,“给我灭了TA!”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困顿 “咦,木鱼,你来啦?这是咋啦?这么颓废的样子。”

鱼遇雨的休息室外面,李遇年端着咖啡遇到了一个多星期未见的桑渝,带着鸭舌帽也遮不住那头乱七八糟的大波浪长发,深灰色宽松的运动服,把凹凸有致的身材遮得严严实实,踩着舒服的运动鞋,走路仍然拖拖沓沓。

“能帮我点个白菜蒸饺吗?我饿了。”桑渝抬头看了李遇年一眼,伸手拿过他的一次性咖啡杯。

“木鱼,泡面有,饼干有,白菜蒸饺没有。”

听到李遇年的问话,方嘉宇赶紧从办公室出来,小跑着过来。

“方方,这是几个意思啊?”桑渝倚着墙,交叉着腿,抿了一口咖啡,就算困倦,也要强打起精神来,跟方嘉宇理论一番。

方嘉宇招招手,示意她跟他去办公室谈谈,见桑渝不动,伸手就要拉她。

啥事儿?方方都要动手了?那么大条的资金问题,还是不要八卦了,自己卡上仅剩的三块二毛五,不能再捐了,这日子也不知道啥时候到头,李遇年摇头晃脑地思索了一番,果断地走回休息室,重新泡一杯速溶咖啡。

桑渝被迫跟着方嘉宇进了办公室,见他反锁了房门,心里叹气,就不该拉这么抠门的方方下水,真是很难糊弄啊!

“方方,我最近都没有灵感作画了,你不要拿钱的事儿来折磨我。”心虚的桑渝把咖啡放到办公桌上,靠着桌沿站着,先发难。

“桑渝,你也太黑了,为了筹集资金,竟然把李遇年懵在鼓里,刚到账的张总注资,你就挪走了,你不担心李遇年砍了你吗?”

生气,愤怒,暴躁,着急,焦虑多种情绪交错下的方嘉宇,在公司没日没夜地守着,就等着这条不知自己跳的大海有多深的木鱼出现,捞她起来,问清楚为什么。

“我是不在乎你要往那里给多少,但你怎么能拿公司项目开玩笑呢?合同上写得一清二楚,投资的明细,你让我去哪里挖这么多金子来补这个巨大,庞大,无穷大的窟窿啊!”

见桑渝无动于衷的样子,方嘉宇更加跳脚,脸涨得通红,如果不是担心李遇年掺和进来更糟糕,还得压低声音,他都想用巨型喇叭把桑渝吼醒。

“方方,你的房子呢?”哎,关键时刻,她也想过,有点儿不动产多重要,可是她呢,都砸到随心所欲上了。

“祖宗,那是贷款买的房子啊,80%的尾款,20年,我给你拿去抵押,也没用啊!”

“祖宗,你那个窟窿,是十来套房子,你懂这个概念吗?我们公司没有固定资产的,这栋办公楼是桑家的,你有房产证吗?上面是你的名字吗?也不能用来抵押贷款啊!”

“祖宗,你是咋想的,不能一点儿一点儿的给吗?我知道那边情况更紧急,但这几个月,你从公司账面上抽了多少资金走,你算过没?”

“我们公司这么多员工咋办啊?祖宗!他们的生命是生命,我们员工的生命也是生命啊......”

说着说着,方嘉宇就感伤了,他是想过把房子转手,抽出那点小钱把员工工资缺口给补上的,但是更大的窟窿还在,杯水车薪啊!

“停,打住,不要嚎了,求你了......”

桑渝更忧心灵感的事儿,她再交不出画作来,就彻底断了财路,而且那边的需求并不是短期的,公司的资金窟窿也得尽快补上.......

“我也不想嚎,我容易嘛,你把钱挪走了,还不接电话,我都怀疑你被绑架,如果不是提前收到你的邮件。你在哪个鬼地方,连我的电话也不能接啊!”

压抑了好几天的方嘉宇,不得不爆发。

见桑渝心不在焉,方嘉宇顾不上她那些破习惯,走近她,踢了踢她的脚,

“木鱼,你别告诉我,你又出上海了?刚才回来吧?”

“去的地方很安全。”桑渝随口答了一句,不耐烦了,绕过方嘉宇,单方面结束谈话,要逃离审问。

方嘉宇小跑到门前,堵住,一脸提防,一脸戒备,决心死磕到底,

“你不给我一个时间,能把这个窟窿补上的具体日期,几时几分几秒,我是绝对不会放你走的,拉屎拉尿,我用盆给你接。”

“后天中午12点之前,我给你补上,补上,还不行嘛!整天就知道钱钱钱的.......”

桑渝恨不得用包砸他,可是包里是救命的家伙,实在舍不得,狠狠地踹过去一脚,吓得方嘉宇赶紧躲开,迅速地开门,愤愤地离开公司,真是没有一个友好的地儿。

午饭饭点未到,李遇年已经饿得不行了,最近蛋白质严重不足,想了想,还是必须为自己抗争一下,深呼吸了几口,给自己鼓鼓气,去了方嘉宇的办公室,看向焦头烂额的他,说道,

“方方,我只是想问一句,这三个月的工资,是否可以稍微补一点儿给我,我不想继续吃泡面了。”

方嘉宇伸手抓起桌上的便签纸,砸向李遇年,“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工资,公司这么拮据了,你还签单一个月四次的电影票费用,连公司的兼职写手也算在内,你脑子里是些什么?”

遭遇了袭击和口水雨的李遇年,死心了,逃离了方嘉宇的办公室,还是翻翻手机,看看谁能赏他一顿饭吃,

“秒秒,你在上海吗?可以施舍一口米饭给我吃吗?方方剥削我,我把市面上所有的品牌的泡面都吃遍了,还是你煮的面最好吃!但我想吃饭了......”

番外--挪用公款

方方,

我先救急,稍后补上。

木鱼

看到这封邮件的方嘉宇,立即电话查询公司账号上的金额,还剩,这是要了他的命,8位数变成6位数,还是1开头,留个整数啊,也好看很多啊,留这么莫名其妙的数字干什么。

他立即挂掉,拨打桑渝号码,拿手机的手一直发抖,心里非常不安,这女人一点儿法律常识都没有,这么大金额,好歹让他处理一下啊!

没人接,没人接,没人接,方嘉宇在家里书房绕圈圈走,要不要告诉宋珏啊?但公司没第三个人知道,她又能及时补上,也不算什么事儿吧,还是先逮到人,问清楚。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困局 从鱼遇雨出来,桑渝心情低落地很,卖血也要先有血,只能先去血站问问行情,看看自己是否还能扛得住。

打的来到秋华女士的SU画廊,看到有展览,在门口买了张票,进入展厅,画作是挺好的,就是感觉少了点儿啥?嗯,看画的心情。

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画手,她也不想其他画手的画作被如此轻视,转身往楼梯间走去,去秋华女士的办公室办事儿要紧。

在楼梯口抬头就见到了一位风华绝代女士,一身汉服穿得如此飘逸,的确是苏秋华女士本人了。

“苏总,您今天真美丽。”

“小鱼,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

秋华女士旁边有一位雍容华贵的金主,但她从不跟圈内人介绍桑渝,见桑渝如此有眼力见,势必要配合起来。

“苏总,您先忙?我去会议室等您。”

桑渝恭敬又礼貌地说。

“小鱼,我可能一时走不开,要不,你先去忙,回头我们再约?”

秋华女士对桑渝诸多不满,一点儿不想跟她谈,已经很久不过问她的去向了。

“我不忙,我先上去等您。”

不想跟我谈,也得谈,怎么都是我亲娘,生出来就别想塞回去,桑渝心里恨恨地想着。

秋华女士把贵客送到门口,在展厅走了一趟,招呼了几波客人,聊了又聊,才返回二楼的办公室区域,推开她办公室的门,看到赖在她位置上,一滩烂泥似的桑渝,那个颓废萎靡的样子,着实看不下去,

“作业呢?”

意思是,交了作业,就赶紧闪人,别碍眼。

桑渝心情已经很不好了,秋华女士的恶劣态度,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影响,指了指放在桌面的素描本。

“这样的作品,是不符合我们画廊的收货标准的。”

桑渝望着天花板,一声不吭,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修图一直是你的弱项,但前几个月,你都完成得很及时,很好啊,我以为你已经克服了。”

毕竟是亲生女儿,秋华女士也心疼她,走近她,看着她,很耐心地跟她说两句。

“可是宋珏不在啊!”

桑渝脱口而出,心里却是懊恼了很久,这几幅图早该修了,颜色都淡了,可是......

“莫非都是宋珏帮你修的图?”

秋华女士震惊了,宋珏的美术考试不是桑渝帮忙画的吗?难道之后勤加练习,现在连这么专业的画作都能修啦?那他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不是,他哪里会画画啊!但他可以...…”

桑渝说话声越来越低,怎么会这样?

但事实就是这样,自从宋珏陪她修过一次图,她就更加静不下心来,想到修图,就想宋珏陪,为什么?

她什么时候需要人陪了?不对,不是这样的。

桑渝猛地起身,拿起素描本去了办公桌斜对面的展示桌,把上面摆着的宣纸,镇纸这些统统挪开,拿出自己的笔袋,开始修图。

有妈妈陪着,盯着,肯定可以修好的,修好就可以卖了,这么多地方都等着输血呢。

气势很恢弘,行动很敏捷,意志很坚定,但也就大半个小时,桑渝把笔一扔,自暴自弃了,脑子里全是宋珏在哪里啊,宋珏还不递水呢,宋珏还不捏捏肩呢,宋珏……

这是被宋珏施了魔咒?还是中了他养的蛊?还是他对自己做了法?做了小人,贴了她的生辰八字,把针插脑门啦?还是把针插胸口啦?

番外--

桑渝:我明天回上海,你要保重,记得保持联系。

念珠:嗯,放心吧!我会一直跟进的,但最近你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盯着你的素描本发呆?

桑渝:有吗?就懒,不想动。

念珠:这么懒,半夜不睡觉,干嘛?

桑渝:灵感枯竭的画手,焦虑一下,合理吗?

念珠:素描本上作品还有几幅啊!但那一堆眼睛是什么?怪恐怖的......而且眼角那里为什么有一个小黑点,现在流行这样的画法吗?

桑渝:无聊的时候随手画的,一会儿就揉掉......

念珠:我看画作都是初图,最近伯母不催作品了吗?

桑渝:你整天这么忙,这么累,盯着我干嘛啊!

念珠:不用盯着你,偶尔看一眼,就够了。你闲着的时候,也没有换几个姿势,不是瘫着,就是坐着.......院子里的花儿都谢了,有这么好看吗?

桑渝:尊重一下生命!花儿也是活生生的生命。

念珠:你尊重一下我,一句实话都没有的。

桑渝:你这是要逼我提前走吗?那我改今晚的机票?

念珠:是的,赶紧走吧!不想看你着萎靡不振的样子,妖精不应该这样的,赶紧去祸害人间吧。

桑渝:哦!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被动 秋华女士不敢笑,装作相当严肃的样子,

“桑渝,一个画手,如此作态,离封笔也不远了。”

“你还是去桑总的设计团队,他们只要求框架,不需要修图。”

想到这里,桑渝一肚子气,非常气,

“他们要等作品被采纳了才给钱,小项目没几个钱,大的项目一谈就是半年一年的。”

“大半年前,说什么资金周转慢,出了新政策,头款才给30%。”

“如果建筑过程中发现结构上的问题,还要扣钱,所以我最多就拿40%。”

“桑总还说那10%是他私人掏腰包补贴我的!”

听得秋华女士热血澎湃的,为什么连海战友不跟她提一提呢?她也可以这样分期付款啊!

但她还是装作很善良地继续给桑渝出主意,

“刚才我送走的女士,要画一副人物肖像,开的价很高,但需要去她家作画,当天当面交作品,你去吗?”

桑渝听完,把素描本,笔袋往包里一装,径直往办公室门口走去,开门之前,又回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秋华女士说,

“妈妈,我总可以回家吃饭的吧!”

秋华女士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宝贝儿,你妹妹宋玗被容总带走了,你爸爸去厦门了,我最近一直忙展览,桂姨打扫完卫生就回家住了,她儿媳妇快生了,我总得让她顾顾家里吧,所以我们家好几个星期都不开饭了。”

等彻底蔫掉的桑渝,脚步声走远了,秋华女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下,她总会主动去找宋珏了吧!

就算桑渝知道这是亲爹亲娘的恶作剧,她也无可奈何,谁让她现在穷困潦倒,血槽空了呢!

桑渝生气,一屁股坐在画廊的楼梯阶梯上,头埋进膝盖里,手臂环抱膝盖,不想走了,怎么就走了这一步了呢?

念珠跟她说资金缺口的时候,她咋想的?

首先想到卖画,没作品,被否;

其次想到催桑连海男士付尾款,没完工,被否;

再其次想到盘算自己的资产,稿子有几本,但都没完结,也无法立即变现,被否;

再其次想到去参加比赛,赢奖金,但赛事又不是她组办,时间赶不上,被否;

被否太多次之后,当时的想法就激进,冒进,***了一些些,往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或者找爸爸?

爸爸在厦门,他就算愿意给自己打款,那为桑家开枝散叶的事儿,是不是又要提上日程啦?

刚叔呢?

可刚叔在汶川援建,不能为了这点儿小事儿让他烦心吧。

那茹呢?

那茹就算愿意帮自己,但她的小金库不都在宋珏那里吗?这不等于变相告诉宋珏吗?既矫情又扭捏!故作姿态更难看!

其他可以拿出这个数额资金的人,也会从她这里索要对等的交换物。

既然都要交换,不如找宋珏。

他在国内,就去一趟,先把画作修好,弄几包血应急,然后再筹划后面的资金。

他在国外,就让他直接打款。

不打款怎么办?

找宋玗,一起声讨他!

也不知道他是喜欢借条,还是谈条件?

为了应急,也没有什么谈判的砝码,真是很被动,很懊恼,很想问这个世界,为什么不爱她了?

番外--自由

苏秋华:宋珏,为什么桑渝带着宋玗住回来了,你们吵架啦?

宋珏:没有,她需要独处了而已。

苏秋华:外孙都还没有,她矫情什么!

宋珏:伯母,给她一点儿时间适应吧,逼太紧,可能更糟糕。

苏秋华:你这是厌倦她啦?

宋珏:如果我的名字旁边必须要放另外一个人名,只会是桑渝。

苏秋华:乖女婿,以后叫妈,不要叫伯母。

宋珏:妈!

苏秋华:乖!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物归 在上海虹桥机场到达大厅外面,宋珏上了DICK派来的车,快到宋氏办公楼了,接到桑渝的电话,心里的忐忑远远多过惊喜,迅速地接听,话筒里传来桑渝很沮丧的声音,

“宋珏,我妈不给我饭吃。”

在人行道的路沿上,不知道应该打车去哪里的桑渝,还是翻出手机,拨了宋珏的号码,但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真是让她想咬舌自尽。

“你在哪里?”一句话,仅一句话就让宋珏把桑渝这76天的躲藏忘得一干二净,只想赶紧找到她。

“路上。”外太空来的石头,是地球人的脑回路吗?都说了没饭吃,不该回一句“卡号给我。”吗?

“哪条路。”身上所有的细胞都焦急,焦急等待物归原主,可是这物的爱好是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几个月。

“上海的路。”宋珏这厮,是被数字海洋泡傻了吗?她还能在哪里?

“上海哪里?”都打电话开口求救,还要继续纠结,纠结什么,难道能吃了她?

前排的司机,听到这对话,打了个哆嗦,这么绕着弯子跟宋总说话的,还没被流放到地球之外吗?

“苏秋华女士的画廊外面。”见宋珏还是反应不过来她的意图,只能先顺了他的意,一切都等钱到账再说。

“没开车吗?”一秒都不想多等,只想找一个双方都能最快到达的地点,见面,回收失物。

“卡全给方方了。”如果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晰,那这句总该懂了吧!

“等着我来接你。”宋珏快速地跟司机交代新的目的地,接着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隔板。

“你在上海吗?”他回来了?怎么没有人通知她?啥时候回来的?

“不然呢?”这话是只想要钱,不想要人的意思吗?真是.......

“等着,我打款给你。其实我等这句话。”

刚才还想着找到宋珏,把作业先完成,但听到他声音,就不想见了,还是给钱就好了,就不能直接爽快一点儿打款吗?

“你不是不要我注资吗?”这话让宋珏咬了咬牙,果真只有她才能激怒他。

“嗯,是的。所以算我私人找你借钱。”

就算宋珏的口气不善,桑渝也不想计较了,这当头,钱第一,仇啊,恨啊,冷漠啊,不爽啊,输了啊,都靠一边。

“我从不借钱。”

借钱?还借钱?宋珏气得快吐血了,一个随意进出他家,知道他所有密码的女人,找他借钱。

“宋珏,你无情无义,枉费我做了好一会儿思想斗争才开这个口的。”

又是这语气,桑渝火了,不过火了也不能挂电话,更不能甩手走人,只能愤愤地抱怨。

“我只给钱。”

深呼吸了好几口的宋珏,放缓了语气,不想跟她吵,不想见不到她,不想久别重逢的欢欣都变成了怨怼。

“谁都给吗?”给钱?还给谁钱啦?

“我挂了!”

这女人的神经到底有多粗,能谁都给吗?宋珏仰头,瘫在后座,真是拿她没办法,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举白旗投降,整个城池都双手奉上,她还是不懂。

“等等,给了不用还吗?”

给钱就好,管他语气为什么这么失落,但为什么她忐忑啦?这钱也是个烫手货,指不定拿在手上都能把手给熔了......

“一会儿见面再说,好吗?”宋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被她逼得无所适从。

“不好,我电话录音了。”不想见面,一点儿不想见面。

“为什么?”宋珏把窗户打开,让10月底的秋风吹散这一车子的怨气,感受上海的味道,想念已久的味道。

“如果你不借钱,我就给宋玗听,让她想办法。”瞎扯到这地步了,领悟能力极差的石头,还不能痛快点吗?

“不用还,行了吗?”宋珏敲了敲隔板,示意司机尽量开快一点儿。

“不行!”就说了,这钱烫手得很,不用还的钱,大多都是陷阱。

虽说她从不理财,也知道理财经理拍着胸脯说,收益稳定又高,比市场水平高几倍,还是短期,那估计爆雷也不远了。

“又怎么了?”宋珏这话问得是相当没脾气,但也止不住某人找茬。

“你态度不好,一听就很不情愿的样子,迟早要反悔的。其实这个录音也没法律效用,也不能作为你耍赖的证据什么的。”

桑渝一直低头看着地面,不时地踢着脚边花坛的砖块,一下又一下,砖块纹丝不动,她的脚趾头快震麻木了。

“那你想怎么样?”

宋珏突然觉得死缓比即刻执行的死刑还残忍,耗着,磨着,熬着,痛苦着,但又解脱不了,就不给你一个痛快,偶尔还给你一个希望,提醒你可以继续上诉,然后又失望......

“还是打借条吧,这样我心安理得一点儿。”

“好的,随你。”

宋珏愤愤地挂掉电话,因为已经见到了人行道上的人。

但看到精气神全无的桑渝,就心软得不行,从里开了车门,一把搂她上车,搂进了怀里,看了一眼,一脸懵又呆萌的妖精,魂牵梦绕的妖精,掀掉她的帽子,吻了下去。

突然被劫进车里,又被困住,又被吻得七荤八素,又被上下其手了,刺激程度堪比十环过山车。但桑渝还能确切地感知,宋珏帮她把包取下来,妥善地放好了,可见最近真的是被逼急了,更加在乎她的经济命脉了。

为什么久别重逢要如此激烈?这让桑渝很伤神,伤魂,还伤身,嘴唇还被咬破了,幸好宋珏的手机响个不停,及时把控了尺度,与广电一样的尽职尽责。

被迫接电话的宋珏,心思全在怀里无精打采的桑渝身上,没说两句就挂了,

“陪我回公司,好吗?”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听被拒的回答了,但桑渝乖乖地点头了,反而让宋珏皱了皱眉头。

桑渝抬眼看了下宋珏的表情,同样皱着眉头解释,

“我要修图。”

心里的积怨太多,忍不住小声嘟囔,

“好多作业没交…”

“为什么?”

宋珏把她的头抬起来,盯着她的眼睛,没饭吃这事儿也很诡异,她又干什么了?

心虚的桑渝甩头挣脱,垂着头,一声不吭。

“哪里不舒服吗?”

宋珏把她的手从他身后捞出来,捏捏她的手腕,又捏了捏她的颈椎,好像也没有问题啊。

桑渝更加无脸以对,把脸转到宋珏的怀里,贴着他的心脏,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一下就静了。

这又是怎么了?宋珏很困惑,只能搂紧她,想着一会儿电话问一下方嘉宇。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尝新 宋珏搂着桑渝在停车场搭乘专用的电梯,直达33楼。在电梯里,他低头看了一次又一次,安静乖巧得像丧尸娃娃的桑渝,让他很不习惯,甚至揪心。

“最近很不开心吗?”

垮着一张脸的桑渝不回答,当然不开心啊,烦心事儿一箩筐一箩筐的。

“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吗?”

看她没反应,宋玗心疼了,被逼得这么惨吗?

都到这地步了,吃饭是个啥,算事儿吗?公款就是公款,还是得尽早解决。

“那个金额.......你问方方……之前,你往鱼遇雨转去了几位数,麻烦加总,都写在借条上.......”

但这语气似乎更像是债权人,不像欠债的,心虚地往后仰,看了眼宋珏,正好与他对视,来不及掩饰,只能被看穿。

不过债权人更贪念美色,低头吻了她一下,什么也没说,所以桑渝决定今后多多容忍这张制造了很多莫名其妙麻烦的脸。

美色当前的宋珏,顾不上资金多少的问题,心里只琢磨着怎么把人留在身边。

各怀鬼胎的两人陷入各自的思绪中,直到被电梯到达的叮声唤醒。宋珏搂着她出电梯,刚出电梯就被桑渝挣脱了。

她挺直了腰,踩着运动鞋,昂首挺胸,大步往前走,一点儿没了刚才的丧尸气息。

迎面而来的DICK见到她,热情地打招呼,

“YUKI,您好!”

桑渝微笑着,礼貌地点点头,绕过他,凭直觉,往这空间里,最富丽堂皇的那扇门走去。

DICK非常识相地把一沓文件递给宋珏,回了秘书室,看到早1个小时到达的JERRY,忍不住八卦了两句,

“快中午了,宋总会带YUKI出去吃饭吗?”

JERRY果断地摇头,说道,

“白菜肉馅儿蒸饺。”

DICK不是很明白桑渝的品味,

“为什么?这么多高档料理,不喜欢吗?”

JERRY跟着就点头,说道,

“嗯,跟宋总一样。”

听得DICK直摇头,那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工作?

JERRY看着DICK不认同的态度,也摇摇头,有能力有担当的人就要为社会做贡献,肉体只是他们高贵灵魂的载体而已。

30分钟后,宋珏出办公室,参加了财务部的例会,回办公室的电梯里,让DICK筛选一家好吃的蒸饺。

DICK非常狗腿地回答,

“知道了,白菜肉馅儿。”

宋珏瞥了他一眼,嫌弃DICK的狗腿,但又很无奈地说,

“不是,要最新开发的馅儿。”

“啊!”DICK懵了。

“反正你没听过的,又合理的馅儿。”

宋珏大步地出了电梯,只留下这句话在DICK脑子里绕,但他那满是数字和图表的脑子拒绝分析出有效信息。

脑子宕机的DICK看向一旁默默的,不吭声的JERRY,

“这是什么意思?”

“腻了,要尝新的意思,说明YUKI心情很不好。”

DICK非常不满JERRY,他连未来老板娘的心思都揣测得这么清楚,这是要逼他的宫吗?愤愤地看向JERRY。

察言观色一流的JERRY快速地反应过来,赶紧解释,

“我在宋总家做了好几个星期的厨子。”

DICK笑了,伸手搭在JERRY肩上,

“既然都来上海总部了,怎么能不住我们秘书室的宿舍楼呢?”

“我们终于等来了吃家常饭的那一天。”

JERRY的无限悲伤流进了大海,流向了阿姆斯特丹。

番外--陷阱

JERRY:宋总,方嘉宇告诉我的金额,太难以置信,我让他发邮件给您了,CC给我,以避免我听错了,或是少数了一位数。

宋珏:(面无表情)嗯。

JERRY:宋总,您问问YUKI都把金叶子撒哪儿了吧?这数额花花也很费脑子的,但听方嘉宇说,YUKI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数字抹没了。

宋珏:(抬眼看了喋喋不休的JERRY一眼,皱了皱眉,似乎不满。)

JERRY:(慌张)宋总,我不是指责的意思,我这是关心……就跟美国的父母偷偷用试纸查孩子撒的尿,关心他们是否吸毒一样的…您好歹过问一下吧!

宋珏:嗯。你问!她找你签借条的时候,问清楚了,再让她签。

JERRY:(瞪大的双眼)宋总,您,您,您……

宋珏:问到的信息必须是真实的,如果你被糊弄了,这金额就由你来还,这辈子还不了,就下辈子……

JERR****哭无泪,双膝微弯,感觉要跪下。)

宋珏:今天下班前,等你消息。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念旧 饺子送到,宋珏正从办公室出来,去楼下参加营销部的会议,接过饺子,放在入口不远处的茶几上,跟桑渝说了一声,便走了。

开了1个多小时的会议回来,饺子还在那里,原封不动。

宋珏叹了一口气,转身去茶水间洗了手,回来,拿上饺子,走回办公桌,见桑渝抬眼往他的方向看了一下,又低了下去,眼神呆滞,似乎只是确认一下是不是他。

打开保温盒,趁着她还没有落笔,把她的脸转过来,喂了一口饺子,嚼了几下后,就见桑渝精致的小脸皱成了一团,没再继续咀嚼就吞了下去,接着听见她说,

“赶紧盖上,放到门口。”

宋珏猜到,大概是很难吃,秘书室可能不保了,不过她能闹,总比安静得像娃娃好,便把饭盒盖上,放回了原位。

“物件都是老的珍贵,笔也是旧的顺手,纸也是同一个牌子用几十年。”

沉默了一会儿,侧身抬眼看宋珏,

“人呢?”

宋珏正在回邮件,头也没转,

“你最好。”

桑渝不知道听到这话之后,心里甜滋滋的感受算什么,不过突然来了兴致,双脚用力撑地,把办公椅往宋珏的方向挪动,挪到他旁边,靠在一起,

“新鲜都是好的,几十年后,也许不一定。”

宋珏没有回头,继续敲打着键盘,快速地回复邮件,

“我们已经认识十几年了。”

“嗯,也行,那我们相处2年,再分别12年……”

每次被突然袭击,被吻得天旋地转,神魂飘散之后,桑渝都进行了深刻的检讨,必须汲取教训,一定不能挑衅宋珏,但为什么每次都贱痞痞地想挑衅他呢?

她明明是如此纯良的性子,轻易都不出手的啊!

哎,果真男色很容易激发她的恶劣本性!

而且她已经被他完全控制在怀中了,还要被威胁,

“还分吗?”

回答这种问题,就是傻子,活脱脱的傻子,分的时候还要打招呼吗?现在的饮食男女都这么礼貌了吗?

但这种不屑的眼神被宋珏看到,只能加重惩罚的力度了…

仅仅93秒,就听到桑渝的求饶声,

“不分,不分,绝对不分。”

不是宋珏想放过她,而是理智还在,这是办公室,而且他的办公室从不带休息室,工作狂是不需要休息的。

但桑渝没有被放回自己的椅子,而是坐在宋珏腿上,被他圈在怀里,继续打字,回复邮件,

“图还没有修完…”

如此小声地抱怨,听得宋珏心软,放开她之前,附在她耳旁,轻声说,

“今晚你主动一点儿,我就放开你。”

被挑衅的桑渝,自然不能示弱,一点儿娇羞的想法都没有,

“我这身零件,四舍五入,用了28年了。”

“前27年,我都视若珍宝一样地保养了,但你每次都那样糟蹋她…是不是过分?”

宋珏听着好笑,

“三餐不定时,酗酒,失眠,例假期间冲凉水澡,高空跌落,腿被蛇虫咬肿到快…”

桑渝伸手捂住宋珏的嘴,愤愤地不满秋华女士叛亲投敌,瞪着宋珏,脑子里琢磨,如何把这话给圆过去呢?但注意力就被那颗跟着宋珏挑眉而动的小黑痣给吸引了,不自觉地伸手去摸那颗痣。

“小说里说,眼角带痣的男人多情。”

宋珏静静地看着她,看她又准备怎么转移话题,

“多情这个词挺有意思的,对象既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多个人。”

“情吧,数也数不了,算也算不清,但从古至今,是个活物都逃不了。”

“地球孕育这世间万物时,是故意如此安排吧?”

“不然这星球该有多干净啊!”

“没有情,也就没有恨,自然就没了情绪,不过是生存而已。”

“如果我们生活在那样的世界里,你一定要留着这颗痣,让我可以找到你,留你一条小命,不吃你。”

话未落,桑渝伸手圈住宋珏的脖子,抱了上去,头枕在他的肩上,闭上眼,安安静静的。

宋珏搂紧她,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你就留着这双眼睛,让我可以找到你,带你逃离那个冷血的星球。”

桑渝圈得更紧了,似快溺死的人,抱着茫茫大海之中唯一的一块浮木。

刚才脑子里出现的那句,【YUKI,你的心就像一个漏斗,往里面装多少爱都会漏出去,漏给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我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不如早早散了吧!】被宋珏的话和温暖,驱散得无影无踪。

番外--挪用公款

宋珏:桑渝说缺钱是怎么回事儿?

方嘉宇:挪用公款量刑标准,您有空给木鱼普及一下。

宋珏:你告诉JERRY金额,让他今天安排汇款。

方嘉宇:宋总,她离了您根本活不了,她的窟窿太多,填不完,况且她出不了作品。

宋珏:为什么没作品?

方嘉宇: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交不了货,她还欠几幅作品,是一定要给到那几个融资的老总,如果不给,问题就大条了。

宋珏:多久没有出作品了?

方嘉宇:她回上海之后,就没出过一幅,秋华阿姨也问我了,我咋知道呀?

宋珏:素描也没有吗?

方嘉宇:没有。宋总,您现在知道鱼遇雨为什么这么穷困了吧,都是李遇年和木鱼大手大脚,挥霍无度,随心所欲,不把公司员工的福利和公司的长远发展放在心上,只把.......反正他们两人就是专吞人民币的蓝鲸,多少都不够的。

宋珏:我知道了。以后她挪用了款项之后,你告诉我一声,我来处理。

方嘉宇:宋总,我代表鱼遇雨的所有员工谢谢您,感谢您的慷慨大方。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饺子 秘书室的男秘书们,见到门口站着端着保温盒的桑渝,预感很不好。

桑渝把保温盒往秘书室的小茶几上重重地一放,招手让他们都坐过来,全身散发着大佬的霸气,让他们无法拒绝。

事实上,她就是大佬,连老板都服从她安排,为她赚钱。

包括DICK,JERRY在内,6个秘书,围坐了一圈,留了个位置给站着的桑渝,但她环抱双臂于胸前,保持挺拔的站姿,保持彪悍的气势。

“谁点的?”

这种情况下,大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坦白从宽,统统伸手指向了DICK,除了JERRY,他指向了自己。

桑渝点点头,赏赐了JERRY一个辩解的机会,

“我说了一句,出奇制胜。”

DICK颤巍巍地举手,请求一个辩解的机会,见桑渝点点头,赏他多活几秒,

“去年的餐饮数据调查结果,女生选择水果的比例高达73.8%...”

纯善的JERRY不愿看到DICK死得太惨,赶紧捂住他的嘴,

“YUKI,数据不重要,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我们重新帮你点。”

完全不能领情的DICK奋力地扒开JERRY的手,站起来,义正言辞地说,

“数据怎么不重要,我们就生活在数据里,我们的每一个决定都跟数据有关,看似无关的两个决定,或许是从同一组数据推断出来…”

然后DICK的嘴,就被饺子堵住了。

然后DICK就被饺子卡住了,晕厥之前,还嘀咕了一句,“我的妈啊,好酸!”

桑渝觉得非常无趣,DICK也太没有战斗力了,竟然就晕了,莫非这饺子有毒,然后眼光巡视了一下秘书室的男秘书们,他们也顾不上瘫在地上的DICK,纷纷逃窜,除了JERRY。

JERRY先摸了摸DICK的鼻息,还在,那应该是被吓晕的,走了一下掐人中的流程,掐到DICK痛得只能睁眼,见他使眼色使到脸部肌肉快抽筋了,很想告诉他,这样装应该没用,但估计他也听不进去。

接着起身,把保温盒盖好,非常礼貌地,微笑着问桑渝,

“YUKI,你想吃什么,我明天帮你做。”

“随意。”

桑渝对JERRY的为人处世满意很多,转头看了下躺在地上的DICK,直接威胁,

“DICK,请你把饺子当成数据都吃掉。”

DICK屏住鼻息,反正在桑渝离开宋氏办公楼之前,他都不打算醒来,睡地板睡到骨头痛,睡到感冒,都不起来。

桑渝悠闲地靠墙站着,和躺在地上的DICK干耗着,旁观群众不敢发生任何声音,担心受到牵连。其实她就是心事太重,找点儿无关紧要的杂事儿来分散下注意力。但宋珏推门而入,不得不让男秘们即刻进入忙碌的工作状态。

“DICK,查收邮件,把事情处理了。”

宋珏走向桑渝,牵着她往外走,看了一眼被折腾得气息全无的DICK,交代了一句,走了。

DICK听到关门声,利落地爬起来,快步回到格子间做事,就被更狡猾,等在门外,听到动静后,推开门的桑渝看到了,瞪着他,比划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关门走了。

瘫在办公椅上,失魂落魄的DICK,心里呼唤着JERRY,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苍天啊,救命啊!

番外--求生

DICK:请问得罪了老板的老板怎么活?

。。。。。。。。(整个秘书室宿舍,安静得一页A4纸飘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DICK:我还是写辞职信吧?

。。。。。。。。(无人关注,无人劝阻,无人挽留)

DICK:这里竟然比极地还要寒冷,我明天得多穿几件衣服.......

JERRY:你不如想想如何做最好吃的白菜肉馅蒸饺........

DICK抱住他的腿,眼巴巴地仰视他,如看神只一般,“JERRY,你要救我.......”

JERRY:食物吧,虽说食材和厨艺都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心意.......

DICK:我做,我做,我做的,您教教我......

JERRY:您这么擅长数据研究,肯定更擅长做攻略的,我对您有信心。

DICK:我错了,数据重要,心意更重要!JERRY,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嚷嚷你们北京团队霸占了宋总,再也不了!

JERRY:大家同事一场,何必这么见外呢?来,起来,快,起来,我们去买菜。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挥霍 会议室里,紧张到掌心出汗的JERRY,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心里嘀咕,如果老天爷真的可怜他,就该让他立即烧到40度,被救护车送去医院,住院3天,直到这个事件过去。

但该来的总会来的,看到推门而入的桑渝,更慌了,强装着微笑,哆哆嗦嗦地把身前的那张A4纸推到桑渝的面前,让她过目。

“YUKI,你看这样写是否OK,有哪里不合适的,我马上改。”后面那几个字,几乎是同时发音的,就怕桑渝哪里不满意。

“签哪里?”桑渝伸手,向JERRY要笔来签字。

“YUKI,这个...这个...”想到可能会栽到他头上的8位数巨额债务,JERRY鼓足了勇气,把A4纸又收了回来,“还不能签.......”心跳加速,手脚发抖,脑子发懵,去抢劫银行也不用这么紧张。

“为什么?”桑渝收回手,双臂环抱胸前,挑着眉,似乎不高兴了。

惨了,这就不高兴了,那后面的话还要说吗?可是8位数的债务,三辈子都还不清,他也没有三辈子的命啊!“YUKI,为了避开挪用公款的嫌疑,这笔帐只能从公司账号汇出,所以财务需要明确资金的去向。”

语速太快,让桑渝听得很费力。

“去向?”

“是的,不是宋氏集团,是宋总个人全资控股的一家公司,与贵司的行业有关联。”

感觉办公室的空气随时桑渝的质疑越来越稀薄,JERRY涨红了脸,紧张,这是一场豪赌,赌这样的瞎扯,是否能糊弄对面这个女魔头?

“3个月内,我一定还款,还需要解释去向吗?”

桑渝的语速加快了,她不耐烦了,咋办?JERRY着急,智商捉急!

“嗯......财...务...要求的,不然没有办法做审计,您可以问方总。”

说完,JERRY松了一口气,终于能找到一个帮忙背锅的,不然真的背不动了,今晚必须找方嘉宇好好喝两杯,这几个月他们都太不容易了。

“壹念慈善基金会。”

桑渝才刚说出来,JERRY就把自己的笔记本,连带签字笔,一起推到她面前,非常诚恳地看着她,

“怎么写的?”

“怎么这么麻烦,不就借个钱......”龙飞凤舞地写下名字,非常不满地嘟囔。

听到桑渝如此轻蔑的语气,JERRY气不打一处来,脱口而出,

“8位数,8位数,8位数!是简单的钱吗?如果是纸钞,已经砸死我了!”

“JERRY,你们投资,收购,经手的数额那么巨大,对这点儿金额还要叨叨吗?”桑渝把笔记本退回给他,还怼上一句。

“YUKI,你知道那些投资和收购都是经过长时间的考察,分析,研究,才做出的决定吧。以时间来算资金支出的效率,我们只能甘拜下风.......”

“多谢夸奖!”桑渝打断JERRY的叨叨,不想多听一句,“可以签了吗?”

“就一个基金会吗?没有其他了吗?”JERRY不放心,又把笔记本往桑渝面前推,看她翻白眼,及时补充了一句,“方总说,这几个月.......”

“刚叔去汶川援建,我意思了点儿,让他帮帮当地的家庭,特别是孤儿......”

“多少?”

JERRY巴巴地望着她,脑子里却思考着,是否到时间换一份工作了?如此这般下去,宋总再怎么会赚钱也没有她挥霍金叶子的速度快啊,7位数都是意思点儿,她眼里有人民币吗?不尊重人民币是犯法的啊!真是...头痛...

“不知道,你让方方给你数据,从5月开始。”

“5月之前呢?方总说,他用个人存款补了很多窟窿,让我们一次性......”

难怪李遇年动不动就拿方嘉宇说事儿,JERRY也觉得他很好用,很适合背锅,的确很耐抗,背了这么多年,还屹立不倒。

“猴年马月的事儿,忘记了!你把本金和利息一起算给方方,加总到一起,快点儿,在哪里签字,赶紧!”伸手问JERRY要借条。

“不着急,我算清楚了,再给您签,可以吗?款项,财务已经汇款给鱼遇雨了,且到账了。”JERRY非常明智地给自己留了后路,只要这张纸还没签,他就能保有生机。

看在资金已经到位,不会继续被方方叨叨的份上,桑渝仁慈地瞪了他两眼,潇洒地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推门进入宋珏的办公室,看到认真办公的他,很自然地把不满都转移了过来。

“你授意JERRY盘问我的?”

桑渝站在宋玗的办公桌前,双臂撑在桌面,身体前倾,瞪着宋珏,蛮横凶狠地质问。

“我说了,不用还,你怎么回我的?”宋珏看着数据,风轻云淡地回答。

“都说了是私人借的,为什么要走公司帐?”虽然桑渝听不懂,但逻辑还清楚,一切盘问都是从公司转账开始的。

“那你为什么不让方嘉宇先处理了资金,再转出去?”

宋珏起身,伸手拉着她,绕过办公桌,坐到他腿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利落,让桑渝凭空生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为什么?

“他太抠门了......”桑渝看着宋珏手提屏幕上的纷繁复杂的数字,思索了会儿,“早知道最后绕到你这儿了,当时就找你打款,不省事很多吗?”

宋珏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有这个觉悟就好。

“宋珏,房产证,保险单,这些的,都在保险柜里吗?”抵押贷款不是比找宋珏打款更容易?

“嗯!”宋珏嘴角上扬,鱼儿上钩了。

“你的房产证,我可以贷款吗?”不经宋珏的手,就不用提前与他商量,更省事儿。

“直系亲属就可以。”宋珏的心情很好,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宣告其所有权,电脑上的数字看起来都特别美好。

“直系?太麻烦了。你能过户一两套房子给我吗?”能流畅地,大言不惭地提出这个要求来,桑渝在心里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太符合她的形象特点了,狐狸精不就该骗财骗色嘛!

“直系亲属就能过户。”还谨慎地省了后半句,【可以把所有房子都过户给你。】

“为什么给直系亲属这么多特权?室友就不行吗?”

宋珏绷不住了,笑了,不过没有出声,就知道她不会妥协。

“你想要卡,保单,房子,还是其他?”

这语气平淡地,就跟给一块三明治一样,不太合适吧,“你们圈子里,都这样大方吗?”

“你跟我一起,混一段时间这个圈子,就知道了。”

宋珏伸手捏着她的下巴,看向她,要清清楚楚看到她的所有情绪。

“宋珏,孤注一掷不是一个成功商人的行为,分散风险才是。”不想被观察的桑渝,闭上了双眼,缓缓地说,小心地说。

宋珏亲了亲她的额头,把她搂进怀里,抱紧,“桑渝,你,就一个。”

“宋总,美色的迷惑能持续多久?你怎么2个多月还没有戒掉?”怼是怼了,但不自觉地伸手环抱宋珏,她不想向自己解释这个行为。

【14年都没有戒掉......】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关系 前段时间,科技圈红人吴鹏,亲自到宋氏集团送婚礼的请帖,还让前台捎话给宋珏,全班同学都等着他出席。

宋珏卡着时间赶了回来,没敢想,能即刻见到桑渝的,但既然佳人在旁,有参加婚礼的时间,还不如缠着她腻歪,这让一向以诚信,严谨闻名圈内外的宋总,竟生出撒谎,找借口的想法。

桑渝被宋珏带进电梯,笑着跟他商量,

“去一趟画廊,把作业交给秋华女士,好吗?”

“好的。”

习惯性地看向自己的包,这才注意到宋珏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伸手去拿,打开,抽出来,看了看,又合上了,又塞了回去,不过没把信封塞回宋玗手里,而是拿在自己手上,在另一只掌心上拍打,一下接一下。

“你去吗?”

宋珏低头亲了下她额头,打定了主意,只要桑渝说不,他即刻拐佳人回家重温二人世界。

“吴鹏和陈心悦……”

“他们见到我,应该很不开心吧……”

这不是宋珏要的答案,

“十几年过去了,他们都忘记了……”

桑渝摇摇头,态度很坚决,近期的生活太沉闷了,能闹场干嘛不去,婚礼嘛,不就图个热闹嘛!

“那就让他们回忆一下吧……!”

“你送我去画廊,你先过去,我收拾收拾就过去。”

桑渝笑得很明艳,今天运气真好,一个电话就送来了救星宋珏;又一个伸手,就送来两个冤家,想想就心跳加速。

“不跟我一起去吗?”

小别胜新婚,春宵一刻值千金,句句都戳到宋珏心里,但没用。

“当然不,你也不许暴露我们的关系。”桑渝抬头看向宋珏,恶狠狠地说。

但宋珏却笑了,“我们什么关系?”

桑渝瞪他,明知故问,就是想讹她,但这哪里是瞪,明明就是娇羞,双目含情,星光无限。

既然不能即刻吃下肚,多啃几口总可以吧!

“宋珏,流氓!”

“你的手,收敛一点儿!”

“这电梯没监控吗?”

“已经到了,你不出去吗?”

宋珏放过她,头抵着她的额头,让她能清清楚楚看到他的深情和欲望,一字一句地说,“桑渝,我想你了......”

被桑渝一手捂住嘴,“你就是泡在数字里,泡太久了,见个活物都觉得稀罕而已......”

话还没说完,掌心被舔了,酥麻触电的感觉,传遍全身,赶紧收回手,被在身后,在后背上蹭了又蹭,瞪向他,“宋珏,你耍无赖!”

但她的眼睛被蒙住了,人被搂紧,“不要这样看我。”

被诱惑得一直在悬崖边徘徊的宋珏,深深吸了几口气,松开怀里的桑渝,不敢多看她一眼,牵着她出了电梯。

连桑渝自己都没察觉,她的唇角向上微扬着,脚步轻快,整个人生机焕发,注入新生般。

苏秋华的画廊与宋珏的公司距离不远,不塞车也就10来分钟的车程,在路上,桑渝颇有兴致地回忆了一下,当年的事儿。

“陈心悦,明明是喜欢你的,怎么跟吴鹏搭上线了呢?”

宋珏趁着等绿灯的时间,转头看了看她,还能怎么搭上线的,你是他们共同的攻击对象啊!

“吴鹏在电话里,提了一句,高飞也来参加。”

“恩,人越齐越好,热闹!”桑渝笑得很贼!但没3秒就变了脸,“那天晚上,你用什么吓的我?”

宋珏笑了笑,转而说道,“我中考作文满分。”

“那必须的,老陈是名师中的名师,而我是名师最中意的徒弟哦!”狐狸的尾巴翘起来了,更加迷人。

番外--监控

JERRY:宋总说,把昨天专属电梯的监控,COPY一份给他,然后删除掉你们这里的内容。

监控室:好的。

JERRY:现在就复制。

监控室:这么着急吗?有什么问题吗?

JERRY:兄弟,麻利点儿。

.......

JERRY:这样删,怎么行,得进系统删掉,我来。

监控室:需要这么彻底吗?

JERRY:这样的操作,以后可能长期需要用到,你学习一下哈,我教你。你赶紧拿笔,记一下操作顺序。

监控室:哦!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争锋 “数列”从文字意义来说,不过是一堆数字列队站好,可能从小到大,从大到小,总之排个队而已,应该很亲民,很可爱才是。

学习等差数列的时候,桑渝觉得还能接受,里面涉及的专用术语有点儿拗口,多记几次也能记住,背熟了公式也能做题,何况宋珏还用楼道里的台阶做比喻,给她解释了好几次,勉强能掌握。

学习等比数列的时候,桑渝深刻认识到数学的确是一门花样儿很多的学科,加了之后,就有乘。

课间,班上同学们围着宋珏的课桌讨论斐波那契数列的时候,桑渝听到这几个字,很好奇地转了头,很认真地听他们说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宋珏,问他,

“斐波那契是个外国人名吧?”

宋珏正在听他身边的同学提问题,没顾上她。

她同桌陈心悦很善良地回答了,“是的。”

桑渝转头看向陈心悦,“他们为什么要讨论一个外国人的数列?”

“小学奥数内容,你不知道吗?就是兔子数列。”

陈心悦没有存心要打击桑渝的意思,不过也没有给她面子的意思。

“兔子数列?”

“杨辉三角,知道吗?”

“三角形也有人名?现在都流行给三角形取名了吗?”

这些内容在桑渝的脑袋里,根本保存不了,就算曾经听过,也必须忘记。

站在桑渝身边,想认真听宋珏解释卢卡斯数列的吴鹏,被她们那没有丝毫营养的对话一直打扰,低头朝着桑渝吼了一句,

“你听不懂就算了,能安静一点儿吗?”

在未知的领域很迷茫的桑渝,一点儿生事儿的心思都没有,但绝对不让吴鹏这样吼她,猛地起身,顺手拿起宋珏桌上的课本,就要狠狠地打吴鹏,

“你站在什么地方,你看不到吗?”

“这是你的位置吗?”

吴鹏也是班里的学霸之一,个子比较矮,一直坐前三排,与桑渝相距三排以上的距离,平时也没有交集,井水不犯河水。

学霸都具备较劲的精神,与知识较劲的精神,吴鹏的反应很快,握住桑渝打过去的课本,

“教室是大家的,每一寸空间都是公共的。”

“你以为你是谁?这楼是教育局拨款修建的,你以为是你家修的吗?”

想不到吴鹏还有这身手,桑渝非常不爽,上面进攻不了,就进攻下面,狠狠的一脚踩在吴鹏脚上,痛得吴鹏只能松开了握住课本的手。

桑渝终于夺回了课本的主权,便没有想要客气,得卯足了劲儿收拾他。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宋珏站了出来,还没拍下去,课本又被他握住了。

“你要帮他?”桑渝狠狠地瞪着宋珏,那架势就是,只要他敢帮,这仇和狠就都记他头上。

宋珏并没有想帮谁,不过不愿意自己新买的课本受伤,这已经是这学期第三本物理,他从桑渝的桌面上随意拿了一个本子,给到她,又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物理课本。

接着上课铃声就响起了,吴鹏不满,桑渝更不满,但都只能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桑渝这人,其实心胸不算狭窄,大部分时候,都是男生挑事儿,她都是正当防卫。

唯有宋珏这里,桑渝是斤斤计较得很,反正他做什么,她都看不惯,所以刚才宋珏的行为,理所应当地被认为是刻意跟她过不去。

午休之后,回到教室,看到桌面上物理课本的残渣,宋珏还在思考如何收拾桑渝,跟他一起进教室的吴鹏先发火了,几个箭步冲到桑渝面前,

“你就是个无知的泼妇,只能干这种下三滥的事儿。”

“兔子数列是因为斐波那契以兔子的繁殖为例子而引入的。”

“杨辉三角是二项式系数在三角形中的一种几何排列,也是一种数列,不是三角形。”

“还有,杨辉是南宋的数学家,不是现代的。”

前面这几句,桑渝都能忍了,她的确是个无知的泼妇,也干了下三滥的事儿,但后面这几句,她不跳脚都不行了。

“只会跟没脑子的体训生牵扯不清,败坏我们学校的校风...”

“你凭什么能上我们学校,拿钱砸的吧…”

“你就是…”

吴鹏以为桑渝被他的话语给震慑住了,没了反抗的意思,但他只是不知道桑渝的痛点在哪里,后面这几句是在桑渝的暴揍之中喊出来的,就像正义的化身要为民喊冤一样,他一定要除掉桑渝这种败类。

于是下午第一堂数学课,三人一起站在了教室外面的回廊上。

桑渝是用了狠劲儿暴揍吴鹏,他身板本就瘦弱,被打得全身都痛,本能地离桑渝越远越好,本想继续与宋玗讨论数列,但桑渝就站在宋珏旁边,用狠毒的眼神看着吴鹏,只要他敢靠近,她就一定再暴揍他,绝不姑息。

宋玗被请出来一起站着,是数学老师的策略。

如果只有桑渝和吴鹏,那只是让桑渝换了个地方作战而已,所以必须有第三人在,平衡一下这焦灼的战事。

一节课时间,太无聊,桑渝随口就问,

“斐波那契数列是什么?”

宋玗也很无聊,随口就答,而且很体贴地用了桑渝能听懂的语言,

“前两项的和就是第三项,以此类推,从0开始。”

“那第二项是什么?”前两项?那总得还有一项啊!

“1。”

“那第三项是1?”0加1,桑渝还是会算的。

“第四项是2?”这么简单?为什么名字这么复杂?

“是的,0,1,1,2,3,5,8…”宋玗没有耐心陪桑渝算,直接给她罗列出来。

“那跟兔子有什么关系?”桑渝被这些名字搞得很懵。

“兔子在出生2个月后才有繁殖能力,从第0个月开始算,刚出生的兔子就1对,总数也是1对。”

“第一个月,成年兔子1对,兔子还没有繁殖能力,没有生出小兔子,所以总数还是1对。”

“第二个月,成年兔子繁殖小兔子1对,加上兔子爸妈1对,总数就变成2对。”

“第三个月,…”

桑渝已经晕了,“我不好奇了。”

“不过这个数列很适合做密码,,正好6位,是不是?”

“小偷应该都没学过斐波那契数列吧!”

“如果学懂了,应该不会去偷盗了吧?”

宋珏笑,数学家们花那么多心血研究的数字规律,被她用来做防盗的密码,真是暴殄天物啊!

一旁的吴鹏,同情宋珏在暴力威胁下的屈服,更加憎恨桑渝,发誓对于桑渝这种校园里的老鼠屎,见一个就要收拾一个。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相对 桑渝和宋珏斗起来后,最不满的是桑渝的同桌陈心悦,因为只要和桑渝扯上关系的男生,都逃不过喜欢她的宿命,但其实也就高飞而已。

眼见桑渝就要霸占宋珏了,陈心悦也被激发了斗志。

最开始的表现是劝架,看到桑渝要和宋珏杠上了,就温柔地出声阻止,

“桑渝,别闹了。”

“你是女生,跟男生起冲突,你会吃亏的。”

“老师一会儿就来了。”

……之类的话语。

每次她的话一出,桑渝白了她一眼,就蹦得更高了,闹得更嚣张。

宋珏非常无语,又不能直接告诉陈心悦,不能这样劝桑渝,只能生生地受着。

接着陈心悦就各种关怀宋珏的损失,从他的书本到他的躯体。

主动帮忙宋珏向老师提出买课本,主动放新的作业本在他桌上,见宋珏受伤了,立即提供创可贴…之类的行为。

但都被宋珏一一退回,一样不留,退回的过程中,理所当然地又惹火桑渝,只能一顿闹,双双被罚收场。

陈心悦觉得宋珏就是正人君子的矜持,所以不好意思收了她关怀中的爱和心,她决定表白。

表白的方式很多,以何种方式表白更能拿下宋珏,她也没经验,更没把握。

这天宿舍熄灯后,她的闺蜜范芊芊笑嘻嘻地提出来这事儿,让大家一起讨论。

陈心悦不高兴,出声阻止,顾忌到桑渝也在同一个宿舍。

桑渝对此没有兴趣,听了开头,没心情继续听下去,戴上随身听睡觉了。

青春期的女生们对此兴趣正是浓厚,一起头,就停不下来,宿管老师敲门一次警告,敲门二次警告…

只要听到老师远去的脚步声,又开始激烈地讨论,声音越来越大。

直到管纪律的教导主任来了,敲门之后,在门外宣布,501的女生,明早5:30去大操场跑圈。

早操6:00才开始,要跑那么久,已经入冬了,坡上的寒风阵阵,这可怎么办?大家终于消停了,在突如而来的焦虑中入睡。

宿管老师可能不需要睡眠,隔天一早,准时5:30来501叫她们起床。

桑渝尾随室友到了大操场才反应过来,这天儿的颜色不对啊!而且操场上空荡荡的,这时间点儿不对吧。

管纪律的教导主任也不需要睡眠,已经背着手,一脸冰冷地,站在操场入口,等她们一行人了,虽看不清楚他的眼神,仍可以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阵阵寒气。

“赶紧跑起来。”

“谁要偷懒,就多跑10圈。”

“看你们还能不能记住昨晚的教训。”

跑步没有问题,跑很久也没有问题,但桑渝很纳闷,昨晚怎么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同学们陆续来大操场了,501的女生们也快累得不行了,教导主任挥手示意她们去本班级所在位置列队。

室友们累得互相搀扶着,但不包含桑渝,她刻意走得慢一些,等着后面的室友,见范芊芊上来了,扭头问道,

“昨晚怎么了,为什么要被罚跑圈?”

范芊芊奇怪地打量她,见她确实一脸懵,拉着站到他们班队列的后面,凑近她,低声附在她耳边说,

“你失忆啦?”

“昨晚我们讲话,讲太久…”

桑渝想起来她们昨晚开篇的话题,觉得表白而已,不需要讨论这么久,以为她们是讲了其他事儿,

“昨晚你们讲啥?讲到那么晚?”

范芊芊想起来又来了劲儿,她还没有来得及跟桑渝细细道来,就被站在她们后面的陈心悦捂住了嘴。

昨晚被室友调侃了很久,又被罚跑步,跑得又累,陈心悦心情很不好,看桑渝的眼神也不太友善,

“你没听到吗?”

“还是装作没听到?”

这话一出,就让桑渝很想揍她,这是想把脏水往哪儿泼,就能泼到哪儿吗?

“装作?”

“需要装的人,是我吗?”

“最会装的人,是我吗?”

“我需要装吗?”

一句一句,一刀一刀就捅到陈心悦心尖尖,

“桑渝,你这话什么意思?”

情绪控制不住,音量就大了一点儿,陈心悦把范芊芊拉开,站到桑渝前面,恨恨地看着她。

“听不懂吗?需要我帮你逐字逐句分析吗?”

被激怒的女生,比狮子还凶猛,柔弱的陈心悦猛地出手推了一下桑渝。

没有预料到陈心悦还有如此攻击性,桑渝接连退了好几步,差点就撞到后面站着的梁红妮。

梁红妮为了避免自己不被撞到而摔倒,便往侧面让了让,也没来得及伸手扶一把桑渝,就见到她一屁股坐到地上,砰的一声,感觉很痛的样子。

顾不上屁股的痛,桑渝迅速站了起来,也不管这是早操时间,周围都是同学,冲到被自己的力道惊住的陈心悦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子,

“我从来不打女生,但也可以破例的。”

陈心悦被送来寄宿学校的原因是沉迷偶像剧,八点档看多了,以为扇耳光是两个女生打架必备开胃菜,见桑渝如此气势汹汹,她也不甘示弱,一个扬手就要扇桑渝。

反应力是桑渝的强项,抓住陈心悦的手就往后压,压得陈心悦嗷嗷叫。

还有一盘女生们打架的主菜-薅头发,陈心悦也应用得很快,立即伸手薅住桑渝的头发,

“你这贱婢,见到男生,就眉来眼去,今天我就代表全校女生收拾你。”

桑渝被刺激得火了,脚往陈心悦膝盖的位置一踢,让陈心悦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揪衣领子的手,改为揪她的马尾,曲着腿,用膝盖压在她的肩膀上,

“向我道歉,我就放过你。”

她们这一推一搡,动作很快,同班的男生都看呆了,没有反应过来,但不包括被体育老师叫去吩咐了两句,刚跑回班级队列的宋珏,眼见桑渝就要出大事儿,赶紧上前把她抱开。

桑渝双腿乱踢,扯着陈心悦的头发不放,转头瞪宋珏,大声喊,

“你放开我,放开我!”

这时班上的同学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忙拉开她们。

同学们帮忙,让陈心悦脱离桑渝,扶起她。

她站起来后,发狠了,冲上去一脚就往桑渝身上踹。

桑渝还被宋珏抱着,根本没法儿躲,眼见自己就要遭殃,正想抬手薅宋珏的头发,让自己能够脱身,就被宋珏抱着一个侧身,不仅躲过了陈心悦,还让她正脸趴地上了。

因为这事儿,桑渝和宋珏又恶斗了一个星期。

当然桑渝和陈心悦的梁子自此就深深地结下了,不仅到毕业都没有讲过话,还换了宿舍。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高飞 这一阵儿,宋珏是真的很烦,桑渝动不动就把所有的不愉快全算到他头上,有时就狠心了点儿,把她欺负得跳脚,想让她知难而退。

桑渝也意识到凭她的实力,对付宋珏有点儿困难,但她也没能想出其他办法,一时就沮丧些,连排队的时候高飞有意找麻烦,也没有心情回应了。

这势必触发了高飞的好胜心,同样是体育特长生,高飞是没有办法,只擅长运动,但宋珏却成绩优秀,还吸引了桑渝的全部注意力。

于是,体育课的时候,1000米跑,他堵上自己的体育生涯,要赢过宋珏,结果,两人一起到了终点,还让老师和同学们更加关注宋珏,尤其是女生们,从头到尾集体为他加油。虽然桑渝没有为宋珏加油,但明显多看了两眼,让高飞的怒火越来越大。

晚自习后,高飞在教学楼外的林荫道上,堵了宋珏,要跟他谈一谈,宋珏不想理会,绕过高飞继续往前走。

分散在林荫道两旁大树周围的其他几个体训队男生,看到这情景,一起涌了上来,团团围住了宋珏。

宋珏被逼只能听一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宋珏,你作为一个转学生,是否应该收敛一点儿?”

高飞这话像是撒了尿标注该地盘所有权的小狗,对闯进来的其他小狗说的。

宋珏冷漠地看着高飞,没有任何高飞期待的反应。

“你如果不想惹麻烦,还是转班或是转学吧!”

宋珏仍然没有反应,心里却很是不爽,如果是桑渝找来的帮手,他一定收拾她,让她知道惹他的下场。

高飞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也就那么几十秒,一分钟不到,毕竟运动达人都比较急性子,伸手就要去揪宋珏衣领子,当然被同样是运动达人的宋珏躲开了。

这么快速的反应激起了在场其他体训生的不满,大家纷纷伸手,眼看就要动起来。

“干什么呢!你们干什么呢!”

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接着外围的体训队男生的后背被桑渝用卷起的作业本敲打了,一个接一个,一下接一下,

“你们是想被记大过,然后不能去参加比赛吗?”

“你们不能参加比赛,还能进省队,进国家队吗?”

“你们脑子是秀逗了吗?还打群架。”

把外围的男生全都敲打到一旁去了,桑渝走近一看,男主竟然是高飞和宋珏。

借着昏暗的路灯灯光,她仔细看了看高飞和宋珏的表情,高飞是一脸的不爽,宋珏是一脸的桀骜不驯,最看不惯的就是宋珏这个表情,真想跟高飞他们一起暴揍他。

桑渝用卷起的作业本指着宋珏,看向高飞,又扫过旁边那群体训生,

“他成绩那么好,老师说不定看在他为校争光的份儿上,都不会给他记过。”

“而且你们还是一群人打他一个,他就抵死说,正当防卫,也不会被记过。”

“今天你们都吃豆腐了吗?”

前面所有的话,高飞一句没听进去,就听懂了最后一句,

“学校食堂什么时候有豆腐啦?”

桑渝恨铁不成钢得看向高飞,真想一脚把他脑袋踹醒,

“那你脑子里为什么装的都是豆腐?他又没惹你们,你们干嘛要找他麻烦?”

高飞没能达成英雄救美的目的,非常气愤,“他不是整天找你麻烦吗?”

“那是我的事儿啊,关你什么事儿!”

听到这话,桑渝真生气了,什么时候她的事儿,需要别人来援手啦!不至于!上前用卷起的作业本对着高飞一顿猛敲。

“报复也得我亲自来!”

“还有,你最近不要找我麻烦,我要急中精力对付他!”

桑渝扬了扬手上的作业本,宋珏感觉应该又是他的物理作业本。

桑渝见高飞还在瞪宋珏,抬高腿,使劲往下踩高飞的脚,

“听到没有?不许再找他麻烦!”

“我的仇,我自己报!”

高飞被踩得很痛,曲腿抱着跳,但桑渝没有罢手,没有听到高飞的回答,就准备要踩另一只脚,其他的体训生在一旁看得很开心,捧腹大笑。

“好!好!好!”

最后还是高飞投降了,跟以往一样,只要桑渝还手不超过3次,他一定投降,当然不过是因为他真的喜欢桑渝,他的兄弟们也都知道。

用一般手段是追不到的桑渝的,写情书,送礼物这些,只会被她扔到垃圾桶,功课上,他也帮不上忙,除了不断找她麻烦,吸引她注意力以外,没有任何办法。

但一个转学生突然闯入,打破了他们之间打打闹闹的常规,早就不能忍了,如果不是被兄弟们劝着,还能等到这个时候?

桑渝满意地笑了笑,对,胜利的笑!

转念就想到宋珏那个顽固分子怎么就不能像高飞这样知趣地认输呢?心情又立马转阴,转头狠狠地瞪了宋珏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整蛊 从教学楼到女生宿舍的路上,要经过一个分岔路口,路口那里有一棵大树,听说百来岁,大概有50米高,枝繁叶茂,树干上裂开了一个大大的树洞,关于这个树洞的传说太多了,当然都是关于鬼魂的。

最让桑渝印象深刻的传说是,这里曾经是一个寺庙,寺庙前有180级大大的台阶,从学校行政楼一路往上,一直到大树这里,百年前,寺庙的香火很旺盛,但自从有一个尼姑悬挂着死在这个树洞里之后,周围的村民吓得再也不敢来,也就荒废了。

关于这个尼姑是怎么吊死的,说法纷纭,有说是情伤,有说是谋杀,有说是天意,有说是被鬼魂缠身,有说是大树吸了她的魂,她是被活活钉在树上,血全被吸进了树干里。

最后一项说法,让桑渝听了之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树是活的,这个她知道,她爬了那么多年的树,大概是有感觉的。

大树吸人的魂魄,她虽不信,但自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上过树是真的,经过这棵树的时候,都跑得很快,有点儿担心小时候做的孽,现在被报复。

刚才解决那群男生之间的群斗,耽误了一点儿时间,路上已经见不到回宿舍的同学了。

桑渝从林荫道下来,一路小跑,刚经过分岔路口,就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跟着她,心里怕得要死,还要穿过密林中间长长的一道曲折的石阶,再经过行政楼,再经过男生宿舍,才能到女生宿舍。

脚步声一直跟着她,她心脏跳动的声音就跟鼓声一样响,咚咚咚的,自己吓自己,更加害怕,但桑渝向来不服输,是魔是妖,总要看一眼,稳住下台阶的脚步,迅速转头一看,原来是宋珏,返身就想冲回去揍他,但却听到宋珏突然出声,

“你看,你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石阶左右两边都是密林,照理说,这是一个天然地隐蔽场所,很适合发展恋情,稳定恋情,并升华恋情之类的,尤其这是一个全住宿的封闭学校,就没有一个走读生。

但同学们从来不进去乱穿,非常自觉,学校的老师们对此也很满意,不用进密林巡查,好歹可以避免很多扭伤脚踝的机会。

为什么?

当时是因为这个学校的历史相当古老,经历过民国,经历过抗战……

而且这个学校的地形也很特别,有两个大门,一个南,一个北,从北门进来是学校广场,广场右边是男女生宿舍,左边是食堂,后面是行政楼。

行政楼后面就是一座坡度不算小的800米左右高的山,学校也没有进行改造,保留了自然风光,只是在行政楼的左右两边开了两条山道,延伸到山顶,三栋教学楼,包括大操场,都在山顶,大操场外围就是学校南门。

其他学校入学第一课是进行学校纪律宣讲,爱国主义宣讲,之类的。

他们学校当然也是,不过进宿舍的第一晚,就是听师姐们宣讲校园文化。

楼上的师姐们都很乐意干这事儿,一对一帮扶,一个老宿舍对应一个新宿舍,而且不是一个人出动,是全体宿舍出动,一人一句,必须把故事讲得生动,形象,让她们随时见到学校里的每一处景,每一棵树,每一朵花都能想起来相关的故事。

新生们连拒绝的空间都没有,没讲故事之前,都还挺感激师姐们的热情。

听着,听着,就想赶师姐们出去了,但师姐们是随便可以赶的吗?请神容易,送神就可难了!

桑渝她们等啊等啊,等了1年,才升级为师姐,才等到新生入学,会放弃这个整蛊她们的机会吗?当然不会!

作为师姐的桑渝,当然义无反顾地承担起校园故事传承的责任,还添油加醋地狠狠地加工了一番,听得同宿舍的室友们都惊悚了,更何况是初一新生,所以她会被这些故事吓到吗?应该是不能的。

所以桑渝是不信的,但她似乎感觉到左边后肩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这就不一样了,讲故事毕竟是在灯光明亮的房间里,还有一群活生生,鲜嫩嫩的同学嘻嘻哈哈地配合着。

现在处于这么漆黑阴森的环境下,周围连活人的气息都没有,桑渝吓得赶紧往山下奔跑,所有的勇气都用来忍住自己的尖叫声。

看着快速逃走,消失在行政楼后面的桑渝,宋珏笑得前仰后合,他不过趁她不注意,往她后背扔了一片树叶而已。

桑渝气喘吁吁地回到宿舍,发誓,以后再也不在晚自习后偷拿宋珏的作业本,这事儿中午也可以做,傍晚也可以做。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中考 中考进入倒计时,大家都很紧张地准备中考,桑渝也安分了很多,每次转身,拿了他的作业,试卷或是笔记本,抄完就放了回来。

但中考前2个星期的周末,桑渝回了一趟家后,明显放松了很多,又偷偷看起了武侠小说。

自从被物理老师和宋珏轮流打击后,桑渝再也不在教室看科幻小说,改看武侠,玄幻之类的,自尊心强得不留一点儿机会让他们继续嘲讽她。

那天晚自习被老师发现,叫到教室外谈话,没过30秒,她带着微笑进来了,之后就把书放到桌面上,正大光明地看,但她再也不生事儿了。

同学们都忙着复习,也没有人关注她,但宋珏就坐在她后面,她再也不转身,再不随手拿他的书本,再也不堵他,再也不跟他打打闹闹,非常不习惯,莫名其妙地不习惯。

宋珏也想静下来心来认真复习,但只要抬头看到她的背影,就能想象她转身的样子,但她就是不转身,不仅不转身,还不说话,出教室都从前门出,好像忘记教室还有一个后门。

班里的体训生,不是被市体训队招走,就是降级继续训练了,后排的位置空了出来。

宋珏不想让那些奇怪的情绪一直盘旋在心里,便主动向老师提出申请,坐到了教室最后排,最角落,抬头看不到桑渝的位置。

谁知道,没两天,桑渝也坐了过去,原因是被同桌投诉,影响了她的复习。

他们本来前后排坐着,只要桑渝不转身去找宋珏麻烦,基本能做到相安无事。

但现在变成了同桌,宋珏稍微动动胳膊,都能让桑渝给他一个白眼,战事又重启,而且更频繁,更激烈,更惨绝人寰,周围的同学纷纷把课桌拉得离他们更远,避免被无辜伤及。

老师也看在眼里,等着宋珏主动提出换位置,但直到毕业都没有等来宋珏,只能夸奖他,涵养真好,学霸就是不一样。

桑渝虽然不懂事,但也不坏,她不用参加中考,并不想影响其他同学,这也是她答应老师的条件。

但只要看到宋珏,她就很生气,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她很生气,可是这个教室里,没有其他同学愿意跟她同桌,只能跟宋珏坐到一起,她也忍得很辛苦。

所以如果小说情节好,她很高兴那天,也会帮忙宋珏看一下语文和英文模拟试卷上的问题,还下笔给他一两句提示。

之前宋珏就由着她在他的书本上写写画画,现在就更没当一回事儿,但看到她写画的内容之后,心里便有那么一些后悔,之前对她确实狠心了点儿,不过也就后悔5秒不到,因为桑渝对保持“恶霸”这个形象很尽职。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宋珏反而静了下心来,最后一周的模拟考试都还不错,除了语文作文,他只擅长写说明书,叙事文也勉强能写,但写景和抒发感情的作文,只能生搬硬凑。

桑渝瞥了一眼宋珏的试卷,看到那红红的扣分,有点儿不高兴。

“陈老师预测的作文是哪几个题目?”

宋珏很奇怪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但桑渝不喜欢他这个眼神,但又更不喜欢那个红色的扣分,拿起一本书,挡住宋珏的脸,戳了戳前排的梁红妮,

“陈老师预测的作文是哪几个题目?”

梁红妮回头,看了一眼被桑渝欺负的宋珏,很悲哀地叹气,被这种女恶霸欺负了之后,宋珏的心里肯定会留下阴影,以后说不定对女人都不会感兴趣了,真是可悲,那么好的一个男生,被生生糟蹋了。

接过来梁红妮递来的笔记本,桑渝把题目记了下来。

下午第一堂课,宋珏刚坐到位置上,桌面摆着一个本子,他翻开一看,5篇作文,桑渝的字体,陈老师预测的题目。

他正要偏头看桑渝,就被桑渝用课本挡住了,

“你别看我,不然我会后悔的。”

“你也别说话,我现在就后悔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宋珏向来不是矫情的人,既然答案就放在眼前,不收他就是白痴,迅速地把本子往课桌抽屉里一放,翻开物理课本,等待他最爱的物理课开始。

桑渝看到宋珏的动作,很满意,能进能退,不错,不愧是跟她斗了那么久的人,哎,就是没能赢了他,真是遗憾啊!

中考成绩下来,宋珏从全校前十排到了第一,用的是桑渝的作文,满分,陈老师也没辱没他名师的称号。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行踪 “陈老师跟桑家有关系的吧!上海好多重点中学挖他多年,都挖不走,而我们学校的教学楼是桑家捐赠的。”

初三下学期的家长会,他被物理老师叫去办公室拿刚批改完的试卷,听到陈老师跟桑渝大姑打招呼,叫的是“连洋”,推测他们是旧识,成年后,某天心血来潮,顺便确认了一下。

“恩,他是桑家资助的学生之一,幸好他不爱打小报告,不然我就惨了。”

不爱打小报告?陈老师可是一五一十把桑渝的行为都汇报给了桑渝大姑,不过最重要的信息,都是等他出了教师办公室之后说的,被躲在大门侧边的他,听得一清二楚。

“桑渝的长相过于突出了点儿,很容易惹出是非,但她分寸还在,不用太过于担心。”

“她的分寸在?还是宋珏在?”桑连洋的语调里尽是嘲讽。

一旁早就熬不住的物理老师,赶紧搭话,“桑渝姑姑,她的这个物理成绩......”

陈老师赶紧袒护,“宋珏不是在帮她补习了嘛,术业有专攻嘛,孩子又不是机器。”

“她语文成绩全年级第一,你当然不愁,她拉低我们全班的物理平均分,得需要多少个宋珏才能补得回来?我能不急吗?初中又不能分班。”物理老师不高兴了。

“老师,对不起,我来想办法,你别着急。”桑连洋赶紧打了圆场。

宋珏没敢听太久,悄悄走了。只是没想到,他们所谓的办法,就是放弃中考。

“陈老师退休之后,是不是去桑家捐助的乡镇学校了?”

“恩,是的,每个学校轮流一,二年,主要做教师培训,把老师的授课技巧短时间内提升起来,提高教学质量。”

“你也去帮忙啦?”

宋珏从阿姆斯特丹回来之后,联系过在汶川的刚叔,问桑渝的过去十几年的情况。

刚叔说,他主要查桑渝是否出境,是否去了刚发生过灾难的区域,其他不查,这是桑连海特别交代的。

然后他又电话了苏秋华,得到了一些信息,但关于桑渝的行踪,她也不知,只是说,桑家的人心里的家就是国家,心里的爱就是爱国爱民爱和平。

又极其不满地抱怨了一句,既然如此,干嘛要逼着桑渝结婚生孩子,现在知道着急了,早些年,都怎么给桑渝洗脑了!

“陈老师和刚叔现在都在汶川。”语气里都是羡慕,羡慕他们自由地想干嘛,就干嘛了。

“你不是时不时也过去帮忙了吗?”她要想长期待在那边,那真是要憋死他的私心。

“你查我啦?”已经到了苏秋华的画廊门口了,桑渝没有下车,转头瞪他。

“不用查,猜都知道你干嘛去了。”宋珏伸手摸着她的脸颊,妖精不该爱自己就好了吗?

“都说了,你那些逻辑推理能力,用到生意上,不要往我身上用,听到了没?不许查,不许猜,什么都不许!”妖精很霸气地说完,拿起自己的包儿就要下车。

“我还猜,你突然想学开飞机,是因为上次进汶川,看到好多山区的人,因为来不及救助而失去了生命。”宋珏表情颇为严肃地看着她,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回避。

桑渝伸手打掉他的手,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都说了,不许猜!”开门,下车了。

宋珏没有开车离开,而是等着看,多长时间,她会回头。

没有听到车子离开的声音,又走了几步,还没听到,又走了几步,仍然没有听到,桑渝忍不住了,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宋珏保持同样的姿势,还看着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双腿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就往回走了,走回车门前,连大脑也有了自己的意识,不由她控制地说了一句,“我背上长翅膀了吗?这么好看?”

从桑渝转头那一刻,宋珏那颗被桑渝禁锢着快僵化的心,瞬间被激活,不停地上蹿下跳,加速到顶点,所有的尊重和等待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嗯,你飞的时候,会带上我吗?”宋珏笑着问她。

想主动点头的脑袋,被桑渝控制住了,在男色面前,真是太考验意志力了,“我坠落的时候,一定带上你。”

“好的。”

【该死,他怎么能答应好的,不应该怼一句,你发疯,我也跟着你发疯吗?】

“你再这样说话,我就......”桑渝气鼓鼓地,抓住车窗边沿,一时竟想不出来,怎么威胁他。

宋珏面带浅浅的微笑,态度不仅仅友善,还深情,真是一点儿错处都抓不到,让桑渝无计可施,想转身就走,就听到宋珏说,“你赶紧去换衣服,我等你。”

桑渝摇摇头,“你先去打探敌情,发消息给我。”

“吴鹏他们公司做人工智能的,说不定你有兴趣。”就是数据采集不够,算法再好,应用性也不行。

“你没投资他,对吧?”桑渝眯着眼睛看他,她不喜欢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喜欢。

“投了他的竞争对手。”从吴鹏送亲自送喜帖这个事儿来看,大概是查到了。

桑渝满意地点点头,对他摆摆手,“一会儿见。”

“好的。”

“那你怎么还不走。”见宋珏磨磨唧唧不走,桑渝催促道。

“我看着你进画廊。”

看就看吧,桑渝瞪了他一眼,转身快速跑地进了画廊,偏不让你看。

“后面有追债的吗?大白天的,跑什么?”进门就遇见秋华女士,她正安排员工们把几幅重要的作品收到仓库去。

“妈妈,画给你。我去你那儿找一身衣服穿穿。”桑渝把包儿递给苏秋华,往二楼走去。

“宋珏回来了吗?”苏秋华让女秘书仔细盯着,追上桑渝,问道。

“他没跟你汇报吗?”依照秋华女士不依不饶,应该随时掌控宋珏的行踪才对。

“没,他都……”苏秋华及时打住了,回头朝画廊外面看看,“他人呢?晚上有活动吗?”

“他走了,去参加一个同学的婚礼。”

桑渝偏头瞥了秋华女士一眼,没揭穿她的不自然转折,哼,肯定是逼着宋珏给承诺了呗,不然咋会不管不问。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伤疤 “穿我给你做的袍子,好吗?”苏秋华每年做袍子都会给桑渝也做几身,但她从来不穿。

“长袍,不开岔的,有吗?”桑渝挽着妈妈,头搁在她肩上,穿过画廊和后院连接的回廊,进入古色古香的后院。

后院的南侧有一栋民国时期的别墅,保留着历史的沧桑,绿意盎然的爬山虎占据了大半栋楼,更像是房子的主人。

“上次在北京,你穿热裤,我没见着疤啊,你不是做掉了吗?”

苏秋华低头看向桑渝的腿,没忍住,又伸手拉起她的运动裤,一团形状丑恶的疤,毅然坚挺在她的小腿外侧,彰显着它的独特。

“怎么还在?”

“朋友给的仿真人皮,帮她试用。”桑渝把妈妈拉起身,放下自己的裤腿。

“怎么不一直用?”苏秋华盯着她,女孩子就不能自爱一些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好吗?

“每次用了,粘胶的地方,都有一些过敏。”

她还记得宋珏第一次发现那回,顺着被水浸泡之后,翘起来的边缘,就揭了起来,那镇定的样子,的确让她佩服,随口调侃了一句,“我的脸也是假的,身体也是假的。”然后就被狠狠地蹂躏了,一点儿都没有怜香惜玉。

“宋珏看着不膈应吗?”

还膈应,他问都没问过一句,就偶尔多摸两下,然后又多吻了两下。

“我全身上下这么多好看的地方,他干嘛要盯着一个无足轻重的疤!”桑渝不满地怼了回去,拉着妈妈上了二楼,朝东侧卧室的衣帽间走去。

“所以,我的外孙,什么时候能有?”苏秋华问得也很直白。

“我怎么知道,你要问他,什么时候想来?”桑渝翻着里面各色的服装,一时拿不定主意,穿哪一身合适。

“这一套,今年做的,这个料子很是不是染得很独特?”当然独特,都是师傅凭着多年经验,随心染出来的,每一块料都不同。

“太鲜艳了,黑白的,有吗?”她是去闹场的,又不是当伴娘。

“宝贝儿,你去婚礼,不是葬礼。”苏秋华顺手一巴掌拍在桑渝屁股上。

桑渝习惯了,连抱怨都没有,指着一套深蓝色丝绒礼服套装,“妈妈,这一身,你上次剪彩穿的。”

“又是裤子,不能穿袍子吗?妈妈给你做了这么多袍子呢!”遗憾啊!自己家闺女前凸后翘的身材,为什么不能穿出来招摇呢!

“宋珏不会同意的,不信,你电话问他。”反正秋华女士喜欢宋珏,锅就给他背。

苏秋华不信,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就电话宋珏,“乖女婿……”

手机被抢走了,抓在桑渝手里,“你还有女儿吗?他什么时候就成了你女婿了?你们不会直接拿我们的户口本去办理了结婚证吧!”

苏秋华一把夺回手机,“我没指望你能结婚,就过过嘴瘾,不行吗!不行吗!不行吗!”

“乖女婿,今晚让桑渝穿旗袍好吗?”

“嗯,那也是的,好的,就依了她。”苏秋华挂掉电话,笑得很灿烂。

桑渝把手臂搭在妈妈肩上,“秋华,笑啥呢?”

“我高兴啊!我还是很有福气的,女婿好啊!”

“哪里好?”

“不告诉你!”苏秋华转身走了,去书房看画作去了。

桑渝换好衣服,画了个淡妆,把头发绾成一个发髻,绕了几圈珍珠在发髻的底部,陪衬小西装里面的乳白色真丝带立体褶皱边的立领衬衫,刚刚好。

“妈妈,我走啦!”桑渝踩着超高细跟鞋,绕到书房,跟苏秋华道别。

“嗯,下个月的画作要求,我一会儿发你的邮箱,有水墨画,你上点儿心,早点儿交。你欠那几个老总的作品,也快点给了,信誉不好,画作价格会跌的。”

“哦!”那意思是要缠宋珏一阵子才行,唉,也不知道他会在上海待多久?转眼,桑渝就苦了一张脸。

番外--旗袍

苏秋华:乖女婿,你带桑渝去把小腿上的疤做了吧。

宋珏:她想留就留着吧。

苏秋华:婚礼的旗袍怎么穿呢?

宋珏:那就不穿旗袍。

苏秋华:平时不能多裙子,多遗憾啊!

宋珏:她不觉得遗憾就行。

苏秋华:你惯着她做什么啊?

宋珏:她在家穿裙子的,我一个人看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误传 婚礼6:18开始,桑渝5:30才到酒店,戴了一幅深蓝色镜框的墨镜,拎着一个限量的H牌包包,活脱脱一个女明星架势,但谁也辨别不出来,是哪位?

作为新郎的吴鹏,没心思招呼客人,与宋珏一起,站在二楼宴会厅入口侧面回廊的围栏边,看着一楼大堂里的人来人往,聊着什么严肃的事儿,让陈心悦很不满,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一眼。

终于见到桑渝了,宋珏想下去接她,可是吴鹏还在继续说他研发的算法,无法离开,只能看着难得打扮如此精致的佳人,由酒店服务生引了上来。

服务生频繁转头打量桑渝,让他很不开心。

走旋转楼梯,上了二楼,桑渝一眼就看到了侧身朝向她的宋珏,微微地摇摇头,让他不许动作,接着转向宴会厅的接待处,仔细打量了一番新娘子,陈心悦依然很骄傲,骄傲得苹果肌都越来越鼓了,还是去打针啦?

桑渝走近,装作很意外,“陈心悦?”抬头故意看看后方整面墙的婚纱照背板上的名字,又低头看向她,“真的是你啊!陈心悦。”

“你是?”陈心悦懵了,这谁啊?她身边没这么光彩夺目的女人啊!

桑渝把眼镜取了下来,拿在手上,对着陈心悦微笑,“好久不见。”

陈心悦的脸一下就白了,腮红都遮不住的白,“桑渝……”

“你还活着……”

“啊!莫非我该……”桑渝拿着墨镜的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这又是什么传闻?不过很好,她很喜欢。

伴娘梁红妮和范芊芊,刚把客人引进去坐下,出来,听到陈心悦的惊呼,也三两步凑了上来,围住桑渝,打量她。

这勾人的狐狸眼,这深邃的眼窝,这高挺圆润的鼻子,这性感的含珠唇,真的是桑渝。

范芊芊抓住桑渝的胳膊,感受她的温度,确认她是活人,脱口而出,

“我们同级的同学说在一家医院急诊室见过你,当时你昏迷不醒,命悬一线。他出去吃了个午饭,再回到医院,就没见着你人了,问医护人员,她们都摇头说,人已经走了!然后大家都以为你死了。”

“哦!转院而已。”桑渝笑笑,还能有这种小插曲,更有趣了。

梁红妮看桑渝的气质和装扮,透着一股贵气,“桑渝,你现在做什么?”

“啊,娱乐圈里,那个金牌编剧木鱼,不会就是你吧!”一向八卦的范芊芊反应过来,手劲加大,把桑渝都掐痛了。

她挣脱范芊芊的爪子,随意地点点头。

“我第一次在娱乐新闻上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说,你要是活着就好了,还能遇上一个同样笔名的人。”范芊芊兴奋地不行,双眼冒着小星星。

“木鱼,我可喜欢宗希尧了,可以带我去见见他吗?但你们两人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当然不是,我把他联系方式告诉你,你随时可以约他。”

这还不好办吗?正好让宗希尧解解闷啊!他都要被送去美国,那么孤独的地方打拼了。

范芊芊激动地,想上前抱住桑渝,被桑渝得体地退后,拒绝了,身体接触,还是不要了。

“木鱼,我很喜欢一个年年有遇的网文作者,你认识吗?可以介绍一下吗?”见桑渝如此和善,梁红妮赶紧问道。

“啊,你喜欢他?”年年还能有女粉丝?

“很喜欢,我追他写的书很多年了,从大学开始。你认识,对吗?”她靠近桑渝,试图强装亲密的朋友关系。

“认识,你们四人一起见啊,我让年年组局。”桑渝微微往后站了一些,不着痕迹地又拉开了距离。

“谢谢你,木鱼,太好了!想想都好兴奋哦!”

证实桑渝没有架子之后,梁红妮和范芊芊堵在桑渝前面,问东问西,问长问短,桑渝都一一地,耐心地回答,偶尔瞄一眼,一旁新娘子的脸色,七彩色,很精彩。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冷漠 被冷落的新娘子很不开心,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好几次想出声,但范芊芊的语速太快,梁红妮的话语太长,实在插不进去,正打算强行介入,宣告其主场C位,又见到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过来了,只能暂时忍了。

“陈小姐,您和您先生的父母,已经请到指定的位置就坐了,我们要去后门,准备仪式了。”

“好的。”陈心悦点点头,借机拍了拍说个不停的范芊芊,又拉了拉梁红妮的裙子,见她们终于停了下去,快速地夺回主人地位,假笑着,看向桑渝,语气傲慢地安排。

“桑渝,来者是客,最后一排的圆桌,应该还有位置的,你跟我们一起,从后门入座吧。”

“婚礼结束后,还有第二波,已经定好场地了,一起热闹一下吧,同学们,应该都挺想念你的。”

“对了,礼金什么的,你别放心上,大家同学一场,不用在乎这些的。”

桑渝笑容盈盈地看着陈心悦表演,一点儿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心里想着,她就这点儿水准,有能力迎接她掀起的****吗?

“我们那桌可以加位置,当然要跟我们坐一起啊!”但已经被策反的范芊芊,听不下去了,放弃了闺蜜的阵营,转到桑渝这方。

梁红妮也附和,非常不赞同陈心悦的做法,金牌编剧会缺礼金的钱吗?过去十几年了,还这么小气,没意思了。

这时,被婚庆公司工作人员带过来的吴鹏也走近了,抬了抬他的眼镜,又眯了眯眼睛,确认是桑渝之后,也是大吃一惊,“败类?你还活着?”

桑渝心里乐得啊,很久没有受虐了,心里咋这么舒坦呢!笑得更开心了,让宋珏看得很无奈。

“国家的栋梁,好久不见!”

他们夫妻二人发挥都很好,让婚庆公司的人也看了热闹,用眼神互相交流了一番,难怪当时谈价格的时候,还能直接夺了他们给其他客户做的报价表,一个一个项目地做比较,不过为了那几百块。

吴鹏很高兴听到桑渝如此称呼他,咳了两声,又抬了抬眼镜,装作科技圈顶流的样子,振振有词,“我不过是做了一个中国人应该做的事儿,不值得一提,麻省的研发环境再成熟也比不过我的中国心,他们是留不住我的。”

这话听得范芊芊都翻白眼了,麻省留你?在美国的生活费都靠陈心悦救济的人,还好意思说麻省留你,他再不麻利点儿滚回来,就要流落街头,吃垃圾了。

但桑渝非常捧场,“敬佩你!”偏头看向新盟友范芊芊,“我们班里,成就最高的,就是他了吧?”

被如此美艳动人的桑渝夸奖的吴鹏,飘了,一眼都没看向他的新娘,就瞅着桑渝傻呵呵地笑。

“新科技领域方面,算是吧,但宋珏呢?我可不知道他现在干什么!”范芊芊朝宋珏的方向指了指,瞄都不敢瞄一样。

梁红妮也默默关注宋珏很久了,英俊,挺拔,硬朗,成熟,举手投足之间的霸气和淡然,让心脏止不住地砰砰跳。

一旁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低头看了看手表,赶紧附在吴鹏耳边催促了一下。

吴鹏很是热情安排,“桑渝,你到前排就坐吧。”

陈心悦脸越来越黑了,从吴鹏过来之后,一眼没看她,到现在与她对着干,没法忍,立即出口反驳,“前排的位置都坐满了,哪里来位置?”

是啊,都坐的是你家的亲戚,我家的亲戚都只能从第三排起,“那就跟同学们坐一起吧,多加一个位置也没关系的。”

“计划初中同学就三桌,但你请了这么多人,已经加了好几个位置了,是吧?芊芊。”从发现他邀请了这么多莫名其妙同学之后,积累的不满,全带在语气里,砸向吴鹏。

范芊芊点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来了5,6个,平时完全不联系的同学,而且没有一人带礼金的,个个都装作不好意思地说,吴哥交代的,不能带礼金,不然就太见外了。

“那你为什么只计划了三桌呢?”他们家亲戚6桌,她的同事4桌,她的高中同学也是4桌,独独初中同学才3桌,不,是他的初高中同学才3桌。

为什么?还问为什么!陈心悦猛地把捧花砸向吴鹏,吼道,“你TM的,不是为了孩子,谁愿意嫁给你,穷光蛋!”

刚被夸为国家栋梁的吴鹏,被马上要娶的女人骂了,就算这婚礼是陈家出钱办的,他也不愿意。

“陈心悦,是你不让我经商,一定要我去麻省读研的,我才会没了经济来源,你现在骂我穷光蛋,你的第一个LV包,谁买给你的?还有,是谁担心我去美国不回来了,求着我把她睡了的?还国庆,春节都跑到美国,让我睡的?”

陈心悦还要骂回去,被范芊芊拽住了,附在她耳边,哄了她两句,结婚证都拿了,别在这里吵了。又示意婚庆公司的人员,赶紧把吴鹏也拉走,一群人,拉拉扯扯,骂骂咧咧去了宴会厅的后门。

桑渝早早地默默地挪到了外围,戴上了眼镜,双臂环抱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争吵,冷漠得很。

她也不知道宋珏何时站到她身边的,只是在他们一行人走远之后,听到上面传来他的声音,“回家吧!”

“他们也太不好玩了!还没有过招呢!”桑渝摇摇头,往旋转楼梯走去,被宋珏上前搂住,也没拒绝。

番外--投资

吴鹏:宋珏,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们公司的算法明明比他们更合理。

宋珏:嗯,的确是。

吴鹏:那你为什么不投我们公司?

宋珏:这个项目不是我负责的,我的搭档负责,她不懂技术,只看人。

吴鹏:我们团队的人,不是更友善,更亲和一些吗?

宋珏:她只看人帅不帅。

吴鹏:你这个搭档这么不专业,公司会出问题吧。

宋珏:她运气好。

吴鹏:运气也不会一直好啊!

宋珏:嗯,她运气一直挺好的,我们都把她当锦鲤一样供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吴鹏:这也行?

宋珏:不觉得吗?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

吴鹏:那也是的。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惦记 “他们以为我死了,你也知道这事儿吗?”桑渝侧头,看宋珏的表情。

“嗯。”现在回答得很平静,但当时他快急疯了,问到医院的名称就去查了,确认她是转院,且查不到转院的信息,只能作罢。不过拿着她病例记录的复印件,看了很多年而已。

“所以,你才一点儿不好奇小腿上的那个疤,对吗?”藏得可真够深的,一丝一毫都没让她发现。

宋珏微微低着头,看脚下的楼梯,没回答,心里又开始拉扯,让她自由,还是让自己安心?

不见他表态,桑渝伸手去戳宋珏的头,完全没注意脚下的楼梯,幸好被宋珏搂得紧,不然就该滚下去了。

“宋珏?”

吴鹏婚礼现场,顺带的同学聚会现场,遇上吴鹏特意提起的高飞同学,一点儿都不值得惊讶,只是他到的时机,也是凑巧。

“高飞,好久不见。”宋珏停下,平静地打招呼。

“这是?”高飞觉得宋珏怀里的人,尽管带着墨镜,长相也很熟悉。

桑渝把墨镜往下一拉,直视高飞,“不认识我了吗?”

“桑渝?”高飞抓栏杆的手,抓得更紧了,强装着镇定,扯着嘴角,笑着问,“这么多年,怎么不跟同学们联系呢?”

“我一个死掉的人,跟你们联系,你们不怕吗?”

面带微笑的桑渝说得很轻松,没有带一点儿讽刺的意思,但宋珏听了不开心,不想那个字与她有任何关联,搂她腰的手,收紧了一下,勒得她痛。

“毛子都没有确认清楚,误传了,别介意。”

高飞微微显得尴尬,但他也没有在群里纠正,私心就是不想让任何人惦记她。不过,上了心的人,关系更密切的人,根本不需要他的信息,不是吗?

“挺好的,特别好,早知道如此,我今天就不该现身,在大家心中活成记忆,更美好一些,是吧?”最后的疑问,是侧头看向宋珏问的。

不过宋珏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但快把她的腰给勒断了。

“怎么会?大家都应该很高兴见到你。”注意到他们之间行为很亲密的高飞,苦涩地笑着,打着圆场。

这时,二楼传来结婚进行曲的声音,“婚礼开始了,你们不参加吗?”

“我们还有事儿,先回去了,你赶紧上去吧!”宋珏搂着桑渝,不想继续叙旧,绕过高飞,往楼下走去。

高飞还想说点儿什么,但忍住了,往上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侧身朝他们看去。

桑渝的包拎到了宋珏手上,两人手牵手,十指紧扣,桑渝似乎在抱怨着什么,宋珏听到之后,离她更近一些,附在她耳旁,说了什么,让桑渝瞬间把他的脑袋推开,引得宋珏笑了,又被桑渝伸手捂住了他的脸,宋珏放开她的手,把她又重新搂回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直到两人打打闹闹的背影再也看不到了,高飞才继续往二楼走,但停在了宴会厅门外。来这里参加吴鹏的婚礼,不过是想碰个运气。运气也的确很好,见到桑渝了,的确还活着,而且很好,该为她高兴吧。

番外--死而复生

范芊芊:看到桑渝了吗?

同学A:谁?

范芊芊:桑渝啊!

同学A:她不是死了吗?你忙晕了吗?

梁红妮:没死,她是转院,不是去世,误会了。

同学A:她来了吗?

范芊芊:是的啊,刚才还在外面。

同学A:她没进来啊!

梁红妮:宋珏呢?怎么没见他?

同学B:宋珏也来啦?在哪里?

范芊芊:刚才在宴会厅外面,与吴鹏站一起谈事情的,就是宋珏,你没看到吗?

同学B:那是宋珏?我以为是吴鹏老板。

梁红妮:他们都没进来吗?

同学A:没有啊。

范芊芊:都是陈心悦,排个位置而已,这么小气。

梁红妮:宋珏也没进来吗?

范芊芊:他们两人都见面了,能不聊会儿吗?估计约架去了。

梁红妮:不会吧。(当时她侧头快速瞄了一眼,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的,并没有剑拔弩张的感觉。)

范芊芊:有什么不可能的,宋珏说什么,做什么,桑渝都要反着来,那仇恨应该是上辈子积的。

同学B:上辈子积了怨,这辈子才能做夫妻的。

梁红妮:不是上辈子收尸的,这辈子才能做夫妻吗?

同学C:一前一后死,要做夫妻,也是老少夫妻吧,那我们还是晚婚吧,给我们收尸的人,应该还在上小学之类的。

(一桌子同学,一起哈哈大笑,又把桑渝同学抛到外太空了,她真的一点儿都不重要。)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陋习 桑渝,安安分分,温温顺顺地跟在宋珏身边,形影不离,快一个星期了,让宋珏不敢置信了。

这几天,不管是白天黑夜,都要翻来覆去,确认好几遍,桑渝还是桑渝。

在江边公寓里,桑渝霸占了宋珏书房,大大的办公桌上,摆了一堆颜料,画笔,而宋珏被挤到饭厅里,饭桌上办公。

“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明天跟我去医院做个检查,好吗?”这是喂水给她喝时,宋珏第N次问她。

“你到客厅,我还没有画完!”

此时,她正在画一幅山水画的桑渝,没有心思搭理他,但也没让他去上班,必须待在家里陪着她。

画作挺好看的,但宋珏一点儿欣赏的心情都没有,皱着眉头,看着她,不想让她没日没夜赶作品。

“画廊需要的作品,给融资老总的作品,不是都已经给了吗?为什么还要画?”

沉浸在画作中的桑渝,脱口而出,“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要出差?我要存多几幅,以备不时之需。”

“为什么?”这跟他出差有什么关系?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桑渝,果断地不吭声了,埋头作画,过了好一会儿,还听不到宋珏离开的脚步声,就故意说了一句,“我饿了!”

这才听到脚步声慢慢地远去,重重的,明显不满。

桑渝抬起头,放下笔,心里忐忑,越来越习惯这样的日子了,怎么办?在线等,着急!

宋珏的咖啡,宋珏的炒面,宋珏的饺子,对,宋珏会包饺子了!

她是听到打扫卫生的李嫂走之前,说了一句,“宋珏,饺子馅儿,我放冰箱了。”

接着她听到宋珏一直开着免提,在电话会议中,大概2个小时,听得她都觉得累了,需要分析这么细致吗?需要做这么多调研吗?需要把整个行业都挖得这么深入吗?做投资,不是想怎么投就怎么投,高兴投哪家就投哪家吗?

终于挂掉电话了,她也觉得饿了,可能刚才脑细胞运动过度了,然后就闻到了蒸饺的味道,紧接着就见宋珏端着蒸饺进来了。

“李嫂说的是馅儿,不是饺子,对吧?我没幻听吧?”她有点儿害怕自己被过多的电话会议给毒害了,出现幻觉了。

“我包的,你尝尝好吃吗?”宋珏笑着看向她。

“你不是在会议中吗?”桑渝把笔放桌上,走了过去。

“嗯,是的。”开会不能包饺子吗?如果他们不介意,视频会议,也可以包饺子。

“你不是一直在跟他们核对数据吗?”宋珏怎么抓住那些重点的?怎么记得这么多数据?怎么算出来的那些百分比和年利润率?

桑渝叉了一个饺子,话落,包了一嘴,面劲道,馅香浓多汁,就是有点儿烫。

“包饺子,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动手。”宋珏笑笑,“这跟你能画着素描,还能调水墨画的颜色,不是一样吗?”

“我那是为了节约时间。”桑渝又叉了一个饺子,喂给宋珏,再叉一个,喂给自己,很满足。

“嗯,我也是为了节约时间。”等到开完会再包饺子,桑渝就会直接翻冰箱,找三明治。

连续吃了好几个后,桑渝又后悔了,这太容易上瘾了,这样下去,这公寓都出不了了,还是别吃了,但身体很自觉,主动叉了一个,喂向自己的嘴。

食物对于桑渝向来诱惑力不大,除非她想作了,但一觉到天明真的不能忍!

没有安眠药和酒,就睡不了几个小时的人,怎么能一觉到天明?且每晚都能一觉到天明,精神饱满,灵感充沛,画作一口气就完成了,保持1天2-3幅素描,2天1-2幅水墨画的产出,再这样过2,3个星期,就可以开画展了,太太太过分了!

她要废了,真真要废了,真真真要废了!!!

最可怕的是,每天进入书房那一刻,她都想着,关上门,独立创作,坚决不让宋珏进来,不让宋珏打扰,不让宋珏干扰,不让宋珏骚扰......

门也关上了,也独立创作了,但没过几十分钟,听不到他的动静,就晃出去找人,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矫情的行为,这是作死的行为,这是要命的行为啊!

然后她也想着,赶紧出去躲两天,凉一凉这陋习,戒一戒这瘾头,但为什么宋珏去公司开会,她要跟着一起去呢?有一次就抱着他的胳膊,跟着往外走,睡裙没有换,包也没有拿......

简直跟提线娃娃一样,完全被宋珏的一举一动掌控了行为。

更过分的是,只要宋珏不上床睡觉,她就不想睡。可是总裁大人要跨越时差办公的,于是他半夜开电话会议,她就画画到半夜。

前天,她眼睛太累,实在熬不住了,就莫名其妙地去到他身边,见他在沟通重要内容,就坐到他腿上,埋进他怀里睡着了。

再睁开眼,就第二天清晨了,在床上,抓着他T恤的手,还抓着,应该没松开过,那一块面料皱成了花儿,自己的心也跟着皱了一团,愁啊!

就这样的态势发展下去,她岂不是离不开宋珏了?活活成为一个跟屁虫,再也不想要自由啦?这可如何是好啊?

误以为桑渝是担心资金的事儿,宋珏打电话问了一下方嘉宇,项目的进展情况,一切都顺利进行着。

又电话了壹念基金的念珠,念珠挂电话之前,又重复说了一次,“我思索了这么多天,还是觉得很有意思,你们竟然认识?”

然后还补充了一句,“我觉得我们基金会太失职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举行过一次捐赠人见面会。你们如果在聚会上偶遇,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要不然,明年春节前后,我们策划一下?”

最后又问了一句,“SETH,你的左眼眼角是不是有一颗黑痣?”

“是的,怎么了?有人冒充我吗?”宋珏问道。

“不是,就是好奇而已。”念珠挂了电话,原来如此。她好奇了很多年,不知道哪路神仙会收了桑渝这个不爱自己,也不懂爱的妖精,但没想到会是,近在眼前,清心寡欲的大神。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生日 宋玗小公主拎着生日蛋糕,四大金刚拎着各种食物,嘻嘻哈哈谈笑着,来到江边公寓给宋珏过生日。

按门铃是不需要的,宋珏小公主从她的小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一眼就看到在饭桌上,看着手提,打电话的宋珏。

大家都很自觉地没有出声,主动换鞋进屋。

宋德盛把宋珏的手提拿到了客厅的茶几上,把他从饭厅撵走。

徐立兰和苏秋华把饭桌快速地收拾出来,从厨房里找出盘子,碗筷,摆上桌,再把保温盒,保温桶,饭盒里的食物盛出来。

桑连海被宋玗拉着,巡视每间房,找桑渝的踪迹,很顺利地在书房找到埋头作画的桑渝。

“YUKI,你怎么回上海了,也不去找我?在这里住,也不叫上我?”宋玗走过去,抱着桑渝撒娇。

幸好桑渝举着笔,没有落下,不然画作就要毁了,放下笔,捧着宋玗甜美的脸蛋儿,啃了几口,也不解释,就想混过去了。

“桑渝,你最近产出很高啊!”桑连海翻着桑渝的作品,啧啧感叹,这个速度画下去,是要走上职业画家道路吗?

“嗯,下周进组,要去乡下待一段时间。”桑渝把话题扯开,“你们怎么过来了?组团过来的?又有什么安排吗?”

“今天是哥哥生日,过来庆祝啊!”宋玗抱着桑渝不放,“我也想去乡下,我放假的时候,你还在那边吗?我可以去找你吗?”

“可以的,欢迎你随时来找我。”就怕你来了之后,后悔,想要立即打道回府。

宋玗探头看了看桑渝的画作,询问了几个技巧上的问题,桑渝一一地回答了,还附赠了一堆她的个人经验,让桑连海听得摇头,某些观点,他是不赞成的,但是反对无效。

桑渝拖着宋玗,往桑连海身边挪去,抱着他的胳膊,头枕在他肩上,“连海,你想我了吗?”

“让你叫爸爸,不要连海,连海的,跟狐狸精一样。”过来叫他们去饭厅吃饭的苏秋华,又是一顿抱怨,次次都要上演的家庭伦理大戏。

“秋华,你嫉妒了吗?平时你多叫几声,你还是赢的。记得叫得温柔点儿,婉约点儿,热情点儿......”被苏秋华的一顿巴掌,止住了调侃。

但也就那么几秒,桑渝假装很痛,很伤心,把桑连海的胳膊抱得更紧,声音更嗲,“连海,你老婆欺负我,你不出声吗?她如此蹂躏我,你不护着我吗?”

苏秋华还想一顿敲打,被门口徐立兰和宋德盛的一顿大笑给打断了,桑渝见到宋家父母,立刻正经了起来,赶紧站直,跟他们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也来啦?”

听到这句,徐立兰没了笑容,瞬间板着脸,“桑渝,快,叫我妈妈!”

“对,叫我爸爸!”

桑渝楞住了,这又是哪出?看向桑连海,他就是笑;再看向苏秋华,她点点头。

“赶紧叫啊!宋珏都叫我们爸和妈了,你也赶紧叫爸和妈,让老宋和立兰也过过瘾。这样,我们也不再催着你们,赶紧结婚之类的?只要以后把义务都履行了就好。”

这也行?叫就叫,“爸爸。”“妈妈。”

两人答应得很高兴,特别是宋德盛,“乖儿媳,爸爸呢,有一副古画,破损得太严重,也找师傅修复了,但师傅揭裱后,修补了画心,但不敢全色接笔,你能找时间,帮忙看看吗?连海说,你之前修复过古画的。”后面省了一句,“迫不得已。”

“哦,那今天就去看看?”她马上要进组,不然就要等到几个月后了。

这么爽快,这么麻利,让宋德盛笑开了花,“好的,吃完饭,一起过去,连海,秋华,你们也一起去看看嘛!”都是专业人士,帮忙出出修复的主意也是好的。

“好的,吃饭完,一起去。”桑连海笑着点头。

“乖儿媳,妈妈呢,有一颗很特别的珍珠,一直寻不到合适的设计,你能帮妈妈看看吗?”这本来是徐立兰求助苏秋华的,被她直接推道桑渝身上,完全不顾,她闺女背着巨额债务,没完没了,没日没夜地偿债中。

“好的,一起看。”珍珠,桑渝也喜欢。

“你们过分了吧!”终于忙完的宋珏,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胸前,表情严厉,皱着眉头,表达不满,气场太强,宋家父母尴尬了。

“YUKI,我饿了!”眼力见一流的宋玗打圆场,抱着桑渝的腰,拖着她就外门口走,经过哥哥的时候,又拉上哥哥,让宋德盛和徐立兰松了一口气,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还是闺女好。

宋珏皱着眉头,看向桑渝,“不会拒绝吗?”

“看看古画,找点儿灵感,不好吗?再看看珍珠,说不定还能出一幅油画。”桑渝反搂着宋玗,避免两人拖拖拉拉被绊倒。

“还没有画够吗?”画了快2个星期了,不累吗?

“画哪有够的?有一些人情,总是拖着,也不好,现在有灵感,就赶紧还了呗!”宋玗拖着桑渝坐到一起,霸占了C位,一点儿没把饭局主角,生日主人公,放在眼里。

“哥哥,太唠叨了,会遭人嫌弃的,桑渝说好,就是好。”宋玗不仅出声阻止,还拉着宋珏坐到她旁边,不让他坐桑渝身边。

“她是不是要进组了?才会攒这么多画?”苏秋华看了一下画作的厚度,两人相聚时间又没几天,哎,不催结婚,催个孙子也这么难。

“嗯,秋华,她最近的作品质量很高,你帮她提提价,让她把欠的债还了,不够的,我来补。”桑连海小声对苏秋华说,但被一旁的徐立兰听到了。

“桑渝欠债?”既然是自家人,她直接就问出了口,往外走的宋德盛也转身,走了回来。

“嗯,听过吗?欠债做慈善,挪用公款做慈善,就是你儿媳,迟早被抓进去。”苏秋华愤愤地瞪着桑连海,都是你们桑家洗的脑。

“那不行,宋珏干嘛去啦?”宋德盛着急了,紧张地看向苏秋华,嘀咕,“宋珏怎么能让自己媳妇儿陷入如此困境呢?太不懂事了,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他。”话落,转身就要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庆生 “谁都不能帮她,不然她怎么还能乖乖待在这里画画,我抱孙子就更无望了。”苏秋华赶紧出声,阻止宋德盛,把私心非常坦白就说了出来,让徐立兰听了呵呵笑。

“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画画?这个书房的景观还行,但桌子没有你家画室那张舒服吧!”宋德盛回身,疑惑地看向桑家夫妇。

“我不知道,反正宋珏没回上海那段时间,她一幅作品都出不了,不然也不会被逼到挪用公款了。”苏秋华摇摇头,不过这些都不是她的重点,她只有孙子一个重点。

“真的?”桑连海也好奇了?他以为只是画作价格的问题。

“不然呢?”苏秋华翻了白眼,她莫非不想让她闺女日子轻松一点儿吗?

“那意思是,如果宋珏反对,不跟着我们回宋家,桑渝连古画也修复不了?”宋德盛皱着眉,发愁了。

“珍珠设计也做不了?”徐立兰伸手拉苏秋华的胳膊,更发愁了,她的那颗稀世珍珠啊!

“立兰,宋玗......”苏秋华用眼神暗示。

“老宋,你回家把画心和珍珠拿过来......”桑连海跟着出主意。

宋德盛收到信号,比划一个OK的手势,还是老战友们靠谱。

四大金刚,窃窃私语着,出了书房。

宋德盛没有心思吃饭,出了书房就回家去拿画心和珍珠了。

饭吃了一半,苏秋华接到画廊的电话,走了。

桑渝和徐立兰闲聊,想知道她大概喜欢什么的设计,甲方需求提得明确一点儿,乙方的效率才能高啊!

宋珏请教了桑连海,关于建筑建造的技术改进。城市化是大方向,建筑行业的发展也需要考虑到环保的要求,并提高施工效率,降低对施工人员的需求。

着急吃蛋糕的宋玗,拉了拉桑渝。

一点儿仪式感都没有的桑渝,起身,去厨房,切了一块蛋糕,盛在盘子里,给宋玗端了过来。

“YUKI,不吹蜡烛吗?”

“你想吹吗?”又起身去找配套的蜡烛。

宋玗想着把盘子里这块拼回去,将就一下,也行。

但桑渝直接把蜡烛插到盘子里的蛋糕上,点燃,“吹吧!”

“不是哥哥吹吗?”宋玗苦哈哈一张脸,这样合适吗?

“你帮哥哥吹一样的。”整个过程,桑渝一眼都没有看向宋珏,非常不把寿星放在眼里,见宋玗还要唧唧歪歪,赶紧补充了一句,“顺便许愿。”

“这不成我过生日了嘛!”宋玗宝宝觉得很不完美,嘟着小嘴嘟囔。

磨得桑渝没了脾气,越过宋玗,把盘子端到宋珏面前,“赶紧吹了!”

宋珏低头吹了蜡烛,抬眼看了看耐心耗尽的桑渝,直觉他们以后的孩子很可怜,可能没人伺候他们过生日,他不愿意,桑渝更不愿意。

桑渝拔了蜡烛,把叉子塞到宋玗手里,“宝贝儿,快吃,下午上学来不及了。”

听到上学,宋玗终于不再纠结了,埋头吃蛋糕。

桑渝这才能转头,继续和徐立兰聊设计的事儿,回头看到徐立兰抿着嘴笑,又觉得似乎少做了点儿什么,“妈妈,你要吃蛋糕吗?”

“下次我过生日,我们做生煎包,插蜡烛,可以吗?”一点儿都不想为难儿媳,徐立兰直接说了自己的需求。

“好的。让宋珏做!”都推给儿子,儿子孝顺妈妈,最好了。

这话让徐立兰笑开了花儿,她可没享受过几天,这个儿子的照顾。托儿媳的福,能吃上儿子做的生煎包,也是极好的。

“YUKI,我过生日,要巧克力喷泉。”宋玗拉了拉桑渝的胳膊,让她看向她。

“巧克力火锅吧,喷泉还要买模具。”她伸手擦了擦宋玗嘴角的奶油,又抱着脸蛋儿啃了两口,算是安抚她。

“也行,今晚就吃巧克力火锅吧!”听到新玩意儿,宋玗很着急,很想尝试。

“请同学们,朋友们一起吃吧。家里就你一个人爱甜食。”桑渝摸了摸宋玗的头,爱甜食的孩子,心都很甜吧,那茹不也是嘛!

宋玗点头同意,又问道,“你都怎么庆祝生日的?”

“别提了!”桑渝看向桑连海,见他还笑,心里更气,哀怨地看着宋玗,吐槽,

“你桑爸爸要求,生日当天必须送一张...精美的..画作给妈妈,主题是,世上只有妈妈好!我的妈妈最伟大!我爱我妈妈!之类的......”说“精美的”那三个字时,桑渝咬牙切齿的。

“过了几年,你桑爸爸又把主题升华为,我爱我的家乡!我爱我的祖国!地球是我家!之类的......”她最怕过生日,从生日主题下来,到生日当天,她都要待在画室里,熬着,煎熬着。

话落又抬眼看向桑连海,“连海,秀恩爱也可以不用带上我的!”

徐立兰羡慕得脱口而出,“秋华岂不是攒了很多你的作品?”

“并没有,她都拿去拍卖了。”对此,苏秋华女士的解释是,“你肯定能越画越好的,留着干嘛!”

“这么珍贵的作品,不留着做纪念吗?”宋玗不赞同。

“我就是他们爱的纪念品啊!看着我还不够吗?是吧?连海。”桑渝语气里的嘲讽尽显,她才是充话费送的那个孩子,垃圾站捡的那个孩子。

“桑渝,为了让你生日待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得根本找不见踪影,我们也是煞费苦心啊!”桑连海哈哈笑着回答,一点儿不介意。

“YUKI,要做大家都宠爱的小公主,得乖巧懂事哦!”宋玗伸手摸了摸桑渝的头,像大姐姐一样安抚她,惹着桑连海和徐立兰笑得不行。

番外--爸妈

苏秋华:立兰,30号那天,我们一起去给我乖女婿过生日吧!

徐立兰:好的,我也想听桑渝叫我妈妈。

苏秋华:上次你跟我说的那颗珍珠设计,你找你儿媳帮你啊!

徐立兰:桑渝可以做吗?

苏秋华:做得不要太好看,上次,你一直盯着看的那枚胸针就是她做的呀!

徐立兰:那你为什么不讲呢?

苏秋华:我讲了,她也不一定能做呀,但你现在是她妈妈,她肯定要做的呀。

徐立兰:有儿媳真好!

苏秋华:有女婿也很好!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技工 桑连海和桑渝两人,同样地双肘撑在桌上,同样地倾身弯腰细细看画作,同样地不停点头,同样地啧啧啧感叹不断,对着书房办公桌上,那张画心。

师傅不敢下手,是对的,这么碎!线条繁杂,颜色混杂,吃力不讨好啊!

他们两人笑着,对视了一眼,桑连海点点头,桑渝看向宋德盛说,“爸爸,我先补几天,看进度,再告诉你完工时间,可以吗?”

“你留着,慢慢补,补完了,让宋珏给我,我去装裱就好了。”宋德盛一点儿不着急。

“嗯,好的。”桑渝点点头,但站在旁边的宋珏,一直皱着眉头,这么费事儿,补来干嘛?

“妈妈,你只需要我出设计,还是帮你做底托?”这么漂亮的珍珠,给到别人做,她也挺舍不得的,但甲方意见最大。

“当然是你做...”被宋玗如此不满地盯着,徐立兰说不下去了。

发现问题的桑渝抬手,捂住宋珏的脸,她也不喜欢他现在的表情,转头,看向桑连海,“爸爸,我跟你回家,今天下午就能做好的。”

也不管宋珏同不同意,转身离开了。

宋珏又瞪了亲娘亲娘几眼,尾随桑渝出去了。

桑连海低头卷画心,宋德盛凑上来,“连海,一切都拜托你了!宋珏生气了,我们先闪了!不用着急,让桑渝有时间再补。”

“好的,放心!我会帮她的。”桑连海笑着回答,心里高兴得不行,这副画作竟然在宋德盛手里,真是运气太好了。他们桑家父女能修复它,太幸运了。

“谢谢啦!大恩以后再报!我们保持联系!”宋德盛上前拍拍桑连海的肩膀,拉上自己太太,赶紧溜走了。

在卧室,衣帽间,四处找包的桑渝,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见到走过来的宋珏,问道,“我的包儿呢?”

“就在书房。”一直都放在画作旁边的,她怎么就记不得呢?

“你有空了,帮我把画作送到画廊,行吗?”桑渝往书房走,跟身边的宋珏交代。

“晚上不回来住吗?”宋珏把人抱住,不让她出卧室。

“不知道要熬到几点?你不也忙吗?”桑渝仰头看宋珏,看到他眼里的不舍,话音就自然的软糯糯。

“我去接你。”宋珏低头吻她,听到她要离开,心就凉了,冰冰凉,舍不得。

“你赶紧回公司。”桑渝强忍着不舍,根本不知道回家是否还能静下心来,但原则不能变,心里的坚持不能再动摇了!

“记得晚上忙完,打电话给我。”宋珏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要她的肯定回答。

桑渝抬手把他的眼睛蒙住,不让他看出自己的纠结,“宋总,赶紧去上班!”

得不到肯定回答的宋珏,很愤愤,又无可奈何,只能拉开她的手,狠狠地啃了她几口,才放她出去。

番外--补色

宋德盛:连海,辛苦了,太感谢了!

桑连海:满意吗?

宋德盛:太满意了,比原作还满意。

桑连海:哈哈哈哈,主要是你儿媳的功劳,我就帮她调了调颜色,补了补底色。

宋德盛:连海,桑渝从哪里学的?大师水准啊!

桑连海:我的小姑,桑渝的姑奶奶,把桑渝困在乡下,手把手教的。为了不让桑渝逃走,还挖了战壕,设了陷阱,请了族里的长辈,轮流把守。桑渝吃尽了苦头,还顺带练就了一身逃跑的本领。

宋德盛:连海,以后都找桑渝补,可以吗?

桑连海:你是她爸爸,这点儿小事儿,她肯定要办的,不用客气哈!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枯竭 在工房做底托的桑渝,尽自己最大的能力,集中注意力到活儿上,但做着做着就否了刚确定的设计,只能融掉,又重新画图,又做模,又不满意,一次,一次,又一次……沮丧得不行,起身走出工房,到院子站着,看围栏边的大树树枝被冷风吹得摇来摆去,跟她那摇摆不停的心一样。

这两天降温了,到了傍晚,宋珏就会把开衫拿来,帮她套上,再暖一暖她的手,才离开,现在就自己抱着自己取暖,其实也还挺好的。

“做好了吗?”桑连海把底色调好了,已经上手开始补画了,2,3个小时过去了,见桑渝还不过来,就借着休息眼睛,过来看看。

桑渝坐到台阶上,抱着双膝,头搁在膝盖上,偏着脑袋发呆,“爸爸,我没灵感了......”

“为什么?出门进电梯,你还跟我讲了设计思路啊。”桑连海坐到她身边,偏头看她的眼睛,双眼无神,的确很没有灵感的样子。

“走,我帮你去看看。”桑连海拉她起身,进工房。

工房温度很高,桌上一堆揉掉的稿纸,打开看看,从笔法的粗糙程度,可以排序,顺利找到第一张,看了看,勉强还可以,但不够惊艳,不是桑渝的风格。

“今早,你画的那幅水粉画,也很不错的,怎么会突然没了灵感呢?”桑连海也觉得奇怪了。

“爸爸,我可能要废掉了!”桑渝气馁,瘫在靠窗边的小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桑渝,你妈妈说,宋珏不在上海,你就没出过作品,不会是真的吧?”桑连海坐到独凳上,滑动轮子,挪到桑渝身边,很严肃地问她。

“我就是静不下心来,脑子里各种事情窜来窜去,很浮躁,莫名地慌张。”桑渝把头枕到手臂上,侧身看向爸爸,“连海,你带我做工程吧,不然我怎么维持生计呢?”

“你懂的那点儿皮毛,你刚叔都嫌弃。不如跟着妈妈学习经营画廊吧!”工程是很严肃的事儿,可不能让她掺和。

“秋华长袖善舞,我不会啊!”与人打交道更难,特别是砸钱玩艺术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专业的人,那代表挑剔;另一种是钱多的,那代表品味独特。只有秋华才能见神说神话,见钱说钱话啊!

“为什么宋珏在,你就心静了呢?”桑渝不服输的个性,肯定要寻一条赚金子的出路,最怕她又把心思放到各种高额奖金的比赛上,那可不行。

“他在,就屏蔽了外界的所有纷扰。”桑渝翻身,瘫着,又望着天花板。

“你在家里,也没谁打扰你啊!”桑连海拍拍她胳膊,让她稍微提提神。

桑渝被迫坐直,坐正,看着爸爸,装作委屈的样子,才不会告诉他,【你是没有享受过,喝水,吃饭,穿衣都有人伺候的日子,还带人工按摩,力道合适,温度合适,还一句多的话都没有...老桑,换做你,你也爬不出来。】

“连海,你让秋华打电话给宋珏,让他来家里吃晚饭,然后住几天,好吗?爸爸,你可千万不能透露一丝一毫的信息,不然我的艺术生涯就真的玩完了。”

桑渝双眼饱含泪花,可怜兮兮地,拉着桑连海的手,从未有过的女儿家姿态。

让桑连海很不适应,从小到大,桑渝野蛮,豪横,好胜,不计后果......绝对不服输,是最重要的。这是女大28才变吗?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郁结 桑渝走后,宋珏开车去上班,顺道送画作去画廊,就被苏秋华要求,去桑家住几天,只是他当时没有即刻答应,回了一句,要先回公司。

当桑连海电话苏秋华,说这事儿时,苏秋华回了一句,“难得你这么有觉悟,今晚给你加菜。”电话挂掉,又拨了宋珏的电话。

在开会的宋珏也必须接电话,因为秋华女士,从来不会让自己等,会一直拨到对方接听为止,再次听到去桑家的要求后,也只能点点头答应,不能说,这事儿不经过桑渝同意,他去了也会被赶出来的!

宋珏的打算是,熬到足够晚再过去,这样桑渝连赶他回去,都于心不忍。不,是他丈母娘会极力阻止,胜算更大。但想不到,下班时间还未到,丈母娘又来电话催促,只能准时下班,让JERRY和DICK线上待命。

刚开进车库,就看到在前方电梯入口附近,转来绕去的桑渝,宋珏心里忐忑,这是要即刻被遣返,绝对不能入境的意思?

既然他不能入境,就拐她回家,也无不可。

可是看着他停车,没有阻止,还一脸焦虑,目不转睛盯着他,这又是哪一招儿?

等他下车,拿了行李,走向她,见她的眼神,转为悲愤,深深叹了好几口气,这是被迫下来,情不由衷吗?

但他走近之后,又主动抱了上来,这是上级领导指定的,要求的接待姿势吗?

“怎么了?”宋珏忍不住,还是问了,搂着她,往电梯走去。

“秋华女士说,如果以后我一个人回桑家,这家里没我的饭,没我的床......”锅必须给到秋华来背,都是秋华先招惹的宋珏。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很好,最好没有,这样,你就能赶紧回家,我们的家。

“我这个人很守诺的,答应爸妈的事情,就要做到的。”可是她没能力做到啊!

“又不着急,等空闲了再做,不行吗?”总觉得她最近很着急出作品,又问不到为什么,搂紧桑渝出了电梯,往桑家大门走。

“不行。”分明一个否定句,说得一点儿都不硬气,也不坚定,软绵绵的,脑袋还埋进了宋珏怀里,一丝表情都不能让他看到。

她就不该如此不勤奋,没有每天保持练习,不然肯定不至于如此被动,但现在悟道也晚了。

宋珏停下来,用手把她的头,转了出来,看她的眼睛,“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嗯,我脑子非常不舒服,老出现一张人脸,抹都抹不掉,睁眼也是,闭眼也是。喏,现在又出现了,眼神里还都是深情和关心,看一眼就入了心,咋办?】

桑渝的眼睛里都是纠结,困惑,郁结。最近总这样,早上醒来,仰头看他,也这样;偶尔从画作里,抬眼看他,也这样;明明吃得很开心,包了一嘴食物,望着他,也这样.....

“你到底怎么了?”宋珏心里慌张了,这是要发动高级别反抗的征兆吗?

“你等我进组了,再出差,好吗?”

又提出差,出差二字的频率也很高,但他出差期间,她狡猾地把所有的保镖都甩掉了,他也没有保护她啊!莫非还有其他资金的问题?

“除了壹念,你还在其他地方捐赠了吗?他们最近资金也紧张吗?”这是唯一合理的推理。

“壹念那坑,我都填不满,我也得有能力啊!”说到这里,桑渝就愤愤的,来了精神,松开宋珏,拉着他继续走。

“那你担心什么?”宋珏拽了拽她的手,让她回头看他。

桑渝坚决不回头,加大力度拉着他,赶紧去工房,赶货。

【担心没了你,我就废了,没存在的意义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认定 苏秋华让桂姨烧了一桌子的好菜,给乖女婿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风风火火拉着宋珏,路过厨房的桑渝要求,装成饭盒,送到工房。

她在他们身后客气了一句,“行李箱留下,我让桂姨拿去房间啊!”

“不用,宋珏还要办公。”话落,两人的身影也即刻消失在后院门。

“请宋珏来吃饭,聊天的,为什么要陪她去工作?桑渝太霸道了。”苏秋华叨叨着,从消毒柜里,拿了饭盒,准备装菜。

桑连海在另一侧的画室,听了个大概,打算过1,2个小时去看看情况,如果真的这样,那就卯足了劲儿,也要把宋珏留在桑渝身边,怎么都不能让唯一的,亲生的闺女去做风险更高的事儿。

进了桑渝的工房,宋珏算是开眼界了,这么专业的设备和配套,“很喜欢做饰品吗?”

“不是,就是上了连海的当,给秋华做了几个;接着又上了秋华的当,给大使太太们做了几个;然后又上了大使太太们的当,给政要夫人们也做了几个......”

桑渝开始画图纸,宋珏也开始回邮件,工房安静了,只有刷刷的落笔声,和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他们都坐在长凳上,起初是有一段距离的,但桑渝扔橡皮擦控制不住力道,为了拿回橡皮擦,就越挪越近,进而靠在了一起。这让宋珏也成功升级为橡皮擦保管员,桑渝只负责伸手,橡皮擦就到手上了。

苏秋华陪着桂姨,端着托盘,送饭过来,见到如此和谐,静好的一幕,感动得不行,让桂姨把托盘放到大门侧边的杂物桌上,见宋珏转头跟她们打招呼,说谢谢,她也笑着点了点头,便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宋珏回完紧急的邮件,接了几通电话后,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赶紧起身,走到杂物桌前,抽出湿巾,擦干净了手,拿了上面的保温杯,试了试温度,走到桑渝身边,递给她喝。

见桑渝摇头,他就捏住她的下巴,定住,强行喂了几口,转身走了。

接着拿着饭盒,放到她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喂上她一口,桑渝偶尔自己也主动拿勺子吃一口,或是喂宋珏一口。

这让吃完饭,借口到后院消食,实为看热闹的桑家夫妇,惊讶得眼珠子快掉下来了。

桑连海看不下去了,把看得上瘾,笑容满面的苏秋华拖走了,两人去后院外的林荫道遛弯,但每次经过自己家后院,苏秋华都拉着桑连海进来瞧两眼,美其名曰,看看作品进展如何?

接着,又发现,笔是宋珏削的,手腕是宋珏揉的,脖颈是宋珏捏的,累了是宋珏靠的,打杂是宋珏做的,连设计图纸的意见,都是宋珏给的......

桑连海再也看不下去了,拉着苏秋华往饭厅走,心里焦虑,焦急,焦头烂额,桑渝真的要废了,她被宋珏惯得废了,她还倔着不结婚,那怎么把宋珏套牢呢?

“秋华,这样下去,你女儿就危机了!”还是跟战友直接商量吧!

“没事儿,我有危机解决专家。”苏秋华呵呵笑得很开心。

“谁?”桑连海拍拍她,让她赶紧说。

“之前,宋珏就让DICK送了一份文件给我,我一直没有打开看,但他们僵了1个月左右,我也着急,可是宋珏态度一直很好,我想起来那份文件,打开看了看,你猜是什么?”苏秋华越说越开心。

“什么?”不太可能是什么财产之类的,桑渝也不缺,虽然看起来很缺。

“一份公证过的遗嘱,宋珏发生任何意外身故,桑渝是无条件的唯一的继承人,由桑渝来决定宋珏名下所有财产的分配,那下面罗列的财产,真的......桑渝看了,可能要气死!要合理有效地捐赠完那些财产,或是打理那些财产,大概会让她少活几十岁。”苏秋华低声说着,还忍不住啧啧啧。

“所以,你才说,不结婚也没关系?”这么大的事儿,战友竟然一声不吭,真是镇定啊!

“那当然啊,这有什么区别呢?”苏秋华笑着,“但是,我把那份遗嘱,送去给立兰了,让他们来决定是否有效。”

桑连海赶紧点点头,“嗯,必须送还给宋家,一码归一码。”

番外--遗嘱

苏秋华:立兰,在家吗?我去找你。

徐立兰:在的,你来啊!我让李嫂烧多几个川菜。

......

苏秋华:立兰,这份文件给你。

徐立兰:(伸手接过。)什么文件?

苏秋华:(略带尴尬)你不怕堵,就打开看看吧!

徐立兰:(转身,扯着嗓子喊)老宋,宋德盛,快来!

宋德盛:秋华,你来啦!最近有什么好作品吗?

徐立兰:(拍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他不要见面就问作品,然后把文件递给宋德盛)

宋德盛:这是什么?

苏秋华:属于你们家的,你要不看看?

宋德盛:(带着疑惑,困惑,不解,打开文件袋,抽出文件,看了之后,递给徐立兰,眉开眼笑)宋珏终于上道了!秋华,你收着啊!给我们干嘛!

徐立兰:是啊,他就是表个诚意,但也没本事,把儿媳妇儿给我带回来。

苏秋华:还是你们保管好。如果被桑渝翻到,她要翻脸的。18岁之后,她从家里拿的每一分钱,她都还回来了,她是最怕有财产的人。

宋德盛:那桑家的祖业,你们怎么处理?

苏秋华:所以我和连海着急抱孙子啊,要培养一个孙子啊!

宋德盛:(伸手,与秋华握手)我们一起为了孙子努力!

徐立兰:(倾身抱住秋华)秋华,为了孙子加油!

苏秋华:(眼神犹豫,吞吞吐吐)

徐立兰:你说啊!有什么不好说的。

苏秋华:要不要先留个受精卵什么的?以防万一。

徐立兰:(瞪大了眼睛)

宋德盛:(张大了嘴巴)

徐立兰:秋华,不然我们再等等?

宋德盛:是的,宋珏发火了,这事儿更难办了!

苏秋华:(叹气)嗯,我就知道,我也就想想。

宋德盛:(松了一口气)秋华,还是徐徐图之。

徐立兰:秋华,不管怎样,桑渝都是我唯一的儿媳妇儿。

宋德盛:嗯,是的,不管怎样,桑渝都是我女儿。

苏秋华:如果宋珏不能做我女婿,也必须做我儿子,好吗?

宋德盛:(点点头,心里嘀咕,宋玗已经是你女儿了啊!)好的,没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斗鸡 方嘉宇和李遇年,熟门熟路,掐着中午的饭点儿,来了桑家,见到来开门的桂嫂,笑着讨好她,“桂嫂,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有了孙子,光彩照人啊!”

桂嫂笑得眼角纹堆在一起,“我给你们煮火锅鱼,行吗?我自己熬的火锅底料。”

李遇年笑出了声,被方嘉宇一巴掌拍到背上,让他稍微收敛一点儿,好像几辈子没吃过饲料一样。

喜形于色的李遇年,伸手握住桂嫂,又变了个可怜巴巴的脸,委屈地说,“桂嫂,自从上次一别,我就没有吃过正儿八经的一餐饭,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您的手艺。”

桂嫂赶紧点点头,“年年,我再给你烧一个糖醋排骨,好不啦?”

“谢谢桂嫂!全世界都找不到比你厨艺更好的了!”

方嘉宇实在看不下去这个马屁精的谄媚样子,“年年,这种话一出口,等着被打脸的时刻就快降临了,祝你好运。”白了他一眼,径直往画室走去。

“宋总,你也在啊!”看到在画室长桌上办公的宋珏,方嘉宇赶紧打了个招呼。

电话中的宋珏,看向他点点头,接着继续低头看屏幕上的资料。

方嘉宇走到木鱼身边,看了看她的活儿,低头,凑近她,小小声说,“木鱼,你太浪费资源了,把一个日理万机的投资大神绑在身边,哪儿也不能去,陪你耗着。”

桑渝抬眼看了一下宋珏,觉得很好,他就应该在那个位置,又抬头白了方嘉宇一眼,问道,“时间确认好啦?电话告诉我也行,干嘛还跑一趟?”

“年年说,在吃土之前,必须要吃一顿山珍海味,所以来了。”方嘉宇找了张独凳坐下,趁着李遇年掉进了美食坑里,赶紧吐槽。

“我怀疑年年假公济私,一个年代剧,正剧,为什么要找这么贵的化妆组?他就是想吃秒秒的啤酒鸭了。”

“我们本来就是制片方,现场剧务就由我们自己做,是不啦?他又嫌累!嫌累,他干嘛要参与拍摄了,提供剧本就好了呀!猪要吃食,还要走到食槽旁边的呀!”

“不知道他怎么又跟剧里人物原型的后代联系上了,还邀请别人随时来剧组监督拍摄,他是脑子瓦塔了吗?在穷乡僻壤,去哪里找地方招待如此金贵的客人呀!作死个作!”

“还有,我们带走了大部分员工,剩下的都是写手,就让她们自由上下班,只要保证作品产出就好了,他又给她们包了下午茶!你说说,他是不是穷光蛋装霸道总裁?”

“木鱼,你们这样玩下去,我压力太大了,我要全职到宋氏上班!”方嘉宇越说越气愤,脱口而出之后,又回头,怯怯地看向宋珏,看他的表情。

可是宋总带着蓝牙耳塞,还在电话中,一个眼神都没有回应他。

“方方,下午,我们就去工商局,把我的股份全部转到你名下,以后公司的事务,你全权处理,怎么样?”桑渝手下没停,语气平和地说。

“不怎么样!这就是让我给你们两人负担债务而已,莫非还能让我分钱吗?我又不是傻子的呀!”方嘉宇更气愤了,低吼回答。

当初就是被免费股份给骗来的,不仅干活,还要帮他们补洞,补了这么些年,都补成习惯了。

终于吸引了宋珏的注意力,他朝内讧的两人,多看了几眼,但没吭声。

端着果盘的李遇年,在一楼过道听到了方方的低吼,心里忐忑了一小会儿。但听桂嫂说,最大的金主也在,那还怕什么呢?面带最谄媚的笑容,轻快地走进画室。

“宋总,您吃点儿饭前水果。”他把果盘放到宋珏旁边,凑近,吸引他的关注,得到一个点头的招呼后,才转身走向桑渝他们。

“木鱼,方方有了靠山,就忘了我们这些患难之交,他是不是叛徒?”

这胡扯瞎编的本事,谁也比不过李遇年,刚一来,就转了画风,倒打一耙,气得方嘉宇用手指指着他,嘴唇连带下巴发抖,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

“年年,美术你都签给秒秒团队了吗?”这两人天天掐,也不怕掐出感情来,真是头疼,桑渝赶紧转移了话题。

“是的,方方嫌弃她们报价高,哪里高?他们要负责这么多项目呢!”顿了顿,“还要带小冰箱进组......”

“木鱼,他为了吃,没有一点儿节操!刚才,他还在桂嫂面前,出卖色相,只是为了一盘糖醋排骨。”方嘉宇涨红了脸,颤抖着手,就想拿一把机枪,扫射李遇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嫌弃秒秒做菜太辣了,才挑剔她的。她的团队在行业里口碑一流,给我们这个报价,算是友情价了,好吗!”李遇年不紧不慢地反驳。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辣,桂嫂说做火锅鱼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议吃酸菜鱼呢?”

桑渝笑得不行,但不想给耳朵增加负担,于是拿起身边的座机,拨到厨房,说了一句,“桂嫂,再做一个酸菜鱼,谢谢!”

李遇年也反省到自己过分了,一日三餐,关系到生活质量啊,让方方不高兴,什么支出都要受控的,赶紧补充了一句,“我一会儿给秒秒电话,求她,恳求她每餐都做2个以上不辣的菜,其他的菜也少放一点儿辣椒,可以吗?”

“你顺便告诉她,余款我会及时汇出的,如果他们资金不够周转,我可以再多付10-20%。”方嘉宇也赶紧表态,语气和善地不行。

“木鱼,明天或是后天出发,你OK吗?”李遇年找了张独凳,在桑渝的另一边坐下。

“随时出发都可以,就是画没补完。”桑渝想了想,“我先熬个夜,如果补完了,明天出发,没有补完,就后天出发,怎么样?”

“后天出发。”他们身后传来宋珏的声音,不能反驳的语调,特别宋总的眼神如此严肃又犀利。

“好的。”方嘉宇起身,笑着回答宋珏,“宋总,我马上订票。年年,走啊!”还不忘带上他的死对头。

桑渝看着他们并肩出了房间,如此亲密和谐的样子,似乎刚才那黑公鸡斗白公鸡,一地鸡毛的场面,只是她的幻觉,也是无语了。

宋珏起身,走了过来,坐到她身边,“剩下的,让爸爸找其他师傅补吧!”

“不行,这是我的作品。”这语气斩钉截铁的,好像在护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补了3天了,从早到晚的,就没停过......”人也累的啊!倒床上就秒睡,早上睁开眼,就下来画室,争分夺秒地干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干劲。

桑渝一声不吭,只是放下笔,转身抱住宋珏,还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颈椎上。哎,如果抱一抱,就可以攒多一点儿平心静气,就好了,她也不用这样赶了啊!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掌心 前期的拍摄地点在河北,他们先搭乘飞机,再坐中巴车,桑渝戴着眼罩,罩着卫衣帽子,圈着飞行枕,一路上,坐哪儿睡哪儿,让方嘉宇都郁闷了,因为没桑渝在中间调节,他和李遇年又吵了几场,还逗得员工们哈哈大笑。

终于到了拍摄地点,方嘉宇把她拍醒,“你熬夜补画啦?”

路上太颠簸了,桑渝也睡不沉,脑子很清醒,说话很得体,“嗯!”

画心昨天下午就补好了,接着就被某人三言两语哄到了房间补觉。上床后,又哄她说,玩一下下有助于睡眠,一下下就到了今天凌晨出发前,还被抱怨道,补个画那么尽心尽力,补给他这么敷衍了事,不积极,不主动。

她第一次领悟,中文如此博大精深,词语意思可以随着说话人的想法,想变就变了。

“那幅画值不少钱吧,你这么上心。”方嘉宇贼兮兮地问。

“方方,那是文化,是传承。”桑渝白了他一眼,又补充了一句,“买几套房子还是够的。”

“几套房子!!!几套?”天啊,这么值钱,当时为什么没多看几眼,他都记不得画的是什么了。

“不同的时代,追捧的元素不同,价值就不同。”

桑渝大概解释了一下,下车,拖着行李箱,往他们租住的村民家走去,问在院子里张罗的后勤组长阿MAY,找到分配给她的房间,关了门,和衣而睡。

但躺下就睡不着了,总觉得这里不舒服,那里不暖和,头痛,腿涨,口渴,心慌......

翻来覆去,覆去翻去,越翻越不耐烦,便爬了起来,打开行李箱,找保温杯,却翻出了维生素,止痛片,电暖宝,羊绒披肩......还有一个手机?上面贴着便利贴,“去危险的地方,就带上。”

桑渝生闷气,他一天24小时都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却不知道他何时塞了这么多东西进来。开机,翻这个手机上的联系人名单,竟然与她的手机一致,应该在阿姆斯特丹就COPY了吧,这人,真是.....可恨!恨得牙痒痒!

一冲动,就拨了电话,那边刚发出喂的音,就被她打断了,“你出阴招!你耍赖!”

“乖,让我随时知道你在哪里,不然我没法儿安心。”

在飞机场的停车场,直到确认她的航班安全到达目的地,他才离开。中间有无数次想买一张机票,跟着飞过去,又被频繁的电话打消了念头。

“宋珏......”桑渝欲言又止。

就一个名字,叫得宋珏心尖尖疼,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阴沉沉的天,提不起气来,只想去找她。

深深吸了几口气,桑渝快速地说了一句,“我去开会了。”迅速挂掉电话,眼泪也跟着滑落,慌忙地用胳膊擦干眼泪,抱怨,

“不带这样玩的。”

“没见过比他更讨厌的。”

“他下的是什么毒?哪里有解药啊?通关能拿到解药吗?......”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桑渝又深深吸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你跟谁在说话呢?什么解药?”李遇年跟在她后面,问个不停!

郁结过头的桑渝,脱口而出,“年年,宋珏给我下毒了吧!”

“是啊,你作天作地,逃到天涯海角,也解不了他给你下的毒,他就是要拉你滚红尘,进轮回。”李遇年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这话,让桑渝转身看着他,楞住了。

“你看看,你这副没见识的样子,所以你每次写爱情戏,都干巴巴的,只有写家国情怀的戏,随笔就能荡气回肠的。”李遇年双臂环抱胸前,眼神里都是鄙视,瞧不起,看不上。

“你自己不清楚,你有多依赖宋珏吗?”

桑渝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有一点儿,但“多”怎么来的?

“那天中午吃饭,宋珏不过是去接了一个电话,你就没有再动过筷子了,频繁地转头看窗外他的背影,你心里没数吗?”

“那是鱼太辣了,我等着.....”桑渝捏着卫衣的袖子,紧张了。

“等着宋珏来洗掉辣椒,再把刺也顺便挑挑吗?你活了27年多几个月,就这两天才这样矫情吧,小时候也没有过吧!”

“好好地吃个饭,吃着吃着,你就靠到他肩上了,这又是几个意思?”李遇年必须把那天被强行上的那一堆堆,一坨坨眼药都还给桑渝,趁着金主不在。

“那是补画坐太久了,背疼.......”桑渝突然就觉得背冷,抬手把卫衣帽子给戴上,双手捏着帽子的边沿,紧紧的。

“我们坐的是椅子,百年来的古董椅子,桑家祖祖辈辈都坐得很舒服的椅子,不是凳子!”李遇年眼神凶狠,生气,分明就是秀了恩爱,还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天生的白莲花吗?

“靠过去也就算了,之后,你就没再动过手了,也没再看过我们一眼,就抱着宋珏的胳膊,等着他喂饭!祖宗,你有手的呀!你的手呢?”

最后几句,是李遇年凑近她,瞪着她,低声吼出来的,如果不是神智还清醒,顾及这里人多嘴杂,他一定要狠狠地吼上几嗓子,敢在他面前,这样明目张胆地秀恩爱,真是无法无天了!

向来遇强则强的桑渝,吼了回去,“我那是手腕痛!你又不懂补画,你知道有多辛苦吗!”

“是哦,手腕痛,勺子都拿不动的人,能蹦起来,拉过道上的吊环,还能把自己往前甩,往宋珏背上扑?哎呦呦,这算是锻炼手腕的一种方式吗?”

这嘲讽,这白眼,让桑渝很气,又无话可说。

对,她就是作了,只要宋珏在,就想作,而且作得越来越没底线了。

“木鱼,我是好心,才提醒你一句,你知道你家男人,多招人喜欢的吧!你不赶紧把名分定下来,小心没后悔药买。”

牢记苏秋华拜托的李遇年,终于好好发挥了一次,好歹没有辜负组织给的重托,也没辜负组织投食的山珍海味。

“不定,就是不定,爱咋的咋的......”从桑渝口中,就说不出肯定的话来,但语气这么犹豫,遮都遮不住。

李遇年在心里笑了笑,哼,小妖,你都已经是宋珏的囊中物了,再蹦跶,也蹦不出他的掌心,有啥用啊!

番外--北京

那茹:宋珏,你什么时候回北京?这么多事情要你处理!

宋珏:你不是都处理得很好吗?

那茹:不好,一点儿都不好,我不想再看数据了!

宋珏:过两天,我就过来!

那茹:你把北京公司并到上海,我要回家当全职妈妈。

宋珏:好的,到时候,你别后悔。

那茹:那就先留着吧,你赶紧来北京,快点儿!我也是你妹妹,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宋珏:你不能让季易帮你吗?

那茹:我家季易还不够累吗?你太坏了!

宋珏:知道了,我这边忙完就过去。

(我不想去北京,想去河北的山沟沟里,找那勾了我的心和我的魂的狐狸精。)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剧组 被李遇年吼了一通的桑渝,稍微回了回神,脑子表示,坚决否认这个事实,心里却只想回上海找某人。

下午在村口的老年活动室,开碰头会,桑渝忍着不适,强行灌了几杯咖啡下去,勉强支撑完整个会议,想要打个瞌睡,又发现心跳不断加速,咖啡因这才起效,真是太折磨她了。

晕晕乎乎出会议室的门,又见到双手插裤兜,单肩倚在墙上的宗希尧,挑着眉,对她坏笑,堵住她后,表情切换为严肃,“范芊芊是吃炮仗长大的吗?说话不带停顿的。”

“你知道,我最近如何水生火热了吗?如何生不如死了吗?她保持每天5-10个电话的频率,对我保持问候,我还不能拒听,一旦拒听,她就短信,QQ全方位轰炸,把我当作失踪人口对待,动不动就说要去报警。”

“她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单纯想通过我来了解娱乐资讯,起初她的话题还都围绕着我,可是1,2天后,话题都是这个男明星,那个女明星的,我是一名兢兢业业常年蹲剧组的演员,又不是狗仔,我怎么知道这些事儿?她就说我不诚恳,不地道,没把她当作朋友。”

“还有,你们不是同学吗?她怎么对你一无所知,还向我打听你的就职单位,单位地址,大概年收入,是否有男朋友,家住哪里?木鱼,也只有我,嘴才有这么严实,一星半点儿都没有透露给她,还特别强调,我们就是剧组里认识的,萍水之交而已,怎么会知道这些私人信息呢!”

“你看在我如此上道的份儿上,是否可以陪我一起去好莱坞闯荡闯荡呢?”

桑渝一脚踹了过去,狠狠地,正好心里的郁结没处消散,上天送来了一个受气包,不能浪费了,又卷起剧本,打了过去。

宗希尧被吓到了,没见过这样凶狠的桑渝,挨了几下,痛得不行,赶紧往外面跑,但腿脚还没桑渝快,眼见就要被追上了,又往路上的工作人员身后躲。

但女恶霸才不管谁是无辜的,谁护着他,就跟着挨揍,大家纷纷躲到一旁去,看女恶霸收拾油头书生,直到书生大声求饶,并发誓,以后女恶霸说什么,就是什么!才结束了这一场闹剧,桑渝也恢复了些许精气神。

下午第二场会议的时候,桑渝参与度比第一场高了很多,繁杂的事情也被她几下就梳理清楚,分配了下去。

被咖啡因吊起了精神头的桑渝,跟着李遇年去蹭晚饭,打着争分夺秒讨论工作的旗帜--确认一下美术这边的进展和需求,配合拍摄时间。

“秒秒,好久不见!”桑渝笑着跟坐在烧烤炉前,认真烤肉串的徐逢秒打招呼。

徐逢秒是正规美术院校毕业的,比桑渝要专业很多,但她个人喜欢在人体上画,在学校举办的元旦晚会上,画了几个夸张的妆容,引起了老师的注意,推荐到剧组,跟了一个行业里口碑很好的师傅,顺理成章地从事了这个行业,从妆容,造型,道具到布景都跟着干了好几年,师傅退居二线后,她就接了班,顶起了整个团队。

长相清秀的徐逢秒,自己从不化妆,与桑渝一样,整日素面朝天,状态不好的意思,就戴一顶帽子,架一副眼镜,连涂个唇膏都嫌麻烦。

但桑渝轮廓深邃,不化妆也很抢眼,徐逢秒长得清清淡淡的,相对大众一些,但耐看,越看越舒服,她们第一次合作时,桑渝就注意到她,聊了两句,更喜欢她清淡的性子,无聊就找徐逢秒下棋打法时间。

“木鱼,你怎么变了?”桑渝从路边走过来,徐逢秒一直打量她。

“变得更美艳动人了吗?”没脸没皮的桑渝,顺口接过。

“妖精,再美艳,就要遭神女们妒忌,要受罪的。”秒秒盯着她,手下还不忘翻肉串。

桑渝搬了张矮凳,坐到她身后,双肘撑在双膝上,支着脑袋,“神女们要忙着拯救苍生,哪里有空理会我。”

“她们要不要理会你,在于你的美貌引起了谁的注意?如果引起了某位大神的关注,你说她们该不该给你点儿苦头吃吃。”徐逢秒递给桑渝一串肉,被桑渝拒绝了。

桑渝伸手拿起旁边矮桌上的盘子,接过所有的烤串,装到盘子里,对着屋子里喊了一句,“同志们,吃串了!”

李遇年第一时间探出头来,伸手接过盘子,又消失了。

“秒秒,烤串多费劲儿啊,你炖一锅给他们吃,不省事儿吗?”见徐逢秒又开始烤,烟熏火燎的,桑渝支着脑袋,说道。

“这个肉,适合烤,不适合炖。”消失的李遇年,手上拿着烤串又出现了,装作非常专业的样子,替徐逢秒回答了问题,让徐逢秒回头瞥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这吃货!

他搬了张矮凳坐到徐逢秒身边,吃的是香辣的烤串,但说出来的话,都是甜言蜜语。

“秒秒,是不是因为你的手漂亮,所以烤的串也更美味?”

“秒秒,是不是因为你上粉上的匀,所以撒调料也撒得匀?”

“秒秒,是不是因为你的品味好,所以肉也买得好?”

.......

“李遇年,你再不住嘴,我就把你按到炭火上,烤了你!”

听得耳朵发痛的桑渝,火了,这是情话吗?这是油腻大叔的废话。

徐逢秒回头,给了桑渝一个非常赞同的眼神,“你按住,我来撒调料,我撒得匀,烤的人头也更美味,但就是头没得挑,不知道肉质好不好?”

李遇年看看彪悍的桑渝,又看看笑里藏刀的徐逢秒,住嘴了,乖乖地吃串,讨论正事儿,“木鱼,李导不是很满意男一叶清森的台词能力,怎么办?”

“你带一下他,抓着他,盯着他,熬夜让他背啊!不然就让宗希尧刺激一下他,什么都能治好的。”桑渝说得风轻云淡的。

“为什么不让宗希尧演男主?他的形象,演技,都挺适合的。”徐逢秒偏头看向桑渝,问道。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打杂的。”嗯,打杂,救场和灭火的。

“宗希尧没有参加选角,他是后来才知道有这个剧。”李遇年盯着徐逢秒手上的串,碰了碰她的胳膊,眼神问,好了吗?可以吃了吗?被拒绝之后,就继续盯着。

“可能火候还不够。”徐逢秒翻着串,随口说道。

“嗯,我们家秒秒总结得好,就是差点儿火候,现在可以吃了吗?”李遇年的手就停在竹签旁边,随时等候徐逢秒点头,第一时间拿串,看得桑渝很头痛,很想一个盘子砸过去,算了,还有工作,于是起身,进屋问其他负责人的进度。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男配 拍摄进展很顺利,因为宗希尧就坐在导演身边,观看叶清森拍每一场戏,而且导演只与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让叶清森随时都充满危机感,卯足劲儿揣摩角色,融入角色,虚心请教导演,认真与对手排戏。

导演很满意,反而转头看着宗希尧,赞赏地点头,心里感叹,难怪他是千年男二,完全是为了成全男一而存在的。

叶清森让助理去打听了很多次,为什么宗希尧这么早进组?看剧本,他就没有几场戏,而且拍摄地点也不在这里。

得到的答案千奇百怪。

灯光组:我们人手忙不过来的时候,他能帮忙。

收音组:他能告诉我,在哪个位置收音效果最好。

美工组:我们在外布景,他能送盒饭;还能找他试妆容和服装。

后勤组:他是我们的人,随叫随到。

副导演:(可以刺激你们家主子表演发挥地更好。)他陪聊还行。

李遇年:他单身,家里父母健康,还有姐姐照顾,一个时间段就只接一部戏,他不进组,干嘛去啊?这里还能包吃包住包有活儿干,不好吗?

之后,叶清森的助理怎么看,都觉得宗希尧不是一个演员,就是来剧组打杂混饭的,与他的地位并无两样,甚至还要更惨一些。

而且很难找他的茬儿,他与工作人员住村里,没有保姆车,没有助理,从早到晚都很忙碌,不过他们证实了一件事儿,他真的与编剧木鱼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木鱼追着他打的那段,他们也看到了。当时他们正坐在保姆车上,与男二英戈,女一全杉杉喝咖啡,听到外面嘻嘻哈哈很热闹,也看了两眼。

英戈一脸不屑,“宗希尧是受虐狂吗?被自己女人这样追着打。”

全杉杉重重地把咖啡杯放下,带着嘲讽说,“你是有病吗?在家里这样打,还可以称作情趣。这是公共场合,大庭广众,赶下手这么狠打,只能说明,他们之间清白得很。”

英戈意味深长地看了全杉杉一眼,“万一别人就爱这套呢?”

全杉杉白了他一眼,【你TM才是受虐狂!】“叶清森,你说呢?”

一直冷眼旁观的叶清森,缓缓地说:

“之前,我跟他们合作过一部剧,听徐逢秒在化妆室提过一嘴,‘妖精的妖心在山里,不在人间。’之后化妆师们就不再八卦木鱼的事儿了。”

全杉杉哈哈大笑,“有那么点儿意思。说真的,木鱼长得这么性感,却不太招这圈子的女明星讨厌。反正我挺喜欢她的,跟她说话特带劲,怼天怼地怼一切。”

英戈耸耸肩,摆出正派的架势,“那也是因为她参与的都是正剧,你看看我们,多安分啊!”

