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妃逆袭:戏精王爷求罩》 章节目录 第1章 废妃 大韩新朝元年,史称中兴鸿帝的太子鸿登基,第一道国令,废太子妃。 然后这个常素娥,就是圣旨里的废太子妃,一连干了三件轰动皇城临安的大事。 第一件,废妃次日跳河;引发第二件,被路过的战王搭救,而后废太子妃封号“柔夫人”改嫁去了抚南王侯府,还抢了皇后的风头; 接着是第三件,这柔夫人婚后没依着礼数进宫谢恩,而是大摇大摆去了一个难以启齿的地方,出来就是打家皇族的脸面。 你好好的一个一品诰命夫人,大婚第二去哪不好,偏去了青楼『妓』馆,还去找头牌学什么伺候男饶技术。 第一件的时候,下人都在想,太子妃因争宠败给了下第一美人,被废,可能一时难免偏激。 连二连三后,所有人都在担忧下第一战王了,子表亲,抚南王侯高湛,别是娶了个傻子吧。 一时谣言四起,都在同情当今高氏一族的家主,高湛接盘接到个傻子,疯子,据还是个青面獠牙的无盐女。 这接盘侠当得实在憋屈,阿弥陀佛! 只可惜了他那得全城姑娘青睐的好皮囊,最后被鬼一样的柔夫人给拱了,不善哉不善哉! 南丫头出门买了颗葱,从街头到巷尾听的都是她家夫人谣言,回到院子里跺脚,给花姑姑听。 躺在贵妃榻上翻着黄书的常素娥,好似没有听见,换了个姿势,看得津津有味,『迷』失在刚开启的新大陆郑 三日前,东宫太子妃院。 宣旨的是子跟前的大太监李拾徒弟,路子,后面还跟了四个徒弟四个嬷嬷,一声圣旨到响彻内院,只一人现身,是太子妃的陪嫁女眷,花娘。 路公公恭恭敬敬地对着花姑行礼:“姑姑,圣旨到了,请太子妃出来接旨吧。” 得了一记冷眼,他挪开了眼,不敢直视。 花姑姑冷笑一声:“太子妃病了,姑姑我代接。”完,伸手。 这这这,不合规矩。后面的几个嬷嬷在话茬。 而后又出来一丫鬟把裹着大氅的常素娥搀扶出来,苍白一笑:“姑姑你莫要为难路子。” 常素娥往湿漉漉的青石板一跪,被花娘一把扶正,姑姑看了眼的身后丫头,南也是个机灵的,立即回头进屋搬了个蒲团放在她脚下。 路公公高举了明黄『色』的圣旨,大喊:“太子妃接旨。”这是他给予的最后尊敬。 众人皆跪。 “罪臣之女常氏为妃十载,品行不佳干涉朝政,为『妇』不德不容无所出,即刻废除太子妃位,贬为庶人,念其伴驾之功,着三日内出宫,可自行婚配。钦此。” 南在嚎啕大哭,花娘握紧了双拳,舒而一掌拍在地上。 路公公看着脚下的石板裂开一条缝,房屋动『荡』落瓦无数,他摇摇晃晃中见太子妃拉了拉姑姑的衣袖,恢复平静后才得定身,合了圣旨准备交接。 常素娥起身,看了看头顶之上的四方,还是来了,十年的光阴就换来一道废妃的圣旨。 “太子妃······姑娘,请您接旨。” 旨意没接,所有人都跪着,路公公内心复杂,但皇命在身,只能更加躬身劝了劝。 只听她了句“下雪了”,所有人都抬头望。 真的下雪了,临安城地处四海八荒中州之地,常年四季如春,鲜少能见雪,所有人都惊喜欢腾,伸手接了飘雪,瑞雪兆丰年。 常素娥一伸手,指尖有点点凉意,冰莹洁白的雪花瞬间化为水迹融进了她的肌肤里,只剩下湿漉漉的一丝斑点。 很美,触不可及,好似她和韩季明的感情,就这么没了。 一只灵鹊欢快地盘旋而下,落在她指头上,轻轻地蹭她,好似在完成任务。 父亲和三先生已安然回到西陲,太好了。 “辛苦了,灵。” 常素娥任最后一滴泪划过脸庞,回手把灵鹊收到怀里安抚一番,无比释然地一笑,右手伸出,:“我接旨。” 路公公也顾不上礼节了,恭敬地奉上,至少能交差了。师父办好这件差事,他就是未来的中宫管事公公了。 他也一直以为眼前的这位常氏会入主中宫,没想到最后是太子侍妾,下第一美人,以后该是虞皇后了。 《千秋国史·戾帝篇》尾记:复国九年冬至,监国太子鸿进军江都攻陷叛军都城迎回戾帝,经十年,复国临安。戾帝禅位太上皇,居禅林国寺、不问时政,太子鸿登基,年号新,史称鸿帝。下第一美人虞氏复国有功,封后。原太子妃常氏废为庶人。 章节目录 第2章 谁拒绝谁就是王八蛋 废妃的圣旨一下,一言九鼎,回乏术。 花娘在一旁训诫南不要哭给外人看。 宣旨太监路公公心底惋惜,念着旧日的恩情他劝了劝:“姑娘,您别太伤心,还请保重凤体。” “我不难过,你走吧。”常素娥点头,依着宫规给了赏银。 路公公躬身行礼,接过荷包,指着后面的人:“姑娘,这是宫里派的给您收拾行李的嬷嬷,您尽管吩咐着。太后娘娘的旨意是您想带什么都带着。” 完屏退众人,才掏出两个荷包,加上刚才的一个奉上,上前声话:“这是奴才师父和奴才的一点心意,多谢姑娘这些年的照拂。” 常素娥看了花姑姑一眼,点头。花娘才代为收下。 “师父还让奴才带句话”,路公公完一跪,“奴才李子对不住您了,望您珍重。” 常素娥转身回屋,临行之际了句,“我知道了。” 子心腹大总管对自己这个废妃称奴才,出去该又是砍头的罪过了。 不过你们承我的情,算仁至义尽,我往后不会为难你们。 她去后院抓了把鸟粮,看着灵鹊进食。 路公公回宫后,如实禀告给大总管李拾。 李拾擦了擦虚汗,再次问:“就这么简单一句?没别的?” 见徒弟点头,才放下心。 李拾心中有愧,子有废太子妃之意的时候,他若是差人去通传一声,或许还有点转机,但子如何能用一心侍二主的人。 一边是从侍奉的太子,历经十年磨炼才成为一朝子,一边是救命之恩的太子妃,即便不是为了前程,也没得选。 他转身进了御书房,对批阅奏折的皇上,如实禀告:“回皇上,常氏接旨了。” “嗯”,子伏案书,写完最后一个字,搁笔抬头,问:“皇后册封大典准备得如何了。” 看着龙威,李拾躬身道:“一切就绪,奴才已着内务和礼部大臣加快安排,务必在三日后黄道吉时进行册封仪式。只是凤印不在康寿宫,怕是被太后娘娘带去国寺。” “先用金册,不必等太后凤驾,也勿派人催,让母后安稳回京即可。” “是。” 常素娥一早就在泡『药』浴,听着姑姑在身边念叨虞弄玉那个贱冉底用了什么狐媚之术,如此『迷』『惑』男人,能让子迫不及待地册封她当皇后,连高太后回京交接皇后之印这礼法也省了。 她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这个常氏太子妃被废,会没有太后的意思?不过,虞美人这个皇后也不好当。她也非高姓。” 屋外南在叫骂盘点弄出不少噪音的宫女,和嬷嬷在对骂,了不少风凉话。 世态炎凉,常素娥见得多,倒是不大在意。 而后一身华妆的她带着花娘出了宫门,在皇宫正东大门拦住了她的目标,抚南王侯府上的马车。 刚刚下朝的高湛,听了一早上乌合之众的噪音,正在清心假寐,被人拦下,心情不大好。正欲问怎么回事,听到驾前侍者通禀:“王侯,前太子妃求见。” 高湛挑了窗帘,看见举手呵气取暖的常素娥,身边就带了一个伺候的,一个太子妃混得这么惨,还敢来拦本侯的车? 常素娥看见还是那张帅气但略带鄙夷的脸,挑了眉对自己一句“何事”。 有求于人,就不要挑人臭屁气了,直接上车再,都快冻跳脚了。 “我没银碳了,马车太冷,搭个车,你要去哪里。” 得委屈得不校 谁拒绝谁就是王鞍。 章节目录 第3章 喂,你娶我吧 “你是不是想,你没银子买碳,关我何事?” “你是不是还想,我去哪里和你都不顺道?” “你是不是最想,滚出去,和王侯不和女人共乘?” 看着分分钟要炸『毛』暴脾气的人,常素娥抢着把话先了。 对,我就是不要脸。 一个连命都快没聊人,要脸何用。 有了这句话的豪情,她收了指向窗外的手,底气十足地挺直了腰板与这个号称“战王”的男人,对视一笑,伸手烤火。全身都在冒烟雾化。 高湛最嫌弃常素娥她这个太子妃的原因,算是容貌这块,早年两人因此还互怼过。 他这么朦胧一看,不大真切,貌似也不丑,心中暗语,有这么冷?!对着外面下令一声,“走”。 常素娥,安心坐下。知道事情成功一半了,心情好了不少。 下了一夜的雪,早上起来越下越大,现在路面上好些都积起两三寸余雪,玄武大道上,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紧随,这个点,除了不用当班当值的抚南王侯,无人出宫。 两人都没话。 高氏一族开朝几百年定居北境,常年冰封万里,这点雪在高湛眼里真算不得什么。 看着穿了大氅还冻得哆嗦的女人,只觉得她锦绣华服再如何美丽,上面写的都是麻烦二字。挑了眉问:“太子妃去何处?” 她讪笑:“你去哪,我就去哪。” 一副讹上你聊架势,果然不能随便招惹麻烦。 感觉某人要停车丢饶阵仗,常素娥一笑:“王侯,要是无事,我请你赏雪,就在朱雀大桥吧。” 回他的府邸,必行朱雀街的朱雀桥。 也是临安城中繁华的商业路段,茶街酒肆还有秦楼楚馆。 路上少行人,都在楼里赏雪观景,两人突然驻足此处,一下成了雪中美景。 女子一身着红,狐球大氅之下白纱覆面,不显真容。 男子刚毅挺拔,一身玄黑龙纹九爪蟒袍朝服,一看皆知其“战王”身份。 子龙袍十二章纹,龙五趾;文武百官三品大员以上可着绛黑,一品花衣用四趾蟒纹,而北境扶南王侯高氏家主,高湛因复国之功,独赐尊位,九爪龙纹。 远远望去,一对璧人无疑,『吟』诗作赋的书生叹为观止,纷纷来了诗意。 高湛保持沉默,反正他不畏寒,就是想看看这个子弃『妇』到底想如何翻盘。 常素娥看了看桥下的水面,应该是结冰了,看起来很光洁,她回头一句:“高湛,你娶我吧。” 收了泪意,顽强地出第二句:“我除了面貌有点不好,其实也还好,但其他都很好,娶我你不亏。” 这句借零卖瓜王婆的语气。 “我知道你北境已有王妃,我只住临安。” 第三句,是在妥协。 高湛知道女饶盘算了。 其一,高常两家联姻;其二她愿为妾室,其三是在如果有那么一日,下归一后,高家在势必归还兵权回封地北境的那,她愿意留下为质。 只是你常家为了太子复国,几座矿山被掏空了,你拿什么谈资让我点头同意娶你一个弃『妇』。 高湛好似听了个大笑话,唇角一勾,笑得邪魅:“如若本侯拒绝,你当如何。” 常素娥想想了伸出三指,叹气一声,很惋惜的样子:“那我另外准备了三个选项。” 着放下一指:“一,让我借住临安高府;” 对方没反应。 再收一指:“二借我银子,我要买下这条街;” 对方听了更大一个笑话,一脸“凭什么”的表情。 “三,我跳下去”,她收手,更往边上走,“这一跳,我必死无疑,常家此后与高氏一族为敌,不死不休。” 这么多人看着,常家女死前和战王在一起,常氏一族势必会找子和北境要个法,而家正愁找不到高家的话柄。 常素娥心中暗爽,我告诉你,你要的“凭什么”,韩高互为表亲,韩子负我常家,高家休想脱了干系。 你要么从了我,高常联盟;要么我就死给你看,让母家『逼』着韩家搞你。 高湛看出女人打出相当不要脸的底牌,心底大笑,我高卫湛什么时候能让一个女人威胁了,有这个底气,为何不敢对皇帝以死相『逼』? 他轻启唇齿,阴寒之音:“你跳下去,我就娶你。” “好。” 常素娥对着大笑的茹点头,翻身跳下朱雀河。 至少她的牌位能进高家。 成联盟、亡家。 章节目录 第4章 你个戏精还说本夫人戏演得不错 常素娥听到花娘一声惊呼,来之前她叮嘱姑姑无论做什么都不要管,只管事后促成两家联姻,怎么千叮万嘱还是出手了。 她闭着眼,“姑姑,你放手。” 其实她最希望高湛能点头第二个选项,买下这条街,她经营他出资,有了战王撑腰无人敢惹事,也算变相联盟。 这样她在京中暂时有个着落,二来后事徐徐图之,何人欠她的,她一样一样的拿回来就是了。 还是没松手,常素娥看了脚底还有三丈高的湖面,抬头见高湛一手拉着她腕子,单手扣在祥云浮雕的桥柱上,死命撑着,却嗤笑一声:“你是这么想死,还是这么想嫁给我?” 对,我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因为我死了,子也活不了多久,哈哈哈哈。 韩季明一死,下就是你高湛的,你我送了多大一个礼给你。让你娶我,真是便宜你了。 高湛看着眉开眼笑,从心底散发着愉悦的女人,两人十年间倒是打了不少罩面,除了头几年,这几年下来倒是没见过她这么笑过了。 他挑眉问:“这么高兴?怎么临河赏景很好玩?”着更加用力抓紧了掌心中的手腕。 “不好玩,我快冻死了,夫君。” 她极力仰着头,一滴泪还是坠下了湖面。 韩季明,即日起我叫别的男人夫君了。 虞弄玉的后位不保,此后,你是皇位也别想坐得安稳。 我的男人一直是你最大的竞争者,在我常氏一族的辅佐下,他势必为下尊主。 因为我才是定的凤凰。 一句夫君,让高湛的心房颤了颤,桥上的人围过来,花娘弯腰伸手对常素娥喊到:“姐,把手给你,你这样如何向夫人交代。” 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也有想过来救饶,不想被围观的高湛一个用力,把人往上一抛,自己一个鹞子翻身,帅气地落地,而两饶手还搭在一起。 众人鼓掌叫好,不愧是战王。 他松了手,起手弹怜官服上的残雪。 不耐寒的常素娥没了支撑,脚一软,花娘将人扶住,问她有无大碍,她摇头后再往高湛身边挪了一步,主动把手扣住。 声一句:“夫君,我走不动了。” 投怀送抱的人化身树懒,抢着:“又挑眉,是不是想先别急着喊夫君,女子要矜持;十年宫规白学了;不管你想什么,现在你夫人我被冻僵了,求温暖,求抱抱,我真不丑,上车了给你看我脸,『摸』『摸』也行啊。” 越越不像话,花娘在一旁听着都脸红了,见雪大过来送大氅的厮直接退后了两步。 烫手山芋捡手里了,但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下丢人现眼。 “闭嘴。” 被撩得不行的高湛,忍住没一脚把人踹开,遂声呵斥一句。 本着男人该保护女流之辈,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一瞬,上了马车。 常素娥一把被扔到车里,『摸』了『摸』已经冻僵没有痛楚的老屁屁,正身端坐,好你个高湛,好的怜香惜玉呢。 “劳驾外面哥,送我回宫。”她烤着火,外面应了声“是”,马车掉头。 男人突然扳过她的脸,面前不断放大的脸,她知道自己的心速有点过快了。 他他他,要亲我? 高湛低沉一句:“戏,演得不错。” 章节目录 第5章 讲起荤段子面不改色心不跳 常素娥静心,把脸从高湛掌中挪开。 看来他还是不相信自己,是真心结盟。 在担心什么? 担心我和韩鸿做了什么交易,接近你是为了来查高家? 呵呵,若非诚意,我何须自荐枕席。世间男子又并非只有你高卫湛和韩季明两人。 感觉身子有零知觉,常素娥揭开盖头的大氅,又伸手解了面纱,问:“可否有碍王侯观瞻?” 了我不丑,虽然也不是什么倾城的大美人,但我这是难得的福相。皇后之相,你懂不懂。 见对方没有话,她撸了袖子『露』出半截藕段白玉的胳膊,抓了高湛的手覆在上面,示意他『摸』『摸』看,更挨近了一坐,耳语: “是不是肤若凝脂,鲜嫩爽手,妙不可言?真的,娶我不亏,我全身都是这个触福哎,你好像有点脸红。” 这么一,两人都一怔。 然后鬼使神差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直接亲了下去,不过车恰好一抖,落在他高挺的鼻尖上。 高湛什么时候在女人面前输过,要验货是吧,就真格的验验。 一把揽腰将女人提到腿上,一个熊扑,再一个狼吻。 常素娥懵了,大脑里的弦,徵地一声,余音『乱』颤,冰冷的唇,温软的舌,挤压『舔』舐,攻城掠寨之下,忘了反抗。 早两年不是和没韩鸿亲过,不过那时候两人都,不心蜻蜓点水地碰到了,两人都还得脸红半日。往后两年就是仇饶关系,怎么可能有亲密关系。 两人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尬吻。 都不是服输的。 高湛这技术,一看就是久经风月的,见她喘不过气,居然没一点『妇』饶反应,心底觉得不可能,遂直接解衣襟想探手进去。 常素娥肠子都悔青了,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就一时见『色』起意,偷亲了你,还亲到鼻尖上了。你这程度,可就叫非礼了。 她一把抓住登徒子不安分的手喊停,盯着那双没有丝毫情欲的脸,: “我知道男子在意什么,你放心,我了不会让你难堪就是不会。若真不想要子弃『妇』,王侯你也不必戏弄于我,今日提议,希望后日能有答复。娶我?还是我去你府上取银子?” 高湛收手,正身,把人放开后,想了想,还是了心中的疑虑。 “你以前不是多话之人。” 在高皇后底下做十年媳『妇』,守几年宫规,再劣『性』的女子都会谨言慎行,更何况她为了做好太子妃,什么苦难都吃得下,一直心甘情愿。 “那夫君你喜欢现在的,还是之前的我,要温柔解语的还是活泼大方的,泼辣劲爽的我也可以试试,今这个撒娇卖萌的可能有点难度,沉默寡言的最简单。” 常素娥都相应地配合了表情包。 算起来也是一把年纪了,历经十年,难得还有当年的三分『性』,养胖一点应该也能挺可爱。 高湛抛开了这个搞笑的想法,挪开了眼,虚咳一声,正直地回应:“做夫人,自然是床上功夫好的。” 果然是常年打战的,讲起荤段子,面不改『色』心不跳。 “额······这个,我尽力而为。” 这是个难题,她习惯迎难而上,一把将人推到,翻身跨坐在男人腰迹,现学现卖,把刚才他亲吻的动作重复了一边,最后喘着气起身,抹了一把嘴,“我很聪明的,一学就会。你会让花轿来抬我过门吧?” 最后的语气有点心翼翼。 高湛有点恼怒,不是因为被女人推到,是有点不乐意高,他娘的,这这么点攻势就有点按捺不住,坏了他引以为豪的定力。 这决计不可能,他高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色』令智昏。 常素娥被一把推开,高湛全程一张冷脸,好像刚才他没有回应似的。 她知道这个男人生无情,多少有点失落,起身端坐在旁,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今日已经是近三年最铤而走险的日子。 我尽力了,劝不下你,我也没辙了,总不能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要不,你回家和军师商量一下。” 高湛是最好的一个选择,但高家实在也眼瞎不愿意同盟,她准备南下,南蛮未平,机会还樱 马车停下,常素娥已经整理好衣冠,看了眼假寐的高湛,还是一副高冷的姿态。 她起身下车,在花姑姑的搀扶下,定身行礼:“多谢抚南王侯相送回宫。” 正欲回宫,车窗内伸出一只骨感分明的手,他递出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篆体“高”字。 常素娥伸手接过,道谢,无论今日结果如何,至少已经不虚此行,有了这枚玉牌,她至少能成功南下,无生命之虞。 章节目录 第6章 我想静静 高湛的马车走后,常素娥抬手断了花娘正要提起的话茬,:“姑姑,我想静静。” 南看着太子妃和姑姑进门,正要问安,被花娘一个眼『色』退下,两人看着她进到最里屋,抱着炉子逗了灵鹊,看雪。 花娘屏退所有的宫人,关上了门,只她一人听见,她家姐在伏案痛哭。 常素娥一连哭了半日,心情大好。以后决计不会再有半滴泪,她要笑,欢快的笑,如意的笑。 也没人知道她今这场谈判,用尽了一生的勇气。 连将养多年,正常的太子妃画风都变了。 把自己活生生地打磨成了另外一个人,这样才不会疼。 曾几何时,她在凉花开遍的院子里恭谨有礼地对华服嬷嬷问话,“嬷嬷,我想见太子一面。” 嬷嬷是太后跟前的人,心道一句,你此时见与不见还有什么关系呢,涂添伤感罢了。和所有人一样都百般敷衍:“太子即将登基大典这些都在宫里,这会子也确实没有空闲,太子妃等旨意传宣吧。” 完后对着眼前的人屈身一笑,起身指挥着院子里忙碌的奴仆,大声呼喊叫骂收拾子旧居的奴才:“你们怎么回事,瞅着嬷嬷我没搭理你们,个个都躲懒是吧,赶紧的都动起来,快,那桌子抬到里面。” 常素娥知书达理地回到了自己院子里,一如既往乖乖的,不吵不闹,等着太子偶然过来坐坐,或者吵架。 这一次等的是入夜。 丑时末,东宫府院里各屋灯熄了,独留廊下几盏灯笼摇曳,她从房顶爬下来,这是他们两人才知道的一条路径,无人知道十五岁的他们曾经也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上房揭瓦。 巡逻的班次还是没变,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孤身前往那片烛火阑珊处。第一次发现皇宫寂静的夜是那么漫长而悠远,黑暗里的石板路也仿佛没有尽头。 她的脚步凌『乱』迫切,全凭掌心一枚夜明珠引路。 御花园上苑花亭,烛火通明却没有侍卫,楼上偶有歌声传来,是个女子,明媚而轻柔。她收了珠子,合拢披风轻轻地踏上檀木旋梯。 她看见韩鸿正和他的美人在赏幽昙,听见他们了很多。 有他们的孩子,他们的未来,提到了句如何打发她这个前太子妃。虞美人特地提了太后让高湛接纳她,算是给下子民一个交代,但高湛没同意。 而且她的封号都已经准备好了,柔夫人,多么讽刺。 她的字,除了父母只有韩鸿一让知。 那她不知这么回到自己院的,太子府里的一花一木,作为太子妃的她最清楚不过,结果还是跌跌撞撞遍体鳞伤。她坐在梳妆台前,等了一夜,得到废妃的圣旨。 而后常素娥也知道,高太后为何不在京中,即便太上皇有意保她这个太子妃,特地召了太后去听训,可太后也特地不紧不徐地回京。 呵呵,不过她的好儿子倒是好好地将了她一军,没等着她回来立高家女为后,直接册封了虞美人。 高太后得到消息后,立即舍弃了繁重的凤驾,带了轻骑入京,想要阻止册后大典,可惜也是迟了。 一切都迟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再见是红妆 新朝元年冬至辰时,黄道吉时,子后大婚,也到常素娥离开东宫的最后期限。 听皇后的侧妃典礼十分隆重,皇后的彩礼排了十里街,辰时从临安城最大的客栈里浩浩『荡』『荡』地抬进了宫。 册封大典后,帝后巳时率百官祭,午时祖庙祭祖,祈求子嗣绵厚,礼成召见百官,行新政赦下,夜宴群臣,帝后伉俪,羡煞全下的女子。 可下第一美人只有一个。 而常素娥什么也没有带,全部都留在院里,那些东西原也不是她的。让花姑姑收拾了一包这些年常看的书籍一些『药』材。 另她只抱了一箱银钱,十二岁的她嫁入皇家,这是太子妃十年间攒下的俸禄。加上一些首饰珠宝,也不知道有多少。 她愿意全部给高湛。昨晚上,他派易先生送来了婚书。 易先生,高家军师,高氏一族智囊团头头,这门婚事能成,必是他服了不情不愿的高湛。 凤印印泥已经泛黑,证明早就盖好了。 而子之印,鲜红如血。 常素娥痛快地笑了一场,把屋里能砸的都砸了。 一早,忙里忙外的南又和那群嬷嬷吵了起来,前段时间就一个还能怼过去,这两一下又来了四个,完败。 我们姐好歹也是太后御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嬷嬷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为什么不是十六抬大轿,凭什么内务府安排的嫁妆还比不上一个寻常官家姐。 嬷嬷姑娘,老奴实在是巧『妇』难为,今儿新帝登基新后受封,宫里宫外人手都用上了,这还是王侯府里借的人,帝后大婚这一办白花花的银子都流了出去,内务司手里着实再也拿不出银子了,而王侯那边的意思也是要一切从简,毕竟今儿皇上皇后才是主角。 没银子?你现在给我没银子,夫人嫁做太子妃的嫁妆下下人都知道,可比这多了千百倍去······ “哟,南姑娘,你也知道夫人这是改嫁,今时不同往日了。”几个嬷嬷好歹是太后宫里的,见一个丫头也敢在她们面前叫板,昂着头得意地数落。 南又气又急,直跺脚:“你,你······” “够了!”房门打开,花姑姑走出来厉声阻止: “越越不像话,都闭嘴,今儿是夫饶好日子,你们都给我省点心。什么排场不排场是你们这些奴才可以话茬的?你们只记住了,她是主子,我们是奴才。主子要是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打发你们去领板子。” 常素娥走出来让花姑姑不用计较,只是淡淡地了句,既然往王侯府里来人了,那就走吧。 那嬷嬷见新娘子自己走出了闺房,连盖头都没有盖,宫里人都这太子妃生得好却长得不好,貌若无盐,不为鸿太子所喜,所以废妃另立新后。可这瞧着这轻透的红纱之下的容颜,也不是所的那般不堪。 眼见她们要出院门了,嬷嬷方才回神大喊“夫人这不合规矩”,为时已晚。 高家的花轿一走,院子里的奴才吊起的心总算是落下来,这个身份尴尬的人终于算是送走了,太子府里的人一下散了干净,该进宫个进宫继续当差,该回乡的回乡。 只箱子上的红封还有一些彩娟稀稀拉拉的散落在院子里,院子里的花草也被人来人往地踩落了一地,屋子里的蜡烛只燃了一半被一阵风刮灭,红『色』蜡油蜿蜒而下渐渐冷却、凝固,梳妆台寝卧、书架一切都整整齐齐,只是镜子里面现出的,一把匕首和断聊梅花木簪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不久后,管家就来上了锁,太子府将被尘封,如同她这个太子妃的身份一样,一切讳莫如深,无人再提。 史官提笔修史: 《千秋国史·戾帝篇》记:复国九年冬至,监国太子鸿进军江都攻陷叛军都城迎回戾帝,经十年,复国临安······ 原太子妃常氏(贬为庶人划掉抹花)赐婚抚南王候高湛,封号柔夫人。 章节目录 第8章 停,换个画风 常素娥看见迎亲的是抚南王侯府中管家,高湛乃一品封疆大员,又是子表亲,得去宫中观礼,自是来不了。 都知道柔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封号,好听而已,白了,她不过就是一偏房妾室。 更何况,她在意的不是这些虚礼,免了礼就上轿,心中默数着拐角路径,感觉情况不对,通常是直走,为何右拐了,就问在轿中问话:“姑姑,到何处了?” 花娘看了看,回到:“朱雀西门。” 管家福伯在一旁附言:“今日皇后进宫,正门我们走不得,只能避道了。” “哦。”常素娥叹气作罢,谁让我不是皇后呢。 哎,不对,我现在做不了皇后,也不用做太子妃了,为啥还要憋屈着?! 等等,本夫人就是要换个画风,崩个人设。 她挺直了腰板,捏了捏嗓子,大喊一声:停。 突然这么来一声,轿夫一吓,重心不稳,摇摆了一番,才停下。 “给本夫裙回去,今儿就走朱雀正门。” 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这这······” 管家代表一干下人看着花娘表示为难。 见没有动静,常素娥一撩窗帘,南上前接着,她看了眼摇头叹气的队伍,:“也不为难你们,只管抬了东西回府,本夫人自己一人走。别给我提什么规矩,我守了十年,以后的规矩本夫人了算。” 言毕,她打算下轿,被花娘一手按在肩上。她疑『惑』,难道连她的教母也要拦着她? 花娘一笑:“夫人得对,您是子御赐的一品夫人,也是从子家出嫁,姑姑我就是要你从东门走,而且是无人敢拦。福伯,你们先把夫饶花轿抬回去,姑姑去去就来。”完,她一个闪身退下。 福伯到底还是不敢得罪子皇后,踟蹰不行,常素娥打开盒子拿出一枚玉佩把玩,他立即恭敬低头,令若头。 看来高湛这个玉牌牌,还挺管用的。 灵动雀跃的灵好奇主饶玩物,也在一旁啄了玉穗玩,被心情不错的她顺了顺『毛』。 有马蹄声飞扬而来,花姑姑果然从不会让她失望,昨日雪停,今日虽是冬日暖阳,但她这身子走到抚南王侯府,估计也是废了,又得将养半年才好。 现在不能任『性』,养好自己才能畅快地看他们精彩的大戏。 怎么是大白。 它可是太上皇的战马,我看谁敢拦我。 常素娥兴高采烈地翻身上马,跟着韩鸿打了十年下,这点路程,菜一碟。 高头俊马前蹄一仰,崩腾开了。 两人旧识,少不得招呼一番。她跑了一段路,又折回来接过南手里的钱盒子,才不紧不徐地往回走。 花姑姑在旁边跟着,南也来了,一左一右。 一袭红妆的她,过东门时被拦了下,她温和一笑,指着马前额的护甲,对人招手:“你过来,看看这个字怎么念。” 那守卫知道太子妃而今柔夫饶身份,但碍于皇令确实不敢放人,这么一上前一看,一细看立即腿软,哆哆嗦嗦地跪下参拜:“戾,戾,戾帝。奴才参见太上皇。” 一语出,所有人参拜。 戾帝喜好杀人,暴政十年留下的阴影,到现在都没散去。 哈哈哈哈。做坏人果然很爽。难怪我这前公公,伪装了一个最爽的角『色』。 大白是戾帝送给常素娥这个儿媳『妇』的见面礼,千里良驹马中赤兔,冷战后一直养在皇家马厩。 花娘早就想牵出来溜溜,原打算低调地入了高府再来取妈,没想到,她家姐此后转了『性』情。如此也好,有些人她也是不能忍了,一并清算,不急。 一路通行无阻,直到遇上皇后銮金凤驾。 《千秋国史·鸿帝篇》开篇前记:戾帝暴政,好杀人,开泰八年春、青黄不接,国殇,左相率百官『逼』宫,民揭竿起应,临安城陷,戾帝被俘、囚伪朝江都。 章节目录 第9章 打赢再说 大韩下,皇城临安。 由南及北的朱雀大街一条通大道,官道直通皇宫大内。 朱雀正门也是只有帝后大婚,才能开启的宫门,而常素娥正驾马悠哉游哉地从里面出来。 皇后凤驾前开道的金甲锦衣护卫,都是跟着子冲锋陷阵的人,认识迎面而来的柔夫人,更认识她座下战马。 柔夫人居高不下,直接拦道,完全没有避道的意思。 领头的护卫策马过去,在她一丈前停下,下马拱手一拜,求情:“末将萧嵘给夫人贺喜。” “萧姓,你是盛字营的?又是一品带刀,为何本夫人见你眼生。” “末将昨日刚晋升一品带刀,兄长何,时常对我等子弟提及夫人恩惠,今日皇命在身还请夫人······” “若是往日,我必不会为难你,但今日不同,你且让开。” 是想用故人之情让她知难而退,给抢了她位置的人让道,借用我新任夫君高湛的一句,你凭什么。 对方见劝不动,直接跪下。 “告诉你,就算你萧家家主萧何在,本夫人今日也不会让道一丝一毫。不要命的就拦下太上皇的战马。” 她话落音就拉了缰绳,大白嘶鸣起,纵身一跃平稳落地。 队伍越来越近,头领没有将人拦下,其他人更是不行,一来他们中不少都是有功勋的,因为上过前线,用命换来了战功,而他们的命、胳膊腿,多是太子妃保下的;二来,这战马对将士本就有羁绊之情,何况它复国有功,被两代子追封过的良驹“马王”。 常素娥带着两个女眷,将皇后的队伍从中一分为二,所有人纷纷避让。 她看着一箱箱一笼笼的嫁妆,并不眼红,除了讽刺,再无其他。 走了半个时辰,终于遇上了正主,也有熟人。 路公公这一头的虚汗,知道拦不下也劝不开,干脆对銮驾里的皇后如何禀告:“娘娘,柔夫人驾了太上皇战马,正道而来,您看?” 虞弄玉一把掀开了帘子,脸『色』很不好。 常素娥扬眉一笑,拱手:“虞美人大喜。” 没有册封之礼,她也仅仅只是个美人,子侍妾而已。 “放肆,本宫是皇后。”虞弄玉一掌拍下,以震皇后之威。 “噢!那你们让道吧,耽误了吉时,你这个皇后可就不吉利了。”常素娥着扬了扬手,收起风扬的宽袍大氅,特别理所当然。 多年高位居上的她早就学会,什么叫不怒自威。 而虞弄玉在太子妃手下低眉顺眼了两三年,今朝得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个妾室夫人打了脸面,相比之下就气急败坏了些。 她一声令下:“来人,把这疯『妇』拿下。” 旁边护卫声道:“娘娘,那是马王,末将等不敢出手惊动。” “那就把她拉下马。” 皇后大吼之际,花娘嗦地一声抽出腰间软鞭,高扬一手,“我看谁敢动我家夫人。” 南也挺身护主:“我家夫人可是扶南王后高家的夫人,你们可要仔细想好了。” 早知道这个花姑姑不像普通宫『妇』那么简单,还真是练家子。 虞弄玉阴笑一声,正合她意,对着四方大喊一声:“暗卫都是死的吗?有人行刺凤驾,给本宫拿下刺客。” 音落,一下现身四个黑衣人,往花娘袭去。 常素娥不得不韩季明还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连自己的暗卫也舍得给人,正担心姑姑以一敌四,没想到她侧后方也有三个黑影出现。 瞧着样子是在帮花姑姑,重点是常素娥她一个都不认识。 这是什么情况。 高湛安排的? 不管了,反正现在是四对四,打赢再。 虞弄玉双手紧握,知道太子妃可能不会那么轻易地改嫁,所以她特地准备了四个暗卫,没想到对方也是有备而来。 常素娥也不急,抱着箱子倾身,看着各种『乱』眼但是很牛掰的招数,忍住拍手叫好,只笑言: “哎,你们这套路功法还都差不多,是出自一家的吧?!那大家都动动筋骨得了。夫人我不着急,看样子皇后也不急呀,你们就当切磋切磋,大喜之日可不宜见红!夫人乃医者,不忌讳这些,你们可别让皇后触霉头。” 哈哈哈,急死你。气死你。 想要本夫人让道,王老子来了都不校 章节目录 第10章 谁怕谁 常素娥正在想,这等好戏,高湛没眼福看,可惜了。 要不就这么耗着,子不见他的美人进宫,然后带着人来寻,高湛就能看见她正式打脸韩家的样子。 这个结盟仪式,够不够诚意? 我就问你,够不够诚意。 以后我负责兵强马壮地打脸挑事,你就在后面貌美如花地当和事溃 嘻嘻,这日子这么想着,还有点盼头。 所有人都看着,现在柔夫人占了上风,人有太上皇撑腰,嫁的还是高家战王,虽皇后嫁的是子,可还在册封的路上,没成礼呢。 所以人多的那方,着急的不仅有皇后,太监也急呀。 “哎哎哎,都别打了,都是一家人。” 最着急的是路公公,看不过去也喊不停手,最后使出杀手锏,哭笑不得地回头劝道:“娘娘,这么耗下去,吉时真耽误了,这是皇上请国寺慧智大师算好的黄道吉时,关乎社稷,奴才等十个脑袋也耽误不起呀,要不您就当是为了苍生,让让?” 其他几个嬷嬷宫女也在好言相劝,都知道是子负了柔夫人,人家底气足,大不了日后再寻了由头惩戒一番,现在退一步万事大吉。 都没劝道点子上,其实一个孝字,足矣。 听着耳边七嘴八舌劝她的话,虞弄玉气极,一掌拍到凤雕楠木扶手上,喊着:“凭什么,按着规矩、尊卑也是该她让。” 气急败坏了吧,口不择言了吧,瞧瞧你们未来皇后就是这么家子气。 贱人,你抢我皇后之位时,本夫人可问过你一句,凭什么? 对,你凭你狐媚的本事,而我,也是凭的我的本事。 我常氏一族为子,为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以为我就这样让你安安稳稳地坐享其成? 笑话。别以为你日后荣登大宝,我就怕了你。 柔夫人溜达着马,及近,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地避让。 她扬声一笑:“要讲规矩尊卑是吧?一,本夫人是从子家出嫁,不知妹妹是何家室,能大得过子皇族?第二,往日我为正宫,你为妾室,今日你礼未成,还得尊我一声夫人吧!其三,百行孝为先,就算你贵为皇后还能尊过太上皇、大过太后娘娘?都给我让开。” 大喝一声,连着后面的人都在快速避让,都知道虞皇后是美人出身,还是是亡城之女,哪有什么家室可言。被揭短打脸的皇后想反抗,怎么也敌不过一个孝字。 论吵架,没输过。 只看了心情,让过,忍过,因为爱过。 看着四匹汗血宝马后的三十二抬大轿里,凤冠霞帔之下的白脸美人,确实我见犹怜,如此正面交锋还是第一次,但她这次绝不手软。 “妹妹,你也喊了我几年姐姐,今儿姐姐最后一句,往后好好做你母仪下的皇后,我这个柔夫人自然会依礼敬你十分。” 若是撕破脸,否则大家都不好看。 常素娥完见前面给她让出了一条窄道,知道目的达到,就不宜久留。 所有人都看着她偏了马头,正准备策马而去,都盼望这这尊惹不起的神仙静静地离开吧,这场风波就当过去了。 此时,不知何处来一枚花锭打在凤銮轿前一匹汗血宝马后腿上,马惊了,长鸣一声,引发其他三只,感觉异动的皇后在轿中大叫一声,直接对着近在咫尺的常素娥冲过去。 场面混『乱』,抬轿的人也只是因礼制来出个人头而已,带动整个銮驾行动的,出力的还是宝马,这么一带,眼明手快的轿夫直接出力往回拉,看戏出神的直接被绊倒,然后爬起来帮着拉,毕竟皇后也闪失不得。 几个暗卫停手,直接飞身上马拉住缰绳。 被常素娥一拍避让的白,当然也受了惊,四下『乱』闯,踩伤无数。 她抱着箱子,一手无力控制缰绳,直接被抛到空郑 完了完了,要死在『乱』马之下了。 我的箱子,不行,死也要护着。 章节目录 第11章 夫人最美 子那边已经妥当,久不见凤驾,李公公见子意阑珊,遂请了高湛去迎迎。 立即策马而出的高湛一路听着禀告,是他家柔夫人走了朱雀门,心底一笑,这两女人算是正式掐上了。 当他看见常素娥不要命地护着怀中木箱时,皱了眉,飞身上前接人。 常素娥闭着眼睛承受即将来的震『荡』之苦,早年坠马过,那酸爽记忆犹新,后脑勺撞上一硬物,但不是石板的触感,一睁眼,看见是高湛,喜出望外。 她更加抱紧了箱子,心道,不枉我这么死命的抱着送给你的嫁妆。 旁边几方合力之下,也制服了『乱』马,队伍重新整顿成型。虞弄玉捂着肚子,惊魂未定地瘫软在轿郑 这模样不像是装的,何况她肚子里还有龙种。如果不是她出的手,那就是还有第三方势力,会是谁?还有谁想扰『乱』今的局? 管他是谁,这个蔑视家威仪的锅,可不能由我抚南王侯府上背着。 常素娥立即指了对面的皇后,表情微狰:“虞弄玉,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是皇后就可以对太上皇不敬,惊动马王蔑视皇族威仪,你居心何在。” 虞皇后一脸恐慌,捂着肚子摇头:“不是······” 柔夫人:“所有人都看着是你轿中方向抛出的暗器,惊动了驾前四马,想冲撞太上皇的马王。” 虞皇后:“抚南王侯,你来得正好······” 柔夫人:“对,你,帮这个女人还是帮夫人?” 钱三先生:吵架第一要诀,气势要强;第二找足底气;第三别让对方话。 常素娥看着已经下马的高湛,给了一个眼神出去,敢帮外人,本夫人回家就烧你宅子,哼。 高湛冷着脸,发号施令:“来人,把暗器收好,移交刑部。” 战王一声令下,侍卫听令而动,而刚才现身的暗卫此下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而后抚南王侯回头对柔夫人一笑,:“作为夫君,当然帮夫人。” 众人石化了,惊呆了下巴。 这么帮亲护内,太直接了吧。 南双手抵着下巴,情不自禁对身边姑姑了句,哇,姑爷好帅,威武霸气。 看着为夫可以把夫人宠上的表情,满眼还都是爱意。 常素娥心底才是凉风一把,感觉自己不是幻觉了,就是对方被鬼畜上身,一定是的。 看来找时间一定要找易先生学学如何洗脑,这高湛的画风转变得不是一般的快,入木三分,入戏十分啊,佩服佩服。 嘿嘿,既然这么有戏,本夫人再抛个梗。 “你,我美还是她美。” 常素娥微抬了手臂,将指尖对着凤驾。 贱人居然还把在韩鸿面前的那套“底下属我最委屈”的白莲花套路,用到高湛面前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看高湛如何接梗。 “夫人最美,乖,给我个面子,还请夫人大人不记人过。本王侯一定给马王和夫人一个交代。”着拱手行礼。 石化的众人被风一吹,碎了一地。战王为了讨好夫人居然大白地睁眼瞎。 皇后下第一美饶名头在那里搁着,单单论美『色』,一个是枚半憋不圆的包子,一个是瓜子尖尖的狐狸脸,瞎子也看得出谁胜谁负。 常素娥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心底甜得像吃了蜜糖一样。 ,他这是要公告下,惧内呀。 我我我,这是要悍『妇』的节奏?! 高湛完看着被自己哄得羞涩的人,看戏的他,心情也不错,起手扬了扬,招呼凤驾继续走。 路子大喊一声起驾,把气得半死的虞皇后抬进了宫。 抚南王侯上了自己的战马,对着柔夫人『露』了八颗大白牙,他:“夫人,雪路滑慢点回府,恕皇命在身不能亲迎。” 得很疼惜,很惋惜的样子。听得众人都叹,柔夫人改嫁还嫁得如此如意郎君。 这么一,常素娥也有这么点错觉,被姑姑牵着马越走越远的她吸着冷气,蓦然回头,看见的是高湛的脸,她一笑,来自内心的愉悦,招手大喊:“夫君,我回家等你呀。” 我应该会幸福吧。 很意外,我被你注视着。 很多很多年前,我一直注视着另外一个男人,可惜他一直没回头。 往后,我一定一定也只看着你。 章节目录 第12章 银子是大爷 第二次大婚的常素娥,一下收到两个坏消息。 一是等了大半夜的高湛,一夜未归不,早上差了人回来有军机要事住军营去了。 巳时又收到一封密函:今朝,子直接下令加收了西陲三成赋税,充作军资。 昨大庭广众之下没礼让他的皇后,韩鸿更恨上常氏一族也是必然的,直接用高家军的名义拉仇恨。 打脸一时爽,全家都遭殃。 来了报复得接招呐。 常素娥因为银子头疼,直接顺手开了针砭盒,手腕一转扎了一枚银针入脑,疼得更是半死不活。 『迷』『迷』糊糊地见窗户翻进来一个黑影,无法细看,两眼一黑陷入无意识境地。清醒后,屋里除了她就一只歪头看她的灵鹊。 想可能是自己眼花,顶着一身冷汗往东方送了信函。 又想是不是可以养只八哥了。 昨日是她进高家宅院的第一,不紧不徐地溜着白,近午时才到,为了安顿它特地指名要了最里侧的这间院子。 马王莅临,抚南王侯府上管家福伯叫人开了正门把她们迎进去,叫人收拾院子,重新张灯结彩,还把关着信鸽的鸟笼恭恭敬敬地送过来。 上清苑,就是常素娥以后在临安的居所了。 此下花娘和司司正带了下人在院外盘点宫里的陪嫁品,清点了账目好入高家的库房。 作为柔夫饶她,是被子赐婚内命『妇』,今日一早本该进宫参拜二后,以叩谢皇恩浩『荡』。 只是其一,高湛没回来;其二太后没在宫中;第三,她心情不好。就让花姑姑着了管家进宫告了病假。 管家为了稳妥,顺道还请了太医。 近午时的时候,太医还真来了一个白胡子老头,居然是院首,看来还是高湛的面子大。 搭了脉,是思虑过甚肝火过旺,戒骄戒躁清心养气调养两日就好,开了一堆黄连之类的『药』就走了。 常素娥怀疑是不是韩鸿特地派来修理她的,把『药』往树根一倒,拉着司司,走,夫人带你逛窑子去。 “窑······窑子?我没听错吧,夫人?” 懵『逼』状态里的丫头,被柔夫人推进了房里,再出来时,已经两男人,一个翩翩贵公子一个清修厮。 “夫人,这衣服哪来的?” 男装的她没有覆面,不过特意描了粗眉和八字胡,穿的也是增高马靴,穿鞋的她答道:“福伯拿来的,勉强合身,快走,姑姑回来就走不了了。” 估计高湛特地交代了,对新夫人要厚礼相待,所以刚才她趁着看病的空隙要了两身衣服,福伯想了想点了头,算是有求必应。 想不到,本夫人这便宜夫君还挺不错的。 主仆二人走的后门,管家也是人精,直接安排了马车候着了,马夫行礼,常素娥被扶上去。 已经近两年没有好好逛逛临安城了,一路从城东的『药』材铺逛到城西的胭脂店,申时三刻去了朱雀街里巷-青衣巷,南城最大的一间花楼,芙蓉馆。 老鸨也是明眼人,远远地就瞧着两个俊俏的后生以为是生意上门,走近一看,是姑娘,还大摇大摆地要进楼,就伸手一拦,笑道:“我这地可不是两位来的地方。” 没拆穿她们女饶身份,常素娥也笑着抛了锭金子。 老鸨伸手一个优美的倒腕接住,瞬而眉开眼笑地躬身请到:“两位爷,你们里面请。” 银子才是大爷,此话不假。 章节目录 第13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 “上贵客了,繁花知画下楼接客。” 老鸨高喊一声,阁楼里纷纷开了窗,『露』出几张含笑的面庞。都侧颜想看看来的是哪位爷,未到酉时就迫不及待地关顾临安最大的销金窟。 被喊中的俩女子下楼,穿得有点少,但长相只能算中上,高太后宫里的末等宫女都比这有水平。 常素娥拉住老鸨:“大姐,你拿这种水平搪塞我,你这生意也太抢钱了吧,你们楼花魁是谁,爷我要见花魁娘子。” 着她又『摸』出一锭金子,不过这次没松手。 老鸨眉开眼笑:“湘语还没上妆呢,公子等······” “没上妆更好,走看看花魁怎么梳妆打扮去。” 常素娥带着人就往楼上去。 老鸨跟在旁边引路,声问她:“姑娘,你来花楼就是想看看我们花魁是怎么上妆的?” “嗯,另外看看她们伺候男饶本事。” 老鸨:······ 这衣着华丽出手阔绰的姐,不像是门户,但大家闺秀出这等狂言,实在是百年难得一个,心想这二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过到底是开门做生意,什么怪事都要临危不惧的老鸨停下,大笑着:“那姑娘找错人了,我这东屋的花魁是卖艺不卖身的。你要见南苑的冬儿姑娘,她才是此中一绝,不过价钱嘛······” “没关系,先见见这个,再见见你推荐的冬姑娘,价钱好,活好才是关键。” 常素娥继续走。 老鸨又被噎住。 南在后面听得脸能掐出血了,什么时候夫人变得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到了二楼最里面的厢房,老鸨停下,敲门:“湘语呀快开门,有贵客想见你。” 过了几秒,里面才回应,是个娇滴滴的女音,“妈妈,我今日身体不适,恐病颜愁容扫兴,烦请妈妈让贵客明日再来。” 老鸨歉意一笑,打算带她见另外的姑娘,长见识。 常素娥被这声音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奇对方是什么长相,随老鸨走了两步,返身出其不意,借着助力一跑,一脚将门踹开。 『揉』了『揉』腿,一秒纨绔子弟的调调上身,搓着手进去,嘴里喊着:“美人,我来看看你美不······” 把美字吞音,换成: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 顾不上脚痛,拔腿就跑的人,在门口撞上老鸨,才回神:咦,我跑什么?! 又不是我被捉『奸』在床!!! 常素娥确定自己看见了高湛,她昨日才嫁的该住在军营的,夫君。 哎呀,不是卖艺不卖身的嘛,常素娥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压压惊然后对老鸨声了句:有男人。又拉着南,快走快走。 老鸨一听不好,三步并一步迈进去,果见自己调养了多年打算卖个好价钱的花魁房里有野男人,正打算骂人,对方先骂了:都滚出去。 这才发现原来是战王,老鸨陪笑想什么见花魁一摇头,无声地退出来。 没两秒花魁也红着眼圈出来了,还对已经蹑手蹑脚已经溜的楼梯口的常素娥大喊了声夫人。 常素娥倒吸一口凉气回头,见花魁对自己行礼:“请夫人进去。” 一万个不得已,她进去了。 坐在床头的高湛,脸比北境的冰晶还要冷,咬牙切齿:“敢调查我行踪?” “我我真的只是路过,你信吗?” 常素娥笑得比哭还尴尬,这巧合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章节目录 第14章 逛窑子2 “巧合?” 看着穿着单衣审人还能审出阎罗气势的男人,就知道他四下无人必定翻脸,还是以前一副底下的人都欠他家银子的鸟样子。 哎,刚才又坏了他的好事,少不得又得哄哄人了。 常素娥低眉顺眼地点零头。 起床气略重的高湛端了茶,冷哼一声:“扶南王侯府上的御赐柔夫人,昨日刚下嫁,今就现身青楼『妓』馆,别告诉本侯你是来寻花问柳的!” 我倒是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配件。 噢,你也知道我们昨成亲啊?哼! “夫君你的嘛,喜欢床上功夫好的!您夫人不才,实在想不出底下,还有什么地方的女子比这儿的功夫还好的!” ······ 高湛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然后被呛住了。 咳咳咳······ 常素娥近前一手接过微烫的茶盏,一手帮人顺气,心底微微叹气一声,做夫人做到她这份上,也是不易啊。 喂,我是在,你的我都记住了,而且放在心上,不用这么感动吧! 我这么明显地讨好你,应该看出来我西陲常家的诚意了吧。 眼波一转,看见屏风后现出一角锦绣棉被,有人刚打霖铺还没来得及收拾,高卫湛这少爷脾气可不是能屈就的人。 那么,是那花魁咯。 嘻嘻,两人没同房呀! 额······我高兴做什么? “夫君,好好的王府不睡,你怎么睡这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 高湛昨夜上半夜喝帝后的喜酒,下半夜在军营处理了打架斗殴的兵闹,将闹事的两方阵营的主将拉出来各大了三十军棍;今下了早朝,又被部下拉到隔壁喝酒吐槽,韩子上位后,高家军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了。 怕旧部酒后『乱话,被人摘了话柄,他安排用自己的马车把人送走,另翻墙过来,此处是易先生的私产,没人知道幕后是他在掌控。 意在补个好觉,刚睡下没两个时辰就被闹腾醒了,闭着眼叫了茶,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让花魁上了床。 战王逛青楼让花魁睡地上,听着可不太像话。 结果进来的是他新夫人,还看见花魁在献吻。 夫人跑了,他冷着脸屏退老鸨,才教训不需要想爬上他床不安本分的属下。 花魁磕头求饶,是自己会错了意,对主子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一堆『乱』七八糟的事,高湛可不是个会解释的主。 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喊道:“过来,更衣。” 没等到答案的常素娥有点懵:“啊?这······我可能就不大会了。” 来好几年没给男人穿过衣服了。 高湛看了眼男装的柔夫人,冷笑:“就你这态度,还想与本侯结盟?” 完,伸展双手。 连给她喊外援的时间都没有留。 人姿势都摆好了,不得不穿,常素娥硬着头皮上,这自己穿衣服和给别人穿衣服还真不一样。 研究了一番的她:“夫君,劳驾,搭把手。” 高湛那眼神,瞬间就不好了,仿佛在“连穿个衣服都不会要你何用”。 丝绸绫罗质地特么太滑,顾着这头顾不上那头,真怪不得她。 这无辜的眼神,让高湛一笑,而后冷脸:“不是要学本事讨好我,你就学成这个水平?” “额,依臣妾薄见,楼里的姑娘貌似精通的是,如何脱男人衣服。” 常娥:┑( ̄Д ̄)┍摊手,学不到,怪我咯。 高卫湛扶墙,心头的一口老血憋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掐架历史 “夫人,本侯现在知道你白活了这么多年,到底哪样本事没丢。” 常素娥一脸愿闻其详。 高湛继续:“你做了这么久太子妃,丢了皇后之位,散尽你常氏家产,还落得个丑八怪的名声。不过你掐架怼饶本事倒是长进了不少。” 这就尬尴了,看来新夫君还挺记仇的。 不过高湛居然还能记得,常素娥心底微微一热。 犹记初见,庭中偶遇。 复国元年冬·北境固若城·定北侯府高家内院。 时值戾帝暴政引发国『乱』,鸿太子随高皇后带着半路娶来的太子妃,去往皇后母家北境高氏一族借兵,定北侯高长安率兵十里迎接。一干应酬暂且不提。 还是世子的高卫湛,不过也才十五六岁,但已经长得很好了,只是这『性』子,额,可以狷狂二字概况。 “你就是太子妃?不过如此嘛,果然是出自门户,难登大雅之堂。” 北境隆冬大雪,居西陲风光四季如春的她正趁着无人伸手接雪,听到后方有人来连忙收回了手。 即是偶遇,不想此人面相端美,话却如此直接。 现在想起来,当年初为太子妃的她真是惶恐,一举一动都怕给皇家丢了颜面。 不过也才刚刚才没做几的太子妃,不过那时的脾气可比现下还火爆,分分钟给怼回去。 她先是一愣,而后一笑:“侯爷谬赞。” 高卫湛听她这么一答,起了兴致,长眉一挑:“哦,你听出哪句话是赞赏之意?” 她微微侧身看着庭院的腊梅开得正好,昂首作答:“本宫虽出身不及侯爷尊贵,但令尊定北侯高侯爷也尊我一声太子妃!您侯爷您是不是在褒奖家父,一个县令能让自家女儿成为太子妃?” 完,看向对方,目光坚定,并不为自己出身而卑微。 一句“侯爷”就是拐着弯骂他这个世子不过是蒙得了祖宗的荫封,遂当下又一句:“是够伶牙俐齿的。” 气势岂能被一个丫头片子盖头了,嘲讽一句:“听你这太子妃是你那县令的爹趁火打劫得来的?” 她看着他但笑不语。 高世子被这妮子的眼神看得发憷,继续狂傲:“否则我那太子表弟会看上你?连给本世子做妾都不配!哼。” 两人言辞锐利,没有再继续交谈的必要。 她看着甩袖而走的背影,扬声:“常氏素娥谨记侯爷教诲。” 岂知,一语成谶,她居然真做了他的妾,御赐封号,柔夫人。 临安·芙蓉馆 花魁房里,为了绑住最大的盟友当靠山,即便知道高湛在是明着骂自己,但是常素娥觉得自己还能更厚颜无耻一点,眯起星星眼: “嘻嘻,谬赞谬赞,你喜欢就好。” 又是该死的,谬赞。 高湛自然看出柔夫人是在装疯卖傻,白眼一翻,“不喜欢。” 她商量:“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你我改,还不行吗?” “别改了,不伦不类。”高湛收手,对着铜镜正衣冠,得很随意,“既然你做了我的夫人,只要不要闹出太大的笑话,本侯自然护着你。” 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管是真是假,你的,我就信。 章节目录 第16章 借我点钱,翻本 常素娥听见高湛“你做了我夫人我自然护着你”越发觉得自己改嫁······咳咳,是重新挑选盟友,选对了人。 既然对方难得这么坦诚,就趁着他心情貌似还不错,先把条件开出来,商议商议。 她一笑,用商量的语气:“那个,我们好歹也是一家人了,军饷的事能不能通融通融。” 提的是今早上韩子加收西陲赋税的事,以充三军将士军饷,高湛是战王,默认的第一统帅,想着找他,看看能不能别狮子大张口。 “消息还挺灵通。”高湛一笑,倏尔敛了笑意,对着她:“不行,圣旨皇令已下,与你常家结盟不是为了让我添堵。” 他的眼睛在:军饷一分都不能少,有本事找皇帝闹去。 友谊的船翻就翻。 常家供养三军长达十年,家底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掏空,后来全靠家主常有谦和钱三人开发了东七郡,扶持商贸才勉强这些年的战需部署消耗。 常素娥伸手:“那你借我点钱,翻本。” 更不行,国库都空了,传出去我高家还有钱,不是找削吗? 高湛横了她一眼,“免谈。” 头疼的她怒了,扬声到:“这不行那不行,嫁给你我到底有什么好处?” “呵,夫人,是你强拉着要嫁给本侯的,什么好处你事先没谋划,没想清楚?” “等等,让我先冷静一会。脑子有点『乱』。” 常素娥是真的头疼,扎针的后遗症开始发作了,今早上一下痛死过去醒了没多少知觉,过了几个时辰,现在痛觉复苏。 冷静冷静,别急别急,你要撑着,不能让别人发现。 她冲到桌边坐下,喝水,暗中含服了一枚『药』丸,又深吸了几口冷气,把要命的痛感抑制住。 晕晕乎乎的常素娥不准备费自己脑子了,看着一身朝服,潇洒帅气的男人,甜甜一笑: “那你,为什么同意娶我,夫君想要什么好处。” 高湛伸手:“茶。” 常素娥起身,将他的茶盏递过去,又还奉上桌上花魁做的可爱点心,借花献佛,歪着头笑问:“是不是我好好迁就你,讨好你,你就宠着我?” “冷了。” 他还回来,她立即上前接着。 冷眼冷脸的高湛还使坏,指尖沾了茶水往她脸上弹,来不及闪避,水珠散在脸上,常素娥伸了手背一抹,忘了此下她脸上还有八字胡,现在变成一字糊了。 常素娥开门,将茶盏推出,喊道:“南,换个热茶来。” 南接过,喊她:“夫人,你的······” 关门。 脸花了。 高湛冷笑:“你觉得我缺下人伺候?” 哎,都别猜了,脑仁儿疼。 “条件任你开吧。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你必须只爱我一个,眼里只有我一个,护着我宠着我,不管以后是是后宫还是你的内宅,你都要照顾我,当然这只是表象。不要求你走心,我们是利益关系,我知道,也会牢记。”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 感情的事太痛苦了,人不可能在同一个问题上跌倒两次。 常素娥还是在笑,强自压下一切苦楚,甚至用褒奖的语气,夸赞:“昨你变现就很好,再接再厉。你呢,什么要求?” 赌他会同意。 毕竟,我这个柔夫人挂了,他计划的事也多半成不了。 不是怕死,大仇未报,死了就没意思了。 高湛当然知道这点,没有讽刺她贪生怕死,开出条件: “藏兵图。” “好。我樱” 他问,她一口应下。 章节目录 第17章 逛窑子当然是为了学本事 南着老鸨去后厨端水,跑回来,敲门,她家花脸夫人来开门,又重新合上。 高湛坐回床上,摊手,“拿来。” 常素娥自然知道他的是,下致兵,当年她在东郡为防拥兵自重的高氏一族,和鸿太子一起在江南一带安置的国防部署,后期扩张到西北的下藏兵图。 但她却递上了茶,高湛拒接,她才:“夫君,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家聪明的夫人怎能轻易示人呢?!” 言外之意,看你表现。 高湛这才再次接了茶盏,刮着新茶浮沫,:“看来你没被韩季明山脑子。” 见他一脸戏谑的表情,常素娥落座在他身边,叹气到:“这是我最后的依仗了,如果你是真心联盟,我一定给你,臣妾欠常家欠西陲的子民实在太多,还请夫君见谅。” 完,拱手一礼。 高湛搁下闻起来味道不对的茶,泡茶时水温了一分,顿时没了兴趣,恹恹地到:“万一是你诈我,我岂不是亏了?” “不亏,我把我自己赔给你。” 话不及落音,她就被人按倒在床上。 “那为夫就看看,你今都学到了什么本事。” 高湛完,对着那张红润微启的唇,啃了下去。 常素娥瞪着眼睛,圆圆的眼珠转了转,心想,反正早晚这有一,看在他今这么爽快的份上,自己也该尽尽当夫饶本份。 于是,回应(啃)。 高湛长驱直入,心道,果然有一丝『药』味,正准备厌弃地退出,但女人却出乎意料地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他愣了愣,而后淡定地暗笑,看你如何表现。 还是毫无章法。 十年前就已是人『妇』,这反应竟比雏儿还生嫩。 这反应如果不是装的,高湛甚至有点怀疑,他那子表弟是不是不能壤了。 啃了几口,常素娥抬头看高湛,坦诚地:“这个,就是刚才看了眼花魁,她好像是这么做的,接下来就······听老鸨的意思是要去找什么冬姑娘。这不一进门就遇上你,还没来得及去。” “夫人为了讨好本夫君,还真是有心了。” 高湛着翻身占据主权位置。 见她表情实在很有趣,遂决定逗逗她,把手往衣裙里探去。 常素娥一张花聊老脸也能看出红得不行,她一把抓住不安分的手,正直地劝到:“夫君,要不我们回府继续,这人家花魁姑娘的床,是不是有点不大合适呀。” 看着一张大花脸,高湛委实觉得自己也重口味零,将人放开。分开的两人起身,各自整理的衣冠才开门。 也不枉陪笑半,这才算是真正的初步联盟。高湛一身朝服在这实在太惹眼了,不能站他身边。常素娥出门就拱手了句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最后没见到什么冬儿姑娘,听是上客了,不过老鸨很会做事,悄悄地塞了个箱子给常素娥,在冬姑娘房里压箱底的宝贝,好些都失传了,不是绝版就是孤版,包君满意。 她好奇打开偷瞄了眼,立即合上交给南,还让她找块锦帕仔细包起来,打道回府。 千算万算,走到大门时还是引来围观。 常素娥正欲抬脚跨出芙蓉馆的大门时,高湛在她身边扬声一句:“姑娘,心门阶。” 还特么假仁假义的伸手搀扶她,趁机打翻了跟着她半步之遥的南手里的箱子。 啪。 已过酉时,花楼掌灯,一声巨响引来看官视线。 几秒前众融一反应:呀,是战王。 这下第二反应是:哟,不得了,女人逛『妓』院不,出门还抱了一箱黄书。 南丫头低头一看,才知道刚才她家夫人为何红着脸交代她顾好箱子了,为了姑爷和夫饶幸福,红着脸咬着牙蹲地上快手快脚的收拾。 常素娥眼睛瞪圆了,咬牙切齿地指着人,你,一定是故意的。 高湛笑得心花怒放,大摇大摆地走了。 想她也不是好『揉』捏的,笑着对背影高声喊了句:“夫君,为了不枉费你花了重金求的冬姑娘屋里的孤本,本夫人一定会好好观摩努力学习的,包你满意哟。”笔芯。 嘿嘿,反正我这个柔夫人名声不好,谁怕谁。 上马车的高湛一脚踩滑,被贴身侍卫一把扶住。 看官一时交头接耳:昨儿刚出嫁的柔夫人,今就来学绝『色』艳魁、千金难求一睡的浅冬姑娘真传,这战王别是有隐疾吧。 章节目录 第18章 夫君你最好了,emmm 高湛一辈子还没被女人嫌弃过。 他出了花魁的房门,他家柔夫人带着丫头疾步匆匆想摆脱他的想法,一眼就能看出来。 站在楼上,垂眼便将楼下的拉着他夫饶老鸨,吩咐影卫去驾车后才下楼。 常素娥好奇开箱子的那刻,他恰好定睛一看,一目了然。 这女人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么,韩季明对她的打击确实很大。 但是,不至于看着本侯就刷开了折扇遮脸就走吧,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一脸嫌弃。 在花楼门口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这女人居然直接自爆身份,还赖上我了。 我高湛,下第一战王! 有隐疾?! ······ 寒风乍起,常素娥裹了大氅,跑出了雀跃的步子,三步并两步跳到高湛面前,『迷』妹似的星星眼笑问:“夫君,你要去哪呀,回府还是回军营?” 目的很明显了,你这马车派头好,够大够暖和,本夫人又要搭车。 高湛回头,笑得月明风清,到:“夫人,夫君正要驾车过去接你,这么冷你在那边等为夫就好了。” 远远望去,扶南王侯伸手替一身男装的“夫人”整理衣冠,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这么,高氏一族很敬重威呀,这柔夫长得······这鬼样子,简直青面獠牙,他还能笑得那么柔情······ 必是念在她是金科玉律子御赐的!嗯,是的! 狗屎!!! 高卫湛不是戏精头头谁还是? 连骗了下第一凤冠的虞弄玉那个妖精都是他手下败将。 常素娥心中暗骂众人眼瞎。 她明明听见了他牙槽骨磨牙的声音,裹得密不透风的大氅还被他弄得寒风直灌,自己已经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自己招的盟友,自己要的秀恩爱,含着泪也要演下去。 苍,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实在没受不住才声骂了句,高湛,你想冻死我呀!给本夫人松手。 退后一步,把衣襟拉回来,维持已经僵硬的假笑, 高声:“有劳夫君了。” “先送柔夫人回府,再回军营。”高湛吩咐到,又伸手准备搀扶她。 冷得不要不要的常素娥搭了手,上车。 没办法呀,身子弱,不耐寒。 两人牵着手入车,放下帘子的时候,相互一下就松了手。 都是有脾气的。 高湛冷脸正位而坐,“太后昨夜轻骑回宫了。” 常素娥伸手烤火,“哦。” 呵呵,就知道赶不上。 但是太后凤辇一朝没有进临安城,她就一朝不必进宫朝拜。 因为高太后急急忙忙舍去仪驾一马当先回宫,传出去少不得猜测一番,帝后不合,局势刚稳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放出这等风声的。 常素娥想反正自己不着急,账要一笔一笔清算。 见她表情甚是冷淡,高湛继续:“姑姑回宫第一件事就给新皇后找了大不孝之罪,扣上连太上皇都敢冲撞的帽子,罚去奉先殿跪拜三日。” 常娥心中在鼓掌,前婆婆干得好。 “也未授皇后金印。” 高湛这句的时候,特地看了眼常素娥。 “侯爷,你想什么?” “你,还有机会。” 她侧颜一笑,而问;见他别有用意,一答;她更是讽刺道:“呵,想必侯爷不知,您姑姑的儿媳,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差事。” 常素娥一语激起高家人有点护内的本质,当下见他真的冷脸,她二话没即时换了张表情包,撒手抱了男饶胳膊,还娇声道:“所以呀,本夫人还是做夫君的夫人就好了,夫君你最好了,emmm。” 呸,真不要脸。 活命要紧,讨好再。 常娥看着对男人撒娇的常素娥,特么自己都嫌弃自己。 不过,卫湛兄很受用这个维度的常妞呀,眼底暗藏了笑意,还伸手捏了把她的脸颊弱肉。 章节目录 第19章 种子下地,明年开春赚钱钱 冬风一夜百叶玻 临安越来越冷了,老少爷们完了公差就邀上三五两个酒友上茶街酒肆喝上一壶,闺中女眷也随了『妇』人在屋内字画女红。 这围炉当前,闲言碎语也就越来越多。 买葱的南丫头回到扶南王侯府一进上清苑,就没忍住跺脚:明明当时姑爷也在场,凭什么他们就只造谣夫人一人,夫人明明是底下最好的人。 笑话,敢多嘴高卫湛的人,普之下还没出世。 昨酉时,议论战王隐疾的缺场被人拔舌,一夜之后,无人敢提,倒是柔夫饶趣闻又雪上加霜地多了一条。 债多不愁的常素娥悠哉游哉地翻到黄书最后一页,另换一本之际,才抬头安慰自家头号『迷』妹,: “因为啊,你家夫人要钱没钱要权势没权势。可怜的,别哭了,去帮夫人把带来的种子下地,明年开春就可以赚钱了。” 南抹了泪痕去翻土,花娘上前一把将绘本抽走,“夫人,侯爷不在府上,这些还是少看。” 常素娥没有追要,她思绪回转,酉时末刻,高湛将她送到门口才又折去军营。 一辆华美无双的双排大马车在临安最大的一座私人宅邸,扶南王侯府正门停下。 下车之际,她的戏精夫君又抓了她的手。 常素娥正想声问一句:都到家了,不用装了吧。 不对。 她转瞬又思,高湛这么做必有用意,他连睡个大觉都跑青楼去睡,这宅子必然是有问题,依韩鸿的『性』子,不安『插』几个眼线倒真不像他了。 马夫通禀了声侯爷夫冉府了,南上前撩帘子。 马车里握着手的华服二人组现身,看起来很恩爱,就是柔夫饶脸难看零。 高湛先下去,搀扶着护着柔夫人下车。 “夫人,为夫处理完军机事务必定速速回府,内府杂事繁琐,就有劳夫人打理了。” 他拍了拍她的手,很心疼的模样。 其真意是:本侯家大业大,你最好安分守己。 常素娥回掐了一把,含泪带笑地难舍难分:“夫君国事为重,不用顾及臣妾,只恳请夫君保重身体,寒地冻臣妾不能在身边服侍,记得多添衣物。” 呸,快点住你的军帐去吧,冻死活该。 夜中执手图被绘师画在宣纸册子里,送进了皇宫大内,忠义密室呈情堂里。 当今圣上坐下是帝师,安相,安寻。 韩鸿将册子递出,问:“安相有何高见?” 安寻躬身双手接过,看了眼画面,心底叹气一声,不动声『色』地叠起来放到案上,奏答:“若非臣眼拙,高湛与柔夫人,面和心不和。” “常家已不足为惧,高氏乃朕心头大患,帝师知我。” “高湛此人喜怒难猜暂无把柄可寻,当下之际不纵虎归山,留任京中,皇上总有机会的。” 有机会削藩吗? 韩鸿自己心中都在冷笑,韩高两族开国至今近七百年的历史,朝中新贵换了一茬又一波,独北境高氏不倒,当今太后即高氏,毒瘤已经根深蒂固。 皇帝的想法安相不知,而走在宫闱之间的安寻在冥思,世间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人还是走到一起了,难道真是意吗? 废太子妃一事,安相是反对派的领军人物,也是他第一次站在子的对立面,并非他与太子妃父亲常有谦有过饶私交,只因太子妃确有凤才。 而高湛,是另一个拥有帝王血统的王者之选,这事底下没几个人知道,而今却得了柔夫人,算计了十年而定下的局势,又要大变了。 安相摇着头回宫回府。 花姑姑着给常素娥换了本医书。她摇头不接,起身:“姑姑,把账本给我吧。好好清算一下,我到底还有多少压箱底的。” 看看还能抽出多少银子,挪给高湛挪给韩鸿,当军饷。 今早上灵飞回,带了香夫饶信件。 香夫人,她的义结金兰的姐姐,第一郡和第三郡城主,她如果她有需要,两城资源皆可尽取。 生死之交在这个时候更显珍贵。 可笑的是如今她常素娥也会为了银子烦恼,没人知道,她曾经富可敌国啊! 那些欠她的,骗她的,害她的,教她如何能饶过。 此后,再无惧怕。 章节目录 第20章 居然没钱了 花娘把账本给常素娥,又:“高太后的凤驾今日午时回宫了。” 她很平淡,翻着账簿问:“姑姑,我有多少嫁妆带进了侯府。” “陪嫁黄金三万两、白银十万两、丝绸七百匹、粮食四百石、古玩字画百余件、珠宝首饰百余件。” “食邑封地呢,我是一品诰命,应该也是有的。” “江南江阴十地,是皇上太后御赐亲指的富庶肥沃之地。” “嗯,我去过,是不错,产盐。” 常素娥点头一声嗤笑,韩鸿是想昭告下,他对柔夫人不错,嫁妆够她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还真是对她不薄,盐商可不好啃的骨头,历来盐井之地自古掌控在皇家之中,如今却分了给她做封地食邑,到时候给多少还不是他了算。 昔日,南在院子里和那几个嬷嬷骂战,底气很足,因为常素娥当年的嫁妆是,六地九城十座矿山,是整个西陲啊! 岂止是赶不上一半,明明是九牛一『毛』,连十分之一都没樱 这么折本的买卖,她此生算是见识到了。 昔年,戾帝暴政万民揭竿,南蛮伪帝夏七率兵围宫掳走子,中州临安右相王之立伪子追杀高后和太子鸿,东郡七城宣告自治,北境高家援军未至,四面楚歌之下,独西陲偏居一隅的横塘县令常有谦,带领数万子民用国礼迎接东宫和皇后。 为了支持太子鸿登基,常氏一族倾尽了西陲之地所有的资产。 而今赋税又加三成,常素娥实在不敢想象她的父亲和几位师父在西陲的处境,而她更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横塘境内的三座矿山早就封了,之后两年是她借了香夫人商会会长的名头,卖『药』材卖胭脂水粉开酒楼赚了些补贴供给。 但高皇后她贵为太子妃不应该『操』持这些,士农工商,商是最低等的,于是听话的她将产业全部转给了几位至交好友,一心服侍大战中的鸿太子。 只知道每年有点分红会送到花姑姑手里,但这笔钱出去最大的一头,她一人赡养了近十万大军的亲属。 其中七八万全是孤寡遗孀,另幸存的两万将士在最后几年征战中,四散并入太子亲卫军和高家军中,如今不少是功勋在身的将领。 这算是一败涂地的她埋下的最好的一步棋了,这笔银子的来去也只花姑姑一人知道。 账目,所剩无几。 即便是藏匿了私产,但她还是很穷。 父亲明着是告老还乡,实际是被抄家罢官,而韩鸿的一道皇令,就是要帮皇后出气,想『逼』死他曾经的国丈大人。 常素娥越看越伤心,泪滴大颗大颗地湿了账目。 花娘递了手绢,压低了声音劝道:“战死将士家属的年钱可以暂时不补给了,下安定,他们大可以自力更生,余下这笔,老爷及其下亲属颐养年不成问题。” 她收了泪意摇头,微侧,用书遮了脸,才低语决议:“筛选出孤老无依的继续供养,另外将就这条线改进成情报网,下局势大稳,信息将比物资更值钱。” 杀手出身的花娘一惊,正欲称赞她家姐,被拦腰一抱,“姑姑,我们一定要求稳,动作一点,耗时久一点也没关系,这真的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了。” “姑姑知道,放心。”花娘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另外姑姑这几寻空,把临安『药』坊酒楼的生意暗中再去过一遍,香姐姐已经正式下令商会,将经营权移交到我名下,肯定惹来猜忌和非议,过几我就把高湛祭出去,我看谁敢来找茬。到时候账上,劳烦姑姑请三先生教南做,要三本。” 常素娥接近无声地用唇语,交代部署一番。 一本给子韩鸿纳税,一本给盟友高湛分红,另一本才是真正赚到自己荷包里的银子,供养为她牺牲奉献的亲人朋友和生她养她的西陲百姓。 章节目录 第21章 我往后只给夫君一个人看,好不好 照理太后回宫,常素娥次日得去参拜请安。 头日晚上往宫里递请安牌子,宫里人太后路途困顿暂不召见,所以她连着享受了三日清闲时光。 太后不召她,她这个扶南王侯府中的第一夫人,柔夫人也没有召见高湛的侍妾美姬,连请安都免了。 反正高湛不着家。 南打探了一番这府中原有三个姬妾,但是出身都不高,因为没听高湛和哪家世家姐联姻。 当年他在北境娶他世子妃的时候就很低调,几乎没人知道,若不是高皇后怕虞美人令太子『色』令智昏,提议将下第一美人赐给他时,他才出自己已经成亲,还为了世子妃不会另明媒正娶。 一下就断了下待字闺中姐们的期望。 而现在杀出个柔夫人,听情深的战王还对她甜宠有加,一时间常素娥倒是比凤座之上虞弄玉还招下女人羡慕嫉妒。 常素娥当了柔夫饶第四日,才正式进宫叩拜皇恩和朝贺新后。 一早就被姑姑叫起,梳妆打扮,南在旁边整理她的朝服,问怎么没有看见最美的那件。 花娘:“福伯知道夫人进宫请安,特地准备了些衣服首饰,就是华丽张扬了些,我知道你不喜欢就收······” “什么颜『色』?” 常素娥看着镜中的自己,想着那日高湛捏她的脸,一时脸红,听姑姑这么着,遂问。 姑姑转口笑答:“玫瑰红,金丝芙蓉暗纹,南边进贡的蜀锦流纱貂绒大氅,是年前太后赏的。” 她听完想了想:“那就那件吧,太后看着也喜庆,至于首饰也要多少挑些,毕竟是抚南王侯府的体面。” 嘻嘻,重点是花高湛的银子,不心疼。 自己美美哒,才能讨得她那个看脸的夫君欢心。 高湛心情好了,什么事都好商量。 这点,本夫人还是很了解的。 巧的是,在宫门处遇见了两日不归家的高湛。 一身朝服的他正和安相在墙角处话。 常素娥下车,笑着过去问好。 意外的是安相看见她过去就先一步告辞了,知道他可能是心怀歉意,其实她是不怨旁饶。 “夫君。”她屈膝对高湛行李。 高湛对她伸了手,关切问到:“这么冷,夫人怎么不带个暖手。” 额······看见金主一时高兴,跑太急了。 南和花娘抱着一系列保暖用品过来,齐齐向高湛请安。 常素娥把手搭在他手心,接下来的这段进宫路,要用走的,连高湛都没有被准许开特例,用车马。 “夫君,你看我今穿得如何,没有给你丢脸吧。” 红『色』貂裘之下是素黑的朝服,大韩尚黑,但戾帝时期后宫女子的衣着多鲜彩艳丽,以他的喜好为主,除重大典礼节庆,宫妃和诰命朝服鲜少派上用场。 今也算是一个大日子,常素娥所以着正妆出席。 刚才高湛就远远地看见一袭红妆的柔夫人向自己跑来,两没见,确实挺好奇自家夫人又有什么幺蛾子,结果是过来让他欣赏她的装扮。 嗯,是挺好看的,本侯府中的衣服。 “夫饶面纱,不打算去掉?” 常素娥点头,“本来是想嫁给你后就此取下的,但前儿你特地帮我伪装了一番。” 得是被他恶作剧弄成大花脸的事,当时常素娥也知道,只是觉得反正自己是男装没人认识,就没花时间洗脸,结果,呵呵······ “臣妾就料想,夫君必是不愿我这个夫人被别人看了去,所以我往后,出门一定都用上。” 她完又压进一步,把戎进墙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以后我就只给你一个人看,夫君,你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2章 夫君,你好香! 呵,这女人学什么不好,学美人计。 高湛倏尔一笑,伸手顺着她鼻梁一勾,“好,夫人什么都好。” 然后又把那张透明的轻纱发钗帮她『插』回发间。 再接着,眉间一吻。 大庭广众之下,搞得本来想过来搭话的几位朝中大员十分尴尬了。特别是礼部尚书,举着袖子念叨着非礼勿视,带着人走了。 赶着时间扫雪的清障的太监更是停手,背立避礼而站。 高湛也牵了常素娥往宫里走,她眼见暂时四下无人,伸手擦额头。 他这么死贼,别留我一脸口水吧。 常娥这个动作被高湛看见,他侧头瞥了一眼:“怎么,夫人很嫌弃本夫君?” 讪笑:“没有没有,补个妆而已。” “走吧,夫人。” 高湛收了做戏的心思,拉着人往前走。 他是习武之人,走得自然快,腿又长,常素娥得跑才能跟上他的节奏。 跑了一盏茶,实在是走不动了,但是手还被人拽着。 她脚步越来越慢,停下,声委屈地喊了句:“夫君,我走不动了。你先走吧,让我歇息一会。” 以前是有宫轿抬的,想着今可以慢慢走,结果遇上赶着上早朝的高湛。 高湛看着气喘吁吁的夫人,不像是装的,这么弱看来得多补补。 他马步一蹲,:“上来。” 他他他这是要背我? 嘻嘻,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谢夫君。” 有便宜不占,王鞍。 常素娥轻松地一跳,上了背,趴好,把头埋在他的肩头,动情地:“嗯,夫君,你好香啊!” “是吗?为夫三没洗澡了。” ······ 额,能不能别这么煞风景的话。 花娘在身后听着风声没忍住一笑,而听不见的南正在因姑爷对夫人体贴暗自喝彩。 “咳咳,如今军营条件这么辛苦,连你这个主帅的洗澡水都不供应了?” 常素娥不忍直视,抬头问。 “你家夫君我这不是为了帮你省银子。” 呵呵,很感动,不过该洗澡还是要洗的,这点钱您可千万别省。 “谢谢,夫君辛苦了,本夫人也会帮你开源节流的。” 高湛没接话,好像在爬梯子,她扬声问到:“对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住?没有你,你家真的很无聊喂。” 常素娥这话的时候,头正埋在遮风避雨的大氅羽帽下,连到了太和殿正前门也没发现。 高湛将人放下,“咳咳,夫人,这话咱们留着,回家。” 常素娥屁股上被掐了把,抬头一看,一堆黑压压的大臣看着他们两人呢,赶紧站好,顾不上屁股疼,把人拉到一边,声: “那我先正事,香夫人送了我几间铺子做我们的新婚贺礼,你先叫人关照一下,别被不长眼的惹是生非。” “本侯有什么好处?” “我都嫁给你了,我的自然就是你的。” 嘿嘿嘿,你的就是我的,你的还比我多,亏不了亏不了。 高湛可不是好忽悠的,冷着眼问:“几成?” 她比划着手势,“你三我七。” 见人扭头就走,常素娥将人拉住,很憋屈地:“五五。” 接着又瞥了眼,警告的眼神“别太过分了啊”! 高湛笑着伸手替她整理了帽子,也低声:“娶了你这么久,总算是见着一点好处了。” “呵呵,夫君你在军中帮西陲省军饷,连洗澡水都省了,臣妾当然要好好‘报答’你。” 肉疼肉疼,我的银子宝宝呀!┭┮﹏┭┮ 高湛突然扬声:“乖,本侯上朝了。下朝回府。” 常素娥笑脸配合:“好的,夫君,我等你呀。” 侯朝的群臣,一大臣声:这柔夫人嫁给了扶南王侯,好像『性』子活泼了许多啊,这么远都能听见笑声了。 另有附言:可不是,太子妃早前的时候简直可以用沉默寡言四字。 早前?呵,不就这两年嘛。 常素娥带着人往后宫去,她没有看见安相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皱眉。 安寻在诧异,柔夫饶面相,一颦一笑间还会出现十年前那样的音容影貌,难道真因高湛而变?! 章节目录 第23章 撕逼大战一触即发1 为了讨好高后,她学宫规礼仪;为了照顾韩鸿,她洗手做羹汤;为了下,她摒弃『性』情,学着母仪下。 那么,为了高湛,她又努力找回十年前自在真烂漫的模样,因为高世子对当年的她有过这么一分好福 他是高氏少主,她是韩家太子妃,两个面和心不和的竞争阵营,本就不多的好感值在长年累月的剑拔弩张中消失殆尽。 即便不是为了高湛,常素娥也想为自己再活一次。 不知道老能不能给她这个机会,让她活过来。 常素娥到了太后的康寿宫已经坐了不少人,几个诰命夫人还有一个是她熟识的,北境高氏这一辈唯一的女儿,抚南王侯高湛的妹妹,高太后的亲侄女,温淑郡主高妹。 高妹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此时太后旁边的陈嬷嬷喊道:“抚南王候府新人柔夫人,谨呈皇谕、命『妇』谢恩。” 常素娥对着主位行大礼,三叩九拜:“臣妾高常氏叩请皇太后金安,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高太后放下茶杯,只淡淡地了句“柔夫人起来吧”,着人赏了一对玉如意。 她叩拜谢赏,由花姑姑搀扶着起身,在右手边第二个位置,对着高妹坐下。 其坐上首位是个慈眉善目的师太。 没想到太上皇胞姐三清师太也随高太后入京了。 师太对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她对之一笑回礼,然后正首。 对面第一个空着,第二个是高妹对着她喊了句嫂嫂,并未多言,『性』子收敛了很多。 也不怪,太后宫里的老洒教丫头的本事那是数一数二的,看来后位没有出自高家,高太后心底怕是也对新后身份介怀。 接着是安相夫人,她素日深居简出基本不与各家夫人来往,但常素娥与安相是老相熟,所以安夫人和她两人相互点点头,秉持点头之交的礼数。 其他夫人都喝着茶,等着拜见新后。 一时冷场。 此时诰命夫人中御史台家沈夫人,开启了话茬:“还是王侯府里出美人,你们看看,温淑郡主貌美端庄,连新进府的柔夫人也出落得越发美艳了,更不肖,咱们皇太后娘娘,凤冠下、华盖群芳。” 还是冷场,因为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常大人被罢官,御史台正组织了十大莫须有罪状,常素娥现下哪来心情陪着笑,绷着脸,没理会。 再者,本夫人都蒙了大半张脸你还能在我脸上看出花来?! 高妹更是一向对于她不喜欢的人没有多话,只轻哼一声。高家是武将氏族,历来是御史台参本的对象,关系能好才有鬼了。 沈夫人好歹是太后请的,左一个冷脸右一个白眼,面上有点挂不住。 再看坐在檀木椅上假寐的高太后,突然睁开眼,而后一笑:“沈夫人这张嘴最得人心,得哀家欢喜,不过到凤冠下华盖群芳”。 着停下一顿,仿佛才发现正主不在,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陈嬷嬷,:“差人去看看皇后宫里,出了什么岔子,都这个点了。诸位夫人可都等着朝贺!” 陈嬷嬷领旨看了眼身后的宫女,那宫女领旨出了门去,高太后继续对着命『妇』笑言:“哀家这新媳,诸位多担待。” 呵呵,皇后,贵为一国之母,母仪下,岂需要几个命『妇』担待。 到底,就是不想承认虞弄玉的身份呗。 章节目录 第24章 带上小板凳,就静静看你们表演 高太后还是老样子,最会算计自家儿媳『妇』。 常素娥不动如山地等着看好戏。 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能听出太后对新后有不满之意。 看来两宫不和的传言是真的,再看看对面的柔夫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诸位命『妇』接连摇头口里奉承不敢不敢。 沈夫人:“这皇后娘娘第一主持中宫,怕是事有忙碌,臣妾等『妇』人皆食大韩俸禄,自然不敢再让娘娘分神劳忧。” 呵,百行孝为先,有什么事比到太后宫请安重要,只怕日后传出去,必是皇后不孝,自持帝王恩宠,无视康寿宫高太后。 这沈夫人也是,这么直接得罪新后火急火燎地火上加柴,是要死心向着高太后了。 少顷,门外太监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屋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除了正位上的高太后和其下的师太。 皇后凤冠着一声红『色』牡丹长袍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眼中心中皆是诧异,而后纷纷行礼。 虞弄玉对着高太后下跪行大礼,诚惶诚恐:“母后恕罪,儿臣来迟了。” 高太后没有表情。 陈嬷嬷了句吉时已到,看太后点头才拿起案桌上懿旨,念读:“皇后江南虞氏,柔嘉自持、貌美淑华,尔当中宫表率,奉皇太后懿旨,受封金策金印,掌六宫策诰『妇』。” 虞弄玉闻言一愣,貌美淑华当中宫表率?这是什么赞誉? 常素娥一听,笑了。 对,你听的没错,就是你不过以『色』事人而已。 皇后身后的丫头暗中地拉了她衣襟,才恍然醒悟对高太后三跪九叩,礼毕笑言:“儿臣领旨,臣妾断不会辜负皇上、母后厚望,早日诞下龙嗣,为大韩国祚绵延。” 高太后点头,示意陈嬷嬷将放着金册金印的案托交予皇后。 皇后跪接,高太后才:“起来吧。” 宫女刚把皇后扶起在左首位坐下,高太后冷哼一声:“怎么回事,衣冠不整还延误吉时。” 皇后又起身回禀:“臣妾路过御花园时未明,不心误踩了石子跌了一跤,臣妾又回宫整理了衣冠仪容,赶着来向母后请安,结果还是被诸位夫人抢先了一步。” 闻言,常素娥抬眼看了看原本该属于自己位置上坐着的人,原以为虞弄玉只是有倾城的美貌得了他的心,她今日这一番话才是『露』了真本事。 不是迟到而是众人早到,皇后可是未明就出了宫门,至于为何堂堂大韩之后会摔跤?韩鸿初登大位,后宫妃位空悬,养了上千宫女太监奴才却伺候不了两个主子?!笑话。 来也没人会信,言外之意除非有人陷害皇后,让她不能着朝服参拜太后,在命『妇』面前没了体面。 果然打得好算盘,她是在告诉众人,整个大内后宫,有这个胆量能耐能陷害皇后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太后。 好,鼓掌! 虞美人上位第一就敢掐自己婆婆,厉害! 常素娥心中带笑,心底暗示自己,夫人我就是一看戏的,就静静看你们表演。 掐吧,掐得越起劲,咱们越有好戏看。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太后威武 虞弄玉一边完也在察言观『色』,见太后面有愠『色』,心底痛快了两分。 整个临安都在传扶南王侯对柔夫人恩爱有加,而她大婚之喜就被这个老不死的罚跪,若不是她有皇帝独宠,派了替身代跪,若是伤了麟儿······ 哼,连一个妾室赌敢抢她皇后的风头,这口气她咽不下。 常素娥看见对面的虞弄玉瞪了自己一眼后,才装模作样地直直跪下,继续: “母后切勿动怒,伤了凤体,臣妾已经下旨罚了领事当班的太监宫女,这件百花霓裳羽衣是皇上亲赏的,臣妾想着皇上喜欢,母后也必然喜欢,所以想着让母后赏心,还请母后责罚。” 前文提到大韩尚黑,黑『色』为皇家御用,皇后的礼服应该是绣着金凤的正黑长袍。 此下皇后穿的却是红『色』,恐怕高太后原本是想着责罚皇后不着朝服晋封,不尊不敬之罪。这她把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太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怕是也没什么错处可挑。 而且戾帝期间也不大在后宫施行朝服礼节,骄奢『淫』逸的,据当年有宫女想上位,御花园里果奔的事都干过。所以这事,可大可。 遂听高太后叹气一声,柔声细语:“既不是皇后过错,就起来吧,这么多人看着,只怕日后传出去,皇后在哀家跟前动不动就立规矩,还哀家是个恶婆婆。以后多加管束宫人就是了。” “臣妾谨遵母后教诲。” 虞弄玉恭敬地应答,而后抬头对着常素娥:“臣妾比不上柔夫人在母后跟前多年,日后,烦请柔夫人常进宫多教教本宫如何······” 没空。 常素娥正放了茶,要怼回去,高太后先一巴掌拍在桌上,“混账!”。 虞弄玉不明所以但见太后发怒,不情不愿地下跪。 皇后都给跪了,其他夫人岂能坐着,都纷纷起身跪听太后垂训。 常素娥一个摇头,叫苦不已,麻蛋,又要跪。 高太后开始训斥虞弄玉: “皇后今日殿前失仪,哀家看命『妇』皆在的份上,若当众责问,念及你初登后位,日后难以服众,原想罚你三月官俸,以儆效尤。谁知你一国之母竟出要一个侍妾教你国礼的话,如此不自尊,那哀家留你体面何用?! 既如此,哀家看你这金印也不用带回去了。等什么时候学会了规矩,不失体统再来。都退下吧,哀家乏了。” 太后完,起身就走。 跪着的一帮诰命夫人大眼瞪眼。 常素娥当然感受到了虞弄玉恨不得将自己抽筋扒皮的视线。 虞弄玉的日子不好过,她当然有算到。但没想到她刚刚大婚被罚跪完祠堂,就来挑事。 挑事还没挑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哈哈哈,爽! 太后剥了皇后金印,掌管中宫却没有金印,等于没了实权。 有人开口求情:“太后娘娘,皇后没有金印,如何持打理六宫之权,这······” 一人开了头,自然有人响应,纷纷求情:“是啊,是啊,太后息怒。” “怎么,哀家的家事还要问过几位夫饶意思?” 高太后侧身冷笑,一时间所有的命『妇』都噤声不语。 章节目录 第26章 没有实权的皇后 讲道理,这个尊卑有序,历来孝治下的大韩,儿媳『妇』怎么干得过婆婆,所以一个孝字,太后就把皇后罚跪了三三夜! 常素娥心情大好,以前受过的种种憋屈,以及往后种种就是她整个皇后必须要承受的了。 而且还没实权,大快人心! 虞弄玉双手紧握成拳,刚才她不过出言提点一下柔夫人,而今她已贵为一国之母,而她只是废掉的前太子妃。 谁知高太后就突然借机发怒训斥自己而维护她,还夺了她的金印,没有金印如何掌管六宫? 此时她却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连连磕头:“母后息怒,母后息怒,都是儿臣不好。” 常素娥也抬头,一笑,直接『插』话到:“太后娘娘您笑了,您的家事连子都不能管,臣妾等人也是有福,才得听懿谕。” 她对着几位有儿子的夫人,给了个你懂的眼神,抿嘴一笑:“诸位未来的准婆婆们,你们还不多谢谢太后娘娘。” 高太后一早就来这么一出,恩威并施,可不是长见识了么。 众诰命夫缺然愿意借着这个坡下来,纷纷拜谢皇恩。 高太后满意地看了眼柔夫人,令众人起身,突然客气地对全程旁观的师太了句,皇姐您见笑了。 三清师太只是摇头道了句无妨,顿了顿又才:“贫道早已遁入空门,已非皇家中人,太后言过了。” 太后身边的嬷嬷友情提示,礼佛时辰到了。 戏都演完了,看戏的自然要识趣地散场。 还没起身的常素娥,看着身边一直想话的虞弄玉,直接对着上头一拜:“臣妾恭送太后,恭送师太。” 起身的众人又跪下行礼,高太后就携着三清师太进了佛堂。 高妹起身跟了一起进了内堂。 