叶清森跟着笑了笑,“嗯,他们公司的本子题材就很广,什么都有,但参与制作的都是正剧。听说公司常年亏损,有金主一直补贴着,才能坚持到今天。”

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皱着眉头的全杉杉,嘟囔了一句,“不过宗希尧那怂货,当年木鱼都那样帮他了,他还是没红,连个助理都请不起吗?”

这让英戈多看了她一眼,笑着打趣,“咋啦?你看上他啦?准备拉他一把吗?”

全杉杉起身,瞪了她一眼,“滚,没见过你这么八卦的男人!”

她转身下车,径直往宗希尧的方向走去,接着就见她也作势踹了宗希尧几脚,和木鱼说说笑笑走了。

英戈嘲讽地笑了笑,“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看宗希尧都混成这样了,照样有人喜欢。”

叶清森没搭话,心里很矛盾,又不安,又轻视。不安宗希尧的演技,轻视他如今的境遇,这个时代,不经营,没有流量,就没有被关注的机会,自然不能出人头地。

*******

全杉杉演完一场激烈暗斗的夜戏,有点儿累,走去躺椅的路上,见到帮忙收拾器材的宗希尧,踢了踢他,“几点了,你还在这里帮忙?”

“你不也还在演吗?他们不也还等着呢!”宗希尧双手拿着器材,头往李遇年他们的方向摆了摆。

李遇年坐在折叠凳上,后面是一片小树林,仔细一看,身后还有一坨阴影,挺诡异的。

全杉杉胆子一向很大,也没吭声,就往那边走去,以为能抓个野鬼,今晚陪聊,想不到是个山妖,裹着长长的羽绒服,睡得呼呼地。

“你怎么不让她回村里去睡?”全杉杉问李遇年,他打着电筒翻拍摄计划表。

“妖精都在山里睡。”李遇年头也没抬,随口答了一句。

为了不打扰桑渝睡觉,只能打电筒看,费眼睛,恼火得很,但又同情她失眠,但又不能放她回上海,现场这么多事情都需要她来协调,尤其方方天天盯着费用,一分一毛都盯着。

听到他们说话声,转醒的桑渝,仰头,伸了个懒腰,连衣帽掉了下去,露出一头乱发,她揉了揉脑袋,“收工了吗?”

“还没,可能要熬到凌晨了。导演说,趁着天气好,把这一段都拍完。”全杉杉看着她的爆炸头,黑眼圈,摇摇头,看不过眼,这哪里是妖精,是女鬼。

“那你赶紧去休息会儿。”

桑渝又把帽子拉上,裹紧羽绒服,侧身靠着树干,积蓄睡意,但手机响了,她摸了半天才摸出来,看也不看来电人,按了接听键,也没吭声,就听着。

在一阵,嗯,啊,哦,之后,挂电话前,终于说了一句,“告诉安安,我想他了。让茹茹每天给他看看我的照片,培养一下审美,还能治愈肺炎。我挂了。”

全杉杉盯着木鱼的手机,看着她接电话,听着她软糯糯地回答,跟平时大不一样,找了张折叠凳,坐到她对面,等她挂掉电话就问道,“木鱼,这手机是限量版呢!”

桑渝借着5米开外的灯光,把手机翻来翻去,看了看,这也是限量版?回答了一声,“哦!”放进了口袋里。

“前段时间,我被经纪人拉去参加了一个饭局,里面有一个IT行业的新贵,秀了秀他的手机,说全球也没几部。”

“还说他那款不是最高级的,有一个客户,定制了一部,里面有什么机密软件,他不太清楚,但手机的背壳上刻了定制的图案,一棵挂满鱼的桑树……”

“木鱼,当编剧收入这么高啊!手机都能定制了?”全杉杉非常八卦地看着桑渝,坏笑着说。

“嗯,你改行吗?欢迎你投稿到鱼遇雨,年年可以给你开后门,加大力度帮你推广。”桑渝面不改色,笑着回答,还踢了踢年年的凳子,让他表态。

李遇年的心思都在这定制手机到底值多少钱,是否可以当了,让他们也住酒店,不要再住村民的房子了,好冷啊!非常敷衍地答了一句,“嗯,没问题。”

“哼,没意思,不说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暴露的。”八卦不出信息的全杉杉,决定去躺了一会儿,不跟他们瞎扯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魄力 晚上10点,宋氏北京分公司的会议室里,那茹,第三项目组组员,和3个年轻人,围着磨砂玻璃材质的椭圆会议桌坐着,面面相觑,无语。

前台晓玫第三次送咖啡进来,仍然没有听到任何人说话,氛围异常地肃穆,紧张,也不敢问他们在等什么,只能陪着他们耗着。

又过了半个小时,晓玫支着脑袋,在前台位置上打瞌睡,听到了电梯到达的声音,惊醒,看到宋珏和JERRY从里面出来,向公司走来,赶紧起身,迎到门口,很想问一句,“宋总,我是否可以先回去了?”见宋珏一脸严肃,又吞了回去。

贴心的JERRY,经过她身边时,低声说,“你先下班吧!我帮你关门。”

晓玫感激得快哭了,一个劲儿地说,“谢谢,太感谢了,钥匙在老地方。”

宋珏快速走到会议室,刚推开门,会议室的氛围瞬间就活跃了起来,大家纷纷想要发言,都被那茹的一声咳嗽给止住了。

“宋珏,现在怎么办?”

“你先回家,剩下的,我来处理,开车小心一点儿,别着急。”宋珏拉着会议室的玻璃门,招手让那茹赶紧走。

见那茹过来了,他关上会议室的门,看着一脸焦虑的她,嘱咐了一句,“别勉强自己,不能去医院,就别去了,季易会照顾好季安的,你揪心也没用。”

那茹委屈得不行,可怜巴巴地说,“打预防针,体检,看医生,现在住院,都不是我陪着他,他好像有一个假的妈妈。”

“一会儿,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去一趟医院,看一下情况,是否可以让季安在家里挂吊针之类的,你等我消息。”他可不敢忘,那茹和季安,任何一个人出问题,他爹都要扑过来咬他。

“季家的长辈.....”她也想到了,但不敢提,担心季易两面为难。

“我会处理好的,你赶紧回家。再不回家,季易还要担心你。”见那茹小跑着去办公室拿包,宋珏开门进了会议室。

“STEVEN,你来讲。”

1年前,他们看中这三个年轻人的IDEA,投资了天使轮,占股10%,当时还有另外两家投资人。

项目很吸引年轻用户的眼球,发展很快,估值一路飙升,半年后就进行了第二轮融资,为了保持股权占比,他们也跟投了。

三个月前,这家公司的CFO辞职了,第三项目组也收到了消息,也电话过去,问了一句,账目是否有异常?被告知,一切正常,他们也就没在意。新创公司的人员流动频繁是正常的,管理层过于年轻,又缺乏公司文化建设。

昨天,他们亲自上门,找那茹谈一份合同,表明另外两家投资人,对他们干预过多,影响了他们的发展,他们想宋氏来收购了另外两家的股份。

根据那茹的记忆,之前的三个月,他们的财务报表盈利还呈上升趋势,她刚又接到电话,季安发高烧,一慌张,脑子一懵,就直接签字了。

今天下午,STEVEN打电话给那茹,告诉她,另外两家投资人是主动放弃股权的,不是被迫的,他们CFO带走了公司的广告商资源,跳槽到了竞争对手公司,同类型的平台,同样的用户群体,更低的广告招标价格,那家公司上个月就拿下了他们80%的广告。

季安被查出是肺炎,要住院,那茹本就焦急地不行,又得知这事儿,跟季易打了个招呼,就开车回了公司,让STEVEN把他们三人叫过来,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三人借口各种开会,拖到晚上才过来,就被那茹扣在办公室里,不让他们走了,就算她签字了,但追加投资的款项还没有安排,那付违约金也不会让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

“ROCK,你也说说。”宋珏看向被投公司里的老大,核心技术都是他把控的,他也是最实在的那个。

“我同意撕毁这份合同。还有,我退出这个团队。”没有诚信,骗来的投资,走也走不远,他也是晚上被拽过来的路上,才知道这事儿。

“ROCK,这个技术,我们两人也有份的,你不能说退出就退出了。”MARK跳起来了,来这里之后,ROCK一直没有吭声,他以为他默认了他们的行为。

“是的,这是我们三人的心血,你只考虑个人的名誉,为什么不想想公司的发展?他们要撤资,我们不找到人接盘,公司资金链就要断了,我们怎么办?员工怎么办?”SIMON站了起来,非常不满。

“宋总,我的决定,已经告诉你了。不是我不想对公司负责,而是我没法儿负责。”ROCK很坚定,一眼不看他的同伴,只看向宋珏。

“STEVEN,你带队去他们公司,帮他们把公司架构重新规整,CFO由你来兼任,找出前CFO窃取资料的证据,跟ANO合作,先把虫子灭了。”

“ROCK,合同在哪儿?撕毁了吧!我会去和另外两个投资人谈,有了消息告诉你。”

ROCK看向SIMON,示意他把合同拿出来,SIMON磨磨唧唧不想拿,被ROCK夺过了包,翻了出来,当场撕掉。

“CINDY,明天,你就对他们在职的所有技术人员,做职业评估,评估有问题的,请辞,帮ROCK找到合适的技术人员,重新搭建团。”

“SIMON,MARK,你们怎么打算?”宋珏看向他们,看蚂蚁一般,不是他不想尊重他们,也要他们值得尊重才行。

“宋总,我们.......”

“虽然这样不地道,但我觉得你们竞争对手应该想要高新挖你们过去,不如成全了他们。”这样的人,留在公司做管理层,迟早还要犯事儿。

“宋总,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过去做卧底吗?”MARK生气了,拍了拍桌子。

“你误会了,真没有这个意思。ROCK,公司的发展方向,这几天,我们重新制定一下,之前那玩法儿,既然大家都喜欢,就共享好了。”

ROCK愣了,相当于四肢全砍,只保留心脏,再重新来过,这雷厉风行的魄力,让他胆战心惊的。

“共享?”MARK和SIMON也呆了,他们也就那点儿料,既然共享了,那他们在这公司就没有待下去的意义了,真够狠的,现在有点儿后悔,为什么听信了他人的怂恿?

“嗯,15天内,希望你们跳槽成功。ROCK,STEVEN,这周内给我新发展方向建议书。好了,散会!”宋珏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ROCK和第三项目组,尾随宋珏出了会议室,商量着去哪里吃个夜宵,再一起讨论下新趋势的问题,而那两个渐行渐远的搭档,只能拿起电话,找寻下家。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家人 在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宋珏给桑渝拨了个电话,借口告诉她,他的行踪,其实是想知道她有没有在那边熬得太狠,太辛苦,但又没有办法亲自去探班。

来到住院部VIP楼层,宋珏找到季安的病房,看到房间里,抱着季安来回走动的季易,心里叹气,这爹当得也是不容易。

“你什么时候到的?那茹回家了吗?”听到开门声,季易看了过来。

“嗯,让她回家了。”宋珏脱下外套,挂上,很自觉地去洗手间洗手,再回来,伸手去抱季安,“你也回家吧,她应该在家里焦虑不安。我来照顾!”

季安不让任何辛姨,护士抱这事儿,谁也没有办法,已经抱了4,5个小时,腰酸背痛的季易,赶紧把季安递了给他,“桑渝呢?”

他记得那茹提过一次,季安乖乖地让桑渝带出去打了预防针,回来之后,笑嘻嘻地扯着她的衣角,不让她走,让桑渝得意地调侃,她的魅力连几个月的孩子都能感受到!妖精就是妖精。

“进组了,在山里。”这话说得很低气压,想到她的那些事儿,就很郁结,但又无力阻止。

季易心里叹气,也只有宋珏能替一下他了,看了看被抱过去后,暂时没有转醒的季安,心里忐忑着,快速地交代几句,想着是否要赶紧走,不然又走不了了。

“晚上他要饿了,你先给他喂一点儿水,如果还是饿,再给他喂奶。明早,我再过来。”

“明早,你和那茹先去出事公司,指导他们怎么收集证据,这里有我,你放心吧!”

似乎感受到亲爹的计谋,季安睁眼了,先看了看宋珏,又看了看亲爹,在季易紧张地,不知道该对他笑笑,还是该转身溜掉时,季安伸手抓住宋珏的线衫,又闭了眼睛。

松了一口气的季易,嘟囔了一句,“你都几个月没回来了,他怎么还记得你?”

“该记得的,都会记得。我听说,伯母最近身体不好?”宋珏拍了拍季安,坐到沙发上。

“我哥出山了,回来待了2天,念叨着去找什么念珠,又走了,我妈气郁吧。”季易也坐了下来,两人也很难得有时间说几句家常。

“念珠?珠子还是人?”不会这么巧吧?

“人吧,说什么,念珠找不见,木鱼也找不见......”

说到这里,季易突然转头看向宋珏,木鱼,这时才想起来,助理提过,帮宋珏出一份背书,是关于一个编剧的,叫木鱼,还开玩笑说,既然都是木鱼了,还混水最深的圈子,看吧,快淹死了。

“嗯,念珠,应该是我认识的那个。”这两人经常进山晃悠,能遇见常住山里,躲避红尘俗世的季麓也不奇怪。

“算了,让我哥自己去找吧,反正他也不适应城市的生活。”虽说重担都在他身上,他也累,他也烦恼,但哥哥还是哥哥。

“季易,念珠在慈善基金会工作,让你哥去念珠那儿,伯母也安心很多。”

世间的事儿,多半都是机缘巧合,他是在部队,执行救援任务的时候,认识念珠的。

当时的念珠,孤身一人在山里支教兼扶贫,遇上泥石流,她护着几个孩子,往山上逃,顶着孩子往上走,自己滑了下去,卡在突起的石头上,被他们给救了,听村民讲了她的事儿,他就决定帮她,要了她的联系方式,一直保持联系。

季易点点头,跟着就问,“所以木鱼就是桑渝?”

“嗯。”

季安的呼吸声音越来越大,呼吸不畅。宋珏把胳膊抬高一些,让季安的头跟着抬高,过一会儿,呼吸声就正常了。季安表示满意,朝宋珏的怀里侧了侧。

季易偏头看向宋珏,不怀好意,想着,如果季麓喜欢桑渝,他该支持谁。

“你哥不会喜欢妖精的,更喜欢普渡众生的菩萨。”被宋珏一眼看穿,风轻云淡地回答。

季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也是的。”又转为严肃地说,“我让裘青翡去出事公司坐镇,行吗?他的邪气,管管那些孩子应该有效,而且他也算半个IT行业的人。”

“嗯,好。这后面应该有主使,你有时间,可以跟SIMON和MARK谈谈,要防止他们继续被利用,弄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出来。”

“嗯,我心里有数了,那我走了。”季易起身,再看了看熟睡的季安,非常放心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亲疏 隔天清晨,季广义和文思韵来了病房,在病房门外,见到落地窗边,宋珏躺在躺椅上,季安捧着奶瓶,躺在宋珏身上,两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城市街景,没一会儿,季安把一条腿翘起来,宋珏伸手给他托着,他又把另一条腿也搭过来,搭在这人工支架上,晃来荡去,好不自在。

高兴了,就仰头看向宋珏,咬着奶嘴,眯着眼睛笑,宋珏也笑着,低头亲他一下,和谐得就像亲生父子。

“宋珏,辛苦你啦!”

季广义搀着文思韵笑容满面地走近,两人担心了一整晚,只有季易一个人,能留在医院照顾季安,还要正常上班,岂不是要累倒下,现在有宋珏帮忙,那就好很多了。

“伯父,伯母,这么早。”宋珏想要起身,被季安哼哼了两声,不给动。

季广义也摆了摆手,让他不必介怀那些虚礼,上前看着笑得弯弯眼睛的季安,“安安,舅舅回来了,开心吧!”

季安又仰头看了一眼宋珏,腿往宋珏身上打,似乎是表示认同,似乎只是好玩。

一旁的文思韵笑着,嘟囔了两句,“除了他爸妈,也就你,宋玗和桑渝能带季安去季家以外的地方,辛姨羡慕死了。”

“好几个月不见你,你看他,一点儿不认生。”

宋珏搂了搂季安,轻轻拍了拍他,笑笑,没有吭声,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很难说得清,就跟宋玗小时候就喜欢那茹和季易是一样的。

“昨晚,你有睡吗?”见宋珏精神状态挺好的,季广义还是客气问一下。

“嗯,睡了,就这个姿势,在床上睡的。”

这时护士进来查体温,听到了,笑着搭话,“您带过几个孩子,很有经验哦,头枕得高一些,呼吸顺畅,他也能睡得好,当然他感受到大人的体温,安全感也更好。”

季广义偏头看向宋珏,“宋玗小时候,是你带的?”

“嗯。”

宋玗小时候可没有这么乖巧,醒来就要出门溜达,下雨就打伞溜达,发高烧就耷拉在他肩上溜达,反正就是要出门,绝不待在家里。

见护士伸手过来,季安瞪大了眼睛,一脸抗拒,一只手放开奶瓶,紧紧抓住宋珏的线衫,不让护士碰他。

宋珏接过护士手上的体温计,麻利地塞到他腋下,“安安乖,配合一下,不烧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不用多住几天吗?”文思韵发愁,那天被季安的高烧,吓得不轻。

宋珏没有吭声,只是看向季广义,见他思索一会儿,说道,“一会儿让医生复诊,问题不大,就回家,让文医生来家里守两天。”

“医院也闷,宋珏和季易还要上班,在家里,那茹也能照顾,而且她不能来医院,更担心。”

文思韵皱着眉头,很勉强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护士提示时间到了,宋珏抽出季安腋下的体温计递给她,37.1度,还不错。

“前两天,高烧一直反复,降下来又升上去的,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也这样?”文思韵看向护士问道。

“看他这个精神状态,就算反复也烧不高了,也没有咳嗽,还是控制得很好的。”护士笑着说,又看向季安,“宝宝很棒哦!”

但季安一脸防备,严肃地很。宋珏低头看向他,搂紧他,轻轻拍拍他。

季安这才放开了抓线衫的手,侧了个身,埋到宋珏怀里,双手抱住奶瓶,安静地喝奶。

文思韵对着护士抱歉地笑了笑,见护士推着车子出了病房,又转头对着季广义抱怨,“你孙子为什么戒备心这么强?”

“聪明的人才会怀疑一切。”为了维护孙子,季广义什么都能说。

宋珏听了,笑出声来,季安仰头看他,跟着笑,眼睛弯弯的,可是讨人喜欢了。

“而且还能明辨亲疏。”季广义觉得季安哪儿哪儿都好,季家的嫡孙,可不能随随便便一个外人的一个笑容,一个颗糖给诱惑了。

文思韵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出了病房,去找医生问问情况。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合作 病情得到控制,一切都好办,季广义也趁机和宋珏聊两句。

“宋珏,迈安同类型的产品,市场上出现了好几个新厂家,我们团队仔细摸底后,确认他们的技术实力更强,公司对未来的规划也更有前瞻性,公司的管理层也年轻,更有潜力。你怎么看?”季广义坐到躺椅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我已经在加快转售迈安的股份,最迟年底就会彻底退出。”宋珏拿走了季安喝空的奶瓶,又把刚凉在一边的温水,试了试温度,递给他,让他喝两口,漱漱口。

“他们的国际销售总监VIC告诉我,老康总前段时间去做过一次体检,回来之后,又去研发中心的实验室检查了一次,接着又去日本体验中心检查了一次,他怀疑老康总身体出现问题了。”

“康可馨的能力,掌舵是没有问题的,但她公私不分,缺乏历练,感情用事,判断和抉择都太主观。VIC想跳槽到宋氏,但宋氏没有适合他发展的岗位,您觉得他怎样?”

季安吸了两口水,把水杯往宋珏的手里放,然后翻个身,趴在宋珏怀里,偏头看向季广义,静静地听他们聊天。

“VIC想跳槽?为什么不直接找我?我稍后给他一个电话,这时间还得把握好,得给迈安留够后路。”季广义伸手帮忙拿过水杯,放到茶几上,话也没停,

“桑渝是桑连海的女儿吗?迈安在建的生产基地被停,是桑家的手笔?”

“不是,是施工单位为了讨好桑家,擅做主张的行为,桑家没有授意。”吃饱喝足的季安,听着听着,就开始打瞌睡,季广义看到,起身去床上拿小毯子,递给宋珏。

宋珏接过小毯子,没有立即给季安盖上,而是摸了摸他的后背,发现足够暖和,便把小毯子搭到躺椅的扶手上,用手臂环住季安,轻轻拍拍他。

“国产新药的研发和临床,时间太长,引进的进口药物,临床和注册的时间也过长,所以从稳健经营的角度来分析,应该重视医疗器械的发展。”

“人口老龄化是趋势,也是事实,护理人员缺口过大也是事实,所以医疗器械的更新换代势在必行,不仅仅是诊断,治疗,还应该包含护理,康复,保健。”

季广义听得直点头,“我和老纪持同样的看法,但他的研发能力贮备不够,跟不上,只能靠收购。”

“可以让WILL拎几个重要的板块出来,做一个不同维度的市场需求趋势分析,怎么样?或者我让WILL去您那边一趟,您需要那方面的数据,直接吩咐他去收集和分析。”

WILL的小组主攻医疗行业,有很多现成的数据,分享给季氏,共同受益,他们投前期,季氏投后期,合作很可期。

“宋珏,WILL他们小组,最近有新项目跟进吗?如果没有新项目,让他带队来季氏上班一阵儿,行吗?”季广义心领神会,非常赞同。

“嗯,我这就给他电话,让他过去您那边。”宋珏伸手拿窗台上的手机,翻手机联系人的时候,还不忘补充了一句,“伯父,WILL说话挺没分寸的,您不喜欢,直接收拾他就好了,不用客气。”

“嗯,放心,我帮你收拾他。”季广义笑着回答。

WILL听到宋珏安排后,没过脑子,怼了过来,“宋总,你到底嫌弃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你为什么总把我往人家公司送,我是买菜的时候送的葱吗?还是买酸奶的时候送的勺子?”

宋珏开的免提,听得季广义笑得前仰后合的,连季安在睡觉也顾不上了。

WILL也听到了季广义的笑声,等他笑够了,继续说道,“季总,我这根葱,道道菜都用得上的,您不嫌弃吧?”

“不嫌弃,你带团队明天就来季氏,我在总裁秘书室给你们安排位置,只需要对我汇报。”

“好的,谢谢季总。”宋珏正要挂电话,又听到他说,

“宋总,你先别挂电话,那个,那个,你可以帮我敲打一下那些怀有狼子野心,想要追求晓玫的人吗?我每次做好计划,准备发起攻势,您都把我送走了,如果我的媳妇儿跟其他人跑了,怎么办?”

“来公司第一年,跟我谈车子;第二年,跟我谈给父母买房子;第三年,跟我谈在北京买房子;今年第四年,也就差一个媳妇儿了.......所以,明年这个时候,你是要跟我谈产假吗?”

宋珏的手轻轻地拍着季安,缓缓地说,一点儿都没有威胁他的意思,但让WILL感受到了严重的危机。

“宋总,我错了,媳妇儿我自己追,产假,您看着给几天意思一下就好了,我也可以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工作的。”

一旁的季广义笑得不行,但宋珏不想继续跟WILL胡扯下去,“我让JERRY安排晓玫进你的项目组,跟你们一起去季氏,负责你们的后勤安排。”

“宋总,谢谢您!太谢谢您了!”刚从地铁口出来的WILL,高兴地跳了起来。

“WILL,你把握好分寸。”宋珏没等他回话,挂了。

季广义笑够了,随口问道,“你在哪里找的这么一个活宝?”

“他是那景行的高中师弟,小跟班,是他推荐过来的。”宋珏把季安翻了身,拿起小毯子搭在他的肚子上,又摸了摸他的额温,觉得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了。

“那景行有可能出来吗?老纪想把他挖出来,很多年了。”这个时代,信息的价值最大,谁掌握的信息全面,谁就能赢得先机,赢得市场。

宋珏望向窗外,眼神有一些飘忽了,“应该没可能的,他也是个无牵无挂的人。”

“有几次,我见那茹整天愁眉不展的,问季易怎么了?他说,是那景行又去执行任务了,联系不上。”

“嗯,那茹就是这个性子,身边的人,都得守着。心思重,又不说出来,自己熬着。”宋珏低头看向季安,嘟囔了一句,“你可别跟你妈一样。”

“可是我觉得季安很像那茹,谁也带不走,这点儿最像。”带着医生进来的文思韵接话,一直想抱怨,但又不敢吱声,这要惹季易生气的。

季广义和宋珏同时笑出声来,的确是的。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牢笼 “桑渝,季安想你了,我们视频一下吧!”在饭厅里,那茹拿着手机,与桑渝通话。

在书房里,宋珏看着手提,用蓝牙耳塞讲着电话,怀里还抱着季安,拿着一本洞洞书在翻,小手从这页穿到下页,玩得很高兴。

那茹把手提拿到饭桌上,打开QQ,开始视频。

有了画面之后,看到包裹严实,蓬头垢面,脸颊瘦到凹陷的桑渝,几乎认不出来。

“你是不是稍微拾掇一下,让季安可以认出你来?”

“就算我变成白骨精,他也能认出我来。”桑渝侧过脸,打了个呵欠,对着外面喊了一句,“方方,给我一杯醒神水。”

“剧组这么辛苦吗?”那茹有点儿犹豫,要不要抱季安过来看她了。

“如果剧组里有一个什么进度都要赶的导演,什么费用都要节约的财务,什么布景,道具都要精益求精的美术,什么热闹都要去凑的制片,真的很辛苦。”桑渝把连衣帽拉下,用手抓了几下头发,随手找了一根筷子,绾起头发,稍微清爽了一些,但脸颊的消瘦更明显了。

“你等着,我去抱季安。”其实是去叫宋珏,但不能出声,指不定桑渝听到就挂断了。

但去抱季安的时候,发现宋珏在开电话会议,只能很遗憾地看了他两眼,从他怀里抱出季安,去了饭厅。

那茹把季安放到饭桌上坐着,手提离他大概20CM,指着屏幕问他,“还记得吗?那是谁?”

季安看了看,爬到手提前,伸手去摸屏幕,没摸到人,就很着急,看向那茹,叫妈妈,求救。

“安安,放心吧,我钻不出来的,没法儿跟贞子一样,等我忙完这阵儿,再去北京看你,记得想我!”桑渝翘着二郎腿,端着方方递给她的咖啡,玩世不恭,吊儿郎当地交代。

听到桑渝的声音,季安又伸手去摸,还是摸不到人,伤心,着急,重复喊着“妈妈,YUKI,没有”,突然大哭,把桑渝吓得,手一抖,咖啡跟着就洒了出来,烫红了手背。

她赶紧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抓过旁边的湿巾,擦了擦手背,又擦了擦洒到羽绒服上的咖啡渍。

“宝贝儿,你哭啥啊?我活着呢!我要真从屏幕里面钻出去了,你应该更怕吧!”桑渝语速很快地调侃着,心里难受,见过几面的孩子,怎么还记得她,还惦记着她?

“你都把孩子惹哭了,就不能安慰两句,这都是些什么话?”

方嘉宇好奇是哪家的孩子,也凑到屏幕前看,看到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慌张地哄着,他们站得里屏幕太近,看不到脖子以上的头部,接着又出现了一个男人,也一样看不到头。

桑渝一眼就认出来人,慌张着把方方拉开,倾身去盖手提屏幕,但晚了一步,男人弯腰,低下头,看向屏幕,正好和桑渝四眼相对,顿时空气就凝结了,眼睛里迅速集结水汽,想要炼化为一颗名为相思的泪落下,被桑渝豪横地拦截了,砰地一声盖下屏幕,把方方吓了一跳。

“木鱼,这手提是公司财产,你爱惜一点儿!”被拉开的方方没有看清楚来人,以为桑渝只是不耐烦听孩子的哭声,抱怨了一句,拿起手提电脑出了临时搭建的帐篷。

等方方出了帐篷,桑渝从羽绒服里摸出眼罩戴上,再把连衣帽盖上,裹紧羽绒服,双臂紧紧抱着自己,侧身靠在折叠椅上,没了声息,只有脑子知道,轮回放映的,都是他的脸;只有眼睛知道,这相思的眼泪,最终还是落下了;只有心脏知道,它已经画地为牢,只为他急速地跳动。

“你们又吵架啦?”那茹听见砰的声音,转头看屏幕,视频断掉了。

宋珏没有吭声,表情僵硬,拳头握了又握,把想要夺门而出去找她的念头,滴着血,一点一点抹掉,听着季安越来越伤心的哭声,心里揪了一团,伸手抱过季安,说了一句,“下次,我们让她从屏幕里钻出来,好吗?”

季安止住了哭,看向屏幕,“YUKI,没有,没有,没有”重复说着。

“嗯,她出差去了,跟你爸爸一样。”宋珏接过那茹递过来的热毛巾,给季安擦哭花的脸蛋儿。

季安闷闷不乐,头靠在宋珏的肩上,一下就没了精神。

“果真是妖精,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那茹看着心疼,嘟囔了一句。

宋珏抱着季安回了书房,先拿水杯,让他吸了几口水,又拿起一本讲各种工具的立体书,有洞洞可以钻,有凸起页面可以翻,有转盘可以拨动,还有夹层可以上下拉动,给季安演示了一次,他立即接过,自己玩了起来。

宋珏搂着季安,没心思看屏幕上的资料,转头望向窗外,眼神空洞,心疼得三魂七魄也没了,去山里找妖精去了。

在桑家住的第三天下午,苏秋华回家来取一幅作品,特意来画室看了一眼,看到宋珏也在,皱了皱眉头,把桑渝叫去了三楼,让她帮忙翻画作,顺便数落她。

“这2个星期,宋珏都在家里吗?”

“嗯。”翻到喜欢的画作,拿出来仔细欣赏的桑渝随口回答。

“为什么?”苏秋华回头看桑渝的背影一眼。

“什么为什么?”到底想知道什么?

“桑渝,宋珏管理多少家公司,下面多少员工,你清楚吗?他需要对他们负责的。”苏秋华放下手中的画作,起身,走到桑渝身边,双臂环抱胸前,严肃地瞪着她,“我是希望你能和宋珏多一些时间在一起,但你也不能把他时时刻刻困在家里。”

腿蹲得麻掉的桑渝,干脆席地而坐,装作认真地翻那一堆画作,对苏秋华不满的眼神,视而不见。

“桑渝,妈妈也有私心,我就是想抱孙子,但不应该这样。就像他尊重你一样,你是不是也该尊重他的事业。桑渝,你自己的问题,应该自己解决。”苏秋华耐着性子,蹲下与桑渝平视,语气委婉地说。

奈何桑渝根本不领情,头也不抬,霸道地说:“他就该在我眼前,哪儿都不能去!”

“桑渝,为什么对宋珏,你总是这么自私?还任性,还无理取闹!”苏秋华厉声呵斥,看不过眼,心疼自己的亲女婿。

“活该他倒霉了!怪我吗?我就这样的!不是你们联合起来,把我们组了CP,现在看不过去,又要拆掉吗?”桑渝怼得很没底气,抬眼瞥了苏秋华一眼,也担心她太过于生气,对身体不好。

苏秋华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在储物室里走来走去,气郁,找不到通道疏解,那还不如发火,转身,走到桑渝跟前,指着她说,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管你是否结婚,是否生孩子了,桑家有没有继承人,关我毛事,我不管了!但宋珏就是我的亲儿子,不许你欺负他!”

桑渝没再吭声,理亏,抽出早就翻到的画作,递给苏秋华,待她拿住,就站起身,出了门,咚咚咚,重重地踩在木制楼梯上,下楼了。

在二楼的转角,看到拿着她的手机,抱臂,倚墙而站的宋珏,一时都不知道如何表情才好,听到或是没听到,都没有区别,反正离了他,她什么作品都出不了。

走近他,愤愤地伸腿踹了过去,没踹到,不甘心,又踹了过去,又没踹到,而且还被宋珏扛到肩上,彻底没法儿踹了。

这时三楼穿来关门的声音,宋珏扛着她,三两步进了二楼桑渝的卧室,锁上门,把人放到床上,自己也压了上去,锁住那随时要逆反的腿,先深吻够了,再侧身搂紧眼神迷离的她,伸手拨开挡住那绝美容颜的乱发,说道,

“分明商纣王荒淫无度,但指责妲己的民众更多,所以妖精的妖心得坚定,不能因舆论而动摇。”

不想被深情注视的桑渝,把头埋进宋珏的怀里,贴在他的心脏上,听着他的心跳,嘟囔,“宋玗还说你克己奉公,为了股民的利益,要鞠躬尽瘁之类的。”

宋珏听了,笑出了声,“可我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男人,自私,贪婪......”

话未说完,就被桑渝抬手捂住,皱着眉头,瞪着他,不过是为了安慰她,何必做低自己,但清晰地看到宋珏眼里的爱,又伸手去挡他的眼睛,遮住的是宋珏的脸,掩盖的是她的心率失衡。

宋珏把她的手拉了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拥她入怀,装作看不到她的心虚,不自在,害怕,焦虑......

始终琢磨不透她的反常,不过倒是喜欢她的那句,“他就该在我眼前,哪儿都不能去!”

“桑渝,一定要进组吗?”

“嗯。”桑渝声音闷闷的。

“李遇年和方嘉宇都进组了,你不去也没关系吧。”宋珏很自觉地捏着桑渝的颈椎,肩胛,用拇指按她背上的穴位。

“还不进组,就真成废物了......”按到某些穴位的时候,桑渝的脸部表情不受控制地狰狞,但一声没吭,忍着,还能咬牙抱怨。

“可是我想要你在我眼前,哪儿都不去。”宋珏打断她。

“你犯规,侵权,知识产权......”桑渝嚷嚷着,挣脱宋珏的怀抱,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挑着眉,蔑视的眼神,叉着腰,摆出一副女恶霸的架势。

“然后呢?”宋珏笑着,眉眼温和,拭目以待。

“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说,一个字儿都不行!”女恶霸蛮横无理地宣布。

“是‘我’不能说,还是‘爱’不能说,还是‘你’不能说?”宋珏把手枕在脑后,心情很好,悠闲地等着妖精掉进陷阱里。

“哪里有‘爱你’两个字.......”说完才发现自己上当了,桑渝扑下去,捏着宋珏脸颊,“你使诈,你无耻!”

哈哈大笑的宋珏,翻身把桑渝压到身下,捧着她的脸,“所以,‘爱你’是可以说的吧!我...”

“爱你”两个字都被包在桑渝的掌心里,滚烫滚烫的。她双手叠着,捂住宋珏的嘴,阻止他一再过界,但冰冷的心早就化成了一滩春水,万物萌生。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妹妹 季安拨不动转盘,扯了好几下宋珏的毛衫,才让他回过神来,低头看向他。

越想越气闷,无心继续看资料,更不想接电话,抱着季安到书房的小沙发上,陪他玩立体工具书。

季安往左拨,他就往右拨;季安往下拉,他就往上拉;季安翻出来,他就盖下去......

刚开始的互动还挺讨季安开心,但宋珏动作越来越快,就让季安宝宝不满意了,拽着他的毛衫站了起来,凑上前,用脸蛋儿贴着宋珏的脸颊,蹭啊蹭啊蹭啊。

把宋珏逗笑了,抱着他,在脸蛋上亲了几口,“安安,真好!”

季安也跟着笑了,转眼看到沙发靠背上,平时季易给他读的故事书,伸手拿了过来,塞给宋珏,“读。”

等那茹做好小零食,又给季安做好下午加餐,再走进书房,见到宋珏抱着季安,手里拿着书,两人都睡着了。

那茹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小毯子,搭他们两人身上,心里感叹了两声,白天,宋珏也能睡着,说明带孩子的确比上班累多了。家庭主妇这活儿,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她当然不知道,夜晚对于宋珏多难熬,工作到半夜,还要运动30分钟以上,勉强睡着,再睁开眼,还是黑夜,身心都冷。

他的所有物,没有归位,怎能睡得踏实?想得他心疼,肝疼,肺疼,喘不上气,只能坐起来,去厨房泡咖啡,泡一壶倒掉,继续泡第二壶,纠结得他都憎恨自己了。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去书房,忍不住就要查她所在的位置,忍不住就计算开车过去的时间,然后又被无穷无尽的邮件,电话,会议,给生生阻止。

晚上吃饭的时候,那茹带着不解,看着给季安喂饭的宋珏,但也没出声。

宋珏帮季安把嘴擦干净,偏头瞥了那茹一眼,对着季安说,“你妈这两年越来越稳重了。”把季安从餐椅上抱出来,坐到他腿上,继续说,“她平时跟你吐槽过吗?还是对着季家人,她都是一声不吭的。”

季安仰头看了看宋珏,又看向琢磨着什么,没了反应的那茹,叫了几声妈妈。

“哥,还是把北京公司并到上海的投资部吧!我跟着你去上海!”过了好一会儿,那茹突然这么说了一句,而且还叫哥,这就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的意思。

“为什么想去上海?”倒不是不可以,但总不能因为季安生一次病,就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

“宋玗,桑渝都在上海,我想她们了。”那茹可怜巴巴地,又对着季安说,“安安,你也想她们了吧!”

季安没理会她妈妈,只是伸手去够宋珏的筷子,想要尝桌上的食物。

宋珏大概知道那茹的意思,季安不可能不生病,但生病之后,除了季易,谁也照顾不了他。季易太忙了,律所的事务就繁杂,还有季氏的事务。

“你跟季易商量了吗?”

“没有,你都没有同意,跟他商量干嘛!”那茹把碗筷往桌上一放,泄气。

“你这是让我跟他商量?”宋珏夹了一根白煮菜心的菜梗,给季安捏着,盯着他往嘴里送。

“前几天我电话我娘,才知道她最近跟着我爹浪迹天涯去了。”那茹的委屈哭出来,泪水都能让黄河变得清澈,“小叔大概早早就知道了,这段时间给我打电话就频繁了些,但他又那么远。”

接着又气郁地看向季安,“季安见丁宁的次数更频繁,但他就是要桑渝带出去打预防针,坚决不让丁宁碰,为了这事儿,丁宁生了我一个月的气。”

“大概桑渝身上有你和宋玗的气息或是味道,所以他就是喜欢。”

“这样说起来,辛姨身上应该也有季家宅子的味道啊。哎,刚才蓬头垢面的桑渝,他都能认出来,可能不是味道问题,他就是被妖精勾了魂。”

只要说到妖精,再低沉的氛围,都能热络起来。

“哥,你放妖精在外面撒野,心安吗?晚上能睡着吗?不怕哪天醒来,妖精找不见了吗?”那茹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还拿起筷子又夹了一根菜梗给季安。

宋珏颇为无奈地看着那茹,所以女人的脑子就是奇怪,不明白那个脑回路是如果绕的。

“哥,你知道桑渝会打磨石头吗?”

“她做的是首饰。”宋珏拿湿巾给季安擦手和擦嘴,又从旁边拿过一辆玩具车,递给季安玩。

“宋玗说,那天她们都睡着了,桑渝手机响了,响的声音很奇怪,第一次响几声,第二次响几声,第三次又响了几声,好像暗号似的,桑渝才去接听的。”

“她也被吵醒了,不给桑渝去。桑渝说,对方出价很高,有钱干嘛不赚!宋玗缠着桑渝一起去的,说是为了给你看好媳妇儿,她都豁出去命了。”

“是一块翡翠,已经开出来了,成色很好,绿得啊,宋玗猜大概8位数起。她以为桑渝不懂石头,就附在她耳边嘀咕,这石头太贵重了,别接,万一弄坏了,我们得赔一大笔,不划算。”

“桑渝还没回答,那客户很诚恳地说,SONYA,拜托啦!”

“然后我电话问了我爸,知道SONYA吗?他说,知道,前几年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师傅,设计很出众,就是不爱接活儿,找不到人。”

“前段时间,季麓哥回来,又走了,妈妈气郁,上周末,爸爸请了一些老朋友来季家宅子热闹,主要是大使馆夫人,政要太太,好像没有商界的人。”

“她们在后院喝下午茶,我和季安就在草地上玩,我听到她们提SONYA,说SONYA的首饰如何独特,如何华美,如何让人爱不释手之类的。”

“你知道的,季易妈妈喜欢石头,看着那些饰品也喜欢,问她们是否能搭线,请SONYA也帮忙做几个首饰。她们说,SONYA已经大半年不接活儿。”

“对了,那块翡翠,桑渝只是答复说,要想想先,也没有立刻接活儿。”

“所以,桑渝是酗酒,抑郁,失眠,没灵感了,江郎才尽啦?”见宋珏若有所思的样子,那茹很直白地问。

宋珏的脑子,突然闪出了苏秋华的那句话,

“桑渝,你自己的问题,应该自己解决。”

接着又闪出一连串的信息,

“好多作业没交…”

“她回上海之后,就没出过一幅,秋华阿姨也问我了,我咋知道呀?”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要出差?我要存多几幅,以备不时之需。”

......

“她可能找不到人削笔!”宋珏随口答了一句。

那茹惊了,楞住了,“意思是,这之前,她身边有一个专门给她削笔的人,大半年前,那人跟她散伙儿了?就是她喜欢的那个人?”

“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人是大学的事儿,宋玗说的。”

季安把车开到了宋珏的肩上,往他的头上开去。

“所以,没了宋玗,你对桑渝一无所知。”那茹白了宋珏一眼,语气里都是嘲讽和不屑。

宋珏伸手阻止季安的车往他脸上开,抱着他起身,对着季安说,“安安,没有妹妹是幸福的,妹妹又爱惹事儿,又爱管事儿.......”

话未说完,就被那茹恶狠狠地打断,“安安也没那福气,你和桑渝迟早会生孩子的。”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悍匪 桑渝侧躺在折叠椅上,还在生气自己的反应,找不到发泄的渠道,就有倒霉蛋儿感应到了,掀开临时帐篷的门帘,带着冷空气,冲了进来,还不怕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木鱼,你猜谁来了。”

来了剧组之后,李遇年如鱼得水般,混迹各个项目组里,哪里的热闹,他都凑;哪里的饭,他都吃,胆儿也越来越大了。

桑渝没起身,一脚踹了过去。过于激动,反应过慢的李遇年,实实在在被踹了一脚,痛得他抱着小腿,单脚跳着,往后退,“木鱼,你也太狠心了!”

心里的邪火正旺,这还算狠心?桑渝拉掉连衣帽,扯下眼罩,看清楚李遇年的位置,又朝他踹去,吓得李遇年跛着腿,往帐篷外面跑,在门口,抓到迎面走过来的JOSH,挡在了自己身前。

“怎么了?有劫匪?”JOSH回头问李遇年。

“嗯,女土匪!内分泌失调,情绪暴躁的女悍匪!”嘴上逞强,是鱼遇雨的优良传统,李遇年首当其冲。

JOSH感受到一阵邪风过来,拉着李遇年闪到一边,躲过了一脚,抬头一眼,“YUKI,咋的啦?”

“踹人,需要理由吗?”既然是女悍匪,何必客气呢!

李遇年见情况不妙,把JOSH往桑渝的方向一推,自己转身想朝徐逢秒的化妆棚跑去。

早就预料到的桑渝,侧身躲过扑过来的JOSH,伸脚就把李遇年绊倒在地,几分钟的时间,两个男人趴在她脚边,让周围看热闹的剧组工作人员,更加肯定,确定,断定,这妖精是惹不得的!

挽着徐逢秒,往这边走来的女三艾西西,站在近处,完整地看了一场结束得很快的武戏,心里称赞桑渝的身手,又同情趴在地上,无内力护体的两个男人。

被摔得不轻的李遇年,抬头找帮手,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徐逢秒,喊道,“秒秒,救命啊!”

JOSH摔的方向与他不同,朝着帐篷,偏头看向他刚才过来的方向,“西西,救命啊!”

如果不是顾及两人无金刚不坏之身,桑渝很想再踹上几脚,泄愤,解气,伸手夺过李遇年手里拿着的剧本,卷起来,往两人的脑袋上敲,像打地鼠一样的,一下一下地,一个一个地敲。

敲李遇年,“谁来啦?外星人吗?让你能这么没规没矩的,惊慌失措。”

敲JOSH,“你们两人什么时候苟且在一起了?你还帮他挡灾?”

又敲李遇年,“内分泌失调?这也懂?妇科也去过了?”

又敲JOSH,“你来剧组干什么?你的莺莺燕燕们,放过你啦?”

再敲李遇年,“悍匪?明知有悍匪,你也敢闯,这是你自找的吧!”

再敲JOSH,“从字母A开始,现在排到X了吗?还差Y和Z吗?还没凑齐吗?”

.......

“木鱼,李导让你过去一下。”导演助理朝着这边喊了一句,没时间看戏,又跑走了。

桑渝把剧本扔到李遇年背上,起身,朝向徐逢秒看了两眼,又莫名有了一些内疚,“秒秒,你来帮忙收个尾。”没等徐逢秒回答,往拍摄地点跑去了。

徐逢秒心里叹气,几天前晚上10点左右,他们在帐篷里吃火锅,等他们准备好食材,底料煮开,围坐到一起,开始烫菜,就发现桑渝靠在折叠椅上,似乎睡着了,她想去叫,被李遇年阻止了,摇摇头,附在她耳边说,“她一天没睡几个小时。”

“为什么?晚上收工之后,也能睡上5,6个小时呀!”她夹着菜,在锅里滚。

李遇年摇摇头,“周围安静下来,她就清醒了,神奇吧!”

徐逢秒上前把装柔弱的李遇年拉了起来,“你吵她睡觉啦?”又瞥眼看了看,蹲在地上,嘲笑JOSH的艾西西。

“方方跟我说,她刚把一孩子逗哭了,可能心情不好。”李遇年随口解释。

“YUKI又有孩子啦?”JOSH也爬了起来,怕了拍身上的泥土,听到李遇年的话,凑了过来。

“又?她在哪里有孩子?”李遇年一脸疑惑看向JOSH。

JOSH把李遇年拉到一边,悄悄说,

“宋玗,就是她和宋珏生的孩子。我一个朋友的朋友,前段时间证实了,她亲耳听到宋玗叫YUKI妈妈,而且宋珏也没有否认。你都不知道,高三的时候,我天天追着她问申请的大学,她都不讲,应该就是怀孕了,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学校,生下孩子。”

李遇年快喷了,但得忍住,这样挺好的,至少能让他死了那颗没有规律躁动的心。

“这事儿,你得瞒好,可别再对任何人讲了,这事儿会影响到木鱼的个人形象。”李遇年拍了拍JOSH的肩膀,话说得很诚恳,但眼神很鄙夷,这脑子,怎么招那么多女人喜欢的呢?

这边,艾西西也问徐逢秒,“木鱼结婚啦?”

徐逢秒笑着回了一句,“你看她这么剽悍,谁敢要她!”

艾西西笑着点点头,应该是JOSH的误会,他哪里懂中国的人情世故,有可能是朋友的孩子之类的。

“西西,听年年说JOSH人缘很广,朋友特别多。”徐逢秒把话题引开,不自觉地护着桑渝,自己也不知道为啥。

“嗯,知道的。我在国外旅游认识他的,当时他跟好几个女孩子一起,听说都是他的女朋友,但又听说,他也没跟任何这些女朋友确认过实质性的关系,但也没有明确拒绝过,似乎挺博爱的一人。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回中国,还来了剧组。”

艾西西与徐逢秒认识好些年了,徐逢秒已经从化妆师变成了美术项目负责人,但艾西西还是安然地混着女配角。

她的经纪公司对此很不满,恨铁不成钢,尤其接戏的空档,她都没有继续经营自己的形象,而是一个人四处流浪去了。

艾西西的经纪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徐逢秒偶尔能收到几张风景照片,看了之后,从美术的角度,评论一下照片,也从不问她在哪里,这让艾西西更加喜欢给她发照片。

“不过JOSH的本质应该不坏,不然怎么能跟鱼三角保持关系这么多年?”

李遇年回头看向徐逢秒,比划了一个去拍摄地点的手势,和JOSH勾肩搭背走了。

“刚才李遇年见到JOSH,跟见到鬼一样,转身就跑了,JOSH就在后面追,笑死我了。世界真是太小了,大家竟然都认识。”艾西西笑着说,娇柔的长相因为笑容而更加柔美。

“我也是第一次见JOSH,之前就是听他们三人提起过,每次说起花心......”徐逢秒觉得不妥,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说起花心,就拿JOSH来调侃一番,对吧?这是事实,有啥不能说的。”艾西西很平静地笑着说,语气柔和,没有任何嘲讽。

“你对他真的有意思?”徐逢秒仔细看着她,小声问。

“我们去山里徒步,我崴到脚,掉队了,是他来找的我。到了傍晚,下起大雨,他背着我去躲雨。在山洞里,让我坐在干燥的地方,与我保持距离,不故意搭话,也不故意示好。我问他为什么,他就回了一句,谁掉队,他都会来找的,这是他和YUKI的原则。”

“YUKI就是木鱼吧,他应该挺喜欢木鱼的。”

心动都是某个不经意间,没有期待,没有刻意,它就悄无声息地来了。

“我看他们都是好朋友,有多年默契的好朋友。”徐逢秒把话说出来,又在心里叹气,她咋就又维护木鱼了呢?这妖精真是勾人,总能让身边的人不由自主对她好。

“嗯,我总觉得木鱼不简单,倒不是她长相狐媚,她的气质很复杂。”

“在现场负责剧务的时候,抓住重点,迅速利落;与导演讨论剧本的时候,条理清楚,淡然谦卑;陪投资人应酬的时候,狡猾腹黑,滑溜溜地,谁也占不了她便宜;跟我们相处的时候,骄傲狂妄,怼天怼地怼一切;她一个人的时候,又飘忽得像个局外人。”

“秒秒,你觉得呢?”

徐逢秒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倒是仔细打量了艾西西几眼,这孩子观察力挺好的,用在表演上多好,就算不能大红大紫,至少可以演女一啊!

“西西,我觉得你也不简单。你真的喜欢表演吗?还是无聊来打发时间的?”

艾西西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得整个剧组都能听到,一点儿没在意女演员的形象,笑够了,涨红了脸,看着徐逢秒说,“秒秒,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哦!”

看来马甲多的不止木鱼,还有这位。

导演对一场戏的处理拿不准尺度,让桑渝给意见。桑渝就把她从几十本书里翻出的历史,分享给他们,让大家一起讨论处理。

李遇年和JOSH过来之后,也加入了讨论。JOSH作为一个探班的人,却有着主人家的意识,侃侃而谈他从家族里听到的,那个时间段的历史。

刚开始,李导和几个助理有些不耐烦,但听着听着就上瘾了,轮流发问,JOSH都很耐心作答。

徐逢秒和艾西西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对看了一眼,笑了笑。

徐逢秒笑,艾西西眼光还不错。

艾西西笑,JOSH真的不错。

只有桑渝魂不守舍,但她微微垂着眼,装作很认真在听,没人察觉,除了坐在她旁边的李遇年,瞥了她好几眼,如果不是看到白气从她的鼻子处冒出,他都感觉旁边只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桑渝最近反常得太离谱,他都不知道是否该打个电话告诉宋珏。

但想想还是算了,还是别让金主操心了,他和方方盯紧一点儿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内讧 晚上收工后,大家又聚在美术组租住的村民家,打边炉。

桑渝是被李遇年押过来的,倒没有肢体接触,只是走在她后面,堵住她回头的路。

路上,李遇年叨叨,“回去,你也睡不着,不如在这里,我们聊天,你打瞌睡,不正好吗?”

“谁说我睡不着?”鱼遇雨嘴硬第一人,谁也比不过。

李遇年瞪着桑渝的后脑勺,白了一眼,又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今天把谁家孩子弄哭了?宋玗小公主吗?”

“宋玗的侄儿,季安。”提到季安,就想到视频,就想到那双眼睛,桑渝抱紧双臂,心脏扯着痛。

“季安,季家?是ANO那个季大律师的孩子吗?”那封声明是宋珏主导出的,但好歹是让他盖的公章,出于职业的八卦,顺手就查了查相关的人和事儿。

“嗯。”桑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季大律师的孩子,你也敢弄哭,你也真是太没分寸了。我还想着,以后我们遇上什么麻烦了,还能厚着脸皮去咨询咨询。”如果是方嘉宇听到这话,该感动了,李遇年还是很有大局观的。

“所以你得巴结好宋玗。”桑渝低着头,在昏黄的路灯灯光下,发现路边一颗黑得发亮的鹅卵石,弯腰捡了起来,拿到眼前,翻来翻去,看了看,捏在指尖,把玩着。

“所以宋玗也在视频里吗?你咋不叫我,我好久没见着小公主了。”

李遇年在上海,想念剧组的人;在剧组,想念上海的人,最爱热闹的,就是他。

“没有,季大律师的太太那茹在......”桑渝把石头握进掌心,紧紧地,越握越紧。

“难得你能答应视频,就别把失眠的气郁往他们身上撒,都往我身上撒好了。”李遇年苦口婆心地劝着,还帮桑渝挡了挡这半夜冰冷刺骨的风。

“我哪里有撒气!我就是......”桑渝叹气,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看到宋珏了。”

“所以宋总也看到你这副鬼都害怕的样子啦?”仿佛即将面临世界末日,李遇年着急地围着桑渝转圈圈,转了一会儿,又不管不顾地去拽桑渝的袖子,“木鱼,你答应了,要跟组到拍摄结束的哈,不会半路被宋总带走,对吧?他扛也扛不走你的,对吧?”

桑渝把他的手拍掉,继续往前走,嘟囔着,“放心吧,他自己忙都忙不过来,哪里有空管我?”

视频之后,她的手一直放在羽绒服口袋里,捏着手机,但手机一直没有振动。她也拿出来检查过,手机有电,但的确没短信,没电话,心里乱得她都理不清楚了,脑子里除了那双眼睛,什么都想不到,但她在期待什么?

没心没肺的李遇年,拍了拍胸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立即轻松愉快了起来,“木鱼,导演说,这里拍完,可以休息2天,我们去北京开开荤呗!”

桑渝停下,侧身,用诡异的眼神,眯着眼睛,盯着李遇年,看得李遇年全身起鸡皮疙瘩,“你这是咋啦?要变身啦?”

“宋珏在北京。”桑渝说完,又转身往前走。

“哎,开荤太耽误正事儿了,还是在附近找个地方泡温泉吧,正好团建,咋样?”李遇年三两步跟上桑渝,迅速改口。

桑渝没回答,低头继续往前走。

“方方,你在门口绕什么?让你早点儿过来,就是给秒秒打下手的呀!”李遇年越过桑渝,走向方嘉宇。

低头来回走的方嘉宇听到声音,抬头往李遇年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桑渝之后,小跑到她跟前,“你又没给手机充电吗?你没时间充电,给我,我帮你。”伸手向桑渝要手机。

桑渝白了他一眼,掏出一部手机,放到他手上,这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然不假,她身边的人,轻易就被收买了。

“不是,不是这个,后面有花纹那个。”方嘉宇把手上的手机递回给桑渝。

一旁的李遇年,摇摇头,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木鱼啊,我们方方这张唯命是从的嘴脸,你从未见过吧,我们虽然是公司大股东,可他一向站在财务的制高点压制我们,让我们活着猪狗不如,吃着残羹冷炙,睡着茅屋草棚,穿得破破烂烂......”李遇年比划着,扯了扯身上的军大衣,“身无长物,无固定资产,也无流动资产......”

方嘉宇举起手上的手机,就想砸向他,“我都妥协同意你拍实景了,但道具也必须还原,这又是个啥?听说你嫌弃一般的仿货拍出来效果不好,但你看没看你挑的道具,价值多少?你这败家子,我为了给你擦屁股,操碎了心!”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喷了李遇年一脸。

李遇年用袖子随意擦了两下脸,往桑渝身后躲,“木鱼,这事儿,你也同意的。”

“你还敢让她帮你挡,你知道,她又签了什么吗?”

“签了什么?”李遇年从桑渝身后探出头来,看向抱着双臂,凶神恶煞的方嘉宇。

“她给所有的群演涨工资,DOUBLE!她说村民受了累,也不可怜可怜我们公司下个月发不出工资了!”

“木鱼,你也不跟我通通气,我也想给美术加点儿费用,他们为了配合我们的要求,加班加点,任劳任怨啊!”李遇年拍了拍桑渝的胳膊,在花钱这事儿上,他俩从未有过争执。

“你们是要气死我吗?当我是央行吗?发行人民币的吗?我哪里能供得起你们两人!我要辞职!我要去宋氏上班!”

方嘉宇乱吼了一通,但还记得这是剧组,声音控制得得当,5米之外,大概是听不清楚的。

“方方,来这里之后,你整天对着数字,表情严肃,一会儿加,一会儿减的,枯燥无味。我们就是给你加了点儿辣椒和花椒,刺激刺激你的神经,让它们活跃起来,可不能抑郁了,不然我都没法儿跟阿姨交代了。”

看着方嘉宇的火山要喷发,桑渝忍着笑,继续愉悦地说,“听年年说,你跟慧慧分手了。分手现场,你也这样歇斯底里了吗?慧慧感动了吗?又重新爱上你了吗?说实话,你暴躁的时候,特别有男人味,慧慧看到了吗?”

李遇年不敢出声,但笑到跪在地上,用袖子不断擦眼泪,憋得他异常辛苦,但止都止不住乐啊!开心啊!高兴啊!方嘉宇这倒霉蛋儿,上辈子不知道欠了桑渝几条命,沦落到给她做发小,笑死他了,肺都快笑炸了!

方嘉宇被震惊得双腿发软,靠在院墙上,绝望啊!怎么能碰上这种女魔头,生无可恋啊!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太气愤了,扔掉桑渝的手机,掏自己的手机,接听电话。

心情很好的桑渝,走了两步,去捡起自己的手机,进门,往院子里走,又被赶上来的方嘉宇叫住,“木鱼,你自己接。”

“喂。”桑渝拿过电话。

话筒里传来秋华女士的声音,“桑渝,明年春节后,有一场慈善拍卖,你准备一下作品,多几幅,需要募集的资金比较多。”

桑渝点点头,“嗯!”

“你自己的手机,开机!我不想再拜托方方给你充电了!方方是你们公司的财神爷,不是你的充电器。”话落,秋华女士挂掉了电话。

桑渝把手机递回给方嘉宇,随口说了一句,“以后,别理秋华,不然她会得寸进尺的。”

夹在中间,最委屈的方方小声嘟囔,“你都忘记啦,阿姨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桑渝偏头,白了他一眼,又大力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打醒他,“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我妈也就随手把你带回来,吃了个饭而已。”

“随手?阿姨是冒着生命危险,把我救下来的。”

“别放心上了,秋华早忘记了。”桑渝又拍拍他。

“你怎么拍他,不拍我?”在饭厅里,等桑渝他们的JOSH,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们来,就绕出来看看。

“木鱼,你发现没,你身边的人都有病!”李遇年笑够了,起身进了院门,刚走到桑渝身后。

“李遇年,你也是她身边的人。”方嘉宇恶狠狠转头瞪李遇年,顺便踹上一脚。

李遇年没躲过,低头看了眼裤腿上,清晰可见地鞋印子,抬头,就冲着方嘉宇嚷嚷,“你现在才知道我有病吗?不然,我怎么到现在都不敢追秒秒!”

哈!徐逢秒端着洗好的菜,从厨房走去饭厅,经过院子,正好听到。

李遇年被桑渝和方嘉宇挡住了视线,光线也不好,黑麻麻的,没有发现徐逢秒,继续嚷嚷,“年年和秒秒,是不是天生一对?听她的名字,我就喜欢她了,见她第一面,我就认定她了,可是整天跟你们混一起,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追她!”

方嘉宇面朝李遇年,看他嚷得这么情深意切,稍稍触发了他的同情心,但,“我们怎么了?让你不敢追她?”

“木鱼整天惹是生非,为非作歹,我都懒得吐槽了。你每分每秒都盯着我的钱口袋,我拿什么养秒秒啊!我也想给她买和牛牛排......”

“是你自己想吃吧!”桑渝也是面朝李遇年,三人无视场合,继续内讧。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告白 JOSH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一个侧身,看到了秒秒,但她比划了一个让他不要出声的手势,快速地进了屋子。

“木鱼,我们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开荤了!带上秒秒,一起去开荤吧!”说到这里,李遇年馋得不行。

“没钱!”方嘉宇一口就否了,“你再多买几个精致的,逼真的,高仿道具,我们就破产了......”

“年年,刚才秒秒听到了!”JOSH走近他们,开口就把徐逢秒给卖了。

李遇年踮起脚,往院子里看,没见着人,又看向JOSH,焦急地问,

“真的吗?她刚在在?那她什么表情啊?我能有戏吗?我还买不起和牛呢!房子也没买!木鱼,咋办啊?方方,你得给我买房啊,我不能对人家不负责的。”

“你怎么她了?需要对她负责?”买房?给他买房?买一间蛋糕做的房子吗?

“我刚才告白了啊!告白之后,不负责就是渣男!”为了能骗到一套房子,李遇年口不择言。

“鲜花,戒指,下跪,一项都没有,算什么告白?”JOSH插话,皱眉鄙视李遇年,这人渣起来,比他还渣。

“你们答应给我买房,我现在就去正式告白!”李遇年膨胀了,誓不罢休的样子。

桑渝和方嘉宇交换了一下眼神,方嘉宇清了清嗓子,正儿八经地说,“公司可以借款给你付首期,不算利息,但你要按时偿还。”

“首期?那我既要还银行,又要还公司,我疯啦!”李遇年凑到方嘉宇面前,冲他嚷嚷,喷他一脸唾沫星子,算是还给了他。

“全款,公司给你全款,你还公司就好了,在工资里面扣。方方,OK吗?”桑渝把他们两人拨拉开,白了他们很多眼,真是丢人。

方嘉宇看向桑渝,桑渝点点头,婚姻大事,不能耽误,秒秒是个好女孩,值得的,钱嘛,攒呗,但人,不能等!

“好,我陪你去看房,总价不能超过你10年的总收入。”

李遇年不会算,反正有房就行,兴奋地跳了起来,吩咐道,“木鱼,你把秒秒带到......”他环视院子,观察了一下,“厨房,赶紧的。”

接着他径直冲去厨房,翻桌捣柜找了一把生菜,又在地上的饮料箱里,翻出一个易拉罐,拔掉拉环,还不忘喝了一口饮料,刚打好嗝,就听见桑渝和秒秒的声音了。

不知道是不是风高夜黑的原因,李遇年胆子很大,见秒秒扭扭捏捏不肯过来,他把生菜和拉环往案板上一放,出了厨房,冲向秒秒,扛起她,几个箭步,回了厨房,砰地关上了门。

其他的,桑渝就看不到了,她只能抱臂,摇着头,和走过来的方嘉宇,JOSH一起感叹,“年年,不可小觑啊!”

徐逢秒的同事们,听到外面的动静,也纷纷出了屋子,来到院子,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桑渝笑着看向他们,“大晚上的,有啥事儿,也要明早再说,走,打边炉去。”眼神示意方嘉宇和JOSH,让他们帮忙把人都赶回饭厅,别打扰了年年的大事儿。

艾西西走到桑渝身边,小声问,“你们磨磨蹭蹭,这才过来,就是为了给李遇年出主意,求婚?”

“西西,鱼遇雨的人办事儿,从来不计划。”桑渝笑笑,回答。

JOSH凑了过来,“西西,今晚,我也给你求婚吧!”

桑渝赶紧蹦开,离他们远远的,今晚是月老心情好,多喝了两杯,把组CP当作下酒菜吗?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打赌 隔天凌晨,头顶上黑色幕布还没拉开,在鱼遇雨租住的村屋里,房东大妈在厨房里蒸馒头,方嘉宇和桑渝并排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端着稀饭,望着院门,等稀饭凉。

稀饭还没凉,灰头土脸的李遇年出现了,好似去徒步走了一趟川藏线,壮烈得很。

桑渝伸脚,碰了碰方嘉宇的鞋子,“记得一会儿调记录给我看,如果我发现你偷偷删除了某些信息......”桑渝对着方嘉宇,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方嘉宇很想冲着房东大妈吼一声,这么早起床干嘛?厨房就在他房间的隔壁,被锵锵哐哐,锅碗瓢盆互相碰撞发出的声音,吵得根本没法睡!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儿,越来越没了睡意,翻身爬起来,开门就看见已经坐在院中的桑渝,好奇地拎了一张小马扎走到她身边。

刚把小马扎放下,就听见桑渝说,“方方,帮忙端碗稀饭吧。”

“这么早,吃得下吗?”方嘉宇正要往马扎上坐。

“暖手啊!”桑渝转头,白了他一眼,这里的水偏碱,喝水不如喝稀饭。

两人各端一碗稀饭,开始每日最重要的工作,互相挖坑。

方嘉宇:“木鱼,最近的稀饭越来越稀了,米粒都找不到几颗了,你发现了吗?”

桑渝:“天还没亮,别说梦话,别总想着去投靠金主。年轻人,多吃点儿苦,多拼搏,是好的。”

方嘉宇:“就算以身相许,也不一定能被金主捧着,宠着。何况我们只是投靠,也没什么好日子的。”

桑渝:“我赌年年干完活,就灰溜溜回来了。”

方嘉宇:“求婚被打断,还被拉去干活,他也够倒霉的。我赌,秒秒心疼他,给他甜头了,能在温柔乡睡个早觉,再回来。”

桑渝:“我赢了,你让我看你和宋珏的沟通信息,所有的。”

方嘉宇:“我赢了,你同意宋氏做我们最大的股东,51%以上的份额。”

桑渝:“方方,鱼遇雨又不是什么优良资产,你确定宋氏会愿意占我们51%以上的股份。盈利的时候,是资产;亏损的时候,是负债。他们又不傻!”

方嘉宇:“所以必须给51%以上的份额,经营权由他说了算,我们就能走向春天,NO,盛夏,属于我们的,炙热的时代,即将到来!”

桑渝:“方方,你看中他们公司谁啦?”

方嘉宇:“结婚会派喜帖给你的,礼金嘛,我也要一套房子!”

桑渝:“你们结婚,为什么都要我来买房子?”

桑渝伸脚碰了碰方嘉宇,挑眉,不爽地看着他。

“我命都是阿姨救的,就算阿姨的亲儿子也不为过,你虚长我几个月,作为我姐姐,也该送我一套房子的,对吧?”

没睡醒,还能扯出这么严谨的逻辑,桑渝服气了,咬着牙说,“好,送!但你要保证,你永远是鱼遇雨的人,不能在大原则上背叛我。”

“我心里清楚的,宋总只是你的玩物!”

桑渝哈哈大笑,为了房子,这两个怂货都豁出去了。

番外--求婚

李遇年:秒秒,嫁给我吧!

徐逢秒:快进太多了吧!

李遇年:每个人的人生进度条都不同,我们就适合这个速度。

徐逢秒:那我也得想想。

李遇年:别想了,嫁谁都是赌博,你就闭着眼,随手押注好了。

徐逢秒:输了也会心疼的。

李遇年:秒秒,你只需要押注在我身上,相信我,剩下的,都由我来努力。

徐逢秒:让你没脸没皮问木鱼要房子吗?

李遇年:我和木鱼是过命的交情,不计较这些。我不提,她也会给,但我提了,还是从公司借款。

徐逢秒:过命?

李遇年:嗯,很多次她抑郁严重的时候,都是我陪的她。不过以后,有更可靠的人陪着了,所以我也要追求我的幸福了。

徐逢秒:........

(秒姐,导演组来电话,说男一的时间排不过来,要提前拍大后天那场戏,让我们帮忙尽早把景布了!)

李遇年赶紧起身壁咚徐逢秒,不让她出门,“同意吗?嫁给我吧!”

徐逢秒:小说里,都可以给几天考虑的。

李遇年:我写的小说里,女主都是当场答复的。

徐逢秒:我.....

李遇年:我一定好好工作,给你和孩子们买最最好吃的,好吗?

徐逢秒,扑哧笑出声,点点头。

李遇年伸手就捧着秒秒的脸,深深地啃了几口,“秒秒,我爱你。真的,100度的诚意,蒸出来的!”

徐逢秒笑了,比炸开的松子桂鱼还灿烂。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心疼 刚笑够,两人还没有开始第二轮挖坑,李遇年就回来了。

方嘉宇恨李遇年不争气,瞪着他嘟囔,“你追的不是女朋友,是媳妇儿,脸皮要厚的呀,该抱大腿的时候,要果断,面子这些好放一边的呀!”

李遇年伸手夺过他的碗,试了试温度,将将好,大口喝了起来,一碗见底,把空碗递回给方嘉宇,回了他一句,“媳妇儿还在现场,我来给她装几个热馒头。”

“今天这小米粥也不错,哪里有保温桶,我也给媳妇儿装一碗呗!”李遇年四处打量着。

“我房间的桌子上,自己去拿,还有电暖宝,应该充好电了,也给你媳妇儿送去吧......”桑渝话还没说完,已经没了李遇年的身影。

说话太累,桑渝也喝了口稀饭,刚吞下去,李遇年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木鱼,我拿了保温桶,电暖宝,羽绒服,羊绒披肩,维生素。”

方嘉宇回头,瞪大了眼睛看李遇年抱了一堆,又侧过来,朝向桑渝,同情地看着她,“木鱼,他就是把你当成他家的仓库了,予取予求!”

李遇年没有理会他的挑拨离间,还让他帮忙拿着那堆东西,去厨房装稀饭和馒头去了。

“木鱼,准备得这么齐全,不像你的作风啊!你不是永远两套防风衣,就环游世界的人吗?”方嘉宇低头仔细看了看这堆东西。

桑渝没回答,低头,垂眼,一口接一口,喝粥,从厨房出来的李遇年搭话,“她怎么会心疼自己?但有人心疼啊!”

方嘉宇想了想,恍然大悟,“哦,玩物!”

李遇年哈哈大笑,“对,就是......”还没出声,就被突然起身的桑渝踹了,给了他一记眼神杀,端着碗,去了厨房。

在厨房里,桑渝在水槽边洗碗,侧身跟大妈聊了两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桑渝以为是美术组的景搭好了,通知他们去看,关掉水龙头,拧干洗碗布,擦了擦手,掏出电话,没看来电人,就接听了。

“为什么把那手机关机了?”

手机里传来宋珏的声音,明明是质问,但语气却小心翼翼。

桑渝愣了一会儿,又把水龙头打开,冲着空闲的这只手,冷冰刺骨的水,什么样的情绪都能分分钟冲得行影无踪。

“可能没电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听到他的声音,“一会儿可以充电吗?”

“你打这个号码,也能找到我的。”【就算你随时可以查到我的位置,又能怎样?】

【罢了,随你。】“那茹找人送了东西给你,收到之后拆箱,行吗?”

“这里什么都不缺......”【那茹照顾儿子都来不及,哪里有时间想着给我送东西?为什么要绕着弯子说话?不喜欢,一点儿都不喜欢!】

“等季安康复,我要去一趟美国......”【什么都不缺,让你都快熬成干尸了!】

【美国都能去,这里不能来吗?】桑渝被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惊住了,紧接着,又被身后大妈的声音吓了一跳,“木鱼,手再冲下去,该长疮了!”

善良的大妈,伸手把水龙头关了,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她,走开了。

“桑渝.......”【我想你了,很想很想,每日每夜,每分每秒都想,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想,可是我没时间来看你,也不敢来看你,不能保证自己还会继续尊重你的职业,你的事业.......】但宋珏一个字都不敢说。

宋珏语气里的惆怅,全传进了桑渝的耳朵里,脑子里,心里。

“知道了!”桑渝挂掉电话,把羽绒服的连衣帽抽了起来,抱紧双臂,出了厨房,径直去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和衣倒在床上,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拉上被子,把自己盖住,怎么都暖和不了,身体僵住了,心也冻住了。

发现桑渝关机后,宋珏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盯着手提屏幕上,她关机前的位置定位,心情郁结,但也阻止不了美国项目组一封又一封的邮件,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呼唤他尽快去美国。

花了一整个晚上,说服自己,只是跟她说一声,接下来他的行踪,她应该会好好接听的,但拿起电话,出口的第一句,就让自己很崩溃,他就是计较了,因为没法儿接受,不能随时知道她在哪里。

接着都是拒绝,都是抗拒,一如既往地说不,不要,不需要。

这么漂亮的手,这么灵巧的手,她又糟践了,心疼得宋珏都提不上气来,全身上下,每一处伤疤都让他很揪心,又无可奈何。

“哥,你是刚起床,还是没睡?美国的项目组疯了吗?”书房门口传来那茹的声音。

前天晚上,季易电话给他,说了一句,“宋珏,我没回来之前,季安就跟着你,你去哪里,就带他去哪儿,跟你去上海,或是去美国,都没问题!拜托了!”宋珏听了很无语,难道是儿子的原因,所以这么随便吗?

最近,那茹叫哥,叫得越来越顺口了。可见,为了留住他带孩子,叫爸爸,应该都能同意。

“嗯,他们催我去美国。”宋珏神色晦暗不明,起身朝门口走来,“我去看看季安。”越过那茹,去了季安的房间。

天蒙蒙亮了,季安宝宝翻来翻去,似乎想起床,但生病还是睡多一会儿好。宋珏去洗手间洗了手,躺到季安身边,轻轻拍拍他,在他气息的笼罩下,季安又进入了梦乡,宋珏也跟着眯了会儿。

徐逢秒看了看李遇年塞到她怀里的这堆东西,又偏头看了看披在她身上的羽绒服,和围在脖子上的羊绒围巾,感动归感动,但李遇年这行为不能助长,“你去鱼遇雨的女生宿舍打劫了吗?李遇年,这也太过分了。”

“他也只敢进木鱼的房间。”跟在李遇年身后的方嘉宇,随口搭话。

“木鱼的?原来她这样细腻?”徐逢秒惊讶了,据她的观察,木鱼就是个粗人,活得很粗糙的人,穿简单的衣服,吃方便的食物,靠哪儿都能睡,再冷,也是一件羽绒服裹着就好,“但你拿走了,她用什么?”

“她细腻?她神经比海底隧道还粗。你不用担心她,有人会担心的。我赌今天有人给她送东西来。”李遇年看向方嘉宇。

早上输了,正堵着慌的方嘉宇,立即迎战,“我赌,今天早上送到。”

“我赌,今天中午送到。”

“赌注呢?”方嘉宇心里偷笑。

“我以后做决定前,都跟你商量。”李遇年也在心里偷笑。

“好!”方嘉宇端着严肃的姿态,却默默幸灾乐祸,李遇年要栽了。

“好,如果我赢了,你以后不许干涉我决定,只能支持我。”李遇年也端着肃穆的姿态,心里拍着手,转着圈圈,提前庆祝自己的胜利。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好眠 桑渝也没能在床上躺几分钟,就被导演助理呼叫到了拍摄地点,跟他们确定好拍摄内容,她找了一个背风无人的角落位置,靠在折叠椅上打盹。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身穿商务套装的瘦高,清秀,斯文的男人,被一个工作人员带了过来。

“年年,记得以后的任何决定,都先找我商量,不然......”方嘉宇摆出抹脖子的手势,以胜利者的姿态,朝JERRY走去。

留下一张苦瓜脸的李遇年,使劲跺了跺脚,他漏算了,方嘉宇和JERRY的关系,他们俩是有账目来往的人。

“JERRY,你咋来了?”

“你说呢?”这么短的时间,不仅要买齐这些东西,还要送洗消毒,还要送过来,苦得他,一点儿抱怨都不能有。

“YUKI呢?”JERRY的视线,已经环视了好几圈了,没见到人。

“那儿,折叠椅上,黑的那一坨。”方嘉宇伸手指给JERRY看,带着他过去,刚走到,就伸脚踢了踢椅子腿,“木鱼,收货!”

“你帮忙收。”桑渝不想睁眼,更不想看纸箱里有啥。

“YUKI,你不收,不开箱,我回不去啊!回不去,就要算旷工,全勤没了,月度奖金没了,季度奖金没了......”

桑渝翻身利索地起来,眼神示意方嘉宇把JERRY的嘴给捂住,这叨叨,真够唐僧的。

但看到此时桑渝模样的JERRY,眼神里都是震惊,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咋...你咋...”

“哪儿?”睡眠严重不够的桑渝,很不耐烦。

但生气的桑渝更恐怖,JERRY回了神,迅速回答,“在车里,我要帮你送去房间,看着你开箱,才算完成任务。”

他就是派来看他们拍摄和生活环境的探子,哪里是送东西的?

李遇年让徐逢秒帮他们盯着片场,也跟了上去,职业的八卦,必须看热闹。

JERRY皱着眉头看了看他们居住的村屋,头痛,不知道回去怎么交差。如果宋总亲自来看了,该多抓狂,不用想都知道。

司机帮忙从车尾箱搬了好几个大纸箱到房间。

桑渝越看越不高兴,想出声拒绝,被李遇年阻止了,贼贼的表情,“先打开看看是什么,你不喜欢,我和方方立即帮你搬走。”搬到我们房间也好的呀!

一旁的方嘉宇赶紧点头,表示赞同。

这让桑渝都无从反驳,只能顺了他们的意。

JERRY拿出湿巾,递给司机一张,两人擦了擦手,开始拆箱。

也就20来分钟,桑渝的房间变了样儿:床上铺着羊绒毯子,嗯,不是用来盖的,是用来睡的;枕头是她在北京公寓睡过的那款;被子是最轻薄最柔和的蚕丝被;窗帘也被换成了遮光挡风的厚窗帘......

除此之外,还有一箱是电暖宝,一箱是维生素,一箱是各种助眠的物件,熏香,香包,电动按摩器,加湿器......

“那两箱,是给大家分的吗?”

方嘉宇又总结出一个结论,霸道总裁追媳妇儿,还是老套路,嘘寒问暖,所以霸道也就是外人误以为的样子。

“是的。YUKI,祝你每晚都好眠!”JERRY办完事儿,非常诚恳地说了一句,只有她好眠了,他才不用跑第二趟了。

重新铺过的床,的确很有睡觉的欲望,桑渝摆摆手,让他赶紧走,又用脚把李遇年和方嘉宇赶出去。

两人非常自觉地抱起那两箱附赠的爱心,走了。

这天,片场就没再见过桑渝,直到隔天早上,她才出现,精神饱满,容光焕发,明**人,见谁都笑嘻嘻的,让李遇年也松了一口气,转头与秒秒嘀咕,“我就说了,她再不情愿,还是掉进了某人给她量身定制的舒适窝里,爬也别想爬出来。”

“嗯,木鱼值得有人这么疼她啊!”秒秒笑着说,为桑渝高兴。

“你也值得!”李遇年搂了上来,也不管片场的人来人往,他是铁了心要娶秒秒的,流言蜚语什么的,来吧,砸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配角 “我只是出去了2天,你们怎么就苟且在一起了?”宗希尧抱着一箱道具,看到李遇年搂着徐逢秒对视而笑的画面,怀疑人生了!

李遇年伸手从旁边的杂物桌上拿了一个空的塑料瓶,朝宗希尧扔了过去,“爱,这种字眼不会吗?难怪没人要你!”

宗希尧侧身躲过袭击,把纸箱堆到棚里,回身,眯着眼睛对着李遇年说,“年年,这话说出来,可别后悔!”他指了指那堆采购的道具,又指了指自己。

美术组人员不够,李遇年的要求又很龟毛,只能拜托宗希尧带小弟弟们跑了一趟,卸磨杀驴,鱼遇雨的人,可干不出来。

李遇年赶紧松开秒秒,上前,胳膊搭在宗希尧肩上,谄媚地说,

“难怪没人要你,是因为她们都配不上你。小宗,你这么优秀,这么全才,这么善良,是天上的大神下凡游历吧,怎是我们这些凡胎俗子能比的呢!”

宗希尧听得很舒服,决定原谅了他,“你们两人,眉来眼去这么多年,终于实质性搂在一起了,这是受谁刺激了?”

这种用词,徐逢秒听不下去,白了他们两眼,出了棚,去忙了。

“我和秒秒是有感情基础的,走到一起就是时间问题。你可知道艾西西也被攻下啦?”

宗希尧扭头,瞧了瞧李遇年一脸贼笑,“叶清森大概不会喜欢艾西西这种佛系女演员,英戈是个妖孽,导演是个工作狂,方方?但方方的眼里只有钱啊!”

“这两天,为了那一块二毛五,你知道他怎么吼我吗?幸好他人不在现场,不然能拿菜刀砍我和卖货的老板。”

“年年,你是故意的吧!这事儿交给其他人去办,都会跟鱼遇雨结下深仇大恨。”

李遇年忍着笑,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他,“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好,以后都我去,不用背了。哎,可是,我马上要去好莱坞了啊,你们可咋办啊?”宗希尧长吁短叹的,很是遗憾的样子。

“没事儿,我们去好莱坞拍片就好了。”李遇年随口一答,但心里很清楚,年代剧的制作这么辛苦,以后宋珏更难同意了。

“年年,刚才我在路边卸货,木鱼经过,对我笑了笑,这是给我机会的意思吗?”宗希尧看到远处的桑渝,想起了这事儿。

“她睡醒了,重返妖精模式,见谁都放电,剧组要遭殃了!”李遇年在心里嘀咕,是不是该提醒一下桑渝,让她收敛一点儿。

“她还是吃安眠药啦?”进剧组两个星期左右,宗希尧就黑着脸,塞了一盒安眠药给她,不然免疫系统都会垮掉的,桑渝接过,又扔给了李遇年,就这样生生熬着,跟失眠拔河,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她有多倔,你不知道吗?她不想吃,熬死了,她也不会吃。”

“那是喝酒啦?”最开始,宗希尧也不知道桑渝喝酒是为了放松,进而好睡,还以为她是爱喝酒,陪着喝过几次,每次他都先倒下。

李遇年摇摇头,笑了笑,所以宗希尧追不到桑渝,是有原因的。

“那是咋啦?快说!”宗希尧用手肘碰了碰李遇年,催促道。

“睡觉是人生来就会的,她一时忘记了,现在又想起来了,这有啥好奇怪的!你为她高兴,不就得啦!”

宗希尧挣脱李遇年的勾肩搭背,抱臂,恶狠狠地瞪着他,说了一句,“我知道,我就是个配角。”扭头,大步走了!

李遇年没笑,心里怪难受的,谁都做过配角,幸运的话,也能从配角升级为主角,但也有几率从配角变成路人,或是再也不能相见的人。

他想起来,最初在网上认识桑渝的时候,她就说过一句,“年年,你一定要把我当成你人生中最普通最普通的路人,这样我才能没有负担地路过。”他知道,这后面还隐了一句,“也能没有负担地消失。”

番外--道具

宗希尧:方方,费用超了一点点。

方嘉宇:具体多少?

宗希尧:也就几位数。

方嘉宇:用阿拉伯数字,报出来,你再绕弯子,我就从手机里钻出来,狠狠地揍你!

宗希尧:4538。

方嘉宇:嗯,你是很三八。

宗希尧:方方,你不满意数字,也不能进行人生攻击。

方嘉宇:你刚才说的是金额吗???四千五百三十八吗?

宗希尧:是的。

方嘉宇:你觉得这数字是一点点吗?是一点点吗?三十八可以是一点点,但五百,四千,是一点点吗?不,三十八也不是一点点,可以多定5个人的盒饭,还剩2元!老板呢?不是电话跟他确认过金额的吗?为什么你去到那里,金额就不同啦?(咄咄逼人)

宗希尧:因为......

方嘉宇:因为什么!(爆吼!)

宗希尧:因为我看到品质更好......年年也同意的!(语速极快!)

方嘉宇:(怒吼)我就不该让你去!你们就是蛇鼠一窝,一丘之貉!

宗希尧:方方,蛇倒是挺有品味的,花纹都独具一格,但老鼠,真的不能跟蛇相提并论。但貉这个动物,你见过吗?你都没有见过,怎么知道他是一窝一窝的呢?

方嘉宇:你给我闭嘴!把电话给老板,我来跟他说。

宗希尧:方方,我开着免提的,老板都听到了,他刚才跑了,应该是躲到仓库去了。

方嘉宇:一分都没得补,你自己看着办!

宗希尧:方嘉宇,这是你们鱼遇雨要的道具,又不是......(电话那头嘟嘟嘟声,被方嘉宇挂掉了!)

美术组小弟弟:宗哥,方哥咋啦?平时在剧组,他不是这样的啊!

宗希尧:你们从他那里支出的都是小钱,你花花大钱试试,几千块就吼我了!真是没见识。

(扬声喊)老板,出来,再给我打个折,就要这货!赶紧的!

美术组小弟弟:宗哥,我们费用不够啊!

宗希尧:我贴,不就钱嘛!

美术组小弟弟,在心里默默赞赏宗希尧这个千年男二,人品好啊!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房子 中午,大家三三两两扎推吃饭,鱼遇雨的内讧三人组,在哪里都是围坐在一起,现在又多了秒秒,JOSH也凑了过来,拉着艾西西一起坐。

见他们一对一对,腻腻歪歪等饭来,桑渝面不改色,听到有趣的内容,还跟着笑,调侃两句。

坐她右边的方嘉宇也无所谓,只是放饭之后,盯着桑渝饭盒里的鸡腿,直到她打开饭盒后,第一时间主动夹到他的饭盒里。

坐她左边的李遇年看到了,伸脚碰了碰桑渝的鞋子,盯着她把煎蛋夹到他的饭盒里。

桑渝没丝毫犹豫,也没嘀咕一句,但JOSH很有意见,愤愤地指着他们,“YUKI,你为什么从不跟我们分食?”

话未落,就被方嘉宇扔过去的一次性筷子砸了,“你搂着西西,还盯着木鱼,找死啊!”

“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能比吗?”李遇年也跟着砸了一双筷子过去。

艾西西伸手把JOSH的脸转向她,一脸严肃看着他,语气又很柔和,“乖,赶紧吃饭!”

JOSH跟宠物狗一样,讨了个隔空的香吻,然后乖乖地安静地吃饭了。

但场子安静不到3秒,宗希尧黑着一张脸,端着饭盒站在他们桌边,“我的位置呢?”

啃着鸡腿的方嘉宇一点儿不想理会宗希尧,但他毕竟帮忙办了这么多事儿,还贴了钱,起身,示意桑渝和李遇年也挪一挪,给他让了一个位置出来。

这时全杉杉端着饭盒,站在宗希尧斜后方,“我呢?”

李遇年摇摇头,不就是吃个饭,至于都要挤到他们这边来坐吗?又不敢开罪女一,只能又挪了挪位置,给她也腾出一个位置来。

宗希尧坐下后,饭盒往桌上一放,抱臂,带着怨念,看着桑渝。

可是刀枪不入的桑渝不为所动,自动开启屏蔽攻能,逼得宗希尧只能自己诉说需求,“为什么他们都有电暖宝,我没有?”

桑渝伸脚踢了踢方嘉宇,让他处理。

“金主只送了一箱过来,抱到片场,就被抢光了,我也没有!”

“金主?投资人还会嘘寒问暖吗?”宗希尧也觉得奇怪,这么体贴的作风,不像是方嘉宇会同意办的事儿。

“NO,NO,NO,投资人算什么,这个金主可以让我们鱼遇雨衣食无忧。可是,我们是有骨气,有志气的,轻易不卖身。”方嘉宇摇头晃脑,开心地说。

在桌下,他被桑渝踹了一脚,也只能忍住,不能丢了面子。

但李遇年接起了话题,“关键你卖身,他也不要啊!”

“我,至少比你有用吧!”不内讧是万万不行的,习惯性互怼。

对面的艾西西,笑着插话,“你们俩吵吵有啥用,关键还得看木鱼吧!”

不懂这话的人很多,只有JOSH直接问了,“为什么?他们不会无耻到,让YUKI色诱金主吧?”越说越觉得他们过分,恶狠狠地瞪着李遇年和方嘉宇,“YUKI是我十几年的朋友,我是绝对不允许你们这样欺负她的,从她饭盒里夹菜也就算了,怎么能让她牺牲色相呢!”

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是JOSH,又被筷子砸的也是他,“你一个鬼佬,用词注意一点儿。她的色相就摆在那里,谁都看了,这也叫牺牲吗?”李遇年低吼了回去。

“我和她认识快30年,她妈就是我妈,轮得到你来伸张正义吗?”方嘉宇跟着吼了一句。

话落,全桌的人,除了桑渝,齐齐看向他,“阿姨什么时候成了你妈妈了?”李遇年问道。

“我的命是阿姨救的,当然要把阿姨当妈妈孝顺啊!”方嘉宇理直气壮地解释。

“记得下次正式叫妈妈的时候,带上我,我也要给阿姨当儿子。”李遇年话一出,就被一直默不吭声的徐逢秒拍了,简直胡闹。

但他没有一点儿尴尬,搂紧徐逢秒,没脸没皮地说,“金主也是阿姨的儿子,我们正好可以和金主称兄道弟。”

方嘉宇两眼放光,伸手越过桑渝,与李遇年击掌,“年年,GOODIDEA,回去就办了!”

“也是?就是本来不是吗?”敏锐的全杉杉立即抓到了重点,等啊等啊,好歹等点有价值的八卦吧!

听了半天,宗希尧把桑渝身边的人,在脑子里梳理了一遍又一遍,桑拿身边,关系最密切的金主?“啊!送电暖宝的金主不会是宋.......”

桑渝终于出手了,直接用手抓起他饭盒里的鸡腿,塞到他嘴里,堵住,再抽了张桌子中间的湿巾,擦手,接着继续吃饭。

“宋......”难道还是阿姆斯特丹的那个男人,他看向桑渝,见她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不敢吱声了。

哎,就差那么一点点,遗憾啊,全杉杉叹着,嘟囔了一句,“原来是个假哥哥,还以为是男朋友呢!我还分析了好几天,那个限量版手机是谁送的。”

“那手机是限量版?值多少钱?可以卖吗?”听到这句,方嘉宇侧身,低声问桑渝。

李遇年听到了,也凑了过来,“我也觉得换成钱更好,反正你也不开机的。”

桑渝看着他们两人,也陷入思考中,想了一会儿,嘀咕了一句,“随便卖卖,也卖不了几个钱,你们能找到人收货吗?”

全杉杉倒吸了一口气,这女人,绝了,脱口而出,“你们鱼遇雨又揭不开锅啦?”

宗希尧补了一句,“他们什么时候揭开过锅?不是这里蹭,就是那里讨。”

“那也是,圈子里比他们营收更差的公司大把,但绝没有比他们更落魄的老板。”全杉杉笑着,嘲讽他们,眼神从上往下鄙视他们三人,这邋遢的样子,比演员助理还不如。

鱼遇雨铁三角,非常一致地埋头吃饭,不敢回答,虽然都是事实,但绝不能亲口承认,以后还要做项目的呢!

但JOSH这货,从不懂人情世故,跟着追问,“YUKI,我听QUEENIE说,那谁管理的集团涉及很多行业,体量很大,他都是你哥了,随手就能帮帮你们吧!”

“帮了啊,她捅窟窿,他补窟窿,配合默契的很。”李遇年笑着打趣桑渝。

桑渝伸腿踹了李遇年一脚,低声说,“我自己补的,把利息都算上了,你问问方方!”

方嘉宇点点头,偏头,看向李遇年,“JERRY说说是要让我算利息的,但又补了一句,解释不清楚资金去向,这钱就是他来还。所以我只能把陈年旧账全抹掉了!”接着又看向桑渝,盯着她,一本正经地说,“你记得要帮我买房子。”

李遇年哈哈大笑,不管任何时候,桑渝都能保持一身债!这也是一种能力。

可能天生就具有抱不平攻能的JOSH又出手了,“YUKI,年年的婚房,你买;方方的房子,也是你买?他们这么欺负你,你还不离他们远点儿......”

当然,后果又是被砸了一通,JOSH还得伸手挡住袭击,不能伤到旁边的艾西西和全杉杉。

“木鱼,我也没房!他们都有了,我也该有吧!”宗希尧看出来了,追求桑渝还不如做她朋友,立即改了道。

“你又不是鱼遇雨的人,你凑什么热闹!”方嘉宇先捅一刀。

“你就是偶尔客串一下的配角,滚一边去。”李遇年专业补刀。

宗希尧苦瓜着一张脸,被嫌弃了,但桑渝头都没抬,不理睬他。他四处看了看,除了全杉杉还一副同情的表情,其他的人都是冷漠,只能对着全杉杉,嘟囔了一句,“杉杉,以后有好角色带带我吧,我只能自己攒钱买房了!”

全杉杉点点头,还把饭盒的鸡腿夹给他了,“嗯,放心吧,会带着你的!”

宗希尧看着这鸡腿,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苦,他更想要桑渝的鸡腿,又偏头看了看全杉杉,她看他的眼神都是鼓励,那还是吃了吧,何必客气呢!

见宗希尧如此受挫,JOSH还没死心,还想试试,“YUKI,我和西西也要结婚了,你也送我们一套房.......”

话还没说完,就被桑渝扔的筷子,命中额头,她起身,左脚搭在独凳上,拿起另一只筷子,指着这四个男人,目露凶光,“你们再敢提房子两个字,我宰了你们!用宰猪草的刀宰!”手上比划了一下大妈宰猪草的姿势。

见他们消停了,又坐下,低声嘀咕了一句,“老娘我还没房呢!”

全桌哈哈大笑,尤其是李遇年和方嘉宇,笑得肚子疼,抓纸巾擦眼泪。

笑够了之后,李遇年习惯性挑事儿,“木鱼,你开的车也不是你的。”

方嘉宇跟着补刀,“嗯,你除了债务,什么都没有。”

被刺激的桑渝火了,又拿起筷子指着他们两人,压低声音,怒吼,“等老娘有钱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说完,恶狠狠地把筷子掰成了两段。

李遇年更乐了,继续挑事儿,“用钱砸我们吗?来吧,使劲砸!”他把头往桑渝面前伸,摆出让她砸的姿势,被桑渝拿起身后杂物箱上的剧本,拍到头顶上,才痛得缩了回去。

“木鱼,我可以帮你,一起还债......”吃了全杉杉的鸡腿,还不忘对桑渝表忠心,宗希尧心里对她不仅仅是喜欢,更多是感激知遇之恩。

还没说完,就被桑渝瞥眼,利落地打断,“吃你的鸡腿,没你的事儿!”

一旁的全杉杉笑着对木鱼比了一个大拇指,“木鱼!”

木鱼抱拳回了过去,“承让承让!”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小鬼 宋氏北京公司的会议室里,会议开始前5分钟,刚坐下的宋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听得JERRY担忧了,宋总可不能倒下,让他一个人去美国,应付那一群豺狼虎豹,不然直接去北戴河跳下去算了。

他紧张兮兮地去茶水间,倒了一杯水,放了维C泡腾片,放到宋珏手边。

这举动让财务的钱总钱茵都感动了,这是宋总的CP对象终于要暴露了吗?

接着就听见宋珏说,“JERRY,把会议室的门,窗户都打开。”

“宋总,这个天儿,开窗会不会冷了点儿?”HR的贾总贾莱又往宋珏的方向挪了挪位置,引得宋珏又打了一个喷嚏。

“贾总,你今天的香水味道太浓了,你是换香水了吗?”钱茵早就觉得不对,只是注意力都集中在宋珏身上,反应慢了一些。

“是不是很特别的味道?”说这话时,贾莱很娇俏地往宋珏的方向看了看,但没有得到任何回馈。

“挺特别的,在哪里买的?”钱茵仔细闻了闻,只觉得这个香味很混杂,闻不出主香是什么。

贾莱一直瞟宋珏,见宋珏一直没反应,心里疑惑,脑子也没过,回了一句,“小康总送的。”

话落,引得JERRY看向了她,但宋珏依然没有抬头。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贾莱,急急慌慌圆场,“哎,就是那天在商场碰到她,这款香水正好买一送一,她先买单,就把赠品顺手给我了。”

“她在北京逛商场?还能被你碰见?你们缘分还有点儿深。”钱茵实事求是地分析了一下。

特意被召回公司开会的WILL皱了皱眉头,接话,“啥时候的事儿?”

贾莱慌张,磨磨唧唧答不出来,被WILL催问了一次后,瞎扯道“哎,我记不太清楚了,这也不是工作上的事儿,我也没放心上。”

宋珏招手,让JERRY过去,跟他交代了几句后,JERRY出了办公室。

没一会儿,JERRY把一个绿色文件夹放到宋珏面前,打开文件夹,翻了几页,指给宋珏看了看。

贾莱的脸色由红变白,再变到青。

她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快递记录本,到公司的任何快递,都登记在案。

“宋总.....”

“WILL,JERRY,你们带她去另外一间办公室,一会儿告诉我结果。”

等他们三人出了会议室,宋珏再一个眼神,这些需要做汇报的项目负责人,立即行动起来,收起了八卦的心思。

JERRY在宋珏办公桌前站了一会儿了,等着他的决定。

“现在不是让她辞职的时候,你想办法敲打敲打她,让她收敛,HR的副总萧广南,让他自然地找个时机,挤掉她,不能让其他员工察觉蛛丝马迹。”

“宋总,这次为什么采取迂回战术?”非项目组的员工与投资企业的高层私下来往,还透露宋总的行踪,详细到酒店和房间号,没有任何理由留下她的。

“不着急。”宋珏没有多说,继续翻着手上的文件。

“您是怀疑事情没这么简单吗?”JERRY隐隐感觉哪里不对。

“贾莱的精明不至于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宋珏翻着资料,说了一句。

贾莱升为HR总监也就半年左右的事情,但进公司的时间不短。在平级的同事中,她的口碑不错,工作配合得很好;但对于下属,苛刻了一些,特别是同性别的下属。她对宋珏是有想法的,做出过努力,也保有分寸,并不算什么问题。

但近期公司接连发生的事情太多,分开来看,各有各的问题,但放在一起来看,好像有那么些蛛丝马迹的联系。

“需要我再去查什么吗?”JERRY立马领悟了。

“静观其变。”宋珏抬头看向JERRY,又补充了一句,“你私下告诉在北京的项目组负责人,让他们把被投企业和准备投的企业,仔仔细细,亲自过一遍,不许声张,不许有电子资料,这个周末在酒店公寓,一起汇报。”

“还有,你告诉钱茵,提前进行审计,你借着审计的名义,把各个部门的费用明细都过一遍。”

见宋珏交代完了,JERRY补充了一句,“需要我让晓玫把公司的考勤,通话查一下吗?让IT部门再查一下邮件和监控之类的。”

“不用,动静太大了。”宋珏摇摇头,既然他们要玩,就配合他们玩玩好了,总会露出尾巴的。

“宋总,那去美国的行程?”JERRY担心了,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结果来,美国那边的项目紧急,变化边,分身乏术。

“我一个人去美国,你请假,离开公司,在暗处观察。我让DICK从上海过来,在明处。”必须给他们留门,才能让他们钻进来。

“你们两人都决定不了的紧急事儿,一定要跟季律师联系,让他帮忙拍板。不管什么情况,都以安全为第一,其他都不是事儿。”不放心,也没有办法,都是事儿,都要处理。

“宋总,各个项目组的负责人,需要查一下吗?”JERRY有一些紧张了。

宋珏摇摇头,“这些负责人在圈子里都露过脸的,在这行,口碑比能力还重要。”

“那总那边?”

“我会跟她说的,不用担心,她演技很好。”特别是装无知这事儿,简直一顶一的好。

“宋总,我们还是并到上海去吧!”JERRY心里没底,在上海总部发生更大的危机,也不会如此这般被动。

“嗯,等这阵风波过去了再说。”

再次听到这句话,宋珏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北京分公司的人员培养,团队建设太薄弱,不像上海,有容姐坐镇,底气十足。

他和那茹的精力放在开疆扩土上更多,没花几个时间在公司内部的管控上,根基不稳,才会面临这样的局面。

至少应该让北京的员工每隔一段时间回到上海总部参与团建,融入宋氏的企业文化中,军心稳了,才能抵御得了外界的诱惑。

“JERRY,今年入职的员工,你重点查一下,查深入一些。”宋珏起身,盖上手提,又补充了一句,“表面一切照旧,我先回去照顾季安了。”

“宋总,那......”【YUKI那边,你真的不去看看吗?】

宋珏没理会他的欲言又止,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径直出了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部署 “小康总,您可是好得很啊!”在公司楼道里,慌不择路的贾总拨了康可馨电话。

“小贾?”康可馨从会议室出来,走到她自己的办公室接电话。

“你把我坑得真惨!”贾总咬着牙齿说。

“小贾,是有什么误会吗?”康可馨的语气倒是镇定。

“误会?小康总计谋很好啊!拿我作伐,还挺看得起我啊!”贾总声音尖锐,语气里都是嘲讽,表情也很狰狞。

“小贾,你先别激动,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吗?”康可馨的脸上都是鄙夷,但语气极尽怜悯。

但对方挂了电话,嘟嘟嘟的声音传来,康可馨也挂掉电话,思索了会儿,还是拨打了另外一个号码。

挂掉电话的贾莱,瞥了一眼楼梯间的摄像头,转身往楼下走去。

宋珏带着那茹和季安回了酒店公寓住,便于公司的人随时过来汇报情况。

JERRY很习惯,宋珏带着季安办公,但项目组的负责人们汇报情况的时候,频频被季安吸引了注意力,必须要宋珏出声提醒才能回过神来。

“宋总,季少爷是不是太过于镇定了点儿?”WILL在宋珏面前,从不藏话。

季安就坐在办公桌上,宋珏的电脑旁边20CM左右,朝向宋珏,背向众人,翻着立体书,自己玩,看到有趣的内容,或是玩得开心,就自己哼哼,或是用脚碰一碰宋珏的胳膊,跟他分享,见宋珏对他笑笑,又继续玩自己的。

对他身后这些一直说话的人,说话的内容,没有一点儿反应,好似他们都不存在,这让WILL很不能接受。

“WILL,明天,JERRY会在公司办公系统上出一个通知,你们团队从12月开始,归属季氏管理。”宋珏没理会WILL的嘟囔,直接扔了个炸弹给他。

“宋总,你这是要抛弃我啦?我又做错啥啦?”WILL哭兮兮一张脸,可怜巴巴望着宋珏,他来北京,就是冲着宋珏来的,可不能被撵走啊!

“傻子,是保护你啊,你脱离我们,就脱离了背后谋划之人的视线,自然更安全,而且还能做黄雀。”STEVEN笑着对WILL说,项目组负责人当中,最孩子气的就是WILL,但他专业性最强。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万一你们习惯没了我,怎么办?”

话落,一阵哄堂大笑,除了宋珏和季安。宋珏皱了皱眉头,季安转头瞥了他们一眼,也没有一点儿笑意。

WILL觉得季安的反应很不寻常,凑到办公桌前,弯腰,看着他的眼睛,诚恳地对他说,“叔叔们,不好笑吗?”

季安警惕地看了看他,把手上的工具书砸向他,屁股翘起,往宋珏的方向爬,嘴里喊着,“舅,舅”的音。

书房里的笑声更大了,一个严肃的工作汇报会议,生生被WILL带偏了方向,但大家都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对这个周末晚上的加班,心里一点儿怨言都没了。

季安扑进宋珏的怀里,没有好好坐着,而且扒拉着宋珏的肩膀,站在他的腿上,抱着宋珏的脖颈,软乎乎的小脸蛋儿,在宋珏的脸颊上蹭啊蹭啊蹭啊,糯唧唧的,可爱极了。

“宋总,季安这么可爱,你不想自己也生一个吗?”WILL盯着季安,目不转睛,羡慕宋珏的待遇。

“有安安就够了。”宋珏低头亲了一下季安的额头,安抚他,随口回了一句。

“宋总,听迈安的人说,宋家有倾国倾城的两姐妹,一般女人都入不了您的眼。但您的妹妹除了宋玗,还有谁啊?”WILL很理所当然的模样八卦,这让后面坐着的其他负责人羡慕,又幸灾乐祸。

“啊,白菜肉馅蒸饺。”STEVEN插话了,他是亲眼见过桑渝身影的,能让宋珏直接带进办公室,待一整个下午的,好吃好喝供着的,且不让任何人进屋打扰的,这个世上除了白菜肉陷儿蒸饺,就没第二个人了。

一旁的JERRY不着痕迹地笑了笑,但不敢吭声。

“啊,那款定制手机。”BILLY跟着插话,他的项目组专攻通信行业,这是他去安排的。

“啊,那款手腕按摩仪。”DANY接着插话,他的项目组专攻设计行业,工业设计,是这几年的主要方向。

“你们怎么都有信息,为什么就我没有?”WILL回到自己座位,不满地看向他们。

“她健健康康的,找你干嘛!”JERRY怼了一句,医疗行业的人,这个时候出声,非常不明智。

“宋总,JERRY知道的,我们也要知道。”WILL才不管,指着JERRY提出要求。

宋珏被季安使唤着,去拿桌上另一本书,看都没看一眼WILL。

JERRY倒是接着问道,“WILL,迈安的人,还说了些什么?”

WILL有一丝丝犹豫,转头看了看陪季安玩的宋珏,见他不甚在意,便直接说道,“他们说,首先,那个女生不像16岁的孩子;其次,同为妹妹,也从没见宋总寸步不离地护着宋玗;再其次,能引发小康总失常,就肯定不是妹妹了。他们都怀疑......”

说话如此没分寸的WILL都打住了,但好奇心太重的另外三人,还等着消息呢,催促着,让他赶紧说。WILL瞟了宋珏一眼又一眼,大着胆子说了出来,“宋玗是宋总和那个女生的孩子。”

话未落,就转头观察宋珏的反应,平静地匪夷所思,这让WILL都拿不准,到底事实是啥了。虽然他当时笃定,这就是胡说,依照宋珏的个性,就算未婚生子,他也会公开的,何况他和孩子妈妈的关系还如此密切。

一旁的JERRY扑哧笑出声,难为WILL从阿姆斯特丹回来之后,从未来问过他这事儿。

四人齐齐看向JERRY,异口同声地说,“不是的,对吧?”

“当然不是,迈安那群脑残,要尽早离他们远远的,这都啥逻辑。”他们身后出现那茹的声音,掷地有声。

那茹靠在门框上,缓缓地又说了一句,“他们两人怎么可能生出宋玗这么懂事的孩子,只会又倔又横又霸道。”

一直没有吭声的宋珏,抬头,很无奈地看向那茹,“难道就不能像我吗?”

“哥,我们打赌。我赌孩子像她,如果我赢了,孩子叫我姨妈;如果我输了,孩子叫我姑姑。”

在宋珏发现不了的方向,JERRY对着那茹,双手竖起大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在给宋总添堵这事儿上,她也是一把好手。

“所以,宋总不是单身?一直有太太的?”WILL恍然大悟。

“你们都是同类型的脑子,同类型的工作狂,你们想想你们自己,追个老婆有多难,有信心40岁前脱单吗?”那茹以同情的眼神看着这群男人,摇摇头,为他们的求偶事业忧心。

5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对此,都很无奈。

但季安宝宝好像听懂了什么,指着宋珏的电脑屏幕,嘴里重复着,“舅,出来...出来...”

宋珏笑了笑,“下次见到她,叫舅妈,记得了吗?”

但季安摇摇头,回了一句,“YUKI......”

那茹和JERRY听懂了,顾不上宋珏的感受,捂着肚子,笑地前仰后合。

被这两母子打击的宋珏,只能抱着季安大大地啃了两口,解气。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排挤 过了一个周末,周一早上,打扮得精致大方的贾莱,正常来上班。公司对上周五那起事件的冷处理,让她更加肯定了,宋珏是一个值得拿职业生涯来搏一搏的对象。

刚进公司,发现晓玫出现在前台,便径直走了上去,“你怎么回来了?”

“嗯,被季氏赶回来了,他们只需要做项目的人,不需要打杂的人。”晓玫表情抑郁,可怜兮兮地看着贾莱,“贾总,季氏食堂的饭菜都是营养师配的,荤素搭配得当,半价销售。前段时间,我省了不少生活费。”

贾莱心里嘲笑,底层人心里就只有饭菜,脸上维持着完美的微笑,“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欢迎你回归。”

“贾总,你真好,但我带饭了。”晓玫从桌下提出一个饭盒袋子,给到贾莱看,“中午,去茶水间,叮一下就OK了,这也是季氏食堂的大妈教我的省钱招儿。”

贾莱心里鄙夷,底层人心里就只有省钱,脸上仍然维持着笑容,“是你自己错过大餐,我就不同情你了哦!”

“谢谢贾总,您真好!”晓玫似乎没听听出来她话语中的轻视,礼貌地,诚恳地回答。

走进办公区后,贾莱借着从晓玫那里赢来的优越感,昂首挺胸,面带灿烂的笑容,对着同事们打招呼,但得到的反馈似一盆冷水泼在她身上,大家都以怪异的眼光打量她,对她的MORNING也视若无睹。

不过是一道门,隔成了两个世界,外面是对她毕恭毕敬的晓玫,里面是冷若冰霜的同事们。

心里虽不好受,仍强装镇定,走进HR的办公区,见到实习生林川,冲着他,吼了一句,“林川,上周的考勤记录,你整理一下,10分钟之后给我。”

“贾总,30分钟前,已经给到萧总了。”林川话说,也没有等她的下一步指示,转身就走了。

“你给我站住!”贾莱的声音尖锐,响亮,HR的办公区,玻璃门没有关闭,响彻了整个办公区。

林川站住了,转身,用鄙夷的眼光看向她,“贾总,我已经回答您了。如果您还有什么事情,请说!”

“你这是什么眼神,什么态度,不过是一个实习生,还跟我横吗?”贾莱步步走近林川,抱臂,想要从气势和权力上压过他。

“想要得到他人的尊敬,至少要干出让他人尊敬的事情来。我只是一名实习生,但也有辨别力,知道事情可为,或不可为,知道人可敬,或不可敬。不好意思,我没有横,我只是看不起你!”林川比贾莱高了一个头,初生牛犊,气焰也很盛。

“萧广南,给我炒了他!”贾莱的视线里,出现缓缓走来的萧广南,这是她被提拔为总监后,她提拔的自己人。

“大清早,火气这么盛,伤肝,伤肝!我请大家喝王老吉,林川,带小拖车,去楼下便利店拉几箱王老吉上来,公司里,每人一罐。贾总这里,放一箱。”

萧广南的年纪比他们都大一些,北京本地人,对钱没需求,对事业没追求,就喜欢自己的那些乐子。他在宋氏北京公司的入职时间比贾莱还长,但一直不愿意往上爬。当年贾莱刚进来,在他这里得到了不少内幕消息,才能晋升得如此顺利。

贾莱坚持要把他提为副总这事儿,自以为是给了他一个大人请,但其实是得罪了萧广南。

他找到JERRY,一通抱怨,又电话宋珏,一通吐槽,最后也不得不留在这个位置上。

萧广南专业捣糨糊很多年,以前贾莱还能当作热闹看看,现在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就很不乐意了,“萧广南,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班时间到了,大家赶紧去忙吧!”萧广南看了一眼贾莱,转头对着办公区看热闹的同事们摆摆手,又看向一旁仍然瞪着贾莱的林川,

“林川,愣着干嘛,赶紧去买王老吉,跟便利店老板说,挂我帐上。数量算清楚,别买少了,小事儿里面也有大学问。”

“HR这个部门,工作就是通过服务公司员工,来提升公司运作效率的,不然我们这种只花钱不盈利的部门,没有存在的必要哈!”

前台的晓玫,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到一个没有记录的号码,“萧总,深藏不露啊!”

刚发完信息,抬头看到一个瘦高,斯文,精致的年轻人,与JERRY还有那么一两分神似,从电梯出来,走向她这边,这点儿,莫非是......

年轻人走到前台,对着她笑,“晓玫吗?”

晓玫也笑,倾身,低声说,“DICK吗?你来得正好!里面斗起来了。”

DICK又打量了一番晓玫,这也是个眼力见不错的妙人,“嗯,正合适。”转身,进了办公区。

大部分项目组的人,都认识DICK,见到他,想跟他打招呼,都被他摆摆手阻止了,径直走向了斗争的中心。

林川听了萧广南的话,面露愧色,点点头,转身就见到DICK,对他点点头,小跑出了公司。

贾莱也看到DICK了,但她去上海参加培训的时候,DICK正好陪宋珏出差去了,没有遇见,自然不认识他,看到陌生人这样进入了办公室,又火了起来,“萧广南,HR是服务部门,但林川见到客人问也不问一句,也不带客人去相关部门,这算什么?”

萧广南听到这话,转身,看到DICK,笑得灿烂啊,救星终于来了,赶紧上前,“昨晚到的吗?你咋都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啊!你住哪里?去我家住吧!”

“JERRY愧疚,亲自给我安排了公寓,还付了月租,他是想长留我在北京啊!”DICK笑着回答萧广南,一眼不看贾莱。

“今年就留在北京过年,周末我带你去逛逛。”萧广南高兴啊,为什么不想晋升,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可以随时出差上海。

DICK瞥了萧广南一眼,心里叹气,工作这么忙吗?再被萧广南缠住,还让不让人活了。

萧广南才不管,带着DICK往JERRY的座位走去,把愤怒的贾莱抛之脑后,一颗废棋,着实不必要浪费太多时间。

贾莱本就打着闹就闹个彻底的,但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似乎来者是宋氏的人,便只能愤愤地偃旗息鼓,回了座位。

从这天开始,HR再没有任何员工理会贾莱的任何安排,不管她怎么发脾气,就算动手摔文件,砸东西,他们也都不出声,不反抗,低着头,绕过她,出办公室。

HR的员工忍了三天,DICK觉得不应该让他们如此委屈,晚上陪他们一起,把一个小会议整理出来,让他们搬到这边临时办公。

隔天早上,贾莱黑着脸,再来上班时,发现除了她的桌子,其他办公桌都清空了。

她转身,对着开放办公区,想找人说两句,但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竟然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帮忙她。

平时与她要好的钱茵,因为审计,带着财务部80%的人手,与第三方审计小组,在公司办公大楼附近的酒店套房里,从周一就没来过公司,给她发信息没回,打电话,响了很多声,被接起,又匆匆挂掉。

因为季安生病,宋珏和那茹最近都在家里上班,JERRY请假,DICK也不熟悉,萧广南只负责和稀泥,谁也不得罪,她都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

不是贾莱想认输,而是耗在公司,也不会让情况有任何改善,她昂首挺胸出了公司,路过前台,晓玫仍然对她笑笑,看在她眼里,也变得虚伪,恶心,刺眼!

她回到住处,拨打了一个号码,“我被排挤了。”

话筒那边传来年轻的,吊儿郎当的男声,“宝贝儿,早就让你来我公司的,什么职位,随便你选。”

“别恶心我,我们早就分手了。”贾莱揉了揉太阳穴。

“宝贝儿,旧情也是情,爱过也是爱。”

“你有什么提议吗?”贾莱踢掉脚上的高跟鞋。

“那要看你想谋什么!”话筒那边的声音,戏谑十足。

贾莱坐在地上,抱膝,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地说,“谋人。”

“我只能提供他的行踪给你,但近期,你可能没机会,他没出过门,推掉了所有的应酬。”为了带孩子,推掉应酬,真是蠢的要死,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

“我知道了。”贾莱挂掉电话,坐着没动。

外面传来孩子的哭声,家长训斥孩子的声音也跟着传来,大概是,这么大了,还不去上学,长大了能做什么?楼下打扫卫生的阿姨都要会写字,你呢?扫厕所也没人要啊!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学习能做什么!废物!

贾莱猛地起身,冲到阳台,对着外面吼了一声,“想要他未来更好,你们赶紧去努力啊!你们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躺赢的未来呢!”

但,训斥声,依然传来,就这样,也没人理她。

她拉上阳台的推拉门,拉上窗帘,瘫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琢磨着,怎么就走到这步了。

又拿起手机,翻里面的内容,看着,思索最近发生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舅舅 季易出差回来后,悄无声息地带走了那茹,留下宋珏和季安在酒店公寓,但吩咐了辛姨上门帮忙做三餐和打扫卫生。

宋珏很想一个电话给季易,问他,这是啥意思?

但想想,当年把宋玗塞给他们时,也没理会过他们多需要二人独处的时间,算了,去美国之前,只能忍了。

季安唯一的要求,就是每天能出去透透气,但自从那天傍晚飘小雨,被宋珏带上楼顶后,就坚持了好几天去楼顶。

这晚,两人裹得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睛,去楼顶的旋转餐厅外面,吹着寒风,从高处,看万家灯火,看豆腐块大小的车水马龙,看如芝麻大小的人来人往。

经过楼顶的泳池时,宋珏说了一句,“夏天,舅舅带你来这里游泳,好吗?”

季安眼睛笑得弯弯的,点头,脸蛋儿凑过去蹭宋珏的脸颊,嘴上重复着,“好,好,好。”

“那你下次见桑渝,叫舅妈,可以吗?”

季安摇摇头,“YUKI......”

他怎么就这么执着叫她YUKI呢?“安安,是YUKI,还是舅妈。”

季安思索了会儿,严肃地说:“YUKI...”

听得宋珏好笑,隔着围巾啃了他两口,抱着他,下楼了。

近来,宋氏的合作伙伴,与宋珏通话,或是视频,都能听到季安的声音,或是看到季安的身影,越看越可爱,也没跟宋珏提前打招呼,便拎着玩具,书籍什么的,上门逗孩子。

一向冷清清的酒店公寓,瞬间热闹了起来,同为宋氏的合作伙伴,彼此之间大概都知道对方,现在借此机会,三三两两,聚在这里,熟络了起来。

同行同领域,宋珏只投一家。来访的合作伙伴们,在季安那里得不到重视,但可以借此机会与不同领域或是不同行业的创业者聊聊,激发了一些新火花或是合作,俨然把这里当做了交流沙龙。

宋珏有空就帮他们冲个咖啡,但喝过这杯咖啡后,他们就来得更频繁了,并声称,以后聚会就别去外面了,还不如叫外卖来这里聚。

宋珏表示无语,只能让JERRY预订多三倍咖啡粉。

知道宋珏又要去美国出差,所有这些被投企业负责人,自行组织,在宋珏家耗了数天,大致是聊天,八卦,吃饭,喝咖啡,顺便把今年的总结,明年的计划都分批次跟宋珏过了一遍。

季安作为最重要的听众,听得多了,还有了反应。意气风发做汇报的,能得到他一个点头;平平淡淡做汇报的,只能赏他一个背影;激情昂扬做汇报的,能得到他一个笑容……

但最令大家惊讶的是,一个汇报至少3小时,季安就在办公桌上坐着,看书,玩玩具,或是吃小零食,除了偶尔需要宋珏的关注外,没有任何不耐烦。

而且每次见到宋珏皱眉了,他就爬到宋珏身前,扑到他怀里,蹭他脸颊几下,舔他几下,直到宋珏笑了,他又自己玩去了。

所有的合作伙伴,都知道这是季家的嫡孙,与宋珏也太亲了,不过宋珏把自己最信任的投资团队都送到季氏了,只能说,这两家的关系是密不可分了,那宋氏在北京的实力就更强了。

周日傍晚,公务都谈得七七八八了,JERRY安排了酒店送餐过来,还没开饭,就听见开门声,季家夫妇终于出现了。

季易和那茹与他们一一打了招呼,就进去找宋珏和季安。

季安刚拉了便便在尿不湿里,宋珏坐在小板凳上,单手抱着季安洗屁屁。

“安安,这辅食是不是吃得多了点儿?一天拉两次,肠胃会累的。”宋珏随口与季安聊天。

“舅,舅,舅......”讨舅舅欢心就叫舅舅呀!

“辛姨说,平时也就用湿巾给你擦擦屁屁就好了,为什么现在又一定要洗了呢?”宋珏把洗屁屁的棉柔巾扔到垃圾桶里,抽出干的棉柔巾给他擦干屁股。

“舅,舅,舅.....”语调越来越调皮。

“既然喜欢舅舅洗屁屁,那下次见桑渝,叫舅妈可以吗?”

宋珏让季安站地上,给他提裤子。

季安伸手拉着宋珏的毛衫,摇摇头,“YUKI......”

站在洗手间门口的那茹,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哥,快二个星期了,你还没能说服季安,哈哈……”那茹又是一阵大笑,侧身抱着季易笑。

“妈妈,爸爸…”季安弯腰从宋珏的胳膊下,看到那茹和季易,高兴地喊了一句,又直起身,抱住宋珏的脖子,“舅,舅,舅......”

宋珏把洗屁股的水倒进马桶里,再把盆用刷子洗了洗,放好。

“今晚,你要回家了哦!”

“不,舅。”季安立即垮了个脸,抱紧宋珏不放。

宋珏抱着他起身,出了淋浴间,想把季安递给季易,但季安不放手。

“明天舅舅要出差,安安先跟爸爸妈妈回家,等舅舅出差回来,再过来找舅舅,好吗?”季易摸着季安的头,轻声对季安解释。

“不…好!”季安抱紧宋珏,牢牢地不放。

“安安,回家之后,我们也洗屁屁,好吗?”那茹想了想,说道。

“不…好!”季安把脸转向宋珏,不放手。

“哥,你最近给他吃迷魂药啦?”那茹笑着说。

“宋珏,季安有护照,还有美国的签证……”季易笑着提议。

果然生孩子容易,养孩子难,宋珏心里叹了口气,说道,“安安,你小姨房间也有拉环,爸爸也能陪你玩拉环的,也能带你上顶楼去看夜景,带你去夜跑,带你去看蚯蚓……”

还没说完,就被季安打断,“爸爸,出…差…”然后又不吭声了。

这事实很明显了,季安不想让文思韵和辛姨陪着了,也觉得妈妈不好玩了。

“哥,国内现在一团糟,你干脆带季安去美国吧!旧金山的气候也比这里好。”那茹伸手摸了摸季安的头,凑上去,啃了他小脸两口。

“伯父会同意吗?”宋珏看向季易。

“他最近来这里了吗?”季易问。

宋珏摇摇头,来了几个电话,都是说公事,孙子一句没问。

“那他放心得很,我们带季安回去超过3天,他还要过来看看,搁你这儿,竟然来都不来一趟。”季易笑了,想起来,妈妈问过了一句,季安在哪里?知道在宋珏那里之后,就一句没再问了。

“安安,舅舅要去的地方,离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很远很远,你也要一起去吗?”宋珏知道自己现在抱了个烫手山芋,还不能撒手。

“去。舅,舅…”季安抬起头来,对着宋珏笑。

“我都带着你出差了,你是不是应该叫桑渝,舅妈了。”宋珏盯着季安,一本正经地问。

季安收了笑容,也一本正经地摇摇头,“YUKI…”

那茹爆笑,季易跟着笑,宋珏啃不下来的骨头,又多了一块,而且还黏上他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想念 那茹留季易在这里陪合作伙伴们聊天,自己开车回家给季安收拾去美国的衣物,拿证件。

确认可以跟舅舅一起出差后,季安扑到爸爸怀里,舔了舔爸爸的脸,给爸爸一点儿甜头。

于是季易抱着季安,季安拉着舅舅的手指,三个男人的画面,相当滑稽又和谐,JERRY偷偷拍了一张,发给了桑渝,还附了一句,季安一直黏着宋总,明天还要跟着他去美国出差。

桑渝半夜收工后,回到房间才看到,笑了笑,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到桌上。

但过了不到10秒,脚又自动走到桌子旁,手又自动拿起手机,打开手机,翻看这条彩信。

嫌彩信图片太小,看不清,又打开手提,找出数据线,上传到电脑里。

在电脑里打开照片时,她眼里就只有一个男人,那个挺拔,硬朗,一丝不苟的男人。整天忙碌着工作,带着孩子,也不见半点儿窘迫的男人。

脑子里的想念,心里的触动,就算她抗拒,不承认,也止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

所以下次秋华女士再提她囚禁宋珏这事儿,她好歹可以找季安一起背锅了。

正琢磨着这些有的没的,手机响了,桑渝没注意看来电人,望着屏幕,按下接听键。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让桑渝愣住了,再拿开手机看了看屏幕,的确是他,就软糯糯地答了一声,“嗯。”

“收工了吗?”2个星期左右没通话,听到她的声音都心疼。

“嗯!”桑渝盘腿坐在床上,盯着屏幕,听着话筒里的声音,脑子里跟放幻灯片一样的,画面一张又一张。

“什么时候换场地?”宋珏看过他们的拍摄计划,但没过问实际拍摄进度。

“还没定,1,2个星期应该就换了。”话落,桑渝皱了皱眉头,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如此配合的嘴。

“换到浙江后,会住酒店吗?”JERRY给他看了村屋照片,当时如果不是怀里还有生病的季安,他就该开车去把她扛回来。

“浙江的民宿比酒店还舒服。”桑渝嘟囔了一句。

“我找人给你送辆车过去,你平时有空就开车回上海吧!”

“我离开,年年和方方要抓狂的。”桑渝嘟囔完,又提了一嘴,“年年求偶成功了,礼金要一套房;方方看上了你们公司谁,礼金也要一套房…”

“好。”宋珏答应道。

桑渝要反驳,话到了嘴边,又想了想,不管出什么作品,都得缠着他,又有什么区别,便没怼回去,而是装作没听到那声好,继续说道,

“JOSH也求偶成功了,甩掉他的莺莺燕燕回上海发展;有个善良的人收了宗希尧,还要陪他去好莱坞发展……”

这都说了啥,桑渝拍了拍脑袋,又补了一句,

“这地儿可能风水好,我们这剧应该能赚钱。”

“最近睡好了吗?”宋珏站在客厅阳台上,靠着栏杆,望着沙发,脑子里想得都是那天,又那天的画面,这房间里其实好多关于桑渝的回忆。

“嗯。”桑渝很想说,这样下去,以后进组是不是都要派专车送装备才行,这矫情劲儿,还能继续干事业吗?可矫情的,就是她自己,实在不堪。

“我明天……”宋珏说不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揪着疼,美国都能去,就是不能去看你。

“告诉季安,我正在练就从屏幕里钻出来的技能,让他等着。”桑渝快速接话,不想让伤感的情绪蔓延。

“桑渝…”

“不许叫!挂了!”桑渝狠狠地挂掉电话,这声音就是在叫魂,召魂,唤魂。

本想着季安回家之后,他能连夜开车去看她一眼,但季安不走,他也没办法,不过看了那一眼,还能不能及时赶回来,上飞机,就另当别论了。

宋珏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感叹了下这上有老,下有小,拖家带口,身不得已,言不由衷,行不由己的困境,进了客厅,去了书房,收拾行李。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仗义 季广义和文思韵出现在机场送孙子,宋珏觉得合理,但DICK和萧广南也出现在机场,还把他拉到一边,让他很无奈,这两人凑一起,绝对没好事儿。

“宋总,贾莱2个星期没来上班了,是按照旷工辞退吗?”萧广南说着这话,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白玉扳指,递给宋珏,又指了指DICK。

“按流程处理,做好记录,包括通话的录音。”宋珏看着扳指,吩咐着。

“她最近通话的号码里面,有一个黑号码,这就很有趣。”

“于是,我们重点查了一下那个号码,通过那个号码联系过的其他对象,分析出,他大概也是北京投资圈的人,然后我和广南,又连夜翻了翻北京公司这边的投资记录,发现我们80%的项目,参投企业名单里都有泛地投资,再查了查泛地投资的法人和控股人,你知道他爸是谁吗?”

DICK对着宋珏兴奋地叨叨,还不忘碰碰他胳膊,用眼神问他,扳指如何?

“我们砍掉的古玩板块的负责人王总,您还记得吧!他爸就是王总最大的销货商罗总,当时带头起哄的人。”

宋珏抬眼看了DICK两眼,调他过来还是有效的,不然也没办法如此快速联系起来。

“你和季律师商量后续处理方案,要一刀到位,别来回捅,捅不死还溅自己一身脏血。”

宋珏轻描淡写说了一句,这两人点点头,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扳指,等待宋珏的确认,“清朝的,和田玉,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为什么还让我看?”

“因为才花了200,越看心里越没底。”DICK说道。

“大概是为了快速销赃,以后多去逛逛,有好货都买回来,送去给公立或私立博物馆。”宋珏把扳指递回给他们。

“我要留着!”萧广南最爱古玩,找到宝贝,就让宋珏帮忙看。

“你先留着呗,死了再捐也行,国家保存也需要花人力,物力的。”DICK戏谑道。

“好!宋总送我一个保险柜吧!我没钱买保险柜。”萧广南无名无份地在宋氏北京公司专业捣糨糊,维持各个项目组的平衡,对宋珏是一点儿客气都没有的。

宋珏还没来得及回答,DICK插话,“我们老那总的石头宝贝都是随意找旧报纸抱着,随意堆在角落里,你这点儿石头,买保险柜太浪费了。”

“真的?”萧广南不敢相信。

“为了省这点儿保险柜的钱,骗你不值当。不信,你问小那总,她家的石头是不是随意乱堆的,随便拿一块就能买一套房。”

宋珏点头,跟着感叹,“好久没见那叔了,他最近越来越不着家了。”

“我爸和我妈去南美了,说要在玛雅文化起源地多待几个月,看看能不能捡1,2块带玛雅文字的石头回来。”季安挣扎着要去宋珏那里,那茹便抱了过来。

宋珏搂住扑过来的季安,由着他在他脸上蹭啊蹭啊蹭啊,然后又抱紧他脖颈,趴在他肩上,安安静静的,想睡觉了。

“伯父,伯母,时间快到了,我们先过安检了,到了那边,再跟你们视频。安安,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们说再见。”赶上季安睡着之前,赶紧告别,礼貌是必须的。

季安是真的困了,直起身,转过来,耷拉着眼睛,敷衍地看向他们,说了一句,“BYEBYE!”又趴到宋珏肩上,继续睡觉了。

“哥,如果这边情况可控,过几天,我也去旧金山,好吧!”那茹不是舍不得,而是心下不忍,宋珏是真忙啊!

“嗯,看情况吧!”就怕季易不放你过来,眼睛很自然地看向季易。

“这边的事情,我会搞定的,你放心吧!”季安跟你走了,那茹就是他一个人的,啥事儿都能帮宋珏搞定,不就是挖坑给虫子掉进去嘛!

宋珏眼神示意DICK和萧广南,两人赶紧毕恭毕敬地对着季易说,“谢谢季律师,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安全第一,有任何新发现都要先商量再决定。”宋珏再多交代了一句,又看向季家人,“不用担心安安,我会照顾好他的。”转身走了。

宋珏抱着季安远去的背影,被那茹拍了下来,发给了桑渝,附了一句,你以后生几个孩子,都有一个超人爸爸可以带得妥妥当当的。

桑渝正在吃午饭,听到短信声,拿出来,翻看,看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儿,引起了方嘉宇的注意,也凑近看了一眼,对这帅气的背影又崇拜得五体投地,脱口而出,“这种男人哦,男男女女都想抱他大腿。”

“男男女女?”桑渝关了屏幕,瞥了他一眼,随口问了一句。

“宋总仗义,没看出来吗?他身边的人,他都照顾得妥妥当当的。不说那些骨干核心人员,就说JERRY和DICK,JERRY也有房了,DICK早早在浙江老家盖了小别墅。你再看我们公司,我们三人,哎......只有负债!”方嘉宇啧啧了两声。

“负债按时还款就好了,但打理财产很头痛,评估理财产品,做类比,做决定,还要随时跟进收益,不烦躁吗?”

“方方,你看你,为什么比同年纪的人看起来年轻?知道原因了吧!”桑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让方嘉宇想伸手掐死她。

JOSH回上海就职了;艾西西的戏份拍完了,跟着JOSH回了上海;宗希尧跟着全杉杉去了另外一个剧组,混盒饭;李遇年又去支援美术组了。今天就他们两人在现场,没了年年的声援,方嘉宇完全没有还击能力。

“木鱼,JERRY再三跟我说,必须提高住宿标准,为了鱼遇雨的公司形象。”看到宋珏,就想到JERRY的隔三岔五的电话。

“我们公司什么形象?”桑渝侧身,挑着眉,看着他。

“经营不善,诡异,落魄,穷鬼,抠门.....”

还没说完,就听到桑渝的哈哈大笑,方嘉宇也跟着笑笑,不过是苦笑。

“方方,看过社会新闻,上流社会的绑架案吧,所以做有钱人风险高的呀!”

“如果不是这样的形象,张总,陈总,李总这些,咋会每次吃1,2餐饭就同意签约啦!”

“你以为真的是我们项目一顶一的好啊,同类型的项目不要太多哟!”

“那是他们知道我们三人视金钱为粪土,一分一毛的投资都是用在作品上,作品的品质才有保障呀,他们才能多赚啦,是不啦!”

方嘉宇瞪大了眼睛,盯着桑渝的脸,看了好一阵儿,缓过来之后,说了一句,“木鱼,你跟宋总在一起,也是这样胡言乱语吗?他不收拾你吗?”

桑渝狠狠地剐了他一眼,想到宋珏收拾她的手段多残忍,就想立刻去撸铁,总有一天能与他抗衡。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文化 旧金山临时的办公地点,在一个风景如画的工业园里,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十来栋,3-4层高的办公楼,他们租了第三层,第二层是一家新加坡公司在美分公司,第一层是公共的活动室,没有国内的紧张肃穆的氛围。宋珏觉得酒店公寓的环境太压抑,就把季安带来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装潢简单,而且他们人员不多,空间感很好,季安从不大吵大闹,他自言自语,随意地在办公室里转悠,或是坐在宋珏办公桌旁边翻书,或是拿着玩具车从会议桌的这头开到那头。

在美国的两个项目组负责人,FERD和GAVIN上午去见了客户,下午回来,见到办公室门口,季安拿着玩具车站在斜照过来的太阳光下,玩着什么,以为那总也来了,但环视四周也不见那总的身影,只能弯腰,笑着问季安,“安安,你妈妈呢?”

季安对着他们摇摇头,回了一句,“舅,舅。”

两人相视看了一眼,直起身,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走去,看到宋珏坐在里面办公,敲了敲本就开着的玻璃门,激动地进去做汇报,终于来了,等得他们心都碎了。

宋珏知道季安很讨人喜欢,但没想到也符合美国人的审美,这些未来的,或潜在的,或已确定的被投公司的来访人员,来到公司,都围着季安,讨好他,似乎不太得体,但又不能阻止。

季安对于英文的反应,与对中文的反应相差无几,对于他来说,都是一门新的语言。在航班上无聊,宋珏教了他几句,HI,HELLO,MORNING,OK,GOOD,BAD......之类的,他都应用得很好。

尤其是BYEBYE,被围观太久,他就对着他们说BYEBYE,然后摇摇晃晃走向或是跑向宋珏的办公室。

为了谈话更有效率,在办公室里,或是会议室里,宋珏把季安放在他身后,圈在他后背和办公椅后背之间,在他斜前方,用一张方凳,放一堆书,让他自己伸手可以够到,随时拿书看。

季安偶尔也会站起来,从宋珏的肩上露出头来,叫两声“舅,舅...”

宋珏就会把他从背后捞到前面来,坐在他腿上,跟他一起参与会议。

所有参与会议的人,看到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以同样的表情听着他们讨论,都觉得有趣,但季安比宋珏笑得甜,每次听到“散会”二字,他就仰头冲着宋珏笑,眼睛弯弯的,可爱得不行。

项目组里,不缺有爱心,有厨艺的人,直接把小电饭锅带到公司茶水间,早上来公司,就先帮季安把粥熬上,馋得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想分一杯羹,但最多就只能刮一点儿锅底,顺便领了洗锅的活儿。

但如果合作伙伴也提出同样的需求,就不能扔一个锅底给他们了,于是约定在圣诞节前夕,在公司楼下的活动室,办一个火锅聚餐。

既然聚餐,宋珏示意,不如都叫上。项目组的人行动迅速,发出邀约,把在美国接洽过的,有意向的,已经签约的合作伙伴,通通邀请,算是变相的年终PARTY了。

人多的场合,季安就有点儿紧张了,牢牢地抱着宋珏的脖颈,趴在他的肩上,警惕地看着对他微笑,打招呼的人。

合作伙伴里也有女性创始人,本就觉得宋珏优秀,看着他带孩子的样子,就更倾慕了,既然孩子妈妈不在,必须套套近乎。

可是她们一走近,季安就伸手把宋珏的脸给遮上了,嘴里重复着,“NO,NO,NO...”

来这里次数最多的GORDON,他是3个孩子的爸爸,跟季安还算沟通过,笑着问道,“ANN,WHY?”

季安想了一会儿,回了一句,“YUKI'S......”

宋珏听了眉开眼笑,抱着季安的小脸,狠狠啃了几口。

季安也跟着开心,舔了舔舅舅的脸颊。

“YES,ANN,Dadisalwaysmom's.”GORDON笑着对季安说。

但季安听了摇摇头,回了一句,“NODAD,UNCLE.”

宋珏很满意季安最近的发音,笑着跟着解释,“GORDON,IamAnn'suncle,notDad,Hisdadisafamouslawer.YoumayKnowhim,Mr.Ji.Hehelpedyourpreviouspanytowinalawsuit.”

【GORDON,我是ANN的叔叔,不是爸爸。他的爸爸是一位着名的律师。你应该认识他,他帮你的前公司打赢过一桩诉讼案。】

“YES,Iknowhim,hesuggestedmetoleavethepanytoowntheintellectualpropertyformycreation.”GORDON表情很激动,“Soheisheretoo”

【是的,我知道他,就是他建议我离开公司,才能保有我创意的知识产权。】

【所以,他也在这里。】

“NO,HeisinBeijing.Ann'sMomisNara,mysister.Bothofthemarequitebusy,soAnnstayswithmethosedays.”宋珏一口气解释清楚,不然这关系能把鬼佬们绕得慌。

【不,他在北京。ANN的妈妈是NARA,我的妹妹。她们都很忙,所以ANN这段时间跟着我。】

“OH,Ann'smom'sNara.Mygod!Itisquiteplicated.”GORDON挠了挠脑袋,有点儿被绕晕了。

【啊,ANN的妈妈是NARA,天啊,这还有点儿复杂。】

宋珏笑了笑,中国的人情世故,向来复杂。

好一会儿,GORDON理清楚关系后,看着宋珏,郑重的表情,说了一句,“SETH,SoyoubringAnntoUSAalone,around10,000kmawayfromhisparents,andAnnissuchababyboy.”

【SETH,你独自带ANN来了美国,距离他父母大概1万公里远。而且他还是个男婴。】

宋珏点点头,不想让GORDON想象太丰富,尽量简单地解释,“Annlovestostaywithmeinthisperiod,andImusteheretomeetallofyou,sohecameherewithme,basedonthepermissionfromhisparents,forsure.”

【这段时间ANN喜欢跟我待在一起,我又必须来这里见你们,在他父母的允许下,他就跟着我来了这里。】

季安大概是听懂的,跟着点点头,笑弯了眼睛,抱着宋珏的脸颊蹭啊蹭啊蹭啊,看得他们羡慕极了。

GORDON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工作和家人都放在同等重要位置的总裁,确实少见,而且ANN还不是宋珏的亲儿子,只是侄儿而已。

这次聚会后,美国的合作伙伴,从中国的火锅,深入体会了共享,分享,开放,融合的文化,对宋珏的人品也更加信任了,对将来的长期合作也更有信心了。

这些美国人,怎么理解得了,宋玗还是季家夫妇养大的呢!不过公司的员工只好奇,YUKI是谁。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勾当 在咖啡店里等人的贾莱,接到林川的电话,通知她去公司按照流程办理离职手续,没有回答,按掉了电话。

林川便发了一条短信给她,告知其详细的离职手续。

她比他更熟悉这些手续,看到就更加气愤,删掉了短信。

等的人,终于来了,衣冠楚楚,风流倜谠,意气风发,只是眼神偏阴鸷,气质偏冷酷。

“有事儿吗?一定要见面。”坐下之后,也没有叫咖啡,眼神犀利地看向她。

“JACK,迈安和宋氏的关系,最近如何?”贾莱也没有拐弯抹角的心思,直接问道。

“我听迈安的人说,没有什么动静。康可馨最近积极筹划年会,不出意外,宋珏也会从美国回来出席,一切都挺正常的。”JACK心里鄙夷,爱情真是蒙蔽人双眼,利益面前,感情算什么。

“所以宋珏也没有质问过小康总,私下跟我联系的事儿?”贾莱心里一凉,双手紧握,怎么会这样?

“应该没有,不然康可馨不可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的,你知道,她对宋珏有多执着的。”本以为宋氏北京公司会就此乱一阵儿,但没想到贾莱一点儿风浪都没有掀起来,太低估了宋珏的冷血作风了。

“具体什么时间,宋珏会从美国回来,你能问到吗?”以前都是贾莱看心情,给他通风报信,现在反而要依靠他来提供信息,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的行程,谁能提前知道?你以前不也只有看系统里的考勤记录,才知道吗?”JACK讽刺地笑了笑,宋珏的作风很不总裁,他的秘书们也很不秘书。查他的秘书也查不到他的行踪,这事儿,让这个圈子想查他的人,都觉得麻烦。

“JACK,你能借我点儿钱吗?快过年了,工作不太好找。”贾莱的表情是很卑微,但垂下眼之前的锐利,让JACK看到了。

他心里鄙夷地笑了笑,从大衣外套内里,掏出钱包,再抽出一张卡,从桌面滑到贾莱面前,“我们之间,说什么借,这卡给你。”

贾莱没有犹豫,伸手拿了那张卡,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谢谢你,我找到新的工作,就还给你。”

“我们之间,不讲究这些,需要我给你介绍工作吗?”JACK大气地挥挥手,心下已不耐烦。

“好的,那就拜托你了。”贾莱合十道谢,表情诚恳,嘴角往上翘。

JACK摆摆手,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贾莱点点头,目送他离开,手里紧握着那张卡,眼神狠决。

JACK回到车里,打了一个电话,“贾莱这颗棋子,废掉了,必须想办法再安插一颗棋子进去。”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北京那边的人员结构这样简单,哪有做手脚的空间;上海这边早早就被他拔得干干净净了,我暂时没办法。”

JACK想了想,眼神阴毒,“那只能外部强攻了。”

“好,我配合。”电话挂掉。

JACK快速地翻着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吩咐了几句,挂掉,眼神坚定。

以前想坐收渔翁之利,不想涉入太深,淌着浑水,但现在看来,必须除掉他们,不然2年内,他们公司就会在创投圈里销声匿迹。这可不是实业,默默地熬着熬着,也能熬出希望来。在这个圈子里,资金运转不起来,或迟或早被淘汰。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候机 天下暴雨,飞机延误,鱼遇雨一行人被困在飞机场的候机厅里,他们是最后撤离的,其他人前几天陆陆续续已经到达浙江吉安的拍摄地点了。

美术组的人要提前布景,那边的杂务也要提前开展起来,李遇年和方嘉宇也跟着他们先走了,但徐逢秒留了下来清场,跟桑渝他们一起。

桑渝和徐逢秒,并肩抱臂坐着,面朝黑压压,下着暴雨的窗外,静静的。

突然,徐逢秒的手机响了,她从单肩包里翻出来,接听,温柔地说了几句,安抚话筒对面的人,不要着急,雨总会停,飞机总会起飞的,不过是晚几个小时,或是一天而已。

待她挂掉电话,桑渝挑着眉,扭头看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年年也会着急?”

“布景出了问题,他们拿不定主意,才着急的。”徐逢秒笑笑。

桑渝摇摇头,“年年这借口太敷衍,导演要后天才到呢!”

徐逢秒没有搭话,只是笑笑,谁知道李遇年是想她这个人,还是想她做的饭了呢!馋鬼!

没一会儿,徐逢秒的手机又响了,桑渝看热闹很开心,但让她失望了,因为是徐逢秒姑姑的电话,大致是问她,今年过年的时间安排。

但最后一句,“小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会带回来的。”让桑渝的唇角又往上翘起,八卦之心激动澎湃,又到了李遇年的表演时间了。

“秒秒,李遇年那货,你还得调教调教。”桑渝不怀好意地说,眼神里的狡黠遮都不遮一下的。

徐逢秒,清清淡淡地笑着看向桑渝,害她有一点儿于心不忍,但如此机会,错过怎么可以。

“你可别惯着他,他会蹬鼻子上眼的。我们去到吉安后,你们单独住公寓好了,先把家务活儿训练起来,再把厨艺锻炼起来,第一次进门,才能博得娘家人的欣赏的呀!是不啦?”

“我们那旮旯的女婿,菜烧不好吃,地扫不干净,马桶刷不干净,是绝对不能忍的呀,对不啦?”

“而且你们肯定很快就会有孩子的,迟早他都是要做的呀!早训练早接班,对不啰?”

见徐逢秒依然如此清清淡淡地笑着,让桑渝不得不加码,“秒秒,李遇年手脚麻利着呢,你看他走之前,不还亲自下厨给你烧爱心面条了吗?我们闻着都香味扑鼻,虽然一口没吃上,但证实他是有实力的呀。”

听到这里,徐逢秒扑哧笑了出来,也回了一句,“你都这样调教那个金主假哥哥的?”

桑渝一本正经摇摇头,“别提他,年年会吐血的。”

“为什么?”徐逢秒倾身向前,靠近桑渝,突然有了兴致。

“他最近和方方,针对金主,进入了深入的探讨,我戴着耳麦,没听,只是看他的眼神,从震惊到不爽,再到嫉妒,再到恨,再到妥协,再到谄媚,这心理路程似乎颇为艰辛。”

“木鱼,你跟这个金主关系匪浅吧,但每次说到他,要不,你就避讳;要不,你就像旁观者一样;这是啥意思?”见桑渝如此风轻云淡,徐逢秒追问道。

“施主,不能妄议债权人,不然他生气了,提早还款时间,咋办?”说着话,还摆摆手,还撇开了头。

“木鱼,你这脑子,账目都是方方操作的,公司支出,公司收入,跟你有什么关系?”徐逢秒伸手,轻轻戳了一下桑渝的脑门。

“啥意思?”桑渝傻了。

“就是这笔借款,从法律上来说,跟你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自始自终都没有经过你的手啊!”

“KAO,这群王八蛋,借口是公司走账,还询问我资金去向了!我要捅了他们!”

被桑渝突然的醒悟,瞪眼,叉腰,耍横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的徐逢秒,还不忘补了一句,“木鱼,你这样才像山沟沟里来的妖精。”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自私 JERRY看着对面坐着的贾莱,觉得这个新年礼物,有点儿过于平淡了。

贾莱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地说完这个故事,把银行卡,手机都放在他面前,但JERRY面不改色,没有碰,也没吭声。

“JERRY,我真的是被老同学蒙蔽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贾莱带着哭腔,素面朝天,憔悴之极。

JERRY从他的双肩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贾莱面前。

“这是什么?”贾莱低头看了一眼,看大小,似乎是照片,心跳加速,忐忑不安。

JERRY仍然一句话不说,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贾莱伸手拿起信封,打开一看,都是她的照片,最早的一张,还穿着裙子,7月左右的样子,那就是与康可馨私下联系的前后。

“康可馨寄给你的吗?她这是什么意思?”贾莱的手指,紧紧地捏着照片,语气还强装着镇定。

“匿名的。”JERRY回了一句,说完,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拿在手上晃了晃,又放了回去,“还有一些老照片,我就抽出来了。”

贾莱背驼了下去,头也低了下去,用手臂勉强支持着,“自作聪明,与虎谋皮”出现在脑子里,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面色白得瘆人,笑得也很惊悚,“JACK发给了我一个视频,是康可馨吩咐人,跟踪宋玗和编剧木鱼。我不过是想要提醒宋总,康可馨并非表面这么简单,给她的信息,就比她自己能查到的多一点点而已。”

“JACK也查过编剧木鱼,除了作品,什么信息都没有。他说,拿木鱼这种无名小卒做幌子,康可馨就是故作姿态,表明她可以不计前尘往事而已。我一直在找机会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宋总的,但这半年来,宋总很少在北京分公司,电话或是邮件都解释不清,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贾莱面露愧色,楚楚可人,“我的私心也是为了宋总。JERRY,你能帮我带话给宋总吗?能让我重新回公司吗?”

JERRY仍然没有动容,表情得体且不失礼貌,且不吭声,这让贾莱心里很抓狂。

“JERRY,康可馨这种白莲花,宋总都能容忍。我这点儿小失误,他也可以原谅的,公司也没有出过任何关于我的处罚通知,不是吗?我以后安安分分,本本分分在公司工作,行吗?”

【让你回去,兴风作浪吗?年底了,还得天天提心吊胆,随时加班吗?我这几个星期,过得如此小心谨慎隐秘,不都是托你和JACK的福嘛。】

“这照片,你自己处理吧。我先走了!”早估计到无料可挖,如果不是为了给JACK添堵,他才懒得出来走一趟,这么冷的天儿,不好待在家里办公啊!

JACK刚离开咖啡店不久,灰心丧气的贾莱,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想不到后招,就接到电话,话筒那边,一阵破口大骂,各种难听的,恶心的,下作的词儿都轮流来了一遍,骂得差不多了,又说,

“贾莱,高中的时候,你通过阿恩认识我,再挑起事端,撇开她,跟我好。既然是为了爱情,自私一些,手段狠毒一些,我都能接受。”

“你TM的,你怎么能自私到这种程度?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怎么能出卖我?”

“你是我睡的第一个女人,我一直对你都不同,这些年一直跟你保持联系,对你也是有求必应,但你TM的,都怎么对我的啊!”

“贾莱,你最好远远滚出北京,滚出我的视线范围,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我一定找人收拾你。”

拿着手机的贾莱,泪流满面,谁也不知道她在哭什么,但这偏僻的咖啡店,最角落的位置,也没人能递上一张纸巾。

人的一生,要做的选择很多,要做的决定很多,但如何做到事后不悔,这是所有人的修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密会 离开咖啡店后,JERRY一路走,一路逛,走着,走着,就走近一家狭窄的二手书店,面积虽小,但除了3条能容纳一个身形的通道,到处都是书,从地面到天花板,堆得满满当当的。

他走到书店深处,转弯,身影被书架挡住了,跟踪他的人,也不方便进去,便蹲在外面守着。

JERRY推开转弯处对面的半扇房门大小的书架,进入里面,再迅速关上。

掀起脚下的地板,打开电筒,下楼梯之后,又扣上地板,走了大概百来米的通道,空气明显新鲜了很多,顺着楼梯往上,敲了敲顶板,3长2短,顶板被打开,探出一张脸来,招呼他赶紧上去。

“广南,我觉得没有必要,这又不是无间道。”JERRY站在院子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抱怨着。

“我倒觉得挺好玩的。”

DICK手上端了一个碟子,里面装满了瓜子,萧广南端着一个盆,里面放满了瓜子壳,两人蹲在院子的角落,磕着瓜子,等他过来。

“这样甩掉那些尾巴快,不用费脑子。”萧广南也觉得很烦,总有人跟踪DICK,他又喜欢跟DICK在一起,便一起被监视了。

“多走几次,他们就会察觉,这家书店有问题的,反而不好。”JERRY并不觉得这样的地点很隐蔽,还不如到酒店,商场,游乐场这种公共场合更不引人注目。

“嗯,所以你没发现,下面有好几条通道吗?挖地道的人,可是最有智慧的劳动人民,无产阶级啊!”萧广南笑着说,带着他们两人往屋子里走,外面还是太冷了,冻得有点哆嗦了。

“行,听你的。”JERRY由着他们折腾,这就是苦中作乐,反正玩嘛!

DICK碰了碰JERRY的胳膊,磕着瓜子问他,“咋样?有新料吗?”

JERRY摇摇头,眼里都是不屑,“跟我们预估一样,她就是作死的。”

屋子的陈设与30年前相差无几,客厅中间放着一张方桌,配了4张凳子,东西两侧是一排古朴,实木展示柜,封闭或是开放,摆着各种古玩,北面有一扇人物画屏风,屏风前放着两把太师椅和一张茶几。

萧广南招呼他们两人坐下,倒茶给他们喝。

“宋总咋说?”JERRY喝了一口茶,抓起瓜子,问DICK。

“他说要快刀斩乱麻!”DICK从中间的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拨开,分了一半给萧广南。

“这么着急?”把毒虫激怒,并不是安全的方案,JERRY表示不赞同。

萧广南吃着甜,塞了一瓣给JERRY,示意他尝一尝。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小人最难防。也不是我们要针锋相对,他的队友们一定要暴露他,他肯定要快速发起反击的,所以不如......”DICK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

“季律师怎么安排的?”萧广南从不参与决定或是选择,只过问需要做什么。

“JERRY,你明天回公司上班,我回上海,一切恢复常规。广南,记得不要再容忍贾莱到公司闹事。你们两人跟项目组负责人碰头,确定来上海参加年终培训的时间。其他的事情,季律师那边会安排,我们不能有任何行动。”

“好的。”被点名的两人点点头,伸手拿橘子,真甜!

“你不留在北京过年了吗?”萧广南可舍不得DICK了,还想拉着他去淘货。

“你要来上海了呀,我带你去老宋总那里,看看宝贝儿。”DICK拿着萧广南分给他橘子,往嘴里喂,这个也甜。

“真的可以吗?”萧广南开心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那是当然。下次老宋总来北京看季安,你可以拽着他来你院子,让他帮忙鉴赏一下这些宝贝儿的呀!”DICK用手指了指这一屋子的东西。

“可以吗?”萧广南激动得啊,坐都坐不住了,巴不得立即去上海把宋德盛接过来。

DICK笑着点头,JERRY也点头,“老宋总人很好的,整天笑嘻嘻的.......”

JERRY和DICK互相看了一眼,击掌,接着又哈哈大笑。

“你们笑什么?”萧广南楞住了,这是啥?

两人齐声笑着说,“老宋总对毒虫也是笑嘻嘻的......”

“毒虫就是他养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旧识 到了吉安后,李遇年和徐逢秒不得不住到了一起,原因是刚到吉安那天,徐逢秒熬夜布景,冻感冒了。

为了照顾她,李遇年顾不上那些闲言碎语,在附近镇上租了一套装修简单的楼梯房,住在了一起,每天骑着一辆房东施舍的自行车来回片场,在瑟瑟寒风中,造出很多粉红小泡泡。

看得方嘉宇牙齿酸,好几天吃不了排骨。

桑渝晒着稀有的太阳,在折叠椅上躺尸,随口安慰他,早上刷牙的水太凉,冻着了吧,这里的排骨不如笋好吃,还爱护了地球。

自此以后,桑渝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觉得只有她可以倚靠了,李遇年彻底成为别人家的人了,但仍免不了,见到他,就一定要找茬的劲头。

元旦过后,再过不到一个月,就是春节,剧组里氛围很复杂,有盼着早点儿拍完剧的,也有盼着早点儿放假的,但桑渝又进入了新的一轮失眠拉扯战中,没心思理会这么多。

方嘉宇慌慌张张跑到拍摄现场,在外围的各个角落,找桑渝,见到黑色躺着的一坨,冲了过去,踢了踢她的躺椅,“木鱼,剧中人物原型的后代来探班了!咋办?食宿怎么安排?”