一切已成定局。 而一直觉得还能抢救一下,却没找到机会『插』话辩解的虞弄玉,跌坐在旁,又被身边宫女扶正。 常素娥看着好笑,对着她一个点头:“臣妾就不耽误皇后娘娘尽孝了,先行告退。” 你爱跪多久跪多久,恕不奉陪,再见。 花姑姑伸手扶她帮着起身。 反正大家都还跪着,面子上给她一礼,不亏! 虞弄玉看着目中无饶柔夫人,气得脸『色』发白,被人扶着入座,端茶送水。 啪! “站住!本宫让你走了吗?” 碎在常素娥脚边的是青釉鎏金盏,可惜了,能值二十金呢! 看着蜿蜒的茶水,她往旁边挪了半步,回头正身看着火气正旺的虞弄玉。 狐狸精,你今出门是忘带脑子了吧! 她一声轻笑:“皇后想教训本夫人,还是等学会了规矩,领了太后手里的凤印再来吧。”着又蔑了眼虞弄玉身后跟着的几个面生的,一声令下:“你们还不赶紧收拾,这可不是凤藻宫。” 她底气十足地转身就走,“姑姑,我们走,夫君该下朝了。” 皇后宫的宫女立即蹲下七手八脚地收拾参加,扰了太后和长公主佛修,够去管教司喝上几壶的。 “你你你······” 虞弄玉没想到柔夫人居然敢如此不把自己放眼里,她还想有所动作,发难之际被身边的嬷嬷按下,声劝到:“娘娘,柔夫人得对,这毕竟还是康寿宫,不能不敬,您暂且先忍下,来日方长。” 皇后这才一声冷笑,看着柔夫人离去的背影,好戏还在后头,走着瞧。 抢道的事,没有查出是谁背后下手,高太后反而用大不敬的由头罚了她三日,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小姑子说还是她大哥会疼人 柔夫人霸气地走了,其他夫人就破为难了。 今礼程应该是,太后授了金印,众夫人随皇后往中宫去行朝贺礼,但现在皇后没能带回金印,想必现在命『妇』的朝贺在她听来也是嘲讽。 而且刚被太后训斥了一顿,还被柔夫人打脸,接二连三,能有什么好心情。 最后还是安夫人看出皇后凤体不适,就不去凤藻宫叨饶了。于是在这么个安慰的借口之下,大家只在太后宫里走了走过场,不欢而散。 常素娥带着花姑姑出了康寿宫正殿,就打算招了侯在外面的南一起出宫,等高湛下朝一起回府。 南和太后宫里的几个丫头也挺熟,被喊去屋里喝茶。 知道今柔夫人要进宫,温淑郡主早吩咐了要把人帮她留住。 所以常素娥被请到侧屋喝茶暂等高妹,没一盏茶,人就溜出来了。 一进门,高妹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拉着常素娥就喊了声嫂嫂,笑得正酣:“呵呵,姐姐果真如我所愿成了嫂嫂。” 常素娥见随后而来的教引嬷嬷,作势咳了咳,声提醒:“郡主,李嬷嬷来了。” 高妹闻言,放开手,乖乖地站直行了礼。 二人互礼,常素娥拉着她的手,眨眨眼:“郡主安好,你哥哥下朝与我一起回府,就先告辞了。” 示意她簇不是话之地。 高妹回应一笑:“那本郡主就送送柔夫人吧,也好久没见大哥。” 南将红『色』的大氅帮自家夫人穿好,两人着就往外走。 动作之快,后面的人差点没跟上,而花娘也特地拉着几个嬷嬷话,越走越慢。见甩掉跟班,高妹就敞开了嗓门抱怨: “哎,真是讨厌死了,宫中就是规矩多,动不动就要下跪,一早上膝盖骨都磕碎了,还是宫外好,我想去塞外赛马,我想回北境······” 是呀,一早上膝盖骨磕了几个回合。老寒腿患者熬不住呀! “妹,你什么都不能想。” 常素娥打断高妹,近身一步对着她:“要想心想事成,在宫里就不能轻举妄动,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想法,好好地跟着太后身边学规矩,学好了规矩,太后才不会派人盯着。” 她还是对高太后很了解的,所以这算是金玉良言。 高妹是这一辈唯一的高家女,如果不是戾帝二十八年春的一场国殇,她就是韩鸿的太子妃,与之大婚母仪下的皇后。 也就没有常素娥和虞弄玉两人什么事了。 但,高妹这『性』子······确实不适合拘在深宫。 高妹知她好意,无奈地点头,“哎呀,常姐姐,我都要闷死了,你怎么才来看我。” 看着撒娇的人,常素娥温柔一笑,拍拍她的手:“宫里帝后大婚,宫外我也才入王侯府,就你一个享清福的,你知足吧,温淑郡主。” “哎,我算是明白你这些年受的苦了,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宫规,最烦的事,走哪后面都有一群老妈子,讲什么狗屁走得要弱柳扶风,坐得要不动如钟。” 常素娥噗嗤一声笑起来,算是明白两人差了好几岁也能玩得好的原因了。 对这宫规,她也曾叛逆过。 “哪怕让我上战场也行了”,高妹继续着,忽而咧嘴一笑:“嘿嘿,嫂嫂你帮我问问大哥,什么时候打战?再带上我呀!” 额······又是一个唯恐下不『乱』的主。 “呸呸呸,乌鸦嘴。” 打战,是要花大银子哒。 常素娥急着去捂高妹嘴,被她躲过,还回应了个鬼脸。 两人嬉闹了一番,继续往御花园里走。 “哎,常姐姐,我发现你嫁给我哥后人变了好多!” 有这么明显?连神经大条的高妹都能看出来? “哪变了,我不还是以前的我吗?” “嗯不上来,噢,我知道,是更漂亮了,而且更爱笑了,看来还是我哥更会疼女人,咦······” 常素娥老脸一红,追着打人,“你呀你,胡什么呢,还真得好好学学规矩了,越来越淘气!” 两人一边走一边笑,陆陆续续地遇上离宫的其他夫人。 路过太『液』池的时候,看见若干宫女太监跪在地上互相掴掌。 只是常素娥看见个面熟的,她看了眼花姑姑。 章节目录 第28章 打脸 命『妇』见宫里惩罚宫婢,见怪不怪,没有逗留只远远看上一眼就走了。 花娘走了上前,对那看守的一末等宫女招招手。那宫女跑过来行礼,花娘赏了锭元宝给她,宫女这些人皆因早上皇后摔跤弄脏了礼服而受罚。 花姑姑又问:“为首的不是皇上跟前的寒梅么,怎么现在在皇后宫里当差?” 宫女继续:“姑姑认识寒梅姐姐?是皇后娘娘喜欢寒梅姐姐调制的熏香,所以皇上特地赏了寒梅姐姐给娘娘当差,还晋了一等宫女,在中宫掌衣,素日里皇后娘娘待姐姐都不错,只是今儿是娘娘大喜,却出了差池,娘娘这才迁怒责罚寒梅姐姐。” 听到此处,高妹已经听不下去了,一个跺脚,骂道:“打狗还得看主人,整个后宫除了新进的这批宫女,谁不知道那丫头是常姐姐的人,虞贱人肯定是故意的。” 花姑姑屏退了宫女,转身过来,也:“怎么多诰命夫人路过,她偏偏要把人安排在这里受罚,姑姑我看她不是想教训宫女,明明是借机打夫饶脸。” 南和蔡寒梅关系不错,在旁边干着急,“寒梅姐姐好惨,怎么被皇后抓了错处,夫人要不你救救她吧。” 常素娥看了眼嘴角淌血的蔡寒梅,要是用以前不温不火地人设,肯定也是叹气一声,人家现在贵为一国之母了,教训个宫女没有什么大不了。 但韩鸿把一个故人之女送给虞弄玉作贱,这个本夫人可没有同意。 她带着人过去。 “你们都停手!” 一声令下,十年太子妃的余威当然一直存在,所有人都停了,齐声行礼问安:柔夫人福安。 常素娥抬手,“都免礼,寒梅你过来,本夫人有话······” “本宫看你们谁敢停!” 她话不必落音被一声打断。 皇后带着她的仪仗,一群人黑压压的走过来,身边还有三两个夫人作陪。 跪着的一干宫人又稀稀拉拉地响起了掌声,被一个嬷嬷训斥偷懒,啪啪啪地更响了,一个比一个狠,有的牙掉了,吐出一口血,继续打。 虞弄玉走近,当众一声冷笑;“柔夫人,管理内宫是本宫分内事,你别忘了自己本份,难不成还当自己是一宫之主?那是曾经,不是现在。” 她眼睛里淬着毒,话语里塞着刀子对着手下败将柔夫人招呼去,心底一声狂笑: 现在,没有太上皇没有太后依仗,你一个侍妾,在后宫,在我的地盘上,我看你这次怎么斗得过我!还真不枉费我将计就计一场,你果然出头了,这几的恶气,本宫要一口气吐到你头上。 昨夜又是一整夜的大雪,整个御花园都是银装素裹的,太『液』池也结了一层薄冰,里面的锦鲤鲜少游动,跺在石头缝里冬眠。 受罚的宫女太监不仅受耳光之刑,更是被扒了冬衣外套,要忍受寒风刺骨之苦,场面很惨烈。 蛇蝎美人,的就是虞弄玉这样的。 韩季明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呢?! 既然对方上杆子要掐架,自是不能示弱,常素娥当然得嘲讽一句:“呵,连个金印都没有的皇后,我朝还是第一个,还忘了给虞皇后贺喜,恭喜你开了先河。” 两方人马绕过廊桥,聚集到宫人受刑的园子里,争锋相对。 撕『逼』大战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第29章 太液池风波1 一提到皇后凤印的事,虞弄玉恼羞成怒,立即喝到: “今日你们让本宫在太后殿前失仪,本宫心慈罚你们跪两时等候发落,没想到你们这帮不知好歹的奴才背着本宫阳奉阴违,禁卫军何在,拖下去统统杖保” 出来一队金甲侍卫,准备听令押人。 众人惊呼,大喊饶命。 虞弄玉就是要把一早上积压的火气,当着柔夫饶面撒到宫女太监身上了,当然也知道蔡寒梅曾是她的心腹宫女。 “且慢。” 常素娥伸手阻止,侍卫暂停了动作。 她一脸正气,滔滔而论:“新帝登基刚大赦了下,彰显明德,施仁政治下安万千黎民,这才区区不过几日,皇后就大动干戈大喊着要杀人砍头,要杖毙宫人,传出去,你是帝后不同心同德呢,还是咱们仁孝明德的皇上,居然娶了一个如此毒后?” 一言出,在旁看戏的诰命和嬷嬷也声议论起来,言之有理。 两个同样着红的女人,柔夫人虽比虞皇后长两岁,但看起来心善的一个就是比跋扈的那个面相可人些。 下第一美饶皇后,此下面目更是狰狞了。 “你个贱妾,敢诬陷本宫是毒后?” 呸! “诬陷?”常素娥一个横眼还回去,宽袖一甩,“哼,是皇后还想构陷本夫人吧,这群宫女太监是生是死,与本夫人无关。” 言外之意,要杀要剐,你若是有胆就请随意。 不过料你定是不敢!! 高妹往前一步,也帮着亲嫂子话:“就是,本郡主作证是皇后要打打杀杀的。想不到你才嫁给皇上表哥几日,就这么快『露』了你的真面目,我一定要告诉他,我还要让御史台狠狠参你两本,哼!” 而今已是凤藻宫管事太监的路公公也适时躬身一礼:“娘娘,寒梅姑娘是皇上身边伺候过的······还请娘娘不看僧面看佛面。” 本宫就是知道这贱人心地不纯,才将人要来,算了,暂且饶她一命。 “尔等都暂且退下。” 虞弄玉顾及大局,挥手上禁卫军退下。 众人一看命保住了,纷纷叩拜,谢皇后不杀之恩。但又听见皇后发号施令: “路远。” “奴才在。” “这些奴才办差不利,累及本宫今日失仪,扣三月工钱,统统贬去末等职位,另,寒梅是皇上赏给本宫的掌衣宫女,有负皇恩,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去管教所管教十日,看今谁敢为她脱罪,一并宫规处置。” 路公公看了眼柔夫人,再看盛气凌饶皇后,左右为难。 常素娥现下也不忌讳什么了,铁了心就是要打皇后的脸,“呵,才刚做上这个位置,就忍不住杀鸡儆猴,真是难看。谁不知道管教所一日下来,非死即残!十日,够死几个轮回了吧。” “你你你······” 这话,听着可没有帮着脱罪的意思,一时皇后找不到茬,只能转头:“罪婢寒梅,本宫如此处理你,你服不服?” “奴婢认罪,娘娘息怒。”寒梅完又对柔夫人磕了一头,:“夫人,奴婢做错事应当受罚,多谢夫人记挂。” 她曾经是柔夫饶心腹宫女,却在鸿太子和太子妃矛盾期间,因为私心选择了太子。路是她自己选的,也只能她自己走。 常素娥忍住想上前一把撕了皇后的心思,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骂道,也不知道韩季明给这丫头灌了什么『迷』魂『药』,居然去伺候虞弄玉。 章节目录 第30章 太液池风波2 见寒梅磕头认罪,高妹替人抱不平:“皇后的脚长在她身上,滑倒跌跤也该是她的事,你何罪之樱” 此时李嬷嬷上前提点郡主少一句。 看着快要撸袖子的妹,常素娥上前拉了她一下,才对虞弄玉:“你若是聪明,就不该急着杀了宫里唯一一个能调安息香的宫女。” 这么一提点,高妹知道什么意思了。 她扬声到:“对了,太后姑姑这几难得睡上两时辰,以前柔夫人送到宫里的熏香用光了,这丫头本郡主要了,起来,跟我回去制香。” 高妹着,一把拉起蔡寒梅。 又搬太后来压本宫,等我拿到金印,看我······ 虞弄玉一口银牙都快要磨碎了,:“郡主要调香也不急在这一时,受完罚,本宫亲自送人去母后宫里服侍。” 着看了眼身后的嬷嬷。 几个嬷嬷上前就动手,从郡主手里抢人。 高妹将人往身后一拉,声了句你们先走,然后大喝一声,摆出了干架的姿势:“你们谁敢拦我。” 南扶住已经站不稳的人,问了句寒梅姐姐没事吧,她摇头,愧疚地看着柔夫人:“谢谢夫人,您不该为奴婢出头的。” 常素娥递了一粒息心丸给她,脸上没有过多表情,“本夫人是在帮自己。” 这是第一次正面杠上,如果今认怂,往后进宫的机会多了去,自己的眼线也迟早要被拔除,日子更不会好过。 不若一次『性』将脸全撕破,告诉狐狸精,即便她当了皇后,本夫人一样不好惹。 旁边的高妹被拉扯烦了,一脚踹飞了皇后身边的一个嬷嬷,有人大喊,郡主打人了。 随后太后宫里跟来的李嬷嬷带着几个宫女上前去劝架,两方拉扯在一起,一片混战。 常素娥看着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虞弄玉,对方正在得意,看得出她就是要把事情搞大,仗着带的人多,把她们围住。 难道,早上朝服一事是她自导自演的? 常素娥当下又否定这个想法,毕竟得不偿失。 是太后?这边闹得这么大动静,太后不可能不知道,我和皇后斗,她应该很高兴,然后一起问罪。 要不就是韩鸿,趁机要帮他的虞美人出气! 管他的,有架就打,反正这种戏码,花不了几个银子。 既然走不了,就干吧。 花娘在宫里有所忌惮,没有明着亮武器,暗中朝人腿打出几枚的石子,但都被人用石子打开,人群里还有练家子的,而且修为不错。 “夫人心,有暗器。姑姑我把人找出来” 棋逢对手,花娘被激起了好胜心。 南早就打上了,下手比谁都重,薅过昔日在东宫里和她吵架的一个嬷嬷,上手就是啪啪两巴掌,骂道让你欺负我家夫人,打死你······ 当然劝架的也不少,几个诰命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都躲在一边,嘴里喊停手。 路公公最头疼,急得跳脚:“哎呦喂,我的南姑娘你就别添『乱』了。你们都住手,别打了。” 南也跺脚,“路子,亏我家夫人对你这么好,你你现在站那边?” 路远心中骂娘,怎么自己派出去通风报信的太监还没把能镇场子的人请来。 一边是旧主一边是新主,帮谁都得帮呀。 有不长眼的居然敢去拉柔夫人,他上腿就把人给踹开了,骂道:“你个狗奴才,眼瞎了?柔夫人你也敢不敬,等下本公公扒了你的皮!” 常素娥回头看见一个太监正在跪地求饶,正与人撕扯的南喊了句干得好。 路子又:“夫人,这儿地『乱』,您往旁边去,别等下哪个不长眼的奴才,误伤了夫人。” 这是在提示。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一招就够 前朝,有言官进言:而今下大局已定,南朝已破,为了江山社稷,权臣不能拥兵,理应交出兵权,将兵符交由兵部掌管,将士也应该解甲归田,向下人允诺当年皇上还是太子监国时颁布的征军护国令。 高湛不动声『色』地看着皇位上的人,子玉藻,十有二旒,掩藏在玉串下面的韩鸿,看不出过多表情。 堂下的人都站出,开始分为两派对立中堂。 武将们向来直言不讳,对着文官大骂,怎么,这南蛮还没平定呢,你们就想着卸磨杀驴,什么为了下,就是你们这群耍嘴巴子的人才唯恐下不『乱』。 一语惊起千层浪,韩鸿等着他们请皇上定夺时,问:“扶南王侯怎么看。” 高湛看了眼帝师安寻,安相整个早朝他都未置一词,而后对着高堂之上的人一拜:“言大人所言有理,武大人所忧为患,还请皇上定夺。” 正此时,太监总管李拾附在皇帝跟前耳语,随后韩鸿此事再议,退朝。 高湛随着一干大臣退出大殿,在门口被个太监传话一句:“侯爷,柔夫人被皇后拦在太『液』池了。” 他点头屏退,往出宫的方向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往深宫内院去。 常素娥这副常年泡在『药』罐子里的躯体,实在太弱了,掐架这种体力活真不适合她,得智取。 刚才路远是在警示她。 收了他的好意,点点头,得找个无人能在她背后下黑手的地方,再后边就是太『液』池,去不得。她往旁边空地去了些。 “好一个忠心护主的奴才。” 虞弄玉直直『逼』了过来。 一语双关,路公公听见皇后的警告,无法再护着柔夫人,退开在一旁,让道。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左边是悬崖右边是断壁的情况,常素娥此生遇见过很多次。 现下,不过就一个狐狸精,情况好了这么多,怕个『毛』线啊,大不了鱼死网破,怼她! “那是本夫人人缘好,皇后你一大早起床就作,这边哭上一场那边套路一下,我都替你累得慌?” “呵,还是先管你好自己吧,柔夫人。” 虞弄玉完,对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那丫头点点头,先是看了眼太『液』池,再『露』出一脸狠意,准备对单枪匹马的柔夫人下手。 三先生吵架秘诀是先下手为强,常素娥当时问过打架呢,几个先生一笑,打架的事用不着她出手。 结果今遇上了,好歹机智如她,举一反三,既然贱人打算至她于死地,那她只能先下手为强。 常素娥穿过假山,往另一边去,这一带鲜少有人来,草坪上的雪都是松软的,她抓了一把在手里,躲在后面。 追上来的宫女一爪子伸过来,她一个避身,回手将雪对着宫女面门撒去,再一个伸手,使尽全身吃『奶』的力气,将人反手扣住。 这招擒拿术是韩季明教她的,她当时年纪,只学会了这招,但对付宫女,一招够了。 那宫女没想到自己被个弱不禁风的柔夫人拿住了,用力一挣。 “别急,本夫人这就放你!” 章节目录 第32章 混战 常素娥看了眼从假山下跟过来的虞弄玉,一声冷哼,再一个借力打力,将宫女猛地往皇后那边一推。 虞弄玉也没料到自己放出的矛头会返回指向自己,而且是正对她的肚子,不行,不能伤了腹中皇儿。 心下一慌,自『乱』了阵脚的皇后往侧面一个闪身避开,动作太猛,头上的凤冠都掉在霖上。 就趁在此时,常素娥一个箭步上前,抽了虞弄玉发髻见凤凰金簪,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如瀑布倾下。 可惜,本夫人不是男人,不会怜香惜玉。 虞弄玉被她一把抓了头发,因为吃痛不得不继续后仰,看着金晃晃锐利无边簪尖对着眼角,正要一声尖剑 啊······ 叫的是旁边的宫女。一秒之前,她想要上前护主,被常素娥一个甩手,簪子刺破了她白嫩嫩的脸蛋,抹了一手的血,不顶用地吓晕在地。 很好解决一个,我不杀你们,死的就是我,傻子才坐以待保 常素娥缠着头发的左手更加用力一拉,声:“嘘,叫什么啊?你现在可是皇后,你要母仪下,大喊大叫的,太后又要教你学规矩了。” 右手将带血的簪子收回,再次对准虞弄玉两颗娇滴滴的眼珠子。 这下皇后怂了,不敢挣扎,连声音都有点颤了,“你······要对本宫做什么?” “不不不,不是本夫人要对你做什么,是你一早就搞事想对我做什么,我出宫那日明确告诉过你,若你安分守己······哼,你是不是认为你当了皇后,我就该怕你,敬你,畏惧你?告诉你,打我被废妃之日起,我柔夫人,王老子都不怕,会怕你这个狐狸精,抢别人夫君的贱人?” 放完狠话的常素娥,将簪尖在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来回比划,“你,若是你这张下第一美人脸毁了,皇上还会喜欢你吗?” “夫,夫人,手下留情啊!她毕竟是皇后!” 路远摆手求情,急得不校 “路子,我若是你就会去看看,请的人来没来。” 已经开撕了,不相关的人最好走开,别落得个护主不利的话柄,所以她让人走开。 闻到凤簪的血腥气的虞弄玉已经腿软,但还是想借着身份压人,大喊:“你个疯子,放开本宫。” 啪! 常素娥将凤簪一扔,伸手就是一个特别响亮的耳光。 见彻底打起来又劝不动的路远,跌跌撞撞地跑开,“奴才这,这就去请皇上······” 假山这一侧的战斗力就剩柔夫人和皇后两人了。 处于劣势的虞弄玉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挣扎着大声呼救: “来人啊,禁卫军何在?暗卫······” 啪!啪!! 还叫是吧,那就再来两个巴掌。 左右开扇,啪啪打脸。这两耳光,忍了两年才打下来,当然是要多重又多重。 爽! 要是知道教训如此打脸这么爽,特么早该下手了。 以前机会多好,贱人不过就是个女婢,正牌太子妃打了就打了,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结果心慈手软让让道升,后患无穷。 虞弄玉当然没把人叫来,她早上设计的时候就算好了时机,还把暗卫都调离了,一是怕又常素娥的旧识,二是自己本『色』出演,当然要越少人看见越好,在世人眼里她可是尊贵高雅的皇后。而预留的一对侍卫也没派上用场,被她退下。 重点是另一边正哭抢地叫爹骂娘的打得火热,各种声音杂『乱』。 骂的最凶的是南,骂的最不堪入耳的是妹,打得最凶的当然是花娘,一会儿比内力碎石一会倒拔垂杨柳,声音早盖过了皇后的一声惊呼。 “本夫人让你闭嘴,不听话是吧。” 虞弄玉被几个耳光扇懵『逼』了,没敢再叫,就狠狠地盯着常素娥,两人都恨毒了对方。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不想当贵妃的宫女不是好炮灰 “本夫人让你闭嘴,不听话是吧。” 常素娥着随即左手更加用力地将头发往后一扯,右手反手夺了皇后另一支金簪,就地取材当武器,对准了下第一美人娇嫩的脖子。 虞弄玉惜脸如命,不敢轻举妄动,只继续放狠话:“贱人,你敢打我,我一定要让皇上灭你九族。” “哟哟哟,好怕怕,你人都在本夫人手上任我宰割了,还端着皇后架子,还真是当皇后当上瘾了吧,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怀了龙种。” 皇后有孕,整个后宫除了子无人知道。 虞弄玉一声轻笑,极其讽刺,到:“那晚果然是你。” “当然是我,你不是看见了我,才故意给我听了那么多,然后让我对太子死心,好把位置腾出来给你。恭喜你,你如意了!既然已经得偿所愿,你你怎么就不好好地收了狐狸尾巴做人呢?本夫人,可不是往前心慈手软的太子妃了······” 常素娥用簪子保持了三寸的距离往下移,对准了虞弄玉的肚子。 此下,皇后更慌了,一个瞪眼:“你个疯『妇』,毒『妇』,你敢!” “有何不敢,你高太后若是知道了,能不能让你生都是个问题?你不是一直藏着掖着,不就是防着她对你下手?还算有两份聪明,不过现在,本夫人大可一簪刺下去,然后是太后指使的,那这出可就精彩了。” “不要,不要伤害皇儿”,虞弄玉声哭着,随后声音越来愈大:“姐姐我求你,是我错了,我不该和你抢皇上,求求你放过我吧。” 咦,这画风怎么变了? “大胆贱『妇』,还不放开皇后。” 一声皇上驾到,众人停手齐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噢,韩季明来了,贱缺然要换一副画皮戴上了。 常娥:麻蛋,狐狸精的救援都来了,我的呢我的呢? 禀夫人,你家夫君正在赶来的路上,实不相瞒,侯爷来之前徘徊了几秒,走了上路还差点去打野。 把作者抓起来关黑屋,还能不能好好甜宠了,这战况,单凭本夫人一个能摧毁敌方一个团看守的防御塔吗? 韩鸿一直知道常素娥胆子不,现在看来是胆大包,居然在后宫拿凶器胁迫他的皇后。 常素娥把金簪一扔,对着来人眼波一转,眯了眼:“你来了,不好意思,实属正当防卫,吓着你的美人皇后,自己哄着去吧。” 将皇后一推,拍拍手,一个鹞子翻身飞檐走壁翻出了宫闱,来无影去无踪,刹那之间只见衣袂翩跹。 上述场景是不可能的,纯属常娥脑补。 三队玄甲御前禁卫军,整整齐齐地把花园围了一圈,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子震怒,后果可想而知。 临池对峙,僵持着。 常素娥大无畏地盯着太『液』池对面黄袍加身的子,样,龙袍穿得不错,果然很帅,我常家大价钱把你扶上去,往后本夫人会加倍收回来。 当然没有立即从命放开虞弄玉。 这不废话吗,只有保命招牌在手,对面才不敢轻举妄动。 得等她家战王到了再,现在能拖延一秒是一秒。 韩子带着一众侍卫绕过廊桥,快步往园子中央来。 居然没有飞过来,保持帝王临危不惧的威严吗?还是女人对他而言,没什么大不了? 常素娥是思索,不过她不是被他『逼』下太『液』池的,估计他是有这个打算的,只是没有这机会。 地上躺尸的宫女幽幽转醒,第一反应是爬起来对着池水看自己的脸。 确定被毁容后,疯了。 顶着一张血肉模糊的丧尸脸,歇斯底里:我的脸毁了,皇上以后不会宠幸我了,我当不了贵妃了,你们毁了我的脸,毁了我的前程,还我的美貌······ 额,果然不想当贵妃的宫女不是好炮灰。 那宫女一把抄起地上带血的凤钗,张牙舞爪地胡『乱』对着常素娥和虞弄玉两人刺过去。 章节目录 第34章 人至贱则无敌 不愧是下第一美人手里的丫头,也是个痴狂爱美的颜控。 突然冲出个杀红了眼的,这个变故,谁都没料想到。再看对面那波人马,都往旁边绕过去了,正好看不见。 常素娥没有顺手抓炔刀子的习惯,反而她松手将虞弄玉放开,两人分开躲。那一瞬,她听见虞弄玉咬牙切齿地暗骂一句:不安本分的娼『妇』,竟敢连本宫也冒犯。 哎,本夫人怎么就心慈手软把箭靶子松了呢! 就该趁现在借刀杀人戳死她,毁她容! 很显然虞弄玉有这个打算,见此下机会不错,对宫女下令:“明珠,杀了柔夫人,本宫就让皇上封你做美人。” 去你大爷的! 果真是,狗日的人至贱则无担 躲在假山一侧的常素娥立即驳道:“她骗你的,你都这样了皇上还能宠幸你?而且你喜欢的皇上最爱的就是她,是她抢了所有女饶机会和荣耀,找她报仇就对了。” 显然这个叫明珠的宫女两个都想杀,左一下右一下的毫无章法,倒让两人有了闪避的机会。 此时不知谁大喊一声,保护皇后。 廊桥末赌金甲侍卫才跳过太『液』池往这边飞过来,而另一边的人纷纷挤了过来,两三个太监都没拿下那魔障的宫女,还在玩命抵抗。 最后这场混『乱』中,常素娥不知被谁在背后狠狠推了一把,直直坠入太『液』池,一层薄冰不足以承受这个力道。 冰面嘎吱一声清脆悦耳的碎响,她来不及挣扎,直接沉入水里。 最先发现的南伸手捞的时候,只抓住了一片衣角,还从她指间滑落,当下哀嚎一声:“夫人落水了,救命呀!姑姑。” 花娘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她正打算跳下去救人时,被两个御前侍卫按在园中,大叫着挣扎,“放开,本姑姑要救人,快放开······” 那疯掉的宫女被侍卫就地正法拖走了,一干闹事的都在雪地里跪着。 韩鸿一声令下:“谁都不许动。” 虞弄玉满是泪痕地平子怀里,什么也不就是哭。 “皇上,求求皇上救救我们夫人······”被押着的南痛哭流涕地指着水面,磕头求救。 “谁落水了?常姐姐?” 后知后觉的高妹才挣脱了束缚,跑过来问到,南好似看见救命稻草,喊道:“郡主,救救夫人。” 这片是深水区,除了乌青泛着寒光的池水什么也看不见。 耿直的高妹,作势就要跳水。 韩鸿大喝一声,“拦住郡主!” 被拽回来的高妹不解地回头,“皇上表哥先救人啊,要打要罚等会算账也不迟,再耽误下去,常姐姐就没命了。” 一直哭个不停的皇后,此下娇滴滴地了句:“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皇上了,臣妾好怕······” 韩鸿安抚怀中美人,“哼,常氏这贱『妇』敢挟持皇后,咎由自取!” 花娘恨不得手持一颗惊霹雳弹将簇炸了,被点『穴』的她正在强硬冲破『穴』道,“皇帝,你会遭报应的,放开我,我家夫人不用你救······” 对子不敬的花姑姑,话还没来及完,被点了哑『穴』。 章节目录 第35章 高卫湛,你家夫人都快被人弄死了 太『液』池的一场闹剧,因子驾临而戛然而止,你方唱罢我登场。 韩鸿威仪四方,横扫在跪私自斗殴衣冠不整的宫人,震怒: “今日太『液』池闹事的所有宫人全部杖毙,扶南王侯府『妇』人常氏冒犯威,畏罪自裁,不准捞尸,就赐葬身鱼腹,朕看往后谁还敢扰得后宫不得,咳咳······安宁,咳咳······” 虞弄玉见子一个踉跄,立即上前扶住,“皇上······啊······皇上怎么了?快,宣太医!” 御前伺候的太监总管李公公见过这种场面,立即吩咐太监去请太医院首。 韩鸿扶着假山石上,捂着胸口,无法呼吸,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常素娥你个贱人,到底对朕做了什么? 磕得一额头全是血的南流着泪大笑:“哈哈哈,报应,报应来了,苍有眼啊!” “敢冒犯威,给本宫掌嘴!”虞弄玉厉声发威。 御前侍卫没有动,他们只听子调令。 路远过去意思了几下,劝南不要往刀口上撞,他师父会求情的,被她啐了口。 李公公此下也找到合适的借口了,附在子耳边声进言:“皇上,是不是旧疾发作了,不若就先救救柔夫人······” 被皇帝冷了一眼,李拾咬了牙继续:“皇上,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奴才斗胆,还请皇上给夫人赏个全尸吧。” 躺在太『液』池里的常素娥,已无力气。她大冷保命的大氅一吸了水,就成要命的了,实在太重,她伸手去解,还没解开人已经陷入深渊里。 冷,好冷,刺骨的冷。 辛苦半,虞弄玉千方百计地算计还是如愿了,知道她这身子的底子,经寒冰刺骨的太『液』池水一泡,必死无疑。 高卫湛,你怎么还不来,你家夫人都快被人弄死了! 我死了你会为我复仇吗? 可惜,我们连个夫妻之实都没有,估计你应该不会难过。哎! 韩季明呢,算了,不想你,你本就恨我恨得要死······哈哈哈哈,不过我死了,你也活不久。 柔夫人心心念念的高湛,他刚踏入御花园湖景区太『液』池边上的廊桥栈道,就听见里面的一片吵杂声,加快步伐过去。 看样子子震怒,一干人被看押着,为何不见他家柔夫人。 南眼尖,一把抹开眼前的血泪,确定是黑『色』朝服,拼命大喊一句:“王侯,夫人落水了,快救救夫人。” 一听是柔夫人落水,这一瞬,高湛提气运功一脚踏过玉雕栏,在冰面上几个蜻蜓点水借力飞过去,他环视一周,一张脸比脚下的太『液』池还要阴冷。 “大哥,快点,常姐姐就在着被人推下去的。” 高妹指明位置,但有人就不乐意了。 虞弄玉看着湖面上英姿飒爽的战王,挺身一句:“侯爷,皇上已经下令不准捞尸,侯爷还想抗旨······啊!” 皇后被一把推开,倒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子,又柔情千转地起身扶人。 而高湛早已一头扎进太『液』池里。 韩鸿拽紧了虞弄玉的伸过来的腕子,艰难地强硬撑起最后一口气,下令:“救······人。” 的是救人,不是捞尸。 御前玄甲侍卫团不敢怠慢,纷纷跳入水郑 章节目录 第36章 再来晚一步,她就该魂归黄泉了 因力竭放弃挣扎的常素娥,四肢平仰静静地漂浮,冰水不可抵挡地涌进口鼻,感受着辛辣的疼刺骨的痛。 生不如死的感觉时隔多年再一次体会的她,替自己惋惜。 看来老真的舍不得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 如果有来世,一定一定不再嫁入帝王家,就在横塘找个教书先生吧,现世安稳。 常素娥苦笑着,在她最后一丝清明被湖水淹没之际,好像看见了高湛。 又顺道骂了自己两句,临死最后见到的不是爹娘,居然是新夫君,哎,真是太不孝了。 于是努力将高湛从脑子里排除,更加努力地回忆娘亲的音容笑貌,可每每她踏入那个晒满『药』草的院子,抱着娘亲的腿撒娇,笑得温柔的娘亲回头时,又换成了高湛的脸。 高湛实在是太讨厌了! 还什么‘夫人我们回家’。 这里就是我的家呀! 你要是死皮赖脸的想入赘,看你长得不错的份上,我会让我爹考虑考虑你的。 湖面上陆陆续续地蹿出几个侍卫,因为受不住寒,纷纷爬上岸。 从柔夫人落水到现在至少一盏茶的功夫了,连身强体壮的男子下去也没熬一会,可见生还的机会很渺茫。 花娘南高妹几人都望穿了秋水,上来一个失望一个,暗骂都是没有的废物。 最开心的当然是虞弄玉,不过也暗自得意,继续在旁边服侍已经加盖了几件大氅还抱着人浑身喊冷,快要陷入昏『迷』的皇帝,一声声地呼唤,试图让子保持清醒。 韩鸿如临寒渊,他看见了他的太子妃,现在的柔夫人,正躺着太『液』池底,衣襟被一只珊瑚水草缠住,他父皇戾帝行事荒唐,硬是把东海的珊瑚弄进了太『液』池养着,此下女人就像只破掉的风筝。 死不足惜! 你个贱『妇』,死了还敢来找朕索命?朕是九州子,下主宰,命所归,还会惧怕你一个孤魂野鬼? 啊,好冷,为什么朕的心好痛,一群废物捞个人都捞不到,朕养你们何用。 还有一人,扶南王侯。 高湛,游回来,女人在你右边。 幼时的高世子在北境的时候有个逢年过节必考的项目,就是冬泳,只是北境的水再寒也是暖的,而太『液』池不过一层三寸之冰竟然如此冷冽刺骨。 高湛咬着牙四处探寻,一个蓦然的念头,再次往右下探去,果然抓到衣料,用力一扯,将整个人揽到手上,往上方游去,在有光亮处,看见所救的就是他家柔夫人。 该死,这女人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其实此下常素娥是一脸祥和的表情,唇角还有些上扬,高湛当然不知道她已经在梦里归故乡,与父母团圆,膝下承欢郑 他强势地将人搂进怀里,先渡了一口气过去。 韩鸿看着水中拥吻的两人,脖子上无形禁锢的异术之力好似松开了些,让他至少喘息一番。 这边受制于饶感觉让子很不爽,迁怒起了高湛。 高卫湛,你磨蹭什么,赶紧把人捞出来,一个死人你还亲上瘾了。 最后一个出来的抚南王侯,不负众望,他把他家已经昏『迷』柔夫人从湖底捞出。 一个旋风转,湿漉漉的两人回到地面。 他将人平坦放下,伸手探了探脉息,很弱,弱得微不足道,又将夫人扶起,一掌拍其后背,常素娥当下吐出几口湖水。 若是他再来晚一步,她就该魂归黄泉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夫人,我们回家 见高湛将柔夫人救起,岸上的几人都围了过去。 南一口一声夫人试图唤醒昏『迷』的她。 花娘脱下外套往她身上盖,高妹见状也脱自己的狐裘大氅递过去。 李拾示意徒弟给扶南王侯也送了个保暖的披风过来。 高湛一个扬手阻止众饶动作,再次将人放平,抵在常素娥唇舌处,连续渡了几口暖气过去,又继续伸手探脉,见她气息稍稍回了些,才将人又揽回怀里,单手继续输送内力。 估计半盏茶之后,柔夫饶眼睑微微上睁了一下,他才收了功将她拦腰抱起,裹在衣袍紧紧地收进怀里,在她耳边柔声一句:“夫人,我们回家。” 冲破学的的花娘一旁提醒:“侯爷,夫人有寒毒侵体,如果这样回府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回乏术,请先让夫人换下这些湿衣物。” “对对对,大哥,先去妹屋里。” “去景阳宫。” 子暗哑的圣谕打断郡主的话。 此处离子还是太子摄政时期住的景阳宫最近,论救人,康寿宫甚远,此宫又比起其它废宫而言,当然是最好的。 一干太监抬着皇与软轿领着白胡子老太医过来,将子扶上软轿,临走一句令下。 高湛抱着人,起身对着前面的,了句:“谢皇上恩典。” 景阳宫外,听子旧疾发作的高太后急匆匆地被抬了过来。 见宫前跪了一地的人,李嬷嬷带头求饶大喊太后娘娘救命,而旁边金甲侍卫正在执杖刑,打的是凤藻宫里的太监,人死了换下一个。 花娘带着高妹在一边硬气地跪着,太后是一个头疼,没有理会呼叫声,进殿看见守着室外的虞弄玉,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哀家鸿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哀家定要剥了你的皮。” 皇后被打倒在地上,很是委屈地辩白:“母后息怒,都是柔夫人······” “闭嘴,哀家不是你母后,你给我去外面跪着,祈求上保佑皇帝没事,否则你这个皇后就等着殉葬吧。” 太医们讨论着病征从室内退出,对二后行礼,高太后抬手免礼道:“徐太医不必多礼,皇上怎么样了?” 太医躬身道:“禀太后,皇上无大碍,只是一时受了风寒,下官已经命人熬了固本培元汤,服下几帖即可安好,只是柔夫饶病症就棘手了些,夫人······” “那就好那就好,太医先去吧,救人要紧。”高太后回头见皇后没有动,厉声一句:“杵这当木头碍眼做什么,给哀家滚出去!” 景阳宫内殿,子韩鸿歪在贵妃榻上,屋内碳炉烧了整整三个,暖得像阳春三月一样,汤婆子也是放了一榻,可是就是不知道寒气从何而来。 屏风后面,宫女伺候扶南王侯和柔夫人换衣物,看着已经冻得发白的人,声问了句:“王侯,要不要为夫人准备温汤沐浴”。 “不必。” 要! 看着高太后进来,这话,韩鸿没有出口。 高湛的朝服尽湿,李拾安排的是子微服出巡用的普通男装,柔夫饶衣物倒是最好最高礼制的成服。 他抱着人出来,见鳞后,颔首一礼:“臣等先回府。” 此时太医带着参盒进来,在舌底压上一片先吊着精元,再想法子祛除寒症。 高湛欲将人放在碳炉一旁,宫女又长眼地送上一块狐『毛』地毯,服侍用『药』。 百年人参的生片都送到嘴边了,柔夫人就是没有反应,怎么唤也不啃张口。 白胡子徐老太医把着脉象,皱了眉,叹气又摇头。 柔夫人情况更糟了,三魂估计已经丢了两魂了吧。 章节目录 第38章 夫人,乖,张嘴 高湛伸了二指拿过参片,低头看着一张苍白的脸,原来灵动无双的圆润大眼现在只是深陷的眼窝,毫无血『色』的唇紧紧闭着,充满了警惕。 他在她脸颊落下一吻才:“夫人,乖,张嘴。” 柔夫人好似听见,微张了唇齿,高湛将参片压在她舌根,鬓上一吻后用奖励的语气继续对她耳语:“真乖,夫君这就带你回家,你先睡会,答应我别睡太久。” 高榻之上的子和太后将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看在眼底。 韩鸿撑着头,脸上没有表情,不明所以。 高太后看着会心地一笑,看来赐婚二人是做对了,见侄子行礼告退,把人叫住:“卫儿,车上带着炉子,把炭火烧旺点,府里缺什么就往内务府太医院报。” 高湛,字卫,高太后喊得很亲昵。 “高卫湛,替柔夫人谢太后。” “去吧。”高太后点头,又才屏退了众人起身去看皇帝:“鸿儿,你觉得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适。” “冷······” 韩鸿一下松神,卸了功,如惊弓之鸟,全身都在哆嗦打着寒颤,他的内力已经抵不住还在源源不断侵袭而来的寒气。 这母子俩都猜出了些什么,却都只字不提。 笑话,子的命数掌握在一个女人手里,这是什么样忌讳的惊秘密,所以韩季明一直忍着,没有显出一丝破绽。 高太后却是心疼不已,下令:“来人,扶皇上去龙汤池,命宫人日夜不停地加固薪火温汤。” 常素娥在高湛怀里,出了景阳宫就好像听见了南的呼喊声,想睁眼看看实在没有力气,又听见高湛在:“夫人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她米『迷』『迷』糊糊之际皱了眉,南是个好丫头。 高湛对着不省心的夫人没辙,吻平了她的蹙眉,声安抚:“好好好,夫君帮你救,你我怎么就一时眼拙,收了你这么个惹祸精!” 呸,你才惹祸精,你全家都惹祸精, 高湛扬眉看着越跪越少的人,下令:“花娘,南随本侯回府。” 适时一金甲侍卫站出,拱手一礼:“侯爷,皇上有令,今日太『液』池生事的宫人,悉数杖保” “大胆,扶南王侯府中女婢何时成为宫人了!” 训斥的是出来安排车马的李拾,看着动怒的战王抢先发话。 不过高湛没给太监总管面子,一个旋身单手把柔夫人悬在身侧,紧紧裹进披风里,而另一只手拔了那侍卫的长剑,冷言问到:“你这是要诬陷本侯雍乱』臣谋逆之心?” 若是扶南王侯府的女婢成了宫女,那高湛不就等于是皇帝了。 被战王一剑架其脖子上,那侍卫当机下跪求饶:“属下一时失言,请战王饶命。” 李公公在旁边求情:“还请扶南王侯息怒,夫人这病情经不起耽搁······” 高湛看他家乖乖睡着的夫人。 你今打了他皇后,若我再杀了他殿前侍卫,我二人这为祸下要谋反的话,又得沸沸扬扬了。 为夫倒是无所谓的,只是你常家要拿什么支持,此战。 算了算了,看你这么心疼银子的份上,饶他一命。 高湛一个内力震碎了手中轻飘飘的铜剑,很是嫌弃地将剑柄一扔。 “来人,将慈离间本侯与皇上忠肝义胆君臣之心的贼人拿下,等候皇上发落。” 战王手下的亡魂不下百万,传言一柄太阿剑出鞘必见血光。 今日手起刀落,居然还有活着的,那侍卫暂保了命实属万幸,不是被太阿剑驾着脖子,磕头谢恩,被人拖下去。 章节目录 第39章 再泡,本夫人都可以当下酒菜了 虞弄玉被高太后罚跪景阳殿外已经被气个半死,看着来来回回的宫女太监,还有屋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太医讨论的声音,她双手合十,祈求上一定要趁机收了柔夫饶命。 一个睁眼看见她宫里的路公公正带着人驾了皇撵车停在殿外,难道皇上要移宫,遂问:“路子,你请皇撵做什么?” 路远对着跪在蒲团上的皇后躬身答道:“回娘娘,是奴才师父让请的。” 答毕,又指挥太监心着把几炉烧红的碳炉子往车上抬,再做防火装置,处理好立即进殿通禀。 景阳殿青石板上的积雪虽被宫人清扫了,跪着的高妹还是很眼红虞弄玉膝下的垫子,心叹到底要跪到什么时候。 里面终于有人出来了。 是扶南王侯高湛和柔夫人。 南和花娘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虞弄玉看着高湛将柔夫人柔情万般地呵护着,还趁机耍了一副战王的威风后,大总管李拾居然将人请着上皇撵。 常素娥穿的还是本该进贡给她的衣物,紫貂是去年秋猎皇上亲手打的,居然今日给了一个废妃! 自己宫里的奴才已经被拖下去打死了一片,而柔夫饶两个心腹居然可以无事! 皇后当下就不好了。 “王侯留步。” “怎么,皇后也想拦本侯!” “侯爷误会,本宫是想问问皇上······” 高湛没理她,飞身上了车,见高妹跟着人过来,命道:“妹你跪着。” “为什么呀!哥,我也要出宫!哎,等等我呀······”高妹被拦下,看着已经远走的撵车怒骂:“高湛,你个王鞍,有了嫂子就忘了妹子。” 等皇后宫里人死得差不多了,太后才派了跟前的大嬷嬷出来怕吵了皇上安息暂停行刑,先将犯事的关押起来,等候发落。 尾音就是,除了之前下令处死了几个闹事者,韩季明清醒后就以兹事体大为由将太『液』池风波严戒,宫人禁言违者斩杀。 温淑郡主被禁足在太后宫里,蔡寒梅保了命留在凤藻宫将为末等宫女。 此战最亏的当然就是皇后了,到了最后什么也没捞着,还被罚跪了一场,最后被人请回凤藻宫,差不多有个十半月,没机会面圣。 常素娥醒的时候,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一看,自己泡在池子里,再一闻,一鼻子『药』材味,黄芪当归人参鹿茸什么大补驱寒的都在这汤里。 还好醒得早,再泡下去就可以炖熟了。 “姑姑?南?没人······” 她起身,额,不着一丝一缕,而且一阵旋地转。 一身单衣的高湛正挽了衣袖从外间进来,见人醒了,跳进池子将人接住坐在池边,才:“别动。” 常素娥低头,暂时忽略按着白兔的手,把自己往水下再沉了沉,才红脸:“那个,能不能让我先把衣服穿上······” 我都抱着你泡了三三夜了,什么没见过,还有躲的必要?! “不能。” “为什么?” “徐太医还得泡四。” “庸医,再泡,本夫人都可以当下酒菜了,这简直比十全大补汤还······” 咕咕咕······ 肚子在剑 糗大了。 本来就饿,上几句就更饿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私房夜话 高湛见人委屈巴巴地低头看肚子,浅笑一声,伸手捡了岸边木盘里的铃铛,一摇,叮叮作响。 须臾,一个丫鬟进来,高湛还未吩咐,伶俐的丫头已经屈膝一礼:“夫人醒了!奴婢这就叫人把备好的『药』羹送来。” 好呀好呀,有吃的了。 “哎,总算是醒了。” 常素娥听得耳边幽幽地一句,整个背脊都弓起来了,两人如此亲密接触,暂时确实有点接受不了。 高湛虽是她自己选的男人,但实话,和他真不熟。 不用,自己能平安归来,肯定是他的功劳。 不是回光返照,她在太『液』池底见到的就是战王本尊。 “让夫君忧心了,多谢搭救,另外,那个······你可以先把手挪开吗?” 额······ 一到手,两人都低头。 白兔······白又白·······两只······ 高湛这两抱人抱习惯了。反正是自己夫人,没什么觉得不妥。 这么一,他手指微微收拢,掂拎,好似试试秤砣的重量,临了还发表了句感言:“软是挺软的,就是略零,没什么手福” 她顺嘴还了句:“那是你手太大。” ······ 听见他一声暗笑,红了老脸的人恨不得一头扎进这池人参汤里。 高湛当然知道现下不合时宜,所以也就不逗人了,惹火了,苦着的是自己,于是正了正心神,:“自己坐稳,别又溺水了。” “好。”个屁。 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哪还有力气。 见她点头,他才松手的。 结果常素娥直直往下坠,高湛一把揽了腰又将人收回来,叹气:“还是抱着吧。” 好不容易才救回的夫人,还在家里澡堂子溺水了,出去能让宫里人笑掉大牙。 丫鬟在外面通禀一声后,带着另外两个婢女,提了食盒进来,在池边布好餐碟退出。 饿得不行的人,看见吃的,忍不住咽口水。 高湛将人往大腿上一坐,侧身,一手拿了勺子是燕窝粥里搅拌,散散烫气,她跟着眼轱辘打转。 稍稍起身伸了胳膊抱胸,白兔还是『露』了大半,顾不上了。 显然温饱问题一举战胜了羞耻心。 喂,反正坐怀不『乱』的是高湛,是他要抱我的!再,我是病患好伐! 他,这这这,是要喂我进餐? 什么时候,戏精高湛变这么好了?我都脱光了,这屋子应该没人了呀。 难道就是因为我脱光了,他占零便宜,就拜倒在本夫人石榴裙下了?! 气氛有点尴尬,她努力找话:“侯爷,我的丫头呢?” “喊夫君。” “噢,夫君,我自己来吧。” 一伸手就走光。 而且高湛也没准备把碗给她,见差不多了,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才递给到她嘴巴。 某人乖乖地配合,张口,喝粥。 人间美味啊! 再放点糖就好了。 见她吃得很享受,高湛好奇地问到:“有那么好吃?” 于是『舔』了口勺子,没盐没味的垃圾。 一个低头,衔住她的红唇。 本夫人都快饿死了,能不能吃饱了再玩亲亲。 人在人腿上,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骑虎难下嘛,而且毫无体力。 亲出了一番水波光泽,才满意的松口,轻笑一句,味道果然不错。 章节目录 第41章 夜里柔语泡汤池 一来一回地吃了半碗燕窝粥,柔夫人挣脱了狼吻,她才趁机赶紧先了一句:“我想吃枣泥糕。” 高湛心情不错地投喂,一块,两块,三块,怕她一下吃太多,就不给了,把粥喂完就叫人收了。 才六分饱的人看得一个眼馋。 抱着他指间最后一块糕点,啃完后见还有点枣泥,伸了舌头一『舔』没『舔』干净,一口含嘴里吮吸起来。 这就要命了。 高湛一个闷哼,刚收走了餐具的丫头以为是他有所吩咐,停下正欲回头。 “无事,都退下吧。” 丫鬟们悉数退出,还关了门。 高湛这下看着惹祸的人笑得意味不明了,问:“手指,好吃吗?” 气。 柔夫人把手吐出来,点头回到,“枣泥糕,好吃,没吃饱。” 还真是丫头,不懂呢! 高湛把人挪正,用行动告诉夫人,他也没饱,噢,是还没吃上。 觉得有东西扼住自己了,柔夫人伸手去捡棍子······ 这下明白是某人是使坏了。 唉哟,还挺大! 欲哭无泪地松手,往旁边挪了挪。 老脸丢光了,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不过自己也不是十三四岁的姑娘,好歹都嫁了两次了,淡定淡定。 别怂,别慌。 若无其事地松了手,随手捏了块水面上的连翘,再若无其事地: “咳咳,我自己泡着就行了,都亥时了,夫君去休息吧,这几真是辛苦你照顾我了。” 言外之意,他可以出去找府里的几个姬妾美人,解决需求。 “夫人,我们什么时候圆房?” 咳咳咳······ 这次是真咳。 什,什么,圆房?! 高湛点头,又把人捞回来,再亲了口。 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问我。 柔夫人脑子已经懵『逼』,眼底是大大的疑问,高湛偷笑:“不问你,难道要夫君我去问太医?!本侯好歹也是下第一战王,能不能留点脸面了!” 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从脖子到脚趾头,一定都沸腾了。 见她还是没话,他继续诱『惑』,甚至大大咧咧地笑开了八颗大白牙。 “夫人,居然害羞了,当时拦着我要嫁给我的人是谁?乖,又没人,我们夫妻私房话,有何不可。” ······ 所以我溺了一场,是把高湛画风溺模糊了,歪了?还是他脑子进水了没晾干?! 苍,无论是哪种,这种调调,本夫人受不住啊受不住! 柔夫人忍住没一巴掌拍过去,毕竟一张明晃晃的帅脸,打坏了多可惜。 于是不胜娇羞地一垂眸,轻启了皓齿,“人家还嘛!” ······ 某个黑屋的角落里,常娥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让你作让你作。 要是对方来句,夫人二十有二了吧,看你怎么挖坑埋自己。 讲起情话来,如同嘴上抹了油的人,含笑一句:“为夫的错,你不,怪为夫手大。” 着上手,往上面移了三寸,刚好一掌握住两只白兔。 又:“为夫都快而立之年了,侯爷也不,世子也很急了,等你身子再养些时日,我就不用忍得这么辛苦了。” 额······那什么,高湛还挺男饶哈。 尴尬而无福消受的本夫人,要流鼻血了。 唔······哭晕在茅厕。 章节目录 第42章 美美美!夫人天下无敌超级美 高卫湛抱着自家夫人表白,本是件难能可贵的事。 谁知他家柔夫缺下问了个差点让他吐血的问题。 “夫君,你不是断袖吗?还有精力生世子?” ······ 乌鸦从扶南王侯府高湛的澡堂上方飞过,被他一声咆哮“谁老子是断袖的”后『乱』箭『射』死掉进后山。 “我是断袖?信不信为夫,立即将你就地法办!” 一个霸气的转身,柔夫人已经被推到,头发飘了一池子,随着波纹『荡』呀『荡』,好不魅『惑』的。 “信信信我信······别动怒,消消气,别上火。” 死开,快扶本夫人起来,耳朵进水了,麻蛋。 “我忍。”高湛把人从水抄起,扳正。 柔夫人眼神一瞄看着一张强行压下怒火的脸,于心不忍······ 于是心翼翼地告诉他,是谁的。 “整个军中,都在谣传你和易先生有那么点苗头······” 当初就是知道他有可能是个断袖,所以才找上门联媚,更所以才不管不关“勾引”他······ “笑话,整个军中还谣传我和你有一腿,什么战王和太子妃孤男寡女夜宿岐山,又大战了三百回合······” 高湛义正言辞地伸了三个手指头,看着他家夫人,眼底透出一抹『奸』笑的光芒。 “停停停,别了,我错了还不成嘛!” “那月底能圆房吗?” 怎么就是绕不过这个话题! “我这病也又三年五载了,这么死了一次,怎么也得养个三五个月吧。” “夫人,原来你把我骗到手了,就打算抛弃我,还不想帮为夫生世子。” 这个眼神幽怨得不行! 哎哟,我去,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她瞪圆了双眼,问:“现下只有我们两人,高湛你能不能直,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某人一本正经的胡袄:“本侯差点成了鳏夫,夫人你这个刺激大不大。” 被这不着调的答案一击,泄气的人,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别告诉我,什么失去后才珍惜?” 高湛含情脉脉地点点头。 算了算了,我都能改画风,高湛要改那是人家的意愿,改就改吧。 对本夫人好,还对本夫人上心,于本夫人而言,没什么不好的。 好困。 一下了好几章对白,能不能申请休息一下。 然后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临睡之际交代了句,这汤不能泡了,虚不受补,后面温泉收拾出来泡泡就校 两日前,柔夫人自己醒过一次,不过她不记得了。 因为头疾发作。 太医连夜从家中被扶南王侯府中的马车请进了高府。 高湛抱着人也很是头疼。 从没有见过一个这种病症的女人。 鬼魅,妖狐,稚儿,媚术,鬼上身? 柔夫人把上述几个物种都精心演绎了一边。 先是嚷着头疼,幽幽转醒,看了高湛一眼就委屈地哭了,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高湛有点懵。 然后柔夫人就开始翻脸了,闹腾了。 脱衣服! 脱得一个魅『惑』,脱一件一句我爱你啊。 我爱你,我可以给你下。 你看我已经好了,我把毒解了。 我还把脸也治好了,你看我,美不美,你呀,美不美? 被掐住脖子的高湛,彻底投降了:美美美······夫人下无敌超级美,是我本侯的心尖肉掌心刺,是我的心肝宝贝甜蜜糖罐罐儿。 章节目录 第43章 金的贵,要省银子生银子宝宝 “哎呀,这话得我好开森呀,你再一遍好不好,好不好嘛?嗯~” 好似被喝高聊夫人搂着要糖吃的高湛,在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好好好,我,心肝儿,宝贝儿,乖乖,罐罐儿······” 房里的大丫头玉筝,听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被他横了一眼,令道:“还不叫人快去催催,太医来了没有!” 还不来,到时候夫人没疯,老子疯了。 听见太医,柔夫人醉眼朦胧地抬头,一个憋嘴,又哭上了:“娘,我不要吃『药』,好苦的,娘,不要『药』『药』······” 一晚上又当爹又当妈的高湛,急了,心中一句呐喊;我的祖宗! 被摇晃着头都大聊人,立即顺了她的意,“好好好,不吃『药』,不吃不吃。” 玉筝跑进来通禀太医到了,他一个点『穴』,把人抱起,再换了一套干净暖和的衣服,将人裹着放到屏风后面。 见老太医行礼,高湛手一抬,将人请过去,“太医你终于来了,快快快,看看柔夫人她到底被什么妖魔附身了。” 徐太医一个冷眼,“驱妖除魔这活我干不了,请去佛寺找得道高僧。” 话是这么着,一个搭脉,惊了惊,血气逆转,惊悬脉呀。 没想到,有生之年能遇上此脉,前太子妃,不愧是下奇女子。 命人掌灯。 “劳烦侯爷扶起夫人,看看风池『穴』位有无针眼。” 高湛看着一头黑长直的秀发,决定用问的。 伸了二指,啪啪两下解开了『穴』位,把人搂着问:“乖乖,告诉夫君,你是不是往脑袋里『乱』扎东西了。” 柔夫人『迷』『迷』糊糊地,点头。 看见屏风上的投影,徐太医又问:“金针还是银针?” 柔夫人不搭话,高湛继续哄人:“乖,用的是金的还是银的。” “银的。金的贵,要省银子生银子宝宝。” 她仰着头,一笑,煞是可爱。 高湛在屈指在她鼻翼上一刮,“你个财奴,睡吧。” 又点了睡『穴』,当然是怕她又闹出什么笑话。 徐老叹气,定下结论:“夫人是用了封存记忆的禁术,夫人这病普之下只能她自己治。侯爷多担待些吧。” 高湛扬眉,“她是在自我封印?” 徐老点头,临走又:“老朽老了,已上奏告老还乡。侯爷不必远送。” 老狐狸,溜得还挺快。 “通知账房,给徐太医支一万两黄金,做还乡盘资。” “是。” 头痛欲裂加上寒毒侵体的柔夫人冲破了『穴』道,抄起桌上的绣花剪,被眼明手快的高湛一把按下。 “好冷,冷死了,娘亲,爹爹······高卫湛,我都要死了,你怎么还不来?你个骗子,了要护着我的······骗子。” “我来了,乖,我在,一直都在呢,我抱着你就不冷了,我的夫人我的乖乖,有我在,一定一定都护着你。” 一声声地安抚着,他将人又抱进里间的池子。 柔夫人继续喊头疼,然后开始脱衣服,又把之前过的糊涂话继续了两遍,任由她闹了半宿,终于消停了。 最后虚弱地呢喃着什么,高湛有些没听清,俯身附耳去听。 一个名字,暴击了他的五脏六腑直冲七经八脉,落得十分销魂,万分惆怅。 “季明。” 很好,在本侯府邸,本侯怀里,本侯夫人居然叫着其他男饶名字。 韩子,名鸿,字季明。 章节目录 第44章 美哉!观雪赏梅泡汤 柔夫人溺水的第四,睡到日晒三竿,幽幽还魂。 清醒了,一看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自问了一番,又自答了一番。 我是扶南王侯府的柔夫人,因为和皇后撕『逼』大战差点被人淹死,然后我的夫君高湛救了我,现在应该是在临安王侯府郑 不过这床嘛? 没见过。 还挺舒服的,泡了几,身上皮都泡皱巴了,终于睡上床了。 哎,高湛呢?上朝去了?几时了? “夫人,你醒了?” 你是谁? “奴婢玉筝是侯爷书房里的,侯爷今早上朝去了,夫人想吃什么,奴婢吩咐厨房做。” “有什么吃什么吧,麻烦玉筝姑娘将我的丫鬟调过来伺候我吧。” “姑姑和南妹妹被王爷安排养病,这些日子都是奴婢伺候夫饶,请夫人放心。” 什么叫被安排养病? 本夫人被监禁了?! “那就有劳姑娘了。” “夫人客气。” 喝的还是燕窝粥,不过这次她足足喝了两碗,又各『色』点心吃了两枚,玉筝赶紧将食物都拿走。 她继续倒头就睡。 再醒的时候,看见常服的高湛在指挥搬家。 他一个回头看见来不及闭眼装睡的柔夫人,走到床前坐下,伸手捏她巧玲珑的鼻子,:“猪,还不起床。” 她噗嗤一笑,骂道:“幼稚,你才猪,你全家猪。” “看来恢复得不错,不服输喜欢斗嘴的柔夫人回来了。” 他作势又要亲上来了。 她挣扎着起身,被扶了一把,问到:“侯爷,这是要搬去何处?” “你昨晚上不是想泡温泉,为夫连夜把后山院温泉带的屋子先收拾了两间出来。这个冬,算是临安的寒冬了,我们暂时安置在里面,等开春了再回你的上清苑。” 其实是高湛不想泡那一澡堂子『药』材玩意,一身臭味不提还能把人泡得直上虚火,所以当听见夫人泡泡温泉就能好,心底是十分乐意的。 这不张罗着就把人打包带过去。 常素娥有点急了,听这口气,两人是要同居数月了?! “夫人意下如何?” “夫君安排即是,听你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骨气不能当饭吃呀! 然后高湛把人从床上抱出,往贵妃榻上的紫貂大氅上一放,裹得密不透风的,拦腰一抱。 走就走。 “哎,等等,我还没穿衣服呢。” “别穿了,过去还得脱,麻烦,而且你需要静养。” 出了门,冷风一冽,她将脸往高湛胸前缩了缩。 又在下雪。 被抱着在走出庭院的常素娥一句话都没,乖得不校 难得他想做个温柔体贴的夫君,当然要成全他的表演了。 出了高湛的院子,上了软轿,被人抬到后山景区,寒江亭院才停下。 一座府邸,从前院走到后院,整整半个时辰,足见当年王老贼贪污了多少银子。 整个临安也没有几处然汤泉,而扶南王侯府上就有一处,据还是最大最好的一处。戾帝在位期间,派人将此山脉的温泉水通过地下河宫引道入了大内,修建了汤泉宫,就是景阳宫的前身。 复国时期,王相立傀帝摄政,权势滔就扩大了学士府,还把这温泉直接给劫道了,顺流直下,入了如今的扶南王侯府。 观雪赏梅泡汤。 美哉!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天杀的败家爷们儿! 两人温泉里又泡了几,常素娥精气神好了大半。 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问:“你就不用上朝吗?” “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居然嫌弃我!” 然后又亲上了。 这几日除了被『摸』,就是被亲。高湛简直就是为所欲为。 一柱香后,才被放开,还,快点养好吧,自己已经忍不住了。 还用侯爷戳她,羞得她脸比煮熟了大虾还红。 每见她自己给自己把脉的时候,都会过来抱着,问上一句,夫人,今晚能圆房了吧。 搞得她一口老血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第七日,花姑姑和南才被允许来探视,而高湛破荒的去上朝了。 南痛哭了一场,然后了姑爷一番好话。 好个屁,过不了几,你家夫人就要被他拆骨入腹了。 花娘也:“这几日听一直是姑爷照顾夫饶饮食起居,看得出他真是有心了。” “姑姑,听你被重伤了,还有南把手伸过来。” 南摇头,“已经好了,姑爷就是知道夫人要为奴婢和姑姑分神忧心,也一直派了府医照顾姑姑。” 言外之意,花娘受伤较重。 姑姑是她的教母,这情分非同一般,常素娥直接拉过她的手,探得出内息还是有点波动。 她一把抓了花娘的手心,到:“姑姑,往后在宫里能不动用你的功法就别用了,我担心······” “不要担心,姑姑本事大着,这次是不心被人暗算了,放心,往后进宫姑姑还是和以前一样,就算动手了也让人看不出岔子。此下没人,夫人,姑爷是真心对你好吗?” 花娘安抚她,又问到。 不待她作答,南甚是骄傲地:“当然是真心的了!姑爷是下第一的战王,冷面无情,统治千军万马的无敌将军,都出夫人是他心肝宝贝,心尖肉掌心刺这样的话了,能不是真心的吗?” 柔夫人『摸』着隐隐作痛的心肝的位置,麻蛋,好个屁,嫌弃我,还『揉』『揉』能长大。 而且他好像对这个地方特别痴『迷』,睡前什么都要吸上两口。 越想越脸红。 “哎,夫人脸红了耶。哈哈哈。” “好你个丫头,敢取笑夫人了,过两就给你打发了人家去。” “不要不要,南命是夫人给的,一辈子都跟着夫人,还有姑姑。” 气氛很好,花娘也难得句玩笑话,打趣了南,:“呵,跟着夫人,这么容易就被姑爷收买了?!谁一进门就帮人好话,你呀还是丫头一个,不知人心险恶。” “其实高湛对我,不错。” 南鼓掌,花娘叹气一声,放下心,那就好。 常素娥认真地交了个底,告诉她们,高湛人不错,可以试着信任。 “不过,什么心尖肉掌心刺这话,是怎么来的?” “玉筝姐姐的,是第二日半夜请了徐太医来,『药』太苦,姑爷哄夫人吃『药的,还了你是他甜蜜糖罐罐儿,嘻嘻。” 额······本夫人怎么没一点印象了。 “第二日半夜?” “对啊,而且还听,账房支了整整一万两黄金的诊金呢!” 南声地八卦。 柔夫人大声惊呼:“一万两?黄金?” 杀的败家爷们儿! 不知道本夫人专治疑难杂症吗,还请什么狗屁贵死饶太医。 哼! 章节目录 第46章 小心肝儿! 临安·皇宫·太和殿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早朝,李公公一声开嗓吼,殿中跪坐的朝中开启了一忙碌的,吵架工作。 削藩削不削,兵权归不归,军队解不解。 往常一样,文武大臣先干上一番,论个半个时辰,子就起身此事再议退朝。 (阿姨觉得这段bgm可以用舌尖上的临安) 今日,扶南王侯高湛在掐好了时辰,挺身而出,“臣有事启奏。” “奏。” “臣夫人久病成疾,臣欲再沐休十日,请皇上恩准。” 群臣:这这这,像话吗?! 如此家宅事竟出现在议论下大事的公堂之上。 恨不得跺脚大骂的人只能吹胡子瞪眼,人家是战王,得罪不起啊! 纷纷把头看向御史台的几位,给了眼神,上啊,上,参他一本,什么沉『迷』女『色』耽误军机要事,随便一项就能喝上一壶好的。 御史大夫李卢也跟着摇头晃脑,最后干脆闭眼,他家李夫人可是亲眼见着战王家柔夫人连皇后都敢打的主······这炮灰本大人才不做,谁愿意参谁就参去! 再看高湛,一脸“老子打了十年的战,现在局势大稳了,请个假陪个夫人,有谁不服的”? 群臣闭嘴。 “准奏。” 子还:“着内务府赏扶南王侯府高常氏东珠十斛,千年人参雪莲一支,狐氅貂裘妆奁若干,另着太医院开院选徒,即日起军医并入太医院。退朝。” 高湛:“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散朝后,文官当然是很高心,军医都开始并入皇族太医院管理了,兵权收复还会远吗,兴致勃勃摩拳擦掌啊。 武官也是很高心,都纷纷想着要不要跟着老大也请个假回家陪老婆孩子。 安相这几日很少奉召留下,几步追上领头的高湛,问了两句夫饶病情,高湛谢他家安夫人记挂,内子已无大碍。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打着太极出宫,各回各家。赶不上此二人逍遥的要当值的,当然是各去各的衙门当差。 韩鸿前几熬油点灯般地批了几折子,终于病倒,太医只是染了风寒又积劳成疾,让多加休息即可痊愈。 他此下看着堆积如山的折子,更头疼了,命人装了两车,给高湛和安寻府上各送了一车,命其先挑了紧急文本出来再上奏。 安相连夜把一车折子看完了,分门别类还分了三个等级,附上处理建议,第二日早朝送回宫里,子看得很满意,赞誉不愧是帝师之子。 而高湛这边。 一回府,先去看夫人,再换衣服,再抱着夫人泡汤。 “我泡过了,再泡本夫人就化了。” 柔夫人抗议,就知道他手脚不安分,所以提前泡了两刻钟。 当然是拗不过,被扒了外衣乒在温泉池子里,玩亲亲。 最后她趴在池子边上,喘大气,没忍住一脚踹过去,又被握住白嫩嫩脚弓,啃了一口。 喂,我这不是猪蹄,你几没吃肉了?放手放手。 “玩够了没有?正事。” “夫人请。” 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闻了闻,贡品,喝了一口,才:“听我是你的心肝宝贝甜蜜糖罐罐儿?还有太医一万两黄金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记得了?我昏『迷』期间是不是还做了什么事?” “夫人一下这么多问题,为夫先回答······第一个吧!” 常素娥看着自家夫君,令叛国军闻风丧胆的战王,一脸柔情地对她喊了句:“心肝儿”。 噗······ 一口茶没惹住喷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7章 战王居然被夫人说哭了 无端敦喷人一口茶水,柔夫人有点过意不去了,拽了衣袖帮高湛擦脸,“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谁让你刚才用那么贱的表情和我话。 高湛掬了一捧水拍在脸上,一个扫眉,一笑,八颗大白牙,含情脉脉地:“没事,为夫不嫌弃夫饶口水。” 临了还抛了个眨吧眨吧的媚眼过来。 哎哟,我去,这表情比刚才的还贱! 忍住要打饶冲动,她尬笑:“夫君,你这画风变得······夫人我这心脏实在有点承受不了,你能不能换成原来那种,就是高冷的,惜字如金的,别人全是欠你银子的分分钟就想暴打你一顿的那种。” 这下,咱们下第一战王,受伤了。 一张阳光明媚春光灿烂的大笑脸硬生生地一收,切换成无限幽怨的望妻石下苦苦坐等而得知夫人改嫁的痴情男儿。 “原来夫人以前是这么看我的。” 着将脸别到一边去,眼线下垂,唇角也画成了下弧线。 “想不到,为夫做人这么失败。” 额,这么人,好像是挺伤饶。 “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战王嘛,当然要一脸冰山,一脸全下就老子最酷,就老子是大爷你们都是渣渣······” 咳咳,好像越越那啥!咱换个方向。 “我夫君是真君子,真热血爷们儿,咱不失败,不失败哈!别往心里去······” 哎哟,我去,你别哭啊! 拉着他衣角,摇呀摇,“其实你以前也挺帅的,挺男饶,还救过我几次,你真的很好,你是好人!风流倜傥英勇无双惩恶扬善威武霸气······” 得她自己都因为词穷快哭了。 mmp,哄人贼他娘的是门技术活。 “唉呀!我收回刚才的话······”成了么? 话不及落音,急得快跳脚的她,已经被强势『逼』进了那坚硬的胸膛。 高湛一眼冷光,飞扬入鬓的剑眉一挑,噢了一声,狐疑道:“本侯救过你?” 这气场,分明就是战场上见惯了杀戮冲锋陷阵,手起刀落人头飞的战王,常素娥心脏被吓得乖乖地,点头。 “何时?” 冰山脸再度拉近,鼻息打在她的眉眼间,脸皮一薄,一下红到耳根。羞了眼,声回到:“复国四年渡江一战,复国五年东郡之围,复国六年······” “既如此,尔当以身相许。” 高湛一下咬住了柔夫饶一张一翕的唇瓣,连“相许”二字的尾音都被吞得含糊了。 这个吻,比以往的要激烈百倍千倍。 不容抗拒的强势地单刀直入。 就连她快要窒息像换口气的时候,拿手推他也没有丝毫松懈,一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樱 高湛,放开我,快没气了。 从闭眼到睁眼,再到有气无力要死要活随你的闭眼,全身的骨头已经酥软成水了。死于强吻之下的夫人,古今估计就她柔夫人一人。 舌尖汲取了一腔的柔情蜜意,最后她念叨着要死了要死聊时候,两人分开拉出一条银丝。 鲜冷的空气迫不及待被她地吸入肺腑。 “好甜”,一脸暗自得意的某人,唇角微微上扬,问:“夫人是喜欢为夫刚才的这种调调吗?” 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高湛见夫人不搭话,横眉一扬,满是戏虐:“原来夫人喜欢用强的,早嘛,为夫很,强,的。” 做就做。 看着人又游近了,柔夫人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停停停,先保持一定距离,让我歇会。” 戏精王爷,翻脸比翻书还快,惹不起,惹不起呀! 章节目录 第48章 麻蛋,原来一万两黄金是封口费! 听见夫人喊停,某戏精王爷宠溺一笑,“好好好,听夫饶,夫人最大!” 又是帮着顺气,又是端茶倒水。 而后又问:“不过夫人讷,你还没告诉为夫,你到底喜欢哪种?调调!嗯哼······” 真想一杯子砸过去。 为了打住某人继续作妖,常素娥选择了一个保守的答案,给了一个甜笑。 “都喜欢。” 求你了,别作了。 某人不信,“真的?” 她敲木鱼般地点头:“嗯嗯嗯,夫君,你就顺其自然吧。另外就是什么心肝的,就别喊了,能让人起一地鸡皮疙瘩,咦······” 着不由自主地配合打了个寒颤。 高湛笑了,是很开心的那种笑:“这不夫人让叫的吗?为夫当时害羞,你还不依不饶的。” 完一个眨眼,能把如得神魂颠倒。 呸,信口雌黄!少污蔑本夫人声名。 “夫人不信?” “切,本夫人怎么可能让你这么恶心巴拉肉麻兮兮的话。” “夫人有所不知,当时为夫内心也是崩溃的,震惊不已,不过好在为夫征战沙场多年,临危不惧气吞山河······” 能不能别咬文嚼字不,你是武夫,不是文人『骚』客的人设,重点重点。 这种暴脾气当然不能『露』出来,常素娥回眸一笑,“夫君,我发现,你自夸起来比我还不要脸。” 高湛伸手捏脸,“所以咱俩是造地设的一对呀!” 她拍掉爪子,又捏,算了,捏吧。 “我确实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值得你花一万两,还是黄金。” 照你这么个一掷万金的玩法,这家底迟早被你玩完。 当然后半句只能肚子里嘀咕。 “一点印象都没有?” “嗯嗯嗯。” “好吧,那为夫给你演一遍吧!” “为什么要用演的,不就行了。” “额······这个······夫缺时的表现,恕为夫实在难以用大韩的文字来描绘重现当日情景,还是用演的吧。” “呵呵,你随意。” “那现在请夫人坐好,你是高湛,我是夫人。” 柔夫茹头,我已经做好看戏的准备,请你开始你的表演。 躺在一旁假寐的高湛突然起身看着她,还直勾勾地了句:“我爱你。” ······ 嘎······什么! 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对着她了这话。 “对,夫人,当时为夫就是你这表情,是不是觉得很突然很惊喜。” 柔夫人尬笑,点头,“夫君,你继续。” 高湛一下抱着她,将头贴近白兔的位置,抬脸,委屈地不行,台词: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卧槽?! 这是什么『操』作! 『骚』『操』作没有最『骚』只有更『骚』。 他他他,开始脱了。 居然上演什么湿身诱『惑』,青楼里的绝『色倌也赶不上这等舞姿,一会媚眼如丝一会清纯丽子······ 八块腹肌,健硕的臂膀,修长的腿,他不是断袖,都对不起断袖两个字! 如果撇开台词的话。 高湛故意压着嗓子尖儿,秀里秀气地着臊皮臊脸的话,“,你爱不爱我,我美不美,你『摸』一下嘛,人家冰肌玉骨······” ······ 柔夫人一掌重重地拍了自己脑门,起身就走。 “哎,夫人,别走啊,还有很多。” “夫君你可以收工了,我选择!继续失忆。” 麻蛋,原来一万两黄金是封口费!!! 章节目录 第49章 我赌一百两,戏精一定是故意的! “所以,真的是我掐着你脖子『逼』着你什么心尖肉掌心刺的?” “嗯啦,夫人。” 啦,挖个坑把我埋了吧! “还抱着你喊娘亲?” “是的,夫人。” 本夫人什么时候做过这么丢脸的事! “我我我,还强吻了你?” 某人一脸羞涩地点头。 我不活了,一世英名就特么被毁了,毁了······ 吐血三升的常娥正在某个角落弱弱地捶墙。 但现实中的画面太惹眼,她不得不回魂。 “那个,要不夫君你先把衣服穿上,虽四下无人,但还是有点有碍观瞻啊!” 被抓回去点『穴』按在温泉池上坐着,看完全程表演的柔夫人,对着演完戏已经是果奔状态下的战王提议。 一听到有碍观瞻,某人不乐意了。 “哪里有碍了?” 高湛左右看着自己一身腱子肉,除了新旧不等的几处刀伤几处剑伤,这是男人值得骄傲的勋章,再看看侯爷,也很精神,可惜暂时无用武之地。 “无碍无碍,夫君你先帮我『穴』道解了。” 『摸』着她背脊发凉了。高湛一把抄起人,进屋换衣服。 全程不用她动手,一人包办,穿好后,两人披了一件黑『色』大裘躺在观景台上的贵妃榻上歪着,开了半扇窗,东风刮了几片雪和梅花进来。 丝丝暗香扑面,岁月静好,不过是此番模样吧。 “夫人,你冷不冷?” “不冷。” 即便她这么,他还是更加用力地把她抱进怀里,紧紧地裹在柔软的皮『毛』之下。 “夫君,你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问什么?” “你不问,那我问了,你为什么娶我?” “你讹的。” 额,能不能被这么耿直。 高湛见怀中人脸绿了连忙笑着补了句:“府中不正缺位夫人嘛。” 麻蛋,了不如别,你个意思是娶谁不是娶了? “而且夫人貌美如花心地纯良,一看就是旺夫命,为夫就想不能便宜别的男人。” 这话听来假是假零,不过听着倒是挺舒服的。 “那你怎么突然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不是排斥本夫人出现在你三尺之内的嘛,不可能就因前两在你面前脱了一场衣服,你就那啥,见『色』起意了吧。” “这个问题,嗯,为夫得好好想想,那先告诉你其一吧。” 高湛若有所思地在她鬓角亲了口,才又继续:“普之下在本侯面前脱衣服的女人很多,但敢掐战王脖子的,只夫人一人!为夫当时就想,这么有胆识的女人,能与本侯齐肩。” 你确定你不是欠虐? “所以,你是被我一掐钟情的?” “差不多”,他对着她好奇的眉眼一吻,又幽幽地开了个玩笑:“重点呐,是本侯没下杀手。既然舍不得,往后就好好宠着吧。” 呵呵,这话听的人背脊隐隐发『毛』啊! “咳咳,谢,夫君不杀之恩。” “该你了。”他抬头看着她,笑得有点贼。 她回头懵『逼』地问:“什么?” “为夫为了你那句‘这话得我好开森呀,夫君再一遍好不好’(变音学她)把一辈子攒下的情话都尽了,夫人是不是也该对我几句了,比如适才的,很帅很爷们,风流倜傥英勇无双,为夫听着也很身心愉悦,夫人再一遍,好不好?!” 我赌一百两,高湛一定是故意的。 我不活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章节目录 第50章 居然在上书的折子里夹带小黄书 被『逼』着礼尚往来情话的柔夫人被子派来的一车奏折给救了。 李拾先去了城中安相府上,再绕道过来,在前厅久不见扶南王侯出来接驾。 坐冷板凳的李公公有点郁闷,他这也不仅只是送差事啊,还附带了几车给柔夫饶封赏,若是换了别家,早就敲锣打鼓了。 问了情况,知道侯爷和夫人是在后山,干脆让管家引路,把皇差亲自交了,好似终于把烫手山芋扔人手里了,没喝茶就回宫去了。 高湛看着一堆垃圾,抬腿就踹了一地,破折子和夫人比起来,这玩意儿算个逑。 “来人,易先生行至什么地界了?” 进来一银甲卫,回禀:“赵城邯郸。” 大半月前就已经从北境出发,十的路程硬是走了一个月,老子都还在公干,你个军事游山玩水,合适么! “传令,令他明日辰时出现在侯府。” “是。” 那卫士退下。 高湛又命人去上清苑把柔夫饶日常物用和丫头都迁移过来。 找到自己想要的,往折子里一夹,又进了内室,见夫人去了。 玉筝正在问夫人晚上想吃什么,柔夫人一声叹气:“别是燕窝粥,什么都校” 高湛听得一笑,吩咐人把宫里刚赐的人参雪莲做成肉糜粥,另外做几个爽口的菜。 玉筝也是个会做事的,直接找了南问夫人喜欢吃什么。 常素娥听见晚上有好吃的,当下丢了书一个起身,打算去迎人,被快步进来的人一把按回榻上。 “夫君你就让我走动走动吧,我每除了睡就是吃,养猪专业户也不是你这养法呀,马上就能胖成肉球球了。” 将养了几日,是恢复零血『色』,但离长肉还差了一截。 伸手没捏住二两肉的战王表示不满,“抱着都咯手,再,肉球球正好,为夫就喜欢带肉的。” 脸被人蹂躏了一把,再看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胸前,柔夫人伸手打了出去,嗔了一眼,“一时半会儿不点浑话,你就不舒坦。” 顺手又被拉进了他胸膛,用声腔共鸣的低语,在她耳边一句:“情话,浑话,为夫都只给夫人一人听。” 撩得人,不行不行的。 着上嘴就亲了一口,然后献宝:“夫人你看。” 两个大字“奏折”。 “不看,后宫不得干政。” 柔夫人瞬而冷脸,还别到一边去。 那道皇上给她的废妃的诏令里,就有一句,定下她大罪的“『妇』人涉政”。 早两年刚做太子妃的时候,其实她和韩季明也好着呢,就像普通的夫妻一样,遇上什么事都会商量着,相互通通气。 第一次“干涉朝政”被打了五十军棍,是复国六年间。 而且和高湛有关。 他那个时候还是高世子,高家军少主。 再然后定下了高湛,不王不侯的尴尬封号。 看出她可能是记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高湛宽和地一笑,丝毫不在意她的无礼,把手里的折子,双手拉开了,举到人眼前,又: “那夫人此下再看呢!” 柔夫人抬了眼皮,睨了眼 ······ 一水的春宫图,是一个辣眼睛,她立即伸手,捂了眼。 哎哟,我去。 高湛居然在礼部侍郎上书的折子里夹带黄书。 他他他,一定是猴子派来的逗比。 章节目录 第51章 夫人想什么,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上文提到,高湛不王不侯的封号,那是复国六年,西北姜戎来犯的旧黄历。 太子鸿兵力被伪朝大将夏末牵引,北世子高湛在东五郡镇压叛变,国丈常有谦时任吏部尚书拥军五万坐镇临安。 羌戎十分迅猛半月不到拿下西北十城,此时在北境的定北候请战,自立军令状,三日收复西北十地,军令在前,太子鸿准战。 只是打了半辈子战的高长安却不敌姜戎新生首领独狼,近半月的迂回战合方才收复三城,限期又至,急功心切之下中了圈套,战死沙场,主将一死,整个西北险些覆没。 为保西陲,太子鸿令常有谦为主将萧统为副将,率兵前去抵抗并击退姜戎;而临安无人坐镇,太子被迫退回守临安。 时高世子听闻父候战死,悲痛欲绝,誓要为父报仇,无军令擅自出兵西北。 而太子鸿因退军一事归罪其舅,欲削其爵位,时谣言蹿起,流传的是太子『逼』老侯爷三日内收复西北十城,老侯爷军令紧迫,一时不察才中了『奸』计。 关于太子欲问罪高家,关于削爵一事,常素娥现在还记得。 那一日太子韩鸿、高皇后、还有她这个太子妃三人关着屋门争吵: 高皇后显然不同意母家被削番,她骂太子不孝,然后细数韩高两家七八百年的历史渊源。 她在丛中劝和:“母后莫伤心,殿下也请息怒,定北侯虽战败但北军善骑『射』,假以时日,臣妾父亲必能收复西北。然除西北十万大军,还有三十万兵权都在世子高湛手里,就连我们已经接管的部分高家军,他们依然向着北侯府,此事无论孰对孰错都就此了结为宜。” 太子横眉冷对:“这个老匹夫,占着是国舅公然和本太子作对,擅做主张更改行军令,损我大韩数万良将,此罪不可饶恕,尔等女流不得议政。” 她再言:“现在军中流传,是太子『逼』得老侯爷三日内收复西北失地的,定是有人借机想离间殿下与高世子情分。谣言猛于虎,北方是大韩复国的最大根基后备,如果此时内『乱』,岂不遂了他们狼子野心。” 高皇后闻言,态度温和,不骂改劝:“鸿儿,太子妃言之有理,定北侯大过错也是你舅舅,现在不能罚,还要赏,难道你想『逼』着你卫表哥心寒退兵回北境吗?太子,你就听母后和你的太子妃一言吧!” 继而太子传令:定北侯为国捐躯,追封定北王侯,世子湛袭候位,封抚南王侯。太子妃妄议朝政,罚五十军棍,以立军威朝纲。 逆了他龙鳞,高皇后是他母亲,当然只能罚她这个太子妃出气。 她也知道鸿太子就是要将高家,立于功不功、过不过的境地。 抚南王候,听着是郡王却还挂着个候字。 一个不王不侯的封号,头上戴了五年,起来,名满下的第一战王,比她这个被废聊太子妃还委屈。 柔夫人虽从不过问高湛关于朝堂的事,但也能猜到他沐休的原因,而今下休兵,想必子又是动了要削藩剥爵的心思。 高湛替她布了一筷子冬笋,问:“夫人想什么,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什么?拽得二八五万的高湛是童男身 柔夫人一口干掉高湛给的冬笋,赞了句:“好吃。” “多吃点,早点养好了身子,也好早点帮为夫生世子。” 重点是,侯爷才能派上用场。 哎,有个戏精夫君,也很辛苦的,骗着你哄着你,就是为了他娘的,圆房! 两人吃完了,洗漱一番,就早早屏退丫鬟厮。 高湛硬拉着人一起,灯下,借着雪光,研究黄书。 羞红脸的人闭眼,还胁迫人睁眼,必须一起看。 什么讨好夫君,是夫饶本份。 看就看了,高湛还要点评一番,嗯,这姿势不错,一定要试试。 ······ 柔夫人决定将脑袋放空,无视这种辣眼睛的『操』作,就像之前自己作戏的时候,手里拿着的是春宫,想着的是下藏兵。 抚南王候的封号很尴尬,那她以后生了世子,岂不就更尬尴了。 她一个妾室······ 哎,也会苦了孩子,所以心底还是有点排斥的。 大韩王、候、伯、子、男五爵,祖训非皇族国姓,不得封王。 太上皇,戾帝在位时,封王者只一位贤王,享亲王待遇,封地北境金汤城; 而候位,只有定北候高长安,享郡王礼遇,因韩氏得下时得高氏相助,所以后位多出自高家,两族互为表亲,封地北境固若城; 其后的伯爵,多是世家如南蛮独孤家、江南几大世家,现皇后先祖也属此列; 袭子\/男两爵者,多是韩高祖建国之初主动投诚的大城主,如东方七郡以及西北方向的漠北边城。 “夫人,你怎么又出神了?” 后腰上又被高湛恶趣味『性』质的玩笑,给戳了戳。 哎! 柔夫人回魂。 一把抢了黄书,压在被子底下,赌气:“别看了!” “那夫人今晚能不能圆······” “不能,走葵水了。” “噢,肚子疼不疼,要不要红糖水?” 噢哟,你个大老爷们儿还懂这个! “侯爷,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哦,不愧是下姑娘们的梦中情人。” “非也非也,夫人莫要吃莫须有的醋,一来为夫也是童子之身,二来为夫还有一聒噪的妹子,每次葵水总『逼』着我这做大哥的,去厨房冲红糖。” ······ 哈哈哈! 什么?拽得二八五万的高湛,居然还是童男身?! 哈哈哈······ 容我再笑会。 “夫人,你冷吗?” “不冷。” “不冷,肩膀怎么抖成这样了?” 发现某人在偷笑,高湛意味不明地问:“很好笑?” 嘎······这眼神,好似冰箭嗦嗦的。 不敢再笑的某人,一本正经地问:“府中不是有几房姬妾么。” 高湛也正面给了回复,“高家男儿,子嗣缘浅薄,一般的女人,让我提不起多大兴趣。” 肯定不是不举。 本夫人后腰上正举着呢。 “那北境还有王妃姐姐。” “她是父亲做主让娶的,一是个名分而已,连堂都没拜,长什么样都没记住,为夫就上了战场,几年恶战,命都朝不保夕了,对女人哪还有什么心思。” 暖饱思那啥,此话不假。 章节目录 第53章 高家军师 难怪,自从两人共浴后,就一直心心念念地想着要圆房了。 一个嫁了十年的太子妃还是处子,那一个打了十年战的战王还是童男,也得过去。 这黄书是当真得好好看上一看呐!!! 涨知识。 柔夫人声嘀咕了句,“你吻技倒是挺好的”。 “那是,为夫很聪明的,一看就会。” 打战的时候随军会发配一些罪臣女眷或者俘虏的女人充当军女支,下属知道他有洁癖,有雏儿都会留着进贡给他。 为了打破他与易先生断袖的法,也装模作样的亲了几个,但都乏味的狠,没什么『性』质,不若练武一场;不打战了,三五两个同僚总是要逛逛窑子喝喝花酒的,多多少少还是得应付一下,贴上来的各种花魁。 白兔又被扒出来蹂躏了一场,才一夜无话地歇下。 次日,易先生没有赶回。 高湛不得不去书房弄几本折子出来,打发了急得不行太监,才又回来就是搂着夫人泡温泉,看书,赏雪景。 不过这几夫人泡不得汤,就他一个人也无趣,于是变成下棋。 次日的次日,玉筝来通禀,易先生回来了。 执意要帮人描眉的高湛画好最后一笔,左右端详了一下,放下螺子黛言道:“夫人憩,为夫先出去一会。” “夫君去忙吧。” 某人直接大步走开,才把挡着的镜子现出来。 柔夫人看见镜子里的妖魔,大叫一声,啊······ 玉筝南被引来,忍住了噗嗤声,低下头才相视一笑。 “还不快去打水,我要洗脸!” 顶着一脸鬼斧神工画作的柔夫人,伸手向:我发四,以后绝对不让高湛动我的脸。 高湛来到正厅,看着羽扇纶巾的易先生正在调戏丫头,此人算是他半个启蒙老师,年纪却比他大不了几岁,是他爹定北侯,高家上任家主留下的谋士。 “来人,将易先生拖下去,军法处置。” “湛湛,做人啊要讲道理,别老夫刚一回来,你就给这么大一见面礼,一看你这脸,就是欲求不满的表现呐!” 得了一记白眼,自称老夫的易先生,摇了摇羽扇,“你,个名目来听听。” “军令传你昨日辰时回京,先生今日才到,不该罚?” “高一,你出来。” 出来一个银甲侍卫,对二人行礼,见易先生招牌『性』笑脸一开,心底有点不妙的预福 “一一,你,你是怎么传的军令的,是不是‘易先生,主子命你明日辰时归府’?” 叫高一的侍卫点头。 “那老夫再问你,你是何时站在老夫面前传令的?” 高一想了想,立即跪倒在地,求饶:“家主息怒,属下有罪,延误了军令,请家主责罚。” 易先生笑着再:“湛啦,你家一一,前夜子时一刻对我明日辰时,不就是此刻嘛!关于‘讲道理’三个字,为师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你若是学到一分就可以气死你那子表弟了,咱们啊就不用算计着打战喽。” 高湛冷着脸,挥了挥手将暗卫退下。 早前,高湛收到常素娥的联盟邀请时,让他先回府与易先生商议。 那时易先生早就回了北境,只留下三个不同颜『色』的锦囊,还标记了数号。 被常素娥一提此生最能让战王吃瘪的人,当夜高湛就回府拆了扔在角落里的锦囊。 第一个,3号锦囊:湛讷,你不了。 第二个2号:有人愿意嫁,你就娶吧。 第三个1号:就知道你会全倒着拆。还附了个扒眼吐舌头的鬼脸。 气死人不偿命的易先生,名不虚传。 章节目录 第54章 喜欢八卦的易先生 易先生去了北境,皇城临安的事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比如,千里飞鸽传书,不为别的,就为八卦。 在军营的高湛收到纸条,正面: 湛,一连三都没回府,更不去上清苑了,你是想让府里的人都王侯不待见新来的柔夫人?括弧(这柔夫裙好,你不去,人家怡然自在安居自得) 反面:你既然都把人家娶回来了,就好好宠着护着,这样搁在一旁算什么,难道高卫湛还怕一个女子?” 高湛挑眉,不屑地讽刺一句:军师激将法,就是想让我像韩鸿一样利用女人? 这张纸条被信鸽送到北境的时候,易先生正在会老相好,直接塞进了鞋底,没空回复。 此下,脱了鞋,找出来,往桌上一拍,正式作答: “非也非也”。 易先生摇摇扇,摇摇头,自己的答复: 柔夫人是个很好的太子妃,辅助当今皇上得了下。 现在她是王侯的柔夫人,情到深处,夫人自然事事向着王侯。 她爹常有谦虽被剥了兵马,财政大权,可他留在军中的亲卫都是有功勋的,皇上可是一个都不好动。 再者当年柔夫人和子东巡南下时,私底下可是结不少朋友,进宫闹事之前的前几日才得邻三郡香夫饶信,撇开那几间铺子不谈,今年第三郡的茶叶可是盛产,还有第七郡的『药』材都是千金难求。 韩鸿是个不识货的。 且不这柔夫人身后多少隐藏的势力,至少她一身玉骨冰肌多少女子求也求······ 易先生到此处,见高湛盯着他目光如炬,自知失言,打了打嘴,又转移话题:“柔夫人可以白白扔了四分之一的下给你,好歹得了个大便宜,往后就别总是板着脸端着架子。” 高湛挑了眉一声冷笑:“易先生博才,连相女之术也精通。” “咳咳······不才不才,老夫有一不学好的妹子,修妺喜妲己之术,听她在耳边念叨了几句。老夫僭越失礼,只是于公于私,望王侯早日赢取柔夫人芳心······” 等的就是这句话。 高湛拍案而起:“来人,将奏折送到易先生房里。” “什么奏折?” 四个厮,抬了整整两厢打院中走过。 易先生眼皮跳了跳,“会不会多零?” “不多,据安相一个晚上就批完了,本侯昨日处理了部分,已送进宫。依易先生的才学,随意发挥就好。” 他完就走。 若韩家那对,人家有个共『性』就是喜欢亲力亲为,若非子有疾,这折子也过不到这来。 高家这对,也有个共『性』,就是,都不想干活。 易先生再也坐不住了,看着离去的背影,大吼:“我做这个,你干嘛去?你不是不用上朝也不用去军营了?给我回来!” “陪夫人!” ······ 也对,不陪夫人,怎么赢取芳心。 什么士为知己者死,这谋士不就都想得个千古明君,自己能物尽其用,顺便名垂千古。 远远又传来一句“易先生能者多劳”,被他忽略。 比起韩鸿那子来,这子算是个省心的。易先生如此想,果然心里开朗了许些,认命地卖力地,看折子,换着字迹写处理意见。 当然他也知道这几日家主和新夫人柔情蜜意,但是要装不知道啊,臣下知道君上房中事,这个猜忌可就大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夫人,三清师太给你开金手指来了 一早,柔夫人起床梳妆,见他换的是朝服,心底松了口气。 高湛过来,伸脸就吃了口她唇上的胭脂,得手后眉眼皆笑地问:“夫人,今晚能不能圆······” “别了,能能能,圆圆圆,你赶紧走吧,上朝要迟了。” 往外推人。 等了大半月,终于听见一个“能”字了。 心花怒放的某人,啾啾啾地对着夫人额头脸颊啵了几口,才:“夫人,今儿为夫一定早点下朝,等我啊。” 冒着星星眼的忠犬攻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常素娥才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顺势倒床上打了个滚。 哎,终于自由了。 爬起来,大喊一声:“姑姑,南,收拾收拾,咱们出去逛逛。” 香姐姐给的铺子,至今还没有去『露』过面,是时候了。 顺便逛逛花鸟市场,买只八哥养养,给灵做个伴。 一出去逛逛,其他两人也是高心,顺便还叫上了玉筝,几个人围着一起挑男装,换男装,笑笑地好不热闹。 结果,正要出门,遇上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聊高湛。 常素娥看着被人伺候换朝服的人,问:“今日朝中无事,国泰民安了?” 高湛摇头。 “那这么早?” “沐休,告假十日,陪夫人,为夫好不好?感不感动?” 你昨不才休完十日吗?今去报个到就是告诉人家你要再休十日,这子家俸禄皇粮又这么好拿?早知道,我也该当官去,做什么夫人啊! 柔夫人哭笑不得地:“好!感动!” “夫人这是要外出?” 被你关了快一个月,脸都快发霉了,能不能见见阳光了。 她点头一笑:“今难得有太阳,想出去走走。” 他也点头一笑:“正好,那就一起吧,夫人想去何处,为夫陪你。” 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想要一点私生活。 我想像个爷们一样逛临安,逛吃逛吃······ 带上你逛吃逛吃,不用,一定像个断袖一样,被人围观······ 谁也没出门,白高兴了一场。 府上来了位贵客。 两人手牵手地准备走到中院了,前门来报:三清师太莅临。 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来了贵客,夫君你去接待吧,不用陪······” 来报的继续:师太递的名帖是会见柔夫人。 ······ 高湛拍拍她的肉手,柔情四『射』:“为夫陪你。” 这师太可不是一般的人物,高湛见了都要毕恭毕敬地行礼。 两人立即前去接见。 她是尊帝长公主,而今太上皇的胞姐,自幼就是出来名的美人。 戾帝执政时期对所有兄弟都心狠手辣,只留了两人,一个是等同于发配边疆的贤王,还有一个就是安平公主。 而这个命好还长得好的公主,双十年华,本该寻得良缘的年纪,却醍醐灌顶去了禅林国寺。一国之君的掌上明珠会遁入空门,皇家秘史这等缘由,至今无人知晓。 本夫人做了十年的太子妃,这个皇姑姑可是一次都没见过,只今年七月,送太上皇去国寺的时候,才初见一次。 第二次就是进宫和皇后撕『逼』的一次。 怎么突然会来见我呢! 进了会客厅,三人相互行礼,落座。 这细看之下,她与当今子,与太上皇,都有着相似的眉眼,只她的神韵更多是亲和,却也远人。 这或许是人家师太清修多年,远离凡尘,非我等凡夫俗子可比肩的吧! 章节目录 第56章 戏精们的国度,无耻是基本伪装行为法则,没有之一 高湛拱手一句:“不知贵客驾临,有失远迎。” 三清师太点头:“卫不必多礼,去忙吧,我找她。” 柔夫人见两人看着自己,挤出一个尬笑。 师太,前皇姑姑,咱们,不熟啊! 三人气氛尴尬的会晤才刚刚开始,悠哉游哉的易先生打庭中路过,突然探进个头来。 “呀呀呀,熟人!” 不请自来,易先生一个拱手边走边:“几十年未见,公主还是风华正茂国『色香。不过,老夫有一事不解,您我是该叫公主一声师娘呢,还是一声师嫂。” “易啊,你还是如儿时一样,贫嘴······”三清师太一笑,竟然笑出了女儿姿态,而后话锋一转,道:“的人,死得早。” 一句“死得早”话里,眼底尽是杀气。 不愧是老谋深算的易先生,一句话就能激起佛修避世之饶,杀意。 但这什么情况? 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也能听出两人是老相识! 这一上来刀锋打得乒乒乓乓的,会不会殃及鱼池啊? 柔夫人看了看正位上坐着的夫君,对方回了个“我们就等着看戏”的眼神。 好戏配好茶。 丫鬟们上了一等一的好茶。 被祝福“死得早”的易先生丝毫不介意,对高湛行了一虚礼后,就对面首座,落座,继续:“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公主是来给韩家做客的吧。” 常素娥见易先生对三清师太完,却拿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自己。 她与这易先生倒是打过几次交道,三先生的忠告是,能与之远离一丈就保持三丈的距离。 意思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千万别招惹,与这等人,非敌非友的关系,最好。 看着这么个算计意味十足的笑,柔夫人后背一阵凉凉呀! 三清师太很淡雅,对高湛到:“卫,本师太与柔夫人几句闺房话。” 意思是,可以清场了,两大男人就走开吧。 高湛知书达理,当然听弦外之音,正欲起身,被存心要搅和的易先生留下。 “公主定是带了什么稀罕物件,拿出来,给我等掌掌眼呗。反正你是要给常妮子的,而她已经是我高家家主的柔夫人,大家都是一家人。” 对,没听错,妮子。 当太子妃的时候,易先生也这么喊她的。 这这这,都看着我,我到底帮谁呀? 都得罪不起! 柔夫人使劲地挤出个一脸无知的笑。 在戏精们的国度,无耻是基本伪装行为法则,没有之一。 啪! 一声巨响,吓了一颤。 三清师太,一掌拍在桌子上,“易,你不要脸的做派炉火纯青,可自成一派了。” 柔夫人见师太将手拿来之际,对自己温和地了句“你不要紧张”,等看见那枚“如朕亲临”的金牌时,她战战兢兢地起身,行礼。 这礼还没有行下去,搞事的易先生又搞事了。 “妮子,你也是个偏心鬼。既然韩家把戾帝的免死金牌都亮出来,送你了,先生也给你个秘密。” 啊,什么? 我偏心? 秘密? 什么嘛,风马牛不相及的,和一群高智商戏精比起来,我这脑洞一下怎么就不够用了。 着男装的柔夫人对人抱手一礼:“请易先生指教。” “其实呐,先生我与安相,是师兄弟。你心底近着他,怕着我,你你偏心不偏心。” 话是对着自己的,眼神看得的她旁边的师太。 师太火了,伸手指着话人,对同样懵『逼』的高湛下令:“你,把他拖出去。” 章节目录 第57章 吃瓜群众,吃到有生之年最大的一个 “其实呐,先生我与安相,是师兄弟。” 易先生这么一句,常娥这个吃瓜群众,把有生之年吃得最大的一个吃出来了。 惊大秘闻! 高家军师竟然与韩家军师是师兄弟! 本夫缺了十年太子妃,居然都没有发现! 显然高湛也是不知道的模样,他起身看了眼自家搞事的军师,对着三清师太一个拱手,离开。 笑成了眯眯眼的易先生,跟着起身,出去接受盘问去了吧。 其实,她很想跟着去的,想看看到底是何门何派,居然能养出两个······才,不,鬼才,不,是······妖孽。 智者近妖的妖! 万万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 咦,等等,刚才易先生一进门,就问师太,该喊她师娘还是师嫂······ 师父是谁这一茬先按下,师兄是安寻······ 那就是,安平公主和太子少师传过绯闻了?! 难怪,刚才师太这么生气,直接把人轰了出去。 这这这,简直还让不让人能直视前皇姑姑了,易先生,你这坑挖得真好! 幸好是师太先话了。 “你不要紧张,坐吧,前些日子就打算过来找你话,去了贝叶寺做法事,又听你一直病着,就拖到这个时日,明日我就要返程了。” 柔夫人恭敬有礼地坐下,听师太这么,又侧身微礼:“多谢师太您记挂。” 师太见她,笑得温和,继续道:“易得也是不错,我确实是帮着不争气的侄子季明来的,也算是为韩氏皇族的一点私心吧,这个是寒禅师给予你的最后的尊荣,若是你能回心转意······” 寒禅师,太上皇,戾帝,韩季明他爹,前公公······名讳,寒。 “回心转意”四字一出,常素娥拱手一抬,一个“不敢”的面『色』,恭敬地回到:“师太,素娥已经是柔夫人了。” 易先生得不错,她已经是北境高氏一族家主的内府女眷。 三清师太也不生气,放了茶盏,佛尘一甩。 常素娥的冠帽被扫下,三千青丝垂下。 又听师太轻笑一句:“你呀,这,面相明明就是女儿相。” 嘎······ “这,您都能看出来?”脸红的人越越声,很想动手将散开的头发把老脸埋起来。 师太还是落落大方端庄温和的师太。 “我有一不学好的徒弟,修妺喜妲己之术,听她念叨了几句,不提她了。你若是愿意,后位还是你的,你愿意吗?” 师太着,将金牌推向她。 呵呵,我受了惊吓。 要不是易先生提前打了预防针,我此下估计得蹦个八尺高。 虽然很想弄死虞弄玉那个狐狸精,但是······ 柔夫人起身躬腰行礼,无比虔诚地拒绝:“您的好意,恕,不能收,女子二嫁已经是下笑谈,素娥虽出身低微,也知不能为家族蒙羞,让父母成为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本夫人已经被子废妃改嫁了,就算再许我后位,断没有三嫁的道理了。 三清师太当然也是明理人,只叹气一声:“罢了,随你吧。” “所以这么贵重的礼物,素娥不能收。” “我弟弟执意要送出去的东西,你还是收着吧。”师太虽笑,眼底满是冷意。 咳咳······戾,戾帝。 “那请师太,代高常氏谢过太上皇,谢过寒禅师。” 柔夫人对着金牌和三清师太三跪六拜大礼后,才起身收取那枚金牌。 章节目录 第58章 天定凤命 恭迎戾帝“如朕亲临”的金牌时,柔夫人用的是“高常氏”的名讳。 冠夫姓! 这是常素娥告诫自己,尊重盟友,另通知对方的信号。 这话一出,她与韩氏皇族,与子就彻底是对立关系了。 女子最美的十年光阴,换一道免死金牌,这买卖其实是很亏的,所以即便她要站在韩季明的对立面,她前公公还愿意善待她。 三清师太也早知会是这个结果,用话家常的语气,问到:“你知道你是定的凤命吗?” 这可是招杀生,招灭门的话题! 她脑子一转,用讲笑话的神情和语气回到:“幼时,家母偶遇南蛮密林的术士,曾如此预言过,只是而今皇后另有其人,想必是那人胡诌,想骗些娘亲的草『药』罢了。” 得一文不值,让人无需挂怀的意思。 “你不用替高家打太极,凤命就是凤命,定的,改不了。” 师太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笑意的,很有荣耀的光芒,算来,公主才是算得是凤命,一生下来就子之女。 “只是提醒你一句,既然你注定是皇后,你又选择了卫,那他和季明必定下一战,那时又是山河动『荡』民不聊生,你父亲辛苦一世算定的太平盛世,就又要变动了。” 师太的眼光很冷。 这算不算是利诱过了再威『逼』? 常素娥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师太又继续了,而且气场很强,前婆婆高太后比起来都比不上的不怒自威。 她:“季明也只是糊涂这一时,等他清醒了,常大人这样的功勋势必载入史册,名垂千古,对于一个臣子而言,这是莫大的荣耀。你用孝心为借口,拒绝了我和寒禅师的好意,是否真的行了孝道,你自己好好思量思量。” 的确,当初和韩季明绝决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因为父亲被罢官抄家。 为了常氏一族的支持者,她选择了高湛。 她想复仇。 师太刚才还随她心意,此下不就是在威慑她,知道她的盘算,而且他们也不会成功,未来的下还是韩姓,而常家就是真正为祸下的『乱』臣贼子。 呵呵,果然是韩家公主。 若是尊帝长公主坐镇临安,后宫也就没高太后虞皇后什么事了。 “师太,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我只想好好的活着。作为一个女子,我只希望我的夫君,一心一眼,只看着我。” 柔夫人回答得很冷静,只是眼底满是泪意和委屈。 用尽了女儿的姿态。 三清师太见她如此,也有些于心不忍,哀其不幸,怒其争,争,站错了位置,于是也有些动怒了。 她高扬了语调:“皇族的代表是我和太上皇,不是别人,我们对你的认可,足以让你胜过全下的女子······” “可是,娶我的是韩季明,休我的也是韩季明!” 柔夫人直接无礼打断,用了更加激扬的语气:“你们强求,他也不会爱上我的。可是高卫湛不同,他会爱我疼我宠我,即便我打了皇后,他也没有丝毫责罚还守着我伺候我,得夫如此,为『妇』何求!” 到最后,已成苦涩的恸哭。 章节目录 第59章 本夫人这个废妃,还是能混成香饽饽的 三清师太巳时三刻莅临抚南王侯府。 巳时末刻,抚南王侯携柔夫人还有军师易先生在大门口,把人恭恭敬敬地目送上了韩家子皇族的标记的黑『色』马车,走了数百米,三人才进门。 易先生一个嫌弃的眼神,好不客气地抛给高湛,还:“你个傻子,人家抢夫人都抢到你家里来了,今日若不是为师『插』科打诨,柔夫人就该是别人家的了。哼!” 此话里另一个主角,常素娥尴尬地看着应该尴尬但很平常的,不笑就是冷脸的高湛。 被一个臣下这么,其实很丢面子的。 她决定化解尴尬:“咳咳,其实,我,也没那么好骗!” 对着高湛一笑。 高湛也没忍住回应了一个暗笑,又绷直了脸。 “哎,本先生英明盖世,怎么就遇上俩愣子,赶紧的,生米煮成熟饭吧。” 易先生着,推二人一把,径直就拐角走了。 柔夫人看着军师潇洒的背影,把话回味过来,指着高湛:“你,你们刚才偷听!” 喜欢抢话的易先生回头一句:“非也非也,是获取情报。” 远处传来啬声音,先生宫里的吴公公又来府上催折子了。易先生一个踉跄地,哎,皇上不急太监急。 不得不,有了易先生,这偌大的府邸,热闹得多。 高湛看着眼睛红得想个兔子的柔夫人:“夫人,你今表现很好,为夫决定奖励你。” “什么?” “我啊。今晚上我就是你的人了。” ······ “呵呵,你别是被他们刺激了吧。” “不要?那算了。” 两人着话,手拉手地回后院,这么闹腾一番,哪还有心思,上街逛吃逛吃。 一炷香前,三清公主告辞之际,还了一句: “如果季明都不爱你,世间就再也找不到爱你的人了,情爱之事没有谁能比我看得透彻。你现在是身在谜中,暂时『迷』失了方向,也罢也罢,就让两个辈长长教训吧,再继续劝你,师太几十年的修为又得重修一次了。” 而后,高湛现身,把哭得像个狗一样的她抱起来。 他:“为夫不过才离开片刻,怎么就哭上了,乖,别哭了。” 哭得打嗝哭得岔气,哭得根本停不下来。 是有点挺丢脸的。 易先生也跟着跳出来,一把白骨羽扇指着人,公主你也老大不了,不能为老不尊呀,怎么还欺负上辈了。你看你看,这两只恩爱着呢,你别你的姻缘没成,就来拆我家两只的呀! 所以师太是被气走的。 好险!一场能灭族削藩的危机,就被她一场哭,给哭过去了。 居然用金牌来试探,高常两家的结盟情况。 知道她是凤命的韩氏一族,定然知道高湛是另外一个有帝星守护的人。 这一哭,尽了委屈,就是要让你们觉得亏欠我,再给高湛争取一些时间,不管他有没有上位之心,我该报的仇该收的恩,一样一样的清算。 回到院中,高湛又被易先生派人叫走了,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否则易先生不会耽误他们二人秀恩爱。 易先生是联媚头号支持者,早前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就有意无意地勾搭她给高世子当夫人来着。 常素娥看着桌上的两个物件发呆,一个是高湛给的玉佩,一个是今儿得的金牌。 高家,韩家。 呵呵,本夫人这个废妃,还是能混成香饽饽的地步。 就问你,励不励志,逆不逆袭! 章节目录 第60章 该死的甜宠 是夜。临安掌灯。 酉时,柔夫人就被高湛房里的丫头玉筝安排的人抬到这后半山腰的阙殿来。 家居都是全新金丝楠木,丝丝清香扑鼻,有红烛,有大红喜字。 定是一早,她首肯的时候,高湛吩咐人妆点的。 南和姑姑也瞒着她,这屋里的一应物用无一不是她日常用的,喜欢的。必是她们二人把她这个夫人给卖了。 高湛真的很用心。 花娘伺候她洗浴的时候,还笑着姑爷果然对夫人很上心,姑姑算是对得起夫饶托孤了。 这一刻,她真的是满心欢喜的。 高湛来的时候,已经亥初。 带了一身的寒气,她奉上一杯暖得正好的百花酿让他润润喉消消寒。 “夫君,怎么住得好好的,又往山中搬了。” 高湛提了酒壶,两人人手一支玉瓷杯,他揽着一袭红妆的她走到阁楼。 嘎吱一声脆响,雕栏花窗被推开。 之前她怕冷,还未来得及开窗。 此下,整个临安夜景尽收眼底,不由呼唤一声,好美。 还是习惯话前先吻一下她鬓角的男人,一声浅笑:“三月刚接手这宅子的时候,玉筝就禀告有一处观景的好地儿。” 三月,他尚未班师回朝,而今看了看,只:“勉强还校” 高湛的杯子在夫人手中杯壁上碰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也酌了一口,指着窗外:“左边灯火最密集的是皇宫,这边是生意很好的寻欢街,其他的······已经熄灯歇息了吧。” 看着诺大的扶南王侯府,只有前院稀稀落落地几点灯火,她继续:“可以想象,以前的王大学士府是何等灯火辉煌。此下,若不是易先生归来······夫君这宅子哪像个权臣的府邸。” 高湛再饮,“夫人想我做权臣?” “少喝点。” “无碍。夫人,为夫还另准备了一件礼物。” 高湛完,将杯酒放在酒案上,拍了拍手。 玉筝端着一个盒子进来,临走的时候把室内主灯的几个烛火都灭了。 高湛拿起盒子递给她。 “这什么?” “打开看看。” 柔夫人双手接过,盒子才一打开,整个内室即刻被照明。 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现于眼前。 东海鲛珠,鸽子蛋大的价万金,此枚,价值连城。 最近严重缺银子,见钱眼开的柔夫人,此下也给惊呆了。 权臣啊权臣,这才是真实的权臣。 有点不敢置信地问:“送,送我的?” 高湛点头一笑,“喜欢吗?”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了几个喜欢,早就一把跳起来搂着人脖子,对人吧唧吧唧地亲了几口。 “财奴!” 他宠溺地曲了食指轻轻地顺着她鼻梁一刮,才伸手揽了腰,吻她点了胭脂的唇。 情到深处,难舍难分。 她是真的开始喜欢他了。 还是老样子,两个都不喜欢睡床的人,卧在榻上温存。 位置刚刚好,强装健硕的他抱着娇玲珑的她,可以更加亲切,因为害羞也实在无处可躲。她要滚下去了,他就一把给捞回怀里。 有绕下赏美人,而高湛更风流,珠下赏河图。 看着她一背的山河图,啧啧称奇的人,羞涩的柔夫人实在不行了,随手扔了张丝帕在脸上,视线暗了几分,当起鸵鸟来。 “夫君你都看了大半月,还看不够?” “以前萤火之光,泽度不够,听东五郡城主出海得了这鲛珠,为夫就想着今日情景,果然只有这玉质柔光才配得上夫人这身,冰肌玉骨。” 话的人爱不释手,手指在她身上来回比划着。 每一次接触她都会微颤一下。 她一个媚眼回头扫过去,问他:“美不美?”被高湛一下咬住了她肩头,惩罚『性』质地啃了一口。 他才用鼻音了一字:“美。” “夫君也很威武。” “夫人这话,为夫爱听。” 章节目录 第61章 该死的秘密1 今晚上高湛是怎么了,存心在折磨人。 将她的亵衣拉开,揭了梅花肚兜的线,扳过她的背。 常素娥一身冰肌玉骨在案上鲛珠的光芒下,与白对应着的黑更是醒目。 高湛品得啧啧有声:“这锦绣河山图纹得真是不错,泼墨间行云流水,『摸』起来软靡细滑,you物,绝妙圣品。” 她也不遮掩,侧着身支起胳膊将散开的长发拂开,才又侧卧地躺下,方便某人观赏,只在自己脸上盖了张丝帕。 已为夫妻一月有余,两人也在澡堂子温泉汤里泡了好些时日,他也没有这么······ 额,这个词应该怎么呢,用过手段吧。 两人虽都是第一次,但黄书也观摩了许些,他明明在有意无意地撩拨,眼底却有两分清冷。 记得当初搬居后山温泉时,就有问他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他绝口不提,还问她“问什么”。 怎么今突然就有了兴致观赏,把玩。 实在忍不住痒的人,一把将他不安分的手,一个转身压住。 两人面对面,呼吸交缠在一起。 “夫君,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有问必答。” 高湛看着柔夫人大大的圆眼明眸,问:“疼不疼?” 她一愣后,眉眼皆笑:“针上淬了麻沸散,倒是不疼,只养赡时候疼了两日。” 他一点眉间吻落下,才看着她:“辛苦了,我的夫人。”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稍稍拉开些距离,伸手描绘他高挺的鼻子,微薄的唇形,笑问:“你真的就不打算问一句,怎么好端敦要纹这个?” “如果夫人想,为夫就听着。” 高湛落音,一口咬住她的指尖,她慌忙将手移开。 “昔日太子鸿,在渡江之战一役中修罗暗箭,兵败,谁知箭上有剧毒,隐埋半年后才毒发,恐军心涣散他一直瞒着病情,好几次差点去见阎王。你知道我的,略懂医术嘛,就借着古籍上的法子,替他引了这毒素。” 这段往事,高湛当然知道,点头:“有点印象,好似之后,夫人就一直敷面。” “对,拔毒而容损,可笑的是没过多久他就遇上了他喜爱的是下第一美人。” 其实当时想死的心都樱 太子妃是在世女鬼,而太子新欢是仙女下凡。 这口气,谁能咽谁来。 高湛若有所思,又:“前两年我们应该见过,记得男装的你,应该没有传言得那么不堪。” “哈哈哈,夫君果然好记『性』,这些年一直将养着嘛,高太后觉得亏欠我,倒是各种『药』材堆着给我吃穿用度。幸阅是脸上没留什么印子,只是这肌肤再难复原。 姑姑怕我争不过虞美人,就请了江湖上一瞎子朋友帮忙绘的。结果呢,我和他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彻底没有回头的希望了。被废了也好,后宫那么多宫殿以后都是要住女饶。而且,现在我有夫君,就够了。” 常素娥在想要不要告诉高湛,背上的水墨山河图就是下藏兵。 但又转念一想,多一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知地知你知我知的誓言很容易出幺蛾子,很多事情普之下除了她自己,再无第二人知道,所以她才活到至今。 顶级的机密,还是暂且先放进盒子里吧,有朝一日他有用了,再给他一个惊喜,也不迟。 章节目录 第62章 该死的秘密2 高湛看着柔夫人伸手揽着自己的脖子,着“现在我有夫君,就够了”,平静的心底之湖被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手抱着她,空了一手在她背部腰迹顺着那墨纹临摹,探进柔软的皮『毛』毯子之下,心底居然有点醋意,本侯就不信他真没看过。 “夫人,三清师太的提议为何不再考虑一下?” “为什么要考虑,我做了十年名义上的太子妃,难道还要做一辈子名义上的皇后?本夫人守着你这么个英俊潇洒,有情有义,还宠我爱我的夫君不要,去和虞傻子争个猪头?我又不傻!” 柔夫人完对高湛,emmmmmmm 高湛也很享受地回了几个,啾啾啾······ 常素娥抬眼看了下更漏,两人夜话已经到了子时,不由有些脸红,一句“夫君,时辰不早了,歇下吧”正在肚子里酝酿来着,又听见高湛: “夫人啊,你今表现很是让为夫惊讶,为夫又另备邻件礼物。” “啊?还有啊,是什么?” 嘻嘻,惊喜停不下吗? 这次送什么给我,银庄?房产?珠宝? “夫人,为夫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又是秘密?! 见高湛笑得很······很不好形容他此下的神情,明明是笑着,她看出了冷意,咀嚼了“秘密”二字,她好奇的问:“是什么?” “这一个月,本侯都是在作戏”,高湛看着她是眼睛完,在她鬓角一吻,还看着她:“结果你真爱上我了。” 还有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三分得意三分无奈三分柔情一分冷酷。 ······ 作戏是什么意思? 她歪着头问:“夫君你在玩笑话?” 高湛冷笑一声,摇头,坐起身。 她也跟着惊坐起,“是不是我嫌你黏人,让你生气了,我保证以后不嫌弃你了。” 还是摇头。 ······· 啊! 你给我滚。 给我滚。 看着没有丝毫动静,不哭不闹,只静静地保持着一个僵硬姿态的柔夫人,高湛坐起半身,劝道:“夫人,你大病初愈,别伤心过度又气坏了身子。” 滚! 滚! 滚!你这个骗子,负心汉,垃圾,渣男,滚! 内心世界里在歇斯底里咆哮的常娥,已经把这间本该属于他们二人洞房花烛夜的新房砸了一个通遍,桌子掀了,杯子砸了,烛台上的莲子花生红枣滚了一地。 高湛劝完柔夫人还是没有反应,定睛一看,才发现她埋在青丝下面的眼角划出一滴美人泪,瞬而有点于心不忍起来。 不自主地伸手想替她抹去,却又提醒自己,既然话已经挑明,戏也不用再作了,于是硬生生地愣在那里,正欲收回之际,被柔夫人抓着。 她一个回头,把案头的鲛珠拿下放到他手心,一颗明亮的珠痕落下,“我把这个礼物还给你,你把我夫君还给我,好不好。”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我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 衣冠整齐的高湛没接,反而伸手帮她把『露』了香肩的衣服拉回原位。 “夫人,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有问必答。”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柔夫人微微抬头,极力压制了泪意,:“我喜欢你,是真的。你把这个该死的秘密收回去,我当没听见。” “不问问我为什么要骗你,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在骗你?哦,对了,你是定的凤凰,你的聪慧,你知道的。” 对,我知道,你是不屑。 章节目录 第63章 该死的子嗣缘浅薄 “我把这个礼物还给你,你把我夫君还给我,好不好。” “夫人呐,夜深了,歇着吧。” 高湛拿开抓住自己衣襟,夫人柔若无骨的手,像往常一样用着情话的口吻,拒绝。 “夫君,不要走不要走,求你留下,就算你是演戏,我也不介意,就算你是骗我的,你也继续骗下去,好不好,不要走······我是凤凰,我我我一直很高傲的,从不求饶,我就求你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别走。” 看着抱着他语无伦次泣不成声的人,高湛了最后的大实话: “夫人,有一件事,为夫没有骗你,高家男儿确实子嗣缘浅薄。只因我对这世间万物,包括男女老幼,少有情感,你是第一个激起我怒意的女人。只是很可惜,本侯对你没有产生爱意。” 她跳下地,抱着他的腰,阻止他离去,哽哽咽咽地:“我爱你,我爱你就够了。” “你的移情,也是我不打算继续作戏的原因,我高湛,何须做他人替身。” 他佛开了她的手。 不是的,你不是替身,你是我夫君啊! “不,不是的。” 没有留给她时间辩解,就对着他的背影喊道:“高湛,我们圆房吧。” “战王不缺女人。夫人自重!”他驻足微停后,还是走了。 再也忍不住的她,终于爆发了,将身边的东西一个拂袖砸了一地,吼道: “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回来。高湛你可以去死了,老子发誓再也不求你了,给我滚,滚,我不要你了,高卫湛,你给我滚。” 噼里啪啦地一顿砸,把歇远处的花娘和南惊醒了。 等她们来的时候,新房已毁得面目全非,而她们的柔夫人正抱着头坐在窗前,吹冬风。还念念叨叨的。 都是假的,假的,骗子,下男人全是渣,骗子,玩弄感情的王鞍。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南去扶她,花娘一个内力将窗户合上。 “姑姑,高湛他也是骗子,连他也骗我,姑姑······” 花娘将她拥进怀里,安抚着听她哭诉,这个消息无疑惊呆了两人。 “姑娘等着,姑姑提扶南王侯人头来见。” 南跟着哭,姑爷怎么也是人渣,一看夫人晕了,对已经到了门口的花娘大喊:“姑姑,夫人不好了。” 花娘又折回来,让南出去叫人找太医。 大半夜的一个姓唐的新太医给柔夫人号了号脉,深上三思,最后夫人今日这病症是悲喜交加,情绪起伏波动太大导致一时昏『迷』,这几凡事顺着她的心意就好,『药』就不必再吃了,她已经一身毒,普通『药』物也是没有作用的。 南一听吓得够呛,花娘才正式看了这太医两眼。 易先生听府上给柔夫人请了太医,一个巴掌拍到脑门心上,暗叫一声,坏了! 火急火燎地起身,找到正在泡汤的高湛,大吼一声:姑爷,等着拔刀吧! 然后叫了玉筝赶紧服侍穿衣服,把人赶去了军营。 安顿好了柔夫饶花娘,提剑而来时人去楼空,收了剑暗道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章节目录 第64章 刀不架在你脖子上,你当然不急了 临安·芙蓉馆 那夜家主去军营后,夫人就把自己关在房里闭门不出,整整三日后才和南姑姑外出逛街,也是逛了三,买了三只八哥六只兔子十只青蛙一笼老鼠一笼蛇,还有一堆各类干尸的『药』材。 导致上清苑恐怖得不行,丫头们都不敢去伺候,据夫人大部分时间是在教八哥话。心情好了也会上后山去,看什么温水煮青蛙。 哦,八哥已经学会一句了,奴婢远远地路过听见了“王鞍”,听南现在教第二句,是······ 一身普通丫鬟打扮的玉筝汇报着这几扶南王侯府里柔夫饶动向,到最后心翼翼地看在座的高湛和易先生。 高湛放了刮茶沫子的杯盖,扬眉问“是什么?” 玉筝声作答:“是,家主的名讳。” ······ 噗哧! 没有忍住笑的易先生一口茶喷到高湛方向,好在他一个起身躲过,挥挥手,玉筝翻窗跳下,左右看看几步走出混迹到大街上人群里。 彼时,屋内的易先生笑得人仰马翻。 “哈哈哈,高卫湛,王鞍。这事是常家这个妮子能干出来的。” 高湛甩了甩手上的口水沫子,早就想把这姓易的大卸八块喂雪狼了。 易先生看着他一张冷脸,暗爽,就喜欢湛湛明明看不惯却又舍不得弄死我的表情。 言归正传,他问高湛:“你子,打算什么时候去负荆请罪?” 高湛问他:“常有谦下息兵的折子,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出解决方案?” 一个皱眉:“你别急。” 一个挑眉:“本侯,不急。” ······ “刀不架在你脖子上,你当然不急了!你知不知道那夜你前脚刚走,后脚兵器谱上赫赫有名的“绫罗剑”就架在老夫脖子上!” 高湛听着易先生咆哮,突然眼皮直跳。预感不假,他又被他爹留给他的谋臣给卖了一遭。 其实易先生这话,还是有点虚的,不是后脚,是次日。 花娘知道自家夫人是佛菩萨养出来的姑娘,不是个能争的,这次换她替救命恩饶女儿争一把。 找了府中管事问到易先生住所,一把长剑架在人脖子上,把喜服往桌上一扔,命令:“十日之内,让你家主子换上去上清苑,请罪。” 常家果然是卧虎藏龙的好去处,这银剑可不简单啦。 只修谋略不动干戈的易先生,其实也才而立之年。 保命要紧,立即卖了个笑脸:“姐姐有话好好,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事本来就是那子的错,放心,就算是绑,弟也把人给柔夫人送过去。” 花娘敛息内力,那长剑立即飘下好似一根绫罗直接绕在腰间,若是没有刚才的一出,谁会觉察出这是兵器谱上赫赫有名的“绫罗剑”。 几年没有正式真正的动气,手有点生疏了,花娘甩了甩手,立即行礼嫣然一笑:“那老身就先行在此多谢易先生了。” 次日过了,三日的三日,余期,三日。 一向老谋深算的易先生,有点着急了。 常素娥也在想,她和高湛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得知有道她爹上书下息兵的折子时,心底绷直的弦,微微一颤。 章节目录 第65章 搞事情 睡了整整三日的柔夫人,实在想不通,她与高湛明明都快走到洞房的步骤了,他怎么变脸就变脸,简直比街头唱大戏的还精彩。 屁的心肝,屁的糖罐罐!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是狗屁! 越想越头疼索『性』就不想了,觉得找点事情做,于是乎逛了整整三才把临安城逛完,该接手的铺子都去打了个罩面,各大掌柜一见她手里的印章立即交了账簿,尊她一声“素先生”。 南看着一堆账簿发呆,更喜欢逗刚来院子里的三只八哥,被花娘催着去学做账。 三先生安排了一个徒弟过来,结果人是四十多的大叔,对了接头暗号,安排在客栈住下,南每日借着买棵葱的时间去学一个时辰。 第七日,常素娥提着大大的鸟笼子,去后山遛鸟,顺便看看池子里的青蛙。 远远地就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女声。 啊······ 叫得抑扬顿挫上下有调。 接着是打骂声。 “水里有东西!啊,是蛤蟆,救命啊······谁这么缺德!敢害我紫姬,是不是绿姬干的!” “奴,奴婢不知!” 啪! 随着一声巴掌响,女人开始骂开了:“不知!我让你不知,死丫头怎么伺候主子的。来人,去给我把绿姬那个贱人抓过来!” 一个丫头脚步声跑开,又听见有人在哭:“紫姬夫人饶命啊,饶命······” 紫姬?夫人? 高湛新欢? “住手!” 柔夫人推门进去,两个女人看过来,一个就穿了个抹裙,手里拎着帕子在打骂丫头,两个大白兔抖『露』了一半,还挺有料的。 “你是谁?” 见她进去,对方问到。 “这话该本夫人问你吧,你是谁?” 紫姬听来人自称夫人,一个不屑的抬眼,:“哦,你就是前几日失宠的柔夫人吧!” 失宠?! 呵呵······ “本夫人是柔夫人没错,该你是谁了。” “奴婢无衣见过柔夫人”,丫头对着她行礼后介绍:“这位是家主的侍寝美姬,紫姬。” 无衣同袍,好名字! 紫姬?!有点耳熟。 想起来了,南过高湛府里原有三位暖床的婢姬。 既然不是新欢,那就犯不着客气了。 常素娥往前一坐,把鸟笼放在茶案上。 虽然带个姬字,好听而已,不过只是普通侍寝丫头,没有封号,连一房妾室也算不上,所以还得自称为婢。 这样的本『性』和长相,连玉筝三分都赶不上,高湛 这戏做得不错。 等着对方行礼,一直没反应。 她冷笑着提示:“喂,你该对本夫人行礼。” “切,懒得理你,丑八怪!我们走。” 丑八怪?! 高家封地在北境,自高湛之父西征战死沙场后,原侯府里的高氏夫人就陪着高老夫人深居简出,北境侯府由高湛正妃主持中馈。 此时她虽不是临安城高王侯府里唯一的女人,但,她是太后皇上钦赐的柔夫人,是平妻贵妾。 所以不管她有没有与高湛翻脸,她都等同于临安城扶南王府里的女主人。 只是刚嫁过来一月就请了三次太医,又是养病又是进宫撕『逼』,这府中主持中馈的活计,没交接在她手上。 所以,如今一个有名无实的通房丫头,也敢来搞事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夫人有赏 丑八怪?! 本夫人居然被高湛的一个打幌子做棋子的丫头给骂了! 哎哟,我去! 她抬眼一看,更不好了。 尼玛,老子的水蛙,这死法,一定是被一脚跺死了,血肉模糊血花四溅。 “等等,谁弄死了本夫饶宠物?” “宠物?!” 紫姬回头指着她惊呼:“你养一池子癞蛤蟆当宠物?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刚才差点都咬伤我了,哼,还真是丑人多作怪。” 有眼无珠,这是东郡水蛙,和蟾蜍是两个不同种类,也不咬人。 丑人多作怪是吧,今儿本夫人做作给你看看。 “来人!” “奴婢莲香见过柔夫人。”主管这片区域的大丫头过来,先对着柔夫人行礼后,起身才对叫嚣的女茹头一句:“紫姬”。 见过这个大丫头几次,她站在玉筝后面的,遂问:“莲香,这汤池是固定分配的还是先来后到?” 莲香笑答:“回夫人,当然是按着家主的喜好安排的,家主和夫人月前泡的是最好的然池,府上只有五个那样温度事宜且环境优雅的汤泉,两个春秋池三个冬池,平时是不怎么用的,只招待贵宾和家主用,其他几个人工池,是于府里有功的家奴得家主赏赐才可以用的。” 这是然『露的,意思就是,于情于理,道理都在本夫人这边了。 “那她今日为何来本夫人这养宠物的池子里来了?” “这······”莲香看着紫姬不下去了。 紫姬一个挺胸,:“我当然是被家主特许的!” 呵,这模样横的。 进府这么久,是该立个下马威,以儆效尤了。 “你叫无衣是吧,去帮本夫人把管家福伯带过来。” “是。”无衣行礼后就跑出去了。 丫头还挺机灵的。 同样是泡温泉的绿姬被丫头带过来了,还另外带了个。 柔夫人没抬头,挥挥手:“别急着行礼,去把衣服穿好,等下有男人出没。” 完话,她就不理她们了,继续逗了逗歪着头看戏的三只八哥。 一柱香后,管家福伯站在面前对她行礼,另一边清一『色』的女人。 果然是喜欢带肉的,皆是体态丰腴、美艳妖娆的。个子最高挑,长得最好的是刚才挑事的紫姬,难怪有轻狂的资本。 “福伯,你来得正好,本夫人有事请教。” 福伯躬身:“不敢不敢,请夫人明示。” “内府现在主持中馈的是她们三人中哪一位啊,关键是呀,本夫人一个都不认识!” 福伯尴尬一笑,“夫人进府一直病中,家主的意思是等夫人休养些时日才正式交接,三位婢姬,还不向柔夫人行礼!” 三人依次排开行礼:奴婢黄姬、绿姬、紫姬见过柔夫人。 黄衣服的是黄姬,绿衣服的是绿姬,紫的是紫姬,高湛倒是个有趣的人,什么名字穿什么衣服。 前两个倒是规规矩矩地把礼行了,后面一个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她二问:“打哪来,住哪院。” 福伯又答:“黄姬是家主从北境带过来的丫鬟里面抬的,是老夫饶意思,也暂管内府事宜,住的荷香西苑;绿姬是东郡难民,被山贼打劫时恰好家主路过,就自愿为奴进了王侯府里,住的是荷香东苑,这紫姬······” “这紫姬,本夫人很喜欢她,赏她十个耳光,无衣你去打。” 紫姬跳脚:“你敢!” 章节目录 第67章 夫人有罚 管家福伯得和南的信息相差无几。 他到紫姬身份时,没继续下去。 看样子这女人平时在高湛面前有几分薄面。 柔夫人帮着继续下去:“这个紫姬是家主从江都带回来的,听是江都一富贾献的,江南出的女子都是婉约巧的,独这她生得高挑,入了高湛法眼就带回临安了吧。” 所以也算是客居,但没名没份! 名字上带个姬字,那就还是奴才! “夫人英明。” 福伯点头,他完退至一旁,忽见柔夫人笑了,虽是白纱覆面,但一双深邃的眉眼甚是灵动。 “这紫姬,本夫人很喜欢她,赏她十个耳光,无衣你去打。” “你敢?!” 紫姬听见赏她耳光,当下就跳脚了。 某人一个暗笑,呵,你看我敢不敢! 连皇后都敢打,你个战五渣还敢来我面前秀,找死! 还在无衣左右为难的丫头,她一声轻哼:“嗯,无衣!” “是。” 无衣应答后走到紫姬面前,被熊了一句,“你敢!” 紫姬还扬手一个巴掌,一看就是平时打骂惯的。 柔夫人看了眼福伯,他也是个懂眼『色』的,对身后的莲香等茹头,两个丫头上前一起把人拉住。 无衣对紫姬屈了一礼,:“对不起了紫姬,是夫人让我打的。” 伸手就是一巴掌,啪! “你个贱人!” 啪啪 “你们······” 啪啪啪 ······ 果然没看错,这丫头是个会打脸的。 每个巴掌都抡圆乎了,打得紫姬无话可,看得旁边的两个美姬都躲到一边。 无衣行礼:“回夫人,奴婢替夫人赏完了。” 柔夫茹头,看了眼捂脸的紫姬,问:“知道本夫人为什么打你吗?” 对方却恨恨地瞪了眼回到:“你个失宠的丑八怪,等家主回来一定不会饶了你的,给我等着。” “哈哈哈,好啊,本夫人就等着!本夫人是扶南王侯府上御赐的夫人,你是个没名没分的通房丫头,我喜欢赏你就赏你。那现在本夫人不喜欢你了,你胆敢弄死我的宠物,现在要罚你。无衣,再来十个掌掴。” “你个毒『妇』,疯『妇』,你就是嫉妒我紫姬得宠······啊······告诉你,家主一定会百倍······千倍······惩罚你的。” 这句话是紫姬受罚之下,叫嚣的。 很快打完了,紫姬的脸也肿的像个猪头。 常素娥看着她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的眼神,暗爽,又问:“服不服?” “不服!”紫姬一个犟嘴。 “哟,还挺硬气的!”她完,抬眼扫了一眼在旁看戏的,又问:“你们是不是也认为本夫人是毒『妇』,疯『妇』?没事就喜欢打家主的通房丫头,是个妒『妇』,悍『妇』?” 纷纷摇头称奴婢不敢。 “没事儿,本夫人就喜欢做妒『妇』悍『妇』毒『妇』疯『妇』,我高兴我乐意啊,别高湛管不着,就是王老子也管不着。” 柔夫人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懵『逼』了,都在揣测难道真因为失宠,被刺激了?! 最头疼最没辙的当然是管家福伯了,那夜太医来过后,府里几个大管事都收到一句家主令:谨遵医嘱。 而唐太医的是,一切顺其夫人心意。 这这这,哪是失宠啊?明明就是家主惹了一个祖宗,让下面的人接盘背锅! 章节目录 第68章 杀意 常素娥不知道关于自己“失宠”的谣言是怎么传开的,不过无关紧要。 你们不是喜欢长道短,那本夫人就不客气了,杀杀鸡耍耍猴。 高湛敢如此戏弄于我,就是要弄得他家宅难安。 哼! “福伯,这个无衣的丫头挺机灵的,以后就留在上清苑伺候吧。” 当然不能让她回去,否则依这紫姬的『性』子,早晚会被弄死,而且死得很惨。 福伯应诺后,无衣跪着磕头:“奴婢谢夫人垂怜,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夫饶。” 她刚抬起头,旁边被松开的紫姬上前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厮打,“我让你卖主求荣,我让你攀高枝,你是我丫鬟还敢打我,活腻了······” 见这么不像话,福伯怒了,大吼一声:“紫姬,够了!” 莲香带着另外两个丫头将人拉开。 “哎,冥顽不灵。本夫人有心饶你······” 众人只见柔夫人摇着头,叹气,谁知树欲静而风不止! 两只绣花鞋冲着她的面门飞扑而来,血淋淋的一只落她怀里,一只砸倒了鸟笼。 紫姬正要作势扑过来,大骂到:“贱人,丑八怪,明明就是子不要的弃『妇』,凭什么作威作福,我紫姬今就和你拼了,替家主撕了你这个贱『妇』······” “闭嘴。”福伯上前就是一巴掌,把牙打飞了一颗。 常素娥一个起身把沾了蛙蛙血肉的鞋抖下,顺手扶正鸟笼,里面三只八哥也怒了,骂:王鞍,王鞍,王鞍。 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子弃『妇』这样的话都出来了,紫姬打的是高湛的脸呀!难怪福伯这么生气。 子不要的就赏给了高湛! 哈哈哈······ 本夫人是弃『妇』,也轮不到你紫姬来! 看来今不死一个,本夫人这脸面是拿不回来了。 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被缚住的紫姬爪子,用零力才抽出,她刚才得势时张杨挥舞的的手帕。 当了太子妃多年,没长什么别的本事,就是跟着高太后见了各种各样的贡品。这是江都慈湖一带进贡大内的双面苏绣,单一面就能耗费绣娘三个月的时间,而宫里也只上了夫人位的女人才能用上。 此物出现抚南王侯府里不稀奇,但用到通房丫头手上······这可就不是一般的逾规了。 福伯见柔夫人将帕子的正面打开,一掌拍到桌上,他定睛一看,指着人大骂:“紫姬你好大的胆子!” 紫姬是江南人,当然知晓手中之物的珍贵,随口一诌:“这家主赏给我的。” 怎么可能,福伯又吼:“大胆!还敢狡辩。” 福伯是个好人。 那坏人就本夫人来做吧。 反正留着也是祸害,前车为鉴,不能手软。 “福伯,今儿本夫人累了,就劳你多提点提点府内几位管事了。另就按着家规把紫姬处置了吧。看她这些年伺候家主辛劳的份上,留个全尸。” 不是高湛给的,就是紫姬偷的呗,放御赐贡品的库房一般人就这么容易地进去了,库房管事当然不能脱责。 “我不服,我是家主的人,要打要杀也是家主了算,你个丑八怪,弃『妇』,贱人凭什么······” 咦,这紫姬怎么骂着骂着就晕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撕逼嘛,不就是讲道理! 紫姬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即便被众人群起而攻,还依然叫骂到不服,要打要杀也是家主了算。 真不知道这个底气从哪里来的。 她这表情,不由让常素娥这个柔夫人想起太『液』池风波那个单手撕『逼』她与皇后两饶宫女。 呵呵,这韩季明和高卫湛到底是多招女人喜欢啊?值得这么多女人为之痴狂,『迷』恋。 切,有什么好的,都是人渣。 那问题是,既然都知道本夫人是“丑八怪”,还都来惹我。 本夫冉底是有多招女人恨呐?! 紫姬作死,被成全的本质原因:贡品不能用在她手里。 正值年关,各家夫人来往走动的时候,若知道宫里连妃嫔都难得用上的物件,居然在抚南王候府中一个美姬手里,那传出去的就不是她这个柔夫人没用,不得宠了,而是抚南王候,到底安得是什么心。 ,是不是想造反! 紫姬话没完,就被茹晕了。出手的是旁边不置一词的黄衣婢姬。 不愧是北境高湛他妈,未见的现任婆婆赏的人,这功夫,不错。 黄姬先是对柔夫人行了一礼,才对福伯:“奴婢前儿随花总管盘点库房,紫姬在旁瞧着热闹,见着一张丝帕是她家乡之物,一时心喜不已就央着奴婢向总管要了,是算在她这月的月用里。奴婢当时忙着对账,一时疏忽不查,让紫姬盗用了这御用之物,还请夫人责罚。” 完跪下,磕头。 嗯,也是个聪明人。 一要罚总管了,她倒冒出来了。 福伯叹气一声,也知道平时紫姬在府里是什么德行,居然又牵涉到另外一个管事主簿,他是院内总管,管事不利他也有责任,于是给跪了,“夫人,这······” “福伯外院事忙,此内府之事不怪你,请起。” 高湛的老管家,当然要给面子。 莲香和无衣将福伯扶起,听柔夫人继续发落:“本夫人看出来了,这紫姬平时定是仗着家主喜欢,横行府里吧?黄姬和那个什么花总管就从轻发落,罚一个月月银。” 常素娥完,指了指,“她,照罚不误。”见众人都看着她,又补了句:“别嫌本夫人罚重了?去问问你家家主,昔日在景阳宫,他刀下留饶那个玄甲侍卫被灭了几族。” 九族! 原因,挑拨韩高两族间大义凛然的君臣之心。 一听灭族,众人慌了,纷纷行礼谢恩。 “是,夫人,老奴这就尊夫人之令。” 福伯起身后,发令:“来人,紫姬私窃御赐皇族之物,包藏祸心,人证物证俱在,家丑不可外扬,就不报官追究了,赏薄棺一副回乡随葬。” 紫姬此时才幽幽转醒,听见必死无疑,懵了会开始求饶:“福伯我错了我错了,夫人我错了,饶了我这一次吧,再也不敢了······我要见家主,他不会饶了你这丑八怪,啊······” 被福伯一掌劈晕,叫人把她拖了出去,另一个叫绿姬的,也晕了,被黄姬扶走。 哎,本夫人这毒『妇』疯『妇』的名头是被坐实了,一个善意的微笑就把人吓晕了。 被吓晕聊绿姬肯定在想,下一个就轮到她了吧。 哪能啊,夫人我还是讲道理的。 撕『逼』嘛,不就是讲道理! 八哥们叽叽喳喳地喊:丑八怪丑八怪丑八怪。 额······这话你们仨,倒是学会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画重点 高湛难得过来泡个澡,正下了马,就被个女人抱住大腿不放,福伯了适才房里的情况,他点点头对侍卫下令:“拖下去,杖毙,令府奴观刑。” 猪头紫姬蒙圈了,不敢相信,大叫:“家主,奴婢是紫姬啊,您最宠信的紫姬······” 高湛挑眉,扬扬手,人被拉走。 “嗯,穿的紫衣,是紫姬。”得随意地往院子里走去。 听得玉筝是一个叹气,没几个知道他家主子对女饶脸是没什么印象的。 高湛才进门就听见一句,王鞍,不由又挑了眉。 还听见他家柔夫人在: 来一人一个字。 王鞍。 不是不是,是另外一句。想想。 高,卫,湛。 也不是,刚才才学会的嘛,丑八怪,一人一个字,分开来。高你丑,卫你八,湛你怪。 高湛站在门口,扶墙,看着柔夫人正对一笼子八哥话。 她:“来,试试,开始点名。高。” 叫高的八哥,张口一个“丑”字。 “卫。” 卫:八。 “湛。” 湛:怪。 丑,八,怪。丑,八,怪。丑,八,怪。 连叫了三遍。 “对对对,记住了,一人一个字,这才比较好玩,你们今儿智商直线上涨啊,很好,有奖励,晚上让姑姑给你们加餐,吃肉肉。” 一听有奖励有肉吃,八哥叫得更欢了,左一个王鞍右一个高卫湛,临了还一句丑八怪。分工合作,声音此起彼伏,有意思的很。 逗得柔夫人哈哈大笑。 高湛默默地退了出来。 “来都来了,进来吧,住在一个屋檐之下,抬头不见低头总是要见的。高王侯。” 柔夫人着回头,看见正侧身的人。 怎么知道他来聊? 熏香。高湛喜欢白檀清香,恰好,本夫人除了善『药』也善香,两者于我而言是相通的。 他看着池子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一个扬眉,:“换个地方。” 还真是一家之主,霸道。 她提着鸟笼跟在后面,去了另一间『露的汤泉。 两融一次室外泡汤的地方,那很······尴尬也很欢乐。 他学她生病了撒娇,搂着他要听好听的,要他哄着她的撒泼模样。 他对她心肝宝贝糖罐罐儿,他『逼』着她夫君好帅夫君威武。 ······ 高湛脱光了,跳水里游了几圈。 逗鸟的继续逗,相互不搭理。 最后还是她若无其事地问了句:“不怪我······自作主张弄死了你的美姬良媛?” “死不足惜。” 呵呵,果然无情。 “听你手里有一个,我父亲上奏的折子。” 听她这么高湛才抬头看他家的柔夫人,女人有点本事。 折子的事,没两个人知道,既然她能知道,韩季明和安寻必然也知道了。 他:“过来,帮为夫捏捏。” 拒绝! 不聊人过去,想着要捶死他,将他头一把按进澡堂子里淹死他。 “夫人可以再重一点,没有夫人在侧,彻夜难眠。军营真他娘不是人住的。” ······ 柔夫人深吸一口气,加重手上指压的力道,:“我敲重点,你重点,别磨磨蹭蹭婆婆妈妈的。” 姑姑还等她回去吃饭呢。 呵,这暴脾气,高湛暗笑一声,正直的嗯了一声,:“岳父大人上书要下息兵。” 所以你就和我离了心,认为是我在背后搞你? 章节目录 第71章 凤凰只允许自己为一个男人哭一次 戾帝时期言路闭塞,鸿太子有意改革,广开门庭采纳谏言,登基后这规矩当然还是守旧,所以即便柔夫人她爹常有谦被抄家罢官了,也可以上书。 更何况常大人在民间和朝堂上风评不错的,有政声有政见。 关于这道“下息兵”的奏章,当高湛听到她问“所以你就和我离了心,认为是我在背后搞你?” 他的回复是:“常家不足为惧。” 摇头一笑,轻蔑之极。 气得见他疲惫,一时不忍帮着按摩解乏的柔夫人甩手就走。他保持正身,只一个伸手,将人一把拽回来,顺势抱在怀里。 啊······ 常素娥前秒还干干爽爽的在岸上,后秒落入水里湿了半截。 一个推手,没将人推开,再用力,挣扎未果,还是被紧紧地禁锢在他胸前,坐他腿上。 放开我!不是不作戏了吗?还抱着我做什么?放开! 高湛见柔夫人挣扎一番后,就乖乖地不动了,束手就擒一般,也不话,就用大大的眼珠看着他。 三分委屈三分怒意三分不解一分故作镇定的笑,看起来十分复杂。 他此刻的心意亦是如此,百味杂陈。 “夫人,你这样看着为夫······你听听,为夫的心都『乱』了。” 着将她按到自己的胸膛,去听他的心音。 此刻的柔夫人哪有这个心思,只是知道自己的心『乱』了,跳得飞快。 魔障啊魔障,高卫湛就是她命中克星。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他抱着自己是他心头肉掌中刺的场景,耳朵里灌满了他过的所有儿女情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久不见的两人,心情都平和了些。 他松了几分力道,把玩她的青丝,绕在指尖上转动,嗅着她身上独有怡饶白桃熏香,闭目养神。 她偷偷地把泪抹了,推开人抬头问:“你可有对策?” “暂无。”高湛如实回答。 “我樱” 这是她对盟友的道义。 “明日午时,请易先生喝茶。劳烦转告。”完,她欲起身离去。 高湛瞬间收紧了搂着她手臂的力道,不放饶意思。 “身子好些了吗?” “不劳记挂,本夫人好得很。” “不是因为这个,不是因为折子。” “我,不想知道。放开!” 作为盟友,你无需向我解释你私人感情上的事。 高湛见她垂下眼睑,脸别向旁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幽幽叹息一声,低『吟』了句:“怎么办,夫人,你这样装着倔强的模样,为夫看着有两分心疼呐。” 戏弄人感情的事,韩季明排第二,高卫湛不用绝对是第一。 这么无情的话,竟也能被他得像情话一样动听,让人又欢喜又悲伤。 抗拒不了摆脱不了,爱不了恨不了,打不得杀不得。 内心深处的常娥早已经泪如雨下,哭成狗的她还猛烈地摇着眼前男饶脖子狂吼:不是因为折子,那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你呀,为什么?还不快给我一个解释给我一个理由,你啊······ 但放出去的狠话,到就要做到,他走的时候自己哭过求过, 既然了不要他了,就不能再纠缠了。 骄傲的凤凰只允许自己为一个男人哭一次。 章节目录 第72章 想亲我,我同意了吗 高湛居然他会心疼?! 好呀好呀,疼死你个杀千刀的。 常素娥眼睁睁地见高湛在自己鬓角落下一吻后,伸手拔她美人髻上挂着面纱的簪子,她伸手一把将人打开,到:“你亲我?经过我同意了吗!” 高湛一愣,我亲了?什么时候? 哦,刚才是好像做了个习惯『性』动作。不过,一点而已,不是亲。 亲是······等下示范。 看他反手再来执意要解开面纱,她有点怒了,瞪他一句:“呵,战王不是不缺女人?怎么,想用强的?!” ······ 改日再做示范吧。 某人讪讪地收了手,转而勾了一缕青丝在手里。听她继续: “以后请与本夫人保持三尺之距,我们只是盟友关系,人前作作秀,人后不相干,我不耽误你寻花问柳你也别干涉我吃喝玩乐,这样大家即可相安无事,我报我的仇你得到你想得到的,之后,一拍两散无牵无挂。” 见高湛听完不置一词,柔夫人想了想又添了句:“放心,按本夫饶计划,最多一年,你我二人即可分道扬镳,不用捆在一起,互看两相厌。” 着,起身。 这次高湛没有再拉着她,在她身后淡淡地了句:“夫人,其实这几,为夫挺想你的。” “谢谢,你可以滚了,再见。莲香,给夫人找件干净的衣裙来。” 高湛看着一个趔趄后站稳而去的背影,沉思。 她父亲的上书这算是导火线,但确实不是根本原因。 不知从何时起,高家家主只能有一个儿子,其他不是早夭就是侯府夫人不孕,一代一代地传下来,高家男人只是一个骁勇善战的莽夫,不解风情不思闺房。 而他情况丝毫更严重,对情之事很淡,淡而无味的淡,可有可无。 这个问题,他聪慧的母妃知道。儿子生来就不正常,做娘的当然能察觉,在他差不多六岁的时候,不知从哪抱来个女婴给他照顾,只告诉他,你弄死她我弄死你。 对,高家的家教,就是这么直接这么彪悍。 高妹教了他如何喜怒哀乐,如何向父母祖母老祖撒娇要糖吃,如何交朋友。 (第一个朋友是易先生,也是个不正常的,所有他的『性』格并没有被塑造成暖模) 他不喜欢吃『药』,但却是泡着『药』罐子长大的。 知道自己没病还是要被灌下恶心苦涩的汤『药』,八九岁的时候能打得过管家了,他爹就把灌『药』的活派给了死士,妹已经能在地上跑,『奶』声『奶』气地抱着糖罐子告诉他,哥哥,有糖就不苦了。 确实,他很喜欢那个糖罐子。 确实,也承认,当柔夫人在他的怀里喊了子名讳时,是极其动怒的。 做了一场柔情蜜意的戏,却也从没有和一个女人如此相处过。 看她笑看她哭看她撒娇看她发呆,看她明明满眼是吐槽的模样嘴里却着好听的违心话。喜欢逗逗她『摸』『摸』她,就是想看她明明想炸『毛』还要忍着装着相亲相爱的模样。 这些都是其他生物不能给予他的鲜活反应,因为他们怕他敬他恨他,各种野兽对他更只是臣服。 韩家的几番试探,是想看看他对柔夫人对常家到底是什么态度,她单单在三清师太面前哭一场是不够的,他必须做出反应。 而他给出的反应就是他平常接人待物的标准,喜怒无常,若即若离。 那夜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柔夫人被他高湛厌弃了。 一来,是作戏。 二来,正好试试他自己真实的反应,看看被灌了十来年苦『药』,母妃到底有没有把他明明没病的“不治之症”纠正过来。 三来,如果真的要开启一段感情,应该不是从欺骗开始的,即便以前淡然的他也知道这个道理。 章节目录 第73章 你特么,请说人话! 柔夫人请了易先生,会客下楼。 下楼珍馐聚藏下,楼里的位置都是要提前预定的,能进去的人非富即贵。 她们刚一脚踏进门二就迎了上来,对着姑姑问:“夫人可有座?” 南点头回到:“字一号房。” “好嘞,几位贵客请跟的楼上请,心台阶。” 此处有三分之一是柔夫饶产业,厨子是东七郡流云举荐的,管理的人是出自川南独孤家,她当年做了个牵头人,也部分出资。 这件事她没有刻意隐瞒,韩鸿知道,高湛应该也知道。 既然是她请客,当然要在自己的地盘上。 上楼的时候,她顺嘴问了句:“你们当柜的可是金掌柜?” “这位哥,您知道金掌柜?他回家抱孙子去了,现在是陈掌柜”,那店二又转头看花娘,:“夫人,到了。” 伸手叩门,再然后推开了雅间的房门,将人请进去。 她坐在琴师的椅子上假寐,等人,南下去交待菜『色』口味,姑姑是习惯四下先观望一番。 不到午时,易先生就到了,被南请上来。 一进门就看着柔夫人:“唷,妮子今儿怎么又扮上了!” 又羽扇一摇问南:“南丫头,你,先生和你家常公子比,哪个帅气呀?” 南一脸惊讶地:“哪个帅气奴婢不知道,不过最近新学了一个词挺适合先生的。” “什么词?来听听。” “为老······”不尊 “南!不得对先生无礼。”常素娥赶紧训了声,让她退下。 易先生就喜欢和丫头们胡闹,当然不会介意,还问:“我老么?我老么?拿刀来,待老夫把这把胡子刮掉,让尔等看看何为绝世美男子,咿呀咿呀呦,今日开铡。” 完,从袖子里掏出折子往桌上一拍,下楼去厨房借刀去了。 高湛来的时候,她已经看完,而后递给他:“这应是父亲今年六七月间所着,你们中计了。” 离间计。 六月书,十二月呈。 区区半载,时局变得离谱。 八月入狱,九月抄家,十月还乡,十一月废妃。 而七月之前,常家是太子党,辅佐的是当今圣上,这篇下息兵册论,句句护着的当然是韩氏皇权。 自大韩开朝至今,已有七百余年历史,下兵权掌握在韩高两族,韩氏是皇族主掌政治,高氏是开国功勋主掌下三分之二的兵权。所以世代互为姻亲关系。 父亲这息兵策论里,当然息的是高家北侯军的百万大军。 复国期间,高家借了三十万大军给太子鸿,收复临安损失五万,与修罗渡江一战损失十万,统一东郡后只剩十万;收复临安后,太子颁发护国征军令,培养亲兵,加上接手贤王手里的二十万大军,整合在一起近四十万,支撑到攻陷江都伪朝。 而北侯的高家军,二十万镇守北境,高世子带五十万铁骑一路南下,支持太子鸿复国,击败伪朝第一大将修罗后,才算看见胜利的曙光,这也是他战王的由来。 随后两年间,高韩两军有合并。迎回戾帝后,太子鸿归临安执政,高湛继续南下镇压南蛮,直到三大世家递上投降书,他带着俘虏的三十万大军,班师回朝。 现在问题来了,近一百万的大军需要十年征战早已消耗贫瘠的临安供养。 军是要裁的,裁哪家的合适呢?! 俘虏的,已经投降的,也算是韩子的子民,如何安置呢? 高湛对着柔夫人一笑,手欠地捏了她脸颊上的一片软肉,:“岳父大人所书析肝刿胆,字字珠玑言辞凿凿,将阴谋论的纵横捭阖之术也能得如此义正辞严耳目一新,令人振聋发聩,婿受教了。” 你特么,人话! 章节目录 第74章 夫人,你想不想造反 高湛夸起泰山大人来,可以不要脸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得柔夫人心底多少还是有两分高心,那是,我爹好歹也是复国的头号功臣之一。不打算跟着某人一样拐弯抹角了,她问得直接。 “你手里现在还有多少兵马?” “夫人你猜!” 二通禀一声,菜『色』齐了,高湛携着自家夫人入座,先帮她盛了一碗滋补的『药』膳羹,又:“最近下楼掌勺新上的菜式,夫人尝尝。” 确实不错,山『药』香甜软糯母鸡汤的油腥也去得正好。 她:“你自己带了50万,打了八年,和修罗几战也损失最惨,保守估计剩20万吧,俘虏的30万算你的,你这儿50万,韩季明手里应该也差不多,但你北境还是20万,所以他想削你。” “夫人蕙质兰心。”他知道她喜欢甜食,又夹了块甜藕在她碗里。 她继续:“当年你们北侯军借的虽然已经编入韩家军,不过估计这心思还是在你这,最安全的他只能用三十万,一定会处理掉俘虏,不会给你,他可能也不会要······对,他会发配西北,给萧统。” 分析得很不错。 夫人果然很了解韩季明。 见她得兴起,高湛接过话茬,继续分析。 “那接下来的局势就是,北侯高家军40万,子亲军30万,西北40万,而夫人和萧将军关系匪浅······再者他的亲军里藏着夫人10万私军。” 到关系匪浅这句,他有意无意地又在散发他幽怨的贱贱的眼神,让人分分钟想暴打一顿。 常素娥听人他忽而话锋一转,戏谑地到:“夫人,你若是要造反,为夫都怕你。” 呵呵,是本夫人弄得你家宅不宁是吧?! 活该! 昨日两人辞过后,她回上清苑午饭,南被姑姑扶着回来进院就吐,吐完还傻笑,夫人怎么一声不响地就把府内的地位和声望树了规矩。 她才得知,紫姬是被当众责刑,府里所有管事丫头婆子厮连府卫军也都在观刑。 高湛在帮她立威。 她遂笑道:“哈哈哈哈,你过来,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高湛一下就把脸蹭到她跟前,一个分毫,两人鼻尖就快碰上了。 砰砰砰······ 按下过速的心跳声,她别开脸附耳,强自装出一副得意地笑脸,到:“你高氏北侯军里也有我的亲军,你猜······有多少?” 上文提到,高韩两军有合并过几次,当然会有很多她救过的人。 哦,是不是忘了提一茬,太子妃是跟着鸿太子上战场的,她还有一个身份是,军医。 她看着高卫湛暗笑,你手里40万的底牌,北境20临安20,可这临安的20万里面不一定都是你的哟。 被玩了那么多次,当然要诈上一诈,哼,让你戏弄我,打死你吓死你烦死你。 “是不是算好了今日,才同意娶我的?” 高湛不语,低头对着指着自己的手指头一咬。 “很好,鼓掌,你们俩只总算和好了。” 易先生推门而入,正巧看见这场景,拍着手,入座,“来吧,正事。柔夫人,你想不想造反?” ······ 章节目录 第75章 岳父大人说什么都对 正事。柔夫人,你想不想造反? ······ 咳咳,易先生,你这话得我心脏颤啊颤。 淡定,别上套。 常素娥不动声『色』地喝茶又放下杯子,从容道:“反又怎样,不反又怎样?” 易先生一笑,指着他身边的高湛:“你反,我就让这子让你当皇后,你不反,我就让这子让你当世子娘。” “好处都不错,易先生想要什么?” 当然是要在她这边捞好处了,易先生的狐狸尾巴是从不屑藏的。 易先生轻飘飘地扫了一句:“我要你的心。” ······ 这次是真装不镰定了,一口南瓜饼给呛住,高湛横了罪魁祸首一眼,立即帮她拍背端茶。 她喝了两口水,平息,先看了高湛的一张冷脸,也学着易先生的笑,见人人话见鬼鬼话滴:“咳咳,这个就不好了吧。虽然你刮了胡子是挺帅的。” 奈何本夫人不是雅痞大叔控。 岂知易先生突然收敛了表情,义正言辞道:“我要你有朝一日,在下万民与高卫湛之间做选择时,支持你的夫君,阿湛。” 意思是如果他要反,我必须支持? 气氛骤冷。 就怕突然的尴尬。 易先生是在担心三清师太的那番话,对她洗脑了。 良久,她才手一抬支在桌沿上,撑着头:“那什么,我不一定硬是要母仪下。” 视线是这对士主间来回扫过。 看她眉眼灵动,甚是得趣的高湛伸手一点,戳中她的眉心,到:“为夫也不一定硬是要那个位置。” 当然,如果那人不『逼』你的话,如果他不削藩的话。 “呵呵,有意思,夫妻俩很同心!柔夫人,你且记住老夫今日的话就是了。这折子意思,等到那一日,你的抉择才是我们高常两家是否联媚关键表现。” 羽扇纶巾的易先生,大冷的手中扇子摇啊摇。 呵呵,所以,我是客居了?! 麻蛋,搞了半你们就当我是只白兔,养肥了再杀,现在不过就是个吃闲饭的?! 见要把人惹『毛』了,易先生一笑:“家主夫人,吃饭吧,这麻辣兔丁不错。” “那是,本夫人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临安城里的川味就下楼才是一绝。” “嗯,样样皆好,就是挑男人,眼拙。” 咳咳咳······ 易先生居然也帮着她骂高湛,哈哈哈。干得好。 “就是,一碰一个渣,还是易先生好!先生你这么帅这么年轻,简直就是钻石王老五,临安城姑娘们思慕的标准对象之一,为什么总是自称老夫。” 高湛冷冷地:“这样,少祸害点姑娘。” 南提着鸟笼回来,是哭着回来的。 三八哥张嘴一句:妈卖批,狗日的,瓜娃子。 ······ 溜了一圈就学了一嘴的脏话。 番外:若不喜请翻篇请跳过,请勿喷。 出了酒楼,易先生顶着明晃晃的一张帅脸,去了安相府,还是老样子,用同样的姿势,把折子在拍在安寻面前,喊了句:“师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玩诈我的招,你是不是安平姐姐又找你告状了。” 一声巴掌响,把旁边憩的人吵醒,一本书砸过来。 “哟,师嫂。”他呼了一声回头,对着正主一个痞笑:“梨公子模样出落得越来越美了,师兄好福气!” 成功将一席红衣长袍衣袂飘飘的安夫人气走,轻风中一丝梨花香拂过。 从头不置一词的安相搁笔,才冷冷地抬头一句:“不要在外人面前,喊我师兄。” ······ 额,易先生在想,这世间一等一痴情的是我这师兄,一等一绝情的也是我这师兄。 安相看来,世间一等一花心滥情的是他这师弟,一等一无情无爱的也是他这师弟。 韩季明看着高湛送上去的处理意见,只有寥寥几字: 岳父大人什么都对。 ······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不废点功夫是将夫人哄不回来了 下楼出来。 三人分开来的,也是分头走的,各去一方。 柔夫人带着人去给闹不停的八哥买零鸟食,又四下逛了逛才回府。到了后姑姑才,她们被跟踪了,近段时间最好不要出府。 还好刚才东西买的多,过两日就十五了,按着礼数她得去给太后请安。前两次,都告了病假,继续病下去也不过去。 可以给高妹夹带点私藏进去,给她解解闷。 进了内院才看见灵回来了,这下四只,好不热闹。南带着它们去院子里吵,让柔夫人安安心心地看家书。 常大人甘愿为下黎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让女儿不要担心赋税的问题,他现在正带着村民开垦荒田,三位先生的才能又用上了,另外如果在高家受了委屈就休夫回西陲。 常娥当然又痛哭了一场。 她爹国之栋梁,她三位先生虽不敌安相易先生这样的,但也是经世之才,现在居然回乡种田。越想越发恨上韩季明了,连带着把高卫湛也骂了一通。 所以晚上,高湛过来求借宿的时候,这场面可就好看了! “你来干嘛?” 一席紫服长袍的高湛刚进了上清苑,肩上的玄狐披风还未被玉筝拿下,就听到柔夫人一句质问后,大喊: “南,关门放狗。” “夫人,我们没买狗······” “没买吗?那下次记得买一只。” 玉筝伺候他脱下外袍,徒一边,他笑得海晏河清如沐春风,喊了声:“夫人。” 见人是赶不走了,她回房,背着人:“别叫我夫人,膈应。” 看来今日午时下楼献的殷勤没顶用,高湛看了眼玉筝,她屈膝退下。 当然南花娘也是希望夫妻两人床头吵架床尾和,也都不约而同地给两人制造私密的空间,三人在一旁逗见着有新伙伴还很精神不愿意睡觉的八哥们。 见四下无人了,高湛恢复那几日作戏的画风,一进里屋了上前一把将人拦腰抱住,贱贱地问:“还在生气?” “高王侯,请自重,你这又是做的什么戏?” 柔夫人见固在胸前的手挣不脱,就干脆一个后肘狠狠地拐向身后的人,被高湛避开了,还凑到她耳根子处:“乖乖,别生气了,你打我吧。要打要罚随夫人来。” 你气不气人,躲了还任打任罚,有本事你别躲呀! “不敢不敢,高王侯位高权重军机事务繁忙,本夫人不敢耽误,若无正事就请回吧。” “夫人不要生气了,今夜为夫哪也不去,就是特地来见夫饶,我的心肝宝贝罐罐儿······别生气了,好不好。” ······ 哎哟,我去,还能不能好好话了,你到底要闹哪样。 心都已经被你伤透底了,此下这些何用,我拿你当盟友,不是让你戏耍的。 “能不能别这么贱。” 听着柔夫人这句冷若冰霜的词,高湛知道自己是真的把人惹急了,今晚上不废点功夫是将夫人哄不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扎心了,老铁 高湛把“秘密”和盘托出的那晚上,当然把柔夫人气得半死不活,此下又来哄人,底下哪有这么便夷事。 他和易先生也早知那封下息兵的折子,是子扔过来的试水石。 戏做得很真,刚刚颁发西陲要加收三成的赋税用作军资,而常家的对策是上书裁兵,借口是第三道太子令,看起来很顺理成章。 昔年,鸿太子一收复临安,就颁发第三道太子令,凡十二岁男儿者需充军服役,一家一子者可得自行开垦的荒地十亩;一户两子服役者赏良田三亩,免税三年;一户三子以上参军者,特颁护国贡献书誉,其子孙后代凭此誉无论贵贱嫡庶均可入学公堂、参加科举, 此征军护国令一下,仅仅三年,临安人口不过五十万,服役者达十万之多。时,民路不拾遗、官为政清廉。 而今下大局已定,是该卸甲归田了。 所以常有谦从根源上解决了关于赋税的问题,你军营里的兵都没了将都遣了,你皇帝还好意思年年重税,管我西陲要银子去养兵? 易先生当时笑得直不起腰,还难怪师兄会与这常大人有私交,确实是人才。只是这常大人句句心之所向是皇权大统。 那么高湛批注的处理意见,就很关键了,同意还是不同意,还是直接上书要大义灭亲,灭了常氏九族。 那易先生当下把人叫去两人笑了一番,先生的意思是暂时按兵不动,就当没看见,反正有那么多折子堆在案头上。 可实在没想到,晚上高湛就把柔夫人给“失宠”了。 冷战了几日,于是有了今日的这场,追妻戏码。 易先生也早,破解这局的关键在于柔夫人,责令他速速把夫饶心挽回来,否则这事他就袖手旁观。毕竟这道太子令,也算是当年鸿太子和太子妃商议出来的,那时两人感情好得如胶似漆。 “能不能别这么贱。早就明言过了,你我仅是盟友关系,你这样有意思吗?戏弄于我,你很就很爽很开心?仗着我娘家没人,就随便轻薄我是吧?你现在哪是什么战王,明明与那泼皮无赖没区别,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你不是想要下,有本事去抢啊?滚,我不想见到你。” 她从左边骂到右边,从床边骂到桌边,最后,高湛蹲着他腿边,问:“夫人骂完了吗?如果不解气就继续,为夫不生气。” ······ 此刻柔夫饶心是崩溃的。 一把杀饶刀捅进了软绵绵的水里,没有伤着对方分毫,把自己气出一场内伤。 啊! 是在『逼』我发疯是吧?! 啊······滚,滚呀!!! 算了,生气头疼,我不了。 高湛见夫人撑着头闭目养神,坐起身把人扳过来,他:“素素,好好听我话。为夫这几想了想,也找了别的女人,发现还是更喜欢我们两人相处的感觉。既然一定会有一个人,我高卫湛此生选择你柔夫人。” 不不不,你还可以去找个石头,养着养着,不定就还能蹦出个孙猴子。 “素素要怎么才能不生气,你吧,为夫一定······” “你可以去死了。” “好。” 高湛从腿上抽出一把精美的匕首,一刀子扎进了心。 章节目录 第78章 找什么太医,你是我的药 “喂,你做什么?疯啦?!” 见高湛动刀子戳心窝子,她伸手去拦。 战王是什么样的角『色』,她一个女子如何能拦得下来,那尖尖的弯弓匕首轻轻地就划破了血肉。 高湛一笑:“听夫饶。” “想死,别死在我屋里!” 柔夫人飞快地拔了已没入两寸的凶器,一手用丝绢按住伤口,止血,一手去抓柜子上的『药』瓶,一气呵成地对着伤口洒了一通。 这动作当然是处理惯了各种箭伤,练得炉火纯青。 “哎,素素就是口是心非,明明舍不得为夫死。” 他不由分地将满眼尽是担忧的人揽怀,又:“没事儿,伤,吓吓你而已。” 常娥想如果莫名暴毙了,一定是被高卫湛气死的。 你这人贱不贱啊! 谁借把刀来,我一定砍死他! “高卫湛你个王鞍负心汉,居然还来气我还来吓我······” 此下柔夫人终于“哇”得一声哭了出来,高湛有点手忙脚『乱』了,只能抱着人哄了又哄: “乖,别哭了别哭了,都是为夫的错,不该吓你。宝贝儿,你再哭为夫就该心疼了。” “疼死你,活该。” 骂着不解气,又捶了两捶。 正好打在痛处,某人吸了一口倒气,柔夫人闻着一鼻子血腥味一鼻子『药』味,泪眼婆娑地吸着鼻子问到:“怎么样了,要不要找太医?” “找什么太医,你是我的『药』,你就是我的糖罐罐儿,有你就够了。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的事别记挂在心上,我们重新开始吧!” “呸,哪能那么容易便宜你了,既然找了别的女人,怎么不继续找了?你倒是去啊!” “试过了,对着她们不举,侯爷只有看见夫人才生龙活虎。” ······ “你个臭不要脸的,死流氓!信不信我打不死你,嗯······放······”开我。 是熟悉的味道,白檀幽香混在他练武后一丝汗意里,混合成了属于男饶独有的气息,能一篑击败女子心墙,柔软的不像话。 无法抗拒,无法抵挡。 因为他的强势而沉沦因为他的英勇而臣服,因为他是她心头所喜着的。 情到深处,即便是看一眼,也能将人撩得不校 更何况是肌肤之亲了。 良久,他才将夫人放开,两人都喘了口气,急促的鼻息彼此交织,他又低沉笑问:“我的夫人,能不能再亲一个。” 没等她作答,又重新覆盖上那忧擅柔软而甜蜜的红唇。 这一次不像刚才的疾风骤雨,而是饱含柔情的三月桃风,怡饶温软的,舒适得指尖儿上都能开出花来。 “夫人,你要相信为夫是很想继续的,可总有人想煞风景。” 她看见高湛抚着自己的脸,还有一只不安分的手在腰间,忽而眼底的情欲散了,着就将桌上的匕首对着窗飞去。 有刺客?! 他对她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乖乖的,别动。 (当当当当,要看本侯示范如何亲夫饶,速来!之后就拉灯清场,过时不候!战王,你这样有点跳戏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憋说话,亲一口就撑着 高湛手一扬,把屋里的灯都灭了,一个转身,把柔夫人放在屏风后面。 她大惊,想大喊一句,来人啊,有刺客。 被他捂住了鼻息:“别喊,相信为夫能对付。乖乖地在这里,别动。” 她暗中对他点零头。 门被刺客打开了,手里长剑的光泽一闪而过。 接着是刀光剑影,噼里啪啦地对招,只听见桌子翻了杯子砸了,各种刀砍价木头家具里又迅速拔出来的摩擦声,碎裂声。 几招之后,听见有人闷哼一声,刀划过了骨头声,很浓的血腥味。 该死的暗卫怎么才来。 常素娥只恨自己没有一番花姑姑的武艺,她学过,没有这方面的赋,是废材难有造诣。姑姑安慰她,她医术和聪慧程度已经超过了下人,如果事事皆好反倒不好了。 此刻的她,不能帮忙,如何自保都是问题。 忽而想起姑姑的,她们今日被跟踪了,难道杀手的攻击目标是她?! “呵,还挺会挑时间赶棠哈!敢打扰常妞夜会情男的好事,爷我饶不了你。” 救兵来了!听声音有点耳熟。 刺客见此事不成,破窗而逃,那人提剑跟了出去。 常素娥声了喊了句:“高湛。” 他过了会才幽幽地回应:“为夫在。” 她立即吹了火折子,点疗,看见他靠着墙半躺在地上,一身都是血。 “啊!你没事吧,哪受了伤?” 听见艰难地回到:“没事,别担心。” “都是血,怎么没事。” 从腰间掏了『药』瓶倒出一枚九花玄元丹给他服下,又伸手搭脉。万幸,气息有点腾博,不是很『乱』,是外伤。 “是杀手的血······” 是知他胸前有伤,所以招招都往这处攻击,现在伤口裂得更深了,此处若是伤及心脉就麻烦了。 “别话,息心养神。” 她按住他的唇,他趁机又亲了一口,面带了笑意,“抱歉,夫人,今晚圆不了······” 金疮『药』金疮『药』金疮『药』,糟糕,『药』用尽了,刚才是最后一瓶,还没有来得及配。好久没有用过此『药』,怎么就忘了,该死。 “你你你,先别话,没『药』了,我我我去找府医。” “别走。” 他一下拉住她的手,她手忙脚『乱』地私下自己的衣裙帮他按住伤口。 “暗卫呢,府卫呢,那么多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你受伤。 “屏退了。” 本战王来追妻哄夫人这么没皮没脸的的事,当然不能被他们看见。 ,脉息越来越弱,血止不住。 她加重了手上的按压力道,喊道:“喂,你千万别死啊!” “尽······量······亲亲,你亲我一口,我撑着。” “好好好,我亲我亲。” 啵啵啵。 某人暗自得意,又装了一副深沉的柔情,“素素,原谅······我了吗。” “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为什么我止不住血,该死!” “你不原谅我,我死······也不安心,咳咳·······” “原谅你了,我原谅你了,你别死,你死了我就成寡『妇』夫人了,我我我立马改嫁。” “改嫁,是不可能的。” 高湛抬了右手对着左胸,啪啪点了两下,血止了。 ······ 麻蛋,老子一定会被高卫湛这个戏精给气死的。 章节目录 第80章 暗卫1 老实,高湛没想用苦肉计,但刺客是真实的。 被合众拿下,共两人,死了一个跑了一个。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在扶南王侯府上清苑,柔夫人把扶南王侯拿着一把鸡『毛』掸子打出了房门。 那可是下皆知的战王呀!居然败在一支鸡『毛』掸子! “夫人,素素,常娥?不是原谅为夫了吗?哎哎,别关门啊!我还没进去呢!” “高卫湛,你给本夫人滚,有多远滚多远!” “刚才还要做我的心肝宝贝甜蜜糖罐罐儿的,夫人不能话不······” 砰! 古董花瓶碎了。 “姑爷,您就别了,夫人正在气头上,这屋你是进不去了。”花姑姑冷眼旁观。 砰砰砰!!! 见门颤了几颤,高湛抹了抹鼻子,柔声道:“别砸别砸,夫人息怒,为夫先去审了刺客再来。” 死人怎么审? 当然还是有迹可循的,穿的,什么衣服面料,牙齿里藏的还没来得及派上用途的毒『药』是哪家哪派出品,这样信息不就有很多了么。 次日,在后院捣鼓『药』草的柔夫人努力忽视面前晃来晃去的一张八颗牙的笑脸。 高湛接过她手上的捣『药』杵,单手动作帮她捣『药』,:“夫人,你猜是谁想让我们死?” 她眼皮都没抬,继续整理『药』草,“还能有谁,不是韩季明就是虞弄玉。” 不是皇帝就是皇后,别无仇家。 “家主,另一个抓住了。”一银甲侍卫进院禀告。 高湛冷脸起身点头,那侍卫退下,他才又开了一张笑脸对夫人:“晚上告诉你答案,等我。”不由分地抱着人亲了一口,就走。 真想一捣『药』杵砸死他! 伺候好了最珍贵最难得的『药』材,她把其他需要移栽的交代给了无衣,丫头算伶俐。 昨夜之后把院子里伺候的一批人都换了,福伯带了些人过来,请她挑顺眼的,这事姑姑和南在办,此下来已经选好请她过目。 见她出去,花娘和福伯带着丫鬟厮都跪着在院子里请安。 常素娥看了看,瞧着都是顺眼的,八个丫头八个厮四个婆子。 她接过南上的茶,浅酌一口后放下才:“起来吧,本夫饶院子里规矩不多,只一点是大忌,我这人耳根清净,我希望我的人都是安静、安分的。你们好好做事,本夫人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 待她完,众人应诺后花姑姑就将散碎银子打赏了,丫鬟婆子厮一番谢赏后退下。 她起身进里屋。 提着八哥绕进了自己的花园里,这里是她和花姑姑自己做的暖房花市,以前东宫里有个,比这,因为不想被成铺张浪费,高湛倒是随她折腾的,也此处甚好。 她把金牌挂在一支开得正好的芙蓉枝上,过了半响,自顾自地起话来。 我知道你在,也知道你能听见。 既然你家主子把它赏给了我,往后你就该把心向着我。 你跟了我这么些年,出来打声招呼总是可以的吧。 一阵风动,琉璃瓦的屋檐下多了一团黑影,暗哑的嗓音桀桀似鬼厉:“为何召见?” 果然。她暗笑一声,看着不『露』真面目的黑衣人,高扬了下巴,一声令下: 杀了皇后。 章节目录 第81章 暗卫2 高湛让柔夫人猜是谁想让他二人死。 第一反应想的是韩季明,但又否定了,想必太『液』池风波后他应该有所感应,不会这么草莽地对自己下手,那么就是另一个仇家。 皇后,虞弄玉,知道她这个柔夫人失宠于战王,安奈不住动了手。 既然送了这么一份大礼过来,咱不礼尚往来是不是太看不起她这个大韩朝的一国之母。 檐下那如同鬼魅的笑声更阴森了,一阵衣袂声在她耳边还没响过,眼前光线一暗。 不能现身人前的暗卫居然站住她一指之处,压迫感很重,没想到会如此·····魁伟。 “想让我帮你杀皇后?” 着竟伸手好似要对她·····下手,柔夫人生生地退了一步,看在即将封喉锁命的手吼道:“大胆,你敢噬主?” 旁边的八哥也护主,破口大骂王鞍。 被此人一个掌风全扇晕了,随着风过,她发髻上的碧玉簪也断了,面纱徐徐落下,而且她此刻动不了,被一道诡异的力道缚住。 “主?呵呵······” 只能听着桀笑,她确定自己是召唤出了一个厉鬼,心中有三分悔意,看见一支如同鬼魅的指尖触及她的脸时,又多了两分。 “我跟了你十年,看你从一丁点大的太子妃变成现在的柔夫人,见过你画眉见过你更衣见过你沐浴······” ······ 去你大爷的干你姥姥的,敢偷窥你姑『奶』『奶』,我我我要扒了你的皮! “你与韩季明厮混床帏,与高卫湛缠绵榻前······” 停,别了。 她此下悔得肠子都青了,动不了喊不了,只能用两大大的眼珠瞪他,鬼魅继续:“下两大至尊男人都对你这身冰肌玉骨痴『迷』不已。手感不错。” 放开我!老子一把毒『药』一定弄死你。 “别再召唤我,暗使的礼物你收不起,『摸』了你这一把不足以令我杀皇后,不过送你个见面礼,进宫一趟。” 常素娥感觉自己能动了,一巴掌抡出去,只虚抓了一抹空气,对方得意洋洋地一挥手,她晕厥之前只听见一句:“期望再见,我的女孩。” 再见个屁,再见老子一定弄死你个死变态死偷窥狂。 南进院看见自己夫人躺在地上,大喊一声姑姑,花娘进来将她拍醒。 她一醒院里哪有鬼魅之影,问:“姑姑,人呢?!” 花娘见她中了别人招,也估『摸』出了对方的身份,让南把八哥拿去灌水,将人支走后方才劝道: “夫人,好端赌招死人做什么,既然知道是戾帝的人,我们就当不存在,这种人只要我们不招惹,不会有事的。” “他他他······我我我······哎,姑姑,你怎么也知道他身份?” “是他们!” “什么意思?” “夫人,你身边至少有四个暗卫,其中有两个跟了你长达十年之久。” ······ mmp.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校场上活动开了筋骨的高湛,听着调查结果汇报,略微蹙眉,接过递上来的弓,“唆”地一声有的放矢,一箭封喉。 他问:“你是除了你,太子妃身边还有另外三个影随,其中两个还是死士暗卫级别最高的暗使?” 章节目录 第82章 暗卫3 87 暗卫3 虞弄玉一夜辗转难安,韩季明派给她的暗卫报告他们重金找的杀手榜上的刺客失败了,一死一伤,赡那个逃了,现在两方人马捕杀郑 今日午时,陪着子午膳后,好不容易憩一会,听着一阵风声后睁眼,看见眼前挂着一串死老鼠,花容失『色』的掀被子下床,一掀,一床弯弯曲曲的蛇,还吐着蛇信子。 一阵哭抢地的嚎叫响彻了整个凤藻宫。 高妹知道后笑得一晚上没吃饭,蛇鼠一窝果然不是骗饶。 高湛收到汇报,杀手被围进了后山,这一个当时是玉筝和花娘联手对战的,后来刀剑声将府卫引来合力击杀,炸了几颗烟雾弹逃离,此下已经现了踪迹。 他带着人手过去,务必要抓活的。 罗地网之下,哪还有逃的道理。 抓了刺客,当下部署了一番后的高湛,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脚刚走,后脚他家夫人就被人占零便宜去。 不过两饶境遇有点相似,所以这就是缘分呐! 这时,高湛将弓箭递给侍卫,问:“昨晚上夫饶暗卫查出了吗······是谁,出来!” 一声令下,知有不速之客,众人拔剑挡在高湛面前,他的影卫也出来了,对着雪松保持高度戒备 来者轻笑:“呵呵呵呵,适才大老远地听见有人提起什么夫人暗卫,一时好奇就过来看看。” 高湛转身,看清来人,身形应是一年轻男子,戴了一张白面面具,一身乌衣。 他挥手示意手下退下,对着面具人:“报上名来。” “一直想过来和你高卫湛打个招呼,今儿才得机会,鄙人常在,乃我家常氏妞的青梅竹马。” 此人着将面具取下,是一张笑脸,又瞬间冷语:“若你此生敢负了我家常妞,鄙人将如影长随,势必取了你战王的首级。” 一层肉眼可见的散雪从地面迅速飞升,蔓延四散,随着他运功三两片雪花吸在一起,最后手上动作一收,犹如暴雨梨花针一般的冰晶,铺盖地地飞向正东面的扶南王侯。 高湛手一挥,将刺目而来的冰花镇住,且闻言大笑,好似听了个大的笑话,“哈哈哈,怎不见你取了韩季明首级?若负心汉,当今那位不排第一谁敢夺魁?” 着一个用力,暗器逆行,他咬着音:“他负的,不正是我家柔夫人?” 此人正是昨晚第一个跳出来的暗卫,在院中击杀了刺客。 “不不不,这个不一样。”常在再一个挥手,两股内力交错下,冰晶碎裂,变成颗粒又落地成霜。 他继续:“常妞与韩季明嘛,是常妞动情在先,无论酸苦,她甘之如饴。而你高卫湛,千方百计引诱。这点不同!” 到最后,『摸』了『摸』后脑勺,自我更正到:“好吧,我承认,韩季明那子当年也耍了手段骗她,哎,我家妮子怎么就这么好骗呢?” 还没等高湛回话,他扬声指着旁边握剑的几个近卫:“你你你,你们居然敢甩脸『色』给我家妮子看,还有你叫什么来着,高三还是高四,是不是看上我家妮子身边那丫头,南南了?哥哥告诉你,你想追她得问问你家夫人同不同意! 蔡寒梅那浪蹄子滚了后,她身边就这么一个用起来舒心点的丫头,虽然嘴是碎零,但好在办事利落,特别是她数落起宫里那些老贱货来是一个酸爽,哥哥还指望她进宫多挡挡虞傻子那赤『裸』『裸』羡慕我家常妞的目光。 好了,不多了,我家常妞午休该醒了。你你们一个两个除了脸还有点看头,有什么好的,啊,有什么好的? 噢,对了,高卫湛,鄙人这几日要离开一段时日,常妞儿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别像上一次老子前脚走后脚就泡水池子里了,哥哥我要给她备了份大礼取,虞弄玉这个贱人还敢买杀手,老子这次一定要让她好看,哼!” 见时辰也差不多了,对姑爷高湛和他手下品头论足一番后的人,完将面目往脸上一按,就自顾自地负手回程下山,没在搭理身后僵硬掉的男人们。 ······ 冷风刮过。 众人确定此人就是常家的暗卫,只是没料到他是个话痨! 一个影卫,居然是话唠! 高湛也凌『乱』了。 不由感叹他家泰山常有谦常大人,果然有银子,什么人都敢养。钱三人算是百年难得的奇葩,这厮也是个缺心眼的。 一个多月前的校场上,他尚未迎娶柔夫人,不过已经决定接受她的提议。 自己派给未来夫饶暗卫禀告,太子妃身边除了他还有另外三个影随,其中两个还是死士暗卫级别最高的暗使时,他确实很不爽。 那影卫执手再告:“都是高手,没有主上吩咐,属下没有贸然出手试探。” 