可能是湿气太重,桑渝觉得身体重,头很痛,忍得住时就熬着,忍不住时就吃一片止痛片,但也管不了几个小时。

她缓缓起身,站了起来,精神萎靡不振,揉了揉太阳穴,“之前就讨论过的,按照计划安排。”

“可是,我看他的派头,觉得不妥。”方嘉宇同情地看着桑渝,知道她难受,但这事儿也就只有她能搞定,伸手拿起一旁杂物桌上的敲背锤,递给她。

桑渝把连衣帽拉下,头发绾了起来,再戴上连衣帽,接过敲背锤,示意方方带路,总要见着人,才知道怎么配菜啊!

知道李遇年在那边接待,他们两人慢悠悠地晃悠着,讨论着,是否今晚去李遇年租的房子蹭个饭吃?桑渝表示,来来回回,麻烦,不如在他家睡一晚,又转头看向方方,说了一句,“他们新婚燕尔,我们过去打扰,是不是不太妥当?”

方方摇摇头,“年年那体格,不适合每天运动,一个星期运动2次就不错了,而且我怀疑他根本没有运动的机会。”

桑渝扑哧笑出声,愉悦地问道,“为什么?”

“我妈说,女孩变成女人,面相什么的,会有变化的,她们看弄堂里的邻居,一看一个准,但我观察秒秒真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还是清汤寡水的样子。”方嘉宇若有其事地说完,又扭头观察桑渝,看了好一会儿,来了一句,

“如果没在你家,见过你和宋总腻歪的样子,也没觉得你有多大变化,看来我妈道行还是很深的。”

听得桑渝很不爽,好几个月都见不着某人了,还提还提,用敲背锤敲方嘉宇的胳膊,脑袋,这个脑壳儿,真是愁人。

方嘉宇躲,桑渝追,跟着就进了村委办公楼的院子。当地的村委和村民,非常支持拍摄,热情地提供了村委的会议室和活动室给他们做临时会议室用。这里临近国道,在这里接待访客也正好合适。

方嘉宇想赶紧抓一个人来替他扛打,桑渝想趁着进会议室之前,收拾他一顿,两人正打闹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YUKI......”

桑渝停下了,转头看过去,生出一丝丝,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觉。

啊!他现在是这样的!

但,这感觉不对啊,激动呢?悸动呢?还有那丝丝遗憾,意难平,纠结去哪里了?

方嘉宇觉得情况不对,碰了碰桑渝的胳膊,让她回神,笑着介绍,“木鱼,这是ASHER,特意来探班,关心我们拍摄的。他长住在意大利......”

“NAPLES.......HI,ASHER,好久不见。”桑渝甩掉里的各种念头,笑着接过话,打了个招呼。

ASHER突然起身出了会议室的门,不明所以的李遇年尾随了出来,站在他的侧面,从这位成熟,帅气,气质内敛又深沉的男人眼神中,看出点儿道道来,“你们认识?”

“认识。”桑渝回答很快,很轻松,但ASHER的神色却有那么一丝尴尬和不自然。

桑渝看了看他身后的好几个同行的人,快速切换到公事公办模式,“ASHER,你需要了解的,任何关于拍摄的内容,李总都会全力配合,一一提供。方总在市区的星级酒店订了房间,可以每天派车接送你们。你看这样可以吗?”

ASHER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桑渝,他身侧一个商务精英打扮的年轻人,看了看ASHER的神色,主动回答道,“您好,您这边不用安排接待,只需要允许我们了解拍摄内容和情况就行。”

李遇年也站到桑渝旁边,笑着回答,“没有问题的,那您们是需要先翻翻剧本,还是去现场看看?”

同行的人中,有几个年纪稍大的,看似长辈的模样,他们拍了拍ASHER,让他回身,大家一起商量了两句。

年轻人这才回答,“先去拍摄现场。”

ASHER被祖父使唤回来,同族里几个长辈一起过来,主要是想知道,拍摄的剧情是否符合当时的真实情况?人物塑造是不是恰当?很不情愿跑这一趟,但真没想到,会再次见到YUKI。他仔细打量着桑渝,多年不见,越是有风情了,尽管憔悴得不像样。

李遇年领着ASHER一行人走前面,方嘉宇拽着桑渝尾随他们,在后面跟她嘀咕,“关系不浅,对吗?”

桑渝没回答,敲了一下他的后背。

“初恋?”如此避讳,绝对有料。

又被接连敲了几下后背。

“我得跟宋总通风报信,不然鱼遇雨的资金链就断了。”

这下,脑袋被敲了,还带着桑渝的恐吓,“再瞎说,我缝了你的嘴!用针!美术那边就有,这么粗的针!”桑渝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道具组还有烙铁,直接往嘴上一贴.....”

“木鱼,那是灭绝师太的作风。妖精不应该直接把魂吸走就......”

“吸魂也不吸你的啊,不然不也跟着变笨了......”

“你人生攻击,我要告诉阿姨,你欺负我!”

方嘉宇被桑渝用敲背锤不断敲打肩颈,越敲越舒服,便主动把后背送上,让她敲。

他们两人说话声音都不大,动作幅度也不大,但有人的关注点就在他们身上,也止不住他频繁回头看。

到了拍摄现场,也由李遇年把ASHER一行人介绍给李导,演员认识,桑渝和方嘉宇乖巧地蹲在角落里,看热闹,尤其是看在山窝窝里待得太久的女性工作人员,双眼放光,热情激动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解结 接待ASHER的饭局,桑渝也陪同参加了,不过在另外一桌,面带微笑与工作人员们吃饭,聊天。在方嘉宇看来,与往常一样,没有一丝不同,饭后还同样提醒他,打包新出炉的点心。

因为点心的份数较多,两人就站在餐厅厨房外面的门廊上等着。

ASHER他们一桌,觥筹交错花费的时间较长,出来得晚,隔着十来米,见到他们,大家互相点头打了招呼。

等得桑渝的头痛有严重倾向时,点心终于准备好了,两人双手都提着点心,哼着不着调的小曲,送去镇上的一所学校。

这学校是捐赠的,倒不是桑家,不然桑渝会来得更频繁一些。

两人同兼职的门卫大叔点头打了个招呼,进了院子,围绕中间的水泥地操场,一排平房曾L形展开,包括教室,活动室,办公室,食堂,宿舍....

在这里上学的,都不是普通学生,而是身体,行为,语言,心理有不足的学生,由于老师不够,招生有限,暂时都是10岁以下的孩子。

刚吃过午饭,孩子们在活动室里玩耍,桑渝熟门熟路领着方嘉宇走了进去,先跟值班老师打招呼,让她去休息一会儿,她帮忙看着,又递给她一盒点心。

值班老师拒了点心,但承了她的好意,去宿舍午休一会儿。

桑渝和方嘉宇带着30来个孩子,吃点心,玩游戏,气氛很好,偶尔有争执,也都得到了及时关注,让习惯性巡视孩子情况的校长也很满意,笑着对桑渝点点头,又离开了。

到了下午3点左右,李导还没有见到桑渝,对着身边坐着的李遇年调侃,忘记了他身后还坐着一个访客。

关于访客为什么没有同族里的长辈一起回去,而是屈尊降贵地留在这里,观看他们拍摄,李遇年觉得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遇年,圈子里都传,你们公司穷得响叮当,我是不信的。你们发起的项目不少,出品的口碑很好,跟合作伙伴的分成也很公道,是难得一见的清流,怎么都该是盈利的啊!最近我算是看出来,你们花钱比赚钱厉害多了。”

李遇年很想伸手捂住李导的嘴巴,但胆子还没这么大,只能偷偷看了好几次ASHER的反应,心里忐忑得很,想出口阻止,但李导一向说话就密,也没给他机会。

“你呢,只想要作品好,砸钱;木鱼呢,只想要拍摄地的村民好,孩子好,砸钱;方嘉宇呢,只想要鱼遇雨维持经营,就专给你们两人补洞。”

“听说投资你们的金主,最近都得了一幅S-ONE的作品,我莫非不够资格要一幅吗?”李导的这句转折,让李遇年很恍惚,要画就要画,何必绕那一圈,说一些,夸也不是夸,贬又不是贬的话呢?

“李导,木鱼现在走不开,回到上海就让她去求画,可以吗?”狗腿李遇年对于坑桑渝,从来不含糊。

“嗯,我的下一部戏跟着就要拍,最好下一步戏之前,送给我,让我细细地赏个够,再进组,行吗?”李导挑了挑眉,摆出架子。

“那个.......”李遇年不知如何回答,抬头往拍摄棚的入口望去,看到木鱼,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起身就跑了过去,在她身边一阵嘀咕,领着她走过来。

桑渝微笑着,毕恭毕敬地说,“李导,没有问题,回上海就求画去,但时间真的保障不了。这个画家出作品很慢,要让朋友去问问才知道。一旦求到画,我们就给您送到剧组。您在哪里,就让年年送到哪里,您看行吗?”

李导笑着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ASHER抱臂,盯着桑渝看,目不转睛,也不忌讳,神色晦暗不明。

桑渝说完,看向导演助理,见他摇摇头,便径直往自己的折叠椅走去,路上碰上刚上好妆的宗希尧,又堵着她,抱怨了几句有的,没的......桑渝一脚踹了过去,他才带着脚印,安安心心走了。

全杉杉也在一旁,看着好笑,桑渝对着她比划了一个抱拳的手势,笑了笑,离开。

刚走到折叠椅旁,伸个懒腰,取掉绾发的皮筋,抓抓头发,戴上连衣帽,准备躺下,眯一会儿,就见到ASHER走来了,嗯,这流程一样都不能少。

桑渝没有坐下,靠在折叠椅旁的杂物桌前,对着远方端咖啡的方方打手势,多端两杯。

“我很好,真的很好,我看你也挺好的。”ASHER站到她旁边后,就听到这么一句。

ASHER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是他认识的YUKI,从没有拐弯和抹脚,只有单枪直入。

“当年......”

ASHER刚起了个头,就被打断,“你看那片竹林,”桑渝指了指前方的竹林,“竹林深处有什么,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观点,也有人冒险进去探一探,也有人路过的时候会想一想,也有人想都不会想一下。”

“ASHER,一切随缘。”桑渝拿着敲背锤,一下一下敲着自己的后背和肩颈,语气风轻云淡,但明显是不想谈及那个话题。

“是的,一切随缘,但随的是你的缘,不是我的缘。当年我的言不由衷,你不知情。但话是我说的,我也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听着桑渝敲打后背,跟羽绒服产生的啪啪啪,很稳定的节奏声,ASHER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

“那你说吧。”桑渝抬眼瞥了他一眼,被抛弃的是她,还要解了他的结,这情情爱爱的......哎!

“那时,我刚接手家族生意,要平衡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分身乏术。让你去NAPLES,是想要跟你确定关系的,但你并没有打算留下来,陪着我,仍然我行我素,且与我的界限依然明晰。我不知道怎么能把你拽到我的世界里,跟你谈了之后,发现你也不知道怎么走近我的世界,与其如此,不如我来做那个坏人。”

桑渝侧过身子,正式看向他,仔细观察他的变化,但其实印象中的他也很模糊,相处的2年,他们并没有见过几面,也就相约出游了几次,除了在欧洲的那些画面,回忆还真的挺少。

是意难平,才会一直把这人铭记于心吗?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吐槽 桑渝还在沉默中,身后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挺小声的,但听得非常清楚,似乎对方忘记了,这里隔的是篷布-防水布,不是墙,“所以,错就错在他不够横!”

“是的,只有孙悟空才能收拾妖精,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因为孙悟空简单直接,一棍子抡过去,打死啊!什么劝降啊,什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啊,什么道理一遍不懂,讲一百遍,对妖精能有什么用,妖精又没有文化!”

桑渝和ASHER都侧着身子,往篷布倾斜,认认真真听墙角。

“是的呀,木鱼只懂怎么敲木鱼,念经,如何做一个好尼姑,与世隔绝。她能懂怎么跟人相处?这也太高看她了!”

“是的啊,你看她写的小说,男人一窝斗,女人一窝斗,男人和女人的斗争呢?这么精彩绝伦,千古经典的争执,她一个场景都写不出来。更别提情感升华了,一升华就升华到家国情怀!爱家爱国也能爱人的啊!何况人不自爱,何以大爱!她就个怪胎,只有大爱。”

“你知道导演组的人怎么吐槽她吗?说跟她讨论剧情的时候,她就把历史典籍上的内容哐哐哐倒出来,一概不论真实的人物情感,说她这编剧,缺心。”

“你知道美术组的人怎么吐槽她吗?说她的眼光比秒秒毒辣多了,这个构图,那个配色,为什么鱼遇雨不干脆把美术的活儿也给揽了?说她这制片,缺眼。”

“你知道我们公司的员工怎么吐槽她吗?说她配合你的抠门,才导致大家都得住村屋,吃7元的快餐,反正公司也是响叮当,为什么不让员工住好一些?说她这领导,缺脑。”

ASHER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看她的眼神也带着有趣,但桑渝越听越不爽了,绕到篷布后面,对着两个蹲墙角的人,一阵猛打,李遇年和方嘉宇连滚带爬地逃,桑渝在后面追着他们,如甩不掉的噩梦。

分开跑,就分头堵,堵完这边,堵那边;一起跑,就一起堵,堵着之后一顿痛打,现场掀起一番血雨腥风,看得大家都不冷了,也不累了,齐齐哈哈大笑。

闹够了之后,桑渝出了汗,头也不痛了,身体也不重了,着实舒服,笑着招呼被打得全身淤青的两人,一起去村头小卖部,吃冰棍。

ASHER心里感概颇多,心里惦记了数年,那个任性张扬,放肆嚣张,无拘无束,精灵一般的女孩长大了,当年她眼中偶尔出现的迷茫,忧郁,不解都不见了,她走在自己选的道路上,有信任的同伴,一路蹦跳着向前。

去村头的路上,桑渝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看,眯了眯眼睛,年年和方方也凑上来,看了看,方方帮她按了接听键,免提,手机里传来秋华女士的声音,“桑渝,宋氏好像又出乱子了,你最近要小心点儿,别被人利用了。”

“阿姨,什么乱子?”方嘉宇比桑渝着急,赶紧问。

“方方呀,桑渝在的吧,让她也听着啊!”苏秋华似乎喝了一口水,接着说,“我就在画廊里,听了个墙角,大概是爱慕宋珏的女人们挑起的事端,引发了竞争对手的嫉恨,宋家的人都被跟踪了,看架势不像是普通的斗争,不知道会不会博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之类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也没有打电话去宋家求证,大差不差,是有这么个情况。”

“哦!”桑渝很不在乎地答了一句。

“宋珏的安全最重要,所以你不许任性,不许胡来,给我安安分分地待在山沟沟里,别惦记着过年回上海什么,也别折腾宋珏,别让他分心,听到没?”苏秋华只在乎她孙子的爸爸。

“阿姨,您放心,山沟沟里刚来一个备用女婿,说不定你也喜欢的。”李遇年嘻嘻地笑着说。

“年年,方方,你们要牢记啊,宋珏是我唯一的女婿,除了他,我谁都不认!你们三人都注意安全,有客人来了,我先挂了哈!”苏秋华把电话挂了,方方也伸手把桑渝的电话挂了,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还是李遇年先开口,“宋珏拿什么贿赂阿姨了?”

桑渝摇摇头,方嘉宇若有所思地思考着什么。

李遇年用手指捅了捅他,让他说话。

方嘉宇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了一句,“就算我说出来,你们两人能听懂吗?说出来之后,万一被人听了墙角,岂不是泄露了重大机密。”

但仍然好奇,“哪个不要命的女人这样爱慕一个男人的?”

桑渝还是摇摇头,李遇年一脸怒其不争地看着她,“都说了,你家男人是个金钵钵,要霸着,占着,护着。你看,不相干的人都挑事儿了,你跟个傻白甜一样的,不,你连甜也没有,只是傻和白。”

桑渝一脚踹了上去,“我是妖精,妖精只需要长得好看,魅惑其心神就好了,懂这么多干什么呀!我脑子如果能这么好使,现在就是一个霸道女总裁,纵横商界,无往不利,至于困在山沟沟里,挣着买白菜的钱,操着卖火箭的心吗?”

“现在火箭都民营了吗?”方嘉宇脱口而出。

被桑渝和李遇年一人一脚踹了,“你看他脑子这么好使,连文学里的夸张手法都不懂。”桑渝把锅盖扣到方嘉宇头上。

方嘉宇赶紧往小卖部跑,付了钱,拿了冰棍,塞给他们,平息战事。

咬着冰棍的李遇年,用胳膊碰了碰桑渝,问了一句,“木鱼,你不关心一下,你家男人吗?”

桑渝摇摇头,翻了个白眼,关心什么,她又不懂,都不知道怎么问!

身侧的方嘉宇看出来了,笑着挖坑,语气诚恳地请教,“年年,你觉得应该怎么关心呢?”

李遇年站住了,陷入思考中。

桑渝跟旁观者一样,和方嘉宇站在一边,咬着冰棍,看李遇年出糗。

李遇年的冰棍在-3度的寒风中,坚挺着,没有往下滴水,但他的脑子快出水了。

他抬头,颇为尴尬地看着他们两人,脸颊微红,挠了挠头,说了一句,“哎,我们宋总有金刚不坏之身,不用担心他。”

然后三人一起哈哈大笑,响彻整个村落,这苦中作乐的水平,鱼遇雨宇宙第一强。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勘景 春节临近,ASHER的族中长辈留他在国内过年,他本也计划待到年后,可以拜访国内合作伙伴。现在知道桑渝在吉安后,隔三差五就过来探班,助理给剧组所有的员工准备各种好吃的,好喝的,让大家对这资本家第三代非常满意。

这两天,雨下得更频繁了,淅淅沥沥地停不下来。ASHER和助理,一大早带着一桶家里熬制的老姜陈皮汤来了剧组。被冻得鼻涕直流,脸颊冰凉,嘴唇发紫的工作人员感动得都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但他没有进拍摄棚,绕到外面的角落,找桑渝。

侧面靠着围墙,开口对着大棚的一个小门,桑渝他们搭了一个小棚,中间摆着一个炭炉,一群人围着一个小炉子,挤在一起烤火。

桑渝被夹在徐逢秒和全杉杉之间,徐逢秒旁边是李遇年,全杉杉旁边是宗希尧,方嘉宇在李遇年旁边,在最边上,最冷的位置,对此他非常不满意。

“木鱼,他们欺负我!”方嘉宇已经顾不上面子问题,只想换位置。

桑渝起身,走到他旁边,蹲下,帮他挡了风。

李遇年和宗希尧啧啧啧了几声,还没来得及奚落方嘉宇,就见美术组的小弟弟过来了。

“秒姐,刚才李导让我们去确认的那个外景,被雨水冲刷后,入镜的效果,他不满意,我们得重新找。”

“进山?”徐逢秒看了看外面这天,虽然雨不大,但行动也是不便。

“我去。”桑渝站了起来,伸手要小弟弟手里的资料。

围着炉子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有更好的方案。

宗希尧和全杉杉要上戏,徐逢秒要盯妆发,而且让她进山,细胳膊嫩腿也是不妥,李遇年和方嘉宇至少要留一个人盯现场,只有桑渝野外经验足,去到山里也不用担心出事儿。

“我陪你去。”门口出现ASHER的声音。

“我也陪你去。”方嘉宇一脸警惕,赶紧也起身。

在ASHER看不到的方向,李遇年偷偷地给方嘉宇竖起一个大拇指。

桑渝对他们两人的小动作一清二楚,本来拒绝一个人就好,现在要拒绝两个人,真是够麻烦的,只能算了。

三人简单准备了一下,从村尾进山,刚进山,方嘉宇就后悔了,这哪里是人走的路,这是大自然的路,但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男才女貌,咬咬牙,阿姨的事儿,就是他的事儿,忍了!

虽是第一次进山,但桑渝对大自然的辨识度很好,走了大约1个小时,就找到一处不错的外景,就是车子不容易开进来,设备扛进来比较麻烦,于是提议再转悠一下。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ASHER的手机响了,接听之后,面露为难,“族里有事,我要先回去了。”

桑渝点点头,摆摆手,“知道回去的路吧,一直往东走。”

被泥泞的山路折磨地不轻的方嘉宇,巴不得他快点走,“ASHER,注意安全。”

说完,两个干脆的人,也没理会ASHER的反应,继续往前走了,还聊起了天。

可是刚才的2个小时左右,除了讨论行走路线,听听方嘉宇的各种感叹词,其他的内容,一句都没有聊。

ASHER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无奈,她仍然保持着界限。

10来天了,他来了剧组4,5次,各个时间段都有,他的观察结论是,YUKI把日子过得比男人还糙。

这么冷的天,喝冰冷的矿泉水,吃冷掉的饭菜;顶着寒风,裹着羽绒服就可以打瞌睡;不论凌晨还是半夜,只要片场开工,她就守在附近,随叫随到;她的随身装备,除了一个手机,什么都没有,没有帽子,没有手套,更没有围巾之类的......不对,偶尔看她吃了一片什么,可能是药。

从前,他们一起出去旅行的时候,他也知道她很随意,但没想到她这么能熬,除了佩服,就是心疼,但她似乎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给她送的食物和用品,都被分掉了,在她这里,谁要什么,拿走就是了,与以前一样,什么都不在意,什么也不在乎,甚至包括她那条命。

“木鱼,就刚才那处景吧,我觉得挺合适的,可以用手拖车把设备拖进来的。”方嘉宇一手撑伞,一手扶腰,走得很累。

见桑渝摇摇头,要反对的样子,他赶紧补充,“雨越下越大了,你看这天,多黑,还是早点儿回去,安全第一,雨停了,我再陪你进来。”

这话倒是说到重点了,桑渝点点头,表示同意,带着方嘉宇从外围绕回去,不走回头路,也可以再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场地。

方嘉宇只看到桑渝点头,并不知道他们行进的方向,高兴地跟着,还不断地跟她分享剧组里的趣事,特别是李遇年出糗的事儿,说一次,笑一次,翻来覆去说,也觉得有趣。

聊天是很欢快的,但怎么还没有出山啊?方嘉宇低头看表,“啊!木鱼,已经下午1点了呀,我们迷路了吗?”

“没,我们绕外围走的,稍微远一些,也快了,过了那条小溪,就能回村了。”桑渝用手指了指。

“祖宗,小溪上没桥啊!”方嘉宇抓狂,音量都高了。

“有一根树干架在上面的,而且溪水也不深,掉下去也不怕的呀!”桑渝不以为意。

方嘉宇咬着牙,忍住,不去咬她。

所有的那些不以为意,大概都要现世报,就跟不以为意地挑衅了宋珏,就被他拽到红尘里去;不以为意过一条5米左右宽的小溪,就被方方拽进了溪水里。

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方嘉宇再坐到溪水里。桑渝扶他站稳,拉着他的胳膊,往岸上走,小腿以下冻得都麻木了。

出了溪水后,两人的牙齿打颤,浑身哆嗦,对视了一眼,眼神坚定地往村子的方向跑,再不跑,脚会被冻坏掉的。

回到村屋,因为没有地暖,也没有空调,两人就算及时脱掉湿掉的鞋袜,衣物,裹着被子,也没法儿瞬间暖和过来。

所以快到傍晚时,两人先后发了烧。

先是方嘉宇感觉自己太烫了,就电话李遇年买药。李遇年买药过来,去到桑渝房间,发现她裹着被子,翻看手提上的资料,额头发烫,但脚底依然冰凉,想着坏事儿了,赶紧叫上方嘉宇,一起开着剧组的车去医院。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医院 在去镇上的医院还是市区医院之间,李遇年犹豫了,回头问桑渝。

桑渝颇为无奈,又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去有暖气的地方。”

去到市区的医院后,有了空调的照拂,桑渝和方嘉宇瞬间活了过来,暖和真好,但看到李遇年领来的大包小包的输液针剂,桑渝又陷入了绝望中。

“方方比较严重,让他输液就好了。”

“这是医生给你们两人开的,谁都逃不掉。”李遇年把针剂都给到护士,转身摆出大家长的姿态,让他们两人乖乖听话。

“方方,今天这事儿,你是不是对不起我?你把我的那针也扎了吧!”桑渝伸脚踢了踢方嘉宇。

“对不起,我当时一紧张,就拽上了你,但下次,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方嘉宇瘫在输液室的椅子上,等待着护士扎针。

“木鱼,你天不怕......”李遇年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有人在问。

“怎么搞成这样了?”ASHER皱着眉头,神色紧张,刚才助理去收回装姜汤的桶,听说了这事儿,他赶紧开车过来了。

护士已经帮方嘉宇扎好了针,转向桑渝,她没再说话,主动伸出手,让她扎,只是一脸的不满。

“你们吃饭了吗?”ASHER问他们。

其实这个初恋也挺不错的,从某个角度看,跟宋珏还满神似,李遇年笑着回答,“还没来及得。”

“那我去帮你们安排晚饭,好吗?”ASHER看向桑渝,询问。

“这么多水输进去,什么营养都有了,还是别给肠胃添负担了。”全身上下都不舒服,着实没有一点儿胃口。

“姑娘,要吃饭哦,你还要吃药呢!”给他们身后那排病人扎针的护士听到了,插话,见ASHER看向他,笑容特别灿烂。

“你们等着,我去安排。”ASHER出了输液室。

被迫输液的桑渝,不想坐着,只能以使唤李遇年为乐,让他举着输液瓶,陪着她在人越来越少的医院晃悠,美其名曰,“找同伴!”

“找什么同伴?”方嘉宇没听懂,他也一起出来了,虽然腿脚发软,但寂寞更可怕。

“方方,医院的特产,除了药,还有什么啊.....”桑渝看向他,笑得很诡异,让方嘉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往李遇年身边靠了靠。

桑渝奸计得逞,就来劲了,“走,我们去太平间晃一晃。”

两人大男人冲着他,齐声吼道,“你疯了吧!”

被桑渝吓出一身汗的方嘉宇,觉得自己都不烧了,但李遇年觉得自己头很痛!

“不敢去,是吧?怂包!”连笑都扯着头痛,这苦中作乐也是够不容易的。

他们三人晃着晃着,来到了门诊通向住院部的通道,在住院部的楼层指示牌前,桑渝很专注地琢磨着去哪个科室巡视一圈,方嘉宇站在她身边,为的是及时阻止她。

“方方,我们去神经外科吧,还是神经内科?”

“不,我想去妇产科,看新出生的宝宝。”

“不,阳气太盛,太明亮,太温暖的地方,都不适合我。我觉得还是去心胸外科,去看看那些宣传图,胸骨锯开,心脏抓出来的样子.......”桑渝微微侧身,配合着台词,双手在方方胸前,比划着,面部表情狰狞中带着戏虐,但她觉得身后的气息变了,很熟悉,是.......

她猛地回头,不敢相信,但宋珏正举着输液瓶,看药品名,没理睬她,可是她的腿很自觉地走了过去,手臂很自觉地环住他,又仰头看了看,黑色鸭舌帽下面的那张脸,左眼的小黑痣还在,嗯,这就放心了。

“宋珏,我不想输液。”这软绵绵,糯唧唧,娇滴滴的声音,听得李遇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妖精功力不浅啊!

“年年,你帮忙举一下。”宋珏把举输液瓶的杆儿,又递回给李遇年,然后伸手拉桑渝的胳膊,想让她松开他,可是拉不开。

桑渝抱得紧紧的,头埋在宋珏怀里,似乎要耍赖到底,“你同意,我就松开你。”

“嗯,我帮你拔针头。”宋珏拉过她松开的胳膊,快速地拔掉了针头,贴好胶布,看得李遇年下巴快掉了。

“宋珏,她发烧,医生开的药剂,还是得输吧!”李遇年把输液泵关掉,把输液管接过来,缠到杆上。

“你没告诉医生,普通的抗生素,对你没效吗?”宋珏一手捏着她下巴,一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还好,不算特别夸张。

桑渝心里突然就踏实了,不仅踏实,还不想自己费劲儿撑着了,蹦起来,往宋珏身上挂,被他一把搂着,抱着。她很自然地把头往他肩膀上一搁,双腿盘在他腰间,整个人就牢牢地挂上去。

“跟我回上海,好吗?”宋珏低头看向她。

“不好。”桑渝摇摇头。

宋珏心里叹气,看向李遇年,“我们去住院部吧。”

李遇年点点头,一旁的方嘉宇插话,“ASHER应该会去输液室找我们,要不要等等他?”

两人齐齐往输液室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走向这边的ASHER,面上什么也没看出来,但步伐的节奏乱了。

宋珏把桑渝羽绒服的帽子,盖到她头上,转身过来看谁是ASHER,眼睛眯了眯,就听到李遇年介绍,“宋珏,这是ASHER,剧中人物原型的第三代,过来探班的,长住那不勒斯。”

宋珏低头看向桑渝,搂着她臀部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她,见她点头,才抬头,看向ASHER,跟他简单地打了个招呼,然后领着他们往VIP病区走去。

一路上,李遇年变成了情报专员,方方变成了财会专员,守着宋珏叽叽喳喳不停。

ASHER陪着,听了一路,心里的总结是,收拾烂摊子的人原来在这里。

“年年,你提醒一下投资人,他们所有的投资都是带着保底收益的。赠送画作,是交情,不是交易。”

“可是,万一.......”

“你们是以专业性在行业立足的,不需要靠画作。”

李遇年点点头,可是靠画作,来钱快啊!

“方方,你跟曾圆圆一起,把这里的账目填平,再帮她分担一点儿工作,她会告诉你的。用我给你的那台手提操作。”

听到“填平”二字,方嘉宇反射性看向桑渝,竟然没反应,这不寻常啊!他碰了碰李遇年的胳膊,用眼神问他。

“睡着了,你没听到呼呼声吗?”李遇年随口回答。

“她刚不闹腾着去太平间抓鬼吗?而且她晚上不睡觉的啊,马上就天黑了。”方嘉宇叨叨。

“你真的想她醒着?”李遇年笑着看方嘉宇,笑容也很诡异。

“不想,不想,还是睡着的好!”方嘉宇赶紧摆摆手,左看看,右看看,再往后看看,“回剧组再醒,在这里,还是睡着的好!”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作精 一旁的ASHER觉得奇怪,问道,“她为什么晚上不睡觉?”

“鬼才知道,人是不知道的,可能跟小鬼,小妖玩去了。”李遇年一本正经的调侃。

“所以她才会无事就躺椅子上?”ASHER之前以为是活儿太累了,现在听来,好像不是。

“NO,NO,NO,她一天睡1.2个小时就够了,躺椅子是为了少跟人交流,那活儿,对她来说,更累。”

接着,只睡1.2个小时的桑渝,到了第三天临近中午了,徐逢秒和李遇年过来时,才刚醒。

第二天下午,ASHER也去了一次,见宋珏坐在床上,手提放在搁板上,翻看着资料,用蓝牙讲着电话,方嘉宇挂着吊瓶,在房间里临时放进去的桌子上办公。因此进去之后,放下拎过来的食物,点点头,打个招呼,便走了。

其实是想等桑渝醒了,问询一下情况的,但看到她以宋珏为中心,蜷着身体,困住他,实在看不下去,便快速地走了。

徐逢秒早就想送粥过来,被李遇年阻止了,说了一句,“现在去,看不到热闹,等作精睡醒了,我带你去开开眼界。”

徐逢秒进入房间,见到背影,就皱了眉头,再走几步,见到正脸,脱口而出,“老板?”

宋珏捧着桑渝的脸,给她擦脸,听到声音,他转头看过去,同时又被桑渝用脚踢了踢,让他转回来。

“你问她,她师傅喜欢什么?”宋珏无奈地摇摇头,再给她擦了擦眼角,然后把湿巾扔到床尾的垃圾桶里。

“木鱼,老板是被迫的,我师傅喜欢古玩,用公司的股权换了他想要的宝贝儿。”徐逢秒把保温桶和装水果的饭盒,放在搁板上,脱下帽子和围巾,笑着解释。

“什么宝贝儿?”李遇年帮忙挂衣物。

徐逢秒摇摇头,宋珏也摇摇头。

“那叔和我爸才知道。”他伸手拿搁板上的保温杯,递给桑渝喝水,但作精坚决不伸手,只是小嘴嘟着,眼神哀怨地看向宋珏,李遇年期待的SHOWTIME开始了,让徐逢秒目瞪口呆,刮目相看。

平时随手拿起矿泉水就喝的人,今天说,“我不想喝水,水没有味道。”

于是宋珏拿了一片泡腾片扔进去,再喂她喝。

平时大口喝粥的人,今天说,“我讨厌喝粥。”

于是宋珏把米汤滤出来,喂她喝米汤。

平时零下几度也吃冰棍的人,今天说,“我不吃,苹果太冷了,冻牙齿。”

于是宋珏用温水给她温了温苹果,再叉给她吃。

平时都是李遇年看不下去了,逼她到化妆组抠一点面霜,唇膏涂上去的人,今天说,“我不想吹空调,空气好干燥,我唇裂了,鼻子呼吸都痛。”

于是宋珏把空调关了,用羊绒毯裹住她,再拿了一管精油,涂在她鼻孔下面,然后盯着她的唇,眼神带了颜色,这才让桑渝主动推开了他。

平时最喜欢晒着太阳,睡折叠椅的人,今天说,“我不喜欢今天的太阳,太刺眼了。”

于是宋珏示意李遇年帮忙把窗帘拉上,开了台灯。

平时到哪里都独来独往的人,今天说,“你要去哪儿?哪儿都不许去。”

于是宋珏想把保温桶拿去洗一下,再给回徐逢秒也做不到了。

“你不会连卫生间也不允许他去吧。”经历过一次洗涤的李遇年,免疫力比徐逢秒强很多,徐逢秒已经说不出来话了,脑子被震惊得宕机了。

桑渝抱着宋珏的胳膊,紧挨着他,就算岔开话题,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方方好了吗?我们出院吧!剧组情况怎么样了?”

“祖宗,今天除夕,李导也是的,他也忘记了,还让你们冒雨去找外景。”对此李遇年当着李导的面,也发了个小脾气。

“年年,你去看看方方是否把手续都办好,现在就出院,今晚一起过年。”宋珏抽出胳膊,把桑渝搂进怀里,千山万水回来,不就是为了陪她过年。

当然作精是不会落地让自己走的,被穿好羽绒服,等宋珏转身,就扑到他的背上,扒住,不再下来,连鞋子也是宋珏给她套上的。

方嘉宇的脑子还在数据中,对此等状况适应得很好,只是嘟囔了一句,“木鱼还是睡着了,容易伺候一点儿,只重复一句,‘宋珏,我很困。’”接着用手戳了戳桑渝的后背,嘟囔了一句,“木鱼,识时务为俊杰,你终于识时务了,今天这表现不错,继续加油!”

李遇年听了大笑出声,桑渝从宋珏的背上跳下来,在医院的通道里,追得李遇年和方嘉宇哇哇哇叫救命,所幸是除夕,医院本就没几个人,任他们闹腾,也没人来阻止。

没出病房宋珏就戴上了鸭舌帽,也给桑渝戴了一顶,开是双牌照的车,打闹中的桑渝也注意到了,心里略有一些不明所以的不安。

而且他们没有去酒店,去的是市区城中村里的一栋别墅。

进去之后,看到DICK,才知道这是他的小别墅,旁边那栋是他父母的。

方嘉宇和李遇年羡慕得不要不要的,拉上徐逢秒,让DICK带着参观,桑渝拽着宋珏,也跟着他们到了后院,在避风的户外沙发上,坐下,瘫着,晒太阳。

等他们的声音都听不到了,桑渝仰头看向宋珏,“你不会有事的,对吧?”

宋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把她搂得更紧,“一个年轻人,浮躁狂妄了点儿,没事儿。”

“你什么时候走?去哪里?”桑渝钻进他怀里,抱着他,闷闷地说。

见她这么黏乎,宋珏心下不忍,但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就黏乎了?“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心里不舒服,见不到你就哪儿哪儿都不好,可是又不想当拖油瓶。】

“季安呢?还在美国吗?”桑渝不给宋珏看脸,牢牢地贴在他胸前,不让他扒拉出来。

“那茹小叔,那景行来深圳接的他,说带他去看真枪,大炮,跟着就走了。”

桑渝突然离开宋珏的怀抱,等他说完,就问,“那景行?军人,人特别狠,嘴特别毒,是吗?他是那茹小叔?”

“你认识?”

“也不算,他们迷路了,带他们出过山。当时那景行担心他侄女被狼吃干抹净了,那头狼是季易吧。”

宋珏点点头,这千丝万缕的关系,桑渝在外面晃悠,认识的人也太多了点儿。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我爱你 “季麓,你也认识,对吧?”宋珏端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桑渝。

“他出山啦?你也认识?念珠可担心他了。一个呆子,有什么好担心的。”桑渝想到就好笑,作精本色不能丢,直接用嘴去接茶杯,让宋珏喂她喝。

“他是季易的二哥。”等她喝完,宋珏也喝了两口,放下茶杯。

“啊,季大律师拿他哥哥没办法吧!”桑渝幸灾乐祸笑出声来,能让季易吃瘪,她最高兴。

“你和念珠怎么认识的?”宋珏伸手,给她理了理脸颊两侧的乱发。

“她去陈老师所在的学校支教,看到我整天进山,漫无目的地转悠,就对我说了两句重话。当天晚上,又到我的房间,跟我道歉。我觉得她挺爽朗的,就多聊了两句,知道她是慈善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联系就密切了些。”

桑渝琢磨了会儿,又说,“有时,我怀疑她是故意给我资金压力的。他们应该不缺捐赠人的,但隔几个月,她就会联系我。这是故意敲打敲打我的上进心吗?”

“她可能是无聊,想找你一起进山玩。”不能再上进了,一年只需要2部剧,就能让他们想见都见不倒,见到也没有几天。

“进山玩,应该找季麓啊,他就是脑子木讷了些,人善良得离谱了些,生存技能是一顶一得好,烤的红薯,土豆,茄子什么的,特别好吃。”桑渝回忆了一下,但这天还吃饺子好,“宋珏,我想吃蒸饺。”

宋珏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翻到他和DICK的短信,递给桑渝看,里面好几张照片,全是饺子,附言,“宋总,白菜肉馅,芹菜牛肉馅儿,梅干菜肉馅,笋干肉馅,这是网友投票的数据和我们本地特色的结合,YUKI应该会喜欢吧!”

作精觉得作得还不到位,把手机递回给宋珏,双臂挂到他的肩上,眼带哀愁,眉带纠结,声音带着娇柔,“我不想吃他包的。”

宋珏可不管桑渝是故意作,还是天生作,他的脑子里,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我只想吃你。】

可是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来,看了看,皱了皱眉头,按了接听键,传来的说话声,语速很快,英文,又不像英文,这发音好让人抓狂,引得桑渝凑得很近,仔细听了两句。

等宋珏挂掉电话,桑渝一脸严肃地看向他,“你是我的吗?”

宋珏心里叹气,这时候宣告主权,也改变不了他马上要走的态势啊!但也只能点头。

“骗子!”桑渝看出来,他的无奈,和势在必行。

“他们公司的新产品发布,预热的反响很好,在行业里掀起了风浪,但他们的股权分散,股东全世界都是,核心技术掌握在一个人手里,预估后续会出问题,所以必须过去一趟。”

“当然毒虫也得早点儿灭,毒疮也得早点儿剜,出问题了,就解决问题。记得,发生任何事情,都别着急,应对的方法自然会出来的。”宋珏捧着她的脸蛋,不让她躲开,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可是话没说完,桑渝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也自然烫到了宋珏的手背。他慌乱地给她擦眼泪,被桑渝拨开,扑进他怀里,愤愤地撒娇,“我妈催作品,我一幅都没画出来,你就要走了。”

“这段时间就休息一下,我来跟妈解释,好吗?”宋珏抱紧她,心疼得无以复加,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

桑渝在他怀里蹭干眼泪,可是眼泪蹭不干,一直往外涌,自己生自己的气,越是发脾气,嚷嚷,“不好!一点儿都不好!”还把手伸进宋珏内衣里,拧他。

感受到他的温暖,就想到在医院的第一个晚上,被宋珏抱着打完点滴后,听到他说,去冲个澡,睡得舒服一些。她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觉得合理,点点头答应了。

但她睡意正浓,脑子发懵,全身发软,赖在宋珏身上不肯下来,只能被他抱进淋浴间,洗着洗着,就擦枪走火了,然后某人就肆无忌惮了......

似乎只有在这事儿上,宋珏没有任何自制力,真想把他拐到床上去,困住他,但又觉得最后求饶的,肯定还是自己,心里更恨,下手更狠,但拧不起来,就更气恼。

两只极为不安份的小手,东摸摸,西捏捏,引得宋珏很上火,把她的脑袋扒拉出来,看了看带着泪痕的娇花一朵,眼睛里的水波潋滟,低头就吻了上去,从眼睛到鼻头到唇,接着就更上火,贴着她的唇,提要求,“宝贝儿,我想要你。”

起身就想扛人去房间,被桑渝挣脱,回了一句,“等你平安回来之后,再跟我谈这事儿。你别想把遗孤留在我这里,没戏!”

没走两步,被宋珏从身后紧紧抱住,“我会平安回来的,你要相信我。”

“不,不信,不相信。”桑渝回身,抬手捂住他的嘴,“如果你承认你是我的,从现在起,我不让你说话,你就不许说话,什么都不许!”

“那,你是我的吗?”似乎桑渝在他面前,一直很霸道,从无缘无故扔他作业本到厕所开始。

“不,我是我自己的,永远!”金灿灿的阳光下,那傲慢的,不可一世的样子,留在宋珏的脑子里,擦都擦不掉,记了一辈子。

“好,你永远属于你自己......还有,我爱你!”宋珏用吻堵住了她的反驳,堵住了她的倔强,堵住了她的慌乱。

“永远爱你!”

“生生世世都爱你!”

桑渝的眼泪再度滑落,还是没能逃过这最让她不屑一顾的男女之情,不似当年的欣赏和合适所产生的依恋之情,可以不留余地地斩断,自此以后,相忘于江湖,各自安好。

似乎记不起来,之前没有宋珏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也不知道,将来没宋珏的日子,该怎么过?心里的声音更加清晰,她越来越离不开他,一步都不想。

可是为什么宋珏这厮怎能厚颜无耻,得寸进尺,伤风败俗,不管不顾到这个地步,好歹是别人家,好歹是大过年,这么多人都在楼下帮忙准备年夜饭,他们两人锁在房间里,真是不言而喻,看这无耻之徒没完没了的架势,不知道晚饭能不能下楼......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除夕 除夕团圆饭,一桌子当地特色菜,但桑渝只吃饺子,把DICK包的饺子都试了个遍,让DICK看得心惊胆颤的,腿脚都在发抖,生怕她一个满意,让他把那一冰箱的饺子都吃掉,那可真是要受罪的。

“JERRY教你的?”桑渝放下筷子,喝了一口当地的绿茶,清了清嗓子,神色不明地看向DICK。

DICK小心翼翼地点点头,这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呀?

然后桑渝就没有继续说什么了,只是抱着宋珏的手臂,靠着他,凑凑桌上的热闹,或是看看落地窗外,被寒风吹得摇摆的小花,小草,和小树,时不时被宋珏喂一口,他觉得还不错的食物。

DICK懵了,转头看向方嘉宇,眼神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方嘉宇啃着鸡腿,嘟囔了一句,“不用担心,她现在没心情跟你玩。”

所以饺子如何,根本不重要,还是心情最大。

宋珏的手机有短信提示声,接着DICK的手机响了,两人对视了一眼,DICK接起了电话,带着谄媚的语气,“小康总,新年好啊!我正在编辑新年祝福给您,就接到您电话了,这也显得我的工作太不到位了!看来我得检讨啊!”

“宋总啊,您也知道的,他带着孩子的,电话也不得不让我们来接听。”

“年会的事儿,我跟您解释过的,他是要出席的呀,也的确从美国飞香港了呀,这您也能查到的呀!但被季安的小阿公急呼进山,他也是迫于无奈,不得已才缺席呀!”

“我真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我悄悄告诉你,他过两天要去国外出差。不过,您也能查得到的,我说不说对您来说,没区别哈!不好意思,在您跟前献丑了!”

“我不满您?我怎么敢?我怎么能?我怎么会?我对您的崇拜和敬仰,如绵绵江水,滔滔不绝,您还没有感受到吗?”

“那可能我们见面太少了,不如JERRY。您都不知道,我提交了很多次申请,去北京分公司,但是JERRY霸住那个位置不放,真是太可恶了。”

“你也觉得JERRY不识抬举吧!我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他就是欠债多了点儿,死皮赖脸要贴着我们宋总啊!”

“是的啊,您不知道吗?他是真的欠债啊!而且利息越滚越多,大概也就几个亿吧,但他把自己卖了,好像不值这个价钱吧!”

“我肯定比他值钱啊,我跟着宋总的时间也长,就是宋总这些年把我边缘化了,我真是苦于没有施展的空间啊!”

“嗯,以后我们多多联系!新年快乐啊!一生幸福啊!”

DICK在脸笑得快僵掉之前,挂掉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外衣口袋之后,伸手拿筷子,夹菜吃,发现桌上没了动静,他环视了一圈,发现大家都看着他,脸色的表情各异。

“DICK,男秘之首的位置,很适合你。”李遇年颇为欣赏地评价道,这么些不要脸不要皮的话,流畅地吐出来,也是一门艺术。

DICK对着李遇年拱手作揖,这就是知音啊!

“DICK,JERRY欠债几个亿,都是帮木鱼背的吧?”方嘉宇的耳朵里,只有钱,说完,看向桑渝,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完全不把这些当回事儿了,终于不倔啦?

DICK摇摇头,很嫌弃地说,“他就是想试试,到底有没有傻子出几个亿贿赂他而已?”

一直都是只听不说的徐逢秒,跟着说了一句,“老板,你对我们公司那些女粉丝,可没有这么善良。”

宋珏低头看了看桑渝,她乖乖巧巧抱着他,双腿搁在他腿上,扣住他,似乎是看着他们聊天,但眼神虚空,不知道在想啥。

DICK见宋珏没心思回答,就帮忙解围,“这是非常时期,小康总也是幌子,遮掩宋总回国的真实目的,不然也来不了这里了。”

李遇年立即就反应过来了,神情严肃地问,“所以是真的出乱子了,还是红粉佳人惹的事儿,还特别棘手,还危及安全啦?”

没等DICK回答,又接着说,“我们家木鱼,这种一等一的妖精,一看就是妖精的妖精,作得无法无天的妖精,都没有闹腾,谁胆子这么大?找死啊!”

然后又激动地看向木鱼,继续说,“木鱼,我以后再也不吐槽你矫情了,你好歹只在内宅里作,在外面既安分又无声无息啊!”

桑渝打了个呵欠,额头在宋珏胳膊上蹭了蹭,很随意地回了一句,“哦!”

李遇年怒其不争,倾身向前,诚恳地说,“你不出手收拾一下她们吗?”

“你就这么无聊,想看热闹吗?剧组里,还没看够啊!”桑渝很想踹他一脚,可是又离得太远。

“木鱼,你也太平静了吧!”方嘉宇也觉得不妥。

桑渝松开宋珏,坐正,伸了个懒腰,打起精神,抱臂,看向他们,“好吧,来,你们出出主意,我要怎么收拾她们?我要怎么闹腾?”

“先宣告主权,再给下马威,然后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李遇年狠狠地说,带着手势。

“他都成了靶子了,我也跟着去做靶子吗?这是能分散敌人的注意力,还是给敌军机会,一举歼灭我方啊?”桑渝颇为无奈地看向李遇年....这是在写剧本吗?主角都有光环吗?

“你这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意思吗?”方嘉宇感觉自己悟出了不得了的道理。

“方方,飞也要有翅膀的,你说我怎么飞?”桑渝叹了口气,“怎么跟敌军较量?我是有枪,有炮,还是有不死之身啊?”

DICK扑哧笑出声来,还越笑越大声,被桑渝一个筷子扔过去,止住了。

“你再得瑟,别怪我不客气,我虽然没本事,但是我有靠山啊!”桑渝起身,单脚踩在椅子上,恶狠狠地说。

李遇年才不怕,跟着怼她,“你的靠山都陷入危机了,你横也没用啊!”

桑渝又一根筷子扔向李遇年,“我说的靠山,就是山~MOUNTAIN~MOUNTAINS~你咋也不开窍了!”话落,又转向DICK,张牙舞爪地恐吓他,“小心,我绑你了,把你扔到神龙架,让你喊天喊地,都只有猴子应你!”

DICK傻眼了,彻底傻了,其他人笑得前仰后合,这的确是桑渝最大的本事,但好像其他人都看不上。

“木鱼,那些个作妖的女人,也可以扔到山里去的。”徐逢秒诚恳地建议,但一副看好戏的神态,被李遇年带得越来越偏。

“哎,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们也没啥错,男色.......”桑渝偏头,看到对着她微笑的宋珏,伸手挡住他的脸,“不许笑,14年前就告诫你了,不许笑!”

一桌子笑得更大声了,作精就是作精,不但作,还霸气十足。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切断 康可卿挂掉电话,整个书房,寂静无声,只有温暖的灯光,和窗外绚烂不断的烟火,没有任何人气。

除夕之夜,寂寞得全身发凉,鼓起勇气打这个电话,以为能获得一丝温暖,但并没有,这时才意识到,她对宋珏的种种期望,都是基于自己的幻想,那些自以为是。

她动作迟缓地起身,拿起手机,放进包里,走出书房,关上灯,下了楼。在空无一人的,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她一人的高跟鞋声,回荡在整栋别墅里。

走出客厅,关上大门,下台阶,站在院子里,回望这无声,孤寂的别墅,没有让人留恋的意义,再转身,走向她的红色跑车,开车去了医院。

老康总被检查出来胰腺癌,到确诊,时间不长,就2个星期,这是很熬人,很痛苦的病症,注定不能轻松渡过。

虽不放心迈安的发展,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康可卿的背影叹气,希望她能尽早找到良配,让他可以稍稍放心去另一个世界,但她不能走出自己的执念,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爸爸,新年快乐!”康可卿笑着推开病房门,对在半躺在病床上,在台灯下,翻书的老康总说。

“小可,新年快乐!”老康总放下书,招手让她坐到他旁边,“怎么不多跟朋友玩一会儿?不用着急来陪我的,这里的看护很周到的。”

“朋友们开车去海边放烟花,我嫌太冷了,就顺道过来了。”哪里有什么朋友聚餐,朋友们或是出游,或是与家人团圆,或是相亲相爱去了,这么重大的节日,孤家注定寡人。“爸爸,新药的效果如何?感觉好一些了吗?”

新药?不过是串通医生,哄骗康可卿的,哪里来什么新药,他时日无多,是事实,但不想让唯一的女儿在这段时间太难过了。

“嗯,好一些的。可能春节之后,就能回迈安坐镇了。”

“那太好了!”康可卿脸上的笑容很灿烂,但心里却苦涩得很,还有她不知道新药吗?但既然他希望剧情如此,就按照这样演下去也行。

“小可,有一个事情,我还是要告诉你。”老康总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先解释清楚,“宋家在迈安的投资,是第三方代持。在上次那个事件后,他们不仅让出了欧洲迈安的股份,也让出了迈安集团的股份,用比市场低30%的价格,分批转让了,我前天确认了一下。”

康可卿的脸色发白,心里发慌,后背发凉。

老康总心里叹了口气,坚持继续说,“在得与失之间,宋珏的判断标准是价值观的吻合。只要符合他的价值观,他投多少,坚持多长时间都行;只要不符合他的价值观,他会快速切断,毫不犹豫。”

“迈安不符合他的要求了,他不计损失脱离。当然他只少赚了30%而已,已经翻了5倍,也不在乎这点儿损失。”

康可卿突然觉得讽刺,三番五次电话让宋珏来参加年会荒唐得可笑,刚才那个电话更是无趣,但不得不说,宋珏的男秘,都是一顶一的敷衍好手,没有一人露出了半点儿马脚。

“小可,别再惦记宋珏了,不然我走了也不会安心的,他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

“宋家和徐家都是殷实的家族,老宋总做几十年的收藏和矿业,是因为喜欢,而宋珏是玩着价值连城的古玩长大的,熟知各朝各代的历史野史,权力,地位,金钱对他来说,很轻很轻,他只是恰好喜欢投资而已。”

“只是因为宋珏喜欢,老宋总说退休就退休,说转型就转型,资金不够,他就拍卖他的那些宝贝儿,也要支持他。”

“他跟我们不同,我们是为了立足,只能在这个行业,但他是因为喜欢,暂时在这个行业而已。”

“所以,小可啊,他不需要一个与他并肩作战的太太,更不需要同在一个圈子的太太。他选的人,是他真心中意的,是他想要长相厮守的。”

老康总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保温杯,喝了几口水,看向脸色发青,眼神呆滞,手紧紧把住床沿的康可卿,这些话,一次说完,好过之后慢慢交代。

“另外,我没有告诉你,那家和宋家交好30多年,我们制造所需要的,一个至关重要的,稀有金属材料,是那家供应的,但里面有宋家49%的股份。那家和宋家所有的矿业,都是对开的股份,两家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

“还有,你可能不知道,宋德盛认定的儿媳妇是那茹。但就算那茹嫁去了季家,两家依然交好,宋珏和那茹就是亲兄妹的关系,宋玗常年养在那茹家,季安也能被宋珏单独带去美国,这些关系里面,你觉得你能介入吗?”

“小可,爸爸希望你在新的一年,有一个新的开始,在你的圈子里,用真心去爱一个人,幸福的生活,好吗?如果迈安经营出问题,记得不要强撑,随时出手吧!爸爸只希望你幸福。”

康可卿泪流满面,眼泪一滴一滴滴进羊绒裙里,不见了水,但仍留有痕迹。

他们父女很少这样坐下来谈心。老康总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人,有理想,有情怀,一心拼搏,也影响了康可卿成为类似的人,朝着目标前进,却忘记自己的初心为何。

她深知爸爸的病情,也理解爸爸的用意,但她从未如此倾慕过一个男人,朝思慕想,走到哪里,都要往人群里看,寻找他的踪迹。

在任何情形下,都会先想一想,如果是他,会如何做决定?可是慕着,慕着,就想让他成为自己的所属品,做了这么些无聊的事儿,既影响了合作关系,又贻笑了大方。

她听QUEENIE提过几嘴YUKI,说她是JOSH生命中,到目前为止,最长久的玩伴。又说玩伴这个词,每次JOSH说起都牙痒痒的,他是把她当朋友的。还说YUKI这人我行我素,随意潇洒得很,JOSH说她是自由职业者,经常全世界玩,玩得很疯,胆子很大,而且独来独往。

她是察觉到的,当天JOSH的反应一直曾呆滞状,似乎对面的YUKI,不是他所认识的YUKI。她早该醒悟的,是她不愿意相信,宋珏会爱上其他女人,但事实是,他真的爱那个神秘的女人。

过了大半个小时,在老康总陷入新一轮疼痛之前,康可卿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平静之后,擦干眼泪,看向强忍着痛的爸爸,“爸爸,我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你别担心,好好养病,新的一年,我只希望你健康,其他都不重要的。”

老康总扯着嘴角,笑了笑,总算了了一桩他最担心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出事 新年过后,剧组开工,ASHER前去探班,见到鱼遇雨三人,萎靡了很多,问起原因,说是3天,仅3天,就把身子给养娇气了,哎!可能需要30天来适应这苦日子。

桑渝没再动不动就躺折叠椅上,而是动不动看着某处发呆,需要连续叫好几声才能回神,李遇年的解释是,“山里的妖精,需要吸收天地日月,草木冰雪之气息才能保持妖气。之前,她懒惰了点儿,以至于妖气都不足了,现在勤奋一些,请大家多谅解一下。”

在三人独处的场合,方嘉宇也会劝一劝,“你担心也没用,你也知道你没能力护他,先护好自己吧!吃好喝好睡好,身体好,也让他放心。”

一向没谱的李遇年跟着就说,“你肚子里是有小黄豆了吗?放心吧,我们也会把TA当作亲生孩子一样疼爱的,不会缺少父爱的。”

桑渝使了劲,一脚踹到他的板凳腿上,让他向后倒了下去,幸好被方嘉宇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不然砸了这些灯笼道具,又要花钱买。

他偏头瞪着桑渝,“你爱护一下公司的财物,好吗?这些灯笼很无辜的。”

话落,又被李遇年打了,“不应该先爱护我吗?”

从宋珏走了之后,桑渝一直不怎么爱说话,也不怼人了,也不闹腾了。李遇年有点儿担心,和方嘉宇轮流陪着她,盯着她,哄着她,但也不见有起色,想着是不是应该告诉一下秋华阿姨,但她还能吃喝和工作,至于睡觉嘛,他们也不能进屋监视着。

这日,在村委的会议室里,桑渝,李遇年,李导,宣发......一起讨论剧集预热的安排,没让方嘉宇参加,因为不愿意他们还没有开始发挥想象,就被卡在资金限制里。

所以他冲进来的时候,李遇年的心提到嗓子眼了,以为被他偷听到了,超出预算30%,不知道是不是要干一架才能让他接受?

但他端着手提,径直冲向桑渝,把手提放她面前,让她看一则新闻。

李遇年也凑过来看,一看标题,就吓得腿软了,立即转头看桑渝,却见她,脸上表情控制得当,愣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他说道,“年年,现场你盯着,如果忙不过来,你从上海公司叫人过来帮忙。我和方方先回上海。”

桑渝语速很快,手一直发抖,腿也哆嗦,可是这时,除了镇定,没有任何更好的办法。

李导好奇,起身,来到他们身后,看着新闻,就读了出来,“据可靠的消息,上海宋氏集团总裁宋珏在耶路撒冷出差时,失踪,生死不明。宋氏庞大的产业,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自从上一次宋氏拆分业务板块出现.......”

“木鱼跟宋氏有关系?”李导看了两眼桑渝和方嘉宇匆匆离去的背景,低头问李遇年。

李遇年沉默了一会儿,面露难色,“嗯,他们认识多年。”

“难怪你们这么有恃无恐地挥霍,背靠的金主很不错哦!”李导笑着接话,笑意很浅,不过一瞬。

“哪里,哪里,他们是私交而已。”李遇年略带尴尬地挠挠头,招呼大家继续开会。

桑渝拜托美术组的人送他们去了市区DICK家附近,两人进了前院的停车场,她掏出宋珏事先留给她的车钥匙,心里又忍不住愤愤,也不知道是为了她方便,还是早就料到事情可能会发展到这一步?

放好行李,上了车后,方嘉宇有点儿担心她的状态,提议他来开车,被桑渝阻止了,说了一句,“他不会有事儿的,说好了的,死也要我同意才能死。”话落,脚轰油门,利索地倒车,朝上海驶去。

高速路上,手机响了,方嘉宇帮忙接听的,里面传来宋玗的声音,笑嘻嘻的,“YUKI,他们终于能放过我了,我终于可以来乡下陪你了。”

“我想你了,现在在回上海的路上,你在家等我吧!”

连方嘉宇都听出来了,这是要瞒着桑渝的意思......那他这个通风报信的,会不会被苏阿姨给剁了?拿手机的手有一丝丝颤抖。

“你们剧组放假了吗?我还没看过电视剧拍摄呢,你说好带我看看的呀!”宋玗的声音着急。

“宝贝儿,你告诉秋华,我已经知道了,我又不是洋娃娃,不用瞒着我。”桑渝气愤。

“桑渝,你开车慢一点儿,别着急!”话筒里是徐立兰的声音,语调里带着担忧。

接着又听到苏秋华的声音,“桑渝,直接回桑家,大家都在这里。”

“好的,妈!那我先挂了!”

方嘉宇按掉电话,不放心地看了看桑渝,说道,“桑渝,别担心,你男人有金刚不坏之身的,他一向未雨绸缪,大概这些都在他的计划里,早就做好准备了,躲起来了,只是暂时联系不上而已。”

“你打了他所有的号码,是关机,对吗?不是通了没接,是关机,对吗?”桑渝又问,第N次问。

“是的啊,出了会议室,我又试过了,你不也听到了嘛!”方嘉宇很嫌弃,但又不敢抱怨,掌握着方向盘的桑渝,还是温柔一点儿对待比较好。

“方方,你翻我手机,打给那茹。”桑渝吩咐道。

“那茹,那景行还在休假吗?”接通之后,桑渝直接问。

“是的。怎么了?”心里慌突突的那茹不敢多说,也不敢多问,只能顺着桑渝的问题回答。

“你把他的号码,发给我,谢谢啦!我在开车,先挂了。”

方嘉宇非常称职地挂掉电话,盯着手机,等短信来,就拨通了电话。

“那景行,我是小鱼。”

免提里,那景行的声音很疑惑,“小鱼?哪条?”

“带你出山那条,帮你踩死毒蜈蚣那条,教你摘过野果那条,还听你表达过,你对你侄女的爱.......”

“好的,我知道了,啥事儿?”那景行迅速出声打断。

“你带着季安来上海,帮我一阵儿,行吗?”桑渝看着前面一辆频繁换车道的白车,皱眉。

“你怎么知道季安?”又是质疑的声音。

“宋珏在耶路撒冷失踪了,你知道的吧!宋氏需要懂数据的人坐镇,你也知道的吧!”

“宋珏跟你什么关系?”还是质疑的声音。

“宋珏是我的人。”桑渝没好气地吼了一句,她的面子就这么卖不动吗?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自己人,更信得过,她才不愿意求他呢!

“哦,宋珏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那个妖精,就是你啊!我已经在机场了,马上登机,一会儿上海见。”那景行爽快地挂掉电话。

桑渝愤愤地抱怨了一句,“嘴巴还是这么毒,一点儿都没有那茹可爱。”

过了一会儿,又嘀咕了一句,“哪里有心心念念了十几年?陈老师的踪迹,他都能猜到,我家在哪里,他查不到吗?也没来找过我!”

如果是平时,方嘉宇早就怼过去了,【早去找你,早点儿被你拒之门外吗?】但现在一声不敢吭,害怕影响了桑渝的状态。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齐心 刚安静了一会儿,桑渝的手机又响了,方嘉宇自觉地按了接听,免提,里面传来念珠的声音,“木鱼,那个,那个......”

“念珠,你是要说宋珏的事儿吗?我知道他出事儿了,怎么了?”

“木鱼,对不起。”对面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了下去。

桑渝屏了一口气,做好准备听不好的消息。

“我应该早告诉你的,宋珏就是SETH,我老板!但他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我们的关系,只嘱咐我,别把过大的资金压力给到你。我真的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念珠一口气说完,就挂断电话了。

桑渝那屏住的一口气没喘上来,念珠那个从来不露面,从不查帐的甩手老板是宋珏?那个连念珠提起,都敬佩的人,是宋珏?

看着前方的路,桑渝不断让自己放松,放松,平稳开车的速度。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新账老账都能算到宋珏头上,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方嘉宇惊呆了,“所以你冒着十几年牢狱之灾的风险,挪用公款,去填的坑,是你男人的下属挖的。”

“木鱼,检察官听了都会感动的,夫妻一心,不是话说说的呀!”方嘉宇忍不住调侃。

桑渝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安全第一,一切等回到上海再说。

回到上海,宋玗在她下车的第一时间,抱着她,“YUKI,你是我姐,一辈子都是,你可别忘了!”

“是啊,怎么了?”桑渝一头雾水,这又是哪出戏啊?

“万一我家破产了,你得养我啊!还得养我爹妈!大公主在北京,指望她是不行的,只能指望你了!”宋玗仰头,可怜巴巴看着她。

“破产?”她转头找方嘉宇,“方方,你给我看的,不是今天的报道吗?还是几天前的?”

“今天的呀,我确认过了,但宋氏的股价一路下跌,股民们反应倒是挺快的。”方嘉宇把行李箱拿了出来,拖着往电梯方向走。

“宋玗,你桑爸爸呢?他没有帮忙阻止吗?”

方嘉宇回身,叹气,很无奈地看向桑渝,“怎么阻止?赶紧收购宋氏股份吗?让股民抛售地更快吗?一个公司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掌门人失踪,为了保证自己的收益,任何股民都该抛售吧。”

“失踪?那就证明宋珏没失踪不就好了!”桑渝拖着宋玗,艰难地往电梯走。

“怎么证明啊?”宋玗闷闷的,“YUKI,我们全家都觉得,依照我哥的精明,大概是没人能害死他的,就是不知道被困在哪里了!可是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宋氏股价跌到低谷,我的那点儿财产也不够补窟窿的啊!我爸是宁愿宣告破产,都不会典当那些收藏的,咋办啊?”

桑渝郁闷了,她也不懂啊!她双手空空,口袋空空,账号空空......她也只是一个败家子啊!

方嘉宇从银色的电梯门里,看着愁眉苦脸的两姐妹,皱了皱眉头,没再出声,只是把桑渝的行李放到桑家大门后,问她拿了车钥匙,开车去了宋氏。

进屋之后,被面无愁容的徐立兰拽着,去了饭厅,义正言辞地说,天大的事情,也没有吃饭和睡觉重要。

在饭桌上,宋德盛还笑嘻嘻地跟她讨论,古画全色,添笔的要点之类的,又探讨了一下从海外市场收回中国的古董宝藏的可行性之类的......

苏秋华和桑渝,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宋家父母这强大的心脏可以扛住所有的糟心事儿,而真正操心的只有宋玗。

至于为什么他们都在桑家,也是受迫于宋玗的强烈要求。

首先是她自己不想整天被人监视着,随便扯一片小区绿化带的树叶都有心理负担;其次是不想徐立兰整天喝茶聊天,购物买珠宝,逛街买艺术品,被社会新闻讨论;最后是不想宋德盛的收藏被倒卖古物的歹徒关注到,直接来个全家灭门之类的。

宋家夫妇一点儿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但经不住宋玗的软磨硬泡,只能来了桑家,住了好一段时间了,苏秋华倒是高兴,家里人气旺了起来,连桑连海和刚叔待在汶川,不能回家过年,也不在意了,四人麻将正好合适。

桑连洋往这边跑了几趟,送各种宋玗爱吃的食物,心疼宋玗一直窝在别墅,没有自由,提议带她去祖宅住几天,但宋玗不同意,坚持要在上海等宋珏和桑渝回来。

时隔好几个月,宋玗和桑渝又睡到了一起,在睡着之前,她严肃地看向桑渝,嘱咐道,“我是坚信我哥平安的,但就算我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儿,那也是发生了。确认消息之后,我们再哭也来得及。”

“所以你作为我哥的女人,你得跟我一样坚强,我们一起把宋氏给撑起来,这是我哥的心血,我们可不能让坏人霸占了去。”

“而且你也看到了,我爸妈完全不把宋氏的未来放在眼里,他们只要家人在一起就够了,这事儿也指望不上他们。”

“你不要再每晚睁着眼睛不睡觉了,偶尔看一眼,怪吓人的!你脑子里有什么想不通,可以跟我说啊,我听不懂,好歹可以听的,知道了吗?”宋玗伸手去摸了摸桑渝的脑袋,用看流浪猫流浪狗的眼神,看着桑渝。

桑渝恍惚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宋玗是不是成熟得过快了点儿?

“YUKI,听懂了吗?”宋玗碰了碰她的胳膊,让她做出明确的回复。

“哦,听懂了。那我们两人明天就去宋氏上班,盯着宋氏的员工,稳住军心,再想对策。你看,行吗?”桑渝把宋玗搂紧怀里,孩子就是孩子,搞得这么坚强又懂事,怪让人心疼的。

宋玗在桑渝怀里来回蹭眼泪,闷闷地说,“嗯,好的!”

房间外面,徐立兰和苏秋华,抹着眼泪偷听墙角,所以呢?小鸟妈妈一脚把小鸟踢下树,小鸟学会了飞,是小鸟妈妈的残忍,让小鸟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了生存的技巧,动物是如此,人也一样。

宋玗在桑渝怀里入睡前,低声说,“你脑子里只想我哥,一会儿就能睡着了,真的。”

桑渝扑哧笑出声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家子都是奇葩。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协力 桑渝带着宋玗来到宋氏的办公室大楼,把车停到普通员工的停车位,去专属电梯路上,经过专属停车位时,看到空空的停车位,心里很不是滋味,把脑子里那些自动跳出来的画面,又深吸了一口气,抹了去。

走到专属电梯前,宋玗拉着桑渝的手指去扫描指纹,“YUKI,如果今天我们不能坐这专属电梯,那这栋宋氏的大楼就不守了,谁喜欢,送他!”

桑渝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这小土匪也太霸气了,从黑色羊绒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拨打DICK的电话,让他赶紧下来接她们,就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

“我没有录入过指纹.......”然后又想起来,在宋珏的办公室,他让她试过一个新开发的指纹登陆系统,这人...卑鄙又无耻~

“只有你傻乎乎觉得我哥是我哥,你是你!”宋玗拽着她进电梯,还注意扶着她,不让她那的11CM细跟踩歪了。

桑渝低头看着宋玗,哭笑不得地问,“为什么?”

“你自己床头柜上的文件袋,你都不看一眼的吗?”宋玗的小脸都皱成一团了,真是愁死人了。

“我最讨厌看文件......”平时反反复复,翻来覆去,来来回回看剧本,还不够烦呀!

宋玗叹气,拍了拍桑渝的后腰,“没事儿,从今天起,你学会看文件就好了!”

出了电梯,被DICK带进办公室,看到桌面上那一堆堆的文件,桑渝要疯了,这是......

“YUKI,这是宋总的私章,盖上去,起码可以让员工们相信新闻上的内容就是子虚乌有的。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处理媒体那边的事儿。”DICK把私章交给桑渝,继续说道,

“上次剥离亏损板块时,宋总对股权结构进行了调整,除了自己人,是自然人持股,其他的高管都是通过第三方持股,买卖都要经过第三方同意,暂时都在控制中。”

“机构户那边,都是自己人,秘书室也派人一直盯着,问题不大。最大的波动暂时都来自于二级市场的散户行为。”

桑渝很想说,【我哪里懂这些,听都听不懂!私章在你们手上,你们也可以盖的呀,你们直接盖上就好了呀。】但想想,这话也太不负责了,不能把这么大的锅都给秘书们背啊,也太不仁义了。

看一旁的宋玗若有其事地点点头,她更头疼了,侧身就见抱着季安的那景行进来了,他倒是熟门熟路。

季安见到桑渝和宋珏开心得不行,挣扎着从那景行怀里下来,迈着小短腿,咯咯咯笑着朝办公桌这边跑。

宋珏小跑过去抱住那景行,“小叔,你终于来救我们这对孤妹寡姐啦!”

那景行很想嫌弃宋玗几句,但想想她现在的处境,只能忍了!摸了摸她的头,仍不忘毒舌本色,“好不容易积攒的休假,被季安和你,折腾没了!所以你记得跟你那爸爸好好说说,他的侄孙子生不出来是有原因的。

宋玗仰头,面露难色,心里百般地鄙视那景行,但嘴上还甜甜地说,“小叔,你有我就好了,我会给你养老的。”

这就是那茹乖巧时的翻版,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嗯,小叔有你就好了!”

季安在半路中见到宋玗去了小叔那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朝桑渝跑了过去,抱着她的腿,嘴里重复着,“YUKI,YUKI,YUKI......”

桑渝弯腰把他搂起来,在脸蛋上使劲啃了两下,乐得季安呵呵笑,也回舔了桑渝几下,便抱着她不放了。

“小鱼,所以你不仅潜入了宋家内部,还潜入了季家内部?”那景行拖着宋玗往办公桌方向走。

“小叔,YUKI不是潜入宋家内部,YUKI是宋家的人,生生世世都是;季安也是宋家的人,生生世世都是;你也是宋家的人,生生世世都是。”

宋玗这一串操作之猛,让DICK深深佩服,这是拉拢盟友最佳手段啊!

“那景行,这些文件......”

桑渝说着话,把季安放到办公桌上,在桌面上看了看,递给他一把像匕首的开信刀,两侧的刀刃很钝,只有刀尖稍微锋利一些,吓得DICK赶紧冲上来阻止。

她摆摆手,白了DICK一眼,让他赶紧闪一边去,低头跟季安解释,“季安,看啊,这头尖,来试试,戳着痛不痛?”

季安傻乎乎地伸手,桑渝就戳了上去,看得宋玗也深吸了口气。

季安被戳痛了,赶紧缩回了手,仍毫不犹豫地接过桑渝递给他的刀子,“痛的,对吧?所以好好玩,别傻乎乎戳到自己了。”又看向DICK手上的解压球,夺了过来,递给季安,“安安,戳这个!”

DICK想哭,新买的呀!

那景行的注意力都在桌面上那堆文件里,只瞥了一眼他们,不以为意,男孩子,这也不能玩,那也不能玩,迟早要废掉的。

“我只能帮你出主意,你来做决定。”那景行翻了翻那些文件。

“你是宋玗的亲小叔,宋珏的亲兄弟,你可以直接决定的呀!”桑渝的眼神里,真诚,诚恳,恳求,要什么有什么。

“昨天晚上,宋哥来找了我,给我看了一份复印件,公证过的。我觉得还是依照宋珏的意思来办!”那景行颇有兴致地看向桑渝。

“什么文件?”桑渝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大家都在提文件?

“这个你自己去问你公公要,反正就这样办了!同意吗?不同意,我就带季安去北京啦!”那景行伸手要抱季安,桑渝先一步把季安揽进自己怀里,快速地点点头,“同意!那开始干活吧!”

季安高兴,仰头又趁机舔了舔低着头的桑渝,对着她呵呵笑。

那景行看得好笑,逗季安,“安安,你连家都不回,要来找舅舅,舅舅不在这里,我们去北京找舅舅吧!”

季安伸手搂住桑渝的脖颈,一脸警惕地回答,“YUKI在,YUKI在!不去......北京,不找......舅舅......”

那景行笑得不行,他就知道,谁同意季安玩那些所谓的危险物品,他就跟谁走。如果不是宋珏提前发信息给他,让他说去看真枪大炮什么的,季安是绝对不会跟他走的。

DICK协助他们把文件分类,先由那景行过一遍,提出意见,再由桑渝做决定。

流水线工作了一会儿,他还在翻看文件,余光却见到坐斜对面的桑渝在陪季安玩,皱着眉,抬头看向她,“刚才那些文件,你处理好啦?”

桑渝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DICK也惊了,这么快?他起身,走过来,翻看文件,看了之后,深吸一口气,又递给那景行看。

那景行发现,他被骗了,桑渝处理问题果决得吓人,比宋珏还不讲人情,干脆利落,直击问题本身,抬眼看她吊儿郎当的样子,也许真的是旁观者,所以冷静得可怕啊!

所以,她真的不值得同情啊!那景行把数据繁杂的文件留下,其他的,都推给了桑渝,这让桑渝心里暗自神伤,失策了,应该更无知一些的。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枕边人木鱼 大概10点左右,容姐带着公关部总监MABEL进了办公室,远远地看着围着办公桌的他们,感到欣慰,安心,特别是季安,白嫩嫩,肉嘟嘟的娃娃,坐在桑渝和宋玗之间,玩自己的,也不管有没有人进来,高兴了,就对着桑渝笑,或是翘起屁股,凑过去舔桑渝一口。

“安安,妖精的脸有妖气的,舔多了,要中毒的哦!”批复文件,大脑快速运转,让桑渝不由自主地开玩笑来放松心情。

“桑渝,公关部这边有麻烦。”容姐走到办公桌前,把打印出来的一篇报道递给桑渝看。

桑渝抬头跟容姐和MABEL打了个招呼,又低头看报道,微微皱起了眉头。

MABEL是一名干练的职场女性,35岁+,第一次见桑渝,被她那张脸给惊住了,心里不断重复,妖精啊,妖精啊,如此勾心勾魂的妖精,才能牢牢地蛊惑了宋总的一颗赤子之心啊!

在一旁写作业的宋玗,凑过来看,读了出来,“金牌编剧木鱼是宋氏集团总裁宋珏的枕边人,两人的关系极度保密十余年,今天终于被知情人士证实了。对于宋珏的失踪,木鱼伤心欲绝,悲痛万分,已无法继续在剧组工作.......”

桑渝握着这篇报道,思索了一会儿,抬头问MABEL,“你私下找人,联系昨天那家报道宋珏失踪的媒体和这家媒体,最大最头痛的竞争对手,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上一篇报道,置顶,上所有搜索软件的热搜。”

那景行笑着抬头看向桑渝,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对她点点头。

桑渝提示MABEL用录音笔记录,继续说道,“独家采访编剧木鱼,她含蓄地承认了这段关系。她说,宋珏是商人,不是艺人,他的行踪一向隐秘,但昨天被媒体报失踪,这真是无中生有,有意为之。在他国失踪,起码应该由外交部来对外公布吧。”

“我作为圈内人,只想劝同行,提高对信息的甄别能力,别被他人利用了,给自己惹一身骚!另外,昨晚我问宋珏怎么看待这则报道时,他说,错误的舆论势必会造成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所以诉诸法律手段是必须的。”

“你再跟季大律师的助理联系,出律师函给到这两家媒体,2个小时内。”

“小鱼,但宋珏如果始终不现身,这封律师函也没有多大意义的,他们势必还会掀起波澜的。”那景行斟酌了一下。

“先熬过这两天,万一宋珏就联系上了呢!”

那景行看看容姐满是期待的眼神,被迫点点头。

“YUKI,这样的报道对你们鱼遇雨会不会有什么影响?”DICK装作满抱歉的样子,心里却激动万分,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磕CP了,可以在茶水间,休息室,洗手间,大大方方地谈论宋总的绯闻,八卦,过瘾。

“只要宋氏熬过这场危机,所有鱼遇雨的合作伙伴都该巴结我们吧!我们的金主...”桑渝环顾了一下偌大的办公室,瘪瘪嘴,“嗯,这么有钱!”

一个办公室的人,除了公关部总监,都笑得不行。

那景行是昨晚被宋德盛絮絮叨叨地告知了桑渝的情况;而容姐是从苏秋华的抱怨中知道桑渝的落魄;宋玗就不用说了,她才是能给桑渝养老的人;季安是看着她们都笑,也凑到桑渝跟前,抱着她,咯咯地笑。

但桑渝心里忐忑,宋珏都失踪了,他们这么开心,愉悦的氛围,是不是有点儿不妥啊?

尽力甩开随时都在侵扰她的担忧,拿起手机又给鱼遇雨的HR负责人打了电话,让他通知在公司办公的员工,这几天都回家办公,保持邮件,电话沟通就好,公司的门锁好,加强保安的安保工作。

这篇报道,让宋氏的股价在隔天关闭交易之前,回稳了。

饭后,宋玗兴奋地告诉刚到家的宋德盛,他很敷衍地夸了两句,转身笑嘻嘻地递给了桑渝一个黑色的卷筒。

抱着季安的桑渝,笑着接过卷筒,心里感叹,嗯,宋珏那颗铁石心肠是遗传的。

到了画室,桑渝把季安放到地上,把卷筒放到桌面上,找来几个框好的空白画布,竖在墙边,再找来颜料,挤到颜料盒里,加入清水,抽了一支画笔,递给季安,手把手教他拌匀颜料,再往画布上画各种线条,接着往外喊了一句,“宋玗宝宝,过来一下呗!”

在厨房吃小零食的宋玗,捏着一块小蛋糕,进了画室,先把蛋糕塞进季安嘴里,但季安嚼了嚼,又给吐了出来。

桑渝抽纸巾捡了起来,安慰伤心的宋玗,“他是个男人,大概更爱吃咸的,你就按照你哥的口味给他喂食物就好了。”

“我哥的口味,不就是你的口味吗?”宋玗吐槽,不高兴。

桑渝把她抱进怀里,抚了抚她的后背,“宝贝儿,我可以陪你吃冰淇凌的啊!你陪着安安,别让他弄到嘴里,其他都无所谓,衣服脏了,也没事儿,桂嫂可以洗掉的。”

安顿好了两个小祖宗,桑渝走到桌前,坐下,打开桌上的手提,登陆宋珏的邮箱,开始处理线上的事务,看着这百来封邮件,真是无语得很,又打开EXCEL表格,记录邮件里的重要信息,害怕自己理不清楚事件之间的逻辑关系。

“木鱼,你是偷懒,才把事情都交给李遇年的吧!”方嘉宇在桑渝身后站了好一会儿,看她处理邮件。

桑渝脑子已经快打结了,伸手招呼方嘉宇坐到对面,传文件给他,让他帮忙分析和处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7点半左右,那茹在QQ上呼唤桑渝,让她开视频。

开了视频后,桑渝调整了一下屏幕的角度,让那茹可以清晰看到,她身后的宋玗和季安。

宋玗在最边上的画布上,专心致志地画一幅画,可能只有季安能看懂是什么,画面很抽象,颜色搭配很抢眼。

季安没有拿笔,而是用手,蘸着颜料就往画布上抹,感觉不错的时候,就回身朝桑渝喊,“YUKI,看!YUKI,看!”

桑渝转身,蹲到他身边,用他的小手指蘸着颜料,捏着他的小手,教他在胡乱涂抹的背景上添几画,画作就不同了。

季易也来了视频前,抱胸,看了一会儿,嘴角微扬,走了!

那茹喊住他,“你不看看你儿子的正脸吗?”

季易回身,眼神温柔地安慰那茹,“我们早晚都得习惯看他的背影。”

那茹努努嘴,不吭声了,罢了,反正父子大概都是这么回事儿了。

季安听到身后那茹的声音,撑着地板转身站起来,走得离屏幕近一点儿,对着那茹笑,“妈妈,妈妈!”

就在那茹感动得不行,不知道如何回馈亲生儿子的呼唤时,季安转身,走回了画布前,坐下,把自己的小手递给桑渝,“YUKI,画!画!”

“好吧,你爸说得对,我们早晚都得习惯看你的背影。”那茹低声抱怨了一句。

“桑渝,我小叔呢?”那茹问道。

“他在技术部门,帮忙看数据。”桑渝把季安挪到另一块空白的画布前,让他自己作画,起身来了屏幕前。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照旧 “桑渝,我们真的不派人去找一找我哥吗?”从DICK通知宋德盛,宋珏联系不上开始,这事儿持续讨论了3,4天了。

“不找。”桑渝回上海那天,也是果断地反对了。

“别找,别给他发任何信息,别让对方觉得宋氏非他掌权不可。”

“宋氏越是稳定,他越是安全。”

“你顾好北京那边的工作,正常展开,如果察觉有项目负责人或是团队,有离开打算的,让他们离开,做到正常交接即可。让JERRY盯紧招聘的速度,实在不行,就把项目转到上海这边来。”

对面的方嘉宇听到这一席话,抬眼看了看桑渝的样子,妥妥的霸道女总裁,狠决,利索,隐藏得真深啊!

“桑渝,不如把这边的团队并到上海去吧!”那茹生了季安之后,这个想法也随之萌生,现下这个态势,就更想去上海。

“暂时不能,在大的结构上,任何变动都会给对方造成宋氏内部虚空,混乱的错觉,引发他们做出一些更激进更愚蠢又棘手的举动。先照旧,你坚持坚持,随时可以跟季安视频。他在桑家很安全的,苏秋华女士早早就加强了安保,现在连苍蝇飞进来都很费劲。”

那茹是从季易那里知道桑家背景的,听了之后,感叹了一句,“我哥这是摘了高枝儿啊!桑渝这女流氓,真是一丁点儿百年豪门贵女的气质都没有啊!”

季易笑了笑,从家族势力来说,宋家没有办法跟桑家相提并论。但从个人能力上来说,桑家应该很愿意有这样一个女婿吧,桑渝这不着调的个性,想要她继承家业,应该是桑家长辈们最头痛的事儿吧。

“那茹,美国团队那边事儿太碎了,芝麻大的事儿,都要发邮件给宋珏,我看看都烦。我让他们整理现在所有项目的投资情况,然后看情况给他们赋权。你有什么提议吗?”

“我建议让WILL去坐镇,他是那景行的师弟,自己人,但被季氏借走了。”美国项目进展快,需要快速做决定。

桑渝打开一个PPT,是DICK整理给她的人事资料,带照片,带背景,带工作资历,带近三年的业绩表现,搜索到WILL,资料被打了特别标记。

“先不动他。”桑渝摇摇头。

“桑渝,美国项目组汇报的信息,我们没有办法及时核实,一个很微小的数据差都会影响到我们的投资决定,给他们授权要谨慎。”那茹最担心就是美国项目组被收买,要不和被投方串通一气,做假数据,故意做大投资金额;要不和竞争对手串通一起,失掉项目。

难道宋珏是从这些细碎,繁杂的信息里分析,判断其可靠性?这人的脑子不累吗?

“那我先适应一下,不行了再说!”不能派第三方去监察,反而会促使项目组黑化,又不能撤回项目组,岂不是让对手看了笑话,但宋珏应该有其他信息渠道,不会这么被动的,还得再问问DICK。

“桑渝,辛苦你啦!”那茹面带愧色。

“照顾季安又不辛苦。只是晚上.......我要搂着两个软唧唧的宝宝睡觉,你羡慕不啦?”桑渝笑得很得意。

“羡慕,羡慕死了!”那茹跟着笑,眼睛弯弯的,甜美得不行,看得桑渝啧啧啧了几声,娶媳妇儿就该娶这么甜美的,看着都舒心啊!

季安必须早睡,8点半左右,桑渝抱着喝完奶的季安,搂着宋玗上二楼,洗澡睡觉。宋玗在淋浴间洗,季安在对门的浴缸洗。

徐立兰忙完自己的事儿,找到画室,想看看季安,被方嘉宇告知上楼了,便寻了上来。

见季安套着一个泳圈,泡在浴缸里捏鸭子玩,心里还是一惊,单独放季安洗澡,很是不妥,这时桑渝的声音传来,“安安,我刚刚没听到鸭子的声音哦!”

听到桑渝声音的季安,使劲捏了几下鸭子,一直捏,一直捏,听得徐立兰头疼,赶紧捂耳朵。

没一会儿,桑渝就出现,笑着叫了她一声,“妈妈,你忙完啦?”

“桑渝,你忙不过来,就叫我,不用跟妈妈客气。”徐立兰笑着说。

“我就是担心宋玗出来凉,给她拿了件厚的浴袍,离开1,2分钟,我让他捏着鸭子,听到声音的,不会有事儿。”

桑渝快速地解释着,伸手挤了米粒大小的洗发水,揉出泡泡,给季安抓了抓头发,又挤了米粒大小的沐浴露,给他在脖颈,腋下,手弯这些地方抹了抹,又抓了一旁的小方巾,把他的屁屁,股沟都洗了洗,然后用手搂着季安的背,把泳圈取掉,拿了另一张小方巾,让他倾斜着,撩水把头发上的泡泡快速地清洗掉,顺便还洗了把脸,这利索的样子,像生过十几胎的妈妈。

徐立兰腰痛,弯腰就难受,刚才还担心桑渝搞不定,现在被眼前的景象颠覆了认知。

“桑渝,你以前照顾过孩子啊?”徐立兰帮忙拿过大毛巾,把从水里捞出来的季安裹了起来。

“没,照顾过猴子。”

徐立兰笑得不行,难怪苏秋华总是说,“孙子必须我们来带,不能让桑渝带成猴子了,那就麻烦大了!”也不知道季家知道了,怎么想?

季安手里还捏着鸭子,嘎嘎嘎地,在桑渝的耳边挤得欢快。

桑渝微笑着对他说,“鸭子要在水里才能活哦!”眼神示意他扔回了浴缸。

季安不舍,桑渝就这样抱着他,瞅着他,颇有耐心地等着,直到他主动扔回了浴缸,才抱着他出浴室。

徐立兰坐在床尾凳上,帮宋玗理顺头发;宋玗帮忙递季安的衣服;桑渝麻利地给季安抹了润肤乳,又套上衣服...这让刚下班回来的苏秋华,眉开眼笑,满意得不要不要的。

“哎呦喂,安安,我是奶奶!”苏秋华走近,冲着季安笑,把鱼尾纹的负担都抛在了一边。

季安看着她,回了一个笑,但伸手抓住桑渝的衣角,警惕得很。

“安安,你的直觉是对的,这位奶奶很麻烦呀!”桑渝笑着打趣亲娘。

“安安,明天,奶奶带你去画廊玩,好吗?这两天是木雕展,环保主题的,很好看哦!”苏秋华也不管季安是否能听懂。

“苏妈妈,真的吗?我想去看。”宋玗倒是来了兴致。

“嗯,你明天跟苏妈妈去画廊,你姐姐去宋氏上班就好了!”苏秋华伸出手,想抱季安,但穿好睡衣的季安,翻身就挂到了桑渝身上,抱得紧紧的。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定心 桑渝摸了摸他的脚,又坐下,搂着给他穿袜子,嘴里小声嘀咕,“安安,也就是你,我才这么耐心伺候。如果是我自己生的,就扔到猴子窝里,跟小猴子一起长大。”

气得苏秋华不行,伸手就拍向桑渝的后背,啪一声。

季安看到了,哇就哭了,拽着桑渝的外衣,站起来,抱着她脖颈,冲着苏秋华喊,“不许,不许,不许”伸手去摸桑渝被打的地方。

把苏秋华给吓到了,桑渝什么时候勾了别人家小孩的心啊!如果不是明确知道这是季家的孩子,感觉好像是桑渝偷生的一样。

桑渝轻轻拍拍季安的后背,安抚他,“秋华就开个玩笑的,就像这样......”她拍了拍季安的屁屁,“不痛的,对吧?我也不痛的,秋华是我的亲妈,就算有铁砂掌,也万万不会往我身上招呼的......”

听得苏秋华很想再一巴掌下去,如果不是怕吓着季安。

“桑渝,季安为什么这么黏你?”徐立兰脱口而出。

“我给他解放了一下天性.......”

“你带他玩啥啦?”苏秋华很紧张,害怕她把别人家孩子带坏了。

“也没啥,就公园里的健身设施.......”

“我们也带他去玩过啊!”宋玗爬进被子里,打着呵欠。

桑渝瞥了眼苏秋华女士严肃的眼神,不敢敷衍,“嗯,可能比你们玩得稍微刺激一点儿......”

苏秋华很想冲着桑渝吼,但看着季安一心护主的样子,实在吼不下去,只能用眼神警告一下她。

徐立兰给钻进被窝的宋玗,整理好被子,笑着对苏秋华说,“我看季家放心得很,没来过一个电话,过问这孙子的情况,你也别太在意了。”

苏秋华哼了一声,再用眼神警告了一下桑渝,招手,和徐立兰一起手挽手,出了卧室。

桑渝帮季安把眼泪擦干,叨叨,“安安,YUKI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宋玗也能自己保护自己的,你也快快长大,自己保护自己,好吗?”

季安没有表态,只是把小脸凑过来,在桑渝的脸蛋上蹭了蹭,就这样静静地挨着她。

“安安,来,睡觉了!”宋玗在闭眼之前,招手让季安过去。

但季安摇摇头,抱着桑渝不放,紧紧的,可愁死桑渝了,秋华只会添乱。

她帮季安穿上棉袍子,全副武装,关了台灯,给睡着的宋玗压了压被子,抱着季安下楼去了。

找来丝巾,把季安斜绑在胸前,坐下后,又低头亲了亲季安的额头,对他说,“睡吧,YUKI哪儿都不去,一直陪着你。”这才让季安放心闭上了眼睛,一会儿就睡得呼呼的。

“你最近对人的耐性见长啊!”方嘉宇非常中肯地评价。

桑渝快速地翻看邮件,“方方,你带衣物了吧,桂姨帮你收拾好房间了吗?”

“嗯,还切了水果。”方方指了指旁边的果盘,都是李遇年爱吃的,心里计较得很。

“方方,DICK回复了吗?”桑渝快速打字,回复邮件,没有模仿宋珏的口吻,也没有署自己的名,还是沿用的邮箱系统自带的宋珏署名,内容很简洁,一句多的话没有,一个多的字儿没有。

“他发过来了,但我觉得你可能不会喜欢,所以没有发给你。”方嘉宇把自己的手提转向桑渝,屏幕里是一封邮件,邮件里是几行字,里面有一串蓝色的数字和符号,是一个链接,点击就连接到美国办公室的服务器,想查什么都有。

桑渝点点头,颇为赞同地看着方方说:“你让DICK帮忙做数据提取,我需要所有投资项目的信息,跟我手上这份做比较,发现有问题的人和事儿,就即刻处理,不要仁慈!”

“木鱼,DICK说你铁血手腕,不留情面,这会不会影响到老宋总辛辛苦苦打造的包容文化?”方嘉宇叉了一块哈密瓜,以吃瓜的态度调侃。

“国家得安全了,没有恶意的侵犯了,国泰民安才能发展文化呀。方方,你们理科班不学历史吗?而且我要人心来干什么,我又没有执政的欲望。”桑渝皱着眉头,看着数据,脑子发懵,但这点儿逻辑还能理清楚。

“方方,你过来看看,这组数据怎么这么奇怪?”

方嘉宇起身,走到她身后,看着数据,还不忘怼她,“你以为你不想,你就不用了吗?”他指了指列表上的几个数据,再拿起电脑旁的碳笔,写了几个公式在画纸上。

桑渝瞄了两眼公式,实在看不懂,“我转发给你,你来看,告诉我结论就好了。”

“哦!”看她怀里还搂了一个呼呼大睡的宝贝,方嘉宇善良地放过她,“季安倒是真可爱,就是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喜欢一个妖精呢?”

“他也就样子可爱,等他长大了,你们就知道他有多剽悍了!”想着第一次带季安玩单杠的情形,她可一点儿没觉得这孩子多软萌。

方嘉宇回到对面座位,不可置否,桑渝在看人看事上,眼光毒辣。

熬到12点左右,见第三杯咖啡都止不住方嘉宇的呵欠,桑渝盖了手提的屏幕,抱起季安,对他摆摆手,让他赶紧去睡。

上楼后,桑渝把睡熟的季安,放到宋玗身边,两人挤在一起。

从浴室出来后,坐在床沿,伸手准备关台灯,看到了宋玗口中提过的文件袋,想着,还是看一眼吧。打开文件袋,拿出文件看了之后,就很想撕掉,烧掉,埋掉,当作不存在。

又想到这事儿既然连那景行都知道,那知情人肯定不止1,2人了,再仔细看了看文件的日期,真是有点儿佩服宋珏的雷厉风行啊!恨他恨得牙痒痒,真想立即找到人,当场撕了他,害怕她日子过得太清闲,给她找点儿事儿吗?

当晚,桑渝陷在梦境里,出不来,翻来覆去的,把季安吵醒了。

季安转头看了看熟睡的宋玗,再看看睡得很焦虑的桑渝,伸手啪啪啪啪拍在她的脸上,硬生生把她拍醒了,见她双眼无神,反应不过来,又挪过去,抱着她的脸,舔了两口,终于让桑渝回了神。

瞬间心定下来的桑渝脑子里出现一个奇怪的念头:他们是故意把季安留给她的吧!明知道她最近焦头烂额,还不商不量,状似无意地把季安塞给了她,都是他们计划好的?还是宋珏安排的?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遗嘱 搂着季安,轻轻拍拍他的后背,让他继续睡觉,脑子里又想起刚才的梦境。

在他们第一次去露营的山里,宋珏搂着她睡的,半夜她醒了,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从宋珏怀里出来,接着出了帐篷,站在帐篷外,看着漆黑的山林,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脚下虚空,怎么就到断崖边了?

这里明明没有断崖的地形,她赶紧收回脚,往回走,想叫宋珏来看看,打开帐篷的拉链,宋珏不见了,宋玗也不见了......她焦急地喊,四处寻找,发现帐篷的四周都是断崖,她一个人被隔离在5平米不到的山尖......心里惊慌,不知是因为找不见人,还是因为困境......

偏头看看熟睡的宋玗,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想不到她睁开了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YUKI,又做恶梦了吗?”她的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拍了拍桑渝的手,“别怕啊,我和季安都在的呢!阳气很重!”

桑渝扑哧笑出声来......

隔天早上,在饭厅里,季安喝着奶,眼睛盯着他餐椅搁板上,盘子里桃子形状的馒头。宋玗咬着桃子馒头,啧啧了两声,赞赏桂嫂的手艺,又跟妈妈提了提建议,应该趁这段空闲的时间,送李嫂去培训一下面点制作。

桑渝喝着咖啡,翻看着手提上的资料,见打扮得飘逸如仙儿的苏秋华过来了,咳了两声,看了看大家,“我床头柜上那份文件,你们都看过啦?”

苏秋华在徐立兰旁边,桑渝的斜对面坐下,抬头瞥了她一眼,眼神里的轻蔑,真真切切的。

“秋华女士,你是第一个看那份文件的人吗?你这私心是不是重了点儿啊?”

见苏秋华不理会,徐立兰赶紧打圆场,“你妈妈把文件送回宋家了,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觉得还是交给你,比较好。”

“YUKI,你面对现实吧!遗嘱是个人意愿,不用经过任何人同意的。”宋玗包了一嘴馒头,拍了拍桑渝的肩膀,苦口婆心。

“意识是,为了不让这份文件生效,我必须得......”桑渝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在宋珏的前面,对吧?”

苏秋华愤愤地抬头,很想把手里的馒头砸向她,但看到季安警惕地看向自己,手已经伸向桑渝,要护着她的意思,只能罢了。

“意思是,你必须要好好护着宋珏的命,尽量不让这份文件生效。”方嘉宇帮忙打圆场,他刚才问宋玗,才清楚她们说的啥。

见桑渝要开怼,方嘉宇又补了一句,“你自己说的,宋珏是生是死,都由你说了算的,所以你在乎那份文件做什么?”

苏秋华虽然心里高兴,宋珏在桑渝心里的到底不同了,但可不敢在亲家面前表露出来,瞄了瞄徐立兰的脸色,想着还是帮她把话圆一下。

但她还没出声,宋玗先开口了,“YUKI,嗯,这就对了。我们女土匪真的不需要对压寨先生这么客气的。”还伸手要与桑渝击掌。

徐立兰这心里可是百转千回啊,开始是担心桑渝不想顶大梁;接着又担心把烂摊子留着桑渝挺不仁义的;然后又担心桑渝这跳脱的个性,会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最后又高兴,桑渝还是喜欢宋珏的,就是霸道了点儿......可是她闺女这脑子......哎!愁死人!

刚下楼的宋德盛,只听到了宋玗的话,随口就说,“宋玗,不许在学校拉帮结派,欺负同学哦!还有,你喜欢的人,如果没有你哥哥或是你姐夫厉害,就别考虑了,再唯命是从,也别考虑,听到了吗?”

苏秋华本想侧身安慰徐立兰,看到徐立兰听到宋德盛这番话之后,脸上五颜六色的变化,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又强忍着,收了回去,倾身抱了抱她。

徐立兰跟着也笑了,不管了,反正宋家人就这样了......

季安已经喝完奶,拿了馒头之后,伸手要桑渝抱。

桑渝起身,把他抱出来,又搂着他坐下。

季安咬着馒头,看了看眼前的屏幕,又仰头看桑渝,指着屏幕说了一句,“舅舅的......”

“嗯,是你舅舅的邮箱......”

又见季安伸手指着邮箱左侧列表里的草稿箱,“点,YUKI,点......”

“安安,这是草稿箱......”本以为里面是空空的,点开之后真的有一封邮件,她也好奇,又点开邮件。邮件里只有一个链接,点击打开之后,是一张地图,桑渝眯着眼睛,看了看,这定位不是桑家吗?

又听到季安说,“YUKI,这里......”桑渝还在琢磨,那支手机的去向,又听到季安说,“舅妈,这里......”顿时又哭笑不得。

但为什么还有定位,她转头看向方嘉宇,“方方,那手机,还在你那儿?你一直都开着的?”

方嘉宇咽下稀饭,放下碗,才点点头,“不然,春节前,宋总能找到我们吗?”

“你不是要拿去卖了,补贴临演的工资了吗?”这是蒙蔽她?

“嗯,你说的,要找到渠道,才能卖个好价钱。我又不认识这方面的人,就问JERRY,然后JERRY就说,这还不简单嘛,卖给宋总就好了!然后宋总就让我随时跟着你,保持开机,钱也到账了!”方嘉宇徐徐道来,很平静,很镇定,但在场的其他人都一致觉得宋珏就是个傻子。

桑渝无语了,她身边的人都是蝗虫啊,蝗虫啊,席卷过的庄稼,还要再席卷一次,直到寸草不生为止啊!

宋玗摇头晃脑地总结了一句,“YUKI,你看我哥都傻成这样了,你还是把宋氏的担子给挑了,不然宋氏真的要完蛋了。”

不给桑渝反驳的空间,又补充了一句,“他最明智的决定,就是把财产都交由你来处置,这样你也能清清楚楚地知道,你到底多能花钱了!”

苏秋华不计形象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好不容易忍住后,又起身跟宋玗击了掌,连击三次,大赞,“宝贝儿,我真是太爱你了。”

但为了不让徐立兰心生芥蒂,又侧身抱住她,补充道,“立兰,好福气哦!”

徐立兰摇摇头,揉了揉太阳穴,哎!这闺女!转头看了看宋德盛那乐呵呵的样子,哎!这宋家人!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阴招 宋珏下落不明的报道后,除了宋氏的股价稍稍波动了一下,其他什么动静都没有,运营如常。听说宋珏依然在处理公司事务,文件,邮件都回复地很快,没有任何拖延。但内部猜测,他最近可能心情不好,接二连三的批复更简洁了,更没有人情味了。

这是JACK的助理与王总通了电话之后,得到的信息,让JACK的脸又黑了黑。

他脑子里快速整理着他所掌握的信息,宋氏除了宋珏,还有谁能扛起这繁杂的事务,想来想去,就如王总所说,以他30年来对宋氏的了解,也找不到一个人。

他确认季易还在北京,也察觉到季氏近期的动作很大,似乎是想整合全球的医疗器械资源,大展拳脚一番,没有可能帮宋氏处理杂务。

他也确认就宋氏北京分公司的事务,就够那茹忙的了,所有的合作伙伴,都需要轮番进行安抚,还要兼顾美国团队的事务。

那就只有那个莫名发声的编剧木鱼,虽然翻不到木鱼的底细,但木鱼作为作者和编剧,的确在这个行业存在快十年,每年都有出作品。但一个脑洞大开的文字工作者,怎么会懂公司的运营?

JACK只能让助理电话康可卿,试探是否有合作的可能性,是否能借机得知一些信息?

得到的回复,又让他的脸黑了又黑。

老康总的病情恶化,康可卿把公司的事务交给了迈安的副总--财务总监打理,所有外来的电话一概不接听,一心一意,一天24小时陪着爸爸。

在距离宋氏北京办公室不远的办公楼里,JACK看向宋氏的方向,心里恨得不行。

他花了重金,通过黑市,找了几个退役大兵埋伏宋珏一行人,务必要不着痕迹地,以意外事故的方式,置他们于死地。

因为宋珏参与的是公开活动,行踪很容易被掌握,行动的计划到实施都万无一失,但搜索翻到山崖下,支离破碎的保姆车,空无一人,连司机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为了继续搜索这群人的下落,他又被迫付了一笔款项,好几天过去了,仍然一无所获。

他们按计划,放出宋珏失踪的消息,引发宋氏的股价下跌,直到跌至他们预算的价格,再进行大量收购。但不知道哪个找死的人,在这个浪头上,曝光宋珏与编剧木鱼的关系,让木鱼又借机证实了宋珏的安全,股价瞬间回升。一切的计划都毁于一旦,所花的重金都打了水漂。

说来也奇怪,不管是季家还是宋家,都应该很重视宋珏的下落不明才对,但他们既不报警,也不找私家,好像宋珏一直与他们保持着联系似的......

JACK又想到一个人熟悉宋珏的人,但那人掌握的信息,可能还不如他多,这时响起的手机显示的名字,也让JACK再三考虑了一下接听的必要性。

“喂。”JACK还是按了接听键。

传来的是一个女声,娇滴滴的。

“JACK,最近好吗......”

.......

挂掉电话的JACK,笑得很阴险,行内人都夸宋珏的人品如何好,但记恨他到这个地步的,可不止他一人啊!

******

在上海,王总心里慌乱,各大银行相继拒绝了他的贷款申请,但公司的周转早已出现问题,还需要大量的资金收购宋氏的股票,以作最后一击。

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王总回了一句,“滚一边去,没空!”

但门依然被推开了,一个痞痞的,30岁左右的年轻人,嘴里叼着雪茄,脖颈处隐约能看到图案混乱的纹身,敞开的皮夹克里是一件豹纹花衬衫,肩上披着貂皮大衣,手上带着大金戒,气势张扬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的小弟,抓着女秘书的衣领,拎了进来,扔到墙角。

满脸泪痕的女秘书,娇滴滴地朝着王总喊,“王总,王总,救我啊!”

王总瞥了她一眼,眼下也顾不上她了,起身,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强哥,您坐!喝什么?大红袍还是龙井?”

强哥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伸脚把桌上的功夫茶茶具,轻轻地踢开,又眼看着它们落到地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

王总坐在对面,双腿和双脚开始发抖,还强撑着脸上的笑容,不敢出现一些懈怠。

“王总,你让我的小弟们冒着风寒帮你做事3个来月,可是给的钱,连吃早餐都不够,还得我出面来给他们追讨薪资,这是什么意思?”强哥身后的小弟,给他把雪茄点上火。

“这不正好碰上年底,春节,银行贷款放得慢了一些。”王总颤颤惊惊地解释,“春节前,我让老黄给您送去的古玩,您还喜欢吗?”

强哥脸色更狠决了一些,挥挥手,身后的两个小弟,走到王总身前,猛地一脚踹到他胸前,把他踩到脚下,“假货,也敢往强哥家里送,你是有几条命?”

“怎么会是假货?那是我私藏物品啊!”王总吃痛,挣扎着解释,“强哥,是老黄,老黄把货给换了!”

这时,一个与王总年纪相差不大,也60来岁,身材健硕的人,走了进来。

王总听到声音,眼睛瞥到老黄,就喊道,“老黄,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啊?”

老黄看了看王总,没理会他的说法,恭恭敬敬地看向强哥,“强哥!”

强哥朝他摆摆手,吐着烟圈。

老黄走到王总办公桌后的书架前,挪动书架上摆的一匹骏马,书架伪装的暗门打开。

王总听到声音,高声喊,“老黄,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没骂完,就被强哥的手下扯了女秘书的丝巾,堵住了。

等在办公室外的小弟们,拿了纸箱进来,把暗室里的私藏,办公室里的文件全部打包装好,搬走。

强哥瞥眼看了看王总一脸的泪,想着,这种人渣,落到他手上,也是他的福气啊!

站在女秘书身边的小弟,用脚踢了踢她,眼神示意她赶紧干活儿。

女秘书见王总家底被掏空了,也没有什么可图了,咬咬牙,起身,走到保险箱前,打开保险箱,站到了一边,看着小弟们用纸箱把里面的文件,现金和金条都装进纸箱。

王总听到声音,哼哼唧唧,喊不出声,但眼泪流淌不断,快淹了办公室。

老黄和女秘书都被强哥一并带走了,留了一句,“你看不上眼的,我都帮你收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真假 宋珏失去联系一个星期了,以色列那边大大小小的新闻被宋氏公关部几个核心员工隐秘地查了个遍,没有任何关于外籍人士意外事故,或是遇害的报道,这让他们更加肯定,宋珏是安全的。

在宋氏总裁办公室里,DICK,容姐,那景行,桑渝,还有桌面上,拼乐高,搭高塔的季安,围着会议桌,正在讨论,是否应该让桑渝参与一下部门会议?还是继续打着宋珏出差的幌子,由秘书室的人出面参与会议。

但之前宋珏也会与各个部门进行电话会议,这电话会议如何处理呢?

从会议开始,桑渝就没有发言,只负责把季安搭的高塔推倒,还必须倒成一块一块的。

那景行以为季安忍两次就该发火了,但他竟然越来越开心,一点儿不耐烦都没有,这就是一人愿意虐,一人愿意受的真实案例啊!

“小鱼,我明天必须回去了。”

桑渝点点头,“嗯,保持联系。”

那景行把整个技术部门的等级又提升了两层,且每日系统自动生成的报告,连桑渝都能读懂,不过桑渝是绝对不会主动提出让他走的,自然是多待一日,是一日。

“景行,这次多亏你了,多谢啦!”容姐看向那景行,诚恳地道谢。

“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知道宋珏出事儿,他哥那景明比宋德盛还紧张,直接买了机票,让他来上海帮忙。

桑渝也随口说,“容姐,江湖儿女,不说这些。”

那景行笑,那倒是,桑渝对他来说,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不过她不在乎,他也没多放心里,就当她为了国家拯救了一个栋梁之材。

没一会儿,公关部总监MABEL敲门进来了,“YUKI,有新报道。”她走向桑渝,把文件递给她。

桑渝看了之后,眯了眯眼睛,把文件递给身边的容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群杂碎,连这种消息都能翻出来作妖!”容姐气愤。

那景行却笑了笑,“小鱼,不错哦!学渣与学霸之间的沟壑,被爱都填满了哈!”

如果对方是李遇年,桑渝肯定一堆积木砸过去,但那景行话狠,人更狠,还是忍了。

“DICK,吴鹏公司的投资人,是不是有那神经病?”桑渝没心情再推倒季安的高塔,而是开始教他搭建城堡。

“对的。”DICK看了报道,心里叹气,这落井下石的行为有点儿太龌龊了。

“小鱼,别再犹豫了,有啥招儿赶紧使出来吧,别人都踩你头上了,干嘛客气啊!”那景行催促她。

“哦!”桑渝刚帮季安搭好围墙,见他想拆掉的样子,就随口叨叨,“安安,围墙看似保护了城池的安全,但也限制了城池的发展,遇到围攻的时候,最惨,直接在水里下毒就够了。”

季安似懂非懂,看了看桑渝的神色,翘起屁屁,把自己肉乎乎的小脸贴向她,小手还拍了拍她的脑袋。

桑渝的心定了下来,看向DICK,“你去SU,把宋玗接过来,该她出马了!”

容姐一脸愁绪,“桑渝,妥当吗?”

“放心,妥当的。”桑渝很勉强地扯着唇角笑了笑,摆手让DICK赶紧去。

回上海第二天,李遇年电话她,语重心长地说,“关键时刻,肯定是需要特殊手段的,你们是关系深厚的旧识,他也是希望你好的,肯定会义不容辞帮你的。”

“不用在乎那些利用不利用什么的,人和人之间哪里有多纯粹的关系?剧组里的人还说我利用了秒秒呢!只要我们不在乎,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呗!”

“你家男人明事理,又大气,不会生你气的,说不定还能刺激他,赶紧飞奔回来......这不是一石二鸟嘛!”

桑渝看向MABEL,“你先跟上次那家媒体联系,明天在海华酒店的书画慈善拍卖会上跟拍宋珏出席,你派办事靠谱的人跟紧他们的记者,只拍左边侧面和背影,报道里最多放两张照片。”

“我自己跟。”MABEL严肃地点头。

等MABEL出门后,桑渝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电话,“ASHER,你还在上海吗?方便过来宋氏一趟吗?我让人去接你。”

“好的,那我在停车场等你。”桑渝挂掉电话,又拨通一个号码,“秒秒,回上海了吗?明天有时间拯救你老板吗?”

“嗯,那明早你带着全套行头来宋氏,低调一点儿过来,直接上33楼。”

“我能见见那个人吗?”那景行一脸不怀好意。

“宋珏见过他的,你不用替他担心!”桑渝心里给了无数个白眼给他,但面上仍然耐心地回答。

但那景行的手机响了,技术部门的爱心召唤,只能遗憾地离去,看不了热闹了。

桑渝抱着季安,跟着容姐和那景行一起搭乘电梯下楼。

那景行逗季安,“安安,小阿公明天就走了哦!你要不要跟我走?”

“BYEBYE!”季安挥着手说完,就抱紧桑渝,紧紧的。

容姐被逗乐了,笑得不行。桑渝一点儿笑不出来,这一天24小时带娃,太陶冶她的人性了,她不想如此有人性啊!妖精有妖性就好了啊!

他们先下了电梯,桑渝和季安到负一,刚走出电梯,季安疑惑地看向桑渝,“积木……”

“安安,我们不回家,接一个叔叔,再上楼。”软糯糯的脸蛋儿就在眼前,桑渝顺势亲了亲他。

ASHER跟着电梯间指示牌走了过来,就看到这一幕,这是他非常陌生的桑渝,但她竟然有孩子了?

桑渝看到ASHER,示意季安看过去,解释,“就是接这个叔叔。”

季安看了看来人,伸手挡住桑渝的脸,“舅舅的……”

桑渝心里五味陈杂,宋珏到底都教了些什么给季安啊?

ASHER也听到了季安的话,心里苦笑了一下,宋珏的攻心之术,连孩子都能不放过,所以他输了是理所当然的。

桑渝领着ASHER进专属电梯,按了楼层之后,看向他,难得正经地说,“你应该猜到我为什么找你吧?”

ASHER点点头,“需要我怎么配合?”

“不着急,你先见见一个人。”桑渝说完,没再吭声,心里还是很沉重。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仗义 进了办公室,秘书们刚把咖啡端上,DICK带着宋玗就进来了。

桑渝示意他先出去,招手让宋玗过去。

进门后,宋玗就盯着ASHER上上下下打量,眼光直白又霸气,心里吐槽,“哼,外面的露水情缘都跟我哥这么神似,还说心里没我哥,真是自欺欺人啊!”

但面上笑得很灿烂,从容得快步走到ASHER身前,主动伸手与他握手,“ASHER,你好!我是宋玗,宋珏的亲妹妹,一看您就是个仗义的人。这事儿,我就当您同意了,算我欠您一个大人情。等我长大了,有能力了,一定还您。您不用担心我还不上,YUKI是我亲姐,她也会帮我的。”

“所以YUKI和宋珏是亲兄妹?”ASHER挺吃惊宋玗的气势,顺便腹诽桑渝的公事公办,分得如此清楚。

“他们什么关系,暂未有定论,不过我与他们的关系,非常清晰。”宋玗想了想,嫂子这词委实吐不出口。

桑渝瞥了宋玗一眼,一句不吭声,陪着季安继续搭积木。

ASHER觉得越来越有趣,脱口而出,“你哥能和YUKI在一起,都是你帮忙的吧!”

宋玗微笑着,一本正经地回答,“他们十四年前就认识,我还没出生。”

ASHER看向桑渝,见她点点头,“嗯,我们是初中同学,宿敌,斗了2年,我都没赢得了他,一气之下,就转学了。”

“真的?”宋玗走到桑渝身边,坐下,“难怪我哥这么怂,原来作孽太多。”

又看向她,“你早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啊!唉,不过我们两人也没几个时间见到他。算了,不提他!再给他三天,还不想办法跟我联系,报平安,我就跟他断离兄妹关系。”

桑渝瞅着宋玗,突然觉得头疼,这孩子,以后哪个男人能压住她,这也太霸气了,她也不敢这样说啊!“再给他一个星期吧,那里的基建差,找到有信号的地方难!”

“你这是妇人之仁!不过,看在他未阻挠过我们姐妹关系的份上,我就同意了。”宋玗大姐大派头十足。

对面的ASHER笑了,笑中带着一丝苦涩。以前和桑渝相处时,总是迷茫,不知道如何把握那段关系的尺度,也不知道如何让她融入他的生活。现在亲眼所见他期望中的桑渝,融入家庭,融入社会,有情有爱有义,却与他没了亲密关系。

隔着会议桌,宋玗又起身,伸手与ASHER握手,“ASHER,那我们合作愉快!”态度很明确,也很直白,提醒ASHER,这是他们之间的合作和约定,与桑渝无关。

季安注意到了,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拍了拍他们握着的手,让他们分开,接着握住宋玗的手,警惕地看着ASHER,“安安的……姐姐…”

“小姨,安安,是小姨……”桑渝纠正,这关系够乱了。

“不,就是姐姐,哪里有这么年轻美貌的小姨,永远都是姐姐。”宋玗握着季安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重重地强调。

“姐姐……”季安从善如流地喊了一句,宋玗凑过去就啃了他几口,“乖!”

桑渝无语,摇摇头,看向ASHER尴尬地笑笑。

ASHER回以包容的笑容,觉得很好,特别温暖。

约定好明天碰头的时间,桑渝送ASHER下楼,宋玗留下陪着季安玩积木。

刚进电梯,ASHER就问她,“我没见过你与谁交恶过。”见过最多的,就是她的不在乎。

“嗯,宋珏让我太挫败,之后就老实了很多。”桑渝叹了口气。

“那时的他和现在的他差别大吗?”ASHER有点儿好奇了。

“大概是没差别的。初中那会儿,每次我要犯错或闯祸,都是他拽着我的,这是我大姑说的。时隔12年,我妈强行把我塞给他,我酗酒,抑郁,失眠那些毛病,任性妄为惹出的烂摊子,他一声不吭都接了…这是我妈说的。”桑渝越说,语气越低落。

ASHER细细地观察她,看着她陷入浓浓的沮丧中。

“所以,你不认都不行,你就是离不开他,对吗?”

过了好一会儿,桑渝才点点头,“嗯!自始至终他都尊重我,尊重我的任性,肆意,没心没肺,从没想过改变我,只是必要时伸手拽着我,让我顺应社会规则而已。”

“初中毕业以后,他没找过你?”ASHER脱口而出。

“跟你分开之前,一次进山,我伤得挺严重,危及性命。在急诊室,昏迷不醒时,被一个初中同学看到,之后转院又被误以为是死了,他也知道。就这样,他也没来找过我!你说他啥意思?”桑渝眉间紧皱,就这样毫不掩饰地问ASHER,把他当做知心朋友一般。

“大概他正卯足了劲儿积攒力量,变得更强大,才能保护你吧!”【难怪你终于同意来那不勒斯,原来是历经了生死之劫。】

“才不是,如果不是宋玗,他都不会退伍!”桑渝愤愤地走出电梯,往ASHER的停车位走去。

“所以,你这是对他迟迟不去找你,诸多怨恨啊!”ASHER心里羡慕,但嘴上却戏谑她。

“我就是觉得,他可能是被逼无奈才收了我这个麻烦,责任大过一切。”但想到是责任,就很不高兴。

“我觉得,他就是把爱藏得深了点儿,自己也察觉得慢了点儿。”看宋珏对桑渝的了解程度,仅仅责任二字,根本做不到。

桑渝低声抱怨,“呆子!傻子!又刻板又无趣!”

ASHER转头看了看扭捏作态的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一个表述方法,“可你就像蛇精一样缠着他?那样子真看不下眼…”

桑渝低着头,脚步重了一些,暗自嘟囔,“他也没给几个时间,让我可以缠着他……”

ASHER心里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出来,“YUKI,你信任他,超出一般的信任!只有在他那里,你才感觉到安全,能真正放松。大概你深知,他是你与这个世界和解的唯一理由,放心地交由他来把控分寸和尺度。”

桑渝猛地侧身,看向ASHER,被他的言语刺激到了,也触动到了,尤其和解二字。她对这个世界太多不满,憎恨,哀怨,遗世孤寂是她心底的私念。

“YUKI,你不如好好想一想,你出于什么原因才会如此信任他?”【你爱他啊!不然哪里来的全心全意地信任,无条件的信任!】ASHER拿出车钥匙,遥控开车门,在上车之前,留了一句给脑子已经反应不过来的桑渝。

桑渝看着ASHER驱车离去,脑子里出现的答案,让她深深吸了好几口车尾气才平复过来。

【宋珏,我们以生命为长度的终极争斗,我也没赢,你也没输,但我们都输给了时间!又战胜了时间!】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暗涌 在公司上班的范芊芊,午休时看到了网上的新闻,拿起手机拨打电话给梁红妮。

“红妮,我联系不上宗希尧,你能联系上李遇年吗?要不要问一下木鱼的情况啊?”

梁红妮的面前是前几天的报道,脑子里想着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一会儿又转换成他们两人做同桌那会儿的画面,心里诸多感叹,但仍觉得陈心悦太过恶心了。

“芊芊,我朋友在宋氏上班,听说十来天了,宋珏没有与他们部门进行电话会议,又是春节开工后,挺不寻常的。我猜大概宋珏是出事儿了,木鱼可能是被迫应了宋家的要求。”

“一看就是啊!明显是商业斗争把木鱼也拖下水了。”范芊芊翻着QQ同学群,这几天安静得很异常。

梁红妮有私心,但自从宋珏的身份曝光后,就更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心里嫉妒,也只能怪投胎不好。

“我们要不要帮宋珏一把?”

范芊芊琢磨了一会儿,“我们能帮什么啊?他们的玩法儿,我们也不懂,如果有媒体找上门,那就说点儿事实呗!我以后不会跟陈心悦来往了,这种谁都能踩的人,迟早也会让我们倒霉的。”

梁红妮点点头,“我是真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了。”

“那我把她和吴鹏踢出QQ群,不然大家都不敢吭声了。”范芊芊滑动鼠标,几下操作,再三确认之后,又在群里出了公告。

不一会儿,群里就陆陆续续有同学发消息了,大概都是一个意思,“宋珏出了事儿,宋氏有了危机,我们虽帮不上忙,但也不该落井下石,给媒体提供那样的消息,以这么卑鄙的舆论让宋氏雪上加霜......”

“上学那阵儿,虽然木鱼混不吝了一些,但从未主动与我们起过冲突。而且哪个时代都有偏科的学生,怎么能说她就是学渣呢?怎么就说学渣不能与学霸交好呢?”

“同学几年,就算没说过话,情谊也是有的,她仗义帮忙宋氏理所当然的呀。媒体怎么能出这种报道,三观都毁了!国家也要管控的啊!”

“群主踢得好,一颗老鼠屎就要坏了我们这锅同学粥,何况两颗!”

因为工作需要,吴鹏整天都挂着QQ,看到自己被踢出群的消息,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抓起手机拨打给陈心悦,“臭婊子,你到底要怎么作?”

“你叫你孩子的亲妈,臭婊子,那你孩子是什么?”陈心悦一点儿没客气,一通吼了回去。

“你觉得那孩子是什么就是什么!你怀的孩子,我不稀罕!但大家把我们视为一体,你犯蠢,就是我犯蠢,你拖累我啊!”吴鹏跟着怒吼,不是为了这个孩子,办那场喜酒干什么!

“我拖累你?不是我支持你去美国,你有现在的成就吗?不是我和JACK交好,你公司还有资金来源吗?JACK要对付宋氏,你不该帮忙吗?如果宋氏垮了,你的竞争对手也没了啊!到底是你蠢,还是我蠢!”陈心悦浑身发抖,心里又狠,又气!

吴鹏似乎被点醒了一般,猛地挂了电话,陷入深思中。

听到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陈心悦知道,吴鹏妥协了。她眼睛发红地盯着茶几上,娱乐周刊的报道,扔了手机,扯起杂志开始撕,一边撕,一边叫,“狗男女,一对狗男女,搅了我的青春,搅了我的婚礼!让你们去死,都去死!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的错!”

******

在北京,JACK的办公室里,助理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战战兢兢地说,“老板,王总那边......”

“切掉跟他的所有联系。你们跟他们之间的来往有留下痕迹吗?”JACK脸色阴沉,眼神锋利。

“没有的。我们都按照您的指示,很小心的。”

助理回答着,但双腿却在发抖。跟踪宋家的预付款,王总给不出来,跟他们联系后,JACK同意帮忙垫支。这笔款项是从公司账号出的,也让王总发了一批货品过来以作为正常贸易处理。他不知道是否应该提醒一下JACK?但如此这状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上海,强哥办公室里,来了一位衣着精致的商务人士,但浑身上下散发着邪气。

“青翡,您来啦!”强哥见到推门而入的裘青翡,起身迎了出来。

“阿强,你看看你的小弟们衣着单薄的,你呢?却貂皮披身.......”裘青翡指了指办公室里里外外的小弟们,啧啧了两声。

“青翡哥,不是的,我们不冷,强哥给我们发了冬衣费了,是我们自己没有买。”强哥身后的小弟,赶紧出声解释。

“阿强啊,小弟们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所以不要发钱给他们,直接发冬衣啊!”裘青翡往办公室门外看了看。

一个小弟小抱着一个大纸箱,小跑进来,脸色通红,看向裘青翡解释,“青翡哥,路上有点儿塞车。但一路上,我都没让任何人碰箱子。”

裘青翡对他笑笑,示意他放下纸箱,拍拍他肩膀,又招呼周围的小弟,“大家来领冬衣。”

“青翡,谢谢你!”强哥笑得很真切,从裘青翡免费帮他做法律咨询开始,到安保公司的正常运营,受惠颇多。

“谢啥!我们之间不用客气,你不也帮我搞定了一桩大事儿啊!”裘青翡坐到会客区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纸箱里,一堆一堆的资料。

“青翡,王总的私藏,怎么处理?”从监狱里出来后,强哥的法律意识加强了很多,又在裘青翡的不断普及下,很多是与非比之前都要明确很多。

裘青翡指了指刚才装大衣的纸箱里,最下面的,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砖头似方块,“阿强,那是兄弟们的辛苦费,你分给大家。王总的私藏,等检察院的意见下来之后,再决定如何处理,你就先费点儿心,保存好。”

“青翡,兄弟们压根儿没干事儿,不好收你这钱的。”强哥笑得很诚恳。

“收着,兄弟们也要娶媳妇儿的。”裘青翡看着周围的一众身强力壮,又没有受过几天教育的小弟们,心里叹气,这安保公司的经营真是刀刃上的活儿,稍不注意,就偏了道儿,“关于分批送他们去技校学习,你想好了吗?”

强哥点点头,“嗯,名单,我都列好了!”他招手,让小弟从他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里,翻出一张纸来,递给裘青翡。

“好的,那你等我的消息,按时送他们去学校。”然后又看向这群孩子们,“老师们都是我的内应,学校里都装了我的监控,好好学,我盯着的!”

一群孩子都不想学习,但又没有办法!挠了挠脑袋,硬着头皮答应,“青翡哥,我们会好好学习的。”

“阿强,你接单的时候,注意一些,先查合作伙伴的背景,别大意。”裘青翡说着话,起身要走。

强哥招呼小弟帮忙搬桌上的纸箱,被裘青翡阻止了,“你们可千万别送我,别引起别人的注意。”

“青翡,那我们保持联系。”强哥点点头,起身送他到办公室门口。

裘青翡笑着点点头,抱着纸箱走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捉虫 裘青翡带着资料,即刻去了ANO上海事务所,把纸箱里的资料往会议桌上一倒,等在会议室的5个律师们立即忙碌了起来。

资料整理,核实,以及相关证据的收集,大约过了3,4个小时,裘青翡看着整理出来的资料,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季易,这种人渣怎么能活这么长时间,你们怎么没有及早处理他?”

“这世界上这么多人渣,你能一个一个查吗?”季易看着自己手上的资料,也没好气。

“先逮姓王的,会不会打草惊蛇?”裘青翡考虑了很久。

“JACK已经知道上海的情况了,会立即切掉联系的。在上海,他的资源有限,但姓王的,可能会不计后果反扑,还是先做处理吧!”

“那好,我马上去办!”裘青翡挂掉电话,立即行动起来。

******

上海郊区别墅的主卧里,王总身边放着一个纸箱,他正在翻箱倒柜,不断往纸箱里放东西,他的太太和儿子跟在他身后,不停地发问,

“老公,拿我的珠宝做什么?这些珠宝,每天我都要戴的啊!”

“爸爸,为什么把市区那几套房子挂出售?我以后结婚了,住哪里?”

“老公,这些包不值钱的,你装走做什么啊?”

“爸爸,我的卡上没钱了,今天晚上说好请朋友去会所吃饭的。”

“老公,老黄好几个月都没有往我们卡上打钱了,我催了他好几次,他都说要等等。”

.......

王总,回身,看向他们,先是愤怒,再是无奈,“公司的资金出了点儿问题,但我马上就可以翻身的,你们再等等。”

“徐立兰好久没有出来跟朋友聚了,听说宋德盛也很久没有露面了,没有他们挡路,你应该生意好的呀!”

“嗯,生意挺好的。所以我扩大了生产的规模,资金垫得多了一些,等第一批出货,情况就能缓解了,你们先忍忍。”

扩大厂房,增添设备占用的资金太大,以至于原材料的供应也跟不上了,银行放贷申请又出了问题,所以才会连强哥那点儿小钱也付不出去,现在必须把强哥的帐结算了,赎回那些收藏,再倒卖几件应急。

王总太太指了指纸箱里的物件,“老公,这些东西都不值钱的呀,你的那些收藏呢?”

“妈妈,收藏肯定不能动的,那些都是爸爸的心头好呀!”儿子给妈妈使眼色,可不能惹火了金主。

这时王总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是工厂的负责人,“都跟你们说了,原材料的款项,我会想办法的。”

“王总,厂家的施工单位来催款了,设备工厂把设备拖走了!”

“他们拖延了这么长时间才送货过来,又拖走了,你们这么多人,怎么不阻止啊?”王总找着急地往楼下走,眼神示意他儿子帮忙抱上纸箱。

“我们只给了预付款,发货前的30%一直拖延着,后来付了10%,他们才勉强送货,但剩下的60%款项,到今天还没有付清。按照合同,他们不仅能把机器拖走,还可以起诉我们违约。”

“我给你们发工资,你们就只知道把问题甩给我,公司的资金有缺口,你们也要帮忙想办法啊!供应商那边该怎么安抚怎么安抚,机械厂的负责人不是喜欢采购部新来的小李吗?让小李去陪陪他.......只有施工单位那边,先拖着,等我们把原材料的款项解决了再说......”

刚开大门,就见到拿着逮捕令的警察,王总想转身逃都来不及,只能呆呆地被戴上手铐,并由着警察把他刚翻出来的家底,一并带回了警局。

他儿子和老婆也被请去警局,配合调查,而刚才打电话给王总的工厂负责人,旁边就站着警察,盯着他打的电话,不过是为了证实,公司恶意拖欠款项,都是老板的主意,他们只是执行而已。

王总公司内部的高层在脱离宋氏之后,都换成了新人。去年年底奖金不能发放,春节之后,他们一直拖延着没来上班。在王总的亲信老黄和秘书都被强哥带走后,上海的办公室除了前台和财务,也没人上班。他们按照警方的要求,提供了相关的资料后,也被带去了警局配合调查。

王总的供应商们,都被警方逐一走访,调查和安抚,因为款项可以在王总的资产拍卖之后得以部分偿还,并没有引发任何社会新闻报道。

至于王总的亲戚和朋友们,最近躲他都来不及,也没有人在乎这一家人的行踪,不过以为他太太和儿子又被他使唤到工厂去监工了而已。

******

JACK对王总被捕的事儿,毫不知情,当他爸爸老罗总问起王总的情况时,末了,他还添了两句,“幸好他有自知之明,不然还要给他收拾烂摊子。爸,不过是高仿,他能做,其他人也能做的,你别因为利润高再惦记他了,他一时半会儿,资金周转不来的。”

老罗总想跟儿子解释一下,这不仅仅是利润问题,还有账期的问题,但想想他儿子最近频繁往国外打款,还向他借调资金,也就不想再提了。

前段时间,他通过贿赂竞争对手的采购总监,搭上了一家神秘的供货商,经过多番电话沟通,资质审核,背景调查,才答应给他们看样品。样品品质极好,就是价格偏高,供货数量也少,需要预付全款之后3天交货。

由于王总那边供货出了问题,他试着拿了少量货品,上周货品到了,他和圈内人都细细地看了,相当满意,因此出货的渠道很快就定了下来,就等这两天收款了。

“嗯,我这边的生意,没有问题,你放心。你那边的资金周转过来了吗?”

“暂时没有,我们是主投VC轮的,后续融资没有这么快,都需要时间。”

他们都是捡宋珏淘汰的公司投,根本参与不到实力更强的公司的投资,当然有问题,所以只能撺掇被投公司进行恶性竞争,不管用什么招儿,只要能击败竞争对手就行。

“资金问题,爸爸会帮你的,不用太担心了!”老罗总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是言听计从。

JACK点点头,越来越急促地要尽快解决掉宋珏,心下更狠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红颜知己S-ONE 海华酒店的慈善拍卖会会场,大厅入口的素色屏风上,挂着一副尺寸匹配的人物肖像素描,是一张男人的左边侧脸,刚毅,坚定,饱含深情看着前方,署名一一,这是第一次S-ONE把作品挂在除了画廊以外的公共场合,一下就引起了追捧TA的上海名流的注意。

来参加慈善拍卖会的名流们,堵在入口处,纷纷议论,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拍卖会入口会挂这样一幅画?莫非是赞助商的肖像?那也是太荣幸了,能得到S-ONE的青睐。

询问举办方,官方一致说法是,“这次的慈善拍卖会,S-ONE捐赠一幅唐代古画,是TA补过的。为了表示诚意,又提供了这幅作品给拍卖会助兴。”

于是大家越发期待压轴的拍卖品,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好几件平日里也算讨喜的明代瓷器,竟然流拍了。

在上最后一件拍品前,有一个挺拔,硬朗,沉稳的年轻人,带着一个洋娃娃般的小女孩进场了。

晚到而已,本没多少人注意的,但与入口处那幅画作相似的左脸,和左眼角的小黑痣,首先引起了他身边的一位贵妇注意,她的惊叹声,又引发了周围竞拍人的关注,但由于最后那件拍品上场了,现场立即得到了控制,安静了下来。

竞争很激烈,但都敌不过溢价50%的一口价,一次举牌,于是这位晚到的年轻人拿走了这幅S-ONE的作品,也是至今为止第一幅TA补的古画。

在年轻人低调地牵着小女孩离开会场时,会场一位名牌披身,打扮精致的女士惊呼了一声,“这不是宋氏集团的宋玗吗?跟我家儿子上同一所学校的呀!啊!门口那幅画作是宋珏!”

会场议论纷纷,竞相抱怨,现在的媒体太无良,什么都敢写,宋珏明明健健康康的,还能被报失踪,还引发了宋氏的股价波动,最倒霉是二级市场的散户啦,也不知道内情,只能跟着报道里的信息,判断买卖,被割了韭菜也是可怜。

更多的谈论是,宋珏与S-ONE肯定认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宋家一向是宋德盛夫妇参与拍卖的,这次由宋珏出面,跟S-ONE脱不了干系,不止认识那么简单的,也许是专程过来,博得红颜知己一笑。

MABEL和媒体的记者一直在一起,一步没有分开过,拍摄的每一张图片,她都亲自确认过。昨天得到桑渝的指示时,她猜到应该跟宋总有关,但看到会场里出现的宋珏,她心里也是一惊,太像了,特别是神情,连她都分辨不出来。

记者记录了整个会场的谈论,想多拍几张照片博眼球,被MABEL严厉地阻止了,宋珏一向不接受任何媒体的报道,自然不能因为这个原因露了正脸。

“你们宋总气质这么好,接受采访对宋氏的宣传也有帮助的。”从会场出来后,记者不停地找理由说服MABEL,让她帮忙搭线,独家采访宋珏。

“嗯,我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回去跟宋总说说呗!”记者见MABEL并没有拒绝的意思,激动起来。

“嗯,最近这段时间,每天,我都是这么说的。外界都以为他失踪了,他露个脸,接受几句采访就能澄清,多简单啊!”MABEL愤愤地向记者抱怨。

“是啊,多简单啊,我们公司与电视台有合作,可以直接约这周的商业访谈节目。”记者更来劲了,拿下了这个独家,这半年的奖金都能到手了。

“那个访谈节目,我们的一个分公司也有赞助的,你去查查就知道了。”MABEL白了记者一眼。

记者摸了摸脑袋,“你们集团涉及行业那么多,我不知情也是正常嘛,但只要他接受采访,我熬夜做功课。”

“我回去跟他说一说,但这篇报道,你赶紧先上了,先把噱头拿下。到嘴的鸡腿,你可别让其他人给抢了。会场里面,有多少个隐藏的闪光灯,你看到了吗?”MABEL画着大饼,催促驴子赶紧干活。

“嗯,放心吧!”记者拍了拍手上的相机,“等你消息啊!”他跑下楼梯,向酒店外的公司商务车走去。

MABEL赶紧走向消防通道,下到负一,开车回了宋氏办公大楼。

在海华酒店的房间里,ASHER得以打开卷筒,看了看那幅古画,问瘫在沙发上陪季安玩耍的桑渝,“真的是你补的?”

“全色和添笔,是我做的。”季安塞了一块海苔到桑渝嘴里,让她吃。

“这幅画,能让给我吗?”ASHER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画作。

“这是爸的画,我帮你问问。”

桑渝的小秘书宋玗,从她的斜挎包里,翻出手机,递给她,又叨叨了一句,“就只记得抱季安,手机就落在车里,这是非常时期,联系不上很让人着急的。”

“嗯,我改!”最近宋玗跟在她屁股后面,捡手机,捡车钥匙,捡文件......她永远只记得抱季安,其他都随意了。

“没事儿,安安也是重要的。”见桑渝如此诚心悔改,又不忍心了,吃着季安递来的海苔,赶紧补了一句。

电话询问了宋德盛,他心里滴血,但更不忍宋珏的心血被别人霸占,只能忍痛割爱。

ASHER听了很高兴,赶紧电话助理,安排款项给桑渝,卷了古画,装进卷筒,就要离去。

“等等......”桑渝叫住他,“你啥时候离开中国?”

“今年上半年都会在这边,有急事才会回意大利,不用担心。”ASHER笑着安慰她。

“嗯,你在国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一声。”桑渝搂着两个宝贝,对他笑笑。

“ASHER,我虽然年纪小了点儿,国内的商界,可能比你还熟悉点儿。”宋玗跟着补充。

ASHER听了有些吃惊,但桑渝对他点点头,“他哥啥都教她,会计账目,资本市场,什么的,她都懂,但仅限于纸上谈兵。”

“YUKI,我哥让我练过手的,前段时间投的那个儿童产品,是我做的市场调研,数据分析,竞争对手分析,还有筛选的被投公司的研发能力分析,投资决定也是我做的。我哥就提供了分析模型,指导了一下分析重点而已。”宋玗语气很缓慢,但姿态很骄傲。

桑渝听后脱口而出,“宝贝儿,从今天下午起,你就掌舵宋氏吧!”

宋玗赶紧抱紧桑渝,埋进她胸前,“姐姐,说好的,我们要同进退的。”

ASHER心里感慨颇多,看似宋珏宠着他身边的女人们,但他却让她们个个都能如此自立,独当一面。

“宋玗,那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宋玗从桑渝怀里探出头来,笑得很灿烂,“嗯,合作愉快!”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泥潭 北京的一栋别墅里,JACK父子陷入各自的泥潭中,越挣扎越狼狈。

怒火燃烧的JACK把书桌上的手提屏幕猛地盖下,发出啪的一声,起身踢倒办公椅,还不能泄气,又抡起胳膊,把书桌上的物件都扫到了地上,地毯很厚,也没引起多大的震动。

“红颜知己?S-ONE?什么玩意儿?一个素描画手...怎么会有人追捧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冷静下来之后,他从地上捡起手机,拨通电话,

“你确认宋珏没有离开耶路撒冷吗?”

手机里的回答,冷漠,低沉,不容置疑,“当然没有!”

“还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吗?”

对方的声音带着讥讽,“你付的款项也只够我们派出3,5个人,你想要多快?”

JACK大声吼了一句,“谁让你们上次失败的!”

“我们制定的行动计划,你嫌费用太高,没有采纳。一定让我们按照你的计划来,你说是谁让我们失败的?另外,JACK,我们的人员在活动经费消耗完之后,就会停止搜索,如果你没有实力继续这个游戏,那我们也不奉陪了!”

“前前后后,我付了300来万,就得到几张在网上随处可以下载的事故图片......”

电话被挂掉了,JACK又一次把手机砸到地上,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无可奈何,但着实很愤怒,只能把这些愤怒都加诸于宋珏身上,他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等死呢!

再次捡起地上的手机,拨打电话,

“赶紧查一下宋珏的入境记录,再查一下S-ONE的背景。”

挂掉之后,又拨通陈心悦号码,“你知道S-ONE吗?”

陈心悦同样愤怒,“不知道!他平时装得道貌岸然,不近女色,谁知道他私下这么龌龊。”

“这个人在上海小有名气,你能打听到一些消息吗?”又是一个有知名度,但又查不到背景的女人,从木鱼到S-ONE,跟宋珏有亲密关系的女人,都查不到背景,让JACK烦躁得怒不能抑。

“TA的作品很少,一般都是别人上门求画,没开过展览,极少挂画廊出售,是男是女不确定,只是根据TA的风格猜测是女性。”

“你留意一下,有没有其他消息?一定要尽早扳倒他们。”

“嗯,我知道。”

楼下老罗总接到电话后,一通吼,“我花钱,让你们落实渠道,你们承诺万无一失,倒也是,就出了一件,就一件!能出多大的岔子!这利润还不够我付给你们的服务费!你们现在跟我说,剩下几件要再付费,你TM的,我不找人宰了你们,我就不姓罗!”

老罗总愤愤地挂掉电话,又冷静了下来。从新的渠道走货,也是万不得已,最近严查,原有的出货渠道风险高,只能试试新的路子,但量一时又上不去,着实恼火。

既然如此,那也要博出一条路子来,拨通公司负责跑渠道的阿秋的号码,

“前段时间跟我们联系那个新客户,要先参观过我们仓库,确认货品品质之后,才付款那个,你还有找到联系方式吗?”

阿秋给了肯定答复后,老罗总思索了一会儿,狠了狠心,说道,

“你联系他,同意让他参观仓库,但要求第一个订单的购买金额必须在500万以上。”

阿秋回答,“嗯,应该没有问题的。他就是嫌弃我们下面的商户的量不够大,才被介绍给我们的。他是南方来的客户,我们不熟悉也正常。”

老罗总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妥,不过特殊时期,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嗯,那你去安排吧!记得先收钱再出货。”

阿秋回答,“罗总,您放心,我们会安排好的,兄弟们都等着分奖金呢。”

老罗总轻蔑地笑了笑,挂了电话。

******

英国知名的教育集团--CMEDUCATIONGROUP,简称CME,落户上海的消息,在去年就引起了国内高净值人群的注意。3月3日将开始正式招生,这之前,他们的中国区负责人JOSH接受一个人物专访。

在这个专访中,JOSH重点说了一下,CME的教育理念,重在激发学生自主发掘自己的兴趣和爱好,并协助他们发展成为自己的特色,自己的特长,成为他们自信的来源,以成为他们持续学习的动力。

主持人提问,对当下媒体热议的“学霸VS学渣”话题,JOSH有什么看法?

JOSH表示,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闪光点,都将会,也必将会成为自己人生的主人,而我们为什么要用这么片面的词来评价一个多面的人。

依照报道中的内容,既然木鱼能成为热销书作者,金牌编剧,能被读者们喜欢,必然有她的发光点。偏科不是问题,问题是外界的偏见!

木鱼事件带给大家的,应该是她正确面对自己的优势和劣势,而不是牵强附会的阴谋论。

这篇报道出来之后,又有木鱼的初中同学主动给媒体爆料,同学2年,木鱼与宋珏一直前后排坐,临近毕业时,又成为了同桌,学校老师们都可以证实的,怎么能说他们求学时期一点儿交集都没有?

之前爆料木鱼那家媒体,在JOSH的专访播出之后,被骂得不行,又补充不了后续的报道,只能撤掉了那则报道,并用一个十八线明星的跟拍,转移公众的视线。

这让陈心悦大怒,砸了客厅里所有能砸掉的物件,躲到饭厅的吴鹏,很冷漠地看着,未阻止,也难得没有再讥讽她,因为他们公司发不出工资了......

电话泛地资本,得到的答复是,追加投资也需要看到阶段性的效益。

电话其他风投公司,得到的答复是,同类型的产品已经正式上线了,且用户的反馈良好,反问他们,投资他们公司的意义是什么?

吴鹏气得不行,电话到宋氏北京分公司,前台说,宋总最近出差,不在北京。今年公司的投资方向是医疗行业的技术更新,其他行业暂时不考虑。

他也知道,宋氏早已投了他们的最大的竞争对手,根本没有投资他们公司的可能性。他不过就想借老同学的面子,再试试。

竞争对手的优势,是公司里的推广团队在开会的时候,叽里呱啦,劈里啪啦,嚷嚷出的,当时听的时候,不以为意,觉得是消费者太无知,太愚蠢,意识不到那款软件在功能上的缺失,只关注了使用上的便利。

他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一个大学刚毕业的推广人员,就坐他身后,听到推广团队经理不断地施压,气恼地低声抱怨了一句,“想要快速占领市场份额,只要让他们公司数据库崩溃几天,运算出问题,用户自然就会转到我们这边来。”

当时觉得这个孩子真是幼稚,现在想来,这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不如试试看。路都是人走出来的,虽然这条道儿黑了点儿,但凭他们的技术,应该不至于踩到坑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画廊 QUEENIE联系不上JOSH好一段时间了,以为他是进山了,后来通过朋友得知,他回了中国发展事业,便跟着来了上海。

到上海之后,发现之前的号码被注销,想着可能是换了国内的号码,于是找到他家里,但JOSH妈妈一向对JOSH的行踪不闻不问,更不知道换号码的事儿,送QUEENIE到门口的时候,还拜托她,知道号码之后,麻烦也告诉她一声。

那就只能找到JOSH的公司,但公司事务都处于筹备阶段,大家都在出外勤,好几次上门都没有找到人,且公司的人也以不方便不经本人允许给陌生人提供号码为由,拒绝了QUEENIE的要求,只提供了办公室的座机号码。

这可让QUEENIE有点儿火大,但电话了JOSH的其他红颜,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稍稍让她心理平衡一些。

不过QUEENIE也没闲着,按照家里的要求,也去相亲了几次,约会了几次,也中意了几人,都在可选人范围内,包括JOSH。

太久没有见JOSH,QUEENIE翻来覆去看他的采访视频好几遍,总觉得他与这个木鱼有点儿关系,但木鱼是谁?

这天,QUEENIE的约会在画廊,约会对象是青年才俊,出生艺术世家,就是他本人没有什么作品,不过从小熏陶的鉴赏力不错,在经营艺术作品方面还算是有天赋。

才俊看了看QUEENIE的造型,对她的评分很低,色彩太鲜艳且繁杂,只能体现出“俗气”和“贵气”。

两人一起看作品时,QUEENIE掩面打呵欠也被才俊察觉到了,心里叹气,家里人是不是对他的误会太深?

但见到QUEENIE的眼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面部表情由震惊,不可思议,转为,愤怒,怒火中烧,再转为,阴暗,阴毒,他也好奇,回头一看,竟然是有过1,2面之缘的圈内人。

“木鱼.......”

听到他的声音,QUEENIE迅速转头看向他,“她是木鱼?”

才俊诧异了,“你不是认识吗?”

“我只知道她叫YUKI。”QUEENIE咬着牙说,身份可真多,就是没一个身份是光彩的。

“你和他们?”才俊随口问了一句。

“她身边的男人是我的EX男友......”QUEENIE说得非常坦然,也没有要装的意思,刚见面,看这个男人的眼神就知道,她不可能成为他的菜,而且他也不是她的菜。

才俊了然,大概旧情难忘,见她还没有冲上去,便好心地提醒了一下,“你随意,我自己看展就好了。”

QUEENIE瞪了才俊一眼,看透了他的心思,连维持绅士形象到约会结束的耐心都没有,转身就出了画廊。

才俊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耸耸肩,继续看展。

******

苏秋华接到弟媳的电话,得知桑渝大舅住院的事儿,当晚就搭乘飞机回了重庆,只在电话里交代桑渝看好画廊,和顾好家里大大小小的安全。

刚用变声话筒开完电话会议的桑渝,死掉的脑细胞还来不及重生,被苏秋华的消息刺激得又死了一堆,只有季安肉嘟嘟的脸蛋,可以安抚这突如其来的工作压力。

晚餐时,跟宋玗说了一下这事儿,她听后决定,大家连夜搬去画廊后面的别墅里,更方便一些,她和妈妈可以帮忙看着季安,桑渝就能集中精力顾好宋氏和画廊的事务。

给季安添饭的桑渝,偏头看了看宋玗,心里感叹,这派头跟她哥哥,真是一模一样,接着又忍不住抱怨,那男人怎么还不跟他们联系,这都快到了宋玗给的限期了。

这时听到宋玗嘟囔,“哥哥怎么还不跟我们联系?那里找个可靠的地方打电话那么难吗?实在不行,也可以去中国大使馆寻求庇护吧?”

心里就更不是滋味,虽然通过当地的新闻报道,和桑家在当地的人脉,都没有查到任何涉及外国人的事故信息,而且还确认,在产品发布会当日,的确有一场事故,但事故现场没有任何伤亡,只有一辆破损的车。

JACK比他们更早得知这些信息,一定会派人继续追杀宋珏的,他能安全吗?但刚叔又说,与其去找宋珏,不如去找被雇佣的人,把他们摆平,还说已经安排人去做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更新的消息,也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接着又听到宋玗说,“姐夫让我别着急,近日就能搞定国内这群杂碎,但近日又是几日,又不能明确,证据得收集充分,又不能催促,可是万一......”

【万一搜寻晚了,宋珏真的出事儿了,怎么办?】

桑渝心里一沉,她一直回避季易的电话,就是不想听这些,更不想讨论这些,只要想到宋珏在那边情势不明,就很想立即去找他,她肯定可以很快找到他的。

可是宋氏的局势岌岌可危,她既要应付各种会议,各种邮件,各种决策......还要时不时解决拍摄现场的问题,面前还有一个暂时丢不开的甜蜜肉包子......

“宋玗,你不能跟茹茹一样,啥事儿都瞎操心!你哥哥曾经是特种兵,怎么会玩不过他们,肯定是他要保护的人比较多,谨慎起见,没这么快联系我们而已!”

“特种兵?”方嘉宇突然出声,眼睛瞪大看向夹菜的宋德盛。

“是的啊,所以你们担心什么啊?宋珏还没看着宋玗长大,媳妇也没能娶进家门,他肯定把自己护得好好的,所以就更谨慎了些,不是吗?再说了,联系了我们,也不等同于找到方法回国,所以联系我们做什么啊?”这还是宋珏出事后,宋德盛第一次这么完整地发言。

“老宋,你的意思是,说不定哪一天,宋珏就出现在家里了吗?”徐立兰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后,带着三分无奈地反问了一句。

“是的呀,不然呢?”宋德盛眼神坚定地点点头,让宋玗看得皱眉头,这莫非就是父子之间的默契?

不知道桑渝在想什么,她机械地重复给季安夹菜的动作,直到季安使劲拍她的手,让她看那堆成小山的碗,她才停止了,又把菜从季安的碗里夹到她自己的碗里一些,反正就是魂游太空,魂不守舍。

方嘉宇注意到了,凑近她,轻声嘀咕,“这时候,有没有后悔没能留个小黄豆在肚子里?”

被桑渝回头,狠狠地瞪了,还使劲踹了一脚,低声回了一句,“没有!我什么时候后悔过!”

其实心里很后悔,怎么都该缠着他,不让他以身犯险走这一趟,只是为了让毒虫死得更快更彻底一些,就算知道他可能没事儿,但担心就没有停止过。

更后悔,在他出发前,就被他蛊惑着,翻滚在情海里,听得都是些酸掉牙,全身起鸡皮疙瘩,心跳加速,心尖发颤的情话,啥正经事儿都没说,啥正经事儿都没讨论,啥正经事儿都没交代......

也没能去机场送他,只是听到楼下车子发动的声音后,慌慌张张地裹着被子爬起来,站到窗户边,目送他的车离去,耳边一直回响着,他离开前,亲吻着她额头,说的那句,“桑渝,我爱你!乖乖等我回来!”

还后悔之前斩钉截铁地跟那茹说,不找!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她就越来越不安,回上海干嘛,应该直接飞耶路撒冷......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私生女生母YUKI 几经折腾后,宋氏的股价较春节前相比,仍然跌了20%,这几天勉强维稳,也不过是投资人们在第一季度的财报公布之前,持有保守决定而已。

宋氏事务太庞杂,各项计划的实施,业务的开展,业绩,利润率的压力,事件一件接一件,感觉没完没了,桑渝就像轮胎上的轴,被迫着跟着轮子转,不得不转,轮子不停,车轴也没法儿停。

画廊的事务多半琐碎,人际关系复杂,你和我,我和他,他和她,她再和她......扯得桑渝脑门痛,只能尽力应对,实在不行,直接甩给苏秋华出面电话或是视频。

季安的活动空间大了一些,新奇的玩意儿也多了一些,整日里窜上窜下,好不自在,只是难为了一直跟着他的宋玗。

一个转眼,一个不注意,就不见了他的踪迹,但聪明的宋玗早早就扣了一个信号跟踪器在他外套上,又贴了一个防盗条形码在他后背,有高科技傍身,加之整个画廊都有她的眼线,寻找的时候,稍微轻松一些。

这日,JOSH为了讨好英国总部的股东们,一大早就上门来讨画作。

桑渝带着他去仓库,随手挑了几幅,递给他,送他出画廊的路上,语气低沉地说,“我这人吧,本来就活得很孤僻,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不用为我伸张正义什么的,没有必要!”

JOSH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正义都不能伸张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桑渝单手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我的重点是,你伸张正义,别扯上我!”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怎么能看着你被欺负呢?”JOSH一脸严肃。

听不懂中文的鬼佬,让人很想踹上一脚,但如此高雅的公共场合,只能罢了,桑渝赏了他一个白眼儿,对他摆摆手,转身回办公室。

JOSH对着她的背影又说了一句,“别跟我客气,有事儿记得电话我。”

桑渝在心里接连翻了无数个白眼,头也没回,真想把他的嘴给封上,这种时候,凑什么热闹,装什么熟人?