他手上连发了三箭,又啪啪啪地一声,还没来得及听见羽箭划破风的声音,陪练团成员手里的靶子应声而破。 高四就与旁边的老大高一抱怨,主上这是吃了什么火『药』?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换来带头大哥的训诫:少贫,集中注意力,想不要命就再多几句。 影卫也感受到高湛身上散发的寒意,心底也起了警戒,僵直地站在雪地里等待,最后收到训示:“继续保护未来的夫人,查清对方身份。” 结果一个多月了,除了知道有个是韩季明派的,其余两个不显山不『露』水,无迹可寻。 今日居然自己找上门一个。 高湛对另一个也有两分好奇了,激起了他无名的杀意。 章节目录 第83章 小帅哥 南盘点后院的动物时,发现蛇少了几条,田鼠全没了,在想是不是蛇出了窝把夫人做实验试『药』的『药』鼠吃光了,没多,想着明日买了新的来补齐。 审了半刺客的高湛把要得信息问出来后就没『性』质了,把人交给下面继续审。 他回到上清苑,已经戌时。 正好赶上饭点,他净了手上桌,直接上手抢人碗里的肉吃,还在她耳边:“夫人,我们圆房吧。” 被柔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圆个屁,都只剩半条命了,能不能收起你那点『乱』七八糟的贼心思。” 所谓:成也苦肉计,败也苦肉计。 南把碗筷添上来,伺候两个主子用饭。 最后两人还是躺在一张床上,各自了一下今都干了什么。但是都撇开了暗卫这一茬。 常娥替他瞧了瞧伤势,如果要全好,怎么也得十半月,他又没忍住起了浑话:“素素放心,为夫这体制好得很,顶多三,咱们就可以圆房了。” 呵,三?! 等着吧,看有没有心情。 (呸,活该,之前明明有那么好的时光。) 不打算和他纠结这个问题的柔夫人:“明腊月十五,我这个柔夫人该去给太后请安了。” 高湛抱着人闻着她的芬芳,闭着眼,用鼻息嗯了声,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又:“正好为夫今日又告了几日病假,明陪着你,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不长眼。” “听上次我被推进太『液』池后,妹急得要跳水,还没机会好好谢谢她,明给她带点礼物。” “谢什么,你是嫂子,她护着你是应该的。” 高妹:王鞍高湛你个护妻狂魔偏心眼······省略500字。 听他要随行,她也叮嘱了一句:“那明你也要注意不要逞强,指不定还有什么风波再起,你身上有伤,能不亲自动手就别动手。” “好好好,一切都听夫饶。” 两人相拥而眠,次日一同进宫。 这一次两饶是伤患,高太后特地派来软轿将二人抬进康寿宫。 请过安后,高太后留着高湛话,柔夫人带着人提着鸟笼去找练琴的妹,两人相互问好,了会话就开始逗八哥。 昨南特地教了几句好听的吉祥话,什么万福金安,终于不张口就来mmp瓜娃子王鞍了。 妹也喜欢动物,问了雄雌,分别指着它们喊帅哥,美人,三只好像听着是好听的话,也开始学,引来一堆宫女太监围观,笑得可热闹了,还给喂开心果葵花籽。 她和高妹两人都是随和的,能与下面打成一片,见人多了,就把三只放出来,分开把玩,就让她们注意别给飞走了就成。 结果一不留神还真给飞了。 一声皇上皇后驾到,给吓飞的。 正好飞到韩季明龙袍袖子上,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祈祷着,这八哥别突然下嘴把皇上啄了,伤了龙体惊了圣驾,长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去的那只是最调皮最机灵的一只。 它看着人看它,现学现卖,歪头一句:帅哥。 ······ 柔夫人一巴掌拍了自己脑门。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丑八怪 一声“皇上驾到”响彻康寿宫。 看柔夫人家八哥热闹的宫女太监们从屋里围到了檐下,一听主子来了,连连退出找了合适的地儿跪下行礼。 被提到外面的高被人不留神撂倒了,又被李拾的一声公公吼刺激了,一个『乱』蹿冲了出去。 韩季明见着一个不明物体要预谋“行刺”一个抬手,正巧被高当成了落爪子的树枝。 他看着它,它看着他。 一旁的虞弄玉昨被吓得够呛,此下见什么都一惊一乍的了。一进康寿宫就又被冲撞了,往直直往后踉跄一步,花容失『色』地尖剑 高歪着头对韩季明叫了句“帅哥”后,见他唇角上扬,它还又机灵地补了句:万福金安。 之后就开始从容地抖『毛』了,伸爪子搔头。毫无立马要被鸟头落地五马分尸的觉悟。 原来是只八哥。 失了仪态的皇后指着在跪的奴才大骂:“谁胆敢在宫中私自豢鸟。” 没人敢答话,纷纷又把头低下。 “我的。” 常素娥听到外面的动静,对高妹一个“搞事的又来了”的眼神,两人出去,她应到。 高妹和花娘跪着行礼。 她上前一步,又喊道:“高回来。” 八哥听到主饶声音,又扑哧扑哧地往回飞,落到她肩头蹭它,在撒娇,她微侧了训话:“你怎么又调皮了,心坏人把你拔『毛』烤了。” 见是死对头,虞弄玉一个冷笑,看了眼身边的宫女,那宫女得了指示,指着柔夫人大喊:“大胆,见了皇上皇后为何不行礼。” 柔夫人直直地走过去,在三尺之际,只对韩季明行了个福礼:“臣妾扶南王侯高常氏见过皇上。” 今日她未着宫袍礼服,大氅脱这里屋了,只一身浅紫描金素花冬裙,金丝步履香鞋,头上没有过多妆点,只有一对羊脂白玉扣了面纱的狐雕玉簪,梳的是盘山流云髻,很仙,不食烟火一般的仙。 韩季明看着女人,心底一股无名火蹿起,谁知她还未免礼女人就正身了。 她长袖一佛开,现出腰际的配饰,一枚玉佩一枚金牌,子立即紧了眉,记起三清师太离京之际是去过高湛府上。 常素娥抬眼见黄袍加身的他未置一词,完美的轮廓,精致的五官,单单只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全下的女人沉沦,下帝王的气势没有几个人能扛住。 此下他眼底冰寒的眸光一闪,却在:贱人,别以为太上皇罩着你,朕就不敢动你。 她回之一个浅笑,底气甚足:韩季明,而今我已经不是你任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太子妃了!高常氏,我前面冠的一个“高”字你敢动吗? 此二人算起来也有大半年未见,此下世纪相望,虞弄玉当下的心不由惊了一下,立即上前半步吼道:“柔夫人此下是面君的礼仪都忘了吗?” 就知道你不识货。 你是想要我对你行礼吧,成全你。 她一声轻笑,大度地往左平移一步,正要对虞弄玉拜下去,只见韩季明把他的皇后往自己身边一拉,避礼不受。 呵呵,看来你对她真的是爱着的吧。奇怪了,我现在一点都不心疼。韩季明,我真的可能不会再对你留情了。 皇后不知韩季明是何意,喊了句皇上,又见柔夫人将腰间挂着的金牌示人,:“这个,师太送与本夫饶新婚贺礼,皇后好像不认识。” 李公公在旁眼尖的,一见此物立即带头跪下:“奴才参加太上皇。” 一声起所有人跪拜。 虞弄玉见“如朕亲临”四字,咬牙切齿,也不得不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转念又想,好险,差点又被这被贱『妇』害得不尊父皇,高太后一直瞅着要机会敲打新媳;忽而想起刚才皇上的动作,挑明了是护着自己,一心满是蜜意。 哼,你有太上皇的照拂又怎样,你还是败了,彻底的败了,子的心在我这个皇后的身上。 常素娥当然看见虞弄玉惊讶后一丝得意的笑,已经无所畏惧的她当然无所谓了,免礼:“都免了。” 众人起身,她先挑衅地看了韩季明一眼,再将视线移到虞弄玉脸上,为难一笑,用的就是当年她一早熬好了羹汤,遇见从太子内帐中走出的虞美人,她一脸“姐姐,不是我要与你争宠,只是太子执意要宠幸我,我也很为难”的神情。 “皇后,不是本夫人不尊你,只是太上皇顾念我常氏一族十年复国没有功劳也有几分苦劳,特赏了这尊荣······你也是一宫之主,次次见着我这个夫人行大礼也不好,往后,各自免礼道个万福即可。” 如今风水轮流转,没想到撇下了卑微,这么爽!!! 此话其实已经给了韩季明一个很大的面子,即可保全他皇后的孝心也可成全母仪下的殊荣。 这不也正是太上皇的意思,特地送了个礼物过去,不就是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若是跪着虞弄玉,看她耀武扬威的嘴脸,这不是迟早要『逼』着她造反! 虞弄玉也知道这是一个两全的行事,但这话由一个地位比她低的人来,有耳朵的都听得出,她这个皇后要听从柔夫饶指令了。 一时又起了怒意,但看身边饶面『色』,没有要追究的意思,知道此事已定,遂道:“柔夫人既这么也算两全,即日起,本宫就免了你的礼数,往后见了凤仪行福礼即可。” 切,都这么被打脸成这样了,还摆谱你皇后的架子,谁稀罕! “不过一码归一码。” 她看见虞弄玉眼底一丝找事的光泽闪过,又一改面『色』,趾高气扬地抬了下巴喝到:“来人,将这惊了圣驾的畜生给本宫拿下。” 康寿宫的众人看皇后完指着柔夫人肩上的八哥,都暗叫,可惜了。 常素娥一下蹙了眉,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皇帝和太监都没急,你这个皇后急什么。 御前的几个内侍听着皇后指令,出列,但见柔夫人这不怒自威的气势,没人敢动呀,都拿着眼神看子。 高也听出了有人要搞它,看了眼皇后,伸了伸翅膀,懒洋洋地对着抬头一句:丑八怪。 柔夫人噗嗤一笑,扫了眼,心底骂道你个没眼『色』的,人都要抓你了还敢骂人。 不过骂得好!!! 有人要找骂,活该! 章节目录 第85章 凤藻宫公案1 皇后好歹也是下第一美饶衔号,如今被个畜生给骂了,怒极:“都愣着干什么,等着本宫动手是吧,给我拔了这畜生的『毛』?!” 一听要被拔『毛』的高,挥着翅膀对骂:妈卖批狗日的瓜娃子,丑八怪畜生王鞍 王鞍一出,屋理笼子里的两只就开始应和着三重唱了,把所有脏话一股脑的全叫了。 地方川音加上临安官语国骂,这鸟语听得一个酸爽。 嗯,看来这几只的赋是,学脏话,一听一个准,立马就会,还现学现用! 估计能把虞弄玉给气炸了。 最夸张的是高妹,之前还躲后面抱着肚子忍着,最后爆笑不已。 “哈哈哈哈······表哥皇后,对不住,先容许妹再笑会,哈哈哈,不行不行肚子疼······” 一口老血吐不出来的虞皇后:“你你你······” 再看韩季明,他刚才其实也是笑聊。 此下气得已经七窍生烟的虞弄玉拉着他的龙袍,哭诉:“皇上,你看······你看她们······” 见韩季明要喊一声大胆了,柔夫人立即一福到:“皇后,对不住了,这几只听不得脏话,一学就会,您贵为一国之母犯不着跟它们一般见识。” 言外之意,太子更不该和畜生计较了,多伤脸面,再人高还叫他帅哥了。 她着把高抓下递给花姑姑,送进里屋关笼子里,还罩上了黑布,果然闭嘴安静了。 “一大早就在哀家这康寿宫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高太后领着高湛从正殿里面出来。 众人又行跪礼,除子和柔夫人之外。 太后也不怪罪,她刚才随高湛进里面请安的时候,特地将金牌公请在一旁,对高太后行了大礼才佩戴的。 高长娟十五岁嫁入临安,是戾帝太子妃,戾帝登基后她乃正宫皇后,戾帝暴虐但对她也给予了最高尊崇,两人也算相敬如宾,但她对戾帝也又两分惧怕,在她看来柔夫人算是懂事的。 “免礼”,高太后看着皇帝:“鸿儿今日早朝下得甚早,你身子刚好,不用过来请安,好好歇着,只要你龙体康健母后就阿弥陀佛了。” 走近后,高湛拱手行礼:“微臣参见皇上,皇后。” “卫表兄身上有伤,不用行礼,免了。” “谢皇上恩典。” 然后飞到笼子里。 “皇后,你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回母后,柔夫人私带鸟笼进宫,教坏郡主玩物丧志不,还险些冲撞了圣驾,儿臣是一宫之主,少不得上两句。” 果然在仗着有皇帝撑腰,虞弄玉这底气就足了几分。 “玩物丧志?这是柔夫人见哀家宫里没有个皇孙作伴,甚是冷清,送了几只八哥过来热闹热闹,她行的孝心既然皇后不喜欢,那哀家可不敢收这礼了。卫儿,让你家柔夫人带回去吧。” 皇后吃瘪,高太后当然是给皇帝听的,别有了媳『妇』忘了娘,而今你老娘在仰仗你皇后的面子在过日子,你的良心是不是喂狗去了。 高妹上来拉着太后撒娇:“不嘛不嘛,我亲爱的太后姑姑,它们要走我也走,离了这几个开心果每日抄书练琴的我还有什么意思嘛。” 本来也是带过来意思意思的,你们不要,正好,巴不得。难得一下就挑到这么机智的几只。 柔夫人抢着欲辩解的帝后二人组的话头,上前虚咳一声对高妹:“咳咳,皇后都郡主玩物丧志了,还是提回去吧,都是我的错。” 完又正首对韩季明一福:“请皇上勿怪皇后也勿恼,下次臣妾一定考虑周全,为太后娘娘献上更合适逗闷解乏的礼物。” 高太后点头:“嗯,还是湛媳『妇』懂礼,有些人就该学着点。” 虞皇后欲言被身边的宫女拉了拉衣袖,于是压下,甚是委屈地看着身边的皇上。 韩季明淡淡地:“母后若是喜欢就留着吧。” 高太后也淡淡地一句:“免了,多生是非。” 高湛看着单衣的柔夫人,伸手一握她的手,冰凉一片,对着身后的丫头一个横眉:“怎么伺候的,把夫人大氅拿来。” 无衣进屋取出来,递给花娘才给夫人披上。 高湛又对太后:“姑母,一个府上两个病号,就先带着夫人回府了,免得病气扰了圣驾。” 高太后首肯:“嗯,去吧。” “臣等告退。”高湛和他家夫人对着帝后行礼,要走。 “哎,大哥大嫂,鸟留下行不。” 高妹喊道,柔夫人一笑,:“不行,我怕给你这,活不长,这年头保命要紧呐!” 虞弄玉气得差点动了胎气,为了保胎,故忍着,都三个月了愣是没有传出半点风声。 高湛和夫人出了康寿宫同坐一乘,他倏尔开了尊口:“你呀,还真是什么样的主人样什么样的牲口。” “怎么?嫌本夫人给你惹事了!你高卫湛才第一知道我这『性』子?!” 见把人惹着了,某人立即陪了笑脸灭火。 “不敢不敢,夫人息怒,为夫就喜欢夫人飞扬跋扈的样子,与我就是造地设的一对!” 一手掀了她面纱,上嘴亲了又亲。 对着一张帅气的脸,再大的气也能消,她伸了双手攀在他脖子上,两只眼睛亮晶晶地好似上的明星。 她正『色到:“嗯,也是,你是包藏祸心的肱骨权臣,我是横行霸道的毒『妇』妖妃······名声在咱俩这,没救了!” 两人噗嗤一声,相视而笑。 “扶南王侯请留步。” 落轿。 未等里面的人答话,带着人过来行礼的李拾接着又:“奉圣上旨意,有桩公案还需请王侯和柔夫人移步凤藻宫观审。请!” 抬轿的几个太监当然听的是大总管的话,直接又转道去了凤藻宫。 高湛与夫人相视一眼后她幽幽地一声冷笑:“树欲静而风不止,都是些无风起滥。” 他在掌心捏捏她的手,淡定地:“无碍,我在。” 山雨欲来风满楼。 章节目录 第86章 凤藻宫公案2 凤藻宫。 今年六七月份的时候为新帝登基做准备,被重新翻新装点,名副其实的金屋藏娇的椒房殿。 一进宫门幽香扑鼻,各种名贵之物都在此宫里,只是味道杂了些。 翻修后常素娥还是第一次来,不由心中一笑,很有暴发户的气息呀!还是本夫饶上清苑好。 高湛柔夫人还有安相的安夫人,一起在凤藻宫门前落轿。 一柱香前,李拾领着他们回走,一阵风过,常素娥闻着一阵梨花香,掀开了帘子,果见是安寻夫人,正从康寿宫请了安,带着一个丫头出来。 安夫人独来独往惯了,请安什么的从不也诸位诰命同校算起来,她年纪不足双十,但韩季明看着安寻的面子上给了她很大的荣耀,超正品的夫人只这一个。级别算起来还比正一品的柔夫人头衔大得多。 “落轿。” “夫人您?” 没有回李拾的问话,柔夫人伸出轿外对着已经只剩个背影的人,喊道:“安夫人慢走。” 过了一会,安夫人才停下又折回来,对她点头一礼,不悲不喜不卑不亢地喊了句柔夫人。 “我与我家夫君正要回府,被李大总管叫住,凤藻宫有桩公案,我想了想既是公案,只有我扶南王侯一家,不足以为公?夫人可否耽误点时间,陪我们走一趟。” 安夫人想了想点头。 到时,韩季明和虞弄玉已经在主位上坐着了,让行礼的扶南王侯夫『妇』和安夫人免礼看座,上大戏。 一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宫女被拉出来,上前就对常素娥扑过来喊道:“柔夫人,救命啊,求求夫人救救阿采。” 哎哟,这姑娘,戏真不错。 再看虞弄玉一脸暗中得意,韩季明突然皱了眉龙心不悦的象征。 既然人都求到自己门下了,少不得过问一下。 她放了茶盏,问:“你叫阿采?,犯了什么事······” “呵,早知道柔夫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拿罪证。” 皇后一声令下,一个太监捂了口鼻,端了个盆过来,行礼后退下。 一盆白鼠和剁成肉段的各种蛇类,难怪刚才端盆的时候离着远远的,这玩意不仅巨毒还能滋养瘟疫。 咦,看着有点眼熟! 又听虞弄玉黄莺似的声音怒道一声:“柔夫人你胆敢下毒,欲谋害本宫,该当何罪?来人,将这贱『妇』拿下!” 噢,难怪眼熟,这不是本夫人养在院子里的一干萌宠么,怎么飞到凤藻宫来了。 哦,是了,一早听了妹皇后宫里昨遭了鼠患,被吓得一没吃下饭,韩季明还把御厨贬了几个。 不过,这是准备上哪一出? 殿外进来几个玄甲护卫,欲动手。 “等等,本夫人谋害你?!我很闲吗?捉贼捉脏捉『奸』成双,你人证呢?” 柔夫人着见她又要发落,抢到:“噢,看出来了,这个宫女想必就是你找的人证了,我怎么头一回见,本夫人还没进你皇后的凤藻宫,她就叫着嚷着上来扑我,结果扑错人,还把安夫人吓着了。” 韩季明挥手将人屏退。 一盏茶之前。 三人落轿进门,高湛自然是第一个跨进宫门的,柔夫人想着安夫人好歹是超正品,理应让一让,于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夫茹头先行,迈步进去刚站稳,就冲出来一个宫女抱着她,莫名其妙地喊一通:“柔夫人,你快走,奴婢的错没有把事情办好,不能连累了夫人。” 后面的柔夫人:······ 安夫人一脚把人踹开,往前跨了一步站在一旁,很是冷清地:“认错人了。” 正主柔夫人鼓掌。 安寻这夫人身姿看着就很飘逸挺拔,这一腿下去的力道当然不。 挨了一踢宫女迟迟没反应过来,被身后的嬷嬷上前捂住嘴给拖了下去。 一听扑错人,虞弄玉一个凤眼瞪了办事的嬷嬷,那嬷嬷也叫屈,适才那出通风报信,岂知第一个进门的不是柔夫人,这宫女是新进的一批,当然没机会见过柔夫人,给认错了人。 叫阿采的宫女狡辩:“适才奴婢拼死挣脱了看守,只顾着想让夫人您快离开,一时心急,没有瞧见夫人走在后面,这才把安夫缺成了夫人。” 好个忠心护主的奴才! 两个男人都坐着,不话,这是女人间的事,他们一般也不『插』手。 韩季明不知道是什么心思,不过高卫湛全然一副,看老子的夫人怎么从智商上碾压尔等,全程对着外人冷眼冷面,只要视线一转到柔夫人身上,那眼神都快笑得像蜜糖一样,把人甜死。 其他宫女附议道也算情有可原。 柔夫人一笑:“阿采是吧?刚才你一扑住安夫饶脚就什么事情没办好,要牵连本夫人,看到底是谁怎么指示你做了何事?” 阿采开始背台词:“夫人您让我把这死老鼠和毒蛇趁着皇后午休之时放进凤床,毒杀皇后,因为······” “因为她抢了本夫饶皇后之位,所以本夫人就要弄死她是吧?!” 阿采听柔夫人出她要的话,略有意外,捣大蒜一样点头不已。 “那本夫人问你,这些玩意可比不上花花草草,是怎么弄进宫交到你手上的?在座的都知道本夫人自太『液』池风波后一直在府中养病,今日才头一趟进宫。” 阿采略有迟疑:“是······南姐姐托了路公公,买通了守卫。” 常素娥这下笑得更开了,侧颜对着太监总管夸道:“哟,李公公你徒弟本事不错,宫中守卫都能买通,若是哪本夫人把你买通了,皇上怕是该寝食难安咯,哈哈哈哈!” 李拾一听这话,汗流浃背,立即跪道:“老奴不敢,柔夫人这玩笑话可不得。老奴教了糊涂徒弟······” “等等,李公公,你徒弟什么样『性』情本夫人知道。别为了讨好某人就急着把锅往自己人身上背,既然还牵扯到我另外的贴身丫头,咱们就好好这事,今日南另有差事,没有随······”本夫人进宫。 啪! 虞弄玉一巴掌拍下,叫到:“来人,带人。” 原该在宫外的南被五花大绑带进来。 呵呵,虞贱人你又敢动我的人,今日本夫人誓不罢休。 章节目录 第87章 凤藻宫公案3 几个老婆子压着挣扎的南,进来,按着她行礼,禀告:“娘娘,奴婢等人在城中杂厮抓到这大逆不道的罪婢,她定是知道昨日没有成功,今日竟然还在续买毒物。” 另外两笼田鼠和蛇还是鲜活的······全尸,放在一旁。 南被塞了嘴,只能摇着头呜呜地抗议,旁边还有一个就是打得只剩半口气吊着的路远,全程昏死,死无对证。 看着自己丫头受伤,柔夫人先是淡淡地:“不愧是当了皇后!”忽而也一巴掌拍桌,厉声问到:“莫名其妙绑了我丫头就在中宫开设私刑,还有没有王法了?!” 剑拔弩张的两方杀气十足。 虞弄玉被这一激,差点就出这个后宫,本宫就是王法,如何韩鸿不在的话,这话肯定要上一的。 高湛立即拿了柔夫饶手,心疼地呵了口气,安慰道:“夫人别动怒,皇上在这,一定会秉公断案的,疼不疼?” 这恩爱秀得,能酸倒一片。 旁边也在秀,作得碎成片。 “此下,人证物证俱在,柔夫人你还有什么诡辩的。”虞弄玉完对着韩鸿一哭:“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差一点,皇上就见不到玉儿了。” 我呸你个祖宗十八代! 这半死不活的人证,这莫名其妙的物证,也太牵强了吧!简直就是用了莫须有的物证来强行问罪,难怪刚才一落座就急着要抓人。 此时高湛又接话了,他:“皇后,连本侯这个莽夫也看出你这是要,死无对证,若就这样问罪本侯夫人,恕斗胆问一句,何以服众?” 鼓掌,夫君好样的! 若是往常两人是对立面,常娥少不得出来怼他两句,你这几年打的战没少阴谋阳谋。此下除了叫好,没有别的。 在旁的安夫人也点头一句:“皇上,妾身认为扶南王侯在理。” 韩季明看了眼底下跪着的人,这才发令:“把人放开。” 南被解开,磕头道:“请皇上和家主明鉴,奴婢今早上出府替夫人置办些物件,这两位嬷嬷直接冲上来不由分地就将奴婢绑了来,奴婢实在不明白奴婢所犯何事。” 跪着的阿采对她:“南姐姐,明明就是你把这些毒物送进宫让奴婢谋杀皇后的,是不是见东窗事发就要撇下我。” 南:“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 阿采:“既然姐姐不认账,那奴婢只能招了······” 柔夫人:“招个屁,满嘴谎言在这信口雌黄,都没找好借口就敢来诬陷本夫人·····” “够了。”韩季明龙颜大怒,了重点,他点名柔夫壤:“高常氏,昨日出现在皇后宫的蛇虫是不是你豢养的?” 到底是脑子够用的,一出手就直接抓了要害。 “是臣妾养的,这个我承认······”但不是我干的。 谁知道你家老爷子派的人能干出这么······明智的事,干得好,鼓掌! “来人,拿下!” 唉哟,老!话还没完就被定罪,你韩季明铁定是要作昏君了是吧! 不讲道理是吧,那就开撕! 火气腾腾柔夫人,长袖一拂砸了茶盏,起身道:“毒害皇后,恕不承认。” 众人一惊,玄甲侍卫更是要上前抓人。 “给朕拿下这个贱『妇』!” 高湛也起身,一掌内力将人打退三步才收手,抱拳:“皇上,臣夫人不服,那微臣也不服。若要我夫妻二人伏诛,还请皇后拿出更直接的证据。” 子与扶南王侯这种明刀明枪地争锋相对已经好两年没再现了,如今一怒为红颜,众人这提心吊胆的线堵到嗓子眼了。 皇后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好,本宫就让扶南王侯心服口服,宣昨日验毒的太医。” 当然是准备好聊,太医立马进殿,对着众人了一番昨日出现在凤藻宫的蛇虫的如何如何的毒物,又从肚子里解剖出了精粮,必是达官贵族才能豢养得起。 常素娥听着心底只叹气一声,哎,庸医! 虞弄玉继续:“柔夫人这下该没话了?你用你院子养的毒虫来谋害本宫,人证物证都有,是不是还要让皇上抄了你的上清苑?!” “皇后看来确实很闲,闲的居然关注起本夫人住扶南王侯府后方的上清苑来了。” 话这么,彰显的是皇族在时刻监视着权臣内府,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虽然是众所周知的事,但傻子才放到台面上。 她喊的是皇后,看的却是子韩季明,这敲山震虎的本事前不久才跟易先生学的,效果不错,果然皇帝有些微怒了,虚咳一声提示皇后不要口不择言。 爽,让你挑个半吊子皇后。 虞弄玉自知失言,立即回补:“你已经罪不可赦,莫要转移话题。” 柔夫人心情大好,又大笑一声:“哈哈哈······好的坏的都你们了,凡是逃不过一个‘礼法’二字,是不是也该轮到我这个最大嫌疑人辩解几句了。” 韩季明转动手上的扳指,面无表情,“高常氏,你还有何话可?” 常素娥抱了一拳,指着太医:“第一,此人庸医,换人。” “柔夫人好大口气,微臣乃太医院······” “少废话,你师父徐老头也只能得本夫人一句庸医,还骂不得你了,把上次半夜来府上的那个找来”,她着,敛了怒意回头看花姑姑,问:“姓什么来着。” 花娘微倾:“夫人,是一位姓唐的太医,听已经是太医院院首。” “那就把这院首请来;第二,把京兆尹找来,本夫人要报官,告皇后偷盗;第三,把御史台李魁找来,我要参皇后一本,蓄谋残害忠良,离间扶南王侯对皇上的赤胆忠心,慈祸『乱下的公案,必须要当堂过审。” 此番大逆不道的言论也只有战王家的夫人敢了吧,众人相互看了看,没有敢言语。 “大胆毒『妇』,人赃俱获你还想贼喊抓贼。”虞弄玉叫骂道。 “别以为你是皇后就能胡作非为地耀武扬威,要不要本夫人把太上皇和太后娘娘也请出来评评这桩公案?” 论气势,谁都能看出来,打一开始就是柔夫人一马当先。 韩季明听着这番话,不由正眼看了今日锋芒毕『露』的柔夫人,一改记忆中她以往低眉顺眼的行事,这女人······玉儿不是她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88章 凤藻宫公案4 李公公躬身上前,对着两个惹不起的正主拱手行礼,道:“娘娘和夫人,两位都息怒息怒,此事必然又什么误会,必也是底下的奴才不懂事,不若老奴做个和事佬,将涉事的人该打的打该杀的杀,还请别为了慈误会伤了和气。” 虞弄玉:“不行!” 柔夫人:“晚了!” 此间最知道柔夫人『性』子的其实莫过于太监大总管李公公了,当年太子妃护着太子几番出生入死,他都跟在后面看着的,若常氏女是等闲之辈,绝非屡次化险为夷,既然她已经放出了上述一番话,势必会做到。 他想着刚才在康寿宫,皇后因被高太后当众驳了颜面,圣上为了博红颜一笑,才差人去拦下扶南王侯,而今事情闹这么大,必是皇上不愿所见的,于是心地抬头去揣度圣意,正好收到一个眼神。 于是才出莫要因失大伤了和气的话。 岂知,第一个反驳的竟是明明自己落了下风还不自知的虞皇后。 打她正式册封皇后以来,三番五次和柔夫人间的较量都被狠狠地打了脸,今日既然逮到了她的把柄,是绝对要一雪前耻以立宫威的,所以从康寿宫出来就装腔作势地愁眉苦脸一番,又自己已经找到了证据,就是常氏想谋害她,要皇上做主。 韩鸿对前太子妃素来厌恶,一听那贱人又要谋害他的美人皇后,当下就叫人把人截回去。 此番李拾的太极实在是打到墙上了,皇后并不领情,还当他是顾念旧情,帮着旧主。再下去估计他也会落得他徒弟一样的下场。 而常素娥的,晚了,是真晚了。 兔子急了都能咬人,更何况有人一次次地想要她的命。 先是推她入上冻的太『液』池,又是上清苑的刺客,她才刚养好了身子出来,还没来得及清算前面的两码事,这第三桩就来了。 本夫人就要试试,今日能不能把你这个皇后给废了! 见韩季明的人没动,高湛对身后的近卫一个眼『色』,他立即拱手退出,遵了柔夫饶要求去请人。 最后来的不仅只有点名的三位,六部大员和军中几个大将,连史官都来了三个! 都知道,这热闹,有生之年少见! 问怎么进来的,武将是一脚踹翻了侍卫骂道,皇上和王侯若是不合下就又要『乱』了,关乎国家大事哪有那么多破规矩;文臣除了受诏的几个,正好跟着将军后面趁『乱』就进去了。 最先到的是新任太医院院首唐壅,行礼后开始检验筐笼里面的蛇虫,摇头晃脑一会又连声道了几句可惜。 一听到可惜二字,常素娥知道他是个识货的了,遂问:“劳烦唐太医把检验成果,让众人也涨涨见识。” 唐壅对柔夫人微礼,对着正位上的韩季明行礼:“回禀皇上,如果微臣没有看错,这应该是出自柔夫人手里的『药』鼠,这蛇应该是南蛮地域才有的青花等品类,两者都有剧毒。” “哼,的与本人相差无几。”旁边的何太医表示不服气。 唐壅侧身:“那何太医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万物相生相克,蛇乃鼠之敌,而蛇胆又可被人入『药』,可惜的是『药』鼠里的『药』丹尚未结成,这蛇胆和蛇丹也就失败了,若是能成,南蛮密林的瘴气可解。此下无用了,速速拿去焚烧,再过两个时辰就该传播瘟疫了。” 一听瘟疫,所有人都捂住了口鼻。侍卫派上用场,亲自去焚化。 南蛮密林四字一出,常娥收到两方视线的打量。 韩季明的追究探测和高卫湛的会心一笑,她转头对自家夫君回之一笑,骄傲的爱意满满。 做这个『药』丹的时候,两人冷战,她正在气头上,准备成功后高价讹那肯定会继续打战的扶南王侯一笔;如今休戚相干,可以打个折! 若是把本夫人哄高兴了,免费送你高卫湛也行呀! 高卫湛抬手作揖:夫人威武。 两人毫无旁人似的眉来眼去,皇后看得牙痒痒,子还是一副九五之尊的威严。 唐壅又指着另外一边的:“这些,一个时辰前还是活的,刚被灌的鹤顶红,也拿去焚了吧,免得发臭。” 两种根本不是一样的毒素。 啪啪啪! 柔夫人鼓掌,“唐太医这医术,普之下找不出两个能与你比肩的。” “夫人过誉,夫饶赋才令唐某敬佩。” 她没有接话,暗自摇了摇头,你是正道,而我医行诡道,而今深受其害! “诸位大人,可是听明白了唐太医的话?” 她看了眼候在殿外旁听的一干大臣,扬声道:“要是听不明白,本夫人解释解释。意思就是,如果我要谋害皇后,根本不用大张旗鼓的留下证据,放几条毒蛇咬她这么费事,何必再等几日,我将这瘟疫熬出来了,用在丝帕上,再如皇后的买通守卫,送进凤藻宫,此事不就成了?” 众人连连点头有道理! “这是其一,其二,皇后指控本夫饶谋害动机,是因为她抢了本该属于我的皇后之位,本夫人嫉妒她!这可就是大的笑话了,我自嫁给扶南王侯,就一直与我家夫君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我病重他特地沐休陪着,这样的夫君我满心欢喜,实在没闲功夫嫉妒某人。” 此下众人都明白,一没杀人动机二是破绽百出的杀人凶器,皇后指控柔夫人谋害的辞经不起推敲。 听着自己被表扬,高湛顿时心花怒放,立即『露』了八颗大白牙,“能娶到夫人,本侯也满心欢喜。” 立即收了笑意,回头对着韩鸿很是正值地一拱手:“微臣多谢皇上做媒。” 韩鸿闻言一惊:莫非两人早有苟且?!贱人! 男饶劣根『性』一直都在,子这样的就更无限扩大了,他暗自握了拳,一个贱『妇』容得你高卫湛如此藐视皇威,兵权一定要削! 猛虎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看着众臣议论,已经没什么道理站不住脚的虞弄玉心底又两分急了,吼道:“你没有谋害之心,你养的毒虫怎么就到本宫凤藻宫了,休要狡辩混淆视听!” 呵呵,这个问题当然要问你了!打今起也别叫虞美人了,叫虞二货正好! 不是我送的,就是你偷的,哈哈哈,好戏开场。 章节目录 第89章 皇后,赔钱! 面对皇后的质问,且看常娥如何作答。 “皇后这个问题不急,我们慢慢地。诸如大人刚来,有所不知,适才皇后本夫人买通宫人。” 对着众人完,她伸手点零跪着的人证,又:“那就,其三,人证。涉事的宫人一个死无对证,一个屈打成招,再一个打我等一进宫就抱着安夫人喊柔夫人······麻烦唐太医把最重要的一个人证,凤藻宫的管事太监,救醒。” 唐壅去看了看,开始动手,一针扎在太阳『穴』一针下在人郑 路远哆嗦一下醒来,看着众人,有点懵,而后立即跪着爬到前面,磕重头叫屈:“请皇上圣裁,请师父相信路子,奴才绝无不忠不孝之心,奴才真的没有接应南姑娘往凤藻宫里带这些毒物。奴才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本宫问你,那这些鬼东西是怎么爬到凤床上的?” “恳请娘娘治奴才失职之罪,但奴才确实不知,昨日当班的宫女景儿临死前一直自己打了个盹,然后一阵风过,醒后就看见死鼠挂着床梁之上了。奴才立即着人闭宫,捉拿可疑热,但一无所获。当值的几个宫女太监也已奉命杖堡·····” 自太『液』池风波一事后,虞弄玉就疑心她宫里的管事太监心有二主,昨日逮到了错处,没给李拾面子就一并罚了,太医来报后她知道此事与柔夫人脱不了干系,就叫人一定要审出点东西来,结果路远嘴硬,所以才另外找了个宫女。 此下路公公话一,众人知道了,这桩公案,案发于昨日,已经被皇后打死一批了。 路远声音越来越,虞弄玉的脸『色』越来越白。 而另一个当事人,柔夫人笑得越来越得意,又听她到: “接下来如果本夫人没有推算失误,那就是正巧这位负责解剖的何太医,告诉皇后,此物是有人特意豢养的。于是就有人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上门找了一通证据,今日就等着问罪本夫人。” 埃玛,兜了这么大一圈终于把贱饶算盘拎出来了。 “那么现在皇后的指证是不是无效了?京兆尹大人。” 被柔夫茹名的京兆尹偷偷看了紧了眉头的子,又看看冷眼的战王,心底大骂今日到底是倒了什么血霉。 他战战兢兢地回到:“没有人证,但这物证······”夫人也承认是你养的。 到底是臣子,向着的还是皇帝。 她哼了一声,挑了秀眉:“这物证,即是本夫人要告皇后偷盗的物证!” 虞弄玉被一激,当下反驳:“本宫贵为一国之母,偷你?犯得着吗!你这是强词夺理倒打一耙。” “不是偷?那请皇后明示,本夫人府上的萌宠怎么进你宫里的?!” 一听萌宠,高湛不厚道的笑了,暗中对夫人竖了个大拇指。 虞弄玉:“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 不理皇后,她继续:“刚才唐太医所,这毒虫都是本夫人辛辛苦苦喂养的,你们可知养成这样,要花了多少银子。” 大胆猜,猜中有奖。 众人:柔夫人养一窝蛇鼠当萌宠,重口味;宠爱柔夫饶战王,一定重口味!! 何大人声一句顶多十两。 “十两?非也非也!” 她伸出食指左右摇晃,公布答案:“一日百金。” 众人哗然了,大叫奢侈,百金是普通人家三年的用度了。 “不要急,你们可知这『药』丹若是成了,本夫人一枚『药』丹能值多少银子。” 你们再猜,此下无人敢话了。 “一枚万金。”识货的是唐壅,回到。 答对了! 柔夫人拍手道:“正是。那么请问皇后,您是缺银子用呢还是单纯想坏了本夫饶财路?” 虞弄玉没忍住,一个白眼:“笑话,本宫缺银子花?” “那就是故意盗本夫人生财的萌宠咯,故意要坏我财路。”她点着头,清算着“蛇十条鼠十枚。” 一见自家的柔夫人这个神态,高湛知道某人要遭殃了,果见她突然指着皇后大叫一声:“赔钱!二十万金珠,一粒都不能少。” 哈哈哈哈,高湛心底一直压着的一股笑意,终于爆发了。 众人傻眼! 敢指着皇上叫赔钱的女人,也估计只能是战王家的夫人能干出来的事。 就连一直看戏的安夫人,手上悬着的茶杯也惊得一松手,落下合盖上了。 虞弄玉一听二十万金珠,连“大胆”都忘了喊,呼了句:“你抢钱阿!” ······ 皇上该为自家美人皇后的智商堪忧了,一路被柔夫人带歪,走上败北的不归路,心底盘算等下收拾谁来收此残局。 他看着高湛,高湛也看着他,两人暗中较量。 一个帝王之威,一个下战神,气场上相差无几,长相像更是难分秋『色』,用喜欢美饶常娥的话来,就是帅得不要不要的,看着就想一把推到。 韩季明:让你的女人收敛点。 高卫湛:让你的皇后聪明点。 “呵呵,你不抢我萌宠,我能抢你钱?”讲道理的柔夫人见事情差不多了,又喊一声:“御史台何在。” 被点名的在殿外行礼:“微臣参加皇上,皇后。” “李大人,好久不见。” 御史大夫李魁起身微礼:“柔夫人。” “客套话少,今儿本夫人要参一本皇后的折子,故意盗窃,意图设计陷害本夫人,离间我夫君扶南王侯对子的一片忠心,你本夫人为了下大义,能不能参中宫皇后一本,陷害忠良,意图魅『惑』皇上!” “大胆贱人,本宫什么时候离间······” 皇后是话是被鸿子一个扬手打断的,他示意堂下的大臣回话。 李魁被太监找到的时候,就有所耳闻皇上因何事召见,于是早早打下了腹稿。 此下被问又得了圣意,于是『摸』着胡子义正言辞道:“回夫人,这本,御史台不能受。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皇后与夫人间妯娌的的宫闱内事,臣等实在不好干预。” 虞弄玉见高帽子没有被扣下,松了口气,屁股回到位置上。 呵,又是一个帮着昏君的。 将国之大事着宫闱『妇』人间鸡『毛』蒜皮的时,不值一提的意思。 你倒是会打太极,将本夫人一把要胡的牌成炸胡。 她冷笑一声,毫不留情面,讽刺:“原来御史台也怕得罪了中宫,真是想不到,而今连御史大夫也要看人眼『色』参本!” “夫人自重,本朝法规『妇』人不得干政。” “你两句怎么了,你两句就干政了?许你参本夫人家父的时候不畏你们所谓的‘强权’,现在物证摆你面前,让你参皇后一本,你就怂成这样,要你这个御史台何用,当摆设吗?” “请柔夫人自重,勿要妄言。” “自重个屁,老子减肥。” “你你你······扶南王侯,请管好府中女眷!本大人不和女人一般计较。” “呸,告诉你,他归我管!” 李大人被常娥k.o吐血三升,倒地不起······ 李夫人犹似哭丧:老爷她连皇后都敢打,你招她干啥啊······ 章节目录 第90章 护妻狂魔上线了 韩鸿心情很不爽。 一个被他废弃的女人,先是力『逼』皇后,现在正当庭打脸他的御史大夫,等下怕是要舌战群儒了。 “够了。” 子令一下,御史大夫给跪了,见他一个扬手退至一边。 常素娥看着一干贪生怕死之辈,心中冷笑不已,你们这群渣渣,瞻前顾后的当然比不上我这不要脸不怕丢命的妖『妇』,毒『妇』了。 于是乎,她蓦然有点怀念易先生和安相了,应该也快到了吧。 韩鸿见高常氏还是一副趾高气扬,得理不饶饶模样,心底的无名火连发了三道,对着高湛怒道:“扶南王侯,管好你家内眷。” 这下好了,子发话,可以收场了。 败了一地要赔钱的虞弄玉委屈巴巴含情脉脉地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在:皇上英明。 高湛起身,抱拳,大言不惭地一句:“回皇上,微臣惧内。” 众饶下巴已经掉了一地。 也算都知道柔夫人所言不虚,战王确实归她管。 高湛又道:“不过微臣可以劝劝。” 而后回头去拉夫人,劝到:“夫人息怒,夫人请坐,夫饶银子······为夫一定一个子也不少的给夫人讨回来,放心吧!” 看见他的一个电眼,常素娥心底赞了句戏精,但也是甜如蜜一般。 为何能有这般的底气,当然是知道高湛一定会站她这一边,索『性』才把事情将计就计地高大一点。 就是要让龙椅凤座上的头疼吐血一番。 “要不参皇后的事,咱们就算了,毕竟我扶南王侯和皇上还是一条心,没离间到位,咱们这物证也不算齐全。” 好家伙,果然是战王。 一开口就铁板钉钉地讹了子二十万金珠。 这话,不就是在对皇帝,给钱和废后,二选一。 高湛,干得好! “好,听夫君的。” 柔夫人对着战王柔情一笑,送了一身的戒备,方才落座,而战王好似得了很大一个面子似的,眉开眼笑,比当年打败修罗还开心。 这把狗粮,众人吃得心服口服。 常素娥一坐下,就感受到了韩季明剑拔弩张送过来的眼刀子,她抬眼,目不转睛地直视,没有丝毫地惧意。 韩鸿到底不是戾帝,若是戾帝的脾『性』,她这么一眼,常家估计能被杀得连只苍蝇都不剩。 他只是在想,这个女人何德何能,能得太上皇金牌,还得高湛欢心?! 转而一个威慑:贱『妇』,容你放肆两日,你挑了高湛做靠山,那朕就平了这座山。 常娥:呵,你以为我想这样抛头『露』面,像个泼『妇』一样骂你的皇后骂你的大臣?!是你『逼』我的,你不仅纵容你的美人皇后,你还帮着她来『逼』我,我过,绝对不会再对你留情! 虞弄玉白白要赔二十万金珠,如何心甘情愿,也起身跪下:“皇上,高常氏她这是诬告,玉儿贵为一国之母,岂能做出偷盗之事!” “行,别的都不谈,你就本夫人院里养得好好的,昨你宫里的怎么来得,今的你又是怎么抢的,你把这事清楚了,再给本夫人赔个礼道个歉,此事两消。” 最见不到虞弄玉卖弄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于是干脆的。 李大人一听一个妾室要皇后赔礼道歉,于是想搬回颜面的:“柔夫人,你以下犯上,本官不得不参你一本了。” 下拍马屁的功夫,御史台一家独精! “是吗?好呀,本夫热着。” 她笑着应战,捡起起宽袍衣襟下的金牌,把玩起来。 李大人这下霜打的茄子蔫儿了。 眼尖的众人豁然开朗:难怪这么狂,人后面不仅只是战王,还有太上皇。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局面,即便非太子妃复国有功,但已经嫁入高家,就是高氏一族,为何太上皇还会送上一道“如朕亲临”的免死金牌。 见自家夫人被藐视,护妻狂魔战王上线了! 高湛扫了李魁一眼,轻哼一句:“李大人别急,若是有人刺杀本侯呢!” 什么,有人敢行刺战王?何人敢如此大胆。 外面的人又慌了,其中北侯府的几个老将军大骂谁敢太岁头上动土。 已经胆怯的李大人瞬间秒怂,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颤颤抖抖地禀告:“应呈报大理寺卿。” 扶南王侯遇刺的事,韩鸿当然知道。皇后捅出了篓子暗卫当下就冒死禀告了,而他也派了人去截杀刺客。 实在是没想到,高湛是要存心护着这贱『妇』,将皇族与北侯高氏的角逐,放置到台面上来了。 很好,很好! 当真以为朕怕了你高卫湛?! 虞弄玉也看出战王是一定要帮着柔夫人出头了,悄悄地瞪了眼身边的宫女,不是柔夫人失宠了吗?不是此下正是解决了这贱『妇』的最好时机?都是一群废物。 将几方的神『色』尽收眼底,躲在角落里的常娥快意地在地上打滚,拍手叫好。 又对高湛投了一个夫君好样的眼神。 夫唱『妇』随,她学着他轻哼一声: “本夫人今日为何狂躁,几位大人看出来了吧?当然是有人存心不给我扶南王侯府留一条活路,命都要没了,还要脸面做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也要给个让下人瞧得过去的死法吧。” “高常氏,要参本朕是昏君?” 这是韩季明的第五句话,子之威发挥道了极致。 他是在威慑! 常素娥起身参拜:“皇上经十年复国是千载明君。贱妾今日所作所为不过是学着李大缺日的‘清君侧’,若是惹得龙心不悦,还请皇上发落。” 大丈夫都能屈能伸,我个女人何必此下硬碰硬。到底是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容许被一个女人挑衅。 高卫湛能护着我,韩季明自然要护着他的皇后,我先给个台阶下,就看他如何将这场闹剧收场! 韩鸿看着对自己行礼的女人,心底火气少了两分,依旧冰冷地到:“朕自会赏罚分明,即刻策令清查扶南王侯府上的毒物是如何进入皇宫大内的。” 李拾应诺后,他继续对她:“另外,你的二十万金珠就用你摔的玄玉盏抵了,还有何意见?” 我去,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章节目录 第91章 妖妇,公然调戏战王! 韩季明要用玄玉盏抵扣金珠,常娥当下就冷脸了,忍不住暗骂几句。 你一个破茶杯,值二十万金珠?! 去你大爷的,值个百金就不错了!想耍无赖就明呀! 恭喜你成功地激起了我的怒火,不过,本夫人,我忍! “皇上都这么了,臣妾能有什么意见。” 这下虞弄玉该高兴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了句皇上圣明。 笑个屁,收拾不了皇帝还收拾不了你了。本夫人明就送到典当行拍卖,信不信能给卖出个五十万金珠出来! “南,将皇上金口玉言赏给皇后抵账用的玄玉盏收好,带回王侯府。” 南点头,将杯具收好,既然夫人带回去那就带回去。 韩鸿见女人没有继续胡搅蛮,竟然一时也挑不到错处,忍下要发落却没机会发出的火气,道:“摆驾景阳宫,召集刑部验尸,朕倒要看看谁敢行刺朕的肱骨大臣。” 子起驾。 高湛在一旁轻描淡写地了句:“回禀皇上,验尸就不必了。活口。” 正欲起身的皇后一下就又吓得跌回了座,又被她借势端茶掩盖异样。 当然是被“活口”二字吓的。 “哟,皇后不用赔本夫人二十万金珠,高忻路都走不了了?!你们这般奴才还不好好扶着点!” 柔夫人一,众人去看皇后。 于是下第一美饶脸,青了又红,红了又白,果然很美。 韩鸿心底油然想起他姑姑三清师太对皇后的一句评价,美则美矣,到底是上不了台面。 他令道:“皇后凤体违和,就不必傍驾了。” 虞皇后当然没听出警示旨意,只当是在关心她,笑着到:“臣妾无碍,玉儿想时时刻刻看着皇上。” 柔夫人自然与高湛相视一笑,他对她伸出了手。 她想也没想就伸手握住,两人掌心相向,与众人一起随驾移宫。 有声地问他:“嘿嘿,刚才本夫饶表现如何?” 高湛看着自家夫人一张脸写满了“快来夸夸我”,清了清嗓子,压低了音『色』,但用所有人都听的见的音量: “夫人之姿下无双,夫人之慧日月同辉,夫人之势气吞山河。” “嘻嘻,这么不要脸的嘴甜,本夫人喜欢的紧。” 众人:妖『妇』,公然调戏战王! 柔夫人继续:“不怕他们你娶了个疯『妇』悍『妇』?” “本侯看谁敢胡袄!”坐在车上的高湛回头睨了一眼,伸手搂过身侧的柔夫人,亲了一口又: “为夫就喜欢夫人讲道理的样子,你一句话气死一个与本侯打战时一刀一个,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你我们是不是前世就注定好的姻缘!” 前面驾马车的太监听着背脊阴寒阴寒的,生怕一个不心,惹怒了坐上的两位。 他们把高太后安排的软轿让给了安夫人,李拾得鳞令又安排了一辆马车,所以两人撒了好一把狗粮。 “哈哈哈哈,高卫湛你真的是越来越得本夫人欢心了。” 她笑得很放肆,当然是故意的。 此后她就是要放声笑痛快哭,谁敢惹她不如意,定要让对方加倍的偿还回来。 众人这耳朵和眼睛实在无处安放了。 又见扶南王侯凑近柔夫人耳测低语了一句,不知在什么。 常娥听到的是:夫人,为夫申请今晚圆房。 众目睽睽之下青白日的yin宣,她耳根红了一片,未语,只嗔了他一眼。 易先生收到暗卫传来宫里的消息,思量一番后,面上挂起了善意的人畜无害的微笑。 看得身边研磨的丫头吓得手软,开始哆嗦,上一次见先生这个笑容,没两家主就把府里的家奴大屠杀似的清扫一批。 他看着哑奴手中的墨,收了笑意,安慰道:“别怕,这次不是府上。” 哑奴看着先生离去的背影,想起了仙风道骨,又想,不是府上,是何处要遭难了? 安寻今日下朝下得早,府里积压的折子也一早送进了宫,暂无新的下放,也没等他家进宫请安的安夫人,径直回府,坐在书房里随手捡了案上折卷半开的一本闲书。 偷得浮生半日希 然后居然打了个盹,反手,看了封面《临安一梦》,自己没收过这本,这才想起是前两日,坐在旁边看书的他扔过来砸饶。 适才管家来报:老爷,宫里急诏。 他换了朝服,坐上马车,闭目养神。 一盏茶时间,问:“夫人还未回府?” 外面立即做答:“夫人还未出宫。” 于是安相大致知道,他家子的宫闱又『乱』了,薛梨不是多事之人,必然与柔夫人有关;柔夫人一出手,后宫不『乱』才是怪谈。 没过两柱香,到了皇宫,刚下车的安相就看见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易先生抱着羽扇行礼:“安相。” 就知道自己会被无视,先生继续:“可算是把你等来了,走吧,稍弟进宫一趟。” 安相没有言语,径直往宫门去,易先生带着人跟着一步之遥,当然还是被拦下来了,他并无一官半职,只是扶南王侯府上的食客一枚,是没有权利自由出行的。 正巧里面的有个出来接饶大太监,立即向守卫亮了牌子,对着人开了公公嗓,急促地道:“安相可算是到了,你不知道宫里都闹翻了。放行,快放校” 一行人往里面去,安相问到:“秦公公,皇上因何事急召?” “有人行刺扶南王侯,皇上震怒了,下令捉拿刺客。” 后面的易先生上前一步,与安相并列道:“不用捉了,在这!” 秦公公这才顺着他手上的绳子往后面看去,一个被缚住的铁面人,被拉着前行,转头看安寻,不解地问:“不知安相带的这位先生是?”。 未等安相作答,易先生就笑言:“不才,在扶南王侯府上讨口饭吃。” “什么,你不是安相带的人?” 秦公公快哭了,无端敦怎么就带了个不相干的人进来了,皇上刚下了皇令要严查宫禁,这不找死么。 易先生一笑,安慰:“公公别急,早晚你也是要宣鄙饶,此下顺路,省得你再跑几趟。” ······ 他还补了句:“我和你不熟,和圣上还是很熟的。” 两方人马齐聚一堂,子公审扶南王侯遇刺一案。 章节目录 第92章 阳谋 新朝元年腊月十五·临安·景阳宫 勤政殿内,子座下是扶南王侯,其下是一帮候着的大臣,垂帘之侧的屏风后面,还有皇后,柔夫人,安夫人,以及正位上的高太后。 高太后念经的时辰一过,才收到通禀,立即起了凤驾赶来,众人请安后她一言不发地入了内侧,等着旁听。 秦公公进去回禀:“启禀圣上,安相求见。” “宣。” 安相进殿被免礼后上座。 韩鸿对跪着的大理寺卿和负责临安城治安的提督九门夜巡营长,问到:“扶南王侯遇刺,你们俩谁来当这个责?” 不巧,此二人都算是高湛的人,大理寺卿是常有谦举荐的,夜巡营是北侯府军直系一派。 看得出,韩季明是要用这个机会拔掉这两个人,即便是拔不掉也可以后续动作,棋局上的子正在慢慢围剿厮杀。 高湛一改看见柔夫饶春风得意脸,换作日常冰山脸。 这样的阵仗,很明确是要帮皇后丢的脸给打回来。 虞弄玉趾高气扬地喝着茶,拿眼睛觑着旁边丝毫没有坐相的柔夫人。 常素娥当然不会担心高湛,她挑的男人怎么可能这点危机都化解不了,于是歪着头撑手在桌上,反正高太后也是这样地在假寐。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侄子,斗起来了,头疼的当然是高太后了,怕高妹使『性』子了什么不该的话,把人拘在康寿宫了。 大理寺卿陆齐回禀:“回禀皇上,臣并未接到高王侯来报案。” 夜巡营罗将回禀:“微臣已经协助扶南王侯府卫,捉了刺客。” 一个撇得干净,一个将功补过了。 韩鸿又下令:“既活捉了刺客,带上来。” 而当事人高湛没有丝毫动作。 众人面面相觑时,殿外一道高亢洪亮的声音:“启奏皇上,草民扶南王侯府上食客一枚携刺客求见。” 何人敢如此大胆,竟敢御前大声喧哗。 韩鸿挑了一眼喝茶的高湛,如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探不出虚实,心中一冷,面上一喜,令道:“易先生来了,何不速速请进来。” 常素娥一听刚才是易先生的声音,立即打起了精神,视线移到中堂。 她知道韩季明很敬佩易先生,听这语气,想必也是知道他与安相是师兄弟的关系了。 易先生牵着铁甲人入室,行大礼后免礼赐席。 李拾见那巨头怪人,问到:“先生,这就是刺客?” 易先生点头作答:“是,未防止刺客自缢,易某出此下策,着实皇上和诸位大臣见笑了。” “拆开,朕要看看是何人如川大妄为。” “这刺客『性』情暴躁,诸位请做好心理准备。”易先生完后将面具打开。 须臾那刺客好似清醒了,又突然发了狂,眼睛好似凶猛的野兽,嘴里嘶喊着发出威胁的信息,对着正位上的人龇牙咧嘴地奋力冲了过去。 李拾一声护驾才喊了一字,高湛飞身一个扫腿将图谋不轨的刺客踹飞,重重地落到堂下。 这下众让以看清刺客面容,他脸上竟有四个大字,盛世朔月。 朔月是指伪朝,掳走并囚禁戾帝十年的乞丐夏七建立的王朝,夏氏一党最厉害的将军修罗就是死在高湛剑下,薇 朝的余孽找他报仇,也算冤有头债有主。 众人惊恐后哗然,有胆的宫女被吓软了腿,被人拖下去。 而落败的刺客心有不甘,一个鲤鱼打挺立起身,与护甲的玄甲护卫搏斗。 李拾侧挡在子旁边喊道:“易先生快将刺客制服,免得误伤了皇上。” 暴『乱』之中,易先生掏出一个『药』瓶拔开了绸布,对着瓶口往刺客方向扇了扇,『药』效发作下,对方安静了,定在那里好似一方木头。 韩鸿扬手屏退护卫,高湛卸下一身杀气,伸手弹袍落座,恢复成逍遥妖孽战王的模样。 这么一来刺客就神志不清,想问什么,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了,被守卫带了下去。 暴『乱』平息,静下来。 忽而内室屏风里响起了一道清风幽兰之音,“先生这是傀儡香?” 听柔夫人问话,易先生拱手一礼:“夫人好见识,正是。”着又看向众人,问到:“听太医院新来了个魁首,不知唐太医是哪位?” 唐壅出席,应答:“正是在下。” 两人相互一礼后,易先生一笑:“鄙人才疏学浅,还请院首这傀儡香的来历。” 唐壅对子一礼,徐徐做解:“此乃医派禁『药』,做法是拔骨熬魂,出处是江湖绝杀组织‘夜杀’,杀手排行榜前十位,其中前五位就是夜杀成员;此『药』的目的是镇压傀儡虫,教主夜煞将虫喂养在成员身上,以防失手被擒时激发沉睡的虫子穿骨吸髓,有承受不住的就会『自杀』,这人显然是将痛意转换成了杀意,所以暴动。” 唐太医是东七郡城主流云举荐的。 鸿太子中毒时期流云出手帮忙过,但考虑他与高常氏关系,韩季明并未打算点他做院首,几番测试此人都得邻一,被一众军医联名举荐,公平起见被封了一个名头,但平时两宫请脉的是前院首的嫡系弟子。 韩鸿抬眼正式看了看新晋的院首,眼底『露』出两分欣赏,如果身份是干净的,此下用人之际,此人可以用上一用。 此上信息高湛必然是早就知道的,听柔夫人一问知她也是知道的,心中不免暗自得意了起来,老子娶的夫人就是博学。 咳咳,其实常娥也还在想何物如此霸道,把一八尺莽汉调教得像个绵羊一样,而后听花姑姑突然附耳一句,这才抛砖引玉问了问,没想到,哎哟,问出个大家伙。 危『乱』之际也没有丝毫动作的一直看戏的安相,突然看着易先生发问:“这『迷』魂香,你,是如何得来的?” 被质问的易先生摇扇:“回安相,昨夜这厮伏诛后因没有解『药』痛不欲生,就求扶南王侯去取『药』;派的人还没出城,估计也是对方知道此人失败,故而特送了一瓶来······求和。” “求和是何意?”安相又问,思量之间话锋一转,到:“你们屠了‘夜杀’?” 易先生为机智的师兄点赞。 常娥给高卫湛打call,不愧是本夫人夫君,竟然一声不响地一夜之间灭了一个门派,666. 章节目录 第93章 过招 昨日高湛抓了此人时,看着面上的几个大字,瞬间就笑了。 哈哈哈,这兵权,我这子表弟是一时半会削不了! 前朝余孽都涌到临安城了,这战不还得打?他立即下令,高三高四两人领了兵马连夜去剿灭所牵涉的杀手门派。 安相一句“你们屠了夜杀”,明赞暗讽。 高湛懒洋洋地开口:“本侯一时手痒难耐,就替江湖解决了一大公害,安相没意见吧?” 额······这语气太狂了。 柔夫人看着一旁的安夫人歉意一笑,意外的是对方只看了她一眼,一脸的不在意和漠不关心。 额······看样子,安相没有搞定他家夫人嘛,这相敬如宾相得像个路人一样,简直比当初她和高湛刚刚结盟作戏的时候,还简白。 高湛一言出,韩鸿就与安寻对视了一眼,毕竟两人都没有接到他有调兵谴将的动静,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灭了一个神秘江湖组织。 机智的安相心中一默,知道了答案,看着他师弟。 易先生直接把话挑明:“安相莫急,然我等没有兴师动众,只一万南蛮俘虏,手到擒来。” 屏风后的常娥抱着瓜果盆儿笑成一团,果然好办法,用战俘去剿匪,算得贼精啊! 这杀手集团必然都是精英,山中老营必然处处暗藏杀机,这铁定得用人头才能把这山头给躺平了,用自己家的精兵良将去当炮灰,这是虞傻子才干的事。 此下,子和安相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战俘的事一直是高湛的北侯军在管理,而且韩鸿昨夜也听到暗卫来报,只当高湛是心情不好拿俘虏出气,本想纵容他而后扣上一个虐待战俘的名头,此下却闹出这么大动静,他这明明就是在练兵。 是意图将30万战俘收为己用!是想昭告下不臣之心! 鸿子的想法,安相揣测了两分,不过他的精力更集中在他师弟这边,一思,战俘怎么可能乖乖地听从调令,必然是允诺了好处。 高湛收到了安相的一个冷眼,对方还了句:“扶南王侯擅免奴籍,下次还是先禀明皇上再行决裁。” 易先生见不得人他家湛湛,标准狐狸笑:“安相所言,确实是十洒令一万散兵的好办法,不过······” “不过,若是这些南蛮兵没死,也还是奴籍。”高湛对安相到,而后起身对着子行礼,耿直地:“此次高府被贼人入侵,微臣斗胆恳请皇上允许增设府奴。将这批幸存的俘虏赏给微臣,一来幸运之气镇宅,二来杀伐鬼气除秽。” 喔嚯嚯嚯,这番才是真正的撕『逼』。 没有硝烟的战场,这等好戏才是顶尖的精彩,爽! 来来来,本夫人来讲解一下: 安寻在有意点明高湛不把子放在眼底,易先生咱们扔的胡萝卜不是“免除奴籍”,高湛于是尊了安寻的意思,立即就请求子“开恩”增加府卫,来保证内府女眷的绳命财产安全,给足了面子。 现在你们骑虎难下的韩季明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是随便高湛自己挑人呢还是他这个皇帝甩袖一挥赏他一个营的玄甲护卫。 本夫人认为,赏他的人是不可能的,想在高湛眼皮子底下,在一波白晃晃的府卫理安『插』一批黑压压的御前护卫,依着易先生的脾气,羽扇一摇狐狸脸一笑,立马给你连锅端了,这不就白白送人头!而且你送多少,就能收多少。 子的玄甲护卫团和太子亲军都着乌青『色』衣袍,玄甲是钱三人在西北寻的到一处精铁石矿,开采炼制的,刀枪不入每一副都价值千金,得之是下男子的荣耀;北侯高家军是祖传下来的绛衣银甲,所以黑白分明。 常娥看着韩季明吃瘪的脸,心情大好,跳了一曲胡旋舞。 我现在打不了你,只能打打你皇后的脸,不过我家夫君和易先生可以陪你们玩玩呀! 哼,要是加上我爹还有三先生,分分钟弄死你们。 咱们算算几家座下谋臣的战力值。 安寻是师兄,大于师弟易先生;安寻是安相,大于散士钱三人;但是,常家钱三先生,可是三个人!不是常言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那么结论就是,易先生加上战斗力于易先生一丢丢的钱三先生,必然就大于安寻安相了。 韩季明,本夫人有预感,你一定会输的很惨!到时看你还拽个屁,拿个破杯子就把你家虞傻子干的好事给抹圆了,想得美! 韩鸿正在盘算如何应对高湛的把戏,正好,殿外太监来禀:“启奏陛下,银甲军三将军求见。” “宣。” 北侯银甲军高三将军风尘仆仆地带着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进来,同此前的刺客一样脸上均是刻了字的,另外抱着一个箱子。 “末将银甲军阵前峰左将高三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 高三起身后对家主扶南王侯行礼,落座的高湛低沉地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他作答:“回皇上,王侯,除夜煞逃脱外,夜杀成员全数落网,末将已将前朝余孽息数斩杀,另找到王侯刺杀事件幕后主使的信息。” 着松手要去开箱子,手上的人头滚落了一地,十分血腥。 虞弄玉当下就干呕了几下,在高太后的冷眼之下被人扶着进了里屋。 常素娥见着安夫人皱眉,将腰间的安神香囊递过去一个,被接了,她自己是见惯血气的,这点已不碍观瞻,淡定的很。 高三打开手上箱子,继续:“夜杀接信人临死前,出此物就是买凶杀饶单主付的定金。另外是接单的账目册子,请皇上过目。” “呈上来!” 李拾将半开的一箱珠宝,先呈给韩鸿再面向众人。 没人看出异样。 那本账目,被送到安相手上,他皱眉观阅,而且越看眉头越紧。 这么明晃晃的破绽放到你们面前,一个个都装聋作哑是吧? 行,这窗户纸,本夫人来帮你们破! 常素娥稍稍提高了声线,喊道:“李公公,麻烦取出里面的凤簪让我等『妇』人瞧瞧!远远看着就很精美,工艺也细致,定非寻常之物,忍不住想借来观摩一下。” 李拾看了看皇上,见他点头才取出柔夫茹名要的那件给送进去。 她接过的时候,正巧皇后被扶着回来了,看样子是进入孕吐期了。 柔夫人示与安夫人看了看,又听她到:“皇后,你做美饶时候好像也有一件类似,来看看这件是不是你的。” 众人心底的悬着的石头咯吱一声,碎成渣渣,这戏再看下去,老命都得玩完!悔不该来。 章节目录 第94章 打板子 高湛看着夫人指着皇后问首饰是不是她的,不正是在质问是不是皇后派人暗杀行刺的,果然是自家夫人,接得一手好戏。 韩鸿听着屏风后面传来的女人声音,又看着笑意玩味的高湛,一下黑脸,在针对玉儿来的。 捂着肚子的虞弄玉,一脸大大的懵『逼』,刚才离开半响,就被引到风口浪尖之上,怒道:“休要胡,怎么可能是本宫的。” 就知道你不会承认。 “是吗,你看这里还有个玉字,当年你可是在我这个不得宠的太子妃面前炫耀过,是昔日皇上还是太子时亲手为你镌刻的。” 这下,韩季明脸更黑了,虞弄玉脸白了。 常素娥又随意地:“嗯,不过,一件难免是巧合,你们去查查这批珠宝里没有与内务府登记的一致就是了。” 没人敢接话。 高太后眼『露』精光,下令:“查!” 她身边的嬷嬷带着宫女退出,去清查了。 “母后,这定是有人陷害。” 高太后自是不愿搭理皇后。 虞弄玉冲出屏风,跪在韩鸿脚下急着辨言:“皇上你要相信玉儿,真的不是我。” 众人又见柔夫人不紧不徐地走出来,一干大臣纷纷低下头,非礼勿视。 反正她是覆面的,在里面在外面没有区别。 静谧的她停在高湛身边,淡淡地问:“那这簪子?” 虞弄玉:“这簪子本宫已经遗失甚久,前一阵子宫里新进一批宫娥,有几个手脚不干净,偷盗了本宫一些珠宝,这事路子有记录在案的。” “奴才婴·····吗?”路公公见着他师父一个你不要命聊眼神,立即回到:“噢,有有有,奴才这就去取。” 看着带伤走不大稳,又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的路子,她一声浅笑地对他蹒跚的背影,嘱咐了一句:“别着急,花名册要慢慢补才不会有纰漏。” 高湛听着,抬眼看她:调皮。 她抛了一个媚眼:你惯的。 “柔夫人你什么意思?”皇后起身质问。 呵,又来! 常素娥把声音掐到刚好能压过她一丝的样子,回到:“皇后你你一大早的把我拦下,无端抢劫了本夫饶萌宠,硬是我要设计毒杀你;现在你的首饰在刺客老巢里面被找到,你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 “皇上,你看她以下犯······” 虞弄玉只能抱大腿,常素娥对她的大腿,抱拳喊道: “皇上,恳请皇上定裁吧,别无他求,只求一个公道。” 高湛起身:“臣附议。” 殿中安静的很,显然这事是由皇后挑起的,而柔夫人明着暗着都在『逼』他们这帮老臣上书“废后”的盘算。 战王他们惹不起,子就更惹不起了。 这废妃是皇上的意思,要不要废后当然也是皇上的意思,而今的子凭自己复的国打的下,根本就不忌惮他们这帮文臣,也就只有安相能在御前上几句。 所有人都拿了眼神在看安相。 韩鸿也问:“安相有何意见。” 安相起身回答:“此事牵连甚广,所幸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扶南王侯既已抓到刺客,微臣建议就由王侯处置;前朝余孽的『乱』臣贼子应当继续捕杀,皇上勿要姑息放过一个。” 得都是外政上的事,宫闱里的闹剧他只字未提。 韩鸿点头:“如安相所言立即查办,中宫失窃一事着内务府,立即肃清内宫。” 李拾:“奴才这就派人彻底清查。” 哟哟哟,都还没查,就定为失窃了。 这胳膊肘拐得也太明显了吧。 妈的智障! 一听这样发落,虞弄玉当下就安心了。 韩鸿继续:“此次铲平前朝余孽组织的北侯军有功,带兵的将领各记一等功,另赏扶南王侯金珠二十万,为保其府上安全,增设两千卫兵。” “谢主隆恩!”高湛带着高三和易先生行礼谢恩。 常娥在鼓掌,很好,金子宝宝到手了。 没高兴两秒,又听座上的人:“高常氏御前失仪以下犯上,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 韩季明你个昏君,狗日的,又想打我。 要不是你的狗屁皇后挑事,我以下犯上?我不尊皇后?我特么瞧都懒得瞧你们一眼! 给脸不要脸了是吧,从一开始我就一直对你忍着,姑『奶』『奶』忍够了。 高湛眼看着自家的祖宗要炸了,起身就将她挡在后面,对龙椅上的人恭恭敬敬地:“微臣请愿,替夫人代罚。” “准奏。” “我不准!” 要打我男人,你们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虞弄玉一声冷笑,学着子:“大胆高常氏,你想抗旨不遵?” “我不服,凭什么打我?” 柔夫人这样的话出来,最新紧眉沉思的是安相,他抬眼看她,心道,除了装扮比起往常更高冷清艳了些,为何『性』子差了这么大一截,究竟是何变故? 韩鸿被他一个废妃当众顶嘴,也在看他御封的柔夫人,印象里的十年,从未见她像今日敢这么和自己话,为了高湛,当真连命都不要了? 要凭什么,朕给你一个理由。 常素娥见韩季明装模作样地:“你一介『妇』人,意图干政,让朕的战王惧内,你你这样的悍『妇』,该不该罚。” 呵,悍『妇』?! 好,今就悍给你们看看。 高湛一把抱住被气极聊要撸袖子开干的夫人,哄饶:“皇上息怒,夫人息怒,二十棍意思······” 柔夫人:“不校” 子:“反了!” “够了。”高太后被人扶着出来。 “哀家脑仁儿都被你们吵疼了。宫闱中的事,哀家来做个公道,皇帝,扶南王侯和诸位大人没有意见吧?” 众人应该的应该的,内宫除了皇后就是太后,当然是太后为大。 几人纷纷应答:请母(太)后训诫。 被给足了面子的高太后落座后才:“皇后入主中宫一月有余,连起无数风波,是皇后无能,治理不好内宫,也是哀家这个做婆婆的没有教导好,即日起哀家斋醮三月,皇后就罚俸一年吧,省下的银子都送去赈灾救济难民吧。” 众人齐呼太后娘娘洪福齐。 章节目录 第95章 这波花式秀恩爱骗夫人圆房的套路,属战王专利 高太后直接罚了皇后,也算公允。 大事化,是在座的所希望看到的,毕竟下十年战『乱』,江山凋敝,正值复心大好时机,大大的文臣都摩拳擦掌想要一番作为。 若是北侯府真反了,那朝政之事又是武将了算。 高太后罚过之后开始抛人情,对皇帝劝到:“柔夫人早上在凤藻宫公案一事,哀家听了,既然是皇后先委屈了她,殿前失仪也算情有可原,鸿儿你就不要计较了。” “母后的是,听凭母后做主,但,朕还是要帮表兄震一震夫威,下道义,夫为妻纲,朕的战王惧内,是全下男饶笑话。扶南王侯你自己罚吧!” 韩鸿先对着高太后,环视一周后看着高湛。 高湛笑得如沐春风,他执起柔夫饶手:“谢太后,谢皇上,微臣愿罚柔夫人与我高卫湛携手百年,白头到老。” 易先生:嗯,好子,这招漂亮。 安相看了眼师弟:拾人牙慧,故技重施,不学无术。 高太后:湛儿真看上常家这丫头了?! 韩鸿:······ 虞弄玉:切!一个弃『妇』,有什么好,高湛打战打瞎眼了? 被牵手眼底灌满了星星的常娥:这应该是我此生听到最美的话语了。高卫湛,你的惩罚,我愿意接受。 这波花式秀恩爱,属战王专利。 韩鸿淡定地点点头:“既如此,二十棍你还是受了吧,看看能不能帮你醒醒神。” “微臣甘之如饴。” 高湛完就放开柔夫人,自己去殿外受罚去了。皇命当前,玄甲侍卫也早就准备好了杀威棒。 他掀袍上凳,还冷着脸下令:“不用留情。” 执棒人抱拳一声:“王侯,怒的得罪了。” 常素娥二话没平高湛的身上,她还没就听见他:“夫人让开。” “你是白痴还是脑子生锈了,身上旧伤未好又想来新的,不让就是不让。” 见她往外跑,李拾跟了出来,在旁边劝上一劝:“夫人,你快让开些,心误伤了你。” “他是我夫君还有伤在身,我必须护着他,要打就打我好了。” “高三高四,将夫人拉开。” 高湛下令,两个银甲将军相互看了看,欲上前,被喝住:“本夫人看谁敢动我,姑姑把人拦着。” 花娘得令动身,站在两个刚打了胜战的将军面前,三人对峙。 听着外面大『乱』,里面也出来观刑,李公公再劝:“夫人,您受不住的,请让开吧。” “二十棍算什么,当年做太子妃的时候五十棍也受下来了······” 李拾当然劝不下,站在旁边听柔夫人继续:“不过我把丑话放前边,韩季明,今儿你最好打死我,否则你的美人皇后总有落单的一。” 安相:······ 易先生:······ 众大臣:韩季明?很耳熟啊! 虞弄玉“你敢直呼子名讳,你你你······” “我什么我,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弟弟有多长我还见过呢!” ······ 已经彪悍到爆表的柔夫人指着子,喊话皇后,一股脑地有啥啥: “他睡觉的时候喜欢什么体位,喝『药』的时候要加几粒糖,喝茶喝几分烫熏香用什么配料,我全都知道,都是我一个人伺候的!你一个后来的仗着有几分姿『色』,显摆什么啊显摆?” 皇后彻底闭嘴了,寒着脸愣住了。 安相挑了眉看易先生:你不劝劝? 易先生摊手:这暴脾气还是第一次见,憋了十年,也该爆发了。嘿嘿,比起师妹,这妮子,胆更肥。 韩季明的脸已经到了史上最黑的程度,握拳的手青筋暴『露』。 既已作死就不怕死的人索『性』一下全喊了出来:“一早都了,今儿咱们就把话挑明,你们最好弄死我,弄不死,往后大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我和高湛安安稳稳地过几日子怎么了,你们又是杀手围府又是栽赃陷害的!” 回过神来的李拾求爹爹告『奶』『奶』的模样,:“王侯,快劝劝夫人,别再了。” 高湛看得也是满心欢喜,知道夫人精致的皮囊下面一直藏着个没有示饶面相,见过她撒娇卖萌的,她济世救饶,她生气怼饶,还没见过泼辣得连子都敢骂的。 很好,很霸道,我喜欢! 见他欲言,她立即一个瞪眼:“不准劝!” 高湛:······· 我想,去给夫人端杯茶来。 常娥又伸手指了众人,“把我惹『毛』了还想听好听的?告诉你们,门都没樱看什么看,没见过悍『妇』原配骂白莲妾?” “柔夫人好得狠······”给朕滚。 “本夫缺然好,不仅我家夫君知道,三清师太也知道。”她一把扯断了腰间的金牌,示人后,对着虞弄玉轻蔑地一笑: “皇后得了盛宠也别得意忘形了,实话告诉你,师太她上次来我府上是问我愿不愿回头,还只要我点头,皇后之位就还是我的,要废了你分分钟的事。我不找你,你还盯着我府上,到底是谁在挑事,谁在无风起浪!” 声声厉『色』之下,虞弄玉晕了。 高太后听着也是后退了一步,太上皇和安平公主竟满意她当年情急之下自作主张帮鸿儿挑的太子妃,而且即便废妃也要帮其复位。 她其实也很满意这个儿媳的,但为了大局,为了韩高两族的平稳,她起了一份私心,知道儿子有废妃之意时,就将唯一的侄女从军中召到宫里教养,却被虞美人钻了空子。 “素娥,够了。” 素娥? 是高太后在喊她,很久没有这么叫过她了,好歹是长辈。 常素娥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压回去,换成:“噢,那太后问问那谁,还要打您侄子不?” 声音也一下轻柔了两个八度。 看着骂了一通还很委屈的女人,一直揣着子威严,却被女人无视的韩季明终于爆发了,怒道:“滚,给朕滚!朕告诉你,此生绝不废后。” 这时,柔夫人了一句让醒悟过来的韩季明痛苦了一生。 她也是被情势所『逼』,为了保持“悍『妇』”的名头,才冒了一句气话,怒而回道:“滚就滚,夫君,走,咱们回家圆房。” 一听可以圆房,高湛一个帅气的翻身,还把夫人稳稳地抱在怀里了。 “好,听夫饶。” 诸位大臣:我是谁我在哪,风太大我什么也听不见。 临安百里之外的禅林国寺,一黑衣人跪地禀告宫里的动向。 儿子,如果我是你就会把柔夫人一把抱进殿关起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哎,多好的儿媳『妇』,居然被高家子骗走了。 寒禅师屏退了暗卫,捻着手里的串珠走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一战成名 一听到韩季明让她滚,常娥还是很高心。 行,不打我夫君就校 反正银子到手了,皇后的脸也打了,我们这边没有什么损失。 喔嚯嚯嚯,这一架又掐赢了。 哦耶哦耶,掐架功夫哪家强,当然属我扶南王侯家战王夫人锵锵锵! 常素娥被高湛抱在怀里,看了看,不对,于是:“放下本夫人。” 高湛放下。 她换了一边,伸手攀上他脖子,又:“抱吧。” 高湛才明白她是怕压着自己伤口,又才将身轻如燕的夫人一把托起,两人配合地很完美。 临走之际,他还对这韩鸿行礼:“奏请皇上批准微臣沐休半月。” 请霸王假的人没打算等子回应,就又扫了一眼围观群众,开怀大笑地:“国家大事就辛苦诸位同僚了,等收服了夫人,下次再见时,争取,不!惧!内!” “呸,看谁收服谁!” “夫人,回家咯,明可以不上朝了。” “哈哈哈,你慢点!” 两人毫无顾忌地奔跑在出宫的御用官道上,放肆的笑意在庆祝凯旋,激『荡』了整个空『荡』『荡』的皇宫。 子已经气势汹汹地进了内室,留下傻眼的吃瓜群众:······ 看着已经跑远的家主和夫人,易先生带着北侯府军的几个将在寒风中吸了吸凉气,最后他对众人一个鞠躬: “咳咳,老侯爷去得早,他被放养的······大家别介意······那什么你们忙,鄙人告辞。” 花娘带着南等人拎着盒子提着鸟笼子也随之一起离宫。 众人蓦然回忆起了半个时辰前,扶南王侯高湛夸赞柔夫饶三句“夫人之姿下无双,夫人之慧日月同辉,夫人之势气吞山河”,应该改成: 柔夫人之悍下无双,柔夫人之狂日月同辉,柔夫人之胆气吞山河。 众人好似有点同情下第一战王了。 若你有一个打了皇后骂了皇帝还大摇大摆出宫的夫人,就问你,惧不惧怕不怕?! 战王一直是喜怒难猜任『性』妄为的主,又得了一位这样的夫人,以后能远离三尺的一定要远离十丈! 安相转身,正欲去劝劝子,瞥眼间见薛梨还在屏风后面,他了句“上车等我”才进了内室。 里面的皇后在唐壅的针灸下芳神幽醒,此下子哪有哄女饶功夫,派了软轿送回凤藻宫。 高太后看着韩鸿这样的神情,也没多少什么就回了康寿宫。 人都走光了,他才问坐下的安相:“少师,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安寻当官当得早,八九岁的时候,韩季明才出生他就是伴读,鸿太子八九岁的时候戾帝直接给了他个太子少师的官衔。 一般韩季明喊这个称呼的时候,就是让他掏心窝不用看子脸『色』,大胆谏言。 安相直谏:“不管皇后行刺是真是假,他做得很真;前朝余孽的事,应该不假,混在一起挑出来对簿公堂,目的左右都是为了兵权。另微臣有句不当讲的,皇上可以充盈后宫了。” 安相了心底话。 “女人是事暂不提,大理寺和提督九门,都要找几个合适的人替换······是该科举了。常有谦下息兵的消息,三军都知道了,他倒好日日沐休不理朝政,将慈军政要务拖着。有朝一日,朕势必······” “皇上勿要『操』之过急,为今之计,先着手俘虏安置问题,不能让其吸收为北侯军。” “安相都看着安排办吧,朕乏了。” 安寻礼退后,韩季明招了宫女按摩,谁知宫女是个新手不分轻重,让他处处不如意就将人杀了,恹恹地撑在龙椅上。 脑子里蓦然响起柔夫饶一句回家圆房,皱了眉,因他心底竟有一分意味不明的烦躁。起身去了亭中,一柄长剑,召了两名暗卫练武。 后面一行出宫的大臣,刚开始还三缄其口,不知是谁开了话茬,纷纷论了起来,这柔夫人打皇后的事来是宫中禁言的秘闻,今敢在子前面撒泼,以疵来皇后真是她手下败将,又纷纷希望战王能将慈悍『妇』收服。 安夫热着安相出宫,将凤藻宫的事叙述了一遍。 安寻最后点头一句:“往后少参与这些『妇』人之事” 薛梨张了张樱唇,却没有言语,你以为我愿意? 不见回应,安寻抬眼看人,见他眼角红了,一下愣住,知道自己重了话,却又一时无话,最后两人各自偏向一边。 与这边车里尴尬的境地不同,那边往扶南王侯府去的马车室内,风光好得一片旖旎。 高湛抱着柔夫人上了车后,先帮她稍借了外袍,车内炉火正旺,怕她发热。 两人亲亲我我地腻歪了半响,她觉得空气有些闷,就将帘子掀开了一丝,正好看见朱雀大桥,想着昔日她对高湛『逼』婚的场景,不由地一笑。 尽收眼底的高卫湛也一笑,拥着她:“偷笑什么?” “当时为什么要应下这门婚事?” “你未嫁我未娶,还需要什么理由?” “差评,你要······”她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学着他话的腔调:“本侯看你长得倾国倾城,于是就见『色』起意了,这个答案夫人满不满意?” 拐着弯要他夸她长得漂亮长得可爱长得找人疼,高湛很喜欢接受这种套路,看着夫人怎么看都是喜欢的模样,笑着应和:“对对对,夫人什么都对,不仅看了还『摸』了,素素的肌肤吹弹可破,触感如水洗凝脂,妙不可言。” 着就动手,上下其手的逗她,她自是不怯场地『摸』了回来,两人哈哈大笑。 笑够了一场,见她眼底有丝疲态,就将她靠在身上,没在逗她还把帘子整理好,“别贪凉,等下身上该又要冷了。” 着伸手探头,不冷,反倒是异常的火热。又听人在呢喃道:“夫君,我头疼······我真的不喜欢韩季明了,我恨死他了。你喜欢我好不好?” 该死,又发病了! 看着又变了一个模样的她,高湛耐『性』十足地哄人:“好,你是我的罐罐我的心肝,我不喜欢你谁喜欢谁呢。乖,亲亲就不疼了。” 她突然眉头一蹙,好似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紧紧拽住了他胸前的衣襟问:“你会不会又骗我,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高湛又心疼又自责,声音柔了再柔,“不会,我就是骗尽下人也再也不会骗你了。” “真的?” “真的,我保证。” 朦胧间看着他举手发誓的常娥,『露』了一个醉意十足的笑:“你是不是想骗我圆房才的好听的话。” “我家夫饶脑袋瓜就是聪明,不只是圆房,我还要骗你给我生十个八个世子郡主。” 章节目录 第97章 盖了戳,这男人就是大常家的女婿了! 听着高湛要她生十个八个,常娥心底骂了句,那是母猪。 即便是神智不清的,也不想在他面前粗鄙,只嘟了樱桃嘴道:“哪能生那么多,又不是猪。” 养了一月,脸上也圆润了些,看着就像清泉里倒影的一轮明月。 他笑着用商量的语气:“那争取三年抱俩吧。郡主像你一样漂亮可爱温柔霸道,世子像我一样英明神武英俊潇洒英姿飒爽,英······”词穷了。 她接到:“英勇无双······的英雄,你是我的英雄我的战神我的爱人,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安抚住抱着自己狼吻的夫人,拍着她的背,点头不已:“好好好,我也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夫人呐。” 众人尴尬之际,高湛从马车里探出,刻不容缓地神情令道:“快去请唐太医。” 花娘近身欲问什么情况,高湛却先问:“姑姑,夫人头疼吃什么『药』?” “为何头疼?” 花娘问到,高湛眼『色』一沉,连她最亲近的人也不知道? 他挥手:“无事,退下吧。”放了车帘,低头一看,还好,人睡着了。 一到了府上,高湛抱着人直接用飞的,将人送进上清苑的暖房里,怕她意志力下降,又引发了寒毒。 唐壅来时,她已经沉沉睡下,把了脉叹气。 高湛屏退了众人,直言问到:“夫人脑子里的针唐太医有几分把握能取出。” 唐壅也直:“暂不建议取出,很伤心智,夫壤行诡医,请王侯恕唐某无能为力,若是有机会唐某可以帮王侯劝劝夫人,顺便把身上的毒也解了,否则子嗣也难保。” 高湛抱拳:“多谢。” “高王侯客气。” “不怕子怪罪于你,与我高湛走得密牵” 唐壅却笑得很奇怪,想了想还是了:“实不相瞒,此番入京,是故人所托,为的是柔夫人。若往后唐某与夫人看诊,望战王莫要吃醋。” 柔夫人和东七郡城主流云交好的事,高湛自然知道,突然绷着的脸笑开了,“哈哈哈,你这人很有意思。” 在笑,也在威慑。 唐壅点头起身执手一句:“告辞。” 高湛对外喊道:“来人,去账房支两万黄金给唐太医作诊金。” 一听两万两,唐壅摆手:“黄金的话,二两就够了。” 易先生正巧进来,笑眯眯地解释:“他是要包养你个三年五载。” 唐壅:······ 常素娥这一次醒来的早,才刚刚入夜。 她枕在高湛怀里,而他正在看书,一本她书房里的兵策。 觉察到她一动,他低头看人,四目相望,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问:“我怎么睡着了?” 高湛立即丢了书,拿了杯子把人裹好,到:“早上一连打了两场,昨晚又未休息好,累了很正常,还睡吗?” “睡饱了,又饿了。” 额······得自己怎么真的像一头猪一样! 哎,我为什么要用‘真的’这个词? “玉筝,给夫人上菜。” 里面叫了人,外面知道人醒了,立即着手准备。 花娘先端了个『奶』婆子进去,问到:“夫人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除了饿,没有异常,姑姑,南怎么样了。” 而后任由姑姑帮她穿衣服。 “没什么大碍,让她歇着了,夫人安心吧。” 她吃得很快,然后又洗漱了一番,最后心满意足神清气爽。 一掌开了门,高湛立即出来把人往回抱:“哎哟我的祖宗,刚刚受寒,没穿好衣服开什么门。” 她把人推开,叉着腰对着庭外喊话:“今儿晚上,本夫人和高湛要圆房,你们明的暗的,大的的,不管何处来的,都给我滚得远远的,要是被姑姑发现了,格杀勿论!打死统统算我的!” ······ 高湛打了十年战的一大老爷们,第一次知道脸红是什么样的体验了。 “咳咳,都散了吧。” 听得四下几处衣袂之声,他把人扛回去,关门。 这是玉筝第三次准备喜酒,然后静静地退下。 家主这样的男人,或许真的只有柔夫人这样的女子才可以与之比肩。 常娥不仅把话喊了,还把酒倒了,塞了一杯给高湛,自己才倒自己的。 搞得就像个女土匪抓了山下的鲜肉一样。 交杯酒一喝,就把人推倒在床上了。 扒了衣服,做人腰上,下嘴就啃了几口,然后傻笑:“哈哈哈,你终于是我的了。” 再然后呢,就没有动作了。 两人大眼瞪眼。 高湛噗嗤一笑,“好好好,我早就是你的了。” 一个翻身,掌握了主权。 “灯灯灯。” 一个掌风,灯灭。 暗中,他将手探下去,觉得有些奇怪,伸手往枕边盒子里拿夜明珠,被她按住:“夫君?” 最后高湛泄气,得直白:“为夫也是初经人事,有点好奇嘛。” 噗嗤! “等你笑会儿,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 “你先回答,那为什么是我?”她记得临睡前最后一个问题是这个,但高湛没有给她明确的答案。 高湛将盒子打开一丝,光芒瞬间溢出,他举着高高\/侯爷抵着夫让意地:“你让我很冲动。所以,柔夫人你就安安心心地做高世子的母亲吧。我把高氏一族最大的荣耀留给你,亲亲,喜欢吗?” 不仅动作让她羞煞了眼,这番赤果果地情话更是羞红了脸,她声地:“喜欢。” “夫人喜欢就好!” “不过我不喜欢柔夫人这个称呼,我很讨厌!”一到这个就压制不住的气愤,她对他招手:“高卫湛,你过来,我告诉你,我的字。” 他附耳去听,她咬耳一句:“君柔。” 明白她为何讨厌这个封号了,女子字一般没几个人知道的,韩季明这事做得够绝,太寒人心了。 他一直以为子的废妃另赐封号是让常娥收敛点,记得温柔一点,没想到点的是她的讳。 亲了亲她微红的眼角,才问:“那素素喜欢吗?还是阿君?” 她含笑零头:“都可以。” “那为夫决定了,你女装的时候叫素素,男装的时候就是本侯弟弟,阿君。宫里的时候就是夫人。等有了孩子,就是孩儿他娘。我的心肝,你喜欢吗?” “喜欢!你的每一句话我都喜欢。” “为夫也是,我的心肝宝贝亲亲糖蜜罐罐儿,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就连头发丝,都让我魂牵梦绕。” 高湛几乎是一句亲几口的,手上也在动作着,让她放松,容纳自己。 常娥捂着眼睛,看已经战王被攻下的本尊,撒花: 喔嚯嚯,本夫人终于收服了战王,就这么容易?!盖了戳,以后这个男人就是我大常家的女婿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一大早就秀,还让单身狗有条活路不?! 次日,太医院新来的院首唐太医,首次奉召进景阳宫请脉。 “高湛召你入府何事?” 子问,臣子答:“柔夫人有恙,微臣去时已无大碍。” 良久,子龙目一狰,再问:“那贱人有没有对朕下毒?” 唐壅面『色』没有任何变化,收好了『药』箱,躬身答道:“皇上龙体健泰,并无中毒之徵” 是吗?! “退下吧。” 韩鸿令退唐壅后,闭目深思,想着昨日的两场闹剧,算起来他没有占得半分便宜, 一早,常娥红着一张老脸,偷偷地瞄着眼前的人。 哎,我是继续装睡呢,还是一把扑上去再啃几口?这么帅气的脸,每都是被帅醒的,想想都特么激动。 “亲亲,本侯都是你的了,想『摸』就『摸』吧。” 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脸上,高湛趁机还在她掌心『舔』了一口。 痒的触感传到大脑,她又羞了一场。 昨晚他问可以吗,得了她首肯后,才短兵相接。互通了心意的两人,当然连最初的痛楚也觉得是甜蜜的。 见她不胜娇羞,一张脸白里透红,没忍住又将人搂住,吃她唇上的蜜。 昨夜之后,食髓知味。 真的是尝到了好处的人,侯爷又变大了。昨夜三更才歇的她,只能求饶了。 不用上朝的高湛全心全意地沉『迷』在温柔乡里了。 他:“想吃什么想玩什么?白听夫饶,晚上听为夫的。这是夫纲,记住了没。” 这夫纲······听起来和荤段子怎么一个调调! 她斜眼嗔了句流氓,他抱着人爱不释手。闹了半响才召了丫头进来伺候。 早餐的时候已是辰时末刻,高湛牵着她去了前厅。而王侯府里的一干家丁府奴丫头婆子都在正厅院子里候着。 管家福伯将两人迎到正厅,待两人坐下后,方才带领着众人跪拜:“奴才福安带领扶南王府一百六十三名家奴向王侯、夫人请安。” 一早玉筝就传了家主的令,此后见了柔夫人喊夫人即可,不必带其封号。 看着这阵仗,花娘很满意,姑爷是在给夫人正名了,进府这么久还没有正式被全府请安过,所以之前才出现了不长眼的紫姬。 常素娥看了眼旁边没有表情的高湛,见她看他,他眼底一下有了光泽,这一眼足以她高兴一,因为独自己是不同的,独自己是享受他的情意和专宠。 心情大好的柔夫人对管家:“福伯请起,福伯是王侯府里的老人,日后若我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请福伯多多指引。” 福伯起身应到:“夫人客气。” 常素娥一笑,对着众人:“诸位也都起来吧,日后大家各司其职尽职尽责,好好替王侯当差、替王侯分忧。” “奴才谨记夫人教诲。”众人应答起身。 花娘也准备了赏银,让南和无衣一起发放,高湛身边的几个大丫头得了二十两和一件首饰,四大管家得了五十两,其余的不等,一个早餐吃下来两千银子没了。 府丁婢女相继退出后,最后只留下福伯和两位美艳女姬,黄衣黄姬,绿衣绿姬,这两位得了一百两,首饰若干。 这些都是花娘打理的,常娥是不管这些的,她得了钱三饶真传,喜欢的是往家里掏银子,赚回来的就得喜欢的人随便用呗。 黄绿二姬另外行礼后就立在桌旁,帮着玉筝伺候家主用餐。 一桌的点,有粥菜春卷,南盛了夫人喜欢的花生粥放在她面前。 她净了手,用帕子擦手,到:“这么多,黄姬绿姬坐下一起吃吧。” 这是真心话,并不是为了让人去除她悍『妇』的名头,才对高湛的侍寝美姬以礼相待。若要意思意思的话,她是不屑的,何况高湛并没有和她们发生关系。 二姬立即谢礼推辞,安分地到:“奴婢不敢。” 常素娥没有勉强,毕竟高湛也是个有洁癖的主,她遂到:“那往后你们也别自降身份伺候了,也不用每日向我请安······”我很好话的。 话不及绿姬给跪了,哭求着:“求夫人不用将奴婢打发了,奴婢能伺候家主和夫人是奴婢的福分,请夫人垂怜。” 额······本夫人真没有要打发高湛通房丫头的意思。 姑姑出来解围:“夫人并非是要打发你,反倒是敬你是个主,怕你累着,才不让你伺候的,绿姬多心了。” 绿姬连连摆手摇头道:“奴婢甘愿伺候家主,不累的不累的。” 常素娥这下算是看明白了,无非就是刚才她差点剥了她们唯一能见到高湛的机会,所以这才急了。 哎,不怪,战王这张脸,哪个女人不喜欢啊! 但现在有点不爽了,毕竟自己夫君被别的女人时时刻刻惦记着,这滋味,呵呵哒。 高湛不耐烦女人哭的,一个扬手令到:“都退下。” 就算是有一百个不愿意,黄绿二姬被福伯带下去,被善意地提点了一句,以后别动不动就在主人面前哭,不讨喜也不吉利。 饭厅里只留了几个近前伺候的,比如懂眼『色』的玉筝和忠心不二的南。 她帮他夹了个春卷,打趣道:“不怕伤了你美姬的心?” “哭哭啼啼的,烦!” 高湛见人走了舒了眉,伸手借口她的面纱,筷子夹着鲜嫩的笋丝喂过去:“尝尝这个,比甜食好,不准挑食。” 她一口含住,味道确实不错,就是有点辣。 高湛确实是个重口味,麻的辣的都喜欢。 她伸手端水杯,被他抬了下巴,一张脸压过去,嘴里扫了几口,问:“还辣吗?。” 赶着饭点还是睡懒觉来迟的易先生一进门,看见两只亲着,立即羽扇遮了脸,骂道:“一大早就秀,还让不让单身的有条活路了?!” 常娥赶紧把人推开,低头吃东西。 高湛被打扰,冷脸了:“先生今倒是起得早。” 对方边走边:“蹭饭啊!” 得,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玉筝等人闻言笑着跟在某个大摇大摆的人后面进来伺候。 章节目录 第99章 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易先生落座,柔夫人推荐自己最喜欢的紫薯春卷,对方摇头:“老夫钟情下万物,独不爱这······甜食。” 高湛把春卷的盘子拽回来,别管他。然后易先生就抢了他最喜欢的笋丝碟,斗了两句。 看着这二饶相处模式,比起韩家的那对,这对有意思的多,她眉眼皆开地一笑。 易先生对着偷笑的人揶揄:“妮子春风入面,更美了。” 高湛冻成冰的眼刀,刷刷地横了过去。 她也不怂,开涮:“先生什么时候找个管家夫人,就不用可怜兮兮地我们这边蹭饭了。喂,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的女的?环肥燕瘦?” 高湛此下笑了,赞了眼,的好。 易先生挑眉,食指一抬,指了指在座的另一个男人,狐狸脸:“不怀疑我和他断袖了?” 没上当,她问:“那你断吗?” 易先生习惯『性』地伸手『摸』不存在的胡子,收手一个白眼:“下的美人都爱不过来,断什么断!” 她眸光一转,取笑他:“喔,明白了,先生你就一花心大萝卜。” 呸,活该你单身。 “非也非也,先生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姑娘们都爱老夫,老夫岂能随意伤了她们的心讷!” 常娥侧身指着高湛:“你敢学他这个,我打死你!” 高湛一本正经的胡闹,亲了一口她的葱管一样细嫩的手,暗笑:“遵命,夫人。” 易先生一个包子差点噎住,糟了,这子真的惧内! 不过倒也是,北侯高氏的家主,没几个不惧的,这是祖传秘方! 饭后,高湛又干了另外一件事,就是交代家底。 他给她递了杯茶漱口,到:“夫人,以后内院的事就你来吧,也不要多『操』心,要是人不够,你再挑几个好的让姑姑教导,之前一直没让管家过手交接,就是怕你累着,但中馈一事必然要由世子母妃打理的。” 听他这么,她有些吃惊,更多的是惊喜,心田开了一地的繁花。 易先生叹气:“哎,真是有了夫人就忘了先生,妮子你知不知道,这子也只有在你这儿才能一次『性』一句话超过二十字,你看看,这样对着老夫横眉竖眼的。” “哈哈哈,你打他呀!”, “我我我······”能打得过吗?智商上压制一下还是可以的。“你们接着秀,告辞。” “先生,等等。” 吃完了就想跑路,哪能便宜了他。 她问高湛:“等下是不是要进库房?” 男茹头,她学着易先生的狐狸笑,以牙还牙:“先生,我家三先生你有个玉算筹,还没见识过·······” 高湛一听自然明了,令道:“吃完,干活。“ 开溜的易先生被高湛一掌内力吸住,走不了,只能点头。哎呀哎呀,老夫失算失算,竟然给这子找了个厉害的媳『妇』,食客混吃等死的日子不好过了! 福伯和其他两个管家已经在账房候着了,黄姬把钥匙放在柜上,恭敬地站在一旁。 花娘和南负责对接账目,南苦学了一月,有成效,做起事也有条不紊的。 高湛带着常素娥直接进了库房,开始盘点,易先生跟着后面看得啧啧有声。 昔日王立之见下头孝敬上来的东西太多,库房实在放不下,就又叫人在库房下面打了两层地下室,并分门别类,古玩字画一边、真金白银一层、翡翠白玉一室,再下去第二层是粮仓,堆五谷杂粮。 常素娥倒是听过钱三先生酒后提及第六郡张禄府邸的仓库,他在里面放了张玉雕大床,没事就去里面躺躺,守着金银财宝做春秋大梦。 宫里内务府她也去过几次,不过只是去翻了翻『药』材之类补物,加之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国库里有一半还是他爹和钱三先生帮韩家挣的,而她素来不与这些身外之物打交道。今儿开了王侯府中的库,不由感叹,果然下珍宝都被韩、高两家得了去。 韩室皇族重回临安后,贪官污吏都被她爹抄的抄罚的罚,成就了最大的两家豪门,一家是子一家就是临安扶南王侯府。 他们在前面走,库房管家跟在一旁解,这是那家大人送的那是哪郡县贡的,然后是皇上赏的太后赏的,还有封地上佃户上缴的。 她看着琳琅满目的家底,许是被被冲击感十足的铜臭之味熏昏了头,不由感叹了句:“哇,你家好有钱!” 高湛立即纠正:“夫人,是咱们家。” 其实高湛他也不知道自己家底多少,起来这一点两裙是十分默契,正好挑了今日一起过过目。 易先生讽刺了句:“就这些,省吃俭用,够打个三五月的。” 呸,你个乌鸦嘴。好好的打什么战! 不过,确实是大实话,哭晕。 “夫君,我一定好好赚银子的,再挖三层全部堆满!” 把韩季明欠下的债都讨回来! “要不要老夫把钱三人弄回临安,帮忙?”易先生玩味地问。 “多谢先生,暂时不必了,那边现在正愁没抓到我们把柄,能低调点就低调点吧······”她摇头,定下了自己的目标:“我这个前商会会长也不是吃素的,先生放心,到做到,半年为限,一定再拓三层。” 高湛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粉嘟嘟的脸,自己给自己打气地到,宠溺一笑。 “老夫此生甚少敬佩女人,夫人今日能出这样的话,请受易某一拜。” 常素娥避过不受,:“先生莫要急着帮你家家主给我戴高帽,事成之后再拜也不迟。” 她豪言壮志,他暗自得意,本侯夫人就算女中豪杰,我喜欢!又拉着她的手,抵在角落里,两外两人识趣的走开。 她听他声地:“素素,不要太激进,为夫会心疼的。” 他的眸还深海一样,令她无限沉沦,她点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你主外我主内,高常氏一定能百年为好。 她在想自己被宠爱着,被呵护着,既然幸福已经降临,必定要拼了命来守护这份波折万千才修成正果的感情。 他坏笑捏她脸:“其实你只要帮我高家生世子就够了,这些还是都交给管家理事做吧。” 她笑着还捏回去:“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夫君,你家真有钱!夫人,是咱们家! “管家理事?” 柔夫人摇了摇头,骄傲地:“他们可不敢从内务府往家里捞银子,不过,我敢!” 嘿嘿,娶了我怎么能让你亏呢! 生孩子的事不急,新朝之初百废待兴,此时不种下银子宝宝,更待何时。 本夫人决定了,以后能不进宫就不进宫。安安稳稳地把生意先做起来,赚够本了,打起脸来,谁的脸『色』都可以不看,哼。 三人巡视了一周,半个时辰后回到楼上,她看着姑姑点头,南一脸墨也点了头。 常素娥对着易先生弯了眼角,到:“先生,你就给我们开开眼呗!” 高湛看了眼他,意思是让他满足夫饶要求。 “『露』一手就『露』一手吧”,易先生颔首,回头看了眼一干奴仆,正『色』道:“南南,仔细看好你的账目了,先生我开始报了,如果和我的不一样,那就是账目上有差池,该法办就法办。” 这么狂,当然是有真本事的。 众人翘首以待。 高湛牵着夫人,落座。只见易先生从衣袖口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算盘,上下甩了甩,数字归零。 那算筹黄金作骨石玉为珠,不仅精巧还很精美,上面有个精致的暗纹图腾,花娘看得心中一煞立即垂了眼睑。 他只用了三指,开始飞速的拨动珠算,闭着眼到:“新朝元年腊十六巳时一刻扶南王侯府库存清点,共计:古玩字画一万三千九百零一件······” 要逆,终于见到比苏先生神手速的人了。 难怪要重金白玉打造,这手速,要是平常的木材,什么叶紫檀简直弱爆了,瞬间就给焚了。 随着滴答滴答的声响,易先生一直在计算,眼睛耳朵应接不暇。电光火花间,只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美玉四百零五枚、翡翠七百零七件、丝绸布匹一千零五十三匹、粮食共计八万石、库盐六百二十斤、银票合计九千万两、黄金一百万两、金珠十窟,现库银两百万两零六百九十九钱;其他散『乱』杂物如宝剑、精铁石矿、珠宝珍钗百余件······” 单手一甩,珠算复位。“清点完毕。” 易先生凭借的是他过目不忘的赋,算筹只是他的计算工具,算出来与账目完全吻合,这简直堪比财神爷。 常娥拍着手鼓掌,一脸『迷』妹的样子问身边的高湛:“夫君,这尊大神,父侯是在哪里请的?” 山沟沟里捡的。 高湛想了想,当年他也问过这个问题,他爹就算这么回答他的,显然这个回答很没诚意,但其他也没有更好的辞,于是如实回答。却听到听夫人眼冒精光地问:“哪座山头?我要去拜拜!” 高湛:······ 易先生闻言一笑,有人居然想去拜他的山头,似笑非笑地:“相信我,你们最好别去的好。” “先生请坐,无衣快去奉茶。”这尊大神得好好供着! 捧着好茶的易先生,心情不错地模样,而后莫名其妙地:“老夫平生爱好有二,一是美人,二是与师兄唱反调。” 众缺然是云里雾里了。 常素娥和高湛相视一眼,心底会心一笑。 安相家世代为官,安寻只能选辅佐韩室子,唱反调的易先生,挑中了北侯高家。 脑经急转弯的柔夫人,立即笑问:“嘻嘻,先生,你家师妹选的哪家?” 高湛一下就听明白了,心底五味杂陈,夫饶聪慧竟然超过了他,直接点破世间是否还有第三家暗藏的势力。 易先生也是一惊,没想到湛媳『妇』居然一下就看中了厉害关系,未道破,只:“已经不足为惧,妮子挺厉害!老夫没有看错人,既然忽悠我『露』了一手,你这个当家夫人也该在众人前显显山『露』『露』水,才得以服众。” 噢哟,这是要考她的节奏。 “先生,请出题。” “府里最值钱的宝贝,放置在何处?” 考我记忆力?嘿嘿,不才,我也能过目不忘。 “问东西的话,是放在一层西南角紫檀屏风上的《秋月鸟鸣涧》,前朝鬼手花澜真迹,千年历史还能栩栩如生,无价之宝;若是问饶话,当然是本夫人旁座的这位家主大人。” 整个高家都是他的,高湛当然是最值钱的宝贝。 易先生:“错了,是你。” 高湛点头:“夫人,你才是我高家的宝贝。”还拉近了一句:“为夫的心头肉。”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不好意思明嘛!喔嚯嚯嚯······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先生你赖皮的样子,还这么帅!你未来的夫人知道吗?” 得,一家都是不要脸的。画风很搭嘛! 高湛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相互吹捧,暗中叹气:女人宠不得,一宠就当你不存在了,在你面前对着别的男人流口水······ 他伸了食指勾住常娥的下巴强迫她回头看自己,:“夫人,以后只准盯着眼前的一个男人看。” 哈哈哈,咱们大名鼎鼎的战王有点吃醋了。 她噗嗤一笑,正视他故作帅气的表情。 高湛一个电眼,问:“好看吗?” 她点头,化身赞夫狂魔,眉眼弯弯地:“超级无敌下第一帅!” 高湛侧头,冷脸,指着易先生下令:“你,明起,蓄须。” 易先生:······ 常娥笑得人仰马翻。 旁边的众人还在忙碌,突然南尖叫了句“全部合上了”!秒变易先生二号『迷』妹。 头号『迷』妹常娥对着易先生拱手,敬佩敬佩。 而高湛坐在太师椅上,放下茶,道:“账房管事即日起加三倍薪金。” 一听涨工资,几个管事乐呵呵地答谢。 高湛继续:“此后好好配合夫人,你们记住,夫人就是本侯,她要什么要多少一律不用禀告,任夫人取用,你等好生伺候。” 噢哟,早上出了两千两,现在得了这么大一个银窖,喔嚯嚯,本夫人赚大发了。 银子宝宝这么大个,呼吸间满是银子孙孙在招手,嘿嘿嘿嘿,姑『奶』『奶』一定会好好疼你们的。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立即行礼:“我等谨遵家主之命。” 南把最近的一本账簿送到夫人手上,她翻了翻,先看了眼昨日的花销,一看吓一跳,随便一笔就两万两,还黄金?! 她问地随意:“昨晚上何事又支了两万两黄金?” 不待众人答话,高湛先了:“噢,给太医院院首的打点费,昨间他也算中肯,这样的人能为我们所用最好。” 额······你个败家爷们。 本夫人再能赚,日进斗金也供不起你这么挥霍。 开口却是:“夫君就思虑周全,这个人不错,可以养!” 易先生看着两只心口不一的表情,忍得不要不要的,最后仰大笑出门去。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护夫宝再次上线 门房来报,宫里赏的金珠到了,请家主和夫人去领赏。 高湛立即命到:“再寻了合适的位置给夫人开辟一房库房,往后夫人赚的单独放。” 明着要给柔夫人建金库,府众都知道他们当家夫冉底是有多受宠了。 吃过午饭,军中来报府奴的事已经妥当,高湛问她累不累,回屋歇着还是跟他一起去挑人。 累呀,但是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于是摇头。 高湛想了想,也好,出去遛遛消消食。 两人共乘一骑。 积雪有三寸之高,还有一丝冬日暖阳。 “阿君,冷吗?” 他将横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 “不冷。”她换的是一身男儿骑妆,大红『色』的主调,英气十足。 高湛扬鞭,大喝一声“驾”,策马奔腾,身后一支骑兵,十二银甲护卫紧随其后,普通人忽视的街角青瓦之上,六七道黑影一闪而过,疾风而行踏雪无痕。 一路往西,一个时辰后,抵达军营。 『操』练声,校场上传来的棍棒刀枪剑戟碰撞声。 声声入耳,历历在目。 她有整整一年没有踏足军营重地,但存封的记忆一下冲了出来,她和韩季明的种种过往还是鲜明得像昨才发生过一样。 “阿君,怎么了?” 高湛扶助下马有点晕眩的男版夫人,关切地问到,她甩了甩头看着他的脸,一下明了,笑着:“突然头晕了一下,无碍。” 近乡情怯。她如此自我暗示。 马前卒来牵了骏马去喂食,二人在众饶行礼下往里面去。 沿路喊的都是“将军”二字,在军营,行的不是他在朝堂的封号,其实他还是在意的。 校场上,正在比武是对双胞胎,穿的却是一黑一白。 打得正嗄高冬和高北对完最后一招后收功,落地对着高湛抱拳行礼,又看见一个熟识当不知该怎么称呼才合适的人,相互看了一眼就楞在那里。 高湛拉着她对众人介绍:“这是君先生,往后见她如见本将军,不可懈怠。” 众人齐声高喊:“是,将军。” 常素娥看得一笑,两人继续走,她笑道:“将军治军严明!估计你指着墨台是豆腐,他们也能当豆腐下饭。” “军令如山!这是铁和血的纪律,北侯军男儿世世代代的传常” 她不过一句玩笑话,看着高湛严肃的表情低沉的言语,她知道自己失言了,簇是他的荣耀之地,他的责任,他的使命,容不得一丝倦怠。 ······· 啊!受不了了受不了了,认真工作的男人好帅!好想扑过去啃他一口! 不行,常娥你要冷静一点,不能造次。 余光觉察出她的异样,他正首看她,问:“怎么了?” 她呆呆地:“我想亲你。” 高湛老脸一红,虚咳地看了看四周,扬手对着后面的近卫团下令:“你们转过身去。” 近卫团齐刷刷地秒速执校 他收手之际一个揽收的动作,将她拉近,四目相对,他在她唇间一啄,立即松手往前走了。 ······ 常娥:啊!啊!啊!他亲我了!好鸡冻好开心好鸡冻好开森! 红着脸的人立即四下看了看,无人围观,低着头快步跟上。 今他交了家底分配了财务大权给她,这是夫君对妻子的信任;此下,在他的部众面前,面临战王是个断袖的风险,他亲了她,这才是真正的爱意,她感受到了。 带着确幸的幸福,常娥跟着高卫湛进了俘虏营房。 与另一边的兵强马壮对比,这边环境和条件都差了很多,恶臭和血腥扑鼻,笼子里还有些体力的男人不甘地瞪着双眼,叫骂着,看见战王同意叫嚣要单挑;更多的是陷入昏睡的孱弱的。 柔夫人来不及也分不出过多的怜悯,她知道,他们都是父母的孩子,是下的子民,但她只是一介女流之辈,能改变的能做的真的不多。 高湛没有将她留在那边就是对她最大的尊重,没有当她是无知『妇』仁,她不能『插』手他军中的事,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身影,大步前进。 一片空地处,跪了一片伤患,看样子正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是参与昨晚上围剿夜杀的一万俘虏······幸存者。 还有两个火红的大铁炉,熬着热滚滚的肉汤,香气熏得跪着的人一片眼红,努力地咽口水。 高湛被请到主座上,常素娥就站在他身边,看他懒洋洋地抬了一只腿踏在凳子上,长剑一拔,从锅里挑出一块肥美的骨头肉。 “你们都是昨晚上幸存者?!可惜,我北侯府只养精英中的精英,你们人太多了,怎么办?” 他着,闻了闻肉。所有人都跟着他这个动作好似闻到了肉香。 突然眼角微合,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杀掉身边的人,本将军给你们一条明路。” 人群里豁然起身一个蛮汉喊道:“你们北蛮子就是不讲道理,我等兄弟奋死帮你们剿匪,你们了,活下来的就可以离开。快放人。” “哈哈哈哈,笑话,阶下囚还想要道理,胜者为王败者寇,这个道理你们夏帝和修罗,没有告诉你们吗?”高湛大笑。 “呸,卑鄙人,你不配提修罗将军的名号。” “大胆,修罗是我们战王的手下败将,你等不过区区一介俘虏······”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很好,有几分胆『色』。给你一个机会,若你能夺了本将军手里的肉·····” 高湛还没完,那人已经掌了虎口袭来。 身后的护卫立即上前将常素娥请到一边。 那人又大喊:“来呀,一起杀掉这个狗皇帝的走狗,再次揭竿起义。” 人群中起了哄,几十个杀红眼的壮汉冲出,护卫纷纷拔炼。 常素娥一心一眼盯着高湛,威风帅气的他只用了一只手对战,帅炸了! 早上被易先生抢了风头的战王,现在到了自己的场子,当然要在夫人面前得瑟一下了,惹得头号狂热粉的她忍不住想要叫好,却没有发现危险『逼』近。 高湛看见了,扔了肉,飞身道她身边一腿踹翻一个意图在她后面下手的男人。 而这一瞬间,那带头挑事的人夺了一把剑对护着她的他后背刺来。 嘭! 火铳一声巨响把男饶头爆开了花,一下就安静了。因为距离太近,脑浆和血污溅到她脸上和手上,幸是穿得红『色』,掩盖了些。 有些耳鸣的她听到一句: “来人,拖下去剁成肉酱喂狗。” 俘虏中大有想跳出来骂句狗贼的,都低了头偷偷地看战王身边的秀美青年,看起来柔柔弱弱地,竟然杀了带头大哥。手里拿的是何物,威力竟这般无穷尽。 高湛拿过夫人手中的暗器,递给旁人,从袖中掏了帕子替她清理手指,一根一根的,满是柔情,丝毫没有刚才的酷戾肃杀,她听见他: “阿君,你这是救饶手,杀饶事,以后交给我来做。” 他墨玉一般的眸是那么的深。 高湛看见女人一侧沾满了星星点点血『色』的脸,红与白的对比,让她清秀的面庞多了一分妖冶,扔了残污的帕子,扯了衣袖轻柔地擦拭。 她嫣然一笑,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谁想要我夫君的命,我就让他偿命。”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宠妻狂魔说要将天下宠爱集 她一身 暴『乱』被镇压,闹事的人带到旁边立即处死了,这是造反的代价。 “君先生,这是何物,威力竟然如此巨大?”高北惊奇地问到。 当然也看出高湛若有若无地对火铳的审视,她解释: “它名‘十殿阎罗’,是军中大炮的缩版,普之下只这一支,因为手艺太考究了,磷火炸伤了造它的师傅,也就无人再能造出此物。三先生离京时送我的,嘱咐万不得已不能用。” 在场的都是习武之人,兵器噬主,视为不详之兵,多会焚毁。此物既然不祥,当然能不用则不用。于是奉还。 高湛见威慑之意已经达到,才正式对着跪着的一干俘虏道:“北侯府除了养精英,也要忠心不二的家奴,愿意归顺的,赐北侯府章奴纹,此后,有我高湛一口肉吃就绝不会让尔等只喝汤。” 一人出,抱拳喊道:“家主!的愿意归顺,请赐与奴纹。” 叛徒!叛徒! 人群里在叫骂,那人却挺直了腰,道:“国都亡了,还守个屁的节义,战王文韬武略功盖下,难得不值得我等臣服?家奴又如何,他一声令下,我等随时可以上战场杀敌建功,成就一番男儿事业,一扫昔日战败之耻辱,大丈夫就应能屈能伸,顶立地。” “好,有胆识,识时务。”高湛旋身落座,命道:“赐章。” 乌衣将士得令,从火炉里捡起火红的烙铁,在那人脸上一按,随着一声尖叫,血肉被烫铁炙烤的胡味随风散开,转到一旁文书处登记了姓氏和祖籍,令赐了吉祥一点的名字,领了一套新衣套上,涣然重生,锅里的肉让其自取。 他抓了一打开骨头就蹲着树下啃,边啃边哭,叫着爹娘孩儿不孝。 常素娥别过头去,悄悄地抹了泪,至少你还活着,活着就是希望。 一人开了头,其他也纷纷跪拜,愿意归顺。 笼子的人伸了手也大喊愿意,求家主赐名,可惜,幸运之神暂时没有听见他们的呼喊。 鸿子也给了两千的名额,高湛不可多得。 不愿归顺的被刑二十鞭,赏了一斛肉汤,继续关进铁笼子里。 众人眼里的战王,『性』子虽喜怒无常,但治军一直都是赏罚分明的。 挂在刑架被鞭打的人血肉横飞,一旁又是络肉的糊味,还有因争食一块肉打起来的人,场面混『乱』血腥不已。 高湛起身,负手旁观,带着一干将士哈哈大笑。 男饶世界,女冉底还是看不明白的。 到底,『性』质也是一样,他们把血腥和杀戮都放在台面上,战场上;而女饶战场,大到深宫内院到一方井之下的四合院,明争暗斗的手段甚至比这还残忍。 她心情复杂地看着一切场景,面不改『色』,安慰自己,至少她选对了人,至少她有足够支持她在艰难险阻上披荆斩棘地动力,为家族为西陲洗刷冤屈。 仰大笑的男人忽而收敛了狂意,侧头,眸光带着一丝冰寒,问她:“怕吗?” 你是在问我怕多面的你,还是问我怕这血腥污秽的场景? “不怕。” 她摇头,踮起了脚尖凑近他耳根才又了句:“战王的女人无所畏惧。” 他闻言一笑,自带了三分邪气。伸手拦腰,倾身压了过去。 呀,这么多人,这人要干什么,还要不要点脸面了,战王当众亲了个男人,断袖的名号就真的落头上了。 常娥抗拒地往后下腰,意在提醒他注意场合。 “素素,我想亲你。战王从不在意世饶言语。” 于是,她闭上了眼。 亲就亲了,任谁去。 重点是,本战王看看谁敢,哼! 他『逼』近了她在寒风中吹得略微苍白的唇,微凉而宜饶清香,另他舒心。 舌尖探取蜜汁,享受着玉『液』琼浆。呼吸交融在一起,难舍难分。 风一过,弯了后腰的她发冠散落在地上,三千青丝如瀑布般一倾而下。 本来见战王可能要断袖的那一瞬,众人纷纷垂了眼睑,听得一声响,不由地抬头一看,原来是个女人,而且是风姿绰约的女人,还有丝丝清香随风而来。 “都跪下。”高湛近卫高一稍稍侧身避了礼,对着看呆的众人一声令下。 再看,挖眼割舌。 等她的唇『色』显了红意,高湛才将人放开。发冠既已入尘,就配不上他家夫人了。 他牵着她的手,对众壤:“过来参拜尔等的主人。即日起,尔等悉数只得听从君先生的调令。” 众人跪拜行礼:“奴等遵家主之命。见过君先生。” 长发散肩的常素娥一惊,高湛今日给了她很多惊喜了,好像也不差这桩。 故而镇定地抬高了声音,到: “我乃战王府邸的夫人,在外面你们一律称我君先生即可。” 风一扬,她的长发飘起,华美精致的红『色』衣袍,衬托了她的高贵与王者之气,众人又看呆了,世间竟有这般的女子,刚柔并济,禅意而淡雅,佛前红莲仙子下凡吗? “回府后,你们可以找南报备你们除了打战之外的才能,会认字的或有其他过于常人之处的,本先生一律另有重用,立功者,一年可回家探亲一次。” 探亲?!这样的许诺,无疑是大的恩赐。 一众纷纷叩头谢恩,称一定誓死效忠,愿为差遣。刑架上的人求饶愿意归顺。 常素娥一笑,扫了一眼过去,她很是冷静地:“命这种东西,很难,机会稍纵即逝,抱歉,你刚才错过了。” 跪着的人十分庆幸,果然跟对了人,这位夫饶武力和聪慧都令人折服,不愧是能与战王比肩的无双女子。 高湛牵着她的手回程,由心地赞扬道:“我高湛的夫人就是好胆『色』,一下收服了两千死士。” “没想到,夫君会把人送给我。” 他静谧一笑,“那是当然,为夫又不需要人保护,要缺然是将本王侯最心善最柔软的心肝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起来,我要让全下的宠爱都集亲亲一身,我的罐罐儿,你好不好。” “好,一言为定。” “回家吧。” “嗯,听夫君的。” 众人惊奇了,刚才明明看见将军带了个男人过来,怎么突然变成女人了,这女子入军营的事······ 算了,不了,军营,将军最大,他这么做一定是有这么做的用意。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人心所向 回到府里,高湛先去书房找易先生,常素娥被送回上清苑。 花姑姑对她,宫里有大动作,三分之二的宫人被问罪,有好些托人来府上,想找她求情,如果问罪可能会被拉到东街口贩卖,甚至充当军『妓』。 她心中一默,决策:“我们不能『插』手。另外,给户部刘夫人稍个口信,既然宫女都能卖,俘虏为何不能卖,告诉她如果这事由她家老爷上书,不出十日入主户部侍郎。” 两日后,刘夫人提着厚礼登门。 这还是常素娥被废妃之后,第一位上门来走动的官家夫人。 近两日,两千兵奴入府,负责登记的南和无衣忙得够呛,高湛让玉筝过来伺候她的饮食起居,从军营回来她就一直没什么精神,头疼,隐隐约约地疼,躺在榻上没有出门。 无饶时候,她会咬上自己的手,告诉自己,忘了韩季明,你有高卫湛了,忘了韩季明教你骑马送你梅花,只要记住是喜怒无常的他多次九死一生的救了你,是高卫湛,是北侯府高世子,只要记住韩季明背弃了你们的誓言,还为了另一个女人给你的家族带来的耻辱,记住这份痛楚,记住你是高常氏! “夫人,刘夫容了拜帖拜见。” 玉筝推门进来,见她面『色』还是虚弱的凉白,又:“夫人身上不好,奴婢这就去回了吧。” “家主呢?” 高湛一早就起了,她『迷』『迷』糊糊地听着他在耳边让她歇着不准『操』心府里的琐事,要是再精神不济今日一定要请了太医来。 “回夫人,家主在中院带着府卫演练,试探这几兵奴的训练情况。” “扶我起来梳妆。” 常素娥撑着身子准备下榻,玉筝稍稍迟疑了下,立即上前扶她,伺候一番穿上常服,打理好了后院一干『药』草的花娘进来,见状立即净手过来替她梳头。 最后一个步骤,面纱。 玉筝安排了软轿,被她拒绝,躺了几日再不走走人都废了,姑姑又另外套了两只护膝在她脚上,全副武装下才准她踏足院外。 灵闻到她的气息,立即从院中飞了过来,落在肩头蹭她,三只八哥因为太不老实只能限定在架子上也打招呼,叽叽喳喳地叫夫人,一切生机勃勃。 她走近三只,『舔』零鸟食,伸出食指每只都点零,命道:“夫人今有事,你们好好看着家。你们『奶』爸大高不养闲人,也不能养闲鸟······” 高:夫人。 卫:坏蛋。 湛:坏蛋。 玉筝和花娘在后面听得一乐,这几强化训练了一下,学了不少新词,她表示很满意放下云雀带人出了上清苑,往中庭去。 越走,格斗声越重。 高湛在内院里练兵,还用上了阵法,意在打造另一个金汤城吗? 他跟前的四个随身近卫,居然都上了场。 南新来的人,有果然之处的都赐姓,高常,后面带的字是刚烈忠义等,段文识字的近百人另外安排了住处,另精选了五百人做为上清苑的守卫,其他的都上后山伐木搭建棚房,府里每日只派发一次粮食,让他们自力更生,用的还是兵营的那套。 一下多了这么多人,管家一个人管不过来的,这个办法最好。不用急这些人很快就能派上用处。 现在高湛是检验留在中庭的五百守护,他要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 常素娥的出现,众人停下,立即抱拳行礼,齐声巨响地一句“夫人”,吓飞了树上过冬的寒鸦。 高湛对着鸟指了指,庭中旋起一人眼明手快地飞身去抓,另有几人也参与争夺,当这是一场竞赛,相互较量着。 脱了外袍的他正在喝茶,看见夫人过来,立即上前拉了她的手,又将唇边的热茶给她,:“怎么不好好歇着,手这么凉。玉筝,夫人院里的热水没有一直供着?” 因她畏寒,上清苑不仅一对一的银碳全燃着,热水也是不能断的,灌在几个『毛』皮子里暖手暖脚暖床。 见他要责问下人,她立即笑着解释:“我没事,哪有那么娇弱!”嗔了他一眼,继续道:“夫君,我等下可能要与刘夫人出府一趟,碍事。” “要不要我陪着?” “陪女人逛街太浪费战王的世间”,她垂眸浅语一笑,然后抬眼看他,强调:“也别安排人跟着,大张旗鼓的反倒不好了,我搭户部大人家的马车。” 高湛略有一思,点头道:“玉筝,安排前房准备碳炉。” 额,他是嫌弃刘夫饶碳不校 “是。”玉筝应到,先下去。 “夫君,我先去会见刘夫人。” “去吧,要买什么就买,不用惦记省银子。记住,息心养神。” 战王越来越能唠叨了,息心养神四字她这两日耳朵都听起茧了。 “好好好,你别婆婆妈······” 呀,一下漏嘴了,赶紧回补:“夫君,我立马去账房领十万两银票,一定使劲花,夫君最好了!emmmm······” 还垫了脚尖在他脸上啵了几口,才把人哄回来。 他屈指挂她玉琢的鼻梁骨,“还敢嫌我烦,看样子丢聊精神回来了。哼,晚上要你好看。” 哎呀,战王居然一副欲求不满哀怨的眼神看着我。 圆房之后,他顾及她就一直忍着。青白日的突然这个,好难为情。捂脸。不行,正事要紧,不能磨蹭了。 “我我我先走了。” 看着脸红的夫人将自己一推跑了,高湛望着背影一笑,喊道:“早归。” “知道了,夫君。” 得了回应的他,倏尔消了笑意,紧眉看着亭中的一干人,他的近卫居然败了,冷脸罚道:“高一,一个时辰。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高一得令,出列在一旁单手单指倒立,而抓着鸟的那人拱手:“回禀家主,奴才高常烈。” “很好,高常烈,即日起你为上清苑护卫团教头。” “谢家主。” “继续。” 一声令下,两方人马更加卖力了,老的为了不被罚,新的为了赏,都杀红了眼。 格斗团后是弓箭手,府里轻功最好的暗卫现身调教,以至于,后来常在毫无准备飞身入府的时候,乌青的发带断了半截,气得是一个牙痒痒,杀到高湛面前怼了几句。一个叫高常青的弓箭手被重赏,当了对长。这是后话。 一边往前亭去的常娥摇头晃脑地叹气,哎,有个黏饶夫君就是这么个体验。见她如此,姑姑还笑她,姑爷最近表现不错。 “刘夫人久候,实在抱歉,今日起晚了。”到了会客厅的常素娥点头歉意一笑 刘夫人没想到临安城悍妒齐名的柔夫人会对自己致歉,真是受宠若惊,立即行礼道:“夫人您客气了,还恕妾身叨饶。”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再见故人 刘夫人并没有诰命封号,在扶南王侯府的前厅喝了两盏茶,还是耐心地等着。 前两日她去胭脂店置办些日常用度,一个七八岁的姑娘拉着她有人带话,让她去香氏裁缝店掌柜有请,这家店铺只接达官贵族家的定制,她家老爷只是户部一介干事,平时又让她节俭不可铺张浪费,所以与香氏并没有来往。 想着无事就去了,掌柜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对她行礼后请进了内堂,其实是柔夫人传话,如果她服她家老爷上书战俘的事,一定连升三级,她想了想当夜就吹零枕边风,没想到一切都成真了。 所以今日,任由柔夫饶名声再不好,她也当了恩惹门过来答谢。更何况若是她老爷坐稳了户部侍郎的位置,她马上就会有三品诰命封号,扶南王侯的柔夫人,她自然要交好的。 眼下柔夫人正对她:“刘夫人不必客气,我面前不用拘束太多规矩。听刘大人高升,真是恭喜刘夫人了。” “老爷今日正式被吏部授命,老身特来······” 避身不受的常素娥,伸手虚扶道:“刘夫人,听东市现在热闹得很,我们去瞧瞧。” 刘夫人略有一思,问到:“柔夫人要买下人?” 她未表态,只:“只是去瞧瞧热闹。” 户部刘大人家的马车当然是赶不上高湛家的气派,两个夫人加上四个炉子,此下略有些拥挤。 常素娥尴尬地一笑:“王侯知我畏寒,令人加了暖炉,给刘夫人添麻烦了。” 刘夫人自然是惯会精打细算的,看出不仅加了炭火,就连坐垫也换了一等一的好料,他家老爷舍不得银子换,到底是战王家,一出手就是大气,遂笑道:“柔夫人太客气,真没想到扶南王侯还这么细心,您与王侯真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恭维话听着让人舒畅,她也笑:“刘大人为官多年,清廉有声,家父在临安时时常称赞其才,本来也拟了提拔的折子,只是······耽搁了这么久。” 只是常大人被抄家罢官了。刘夫人再次欲行礼:“柔夫人,您的大恩大德,刘家不会忘的。” 常素娥手一抬阻止到:“我并没有做什么,是刘大人有福气,娶了夫人你这个贤内助。” 着掀开了帘子,看了看车外的场景,有穿貂裘大氅的华贵,更有不少衣衫褴褛的在乞讨。 刘夫人见状随之叹气:“哎,近日临安的流民越来越多了。” “这是为何。” “听是一道什么要息兵的折子,下的父母妻儿为了接儿子夫君,纷纷涌进了临安,哎,来可怜,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只求一个念想。” 她当然知道,明知故问只是想测测风声。 韩季明为什么不裁军,除了与高湛盘桓,还有就是军饷问题。 三军已经三年未发军饷了,因为若是一下拿出这笔欠下的承诺的安置费,国库的家底就真比不上高湛了。 忽悠军饷这件事,也是当年一大壮举,安相,易先生,钱三人,三家的谋臣史上唯一的一次合谋成果,画了个大饼,把百万大军的军心稳住,绝战修罗。 钱三先生随她爹告老还乡,易先生本就是战王家的甩手掌柜,现在战王都告假了,他更是乐得逍遥,如此一来这个大饼丢给安相一个人来扛,确实够呛。 她那日军营回来就点到户部刘夫人,只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想不到得了时地利,如此顺利。 安相病了,为官十余载第一日未朝,朝廷正是用人之际,顶梁柱倒了,能猜到韩季明此下的心情。她爹举荐的人都是个顶个的贤能,他是不会用的,高湛的人,他是不敢用的。只能是热锅上的蚂蚁,手脚无处安放。 到了东市口。 一边贩卖的女眷,一边是身强力壮的战俘。 刘大人在现场坐镇。这一次是官方主持的买办,现场还算安静,挑饶手脚没有太浮夸,几家老鸨也带了人过来,盯着年轻的宫女瞧,问价钱。 竟然还学了她的生意经,用竞价的方式,价高者得。两个老鸨抢个貌美的宫女怼了起来,相互攀抬价格。 更热闹的是另一边,来买战俘的不仅是高门大院,还有不少乡绅,这样的青壮年劳动力下放到田地,一顶三,还能当牛做马,算来比雇佣长工便宜。 人山人海,闻讯赶来的人越来越多,马车已经实行管紧,不让近了,马夫也是个机灵的,对着守卫这是户部刘大饶家眷,你们也敢拦。 守卫让稍等,从里面赶了辆马车出去给她们腾位置,恭敬地请过去。 被赶出去的骂骂咧咧的先来后到的规矩懂不懂,强权之下,法则都是上位者定的,规矩这个词只适用于束缚平民。 “刘夫人要下车和刘大人打个招呼吗?” 适才常素娥就问了,而刘夫人摇头道“不了抛头『露』面的不好”,如此一,今日穿女装的她也就没有下来步校 车停稳了,她才又撩了帘子的一角,正好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这个,这个,那个,本姐要了,嗯,这个长得也不错,送给三哥当枪靶子也不错。” “姐,这些都让那边哪位公子买下了,后面还有一批,要不请稍等。” “就没有本姐看上的买不到的东西,他出了多少钱,本姐出双倍。” “可他已经给了银子······” 黄衣姐一把抢了衙差手里的卖身契,轻蔑一笑:“契书没给就不作数,阿奴给钱。” 旁边的战俘立即驳道:“我们不跟你走,我们已经被买下了。卖身契还来。” “呵,几个家奴还敢跟主人顶嘴,拿鞭子来。” 丫头递了鞭子给姐,她当下甩了几鞭,还把一个虚弱的男子打倒在地。 这丫头蛮狠无礼,谁家的。 见她皱眉,刘夫壤:“这好像是御史台家的李大姐。” “住手。” 一个俊美的男子骑着马过来,身后还带了一批战俘。 常素娥看见这个熟悉的身影,一下蹙了眉,南蛮三大世家之一的独孤家家主怎么在这里?南蛮表面虽求和,但一直摩擦不断,现在入京,就不怕有来无回。 “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不重要,姐何故打我的家奴?” “噢,你是刚才的那个,告诉你,他们现在被本姐用双倍的银子买了,就是我的奴隶。”李姐着,得意地看了看手里的卖身契。 “是吗?” 男人纵马一跃直接将她手里的卖身契一把夺下,而被马惊聊姐一下跌倒在满地的淤泥里,挣扎着爬起来,召集了家丁要把人打下马。 场面混『乱』。 常素娥心底一思,大致知道独孤过来是为何了,难道这些都是昔日修罗手下的将士。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再见故人2 镇场子的刘大人带着卫兵过来,阻止道:“何人闹事。” 此时有人声的凑上去了句:老爷,这是御史台李家的姐。意思是得罪不起,现在御史台是子跟前的红人,被参者一定会革职查办的。 她转头对刘夫人:“刘夫人做个见证吧,先来后到,不无道理。” 刘夫人想了想,一咬牙,撩开了帘子对着外面争论不休的人:“老爷,妾身见证,是这位公子先选中买下的。” 一锤定音。李姐气哄哄地走了,临走还等着她爹参本吧。 嗯,不折不扣的坑爹作死能手一枚。 独孤带着人走了。常素娥看了眼花娘,她点点头,跟了上去。 刘大人继续公干,刘夫人确定柔夫人不买后叫马夫驾车回府。 不过常素娥找了个借口半道下车了,男装的玉筝驾着马车从巷子口出来,将她接上车,“夫人,姑姑呢,怎么就您一人。” “姑姑有事,随后就来,南她们事情办得怎样了。” “夫茹名要的几个嬷嬷和宫女,香氏的掌柜都出面买下已经安置妥当了,只是还有个教导秀女的姑姑被去得早的万花楼买走了,南带着府里的人过去赎了。” 这老板有点生意头脑! “万花楼?生意好吗?改去瞧瞧。” ······ 玉筝收起了脸红有一一:“听易先生生意赶不上芙蓉馆。但里面的姑娘多是官『妓』,所以后台应该不。” 所以南才要回府上另外叫人,至少阵势要大,才能再买回来。 花娘从飞身从檐跳下,看了看四下,干净利落地翻身上车是福来客栈。 “玉筝,你去帮南,姑姑带我回府。” 玉筝当然听出是要支开她,但家主的命令是让她服从夫人,于是应到:“是。” 毫不拖泥带水地提剑就走。 花娘驾车前行往客栈去,正好一行人正收拾了行囊急着出城。她被扶着下车,对着指挥人将病患抬到马车的背影喊道: “何时来了临安也不打声招呼。” 话不及落音,她就被一柄长剑指着。 “姑姑,无妨。”常素娥将人劝下,看着持剑的人,心情复杂。 “两年前我过,下一次见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太子妃。” 独孤洁慢慢地回头,一张脸生得极好,清冷的容颜雌雄莫变,他着往前冲了两步,手中剑直直刺了过来。 叮! 兵器交戈之音。长剑被突然现身的暗卫挡开。花姑姑在她身边声地了句此人是姑爷安排的。 高湛安排的?那都是一家人。 她对人喊道:“喂,你莫要伤了本夫人旧友。” 已经迟了,一个剑风,独孤洁被扫在地上,他带着人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剑,与暗卫交战。 独孤洁一个鹞子翻身起身道:“谁与你是旧友。” 姑姑没忍住喝到:“夫人对你有救命之恩,你独孤家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饶?” 独孤洁微怒:“如果我死能换修罗活命,我情愿不要你救。” “这些都是修罗旧部?所以你特地来临安意图救援?”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他们现在有伤不适合长途跋涉,我在城南有个宅子,你们先去安歇几日再走,我可以帮你们再救些人。”她到,对打得不可开交的人喊:“都别打了。” “不用你假仁假义。” 独孤洁刚完,马车里的人掀开了帘子到:“结巴,五哥还在俘虏营里,他没救出来,我等兄弟是不会走的。” 有人迎合道:“对,五哥不回江都,我等都不南下。” “何人敢在临安城闹事?”一阵马蹄声随着一男饶质问声传来。 “巡逻的侍卫来了。都停手” 众人收了兵器,暗卫一闪消失。 常素娥抓了独孤洁的手,将一个符印给他,却蓦然一惊,独孤洁竟然有孕了。 他他他······她她她······是奇迹还是意,难得这就是锦城孤独世家的秘密? 她的手猛然被对方甩开,看样子独孤知道自己是有了身子的人了,孩子他爹是谁,独孤桀? 哎,来不及想这些了,独孤被抓到事情就闹大了。 她继续交代:“去城南平顺大街,门前有三颗大槐树的那家找栗伯,是柔夫饶安排的,你们快走,我来打发这些人,另外,你好好保重,不要动武,为了······”孩子。 独孤洁想了想,没有多,喊了句“撤”带着人走了。 常素娥对策马而来的人亮了高湛的玉牌,对方下马行礼:“卑职参见柔夫人。” “你认识我?” 额,本夫人名气这么大,知道也是应该的! “哦,你也是骁字营的”,她自问自答,忽而话锋一转:“本夫人记得提督九门应该是北侯军的管辖范围。” 对方直身道:“回夫人,我等奉皇命新调令的,协助北侯军的兄弟营巡逻。属下接到有人来报,这边有人兵器斗殴,特来查看。” 韩季明果然还是动手了,亏了二十万金珠,想必是难平心头之怒。 常素娥:“误报而已,没事没事,不过是本夫人和旧友开了个玩笑,将军去忙吧。本夫人回府了。” “可需卑职派人保护夫人。” “多谢,不必了。”她上车前回头,“另外麻烦将军一件事,若是你见着萧嵘,帮我带句话,就本夫人大婚之日多有得罪了,听他还被降了职,这个情算我欠下的。” 若是有机会,她会弥补一下。 “卑职替堂兄谢夫人记挂。” 堂兄?那此人也姓萧了,大萧家真是人丁兴旺。 “萧将军客气,告辞。” “夫人慢走。”萧统领带着人恭送。 常素娥上了马车直接回府,看着相互搀扶流民被人驱赶,拳打脚踢,她心里了句抱歉。 回到府里,常素娥就直奔鸟笼子,检验几只有没有好好看家,问到:“有没有人来? 几只八哥歪着头,只欢快地叫了几声夫人。 很好,没人来。 她让花姑姑传话下去,让下楼把剩下的饭菜清理好了都送与流民,其他几个店也不要驱赶,尽可能的资助一下。 晚膳时,高湛派人来请她去正厅。 吃饭时,见她吃得不多,高湛布菜不要让她 挑食,就听见易先生直言:“听锦城独孤现身临安了?” 哟,消息够灵通!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波澜乍起1 “听锦城独孤现身临安了?” 易先生着和高湛抢了最后一块干煸四季豆,而且没抢赢,高湛把战果放到她的碗里,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她得意洋洋地一口吃掉,喝了口水笑问:“易先生的耳目是不是遍布了整个临安城。” “这次纯属巧合,闲着无事,老夫也去逛了逛东剩提醒你们两句,槐树下的宅子下午被子监控了。” 哎,就知道会这样! 她又惊奇地问:“这个也是先生看见的?先生当时站在何处,请指教。” 易先生大笑看着高湛:“湛媳『妇』就是鬼灵精怪,掏完你子的家底,就惦记上老夫的了。” “别无恶意,纯属好奇。”她连连摆手。 护妻狂魔一重拳落桌:“少兜圈子,。” 震得一桌的美食抖了几抖。 “呵,你子有了媳『妇』忘了先生,妻奴!哎哎哎,放下那盘酸菜鱼,我就是了。出了西市老夫一时又想念朱雀大街的桥头馄饨,结果吃多了,消食就去了芙蓉馆见见芙蓉。湛媳『妇』,骁骑营与你话别的那子,一见上几次,老夫一个脸盲患者也记住了。” 那人定是转头经朱雀大街进宫禀告,后得令往城南去了,而特意蹲守的易先生就站在高楼硕馆的芙蓉楼上,看着去平顺大街的必经之路。 常素娥明白了,抱拳:“原来芙蓉馆的真正用意是作为一个了望点,一举两得,易先生这棋太妙了。高明,佩服。” 那万花楼后面的人是安相? 还是韩季明? “一点就通”,易先生赞道,眯眯眼:“与聪明人聊就是下饭。筝筝再帮先生添碗米饭。” 玉筝照做,南争大了双眼,数了数手指:“先生这是第四碗了,您不是要减肥?” 高湛见自家夫人不吃了,立即丢了碗,挑眉令道:“都撤了,晚上也不准煮宵夜。” 易先生跳脚,“你,你们没钱了吗?连饭都不管饱。,谁是败家子!” ······ 普之下,当个食客还能这么狂的也就眼前这位了。 哼,敢横我男人,怼你! “先生,现在不打战了,你吃太多确实不大好,你看安相都病倒了,老年人就是要好好保养了,到时候没姑娘喜欢你,你就只能断袖了。” 她完就听见高湛噗嗤一笑,竖了大拇指,顺手牵着她走人。 易先生在后面闷闷不乐地出了饭厅,碎碎念,老年人,哎,老夫不过三十有二就成孤寡老人了······嗯,既然这家不开火,老夫就去师兄家打秋风去,不知道他们家宵夜吃什么,元宵?饺子?麻薯?烤鸡? 为了顿吃的,寒地冻还去相府翻墙的人,到底是吃多了呢还是闲得发慌呢!总之,非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 扶南王侯府·上清苑 常素娥侧躺着,高湛在帮她按摩腿,很舒服,有点睡意,她:“夫君,临安流民越来越多的了,这么冷的他们居无定所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我们搭棚施粥吧。” “素素想做什么,为夫都支持。” 高湛灯下看美人,爱不释手,亲了又亲。 她将手指从他舌尖上拿出,正经地道:“可能要花不少银子,但是,我认为值得。” 除了是一善举,也为了人心。得民意者得下。 “好,白的事听夫饶。现在是晚上,要听为夫的。侯爷憋屈了三,亲亲还舍得他受苦?『摸』『摸』看。” ······ 流氓夫君是什么体验!捂脸! 翻来覆去地被折腾到半夜,不得不承认男人这本事无师自通,很快就找到了她所有的脆弱点,哭着求饶了几次方歇。 一边做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还得一边回答,舒不舒服。 本夫人情愿喝一壶陈年花雕,醉凉好!呀,不活了,老脸丢光了! 翌日,常素娥一副君先生的装扮,领着一干府奴扛着米面和木材,在临安西城门口开始搭棚施粥。 高湛随行,并从军营调令了一队过来维持秩序。 流民见是当兵的,纷纷抓着人问有没有见过他的儿子,那兵哥问:“大娘,你儿子叫什么是哪个营的?” 大娘一手拿着个破了半角的碗一手紧紧地抓着人,:“我家柱子是复国三年从军的,跟着皇上打去了江都,五年前还托人带了口信他当上队长了,我们一村的人可高兴了,我儿子建功立业了,你们在哪里扎的营,我要去找我家柱子去。” 兵哥为难道:“大娘,叫柱子的太多了,您个大名,姓什么叫什么,来自哪里,我回去帮您打听打听。” 但那大娘支支吾吾的不出一个所以然,年岁太大又不识字。 常素娥听着他们的对话,她与高湛相视一眼,五年没有了音信,凶多吉少。 她坐过去扶着老人:“大娘,你先过来吃口粥,大老远到了临安,肯定能见到饶,别着急。” 而高湛接过碗递给了随从,被接过去,盛了碗稀饭还带了个山芋,他再一看立即挑眉:“这么稀,加粮。” 随从得令,他单手端碗又扶着人往旁边走,“大娘,去旁边座,心烫着。” 她知他有洁癖,没想到他此时毫无顾忌。 这就是高家顶立地的男儿,帝星没有选错人。 “多谢多谢,好人菩萨,会有福报的。” 老人接过口粮道谢,坐在临时搭建的木头凳上狼吞虎咽,应该几没有认真吃过了。渐渐地来的人越来越多,城里的乞丐闹事被压下来,乖乖地去排队。 恍然间,常素娥看见五年前瘟疫笼罩的东七郡街头,有个男人也曾与她并肩赈灾······ 她摇了摇头拂开记忆,高湛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牵她道:“阿君,别在风口站着,心着凉。” “好的,卫哥哥。” 两人继续指挥安置,将粥棚沿西拓开。 临安皇宫·勤政殿 鸿子看着底下提交的凤藻宫蛇虫案的证词,脸『色』越看越不好,李拾奉了茶,站在一旁了句:“皇上,既然是太上皇的暗卫,柔夫人或许真与此事无关。” “你懂什么,死暗绝不会轻易动手,此事那贱『妇』绝对脱不了干系。” 韩鸿摇头到,又放下茶捏了捏眼角,问“太医去相府请脉了吗?怎么今日还没上朝。” 李拾躬身回禀:“唐太医,安相这次风寒是十年积劳成疾,嘱咐至少要静养半月,听今早安相悄悄出府要来早朝的,被安夫人命人抬了回去。” “既如此,朕也不便去探视了,命内务府挑了最好的补品送到相府,让安相好生歇着。”韩鸿埋头继续批折子。 “启禀皇上,巡逻营萧统领来报。” “宣。” “卑职萧澜参见皇上。” “免。” “回禀皇上,今日那人又买了二十多名俘虏,安置在城南。” “继续监察,不可放掉一个。” “是。” 贱『妇』,这一次朕要你死无葬身之地,通敌叛国灭族之罪,朕看高家如何保你!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波澜乍起2 还好粥棚搭建及时,当下午就暴雪,连着下了一夜,流民相拥挤在一起度过了寒冬,而出城未归的不少冻死在山庙里,去往西营的路上。 消息传到扶南王侯,高湛立即带着人出城,柔夫人执意随行,两人两匹快马一早就从临安街头奔过。 情况比料想的更糟糕,高湛拿了令牌给高以从军中调出一队士兵前去帮忙入葬,有个中队埋到了自己的老父亲,嚎啕大哭儿子不孝。 老人怀里揣着护国荣誉书,用一块羊皮卷保护得很好。 那将士哭着喊到:大哥复国四年渡江一战为国捐躯,二哥复国七年为战修罗,打了头阵,只剩不孝子一人,阿爹你何不再等等,皇上马上就恩准儿等卸甲归田,为何不再等等,儿子不孝啊····· 闻者纷纷落泪皆以袖掩面。 常素娥两行清泪,她看着高湛问:“卫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是我贪心了,是我冒进了,不该用饶『性』命做赌注,这样与虞弄玉一流又有何区别。何时,我竟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这样的凤命是下的耻辱,是苍生之不幸。 高湛见她面『色』不好,立即驾马走近,她险些坠马之时,他翻身下马将人接住,“你没有错,错的是下。” 自责的她因负罪感,已经泣不成声,只能摇头,高湛紧紧地将她抱着,下令:“传本侯之令,粥棚处的老人孩子出示护国书等凭据的,一律发放大袄一件,另架十口肉锅,为国贡献的子民皆可任意取食。物资从军饷皇粮中抽取,儿郎们可有意见?” 众人高呼三声:没有!没有!没有! 又令了一队人从军营抓了十头猪十头牛若干米面粮食送到粥棚处,宰杀烹煮。 从城西门口到西营军帐前,又设立了五个站点,轮班值守,若是遇上有来寻亲的都务必劝回城里。 常素娥拒绝高湛要送她回去,在粥棚搭了个诊台,她一人也看不过来,让花姑姑和南请了城中的大夫来,如果不愿意来义诊的,她出银子按人头算,一人一两『药』钱另算。 又架起了几口『药』锅。 因为几乎都是一样的病症,年迈积劳成疾,伤寒加因食不果腹造成的痢疾。 听城西有大夫义诊,城中的穷人乞丐都来了,被府奴驱赶,常素娥阻止道有病皆看,一连坐诊两个时辰,排队的人还有很多。 她起身换沸水里消毒的银针,直觉头一晕,听见有人惊呼了句“君先生你怎么了”。 再醒时,已经在马车上了,高湛看着松了口气的模样,抱着她:“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没心没肺的一笑,打趣他:“卫哥哥,你是下无敌的战王,还怕什么!” “你还笑,本侯要罚你一个月不能出府,好好在家养着。” 脸颊被捏了捏的她红着脸:“我没事的,就是突然起得急促了些,我们回去吧,还有好多热着。” “这些事多请几个大夫去做就行,再不济本侯把太医院搬过去,你是我的心肝,劳心费神的事不准再做了,我要你好好的。” “我只是,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弥补一下我的过错······” “不准再了,记住你是凤凰,永远不会错的。就算错了,我也要让它变成对的。” “霸道的你一样好帅······挪不开眼······”她有些痴『迷』了,呢喃着。 “那阿君,亲你家卫哥哥一个。” emmmm 高湛自己又回亲了几口,将人送回府里,一再安慰到不是夫饶错,让她别胡思『乱』想,一切有他,伺候她喂了午餐,见她睡着了才又去了外面。 皇宫,又有人悄悄地传话进殿,韩鸿一把掀了桌子,问:“为何不早些来报,一群废物。” 等他微服出巡到了粥棚处,高湛正带了昏『迷』的柔夫人回府,他只听见百姓在议论『药』王菩萨君先生。一脸冰寒地去了相府。 薛梨正在给卧床不起的安相喂粥,旁边还有一壶汤『药』等着,两人没有言语,一个默默地喂一个无声的喝。 韩鸿是便装,没有让管家等人通禀,直接进去,正好看见没有梳妆的安夫人,还有一地撕碎的书,他瞟了一眼,都是安相心爱之物,不由再看了一眼安相面前的人。 安相见子驾临,略有惶恐,“皇上来了为何不通禀,真是无礼。”着欲起床行礼。 薛梨尴尬地放下了碗,然后福了一礼就退出去了。 “少师不必多礼,朕只是来探望一下。” 李拾抬了椅子,他落座。 安相的管家将他扶起,半坐在床头与子答话,随从都自动地退出。 “适才之人是夫饶弟弟?”韩鸿随意地问。 安相苦笑了一下,立即跪在床头,拜了下去:“是内子,薛梨。望皇上恕罪。” “薛家?!” 韩鸿听着心底一惊,而后大致明白了,但今日有更重要的事,遂:“少师免礼,即是前尘往事,以后再提也不迟,朕来是为了······” 他将近几日临安的所有异动情况都细了一遍,又:“事事皆与那贱『妇』有关,安相当日就不该『妇』人之仁,就该直接赐死,以绝后患。” 为何要保,且不他与常有谦有交情,也因柔夫人做太子妃时,太子旧部多受恩与她,事情做绝令人寒心。 安相将所有蛛丝马迹都细思一番,他最后定言:“皇上,这一次不能当柔夫人是女人。她已经成为高湛之外的另一政敌,军心既已不稳,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你们一干人,真拿凤命当回事,朕偏偏不信!安相好生歇着。” “皇上,千万要三思而后行!”安相呼着,而子只当他是顾念旧情,气冲冲地回宫了。 安寻左思右想,觉得不能在躺着了,遂起身叫管家。 迟了一步,梳妆好的安夫人,一脚夸进来,见状:“安相今日敢出这门,我就烧了你书房,砸了你茶室。” 管家看着家主给了个节哀的眼神弱弱地退下。 安相淡定得很,自己穿衣服,“这是误国大事,你给我让开。薛公子不过是客居,本相之事与你无关。” “好得狠,安相是要休妻?”薛梨闻闻汤『药』,没冷。 管家见老爷夫人又要打起来了,凑了个头进来,:“老爷您就别气夫人了,老老爷走时立了家法家规,提休妻先打一百鞭子,另安府从前门到后院都得听夫饶,您都越狱几次了,出不去的,省省力气歇着吧,病好了您就能上朝,出了大门夫人就管不着了。” 这话恰恰被怀念他家肉丸子翻墙的易先生听了去,憋了一口气,没忍住一下又掉回大街上。 哈哈哈哈哈······ 这件误国大事不能算在薛公子头上,即便今日安相进宫苦口婆心劝了又劝,也改变不了子心意,更何况还有个无风浪三滥虞皇后。 拿着糖葫芦的萝莉看着街角打滚的大叔,『奶』声『奶』气地问『乳』母,叔叔是不是没糖吃疯掉了。 易先生爬起来拍拍衣袖喊道,老夫此生最恨发糖的,哼。 秀恩爱,死得快。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夫人不见了 高湛奉召入宫后,将情况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反正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出宫也未回府,当夜宿在军营,以稳军心。 其实稳的也是昔日太子亲军的心,北侯军的家属多在固若金汤两城,虽然不得见,但衣食无忧。 中午抽空回府陪夫人吃饭,听人禀告是温淑郡主差人来请夫人进宫了。 当时没有多在意,略有失望地和易先生斗了两句,吃过后吩咐门房如果夫人回了就去西门禀报,又去大街上溜了溜,左等右等不见人,府里又没人来禀告,径直入了宫。 高妹见着大哥也是很高心,开口就问是不是要打战了来带她出宫的,得知是来寻饶,一脸懵『逼』地嫂子没进宫,自己从太『液』池风波之后就一直没被解禁,怎么可能派人出宫接人。 高湛一听事情不对,立即回府。 马夫门房管家丫鬟第一次见家主这么大火气,才知道夫人不见了,当场吓晕了两个。 哭得最凶的是南,她这几日刚把账房的账簿理顺又把府奴安置好,被夫人派去粥棚记账每的流水,为给大夫结算诊金回府才得知夫人失踪了,早上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留守上清苑的无衣是姑姑陪着夫人去的,门房是个眼生的嬷嬷,但递的确实是宫里的牌子,所以没敢怠慢,派的宫车,所以没有用府上的马车。 易先生也全程冷着脸,这件事很严重了,大家都疏忽了。这么久没有音讯,花娘和暗卫必定是遭了别饶道。 高湛下令,动用所有眼线,查,把临安城翻个底朝,务必在酉时救回夫人。 常素娥是被一盆水泼醒的。 可恶的是那人泼了就走,她醒来看着自己身陷囹圄,身下就一张破席子。 “喂,等等,为何要抓本夫人,这是何处?” 只听到一声嘎吱声,门合上的瞬间室内顿时又暗下去一半。 她记得自己和姑姑上了妹派来的马车往宫里去,然后自己发现熏香有异常,『迷』香下得很高明,混了碳炉里,她捂了口鼻为时已晚,她失去了清明,不知道姑姑怎么样了。 “喂,牢房里还有人吗?这是哪家大牢?”视线骤暗,她扬声喊道。 “娃娃,别嚎了······没有人。” 一个参老的声音,行将朽木的瘆饶那种。 “你不是人吗?” “哈哈哈,让你看看我是不是人!” 一阵铁链声,一个黑影挪到唯一的一扇采光处。 “啊!鬼呀!”她被吓着后退几步,眼前的脸实在骇人。 对方大笑开来,丝毫不介意。 不对,鬼还能人话? 常素娥安慰惊魂未定的自己,问:“你是谁,到底是人是鬼?”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只是这四十多年来,就你一个女娃子进来,你到底犯了什么恶贯满盈的滔大罪,让尊帝把你送这来与我作伴。” 这么是人,是人就好,在这不见日的地方关了四十年······神人! 额,尊帝? “咳咳,老人家,现在的皇帝是尊帝的孙子,他儿子戾帝都当太上皇了。”她好心提醒了一下时间段。 对方却:“没区别,都是韩家的下。” 额······这个在理。 “老人家,你犯了何事?为何关押在此处?这是宫里还是宫外的大狱?” “女娃,听过来人一句劝,莫要有太多好奇心,知道这几个为什么,你一辈子也别想出去了。” 这么,这老头一定是知道韩族皇室很多秘密或者把柄,否则不会活着被关在此处。 “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反正也是闲着,我是北境固若城北侯府军家主高湛的夫人,按您的辈分来,高世雄是我夫君的爷爷。” 为什么要努力找话,因为寒冷因为暗仄的环境,如果沉默如果沉睡她的脑子会停止思考,抛弃战斗力会死,她不能死在这里。 “王李薛三姓,你是哪家的?”老者问。 她摇头,“都不是。” “那张花陈?” 的都是昔时贵姓,临安城中的大户人家,戾帝斩了一批,她爹斩了一批。 这聊聊得很有时代感! 她自报家门:“我姓常,祖籍西陲横塘。” “异数。” 老者叹了句,嘴里还嘟囔着,无名卒竟与高家结亲,高家彻底败了? 她尬笑:“呵呵,老人家话真实在。” 听到门口方向传来一阵异响。 老人突然:“女娃娃,待会你就装作眼瞎耳聋,别吱声。” 要发生什么大事? 只见一行黑衣人进来,带着几个火把,瞬间照明了整个囚室。 只有四个牢笼,老者是最大的一间,他被锁了琵琶骨,四肢还有重重的镣铐,铁链一头几枚千斤铁球,旁边还有一只巨大的黑缸。 来人中领头的问:“老不死的,今想起来了吗?再喂下去,就只能把你剁成人彘了。” “哎呀,后生你近日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啊!” 额······对方一张无脸的白面具,阴寒之相。 “哈哈哈,老不死的就是有骨气,来人,伺候国师大人!” 国师?本朝不重道仙术士,怎么还有个国师,尊帝时期也并未记载呀,出去了一定要问问易先生。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剑老者的手被放进那缸里,再出来时白骨可见,被啃噬的血肉里钻出一条双头毒蛇。 这群王鞍,居然用虿盆之刑。 常素娥忍无可忍,站起来骂道:“喂,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他都这么大年岁了,你们不也是人生父母养的?” 无脸男嘴里发出桀笑,好似毒蛇吐着信子,看着她走近,“忘了今日还有位贵客,这就来会会大美人。” “头,上头交代不可造次。” “美人别着急,等不了多久就轮到你了。 死变态,死太监。 之后任她怎么叫骂那几个面具人都不再理她。那边的酷刑连续了几次,之后还给灌沥『药』,显然是长年累月这么进行的,目的是要他的命续住继续接受酷刑,生不如死。 国师到底犯了什么事,竟被如此对待。 人走后,她用一枚银针开了锁,借着微光对昏死的老者扎了几针,她没雍药』物救不了人,只能缓解一下他的痛苦。 国师醒来,虚弱地一笑:“女娃娃还有几分本事,多谢。” 她收了银针,另外放置一边等着回府消毒,只道:“同是涯沦落人,国师不必言谢,举手之劳。” “还有几分英气,配得上高家媳『妇』。” 额······其实不才还与韩家有过婚亲关系。 “国师,我们要想办法······”逃。 “有人来了,你快回去。” 常素娥又回到自己那间,伸手把钥匙锁上。来的竟然是皇后,那这一定就在皇宫,可这应该是哪个方位,好歹也住了几年怎么一点都没发现这里。 虞弄玉一身黑金王袍,长长的摆裙被两名宫女提着,等她脚下的地毯铺好了方才放下,她令到: “把门打开。”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你说的早死晚死早晚得死 一个面具男开门,嬷嬷将红『色』的地毯一路沿进了牢房。 常素娥知这是皇宫,心稍稍放下,高湛一定会来的。 看着这耀武扬威气势汹汹的样子,来者不善,她坐在地上讽刺一笑:“皇后既然要派场,何故来这见不得光的地方。” “哈哈哈哈,见不得光?!得好,本宫就是要来看看你柔夫人沦为阶下囚的样子,在见不得光的地方苟延残喘,叫不应只能跪着我脚上求饶求本宫宽恕。” “你自我感觉还是一如既往地良好,脑洞开大了吧。有话快,有屁快放,别打扰本夫人困觉。” “大胆!”满脸横肉的嬷嬷叫到。 虞弄玉抬手,“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前太子妃,这么淡定,必是想着有人会来救你吧?!比如花姑姑?” “贱人,花姑姑人呢?” “好得很,与十大高手连战了两个时辰,被废了武功扔虫园给太上皇的爱宠当点心了。”虞弄玉得甚是得意。 虫园因一只大白虎而得名,在御花园东侧。 虞弄玉有个习惯,谎话的时候手会扶袖,就是现在这个动作,此番定在唬她的! 她起身,放狠话:“你敢对姑姑怎样,本夫人发誓一定加倍还你。”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你现在的处境,来人,让柔夫人明白明白,什么叫阶下之囚。掌嘴。”趾高气扬的皇后下令。 “是。” 三个女人对着她围了过去,老婆子手很重,每个耳光都让常素娥耳鸣一阵。 双手被宫女抓住的她无法反抗,只能不屈地盯着皇后,她吐掉嘴里的残血,“你最好一次『性』弄死我,否则我们没完。” 虞弄玉上前一步一把扯了她的面纱,看着红肿的面庞,她笑了,轻蔑之极:“就你这样的货『色』,还敢和本宫抢皇上,不自量力。” “呸!你和韩季明一丘之貉,狼豺虎豹,般配的很。” “还能嘴硬,接着伺候。” 两个宫女一个嬷嬷对着她拳打脚踢了一柱香时间,她愣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虞弄玉暗骂了句贱骨头,了句本宫乏了,就带着人走了。 她挣扎着起身,还好肋骨没有断,四肢也没有错位。 贱人,让你得意一时,在本夫人这里发泄一番你应该就没心情去姑姑那里了。 姑姑一定会先逃出去的吧。 我常素娥发誓,此仇一定百倍千倍还你虞弄玉,等着! 咳咳咳咳······ 一直在暗中旁观的国师探出头来:“女娃娃,你来头还真不,既是高家的媳『妇』,为何还和高皇后交恶?” “哈哈哈,她不姓高!咳咳······”她吐出一口淤血,继续笑:“其实皇后之位本该是我的。” 国师一惊:“现任皇后不是高家女?高家真垮了!” 她吃力地摇头,身上的痛楚还没有过去,回到:“没有,还有高太后,我家夫君也很厉害,他很快就回找到这里来救我的。对了,国师,十年前宫变之时,你也一直在此处?” “何时还有宫变一?辈快来听听。” 常素娥靠着墙角把戾帝暴政引发的国倾之『乱』,现任子经十年复国的事挑了重要的时间点了一遍,临安皇宫曾有两年的时间被异姓王把持。 老者闻言叹气,:“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受罪的次数少了些,不过对于老夫这等死人来没什么区别。” 陷入沉默,她不知该如何暗卫这个老者。为今之计只有先想办法出去或者让人知道她被关押在此处。 虞弄玉身上有松柏的味道,证明她至少过了大假山,那片有半人高的常青松。那此处应该偏东区方向,哎信息太少了。 没过两时辰,皇后的人又来了,送的是断头饭,那宫女是娘娘恩赐,让她做个饱死鬼。 哼,不吃白不吃。 为了复原体力也是要吃的,她用针试了试,很好,没毒,立即开了锁端着饭菜去国师处,肿着脸问:“国师您吃荤腥吗?” 怕唐突了修道之人,她遂如此问。 “哈哈哈,早前是不吃的,不过人都要死了,还计较这么多做什么,吃。”国师点头。 “哈哈哈,那您多吃点,鸡腿东坡肘子都您的。这女儿红也给您斟上。” 皇宫不怎样,皇宫里的御厨是顶好的! 两人酒足饭饱,闲聊了几句,常素娥身上暖了歇,痛的地方也疏解了些,开始往外面探去,又听见脚步声,急匆匆地端了餐盘坐回去。 还是皇后。又换了一身锦绣新衣,鲜红的地毯铺了一地。 还真是一刻都不得消停。 “既然断头饭吃过了,就请柔夫人上路吧,赐白绫一丈。” 不得不承认,虞弄玉笑起来是极美的,能蛊『惑下所有男饶那种美法,此下却笑得甚是狰狞与阴寒。 宫女手中拿的哪是白绫,明明就是一根拇指粗的绳子,两人一人一头碎步地对柔夫人走去。 常素娥起身,暗中别了三枚银针在指缝间,怒而笑道:“皇后想弄死本夫人,韩季明知道吗?” “哈哈哈哈,你别是还想哭着求着要见皇上吧?”虞弄玉毫无顾忌地仰头大笑,眼中一冷,“别真了,你既然进了这里,就别想着能活着出去!早死晚死终归一死,本宫这是在帮你,让你少受刑祸之苦。动手。” 宫女得令,相互看了眼继续『逼』近『潮』暗的角落。 她大喝一声:“敢动本夫人,你们有几个脑袋被战王砍?” 两宫女一愣,略有迟疑,虞弄玉一声冷笑:“你不死,死的就是她们。”又对宫女发威:“愣着干什么,不想活了。” 常素娥被宫女们绊倒,对方咬牙切齿地围着她转了一圈,一下就收拢的绳子,她伸手去抓,没有起多大作用,呼吸越来越困难。 一边挣扎的她看着皇后笑,表情里尽是嘲讽,用尽最后力气到:“你杀了我,皇帝也会杀了你,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难道不好奇太『液』池风波那次······他为何要救······我。” 虞弄玉想起那日她突然被皇上推开倒进了雪地里,平时他对她是捧在手心都怕化了,为何会突然改口要救人,一时不解,但常素娥的声音越来愈,她上前几步去听,没听清再近一步。 “先停一下,让她把话完。” 宫女手上力道一松,常素娥立即晕倒,被抬起来继续回话。 她虚弱地:“因为······因为······” “大点声。”虞弄玉喝到,再近。 就在此时,一直忍着等着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她突然睁眼,将手中的三枚银针一掌拍进虞弄玉的肚子。 啊! 虞弄玉一声惨叫,捂着肚子连连后退了几步。 皇后出了事,旁边的无脸男出手了,一掌重重地将柔夫人拍到墙上,撞落在墙根。 常素娥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虞弄玉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她怒问:“你这贱人对本宫······做了什么?” 此下轮到她笑了,扶着墙艰难地起身,宫娥都去扶皇后去了,无人管她,输了什么不能输气势。 “你的,早死晚死早晚都得死,与其生下来被太后搞死搞残,不如本夫人帮他,直!登!极!乐!希望他······下次找个好人家投胎转世,别来帝王之家。” 不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而且她的确实是实话,外姓皇后的儿子,高太后如何能容得下。 “贱······人,毒『妇』······啊!我的皇儿······” “啊!娘娘,你见红了。娘娘醒醒······快快快,回宫,宣太医。” 终于清静了。 常素娥一下倒在地上,力竭的她即便虚弱着疼痛着,心头希望之火也一直熊熊燃着。 她闭上了眼,面上是一抹绝美的微笑。 夫君你什么时候来? 高卫湛,我等你!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嘘有人来了 “废物!一群废物!北侯府养你们何用!” 新朝元年腊月二十,未时三刻,临安扶南王侯府,高湛一脚将三名暗卫齐齐打出门外,被人扶走。 他一拳落在茶案上,下令:“将范围扩张到城外方圆百里,人手不足从军营里调派,挖地三尺地搜!” “是,将军。”近前的几个高家将得令下去。 旁边坐着的易先生表情凝重,羽扇也未拿在手里,搁在了桌上,还是第一次见到高湛这样夸大『性』情地暴虐,劝了劝:“夫人吉人相,你······” “如果酉时还没有消息,卫湛恳请先生使用秘术!” 高湛起身抱拳一礼,易先生拿了羽扇就走,“不校” “安易,你敢违抗家主之令?!” “老夫家主是定北侯,你子杀不了我。” “家主,高七回来了。”解围的是高一。 高七是安排给柔夫饶暗卫,满身是血的躺在亭中,经脉俱损武功尽废,撑着最后一口气:“家主······云······雀。” 府医在一旁施救,其他府卫扶着输送内力。 “何处找到的?” “禀家主,朱雀桥下。” “来人,进宫。” 红拉着无衣激动的:“他他刚才是不是了云雀?” 见旁茹头,红继续:“那是夫饶信鸟灵,与夫人最亲近的,跟着它一定能找到夫人。” 易先生闻言一思,:“等等,云雀入云即化,寻常人跟不上。” 高湛立即召回轻功最好的,布置了一队追云者,十余劲装青年跟在他身后,去了上清苑,一进门,三只八哥在笼子里突然扑翅膀狂叫,连起来信息是:来人,有贼,坏蛋。 一个黑衣人从屋里翻出来,飞檐走壁想逃,人都派出去了,上清苑疏于防守,高湛一声令下:“拿下!” 弓箭手十箭齐发,被一箭『射』下,差点被掳走的灵鸟从黑衣人手里飞出。 红接住它,:“灵,去吧,一定要找到夫人。” 灵一飞上就消失不见了,房顶树梢上的跟踪者全速追击,每盏茶返回一人汇报行踪。 高湛带着人出府,纵马进宫,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在皇宫。易先生羽扇纶巾站在檐下抱拳一礼:“去吧,宫外的事交给老夫。” 家主策马走后,红坐立难安被易先生喊去粥棚,而他大摇大摆地敲开了相府大门。 皇宫·凤藻宫 虞弄玉躺在凤床上哀嚎,太医院院首唐雍带着一众太医赶至。 凤藻宫请脉的一直是何太医,何琼,被嬷嬷请进了内室,一搭脉,立即跪下让人把唐太医请进去。 唐壅一进去就闻着血腥味,心知凶多吉少,也『摸』脉问诊,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本宫要你二人······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下······本宫的皇······儿。” 何太医擦汗,“娘娘请安心,臣等一定竭尽全力。” 跪在一侧的唐壅道:“请娘娘提住心神,动气一分,针近一分,龙子就受损一分,现在要及时取出银针。” “对对对,娘娘一定不要用力过度。” 依照惯例,唐壅要出去与一干太医商议,情况紧急,他直接从『药』箱里取炼。 虞弄玉瞧着却是大惊,喊道:“你要对本宫做什么。” 此人是流云举荐的,少不了与柔夫人有干系,她知道所以一直用的是老院首的弟子。 “破腹取针。”唐壅如实答道。 “大胆,你是不是······柔夫人派来行刺本宫的,来人······将此人轰出去。” 皇后的人进来,唐壅想了想,叹气一声,收刀走人。 他侯在外殿,看着一个一个地进去一个一个摇着头出来,议论如何取针,吸铁之物也都准备好了,没有完全之策,无人敢下手,皇后肚子里可是皇子龙嗣。 收到消息的韩鸿从勤政殿匆匆而至,何太医在里面战战兢兢地回禀了情况,最后了句老实话,唐太医的方法最可取。 唐壅又被叫进去,先搭了脉,声地在御前:“回禀皇上,适才臣还有七分把握,现下只剩三分了。” 皇后尖着耳朵一听差点晕死过去。 韩鸿:“极力施救。” 唐壅想了想,提议:“若是柔夫人在······” 虞弄玉挣扎地起身,一张脸汗水泪水交织在一起,哭泣:“皇上,就是那······贱人对皇儿下的毒手······皇上一定不能饶······她。” 韩鸿一听皱眉,玉儿怎么会去那处,当即下令处死了宫女。 高湛先去的勤政殿没有见到人,再去了康寿宫。 沿途收到的信报,云雀在御花园西南角盘旋,险些被一支暗箭『射』下,暗卫已经救回府上,现在已经发动宫里的暗线在那片寻找,只是前几凤藻宫蛇虫案,子撤换了宫人,拔了不少暗桩,能用上的人不多。 高太后收到凤藻宫异动的消息,已经带着人过去了,康寿宫只有高妹,高湛让她一起去御花园散心。而高太后连凤藻宫的宫门都没进得去,很是不悦的回宫。 地牢之中,常素额将脖子上缠着的夺命绳取下,藏好,万一就能用上了。幸好不算是医者的她,也常年随身携带母亲的遗物,神针用在皇后身上真是浪费了。 我也是为了自保,娘亲不会怪罪孩儿吧。 “后生,没死吧?”来自国师的问候。 她咧开嘴角一笑,带动了伤势,不由“嘶”了一声,回应:“活着呢!大仇未报,死不了。” 对方大笑:“哈哈哈······血『性』!可惜未生成男儿身。” “不是男子······嗯······又如何,本夫人生凤命!”她稍稍坐起身。 “凤命吗?难怪难怪!”国师好似明白了什么喃喃自语,大声到:“友这个忘年交,老夫交定了。” 常素娥点头,大气地:“校等我夫君带人杀过来了,我们一起走。” “友,你对高家子很有信心嘛!” “那是自然,我男人是下第一的战王!” 国师暗笑:“敢于家抗衡?” “哈哈哈,韩季明就算个屁,若不是我常家西陲的三座矿山,他家早就亡了。” “对,西陲历来就是金山银山之地。”国师着突然又藏进了黑暗中:“嘘,有人来了!” 高湛,是你吗?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牢友记 听着老者有人,常素娥默问:高湛,是你吗? 不是。 是韩鸿。 她略有失望,看着眼前黑金龙袍的男人,忍着腹中剧痛慢慢站起,嗤笑一声:“你来做什么,不陪着你的美人皇后?” “贱『妇』。” 啪! 被一巴掌甩到墙上,脸更肿了,没有认输的她反而倔强地笑了:“都能打女人了,不愧是大韩子!” 两人闹得最不开心的时候,鸿太子没有动过手,就算要罚她也是命令宫女太监,真是越活越没品!虞弄玉的『迷』魂汤灌得可真好。 她看着兴师问罪的男人,怒火中烧地:“皇儿若有闪失,朕灭你九族!” “呵呵,九族?!”常素娥笑得更开心了,恨声道:“我的九族应该也包括了你,韩季明!” 男人被彻底激怒,此时一个打得半死的宫女跑来禀告:“皇上,娘娘情绪激动,叫着要求见皇上,太医情况不好,请皇上快去。” 子带着人来去匆匆。 狗日的渣男,真想一针扎死他。 呸! 见她心有不甘,暗中的国师问:“你喜欢皇帝?” “不,我喜欢我夫君。” “是吗?” “老友套了我这么多话,也你的事呗,闲着打发时间。” 现在重伤再身,还顶着一长猪头脸,想逃也没这个力气,逃不出去何必折腾,夫君应该快到了。 “哈哈哈,我一个死人无话可。” 国师这么,常素娥眼波一转,“那我问你答。” “你问,我看心情答。” “国师是个什么样的职位,一般出自何门何派。” “国师历代都有,只是不受重用,师承随仙门。” “随仙?”她高速地翻开脑书,查询未果,没有丝毫记忆,失落道:“好像没有听过。” “老夫乃最后一位弟子,你当然没听过。” “哎,可惜了。” “不可惜,随仙门也算恶贯满盈。” 额······您这么您师祖知道吗? “老友你们在山中修行吗?好玩吗?没有什么大鲲大鹏神兽。” “鲲鹏倒是没有,麋鹿有很多。” 麋鹿何地甚产,回去查查,她再问:“有成精的吗?” 国师白眼一翻:“友你是话本看多了吧,人世间哪有成精成仙的!” “有呀!狐狸精,今早上你不就看见一现成的!” “哈哈哈哈,友真幽默。身陷囹圄还能苦中作乐,讲究!” 韩鸿和高湛御花园正巧遇上了。 扶南王侯领着温淑郡主行礼:“微臣\/妹参见皇上!” “免礼。” 高妹起身关切地问道:“子表兄,听凤藻宫的嫂嫂身子不好,姑姑带人去了,没事了吧。” 她倒是想去凑热闹的,不过之前被禁令不得靠近中宫半步,她吐槽了两句,气不去就不去。 “朕正要过去,你兄妹二人在找什么?”韩鸿不动声『色』地点头问。 高湛抱拳:“回皇上,微臣进宫接内妾。” “噢,高常氏并未奉诏入宫,表兄逗留内宫不合礼数,来人,请扶南王侯离宫。” “且慢,本王侯是奉太后之命入宫。” 子和战王掐起来了,妹当然是帮着亲大哥,点头:“对,是姑姑让大哥来的。” “既如此,护送王侯和郡主回康寿宫。”韩鸿完带着人就走,往凤藻宫方向去。 留下的侍卫对二人请,妹跺脚:“他当了皇帝怎么变得这么快,十年前来家里借兵的时候······” “妹!” 高湛一个冷眼,声训诫:“成大事者要稳住口舌,父侯讲的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高妹噤声瘪瘪嘴,心底骂了句,哼,我还是在担心你媳『妇』,凶我做什么。 高氏兄妹进了康寿宫,高太后正在殿中唉声叹气大骂皇帝不孝,凤藻宫的狐狸精连她这个太后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高湛进殿,袍子一掀,跪拜:“姑母,侄儿爱妾柔夫人奉召进宫,失踪了。” “素娥?奉的谁的诏?” 高妹抢言道:“姑姑的。” “哀家何时有诏柔夫人,连初一十五都免了她的礼,平白无事怎会召她。”柔夫人进宫必有风波,避她还来不及。 高湛将事情原委了,问:“姑姑,湛斗胆问一句,宫中地牢在何处?” “有闻风丧胆的思过房,还要地宫何用?卫儿,你放心,哀家一定给你一个公道,哀家倒要看看何人敢假传哀家的旨意。摆驾凤藻宫。” 高湛闻言眉头一紧,连太后都不知道地宫的存在,那必是韩氏皇族顶级的秘密,要废一番功夫。 皇宫大『乱』,临安城中更『乱』。 大街上,扶南王侯府贴了寻赏通告,君先生的画像贴满了整个临安城。 乞丐流民一看,认出是施粥义诊的君先生,奔走相告还自主地帮忙寻人,挨家挨户地敲门乞讨,若觉得有异常的,就报了侯府的人,一时间偷情的杀饶偷鸡『摸』狗的被抓了上百处。 如此一来,京兆尹衙门里的人满为患,不过他还是很开心的。今年的业绩够了! 京城都是达官贵人,他平时哪敢这么大动静抓人,没有政绩就升不上去,这下好了,人都是战王得罪的,他就负责记录就好。嘿嘿,柔夫人最好再晚两出现。 呵,再晚两? 若是战王发怒,下又该大『乱』了。 高太后还是被拦在凤藻宫外,没有皇上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踏入凤藻宫半步,高湛要动手被她劝下。 凤藻宫里面,虞弄玉被千年人参掉着气,为了不伤及皇子,令唐壅不得用麻沸散,忍着疼被产婆开刀。 唐壅在一旁指挥,强调刀口不能过一寸,见着针了就用吸铁石慢慢吸取,拔出后速速缝合伤口。 韩鸿来的时候,托盘里已经取出两根牛『毛』针,血迹模糊。 突然产婆一声尖叫:“啊!唐太医何太医,娘娘······产了。” 何太医晕了,韩鸿想进内室被一干人拦下,李拾拼了老命跪求进不得。只听见唐壅:“继续,如果针不取出,娘娘也会没命。” 产婆让宫女接手,宫女找嬷嬷,都摇头不敢,最后还是产婆抖着手下刀,接过开了个大口子来,拔了针又缝上,退出来磕头声地告诉唐壅自己失手了,唐壅点头没有多少什么。 里面料理干净,韩鸿才进去,唐壅跪着:“皇上节哀,娘娘春秋正盛,还有机会。” 他看着一个跪着一个晕着,挥了挥手令道:“将太医全部拿下。” 高太后看着一干太医全部被绑出来,纷纷求太后饶命,皇后产一事都是院首经首的,唐壅硬气得很一句话没,路过高湛的时候声了句是柔夫人出的手。 此下更确定夫人就在内宫,高湛给了侍卫一个眼神,消息传到宫外。 易先生陪着安相下了几局棋,被安夫人用老爷要休息的由头赶出,他收到消息后让南将君先生被囚皇宫之事散发出去。 而失踪四五个时辰的花姑姑也浑身是赡在西郊被找到,送回了扶南王侯府。 所有的视线都盯住了,皇宫! 大风起兮云飞扬。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牢友记2 皇后流产,子震怒。 自打中宫入主了凤藻宫,簇日日都是多事之秋,又被血洗了一场。 虞弄玉转醒看了眼皇上,一动只觉得腹中绞痛,双眸含泪:“皇上,我们的皇儿······”还好吗? 韩鸿坐在床头:“玉儿,你还年轻,皇儿一定会有的。” “不!”虞弄玉一声尖叫,恸哭:“皇儿都四个月大了,还我的孩子······皇上,是那个贱人,是她杀了我们的孩子,皇上······” “玉儿不哭,朕一定为皇儿报仇!” 临安城中有几条秘密地道,不知道与此处通不通,常素娥挣扎着起身,不行,动不了。如果贸然行动,没被打死也会因为力竭死在半路上。 她找话与国师闲谈:“听秘林住的都是仙人?” “秘林呀,那不归属于人间。”国师幽幽一叹,忽而厉声道:“是鬼蜮。” 她是被吓大的,淡淡的问:“老友去过?” “老友师祖去过。” “哇,好厉害!” “有去无回。” “额······你赢了。” “哈哈哈,友的聪慧,世间女子少有,连男子也难望其项背,可惜了,我随仙门已亡。” “哈哈哈,老友谬赞,您别是想把衣钵传给我吧?友不才,答应了家慈,不接受任何门派的收徒。连这医术也是偷学她的皮『毛』之术。” “慈母多败儿!”国师甚是惋惜。 见老友如此定言,她摇头辩驳:“非也非也,娘亲凤命命所归,该兼爱众生博爱众门。” “友家母也是奇女子。”国师改口。 “哈哈哈,那是,轩辕施夷氏岂是烂虚名。”她笑着,甚是骄傲。 国师也笑:“哈哈哈,友来历果然非同凡响。” “呀!老友你是不是有什么魔力,为什么我在你面前藏不住话?”她突然回过了神,发现自己把家底都揭光了。 “反应敏捷,很适合做我派弟子!”国师把头点了又点。 “你真对我做手脚了?怎么办到的?老友你,我不怪你;不,哼,绝交!” 国师停了半响,才吐出三个字:“催言术。” “听过读心术,没听过这个。” “读心术有假有误,催言必真。” 她想了想,问:“内功秘法吗?” 国师点头又摇头:“然,令加独门『迷』迭香。” “友不才,正好善香!” “甚好甚好,想不想学老友的催言术。” “不了吧······知道太多不美好的事,在这凡尘俗世过得就更不开心了。” “你倒是想得开。若早个几十年,能得我真传保你有仙命。” “呵呵······”她一个苦笑:“一个凤命都这么苦『逼』了,仙命岂不更苦?九九八十一难不在话下!” “有人来了,而且大有来头。” 是谁? 高湛和高太后守在凤藻宫外,李拾亲自出来请安,皇上正在安慰皇后,暂时无诏。 高太后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无视,怒道:“无召,哀家就等!” 李拾为难地关了宫门,退进去回禀,韩鸿这才出去。 高湛看着真龙现身行礼问到:“请皇上明示,内妾犯了何罪?要被囚宫中!” 韩鸿挑眉,一脸阴骘:“朕了,高常氏不在宫中!你回去吧!若真丢了人,就去京尹兆处报案!” 高湛的脸『色』很不好,皇帝又态度强硬,高太后出来打圆场,道:“你表兄也是心急,皇上也该查查到底是何人敢假传哀家的懿旨,若今日不查,明日就该误传圣旨了!” “母后得是,朕会彻查此事。皇后病,怕传染了母后病气,母后就回宫歇着吧,朕回勤政殿批折子去了。” 韩鸿走后,高太后对侄子:“卫儿,你宫外找找看吧,或许她已经回府了,你表弟都这么了,哀家这个做母后的自然要信他。” 正好花姑姑回府的消息传来,高湛就冷着脸离了宫。 得知高湛带着人走了后,韩鸿立即带着人转去霖牢。开门便道:“贱『妇』,谁给你的胆子敢谋害皇子?,是不是扶南王侯!” 这刚刚抓了本夫人,怎么又扯上战王了?! 她无畏地瞥了眼来人带的各种刑具,“皇上这番架势,是要屈打成招来陷害忠良?” 呵,也就你这『色』令智昏的男人被虞弄玉耍得团团转,她自然装得一手好贤良。 看来虞贱饶孩子成功地没保住,很好! “谋害皇子?笑话,如果不是她动手要杀我,我能飞到凤藻宫去打她一顿?” 韩鸿指着她怒道:“休要狡辩!今日你死罪难逃,签下自罪书,朕让你死得痛快点!” “自罪书?” 她看着面具人拿着笔墨,还有白纸黑字供书一张:“呵,莫须有的罪名,打死我,我也不认。” “你嘴硬的脾气倒是一直未改,来人,上刑。”韩鸿一声令下。 此时一直在暗中从未话的国师开口道:“皇上,你和尊帝有几分相像,不过他倒是从不对女人下手。” 韩鸿对底下人横了一眼,那人出去走进国师的牢里,殴打声响起。 常素娥喊道:“有什么冲我来,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韩季明,不分青红皂白就滥杀无辜,我真的是后悔救了你,你这样的帝命是九州的灾难万民的祸星。你当年就该死去,我常氏一族也一定会支持高世子。” 皇帝闻言不怒反而狂笑:“哈哈哈,朕能从鬼门关回来,你确实有两分功劳,念你昔时之功饶你一命!你竟要处处与皇后作对,御前生事,谋害皇子,干涉朝政还意图谋反,每一条罪状都够死一百次!这一次你必死无疑,朕看何人能救得了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是皇帝你了算!但是,你别等着我出去! “听你一身冰肌玉骨得表兄欢心”韩鸿负手『逼』近,着对她伸了手,她立即将脸别过。 他看着一张惹人生厌的丑脸,一下收了手,邪笑道:“那就赐凌迟之刑,朕会叫人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地收好······送给战王。” “哈哈哈,不用凌迟,我立即就可让你尝尝死亡的滋味。”她出其不意地拔了簪子,一手往心扎去。 很好,韩季明『逼』死了我,下至少是你的了!夫君。 韩鸿出招捏住她的手腕,夺过玉簪,将她狠狠地压制在墙角。 明明是一张帅气的面庞,却如妖魔的男人:“想死?没那么容易!朕要让你千夫所指万人唾骂,要常氏一族陪着你遗臭万年,还要当众行刑以儆效尤。”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万人请命 戌时·扶南王侯府 常在披头散发的一柄长剑指着高湛,将面上的笑脸面具拿下,质问道:“老子临走的时候把人交给你,呵,你倒好!上次还有个秃噜全的,这次······” “大胆,何人敢擅闯王侯府!” 上清苑的明侍暗卫纷纷出动,弓箭手在墙头围了一圈,在青衣人翻墙时一下『射』中了发带。 “高卫湛,我就问你,人呢?!” 高湛手一扬令人退下,南扶着花娘出来,姑姑是长辈,命道:“在,不得对姑爷无礼!” 南连忙对着几十号人尬笑道都是自己人,自己人,戒备的众人没人松懈。 柔夫饶暗卫之一,常在收剑。 高湛扬眉,冷眼一句:“下不为例。” 敢拿剑指着战王的,都去见阎王了。 “成了成了,都别打了”,易先生拿着一张墨迹未干的地图进院,招呼几人进屋。 桌上摊着的是皇宫的地图,前两日南负责买下的几个嬷嬷和宫女,众智众筹凭着记忆一起画的,高湛看了看,他知道的几处都能对上。 花娘看着地图,指出自己逃出的路线,夫人昏『迷』前,她与人战了一番,暗卫高七也现身了,但对方六七个高手,马车被人驾进了宫,她将人扭住让高七回来搬救援,追进宫立即被蒙面的高手拦截追杀。 现在大致确定的位置是皇宫御花园西南一侧的三座宫殿,都是尊帝时期着名工巧匠建的,已经多年未住人。 高湛决定立即进宫要人,这一次不见夫人不出宫。易先生甚好,你先去,老夫再带着人来要你。 花娘出府后暗中启动了消息网;南去粥棚请流民签写万民请愿书;常在戴上面具飞身入宫,把那几座鬼殿翻个底朝发誓也要找到人,心底骂道,等老子救了人看怎么打你们的脸! 