果不其然,隔天的就收到MABEL发来的邮件,邮件内容为一篇当天的报道,内容很无聊,但足够让宋氏的股价又震荡一波。

还在思索着怎么处理,手机响了,桑渝揉了揉太阳穴接听电话,

“木鱼呀,剧组都快被你的绯闻给炸翻天了,你的身份从隐藏关系数十年的枕边人到默默无闻的后妈,几天一个变啊,越来越没下限啊!这是要把鱼遇雨的价值观都毁了呀!你能不能考虑公开一下,木鱼就是YUKI啊?”

李遇年是躲在拍摄场地外,一个无人的角落,顶着寒风给桑渝打的电话,音调放得很低很低,就是怕引起剧组的好事之人的注意,但导演助理从他面前经过,他赶紧提高音调,摆出一副严厉的样子,义正言辞地说,

“我们的剧马上要杀青了,可不能被这些乱七八糟的绯闻给毁了,请你务必及时澄清这些关系,还鱼遇雨一个清白,投资人和导演也关注着呐!”

没听到桑渝的回复,李遇年喂了两声,桑渝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导演助理对着他点点头,眼神中透着满意,站在他面前,坚持要听他说完电话。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也知道这事儿与你无关,但你让自己陷入这种局面,就是你的问题了,所以你还是利索点儿处理了吧!恶霸要拿出恶霸的架势来,该杀就杀,该砍就砍,该宰就宰,你跟他们客气啥呀!我们马上要回上海了,不要让记者堵了鱼遇雨的门!”

“哦!”桑渝回了一句,挂掉电话,还没陷入沉思,手机又响了。

“桑渝,童心慈善晚宴的邀请函,今天会送到,你记得打扮像样一点儿去参加,务必出席啊!筹办人是我们的VIP客户,你必须代表我们画廊签到,记得了吗?”苏秋华快速地交代着,手上剥着橘子,扒拉出一瓣喂给一旁的侄孙吃。

“记得,宋珏回来了,告诉我一声,我好赶回去给他接风。”

“为什么?”接风?苏秋华女士什么时候也懂这玩意儿啦?

“我再三想了想,也跟你公公婆婆商量了一下,等宋珏回来,不管怎么样?先把你们绑去医院取了精子和卵子。不用再跟我争论这个问题,就这么定了,你们有你们的人生,但我们孙子也有出生的权利!”

“秋华,我们也有不要孩子的权利!”桑渝凭本能反驳,但语气有气无力。

“桑渝,别告诉我,你不懂宋珏恳请季家把季安留在你身边的用意。”苏秋华说完就挂掉了。

桑渝举着手机,听着嘟嘟嘟的声音,僵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季安被宋玗追着上楼,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桑渝目光呆滞地举着手机,满脸的泪水,一滴一滴,滴落到办公桌上的一幅素描作品上。

他迈着小短腿,蹭蹭蹭地跑了过去,扒着桑渝的腿往上爬,嘴里嚷嚷着,“YUKI,不哭;YUKI,不哭!”

桑渝反应过来,放下手机,把季安搂了上来,想开口说点儿啥,又一时没词。

季安用胖乎乎的小手给桑渝擦眼泪,又用肉乎乎的脸蛋儿紧紧挨着她的脸,双臂搂紧她的脑袋,嘴里不停地说,“YUKI,YUKI,YUKI.......”

“安安,你又趁机占YUKI便宜,跟你说了,她也是你姨妈!”听到宋玗的声音,本来止不住眼泪的桑渝扑哧笑出了声,大宝贝,小宝贝,都齐全了,真是幸福啊!

季安见桑渝笑了,也跟着笑了,眼睛弯弯的,可是可爱了,被桑渝捧着啃了好几口。宋玗也凑了上来,三人,你蹭我,我蹭你,闹成一团......

容姐看到报道,找上门,就看到这一幕,本来很沉重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一些,什么事情都比不上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在一起,不是吗?

“容妈!”宋玗首先发现了宋姐,从桑渝身下跳下来,又蹦到容姐的怀里。

“安安,叫容奶奶呀!”桑渝抱着季安起身,走到容姐跟前,教季安打招呼。

但季安就对容姐笑笑,也不说话,把头搭在桑渝的肩膀上,装作害羞的样子。

“容妈,安安连奶奶都不想叫,整天除了YUKI,就是YUKI,你原谅一下已经被狐狸精勾了魂的小小人儿。”宋玗若有其事跟容姐解释。

容姐假装生气,拍了拍宋玗的小屁屁,笑着瞪她,“不许这样说你姐姐。”

“容姐,没事儿,你来是为了今天的报道吧!”桑渝笑着圆场,领着容姐去圆形会议桌坐下。

容姐点点头,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还在......”敲门声打断了桑渝的话。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身份 秘书拿着一个信封,递给桑渝,“YUKI,这是苏总本月最重要的活动,麻烦您务必出席。”

桑渝点点头,打开信封,见到是苏秋华提起的慈善晚宴邀请函,瞬间就来了主意。

“容姐,明晚,我们就彻底解决了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

“YUKI,那画廊外面的记者,怎么处理?”秘书紧张地问。

这是画廊从未有过的状况,虽然记者都被保安拦在了画廊外面,但吵吵嚷嚷地很影响画廊的经营。

“你去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想进画廊,把相机寄存在门卫处,就可以进来随意参观,欢迎他们购买作品,也请他们遵守公共秩序,遵守画廊的规定,不能大声喧哗,不能用手机拍照,礼貌又诚恳地请他们不要影响到画廊的其他顾客。”

“在画廊里服务和巡视的员工数量增加2倍,注意只是维持秩序,不许与他们发生任何争执,对他们的任何关于画作以外的提问,只能,仅能以微笑回答,不许出声。”桑渝风轻云淡地安排着,来着是客,怎么能不接待呐!

秘书目瞪口呆地听完,被桑渝瞪了两眼,才转身出去了。

桑渝拿起手机,拨通电话,“权叔,你派四个人来画廊,帮忙把上画廊二楼的楼梯口和入后院的通道守好,不许任何非工作人员出入。我一会儿把画廊的人员名册发给你,必须按人名核实入职照片才能通行,凡是冒充的,不要与他们产生任何争执,直接报警。”

“权叔,你再派几个得力的人,去鱼遇雨,指导一下那边的安保工作。公司这两天要恢复正常上班,应该有记者去那边蹲点,不要让他们影响了公司的运作。拜托你了,权叔!”

话落,桑渝抱着季安,去到电脑前,三两下发出了文件,又确认权叔收到之后,回到了会议桌,看向宋玗,“宋玗,记者走之前,你就别下楼了,带着季安在楼上玩。”

“嗯,好的。”宋玗点点头,“又出什么事儿了?”

容姐摸了摸她的脑袋回答,“无良的媒体说你是你哥哥的女儿,YUKI是你的生母,木鱼是你的后妈。你哥哥同时与YUKI和木鱼都保持来往,私生活极其混乱,丧失道德伦理,不具备引领宋氏继续走下去的能力。”

宋玗啧啧了两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桑渝,“YUKI,也就JOSH,康可馨,QUEENIE和迈安的人,开过这个脑洞,你猜测是谁?”

“大概是QUEENIE,JOSH最近和她的莺莺燕燕彻底断了联系,怀恨在心吧。”桑渝看到报道,就想调这几日画廊的监控来看看的,但细想在画廊营业时间,她就只下过一次楼。

宋玗看了眼桌上的邀请函,继续问,“那这次你要亲自出面了吧?以哪个身份?”

“当然是匹配得了这个场合的身份啊!”桑渝狡黠地回答。

“哎,外界的媒体扒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扒的这些人都是同一个人,真是愚蠢啊!”宋玗感叹了一句,同情他们。

容姐笑了,她也没想过,看上去懒洋洋,目空一切的桑渝,身上的马甲扒了还有,扒了还有.......陪媒体们玩,她的确最适合了。

“桑渝,我有私心了,后悔了,应该支持你早点儿进宋家门的。”

“容妈,YUKI就是我们宋家的人。”宋玗抢先回答,不管怎样,都要把人霸占了,绝不给桑渝留任何退路。

看着宋玗坚定,霸气的眼神,桑渝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那粉嘟嘟的小脸,“是的,宋氏山寨寨主,都是你的人,都是你的!”

可是在桑渝怀里的季安宝宝不同意了,把桑渝紧紧抱住,“YUKI,我的!我的!我的!”

宋玗眼睛转了一转,猛地起身,一把抱住桑渝和季安,霸气地宣布,“季安,你也是宋家的,你们都是宋家的。”

容姐看了,笑得开心,宋珏把这个妹妹惯得如此霸道,任性,张扬,很有远见啊!忍不住就小声嘀咕道,“就算宋珏是安全的,他也该着急回来了吧!”

本来还笑着的桑渝,听到这话,突然就没了笑容,又陷入焦虑中。

宋玗察觉到了,赶紧接话,“越是着急,越要出事儿,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们乖乖等着就好了,哥哥会回来的。爸爸说得对,他还没看着我长大,媳妇也没能娶回家,他肯定是非常非常非常谨慎行事的,所以我决定给他宽限些时日。”

“就是,我们这群娘子军个个都能挡千军万马,把宋氏守着稳稳妥妥的。”容姐接收到宋玗的眼神,配合着回答,心里后悔,不该在桑渝跟前提这话题。

桑渝不忍让她们担心,扯着嘴角笑了笑,附和着,心里仍是沉甸甸的,总感觉有一口气提不起来,喘不过来。

中午,趁着季安午睡的时间,桑渝从画廊后院,开车去了一趟江边的公寓拿宋珏的衣物。这次要正面应对媒体,还是装扮得更谨慎,细致一些。

李嫂每天按时来打扫卫生,家里一尘不染,只是没有人气,冷冷清清。

桑渝站在门廊,扫视着客厅和饭厅,不知不觉发了一会儿呆,似乎脑子里闪过的画面都是上辈子的。

换鞋走近卧室的衣帽间,看着一排排款式单一,颜色仅黑白灰的衬衫,西服,外套,裤子,唯一的色彩都是来自于零零星星她的衣物,桑渝叹了一口气,随意搭配了一套,套进防尘袋里,挂在胳膊上,扫了一眼西装扣盒,手表盒,摇摇头,表示不满意,再叹了口气,多看了两眼孤零零的衣物,离开了衣帽间。

从卧室出来,经过书房,桑渝不由自主地打开了门,她的素描纸,画架,画布,画笔,颜料之类的,安静,乖巧地嵌入了那一整墙的书架里,与宋珏的书和文件交织在一起,竟然没有一点儿违和感,似乎经年累月就这样放着了。

眼睛往下看,就注意到了画架背后的保险箱,桑渝突然就起了心思,走进了书房,把防尘袋往书桌上一放,走到保险箱前,挪开画架,弯腰输入秘密,保险箱开了,还是同样的密码,一点儿惊喜都没有,但心里却越来越沉重。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我想你了 还是一堆文件,桑渝伸手翻了一翻,想象宋珏每次放文件的样子,分类放置,是他的习惯,从上往下,从薄到厚......但压在最下面的文件袋,竟然有一丝熟悉感。

桑渝抽出文件袋,拿在手上,翻来翻去,看了看,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便更加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打开后,眼泪吧嗒吧嗒滴在文件袋上,几乎站不住,抬手擦了擦眼泪,拿着文件袋,走向一旁的办公椅,坐下,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仔细翻看。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那个作文本,拿出来,打开一看,果然是她帮宋珏写的那5篇中考作文,看来是下了狠心背的,好多句子都画上了横线,做了标记......翻到后面还有好多数学公式,物理公式,化学公式......他是用这本子做总复习?......合上后,放到一边。

接着是初中物理,化学的课本和笔记本,“他怎么这么喜欢物理和化学啊?这还留着!”翻开一看,桑渝对自己当年的行为感到愧疚,没底线呀!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满满的涂鸦,或多或少,都是她的杰作......强忍着哭意,哽咽着说,“他还是很有眼光的,以S-ONE现在的身价,这个拿出来拍卖,也能换不少钱......”

再往下翻,是一沓夹在一起的复印文件,“这是什么?不会当年的复习资料吧?”抽出来一看,桑渝恨不得马上,立刻把宋珏找出来,痛揍他一顿,这算什么.....

春节前,宋珏来到医院,看她的吊瓶之后,说了那句,“你没告诉医生,普通的抗生素,对你没效吗?”她心里还腹诽,苏秋华女士真是毫不保留地把她的资料给到宋珏啊!

他怎么弄到的就诊记录?从小到大,一张一张,国内的,国外的,很多就诊单,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眼睛越看越模糊,眼泪就这样一直往下滴落.......

这时翻到一张,纸张的颜色偏黄,空白的13页面,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全是“桑渝”,从墨迹的深浅,还能辨认出这不是一次写的,而是数次写的,再往上一看,是最严重事故那次的就诊记录,上面详细记录着病人的情况,手术的次数,手术的用药,手术的后遗症......

桑渝猛地起身,扬起这些就诊记录,想要扔出去,手停在半空中,又猛地拍在桌上,又生气,又恼怒,又泪流不止......

跺着脚,嚷着,“宋珏,我要剁了你!这算什么呀!有病啊,收集这个做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就诊记录都能拿到,人找不到吗......”

哭够了,嚷够了,又深深深呼吸,收了收情绪,把就诊记录放到一边,再翻文件袋,就看到了宋珏手提上那幅屏保画作的塑封原件,这才想起来,这个文件袋就是当时她随手塞给宋珏装画作的。

“这么多年了,文件袋就不能换一个吗?换个有牌子的,不行吗?换个定制的,不行吗?用这个干嘛呀!有病呀!宋珏,你埋这么多阴招,就是为了让我认输的吧!王八蛋!还玩冒险,还失踪这么长时间......”

话语一下就停了,她看到了画作后面那张纸,上面都是一些一行行公式,一堆堆数字,看不懂,所以停止了叨叨,抽了出来,仔细看了看,大概是一道数学题,这又是什么玩意儿?莫非是为了刺激她......

目光往下,看到了纸张最下面一行细小的文字,桑渝想破口大骂,却大哭着说,“宋珏,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想你了.......”

【---一一,爱上我吧!】

桑渝的情绪近乎于崩溃,捂着脸,哭得喘不上气来,把这些天攒着的担忧,全部哭出来......直到手机响起,看到是宋玗的号码,赶紧抽纸巾,擦眼泪,擤鼻涕,大口大口深呼吸,调整情绪,清清嗓子,接起电话,告诉宋玗,一会儿就回去。

挂掉之后,把被泪水浸湿的文件统统塞回文件袋,封好,拿起文件袋,拿起防尘袋,还不忘关上保险柜的门,大步出了书房,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嘟囔,“他不会连我总是上明珠塔看风景,也知道吧!”

视线转到饭厅,就想到炒面。

从阿姆斯特丹回到上海,又回到桑家后,某天傍晚,她开车回家,塞车在路口,闻到空气中飘荡着熟悉的炒面味,才猛地想起来,是刘叔的炒面味道。

当时心里一慌,不过炒面可能都是这个味道,强行搪塞了过去,更是下意识,再也不吃炒面了,就像再也不喝咖啡一样。既然戒不掉那个味道,就干脆戒掉那个食物。

“他跟踪我?还没被我发现?初中?周末?假期?”桑渝换鞋出门,“整天只知道甜言蜜语,一句实话都没有!这不就是口蜜腹剑吗?捅我这么多刀,浪费我这么多泪水......等你回来,有你好瞧的......”

出了电梯,看到垃圾桶时,桑渝扬起文件袋,想扔进去,又收了回来,但心里还恨,又扬起,又停住......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跺了跺脚,紧紧抱着文件袋走了。

宋玗双臂环抱胸前,在画廊后面的院子,走来走去,季安跟在她身后,以同样的姿势,走来走去......

春节过了,但春天还没来,在户外站一会儿,就僵手僵脚。在厨房看桂嫂做点心的徐立兰,叫他们进屋好几次,但宋玗和季安同时摇摇头,摆摆手,坚决不进去。

终于有车子开了进来,看驾驶位是桑渝,两人赶紧迎了过去,“你去拿个衣服,怎么这么久?是有人跟踪你吗?”宋玗紧张地问。

“谁能跟踪我......”话说了一半,就想到宋珏的天罗地网,心里骂了几句,嘴上却说着,“路上塞车而已。”

“我已经电话ASHER了,跟他约好了时间。他说,他会准时过来的。”宋玗牵着季安,站在桑渝身后,等着她拿后座上的东西。

“YUKI,ASHER这么爽快帮我们这么多忙,是不是还惦念着你啊?”

桑渝关上车门,回头,仔细瞧了瞧宋玗,语重心长,“宝贝儿,相见不如怀念!一直不见,难免会有一些意难平,但见面之后,就觉得不过如此。”

季安放开宋玗,上前抱着桑渝的腿,往她身上爬。

桑渝弯腰,单手把他抱了起来,又亲了亲紧紧贴着她的脸蛋,冻得冰冰的,心里有点儿愧疚。

“这是你的想法,他可不一定。他看你的眼神,就很不正常,饱含深情,关怀。”宋玗帮忙拉着房门,让桑渝先进去。

“那你想要怎样?”桑渝往一楼客房走去,随口问道。

“没怎样!就是说说,给你提个醒!人情,我们慢慢还,但人,绝对不还!你是宋家的,生生世世都是。”宋玗坚定又霸道地说完,又非常善良地补充了一句,“当然,我生生世世也都是桑家的。”

听得桑渝很是无奈,嗯,跟她哥一样,生生世世!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避难 在伯利恒中心的住宅区,有一栋外围的民宅,近2个星期以来,只有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偶尔在半夜或是凌晨悄无声息地来送物资,白天毫无动静。

这栋民宅的主人是当地一个小有名气的生物科学家,脾气古怪,一年有23的时间都在耶路撒冷的大学授课或是做项目,周围的邻里也都默认它寂静的状态,并未发觉异样。

民宅的地下室里,宋珏和以色列的合作伙伴,一共5人,围着一堆仪器,电脑,各司其职,一点儿没有避难的氛围,倒像是新创的科技公司的工作日常。

“SETH,Whendoyouthinkwecangoout?Iamworriedaboutthechangeinthemarket.”其中一位戴着黑框眼睛的金发年轻人,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变化,出声问宋珏。

【SETH,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我担心市场的变化。】

“Ifthealgorithmisdesignedtobegoodenough,itcanchallengeeverything.”他身边一个爆炸头棕色头发的年轻人打趣接话。

【如果算法设计得足够好,就能迎接各种挑战。】

另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更为整洁的年轻人也搭话,“AndJESUSwillblessus,youknowhowspecialthistownis.”

【而且耶稣会保佑我们,你知道的,这个镇有多特殊。】

“But......”又到了每天的辩论时间......

被困2个星期,不能与外界联系,只能陪着合作伙伴进行算法精进的宋珏,压根儿没有心思听他们的互怼,心里焦急得不行。

宋珏本不想把合作伙伴拖下水,计划一个人应对JACK的下三滥手段,但JACK好死不死投了合作伙伴的死敌,也就不好分辨JACK的目的是宋珏一人,还是他们一伙,被迫一起应对,安保公司的营救也更能高效妥当。

虽然早有防备,但没料到他们如此直接野蛮,一辆防弹的装甲车从对面,直冲冲地撞了过来,把爱好是赛车的兼职司机,吓得肾上腺素飙升,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之后,配合他们展开了一场公路玩命追击。

在宋珏的再三提醒下,才在设定的地点,加速,转弯,隐到了公路旁边荒废的建筑物里,由另一辆同样的车,同样的车牌,接替着玩下去,还按照剧本翻下了山崖。

他们迅速换掉车牌,把车交给事先雇佣的安保公司工作人员开往废车场,并处理了所有可追踪的行驶痕迹,上了他们开来的另一辆车,掉头往南,开往伯利恒,暂时避在一个朋友的房子里。

因为不清楚对方的跟踪实力,保险起见,只能切掉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方式,手机关掉,网线拔掉,直到安保公司确认那帮雇佣兵停止了行动。

本以为JACK的资金最多可以支撑一个星期的搜寻费用,但没想到快两个星期了,他们还在搜寻,人力都集中在交通要塞,似乎是他们的成功脱逃激怒了他们,有点儿纠缠不休的意思,等得宋珏耐心全无。

几天前,安保公司送物资过来的时候,提了一句,有人在找这帮雇佣兵的麻烦,他们应该会调集所有的人力处理自己的麻烦,这边的搜寻也许会暂停,问他们是否可以着手准备逃出以色列的路线,先去国外暂避一段时间,等雇佣兵彻底歇菜了,再回来。

五人一早就商议好,搭乘安保公司的私人飞机,直飞阿布扎比,也提前跟阿布扎比的合作伙伴打过招呼,接应他们,这样至少可以让公司和项目,正常运作起来。

可是什么时候才能转移到阿布扎比,只有等安保公司的确认,他们还得耐心等待。

透过地下室狭长的窗户,阳光肆无忌惮地洒了进来,灰尘在阳光中起舞,宋珏看着阳光,就想到那天阳光下,桑渝那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拜托安保公司查了一下宋氏的股价,竟然只有20%的跌幅,大大超出他的预期,但这样一定会逼得JACK放大招,不过现下的处境,也不差他多生的事端了,只求他把所有本事都用上,到时候判刑的时候,可以在牢里待得久一些。

能够把宋氏稳住,也只有桑渝了,想到她被迫坐在他的位置上,处理那些繁杂的事务,于心不忍,不想困住她,但更没办法割离与她的关系。

春节前,冒着风险,去找桑渝,是为了跟她说明当时的情况,让她有所准备,但见了她之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于他而言,见到病恹恹的桑渝已然心软,加之桑渝的撒娇和依恋,那就是致命的,只想跟她腻在一起,整日里厮混,什么原则都没有,什么底线都要放弃,连出行时间也一推再推。

抱着熟睡的桑渝,毫不犹豫地执行计划B,彻底分割之前独立出来主要盈利板块与宋氏的关系,从法人到控股股东都做了变更,做足了牺牲宋氏集团的准备......

“SETH,SETH,SETH……”戴黑框眼镜的金发年轻人叫了宋珏好几声,他才回神,“itistimetohavelunch.”

“Sorry......”这个对不起到底是对谁说的,只有宋珏自己心里清楚。

当天晚上,躺在简易折叠床上的宋珏,眯着了一会儿,又被梦里桑渝的哭脸给心疼醒了,便起身坐了起来,在黑暗中努力平息情绪,不让自己冲动。

接着就听到了安保公司的特殊敲门声,叫醒其他几人,再次确认之后开门,看到送来的食物,宋珏心下一沉,不知道局势为什么会焦灼如此之久。

细问了几句才知道,雇佣兵还没有放弃搜寻他们,但人员在减少,好像是觉得抓住了宋珏有利可图,便不愿意轻易放弃掉一条生财的路子。

五人都陷入了沉默,宋珏私心是想冒险一搏,只要安保公司安排妥当,在他们眼皮下钻个空子,可以一试,但又不忍劝其他四人一起冒险。

爱好是赛车的兼职司机,在公司负责销售,早就耐不住这样的躲藏,首先出声,“Weshouldfindthewayout,notstayhereanymore,otherwise,wewillloseourmarketshare.”

【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必须出去,不然我们也会丢失了市场份额。】

接着黑框眼镜,爆炸头,格子衬衫都纷纷响应,宋珏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

安保公司留下了2个人,与他们连夜商量路线,以便尽快行动。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野心 “我不过是爆料,宋氏集团小公主宋玗其实是宋珏和SU画廊YUKI的孩子而已。可卿,我真不知道会被写成这样。”QUEENIE在商场里逛,接到康可卿的电话,很无奈又不满地解释着。

“QUEENIE,我已经放弃宋珏了,你也别再掺和到这些商业争斗里,对自己不好。”

这段时间,在爸爸睡着的时间,她也默默地关注了宋珏的消息,和宋氏的股价,得知没有宋珏的宋氏屹立不倒,又一次后悔当初自己的鲁莽,宋珏怎么会因为外貌而深爱一个女人。

“嗯,我是匿名发的消息,不会让他们查到的,放心吧!”QUEENIE觉得自己的做法天衣无缝,轻易就撕掉一个绿茶,语气里还带着点儿傲气。

康可卿想了想,还是提了一句,“QUEENIE,除了在阿姆斯特丹,他从未与任何女人在公共场合有过亲密接触……”

“……宋珏这两个字,在圈子里,很少与女人相关过。”

“没事儿,我认识的律师朋友很多,不用担心。”QUEENIE有点儿出神。

“好的。”康可卿叹了口气,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脑子里闪现着她认识宋珏之后各种画面,当时他离她不过数米,现在却是生死不明.......

QUEENIE挂了电话之后,没理会招呼她过去试穿鞋子的朋友,倚在商场过道的透明栏杆上,静静地思索了一会儿。

回国之后,她也听闻了宋氏的风波,打过几次电话给康可卿,问候两句就被医院里的护士或是医生打断了,再想想,老康总都病重成那样了,男人就先放一边吧,便没再提。

之前听康可卿猜测过,大概YUKI就是木鱼,但为了引发JOSH的关注,让他尽快主动联系她,最稳妥是爆料YUKI,还得借着宋氏的风头,不然也没有媒体愿意掺和,所以特意发消息给了之前报道宋珏失踪的那家媒体。

但报道被恶意编撰成这样,是不是应该保留原始的发件记录,以免被栽赃?她赶紧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心里愤愤,JOSH怎么还不联系她?但如果JOSH都能猜到是她的话,那这事儿.....

她打了个冷战,心里七上八下,似乎是惹祸上身了。

那家媒体的主编之一,也是公司创始人之一,为了私利,拿了重金发了宋珏失踪的报道之后,收获了律师函和同行的排挤。

公司里稍微有点儿是非观念的记者都相继辞职,这段时间的报道量越来越少,广告商纷纷停止合约,要求他们按条款赔偿,让另外两位创始人越来越不满,就在这时意外收到了QUEENIE匿名发过去的消息,又借机敲诈了JACK一笔,分赃之后,暂时安抚了他们。

深陷囹圄的JACK,感觉是上帝在眷顾自己,非常爽快地付了钱,拟了稿子,天花乱坠地发挥了一番,让身为媒体人的主编们都自叹不如,不过也做好了关门的准备。

泛地的财务,在安排了款项之后,利索地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敲入了“辞职信”几个字。春节前后,从公司的账户频繁支出罗总的个人大额花销,她是疯了才给他做假账,而且公司账户里余额连她都看不上了,尽管工作不好找,还是必须走了。

财务总监,从春节之后就没来上班,剩下他们几个,跟无头苍蝇一样,听从罗总的指示办事,财务报表每周都上交了,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公司账户就剩那么几个子,后续资金从哪里来,他们反正是看不到的。

JACK沉浸在喜悦中,看着屏幕上股价曲线的接连2天都在下行,洋洋自得,觉得自己的春天就在眼前。

响起的手机铃声都让人愉悦,朋友们纷纷打来电话,提早祝贺他为宋氏改名换姓,让他更是下了狠心,务必让宋珏在以色列死得透透的,就能万无一失了。

看到是爸爸的来电,JACK立即接听,正兴致勃勃地要跟他分享好消息,脸却垮了下来,黑得堪比包公。

“儿子,我们发出的货,在高速路口被扣了,仓库也被查了,押货的阿伟和仓库的阿丰被捕了,跑渠道的阿秋下落不明,财务……”

话筒里响起了敲门声,接着就是听见一阵阵紧急,杂乱的脚步声,手机被挂掉,JACK赶紧拨回去,一直没人接听,他着急了,抓起车钥匙,就冲出办公室。

上车之后,再拨手机,关机了,他赶紧拨家里座机,响了三声,也没人接听,不对劲,他敏感地觉得不能被找到,挂掉电话,踩下油门,着急地开车出了公司停车场。

在路上,看到陈心悦的电话,想几秒钟,按下了接听键。

“JACK,吴鹏盗竞争对手的数据,当场被捕,真是蠢得一塌糊涂,这颗棋也毁了,现在就只能看宋氏的股价会跌到什么程度了。”

JACK心里一凉,后背跟着发凉,“你手上资金还有多少?”

“我已经说服我爸爸支持我们,但最多也就几百万,他只是一个公务员。”

“你还能找朋友借一些吗?宋氏的股价就算跌,也跌不下十亿级的,我们要控股,资金还差得远。”JACK重重地踩着油门,开得很快。

“JACK,我爸出这几百万,也是有风险的。”陈心悦的语气不悦。

“陈部只手遮天,怎么会在乎这点儿小钱?我现在开车来上海,跟陈部好好谈谈,让他更了解我们的项目,可以吗?”

刚才他就已经在脑子里来来回回地,过了好几遍资金来源渠道,除了给泛地投资的项目找到接盘侠,根本无计可施,但又不能确定爸爸那边出事儿是否会影响他……

陈心悦又看了两眼报道内容,咬咬牙,回答,“行,你来了再说。”

JACK松了松领带,也让自己松了一口气,只要有机会,就能有转机。

前段时间,跟朋友去酒吧喝酒时,听说业界内传,他一只财狼怎么有胆子跳起来与狮子斗?他就是要斗给他们看看,这年头,体量小,不代表本事小,蚂蚁都能吃掉大象,他也能咬死一头狮子。

陈心悦挂掉电话之后,盯着电脑屏幕,叨叨,“宋珏果然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桑渝更蠢,跟他在一起,也不过当一个无名无份的后妈,真是可怜到了极点。”

说到“妈”这个字眼,她下意识得摸了摸最近没有继续增大的肚子,是控制饮食了之后,TA长得更慢了吗?胎动好像也不明显了?是营养不够,没有力气动吗?但是她不想为了孩子变得臃肿不堪,不委屈TA,莫非还委屈自己吗?难道她自己还不够委屈吗?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新宠SONYA 徐逢秒看着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就算宋珏本人在场,她都有信心,让众人都难以分辨谁是真正的宋珏。

桑渝对自己的作品,也非常满意,刻意突出的眉眼和鼻梁,让深邃的五官更加西化,好似混血,就算认识木鱼和YUKI的人也难以辨认出来。

大红的唇彩,搭配着不规则立体抹胸,高开叉的黑色礼服长裙,让白皙透亮的肤色,凹凸有致的身形,笔直的大长腿都显露无遗,随意一个眼波流转,霸气如女王出巡。

一头金色的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垂吊着的水滴形黑色耳坠,中指上的黑珠白金戒指,手腕上黑色镯子,增添了神秘感,有那么一丝捉摸不透的味道。

“这一套是全黑墨玉?”ASHER盯着桑渝递给他的袖扣,扳指和手表,问道。

徐逢秒听到了,又看了看桑渝身上那套,“木鱼,你身上这套也是墨玉?难怪色泽这么柔润,深沉,充满力量......”

“嗯。”桑渝点点头,把从她化妆开始,一直抱着她的腿,仰头看着她的季安,抱进怀里。

“安安,我的脸上都是化学品,不能碰,也不能亲亲。你看这嘴,像不像巫婆的嘴?所以你看看就好了。”

“漂亮!”季安回了一句,但也乖乖地,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没有贴上去。

桑渝笑了,看得ASHER眼睛疼,怎么会这么妖艳?越长越勾人心魂了。

“YUKI,这套首饰给我吧!”ASHER套上这个墨玉扳指后,越把玩越喜欢。

“这套不值钱,下次送你一套更符合你身份的。”桑渝把季安换到没戴手镯这只手来抱,免得手镯膈得他屁屁不舒服。

“这套不值钱!你竟然蒙我!”ASHER抬眼,瞪着桑渝,这样成色的墨玉,世间难求,而且还是成套的。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做的首饰,很多瑕疵的,指的是我的工艺不值钱,不是指石头,石头还是很好的。”桑渝走到茶几前,拿起季安的水壶,递给他,让他喝水,房间里开了暖气,很干燥。

“也行,那就做一套更值钱的给我吧!”【第一套首饰就是特意做给宋珏的,第一幅肖像画也是宋珏......在她心里,宋珏的位置,始终在那里,谁也替代不了。】

“嗯,好的,等......”【宋珏回来了,我就做给你。】桑渝的笑容突然没了,ASHER和徐逢秒都不知道为什么桑渝没有继续说下去,只当是季安指使桑渝拿玩具,被打断了而已。

ASHER看着缠着桑渝,笑眼弯弯的季安,又看着抱着季安,耐心十足的桑渝,心里不得不佩服。她的身边,不是宋玗就是季安,一天二十四小时,就没有几分钟能单独一个人,真是什么桃花都介入不了,宋珏才是算无遗策。

徐逢秒看了看ASHER的神色,心里哀叹,这么出色的男人哦!可惜了!所遇非人啊!

司机开的是宋珏常开那辆车,一开到现场,就引起几个财经新闻记者的注意,“咦,这不是宋氏宋珏的车吗?他怎么会来这种场合?”

周围其他的记者听到了之后,赶紧往前挤,最近这几周,宋珏这个名字突然降临娱乐新闻版面,绯闻一个接一个,从枕边人到红颜知己到私生子,能抓到一个报道就有点击量暴增的希望。

车门打开,出来的这个长相硬朗,身形挺拔,气质沉稳内敛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宋珏,大家其实无法辨识,因为谁也没见过他的正脸,只有那张侧面肖像图,广为流传。

当确认他的左眼眼角也有一颗小黑痣时,记者们都兴奋了,蜂拥着往前挤,争相欲采访他,可是被保安们拦在指定区域,只能靠声音来吸引他的注意。

“宋总,能接受一下采访吗?”

“宋总,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

......

宋珏回以礼貌的眼神,走到记者前面的车门前,打开车门,迎出一个艳美绝伦,风情万种的混血女子。

混血女子下车后,先对着宋珏眉目含情地笑笑,接着很自然地上前挽着他的胳膊,然后就跟随他站着,大方从容地面对记者的各种拍照。

记者们正发愁,这是木鱼,还是S-ONE,还是YUKI呢?就听到有人低声说,“木鱼,S-ONE和YUKI都是中国人,不会是混血的。”得到大家的认同之后,记者们心里沸腾了,这是新宠呀!还是他亲自带出场的新宠,抓到大鱼了!

“宋总,宋总,您能介绍一下身边这位女士吗?”

“宋总,你能说一下对昨日报道的看法吗?”

“宋总,宋玗真的是您的女儿吗?”

......

这时,晚宴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好似特别理解记者的需求,上前跟宋珏说了两句,得到宋珏地同意之后,对着一直发问不停的记者说,“宋总同意就昨日的报道说几句,但是不接受任何采访。你们能够安静一些吗?”

宋珏先是把自己披着的大衣,披到混血女士身上,再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扩音器,等现场稍稍安静下来之后,颇为严肃地说道,

“宋玗是我的亲妹妹,有出生证明,DNA鉴定报告可以证实,我们的法务代表已经在做起诉准备,针对所有相关的造谣人员和机构。”

一个前排记者,非常积极插话,“宋总,关于您与木鱼,S-ONE,YUKI的关系,可以稍微说两句吗?”

“木鱼与我相交14年,我们的关系,不容任何人质疑!S-ONE和YUKI是合作伙伴,也是好友,请大家不要肆意猜测,没有这么多故事。”

另一个前排记者,看着一旁笑颜如花的混血女士,快速地问道,“宋总,您身旁这位女士呢?”

宋珏看向混血女士后,眼光温柔了起来,他们对视了之后,混血女士点点头,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扩音器,带着ABC腔调,笑着说道,“Hello,我是代表SU画廊的MS.SU来参加慈善PARTY的SONYA。”

SONYA是谁?大部分记者都懵了,只有其中一个记者大声发问,“您就是近年来大使和政要夫人们推崇的珠宝设计师SONYA吗?”

见到SONYA点点头,她又继续大声提问,“您以后会面向大众发布作品吗?”

SONYA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宋珏,与他对视之后,转回来,面对记者,语气娇媚,“这要看SONG是否AGREE?原料都是他SUPPLY的。”

“SONYA女士,你和宋总今晚佩戴的,是情侣款吗?”时尚圈的记者赶紧提问。

SONYA又看向宋珏,不再回答,眼神示意他来回答,把扩音器也递回给了一旁的工作人员。

“SONYA只会接受少量定制,她没时间。”宋珏把扩音器也递回给了工作人员,带着SONYU向签到处走去,快速签到后,进了会场。

记者们只能对着他们的背影,一阵猛拍,那句“她没时间”令人遐想无限啊!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扑朔迷离 宋玗看着直播画面,啧啧了几声,摇摇头评价道,“我哥见了这样的YUKI,该以火箭速度赶回来了吧!”

帮宋玗和季安剥提子的方嘉宇,手很忙,眼睛更忙,担心供货的速度慢了,小金主们生气就不好了。

“她打扮成这样,我都认不出来,你哥估计也认不出来。”

这时方嘉宇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显示的名字,没有接听的打算,但宋玗很善良地按了接听键,免提,是JOSH慌慌张张的声音。

“方方,宋珏回来了吗?那个SONYA又是谁?我问年年,他说他不知道,你知道吗?宋珏和YUKI到底什么关系啊?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上次问她,S-ONE是谁?她也不说,看她不在意的样子,他们两人没啥关系了吧……”

“JOSH,我是宋玗,早跟你说了,YUKI生是宋家的人,死是宋家的鬼,记住了啊!别再忘记了!她跟我哥生生世世都有关系!”

宋玗霸气又干脆地说完,挂掉了电话。

“他都没能认出来YUKI,那估计年年应该也认不出来……”方嘉宇把去了皮,去了籽的提子放到季安餐椅搁板上的盘子里。

季安见屏幕上没了YUKI,就没了兴致,伸手抓宋玗,“姐姐,我…下去…”

“不吃提子了吗?”宋玗伸手拿起提子,喂给他,季安摇摇头,向后仰,偏开脑袋,躲开投食。

“找YUKI……”季安拽着宋玗的手,要自己站起来,但明显很难。

方嘉宇赶紧抽了湿巾擦干手,把季安抱了出来,看着他,耐心地解释,“季少爷,YUKI要等一会儿才能回家。”

“不要,找YUKI……”季安挣脱方嘉宇,就往大门走。

“安安,YUKI在外面有应酬,我们只能在家里等。”宋玗三两步追上季安,想拉他的手,也被挣脱了。

“不,找YUKI……”季安径直往大门走。

这是近来季安的常态,他只要想找YUKI时,谁也无法阻止,就是要去找,还要立即找到。

“方方,我们开车去晚宴会场吧!”宋玗转身征求身后方嘉宇的意见,见他点头同意,赶紧追上季安。

“安安,再套一件外套,我们去找YUKI,好吧?”宋玗拿起大门旁边衣帽架上的外套,追上要开门而出的季安。

季安见宋玗同意了,也配合着穿上外套,然后垫脚开门,着急出去,看得方嘉宇很好笑,上前抱起季安,牵着宋玗,一直去停车场。

去会场的路上,宋玗嘀咕,“我爸住回宋家了,我妈也就多熬了2,3天,也跟着回去了……留下我们孤姐寡弟的,不可怜吗?”

“不是还有我嘛!”这段时间,方嘉宇跟着桑渝,从桑家别墅搬到了画廊别墅,成了她的兼职私人特助,专业提供各种数据。

“嗯,所以发小就是靠谱。但我都没发小,咋办?”宋玗嘟着嘴,暗自神伤。

方嘉宇从后视镜里看看宋玗不开心的样子,笑着安慰她,“你有季安呀!”

“嗯,那也是!”宋玗侧头亲亲季安的软糯糯的脸颊,开心了!

季安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颊,又看向窗外,嘴里重复着,“找YUKI……”

宋玗听了,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的发小心里有妖精啊!”

方嘉宇听了哈哈大笑……

三人开车到了晚宴会场的停车场。宋玗的打算是,电话桑渝,让她尽快出来,但她没接听…电话ASHER也同样如此,那就只能让方嘉宇去找,她和季安留车上等。

但季安不同意,挣扎着要开车门,“出去~找…YUKI~”

方嘉宇只能赶紧下车,开车门,把季安抱了出来。

宋玗跟着下车,把季安的连衣帽戴上,拿自己的围巾,裹住他的下半张脸,只剩下鼻孔和眼睛在外面,就算被拍也辨认不出模样。

三人就这样往会场走去,入口保安拦住他们,问邀请函时,宋玗让他们去请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过来。

保安觉得这个粉嘟嘟的小姑娘太过于镇定了,再一问,是宋氏的小公主,宋玗,便直接放他们进去了,只是多看了季安几眼,心里猜测,这可能才是宋珏的孩子。

进入会场后,宋玗让方嘉宇抱着季安在角落里等着,但季安还是不同意,挣扎着要下地,自己去找YUKI。

方嘉宇建议,他在门口等,由宋玗牵着季安在会场里转悠,这样更低调一些。

桑渝被贵妇们团团围住,实在脱不了身,ASHER没了变声器,不能随意说话,也不便帮忙,便隐到了一旁落地窗帘能遮挡的位置,避免和同行相遇打招呼之类的。

宋玗牵着季安,转悠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桑渝,正担心她是否已经回家了,就发现季安正挣脱她的手,往一堆女人围成的人群里钻,她想要阻止也来不及,季安已经迅速地钻了进去,精准地抱住桑渝的腿,惊了桑渝一跳。

季安的嘴被围得严实,叫什么,贵妇们也听不见,只是震惊,SONYA是有孩子的?

桑渝把手上的杯子往旁边的小圆桌上一放,一把抱起季安,赶紧挨了挨他的小脸蛋安慰他,再对着贵妇们,微笑着,很诚恳地说,“SORRY,我得走了。你们可以CONTACTMSSU找到我的。IWILL接一些WORK,whenIamnotbusy.Thanksforlovingmydesigns.Thanksallofyou.”

终于出了人群,才看到站在外面着急的宋玗。

宋玗不太确定是不是桑渝抱了季安,又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焦急地守着,见到从人群里出来的桑渝,她赶紧抱了上去,娇声抱怨,“你咋这么久都不回家呀!”

有人认出了宋玗,大家三两人一组窃窃私语,不过是:SONYA不可能是宋珏的普通朋友,你看宋玗和她都这么亲;SONYA怀里的孩子是她和宋珏生的吧!宋玗带来的,应该就是找妈妈,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最黏妈妈了……

一直默默关注桑渝动向的ASHER也看到了,大步走向他们,想了想,还是牵宋玗比较好,季安应该不会让他抱。

四人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快速地出了会场,这下基本可以肯定,SONYA不仅是宋珏的新宠,还有更深层的关系。

但贵妇们都有求于SONYA,没人愿意外传她的事儿,只是宋珏的感情生活更神秘了,而SU画廊的电话又要被打爆了。

出了会场,桑渝就称赞宋玗把季安包裹得好,把大红唇印赏给了她的额头,让季安很羡慕,吵着也要一个,桑渝笑着,拉下围巾,给他也印上一个,三人嘻嘻哈哈闹了一路,看得ASHER心里羡慕得紧,也只能把所有的情愫压了又压......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花团锦簇 媒体们非常给力,宋珏陪同新宠SONYA参加慈善晚会的报道,隔天就登上了各大平台的娱乐版面,照片上的两人,眼神,肢体动作之间的暧昧,如此明显,也不用再添油加醋,事实就摆在那里。

宋氏的员工们也啧啧感叹,刚正不阿的宋总真是深藏不露,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美艳,还才华横溢,不是金牌编剧,就是神秘画家,或是画廊负责人,或是顶级的珠宝设计师,难怪公司里的女下属,合作伙伴里的霸道女总裁怎么努力都没用,后院已经花团锦簇了呀!

鱼遇雨的开放办公区里,哀嚎声此起彼伏,怎么木鱼就只是宋珏的老友?这么伟岸的一个金主,这么粗壮的一条大腿,是抱不住了。

从剧组回公司后,李遇年端着一张严肃的脸,没再给公司女员工买下午茶,更没再随便给男员工批费用申请,这让鱼遇雨的工作氛围紧张了很多,大家都惴惴不安,担心公司会突然宣布破产之类的。

谁也不敢上前跟他八卦这事儿,开会的效率高了三倍,而且各个项目组汇报工作时,被质疑了,被挑剔了,被批评了......

写手们被要求提交写作计划,从题材到时间,不符合的要求的,都需要定时重新提交.......

从天而降的财务总监严顺芝,40+的中年熟女,语气很温柔,眼神很犀利,笑得很瘆人。上班的第一天早上10:00,一份逻辑严谨的财务制度,转发给了公司所有的部门,邮件的最后一句,看得人心慌慌,“请各部门主管以上的职位,出席下午2:00,在大会议室举行的‘绩效考核制定’会议。”

李遇年也心慌慌,桑渝派来的CFO比方嘉宇可怕太多了,之前听方嘉宇在电话里提过两句,木鱼在宋氏是如何杀伐果决,铁血手腕,不留情面的,不该只当热闹听听的,只能祈祷宋珏尽快平安回来,可以回归以前散漫的日子。

~~~~~~

吴鹏被捕后,陈心悦回到父母家住,这几天一直睡不踏实,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闹腾,而是莫名的不安。

她起得很早,去到书房,打开电脑,一看新闻,就呆了,宋珏就在照片里,好端端的,一根头发都没少,身旁的这个女人,美得倾国倾城,那JACK说的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正准备拨打电话,就见爸爸板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心悦,你说的那个罗总,他爸爸贩卖假文物被捕了,你怎么能跟这种人合作?吴鹏也是,他也是,你怎么回事儿?读这么多年的书,看人的眼光怎么这么差?”

陈心悦回想昨天跟JACK通话的内容,原来是给她下套,心里的怒火蹭得燃了起来,她撑着桌面站起来,撑着桌面的手在发抖,“爸爸,消息确认吗?”

“昨天,你告诉我JACK的意思,我就觉得不对劲,这么好的机会,怎么都应该他自己出手,便拜托北京的人查了一下,他爸爸和手下全部落网,而且他们还说,这事儿办得很隐秘,秘密地成立了一个专案小组,发生得很突然,他爸爸的那些内部关系,都没有察觉,也一并被捕了。”

“心悦,你做事如此毛毛躁躁,以后就乖乖去单位上班吧,别瞎折腾了。”

复仇的最后期望就要落空,陈心悦猛地就歇斯底里起来,伸手就把桌上的电脑屏幕推到地上,地毯太厚,电源没扯断,宋珏的那张脸还在,她绕过去,跳到屏幕上,使劲跺,大力踩,嚷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让我恨你?还弄不死你!为什么!……当年,你为了护着她,让我摔得那么惨,那么丢人,你为什么还不死,还不死!”

一向严厉的陈部看不下去,转身离开了,在走廊上遇见闻声而来的陈心悦妈妈,摆摆手,让她赶紧去处理,而他快步出了家门,“没出息的……”

陈心悦妈妈进书房,见到陈心悦暴跳如雷的状态并没惊讶,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发现地上的斑斑血迹,赶紧上前拉陈心悦。

陈心悦大力甩开妈妈的手,大喊大叫大脑,着了魔,发了疯似的,被她妈妈一个耳光给扇停了,因为她妈妈发现血是从她的睡裤里透出来的,大概猜出啥事儿了……

被救护车接到医院后,直接进了手术室,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说了一句:“你们怎么这么大意,孩子早就停止心跳了……”

陈部被迫来了医院一趟,听到这句话松了一口气,没孩子挺好......

但一旁吴鹏的父母却彻底没了希望,儿子毁了,孙子没了,什么都没了……

~~~~~~

JACK连夜开车来到上海,在车里稍微眯了几个小时,从被人追赶的噩梦里惊醒后,也顾不上喝水吃饭,赶紧拿手机,拨陈心悦号码,电话没人听,又开车去了她和吴鹏家,上楼,敲了半个小时,没人开门,回到车里,正火着呐,接到一个证券公司的朋友来电,

“JACK,你啥意思,你让我放风出去,宋氏的股价会一路跌,让大家都等一等再入手,今早就飙升了,我快被骂死了!”

“你还说宋珏被你弄死了,可是别人好端端的,和一个大美女,出现在娱乐版,你到底在玩什么?还有你爸的股票账号怎么被冻结了?”

JACK没吭声,但握手机的手,越来越紧,后背冒冷汗。

“还有,年前,你送了几个明朝瓷瓶给我,你还记得吗?”

“记得。”回答的声音很微弱。

“刚才,你助理电话我,让我还回去。这是啥意思?我怎么还啊!我都卖了啊!”对方的声音很着急。

“我来处理,先挂了!”

小区地下停车场,过了上班时间,静得很空洞,封闭的车里,就他一个人的气息,JACK清晰地听到自己极速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灌了两口,脑子还是很乱,突然没了思路,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

但他怎么都不相信宋珏是真的平安地回来了,他私下给那群雇佣兵里的一个亚裔塞过钱,还特意告诉了他,抓到宋珏,勒索宋氏,收获会比他付的酬金要高很多,很多……

找一个身形差不多的男人,化妆成宋珏,再用上变声器,并不难,上次拍卖会,他们已经用过这招儿了,这次还用这招儿,那就不要怪他亲自来揭穿他们……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下落 桑渝的舅舅,肝癌早期,切除病灶,病情稳定之后,怎么劝都不去上海治疗,说,是生是死都要在美丽的重庆,跟桑渝的外婆一模一样的说法,苏秋华生气回了上海,但还没见到宋珏,心里怨气十足,把桑渝又赶回了宋氏上班。

自从苏秋华回来后,季安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离桑渝,不再独自去玩耍,守着她,只要见到苏秋华走向桑渝,他就瞪大了眼睛,抱紧桑渝,做足了护花的架势,看得苏秋华好笑又好气,一次又一次感叹,这是桑渝生的娃该多好啊!

“安安,奶奶看起来有那么凶吗?”苏秋华站得稍微远一点儿,笑着问他。

“不许…YUKI,我的…”季安一本正经地说。

“安安,YUKI和妈妈,谁好?”苏秋华眯着眼睛使坏。

“都好!”季安没犹豫。

“安安不想妈妈吗?”

桑渝很想阻止苏秋华女士的恶趣味,但想着她最近也郁闷,只能忍了。

“妈妈,爸爸的。”说这话时,季安把脸贴在桑渝脸上,紧紧地贴着。

桑渝听了,莫名地心疼,轻声说,“安安,妈妈是你的,爸爸也是你的。妈妈和爸爸相爱才有的安安。懂吗?”

季安点点头,又摇摇头,“YUKI,我的……”

苏秋华女士哈哈大笑,笑弯了腰,把在画室做作业的宋玗给吸引了过来,“苏妈妈,怎么了?啥事儿这么高兴?”

苏秋华搂过宋玗,坐到桑渝和季安侧面的沙发上,继续问道,“安安,那舅舅呢?”

季安摇摇头,“舅,不在…”

“如果舅舅回来了呢?”

季安贴着桑渝的脸,舔了几下,“YUKI,我的…”

苏秋华笑得前仰后合,宋玗却皱了皱眉头,忧虑地看着季安,缓缓地说,“YUKI本来是我的,现在被你抢了……辈分上,我作为你姨妈,又不能跟你抢一个女人……”

她假装长叹了口气,“我倒是很想看看,你和我哥怎么抢一个女人的……”

苏秋华爆笑,那笑声回荡在苏家宅子里,三日不绝……

桑渝抱着季安啃了两口,不以为意地说:“安安,等你长大了,也这么喜欢我的话,我就带着你上天入地地玩,好吗?”

宋玗听了,赶紧贴了过去,跟他们挤在一个沙发位置上,“我呢?我呢?我呢?”

“一起,谁也少不了!”桑渝搂过她,三人抱在一起,一会儿就嘻嘻哈哈闹开了,看得苏秋华很欣慰。

两个多星期没有宋珏的消息,桑连海和刚叔也从汶川赶了回来,本以为家里愁云惨淡,但一片欢声笑语,心里放松了很多。

“爸爸,刚叔,你们回来啦!那边项目完工了吗?”听到开门声,桑渝赶紧往大门方向看,这个时间,谁会来?

桑连海抱住奔向她的宋玗,摸了摸她脑袋,安慰了她几句,看向桑渝,笑着问,“这就是季家的孙子,季安?”

“安安,叫爷爷,爷爷很好玩哦!”桑渝抱着季安起身,走向桑连海。

季安把头搭在桑渝肩上,偏着头,看向桑连海,笑着,不出声。

“桑爸爸,你用火柴棍搭个房子,看季安会不会叫你?”宋玗拉着桑连海就往画室走。

桑渝走到刚叔身边,心里忐忑也强装着平静,“刚叔,那边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没有,所以我们才赶回来,想其他办法……”刚叔摇摇头,语气很低沉。

“我去吧!我去找!”桑渝脱口而出,但苏秋华猛地抓住桑渝的胳膊,厉声道,“不许,宋珏去以色列之前,嘱咐过,让我看好你。”

“妈妈,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能找到他的。”桑渝哀求,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不许!刚叔找的人,不会比你差,而且比你更熟悉当地的情况,既然他们都找不到,只能说明宋珏躲得很妥当,他会想到办法脱身的,我们都要相信他……”苏秋华牢牢地捏着桑渝的胳膊,眼神坚定,但心里也是为难。

“桑渝,宋珏可能离开以色列了……”刚叔打断苏秋华,神情严肃。

“你得到什么消息了?”桑渝急慌慌地问,带着期盼的眼神。

“我们雇人找雇佣兵麻烦时,也同时暗中查了查当地实力较好的安保公司,发现有三家在年前收到过美国的大额汇款。”

“进一步查了查,发现其中一家近期活动最隐秘,好像消失在了耶路撒冷,调他们的车牌信息,查到他们在伯利恒出现过,但昨天就在伯利恒查不到他们车辆的踪迹了……”

“我们时时都在查出入境的信息,但的确没有宋珏的信息,所以我猜他应该用假身份离开以色列了。但……”

“但什么?”听到外面的声音,跑出来,站在桑渝身边,紧紧抱着她的宋玗,着急出声。

这时桑渝才发现季安睡着了,伸手拿了苏秋华肩上的披肩,裹住季安,继续听刚叔说话。

刚叔看向桑连海,见他点点头,便继续说,“昨晚在特拉维夫郊区的私人机场,发生了一起小范围的枪斗,死伤不明,还在查……”

宋玗抱紧桑渝,仰头看她,一脸担忧,“会是哥哥他们吗?”

“不会,宋珏不会走这么迂回且引人注目的路线,他应该就近从耶路撒冷离开。”桑渝斩钉截铁地说。

“嗯,我和老桑也是这样分析的,所以让他们也查耶路撒冷附近的私人机场,今天凌晨的确有飞机离开,但是某位迪拜富商的飞机……”

“能查到那架飞机的去向吗?”桑渝出声打断刚叔。

“嗯,查了,申报的飞行路线是去迪拜,但实际不知。”

“应该是去阿布扎比…宋珏在阿布扎比有一个合作伙伴,最近的邮件内容都是问,Whenwillyouarrive?我没有回复,怕引起他的误解……”

刚叔立即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查阿布扎比的私人飞机入境情况,能查到入境人数都行,对,继续干扰雇佣兵的信息来源,从国内派人去阿布扎比找宋珏下落,安全第一,不要轻举妄动。”

“哥哥现在是安全的吧?”宋玗轻生问桑渝。

桑连海摸着她的头,笑着轻声回答,“就是太安全了,才让我们也找不到!”

宋玗跟着笑了,“嗯,那就好,晚一点儿回来没事儿,宋氏有YUKI在,妥妥的。”

“嗯,这倒是,你打算什么时候来诚建来熟悉业务?”桑连海瞅着桑渝,不怀好意地说。

“刚叔,我爸欺负我!你好好教育教育他!”话落,拉着宋玗逃上楼。

桑连海笑着摇摇头,苏秋华上前挽着他,“事实证明,她有能力接这个担子的,别急!”然后看向刚叔,说道,

“阿刚,最近就住这里吧!我现在就电话嫂子过来。”

“不用,她回祖宅了。我就住这里,安保也要加强,总感觉哪里漏了点儿什么……”刚叔边说边往他常住的房间走去。

苏秋华听了,看向桑连海,他笑着安抚她,“阿刚在,他会搞定的。”

两人一起往卧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代理总裁桑总 春节后,宋珏第一次现身上海,是参加慈善拍卖会,之后的总部例会,秘书室解释,宋总出差了,只能开电话会议,也算合理。

第二次现身上海,是参加慈善晚宴,隔日的宋氏例会,秘书室又解释,宋总又出差了,引起了不少中高层员工的不满。宋总是沉迷于后院赏花,不想见见与他共同进退的战友了吗?所以以后只能在娱乐头版,隔着屏幕看宋总的俊朗英姿了吗?

宋氏总部,分公司的核心员工,大概都猜出了近期宋珏的动向不明,与不同的女人出现在花边新闻中以证实他的健在,不是他的做派。例会之后,他们主动或是被迫留下,向秘书室和容姐要一个说法。

容姐脸色铁青,厉声呵斥,“这是什么意思?是不信任宋珏,还是不信任宋氏?”

DICK借口给大家倒咖啡,先溜了出来,从安全通道,爬楼梯,一口气到33楼,气都来不及喘,冲进总裁办公室,向桑渝求救。

但却看到了两位罕见的客人,宋德盛和那景明,两人坐在桑渝对面,脸上堆满了笑,让DICK看了都起鸡皮疙瘩,这谄媚的笑容,有点儿过分了吧!

“桑渝,这个办公室坐着太枯燥了,跟我和你那叔一起玩石头吧......”

“老宋总,您在啊!公司的中高层员工,一定要见宋总,咋办啊?”DICK奔到宋德盛跟前,可怜巴巴地哭诉。

桑渝刚松了一口气,正要抱着季安起身,就听见宋德盛说,“桑渝,跟我一起下楼,今天爸爸给你正名!”

“爸爸,没这必要吧!你下去安抚一下他们好了!”【刚还邀请她一起玩石头,现在又要正名,这也太善变了吧!】

那景明拍了拍宋德盛的肩膀,“对呀,老宋,桑渝也不在乎这个名,对吧?”又转头,笑意盈盈看向桑渝,眼中的期盼如此明显。

桑渝笑着点点头,心里腹诽,那叔才是老狐狸。

宋德盛想了想,也点点头,“对,不能让你被宋氏给困住了,那我去去就回,你们先聊着......”

DICK看他们三人和和气气地一来一回,神情却越来越紧张,“老宋总,老那总,这样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走,你跟我一起下去。”宋德盛拽着频繁回头看向桑渝的DICK出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桑渝让季安陪着那景明玩一会儿,自己去了办公桌前,翻看今天还未处理的资料和邮件,虽然处理的事务都越来越熟悉了,但依然繁杂地烦人,总裁这活儿,这么不美好,竟然还有人觊觎,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没过一会儿,手机响了,桑渝也没看来电人,按了免提键接听,那边传来宋德盛的声音,“桑总,请你下来会议室一趟。”也没等桑渝答复,就挂掉了。

桑渝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早早听宋玗说过,宋德盛是个非常没有原则的老好人,现在深刻体会到了。

见桑渝要出办公室,季安闹着要跟,那景明觉得有必要去把控一下现场的情势走向,也跟着要去,帮忙桑渝抱文件,三人就一起搭乘电梯下楼。

电梯里,桑渝带着季安认电梯上的数字,从1到33,又从33到1,按顺序数,跳着数,季安适应得很好,反应还挺快......那景明就在一旁陪笑。

进了会议室,桑渝没在意大家惊讶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员,把他们的脸跟PPT上的名字和履历对上号。

没等宋德盛为她正名,她先发话了,抽出销售部的汇报,递给DICK,看向一脸问号的销售部总监,“邢总,第一季度就要结束了,你们离目标还有40%未达成,麻烦你们本周内给一份达成目标的具体实施计划,详细到客户和每周销售额,谢谢!”

再抽出投资部的汇报,递给DICK,看向兴致高昂的投资部总监,“洪总,已投项目的第三方审计报告,必须在本季度完成;在投项目的推进进度表,麻烦加上当月的市场分析,国内和国外;潜在项目的捕捉,请按照年初制定的计划严格执行,超出计划范围的项目,请给出更详尽的分析报告。”

再抽出财务部的汇报,递给DICK,看向面露难色的财务部总监,“曾总,任何部门超预算的费用,不用都递交给我来审批,我给你们10%的浮动权限,由你们来审批,要求只有一个,合理且有效!这个费用明细,单独制作报表,每周一发到公司系统的公告栏。”

再抽出公关部的汇报,递给DICK,看向面露尴尬的公关部总监,“MABEL,你们尽快跟比较权威的财经杂志或是平台联系,出几篇专业的报道,关于经营管理的,关于国内创投发展前景的,关于企业文化建设的,关于行业内良性竞争的......报道要紧密结合现阶段大众的关注点和市场的趋势。”

......

点评完所有的部门和分公司的汇报,桑渝语气低沉地说,“宋氏是一个经营团体,团体的意思,不用我来跟大家解释吧。大家齐心协力造就了此时此刻的宋氏,不管任何情况,首先应该关注的是,如何高效完成本职工作。”

“而且宋总暂时在外有新项目耽搁了归期,不算事儿吧!”最后一句,桑渝带着调侃的语气,但表情严肃,霸气外露。

桑渝左右两边站着的宋德盛和那景明,以及他们侧边坐着的容姐,一直保持着满意的微笑,针对每个部门的点评,他们都跟着点头,无声地附和,让下面的人清晰地认识到,这个长相过于明艳的女人,才是宋珏的人。

洪总是陪同宋珏成立投资部,协助宋氏成功转型的功臣之一,平时说话就很随便,他是留下来看热闹的,终于见到桑渝本人,很是满意,也只有他,被批了,还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

“老宋总,我们的合作伙伴都很好奇,宋总未来的妻子是木鱼,S-ONE,YUKI,还是SONYA?这还是有必要严肃地回答吧!”

宋德盛扫视了一下大家的反应,看来是都很好奇,再看看严肃的桑渝,清了清嗓子,说道,“宋珏的婚礼会给你们派邀请函,大家不用着急,宋珏自己都不急。桑总是我诚邀,特邀的...代理总裁,请各位务必按照桑总的要求执行,谢谢大家。”

等到宋德盛一行人,秘书室的人,HR的人都离开办公室了,瞬时就热闹了起来,大家激动万分,交头接耳,侃侃而谈。

“这才是正主,对吧?木鱼,S-ONE,YUKI,或是SONYA都是幌子......”

“宋总辨识古董一流,看人更是顶流,难怪藏得这么深......”

“有没有觉得她和SONYA有一些神似?”

“艺术家怎么会懂经营,牵强附会了些!”

“MABEL,这些报道都是你经手的,你透露一些内幕呗!”

MABEL本就打算跟随桑渝他们出办公室,但被销售部的区域经理拽住了胳膊,不让她离开,只能被迫坐着,脸上愁云密布。

“桑总安排什么,我做什么。”

“曾总,你们财务空降来的方嘉宇,经常去33楼,是桑总的自己人吧!说说呗!”

曾圆圆是被投资部的人拽住的,她性格文静,爱好专研数据,业务能力过硬,快速升到总监位置,尤其不爱八卦,但也不得不遵守职场的规则,与同事们和谐相处,包括被迫八卦。

“方嘉宇是我们子公司的财务,被容姐借调到总部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桑总怀里的孩子,又可爱又安静又机灵,桑总是已婚已育?还是......”

洪总哈哈大笑,“那是季家的孙子,季安,你们联想力也太丰富了。再说了,宋总像是有了孩子还要遮遮掩掩的人吗?”

“季安也跟桑总这么亲,那桑总应该不是单纯的代理总裁吧?”销售部一个区域总监问道。

洪总带着坏坏的笑,“代理总裁......嗯,你觉得什么人可以坐这个位置,而让老宋总,老那总和容姐都如此满意的。”

“肯定是自己人啦,但是不姓宋,不姓徐,不姓季,也不姓那......且我们这个圈子,任何展会上,行业峰会上,也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总裁啊!”

“跨行也不是不可能的,桑总的外形,当明星都绰绰有余,跟SONYA有得一拼,只是SONYA更张扬一些,桑总更霸道一些!”

“嗯,气场好强啊!如果不是怀里还搂着这么可爱一孩子,杀伤力更大,跟她对视的时候,心里发虚,感觉被她透视了.......”

“是的,是的......”

“你们这群爱慕宋总的女人们,现在心也该凉透了吧,彻底没希望了吧,知道宋总的后院都是什么类型的花了吧......”

“闭嘴,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看到桑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哈喇子吸了又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你们也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吧......”

......

没有题材的八卦,也没有长久谈论的可能,30分钟不到,大家就散了,拿着DICK发给他们的文件夹,心里一沉,桑总比宋总更加讲究效率,要求更加苛刻,日子更难混了,还是踏踏实实工作吧!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垂死挣扎 宋氏临时女总裁桑总这个消息,迅速传到了宋氏北京分公司,也传到了JACK耳朵里。在上海蹲了好几天,被宋氏集团里里外外无懈可击的安保给堵得无计可施,不论是假扮保安,还是保洁,都以失败告终,等来等去,终于等到了宋氏春季招聘专场。

春季招聘是HR部门第一个季度的工作重点,准备工作也持续了2个星期左右,与各个部门进行了深入的沟通,再三确认他们的需求,为了提升效率,且不耽误其他部门的正常工作,招聘时间定在2月最后一个周末,地点在宋氏总部的一,二楼。

桑渝本没打算参加,但几个总监出于巴结新任总裁的私心,竭力邀请其出席,也只能被迫到场。

职场女性的随身物品,都是各种名牌包,但桑渝的随身物品是季安。单手抱着季安,还能踩着11CM的细高跟,就这一项,已让其他职场女性深感敬佩。

开场前的内部会议,再次梳理了流程,桑渝做为新任总裁,只需要出席几个重要岗位的终面即可。

桑渝面无表情地听从了容姐的安排,心里感叹,“为人民服务”这话千真万确,总裁就是为员工服务的,被员工安排的,给员工解决麻烦的,为员工谋福利的。

季安左手拿了一本活动页的拼音册子,右手拿了一本活动页的字母册子,这两日的新花样就是让桑渝搂着他,给他读拼音和字母。

看到桑渝闲下来了,就把册子递给她,对着她,眼睛弯弯地笑,“YUKI,读...YUKI,读...”

所谓话说多了伤元气,桑渝觉得最近元气消耗殆尽,既要频繁参加会议,又要伺候小祖宗,委实扛不住,精神头越来越不济,这也是必须踩11CM高跟鞋的唯一原因。

招聘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中,桑渝在2楼的休息室给季安读拼音半小时左右,读得自己快睡着了,决定带他去办公大楼后面的小花园里晒晒太阳,吸收一下天地之气。

在楼梯口,迎面遇见销售部一个区域经理,脸上堆满了笑跟她打招呼,她总觉得他身后跟着的一个人有一点儿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又想着商务装的销售精英们,都是差不多长相的,熟悉也正常,便不甚在意地离开了。

桑渝在前台找了一把长30CM的铁尺子,并称赞她们很有智慧,即可用来办公,又可用来拆订书钉,拆快递信封,撬抽屉......用来掘土也很合适,桑渝扯下自己脖子上的丝巾,包了尺子的一端,递给季安。

见到这等利器的季安,赶紧扔掉他的小册子,接了过去。看得前台妹妹们很心疼,H牌的丝巾就这样用吗?

季安拿着铁尺子,在重金保养的大楼外花坛里,认真地掘土,掘得很有抽象派艺术家气息,这里掘一堆,那里掘一堆,不到10分钟,花坛四周全是土......从空中鸟瞰,一幅旷世巨作就此产生。

先是桑家的安保人员过来看了两眼,看不下去,叨叨不停,被桑渝赶走了;再是宋氏的保安人员过来看了两眼,同样看不下去,止不住叨叨,被桑渝摆摆手,嫌弃地赶走了。

就在季安开始掘花根,桑渝也快看不下去的时候,一阵邪风从侧面刮了过来,凭本能躲开后,桑渝一把搂住季安,迅速往后退了几步。

虽说戴了帽子,但对方穿的商务装,让桑渝有熟悉感,心里一惊,大概是遇上那神经病了。

对方拿着10CM长短的刀子,气势凶狠地不断攻击,嘴上还不忘叨叨,

“YUKI,宋珏的女人原来是你......难怪能玩出这么多花样儿来,什么S-ONE,什么SONGYA,什么木鱼,都是你......这下,我就放心了......但你真的太碍事了,不除了你,我怎么能大展拳脚......”

搂着季安,桑渝灵活地闪躲,但不敢进攻,从呆呆的季安手里拿过铁尺子,快速地对他说了一句,“安安,抱紧我,不要看,也不要怕。”

“哈哈哈哈,这是老天爷赐予我的机会,一石二鸟......找死吧!”JACK把目标对准季安,猛得捅了过来。

早有所预料的桑渝,用铁尺子迅速挡开,尺子往下顺势打到JACK手背上,疼得他哇哇叫,更是发了猛,双臂乱挥,胡乱地攻击,可惜没有一刀撩在桑渝和季安身上,反而被铁尺子又打了好几次。

为了应付眼前的攻击,却被逼入了死角,桑渝似乎没了退路。

“YUKI,难道你不着急上黄泉去陪宋珏吗?.......”听到这句,桑渝侧身,护住季安,一个飞腿过去,踢到JACK的脸上,但她的紧身牛仔裤也被刀子划破了,连同裤子下面的那层真皮。

趁着JACK被踢得晕乎,收回腿,用11CM的高跟鞋直直地朝着JACK的胸怼了过去,这等凶器的威力太猛,JACK往后倒了下去,疼得蜷起了身体。

桑渝心里是很想收拾他的,但怀里还有个宝宝,只能剔掉高跟鞋,往一旁的宋氏大楼的侧门跑去。

JACK忍着剧痛,咬牙爬起,抓起刀子就追了来,发了狠,用了劲儿,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用想,他的刀子也是朝季安捅去的,桑渝半蹲侧身躲过,再一个扫堂腿,把他向后绊倒,快速地起身,继续往侧门跑,进入侧门,一拳砸向消防按钮,整栋大楼的警报响起。

在监控室里的刚叔,看到了桑渝跑向侧门的身影,拿起对讲机,通知安保人员往后院赶,在JACK砸侧门的时候,把他制伏了。

听到外面的声响,桑渝开了门,吩咐他们赶紧关掉警报,立刻报警,并告知所有一,二楼的人员,这时应本区消防站的要求,进行的随机消防演习,请大家不要惊慌。

刚叔看到桑渝腿上的伤,想接过季安,但季安紧紧抓住桑渝的衣服不放。

桑渝对刚叔摇摇头,“没事儿,小伤,不打紧。刚叔,我的鞋子还在后院。”

穿上鞋子的桑渝,从侧门的安全通道,爬楼梯上2楼,去到休息室,拿水杯给有点儿呆呆的季安吸了两口水,“安安,怕了吗?怕就哭一哭,不怕就摇头。”

这么激烈的打斗,季安肯定是没有经历过的,但大部分时间,他都被桑渝夹住,面朝她怀里了,也没看到多少暴力的画面,但也不确定对他是否有心理上的伤害。

季安没哭,也没摇头,眼睛盯着桑渝,双手抓着桑渝的衣服,紧紧的。

桑渝拿出包里的手机,电话季易,告知他这里的情况,让他派人过来配合警方查案,还特意提了一句,“季安目睹了一些打斗的场面,有点儿呆呆的,是否带他去心理科看看,或是你来接他回北京?”

“没有受伤,对吗?”季易的语调很平稳。

“没有,一根头发都没掉。”

“等一会儿,看他的反应,不着急。挂了!”电话挂得这么利索,让桑渝怀疑,季安到底是不是他亲儿子啊?

挂了电话,桑渝抱着季安,拎着包,去侧门等警察过来。

JACK被桑家的安保人员架着,控住,人动弹不得,但嘴里却停不住地谩骂,没人阻止,都被刚叔用录音笔记录了下来。

再一次见到JACK,季安有了反应,双臂张开,护住桑渝,“不许,不许,不许!”看得桑渝很头疼,这孩子.......以后更大一点儿,怎么得了,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哭一哭吗?

“安安,他已经被困住了,不会再冲着我们挥刀子了,不用担心,YUKI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桑渝盯着他有一些慌张的大眼睛,一字一句,慢慢地说。

“我...保护...YUKI...”季安贴着桑渝的脸,小声嘀咕着,“舅...说的...”

桑渝把头偏开,挑着眉,看着季安,“你舅舅还说什么了?”

“YUKI......舅妈......”季安皱着小脸,一脸不情愿,嘟着嘴说了一句,听得桑渝心肝都在颤,宋珏这石头,真是无孔不入啊!

这时警察到了,报警的时候,提出了请求,为了不影响招聘会的进行,请他们低调一点儿过来,的确很低调,出警的车都是全黑的,警察也都是便衣。

征得警方的同意,由刚叔开车,带着桑渝和季安,一起去警局做笔录。

上车后,刚叔翻出急救箱,递给桑渝,让她处理一下伤口,黑色牛仔裤,看不清楚伤口的情况,但桑渝也不敢拉起裤子,担心吓到季安,只能沿着割开的区域,简单进行消毒。刚才不觉得,消毒的时候,看到皮肉翻飞这么长一道,桑渝觉得可能要去缝针才行。

刚叔从后视镜里看桑渝的表情,大概了然,趁着等绿灯的时间,拨打电话给桑家的医生保叔,请他赶紧去XX警局,帮桑渝缝伤口。

“保叔,你去家里等,别来警局。”桑渝冲着电话喊了一嗓子。

“桑渝,不及时缝针,会感染的。”刚叔厉声说道。

“保叔,我消毒了,还用纱布先缠住了。”桑渝又吼了一嗓子。

“嗯,我去家里等。你们早点儿回来。”保叔挂掉电话。

“阿保,就是惯着你,不然怎么能让你留这么大一个伤疤在小腿上,明明可以一并去掉的。”刚叔愤愤地说。

桑渝干笑,没继续说话,绑好纱布,收好急救箱,看向季安,他正学着她忙着缠自己小短腿,低头凑近,亲了亲他的额头,帮他搭把手,缠好纱布,又把他搂进怀里,暖乎乎的,心一下就定了下来,脑子里竟冒出一丝念头,其实有个孩子也不错!

又赶紧甩甩头,甩掉这个疯狂的念头,真是魔怔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大姐大 到了警局,季安东看看,西看看,好奇地不行,看到警察帽子上的五角星就说一次“星星”,桑渝的耳朵里装了无数个星星,感觉快爆炸了。

看到季易亲自现身警局时,也没问为什么他就在上海了,赶紧把季安递给他,但季安紧紧抓住她的衣服,不放,就对着他亲爹,笑了笑,叫了一声“爸爸”,又继续左看右看,不停说“星星”,见桑渝不配合,就捧着她的脸,让她也跟着看星星.......

季易注意到季安小腿上绑着的纱布,伸手去摸,被季安发觉,拍掉他的手,“YUKI有,我有......”

“你没事儿吧?”季易看不到桑渝的腿,被她的羊绒长大衣遮得严严实实的。

桑渝摇摇头,但刚叔严肃地接了话,朝着对面做笔录的警察,“警察同志,公司侧门的监控,我已经让同事拷贝,在送过来的路上了。侧门之前的经过,可以调路面的监控吧。她的伤口需要缝针,可以先让她回去吗?”

“她手背上的伤,应该不用缝针吧!”警察一脸疑惑,看向桑渝,“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见刚叔脸色变黑,似乎要发脾气了,他旁边稚嫩的女警察,脱口而出,“大叔,她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还是细高跟,单手抱着孩子,拎着大包,摇曳多姿地走进警局.......”

“谁都不会觉得她有伤,好吗?”

桑渝伸手拉了拉刚叔的胳膊,对着他,笑着摇摇头,然后转向警察,“开始吧。”

做好笔录,桑渝低头看向坐在她膝盖上的季安,他正在玩一个坦克折纸,是过来凑热闹的稚嫩男警察折的,“安安,要不要跟着爸爸?”

“不!”季安赶紧伸手抱住桑渝的脖颈,又偏头对季易笑着说了一句,“爸爸,BYEBYE!”

桑渝无语了,看向季易,“我带安安先走啦!你要想他,就来我家住。”

季易点点头,“我这边忙完就过去。”

稚嫩的女警察看着桑渝的背影,啧啧啧了几声,“抱着孩子还能这么风姿卓越...美得那么妖艳,却又英姿飒爽,又美又飒,好喜欢啊!”

“嗯,是啊,好喜欢啊!”稚嫩男警察点点头,两人保持同样的姿势,眼睛都变成桃花眼。

季易与处理案件的梅队一起看监控视频,后背出了一通冷汗,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好几刀都是将将避开,但确实是一根头发都没少。

“桑小姐的身手了得啊!是专业训练过的吧!”

听到这话的两个稚嫩警察也凑上来看,两人一起,一惊一乍,大呼小叫,被梅队训斥了几句,才捂着嘴没了声儿。

看完后,稚嫩男警察小声嘀咕了一句,“桑小姐莫不是大姐大?”

被梅队狠狠地瞪了一眼后,捂着嘴,不敢出声了。

稚嫩女警察还沉浸在刚才看到的打斗场面中,冒着星星眼,“桑小姐驾驭高跟鞋的能力,能传授我一点点就好了。”

季易拿起手机,拨打电话给桑渝,让她去正规医院处理伤口,保留记录,谁知桑渝说了一句,“去医院太麻烦了,就当我替WING送他一个礼物吧!”

叫她YUKI,能把她所有的角色串起来的,知道她会画画,只有澳洲留学的同学,虽然样子记不太清楚,但JACK这个名字,当时华裔圈里就他一个。

桑渝心里有那么一些烦闷,这样的男人,如果WING还活着,还会与他在一起吗?与他在一起,能幸福吗?他们会一起成为她的对手吗?也会与陈心悦夫妇一样吗?

季易查JACK背景的时候,查得很深入,也是很惊讶,JACK和桑渝竟是大学同学,这事儿他也告诉了宋珏,不过被宋珏的一句“我知道了。”就带过了。

当时还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宋珏会给JACK留这么多退路?原来如此。

刚叔的脸很黑,对保叔无底线的纵容,非常不满。

小腿上一道7,8厘米,斜长伤口,末尾还带了个洞,深度大概2,3CM,还好,没伤到动脉,也没影响到骨头。保叔严格按照桑渝的要求,做了简单的缝合,又给她吃了几颗消炎药,就打算走人了。

远离风暴中心,是减少麻烦的最重要准则,桑渝从没有倒浆糊,或是做和事佬的意思,溜回了房间换衣服,在镜子里,看着伤痕累累的小腿,假装很悲愤地叹了口气,带着调侃的语气,自言自语,“这下,你们俩都有疤了,终于不会...谁需要嫉妒谁了!”

回来之后,季安被宋玗带在厨房里做点心,点心做好了,拿着刚放凉的纸杯蛋糕,就嘟囔着找YUKI,在一楼画室没找到桑渝,就吃力地爬二楼。宋玗也拿着纸杯蛋糕,在他身后耐心地跟着,嘴馋的时候,就低头闻一闻。

桑渝刚换好衣服,听到了季安的脚步声,非常自觉地迎了出来,三两步上前,把他抱起来。

季安把蛋糕递到桑渝的嘴边,“YUKI,吃.......”

尽管不喜欢蛋糕,也不忍拒了季安的好意,小小地咬了一口,发现竟然不甜,咸味更重,一脸好奇看向宋玗,就听见她说,“肉松蛋糕,咸味的,好吃吗?”

桑渝点点头,“安安,你尝尝,还挺好吃的。”

季安也小小地咬了一口,在嘴里仔细品了品,眼睛弯弯地笑了,“姐姐,好吃!”

获得十足成就感的宋玗,凑上去,大大地啃了季安几口,“特意为你们两人做的,这是第三炉了,你喜欢就好!”

“走,我们去饭厅吃。”桑渝搂上宋玗,三人说说笑笑往楼下走去。

在1,2楼的楼梯转角,就听到容姐进门后,大声喊她名字,桑渝赶紧回了一句,“容姐,我在呢!”然后眼神示意宋玗,去迎一迎她的容妈。

快步走进来的容姐,见桑渝抱着季安,走得稳稳当当的,似乎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他们说你受伤了,楼梯的台阶上,休息室里,都有血迹。”容姐走近了,上上下下打量桑渝,的确没事儿。

“他们夸张吧!”桑渝笑着回答,领着他们去饭厅。

“我亲眼看到的,夸张什么啊!真的没事儿吗?”到了饭厅,桑渝拉开椅子,要坐下,站在她身边的容姐伸手想撩桑渝的裤管,被季安挡了。

“不许,不许.......”

宋玗也拉住容妈的手,把她拉到对面坐下,风轻云淡地说:“伤都伤了,我们就别看了,留给我哥看,有我哥心疼就够了。”

容姐笑不出来,伸手刮了刮宋玗的鼻梁,又把她搂进怀里。

这时方嘉宇也进来了,坐在桑渝旁边,侧身看向她,露出怒其不争的表情,摇摇头,长叹了一声,接着又转头朝向容姐,缓缓地说:“容姐,公司地上那几滴血迹,还没有刀子割破手指滴得血多。”说着话,伸手拿桌面上的茶杯给容姐,桑渝和自己都各倒了一杯茶,又把盒装牛奶推到宋玗面前。

桑渝伸脚踢了踢方嘉宇,“你不帮忙圆圆招聘新人吗?”

方方转过来,看向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要再提招聘,宋氏这招聘会办得就像相亲大会,那么多精英来应聘,他们哪里不好找工作,明明就是来撩妹的。”

宋玗坐在容妈身边,吃着蛋糕,心情很好地问:“谁要跟你抢你的圆圆吗?”

容妈听出了玄机,盯着方嘉宇,近来受挫的他,喝着茶,嘟囔,“如果是我的,就好了...可...”

刚放下茶杯,就被桑渝的一个大巴掌打断,也把他打得精神抖擞,立即坐直,双眼瞪大,冲着她一顿嚷嚷,“就是你不给我买房子,我都不敢追她!”

桑渝嫌弃地看着他,摆摆手,“追,快去追,追到了,我就给你买!”

“YUKI,你又没钱,拿什么买?”宋玗从蛋糕里抬头,望向桑渝,一本正经地问。

问得桑渝很抓狂.......容妈和方嘉宇一阵大笑.......

“方方,木鱼,你们都在呢!”李遇年进门后,循着笑声来到饭厅,“木鱼,粗剪的片子出来了,明天,你跟我去看看呗!”

桑渝点点头,但容姐厉声,“她受伤了,得在家休息两天。”

“受伤?为什么?”李遇年上下打量了几眼看似完好无损的桑渝,疑惑地转头看方嘉宇。

“那个神经病,试图刺杀桑渝。”方嘉宇说得非常不屑一顾。

“木鱼,打架你也能输?你输啦?”李遇年瞪大了眼睛,逼近桑渝,就被一脚喘到小腿上。

方嘉宇偷着乐,贼笑,继续接话,“输是没输,但是受了点儿小伤...”

李遇年被踹痛,呲牙咧嘴地摸了摸无辜的小腿,在桑渝旁边,拉椅子坐下,“木鱼,所以说,不要去写字楼上班,不适合你,腿脚都不利索了,怎么打架都会受伤了呢?应该对方受伤才是啊!”

方嘉宇点点头,伸手拿桌上的蛋糕吃,“那个神经病受伤了吗?重伤吗?没把他踹得半死吗?”

“是啊,是啊,你总不能对他手下留情吧!对我们都这么狠!”李遇年也连连点头,伸手拿桌面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顺手容姐加了茶水。

“年年啊,方方啊,你们两人被揍是合理的,我听了都想揍你们!”宋玗咬着勺子,皱着眉,摇摇头,目光扫视他们两人。

桑渝没理会他们两人的找茬,一心一意地帮季安挖蛋糕,季安自己吃了一口,下一口就要桑渝吃,看到她吃进嘴里,就对着她弯着眼睛笑,桑渝情不自禁跟着笑,好一幅母慈子爱的画面。

可是李遇年不喜欢,非常不喜欢,越看越刺眼,拍了拍桑渝的肩膀,“木鱼,他都暴露了,剩下就季律师的事儿了,你可以回鱼遇雨了吧!”

“肯定不行啊,宋氏还要YUKI掌舵呢!”宋玗猛地站起来反对。

看到宋玗叉着腰,霸气十足的架势,又看了看一旁容姐恶狠狠的眼神,李遇年闭嘴了,伸手拿蛋糕吃。

方嘉宇在一旁偷笑,宋珏还没有回来,李遇年敢这样提要求,真是活腻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安全 季易双臂环抱胸前,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和宋玗站在一起,看着桑家一楼画室外的走廊上,季安双手拉着吊环,尽力甩动自己,再突然地放手,让桑渝凭直觉辨别方向接住他......

安安小朋友玩得很得心应手,除了往前,还能往左,或是往右,每次被接住都笑得嘻嘻哈哈,嚷嚷着“再来”或是“ONEMORETIME”......

“姐夫,安安已经野掉了。”宋玗眼里满满的羡慕,但她很清楚,她的体重让桑渝来接,太过于勉强,只能等哥哥回来才能这样放肆地玩。

“睡午觉的时候,我问他,早上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有没有害怕?”

季易低头看向宋玗,宋玗的视线还停留在疯狂玩耍的两人身上,继续说,

“他说,安安...保护...YUKI...YUKI...不怕...安安...不怕...”

“姐夫,季安小小年纪就被妖精勾了魂,长大咋办啊?”

话落,宋玗抬眼看了一下季易的表情,又心虚地垂眼......

“你想独占桑渝?”季易平静地说。

“桑渝是独立的个体,我怎么能独占呢?而且最想独占桑渝的人还没回来呢!等我哥一回来,我和季安都会被抛得远远的。”宋玗干笑着说,脸上带着尴尬。

“那你诉求是什么啊?”季易放下双臂,揽着她的肩膀。

宋玗深吸了几口气,看向季易,诚恳地说,“姐夫,这个天虽然冷了点儿,但是我们带着季安下海,也不算过分吧!我会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他感冒的。”

“去吧!感冒就感冒了,别让你姐姐知道。”季易笑着拍了拍她,又朝季安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去了二楼的书房。

宋玗听了,高兴地蹦了起来,先是原地转圈圈,又跑到桑渝跟前,大声嚷嚷,“YUKI,姐夫同意我们带季安下海,我们明天就去吧!”

这个乖乖,还想着下海,她一个人看两个孩子,还有一个不知道憋气为何物的婴儿,真是高估她啊!桑渝头痛,不知道如何回答,就听到方嘉宇叫嚷着从画室跑了出来,如果不是人是笑着的,那肯定就是见鬼了。

仔细看他手里拿的是她的手机,心里猛地一抽,抱着季安,快步迎了过去。

方嘉宇太激动,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就在那儿一个劲儿,啊啊啊,是是是......

季安看不过去,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想把他拍醒。

桑渝的眼里只有手机,看到是国外的号码,伸手按了免提,“宋珏.......”

“桑渝......”分离不过30天,相隔不过几千公里,搁在平时,桑渝接个电话还不耐烦,现在听到他的声音,眼泪就掉了下来。

“哥哥......”宋玗也开心得哭了,只有季安笑着对手机喊,“舅舅,舅舅,舅舅....钻....出来....钻出来...钻出来...”围着手机的2个成人和1个小学生,顿时哭意就没了,忍了又忍,忍不住,同时喷了.......

方嘉宇想象宋珏那壮硕的躯体从小小的手机钻出来的画面,笑得趴到走廊的墙上,但季安不明白他们笑什么,只是跟着呵呵呵呵地笑。

桑渝伸手把方嘉宇手里的手机拿过来,“宋珏,你现在安全吗?刚叔的人跟你联系上了吗?”

“安全的,刚叔的人?”

“刚叔派了人去阿布扎比找你,没有联系上吗?”桑渝拿着手机就往二楼走。

“找我们下落的人好几批,不好辨别。”

“那我让他们去对付找你们的人。你确保百分百安全了再回来,不要急,我们都很好。”

平时桑渝打电话,季安从不插话,但话筒那边是舅舅,季安表现又积极又激动,一直嚷着,“舅舅,舅舅......钻出来...钻出来...”就像一个背景音,甩都甩不掉。

桑渝正要推开书房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她把手机递给季易,“宋珏......”

然后转身走了,季易举着手机,看看他儿子贴着桑渝的脸,皱了皱眉头,又看看桑渝潇洒下楼的背影,心里腹诽,这两人果然是同款的铁石心肠。

“宋珏,JACK今天刺杀桑渝,被捕了!”

“他的证据都收集得如何?麻烦帮忙让他在里面待久一点儿。”

“你怎么不问桑渝是否有受伤?”季易皱着眉头,把手机放到办公桌上,继续翻资料。

“打架......她不会输的。JACK不是她的对手,除非他有枪。但如果她当时带着季安,可能划伤吧!”宋珏说得风轻云淡,但语气里还是藏着淡淡的心疼。

季易摇摇头,“你走之前,告诉我执行PLANB,结果根本没有派上用场。”

“是宋玗拉着桑渝去宋氏的吧?”宋珏的语气淡淡的,多半的不忍心。

“也不算,他们也想瞒着桑渝,但她看到报道就回了上海。你家两个女人,手起刀落,让JACK败得一塌涂地。”季易说着,嘴角扬起了笑容。

“DICK没有跟她们坦白,我们有PLANB吗?”宋珏的语气非常不满。

“宋玗不同意,说要让你刮目相看。她们帮我们争取了不少时间,先抓了姓王的,又抓了姓罗的,JACK也被通缉了的,但他买了假身份,不好查,让他躲了几天,最后自投罗网。你那边是情况复杂化了吗?”季易的笑容更大了一些,带着一丝满意,宋玗的主意大过天,还不是宋珏自己惯出来的。

“是的,雇佣兵里内讧,分了两派,一派一定要抓到我们,向宋氏索取赎金;一派坚持拿钱办事儿。但有人在黑市放出了消息,只要抓到我们,就能索取到高额赎金,现在找我们的人还挺多,一时......脱不开身。”话末,有浓浓的乡愁。

“这家安保公司的能力够吗?需要我从国内调人过去吗?或是在阿布扎比物色一家新的安保公司?需要汇款及时告诉我。”

“桑渝说,刚叔已经派人到了阿布扎比,她会叫他们处理这些找麻烦的。暂时先看看情况,我们保持联系。”

“国内的事儿,你放心,我已经到上海了。不过.......”季易笑得坏坏的。

“怎么了?”听得宋珏的声音都飘忽了......

“宋玗说,她没抢过季安,很想看看,你和季安怎么抢一个女人.......”

被宋珏出声打断,“上海的事情处理好了,你就带着季安回北京吧,季家的长辈们也想季安了吧,春节也没能跟季安一起过,肯定跟你抱怨不少了吧!”

季易哈哈大笑,“你以后常住北京,我就把季安带走。”

“你搬来上海吧,房子早就帮你备好了,是我爸送给那茹的结婚礼物,就在我家隔壁,望江。你本来就经常出差,全国跑,在上海,或是北京对你区别不大,但对于那茹很不同。你好好想想。”说完,挂掉了电话,心里却还想听桑渝的声音,可是跟季安抢一个女人.......气馁!

这下换季易发愁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一个星期 不知道宋珏安危时,桑渝想着,只要他安全就好。

现在知道宋珏安全了,桑渝就想着,赶紧把他弄回来。

急急忙忙下楼,拿方嘉宇手机拨打刚叔电话,语气坚定又坚决,“刚叔,你多派几批人到阿布扎比,或是在当地雇佣人,把所有要对付宋珏的虫子都给快速地灭了,利索点儿,麻溜点儿,既然他们要作,要蹦,要跳,我们就要成全他们!”

听得一旁的方嘉宇和电话那头的刚叔,心脏都扑通扑通跳得很快,这通电话让宋玗也听到了,她们两人对视了一下,点点头,并肩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熟睡的,裹得严实的季安,盯着大门的方向,宛如钢铁女战士般,一动不动。

晚上10点半左右,陪着她们坐着的方嘉宇累了,催促她们去睡觉,两人都不动,用眼珠子示意他,让他先回房睡觉。

过了一会儿,季易下楼来找季安,用眼神和宋玗交流了几个来回,又去拿了一床毯子给她们,回自己房间了。

快到12点了,刚叔和桑连海回来了,两人听到开门的声音,迅速起身,迎了上去,那热情度,堪比迎接国家元首。

“你们怎么还没睡觉,季安......”看到睡着的季安,桑连海瞪了桑渝几眼,罢了。

“刚叔,安排了吗?”桑渝眼里只有刚叔,急迫地看着他,也没等他回答,又自顾自地说道,“我想了想,国内派人去太麻烦了,还是在当地雇佣人快!他们也熟悉地形,熟悉当地的法规.......”

见刚叔没反应,桑渝语气越来越急,“不能再磨叽了,之所以多了这么多批人,就是磨叽出来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真理!不能更真的真理了!刚叔.......”

桑连海把堵得刚叔动弹不了的桑渝和宋玗拉开,“知道了,知道了,都安排好了!”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桑爸爸!”宋玗拽着桑连海。

“其实也没什么,你强叔已经答应把这事儿以最快的速度办妥,但就是要求,我们派一个人去那边,接替一下他的工作,让他轮休一下,时间也不长,也就半年而已!”

“我去,等宋珏回来,我就去!”桑渝一口就应下了,尽管宋玗使劲拽了拽她的胳膊,她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她。

“这可是你自己承诺的,我们桑家的人......”刚叔郑重地发话。

“一言九鼎!”桑渝赶紧接过话,又堵在刚叔跟前,“几天?几天搞定?”

桑连海又把她拽开,“这么多批人,几天能搞定?”

宋玗可怜巴巴的拽着桑连海胳膊,“桑爸爸,我想哥哥了!”

“嗯,预估大概一个星期,我们自己人也要护的吧!别太苛刻了!”刚叔微笑着,拍拍桑渝的肩膀。

桑渝和宋玗对视了一下,又转头看向刚叔,“既然都要一个星期,那我就1年后再去中东吧!”两人携手,傲娇地转身走了。

等两人走远了,桑连海对着刚叔嘀咕,“这样也好,1年能生一个孙子了!”

刚叔点点头,“是的,大不了我先去那边帮她顶着!”

“嗯,你还是过去一趟稳妥,免得他们失了分寸。”桑连海和刚叔并肩往卧室方向走,低头斟酌了一会儿,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那汶川那边...”刚叔看向桑连海。

桑连海笑着说,“我明天就过去,你放心,其他项目都不如那里的项目重要。”

“好的。”刚叔拿起手机拨打电话,让助理帮忙订他和桑连海的机票,两人对视了一下,点点头,各自回了房间。

宋玗猜到桑渝睡不着,盯着她吃了几颗消炎药,加了点儿睡意,这才一觉到了天蒙蒙亮。

桑渝是被腿上的伤口痛醒的,就痛意为什么第二日才袭来,保叔的解释是,他缝针的时候,上的麻药剂量可能多了点儿。

刚叔是晚上的航班,一大早,亲自监督桑渝换药,听到这话,看保叔的眼神就怪异了点儿,换了药之后,送保叔出门,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保叔不敢抬眼看刚叔,但被抓住的胳膊太疼,才磕磕巴巴地说,“昨天,我给的消炎药里面加了止痛药......我怕她痛......”

“每次都是这样,以后身体有抗药性了,怎么办?”刚叔瞪着他,严厉得很。

“到时候再说,现在开心更重要.....”保叔对着刚叔嬉皮笑脸的。

刚叔摆摆手,让他赶紧走,转身回客厅,就看见桑渝抱臂,霸气地看着他,身边还站着宋玗和季安,一人抱着她的腰,一人抱着她的腿,她就跟寄居蟹的壳一样,到哪里都带着蟹,两只。

“刚叔,我跟你一起去吧!”

“对,我也去!”宋玗跟着出声。

“我也去!”季安跟着凑热闹。

桑渝和宋玗低头看了看季安,今天这三个字还挺顺畅,先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起长叹了一口气,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他怎么还不去黏他亲爹呢!】

“季安,吃早餐了!”季易在饭厅叫他,他纹丝不动,抱着桑渝的腿,仰头看着她,对着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小小年纪就这么要命啊!

“安安,你爸爸叫你吃早餐了。”宋玗跟着催促。

“YUKI,一起吃......”季安抱着桑渝的腿,就往上爬,双脚就蹬在桑渝受伤的那条腿,看得刚叔额头冒汗,但桑渝好似没有痛感一样的,就微笑地看着他一个人使劲儿,也不帮忙。

刚叔上前,伸手抱季安,“安安,跟爷爷去吃饭!”

“不,不,不!”季安挣脱刚叔的手,把桑渝的腿抱得更紧了。

“安安,你乖乖去吃完早餐,我再带你去玩,好吗?”桑渝笑着说,另一只胳膊被宋玗拽了又拽。

“不,不,不,YUKI,一起!”季安拽着桑渝的腿,往饭厅方向走。

桑渝转头对宋玗摇摇头,又苦笑了一下,随着季安的节奏迈步,又转头看向刚叔,表情先是恳求,再是坚定,“刚叔,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哦,不然我就自己去!”

“放心吧,我都亲自去盯着了!”刚叔嫌弃地对她摆摆手,不是不喜欢嘛,现在这么着急又是做什么!

“谢谢,刚叔!刚叔,我们等你们平安回来!”宋玗冲着刚叔甜甜地笑,“刚叔,你吃早餐了吗?我最近做的肉松蛋糕很好吃,我去拿给你尝尝。”

“好的。”刚叔笑着回应,又看向桑渝,抱怨了一句,“你们两人上辈子就应该是两姐妹,只是暂时走散了!”

桑渝笑了,把腿上的季安抱了起来,啃了两口,终于得到关注的季安高兴,把脸蛋凑到桑渝嘴前,“再亲亲......”一下不够,亲了又凑过去,亲了又凑过去......

看得季易皱着眉头,一直摇头,他都看不下去,宋珏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自家人 方嘉宇跟着桑渝一起出现在后期制作的公司停车场,让等了一会儿的李遇年,脸一下就垮了,又秒换了一家假笑脸迎了上去,“方方,你不忙吗?”

“周天,我忙什么?”方嘉宇看着墙上,这家公司的指示牌,AC数字技术,莫名觉得熟悉,转头看看李遇年,“这家公司又是你的关系户吗?”

李遇年一下就火了,吼了出来,“什么啊!就你的预算,我敢跟这种规模的公司合作吗?”

“那这次谁给你的预算?”方嘉宇走向李遇年,步步紧逼。

“我!”桑渝及时出声,也及时吸引了方嘉宇的注意力,“为什么?”他那凶狠的眼神,就在李遇年和桑渝之间流转。

桑渝笑着,走近他们,低声地和稀泥,“方方,我们好歹是有金主的,不要在乎这点儿小钱,好吗?制作精良才能卖得了好价钱啊!”

“对啊!”李遇年点点头,对着季安笑得一脸都是褶子,可是季安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就埋到桑渝的肩膀上了。

“你们唬弄我,我是外行吗?这样唬弄我?发行还要跟发行方分钱,哪里有容易赚的钱?”方嘉宇也压低声音呵斥他们。

李遇年看着怒火燃烧得越来越旺的方方,深吸了几口非常不美好的地下空气,“好吧,我坦白,就是为了省事儿,后期,特效,宣传片,他们公司都能一起做了。”

第一句话还挺硬气的,第二句的音调就软了下去,“你们都不在公司,严顺芝一板一眼,比方方还恐怖,那个KPI考核,让我都想死。但如果我都不做表率,下面的员工更不当一会事儿,所以我日日忙着协助他们完成KPI,哪里有心思盯这个后期?这家是李导推荐的,他喜欢用,我有什么办法!”

方嘉宇的眼神还是很凶狠,被桑渝一巴掌拍过去,才回归了平常,他又看了看名字,还是觉得熟悉,“我们真的没有跟这家公司合作过吗?”

“没有啊,我们一向都是怎么省钱,怎么来?什么时候能这么财大气粗过啊!”李遇年小声嘀咕。

四人一起上楼,接待他们的是公司的CEO-ALEX,30岁左右,一身随意的休闲装,戴的手表和戒指,价值不菲。对他们带着一个孩子,也没有提出任何意见,而且连桑渝和方嘉宇的身份也没问,领着他们就往剪辑室走。

方嘉宇凑到李遇年耳边,低声问,“你跟这家公司很熟悉吗?”

“第一次来。合约是在我们公司签的。”李遇年也觉得奇怪,“李导说,他们给我们的报价很低,低于他之前参与的项目起码30%。”

“为啥?”方嘉宇太激动,音量就提高了一些,被桑渝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

显然对方也听到了,礼貌地微笑着,说了一句,让三人都很摸不着头脑的话,“都是自家人,我们给的是成本价。”

“什么时候成的自家人?木鱼,你认识?”李遇年脱口而出。

桑渝回头白了李遇年一眼,缓缓地说,“宋珏投资的吧。”

方嘉宇猛地拍了下脑袋,终于想起来,上次帮忙走账的公司,就是这个名字,下一秒就伸出双手与ALEX再次握手,笑容堆了一脸,“以后多多指教!”

李遇年也凑了上去,三人的手抱在了一起,笑着互相吹捧,好似经年不见的好友重聚,看得桑渝直摇头,赶紧往一边站,离他们都远一些。

从AC出来,上车后,方嘉宇从后视镜里看着桑渝,语重心长地说,“木鱼,我们鱼遇雨还是合并到宋氏吧。”

他身边的李遇年摇摇头,掷地有声地说:“不,当然不能合并到宋氏,这是宋珏的个人投资。应该把秒秒的公司和制作公司,其他所有的跟我们行业有关的公司,都归到鱼遇雨,我们应该主动帮宋总分忧解难!”手握成拳头,在方嘉宇眼前扬了扬。

方嘉宇鄙夷地看着李遇年,啧啧啧了几声,车都不想发动了,“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真是活久见啊!”

李遇年不以为然,回头看陪季安玩折纸的桑渝,“桑渝,你说呢?”

“你能管得好吗?”桑渝随口一问。

“ALEX应该可以管得好,我就负责内容事业部就好。”这话一出,方嘉宇又对着李遇年笑了笑,拍拍他肩膀。

桑渝赏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折纸,缓缓地说,“等宋珏回来了,你自己去跟他商量,我的股份就归到方方名下,你们各50%的股份。”

“好!”两人笑着对视,击掌答应,一点儿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那房子,是不是你们自己买?”

听到这句,两人的脸又垮了下来,“木鱼,宋珏还没回来,能不能合并还不知道,合并的盈利情况也不知道,得等多久才有指望买房子啊!”李遇年慌了。

“你和秒秒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桑渝又赏了他一眼,顺便示意方嘉宇赶紧开车。

“我们已经...领证...了,就是没钱办喜酒而已。”李遇年磕磕巴巴地说。

方嘉宇一脚刹车停住,幸好大家都绑了安全带,“这是什么速度?”

“你是什么速度?”李遇年被吓了一跳,火大地怼了回去。

“方方,好好开车,别一惊一乍的。”如果不是被季安缠着折纸,真不想坐他们开的车,又磨叽,又时不时紧急刹车。

“方方,你找时间陪年年去把房子看了,价钱告诉我......”终于折好一只青蛙,桑渝放在季安的腿上,手指按青蛙的尾部,它就往前跳,逗着季安咯咯笑。

“哦......木鱼.......”

桑渝抬眼从后视镜里,看到方嘉宇可怜巴巴一张脸,对着空气白了好几眼,淡淡地说:“你们买在一起吧,以后串门也方便。”

“可是,你哪来钱?”方嘉宇又巴巴地问。

“我有我的办法。好好开车!”

季安又递给桑渝一张纸,“鸭子,折鸭子.......”

“安安,鱼儿,青蛙,船儿,都有了,池塘里已经很热闹了,还需要鸭子吗?”桑渝折得很累。

“要,鸭子,鹅,鹤,兔子,鸡,猪.......”

“好好好,我们慢慢折!”桑渝及时打住。

季安的花样儿,一个星期换一种,无穷无尽的感觉,但折纸是怎么开头的,哦,对,那个实习警察的坦克折纸,所以警局真的不能随便进,桑渝不得不生闷气。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凄惨身世 陈心悦的小产也是剖腹,留下了长长的一道疤痕不说,受了与正常生育同样的苦。因为床位紧张,陈部也不想理会她,陈夫人请了1个看护就再也没来过了,她只能与另外2个同天剖腹的产妇挤在一间房间,还是C位床。

她虽然没有孩子,但此起彼伏的婴儿啼哭,左右两床的家属,频繁地进进出出,一秒都无法入眠。

偶尔安静的几秒,看到左右两边婴儿移动床里的孩子,又生了遗憾的心情,但下一秒又被家属们带着好奇的关心给止住了,特别是那句,“姑娘,没事儿的。现在环境不好,污染严重,压力大,怀一个孩子好难好难的,下次注意点儿就好了!孩子啊,跟父母是有缘分的,该来的时候,就会来了。”

这天中午,陈心悦不满意看护又一次送来同款的米饭和青菜,对着她,猛地砸到地上,发出哐哐哐的声音,把好不容易睡着的孩子又吓哭醒了,引得那两个产妇和她们的家属都直勾勾地看着她,没人敢作声。

看护也没吭声,取了卫生间里的打扫工作,三两下就扫干净了,还弯腰对着在场的人都抱歉了,但就是没对陈心悦说。

“为什么不对我抱歉?我妈没给你钱吗?为什么给我送这种垃圾吃食?谁要吃?”陈心悦吼得撕心裂肺的,把隔壁房间和护士都引到了现场。

护士长走了进来,把看护拉到一边,又从陈心悦的床尾翻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病人的情况和需求,递给陈心悦看,厉声说道:“我们科室的看护是经过严格培训过的,严格按照你们的要求来执行的。您妈妈写要求的时候,医生也在,也建议过,产妇需要更有营养的食物。所以下一页,还有一张免责协议。”

食物那一栏,清晰地写着“青菜,小半碗米饭”,还备注了一句,“她要节食减肥。”是她妈妈的字体,陈心悦把文件夹也砸了,放声大哭起来。

护士长招呼大家散了,赶紧吃饭去,看了看两床的婴儿情况,带着看护出去了。

陈心悦的哭声再大也大不过孩子,哭声再长也长不过孩子,还是被隔壁床的婴儿们给比下去了,嚎不动了。

她摸出枕头下面的手机,拨打电话,“妈妈,我错了,你能来接我回家吗?”

“心悦,你有自己的家。”陈心悦妈妈的声音很冷漠,“还有,我和你爸爸离婚了,他跟外面的情妇生的孩子,一个上高一,一个上初一,两个都是儿子。”

“如果你争气一些,我还可以拖着,缠着,坚决不离,但.......不管怎么说,都谢谢你,帮助妈妈成为家里的笑话。以后你好好过日子,我也好好过日子。”

“医院的押金是按照普通产妇的标准交的,如果你有特殊要求,补交费用就好了。有事儿,没事儿,我们都少联系吧!妈妈也累了!给你收拾烂摊子,我累了!”话落,陈夫人挂掉了电话。

陈心悦听着听着,全身发抖,心里慌得无所适从,左顾右盼,都找不到一个可以求助的人,心灰意冷到了极点。

听到话筒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之后,不死心,又拨打陈部的电话,一次没人接听,二次没人接听.......拨打第23次时,终于接听了,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陈心悦,有事儿吗?”

“我找我爸爸!”陈心悦急切地说。

“陈心悦,你妈妈没告诉你吗?”对面的女人声音很不耐烦。

“我知道他们离婚了,可他还是我爸爸啊!”陈心悦哭着说,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示弱,但仍止不住哭了。

“你妈也真是有趣,从孤儿院抱一个孩子回来,冒充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但运气这么不好,也没能抱一个聪明乖巧的,竟抱了一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倒也是,如果聪明乖巧,也不会几个月大就被家人扔在孤儿院了!”语气里都是嘲讽,讥讽,奚落。

“不可能,不是的,我是我爸的女儿,我是我爸最疼爱的女儿啊!”陈心悦嚎叫着,大哭。

“你知道你爸被蒙蔽了多少年?直到你高考分数不够,需要通过关系才能上大学,你爸拿着你的资料去找朋友帮忙,翻到你的体检报告,才看到血型不对,你爸是AB型,你妈是O型,怎么能生出O型的孩子来。”

“你妈妈也是百密一疏,竟然忘记改你的血型。不过这个体检报告是从学校调出来的,她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去改。然后你爸拿了你的头发去做DNA检测,确认你不是他的孩子,也不是你妈的孩子。”

“你妈妈也想帮你爸再生一个孩子,但他们两人注定没孩子,因为ABO溶血,第一胎活了几个月就死了,之后好几次都是胎儿有问题,被迫堕胎,你妈妈的子宫好像也被摘掉了。”

“另外,你的婚房是分期付款的,首付我们出了,以后,我们可不管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要再打电话过来,别来打扰我们一家四口的生活。做人要知趣一点儿,想想,如果你妈没收养你,你还在孤儿院里,只会比现在更惨!”

电话被挂断了,陈心悦也哭晕厥过去了。

左边床产妇的老公,是一个比较八卦的人,手机的通话声音很大,他听得七七八八,听着听着,没了动静,掀开帘子,看陈心悦闭着眼睛,脸色发白,伸手帮她按了护士铃。

护士赶来,发现呼吸微薄,又紧急叫来中午的值班医生,进行了抢救,情况不严重,还是缺乏营养,情绪过激造成的。

但隔天的账单,以及账单后面那张催款通知,让刚醒来的陈心悦又想晕过去。

她拨打闺蜜的电话,没人接听;拨打朋友的电话,没人接听,但JACK接听了,只是听了她的要求之后,一声不吭又挂断了电话,就再也拨打不通了。

其他产妇,第二天都忍着痛下床走两步,或是站着,争取早日恢复,只有陈心悦怕痛,一直不运动,插着尿管,第四天还没有拔掉。

她叫来护工,帮她找到她的包,翻出里面的钱包,里面也没几百块,咬着牙,吩咐护工找个轮椅,推着她去ATM机。

护工按她要求找来轮椅,扶她上轮椅之前,建议,是否可以把尿管先拔了?

陈心悦摇摇头,仍然娇气地说,“不要,我不想自己上厕所。”

护工忍了,把她扶到轮椅上,推她去到住院部一楼缴费处附近的ATM机前,就转身,站得离她远远的。

她想吼护工两句,为什么不扶她起来,坐着根本操作不了,但又想着密码保密更重要,便瞪了护工两眼,忍了。

起身,抽出卡,一张一张查,越查腿越软,站都站不住,她平时都干嘛了,钱呢?这点儿钱,也就刚刚够交这两天的费用......

当天下午,在住院部科室主任的训斥下,她的尿管被拔掉了,必须要自己起床上厕所,护工也不能请了,饭也只能求隔壁床家属帮忙带,陈心悦的心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恨.......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代价 吴鹏在看守所里看到JACK时,眼睛瞪得很大,心被绝望慢慢地淹没了。

之前在饭桌上,JACK吹嘘过自己的本事如何如何,其中包括,内部人脉的实力很强。在场的另一家JACK投资公司的负责人,坐在他旁边,觥筹交错间,歌舞升平间,附在他耳边,故作神秘地告诉他,跟着JACK,政策红利少不了,手脚也能放开干。

他被捕之后,一直不肯认罪,坚持声称是错误操作而造成的,程序员也有糊涂的时候。审讯他的警方听不下去,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再说。

一等再等,就是为了等陈心悦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会求他爸顺便来捞一下;或是他老丈人的面子挂不住,会忍不住来捞一下他;或是JACK为了之后的合作,会帮忙,通过北京的关系,捞一下他.......

可是他还没能找到机会与JACK交流一下情况,就看不到他了,一问才知道,被转到北京去了。而他沮丧地沉思了一个晚上,认罪了!

认罪之后,警方又递给他一沓银行水单,让他确认。

他以为是涉及罚款,才需要确认个人流水,大笔一挥就确认了。

警方又递给他一沓财务报销单,让他确认报销发票和签名是否属实。

他以为是公司破产在即,清算资产的需要,翻了翻,的确是他的报销单,大笔一挥也确认了。

警方又递给他一沓商务合同,包括租赁合同,器材购买合同,广告合同等等,让他确认签名是否属实。

吴鹏仔细翻了翻,心里佩服了一下,警方的搜查能力,里面有真合同,也有假合同,为了从财务支出费用而做的,那些合同上的公司都是皮包公司,是黑市上买的,也早就注销了,但警方查也没用,就抵死说被骗就好。

他迟疑了,看了看审问他的警察,见他们也没什么表情,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确认了。

.......

又确认了一堆堆,一沓沓文件后,吴鹏问了一句,“警察同志,是我们公司破产需要确认这些文件吗?”

对面的警察,盯着他,严肃地说了一句,“请你仔细确认这些文件的真实性。”

吴鹏不敢多问,一个从求学生涯开始,号称要清除学校的老鼠屎--垃圾学生的优秀学生,出现在这个场所,已经把他的优越感踩到了脚底,再者侵犯商业秘密,也是未遂,抱着仅剩的侥幸心理,他低头继续确认桌面上的文件,回忆当初签下它们时,所受的景仰和尊敬......

******

JACK被转到北京的看守所后,见到已经被关进去一个多星期的爸爸,正大步走过去,想与他商量对策,就见他好似看到恶鬼一般,脸色变白,又变青,捂着心脏,倒在地上,赶紧冲了过去,跪在地上,大声喊“爸爸......”,接着又被紧急叫过来的医生给拉开,他双眼模糊地看着眼前的急救,不知所措。

老罗总被送去了医院,生死不明,他公司的下属还在拘留所。

JACK见到之后,是很想狠狠地揍他们一顿,但于事无补,而且还会增加他的刑罚,只能忍了。

私下偷偷交谈后,才得知,老罗总为了保全他,把他所犯的买凶杀人,操纵舆论,串通证券公司做内幕交易,教唆合作伙伴编造财务数据,贿赂公职人员.......等等一系列罪行全都担了,还暗自窃喜,以为他儿子已经被洗白了。

听到这里,JACK捶胸顿足,后悔冲动之下离开了北京,而没能与爸爸及时互通;更后悔被陈心悦给耍了,去了一趟上海,没能把桑渝办了,还让自己被捕了。

在警方的审问过程中,JACK才知道,上海王总早就被捕了,很多关于他和他爸爸的证据都是从王总那里搜来的,经过王总亲口证实的。上次跟爸爸谈论王总时,还称赞他识趣,没有继续来缠着他们,可是怎么这么快就把他们的底儿给翻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JACK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中。

JACK的妈妈死得很早,爸爸生意繁忙,他初中就早恋,以大方闻名,女人缘很足。

他的第N位女友,名下第一家美容院是JACK出钱开的,虽说是她尽心经营,才得以连锁百来家的规模,而且她与JACK几年前就和平地分手了,但毕竟认识一场,从朋友那里得知他遭难后,想了想,还是出钱帮他请了律师。

律师来到看守所,跟JACK谈了一次,回来跟这位仗义的前女友说,这个案子他接不了。问原因才知道,首先案情复杂,牵扯范围很广,他没有能力搜证;其次JACK也不是很配合,什么都不愿意说,也不信任他。

最后一点儿,律师没说,他私下去警方打听,这个案子的证据很充足,让他做好输的准备。打一场必输的官司,为了了几万块,那是肯定不值得的。

仗义的前女友不太相信他的说法,觉得JACK已经落难至此,怎么都该接受她的慷慨,与律师合作,把握这个机会,于是又接连委托了2位律师进去探视,得到相似的回复。

唯一的不同是,JACK让第三位律师转告仗义的前女友了一句,“当年分手之后,见她傍上一个实力更雄厚的金主,心里挺不舒服,就找人调查了那人的公司,检举揭发了他贿赂高官。这事儿,他敢作敢当,但她也别再帮忙报复了,别寒了大家的心。”

仗义的前女友才真的寒了心,当天下午,就去工商局改了美容院的名字,定制了新名字的招牌,决心要与JACK彻底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接着JACK公司的助理,财务人员,基金管理人,还有证券公司的合作伙伴,被投公司的负责人和财务......接连进了看守所,但他们被分开关押,无法交流,只是让他心里更清楚,不管他认不认,这些罪行,一件都逃不掉。

老罗总抢救及时,一条命是保住了,插着管子,在病床上维持着呼吸,可是罪责仍然逃不了,走私,贩卖假文物,金额巨大,加上做伪证,得身体够健康,才能等到从监狱里出来那一天。

他意识清醒之后,也没了活的欲望,也不配合治疗。为此,警察还特意让JACK与他用免提通了电话。听着儿子在电话那头,不断问,“爸爸,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他也没说话,知道JACK的罪刑也轻不了,心如死灰.......

人非圣人,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但犯错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论错误大小。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缘分 刚叔去到阿布扎比的第二天清晨,就在他的酒店套房,见到了宋珏,比想象的要顺利很多。

“刚叔,辛苦你了!”宋珏微笑着打招呼。这是第二次见刚叔,第一次见面是在机场,匆匆忙忙的,也没能说上两句。

“很多人想帮我辛苦,来这里一趟,可是都没我幸运。”刚叔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宋珏,拍了拍他肩膀。

“桑渝,宋玗和季安吧!”宋珏随着刚叔到客厅的圆桌前,拉椅子坐下,主动伸手给刚叔倒茶。

“嗯...季安...”刚叔面上带着笑容,又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

“太黏桑渝了?”宋珏抬眼看了一下刚叔,端茶递给他。

“嗯,有那么点儿.......”刚叔抿了一口茶,“孩子太黏桑渝了,不是很好。”

“担心折断了她的翅膀吗?”宋珏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语气很随意地说道。

刚叔立即抬眼看宋珏,但他面色自然,也放下茶杯,推心置腹地说道,“桑家传承几百年,嫡系的子嗣一直都少,可能担任的责任太重,都不太想生孩子。桑渝的太爷爷,唯一的儿子从国外留学归来,就去参与了革命.......牺牲了,只剩二个女儿.......所幸他爷爷开明,让儿女都姓了桑。”

“到桑渝这辈,也就她一个独女,她的责任重大啊!她从小就野,谁的话都不听,谁的管教都不服,从没见过几个月大的婴儿就这么拧的。族里的长辈都劝秋华再生一个,她就是不生。”

“连海和秋华......宁愿自己帮桑渝承担所有重担,也要放她自由。”刚叔的语气越来越沉重,“几年前桑渝受过一次伤,不知道原因,但从那时开始,我们就发现她失眠很严重,已经有了抑郁的症状。”

“连海就更不忍心束缚她,尽量让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每个月交作业的时候,能见一眼,知道她平安健康就好。”刚叔深吸了一口气,又很勉强地笑了笑,“这些年,李遇年和方嘉宇也不容易,一直陪着桑渝闹腾。”

“可去年进了一趟汶川,又严重了,只要停下来,就跟破布娃娃一样,呆呆的,整夜整夜睡不了。当时我就想,桑家不会要改名换姓了吧!”说到这里,刚叔停了,沉默了,看着茶杯,没继续说。

宋珏一直倾身向前坐着,仔细听刚叔说话,眼睛看着他的表情变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百转千回。

“可能缘分是真的,秋华竟然认识你妈妈。”刚叔抬眼看向宋珏,颇为欣赏的表情,“宋珏,在我送桑渝去美国之前,其实桑渝姑姑有想过联系你,但是被我否决了。桑家的儿女,必须有能力战胜自己,才能战胜一切。”

“刚叔,桑渝只是太过于爱这个世界了,太苛求它的完美了,才会越来越失望,进而困惑而已。她的翅膀一直都在,谁也折不断。她永远都是她自己的。”宋珏没忍住,盯着茶杯,缓缓地说道。

刚叔笑了,笑得很欣慰,“之前,桑渝姑姑说,如果有人可以拽住桑渝,那应该是你。当时我是不信的,但现在我信了。”

“谢谢姑姑的信任!我拽着她,也都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不过想留她在身边而已。”宋珏给刚叔和自己都加了热茶。

刚叔端起杯子,与宋珏碰杯,“那我们以茶代酒,先祝我们早日一起回国。”

“嗯。祝我们早日一起回国。”

两人豪饮了一杯茶后,互通他们各自掌握的信息。

......

刚叔沉思了一会儿,抬眼看向宋珏,有一丝犹豫,

“宋珏,我觉得最快脱身的办法,就是找人假扮你。”

“假扮我的人就会成为枪靶子,那就不用了,不过晚一点儿回去。”宋珏摇摇头。

刚叔故作无奈,叹气,垂着眼,伸手去端宋珏刚添了热茶的茶杯,“可是桑渝着急啊,让我们早点儿把你弄回去,不然......”

宋珏嘴角上扬,“她答应什么了?”

刚叔抬眼,看了宋珏一眼,又垂眼,放慢语速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答应这事儿结束后,给中东分公司的负责人放半年假......”

“刚叔,建筑行业,我不太懂,管理也是略懂一些。如果你觉得合适,就把中东的负责人叫过来,我们现在就做个工作交接?”宋珏微笑着。

刚叔笑得很灿烂,乐呵呵地起身,走到卧室,推门而入,“阿强,快起来,解救你的人来了。”

桑连强翻身下床,穿着T恤,短裤,脸不洗,牙不刷,只是用手扒拉了两下头发,就出来了,“宋珏?”

宋珏伸手与他握手,“强叔,你好!”

强叔抱着他的手不放,带着眼屎的眼睛,露出可怜的表情,越看越可怜,“宋珏,不是叔叔我矫情。我都40岁了,常住在这里,一直打着光棍,对桑家祖宗有愧啊!”

“阿强,一码归一码,你为什么打光棍,可与工作地点无关。”刚叔拍拍他的肩膀,力度不小。

但他依然不吐不快,“哥,与工作和生活的环境有关吧,我出生40年来,身边有正常的女人吗?家里从老到小,一个比一个厉害就罢了,公司里的女人们......”

他转头看回宋珏,“宋珏,这家里就没人心疼我。分公司哪里都有,可是他们却派我从南非,到尼日尼亚,再到阿布扎比.......这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家的产业。”

“可是,我29岁提出要回国结婚,他们给我放了半年假,族里的长辈轮着给我接风,一接就二个月过去了,然后海哥又说带我去三亚度假。度假好啊,偶遇,艳遇都不错,但哪里有人在面朝大海的建筑工地度假的!”

刚叔听不下去,想要打断他。他把刚叔推开,拖着宋珏到圆桌坐下,还握着他的手不放,继续说,

“我34岁提出要回国结婚,他们也给我放了半年假。这次我汲取教训,没有回祖宅,可是桑渝那野丫头又.......但绝处逢生,我好不容易讨好了一个心地善良,贤良淑德的姑娘,可桑渝三两下就把她吓跑了,还大义凛然地说,不适合!”

“适合,适合是什么啊?我只想有个正常女人在我眼前晃一晃,不需要适合啊!”强叔越说越悲愤,越心酸。

宋珏缓缓地抽出自己的手,被握得全是汗的手,忍着笑,但忍不住补了一句,“强叔,适合很重要。”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黑市大佬 强叔委屈了,看看宋珏,又看向桑连刚,眼神在他们之间,来来回回几个回合,“你们是一伙的?”

“阿强,在小辈面前,正经点儿!”

宋珏给强叔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强叔,喝茶。”

“桑渝剪我的姻缘线时,手起刀落,有尊重过我好歹是她的长辈吗?她欠我一个媳妇儿!”强叔接过杯子,一口把茶灌了下去,重重地放下杯子,语气悲愤地天理不容。

“哥,我最倒霉,长辈里面,就我与她年纪最近,只要她出现在我周围,就能瞬间清除所有爱慕我的异性,一个活物都不给我留,都是遗憾啊......”

阳光直射,明媚无比的屋子,从桑连强出来后,怨气立即笼罩了他们。

宋珏在两个叔叔期盼的眼神下,被迫说了句,“强叔,这次你回国,什么时候找到婶婶......什么时候再回来......可以吗?”

强叔又伸手握住宋珏的手,一幅大仇得报的表情,眼里满是赞赏,“乖!桑渝干什么都没谱,看男人还是很有眼光的。你帮叔叔好好管住她,不要让她出现在我周围,直到我把你婶婶娶进门那天。”

“强叔,工作我可以接,但桑渝.......她是自由的。”宋珏再次缓缓地抽出自己的手,笑得很勉强地说。

强叔收回手,摸摸下巴的胡茬,再次认真打量宋珏,点点头,看向桑连刚。两人对视之后,一同看向宋珏,点点头。

宋珏礼貌地笑了笑,给他们倒热茶。

“阿强,你去洗把脸.....”刚叔侧开脸,不看他,对着他,摆摆手,“去把眼屎洗干净,我们一起制定一下计划,你也能早点儿回国。”

“好的,等我一下。”

......

为了不留后患,还是要从源头出发解决这事儿,刚叔的提议是,找到黑市比较有权威的老大,以他的威慑力来结束这场闹剧。

听到这个提议,强叔的面露尴尬,眼神闪烁。

“都是自家人,直接说。”刚叔皱了皱眉头,厉声道。

强叔咳了两声,“桑渝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嗯。”眼前的两人同时点头。

“找她,她能搞定。”强叔就这么说了一句,不再说了。

刚叔拿起手机,翻桑渝号码,听到宋珏说,“时差4小时,现在上海凌晨4点过。”

他回了一句,“没事儿。”继续翻桑渝号码。

强叔笑着解释,“她从小就觉少,睡3-4个小时就够了,睡5-6个小时就能让家里鸡犬不宁,睡7-8个小时就太恐怖了,只是她不太精通物理化学,不然能把家里炸掉。”

宋珏跟着笑了笑,低了头,没再说话。

刚叔用免提拨的电话,刚响起就接了,对方的声音的确很清醒,“刚叔,咋啦?”

“你认识中东黑市的大佬?”

“JACK这么无耻,玩这么损的招儿,他是没钱了吗?雇佣兵搞定了吗?”

“这两天就会搞定的,你能搞定黑市的杀手吗?”

强叔听到这个问话,白了刚叔很多眼。

“就说了,让我去,让我去!挂啦!”怨气很浓很厚,感觉都快从手机里冒了出来。

刚叔挂掉电话就瞪着强叔,不怒自威,“她什么时候认识这些人的?”

强叔挠挠头,一脸不情愿,“你问她呗!”

“快说!”刚叔拍了拍桌子。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一个是在沙漠里迷路,同伴都死完了,桑渝碰巧遇上,带他出来了而已;一个是在海里漂了很多天,快渴死的时候,被出海海钓的桑渝捞了回来。”强叔强装着笑。

“接着说!”见他就此停下来了,刚叔不满地又拍了拍桌子。

强叔看向宋珏,犹豫,还没想好怎么说,就听到宋珏说,“他们都是桑渝的追求者?”

他尴尬地点点头,又勉强地扯着嘴角笑了笑,“算是吧!所以,我们在中东的项目都进展得很顺利,没人敢来闹事,桑渝还是为我们桑家出了不少力的。”

“没人来闹事,但有人时不时过来堵桑渝吧?”刚叔一语中的。

强叔越过桌子,去握刚叔的手,被他嫌弃地甩掉了,只能收了回来,但摇尾乞怜的家犬姿态没变,“哥,我真的好苦的,黑市大佬们不应该至少7个美人在榻,从周一到周日不重复吗?何必这么执着于一个惹事精。”

“我听他们的小弟说,大佬们也想跟着桑渝去浪迹天涯,但一个跟桑渝打赌输了,一个跟桑渝打架输了。”

“哥,你要检讨一下的,桑渝那一身功夫是你手把手教的啊,每天早上4点起来晨练,每晚打2个小时沙包。”

刚叔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但他闭不上,持续输出,“当年嫂子说什么了......哦,对,说你把一个娇滴滴的小公主强行变型为金刚芭比.......”

接着一阵哈哈大笑,但只有他一个人乐呵,刚叔和宋珏同款皱着眉,看着他。

刚叔皱着眉,是觉得他话太多了,他平日里到底是有多寂寞呀!

宋珏皱着眉,是困惑他被桑渝蒙蔽了?他知道她很会打架,但也没有厉害到这个地步吧,不然他是怎么占的上峰呢?

这时,门铃响了,强叔停止了笑,三人对视,都不太确定,谁会直接上门来。

刚叔示意强叔去开门,他起身,走到门前,从猫眼里看了看,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坏笑不敢让后面的两人看到,赶紧深呼吸,收了起来,打开门,对着门外的人甩甩头,让他们进来。

进来的是两个人,个头差不多,但一个体格健壮,络腮胡满脸,穿着休闲,拇指粗的金项链好几根挂在胸前,手腕上的大金表,手上的数个宝石戒指,都是闪亮闪亮的;另一个精瘦,戴着金边眼镜,穿着商务,手表是相对低调的镶钻劳力士,一身行头最值钱是那对紫粉钻袖扣,真是闪瞎了眼,比健壮男一身的装备都贵。

健壮男进来就问,“WhoisSeth?”

宋珏站起来,从容走到他跟前,礼貌地伸手与他们两人握手,“IamSeth,Nicetomeetbothofyou.”

健壮男鄙夷地看了看宋珏的体格,不打算回应,宋珏就伸向了精瘦男,还加了一句,“ThePurplishpinkisgorgeous.”

精瘦男的目光突然就变了,脸上也有了笑容,伸手与他握手,“Nicetomeetyou,Seth.”

“Pinkiswoman'scolor.”一旁的健壮男开口就挑衅。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单挑 精瘦男和宋珏都没理睬,两人随口就聊了起来,近来年的粉钻市场,拍卖情况,以及开采过度的问题,相谈甚欢,笑着一起走向圆桌。

宋珏也礼貌地招呼健壮男一起,他抹不开面,但强叔拽着,给了他台阶下。

健壮男的名号叫STONE,是听说桑渝似乎喜欢石头,特意改的名字。

精瘦男的名号叫Yule,是因为桑渝叫YUKI,特意改的名字。

这两人的名号就刷新了宋珏的三观,这属于什么情节?

五人围着圆桌,聊了一会儿,健壮男除了怼人就是怼人,这点儿跟脾气上头的桑渝很像很像,对宋珏和桑家两位叔叔都没有任何影响,适应得非常好。

精瘦男强烈要求宋珏跟他一起去一个地方,刚叔不放心,一定要跟着,强叔想看热闹,进卧室三两下换了衣服,也要跟着去。

健壮男就撂下一句话,“Seth,canwefightwithme?”

【Seth,打一架吧?】

刚叔正要出声阻止,宋珏点头答应了,“Ok,When?Where?”

【好,什么时间,在那里?】

见宋珏答应得如此爽快,他的态度也和气了很多,和气的时候,说话就跟憨憨一样,还挺可爱,“Iwillpickyouupfromhisplacelater.Ok?”

【我会到他的地盘接你。】

“Ok,canyouleavethenumbertome?SoIwillcallyouintime.”宋珏礼貌地问。

【可以,把你的号码留给我,我及时给你电话。】

“Noneed,Icansendyoutohisplace.”精瘦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微笑着提议,肯定的提议。

【不需要,我会送你过去。】

健壮男不高兴,但也忍了,又白了他两眼,起身走了。

下楼,经过大堂朝正门走去,远远就见到酒店门口的黑色加长劳斯莱斯。Yale用余光瞥了瞥同行三个男人,同款的面无表情,宋珏的目光朝上,看的是日光;刚叔的目光在左边两边,观察是否有人跟踪;强叔的目光在大堂里的人身上,特别是女人。

上了劳斯莱斯之后,Yale想给他们三人倒香槟,只有强叔想接受,但被刚叔一个眼神就阻止了。

路上,四人随意聊了两句,宋珏和刚叔明显在记路线,只有强叔,滔滔不绝,绵绵不断地跟Yale诉苦,对他隔三岔五派来的小弟有意见,既然都转型了,都以公司的方式经营了,公司里没有女孩子吗?不能派女孩子来吗?最好是华裔的女孩子,不,最好是中国的女孩子......

被刚叔一个巴掌拍在他大腿上打断了,痛得他哇哇叫。

Yale礼貌地微笑,也没介意,转身,拿起一个酒杯喝酒。

宋珏的视线从窗外转了回来,注意到酒杯上的蓝钻,笑了笑,“FancyVividBlue?”

“Seth,Howcanidentifythecolorgrade?”

【Seth,你怎么分辨的色度?】

“Fromyou.”宋珏礼貌地笑笑,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在于你】

Yale意味深长地盯着宋珏仔细打量了一会儿,那张轮廓清晰的脸上,什么微表情都没有,除了看石头有眼光,真的很无趣啊!YUKI怎么就喜欢他了呢?

一直延着海岸线,开了大概15分钟,下车后,走到海边,换游艇,到了目的地,是一个人工岛,离陆地也就2公里不到,岛上,在绿叶红花喷泉池子间有一排白色的别墅。

刚叔看了看四周,眼神中带着赞许,“安保比我们公司还好吗?”强叔看到了,凑近了问。

“我给你的安保方案,你打了几折实施的?”说起这事儿,刚叔就能批他几天几夜。

“预算不够,我也是被逼无奈才打折的。”强叔走得里刚叔远一些,靠近宋珏。

但刚叔逼近他,低声呵斥道,“既然预算不够,为什么每年都能多开1-2个项目,资金周转也没问题?为什么每年年终会都玩最LOW的百万豪车抽奖?为什么每年6月1日,都带着员工去开游艇PARTY了?为什么.......”

“我错了,我改!回去之后,严格按照你的方案来改!绝对让你满意......”看到刚叔凶狠的眼神,赶紧改口,“不,是为了我们安全.......”实在说不下去,“哥,黑市的大佬,每个星期,雷打不动,轮流拜访我们公司,真的没必要花这么多钱在安保上......”

但刚叔的眼神坚定,没有一丝动摇,“自己的实力才是硬道理,你少搞一场活动的钱,能换公司的安全,孰轻孰重,你掂量掂量?”

“民心也很重要的......”见刚叔又瞪了过来,又补充了一句,“安全更重要!宋珏,明天,我们就做工作交接,安保的事儿,你来搞定。”

“好的。”宋珏态度礼貌,语气平稳,这接锅的气度,让强叔很喜欢。

他拍拍宋珏的肩膀,“宋珏,以后,在桑家,强叔罩你,桑渝也排你后面。”

宋珏礼貌地笑笑,“谢谢强叔。”

强叔更是满意,手臂挂在宋珏的肩上,就没打算放开,还是刚叔看不过眼,拍了他两下,才收敛了。

Yale领着他们进了宅子,三人都扫了一眼宅子的内饰,又是同款的不敢苟同,这样的金碧辉煌,金光灿灿,银光闪闪,非常中东STYLE。又下了地下室,看着满屋子的各种宝石,在明亮的灯光下,被镜面反照后,如繁花盛开,这才真是刺眼,太刺眼了。

Yale以为他们三人会如同其他参观者一般,进来之后,瞳孔放大,惊呼声自然从嘴里发出之后,就再也阻止不了,接连不断,被他的这些收藏震撼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可是三人同款的闭眼,再缓缓睁眼,强叔很不客气的,把后脑勺的墨镜扒拉到了前面;刚叔从裤袋里拿出自己的变色老花眼镜戴上;宋珏扫视了一下这间地下室,找到电源处,走了过去,直接拉掉了两组电闸,“HottemperatureisnotsogoodforGem.”

【高温不利于宝石的保存。】

Yale泄气了,能一眼辨识钻石色度的这个男人,的确是圈子顶层的人。

“Nojadeite.”刚叔随口说道。

【没有玉石。】

“SoYukilikesjadeite,notgem?”

【所以Yuki喜欢的是玉石,不是宝石。】

啊!原来是为了迎合Yuki的喜好。

“Howdoyouknowshelikesstone?”强叔好奇,走到Yale身边,摆出触膝长谈的架势。

【你怎么知道她喜欢石头的?】

“Shecollectedquitealotstoneseverytimewhenshecamehere,theoriginalone,notthepolishedone.”每次亲自跟踪Yuki,到了矿区,就找不到她踪迹了,但肯定在矿区,那就是淘石头的呗。

【每次她来,都会收一些石头,原石,没打磨的。】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交易 “Shemadethejewelryforsalesometimes.”强叔眼神里都是慈爱,可怜的小伙子啊!不过这个爱好也挺好,至少升值。

【有时她做一些珠宝来卖。】

“Where?When?”Yale诚恳地看着强叔。

【哪里?什么时候?】

“CustomizeddesignforsomeMrs.Dignitaries.”强叔拍拍他肩膀,安慰他。

【政要夫人们定制的。】

Yale垂眼沉思了一会儿,拿出镶满碎钻的手机,拨电话,接通之后,语气轻柔地说,“Yuki,Iwilltakeoverallthetroubleshere,butIwantajewelrydesignedspeciallyforme.”

【Yuki,我会把这里的麻烦都处理掉,但我想要一个为我特制的珠宝配饰。】

听到对面的回答之后,他抬眼朝宋珏的方向看了看,脸色变得不好看,但也没发脾气,回答了一句,“Ok.Done!”挂掉了电话。

【好的,成交。】

“Seth,IpromisedtosendallofyoubacktoChinawithin2days.Soallofyoumuststaywithmethosedays,ok?”

【Seth,我承诺2天内把你们送回中国,所以这几天,你们要跟我在一起,可以吗?】

“Yale,Sethmustgowithme,backtothepanytotakeovermyworks.”强叔赶紧出声阻止,着急啥啊!

【Yale,Seth必须跟我公司,接手我的工作。】

Yale看宋珏的眼神又加深了一些,“SoyoucallbackYukitoexplainthesituation,Ionlyfollowherdemand.”

【你电话Yuki解释这个情况,我只听从她的需求。】

强叔很无奈,只要桑渝这两个字出现在他周围,都是麻烦,他拿起手机,拨通她的号码,接通之后,一顿唧唧哇哇,“桑渝,宋珏是我罩着的人,我说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你请STONE和YALE处理好这里的麻烦就好了,知道了吗?”

电话那头应该是在极力反驳,但强叔一幅胸有成足的样子,先是吼了一句,“不要跟我横.....”又回身,走到角落,低声说,“不然我就把你干的那些事儿,全都告诉刚叔,一个不留。”

挂掉电话,回身,脸上堆满了笑,对Yale说,“Yale,youtakeoverthetroubles,ItakeoverSeth,Done!”

【Yale,你负责麻烦,我负责Seth,成交。】

Yale无奈地点点头,四人一起上了楼,又被带着下了另一间地下室,更深,两面透明玻璃墙的海底会客室。玻璃墙外,在五颜六色的珊瑚周围,各种颜色大小的鱼儿游来游去,没有某些酒店的海底地下室夸张,还能看到鲨鱼,海豚什么的。

“Ifeeloxygen-poor!”进屋那一刻,强叔随口说了一句。

【我觉得缺氧。】

“Yukiwilllikethis.”Yale自顾自地说。

【Yuki会喜欢。】

强叔接话很快,快得没留一点儿情面给费尽心思的主人,“Yukineverlikestheman-madethings.”

【Yuki从不喜欢人工的东西。】

“Yes,outsidetheglass,itisnature.”Yale激动地反驳。

【是啊,玻璃墙外,是自然。】

“No,thelights,theman-madematerials,aswellyourconstruction,allwillinfluencethnature.”强叔手随着话语,一样一样得指,听得Yale的脸越来越黑,但还没完,“Haveyouseenourproducts?”

【不,灯光,人工材料,还有修建,这些都会影响到大自然。】

【你看过我们的产品吗?】

“Youmeanyourbuildings?Itisoldfashion,dull,boring.....”听得强叔的脸也越来越黑,“But,whydoyouliketheprojectinthedesertsomuch,andspendsomuchmoneytosupplythegreens?Itishugecost,whichshouldbemuchmoreexpensivethanthebuildings.”

【你指你们承建的建筑物吗?老土,阴暗,无趣.....】

【但是,你怎么那么喜欢承建在沙漠里的工程,花这么多钱去做绿化。费用巨大,应该比建筑物还要昂贵。】

强叔很想跳起来,狠狠地批评他两句,但看到刚叔的眼神,只能忍了,不过气势很张扬,“Forthehumans.”

【为了人类。】

“Ithoughtyouwillsay,fortheearth,balala......”Yale调侃道。

【我还以为你会说为了地球什么的.....】

“Theearthdoesn'tneedgreens,itisjustastone.Onlyhumansneed.”强叔吼了回去。

【地球不需要绿化,它就是个石头。人类才需要。】

这下Yale不吭声了,想起来多年前,他被桑渝钓起来,问她,为什么要救他?

桑渝随意地回了一句,为了不污染大自然。

他不服怼她,他死在海里,还能供给食物给鱼儿们,这是回馈大自然。

桑渝轻松地怼回去,人类对于自然就是灾难,让他搞清楚到底是谁需要谁。

当时的他,不以为意,随口就接话,当然是地球需要人类。

“Theearthisjustastone,itneedsnothing.”这句桑渝的回怼,不知怎地就印在脑子里,当时就觉得这个美丽的女人,脑子有点儿不同,也就多看了两眼,又多看了两眼......看着,看着就记得越来越牢,还入了心。

【地球就是一块石头,它不需要任何东西。】

宋珏看着Yale的神情变化,没出声,只是多观察了几眼建筑结构。

刚叔站在宋珏的身边,低声说,“海洋平均气温升高一度,对珊瑚都是致命的,鱼类也会随之减少,海洋的生物链相应出现问题,直接影响的是人类,但大部分的人类都不在乎。”

“嗯,所以地球不需要人类。”宋珏的回应,清淡中带着冷漠,让刚叔多瞅了他几眼。

宋珏快速地补充了一句,“既来之,则安之。不完美也是一种美。”

刚叔点点头,松了口气。

落寞失望的Yale,从海底会客室出来后,对着纯净无暇的蓝天,风平浪静,波光粼粼的大海,迎着温和清爽的海风,仍旧闷闷不乐,郁郁寡欢。

强叔怎么逗他,都不搭理了,但如此下去,他要不办事了,这个咋办?只能提出建议,如果想讨桑渝开心,不如跟着他们一起做沙漠绿化。这个岛建都建好了,就算了,下一个住所就建在沙漠吧,沙漠的深处......

可是Yale沮丧地摇摇头,“Idon'twanttobetheneighborofStone.”

【我不想跟Stone做邻居。】

“Thedesertisenormous,youcanchooseanyplacetobuildyourhouse.”强叔下套。

【沙漠巨大,你可以随便选个地儿建你的房子。】

Yale思索了会儿,来了兴致,问道,“CanTCbuildforme?WillYukietohavealook?”

【诚建可以接我的单子吗?Yuki会来看看吗?】

“IfSethtakesovermyworks,Yukiwilleheremoreoftenthanbefore,forsure.”强叔低声地放饵,用手挡住嘴型,在Yale耳旁说道。

【如果Seth接手了我的工作,Yuki肯定比之前要跟频繁来这里的。】

“ForSeth?”Yale不满地离强叔远了一点儿。

【为了Seth?】

但强叔步步紧逼,又凑到他跟前,“Betterthannothing,right?”

【好过什么都没有,对吧?】

Yale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点头,“Ok,Done!”【好的,成交!】

强叔的奸计达成,高兴得想转圈圈,最好把桑渝困在中东,越长时间越好,那他就能在国内安安心心地找媳妇,找媳妇儿啦!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沙漠 在广袤无垠,荒无人烟,阳光下闪着金色光芒的沙漠里,有一排依山势走向而建的,1-2层的土黄色建筑,建筑风格古朴,本地化,与沙漠融为一体。

一面5M左右的方形水幕墙,像屏风一样,挡在正门前方10米开外,左侧靠建筑,有一个10米长,3米宽的方形泳池,右侧是一个小花园,都是对水需求不高的植物,错落有致,这应该是最费钱的区域,从城市引淡水到这里,就是一笔巨款。

宋珏挺意外,本以为有品位的Yale更有鉴赏力,没想到土豪品味的Stone别具一格。

进去之后,更意外,所有的内饰都很本地化,从屋顶,吊灯,墙灯,挂毯,挂饰,家具,到地毯,都是鲜明的阿拉伯风格,与这沙漠的景观很合拍。

Stone好似在客厅处理事务,刚叔停了脚步,Yale摆摆手,“Don'tworry!Hedoesn'tcare.”领着他们进了客厅,在主位对面靠墙的沙发上,坐下,随便得与主人一样。

Stone坐在客厅主位的沙发上,身后站了3个体格彪悍的猛男,感觉肌肉随时都准备把衣服撑爆,眼神也特别凶猛,尤其是看向Yale的时候,宛如砍刀挥了过来,杀气很浓烈。

左右两侧各坐了5,6个人,衣着打扮什么风格都有,共同特点是,戴着头巾,蓄着大胡子,他们看到与Yale同行的三个中国人后,又看向Stone,见Stone点点头,也没作声。

前面跪了5,6个人,衣着干练,夹克配牛仔裤,有头巾的,也有没头巾的,眼睛被蒙了,手被绑了,身上的外伤不明显,但打斗的印迹还在。

他们说的是当地语言,强叔能听懂一些,听着听着,就见他和Yale露出同款笑容,有那么点儿得逞,又有那么点儿幸灾乐祸。

刚叔没理会,宋珏面无表情,似乎只是礼貌地坐着。

没一会儿,沙发上的人起身把地上跪着的人,带了出去,不知道是就地埋在沙漠里;还是五花大绑扔到沙漠里,晒成人干;还是扔给宠物鹰隼,饱餐一顿.....

依强叔的看法,这是一个天然的刑场,黑市大佬最基本的装备,看向Yale的眼神也传递了这个想法,就是要逼Yale建一个规模更大的,花费更豪的,设计更与众不同的,让桑渝被他缠得脱不了身。

Stone起身走向宋珏,没想到宋珏起身后,第一句对他说是,“Thankyou.”他也回以礼貌的微笑,“ForYuki.”但这话刺耳,挑衅的味道很足。

不过宋珏还来不及回应,强叔一把拉住他胳膊,“你懂阿拉伯语?”

那是不是,他就此可以脱离苦海的意思?脸上刚露出得意的笑容,就被刚叔低声呵斥了,“宋氏涉及的产业比我们还要复杂,宋珏最多只能帮你半年。”

碍于现场外人太多,强叔反驳的话到嘴边又被迫吞了回去,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一样难受,瞬间就蔫了。

“强叔,就按之前说的,帮你到找到媳妇儿那天......”看着强叔无比期盼的眼神,宋珏问道,“蜜月1个星期够吗?”

“1个月,行吗?”强叔做出拜托的手势。

“不行,阿强,你再这样,我现在就带着宋珏回去了。”刚叔厉声阻止,音量不大。

强叔扭头傲娇地拉着宋珏,跟着Stone去另一个房间。

来到他们的训练时,四周整齐地放置着各种健身器械,正中间是一个拳击的台子,需要这么正规地玩一场吗?刚叔有点儿担心,特别是Stone的块头,难以想象,桑渝是怎么把他从沙漠里拽出来的。

宋珏今天穿的是休闲POLO衫,浅蓝色牛仔裤,倒是随时可以干架的装束。

Stone也没多话,在场外拿了一副拳击手套递给宋珏。

宋珏把身上的手机和钱包拿出来,给到刚叔,接过手套,带好。

刚叔附在宋珏的耳边,说了两句,见到宋珏点头,放开他,又拍拍他的肩膀,叮嘱了一句,“别留情面!”

宋珏笑了笑,又点点头,手脚利落地上了拳击台。

简单地做了几个热身动作,刚叔眯了眯眼睛,嘴角扬起,被强叔发现了,凑上前问,“也是练家子?”

刚叔没回应,嫌弃地推开他,不满意他近年来求偶如此心切。

他们两兄弟的父母,生下桑连刚之后,就去援疆建设,扔下他跟着桑连海和桑连洋一起长大。三人跟亲兄妹一样,小时候,桑连海和桑连洋有的,他都有,一样不缺,甚至更优待,比如同样背课文,他们就必须流畅,他只需要背下即可。

他们都上初中了,他父母回来探亲,又把仅1岁的桑连强留在家里。桑连刚好强,自己的弟弟就不能给别人添麻烦,一定要自己带弟弟。桑连海和桑连洋就理所当然地帮他,三人轮流给他喂饭,轮流带着他睡,家里长辈也不能阻止。

所以桑连强至今未婚,也跟他们三人都对婚姻没什么需求有关。

在家人的要求下,桑连洋结过一次婚,但对方不理解桑家女人的繁忙,没几年就离婚了,无子无女。

桑连刚的太太是青梅竹马,早早被三兄妹彻底洗脑,不但理解桑来刚的繁忙,还特别支持他,就是她天生的子宫纵隔,不易保胎,几次失败后,他们就达成协议,不要孩子了。

桑连海追苏秋华的时候,他们都反对,觉得苏秋华太暴躁了,就跟一个巨型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以桑连强最甚,家里厉害的女人太多了,不能再增加了。

可桑连海就是喜欢,看着发脾气的她都能呵呵笑。苏秋华进门后,桑连强的日子更加水深火热了,总是被姐姐,嫂子们使唤着做这个,做那个.......

哥哥们为了解救他,送他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从非洲到中东也就顺理成章。

刚去非洲那会儿,耳边终于清净了,眼前终于没有强悍的女人了,舒舒服服,逍遥自在地过了几年,又觉得不对劲,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随着年纪的增长,求偶的需求越来越大,但环顾四周,清一色男人......还是糙男人.......不,还有异国女子......

桑连海和桑连刚也不是不在意,不过他性子太跳脱,太随意,太无所谓,晚一点儿结婚能少很多麻烦,就一直拖着此事,可桑连强的心酸比撒哈拉的沙子还多......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实力 几个回合后,刚叔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眼神满满的欣赏和满意。

强叔一只胳膊托着另一只胳膊,捏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样子。

只有Yale瞳孔变大,嘴巴张开后,就没合上,但好歹没发出声音,那是他最后的自制力。

Stone的三个彪悍手下,就站在他们后面,其中一个,性子冲动一些,好几次都想冲上去帮忙,被另外两个拽住,低声劝了两句,退了回去。

Stone的拳击技巧,大概是街头学的,很野很直接很没章法,就是要赢,要胜,要弄死对方。

可是宋珏太灵活了,反应力太快,Stone的每一拳都与他的预估无差,还留足了空间还击。这让Stone越打越焦躁,他却越来越轻松。

Stone大汗淋漓地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脑袋放空,大口喘气,见到宋珏伸出的手,抬起酸软的胳膊,摆摆手,说了一句阿拉伯语,让我歇会儿。

宋珏取了手套,下了拳击台,对三个要上去扶老大的手下,礼貌地笑了笑。

刚叔上前拍拍宋珏的肩膀,笑得很灿烂,“难怪连海说,就你能收拾桑渝,但不能过了啊,稍微给她点儿教训就行了,她身上没几个零件是好的。”

宋珏笑着点头,“嗯,我知道。”

刚叔猛地想到了什么,冲着宋珏,脱口而出,“阿保说,他徒弟偷偷复印过桑渝的病例,不知道给到谁了,怎么问都不说,就说不是坏人。这个徒弟是他从灾区带回来,一直带在身边的,我才信了他。所以是你?”

“嗯。”宋珏走到靠墙的杂物桌前,拿起杯子倒水。

“他怎么认识你的?”刚叔尾随他,也拿起杯子倒水。

宋珏喝了几口水,缓缓说道,“我救的他,陪他一起葬了父母。”

“为什么不亮出身份,让保叔给你?”刚叔巴巴地追问。

“我还在部队,没打算回来。”宋珏没犹豫,看着刚叔的眼睛,清澈,坚定。

“后来,为什么回来了?”刚叔继续追问。

“我妈怀上宋玗时,就电话我哭诉了好几天,问我要不要这个妹妹?问我怎么办?她这么老了,怎么带孩子?我爸一直就想要一个跟那茹一样的女儿,整天守着我妈,寸步不离,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

“所以你被迫回来了。”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强叔接话。

宋珏神色中带着深深的遗憾,那段珍贵的时光。

强叔啧啧了几声,“难怪这么好的身手。宋珏,你回来是对的,帮忙桑家解决桑渝这个大麻烦,就是对社会最大的贡献,你知道她所到之处,惹了多......”看着刚叔探究的眼神,强叔打住了,非常识相地闭了嘴,用手捂住嘴,坚决不让自己再多说一句。

但宋珏盯着强叔多看几秒,才转身,继续倒水喝。

Stone歇够了,被手下扶着起身,跳了两下,抖了抖酸软的胳膊和腿,下了拳击台,走了过来。

宋珏帮忙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他也没矫情,说了声谢谢,接过水杯,大口喝起来。

刚叔觉得这人,虽然鲁莽,粗狂,刺头了些,人品不错,输了就输了,拿得起,放得下,不是个死要面子的。

喝完之后,把杯子放到桌上,对着宋珏说,“Thereareseveralmercenarieshere,Iwillfindthemouttodayortomorrow,justwaitformynews.”

【这里有几个雇佣兵,今天或是明天,我会把他们找出来,等我的消息。】

这时Yale走了过来,用阿拉伯语跟Stone说了两句,又跟他们三人说了句“seeyoulater.”,转身要走了。

宋珏对他说了声,“Yale,Thankyou.”

他摆摆手,没回应,走了。

“Forsafety,canyoustayhere?”Stone看向他们三人。

【安全第一,你们可以住这里吗?】

强叔抢先接话,“Stone,yousendusbacktoTCfirstly,andthenpickusupintheevening,wesleephere,ok?”

【Stone,你先送我们回TC,傍晚再来接我们,我们睡这里,可以吗?】

Stone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吩咐手下,其中两个较为冷静的彪悍手下,领着他们三人去TC,留下较为冲动的彪悍手下,跟着Stone。

Stone手下对阿布扎比的地形很熟悉,对TC的位置更熟悉,他们也来过好几次,跟TC的安保人员也很熟悉,但他们开车载着自家总裁,还是引起了安保的一丝怀疑,车被拦住,就是不让进。

强叔解释了一通,也不行,直到刚叔降下车窗,对他们比划了一个手势,才放行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为什么不听我的?”强叔暴躁了。

“因为安保是我培训的。”刚叔善良地安慰了一句。

TC的办公大楼是自建的,很多年前,但保养很不错。落地面积1000多方,白色的6层楼,规规矩矩的建筑,沉默又低调,每层都带着阳台,面朝大海。

在公司的人员不多不少,也有百来人,都是后勤人员,人事,财务,采购,项目等等,工地上的人员,是轮休,也会回公司做汇报,跟其他部门沟通或是开会之类。

扁平化管理,是桑家一向的原则,在哪里都不会变,没有能力HANDLE的领导,就自动退居二线。

在强叔的办公室里,让助理去买了稍微有点儿晚的午餐,叫上Stone的彪悍手下,五人一起在会议桌上吃饭。

等饭,吃饭期间,强叔的嘴,就没停过,一直不停地说,从已经结束的,需要收款的项目,到正在进行的项目,到正在谈判的项目,到今年的发展重点,发展方向,发展规划,都说了个遍,还不忘把整个市场的情况也大概说了下。

刚叔的脑子已经宕机了,面朝大海,喝着茶,放空。

宋珏静静地听着,等强叔讲完,只是请他指明一下,相应的电脑里的文件位置,顺便与助理沟通了两句,关于公司的人事情况。

吃完饭,有项目组送文件进来,强叔接过文件,转手就递给了宋珏。

宋珏用英文问了两句,在文件上做了批示,给到强叔看。

强叔看着宋珏的批示,心里偷着乐,桑渝眼光不错啊,找了一个超强实力的男人。笑着把文件递回给下属,让他通知公司所有同事,去2楼大会议开会。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归期未定 Yale和Stone的势力相当了得,隔天清晨就把那5个雇佣兵给翻了出来,拷问了一番,又查了他们入境的渠道,确实没有余党,质问他们手伸这么长,是要挑衅?