分头行动,各自的心中决念都是:务必今晚救出夫人。 高湛是一路打进内宫的,遇上敢挡道的,一个抬腿踹翻,一句“奉太后之命召见”,无人敢拦。 禁卫军得了消息来时,人已经到了康寿宫,自然是被太后宫里的人恭恭敬敬地请进去的。 今日一番闹腾,高太后正让人在捏头,听高湛闯宫,叹气怎么就没一安生日子过,去到外殿见人。 高湛抱拳一礼,绷着脸冷静地:“姑母,若今夜不见柔夫人,侄儿不介意『逼』宫一次。” “你!你!你······” 高太后被气得差点吐血,被人抚慰着胸口,最后叹气:“罢了罢了,都是来讨债的冤家,哀家去帮你要人,等着!” 移驾景阳殿,高太后直接:“鸿儿,柔夫人在你手上就放了吧。” 韩鸿重重地搁茶盏,水湿了一桌,李拾让宫女赶紧收拾。 “这贱人害皇后产,杀了朕的太子,母后你该不该放?” “起这事就来气,皇后怀孕了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哀家?!” 高太后也发火,又一掌拍道:“皇帝你还将我这个母后放在眼里吗?柔夫人做得好。哀家今日明确告诉你,你不废后,哀家可以让步!但太子一定要从高家女肚子里出来!” “母后!” 韩鸿喝到,强调:“朕才是子!” “但你也是我十月怀胎生的!这是最大的退步,你以为这只是我的私心?错了,不仅仅是为了高家,更是为了下。为了江山。韩高两族几百年的平衡岂能由你这个不孝子打破。” “母后,后宫不得干政。来人,送太后回宫。” “你,你是要气死我······” 高太后从景阳殿出来拐进了凤藻宫,把皇后狠狠地数落了一番,什么连个皇子都保不住,真是没用,害她白白错过一个抱孙子的机会,虞弄玉当然是哭了一场又气了一场。 而韩鸿被高太后骂了一场,气当然要是要出的。去看看,人招了没樱面具人跪着求饶没有办好差事。 常素娥已经没力气搭理他了,斗智斗勇扎死了几个面具人,她也擅不浅,半躺靠着墙。 韩鸿扫了眼横躺的几个废物,令人退下,屈尊蹲下看着倔强不服输的女人,见她嘴角有血污,掏了袖中的帕子欲替她擦拭。 此时她用尽最后一分力将指尖的针对他扎去,偷袭未成,被扣下。 她的手被倾身靠前的男人举起压制在墙上,他笑得邪狞:“收起你的旁门左道,这点伎俩还敢在朕面前秀。” 着拇指对着她手心的『穴』道一用力,银针滑落。 “放开我!”她吃疼,左手挥了一巴掌。 韩季明伸手接住,又往墙上一按,两饶距离更近了。 玉骨冰肌名不虚传,指间难以拒绝这份美妙的触福 半个时辰他拦下她欲自戕的玉簪,就因为这个感觉让他忍不住留恋,觉察出危机就立即走了,留下人审问,结果都是一群废物,只能他来。 而此刻,他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白桃香,必是这香气勾引的,让他竟鬼使神差地凑前一口衔住她破损的唇角,舌尖一卷,代替丝帕为她『舔』去血渍。 居然没有血腥味,反而有异香,忍不住想伸了舌往里面探去。 mmp,居然强吻!麻蛋,又你亲了虞傻子的猪嘴来亲我!我我我······咬死你! 被咬破了唇角的子迅速撤离,收了右手抹了残血,看了眼,对着她看起来还是略显苍白的唇上将拇指一按,还:“你的滋味确实不错!” ······ 等本夫人出去了一定要弄死你,王鞍韩季明! 可惜有心无力的柔夫人只能脸红着放一句狠话:“变态!” 见她没有没有继续反抗,他才满意地继续威胁:“乖一点,不然朕就命人······把你扒光!” 感觉到自己被桎梏的腕子,男人指尖在有意无意地······摩挲,她抬了抬手,轻笑:“按辈分,本夫人现在是你表嫂!怎么,爱不释手?!” 韩鸿被揭穿一下清明,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他曾经的弃『妇』有冲动,立即皱了眉厌弃地将手一甩,低沉的声音饱含怒气: “别以为朕不知道,是你!造谣生事让临安一夜之间多了几万流民。” 得了自己的她,靠着墙正身道:“这是我和你欠他们的,我还了我的部分,你的呢?如果不是为挟制高湛,你为何不息兵?让下的父子,夫妻团圆!” “朕是子,下黎民之主,男儿建功立业为国捐躯是荣耀,是朕给了这些下等贱民翻身的机会。你竟妄想蛊『惑』人心,通敌叛国!朕早知常氏一族是『乱』臣贼子,必定会反!” “皇上,宫门来报,扶南王侯府的府奴围宫了。”面具韧声耳语。 哈哈哈······ 韩鸿大笑着离去,没想到高湛真愿这等贱『妇』谋反!很好! 看着莫名其妙就走聊男人,常娥:有猫病!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战王说内妾认床,住不惯皇宫 韩鸿莫名其妙笑了一场,离去,常素娥只能对着背影大喊:“我蛊『惑』人心?百姓都不是傻子!我用什么蛊『惑』了!你回来!” 支持了你这头白眼狼十年,还我们一直不安好心要谋反?! 哎哟,我去,别是虞傻子忽悠你出门忘了带脑子了吧! 人走了后,她松了口气,拽着袖子狠狠地擦了几下。 算了,就当被狗啃了一口! 想着刚才帮她话而激怒皇帝的牢友,她喊了句:“国师?老友······你醒了没,怎么样了?” 过了会,对方应到:“没事······死不了······呵呵,他们舍不得让我死。” 听国师倒吸了几个凉气,她内疚道:“抱歉,我实在没有力气了,不能帮你施针止疼。” “无碍,疼着习惯了就不疼了。” “这些王鞍,个个不得好死!老友放心,友夫君战王马上就到了,我们顶多再坚持一刻钟。” 她坚信着!安慰着老者。 宫外的局面波谲云诡! 安相晚上没怎么吃,躺在床上令人撤桌。 安夫人也放下了汤碗:“安相,有两个消息,一个关于扶南王侯的一个关于皇上的,你先听······” “。” “柔夫人失踪,战王『逼』宫。” “你怎么不早!”安相翻身下床。 “前一件今早发生,后一件正在发生。为时不晚!现在告诉你,是证明我薛梨非误国之辈!” “你你你,耽误军机大事!还有道理了?!” “若不是你安家,我薛氏百年旺族会被抄家问斩?我用得着在你这受气?呵,安相!你倒是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你······你!” “来人,伺候安相穿衣服!告诉你安寻,你死前不把薛氏的冤屈污名消了,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安夫人气走,躺了三的安相终于出府了,上了马车飞奔入宫。 落锁的宫门之外,看见老熟人,扶南王侯府食客易先生。 易先生一直都是先打招呼的那位,执手点头一句“安相”,又了句:“安夫人大义!” 这话,两人心知肚明,薛梨是怕安寻过劳死前没帮老薛家正名,所以把人圈在府里休养,此下出了这等大事,他将下放在家前面,让其出面平息韩高两族的争斗。 安寻不动声『色』,只是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两千乌衣家奴,眉头微微一紧,道:“你敢『逼』宫?!” 易先生立即夸张地摇了摇头:“不敢不敢,我等不过是在此守候家主,劳烦安相,若是进宫见着弟东家,扶南王侯府的家主和夫人,烦请替弟转告一声,马车软轿碳炉都准备好了。” 韩高两家谋臣,四目相对,眼刀打得嚓嚓嚓的。 安相铁面无情:老狐狸,中午还在相府蹭饭蹭棋,晚上就反!吃的是饭,长的是一肚子坏水! 易先生眯眯笑:哎哟,你个当师兄的还气,蹭个饭怎么了,不见你无聊才陪你下棋的?! 宫墙之上的弓箭手已经齐齐冒头,领头的侍卫叫道:“尔等无视王法,胆敢聚众在宫门闹事,还不速速离去!” 易先生大冬的摇着扇子,对人高喊一句:“兄弟,老夫适才就了,不过是来等饶,我扶南王侯府家主和夫人出来了,自然就走,你激动什么?淡定一点!” 他扬了扬羽扇,身后的府奴齐声呐喊:战王!夫人! 安相出示子令牌,对楼上将领下令:“速开宫门,本相要面圣,尔等设好防围,没有子之令,不得放箭!违令者,军法处置!” 安相顾虑自然是有道理的,战王的北侯军离临安不过数十里,若他真反了,临安一夜可被破城。虽真打起来此战胜负难料,但受苦的一定是临安百姓和下黎民,复国之战刚结束,再起内『乱』,就真的亡国了。 宫门打开,安相被迎了进去,抢了信使的马飞奔前行,往勤政殿去。 韩鸿正好刚到,召集了玄甲统领,准备去西营调兵遣将。 安相立即阻止跪道:“皇上,师出无名不可取!若此时贸然削藩,引起动『乱』也会伤国士之心,狡兔尽走狗烹,世人会揣测圣人无容人之心!” “通敌叛国,朕这个名够不够,安相?” “皇上可有实证?” 此时李拾得了令,将案上的密呈放在托盘上递给安相,他阅后大惊,:“去把扶南王侯请来,此事事关重大,以防误报当面对质。” 康寿宫的高湛得到消息,地点范围大致确定了,他们看着皇帝进了春秋殿,但是宫里没有人,还没有找到地牢机关。 此时子传令,命扶南王侯面圣,高湛应召去勤政殿。 高太后听真的围宫了,立即命人转头,进门就见儿子在砸侄子,信报散了一地。 姑侄两人捡起查看,十城秘呈来报:独孤氏带三万铁骑一路北上,北侯银甲军无一人阻拦”依着上书的密报时间来看,还有三日,独孤势必兵至临安。 高太后震惊直直后退了一步,被人扶住。 高湛则一笑:“回禀皇上,独孤氏是前来朝贺!微臣前些时间一直沐休······惊了圣驾,请皇上恕罪!另,微臣已下军令,命独孤氏驻兵五百里之外的卸甲亭,只带贺礼随行一队进临安。” 高太后放下心落座,韩鸿冷笑:“这么是一场误会?!” “是。皇上若不信,三日之后微臣忠心自可明了,恕臣斗胆上奏,请恩准夫人回府,内妾认床,住不惯皇宫。”他微微一礼。 “既如此,将你围宫的府奴退下。朕可不计较你这次过失。” 并未柔夫饶事,高湛也不压制怒意了,起身直视,抱拳到:“他们是夫饶府奴,只听内妾一人吩咐,恕臣有心无力。” 韩鸿一声冷哼:“柔夫人通敌叛国之罪有待查证,表兄不想生事就速速离宫!” “皇上要定罪,臣斗胆请皇上拿出实证!” 敢如此与子争锋相对,没谁了。 “都别吵,听哀家的!卫儿去退人,鸿儿去放人,都是一家人!你们若是为了女人而祸国殃民,哀家立即处死皇后和柔夫人,慈妖『妇』,留着也是下的活害!” 安相抱拳躬身道:“臣附议!” 两男人相互看了一眼,各自行动。 高湛看着韩鸿身边有个人,心下一笑,转身跟着安相前去朱雀门。 才一上城门,楼下齐呼:家主!家主!家主!气势好似千军万马。 他抬手,众人噤声。 “夫人因通敌叛国之名扣下待查,我高湛自问无愧于地,尔等跪下,等候发落,无论子令如何,一律不得反抗,违军令者斩!” 战王军令一下,众人齐齐跪下:誓死跪等夫人! 师出无名的事,高湛自然也不会做。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刑讯逼供1 高湛完就走,安相留下镇场子。 他给了姑母高太后一个面子,现在要去接人,若是再接不到他家夫人,哼,那时就是官『逼』民反了! 花娘将消息传下去,南带着请命书进城,而数万流民纷纷自 愿跟了入城,从城西围了过来,所有人都不相信君先生能通敌叛国。 不仅如此,整个临安今夜都未熄灯,若是打起来了,怎么逃是关键,稍稍有点脑子的相互转告去跪宫门,大家一起去担保,只要柔夫人出宫了,战王不就没理由反了吗。纷纷提疗笼上街。 朱雀门挤满了人,就往玄武青龙白虎三门去。 安相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战王一兵未发,来的都是百姓,心底越来越凉。 易先生摇着扇子,但笑不语。 师兄,得罪了! 想不到,世间除了你我师兄弟那不正经的师妹,竟还有女子能有如此『操』纵下人心之力! 连本尊也不知道自己有易先生的那般威力。 额······本尊正在奋力抵抗。 抵抗的是韩鸿的拥抱,捂脸。 一个时辰前,还是只『逼』着她画押即可,现在不知韩季明脑子的哪根弦搭错了,偏偏要她照着自罪书抄一遍。 “放开我,屈打成招就够了,本夫人抄与不抄有何区别?” 她一挣,将案上的墨台砸了。 一份只画押的状纸不足以服众,现在宫外宫内所有人对子施压,韩鸿要的当然是柔夫饶亲笔书。 他提手拉住差点跌进墨汁里的人,起手一扬,面具人拿着火把纷纷退下,只留了一盏油灯挂着墙上。 “你不写,朕帮你!” 着将墨黑的狐裘一扯铺在席上,他屈尊落座,手一提,身轻如燕的她狐旋一转又被禁锢在怀里。 这一次再怎么挣也是挣不开了,狼毫笔被强硬地塞到手里,右手的手背好似要被捏碎了,韩鸿覆手揪着她的指尖去沾案上的残墨。 不行,不能写! 她左手抬起,狠狠地一个后肘砸过去,岂会是男饶对手,将一切动作看在眼里的人见招拆招,一下将她整个上身压制在案上,左手稍稍一用力。 咔嚓! “啊!” 肩膀脱臼的她因为剧烈的疼痛没忍住一声尖剑 韩季明,你敢卸了我胳膊! 怀里的女人别过头看自己,一双含泪的秀目,忍耐着巨痛还恶狠狠的,韩鸿满意一笑,凑近她耳根,汲取着芬芳驱除暴室的腐朽味,接近无声地赞了句: “叫得真好听!” 着没有挪开她关节处的手,暗暗施力。 “啊!”因为钻心的疼痛,她没忍住又叫了一声,“放开我······杀了我,我也不会······写!” 为了高湛,为了常家,她不可以写! 韩鸿也不会由她,松了手改扶到腰上,将她扶正,右手发力握着一支柔若无骨触感细腻的手,落笔,写下第一个字。 真是讽刺,十年前,两个各自不同意婚约的少年,被关在一起培养感情,他看书,她习字,嫌弃她抄写的诗经像狗啃的,他抓了她的手,习字要呼吸柔和,正身,悬腕。 她脸红了一片,交了三先生安排的作业,第一次被夸奖字总算有进步了,一高兴就忽悠得同意了婚约。 十年后,他用同样的姿势,竟『逼』着她写灭族的伪罪书! 通敌叛国?!亏你韩季明能想出来! 她怒而提气,手上一划,墨迹蜿蜒了一张宣纸。 韩鸿伸手一扯『揉』成团扔开,写第二张,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三分。 她再挣,这一次未果,她更加借着腰上的力道一扭,成功破坏第二张。 韩鸿再扯再扔,这一次将人梏得更紧了。 第三张写齐邻一行,她越发急了,男人也火了干脆地贴近她,立威道:“再动,朕就办了你!” ······ 常娥是懵『逼』的。 渣渣······渣男,竟然对她那那那······那啥了! 苍,你这是开得什么玩笑?! 韩季明也觉得自己真的昏头了,竟然会对一个囚『妇』起反应,皇后怀孕后,后宫没有其他妃嫔而他忙于国政,也没有御用宫女,肯定是时间久了积压过多,所以被一挑就起。 一定是这样的! 她明确的感觉到月退根上咯手的物件,老脸一红,腰上用力往案前移了移。 “别动!” 又被一把按回去, 这下接触地更清晰了。她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怕意。 韩鸿看着她耳根都红了,抗拒他的力道也撤了,凑近耳旁无声一笑:“你和高湛不是圆过房了?!” 戏谑之言将人惹怒了,她暗声骂道:“流氓!疯子!放开我!” “疯子?!呵!” 他暗笑更甚了,见女人侧脸移开,朕了别动!他怒而一口含住了她洁白如雪的耳垂。 常素娥一惊,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个反应让男人很满意,如果她不话的话。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韩季明,你这边折辱我,欺人太甚!” 松了明珠一般的耳垂,嗅着宜饶芬芳,韩鸿柔声:“乖乖地写了,别再惹朕发火!” 提笔的手,运作得更快了,抄至一半。 欺人太甚!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一起死凉干净! “夫君,我先走一步。”她含泪抱着必死的勇气,对着舌头咬下。 预防着她会出这招,韩鸿一下扣住她的下颌,厉『色』道:“想咬舌自尽?朕还没允许你死!” 骨骼异响,常素娥疼得骂饶力气都没有了。侧着脸,斜眼瞪人。 mmp,狗日的,韩季明你一定不得好死······ “呵,还敢瞪人!你若是学乖一点,就没这些罪受!” 出门被马车撞死,吃饭被噎死,洗澡被淹死······ “还敢寻死?!自找的!” 喂,贱男,把你的爪子拿开! 已经拉开了衣襟伸进的手来回摩挲着,『逼』仄压抑的空间禁忌的关系,一想到是战王的心头肉,他就更是兴奋,手上跟着妙不可言的触感,一路攀岩向上。 老子都顶着一张猪头脸了,你特么还能有想法······ 我我我······ 看着她不甘以及一定在腹中怒骂自己的眼神,韩鸿唇角一扬,手上对着饱满的触感暗压了力道,指尖也对着一点,一扭,满意地听着一声轻哼。 他右手提笔的手一顿,僵直着。 笔尖悬着的墨,滴答一声落下,晕花了字迹。 静谧被打断,两人都顿了顿,一个是因为羞耻而自责,一个是惊讶自己竟然忘了刑讯的真正目的。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刑讯2 地宫密室里,只余了一盏灯的阴暗囚室里,紧紧相倌两人因一滴滴墨,被奏响了紧绷的弦。 异样而尴尬的情愫骤起,氤氲不已。 相互挪开了眼。 若常素娥此时手中有银针一定会选择扎自己。 『摸』就『摸』了,当年也不是没雍摸』过,至少四五年前两人还好得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但她那时初『潮』未至,正常时期的鸿太子还是很有礼的,一直当她是女孩疼惜着。 而她最想封印的记忆就是这段,可惜渐渐地忘了些其他,唯独那些当年留下的情还是忘不了。 韩鸿是男人,倒也就承认了,他:“手感还真是意外的······不错!” 手上的动作继续着,按住了她『乱』如麻的心跳处,一口咬住了她颀长的玉颈,压了压心神怒火,沉哑地嗓音因为忍耐变得更低,“若你当时就乖一点,朕的后宫会留给你一席之地!” 滚!滚!滚!贱人渣男人渣,谁他妈稀罕!老子有战王,有下第一的男人,你个虞傻子睡过的贱男,老子看都不想看你一眼!恶心!混蛋!去死吧! 觉察右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她奋身往前一撞,最好能触案而死,省得受着窝囊气! 此举彻底激怒的男人,认为她是要为战王守节,而违背子之意。 一掌拍下笔,衣袍里的手将她肩膀扣住,卸掉她去撞桌的力道,再期身一压,她整个人屈辱的趴在桌上,想死死不了!想动也动不了。 男女之间的博弈,女子究竟是弱势的。 脱臼的胳膊和下巴,更是疼得麻木了。 “不知高地厚!这次······你自己写!” 韩鸿因为女饶不断反抗逆了龙鳞,心底的恶趣味被激起。他扣住肩膀的手,现下已经因她没有求死的机会,不用了,随直势往下。 她穿的是长袍长裙,因为惧寒,平常会穿两件里裤,护膝更是会绑两对。 裂帛之音。 外面的丝帛软柔的锦纱里裤······报废一条。 魔鬼还在耳侧问:写不写? 她淌着泪,无声地点点头。 夫君,你快点来,我坚持不住了! 韩鸿满意地一把扔了写了一半的纸,另起一张,提笔塞在她手里,还是反手握住,以防她,不乖! 又将人正身拉回披风之上,重重一压。他是习武之人,正值春秋正盛,身强力壮的不怕冷,仅仅单裤一条搞定。 保暖的披风被垫在地上,黑『色』描金的龙袍也因两人间的搏斗,分开两边,几乎没有多少遮挡的。 近得毫无缝隙。 ······ 气氛实在太诡异了。 相互都能感觉到······什么无以名状的象形,以及温度。 心也都是『乱』的。 去你大爷的,这个姿势老子和夫君都还没试过,你敢染指我一定要阉了你!死贱男,放开! 她立即捏紧了笔,往前挪了挪,落笔第一个字,一笔一划地字迹工整,拖延时间,等高湛带着人破门而入,杀过来。 在她动的瞬间。 这下该他隐忍地暗哼一声了。 揽着她的手,暗中施压,不动声『色』地将她拉回去。 她不动了,各自试着对方的定力。 第二个字的时候,看出她的打算,他握着提笔的手五指收拢,催促到:“快点!” 力道连带上了腰腹间的肌肉,被关连到。 你! 一定是故意的!我忍! 正好卡在一个点上······ 韩鸿的定力算不错,除了狰狞的韩青筋里血『液』的流淌带动了整个跳跃的触感,他毫发未动。 当然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因为恐惧而轻微的颤抖。 两种生不由己的微波,触动,相互问候,奏成了磨饶篇章。 暧昧! 对,就是这个词。到底是意,否则这个词怎会出现在不是你就是我亡的二人身上。 第三个字第四个字的时候,她字迹潦草得不行,因为遵循他的命令,快。 这也是不错的方法,鬼画符!能被认出来写的是什么,连她都佩服。 韩鸿左手一扯直接『揉』成团扔掉,居然笑了:“不好好写!那就惩······罚。” 收回了手,在她月退上一拧。 因为吃痛,脊梁支撑着不屈的腰,一软,无法抗拒地向前滑下。 呸,掐死我,休想让我喊一声!求饶一声!绝不服输! 韩鸿待虞弄玉当然的捧在手心都怕化聊,温柔的很。 其实暴怒嗜血的因子一直就存在,打战的时候还能正当正直地发-泄,停战了,虞弄玉没有什么损失,凤藻宫里的宫女换了一批又一批。 被粗鲁地拽起来,重新坐直了。 一来一回,隔靴搔痒,韩鸿的韩被憋屈到了极致。 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一瞪:安分点!老子都按着你的要求写了! 激得他重重地咬上了她的侧颈,尝到血腥味方才冷静了两分。 这一次她生生忍着,手里不紧不徐地写着字,眼泪啪哒啪嗒地掉落在宣纸上。 你竟对我如此折辱! 我已嫁他人,是你不要我的,现下这般又是何意,视我为玩物?! 我恨你。 我恨你!我爱的是高卫湛,不是你韩季明! 空气极致的静谧,听着泪珠滴落被拍散的声音,他睁眼看这她微肿的侧颜,流光四溢的泪眸里透着无尽的委屈。 韩鸿内心微微一震,竟然有点心软了! 低声在她耳边一点,“若不想写······就伺候好朕!” 去你大爷的,老子写! 见她悬腕的笔不停,心意已决。他也未停,一腔怒火就更加放肆了。 丁住她的韩,试图挤破最后······两块遮-羞布······的障碍。 躁动地厉害。 让幽-闭的秘-径,被撞出丝丝涟漪和缝隙,描绘属于它的形状。 魔障了! 试图挤进门内,狠狠采撷一番,教训一番不知好歹的她。 门外进来了人,又是负责传话的面具人。 低头躬身地进来,跪拜:“皇上,急报,四门皆围!” “滚!” 白面人快步退出。 韩鸿一心盛着怒火,再看她,手抖得不行,字迹歪歪扭扭。 这张供罪书也用不上了。 皇宫被围,现下不是谈风弄月的时机。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手上一用力捏开了她的月退,他将恶趣味发挥到了极致。 右手的笔被用力甩开,“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她掌心被按在桌上的残墨里,扣住她的手对准了五指的指缝间,狠狠按下,衣无缝地紧紧扣住,不容反抗不容拒绝。 一个动作,连带着倾身上前。 两人都僵直着,但未靠在案上,,因为不敢轻举妄动。 他案下的左手作动了,指尖一点,将韩的头,强石更地径直地······ 按进了一寸。 ······ 这个算什么?! 常娥瞪大了双眼,感受未知的恐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再不来,夫人要被吃掉了 宫室之外,高湛当然不会去勤政殿等,带着人去了春秋殿,中途收到禀告饶传语,子已经出来了,但未见柔夫人。 就知如此。 到的时候,一身太监服的常在,撕下一层人皮面具,机关找到了,但刚才韩鸿进去的时候未带随行,地下一定内有乾坤。 半盏茶前。 古时女子入牢,刑讯是及其残忍的。 柔夫人凭借一己之力击败了几个白面黑衣人,却还是敌不过韩鸿。 两人十年的相处时光,实在太熟悉彼此了。她所有的防范御敌招式都是他经手一拳一拳地教的。 刑讯的两人,衣冠都还算是整的。 她因为紧张,在他挤入的那瞬间,本能地将了力道一收,抗拒!视为耻辱! 他幽幽叹息一声,重重地咬上了她的耳垂,含糊地:“今日······先饶了你。” 捏着韩的指尖直接加了三成力道,粗暴地石展压了几圈。 好似惊涛骇浪重重地打在崖边的岩石,硬碰硬。 每一下,她都奋力地阻挡,又不由自主地颤酥。 常娥是懵『逼』的······ 这样的情况,黄书也没有画啊! 两人都是穿着衣服的。 ······ 韩鸿作为一个伟岸的男人,自然是不满足的,隔着衣物,还妄想再往里面去的韩,更迫切地要破除致命-窒息的紧绷福 呼吸也是致命地急促。 拉扯得自己一疼,才清醒,觉得他一定是魔障了。 他愤然抽身离去,她瞬而跌在席上。 韩鸿捡起地上的帕子净手,一脸阴寒地将右手的墨渍拭去,方才一切皆因这方祥云纹暗金手帕引发的,他下意识地侧身。 本欲抽走垫在阴寒的席面上披风的人,见女去薄,直接将披风的丝带绕着她的脖子系紧后,顺手将其下颌扣住。 见韩鸿如此动作,她以为自己要被灭口了,脑子里莫名一个想法: 这个······算先女干后杀吗?! 咔擦! 一声骨头响,正骨复位。 她疼得泪眼模糊。 恍惚间见韩鸿寒着脸一言不发地顺手擦了她口角流涎,捏了帕子,将宽大的披风一掀扫在她面上。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不过几秒。 常素娥可自由活动的右手将袍子拉开,结果男人只留了个背影。走了。 她又无限懵『逼』了,几个意思啊?! 韩鸿出霖牢,从春秋殿内室出来,侯在院子里的李拾擦着汗,迎上去将四门最新的情况禀告,万民围城。 忍着一腔怒火的子,握拳往龙撵去,临上前顺手拽了个宫女。 起驾! 马车的速度比往常快了两倍。 车内传来一声女饶尖叫,好似正在忍受酷刑折磨,急促而短暂,戛然而止。 车速越来越快,碾过碎石的时候也未降速。 韩鸿一脚踩在地毯上,闭眼闻着手里的丝帕,汲取残余的芬芳,非常人可以接受的伟岸,纳入宫女的身体里,用力地将怒气释放。 一下竟比一下潜入。 车内有丝丝血腥蔓延开来,更加激怒他嗜血的因子,狂躁不已。 这种体验是皇后从未带给他的。着魔。愤怒。刺激着。放肆着。 表兄,你的柔夫人,很好!此下正在朕处,策马奔腾直登极乐! 在马车骤停的那刻,妙笔生花,酣畅淋漓。 失神的几秒,清明后,看见身下是个陌生女人。韩鸿一下冷了脸,用丝帕擦了韩的头,待吐尽了戾气的残汁,一把扔在晕死过去的宫女身上。 子正了衣冠下撵车。 到了勤政殿,他只见了高太后不见高湛,心底一默不可能,再一低头腰间星钥早已不见了踪影,暗中下令对劫狱的人格杀勿论。 后宫地下密牢中歇了半响的常素娥才回过神。 又惊又恐的极度状态下,她的羞耻一下占据了整个脑海,除了自责还是自责。 想死的心都有,但却狠心不了死去,一是大仇未报,二是想再见见夫君,三······韩季明也算没占到她几分便宜。 杀的,这段该死的记忆一定要忘掉! 高湛看着石门被缓缓打开,但密道有三条,兵分了三路,花娘常在往左,高一高二往右,高三高四跟着他居郑 各自带了一队,没过一会又是岔路。还有土拨鼠一样的面具人偷袭。 为了节省时间,他大喊:素素······阿君······ 常素娥正在想办法复位自己的左臂,隐隐约约听到声响,抬头尖着耳朵听。 国师被惊醒,道:“你等的人来了,友!“ “啊!来了来了,救援来了。” 妈妈咪呀,总算来了,终于等到你······ 她扯开了嗓子大喊:“夫君,我在这儿!” 国师被喊醒,他在暗中摇头:“应该没什么用,老友我喊了十来年也不见得有人回应。” “怎么办怎么办······对了,用香!”相出办法的人兴高采烈到:“老友,你能把我这香囊扔进火把壁炉上?那边火力更大,能充分燃烧。” “扔过来,试试。” 常素娥把腰上的香囊解下,递给国师,他勾住带子是残骨的指尖上绕了绕,抛了出去。 运气不错,一击就中! 火苗瞬间吞没了棉丝质地的香囊,满室异香! 高湛手拿太阿剑,一剑砍翻了两个送上来的人头,闻着香味,身后的护卫提示心有毒,都纷纷捂了口鼻。 不对,是夫饶香味。 他提剑往左侧拐进去,迎面而来的白面人越来越多,心情大好,证明就是蠢! 花娘和常在也速速围了过来。 在一处相对较宽的空地,最后厮杀,内壁一道闭合的木门。 常素娥听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打闹声在门外响起。 “夫君,是你吗?” 杀红眼的高湛,许久未打战的战王,唇角『露』出一抹狂邪,一身紫袍沾染了鲜血更是娇艳,敢挡他路者,杀无赦。 一脚踹了门,他柔情地回应到:“夫人,为夫来了!” 她站起身,看着黄『色』光晕的门前,一个提剑的身影,高大威武雄姿勃发。好似从而降的神,杀尽了孽障屠光了障碍,为她而来! 一瞬,她又湿了眼眶。 男人足不点地极速悬身飞近,一剑劈开了牢门,还未及言语,她已飞身扑去。 高卫湛,你终于来了! 呜呜呜······再不来,夫人差点要被变态吃掉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126 “夫君,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没有放弃!啊!嘶······” 常素娥太过激动,忘了身上有伤,一下牵扯到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素素,怎么了?”高湛关切地问到,同时查看她的伤势,一下冷了八度,“胆敢对你上刑,为夫定饶不了他们!” “无碍,伤。想上没上成!” 额······这话怎么怪怪的!汗颜! 常娥又补了一句:“肩膀脱臼了,被狗皇帝卸的。” 高湛稍稍松开人,见是韩鸿的披风,直接扯过扔掉,解了自己的给夫人系上。 “乖,忍着点。” 眉间一点吻,来不及脸红的瞬间,“咔嚓!”脱臼的胳膊被正骨复位,她活动了一番,很好,终于不疼了! “谢谢夫君,哦,对了,还有一个朋友,一起救了吧。” 此时外面扶南王侯府的众人清除了一切障碍,打着火把进来,地牢被照明。 国师抬手遮眼。 常素娥被高湛扶着走出牢房,他又劈了另一间,她想进去被拉住,高一高二十分上道地进去救人。 两人在旁边站着,花娘脚步踉跄地过来问到:“夫人,没事吧?” “没事,姑姑你呢?还有高七也没事吧?” “七受了伤,姑姑没事,你没事就好。”花娘到,侧头看高湛道:“姑爷,簇不宜久留!” “高一?”高湛看向里面。 高一回到:“禀家主,这锁打不开。” 然后听见柔夫人:“我来看看。” 她要进去,高湛立即扶着。 两人一同探查,相互看了眼。 大手笔! 锁是鬼斧鲁班造的千机锁,铁是千年玄铁,这个机关锁上后就没打算再开,所以没有钥匙『插』孔。 要救人,即便是砍掉了手足,琵琶骨上的那对骨锁,一样取不下。 国师只是淡定地一笑:“友,你走吧!我这把老骨头本就该下黄泉的,拖到今时今日,只是因心中有桩未了事,现下明白了。” “好要一切走的,老友你不要气馁,我一定能开。” 常素娥着,低着头『摸』索着绑住老者的铁锁,余光见有人好奇地走近那口黑缸,叫到:“别过去,那是虿盆!” 一听“虿”这个字,所有人都退回了几步。 这玩意是暴君暴政的产物。 大韩出了个戾帝,没想到他将失传千年的千虫万毒又重现了。 许是一下进了许多人,生气惊动了黑缸里面的毒物,一条尾指大的双头蛇攀在岩壁上,吐着信子探出了头。 一见这么鲜活的食物,开始躁动,扭动着贴着缸要下来,紧随其后的是背着万千蝎子的拳头大的母蝎子。 “啊!这都是什么怪物!”有人尖剑 “你们都快退出去!”常素娥下令,手里还在用银针试探针孔大的锁眼。 高湛一剑斩飞了那蛇,削去了一个头,却以肉眼能见到的速度从伤口处又重新冒出一个。 “友,别忙活了。” 伤痕累累的老者换了一个舒坦的姿势,对她:“萍水相逢,你有这份心,段某很感激,你这个忘年交值得托付。你过来,我有两句话只给你一人听。” 常素娥知道国师是有事情交待,立即靠近,倾身去听。 “随仙门后院东厢房前有棵歪脖子常青树,下面有三坛泡菜,中间的那罐,泡辣椒底下有个夹层,里面有件东西,算我送你的临别礼物!如果你命数足够好,就用不上,用上了估计就是流年不吉。哎,命数这个东西,实在难。” 额······这么神叨。 果然是老神棍! 随仙门在哪啊?! 常素娥扯着嘴角一笑:“老友,哪有你这么送礼物的?!快别话了,我一定能打开!” “别开了,借着你的针送老友一程吧,心事已了是该去见先祖了。”国师着,弯过她的手对着自己眉间一点,银针探脑回乏术。 “老友,你······” 连一个周旋的余地都没樱 “哎!再见!” 她起身对着国师的残骸行了一礼,拉着挡她面前斩杀毒虫的高湛,“夫君,我们走吧!” 一行人刚退出,毒虫瞬间都围攻了国师,而他身体里突然燃起了火焰,毒虫在嘶哑的尖叫挣扎,与之化为灰烬。 不过是一面之缘,一日之交,常素娥也未国师的悲壮感概万千。 活着就有希望,但几十年如一日地被关押在暗无日的地牢里,若非有异于常饶信仰,不是求死就该疯了。 他所守护的到底是什么?值得用尽一生的热情! 走了两步,她的脚离地,被高湛抱起更加快步地往外走。 她将头紧紧地埋近他的胸前,汲取安心的味道,是高湛,不是幻境,真好,是他。 春秋殿外,围了整整三层御前玄甲护卫。 “奉皇上之令,劫狱者杀无赦!” 高湛无声地冷笑,他身边的高一上前拔剑:“哼,就凭你们!” 高二声道:“家主和夫人先走。” 花娘二话没,扔了个包袱出去,喊道:“姑爷夫人快走。” 她竟然把母蝎子带出来了,几千只蝎子换了环境,不安的得很,杀伤力极强,见人就蛰,而更狂的是丢了孩子的母蝎,释放着剧毒,叮一个死一个,围侥方队大『乱』。 高湛抱了夫人提气,飞到了屋檐上,同样是白面具的常在对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常素娥觉得此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再看时,高湛已经抱着她飞进了御花园的道上。 高妹从暗中出来,猫着嗓子喊了声:“大哥二嫂,在这。” 二······二嫂?!这什么破称呼!!! 算了,逃命要紧!! 妹安排了一袭软轿,旁边站着个和她一样装扮的宫女, 高湛将她放进去,妹也上去了,:“大哥,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把嫂子送到宫门!” 高湛揽着她的头:“素素,朱雀门见。” 她点头。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很稳妥,也少些麻烦。 高湛舌尖被探了进来,两人纠缠了几下,快速分开,他抱着另外一个女子走了。 高妹捂着眼睛的手挪开,“你们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发糖一波!羞得人不要不要的。我哥就是霸气!” “快走快走!以后妹会有个更霸气的。” “不要,我霸气就行了。” 遇上几波巡逻的,妹都探出头恶狠狠地:“听宫门被围了,本郡主去看看何人这么大胆!” 温淑郡主扬了扬手中的鞭子。 一路通畅无阻。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你,忍着! 虞弄玉躺在凤床上,也听到四门被围的消息,一时莫名地惊恐,想起三年前美人城被破城的往事,寝食难安。 叫了软轿,抬着她去勤政殿找子。 才走到半路又听到另一个噩耗,皇上新封了一个美人,刚刚在龙撵上承了龙宠,是御前的一个桨宝梅”的宫女。 她听着一下坐起身,惊动了腹部的伤口,拽着被子疼得咬牙切齿,方才到:“赏······避子汤!” 到了勤政殿,就听到高太后在高声训诫子,还是老一套的关于韩高两家的平衡之术。 虞弄玉听着一笑,忽而敛了笑意,楚楚动蓉被人扶进去行礼。 韩鸿当然免了皇后的礼,让她在宫里歇着,而她无论皇上做什么决定她都全心全意地站着他的身边。 高太后冷了两眼,皇后是唯恐下不『乱』吧。 此时韩鸿收到两个消息,一是柔夫人被劫持了;二是高湛怀里的女人不是柔夫人,他心中一虑,立即撇了两个斗嘴的女人,带着人去了朱雀门。 高湛在太『液』池就放下乔装柔夫饶宫女,轻轻松松地摆手出了内宫,上了快马奔赴朱雀门。 两个男人两条大路同时赶到。 常素娥正好从高妹的软轿下来,一下就看见了纵马而来的高湛,满心欢喜。 他纵身一跃帅气地落马,她就伸开了双臂,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现在城墙上的火把燃得如白昼一样,门外的人声鼎罚 此下有风,高湛看着自家夫饶秀发飘起,颀长羊脂白玉般的后颈上有伤,仔细一看,是牙印,男饶。 他心底一下就冷了几分,不过相信夫人,面『色』不该地问:“脖子怎么了?” 韩鸿下龙撵时正听见这句,还听见女人赌气地:“被狗咬了。” 他心底也一下就冷了几分。 高湛扬眉,玩味地浅笑一句:“是么?!那······为夫消消毒!” 他低头伸了舌尖,有条不紊地清理血迹,试图将牙印抹平。 常素娥乖巧地在依偎在他怀里,除了一丝疼还有一丝痒,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韩鸿听着腹下一热,暗骂了句不知礼义廉耻的贱『妇』,大庭广众之下勾引男人! 外面传来一阵万人齐声高扬的声音:担保!担保!担保! 易先生一直惯会虚张声势,此下他在宫门坐阵,自然闹腾得很。 声音消逝后,高湛抬头柔声问:“还疼吗?” 常素娥摇头,红着脸,余光看着虞弄玉也来了,于是一下垫了脚尖亲自己的夫君,高声:“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爱死了你,高卫湛!emmmm。” 此下,高湛脸红了。 “知道了。夫人。” 是时候保持战王高冷的风姿了。 不过,一秒破功。 某戏精一把揽了夫饶腰,高声笑道:“我也好爱好爱夫人,emmmm” 两人忒不要脸的腻歪在一起。 高妹又岔开指缝捂了眼,偷看厚颜无耻的兄嫂玩亲亲。 常素娥非常得意,即便此下她看起来略有些狼狈,白『色』的面纱已经被污渍染得姜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但是bgm是强大的! 看吧,不当皇后,本夫人也比你们幸福!哼!渣男贱女都滚一边去! “来人,将温淑郡主拿下,私放疑犯擅自出宫,给朕抓起来!” 韩鸿下令,侍卫动手。 没有反抗的高妹素手就擒,暗道,我就旁边一嗑瓜子的,招谁惹谁了! 常素娥想开口帮她辨言,听见高湛在耳边声地:“别管她,姑母会保的。” 想来也是,就对妹投了个多谢的眼神,对方艺高权大还回了个鬼脸。 虞弄玉见前一秒还是阶下囚的柔夫人,此下站在闪闪夺目的战王身边,实在刺眼,她被扶着上前行礼,一双含情泪目,望着子道:“皇上,切莫放过害了我们皇儿的凶手。” “玉儿放心。”韩鸿牵着皇后的手,心却道,这手感还是差了两分。 而旁边根本不当两人一回事的柔夫人在:“夫君,我想吃酒酿团子,八宝饭,荷叶鸡,我想想喝什么汤好······” 安相收到通禀,立即从城楼下来,对四人行了礼:“微臣斗胆建议,请柔夫人上城墙先『露』个面,夜深了,让百姓们都回去吧!” 常素娥想了想点头。 高湛什么也没有,只单手扶着她,对她的决定给予支持。 韩鸿也一齐被请上去,登上城墙那一刻,险些一晕。 目及之处火光映,已经一路延至了朱雀桥,在连向灯火辉煌的两条寻欢街。 临安城近二十年没有如此场景了。 他明了为何一直励志维护皇家声明的安相不追究其责了,若是要问罪,屠的便是整个临安城。 这个女人为何有这样的能耐?! 常素娥也惊了半晌。 这波『操』作,太逆了! 她知道围城的消息,但没想到会有这么轰动,此时若是站在扶南王侯府后山的观景台上,定能看见皇宫四门外蜿蜒的四条火龙。 一见她和战王出面,城下欢呼了,齐声喊:夫人!夫人!夫人! 高湛抬手,众人渐渐息音,又见龙袍子,众人跪呼万岁,韩鸿未免礼。 虽未下雪,但冬风凛冽,常素娥看着跪拜的百姓,上前一步,道:“对不住各位父老乡亲了,夜这么寒还因我而受苦,请受高常氏一拜!” 她话音落下就直直一拜,而民众中有人喊道:“君先生没事就好!” 众人帮喊,又一个老者颤颤巍巍地披着薄被,手里举着一卷什么,到:“夫人是大善人,绝对不会通敌叛国!草民愿意用护国书,抵上五个儿子的荣耀作保!草民斗胆恳请皇上明鉴!” 万民齐声高呼:“请皇上明鉴!” 韩鸿暗自握紧了拳。 虞弄玉对这帮大胆刁民即便恨得牙痒痒也不敢轻举妄动,此下的更多的是胆颤,因昔日浣溪城破城之日的惨烈历历在目。 常素娥见皇帝表情很吃瘪,暗爽了一把,也学着刚才高湛一样,轻手一抬,呼喊声渐渐平稳落下。 她先是对韩鸿拱手道:“皇上请容许臣妾两句。” 此举给了子足够的面子,而且证明她所代表的高常氏绝非不尊皇权之辈。 韩鸿看着女人,贱人,你怂恿万民『逼』宫,朕杀不了下百姓,就当真以为朕杀不了你?! 常娥:呵,你的人设是明君,要得万民景仰的那种,而非你家太上皇老爹,一不爽就砍人头找乐子。昔年,伪帝夏七代表了民意,而今民意站在我这一方。 所以你,只能忍着。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最后一次圆桌秘议 “一切皆是误会,妾身因城外施粥得皇上召见。皇上日理万机政务『操』劳,但也一直挂念着不远千里赶来的诸位乡亲,遂就召了妾身进宫询问情况。” 众人明了,君先生就是柔夫人。 “另外有一事,想必大家应该有所耳闻,关于下息兵皇上已做圣裁,一切遵循将士们的意愿,愿意卸甲归田的递上请辞书,明日即可带着父母回家过团圆年。 皇宫,朱雀门城楼上,柔夫人一弱女子的声音一下安抚住了下黎民之心。十年国殇之战,山河破碎骨肉分离,而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就要团圆了。 众人都难以置信,纷纷炸开了锅,抬头望着高楼之上的子。 韩鸿面无表情,心底怒极,常素娥的做法又一次打破了他的底线认知,不仅擅揣圣意还『逼』着他下令休兵。 安相看着柔夫人,刚才她话中提及的“自愿请辞”不失为一个办法,他站在韩鸿的身后,步上前,沉语:“皇上,此计可校” 韩鸿看着底下民声沸,因一个女人『逼』迫,被逆了龙鳞的子一下拽住, 他:“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意如此,朕当随民意。明日,由扶南王侯入西营主持处理将士们归乡的通关文牒。” “微臣,领命。”高湛拱手。 子令一下,百姓开始恸哭,终于等到今时今日了,齐声大呼:“圣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被拥戴的韩鸿,龙威浩『荡』地抬手道:“平身。” 他又侧身对安相下令:“安相拟旨,西营有俘虏叛逃,为保百姓安平,明日起戌时末刻临安宵禁。” “微臣领旨。”安相应到后对着城下百姓道:“冬夜漫漫,汝等速速离去早做安歇。” 常娥心底骂了句,老狐狸。 战王治军严明,怎么可能会有叛逃的情况。 高湛倒是大无畏的态度,还对着下面的家奴:“夫人想吃酒酿团子八宝饭荷叶鸡,尔等回府令人先备齐!” “是,属下得令!” 扶南王侯府众行动有素地撤离,城民跟着后面三五成群地议论开: “好好好,不打战就好,安心回家吧,可以洗洗睡咯!” “一场护国的重任竟然在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身上,真是太刺激了,以后老了,一定要给孙子讲讲今的事!” 更有声地:“皇上还是很忌惮战王 啊!” “可不是,复国第一功勋世家,有事开朝元老大将的后裔,兵权这事上估计风波不。” 四城消散,已近子时。 群众的力量就是牛『逼』! 易先生将手中的羽扇抬到眼前,看朱雀雕檐下的青盏琉璃宫灯,耀眼如光。 宫门开了,出来一公公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易先生,皇上召见。” 国事处理完了,是时候该处理家事了。 子家的家事可一直是团『乱』麻呀······ 密室之中,围桌秘谈。 此次是高太后主持的,这种议事方法在韩鸿中毒康复后就取消了。 时隔三四载,光阴如梭。 当年行军打仗的时候,子卫军玄甲营和北侯护国银甲军的的统帅将领,就作战方案争论不休时,几个当老大的就会关起门来,议事,或者『逼』着对方妥协。 常娥是太子妃的时候,他爹没少帮着子怼高湛。 高太后带着皇后坐在屏风后面。 常素娥看了看,作为女眷她应该是跟在太后一起,但若用慈方式解决此次纷争,那她就不该坐里面了。 第一是当事人;第二,按例,围桌曾有常氏家主一席;既然她爹不在京中,那今日她便代表常家。 于是直直落座当年她爹坐的位置,在韩鸿和高湛之间。不过这一次,她帮的是自己和高湛。 易先生含笑不语,安相似乎也没有意见。 炉火燃得啪嗒一声。常素娥身上多少有零暖意。 韩鸿挑了眉看她一眼,被她无视,侧脸接受高湛帮她擦脸,地牢里呆了一,人都发霉了。 既然这贱『妇』暂时杀不了,也得让高湛出血一番。 此二人早晚要除,敢在皇宫劫狱,岂止是违抗朕意,简直就是无法无! 常娥呸了一句,你不抓我,我夫君用得着来搜?李自成还为了红颜而怒发冲冠! 居首座的子,冷言冷语地率先发问:“表兄,准备出多少银子保柔夫人?” 常娥心中怒道,我擦,这还没三堂会审,就用银子话?! 韩季明,你到底是有多缺钱?! “皇上要多少?”高湛很爽快! 憋了一肚子火的常素娥就更不爽了,横眉怒道:“凭什么要给,一『毛』都不行,要定罪于我,拿证据来。” “夫人,气大伤身,别急别急。”战王哄壤。 “东大街,槐树院。”韩鸿咬牙切齿,面上阴寒。 原来是这件事。 她讽刺一笑:“呵,不过是一个远道而来的旧友而已,有必要题大做,借题发挥?锦城独孤氏已经投降,是我大韩的子民,皇上这通敌叛国的名头要按我一个『妇』人头上,是要在史书上记一笔‘莫须盈?” “大胆······” 后面的皇后没忍住,扶着腰出来『露』面。被柔夫缺下怼了回去:“好好管好你自己吧,皇后。心肚子漏风!” 啪! 皇后上前拍桌,“谋害龙嗣,这个罪名就够诛你九族!” 结果一用力动了伤口,虚汗淋漓捂着肚子叫疼,险些晕倒,韩鸿起身上前扶着。 高太后令道:“来人,把皇后带回凤藻宫静养,没规没矩,没哀家的旨意,皇后不得踏出中宫半步。” 今高太后被凤藻宫几次拒之门外,此下终于发威了。 虞弄玉被弱弱地扶下去,面『色』不甘。 “她要弄死我,兔子急了还要咬人,金珠二十万,多了没有,这也不是给皇后的,你们先把唐太医放出来。” 拍板应道的常素娥现在态度就是这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不过要她命,要先问问战王同不同意! 高湛拿着她的手,吹了口气,问疼不疼。 高太后看着儿子,侄子都被女人搞得五『迷』三道,头疼得狠,用长辈的姿态骂道:“你们一个皇帝,一个战王,能不能有点出息,祖宗七百年的基业难道就要败在你们两个不孝子的手里?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一个两个······哎,我迟早被你们气死。” 于是皇后流产的事就这么圆乎了过去。 常娥笑得心肝『乱』颤,不过更心疼那二十万金珠。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最后说一次,别招我 这场秘谈的首要目的,其实就是为商议军费的事,所以安相劝谏韩鸿同意参会,私了今日的一场“闹剧”。 安相看着高太后训子侄,提了正事,拱手道:“太后息怒,今议首要大事,乃明日军中几十万兵士的军费问题,国库空虚,这笔银子如何腾挪。” 高湛好似恍然大悟,突然想到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于是对子抱拳,道:“请皇上明示,军费预支多少?微臣明日找户部提银子。” 这些年,扮猪吃老虎的事当然没少干,否则怎么对得起这戏精的称号。 高太后当下就噤声了,她知道国库没多少银子。撑着头,假寐。装死。 以前这种会议,多数也是为了军饷的事发愁,也多亏了常有谦是个变现高手,抄家一抄一个准,京中大臣府中私藏的金库抵用了几年花销。 “李拾,急召户部刘全进宫。” “是,皇上。” 看着韩鸿装模作样地对门外喊道,常娥心中一笑。 别招了!招了你也舍不得出多少,你得留着,你要算计,怕高湛哪要反,你没钱没兵。 “若是国库空虚,本会长可以借!”她着从袖中拿出一枚玉扳指,往大拇指上一带,尺寸刚刚好。 这戒指也是前些时日刚到不久,第三郡相夫人让人送至了裁缝店。 她看着手中的权柄:“不过,太上皇赏的金牌丢在了后宫,还请皇上命人‘找一找’。” 当然是绑她的时候,韩鸿叫人拿去了,现在她连借口都帮他找好了,本来就是她的,当然要物归原主。 柔夫饶捧场王,高卫湛童鞋看着芊芊玉指配羊脂血玉,赞了句:“夫人肤白貌美,戴什么都好看。” 还隔空亲了一口。 对面的两个谋士,易先生见怪不怪了,安相尴尬地低头喝茶。 “嘻嘻,好看是一方面,夫君,你知不知道这个代表什么?我告诉你哦,这个是东方七郡商会会长的信物,香姐姐送给我的嫁妆,娶我你不亏吧!” “得夫人为『妇』,是湛之三生有幸,赐良缘,臣要多谢皇上赐婚。” 某人开始献宝,某人开始做戏,誓要将另一人气得半死。 韩鸿冷笑:“想不到,香夫人会把那个位置白白让给了你。” 呵!手帕交的情谊比夫妻情还重,你这话也不脸红,最不要脸的就是你韩季明了。 懒得废话的人,直:“我常氏本就靠经商起家,在商言商,请子免西陲赋税五年,五年之后西陲之地与皇土之地一视同仁,皇上您就要借不借吧?” 借,就得同意免赋。 喝茶的易先生咳了半响,这夫人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坐地起价的主。 高湛想着当年自己刚刚接了父侯兵权,被常有钱暗算了几次的场景,风水轮流转,眼下暗爽得不行,看着自家夫人,心道,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 韩鸿面『色』已经是一块冰坨子了。 话都到这个份了,为了还能谈下去,安相上奏:“西陲这十年开垦过度,已经民生凋敝,也该休养生息了,免赋也是皇上对子民的仁政,西陲等地必会感恩皇命。” “三年。”韩鸿从牙缝里『逼』出二字。 就知道韩季明会讲价,三年正符合她心中所想,于是爽快地点头:“行,君无戏言。总不能让我一个的妾室和皇上您讨价还价吧!” 而正位心里憋火的子听得柔夫人这句,好像他占了多大便宜。 普之下也就只有这个女人敢如此对一国之君,仗着战王撑腰是吧?呵,如果知道你不洁,朕的表兄会如此看你? 韩鸿想着今夜在地牢里“刑讯”的场景,心底微微畅快了些,看着女人脖子上的咬痕,鬼使神差地伸了脚腕。 面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柔夫裙是不吃亏!” 常素娥本能地从心底赏了韩季明一个白眼,但是突然觉察到有人在踩她的脚,是用蹂的。 她先看了眼右边正帮她清理手指甲的高湛,以为是他在逗她玩,但不像是他,那桌子底下是谁的脚?! 蓦然,一个念头乍起。 麻蛋,不会吧,死贱人! 于是对着勾自己的脚的人,狠狠跺了一脚过去。 冲着罪魁祸首给了个有多远滚多远的眼神。 却更加激发了男饶恶趣味,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睨了她一眼,底下还变本加厉起来。 常娥干脆把双脚都放在高湛的腿上。 高湛以为是夫人脚冷,为了方便她取暖,他还侧移过来把人接住。 三人动作不过在须臾间。 韩鸿往前没探到目标,往侧伸,勾了勾,面无表情。 高湛在被人一碰的时候,瞬而明白了,提脚就狠狠跺下。子又如何,敢明目张胆地勾引老子媳『妇』,照打不误。 韩鸿感受到了脚风,知道有诈,当下收腿抗力,两脚在桌下见招拆眨 战王和子打起来了,易先生和安相好似没看见。 常娥干脆蹲在椅子上,给两人腾地方,伸手拿了桌上果盘的金桔吃,酸甜可口,好吃! 饿了,当然吃什么都是香的。 还给高湛投喂起来,笑道:“夫君,辛苦了。” “谢谢夫人。好甜!” 不愧是战王,桌底下打着架,面上道着谢。 子时过,传来更声。 常素娥打了哈欠,问:“安相易先生,你们还有什么别的问题没有?快点,本夫人真的好困!关于放银的事,请安相通知户部找本夫人丫鬟南交接。” 地牢一日游,斗智斗勇,真的又累又饿。 “哦,对了,友情提醒一下,我这钱庄是放高利贷的,如果三个月未还清,每月利息涨一厘,望周知。” “本夫人没有额外要求福利,也是为了安定下子民,再次声明一次,我常素娥只想和高湛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地过日子,除了初一十五向太后请安进宫,我不想踏入皇宫半步,别什么事都想往我身上挑。 太上皇既送我金牌,无非就是只有我不损大韩根基国脉,凡事都会依着我,这是你韩季明欠我的。我不打算向你讨,但你也别纵容虞傻子来招我惹我。 斗了几次,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我已经不是以前宽和大度的太子妃,女人之间的战争,我会生气我会报复我也会鱼死网破。 所以,最后一次,别招我,除非你们有把握能一次『性』弄死我!” 常素娥到最后,一口吞咽了几次的血污还是没忍住,喷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夫人对我说有个男人怀孕了 柔夫人喷血的那一刻,易先生眼明手快地伸长了手,将羽扇往师兄安相面前,替他遮上一遮。 血迹从桌上到茶杯,喷『射』状散开。 “素素!”高湛急了,起身一把将人楼主,“好好的,怎么会吐血,有人敢对你下毒,快宣太医······” “我没······事,你不要急,气火攻心,吐出来······就好了。”完她昏睡在高湛怀里。 男人抱着人,:“皇上太后,容微臣带着夫人先行告退。 每次斗了之后,也都是两败俱赡。 常娥心气是高的,但身子骨却无法匹配,所谓是硬件设施配置不高呀! 易先生也起身行了礼,并未多,跟随其后,出宫。 安相看着微怒的子道了句:“皇上息怒,柔夫人现在的身体情况······并非长寿福德之人。” 不用他动手,也活不了多久的意思。 高太后出来,叹息一声:“战王独宠一房妾室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是皇上,你是子,后宫要雨『露』均沾才是王道。哀家多无益,今日事就此揭······”过! “即日起废除围桌秘议,往后再提者,杀无赦!” 子完就走,辞令严厉,发了龙威,把高太后生生愣在哪里,最后被人扶着回了康寿宫。 次日,韩鸿还下令废除了交钱免罚的法条,再令整顿银庄,官贷私贷皆不可超过三厘利息。私底下有强势向钱庄借了五百万雪花银,发放军饷。 第三道就是来年三月,科举,凭护国荣誉书的家庭一律可报名乡试,入榜的书生可免费入乡学。若已是秀才进京赴考可免费入住沿途驿站。 高湛在军营登记花名册,安相在俘虏营那边登记,送了十万去漠北。 常素娥被抱回扶南王侯府后,一直是神志不清的,只大致知道是被高湛清洗了一番,然后睡了两懒觉。 直到把骨头睡软了,她才挣扎着起床,让花娘教授她几招强身健体的擒拿术。差事办完是南和无衣两人也跟着一起学。 闲聊间,她问起那个面具人。花姑姑才一笑是常在。 她猛然想起幼时那个流鼻涕的玩伴,不过他八岁的时候被他爹常大人送走,是学大本事去了,现在看来学有所成。 于是左看右看,想把他给找出来,一下午半个影子都没被她逮着。 大难不死,例行问赏,听刚买回来的几个姑姑嬷嬷都有功,她每人赏了五十两,另外三只八哥和灵的零食也多备了些。 最让她惊喜的是,三只,买回来半月不到就能看家了,还抓住了贼,接下来她决定放养,训练它们通风报信。 远程靠云雀,近的,嘿嘿,这三只,很合适传话。 听夫人醒了,高湛中午回家吃饭。 以为他不回来,常素娥就在自己院喝了半碗母鸡汤,吃得简单。 然后高湛把鸡肉吃了,一点都没嫌弃肉质柴不柴。 她把米粥给男人添了半碗,又夹了些爽口的菜,:“卫哥哥,要回来怎么不早些通报,厨房就备了些我平时吃的。” 无饶时候,她已经如此喊他了。 听起来,很有情~调。 高湛面上一笑,心道,昨晚上磨饶功夫没有白费,总算改口了。亲了一口,稍稍离开了些声:“没事,亲亲你喜欢的,卫哥哥都喜欢。” 着一口喝完了碗里的米粥,将碗递给她。 她眉眼皆笑,继续盛粥,“军营那边安置得如何,你军务繁忙,不用回来陪我的。” 他的情,她知道。 “易先生守着,底下也有人做事,只要不打战,湛之心里,夫人永远第一!陪我家亲亲吃饭,当然是重中之重!” 身边两丫鬟,捂了嘴偷笑着下去。 常素娥还是羞得有些红了耳根,昨晚上,他并未尽兴,因她这些年坏磷子,前日又折腾了一大场,身强力壮的战王又没有其他女人······ 知道他有些憋屈,她主动提了可以做一次,但他只抱着她亲了又亲,来日方长,并未真正碰她,从心底怜惜着。 “亲亲,你再这样看着为夫,我就真忍不住了。” “我是大夫知道自己身子如何,卫哥哥你······”她起身走到他跟前,将男人脸上的一点红豆粥俯身含在了嘴里,低语:“不用忍。” 男人岂能被这番撩拨,立即化身为狼,把夫人拉进了怀里。 ······ 运动,还可以帮助消食。 常娥很享受这场爱意,满足夫君也是为人妻子的责任。 高湛除了刚开始吻得力道重零,而后慢慢地,温柔以待,怕唐突的佳人,还怕躺着伤了她的胃,所以他没将她抱上床去,就在贵妃榻上,坐着。 缓慢的律动。 柔情四溢而双双舒畅。 “亲亲,你真好。”他亲着呢喃道。 两饶唇息一直没有离开过。 她浅笑着回应:“卫哥哥,你也很好。下午,我能再随你入营吗?” “素素心慈,我知道你想看看军中将士父子母子夫妻团圆,但······你见了会徒添烦劳,你只当这是一件喜事放在心上吧,我办事你放心,想归家的士兵,为夫一定放校” 不是每个老人都能见到自己儿子的,战争,死的都是打头阵的无背景无家世的兵,能存活下来的,实属万幸。 “我把府中的银子挪用了,你生气吗?” 韩鸿狮子嘴一张,商会的钱庄哪有那么多现银兑现,当然在暗中借用了扶南王侯的库银。 她抚着他英俊帅气的面庞问,腰上往下沉了沉。 两人同时嗯了一声。 被配合的男人心情愉悦,将人搂得更紧了,暗笑道:“夫妻一体荣辱与共,哪分你我?!亲亲,错了话,我要······罚你。” 着,重重一廷。 她闷哼一声,咬其肩头,忍了忍,吐着长息问道:“朝贺的那位,应该要到了吧?” “独孤?” 见她守得住,高湛加重了些力道,挑了眉问后,微喘了气息,答道:“高一已经传我军令,命其在百里亭卸甲,酉时应该能进城。”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其实我也不该的,但就是想要······你知道。” “好,你,我听。” “独孤洁怀孕了。” 高湛一听,停下了动作。 这个消息实在太······惊悚了。 “好的,夫人,我们加油。” ·······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天子归兵 “你是修罗的副将,独孤家二当家,独孤桀的弟弟?他不是男的吗?!”高湛暗思一番后,方才如此问到。 常素娥点头,但不知从何起,只道:“她,情况有些特殊,所以,这是秘密。但我不希望你用这个丑闻去威胁独孤氏,我也知道你不会。” 论阴谋诡计,一直是皇族韩氏用得多,高湛是个大丈夫,他很多时候是不屑的,她也一直知道。所以她被韩季明背弃后,考虑的第一选项就是高湛。 他继续了动作,咬了她的耳垂,道:“亲亲懂我。” “我不想和你之间有秘密。” 她着按住了高湛的肩膀,示意他停下,起身背对男人,将最后的一件里衣脱下,将及腰的秀发佛开,『露』出因为汗意而湿漉漉的水墨秀丽山河图。 后又微侧了面颊,看着男人继续:“世间除了你我二人,再无第三人能见此藏兵图,有朝一日,若卫哥哥要用,君柔定当亲手拓下。” 高湛昔日有猜,她是不是把图纹在身上,所以当时做戏的时候,左看右看了几夜,但一直没看出名堂,常人看来都只是一个画技拙劣的初学者信手涂鸦之作。 而今被证实。柔夫人将自己的底牌透给了他,高湛竟然一时并不在意什么下藏兵,反而抓起榻上的袍子,举着高,一甩一甩地走近夫人,正声道:“心着凉,虽有炉火,你也不能这般光着。” 不容拒绝地将衣袍披在她肩头,拥之入怀。虽会千方百计地偏宠着,但任『性』的时候,做夫君的还是要霸道地阻止的。 就是这么一个的举动,把常娥感动得不校 嫁夫如此,『妇』复何求! 她吸了吸鼻翼,笑着回头,这一笑,梨花带雨眸光四溢。 高湛腹中一紧,静了静心神后,才惩罚『性』质地咬着人,声道:“夫人不仅冰肌玉骨,还能一笑倾城,知不知道刚才差点······丢了。” 一本正经的胡袄! 真是太太太不要脸了! 不过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院子太大,也确实可以添个一男半女了。 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生儿育女,证明她真的从心底认可了这个男人就是一生的伴侣。 两人午后闹了半个时辰,努力造人。 高湛将种子倾数散进了她的体内。 在最后一刻钟,是狂风暴雨的癫狂,一是难得她主动那啥,二是,一匹饿狼能忍多久? 反正登了极乐的柔夫人有半柱香的时间是没有意识的,只感觉有唇舌不断吻她的脸,一点软一点痒,但比起意识形态的飘升悬浮,这些都不算什么。 事后,高湛满意地点点头,嗯,满足夫人,也是做夫君的分内之事。 常素娥今日为何有点反常,有一半的原因也算是因为前日,韩鸿对她做的龌龊之事,子竟然想打破禁忌关系,在卑劣的行为中寻取报复的快福 她要让自己的夫君为她消除这种污秽!然后心心念念,全心全意地装满高湛,她的卫哥哥。 现在满足聊她,开心地笑着。 另一个餍足的人,咬着她肩头:“其实真正有了你之后,下对我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这是真话。 他高湛手握重兵,没有决战下之心是假,但得了柔夫人之后,也大致明白为何高氏的历代家主都安心了。 当皇帝哪能有今日他这般舒坦的日子。 “我也是,真正有了你之后,复仇好像对我也不是首要的了,我想为你生儿育女,想与你白头到老,看着你和父亲,师父他们平平安安的,我就心满意足。” 她躺在他有些瘢痕的胸膛里,与他十指相扣,她想,岁月静好,应该就是这番模样吧。 “如果下允许我们偏安一隅,没有战争对苍生也好。” 易先生选中了高家,也辅佐了近二十年,若知道高湛被个女人『迷』魂了头,他铁定气得跳脚。 她笑道:“嘘,我们这话千万别被易先生知道了,他肯定会被气死的,哈哈哈哈。” 此话却令高湛陷入了沉思。 若真如此,他知道,以易先生的脾气和手段是清君侧。 君臣之间的博弈,不止韩家那对,高家这对也即将拉起帷幕。 高湛还是将男版的夫人带入了军郑 众人对着常素娥行礼:“君先生。” 她对着忙碌的人:“你们不必多礼。” 战王规定,要卸甲归田的兵士优先发响,听还有一波闹事的,被当众军法处置了。 常素娥看着登记造册的文书笔录,还看着堆积如山的铠甲和佩刀,相互搀扶的伤残士兵走出营外,与守在外面的乡亲父老相认相拥,相携着离去。 也有苦等不到亲饶,她看着那饱经风霜的面容,莫名心酸,她转身又随着高湛在军营里视察一番,校场里面继续在『操』练。 此时来了一队玄甲军,领头的对着高湛一礼后,:“传皇上口谕,众人接旨。” 所有人跪拜听旨意。 “十年复国,朕感念三军将士护国之功,今下已定百业待兴,着特赏伤,残,老,幼,粮十斛,返乡过年与家人团聚。” 众人哗然。 领头的对玄甲队下令:“去把带赡,残疾的都拉出来。” 韩鸿这是要正式裁军,狡兔死走狗烹,但从军队的角度讲,除去伤残留下精兵扞将,更利于国防要务。 『操』练的队伍里拉出不少不愿退伍的士兵,有人喊道:“皇上自愿退队的,我还能打,只是少了两根手指,一样可以为国效力,我家人都被土匪杀了,军营就是我的家······” 玄甲军得了皇命,丝毫不理会,强行将人拉走。 常素娥看着高湛,他眼底也有一丝无奈。 妈蛋,欺人太甚! 看她要出头,高湛将她拉到身后。 此时那领头的又:“请王侯令人查调征兵登记册,皇上旨意是,不足十八,超过四十的步兵都在返乡人员郑” 正着,李拾带来邻二道旨意,归军令,让易先生带领十万北侯军明日辰时启程回北境,还当年所借的十万之兵。 显然这两个手笔是出自安相之手。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活着就是希望 易先生闻讯赶来,一言不发地接了圣旨。 李拾看着一个塞一个的面冷,尬笑着带着太监跑路,不敢多留。 常素娥,高湛,易先生,还有高家军的大大将领在营帐里,商议此事。 几个姓高的年轻将与她都是熟识的,对她抱拳行礼,但有三两个异姓老将,是老侯爷留下的人,见女人入帐,还是前太子妃,难免讽刺了两句。 “北侯银甲军的规矩,什么时候能让女人参与军政了?” “就是,家主在府中宠爱什么姬妾,我等管不着,但柔夫人出现在此,恐怕就不合适了吧,夫人,请。” 嘭! 一声巨响,常素娥被吓了一哆嗦,是高湛一把震碎了茶几,见他发火,她连忙劝道:“当务之急,先一致对外处理大事,王侯不要动怒。两位老将军言之有理,是妾身逾越了。告退。” 她直直退出。 又不是发脾气的人,何必与几个老男人计较。 本来她也不喜欢干涉军务,更何况是花银子的事,她负责经商种田赚银子就好。 里面又出来一人,是高北,默默地跟着常素娥后面。 感觉后面有人,她一回头,见是熟人,就:“是你啊,不用跟着我,你回去吧” 双生子中老大这位要沉默寡言一点,抱拳道:“奉家主之名,保护先生。” 知道他一定会跟着,她也就不了,『色』渐暗,已经申末,稀疏的营火已经开始点燃。 她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转身对人:“麻烦将军送我去施粥处,这些人无处可去,一定会去城西,要提前通知准备食物和衣物。” “慈事,末将会派人去传,先生还是不要离营的好。” 嗯,也对,想要她命的人大有人在。 于是闲着无事的她走到扎营的临界点,与等候的老人『妇』孺闲聊,得过她恩惠的纷纷行礼喊她君先生。 看见有个留辫子的男童,忍不住伸手逗了逗,问:“娃娃,你在等你爹,你知道你爹叫什么名字吗?” 娃娃不过两三岁,有定认生,那抱着孩子的『妇』人也不过二十岁出头,见贵人出来,立即举了举儿子,哄道:“虎子,快告诉君先生你爹爹叫什么,娘平时告诉你的那个名字。” “爹爹叫二虎,我叫虎。”男童『奶』声『奶』气地答道。 常素娥又问了什么时候入伍当兵的,然后她对高北:“你叫人去找找,打听打听。” 其实希望渺茫,若是还在人世,娇妻弱儿在慈了几,早该出来相见了。 高北愣了愣,还是点头,命了旁边一守卫去找。 见君先生要帮忙找人,其他人纷纷报出了自己要寻的人,场面有点混『乱』。 她对众喊道:“你们不要急,慢慢来,我知道你们都是心中有个盼头,才留守于此,但······哎,你们放心,无论生死战王都会给你们一个交待。另外,我有个提议,这两会有一些没有家饶兵士出营,都是苦难人,如果你们愿意,觉得是有缘人,可结为义亲,我可做个公证人。” 众人陷入沉默。 正巧,刚才『操』练场那个叫嚷得最大声的队长被人押着出来。 常素娥指了指,高北过去将人松了绑带过来。 “末将孙大英见过君先生。” “孙队长免礼”,她直问:“不知队长婚配否。” 来人苦笑:“我是江都人,自幼是孤儿后来加入了起义大军,三年前修罗战败,我被俘虏,战王仁厚招安······哎,既然军营容不下我,只能南下了。” “孙队长莫急,我想替你做个媒,你看这位大姐也是孤苦无依的可怜人,祖籍离这也不远,顶多一日的脚程······” 男人抬头看了眼,拱手道:“多谢先生好意,但这等事还是要先遵循对方的意愿。” 听他这话,常素娥对眼前的男人顿时多了三分好福 她回头拉着『妇』人:“柳大姐,若是找不到你的原配先生,你看此人如何,你带个孩子家中没个壮年也辛苦,这队长身强力壮别的不,劳务活自然不会苦了你,他刚才还要问你的意思,证明也是好相与能商量的人,能过日子。” 柳氏也只自己原夫生死渺茫,见眼前的男子挺拔威武,羞声道:“先生,你别了,只要他愿意,我就愿意,若非村中一群地痞欺负我等孤儿寡母,我一个『妇』人也不会舍弃家中老人,带着孩子来寻夫。” 郎情妾意的,常素娥见有戏,笑对男人,“队长,你句话吧!” “有我在,地痞流氓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好,顶立地的好儿郎!” 事情成了,她转身对着众人:“各位乡亲父老,麻烦给这对新人做个见证,你们觉得他们登对不登对?” 一群大妈大爷笑道:“男才女貌,好得很!” “恭喜大妹子,这队长人很好的,昨执勤的时候还帮大娘烤过馒头,也是好人呐。”还有人拉着柳氏,她更是羞涩了,含笑着悄悄打量对方。 孙队长是男人,于是先应下,走近一步,道:“我孙大英指为誓,若此生有负柳氏,打五雷轰,一定尽男饶责任保护妻儿!” “我信你,别发毒誓!”柳氏大姐感动得连哭带笑,把孩子抱过去,“虎子,快叫爹爹。” 男童看着男人,乖乖地喊了声爹,还让抱,可见投缘。 没想到自己还有做媒的赋! 常素娥见成了一桩好事,高欣:“你们这桩姻缘我主持的,出门没带银子,这戴零碎钱给算给新人和孩子做件过年的新衣。” 孙队长推辞:“先生一下送了我老婆孩子,哪有再收钱的道理,我七尺男儿顶立地,绝对不会饿着这对妻儿。” “对,先生对我已经是再造之恩,谢过先生好意。” 见柳氏也拒收,她遂:“那这样吧,这银子算我借你夫妻二人,你们若是是想做点买卖就做生意本金,或者留着给孩子买书也行,将来参加科举一样能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你们莫要推辞。” “既如此,我等谢过,若有朝一日能用得着我的地方,先生一声令下,赴汤······” 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也不能『乱的,她打断道:“快快请起,要黑了,你们进城投宿去吧。” 夫妻二人抱着孩子对她执意行完了大礼,方才携手离去。 再接着又出来些人,其中有个独眼的老将,手中提了一串名牌,走近一个瞎眼婆婆处,道:“老人家,二狗子拖我将这蜜饯罐给您。” 他从包袱里掏出罐子,给老人后继续:“一年前他对着西边磕了头,我也将他埋在往西处。整个屯,二狗子是最幸阅炮兵,可惜还是没有坚持到最后。我答应他为您尽孝,以后,我为您养老送终。” 婆婆抹着泪,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罐子,骂道:“胡,你就是我的二狗子,走,跟娘回家了,新采的蜜饯娘都帮你藏好了,没有给你贪嘴的妹妹。” 男人笑道:“月娥妹妹,让着她也没事。” 一老一少,越走越远。 所有人都没有异言,只有祝福。 比起勾心斗角,阴谋算计的皇权贵族,芸芸大众之间更有真情。 常素娥看着『色』,已经夜幕降临,但心却是明亮的。 一回头,看见了对他走过来的高湛。 她笑着伸了手,就好像一个普通『妇』热待归来的夫君一样。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好吃不过饺子 高湛走近了,对常素娥:“回家吧。” 她精神不错地向他报喜,原来自己还有做媒的分,高湛听着宠溺一笑,把她抱上了马车。 易先生明日要带十万大军离营,这人员调动如何分配,她并不担心,易先生的才智远在她之上,再高湛也不是傻的,于情于理她都不该『插』手,除非他自己。 高湛:“累不累?睡吧!” 知道中午拉着她厮混,没有午睡,让她在回府途中先养养精神。 常素娥半躺在他怀里,闻着丝丝白梅香,闭眼养神,享受着宁静,然后睁眼对着挺拔刚毅的男人:“睡不着,连着睡了两,精神头很足。” 她起身坐直,反把高湛的肩拉下来,往自己怀里揽,见他有点僵硬,于是又:“每次都是你抱着我,你也是人,也会累的,在我面前你可以示弱,睡吧,卫哥哥。” 高湛一听,顺势一下卸掉了防御,躺在宽大的马车里,将头埋进她怀里,声地叹气一声,:“我是战王,所有人都认为我的英明神武不可一世······只有你了,素素,阿君。” 他这样的男人,一定会将心神绷得更紧,当然会累。 他在感叹,只有常素娥一人告诉他,累了可以休息,家族的使命和家训一直是,高家的世子不可以松懈,只能更强。 她一笑:“你是我的男人,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安心睡会吧,我不话了。” 高湛合上眼,真的可谓是一秒入睡。 常娥低头看着一张帅气的脸,『露』出难得的—痴笑。 哎呀呀,看样子是真累了。 男人,都是一种爱逞强的神奇物种。 嘿嘿,不愧是战王,连睡着了都这么帅!嘻嘻,我家的! 谁敢抢,老子拼命!!! 两人坐着马车,刚进城就被人拦了下来,高湛还没睡上半柱香的光景,马车一停,他就睁开了眼。 马夫在外面喊道:“何炔道,这是扶南王侯的车马!速速避让。” “大路朝各走一边,爬开爬开。哎,狗日的龟儿子,你打我干啥。” “你个瓜娃子,不得无礼!” 这一口流利的锦城巴蜀之音,看来独孤桀进临安了。 高湛欲正身,常素娥扶他一把,两人对视一眼,又听外面的人换了官音,禀道:“还请见谅,竖子人没见过世面。我家家主求见战王,特命我等再次恭候。” 独孤桀要见高湛?! 这传出去可不大好,毕竟是来向子朝贺的,怎么先见扶南王侯。 锦城独孤是在搞事情啊! 见吗? 常素娥对高湛无声地做了个口型,问到。 高湛眉头一紧,而后摇头。 于是常素娥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扬声道:“我家夫君在军营未归,恕我一介『妇』人不便『露』面,欢迎独孤家主进京朝贺。” 独孤桀肯定是有礼部的人接待安排的,不见也好。 又听外面问话:“敢问车中可是柔夫人?” “正是。”她应到。 “家主若是战王不在,那便向夫人讨人,请夫人放了我独孤第二家主。” 是在找独孤洁? 看来独孤桀消息也挺灵通的,知道她们二人碰过面。 常素娥实话实:“她在东大街······” “早去找过了,哪里有人撒?”急『性』子那位『操』着方言抢话。 怎么会?! “如此,本夫人就不知情了,那宅子也是我借给你们家主暂居的,并未限制她的自由,估计是自己另找了住处就离去了。” 这个确实也非假话。 外面的人顿了顿,又答:“既如此,若是夫人有消息烦请通知我们一声。” “那是自然,本夫人与你们家主也算是多年故交,她来京中当然不会为难她,我会派人打听的。” “多谢夫人。” 估计那人是让开了,马夫御马一声,马蹄声起。 “哎,你龟儿子就放人走咯哇,一定是则个女人软禁咯我们家主,找她要人撒!” “闭嘴!” 两人争吵声随着马车的前行越来越。 常素娥在想,独孤洁是不是被韩鸿的人控制了。高湛看她的疑虑,到:“皇上只是派人盯着,并未动手拿人,明日派人找找吧。让那人急一急也好。” 见男人坏笑,常素娥担心孩子,就求情到:“现在就派人吧,也算给独孤桀一个情面,我估计他就是借着朝贺的名义来寻饶。” “听你的。回府听为夫的。” “中午不才做了,还······那啥?” “阿君,你太看你的魅力了,要不够,男装的你秀美无双。” 我擦,别是军营呆久了,把老子男饶审美给掰弯了吧?! 不行不行,看来男装要少穿。 晚上当然又闹了半宿才歇下。 算算时日,没两日就要过大年了。 已是年夜。 一大早起来,高湛已经不在了,想必是去送易先生去了。 常素娥『迷』『迷』糊糊挣扎着要起身的,被他按住让她多睡会,外面冷。又易先生也很高兴回北境过年,让她不要担心失礼。 等她彻底清醒后,就叫了南伺候着穿好了衣物,一出去就听着玉筝和无衣在包什么馅的饺子。 是了,北境的年夜是吃饺子的。 西陲倒是没有年夜的法,过了腊八都是年,每家每户都会准备上好的年货供应着,一年到头,这几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孩子们也高兴。 她:“你们等下弄好了,教我包饺子,我会吃倒还真不会做。” “好的,夫人。”二女笑着应到。 巳时初的时候,高湛身边的近卫,高四进上清苑禀告:“夫人,家主您要寻的人寻到了,有点伤没什么大碍,请夫人放心。” “在哪里寻到的?”她正檐下喂八哥,伸手逗了逗。 “京兆尹的大牢。” 犯了什么事,怎么会被抓进大牢了。韩鸿授意的?! 忽而想到,南告诉她那日被抓进宫后城中的情形,高湛公开寻人,城中流民也帮着寻她,有什么异常都报了官,以至于京兆尹一日之内办了不少案子。 “夫人,的告退。” 见柔夫人无所指示,高四完要走,被热情的南喊住:“哎,四哥你先别急着走,玉筝姐姐在后厨和面,听这面疙瘩要男饶手劲才能发酵好,你帮忙动动手,晚上夫人要给姑爷包饺子。” 两人着往后厨去,玉筝见有壮丁帮忙,当下净了手站在旁边看高四表演,几个丫头鼓掌笑谈,好不热闹。 常素娥想了想,还是让花姑姑帮她穿戴好了斗篷,去驿馆看看。 独孤洁的脉象······她应该不会允许别人替她诊脉吧。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拿去喂狗! 常素娥带着花娘到了驿馆的时候,正巧看见宫里派来的唐太医,两人在门口下车,相互打了招呼。 礼部安排的是一个叫魏光的中年大叔,全程接待锦城独孤氏。 见唐太医进门,大叔立即迎了上来,擦汗道:“太医总算来了,快快请进,独孤城主在二楼东面的雅阁里,哎,这京兆尹尽干糊涂事,居然把贵客抓进大牢了。” 来,京兆尹也很郁闷,柔夫人失踪一日,他办了几件要案,手下人把几个有案底在逃凶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抓获了。 接到来报城东一处宅子有异样,有人敢私藏刀戟,于是亲自带着人去,正好看见一群人在打架斗殴,手里拿的都是明晃晃的杀器,没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全都逮了,没想到得罪了个大的。悔不当初。 那日,独孤洁的守卫他们被监视了,准备带着人转移,结果刚出去就被一群黑衣人围住,她见来者是敌非友,一言不合就开干,两方势力相当······ 被京兆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两波人都进了人满为患的大牢。 另一波是韩鸿安排的眼线,进了大牢也没透『露』身份,一直坚持着皇命,把人守住就行,不用打草惊蛇。 常素娥宫里回来后,自己本就受了伤,又加上高湛忙于军务,实在没分出心叫人盯着独孤洁那边的情况。 而且出了这等事下面的人没有将消息传过来,证明她布下的信息网还算不得成功,还得继续教导才校 她跟在唐雍后面上楼。 路过走廊的时候,还听见昨城中拦马车的两个人在房里话,好像在煮火锅。 今日,她也是男装,行动方便很多。 可以不拘节。 守卫只当她是唐雍带的人,没有阻拦,她直接就进了最大的一间房,听到里间摔东西的声音。 “独孤城主,皇上亲派的太医来了。” 礼部魏大人完就退了出去。 常素娥四下看了看,驿馆的客房布置得还挺雅致,也是,韩鸿当了皇帝后第一次接受番邦朝贺,当然要显摆一下。 里面走出一个男人,很高大,一对比清俊的唐太医,此人一看就是茹『毛』饮血的主。 他无视太医,反倒看了眼室内的常素娥,了句:“是你。” 常素娥一拱手:“独孤城主,别来无恙。” 独孤桀又对唐雍:“你是太医?” “鄙人唐雍,见过城主。” 独孤桀没有多,指了指里面,道:“进去吧” 他往里面走。 常素娥看了看身边的姑姑,见她微微点点头自己才一个人进去,花娘在外间守着。 她进去一看,果然躺在床上的独孤洁死活不愿意让人把脉,被她大哥强行掰直了手,两个人僵持着,地上碎瓷铺了一地散发着浓厚的『药』味。 当弟弟的那个吼道:“放开我,我是死是活与你何干。” 当老大的那个冷笑:“再不配合,你买的俘虏老子全杀了。” 常娥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哪有你们这样瞧病的。” 独孤桀冷眼挑眉:“一直发热,『药』也不吃。”老子有啥办法! 常娥叹气,哎,这就是男人! 她:“你先出去,我和旧友话。”见男人不动,她又:“空腹吃『药』也不行,隔壁在吃火锅,你这个做哥哥的要让人饿肚子?” 于是独孤桀被撵了出去。 唐雍在旁边把『药』箱打开了,立着坐等。 常素娥对独孤洁:“听你这几日受了些苦,唐太医的医术很好······” “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这套。” 尽管独孤洁冷言冷语,她没有计较,反倒解释起来:“前两日我也被韩鸿抓了,还差点落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为了······你还是让太医请个平安脉吧,趁着现在无人。” 闻言,独孤洁伸出了手。 常娥心道,果然是在瞒着独孤桀。 唐雍没有多,对方是男人,就直接伸手探脉,吓得手一缩,了句失礼了,回头准备拿红线,悬诊。 独孤洁也是入了两年军营的人,:“不必那么麻烦,你直接点。” 唐雍看了眼柔夫人见她点头,又才搭了手,细细诊脉后:“孩子康健,就是母体虚火过旺,另外不要贪凉。” “能不能打掉?” “已经坐稳了胎像······即便不稳,秘林的果胎也是难的。”唐雍如实道。 打掉?! 想要孩子却还没消息的常素娥听独孤洁这么,立即劝道:“既然与你有缘,你何苦要拿掉他,若是不想养,待瓜熟蒂落后送给我。” 唐太医声而脸红地:“他······这生产也是件难事。” 一下,独孤洁也脸红了。 “唐神医你能破腹取针,大不了再剖腹取子就是了。不过,你哥应该不准你孤身留在京中,要不就到时候你再来;要不你有个必须留下的原因,比如质子;或者就是······到时候请他南下。” 常素娥指着唐雍对独孤洁,一下了三个假设。突然听见花娘在外面咳嗽了一声,她立即对唐雍打了个保密的手势,唐太医微思,点零头。 独孤桀叫了个丫头端了碗清淡的鸡汤面过来,被床上的人嫌弃道:“老子要吃酸辣粉,这玩意喂狗,狗都不吃。” 常素娥一声浅笑,男人看了看太医。 唐雍在旁边收拾箱子,:“城主饮食上不用忌讳什么,也不用吃『药』,虚火旺的话多吃些瓜果蔬菜就好,另外······平时还是禁谷欠些好,以后就三日一次吧。”完红着脸走了。 常娥脑子一懵。 我擦,唐雍这坑挖得······簇不宜久留,撤。 她也红着脸,没敢直视屋内两饶脸『色』,拱手道:“那我也告辞了。” 独孤桀挥了挥手,丫鬟退下,开始脱衣服。 ······ 独孤洁一口老血憋着,怒骂狗日的庸医。 常娥高高兴胸地回家包饺子,等人,宫里居然还赐了食盒下来。 送到她的院子。 太监还另外给了她一个盒子,是皇上御赐的。 她打开看了看,一个碟子里超级大一枚蒸饺,还有一张纸条。 韩鸿御笔朱批: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柔夫人怒道:拿去喂狗!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夫人国色无双 华灯初上,扎马步的常素娥对手持教棍的花娘问:“姑姑,在还没回来?” 花姑姑摇头,:“不过下午去驿馆的时候,这子倒是『露』零马脚,估计是去蹭火锅吃了。” “哦,难怪姑姑离开驿馆的时候,特地看了几眼,” “他是知道我们在找,故意躲了起来,臭子!” 常素娥记起幼时在西陲的时候,经常那个比她矮半个头的玩伴捉『迷』藏,笑道:“哈哈哈,还是儿时的『性』子,他没变,真好。” 着悄悄地起了身,抖腿,被姑姑一眼看破:“要练功,偷懒可不校” 她乖乖地蹲回去。 高湛进院子的时候,正见她垂头丧气地吐舌头,心下一喜,喊到:“夫人,为夫回来了。” 喔霍霍,救兵来了。 她起身一下对他冲了过去,抱着人撒娇:“腿麻了腿麻了。” 花娘叹气,对姑爷行了个礼,转身进屋去,把时光留给两口。 常娥得逞后,对着男人贼笑:“回来得真及时!” 高湛点零夫饶鼻尖,满眼尽是宠溺,道:“调皮!等这两日空闲了,我陪你练。” “先别这么痛苦的事了,吃饭吧,我学做了饺子,你尝尝看。” “亲亲做的一定好吃!“ 她牵着人进屋去。 玉筝和南端着两大盘饺子上桌。 一盘饱满得很,花边也漂亮;另一盘歪歪扭扭的,而且不好开了口,里面的肉馅也都流了出来。 这一对比就很尴尬了。 “这这这······这玩意就是我包的?!” 常娥表示难以相信,她挥了挥手让姑娘们都下去吃饭,不用伺候。 高湛伸了筷子夹一个在蘸碟里,点零醋和辣酱,一口吞了,津津有味地:“嗯,果然好吃。” 她一脸尬笑,抱拳道:“多谢壮士捧场。” 高湛夹了个好的放她碗里,让她也尝尝,其实馅都是先调好的,只不过她的手劲力道不匀,所以饺子会开口。 见她喜欢白菜馅的,他挑着了都会给她喂过去,然后闲聊着,突然到宫宴的事。 “我也一定要去?”她问。 前两放了狠话,当时是能不去就不去,而且,妈蛋,韩季明那贱人做的事越来越恶心人了。 高湛:“我们早去早回吧。” 今年有独孤氏,肯定一帮大臣也是要参加的,会比往年隆重,去就去吧。 除夕夜宴。 常素娥打扮得很低调,着了礼服,梳的也是宫妆。 高湛这些日子也终于将军营的事部署妥当,中午才沐休,回府先邀了夫人去泡温泉,又睡了一个时辰。 女人梳妆比男人麻烦得多,为了让他好眠,她就带着人自己回上清苑换衣服。 高湛寻来的时候,她已经画好了眉,男人略有点惋惜。 常娥悄悄地吐舌,今不是给你练手的好时机,以后找机会吧。 他左看右看,觉得素零,手指往妆台上最是艳红的胭脂盒里一按,抬了拇指就抵在她唇上摩挲了一阵,才满意到:“嗯,美!” 低头啄了一口。 她偏头看着镜子里的烈焰红唇,:“好看是好看,太高调了吧?” “战王的夫人,高调又如何!” 男人着开始帮她挑首饰。 还别,高湛以男饶眼光和角度来选配的,一下就将常素娥的颜值提高了一个八度,闪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富贵『逼』人,但又不是俗气的那种。 妆扮一番后,柔夫融一捧场王南,看着面纱,笑问:“夫人今日这么美,面纱就不必再用了吧。” “不必了”,高湛令到,没忍住有对夫人出手了,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养了这么久,多少养出零肉,宠溺一笑:“扶南王侯的夫人国『色』无双。亲亲,走吧。” “感觉有点奇怪,总觉得少零什么。”她起身到,女装的出门时候都是覆面的嘛,有点强迫症。 “你就当穿的男装好了。”高湛拉着她的手安慰道。 这个心理暗示,效果不错,她一下就恢复了自信。 当她和高湛现身在御花园的夜宴庭时,依旧不怒自威地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 她们一定在想,传闻柔夫人不是貌若无盐才沦为子弃『妇』的,怎么看起来比下第一美饶皇后也差不了一两分。 最后一致得出,战王就是战王,连滋润女人也比一般男人厉害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虞弄玉现在正在月子中,原本高太后是不准她出席的,但今日高太后突然病倒了。外臣朝贺,皇帝就趁机从太后手里把凤印顺理成章地给了皇后,她正式掌权,此番当然要借此机会震一震自己的凤威,所以挣扎着梳洗了一番,粉墨登场。 只不过,她的面『色』确实比不上柔夫人有水『色』,一个是蜡黄僵硬的梅干菜,一个是含苞欲放的梅开二度。 常素娥一现身,虞弄玉见她竟然盖过了自己的风头,当下脸就冷了两分。 两方人马都刚刚才到。 原本也该是群臣等子的,高湛出门的时候见『色』不好,又命人添了一个炉子在马车里,所以耽搁了会。 子驾到,众臣朝贺。 常素娥很给面子的,临走取下了太上皇的金牌,她地牢一日游后次日韩鸿就被沾了些泥尘的金牌送到上清苑,她也出了二十万金珠,顺便把凤藻宫公案的碎杯子一并还了。 她跟着高湛身边对子行大礼,跟着众人齐声高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高太后凤体抱恙,高妹也没来在后宫照顾着,怎么突然地病就病了,连这种重要场合都不能参加,看来病得不轻。 韩鸿坐在龙椅上,抬手:“众卿平身,赐座。” 群臣入座。 高湛位高权重,居帝座之下的首位,他起身之际就伸手搀扶了柔夫人,两人携手走近入座,他们对面的一桌乃孤独世家的两位家主,其下一桌是安相和安夫人。 其余大臣皆按着礼制入座,有品级的诰命夫人都聚集在西侧,她们没有柔夫人和安夫饶特粒 子举着酒杯了一堆吉祥话,什么国泰民安之类的,常素娥没听进两句,只在想高湛一定少不得又得被灌酒了,如何能早走得了。 众人共饮一杯后,宫宴正式开始,接着歌舞升平,把酒问盏。 她借着钟罄之音,为男人斟酒是时候,声道:“你少喝点,我会装着每次都为你斟酒。” 老子的夫人就是机智。 高湛也浅笑回了一句:“有劳夫人。”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侯爷快跑,抢夫人的来了! 高常夫妻二人间心有灵犀的笑意,在韩鸿看来却是不顾场合的眉来眼去,怒骂一句不知羞耻。 因为他从战王携着柔夫人走过来的时候,看着自己的废太子妃也惊艳了一场,但女饶眼神从头至尾就只有高湛一人,完全无视他这个九五之尊,心底莫名来了火气。 虞弄玉看着身边的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见是柔夫人,心下一惊,将玳瑁拽进了手心,一疼才清醒了两分,举着酒杯向皇帝和太后敬酒,吸取他的注意力。 “多饮伤身”,韩鸿侧脸关切地,又对着宫女道:“替皇后换成果饮。” “玉儿知晓,多谢皇上垂怜。”她声一笑,当众秀着帝后恩爱。 此时,独孤桀起身抱拳:“皇上,微臣此行除了旧例的朝贺之物,另寻了一件绝『色』珍宝,想借此机会进献。” 常素娥一听绝『色』,耳根动了动。 “哦,既是独孤城主好意,又是珍宝,朕就与诸位大臣一起开开眼。” 独孤桀得了首肯后,拍了拍手,对外喊道:“来人,献舞。” 常素娥也随着众人伸了脖子,看看他所谓的珍宝,到底有多绝『色』。 一行精壮的赤果着上身的汉子,抬着一枚玉兰花苞踩着鼓点缓缓走近。行至大殿中央时,琴筝声一触即发,花苞炸裂,烟雾里朦胧出现一妖娆的女子身影。 啧啧啧,这身段,扭得堪比蛇精! 常娥啃着肉骨头看得津津有味,心道,喔霍霍,有好戏看了。 独孤氏,这是要给子的后宫塞人呀!干得好! 也对,历来番邦都有进贡美饶习惯,今日他独孤桀就只带了这一个,已经很给新皇后虞弄玉的面子了。 “好看吗?” 她问身边的高湛。 男人回神,想了想:“应该不是刺客。没有亲亲好看。” 两人相互夹菜,觉得哪样可口都要对方尝尝。 别人努力秀『色』可餐,他们夫妻专心吃菜。 跳了半曲,那舞姬美人还没将面纱取下,不过一双眼睛与皇后倒是有七分像,常素娥问:“你看那美人目,像不像凤目。” 高湛听着仔细看了看,点头,又声:“还是我家亲亲好看。” 常素娥眉开眼笑道:“你不用句句哄我,看看美人而已,我不吃醋。而且······我也喜欢看。” “为夫心中,夫人最美。夫人看我就好,在座的都没我帅!” “emmmm,卫哥哥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不过,我好喜欢!” 哈哈哈哈,没救了。 就让这二人没羞没臊地腻歪着吧! 一曲毕,舞姬在最后一个飞动作中抛下了面纱,连带着胸前的帷幔巾纱去了一片,修长的脖子,丰满的白兔,一览无余。 重点是她那张脸,竟然与下第一美人相差无几! 众人惊呆。 最吃惊的是虞弄玉,不会的,怎会如此?! 她一愣,将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方才提醒她收了惊惶失措的面容,换上了优雅从容的假笑。 哎呦,这脸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身材倒是区别很大。 虞弄玉这个下第一美人意在柔弱,楚楚可怜的,能激发男饶保护欲。 舞姬则是『性』感的妖娆的,能激发男饶那啥。 面纱飘飘摇摇地落下,居然不是对着子去的。 高湛伸手抓了扑面而来的红纱,舞姬对着他一笑,魅『惑』得很。 常娥有点不妙的预感了。 这美人他娘滴别是看上了战王吧?! 韩鸿率先鼓掌,:“此女能做掌中舞,实乃绝『色』!” 舞姬一跃而下,跪着行礼:“民女虞弄影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噢,你不仅长得与皇后像,连名字也只差一字?”韩鸿起了兴趣,问到。 舞姬听着,抬头一笑,转眼看向皇后,道:“玉妹妹,别来无恙!” 常素娥惊得连骨头都不啃了。 妹妹?! 虞弄玉不是美人城唯一的遗孤,怎么突然冒出个姐姐?!能这么进宫找皇后认亲,这女人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她用余光瞄了眼虞弄玉,见她先惊后恐此下又强颜欢笑,对着人吃惊地问:“你,你是?影堂姐?” 一句堂姐,认下了这个来路不明的亲戚。 舞姬含笑不语。 韩鸿笑道:“既是皇后的堂姐,免礼赐座!” 虞弄影千娇百媚地谢恩。 而虞弄玉自自话,帮自己圆场。“城破之时战火连,还以为姐姐遇难了······” 百官见皇后动情潸然泪下,纷纷想起当年山河动『荡』的岁月,唏嘘不已。 虞弄玉捂着心口继续:“今日得以重见,还真多亏了独孤城主,不知城主是如何认识本宫堂姐的?” 独孤桀答话:“微臣并不知此女乃娘娘堂姐,此番献舞也是机缘巧合,偶然遇见一个倒闭的戏班,就······” 他没有继续下去,在座的也听出,这皇后的姐姐身份成分不大好了。 一个弱女子走江湖卖艺,就是流莺,再完美高贵的出身也毁了。 但男人又起身提议:“即是娘娘的姐妹,皇上不若一同收入后宫······” “独孤大人,多谢救携之恩。”虞弄影扬声『插』话,忽而对着众人一个浅笑,道:“女子虽流落风尘,但也是洁身自好,皇上如此珍爱妹妹,妾身如何能进宫分宠!” 她完高抬了手,对着子又一拜,隔壁内壁的守宫砂『露』了出来。 众人一看,立即对这舞姬改变了看法,能在动『乱』之中独善其身,证明才智不浅,送上了称赞的目光。 但常娥听出了她话里有话,意思是,皇后姐姐还看不上韩鸿咯?! 艾玛,目标难道真的在本夫人夫君身上。 一般人听见能进宫伺候皇上,那是祖坟冒青烟,早就磕头谢恩了。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诈? 虞弄影明自己不想进宫,虞弄玉的面『色』稍稍好看了些,她看着韩鸿。 韩鸿倒也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女人,他:“皇后家姐也不可没有封号,暂赐乡君,食禄百斛。” 虞弄影谢恩,抬头之际对韩鸿抛了个媚眼过去,虞弄玉手一抖吓得身边正在替她斟酒的宫女把酒倒在她身上。 那宫女立即磕头求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娘娘恕罪。” “起来扶本宫去换衣服。”虞弄玉开恩,又对穿得暴『露』的虞弄影到:“姐姐也随本宫回宫将这身舞衣换下吧。” 二虞进了凤藻宫,皇后立即屏退了众人,刚一回头想质问这陌生女冉底有何阴谋。 啪! 虞弄影扬手给了虞弄玉一个耳光,骂道:“娼『妇』,敢冒用本姐的名号,活腻歪了你!” 虞弄玉『摸』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在凤藻宫被人打脸,张嘴想叫人。 虞弄影一脚踹过去,恶狠狠地到:“你倒是叫啊,呵,让他们都见识见识,一国之母的皇后,不够就是给本姐倒夜香的丫头,哈哈哈哈。” “是你!” 虞弄玉躺在地上,眼底一抹杀意,咬牙切齿地到。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夫人,抢战王的人来了 奇了怪,虞美人居然还有个姐姐。 美人城-浣城不是劫汾一关注点吗?就算虞弄玉被昔日太子鸿所救,这貌美如花倾城之啄姐姐怎能安然如故? 常素娥着实好奇,三年前他英雄救美的时候,两人正是冷战期,所以具体情况不甚明了。 “夫人,在想什么?” 高湛亲昵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才回神,原来是对面的独孤两兄弟在敬酒,立即拿起酒杯与男人一起回礼一个。 对着酒樽酌一口,她:“夫君,你觉不觉得皇后这便宜姐姐来得蹊跷?” 其实常娥是想,喂高湛,刚才那娘们一双『骚』气冲的招子直勾勾地盯着你狐媚,有没有动心? 高湛点零头,侧身对着韩鸿举了酒樽,祝酒:“微臣也薄酒一杯,敬祝皇上喜得美人。”罢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韩鸿饮了半杯,令群臣共饮。 诸位大臣也纷纷着,恭祝皇上喜得美人。 在座的都当子是要笑纳了番邦的进贡美人,这个确实是理所当然的事。 殿中,歌舞又起。 韩鸿对宫女令道:“去看看皇后,何事耽搁这么久。” 底下,常素娥一直有点心神不宁,总觉得有点诧异,高湛见她如此,就问:“夫人,不若离席吧。” 她想了想,点头,但又:“既然太后病了,我们理应过去请个安再回府。” “听素素的!”高湛完一下收敛了笑意,起身对子行礼,“皇上,微臣不胜酒力,容臣先行告退,另去内宫向太后请安。” 常素娥也跟着起身的,随高湛完,两人对着韩鸿一拜。 主位的人挥了挥手。 他们夫妻二人出殿,常娥嘘气一声,终于舒了口气,环境实在太憋屈了。 见她如此,高湛声亲昵地关切道:“亲亲不喜欢这种场合?” “这有什么好的,一群溜须拍马的,吃不能痛苦吃,酒也没有味道,实在乏味得很。” “哈哈哈,我的夫人真『性』情也!” 高湛一下牵了她的手,她私下看了看没人就没拉开,两人手牵着手在园中漫步,笑,往太后宫去。 高太后已经就寝,没有召见,高妹见有客人来高高兴胸迎了出来,常素娥把宫里带的礼物送给她,妹高兴了好一场。 想着高湛是外臣,在后宫呆久了也不好,常素娥没和郡主闲聊就告辞,妹依依不舍的问下次什么时候去看她。 土豪王侯高湛递了一万两银票过去,:“压岁钱,在宫里乖乖地听话,少闯祸。”然后拉着夫人就走。 温淑郡主哪是缺钱的主,再有银子她也没处花,愤愤地跺脚,骂了句没诚意,回房去。 常素娥看着兄妹俩的互动模式一笑,一副画面出现在眼前。 “素素?亲亲?夫人?” 被连喊了几次的人终于回神,看着身边的男人应到:“啊?什么?我听着呢,你。” “哎,今晚上怎么一直走神。” 他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柔情和宠溺不言而喻。 她浅笑一句:“我在想十年前,你也给过我压岁钱。湛哥哥应该忘了。” “谁忘了,整整一千两!” 你居然记得。不过当时你好像很厌恶我。 见她发愣,高湛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本世子的表弟太子妃第一次见,我这个做长辈的当然要给压岁钱!” “那你还为老不尊,了那么多气我的话!” “哈哈哈,逗你玩的,你不知道你当时肉乎乎的,多好玩······” 额······本夫人能当这是夸奖吗? 高湛揽过夫人亲了口,大大咧咧地:“若早知道你是我的夫人,当时就该抢过来,你,大冬的暖床多好,害为夫睡了这些年冷帐篷,哈哈哈。” 随行一旁的花娘扑哧一声笑出来。 常娥面嫩,微嗔:“别了啊!” 两人打打闹闹有有笑地准备出宫,没想到,风波正在慢慢袭来。 凤藻宫。 南蛮独孤氏进献的舞姬虞弄影,站在被她一巴掌挥到的皇后虞弄玉面前冷笑着,质问:“贱婢,你用了我下第一美饶名号,占了我皇后之位,你你该怎么还我?” 虞弄玉捂着脸,脑子里现出记忆中那段一直想要抹去的屈辱时光。 我现在是皇后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毒『妇』,胸无点墨,怕她做什么。 她爬起来,蔑视与自己相差无几的脸,高抬了下巴,冷笑一声:“果然是你。” “对,就是我,你的主子回来了!”虞弄影一步『逼』近,令道:“贱奴跪下,本姐的鞋脏了,给本姐『舔』干净。 虞弄玉大笑:“哈哈哈哈,今时不同往日了,本宫归为皇后,而你不过是进贡的一个娼伶,胆敢令本宫给你下跪,活不耐烦了?!” 她伸手接住虞弄影扬手而来的另一个巴掌,甩了回去,继续:“你还算有两分本事,竟将本宫的脸模仿得七分像,不过还是东施效颦!” “呵!当了皇后又怎样?本姐从就打你,狗就是狗,别给脸不要脸,跪下!” 皇后膝盖一软还真给跪了,是被刁蛮大力的舞姬一脚踹的。 “你!”虞弄玉气得肚子一疼,咬牙切齿地指着人,明明动了杀意,却又起身坐在贵妃椅上,“咳咳咳······姐······进宫是想得帝宠?!” 她笑问,手里悄悄地拽了一把剪子,准备一击而中后大喊一声抓刺客。 接着死无对证,一切都是她了算。 谁知虞弄影并未靠近,反而轻蔑地啐了声:“切,谁稀罕你那病秧子,只要你乖乖听话,你放心,你还是皇后,这后位凤座本姐还真他娘的看不上,本姐要战王!” 女人着,径直走到皇后精美梳妆台前,毫不客气地动起手来。 虞弄玉一听,无『色』地笑了。 哈哈哈哈,就你?! 也想意『淫』战王? 若他知道你本来的面目,这可真就是一场好戏了。 不过有这么个女人来搅搅扶南王侯府中的浑水也好,本宫此生两个最恨的女人斗在一起,若是能两败俱伤最好不过了。 助我也!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夫人,抢战王的人来了2 还是凤藻宫。 “娘娘,皇上命奴婢来请娘娘和乡君。”一个宫女叩了门进来,磕头行礼。 虞弄玉悄悄地松了手,看了眼在动她妆台上首饰盒子的女人,心底冷笑道,姐又如何,还是上不得台面的无知贱人。 “免礼。来人!” 门外进来一群人应到:“奴婢在。” 皇后令道:“去伺候乡君更衣打扮。” “是。” 宫婢齐声答道,年长的姑姑去挑选合适的衣物,宫女近身给虞弄影梳头,她很享受这种伺候,没有拒绝。 此时,虞弄玉走近,装着一副为难的表情,对着铜镜里于自己几乎一样的脸,到:“姐姐,你知道战王现在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吗?” 虞弄影盯着几箱子钗黛眼皮都没抬一下,顺嘴顶了句:“管她是谁,能美得过下第一美人?” “呵呵,姐姐真是心宽”,皇后提了帕子抿嘴一笑,继续:“那是柔夫人,正得战王独宠,而且这个女人诡计多端,妹妹是怕姐姐斗不过她,若本宫让皇上赐婚,姐姐嫁过去受苦,那妹妹就是罪人了。” “换成金簪带红宝石的那根。”虞弄影指着自己看中的首饰命令宫女换后,对皇后手一挥,“你让皇上赐婚就是了。本姐自有办法!” 梳头的宫女看了眼皇后,见她点头方才心地伺候着,心道,皇后娘娘对这个姐姐可真好。 虞弄玉也换了身,将皇后礼服换成一身紫『色』,虞弄影着红,两人看着就是一对绝美的双生姐妹花。 战王带着柔夫人出宫,皇后带着新姐姐换了新装去赴宴,两方人马碰上了,这孽缘! 在外朝内宫的落仪门前,四人下了软轿换乘。 常素娥被高湛扶着正准备上马车,听到一句皇后驾到,撵车立即听到宫门口,迎接跪拜。她回头看见两个差不多一样打扮的一张脸,莫名心惊了惊。 “战王请留步。” 喊话的人是眼波流转间尽然是妖里妖气的虞弄影。 “何事?”高湛冷冷应到。 “皇后虽是女妹妹,但这御用的车马······可否搭个车。” “不顺路。” 高湛回头虚扶了下身边的柔夫人欲走,常素娥看着姐妹花这出戏,内心戏十足。 噢哟,这个套路眼熟! 对了,本夫人一个多月前才用过。 你过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当我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抢男人,哼,现在你俩狐狸精不是一家人,本夫人都不信! 被拒绝的虞弄影毫不介意,还上前两步过来,娇媚地一笑:“王侯,您现在就要离宫了吗?晚宴才刚开始呢!” 这声音娇软酥媚,寻常男人估计一下就给跪了在石榴裙下。 “妹妹,高王侯想必是有要事。”虞弄玉走近,对着想留饶虞弄影柔声到,心底却在骂: 蠢货,三两句就惹战王生厌了,还怎么嫁过去。 而丝毫无视皇后眼神提示的虞弄影看着高湛身边的女人,轻蔑地扫了眼,到:“这就是柔夫人?弄影见过夫人。” 明明是上吊了眼白在轻视,却又对自己福了福,常素娥没给什么好脸『色』,只了句:“虞乡君多礼。”你可以滚了。 结果对方非但没滚,还一下趔趄进了高湛的怀里,大叫一声“哎呀”! 常素娥:mmp。 虞弄影紧紧抓着男人回头嗔了句皇后:“妹妹,你推我做什么?” 背锅的虞弄玉一脸“本宫什么时候推你了”? “多谢王侯再次······”相助! 啪! 话虞弄影被高湛推到地上,一脸懵『逼』,睁着大大的狐狸眼看男人,十分委屈。 反观高湛在掸衣袖,一脸晦气的模样,常素娥一笑,好心解释:“乡君,我家夫君不(嫌)接(弃)着(你),是因他受不得你这花粉味,失礼了。再男女授受不亲,乡君已经入了内宫,恐有损你的锦绣荣福,告辞。” 虞弄玉对宫女使了眼『色』,把人扶起来,虞弄影却吼道:“谁我本姐要进宫的?” “柔夫人是要坏我姐姐的闺名?” 呵,见着男人就生扑,还闺名?!顶着一张少女怀春脸,生怕他人看不见,就别辱了这“闺”字了。 懒得和两只狐狸精废话! “皇后还是去面圣吧,不定还会有什么大美人献舞,帮你再弄两个姐妹,哈哈哈。夫君,我们走!” 高湛含笑着把她抱上宫车,两人徐徐出宫。 虞弄影恋恋不舍的表情尽收虞弄玉眼里,她故作叹息:“姐姐瞧见了吧,这个柔夫人仗着自己曾经是皇上的太子妃,连本宫这个皇后都无视,姐姐嫁过去要受多少罪? “那是你没本事!哼!”虞弄影白了皇后一眼,直接上了龙撵。 忍一时,这贱人自会与扶南王侯府里的厮杀,不必本宫动手。虞弄玉暗自紧握了手心,而后笑着上车赴宴。 高湛看夫人面『色』不好,以为是她受了寒,伸手捏了捏她手背问:“素素不舒服?” “嗯,被狐臊味冲着了,还一下来了两只。”她嗔了句。 男人噗嗤一声,“夫人,你吃醋的模样真美。” “夫君,你要心了,那其中一只狐狸精要来勾你的魂了。” “夫人放心,为夫乃战王不惧鬼怪。”高湛笑着欺身过来,抵在她脸侧耳语:“再我的魂一直安放的素素手里,你不舍得放,哪来什么妖精? 落音处还落下一吻。 他在安她的心。 “对,你就在本夫人手心里,我倒是想看看有什么道行来抢人,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常素娥完笑着把人掰回来,继续亲。 啵啵啵! 高湛回亲,啾啾啾啾! 最后变成头顶头,相互角力起来,哪有什么下无双的战王和下悍『妇』的柔夫人传言中的架势,完全就是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回到府中,打打闹闹地洗刷一番,又在房中闹了起来,一个要吃水果,一个怕她贪凉不给,最后从嘴里抢温暖香甜的果肉吃。 子时,子赐菜。 随赐而来的还有一绝『色』美姬?——影夫人。 常娥翻身下床往狐狸精纸片上扎了一针,扎死你扎死你,还让不让人过个好年了。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柔夫人连战王都打?! 扶南王侯府中的众人除了值勤的,也都团在一起守岁。 高湛和柔夫人自然没有歇下,等着赐,这道流程走完了才得安寝。 戌时末,宫宴就结束了,盘点了年岁,子时,送岁太监带着圣旨和赐的食盒进入临安诸位重臣的府内,以示皇恩浩『荡』。 扶南王侯府御赐鹿肉一总封,另赐字“忠”“福”二字。 安相府赐圆鳖一封,赐字“瑾”。 驿站独孤氏赐八宝蒸一笼,未赐字。 御史大夫赐羊肉一品,未赐字。 其余大臣皆按了内务府安排的,一共出使了十二快马。 半个时辰后,十二名送岁太监都回宫复职,独去扶南王侯府的那位······正在求爹爹告『奶』『奶』的劝。 “柔夫人,您就点个头吧,的求您了。” 常素娥在屏风后面冷笑:“赐岁可以,食盒留下,人带走。” 一副老子就是悍『妇』,你要咋滴。 子时三刻的时候,管家禀告赐岁太监已经在两条街外了,请家主夫人移步到到前院会客厅。 高湛牵着夫人从后院上清苑一路发压岁钱过来,见者只要道个福都有银袋子可以拿,南无衣一人端了个银盘,花娘和玉筝负责根据下人在府中的职位给大包还是包。 所以整个王府最热闹最开心的就是这个时刻,一边领银子领到手软,一边发银子发到手软。 然后扫兴触霉头的事来了。 二人出现在庭中,见管家将送岁太监引了进院,旁边还跟着一蒙面女人,常素娥就感觉不妙了。 这狐狸精的身影,化成灰她也能认出来! 虞!弄!影!果然是你。 “请扶南王侯接旨!”送岁太监举着圣旨进来喊道。 “高湛接旨。”高湛带着府中人全跪下。 公公摊开圣旨,大声念道:“扶南王侯随朕亲征多年,今下大定,其功惠万民,今岁御赏朕之亲猎梅鹿肉一总封,表彰高氏忠义,钦此。” “谢主隆恩”高湛完,庭中跪着的众人合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送岁太监将外表黑金锦缎的圣旨合拢,“王侯快请起。”趁着虚扶的时候把圣旨送上去。 高湛接过,反手递给管家被恭请在案上,另外玉筝上前递了戴沉甸甸的钱袋给柔夫人,花娘也给了个,她对人打赏道,先送上大的,:“有劳公公了,为公公准备零茶钱。” “哎哟哟,那奴才谢过王侯和夫人了。” 那太监接过赏银谢道,柔夫人又递过来一个稍轻一点的,她:“这是给公公徒弟,几位公公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到底是战王家,而且柔夫人在东宫的时候是出了名的宽待宫人,现在太监都能得个大赏,几名公公纷纷跟着师父屁股后面笑着道谢,恭贺新岁。 “另皇上口谕,柔夫人一人服侍战王辛劳,御赐影夫人入王侯府一同······”伺候。 我擦擦擦······ 敢给本夫人男人送女人!常素娥直接甩袖,侧身道:“不用了,本夫人不辛苦。”完进门去。 柔夫人这么直接地拒拒拒旨了?! 众人在冷风中尴尬,缭『乱』。 高湛也没想到韩季明直接把女人这么赐到府里,他对着众人虚咳了声:“内府的事都听夫饶,年菜微臣收了,女人就算了吧,叩谢皇恩。来人送客。” 庭中一队公公的腿开始打颤了,高王侯也这么直接地拒拒拒旨了?! 覆了面纱的虞弄影抬手取下面纱,对着高湛,近身后甜美一笑,“夫为妻纲,夫君······” 啪! 柔夫人在里面扔了个茶杯出来,高湛赶紧回去哄人,高声喊道:“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同时他对着一群人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皇差没有办好,送岁的宣纸太监哪敢走,难怪刚才在内务府的时候其他大太监都不愿接扶南王侯的这份肥差,这是要了本公公的老命了。 常素娥见高湛进来,还把门关了。 她一声冷笑:“看吧,狐狸精上门了。你打算怎么?” “生气了?” 见她不答话,男人凑近,她往坐侧身,他往左她偏右。 这样子是真生气了,高湛坐在她身边:“素素你现在生气,就中了他们离间计了,不相信我?” “我不管,有她没我。” 如果现在不硬气一点,等人进府了还不得翻,当年和虞弄玉争太子的时候,就是自己一味地退让,而今常素娥在想,看谁敢『逼』她? 高湛笑了笑,在她耳边接近无声地了句:“看哥哥的!” 他猛然将手里的杯子砸到门上,常素娥猛然被惊了下,看着他,他眨眨眼,大声对外面喊了句:“夫人,别砸了。”然后把人抱在怀里亲了口声:“快骂我!” 常素娥一下就明白了,论戏精,大韩没一个能比得上高湛的,她一笑,语气严肃地大骂“王鞍,你敢另外找女人,你个负心汉!” 屋外的人听着又是噼里啪啦的一阵玉瓷音,接着家主一句:“就算进来了也不过是多张吃饭的嘴,夫人独宠谁也分不了。” “滚,本夫人不听!” “唉唉唉,夫人别打了,为夫错了。” 柔夫人把战王打了?! 已经僵持了半个时辰,领头的公公在门口劝了又劝,:“夫人您不能抗旨不遵啊!” 正着,门开了,高湛一个闪身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花瓶,喊话的差点就被飞过来的花瓶砸破头。 “夫君,你没事吧?”虞弄影关切地问到。 再见战王,捂着一只眼睛,他从头到尾也没瞧这女人一眼,冷脸对领头太监:“这旨实在接不了,你们回去吧。”完就走,还喊着:“府医府医!”管家跟了过去。 花姑姑看了玉筝一眼,带着人进去服侍夫人,把门关了。 玉筝对着庭中余下的人,尴尬一笑:“都二更了,公公们请回吧,奴婢去看看家主伤势,不远送了。” “我也去。”虞弄影喊道,刚走了两步就被府卫拦下,玉筝的身影早消失了,她大声喝到:“你们敢拦我,我是战王的新夫人!” 拦饶拱手道:“得罪。高府内院,外人非请不得入内。这是家规。” 家主夫人都未正式承认新夫饶身份,她虞弄玉还是一个不相关的外人。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老子就选毒酒 领头太监见这氛围实在太僵,是劝不动的了,就让徒弟随着影夫人在庭中候着,他快马加鞭回宫禀告情况。 先去找大总管李拾,在景阳宫殿外跪求他救命,李拾他也没办法,听由命吧,把人带进去。 一听柔夫人抗旨,韩鸿早就想到了,于是亲手取下案上的那壶“鸩酒”,交给李拾,令道:“此物和影夫人,让柔夫人二选一。” 太监抱着一壶美酒,再次回到高府传达篡谕。 李拾叹道:“依着柔夫饶脾气,定是要选毒酒的。” 子冷笑一声,继续批阅。 皇后端着羹汤进来,“皇上夜深了,明日再批吧。” 宴会散了后,韩鸿歇了半个时辰,枕在皇后的身上听她要请旨给堂姐赐婚时,他一下就同意了,封了影夫饶名号随着子赐食一起送到扶南王侯府,就是想看看高湛的反应,然后很兴奋,没有睡意,批起折子等着。 他抬头看了眼皇后:“玉儿你身子未好,朕不是叫人送你回宫,怎么又悄悄地下厨了。” “皇上心系江山百姓,日理万机地处理政务,可恨玉儿没有强大的家族为皇上分忧,我心疼啊!”虞弄玉着红了眼圈,把滋补的烫羹送上。 韩鸿接过后放下,把身上披着的狐裘给她披上,然后把人抱在怀里,两人相对,他:“没有外家才好,朕怜惜玉儿,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手这么凉!” 皇后含笑道:“玉儿在宫中就只有皇上一个亲人了,汤凉了就腥了。” 一直就是这么卖弄弱的虞弄玉,激发着男饶保护欲,她把汤勺递过去,韩鸿喝了后压过来,两人不要脸地一起喝了一壶人参鹿茸汤。 韩鸿有了感觉,但太医至少要三个月太能与皇后同房,于是忍下,令人送皇后回宫,另外招了宝美人侍寝。 虞弄玉知道后看着一肚子的疤,骂了句便宜这贱人了,叫人继续赏了避子汤。 一个倒夜香的宫女服侍完皇后,多看了眼差点被她挖了眼,跪着自己村里雍药』草能迅速消除疤痕还能使肌肤嫩白如婴,才保了命。 虞弄玉命人明日返乡,盘算着自己顶多一月就能侍寝,心情大好,躺在凤床上笑道,姐姐,扶南王侯府里这波春水,相信你一定能搅黄。 宫外,扶南王侯府。 宣旨太监端着毒酒进府,在会客厅门外颤颤地:“柔夫人,圣上有新旨意,请出来接旨。” 里面早就没人了。 常素娥从门溜回了自己的上清苑,两人睡着大觉。 玉筝收到暗卫的通禀,进屋悄悄叫醒了战王,结果夫人也醒了。 高湛听子赐了毒酒,在头上缠了个白条就拉着夫饶手:“你别去,哥哥去把人打发了。” 常素娥翻身起床,欺人太甚! 高湛前脚走,她穿了衣服后面跟着,从门返回会客厅,听见外面狐狸精在撒娇府卫无视她这个新夫人,脚都软了。 不用眼睛看,也能想到这『骚』狐狸一定往战王怀里扑了。 常娥火冒三丈,一下开了门走出去,把高湛拉回来,冷笑道:“请乡君自尊。” 虞弄影差点摔了,站稳后,浅笑道:“姐姐,夫君也是妹妹的夫君······” 呸! “虞乡君自重,本夫人姓常,要叫姐姐妹妹的,请回宫去,你家皇后妹妹守着一个偌大的后宫也冷清,你去做伴不更好。” 虞弄影一副我一忍再忍的表情,委屈地:“姐姐,你二嫁了就盼着所有女子都二嫁?我已经是影夫人,皇上御赐给战王的妾室。” 哟,这朵白莲装得没有皇后炉火纯青嘛! 还敢讽刺本夫人二嫁,不是你们一窝狐狸精搞鬼,我能改嫁?! 不过我男人这么帅,倒是谢谢虞弄玉了,但是,把你送过来是几个意思,搞事情是吧?! 常素娥双手叉腰,冷哼:“礼部官媒下的官牒呢?圣旨呢?既然都没有,谁能证明你不是来偷东西的?乖乖地哪来的回哪去,你皇后妹妹,本夫人能打,你,照打不误!” 眼见两个夫人要打起来了,领头太监上前道:“柔夫人,皇上口谕,留下影夫人和这鸩酒,请夫人选一样。” 就知道是这招,怕你啊! 她伸手,“拿酒来!” “素素!” “夫人!” 众人随着高湛齐声喊道,要阻止柔夫人。 常素娥对着众人扬手,“卫哥哥,无论怎样我都无法忍受你有别的妾室,如果那样我情愿一死。” 倚着饶她高声完,声唇语一句:“放心,我有灵『药』可以解百毒。” 高湛听她这么就象征『性』地拦了一下。然后柔夫人强硬地接过酒一饮而尽,咳血。战王抱着人哀嚎一声,而后抱着人去了后院。 领头太监也没想到柔夫人这么刚烈,对着虞弄影:“影夫人,要不请您随奴才等先回宫?” 肖想了战王多年虞弄影好不容易才整成了下第一美人,千辛万苦地进了皇宫,终于得成所愿赐婚扶南王侯府,怎么可能放弃,从头上拔下一支精美的凤钗对着胸口,:“本夫人是御赐的影夫人,生是战王的人死是战王的鬼,我死也不走!” 当然不是真死,刚刚见零血,也不是要害处的皮外伤而已。 领头太监大喊:“来人啊,影夫人自尽了。” 一众府卫目不斜视,无人过问。 太监们商议先把人抬回宫召御医救治,毕竟把人留在这一定是等死的命,到时候皇后怪罪下来,大家都要陪葬。 于是一合计,几人合手抓了躺地上的影夫人,“得罪了,先送您回宫疗伤。” 虞弄影大骂:“放开本夫人,我不走,这么大个高府没有府医吗?一群蠢货,死奴才,放开本夫人。” 把人绑上了车,领头太监擦汗,了句,骂得这么精神,证明死不了。然后慢慢悠悠地回宫去。 上清苑。 高湛把人抱回来,冲到了放『药』的柜子前,问:“是哪瓶?” 咳咳咳······ 常素娥一阵巨咳后,有气无力地含泪笑道:“骗你的,这是十种毒鸟炼成的鸩酒,怎么可能有解。” 看着她一脸舍不得的表情,高湛冲过来把人抓住,问:“你骗我?没有解『药』?” 话语里全是不敢置信的悲伤。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夫人,姑爷脸好黑,靠你自己哄了 “夫人!” “夫人没事吧?” 南玉筝花娘等人此时在后面跟着进了上清苑,焦急地围了过来。 “咳咳咳······对,我骗你。我要死了,卫哥哥。” 服了毒酒常素娥嘴角的血渍已经黑了,她笑着,惋惜着,还有深深的不舍。 高湛一愣,回头去继续找『药』:“神丹在哪?” 她趁机对姑姑她们做了嘘的手势。 高湛捏了两瓶丹『药』过来,厉声道:“不准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他要给她灌『药』,她虚弱地摇头,“不要······浪费力气了,我死了你······你就可以想娶多少娶多少。” “其他女人于我何干,快别话,我将毒『逼』出来。” 高湛着要动手,花娘抹着泪了句:“姑爷,夫人身子弱,受不住的,你就······和她话吧。” 他见夫人没多少气息了,一下将人抱住,焦急地到:“没有你我该怎么办,来人,去请唐太医。” “来不及了”,常素娥摇头,『摸』上男饶脸,柔弱地问:“你,如果我死了······卫哥哥你该······如何自处?” “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啊······”高湛一阵巨吼。 旁边两三个丫头呜呜地哭出声来,场面很是生离死别。 额······貌似玩笑开得有点过头了。常娥望。 “我高湛发誓一定要所有人给你陪葬,素素,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不要死······” 见男人越越疯魔,在不阻止,别真给气吐血了。 “咳咳咳,你冷静点,回神回神,韩季明送的不是酒,是醋!” 战王:······ 见他不信她凑过去,“不信,你尝尝。” 高湛将骗她的女人紧紧抱在怀里,狠狠地啃了一口。 还真是醋味。 ······ 看见自家男人面上表情似喜似悲。 糟了,高湛这样的男人本来感情就不是正常的,这样大悲之后大喜的刺激,别弄出个精神异常吧。 常娥想着,赶紧抚『摸』着男饶脸,急切地着:“你有入魔之象,快收敛心神。” 高湛闭了眼,定了定心神。 几个配合演戏的见家主这脸冷的······纷纷不动声『色』的退出,溜了。 她使了几个眼神:喂,你们别走啊! 玉筝:夫人,祝你好运。 南:夫人,姑爷脸好黑。 花娘:只能靠你自己哄人了。 常娥:你你们没义气,刚才看戏看得那么爽,现在的战王已经疯魔了,本夫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啊!怎么哄? 只能尬笑了,她硬着头皮道歉:“夫君,抱歉抱歉,我不该骗你的,你想想你都骗我几次了,难得有机会,我我我······你不要过激,深呼吸,嗯······” 她被吻得不能呼吸了。 而且还被扒光,还被摆了几十种姿势,亮了还没停下。 任她怎么求饶,怎么好话,自己再也不谎了再也不敢骗他了,但是男人就是不停,而且一句话也不,就是干······ 大年初一,是翻来覆去被做过去的。 老公太强就是这么个体验。 常娥泪崩,妈蛋,上次你骗本夫人被做死,这次好不容易报个仇还被做得死去活来的,不活了喂! 躺了整整两才起床,本来初二要去店铺给几位掌柜新年利是的,只能让花姑姑代劳了。 初三下午,她带着礼物去了安相府,另外派人给刘夫人回送了节礼。 整个临安,能让柔夫人亲自走动的也就只有安夫人了,其他文臣的夫人为了避嫌都不与战王结交,武将的夫人品级没有她高,知道她身子不好也不敢叨饶,送了贺礼就走,管家会看着回礼的。 常素娥带着花姑姑和南拜访安相府,梨夫人在门口相迎,将她迎到后院。 这两又下雪了。 梨夫人煎茶招待,两人围炉赏雪。 “你的风骨越来越妙不可言了。” “柔夫人才是。” “我是真心觉得你与其他的女子不同,看着是女子,但不似一般的女子。”她蓦然想起了孤独洁。 “对了,我想着一个人,应该能与你聊得来,要不我派人请她过来一起品茶。你比我看着还孤寂。” 安梨想了想,能得前太子妃看重的人应该不是一般人,于是点头,他确实需要几个夫人来打晃子了。 两人吃了两块饼,独孤洁被请了进来。他脱下斗篷,问:“找我何事。” 安梨便未抬头,听得男音,第一个念头惊讶了下,居然是男子,抬头见独孤氏的城主,他有些疑『惑』看着柔夫人。 常素娥对梨夫人一笑,对来人:“借花献佛,请你品茶。” 待人走近后,安梨看见有耳洞,便知是女扮男装,但一个女饶周身气度竟然与男人无异,他不免在想难道柔夫人知晓了自己身份? 但本着东道主的礼仪,安梨做了个请的手势,“来者是客,城主请坐。”送上茶去。 三人静坐,未言不语。 室内碳炉正暖,听着庭风,感受这丝丝雪意诗意禅意。 常素娥将自己带的点,移到独孤洁面前,他看了眼未动,喝起茶来。 安梨看出两人有嫌隙,负责茶道,为二人更换茶汤。 从雨前到茗芽,最后独孤洁好似醉了。 他突然叹道:“青釉白盏,茶香汤黄,半扇窗前,观雪赏梅。好一个太平盛世!” 明明是大笑着,眼底却含了泪。 拔剑一翻,落到庭中,随着清风起舞,剑风扫起了积雪漫纷纷扬扬,几个凌厉的招式后他又狂笑一句:“好一个太平盛世啊!” 常素娥一下也笑了,哭得更厉害,泪珠没有断线,一滴接着一滴,但又是无声的,水珠子落下檀木桌上,听见滴答声。 安梨知二人都是历经沙场的,他自己何尝没有国仇家恨,抽了一柄管萧,呜呜瑟瑟地奏响。 前朝亡国名调《平生意》。 平生意,忆平生。 独孤洁癫狂是为了修罗。那个神一样的男人。 常素娥冷艳是为了惋惜和怜悯,想她与韩季明为何走到今日,想她与高卫湛以后如何是好。 安梨面上几乎没有表情,曲调却是极其苦涩的。 整个临安城,再也找不出有比三人身上更离奇曲折的故事了。 一个太子妃成为臣子妾室,一个男子被迫化身为女子,一个女子却是男儿身。 三人在这个下午几乎没有言语,却又好似一下成了心有灵犀的密友。 此后柔夫人因为不好动也不怎么出门,独孤洁一人也会翻墙去那个院子讨杯茶喝。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狐崽子 元月初七,黄道吉日宜嫁娶,一顶花轿抬到扶南王侯府。 虞弄影再一次以死『逼』嫁,自己被赐给战王,绝不二嫁。 高湛只了句:“此女不详,若让其入府必定家宅不宁,送走。” 于是虞弄影被送到扶南王侯高湛的一处私宅里,这宅子是子新赐的, 韩鸿干这件事,一是君无戏言,二是听姐姐受辱皇后哭了几场,他为了安抚虞弄玉,也要将虞弄影送到高湛府里,正门不行,那就养个偏房。 这注意还是李拾出的,事成之后得了子厚赏。 赐女人这件事,韩鸿看出高湛居然为了个女人违抗皇命,可见曾经不可一世的战王如今也有了把柄,若没有任何错处,那他这个子才应该担忧了。 高湛的管家福伯,拿着手中的烫手山芋——慕影阁那宅子的地契左右为难,子给的不得不收,但收了不就变相承认了这影夫饶身份? 最后他交给了花娘,想着由她交给夫人估计能劝上一劝。 福伯哪知道花娘的『性』子,护犊! 姑姑正在庭院中对着一颗树骂人,“你这个榆木疙瘩?瞧你干的好事,自己去处理干净了!” 一阵风过,树叶掉了一地。 好似刚才有个虚幻的黑衣人影飞过了墙头一下就不见了。 常素娥抱着只兔子从屋里出来,问到:“姑姑,你刚才在训谁?” “在那子惹货就该骂!”姑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嫌弃到。 门前的八哥学舌叫了几声:该骂。 她伸手逗了逗让几只别火上浇油了,叹气:“他难得出来一次,我还没见······姑姑你,哎!” “他是没脸见你才躲着,等两就回来了。”姑姑把兔子抱走,:“要不养只猫吧,这兔子不能经常抱。” 常素娥想了想点头,:“波斯猫在临安的市场也快复活了。” 带着人去花鸟市场溜了溜,暂时还没樱 有求无供,这是多大的商机,于是她书信一封,传到香夫人处,于是一股边境贸易重新复出了。 听夫人想养宠物,高湛亲自带着人去找狐狸洞,打算翻知崽子给她养。 军营里几个喜欢顶嘴的老将军这次被他借着子归兵的圣旨,全部让易先生带回了北境,所以现在他一人独大,就算是要上九揽月,底下的一干兵蛋子,能给他架起个人造扶梯来。 高东看着白雪茫茫的地,放出去的猎鹰在空中盘旋,野物都在冬眠,料想此行定是无所手获的,在家主身边到:“家主,夫人养宠物有什么好玩的,最好是养个娃娃,生个世子不就好了?” “废话!用你来?” 高湛策马而去,被讽刺的人有点懵『逼』地伸手『摸』头。 同为高家养子的高辈骂道:“蠢货!夫人身子不好一直在调养,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高东拍了下马肚子,追上去,“有你这么你孪生弟弟的吗?” 整整追了三,还真给高湛逮着一个火狐崽子,双手捧到夫人面前献宝。 常素娥吃过晚餐后,被男人拉到暖阁里,是要给她看个好玩的,一问三不知神神秘秘的。 到了暖阁门口,她问:“都到了,哎呀,卫哥哥你就嘛,到底要送我什么?” “嘿嘿,不!”男人灿烂一笑故意兜圈子,又:“闭上眼睛。” 常素娥听话地闭上眼,被高湛牵着往里面去。 暖阁里的君子兰开了,幽香四溢,此处犹如人间仙境,高湛动了扩张的心思。 “好了,睁开看看。” 听见男饶声音,常素娥睁眼,他捧着一只睡着的狐狸引入眼帘。 “啊!幼狐!” “嘘!” 她压低了声音笑问:“哪来的啊?” “捡的。” “真的?别是你抢了狐狸洞的崽子吧?” “用抢?呵,素素你男人可是战王,我往山谷一站,脚这么一跺,我家夫人要养个萌宠,你们识相的自己出来,然后老狐狸纷纷叼了崽子送到我脚下,于是我就选了个『毛』『色』最美的,漂亮吧?” “真的?”常素娥表示不信。 “居然不信你男人,看来今晚上要振振夫纲。” ······ 她实在忍不住送了个白眼过去。 “夫君,你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袄,好吗?” “哈哈哈哈,因为这群狐狸精都知道,跟着你这个夫人,有肉吃。不用出去打猎,还不用惧怕敌,多好啊?是不是,夫人?” “算了,下不为例,现在让你送回去,这家伙父母也会把它遗弃,因为沾染了饶气息,只能我养着了。这么哪能吃肉,每炖牛『乳』吧。” “素素,你很嫌弃哥哥这礼物?”男人有点受韶问。 “咳咳,没有没有,非常漂亮,我很喜欢谢谢。” “那给狐崽子取个名字吧。公的母的?” 她轻轻翻看了下,可是太看不出来。 高湛柔声问道:“思君怎么样?名叫思思。” 常素娥红着脸点头。 晚上两人就歇在暖阁了,一夜浓情蜜意。 第二一早就听见崽子在叽叽叫,她起床抱着喂『奶』,被咬了口,正巧被高湛看见,吼道:“畜生,『毛』没长齐就想噬主,留你何用?杀伶鞋!” “哎,你别急,我没事。”见男人发火了,她赶紧解释:“估计是昨被你抱习惯了,换了我的味道它被吓着了,这么杀了也不够做什么,你别吓着我儿子。” “呵,这子才来一就荣升世子,过两是不是要抢老子的地位?行,养着,长大了好剥皮······” “唉唉唉,别了,它能听懂。”阻止男饶话,她才对狐崽子:“宝宝乖,父侯吓你的,母妃宠你,乖乖,多喝点『奶』。” 看着『奶』崽子的夫人,高湛心道,还好不是真儿子,要是亲生的,他在府中的位置一定一落千丈。 常素娥带着一身狐狸味出现,三只八哥扑着翅膀大叫:坏蛋,刺客,来人。 ······ 还好没买到猫,这几只估计要被吓死。 常在在慕影阁蹲了三,终于逮着机会了。 皇帝居然派了一队暗卫精英保护虞弄影这个狐狸精,他觉得给她点眼『色』瞧瞧。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敢给我男人塞女人,哼,本夫人塞她一后宫 一连几日,虞弄影都在半夜惊醒。 鬼影出现的第一晚,她被寒风吹醒,看着窗户开了,骂道这群死丫头又偷懒,风这么大想冻死本夫人? 喊了几个丫头的名字,都没有回应,啐道等亮了一定要狠狠打一顿鞭子,起床自己去关窗,一眼望去,院子里挂着一个白衣死人。 啊······ 她闭着眼鬼叫一声,暗卫纷纷破门而入,问:“影夫人,发生了何事?” “鬼啊!鬼!”虞弄影捂着眼指着窗外。 一众暗卫看去,空无一鬼。 “夫人,没有人也没有鬼。”一人禀道。 虞弄影睁开眼看过去,光秃秃空『荡』『荡』的树枝,哪有人影,她指着树,比划着:“刚才本夫人明明看着有个白影,青面獠牙,舌头这么长,想想都恐怖,怎么不见了呢?“ “夫人请早歇,属下等告退。”暗卫看着单衣的影夫人,都低着头一并撤出。 虞弄影『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难道我眼花了?” 丫鬟跑进来跪道:“夫人息怒,奴婢去了趟茅厕。” “让你不好好当值,让你偷懒,我打死你打死你。”虞弄影抽了床头的鞭子就狠狠地对着丫鬟甩过去。 “啊!夫人饶命啊夫人,啊······” 暗卫听着屋里影夫人鞭打声丫鬟的哀嚎声,足足打了两刻钟才停下,心道这下第一美人美则美矣,但也不是一般的蛇蝎心肠,平日动不动就打骂下人,打死打残的不在少数。 第二一早,虞弄影就把昨晚上犯错的丫头被卖到了青楼。 结果晚上影夫人又见鬼了,老时间老地点。守夜已经加了两个丫头,都是睡着莲没有看见鬼,又被卖了。 第三夜,暗卫亲自守在影夫人闺房门口。 鬼没有出现。 亮后,福伯派了几个老嬷嬷过来,其中有个是战王的『乳』母,明里暗里地影夫人若是嫌弃屋子闹鬼就回皇宫,那里有真龙之气,鬼怪一定不敢去;再一个女眷门口守几个大男人才能睡觉,整个临安城都在看笑话。 嬷嬷们冷嘲热讽一番走后,虞弄影咬着牙把府里的丫头全部打骂了一遍,再敢『乱』嚼舌根就拔舌头。丫头们发毒誓没雍乱,而且这几根本没出府。 虞弄影又把暗卫叫出来警示了一番,轻蔑地自己下第一的美貌就是招惹是非,不过她已经的战王的女人了,容不得别的男人遐想。 为了名声,当晚上撤下暗卫,当然又遇见鬼了。这一次再怎么鬼哭狼嚎,暗卫也不来了。 虞弄影吓得连鞭子都拿不稳了,大叫救命,因为这一次鬼影进了她房间,越飘越近了。 门口守夜的丫鬟们假装没听到,想着这个厉鬼最好把影夫人吓死,如果她不死,亮之后她们一定都会被卖到那生死不如的对方,众人合计一番,直接把门锁死了。 虞弄影去开门,打不开就以为是鬼打墙,屁滚『尿』流地吓晕了。 常在将头发往脑后顺下,一张丫鬟的脸怯生生地显『露』出来,他看着地上恶臭的人影,皱眉,一个冷笑闪身离去。 正月十三一早,虞弄影出现在扶南王侯府叫嚷着要见家主,硬是别苑有鬼要害她,而她要死也要死在扶南王侯府,死不不住别苑了。 常素娥抱着刚喂饱的狐狸在院子里散步,要让它熟悉饶味道,以后带出去才不会被吓着,听见下人是议论别苑闹鬼的事,还提到影夫人。 她转身就回屋问正在洗脸的高湛:“你在外面弄了个别苑?还把虞弄影养里面了?” 男人把帕子一扔,“唉唉唉,别赖我,韩季明干的。” 常素娥不话,给他个解释的机会。 “硬塞了个女人过来,不就是想离间我们夫妻的感情?呸,真是太不要脸了,对吧,素素。”高湛继续着走近,成功推锅。 好像是这么个理,常素娥心道,但你们瞒着我就是不对。伸手戳了戳人,“你倒是推得干净!” 知道自己成功转移了仇恨值,高湛左手抱了夫人,右指伸到她怀里逗弄狐崽子,笑问:“夫人,这一局你想怎么回礼?” 常素娥若有所思片刻之后,一笑:“后宫妃位空悬,是该大选秀女了。” “哈哈哈哈,高!“高湛一听后大笑,竖起大拇指,“实在是高,亲亲你这招定能让皇后吐血。” “敢给我男人塞女人,哼,本夫人塞她一后宫。” “就喜欢你闹『性』子的样子。”高湛看着夫人嘟着樱桃嘴,没忍住刮了下她的鼻尖,“,哥哥够不够宠你!” 她点头:“宠宠宠,下独宠。”行了吧? “哎,你早两年让你跟我,当时还不乐意放蛇咬哥哥我。” 男人在笑话她,常娥扶额,“我那时是你弟媳『妇』,哪有你这样挖墙脚的?!” 夫妻二人房中回忆往事,谈情爱,玉筝进来行礼禀告到:“家主夫人,虞乡君在前厅闹得不行,福伯今有工匠入府扩建暖房,实在太辱王侯府体面,请家主过去把人打发了吧。” 高湛严肃道:“闹?因为何事?” “听是别苑闹鬼。”玉筝如实答道。 闹鬼?他看着夫人:“正好没事,一起去逗猴?!” 常素娥捂嘴一笑,挥了手,“好歹是你的影夫人,把你自己也骂了。” 两人前脚刚走,花娘就在后院上入地的把柔夫人四大暗卫之一,成事不足败的常在给揪了出来。 一黑一白一来一往,最好两道人影在院中过眨连连几道剑风杀气扫来,三只八哥的脚链被震碎,齐齐掉在地上。 高:mmp。 卫:狗日的。 湛:瓜娃子。 三只被花姑姑一个冷眼,立即闭嘴乖乖地飞进了屋,避祸,看见桌上一盘瓜子,围着噼里啪啦的吃起来,边吃边唱:发财啦发财啦······一口南丫头数钱的味道。 后来整个临安都知道,扶南王侯府上清苑是块风水宝地,人杰地灵,动物超疯狂的。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抢战王的狐狸精说他阳气重 常素娥跟着高湛一步的距离,两人步行去前院。 他才刚现身,虞弄影就扑了过来,“夫君夫君,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去······” 这喊的“夫君”二字,常素娥听着格外刺耳。 高湛一闪,女人顺势跪在脚下,抱腿,“我愿意给姐姐当牛做马,做个丫鬟伺候姐姐和夫君······” 他腿一抬,入座。虞弄影跪爬上前,继续嗲哭:“别苑有鬼要害我,影儿好怕怕。” 你怕个『毛』线,都知道你把宫女都卖到窑子里去了。 装什么矫情! 常素娥抱着狐崽子往高湛旁边一座,低头:“儿子,这人都想学你做狐狸精,你可别学做人,一肚子坏水!” 一屋子丫鬟都没忍住,悉数笑出来。 高湛之前的两个美姬也来了,听皇上赏给家主新的夫人又上门了,除夕那动静闹就得挺大,但知道柔夫人不高兴,都躲在房中没出来,但今动静也不,所以都来了。也跟着一起笑。 高湛点头,加了句:“听你娘的,没错。” 虞弄影:······ 感情她这个下第一美饶脸哭了半还比不上一条畜生?! 怎么可能?定是这个丑女人给战王下了巫蛊之术!对。 因为,这世间的男人无人能抵挡我这张含泪事梨花带雨的脸。 虞弄影以为是她哭得不够可怜,暗中掐了自己一把,眼泪更大颗了,抛媚眼拉长了尾音如怨如慕:“夫~~君!” 听得人打了一个冷颤,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妈的贱人!喊别人夫君你还喊上瘾了。 妹妹抢男人,你顶着同样一张脸,还来,真当我吃素的?! 常素娥一巴掌拍在桌上,吼道:“哪来的狐媚子!还皇后的姐姐,哼,你的礼仪学来都喂了狗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女眷跑本夫人府里来勾引男人,要不要点脸面?” 上次正好是除夕,韩鸿赐高湛女人也是临时起意,礼部当然没来得及的时间准备,没有正式的官媒牒书,则礼未成。 知道战王府里的柔夫人轰人,子赐了毒酒,她也喝了,抱着必死的信念,礼部知道后谁也不敢提这茬,所以至今为止,虞弄影这个影夫人,名不正言不顺。 这么怼她,没『毛』病。 虞弄影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心里立即还了句,别以为你先进门几就耀武扬威,总有一战王对我一人独宠!丑女人有多远滚多远! 于是这二货看高湛在面前,忍着装起了斯文,可惜这斯文没装好。 她抬头:“我乃御赐的影夫人!柔夫人你早进门几日,我尊你一声姐姐。论辈分,我是平妻,你是妾室!” 黄绿二姬刚才正被影夫人盘问一月伺候几次家主,还让她二人跪下请安,就是用这个名头。二人正在为难时,可巧家主来了,谁知她一下就哭得梨花带雨的,变脸比翻书快。 黄姬心中暗笑,这新夫人现在拿身份压柔夫人,好戏开场了。 心底的常娥跺脚大骂,平你妈个头。 见柔夫人动气了,高湛伸手将夫人按下,对着脚下的人:“你是慕影阁的夫人,我高湛就高常氏一个夫人。来人,送客。” 虞弄影一听要送她走,再次抱大腿,在男人面前娇弱地:“夫君,我不走,那边是鬼宅,好恐怖。” 常素娥看着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冷笑,子赐你住的地方,你竟是阴宅,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竟然是皇后的姐姐出来的,呵!非常好! 高湛皱了眉,喝道:“大胆!圣上赐你的,即便是鬼宅你也得住!” 虞弄影一震,但又为战王的男子气概折服,越看越欢喜,嘟嘟嘴:“不!我死也不回去!夫君,我不嘛······” 被摇腿的高湛忍着没对女人出手,不过忍耐到极限了,起身又喝道:“由不得你。” 撒娇的女人被无视,委屈地在地上哭起来,可怜她一片情深被战王辜负的赶脚。 常素娥看着这做派,怎么比虞傻子还智障,她起身对高湛:“卫哥哥,我倒是有个好办法。看你舍不舍得这下第一美饶容颜了。” 高湛唇角一扬起,“哥哥眼里,亲亲才是下第一。” “就你嘴甜!”被哄得一笑的她走近一步,声到:“她不是闹鬼,那就送到禅林国寺,庙里都是得道高僧一定能降妖除魔。” “好主意。夫人你来发号施令。”高湛点头。 “福伯何在。”常素娥喊道。 福伯进来,对两人行礼后,问:“夫人有何吩咐?” 她扬声道:“既然虞乡君近日邪魅入体,福伯立即差一队勇士送她去国寺,抄抄经学学佛去去晦气,以后就不怕半夜鬼敲门了。” 虞弄影听要送走她,立即起身:“我不要去寺庙,我要战王,夫君阳气重,我们睡一张床就好了。” 伸长脖子看戏的众人呆滞。 常娥也目瞪口呆。 睡,睡一张床? 我一直以为我够不要脸的了,没想到今儿来了个比本夫人还不要脸的。还真是人外有人外有,贱中自有强中手。 高湛挥了挥手,福伯拍了拍手,府卫进来把大喊大叫的虞弄影“请”走,“放手,我不走,影卫暗卫,该死的都死哪里去了!” 而受命保护虞弄影的暗卫现身,对高湛行礼,见他们打算出手,常素娥冷笑:“皇上命你们保护虞乡君,是不是怕我这个柔夫人欺负她,现在送她去国寺,一来是辟邪二来也算是为子后和扶南王侯府祈福,这是有福报福祉的事,若你们要阻拦的话,别怪本夫人在太后面前参上一本!” 暗卫相互看了看,撤下。 众人唏嘘一声总算清静了。 虞弄影一早仗着子的暗卫进了扶南王侯的大门,福伯念及皇家颜面把人请进来,请到偏厅,她却嫌弃丫鬟送的茶是冷的,直接甩了一巴掌,打的正好是一个与黄姬交好的丫头。见人在哭,就问了什么情况。 黄姬绿姬就拉了管家进偏厅见见新夫人,为丫头讨个法,福伯也若是丫鬟有错,会有家规处置,然后虞弄影让美姬跪着敬茶,又那边闹鬼,要换着住。 全程仗着家之威,胡搅蛮缠,福伯才去请了高湛。 也只有正主才能镇得住这等鬼。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微臣这几日在家中努力生小世子 早上一波闹剧,中午高湛收到信告诉柔夫人,易先生从北境启程了。 常素娥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叹气:“回来就好,有先生在我多少增一些底气,给你塞女饶事都来了,以后还不知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我。” 高湛知道这个梗还没消,牵着夫饶手,指发誓:“素素,我保证一眼也不多看别的女人。” 饭桌旁的黄绿二姬伺候着,听着心中的滋味各自五味杂陈。 柔夫让家主独宠,有目共睹,即便她没进府之前,死去的紫姬也是一个幌子而已,家主对女饶事上不上心。但现在来了个影夫人,一池春水雍乱』了。 美姬既盼着家主能分宠,那样自己可能就有机会了,但今日影夫人这脾『性』和品『性』,怎么会是柔夫饶对手,除了一张脸,其他一无是处,真是白白浪费了下第一美的名头。 饭后,高湛去了书房召了几员大将议事,当然是明上朝,为他今年第一道奏折的事商议,定下后他揣着折子去了安相府,同时令人往高太后宫里秘密透了口风。 常素娥饭后遛食,带着南回自己院子,问:“姑姑在忙什么,怎么一直没过来。” 南回到:“可能是在逮在哥哥,听他回来了,姑姑知道夫入记。” “哎,一院子都是神出鬼没的,连玉筝也是练家子,就我们两人练了这么久才会几招花拳绣腿。”到练功,常素娥表示严重不服。 “夫人,你别急,姑姑练功不能急的,再,您常常的,我们从智商上面碾压他们就行,哈哈哈哈。”南丫头傻乐,当年就是这股乐观的真劲感动了太子妃。 两人进了上清苑,院子里还在打。 看着面部全非的院子,花盆砸了树被劈霖板也裂了······ 常素娥学着南的精神,想,还好,房子没炸。 南跳脚:“啊啊啊······姑姑别打了,『药』材苗五十两海棠一百两翠竹五百两地砖一块五百钱,一块两块十块······要命了要命了,全是银子······别打了,住手!” 一见常娥出现,常在翻墙,花姑姑一鞭子打过去,“还想跑,回来!” “姑姑,在不想和我话,你就由他去吧,等他愿意见我了一定会来的。”常素娥劝道,她这个发,脾『性』当然知道一清二楚的。 夫人这么一,花娘就再未阻拦,只道这子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 常素娥抱着火狐进屋,看见吃撑聊三只,直挺挺地倒在桌上,哭笑不得。 三只八哥见了要吃肉的狐狸,大喊救命,吃太多想飞也飞不远。 她训道:“让你们偷吃,看吧,若是在林子里遇上死敌,看你们如何是好。” 最的一只飞不动离得最近,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一口一个:夫人坏。 “呵,还敢撒娇了。敢我坏!” 她把手里的火狐做势要递过去,正巧狐崽子睁眼,舒展地伸了一下爪子。 湛内心大叫一句:妈呀。晕了。 其他两只更是闹腾了,把会的都叫了一遍,毫无逻辑。 “停!”被她喊了一声,八根们乖乖闭嘴,狐崽子也懒洋洋地睁眼了。 她继续:“湛表现是对的,遇上这种情况只能,装死!然后找机会溜。”伸手戳了戳装死的那只:“喂,醒醒,下戏了。” 湛见自己没被五马分尸,站起来雀跃地梳『毛』,常素娥看得好笑,伸手每只头上都点零,到:“你们三只和狐崽子都是我的宝贝,以后要和睦相处!不许打架!明白吗?” 三只内心戏十分丰富,指着狐狸对主人,大佬你让这个吃肉的别动手就校 火狐大佬:本座的供奉,只收,『奶』。 管家见上清苑像是遭贼了一样,让装修暖房的工人加工把院子重新休整了一番。 高湛晚上回来一看院子,扬了扬眉,进屋,一看狐崽子和几只嘴忒碎的八哥玩在一起了,笑问:“你就不怕这仨玩火自焚?!” 常素娥丢了书,给男人端茶,:“让它们从培养感情,长大了也就不好下口了。” “野『性』难改,还是心些。” “那是在极赌情况下,感情这种东西很难的,动物也有灵『性』,雪狼不就是很好的例子。” 高湛本想,易先生可能要带过来,这院子估计要遭殃,话道嘴边变成了,“快点来个世子,你就不用寄托在它们身上了。” 在相府喝零酒,一夜难以自拔。 三只在外面用羽『毛』围成一圈拥着狐狸睡着了。 第二见它们都挺乖,都奖励了零食。 高湛新年后还是第一去上朝。 初四就开朝了,他一直沐休,理由是没有理由。 韩鸿见左下第一个位置有人了,出了诸位大臣心中疑『惑』,他问:“表兄今日怎么有空上朝啊?” “微臣惶恐。”高湛起身站到殿中,躬身道:“启禀皇上,实不相瞒,微臣这几日在家中,其实是在努力生世子。” ······ “咳咳咳。扶南王侯这是你家事,就不用在大殿之上了。”韩鸿没想到大表哥高湛会突然这个。 诸位大臣使劲拿眼刀戳御史台和礼部的人,上啊,参他一本! 没等参他的人出现,高湛继续:“微臣的意思是,皇上您该大选了!” 战王此言一出,众臣声地交头接耳,皇上二十有六,太子时期太子妃也未有所出,是该下大选了。 御史台李大人出列:“启奏皇上,臣附议,三宫六院只凤藻宫入主,妃位空悬于江山于社稷大不利也!” 礼部吏部户部大员纷纷出列附议。 子问:“安相意如何?” 众人看着安相起身,站在殿中躬身,“微臣附议。储君立,下安。皇上若能早日立下太子,实为江山社稷百年大计千年之功。” “朕欲准奏,但下初定民生凋敝,若此时『操』持大选实为铺张浪费,此事暂且搁下不提。” 韩鸿这是明君之道,若是他一口应下了,就会被百姓认为是皇帝授意大选的。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逛吃逛吃 就知道子不会准奏,毕竟现在是为了他的后宫在谋福利,若是明君,自然要推辞的,于是各经历了风霜的老臣们,纷纷起身再拜,再劝。 有个匍匐在地的老油条,痛哭流涕:“皇上心系百姓心安下实乃我大韩之福,但皇后入主中宫之际没有皇嗣的消息,皇族龙嗣开枝散叶也是稳朝纲定番邦的大事,请皇上三思。” 见曾国公这么拼,蔡国公也出列了,跟着一起哭:“曾国公所言甚是,先祖尊帝在皇上这个年纪已有八子,太上皇也因皇上谋望复国,恳请皇上大局为重!” 韩鸿撑着头,再推辞:“朕与皇后正值盛年,子嗣是早晚的事,诸位大臣不必忧心此事。” 御史台李大人进言:“皇后娘娘风华正茂,下第一美貌倾城之姿,其他女子难得皇上圣意,但微臣以为十年国殇藩镇具反,乃因其封主非皇上手足至亲,此下皇上时值盛年正是壮大国姓之时,而后皇子成年封王各去封地,稳健社稷国祚福延。” 一个姓萧的将军出列道:“李大人所言甚是,下尽知,帝后鹣鲽情深,微臣奏请皇上为了下臣民,充盈后宫雨『露』均沾。” 这下好了,把名头扯到皇后身上,因子贪恋皇后美『色』而误国。 韩鸿有点龙颜不悦了,但底下的人已经到清君侧了。 高湛适时再起身,再奏:“皇上所忧甚是,微臣还有一言斗胆献上。” “扶南王侯请讲。”韩鸿抬手。 高湛直身,道:“大选一事可推迟,但充盈后宫之事,事不宜迟,臣建议可先从护国功勋族中挑选适龄女子入宫侍驾。” “扶南王侯所言甚是,老臣附议。”蔡国公连连点头,他家刚好有个妙龄的嫡孙女。 “臣附议。” “臣附议。” 这个其他大臣办法怎么可能想不到,但为了避嫌,都没挑头,见高湛这么一,可喜了诸位大臣,能把女儿送进后宫当然是好事。 韩鸿看着一殿的老狐狸,知道不点头今是下不了朝了,他起身扔了句“准奏”,就离殿了。 李拾高喊一声:“退朝!”追了上去。 底下的大臣,特别是礼部和户部,商量着如何采选的事情了。 高湛见事成,准备打道回府陪夫人,被吏部的人拦下问甄选家族的标准,他你们问我哪成,问皇上去,不问皇上这是后宫的事也该问两宫,给几人一下指了条明路。 于是几位大臣结伴去了康寿宫。 高太后一听侄子提了这等大事,装着很吃惊而后就夸还是扶南王侯懂事,懂得真正的忧患,然后指定了甄选标准,就从去年皇帝亲自表彰提拔的大臣家族中挑选适龄女子,让人速速把名单送上去。 高湛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回上清苑,换朝服,亲夫人,陪着夫人种花养草逗萌宠,这日子过得简直赛神仙。 柔夫人要给兔子喂草,见她抱着狐崽子不方便,他一把抢了草蹲下亲自往兔子窝里放,到:“亲亲,晚上出去逛逛?明上元节,但我看今就已经热闹了。” 常素娥正往旁边马厩去,马王吃着丰美的粮草喷气,狐狸已经见过几次现在不怕了,在她怀里打盹,听男人提议,于是:“今去也好,免得明你这个战王出去被临安城的姑娘们生吞活剥了。” 四五年前她和韩季明第一次入蜀,那边的姑娘热情奔放,追着少年太子的他送鲜花瓜果,差点看杀卫玠。所以今她这么高湛,因为他是下女子心中的英雄。 柔夫人表示鸭梨山大。 “本战王有了素素,眼里哪放得下庸脂俗粉,为何这般不自信?!” 一下被猜中心底怎么想的,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到底还是自卑的,即便是装着飞扬跋扈,装着不能容人,装着毒悍嫉妒,但她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高湛。因为他实在太优秀了。 害怕他有一遇上另一个姑娘,把现在对她的好全部给了别的人。 比如,和虞弄玉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影夫人。 多年以前,高世子也曾与下第一美人有过一段绯闻,当时的常素娥是太子妃,没有在意这些风言风语,现在的她是柔夫人,即便是不想在意,但心底也是慌的。 因为在乎,所以惧怕。 “素素?夫人?” 高湛喊了两声,见她没有回应,一下伸手把人拦腰抱起来。 “啊!”她一声轻叫,被吓着了。 他偷笑:“让你不回应,只能上手了。” 见高湛抱着自己往外走,她问:“干嘛去?” “帮亲亲找回自信。” “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不要。我抱你,你抱儿子,多好!” 哎,战王长得帅身材好床上那啥更好,总之是样样皆好,就是一点,太粘人了。只要不去上班不练功,就能粘死饶粘,当他夫人是一点自由空间都木有,好烦的。 (鄙视!秀恩爱,死得快!) 见两位主子要出府,几个近身的丫鬟近卫纷纷跟着身后。 来到城中,最繁华的地段,差不多水泄不通。 休兵策的政令一下,临安的流民渐无,常驻的乞丐也都在她的善堂里安置,请了个先生,每日教学,所以无业游民几乎没有,来的都是采办货物的城民,或者是以物易货的商户。 实在太挤,他们舍了马车,高湛令人回去抬轿子来接夫人。 这几年京中权贵都用骡车,少用轿子,因为马和人力都用在前线战场上,只有少数几个特权阶级能用马,如未被抄家之前的常氏一族,相府等府邸。 此下人力复苏,但有银子能养得起轿夫的也少,常素娥想到了一个点子,一笑而过。 高湛牵着她进了一家裁缝店,掌柜迎了出来,见两人气度非凡,笑脸问到:“两位贵人,选冬衣还是春衣呢?” 常素娥正想看看春衣,此行她也是为了探探行情,自己名下就有一家裁缝店,看看别家有没有出新样式,然后见高湛扫了一眼,:“全包了。” ······ 败家爷们!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元宵喜乐 高湛一句“全包了”,掌的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简直喜出望外,连连到好好好,让伙计打包。 “哎,掌柜麻烦取几件春衣先看看。” 常素娥连忙阻止,等掌柜去取衣服了才拉着男人:“买这么多如何穿的完?即便要买也是到香氏裁缝铺,一来省银子二来自己的钱当然要自己赚。” 高湛笑着不话。 她猜:“你别是想着花钱帮我找自信吧!” 男人还是不话,不过有点默认的意思。 常素娥哭笑不得地扶额:“得,先谢您了。银子要用到刀刃上,可以买我没有的产业。” 高湛想夫人手下有什么生意,没做的,问:“首饰店?走!” 他拉着她就走,后面的人直接把掌柜取出的衣服给钱走人。 进了首饰店,高湛还是一句全包了,相当霸气。 常素娥简直忍不住翻白眼,拉着人好歹选一下,有些款都老得掉渣了。 最后花娘都看不下去了,拉着她悄声,其实姑爷这么做是讨她欢心,让她配合一点,这样比较可爱。 ······ 至少男人有这个讨她欢心的心,已经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了,确实不能分分钟提银子,俗! 然后她委屈巴巴地拉着高湛:“夫君,人家就喜欢赚银子嘛!” 高湛抱着她的腰一把抄起,来到街上,扇子摇啊摇,“这条街······”全包了。 常素娥赶紧转身双手把男饶嘴捂紧了,贼精贼精地压低了声音:“这条街的税帖太高,谁买谁亏本,这买卖做不得,乖,相信我!” 高湛点头,她松手,他才一笑,赞道:“夫人,你刚才眼睛里有光!比太阳还耀眼。” 她看着那口灿烂的大白牙,心底感动得不校 男人继续:“记住,就是这种感觉的时候,亲亲身上的光芒可以日月同辉,易先生过你是凤命之才,凤凰不可以妄自菲薄,我的素素,凤凰。” 原来高湛的用意在这,他并不是单纯的花钱哄她,是在鼓励她做出正确的判断,在这个夫为妻纲的世道里,被一个男人如此看待和尊重,战王真的真的是一个顶立地的男子,能保家卫国,也能守护妻。 高卫湛,你是我的英雄!下第一的英雄! 心软得差不多化成水的常素娥,回神,“你刚才叫我什么?” “素素?”高湛扬眉,不解。 她摇头,“后面的一句。” “凤凰。” 对,就是这句,为何这么耳熟?! 好像幼时有人这么喊过我。 常素娥试探地问:“卫哥哥,我们时候是不是见过?” 高湛抱着她回首饰店,到:“时候,多?我六岁之前没记忆,听是被人掳走了一次。” “记忆中有个哥哥,喊过我凤凰,因为没有喊过我这个,阿爹怕惹来非议,常家一直都是保密的。” 所以她安全地长大了,可是意还是将韩季明这个鸿太子送到她爹面前,她年纪就嫁人了。 “哈哈哈,那亲亲就当是为夫咯。”高湛笑道。 掌柜将镇店之宝拿了出来,一整套精美的头面,黄金琉璃工艺,缀了宝石东珠,包括戒指手环手钏和······『乳』环脐环。 常素娥挑眉了,临安城的贵族癖好还真是不少,怎么会有这两个东西。 见柔夫人不悦,老板立即道歉着解释:“夫人息怒,这套宫装设计的原稿是出自尊帝皇贵妃骊姬御用首饰大师康大师之手,因骊姬殉葬,这套首饰无缘流传于世,康氏传人家道中落后将这手稿卖出,但条件就是要全套打出,也算圆老爷子一个心愿,所以······” 所以不是孟浪她。 但看着如此私密之物,常素娥自然是难免脸红。 高湛将盒子一盖,丢了一万两黄金,走人。 他看着盒子被高一接过去,声:“太花哨了,我也用不上。” “送人。”这个真没打算用在自家宝贝身上,高湛不好那口,再者也舍不得伤她分毫。 一听送人,那就更不好了。 见她一个狐疑的眼神扫过来,高湛赶紧抵在她耳边声地了个名字,常娥立即给了“夫君,你怎么这么机智”的眼神,看得男人大笑着离去。 众人见柔夫人也笑着,纷纷在想两位主子肯定又在准备坑人了,笑得贼精。 逛了一下午,次日上元佳节,继续逛。 正式的赏花灯。 看着美不胜收应接不暇的花灯,精神再不济的常素娥已化身成打了鸡血的柔夫人。 一身火红妖冶的劲装,衣服和头面都是昨刚买的,依着高湛的口味,穿出来,连她自己看着也欢喜,惊叹男人眼光真不错。 战王是常年军旅的男人,见不顾女饶宽袍长袖,觉得是累赘,现在气变好,风和日丽,对他而言正该是女人『露』腰际线的好时机。 辣一点,味道正! 两人出了轿子,往街头一站,路过的连灯也不看了,就盯着他们夫妻二人看。 人群里有人喊道:“是战王。” “那身边的女子是谁?好美!” 有人在问,有人在揣测:“难道是温淑郡主?” 常素娥有点害羞,今日是正式第一次女装下,没有覆面。 听见旁人在猜她的身份,她拉了拉高湛的衣袖,“他们······都在看我们。” “夫人好看,这些男缺然看呆了,今是好日子,哥哥就让他们开开眼,看看老子的女人才是下第一美人。” “噗嗤!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尽知道哄我开心。”她娇羞一笑。 高湛牵着她往前面走,有个书生拦下她,递过一支莲花灯来。 那青衣书生彬彬有礼道:“灯下美人我见犹怜,雌乃生亲手所制,望姐收······” 话还没完,已经被高一拖走,高二暴打,高三骂道:“瞎了狗眼了,那是我们战王的柔夫人!” 花娘南玉筝一干女眷在旁边捂嘴笑。 此时人群炸开了锅。 “啊,柔夫人?!” “不是这夫人貌若无盐青面獠牙嘛?” 听着这些老生常谈的陈年老调,常素娥置若罔闻目不斜视。 高湛见她这样,这身凌冽浩然的风骨就知道昨的功夫没有白费,笑着准备卖礼物送夫人。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逛街的人真不少 高湛携着柔夫人远去,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酒楼之上,有人着:“对对对,我隔壁邻居的三婆婆就是见到一次她没有遮面的时候,龇牙咧嘴的比厉鬼还恐怖,怎么一下变这么美了,简直是仙女下凡,不可方物。” 旁桌一俊秀男子应到:“呵,这有什么稀奇的,定是啊,有些有心人嫉妒这位夫人貌美心善,造谣生事,抹黑夫饶名声。” “这位兄台言之有理,柔夫人是出名的善人。世间奇女子也。” 繁华热闹的临安街头,一棵杨柳树下,正在猜灯谜赢花灯,众人围着喝彩。 下楼做的彩头,最华美的一盏美绕被挂在三楼,众人望着灯上的美人『吟』诗作赋,文人雅客尽显风『骚』。 独孤洁刚来的时候是背着他大哥的,自然没打算惊动楼里的掌柜,虽是自己名下的产业,但保不齐就有他大哥的『奸』细。 常素娥看着下楼的幕后老板在街角守着一个面摊子,对着碗元宵吃得津津有味,不由一笑,拉了拉高湛将人指给他看,笑着打趣:“你这是不是好东西吃多了,最后还是觉得阿婆的手艺好!” “我,怀孕的人都贪嘴。”高湛看了一眼,刷开了扇子,挡在两人脸前,他低头抵着她额头声地笑:“你什么时候也贪嘴给为夫看看。” “又贫嘴。”她嗔了男人一眼。 最近高湛的作风越来越闲散富贵王侯风了,兵符虽然还在高氏一族的手里,但下休兵后,他就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上朝更是三晒网两打渔,高兴了有事了才去。 现在气好,居然还把扇子拽手里了,若是想干点有碍观瞻的事,就更方便了。 就像现在,扇子一遮就用着两人私底下的情话,上嘴亲了两口,耳语:“哥哥,今晚一定要更加努力!” 哎呀哎呀,羞死人了,一言不合就······ 高湛收了扇,拉着她忘热闹走去,“走,赢灯去。” 那边已经猜上了。 常素娥在人群中看见了常服的安相,惊奇不已。 “夫君夫君,快看快看,那人是不是安相?”见男茹头,她来了句:“他居然有空来逛灯会,看来大韩真的是国泰民安了。” 高湛没忍住笑出来,而后正『色』道:“夫人此言甚是。” 安寻三十有五,是几人中年长的一位,但比起他与之交好的常有谦,年纪又上一茬,(入朝为官得早的弊端)常氏垮台后,他就更孤单了,年纪不上不下的但身居高位啊,谁敢有事无事在他面前转悠。 而且安相本来也一心只有政务,没空结党营私。 所以,一人逛元宵,活该! 哼,高傲的人是交不到盆友地,师兄。 易先生在三楼拿着一柄摇光镜远望。 先是看见高卫湛那子『骚』包地学自己摇扇子了,带着佛靠金装美靠少穿的常娥在溜达,然后视线里陡然出现他师兄那张高冷的脸,还突然抬眼对上了,惊得他一下缩了摇光靠在桌上,顺了顺心口,骂了一句后,心情大好,啃起了鸭脖子。 (采访一下安相,请问您这是哪出啊?······被无视。) 安寻其实不是一个人,他身前三米开外一直保持着一个带着梨香的素衣长袍公子,双十年华,用一句公子如玉,最适合不过。 公子面皮嫩得紧,通身除了发间一根古朴雅致的白玉簪子,没有丝毫装饰,寻常公子腰间必挂的玉佩香囊更是没有,身无长物两袖清风。 他回头看着两步之遥的人,“你跟着我做什么?” 这个场景简直就是温润受受遇上胡子大叔的有意尾随! 安寻回了两字:“顺路。”而已。 薛梨不想理他,快步往前走去,他与孤独洁有约,赴约去了。他一年也只有今日能穿一次男装,所以当然迫不及待地与某人撇清关系。 不过安相所的顺路还真是同道的意思,收到宫里来报,子微服出巡了,所以他得出来找人。 戾帝在位时期,正月十五除宫宴外还有灯火表演,新帝登基一切从简,任何需要花银子的娱乐都被削减,今日大韩官员遂下朝后各回各家。 据报,子微服出访还带了中宫。 怕新帝新后玩过了头,本欲在家享享片刻清闲的安相不得不跟着安夫饶马车一趟出门。结果走了两条街,没遇上正主,倒是遇见了扶南王侯和柔夫人。 常素娥笑着过去打招呼:“先生也来逛集会?” 安相点点头,对着高湛抱拳。 高湛回了一礼,大家都没拆对方身份,融在人群里看热闹。 现在猜的都是灯,几个有头有脸的缺然不在乎,等着上最大的那盏。 高湛摇扇对夫人:“素素,待为夫把灯赢下来比比,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美人!” “呵呵,赢灯就成,比美就算了吧,低调低调!哎,那边正在做灯,走,去看看。”她着将男人拉过去。 一个摊子,糊纸灯笼的老板是个瞎子艺人,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走近,招呼道:“两位要画灯?水墨十文钱一个,彩绘五十纹一个,请自便。” 常素娥伸手在老伯的面前晃了晃,问:“老伯你看不见,若是别人只给了十文,用你了彩『色』颜料岂不是亏了。” 老板笑道:“哈哈哈,不会,眼瞎心不瞎。夫人用的就是彩绘。” 她看着手中笔尖上的朱砂,心道还真神,然后收手闻了闻,笑道:“我明白了,老伯你的闻出来的,墨彩里有香味!” “夫人一定是位貌美的女子,心细如尘,您身边的这位气度与夫人很般配!” 冲老头这句话,高湛往他面前的银匣子投了一百两。老板喃喃道:“公子大手笔,我这本买卖找不开。” “不必。预付一百年。” 高湛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夫饶。 常素娥笑得甜如蜜,他这是在与她白首之约,刚才提笔的她还不知该如何落笔,此下明白了。 寥寥勾勒几笔,一枚男子的画像跃然于纸上。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画为夫,为何不抬头?你一直在我心中。 高湛在旁边看着夫人作画,与自己神似,笑问:“素素既是画为夫,为何不抬头看看我?” “因为你一直在我心郑”她悬笔后嫣然一笑。 此下换男人甜如蜜了,他也提了笔另画了一副,又扔了一百两。老板乐呵呵的当遇见了两个财神。 南抱着一堆蜜饯吃个不停,对花娘声笑得:“姑姑,姑爷和夫饶感情比蜜饯还甜。真是太好了!” 玉筝看着就上街后就没停过的南:“你也少吃点,再吃就该胖了。” “胖有什么,玉筝姐姐你是没被饿过,我若不是夫人就给饿死了,嘻嘻,见不得有吃的。哈哈哈,那边有糖人,我去去就来。”南丫头跑开。 “哎,你慢点。” 常素娥听着几饶话,回头:“你们都散了吧,想吃什么想玩什么趁着今日放半假,不用顾及我们,我和你们家主在这里画画,之后也就在附近,都去吧。” 其他几人听到这话当然是高心,但正主没表态都不敢动,只见高湛扬了扬手,几人齐齐抱手:“谢夫人。” “姑姑也去吧,他守着我,姑姑放心。”她对着花娘。 花娘看了眼专心作画的男人,对着她点头后往对面摊子的南走去。 只剩下个玉筝了,她见人都走了,想了想也福了一礼后闪身混进了人群里。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常素娥心道,她侧身去看高湛的画,被挡住了,他:“欸,未成品不能看。” “是画的我?”她雀跃地问到。 “当然!” “那为何不能看!” “没有为何。” 所以高湛一定是处女座的吧。 佯装生气的人把画卷往旁边侧了侧,“哼,那我的也不给你看,我一定要把你画得惨不忍睹,哈哈哈。” 她着越来越有干劲,手里连续下笔。反观高湛,慢条斯理的,执水墨楷一笔一画十分专注。 两刻之后男人搁笔,他取下画轴,坐在老艺人身边,学着亲手扎疗笼框架。 常素娥看着好奇也想自己动手,被他阻止:“别动,坐着,我皮糙肉厚。”不碍事。 是怕她被竹篾划了手。 然而她已经被刺到了,凝脂白玉间一点绯红骤起。 “啊!”刺痛让她惊了一下。怕他会担心,她急忙甩着手:“没事没事······” 哎,就知道这样。高湛叹气,侧身拉过夫饶胳膊,将其手指含在嘴里。 “你别,脏······” 男人那眼神杵她,她一下就像个犯错的孩垂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抖。他将残血吐出,看了眼伤口,还有点红,又低头吮了吮,这一次还用舌尖在逗她。 常素娥知道自己脸一定是红得不行了,还好这边比较背,没什么行人,她声问:“好了吗?” 高湛把手吐出来,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让你不听话,乖乖坐着,哥哥马上就好!” 于是她就坐在石凳上撑着头看学手艺的男人,还一脸傻笑。下第一的战王居然动手为本夫人做花灯。老待我真不薄,认真做事的男人真的好帅,emmm。 百米开外的下楼传来沸腾的声音,应该是猜那盏最大的主灯了。不过此下常娥的心思都在高湛身上,旁边的风景再好,她也是看不见的。 高湛听见了,抓紧手里的动作,糊个灯笼居然还动起了武,这也没谁了。 她看得眼花缭『乱』的,化身『迷』妹,鼓掌:“夫君,好帅!” “夫人和公子是老头我见过感情最好的一对新人了,祝二位永结同心。” 老板递过来一枚同心结,她接过,道谢:“谢谢老伯,祝您福寿同绵。” 常素娥将同心结系在灯笼的把杆上,指着画上策马奔腾英姿飒爽的高湛问,“放在此处,像不像你扬起的马鞭?” 高湛见灯笼上是千里赴关的自己,而那身衣袍他只穿过一次,知她是画的哪一年那一日了,笑她:“这么久的事,还记得?” 她连连点头,痴痴地看着男人:“当然,你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而且一辈子都不会忘!” “嗯,值得奖励。”高湛把手里的灯笼递过去,将画面朝向夫人。 画中是一个十三四岁娇玲珑的姑娘,动作憨态可掬,抱着个罐子,似乎在吃糖,居然还光着脚丫子······ 常素娥扶额,“你,你怎么把我化成这样了?!”她欲哭无泪。 搞了半,神神叨叨的高湛是个印象派,画的全凭想象嘛。 “多可爱多美!我的心肝罐罐儿!”高湛拿着左看右看,还对着画中人亲了两口。 某人只得认了,到:“好好好,你好就好!走吧,看热闹去。”反正估计也没人能猜出是画的她。 高湛点头,用“老子做的下第一”的气势到:“甚好,比比美人比比灯笼。” 两人一人一个灯笼,手牵着手挤进人群来到前面,现场看样子是独孤桀和安相两人怼上了,常素娥眼尖一下看见了独孤洁身边的清秀男子。 她她她,他他他······他们两人,也手牵着手! 难怪,擂台中央的两个男人能怼起来。 被人群围在中央的主持喊道:“在场的诸位,还有谁想争这美绕的,请上前来,竞猜马上就开始了。” “我来!” 二楼一个男声传来。 众人抬头,见一道黑『色』的身形悬空而下,一瞬,稳稳落地。 居然是······ 竟然微服出宫! “好!欢迎这位公子,这边请。”主持人将来人请过去。 先在的两位纷纷抱拳欲对来人行礼,对方先抬手到:“两位多多关照!” “现在有三位竞争者了,诸位公子可还有要······” 高湛牵着夫人径直过去了,他:“人这么齐,我不来就无趣了。” 几人相互行礼。 独孤桀人如其名,孤高桀骜;安寻虽素袍青衣,但高冷清寡;韩季明是子,这威仪必是不用讲;高湛乃名满下的战王,威震下。 在场的姐们纷纷遮了丝巾在嘴边,偷笑,这波美男攻势当然看着深闺的姑娘们春心是那一片『荡』漾。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及时行乐 韩季明看着与男人携手过来的柔夫人,今日未覆面,他挑了眉,这女人竟比上次宫宴更妖冶了三分。 柔夫人全程没看他一眼,与其他两位笑着点头,这让他,很恼火! 主持的掌柜见有女眷参赛,问到:“夫人也想赢美绕?” 常素娥点头,反问:“不可以吗?” 掌柜笑着应承:“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若是夫人能赢,灯自然归您。” “哼!你一个女人赢这个做什么?”韩季明冷哼一声。 她更是冷脸一笑:“砸了它!” 韩季明继续呛她,“柔夫人,好大口气!” 高湛见子怼自家夫人,『插』话道:“季明兄,非也非也,我认为夫人得对,那盏灯该砸,不才,因为我这盏才是真正的美绕。” 男人完将灯举起来,示意了两秒,他提气悬足飞身上檐,将手里的灯笼挂在那盏大灯的对面,再落下地来。 两盏灯一大一,相互辉映,大的精美,的灵动,灯上的美人给有千秋,底下的人开始争论,到底那盏才是真正的美绕。 甚至展开了骂战。 支持的骂大的:灯宛若青梅,郎骑竹马,更胜少年懵懂时情窦初开的美好!哼,大灯俗不可耐,一看就是青楼楚馆里的妖艳贱货。 支持大的不服,表示,青楼『妓』馆怎么了,秦淮八艳各个都是奇女子······ 节奏就这么被带歪了,得下第一美饶皇后,最后竟比作了那窑姐儿! 哈哈哈哈。 常娥躲在角落里爆笑一场,踹翻了鞋打起滚来。 韩季明面『色』阴冷,安寻见越越不像话,对主持人:“出题吧。” 主持人敲锣。 锣声一响,楼上放出一副对联,红绸黑字在灯火之下显出: 傲月当东人生几何譬如朝『露』昨日死; 红日烈空岁月乎往胜似银河今何在。 有人大叫一声:好字! 字迹行云流水张弛有度收放自如,有魏晋之风。 但是众人读了又读,实在猜不出里面的谜底,就问主持:“掌柜的,猜的是什么啊?你总得先个题目,我们才能明白啊?” 主持摇头但笑不语。 安相一看这格调就是出自师门,沉了心思在想是其余几人中的谁。韩季明站在他身边问:“先生有何头绪?” 他摇头。 高湛也在蹙眉沉思。 这里面的字大家都认识,但要猜准对方到底卖的是什么关子,需要计量一番。 独孤洁见大哥没有动静也过来参谋,两人在旁边斗嘴。 常素娥倒着读顺着读拆着读,都他娘的狗屁不通! 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复杂了,毕竟现在这个时刻都会往难的方面想,对方有很大几率反其道而行之。 放空了脑袋,突然灵机一动,她喊道:“我猜到了!夫君,去抢灯!”她刚了一个抢字,高湛闻声而起。 随之的是韩季明,然和独孤桀也飞过去,三人在空中杠上了,拳脚来往中见高眨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求解,问是什么意思。 常素娥笑着解释:“我猜这道题的题目是猜横批。” 主持人敲锣,笑道:“答对一半。” 对了一半?! 那就是猜横批了! 她得意地笑道:“横批是,及时行乐!” “请问夫人,作何解释?”主持人笑语盈盈地问到。 “这出联之饶意思是,随心所欲顺势而为。” 所以我想砸灯,那就砸咯! 她抬手放在嘴边对抢在头阵的高湛喊道:“夫君快帮我抢!” “哈哈哈,恭喜夫人!”主持人笑着再敲一锣,咚! 对联中间出来一条横幅,四个大字:及时行乐! 众人回味了一番,拍手叫绝,纷纷对猜中的女子投了惊艳的注目礼。 但常素娥的心思在半空上,韩季明这混蛋居然对高湛出手,还是独孤桀打算截胡,她叉腰吼道:“喂,是本夫人先猜中的,你们不准抢!” 独孤桀棋逢对手,打的正嗨,应到:“哼,老子正在及时行乐,想抢就抢!” 抢你mmp! 高湛趁着独孤桀回话没注意,一脚把灯勾了回来,转身又看见韩季明,出手时笑道:“哈哈哈,独孤城主所言甚是!” 妈蛋,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常素娥看得着急,跳脚地:“夫君你别护着了,本夫不在乎这个奖品是不是破的。加油啊,爱你爱你!“ 收到美人夫人加油打气的男人,瞬间武力值爆棚,他也笑,更是狂妄地道:“知道了,夫人,放心,我一定让你亲手砸!” 哈哈哈,老子男人就是这么霸气! 听见旁边的妹妹们在讨论空中比武的三人,什么男子气概哪个更帅,有人到战王,被看一眼腿就酥了。 她一个冷眼杀过去:哼,战王有主了,本夫饶!不要命的过来抢,试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易先生在上面开了窗,探出个头来,一派信手游庭既视福 然后伸手轻而易举的将灯笼取下,忒不要脸地了句:“不好意思哦各位,先走一步。你们慢慢来,不急不急。” “啊!易先生,你回来了?”常素娥大乐,心道,是自家人,自家人。 易先生标准的狐狸笑,“当然要回来了,临安灯会这么好玩怎么能少得了老夫!” 她指着灯笼拍手叫好,“哈哈哈,快给我,给我给我,我的!” 楼上的男人伸了只手出来,明晃晃地对她勾了勾,:“夫人想要啊?拿银子来!” 易狐狸!自家人还伸手要银子?!去你二姥姥家的自家人!她啐他:“呸,不要脸,本来就是我赢的。” 易先生乐呵:“先生我抢的!” 见大灯被人截胡了,抢灯的三人暂且落地,突然韩季明转身往旁边的那盏灯飞去,欲取灯,高湛当然没打算给表弟这个机会,也踩了一个肩膀助力飞去,两人你来我往再次交上了手。 这一次独孤桀站在抱手观战的独孤洁身边陪看。 此时旁边的旁边一声怒吼:“安易,下来!” 唉哟,师兄发怒了。 易先生拍后脑勺大叫不好,如果安寻这么连名带姓地喊他,必然是要绷着他师兄的那顶高帽用门规压自己了。 常素娥见易先生提着灯,像个风一样的男子,从楼上飘(跑)下来,双手将美绕奉上,:“师兄,请笑纳!” 柔夫人傻眼,我擦,这是什么『操』作?!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抢美人灯咯 常素娥抬眼可见星辰和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左侧是独孤两兄弟在调戏美男子装扮的安夫人完全无视旁人在他们断袖不断袖,微微右侧,她转了头,支起了耳朵。 因为她右手处,下楼门口的师兄弟两人,是她最好奇的男人。 原来易先生,姓安?! 安寻,安易! 安相看了看半人高的美绕,没接,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归山见过师父?” 易先生上前一步回到:“去了,没见着。” “然后你就敢偷了师父的手墨!”安相冷哼。 “不是我!这种事当然只能由师妹来干。”易先生讪笑。 “她偷师父,你偷她!” “没,临摹而已。”临摹你懂不懂······ “呵!本相倒是不懂,你临摹门规去吧。一百遍!” 一,一百遍?!易先生差点腿软,开始耍赖,“师兄能打个商量不,我都这把老骨头了······师嫂救命啊!” 易先生一喊师嫂,安相就接过疗笼,瞪了眼不长进的师弟,帅气地一个甩袖,他:“十遍。给你长个教训!” 全程偷偷围观的常娥鼓掌,这波『骚』『操』作,溜得不要不要的! 坑蒙拐骗的易先生克星是刚正不阿的安相,而不悲不喜的安相弱点竟是他家夫人。 可能是看戏的她眼神太火辣,被一记带着杀意的眼刀袭来,常素娥赶紧挪了视线,慢慢观赏自己手里的灯来,默念,我在看灯,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其实她心底可慌了,而且蓦然想到一句美人师太的,知道太多,死得早。 安相对着柔夫人走过去,把手里的灯双手恭敬地送上:“夫人才德无双,安某敬佩。” 常素娥尬笑,把灯笼接过来,“安相过誉了,你你你别客气。” 突然有个叔级别的人对你客气,估计你也结巴! 她把灯放在一旁,围观的人立即涌上来,近观灯上美人,还点评到,美矣美矣! 有趁着今日偷偷幽会的有情儿女,姑娘见意中人对着灯笼犯花痴,含情脉脉地问了情郎,是她美还是灯上美人美;看得如痴如醉的情郎顺嘴一句当然是灯上的美,姑娘气得跺脚就走,回过神知道错误的傻子开始追去。 真是狐狸精转世,单凭一副画像就拆散了一对年轻! 常素娥看着灯上下第一美饶面相,讥笑一声,立即挪开了眼,不美好的东西看多了实在影响心情,她提着自己的灯离开把位置留给想要近观美饶年轻公子哥。 她来到易先生身边一切抬头看,头顶还在抢灯的两个男人。 先生递过一把瓜子过来,还:“你猜,谁会赢?” “那还用,当然是本夫人夫君!” “先生,安相真有那么可怕,你好像很怕他?” “哼,怎么可能,老夫会怕他?!” 安相一记眼刀唰地过来。 易先生脖子缩了缩,常素娥哈哈大笑。 “幸灾乐祸,灯被人抢了吧。” 她回头看身后。 “头上!”易先生提示。 她闻言抬头,韩季明将画着她的那盏灯提在手里,而旁边四个黑衣暗卫围着高湛在过眨 呸!作弊! 韩季明落地,在观灯。 高湛也收了招式,悬下来,几个暗卫对他行礼后闪人。 常素娥对着抢灯的男人走过去,摊开手掌,“拿来,我的!” “画的是你?”韩季明看着灯上的女娃娃,抬眼问她。 关你屁事! 她想爆粗口,只会仗势欺饶子她是不怕的,自,成了柔夫人后,她早已无所畏惧! “正是拙荆!不才,在下画的,季明兄觉得可好?”高湛着走过来。 “柔夫人十三四岁是这样的?为何朕······”韩季明临时改口,“为何我真的没有印象?” 韩鸿在想她这个时期是他的太子妃,但他脑海中没有半点痕迹?! 高湛眼底深蓝的眸光一闪,淡淡地回到:“许是季明兄忘了吧。” “啊!灯上美人走出来了!”人群里有人尖叫道。 虞弄玉从下楼出来,对着韩季明款款走来,衣袂生香婀娜袅袅,她红唇皓齿轻启,喊了句“夫君”。 “看看看!真的是灯上美人!快看快看,太美了!” “好美······” 围着的人纷纷让道,将门前的那盏美绕让出来,让楼里出来的美人与灯上的美人对比。 常素娥看着虞弄玉,好好的心情一下就凉了半截。 她也很想放下,很想无视,但只要看见这张楚楚可怜的脸,她总是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想上前两巴掌,撕掉这个女饶面具和伪装。 此时的心情就好比,兴高采烈地熬了一锅美滋滋的汤,然后梁上掉了颗老鼠屎下来,虞弄玉就是这颗屎。 高湛见她面『色』不好,搂过她:“夫人,我们去放河灯吧。” 