因为经费问题,来这里没两天,他们五人就内讧了。一向拿了钱办事,需要自己投钱办事,就算背后有很大的利益驱使,也坚持不了几天,毕竟挥霍,潇洒惯了,不习惯这样的日子。

也就五人,还分了还几派。

一派说,会即刻回到耶路撒冷,并保证不再追查宋珏的下落。

一派说,是否可以留他们在当地混迹;

一派说,宋珏的资料,在他们那边的雇佣兵手上,人手一份,迟早会有麻烦,不如让宋珏聘用他们做保镖。

......

Stone和Yale看向宋珏,眼神询问他,如何处理?

宋珏也以眼神和手势回复他们,由他们看着办,他不熟悉这行的规矩。

为了不留后患,只有埋了最为妥当。埋之前,Yale查了这五个雇佣兵的资料,家里无人,都是孤命一条,谁都不怕,这么不守规则的人,犯一次,就会犯第二次,于谁都无益。

但刚叔觉得他们的手法还是很仁慈,一枪就了结了他们,也没受折磨。

确认死了,凉透了,全都装进一个木箱里,钉得死死的,抬到沙漠深处,埋了。

处理妥当,两人双双向桑渝汇报,争先恐后地对着电话喊话,生怕谁的功劳少记了一点儿。听到Yale提醒桑渝,记得做那套珠宝配饰,Stone怒了,大吼,他也要,比季安还幼稚,且手段也不高明。

电话那头的桑渝,显然没有认真听电话,不知道在忙什么,随口答应二人,一人一件,但材料她来选择。又问,Seth什么时候回来?

两人摇摇头,一起回答,需要问强叔。

桑渝长叹了一口气,挂电话之前,还规劝他们,平日里也要相亲相爱,互通有无,做事儿要张弛有度,他们两人的命都是从上天那里抢回来的,要珍惜。

两人对视了好几秒,又不好意思地瞥开了头。

Stone知道Yale的信息渠道比他厉害,Yale也知道Stone的手下忠诚,靠谱。当初两人前后被仇家逼迫到绝境,手下都死完了,还是在桑渝的帮助上,设计了几个连环局,杀掉仇家,成功回归,之后玩法也升级了。两人虽不常合作,但看在桑渝的面子上,也没起过争执,这在当地也是奇闻。

宋珏熟悉了两天业务,又去了所有在建的工地,跟在阿布扎比的公司人员都亲自见了一面,出差在外那些人员,也都视频开了会。

工地的负责人都是中国人,通过桑家国内的工地选拔过来的,都是元老,也很鄙视桑连强着急讨媳妇儿的想法,担心后方不稳,材料供应不及时,经费得不到批准,工程受阻之类的。

宋珏很平淡地说了一句,强叔不会关机,这边出任何问题,他们随时可以联系强叔,国际电话费,他私人报销。

元老们闭嘴了,没人吭声了,会后,主动上前要了宋珏的号码,还说,关于工程建筑,专业上的问题,随时可以问他们的。

强叔尴尬地看着这群没见识的元老,跟着桑家干了这么久,怎么还不了解桑家的作风?桑家什么时候把摊子随便甩给谁来管理啦?时代是变了,但桑家在这行几百年,工程大大小小就没断过,都是桑家人掌舵,什么时代都一样。

这几日强叔频繁接到桑渝的夺命连环CALL,让他早点儿把宋珏送回来,宋氏的业务太繁杂了,她玩不动。

面对桑渝的一天比一天大的怒火,强叔很镇定,顶着压力,直到宋珏顺利地接手了这里的业务。又很平静,很善良地给她出了一个主意,“桑渝啊,电话,邮箱,视频,什么方式都能联系上宋珏,你顾忌什么啊?”

桑渝恍然大悟,把宋珏的当地号码给到DICK,让DICK召集所有的宋氏中高层,跟宋珏开视频会议,立即,马上,即刻,要多快就多快,然后她带着季安,瞬间就消失了,彻彻底底的,干干净净的。

视频里,宋珏想看桑渝一眼都没戏。

但回家之后,桑渝被季安的创造力震惊了,折磨她心智的新花样儿,一出接一出,可不能这样,于是赶紧抱着季安,开车带他去了AC,看两眼后期制作的进度。

李导见到桑渝很开心,对着她怀里的娃娃也很好奇,但听娃娃叫她YUKI,也就没有多问,不过知道宋珏绯闻里的YUKI就是木鱼,还有那个SONYA,身形如此像桑渝,估计也差不了。

跟上次来一样,桑渝把季安留在了特效道具间,ALEX也非常配合地让前台的实习生,一个小姑娘,陪着季安。

想到这里,李导就想到了S-ONE,“木鱼,画作呢?”

桑渝楞住了,彻底忘记这事儿了,抱歉地回答,“那个,那个.....”

还没想好怎么说,李导就接了话,“宋总还没回来?暂时要不到画作?”所以S-ONE和宋珏是红颜知己,是千真万确的事儿。

桑渝觉得这个理由真是恰当得不能再恰当了,赶紧点头,“是的,抱歉啊,李导。我个人能力有限,请您多多包容。”

李导笑笑,转头继续看影片,没接话。

他们身后的ALEX,却突然接话,“木鱼,宋总认识S-ONE啊?”

桑渝回头,被迫点点头,但眼神很不情愿,可这些都进不了ALEX的眼。

他自顾自地小声嘀咕,“我也想要她画的肖像图。”

“宋珏的那幅吗?”李导开玩笑。

“不,我自己的,我觉得我的侧颜比宋总要好看很多吧!画出来肯定很惊艳。”ALEX自然地回答,这脸皮跟李遇年有得一拼。

李导哈哈大笑,桑渝跟着尴尬地笑笑.......

不一会儿,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跑过来,磕磕巴巴地说,“ALEX,你能让鲁工陪季安吗?我能力有限......”

话说得很清楚,可是ALEX没太明白,跟着她去了模具室。

桑渝头也没回,嘴角扬起,幸灾乐祸!

本来桑渝拖着,一直不跟宋珏通话或是视频,怕听到他声音,见到他人,就做出冲动的决定。但吃晚饭时,从秋华女士那里得知,“画作都售出了,钱也到你帐上了。”她觉得还是要让宋珏赶紧回来。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家长会 晚饭后,她陪着季安在后花园找虫子,消食,见到走过来的宋玗,灵机一动,“宋玗,学校最近要开家长会吗?”

“嗯,下周。”宋玗偏着头,看着桑渝。

“你让谁参加啊?”看着宋玗如此警惕,桑渝只能试探着,徐徐图之。

“没想好,谁有空,谁去呗!不过你带着季安,肯定去不了。哥哥......”

见宋玗上钩了,桑渝赶紧加饵料,“强叔欺压你哥,不让他回来,你打算咋办?”

“嗯,我跟苏妈妈说了这事儿,她说她搞定,但这都2天了,咋还没消息呢?”宋玗走近季安,帮他把身上的树叶抚掉。

“我妈VS强叔,不好说结局的。”桑渝蹲到宋玗身边,语气低沉。

宋玗从桑渝身上,摸出电话,翻出号码,拨打接通后,语气严肃地说,“哥哥,我们学校下周五的家长会,你不回来参加吗?我也就你一个负责的家长,其他人都是兼职的。”

“爸爸和那爸爸不知道去哪里看石头了,妈妈和简妈妈去三亚了,苏妈妈的画廊下周有展览,桑爸爸去汶川了,家里就YUKI,季安和桂嫂。”

“YUKI是可以带着季安去,但说不定会被同学说成我后妈,还生了弟弟之类的。”

看到桑渝做出方方和年年的嘴型,宋玗立即领悟,

“方方或是年年也能去,但他们的身份是什么呢?我新爸爸?所以,你说怎么办?”

又看到桑渝做出ASHER的嘴型,立刻补充,“不,你实在回来不了,我还可以找ASHER假扮成你去,所以没事儿了,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挂啦!”

宋珏被气得不行,只能跟刚叔和强叔商量对策。

强叔有私心也不忍,让宋珏完全被禁足于此地,打发桑渝很简单,但宋玗......听刚叔说,这姑娘比桑渝还霸道,那还是算了。

刚叔提议,回国1,2个星期,这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抓紧时间,把这边的事务落实妥当。

*******

强叔和刚叔先回了上海,也没回桑家,直接回了祖宅,当然是避免桑渝找麻烦。

宋珏掐着时间,周五中午回到上海,下飞机就往学校赶,在家长会开始的前一秒,从后门进了教室,找到宋玗的位置坐下。

宋玗的学习,中等偏上,可以更好,但她不愿意,课余活动太丰富,但写作素材也相应地积累很多,让语文老师很喜欢,她的文章都是范文。

宋珏看了看她的数学成绩,不满意,但又不想跟她谈话,指望着季易赶紧从北京搬过来,可以帮忙把宋玗管一管,也好过她整日跟着桑渝,越来越无法无天。

家长会结束了,学生们从外教英文课室回来,宋玗看到哥哥,很高兴,冲上去,抱着哥哥,在他怀里蹭了蹭,仰头问他,“我把宋氏守着好好的哦!”

宋珏抬手,刮了刮她的鼻梁,“嗯,很棒!就是为什么要拖桑渝下水?”

“不给她找点儿繁重的活儿干,她肯定要去找你的,多危险啊!我计策不错吧!”宋玗傲娇地回答。

“嗯,很好。继续保持。”宋珏帮她理顺脸上的乱发,又给她把歪掉的发夹扶正。

“哥哥,不是我着急催你回来,是YUKI。她不打电话,就知道撺掇我打,我看不下去,才打的。”宋玗拿桌上的保温杯喝水,自己喝完,又递给宋珏喝。

“嗯,知道。”还拿ASHER出来作伐,宋玗不会这么绕。

桑渝对其他人都是直来直往,但在他这里,从来都很绕,反正就是不让他知道,什么都让他猜,猜不对不高兴,猜对了更不高兴......

宋玗去书包柜,拿上书包,装好课本,作业本,和宋珏递回给她的水壶,“哥哥,我们回家吧!”

“嗯。”宋珏要帮宋玗拿书包,被她拒绝了,“我自己背!”

突然就是觉得宋玗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不能随意对待了,于是该说的都应该直接对她说。回家路上,宋珏就把对她学习成绩的看法,坦白地说了。

宋玗沉默了会儿,回了一句,“哥哥,累!”

“财务数据,你都能看懂,这些基础知识对你来说,不难,就是学得更踏实一些,更细致一些,把地基打牢了,以后才能建更稳固的高楼大厦。不然,看数据要依靠别人的分析,会很被动的。”

“那倒是,YUKI就抓着方方不放,有一个精通数据的发小是她的福气,但我没有,所以我还是自己努力吧!”

“方方还在桑家住着吗?”宋珏随口问。

“YUKI从宋氏翘班后,他就搬走了,走的那天,嘴都笑裂开了!姐夫也是的,上海的事儿,交代妥当,就走了,季安也不带走。”宋玗嘟囔,“家还是别太大了,就我们三儿,住着挺瘆人的。苏妈妈也回来,但她很忙,也跟我们说不上几句。”

“我本来想提议,去江边公寓住的,但季安喜欢桑家,只能算了。”宋玗的委屈啊,一件一件都要倒给哥哥,“季安跟着YUKI也没几天,野得不行,花样儿太多了,最近沉迷于玩各种工具,我看YUKI也顶不住了,那天陪季安玩的时候,都打瞌睡了,但也有可能是太无聊了,不适应没工作的日子。”

宋玗玩着自己的手,不停歇地叨叨,

“哥哥,YUKI的基因可能与众不同,她闲下来比工作的时候更累,所以她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耗费时间的技能......我听说桑爸爸说,她不喜欢去建筑工地的原因是,她太挑剔了,又能熬,工人们配合不了几天都倒下了.......”

“哥哥,桑爸爸抱怨,YUKI偶尔会去参加很危险的比赛。但我觉得大额奖金是一回事儿,她就是想赢吧!就是那种看不惯别人嚣张,一声不吭就要把他们压下去。公司里的员工跟你抱怨了吗?YUKI有多狠,多冷血,把他们收拾得大气都不敢喘。”

“特别是销售部,惨不忍睹啊,不少员工没法应对,想请年假,逃过这段时间。YUKI,就跟邢总说了一句,要不把自己换了,要不把团队建设好。邢总扛不住,辞职了,还要带走十几个不满YUKI的下属,以此向YUKI示威。”

宋玗呵呵冷笑了几声,继续说,

“YUKI大笔一挥,都批准了,给了他们一天的时间做交接,连每人对应的交接对象都帮他们选好了,好像早早就谋划了此事。销售部大洗牌,邢总以为会引发其他部门的动荡,可什么浪都没有掀起来,我看他的脸色,是有点儿后悔了。”

“离开公司之前,DICK给这些辞职的员工,每人发了一个信封,他们打开看了之后,脸色更难看了,我猜大概是他们手教不干净的证据......不过YUKI去宋氏就没几天,怎么就挖了这么多料出来?”

宋珏把车停好,耐心地解释了一句,“公司的服务器上可以获取所有员工的邮件内容,秘书室的人,最近累趴下了吧!”

“哦,难怪DICK最近黑眼圈这么重,也不贫了!”宋玗解开安全带,拎着书包下车。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剧毒兄妹 桑渝见到宋珏的第一句话,“安安,快,舅舅回来了,让舅舅陪你玩!”起身,上前抱了一下宋珏,踮脚亲了亲他的下颌,又说了一句,“制作公司拒绝接待季安了,ALEX的实力不行,连季安都搞不定。”话落,松开他,潇洒地走了。

宋珏想抓住她,但被季安抱住了大腿,“舅舅,舅舅,拆这个,拆......”手里拿着一个仿真SUV车模,有一个书包大小,应该是从ALEX那里拿回来的,已经拆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核心配件了。

宋玗很是同情地看着车模,“哥哥,拆拆,其实很简单,但你要记得怎么拼回去,且得一模一样,不然......”

季安倒是很自觉地接话,“复原,要复原......”

宋珏把季安抱起来,去到桑渝的工具房,找出一个分格塑料盒,再用黑色记号笔标注1,2,3......教季安按照拆的次序,把零件放到格子里,组装的时候,倒着取零件就能复原。

季安笑得弯弯眼,凑到宋珏的跟前,舔了他几口,在宋珏身边,自己玩了起来,只是拧螺丝对他来说,还是很有难度,要不让宋玗帮忙,要不让宋珏帮忙,玩得很高兴。

桑渝去了一趟画廊,亲自去秋华女士的仓库翻了翻,的确没有翻到任何她的存货,沮丧地从仓库出来,撞到了守在门口的苏秋华。

“现在是连妈妈的话都不信了吗?”

桑渝立即换上一张谄媚的脸,“我只是不相信,画作能如此好卖。”

“NO,不是好卖,而是你欠债太多,还债就还了80%,剩下也没几张,还没挂出去,就被老客户收走了,老客户包括你公公和那茹的爸爸,他们扬言,你画几幅就收几幅,不能外售,是要借用私人关系,把渠道垄断的意思。我没敢拒绝,只是说,要公平竞争。”

春天第一道平地惊雷劈在桑渝身上,分毫不差,这是啥意思?

苏秋华拍拍桑渝,挽着她,拉着她,往办公室走,“宋珏都回来了,你愁啥,缠住他就对了!”

“妈妈,这话很像丽春院的妈妈说的。”桑渝白了亲妈一眼。

秋华女士拉着桑渝坐下,打手势让秘书上茶,仍然面带微笑,保持着一等一的修养,“都是妈妈,没差的。”

桑渝摇摇头,长吸了一口气,吐出,又来回了几次,平静下来,看向秋华女士一脸得逞的笑,“秋华,外孙也可以领养的。”

“嗯,我知道,也可以代孕的。但听说取卵子的过程,相当不美好,特别的.......”话说得特别慢,一字一字往外蹦。

每个字都像刀子割着桑渝的痛神经,“秋华,你主动请缨去帮茹茹整理那套房子,把季安的卧室装饰得很奇幻,还把宋珏公寓里宋玗的房间,改成了书房兼活动室,真是辛苦你了!”

苏秋华笑得很灿烂,摇摇头,“不辛苦,不辛苦,为了外孙,一切都值得。”

见秘书端着托盘过来,两人休战,等秘书放下茶具,走远了,又继续开战。

“听说,你跟茹茹爸妈促膝长谈了,又去机场见了转机路过的老季总,还跟茹茹联系了......秋华,累坏了吧!”桑渝咬着牙,忍着愤怒,用调侃的语气说道,还主动伸手给苏秋华倒茶。

“不累,不累,为了外孙,一切都值得。”苏秋华端起茶杯,笑意盈盈地闻着茉莉花茶的香气,抿了一口,觉得生活就跟这茉莉花一样,浓浓的幸福。

见苏秋华油盐不进,桑渝喝了一大口茶,放下茶杯,伸手抱住亲妈的胳膊,脑袋也靠了上去,“妈妈,带孩子很累的,你看季安,这么乖巧都能把人折磨疯。”

“宝贝儿,不用你带,妈妈带,你帮妈妈看着画廊就好。”苏秋华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桑渝彻底败下阵来,就算秋华不带,大姑和宁婶也会带,祖宅里应该不缺人教导孩子,“顺其自然,好吗?”

“嗯,那是肯定的。不然我就让阿刚派人去机场绑了宋珏,直接押到医院了。”

听得桑渝愧疚啊,苏秋华女士的丈母娘属性依然如此豪横啊!

不仅没找到存货,还被迫接了活儿,画作列了一张单子,饰品又列了一张单子,桑渝震惊了,“为什么?秋华,我的债权人不着急让我还债的,没必要吧!”

“桑渝,抛头露面是有代价的,你懂的,所以一直藏得很深,虽是被迫的,但你都这么大了,也不好意思让妈妈来帮你擦屁股啊,对吧?”苏秋华幸灾乐祸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桑渝。

桑渝拿着单子,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肠子都悔青了。见DICK带领的秘书室有条不紊地工作着,见方方没她的授权,也能随意进出宋氏财务部,她是想过,宋珏应该留足了后路的,可是被宋玗撺掇了两句,她怎么就冲动地上前顶包了呢!所以这两兄妹有毒,剧毒!

刚上车,接到李遇年的急呼,去了鱼遇雨一趟,大概是,这个KPI考核指标太严苛,实行了不到一个月,怨声载道,80%的员工都扛不住了,除了财务部,巍然不动。

桑渝让李遇年召集在公司的所有员工开会,畅所欲言,严顺芝坐在她左边,李遇年坐她右边,这气场让员工们的怨言又吞进去了一半。

但鱼遇雨这个公司,常年的散漫氛围,培养出来的员工脊梁骨都很硬,坚信事在人为。

“木鱼,我们行业不适合用KPI来考核,我们又不是生产具体产品的实业,我们是文字工作者啊!”

“木鱼,不能强行要求我们每天每时每刻都有灵感,灵感又不是产品,备好材料,上了生产线,说有就有了。”

“木鱼,我们漫画部对KPI考核没意见,但是否可以调整一下考核方式,如果上游不提供足够的素材,我们也出不了货品。”

“木鱼,我们项目组一直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项目一上,大家一天没几个小时好睡的,但没项目的时候,的确也闲得发慌,这个KPI考核,对我们也不适用。”

......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顺应时势 有人起头了,大家就你一嘴,我一嘴,说得越来越欢,李遇年脸色越来越黑,但桑渝和严顺芝,气定神闲。

见场子安静下来了,桑渝带着愉悦的口吻问道:“说完了吗?”

见他们都点点头,桑渝转头看向李遇年,语重心长地说,“李总,一个公司没有发展重点,发展规划,发展目标,是不是一团乱?”眼神示意李遇年看看这些员工。

李遇年搬起了一块巨石,举了5,6年,终于举不稳了,扛不住了,砸到自己脚上,生疼生疼的,而且石头一点儿没有感恩的意思,“我错了。我引咎卸任,你来管!”没有一点儿负气的语气,诚恳又卑微。

严顺芝赏了他一个识相的眼神,看向桑渝。

桑渝对着她笑了笑,又看向员工们,继续说道,“市场需求瞬息万变,文字工作者也需要顺势而为的,我们虽不是苛求高盈利的公司,但也要维持正常运作,才能保证各位的薪酬能达到行业平均水平,再者中上。”

谈及薪酬,员工们的脸色就渐渐地不同了,不再义愤填膺,平和了很多。

“KPI考核不是为了挑剔你们,而是让我们公司能适应这个时代而已。现在有两种方案给你们做选则。”

这时,严顺芝打开手提,连上投影,放出PPT。

“第一种,以项目为主导,分不同版块,内容归入项目,服务于项目,有什么项目,出什么内容。”

“第二种,以内容为主导,分不同类型,项目归入内容,服务于内容,依据内容,做项目。”

见员工又要争论开来,桑渝打手势,让他们等一等,继续说道,

“不论是哪一种,都是为了改善你们的收入水平。你们大概也知道,我们几个管理人,从未有过分红,所有的盈利都投入到了公司运营,以后也会如此,所以恳请大家也可以从公司良性发展,长远发展的角度来讨论这个问题。”

话一停,下面就炸开了锅,只有漫画组的十几个男人,跟木头一样,坐着不吭声,桑渝看过去,招手让他们组长小K过来。

“你明天就带着你们组的人去AC数字技术,知道这家吗?”

小K楞住了,点点头,“木鱼,你不要我们啦?把我们都卖啦?”

李遇年看不惯他们可怜巴巴地看着桑渝的样子,插话,“你们是不想去吗?我都想过去,不然你们留下,我带着内容组过去?”

小K还是看着桑渝,不理睬李遇年的威胁。

桑渝笑着解释,“ALEX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他会你们提供更大的发挥平台,待遇方面也会更好,我也会经常去那边串门,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跟我和李总联系,只要你们愿意。”

小K这才点点头,“我们是要跟那边合并吗?”

“不一定,但是你们更适合在那边发展。”

小K还没问完,就被推开了。

项目组的几个组长,内容组的几个组长,上前来,把他挤开,酸酸地说,“这么高阶的阳光道,踏上去就好了,废话这么多干嘛,木鱼什么时候主动抛弃过我们?”

小K在他们身后,踮起脚,又跳高,喊道,“木鱼,你要记得来看我们。”

被他身前这群人,齐齐回头,吼了一句,“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

以为他们是为了争地位,才挤到前排来,没料到,统一意见为,“木鱼,你说了算!”

李遇年把桑渝的椅子往后拉,自己挤到她前面,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这群人,怒不可遏,“你们这群人,平日里,对木鱼抱怨无数......随时罢工,不见人影,不管你们,任性妄为,节约过度,自己能熬,也要求你们能熬,要求过高,......”

“刚才见到漫画组迈向康庄大道,你们也让她说了算啦?那她平日回复你们的邮件,你们都完成了几分?她给你们的任务,你们都打了几折?”

“她不跟你们计较,你们还当真啦?以为混过去就过啦?”

看到这群人都面露愧色,低下头,李遇年才停止了,大喘了一口气,回了自己的座位。

桑渝没再挪动位置,距离他们2米,缓缓地发言,“你们说得没错,公司有任何问题,首先应该检讨的就是我们,尤其是我......”瞥眼看李遇年对着她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和李总......”

李遇年泄气,也老实了,桑渝的秋后算账,这个秋太长了点儿。

“所以我们要改变管理的模式,也是督促我们必须跟着你们一起变得更好。”

见他们又抬起头,看向她,桑渝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你们更了解读者,观众的喜好变化,你们把自己都当成第三者来讨论一下以后的工作模式吧!李总全力支持你们,并以你们的完成度作为他的考核指标,与你们共进退。”

见他们都巴巴地看向李遇年,桑渝心里乐呵,但面无喜色,依然很严肃,起身,和严顺芝一起出了会议室。

刚出办公室,桑渝挽着严顺芝,娇声娇气地说,“芝姐,万分谢谢!抽空过来支援我们这个小破公司。”

“跟姐姐客气啥!伊伊,你们公司的财务体系很完善,方嘉宇做得很好,继续让他兼任就好了,他有这个能力。明儿,我就回诚建了,海叔催我好几次了。”

“嗯,但芝姐,你帮我个忙呗!”桑渝拽着芝姐的胳膊,娇滴滴地撒娇,让严顺芝招架不了,立即点头。

“芝姐,你帮忙把强叔的卡冻结几张,给他留够每天200的生活费就好了,行吗?行吗?行吗?”见芝姐的犹豫,桑渝使出浑身解数,施展她的媚术。

“理由呢?你得帮姐姐找个理由吧!”芝姐无奈。

“团建费用超支,会议费用超支,项目费用超支,逼迫客户接受项目进展中的临时修改,隐瞒不符合公司要求的项目明细......”

严顺芝越听越不对劲,“他真的干了这么多天理不容的事儿?”

“这事儿是真的,但都是基于他们盈利太好,你可知道中东的客户脑子多简单,轻松就被他说服了,从生意的角度,没有任何问题,但找茬嘛.......”桑渝露出坏笑。

“嗯,我知道了。”

桑渝跟着芝姐到她的办公室,帮她收拾桌面的个人物品,又帮她抱着出了公司,送她回了诚建上海总部,还提前电话她的助理,下楼来帮忙搬箱子,服务周到得让芝姐很满意。

芝姐下车后,又走到桑渝的车窗前,笑着说,“放心,姐姐这就帮你收拾了他。”

“谢谢芝姐!爱你哦!”桑渝心满意足,高兴坏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硝烟四起 吃晚餐的时候,见桑渝一直往大门方向看,苏秋华用脚碰了碰坐对面的桑渝。

“秋华,我们堵一把,我数三下,一定有人按门铃。我输了,以后我接双倍的活儿;我赢了,你对外宣布,我退圈了。”

苏秋华白了她一眼,“不赌!”夹了菜,越过桌子,给到季安。

桑渝突然就没了兴致,也低头夹菜也季安,但宋玗在心里数了三下,果然门铃响了。

桂嫂前去开门,迎进来怒气冲冲的强叔。

“桑渝,你目无尊长,不尊老,背后捅冷刀,太坏了......”

桑渝眉开眼笑,一点儿没接收到控诉似的,看着强叔表演,可是他词语量太有限,说着就说不动了。

又看向苏秋华,“嫂子,桑渝欺负我!”见苏秋华招呼他坐下吃饭,很自觉地坐到空位,接过桂嫂拿来的碗筷,拿起筷子夹自己爱的糖醋排骨,吃了一块之后,又很恍惚,自己在干嘛,又啪嗒放下筷子,向后越过宋玗,朝着苏秋华,愤愤地说,“嫂子,我约了人吃饭,可是我的卡被冻结了!”

苏秋华转头,瞪了桑渝几眼,见她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又看向桑连强,“那你回家吃饭吧!约人来家吃饭也行,桂嫂的手艺比五星级大厨还要高几个等级的,可以开放给你点菜,行吗?”

“那我岂不是没有自由了?”桑连强脱口而出。

苏秋华还没想出怎么安慰他,就听见宋玗甜甜地说,“强叔,亲友团越强大,相亲成功的几率越大。一旦对方了解到你是如此有责任心,如此顾家的男人,肯定见了你,就走不掉的呀!而且以桂嫂的手艺,她来了一次,就会惦记着来第二次的呀!”

强叔哭笑不得,抬起的手,颤巍巍地指向桑渝和宋玗,低吼,“你们.......”

控诉的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季安脆生生地说,“不许...凶...Yuki...和姐姐...”还伸手护在桑渝身前。

强叔后悔啊,就算要算计宋珏,也该徐徐图之,不该如此急不可待啊!

宋玗夹了块排骨到他碗里,“强叔,吃排骨!要吃虾丸吗?我帮你夹。今天的红烧鱼也好吃哦!我给你夹块鱼吧,吃鱼,好啊!”那特意强调的“鱼”字激起了强叔的斗志。

“把红烧鱼端我到这里来,我要灭了它!”

宋玗迅速起身,端起红烧鱼,放到强叔前面,“强叔,都是你的!”

季安看了,咯咯笑,伸手抱住桑渝的脑袋,凑上去,舔了两口,“YUKI,我的......”

这下换宋珏的脸黑了,强叔哈哈大笑,高兴地消灭了一盘红烧鱼,以及所有的剩菜,满意地摸着涨大的肚子,朝着桂嫂笑,“桂嫂,还是你烧的菜最好吃。”

“嗯,那你就住家里。”桂嫂笑着收盘子。

“好的。”强叔认命了,怎么逃都逃不出桑家,不是败给海哥,就是败给桑渝。

晚餐后,强叔去酒店把行李打包搬过来,又住进了自己年少时的房间,翻着那些青春期的相册和物品,满满的回忆,感叹万分。

桑渝在画室和工房之间,犹豫着,季安抱着她的腿,陪她站在走廊上。

“安安,这两张纸,先完成哪张比较好?”桑渝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清单,在季安眼前晃了晃。

季安随手拿了一张,“这个!”

“你看懂了吗?最近喜欢工房就选了这张吗?”桑渝叨叨着,把季安抱起来,两人说说笑笑去了工房,这让宋家两兄妹都很不满。

季安占尽了优势,就卖萌和黏人的功力而言,谁能胜过季安?

为了让那茹尽快来上海,宋珏放了大招,给DICK和JERRY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在3天内,解散北京公司的财务和人事,如果他们愿意来上海上班,提前把名单给到容姐,分批来上海入职,也欢迎他们去新公司面试。

投后部并入各个项目组与季氏的项目部合并,成立一个新公司--JNS资本,季氏49%和宋氏51%的股份,由宋珏出任CEO,那茹挂名公司副总,自由干活。

新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季氏,腾了一层出来,再把办公桌椅,用品搬过去,无间歇工作。

看似变化很大,决策很苍促,但这些员工和圈里同行的反应,都很平淡,一直就亲如一家,合并是迟早的事儿,尤其老季总对自己媳妇儿抛头露脸一直不满,季大律师每次出现在自家太太的应酬场合,都是带着人,即刻就走了,护得严严实实的。

宋玗也抛下哥哥,来了工房,本来是想凑个热闹,但发现这活儿太费事儿,看着很无聊,没一会儿就回了二楼书房,在哥哥椅子边,翻课外书看。

“不好玩吗?”宋珏回复着邮件,随口问。

宋玗翻着书,“安安被桑渝背在背上,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有商有量的,实在不忍心插足。”

宋珏的面色又沉了下去,回复邮件又更狠绝了些。

宋玗的作息向来很准时,在家里,没特别的大事儿发生,到点儿就要睡觉,9点不到,她自觉地起身,打着呵欠跟哥哥说晚安,自己去洗澡睡觉。

宋珏等了一会儿,也过去看了两眼,发现她很利索地吹着头发,便告诉她,有事儿就喊哥哥。见宋玗点头后,回了书房。

等到9:30,还不见桑渝上来,三两步下楼去工房,发现季安在桑渝背上睡着了,但桑渝正在雕蜡版,不能停。他赶紧上前解开绑住季安的围巾,单手抱着季安,又趁机搂着桑渝,亲了又亲,但被她嫌弃地推开,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帮季安脱了外衣,用温水浸过的湿巾给他擦擦小脸和小手,又换湿巾擦擦屁屁,再把他放到宋玗身边,紧紧挨着,见睡梦中的宋玗主动伸手拉着季安,放心了,关上夜灯,出了卧室,拿上手提,去了工房。

来到工房后,他先拿保温杯给桑渝喂了几口水,坐到她身边,打开手提继续办公,瞧见桌面上那张清单,拿起,仔细看了看,眉间皱得很深。

番外--禁锢

桑渝从外面回来后,季安听到她的脚步声,从画室跑了出去,抱着她的大腿,冲着她甜甜的笑,“YUKI,想你...”

宋家两兄妹都听到了,对视了一眼,一起摇摇头,鄙视季安的狗腿。

等季安把桑渝拽到画室,拉着她坐下,宋家两兄妹左右各一边,把桑渝困在了中间。

季安发现自己没了位置,也没发脾气,先爬到长凳上,又爬到桌上,走到桑渝的面前,坐了下来,抱着桑渝的脑袋,舔了几口,还眯着眼,向左向右偏着脑袋,眯眯笑着对着宋家两兄妹示威......

宋家两兄妹,一人握着桑渝的手不放,一人扣住桑渝的腿不放,再加上季安抱住桑渝的脑袋不放.....

桑渝被禁锢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一直爱你 “为什么这么多活儿?”

这话,谁问都行,但宋珏不行!

桑渝火大得怼道,“问你自己,干嘛磨磨唧唧不回来!”

“身份曝光的原因?”宋珏搂住她,紧紧的。

“不然呢?”想挣脱他的爪子,又动弹不得,想顺手用蜡版砸向他,又舍不得……

说起这事儿,宋珏又想到,在阿布扎比特意翻看的网上报道,语气里略带着丝丝不满,“你搞这么多花样儿,就是为了稳住宋氏股价?”

桑渝放下蜡版,恶狠狠地瞪着宋珏,跺脚,“我,一个山沟沟里来的小妖,会的也就是多变几个形而已……”

宋珏笑了,终于让她放下了手中的活儿了,低头就吻了上去,想了很久很久很久,特别是见到她之后,可是就是不能亲近,等得心烦意乱,心猿意马……

没一会儿工房的灯就关了,走廊里出现一对交缠在一起的双腿,很快变成一双腿,上了二楼,然后急切地进了桑渝卧室斜对面的客房,房门关得很轻,反锁门的声音很清晰……

温存过后,宋珏仍紧搂着她,没有放开的意思,吻着她,缠着她不放。

“你故意的……”桑渝后知后觉,又一次主动跳进了他的圈套。

“我想你了,很想很想……”埋头就在桑渝身上做标记。

“宋珏……不许……”还没喊完,又被他给攻陷了,身体比脑子要诚实得多,完全扛不住他的热情邀约。

……

这时桑渝又体会到出身建筑世家还是有好处的,自家的宅子建筑质量很过关,墙板很厚,30多年前的隔音材料到现在都很有效。

……

“桑渝,我们能不分开了吗?”宋珏搂着昏昏欲睡的桑渝,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桑渝往他怀里钻了钻,贴着他,嘟囔,“在一起的时候,就别提分开的事儿……”

宋珏搂紧她,低头吻着她的额头,“我想要你每分每秒都在我眼前,在我身边,在我怀里……”

桑渝伸手,摸摸他的脸,不由自主地就摸到那颗小黑痣的位置,“乖,别说梦话!”

这回答让宋珏很恼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又吻了上去,没一会儿,又痴缠到了一起……

桑渝觉得宋珏才是那个精力无限的人……简直过分到令人发指……

……

“宋珏,万一怀孕了,又多一个季安,你觉得好吗?”听到这话,才让宋珏放弃发动新一轮进攻,搂着她,愤愤地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脑子里,心里,身体,都要她,疯狂地想要她……忍,忍,忍不住,果断放弃所有的顾虑,又缠了上去……

“桑渝,我爱你……很爱……很爱……一直爱……”每次听到这话,桑渝立即就缴械投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能听宋珏如此深情说爱她,好像跨越了千山万水,经历了千难万险,饱受千辛万苦后才做出的决定。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儿来找我?”话一出头,桑渝就想咬自己舌头,破脑子,这就转不过来啦?

“找了……”埋头认真干活儿的宋珏,停住了,抬头,捧着她的脸,在黑暗中深情地看着她。

“什么时候?”桑渝伸手摸他的小黑痣,一下一下,似乎在拨动琴弦,在宋珏心里发出动听的声音。

“周末,或是放假……”话语消失在深吻里,宋珏不想她再分心,势必要再次确认所有物的所有权,再言其他……

……

娇喘着,缓过来的桑渝,捏着宋玗的脸颊,质问,“为什么入伍?”

“不然要追着你去澳洲吗?”宋珏搂紧她,紧紧地贴着,不留一丝间隙。

知道她去了澳洲,那颗心就躁动得个不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去,想去,怎么都想去,阻止不了,一气之下,入伍了。

入伍之后,放假也不回家,在部队泡图书馆,自学专业知识,不去想,要忘了她,他当时也不知道,她就深深地嵌在心里,拔也拔不掉。

“那次我出事,你都找去医院了,为什么不来找我?”桑渝狠狠地质问。

“……”宋珏欲言又止。

“说啊……”桑渝那娇滴滴的声音,宋珏可扛不住。

“因为是从部队偷跑出来的,再不回去就要被除名了!”

当时是去家属院,帮领导的孩子做计算机考级的考前复习,趁着他做纸质练习题,忍不住上了会儿QQ,看到消息后,全身都在发抖,顿时心就跳不动了,死了一样,全身透凉,抖着手打字,问到医院名字,立刻夺门而出……

幸好领导家孩子的计算机考级过了,但他也被罚了,一个星期,每天体能训练增加3小时,凭肌肉记忆机械化反复动作,脑子里全是她……累到喘不上气,累到趴下,还在想她……心灰意冷地觉得如此下去要会被折磨疯了……对自己也更狠心了一点儿……

这个答案在桑渝的预料范围内,还是哪里不对,桑渝不满,音调提高,“之后呢,之后为什么不来找我?”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宋珏用手顺了顺她的背,又抬手贴着她的脸颊,近来瘦得都没肉了。

桑渝把他的手甩开,翻身就要不理他,被宋珏从身后搂住,顺手就盖住圆馒头,又被她大力抬开,生气,没一句实话。

“就那么想知道吗?”宋珏从她身上翻过,与她面对面,伸手摸她的眉眼,到鼻梁,到唇线。

“嗯!”桑渝把他的手捏住,不让他摸。

“不是不想去找,是不敢去找,不知道那时候你的具体情况,更不想知道你已经心有所属……于是报名去了……”

“实战演习?”桑渝握宋珏的手,力道加大。

宋珏抽出手,反握她的手,在手心,牢牢的,“一个机密行动……”实战演习几个月就能结束,当然必须参加更长时间的行动,才能强行抑制住那颗拴不住的心,总是想离家出走。

“你就没想退伍,对吧?”桑渝主动挪近他,又抬头亲了亲。

宋珏顺势把她搂进怀里,“忘不掉你,不敢退伍。”

听得桑渝很气,伸手拧他,“笨蛋,傻瓜,呆子……”

又被宋珏吻住,缠绵不休……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争宠 隔天清晨,季安醒来,发现桑渝在身边,很满意地钻到她的被窝,贴近她脸颊,舔了几口,却又摸到桑渝的腰上有只粗壮胳膊,也不看胳膊属于谁,就要抬起来甩开,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抬不动,眼见就要发脾气。

桑渝拍了拍那只胳膊,让他自觉点儿拿开,但胳膊不理会,还加重力道,势与季安争个高下。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在被窝里,桑渝的两侧较劲,谁也没发声,但不代表没动静,季安翘屁股,蹬腿,把宋玗踹醒了。

宋玗睁开,朝季安这边看了看,大致情势了然于心,也不吭声,就想看热闹,到底谁能胜出?那她在效仿中改良,更有胜算。

季安实在抬不动那胳膊,就钻进桑渝怀里,求安慰,“YUKI,他坏……”

宋玗点点头,以这句开战就不错,有点儿白莲花的功力。

桑渝轻轻拍拍他的背,“嗯,他坏……”

“YUKI,不要他……”

宋玗又点点头,季莲花开得鲜艳了。

“嗯,不要……”桑渝笑着配合。

“YUKI,他拿开……”

宋玗再次点点头,季莲花这招步步紧逼不错。

“嗯,拿开……”桑渝又拍拍宋珏的胳膊,但此胳膊纹丝不动。

“YUKI,他臭……”

宋玗大大地点头,季莲花这招给对手扣屎盆子,污蔑他,也不错。

“嗯,臭……”桑渝扭头向贴她贴得更紧的无耻之徒发出抗议,但无效……

“YUKI,起床……”

宋玗对季安的谋略相当佩服,这条出路很明智,没有实力跟对手抗争,就避开其锋芒,徐徐图之。

“嗯,起床......”

可那只胳膊比绳子结实多了,桑渝挣扎了一会儿,仍然动弹不得。

季安都看在眼里,麻利地爬到桑渝身上,抱紧她,去看后面是谁。

可后面这人的脸埋在桑渝的背上,看不见,但那颗小黑痣很清晰。

季安一个巴掌就拍到宋珏的头上,“舅舅,坏!”见他扔不转头,接连拍了好几下,“舅舅,臭!”“舅舅,走开!”.......

宋玗也钻了过来,伸出胳膊和腿,都搭在桑渝身上,顺势就把季安推到了宋珏身上,所谓河蚌相争,渔翁得利,就是这样了。

被激起作战斗志的季安,没察觉自己已经离开了坚守的阵地,一门心思,伸手使劲把宋珏的脑袋给转过来,对着他的笑脸,又下不了手了,谄媚地凑上去,舔了他两口,“舅舅!”

这下,宋珏也不忍心继续争宠了,只能松开桑渝,让出位置,让季安滑落到他和桑渝中间,搂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鼻梁,“安安,谁坏?”

季安眼睛笑得弯弯的,不回答,又挪上去,舔他的脸颊。

“安安,谁臭?”

这句似乎提醒了季安,他转身,发现桑渝被宋玗给霸占了,伸手大力拍宋玗的胳膊,“姐姐,臭!”“姐姐,走开!”还想把她的胳膊抬起来,又抬不动,就回头看向宋珏,“舅舅,帮忙!”

宋珏笑得不行,伸手把他给搂起来,下床,远离战争。

从宋玗住进这家卧室,就一直是开着门睡觉,从不关门,今早房里的动静,声音不大,但宅子很安静,被从三楼前后下来,经过二楼的苏秋华和桑连强,清楚地听了墙角。苏秋华想亲眼观战,被刚下来的桑连强及时拉住了,拽着下楼了。

“我去把季安抱走,再带把宋玗带走,外孙就有望了!”

看着苏秋华如此坦然地说着这话,桑连强觉得,这个嫂子大概是被祖宅里的长辈逼疯了,很想打电话跟海哥告状,但海哥从来管不了这嫂子,打了也是白打,只能更同情宋珏了。

吃早餐时,宋玗提醒桑渝,要带花篮和贺礼,去了一趟ASHER上周新开的中国分公司。

宋珏听到了,没作声。

强叔随口问,“是不是很像宋珏那个ASHER?”

“是的。”苏秋华帮忙回答,“看到报道,我都惊了,真的好像。”又抬头看向宋玗,“宝贝儿,你请他晚上来家里吃饭,问清楚他喜欢吃什么,告诉桂嫂,让他尝尝地道的中国南方菜系。”

桑渝摇摇头,心里感叹苏秋华女士的社交锋芒,一刻都收不起来,“妈妈,没这个必要吧!”

“有!他帮的是我儿子的忙,当然我来感谢!”

如果对面这位风姿绰约,大言不惭的华美贵妇,不是她亲妈,桑渝很想赶紧远离她,越远越好。

而她身边的男士却从善如流地回了一句,“谢谢妈!”

“乖,跟妈客气啥!”苏秋华对着宋珏笑得很开心。

这两人,堪比宅斗里的契约母子,比亲生的还要团结统一。

苏秋华沉思了一会儿,看向桑渝,吩咐,“带花篮就好,贺礼,我来准备,今晚我来送。”

宋家兄妹,齐齐对着苏秋华,“谢谢妈!”“谢谢桑妈妈!”

桑渝没了脾气,转头瞪了他们几眼,又瞥见强叔的幸灾乐祸,突然就坏笑上脸,“强叔,既然今晚家里大餐,你也约上几个呗,感受桑家文化的好机会哦!”

强叔差点儿就把手里的馒头扔向桑渝,如果不是被宋玗压了压,“桑渝,我要是孤老终身,对你也没好处的。”

一旁的宋玗,拍着强叔的背,帮强叔顺了顺气,安慰他,“强叔,YUKI身无分文,靠她是没希望的。”

“嫂子,你说咋办?”桑连强看向苏秋华,可怜巴巴的。

虽然宁嫂更温柔,但宁嫂眼里只有刚哥,都是跟着刚叔东奔西跑。从初中开始,桑连强跟苏秋华在一起的时间最多,这个嫂子等同半个妈,辅导功课,家长会,跟老师谈话,物色高中,高考报志愿,包括送去大学。

“强叔,你要不嫌弃,我给你养老,反正我也要给爸爸妈妈们,小叔,姐姐,姐夫,YUKI,我哥养老的,多你一个也不多哈!”宋玗拨了一个鸡蛋,递到他手里。

强叔感动啊,拿着热乎的鸡蛋,心也跟着热乎了!“桑渝,你为什么不能跟妹妹学学?这才是我们桑家的女儿!”心里气愤,声音就稍微大了点儿。

“不许凶...YUKI...”都不用桑渝亲自出马,自然有人一招就治了强叔。

强叔看看季安肉嘟嘟的小脸上,那双坚定的眼睛,放弃了!桑渝太会笼络人心了,帮她的人向来很多,走到哪里都不缺,而且宋珏也在......放弃了!

番外--告状

强叔:哥,桑渝欺负我!

刚叔:活该,你连桑渝都斗不过,还能干啥!

强叔:哥,你也欺负我!

刚叔:滚!

*******

强叔:海哥,我哥欺负我!

桑连海:缺钱花了吗?让你嫂子给你。

强叔:海哥,桑渝把我卡冻结了。

桑连海:哦,你来汶川吧,这里没人欺负你。

强叔:媳妇儿怎么办?

桑连海:到处都有女性同胞,哪里不都一样找吗?

强叔:你们不是同意给我放假了吗?

桑连海:但可能你不太适合放假,你觉得呢?

强叔:海哥,你也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弟弟啊!

桑连海:你找宋珏,他善良一些,你让他帮你。

强叔:哦,海哥,你早点儿回来。桑家的宅子里,整日斗争不断,我不吭声也会被误伤......

桑连海:嗯,忙完就回去。你有空就去帮帮你哥,乖一点儿。

强叔:哦!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不好玩 ASHER听说宋氏集团招聘现场,突现消防演习,直觉不对,立即电话了宋玗,因为桑渝接电话也说不了几句。

听宋玗说,桑渝抱着季安,轻松制伏了无耻之徒,才想起来,以她的身手,只要对方无枪,问题都不大。

但隔了2天,他还是去宋氏集团,亲眼看了一下桑渝,同样踩着高跟鞋,抱着季安,稳稳当当的,又听到DICK说,宋总什么什么的,大概是安全了,恢复正常联系了。

可是桑渝还是心不在焉,心事很重的样子,忍不住就问了一句,怎么了?

“宋珏被桑家困住了,回不来。”桑渝给他加了热茶。

“为什么?”ASHER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

桑渝喝了一口茶,“家里叔叔为老不尊,欺负宋珏善良呗!”

ASHER再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低沉地说:“你想过去那边?”

桑渝看向她侧方桌上,坐在那里,安静地玩模型的季安,“去不了。”

“他的父母呢?”ASHER声音很低,但还是被季安听到了,抬头看向这边。

ASHER赶紧对他笑,温柔地笑,但季安不领情,挪到桑渝面前,抱着她的头,先是舔了两口,再霸气地看向ASHER,“YUKI,我的!”

从学校放学,没回家里,来了宋氏的宋玗,刚推门而入,又小跑过来,从后面抱住桑渝和季安,也霸气地宣布,“你们都是我的!”

季安翘起屁屁,跪在桌上,凑到宋玗跟前,舔了宋玗两口,“姐姐!”

两人在桑渝的头顶上方抱在一起,把桑渝的视线全挡住了,看得ASHER很无语。

不过ASHER算是知道了,宋珏也没什么好日子,跟他抢桑渝的人,他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心里倒是平衡了一些。回去之后,就加快了中国分公司的开张进度,以后要经常回上海,一定得看看宋珏的遭遇如何惨烈,才能安心。

桑渝带着宋玗和季安来到了ASHER的MC公司,位置相当有趣,在宋氏总部和鱼遇雨之间,这又让宋玗贴桑渝更紧了一点儿。

MC公司是做化学制剂的,拥有不少专利配方,主要向化工,医药的厂家提供原料,由于价格偏高,之前的主要市场是发达国家,其中美国市场的销售占比高达70%,这几年发展中国家的经济蓬勃发展,特别是中国实业的崛起,渐渐拉低了美国的占比。

ASHER家族根在中国,家里的长辈对中国市场很重视,一直以来,都要求给与中国市场更多的支持,本也有在中国设厂的打算,以减少进口的流程,和缩减供货时间,但他们的原料供货商主要来自于欧洲和非洲,这事儿也就拖延了下来。

这次回国,重点也要考察原料本地供应的可行性,一旦确认好,在他们祖宅附近的自家地上,就要建厂招工了。

在上海的销售总部,本可有可无,但ASHER坚持要设立,作为招聘人才,接待客户的基地,也无不可,长辈们也欣然同意了。

进了公司后,桑渝还没能与ASHER寒暄两句,就被季安拽着去了他们的样板房,各种颜色的试剂,摆在架子上,或是柜子里,吸引了季安。

大方得体的宋玗留下,提出邀请,ASHER立即点头答应了。

季安拽着桑渝,在他们公司的样板房里,这里看看,那里看看,“YUKI,拿!”从来就是好奇什么,就要上手的季安,拉着桑渝的手,去拿架子上的五颜六色的试剂管。

“宝贝儿,这个可不是颜料水,不能玩,我也看不懂,万一有毒怎么办?万一把我们两人的手给溶掉了,怎么办?”桑渝蹲下,拉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耐心地解释。

“拿!”季安还是拽着她手去拿。

桑渝半起身,随意拿了一个产品的名牌,递给他,“你能看懂吗?看懂了,我就给你拿!”

季安接过,拿在手上,看了几眼,就往外走。

桑渝赶紧跟上,“安安,去哪里啊?”

“找舅舅。”季安也不回头,径直往外走。

桑渝拽住他的帽子,让他停住,“找舅舅干嘛?”

他扬了扬手上的名牌,“舅舅看。”

“你找ASHER看!”桑渝指了指ASHER和宋玗站的方向。

“不,舅舅看。”季安执着起来,谁都没办法。

桑渝摸出电话,拨宋珏的号码,接通之后,递给季安,“跟你舅舅说。”

他接过电话,奶声奶气,“舅舅.....”又示意桑渝读。

桑渝读一个字母,他跟着重复,“C...”桑渝让他自己认数字,“1...1...”“H...11...”“F...”“O...2”“是什么?”

“丙烯酸乙酯,不能拿来玩!赶紧回家,我给你找可以玩的。”

“好!爱舅舅!”季安笑眯眯地把电话递回给桑渝,走回刚才拿产品名牌的地方,让她帮忙放回去,拽着她就往外走。

走到宋玗的旁边,又拉上她,“姐姐,回家!不好玩!”

桑渝和宋玗抱歉地笑着,跟ASHER说再见,又拽拽季安,示意他说再见。

季安很不情愿地回头,“BYEBYE!”

三人拉拉扯扯走远了,ASHER看着他们的背影,神色无奈。

回到桑家后,宋珏让宋玗去拿她科学课发的袋子,给到季安玩。

两人围着一堆简易的科学材料,在画室玩了一会儿,季安就觉得无趣了,自己爬下凳子,满屋子里找宋珏,从画室到厨房到饭厅到客厅,又从一楼到二楼书房,卧室,都没找到,也没嫌累,也没找宋玗帮忙,踮脚拧开后门,去了工房,才看到桑渝继续昨天的工作,宋珏坐在她身边,办公。

季安小跑到桑渝身边,想拉着她的衣服,往身上爬,“YUKI,玩!”

桑渝深呼吸,稳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雕得差不多的蜡版给毁了,又抬眼瞧了瞧,那张长长的LIST,心里万匹马崩腾,呼啸而过......

心里一直犹豫,纠结,不如还是按宋珏说的,做完这几个重要的...复杂的,其他的都给到师傅倒模,不然真的要熬死她。专职手艺人的出货量,只能钦佩,不能尝试。

宋珏伸手把他搂到自己腿上,“YUKI在干活,我们不去打扰她,好吗?”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玩石头 “舅舅,我也做...”季安指了指桑渝雕的腊版。

“那个刀子很锋利,再大一点儿,想学,舅舅找师傅教你。”宋珏伸手,在桌上的原料盒里,拿了几颗原石,拳头大小。

他递给季安,问道:“这是什么?”

“石头……”季安看看颜色乌麻麻,黑乎乎,表面沙沙的,疙疙瘩瘩的,形状各异的的石头,不是很想接。

宋珏伸手拿工具箱里的电筒,贴着石头照,里面的颜色透了出来,这让季安来了兴趣,拿过电筒,学着照。

“安安,石头能放进嘴里吗?手电筒灯光可以照自己眼睛吗?”宋珏捏着他的下巴,让季安看向他。

“不能……”季安挣脱他的手,又低头去照石头。

宋珏揉了揉他的脑袋,“记得啊!”

“好的。舅舅,照这个……”季安递给宋珏一个光线透出来不明显的石头。

刚进门的宋玗眼珠子转了转,“季安,拿着石头,对着太阳光,就能看到了,赶紧去!”

季安迅速地从宋珏腿上滑下来,拿了石头,呵呵地小跑出了工房。

“宋玗,不能戏弄你侄儿。”宋珏继续回复邮件。

宋玗趴到哥哥电脑旁边,郁郁寡欢地说,“哥哥,我想姐姐了。”

“想她的零食吗?让她给你寄。”宋珏头也没抬。

“她好忙,也没时间做。”宋玗扒拉着桌上的工具,语气很不满。

桑渝放下雕好的腊版,看向宋玗,轻声问:“桂嫂做不了吗?上海不能买吗?”

“嗯,姐姐的独家配方。”

桑渝看了宋珏一眼,遇到他不想理会的事儿,都是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不闻不问,保持局外人身份。

她拿出另一块腊,继续雕下一个版,也不说话了。

“你们两人都一样,不爱生活,只爱工作,我要姐姐!!!”宋玗提高音量,拍着桌子嚷嚷。

“一个星期以内。”宋珏伸手拍拍宋玗的后背,但眼睛还盯着屏幕。

“那我去看着季安!”宋玗高兴地走了。

这两天宋珏处理北京事务就更果决和冷血了些,尤其是关于北京公司合并之后的安排,谁要有半点儿怨言,连理由都不愿意听,通知JERRY去谈话,且以劝辞为主。

JERRY感觉到了苗头不对,立即与萧广南一起跟各个项目组分别谈话,先个人谈话,再整组谈话,在全体谈话,筛出了几人,再深入调查了一下背景,打包资料发给宋珏。

宋珏翻了翻,回复,干得不错,尽快劝辞!这才让JERRY松了口气,不然他就拉着萧广南赶紧飞上海入职。

没一会儿,刚叔来了家里,匆匆地把宋珏叫走了。

宋珏走之前,写了一个号码给桑渝,“这是张工的号码,那叔最满意的师傅。”又伸手给她捏了两下颈椎,喂了她一口水,拿上手提,出了工房。

宋玗带着季安不知道去哪里,折腾哪块石头去了,工房就剩下桑渝一人。找理说,终于安静了,可以专心致志地干活了,可是不知怎的,好几刀都下得不理想,很轻松又快速地废掉了这块蜡版,连拿起一块新的,重新来过的想法都没有,桑渝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号码。

张工接到电话,激动又惊讶,请桑渝去他的工作室喝个茶,坐一坐。

桑渝挑了一包料子,拿了几张设计图纸,又回头看了看那些孤独又寂寞的设备,丧气!

到了张工的工作室,遇见2个星期左右不见的宋德盛和那景明,也不算意外,毕竟这是他们的地盘。

两人笑呵呵地喝着功夫茶,等着她来。张工好奇,他就提了一句SONYA要过来,本打算要走的这两人,齐齐坐下,又不走了。

“桑渝,走,跟爸爸去看看这块料,我和你那叔这次出行最大的收获。”见到桑渝,非常自然地接过她手上的袋子,往椅子上一放,就招呼她去看料子。

张工拽住宋德盛的胳膊,“爸爸?”看看宋德盛,又看看桑渝,“你能生出这么...漂亮的闺女吗?”

“不是我生的,但是也是我闺女,对吧?”宋德盛脸上堆满了笑,看着桑渝。

“是的。爸爸,走吧,去看看。”桑渝想了想,又拿上包,让出路,让他们走前面。

“但是你和老那之前都不知道SONYA是谁?”张工挤在宋德盛和那景明左右,左看看,右看看,疑惑很多。

“那是为了保密。”那景明回头往桑渝看了一眼,想知道她这是想通了,要跟他们一起玩石头了吗?

“保密?那你还让我去打听,还让我到处去问,还见圈里朋友就问一次?”张工拍拍那景明的胳膊。

“反正你现在知道她是我闺女就好了,问这么多干嘛啊!再问,以后不带你玩了!”宋德盛瞪了张工几眼,终于让他闭嘴了。

进工房之后,各种类型电钻的嘈杂声音袭来,桑渝看了看,散落在墙边的料子,小料子居多,正在处理石头的师傅也不多,一排5个。

正头疼,张工如果不能做托底,那岂不是回去还得继续雕蜡版,就进了另外一间工房,看了眼四周的陈设--一应欧洲作坊的设备,这次松了口气。

设计工作台是一张长形木桌,一边放着一个大大的塑料分格盒,里面是各种石头,玉石,宝石都有,都是开过的石头,皮都磨掉了,切成了不同大小,或是片状,或是原石状。

这旁边放着一块黑色原石,大概跟鹅蛋差不多大,200G不到的样子,一看表皮就觉得有料,桑渝伸手拿起来垫垫,又拿起黄光和白光的手电筒都照了照,皮没有磨过,透光性不好,看不太清楚,但也能隐隐地看到浓浓的绿色透出来,还不错。

桑渝抬眼看了看宋德盛和那景明的神色,问道,“去缅甸啦?”

两人齐齐点头。

“不会是帝王绿吧?”不然这两人怎么会这么重视?

“就这样,你都看到啦?”那景明惊了。

桑渝笑着摇摇头,“从你们两人的眼睛里看到的,我可没这本事,能这样照照就判断一块如此高品阶的石头。”

赌人心可比赌石头简单,但石头不会变,人心会变。

那景明笑了,眼神里都是赞许,这孩子通透啊!

“桑渝,我已经想好怎么开了,你帮叔叔出设计,行吗?最好你做了呗,价值还能翻个番。”

“好的。但我手上有一些活儿.....”桑渝从放在桌上的包里,拿出那包料子和设计图纸。

宋德盛和那景明两人伸手接过袋子,翻看这些原石,张工就接过图纸,看了之后,眼睛放光。

张工笑着,谨慎地问:“桑渝,我可以叫你桑渝吗?”

“可以的。”桑渝笑着点头。

“以后我们合作愉快,可以吗?”张工伸出手,想要跟桑渝握手,被宋德盛拍了下去,瞪着他,严肃地说,“先找我,我同意才行,我家闺女的设计费很贵的,你不能什么单子都想找她的。”

“我知道的,桑渝,合作愉快啊!”张工坚持伸出手,与桑渝握手。

桑渝也笑着,握手表示同意。

......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设宴 苏秋华想着,吃饭人多一点儿更好配菜,便把李遇年和方嘉宇都叫上了,还特意叮嘱李遇年带上徐逢秒,之前都没能好好跟她说说话。

李遇年来得很早,下午2点过就到了,想要跟桑渝诉苦,可是没找见她,但被刚午觉起床的宋玗逮到,拉着他一起陪季安玩。

三人在后院踢球,一会儿,季安就腻了,想找桑渝或是宋珏,一幅可怜巴巴,没人要的孤儿样子。

李遇年看不过去,抬眼见到麻将房,哄骗了几句,把他带了进去,用麻将搭塔,建城堡,练投掷,教他认麻将牌,又教他打麻将牌,时间才混了过去,但李遇年也快累趴下了,带孩子太不容易了。

终于等到方嘉宇来了,借口去上厕所,赶紧去了二楼书房,找书看,也比在一楼带孩子强。

方嘉宇跟季安在一起住过一段时间,伺候他,比李遇年要强很多倍,给季安喝水,喂水果,尤其是带着他一起削水果,再用模具按压成不同形状,就能耗大半个小时。

在书房等方嘉宇也尿遁过来的李遇年,失望了,等不到他,自己也熬不住寂寞,下楼了,这时ASHER也拎了一箱红酒来了,苏秋华热情相迎,一路攀谈,一会儿就对ASHER的情况掌握了七七八八。

ASHER见方嘉宇带着季安,猜测宋珏和桑渝都不在家,等苏秋华继续去厨房忙碌之后,就见宋玗主动端了水果给他,李遇年也坐了过来,陪他聊几句。

他笑着说了谢谢,注意到果盘前面放了一块石头,从外皮看就是老料,但这样随意放在桌上,莫非是他看错了。

这时又见包了一嘴火龙果的季安,上前拿起石头,用石头砸零食盘里拿出来的核桃,敲得若有其事的样子,还在犹豫是否要上前阻止,就听见宋玗说,“安安,小心别砸到手。开了核桃,给ASHER吃,好吗?”便没再看那快石头一眼,觉得自己可能多想了。

晚饭前,先听到宋德盛和那景明的声音进屋,然后看到了跟在他们后面的桑渝,笑着跟他打招呼。他很自然地转向季安方向,果然看到他迈着小短腿,小跑上前,抱住了桑渝大腿,“YUKI,YUKI......”一直叫着,直到被桑渝抱起来,又亲了两口。

宋玗比季安还快,过来抱着亲爹,一顿撒娇,但听不到她爹说一句动听的,又改为抱那景明,得到了一袋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糖,心满意足了。

那景明这个亲外公,回头,伸手捏了捏季安的小脸,流程性地说了一句,“安安,外公抱抱好吗?”得到的是摇头回答,也就作罢,却注意到他手上的石头,“石头,给外公看看,可以吗?”

季安倒是很大方地把石头递给那景明,又紧紧抱着桑渝,脑袋就搁在她肩膀上,突然就安安静静地,不闹腾,不折腾了。

那景明摸了摸石头,仔细看了看皮,带着职业的本能,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手电筒,站在那里,当场就照了照,“桑渝,眼光不错!”又递给宋德盛看。

“谢谢那叔!”桑渝笑着,抱着季安去洗手。

“我闺女的眼光不错吧!”宋德盛看了石头之后,冲着那景明憨憨地笑。

那景明拍拍他后背,“我就说了,宋珏眼光好,看石头准,看媳妇儿也准啊!”

李遇年凑了上来,“叔叔,这不是砸核桃的石头吗?有啥来头吗?”

方嘉宇也挤了过来,刚才他还帮忙季安,用这石头砸过核桃,还抱怨为什么不用专业一点儿的夹子。

那景明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嗯,现在看看,大概就值一套房子的首付,如果开了之后,颜色正,高冰或是玻璃底,那大概值1,2套房子。”

不敢置信的两人,又看向宋德盛,只见他用手颠着石头,点点头,“我觉得至少可以保一套房子。”

方嘉宇瞪大了眼睛,看向宋玗,“你们就拿这个来砸核桃?”

“哥哥随手给季安玩的,他可能没仔细看。”宋玗翻着袋子里的糖果,猜测味道,挑选该先吃哪颗。

“他没看出来?一会儿我.....”那景明拿过宋德盛手上的石头,翻来翻去地看,听到了身后宋珏打招呼的声音,侧身看到他,把石头递到他眼前,“宋珏,你看过这块吗?”

宋珏接过,看了看,点点头,“嗯,保守高冰,绿色偏淡,大概是莫西沙的。”

含着糖很开心的宋玗,很随意地接话,“哥哥,我和季安,砸过,冻过,踢过,抛过,摔过不会有裂纹了吧?”

宋德盛笑着伸手刮了刮宋玗的鼻梁,“下次问清楚了,再玩!”

宋珏注意到了沙发上的ASHER,把石头递回给那叔,走过去打招呼。

宋德盛这才注意到,赶紧招呼那景明一起过去打招呼。

刚叔和强叔在门外聊了两句,晚了一点儿进来,也来到沙发这边坐下,男人一会儿就聊开了,尤其是强叔和ASHER,两人都久居国外。

一会儿,季安跑了过来,男人们都谄媚地笑着,欢迎他,都想搂他到怀里,但他独宠没笑的舅舅,不,只是为了拉舅舅去玩。

听到是玩吊环,宋玗把糖往桌上一放,与季安,一人抱宋珏一条腿,都吵着要玩。

宋珏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跟在场的男士们,说了声抱歉,把季安抱起来,又揽着宋玗,离开了。

强叔看向那景明和宋德盛,“为什么季安喜欢黏着宋珏和桑渝?”

“不知道。”那景明摇摇头。

宋德盛也摇摇头,“我也想知道。”

“但,季安出生之后,除了医生,护士,第一个抱他的,是宋珏,对吧?他出生前几个月,也都是宋珏带的,是不是?”那景明问宋德盛。

“嗯,是的。咋啦?那个时候的孩子又没记忆。”宋德盛伸手端起茶杯,喝茶。

“味道啊,季安估计遗传了他妈的嗅觉之类的吧。”那景明放下手中的茶杯,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把玩,在手里玩。

“季安父母呢?”强叔也没忌讳,接着就问。

那景明笑着说,“季易眼里只有那茹,哪里顾得上他。那茹又挑剔,怎么劝都不让保姆带,他外婆也经不住熬夜折腾。当时在北京,这事儿就只有宋珏揽下了。”

“这声舅舅,叫得倒是名副其实......”刚叔笑着接话。

走过来叫他们去饭厅坐的苏秋华也听到了,心里乐呵地很,笑着问李遇年,“秒秒什么时候过来?”

“她忙,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我们先吃,不用等她。”闻到饭厅飘过来的饭菜香味,李遇年笑开了花儿,很主动地起身,招呼大家去饭厅。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热闹 饭桌上气氛很热闹,很嗨,高潮一波接一波,主要得益于李遇年和强叔,两个话痨,不断地起话题,不断地找借口让大家碰杯。

手上的设计忙完再出来的桑渝,溜到季安身边坐下,也是季安要求留下的位置,谁也不许坐,左边是宋玗,右边是桑渝。

桑渝旁边是强叔,凑到他的高脚杯上方,用手扇着闻了闻,抬头看向ASHER,见他点点头,用余光瞥了一眼给宋玗夹菜的宋珏,快速地拿起强叔前面的玻璃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再大大地闷了一口,感觉很好!

余光又看了宋珏一眼,正在夹菜,没关注她的意思,心里偷笑,又闷了一口。

在闷第三口后,就看到季安端了满满一碗饭菜放在她前面,“YUKI,先吃,再喝!”也没有转头继续吃饭的意思,就盯着她看。

桑渝抬眼,目光越过季安和宋玗,朝宋珏的方向,瞪了几眼,但他正在被身边的那叔盘问,完全没反应。

等了好几秒都不见桑渝动筷子,季安伸手就拍向桑渝的脸,“YUKI,吃饭!”还把自己的勺子递给她。

宋玗啃着排骨,暗自偷笑,只有季安能这样收拾桑渝,让她无可奈何。

刚叔坐在桑渝的对面,猛地悟到不得了的事儿,转头看向若无其事的宋珏,从容地应付着他爹和那叔对他的连环轰炸,各种提要求,提问,提条件......

“安安,我会吃完的,你也吃啊!”眼前有酒,饭菜就难以下咽。

宋玗在季安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就见季安拽着桑渝转向他,用手指了指,让桑渝把饭碗放到他餐桌椅的搁板上,“看着我,吃饭!”

“宋玗,姐妹要互助友爱!”桑渝面朝宋玗,笑得很挑衅。

宋玗不转头,不回答,继续啃哪块根本没肉的骨头,不理她。

但季安不依不饶,又一个巴掌拍到她的脸上,“YUKI,吃饭!”

桑渝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拿起碗,想重重地放在搁板上,但又看到季安那双无辜的,清澈的眼睛,只能认输,老老实实用勺子,大口吃饭。

季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YUKI,棒棒哦!”

桑渝咽下那口饭菜,抱着季安的脸,大大地啃了两口泄气,逗着季安咯咯笑,但还是盯着她吃饭,一点儿没有松懈的意思。

这碗饭菜见底了,季安才放过她,但她已经喝不下了,撑得不行,很想去洗手间,把饭菜挖出来,再来多喝两口,但季安又拽着她,要求起来,坐到她腿上去,心里的遗憾结成坨,堵在气管里,气都提不上来。

徐逢秒来了,桑渝招呼她坐到她身边,把季安的宝座撤到后方。

季安见过徐逢秒几次,对着她笑得很甜,还把手里握着的红糖核桃,递给她。

虽然看似被捏得有些黏乎了,但毕竟季安的喜欢更重,徐逢秒很愉快地吃了,又引得季安主动指挥桑渝帮忙,给徐逢秒夹菜,都夹的是他喜欢的,鸡汤狮子头,蛤蜊蒸蛋,西红柿炒蛋,蒸鱼......

幸好桑渝阻止得及时,不然徐逢秒今晚就只能养生了,她赶紧吃了几口火锅鱼里面的配菜,才缓了过来,心里感叹,季安的爱真是清淡啊。

徐逢秒见桑渝,频频看向酒杯,眼神很忧伤,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也有这天?”

本以为她会愤怒地怼两句,却听到她咬牙切齿地说,“我在等我胃里的食物消化。”

接着就不断地跟徐逢秒说话,各种胡扯,如果不是季安在场,她能扯更多......

“这也是为了消化吗?”徐逢秒抓住桑渝的胳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她耳道里满满都是她的胡言乱语。

“不然呢?”桑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见徐逢秒的眼神示意她往下看,季安被她的叨叨催眠了,在她怀里,偏着脑袋。

她是很想把季安递给宋珏,但见宋珏先被亲爹和那叔盘问,又被李遇年和方嘉宇讨教,不甘寂寞的强叔频繁地要求跟他和ASHER碰杯,实在忙不过来,只能嘱咐徐逢秒一句,“秒秒,帮我看好我的酒,不能让宋珏动它。”又拿过强叔的酒壶,往里面倒满。

徐逢秒看着好笑,点点头,夹菜吃饭。

桑渝带着季安和宋玗上了二楼,给季安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好睡衣,又等宋玗洗澡出来,吹干头发,两人紧紧挨着入睡了,开了夜灯,关上门,三两步下楼。

进入饭厅,第一眼看向她的位置,酒杯不见了,正想发脾气,又发现宋珏身边,刚才宋玗的位置上,好像是她的酒杯,也不想问发生了什么,小跑着过去,坐下,端起酒杯连续喝了几口。

徐逢秒还在她身边,拍了拍她肩膀,打趣她,“你有这么渴吗?”

“不是渴,是缺,缺燃料。”但人真的不能贪杯,不是醉了,而是撑了。

感受到胃的坠胀,心生恨意,顺手就去拧宋珏的大腿,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挣脱不了,又不方便太大动作,生生少了一只手,脸上的表情就更颓丧了。

徐逢秒吃得很满意,看得很开心,嘴角一直往上扬,就收不回来,被桑渝愤愤地拍了拍胳膊,笑意更明显了。

“房子看好了吗?”桑渝随口问。

徐逢秒摇摇头,一幅不在乎的样子,“不知道。”

桑渝用左边胳膊支着下巴,偏头朝向徐逢秒,“什么时候办婚礼?我给你准备首饰。”

“项目一个接一个,暂时腾不出来时间,但......”徐逢秒瞥了一眼李遇年的方向,高兴了一整晚的脸,稍稍带了些纠结。

桑渝拽了拽宋珏,等他松开手,拿公筷给她夹菜,“婚礼这事儿,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支持你,别征求年年意见,他负责执行和配合就好。”

“没有婚礼,会很遗憾吧!”她吃了一口菜,含糊,又低声地说。

桑渝不断给她夹菜,又看了看她的神色,“办,他没时间,我帮你筹办!明天,我们去选婚纱,你跟双方父母商量好参加的人数,我让秋华选婚庆公司,定场地。”

低着头的徐逢秒突然就红了眼,碗里夹来的菜,都是她喜欢的,眼泪滴了两滴下去,赶紧用袖子擦了,夹菜吃,包了一嘴,对还在伸长手,夹菜的桑渝说,“木鱼,认识你真好!”

听到这闷闷的声音,桑渝才发现不对劲,看向她,微笑着调侃,“婚礼的时候,别嫌我们闹腾哦,做好思想准备,你知道我们风格的。”逗得徐逢秒扑哧笑出了声。

李遇年偶尔有往她们方向瞟了几眼,大概猜到在说什么,倒是接受得理所当然,亲兄弟就不分这些。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团建 周日一大早,宋珏在温柔乡里挣扎了很久,才爬起来,参加宋氏集团推迟了许久的年初团建,离开卧室之前,又恋恋不舍看向睡着的桑渝,走了过去,坐在床边,俯身,亲吻她的侧颜,附在她耳朵边,轻声说,“晚上过来度假村,好吗?”

“宋珏,你迟到了!”桑渝伸手推他,但推不动。

“好吗?”宋珏压了下去,抱住她,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还不忘瞥了眼一旁熟睡中的季安和宋玗,确认她们没有醒来的迹象。

桑渝费力睁开眼,伸手捏他的脸,轻声地嘟囔,“你变了,限制我自由。”听似抱怨,可是眉目含情,妥妥的小女儿撒娇姿态。

“白天,你绝对自由。晚上,留给我,好吗?”为了讨到糖,语气可怜兮兮到了极点。

桑渝想伸手摸他的外衣口袋,被他捏住,“好吗?”

“看情况。”桑渝放弃挣扎和说服,闭上眼睛,不想理他,惹得宋珏又埋头胡作非为了一番,才欲求不满地起身离开了。

当然口袋里,被调静音的手机,一次又一次接收到DICK的惦念,也都化为二氧化碳,被抛之脑后,无人理会。

美其名曰团建,其实就是让总裁大人更多了解公司的员工情况和状态。各项活动都是以团队为单位展开,又必须是同部门参加的,也有自行组合的;有需要体力的活动,也有需要智力的活动......由一个专业活动策划的团队ONETEAM来组织,其中核心女教练之一SUNNY,对宋珏心存好感多年。

最初几年的团建,宋珏还能亲自下场,炒热一下氛围。这几年公司人员越来越多,他都是在裁判席坐着,看看手提屏幕,又观察观察场地里的员工们,权当放松眼睛了。

今年宋珏晚到了,且开场的讲话和总裁判的位置,也由容姐代替。但他到场之后,仍然引起了一阵儿热烈的欢呼,不过受欢呼的人,稍显冷淡地微笑着,跟大家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坐到容姐身边,对所有的爱慕者的目光更是视而不见。

DICK没有心思参加活动,虽说他是公司见宋珏次数最多的心腹,可能越是见得多,越是惦念这个老板,特别是被桑渝折磨之后,动作迅速地把宋珏身边的位置霸占了,不停地叨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听到DICK越来越多次数提到桑渝,宋珏的眼神越来越深沉,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两口,开口说道:“销售部的招聘工作,你亲自监督一下,上半年的财务报表很重要。”

这么突然的一句,让DICK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不过立即接起这个话题,继续叨叨销售部的烂摊子。

见DICK叨叨这么久还没被嫌弃,其他部门总监和也跟着上前,把DICK拽开,挤到宋珏身边,主动汇报近来的部门情况,又发现宋珏掌握的信息很完整,就只能把当前重要的问题提出来,遇到的难点说一说,听听他的建议。

特别是新上任的销售部总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被突然破格提拔的受宠若惊,胆战心惊,以及上任之后的如履薄冰,没日没夜地加班......

中途接到以JERRY为代表的北京分公司的电话,美国团队的电话,南方和北方分公司的电话......也许是没能参加总部的团建,特意致电表态;或者就是无聊,就想打电话给他,心里才踏实。

圆桌午饭的时候,宋珏又被他们围着坐,但见到ONETEAM的几个主要教练走了过来,秘书们只能赶紧让了座位,合作伙伴不能得罪,明年才容易砍价。

教练们都笑容满面,过于热情地跟宋珏打招呼,接着就调侃前段时间,他的风流韵事,从木鱼多么犀利,到S-ONE的才华横溢,到YUKI过于神秘,到SONYA的妩媚多姿,一个比一个故事精彩.......

他们都迫不及待想赶紧组织宋氏的团建,也想参与八卦热闹一下,可是时间却一推再推,问他,是不是深陷红颜的温柔里,一时没能出来?

宋珏坦然地微笑着,没有一丝丝生气的意思。

“所以,宋总,你真的认识她们,这些都是真的。”

宋珏毫不犹豫地点头,并招呼他们吃饭,自己也拿起筷子夹菜。

一直没有说话的SUNNY出声了,“也不知道最后哪位佳人会晋升为宋太太?”语气的酸味掩盖了整桌菜散发的美味,不过大家更好奇宋珏的反应,齐齐看向他。

嫌热闹还不够大的投资部洪总,坏笑着插了一句,“那是你们都不知道,宋总出差这段时间,我们宋氏是谁坐镇?”

“啊?还能有人能替代宋总,坐镇宋氏?”一个男教练问道。

洪总看向教练们,“你们觉得SONYA美吗?”见大家都点点头,“她比SONYA还要美,倾国倾城,气质也更好,而且手起刀落,轻轻松松就把我们几个......”他指了指身边的同事,表情可怜,“都虐得苦不堪言......但又心悦诚服。”最后几个字,是看向宋珏说的。

见他依然没有任何不悦,洪总继续加码,“而且这位代理总裁,是我们老宋总钦定的。”

“所以红颜就只是红颜,这位才是正主,对吗?”一个女教练听八卦听得热潮澎拜,跟着就接话。

洪总装作深沉,摇摇头,用眼神示意大家看向宋珏,意思是,当事人在呢?不如大家直接问?

然后大家就不想夹菜了,齐齐地,直勾勾地,盯着宋珏。

宋珏笑着放下筷子,目光扫视了一圈,很淡然地说,“她想公开的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这个瓜比刚才所有的瓜都大,这是霸总也不敢自行组CP,只有佳人首肯才行,而且就这样轻率地暴露妻管严的处境,崩人设啊!

洪总也被惊到了,脱口而出,“宋珏,你都堕落至此啦?”

宋珏笑得更刺眼了一些,很是愉悦地回答,“嗯,甘之如饴。”

紧接着一阵阵抱怨随之而来,这群宋氏的骨干轮流吐槽,

“难怪回国之后见不到人影.......”

“难怪周五晚上,在线上聊得好好的,突然没了回复,电话也不接,邮件也不回......”

“难得周六想主动加班,约宋总,也没有回复.......”

“对,今早我们在瑟瑟春风中,望穿春水,都没等来宋总.....”

SUNNY的脸越来越黑,但也做不到发脾气,摔筷子,砸碗,走人,只能大口吃菜,以平息心中不断喷发的怒火。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子公司 下午的团建活动,在度假村后面的山里,宋珏想趁机离开,被在上海的几个子公司负责人给困住了。

因为他们的经营相对独立,自负盈亏,被桑渝边缘化了快一个月,到后期有点儿战战兢兢的,以为真的要逐渐落实宋珏在年前提过的独立上市方案,可又得不到确切的信息。

“宋总,你最近偏心得过分了点儿。桑总代替您处理事务这事儿,我们比总公司打扫卫生的阿姨还要晚几个小时知道。”主营业务为高端玉石产品的乔总,首先发难。

“宋总,我还是不赞同彻底独立的方案,这才几年啊,您就要撂挑子,把我们踢出去,我们就成孤儿了啊!”主要负责工艺品线下展览,以及搭建线上销售平台的白总,跟着愤愤地说,还看向其他老总,“是不是啊?”

其他人跟着点头,以后不能随意争取到总公司的资源,那生意只会越来越难做。

主营业务为古今字画经营的巩总,抢着接话,“宋总,听说桑总进公司几个星期就把总部销售部的痛点都挖了出来,大刀阔斧地处理了,为什么我们就没这个待遇?”

一直面不改色的宋珏,听到这里,瞪了他一眼,“你这个CEO的位置,桑总去帮你坐了,你干嘛呢?”怼得巩总不吭声了,其他负责人也不敢吭声了。

“如果没有桑总及时坐镇,这次就是宋氏躲不过的大劫。随着我们的竞争对手越来越多,同类型的事件还会再发生,只会多,不会少......”宋珏严肃地看向沉默的他们,“那你们觉得是绑在一起更稳妥,还是分开经营更稳妥?”

“还是你们想按估值,从我这里把股份买走,自己控股吗?”

这话一出,让在座的几个负责人都大吸一口冷气。

乔总反应快,迅速起身,给宋珏倒热茶,虽然那茶杯就没动过,“宋总,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就是没本事,离不开宋氏这个靠山,宋家的口碑......”放下茶壶,又装作可怜,“更离不开宋总您啊!”

乔总负责的公司,是最早独立的,也是子公司里面经营最稳健的,拓展的新项目都成为了行业的标杆,盈利最好,但新项目都是宋珏主导的啊!上下游都是宋珏打通的啊!

其他的老总跟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点头,都说了会叫的孩子有奶吃,而且宋珏是看似严厉,其实脾气好,之前都很容易讨到好处的啊!

主营业务为文化地标建设的易总,是宋珏掌舵之后,转型的重点项目负责人,见宋珏没有喝茶的意思,又给他倒了杯果汁,放在他手边。

“宋总,当年让我们项目独立,是为了更高效运作,可我们真的没办法脱离总公司的资金支持......”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只是暂时在外住校的孩子,必须要回家的啊!”

话落,其他项目负责人都看向他,心里吐槽,果然是厚颜无耻之徒才能讨好甜头。

“你们公司另有安排,如果对方同意,他们的资金实力比宋氏还要强,但管理方式完全不同,你做好思想准备。”

“宋总,这是比北京分公司还要惨,把我们卖给其他集团啦?”易总蹭地站了起来,激动得都站不稳了。

宋珏打手势,让他冷静,坐下,“对方不一定能看上你们,不用这么激动。”

“宋总,您不能贱卖我们啊!”旁边白总怎么拽,易总都不坐下,脸也更垮了,拍着胸脯,语速很快地说:“资金问题,我们也能自己解决的,独立也行,只要您保持控股就行。”

“你公司的事儿,稍后再详谈。”宋珏看向其他负责人,“为了让你们能更快发展,我的建议仍然是独立上市,如果你们暂时没有控股的想法,会有一个第三方公司代表宋氏持股,宋氏当然也会继续协助你们经营。”

“但,如果你们想自己控股,按照市面估值,买下需要的股份也行,但以后宋氏就不再参与到你们的经营中。”

巩总是个老滑头,跟着宋德盛的时间也长,年纪比宋珏要大不少,脑子突然蹦出一个念头,直接就说了出来,“宋总,娶妻不会耽误工作的,反而能更专注到工作上来。”

其他负责人恍然大悟,这么大动作地抛下包袱,减轻工作量,就是为了娶妻生子?

“宋总,桑总能力那么强,只会成为您的助力啊!”

“宋总,SONYA能介绍一下吗?我们公司一直都缺顶流设计啊!”

“宋总,S-ONE能介绍一下吗?我们花重金四处挖她的联系方式三年了,都不知道她就在你身边。”

白总把果盘推到宋珏的前面,“宋总,我们需要宋氏全资控股。当年您承诺给我的股份,我不要了,我给宋氏打工就好了。”

卡在这个点儿表态,太鸡贼了,乔总和巩总恨恨地瞪了白总一眼,跟着也表态,“宋总,我们也是。”

顶流的资源才是高速发展的必备条件,脱离了宋氏,他们就变成普通,很普通,极为普通的公司,以前的渠道也有可能走不通了,提供了优享待遇的上下游合作伙伴也有可能改为普通合作条款......

只有脑子瓦塔掉的,才会为了这点儿短期个人利益,放弃长足的发展和更明亮的未来。

“你们决定好。”宋珏的反应很淡然,“乔总,过段时间,方嘉宇的财务团队,会去到你的公司做上市准备,你配合一下......”

没等他说完,乔总就问:“是空降到总部财务部的方嘉宇吗?那个桑总的亲信?”

“不是空降,之前他是帮我个人投资工作而已。”宋珏端起凉掉的茶,喝了一口,继续说,“白总,巩总,今年你们的业绩很重要......”

“宋总,我们会加把劲儿,把利润率做上去的,放心!”两人齐齐对着宋珏拍胸脯保证,猛地变为积极进取的管理者,让另外两人摇头鄙视。

见宋珏的目光看向自己了,易总蹭地又站了起来,“宋总,我们公司的事儿,今天就说说吧,不然我这颗心悬着难受啊!”

“不着急,对方不一定答应,但你们资金转速的提高,今年一定要解决,项目选择,供应商选择,承建方选则,都要下功夫,先做计划书,递交到秘书室,行吗?”

易总松了一口气,重重地回答,“好的,一个月内递交具体项目计划书。”

......

在容姐的召唤下,宋珏离开了,这几人又复盘了刚才这番谈话,发现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那么讨厌与任何女人扯上关系的宋珏,竟然对这么多个女人的名字,没有厌恶的反应,更没有阻止的行为,这是......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婚纱 下午4点左右,在度假村的后山,临时搭建的遮风棚里,宋珏陪着容姐聊今年的人事安排,DICK也想作陪,但被秘书室的人拉走,一起去走钢索了。

聊着聊着,就扯得越来越远,“宋珏,桑家那一大摊子,你要帮忙的吧!”

宋珏望着绿意盎然的山林,没有表情地点点头。

“桑渝确实具备能力掌舵,但就是缺点儿耐心和包容心,对下属的要求太严苛了。”见宋珏听了没反应,容姐用脚踢了踢他的椅子脚。

“桑家的管理模式就是这样的,他们的项目执行不允许有错,更不接受拖延,各项标准都高于行业水平,不然口碑从何而来。”

容姐起身,跺跺脚,拍拍宋珏的肩膀,“走,陪我进山走走,坐着越来越冷了。”

“姑,我电话DICK回来,陪你走走,我先......”

没等宋珏说完,就被容姐拽着出了棚子,往山里走去,“回上海也没人理你。中午,我打电话问了宋玗,他们在徐逢秒家,定参加婚宴的人员名单,刚才他们在选婚纱......”

说到这里,容姐又停住,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到宋玗发来的短信,递给宋珏看。桑渝站在一排婚纱前面,被季安抱着腿,指着其中一件婚纱让她穿。

【第一个让YUKI穿婚纱的男性是季安,以图为证。】

仔细观察宋珏,依然面不改色的样子,容姐夺过手机,心里感叹,果然如此无趣,这个都刺激不了他。

“茹茹什么时候过来?季安不想妈妈吗?”

“应该要等我去了北京之后,才能过来。”

说到这里,容姐发现宋珏有那么一丝丝沮丧的情绪了。

“舍不得桑渝,就带着走呗!”笑着打趣他。

宋珏的低落气息更重了,但没有回应,被容姐使劲拽了拽胳膊,才缓缓地说:“她应该走不开。”

“我听秋华说,过段时间,你要去阿布扎比,帮强叔管理公司一阵子,是吗?”

见宋珏点点头,容姐继续问,“你和桑渝这几年有空结婚吗?”

以为宋珏不会回答,可他偏偏非常淡然地答了一句,“随她。”

容姐偏头,又盯着宋珏看了看,“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佛性了。”

被容姐盯得很无奈,解释了一句,“桑家人对于婚姻的态度都很随性,可有可无。”

容姐微微地点点头,“有一次,我听秋华抱怨了一句,桑渝的拧巴就像她二姑。可是她不就一个姑姑桑连洋吗?我还特意问了宋玗,她也说只有一个姑姑。你知道这事儿吗?”

宋珏跟着就联想到,在阿布扎比跟刚叔聊天时,说起桑家的嫡系一脉,他的欲言又止,几次停顿都带着浓浓的惆怅,被宋姐拍拍胳膊,才摇头回答,“不知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爹倒是很有眼力见,在我面前提起桑渝,都是‘我闺女’,绝对不说‘我儿媳’。”容姐说着就笑了。

“嗯,昨晚还跟我提,是否能带着桑渝去一趟缅甸?”宋珏伸手拨开挡路的树枝,让容姐先过去。

“你同意啦?”容姐笑得不行。

宋珏摇摇头,笑着回呛了一句,“桑渝的行程,谁能帮她决定?”

突然容姐停住了,侧身,皱着眉盯着他,“ASHER对桑渝余情未了,你不盯紧一点儿?”

“朋友而已。”宋珏继续往前走,听到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又回身,“容姐,他们下来了,我们也回去吧!”

“一点儿不担心吗?”容姐上前挽着宋珏。

“他以前就不懂桑渝,现在桑渝也不会让他懂。”见容姐仍然不明白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有季安和宋玗在,谁都没机会。”

容姐哈哈大笑出声,也是,如果说宋玗能稍微拿得住桑渝,那季安就能把桑渝治得服服帖帖的,让她往东,她想往西也只有放弃。

“同为女人,我特别佩服桑渝,穿着那么细的高跟鞋,抱着季安,如履平地。公司里的女员工,在桑渝现身后,谈论最多的,就是她的穿着和高跟鞋。看不出品牌,服装的款式也很平常,被她一穿,就特别有味道。不过颜色搭配上,她的眼光是真的好。”

容姐指了指脖子上的围巾,“那天开会,她抱着季安,又看着手提屏幕,我都没觉得她仔细看过我的穿着,离开你办公室之前,她就扯了搭在椅子上的围巾递给我,让我换了这条。下去之后,部门的小姑娘见到我,围着我看,纷纷问,容姐,今天怎么感觉有点儿不同!”

越说越兴奋,“真想拉她去逛街,但又想到,秋华说过,桑渝最不爱逛街,所以我就找了几个品牌的图册,请她帮忙看,她翻了翻就合上了,对我说,跟她回家吃饭,顺便去看看秋华的图册......”

“不过他们母女也是有趣,她总是叫她妈妈,秋华长,秋华短的......秋华呢,一言不合就一个巴掌招呼到桑渝身上......两人一点儿不像母女,倒像姐妹,还挺让人羡慕的.......”

说着说着,容姐听到短信的声音,拿出手机一看,又递给了宋珏。

桑渝穿着一条修身的香槟金色无袖鱼尾婚纱,设计很保守,但却更加突显皮肤的白皙,身形的凹凸有致,腰肢纤细,尤其鱼尾重重叠叠的轻纱,如梦似幻,飘逸出尘......

但绝美的桑渝腿上还挂着一个穿燕尾服的季安,画面的温情味儿又多了起来.......

【季安还能考虑到,露手臂以外的地方都不行,蓬蓬裙又不方便他随时挂到YUKI腿上,他完胜我哥!】

宋珏笑了笑,把手机递回给容姐,又没了表情。

“我都有点儿后悔了,没放你回去,亲眼看看。”容姐放好手机,带着点儿遗憾说。

“我去了,她就会让我把季安带走,连这张照片都看不到。”

听到宋珏很淡然地这样说,容姐恍然大悟,难怪本来着急回上海的人,知道他们在选婚纱后,又冷静了下来,很是有耐心地陪着她走了好一会儿,大概早早就算准了,季安肯定会得逞,宋玗肯定会拍不少照片。

“你们两人的关系,真是有趣......”

“幸好有趣,不然.......”远远看到分公司的负责人们,也往这边走来,宋珏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容姐很是同情地瞥了他一眼,心里又是一叹,长相厮守说来容易,其实难啊!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狗剩送碗 晚上的室内团建,各种智力活动,活跃气氛的搞笑项目,宋珏都看得心不在焉的,只想知道桑渝有没有带着孩子们过来。

被拽着,困着,拖到晚上12点过了,才得以回房间,站在房门前,仿佛听到里面传出孩子们的声音,打开门,却是漆黑一片,想想又觉得可笑,这个时间点,宋玗和季安早该睡觉了。

既然这样,宋珏也没了进房间的欲望,想带上门,开车回家,可是被DICK堵住了,“宋总,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团建最重要的早餐会,我不想被他们一直追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出现。”

看到宋珏还是带上了门,坚持要走,又赶紧说:“年年说,季安被秒秒家里的道具给勾住了魂,晚上不肯走,他们三人就住在了那里,还让司机把宋玗的书包都送了过去,明天直接去上学。”

宋珏瞪了DICK两眼,拿起房卡,开门进了房间。

DICK在他房门旁蹲着,守了一会儿,实在困得不行了,才回了自己房间,还特意电话前台说,注意一下,如果有人半夜从度假村溜走,记得拦住,团建不结束,谁也不能当逃兵。

早餐会是宋氏多年的习俗,最开始宋德盛喜欢喝早茶讨论公司的事务,后来就变成了一个星期一次,业务繁忙起来后,就缩减为一个月一次,一个季度一次,半年一次,到宋珏掌舵之后,就只有团建才有这个机会。

清晨新鲜的空气,轻松愉快的氛围,那些说不出口,郁结于心的话,叹着茶,脱口而出,听的人也会因为嘴里各种美味的点心,而更加正面去理解对方说出的话,问题也更容易解决。

宋珏耐着性子,喝着茶,开完早餐会,起身就出了度假村,一步不留,容姐隐晦地笑了笑,DICK无奈地皱着眉头,公司骨干们和团建的教练们,在眼神交流中感叹,这妻管严绝不是虚言。

回到上海已经是中午了,电话桑渝,知道她还在徐逢秒家,就开车过去接她,但又被问,活动结束了吗?心情更不好,很想一会儿就在公司办公平台上出一条通知,以后总裁不参加团建!总裁也必须有任姓的权力!

进了徐逢秒的公寓,看到李遇年也在,坐在桑渝侧面,说着什么,知道他来了,也没停止,大概又是棘手的事儿。季安靠着桑渝,坐在沙发上玩各种道具。

他走了过去,把季安搂起来,让出位置,坐到桑渝身边,终于让李遇年停止了叨叨,也终于让季安停止了玩道具,翻身就抱着他的脖颈,舔了几口,“舅舅,舅舅,舅舅......”又讨好了他几句。

当然季安的目的很明确,他想玩红缨枪,这个仿真道具,也是有重量的,桑渝拔了枪头给他玩,但他不满足,想玩完整的。

宋珏还没能把佳人搂进怀里,闻一闻味道也好,就被季安使唤到客厅中间,带着他玩棍子。

徐逢秒从厨房门看了出来,笑了笑,继续烧菜。

这里没有季安的餐桌椅,只能让他坐小凳子,在茶几上吃饭。可是茶几吃饭太寂寞,桑渝找了一张独凳,把他的碗放到独凳上,让他在宋珏身后吃饭。

季安觉得新奇,乖乖吃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无聊,又端着碗,放到餐桌上,自己爬上了舅舅的腿,坐了上去,让舅舅抱着吃饭,高兴的时候,就仰头冲着他笑。

李遇年的嘴,向来不忌讳,笑嘻嘻问季安,“安安,你喜欢舅舅,还是YUKI?”

话一出,就被桑渝一脚踹了过去,不过他没有退缩的意思,挪了位置,盯着季安等答案。

可是答案很让他失望,“都喜欢。”

不过没关系,不挑拨离间,不是鱼遇雨的做派,“安安,吃饭完,舅舅回公司,YUKI回鱼遇雨,你跟谁走?”

季安从宋珏的胳膊下,看了看旁边的桑渝,又仰头看了看舅舅,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舅舅......”

就在李遇年觉得自己要得逞时,又听见季安继续说,“YUKI,一起。”

徐逢秒给季安添了两勺蒸蛋,“安安,别理叔叔,吃饭。”

季安甜甜地对着徐逢秒笑,可爱得不要不要的,看得徐逢秒也开心地笑了。

“这么喜欢,赶紧生一个吧!”桑渝坏坏的调侃声飘然而至,所以说鱼遇雨盛产嘴炮,只要一出声都没好事儿。

一秒不内讧,这两人都过不去,“我们生生,就是有法律保障的。可是你生生,哎,可怜的娃,没名没份的。”

桑渝又踢出去一脚,还没想好怎么回怼,就听见宋珏说,“不会没名没份,女儿就叫......晚晚,儿子就叫......莫莫。”她转头看着宋珏,皱了皱眉头,摇摇头,“宋晚晚,宋莫莫?女生名字也就算了,男生的名字是不是娘了点儿,大漠...”

李遇年喷了出来,大笑着组词,“木鱼,荒漠,沙漠,泡沫,墨水,油墨,墨汁......”

宋珏伸手,捏着桑渝的下巴,让她看向他,别再向李遇年扔筷子,“桑渝,桑晚,桑莫,是不是挺好听?”

“都姓桑,不妥,宋晚......”

李遇年爆笑出声,“木鱼,送碗给谁?碗不好送的......”

“李遇年,你再笑,我剁了你!”

徐逢秒又给季安夹了两根青菜,笑着说,“木鱼,如果字是莫或是晚,冠上宋这个名,都有点儿奇怪。”

“那就换一个字呗!”李遇年大大咧咧说。

桑渝伸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别再讨论下去了,生了再说,叫狗娃,大狗,二狗,狗剩.....都行,反正我儿有名就行了。”

李遇年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谁知季安突然叫了一声,“汪汪.....”让他又喷了出来,如果不是徐逢秒及时捂住他的嘴,一桌子菜就要毁了,“狗剩...送碗...”哈哈哈哈哈哈,李遇年侧身,弯腰,抱着肚子笑......

而且桑渝还点点头,“其实,汪汪也不错,旺财,旺福......”被宋珏伸手捂住了嘴。

“我儿子应该不会喜欢这样的名字。”

桑渝把他的手拉下来,转头,笑意盈盈看向他,“那名字,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你说了算。”叫什么都行,只要有儿子就好了。

“老板,你也妥协得太快了!”徐逢秒摇着头,看不下去。

“木鱼,我们鱼遇雨向来公开民主,你也太霸道了。”李遇年给徐逢秒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桑渝保持着笑容,继续问:“宋总,我霸道吗?”

“不霸道,太委屈你了!”宋珏眼里的深情溢出,有淹没整个屋子的打算,但被桑渝给捂住了。

“转过去,别这样看着我!吃饭!”女恶霸十几年如一日地霸气到底。

徐逢秒和李遇年对视了一眼,摇摇头,这两人,简直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偶像剧正主 因为季安不允许宋珏和桑渝分开,心里暗喜的宋珏很乐意地,陪着桑渝去了一趟鱼遇雨,但桑渝没想到,就这也能掀起一番风雨。

鱼遇雨的员工本以为,在宋氏总裁为男主的偶像剧里,木鱼只是一个旧识,一个过客,一个配角,可见到他们两人一起经过开放办公区时,观众们沸腾了,激动了,兴奋了,蹦起来了,转圈圈了......

虽然没有即刻围上来,欢呼声此起彼伏,比欢庆新年还热闹,好似赢了一场异常艰难的战争,或是田径比赛里,跑到终点之后,猛地得知第一名犯规了,自己竟然是第一。

但宋珏和季安被桑渝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可是没过20秒,季安就开门,跑了出来,去到办公室,爬上桑渝的腿,在她怀里蹭了蹭,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宋珏仔细环视了一会儿这间办公室,心里越来越沉重,深吸了两口气,平静下来,打开桑渝的电脑办公。

看到桑渝抱着孩子的样子,他们非常不习惯,但却高兴,只是他们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李遇年忍不住了,“不用问了,他不是桑渝生的......”

员工们的眼瞪得更大了,嘴张得也更大,盯着李遇年,“也不是宋总的孩子。他们就是帮忙朋友带带孩子而已。”

“他们......所以我们家木鱼是正主,对吧?”

“其他的莺莺燕燕都是噱头,对吧?”

“为了糊弄媒体,对吧?”

“宋氏就是我们的金主,对吧?”

“这关系可以跟合作伙伴们,暗示或是透露一星半点儿吗?”

......

李遇年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大大地吸了几口气,又喝了一口凉茶,作为称职的发言人,看向桑渝,见她点点头,开始回答:

“我们公司一向独立经营,没有任何金主。”

“不能主动跟任何合作伙伴们透露这段关系。如果他们问起,你们就回答,就算有关系,也是私人关系。”

“如果有人为了拿项目,或是讨好合作伙伴,或是出于其他个人原因,擅自透露或是渲染这段关系,那不好意思,以后也别再进鱼遇雨的门了,我们公司虽然散漫,但人人都有骨气的......”

“李总,放心,我们清楚了,我们的嘴都严实得很,但我们家木鱼确实是正主吧!”

李遇年为难了,不知道如何回答,又看向桑渝。

“室友,我们就是室友。”桑渝非常淡定,一句带过。

可是这话引起的反响很猛烈,大家凑到她跟前,“室友?”

“住在一起很多年吗?”

“共住一室吗?”

“是因为财产问题,不方便有法律关系吗?”

“木鱼,女人没有婚礼,很遗憾的。”

“木鱼,你穿婚纱,肯定很好看的。”

“木鱼,会不会没有安全感?”

......

李遇年看不下去了,把桑渝的椅子往后拖,站道她身前,咳了两声,“木鱼的事儿,她自己会看着办的,你们操心啥啊!没安全感的也不是她......看不到她穿婚纱,遗憾的不该是对方嘛.....而且她为了你们,为了鱼遇雨,一身都是债,也不好拖累别人,对吧?”

这下他们终于不问了,回到了座位上,彻底没音儿了。

过了一会儿,“木鱼,以后我们不再抱怨,你克扣我们的费用,去给村民发双倍的群演费了。”

“木鱼,以后我们不再问年年申请下午茶了,电影费,聚餐费,甜品费,服装费......之类的了。”这话让李遇年皱了皱眉头,深深地怀疑自己,曾经批了这么多不同类型的费用吗?

“木鱼,我们会好好做项目的,争取早日让公司盈利......”

“对,不能让你这样没名没份下去......”

听到这里,又觉得好笑,怎么就引到这个方向了呢?见事态稳定了,李遇年又把桑渝推到桌前,自己回到位置上坐下。

“谁?没名没份?”昨天,方嘉宇就知道桑渝去了李遇年家,今早打了个电话,知道他们下午要到公司,也赶了过来监督他们有没有乱来。

员工们齐齐地指向桑渝,都是一副怜悯的姿态。

“木鱼?为什么?”方嘉宇走到桑渝身边的位置,坐下,打量了她几眼。

“她跟着宋总.....”

“她什么时候跟着宋总啦?”方嘉宇开了一瓶水,递到桑渝手上,又看向李遇年。

“他们室友这么多年,宋总不娶她,不就是因为她的债务嘛......”

“她的债务,不就是因为我们......”

方嘉宇终于GET到了重点,不过这个方向非常好,跟着就点点头,“你们心里有数就好,别总是抱怨我们财务管理严格什么的。”

桑渝喝了一口水,放下,用脚踢了踢方嘉宇,眼神示意他,帮忙盖一下盖子,清了清嗓子说:“你们别联想得太丰富了,我们的关系与这些外物无关。不过我们公司,在经营上,的确存在问题,所以今天重点还是讨论项目,和以后的发展重点。”

“木鱼,出版的盈利微薄到摸都摸不着,网文平台的广告收入还不够补贴写手,也只有出售影视版权和游戏版权,才稍微有点儿期待,但我们公司总是拍正剧,剧本都是指定题材,好多现言,古言,悬疑,玄幻的写手,大大地提意见了。”

“木鱼,偶像剧热度很好,各大电视台花重金从台湾,日本,韩国引进,为什么我们不能拍呢?我们本子更符合中国观众的审美,而且还有读者基础。”

“木鱼,悬疑剧也不错,美国短剧的拍法,12集,16集,一季一季地出,我们的资金周转也快,还能根据观众的反馈调整后面的剧本内容。”

......

“听你们的意思,是想影视化,不想继续深耕网文圈?”桑渝看向李遇年。

“是扩大制作题材的范围,也是为了改善写手的出路。”李遇年解释完,又看向员工们,见他们都点点头,又看回桑渝。

“也行,那你们先出具体方案吧!李总先审核内容和可行性,再与方总审费用,如果他们都同意,我也没意见。”

“如果我对费用有意见呢?”方嘉宇挑衅地看向李遇年,问的是桑渝。

“10%以内,你们互相包容一下。10%以上的,再讨论。”桑渝用脚踢了踢他,让他稍微收敛点儿。

“30%以上的,还需要再讨论吗?”可方嘉宇不想收敛,气焰高涨。

“要的,要的,凡事都好商量嘛!”李遇年眼神里带着凶猛的恨意,但说出来的话,圆滑得很。

“50%以上的,就不用讨论了。所以你们做方案的时候,算得精确一点儿,超支了,就自己想办法,拉赞助也行,找广告商也行......”

旁边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补充道,“卖身也行......”

李遇年气不过,一个矿泉水瓶子砸了过去,被方嘉宇一手接住,员工们非常自觉地散会,留下他们三人继续内讧,同样的剧情,看了几年,腻啊!

为什么两个铁骨铮铮的大男人,在一个绝世美人面前,能坚持相爱相杀这么多年呢?为什么不能为了这位美人争风吃醋呢?哎!这公司的氛围有毒!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挖坑下套 桑渝也默默把椅子往后退,试图退出这个战场,但被方嘉宇瞥到,只能眼神示意他,她得先把季安放到办公室沙发上,睡得更舒服一些。

打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办公桌后面的宋珏,霎时有一些恍惚,这么私密的地盘,都被他轻易入侵了,这外太空的石头,本事还不小。

把季安放到沙发上,扯下自己的羊绒围巾给他裹上,本迎直接往外走,去会议室和个浆糊,但那双腿有自己的意识似的,不自觉地往宋珏方向走去,然后就坐到了他的腿上,被圈到了他的怀里。

桑渝看了看屏幕上的邮件,随口说:“他们还在会议室等我。”

“陪我去北京一趟吧!”这完美的鸡同鸭讲,还对上了桑渝的频道。

“带着季安来来回回跑,太可怜了吧!”桑渝仰头看他的脸。

宋珏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眉间,把她往怀里又搂了搂,“等那茹来上海之后,你能来北京吗?”

“你从北京飞阿布扎比吗?”桑渝算了算时间,再不去阿布扎比,工程出问题就更麻烦了。

“你陪我去吗?”宋珏停下手上的工作,向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不想被他观察,桑渝主动抱了过去,脸也埋进他怀里,“这里的事儿,千头万绪的。”

突然又仰头看向他,“宋氏几个子公司要独立上市的事儿,你处理好了?”

“你知道?”

“我猜你应该有方案B的,不过拗不过宋玗的决心而已。”桑渝又埋了进去。

“桑渝,祖宅里的长辈们没有帮强叔挑好媳妇儿吗?”不想去阿布扎比,在国内,怎么都更容易见面。

“大概是挑了的,不过应该被强叔给否了,不然他怎么这么快就住到上海来了。”想到这里,桑渝也很气馁,强叔的婚姻大事,也是个事儿啊!

宋珏搂着桑渝,闻了闻她的味道,思索了会儿,“强叔喜欢哪种类型的女性?”

桑渝在他怀里笑,逼得宋珏都如此上心了,桑家的魔力很玄妙啊!

“温柔,贤淑,懂事,大方,年纪相当,知书达理......”

“MABLE?”

桑渝猛地直起身,伸手捏住宋珏的脸颊,“宋总,要不开发一个婚配平台,根据数据进行择偶配对?”

“嗯,前年投资了一个,现在发展有一些问题,不知道那茹解决得如何了?”宋珏把她的手拉下,握在自己手里,笑着说。

“今晚就组局吧!”看着眼前这刺眼的笑脸,想想还是随时能刺激刺激自己的眼睛比较好。

“我让容姐组局吧!在外面,更轻松一些。”宋珏放开桑渝的手,伸手拿桌面的手机,拨容姐的号码,几句就交代妥当,又放下手机,搂紧怀里的她,轻轻咬了咬她耳廓,附在她耳边说:“陪我去北京。”

桑渝伸手,把他的头推开,顶住,不让他低头,“你先去,我看情况,随后到,行吗?”

桑渝撑他下巴的手,刚被宋珏拿开,办公室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她顺势就起身,向外走去,一个回头都没有,开门就出去了,让身后的人咬了咬牙,又无可奈何。

李遇年和方嘉宇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干架了,必须把这段时间积累的愤概都发泄一下,但和浆糊的人一直不出现,没人给他们找台阶下,吵到后面就越来越难坚持,只能一致对外了。

所以两人一起发难,对桑渝平日里的不管不问,引进新的考核制度,大刀阔斧进行改革,以盈利为导向......

但方嘉宇越听越不能附和,挪着挪着,就挪到了桑渝阵营,拿起正义的大刀,又跟李遇年斗了起来。

桑渝听得无聊,招呼外面经过的前台小妹,帮忙端三杯咖啡进来,过于口渴的两人,见到咖啡,也不吵了,局面又恢复了平静。

“木鱼,你不会再回去帮宋氏了吧?”方嘉宇抿着滚烫的咖啡问。

“如果宋珏要长时间出差,说不定会过去帮忙客串两天什么的。”毕竟业务也熟悉了,现场处理问题更容易,不能让他里里外外,宋家,桑家的事儿都揽了,那得多累。

“嗯,那就好!”方嘉宇接到宋珏的邮件好几天了,倒不需要跟桑渝汇报,但她能随时参与宋氏的事务,心里更踏实一些。

李遇年观察了一番方嘉宇的神色,“你又给宋总做兼职去啦?”

“那是必须的啊,毕竟收了房子嘛!”方嘉宇喜上眉梢,想起这套新房子,就满意得很。至于为了给桑渝筹款,低价转让之前自己房子的事儿,以及这几年帮她垫进去的款,都可以一并抹去,再也不提。

“房子?”桑渝放下手中的纸杯,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换,“都买啦?谁付钱?”

两人的眼神交汇一阵儿,才看向桑渝,“还能有谁?”

“宋珏?”但她没跟宋珏提过这事儿啊!“他怎么知道的?”

“秒秒的前老板看上了老宋总的一块帝王绿,出多少钱,老宋总都不卖,他就一个电话打给了宋珏,找的借口是,秒秒都结婚了,他这个做师傅的,好歹要送个传家宝什么的,当然肯定要等他百年之后,才会有这个可能性......”说到这里,李遇年停下了,看向方嘉宇,示意他接着说。

“宋珏电话秒秒,确认了她结婚的事儿,然后就让DICK给我一张卡,有效期到3月底,不支出,三月底就会被冻结。我俩就快刀斩乱麻,赶紧去买了两套,同一小区,同一楼层,可以隔着花园相望,就在你家附近,学区房。”

桑渝点点头,这还行,“装修好的吗?”

李遇年点点头,“嗯,二手房,家具都是现成的。”

“方方,明天帮忙年年布置新房,一会儿,秋华就能把日子算好,这个月必须把婚礼办了,秒秒要进组了。”桑渝看向方嘉宇吩咐完,又看向李遇年,“年年,婚礼这事儿,秒秒娘家提什么要求,你就答应什么要求。”

“嗯,我知道的。”可是账号上没几个数,口袋里空空,心里没底。

“度蜜月的花销,就算我送的结婚礼物。”桑渝握着纸杯的手,手指在杯壁上来回敲击。

李遇年蹭得站起来,想冲上去抱桑渝的腿,被方嘉宇拽住了,“木鱼,真够义气!兄弟我,为了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蜜月就定在阿布扎比吧,这个季节,也只有那边的天气好一些。”桑渝继续笑着跟他讨论。

“嗯,很好,领略中东风情,非常不错。”李遇年非常激动,脸都笑开了花儿。

“秒秒忙,随时可以提前回来进组,就不知道你是否能在那边,帮忙多待几天......”桑渝低下头,让人误以为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其实嘴都笑裂开了。

“有什么事儿吗?没问题,多待几天?”李遇年一口应承了下来。

“也不长,快的话,也就1,2个月左右,慢的话,大概4月......吧”

李遇年趴下来,面如土色,心如死灰,就知道桑渝的便宜不能随便占,可是每次都记不住,总是不知不觉就进了她的圈套。

方嘉宇放声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一物降一物 方嘉宇的大笑声持续时间太长了,桑渝听不下去了,赶紧溜走了,带着微笑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非常自觉地往季安的方向看了看,见他正巧翻了个身,翻到了沙发边沿,三两步上前,把他往里面推了推,又拍了拍他的小屁屁,哄他继续多睡一会儿。

听到季安熟睡的呼呼声,起身走到宋珏身边,钻进他怀里,抱着他,仰头看着他,眼中星光熠熠,“我帮你物色了一个替身。”

“去阿布扎比吗?”宋珏在看美国团队发来的一份调研,并在上面备注意见,一时也顾不上积极回应佳人。

桑渝心情很好地问:“好吗?”

“你说好,就好!”宋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继续看文件。

不用费脑子猜,都知道宋珏会这样说,但听他按照她所想的剧本台词说了出来,还是很满意,仰头亲了亲他的下颌,抱紧他,脸埋进他怀里,不再打扰他看文件。

但听见桑渝的呼呼声,宋珏皱了皱眉头,左手把她搂紧,右手继续点鼠标,敲键盘。

不到20分钟,怀里的桑渝一下子惊醒,似乎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看也不看,挣扎着要从他腿上蹦下去,他紧紧地搂住,伸手抬她的下巴,让她看向他,又低声说,“是我!”

桑渝的眼神很惊慌,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才看清他的脸。

“梦到什么了?”宋珏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就见慢慢反应过来的她,伸手圈住他的脖颈,用头顶在他怀里来回蹭了蹭。

“昨晚没睡好吗?”

听不到回答,又随口问了一句,“有想我吗?”

却见到她点头,着实令宋珏的眉间皱成了深川。

伸手把她的头抬起来,要看她的眼神,又被她挣脱,埋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听到她闷闷的声音,“昨晚,为什么你不打电话?”

“不是不让我限制你自由吗?”宋珏搂紧她。

但桑渝猛地直起身,戳着他的脑门,“傻子,笨蛋,呆瓜.....”

见他没反应过来,只能继续说,“你不打电话,季安就想不起来,到时间去找舅舅了......”

可是呆瓜的频道在另一条线,捧着她的脸,深情地问:“如果没有季安呢?”

“那你就该找个借口,赶紧回家啊!”这个呆子啊,呆子。

可是呆子的频道还在另一条线,“以后,你都会在家等我吗?”

桑渝主动吻了吻他,偏着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看着他轮廓明晰的侧颜,又伸手摸了摸,软糯糯地呢喃了一句,“那不然,我去哪儿?”

宋珏笑了,还想跟佳人腻歪一会儿,但余光瞥到季安在翻身,只能拍拍她,“季安醒了。”

桑渝没起身,在他肩上寻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靠,只是稍微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安安,快过来!到舅舅这里来!”

听到声音的季安,坐了起来,环顾四周,看到宋珏,又看到腻在他怀里的桑渝,迅速地滑下沙发,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拽着桑渝的大衣,往她腿上爬,成功登顶之后,又拽着宋珏的外套,站了起来,先就近亲了亲舅舅,又扑到桑渝脸上,亲了亲她,眼睛笑得弯弯的。

三人一家欢,嬉戏打闹了一会儿,听到了敲门声,桑渝拍拍季安的屁股,眼神示意他问,还用嘴型教他,“谁啊?有事儿吗?”奶声奶气,清脆的声音。

敲门的人也不回答,直接旋转门把开了门,以为是方嘉宇或是李遇年才会如此大胆,但来人竟是季易。

“爸爸!”季安从桑渝怀里转身,迅速地爬到办公桌上,站着,伸手让季易抱。

桑渝也从宋珏腿上起来,走去把窗帘拉开,让自然光照射进来,屋子顿时就明亮了。

季易看了看季安小脸上红红的印子,“你刚睡醒吗?”

“是的。”季安指了指沙发,那张羊绒围巾还呈现裹过他的形态。

“这么快就处理完啦?”宋珏起身,带着季易去沙发上坐,但被桑渝招呼去会议室,因为这里没有茶几,连喝个茶都没有地方放。

出了办公室,又瞥到开放办公区里无数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正在往这边张望,即刻调转方向,带着他们去了方嘉宇的办公室。

方嘉宇正在埋头翻看数据,根本没看来人,听到那熟悉的高跟鞋声音,就说:“木鱼,安安的水壶在休息室里,装好水了,水果也切好了,但不知道有没有被年年那货给偷吃了。如果被他吃掉了,你让安安亲自去收拾他。”

桑渝没搭话,眼神示意季易和宋珏不用理会他,去沙发那边坐着聊。

季安听明白了,让他爹放他下去,迈着小短腿,小跑出了办公室,桑渝跟了上去。

一会儿听到宋珏的声音,方嘉宇抬起头来,看到两个气质不凡,稳重,帅气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一些恍惚,不过几秒就反应了过来。

“宋总,你也在?季律师,你也来啦?”

宋珏点点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季易跟着也礼貌地问:“不会吵到你吧?”

“不用担心,他的办公环境一向很嘈杂。”桑渝用托盘,端着茶具进屋,腿上还挂了一个季安,看得方嘉宇心惊胆战的,迅速起身,把季安抱开,三两步把他拎到季易身边,又笑着说了一句,你们慢慢聊,不用管我!回身回到办公桌,继续干活。

桑渝放下托盘,就转身走,还特意带上了门。季安黏了亲爹大概60秒不到,就跑了,但还没出门,又回来了,双手抱起茶几上装水果的饭盒,却被季易拉住,严肃地要求,就在这里吃。

他摇摇头说:“YUKI,给YUKI吃.....”奋力挣脱亲爹的束缚,请方方帮忙开门,出去后,还很上道地喊了一句,“方方,关门!”

季易随口就抱怨了一句,“季安是不是对爸妈没有概念?还是爸妈的权威不够到位?”

“你试试呗!”宋珏乐见其成,笑着怂恿他。

季易挑着眉,看了看他,“你是厌倦我们家安安啦?”

宋珏坏笑着,伸手拿手机,翻出一条彩信,递给季易看,看得他顿时就很头疼。

“宋玗这么闲,为什么不教育好侄儿,带着他瞎折腾!”

“宋玗说,你同意她带季安出海去玩?”

见季易点头,宋珏端起茶杯喝茶,不再说了。

可季易追问,“怎么了?”

“你心里有数儿就行。”宋珏放下茶杯。

“季安跟着宋玗和桑渝,以后会越来越野,现在不管,以后也别想管,是这个意思吗?”

宋珏笑了笑,没作声。方嘉宇也听到了,抬起头看向那边,脱口而出,“季律师,桑渝无法无天这么多年,被小小安安治得安安分分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一物降一物。”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这里等 吴鹏的案子取证很充分,案情也不复杂,开庭很快,季易特意过来旁听,也顺带关注旁听的群众,除了他的爸妈,家里的亲戚,并没有看到陈心悦,或是他的朋友,或是陌生的人。

尽管得知陈心悦和吴鹏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不过一眼都不来看看,他们的夫妻关系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把顾虑跟宋珏说了说,又把王家和罗家的案子说了说,裘青翡还发现了一条隐线,罗家的案子与陈心悦有关,这点很清晰,但通过从王总那里搜查出来的文件和单证,以及他的关系网里,各个人物的细致调查,还指向了一个人,陈心悦的爸爸陈孝文。

所以陈心悦到底是棋子,还是下棋人,或是想变成下棋人的棋子,或是下棋人被迫变成了棋子,还有一些信息未查明。

陈心悦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已经证据确凿,暂时不具备量刑条件,律师事务所寄到她地址的律师函,又被退了回来,新的业主还附了一句,请查明地址再寄。

但暂时差不都陈心悦的任何信息,只能查到她从人民医院出院之前,就电话中介,低价卖掉了房子,只收走了她的私人用品,其他的物件,都让中介处理了。

“我知道了。”宋珏面不改色,伸手给季易添了一杯热茶。

“你知道什么了?”季易端茶,抿了一口,很是有趣地看向他。

宋珏很轻松地说:“季安跟着桑渝很危险,所以还是你带在身边更好。”

“我的确是这样想的,但他会跟我走吗?”季易往办公室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见动静,没有人敲门,没人开门进来,更没见到那双小短腿。

“拿出爸爸的权威来。”宋珏拍拍季易的肩膀,奚落他的意思很明显。

“你不是要去阿布扎比吗?带着他们一起去,最安全不过了。”但季易的还击很精确,很迅速。

还不用宋珏出招,低着头的方嘉宇缓缓地接话,“桑渝随手给年年挖了一个坑,他还心甘情愿地掉了进去,就是为了让年年代替宋总去阿布扎比。而且年年是爬不出来的,除非他有胆跳出来宣布,不办婚礼了,但这个事情都已经通知双方家长了,所以桑渝太狠了,无所不用其极啊!”

这个消息,一点儿都不美好,季易发愁,真的要拿出爸爸的权威来吗?

这时,方嘉宇抬起头来,看向他们,又说:“季律师,你也不用太担心,桑渝连毒贩的窝都能挑,一个女人,大概不会放心上的。”

这话让宋珏的脸色变了,不过他没作声。

季易幸灾乐祸地看着宋珏,逼得他说了一句,“桑渝会保护好安安的,但不能保证让他远离危险,只能保证会护着他全身而退。”

以为季易这个当爹的,会心疼一下儿子,还会纠结一下,可是他却挺满意地说,“嗯,男孩子,有点儿见识挺好的。上次亲眼见JACK挥刀子,没哭没闹没吓到,也没阴影,挺好......”

宋珏实在听不下去,打断他,插话,“所以,在爸爸心里,儿子就这个分量?”

“不然,你生一个试试?”在此问题上,无底线地挑衅,这事儿季家两夫妻做得很一致。

宋珏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出来怎么怼他,就见门开了,季安跑了进来,笑嘻嘻地跑向他们,手上拿了一根长长的树枝。

季易的脸黑了,“安安,不能玩树枝......”

但树枝已经挥向了他,却又停在半空,是被跟着进门的桑渝阻止的,“安安,怎么答应我的?”

“不许......朝人挥......”季安老老实实说,又补充了一句,“爸爸......不是人.......”

大家都知道,季安的意思是,爸爸不是其他人。因为是爸爸,才挥过去的。可还是忍不住放声大笑,方嘉宇笑得肚子痛,宋珏看热闹看得很开心,只有桑渝不得不忍着笑,继续教育他,“就算是爸爸,也不能挥,知道吗?去跟爸爸道歉。”

季安点点头,主动收了回来,把树枝给到桑渝,又跑向脸黑的亲爹,爬到他怀里,大大地亲了两口,“爸爸,我错了。”用自己肉乎乎的脸蛋儿,在季易脸上,蹭啊蹭啊蹭啊,蹭到他没脾气为止。

季易抬眼看向桑渝,很无奈地说:“茹茹是绝对降不住他了.....”又转头看向宋珏,“你们俩看着办吧!”又垂眼看了看季安,“可能基因出问题了!”

桑渝坐到宋珏身边,没回答,就笑了笑。

季安抱着季易的脑袋,认认真真地说:“安安,爱妈妈。”

就在大家以为他也要对爸爸表达爱时,他却从季易腿上跨了过去,从沙发上走到宋珏身边,又踩着宋珏的腿,扑到桑渝怀里,呵呵地抱着她笑。

季易看不下去,提高音量,朝着他问:“季安,你在上海玩了这么长时间了,该跟爸爸回北京了。妈妈想你了,爷爷奶奶也想你了。”

季安立即抱紧桑渝,“YUKI,一起......”

“YUKI要上班,不能和你一起。”季易义正言辞地摆出爸爸的架势来。

“我......也上班......”季安看着他爹,同样严肃地回答。

“舅舅也要回北京了,我们三人一起,好吗?”宋珏用手指了指,他们三人。

季易仰头看桑渝,见她就微笑着,也不表态,便拽着她的大衣,站了起来,小手抱着她的脸,“YUKI,说话。”

“随你。”

“YUKI,最好!”季安满意地贴到她脸上。

“季安,我们先回家,然后带着妈妈一起再来上海,行吗?”

季易觉得做为亲爹,妥协到这个程度,应该够了吧,可季安油盐不进,“我等妈妈......这里等。”

“那爷爷奶奶呢?他们也想你了啊!”宋珏摸了摸季安柔软的头发。

“这里等......”季安抱紧桑渝,“YUKI在,我在......”

宋珏也看不下去了,“安安,你叫YUKI舅妈,我就同意你待在上海。”

“YUKI,同意!”季安反驳过于迅速,让这两个大男人很无措。

两个男人都盯着桑渝,让她表态,可是桑渝却问:“安安,你想好了吗?”

季安点点头,紧紧抱着她不放。桑渝不再理会这两个男人,抱着季安起身,拿上倚墙放的树枝,递到他手上,笑着对他说:“我们回家。”

方嘉宇看热闹,憋着笑,盖了电脑,拿上资料,跟着桑渝和季安离开了办公室,关上门后,放声大笑,被桑渝踹了两脚才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筹办婚礼 对于桑渝这么积极帮李遇年操办婚礼这事儿,秋华女士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虽说是打着为了避免秒秒遗憾的旗帜,又周全地考虑到他们两人的工作安排,但这个月份办婚礼,稍微冷了点儿,最好还是在初夏时分,天气不冷不热,穿婚纱也合适。

当然,最好是集体婚礼,桑渝也能做为新娘之一参加,把她的心事儿给了了,她未来的外孙,也不会没名没份的。但宋珏千叮万嘱,结婚这事儿不再提了,就只能先顺了桑渝的毛,只祈求外孙尽快能来。

秋华女士找大师算日子的时候,猛不丁地说了一句,越近的日子越好,起伏不定的私心仍然高涨,还想借婚礼的氛围,刺激一下桑渝那颗过于平静的心。

大师却以为是女方已孕,很理解,很配合地选中了这个周日。

秋华女士不惜动用桑家的人脉,拿到了近郊一个热门度假村最大的婚宴场地,婚礼仪式可以在室内举行,也可以在室外举行,什么天气都不会耽误婚宴时间,而且位置很方便找,停车位也充裕。

这个度假村还有一个优势,可以免费提供婚礼现场布置,和仪式的主持,主持的流程也能沟通定制,简约也行,复杂也行,搞笑也行,煽情也行,什么风格都OK,主持人也都是行业内有口皆碑的人物。

徐逢秒从秋华女士那里得到消息时,非常惊讶,首先惊讶桑家母女的办事能力都强大得离谱,其次惊讶桑家母女的行动速度如此之快。可想而知,如果是桑渝要结婚,大概隔天就能办一场,还能保持高标准,高规格。

感恩她们的高效,为了帮她圆梦,大概是动用了不少资源,也没多想,立即通知了双方家长,并让双方家长通知了被邀出席的亲戚们。

两边父母都问及,喜帖何时发?徐逢秒很随意地回了一句,时间和地点会再次发短信,请他们转发亲戚们。

考虑到李遇年的老家离上海有一段距离,还委婉地提议,是否需要他们安排一辆大巴车,大家可以一起过来,但被拒绝了,因为大部分亲戚都想提前去上海,顺便玩两天。

等李遇年拖着沮丧的步伐回家,还没跟徐逢秒抱怨桑渝多坑时,又得知这个更大的噩耗,倒在沙发上就不想起来了,又不能对桑渝记恨,还不敢跟秒秒坦白实情,这下真的要作死了。

还被徐逢秒要求,尽快给他爸妈电话,确认家人们来上海的时间,是否要提早给他们安排住宿之类的,心里的苦啊,比黄连还哭,比苦胆还哭。

*******

隔天,桑渝带着季安,陪徐逢秒过来看场地,确认布置细节,以及仪式的流程。

在酒店的包间里,徐逢秒和相关负责人沟通细节。桑渝带着季安在户外玩耍,不过是你追我赶,折一根树枝当作武器,两人打打闹闹一阵儿,或是去草地里翻翻虫子,踩踩蚂蚁之类的......

好几次,桑渝都感觉到身后有视线,关注着她的动向,但一回头就看不到可疑的人,但她非常肯定不是幻觉,心里便自然地多了一份警惕。

回家之后,在画室,她在画素描,听到季安和宋珏聊天,提了一句,“舅舅,有坏人......”猛地起身,走了过来,坐到宋珏身边,表情严肃地看向季安,“安安,你看到啦?”

这下宋珏也严肃了,看向桑渝,“你感觉到啦?”

“是谁?”桑渝伸手就把季安扫进怀里,搂紧,条件反射般。

“陈心悦的爸爸,跟王家有关系,曾经是既得利益者,只是证据不够充分。季易不能确定陈心悦是什么角色,最近也查不到她的行踪。”

桑渝微微起身,拿到不远处的手机,拨电话给李遇年,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了,又让他告诉一下徐逢秒,这几天多注意一下。

接着又拨电话给刚叔,让他帮忙派人去度假村,最好能控制他们的安保,并排查所有的度假村员工,特别是厨房的员工,或者改为外送的自助餐,取消中餐,更安全一些。

“因为季安吗?”这么谨慎又大张旗鼓的做派,相当不桑渝。

“哎,陈心悦的脾气,你还不懂吗?她受不得刺激,越是刺激,越是不服输,越是犯蠢......”意识到怀里还有个宝宝,及时打住了。

“如果她是个人行动,肯定不会跟JACK一样,所以不知道她会以什么方式......”桑渝有点儿犯愁了。

“结婚当天,你带着季安,别过去,李遇年不会介意的。”

那茹催促宋珏很多次,让他赶紧去北京坐镇,她要立刻,马上飞上海,想季安了,并且给宋珏定了明天的机票,和季易一起回北京。

“不行,迟早都要挖掉的疮,当然早挖掉好,为什么我要忌讳她啊,她该忌讳我!”季安拽着桑渝的手,去拿桌上的书。

把书递给季安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书上一个装扮很可怕的坏人图片,“安安,你刚才说的是这个坏人?”

季安点点头,仰头看了桑渝一眼,不明所以。

宋珏抿着嘴,笑了笑,“不然呢?”

“季安毕竟姓季,我肯定要上心一些的。”桑渝把季安塞到宋珏怀里,想要起身,继续去画画,被宋珏搂住,不让她走。

“如果是我们的孩子呢?”既然名字都讨论过了,那就多调侃两句呗。

桑渝挑衅地看向他,“那肯定扔到猴子窝里,天然又自由地长大啊!”

但宋珏的免疫力更强了,也没皱眉,更没生气,笑着说:“也行,你说了算。”

可是某人觉得不过瘾,“宋总,这么没原则吗?”

“不需要原则,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有原则就行了。”

这一套太极打得桑渝很无语,既守又攻,无懈可击啊!

“如果我不想生呢?”

宋珏挑挑眉,给了个眼神,让她自己提会,“求之不得!”

“流氓!”桑渝伸手就捂住了他的脸,挣扎着,起身要走,就听见宋珏怀里的季安也说了一句,流氓!便更大劲儿挣脱宋珏的束缚,还愤愤地叮嘱,“侄儿不教,舅舅之过!”

宋珏松开她后,低头看着翻书的季安说,“安安,舅舅教,还是舅妈教?”

“YUKI,不是舅妈.....”季安头也不抬,继续翻手上的超人漫画书。

宋珏放弃了,把他抱到桌上,在他和桑渝之间的位置,继续办公,只有工作才能努力之后有收获,在季安这里,怎么努力都没用,跟她亲娘一样,死心眼啊,非常非常非常一根筋的死心眼啊!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交接季安 宋珏到北京的当天,那茹交代好公司的事务,晚上就搭飞机来了上海。桑渝带着季安去接的,但等到那茹的时候,季安已经睡着了。他被那茹接过,抱在怀里,闻到妈妈的味道后,还是睁眼看了看,笑着叫了一声妈妈,又甜甜地睡过去了。

上车后,那茹把季安放到安全椅上,跟开车的桑渝一路聊天。桑渝没有跟那茹主动汇报季安情况的意思,但只要她问到,就照实回答。

鉴于最近情况仍有一些不明朗,加上宋玗的一再要求,那茹被桑渝带回了桑家,住进了二楼西侧的大卧室,进去就看到床上睡着的宋玗。

桑渝让那茹去洗漱,她三两下把季安的脸和屁屁收拾了一下,脱下外套,塞到宋玗身边,关掉台灯,打开夜灯,走出这间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第二天清晨,因为认床,那茹起得很早,打开卧室门,就闻到楼下飘来的咖啡香味,回头看了两眼熟睡的孩子们,没有醒来的迹象,带上门,下了楼。

去到厨房,见到桂嫂,跟她聊了两句,都是夸季安如何乖巧,如何可爱,如何懂事,偶尔打趣一两句,他如何黏着桑渝不放,顺带又感叹,还是有他管着桑渝更好,不然又熬夜熬得没完没了。

“桑渝,经常熬夜?”

“嗯,从小就心思很重,贪玩,喜欢上什么,就日日夜夜地钻研。”桂嫂倒了一杯黑咖啡,又倒了一杯柠檬水,放到托盘上,“茹茹,你等等,我先给桑渝送过去。”

“桂嫂,我去送。”那茹放下手中的水杯,端起托盘,笑着说。

“谢谢啦!她在画室,出门往右,开着门那间就是。”桂嫂笑着指路后,回身看火,锅里蒸着早餐的鲜花馒头。

那茹找到画室,看到最里面坐在画板前的桑渝,面朝窗户,背对着门的方向。

还没进去,就听见她说,“认床吗?起这么早!一会儿,我带你去公寓看看,如果床垫不合适,就电话秋华,告诉她品牌,她会安排换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那茹嘟囔着,走了过去,把托盘放到长桌上。

“秋华把宋玗在宋珏公寓里的卧室改成了书房,大概她会很生气,你做好心里准备。你帮忙支持支持她,让她跟秋华好好闹一闹,想改回来就必须改回来。”桑渝转头,看了看那茹的表情,一脸无奈,又回头继续给设计图填色。

“哦!”

“平日里,秋华办事任性又霸道,你可千万别惯着她,必须直白地跟她说,拐弯抹角对她无用。”

“哦!”

“这两天,我的事儿有点儿多,没有几个时间能陪你。车库里的车子,你随便开哪辆,找桂嫂要钥匙。生活上的事儿,就找桂嫂或是秋华,其他的事儿,你就给我电话。”

落下最后一笔颜色,桑渝放下画笔,取下图纸,连同桌面上的那几张一起卷了起来,放进塑料筒里,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两口,放下杯子,看着那茹,又交代,

“我先去送稿子,你和季安吃完早餐之后,给我电话,我来接你们去那边公寓看看。有司机会送宋玗去上学的,她自己会安排。”

那茹皱着眉头仔细打量她,确实没有一点儿倦容,“桑渝,你不困吗?”

“没资格困啊!秋华帮我接了一堆麻烦。”桑渝扬了扬手里的塑料筒,拉着那茹起身,一起出了画室。

在北京时,桑渝无所事事,颓废无聊的样子,那茹见太多了,就对她如今风风火火的状态,很不适应。她刚带他们来到公寓,还没坐下,就接到一个电话,讲着电话,跟她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之后2天,清晨还能在画室或是工房见一眼,白天见不着,晚上见不着,问宋玗,这是桑渝的常态吗?

宋玗撇撇嘴,“嗯,之前,她还能顾及季安的吃饭和睡觉时间......反正她和我哥是同一物种,根本不懂享受,也不懂生活。”叉着蛋糕,小口认真吃着,嘴里的抱怨不断。

那茹没有再问了,但经不住季安越来越频繁地吵着,闹着要找桑渝,只能电话她,让她早点儿回家。

晚饭的时候,她掐着点儿出现了,快速地扒几口饭,啃几口季安,就想溜走。可是季安怎么会放过她,牢牢地抱紧她不放,缠住她,让桑渝被迫带着他一起出门了。

还有宋玗和那茹,借口FUNFRIDAYNIGHT,必须一起过,也跟在她身后,不离不弃。

“年年的婚礼,你还挺上心的。”知道桑渝要去李遇年的新房,看最后的布置情况,宋玗嘟着嘴,带着点儿小情绪抱怨。

桑渝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继续开车,没一会儿就接到宋珏的电话,用车载电话接听的。

当着桑渝的面,宋玗大剌剌地告了她的状,还总结了一句,没有男人管的桑渝,快升仙了!不用吃,不用喝,不用睡!

那茹拽了拽宋玗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收敛一些,但一点儿用都没有。

而季安听到舅舅的声音,就一直不断重复叫,舅舅,舅舅,舅舅......这个背景音非常能表达,他对舅舅的思念。

桑渝由着宋玗闹腾,除了那声喂,再也没说过一句,在宋珏断掉电话后,还看着后视镜里的她,轻柔地说:“不要跟秋华一般见识,这几年,她年纪上去了,是有点儿走火入魔,丧心病狂。你画一张图纸给我,想怎么改都行,我安排人给你改。”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当时不反对?”宋玗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你亲自跟秋华闹一闹,可以让她稍微收敛一点儿,心里有分寸。”桑渝的手机又响了,看了看号码,她用蓝牙接听了。

那茹帮忙继续解释,“这事儿,如果桑渝明面上也支持,性质就不同了,还是要顾及一下你苏妈妈迫切想抱外孙的心理。”

“姐姐,我哥有了孩子之后,会不会就不爱我了?”明知道答案,独占欲一流的宋玗,把头靠到那茹肩上,小声说着。

那茹笑着,低头看着她,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我觉得你该替你哥担心,如果生出来的孩子,太调皮太倔,怎么办?”

宋玗呵呵笑了,起身,往季安那边凑了过去,在他脸上啃了两口,“安安,不管TA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都得听我们的,对吧?”

季安用手抹了抹被亲的地方,天真无邪地重复宋玗的话,“听我们的,听我们的......”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季氏白莲花 从李遇年家出来,桑渝问那茹,是否有带礼服?

那茹摇头,心思全在季安身上,下车要桑渝来解开安全带;到了李遇年家里也不肯下地,紧紧抱着她;听到李遇年对桑渝说话声音大一些,就要吼回去;下楼上车前,更是提议亲妈开车,桑渝和他一起坐后面。

“我们一起去秋华那里挑两件,行吗?”桑渝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茹愁容满面看着季安发呆,对她的问话没反应,就用眼神示意宋玗安抚一下。

“姐姐,你什么时候和我姐夫举办婚礼?”

那茹看向宋玗,“不用了吧,怪繁琐的。”

“繁琐什么啊!你只负责穿上婚纱,耐着性子上个妆就好了,其他的事儿,交给桑渝。反正她整天精力无限,年年的婚礼,里里外外都是她张罗的。”宋玗挽着她,头靠到她肩上,轻轻柔柔地说。

“我也好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姐姐,手机,看YUKI…婚纱……”季安扭着身子,抓宋玗的胳膊。

“桑渝拍婚纱照啦?”那茹见桑渝又在讲电话,只能问宋玗。

宋玗拿出手机,翻出照片,递给季安,又转头跟那茹解释:“我们陪秒秒去选婚纱,安安看到漂亮裙子,就想让桑渝穿,不穿就不走了,穿了之后,又不让她换下,后来跟他说,穿裙子出门太冷了,他才同意了。”

看季安拿着手机,咯咯笑不停,那茹越过宋玗,凑了过去,又扯着嘴角笑着,哄骗了季安几句,把手机拿了过来,前前后后翻了翻,“你哥看过这些照片吗?”

“只发了一张季安抱腿的照片给容姐,我可不敢发其他的,季安是我侄儿,我怎么也不能让他小小年纪,生命就受到威胁啊!”

“都是你拍的?”那茹越看越觉得这个画面的构图应该不是小女孩的审美吧!

宋玗摇摇头,“现场的一个摄影师,想跪下来,求他们两人做模特了,最后用我手机拍,让他过过瘾。”

那茹把手机关掉,给回宋玗,面色凝重,“删掉吧,被你哥发现,我们都罪加一等啊!”

宋玗不以为意,“首先,我哥不会翻我手机;其次,我哥只有羡慕季安的份儿;而且,他大概已经放弃结婚这事儿了……”

“为什么?”那茹看了看前方讲电话的桑渝,小声追问。

“苏妈妈给我哥电话,是否可以跟年年一起,把婚礼办了,我哥回了一句要去北京出差,把苏妈妈气得跺脚转圈圈,这就是皇帝不急太后急……”

宋玗啧啧了两声,继续调侃,“所以,男人心才是海底针,现在大概觉得关系稳定了,就不着急结婚了。不然就是……”和那茹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懂,宋珏明面上的进攻不算什么,最恐怖的是悄无声息地潜入……

刚叔电话桑渝,说了一下明天婚礼现场的安排。桑渝听了之后,多提了几点,整个人都沉浸在脑子里构建的度假村图纸上,想了想,又拨了几个电话。

电话还没讲完,已经到了画廊后面的别墅停车场。

下车后,季安熟门熟路地小跑进别墅,听到宋玗说,“安安,我们去挑漂亮裙子,给妈妈和YUKI穿。”

他抓着栏杆,迈着小短腿往二楼爬,径直往衣帽间跑,推开门进去了,拉着一条红色的裙子,大声喊,“YUKI,YUKI……”

“安安,明天是秒秒结婚,只有结婚的人才能穿这种大红色。”宋玗忍着笑,走过去,劝他。

季安放手,往前走了两步,抓了一件浅粉色的裙子,“YUKI,YUKI……”

“小小年纪,审美就这么直男,你看YUKI是穿粉色的女人吗?”

宋玗双臂抱胸,说着风凉话。

桑渝带着那茹也进来了,季安松开手中的裙子,上前抱着桑渝的腿,“粉色……”

“安安,蓝色,天空的颜色,漂亮吗?”

“漂亮……”

桑渝弯腰把季安抱起来,一手抱着他,一手拉着那茹,走到那一柜蓝色的衣服前,“安安,天空的颜色,浅海的颜色,青海湖的颜色,九寨沟的颜色,深海的颜色……喜欢哪个?”

“粉色……”季安回头看了看那条粉色轻纱长裙,蹭着桑渝的脸,“YUKI,粉色漂亮…”

“先给妈妈选,选哪条……”桑渝伸手,轻轻地拽着裙子看。

“不用挑,我帮你们都挑好了,烫好了,放到车里了!”苏秋华的声音传来。

桑渝转身,眼睛眯了眯,“秋华,年年要代替宋珏去阿布扎比的,你可别搞砸了!”

“真的?真的吗?”顿时秋华就笑开了花儿,上前跟那茹打了个招呼,搂着桑渝,呵呵笑个不停。

“蓝色不错,你们两姐妹,穿这两条,是一匹料子做的,刚刚好。”苏秋华伸手取了两条下来,深蓝色的金丝绒长袖长裙,简洁大方的保暖设计,收腰别具特色。一条的线条更优雅一些,一条裙摆的皱褶更别致一些。

“姐姐穿这条,YUKI穿这条。”宋玗撑着胳膊,捏着下巴,眼神询问她们的意见。

桑渝看向那茹,见她点头,“秋华,你呢?”

“我穿这条。”秋华指了指一条单独挂出来的枣红色丝绒长裙。

桑渝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秋华这张扬的性子,一点儿收敛的意思都没有吗?

“明天现场可能有蟑螂,我得穿裤子。”

“这么冷的天儿,我也想穿裤子。”那茹跟着说道,随手指了一套深蓝色的丝绒礼服套装。

秋华把裙子挂上,挽住那茹的胳膊,语气轻柔,“茹茹,娇滴滴的女孩子就该穿漂亮的裙子,我们两母女穿裙子吧!”

桑渝鄙夷地看了看秋华那谄媚的样子,忍了忍,眼神示意宋玗配合。

接收到信息的宋玗,心里叹了口气,贴到苏秋华身后,笑着说:“苏妈妈和姐姐,站在一起,就是姐妹花。”

见她们三人抱一起,季安扭过身子,抱住桑渝,“YUKI,我的!”

苏秋华和宋玗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那茹笑不出来,转头瞪季安,但季安整个脸都埋在桑渝肩上,看不见,也感觉不到,不为所动。

“季安,上次你爸来上海,你都做了什么,让他这么迅速地同意我来上海了?”那茹伸手轻轻拍拍季安的屁股。

季安直起身子,扭过身子,看向那茹,甜甜地笑着说:“安安爱妈妈。”

宋玗心里无数个鄙视,这朵季莲花,当着面就知道讨好卖乖,背地里,谁的话都不听,想做什么就要做什么。

母子情深的时刻,桑渝很自觉地把季安往那茹怀里塞,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啥都要的季安,伸手圈住桑渝的脖颈,另一只手,拉着妈妈的手,还不忘表情管理,一直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让宋玗心里更加敬佩这多白莲花的功力。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油画婚纱 周六天空蔚蓝,阳光和煦,桑渝微笑着用余光看了看秋华,“大师不错。”

“昨天,我就通知度假村把场地设置在户外了。”秋华转头得意地看向桑渝,但一看到她这身职场打扮,就很不满意,“今天,别跟我走一起,我不想跟打工人走一起。”

“好的,苏总。”

桑渝应承得太快,让秋华更不满意,一巴掌就拍到她胳膊上,第二个巴掌未落下,就被后排的季安给阻止了,“不许。”他挣扎着要解开安全带,扑到前面来,护住桑渝,让苏秋华只能变换一张笑脸,回头安慰他。

宋玗习以为常,那茹扭头看窗外,说服自己要习惯这样的剧本,一天上演无数次。

到了度假村,桑渝要去确认很多细节,下车就想溜,但被季安叫住,还假哭威胁她,只能看向那茹求助,但那茹嫌弃地摆摆手,转开头,挽着苏秋华和宋玗加快步伐,快速地离开了。

“安安,妈妈在呢,妈妈这么香,跟妈妈在一起多幸福啊!”桑渝给季安解开安全带,把他从车里抱出来。

“YUKI香,舅舅的香......”季安笑嘻嘻地抱紧桑渝,贴着她的脸,肉乎乎的,让人无法生气,只能罢了。

桑渝到现场转悠了一圈,又跟酒店经理和刚叔了解了一下各方面的安排,刚进入住宿区的指定休息室,就有酒店员工匆匆赶来,告诉她,接待处的背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条口子,刚才有风吹过来,才发现那条裂痕,而且还在新郎和新娘的头之间,问她怎么处理?

“撤掉背板。”徐逢秒回头,很轻松地说,“找一块同尺寸的白色画布,让我们的大画家现场画一幅,不是更好吗?”

“时间不够,画作不够精致的。”桑渝微微皱了皱眉头,对这种下三滥手段,最是无奈,拿出手机,快速地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了一番,但这是开放的酒店,还带了一个高尔夫球场,范围很广,送货的车子,酒店的住客,来来往往,很难做到万无一失,只能尽力规避。

“没事儿,能有机会得一幅你的画作,我荣幸之至。”徐逢秒对季安笑,伸手要抱他,他只回应了一个笑容,但仍紧紧抱着桑渝不放。

酒店工作人员用对讲机跟经理沟通,得知仓库没有画布,临时也不知道去哪儿买画布,很尴尬地看着徐逢秒,不知如何是好,“白色桌布,总有的吧。”

可是桑渝不接受这么简陋的解决方案,一个电话拨到画廊,让她们尽快送画布过来,以及油墨和画笔。

桑渝只在画廊工作几天,就在苏秋华的女秘书心里留下深深的烙印,恶毒,凶残,无人性的烙印。挂掉电话后,她跑步去仓库,找到相应的材料,再三核对后,吩咐司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度假村。

画作刚完成,接待宾客的时间也快到了,来不及做任何处理,匆匆挂了上去。

李遇年的评价是,“很鲜活!很传神!”

方嘉宇的评价是,“木鱼把年年美化得太过分,一个蠢蛋,哪里来的气质?”

徐逢秒的评价是,“李遇年眼神里的爱,是不是太浓重了一些?照片里都没看出来。”

苏秋华的评价是,“我们家秒秒的仙气太重了,都不像新娘了。”

那茹的评价是,“也不知道桑渝有没有时间和心思,给季安每年画一幅周岁像?”

宋玗的评价是,“YUKI经营一个婚礼筹划公司,可能更有前景。”

JOSH的评价是,“深藏不露这个词,是给YUKI量身定做的吗?她不是只会瞎蹦跶的废物吗?她竟然能管理宋氏,又会画画,还画这么好!真的不是枪手画的吗?”

李遇年一脚踹了过去,“YUKI从来都是光明磊落,会就会,不会就不会,她又不屑于装B,又不要脸面的。你才是废物,还能怀疑她找枪手?”

挽着JOSH的艾西西,笑着说,“我猜,木鱼就是S......”

还没说完,就被徐逢秒捂住了嘴,“这是我的婚礼,别引发骚乱。”

艾西西用眼神与徐逢秒确认,但徐逢秒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事儿,你得问本人。”

李导扫了一眼画作,特意弯腰看了看签名处,发现玄机后,暗自笑笑,进了会场,四处找木鱼的身影。

宗希尧和全杉杉也来了,眯着眼睛欣赏这幅别具一格的油画婚纱,一时没挪开眼睛,立定在那里,挡住了后面的宾客,被全杉杉给拽走的。

他走到方嘉宇身边,低声问,“谁画的?我也想要一幅。”

“你要把李遇年和徐逢秒的婚纱照挂家里吗?”方嘉宇侧身看着他,疑惑着。

“不是,我的,我自己的画像。”宗希尧慌乱地解释。

“作为送你的结婚礼物,她大概会愿意送你一副,但给你个人作画,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不要给自己惹祸事。”方嘉宇一副好心好意,劝人为善的样子。

“谁?”宗希尧听不懂这明里暗里的意思,继续追问。

“你结婚了,我就告诉你了。”方嘉宇白了他一眼,走了,帮李遇年做礼金登记去了。

全杉杉看到在会场四处找人的李导,走了过去,打招呼,顺口提及接待处的背景板,比新人还受欢迎。

“那是当然,这幅画比李遇年身价都高!”李导笑着说了一句,又走了,继续寻人去了。

全杉杉楞住了,不敢置信,李遇年再怎么差,都是一个公司的老板,那就是比鱼遇雨公司还值钱的意思?这是谁画的?

这时艾西西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跟她打招呼,她顺口就问,“你知道那是谁的画作吗?”

“这个婚礼里里外外都是木鱼张罗的。”艾西西也随口回了一句。

全杉杉带着审视的眼光盯着艾西西,但她保持着微笑,一点儿破绽不露,只能回了一个没意思的眼神给她,走了,去找木鱼。

JOSH也在四处找YUKI,但都不见她人影,几人又一次碰到一起后,只能一起抱怨,这不是她操办的婚礼吗?为什么人都看不到?这是逼她们在婚礼后,去鱼遇雨堵人吗?

章节目录 第229章 阴损 桑渝对于自己被锁在了休息室这事儿,很无语。她在洗手间清洗画笔和颜料盘,季安蹲在洗手台上,帮忙冲洗着,兼玩水。洗手间的门被风吹上了,隔音效果似乎很好,酒店的工作人员确认了一下,里面没人,担心客人的私人物品丢失,出于严谨的工作态度,反锁了门。

打电话叫来酒店工作人员,开了门,她急慌慌地抱着季安,往电梯间走去,想去户外场地看看情况。

可是电梯被卡在5楼,迟迟不下来,桑渝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快速地下楼,但刚转到2楼,安全门被突然推开,面上刮过一阵邪风,被桑渝及时躲开,闻到危险的气息,一脚就踹了过去。

黑衣男人对桑渝的反应速度,很吃惊。桑渝只担心不止一人,下了狠心,接连用细高跟,大力地踹了几脚后,踢掉高跟鞋,拉开安全门,往外跑。

这个度假村的图纸,都在她脑子里,她立即往另一个安全通道跑去,从羊绒大衣口袋里摸手机,却摸不到,估计作画的时候,顺手放在桌上了,这时还能发现宋玗小公主的好,桑渝悲哀了,上年纪了,如此多愁善感。

与她预估无差,这个安全通道也被锁了,对方做了充分的谋划,就是要堵死她。

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桑渝抽出丝巾,把季安绑紧在身上,“安安,别怕,抱紧我,闭上眼睛,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安全通道旁边是窗户,桑渝推开窗户,从口袋里掏出,今早刚叔强行塞给她的安全绳,绑住自己,挂到窗框上,翻上窗户,脚蹬着外墙,拽着绳子,快速往下。

黑衣男人追上来了,绳子被往上拽,眼神看起来邪乎,她低头看了下高度,也就2米左右,单手搂紧季安,跳到地上,立即往安保室的方向跑。

桑渝着实没料到,这个人手脚如此麻利,那刚才能多踹那几脚就纯属侥幸,眼看就要赶上她,手上还拿出一个瓶子,她的预感非常不好。

她突然停住,弯腰。黑衣男人以为她跑不动了,机会来了,赶紧拧开瓶子,扬手的时候,就被一颗拳头大的石头打到杯子,里面的液体撒了出来,溅到他的手背,手腕上,顿时皮肤就冒烟了。

硫酸,太恶毒了,桑渝转身就跑,加快速度,咬紧牙,搂着季安使劲往前跑,她可不知道这个人可以狠到什么程度。

听到后面狠毒的叫骂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桑家的安保人员,大部分都被安排在婚礼现场,必须自保。

这时侧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桑渝转头看了一眼,咦,这是等不及了,要着急出来验收成果?可这刀子拿的姿势,到底是要捅谁?

“桑渝,今天你死定了。”女声尖锐,刺耳,还带着点儿阴森森的味道。

从刚才遭遇突袭,跳楼逃生,都没有哭的季安,听到这话,哇地哭了出来,那哭声悲恸得天地都为之伤心,哭声里还喊着“舅舅,舅舅,舅舅......”

在监控室里,住宿楼几个摄像头突然坏掉了,刚叔直觉有问题,迅速在监控里确认人员,就是没找到桑渝,用对讲机,让现场的安保人员四处找了找,也没有,拨了好几通电话也没人接通,着急地走到户外,准备亲自去住宿楼找一找,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很快反应了过来,用对讲机命人,随他一起往哭声的方向即刻赶过去。

对自己家儿子的哭声,具有天然敏锐度的那茹也隐隐地听到了,但仍抱有疑惑,季安和桑渝在一起,为什么要会哭?是不是幻听?

宋玗反应过来了,拔腿往哭声的方向跑,那茹才意识到不对,跟着就跑。苏秋华有一些担心,但不能引起现场其他人的注意,赶紧扯着嘴角,笑着解释,“孩子睡醒了,找不到人,哭了而已,没事儿的。”

这个哭声把陈心悦也吓到了,她小产的时间不长,体内的激素仍高,小孩的哭声仍能激发她的怜悯心,不过仅有那么几秒,想到这是桑渝和宋珏的孩子,她心里的怒火更盛了,猛地扑上去,捅向桑渝。

桑渝对季安的哭声置若罔闻,蹦起来,在道路旁的树上,拽断了一根树枝,足够长,在陈心悦捅过来时,侧身躲开,“啪”地拍掉了她手上的刀子,还狠狠地抽了她几下,手背上,手腕上几条红色伤痕,大剌剌躺在那里。

黑衣男人伸手去拽陈心悦,但她的野心太大,重心太靠前,拽也没用,而且他的另一只手上拿的东西太危险,现场变得混乱。

论起把控时势,桑渝向来当仁不让,除非对方是宋珏,偶尔会让她头脑不清,其他任何人,都别想在她这里拿走主控权。

在陈心悦被打得跳脚时,桑渝又攻向了黑衣男,一阵胡乱地打了过去,只为打掉他手上的杯子。

可是杯子被他又拧紧了盖子,他拉长了袖子包住了被腐蚀的手背,装作毫发无损的样子,对于桑渝看似混乱却破有章法的攻击,越来越没了耐心,终于忍不住了,手上的瓶子脱手而出,往桑渝的方向砸过来。

桑渝用树枝把瓶子往陈心悦的方向一打。

黑衣男人判断出来了,伸手去拉陈心悦,趁着黑衣男人的注意力都在身上,桑榆用树枝一阵猛攻,只拍击他的脑袋,扰乱他的视线,冲上去,从他侧身,用力地踹了一脚。

瓶子没有接到,落到地上,炸开了,他和陈心悦摔到了一起,两人本能地抬头捂住脑袋,不过后脑勺的头皮上仍被溅了不少硫酸,炭化效果很明显。

陈心悦被黑衣人护住,毫发无伤,但心里更气,挣扎要起身。

桑渝只想知道他们两人身上是否还有这种阴毒的玩意儿,弯腰一掌砍向黑衣男人的后脑勺,被他避开了,只能用树枝粗的这端,对着男人的外衣一顿猛抽,没有听到瓶子破碎的声音,才放过了他,回身去捡陈心悦的刀子,一个扬手,插到了一旁离地面5,6米高的树干上。

黑衣男人看陈心悦的眼神,有温度,不止替她办事这么简单,拉着她起身后,还拽着她不放,要帮她检查一下,是否有受伤之类的?

但陈心悦有一些不领情,挣脱他,吵着桑渝叫嚣,“桑渝,给宋珏的孩子当后妈的感觉如何?”

以为能激怒桑渝,得到的回应,竟是对她外衣两边口袋的一顿抽打。可是黑衣男人楞住了,一向反应敏捷的他,迟钝了,对桑渝的抽打,一时没有阻止。

陈心悦的尖叫声夹杂在抽打声中,让这一场你追我赶,台词太少的打斗场面,多了很多色彩,“桑渝,你真够贱的,为了在他身边,宁愿当他孩子的后妈......”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喜欢恶毒又凶残的废物 没有听到异样的声音,桑渝退后了几步,远离她,赶紧解开绑住季安的围巾,脱下自己的大衣,先把季安裹住,再搂住他,这才发现季安没哭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安安......”

“嗯!”季安回答得很镇定,好像刚才哭的不是他一样的。

“怕吗?”季安被裹得太严实,小脸都看不到。

“不怕!YUKI,找舅舅!”季安抓着桑渝的紧身毛衣,紧紧的。

桑渝笑了,“我们可以搞定的,不用找舅舅。相信我吗?”

“YUKI最好了!”桑渝能感觉到季安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心里很暖,最近遇袭都带着这个甜蜜的包袱,也能有团队作战的感觉,不错。

那茹和宋玗跑到半路,就听不到哭声了,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往哪里跑,跟撞晕了头的苍蝇一样,迷失在度假村里。

刚叔发现被锁的安全通道,立即分头行动,留2人撬开安全通道,上监控坏掉的二楼查看情况,他带着另一对人,从住宿楼的外围绕去另一个安全通道,转弯过来,就远远地看到了桑渝和一男一女对峙,地面上摔碎的瓶子,流出的液体颜色和状态看起来不像普通的水。

“JACK找人带消息给我,说YUKI,木鱼,S-ONE,SONYA,桑总都是同一个人,还说你和宋珏有一个孩子,2岁左右的样子......”陈心悦的表情很诡异,像是飘荡人间太久的鬼魂,一双眼睛通红,像来索命的。

“我不相信。你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垃圾,怎么会拥有这么多身份?就算你巴巴地给宋珏生了孩子,也是私生子,对吧?他不会给你名分的,对吧?”

陈心悦哈哈大笑,笑声散发出阵阵寒意,黑衣男人看向桑渝的眼光更加狠毒,挪动步伐,往桑渝逼近。而且她搂着一个大包袱,手持一根树枝,气定神闲的姿态,更是激发了他们两人奋起一搏的斗志。

但黑衣男人的飞腿还没施展,就被一根棍子敲缩回去了,桑渝被人搂进了怀里,季安闻到味道,伸手把盖住他的衣服扒开,看到宋珏就伸手要抱,“舅舅,舅舅......”

陈心悦也听到了,暗自嘀咕,“舅舅?”又哈哈大笑,“桑渝,你已经贱到,连宋珏的侄儿都要帮忙带的地步了吗?”

桑渝皱了皱眉头,把季安塞给宋珏后,抽出他手里的棍子,逼近陈心悦,一声不吭,一棍子先把她打得单膝下跪,再挥出棍子,要打向她的另一条腿,被黑衣男人伸手阻止,“住手!”

哈,宋珏都替这男人感到悲哀,果不其然,桑渝把棍子往前一送,棍子戳到男人的脸上,狠狠地,鼻血直流,鼻子吃痛,男人松开了棍子,她再一个甩手,把陈心悦刚伸过来的胳膊,又打了回去。

再换手,朝黑衣男人后脑勺挥了过去,他往陈心悦的方向扑倒,被陈心悦躲开,趴在地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陈心悦毫无还击之力,眼睁睁看着桑渝站了上峰,她还腿软到站不起来,心里恨得不行,筹划得如此周全,都弄不死她吗?抬头看到宋珏,眼泪不自觉地流下,“宋珏,这样的女人,你都要帮她吗?”

“这样恶毒,凶残的女人,你都要留她在身边吗?”

“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那么喜欢你,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我也等了你三年啊!”

“他们都说,你不会退伍了,我才放弃的,但你为什么又回来了?为什么?”

陈心悦哭得鼻涕眼泪一脸,但宋珏和桑渝都是同款的不耐烦表情。

“桑渝,你该死,你就该跟那尼姑一样,被天.......”话未落,被突然逼近的宋珏,用桑渝刚才扔在地上的树枝,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

“宋珏,为什么?为什么要帮她!”被抽痛的陈心悦,捂着脸,歇斯底里了,“初中那次,如果不是你绊倒我,我也不至于摔断门牙。尽管如此,我都能原谅你,你不是故意的!”

桑渝转头瞥了宋珏一眼,哼,谁要让他帮!伸手拽他退后,站到陈心悦面前,用棍子戳在她面前,一字一句地说:“我打架,从来不需要谁来帮!”

陈心悦哭着,冲着桑渝大声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第一眼就看上宋珏了,才会故意扔他的作业本,跟他各种过不去,不过都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这贱婊,贱得不能再......”

话还没说完,就被桑家的安保堵住了嘴,空气突然的安静,让桑渝气郁,喘不上气来,不想再看陈心悦一眼,更不想多说一个子,扔下棍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也没回头看宋珏一眼。

刚叔同情地看了宋珏一眼,除非桑渝主动求救,干涉她打架,这事儿自始至终就只有宋珏干了,还能全身而退。

宋珏是想留时间给她消化情绪,但看不过去那双光脚,快步上前,也不理会她的厉色,把季安往她怀里一塞,再公主抱两人起来。

嗯,季安抱着桑渝,眼睛笑得弯弯的,甜甜的,不知道是感受不到她的怒气,还是特意为了安抚她的怒火,反正就是一盆蜜糖,蒙住了脑袋,不爱吃糖也得甜。

“YUKI,舅舅......飞来的.....”

“为什么?”搭话了之后,才惊觉自己怎么这么蠢,更是无语,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记在宋珏身上,狠狠地剐了他一眼。

季安爬得更上一些,把脸贴到桑渝脸上,蹭了蹭,又看向宋珏,“舅舅,YUKI会飞......”

桑渝在季安没注意的空档,翻了无数个白眼,敢情他的重点,只是“飞”......

宋珏把桑渝抱到停车场的车上,帮她擦干净脚,穿上车里备用的鞋子,还没来得及说两句哄她开心的话,就接到季易的电话,只能带着他们去警局做口供。

又一次,季安与亲爹在警局相见,仍然抱着桑渝不放,在她耳边不断说,“星星,星星,YUKI,星星......”对自己的亲爹,除了那声“爸爸”,没了任何表示。

“宋珏,季安的卧室,我觉得可以搬到你那套公寓里了。”

宋珏对季易如此趁火打劫,很不满,但当着季安的面,他一句反对都不能说。

幸好季安小朋友听懂了,“不,跟妈妈睡!”

季易皱着眉头,这又是怎么了?在季家,季安从来都是单独睡小床,怎么会有这个要求?眼神不善地看向宋珏和桑渝。

两人同时对着季安笑,假装不懂季易的质问。

季安抱着桑渝的脸,贴着她,“白天,YUKI;晚上,妈妈!”

季易和宋珏都皱着眉头看着季安,陷入沉思,这个孩子出生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他们都没法儿享受二人世界吗?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舅舅笨蛋 裘青翡带着物证和人证,非常及时地出现在警局里,看到宋珏后,点头打了招呼,再眯着眼睛仔细打量抱着季安的桑渝,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她的身手竟能对付一个昔日的散打冠军?心里充满了质疑,但面对桑渝的眼睛,一句不敢问,那眼神中的不耐烦非常明显。

录口供不过大半个小时,宋珏的手机响了很多次,从苏秋华,到宋玗,到李遇年,到强叔......看宋珏耐心地应对他们,桑渝更是烦躁,第四通电话响起时,也没看来电人,抢过来,接听后,一通劈里啪啦砸了过去。

“你们一个一个地催他干嘛,他既不是新郎,又不是新郎父母,一定要出席吗?”

过了几秒,桑渝想挂电话的时候,对方出声了,“YUKI吗?我是康可卿。”

桑渝抬眼瞧了宋珏一眼,微笑的眉眼,真是刺眼,一巴掌盖了过去,遮住,“什么事儿?”

“我爸爸的告别仪式在周天,高管们的意思,想请他过来撑个场面......”对方的语气很委婉。

“您请节哀!时间和地点,你告诉DICK。宋珏会准时到的。”桑渝说完,就挂掉了电话,把手机塞到他外衣口袋里,人也顺势靠了过去,安安静静的,刚才的戾气又消散似的。

“YUKI,折青蛙......”季安把手中的折纸递给她。

桑渝直起身,瞪着侧面的实习警察,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烦躁的程度升级了?这个折坦克的警察,能不能外出办案?

“让舅舅折.......”桑渝把折纸塞给宋珏,把季安也塞到他怀里,用手臂支着脑袋,懒洋洋地配合警方的调查。

宋珏只会折飞机,没有经过季安的同意,就折了飞机,递给季安,就被他一手拍掉,从他身上钻到桑渝怀里,“舅舅,笨蛋!”

又拽着她的衣服站起来,抱着她的头,贴了上去,“YUKI,最好了!”

桑渝心里无数个哀叹,季安这功力,炉火纯青啊!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垂眼瞅着他,

“是哪个小宝宝,刚才哭着喊着要找舅舅的?”

“姐姐说的,有坏人,找舅舅......”季安笑嘻嘻地回答。

“舅舅不在,怎么办?”桑渝让他坐下,伸手拿了张折纸,搂着他,折青蛙。

“飞来......”

季安回答很快速,桑渝随口问得很流畅,“飞不来呢?”

“舅舅,笨蛋!”

.......

宋珏搂着两人,带着笑容听着两人无聊的对话,和和美美三口一家,就是孩子对着另一个更加斯文的男人叫爸爸,感觉有点儿混乱。

桑渝想直接回桑家,但秋华让宋珏传话,桂姨也在度假村,家里没人煮饭,只能被迫回度假村。

车上,季易随口抱怨了一句,“昨晚,宋玗电话我,控诉我,没有给那茹一个盛大的婚礼,少了一段美好的回忆......她最近是不是很闲,越来越爱找事儿了?”

桑渝还在折纸中,自身难保;宋珏笑了笑,不吭声;但季安抬头,回了一句,“爸爸,坏!”

“哪里坏?”季易回头看安全椅上的季安,一条腿搭在桑渝腿上,手紧紧拽着她的胳膊。

“婚礼,没有,坏!”说得理直气壮,季易正要反驳,又听他说,“姐姐,好!爸爸,坏!”

季易用余光看了看宋珏和桑渝,坏笑着说:“舅舅也没有给YUKI一个盛大的婚礼,舅舅坏不坏?”

季安的眼神突然就警惕了起来,拽桑渝的胳膊更大力,义正言辞地反驳,“YUKI,婚纱,和我......”

季易没明白,看桑渝没反应,又看向宋珏。

宋珏摇摇头,“季安缠着YUKI穿了婚纱,还拍了照。”余光见季易脸色变了,心里就舒坦多了,“你不怕堵,可以拿宋玗的手机,看照片。”

“季律师,我是无辜的。”桑渝冷飕飕地跟了一句,又抬头盯着季安,带着不认同的语气,“安安,你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品味不能跟秋华一样,红色啊,粉色啊......这些暖色系,还是离远一点儿,这些颜色不矫情吗?”

“桑渝,注意用词。”季易气不过,摆出老父亲的架势。

平日里,桑渝肯定乖乖闭嘴了,但今天,诸多不爽,当然不能就此算了,“前几天,季麓给我电话,抱怨念珠很凶,瞪着眼睛,叉着腰,吼他,不该见谁都帮。但见到都不帮,那他修行做什么?问我该怎么办?......”

“你怎么说的?”季易紧张了,这个一根筋的哥哥,虽不负责,但着实善良惹人怜啊。

“你知道的,我整天都胡言乱语的,那天好像心情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让你注意用词了,你想怎么教季安都行。”季易果断投降,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地离谱。

“我就说,要想制胜,必须先发制人,先不让她说话,堵住她的嘴,再扑倒.......”

“行,不用说了!”季易看宋珏的眼光越来越同情。

“别同情我!我不值得同情!”宋珏坏笑着回应。

“一丘之貉......”季易摇着头总结。

过了一会儿,快到度假村时,桑渝突然态度很好地问季易,“季易,公证的文件,怎么能作废?”

“新的公证生效,旧的公证就失效了。”季易大概猜到了,坏笑着向宋珏,他确实不值得同情,只适合看戏,“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处理的吗?”

“嗯,帮我把他处理了!”桑渝咬牙切齿地说,“帮我把他那颗随时要撂挑子的心给碾成肉饼,碾成烂泥......”

狠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季安,奶声奶气地说,“舅舅,可怜!”

宋珏这口气还没喘上来,又听见季安说,“YUKI,我最乖了!”

看好戏的季大律师心梗了,桑渝哈哈大笑,宋珏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季安讨好卖乖的样子,气不顺,很不顺,转头看向季易,“这时候,你不是该摆出父亲的权威来吗?”

“你不该摆出舅舅的权威吗?”怼人,谁不会?给人添堵,谁不会?

“安安啊,有实力才有权威,对吧?”桑渝手上还在不停地折纸,但不妨碍她对季安的循循善诱,“起码要会折青蛙,才好意思提权威,对吧?”

“对!爸爸,折青蛙!”季安从手上抽出一张纸,递给季易,还不忘补一句,“舅舅,折飞机,笨蛋!”

.......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宋总的祸水啊...... 桑渝找到苏秋华的车子,从后备箱,随手拿了一件外套,换上,尾随在三个男人后面,往婚礼会场走去,走得磨磨唧唧,很不情愿,随时都有调头的冲动。

“YUKI,快!”被季易抱着季安,冲着桑渝笑,有频率地召唤她,还伸手试图要拉她的手。

桑渝可不想打扰父子情深,加快步伐走近,拉了拉他的手指,“安安,妈妈等我们很久了,着急了,赶紧找妈妈去。”

季安扭过身子,“爸爸,快,找妈妈。”

言听计从,果然他最乖,桑渝满意地点点头,却陷入某人突如其来的怀抱,仰头瞪他,也不痛不痒,又不能在公共场合打闹,只能低声警告,“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脚底痛不痛?”刚才给她擦干净脚时,脚底全是划痕,虽没有血迹,看着也心疼。

“要不要尝试一下,我的高跟鞋?”放着狠话,冰冷的手却不自觉往他的衣服里钻。

宋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冷冰的,再仔细看了看,白,非常白,刚才在警局里,还能看到的白里透红,消失了,便用大衣把她包了起来,裹进怀里。

被温暖包围的桑渝,心扑扑地跳,大脑霎时就缺氧了,脸跟着就红了,这也太玛丽苏了,但为什么不讨厌呢?

“宋总,这样的做派,世风日下啊!”

只想堕落的宋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如.......”

看宋珏抬眼扫视度假村的建筑,桑渝伸手捏着他的脸颊,娇嗔,“流氓.......”

宋珏把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低头,附在她耳边,“那也是因为你......”见桑渝把头埋得更深,得逞地补充了一句,“有没有想我?”

被桑渝狠狠地拧了,也不嫌痛,笑着,轻咬她的耳廓说:“我想你了!”

“宋珏,你过分!”桑渝抬眼瞪他,被他带着转身,面向无人的户外,低头就吻住了。她最不喜欢的粉色泡泡,四周密密麻麻地飘着,心也飘了,脑子里只有宋珏,啥都没了.......

在远处等他们的那茹,看热闹看得很欣慰,全程姨母笑,还适时用手把身边宋玗的眼睛蒙住。

“姐姐,就只看到哥哥的背影,有什么好蒙的?其他都靠脑补,莫非你还要钻进我脑子,把脑补画面删除?”

“宋玗,你也稍微有点儿孩子的样子。”听到季易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宋玗心里一凉。

“姐夫,你来啦?辛苦你了,我哥的祸水太多了,一波接一波,麻烦你了!”被蒙上了眼,也不妨碍宋玗胡说,“但最大的祸水,应该是桑渝。她呢......应该不止祸祸了我哥,还祸祸了不少人,比如说......”

“宋玗,手机给我一下!”季易示意那茹松开宋玗。

“隐私.......”宋玗要抗争,但见到季易严厉的神色,只能忍了,乖乖从挂包里拿出手机,双手呈了上去。

翻着照片的季易,脸越来越黑,季安还在旁边嘻嘻高兴。

那茹担心这个傻儿子被揍,一把把他抱了过来,拉着宋玗就要逃走,被季易拽住,“你知道?”

“姐夫,我错了,我该第一时间把照片发给你的,都是我的错。姐姐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跟她无关。”宋玗跨到那茹身前,张开手臂挡着。

季易看了看笑成咪咪眼的季安,嘴里还念叨着,“YUKI,漂亮......妈妈,漂亮......姐姐,漂亮.......”,又看看誓死要护犊子的那茹,又看看展开翅膀要护那茹的宋玗,深深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基因出了问题,不怪他!”

宋玗扑哧笑了出来,那茹神情仍然严肃,“爱美是人之常情,我儿子没有问题。”

季易的黑脸也挂不住了,上来搂着他们往婚礼场地走,“嗯,没有问题。正常的,很正常.....”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都快成人精了!”

婚礼仪式已经结束,婚宴是自助餐,苏秋华在二楼找了一个包间,点了一桌子菜,等着他们从警局回来一起吃饭,盼啊盼啊,等来了季易一家,却看不到桑渝的身影,正火大,要拨打宋珏电话,就看到他们两人携手拉拉扯扯过来了,一切的气又没了,眉开眼笑地招呼他们赶紧上楼。

李导参加完仪式,有事儿,要提前走,一个不经意的转头,就看到了桑渝被一个挺拔的男人过于亲密地搂着上楼的背影,心里暗自笑了笑。

尾随他出来的全杉杉,啧啧了两声,“藏得真够深的!”

她身后的宗希尧,酸溜溜地说,“是木鱼不想公开的关系,有什么好藏的!就算他是三头六臂什么不得了的超人,也没有什么好稀罕的啊!”

“为什么?”全杉杉不解地问他。

“你见过她遮遮掩掩做过什么吗?肯定是不在乎,才不想公开呗!”

李导对宗希尧的逻辑推理能力,有了更深的感触,难怪他能做演员,什么角色都能演,脑回路清奇啊!

宗希尧说着说着,就往二楼的方向走,被全杉杉拽住,“干嘛去?”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找她要画作。”

李导和蔼可亲地看着他,笑容里带了点儿小坏,“嗯,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全杉杉一下就明白了,拽住宗希尧不放,“这是李遇年的婚礼,尊重一下他。”见宗希尧油盐不进,“下周一,你去办公室找她也一样的。”

“木鱼什么时候会准时上班啦?”宗希尧掰开全杉杉的手,径直往二楼走去。

李导笑了笑,“难怪那么多一线的,帅气的,成熟的,稳重的,优秀的,功成名就的男演员都没能和木鱼建立私交,就他可以......”

“他傻啊,天真得可怕,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全杉杉恨铁不成钢地调侃。

“杉杉,吃亏是福!傻人有傻福!宗希尧混圈子这么多年,眼力见是有的,只有在鱼遇雨,他才这么没脸没皮,他心里有数的,知道他们人好。”

李导摇摇头,跟着也上了二楼,想要画作,当然要抓住时机。如果没有进组,想要见到木鱼基本不可能,李遇年太极打几招,把麻烦都强行挡外面了。

艾西西眼尖,早瞄到三人在度假村大堂谈论着什么,又瞄到宗希尧和李导往二楼走去,把JOSH装菜的碟子放下,拉着他就往二楼走,看热闹去。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索画 宗希尧还没找到他们的包间,就被带着季安洗手的宋玗堵了,“有事儿吗?”

“接待处的油画,是谁画的?木鱼认识,对吧?我也想要一幅。”开门见山是他的优点,也是缺点,对此宋玗既嫌弃,又合意。

“YUKI画......”季安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低下飘上来,但被宋玗及时地捂住嘴。坚持要说完的季安,同样霸道,把宋玗的手拉下来,更大声说,“我的YUKI画的!”

第一次说长句,宋玗有点儿惊讶,“你再说一遍?”

“我的,YUKI,画......”果然只有特殊状况,才能激发语言能力。

宗希尧后知后觉,比尾随来的李导和全杉杉反应还慢,“木鱼画的?木鱼会画画?”

两人露出同款鄙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路过他,跟着宋玗和季安,往包间走去。

包间是一个套间,进门是会客厅,再往里走,才是饭厅。

宋珏和季易坐在里间,一边吃饭,一边讨论后续怎么处理,强叔和刚叔在一旁听着,提出他们的建议。

苏秋华拽着桑渝,在会客厅里,里里外外检查她身上是否有被硫酸沾到。

“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爱惜身体就是孝敬......”苏秋华扯着桑渝的衣领子,往里看,嘴上一直叨叨。

“以前没见你这么紧张的......”桑渝伸手阻止她,就被无情地拍掉。

那茹站在一旁,笑着看热闹,笑得太欢乐,看得桑渝很无语。

“以前,没人要你,你这副躯体就是你自己的,随你怎么糟蹋,但现在好歹有人愿意接手你,我们作为前任监护人,也要对难得一遇的好心人负责......”

“秋华,你这话是不是过了点儿?妈妈桑都比你更有职业修养.......”桑渝看到推门而入的来人,立即把秋华在她身上翻来翻去的手拉住,“李导,杉杉,年年呢?没有好好招待你们吗?”

苏秋华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挽着那茹,牵上带着季安的宋玗,进了里间,还顺手关了门。

桑渝招呼他们在沙发上坐下,给他们倒茶,伸手摸口袋,想拿手机出来,呼唤李遇年,又想起来,手机还在新娘休息室。

抬头看到进门的宗希尧,朝着他说,“宗希尧,你电话叫李遇年和方嘉宇上来。”

李导见宗希尧乖乖地拿手机,拨打电话,出声阻止,“我不找他们,找你!”

宗希尧举着手机,看向桑渝,见她摆摆手,乖乖地挂掉电话,坐到她侧面,巴巴地看着她,“方方说,我结婚也可以有一幅油画,但没结婚就没有,为什么?”

见桑渝面露不耐烦,仍不知廉耻地追问,“这个画家只画结婚照吗?怪癖吗?”被她踢了一脚,也不躲不闪,继续追问,“你看,我正处于颜值高峰期,这时候不留个纪念,还要等何时.......何况,我也不知道我何时能结婚啊!”

推门而入的JOSH听不下去,“宗希尧,你能不能要点儿脸?你那张脸也配有颜值吗?”JOSH指了指自己的脸,让宗希尧做对比。

“我这种典型的东方美,你看不懂。”宗希尧摆摆手,又试图把双人座全部霸占,不让JOSH坐下,但他刚挪到这边,就被JOSH坐到离桑渝更近的位置,气得他不行,又不能咬他。

“西西,我们也尽快把婚礼办了吧,可以让YUKI画结婚照。”

全杉杉双臂抱胸,不敢苟同地看着JOSH那谄媚的样子,“为了要一幅画作,而办婚礼?”转头看向坐到她身边的艾西西,“你也同意?”

“同意啊,为什么不同意?你可知道那幅画多值钱吗?”

宗希尧傻乎乎地问:“很值钱吗?”

“按尺寸,下面那幅,市值大概市中心一套房子,但拍卖就另当别论了。”李导笑着,轻飘飘地说,笑着看向桑渝,看得她头皮发麻。

“这么值钱?李遇年都不装裱就挂在接待处,暴殄天物啊!”宗希尧强行把JOSH拽到后面,又坐到桑渝跟前,“木鱼,真的你画的?还是你找谁画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用安抚的眼神看向她,“就算是其他人画的,也没事儿,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桑渝不想回答,秋华接的活儿,还没干完,没心思接活儿啊!

这时,敲门声响起,“请进!”桑渝及时出声,指望出点事儿,可以逃过一劫。

却见到酒店工作人员,拿着剩余的颜料,颜料盘,画布......推门进来,看到桑渝后,对着她说:“桑小姐,苏总请我们帮忙去找你的手机,我就顺手把您的物品也带过来了。您看看,还差什么,告诉我,我去给您找。”他把物品放到茶几上,又把手机递给桑渝。

“麻烦了,谢谢了!”拿着手机的桑渝很后悔,叫那一声请进,她低头思索了会儿,狠了狠心,抬头看向他们,一个一个说:

“李导,欠您的那幅山水画,这几天就让年年给您送过去。”

“你们两人,只要结婚,送一幅素描,内容不是结婚照。”

宗希尧和JOSH争相反对,“为什么?为什么李遇年就有,我们就没有!”

“就是,大家都是朋友,为什么他区别待遇?”

“是的,凭什么,他又有房子,又有这么值钱的油画.......”

闪电般出现的李遇年,对着两人的脑袋,敲了上去,“凭什么,你管我凭什么,反正我就是有,你们就是没有,想都别想,你们再敢讨价还价,我让你们什么都讨不到。”

他眼神示意桑渝,“你去吃饭,我来对付这两个无耻的人。”

桑渝朝着李导,全杉杉和艾西西,礼貌地笑笑,打了个招呼,进了里间,郁闷得不行,抬头看向苏秋华,“秋华,你怎么见死不救!”

“不就几幅画,你跟着宋珏去北京待一段时间,几天就画出来了!”苏秋华招手,让她坐过去。

桑渝坐下后,小声嘀咕,“我们公司员工要上进,要做项目,年年要去阿布扎比蹲点,我要跟项目.......”

“陈老师打了好几次电话给我了,让我尽快物色人,送去那边的学校......”

“连海说,让我配合新材料研发组,出新的设计.......”

“芝姐催我过去......”桑渝猛地抬头看向强叔,“强叔,你想不想要卡解冻?”

强叔身随心动,毫不犹豫地点头,看得刚叔直摇头,难怪他斗不过桑渝。

“周一,你去公司找芝姐。”桑渝喝了一口秋华帮她倒的茶。

强叔反应过来,“没坑?你不会再坑我吧?”

“我什么时候坑过你?都是为了帮你啊!”桑渝忍着笑,还调侃了一句,“今天,你为什么没带MABEL一起来?多好的机会啊!”

这下,强叔就什么都想不起来问了,脑子都是MABEL,眼里都是粉色小泡泡,铁树开花了啊!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水逆 喝了两口水,桑渝一口食物都吃不下,手臂支着脑袋,偏着头,看着秋华,心里郁结啊,没完没了的事儿,接踵而来,看不到尽头啊,那躺在沙滩上,看落日余晖,喝着小酒的美好日子,真的就一去不复返了。

秋华看不过去,“送去陈老师那儿的人,我帮你找!”

见桑渝仍然盯着她,“好,我让秘书出通知,说你需要三个月外出游历,不出作品。”

这样,桑渝才放过了她,拿起筷子,夹菜吃。

不过苏秋华没打算放过她,凑到她耳边,等她咽下那口菜,低声说:“桑渝啊,手生了,很惨的,越来越没有灵感的。”

桑渝稳住气息,不想跟亲娘生气,她也大了,成熟了,知道秋华都是用心良苦,但长期处于叛逆期的她,怎能忍,扭头,冷冰冰地怼了回去,“我为什么必须画?我也可以自此封笔的!”

秋华轻蔑地笑笑,“你随时都在封笔的边缘徘徊......”她眼神朝宋珏的方向瞟了瞟,附在她耳边,悄声说:“没了宋珏,你再不勤加练习,莫非还能出作品?跟我横啥啊!”

桑渝恨啊,怒火啊,怨气啊,积攒得越来越多,还不能摔筷子走人。

善解人意的那茹,及时把季安从餐椅上放了出来,让他跑向桑渝,爬到她腿上,再抱着她的脸,舔了几口,又甜甜地叫了几声,本应是化解她戾气最强有力的武器,可是桑渝真正火起来,六亲不认,仍瞪着秋华,压低声音,愤愤地说:“我就封笔了,封笔了,不行吗?”

秋华气定神闲地瞅着她,“这也不是不行......”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芝姐的电话,“顺芝,你帮忙把桑渝这些年........”

手机被桑渝夺了过来,“芝姐,吃饭了吗?”

“周一,强叔会去你那儿的。”

“大姑?我爹妈就够我烦了,芝姐,您能帮忙劝劝大姑,放过我吗?”

“知道了,我会过去的。你快去睡个美容午觉吧,我先挂啦!”

挂掉电话,桑渝觉得自己水逆到了极点,特别是在这个度假村,真是没一件顺心的事儿,又瞪了苏秋华两眼,抱起季安,就想起身走人,又被一旁的宋玗拽住,小声提醒她,“年年还没有进来,你出去岂不是更惨!”

苏秋华幸灾乐祸地看着她,“所以呢?给别人挖坑,还不忘给自己也挖了个坑......哎.......妈妈苦口婆心为你着想,你还要跟我翻脸,哎........那三个月不接活儿的通知.......”

桑渝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扯着嘴角,面带微笑,“妈妈,我错了,我改!我一定勤奋刻苦作画,绝不允许自己有江郎才尽的那天。”但眼神里的倔强和不满出卖了她。

苏秋华用芊芊玉指戳着她的脑门,“回去啊,看着镜子,好好练习一下这眼神......啧啧啧.......连安安都不如......”

........

好不容易平缓了氛围的戏码,又被苏秋华激起了高潮,桑渝蹭地抱着季安起身,想暴走,又被宋玗拽着在她位置上坐下,她坐到了苏秋华和桑渝中间,先是抱着苏秋华的胳膊,拿起筷子给她夹芥兰,“苏妈妈,今天的芥兰很脆,尝尝啊!”

又夹了一个饺子,塞到桑渝嘴里,“这是苏妈妈特意给你点的,白菜肉陷儿蒸饺。”还不忘塞了一个饺子到季安手里,让他自己慢慢咬。

不过两母女没有休战的打算,彼此看向对方的眼神,依然火光四射。

强叔叹了口气,“海哥太可怜了,夹在这两母女之间,日子该多难熬啊!”

桑渝和苏秋华同时一根筷子扔了过去,同声同气,“谁可怜?说清楚,谁可怜?”

“桑渝,拨电话给你爸,问问他可怜吗?”苏秋华狠狠地吩咐。

“不用问他,他要敢有一丝这样的想法,妈妈,我带着你浪迹天涯,逍遥自在,何必为他操持那一堆破事儿......”

“对,你改姓苏,我们俩母女彻底轻松了.......”

“对,谁不想过逍遥自在的日子,谁就是傻子......接班什么的,谁喜欢谁接......好像那位置,多舒服一样的,全是麻烦事儿,没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儿......”

“我们母女俩貌美如花,为什么要累死累活给桑家打工?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啦,莫非还能让我们更美啦?”

“妈妈,那只会更丑,更老,更世俗,更无趣......明儿,我们两人就出走.......”

“哥,你还不劝劝.......”强叔傻眼了,刚才掐得你死我活的两母女,怎么又同仇敌忾了?

刚叔瞪了瞪他,“活该,难怪找媳妇儿这么困难!”

“宋珏,你得帮帮叔叔我!”

宋珏给强叔加了酒,“强叔,这是喜酒,解千愁!”

强叔苦笑,宋珏又给他夹了糖醋排骨,“强叔,约会的地点,需要我让DICK帮你做攻略吗?从内部进攻城堡更有效。”

“她知道了,不好吧?”

刚叔摇摇头,桑连强这么轻松地就被带歪了方向,是不是该好好查查中东公司的经营状况?

“她喜欢你,这些就不是事儿;但她如果不喜欢你,就......”

“别给他出主意,就让他傻乎乎地一直单身......”刚叔打断宋珏,这就是他一直觉得桑连强不适合婚姻的最大原因,他哪里懂男女关系的经营,一张嘴,就要坏事儿。

“不行,凭什么我们阿强不能结婚,傻人有傻福!”苏秋华厉声打断刚叔。

从强怼的对象变为受宠的对象,也就不过几秒,桑连强傻了,不明白局势怎么又变化了,但看情势,认怂卖乖这个特点,是与生俱来的,“嫂子,我以后都听你的。”

“嗯,嫂子给你安排,先约她到画廊,我来观察观察她的品味;再约她到家里吃饭,嫂子给你把控把控她的教养。”苏秋华二话不说扛了包袱,“你这个年纪了,不要再磨磨唧唧谈什么恋爱了,婚姻就是柴米油盐,你清醒,她才更信任你。”

“好的,嫂子,都听你的。”强叔有察觉到哪里不对,但又很自觉地狗腿。

刚叔皱着眉头,摇头摇头还摇头,真是看不过去,他们三人带大的孩子,怎么这么傻呢?

.......

季家夫妇看了一出此起彼伏的好戏,总结是:季安放在桑家长大,以后定力肯定了得。因为在火力十足的桑渝怀里,还能镇定自如地吃饺子,这功力应该是这段时间,给锻炼出来的。

但又为宋珏的未来担心,桑渝生出来的孩子,那才是魔头吧!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之后呢? 一上午的闹腾,一中午的嘴仗,桑渝再也不想说话了,借口要去张工的工作室,看看成品,其实就想找个不用说话的地方,静一静。

宋珏跟了过去,借口是,宋德盛让他去看看帝王绿加工的效果。

其实宋德盛就是在电话里炫耀和刺激了宋珏一下,帝王绿都准备好了,儿媳妇儿什么时候到位?

但发了一会儿呆的桑渝,发现宋珏开的方向不对,就知道他没好事儿,瞪着他,嘟囔,“流氓!”

宋珏伸手握住她的手,拿起,亲吻了几下,“明天陪我去深圳,好吗?”

“你从深圳直接飞北京吗?”桑渝靠了过去,懒洋洋的,没精神。

“嗯。陪我去北京待几天?”宋珏吻够了手背,又吻手心,痒得桑渝赶紧抽开,改为抱着他的胳膊。

“那你还不赶紧去张工那儿,产品没出来,我怎么能走?”桑渝有气无力地嘟囔。

宋珏看了看路线,改了道儿,既然能拐人走,那就看长远点儿。

“你是想去一趟陈老师那儿,对吗?”

感觉到桑渝的点头,虽有心里准备,还是不高兴,一年到底能见几天,愁死人!

“你把北京的事儿安排妥当了,也该去一趟美国了吧?”桑渝直起身,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说着,放会杯子。

正好红灯,宋珏转头看向她,眼神里都是无奈。

“等你去美国,我就去陈老师那儿,刚好!”伸手把他的皱纹抚平,犯愁又不能解决问题。

宋珏把她的手拉下,握在手里,“不能陪我去美国吗?”

“李遇年去阿布扎比也不能待太长时间,他那和稀泥的作风,不适合管理诚建的项目,所以你得从美国飞阿布扎比......”

“桑渝.......”

桑渝伸手捂住了宋珏的嘴,眼神示意他赶紧看前方,开车,“别打岔......”

“我猜呢,刚叔前几日找你,大概是谈诚建在欧洲的项目。欧洲分公司主要以设计为主,但我那蛰伏已久的勤叔,早就不满现状,花了这么些年的时间,申请到了资质,肯定要大干一场的,却又受限于各地施工的要求......刚才芝姐说,大姑找我,应该就是这事儿,大概你不得不飞欧洲一趟......”

“美国的尉叔,早就想回国了,但诚建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大概等你去欧洲解决完麻烦,就要让你飞美国,解放一下尉叔.......”

“看吧,都跟你说了,我们做室友,大家都轻松。你却傻乎乎的,自己跳了这么大一坑,坑里一群上年纪的壮汉,拽着你不放,爬都爬不出来了吧......”

“可你在坑里啊!”听桑渝叨叨,心里莫名的甜,脸上的笑容闪瞎桑渝的眼。

桑渝伸手挡住自己的眼,“宋总,你病得不轻,早点儿去医院精神科看看吧!”

“早已病入膏肓,唯有一种药物能治.....”宋珏伸手拉她的手,十指交缠。

对十指交缠的画面,不适应的桑渝,随口就问,“什么药?”

“桑渝啊!”正好红灯,转头盯着她,仔细看她的反应,果不其然,瞬间就红了脸,接着就捂住了他的眼。

宋珏拉下她的手,吻她的手心,痒从掌心传到心脏中心,一阵酥麻的感觉跟随而至,激得桑渝猛地抽开,使劲甩手,连同那只被十指紧握的手。

人还没侧身躲开,又被宋珏搂着,看着她水光潋滟,明媚动人的眼睛,“为了你,入地狱都愿意!”动情地啃了好几口,直到余光看到绿灯亮起。

晕乎乎的桑渝,凭本能胡搅蛮缠,“骗人,你都没来找我!”

又提这事儿,上次解释得还不到位吗?当下的条件,又不能耍无赖,看形势,今天大概逃不过了。

没听到宋珏回答,桑渝眯了眯眼睛,开始步步紧逼,“上次,你糊弄我!这次,你再糊弄我,你试试,后果如何?”

“我坦白.......”

“说啊!”看似起了个好头,但三个字就想打发她吗?

“你想听什么?”

宋珏从不迎合客户,更不巧言令色,不过在桑渝这儿,配合她如何作,都是天经地义的本职工作。

但桑渝不领情,伸手就一巴掌拍了过去,“说实话!”

宋珏倒是不痛不痒,不过担心她的手掌被拍红,拉过她的手。被他大大的,厚实的手包裹住,那温暖又可靠的感觉就涌了上来,桑渝心里一软,但骨子里的倔,哪里能就此折服。

“说啊!实话!”

宋珏深吸一口气,有一些不自然,“找了的。”

“什么时候?”桑渝的另一只手也不自觉地贴到他的手背上。

“高中,其实我们在同一个帆船俱乐部,很多次,你从我身边经过,也没认出我来。”

“骗人!”桑渝抓住他的手指,有一些紧涨了,可是戴上航海镜,抹上防晒泥,哪里能辨识谁是谁,只有通过味道分辨男女,但海水一泡,大家都是一个味道了......

“你去俱乐部一查就知道了,我骗你没意义。”宋珏抽出手指,包裹她的双手。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因为不高兴!”宋珏把车停好,示意她下车。

下车后,桑渝第一次如此积极地跑向宋珏,还是为了追问,“为什么?”

宋珏搂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侧颜,“你身后跟了个尾巴,看到就烦!”

“哦,JOSH!”

“之后呢?”桑渝拽拽宋珏的大衣,示意他继续说。

“JOSH在男更衣室抱怨,说怎么问你都不告诉他,申请的大学,就没比你更难追的女孩.......”

“JOSH追我?为什么?他莺莺燕燕这么多,为什么要追我?”桑渝摇摇头,觉得混乱无比,“之后呢?”

“你就没点儿记性吗?”宋珏很不满,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向他。

“记什么?”可她眼神里的无辜,清清楚楚的。

这神经得多粗,才会这么多喜欢她的男人,就在她身边晃悠,都无动于衷的。

“高三那年的六一,你还记得俱乐部举办了什么活动吗?”

“俱乐部举办的活动都很无聊.......”桑渝停下来,低头思索了会儿,“存进大海的愿望.......这是你出的主意?”.......“为了套我的话,说出大学名字?”

“是啊,可是你竟然主动就扎进了海里,玩浮潜玩得都不想上岸.......”

“之后呢?”

“还要什么之后,临到开学,你才买机票,才知道你要去澳洲.......”宋珏气不过,低头就啃了几口,但就是啃着啃着,就上火,就想缠绵不休。

桑渝圈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嘴唇,“之后呢?”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不经意的在意 “我们回家吧!”宋珏搂着她调转方向,往回走,但桑渝站着不动,拽着他,“你是不想我陪你飞深圳啦?”只想堕落的宋总,被迫妥协。

“之后呢?”

在张工的工作室后门前,宋珏停住,伸手捧着桑渝的脸,盯着她的眼睛,颇为严肃地问,“为什么追问这个问题?怎么了吗?”

桑渝眼睛扑闪扑闪了几下,伸手拉着他的大衣衣襟,用俏皮的语气说,“你没听到陈心悦说的,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吗?”

宋珏失笑,“不是看上我,是看不惯我吧!”

桑渝拽着他往前走,低声嘀咕,“最开始其实是迁怒,也没啥,站一节课就平息了,不过你转头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我都无辜站着了,你还那么蔑视的眼神.......”抬头瞪了他一眼,“感觉你和陈心悦就是一路人.......”

“有吗?我不过感觉后背好像被捅了无数把冷刀子,回头瞧瞧......”宋珏顿了顿,“不过是不是应该感谢陈心悦?不然你怎么会回头,怎么会注意到我?”

“那全班大多数女生,你都该好好感谢,那些心疼你,同情你,可怜你被迫与我牵扯不清......”

被宋珏的吻打断的怨怼,都化成“我在意你”的证据,进而化为“我喜欢你”的依据。

“求之不得与你牵扯不清,哪里来的被迫?”宋珏抵着她的额头说。

“可你时常都是那轻蔑的眼神.......”这是桑渝最理不清的地方,她哪里有问题,让他这样瞧不起她。

宋珏直起身子,搂着她,开门,进张工的工作室,“你身后有多少条尾巴,你自己看不到吗?周围有多少男生虎视眈眈盯着你,关注你,你也感觉不到?”话里的酸味儿,感觉都有腐蚀性了。

宋玗只知道季家有朵白莲花,还没察觉到桑家的白莲花开得更绚烂,“哪儿有?学校里,都没人愿意搭理我这种学渣啊!”

宋珏也是无语了,每晚在宿舍里,听舍友们侃侃而谈桑渝白日的种种,隔天一早起来,见到她就来气,斗的时候就更心狠手辣一些。

“季易去见了见JACK,其他的事儿,他没说什么,倒是说起了你,他曾经拜托WING,出高价向你买作业画,被你拒绝了。他又加了好几次价,都被你拒绝了,就越来越好奇你,在留学生圈子里打听你,可是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你,只知道你是专业课第一名。”

“他让WING约你出来,一起吃饭,或是玩,都没有成功......一次送WING到你们公寓楼下,碰巧遇见了你,那天有点儿热,到了公寓楼下,你刚好取下了鸭舌帽,他才第一次见你长什么样子......”

桑渝带着宋珏往工房走去,“他和WING也没在一起多久,就分手了!浪荡的花花公子......”

宋珏的语气有点儿愤愤的,“他说,他没想过,他还能清晰记得你的样子,那天,一见你,就认了出来,一点儿犹豫都没有,YUKI这个名字,S-ONE的笔法,SONYA的设计风格,但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不除掉你,一点儿胜算都没有了......”

“干掉我,来拉高胜算的机会,真蠢,跟以前一样蠢,只知道抬高价格来买作业......WING真是瞎了眼......”桑渝拿起桌面上,压在设计稿上的作品,看了看,又抬头找张工,看到他在工作台那边忙,便先放了回去,看第二件作品。

“他说,他有一幅你的作品,是WING给他的。”宋珏拿起刚才桑渝放下的作品,眼里都是赞赏,这设计风格太独特了。

“没事儿,没有署S-ONE的名。”桑渝放下第二件作品,拿起第三件。

宋珏不再看作品,而是搂着她,跟着她看,“你怎么记得没有署名?”

“桑家祖宗要求的,在留学期间的创作,都不署真名。”桑渝把手里拿着的红钻戒指,往自己手指上套,又抬手送到宋珏眼前,“好看吗?”

宋珏点点头,对这些不甚在意,“帝王绿呢?”

“在家里,我亲手做的。”桑渝瞪了他一眼,刚才那么拙劣的借口,她都没拆穿他,越来越善良了。

宋珏笑了,从她身后,搂紧她,头就搁在她头顶上,没再吭声,心情很好地听她如何挑剔张工的做工。

.......

张工忙完手里的活儿,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宋珏,你回来啦?”

宋珏松开桑渝,跟张工打招呼,又聊了两句。

张工的余光一直关注着桑渝的神色,看到她皱了皱眉头,便上前,“是不是有问题?”

“这颗石头需要单独托底,图上可能画得不明显,我来改。”

“我也觉得是单独托底的,但肉丸说,这个位置再加托底,就会突出来,可是图纸没有突出来的效果,所以我让他先别固定,等你来了,看了再说。”

“嗯,我补了一张图解的......”桑渝翻着桌面上的图纸,又拿起塑料圆筒,看了看,从内侧掏出一张图纸来。

“这个肉丸,图解都没找见,就下手了!”张工抱怨,抬眼找肉丸,没在工房,就吩咐另一个员工去把他叫过来。

桑渝再仔细看看其他细节,随口陈赞了一句,“他有天赋的,难得的好师傅!”

“谢谢桑老师,都是您指导得好!”刚滚进来得肉丸,圆乎乎的,肉嘟嘟的,眼睛睁大了还是一条缝。“桑老师,我刚就是把托底拿过去洗了,你看!”他把托底递给桑渝。

张工瞪着他,“你不是说没有突起效果,坚持不做托底吗?”

“师傅,你看......”肉丸把图纸拿起来,从侧面看过去,这颗蓝宝石的突起效果就明显了起来。

“鬼机灵,以后记得看图解,看清楚了再做。”张工拍了拍他肩膀,把图解递给他。

桑渝把托底放到项链上,再放上蓝宝石,点点头,“肉丸,以后自己做设计,我支持你!”

“桑渝,你别捧他,他本来就飘得很。”张工心里乐开花,有桑渝帮忙指导设计,肉丸的前途就很可观了。

肉丸笑得眼睛看不到了,只有一道褶子在眼睛的位置,“谢谢,桑老师,以后麻烦您了!”

“那就每个星期交一幅作品,可以吗?”见肉丸答应后,桑渝拿起第一个作品,开始说需要改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心给你,随你切 张工在旁边听得乐呵呵的,宋珏偏头,小声问他,“这么挑剔的客户,张工不是很不喜欢的吗?”

“我不喜欢的是,没本事又挑剔的客户,这样专业又挑剔的客户,真是求之不得啊!图解画得比专业师傅还细致......”张工踮脚,凑到宋珏耳边,悄声说,

“自从桑渝来了我们工作室,最近这段时间,没一个师傅提出要另起炉灶,要改行,要涨工资,更没有人嫌活儿累,嫌活儿细,嫌工作时间长......”

宋珏越听越不对劲,果然.....

“所以,我准备拉桑渝入伙,做我股东......但你爸不同意,态度很坚决,不过你那叔倒是乐见其成,如果桑渝入伙了,他也入伙,那我这工作室,以后就桃李满天下,徒子徒孙满中国都是,为了继承和发扬国粹,我也算尽了一份力!”

张工越说越慷慨激扬,有点收不住了!

“加工石头什么时候也算国粹了?”宋珏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原石,看了看。

被宋珏冷冰冰的声音,刺激得低调了些,张工拿手电筒递给他,“好歹算是传统手工艺吧!”

“你现在从哪里拿货,这石头品相还不错。”宋珏放下手上这颗,拿起另外一颗来看。

“我的石头,都堆在外间地上。这些都是你媳妇儿的。”张工随手拿一块,摸着粗糙的外皮,感受时间的力量,“我问桑渝,是不是因为很喜欢石头,才会进入我们这行?你也知道的,我们这样的活儿,又脏又累,特别雕刻的时候,手都要被泡皱......”

“她怎么答?”宋珏放下石头和手电筒,抬眼看了看桑渝的方向,小胖子是不是站得太近了点儿......看着心烦......

“她说,不是喜欢石头,是讨厌石头,就想切开看看,里面是红心,还是黑心......”张工很不解地看着宋珏,“什么红心,黑心?现在主流市场不还是绿翡吗?”

但宋珏没回答,自言自语嘀咕,“她切开的第一块石头,是黑玉;那第二块,应该是......”

“张工,前几年,市场上有什么特别的红翡作品吗?”

“那就多了,不过有一件,是你那叔没拍到,一直很遗憾的。一颗很饱满的鸡冠桃心型红翡,白金底托,周围是碎钻,你那叔说那碎钻切得好,清澈透亮,像星星闪烁,大小也恰到好处,既没抢红翡的风头,还衬得红翡红得滴血。不过卖家临时变卦,拍之前取消了。”

张工啧啧了两声,“你那叔以前不是只注重石头的雕刻嘛,从那开始,就起了研究底托的心思,我这里大多数的设备,不都是他心血来潮从欧洲弄回来,把我之前的设备都强行淘汰了。”

“那叔是个石头痴......”宋珏看肉丸走开了,往桑渝的方向走了过去。

张工追上他,“你平时不关注成品的,是知道什么吗?你那叔本就想拍来,还你爸人情的,你知道就告诉他啊!”

“聊什么呢?”桑渝转身,随口就问。

宋珏伸手把她手上的设计图纸放下,“交代好了吗?那晚上或是明早再过来看看,就可以了吧?”

“改几个小地方,稍微等等。”桑渝拉凳子坐下,找笔,把刚被宋珏放桌上的设计图纸,又修了几笔,满意地笑笑,放下,又拿起另一张。

张工很欣赏,“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工匠啊!”

“嗯,工匠......”听到这个词儿,宋珏就不满,都是花时间活儿,“张工,你帮忙去盯一盯肉丸。”

张工乐意地应承下,转身走了。宋珏拉凳子,坐到桑渝旁边,看她修图。

“给STONE和YULE的,你亲手做的吗?”问得很正经,语气里带着酸。

桑渝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爸爸给了我一块帝王绿,我没做过,就没心思给他们两人做了。都是张工做的,昨天我拿回家了。”

“你想切什么心的石头?”宋珏的左手把玩着一块原石,若有其事的问。

“想切你那颗心!”桑渝笑得阴森森的,但对于某人,没有一点儿威慑力。

宋珏凑近她,“回家,就给你切,想怎么切都行......”

桑渝一转头瞪他,就被吻了,不过还能忌惮场合,浅尝辄止了。

“你就不能跟以前一样,一句话没有,专跟我对着干吗?”

宋珏失笑,“那是谁,跳脚抱怨,我就不能识相点儿,早点儿认输?”又凑进她,“我现在识相了,认输了,还不满意吗?”

桑渝伸手,推开他的脸,“才不是,你是换着法子,想赢我!”

手被拉下,还被握住了,不过还能体贴地用他自己的手,帮忙压纸,让她继续改图纸。

“我不想赢你......”听宋珏这话,就觉得后面有坑,桑渝忍住,不问,也就几秒,又偏头看他,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说。

“只想把心给你啊!随你怎么切......”一点儿不介意桑渝嫌弃的眼神,继续说,“人也给你,随你怎么处置......”

“你给我滚.......快点......远离我的视线......”桑渝把笔放下,把他推开,“别对我笑,看到就糟心......”

“很糟心吗?心痛了,还是心疼了......”宋珏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桑渝很无语,被流氓调戏地无可奈何,捏着他厚颜无耻的脸颊,“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冷漠呢?不近人情呢?清心寡欲呢?”

“那个可怜人,被你收入囊中,自然要改邪归正,学会讨你欢喜......”把她搂得更紧,深情地吻了额头。

“巧言令色!”嘴上抱怨着,手却松掉,改为圈着他的脖子,放松自己,没有丝毫顾虑地靠着他。

“我们回家了吧!作品已经够完美了!”宋珏附在她耳边轻声问。

“不行,”桑渝挣扎着直起身,瞪着他,“不能让你毁了我的声誉......”

“声誉太重要,无论如何,我都要成全你的生育,所以我们得回家......”

“宋珏!”桑渝压低声音吼他,“你过分!”

可是过分的人,不自觉,凑近她,态度诚恳,继续调戏,“哪里过分?我改!立即改!”

这个认错的态度和速度让桑渝很无语,“宋珏,不带你这样玩的!”她低头,抵在宋珏的胸前,无可奈何,心却软成糯米糍。

“那你想要怎么玩?”宋珏低头,很有耐心地问。

桑渝抬头,瞪着他,但眉目含情,霸气全无,“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但我人都是你的了,你玩我呗!”

桑渝惊了,楞住了,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可是心为什么要跳这么快......大脑为什么要缺氧,脸为什么通红......脑子里都是被他带歪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梦里有YUKI 晚饭前,苏秋华从画廊回来,楼上楼下找了一圈,没找到季易一家,也没找到桑渝,连宋玗的影子都看不到,家里冷冷清清的,但她很满意,带着桂嫂,锁了门,开车去了画廊后面的别墅,还不忘电话通知苏连强。

那景明和宋德盛,去了一趟北方,回来了,让那茹一家带着宋玗回家吃饭,住一段时间。至于宋珏,电话拨了两次不接,又听张工说,他和桑渝去过一趟工作室,便任由他自生自灭,不管了。

“新装修的房子,多放几个月,不要着急入住,家里这么方便,还有李嫂煮饭,这段时间你们乖乖住家里,行吗?”宋德盛苦口婆心地,对着那茹一家一顿叨叨,“三楼的套间,季安出生后,我就布置了儿童房,你一会儿上去看看,不满意的,告诉DICK,让他帮忙换。”

又去门廊那里,拿出几串车钥匙,放在那茹前面,“车子都在车库里,你和季易随意开,就是.......”

宋玗见亲爹看向他,很自然地接过话,“就是早上和下午,接送一下我......”又偏头,瞅着亲爹,“爸爸,你最近在家,为什么不接送我?”

“不用他们,那爸爸接送你。”那景明笑呵呵把活儿应承下来,但宋德盛使劲拽他的胳膊,“怎么了?”

“你不是要去张工那里......”宋德盛打眼色,眼睛都快翻过去了。

“哎,宋珏把桑渝拐走了,要好几天才回来,我去那里守着也没用,等她回来再说呗!不如,我们趁机......”

宋玗不满地站起来,双臂抱胸前,很感慨地对着那茹说,“姐姐,你看到啦,我们家就没有一个,有责任心的家长。如果你不来,我怎么办?我多可怜!”

“你可知道,上学期,我从YUKI家,到容姐家,到大姑家,快期末了才回到自己家,但比在别人家还要操心,所以我又带着他们住到YUKI家......”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挤到那茹身边,挽着她的胳膊,靠着她,“姐姐,你怎么不早点儿来!”

“最过分的是我哥,出差出差出差,我们班主任,任课老师都特别期望跟他谈谈,他就是不回上海!害得我根本无法在学校立足!”她越过那茹,看向季易,“姐夫,下周五的家校互动,你抽空出席一下,行吗?”

见季易无动于衷,宋玗摇着那茹的手臂,撒娇,讨好,磨得那茹没办法。

“好的,他会去的。”

从宋玗提到YUKI起,季安就有点儿躁动,但仰头看了看亲爹的眼神,又忍了一会儿,才慢慢滑下他的腿,挣脱亲爹的魔爪,一声不吭,头也不回,往大门方向走。

“安安,去哪里?”那景明见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就自己跟了过去。

“阿公,找YUKI!”季安对整天笑嘻嘻的外公,好感是有的,但仍抵不过YUKI的诱惑力。

那景明一把抱起他,“我也想找她,可是她和舅舅出差了,阿公带你玩,好吗?”

瞬间,季安的眼泪就积满了眼眶,委屈啊,“我也去!”

“舅舅,坏!”

“YUKI,在哪里?”

边说边抽泣,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滴,比大哭还可怜......

“出差不好玩的!走,阿公带你去游乐场玩!”又附在季安耳边,悄声说,“小阿公带你玩的,阿公也会。”

季安不满啊,可又无能为力,蔫了,头搭在那景明肩上,可怜巴巴的,眼泪使劲滴......离开亲爹亲妈的时候,他可是一点儿离别的愁绪都没有的。

那景明瞥了几眼,季易的神色,感觉随时都要出手,狠狠地收拾他这唯一的宝贝孙子,又看那茹给他使眼色......赶紧把季安抱到门廊柜子坐着,给他套上外套,旋风一般,带了出去。

那茹摇了摇季易的胳膊,冲着他甜甜的笑,“要怪也只能怪妖精,我们家安安就这么点点人儿,没有抵抗力,被蛊惑都是正常的,以后长大了,就不会这样了。”

宋德盛对于,手心是孙子,手背是儿媳妇,翻来翻去都不好糊弄,只能招呼他们上楼去休息,然后招手让宋玗跟他去书房,留空间给季家夫妇。

之后,阿公走哪里,季安就自觉地抱着阿公的腿,坚决不给黑脸的爸爸,不让他和妈妈睡的爸爸,还不让他和姐姐睡的爸爸,任何好脸色看,誓死要抗争到YUKI回来,或是舅舅回来为止。

隔天晚上,桑渝接到那茹的电话,季安要求和她视频。宋珏拿过电话,“别视频了,不然又哭又闹的,季易更生气。”

“他缠了我几个小时,你跟他说。”那茹把手机开免提后,递给季安。

“YUKI,我想你!”

一旁的宋玗很想鼓掌,季莲花的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一出声就是杀手锏。

“安安,YUKI过几天就回来!”

“舅舅,坏!”

“爸爸,更坏!”

“YUKI,说话!”

宋珏也开了免提,递到桑渝跟前,让她回答,“安安,你拼好那栋房子,我就回来了!”

桑渝说的那栋房子,是她小学的手工作品,某天,从储物室翻出来的,但对于季安这种啥概念都没有的幼齿,大概拼一年都没戏。

“哦,好!”

不过幼齿没觉得自己掉坑里了,以为跟模具一样,拼个半天,一天就能拼完。

“妈妈,去拿!”

“好,妈妈明天带你去YUKI家拿。”那茹赶紧答应,“跟YUKI说,再见!”

成功被套路的季安,甜甜地说,“YUKI,我等你!”

“嗯,好!安安,晚安!”

“YUKI,梦里,想你哦!”

那茹立即挂掉电话,盯着她亲生的儿子,笑得傻乎乎的儿子,觉得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还是天生就会的撩人手段。

宋玗忍不住鼓掌了,敬佩季安这死皮赖脸的行为,觉得他的战斗力堪称一流。

“安安,姐姐爱你哦!”

“姐姐,爱YUKI哦!”

想被套路的时候,就被套路,不想被套路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宋玗开了眼界,看向那茹,“姐,你生了一个宝!”然后,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热闹看够了,该睡觉了。

“嗯,安安,宝贝儿!”季安笑嘻嘻地指着自己,开心,跟YUKI通话后,整个人都开心,很自觉地爬上自己的小床,钻进被窝。

路过的季易,在门口看了一眼,就听到他自言自语地嘀咕,“梦里,有YUKI!”

当时就很想暴走,看向季安的眼神自然就凶狠了起来,被那茹赶紧带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拽着他去了卧室。

关上卧室房门,那茹就嘟囔,“我现在只祈祷,YUKI赶紧生一个女孩,更她长一模一样那种,不然我这心脏啊!季易,宋珏是不是抱错孩子了?”

季易沉默了......季安出生前几日,他故意跟那景明透露了一句,宋玗出生后,都是宋珏带的。得到启发的那景明,立即电话宋德盛哭诉了一番,那茹怀孕多么危险,多么惊险,受了多少苦......小孩出生后,怕是要扔给护士和护工去照顾了,毕竟那茹更让人心疼一些......

宋德盛越听越不对劲,挂掉电话,搭乘最近的航班,来了北京,找JERRY要了宋珏的行程,亲自开车去了机场,把刚出差回来的宋珏载回来,困在医院。

宋珏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爹,不明所以,意思是,出生之前,他会过来的,何必在这里守着?

宋德盛义正言辞地理论,“我没那福气,让茹茹成为宋家的儿媳妇儿,但她永远都是宋家的女儿,所以不论如何,她孩子出生,你都该守着,你就是孩子的亲舅舅.......老那,对吧?”

得逞的那景明使劲点头,“对,亲舅舅!”为了把孩子扔给宋珏带,什么称呼,他都同意。

里屋的简丹和那茹也听到了外面3个男人的对话,对两个老男人的无耻行为,手动点赞!

晚上,季广义夫妇,季易先后过来了。宋珏想着,这么多人在场,他总该可以溜走了,门把手还没摸到,就听见身后的宋玗,小声说:“哥哥,里面一屋子的人,都只在乎大公主的肚子会不会突然爆炸,肚子里的那个炸弹,也挺可怜的。”

“不是他想来这个世界的,把他带来这个世界的人,又因为很多外在的原因,对他的态度产生了变化,从刚开始的欣喜,到现在的忐忑,但他是无辜的啊!你真的忍心不管他,让不认识的护工照顾他吗?”

宋珏转过身来,皱着眉头,看着宋玗,很是无奈,“快出生的时候,你电话我,我再过来!”

“大公主的肚子被撑得透明了,里面一屋子老头儿,老太太,跟没见识似的,一个个慌慌张张的,就知道绕圈圈,唉声叹气。王子手上的案子,又不能电话处理,又不能让法院拖延开庭时间之类的......而且大公主又挑剔,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

宋玗上前挽着宋珏,拉他坐到外间的沙发上,“哥哥,我都请假了,你把手提拿到这里办公也一样的,我给你端茶倒水,做秘书!”

.......

里间这群老头儿,老太太都贴在门板上,竖起耳朵听宋玗如何拿下宋珏......然后欢欣雀跃,击掌庆祝.......

隔天,里间就没了人,孩子的亲爹去开庭,孩子的亲爷爷回了公司,亲奶奶回家休息,亲外公,和没有血缘关系也必须亲的外公宋德盛去逛古玩市场,亲外婆被拉着作陪,美其名曰放松一下,有利于身心健康!已经请假的宋玗,又被季易送回了学校,任务完成,她也该安安心心学习了。

心里不安,休息不好的那茹,有事儿没事儿,就叫一声,“哥......”

听到声音,宋珏就抬眼看她一下,又看了看她的肚子,然后紧皱眉间,低头看文件......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不吃饭要吃人 老康总长眠的公墓,位于山清水秀的郊区,风景秀丽,背山望湖,风水极佳。

桑渝开车送宋珏到了门口,没有进去,在公墓外的停车场里,熄火后,开着窗,拿了画板,画素描……

至于康可卿为什么不好好招待客人,晃悠到停车场见她,桑渝心里深深哀叹了一声,男色啊!也是害人!

开场白很苍白,“我在上面看到你了,就下来打个招呼。”

“康总!你请节哀!”回应也同样苍白。

“谢谢!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关于……”

见桑渝坐在驾驶室,没有出来的意思,康可卿多少有些尴尬。

“不用,都过去了!”没有心思应酬她,也不知如何安慰她,桑渝低头,继续落笔。

……

两人静默了好一阵儿,桑渝专心作画,心无旁骛的状态,康可卿心里很不是滋味,多次想张口,又止住了,有口难言,尴尬无比,她咬咬牙,倔强地问:

“YUKI,你就是S-ONE吧……”

见桑渝不动声色,气氛越来越冷,周边的空气都快被冻住了,才听到她缓缓地说:“贾莱还没死心?”

“不...不是...我看你画这么好,才这样猜测的......”康可卿自认为自己的社会经验也足够,尔虞我诈的场面也经历不少,勾心斗角的各种局也设计过,但如此一阵见血地摊开来谈,却莫名让她心慌。

“我是谁,重要吗?”桑渝停下笔,抬头看她,面上带笑,但目光却锐利,直击人心。

“不重要吗?”康可卿被激怒了,心里的怒气也不再遮掩了,不过仗着宋珏的喜欢,就能如此看轻他们的关系。

她以为桑渝会继续反驳,用一些冠冕堂皇的说词,来彰显她的与众不同,可是桑渝只是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就低下头,继续落笔。

周遭的空气又冷了下来,冷到康可卿的后背发凉,她拉紧自己的羊毛披肩,倔强地出声,“既然如此,何必留在他身边......”

“康总,人都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桑渝回答得很快速,很轻松,手上的笔没停.....

“可......”

康可卿的反驳被打断,“康总,不好意思,我们赶着飞北京,下次有机会再见。”突然出现在车尾的宋珏,也没多看她一眼,迅速上了副驾驶,眼神示意桑渝开车。

“康总,保重!”见康可卿突然转变为失落的神色,好几秒都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提醒了她一句。

“宋珏......”听到桑渝发动车子的声音,康可卿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两步,念念不舍的呢喃。

桑渝把画板递给宋珏,单手倒车,几秒就离开了停车场,离开了她的视线。

“你怎么还对他念念不忘吗?”QUEENIE在上面看了个大概,尾随宋珏下来的,特意慢了几步。

“也不是……”【不想忘,就是越是伤心,越是孤单,越是脆弱,就越想依赖他……莫名地又退回到岔路口,望着那条布满迷雾,看不清看景,看不到尽头的路,踌躇……】

“你知道她的背景吗?”QUEENIE挽着她,走出停车场。

“不知道,只是听…一个人说,她就是木鱼,S-ONE,SONYA……”

“SONYA?”QUEENIE停住,“我也看过照片,不像啊!那女人不是混血吗?”

“化妆效果吧!不过自始自终,好像大家都忽略了她的本名。”康可卿讥讽地笑笑。

“她姓什么?说不定我能查到……”上海富商之女的圈子,混了一段时间,QUEENIE很有信心。

“应该姓桑……”宋德胜介绍的桑总,应该就是本名,认识十几年,却鲜少在宋珏圈子露面,更不主动宣告主权,看似不情不愿的样子……

“桑……”QUEENIE努力思索了半天,毫无头绪~~

康可卿笑笑,轻拍挽着她胳膊的手,随意地说,“她不是那个圈子的人……应该是诚建桑家的人……”

“诚建?”除了奢侈品,美妆,时装之类的,其他都入不了QUEENIE的信息库。

“嗯,百年建筑世家,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支的……”

见康可卿失魂落魄的样子,QUEENIE很是善意地劝着,“唉,这样的世家,旁支都不重要……看她整天无所事事的样子,应该就是顶了一个姓氏而已。”

这话就说到了康可卿的心坎上,她也是这样想的,不然哪里能全世界乱晃悠,行为和礼仪也如此粗鲁和随意。

“而且她这样没名没分地跟着一个男人,就算这个男人再优秀,真正有名头的世家里,是决不允许的……”

QUEENIE越分析越是头头是道,一字一句都敲进康可卿心里,脑子里,结论就一个,她需要的是时机……

车上,桑渝用余光瞪了宋珏几眼......

用宋玗的话讲,JOSH更斯文帅气,ASHER更沉稳周全,季易更腹黑果决,刚叔更刚毅挺拔,李遇年更幽默圆滑,连方嘉宇都能比他哥逗比有趣,加上他哥对周围的女人总是冷冰冰一张脸,但为什么她们就飞蛾扑火了呢?外面的世界不美好吗?他那冷漠脸,有这种吸引力?

“想什么呢?”宋珏把她的画板放到包里后,与她十指紧握。

桑渝随口就答,“想你的缺点……”

话出口,才知道自己又犯了蠢,不过无所谓,破罐子摔多了,碎成几片都一个性质了,反正某人最近的话风更是没无厘头……

“缺点……”宋珏握着她的手,揉捏,“太多了……不如想想优点,少一些,可以不用这么费脑子……”

桑渝一把抽出自己的手,握住方向盘,坚决不搭话,也不理睬他……优点的确越来越少了,连话少这点,都得叉掉!

宋珏笑笑,还想调戏她几句,但电话响了,萧广南请求,是否能和他吃个饭,帮忙看看几件货……

“今天没时间,周一带到公司,我帮你看。”

萧广南不满,倒豆子一样,哗哩哗啦,“宋总,我跟JERRY查了航班信息,明明你今天就回来了,吃个饭的时间而已,莫非你不吃饭?”

“不吃饭!”

“那你吃...什么...”但话筒那边,明显出了什么状况,萧广南质问的高音量,被强行压低了一些,最后几个字是靠心底的倔强吼出来的。

“吃人!”宋珏轻飘飘地回了两个字,盯着桑渝,眼神火辣辣的。

快被他目光点燃的桑渝,一掌挥过去,想拍醒他,但被他及时握住,还动弹不得……

“宋总,你最近真的离谱了!”桑渝郑重其事地提出建议。

对方把手机拿开,一本正经地回答,“谱是什么,离了有何所谓!我..只要你不离开……”末了,带着小黑痣的左眼还附赠了一个挑眉眨眼给桑渝。

电话那头的萧广南似乎挣脱了障碍,但又被这番对话刺激得不行,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使劲拍了拍身上,抖掉这些鸡皮疙瘩,扯着嗓子喊,“桑总,我有一幅古画,您肯定喜欢的......”

萧广南的声音猛地消失了,电话被挂断。

“宋总,你现在的做派,不怕伤了公司员工的心吗?”桑渝随心调侃,“宋氏的员工都说,他们的宋总,就像巧克力派,外表硬梆梆,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内里却是柔软,而且吃起来不仅美味还饱肚......”继续啧啧了几声,又瞥了“巧克力派”一眼,一脸的不赞同。

“巧克力派”表现出一副惆怅落寞的样子,慢悠悠地感叹着,“真正吃过的人,都没有评价过味道如何......”

幸而车子还没有上高速,桑渝深吸了一口气,把车拐到路边一个停车位,抡起手臂,狂揍宋珏,这货怎么能无耻成这样了,但怎么她就坐到了他的腿上,还被吻得昏天黑地,还误了航班......

在机场的咖啡厅,电话JERRY改机票的时候,背景音还是萧广南的声音。

“JERRY,你跟宋总说,机票改来改去,目的地还是北京,我都会在他家门口堵他的。还有,你问问桑总还喜欢什么饺子馅儿,我还来及得多拌一个馅儿。”

一旁的桑渝听着有趣,萧广南原来是李遇年的同道啊,凑得离手机近了一点儿,假装无意地低喃,“我发现啊,最近啊,我喜新厌旧得严重,每天都想试试不同的口味......哎......”

话筒那边的萧广南扯着嗓子喊,“桑总,每天不同的馅儿,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形状,绝对满足您的喜新厌旧,您帮忙......”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接下来的声音惴惴不安了一些,“桑总,您在北京待多长时间啊?”

“你猜!”桑渝笑得开心,尤其宋珏由着她闹腾,虽不配合,也不阻止,很是满意地靠着他,嚣张地作恶。

“桑总......这.......”话筒那头萧广南泄气了,看不过去的JERRY仗义,接过话头,“桑总,萧广南不懂事儿,头脑发晕,胡言乱语,您能当作没听过吗......”

可是,某人的恶霸人格很突出,“哎,我这该死的记忆力,最近怎么这么优秀呢!想忘都忘不了......”

“宋总......”萧广南可怜巴巴的声音传来,只得到轻飘飘的一句,“宋氏的人,说一不二,个人的信誉与公司的信誉息息相关。”

“宋总,桑总,我错了,我绝对不去你们家堵门了,明早我们公司见。”萧广南在JERRY的示意下,果断认错,果断退让,果然挂掉JERRY的电话。

桑渝心情很好地献吻合作愉快的宋珏.....联手做恶霸的感觉很不错啊.....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偶然也是必然 宋珏放了手机,搂着她,低头亲吻她的额头,“不许答应帮他修复古画,你提建议就好了,北京有很多好师傅。”

“先看了画再说......”桑渝随手玩着宋珏的大衣钮扣。

“爸说,你在找颜色特别的玉石,是为了给ASHER做礼物?”宋珏声音很低沉,桑渝没听出他背后的意思,仰头看向他,神色倒是淡然。

“他想要那套全黑墨玉的......”

以为宋珏要表达点儿啥,却听他问,“为什么要送那颗红翡去拍卖?”

“你怎么知道?”

“为什么?”伸手阻挡宋珏帮她顺脸颊的乱发,握着他的手指,听他的声音越发低柔。

“做好之后,越看越恶俗,越看越碍眼,顺手给到秋华,拿去拍卖......”

“那为什么又反悔了?”

玩着宋珏厚实大手的桑渝,有一丝走神,好像上一次两人的闲暇时光,还是在DICK老家,不过当时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不如现在的平静。

“秋华拿走后,看着盒子里剩下的墨玉,有点儿渗得慌......”

感觉到宋珏的笑意,抬手捂住他的脸,“不许笑!”

被宋珏拉下双手,握住之后,桑渝看着他的笑脸,心跳就加速,赶紧把头埋进他怀里,暗自哀叹,到底为什么就禁不住他那张笑脸的蛊惑呢?

......

刚参加完一个综艺节目录制的叶清森,走进宝安机场商务舱候机室,就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位气质出众的男人,看着一本学术杂志,怀里搂着一个大波浪长发的女人,女人的脸埋在他怀里,看不到,似乎睡着了。

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引得他一眼一眼瞥过去,过了大概10来分钟,男人放下手里的杂志,低头叫醒怀里的女人,应该跟他是同一个航班,飞北京,便低头不再看他们。

被叫醒的桑渝,脸拉得很长,瞪宋珏的眼神凶狠,但宋珏一笑,她的眼神就凶狠不起来,又痛恨自己的心软,左右看了看,这个场合不适合撒泼,只能低声发狠话,“今晚,我们分开睡!”

“好!”听宋珏答应得如此爽快,桑渝直觉不妥。

“我睡宋玗的房间,你睡你的卧室。”被宋珏搂着起身,往登机口走。

“好!”仍然如此痛快,哪里的问题呢?

“不许反悔!”桑渝伸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向她。

“好!”见宋珏面不改色,维持着微笑,肯定是有问题,但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只能打住,再一个转头,就看到林清森,而且明显吃了一个大瓜,有点消化不良的样子。

桑渝没有闪躲,没有掩盖,没有拉开跟宋珏的距离,很平静,很冷静地点头,跟他打了个招呼,便没再理会了。

林清森突然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了,是宋氏集团的宋珏,那个跟木鱼有绯闻之后,又陆续冒出一堆绯闻的男人。

还是他的经纪人,特意跟他八卦的这事儿,担忧这个绯闻可能会影响他们刚拍那部剧的发行,电话了李导。李导笑着调侃他们想太多了,他们鱼遇雨的所有剧,都是李遇年的署名,不会有丝毫影响的。

更有意思的是,林清森的位置就与他们隔了一条过道,不关注他们都不行,但整个航程,桑渝一直低头画着什么,宋珏翻看手提上的资料,两人都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儿,好似刚才在候机室里甜蜜相拥在一起的那一对,根本就不是他们。

但飞机降落前的半个小时,收起小桌板后,桑渝一时不想收笔,只抬眼看了宋珏一眼,他就伸手帮忙托着画板,让她继续画,直到飞机的抖动不再适合画画为止,收起画板的时候,主动献吻感谢了人工托架。

桑渝余光瞥到关注他们的林清森,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大家也不是很熟悉的关系,他愿意怎么去说这段关系,都是他的事儿,与她也没多大关系。

“刚才,你为什么都回答好?”等待降落的无聊空档,桑渝随口追问。

宋珏握着她的手,笑了笑,“那你要的答案是,不好?”

“不是,但你的‘好’里面肯定有诈!”桑渝凑近他,手臂撑在中间的扶手上。

“对你能有什么诈?”宋珏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摸得心痒痒。

桑渝瞪他,可是没有任何威慑力,“不许玩文字游戏。”

“那你想怎么玩?”宋珏突然凑近,蜻蜓点头般亲了她的额头,脸上得逞的笑容绽放。

桑渝感觉到了,抽出自己的手,捂住他的脸,很是无奈,“你怎么这么坏!”

蔫坏蔫坏的某人,低头附在她的耳边,暧昧十足的语气说:“可是我什么都还没做......”

彻底认输的桑渝,松开自己的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头埋进他的怀里,小声抱怨,“我堂堂一个作文满分的文科生,为什么连一个理科直男都干不过?”

已经完胜的某人,仍不满足,“你就是懒,每次都半途而废,没有坚持到底......不然再试试.....”

听得云里雾里的桑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愤啊!但脑子里被宋珏激发出来的画面,难以启齿啊!更是愤怒,仰头瞪他,

“你什么时候升级了这个模块的?为什么我没有?”

宋珏失笑,抵着她的额头,“天生就有,为你准备的。”

“骗人!”一如既往得特色娇嗔,“如果不是妈妈们认识,我们说不定就见不着了。”

“你确定?”

桑渝猛地直起身,远离宋珏一寸的距离,盯着他,看他玩味十足的眼神,脑子里飞速运转着,ALEX说他们是一家人时,她是有过一丝疑惑的,为什么宋珏会投一个娱乐圈的公司,但想想,他对科技类的公司情有独钟,ALEX的公司本质上也是做技术的。

徐逢秒的公司,最近几年的发展,是之前的几倍速度,她以为是秒秒的领导有方,其实应该是资本的注入和现代化的管理模式。

啊,还有念珠......

“你早就知道鱼遇雨?”桑渝眯了眯眼睛。

“你猜?”宋珏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桑渝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宋珏......其实这世间就没有偶然,对吧?”

“嗯,那些所谓的偶然,都是必然。”他做好万全的准备,此生必定与她重逢,不论在哪里,以什么身份。

“宋珏,万一哪天发现我不值得呢?”

“桑渝,我们分开的12年,没有一日,我忘记过你。”

【我用了整整一个轮回,论证一个注定为真的命题,“桑渝,我爱你!”】

......

林清森也证实了一个看似特别离谱的八卦,木鱼和宋珏的关系匪浅!还顺便证实了木鱼的确是非常随性的人,对于他的关注视而不见,自顾自的谈情说爱,完全不顾他的感受,和他身上的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灰度33%》 林清森下了飞机后,进了保姆车,第一件事儿,就是找助理要宗希尧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我今天在机场,见到木鱼,你知道她跟谁在一起吗?”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一点儿也不意外,“亲密吗?”

“嗯!”林清森点点头,从未如此渴望跟宗希尧八卦。

“宋珏呗,还能有谁?”回答得很利索,但声音还是带了点儿小小的沮丧。

“所以,你早就知道?”

“大家都知道啊,不是被爆料了吗?”

林清森觉得,他和宗希尧聊不到一块儿去,是宿命,不论什么话题,都聊不下去。

“绯闻很有可能是假的啊!”

“如果是假的,鱼遇雨会出声明的,他们又不傻!”

林清森觉得自己很傻,才会着急看宗希尧笑话,却让自己成了笑话。

“所以木鱼已婚啦?”

“为什么要结婚?结婚有什么好的!他们敢举行婚礼,我就敢去闹!”对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我是不是应该请几个人去蹲一下上海的民政局,不能让他们去拿证!”

林清森听不下去了,宗希尧就是疯子,随口附和了一句,“嗯,我支持你!”挂掉了电话。

宗希尧被林清森的鼓励,刺激得一晚上都坐立不安,熬到11点左右,电话李遇年定定神,没人接听;又电话方嘉宇,被接听了,但那边传来的声音是循环播放的新闻;翻出宋玗的电话,仅剩不多的良心驱使他看了看时间,放过了需要上学的孩子。

隔天早上,宗希尧在鱼遇雨的大门口,堵住了李遇年,但见面就被他踹了,“你不知道我新婚吗?新婚,你懂吗?”

“哦,你这个单身狗,当然不懂!”追上去,又一脚。

“不懂也没关系,反正晚上10点后,别电话我,不然我剁了你!”

看宗希尧可怜巴巴流浪狗的模样,最后一脚都收住了,上前揽住他肩膀,往公司里走,好心询问他闹哪出幺蛾子,反正大差不差都是因为桑渝。

知道了缘由后,他很善良地告诉宗希尧,“别担心,木鱼压根儿没有嫁人的心思,你想闹婚礼,只需要保重好身体,安全健康地活得长长久久的,才能等得到!”

“至于民政局,她那么不喜欢各种文件,手续什么的,轻易是不会去的。”

宗希尧感觉李遇年的身后升起了朝阳,金灿灿的,又是美好的一天,但又听到他说,“但宋珏把她套得牢牢的,这辈子是爬不出他这坑的,所以也没机会掉进你那坑......”

“你怎么还没有去美国?也该过去了吧!”

刚升起的朝阳,还没绚烂几秒,就被重重的乌云挡住了,宗希尧垂下头,陷入沮丧中。

同时李遇年也想到他即将要度的蜜月,自己的心里也沉重了起来,心里怨恨桑渝,也没办法,心知宋珏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同时解决不了这么多问题,不过是帮忙顶包一阵儿,去就去吧!看向宗希尧的目光就更加患难之交了一些,两人并肩去了办公室。

刚坐下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项目一组的吴宝乐慌慌张张闯了进来,“李总,我们的新项目成了,谈下来了,张总同意投我们.......”

看他眼神闪烁的样子,李遇年预感不好,眯着眼睛,不爽地瞪着他,摆出那种说不好,就撕了他的架势。

吴宝乐往后退了几步,磕磕巴巴地说:“但有2个条件......”

“什么条件?”看热闹的宗希尧觉得不够热闹,心情颇好地帮忙问。

吴宝乐再往后挪了几步,“除了他,只同意宋氏注资,其他的投资人都不接受......”

李遇年皱了皱眉头,张总是别有所图?

“第二个条件呢?”

“这个合同需要木鱼来签......”

“张总是有意借宋氏和木鱼的绯闻来炒热这个项目?”宗希尧脱口而出。

李遇年看向他,表面看起来就是这么个意思,但仍然觉得哪里不对,拿起桌面的手机,拨桑渝的号码,响了很久,也没人接听,接连拨了几次,都同样的结局,搞得李遇年又火大,又泄气,抬眼看向吴宝乐,“什么时候签?”

“周三之前。张总的秘书还说,他也在北京,可以在北京签。”吴宝乐回答很快,项目组成立后的第一个立项,如果成功了,就能开启鱼遇雨的新纪元,他是有一些着急的。

宗希尧切了一声,“林清森的嘴真碎,连这种事儿都要跟大老板汇报,有必要吗?张总有这么无聊吗?连下面经纪公司的艺人电话都要一一接听......”

“张总的这个经纪公司,这几年形象最好,片约最多,代言最多的就是林清森,不重视才不正常吧!”吴宝乐搭话。

“宝乐,合同审过了吗?”

吴宝乐点点头,用的是标准模板,追加的条款也符合行业规定。

“张总的投资金额占比?”李遇年的手指敲着桌面。

“60%左右,剩下的40%,如果方总同意,我们公司也能负担。”上周五,吴宝乐就去财务八卦了一圈,打着给财务妹妹介绍男朋友的借口,了解了一下公司的资金情况,其实情况并不乐观。

“张总选的是哪个本子?”

“《灰度33%》”说到这里,吴宝乐就激动了起来,这是他最中意的本子,悬疑,侦探,破案,文风简洁,人物关系复杂,一环套一环,追网文的时候,挠心挠肺的。

“原着的版权,影视版权,都确认好了?”

“嗯,那必须的。放心吧,老大,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参与制作。”

宗希尧起身,走到李遇年桌钱,贼兮兮地凑近了他,“让我参演吧!”

李遇年用凌厉的目光,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他,正经地说:“宝乐,选角之前,记得给他电话。”

如此识货,得到了宗希尧的爱心,“李总,合作愉快哦!”

“你跟美国那边沟通一下,去1-2个月培训培训得了,还是混国内吧!我看你这气质,也不适合好莱坞的大片......”李遇年翻开桌上的文件,好心地替宗希尧规划了一番。

“嗯,好的,我这就去联系。谢谢李总,感谢您!万分感谢!此等大恩,就不报!”乐不可支地,潇洒地往门外走,还不忘送宝乐一个飞吻。

吴宝乐看着他愉悦的背影,摇摇头,啧啧了两声,“还没被选上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乐观?”

“天生的,不然能混这么差!”文件里繁杂的内容和条款,也不能阻止李遇年的强怼。

吴宝乐凑上前,跟李遇年一起,又对这个项目梳理了一下,记录了一些需要继续跟进的注意事项,离开了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这字进不了脑子 桑渝没有接听李遇年的电话,的确事出有因,并不是粉红的风月之事,而是一幅宋徽宗的画作,且稍稍理解了一些萧广南昨日的不管不顾。

手痒想接下的时候,被宋珏强行阻止了,还利落地写下一串号码,卷起画作,都塞到萧广南的怀里,眼神很无情,很绝情,让他赶紧滚,不然就翻脸不认人。

桑渝叹了一口气,遗憾着遗憾,但武力值确实不如身边这货,只能和失望的萧广南面面相觑,略表同情,并答应一会儿写一个修补建议给他。

等萧广南落寞的背景消失在办公室,桑渝犹豫着是否应该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又感受到了外衣口袋手机的震动,随手拿出来看了看,是鱼遇雨的座机号码,恶狠狠地瞪了霸权者一眼,接听了电话,听到是李遇年首肯的项目,便答应了下来。

吴宝乐乐呵呵地挂掉电话,立即联系张总的秘书,确认签约时间和地点。

张总的秘书,表示出满满的诚意,定在当天下午3点,他们北京分公司的会议室。

间隔不到2分钟,桑渝就收到了吴宝乐的短信,心里略微有一丝疑惑,这不太像平日里大佬们的作风啊,随口就嘀咕,“张总,这么积极,是钱没地方折腾吗?”

“佳丰的张总吗?”翻看资料的宋珏随口问。

“嗯...”这时,手机又响了,是李遇年,桑渝立即接听,“年年,为什么不在上海签约?”

“是他们提出的签约条件,且另一个注资人也必须是宋氏,这老头儿真精明,签约前就想好了炒作的话题......”

“是吗?”桑渝说不出哪里不对,但直觉有问题。

“那还能为啥?我让宝乐把合同发到你邮箱,你先看看,心里有数。”李遇年示意会议桌对面的吴宝乐。

“你没看吗?”听到看合同,桑渝就退缩了。

看到吴宝乐点头,李遇年说了一句,“发了,你赶紧看哈!”就干脆地挂掉电话。

桑渝叹气,“盈利”真是“要命”,为什么要变革?而且股份不都交出去了吗?为什么还要帮他们审合同,还要签合同......哀怨地环视四周,发现一个处理文件的超人,但如此小事儿都沦落到找他帮忙了,那是走向废物的节奏啊.....

只能挪椅子到电脑前,行动迟缓地进入邮箱,打开邮件,下载合同,强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翻了两页,脑子都处理不了这些文字组合之后所要表达的意义,便不自觉地转头看向宋珏,又巴巴地挪了过去,靠着他,一声不吭,也没求助,似乎就想吸收点儿能量。

宋珏瞥了她一眼,也没作声,随她作,随她折腾......

靠了一会儿,心里开始纠结,宋珏为什么还不主动提?不心疼她看文件就头晕吗?可是他相信她的能力,不是应该的吗?也是对的呀......

两个相悖的观点,拉拉扯扯拔河,谁也战胜不了谁,还越来越心烦,桑渝果断地挪回了电脑屏幕前,支着脑袋,对着屏幕,好久才滑动鼠标,往下翻看......

宋珏侧身,瞄了一眼,用手机发了一个信息给李遇年,一会儿就在他面前手提电脑的邮箱里,收到了这份合同,用了几分钟翻看完,皱了皱眉头,也没作声......

约摸过了20来分钟,桑渝仍一动不动地对着屏幕,偶尔滑动着鼠标,似乎是在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文本中每一个字的用法,其实更多是心里不情愿,就是不想看,于是字还是字,在她的脑子里形成不了内容,更无法转换为信息。

吐了一口恶气,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李遇年,“合同,你看过的吧,那我直接去签了哈!”

“合同是标准版本,加的条款也不算过分,签是可以签的,具体风险,你也要评估一下。你仔细审核一下粗体标注的部分......”

“早不说!浪费我时间。”桑渝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到桌上,滑动鼠标,往下寻找粗体标注的部分,心情好了很多,看得很迅速,对于作品版权所导致的损失和责任归属,桑渝拿不定主意,“李总,我们也找一家律师行合作,帮我们审核合同,把控法律风险吧!”

电话那头的李遇年一点儿犹豫也没有,“嗯,同意,我也看着烦!”

“今天下午,你就把这事儿落实了,这份合同也缓缓。告诉张总,明早再签约,理由是我去找S-ONE求画了,下午赶不回来签约了。”桑渝果断地关闭屏幕上的文件,挂掉电话,起身出了办公室。

宋珏猜桑渝应该是找萧广南去了,果不其然,一会儿,她就拿着黑色塑料画筒回来了,从画筒里拿出画作,摊开在会议桌上,同样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但专注与发呆,人的精神状态就很不同,刚才就是萎靡的侧影,现在就是兴致勃勃的侧影。

中午饭点,JERRY很负责地过来问宋珏的安排,萧广南贱痞痞地跟在JERRY身后,但目光却只看向桑渝,忍不住,直接走到会议桌前,大着胆子攀谈,而且一眼都不看向宋珏,绝对不给他任何机会,赶他出去。

“萧广南,你把那师傅约过来,我们当面讨论一下。”桑渝头也没抬,凭着气息判断出凑过来的人。

“桑总,我打过电话了,他让我去他的工作室。”萧广南呵呵地笑着回答。

桑渝点点头,卷起画作,“那也行,走吧!”把画作放进画筒,拿起画筒就要离开办公室。

宋珏及时上前,拉住桑渝,“这个师傅要睡午觉的,你们这个时候去,也不会接待你们。”抽出桑渝手上的画筒,又塞回给萧广南,还瞪了他一眼,搂着桑渝往办公室外走,“我们去吃午饭。”

萧广南心里恼火啊,不爽啊,着急啊,但被JERRY频繁暗示后,还得强颜欢笑,扯着僵硬的嘴角,目送他们两人的离开。

“宋总变了,人情味呢?去哪里了?宋徽宗这么重要的作品,他满不在乎,对得起徽宗吗......”萧广南止不住叨叨,被JERRY使劲拍了拍后背,才在走出宋珏的办公室前,停止了。

但怨气太重,走到哪里都污染一片,JERRY也果断地快步走开,离他远远的......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签约鸿门宴 张总本就对桑渝推迟签约时间不满,对之后收到的合同修改版本,更是不满,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跟对方说了两句,强忍了下来,又拨打了一个电话,安排了一番。

隔天早上,在佳丰北京分公司,不仅见到了张总,还见到了好几个当红的艺人,包括林清森,大家一字排开坐着,这阵仗是否隆重了一些,心里多了一丝疑惑。

桑渝不动声色,跟大家点头打了招呼,坐了下来,听着张总热情的开场白和寒暄,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拿到合同时,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张总的叨叨声中,众目睽睽之下,就要下笔时,又停顿了......

张总的叨叨也跟着停顿了,周围的气息也变化了,但桑渝没有抬头,只是假装无意地,随手翻到前一页,直接看补充条款,果然还是之前的版本,这是玩的哪招儿?

继续装作无意地继续翻看前几页,嘴上还不忘低声抱怨,“这么多页,这么重要的合同?我们李总对我也太放心了吧!”

“木鱼,你也是公司合伙人,李总对你肯定是千万个放心的。”张总笑着打趣。

不用抬眼看,桑渝也能想象张总假笑的脸,和对面无数张假笑的脸,才会让整个会议室比太平间的氛围还要诡异。

“我就一个默默无闻的写手,不过在公司混的时间长一些而已,哪里懂这些啊!”桑渝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似乎看得有点儿烦躁了,又突然“唉”了一声,桑渝放下手里一直没有落笔的钢笔,从她的包里拿出两份合同,起身,笑着递给张总一份。

“李总吧,担心我犯错,特意打印了出来,让我一定要签这份。我...刚才想起来...张总,不好意思啊!”

张总的假笑收了回去,现在这张严肃的脸,看起来反而舒服多了。

他翻看着这份合同,心里摸不准桑渝的水平,但戏还得演下去,把合同砸向张秘书,对着他一通责骂,“为什么两个版本不同?你怎么跟鱼遇雨沟通的?给你发工资就是让你这样办事的吗?”

张秘书心知肚明地配合,唯唯诺诺地说,“张总,不好意思!改了好几次,可能版本错了,我赶紧去核对一下。”

“赶紧滚!别耽误时间!”张总大声吼了一句,又赶紧转头笑着对桑渝说,“木鱼,不好意思啊!稍微等等,我们可以趁机聊一聊未来的合作,我们公司的艺人对这个项目都很有兴趣,都想参与呢?”

“这个本子,不是我们公司的,我还没有看过,但既然张总这么支持,那肯定是很出色的!”桑渝笑着配合,眼里的无知很明晰。

张总很满意,鱼遇雨的人除了方嘉宇,都是大马哈,不过之前受公司规模和资金的限制,加之他们没什么野心,并没有参与什么大型项目,遇到的坑也不大,加上李遇年人缘不错,还算顺风顺水。

听到他们变革的消息,他还讥讽了两句,“也不掂量掂量他们自己几斤几两,不过幸运地登上了一艘大船,就膨胀了,以为自己也能远航啦?何况这艘大船还风雨飘摇着呢!”

为了拖延时间,张总让艺人们都积极一些向桑渝套话,只有林清森,品着咖啡,不言不语,感觉张总的视线转移过来,就赶紧低下头,装作看不到。

但很多十八线艺人需要在老板面前表现,说出来的话语也很有趣,比如:

“木鱼,你们公司的名字“鱼遇雨”,我们都以为你和李总是一对呢!”

“哪里啊,明明还有方总,鱼是木鱼,遇是李总,雨是方总呢!”

“哎呦,想不到还能生擒一名方总的粉丝......”

“那也没有木鱼的粉丝多,你看那几个傻蛋儿,看到木鱼,眼睛都转不动了.......傻子变木头人...”

“媒体们传这么多年,木鱼和宗希尧的故事,也是够无趣的......冷饭炒了一次又一次,也没多少人看......”

“宗希尧对木鱼倒是痴情,前端时间来我们剧情客串,只要有人提及木鱼,他肯定是要维护一番的。”

“可是我们木鱼哪能看得上他,宋氏的宋总比他可是优秀了多少倍呢!木鱼,对吧?”

......

桑渝保持着微笑,听着她们的冷嘲热讽,一点儿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偶尔还配合她们点点头,表示赞同。

张总觉得正常,如果是李遇年在场,还能自黑几句。

男艺人们看着笑得桑渝笑得坦然,自在又明媚的素颜,又瞥了瞥面上不知道涂了多少层的女艺人们,眼睛越来越移不开......

就在张总都快听不下去时,张秘书及时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毕恭毕敬地把新版合同递给桑渝和张总。

张总翻了翻,又严肃地批评张秘书,“下次再犯这种错误,就自己打包走人。幸好木鱼是老熟人,也不会计较,遇上其他合作伙伴,这生意就被你搅黄了,你赔得起嘛!”

桑渝快速地落笔,签上自己的大名,盖上公章和骑缝章,递给张总。

张总也没再多看,爽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打算签自己手上那份时,桑渝笑着说了一句,“张总,一份就够了,不过走过过场罢了。我们合作这么多年,哪里需要这些文件作保,对吧?”伸手拿了张总签字的版本,递给张秘书,示意他盖章。

在张秘书盖上两个章后,桑渝拿过合同,翻了翻,合上,看向张总,笑得很魅惑人心,

“张总,我是代表公司过来签约的,需要扫描这份合同,回传到公司,那我先拿走,可以吗?”

这话没有问题,版本是他们提供的,在他们公司,他亲自签约,而且谁看到这样的笑颜,不闪了眼,花了心,张总仍再次看向秘书,见到他点点头,才笑着答应了,还客套地说了一句,“没事儿,资金这几天就到位!我们很期待这个项目的收益,就麻烦你们效率提高一些!”

“没问题,宝乐做事向来不拖拉!”桑渝把手上的合同,连同桌上一堆纸质资料都收进包里,拿起包,“张总,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您忙!”对着对面的艺人们也点点头,踩着11CM的高跟鞋,优雅地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开车出了地下停车场,才觉得空气清新了,一场煞有其事的鸿门宴,一群带着假面的人,比在地狱里的妖魔鬼怪还瘆人!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老地方? 美国团队一催再催,询问宋珏何时到,邮件发到他的邮箱得不到回复,就发到JERRY邮箱,再发到萧广南邮箱,再发到公司的公用邮箱,有事儿没事儿就打他的电话,但仍耗不过宋珏的气定神闲,最后被桑渝,萧广南和JERRY联合起来,送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桑渝不满宋珏总是阻止她去修复古画的工作室,虽然她去了之后,半天,一天,甚至大半夜都不想回家.....

萧广南不爽宋珏千方百计地阻止他拐桑渝一起去淘宝贝......尤其是听桑渝说,时间不长,工艺不是特别精湛,意义普通的古玩,可以用同样的工艺再加工,价值翻几倍轻轻松松翻几倍....他当场就想抱着她的大腿,再也不放开......

JERRY夹在他们中间,各种倒浆糊,和稀泥也无法让大家都满意,不仅心累,还整日心惊胆战,颤颤巍巍......晚上频繁做梦,梦到自己成了三明治中间的千岛酱,竟然连块肉排或是青瓜片都算不上......太憋屈了......

当然宋大总裁是不会被他们轻易算计的,不过是因为外援太给力。

桑连尉打着同为一家人,不要浪费资源的名头,把宋氏的美国团队强行,连夜迁到了桑家旧金山公司的自建办公楼,还派了一队身强体壮的彪形大汉以保护为名,一天24小时,监视着他们,逼迫FERD和GAVIN慌慌张张联系宋珏,要求他立即订来美机票,不然坚决不挂电话。

桑渝在北京多待了几天,为了确认徽宗画作的修复效果,同时又被季易使唤,去季氏的总经办溜了几圈,对季氏子公司的修建需求都了解了一番,迫不得已为诚建子公司接了几个单。

季广义逮住机会,笑嘻嘻地问桑渝,是否可以帮他设计一处养老的居所?

伸手不打笑脸人,桑渝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拿了土地所在的地址和图纸,询问了需求,又花了两天的时间,赶了一张图纸出来,让JERRY交给季广义,借口李遇年度蜜月去了,鱼遇雨没人坐镇,赶紧回了上海。

心里很清楚,季易这么腹黑的人,他爹只会比他更甚,不会比他善良,还是赶紧躲了。

JERRY硬着头皮把文件袋送了上去。季广义明明是笑着的,他却觉得后背发凉,心里发慌。

打开文件袋,看了看图纸,季广义的笑容变了,很兴奋,很激动,很满意,又装回文件袋,递给JERRY,“以宋家和桑家的关系,让诚建接这个单,应该不是问题吧!JERRY,你来负责这个宅子的监工,一丝一毫不能差,不然......”

云淡风轻地说着让JERRY肝儿都疼的话,还悠闲地在桌面上翻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季总.....我能力不......”

吞吞吐吐话语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哎,宋珏手下应该不会留废物的......”

“季总,您先忙,我不打扰您了!我会按时向您汇报进度的。”JERRY抱紧两个文件袋,强打着精神,在季广义微笑的目光注视下,麻利地溜了。

季广义低头继续看文件,嘀咕着,“你们把我儿子,媳妇儿,孙子,都拐到上海去了,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桑渝刚下飞机,就接到JERRY的电话,她只“喂”了一声,就没了发言的机会,JERRY一通叨叨,大长句,小短句,一秒都不停,把事实,他的解决方案,加上他的感受,统统倒给桑渝,结尾又装可怜,卑微地说了一句,“桑总,我的小命就在您手上了,您帮帮忙,我给您做一辈子的蒸饺。”

桑渝“哦”了一声,挂了电话,走向停车场,找到之前停的车,上车之后,打了个电话给强叔,一顿威逼利诱,强叔还是得知修建地址在苏州,才勉强接了这事儿。

车子开进鱼遇雨的停车场,见到后门的台阶上坐着的方嘉宇,跟仇人一样地盯着她。

“你签合同前,都不问问公司的财务情况吗?”

“怎么了?”桑渝伸脚,准备踹开挡门的仇人。

方嘉宇立即跳了起来,躲开,嘴上没停,“财务告诉过吴宝乐,公司的资金情况,他还这么着急签约,他是不是有问题?”

桑渝白了他一眼,对于他怀疑一切跟资金作对的人,习以为常,“他有问题,你直接剁了他就好了呀!”

“我也想啊,但是你都把合同签了!”方嘉宇冲着桑渝嚷嚷,逼迫她走得更快,但他跟得更紧。

“资金,我搞定!你先......”在进电梯前,桑渝低声附在他的耳边嘀咕了两句。

方嘉宇瞬间就楞住了,不过几秒,反应过来后,没再出声,默默地跟着桑渝进电梯......

隔天,方嘉宇送合同的正本到张总公司,在他们公司的前台见到张总秘书后,跟他勾肩搭背地聊了一会儿,拍拍他的肩,提高声音说了一句,“晚上,老地方见哈!”

张总秘书有点儿莫名其妙,还想问一句,老地方是什么地方?方嘉宇已经出了他们公司大门,转眼就不见了。

公司前台入职不久的妹妹听得很清楚,见张总秘书还依依不舍似得追到大门,心里腹诽了一番,对着他的背影翻了几个白眼。

这个本子的死忠粉数量庞大,在签约之前,佳丰就要求把“主要剧情必须严格按照原始着作拍摄”加到合同条款里,于是剧本也不用大改。

李导听到风声,自荐参与拍摄,无条件配合制作方的要求,只要制作方是鱼遇雨,最好可以再附赠一幅S-ONE的作品。

在佳丰的催促下,这个项目进展异常快,改编剧本和搭建场景同时进行,桑渝让吴宝乐盯着剧本,自己亲自盯室内场景的设计和搭建。

合作伙伴自然是老搭档最好,且徐逢秒去蜜月了,交代下面的徒弟,有棘手的事儿就找桑渝或是方嘉宇,于是桑渝理所当然地蹲点儿在京洋影视布景制作--徐逢秒所在的公司。

京洋在上海郊区,占地不小,南向是一栋3层的办公楼,东西两侧都是高约10左右的仓库,围出的方形院子也被搭上了棚,因为道具,材料,越堆越多,都不能受潮,也不能暴晒。

花了大约一周时间讨论设计图纸,以及模型搭建,还特意通知佳丰派人过来提建议,仍然是张总秘书亲自跑了一趟。

方嘉宇对着张秘书一阵猛夸,赞赏他的全能,多才多艺,连场景搭建的图纸都能看懂,看张秘书尴尬地迎合,又埋怨他,上次怎么没赴约,也不发个短信,害他在老地方等到凌晨......

张秘书懵了,老地方是什么地方?是他失忆了?正要问方嘉宇,又被京洋的人拉去仓库,看搭建材料,看到这些五花八门的材料,就更懵圈了......他哪里懂什么搭建,不过因为他是张总的亲侄儿,绝对的亲信,才被派来负责这个项目。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这一天天的..... 从材料仓出来,张秘书晕晕乎乎地,被京洋的人拍了一路的马屁,送到了停车场,开车快到佳丰了,才想起来还没问方嘉宇“老地方”是哪里......但刚出电梯,回到公司,一堆人和事儿找上了上来,似乎这个“老地方”就只能成谜了......

张秘书每晚例行向张总汇报《灰度33%》项目进展,偶尔还能让张总夸他两句,说什么,以他的管理能力,负责一家分公司的业务都绰绰有余什么的,但也不忘提点他,凡事多留个心眼什么的,世界很大,坑很多,走路的时候,小心仔细点儿走得更稳。

张秘书喜滋滋的,只听进去了前半段,后半段耳朵都被蜜给堵住了......

这天一早,桑渝被那茹召唤,去宋家指导了一下季安拼房子,但直到下午5点左右,她才匆匆赶到宋家。

季安有耍无赖的心,但没有耍无赖的胆儿,一方面是他爹走过路过,都要提醒他,“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另一方面,他亲娘整日都陪着他,没有被他爹拐走,也没有被公司的事儿拐走......

更重要的是,每早每晚,宋玗都要刺激他,“安安啊,你再怎么喜欢YUKI也没用,你连她的模型都拼不好......哎......迟早,都要被嫌弃的呀!”

就算久未见桑渝,也没抱着她撒娇,讨爱,而是卯足了劲儿跟这模具杠上,势必让她刮目相看......

但幼齿就是幼齿,他不懂建筑结构,搭框架就成问题,只能看着桑渝三两下搭好框架,又几秒拆掉,让他自己拼,弄得季安眼睛红红的,不过熬住了,委屈的眼泪没滴下来。

那茹看着心疼,但被刚回家,经过小客厅的季易抓住,不让她帮忙,由着桑渝折腾季安的性子,还颇为赞同。

桑渝没有安慰季安,而是甩了一句,“你试着拼,拼不好,我再演示一次。”然后起身去了书房,询问季易关于陈心悦案子的情况,和一些其他的杂事儿......

那茹不放心季安,趁着他们谈事儿,来了小客厅,陪着他,看着他一次,一次失败,徒劳,但又不肯放弃,忍着眼泪重来,心疼又不敢吭声。

谈完事儿,桑渝回到小客厅,看到季安有模有样搭了一楼的大半框架,夸了他两句,帮他改了改会产生建筑事故的地方,说了几个小技巧,告诉季安,过两天再来检查他的成果,又伸手把那茹紧皱的眉间抚平,还没想到怎么安慰她,手机响了,是强叔,只能先接了电话。

“你来一趟苏州,师傅们要跟你确认一些细节。”

“好的,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来。”桑渝说着话,起身就要走,但提脚没迈动,因为小腿上挂了个重物,季安。

季安抱着她,仰头望着她,可怜巴巴的。

桑渝挂掉电话,弯腰,摸着他头上的软发,“安安,加油哦!我们一起加油,好吗?”

那茹无奈地伸手,把季安拖了下来,搂着,温柔地提醒他,“安安,跟YUKI拜拜,过两天见!”

季安无奈地照做,心里不情愿,但想到书房里严厉的亲爹,只能屈服......

宋玗被宋德盛带去上补习班了,还未回来,桑渝感觉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这个小闺蜜了,心里有那么一丝丝挂念,但最近的事儿一波接一波,只能等闲暇了,再带她一起玩耍。

在酒店大堂的咖啡角,桑连强正在跟MABEL打电话联络感情时,桑渝到了,在他身后,大大剌剌地听了好一会儿墙角,越听越无趣,无聊地走去吧台,要了一杯莫吉托,心里还感叹,没人管的日子,真是太美好了!

但酒刚调好,还没抿上一口,就被侧背面一只突然伸出的手,端走了,看看手腕上的表,桑渝摇摇头,对着酒保说,“小哥,再来一杯!”

“小哥,不用了!她不能喝酒!”桑连强坐到桑渝身边,笑着看向小哥。

小哥腼腆地笑着回应,低下头,赶紧挪得离他们远一些,这种纷争,时常见,一定不能参与......

“强叔,这是几个意思?”桑渝伸手抢杯子,杯子就迅速挪到离她更远的位置。

强叔摆出长辈的架势,“嫂子说的,不能给你酒喝......”低声凑到桑渝耳边,“会影响她外孙的智商......”

“外孙都没影子,哪里来的智商?”桑渝气得牙痒痒,握紧拳头,想要冲回上海,跟苏秋华女士算账。

“哎,这事儿也说不好,你又不会对一颗黄豆有任何感觉......而且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也更有利于黄豆的生根发芽......”强叔说得头头是道,一副过来人的架势,这让桑渝很是不满,他一个单身汉,凭什么唧唧歪歪......

“强叔,你也没见过小黄豆......”

“你是一颗小黄豆的时候,我就见过!”强叔坚定的目光,让桑渝无言以对。

“师傅们呢?”桑渝气郁,一秒都不想多待。

强叔不喜欢鸡尾酒,但谨遵嫂子的吩咐是习惯,强迫自己喝了一口,也就不想再喝第二口,起身,招呼桑渝,“走,我带你去工地。”

强叔坐着桑渝的车,到了工地,进入搭的简易棚里,师傅们正热火朝天地聚众斗金花,脸上横七竖八地贴着纸条,嘻嘻哈哈,各种调侃声,嘲讽声不断,贴最多的师傅,是他们的头儿马叔,大概是故意输给他们,给大家一个借口,请吃饭之类的。

“马叔!”桑渝对着他打招呼。

马叔把脸上的纸条扯下一些,笑着走到会议桌前,“贴成这样,你也能认出来,眼睛真毒!”又回身招呼几个小组的组长也过来,一起开会。

桌上就摆着桑渝的图纸,马叔先跟桑渝核对一下主要的结构,再由小组的组长对他们负责的部分,提出具体的问题。

中式建筑,是桑家最擅长的类型,对桑家的团队没有任何难度,但桑渝加了一些对老年人很友好的设施,包括走廊上的隐形扶手,家用电梯,整个地面的防滑处理,保姆活动区域的区隔......所以在材料的选择上,细节的处理上,还是需要她的建议。

马叔是绝对不留桑渝的,他太清楚她的挑剔,确认好细节后,就立即赶她走,一点儿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桑连强有一些担忧,但见到马叔如此坚决的态度,又不方便吭声,只能自己费心多盯一盯了,侧身转头嘱咐桑渝开车小心一点儿,便和马叔他们一起,加入了“金花之王”的争夺中。

迎着夜晚清凉的风,桑渝靠在车门上,站着发了一会儿呆,深吸了两口苏州的空气,脑子里算不出来旧金山的时间,也不想过问宋珏被尉叔折磨的状况,嘀咕了一句,“这一天天的...”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季氏断腕 一转眼2个星期过去了,季安在亲娘耐心的陪伴下,协助下,费尽千辛万苦,熬了多少个白天,但没有黑夜,黑夜都乖乖睡觉了......

终于搭建好了这栋房子,想要在亲爹那里挣点儿微末的表扬,亲自抱着与他差不多高的模型去书房。

但去书房的路上,一个不注意,踩到自己早上开出来的小车,模型摔了出去,自己也狠狠摔了一跤,当下的哭声,悲天恸地,惨绝人寰......

在季安坚持要自己抱模型的时候,那茹直觉他要犯事儿,紧张兮兮地跟在后面,但看到季安摔了之后,反而松了一口气,只是蹲在他身边,静静地陪着,不劝慰,更不说教,随他哭个够。

季易对外面的动静一清二楚,也没出来,更想看看季安哭够之后,会怎么办?

季安本就不爱哭,哭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停下了,用袖子擦擦眼泪和鼻涕,揉了揉自己的手掌和膝盖,站起来,转身抱住他娘的脑袋,蹭了蹭,又离开她,小跑到小客厅去拖了装材料的塑料箱过来,对着他娘说,“妈妈,帮忙!”

便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材料,虽然还是很委屈,更担心宋玗回家之后,指不定还要嘲讽他,决心硬气地扛过去。

听到动静的季易笑了笑,觉得来上海这个决定,还是不错的。

苏州的工地进展很顺利,季广义来上海出差,顺道去看了几眼,跟桑连强和马叔沟通了几句,很满意他们的一切安排,没待几小时就走了。

又赶去宋家看两眼亲孙子--季安,但季安小朋友一门心思只想尽快重新拼好这个模型,只在那茹的提醒下,抬头叫了一声“爷爷好”,又低头专注地干活儿了,有点儿走火入魔的趋势。

季广义对季安这个态度,既满意又不满意,但也无可奈何。转身去了书房,还是抓紧时间,和季易聊聊正事。

即将实行的医药行业新规,新药上线的要求更加严格,临床试验的时间更长,药品推广的方式受到限制更多,对所有的医药生产厂家,进口商,经销商的经营都产生不小的影响。

季广义有意放弃医药板块,但董事会的意见不一,合作伙伴们也不同意,对季氏股价也是不小的冲击,犹豫着没法果断做决定,想听听季易的想法。

这事儿电话季易也能大概地说道说道,但他要顶着这么巨大的阻力做成这事儿,急需季易的配合和协助,而且久了不见这个儿子,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可是为什么他们一家不能乖乖待在北京呢?想到这里又是一肚子火,还不知道对谁发!

季易翻着桌上的文件,听完亲爹的叨叨,回了一句,“你都做了决定了,还来问我干嘛?”

抬眼见季广义不满意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季氏是你一手创造的,你说了算,不用考虑传承问题。你喜欢,永远持股都行;你厌倦了,随时退出就好了。”

季广义听着这话,觉得有点儿不对劲,这态度是不是太过于事不关己了一些?

但季易有自己的领域,顾不上季氏的发展是肯定的;季杰呢,虽然从德国回来了,却进了高校当老师,带着学生,在学校的实验室,配合知名的药企做一些新药开发的项目;季麓就别提了,只是听说在一家慈善机构混着,不过好歹从山里回到人群里......

“季易,听你权叔说,近期CFDA在严查医疗产品推广中的猫腻......”

“爸,不用担心,季氏合作的经销商肯定有违法的,你等着看新闻就好了。”季易轻飘飘地堵了他,堵得他百般不顺,心跳加速,胃酸分泌增多,肠子也都绞在一起,脸色越来越难看,好一会儿才冷静了下来。

“你的意思,让我及早做切割?”

“嗯,等他们出事儿之后,就算你想做切割,也会更加麻烦,而且不排除被拖累的可能性,进而卷入更大的风波......”季易递给一个文件夹给季广义。

他接了过来,翻了翻,脸色变了,拿起手机,电话季氏的总经办,即刻做出一系列相应的安排,尤其是吩咐他们,分头联系有投票权的股东们,2天内必须召开股东大会,以及帮他买今晚飞北京的航班。

之后,又唧唧歪歪叨叨了一些家长里短,又强调“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不过就想让季易承诺,会抽多一些时间,常回北京看望他们而已。

“你不是让桑渝帮忙在苏州建了养老的宅子吗?什么时候搬过来?”季易听着都觉得累时,起身,给他亲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上。

季广义接过水,缓缓地喝了几口,继续叨叨,“不好说......如果这次动荡扛不住,那就很快;如果扛住了,但是规模缩小了,就再过两年;如果扛住了,还发展壮大了,先把你妈送过来......”

他离开书房之前,又回头瞪着季易,抱怨了一句,“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就真的等着,眼睁睁地旁观季氏出问题吗?”

季易停下翻文件的手,抬起头,很是心平气和地说:“不然呢?我主动告诉你,你会相信吗?”

季广义的脸色又变了变,愤愤地走出书房,心里有气,但没有小胡子可以吹,只能哼哼了两句。下楼之前,路过小客厅,看到季安专注的侧影,那茹耐心陪伴的背影,又觉得人生也没什么比一家人都安安全全,健健康康,团团圆圆更重要了。

刚下到一楼,迎面遇到刚回家的宋德盛,跟他打了个招呼,又被热情过度的他,拉着八卦了一会儿,主要是抱怨宋玗各种使唤他这个亲爹,苦不堪言......之后又被拉去了收藏室,看宋德盛近来收藏的得意之作,还不忘炫耀一下桑渝做的帝王绿......

季广义频繁地侧身看宋德盛,听他不停地叨叨这些收藏品背后的故事,他寻到这些宝贝儿的经历.......一个60出头的老头子,谈起自己的心头好,精神状态堪比30,40岁的中年人......他的眼里就只有这些藏品,没有其他的顾虑,活得很纯粹,很专一。

哎,宋德盛就一个儿子,比他生三个儿子都还有福气啊!不过当初宋珏要全面转型,他义无反顾地同意,卖藏品都要支持,就这点,他是万万做不到的,也许这才是差别......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午间的追击 内景的设计图纸确认后,桑渝都蹲点在浙江一个影视基地的摄影大棚里,接待了好几次张秘书的来访,每次都让他满载而归,他所拍摄的搭建现场照片,让张总都很满意。

一旦上海那边不需要方嘉宇坐镇,他就来这边耗几天,当然是来付款的,签单的。虽然每次来都很肉疼,但让桑渝签单,那骨头都要疼。

在棚外,一个无人,无监控,无隔墙有耳的角落,两人坐在小马扎上,端着盒饭,聊着天,当然必须以互怼开头,再以互相伤害结束。

这两天帐单总额很高,方嘉宇的怨气很重,“只是拍摄16集左右的短剧,至于要用这么好的材料吗?”

“后面那部分,我让他们用纤维板,或是纸板来搭,先让你上去踩一踩,跳一跳,等你检测过关了,没问题了,我们再拍摄,行吗?”桑渝嚼着纤维过多的青菜,1,2分钟过去了,还咽不下去,怀疑以前连昆虫都能吃的喉管,在城里待久了,就退化了。

方嘉宇白了她一眼,继续开怼,“后期还要花钱做特效的,前期拍摄,不能稍微简单一点儿吗?拍摄搞得这么郑重其事的,特效能便宜一些吗?”

“反正你跟圆圆都要结婚过日子的,谈恋爱,求婚,结婚仪式能简单一点儿吗?”桑渝觉得方嘉宇比青菜还好嚼一些,随意就能让他跳脚。

方嘉宇从小马扎上蹦了起来,饭菜差点儿洒了,但站起来后,看着不动声色的桑渝,越是来气,又坐了回去,“你不就仗着有一个能生财的大神,一张无底线的卡,才敢这样随意糟践......不爱惜人民币是犯法的!”

“犯法也是你犯法,每一分,每一毛都是你花出去的啊!不是你糟践的吗?与我何干!”桑渝终于咽下那口青菜,语速很快地回怼,眉毛一挑,不屑一顾的样子很欠揍。

方方被火力很猛的挑衅给噎住了,刚扒进嘴里的饭,卡在食道里,塞得他面红耳赤,挠心挠肺,出于自救的本能,迅速起身,跳了跳,让饭赶紧顺下去。

桑渝看不过去,放下饭盒,拿起地上的矿泉水,打开,递给方方,眼神仍然很是轻蔑。

方方顾不上这么多,接过水,大喝了一口,才喘过气来,还没回怼,听到桑渝的话,想摔了饭盒暴走。

“方方啊,圆圆知道你如此经不起吓吗?她是不是就顾虑这点儿,才不愿意跟你好啊!”

“哎,这事儿也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小时候那场事故,心里阴影可能重了点儿,也可能当时胆儿就吓破掉了.......要不,我找个时间去跟圆圆说道说道?”

方方的脸,赤橙青黄紫,颜色丰富得很,看得桑渝很开心,一扫心里的积郁,继续调侃他。

“方方,你偶尔会感觉到心里苦吗?”

这是良心发现,要关心他的意思吗?方嘉宇条件反射地点头,“现在就很苦,很苦很苦......”可他还没细细地吐完苦水,又被桑渝把苦胆踩爆了。

“苦就对了,胆都爆了,能不苦嘛!”

面前这人,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说着轻柔的话语,可是方嘉宇觉得这个关心很扎心,一通狂吼,“没爆,没爆,哪里爆啦!”

桑渝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带着怜悯,带着同情,“嗯,我错了!”

她能承认错误?方方开始怀疑人生,但嘴上脱口而出,“哎,没关系!”

其实他的怀疑是合理的,且有意义的,因为接着就听到桑渝说,“如果你的胆儿真的爆了,全身早该泛青了,但你一向这么白皙,大概爆的是裹着胆儿的脂肪,脂肪嘛,白白的,嫩嫩的.......”

方嘉宇爆了,爆的是肝儿,拿起饭盒就要砸向桑渝,但她反应更快,起身就跑远了,于是两人又上演了一场“午间的追击”,BGM是摇滚版的《木鱼,我要剁了你!》,撕心裂肺的呐喊,响彻云霄。

京洋的人,习以为常,无人劝阻,权当午饭时间,追了一部动作片,但旁边摄影棚的员工,看出了很多疑问,凑了过来,问十万个为什么.......

隔壁老王:“这是多深的仇恨呀!你们剧组的心真大,这样的两人也能一起进组?”

京洋老李:“相爱相杀,懂不懂?”

隔壁老汪:“他们两人是情侣?”

京洋老叶:“情侣???你眼睛是瞎啦!女生谈恋爱不该娇羞吗?男生谈恋爱不该伟岸吗?你看看他们两人,合适吗?”

隔壁老郭:“你们看,你们看,斯文帅哥追不上大波浪美女,但两人的饭盒都端得很稳啊!这水平当群众演员妥妥的。”

京洋老温:“不妥不妥,如果他们两人当群众演员,就连你们剧组的主演--当红流量大明星也都闪亮不起来了哦!”

隔壁老范:“我那天经过大明星的保姆车,听到他在打听这位鸭舌帽麻花辫美女......”

京洋老徐:“他最好早点儿死心,反正迟早都是心死?”

隔壁老范:“鸭舌帽喜欢同性?蕾丝边?你看,她调头回来,收拾斯文帅哥的气势,女将军啊!女英雄啊!女豪杰啊!女侠啊!有没有?”

京洋老徐:“女土匪,女恶霸,女流氓吧......你们都啥眼睛啊!”

隔壁老汪:“你们剧组搭的啥,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京洋老温:“你们剧组拍的啥,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隔壁老郭:“大家都吃同一款盒饭,何必这么生疏呢?”

京洋老温:“大家都住同一个酒店,你们演员之间,工作人员之间,演员和工作人员之间......那些事儿,我们也可能随意说出去吗?”

隔壁老王:“你们的头儿就是鸭舌帽吗?”

京洋老叶:“疯了吧,如果她是我们的头儿,我们都该短命了!”

隔壁老范:“为什么?她克扣你们薪资啦?”

京洋老叶:“薪资重要吗?”

京洋老徐:“是啊!薪资重要吗?”

京洋的人,凑得更紧,面上都是同款可怜兮兮的表情,互相看看对方,又认命地低头吃盒饭,嘴里嘀咕,“秒姐怎么还不回来?她就放任女恶霸这样折磨我们吗?不心疼吗?”

“以后秒姐让我往动,我绝不往西!”

“以后秒姐让我重做,我绝不顶嘴!”

“以后秒姐让我熬通宵,我绝不偷懒睡觉!”

.......

隔壁的同行越听越糊涂,不过谁家里没有一堆破事儿......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桑家的那些事儿 宋氏的美国团队业务其实简单,就是围绕投资所开展的一切工作,投前的行业市场各维度的分析由专业的咨询公司提供,投资的决定和金额由总部决定,投后由经营管理经验丰富的同事全程跟进。

初始时期,在宋珏的带领下,积累了足够的资讯和人脉,现在在行业里,也算小有口碑,做得越来越顺了。

当然一旦发展顺畅了之后,又在如此宽松,民主的环境下,员工们多多少少生出了一些自由飘忽的想法......有想跟被投公司一起干活儿的;有想自己也跟着投一份儿的;有想跟着混日子,上班聊天,下班泡妞的;还有想拉拢有技术背景的同事创业的......

但自从迁入桑家的大楼后,这人心越来越不齐的队伍,突然就被贴着地面摩擦了,沾上地气......

他们本该跟激情澎湃的各路年轻人,技术人才,IT行业高手,科创达人,销售能手,管理高人,在飘着黄油和咖啡香气的美式咖啡厅里,聊理想,聊梦想,聊创新,聊格局,聊未来新世界吗......

为什么聊天场地就变成了桑家的工地?不奇怪吗?虽然工地也有办公室,办公室里也有投影仪,还配备Q巢速溶咖啡,L顿茶包......可是一出门,一拐弯就见到带着安全帽,忙碌的建筑工人们,总想上前帮一把,这又是什么劣根性?

莫非劳动人民的本质就是劳动?可是他们明明已经往资本阶级倾斜了啊!难道还无法脱离劳动人民的本性?

桑连尉端着紫砂茶杯,热气腾腾,里面漂着鲜嫩的龙井叶子,看着窗外的老树冒新芽,“宋珏啊,资本主义社会的自由很腐蚀人心的。

“那天,我就是顺道去你们公司晃了晃,就觉得这些员工的眼神,神态,以及工作态度都不太对劲......”

“我们是一家人,我当然不能放任你的心血走上歪路。”

“你看看,现在他们眼神多朴实,多干净,只有紧贴地面,才能让人脚踏实地啊!”

“你说,我是不是为了你,费尽心思啊!”

“所以,我们是不是该有来有往?所以你连阿强都帮了,帮帮我也是轻而易举,对吧?”

.......

在办公桌前看资料的宋珏,随着他说话的节奏,“嗯”“哦”“嗯”“哦”......附和着,低头翻看着桑家在美洲大大小小的项目资料,大部分都在南部,大概与尉叔喜欢阳关有关。

“尉叔,桑家的年轻一辈里.......”

提起桑家的年轻一辈,尉叔就来气,根本不管宋珏要问啥,先吐槽为快,“桑家的子嗣真是越来越愁人,我们这辈结婚越来越晚,孩子越生越少......”

“你大姑,连孩子都不生就离婚了,好歹生个孩子呀......”

“你小姑,人在哪里都不知道,一个女人比男人还浪......”

听到这里,宋珏从资料里抬头看向尉叔,见他仍然面对窗外,自顾着叨叨,大概是寂寞太久了,才顾忌都没有了,连刚叔都含含糊糊不提的这个姑姑,确有其人啊!

“你爸也是的,既然娶了自己心仪的媳妇儿,就生个十个,八个啊,现在孩子也都20来岁了,我们带几年,就能接手家里的产业了,我们也能休息休息......”

“尉叔,桑家的旁支里也有优秀的后辈吧!”对于桑家这种家族,百年的传承模式,宋珏说不上不赞同,只是质疑实操的风险太高。

尉叔转身了,朝宋珏走过来,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宋珏,海子和刚子他们不会蒙蔽了你吧?”

他拉了张椅子,在宋珏的对面坐下,放下茶杯,很是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可是宋珏的反应很平淡,面上一点儿起伏都看不到,连呼吸,心跳都平稳如旧,只是回看尉叔,很有耐心地等他把话说完。

“凡是进入诚建的桑家子弟,不仅要严格筛选,还都要签一份类似于卖身契的合同,承诺自始自终为诚建服务,不许中途主动退出,如果有任何违背族规,或公司规定,或当地法律规定的行为,一律开除,并从桑家族谱中除名,且他的直系后代,也永不在诚建的录用范围内。”

如果只是这些条款,也算合理,毕竟要保证这么庞大的组织,管理的有效性,最基本的忠诚必须从管理层面上有保障才行。宋珏仍看着尉叔,等着他继续说。

尉叔笑了笑,心里满意宋珏对此规则的认可。

“其实不是桑家一定要嫡系掌舵,而是只有嫡系愿意做出如此牺牲。所有嫡系的桑家子弟,加入诚建后,只能拿行业内,同时期,同职位的平均薪资,当然,他们也有继承而来的股权,但不是自然人持股,而是由第三方证券公司代持,无法自由转让或是买卖。”

见宋珏仍然没有任何表情,尉叔笑得更是灿烂。

“所以你看啊,我们这辈里,也就海子能住大宅子,那也是秋华的画廊经营得好,她买的,就海子那点儿薪资,估计也就只能补贴补贴桑渝......”

“这么劳心费力,又没有丰厚收入的事业,现在这个年代,越来越少后辈愿意加入了。”

“十几年前,海子和刚子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回到祖宅,让族里的长辈们去做过一些动员工作。但后辈们,有能力的,看不上诚建的收入和死板的合同条款;没有能力的,三观不正的,专业不相关的,诚建又看不上......”

“所以现在的管理层,勉强还能是桑家人,但到了桑渝这代,肯定是要大改革的,但我看桑渝也不是那块料,她看问题黑白,爱憎太分明,管理上容易一刀切,怕是麻烦很多......”

说到这里,尉叔拿起茶杯,抿了口茶,顿了顿,情绪复杂了起来,“哎,桑渝这孩子,怀揣着一颗避世的心,注定过不了避世的生活,也是可怜,有她小姑的性子,没她小姑的福气......”

宋珏以为尉叔会就此打住,但又听到他继续说:“苏秋华和桑连蓝,她们两人啊,也就萍水相逢,但缘份这玩意儿,真说不清,没见几面就成了莫逆之交。”

“你大概也知道你这个丈母娘的性子,直爽坦率火爆啊,她对阿蓝是有求必应,支持到底,连桑连蓝离家出走之后,遭遇麻烦,生活受困,也都是秋华暗中救济的......”

“桑渝出生后,我听刚子很是沮丧地说了一句‘桑家的轮回也不用这么快吧!’,就赶紧跑去医院看了一眼,那孩子的眉眼,比阿蓝还要出色......”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红颜薄命吗? “她们都像桑家祖上开创诚建事业第一代祖宗的小女儿桑青芸,出生就惊艳了众人,越长越漂亮,越长越倾国倾城,性子活泼,古灵精怪,但情路异常坎坷,孤独一生,且死于非命......”

“红颜薄命,这句话可能有点儿道理。桑青芸的死因不详,去世的时候,才24岁。”

尉叔的眉头紧皱,眼睛看的是宋珏,又似乎是越过他,在看那些前尘往事。

“之后在桑家出生的,样貌特别出众的女子,命数都不长,30岁不到就香消玉损了。”

“到了阿蓝这代,她刚成年不久,在大学混得风生水起的,不知什么原因,一声不吭,离家出走,在接受了秋华的一次救济后,就再也不让我们寻到她的踪迹......生死不明......”

“族里长辈说,每年清明,在宗祠里,总能看到一束野菊花,三支清香,可不论他们多早去宗祠堵人,都没能见到,只有带着露水的野菊花,和正在燃烧的香......”

宋珏拿起尉叔的紫砂杯,帮他加了热水,又递回给他。

尉叔笑着说了声谢谢,抿了口热茶,继续陷入回忆中。

“你也知道的,普通的人家,就算有家谱,也就记录一下各代的名字,没人去记录具体的生平,但桑家因为事业一代一代传承的原因,尤其是嫡系这支,从诚建第一代开始,记录还算完整,有重要职务的,就多写了几笔,其他的,就少些几笔。”

“但他们对桑家这些容貌出众的女子,都很偏爱,留了很多篇章记录她们,容貌的变化,体型的变化,食物的喜好,生活的喜好,颜色的喜好,以及生活的小习惯,平日里的芝麻豆丁大的琐事......”

“我也偷偷去翻过,越看越觉得离奇,越看越后背发凉,越看越是忧心......”

尉叔的脸色发白,似乎在回忆其中细节,过了几秒,又正经了起来,调侃了一句,“我猜,大概被添油加醋了一些情节......”

“所以桑渝出生后,族里给海子施压,让他务必再多生几个,但他可不敢要求秋华。”

桑连尉对此嗤之以鼻,一个妻管严,甚是可怜!

“所以别看秋华对桑渝挺凶的,那都是做给桑家长辈们看的,她越是凶,长辈们越不会拿桑渝说事儿!”

“长辈们对桑渝有任何要求,她都先想到,先说出来,先堵住他们,还给出一堆解决方案,但从来不执行。”

“阿洋也是,对桑渝总是板着脸,凶狠无比的样子,私下里,都是她帮忙挡住了长辈们的各种要求。”

“我也知道,她们如此护着桑渝,是心里有遗憾,对阿蓝的遗憾......”

尉叔的神情从迷离中拔了出来,清澈了一些,对着宋珏笑得很开心,“宋珏啊,来,老实告诉尉叔,听了之后,感觉怎么样?”

“嗯!我知道了!谢谢尉叔!”宋珏仍旧面不改色,无动于衷,朝着尉叔点点头,低头继续翻看文件,一副旁观者的姿态。

没能把宋珏吓跑,还没能让他有一丝动摇,桑连尉心里既挫败,又满意,纠结啊!绞尽脑汁,还想掏点儿存货,吓唬吓唬宋珏,就听到他翻着文件,说了下面这段话,只能举白旗放弃了。

“尉叔,红颜薄命这话不科学,生命的长度与长相无关。从古至今,也没有哪个科学家解剖容貌出色的女子尸体,发现她们体内有致命或是短命的细胞吧!”

“桑家的祖上容貌出色,遗传一代比一代更出色,也是正常。如果她们的性子都如此特立独行,很有可能是避世了,而不是逝世了。”

“尉叔,现在的桑家族谱里,关于小姑的记录,是什么?”

桑连尉觉得,信仰如此科学,逻辑如此缜密的年轻人,真的很不好糊弄。

“宋珏,跟你讲故事,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想当年,我让你勤叔跟ASHER的长辈稍微讲了几句,他们就给ASHER施压。ASHER呢,其实也不错,如果不是因为要接手关系庞杂的家族产业,也不会放弃桑渝。”

就算提及ASHER,宋珏的表情依旧如一,不得不让尉叔心疑,是他心思过于深沉,还是看得太开?

“唉,你是对的!”尉叔起身,端起他的紫砂茶杯,不满又不得不赞同,“凡是离家出走的,离家出走那天,就记录为死。”看宋珏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没有情绪的怪物,气愤地往外走,走到半路,又调头回来,站在办公桌前。

“宋珏,你可是自愿跳进桑家这坑的,别怪叔叔们不客气哈!从此时此刻起,这个办公室就归你了,有问题,再电话我!我不会关机的,但有可能信号不好......”

终于看到宋珏的表情出现裂缝,桑连尉欣慰地转身离开了,心里稍稍有了点儿成就感。

所谓被一人捅刀也是捅,被两人捅刀也是捅,之后接到勤叔的电话,要求他一个月之内,必须转战欧洲时,宋珏平心静气地答应了。

勤叔很满意,尉哥这招,先端了窝,再扣了人,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高效地收服宋珏,非常完美。

为了防止桑渝从中作梗,勤叔还特意查了她近期的行踪,知道她有项目,在浙江山沟沟里蹲点时,兴奋得堪比拿下他最满意的一个项目。

桑渝呢,对于自己的利益向来看得轻,不在乎,但她的人是绝对不能随便被欺负的。从宋珏到美国的第二日起,她都没能在下午6点之前,接到他的电话......是可忍,孰不可忍,桑渝从没打算忍,只是一心盘算着,这口气怎么讨回来最妥当。

冻结银行卡这种小花招,对付大大咧咧的强叔尚且有效,对付尉叔和勤叔,是绝对不行的。

尉叔是一匹老谋深算的狼王,追随他,拥护他的狼崽子很多,如果计策不够高超,分分钟就是搬起石头,反而砸了自己的脚。

勤叔是一只甘于常年蛰伏且永保斗志的蝉精,装作闷不吭声的样子,猛地一鸣惊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让对手瑟瑟发抖。

这两个老家伙,桑渝从来敬而远之,因为见一次就被坑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惨。

被勤叔坑得最惨的一次,是刚跟ASHER分手,漫无目的在NAPLES转悠,入住民宿,遇见了勤叔的一个团队,在这里做一个新项目的实地考察,团队的负责人是桑家旁支的一个哥哥,见到她很是激动,热情地招呼她喝了一晚上的酒,第二天醒来,她就在勤叔的办公室沙发上了。

她迷迷瞪瞪没想明白怎么从意大利到的德国,又遭遇了这个哥哥的一顿哭诉,大意是,她是不是不清楚,自己长了一张妖艳祸众的脸,喝酒之后,更加热情奔放,把在场的几个设计师都勾引了一番,个个都被迷得神魂颠倒,如恶狼般要扑上来。

他作为哥哥,不得不救她,只能强行把她塞进车里,连夜开车离开了NAPLES。设计师们认为他这个上司要强行独占美人,非常不满,接连提出辞职。这几个设计师都是他手下最优秀,最得意的设计师啊,重金挖过来的啊!

花费了半年时间跟进的项目,莫非要在出图纸之前,毁约?那巨额的赔偿,谁来承担?哥哥又说,鉴于桑渝还是学生,他不得已电话了海叔和秋华婶,询问他们的意见。他们的回答很一致,让桑渝画图呗!

于是,桑渝被困于此2个月余,画了几千张图纸,每次被要求出新设计,都是同一个理由,甲方要求改,改了又改,把世界各地的风格都画了一遍,最后才发现,根本没这个甲方,项目也不在NAPLES,而是MILAN,这个哥哥手下的设计师都在根据她的设计,忙碌地出配套图纸。

之后她从他们面前故意妖娆地飘过,也没能捕获一个眼神......哥哥送她去机场,告别时,忍着笑,对她语重心长地说:“桑渝啊,你这张脸在国外很安全的,还有你醉酒后,只会扑向熟人,所以以后喝酒,去都是陌生人的场合更安全。”

被尉叔坑得最惨得一次,是桑渝大一时,在美国西海岸自驾游玩的路上,接到他的电话,问她是否要路过一个镇?这个镇恰巧就在她眼前,她当时很饿,没能量多想便回答是的,接着,尉叔又请求她是否可以顺道去诚建的工地看看?已经开工的工地,看两眼也无妨,她就答应了。

啃着汉堡,开车去到工地,才知道这里刚发生了纠纷,还造成了事故,她被当作诚建派去处理这事儿的负责人,困在那个镇上脱不了身,中间有一段时间,她以为自己再也无法离开这个小镇了,美国人的效率,以她的寿命恐怕熬不起。

WING发了好几个邮件追问她,何时回学校,她才发了狠心,出了奇招,把这事儿摆平了,赶在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后,桑渝冷静了下来,回忆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又上网,电话查了查相关的线索,才发现她租的车是尉叔公司的车;她的自驾路线,是车行小哥随手递给她的;这个事故发生的时间,在她到达美国的前一天,难怪她开车去到工地,就被团团围住,被指认为事故的负责人......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妖魔or鬼怪? 在宋玗的再三召唤下,桑渝回了一趟上海,大家聚在宋家吃饭。苏秋华也踩着点儿来了,她的出场和桑渝的出场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桑渝出场,被宋玗和季安夹道欢迎,一人抱一条腿,她只能微笑点头和其他人打个招呼,抱起季安,揽着宋玗,强打着精神,陪他们玩。

苏秋华出场,就是典型的社交明星登场,对每个人的问候都重点突出,恰如其分,所到之处,留下的印象都是春风般的和煦和舒服。

苏秋华被徐立兰带着进了厨房,见到那茹在厨房里做季安的餐食,随口就抱怨,“也不知道桑渝那家伙,何时能够主动进一次厨房?”

那茹笑着解围,“宋珏才舍不得她进厨房呢!”

听到这话,徐立兰跟着抱怨,“宋珏自己都不愿意进厨房!听宋玗说,在阿姆斯特丹的时候,才给她做了2次炒面,像话吗?对自己亲妹妹都这么敷衍。”

“宋玗说得对,这两人啊,根本不懂生活!”苏秋华接过李嫂刚盛出来的菜,拿厨房用纸擦干净盘子周围的菜汁。

徐立兰帮忙盛出季安的肉糜饭,跟着感慨,“唉,他们两人,没几个时间在一起的,谈什么生活啊!”

苏秋华听到烤箱结束的声音,戴好手套,打开烤箱,取托盘上的珐琅铸铁锅,“桑家的叔叔们,真是太不地道了,一个一个都自私得很!桑渝也是的,牢牢地缠着宋珏不放呀,叔叔们自然就打不了宋珏的主意。她倒好,为了一幅古画,主动把人送去美国,这脑子轴的呀......”

“什么画?”徐立兰立即来了兴致。

苏秋华仔细观察了下铸铁锅里的芝士焗鸡,找到鸡腿后,取叉子叉了出来,放到季安的碗里,又叉了另一个鸡腿出来,放到一个空碗里,然后拿研磨瓶,往铸铁锅里,先撒了胡椒粉,再撒了辣椒粉,满意地点点头,在徐立兰的催促下,敷衍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徽宗的画作。”

那茹在刚才放鸡腿的碗里,添了几勺肉糜饭,再夹了几朵西兰花,连同季安的碗一起端上,说了一声,“妈妈,秋华姨,孩子们应该都饿了,我先端给他们吃着。”

两人对着她点点头,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儿,聊着天。

“徽宗当然比宋珏重要,我支持她!”徐立兰打开碗筷柜,拿出一个白瓷盘,递给李嫂,盛灶上锅里糖醋排骨。

苏秋华无语,心里发牢骚,徽宗有孙子重要吗?但也不好多说,轴的是桑渝,又不是宋珏。用胳膊肘碰碰她,让她再拿一个大的白瓷盆,打开电压力锅,取了勺子,接过白瓷盆,放在台面上,往里盛汤,“立兰,‘玉纪’是不是宋氏的子公司?”

“好像是的,怎么了?”徐立兰摇摇头,扯了一张厨房用词,擦白瓷盆外的汤汁。

苏秋华瞥了她一眼,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跟着摇摇头,“听圈里的人说,玉纪的作品涉及抄袭,原作者准备起诉,风头一来,就有点儿墙倒众人推的趋势,好事儿的人把他们的作品都翻了出来,一个一个对比。”

“哦!”徐立兰嘱咐李嫂端托盘小心点儿,挽着苏秋华出厨房,往饭厅走,迎面碰上带着孩子们去洗手的桑渝。

苏秋华让徐立兰带着宋玗和季安去饭厅吃饭,她拉着桑渝去后院谈个事儿。但季安抱着桑渝不放,不让徐立兰碰,也不让宋玗抱,只能带着他,一起去后院。

感觉季安应该很饿了,苏秋华的语速很快,把她得知的情况,一股脑都跟桑渝说了,一点儿没有隐瞒,还带了主观评价。

“我直觉有人在做局,艺术作品的抄袭很难界定的,尤其是商业作品,商家都会根据主流市场需求进行创作,多多少少都会雷同,大概还有人不死心,想给宋氏点一把火之类的......”

“是你指使宋玗让我回来的?”桑渝听完之后,质问了亲娘一句。

苏秋华一巴掌就要招呼到她身上,但看到她怀里的季安,抡起的胳膊,也只能轻轻地放下,摸了摸季安的小脸,“你亲娘我,做事正大光明,不用如此隐晦,而且我也是才打听清楚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吃完饭,我就去宋氏一趟,DICK他们应该知道更多内幕。”桑渝把季安换到右手抱着,左手挽着苏秋华,大步往饭厅走。

苏秋华拉着她的胳膊,让她双手抱季安,再揽着她的肩膀,“宝贝儿,你猜猜,这次又是哪路妖魔鬼怪?”

桑渝摇摇头,心里很平静,“妈妈,我觉得,这次可能不是宋氏的麻烦。你想想......”

去年暑假前,宋氏总部斩掉腐肉,就做出了相应的内部清理,接着腐肉里成精的蛆生事,所有的分公司,子公司都排查了好几遍,该开掉的人都炒了,该切掉的关系都切了,该退出的股份也退了......

而且宋珏回归,亲自坐镇,那些竞争对手,就算再不爽宋氏,也没有理由如此赶着作妖吧?

“是不是还发生了其实事儿?”苏秋华严肃了起来,揽着桑渝肩膀的手,越来越紧。

桑渝很放松,扭头对亲娘笑笑,“秋华,这点儿小风小浪的,你揪心啥?”

“唉,老是有人兴风作浪,你和宋珏就没法儿安安生生在一起,我孙子怎么来?他早早就填好申请投胎到我们家的表格了,却迟迟叫不上号,我替他着急。”苏秋华看着季安这么肉嘟嘟,软嫩嫩的小宝贝,长吁短叹。

“妈妈,你不觉得你应该想办法收拾尉叔和勤叔吗?你觉得有谁能作过他们?有他们在,宋珏可能一时半会儿,中国都回不了!”

看苏秋华皱着眉头,陷入沉思,桑渝知道,她亲娘进坑了,学着她平日里感慨万分的语气,继续挖深这个坑。

“唉,也不知道你家孙子耐心如何?万一等不及,又允许改申请表的话,说不定就到其他家排队去了呀,你也知道的,投胎到桑家又不是多么享福的事儿,富贵啊,荣华啊,荣耀啊,肯定是要放弃的;躺赢啊,游手好闲啊,平凡过一生啊,肯定是不允许的......”

“宝贝儿,吃了饭,我就回祖宅!我还不相信了,收拾不了他们!宋珏是我的女婿,他们想要找人分担他们的活儿,自己找自己的女婿去!”苏秋华双眼放光,斗志昂扬,脑子里只想着如何给这两个不懂事的哥哥下绊子。

嗯,堵在桑渝心里这么多天的绊脚巨石,终于有人帮忙想办法搬走了,那她就可以集中精力对付妖魔鬼怪了。虽然她作为一名小妖,法力有限,但胜在无所求......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耐心不多,杀气很重 DICK见到推门而入的桑渝,有一丝恍惚,好似时光倒退到宋珏被困中东那段日子,但是桑渝怀里没有季安,看他的眼神很冷冽,仿佛一把寒冰打造的刀,刺向了他,停在他眼前,让他清醒得很快。

“桑总,您今儿怎么有空来?”狗腿子的狗腿本色,在危机时刻,本能毕现。

桑渝勾了勾了手指,让他走近,又看到他磨磨蹭蹭的样子,眼神里的寒气就更重了一些,逼迫DICK快速往前,“玉纪出事儿啦?把重点说给我听听。”

DICK挺直了背,站好,麻溜地说:“抄袭是假的,舆论被操控,目标应该是宋氏。”

“解决方案呢?”桑渝瞅着他,觉得他最近的脸圆了,是幸福肥吗?还是压力肥?还是单纯的水肿?可是看他放松的状态,肯定不是压力肥,这都下午了,水肿也该消了,只能认定为幸福肥了!

DICK很害怕桑渝这个探究的眼神,往后小小地退了一步,“没有方案,宋总说,应该还有后手,闹大了再说。”见桑渝微微不耐烦了,DICK加快语速,“他还说,如果玉纪连这点儿麻烦都处理不好,我们就把股份转让了。”

见桑渝还是瞅着他,DICK心里发慌,又往后挪了一小步。

这时,桑渝轻飘飘地说:“DICK,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很顺利?没有任何压力?”

就在DICK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时,桑渝给了他一个痛快,“你立即收拾收拾,去鱼遇雨蹲点,直到我和方嘉宇从剧组回来。当然,宋氏的工作也不能耽误!”桑渝特意扫视秘书室其他男秘,见他们都心领神会了,也不等DICK回复,转身走了。

对着桑渝的背影,DICK哭丧着脸,觉得自从认识桑渝之后,人生就陷入灰暗中,偶尔拨开雾霾,感受阳光普照,还没享受几天,又被巨大的黑影遮住,迎接阳光的日子变得很渺茫......

桑渝开车出了宋氏,去了一趟季易所在的ANO律师事务所,心里百般不情愿,也无可奈何,这年代,做什么都得依照法律条款来,依法办事是最基本的原则。

在律师事务所的前台,被问是否有预约时,桑渝愤愤地拨通了季易的电话,但仍然等了10来分钟,才被季易的助理,迎了进去。

跟在助理后面,进了季易的办公室,耐心消耗殆尽的桑渝,面上没显露多少,心里的邪火很旺,开口就怼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成立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我免费帮你设计办公楼或是办公室,唯一的要求就是,以后别让前台对着我问,是否有预约?”

办公室的会客区,沙发上还坐着裘青翡,他知道桑渝的武力值很强,猜到性子应该也火爆,果不其然,点燃这个炮仗真是很容易啊!

“季易,我同意,九总坑你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而且合久必分,择日不如撞日,赶紧的。”

季易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从办公桌上,找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桑渝,没在意她的出言不逊,心里清楚,她手上握着很多权杖,还没有开始挥呢!

桑渝走到会客区,看到单人沙发位,坐下之前,对着裘青翡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脑子里不记得这人是谁,但季易没赶人,她更无所谓。

可是裘青翡今天兴致很高昂,对点炮仗这事儿来了兴趣,“桑总,您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桑渝翻着文件夹,没有抬头,没有回答,好像没有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

就算气氛尴尬到了零点,也阻止不了裘青翡想要作的心,“我第一次见宋珏,是2001年吧,那茹搬去女生新宿舍楼大概月余,他好像是听命照顾那茹,但又联系不上她,杀气腾腾来到学校,对那茹一顿威胁和恐吓.......你们这不耐烦的样子,真是像极了啊.......”

季易看裘青翡的眼神,带着怜悯,但也不打算拯救他,翻着他手上的资料,等着看戏。

桑渝快速地看完手上地文件,抬眼,看向裘青翡,眯了眯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耐烦啦?”

得到桑渝的回应,裘青翡更兴奋,很配合地回答:“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进来的时候,脚步声很重;开口的第一句,语速很快;翻资料的时候,速度很快......”

“季易,他先挑衅我,我为了自保,挖掉他眼睛,需要负法律责任吗?”桑渝虎视眈眈地盯着裘青翡,就像看一只即将被活杀,被现炖的鸭子。

季易很及时地回答,“看你想要怎么挖,做成意外事故,不小心挖掉了他眼睛,最多就让你负担医疗费用,给一些物质赔偿什么的......”

桑渝环顾四周,发现季易办公桌的文具筒里有拆信件用的刀子,起身走过去,拿在手上,没有丝毫停顿,大步往裘青翡的方向走去,“我动作很麻利,痛苦很少的......”见裘青翡颤快速起身,想要躲开,她笑得很温柔,但看起来却很瘆人,很阴森。

“季易肯定不会见死不救,会帮你打120,还会帮忙拍摄事故现场照片......”

裘青翡没想到,桑渝是这个风格,一言不合就动手,慌慌张张开口向季易求救,“季易,救我啊!现在就打110~”

桑渝瞥了眼季易,如果他敢打110,她就能把事儿闹得更大,没有一点儿退缩的意思,条理清晰地帮裘青翡展望未来。

“医疗费,赔偿金,这些都好商量!毕竟进了医院后,氧气管子插不牢,麻药剂量过大,抗生素过敏什么的,见怪不怪的。而且死人比活人靠谱,活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死人就很乖,想要他说,他就会说啥......”

“桑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这次的事儿,包在我身上,我私人出钱帮你搞定,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我真的错了!”裘青翡高举手臂,喊着嚷着投降。

桑渝停了下来,看向季易,“季易,你听到了吧,这事儿他要处理不好,随时电话我。还有,他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号码,住址,家里几口人,社会关系图,麻烦发到我邮箱。”见季易对后面的要求皱了皱眉,桑渝继续说,“没事儿,我问那茹......”

季易迅速出声打断,“我发,一会儿就让助理发到你邮箱。”

“谢谢!我走了!”桑渝拿上文件夹,把手中的拆信刀放回笔筒,踩着11CM的高跟鞋,轻快地,摇曳多姿地离开了办公室。

裘青翡拍拍胸脯,惊魂未定,大口踹着气,“她不过是一个女人,体格比我小,容貌还这么美,为什么我刚才一度感觉自己真的要倒霉了!”

“你的直觉是正确的,她真的会动手的,可不是说说而已。”

桑渝的杀气,大概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不需要渲染,都足够威慑对手。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调戏又挑衅,宋总作妖了...... 宋珏听DICK说,桑渝去了宋氏过问了玉纪的事儿,直接电话给季易,问他,桑渝是否去找他了?他们商量好,怎么处理了吗?

季易很好心地按了免提,宋珏没有听到季易的回答,却听到裘青翡的鬼哭狼嚎,“宋珏,你家女人,太狠了,光天化日之下,她要挖了我的眼睛......”

没听到宋珏的任何回应,裘青翡又冲着手机吼了一声,“宋珏,你听到了吗?”

“你的眼睛不还在你眼眶里转悠吗?你这是没被挖掉,不满意吗?稍微等等,我立即派个人过去......我也不想脏了我家女人的手!”

宋珏的声音冷漠又嚣张,瞬间粉碎了裘青翡的玻璃心,在法制社会,在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里,还能如此猖獗的两人,天理何存啊!他欲哭无泪,捧着手伤的心,灰溜溜地离开了这间让他有心理阴影的办公室。

季易接着回答,“裘青翡接手这个案子,费用也由他自理,以后你直接电话问他情况。他被桑渝吓得不轻,大概要做很久的噩梦......你是不是也能管管你家女人,让她稍微仁慈点儿。”

“仁慈?有什么好处?”电话被挂掉了。

听着手机发出的嘟嘟声,季易长叹了一口气,是啊,仁慈似乎不太适合他们两人,那条路布满了荆棘,四周都是机关,暗处埋伏着数个不知名的敌人,一个不小心,一个不谨慎,就要掉进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何以谈仁慈?

挂掉电话,宋珏又拨了个电话给桑渝。

桑渝正开着车,回剧组,也没看来电人,直接按了蓝牙接听,声音低沉,透着心情不好,“喂...”

“来美国的机票,买了吗?”

蓝牙耳塞里,宋珏的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更有磁性一些,更蛊惑人心一些,不过也不能被他随意糊弄的。

“什么时候我答应去美国啦?”桑渝松了松踩油门的脚,让速度平缓了一些。

“你每次回答,嗯,不就是答应吗?需要我数给你听,答应了多少次吗?”

后面这句话的,宋珏的音调微微上扬,轻松且愉快,明摆着调戏她。

“不去!没买!”桑渝踩油门的腿,力度又加重了一些,感觉速度起来后,又怼了一句,“你也有腿,干嘛你不回来!”

“我作为一个没过门的桑家女婿,在桑家,连名分都没有,更谈不上什么地位,哪来的胆子跟叔叔们作对呀?所以,你什么时候来救我?”

宋珏的声音和话语谦逊,诚恳还乖巧,但桑渝听起来很不爽,这血淋淋的控诉就是为了讨爱,阴招,都是阴招!

“宋珏,你越来越无耻了!手段越来越恶劣,卑鄙,没底线!”

“听到你这样说,我就放心地作恶了。只要在你心里,我的人设始终如一,从未变过就行!”

【人设?这货好意思提人设,他还有人设吗?】“你能作恶?给对手都留后路的人,别跟我谈恶!你算不上!”

“但在你心里,我可是坏到了极点......”

这声音听得桑渝头皮发麻,凭本能,卯足了劲儿吼了回去,“宋珏,不许笑,不许挑眉,不许~~调戏我~~~”

可对面的笑声越来越欢乐,“嗯,相隔万里,都能准确猜出我的神态,可见我这张脸是存进你的脑子里了,可是我这副躯体......”

“你再说,我就把你切了,用福尔马林泡在玻璃罐里,做成标本!”她在高速路上开车,宋珏在电话里开车,还超速驾驶......想想就很崩溃!

“标本?好的啊!我来帮你想想怎么切,腿锯成两截比较容易放,不然找太高的玻璃器皿也麻烦,手臂放一个罐子,身体掏空放一个罐子,然后呢,头,心脏,臀部一起放一个罐子......”

桑渝跟着指示牌,下了高速,松了口气,脑子在辨识国道的路线,搭话就很随意,“安排得不错,考虑也很周全,但最后那个罐子,杂七杂八放这么多器官,是不是不太符合做标本的原则?”

“怎么会?原则只有一个!你不知道吗?”

生物课,她上过吗?“什么原则?”

“与你的相关性。”

“什么意思?”桑渝的车开进了停车场,车位很多,随意找了一处停好,把车钥匙拔下,手机拿上,下车往拍摄棚走去。

“脑子和心里装的都是你,臀部呢,又是和你最亲密的部位.......”

“宋珏,我剁了你!”桑渝提高音量,吼了出来,威力很猛,5米开外,端着咖啡的方嘉宇吓得手一抖,热腾腾的咖啡洒了一手,烫得他生疼,又不太好意思叫,赶紧换了一只手,把烫红的虎口拿到嘴前,吹了又吹!

“宋珏,等我杀去美国,你别后悔!”桑渝压低声音,咬着牙,放着狠话,但对方明显不买账。

“等着呢!赶紧来哦!谁不来,谁以后都不许说NO!”

挑衅!赤裸裸地挑衅!大剌剌地挑衅!

桑渝气得不行,高跟鞋踩出来的声音,沉重了很多,迈步很大,还一时想不出对宋珏有威胁性的狠话,真是,怒啊!火啊!“宋珏,我要拆解了你!空投到长白山,喂雪狼!”

“好的,欢迎随时来拆!需要我帮你买机票吗?离你最近的机场是哪个?到机场需要多少分钟?我买最快的航班,行吗?”

啊!这货的脸皮,真是.......

“不行!不去!就说NO了,爱咋咋的!”桑渝大力按了手机上红色的键,再深吸了一口这空旷之地平和的空气,缓了缓她的燥郁!

方嘉宇吹着被烫的虎口,一直目不转睛地看桑渝这出好戏,等到好戏落幕了,他走了上前,关怀关怀戏中演员。

“木鱼,入戏很深哦!刚才的情绪张力很足啊!堪比影后了!”

桑渝瞪了他一眼,没回话,继续往摄影棚走。

“你这是要冲刺奥斯卡,戛纳,金鸡,华鼎.......还是鱼遇雨的影后?”

桑渝心情不好,方嘉宇心情就很好,话不断,每一句都务必要踩到她痛,虽然很难,但迎难而上是鱼遇雨的本色。

“再过几个星期,李导他们就要选角了,我觉得完全可以跟李导打个招呼,让你带资进组,当女一,初现荧屏就拿影后,我们鱼遇雨要火了!彻底翻身的日子到了......”

“男一,勉为其难,给到宗希尧好了,不是他的演技多好,重点是,他的酬劳好谈,给不给都无所谓。那省下的钱,你们想用来提高道具的质感也行,多投入一块五,做2块钱的特效也行,我绝不干涉你们,毕竟是你们省下来的......”

桑渝在进入摄影棚之前,扭头目露凶光,瞪着方嘉宇,用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让他闭了嘴,安安静静地跟着进棚。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拐走?何其难! 旧金山城区山腰上的一栋三层白色小楼,是桑家来美国发展后,置办的第一栋宅子,桑连尉是第五代入驻的。每代人都会根据自己的喜好和需求改造一下房子的陈设,同时作为留念,又保留一些上几代的痕迹,以至于风格越来越繁杂,中国风,地中海风,北欧风,东南亚风......

桑连尉喜欢绿植,在前院下了不少工夫,用鹅卵石加水泥,围出一个形状不规则,凹凸不平的小池塘,在池塘最窄的地方,搭建了一座木制拱形小桥,小桥的桥墩,左右都是12个,雕刻了12生肖,仔细看雕刻的手艺,第十二个比第一个进步了很多。

在池塘靠院墙的一侧,用铁网做出框架,水泥浇灌了假山,中间插入自来水水管,用绿植做好掩护,水管一开,就能欣赏到“飞流直下六尺”。不仅如此,还心机很重地配了喷雾,营造山尖云端的感觉,喷雾的角度很巧妙,喷绕在瀑布上方,让附件的藤曼绿植,长得比别处更加郁郁葱葱。

假山最高处,有一个碎木块拼的飞檐翘角亭子,亭子的四根柱子上雕刻了一首《独坐敬亭山》,里面摆放了白玉的圆桌和圆凳。

宋珏一看,就知道是桑渝放进去的,因为圆桌上固定了一套白玉酒具,独酌的酒具,一壶一杯,壶上刻了S,酒杯外壁中段刻了一圈线条,中间断开,分成两部分,展开看,恰好是一一。

宋珏一到旧金山,就被桑连尉接到这里,住进了桑渝的房间,三楼南边,望园景,里面她留下的痕迹不多,只有书桌抽屉里的一沓设计图纸和素描图纸,衣柜里挂的几件户外运动衣,冲锋衣,防寒服,和鞋柜里的登山鞋。

从诚建的办公楼到这里,开车10分钟不到,骑车20来分钟,桑连尉带着宋珏骑车上班一次,之后就神龙见首不见尾了,但每天宋珏都能发现花花草草位置的变化,水流的变化......

诚建在美国经营近百年,桑连尉的管理紧跟时代发展,员工都是在公司的系统平台上沟通,中层管理人员也培养得很得力,不教条且实干,项目一个一个地做,口碑一点一点的攒,不浮躁不虚夸,还有一个研发部,负责新材料的研发,开发,量产和运用.......

深入了解后,宋珏觉得尉叔有点儿德国人严谨的做派。

经过半个月的磨合,宋珏下班的时间也提早了,从之前的凌晨1,2点,到如今的10,11点,尉叔估计,大概再过个把星期,他都不用天天去公司打卡了,在哪儿办公都可以。

这天刚回来不久,宋珏接到一个国内的电话后,走去前院,关上玻璃门,一个接一个电话打。

尉叔坐在饭厅的吧台后,喝着清茶,翻看网上的新闻,偶尔抬眼看看落地窗外打电话的宋珏。

户外的灯比月光明亮,宋珏的侧影很清晰,刚开始他的神情还很严肃,甚至阴鸷,但后面这通电话,明显让他很开心,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与往常简单扼要几句就挂掉不同,这通电话就有点儿拿起不想放下的意思。

尉叔眯着眼猜测,电话是对方挂掉的,因为宋珏收起手机后,双手的四指插在裤兜里,抬头望了望天,朝月亮的方向转了转,整个人都显得落寞,低下头又朝着假山亭子的方向,发呆好一会儿,莫非思乡了?唉,还是故乡的月圆,故乡的景美啊!

宋珏调整好情绪,进入客厅,跟饭厅里的尉叔打个招呼,就想上三楼的书房,但被尉叔叫住,拿茶杯给他也倒了一杯,示意他过去坐坐,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看似要跟他促膝长谈一番。

“宋珏啊,你知道我来美国多少年了吗?”

“第31年。”宋珏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这不是清清楚楚写在美国公司发展历程上的嘛,这又怎么了?

“是的啊,31年!到这里的第一个月还觉得新奇,第二个月开始焦虑,第三个月整晚整晚看月亮,第四个月就习惯喝咖啡了.......心里清楚,这是自己的责任,强行让自己习惯这里的一切.......45岁之前啊,我也每天至少3杯咖啡,跟客户开酒喝也是洋酒......”

“人啊,稍微上了点儿年纪,就不由自主地回归最初始的味觉习惯......可桑渝那不靠谱的,每次都靠骗才过来一趟,而且时间越待越短,扔多棘手的麻烦给她,她都能想出办法,快速解决,然后溜走......”

尉叔的眼神里透着满意,但话语里却充满怨气,偏头看向宋珏,没指望这个闷葫芦能有所回应,更多的是探究。

“桑渝向来是越不爽越安静.......我不用猜,都知道她肯定在谋划什么?但我这身老骨头,也没什么好让她谋的,就算她不来接班,海子也要让我回去颐养天年的......但我就是好奇啊!她这次会出什么招儿呢?”

宋珏仍然没反应,给尉叔和自己都添了热茶,抿着茶,侧身又看向前院,“尉叔,这个池塘是循环的活水吧,为什么没养鱼?”

“唉,桑渝那条鱼,我都没钓着,其他鱼,没心情!”

宋珏微微笑了笑,“尉叔,有人说,深海比太空还恐怖,你觉得呢?”

“我觉得人心最恐怖!”尉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把话题扯远了,问你呢?桑渝是不是在筹谋什么?”

宋珏转了过来,看着尉叔,语气诚恳,“尉叔,你知道桑渝会跟...谁...主动分享她心里的想法吗?”但那个“谁”字的音压得低,有点儿让他知道了,绝对势不两立的意味。

尉叔愣了几秒,接着哈哈大笑,“所以桑渝还是桑渝,仍然快意恩仇,不懂筹谋?”笑了会儿,又目光如炬,审视宋珏,“你小子,早知道她的弱点吧!”看他大方地笑笑,也没追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叹着,

“唉,去年年初,我,你勤叔,和你强叔,都商量好了,给桑渝挖坑的工具也准备齐全了,就等手上竞标的项目都拿下了,大家配合开干,但汶川的地震,太意外,太震惊,我们都配合总部调动各项资源赈灾,没顾上桑渝,更没料到,秋华手脚这么快,比我们更心狠,听说,相亲当天,她就把桑渝塞...”

尉叔思索了下,带着调侃的语气,“狼窝...里了......”

看到宋珏听到狼窝二字,没反驳,反而心情很好地笑了,尉叔的眼睛疼。

“嗯,就是狼窝.......一头心怀不轨,蛰伏已久的狼,一个深不见底,与世隔绝的窝,但你最好立即死心,别总想着依了桑渝的意,成全她的消极生活态度,对她没好处.......”

“为什么?”宋珏倾身向来,今晚第一次表现得积极。

尉叔一脸高深的样子,语重心长,“宋珏,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常为而不置,常行而不休者,故难及也?而且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全心投入,尽力而为罢了!”

见宋珏维持着倾身的姿势,目光依旧如此诚恳,缓缓地又说:“我上高中的暑假,在祖宅帮忙打扫储物室,从沉香木箱子里翻出记录诚建百来年历史的手写本,上百本,我也不耐烦看,但晒书的时候,被迫要守着,只能翻了翻,越翻越来了兴趣。

“在其中一本的封面夹层里,翻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我家老祖宗桑青芸年老后,回了一趟桑家,她自己要求,把她离家那天记录为她去世的日子。‘十年如梦尽堪伤。乐事如今、回首做凄凉。’所以投胎为人,谁也没法儿躲过红尘纷扰,完美主义者,到最后,浑身都是伤!”

尉叔突然严肃了起来,凑近宋珏,“宋珏,我真的觉得桑家嫡系的基因是有问题的,而且这个问题在女子身上更明显一些,不然桑渝这么活泼好动的性子,为什么成年后就抑郁了呢?”

“所有这些离家的前辈,个个的感情经历都有点儿曲折,要么婚配并非自己所爱,要么所爱非人,要么竹马翻墙了,要么被所爱之人背叛......再加上一些家族,社会的原因,抑郁在所难免,加上前车之鉴的影响,跟着离家出走的开创者桑青芸的步伐,也离家呗......”

“但那个年代,嫡系子嗣还行,兄弟姐妹不少,一个走了,还有很多个,但桑渝可不行......”

借着故事,还没能强调重点的尉叔,被生生打断了,“尉叔,诚建发展到如今这个规模,不仅仅是桑家自己人掌舵的原因,更重要是掌权人都不在乎钱权,而是与时俱进,甚至引领了行业发展,所以只要建立一个合理规范的管理制度,诚建可以继续发展百年无忧......”

“制度是要建立的,但诚建必须有桑家的血脉和精神,这个不能断,你别想把桑渝拐走,藏起来,我不同意!海子和刚子是宠桑渝过头了,不愿意承认她的能力,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尉叔鼓足中气,一通义正言辞,坚定地表明态度,以为宋珏好歹要退步的,却听到他说:“尉叔,不如你帮我出出主意,怎么能拐走她?”

空间突然安静了几秒,连宋珏手指来回摸茶杯的声音都很清晰,接着桑连尉一顿爆笑,那怜悯,嘲讽的目光都砸到宋珏身上,让他感觉很受伤,跟尉叔道了声晚安,便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上楼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一味名叫桑渝的毒 季易跟大哥季杰,二哥季麓通电话,告知他们,“股权授权委托书”已经发到他们的邮箱,让他们签字之后,用快递寄到季氏总部。

季杰在实验室,学生帮忙拿着电话,他语速很快,带着点儿抱怨,“你给一份股权转让委托书,转让到你名下。”

“爸爸不同意,哥哥,你赶紧签!记得明天务必寄出!”季易交代完,不再等季杰有所反应,就挂掉电话。

季麓“哦”了一声,转而嘱咐道:“弟弟,不许欺负木鱼!”

季易听得匪夷所思,脱口而出,“我怎么欺负她啦?我哪能欺负她啊!”

“没有欺负就好,那你平时也要多帮她!”季麓的语气仍旧平和,把季易的不满都包裹进了里。

“为什么?”季易猛地发觉,似乎每次跟二哥通电话,他都要这么嘱咐两句,但一年也通不上几次话,之前也没注意。

“对木鱼好,为什么要为什么?你好奇怪啊!记得啊!我挂了!”

“哥......”季易刚出声,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声。

“这话应该录下来,播放给宋珏听!让他去问清楚为什么!我哥这么挂念着木鱼,念珠不吃醋吗?”季易忍不住叨叨,这个飘忽在红尘,随时都处于隐身状态的哥哥,怎么就对一个十恶不赦的妖精生出了关心呢?

那茹泡了杯新茶,端进书房,正好听到这一串叨叨,就笑出了声。

“桑渝有毒,走到哪里都要毒伤,毒傻,毒晕一片.......”

从那茹身后冒出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断季大律师的怨怼,“YUKI,最好!”又一句“爸爸坏!”,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下楼了。

那茹回头看了看,也没追上去,几步上前,把茶放到季易面前,看他皱着眉头,盯着门的方向,柔声说:“应该是去找宋玗了。宋玗教了他,怎么打电话给桑渝。但是......”

“但是什么?”季易直觉不太好,季安也是中了桑渝的毒,还不愿意吃解药的死忠粉。

“他发现桑渝没法儿从手机里钻出来,这两天缠着宋玗,教他怎么视频......”

“接下来,就是两人携手出走,去找桑渝,对吧?”

那茹不停地点头,找到知己的感觉,她还以为是她想象力太丰富呢!

“你带季安去早教机构了吗?”考虑到季安小朋友已经成人精了,表达沟通都不是问题,且他的花样儿太多,不忍他折磨亲娘,送去学校受教育最合适不过了。

“去了.......但是.......”那茹脸色一下就红了,吞吞吐吐的。

季易起身,拉着那茹坐到沙发上,搂着她,“但是他欺负同学啦?”

见那茹摇摇头,季易觉得合理,季安应该不会把其他幼齿放在眼里,“他欺负老师啦?”

那茹点头,又摇头,在儿子亲爹鼓励的眼神下,结结巴巴地说:“他说,如果没有跟YUKI一样漂亮和厉害的老师,他就不去!他还说......”可是亲爹的眉头越皱越深,亲娘也不敢继续说了。

“说什么啦?”季易调整了一下情绪,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在季易的味道笼罩下,那茹硬着头皮说:“他的事,他决定!YUKI同意的!”

季易突然觉得心累,搂着那茹,一起靠在沙发上,一起仰望天花板,“那茹,这个儿子送给宋珏吧!”

“唉,送不送,没区别!”那茹顺势就把腿搭到季易腿上,头也埋进他怀里。

“他长大一些,会不会就自然解了桑渝这毒啦?”季易搂紧那茹,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的甜味,心里的焦虑舒缓了很多。

那茹摇摇头,同款一脸焦虑,“我今早发短信给桑渝,让她帮忙想办法送季安去学校,她还没回复,大概在忙。”

是啊,这么多麻烦事儿缠身,都以折磨裘青翡来解压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进击的宋玗 季易思索再三,决定不再讨论季安的问题,不如等宋珏回来,扔给他处理,让他头疼好了。“宋玗最近学习怎么样?”

季易的怀抱一如既往地温暖,那茹挣扎着,把头拔了出来,不让自己犯困,“挺好的,奥数进全国总决赛了,但她不想继续考了,想出海。”

“宋珏怎么说?”季易伸手帮那茹捏捏腿,整日跟在季安身后,上上下下地跑,又要接送宋玗,去学校,去补习班,去兴趣班,回家还要负责两个孩子的餐食起居,就她这细胳膊细腿的,看着心疼。

“她不想听他哥上纲上线,就电话问了桑渝。桑渝说,半途而废不是她的作风,哪里有跑了一大半的航程就停下的,怎么都要开到达终点,才不枉费沿途海风的相助。”

季易笑了,这下宋玗该看清了,桑渝和宋珏就是一路人。

那茹感觉到季易的意思,用手拍拍他,不让他幸灾乐祸,她最心疼宋玗备考的辛苦。

“然后呢?”

“然后宋玗就跟奥数老师商量加课,一个星期3节课,冲刺金奖......”那茹的声音闷闷的,还留了后半句,她觉得没必要,学习没有先后,今年第一,也不代表明年第一,与其奋力加速争第一,不如踏踏实实一点点进步。

“你别担心,宋玗聪明着呢,有老师帮她把握重点,拿金奖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但那茹止不住叨叨,“我以为她来上海,没人管她,不会继续学奥数了。没想到,她还在学,而且秋华姨给她找了一个金牌老师。”

“她进了帆船俱乐部后,又对物理来了兴趣,跟秋华姨一提,又给她找了一个物理老师,一个小学生,学什么物理......”

“前几日,她提了一嘴,还想去ASHER的实验室玩一玩,最好可以固定一个时间,每个周都能去玩2-3个小时.......”

“她和ASHER一直保持联系?”季易皱了皱眉头,这孩子的社交圈,是不是范围太大了一些,也不知道桑渝和宋珏是否知情?

“是的啊!不过她感兴趣的不是ASHER,而是这个实验室里的一个小哥哥。听她说,是F大少年班的学生,化学方面很有天赋,拿了国内外很多化学比赛的金牌,还能在专业期刊上发表论文。”

“ASHER欣赏他,有意栽培他,提供顶尖的实验室,让他随时过来做研究,研究成果都归于他名下,绝不占用。起初这个小哥哥不信任ASHER,不管ASHER提什么方案,都不同意。ASHER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宋玗,带着她去见了一次这个小哥哥,他就答应了。”

季易的眉间皱得更深了,他们是不是对宋玗的管教太松了,让她有太多闲暇时间,开展如此丰富的社交活动了?“为什么?”

“宋玗说,她去到F大,差不多11:30了,就顺口要求小哥哥带她去学校食堂吃饭,饭菜打好了,这个小哥哥的老底也被她扒清楚了。家族世代都书香门第,小哥哥的知识产权保护意识很强,加上ASHER的国籍是意大利人,对他的信任有限。”

“于是宋玗出了馊主意,大概是顶尖实验室是必须用的,但商人的恶劣本性是不得不防的,所以合同必须签,实验室还必须隐蔽和独立。”

季氏夫妇,同款无奈的表情,“ASHER后悔了吧,让宋玗参与此事!”

“我不知道,反正呢,宋玗的主意比天大,我干涉不了她。这事儿,就算让桑渝和宋珏知道,他们肯定不会管的......只要她没犯原则性问题,那两人向来纵容得很......尤其是宋珏,之前是妹妹控,现在是桑渝控,未来生个女儿,就是女儿控......”

听到宋珏被如此损,季易的心情突然就变好了,由内而发地高兴,乐呵......

“季易,如果季安是女孩儿,你会不会稍微宠她多一些?”

季易笑着摇头,“她爷爷应该会宠她多一些,毕竟她爷爷没有养过女儿。”

那茹跟着笑,那也是的,养三个儿子,三个儿子都让他很头疼。

.......

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是四只脚,两人爬着楼梯,聊着天。

“安安,一会儿见到你爸妈之后,我做这个手势,你要干什么?”甜甜的小女孩声音压得很低,但书房的门是轻掩的,一点儿都不隔音。

“哭!”脆生生的婴童声,很响亮。

“嘘!小声点儿!一会儿他们该听到了!”

“好!”

季易和那茹用同款眼神对视了一眼,互相点点头。那茹起身把书桌上的茶杯,递到季易手上,又顺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坐下之后,装作翻书的样子。

宋玗牵着季安来到书房门前,伸手去拧门把手,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啊!既然这样,就更不用客气了,推门而入,首先看向书桌--没人,又转向沙发--嗯,两人身上都散发着“看好戏”的气息。

“姐姐,姐夫,我和季安都想学习一下建筑结构。明天下雨,我不能去俱乐部,可以让DICK载我们去桑渝剧组吗?周天下午我们就回来!”

她身边的季安,一直仰头望着她,目不转睛,就等着她发出指示,配合行事,而宋玗一心观察着季氏夫妇的表态,也没能顾上季安。

可是季氏夫妇,用同款的冷漠表情,看着他们,不做任何回应,宋玗心里跟明镜似的,很有耐心地等着。

可是季安等了一会儿,着急了,扯了扯拉着宋玗的手,“姐姐,哭吗?”

那茹把手里的书拿高一些,挡住脸,笑开了花儿,想到自己家儿子,傻蛋儿的表情,笑到全身都在发抖,强忍住没笑出声!

只有季大律师巍然不动,不露声色。

宋玗心里白了季安无数眼,但面上可不敢对战友有丝毫的嫌弃,低下头,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不着急,再等等。”

季安踮脚想凑近宋玗的耳朵,但没站稳,偏来偏去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跟他爹的目光对视了,这下,就更站不稳了,拉着宋玗的衣服,让她弯腰,在她耳边说:“爸爸,不哭......”

宋玗想了想,翻译了一下,跟他确认,“你的意思是,看到你爸爸,你不想哭了!”

季安点点头,扭头又快速地看了亲爹一眼,非常确认,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哭,讨不到任何好处的,“不能哭!”

“既然不能哭,就闹吧!一会儿,看我手势,你就在地上打滚!”宋玗也抬眼看了看姐夫严肃的脸,心里打鼓,但绝不怯场!

“不,不能!YUKI说,丑!”季安抽出被宋玗牵着的手,往旁边挪了两步,离这个小姨远了一些。

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这怎么能往后退缩呢?宋玗紧跟着挪了过去,附在他耳边,着急劝说,“季安,男子汉一诺千金,你不能见到你爹,你就变卦了......YUKI更嫌弃,没有信念,遇到困难就变卦的人。”

季安纠结了,两难了,突然眼泪就涌上眼眶,朝向他亲娘,喊了一句,“妈妈......”小跑过去,扑进他娘怀里,委屈得不要不要的,“妈妈,找YUKI......”

“妈妈,我要找YUKI......”

“妈妈,走.......”

那茹被迫放下书,搂着这个傻呼呼的儿子,看着他大哭,笑得花枝乱颤。

季安也看到了,哭得更委屈,更大声,“妈妈!”“YUKI!”交换着喊。

喊得宋玗很郁闷,上前捂住他的嘴,止住他的嚎声,瞪着他,质问他,“安安,是谁提出要去找YUKI的?”

季安老老实实地点头,眼眶里的眼泪,还在往外冒。

“我说,我们不会开车,没法儿去,是谁提出让DICK开车的?”

季安又老老实实地点头,被眼泪冲刷过的眼睛清澈透亮,相当可人!但临阵脱逃的行为,确实可恨!

“我说,DICK没胆子带着我们两人跑路,是谁提出让我来三楼的?”

季安又老老实实地点头,伸手拉开宋玗捂住他嘴的手,又在她手心里蹭了蹭,讨好她。

“我说,去三楼可以,但我们必须配合一下,你可是同意了?”

季安猛地松开宋玗的手,转身埋进他亲娘怀里,撅着屁股,不回答了。

宋玗侧身,看向季易,嘟着嘴,带着不满,“姐夫,我下楼去做作业了。如果你同意季安去找YUKI,我也跟着去!而且我只有这个周末有空。”

看着宋玗闷闷不乐离去的背影,那茹拍拍季安的屁股,轻声斥责,“安安,你小姨伤心了!”

“我......伤心!”季安埋在那茹的怀里,坚决不出来,不敢面对他亲爹。

尽管如此,亲爹也不想仁慈,伸手把他从亲娘怀里搂了出来,盯着他眼睛,严厉地说:“季安,下次自己的要求,自己来说!”

季安看到亲爹的脸,眼泪自然地低了几滴下来,但听到亲爹的指令,又从善如流地提要求,“爸爸,我要找YUKI!”

“为什么?”

“这里,不好玩!”

这栋宅子都快被他翻了遍,还不好玩,季易忍了又忍,“YUKI有工作,很忙!没精力照顾你!”

“我乖的。”说着这话,季安伸手搂着亲爹的脖颈,肉嘟嘟的小脸在他脸上蹭啊蹭啊蹭啊!蹭得季易无可奈何!

“只能去两天,周六早上出发,周日下午必须回家。”

“爸爸好!”然后就挂在他亲爹身上,不肯下来了。

那茹求之不得,起身下楼去安慰宋玗,任由他们父子两人磨合去。

当晚,季易把睡着的季安放到他的小床上,回到主卧,瘫到床上,抱着那茹,发出一声长叹,“带孩子太累了,宋珏为什么带着季安还能工作?这一晚,工作效率几近为零。明天,你把季安送去给桑渝,他不愿意回来,就随他,把宋玗带回来就好了。”

那茹咯咯地笑,笑得很欢乐......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吃力不讨好 隔日早上,季安听到窗外的鸟叫,翻身坐了起来,再趴着滑下他的小床,往主卧室跑,推门而入,发现床上没人,就急匆匆转身,往楼下跑,经过二楼时,又绕去宋玗的房间,推开门发现宋玗也不在床上,心里更慌乱了,忍着眼泪,跑得更快了,咚咚咚,一刻不停的脚步声......

可是去往一楼的楼梯,仿佛看不到尽头,一直下,一直下,怎么都到不了一楼......

那茹猛地惊醒,坐了起来,透过窗帘缝看到丝丝的亮光,又转头看看身边,没人了,再摸摸温度,已经凉了,约摸7点半左右了,又想到梦里的内容,掀开被子下床去季安的卧室,看到睡得呼呼的肉团子,安心地虚掩上门,转身去了书房。

“今天周六,不用送宋玗去上学。”季易抬眼见到她,起身,迎了出来,揽着她往楼下走。

“季易,我刚才梦到季安起床后,到处到找不到人,一直跑,一路找......”那茹抓紧季易的衣角,心里不安。

“梦而已,大概是因为昨晚闹了那一场。”季易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地安慰,经过季安房间时,多瞧了一眼,多注意听了听里面的呼吸声。

“昨晚忘记给桑渝打电话,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季易没接话,随她安排。经过二楼时,那茹拽着他去了楼梯旁边宋玗的房间,见她也睡得呼呼的,心才踏实了,继续下楼去。

到了一楼,他们跟厨房里,正在准备早餐的李嫂,打了招呼,季易拿水杯到温水,递给那茹喝,那茹则从吊柜里拿了咖啡粉冲咖啡。

两人各端一个杯子,在饭厅的餐桌前,靠在一起坐下,一致地偏头看向外面的春雨晨景,淅淅沥沥的春雨,滴在石板路上,溅起小小的水花,灿烂又短暂。石板路上的孔洞里,积出一个一个小水洼,每个水洼都亮晶晶的,像星星落了下来,砸吧砸吧眼睛,乖巧又可爱......

“我们什么时候搬去公寓?那边是平层,一眼就知道孩子们的动向。”那茹抿了一口咖啡,随意地问。

“随你高兴,你决定!”两人依偎在一起,不管外面的天地变换,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可是静谧的氛围也是有时效的,先是季易的手机响起,讲了十来分钟的电话,紧接着宋玗的脚步声响起,再接着季安的呼唤声响起......宋德盛从收藏室钻了出来,徐立兰也衣着光鲜,神采奕奕地下楼.....

李嫂做的包子蒸熟了,玉米胡萝卜肉馅儿,开盖时,清新甘甜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的,唤醒了所有人的味蕾和胃口......

原本宁静的家里,顿时就热闹了起来,声音此起彼伏,那茹在嘈杂的声音中,恍惚了一会儿,又被迫加入了进去。

早饭前,宋玗被告知,可以去找桑渝,立即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给她,没人接听,又电话方嘉宇,让方方转达桑渝,她和季安要去投奔她。

“宋玗,这个天儿,在家待着吧!”徐立兰夹了一个包子到她碟子里。

宋玗挂掉电话,拿起筷子,低头咬包子,不接话,不回答,沉默代表不同意。

徐立兰扭头跟宋德盛使眼色,让他说两句。

宋德盛领悟,接过话,“宋玗,你想办法把桑渝带回上海,总在山沟沟里待着干嘛!”

宋玗吞下嘴里的食物,喝了一口牛奶,嘀咕,“我可没那能耐!我哥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接着整个早餐的背景音乐,全是宋德盛的叨叨,大概不过都是围绕,桑渝对朋友两肋插刀也不用事必躬亲,大材小用,浪费时间,还不如跟他去趟缅甸,他和老那的眼光加上桑渝的设计,千年后都是传奇.......

桌子下面,徐立兰踢了宋德盛无数脚,又掐了他大腿无数下,都阻止不了他的方向越来越偏......只能愤愤地撇过头,喝豆浆!

桑渝和方嘉宇照例住附近的公寓民宿,租的时候,还想着李遇年,租了三室一厅,入住的时候,看着空出的一间房,两人长吁短叹了一会儿,一起吃了泡面才缓过来。

躺在床上的方嘉宇,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挣扎着起床,开门后,径直走到桑渝住的卧室门前,用脚踢门,“木鱼,8点过了,起床了!”

没听到里面的动静,正要接着喊,就感觉自己的腿被踢了,“别嚷嚷,听着头痛!”

“你起来了啊!那你为什么不接宋玗电话?”方嘉宇缓慢地转身,又缓慢地伸了个懒腰,闻着桑渝手上杯子里的咖啡香味,仍然清醒不了。

桑渝把手里的咖啡杯递给他,“手机在房间,没听到!怎么了?”

“宋玗和季安要来投奔你!”方嘉宇端着咖啡杯往饭桌走去,随意拉了张椅子坐下后,慢慢抿咖啡,“季安快2个月没缠着你了吧,我以为他已经将你淡忘了。”

桑渝没吭声,大家同为过客,看破就不说破了。

“木鱼,昨晚李导电话我说,下下周开始选角,我已经邮件通知宗希尧了。”

“你还真的通知他啊?让他在美国安安心心发展,不挺好吗?”桑渝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咖啡,坐到方嘉宇对面。

“唉,年年答应他的,通知还是要通知的,至于来不来,让他自己决定呗!他如果在那边发展得好,肯定会电话你,询问意见的。如果发展得不好,大概巴不得找一个借口,立即滚回来。”

方嘉宇揉了揉头发,又揉了揉脸,继续叨叨,

“木鱼,你什么时候让年年回来啊?至少让秒秒先回来吧!京洋的人,怨声载道,你做了事儿,还不得人心,吃力不讨好,这活儿咱们完全可以不做的.......”

桑渝确认方嘉宇没睡醒,到目前为止,都没怼她一句,还一味替她着想,人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似乎善良很多。

“你要不...再去睡一会儿,我先去摄影棚。”

“嗯,昨晚回来后,感觉时间还早,就做了一会儿报表,然后就停不下来了,我都不知道几点睡的......”

桑渝再抿了一口咖啡,起身后,维持着今早的和平,“你快去睡吧,我让他们下午再找你,不让他们打扰你清修。”

“谢谢啦!”方嘉宇也跟着起身,揉着脑袋,跟丧尸一样,往房间走。

桑渝去房间拿上手机,便出了公寓,到了公寓楼下,看着眼前滴滴答答的雨,夹带着春寒,有点儿凌冽,且没有停歇的意思,又懒得返回楼上去拿雨伞,这摇摆不定的当头,一把长柄伞砰地落在侧方不远处,头顶上方飘来洋洋的声音,“木鱼,接伞!”

不是困得不行,回房间没躺下吗?还有心思欣赏雨景?桑渝等了等,冒着雨走过去捡了伞,慢悠悠地撑开,打着伞,往停车场走去。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月是故乡圆 摄影棚里,京洋的员工一分钟都不敢怠慢,工程费用的投入,工程质量的高标准都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让他们每天开工前,完工后,都不得不八卦,这个作品是不是要送去参赛?或是作为一个长久的收费项目?

刚走进现场,桑榆被京洋的员工团团围住,答疑解惑了一轮,第二轮刚上,就接到了上海的电话,但话筒那头的声音并没有带着春雨里万物萌芽的清新气息,而是一片死气沉沉,好似冬天被冻狠了,还僵住的,回不了春。

“文禄出事儿了,昨儿才闹开,今天就有了报道,速度很快!”

“具体什么事儿?”桑渝对刚围上来的京洋员工摆摆手,眼神示意他们先去忙,转身走到棚里的角落接电话。

“一个销售擅自临摹了一个书法老师的作品,私下销售,据说已经几年了,起初也就1.2张,供不应求,胆儿也越来越肥,在郊区租了一个农家院子,请了几个人,规模发展壮大了。”

“听文禄的员工说,这个老师的作品一般,但销售的能力很强,是他一手把这个老师捧出来的。”

“销售说自己很冤,是老师授权他这样操作的。但这个老师说,对他的侵权不知情,且绝不姑息......”

又是侵权,桑渝听得没了耐心,“文禄那边有处理方案了吗?”

“大概还没有的,但文禄的巩总昨天晚上去了一趟玉纪乔总家,还是很敏锐的。”

“这些台面上的事儿,我们不管,派人继续查这个事件里是否有相关联的人物,能挖多深挖多深。”

京洋的小年轻,抱着一堆干花从桑渝面前经过,看到她凶狠的眼神,身子一抖,怀里的干花掉落了一半,傻眼了,抬眼又看向桑渝,她的眼神更凶残了,干花横七竖八都掉地上,赶紧蹲下,哆哆嗦嗦地捡。

桑渝没理会他的惊慌失措,又交代了两句,挂掉电话,拨吴宝乐的电话,“宝乐,你那边情况如何了?”

话筒那边传来哀嚎声,“木鱼,这都过了几个星期啦?我睡觉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10个小时,我熬不住了,我要猝死了,我快抑郁了!能换个人来替替我吗?能不要让DICK每天隔三小时就问候我一次吗?木鱼啊.........”

眼前的小年轻捡了好一会儿,也拾掇不好这些干花,桑渝讲着电话,上前帮忙,一把一把顺好,往他怀里一塞,眼神仍然犀利,示意他麻利点儿。小年轻蹲得有点儿久,起身一个踉跄,不敢回头,踉跄着滚远了。

“谁让你那边进度这么慢?”

“哪里慢啊!这次都是改第三遍了!眼睛都快看瞎了,脑子也枯竭了,手指也废了!李总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对你的喜好更清楚,我们也不用走那么多冤枉路啊!”

“你毛毛躁躁干的糊涂事儿,大家都在帮你圆场,你还唧唧歪歪!吴宝乐,要不要我来帮帮忙,让你废得利索点儿!”

从桑渝前面经过的京洋小哥哥,跑得飞快,一秒都不想多待。

“木鱼,我错了!最迟今晚发给你看!”吴宝乐泄气,挂了电话,原地蹦了几下,又在房间里溜了一圈,看了看大家的进度,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撑着眼皮,继续干活儿。

远在阿布扎比的李遇年,似乎听到了大家的呼唤,在梦里惊醒,睁开眼睛,转头看窗外,漆黑的夜幕下,只有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单调无趣地撑着场面。

他轻轻起身,把被子往秒秒的身侧敛了敛,出了卧室,看向客厅和饭厅中间,墙上的钟面,显示5:15,人老了吗?越气越早了?心里慌突突的,不踏实,穿过客厅,再穿过饭厅,去到离卧室最远的阳台,拨打电话。

“方方......你还在睡觉?公司倒闭了吗?这个点儿,你竟然能睡着?”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方嘉宇,堵上我的身家性命,也不会让鱼遇雨在被其他公司收购之前倒闭!这可是用我的青春填了无数坑儿的公司!”

“方方,宋氏作为唯一的买家,你好意思谈钱吗?”李遇年趴在阳台栏杆上,脸上带着笑,刚才的愁容,消散如云烟。

“唉,这也是个事儿!不然碰个瓷儿,栽倒在张总怀里,能讹一点儿是一点儿.......”

“这主意,我喜欢,你等着,我买机票回来!”脱口而出的话,却让他很丧气,想回又不能回啊!

“年年,思乡就直说,我是不会嫉妒你的,毕竟我大概有没有这个福气去国外度蜜月的,而且一度就是几个月!”方嘉宇瞬间来了精神,翻身起床。

“是啊,你连怎么攻克圆圆都想不出来,的确没资格谈蜜月!”刺激桑渝难了点儿,但刺激方嘉宇,毫不费力。

“年年,我劝你啊,最好对我好一些......毕竟办完婚礼后,你卡上的钱,是不够买一张机票回国的......当然你也可以让秒秒出钱买票,可是听说秒秒给你们双方父母都发了一个大红包,所剩不多了吧!虽然木鱼会负担你们蜜月的所有开支,但木鱼的经济状况,你不会不了解吧.......”

“方方,如果一个星期内,你能让我回国,以后我唯你的命是从!如果三天内,你能让我回国,以后我给你养老!如果二天内......”

“你就做梦吧!宋总马上要飞欧洲,在欧洲至少要待一个月,你那边且熬着吧,想我们也没用,好好管好你手上的工程,千万别出岔子,不然你就别想回来了!”

此刻,方嘉宇觉得他人生走向了巅峰,战胜李遇年的巅峰,从未如此轻易地把他踩到脚下,随意蹂躏。

“方方.......”

热切的呼唤被话筒那边的嘟嘟声打断,方嘉宇挂电话了!李遇年杯具了!

“怎么起这么早?方方欺负你啦?”身后传来柔柔的关心声。

可是李遇年高兴不起来,凄苦的一张脸,转身巴巴地看着徐逢秒,“秒秒,我想念在剧组披星戴月的日子了!”

“昨天,木鱼给我电话了,说最近手上的事儿比较繁杂,抽不出人能来阿布扎比,你必须在这里驻扎,我可以随时回国......”

李遇年上前,一把抱着徐逢秒,“秒秒,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徐逢秒笑着说,“这才几天YULE和STONE不来找你,你就能寂寞成这样?我看你就是闲的,有这悲春伤秋的工夫,不如帮忙宝乐,他不是电话你,哭诉好几个星期了嘛.......”

“嗯,这是老天对他的考验,熬不熬得出来,都是他的造化啊......”

徐逢秒挽着他,进入厨房,准备早餐,“熬鹰也要有分寸的,你好歹把握一下尺寸!”

“嗯,我会看着办的。”

.......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一波接一波 文禄出事后,不到一个星期,由“石展”主办的玉石展览现场出现闹事,一个客户在展会现场订购了一批工艺品,交了订金的第二日,这个厂家的摊位就清空了,手机号码也被注销,客户去警局报警,不仅要找回那个携款潜逃的厂家,还要起诉“石展”对参展厂家审核不严谨的连带责任。

石展的白总配合警方调查取证了2日,事情的表面基本清晰,参展的厂家是冒名顶替,顶替的骗子很专业,登记的身份证是真实的,但那人只是一个农民,近期连村都没出过。骗子的伪装技术一流,展览场地的所有监控调出来,也只能看到一张与身份证照片很相似的脸。

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不管骗子的脑子多么缜密,也有疏漏的时候,隔壁摊位的参展商借过他一张凳子,还特意要了一张他的名片。

当然事情发生后,白总的第一反应是关闭,封锁场地,也为指纹的提取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骗子的身份被查出来之后,剩下就是警方的事儿。

同行们都等着看好戏,如果石展要赔偿参展商的损失,那他们直接可以宣告破产了;如果石展不赔偿参展商损失,那以后也别在整个圈子混了......但一等再等,竟然等来的消息是,展会重新开起来了。

白总宣布关闭和封锁现场的同时,也让公司里所有的员工出动,分组去安抚参展商,不仅负责他们的食宿,还租了酒店的会场,临时搭建了交流平台。所有的登记过的参展客户,先收到了短信息,又接到电话确认过一次。至于临时客户,只要线上登记就能收到新的场地信息。

裘青翡把事情讲给桑渝听时,随口夸奖了一句,“年轻人脑子活络一些,应变能力好一些。”

桑渝冷冰冰地回了一句,“你也年轻啊,脑子也该活络的啊,怎么由着这些破烂事儿,一桩一桩往外冒呢?你的应变能力呢?”

近来裘青翡的心理承受能力越来越强,越来越不在乎桑渝的冷嘲热讽,“除了已经合并到诚建的石建,宋氏在上海的子公司都出了问题,你说宋氏在外地的子公司或是分公司,会不会也跟着出问题?”

“你查到什么了?”桑渝正在对第四稿做修改意见,勾勾画画,没心思跟裘青翡绕弯子。

“每次都让我去查,其实你心里都清楚。如果只是为了收集更多证据,我们也不用跟这些芝麻大的事儿,就算查到关联性了,也不会对他造成实质的影响。”

“让你查就查,话这么多!”桑渝把手机推得更远,听裘青翡呱呱久了,心情就会烦躁。

“你的仁慈,别用在小人身上,用在我身上,行不行?”裘青翡也很气,琐事一堆,还要自费,他感觉自己都快破产了!

“那天,我就不该手下留情,直接挖了你的眼睛,你看案子说不定还能更清晰!”桑渝伸手,按了红色的键,挂掉电话。

裘青翡被威胁了,但脑子突然灵光一现,赶紧翻资料来看,嘴里不停地叨叨,“这个女人不是人,以后要躲远一点儿,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木鱼,你新收的小弟,脑子这么不灵光,你怎么还不蹬掉他!”方嘉宇端了一盘草莓进来。

刚才抱着这盒草莓回来的时候,就被桑渝嫌弃了,觉得他穿着枣红色的防寒服,配上鲜红草莓,说不出进来的滑稽。

桑渝闻到草莓的味道,特意抬眼看了看方嘉宇的穿着,现在穿的是一件墨绿色毛衣,配着红色的草莓,还挺喜庆,伸手拿了一个,一口喂进嘴里。

“木鱼,之后的搭建,我来监工,你别去了!”

“为什么?”草莓味道不错,桑渝伸手又拿了一个,又是一口。

“不然我以后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拿什么颜色的包儿,甚至文件夹的颜色,都要被你指定,我多惨!”方嘉宇拉开椅子,在桑渝对面坐下。

“放心,我就吐槽一下,不会干涉你的,但如果你上进一些,愿意做出改进,也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儿,说不定更讨圆圆的喜欢。”

方方挑水果,真的一流,中午在剧组,也吃了一颗隔壁剧组的草莓,酸得要死,可同一片土地下,方方的草莓就是甜的,桑渝不由自主地露出赞赏的目光。

“别这样看着我,感觉以后你家的水果都需要我供应似的。”

“你的感觉是靠谱的,合理的,非常正确的。”桑渝笑着点头,还是方方上道啊,发小就是不同啊!

“这种小事儿,也不是不行,你住在桑家,我拎拎过去倒还合理,但你如果住江边了,我送水果是不是有难度?”

“这是要给你在江边置办一套房子的意思?”桑渝挑眉,发小是不同,一点儿都不客气。

不过一句话,方嘉宇的脸上就笑开了花儿,“这怎么好意思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圆圆在宋氏上班,如果你每天下午都去接圆圆下班,顺便送水果到宋珏车上,好像也很方便,你觉得呢?”

“没意思!”方嘉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敛了,猛得起身,离开了,可没过一分钟,就拿着他的手提,在桑渝斜对面坐下,吃着草莓,继续做他的财务统计。

两人安静地工作了一会儿,桑渝的手机又响了,看了看来电人,她把手机推到方嘉宇手边。

方嘉宇做桑渝的秘书很多年,接电话这种小事儿,轻车熟路,他也不看来电人,按了接听键,拿起手机。

“喂......”

话筒那头的声音很嫌弃,“怎么又是你?木鱼呢?”

“首先,我还能接你的电话,你应该感恩;其次,你要不要回国,别问木鱼,她既不是你的老母,也不是你的老婆,她没有义务给你意见;最后,选角马上开始了,你再磨磨唧唧拿不定主意,也不用回来了!”

斜对面的桑渝,把大拇指伸到方嘉宇的眼前,赞赏他深陷数据和表格中,还能逻辑如此强大。

方嘉宇回了一个“小意思”的眼神,翘起的嘴角,得意到不行,把最后一个草莓,塞给桑渝。

桑渝心情很好地吃下这颗草莓,继续翻看剧本,不再听方嘉宇如何大战宗希尧,看开场就知道他发小完胜!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一波又接一波 在方嘉宇和李遇年的双重刺激下,宗希尧留在了洛杉矶,坚决要闯荡一番事业出来,要让他们刮目相看,虽然那两人对他并不感兴趣。

选角开始了,林清森也想挑战一下这个高智商偏执疯狂的男主人设,但被张总拦住了,送他去了另外一个偶像剧的剧组,演一名霸道帅气低情商的总裁。

虽然资方名下有经纪公司,却没有往这个剧组送一个艺人,李导笑得很开心,也只有方嘉宇看出笑容后面的诡异,在休息的时候,特意上前套了两句话,得到的答案也是有趣,“我拍一年的片子,还不如木鱼送我的一幅画,何必这么较真呢!”

方嘉宇撕裂了,李导这是在变相索画吗?桑渝知道了,是不是要撕了他?

但桑渝没空撕了他,因为诚建出了点儿麻烦,她收到裘青翡的消息,就去了现场。

这个现场离桑家的祖宅不远,在苏州昆山,拿下这个项目没有任何难度,首先是诚建的口碑,其次还是诚建的口碑。2年前就拿下的项目,拿下项目不久,甲方就遭遇了资金危机,但总算在宣告破产之前,及时转手给了一个新甲方。

新甲方是近来崛起的电子产业一员,这个项目也由度假村建设变为工业园建设,诚建也没有一定要做这个项目的必要,但当地政府一定要撮合这段合作,双方也顺势签了合作协议。

工业园建设并不比度假村简单,但也不复杂,诚建出了几次图纸,新甲方都没有什么回馈,只能厚着脸皮,登门拜访,又低声下气地询问了一圈,得知了新甲方的老板,出生贫寒,奋发求学,混迹数个行业才在知命之年,有了如今的成就,拿下这块地儿,有点儿衣锦还乡的意思。

之前诚建给的图纸,都以功能性优先,没考虑外观形象上的高大上,霸气,突出,老板看了几次之后,就想着,不如拖着,等诚建主动放弃,重新招标也行。

接地气的设计师,诚建也有,从分公司调了1,2个过来,立即风格突变了,新老板看了之后,很欣慰地笑了,指出几处略微需要修改的地方,这个工程的调调就此定下来了。

新老板算好了良辰吉日动土,但挖掘机刚到现场,就被通知此地是考古重地,不能进行任何建设。这对诚建来说,也没啥,不过是一些前期成本问题,但新老板却不依不饶,一定要诚建开挖,必须按照时辰动土,不然就依照合同向诚建索要赔偿。

诚建的员工去找政府来协调此事,可是牵线两家签合约的那名官员辞职了,这事儿就变得有意思了。

桑渝来工地之前,让裘青翡去相关单位确认“考古重地”的真实性,顺带查查那名牵线的政府官员,和这个新老板。

来到工地之后,看到刚叔和祖宅几位长辈也在,凑了过去,

“太爷爷们,爷爷们,奶奶,刚叔你们也来看热闹?”

太爷爷们,爷爷们见着桑渝,气不打一处来,抡起拐棍就要招呼过去,被刚叔和桑渝一一拦住,“太爷爷们呀,你们有肩周炎的话,让保叔给你们扎扎针啊!整天抡胳膊,怪累的!”

“曾孙子,我的曾孙子呢?”亲奶奶接着上阵,冲着桑渝一通嚷嚷,主要还是久了未见,甚是想念,“什么时候去诚建上班?”

“我爸和叔叔们正值壮年,用不着我!”

“你从前台做起,升到你爸这个位置,也要几年,别以为你去能就进管理层,没门!”桑渝的奶奶穿着很休闲很清纯,荧光绿的卫衣,深灰色羽绒服背心,黑色紧身牛仔裤,如果不是头发花白,背影看起来也就30岁左右。

桑渝没脸没皮地上前挽着奶奶,靠在她肩膀上,对她的要求没有任何抵抗的情绪,只是转了个话题,“奶,看风水,这块地下面可能真有古墓。”

“所以我才跟刚子说,诚建的管理有问题,员工的培训不到位,综合能力太差,风水都看不清,怎么做建筑?这个项目,不管赔偿多少,都要退出。这个项目负责人肯定有问题,必须找他聊聊,聊不好就劝辞。”桑渝奶奶作为退休多年的老掌门,气势不减当年。

桑渝看向刚叔,笑得开心,想到如果今天自己家亲爹也在现场,估计被批评得更惨,可是她也没能高兴太久,“桑渝,宋珏都掌握了诚建三个最主要的海外分公司的核心信息了,你还不把他圈为自己人,你是不是傻?还是你觉得你们那点儿信任比法律还靠谱?”

“姑姑,给宋珏名分这事儿,不能交给桑渝,还是交给我们,更妥当。”桑连刚从踏上这块地,脸上的表情就很严肃,他早就意识到问题比想象地复杂,说起宋珏这个话题,就更严肃了一些。

这是要欺负她的人?桑渝松开奶奶,站直了身体,双臂抱胸前,“刚叔,莫不是,你决定站到尉叔,勤叔那个阵营了?”

“怎么是他们的阵营?”刚叔鄙夷得很。

桑渝快速地整理了思路,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秋华给她安排的相亲,倒被诚建挖了墙角,“我错了,是刚叔您的阵营!我爸也在里面吗?”

奶奶也看出道道了,难怪亲媳妇儿秋华意见那么大,可是听到桑渝提她爹,心里就来气,“诚建的风气越来越散漫,就是你爹造成的。项目一旦出问题,他就去兜着,兜着兜着,生生把下面的项目管理人给惯坏了。”

说着说着,奶奶又侧身转向桑渝,“你也是的,也是生生被你爸给宠坏的,你的使命感呢?责任心呢?你妈也是的,就算你长得像你小姑,也不该如此惯着你!惯着就能让你安然无恙了吗?”

话锋一转,“桑连蓝那个不孝女,大好年华和青春,正事儿不干,就玩消失,又玩失踪,我是绝对不会找她的,等她回来,我要打断她的腿!枉为桑家的血脉!”

.......

见姑姑这停下来的势头,桑连刚给姑父使眼色,让他帮帮忙,可是桑渝亲爷爷把脸转开,不想掺和,当然更不想出头后,被一并教育。

“姑姑,口渴吗?”

“不渴,你尽快带宋珏来见我!告诉尉子和勤子,总公司一日没有新的接班人,他们也一日别想着退休,另外,他们自己的接班人,自己培养!”奶奶没有把心里的抱怨,一吐为快,不高兴地很,扔下一句,转身就走了,桑渝亲爷爷赶紧跟上。

太爷爷们,爷爷们看着桑渝奶奶的背影,摇摇头,“这个丫头着急了!”

“为什么?”桑渝凑到太爷爷们,爷爷们跟前,低声问。

“问你自己呀!”太爷爷们留了一句,也转身拄着拐棍走了。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我只爱你,而你呢? 桑渝没反应过来,又凑上前问刚叔,“刚叔,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里出事儿了?”刚叔瞅着她。

“这里的事儿,我来处理。奶奶,为什么着急了?”

难得看桑渝弄不明白,刚叔笑得开心,红尘里打滚的人,什么事儿都能看清,且看轻,那就不如去修仙,转身走了,走远了几步,又转头说了一句,

“桑渝,这事儿处理好了,我帮你在集团里申请一个位置。”

“谁稀罕啊!坑了宋珏,还要坑我?你们是不是过分了点儿?”桑渝低声嘀咕,可不敢大声反对,刚才奶奶的“使命”两字,还砸在心上,印迹很深。

迎着不远处江面吹来的风,桑渝纠结着,是回祖宅跟老祖宗们谈谈心,还是开车回上海,或是回剧组?

手机铃声很不识趣地响起,桑渝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手机,觉得这块地的风水玄妙得很,按了接听后,就往外走,不再停留。

“你上大学的时候,还穿过蕾丝?”

想象着桑渝脸红娇羞的样子,宋珏就很来劲儿,但桑渝冷静的声音瞬间传来,一点儿遐想的空间都不留。

“那是勤叔公司一个设计师的,我灌倒了她,为了套话.......勤叔请的阿姨有恋物癖吗?多少年的东西了,还留着......但是,宋总,你是不是太闲了?”

“公司管理平台的开发方案基本确定了,等诚建总部确认了,最迟3个月就能出第一版。”

“你和刚叔达成什么协议了?”桑渝叹了一口气,还是觉得堵,家里这群老家伙很不仁义啊!

“也不知道是谁,仅仅为了一幅画作,就把我发配到了美国.......”

“你已经逃出虎口.......”桑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从一个虎口到另一个虎口,唯一的区别就是你留下的痕迹不同.......”

用上蓝牙,发动车辆,往祖宅开去,“你搞定勤叔,能去阿布扎比吗?年年抑郁了!思乡思得夜不能寐,把YULE和STONE缠着发疯,秒秒也不想管他了.......”

对面没了声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信号不好吗?怎么没声音了?”

.......

桑渝靠路边把车停下,挂掉电话,又拨了过去,响了好几声,没人接听,是临时有事,不能接电话吗?那就先回祖宅,先把桑家内部的事情搞清楚。

在德国诚建的办公楼第五层,桑渝曾经住过的房间阳台上,宋珏身边的手机,响了几声,又停止了,他低头瞧了一眼来电人,无动于衷,没有伸手去接,这大概是他记事以来,少有感受到的委屈。

委屈的原因,委屈的本质,委屈的结果,他都很清楚,没有任何意义,最后只能妥协,但此时此刻,就是僵住了,不想做任何努力了。

脑子里想起在桑家聚餐后,他送他们去停车场,刚出门,就被ASHER拉到一旁,单独聊了两句。当时他觉得没有必要,现在忽然觉得很有深意。

ASHER的开场很直白,“宋珏,你和桑渝相处的时间多吗?”

宋珏心里很清楚答案,但没有回答,也没有摆出抗拒的姿势,只是让他继续问。

“桑渝的时间很宝贵,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抢的。在她心里重要的人和事很多,都值得她花时间去护着,但唯独不包括最亲近的人。”

宋珏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一场可有可无的谈话,变得沉重了。

“桑渝是让我怀疑时间和空间的人。”

ASHER说出这话时,笑出了声,自顾自笑着,没理会宋珏的反应。

“我们相隔万里,仅靠邮件和电话沟通时,我总觉得她是世上唯一了解我的那个人;但当她近在眼前,触手可及,我却觉得她离我好远.......”

“我放弃她,是有家族,事业这些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我给不了她想要的,但......”

【但你忘不了她,就算放弃了,她仍然深深印在脑子里,心里,牢牢占领了最重要的那个位置,变得无可替代.......】不用ASHER说,宋珏太了解那个感受了,尽管知道听下去,没什么意义,但也不想阻止微微酒醉的他继续说下去。

“宋珏,我知道你在桑渝心里不同。但我真的很好奇......”ASHER伸手拍到宋珏的肩上,凑近了一些,稍显失态。

“桑渝的爱如此有限,如果对方不全心付出,就没有可能长久,但谁能十年如一日地不间断,不停歇给予她爱,不计回报,就为了和她在一起.......还经常不能在一起.......”ASHER笑得很讽刺,带着心酸,他没有勇气坚持,但也没了快乐。

一份不对等的爱,注定了付出多的一方更多痛苦,这是生而为人的烦恼。

宋珏一直沉默,只是气息越来越沉,觉得ASHER说得差不多了,说了一句,“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回不去,怎么能回去?我也想知道,怎么能回去.......”ASHER沮丧地转身,往前走,没有目的穿行在小区里。

宋珏默默地跟在他后面,不能确定他酒醉的程度,只能拿出电话,拨打给车库里的司机,让他上楼来,把ASHER带下去.......

把ASHER送走后,宋珏径直上了二楼,抓住刚从浴室出来的桑渝,一顿胡搅蛮缠,直到ASHER那番话再也不在脑子里回荡为止.......

他从未把ASHER当做竞争对手,也从未觉得桑渝身边的人和事有多大的影响力,但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实,只有他一直视而不见,且打算自欺欺人到底。

手机被留在了阳台上,孤零零的,宋珏进了卧室之后,又调回头,脚步还没踏进阳台,手猛地关上门,迅速地反锁了,拉上床帘后,靠在门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心里的百般滋味,都比不上那一个桑渝,但更不能把这个情绪带给她,不敢冒险,不想预估她的反应.......

宋珏调整好情绪,去了三楼的办公室,继续工作,就是对于宋氏集团的事儿,更加雷厉风行,对宋氏子公司的事儿,更加置之不理,邮件也不打开,任何提及此事的言语都在脑中自动过滤掉,还发了一个邮件给DICK,子公司的事情,必须由他们自己处理,总公司谁想插手,可以主动申请去子公司任职。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祖宅里的古董级导弹 桑家祖宅在古镇上,半条街都是桑家人,剩下半条街的住户,也都跟桑家有关系,也不是桑家霸道,一定要霸占这里之类的,而是桑家人念旧,前半生出走闯荡,后半生都回了老宅。嫡系和旁支的关系一直维系得很好,诚建是诚建,桑家是桑家,分得清清楚楚,鲜少有利益冲突。

桑渝把车停在镇外的停车场,进入镇子后,一路打招呼,笑得腮帮子酸,快到老宅门口,看到门口威严又可爱的石狮子,站住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站在墙根处,拿出手机,拨打宋珏电话,仍然没人接听,一次没有,第二次也没有......

她拿着响铃的手机,慌慌张张快步走进老宅,东张西望地找刚叔,在老宅的茶室外,看到抽烟的刚叔,大步跑上前,“刚叔,手机借一下。”

刚叔瞧着她卡白一张脸,手里还拿着手机,手机还响着铃声,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从外衣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茶室里的奶奶听到动静,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桑渝,进来!”

桑渝没回答,接过刚叔的手机,翻宋珏的号码,翻得她很急躁,耳边传来刚叔的声音,“139********”

“连我都记得的号码,你都不记得,桑渝啊,所以宋珏还是跟着我们干更现实啊.......”

桑渝快速输入号码,拨了过去,仍然没人接听,心里乱如麻,理不清,“刚叔,为什么宋珏不接电话?”

“他有事儿呗!他就不能有事儿吗?”刚叔伸手拿过自己的手机,拨打勤叔的号码。

“阿勤,宋珏呢?”

“哦!一会儿聊,挂啦!”

刚叔就说了两句,挂掉了。

桑渝听到话筒里勤叔的回答,“上班呢!总部的意见什么时候出?赶紧的!我和宋珏要去巴塞罗那出差,快一点儿!”

“上班又不是开会,为什么不接电话?”桑渝小声嘀咕,脸色仍然很差。

“桑渝,进来!”奶奶的声音从茶室里又传了出来。刚叔拍拍桑渝的肩膀,让她赶紧进去,别让奶奶等。

桑渝人进了茶室,魂留在回祖宅的路上,异常乖巧,支着脑袋,认真地看向奶奶,安安静静地听奶奶的训导,没有反驳,也没有不屑一顾,也没有百无聊赖。

刚叔跟着桑渝进的茶室,早早看出她魂魄不齐,出手帮忙沏茶和倒茶,但她身前的茶,一口也没喝过,全都是凉掉之后,又被刚叔倒了,添了热茶。

奶奶叨叨够了,才有心思理会桑渝,先是用眼神询问桑连刚,这是怎么回事儿?

桑连刚摇摇头,表示不知情。奶奶咳嗽了好几声,也不见桑渝回神,只能出手招呼了过去,果然暴力才能快速有效地解决问题。

桑渝吃痛,忍了,被打醒后,越发心烦气躁,起身就想走,被刚叔拽住,动弹不得。

“你怎么了?”奶奶话里的威严,容不得桑渝敷衍。

“宋珏不接我电话!”桑渝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他的电话,你每次都接啦?”

桑连刚觉得,姑姑可能老了,怎么这么八卦了!

桑渝摇摇头,“我有事儿......才没接.......”

“屁!你是想接才会接.......你说说,就连我们这些长辈找你,有多难!”

桑连刚眼珠子快掉出来了,姑姑到底是老了,还是火了?需要发信息给秋华,赶紧前来支援吗?

“你想接才接,他就不能想接才接吗?就是不想听你讲话了,所以不接了,不行吗?”奶奶的大炮,火力很猛,把桑渝炸得,震得有点儿发懵!

“你成年之后,我跟你讲了很多次,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的,再亲近的关系,都需要维护的,你呢!你听进去了吗?你接过几次我们这些长辈的电话,你连桑家的人都如此轻视,你还能对谁好!”

“刚子,你发信息告诉宋珏,桑渝一天不好好接听我们的电话,他也别接桑渝的电话!现在就发!”

这不是大炮,这是导弹,桑渝毫无还击之力,已经稀碎了,“奶奶,我错了!我从今天起,就改,立即改。”见奶奶的脸色有所缓和,桑渝继续求和,“您看,我该怎么弥补.......”

“每周至少电话我一次问安,每月至少来一次祖宅,能做到吗?”

问安?这老祖宗最近电视剧看多了吗?以前她也不是这个做派的啊!管不了这么多了,桑渝只能点头,“好的,一定做到!还有.......”

“就算我们开炉改造你,也需要时间,我猜宋珏也容忍不了你的没心没肺到那个时候,所以你还是抓紧时间生个孩子吧,至于孩子以后能不能有亲爹的教养,就随缘吧!”奶奶转头,看向刚叔,很是慎重地问,“既然你们这么看好宋珏,那他的基因是不错的,对吧?”

桑连刚刚抿的一口茶,差点儿喷了出去,姑姑比秋华的火力猛太多了。

“宋珏容忍我?”桑渝用手指了指自己,不该是容忍桑家这群叔叔吗?都是叔叔们在折磨宋珏啊!

“不然呢?”奶奶挑着眉,挑衅地看着她。

“宋珏.......我........”桑渝想反驳,但底气不足,诚建是桑家的产业,是嫡系的责任,算来算去,最后都只能算到她自己头上。

“别你啊,我啊,口头上的关系就不算关系。虽然古话一诺千金,但契约能产生,就说明了言语上的承诺也有失效的时候。你是不是这些年从事文化产业,脑子里的想象多过于现实了?一日三省吾身,你省了吗?”

奶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对面桑渝纠结万分,抓不到重点的样子,越看越来气,就想用手上的茶泼过去,把她泼醒,但毕竟是亲孙女,忍了!

“奶奶,叔叔们.......”

“桑渝,叔叔们为诚建奉献了大半生,让叔叔们颐养天年也是你的责任。”

啊,乖乖的,千斤重担等待已久啊,就等着她去扛啊!桑渝再也顾不上宋珏,苏秋华女士怎么还不现身啊?桑连海男士呢,能飞来解救一下她吗?投胎的时候,是不是走岔了道儿,桑家这门不能进啊!无底的深渊,见不到光啊.......

原本一张如花般美艳的脸,现在眉耷拉着,眼垂吊着,嘴下瘪着,比吃苦胆还苦,苦不堪言。

“桑渝,你随时牢记你的身份和使命,在外面务必谨言慎行,那些乱七八糟的身份,都给我收敛着!你把那块地的麻烦解决了,就正式入职诚建!”

刚叔想帮忙说两句,被姑姑一个眼神就压了回去,只能帮忙桑渝倒了凉掉的茶,给她添上热茶,可是就算塞给她一壶热茶,也热不了那颗被奶奶急速冷冻的心啊!

章节目录 第262章 高空解压? 于心不安的方嘉宇在停车场门口,来来回回,绕得保安大叔头很晕,上前劝解了几次,也不能阻止他,最后干脆跟他一起走,顺便聊天解闷。

保安大叔:“你们剧组什么时候开拍?”

方嘉宇:“快了吧,多一天都是费用!”

保安大叔:“五公里外的场地便宜,为什么不上那里租,都是棚,又什么区别?”

方嘉宇:“资方指定的,可资金有限,时间无限啊!”

保安大叔:“所以你们这个圈子,资方才有话语权,给你们塞了几个演员?”

方嘉宇:“一个也没有。”

保安大叔:“那就奇怪了,不该趁机捧几个自家演员,创造商业价值吗?不然万一你们这个片子垮了,他们岂不是血本无归?”

方嘉宇:“我们这个片子垮了,塞进来的演员也创造不了价值啊!”

保安大叔:“你这孩子,脑子轴啊!片场拍一些模糊的视频,就能炒作好几个月,话题度提高,关注的群众多了,就有价值了啊!谁看片子啊,看的是明星啊!”

方嘉宇:“大叔,您当保安太屈才了,不如去应聘宣发吧!”

保安大叔:“唉,我以前就是宣发啊,跟的片子不是烂尾,就是审核不过,或者收视率极差.......还不如我当保安挣得多,况且我休息时间,还可以拍拍小视频........”

方嘉宇对着保安大叔,认认真真地鞠了个躬,“前辈,您以后多多指教!我们片场的小视频,可以留给我吗?我也想挣点儿榨菜钱。”

保安大叔:“那天,我看你买草莓了!别在我面前装穷!”

方嘉宇:“前辈,那是给老板买的草莓啊!我只闻了闻味道,一颗都没进我嘴里啊!”

保安大叔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方嘉宇,的确全身上下,没一件值钱的衣服,就那件防寒服,还没他身上的工作服贵,“小伙子,需要我指点一下你吗?”

方嘉宇:“需要的,开拍之后,我来请教您,行吗?”

保安大叔:“五五分成,公平吧!”

方嘉宇伸出友谊之手,与保安大叔达成协议,“前辈,合作愉快!”

保安大叔见方嘉宇如此上道,欣然地给他先讲解了一番.......

在方嘉宇听出些道道时,等来了桑渝的车,伸手拿了保安大叔手里的遥控器,打开门闸,放桑渝进去,“登记,还没登记呢!”

方嘉宇追着桑渝的车跑,回头摆摆手,“师傅,五五分成呢!”

保安大叔眯着眼,思索了一番,忍了!停车费也就10元天,还不如一个小视频的零头的零头。

桑渝从车上下来,见到热情的方嘉宇,直觉很不好,“你又干了什么‘好事儿’?”

“我想年年了,你什么时候让他回来?”方嘉宇跟上桑渝的脚步,往摄影棚走。

桑渝走着走着就停住了,她想起,在宋珏那头没声音之前,她说的那句话了,他是生气了?且生气得很有格调--不接电话?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给晓华,“晓华,帮我订去慕尼黑的票。”

“哎呦,桑大小姐,您是多久没跟我联系啦?还差不到3个月就一年了呀!您不知道我最近在休产假吗?既然不小心让您知道了,那我生产了,您应该来看我一趟吧,红包记得包三个,三胞胎哦!快夸奖我!我厉害吧!”

“厉害,太厉害了!我会去看你的。晓华,你助理的号码给我一下。”

“嗯,我会让她跟你联系的,这个天儿去那边,记得穿厚点儿,欧洲的春风可一点儿都不和煦!”

“谢谢啦!”

这边,方嘉宇跟着桑渝转身,又走回车前,见她在车里翻护照,“木鱼,去慕尼黑干嘛?年年出事儿啦?”

“有秒秒在他身边,他能出什么事儿?棚里的搭建,你盯紧,有什么不能处理的事儿,就先放着,我很快就回来了。”桑渝翻到护照,手机也响了,赶紧按了接听,跟晓华的助理报了护照信息,说了订票的详细。

晓华的助理,很快地查出相应的机票信息,桑渝也很快确认了航班信息,让他立即出票,挂掉电话,伸手要拉上车门,开车去机场,被方嘉宇卡住。

“你就去慕尼黑待3个小时?要干嘛?”

“有事儿!你跟裘青翡说一声,你们两个保持沟通,明天我就回来了。”

“我送你去机场?”方嘉宇就像要被抛弃的小狗,黏着主人,多黏一会儿是一会儿。

“不用,你去棚里待着!国内的事情,都交给你处理啊!”桑渝伸手把他推出去,拉上车门,发动车子,没一会儿就出了车库。

方嘉宇又紧跟她的车来了门闸处,“小伙子,你对你们老板是不是有非分之想啊?整天追着她的车跑,也追不上的啊!”

“唉,木鱼跑了,年年也跑了,我该咋办啊?”再也没心思搭理保安大叔,方嘉宇耷拉着脑袋,向摄影棚走去。保安大叔看戏看得很开心,巴不得每天都有如此精才的情景上演。

京洋的员工一大早没见桑渝很开心,到了下午,就心慌,很多事儿都拿不定主意,一等再等,等不来木鱼,当然不敢电话催促她,就只能追着从选角现场回来的方嘉宇问。

方嘉宇说,他去停车场迎一下桑渝,一迎又是个把小时过去了,方嘉宇回来了,仍不见桑渝的身影,一群人围了上来,“木鱼呢?”

“她有事儿去外地出差了,这里的事儿,你们商量着解决,实在拿不定主意,可以电话问你们老大秒秒,秒秒也不好决定的,就等明天桑渝回来。”方嘉宇快速地交代完,去到棚里的角落,拨打电话,得跟上海那边的人,都一一交代啊,他这个狗腿子当得真心累!

京洋的员工愣了一会儿,又叽里咕噜讨论了一会儿,总结了一下问题,拨打徐逢秒的电话......

裘青翡听说桑渝去德国了,想哭,国内的麻烦在发酵,她却跑了.......正想嚷嚷,又听到说,她明天就回来,顿时更来气,“高空解压吗?那也应该给我买机票啊!她有什么压力,压力都在我这里!她从哪里飞?上飞机了吗?没上飞机,就把机票让给我吧!”

方嘉宇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有欧洲的申根签吗?”

“可恨!”裘青翡愤愤地挂掉电话,冲去季易办公室,一顿诉苦,最近的苦水,都快把黄浦江给染绿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飞了个寂寞 桑渝上了飞机后,问空乘要了两瓶红酒,咕咚咕咚一口干了,用酒精麻痹自己,睡了一觉,全身酸痛地醒来,深感自己的决定很是荒谬,可几千米的高空,空投了她下去,也不能回到剧组,“唉”“唉”......躺在位置上,唉个不停,唉得隔壁的德国小哥都感觉压抑了。

“喝酒吗?”上飞机后,小哥就见识了桑渝的酒量,为了不让这铺天盖地的负能量继续蔓延,他也不想搭讪。

“谢谢!”与其醒着唉声叹气,不如一醉梦里游。

桑渝找空乘要了三瓶红酒,不是她的酒量大,而是红酒的瓶子太小,三瓶也就解渴,五瓶可能微醺,七瓶能迷糊,9瓶能大概,也许,或许能倒下。

三瓶之后,又三瓶,再又三瓶时,空乘想阻止她,但见她神色正常,未胡言乱语,也未随意扑倒谁,没有理由啊!

隔壁的德国小哥觉得自己很危险,因为桑渝的余光越来越妖媚,这是人要化成妖的前兆,他给空乘使眼色,还假意去洗手间,起身在空乘耳边说了一句,“就说没酒了!”

“我听到了!”桑渝神色清明,盯着还未狼狈为奸,就被捉住的两人,目光凶狠。

空乘小哥哥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很是善解人意地说:“女士,我们马上就要做降落准备了,不能再提供酒水了。”

“你们做降落准备,我喝水,没有冲突。”逻辑这么清晰,的确没醉。

空乘心软,想着给一瓶也好,但德国小哥很坚定,压着空乘伸出拿酒的手臂,“水!她要求喝水!”

“你是这家航空公司的财务?”桑渝瞧着德国小哥,质疑。

“不是,我是留学生,学中医的。”

对哦,一直没想到,为什么一个外国人说中文如此流畅?

“医生也不能多管闲事!”

“这事由我而起,不算闲事!”

成语也能听懂,还能反驳。

“跟你有什么关系?”桑渝也起身,自己伸手去拿酒,被小哥很绅士地挡开。

“是我提议你喝酒的。”小哥觉得很郁闷,阻止了她叹气,又要阻止她喝酒,这个旅途就跟她耗上了似的。

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像小两口之间的争执,周围乘客的目光也被他们之间的焦灼战况吸引了过来,这不是桑渝擅长的处境,灰溜溜地坐回位置上瘫下,把毯子拉高,盖住脑袋,闭上眼睛,不出声了,心里把所有的怨气都算到了宋珏身上。

气鼓鼓地熬着,平瘫着不舒服,翻到左边也不舒服,翻到右边更不舒服,翻来翻去,翻得桑渝更烦躁了,终于到了,但飞机延误了80分钟,计划好2小时内,来回一趟市区,还是够的,但延误了,现在如何是好?是改航班,还是直接上回程的飞机?

桑渝气啊,气啊,气啊,随着人群,走出行李提取大厅,低头盘算着,纠结着。

【这个决定本就犯浑,不见就当没发生,不也挺好。】

【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当面问清楚?】

【问什么?问了之后,又能怎样?该咋的咋的!又改变不了什么!】

【见见总比不见好!】

【见面有用的话,所有麻烦都见过,一生就能顺遂啦?】

.......

在到达大厅的一个门口,桑渝看着侧前方的出租车站,更是纠结,没注意后面的脚步声,被肩上突然感受到的一拍,吓了一跳,跳着侧身站开,展开刺猬的皮毛,摆出反击的架势。

“勤叔,你怎么在这里?”

勤叔笑嘻嘻地看着她,“刚子说,你受奶奶打击太大,已经神志不清到搭乘飞机解压.......所以,我特意来看看热闹!你们航班啊,晚点,害我等了好一会儿!”

桑渝没注意听勤叔说什么,只是往他身后看,又往四周看,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心里来气,就往机场里走,“勤叔,我请你喝咖啡!”

“你身上有欧元?还是有卡?卡里有钱吗?”勤叔跟上她的脚步,凑近了,又仔细闻了几下,“你想要喝酒,在地面也能喝啊,何必为了喝酒飞慕尼黑呢?”

“酒逢知己千杯少!”桑渝随口胡扯了一句。

“叔叔,我眼中怀疑她嗜酒,这个航程,她一共喝了9瓶。如果不是我阻止,她能把航班上的酒都喝完!”

桑渝看到突然冒出来的邻座小哥,心里恨啊!一脚就踢了过去,被勤叔拉住,往后好几个踉跄,才站稳了。

“嗯,她就是嗜酒,麻烦您啦!”勤叔也没工夫和小哥八卦,拉着桑渝上电梯,前往出发大厅。

两人坐在咖啡厅里,桑渝看着面前的三明治和果汁,很不屑,伸手问勤叔要卡,坚持要点一杯咖啡。

“你低头闻一下,身上的酒味,真的,咖啡再灌进去,恐怕你只能上救护车,不能上飞机。”

“啥事儿,您说!”桑渝觉得头痛,最好可以讨几张欧元,或是一张卡,赶紧进候机室。

勤叔倾身,凑近她,桑渝就往后退,伸手把勤叔也往后推,拉开两人的距离,“我没聋,你说!”

“姑姑的威力如此之猛,把你都炸到万里之外了,我就想看看你的下场,引以为戒!”

“刚叔故意的吧!是不想让我进市区吧!你们何必呢?”桑渝支着脑袋,往咖啡店外面看,看人来人往,看人生百态。

勤叔笑着很坦然,没一点儿愧疚的意思,“你奶奶的意思,你听懂了没?领悟了没?入职诚建后,需要我解救你吗?”

桑渝把头转了回来,朝向勤叔,看了一会儿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又转了出去,“不需要!”

“别这么快拒绝,人啊,都要学会妥协,都要学会给自己留退路的。”勤叔循循善诱,虽说是消磨她的时间,但如果能讨点儿好处,何乐而不为,也没多少这种机会啊!

桑渝伸手,摊在勤叔的面前,“给我一张,我要进去了!”

勤叔很识相,拿出钱包,先抽出一张5欧元,见桑渝摆摆手,他放回去,又抽了一张10欧元,见桑渝再次摆摆手,又抽了一张20欧元......

桑渝抢过他的钱包,抽了一张50欧元,起身,往安检处走去。

“够吗?再给你一张吧!”勤叔拿着钱包,追上她,突然心里不安,多可怜的孩子啊,身无分文飞了一趟慕尼黑,啥也没吃,啥也没喝,想见的人没见着,飞了个寂寞啊!

“不要!你自己留着,就当我给你养老攒钱了!”桑渝回头,愤愤地说了一句,快步走了。

勤叔盯着桑渝的背影,还时不时往四周看看,又确定她航班起飞,且全员起飞后,安安心心回了市区。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活着或是死了,都别送水果 上飞机前,桑渝想来想去,不确定自己身上的酒气在下飞机之前能够散去,更不确定自己不会继续喝酒,打了一个电话给桑家的司机,让他来一趟机场,开她的车,送她回剧组。

回到影视中心,去了一趟摄影棚,被京洋的人团团围住,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桑渝心里苦啊!方嘉宇是对的,这事儿就不该她来负责,可现在这个局面,不上不下的,依照她的标准,其他人是跟进不了的,唉.......

当晚,桑渝被气得胃痛,吃了胃药之后,瘫在民宿公寓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电视剧,发呆。

方嘉宇很是上道,对于她的折腾很习惯,她对航空事业的贡献又何止这点儿,给她倒了温水,塞到她手里,还盯着她喝。

“方方,我嘴里泛苦。”

从这话可以判断,桑渝已经痛得晕乎了,方嘉宇在她身边看了看,找到手机,拨打保叔的电话,三两句问诊完,起身下楼去买药,在门口,不放心地回头嘱咐了一句,“赶紧把水喝了,这个温度刚刚好。”

桑渝微微地抿了一口,放下水杯,眼神涣散地盯着电视,看不清,也不想懂里面演的情节,只是声音有点儿吵,手在沙发上摸到遥控板,把声音调小,仰头盯着天花板,神游太虚。

听到响起的敲门声,她也不想起来开门,但外面一直敲,只能哑着声音喊了一句,“谁啊?”

“我,ASHER。”

桑渝脑子转不过来,他怎么来这个地方啦?捂着胃,缓慢地起身,拖着沉重的双腿,去开门,但仅止于开门,她堵在了门缝处,“有事儿?”

“出差,路过,来看看你!”ASHER扬了扬手里的水果。

挑水果,方嘉宇更厉害,桑渝对此不稀罕,“我还活着,没死,等我死了,也别送水果,烂在墓前怪恶心的,又容易招虫子蚂蚁,整个墓地爬满了蚂蚁,容易犯密集恐惧症.......”

“你这脸色不正常,怎么了?”ASHER也没计较她的胡言乱语,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压力过大,她的话也不会这么密这么碎。

“喝水喝多了!我不想招呼你,有空上海见。”桑渝退后,要关门,听到ASHER身后响起了方嘉宇的声音,“ASHER,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AHSER把手里的果篮递给方嘉宇,眼神瞟向桑渝,见她仍然没有让出位置,让他进去,就等着。

方嘉宇绕过来,才看清这僵持的局面,也不敢主动招呼ASHER进去,说了一句,“谢谢啦!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开车小心点儿哦!”走到门前,把桑渝往里面一推,自己也挤了进去,转身,对着ASHER摆摆手,口型告诉ASHER,【姑奶奶心情不好,下次再来!】

ASHER心里更忧虑,他听说了宋氏最近发生的事情,但处理却很消极,就想过来探探桑渝的口风,可现下这情况,就更看不清了。

又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转身走了,方嘉宇一直在猫眼里看,一手拎着果篮,一手拎着药,也不嫌累,等ASHER转身进了电梯,嘴里叨叨,“再怎么深情,也填不满一个漏洞的罐子啊!”

桑渝刚挪回沙发坐下,听到这句,拼尽全身力气,蹦起来,跑上前,踢了他两脚,抡起胳膊朝着他一通乱打,彻底没力气了,还命令浑身淤青的方嘉宇扶她回沙发。

方嘉宇闭嘴了,再也不敢吭声,后悔,刚才买药的时候,应该多买几张止痛化瘀的膏药或是喷雾。

夜深了,桑渝气郁,堵得慌,睡不着,胃不痛了,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不许方嘉宇关房间门。

可怜的方嘉宇,困得不行,刚闭上眼,就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睁开眼,就看到桑渝的头,在他上空,一米不到,那杀人,吃人,喝血的眼神,看得他想尖叫,又不能叫.......

就这样折腾了三次,方嘉宇再也合不上眼,顶着两个黑黑的大眼圈,陪桑渝熬着,想了无数的招儿,让她能早点儿有困意。数羊,数鸡,数狗,不行;又打坐,念经,还不行;讲故事,讲笑话,讲段子,直到讲冷笑话,桑渝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方嘉宇连起身去房间的力气都没有了,靠着他坐的单人沙发,睡了过去。

隔天,桑渝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裘青翡先是听到方嘉宇沙哑的声音,

“喂,哪位?”

“木鱼你的电话。”

就那么一秒,就听到桑渝沙哑的声音传来,“喂......”

作为正常的普通人,裘青翡的第一反应很普通也很正常,“你们两人睡一起啦?果然,同一个屋檐下,处处都是情!”

“赶紧说事儿!不然我封了你的嘴!”声音虽哑,可气势不能弱。

“那块地,一直都是考古重地,上一任甲方入手之前就知道,新旧两个甲方是大学校友。那名牵线的官员,在上一个甲方的村委工作过。”

“上一任甲方从哪里买的这块地?”

“你红杏出墙被抓住了,思维还这么清晰,我真心佩服,回头,你也教教我,如何能成功做一名渣男,而不自责。”

“留着你那双眼睛,我真是后悔。”桑渝接过方嘉宇递来的温水,大大地喝了一口,拿开话筒,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说。

“为什么?”

“出轨为了什么?”桑渝起身,去到饭桌前坐下,打开手提电脑,翻里面的文件。

“新鲜感?刺激?好玩?”

“是啊,方方满足哪一项?所以你到底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我是该挖你眼睛,还是脑仁?你选一项吧,再找个好日子,咱们把这事儿办了!”

“上一任甲方从一个普通农民那里买的地。这个农民的祖上在这块地里挖到了瓷器,上报了国家,但那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政府部门也不重视这事儿,只是做了简单的备案,口头告诉他们,不要擅自挖掘。”

“祖上很朴实的农民,编了个鬼故事,传给儿子,孙子,觉得这是阻止后辈动这块地最好的方式。孙子辈越过越穷苦,突然有人找上门,说要买用这块地,就理所当然同意了,先由政府征收了这块地,补偿给他们,再出售,所有的牵线搭桥还是那名官员。”

“拐弯抹角搞这么多幺蛾子,是为了把自己摘得干净?”

“肯定啦!心思缜密着呢!但手上能用的人有限,那几个角色反反复复出现,明眼人一看就有猫腻。”

“我让诚建派人跟他们谈赔偿,后招大概是舆论了,你盯着点儿。”桑渝看到方嘉宇推到她面前的粥,眉头皱得很深。

“我建议诚建赶紧查一查其他项目。就这么一个事儿,舆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裘青翡话刚说完,听到话筒那边传来方嘉宇的声音,“麻利点儿把粥喝了,吃药!别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哈哈大笑,桑渝不是娘们的......

桑渝按了红色键,挂掉电话,不想让那夸张的笑声,刺穿耳膜。抬头,瞪了方嘉宇几眼,端起粥,把它当成一碗中药,一口气,不停歇喝下,然后伸手拿药,吃药,这个当头,倒下就是倒霉。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谁惹宋总生气啦? 飘着小雨的阴沉天儿,两人穿着同样的黑色风衣,黑色的马靴,各自挣着一把透明伞,在雨中走出了特工的步伐和姿态,BMG可以自己加,但观众不能自己花钱请,太不附和方嘉宇的价值观了。

经过停车场,方嘉宇跟保安大叔--小视频师傅热情地挥手,打了招呼,脚步不停,紧跟桑渝的脚步,保持并肩而行。

保安大叔嘀咕了一句,“这是一张黏度超强的狗皮膏药啊,还带着风油精的味道!”

快进摄影棚了,方嘉宇的手机响了,摸出来,看到是徐逢秒,便按了免提。

“方方,木鱼惹我老板生气了吗?”

方嘉宇莫名其妙地看向桑渝,桑渝把他的脑袋推开,对着话筒回答,“从何说起?”

“老板发邮件,让年年这两天把工作转交了。”

方嘉宇蹦了起来,啊!年年可以回来了!应该放鞭炮庆祝,困意也没了,倦意也消散了......

“这不挺好吗?这不很正常吗?秒秒,你脑子进沙啦?”

一个巴掌招呼到他身上,昨晚的淤青还没散,今日又添新伤,方嘉宇觉得骨头都痛。

“脑子进沙,也是李遇年,怎么会是秒秒呢?还发生什么啦?”

秒秒太习惯他们三人的离谱,最近还很想念,“年年太兴奋,就拨电话给老板,但老板不接电话。我看了邮件的时间,离他拨电话时间,也就几分钟,我实在想不到他不接电话的理由,唯一的原因,就是木鱼惹他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难怪你要飞慕尼黑?”方嘉宇瞅着桑渝,摇晃着头,很是瞧不上眼,“而且还没解决问题!”

“你都飞过去了,还没解决问题?这是要散啦?”李遇年的声音传了出来。

“勤叔把我堵在机场,飞机又延误.......”

“所以你花钱上飞机睡觉去啦......”

方嘉宇的刺儿展开了,气势很猛,步步紧逼桑渝。

“还睡得胃痛,又浪费药钱!”

“还失眠,又折磨我!木鱼,你真是........”

他越想越来气,真真要疯了,“年年,2个小时能打包好吗?2个小时能到机场吗?我给买4个小时之后的机票,你赶紧回来!我看到她,我眼眶骨头都痛!”

“我还没交接好......”回国的机票就在眼前,李遇年很激动啊!

“电话交接,邮件交接,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我挂了,给你安排机票!”方嘉宇挂掉电话,快步离开桑渝,又忍不住半路回头,对着她翻白眼,败家子啊!机票钱都花了,苦也吃了,一个男人都搞不定,纯金的败家子。

把李遇年的机票安排好,航班时间发给他之后,忍不住,拨了宋珏的号码,响了6声,都没人接听,天啊!桑渝被退货的话,首先倒霉的就该是他和年年了,但年年有家室了,那就只有他了.......想到美好的圆圆,难道只能是天上的圆,不能是他身边的圆了吗?

方嘉宇在墙根下,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拨了个电话给苏秋华,以为她会出面劝劝之类的,没想到却听到,“我不管她了,爱咋咋的!一幅徽宗的画,就让她把宋珏推了出去,活该!你也别管她,就让她作,作到没人帮她,她就高兴了!”

这是亲妈给亲儿子抱不平啊!

进了摄影棚,方嘉宇挪,挪,挪,挪到桑渝身边,感受了一会儿她的气息,觉得不算暴躁,试探了一下,“难过吗?”

“你难过啦?放心吧,圆圆是圆圆,宋氏是宋氏。”桑渝翻着手上的设计图纸,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宋总都不理你了,你也不难过?”这才是公主不急,太监急。

“我难过啥,肯定是手机坏啦!”桑渝抬眼,看方嘉宇像一个傻子,但方嘉宇觉得她才是一个傻子。

“你说了啥?”

“也没说啥,就说年年抑郁了,让他搞定勤叔,就去阿布扎比替一下年年.......”

方嘉宇听着,听着,就往旁边挪动,再挪动,眼神里就2个字:“傻子”。

桑渝跟了上去,“怎么了?”

“你心疼年年思乡,你就不心疼你家男人思乡吗?”他不留情面地拍掉,桑渝伸过来拽他的手,不想被她传染上傻子的细胞。

桑渝停了下来,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表面很平静。

“年年和秒秒在一起,再怎么思乡能难过到哪里去?你家男人呢?前是狼,后是虎,身边还有一个.......”方嘉宇想了想,“缺心眼的女人.......”

“不帮忙就算了,还把他越推越远,心凉啊!宋总也是心善,还能发邮件让年年回来。如果是我,就派人去把年年给灭口了!”

“每次在我面前都能大放厥词,装装老虎的样子!你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怎么就只能是只猫呢?毛呢,竖不起来吗?”桑渝伸手拍拍方嘉宇的肩膀,胳膊,后背,力度不小也不大,足够让他昨晚的淤青加重!

“我要去验伤!起诉你家暴!”方嘉宇闪啊,躲啊,就是没有她的手速快。

“去吧!你和裘青翡两人合计一下,一起起诉,可以省起诉费!我想挖他的眼睛很久了!”说曹操,曹操就电话过来了。

“姑奶奶,你都这么多麻烦了,怎么还有工夫惹宋珏生气?”

“没有!我哪里有本事惹他生气啊!”接二连三被人质问,桑渝也火了!

“肯定就是你了!子公司的那几个老总,通过季易找上了我,围着我哭哭啼啼的,各种抱怨宋珏心狠。事情发生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要心狠早早就心狠,不是你惹出来的事儿,还有谁!”裘青翡越吼越大声,被他们缠得很心烦,还得保持微笑。

“他干啥啦?”

“他让子公司自行处理麻烦事儿,谁也不能帮,1个月时限,处理不好,或是给不出善后的方案,宋氏就退股。”

“你家男人真够绝的!一箭三雕,激发子公司的能力提升,把对手四处延伸的手脚斩断了,还给你留足了空间,肆无忌惮地挥刀。”

“你都惹他生气了,他还替你着想!桑渝啊.......”

“啊你个头,迟早我要挖了你的眼!”桑渝挂掉电话,侧个身就踩到了一直站在他身后偷听的方嘉宇的脚,被踩了也不见叫,也不退让,呵呵地朝着她笑,带着点儿尴尬,带着点傻气,“连同你一起,封掉你的嘴!”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哄人一门技术活儿 关于怎么哄宋珏?桑渝在飞机上想过一些方案,昨晚失眠,也零零碎碎地想过一些方案......

【宋总,为了能让你长久留在我身边,我打算把你四肢都卸了!】

---似乎下手太狠了点儿,而且他的身子那么沉,每天翻来翻去给他擦身也够累的......

【宋总,你有手有脚,有脑子有嘴,有什么要求,告诉我啊!实现你的1,2个愿望,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也不是没提过,他也提过,让她去陪他,陪多久?2个小时吗?他能放人吗?

【宋总,冷战不是一个成熟男人的行为,应该积极主动沟通.......】

---如果他当时回答不高兴,不满,不愿意去阿布扎比,那该换她生气了吧!年年多可怜啊.......唉,年年可怜啥,现在可怜的是她自己啊!

【宋总,这事儿过了好几天了,能不能翻篇了,不能翻篇,那就......】

---散啦?这是哄,还是威胁啊.......

桑渝抓了抓一头的乱发,想不到合适的方案........方嘉宇快速地扒了两口盒饭,把肚子微微填饱,凑了过去,“先打电话,找到人,人都找不到,哄个****珠子一转,“嗯,就是个屁......”被桑渝一把推开,再听他多叨叨几句,说话风格就越来越偏,真就哄了个空气。

拨了勤叔的号码,接听很快,“桑渝啊,勤叔我就算早起,这也才坐起身,睡意还没散,吓了我一跳!”

“你把手机给宋珏,快点儿!”心里慌张啊,必须快刀斩乱麻!

“他又不跟我睡一张床,要怎么快!你这孩子真是的!他的手机被反锁在阳台好几天,你可以发邮件联系他的呀!”能听到话筒那头细细簌簌掀开被子,过了一会儿,是拖拖沓沓拖鞋与地板接触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是门吱嘎开的声音.......

“勤叔,你还没老呢!腿脚能麻利一点儿吗?”桑渝心里没底,脑子里没方案,第一次打无把握之战,只求一个速战速决。

“我好歹是你叔叔,礼貌呢?”话筒那边响起了敲门声。

“勤叔,桑渝的意思是,您健壮如牛,健步如飞。”方嘉宇拉过桑渝的手,对着话筒解释,就她这张嘴,连人都找不到,任务就失败了!

“方方?还是你乖!等我回去,一起钓鱼啊!”

方嘉宇想要继续寒暄,被桑渝捂住了嘴,推开脑袋,她听到门开的声音,还听到宋珏说了一句什么,可是被方方的声音盖住了,然后这是门关上的声音吗?

“人呢?”桑渝着急问。

“没人!出去晨跑了吧!方方,别老跟桑渝混一起,她除了欺负你,就是欺负你,来勤叔这里,慕尼黑的啤酒很......”

“勤叔,你赶紧回床上,闭上眼睛,做梦!”桑渝挂掉电话,扭头看方嘉宇,眼神问他,见他拼命摇头,放过了他。

“你放心,我不会去的,我答应你的,绝不会背叛你的,这点儿小事儿,说到做到!”

桑渝伸手拍拍他脑袋,“你如果真喜欢圆圆,需要我帮忙,就告诉我!”

方嘉宇点点头,不用桑渝说出来,他也知道,只是现在这局面......他盯着桑渝的手机,气息很沮丧。

桑渝也低头,盯着手上的手机,气息很颓废......

盯得很专注,脑子转来转去想出路,当手机突然响起,发出声音,方嘉宇一把抓住桑渝的胳膊,而桑渝把手机扔了出去......这反应也是绝了,两人都把手机当成炸弹了。

又听它响了两声,方嘉宇上前,捡了起来,看到来电人,哆哆嗦嗦地按了接听键,声音颤颤巍巍的,激动啊,“宋总......您的手机被解救出来啦?”但开了头,他就停不下来,

“德国找人开锁不容易吧,其实也可以把玻璃砸烂的,您手上的哪件事务都比玻璃值钱,下次别心疼玻璃,而且装装玻璃,对勤叔来说,是小事儿。”

当然也把桑渝这手机的正主,忘得一干二净.......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桑渝跟在他身后,也没阻止,就指望着他的胡言乱语,可以把这茬子给混过去。

但宋珏不想听方嘉宇呱呱,尤其最近心情不好,“桑渝呢?”

“桑渝......”方嘉宇这才想起来找桑渝,抬头看了四周都没有,转身才看到她,但这个眼神,是让他继续糊弄?他可办不到,把手机塞给了她。

桑渝磨磨唧唧把手机拿到耳边,“喂.......”

“你先别说话,我先说完!”刚才那声喂,还拖拖拉拉,突然又语速很快。

“那个,那天,那事........”

“之后,然后,过后........”

“反正呢,就这样了,你看着办吧!”桑渝心里忐忑,这样哄宋总,怕是要砸了,是不是还要说点儿啥?就感觉方嘉宇大力地捏她的胳膊,听到他大声喊,“木鱼,血!”

跟着京洋的员工也喊了出声,“木鱼,血!”

接着宋珏就听到,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哪里来的血?”

“这是铁片割的?”

“要打破伤风啊!”

“赶紧送医院吧!”

“先用酒精消毒吧,酒精呢?拿酒精去啊!”

“你脑子是坏掉了吗?手里拿了啥都不知道吗?还使劲握,唉,该不会成断掌了吧!那谁还敢娶你啊!要克夫的呀!”

“方方,你给我闭嘴!你们给我闪开一点儿,不要围着我!”

“你闭嘴,兄弟们,围住,不要留缝隙,不要让她跑了!酒精呢,酒精给我!”

“不要拿酒精冲我的手,痛啊!”

“绷带,绷带有吗?没有就赶紧送她去医院啊!”

“不要拽我,不要推我,我能走,我脚没坏!”

.......

宋珏没挂电话,站在阳台上,静静地听着,眉间紧皱,心疼......她就不是一个省心的女人,从来就如此,他还是没忍住,招惹了,之后就一直不确定该怎么办?在她那里,就算所有的已知条件都很明确了,也推导不出理所当然的答案。

他当然知道她来过慕尼黑,也尾随勤叔去了机场,在远处,远到都看不清她的模样,只是感觉她很累,状态很飘忽......一直没敢上前,首先是忌惮桑家人,其次抓住了,就不想放开,但如今这情势,她必须回国坐镇,这是她在诚建上任的最好时机。

手机那头传来嘟嘟嘟声,宋珏听着烦心,挂掉了电话,把手机又留在阳台上,关上了门,还没走出卧室,又调头回去,拿上了手机,心里自嘲,“宋珏啊,牛角尖再钻下去,就真的到头了,没路了,也没她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活着或是死了,都别送花 手掌受伤,对于桑渝来说,也不算什么事儿,但为什么被困在医院了,看望她的人还不断,他们这是要作甚?方嘉宇把责任推给了桑家人。

去医院的路上,刚叔来电,听方嘉宇说桑渝打了个电话把手割伤了,在他们到医院不久,也到了,确认了破伤风的针药还在有效期内,但不想看桑渝的傻样儿,丢下一句“让她老老实实在医院住几天!”走了.......

没一会儿,保叔来了,说是领了桑渝奶奶的命,来挽救即将断掌的她.......跟缝针的医生聊了两句,换了消炎的药,又对着方嘉宇嘱咐,“不想她断掌,就让她乖乖在医院住几天!”走了......

宋德盛和徐立兰回老家路上听说了,改道赶了过来,就为了强调一句,不管桑渝伤成啥样,都是他家女儿,断掌有什么关系,断胳膊断腿,他也养着......

桑渝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他们闹腾得有点儿神经衰弱了,听宋德盛说这话,眼睛鼻子都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心里更堵得慌,晚上更彻夜难眠......

隔天早上,ASHER又路过,这次拎的不是果篮,是花蓝。

桑渝依靠在抬起60度的病床上,看到五颜六色的花,心情更加不好,不得不抱怨:“我活着呢,没死,别给我送花,死了也别送,花花草草,自由自在地长在地里挺好的,被剪断,与根分离,她们多可怜啊......”

方嘉宇跟着感叹,“花花草草离了根,离了土壤,还能吸收日月精华,空气中养分,你成天不想吃,不想喝,都快成干尸了,我看你更可怜......”

两人正要斗起来,JOSH出差开讲座,送请柬过来。

刚挺直了,要战斗的桑渝,又瘫了下去,对JOSH放在她手边的请柬,视而不见。

方嘉宇接过,翻开,跳脚,“为了一幅画,你真的办婚礼?你不怕你的前女友们联合起来,把现场砸了吗?我可不要参加,桑渝是病号,更不能参加......”

JOSH看他的眼光带着狡黠,“你懂什么,这个婚礼就请你们而已,请柬就这么几张......”

没有风的病房,方嘉宇也凌乱了......

不过JOSH走的时候,把一直盯着桑渝,眼珠子都不转一下的ASHER带走了,还是善解人意地劝慰,“方方都搞不定YUKI,那就只有等年年回来了!他们鱼遇雨三人,号称铁三角,是真的,我插足了很多很多年,都无果,你也别想了!”

快到午饭时间,秋华女士踩着高跟鞋,风姿卓越地来了,说是给VVIP客户送画作,拐了弯,看到桑渝盯着手机,了无生气的样子,一出口就是一把把冷刀,刀刀戳在桑渝心上,

“长了个妖精的狐媚样儿,却没一点儿妖精的痴缠劲儿,更没有妖精的玲珑剔透......”

“我就是眼瞎了,之前看着你被阿刚训练成了金刚芭比,结果每年的医药费比上海金领收入还高......”

“你现在才寝食不安,我一想到我家孙子迟迟不能投胎,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多少年啦!”

“单丝不成线,孤木不成林,孤掌难鸣,你呢?一定要作到身边没人才高兴吗......”

“方方不是人吗?”桑渝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可以反驳的点儿,微微抬起手,指向削苹果的方方。

“方方是家人,家人对你不离不弃是没有办法.......”见桑渝又要反驳,秋华女士先堵了她,“别拿年年说事儿,他已经成家了,别拖累他!”

跟秋华女士辩驳,就是自找苦吃,桑渝把头埋进枕头里,不再吭声。

秋华女士的业务很忙,打击桑渝的机会很多,不急于一时,见她没了战斗力,心满意足地走了,走之前,也叮嘱方嘉宇,“方方,桑渝就交给你管理了,趁她手不利索,多折磨折磨她!”

方嘉宇开心得不行,挽着秋华女士,说着贴心的话,送她下楼上车,车子走远了,还不停的摆手。楼上的桑渝,站在窗户前,尽收眼底,心里恨啊!众叛亲离啊!更是食不下咽了!

那茹带着季安陪宋玗去景区写生,30公里远,一脚油门的距离,在桑渝和方嘉宇想要打牌解闷,却找不到搭子的关键时刻,推门而入......

桑渝的两只爪子,一只被包扎成了球,一只插了留置针管,滴着点滴,还能稳稳当当地握住牌,整理牌。

对此,宋玗很是佩服,但抬眼看她瘦得凹陷的脸颊,白得发青的脸色,两个超大的黑眼圈,用胳膊肘碰了碰季安说:“故事里,夜里偷偷吸人气,喝人血,吃人肉的妖精,模样都可怕一些,是有道理的。”

季安在翻牌,没反应。

方嘉宇很配合,追着问,“为什么?”

宋玗用眼神示意方嘉宇看桑渝,“你看她,是太久没吸人血了吧!”

那茹早就明白宋玗的意思,听她说出来,忍不住大笑。方嘉宇看着桑渝,思索了一会儿宋玗的意思,也跟着大笑。季安虽不明白,但跟着妈妈笑就对了。只有宋玗,看着桑渝,直摇头,嫌弃了又嫌弃。

打了3个多小时,桑渝体力不支了,但季安还赖在桑渝的病床上,还要继续......

宋玗上前,指着桑渝的手,“你看看,她爪子都成这样了,摸也不能摸,碰也不能碰,怎么陪你玩?等她养好了,再一起玩!”转身,小声嘀咕,“再折磨也她不迟!”一旁的方嘉宇听了,笑着和宋玗击掌。

季安想了想,起身,抱着桑渝舔了几口,“YUKI,等你哦!”

.......

被他们挨个可怜了一番后,到了傍晚,桑渝更加萎靡不振了,盯着手机,脑子停不下来,围绕“哄人真是一门技术活儿”转个没完,可是她真想不到招儿啊!心里酸唧唧的,扯着痛,不想这样拖着,又不得不拖着,想着想着,又感觉委屈,把被子往上一提,盖住脑袋.....

方嘉宇见状,坐在她对面,剥着橙子,叨叨,“我挑的橙子很甜很甜,你不尝尝吗?”

“为了能让你喝点儿粥,我都成婆婆了.......”

“医生说,你再这样绝食下去,胃要出问题了,我们可以准备转科室了。”

“木鱼啊,你好歹把脸露出来......我对着一坨被子说话,感觉自己都神经病了......”

.......

被子里的桑渝,虽说看不到,但听得到,方方这货,一口气连续吃了3个橙子,不成神经病,得成橙子精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一场顺势而为的苦肉计 昨天,李遇年和徐逢秒就回来了,直接去了剧组,把现场的事情都理顺了,各个组进场的时间表都排好了,挤出来晚上的一点儿时间,赶紧来医院一趟。

“她吃饭了吗?”

方方摇摇头,作精开作,唯一能阻止的人又不在.......

“方方,我饿了,蒸饺,炒面,随便点一个,行吗?”

李遇年给方方使眼色,方方接收了,但他觉得没有用,不过他拿桑渝没办法,巴不得出门买饭,“嗯”了一声,爽快地出门了。

“木鱼,你想吃什么?”徐逢秒走近了,柔声问。

快走出病房的方嘉宇,回头帮忙回答,“你们谁出面或是想出办法,把宋总哄好了,再跟她提吃!但我觉得吧,宋总就算原谅她了,回来之后,也只能为她收尸了。”

“这还不容易吗?”李遇年去洗手间,洗了手和脸,出来后,直接拽桑渝的被子,“手不是伤了吗?还能抓这么紧!”

刚开始李遇年也就口头上用用劲儿,不见桑渝放手,便使出劲儿拽被子......

方嘉宇走出了房门,又退了回来,就想看个热闹,看看李遇年有什么招儿......心里又琢磨,这都两天了,她还不吃饭,是不是可以趁机上苦肉计了?拍个视频给宋总发过去?总要看到现场,才更容易让他心软啊!

李遇年看向沉思的方嘉宇,“她真的两天滴米未进吗?怎么还这么大力气?”

“火着呢!自己跟自己较劲儿,能不有劲儿吗?普通人早倒下了,她应该还能熬几天?年年,我们要不趁机用个苦肉计什么的?”

徐逢秒脸色突然变了,可李遇年和方嘉宇正在想馊主意,没空注意她,两人凑到一起,站在桑渝病床的床尾处。

“苦肉计.......嗯,倒是现成的,拍个视频.......”

方嘉宇拍拍李遇年肩膀,搭档还是老的好,默契啊!“嗯,我也觉得拍个视频更好!”

李遇年转头瞥了一眼被子盖住的那一坨,“这是不是就是木鱼想出来的招儿啊?”

“她哪有这脑子!不然那天,她在电话那头撒个小娇,这事儿就过去了啊!何必紧张得握着随手捡到的铁皮,把自己割成了断掌!”

“真的断掌了吗?克夫啊!”李遇年虽是悲叹,却带着笑意,方嘉宇感受到了,两人对视了一眼,捂着嘴,呵呵地笑,笑着吐槽,

“你该把现场拍下来给我看看的,我还没见她这么傻过!”

“京洋的几个小哥哥,脸都吓白了,桑渝缝针的时候,面部表情都扭曲了.......平时嘴上不停抱怨木鱼多严苛,见到木鱼就跟见到鬼一样,我看是害羞了吧!”

“唉,她又不是第一次祸害小青年,也没有几个人能看得懂她的危害性啊!”

“年年,万一木鱼真的.......”方嘉宇比划了一个掰开的手势,“那怎么办啊?会不会变本加厉,比之前更折腾啊?”

“我们到时候给她办一个单身派对,把娱乐圈的小鲜肉都找来,多看两天,这事儿就过去了!”

“真的?但平日里,也不见木鱼有多喜欢小鲜肉啊!”方嘉宇朝桑渝的方向一看再看,怎么还不见她的腿踹出来呢?莫非真的喜欢小鲜肉?

“人啊,年纪一长,都喜欢更年轻的,代表活力啊!以前不喜欢,不代表上了30以后,也不喜欢,都会变的.......”

李遇年被踹了,出自一旁的徐逢秒,他在闪躲的时候,看到了病房门框上靠着的人,脸白了,又青了,腿软了,靠在床尾,站不起来,声音哆哆嗦嗦,“方方,快,扶我.......”

方嘉宇不明所以,“怎么了?秒秒的腿力比木鱼还厉害?把你踹伤啦?没事儿,我们在医院,看病方便,我带你去医生办公室,找个值班医生瞧瞧.......”扶着李遇年转身,抬头就看到眼前的人,以为眼花,扶着李遇年的手,使劲捏了他一下,听到他凄惨的大叫声,拖着,拽着他,夺门而出,连招呼都不敢打了。

徐逢秒对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跟着出去了。

宋珏关上门,反锁,拉上门上的帘子,把顶灯关掉,仅剩台灯,往病床走去,先是看了看输液瓶,发现所剩无几,伸手停掉输液泵,又顺着输液管,摸到她的手,扯下针头,手躲开了,也没多大反抗,掀开被子的一角,果然睡着了,伸手去摸她的脸,刚碰到,就转开了。

睡着了还紧皱着眉头,宋珏倾身吻了上去,刚触碰她的眉间,桑渝猛地睁开眼睛,眨巴眨巴了几下,伸手抵住他的胸,盯着他,眼珠子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又伸手摸他的脸,捏他的脸颊,捏着就不放,嘟囔了一句,“医生开了什么药?产生的幻觉都这么真实吗?”

好一会儿没说话也没喝水,开口声音就很哑,宋珏听着心疼,没想到她会折腾成这样,但更好奇她接下来的反应,一动不动看着她,配合她的迷糊,充当着幻象。

桑渝把手收了回去,闭上眼,又睁开眼,发现宋珏还在,立刻倾身上前,抱了上去,头枕在他的肩上,嘟囔,“这人形的机器人怎么还不量产,我要定制一个宋珏.......”

“为什么?”宋珏搂紧她,低头亲吻她的侧脸。

亲吻也这么真实,桑渝有些纳闷,又抛掷脑后,“把假的送给叔叔们当苦力,要几个送几个,真的就藏起来,只陪我......”

说着说着,桑渝直起身来,凑上前,亲吻宋珏的唇,一下又一下,人还在,小黑痣也在,还笑了,“天啊,这是杜冷丁中毒?”

宋珏咬住她再三来犯的小嘴,让她吃痛。桑渝的眼睛瞪大,脑子猛地清醒了,眼泪大滴大滴,滚落而下,吓了宋珏一跳,赶紧松开她,伸手擦拭她脸上不断涌出的泪水,“怎么了?”

桑渝挡开他的手,圈住他的脖颈,抱紧他,哭诉:

“我想你了!你怎么才回来呀!奶奶好凶啊!刚叔联合叔叔们一起欺负你!秋华也帮不上忙!连海也被嫌弃了!年年和秒秒的父母担心他们以后会长期住国外,怎么解释都没用!宝乐那个傻冒,选的什么破题材,看案件看得我脑仁痛,凶案现场的模拟全是细节.......修仙多好呀,用威亚吊起来,飞就好了!”

“太爷爷们说,奶奶着急了!莫非生病啦?但那老太太吼我的时候,思维清晰,中气十足,谁都不告诉我为什么,就催着我生孩子.......孩子他爹都被他们弄到万里以外了,生个毛线啊!”

.......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看到就开心的那种喜欢吗? 宋珏越听越心疼,“之前,为什么一句都不说?”

“当时不觉得这些是事儿啊!总能熬过去的呀!可你怎么就生气了呢!那我怎么办啊?”

“嗯,都是我的错!”

【所以她那些表现出来的游刃有余,没心没肺,都是强撑的?还是这段时间被欺压过头了,突然爆发的脆弱?】

“你发誓,你以后生气不高兴了,也得来我面前,一字一句告诉我!”

【哦,原来坑在这里。】

“好!但告诉你了,也许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制造更多矛盾呢?”

“不会的!”桑渝在他肩上蹭干眼泪,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宋珏低头吻那亮晶晶的眼睛。

“你喜欢我这张脸吗?”

桑渝抬手,去托住宋珏的脸,保持正常谈话需要的距离,先抬了受伤的手,觉得不便,又换了一只,见宋珏点点头,又继续问,“那我这身材呢?”

见宋珏笑着点头,继续又问,“看到就开心的那种喜欢吗?”

宋珏笑出了声,在桑渝的要求下,又点点头。

“所以啊,美色啊,还是很多好处的!可能我上辈子善事做得多,承蒙老天的厚爱,得了这么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足够魅惑你就行了,你说呢?宋总!”最后那几个字,拖着长长的,娇滴滴的音,让宋珏的骨头都酥了,此刻不扑倒,待到何时?

两人痴缠了一会儿,宋珏想要办正事儿,可桑渝贴着他的唇说,“宋珏,我肚子饿!”

宋珏被迫收敛了手下的进度,先伸手拿了床头柜上的保温杯,递给她喝水,又拿到手机,拨打电话,请方嘉宇帮忙买白粥,但不用着急,等他们慢慢享用好晚餐,带回医院,放在护士台就行,还不忘按钮,让抬起的床头回归原位。

“为什么不着急?我饿了!”桑渝喝好水,傻乎乎地问。

“我也饿了,而且我最喜欢的食物就在眼前......”宋珏拿过她手中的杯子,放回床头柜,双臂撑在她的两侧,凑近她,双眼放光,“不是想我了吗?最想我哪里.......说好要魅惑我的,赶紧的......”

桑渝觉得,自此以后,她再住院,就会不自觉地产生很多不合时宜的想法.......不,不是自此以后,包括这次也是,难怪她住院之后,全身都不对劲,心里空落落的,就是这货上次种下的后遗症,太坏了,怎么能这么坏!

魅惑男人这事儿,桑渝没有经验,不过她记得那个月圆之夜,她就一时心血来潮,舔了几口宋珏,然后情势就不可控了......所以照搬不就好了!

“就这样?”宋珏笑着挑眉,那颗小黑痣跟着挑动,看得桑渝心痒痒,顺着心意,倾身微微起身,亲了一下他的小黑痣。

“就这样?”

这都不行,桑渝决定放大招,轻轻一个侧推,宋珏配合地翻倒在床上,她则一点点儿挪了上去,因为左手完全不能支撑,右手使劲就痛,只能用胳膊肘撑着挪动,样子相当狼狈,一点儿没了女土匪的霸气。

“然后呢?”等着食物把自己烹调成美味后,又自行送入肚,宋珏很期待。

桑渝暗自决定,等这一阵儿过去,一定要好好翻翻山海经,搜神记,聊斋志异......把狐狸精的工夫都好好学一学,务必让宋珏为他今天的挑衅感到后悔,但现下如何应付呢?趴在宋珏身上,思索着下一步,该做什么呢?手在他胸前,摸来摸去,摸到纽扣,对,剥衣服......

但一只瓜子被包得很严实,只剩下指尖在外面,另一只爪子勉强能用,但单手解纽扣为什么这么难?桑渝摆弄了好一会儿,似乎没解不开,费力地撑起上半身,瞧了一看,纽扣还窝在扣眼里,泄气啊,可怜巴巴,嘟着嘴,撒娇,

“宋珏,我手痛!”声音拖得很长,柔柔糯糯的,简直是一把利器,化如钢的心为绕指柔。

宋珏赶紧搂着她,侧了个身,又让她躺回了床上。桑渝觉得舒服多了,满意地主动侧身靠了过去,献吻。

“电话里,不能撒娇吗?”宋珏拂开挡住她小脸的乱发。

“不能......”桑渝的笑颜如花,开在宋珏心上,占据了他整颗心的那朵霸王花,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最美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吧!

宋珏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贴着她的唇追问,“为什么?”

“笨蛋!”桑渝的回吻和娇嗔,让宋珏停不下来,上下其手,尺寸越来越大。

“说不说?”

被宋珏挑逗得很动情,桑渝的白莲花功力也开启了,“想看我撒娇,就来找我啊!”

嗯,这不就找来了嘛!

.......

在医院附近的大排档,李遇年,徐逢秒,方嘉宇三人点的菜刚上,就接到宋珏的电话,而且还特别体贴他们。

“年年,剧本你看过了吗?怎么样?木鱼看得很烦躁,我没敢问她。”方嘉宇给李遇年添了茶。

李遇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木鱼较真细节,哪里能做得那么完美?总要让观众找一些破绽出来的啊!这是影视剧,又不是真实案件重演,而且真实案件也不能重演,所有的案件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罪犯是强迫症患者,也不能让案件完全一致啊!”

“木鱼不愧是建筑世家出生,这个场景搭建得叹为观止啊!穿行在里面,身临其境,有没有?演员很容易入戏的,不过就拍16集,可惜了点儿。”徐逢秒跟着感叹。

“续集在写了,争取一次拍完,分两次播放,总不能让张总失望啊!”后面几个字稍稍带着点儿嘲讽的味道。

“资金够吗?”徐逢秒看向李遇年,这么精良的制作,张总那点儿投资差得远吧!

方嘉宇刚扒了一口饭,还没咽下,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说:“那是木鱼的事儿。”

“不过,我们下次做项目,不能让木鱼负责具体事务了,她抠起细节来,我也受不了。”李遇年给徐逢秒剥了一只虾,放到她碗里。

方嘉宇突然放下筷子,悲伤地看着李遇年,看得他全身都起鸡皮疙瘩,“有什么话,赶紧说!”

“年年,奶奶施压了!”

李遇年也沉默了,低头剥虾,一只又一只,见徐逢秒把碗端开,拒绝再吃虾,就放到对面方嘉宇的碗里......

方嘉宇看着碗里的虾,越堆越高,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抓起,一只,一只往嘴里放,还吧唧吧唧嘴,这声音让李遇年又活了过来,“没事儿,她怎么安排,我们怎么配合!她不会放弃鱼遇雨的!”

“但是她不会有时间参与具体项目了,我们三人并肩奋战的日子就要远去了。”方嘉宇吃虾吃得腻,拿起筷子夹青菜吃。

“那也未必哦!我也是在诚建中东分公司历练过的,以后转战建筑业也无不可啊!”

“对哦!反正我到哪里都是做财务,她肯定会带着我的呀!”两人对视,傻笑。

一旁的徐逢秒翻了个无数个白眼,评价了一句:“两张狗皮膏药,撕都撕不掉啊!”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周日的加班,一波三折 隔天一大早,宋珏跟医生沟通了一番后,给桑渝办理了出院,回了上海,住进了望江的公寓。又回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桑渝从善如流地蜕变为巨型的芭比娃娃,有且只有一个技能--“撒娇”。

虽是周天,两人手机响个不断,尤其是被迫开机的宋珏手机。

在发现自家宋总的电话,又能被接听后,员工们想放鞭炮庆祝,齐齐感叹,手机坏了,宋总都愿意花时间维修,妥妥念旧情啊!

DICK最为兴奋,招呼也不打,背着手提,就来了公寓。难得他们两人聚在一起,可以两边的工作一起汇报,省事儿啊!

可宋珏不想看到他,打开门之后就很嫌弃,不过这对DICK没有一点儿影响,换了鞋子,他就小跑到桑渝跟前,坐到她对面,叽里呱啦说他在鱼遇雨的见闻。

听了大概3分钟,桑渝没了耐心,曲着手指敲饭桌桌面,“重点!说重点!”

他从背包里拿出手提电话,打开电脑,翻出文件夹,点开之后,给到桑渝看,“我跟所有部门的主管和员工都了解了一下,做了一个上下级之间,各部门之间的沟通需求分析,市面上现成的软件稍微改一改就能用。”

“虽然你们的项目都是现场实操,很多临时的变化,但也没有关系,现场只需要有一个员工,负责录入信息就行。也不需要增加员工,就后勤大主管,或是财务,稍微培训培训,就能接手,而且对于他们来说,工作更有效率,因为数据录入之后,系统自动统计和分析。”

桑渝翻了翻DICK的PPT,不愧是数据控,都是各种图标,看起来既有效又赏心悦目,“DICK,你以后每个月的月底,都抽几天去鱼遇雨,让他们用你给的统一FORMAT做汇报,然后你再总结好,发给年年,方方,CC给我。”

“对了,除了项目以外,我们的网站需要改版,后台需要改版,讨论平台更要改版,你和年年讨论一下,预算做好,发给方方,有问题,随时跟我联系。”

“嗯,我也想跟你说这个,其实为了增加写手的收入和曝光率,网站招商是必要的,跟相关产业联动是必需的......”

“你出策划书,找年年商量,决定好,就立即执行,别拖拖拉拉的!对了,我们的平面设计负责人小K在AC,你找ALEX要人就好了。”

“鱼遇雨和AC合并好了,AC需要内容,鱼遇雨需要技术,资源更好共享。”DICK乖乖地在笔记本上记录桑渝的要求,随口提议。

桑渝偏头看身边的宋珏,可宋总似乎忘记AC是他投资的公司了,没有任何反应,翻看屏幕上的技术文档,一目十行。

DICK抬头看到桑渝的反应,作为一名称职的,多年的秘书,立即帮忙回答,“宋总是私人入股的AC,没有参与管理,也就每个季度让曾圆圆审核财务报表。前段时间,所有宋总私人入股的账目都转交给方嘉宇了。宋总也就大概知道AC的营业范畴,就跟大概只知道鱼遇雨一直亏本运营一样。”

“我们亏本也是因为......”

“因为桑总过于挑剔,精益求精,还宅心仁厚,乐善好施.......”

“那我不给你发工资了!”桑渝把手提电脑推回给DICK,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DICK摆正手提,翻着文件夹,用余光瞥了宋珏好几眼,嘀咕,“我也不敢要工资啊!”

但他怎么也没料到,桑渝又说,“我给你原始股吧!”

“真的?”DICK提高音量。

“真的,你想要多少?”成为一个不盈利公司的股东,至于要这么激动吗?又不是宋氏的股份。

“这都能谈?桑总,您都是这么大方吗?”DICK兴奋地脸上开了花,不虚此行啊,周日加班真是太快乐了。

“能啊,说吧,你想要多少?”桑渝转着手上的笔,心情不错的样子。

“5%就够了,多了,我也不敢要啊!”DICK紧握双手,忍住,不让自己蹦起来。

宋珏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随桑渝高兴,想怎么安排他都行。

“我一会儿就告诉年年和方方,让他们抽时间回上海,跟你一起去把这事儿办了!”桑渝也乐呵,原来从别人窝里拐人,这么有趣。

DICK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倾身向前,诚恳地问:“桑总,我仍然在宋氏工作哦,鱼遇雨就是兼职,对的吧?”

“你都是鱼遇雨的老板之一了,还算兼职?”这就反应过来啦?桑渝的目光犀利了些。

“桑总,宋总培养我多年,让我建了小别墅(他把手竖在胸前,比了2),还给我很多学习的机会,发展的空间,给我应有的尊重......”

“行了,打住,跟你开玩笑的,就是兼职!”桑渝听不下去了,当着他大老板的面,让他表态,有违人性。

“桑总,不是因为宋总在旁边,我才这样说的,这是真的!”DICK用手挡住自己的嘴,放低声音,对着桑渝,诚恳地说,还不忘偷瞄宋珏,看他的反应,一直不动声色,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说完,赶紧把刚点开的文件,转向宋珏方向,推给他看。

桑渝跟着凑上去看,密密麻麻的数字,表格,文字,连参考文献也标注得清清楚楚......但那景行不是让他们简化了吗?仅针对她一人?

“所以我们公司的数据分析,对你来说,就是小学生水平的作业?”

虽说是事实,但DICK可不敢点头,“鱼遇雨的内容输入比数据重要!数据只是作为一个辅助,可以分析市场需求和反馈,更好服务于内容。”

“所以我们公司那点儿活儿,你们秘书室,人人都能做啦?”

“他们都是名校的数据分析,数学,统计学,信息技术等等专业的高材生,可以直接对接项目的,不然薪资怎么会跟部门总监一个等级呢?您不是还质疑过吗?”

“当时,你怎么解释的?”有这事儿吗?她应该就是扫了一眼,随口一提吧!

“我没解释,您也没要求解释,只是把文件夹扔给我,让我赶紧滚,我就滚了!”DICK用手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这时又觉得周日的加班不太美好,一起一伏的,且不知接下来还要经历几折.....

桑渝侧身转向宋珏,伸手把他的头,强行转了过来,朝向她,“能把DICK送去德国,跟着勤叔做管理平台建设,再去阿布扎比顶几个月?”

宋珏轻轻握住桑渝的手,偏头看向DICK,眼神问他。

DICK吓得赶紧起身,退后,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桑总,不不不,鱼遇雨的架构简单,我还能勉强理出头绪来.....诚建这么庞大的公司,我没有管理经验啊,要搞砸的!”那架势,似乎想要夺门而出。

“好的,知道了!”桑渝沮丧了,失望得叹气,靠在宋珏的肩上,抱着他的胳膊,脸转向窗户方向,静默了.....

宋珏翻看着DICK的汇报,提出质疑点儿,听DICK解释了一些内容,剩下那些,就让他回去之后再查查数据,如果没有现有的数据做支撑,就翻近三年的历史数据,再把变化因素也加进去,再做推导,也就30来分钟,把DICK打发走了。

DICK在走之前,大着胆子说,“宋总,记得接电话!以后手机坏了,我给你修,我很擅长的,最近又搜罗视频学习,精进了一些!”在宋珏眼神中的冷刀到达之前,跑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是我不够努力吗? 听到DICK关门的声音,桑渝小声嘟囔,“也不知道MABEL愿不愿意跟着强叔去阿布扎比,他们去那边慢慢培养感情,也挺好的啊!”

“强叔能走开吗?”宋珏继续看自己屏幕上的资料。

“老季总在苏州的新宅子,是强叔在负责,我还得先找到人替他。”桑渝把头转了回来,盯着宋珏的侧脸,带着点儿羡慕,“我们诚建的HR是不是有问题?人材的挖掘和培养都不到位,才会出现如今这局面,对吗?”

宋珏没回答,桑渝便继续说,“所以我亲爹是真的失职啦?捡芝麻去了,丢了西瓜?”

“诚建的规模大且分散,员工的数量和项目数量过于不匹配,就会引起员工之间的恶性竞争,激化内部矛盾,对公司的整体管理更是不利,但每年在建项目数量是不确定的,不一致的,人员不足很正常。只不过项目的规划,人员的调配,有一些守旧和被动.....”

宋珏转过头,看着她,帮忙亲岳父开解。

“你早就知道问题的症结,难怪刚叔拽着你不放,还要给你名分......”说着,桑渝松开他,坐直了,双臂环抱胸前,神情严肃,声音低沉,“所以,你选我,还是刚叔?”

“你说呢?”宋珏挑眉,反问。

桑渝的神色,从霸道质疑,到自责愧疚,再到死皮赖脸,伸手就挂到他身上,“我不管,你只能选我。下次刚叔找你帮忙,你就说,我得听桑渝的,不然进不了家门。”

“你确定?”宋珏顺势搂着她,亲吻她的额头,再到鼻头,再到红唇,纠缠得难舍难分,桑渝的回答也被迫断断续续,

“我不是对结婚这事儿反感或是不屑什么的......”

“只是一旦把你拉进桑家,以后他们就会肆无忌惮地压榨你......”

“你又不能跟我一样,理直气壮地耍无赖或是拒绝......”

宋珏把她搂得更紧,但头稍稍远离她一些,认真地看着她,静静地听她说。

“叔叔们都处于壮年,经验也丰富,就算厌倦了管理项目,也可以培养人材,可他们都闹着要退休,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逼我奶奶,逼我爹,逼我,一起加把劲把你往桑家这火坑里推。”

“诚建真的是个坑,巨大的坑,填一辈子都填不满的......所以他们才会着急要孙子.......”

宋珏看桑渝这万分嫌弃的表情,笑了出声,但又被她裹成球的爪子捂住,不许他笑。

“我想过了,我还是进诚建,陪他们玩玩,顺便把祖上定的规矩,稍微调整一下,不然苦了我,还要苦了我家儿子和孙子......”

宋珏轻轻地握住她的球爪子,郑重其事地问:“你准备什么时候生儿子?我好配合你努力......”

“我随时都准备着啊!”桑渝反驳地很轻松,得意又挑衅,耍流氓,谁不会似的......

宋珏稍稍用力,把她搂着,跨坐到他腿上,“那是我不够努力吗?”

算了,还是他更流氓,桑渝主动献吻以求饶,“跟你说正事儿呢!”

“说啊,听着呢!”话很正经,可是手却往她衣服里面钻......

桑渝低头瞧了瞧,忍了,越是挣扎,他越是过分,罢了,“你同意吗?”

“生儿子吗?我同意!”

“宋珏,你故意的!”桑渝伸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端正态度。

“同意,但是我想看你穿婚纱.......”吃季安的醋,也是迫不得已。

“有什么好看的.......”桑渝脸红了,低声嘀咕,“明明哪里都看过了啊,还没......”

如此娇羞的一朵花,就开在眼前,没有道理不采,宋总对时机的把握向来到位,深情地吻了上去,抱着她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也许还有没有看清楚的地方,再仔细检查一下......”

至于每次谈话都很容易偏离主题,宋珏归结为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桑渝归结为宋珏这货的精力太旺盛了......

但桑渝必须力挽狂澜,挣扎着往下跳,无果,唯剩撒娇,“你先等等......”

“不是时刻准备着生儿子吗?等什么呢?”宋珏牢牢地搂着她,不放。

在卧室门口,桑渝张开手臂,向后翻转,撑在门的左右两侧,高喊,“我手痛着呢!”

“还要说啥?快!”宋珏很配合地停下。

“去沙发,坐沙发上说,我胳膊快抽筋了!”在宋珏看来,不是胳膊抽筋,是脸部抽筋,混剧组也不能提升演技,说明演员除了天赋,还需要勤学苦练,也是一个不容易的职业。

宋珏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桑渝费力地翻了下来,靠在他身边。

“奶奶要见你,她应该知道你回来了,但肯定没好事儿,如果她要给你名分,怎么办?”

“我得听桑渝的,不然进不了家门。”听宋珏原封不动地背了下来,桑渝笑得开心,微微起身,献吻表扬,又被宋珏搂进怀里,趁机上下其手。她按住胡乱摸来抹去的手,不让它放肆。

“这话对奶奶无用!一个民国时期出生的老太太,法律意识很强,事事都讲有凭有据。但引你入局,无非就是威逼和利诱,威逼不好预估,利诱大概是拿我做诱饵,但我本来就是你的了,你不会傻到被他们糊弄吧...”

见宋珏笑着摇摇头,桑渝继续叮嘱,“无论如何,你都要扛住他们的威逼,绝不能进桑家这坑......”

“为什么?”他们两人之间,怎样都行,但挑衅老一辈的固执和坚守,不得好好闹腾一番......

桑渝猛地从宋珏怀里挣脱出来,一脚踩在沙发上,一脚踹在沙发靠背上,叉着腰,霸气地说,“你是我的人,桑家凭什么动你啊!我不同意,这口气,我咽不下......”但也无力反抗,谁让她姓桑,还是独苗。

宋珏的心被桑渝用五彩斑斓的翻糖一层一层裹住,一丝不漏地,牢牢地困在其中,又甜又香又美味还迷人,早早就乐翻了天,守得云开见月明,总算等到她表态这天了,可他也拿不准,桑渝的下一步,最不按理出牌,最大的变数,都是她。

桑渝的霸气也就那么几秒,又一口长长的叹气,蹲了下来,滚进宋珏怀里,懊恼地了喊了一声,“宋珏......”

“嗯!”宋珏稳稳地搂住蜷成一团的她,碰到冰冷的脚,便用手握住,想到她这么不爱穿袜子,皱了皱眉头。

“刚才喊的口号,很可耻吧!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救你呢?”自己都嫌弃自己了,又不自觉地伸手紧紧圈住宋珏,唉,原来她的本性就很无耻又自私。

“桑渝,巨型冰山从外表看,也许棘手,但内部说不定有你想象不到的惊喜。”宋珏低头吻她的侧脸,一下又一下,声音低沉又温柔,每一个字都充满蛊惑。

“我不喜欢冰山,只想离它远远的。”桑渝拖长声音,低喃,摆明了不想上进,只想得过且过,可撒娇完,现实的世界,什么都没变,只能活一秒,就争一口气,“宋珏......你一定会陪着我的吧?一直陪着我的吧?绝对不嫌弃我的吧?再生气也不会离开我的吧......”

“我在美国做了信托,国内国外的不动产和动产,保险,都已经放进去了,你是唯一的,不能更改的受益人,但保有你转让的权力......”

“又来?”桑渝嘟着嘴抱怨,“我不想要这些,我只想要人!”

“这还不简单......”宋珏抱起桑渝,起身就往卧室走......

紧闭的卧室门里传出来的声音.......

“为什么!每次都同样的结果.......”

“还没结...果呢?”

“宋珏.......”

“在呢,别着急,都会给你的!”

“等,等,等一下,我还有一句话没说...很重要...”

“说吧!”

“我又不想说了!啊...啊...啊..宋珏,你属狗的吗?”

“你不是声讨我不够努力吗?”

“不是......啊.......轻点儿......你轻点儿.......”

.......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周一深夜,在摄影棚里,李遇年看到披着大波浪卷发,身穿着杏色短风衣,紧身9分浅蓝色牛仔裤,踩着11CM裸色高跟鞋的桑渝,姿态万千地走了过来,很是诧异,等她走近后,便问:

“宋总走啦?你怎么没缠着他,跟他一起走?听宋玗说,你的一个死灰复燃的情敌,查到宋珏的行程后,专程飞了一趟上海,到宋氏堵他,堵到了吗?干架了吗?为爱宣示主权了吗?”

“死灰复燃的情敌?”桑渝坐到他旁边,伸手拿了地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谁啊?”

“你不知道?你没跟宋珏在一起?”李遇年把手上的拍摄进度计划表递给她,让她看看。

“我奶奶啊,身在五进的宅院里,却手眼通天,昨天下午,电话他去觐见。”桑渝翻着计划表,浑身都散发着怨念,止不住地抱怨。

“你们今天回祖宅啦?”李遇年好奇啊,但一人乐,不如众人乐,举起胳膊,朝着冲速溶咖啡的方嘉宇招手。

方嘉宇早就注意到桑渝了,很是自觉地多冲了一杯,多耽误了一丢丢时间,看到李遇年的招手更着急,早早练就的一身端咖啡的本领发挥了出来,三杯在手也稳稳当当,朝他们快步走来。

“NO,我奶奶说,不能耽误宋珏的正常上班时间,让我们立即回祖宅,但今天也没让宋珏回宋氏上班,你说说,这老太太耍无赖有意思吗?”桑渝接过方嘉宇手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还是剧组咖啡的味道,都是记忆的味道啊!

方嘉宇拿了一张小马扎,坐到他们对面,三人又挤在了一起,京洋的员工们也注意到了,啧啧啧了几声,铁打的三人,流水的剧组啊!

“所以,宋珏还被扣押在桑家祖宅?”

李遇年对方方的用词很欣赏,带着满满的赞赏与他击掌!

“勤叔就同意他回来2天,刚送他上飞机。”桑渝踢了踢方嘉宇的鞋子,让他转身拉个纸箱之类的来放咖啡,李遇年从身侧拖了一个放物资的塑料胶箱到中间,三人齐齐地把咖啡放在上面。

“阿布扎比那边怎么办?”登上回国飞机那刻,李遇年既激动又愧疚,一整个行程都有点儿坐立不安,但回国之后,见桑渝完全不把这事儿放心上,便只剩下嘴上的关心了。

桑渝微微侧身,“你都交接啦?”见李遇年使劲点头,“我忘记问宋珏为什么让你做交接了!我还没找到人去那边呢?”又侧身转向方嘉宇,“方方,不然你去那边待几天?”

李遇年用胳膊肘碰了碰桑渝,“木鱼,我在阿布扎比也没处理多少实际业务,你不如让YULE和STONE轮流去TC坐镇,公司的内部管理,业务问题,工程问题,大部分都是宋珏邮件或是电话处理的。”

方嘉宇还想着等宋珏有空了,跟他说一下财务上的事儿,但人又去德国了,“木鱼,诚建这样拖宋总下水,不妥!宋总缩减国内的工作量,对子公司,分公司,个人投资公司都不理不睬的,精力都用来支援诚建了。”

李遇年见桑渝没有反驳,只是皱着眉头,赶紧打圆场,“她心里清楚,但她能有啥办法!”

“奶奶给我五年的时间,进入诚建的高层。”桑渝垂眼,思索着,语速很慢。

“太狠了,宋总也要陪你耗着!”

桑渝抬眼看向方方,旁观者清啊!桑家人果然有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试图冲散心里的怨气。

“你怎么打算的?需要我们怎么帮你?”李遇年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战友必须同进退啊!

“对,需要我们怎么帮你?”

桑渝用一次性咖啡杯与他们两人碰杯,算是承了他们的友谊,“最迟今年年底,我必须进高层,然后.......”

三人一起仰头,发出魔王般的笑声,也就那么几秒,又接连收敛了,李遇年和方嘉宇同时说,“木鱼,会不会过了点儿?”

“他们打着我的名号,欺负我的人,还上纲上线,不过分吗?爱国为民,我都认,但诚建算什么?不过一个普通的经营企业而已!凭什么?”桑渝压着嗓子,低吼,气势很炸,不过就旁边这两人能听到。

“普通的经营企业?”方嘉宇的重点向来奇葩。

“诚建算什么?”李遇年的重点也很有趣!

两人一同啧啧啧了几声,瞅着桑渝,保持着同样的幅度,摇着头,这也太狂太傲了!

“桑家出了你这种逆子,这几百来年的家业...哎...”

“我管它多少年的家业,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这是底线!”桑渝手里的计划表早就被她卷成了纸筒,说到重点,就在塑料胶箱上敲几下。

方嘉宇拉着小马扎又往桑渝的方向挪了挪,“木鱼啊,你如此护着我们宋总,这是不是说明,你以后都会牢牢地黏着他,再也不会摇摆不定啦?”

“你干啥了?”李遇年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凑近方嘉宇。

“他在负责宋珏个人投资的财务管理,大概是被盈余的数字给刺激的......他给你分几个点?”桑渝把方嘉宇的头推开一些,眼神很犀利,让他赶紧交代。

“你知道啦?”方嘉宇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哎,他的身份太复杂了,桑渝的死党,秋华姨的卧底,宋珏的理财师,又是自由出入桑家的泥鳅......

“昨天DICK随口说的。”桑渝用手指把他的脑袋又推开。

但脑袋又凑了过来,“按照盈利的增长比例来提成,不能白白占了便宜嘛,对吧?”

“嗯,你也代表着我,所以把握好原则,不能丢了范儿,知道吧!”桑渝伸手拍拍他肩膀,她也清楚,宋珏是看中方嘉宇的可靠,专业,以及责任心。

“放心吧,秋华姨早早就提醒我了。”

“方方,眼见你就要成为我们之中最富有的了,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李遇年也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木鱼,年年又乱花钱,他延长了摄影棚的租赁时间。”方嘉宇义正言辞,维护人民币的正义。

李遇年压低声音,埋着头,“第三季的内容都出来了,为什么不延长?”

“哦,那你又不说清楚。”方嘉宇被堵住了,左顾右盼了一番,也压低声音说:“这事儿得捂严实了!”

李遇年比划了一个封嘴的动作,挡住嘴型,小小声说:“木鱼,我调整了顺序,参与的所有编剧也算不出来我们的拍摄进度......李导那边,桑渝的一幅画作就搞定了!”

方嘉宇双手举起大拇指,给他点赞,木鱼端起咖啡杯,抿着咖啡,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死灰复燃的爱慕者 近来康可卿很是燥郁,宋珏的行程,从哪里飞哪里,一清二楚,偏偏查不到住宿信息。她对宋氏的美国团队一直很不屑,没有事先安插人进去,因为笃定宋珏不会花太多时间在美国,不过是建立一条更加有效的信息渠道,以获取更新的技术信息,或是运营模式的创新信息。

等她抽出时间,定了机票,准备亲自飞旧金山一趟,又收到信息,宋珏飞了慕尼黑,什么时候宋氏在慕尼黑有业务了?

有且仅有宋珏一人的机票信息,这下,就算她飞去慕尼黑,也无法短时间内,在人海茫茫中把他翻出来。

好不容易收到信息,宋珏从慕尼黑回上海了,她是即刻飞奔机场的,也搭乘了最近的航班到了上海,下了飞机后,被带着寒意的春风一吹,清醒了一些,大周末的,去宋氏堵人,岂不是有损她的女强人范儿,怎么说,她都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啊!

约QUEENIE在上海备战了一天,各大品牌,适合她的新款,统统入袋,护肤,做头发,准备得很充分,就为了周一的时候,集万众光芒于一身,闪亮登场。

周一早上,她按照宋珏的习惯,掐算了一个他不能拒绝跟她见面的时间--9:25am,周会还未开始,又即将要开始,5分钟的见面时间,可以做很多事了。

9.22am,她绰约多姿地走进宋氏,前台小妹妹正低头整理桌面,听到节奏感十足的高跟鞋声音,抬眼看了过来,一大早,就迎来了一个优雅贵气,仪态万千的美人,不太像是业务......

康可卿笑容满面,上前让妹妹电话宋珏,要求见面,有要事相商。

妹妹带着微笑,老老实实地回答:“宋总出差了,没有回来。”

康可卿仔细观察了前台妹妹的神情,很自然,很真诚,“DICK呢?我跟他先聊一下,也行的。”

妹妹保持微笑,轻声回答:“不好意思,DICK外援其他公司了,也不在公司。”

康可卿眉头轻皱,不愿在前台耽误时间,侧身就往电梯走。

没登记就放访客进去,这被容姐知道了,她刚端稳的饭碗就没了,前台小妹妹追了上去,“小姐,不好意思,您要拜访的人都不在公司,您能电话他们再次确认一下见面时间吗?而且您也没登记,不方便......”

小妹妹不能碰触康可卿,只能快步地挡在她身前,当然拦不住,眼见康可卿就要走到电梯前了,她转头,想要求助保安,就听到容姐的声音,“怎么回事?”

“容姐...”小妹妹转回头,红着脸,面露难色,“这位小姐要见宋总和DICK,可是他们都不在,她要上去......”

康可卿看向容姐,一丝不苟的妆容,大方得体的仪态,虽不清楚她的职位,但先停下了。

“您好,您是?”容姐没有不悦,反而礼貌地问。

康可卿没有回答,反而带着女总裁的趾高气昂,“您好,您是?”

容姐心里大概有底,应该是哪家被宠怀的大小姐,“我是宋德容,HR负责人,宋总和DICK的确不在公司,麻烦您遵守一下我们公司的规定。”

宋德容,宋家人,康可卿赶紧伸手,“宋总,您好!我是康可卿,迈安CEO。”

“迈安?”容姐轻吐二字,带着疑惑的语气,“贵司和宋氏有合作?”

康可卿被堵了,但仍维持着笑容,“宋氏曾经是我们公司的投资人之一。”

“有吗?”容姐装作思考的样子,看着康可卿,沉默几秒,又很诚恳地问,“是曾经的北京分公司吧?”

“是的......”分这么清楚,宋氏总部和北京分公司有嫌隙,莫非是真的?

“真的不好意思,北京分公司已经注销了,总部这边也没有熟悉那边业务的人。要不,您去北京找接洽您项目的经理谈?”容姐的微笑很标准,在前台小妹妹看来,可以拍照做成模板,但康可卿越看越心烦。

“上周六傍晚,宋总从慕尼黑回上海了,不是吗?”康可卿的笑容也变得很刺眼。

一朵娇花,挣扎着要长得出挑,就那么想被剪掉?修掉?还是掐掉?容姐思索着,是不是该召唤桑渝来吃吃醋什么的?看看她都怎么应对?

“宋总回来了吗?今早DICK还电话我,让我跟每个部门的总监都再次确认,这周的视频周会改为明早。”看热闹,反而入戏的小妹妹,看向容姐,认认真真地问,“容姐,我不会是听岔了吧?”

容姐很无语,但余光看康可卿的微笑不见了,眼神慌张了,神色难看了,身子往大门方向转了,可腿还能没配合上,又觉得这么实诚的妹妹也是不错,拍拍她的肩膀,

“没听错,你赶紧去整理周末的快递,给各个部门送上去。所有的拜访,必须跟当事人再确认一次,做好登记,有问题,让保安帮忙,他们比你更熟悉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

“谢谢,容姐,那我过去了!”眼睛还不忘多看康可卿两眼。

“康总,您也忙吧,我就不招待您了!您自便!”容姐也不等康可卿有所反应,走向了前台,着急确认苏秋华帮她定制的外套到了没。

不过她的余光一直关注着康可卿的动向,看着她失落地走出宋氏大门,心里嘀咕,宋珏又不风流,怎么惹了这么多躁动不止的桃花呢?

走出了宋氏,康可卿沿着人行道,漫步目的地走,不断地思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她跟踪宋珏的行程这么多年,没有意外过,他就是三点一线的男人,宋氏-合作伙伴-家。

最初是因为自尊不允许她故意偶遇,然后是YUKI的插足,可她确认再三,不管是宋氏,还是桑家,都没有婚讯传出......推演再三,这就是她的机会了......

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她身边,她以为是宋珏,激动地声音还未喊出,车窗摇下来,却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康总,方便找个地方,谈一谈吗?”

康可卿退后了两步,神情警戒。

中年人开车门下来,走到她身边,低声嘀咕了两句,接着开了后座的车门,静静地等着。

她迟疑了一分钟不到,上了车。

中年人关上车门后,往四周都看了看,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车子快速地驶向郊区......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桑总,您觉得呢? “桑总,您觉得呢?”

这是桑渝最近反复听到的一句话,很让人提不起气,无法喘息,头疼,发闷,焦躁,抑郁......

在刚叔有条不紊的安排下,桑渝的“不用给钱团队”对诚建的项目一一进行了明察暗访,问题有一些,还很隐秘,且集中在江浙范围,意思是,如果不是总部的重大管理失职,就是对手的势力集中在此。

在考古重地事件发生后,在季易的提议下,桑渝不得不为裘青翡安排了一个更为私密的办公地点,方便他们之间的沟通。

第一次过来打扫卫生,裘青翡就深深爱上了这里。一栋独立的3层小洋楼,在花圃和草坪之中,参天的大树像一把巨伞遮的小半个前院和洋楼的西侧,打开窗户,青草花香扑面而来,听着大树在春风吹拂下发出的簌簌簌声,一切都静谧而美好,时间停滞在这里,百年来都未变过。

裘青翡起了私心,也是迫不得已,换做谁都无法抵抗,动作很迅速,没过2天,就把这里上上下下都整理了出来,带着精心挑选的凑数人员,麻溜入职入住,吃喝拉撒睡都在此。

最受裘青翡喜欢的书房,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延续了他一贯的作风,有点儿桑渝办公室的味道,但房间四周,包括角落,大大小小的绿植,高高矮矮地立在那里,挨着奇形怪状的中古灯,焕发着勃勃生机。

这还是桑渝第一次过来,环视了四周,很是不屑,这个办公室的个人味道太浓烈,不太适合烘托专业的律师形象,更像傲娇的作家所拥有的独具特色的书房,观赏着自己的心头好,写着自己喜欢的故事,不问世事,不争朝夕,享受当下的每一刻。

她打算喝一口咖啡之后,评价几句的。端咖啡进来的助理小七,见她似乎在欣赏这些华而不实的中古灯,特意解释:“老大费了不少工夫把这些灯从北京运了过来,但过段时间又要搬回去,也怪麻烦的,不知道他咋想的。”

“用几盏灯就想鸠占鹊巢,他还是天真了点儿。”

裘青翡接完电话,推门进来,就听到这句。

“嗯,那确实,用这点儿小把戏就想撬动桑家的盘子,他也是天真。但激发诚建内部问题,成为他的助力,还是很高招的,就是差那么一点点儿火候,没能找到一个桑家人里应外合......”

但桑渝和小七的反应很奇怪,似笑非笑地瞅着他,“怎么了?不是吗?”

桑渝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领会,端起咖啡,抿一口,尝尝裘青翡的品味如何,闻着味道不错,尝起来也够纯正,看来是个懂享受的人。

“发给你的文件,看了吗?怎么样?”

桑渝坐在一个临时会谈的墨绿色小圆桌前,转着笔,翻裘青翡递给她的文件夹。

“手法还不错,所有这些问题都不是他刻意制造出来的,而是诚建本身就存在的问题,说明他对诚建很了解,甚至对桑家都有很深的了解。”

裘青翡坐到她对面,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纸,递给她看,

“宋氏的案子很清晰了,玉纪的玉石作品侵权案,报道的记者买了一辆15W左右新车,现金全款;文禄的书画作品私自大量临摹获利案,书法老师儿子2个月前入手了一套120平米的房子,现金全款;石展的玉石展会仿冒厂家是一个诈骗惯犯,已经被捕,随身现金还余20多万。”

桑渝在纸上勾勾画画了一番,“这个王总的资产不是查封冻结了吗?应该是负债状态吧......”

“是的,去年他被抓入狱之前,强哥已经把他办公室里值钱物件都搜刮了,他的造假工厂是欠款状态,家里其他的资产,在被抓时,都应该都一一清点了,房子也被法院拍卖了......这些现金的来源暂时查不到,也不好查,只有立案之后,警方或是检方通过纸币编码挖掘更多的证据。”

“我们律所给玉纪出了防止恶意舆论扩大的声明。SONYA出了几张设计图,授权给他们,限量销售,听说卖爆了,一件难求,排队排到了隔壁街,黄牛卖二手的价格已经是原价的3倍了。我特意电话了乔总,他竟然回复售罄,玉纪是不是过分了点儿?桑总,你觉得呢?”

“汽车4S店的监控查了吗?只有他一个人吗?”桑渝头也不抬,用笔敲敲桌子,让他回归到正题。

“还有王总的儿子,和一个他们共同的朋友,应该就是牵线搭桥的人,我们跟踪了这个人,很有料,可以做人证。”裘青翡抽出一沓带着照片的文件,递给桑渝,她接过后,快速地翻了翻,让裘青翡继续。

“文禄的销售人员和书法老师勾结,先哄抬作品价格,再从美术学院找学生过来兼职临摹,以VIP折扣价专属销售的方式,私下卖给文禄的老客户。”

“几年前,王总的老婆带领书法老师的老婆进入了奢侈品的世界,瘾头很重,这是书法老师变得贪财的原因之一。书法老师的独子前年生了二胎,他家儿媳妇吵着换大房子好一段时间了。售房中心的监控显示,王总的老婆带着书法老师的儿子一家去看的这套房子。”

“跟踪王总老婆之后,有什么新的收获吗?”桑渝抬头揉了揉太阳穴。

“她住的高层豪宅是租的,一个月租金2万,仍在买奢侈品,可见东家实力很雄厚。”裘青翡感叹了一声,看对面的东家,眼神哀怨。

对面这个东家装作没感觉,“给她送钱的人,挖到了吗?”

“您都吩咐了,怎么能挖不到呢?还跟踪他了,但是跟丢了,强哥的手下能力还是不够。”见桑渝瞪了过来,又嬉皮笑脸地说:“但,我们蹲守宋氏,有意外收获,你猜猜?”裘青翡有点儿得意,想得到东家的夸奖,说不定能适当给一点儿活动费用。

“快说!”可是东家不仅领悟不到,还很不耐烦。

“他对康可卿也有兴趣。”

“迈安新厂房的工程?”桑渝慢悠悠地叹了一句,这才上正道儿呀,“诈骗犯查出来了吗?”

“已经被捕了,特意拘在了抓捕地,没有带回上海,他曾经帮王总做过事儿,但我觉得王总的老婆和儿子,没太可能认识他。”

桑渝微微点头,对此表示赞同,“看来王总也只是一枚棋子。”

“我们律所已经帮文禄发了申明,声明已经辞退了那名销售人员,他的一切行为与文禄无关。我听小七说,SU画廊送了几幅S-ONE的画作到文禄镇宅,现在圈子里的人把文禄旗舰店的门都快挤破了,询问什么时候会正式销售S-ONE的画作,临摹或是复制的都行。桑总,我也想要一幅挂在那个位置,您觉得呢?”

“小青,你要时刻铭记,你的眼睛是进了我的口袋的,只是暂时寄放在你眼眶里而已哦。”桑渝语气轻柔,端起快凉快的咖啡,大口喝了几口,用苦味压一压心里的燥郁。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忍辱负重的小青 每次听桑渝叫小青,裘青翡的鸡皮疙瘩立即起了一身,之后的内容就听不进去了,只想着小白是谁?法海在哪里?为什么还不来拯救他?

“小青啊,修行呢,没有捷径;人间呢,玩久也腻;红尘呢,不太值得......别想太多了,乖乖地干活,早日飞升。”

刚才被裘青翡一个眼神使唤去取资料的小七回来了,听到桑渝的胡言乱语就很开心,裘青翡平时在他们面前作威作福,也是有人能眨眼就收拾他的,对待桑渝就更加热情,放文件夹在桌上时,见桑渝的咖啡杯空了,赶紧端走给她加上,还附上她私藏的焦糖饼干,黑咖啡的绝配。

裘青翡深深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直到闻到中古灯的灯光照射绿植叶片时间过长,散发出的奇特味道,才醒了神,可对手戾气这么重,息事宁人更稳妥,“诚建和新甲方的谈判,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他们等着诚建起诉,等不及,就起诉诚建,到时候“官司缠身”这个舆论就够他们用了。”不知道是不是事件太迂回了,桑渝气闷得很,感觉房间空气都稀薄了,“小七,饭厅的桌子干净吗?”

“干净的呀,怎么了?”小七站到桑渝身边,等她吩咐。

桑渝拿上桌上的文件,端起咖啡杯,“走,我们去见见光,吸吸氧!”

“这里不也有光,也有氧气啊!”裘青翡很自觉地收起身前的文件,跟着起身。

“小青啊,沾染红尘不可怕,最怕就是拍不掉,洗不干净,让凡尘俗事都融进血液里,贪恋人造事物,就会跌进物欲中,飞升就更难了嘛!”

小七帮忙桑渝拿文件,笑得很放肆,但裘青翡顾不上收拾她,脑子又宕机了好几秒才重启,愤愤地回怼,“你有这么缺道友吗?我不想修仙!”

“小青,人啊,妖啊,魔啊,甚至大神们啊,都是一样的,常常口是心非,或是对自己的认知有误解,这也正常,不用死扛,没事儿的,我们又不嫌弃你。”桑渝悠闲地叨叨,偏头问身边的小七,“小七,是吧?”

小七笑得更大声,“是的是的!”

裘青翡气不过,扬起手上的资料往小七的脑袋挥了过去,被桑渝一把拉过,避开了,还伸脚绊了他一下,再抬高一点点儿,就能让他跌个狗吃屎。

“啊......”裘青翡踉了一个大跄,慌乱中叫出了声,这让小七的笑声突破了天花板,冲出了地球大气层。

“哎呦喂,小青啊,这是尾巴蜕化得不够好吗?来来来,跟着我们走......”桑渝挽着小青,两人的胯部,夸张得左摇右摆,学青蛇和白蛇刚化成人形走路的样子,越走越来劲儿,一直到饭厅才停下来。

桑渝大喘了一口气,“哎,舒坦!”

小七乐不可支,“桑总,您有空就过来嘛!我帮你收拾好房间,住这里啊!”

“不要!不能让她住这里!”身心受罪的裘青翡大吼一声。

“小七,这个案子结束后,跟姐姐走吧!别跟着他了,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吃了!”桑渝用手上下比划了一下,配合恶心的表情,“一口吞!多可怕!”

“好的,姐姐!”小七接得很快,“姐姐,我以后都叫您姐姐,您不会嫌弃吧!”

“姐姐啊,就差一个你这么一个嘴甜,能干,乖巧,可人的妹妹,怎么会嫌弃......”

裘青翡脸青了,用手大力地拍着桌子,“桑渝,你过分了!我白干活也就罢了,你还要拐我的人!太过分了!还有没有天理了!”看到对面两人都注意到他之后,声音猛地软了下来,“不如,你把我也一起带走!”

桑渝和小七,哈哈大笑,这么多天郁闷的心情,好歹能缓解一会儿,舒爽!

当然,事后,裘青翡一把鼻涕一把泪跟季易和那茹控诉这些,桑渝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都是一样的结果。

三人又坐了下来,一本正经讨论。

“诚建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管理模式出了问题,制度老化,执行人也死板,按规矩办事没错,但不跟着时代变通,跟上下游的合作自然要出问题的。”裘青翡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桑渝。

“稳定的供应链,有优势也有劣势,优势是稳定,劣势就是滋生敷衍和消极的态度,供应商的挑选如此有限,建材质量迟早都要出问题的,早暴露早解决,对诚建未来的发展更好。”

桑渝认同地点头,在纸上画了画,推回给裘青翡看。

“对,项目招标流程也有问题。管理扁平化,优势在于做决定快,但也造成了个人色彩过重,根据经验做判断理所当然,给后期增加了更多的不可控因素。”裘青翡勾出一组数据。

“你看,这些项目的盈利,鸡肋吧!把时间成本摊上去,这就是严重亏损的项目。如果是慈善,那就按照慈善项目来操作,但这是计入公司营收的项目,不应该这样消耗资源,也怪不得对手钻空子。”

桑渝点头,瞅着喋喋不休的裘青翡,“他对诚建的了解程度,说不通吧?”

“哎,肯定渊源很深的,他的户籍已经变更过了,查不到原始户籍,就找不到线索,你不如回祖宅去问问长辈,说不定能挖出点儿东西来。不然他费老大的劲儿,玩弄诚建做甚啊?”

桑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想办法查出来!”

“姐姐,有捷径,为什么不走?”小七帮忙递资料,做记录。

“妹妹,故事,小说,也看过一些吧,走捷径的片段,有好结果的吗?”桑渝低头看文件,不快不慢地说。

小七还在回忆,裘青翡忍不住抬头,回怼,“桑总,你怎么越来越离谱了,不是修仙就是小说?是不是这几周拍摄悬疑片已经把你折磨疯了?”

桑渝露出讥讽地一笑,“小青啊,我们都是从故事里爬出来的人物,当然要按照故事里的逻辑来发展情节,何必抗争呢!反正迟早也要钻回故事里的嘛!”

这时窗外吹来一阵儿春日凉风,抬眼望过去,阴沉沉灰蒙蒙的天,再细细地想一想这阴森森的话语,裘青翡觉得今晚要失眠了,不,也许今后很多晚,都要彻夜难眠了!

“姐姐,真的吗?这个有趣呢!如果我可以随意改故事的情节和结局就好了,那样,我就能放肆地想骂老大就骂老.......”

桑渝及时伸手捂住了小七的嘴,阻止了一场血案发生,但阻止不了裘青翡的爆吼,“小七!桑渝!你们太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群起声讨桑渝 桑家的祖宅茶室,长条方桌的左右两侧,坐满了桑家人,均在诚建任职,他们后方靠墙的太师椅上,坐着桑家的长辈们,也都曾在诚建任职。

作为桑家嫡系一脉,在世最年长的桑渝奶奶,坐在了方桌的首位,尽管穿着普通的纯白T恤和牛仔裤,仍挡不住她强大的气势,威慑在场的众人。

“桑渝呢?”

坐在她右侧方的刚叔给奶奶添上茶,“她没在诚建任职,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

这话一出,哗然一片。

“她没资格?她都把手都伸到诚建核心了。”

“都是一些芝麻大点儿的问题,处理就好了,还劳师动众的.......”

“在这个行业,诚建的管理一直算得上与时俱进,还要挑,就该鸡蛋里挑骨头了......”

“看事情得全面,诚建有这么多在职员工,必须有足够的项目才能维持运转,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我们采购部就这么点儿人,就现有项目的材料招标都忙不过来,哪里有人员,时间,精力,费用做供应商评估.......”

“所以,既然她都不来公司任职,是不是也要限制一下她的行为?”

“对,桑渝本就是指定的下一代管理者,那就该早早进入诚建,了解清楚情况,再解决问题。可她坚持要在文化圈里混,而且鱼遇雨也不怎么盈利嘛.......”

“那也是的,宋氏出问题,她倒是挺积极去帮忙的。自己家族企业的问题,就不该只挖出问题,又扔了出来啊!”

“桑连强,桑连勤,桑连尉占尽了好处,能有宋珏替他们干活儿,那我们呢?我们这些叔叔,哥哥,姐姐,是不是也该跟他们学学?”

.......

桑渝奶奶喝着茶,听着七嘴八舌的抱怨,没有吭声,给了桑连刚一个眼色,让他也仔细听听。但后排的太爷爷们,爷爷们有点儿不高兴了,纷纷用拐棍杵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让他们停止了抱怨。

“爷爷,爸,叔叔,你们不是也不满意桑渝的行为吗?这是?”负责采购的桑连祥耿直出声。

“我们不满意她,也不满意你们!”在世最年长的太爷爷,拿起拐棍指着他们,一个一个,中气十足,“她没有正式进入诚建,都能发现这么多问题。你们不及时提交解决方案也就罢了,还抱怨,这是长辈们该有的行为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桑连海帮你们兜的问题,可不止这些!他不说,一个人默默扛了下来,不代表这事情就彻底翻篇了。告诉你们,翻不了篇!”

茶室瞬间安静了,只剩下呼吸声,喝茶声,偶有几下拐棍杵地板的声音......茶室外面,在回廊嬉戏打闹的小鸟和家猫,叽叽喳喳,喵喵喵喵的声音也清晰了起来,也算缓和了一些突然肃穆的氛围......

负责财务的桑连发,坐在刚叔对面,神情一直严肃,刚才没有出声,“我建议互查,深度互查,你们谁想查财务部,会议结束之后就可以进行。”

财务?诚建之所以能这么稳健,财务一直是重中之重,财务部门入职的桑家人需要经过特殊培养,层层考核,严苛考验,且每年轮流送出国培训,精进财务技能和软件的应用。

部门负责人每四年轮换一次,相当于每四年就全面自查一次,如果有问题,换任期间就已经被查出来,及时处理了。

负责江浙项目统筹的桑连霄,压力很大,现在查出来的大多问题都发生在他的管辖范围,“我同意!我申请查财务,你们谁愿意查我这块儿?”

桑渝奶奶气啊,滑头就是滑头,脸皮又厚,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占点儿便宜,讨个轻松,就算查不出他个人的问题,管理方面也是有问题的。

“你先自查!给你一周的时间,把问题一一列出来,配套的处理方案一并提交上来。然后阿刚再根据你的自查报告,一一进行核实。”

“姑姑,自查容易忽略很多显而易见的问题,阿刚直接查,节约时间,我们全力配合整改,执行不到位,我自罚,也认罚!”态度积极,言辞恳切,一点儿问题都跳不出来,但就是让人很气,更无奈!

刚叔朝着桑渝奶奶点点头,“以我的名义,桑渝主导,没问题吧!”

“刚哥,桑渝有能力的,不用给她铺路。我听宋氏那边传出来的消息,那丫头手段凶残得很,这里的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们,她也没太放在眼里.......”考古重地的案子,就出自于这个哥哥桑伊科的手下,他的下属被桑渝冷嘲热讽了好一阵儿了,摆明就是打他的巴掌。

他的亲爹桑连义也在场,负责工程部,拍桌子起身,一通怒斥,“想要尊重,那也要配得上尊重!这两年,你手下出了多少问题,你清楚吗?还是需要我帮你列出来?能者上庸者下,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再培训后重新评估入职;第二,辞职信呈上去。”

“爸!”桑伊科也着急站了起来。

“从今天起,你回祖宅住。”亲爹铁面无私,儿子唉声叹气叫苦也没用。

大义灭亲的场面,在桑家祖宅里时时都在发生,原因归结为老一辈的刚正不阿,且群居。就好像游戏里面,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突破一堵铜墙,发现后面还是铜墙,后面的后面还是铜墙......所以不仅仅桑渝不想进诚建,大部分的桑家子弟都不愿意进诚建,比在外面任何一家公司上班都要辛苦,又备受束缚。

他的亲爷爷跟着就说:“嗯,那就还是住我旁边那间。”

“爷爷!”桑伊科要疯掉了,当时是因为喜欢建筑设计学了这个专业,还没毕业就被骗到诚建实习,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公司,因为设计能力突出,没几年就升到现在这个位置,平时过于投入设计,管理能力没能及时提高也是情有可原,可桑家没人理解他,心里的苦比黄连还苦。

“嗯,放心,爷爷会手把手教你的,特别是风水,一会儿,我们就去附近的坟地转转。”爷爷笑呵呵地端手边的茶,抿了一口。

坟地?小时候被桑渝骗到坟地旁边捉萤火虫,被磷火吓得魂都没了,这就是他人生最大的阴影,“爷爷,这都什么年代了.......”

“什么年代都不能丢了我们老祖宗的传统!是不是很多年没读易经了?没关系,这段时间,爷爷陪你读!”爷爷放下茶杯,保持着微笑,不过脑子里想的都是,桑渝前几天回祖宅说的,【桑家要保全诚建,需要的不是血脉,是能力。】

.......

章节目录 第277章 随时都能遭遇冷刀的新同事 这几周,桑渝霸占了裘青翡的办公室,霸占了他的办公位置,把他挤到会议桌上办公,还很体贴地把会议桌移到互相抬眼都看不到对方的角落,又很善良地把中古灯都集中到他的周围,让光明无时无刻都陪伴在他左右。

形势越来越紧张,走的每一步都更难决策,手下的笔,不停地在资料上写写画画,如何平衡好当前的局势,是她最不屑的,却不得不遵循的重点,压力一天比一天大了,眉头紧皱,咖啡一杯接一杯,外面的小鸟叫得稍微大声一些,频繁一些,都能让她下笔更重一些。

小七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帮她查资料,找资料,输入文件,打印文件,还按时端上咖啡,准备饭菜......对此裘青翡意见很大,但看到愁眉苦脸的桑渝,也忍了,同情她出生就带着的责任,离自由越来越远了。

“YUKI,你还是把宋总召唤回来吧!”连续熬夜一个星期后,困得想上天的裘青翡,哑着嗓子,只想说这句,见桑渝的眼神瞥向他,嘴里不自觉地就冒出这句话。

刚开始桑渝也不太在意,听多了,就认为裘青翡是在质疑她的能力,手上有啥就扔啥,文件夹,参考书,笔,尺子,甚至橡皮,朝着裘青翡就飞了过去,次次都能命中,也不能让裘青翡闭嘴,反而让他气焰更盛,语气更强烈。

裘青翡电话季易求助,得到的回复是,他过来帮忙也行,但季安也要跟着来,问他的办公室是否还能承载一个无底线纵容桑渝的肉包?裘青翡悲愤啊,冲着院子里枝繁叶茂的大树一顿大喊大叫,刚把愤怒的情绪发泄一些些,平静了一丢丢,又听到身后桑渝的声音,“小七,报警,有人扰民!”

愤怒之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快速准备了一套重型机枪,向后转身,准备好大战一场,桑渝的手机响了。

刚叔的电话,通知她参加诚建的内部会议,与诚建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一起讨论接二连三收到的律师函,各类媒体上频繁负面报道,以及近来股价的持续下跌。

裘青翡不知道电话的内容,但看桑渝表情从轻微烦躁到极度不爽的变化,突然心情就好了,走路的步子也轻快了,去了花园,要充分享受一下短暂的休息时间。

从进诚建总部起,桑渝就故意垂着头,但如果不是那一张五官深刻,辨识度极高,又很符合现代审美的脸,那一头浓密微卷黝黑的大波浪,那一身简单却赏心悦目的穿搭,那一双11CM的细高跟鞋,的确很难引起不是桑家人的参会人注意。

总部三十楼的会议室里,桑渝神情抗拒,厌倦,百无聊赖。因为没有正式职位,她乖顺地坐在靠墙的角落位置,同一排的都是部门副总监或是核心骨干,属于过来听命令,听指示,更快速执行方针政策的。

桑家人在公司,公事上,工作上,都秉承公事公办的原则,对一个没有尽自己的义务,还给他们挑了刺儿的桑家异类,一向都没什么好脸色,见到了也装作不认识,没有多看她一眼,不过正合桑渝的意。

主持会议的是总裁办负责人桑伊鸣,跟现任总裁桑连海,副总裁桑连刚很亲近,也是他们的得力助手,但跟桑渝从小就是死对头。

当然桑家的哥哥弟弟,但凡跟桑渝有过接触的,没有任何人逃脱了她的魔掌和挑衅,都被她捉弄得很彻底,自小就对她没了好印象。

进入会场后,桑伊鸣就坐到桑连刚旁边,询问这次会议的重点,他好掌握节奏,把控时间,并没留意到默默坐在角落的桑渝,直到会议快开始了,他站到会议室的前面,环视四周,一眼就看到桑渝,第一反应就是质问她为何在场,但从业多年的职场直觉让他多看了刚叔一眼,便也只有忍了。

刚叔坐的位置观察,不,监视桑渝非常便利,抬眼就能看到她的一举一动,对她的消极参与的反应蹙眉,这让发言的负责人误以为是对他们有意见,会议室的氛围越来越诡异。

这段时间,以诚建为中心,来了狂风暴雨,所面临的问题如雨后春笋般,一个一个,一堆一堆出现,但诚建的员工并没有收获春笋的喜悦,只有诚惶诚恐的各种自省,互省,清正廉洁,高效实干的风气盘旋在诚建办公楼上空,谁也不敢懈怠。

如果能获得一个给桑渝使绊子的机会,桑伊鸣是绝不想错过的。他关注着刚叔的反应。鉴于气氛太紧张,便理所当然地把中场休息时间提前,又凑到刚叔旁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得到刚叔的点头同意后,心满意足,不露声色地回到了他的位置。

桑渝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一只手臂支在椅子扶手上,撑着沉重的脑袋,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翻看方嘉宇和李遇年发过来的短信,看得很烦躁,短信的字数上线是不是高了一点儿,应该降到20字以内。

从前天的短信翻到今天,看得眼睛都花掉了,两人都发挥了他们极致的小作文功力,把一件简单的事情,描述得天花乱坠,末尾还要带上个人感想,让桑渝很想踹他们几脚,为什么不是解决方案?

看得没耐心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重点,作为鱼遇雨法人代表的李遇年,收到了法院发来的短信,鱼遇雨被起诉了,末尾的个人感想,看得桑渝哭笑不得,“我实在不想给小青又创造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但季大律师,我们公司又请不起,只能便宜他了,但费用不能便宜了他,方方提议三折律师费。”

桑渝转发了法院的那条短信给裘青翡和小七,中场休息时间也结束了,下半场的折磨,不想等也到时间就来临了。

尽管早早就察觉到了桑伊鸣的敌意,桑渝也没想到,他为了坑她,竟会拖延会议的时间,提议让后排的参会人发言。

“不愧是研发部门的重要骨干,这个提议直击问题的核心,值得各部门都参考参考。”

桑渝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数着数儿,不到3下,桑伊鸣的停顿3秒都不到,这么急切地坑她,这仇这怨是该找个时间解决一下的。

“您身边这位同事应该也有让我们耳目一新的见解吧,请您也说一说吧!”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新同事有点儿东西 “这位同事”四个字立即引起了所有参会人的注意,桑家人不动声色,其他的参会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或是写在笔记本上,无声地交换着信息,但能听到最多的几个词儿是“绝色”“霸气”“空降”......

桑伊鸣上高中住校之后,寒暑假也去参加各种活动,特意避开与桑渝的直接碰面,所得知的关于她的信息,都是从祖宅听来的,娱乐新闻里看来的,同辈之间八卦来的.......

家里长辈们对着这些小辈儿耳提面命,每次都要带上桑渝这个反面案例,敲打和警示他们,在小辈们心中留下一个吊儿郎当的草包印象,不是他们想要的,却是他们实施到位的。

所以当桑渝突然气场全开地站了起来,拎上她身后的大包,目光坚定且锐利,朝他的方向走来,竟让他恍惚了,好似看到了祖宅里的奶奶。

桑渝站到会议桌最前方,从大包里抽出一堆文件夹,座位靠前的参会人看得很清楚,文件夹上标明了各个部门。

参加过几周前周末会议的桑家人,锋利的目光刷刷刷,齐齐地挥向了桑伊鸣,但其实不能怪他,他被刚叔使唤去处理分公司的事情,缺席了那场会议。会议现场厮杀得激烈,当然没人还有心思在意未出席的人员,非常彻底地忽略了他,也忘记及时提点他一下。

桑伊鸣不明所以,但能感觉到情势不对,又不能出声,让桑渝又坐回去,便神色尴尬地看向刚叔。

刚叔面色不改,心里是有一些吃惊的,他没想过桑渝会准备这样充分,以为她近期的重点仍在挖对手的漏洞上,毕竟桑家的周末会议,她借口剧组有事儿,没有出席,之后让她主导诚建各个部门的审查,她又借口宋珏不在,没心思工作,不负责任地推脱了。

“总助,请帮忙把文件夹分发给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很客气的一句话,让面前这个居高临下的漂亮女人,说得如此挑衅,确定无疑是桑渝了。桑伊鸣认命地起身,分发文件,看到桑家人,就用眼神发问,“这个浪荡不羁的不孝女,是要回归了吗?”可惜得不到任何正面的回答,都是耸耸鼻,瘪瘪嘴,用口型回复,“不知道啊!”

“麻烦您们都尽快看看,然后一一告诉我,您们的看法,意见或是建议。”又偏头看向桑伊鸣,“总助,请您帮忙做一下记录。”

桑伊鸣瞪着她,用眼神无声地控诉,【你凭什么使唤我?】

桑渝笑了,不过这笑容让桑伊鸣看起来就是阴森森的,全身起鸡皮疙瘩。她侧身从包里又抽了一个文件夹出来,轻轻地放到桑伊鸣的面前。

打开文件夹,翻了2页之后,桑伊鸣的脸色就变了,脑子里频频出现一个疑问,“桑渝不会在诚建各个部门都装了监控和窃听器吧?”他快速地看完,快速地合上文件夹,乖乖地把一旁的手提电脑挪到自己前面,做好记录的准备。

刚叔和桑伊鸣的位置隔了2个桑家人,他示意他们帮忙传一下桑伊鸣那个文件夹,拿到之后,快速地翻了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既欣慰又纠结,这么周全的方案,基于网络化,线上数据化的管理模式,是宋珏的风格,那桑渝会不会长期依赖宋珏,对诚建的发展造成负面的影响,似乎只能看造化了......

负责江浙项目的桑连霄,拿到的文件夹很厚,翻看的时间长一些,但不影响快嘴的发挥,“SANG.......”这个音还没发出来,就被一旁的刚叔在桌下掐他大腿,阻止了,忍着痛,改口为,“这位同事,非常感谢,麻烦下次早点儿给。我们没有意见,完全按照你提出的方案实施。”

这么不客气的语气,又这么畅快地全盘接收,非桑家人的参会人,新的一轮议论纷纷,从传递手上的笔记本开始。

财务参会人是严顺芝,进会议室看到桑渝,心里就笑开了花儿,所谓命中注定的,是你的就是你的,逃也逃不掉啊!

“财务部也没有问题,麻烦尽快给出新软件的培训时间,我们这边全员配合。”语气轻松,语调轻快,看似满意度也很高。

“如果采购项目的招标,改为线上提交文件和报价,是否要先对所有的采购商进行培训?”桑连祥看得很仔细,说话时,还低着头,手指着文字,一行一行阅读。

“文件里,已经列明了几类材料的供应商沿用传统招标模式,其他材料的供应商,2个月后,统一改为线上招标,今天下午就可以在公司网站出这个通知,合作过的供应商麻烦邮件或是传真发正式的公司通知。如果你们同意,这个周末就进行第一轮采购部的培训。”桑渝耐心地解释。

“SAN......”桑连祥也是没有控制住,被旁边的桑家人拉了一下,阻止了,改口为,“这位同事,招标的信息太透明了,会不会让供应商们反而不敢参与招标?”

“那意思是,暗箱操作才是行规吗?”

桑连祥赶紧抬头,看向桑渝,笑着解释,“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绝大多数的供应商给到诚建的价格都是最优惠的。这么透明的信息,岂不是给了我们竞争对手很多空间发挥?”

“祥总,招标的简要信息发布是公开的,就在公司网站上,但招标是在另一个平台上进行,完全分开的系统,参与招标公司也仅能看到关于他们的信息,看不到任何其他信息。”

桑连祥又低头翻完最后2页,点点头,“这个周末就安排培训吧!”

每次提到这些平台啊,软件啊,桑渝都忍不住感叹,宋珏是要把他经手的所有公司都改造成科技公司吗?从公司的公共管理平台,到需要对外的部门的独立平台,这些平台之间的数据连接,统计,分析,处理,进而得出报告,一目了然,清晰又明确。

.......

“工程部有一些小细节,可以会议结束后,具体讨论一下吗?”桑连义一直都觉得桑连海不太可能养出一个废物来,现在看来,应该是溺爱桑渝的成分多一些,又想起他亲爹的感叹,

“都是一个年纪的孩子,画设计图纸的能力也没有差多少,可桑渝就能一眼看出来那块地的风水问题,为什么阿科就不行?而且出事儿,桑渝知道直接去现场看,为什么阿科只知道翻看图纸?阿义啊,我们的孩子还是照本宣科,处理事情死板了一些啊!”

桑渝点点头,表面很有耐心地应付着“可以”,但往办公室大门方向侧身的动作,刚叔都看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新同事备受高层青睐,路子很野 “诚建内部的整改先讨论到此,各个部门尽快召开内部会议,确定实施时间表。”

【那就散会吧!】桑渝心里已经响起了这句话,脚也不自觉地往大门方向迈出,刚叔的下一句又让她不得不收了回来,乖乖站好。

“这位同事,你来说说怎么处理现在收到的,以及将要收到的诉讼吧。”

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仍不得不平心静气,耐着性子,“已经收到的诉讼,法务部的处理还行,就是过于迂回了一些。请法务部应总和案子相关负责人留下,其他同事可以散会了。”

不是桑家人的参会人,都看向桑伊鸣,逼得他又重复,“与案子无关的同事们,可以先回去工作了。”

桑连义坐在桑伊鸣的对面,桑渝的另一侧,他起身,想坐到旁边的位置上,让出他的位置给桑渝,被桑渝一把按住肩膀,微微摇摇头,笑着低声说了一句,“义叔,我坐你旁边。”然后拎着包儿,大步走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桑连义的职位虽然只是一个部门负责人,但工程部是诚建核心的核心,实权在手,他发言,桑连海也得认认真真地听。他能主动给“这位同事”让位置,那“这位同事”铁定无疑是空降的某位大BOSS。

桑连刚把他手边,没有开过的矿泉水,拧松瓶盖,递给桑渝。

对桑家人来说,桑连刚宠桑渝,是一件很寻常的事儿,但其他磨磨唧唧,很想继续看热闹,迟迟不肯离开会议室的诚建员工看来,副总裁帮忙开矿泉水,那“这位同事”就不是某位大BOSS,而是顶级大BOSS了。

他们自然而然地联想到桑家的继承人,桑连海的子女,是这位吗?但样子不太像海总啊,海总整日都是笑嘻嘻的一张脸,而这位却自带冷气效果,所到之处都冷冽得很啊!

桑渝接过水,喝了一口,又遭受了一记白眼,从桑伊鸣的方向飞过来的,大概是鄙视她,装柔弱之类的,就算要跟桑伊鸣解决私人恩怨,也不是这种场合,便对他温和地笑了笑。

见大家围着会议桌坐好,会议室的门有关好了,刚叔也对她点点头,示意可以说,没有问题,桑渝语速很快地说:

“那几个确定是诚建问题的案子,既然屡次抛出恳求谅解的橄榄枝无效,提出的赔偿也不接受,就应该发动周边资源,深挖,狠挖对方的问题,尤其是对方的高层过往,以及他们总裁的私生活。”

“那几个双方都有问题的案子,既然给出的解决方案,对方全面反驳,还力压诚建不放,起码应该先停掉合作的工程,把物料,资金,人力都挪出来,投入到其他的工程里。至于怎么打赢这些诉讼,法务部应该想办法处理,如果案情掌握得够彻底,就可以提出对我们有利的证据和说法。”

“那几个我们掉进对方挖的陷阱的案子,既然对方如此了解诚建,那就应该利用他们的了解来反攻,表面继续维持谈和的意向,私下该挖坑,就挖坑,该使绊子,就使绊子,从他们的人,到他们公司,每个细节都不能放过.....对手都能做得合情合理,我们做不到吗?”

法务部负责人应可为,出生于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他自己也年轻有为,一本正经的法律工作者,最不屑于旁门左道,当听桑渝评价说法务部的处理过于迂回,脸色就变了,听完她的霹雳巴拉的一席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让桑渝不得不注意到了。

“应总,此次,当下,内忧外患,关键时刻的应急方案而已,我尊重您的坚持,请您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谢谢!”

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路子如此野,说话如此不着调,但道歉又如此利索,应该拍桌子,宣讲一下中国上下五千年文化中的伦理道德,为与不为吗?还是强调一下诚建法务部一直以来遵循的原则?还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干脆辞职走人?

“应总,这次诚建的危机,您怎么看?”桑连刚早就觉得法务部的处理,太过于耗时,继续这样下去,诚建说不定就被几个不大不小的诉讼搞到退市了。

应可为面色犹豫,看着大家,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也知道,此次诚建的危机不同以往,对手的确抓住了诚建的弱点和漏洞,制造机会,让诚建出了问题,但我仍然认为原则就是原则.......”

桑渝没有像其他参会人一样,盯着应可为,关注他的反应,该挖的,她都挖得差不多了,如果应可为不接受,那她出面处理也无不可;如果应可为接受,把资料扔给他,省事儿又省心。

“但对方为了一己私利,给诚建制造这么多麻烦,我们又何必跟一介小人讲礼貌.......只是我.......”应可为看向桑渝,想说同意,又似乎说不出口。

“这个给你。”桑渝从身后的包里摸出U盘,推向应可为的方向,“应总,请您组一个团队,会后就搬到总裁办,那层楼是单独的网络,保密性才有保障。”

应可为尴尬了,眼睛盯着U盘,手却不敢拿。

桑连刚把U盘推给桑伊鸣,让他先收好,又侧身对应可为说,“应总,坚持原则非常好,灵活变通方面,日后可以慢慢培养。您先回部门进行人员调配,加上您,5个人,总裁办的位置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上去。”

桑伊鸣收了U盘,看桑渝的眼神特别奇怪,等应可为也走了,只剩下清一色的桑家人,他冲着跟桑连义要谈细节的桑渝,质问的口吻,“桑渝,这些都是你一手操办的?”

他以为桑渝要反驳,脑子里快速地整理桑渝的弱点,作为反击,但却听到她说,“怎么可能!我没这个脑子。”

这下他傻眼了,其他桑家人笑着看热闹,桑渝也大大方方让他们看。

“是啊,我也希望这些智慧是长在她脑子里的。”桑连刚假装悲叹,实则带着遗憾,打趣桑渝。

“为什么不让TA直接来出席会议?”

桑渝觉得桑伊鸣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可爱,在外面还八面玲珑,心思机敏,怎么面对家里人,就成了一个憨憨呢?语气很重地怼了回去,“TA是我的人,不许问!不许打TA主意!”

严顺芝笑出了声,“哎呦喂,瞧瞧,现在知道这样护着了!不是说,爱谁谁,爱咋咋的吗?”

“宋珏?是宋珏?”桑伊鸣看向桑渝,得不到回答,就看向身边的叔叔,见他点点头,又补了一句,“果然投胎是一项技术活儿,本来还同情你投胎不好,生下来就肩负重任,又没那个能力负担,没想到老天爷还真开恩,又送了一个大神来帮你解决问题。”

在场的桑家人哈哈大笑,只有桑渝非常不满地瞅着众人,一脸警惕......

不是桑家人的参会人始终没能推断出这个绝色女人是谁,也没能从桑家人嘴里套出话来,都是同样的回答,“管她是谁,把活儿先做好吧!”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今晚,我去陪你睡 这个周五晚上,宋玗做完作业,很自觉地打开电脑,查看诚建股票的收盘价,皱了皱眉头,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拨打桑渝的电话。

“今晚,我去陪你睡,好吗?”

“寂寞了吗?让茹茹带着季安,周末回宋家宅子住吧。”桑渝开着免提,用拳头敲着酸痛的腰,这段时间,整日整日地坐着,身体难受到了极点。

“我想你了,20分钟左右,我就到了哈!你到门口来接我一下,那个院子路灯都没有一盏,怪恐怖的。”

由于宋家的兄妹,永远不懂知难而退,就只能让桑渝逆来顺受了,“好的,过10分钟,我就就出去等你。”

等桑渝挂掉电话,书房另一头的裘青翡啧啧了两声,“隔三岔五就来陪你睡,不知道是她的主意,还是她哥哥的主意?他们怎么会担心一头老虎的安危,不如担心担心一下这屋子里其他人的安危?”

小七在桑渝旁边支了一张桌子,帮她处理文件,笑着接话,“宋玗说,她哥哥好不容易说服勤叔收敛了扩张的心,把重点放回设计上,赶去阿布扎比收拾中东的摊子,还忙着做诚建各种管理软件的内测,宋氏都没有精力管,哪里有心思顾及家里的女人们在哪里睡?”

“不可能,宋珏至少随时随地知道YUKI在哪里。下午,桑渝回来后,手机关机充电,他拨打我的电话,第一句就是,让YUKI接听,这么笃定的语气,肯定是确定了她的行踪的呀!”裘青翡翻看着屏幕上的文件,嘴巴叽里呱啦停不下来,或许能解压。

小七被裘青翡带着很偏,一直偏,偏得还很理所当然,“真的吗?”

“嗯,是的。”

“小七呀,你这个观察力真是不行,你没发现她的手机是定制的吗?你在市场上见过同款手机吗?”裘青翡按了打印,听着电脑后面打印机吱里嘎啦工作的声音,停了下来,朝着她们两人的方向,继续唧唧歪歪。

“老大,我没世面,也是你的问题!是你的能力限制了我的眼界,你要对此负全责。”小七振振有词,有桑渝做后盾,对裘青翡没了之前的唯命是从,就差没跟着叫小青了,不过事儿还照做,饭也照常供应。

桑渝偏头,打量了小七,两人对视后,赞赏地点点头,颇为欣慰,释放的灵魂,灿烂动人,而且还特别记事,“YUKI,宋玗快到了,我出去接她吧!”

“不用,你盯着小青,让他好好反省一下,从前对你照顾的种种缺失,以后都得一一找补回来!”桑渝起身,走到小七身后,拍拍她的肩膀,轻松愉快地走出了书房。

听桑渝的脚步声远去了,裘青翡正要发飙找回点儿面子,又听见小七说,“老大,我就开开玩笑。最近压力这么大,你都叨叨成婆婆了,我就想让你放松放松。”

裘青翡突然就感动得不行,但也就那么十来秒,因为小七又接着说,“但是关于我没有眼界这事儿,跟你肯定是相关的。我虽然不介意,但你以后如果能多给我机会,我也是感谢的!”

“放心吧,你旁边的姐姐,站多高都会惦记着你的。”

小七默默地点头,又继续接话,“老大,YUKI也会惦记着你的。”

裘青翡微微起身,拿出打印出来的文件,翻看次序,没有反驳小七,心里倒很认同。

“老大,我们以后就缠着YUKI,跟着她混吧!说真的哦!回ANO,还不如跟着YUKI呢!在她身边,有趣多了。”

裘青翡把整理好次序的文件,夹到文件夹里,拿起文件夹,起身,走了过来,啪得一声拍在小七前面的一沓资料上,吓了她一跳,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惊魂未定,拍着胸口,“咋啦?老大,哪里说错了吗?”

却见裘青翡露出笑容,“你这个小妮子,有眼光!”

小七也跟着笑了,抚了抚胸口,定了定神,“老大,一会儿,我给你做个扬州炒饭当宵夜,好吗?”

听到扬州炒饭,裘青翡笑得更开心,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干活。

过了一会儿,先是听到外面车轮胎发出的刹车声音,接着就听到宋玗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小七在她们进宅子之前,迎了出去,在大门口,笑容满面,给宋玗一个大大的拥抱,是真心喜欢这个玲珑剔透的小姑娘。

当然这个小姑娘也很喜欢小七的厨艺,尤其是她做的扬州炒饭。

桑渝和宋玗,虽然没有代沟问题,但桑渝说话凭心情,且没有规律,所以一般都是宋玗唱独角戏,虽然她不介意。

小七和宋玗,两人不仅没有代购,而且都是话痨的本痨,加上裘青翡,三人同时出现在一个房间里,那喧闹的程度不亚于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

第一次宋玗过来,待了一晚,小七拉着桑渝的手,深深地感叹,这孩子根本不是孩子,知识面之广岂是一般成人所及,尤其是对于商界的种种,不论是企业内部,外部的圈圈套套,还是法律层面的硬性规定,或是国家经济政策,金融政策的解析,方方面面,清清楚楚,一溜门清儿。

第二次宋玗过来,小七很自觉地换了另一种交谈方式,厨艺沟通。孩子就是孩子,吃到好吃的,就两眼冒星星,对着她,甜甜的一声接一声,姐姐,姐姐,叫个不停,可爱极了。

桑渝只求,小七最好可以把宋玗带到她的房间睡,彻夜长谈也行,秉烛夜谈也行,她只想尽快把活儿干完,能抽个时间,飞去陪陪宋珏也好,可眼下,问题虽解决了一些,但还事情的转机还未出现,心窝窝发酸。

小七带着宋玗,去了厨房,桑渝回了书房。

听到厨房那边传来的动静,裘青翡哑着嗓子抱怨,“还说是给我做扬州炒饭,其实就是给宋玗做的吧!我怎么这么可怜,到哪里都只能捡别人剩下的爱!”

“小青,你和小七不合适,别打小七的主意,要找独一无二的爱,去外面找,门开着呢,等事情办完,你就可以出去了!”桑渝坐回位置上,揉了揉太阳穴,给自己加把劲儿,继续干活。

“兄妹爱,兄妹爱啊!”裘青翡扯着嗓子呐喊,喊得厨房里的宋玗也听到了,扑哧笑出声,朝向洗菜的小七,“小七,你老大其实很可爱啊!”

“算是吧,你没见他在外面的样子,也挺可怕的。”小七给洗好的青瓜削皮,宋玗凑了过去,两人一人一根,一起干活........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真心里夹着私心 炒饭的香味飘了出来,飘过了客厅,飘过了走廊,飘进了书房,“我听到小七盛饭的声音了......YUKI,吃夜宵了哦!”裘青翡积极地走向饭厅,在书房门口,回头招呼了一句正在埋头苦读的桑渝,人和声音同时消失在门口。

桑渝没有任何反应,心无旁骛,快速地往电脑里输入内容......

“小青,YUKI呢?”宋玗见到小跑过来洗手的裘青翡,开口就问。

“她忙着呢,没心情吃饭。”裘青翡擦干手,就去接小七手上的盘子,低头细细吻了吻小七炒饭独有的香味,满意地笑开了花儿,顺手从台面上拿了一把勺子,就往饭厅走去。

“我去叫她.......”宋玗把手上的勺子递给小七,转身就要去书房,却被小七拉住了。

“她饿了会主动过来吃饭的,不想吃的时候,放她面前也不会吃的。”

宋玗往书房的方向多看了几眼,仍在犹豫,听到裘青翡说,“她不需要食物,她需要的是解救她的超人,不如,你让你哥赶紧回来。”

“她又不主动开口求救,不然我哥肯定早就回来了啊!”宋玗侧身端起台面上的盘子,跟着小七往饭厅走。

小七放下盘子,把手里的勺子分给宋玗,“其实没有区别的,YUKI不开口,宋总也对这里的局势一清二楚,眼线多着呢!对吧,老大?”

裘青翡包了一嘴的炒饭,点点头,吞咽之后,用勺子翻着炒饭,慢悠悠地说:“不然我们怎么能在短短几周收集这么多核心线索,又掌握这么多私密的把柄,现在就看应可为那老古板怎么翻盘了。”

小七咬着勺子,笑得很狡黠,被宋玗撞了撞没拿勺子的胳膊,问她,“咋啦?”

“我就觉得他们两人很有趣。”小七看向宋玗,把自己的盘子推到她旁边,让她勺一些她喜欢的玉米粒。

“怎么有趣啦?”宋玗把盘子推回到小七面前,眼神示意她,她盘子里的玉米粒已经够多了。

“关于诚建的内部整改,错综复杂,繁杂琐碎,YUKI窝在这里,苦恼了大半个周,前天清晨5点不到,就见她瘫在花园的长椅上,望着黎明前,最黑的夜空,一点儿生机都没有,我看着都觉得可怜了,下午就收到了宋总发来的整改方案,以及各个部门对外平台软件的内测版。”

“早点儿发多好!”宋玗勺了一大口送到自己嘴里。

裘青翡享受着口中的美味,听着对面的八卦,气氛难得轻松和愉悦,可听到宋玗这么一句,心里对桑渝的怨气又增加了一分,也没见她做了啥,周围的人都对她,贴心贴肺地好。

小七笑得更开心,侧身看着宋玗,“妹妹,你跟你爸爸一样。上周,你爸爸过来了一趟,当时桑渝蓬头垢面的,忙着做文件,你爸走近,大概看了看桌面上的文件内容,就说,闺女,别跟他们玩了,太折磨人了,跟爸爸走,以后爸爸养你。”

“哎,我爹是有私心的,他就想拉着YUKI一起玩石头。”宋玗放下勺子,喝了一口柠檬水,又重重放下杯子,一脸的愧疚,“哎,我也是有私心的,我不喜欢俱乐部的帆船教练,我想让YUKI教我......而且春天就快过去了,YUKI还没有陪我去露营呢.......那天我经过攀岩俱乐部......”

“敢情YUKI是你的私人陪练?”裘青翡笑得得意,这就对了,怎么能无缘无故对某人无底线的好呢!

“YUKI是我姐姐.......我姐姐的功能就这么齐全.......我当然要跟她学习啦!”宋玗被裘青翡戳得很是心虚,回答也就磕磕巴巴的。

裘青翡微微起身,伸手摸了摸了宋玗的脑袋,眼神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乖,这才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常的样儿......”

宋玗听了很不高兴,伸手就把他的手给拍开,“就算我们有私心,也是真心实意地对YUKI好的,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小老虎发飙,可爱胜过凶猛,看得裘青翡很开心,但也不再继续逗她,低头继续干饭。

“小青,我听DICK说,康可卿起诉诚建了,情况怎么样了?”

裘青翡放下勺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大口大口吃炒饭,举止还很端庄的宋玗,“你能使唤DICK?”

“我是宋氏最重要的三大股东之一啊,那是当然啦!不过DICK没有JERRY好,他对我哥死心塌地,无以复加,JERRY没有这么死板,可以发展成我的人!”

小七手里的勺子掉到了盘子里,眼睛瞪大,手指着宋玗,磕磕巴巴地说,“妹妹......你有实权的呀!”

“小七姐姐,JERRY人可好了,你想见见吗?我可以随时让他来上海的。”宋玗带着JERRY的审美,好好打量了一下小七,觉得各方面都挺般配的。

小七拼命地摆手,摇头,摇头,不断摇头,“别,别,别,我现在挺好的,管我的人太多了,不想再多一个。”

宋玗哈哈大笑了几秒,又接回了刚才的话题,“小青,问你呢,康可卿的诉讼,诚建怎么处理啦?毕竟她这茬子算是承了宋氏的因,我过问一下也合情合理吧!”

裘青翡把盘子里剩下的饭,几口扒拉进嘴里,看着空空的盘子,拍拍满满的肚子,别提多满意了,吧唧吧唧嘴,“小事儿!不用诚建动手,多的是人收拾她。”

“谁?”宋玗倾身,做好了准备听八卦。

裘青翡伸手,在她盘子旁的桌面,轻轻地敲了两下,示意她赶紧吃饭,边吃边听也行的。

“季氏前段时间砍掉一些业务的时候,就考虑到迈安这个变数,既然她要作,就提前随便寻了一个借口,下周就正式终止和迈安的合作,消息在她起诉的第二天,就放了出去,他们的销售已经出现断崖式下滑。”

“那总借口矿石开采被当地政府管控,停止了原料供应,有一些敏锐的供应商已经去到迈安财务部,蹲点要货款,材料也不发了。迈安的生产员工担心工资受影响,要求HR给出方案,稍微年轻力壮的,看得清形势的,或是家庭条件不允许,不能陪迈安熬着的,已经辞职了一批。”

“VIC私下提供了康可卿授权不合法的私家侦探,跟踪宋家人,并发给报社不实信息,污蔑他人......所有的相关证据,他也会在案子正式结束后,进入季氏工作。”

“再过1,2个月,迈安就只剩下两条路了,主动申请破产,或是被迫接受破产清算。”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小宋总视察工作 “那康可卿岂不是又没唱几场戏,又要领盒饭啦?”宋玗一脸遗憾,就像看电视剧,剧中女配黑化得不到位,不够狠,总觉得缺了点儿劲儿。

“她没有实力跟YUKI斗,就算季氏,那总不出手,YUKI也能收拾她,毕竟承建他们厂房的企业不是诚建,而是想巴结诚建的第三方而已。她的诉讼内容跟诚建无关,不过引导舆论指责诚建,让诚建的股价一跌再跌而已。”

“那诚建为什么不公开她的诉讼内容,尽快稳定股价呢?”宋玗勺了一口饭到嘴里,慢慢嚼,示意裘青翡继续说。

“这个第三方也很无辜,被牵扯了进来,而且在这众叛亲离的阶段,诚建没必要多给自己找一个敌人吧,只能任其发展了。”裘青翡想着桑渝说的那句,【可怜之人自有她的归处,何必再推一把呢?人生在世,谁不艰辛?】

这些关系的平衡,对现阶段的宋玗来说,能理解,但她做不到,戚戚然感叹,“她也是傻啊!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用自己爸爸一辈子的心血做赌注,太傻了!”

“不过对我们有利,一方面,我们寻到了背后这人对外沟通的据点,另一方面,也说明背后这人的实力也有限,广撒网,有利也又有弊的。”

宋玗点点头,在下一口饭勺到嘴里之前,又问:“我听方方说,鱼遇雨也被起诉了,又是怎么回事儿?”

“妹妹,今儿,你披星戴月赶来,是来视察工作的?”小七清掉了自己盘里的炒饭,抽纸巾擦擦嘴,笑着问宋玗。

“哎,方方掌握着我哥的私人投资,算得上我家的财务大总管,我关心一下他的个人事业也属合情合理吧?”

小七笑着,非常配合地点头,人小鬼大,就是宋玗的人设啊!

“合理,完全合理。”

宋玗看向裘青翡,没有一点儿逼迫的意思,眼神里只有八卦二字,非常明确。

“鱼遇雨现在拍的短剧,你知道吗?”裘青翡把杯子往小七的方向推了推,让她帮忙倒柠檬水。

“《灰度33%》,剧本有问题?”宋玗见小七起身去拿水壶,把自己的杯子也挪了过来。

“作者吸毒被举报,作品被封,文中有抄袭桥段,佳丰起诉鱼遇雨,故意隐瞒事实,损坏了佳丰的名誉,要求的赔偿金额,以及这个官司所产生的影响,足以让鱼遇雨破产。”

宋玗重重地放下勺子,面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这么严重啊!可是你们怎么都这么平静,方方也是,YUKI也是,你们也是,好像说的是别家公司的事儿。鱼遇雨不是YUKI的青春吗?”

“哎,只怪你哥哥太强大了,对鱼遇雨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审核合同的时候,就被他看出了问题,YUKI的演技还是很过关的,装无知糊弄了佳丰,真正签的合同,如果原着作者出任何问题,就由原着作者本人全权承担,鱼遇雨与原着作者也签了相应的合同。”

拿了水壶,给大家的水杯加水的小七接话,“我下午去法院取的诉讼方资料,不是这样的啊?”

“签约现场呢,YUKI玩了一个小把戏,替换了他们的版本,双方只签了一份合同,给到他们是一份复印版本。”

“但他们收到合同之后,就能发现合同不对,那这个项目根本展开不了啊?”宋玗甜甜地谢谢小七,喝了一口后,把盘子里剩下的那口饭吃掉,认认真真听裘青翡讲。

裘青翡也点点头,谢谢小七,继续说,“你哥哥呀,早早就调查过张总,知道他身边这个助理,是他的亲侄儿,办事比较马虎,合同交到他手上,大概率是不会再核对一次的,如果他发现问题了,那这个项目就顺其自然地黄掉,更合你哥哥的心意,估计他立即就飞回来接YUKI。”

宋玗瘪瘪嘴,点头,认同得很,“但YUKI为什么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去盯这个项目?内景搭得太精致了,到头来,不都没意义嘛!”

小七也跟着在一旁点头,作秀而已,装装样子就好了呀,反正投资人心疼不是钱,不然干嘛跟钱过不去。

裘青翡笑着看两人同款表情,耐心地解释,“首先是为了麻痹佳丰,鱼遇雨投入得越彻底,越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工程很精致吧?”

见宋玗点点头,他继续问,“是不是看起来肯定超出了佳丰的投资金额吧?方嘉宇在现场使劲抱怨了吧,变着花样儿抱怨了费用超标了吧?”

见宋玗又点点头,裘青翡眼睛特意环视了四周,凑近对面的两个傻孩子,故作神秘,悄声说:“其实并没有,都是装饰出来的,辛苦京洋的员工了。”

“可他们准备诉讼资料的时候,就会发现合同有问题啊!”小七按住宋玗的胳膊,抢先发言。

“大概张秘书害怕被责怪,替换了关键几页的内容,这个公章到处都能刻,刻一枚,盖上去,替换掉之前的版本。下午,我看了看,他花了不少心思,做得很不错,就连骑缝章都接上了。”裘青翡的语气轻快,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

小七啧啧了两声,“嗯,也掉进了你们设计的,天衣无缝的坑里,刻章的证据,都收集妥当了吧,佳丰要倒大霉了!”

“哎,这个憨憨给他叔叔惹了大麻烦啊!”宋玗用胳膊支着脑袋,拖过饭厅的窗户,看向外面黑漆漆的院子,“不知道DICK和JERRY遇到同样的事情,会怎么处理?”

裘青翡咧着嘴笑,这小丫头还挺会居安思危的,安慰她,

“你哥哥的人,应该都知道你哥哥会护着他们,大概会紧紧地抱着你哥哥的大腿,求庇护。不过这种事情不可能在宋氏发生,宋氏的合同都是系统模板,签字版本扫描入系统之后,后台会进行比对,立即显示不同点。国内同行业同等体量的公司,大概没有哪家会跟宋氏一样,愿意投入资金做这样的平台化管理。”

“老大,意义何在?”宋氏有法务部,还跟ANO签了长期合作协议,审核合同而已,小事不是吗?

“首先可以减少人员带来的不稳定因素;其次便于存档和查询;再其次,宋总可以远程管理,不然他怎么能安安心心地,长时间在国外,献身诚建的事务;最后,这个系统运作成熟了,还可以做成独立的产品,售卖。”

裘青翡话刚落,小七使劲鼓掌,宋玗半懂不懂,大概这个掌声是给她哥哥的,也跟着鼓掌,“我哥哥很棒吧!”

小七跟鸡啄米一样点头,“宋总,运筹帷幄,一切尽在他掌控中啊!”

“他干啥啦?”小七好久都不进办公室,桑渝实在渴得不行,自己端着杯子出来倒水,刚出书房,就听到他们的掌声,刚走进饭厅,就听到两个孩子,笑开了花儿,夸奖宋珏,这又是咋啦?

章节目录 第283章 闲散了快30年,被迫才忙碌 宋玗侧身抱住桑渝,娇滴滴地说,“一会儿,我电话哥哥,说下周有亲子活动,让他回来参加,你觉得如何?”

“茹茹在上海,爸爸最近也在家,这个借口不能一用再用啊!”桑渝轻轻拍拍她脑袋,探出身子,伸手到桌面,拿水壶。

小七赶紧起身,帮忙倒水给桑渝,看她几大口喝完,似乎渴得不行,“YUKI,下次你喊一嗓子,我送水进去。”

缓过来的桑渝,深呼吸了一口,“我也要起来,走两步,不然腿都要萎缩了。”

“YUKI,你生病吧!”宋玗松开桑渝,转身看向小七,“小七,找热水袋或是暖宝宝,给她贴满身,让她体温迅速达到40度,我拍个视频。”

“妹妹,不用贴YUKI身上,拿杯温水,让体温计显示了温度,再放到她身前,作作样子,很容易的。”小七也是说一出,是一出,话说着,就起身去找体温计。

被桑渝一手拽住,“别闹,中东公司要做股权变更,他要先谈定合同,再等刚叔飞过去签字。以后每年,诚建就只需要派人过去4个月,三方轮班。别打扰他,不然中东这个包袱,甩都甩不掉。”

“可是你也太辛苦了,我舍不得啊!”宋玗又抱住桑渝,在她的腰间蹭啊蹭啊蹭啊。

裘青翡看不下去,“宋玗,我怎么感觉YUKI才是你的亲姐姐,宋珏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哥哥啊!”

“我哥一直都忙,也不在乎多忙几天。但YUKI做了快30年的闲散仙儿,突然这么忙,太可怜了呀!”宋玗仰着可怜巴巴的小脸,看向桑渝,浓浓的真情实意。

裘青翡叹着气,起身,“可怜的宋总,怎么摊上这么两个女人在身边?”抬脚出饭厅,瞥了抱在一起的三个女人一眼,自顾自地嘀咕,“亲妹妹呢,一点儿不心疼他;身边人呢,浑身上下都是麻烦。这样说来,比我还要可怜!”

“你身边连个知心的人儿都没有,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谁可怜谁!”宋玗从桑渝身侧探处脑袋,冲着裘青翡哇哇叫了一番,见他铁青了脸,手指向她们,嘴唇哆嗦,又发不音来,得意地把头缩了回去,继续跟桑渝和小七,互相取暖。

好男不跟女斗,这是裘青翡哆嗦了半天,给自己找的台阶,也赶紧下了台阶,快步回了书房,多停留一秒,看这三个人女人的惺惺作态,他就觉得呼吸困难。

有人时时挂念的宋大总裁,远在阿布扎比的沙漠上,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把防晒围脖拉得更高,遮住随风吹来的沙尘,看着下方刚开始动工的地基,皱了皱眉头,心里深感无奈,YULE太能折腾了,说干就干,还真在离STONE大约5公里远的沙漠上,建别墅。

昨天约好的上午10点,工地见面,等到10:20也不见人影。宋珏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在10:45,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YULE。宋珏朝他挥挥手,示意了他所在的方向,见他走近后,开口就问:“YULE,iseverythingok?”【YULE,还好吗?】

“Noproblem,don'tworry,justasmalltrouble,wewasstuckinanarrowblock,andcan'tdrivetohereintime.”YULE的手上好像沾染了什么,他拿出西服上衣口袋的手绢,擦了擦手,又把手绢放了回裤子口袋里。

【没问题,别担心,小麻烦,我们被困在一个很窄的街区里,没办法开车准时到这里。】

“YULE,youstillhaveus,plsfeelfreecontactuswhenyouneed.”

听TC的员工说,最近YULE遭到手下的背叛,情势不容乐观,不过他还没有开口求助,祈祷是局势仍在他的掌控中,而不是自尊心作祟。宋珏希望借助这次合作,让他和STONE的关系更紧密一些,这样TC在这里的未来也更有保障一些。

【YULE,你还有我们,如果你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Iwill.”YULE站得离宋珏更近,两人并肩,笔直站着,双手插在裤袋里,望着一望无际的沙漠,迎着烈日和风沙,快速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Icheckedthecontract,noproblemforme,everythingisarrangedverywell,aswellasthebalanceofouradvantageanddisadvantage.AndIagreetoinvestthroughathirdpartyinUSA,notpersonally,whichisgoodforeveryparty.”

【我看了合同,对我来说,没有问题,安排得很好,连我们的优势,劣势也都平衡得很好。而且我也同意,经过美国的第三方来入股诚建,而不是个人身份,这样对所有的参与者都更有利。】

“IwillgotomeetSTONElater,ordoyouwanttogowithmetohis...palace?”宋珏微微侧身,看向YULE,顺便打趣了一下他们的审美情趣。

【一会儿,我就去见STONE,你愿意跟我一起去他的...宫殿吗?】

YULE仍然看着前方,不过回答得很快,“No,Ihavetogobacktothecitytodealwithmytrouble,butyouhavemywords.Ifheconfirmstoo,wecansignthecontractverysoon.”

【不,我要回城里,解决我的麻烦,但你有了我的承诺。如果他也同意,我们立即签合同。】

宋珏感觉这个麻烦似乎不小,有点儿忧心,没有变现出来,“OK,thankyousomuchfortrust!IwillcallyouonceIconfirmwithSTONE,andIwillinformyouthemeetingtimeafterIcheckwithTCheadquarters.Takecareofyourself,partner!”

【好的,谢谢你的信任。我和STONE确认好之后,会及时电话你的。在我跟诚建总部沟通之后,就通知你签约时间。合作伙伴,照顾好你自己。】

“Iwill,andIstillwishYUKIcanehereassoonaspossible.”YUKI听到宋珏说PARTNER,心里有那么一丢丢感动,他笑了,转头看向宋珏,眼神坚定,信心满满,让宋珏放心了不少。

“Shewilleforsure,onceshetakesovertheCEOposition,itisherdutytoetomeetbothofyou.”自己女人在别的男人心里住着,住了这么多年,要挖掉,不太可能吧,只求这伙伴关系,可以让他们心里更有安全感,反而会看清他们对桑渝的感情。

【她肯定会来的,一旦她担任CEO这个职位,来这里见你们是她的职责。】

“Perfect!Iwillwaitforherhere.”YULE拍拍宋珏的肩膀,又说了一句,“Waitforyourcall,seeyoulater.”便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很棒!我会在这里等她。】【等你的电话,一会儿见。】

宋珏目送他的车子离开后,转身去了地基后面,上了一辆停在那里许久的车,坐进驾驶位,关上门后,抬眼看后视镜,坐在后面的STONE,还扭头看向YULE的车子离开的方向,沉默着。

“Howdoyouthink?”宋珏扭头看向他。【你觉得怎么样?】

“Iagree.Ifheisin,Imustin!”【我同意,他加入,我必须加入。】

其实这两人就跟李遇年和方嘉宇一样,才是真正不离不弃的战友啊!

“So,asthefuturepartner,itisbettertohelphimanyway.”宋珏发动车辆,往STONE的住所开去,没等他的回答,也没去看他的反应。【所以,作为未来的搭档,不管怎样,能帮帮他最好。】

不过幼稚鬼总是别扭,“IamhelpingYUKI,toprotectherpartner.”【我是帮YUKI,保护她的合作伙伴。】

........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提款机的本分就是吐钱 两周后,上海郊区的高尔夫球场,两个50左右的同龄男性,戴着鸭舌帽,墨镜,一身运动装备,打扮都很精神,其中一人的权势可能低一些,停住沟通的时候,移动打球的时候,都显得谦卑一些。

“老张啊,做的不错!我听律师说,佳丰的胜算9成,这个官司稳赢。”说话的男人,一身白色运动套装,在佳丰的张总帮他放好球之后,挥了挥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把球打了出去,高度不错。

“承蒙陈部厚爱,不然我们公司哪能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更没法儿如此快速地回笼这笔资金。”佳丰张总示意远处的球童上前来,给陈部拿球杆,送水。

陈部接过水,拧开后,抿了一口,把水又递回给球童,看向刚才球飞出的方向,“考虑得怎么样?你准备拿下多少份额?”

张总的神色不自然了很多,眼珠子左右不定来回转,“陈部,以诚建的体量,就算股价跌到广义证券提供的预算值,也是我们公司市值的十几倍......”

见旁边陈部的脸色越来越严肃,张总停顿的时间长了一些些,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广义提议的做空方案其实挺好的,在我们的推动下,可以说毫无风险而言,还能快速积累资本,对之后的控股占比也更有利。”

陈部微微偏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我知道的,你已经跟好几家证券公司合作了......”

“陈部.......”张总慌忙要解释,被侧身过来,眼神凌厉的陈部盯住,发不出声来。

“逐利是商人的本分,无可厚非,但你之所以能成为局中获益方,是不是应该也回报一些......”

听着陈部的话语,张总的头越来越低,一声不吭,但脸上的神色极其不屑,【回报?现在的局面之所以能铺排这么开,他也贡献了不少,如果还不尽快回笼资金,他马上就要沦为陪跑的,用完即弃的垃圾了。】

高高在上,胜利在望的陈总,就算知道张总的私心,也不是很在乎了,不过是一颗棋子,不过是一个ATM提款机,那就让他先丰满自己吧,最后该吐的时候,都得吐出来。

“早前,我就说过了,绝不能毁掉诚建,只是让诚建改名换姓,所以持股比例才是重点,股价不能跌得太离谱了,对以后的回升不利,股民的信心重建需要的时间太长,我等不及。我要让大家尽快看到,诚建在我手中迅速发展成为行业中的龙头,站上世界之巅。”

陈部这个领导做久了,对于宣讲都驾轻就熟,随口就是一段豪言壮语,洗脑又洗心,可低着头的张总,鄙夷的表情把脸都拉扯变形了。作为混迹上海商圈的老油条,对这一套驭人术,太熟悉了。

“陈部,我懂您的意思,但我们的资金真的有限,您看看,是否可以.......”

陈部的声音变得更加冷冽,“老张,前年你家儿子醉酒驾车肇事,致死3人......如果现在有人匿名向警局提供证据.......”

张总猛地抬起头来,神色慌张,手脚哆嗦,“我儿子已经是美国人了.......”

“除非你儿子是火星人,不然都得回来服刑。”陈部回头,往远处的一身黑色衣服的中年人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见他走近后,语气清冷地说:“老李,你陪着老张,好好算算,这些年来他们公司的盈利,一分都不能少!”

“好的,陈部。”老李面无表情,话语中一丝温度都没有,音调没有任何起伏,像机器人说话,冻得让佳丰张总全身发抖。

陈部转身走了,让球童开车送他回到俱乐部。球场上,突然来了一阵凉风,风不大不小,正好可以把张总脑袋吹得异常清醒。

这艘船,他是怎么上的?当年陈部还是一个小科长,执行扶持中小企业发展的政策,陈科长走访他们公司时,他们公司已经资金耗尽,在破产的边缘,是陈科长帮他牵线搭桥,认识了当红的几个大导演,让银行放款给他们,才起死回身......

之后,从感谢陈科长,到协助陈处长,到服务陈部长,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似乎理所当然......当然,除了他,还有不少这种名不副其不实的“张总”“李总”“王总”,他们的作用都是同样的,都是为陈部的野心服务。

他已经年过半百了,个人也积累了一些,夜深人静,脑子静下来,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也想退出这个局,闲云野鹤,享受天伦之乐,可家里的败家子,从小就叛逆,我行我素,打架,退学,混社会,还酿成事故,一直不停地败家,去到美国,又染上了毒品,戒了又复发,戒了又复发......

“张总,想清楚了吗?”老李声音低沉。

“我知道,佳丰的账务情况,你们一清二楚。你直接跟财务联系吧,账面上的资金,随你们安排。”张总似乎接受了一切,平静地丢了一句话,转身往俱乐部方面走去。

“张总,等等,老规矩,佳丰的事儿,佳丰完成。您等我的指示就好了。”老李比他的步伐更快,说完后,越过他,朝球车走去。

转眼间,这一片绿油油,起伏不定的草地上,就只剩下张总凄凉的背影,他迎着微风,站了一会儿,伸手摸出手机,电话俱乐部前台派球车出来,接他一下。

在等车来的时间,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还给在美国的儿子打了一个电话,响了5,6声,电话才被接起,又听到扑通的一声,似乎是摔倒了,还是手机没抓稳。

“儿子,还好吗?”

话筒里传来鬼哭狼嚎,“爸爸,求你了,求求你了,让我吸吧!我真的受不了啊!我不要再戒了,太难受了!”

“爸爸,蚂蚁,好多蚂蚁,到处都是蚂蚁,爬满了我的身体,咬我,它们咬我!”

“爸爸,我痛啊,我好痛啊!爸爸!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有钱的!求求你了,就让我吸吧!求求你了!”

张总的眼泪掉了下来,没有跟以往一样张口就骂,“儿子,你忍忍,坚持住,我们就快要成功了!爸爸,求你了!爸爸,就只有你啊,一切都为了你啊!你坚持坚持吧!”

“爸爸,你让我回国好吗?我说话,他们听不懂,听不懂啊!他们连水都不给我喝啊!爸爸,求你了!要不让我吸,要不让我回国吧!爸爸!”

“儿子.......”张总站不稳,但看到向他驶来的球车,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把电话挂了。

球车在离他5米远的路边停下,他想了几秒,又拨打了一个电话,“老李,请你帮忙安排,让我儿子回国,送国内的戒毒所,拜托你了!”

.......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受宠的卧底 在高尔夫俱乐部二楼的独立会客厅里,一张带着银灰色金属光泽的方形长桌,陈总戴着墨镜,坐在朝向窗户的一边C位,对面一排西装革履的职场精英,保持着同款恭敬的面部表情。

老李也带着墨镜,笔挺地站在陈部后面。

陈总对面广义证券的负责人,先左右看了看同事和同行,得到他们眼神的确认后,又看向陈部,恭敬地说:“陈部,我们都按照您的指示,做好准备了!”

“这是佳丰,合益,安典,成大,与券商签的做空协议,随您处理。这些券商所掌握的份额也不多,都已经处理妥当了。”

“我们协力在提升名单上所有公司的股价,但考虑到他们其中几家都有一些诉讼在身,还是尽快抛售更为妥当,我们等您的通知,就立即安排。”

陈部端着架子,没有露出一点儿满意的神色,垂眼瞥了几眼那几份合同,也没有翻翻看的意思。老李很自觉地上前,把合同放到一旁的资料上方。

广义证券负责人旁边,坐着一位40出头的男人,“陈部,我们已经对建筑行业几位知名人士做了访谈,对于诚建近期暴露的各种问题,也让他们发表了看法,我们已经调整了内容,您看看是否合适?”他指了指刚才那份合同下面的一沓文件。

“如果今天可以确认,明天就能出版到行业杂志上,那些持诚建股票较多的行内人士,应该会有所行动了。”

广义的负责人,双眼放光,双拳紧握,“那就太好了,那下周,或是下下周,我们就能行动了。”

戴着墨镜的陈部,看不清楚表情,但可以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气息,轻松了一些。他身后的老李,站姿也放松了一些。

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目光里饱含憧憬,期待着畅享一场资本的盛宴。

......

陈部带着老李先行离开,剩下一屋子的精英,开了一瓶人头马,先行小小的庆祝了一下,虽然大家心里都有诸多疑问,但都默契得绝口不提,等着此次事件结束后,都能晋升为高净值人群,实现阶级的飞跃,在上海能体体面面的落地生根。

这个会客厅的楼上,光线不好的阁楼里,JERRY戴着耳麦,把他们谈论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也记录得一清二楚。

桑渝让裘青翡派人盯着宋氏总部附近的动静,本是为了避免有人到总部闹事,影响到刚刚稳定下来的宋氏,意外捕获康可卿的来访,恰恰当天轮班的强哥手下,上次反跟踪过康可卿请的私家侦探,对这个长相如此端庄大方优雅的女人,印象很深刻,便多长了一个心眼,跟踪了她,进而跟上的那辆车子,才得知了这个据点。

自此以后,强哥派人在高尔夫俱乐部对面的工厂,办公楼楼顶,找了一个视线最好的点蹲守,对陈部的进出,和前后时间进出的人员都进行了记录和分析。但最有效的方式,还是混入俱乐部,但俱乐部招人的条件很高,强哥派不出合格的人员。

于是JERRY临危受命,飞来上海,应聘IT管理员,以优秀的拍马屁能力,击败所有的对手,入职了俱乐部,还意外地得到了老板娘的青睐,时不时就让他去检查电脑,装软件,换设备。

由于他的工作都是在电脑前,随意走动很不合理,就只能跟强哥手下配合,由他们通报陈部的来访,再抓住时机,摸清他的会客厅号码。顺手又黑入他们的监控系统,按照相应的时间段,查出进出二楼的所有人员,推出进出可能那个房间的人员。

陈部身边的老李,行事很谨慎,反侦探能力很强,跟踪他,也就成功了一次,大概是路上康可卿一直问他问题,跟他说话,而且裘青翡也调派了好几辆车子,轮流跟踪,才得以成功。

所以在会客厅里装监听器,被发现的概率很高,那这个据点就会被废掉,所以JERRY黑入老板娘的电脑,调出俱乐部的修建图纸,研究了半天,觉得最好的监听地点就是三楼。

三楼是斜顶的阁楼,南向的一排房间做了库房,北向的一排房间做了杂物间。怎么才能随时出入三楼不被怀疑,JERRY做了一次大胆的尝试,申请对俱乐部的网络基础设施进行升级,为了不打扰二楼的正常营业,工作就在三楼展开。

老板娘斟酌半天,打量了JERRY半个小时,实在不解,他为何如此不解风情,要想升官发财,只需要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即可,不用如此努力啊!但既然他要努力,就给他机会吧,大笔一挥,也就批了。

JERRY跟强哥的手下,抱怨了一次,在他装软件的时候,老板娘把胳膊支在他肩膀上;在他给打印机换墨水的时候,老板娘递墨水给他,握着他的手,给他抛媚眼;在他冲咖啡的时候,她俯身趴在他旁边,低胸的衣服里,两团白花花,仰头对他眨眼;在他经过她办公室时,都会被她叫进去.......担忧,如此这般下去,他会不会被老板灭口了?

强哥手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不用担心,这个老板娘没有老板。老板娶了这个老板娘的第二年,就是意外死了,名下的财产,不论是老板的前妻,前女友,还是儿女们,一分一毛都没分到,都在老板娘名下,还挑眉,笑得很诡异地问JERRY,你觉得老板为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JERRY见到老板娘就更加恭敬了,不管她挑眉,眨眼,还是对他上下其手,他都面不改色,双眼清明,不紧张,不迎合,也不拒绝,把自己当作一根称职的木头,但离开的时候,都不忘轻声嘀咕一句,“哎,人间很值得嘛!”

让老板娘也搞不清楚这个JERRY到底是何方神圣了?突然就对他没了兴致,隔天,JERRY就看到公司的网站上又出现了招聘信息,岗位依然很多。

JERRY把监听的录音,快速地压缩文件,上传到了一个服务器上,干净利落,再把房门特意打开,转身继续干活。有同事经过,都要跟他八卦几句,夸奖他如何如何兢兢业业。他也很上道地问,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果不其然,又是让他帮忙翻墙去下载新上映的电影,电视剧之类的,对于他,得心应手,对于同事们,对他赞赏有加。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转机在望? 晚饭后,他借口去散步,走到四周无人的高尔夫球场,拨打DICK的电话。

“收到了吗?OK吗?”

“早处理好了,传给他们了。”DICK含了一嘴的食物,说话含含糊糊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JERRY又让低声下气地求DICK,“你帮忙问问裘青翡,证据够不够,我是不是现行撤退了?然后由警方或是检方派人来查?”

“你急啥,在那里不好吗?每天睁眼就能看到美丽的大自然,呼吸新鲜的空气,还能接触这么多政界,商界的大佬们,对你以后跳槽很有利啊!”

“我录音了,一会儿,我就发给老大,说你想跳槽!”JERRY转来转去,双臂一会儿扩展运动,一会儿上下拉伸,装作认真运动的样子,观察着周围环境的变化。

“我开玩笑的,你是我们小总裁的人,谁敢挖你走啊!小总裁不把他撕了,撕得碎碎的。”话筒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对了,小总裁还特意问了我,你最近的情况,对你表示了关心,让你办完事儿之后,去见见她,她有事儿找你。”

“什么事儿?在上海,她应该不愁吃不到任何她想吃的食物啊!”JERRY动完手臂,开始下蹲,蹲着蹲着就蹲着了,也就那么1.2秒,又赶紧起身,转来转去,踢腿。

“听说她最近迷恋上了化学,然后又发现,你竟然拿过国际化学奥赛的牌子,大概是为了这事儿。”

“哦,我知道了!”

.......

裘青翡收到录音文件后,截取了一部分,迅速整理了资料,压缩了文件,发送到一个检方人员的邮箱。

没一会儿,就接到了检方人员的电话,“谢谢你们配合取证,等明天杂志的报道出来后,我们会进一步核实,再决定是否采取行动。”

等裘青翡挂掉电话,小七走了过去,巴巴地问:“他们完全掌控了舆论风向,诚建被压得都快踹不上气了,应可为磨磨唧唧,没有什么动静,等到股价跌到底了,就算形势反转,之后的恢复也很难吧。”

“越是关键时刻,越是要沉着冷静,你看看YUKI......”裘青翡指了指在院子,望天发呆的桑渝。

小七顺着他指的方向,侧身,看了过去,“这两天YUKI都是这个状态,是镇定吗?还是苦恼?还是烦躁?还是罢工?她身上的气息太复杂了,我都分辨不了了。”

“我们能做的,该做的,都做得七七八八了,现在就看各方的配合,和时机的把控了。毕竟陈部的身份不是普通的商人,在商界的势力也许有限,但在政府内部的势力,不容小觑,所以我们着急也没用,诚建不得不做出牺牲。”

裘青翡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转动办公椅,望着窗外的郁郁葱葱的大树,感受春末夏初的气息。

“这后面几天,好几个官司接连开庭,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应可为把把关啊?”小七忧心仲仲的,能不能阻止股价一跌再跌,全看这个官司的开庭结果了。

裘青翡摇摇头,“YUKI让应可为搬去总裁办,一方面是为了保密,另一方面是为了方便与季大律师沟通。有季大律师在,用不上我们。”

小七转过了过来,挡住裘青翡的视线,“那不一样,我们毕竟是经手人,也许还能提供一些思路。老大,我们也过去吧!”

“对一个刚认识的姐姐,就这样死心塌地的。”裘青翡横眉毛瞪眼,不满得很,但却转过办公椅,收拾起东西来,“我们回ANO,配合季大律师。”

小七笑着,跑着离开了,“好的。”

两人拖着行李箱出了宅子,去到院子,对仰头却闭眼没望天的桑渝说:“YUKI,你回剧组吧,剩下的事儿,我们电话联系。”

“哦,你们回ANO吗?”桑渝睁开眼睛,转头,看到他们的行李箱。

小七点点头,这也能猜到,还闷不吭声的,也是个怪人。

“好的,电话联系,凡事小心!”桑渝缓慢地坐直,起身,嘱咐了一句,有偏头问小七,“书房里的资料都收走了吧!那我去把电源和水源关一下。”

“嗯,除了中古灯和绿植,书房恢复如初了。YUKI,我去关!”小七松开拖行李箱的手,把后背的包,也给到裘青翡,蹦蹦跳跳进屋了。

“是我们没走,你才没走的?”裘青翡瞅着桑渝,越来越觉得她奇怪。

桑渝没睬他,回了一句,“告诉小七,我先走了,她随时可以来剧组找我。”朝车位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段路,又掉头回来,眼神中带着些许勉强,“这事儿完结,你考虑一下,去诚建的法务部,行吗?你和应可为,斗起来肯定很有趣,咋样?”

裘青翡牙齿咬得紧紧的,心里的怒火啊,瞬间熊熊燃烧,他是更适合待在企业,他也知道,但就是对桑渝的表情,态度,用词造句,很有意见,可身后却传来催生生的声音,“好啊,好啊,我同意!”

接着就感觉到小七拉扯他的胳膊,“老大,去啦,去啦,你说了,要带我见世面的,在ANO,我们接案子还要内部争抢,你那清高的性子,又不屑与他们争,何必呢?”

“而且季大律师迟早要自立门户的,我们早点儿进企业积累经验,对他也有帮助的啊!答应吧,老大!”

裘青翡拉着小七的袖子,拽开她的爪子,“知道了!”

桑渝笑了,“放心吧,在诚建,你们放心造作,我给你们撑腰!”

“桑总,这话说错了吧,要说造作,谁能胜过你?是你以后放心造作,我们给你善后吧!”裘青翡冷哼了一声,冷笑着说。

“老大,我们能善的后也很有限,大概率都是....”小七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桑渝,凑近裘青翡,用手挡住嘴,低声说,“宋总善后,我们跟着看热闹就行了。”

“小七,我听得到!”桑渝走近,拍拍小七的肩膀,语重心长:“姐妹们,要互相理解,互相疼爱,而且看破不说破,你不能跟宋玗学,知道了吗?”

“好的,姐姐!”小七笑眯眯地,乖巧点头,看得一旁的裘青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站远了几步。

“我就不送你们了,免得生出事端。先走啦!你们再坐一会儿,看看大树,望望天,感受一下美好的大自然,再慢慢出来。”桑渝摸摸她的脑袋,交代完,转身,潇洒地走了。

小七和裘青翡坐到长椅上,学着桑渝地姿势,瘫在椅背上,仰着头,放松身体,闭上眼睛,陷入大自然的味道中,好舒服,尤其是微风吹来,露在外面的每一个汗毛都在迎风起舞......

章节目录 第287章 顽强鱼遇雨很飒 方嘉宇在停车场的入口,门卫室的旁边,和保安大哥一起蹲着,称呼从保安大叔到保安大哥,就是一个李遇年和一顿酒的距离。

保安大哥:“你们剧组的拍摄是不是防护得严实了点儿?什么都拍不到,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方嘉宇:“哎,就是的,我好不容易从你这里学了点儿技艺,也没有发挥和施展的空间,好生遗憾啊!”

保安大哥:“你有权力让我进棚吗?”

方嘉宇:“你有权力保住我的职位吗?”

两人周围盘绕着浓浓的黑色云雾,驱散不开,越来越郁闷。

但总有人的乐观能冲破一切障碍,“其实我拍了一些,演员进棚之前的片段。”

更有人巴不得凑上一脚,“我可以帮你剪辑剪辑,再配点带有想象力的文字什么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耽误这么多天!”保安大哥猛地起身,去门卫室里拿SD卡,塞到方嘉宇手里之前,面带犹豫,“64分,怎么样?”

“55分!”方嘉宇不想被居高临下的保安大哥看低了去,也赶紧起身。

保安大哥握紧几张SD卡,“64分,我蹲点多累!”

方嘉宇握紧拳头,“55分,我剪辑多累眼睛啊,还要编词儿,多累脑子啊!”

保安大哥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妥协了,总比一份都拿不到好,“好!一言为定!你不许擅自发了,收了钱,而不告诉我。”

“我怎么知道往哪里发啊?你才有渠道的呀!”方嘉宇接过SD卡,塞到外衣口袋里,又蹲下了。

“说得也是。放心,我会信守承诺的!”保安大哥也蹲下,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

方嘉宇才没把这点儿钱放心上,心里忧心着大事儿。

保安大哥用胳膊肘碰了碰了他,“你们剧组那本子抄袭的事儿,解决得咋样啦?有没有用我给你的法子,把被抄袭方的本子也签下来啊!”

“我们老板,不让我们管这事儿,她会处理。”方嘉宇往马路那边,望了又望,怎么还没有过来啊!

保安大哥余光瞧见了,摇摇头,瘪瘪嘴,巴结老板到这种程度的下属,的确少见,不过这样也好,说不定能有机会进棚拍拍,用胳膊肘碰了碰方嘉宇,寻了话题聊开了来……

3周前,鱼遇雨还没被起诉,圈里就有了风言风语。2周前,得知鱼遇雨被正式起诉,圈里的舆论一边倒。李导还好,大概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但好几个演员们的助理都找上李遇年,问东问西的,还是担心,拍摄之后不能上映,还不如赶紧进其他剧组。

周围剧组的人,看李遇年和方嘉宇的眼光,有一些不屑,有一些同情,有一些鄙夷,更多的是讽刺,都等着看热闹,至于要不要落井下石,就看这事儿对他们,是否有利了?

但他们没料到,李遇年可以如此手起刀落,处理那些对鱼遇雨有质疑的演员,故意迟到,延误拍摄,现场要演不演,不断NG,当场确认了他们的意向后,立即改了剧本,直接写死。

李导啪啪地拍掌,不仅不挽留,还特意说了一句,“李总,按照合同,鱼遇雨该索赔,还是必须要索赔的,不能带头坏了行业风气。”

话里话外的意思,听得懂的,就很清楚,演员的职责就是按照剧本表演,至于其他的,都不是演员应该掺和的事儿。杀鸡儆猴,效果很明显,演员们安份了许多。

这个剧的特点,一个接一个的案件,由几个主要人物串连起来,只要核心演员不生事儿,换其他演员倒是容易。但生事儿的就是核心演员,把他们写死了,这剧看着就要停几天,可当天下午,全杉杉,艾西西,英戈来了剧组,把剧组的其他人都震慑了,惊叹鱼遇雨的人脉能力。

更没料到,一直都听这个剧组抱怨资金紧张,却一直正常拍摄,还正常发工资了,还给加班的演员们,工作人员们加鸡腿,送夜宵了......让周围这些资金正常的剧组竟生出了一丝丝羡慕。

“木鱼怎么还不进组?你们上海公司,有这么多事儿要处理吗?”这次全杉杉第N+1次问询,态度很恶劣,好像找不见员工的老板。

侧身靠在墙上的李遇年,赶紧转身,趴到墙上,垂着头,假装听不到,看不见,反正回答“不知道”是错;回答“要不要进组,都是她自己定的。”也是错;回答“可能她去国外寻她家男人了!”更是错......

全杉杉习惯了,自顾自地嘀咕,“我们是看在木鱼的面子上,才来帮忙的,来了之后,她又不在,多无聊啊!你和方嘉宇最近也不掐架了,就更无聊了,一点儿没劲儿。”

“是的,这个剧情这么惊悚,还不找点儿乐子,收工回酒店都睡不着。”艾西西凑了过来,靠在墙上,面对全杉杉,两人互视之后,频频点头。

李遇年侧身过来,“JOSH隔三岔五就来这里陪睡,还不够啊?”

“哎,别提他,他来这里就是换个地方做PPT而已,宣讲,培训,谈判,一个人要掰几个用。”艾西西朝助理招招手,让她帮忙端一杯蜂蜜水。

李遇年也跟着要了一杯柠檬水。全杉杉双臂环抱胸前,愤愤地感叹了一句,“男人们,都忙!不忙也要装作很忙......”

“哎呦,宗希尧多久没有回你信息啦?这么快就进组啦?还是忙其他啥...啦...”艾西西捂着嘴,笑得开心。

“不知道!”全杉杉顿了几秒,怨愤地瞅着李遇年,“大概只有木鱼联系他,他才会回复吧!”

“难怪你每天都在催木鱼进组!”艾西西捂着嘴,哈哈大笑。

李遇年接过艾西西助理端过来的杯子,“等木鱼来了,你们两人可以抱着哭一下!”

“为什么?”艾西西抿了一口蜂蜜水,对甜度很满意,朝助理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她家男人也在国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回来了,也要国内出差。按照他去年的行程,一年在上海的时间,加总不超过1个月。”李遇年三两口喝完了水,把杯子捏在手里,望着徐逢秒的方向。

“木鱼的工作也不自由......一旦进组就是好几个月.......哎.......”全杉杉垂头,有人比她还可怜的时候,又对别人生出了同情心。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谁能狠得过宋总? 身后来了一阵新鲜空气,“聊什么呢?”桑渝刚说了一句,还没来及得跟她们好好打打招呼,感谢一下她们的仗义相助,就被李遇年拽走了。

“你咋过来啦?干嘛不在上海盯着?”追在桑渝身后的方嘉宇也跟着凑了过去,两个男人把桑渝堵在无人的角落里,身形都看不到了。

全杉杉站到艾西西身边,“他们这样不太好吧?”

“你看看......”艾西西碰碰全杉杉,眼神示意她看向另一侧,正在整理道具的徐逢秒,“她在乎了吗?”

“那也是,他们三人什么时候都凑一起。”全杉杉又看向那一坨背影,“你那天跟英戈说了啥?让他也同意过来啦?”

“鱼遇雨的本业是什么?”艾西西偏头看向全杉杉。

全杉杉思索了半天,“网络小说。”

“对啊,如果他们都搞不清楚这些本子的套路,那其他的制作人,岂不是更抓瞎,李遇年和木鱼都是专业的作家兼编剧啊,莫非还没有这些专业素养?”艾西西语气轻快地说完,喝了一口手上的蜂蜜水,心情很好,马上剧组就能热闹起来了。

“我让助理去论坛上找了原着,对比了,完全不同。佳丰是栽沟里了吧。”全杉杉讥讽地笑了笑,大家都不得不对资本低头,但心里仍对资本不在乎内容极为不满。

“大概没这么简单......”艾西西见到李导助理对她们招手,赶紧拽着全杉杉走了过去。

......

方嘉宇喘着气,控诉,“你怎么又换车了?”

李遇年白了他一眼,“这个时期,换车不很正常嘛!”

“我就在停车场门闸旁边蹲着,你也不喊我一声。如果不是我听出你的高跟鞋声音,都不知道你已经到了!”方婆婆委屈得啊,似乎积累了千年的怨念。

“方方,你现在蹲下,头埋进膝盖里,你问年年,能不能看出来是你?”桑渝用手指把越凑越近的方嘉宇,推开一些。

“别呱呱了!”李遇年伸手,一把捂住方嘉宇的嘴,“上海那边情况咋样啦?”

“宋珏和季易接手了,哪有我什么事儿啊!”桑渝哀叹了一声,埋头忙碌了这么久,但这两个男人的解题思路,完全不按常理,心里多少有一些酸味,“跟季易比起来,小青真是太善良了。我让小青进了诚建的法务部,不能让他继续跟季易这种侩子手待在一起,迟早要被他带坏的。”

“季大律师怎么了?”李遇年和方嘉宇齐声问道,又凑得更近。

桑渝啧啧了两声,“他不仅不给对手留余地,他连自己都不留余地,应可为的三观尽毁,要不退出,要不就跟着黑化了!”

“你说的是你家男人吧!这不是宋总的作风吗?”方嘉宇看向李遇年,求认同。

李遇年配合地点头,“季大律师哪能有宋总狠?听宋玗说,当年宋总让季律师和他太太分手,就一句话,你们分手吧!”

方嘉宇握住李遇年的胳膊,激动,“还有这种剧情?然后呢?”

“他背着季太太给季律师打的电话,被季太太听到了,嚎啕大哭,他就站在那里,等着她哭个够,劝也不劝一句,然后季太太就哭晕过去了,他还以为是睡着了!”李遇年说着说着就开始笑。

桑渝踹了李遇年一脚,瞪了他几眼,“你能不能少跟宋玗八卦这些,她已经成熟得不像样了!”

“她就是聪明啊,智商高,情商也高,运动能力也好,天才美少女一枚!”李遇年捏着下巴,思索着总结。

“剧组情况怎么样?”桑渝伸脚踢了踢他的鞋子,让他回神。

方嘉宇凑得更近,掰着手指头控诉,“我们都如此内忧外患了,他又改剧本了!部分也就罢了,还调整挺大,宝乐快疯了!”

“那些罢演的演员,他也不要求赔偿,只是对他们的片酬按照拍摄的进度折算之后,打了个8折?为什么不是5折?或是按照合同进行赔偿?我们重新物色演员,不仅仅有片酬问题,还有人工成本,时间消耗,拍摄进度耽搁呀!”

“宗希尧听说了,吵着要回来帮忙,他还拒绝了,请英戈多贵啊?他现在正红,就演那么几十集……”被李遇年狠狠瞪了,又不得不补充了一句,“他倒是挺适合这个角色,业务能力也还行,拍摄进度加快了很多。”

见方嘉宇暂时住嘴了,李遇年看向桑渝,抢先问:“宋珏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中东的股权问题处理得差不多了,就等刚叔这两天过去签字,应该就能回来了,但要先回北京,老季总要求的。”桑渝的声音越说越低沉,无限的惆怅。

“木鱼,你生病吧!”方嘉宇伸手拍了下桑渝胳膊。

桑渝抬眼看他,笑出声来,“你怎么变得跟宋玗一样了?”

“宋玗说,她觉得她哥哥对你太有信心了,宋氏遇险那次,季律师告诉他的,他连你有没有受伤都没问,而是坚信就算你受伤也是皮外伤,实在太冷静了!所以除了生病,也没啥办法让你家宋总飞奔回来……”虽说这话并没多酸,但还是带着些朋友间的抱不平,尤其方嘉宇这种发小。

李遇年来了兴致,大剌剌地八卦,“你对你家宋总施暴了吗?”

桑渝气不打一处来,还没反怼,就听方嘉宇说,“她哪里有那本事,初中就没打赢过宋总,现在更不可能,宋总可是当过四年特种兵的呀……就木鱼这点儿身手,去挑衅宋总,大概要吃尽了苦头……”

他一说,桑渝就想起他们重逢第一天,她真就无知无畏地挑衅了,也真的吃了苦头,输得一塌糊涂啊!

“你们会同意让第一次见面的相亲对象入住自己的公寓吗?虽然这个相亲对象曾经认识,但也十几年没见了。”桑渝一本正经地问。

李遇年啧啧了两声,朝向方嘉宇,“呀!所以说还是宋总利索,对于木鱼这种刀枪不入,烈火烧不焦,硫酸都腐蚀不了的木头,只有牢牢钉在家里最管用。”

方嘉宇点头赞同,还竖起大拇指,被桑渝一掌拍掉,“好好回答!”

方嘉宇叹了一声,一脸怒其不争,“你左手握着他的遗嘱,右手握着他给你做的信托,他的全副身家尽在你掌中,此时还在劳心费力地为你们桑家扫雷,你还要验证什么啊……”

李遇年拍拍方嘉宇,让他不要越说越激昂,“这就对了,她不在乎,就不会想着去验证……但,你验证的点也很奇怪,从始至终宋总只爱你这事儿,全世界都看得一清二楚,你心里没点儿数吗?你不该验证验证你对宋珏的爱到底有多少吗?”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你的随意 我的真心 “从何谈起,从始至终?”桑渝双臂环胸,认认真真地问。

方嘉宇震惊了,这女人的脑回路怕是瓦塌掉了,“你去过宋家宅子吗?”

“上次被季安召见,去过一次,咋啦?”桑渝皱着眉头。

“你没看到吗?”方嘉宇越问越激动,捏李遇年的胳膊越紧,李遇年被捏痛,也就吱了一声,一心只有八卦。

“看到什么?”桑渝眉头皱得更深。

“宋玗说,她家宅子根据他哥电脑屏保的一幅画改造过,那幅画是……”

“初中美术考试……我帮他画的……”桑渝努力回想宋家宅子的样子,但当时心里有事儿,来去匆匆,哪里顾得上看外观,观赏院子。再说了,那幅画,她上次见了也没想起来是自己画的,画面更是记不清了。

“木鱼,你真的受不起宋总的情深义重,还是悠着点儿……”李遇年也惊了,伸手拍拍发呆的桑渝肩膀,被她瞪了,赶紧把爪子拿开。

嘴硬第一人,无论如何,也要把场子圆回来,“便宜他了,我的作品也不是谁都能买得到的……”

“嗯,那是当然,就你办公室里那一堆眼睛,谁敢买?”方嘉宇嗤之以鼻,松开李遇年,双臂环胸,也装起高冷的架势来。

刚装上没几秒,桑渝伸腿,一脚踹了过去,“你翻我办公室?”

“怪我?怪我吗?每次找不到你人的时候,不去你办公室找线索,我还能怎么办?”方嘉宇气势凶猛,怼了回去,“不仅仅你办公室,你家卧室,你开过的所有车子,我都翻过……秋华姨也知道!”

“那你也不能翻我的私人物品……”桑渝扬起拳头就朝方嘉宇挥,方嘉宇往李遇年身后躲,李遇年无辜被锤,拔腿就跑,不愿当靶子,方嘉宇跟着跑,三人又追逐了起来,同样的剧情,不一样的时间和地点,但观众的心情都一样的乐呵,剧组的氛围瞬间欢乐了起来。

三人从棚里追到棚外,又从棚外追到棚里,知道李遇年和方嘉宇举手投降,两人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转头看到桑渝脚上的高跟鞋,顿时很服气,这女人不是女人,是高跟女人。

桑渝也累,但好久没运动了,跑一跑,出出汗,很舒服,出了鞋子不太给力,一切都很美好,特别是可以忘记那些凡尘琐事。

“木鱼回来啦!”李导朝靠墙休息的桑渝走了过来。

“李导,辛苦您啦!”桑渝赶紧站直,面带微笑。

“都还顺利吗?”桑渝早早就跟李导坦白了这项目的情况,总不能让他不明不白承担风险,当时李导表面不做声色,心里却佩服鱼遇雨的胆识。

“嗯,挺顺利的,暂时还没结果,过两天开庭,到时候让李遇年向您汇报最新动态。”桑渝说得很实在,一是一二是二。

李导点点头,很赞赏她的坦诚,“我相信你们,反正呢,我拍一年的戏……”

“S-ONE的一幅画,对吗?”桑渝笑着接话。

李导笑得开心,笑得得意,由心而发的高兴。

“回上海之后,一个星期内,给您送过去,好吗?”桑渝接过方嘉宇递过来的纸巾,捏在手里,没有立即擦汗。

“以后鱼遇雨有项目,记得优先考虑我,怎么样?”李导笑容里都是狡黠。

“那是肯定的,还要多谢您这次的鼎力相助!”李遇年帮忙回答,眼神示意桑渝赶紧去擦汗,喝水,手臂搭在李导肩上,聊着走开了。

“上次我和年年被宋总批评了,说我们是以专业二字立足这个行业,不能拿画作做为BONUSE或是谈判砝码。”方嘉宇递矿泉水给桑渝,小声嘀咕。

桑渝好不容易清空的脑子里,心里又装满了宋珏,他还没出现在她身边几次,就完全融入了她的圈子,想想也是很可怕,但心里的暖意,实实在在,真真切切……

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心电感应,手机响起,桑渝把喝完的水杯捏在手里,摸出风衣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看来电人,没有立即接听,而是朝着方嘉宇,扬了扬手里的垃圾,示意她要去扔,大步往棚口走去。

扔了垃圾,出了棚,接起了电话。第一声“喂”就自然而然地百转千回了一些。

就算相隔万里,也能感受她情绪的变化,尤其最近这段时间,非常多变,“怎么了?”

【我想你了,很想很想你,你怎么还不回来……】这种虎狼之词,也就生病晕了头,能脱口而出,此时此刻……桑渝望望天,叹气……

“我看你回剧组了,进展有问题吗?”一声叹气都能扯着他的肺疼,宋珏觉得还是早点儿回去吧。

“没……”桑渝的嘴张开,又闭上,张开,又闭上……干脆就闭牢实了。

宋珏沉默了一会儿,“刚叔明天的飞机过来,大概下周末能回国……”

外面一阵刺耳的车子喇叭声,让桑渝脑子清醒了一些,“回北京......”

“剧组忙吗?”【来北京吧,我想见你,很想很想。】这时候让桑渝飞北京就自私了点儿,她在与不在,对事情发展没影响,可是影响她在桑家人眼中的形象,影响她在诚建员工心中的威严。

桑渝使劲跺了跺脚,震得脚后跟有点儿疼,就是生气,对现实的妥协,生气,脑子里不断的计较,自从与宋珏重逢,这样的情形,发生了好多好多次……

“桑渝……”【我想拥你入怀,每时每刻,一秒都不放开,但也就只能想,连摸都摸不到……】

之前隔三差五的通话,因为一堆公事需要讨论,都是开着免提,翻着文件,瞧着键盘,吃着饭,喝着咖啡,细无巨细地讨论。

这才闲下来一天,就发现思念泛滥,无以复加,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想朝着他的方向奔去,越过大海,穿过沙漠,只想看到他。

唉,言情剧想象一下就好,还是得回归正剧。桑渝清了清嗓子,也清了清脑子,转换到霸道女总裁的频道,

“在北京忙完就早点儿回来,我去机场接你。在这之前,除了公事,不许给我打电话!挂了,我去盯一盯拍摄进度。”

“好的。”宋珏感觉心脏被蚂蚁咬了,麻麻的,痒痒的,还带点儿痛,放下手机,双臂撑在阳台栏杆上,望着不远处翻涌的浪,一波接一波,似乎都拍到他的心尖,更是静不下来,转身回了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意外之外的全面大反扑 这两天,铺天盖地的报道在各大平台出现,震慑相关企业倒也合理,但能让相关行业和政府相关机构都要抖一抖灰尘,可见是真没留任何后路。

“佳丰伪造合同,骗取违约赔偿,是何助长了影视行业的歪风邪气?”

“《灰度33%》作者二愣子,吸水烟被误以为吸毒被抓捕,尿液毒品检测的精确性何在?执法机关的严谨受到质疑?”

“80年代就鉴定为考古重地的土地,为何还能进行商业交易?问题出在哪个环节?”

“加强历史文物保护,传承优秀传统文化--保护文物人人有责”

“公民法律意识薄弱--以报销,阴阳合同,收取佣金等等手法,侵占公司财产,负罪不自知,令人深思......”

“做为建筑行业龙头的诚建,对内部贪腐,违反国家法律,公司法规的行为,零容忍,宣布运用平台化软件,用科技手段升级管理体系”

“诚建承诺全面配合执法机关对公司的调查,对犯法违规人员绝不包庇,绝不姑息,并公开事实,主动向社会,向民众道歉,接过处罚......”

“汶川政府,汶川民众感谢诚建对汶川重建的倾力支持”

“诚建欧洲分公司的城市环保建筑设计惊艳四座”

“诚建美国分公司荣获2008年杰出雇主奖”

“诚建中东分公司的“沙漠之星”获得阿卡汗建筑奖”

“证券公司何以一手遮天,煽动摆布注册股民,操纵股价涨跌?为何此类行为,屡禁不止?”

“负面舆论对上市公司的股价会造成多大影响?--股民必读”

.......

在上海市区的一栋独立别墅里,陈部翻看打印出来的各类报道,越往后翻,手越是发抖......外间会议桌C位的老李,手机震动不停,每一个电话都很棘手,都需要深思熟虑想解决方案,但还来不及深思,下一个电话就打来了,同样地棘手,同样地求助.......

老李对面,一排精英,是陈部的智囊团,是他们深入研究了诚建,提供了3种方案,并由陈部选择了如今实施这一种。这个方案,铺排最广,需要的人力,财力最多,但对陈部的影响最小。

“这不是桑家人的作风!”陈部从里间走了出来,“桑连海向来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主动让步,主动赔偿,和平解决为主,而且诚建从来不做正面宣传,更不会把公司内部的问题,公之于众!”

老李把震动的电话按掉,改为静音,“诚建的管理层,没有人事变动,没有频繁的会议,除了他们的内部整改,没有任何变化。”

“桑连海在哪里?”陈部在首位坐下来,老李赶紧起身,端茶给他。

“从汶川去了青海,大概是政府援青的项目。”老李把茶放在陈部的手边,恭恭敬敬地回答。

“桑连刚呢?”

“他去了阿布扎比,桑连强回国几个月,那边一直没人管理。”老李在陈部的侧边位置坐下。

“宋珏呢?”

“他没有回国,应该还在德国。”老李示意对面的精英,把那一沓资料递过来,翻到其中一页,推到陈部面前,“宋珏对宋氏子公司不闻不问,桑渝用老办法帮衬了一下。”

“她也就只会那些玩意儿,以她的智商,连陈心悦都不如.......”陈部脸色变得更加冷厉,“陈心悦那个傻子,给她了一个身手这么好的人,也不会用!没有谋略,不懂时机,又冲动,做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计划,还沾沾自喜,还想毁掉桑渝,真是白废了我们的人。”

“他喜欢上陈心悦,不引导她,不阻止她,不能主导计划的实施,就已经废了。”老李心里有气,培养一个人需要多少时间,消耗多少精力,可说废就废了。

“王总的老婆和儿子,赶紧掐掉这条线,别把你也牵扯进去。”陈部看向老李,见到他点头后,又看向一排精英人员,“我们还有回旋的空间吗?”

法务组组长,面露难色,“开庭之后,我们才知道他们提供的资料,资料很充分,如果我们还想占主导地位,就只能从法官入手......”

看到一旁老李的眼色后,住了嘴。

商务组组长,愁云惨淡,“造成问题的诚建员工,他们都劝去自首,并对员工的家人进行了保护和补偿;问题严重的项目,做出赔偿后,直接砍掉了;问题轻微的项目,跟合作方商量后,或者整改后继续,或者补偿转让了项目。”

“诚建的分公司进行了合并,减少了分公司数量,分公司的负责人,四年一轮,由总部指定。诚建上了新的管理平台,财务收支,采购招标,人事招聘,项目合作,都有单独的平台......”

陈部不耐烦地拍拍桌子,“我不想再听到这些可以从他们网站,或是报道上获得的信息,你们来这里不是做信息收集的!”

老李给了商务组组长一个鄙夷的眼神,示意他赶紧说重点。

“迈安破产了,康家的所有资产被冻结,康可卿自杀未遂,这颗棋废了,贾莱已经撤了出来,等待您的安排。”

“张总的儿子在我们控制中,张总答应独自承担所有的责任。”

商务组组长停顿了,眼神飘忽不定,在老李的示意下,硬着头皮说下去,

“佳丰,合益,安典,成大都按要求提供了资金,也汇入了广义证券账号,只是广义被查,资金......”

陈部没了一直以来的气定神闲,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老李示意安保组赶紧做汇报。

安保组组长,磕磕巴巴,“我们,我们......”老李又给他一个眼神杀,他才握紧拳头说,“我们一直跟踪不到桑渝......其他桑家人,行踪没有任何异常......她消失了......几个星期,我们没有查到她的出行记录,但不排除她有他国护照,但5天前,她回了剧组,没有任何异常。”

“季律师呢?”

“陈部,ANO的安保发现了我们的人,反跟踪了.......”

陈部猛地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吱”一声,“一群废物!”转身,往里间走,老李跟了上去,里间和外间之间的门“砰”地关上,外间安静了,仅剩急促的呼吸声,大喘气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在离里间最远的角落,一众精英聚在了一起,窃窃私语。

“怎么样?你们做决定了吗?”

“反正我娘刚做完手术,需要照顾,下去我就过去了。”

“我弟弟的腿摔伤了,我也得回老家......”

“你哪里来得弟弟?”

“表弟,不行吗?”

“我姐姐生孩子,我也得立即赶去江西......”

“你一个男人,还能照顾你姐姐生孩子?”

“娘家人总是要到的,不然我姐夫欺负我姐怎么办?”

“你们这是?”安保组的一个憨憨怯生生地问。

“我们有事儿,你帮忙请假,记得啦!”负责商务,负责法务5人,打完招呼,轻轻地开门,就要出去了。

负责安保的三个头儿,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他们手下还有一众兄弟,他们跑路也就算了,兄弟们的酬劳怎么处理?也只能蹲在地上,唉声叹气,也不知道情势是否还有转机。

从会客厅回去的5人,出了别墅,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很多,他们互相看了看,上了一辆车,朝平时办公的地点开去,车里开始疯狂的吐槽,

“我可不想跟季律师过招,那就是找死。”

“诚建实在太狠了,亲手把自己人往局子里送,那我们还玩什么,什么把柄都没用。”

“就是啊!季律师还跟他们承诺,保证判他们一个满意的刑期,他们还满意地接受了,还坚定地拒绝了我们的策反.......听着是不是毛骨悚然的.......”

“诚建盘子这么大,现在股价跌了30%多,还剩千把个亿,这得拿多少个公司的资金去拼,才能拿到比桑家人更多的股份。”

“我们和广义都认为,做空是做好的方案。集合我们的人脉,蓄势而发,胜率很大,可陈部不选,有什么用?既然是要拿下诚建,就该资本对资本,扯这么多玩意儿,耗费了精力,这边也顾不上,现在全玩完。”

“是的啊,负面舆论太多,反而促使对方的提高了警惕性,不然怎么会让广义栽了,这下,我们后路都没有了,本来还想着干完这一票,就加入广义,做个闲散的管理之类的。”

“而且针对诚建就够麻烦了,还要出击宋氏,真是害怕身上的骚气不够似的......”

“宋氏整改,虽说断了一条稳定的财路,反而可以利用王总老婆和儿子,继续纠缠宋氏,如果宋氏受挫,那对整个局势也是有利的,毕竟宋氏就不能出资支援诚建了。可宋氏根本不管这些子公司,反而给我们留了这么多BUG,一一要圆上,都是工作。”

“王总老婆和儿子被断了财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你们法务马上又要收拾烂摊子了。”

“还是张总最惨,他儿子被关在哪里,你们知道吗?太可怜了,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你们盘过了吗?我们还有机会反扑吗?”

“如果他们不把资金都集中在广义,还能当个诚建的小股东,再谋划谋划,进入他们的董事会,再从内部慢慢地蚕食他们,但现在.......”

“哎,康可卿这么一个美人,也是可惜了......这么轻易就被逼得破产了,你说陈部为什么还要用她?”

“大概是为了分散桑家人的注意力吧,因为陈部是先从侧翼--宋氏开刀的,没有按照预期撕开口子,就嘎然而止,岂不是更令人生疑,必须得生出一些枝节来,让着剧情延续下去......”

“可别人不这么玩啊!我们把魔方打乱,但别人不愿意花功夫去拼,而是直接拆掉,去掉坏掉的,腐掉的部分,重组,手起刀落,血都沾不到刀刃上。”

“我是真没想到,诚建可以翻出80年代的条子,他们不会去翻了别人祖坟吧?”

“翻啥祖坟啊,镇政府的档案室应该被翻了个底朝天,别人是真花了工夫的,哪里跟我们一样,缺人,缺钱,就只能弄弄表面功夫。”

“那也是的,陈部还是有重点的。我们这些为资本造势的工作,能省就省点呗,特别是老李,你看他在陈部面前,一副唯唯诺诺的嘴脸,对着我们,趾高气昂的,他和我们能有什么不同,不都是办事的吗?”

“NO,NO,NO,你就不懂了,陈部肯定抓了更多老李的把柄,至少比我们多,不然能让陈部这么安心吗?你看看,就算广义出事儿了,陈部也丝毫不担心自己被牵连,这是掌握了足够多的把柄,笃定广义的人绝对不会出卖他。”

“那是肯定的,养了二十来年的女儿,陈部也能当棋子用,用了一次,还用第二次...”

“是啊,陈部明明知道陈心悦的计划漏洞百出,也不加以阻止,还让老十作陪,大概是觉得怎么扶持都没用,就借桑家人的手要毁掉这两颗废子,避免他们在关键时刻捣乱。”

“哎,她哭起来,挺可怜的.....”

“那不然,怎么能把老十拿下!老十就是在训练基地待的时间太长,太久没见女人,太久没见这么楚楚可怜的女人,才会见到女人一哭就心软了,还心动了,被废得有点儿太不值得了。”

“陈心悦的案子结得很顺利,也没引起他们的深究,陈部的判断挺准确的。”

“如果不是陈部太太坚持要把陈心悦踢出去,陈部不会这么快就放弃她的,她爱慕宋珏,对桑渝有恨,手段再高明一些,离间他们两人,牵制他们的注意力,声东击西,还是很好用的。”

“哎,陈部现任太太忍辱负重,熬了这么多年,不吭声,不吭气,还以为她是天生的忍者,其实也是为了儿子,不得不忍。”

“嗯,她的儿子教育得挺好的,学习成绩也好,一提他,陈部就很高兴。”

“所以天下父母都一样,孩子成龙成凤就很满意......”

“还是先可怜可怜一下我们自己吧,下一步该怎么走,肯定会越来越艰难,还不知道会让我们做一些什么事儿......”

“上了船,就没那么容易下船,熬着吧!”

.......

章节目录 第291章 谁输?谁赢?不过因果轮回 “桑渝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本事,跟JACK斗斗还行,诚建这些麻烦,她就算有八个爪子,也应付不了。桑连海数月不在上海,桑连刚忙着处理国外分公司的麻烦,一直在出差。尽管桑家人团结,但也教条,死板,没有人有能力同时解决这么多麻烦。”

“你确定宋珏一直在国外,对吗?”

陈部站在窗户前,看着院子里的夏初美景,心情却轻快不起来。

“是的,就中途回来了2天,连宋家,宋氏总部都没有回去......”老李回答地很迅速,他跟了陈部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如此气急败坏,当然仕途如此顺利,要什么资源有什么资源,踏出的每一步都是鲜花铺满了道。而且精心筹划这么些年,怎么就......

“宋珏的助理,都在岗位上吗?”

陈部快速梳理着整个局势,这些不受重视的小角色,有可能是关键人物吗?

“DICK成了鱼遇雨的股东,5%的股份,每个星期有几天在鱼遇雨上班。”

“老李,鱼遇雨不重要,不是我们的重点。”陈部扭头轻蔑地看了老李一眼。

“宋珏最重要的助理只剩下DICK,JERRY已经是JNS资本的项目监管,季广义直管。”

“季易身边有什么人吗?”陈部转身过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重新点了刚才没抽完的雪茄,继续抽起来,翻看桌上的文件。

“他的几个助理都是美国华裔,在国内的关系为零。”

“ANO的其他律师呢?”陈部停下手上的翻阅,抬眼看向老李。

“季易刚来上海,与上海ANO的其他律师并不熟悉,而且他的办公地点不定,去公司的时间不多。”

雪茄也抽不下去了,陈部翻资料的手,啪地合上手上的资料,“那到底是谁?”然后两人都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

“桑连洋呢?”

“这段时间,她都不在上海,还在乡下做公益。”

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门应声而开后,响了一阵脚步声,进来的人,似乎不少,陈部给老李使眼色,让他开门去看看。

老李刚开门,没有迈出去,却退了回来,陈部发觉不对,但时机已晚,进来数个检察院的检查官,其中一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A4纸,“陈部,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陈部看到被他们掌控的老李,外间也没有任何声音,脸色挫败,放下雪茄,跟着他们出了别墅,别墅里所有的资料,都做为了陈部操控众多企业的证据......

在审讯室里,陈部坚持问了几次,“你们怎么把这些事件关联上到我的?”

检查官没理会,并对陈部的身份进行了再三核实,“陈孝义,你的身份信息只能追踪到20岁那年,为什么20岁之前的身份信息查不到?”

见陈孝义不回答,保持沉默,检查官严肃地说:“你可以保持沉默,我们就只能对你的家人进行彻底的调查,包括你的前妻,服刑的女儿和女婿,王总和他的手下.......”

“王总?”陈部一脸不可置信,他答应王总照顾好他的老婆和儿子,她的老婆和儿子去探监的时候,也确实表明了一切都好,他没可能供出他的。

“他造假,走私,这么大的数量,运营这么多年,每年上交了60%以上的利润到了一个死人的账户,这个死人的账户资金进出频繁.......王总每年给你现任妻子300万,你知道吗?”

陈孝义弯下了腰,把头埋在搁板上,不该为了子嗣,娶这样的女人,原来是她露出了马脚......后悔无用,他心知肚明,耳边又听到检察官的话语,“陈孝文,你儿子的作文,《我的爸爸》获奖了,这是我们去你家带走你现任太太时,他说的。”

“你儿子打车跟了过来,现在还在外面守着,他坚信妈妈是无辜的,爸爸一定会来救妈妈。”

……

过了半来个小时,陈孝文都没抬头,沉默着,但头左右摇摆不定,到终于定了下来,他缓缓地抬起头,

“我原名桑孝文,我爸是一名建筑设计师,也是桑家族人。”陈孝文停顿了好一会儿,陷入回忆中,眼神也变得涣散。

“进诚建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是他唯一的目标,努力的方向,但他应聘了3,4年,都没有被录取,次次都是同样敷衍的回答,说什么作品里缺乏灵魂,一幅设计而已,要什么灵魂!”

陈孝文情绪激动了起来,但环视了四周之后,又冷静了下来。

“我爸自尊心太强,带着我们搬离了桑家,租房子住,房子很小很小,就一间,只有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我睡上铺,我爸妈睡下铺,厨房是共用的,上厕所得走4,5分钟,我爸画设计图,我就只能坐小马扎,把床当作桌子做作业。”

“他去做兼职,打零工,又被嘲笑,讥讽,作为桑家人还进不了诚建,能力得有多差!没有人欣赏他的设计,不,他们连看都不看,就退了回来......怀才不遇,我爸郁郁寡欢,从早到晚,没日没夜,不断地画,不停地画.......好几次他画累了,趴在桌上睡着了,我妈翻着这些设计,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但又帮他整理好.......”

“我妈去附近的玩偶工厂打工挣钱,她手脚麻利,话也不多,很顺利升为小组组长,又升为车间主任。我爸在邻居的劝说下,接了一些临摹作品的活儿。眼见日子一天天好了,我们也换到三室的房子,我有了属于自己的书桌,属于自己的房间,家里又添了电视,还有了自行车.......”

“可我上初三那年,我妈加班干活干到半夜,突然吐血晕厥,没抢救过来,去世了。我爸把我妈的棺材偷偷运回了家,就放在客厅中间,说要等日子到了,再处理,现在天冷,没事儿的,可以让你妈多陪陪我们父子......当晚,他就抱着我妈的尸体,撞到棺材上,出血过多而亡.......”

“我是关了房门睡觉的,睡得太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如果我能听到,也许我爸能救.......我被送去了附近的福利院,他们不愿意收这么大的孩子,但我嘴甜,让老院长收我为义子,改姓陈.......”

“为什么我们查不到你和老院长之间的关联?”

“他亲儿子不同意,害怕我跟他争家产,坚持让我单独一个户口。老院长跟办理户口的工作人员很熟悉,他们帮忙办理了。”

他之前的每一步都是奋勇向前,绝不往后看,能走到这一步,都是凭自己的孤勇和胆识,可为什么就到这个地步了呢?陈孝文脸上不甘,懊恼的神色,交替出现,但也改变不了他犯罪的事实。

“请你把你这些年任职期间的违规,违法行为,都细细交代一下.......”

......

桑家祖宅,茶室

桑渝听了陈孝文故事的开始,就想起身离开,被奶奶叫住,“你去哪儿?”

“回剧组。”回答要多乖巧就又多乖巧。

“阿义,桑渝的就职仪式,定在几号?”奶奶看向桑连义。

“姑姑,阿刚这周天的机票,下周三的就职仪式,可以吗?”桑连义帮桑渝奶奶添了茶,等着她回答。

桑渝奶奶瞅着桑渝,问桑连义,“不是说上个周末回来吗?为什么又推迟了?”

桑连义看出姑姑意图,笑着说:“他们帮合作伙伴解决一点儿麻烦,又善了后,耽误了几天,还是桑渝安排的。”见桑渝蔫蔫的样子,有些些想笑。

“合作伙伴嘛,该帮还是必须帮。我们一家人也借机团圆,叫阿勤和阿尉也回来参加,大家都住祖宅。”桑渝奶奶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看到耷拉着头的桑渝,伸手拍了拍她,“你也回来住祖宅!”

“好的,奶奶,那我这个周末先去一趟陈老师那儿,快一年没去了,以后也没什么时间过去。”

桑渝挪到奶奶身边,抱着她的胳膊,祈求最后的自由时光。

“好的,老陈在浙江,倒是近,不过,不许...不接...电话。”奶奶放下茶杯,又慢悠悠地补充道,“不接也没关系,宋珏比你孝顺,让他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来见见我,他肯定会答应的……”见桑渝仍旧不痛不痒的样子,“我们桑家虽说守旧,但我认个优秀的干孙子这种事儿,老祖宗也不会介意的……”

桑渝猛地坐直,看到奶奶目光如炬,又可怜巴巴地,老老实实地点头,“奶,上次我就跟您保证过,一定会接电话的……事实证明,我很守信的,对吧?”

“嗯,也还行,就是主动给我电话这事儿,经常忘记……”奶奶摸摸她脑袋,又捏捏越发尖的下巴,最近大概是累的,但没法儿跟宋珏比,一出手的排兵布阵就知道研究过兵法,是个心中有乾坤的人。

“奶,唉!我这脑子,智慧有限啊!忙东就忘了西,忙西就忘了东……您就将就将就吧!”桑渝整个人都挂到了奶奶身上,没脸没皮到了极点。

但桑渝奶奶觉得不太对劲,“我怎么感觉你没啥精神?”

“快来例假了吧,整天都很困。”

对面的桑连义听了,很无语,却一点儿不觉得尴尬,大概此时此刻慵懒的桑渝,看起来就像中学那阵儿的样子。

“桑渝,你是从小精力旺盛过头,我记得你就初中几年很享受假期,懒洋洋地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以为是你长大了,懂事了,性子变得安静了,但上了高中后,又见不到你人影了,之后就更别提,一年能见你一次就不错了……”

奶奶也陷入了回忆,“阿义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回事儿……”

“唉,宋珏是一个多么难缠的对手,一个星期跟他斗五天,我还不乖乖休息两天,那早就坚持不下去了……唉,其实坚持下去了也没啥意思,没斗赢过他一次……”

奶奶和桑连义听了,哈哈大笑……茶室里,就只有桑渝一人,心里五味杂陈……

……

高速路上,桑渝用蓝牙,给宋珏打了个电话,“我去陈老师那里帮忙几天,你从回上海的时间定了,就告诉我。”

“陈老师在哪里?”宋珏刚晨跑完回公寓,跟刚叔打了个招呼,就进了他的卧室。

“山沟沟里,反正你能定位的。”桑渝嘟囔了一句,心里却想着,告诉你又没毛用,你又不能来。

“刚叔说,下周三要举行渝大总裁的就职仪式。”宋珏打开卧室通往阳台的门,走到一个避风的位置,晒清晨的阳光。

“样子总要装一装的……这个位置这么累,我看桑家也没什么人愿意坐啊,也不知道那谁谁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他爸就偏执,他有一些偏执也正常。”宋珏也一点儿不想她坐那个位置,只想两人能天天在一起,可这竟成了天方夜谭。

“我奶奶说他爷爷去得早,他爸爸是他奶奶养大的,他奶奶是外乡嫁过来的,很贤惠,就是不识几个字。他爸爸并不喜欢画画,更没天赋,不过在桑家祖宅,如果谁不能流畅地画几笔,出几幅像样的作品,大概是会自卑的。”

“想要进诚建,想要当设计师,都是内心的不服气作怪……所以人啊……还是老老实实做废物好……”

“对于地球来说,世间万物都是废物……还不如一块石头重要……”宋珏跟着发牢骚。

“宋总,你这情绪不对哦!是谁,以前只要我一说废物,垃圾……都要……”【用热烈的深吻来惩罚我……】桑渝觉得身体有点儿热,这种回忆还是打住,上火得很。

“桑渝,我想你了!”宋珏觉得怀里空空的,心里空空的,海风吹来,吹得出过汗的身体也发凉,更是无限空虚。

“我挂了!在高速上呐,超速开车太危险......宋大总裁,赶紧去上班,乖!”桑渝伸手按蓝牙耳塞,挂掉了电话,开了一点点儿窗户,吹吹夏初水气充足的风,散散脑子里香艳刺激的画面。

宋珏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声音,长叹了一口气,心疼桑渝的处境,肯定是心里积郁,去乡下散心的.......哎!为什么不想着来沙漠散心呢?沙漠比乡下更没有信号,更没有人烟,不是更适合她清空虚拟内存吗?

“石头当然重要......”桑渝专注得看着前路,嘟囔着,“我家的石头尤其重要啊!可石头也不用这么有责任心吧,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就好回来了,收尾的活儿,安排人做就好了呀......呆子......”

章节目录 第292章 鱼粉和渔夫抢鱼 脑子还在散热,手机又响了,桑渝微微垂眼,瞥了一眼,那茹,便按了蓝牙,接听。

“茹茹.......”

“YUKI,我.......”耳塞里的声音,嘎嘣脆,活泼,鲜嫩,动人,啊,好久没有蹂躏的肉丸子,看来他也怀念被蹂躏的时光了。

“安安啊,今天不忙吗?”

关于为什么桑渝从不拿季安当小孩子看待,这事儿,宋玗和那茹讨论了许久,都没有结论,但某一天,季易听到了,说了一句,“桑渝也没把宋玗当小孩看待。”两人终于释然了,不然两人的想象力可以毫无底线的......

“不忙,想你,上海?”

季安专属的电报码,发送了过来,桑渝的系统,翻译很快,比看财务报表顺畅很多。

“陈老师在一所新学校做培训,只有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去帮帮他。”

“我也去!”

反正桑渝能去的地方,他就能去,因为他只需要挂在桑渝身上,便能行走四方。

“这里是山区,只能住学校的宿舍,条件很艰苦,现在是夏天了,蚊虫也越来越多,你就别来了,在上海乖乖等我,过两天,舅舅回来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不,舅舅坏!藏你,等我!”接着耳塞里响起一阵小短腿特有的小跑脚步声,“妈妈,走,找YUKI。”

“安安,我带你去找有魔法的大哥哥,让他变魔术,怎么样?”宋玗的声音出现。

“今天?”明显季安小朋友,手机都没再放在耳旁了,但桑渝仍然很尽职地没有挂断,不想引起共过患难的战友--季安小朋友的一丝丝不满。

“嗯!”宋玗伸手拿了手机,“YUKI,你注意安全,早点儿回来!我爱你哦!”

“YUKI,我爱你!”季安拽着宋玗的胳膊,把手机拉扯到他嘴边,大喊出声。

“我也爱你们!宋玗,你别打扰别人做实验!注意点儿分寸!乖哈!”桑渝说完,挂掉了电话,脑子里盘算着,回上海后,应该去实验室瞧一眼,这个让宋玗和季安都流连忘返的男孩子。

近来宋玗越发领悟了一个道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对桑渝进入她的生活后,所发生的一切变化,遭遇的一切不如意,都赋予了浪漫的定义,“认识新世界”。

有了季安,就有了借口,那茹也没有理由阻止,宋玗笑得很灿烂,“姐姐,我们吃完晚餐,就过去实验室,好吗?”

“有这么喜欢...化学吗?”那茹强压抑住不停跳动的八卦欲望,毕竟是妹妹,年纪还小,还是以正面引导为主。可宋玗还没来得及回家,就被季安拽出了厨房……

“安安,大哥哥变魔法有意思吗?”宋玗低头问身边安全椅上的季安。

“YUKI,好......”季安的宝座上,一直放着桑渝折的各种动物,留给他在车上玩着,打发时间的。上车看到之后,他就反悔了,提出去找YUKI,被宋玗狠狠地瞪了,亲娘也不理睬他,只能委屈了委屈,一路就握着这些折纸,念叨YUKI,YUKI好,想YUKI,找YUKI......

宋玗翻了一个超大的白眼,“姐姐,季安已然成为深度中毒的“鱼粉”,你不管管吗?”

那茹哈哈大笑,“鱼粉”这个名号,是他们一起吃炒米粉时,宋玗的突发奇想。

当时季安正努力练习抓握筷子的能力,自尊心虽强,但身体的协调性跟不上,练习得又累又饿,啪地放下筷子,用手抓起来吃,吃到嘴里,自言自语,“YUKI的,YUKI的......”

季易费解地瞪了几秒这个傻儿子,又看向宋玗。

宋玗微笑着解释,“桑渝爱吃炒面,但季安没几颗牙,嚼面条干了一些,难度大了一些,就让桂嫂换成了米粉,这是他们两人惯常吃的主食之一。”

宋玗的眼珠子一转,话风也跟着变了,“姐姐,鱼粉?鱼粉.......鱼粉!”

那茹有点儿傻眼,一时没理解,宋玗起身,走到她身边,手舞足蹈比划,“桑渝的粉丝啊,不是鱼粉吗?这名字怎么样?”

季易放下了筷子,起身绕过桌子,想把季安的宝座拉着,远离宋玗,但季安看出了爸爸的意图,动作迅速,一把拉住了宋玗的衣角,牢牢地不放,一手油也都蹭到宋玗衣服上。

“不!我,这里。”季安不甘示弱,瞪着亲爹,典型不服管教。

“父亲的威严”这几个字,就在季易的脑门上循环播放,可“儿子的倔强”这几个字,就在季安肉嘟嘟的脸上刻着,唯一能平缓战事的两个女人,却嘻嘻哈哈谈论着“鱼粉”的精妙之处,没睬他们一眼。

手段强硬的季大律师,在亲儿子面前,一如既往地纠结,在发威和妥协之间徘徊不定。借题发挥,这个“题”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一些?可这么一个小豆丁,他都管不了,岂不是显得这个爹很无能。

季安才不管他爹如何纠结,但他爹的面色没有松动,使劲拽宋玗的衣角,又大声叫,“姐姐,妈妈!”

连叫好几声,两个女人才停止了讨论,看向他。

宋玗“啊”的一声,又嘎然而止,对自己的浅粉色外套表示了惋惜。

那茹“哈”的一声,也嘎然而止,想和稀泥,被季易瞪了。

“米粉都凉了,安安,赶紧吃。”宋玗摸摸季安的脑袋,挡在他身前,挡住了季易凌厉的目光。

季安回以甜甜的笑,乖乖地低头吃粉。

“季易,宋珏还等着跟你视频电话呢,你赶紧吃完,回书房了。”那茹说完后,又附到季安耳边,嘀咕了两句,声音虽小,但大家都听得很清楚,“安安,你忘记了吗?爸爸瞪你的时候,你该说什么?”

“爸爸,我爱你!”季安回答得脆生生的,让季易笑了出来,算了,饶过他。

一顿简朴的晚餐,一段诙谐的小插曲,成就了“鱼粉”这个名号,也成为季安的代号。

“鱼粉,我,鱼粉.......”季安指了指自己,对号入座,只要能和YUKI扯上关系的事儿,都让季安觉得无比荣幸。

宋玗拍拍他的小手,“是你,就是你。安安啊,就算你是鱼粉,你也抢不过你舅舅啊,他是...“渔夫”啊!”说完,自己大笑了起来。

几秒后,那茹反应过来,跟着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渔夫”太精准了,这不就是宋太公钓鱼,钓了十几年,鱼儿终于上钩了嘛!

季安低着头,有节奏地拍着自己的大腿,自顾嘀咕,“舅舅坏,藏YUKI,太坏,蔫坏!”

笑得肚子痛的宋玗,好不容易停了下来,余光看到季安傻乎乎的可爱样儿,又停不下来......

......

期煦骑自行车来到学校东门外的写字楼,短袖白T,浅蓝色牛仔长裤,白色球鞋,清爽的短发,清秀的五官,清瘦的体形,偏白皙的肤色,抓自行车手柄的双臂,肌肉线条明显,虽是少年模样,但清澈的眼神中带着些稳重。

“期煦,期煦.......”写字楼一楼的便利店外,站着一个青春洋溢的女孩子,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马尾扎得很高,对他挥手的时候,马尾跟着摆动,活泼生动,

期煦听到了,脸色变得稍微有一些不自然,把车停在了她前方,“BELLA,你好!”

“你吃饭了吗?”BELLA走近,提高自己手里的纸袋,在期煦眼前晃了晃。纸袋上的名字是一家粤菜餐厅,熟悉得很,上周末才去过。

“我在学校食堂吃过了。”期煦的余光注意到熟悉的身影,从隔壁的商场走过来了,偏了头,看了过去,是宋玗一行人,季安正缠着宋玗讲着什么,没注意到这边。

“这个给你,当宵夜。”BELLA坚持把纸袋递给期煦。

期煦摆摆手,“谢谢你,但我从不吃宵夜。”

BELLA也不愿意收回来,勉强地笑着,“那就分给实验室的其他研究员一起吃。”

也许是BELLA脆生生的声音,吸引了宋玗的注意,她看了过来,期煦也注意到了,以为她会上前来帮他解围,但她反而拉着季安和那茹停住了,蹲到地上,和季安一般高,两人往这边看了看,又贴着脸,嘀咕着什么。

“不好意思,不能在实验室吃东西。”期煦没了耐心,扶自行车把手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送,“我...”

“没关系,那明天早上,我帮你带早餐?”BELLA尴尬地收回了纸袋,双手拎在身前,来回晃动,晃掉尴尬。

“谢谢,不用了,我喜欢自己一个人吃饭。我要迟到了,再见。”

也没管BELLA的反应,期煦踏上自行车朝宋玗的方向骑了过去,停在他们身边,笑着对他们打招呼,“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哥哥”季安甜甜的笑,脆生生的叫,上前抱着期煦的腿。

期煦把他搂了起来,季安很自觉地跟小猴子一样,盘在期煦身上。宋玗和那茹站在原地,等期煦去写字楼前的自行车停车点,停好车再走回来。

BELLA站在原地,一直专注地看着期煦和这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互动,这不是第一次了,好几次她在便利店里,蹲守期煦,都能看到他们,或是她。

那茹最喜欢期煦的得体和礼貌,16岁的叛逆期少年,却有礼有节,有进有退,很容易沟通,她还特意跟季易讨论过,这是为什么?季易的回答是,或迟或早,总有那么一个阶段的。

“期煦,那是你的同学吗?”他们一行人往写字楼走去,那茹趁着季安和宋玗争执走旋转门,还是推拉门的空档,问了一嘴。

“同一个专业,不是同学。”

期煦帮忙季安夺回了,险些被宋玗咬的手,又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他,带着他,两人走了旋转门,而宋玗拉着那茹走了推拉门。季安乖乖地缩在期煦怀里,安静了一会儿。

“期煦,你能允许姐姐八卦一下吗?”那茹笑起来,太甜了,期煦也招架不住,腼腆地点点头。

“你能感觉到,别人的爱慕吗?”

这话让期煦愣住了,进了电梯,却忘记按楼层。宋玗伸手按了楼层,瞥了呆萌的期煦一眼,语气平淡,毫无起伏地翻译了一下,“哥哥,我姐姐就是想问你,你知道那个女生喜欢你吗?”

期煦的脸红了,被一个甜美的小女生,一个甜美的大女生包围着,低头一看,怀里还有一个甜嫩的小肉包,看着他那一双清澈的无辜的眼睛,又觉得其实没啥,抬眼看向那茹,礼貌地回答,“嗯,我知道。但我不喜欢她。”

那茹捂着嘴笑,心里直呼,太可爱了,好可爱,脱口而出,“哎,不知道季安以后长大了,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季安被提名,直起身子,看了看妈妈莫名激动的表情,很冷静又带着点儿傲气地说,“我...喜欢...YUKI”。

这些换宋玗哈哈大笑了,抱着那茹,笑得眼泪直流。

期煦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宋玗和ASHER的谈话里,频繁提及她。而且每次提及她,ASHER的神色就多了一些捉摸不透的深沉。

“为什么?”期煦微笑着问季安,很好奇一个婴童,会有怎样的答案。

宋玗和季安齐声回答,“漂亮!”

季安也听到宋玗的声音了,立即决定冰释前嫌,又补充了一句,“姐姐,漂亮;妈妈,漂亮;哥哥,漂亮......”

宋玗鼓掌,对季莲花的功力深表佩服,被那茹握住了手,牵着她,走出了电梯,眼神示意她,收敛点儿,在公共场合,还有期煦呢?宋玗虽然领悟到了,但不打算低调,“哥哥是自己人,没关系的,他迟早要知道我们家安安的莲花功力。”

“自己人?”那茹揉了揉太阳穴,宋玗要不要走哪里都认亲啊?

“莲花功力?”期煦停住,扭头看向宋玗。

“你看看你们,一个做亲妈的,不在乎自己儿子被说成莲花;一个当事人,不在乎自己被别人占了便宜...”宋玗嫌弃地看了他们两人几眼,越过他们,大步走向实验室。

那茹捂着嘴,咳了两声,醒了醒神,拍拍楞住的期煦,一起往看着宋玗的背影,往实验室走去。

那茹忍不住感慨,“时间真快,宋玗都这么高了!”

期煦跟着接话,“她在他们班上算最高吗?”

那茹点点头,“在他们学校都算高的,我还担心她长得太快,带她去做过检查,还好骨龄正常。”

“她应该能长到170CM。”期煦快速地估算了一番。

那茹长叹一声,“哎,应该上初中就能比我高了,真气人!”

季安从期煦的肩膀处,探出头来,伸手去够那茹,被那茹一把接过,抱进怀里,他贴着亲妈的脸,蹭了蹭,“妈妈,我乖!”

期煦转过脸,朝向无人的另一边,默默地笑了,大概知道宋玗的莲花功力是什么意思了。

那茹哭笑不得,还是使劲地亲了亲他,“嗯,我们家安安最乖了,妈妈最爱了!”

“妈妈,我爱你!”

.......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珍爱桑渝,远离桑渝?! 之前宋玗跟期煦出主意,必须要一间单独的实验室,有没有存私心,不好说,但替期煦着想是肯定有的。

综合考虑到实验器材,实验原料共用更便利的原则,ASHER把他办公室对面的会议室改成了期煦的个人实验室,跟原来的实验室,一个东,一个西,隔着接待大厅和办公室区域,遥遥相望。

因为实验室加班是惯常的,所以MC公司的安保人员也是两班倒,晚班的安保还需兼职前台的工作。

宋玗在MC公司玻璃门外,没有门禁卡,没法儿开门,但坐在前台的安保,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早早就注意到门外,看到是宋玗,特意上前来给她开门,“宋玗,期煦不在,你跟他联系过了吗?”

“谢谢哥哥!他就在后面。”宋玗朝安保小哥哥甜甜地道谢,又指了指身后。

安保小哥哥站了出来,看到了后面3,4米的三人,陪着宋玗等在门口,“今天作业不多吗?”他是家里独子,没有妹妹,见到宋玗这么乖巧大方的小女孩,想不亲切都难。

“嗯,在学校就做完了。”宋玗对着季安招手,让他下地,自己跑过来。

“你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过来了吧?”安保小哥哥的排班不定,他也不是很确定。

“嗯,一直在准备奥数比赛,没时间过来,今天考了,我可以休息一阵儿了。”

季安跑了过来,对着安保小哥哥,又一句甜甜的“哥哥”,可爱得让安保小哥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安,你好!”

那茹和期煦也走近了,打了招呼后,四人一起进了实验室。

进入实验室后,期煦的表情就严肃了很多,“宋玗,给你!”他从电脑桌上翻出几张纸,递给宋玗,又指了指靠墙的试验台,“器材和原料,你在上面找,找不到,可以去那边的实验室取。”

时隔1,2个月不来,宋玗有点儿傻眼,这是不带她玩了吗?“今天你很忙吗?”

“嗯,一个实验进入了验证阶段,我没时间,今晚必须出数据。”期煦拿下挂在墙角的实验服,迅速套上,戴上防护装备,就往里间的试验室走去。

见宋玗欲言又止,见季安要上前抱腿,那茹赶紧单手抱住季安,又按住宋玗,笑着对期煦说:“我会看好他们两人的,你忙你的。”

期煦礼貌地点点头,对季安说了句,“一会儿见”在他依依不舍地注视下,走进了自动门里的实验室。

“妈妈,哥哥”季安抓住那茹的衣服,往自动门的方向使劲。

“哥哥要做实验,不能打扰,你看,那里也有器材,我们自己玩。”那茹安慰着季安,眼睛盯着失落的宋玗。

“宋玗,你看看纸上是啥?肯定是期煦花了功夫,帮你准备的小实验,适合你的。”

宋玗粉红的小嘴,嘟得老高老高,满不在乎地把手里的纸拿起来看,但越看越有趣,脸上又有了笑容,“算他还讲义气!”她走去实验台前面,找小实验需要器皿和试剂。

那茹把季安紧紧地搂着,跟在宋玗身边看。

宋玗每找到一样,就告诉季安名字,每一步都仔仔细细地解释给季安听......实验室里多了两个孩子甜甜的柔柔的脆脆的声音,分外温馨。

他们玩了个把小时,季安看得,听得有点儿困了,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那茹回头看,是ASHER,一如既往的笔挺商务套装,同色系的领结,衣冠楚楚,一根头发丝儿都没乱,皮鞋仍旧亮得发光,这个总裁的形象一贯地统一。

“我刚进公司就听过你们的声音了。怎么没提前给我电话,我找其他研究员带你们玩。”

那茹想要客气两句,但宋玗现出了声,“不用了,期煦给了我这个!”她扬了扬手上的A4纸。

“这是给你的?”ASHER走近,扫了两眼A4纸上的内容,“上次他打印这个,被其他的研究员看到,开了两句玩笑,他也不解释。”

宋玗转头看向那茹,拽了拽她的胳膊,笑得很狡黠,“姐姐,你说期煦如果陷入办公室政治中,会不会跟今天一样,难以招架?肯定很有趣吧!”话落,捂着嘴嘻嘻笑。

ASHER跟着微笑,“以他的能力,去哪里都应该是首席研究员,大概很难陷入办公室争斗中,而且他的意向是读博,然后留校。”

“ASHER,期煦是本硕连读吧?毕业还早吧!”

季安趴在那茹的肩上睡着了,ASHER往四周看了看,想找块小毯子之类的,给他盖一盖,被那茹拒绝了,这个天,抱着就够热了,哪用得上盖毯子。

“他在申请德国H校的交换生名额,去那边读硕士,如果顺利,大概2年左右,就会过去。”ASHER让那茹坐到沙发上,自己也坐了过去,伸手拿旁边的矿泉水,帮忙拧开,递给那茹。

“哎,还想着他可以给我的高中化学考试划划重点什么的,看来只能靠JERRY了。”宋玗也跟着坐了过去,接过ASHER递给她的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你有需要,随时过来,这里的研究员都能帮忙的。”ASHER笑得很真诚,但宋玗不太领情。

“不用了,JERRY拿过国际化学奥赛金奖!”宋玗坐到那茹身边,把季安的小腿拉直,放到自己腿上。

“JERRY是?”

“我哥在北京的助理,也是我的御用助理,以前就觉得他脾气好,任劳任怨,好欺负,最近发现他侦察能力,应急能力更是不错,化学也不错......”宋玗碰了碰那茹的胳膊,“姐姐,怎么才能把他弄到上海来?”

“等你上高中了,再想办法,现在还早!”那茹柔声对她说,觉得搂着季安太累,干脆把他放平,躺在她们两人的腿上。

“他大学学什么?”ASHER来了兴致,微微倾身向前。

“不知道,但他不能跳槽,他是我的人!”宋玗控制着说话的音量,但神情很到位,非常严肃,表明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

ASHER看着好笑,故意逗她,“就算他来了MC,也能当你助理的,这个不冲突。”

“不,冲突,我以后要继承宋氏的,他只能是我的助理。”宋玗倾身向前,掷地有声地表态。

那茹伸手揽着她的肩,轻轻拍了拍,“你要继承宋氏?宋爸爸说的?”

“不,我哥说的。他让我每个月去一趟公司参加例会,旁听,还要根据他们的汇报,给出我的意见,发邮件给我哥过目。”对此,宋玗是有点儿头痛,但又觉得有趣,才参加了1次,又有DICK从旁协助,还不算反感。

“你哥?他这么早就要做退休打算吗?”ASHER皱了皱眉头。

“他做的投资,涉及的行业很广,哪里顾得上宋氏?如果不是容姐拽着他,估计去年就把宋氏的股份转让了。”宋玗蹙眉凝神思索了几秒,“不,应该说,他只是不缺资金,不然早就把宋氏换成现金流了。姐姐,你觉得我哥分了多少精力管理宋氏,大概就120吧!”

“说得也是......”腿上的季安,可能是做梦,动了动身子。那茹轻轻地拍了拍他,脑子里快速地回忆宋珏的种种表现。

之前有听宋爸爸抱怨,宋珏上高中那会儿,寒暑假都不爱着家,不是混迹各种运动俱乐部,就是去国外参加培训之类的。

宋玗出生后,也没安份在上海待着,只要条件允许,带着宋玗就出差全国各地了。

季易提出,在北京成立分公司,带着她一起做投资,他也一口爽快地答应了,没一点儿迟疑的,接着就把北京分公司的业务当成了主业似的,只有容姐召唤,或是问题太棘手才回一趟上海。

最近几年宋氏的改革,去年宋氏的危机,今年的子公司危机,似乎宋珏都不怎么上心,借机把宋氏的业务砍了又砍,缩减了再缩减.......

“宋珏是不喜欢上海吗?”

宋玗摇摇头,“哥哥不可能讨厌上海的,他在国内的个人投资都在上海及周边。”

两姐妹陷入迷雾中,但不愿轻易罢手,能多揪宋珏一个小辫子,就能为以后不能避免的种种谈判,多添一个砝码,“这些年,他似乎都是逼不得已,才在上海待几天.......”

旁观者ASHER,觉得有必要给他们开辟一个新的思考方向,“你们不如想想,谁能让他主动待在上海?”

两姐妹,异口同声,“桑渝啊!”“YUKI啊!”

说完之后,两人互看着对方,笑开了花,也就几秒,宋玗皱着眉头,又陷入了纠结,“不对,姐姐,去年他跟桑渝闹别扭,没坚持几天就去了北京,之后又马不停蹄去了美国.......也不自觉点儿来桑家,求着和好之类的?”

那茹愣了几秒,突然抓住宋玗的手,紧紧的,一脸兴奋,见宋玗垂眼看了看腿上的季安,她把声音压得更低,“之前,我就一直很纳闷,宋珏喜欢桑渝那么多年,为什么不去找她?不是不想找,是克制自己不去找!这叫做...珍爱桑渝,远离桑渝!”

宋玗懵了,以她看这么多年的偶像剧,八点档的总结,这不合理啊!“为什么?”

那茹松开宋玗的手,戳了戳她的脑门,“这还不明白啊!谁能有他了解桑渝?桑渝任性,喜怒无常,拧巴,好胜,还要无底线的自由,连自己都不爱,不到万不得已,他就没打算出手!”

宋玗的小嘴,越张越大,哇哇的声音不断,对哥哥的认知,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我哥太狠了!”

ASHER听得心里越来越苦涩,脸色也跟着沉闷了一些,赶紧转了话题,“宋玗,你哥哥都要放弃宋氏了,你为什么要继承呢?”

“我可没我哥那求知欲过剩的脑子,他学啥都钻研到极致,那也太累了。”

那茹联想到宋珏对桑渝,也是钻研到了极致,忍不住笑出了声。ASHER也跟着笑了,但眼里没有笑,很多情绪堆积在哪里,化不开,解不开。

这时,自动门开了,期煦从里面出来。

“做完实验了吗?”宋玗看到就问。

“嗯!做完了!”期煦脱掉防护装备,和实验服,再去试验台旁边的水池,认真地洗了洗手,拿了一瓶水,坐了过来,“ASHER,验证OK了,最迟明天下午,就能出报告,我直接发表,没有问题吧?”他拧开矿泉水,大大地喝了一口,看着ASHER,等待他的回答。

“可以的,没有问题。等论文上了刊物之后,你再跟他们分享一下研究成果,可以吧?”ASHER对期煦的实验进度,赞许有加。

“嗯,可以的。”期煦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水。

那茹和宋玗交换了眼神,又看向对面的两人,笑着说:“期煦,祝贺你实验成功!那我们先回家了,你继续忙!”

话说着,就要抱着季安起身。

期煦放下手里的矿泉水,起身,走到宋玗身边,“我来帮忙抱季安,送你们去停车场。”

那茹也没多想,微笑着把季安搂了起来,塞给了期煦,“期煦,那就麻烦你啦!谢谢啦!”

这次ASHER第一次见到期煦如此热心肠,主动要求帮忙,还把他最重视的实验报告都放排在了后面,又多看了他两眼,是的,他看季安的眼神都柔和很多,所以季安走到哪里,都能成为宠儿,得天独厚的功力啊!

“宋玗,下次想过来,随时给我电话,我派人去接你。”

“ASHER,谢谢!不过不用了,我找得到路,自己也能过来的。”宋玗跟在那茹和期煦身后。

期煦扭过头,看向斜后方的宋玗,说了一句,“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危险。”又转了回去。

ASHER跟着点头,“是的,安全第一。”

“哎,没事儿!我又不傻。”宋玗摇摇头,觉得大家都在低估她的智商。

那茹笑着把宋玗拉到她身边,牵着她,在电梯门口等电梯上来,转头对两位严肃的男士说,“别担心,经过YUKI的调教,她谨慎得很。”

“姐姐,都说了,不是她调教我,是我照顾她,你是没见她丢三落四的样子,就季安这么大一个活物,她能记得,其他什么都不记得。”

听到宋玗提桑渝,ASHER的神色就不同,格外关注宋玗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YUKI最近还在剧组吗?”

叮咚一声,电梯上来了,宋玗语速很块地回答:“不在,她去某个山沟沟散心去了。过两天,她就回上海。”在进电梯前,她又告了个别,礼貌且得体。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一个头盔引发的兄弟相残 等到电梯门一关,往下走了几层,宋玗啧啧了两声,头摆来摆去,感慨,“哎,ASHER的心思还在我们家妖精身上...隔那么几天,就来套我话一次...”

那茹伸手就要捂住宋玗的嘴,被宋玗拉住,“姐姐,都跟你说了,期煦是自己人,对吧?”

期煦笑着点头,但那茹觉得不妥,“期煦,宋玗就是自来熟,你别放心上。”

“姐姐,真的是自己人。”宋玗拉着那茹出电梯,往写字楼外走,“期煦的妈妈,是小青的小姨。”

“啊?!你怎么把这层关系翻出来的?”那茹盯着宋玗,重点都在她身上,这孩子翻别人底细的本事见长啊!

“期煦说,他把合同发给做律师的表哥了,但表哥还没回复。我就问了一嘴,他表哥是谁?这个世上,裘青翡这种名字,很难重名了吧!我就直接电话小青了,事实证明,就是他!”宋玗仍然不喜欢旋转门,拉着那茹从推拉门出写字楼,期煦就跟在她后面。

“小青的表弟,当然是自己人啦!所以我肯定要护着他,不让他被ASHER欺负啊!”初夏的风,带着些暖意,吹得很舒服,宋玗一开心,就蹦蹦跳跳地走。

“那你怎么一直没跟我说?ASHER知道这事儿吗?”那茹拽了拽宋玗,让她停下来。

“我没告诉他,你告诉他了吗?”宋玗蹦到期煦前面,转过身来,让那茹牵着,倒着走。

见期煦摇摇头,宋玗笑得灿烂,“嗯,以后也别告诉他!”倒着走,很有趣,宋玗笑得明亮,比天上那弯月亮还清丽......

“哥哥,你知道小青搬新家了吗?”

期煦点点头,裘青翡给他打了电话,发了信息,告诉了地址,让他有空就去那边住,有小七烧饭,可以改善伙食。

那茹轻轻拽了拽宋玗的胳膊,让她看向她,“宋玗,你叫期煦哥哥,叫期煦表哥小青,不得体吧?裘青翡没气得跳脚吗?”

宋玗听完后,看向期煦,语气轻快,调皮地说,“哥哥,小青有没有青梅或是竹马,叫小白的?”

期煦眉眼带笑,换了只手搂季安,走向商场的电梯间,摇了摇头,“不知道。”

“期煦和裘青翡的年纪差了十岁左右,怎么会知道这些?”那茹牵着宋玗进了电梯,下地下停车场。

“我知道他大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子。有一段时间,那个女孩子联系不上了,他整日都愁眉苦脸的,焦虑得不行。”期煦跟着进了电梯,电梯里就他们三大一小,四人。

宋玗把头埋到那茹的后背上笑,被那茹用手拍了拍,示意她收敛一些,两人很默契地没有接话。就算期煦涉世不深,也能看出宋玗行为背后的意义,及时打住,没再继续说下去,尽职尽责地抱着季安。

把季安放到车上后,期煦跟她们说了再见,转身就走。

宋玗上车后,看到了季安座位下面的纸袋,赶紧拿上纸袋,打开门把他叫住,小跑上去,把纸袋递给他,“哥哥,姐姐顺手给你买的,刚才下车,忘记了。”

打开一看,是一个自行车头盔,期煦顿时笑了,“谢谢!我会注意安全的。”

“那天去运动器材店,给我买帆船装备的时候,姐姐坚持要买的。她说,她大学的时候,被自行车撞过,现在想想都还很痛。”

期煦往车子的方向多看了一眼,看到那茹正在通电话,“帮我谢谢姐姐。”

“不用这么客气,都说了,一家人!哥哥,拜拜!”宋玗笑着,转身跑向车子,开门进去了。

期煦也没多驻留,转身大步走向电梯间,心里惦记着实验报告,一路疾走,回到实验室,把纸袋往房门一侧的沙发上一扔,去里间拿了数据出来,打开电脑,手速很快地输入数据,做报告。

一眨眼就忙到了11点左右,明早还有课,期煦保存了文档,拔下U盘,关掉电脑,走到实验室门口,关灯时垂眼看到沙发上的纸袋,想了想,还是拿上了,关灯出了实验室,锁上门。

走了两步,停了下来,伸手从纸袋里拿头盔出来,发现头盔外壳上的画作很特别,是不规格的几何图形组成的,用不同的颜色填充,似乎没有一块的颜色是完全相同的,但看起来并不凌乱,繁杂,反而很舒服,又别致。

“这个头盔定制的?”ASHER端着咖啡从休息室走了过来,去往自己的办公室,遇见低头看头盔的期煦。

“宋玗给的。”期煦抬头回答时,脸上带着笑容,明显很满意这个特别的头盔。

ASHER伸手,用手指轻轻地抚摸头盔表面,确认是后期上的颜料,并非工厂流水线印刷的图案,“这是宋玗画的?她对颜色有这样的理解了吗?”

期煦摇摇头,这也是,他见过宋玗在他实验室的涂涂画画,似乎风格没这么成熟,用色也没这么老道,“大概不是吧!”

ASHER盯着头盔,沉默了几秒,又忍不住开口,“如果确认不是...最好可以珍藏这个头盔...这就是一件艺术品...”

“哦,那更要戴着了,这样才更能体现价值。”期煦微笑着,把头盔放进了纸袋,“ASHER,我先走啦!”三两步就出了MC公司的大门。

ASHER想伸手拦,又忍住了,倒也是,她们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身外之物,大概宋玗会说,哎,毁了就毁了,再买一个,再画一幅就好了。

之后的周六,期煦被裘青翡召唤,去了新搬的宅子,也是骑自行车去的,骑了将近1.5小时,全程戴着这个头盔,理所当然地吸引了很多人路人的注意力。

裘青翡在宅子前迎他,一眼就被这个头盔给吸引了,等期煦停在他身前,伸手就要摘他的头盔,但期煦一个后仰,从另一侧下了自行车,“哥,干嘛?”

“好特别的头盔,给我看看。”裘青翡立即绕到他身前,又伸手取头盔。

期煦躲不过,只能任他取了下来。

裘青翡拿着头盔,带着期煦往院子里走。期煦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环境,这是百年的老宅子吧,“表哥,你怎么租到这种宅子的?”

“新老板的宅子,我付钱帮她看宅子!”裘青翡随口回答,目光全在头盔上。

小七听到声音,也迎了出来,“期煦,你来啦!”

“小七姐。”期煦笑着回应。

“咦,这个头盔是给你的?”小七走近,看到裘青翡手上的头盔。

裘青翡抬头,蹙眉问期煦,“宋玗给的?”见期煦点头,又低头仔细看这图案,“宋玗的艺术鉴赏力有这么成熟了吗?”

“不是宋玗画的,是YUKI画的。上次我跟着她回桑家,正好宋玗在画室里,琢磨怎么给这个头盔增添点儿色彩。YUKI不想干坐着听义总,刚总,霄总......他们叨叨,拿了头盔就下手了,反而是宋玗在旁边仔细听了他们的叨叨,还提了提自己的见解,赢得诚建一众老总的赞赏。”

当时小七是耳朵在听,手在打字,眼睛却在头盔上,看着桑渝一点一点就把这头盔完全变了个样儿,感觉好神奇。可是这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没有得到桑家人的明面上的认同,反而对她的漫不经心,诸多意见。

“期煦,没收,必须没收!这么贵重的头盔,哥哥帮你收藏,保养。”裘青翡一听,把头盔往怀里一抱,也不嫌弃头盔里的汗水味道。

“不,宋玗给我的。”期煦伸手要抢,裘青翡反应迅速地跑开了,两人在院子里追了起来,小七从裤袋里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两人追逐的照片,发给宋玗,请她帮忙把这个问题处理了。

没过几秒,宋玗电话裘青翡,没人接听,只能电话期煦。

“哥哥,你让小青接电话。”宋玗在期煦接听后,第一句开头,直接了当。

期煦大声叫住跑得气喘吁吁的裘青翡,但裘青翡仍不让他靠近,让他把手机扔过去,扔不准也没关系,就往他旁边的灌木丛里扔,摔不坏。

裘青翡埋在灌木里,翻了好一会儿,捡到手机,发现还没挂掉,开了免提,非常客气地说:“宋大小姐,怎么了?”

“小青,你把头盔给回期煦,我帮你向桑渝要一幅画作,你喜欢油画,水彩,水粉,还是素描?”宋玗财大气粗的架势,让裘青翡很满意。

“油画,配我的中古灯,将将好。”

“好的。你把头盔给到期煦,让他记得骑车要戴上!”

听到他们谈判结束了,期煦也走了过来,伸手拿头盔。裘青翡还是很舍不得松手,“不可惜吗?戴头上,骑车都是汗,不仅暴晒,还雨淋,过不了几天,这画作的颜色就淡了,可惜啊!”

“脑袋更重要,画作可以再画的。”那头似乎有人在叫宋玗,她提高音量快速表达完意见,挂掉了电话。期煦听得很清楚,表示认同地点点头,他这颗脑袋,的确重要的。

“期煦,真的要戴头上吗?”裘青翡不得不松了手,看着期煦把头盔抱在他怀里,羡慕得很。

“头盔就是拿来戴的。”不屑地怒视了这个拎不清重点的表哥一眼,朝向他挥手的小七走去。

裘青翡转了个身,走向院子里,树荫庇护下的长椅,瘫到上面,透过越来越茂密的树叶间,星星点点缝隙,看蔚蓝的天空,嘀咕,“这个头盔改造一下,里面装盏灯,应该很有中古情调的呀!”

.......

“期煦,中午想吃什么?”小七拉着期煦的手腕,进宅子,像带着自己的亲弟弟。

“炒饭。”期煦也是小七的炒饭忠实粉,不然也不想骑车,那么远来一趟。

小七笑着点点头,领着期煦来到饭厅,倒了一杯柠檬水,递给他,“累了吧,你先喝水,休息一会儿。”话落,又快步走到书房,打开窗户,冲着院子喊了一句,“小青,不渴吗?进来喝水了!”

刚败局的裘青翡,又被小青这名号刺激了,蹦得从长椅上起身,气势凶狠,朝着小七冲了过来。小七砰地关上了窗户,往饭厅跑去。

“期煦,你哥吃炸药了!我们咋办?”

期煦一口一口地慢慢喝着水,“炸药进了他的胃,也炸不了了,不用担心!”

小七觉得还是厨房最安全,毕竟各种工具也齐全,留下期煦直面被点燃的炮仗,进了厨房,还以防止油烟窜出来为由,把推拉门给锁了。

裘青翡重重的脚步声响起,没一会儿,就出现在期煦的身后。

期煦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用免提拨打电话,电话也很给力,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大姨,忙啥呢?今天开心吗?”

“不忙,听到你声音,我就很开心啊!还是你乖,惦记着大姨,比你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期煦,有空,你管管你哥,他一天到晚都在干嘛?不仅不主动接我的电话,还每次都以“很忙”二字就挂掉我的电话。”

“他之前那半吊子,不盈利的公司做不下去,也没啥,可以专心地做律师,也挺好的,为什么一定要去上海?如果是去照顾你,那就是极好的,但他平时是不是也不跟你联系?......”

裘青翡在亲娘的声音中,偃旗息鼓,默默地往后退,再往后退,退到了书房,再关上了门,坐到窗户前的小圆桌旁,看着窗外生机盎然的夏初景色,又平静了下来。

过了大半个小时,期煦敲了敲门,没等裘青翡的同意,拧开门锁,进了书房,“哥,大姨的血压有点儿高,你平时多陪她聊聊天,让她别什么事儿都放心上。”

裘青翡唉声叹气地点点头,陪母后大人聊天这事儿,任务艰巨,比搞定诚建的案子还棘手。

“哥,大姨让你看着点儿小七,别让她认识不三不四的男人,跟她交往的男人,必须五代以上,背景干净,简单,工作稳定,收入中上水平,外貌长相端正,大大方方,三观正,品行好的男人.......”

“你的过耳不忘,不要用在这种事儿上,浪费脑细胞,乖哈!”裘青翡招呼期煦坐下,“只有你能忍受我妈的念叨,你是如何保持心平气和的?”

“我在想新的实验项目,大姨的话,就权当放松音乐了,还挺有节奏感的。”期煦坐到裘青翡旁边,但裘青翡往后仰,与他保持着距离,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智商超群的孩子,的确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