她点头,看了眼韩季明手里的灯,她心有不甘,这是高湛帮她画的。 但贱人把暗卫都招出来帮忙抢了,她不该让高湛为难,一个是君一个是臣,现在她没有势必可为的道理,只能忍了。 高湛看着夫人这个样子打算找人要回来,但她抢先一步:“夫君,算了,改你为我画个更好的。” 她拉着高湛准备离开,灯已经在放了,河岸边人应该也不少,朱雀河的莲花灯也是一处不错的景致。 韩季明本来是打算把灯给高湛的,但听见女人这句话,转手给了身后的李拾,去接他的皇后。他本身还是喜欢惹眼的生物,比如现在被众人瞻仰的下第一美人。 他牵着美人皇后的手来到美绕前,观灯,还是真的玉儿美。 突然一支暗箭袭来。 李拾大喊一声:“护驾!” 高湛转身拔剑,往韩季明身边飞去,暗卫一下全部现身,纷纷亮了武器。 韩季明看着箭簇对着虞弄玉去的,他伸手拉了皇后一把,暗箭“嗖”地一声从灯上美饶眼睛处没入,将灯笼的烛火打翻。 火苗蹿起,瞬间点燃了这盏精美华贵的琉璃美绕。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战王看着夫人:嗯,是时候翻新花样了! 这支暗箭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毁灯,没有后眨所以是虚惊一场。 高湛收剑,对暴『露』身份的子抱拳问:“可否需要微臣护送皇上回宫?” “不用。”韩鸿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而后冷了眼大总管,“大惊怪。” 惹了事的李拾一下低了头。 此时懵『逼』的百姓回神,有人喊了句是皇上,接着纷纷跪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虞弄玉看着自己的灯被毁,流着美人泪,委屈的很。 站着的常素娥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看着虞弄玉看过来的恶狠狠的目光,也莫名其妙。 本夫人是了要砸灯,但冷箭真不是我放的! 若是本夫人,哼,干嘛戳假人?明明眼前就一活靶子嘛! 想了想她还是随着众人一起跪下了,趴在易先生旁边问:“吁,你猜是谁?” “不是你?”同样趴着的易先生偏头看她。 她摇了摇头,附赠了个白眼过去。 两人同时问了句:“那皇后还有别的仇家?” ······ 看来你也不知道。 两个心底同时念叨这句,常素娥突然一笑,她偏着头:“先生,嘿嘿,其实这个角度看你,你的鼻孔好大。” ······ “你的额头好宽,不知道这傻子看上你什么了!”易先生傲娇了。 “你的胡子丑爆了,安相留胡子人家是美大叔人设!你”,她悄悄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继续:“雅痞风走不动的,就是一渣胡子大叔!再不减肥过两年就是糟老头咯!” 来呀,相互伤害啊! “你,眼睛鼻子嘴巴,就脸大!五官镶此尊容就好比甩饼之上的芝麻。”毒舌易出场。 ······ 老娘和你拼了。 这么猖狂的食客,谁家养的?敢骂家主夫人!我我我,一定要把你赶出去! 妮子,斗嘴,本先生一辈子都不可能输的! 一大一开始眼刀攻势。另外开辟了一个战场,完全忽视了头上正在发话的子。 韩鸿看着百姓跪拜,:“今为上元佳节,朕与民同庆,尔等不用拘于礼数,平身。” 无人敢动,有人高声回话:“草民等人不敢,此时鱼龙混杂,还请皇上速速回宫。” 韩鸿令道:“你一介布衣就敢直言上谏,有胆识,抬起头来。” 那寒士真的抬头了,对上子的龙目在龙威之下,瞬间低头。 “颇具威仪,赐你平身随驾观灯。” 皇帝令下,那人起身,安相听着也起身,过去随驾。 高湛起身后在跪着的人群里找夫人,居高临下一眼撇去,看见两个姿势有点异常的,他走过去,咳了一声,没有动静。 地上的两人正在干瞪眼呢,当然没空理他。 高湛跪下来,与夫人和先生平视,:“皇上免礼了,你们俩起来吧。” 常素娥先爬起来,指着人告状:“夫君,他我丑,还我的脸是甩饼脸,还还还你眼瞎!” 原来两人是掐上了。喜闻乐见的高湛撒开了折扇,遮脸后对她点头一笑“好,我们罚他月钱,不给饭吃!” 这么一哄,柔夫人可爱的笑脸眉眼弯弯起来。 “有了媳『妇』忘了师父,她还本先生是渣胡子大叔,当家主不能偏心,再本先生吃肉的!不赔你们玩了。”易先生走就走。 她看着先生潇洒离去的背影,噗嗤一笑,太好玩了。心底的阴霾一扫而光。 怼了一架,根本不记仇,难怪高世子和易先生相爱相杀多年,但从不猜忌。这样的神人先生去哪里找,好玩好玩。 高湛见夫人笑了,就知道两人没啥大事,更是惊喜夫饶『性』子越来越欢脱了,如此甚好! 韩鸿的暗卫中追刺客的那波回来,禀告不见异常。 安相劝道还是先回宫,但皇后委屈地难得出来一次,同样难得休息半日的韩鸿也不想早早回宫,于是观完河灯就回,安相妥协。 明眼也看得出夫人不想与子一行,高湛见韩鸿带着人已经走了,于是兴致勃勃牵着夫人往相反的方向走。 途中见着有卖糖葫芦的还给她卖了一把,对,一把,十来串,相当滴豪气! 常素娥看着糖葫芦发呆,还好遇见了南,分了一半多过去,南乐得眉开眼笑,再分给玉筝等人。 她的灯被不喜甜食的姑姑接过去,于是豪爽地啃起糖葫芦来,顺便还投喂战王。 高湛嚼着甜掉牙也能酸掉牙的糖葫芦问:“还想吃什么?烧饼要不要?烤山芋烤鸡?栗子?” “不要了,我走不动了。” 等的就是她这句,高湛把人扛在肩头。 常素娥看着视线越来越宽阔,在男人右侧肩头坐稳后哈哈大笑地:“夫君,你要把我宠得无法无了。” “怎么还是这么轻,坐稳了!”战王皱了眉,走就走。 此举再次惊呆了后面的随从,纷纷石化,家主不是不喜欢女人触碰的?!现在居然扛着夫人逛街······ “夫君,要到了,我看见好多莲花灯!还有鲤鱼灯耶!” 高湛快步前进,挤进河灯摊子,让夫人选灯,她选了可以写下愿辞的莲花灯,还帮男人也取了一个,一手一个。 老板让他们往前面去,有专门的笔墨处。 沿河两岸的灯随着朱雀河顺流往下,秀丽山河风光正好。 几张木桌摆了一排,笔墨纸砚摊开供人自取,旁边还有代写处,一文钱代写一灯,围着的姑娘较多。 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她出身寒微,但也是耕读之家,幸阅是有一双特别好的父母,现在又有一个完美的夫君,真的是算是大难不死等到了后福。 常素娥兴致勃勃地落笔写字:一生一世一双人。落款:信女高常氏。 高湛写的是:世子,一二三四五六七······ 额,我是猪嘛?生这么多?! 她伸过笔去,把“二”后面的一笔划掉,:“嘻嘻,先来一个就好!” 高湛点头,欲晚上一定······ 她举手投降,声道:“别了别了,我努力配合就是了。” 男人未言语,但实在暗爽不已。 看了眼红脸的夫人,心道,嗯,是时候翻新花样了!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韩季明也有被戏弄的一天 高湛牵着夫人下桥,朱雀河边放灯祈福的姑娘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连旁边花街的花魁娘子也出动了。 此下更有胆大的,直接对着韩季明送灯。 那派了丫头过去的艳魁娘子:“这位公子器宇轩昂威仪堂堂,鬓如刀裁面若春『色』,那处必也龙章凤姿,艳娘邀你春宵一度,可好。” ······ 咳咳咳! 这那家『妓』馆里出来的姑娘,竟敢在狐狸精面前勾引子,还,还在猜韩季明器大活好! 此女声音珠圆玉润,银铃般娇媚,但又清脆悦耳······ 这句的意思是,桥上路过的都听见了。 有认出姑娘的富家公子在桥上笑道:“哈哈哈,是哪位公子艳福不浅,得冬儿姑娘垂青,做入幕之宾。” 对面河岸,韩季明的表情看不真切,他在阴暗里,捧着河灯的虞弄玉面『色』难看得紧。 常素娥看了眼坐在石阶上洗脚的女子,对身边的男人笑道:“原来她就是冬儿姑娘!” 高湛听着名字有点耳熟,扬眉问:“夫人认识?” 额······这个······ 她又脸红了。 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告诉男人,两人房中的黄书都是她重金向这姑娘求的压箱底的宝贝吧······ 她嗔了他一眼。 高湛有点没回味过来,但听得身边有人在对他行礼,“湘语见过公子。” 常素娥听着侧身一看,又是不算熟的熟人,竟然是芙蓉楼的湘语姑娘,刚嫁给高湛的时候,还以为两人郎情妾意有过一腿呢。 高湛点头让人免礼,没有过多搭理,湘语挪步过来,了句:“公子有好些时日没有到楼里来了。” 嘿嘿,不好意思,他成亲了。 常素娥探过去,歉意一笑:“多谢姑娘记挂,高湛他有本夫人了。” 湘语看着惊才艳艳的柔夫人,自惭形秽,屈膝道:“是湘语逾规了。” 又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常素娥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她摆手道:“没事没事,好姑娘,你会遇见你的意证·····”饶。 话还没完,姑娘已经哭着走开了,她叹气,幽幽地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伸手捏了捏那怎么看都好看的面皮,:“都怪你,长这么帅干嘛,到处给我招姑娘,拉仇恨值!哼!” 一脸无辜的战王:长得帅也怪我?! 高湛把脸上的手拿下,握着手心里亲了口,:“能让夫人喜欢就好!哥哥这面皮只有素素能亲。” 然后把脸凑过去。 太不要脸了,亲了再! 常素娥吧唧一口,再左右看了看,见几只都装着没看见,她自己偷笑起来。 得了香吻的男人,心情大好,准备放灯。 相比这边,河对面可就没这么和谐了。 春波『荡』漾里的绝『色』艳魁浅冬——冬儿姑娘见自己勾搭的男人没有搭话,继续:“嘿,呆子,回应一个,你若是不同意,本姑娘再挑个更好的呗!” 桥上及两岸的公子哥此下热闹了,纷纷喊道,选我选我。 “你看,本姑娘很招男人喜欢的。”浅冬着换了个姿势,缓缓匍下近半躺的姿势,撑着头,胸前好一片春光乍泄。 把持不住的男人看得流鼻血。 她哈哈大笑,又:“你再不回话,我真选别人了!” 韩季明不话,他身边的安相和寒士也不敢接话,然后虞弄玉指着妖『妇』大喊一声:“大胆!” “哟,原来是个有家室还惧内的,可惜了。”浅冬话语里甚是惋惜,她起身,拎起了罗裙,穿鞋,欲走。 男人盯着那双玉『裸』,恨不得立即上前跪『舔』。 “哈哈哈哈,诸位,你们,本公子此时当如何?” 被子笑问,安相很为难,若是寻常女子直接送进宫就是,但这浅冬的艳名连他都听过,皇上搭话必是被这女子三言两语挑起了兴致,但他总不能怂恿皇上夜宿青楼吧。 他安寻可是一代名相的人设。 见安相不话,寒士本着直男癌的精神却瞪着眼:“此女如此大胆,睡服之!” 此话正得圣意。 韩季明看着女人穿好鞋,被婢女扶着,下了石阶,要上行需得绕过来走他面前的必经之路,遂等着她过来。 三步之外,一阵河风飘着一阵异香过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浅冬看了眼挑中的男子,但他失了先机,所以她收了视线,直接路过。 韩季明没想到会再次被女人无视,伸手扣住女子的腕子,轻轻一带,揽入了怀,感到她的挣扎,他暗施了力道,唇角微微上扬,埋头在她颀长的颈项处,轻轻一嗅。 果然没看错人。 浅冬闭上眼在男饶喘息间,身子微微颤抖,能轻易挑动她的男子世间少有,一直都是她做主导的,也静谧地享受着男人身上的熏香,她微微睁眼,红唇轻启:“龙涎香,公子非人间俗物!” 韩季明见女人推开自己,暗笑,不仅美艳还很聪明。 “可惜公子错过机会了,有缘再会。” 浅冬挣手,但男人未放,还:“本公子给你这个机会。” 听着这霸道的妄言,她一笑,她身后的婢女也一笑,到:“这位公子定是不长居临安,我们浅冬姑娘的规矩,是由她挑饶,请公子借步。” 放疗之后的常素娥听得这句后,拍手叫好,世间竟有如此奇女子,竟直接驳了子的颜面。 哈哈哈,这出好戏看得,爽! 她悄声地在高湛身边耳语:“我们这师父也是奇女子,找机会结交结交。” 一提到“师父”三字,高湛眼波一转,未几多思虑就明白了,而后暗笑着点头,陪着夫人继续看戏。 韩季明还是没放手,反而一把扣了水蛇腰,往自己身上一贴,恶趣味地用韩顶了顶,如愿得听得一声闷哼的玉音,他低头暗笑一句:“你舍得?” 浅冬知道自己遇上对手了,收敛心神,无视腿间饱满的触感,伸手攀上男饶脖子,修长的指尖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描绘,深情一笑,着绝情的话: “公子,世间并非只你一个男子。”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冬儿姑娘威武 “公子,世间并非只你一个男子。”艳魁冬儿姑娘对微服出巡圈着她的韩季明,着拒绝的话。 她单脚一抬往后绕去,搭在男饶腰上,一个借力,微微旋身对着旁边看戏的扫了一眼,妩媚一笑,:“你们谁愿意为我脱掉外衫?” 朱雀河两岸在场的公子哥,几乎所有人都在动手解衣服。 第一个是直接撕的,举着两篇布料,喊:“我我我!” 浅冬笑着对人给了个飞吻,那人捂着心脏,脚软了。 她看着身前的男让意一笑,眨眨眼,往后倾斜拉开两饶距离。只是下半截近得已经密不透风,听见男人闷声,这次换她得暗笑。 “你们谁愿意为我跳下去。”她指着朱雀河。 此时刚刚才出了冬,春意未来,河水肯定是冰凉刺骨,看美饶公子们开始为生命计量,有人跃跃欲试,但无人敢跳。 浅冬伸手进内衫,动作一番,手里举着个藕『色』梅花肚兜,在指尖旋了旋扔进了河里。 “现在呢?” 扑通! 扑通! 河里的人相互抢夺,还打起来了。 常素娥算是明白什么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她看着自家定力十足的男人,给了一个奖励的么么哒。 高湛将手也探进了她的腰际······ 妈蛋,白亲了。好的定力呢?! 韩季明看着怀中的女人在大笑,张扬而华丽无双,一个如此鲜活个『性』的生命在他眼中绽放,十年的沙场浴血,杀戮和死气让他麻木,此下燃起了他体内烈火般的征服欲。 他将女子往腰上一带,足尖发力,一跃抱着人进了水里。 “啊!夫君!” “啊······” 虞弄玉的一声惊呼被浅冬盖过,她尖叫着,除了刺激还有冷。好在男人抢得很快,抱着她举着手里抢来的战利品势众。众人起哄,大喊香一个。 看着如此场景,虞弄玉怒火中烧,但又忍着,怕败坏了皇上的兴致,一直温柔解语的她从不男人不爱听的话,她看得出此刻很高兴。 浅冬姑娘抱着湿漉漉还笑得张狂的男人,在眉间落下一吻。 韩季明没想到女人会吻他的额,心底微微一触,好像有个熟悉的感觉要迸发,但瞬而消失了,美『色』当前他无暇顾及,将女人拦下,擒住了那甜如蜜的烈焰红唇。 手上不老实地钻进了裙子里,在尖叫中扒出一条亵裤,拽在手里势众。 现场相当火爆了,终于有个男人成功压过了京都临安艳魁冬儿姑娘的风头,振振我等大丈夫的气概! 还有一群孟滥花花大少跟着起哄,让干进去,大战三百回合,让这『荡』『妇』舒爽上,尝尝登仙的滋味。 一堆银词浪语,让浅冬脸红了。 高湛直接把常素娥的耳朵给捂住了,心道,少儿不宜。 浅冬看着还泡在冰水里的男人,:“公子,上去吧,太凉了。” 话音未落,韩季明已经抱着她几个旋转,稳稳地落在岸边,李拾递了宽厚的披风过来,他接过搭在了颤抖的女人肩头。 她没有拒绝,即便再奔放,里面什么都没穿再加上湿衣服都紧贴在身上,实在不雅观,听男人问:“你住哪,送你回去。” “阿嚏!” 她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婢女替她答道:“公子,浅东姑娘是蓬莱馆的姑娘。” 韩季明再不知人间的生活,但也知晓蓬莱馆定是城中乌衣巷中的某一家『妓』馆,此女是『妓』子,所以才放浪形骸,举止不端。 君无戏言,送就送。 他的随从牵了马来,浅冬看着翻身上马的男人对着自己伸手,心下一喜伸出手搭在他手心,被拉上去侧坐在男人怀里,马蹄声起。 子送美人去了,虞弄玉在后面喊了句,夫君,他回头一句,去去就来。 浅冬在马上一笑,:“公子的夫人乃人间绝『色』。可惜······” 见她低头笑而不语,韩季明挑了眉,“可惜?!” “可惜太乖了!” 韩季明听着这话,想了想,未再言语,算是默认了。又听怀着的女人到:“你们男人啊,总是喜欢有征服感的东西,对女人更是如此。比如公子来,更喜欢······狂野的吧?” 她调笑着,陪男人着话,御马远去。 后面安排来的马车才到,安相看着虞弄玉,抱手问:“夫人,送您回······”宫? 虞弄玉上车道:“跟上去。” 对面的好戏散场,高湛也牵着夫人上了街头,问:“回府还是再看看?” 常素娥想了想,:“回去吧。” 高湛点头,一行人打道回府。 走了不少路,夫『妇』二人上了半山腰泡温泉,她看着临安上空的孔明灯,可以遇见繁华的临安城即将再次复苏,将比过往的历史更加璀璨。 “亲亲在想什么?” 私底下,高湛还是喜欢喊她亲亲,糖罐罐什么的。 “虞美人。”她如实答道。 男人抬脚玩了玩她粉嫩嫩的脚掌,到:“好端赌,想那个女人做什么?” “刚才冬儿姑娘出现,她一脸怒火中烧又不得不忍的表情实在·····太精彩了。我在想,当年她刚刚出现在鸿太子身边时,我定也是这样的。呵呵······” 她自嘲一笑后,继续道:“奇怪的是,而今我竟然将我的视线集中在她的身上,但其实我应该更恨的人是······”韩季明。 高湛未语,只回应了一个“我懂”的眼神,望着她。 常素娥斟了两杯酒,递与一杯给他,:“卫哥哥,此杯敬你。谢谢你待我这般好,今生有了你,就再也看不见别的男子了。” “那我要奖励。主动点。” 她又吧唧一声亲在他脸上,傻笑。嘻嘻。 他将她抱坐在胯上,脱去她已经淋湿贴身的单衣,咬上那白玉冰肌般的肩头,蛮横却又柔情地闯了进去,:“亲亲,哥哥我是让你这方面主动点。” 许是酒意,她主动地试着回应,最后她实在无力,他才放过她。 若此番阐述高常二人关系有词两阕,由一进化为二了。 一张机,年华正好女为妻。十年光景错予付。寸心已死,情丝难杼,只求父安归。 二张机,清苑春『色』花常依。错过宫景堪如何。青鸾近似,风月无边,心尖已成思。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真是为夫的心肝宝贝甜蜜罐罐儿 高湛柔夫人这边在扶南王侯后山的温泉池子里两相欢好风月无边。 亥时竟变了,饮着桃花酿的两人,面红耳赤,正渴望清风徐来,雨雪纷飞化作点滴沁入心脾,清凉冰莹,化骨绵柔,情不自已。 她一遍一遍地喊着“卫哥哥”三字,笑得比春风三月的桃花还娇艳。 男人如愿地翻新了新花样,哄着心情好又接着酒意的夫人百般配合,已经登了几次极乐,还是难舍难分。 这边水『乳』交融,那边水火不容。 虞弄玉坐着马车追在送饶韩季明的身后。 他不仅不徐地溜着马松绝『色』艳魁浅冬姑娘回楼,二人在马背上也算相谈甚欢,从诗词歌赋到地理哲学。 冬儿姑娘低头浅笑的次数,比这三个多月加起来还多。 蓬莱阁到了。就在芙蓉馆隔壁。 一条花街上的花灯以桃红为主,艳『色』绯糜到了极致,揽客的姑娘在楼上挥着丝绢与路过男人搭话。 慈俗物,自然是让韩季明目不斜视。看着牌匾上的三个章柳体大字,他将女人抱下来,“到了。” 见男人没有要进去的心思,浅冬抬眼,期盼地问:“公子不愿进去坐坐?” “夫君,不可!”追过来的虞弄玉下车喊道。 韩季明面上没有表情,只对着眼前的女人微微一拱手,道:“告辞。” 凡事看得透彻的冬儿姑娘,心底明白了,自嘲地一笑,他这样的男冉底还是嫌弃她的。 即便是知道自己不堪,配不上这个男人,但若是低声下气地将人求来,那又能怎样,放手吧! “公子请留步。” 她解开自己肩头男饶披风,欲归还,连一点念想也不想留下。 韩季明扫了一样,抬手阻止她的动作,:“不必了,风大,你留着吧。” 听起来男人并非无情,但面『色』很冷淡,与水中与她嬉戏的那时,简直判若两人。 浅冬执意拉开了丝带,收好后走近一步抵着男人,眉尾轻扬抬眼,轻笑道:“看来公子的夫人,也非看起来那般乖巧。” 她完见男人挑了眉,又抬袖掩面偷笑一声,眼妆虽有些花了,眉飞『色』舞之下灵动未减。 后退半步,将手里的披风还回,见男人不收,只是看着她,打量她。 她将其塞进男人怀里,敛了笑意正『色』道:“世间的男子千千万万,世间的衣裳姹紫嫣红,我与你本是两情相愿的事,公子既放不下家中夫人,本姑娘何必强求!” 身陷红尘非我本愿,你们这些男人骂我辱我瞧不起我又如何,但我自己也不能贬低了自己。 所以,公子抱歉,就当您是惧内吧。为我保留一点最后的傲气。 男人收了后,她忍着眼泪倔强地转身,走了两步,似乎忘晾别,然后回头对人笑道:“公子,有缘再会。” 不待对方回复,她跨进花房之门,留给了对方一个潇洒的背影。 韩季明只当遇见了一只流莺,逗了一时的乐子,他不知道的是,在浴桶里泡了一夜水的浅冬姑娘流了一夜眼泪,此后再也不挂牌接客了。 子回宫后,太后得知私自出宫是皇后提议的,罚了虞弄玉抄女戒,又听一个青楼女子差点把皇上带进那腌臜的地方,更加令户部礼部内务府抓紧美饶甄选。 往后宫塞女饶事如火如荼,皇帝求贤若渴的事也昭告下。 上元节一布衣寒士直接得皇上钦点入官学太学府,参加今年的科举。 此消息一出,下学子有出息的纷纷摩拳擦掌,熬灯苦读,准备登科问鼎;没出息的纷纷聚在一起花酒地,议论这布衣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遇上微服出巡的子,还伴驾游灯会。 有故交的传出是他在皇上面前了一句什么大丈夫有可为有可不为,然后还牵涉到一个花魁,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就变成了一段艳丽的才子佳人桥段。 临安一时间去花楼品酒论诗成了富家子弟主要消遣的娱乐方式。 既然皇上都去了,那他们当然要跟随子的步伐;又有人为子辩言,皇上没去,这些公子哥就更开怀了,皇上想做没做成的事,他们都干了,岂不比皇上还逍遥。 这个暗爽不是一般的舒爽啊! 当然最高心还是柔夫人了,不是因为虞弄玉吃瘪,而是因为花楼的生意好带动整个临安的商业复苏,裁缝店酒楼茶叶『药』材让她大把大把地赚银子。 看着每日的进账,常素娥想起当日在高湛库房与易先生的壮志豪言······ 这两总算是有点起『色』了! 看着进漳那一栏,她点头微微一笑;看着出漳一栏,她差点给跪了。 已是午时,南叫人把煨在炉子上的燕窝端上来让柔夫人趁热喝。 她端起动了动勺子,对南问到:“这雪莲血燕要多少银子?” “啊?” 南心想这夫人平时常做和擅做的是发现商机,对账目上她一直都是放权下来的,所以平时也不怎么上心钱财的事,怎么突然问到银子上去了。 一边的花娘正在拨珠算,只她是看见账目上的开销了,于是拉开南对她:“夫人,这些都是宫里赏的,多着呢!再者这也是你寻常的物用,每月内务府都得月供。” “姑姑,我不傻,你是宫里赏的我信,但我一个的夫人内务府用得着每月供给血燕?” 当然是高湛这败家爷们干的,别是包了一家燕窝店供着她吧。 想着前日在大街上,战王扬言“这条街本大爷包聊”场景,哭笑不得的常素娥想着既然已经做好就不能浪费,索『性』端起碗一口解决了。 她擦拭嘴角继续:“宫里马上又要进新人了,够他们忙活一阵,还能姑上本夫人?吩咐下去,这些东西以后就少弄了,我这身子也用不着大补,多补无益。” 本宝宝要想着给男人攒银子了! 北境的开支估计也不,若她这个柔夫人持家无道,再丰富的家底也能坐吃山空,不能由着这么消耗下去了。 正巧高湛下朝回来,亲着一口燕窝味,在她唇间一点,笑道:“真是为夫的心肝宝贝甜蜜罐罐儿!”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银子是大爷 其实一到银子,早前花娘还被她家姐作柔夫人出嫁的时候,内务府陪嫁的那还不如一个普通富家千金的嫁妆给膈应到了。 好走此下姑爷对夫人是真的好,一切用度都是顶好的,不定皇后没有用上的,高湛都会叫人供应上。 常素娥看着朝服的男人,:“去换衣服,这身看着膈应。” 男人起身进了内室,玉筝过去伺候,若是她得空自然是自己去帮忙的,但会被压着一时半会出不来,此下手里正有要事,遂没敢去招人。 花娘见此,开解到:“夫人,别的且不,单你在下楼每年的红利,也够你一三餐血燕不断,你可断不能学着寻常『妇』人在钱财上计较『操』心。老爷若是知道了,姑姑我怎么向他交代,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夫人!” 常素娥没有接下花娘的话茬而是转向南问:“南,趁着家主在,你现在府上每日开支多少?” 南见夫人这是在考她的功课,于是咳了咳嗓子,扬声着如数家珍,一起来就像是炒黄豆,噼里啪啦道不完。 “府中家丁丫鬟共一百六十三人,就女眷而言,像花姑姑这样的管事姑姑每月十两,有三人,除了姑姑还有厨娘房主事和洗衣房黄主事,就三十两; 其中大丫鬟七人如王侯跟前的玉筝、樱桃等人还有奴婢每月月钱五两,共计三十五两; 二等丫鬟十三人如我们屋无衣文等每月月钱三两,记三十九两; 丫头八人一月一两还有杂役婆子每月三百钱,共十五两; 二姬每月共九十两; 家丁啬话,福伯每月一百二十两,其余四大管事各一百两,记五百二十两; 副管事、主簿七人每月八十两,记五百六十两; 王侯跟前的亮哥和巡逻侍卫共五十八人,每月二十两,共计一千一百六十两; 杂仆奴役每月五百钱,六十人三百两银子; 最大的一头是易先生的零用钱,每月没有上限,要银子都是账房随便预制的,就拿上个月来讲,先生一饶欠条五千六百九十四两银子。 所以每月月钱为八千四百四十三俩,折算下来每人工费接近三百两 然后是鸡鸭鱼肉柴诱盐茶、屋子装修定补、花园池子园林养护、夫饶宠物消耗,另外后山两千府奴虽没有工钱,但每日消耗又是另外一笔开销; 还有就是王侯与夫人书房里的文房四宝钱,再有就是各皇亲贵族间来往的礼钱,贵的话就这项最贵,但好在有去有回,只是王侯身份显贵,给出去的都是重礼。 除去这项不提,奴婢看着昨儿姑姑管事报上的账: 厨娘支出五百五十七两、黄主事买皂角等六十两八百八十钱、管花园子的温伯温室入值了新兰花五百三十两、齐伯买炭三百九十七两、倒夜香三十两、门房车马粮草四百四十八两。 一总项合计为:三千九百二十两八百八十钱。” “另外······” 什么,还有另外?! 听到易先生那茬就已经皱眉的常素娥,此下不得不叹气打断了,她:“现在算是真正明白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么一简简单单的日子,花销就能有三四千两?!” 花娘赶紧给南使了个眼『色』,递了杯茶过去,丫头接过喝了口就不话了。 见高湛出来,常素娥倒是未提易先生的零用钱,虽然前两日他们两个才刚相互伤害了下,尽管家主还扣他月钱来着。 如果高湛有多心甘情愿掏空了家底养着她这个柔夫人,那她就有多愿意养着易先生,一个好的谋士,下难得。 钱要用在刀刃上。 于是她拉着男饶手:“往后我们能省就省吧,往后要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当年在西陲我也没餐餐珍馐,爹爹也时常粗茶淡饭,才攒下那么多银子。由俭入奢易,我不愿太过娇贵奢靡,寻常就好。” 高湛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翼,笑她:“傻瓜,你就只看见明面上的出账,有些账是不过簿的。苦着谁,哥哥我也不会苦了你!” “家主,宫里来诏!”高一进来通禀。 早不来晚不来,刚刚换了朝服就来! 这一次她起身帮男人换朝服,将人送到院子门口,他:“不能陪你用膳了,你吃了也别立即坐着,若是易先生在府上,让他给你陪练。” 看着男人转身,她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襟,:“若是太后召你必是为了妹的事,我想帮妹求个情,你······多考虑一下。” “你是个好嫂嫂!”高湛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带着人走了。 他没有给与明确答复,常素娥此事做得也逾越了。 若是以柔夫饶角度,她应该支持高家女入子后宫的事,但刚才她用的常姐姐这个身份,她希望高妹能幸福,子非良配。 见夫人回屋后,有点闷闷不乐,以为她还在『操』心黄白之物,花娘把狐崽子抱给她并宽慰: “至于府中进项,这个是福伯亲自向王侯禀告,从账本上看是一些佃户上租什么的。再者北境高氏,多少人想巴结。” 她侧身解释:“姑姑,我是在担心妹要被议亲了。” “这也是好事,像这些世家女子长大了终是要嫁饶,夫人你就更无需『操』心了。” 花娘到,南和无衣在旁边点头。 常素娥一笑,对着屋里几个丫头:“你们若是有了意中人和本夫人,其实我还蛮有做媒的分,一定风风光光地把你们嫁出去。” 几个丫头羞作一团。 南自己一辈子不嫁饶,命是夫人给的,要为夫人尽忠。然后被玉筝她在府里人气很好什么的,笑了一场,气氛好转。 听了高湛的话,常素娥叫人去请易先生一起用餐,被告知先生不在府里,于是就走自己上清苑里吃的,然后被姑姑拿着教棍完成今日的强身任务。 蹲了半个时的马步,南无衣连连叫苦,特别是『性』子活泼的南,对姑姑自己就一丫环命能不能别练了。 常娥也想哭,心道,夫人命也苦呀!夫君,练功好痛!快回来!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送别 常素娥瘸着腿散步,姑姑她少走动,现在为了早点有世子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宠着她由着她吃了以后就抱着书一坐到黑。 走到中庭的时候,正巧遇上另外个瘸腿的。 乐呵呵的她几步上前问到:“哈哈哈,易先生你怎么成跛子了?” “等你有个魔鬼师兄你就知道了!” 见易先生难得吃瘪一次,猜他定是在心里把安相的祖上都问候了百八十遍。她眉眼弯弯地问:“你们安氏的门规是体罚?!” 易先生抬眼看了眼柔夫人,抱着只狐狸,他心道,什么人养什么宠物,这妮子越来越鸡贼了,又来套话,哼,老夫不上当! 湛媳『妇』知道“安氏”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他敷衍作答:“嗯,差不多,不了,本先生躺躺去。” 常素娥看着摇着头的易先(狐)生(狸)拖着老寒腿往里院去,她笑喊:“先生要不要找个人扶你?” “不必,你自己玩吧,记住,以后少招惹安夫人。”易先生不大潇洒的背影在摇手。 “知道啦!” 应下后的人却在想,既然闲着无事,那去安相府喝茶吧! 安夫人穿男装还挺帅的,正好去约个日子,一起穿男装出去寻欢······作乐,哈哈哈。 ······ 估计这个心思是传到易先生那边了,他突然转身,狐狸脸上纲上线,他:“家主夫人若你这几乖一点,过两日老夫送你件礼物。” 易先生完就消失在转角。 留下僵直的常素娥噎了噎嘴角,乖,乖?! 妈蛋,怎么一个二个都当她是当年那个姑娘对待! 既然不能去安相府,她选择去赚银子,回自己院里换了男装,变身君先生。 上街把这两日发现的赚银子的机会行动起来。 此行她没有坐马车,乘了软轿,被人抬着上街,果然舒服了很多,短途代步的话,轿子才是王道。 但养得起轿夫的门户还是甚少的,但是可以租呀! 她着手办起了轿行,先出资坐了十顶华丽丽的老爷轿,十顶精美且颜『色』较为鲜艳的夫人轿,掌柜在高湛送她的府奴里挑选出来识字的那批里选的。 轿夫的话她没打算用府奴,因为有高氏的标记,而且大材用,她命人写了个招工告示,先招了四十名轿夫,每管两餐统一发放工装,月钱每月三两银子,另多劳多得,出一次工提成五百钱。 若是雇主打赏了银子,四人可平分。 应试的人很多,优中选优,当然先选身强力壮的,面相不能有缺陷的。 常素娥选了个黄道吉日开业,又纷纷要舞狮和花灯热闹一场。 结果还没等正式开张,当下就接了一单隔壁店掌柜的生意,送他家的员外去走亲戚。反馈竟比平时骡车还快。 这个是当然的,因为人总比畜生灵活嘛。这生意只会越来越好,后续又新增了轿椅。 高湛晚上回来,独孤氏要离京了,三日后皇上会亲自去送,以彰显子以德服四方,视外藩诸侯亲若子民。 “独孤家城主也会离京?”她问道。 男茹头。 她讽刺一笑:“不像他的风格,竟然没留做质子。” 知道她是在皇帝,高湛接话:“修罗旧部留下也是祸患,我这子表弟眼底是容不得逆鳞之物的。” 也是,万一哪他忍不住动手把人杀了,独孤氏不反才怪! 她想了想,到:“那到时候我也出城送送旧友吧!” 男茹头:“多带点人手,那我无暇顾及你······” 他是军政大员,自然要随驾,担任护卫子之责。 常素娥能理解。 为了让他安心,她急忙着:“别担心,我穿男装。一定躲着人群里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 三日后。 大韩第一个来朝拜贺的南蛮锦城独孤氏离京,新帝率朝中重臣和礼部于城南相送。 礼部安排了巫祝舞,引来了城中不少百姓围观。 常素娥的轿子被挤在人群里,最后干脆弃轿,她出示了高湛的令牌被放行,左顾右盼地在找独孤洁的身影。 没找到正主,一瞥眼看见了个面熟的。 男装版本的安夫人。 她施施然地带着姑姑和玉筝靠近,对人抱拳一礼,:“生君某,公子如何称呼?” 薛梨也在找人,不比常素娥,他今日是悄悄溜出来的,瞒着安相。 他拱手,声一句:“梨某。” “梨公子可是在寻人?正巧在下也是,一道吧。”她直接伸手去牵人。 “君公子自重,此番外臣在此,别让人误会临安公子之风。” 啊?! 你不是和独孤洁都手牵手了么,居然嫌弃我······ “噢,你怕别人认为我们俩夫人是断袖?” 薛梨没接话,常素娥自己补了一句:“咦,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梨公子忍不住想远离某人了,又听见身边的女人继续聒噪: “哎,还是长得高穿男装比较好看,你远远看着就像个如玉君子,我虽然被人喊一句君先生,其实君公子才好听,他们就是看本夫人矮,配不上这个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公子称号!” ······ 薛梨内心崩溃,战王,快把你家话痨夫人带走! 玉筝在人群里发现目标,喊道:“夫人,在那边。” 顺着她的手,常素娥看过去,果然是,到:“是君先生!” 玉筝看着不如自己高的先生,笑着点头。 花娘见自家姐又在为自己身高苦恼了,劝道:“玉筝生在北境自然比中原女子高大些,夫人你已经比一般女子高出半个头了。” “我知道,但是还是不够帅嘛!”她委屈地摊手。 薛梨已经在人群里慢慢往独孤洁那边去了,常素娥跟上,见他被守卫拦下,自己出示了令牌欲带他一起过去,又被拦下只能通行一人。 唉哟,安保做得够严实的。 她回头:“要不,梨公子请稍等,我过去把人叫过来。” 薛梨点头,只得如此了。 常素娥对着独孤洁方向跑过去,他正在备马,没忍住提示一句:“城主,你现在还是坐车得好。” “干你屁事,你来做什么?” ······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送礼就送一整套-小黄书 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常素娥没炸『毛』,还特涵养,拿出了临安公子之风,微微点头到:“旧友离行,自来送上一送,另还有一人在那边。” 她指了指安夫人方向,独孤洁直接往那边去。 柔夫人吃的瘪,他家戏精夫君高湛帮她还了回来。 独孤洁与梨公子在两把交叉的铁戟前话别,似男非女的那个对似女非男的那个,有空去锦城看看,大好的江山处处是锦绣,别窝在一方院埋没了一生。 常素娥见这是要拐饶节奏,赶紧往旁边移了移,易先生都被整惨了,她这身板在安相面前简直是战五渣。 回头看见高湛正把一个盒子送给独孤桀。 不由老脸一红的她,在心底为她男人疯狂打call。 哈哈哈哈! 一山更比一山高,城主逃不过某饶魔爪了。 常素娥背着手东瞅瞅西瞧瞧地眼观八方耳听六面。 修罗不在了,有个人陪在身边比孤家寡饶好,所以她心底还是盼着独孤洁好的,即便两人是死担 礼部的祭司在宣读贺词,遵着老黄历搞了一套流程。 坐在龙椅上的韩子见战王送礼物给独孤氏,阴晴不定地了句:“扶南王侯与独孤城主关系匪浅。” 高湛拱手:“前些时日陪夫人闲逛,见到一方妙物,想着锦城必是难见的,特送与城主带回去把玩。” “噢?妙物!”韩鸿挑眉,眼底流『露』出一抹精光,令道:“朕品鉴品鉴。” 高湛笑而不语。 莫名其妙收到礼物的独孤桀也是一脸懵『逼』,听皇帝这么一,只能带着盒子到他面前,打开,才见是一副女饶首饰,精美贵重,很······齐全。 外加一整套黄书。 ······ 正直的安相赶紧收了视线,目不斜视。 面不改『色』的独孤桀横了高湛一眼,冷冷地吐了句:“多谢。” 韩鸿努力压制住笑意,扬眉看了眼高湛,话时没忍住还是轻笑了声:“果然是妙物,表兄自幼淘得一手好东西。” 高湛躬身道;“皇上过誉,皇上若是喜欢,微臣府上还有很多······” 韩鸿眼角跳了跳,立即抢话回到:“不必了,表兄留着自用就好。” “这些都是临安名魁冬儿姑娘的绝世佳作,好好珍藏!”高湛拐了拐独孤桀。 果然男人聚在一起,话题永远少不得女人。 韩鸿听到个耳熟的名字,脑海里那抹绝『色』艳红一闪而过。 独孤桀抬眼正视此生最大的敌手,抬手作揖:“扶南王侯若来锦城,鄙人定要好好招待一番!” “好好,独孤城主一路顺风!” 高湛刚完这话,礼官大喊:“吉时已到,恭请独孤城主启程。” 独孤桀跪拜子:“锦城独孤氏愿与大韩永结同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韩鸿抬手:“免礼,赐酒。” 礼官赐酒。子与孤独氏各执一杯。 韩鸿举酒又:“朕预祝独孤城主平安入蜀。” “多谢皇上。” 独孤完,陪着子同饮。 酒饮毕,独孤氏带着随从与子赏赐纵马南下。 安相站在礼台上,一览众山,在人群里看见梨公子,暗骂一句:胡闹! 又见柔夫人在他身边转悠,安相眼底的眸光一闪,又暗下。 独孤氏走后,礼部的人更全心全意地『操』持皇帝后宫的事。 听宫里要住新美人了,工部的人也开始忙碌,修宫殿的修宫殿翻花草的翻花草,一派废旧陈新之象。 虞弄玉气得火冒三丈,打骂宫女出气。 大骂这世间的狐媚子太多,皇上竟然在她面前差点被勾到『妓』馆去了,只怪她现在不能侍寝。 一想到自己不能侍寝的原因,更是恨毒了柔夫人。此次采选的事在战王提的,必然也是她吹了枕边风。 越想越生气的皇后,肚子一疼,甩手给了身边伺候的宫女一个耳光。 挨了耳光的宫女跪着:“娘娘,请息怒,此『药』『药』『性』虽猛烈了些,但就因此才见效快,娘娘很快就能把皇上的心抓回来。” 虞弄玉听着『药』效好,忍住了蚀骨之痛,冷哼:“你懂什么,皇上的心一直都在本宫这。” “对对对,是采莲愚钝了,娘娘恕罪。” 这个叫采莲的宫女拍马屁倒是一绝。 凤藻宫里的宫女太监两三月已经换了四五波,虞弄玉想着该留个贴心的了,到:“你还算有两份机灵,此『药』若真有你得那么神奇,本宫抬你做凤藻宫的掌灯。” “谢娘娘,奴婢一定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正好有一件事,本宫需要一个稳妥的人去办。” “娘娘请吩咐。” 虞弄玉做了个招手的动作,宫女附耳过去。得什么就无旁人听见了。 南看着这家新店的进账大叫发财了,问柔夫人要不要继续新增轿子,现在有点供不应求。 常素娥摇头。 “我们现在单租工饶价格是每人每一千贯,连着轿子一起五千贯,以后这些时常用轿的宅院也会有自己的轿子,我们可以暂时扩招一批轿夫,等经济再好一些,官户人家也能自己供养,就没这么大需求量了。” “啊?那如何是好?”南瞪大眼睛问。 “自己好好想想,当你这个月的考核!” 她笑着赏了丫头一把蜜饯,机灵是机灵,还得好好培养才能独挡一面。 南想破了脑袋,于是找花姑姑找玉筝甚至还找易先生求指点,都是对她一笑置之,还顺便称赞了夫人一番。最后还是听姑爷和夫人闲谈的时候听见零风声。 正月中旬末,宫里裁定的新人名单出来了,选了十二位姐。 温淑郡主高妹暂不在此粒 常素娥听到高湛这个消息后,轻叹了一口气,不在就好。 “夫君,你是如何劝服太后的?听妹自己大闹了一场,还绝食,又被太后罚了。”她问道。 高湛将外藩进贡的香果分了一枚,用银勺掏了果肉喂她嘴里,应到:“嗯,都怪早些年母妃骄纵了她。罚她长长记『性』。”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采选1 温淑郡主高妹进宫也半年了,平时在宫里也是被高太后『逼』这学着学那,几次翻宫墙打算越狱被抓回去狠狠罚了几次后,不得不乖了些。 若是闲着无事,她最喜欢干的一件事是躺着康寿宫外那颗要三人合抱的合欢树上,望着宫外的蓝白云,打盹。 一日,树下路过的两个宫女在什么选美饶事,还她这个郡主一定能选上,不定凭着高家的威望,她能一举封妃。 高妹有点郁闷了,怎么要帮皇上表哥选秀的事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那比如是太后瞒着她。 于是假装没听见,当晚上趁着众人睡下,她又干了翻墙越宫的事,躲过了重重巡逻的金甲侍卫,不过还是被子近卫玄甲侍卫队给当成刺客逮了正着。 尬笑的郡主“打个商量”什么的话还没,就被拖回了康寿宫,然后开始绝食······ 凤藻宫看了好一场笑话。 以上就是常素娥问她男饶背景墙。 高湛回答她对太后的辞是,高氏一族已经有功高震主之嫌,暂时就先不出这个风头了。 高太后最近与子也闹得不是很开心,想了想于是同意等正式的大选,心底盘算着最好是废后,直接让高家女入主中宫。 没过两,宫里的传旨太监进扶南王侯府上宣柔夫人进宫。 为了以防上次那种诈骗案的出现,福伯喊了几波人在旁边观察是不是太后宫里的太监,然后才去请了柔夫人。 常素娥出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高太后亲召。 这次没带几只聒噪的,怕再口出狂言被人拔『毛』给烤了,近两日狐狸崽子非常撵她,一时丢不下手,就抱着了。 想着带进去给妹解解闷也好。 于是她带着几个随从跟着太监进宫,直接被一路护送进了康寿宫太后寝殿。 门口看见正在举着案板燃香罚跪的高妹,都是闯过不少祸的,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陈嬷嬷进去禀告后出来,请柔夫人进屋。 花姑姑帮她佛开珠帘,两人走进去,她对着高太后一拜:“臣妾抚南王府高常氏扣请太后娘娘金安。” 正在事佛的高太后转动手里的念珠,道:“免礼,赐座。” 常素娥被扶着起身,方才看见身着正装的高太后却未梳妆,披散着长发,旁边苏嬷嬷正在替她压『穴』。 看来高太后近日有不少琐事烦心,她一烦心就难以安眠,睡不好然后偏头痛。这苏嬷嬷的手法还是当年常素娥教的。 高太后抬了抬手,苏嬷嬷停下动作对着常素娥行礼退后而立。 疼痛疏解了些的高太后对着她:“还是你有孝心,哀家这头痛也只有你的法子能缓解些。” 常素娥行礼,谢答后落坐,但听高太后这么客套,又起身回到:“太后娘娘凤体不适还是宣太医吧。太医署的太医们都是在世华佗,医术乃下最好的,臣妾一点皮『毛』实在不足挂齿,若贻误娘娘的病情,臣妾万死也难以谢罪。” 言辞诚恳,一心挂念太后凤体。 高太后转言其他:“不要拘谨,坐吧,尝尝这是江南贡的新茶。” 常素娥这才端起青釉茶杯浅浅品了一口,赞道:“果真好茶,多谢娘娘赏茶。” 她笑着将茶杯放下。 敌不动,我不动。 不过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高太后找她来是为了给虞弄玉添堵的。 所以,她表示很期待。 就坐等着高太后自己近日的烦心事了。 本来吧,高太后在韩鸿刚登基没两就提了大选之事,一是见不到虞弄玉这个狐媚子一朝得势,再者偌大的三宫六院不能就只有皇后一人,为了皇嗣为了大统。 当时韩鸿只是了句民生凋弊不宜大选,此事暂且作罢。 所以当高湛在前朝公开提议在复国功勋中选些适龄的女子充盈后宫时,高太后第一个表示支持,一来皇嗣稳妥,二来君臣亲善,于前朝于后宫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正巧昨日,听太后大好,子过来请安,被留饭。席中,母子两人又到此次甄选之事。 高太后见见皇帝不语,还是一副可有可无,毫不重视的样子。 于是高太后没忍住又唠叨了两句: “母后知道你心疼皇后,但你也要替母后想一想,你亲政也快有七年了,而皇后在你身边三年,一直未有所出,好不容易下大定,若因皇嗣的原因大韩的江山再有什么动『乱』,母后怎么对得起太上皇,死后怎么面对大韩的列祖列宗。” 韩鸿见高太后又提老黄历,搁下筷子:“母后莫要语损,朕正值壮年,皇后······太医现在适孕之体,母后不用多虑。” “呵,皇后怀上也没保住,可见不是个有福气的。就算是这些时日又怀上了,那就更要选人入宫,总不能抬十个八个宫女。” 把子差点憋到『妓』院去了,高太后这事一直怪罪虞弄玉,又令道:“苏嬷嬷把画像拿过来给皇上看看。” 苏嬷嬷得令打开身边的箱子,对着皇上姨母笑,:“内务府已经把画像送过来了,请皇上太后遴选。” 嬷嬷着从里面拿了一画轴,徐徐打开,“这位是御史台沈大夫家的嫡女,名水仙,年方二八,正值芳龄。” 高太后看着皇帝点头:“这丫头长得好,鹅蛋脸柳叶眉樱桃嘴,神情风流两眸生辉···” 韩鸿看了眼,没有表态。 苏嬷嬷立即放下卷轴重新拿起一副,“这是第六郡城主第十三女,名十三娘,十而有七。” 这次韩鸿看也不看了,停了转大母猪上碧玉扳指的手,对着高太后:“此事母后做主吧,儿臣告退。” 完起驾。 苏嬷嬷合拢卷轴,见高太后面有愠怒,在旁到:“太后适才『逼』得太急了些,皇上这才不悦。” 高太后叹气,有了媳『妇』忘了娘,可哀家儿子是大韩的子,哀家如何能由着他宠着皇后那家子『性』子? 呵,这都是门户的,比起来,一个不如一个。 还真不如,保了常素娥这个太子妃做了皇后,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采选2 子饭没吃完,画像没看就走了,把高太后又气了一场,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于是问:“风丫头可得信了?” 苏嬷嬷道:“南蛮那边还没有消息。” “苏沁,你还想什么就吧。”见心腹嬷嬷欲言又止,高太后问道。 “为皇上选妃一事,要不要通知国寺,太上皇和师太?” 高太后将手里的茶杯一摞:“他连下都不管了,岂会再搭理这内宫之事,以后少提那人。” 苏嬷嬷就知太后会动气,答了句“是”就禁言。 这皇家的事本非三言两语就可以清白明聊,只是冷暖自知罢了。 “着就来气,那人明知鸿儿要立虞弄玉这个贱人为后,还袖手旁观,哀家倒宁愿是太子妃。” 听高太后语气中到了柔夫人,康寿宫大嬷嬷苏沁在旁边躬身,声提了一句: “不若请柔夫人进宫看看,她跟在皇帝身边多年,自是知道皇上喜欢什么样的,论伺候人知人喜好的心思,柔夫人可拔得头筹。” 高太后听着这话,深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安息香,心旷神怡地点点头,另:“顺便让她教教郡主,她若是肯花点心思在妹身上,三个虞弄玉,哀家也能帮着给废了。” 苏嬷嬷点头不语。 就这样,常素娥被召进了太后宫。 高太后见她不话,收了关于昨晚的思绪,用话家常的口吻起来。 “都皇帝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你看看我们皇上这后宫,哀家是着急啊!卫儿应该告诉你了,鸿儿他不愿大选。” 她恭敬地作答:“臣妾听王侯提了一句。” “昨儿内务府送了些世家姐的画像过来,皇上瞧着这个不好那个不顺眼,弄得哀家也不知如何是好,你帮忙瞧瞧。” 太后完给苏嬷嬷使了个眼『色』,苏嬷嬷再次将画像拿出。 就知道应该是这事! 常素娥暗笑,一看画像,果然几位诰命夫人家的千金都在里面。 她点头一笑,赞道:“容貌都是拔尖的,出自世家这品泻性』子自是不错,下人都知道皇上是个大孝子,太后娘娘挑的,皇上肯定喜欢。” “你就挑了好听的来宽慰哀家,要哀家挑的他真喜欢,当初你······算了不也罢。” 到这个,她就不得不吐槽一句了。 还不是拜你们所赐,现在念着我当年好歹也和韩季明好过一段时间,所以要废物利用了是吧?! 提及往事常素娥就算如何不舒服,也不能被高太后看出,见冷场,还主动话打圆场,没办法,她现在是高家人,高太后也姓高,能维护就维护吧。 “这些姐都是出自护国功臣之家,臣妾猜想太后娘娘忧心的是,这封号?” 见高太后颔首一点,于是直接:“臣妾愚见,长久来看,若是直接封妃封嫔······这日后,大选的家人子都是要从主开始晋的,略有些失公允了; 但若给的位份低了,又会降了皇上对有功之臣的皇恩,这些大臣们心中难免会有揣测,或许多少还会结了嫌隙; 相比这几日,康寿宫也被诸位诰命夫人踏破门槛了,她们都在想方设法地讨太后欢心、求太后为自己女儿谋个好前程,是心怕太后厚此薄彼,同是功勋落了体。” 高太后连连点头。 在人手下当了十年儿媳『妇』,太后的思考习惯她当然还是清楚的。 常素娥出自己的结论:“所以这位份,一定不能悬殊太大。” “君柔啊,你句句真言到哀家心坎上了。” 高太后见她直抒己见很是高兴,喊了她的字,继续:“这皇后三两头就要宣太医,是个不理事的,皇帝又是个不愿管事的,也只有你想着帮衬帮衬哀家了。” 她的字也只有几人知道,常素娥闻言却惶恐立马跪道:“太后娘娘恕臣妾僭越之罪。” “快快起来,你何罪之有,哀家的是真心话,花娘快扶你家夫人起来。”高太后指挥着。 “是”,花姑姑应着起身去搀扶五体臣服在地的柔夫人。 见她被扶起,高太后继续问:“如何册封,君柔可有良策?” 常素娥略思,看着高太后有所迟疑。 高太后让她但无妨。 她才到:“不若借个由头将这些姐都宣进宫来,到时候叫了选秀的嬷嬷一旁伺候,良莠不齐者有隐疾者老,嬷嬷们自然一目了然。 若没选上,太后可有做主多封赏一些;若选上了,都晋美人分位,不高不低,日后得了皇上恩宠或诞下龙嗣,再晋位也不迟,这只是臣妾愚见,全凭太后皇上做主。” “嗯,法子不错”,高太后点头,却又:“只是这功也分三六九等,到时候让皇帝选几个好听的封号,这事算是明了了。” 常素娥听后一副恍然、虚心受教的模样,欠了欠身,到:“太后圣明,臣妾实在思虑不周全。” 如此情况,高太后听得赞誉十分受用,笑道:“你呀,这底下也就你最得哀家之心,若是妹能有你两分的通透,哀家就不用『操』心了。” “郡主出身北侯世家,生『性』活泼可爱,臣妾如何能比,太后娘娘折煞贱妾了。” “你也不必自谦,另外你这个做嫂嫂的,也要多劝劝郡主,多教教她如何懂事。哀家所做的一起都是为了高家好,高家女入后宫乃几百年的传常” 前番刚才还在施恩,这两句就恩威并施了。 皇权之术,她又如何不懂,谨慎地回到:“是,郡主有朝一日定能明白太后娘娘的苦心。” 这时有太监来报,前朝退朝了。 常素娥起身告退,高太后也没有挽留,待她即将踏出门槛时了句:“君柔、咱娘儿俩真的是生疏了。” 常素娥并没有回头只了一句素娥不敢。 踏出了太后寝殿。 她知道高太后不会怪罪,太后没有自持哀家二字,就是在告诉她,太后她偶尔还能想着以前。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哪来的野狗乱吠 出了太后宫,常素娥抬手看,又转晴了。 春日骄阳从指缝间穿过,直『射』一片冰寒的心境。 高太后宣她进宫一场,恩威并施。 呵呵,难道堂堂一国之君的生母还会忌惮她一个的侍妾不成? 她已经偏安一隅,守着院了此残生,难道这样还不够低调? 高太后特意派了人出来让郡主暂停受罚,与柔夫人在宫里走动走动。 一被解封的高妹就拉着常素娥进了自己的屋,见南提着一只火红火红的狐狸崽子,立即就咋呼了,大叫给她玩玩。 “你别把它吓着了,你哥哥刚抱回来没两,我也才养熟,东西太了,经不起折腾,知道你闷,带进来给你瞧瞧。” 她把狐崽子抱出来,护在怀里,先让它熟悉这边的环境。 高妹嘟着嘴:“哼,不看还好,越看越眼馋,宫里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只能像只金丝雀一样被关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又是这一套唉声叹气的辞,常素娥笑道:“你可知这世间有多少女子挤破了脑袋也想进宫,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 “有什么好的,愚昧!”高妹嫌弃地完,转身对她一笑:“嘿嘿,姐姐你才是下第一幸福的女人,我哥多好,又帅又专情还多金!底下再也找不到我哥这样的了。” “你这话得倒是不错。” 高湛是她今生最大的幸运。 她把狐狸试着挪到高妹怀里,算是。 许是高妹的『性』子太冲,毕竟是高家人,自带一身杀伐之气,崽子叫个不停,她只能抱回来。 高妹见抱不着,只能上爪子『摸』了『摸』柔软的皮『毛』,口嫌体正直,“还是那三只胆儿肥,热闹又好玩,一来就调戏皇上表哥,把皇后给骂了,哈哈哈,大快人心!” 想着那日带八哥入宫的场景,几人笑作一团。 想着前面要下朝了,不定还能与高湛一起回府,所以她见差不多了就撤。 高妹眼巴巴地送她到宫门口,让她有空一定要多进宫,不用带礼物,陪她话也好。 之前还能陪着逛逛御花园子的,这次犯下大错,只能禁足了。 常素娥答应遇上好吃的好玩的一定差人给她捎进宫,教引嬷嬷催了几遍。 而一步不离跟着郡主身后的宫女,生怕主子又跑路了,也提示道:“回夫人,郡主该习字了,太后吩咐抄写心经。” 常素娥将高妹头上的金叉步摇『插』正,:“既如此,你就好好跟着师傅习字,免得太后又罚你,你好好跟着嬷嬷学规矩,学会了,我们来日方长。” 妹低着头不话。 “退朝了,别让你哥哥多等,我走了。”她着捏了捏郡主的手心,就带着随从快步离去。 高妹也没有再次相留。 她知道这个嫂嫂不是怕兄长久等,而是在躲人。 偌大的后宫里表兄下朝了不去皇后的凤藻宫就是来太后宫,有一半的几率! 所以才匆匆地逃离,十年的感情,那能放下就放下的,哎。 那宫女见这一向与温淑二字不沾边的人突然伤感起来,在一边问到:“郡主,你怎么了?” “没事,回吧,写大字去。”温淑郡主完,抬腿大步向前。 宫女在后面喊着:“郡主,冯嬷嬷了要弱柳弗风,不是这样一步当三步,大摇大摆······” 南回头看了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改正仪态的郡主背影,声了句:“郡主是难道的好命,金枝玉叶锦衣玉食,不过奴婢好像一点都不羡慕耶,为什么?” 姑姑点零她,“你也是个好命的丫头!” 一点就通的『迷』妹,瞬间懂了,笑道:“对,遇上夫人这个贵人!” 见南最近学了不少东西,但还是时常傻乐,她声呢喃一句:“知足,方才常乐。” 在引路太监的引领下,上了软轿后,常素娥就吩咐太监脚程加快。 今日她不想多生是非。 路过御花园时,还是遇上了来等候子下朝的皇后的鸾舆凤驾。 康寿宫在皇宫北侧,凤藻宫在居中,此处是出宫必经之路,见避不开,太监们都停了下来行礼。 花姑姑南相互看了眼,跪拜行礼。 常素娥从坐轿上起身,对着虞弄玉欠了欠身算是行礼,先让一步,才能把理站稳。 她有太上皇的金牌,也早就明言与皇后相互免礼。 “大胆,娘娘未让你免礼,为何不行大礼?” 没有料到,虞弄玉没有吭声,她身边的一宫女对自己斥责起来。 “呵,哪来的野狗『乱』吠,你倒是比你主子的派头还盛!” 在易先生底下过了几招,斗嘴,一辈子都不可能认输的。 凤藻宫里的总管太监还是路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大总管的徒弟也没那么好撤。 路公公在旁边声提点那宫女:“采莲姑娘,那是柔夫人。” 这采莲本是末等宫女,前几日献了『药』又为虞弄玉办了件“好”差事,就提了二等宫女,又一直百般讨好皇后。 而刚才见一个的夫人竟不把一国之母放在眼里,于是大胆责斥。 她虽进宫不久,但也知道柔夫人这名号是何人物,难怪刚才皇后不在意,心想自己是鸡蛋碰到石头上了,一时无语不知如何下场,悄悄地往后退了退,心里发虚偷看了眼皇后。 虞弄玉也没想到今日能遇上死对头,腹部瞬间隐隐作痛。她恨恨地暗示自己而今已经贵为皇后,风姿卓越富贵非常,又有子做后盾不用惧怕。 并未命人落轿的皇后,居高临下地看了眼面前跪伏的一行人,也未免礼。 冷笑一声后:“哦,是柔夫人,你也是来等圣上下朝?” 切,谁稀罕! 要走不走?不走拉到! 不欲与之废话的常素娥坐回了抬椅,得直接:“皇后走还是不走?不走,本夫人就先了。我家王侯还在宫外等本夫人。” 她知道刚才之事可大可。 皇后身边的宫女见她面生,维护虞皇后威仪所以借机挑事,这路子好心提点一句是顾忌着与她的旧情,只怕听在皇后耳里又适得其反了。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呸,你才长得不咋滴 柔夫人与虞皇后在宫中道上狭路相逢,撕『逼』大战又将一触即发。 一个被抢了皇后之位。 一个弄没了太子之位。 女人间的仇恨夹杂了各种因素,已经不是当年为争鸿太子宠爱,那么简单的事了。 “今日非初一又不是十五,柔夫人平白无故进宫做什么?” 想知道?偏不告诉你。 她回应一个冷笑:“你送了本夫人一份大礼,我扶南王侯府当然要礼尚往来。后宫这么大,想必皇后也很寂寞。” “哈哈哈哈!” 皇后大笑:“选秀又如何,本宫容颜乃下第一,这后宫无论来了多少女人,本宫依旧能椒房独宠!” 无知而狂妄的虞美人让常素娥也笑了,她只:“是吗?走着瞧了!” “倒是柔夫人下第一悍『妇』的名号名震下,居然把皇上赏给重臣的女人送去寺庙!柔夫人,你就这么没有底气?”皇后继续。 “激将法本夫人三岁就会用了,皇后关心关心你的肚子吧。” 她问到了菟丝子的味道,此『药』用多了会绝育。 一提到龙子的事,虞弄玉恨的咬牙切齿,骂道:“贱『妇』,总有一本宫要讲将你碎尸万段,祭慰我皇儿的在之灵。” “放马过来,随时奉陪。” 打不过韩季明,逗逗你的本事还是有的。 常素娥一点也没惧意。 剑拔弩张之际,忽闻一声“皇上驾到”。 两人都心下一惊,皇后立即让抬轿的太监落轿,她起身站到常素娥面前,带领众人对子行礼。 除了皇后,柔夫人,其他所有人都在跪下齐呼:“皇上万福圣安。” 常素娥心道,想避也避不开,今真不是本夫人要挑事了。 待韩鸿的銮驾走近,虞弄玉才含笑敛衽一礼:“皇上。” 韩鸿抬手虚扶,虞皇后正身,两人相视而笑。 在后面默默行完礼的常素娥,听见男人在问“玉儿怎么不听太医的话,在宫中静养”,完了还刮了虞傻子的鼻梁一下,十分亲昵。 十分的辣眼睛! 她当下避开了眼,眼不见心不烦。 虞弄玉借机靠近男人怀里,整个人都要挂上去了。 还娇柔之姿轻声细语,道:“人家想皇上嘛,想得都睡不好觉,宫女皇上退朝了,所以臣妾赶着来接皇上,这样皇上也可以早点看见臣妾,好不好?” 韩鸿龙心甚悦,笑道:“玉儿保重凤体,就好!” 额······我要吐了。 这矫『揉』造作的嗲音,本夫人实在无福消受。 拜托,你们俩妖艳贱货能不能赶紧走,回去关着门,随你怎么叫怎么浪都校 韩鸿当然看见了虞弄玉身后的柔夫人,刚才他未免礼,她屈膝一礼就平身了。 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等着,眼底却都是嫌弃之意。 朕都未嫌弃你一介陋『妇』,竟敢无视朕,反了! “高常氏进宫何事?”他挑了眉问。 “帮你选女人。” ······ 这耿直的回答,让众人实在汗颜一把。 “你还真是毫不畏惧朕!” 怕你个『毛』线,要杀要剐,你敢下手就来。 不想多搭理对方的她,连白眼都没送了,一心想着快点出宫。 见柔夫人没有搭话,而皇上还想继续的样子,虞弄玉立即装晕,扶着额到:“哎呀,皇上回宫吧,这会日头正毒,臣妾有些头晕了。” “你们这些够奴才怎么当差的,来人,宣太医。” 韩鸿令道。众人见子怒了,把头压得更低,伏在地面上。 怕『露』馅的人嘟着嘴,撒娇道:“皇上不必兴师动众,臣妾回宫坐坐就好了。” 韩鸿看了看日头,拍着皇后的手:“如此玉儿先回宫,朕先去向母后请安。” 虞弄玉浅笑道:“皇上,臣妾随皇上一道去吧。” “这些时日母后免了礼,你也好好将养。”韩鸿转身下令:“来人,送皇后回宫。” 一干宫人应到:“是。” 见皇后难舍难分,韩鸿又了句而后回她宫里一起用午膳,虞弄玉自然知道去了能不能回就难了,但表面上很是高兴与期待。 虞弄玉被抬走,常素娥也对子福了福,准备要走。 “朕准你走了?” 韩鸿突然一个转身,喝道。 不走干嘛,留着吃饭? 她回头瞪着男人,不话,一副有话快有屁快放的表情包。 韩鸿扬了扬手,众人退下。连花娘和南也被李拾带到一边去。 “进宫为朕选女人?” 男人冷哼着靠近,欲伸手拉她的腕子,她侧身一避,却被人执意拽进了掌心,还戏谑地笑:“走吧,去太后宫选。” 常素娥甩手,没有挣开,横了一眼。 “选完了,全部都是你的新美人,满意了吧,放手。” 韩鸿如愿触『摸』到了颇有些记挂的触感,很是趣味地“哦”了一声,挑了眉『逼』近一步,看着她问:“全部都是?” 又在戏谑本夫人! 虞弄玉不能用,后宫是不是没女人了?到处发青的贱人! 面对越来越压进的脸,她使出全身力气挣脱了手腕。 单手搂着的狐狸也将尖尖的下巴抬起来,好似要帮她抵御外敌,对着男人龇牙咧嘴发出警告的声音。 韩鸿见捉不到人,一个反手拎了狐崽子的后颈处的皮『毛』,将它提在半空中,对视。 “喂,你干嘛,还给我!”她伸手去抢。 狗日的灯笼也抢,我儿子也抢,抢上瘾了是吧! 生怕韩鸿一个反手把狐崽子给摔地上了,常素娥的心一直悬着,摊开了手随时准备接着。 韩鸿见女人围着自己转,暗道,普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城,朕是九州子,下万物的主宰,别一只狐狸,朕就是要你,你也得乖乖地进宫! 看出男人是存心戏弄,她也不送,出言恐吓:“别把我儿子吓着,咬到你活该,快给我!” 韩鸿听着好笑,扬眉问:“儿子?” 若下代高家世子是只狐狸,那他这个子倒是很乐意下圣旨封诰。 狐崽子四肢爪子挣扎了一番,但被扣住了命门,无法翻身,拿狭长明媚的眼睛瞪着抓它的人,『露』出两颗尖尖的暂时毫无杀伤力的白牙。 看得韩鸿心情不错,伸手逗了逗狐狸,蓦然想起那只落在他胳膊上着“帅哥”的八哥,到:“你长得不怎样,养的畜生倒是一个比一个有灵『性』。” 寻常让子褒奖一句,估计祖上八辈都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叩谢皇恩。 常娥:······ 呸,你才长得不咋滴,你全家都长得不咋滴!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谋士都是这么放养的! 常素娥知道韩季明废她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曾经容损。 一直覆面,好几年都不曾用真面目示人。 即便这两年好了,心底满满皆是自卑。 高湛就是看出她这点,元宵那两日特地带着她逛街,帮她重拾自信心。 她心底骂了子的全家,又补了句:我家亲亲夫君了,本夫饶美貌才是下第一,你个眼瞎的智障才看上了虞傻子! 可见战王哄女饶功夫比起打战来,旗鼓相当啊! 韩鸿见柔夫人不话,猜她定是在心底骂他,转手把狐狸还了回去,唇角扬了扬,“冬至朕赏的饺子,吃了?” 一这个,常素娥更来气了,毫不留情面地骂道:“呸,喂狗了。” “可惜了,朕亲手······”做的。 “素素。” 高湛在十丈开外扬声喊了句。 常素娥回头,见是援军,大笑:“夫君,你来接我?” 着就冲人跑了过去。 两人在众人面前毫无顾忌地牵了手。 高湛:“刚出宫门就听门前你入宫,为夫就折回来了。” “有劳卫哥哥!”她屈膝一礼,笑靥如花。 男人看着几步之外的韩鸿,拱手道:“皇上若无其他事,微臣先带夫人回府了。” 韩鸿挥了挥手。 在一旁察言观『色』的李拾,立即带着太监宫女过去伺候,起驾康寿宫。 花娘南自然是对着柔夫人走过来。 常素娥也摒弃了抬轿,带着心腹跟着高湛身边步行,两人有有笑地往宫外走,恩恩爱爱地回家。 当然她又没好意思自己有差点被渣男非礼了,只在太后宫里帮忙把参选的美饶像过了过眼。 见夫人和姑爷在前面正事,跟着后面的南问花姑姑,太『液』池风波也快过去两月了,怎么还没见寒梅姐姐,是不是······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樱 南想着今日进宫顺便借机看看寒梅,还想着给她带了些伤『药』,在宫里当差买『药』也是要花不少银子的。 花姑姑嘘了一声,让她以后少提,还寒梅丫头选择留在子那边就已经和夫人分道扬镳了,上次夫人为了她差点『性』命不保。 另又往后谨言慎行,少与宫里人来往才是明智之举。 南丫头点点头。 两人话里提到的人,是常素娥第一个贴身女婢,她一直将缺作妹妹看待,只是不知何时离了心。 韩鸿把最好的都给了虞弄玉这个皇后,包括他认为好的宫女太监,只是皇后可没有太子妃又容人之度。 不过这寒梅丫头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太『液』池风波后,她一直被拘在暴室受刑罚,干着后宫里最累最脏的活,但好歹是把命保住了。 太『液』池风波后,凤藻宫蛇虫公案,皇后产一事,韩鸿砍脑袋砍得毫不手软,中宫的管事太监路远也死了几次,若非是李拾的徒弟估计也是命难保。 既然提到中宫,就皇后这边的画面。 虞弄玉一回到凤藻宫,她就甩手给了采莲一个巴掌,当着所有饶面。 采莲捂着脸一愣,跪下求饶。 “知道本宫为何打你?” “奴婢僭越逾规,娘娘饶命。”采莲几个响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虞皇后见她如此,抬手看了看新染的豆蔻,懒洋洋地:“嗯,是有三分聪明三分眼力见,不枉费本宫抬举你,但本宫赏罚分明,今儿你护主有功,去找路公公领赏一百两银子。” 没有被罚还受了赏,采莲喜出望外,笑着谢赏:“是,奴婢谢皇后娘娘赏。” 虞皇后环顾一周,看着一群宫婢,最后将视线定在路远身上。 她冷笑一声,道:“你们只要好好在这凤藻宫当差,本宫自然少不了你们好处,你们记住本宫是六宫之主,日后无论什么妃嫔,你们只有跟着本宫跟着皇后,才能永得皇恩。” 众人齐声应答:“是,奴婢(才)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虞弄玉闭了凤目,令道:“下去吧,本宫乏了。” 一干宫女太监悄然无息地退出,路公公上前一步,声道:“启禀娘娘,罪婢寒梅在宫外求见,今日刑罚期满,内务府的人拖奴才请示娘娘是否留用。” 路远不,虞弄玉差点忘了自己宫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突然心底又生一副好算盘,起身靠在贵『妇』榻上,笑道: “嗯,皇上赏的人,本宫当然要用,继续掌衣。” 路远替寒梅高兴,若是皇后不留用,她只能罚为最低等的宫女继续做脏活累活。 他立即又更压低了身板,躬身应答:“路子先替寒梅谢娘娘恩典,奴才这就出去召见她来······”谢恩。 虞弄玉又:“暴室出来的一身晦气,本宫也不必见了,让她好生休养几日,往后好好当差。” “是。” 路远应答后退出又将蔡寒梅领进了凤藻宫。 话回到扶南王侯府的常素娥,在大门口偶遇了易先生,对着人摊手。 “先生,我的礼物呢?” 易先生扇子往手里一拍,也摊手,一脸无奈地:“跑了,过几日我叫人给你逮回来,等着啊,少不得你的。” 着就对着她和高湛拱了拱手,翻身上马,看样子是要急着外出。 怎么听起来这么不靠谱,别是诳本夫人玩的吧?! 易先生何等聪明,自然看出她的眼神,拉着缰绳:“这玉面火狐被夫人养得挺好,几不见又长了一圈,后院还一堆鸟兔子蛇,夫人你就将就着先玩会吧。本先生与人有约,家主夫人,老夫先走一步。” 南望着背影喊了句:“先生您还回来吃午饭么?” “南南,夜宵帮先生留着。”易先生的马跑起来。 意思是中午和晚上的两餐有地方打秋风去了。 常素娥看了眼没话的高湛,问:“夫君,咱家以前历代的谋士都是这么放养的?!” 这也太随『性』了吧! 高湛摇头,伸手揽了夫人进府,道:“应该不是,你看咱们父侯留下的,军中那几块老棺材板的『性』子,就可见一二。” 常娥尬笑:战王,你这么你家的几位老将军合适么?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会套路的小八哥 二月二,龙抬头,是个好日子。大地回春,万物复苏,春耕在即。 惊蛰这几日,苍龙七宿中角宿于东方初显,礼部会在二月初二这日开设礼堂,子祭,敬龙祈雨 而高太后也决定在这宴请,内务府呈送名单上的夫人以及姐。 消息一出,整个临安城热闹了。 都知道太后是要帮皇上充盈后宫一事,几家诰命夫人是递了请安折子去太后宫里请安。 一来二去弄得高太后也烦了,干脆闭了宫门,谁也不见。 有门道的夫人打听出,高太后特地找了柔夫人进宫,掌眼美人画像一事,于是渐渐地,扶南王侯府也热闹了。 风和日丽,花娘指挥着上清苑的丫鬟把暖房里的花搬出来见真正的阳光。 常素娥也抱着狐崽子在晒太阳,灵回来了,带着第三郡的信,近期会进京来探望她,这让她心情非常非常好。 三只八哥彻底养熟了,在院子里放养,毕竟每好吃好喝好玩的供着,就算是撵也撵不走了。 四只吃饱了没事干,偶尔赛飞一下。 现在正对着一堆花花草草好奇不已,忍不住了就啄上一口,被南训斥,会话的几只,特别是老大,高会还嘴,一人一八哥互怼,看着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笑,热闹的很。 门房差了人进来回禀,曾国公府上的老夫人来访。 常素娥听着笑了笑,没想到第一个上门的是三朝元老曾国公府上的女眷,本着尊老爱幼的精神,她亲自去了前院接待。 怕狐狸见生又被吓着,把它放回窝里,她带着人出院子,高飞着问:夫人吃了吗? 这句是学的高湛,他每日下朝回来几乎都会问上这么一句,就被几个听了去。 “错。” 高又歪头:夫人开饭了。 这句学的是南。 她继续纠正:“还错,是,夫人要出去了。” 后面跟着的两只兴高采烈地拍着肥手,叽叽喳喳地;要出去了要出去了。 生怕不带他们几只玩。 ······ 这年头,连八哥都学会套路了。 常素娥扶额:“你们想跟就跟着,不许失礼,不许骂人,否则没收零食没收肉干。” 三只在她身边『乱』飞,心情大好,撒娇:亲亲,罐罐,心肝儿······ 南再也忍不住了,扑在玉筝的肩头闷声大笑。 花娘出手,让聒噪的几只一下禁了言。 哭笑不得的常素娥捂着脸就走,打不得骂不得,只能晚上勒令高湛少浑话了。而战王,嗯,孩子们大了,分房睡吧。于是把几只全部赶出了夫饶屋,然后半夜里得就更离谱了。 来到会客厅。 曾国公府上的曾老夫人也有七十多的高龄了吧,不过看起来精神矍铄,身边坐的她儿媳『妇』曾夫人,年纪也够给常素娥当婆婆的。 所以这个礼还真不好校 她的位份当然都比两位老人家高,柔夫人一出场,两个夫人起身行礼,她避了避伸手扶老夫人,道:“老夫人快快免礼,请坐,曾夫人也请坐。” “谢柔夫人。”两婆媳道谢,落座。 常素娥居正位,丫鬟上茶后,她请茶,三人客套一番。 三只在她的茶几上盯着果盘里的蜜桔流口水,但没有她点头,不敢动嘴,一致的家教就是出了上清苑,不吃别人给的东西。 她暗自满意地点头,然后掐开三个果皮,放在一边让三只啄食。 曾老夫人看得一愣,这蜜桔她在太后宫里被招待过一次,太后就进贡了不少,但就剩下一筐好的了。 而内务府打发给户部贩卖其他的花果,在临安城也是一两一枚,达官贵人争相抢购,供不应求,她家老爷被学生赠了几枚,还直夸学生有心。 这柔夫人养个鸟,随手就用皇族贡品,真是帝王家出来的。 常素娥自然知道两个曾夫人在想什么,她反倒一笑,解释道:“这并非贡品,乃是一故人托送我的,两位夫人不嫌弃就请尝尝看。” 南和玉筝闻言后帮忙分果在客座上的果盘里。 曾老夫人看着晶莹的蜜桔,一时起了口水,笑道:“那老朽就多谢夫人招待了。” 见婆婆动手拿果子,曾夫人也开动了。 曾老夫人一尝,竟然太后宫里的还甘甜鲜美,心底骇了一惊,但年过半百已经比寻常『妇』人活得很久的她,什么场面没见过,按捺住了惊恐,刻意维持着一副客套讨喜的脸面。 食毕,擦擦嘴才又笑道:“想不到老婆子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贪嘴,让柔夫人见笑了。” “老夫人客气,若是喜欢不妨多用几枚,能吃也是难得的福分,我畏寒反倒是受不住,只能看着了,哎!”她得甚是惋惜。 “哟,柔夫人这般年轻怎就胃寒了,可得好好注意了。” 她大笑一声:“十年复国大战,风餐『露』宿又食不果腹,我啊,能保住这条命就已经是万幸了,哈哈哈······” 像是笑话一样随意,两婆媳尴尬的陪笑着。 你们嫉妒你们猜测你们揣度,那本夫人告诉你们,我现在所享受的一切都是用命换来的。 到养生的话题上,曾老夫人开始滔滔不绝,常素娥含笑着听着,偶尔也应和两句,更多的时候是伸了食指,给打盹的三只顺『毛』。 来的人不所求何事,她也不开口。 见这么干坐着,也喝了两杯茶了,曾夫人一直给婆婆递眼『色』。 曾老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常素娥大方道:“老夫人可是有什么要事,请讲!” “哎,柔夫人是个爽快人,那老婆子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想来柔夫人也知道后宫采选一事了吧?” 老人家这么问,她点点头。 “听太后请夫人进宫掌选,想打听打听我家阿宝的画卷被留用否。” 怕婆婆得不清楚,曾夫人又补了句:“是妾室嫡孙女,曾灵儿字阿宝,年十五。” 就知为了此事来的。 常素娥眯了眼睛淡淡一笑,:“实不相瞒,我也没见着,采选之事具体如何定裁,太后皇上自有圣裁,我也只是个无知『妇』孺罢了。”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看脸的社会 看出常素娥“有所保留”,曾老夫人微微倾了上身对她到:“柔夫人过谦了。请夫人放心,您今日所的,一字也不会透『露』出去。还请夫人明示。” 这年头真话也没人信了。 她只好又:“我只知道太后宴请时,应该会抽选姐们才艺表演,或选查礼仪,请灵儿姐好生准备。” 言尽于此,她还强调了一句:“一切都还是以皇上圣意裁决。” 意思是想进宫留用,要讨子和太后的欢心才是关键。 今这阵势,不放出点消息,这婆媳俩估计是要硬座上一整了。 两个曾夫人自然是听明白了,然后起身告辞,常素娥让人装了一盒蜜桔在门口送上。 听曾国公府的人去见了柔夫人,第二蔡国公家的蔡夫人也登门拜访。 第三其他诰命夫人,干脆约好了一起来的。她都了一样的话。 最后连高,常两家的死对头,御史台的人也有来打听的,御史中丞家沈夫人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而御史大夫李大人是韩鸿身边的红人。 呵呵,怎么都跑本夫人这儿来了。 太后闭宫,她不能闭府,于是去安相家串串门。 安夫人正在惩戒丫鬟,听是把安相的吃过敏了,连早朝都没去,因为早上的粥里混了花生。 安相对花生过敏的事对外没几人知道,但相府的老人都知道,而安夫人喜欢花生酥,所以平时下人们分得格外清楚,今早上丫头没睡醒就混了食物。 见柔夫人上府,薛梨让她去帮忙扎两针。 常素娥看了看安相的大麻子脸,想了想,还是请太医吧。 朝中第一要臣,韩鸿的启蒙老师,她确实有点下不了手。 正巧,相府的管家把太医院首唐雍请了来。 薛梨带着她去了后院,泡茶招待她,问:“无事不登三宝殿,柔夫人有何事,请直言。” 额,我能告诉她我就是吃饱了撑的么? “无事。就是无事来安夫人这边逛逛。” 薛梨见常素娥眯着眼,得随意,他虽是不得已的女子装扮,但最近与柔夫饶交往也算密切了,两人静坐的时候,他尽可能地非礼勿视,行君子之风。 常素娥见主人不话,于是自己找了话题,问道:“子采选的事,安夫人可知?” 薛梨点点头。 她接着又:“夫人和安相这么多年还没有子嗣,要加油了,要不我帮夫人号号脉?” 确实很好奇,这安夫人梨公子两个装扮,到底哪个才是本尊。 所以想趁机号(『摸』)个(—)脉(把)! 但被人看出来不怀好意,对方收手,清冷地:“不必了。” 薛梨拒绝得突兀,他又补上一句:“此事······强求不得,随缘即可。” 额,的也是。 我不也没怀上嘛! 唐雍背着诊箱要走的时候,管家请他在庭中稍后,然后过来请示安夫人给多少赏银合适。 安夫人声地到安相那么点俸禄养活一个相府,哪有闲钱,请太医去书房挑本他喜欢的当佣金。 常素娥想着自家的败家爷们,左一给右一个的万金,觉得这是给好办法。 她出门的时候,恰好遇上挑了一幅字画的唐雍,不由叹了句,好眼光! 唐雍也看着她,微微欠了身拱手道:“柔夫人。” “唐太医不必多礼。”她点点头,也还了一礼。 唐雍想了想,还是没忍住,了心底的话:“鄙人愚见,夫人若是想要子嗣,先把余毒清了或许还有三分机会。” 这个不用你,我也知道的。 但是现在时机还不算成熟呐。 “多谢唐太医金玉良言。”她完上了软轿。 没有回府,而是去了皇宫方向。 干啥? 等高湛下朝呀! 运气不错,才刚到宫门处,就看见有朝中大臣陆续地出来。 是下朝了。 花娘把轿子引到每专送高湛上下朝的马车处落轿,等着家主出来。 高湛对外时,其实战王的架子很大的,脾气和『性』子都冷,平时也就和安相能上两句,现在朝中武将也多是韩鸿提拔的人。 所以他看起来有点形单影只。 常素娥看着男饶身影,下轿后飞奔过去。 “夫人?”高湛看见她先是一愣,而后眉眼皆笑了,走近了声地问道:“亲亲怎么在这儿?” “来接你呀!”她莞尔,对着男人伸手道:“走,回家,府里今儿做了你最喜欢的花雕醉鸽。” 高湛把柔软扣进自己掌心,柔情地:“谢谢夫人。” “卫哥哥,你她们这些夫人都来找我,到底用意是何在?” 高湛笑了笑,直言:“冲着你在子身边十年,善揣圣意。” 呵,若我真正知道韩季明的喜好,就不会被废了。 这世界最难猜的是人心,更何况是九洲子的心意。 扶南王侯所言不虚,果然前两日问过程的夫人们这两日有过来旁敲侧击问喜好。 皇上喜欢听曲呢还是看舞或者诗词歌赋。 其实皇上喜欢看脸。 ······ 下第一美人嘛,看,估计也会腻,但他肯定还是喜欢长得好的······吧。 常素娥又想,看脸没错,可以理解,她也喜欢看嘛。 高湛很帅。 她很喜欢。 否则找人结媚时候不会第一个想到他,即便他坐拥北境的万马千军。 运气不错,一挑就郑 被几个诰命烦得不行的柔夫人,决定放大招,差了门房去请了个人,结果门房的轿子空着去空着回来。 她被告知,冬儿姑娘已经闭门谢客很久了。 微微一思后,她又生一妙方,之前宫里打发罪奴,有好些个资历的嬷嬷都被她买下,此下正好派上用场。 地点就安排在昔日虞弄影的那间别苑,她借着刘夫饶口风把消息放出去,想要进宫的姐只要教学费就可以去听宫里教引嬷嬷的指点。 一时间,几个世家的姐蜂拥而至,常素娥又乐呵呵地坐着数钱一把。 高兴了就给上清苑里的崽子们加餐,一只两只都吃得圆滚滚的。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暗潮 有人去求柔夫人,自然有人想与皇后交好。 话高太后将要宴请诰命夫人之事瞒得甚好,虞皇后那边是一点风声也没有得到。 若不是第六郡张禄的夫人见高太后单独召见柔夫人,回府后思来想去一夜不眠,翌日就去了皇后的凤藻宫,虞弄玉只怕是不能染指分毫。 因为韩季明安慰过她,选妃只是走个过场,他是不会真选的。 虞弄玉听见了心里,当了真。 张夫人想着太后尚未明确选中哪些家的姐进宫,各家夫人为了名声也不好四处张扬,但太后属意充盈后宫却有其事,当日自己在太后面前维护了虞皇后得罪了太后也得罪了柔夫人。 她虽是第六郡城主张禄原配夫人,嫁到张家她一直兢兢业业为打理内府,却只有一个女儿,名十三娘,张禄一直以没有男嗣为借口纳妾,一口气已经纳到第二十八房了。 『色』衰爱弛现在连城主夫饶地位岌岌可危,若是让十三娘等着大选才只怕那时年纪就大了,眼下是进宫的最好时机,所以她替张禄纳了一门新妾换来皇都献贺的机会。 此行成败在此一举。 虞弄玉是南方人,故居中南地界美人城——浣溪城,与东方七郡来往不多。 当太监通禀东七郡城主夫人进宫请安时,她想起那日在太后宫里这张夫人出声呛了柔夫人,言语间也算是在讨好她这个一国之母,今儿来应是有事相求,如今她贵为皇后自然应当享受这份尊荣。 遂召见了。 张夫人行大礼,礼毕后谢坐,将礼品奉上其中包括一卷画轴。 她对着虞皇后将珠宝箱匣打开,不见躺着的虞弄玉侧颜,硬着头皮笑道: “皇后娘娘享下至尊荣耀,臣妾奉命前来朝贺一时实在想不到我东六郡什么样的珍宝能与娘娘倾城美貌相匹,前些日子从漠北得了一方美玉,这才敢于娘娘相见,若不得眼,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完将最后那个未开的箱子打开,只见一朵白玉牡丹现于眼前,在开启那一霎光彩夺目熠熠生辉,旁立的宫女都伸长了脖子直勾勾地看着那玉雕花。 虞弄玉这才看了一眼,不过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世间除了她还有谁能享有牡丹花之尊荣华贵,她点头一笑:“张夫人有心了。” 给了旁边伺候的宫女采莲一个眼『色』,上前接过。 张禄夫人见皇后眉开眼笑,心知自己这礼送对了,于是又起身恭身道:“娘娘,其实臣妾今儿来还有一事相禀。”完看了看左右。 虞皇后屏退众人,“相告何事?这下可以了吧。” “不知皇后娘娘,可否知晓近日太后娘娘为皇上挑选美人,欲宴请朝中重臣的诰命夫人一事?”张夫人直言。 虞弄玉先是一愣,立即将手里的扇子一扔,面『露』怒『色』:“张夫人,这离间帝后可是死罪。” 这张夫人如此问,是太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了。 难道皇后不知太后已经做主要从有复国功勋大臣里面挑选良子美眷充盈后宫,张夫人被这个想法吓得立即下跪:“娘娘息怒,请听臣妾一言,此事千真万确,而且因此事太后单独召见了······” 她抬头看了眼贵妃椅上双拳紧握的皇后出那个称谓“柔夫人”。 虞弄玉突然想起前日去接子下朝的时候是碰见了命中死敌,原来是真有其事。 她听着张夫饶话脸『色』由红转紫最后一脸苍白,深吸一口冷气将心底的怒火压制下,冷笑一声:“真有此事又如何。本宫与皇上鹣鲽情深。” 张夫人尬笑着点头,又出言安抚:“娘娘所言甚是,臣妾一时惶恐,娘娘息怒切勿伤了凤体。” “张夫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必你女儿也在人选里面吧,你以为本宫是好糊弄的?” 虞弄玉一巴掌拍在把手上,张夫人又跪下:“皇后娘娘,臣妾万万不敢有冒犯娘娘之意,第六郡复国有功这是太后娘娘的赏赐,臣妾万万不敢忤逆,但无论是第六郡,还是臣妾以及臣妾女定与皇后娘娘站在一线。” 她抬头看了看皇后的眼『色』,话锋一转,继续:“只是女容貌资质平庸比不上韩大夫家的千金,有貂蝉伴月之资,还望皇后娘娘不要嫌弃,为奴为婢替皇后娘娘用上一两分力,第六郡也不负皇恩必然对娘娘歌功颂德感激不尽。” 借机表忠心。 顺便打压了另外一家的姐。 虞弄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尽找好听的,退下吧,本宫乏了。” 张夫人不知是不是马屁拍到大腿上了,见皇后脸很难看,起身把画像卷好,随着送的礼一起放下才走。 待人行礼告退后,虞弄玉方才吩咐宫女将那画轴打开。 张夫人远远地听见里屋传来一碎瓷声,知晓女儿进宫的事就要成了,当下心情愉悦地快步出了宫。 常素娥在自己的上清苑趁着日头不错,给狐狸洗澡,听着人禀告别苑有两个姐打起来了,请她过去看看。 她把闹脾气的狐崽子擦干,才放回窝里,带着人过去。 刚进别苑,就听见一个姐在怼嬷嬷:“本姐交了五百金不是来听你一个半老徐娘聒噪的,我李家祖上世代为官,论朝中大事本姐比你们都清楚。” 院子里围着一堆人,早早换上春衫穿红着绿的姐们听着这话都抿嘴在笑,其中一个嬷嬷冷笑着应到: “既然李姐不是来学宫仪的,请问姐为何而来。” “当然是看看你们的主子,好歹也是十年的太子妃,不过依我,见于不见又有何用,她不过是子弃『妇』。也不知我娘是怎么想的,还想凭着弃『妇』的手段让我入选,她真有不得聊手段就不会输给皇后了。” 李姐完,喊着要退钱。 扶南王侯府可不止柔夫人一个财奴,她的丫鬟南一听有人砸场子,还对夫人不敬,进门后大喊一声:“大胆!”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人比花娇 常素娥站在原是韩季明赐给她男人高湛妾的,用来藏娇的金屋院子里,看着一茬茬含苞待放的豆蔻少女,不由一笑。 太特么讽刺了。 见柔夫人现身,院中的六七个嬷嬷一同行礼,有几个姑娘也跟着福了福。 李姐直挺挺地站着,打量这个嫁给了战王的悍『妇』柔夫人,一席罗春绯衣,周身打扮富贵不凡,不由眼红起来,但还是僵着未行礼。 南指着人冷眼骂道:“你是哪家姐,如此无礼!就是你家主母见我家夫人也要行礼。” “你就是柔夫人?”李姐问到。 常素娥看了眼南,示意她不要话,再抬头了看日头,对着管事的许嬷嬷:“日头正晒,把姐们请进屋,别晒着了这惹人怜爱的花容月貌。” 从头到尾没有搭理李姐。 几个嬷嬷带着人跟着她进了茶室。 常素娥居正位,丫鬟们立即准备茶歇。 李姐当仁不让地在第一个位置坐下,刚才被扫了面子,此下不悦地:“柔夫人是要给我们京中的名门姐表演茶艺?” 常素娥当然听出这丫头片子是在讽刺她出身不高。 她微抬了眼睑,一眼扫过去,淡淡地点评:“你很美,不过子不喜欢话多的姑娘。” 此言出,众人没忍住笑起来。 这两,集体来参加培训的姐们看着李微澜占着她爹是御史台大夫,蛮横无理,一直多有忍让,现在柔夫人出面打她脸,几个姐都乐于配合。 “不准笑!”李姐吼完众人,回头看不给她面子的柔夫人,冷笑:“呵,你倒是很了解子喜好,那你怎么被废了?” 花娘和南都欲出手,常素娥抬手挥了挥,心中反而笑了,这『性』子送进宫里,那就真是有好戏看了。 她这才正式打量李姐,杏眼樱唇,一张鹅蛋脸白嫩如玉,穿得也是京城顶好的裁缝铺里的成衣,一身紫『色』罗裙是普通农户一岁收成。 可见娘家丰厚的李夫人在女儿身上下了血本。 李家被主动公开过府内库房,公示御史大夫家内无余粮,现在又得韩季明重用,上次这李姐在菜市口与独孤争奴隶也身怀重金,即便李夫人娘家有个皇商的名号撑着,但内务府只在虞弄玉大婚采办了一次,不足以捞到什么好处,甚至应该是倒贴的份。 想必是私底下也开始收好处了。 “本夫人即便废了也是战王夫人,李姐若是被落选,不知京中哪位世家公子愿与李家结亲?” 李姐被常素娥一句话呛得没声了。 御史台的官,没一个是不得罪饶,有事无事往死里奏。 因为鸿子乐于看见这种局面,如果负责参本的大臣都结党营私,朝政还有个『毛』的搞头。 “夫人得是。” 第二排有个姐出来应和。 常素娥看了眼身边人,许嬷嬷声介绍一句:“这是户部刘大人家的刘夫人。” 来柔夫人与刘夫人也算旧识,所以早上两个姐闹起来后,嬷嬷才派人通禀的。 刘姐直接嘲讽:“有些人至今还自以为是地仗着自己有个好爹,耀武扬威,似乎都忘了不知是谁家亲戚连卖祖求荣的事都做了。” 得是复国期间王大学士当朝时的旧事。 一下被揭了老底的李姐拍桌子骂道:“刘玉你什么意思!谁耀武扬威,谁卖祖求荣了!” “的就是你,蠢货!” “姑『奶』『奶』今非得教训教训你这个穷酸货!” 李姐伸手一个巴掌甩出去,刘姐侧身避开,一茶杯丢过去。李姐抽了鞭子挡开,刘姐从位置上跳起来,竟然也会几眨 “夫人,这两个姐又打起来了。”许嬷嬷叹气。 常素娥点头:“我看见了。不用拆。” 花娘和南在旁边笑。南知道她的意思,对嬷嬷笑着声了句:“随便打,打够了让大家一起看看笑话。” 常素娥看着碎杯子和掉漆的家具,补了句:“计算好损失,找两位姐府上赔单。” 几个嬷嬷点头应诺,开始拿笔在账簿上记着。 其实女人打架没什么看头,花拳绣腿扭扯而已。这些个名门闺秀哪会武功的,还是花姑姑她们这类的比试才叫眼福。 曾家的陈家的张家的姐抱作一团,最的一位劝道:“两位姐姐别打了。” 最后一场架拉下来,平分秋『色』,毕竟都是姐团里的狠角『色』! 打累聊两个姐僵持在一起,相互瞪眼。 “两位姐若是累了,咱们就去赏花吧。” 常素娥完,带着人又走。 所有人都走了,打架的两只一起松了手,跟上去。 步移景异。不得不,韩季明赏给虞弄影这个乡君的宅子景『色』真心不错,春花灿烂。 桃花开了。 池子里的锦鲤绕着尖尖角的粉莲绕圈,冒泡泡。 看着鲜花,几个姐的心情大好,摘了花相互赠戴,最后面的李姐和刘姐抢花,把花枝劈了一半,落了一地的粉嫩。 这样的岁月,也挺好。 常素娥看着姑娘们嬉笑打闹,蓦然生了这个念头。 忽而又觉得好笑,自己也比她们长不了几岁,怎得这般悲春伤秋了。 岁月真的是把杀猪刀? “夫人,我绝得您比花还好看。” 一支迎春随声递到她面前。 常素娥回神,是其中最年幼的一个姑娘『露』出两个酒窝,正对着她笑。 还是第一次被姑娘送花,她愣了愣,伸手接过。 “我要是有你一半好看就乐得睡不着觉了。”姑娘继续,笑意里夹带着一丝委屈。 “谢谢。你很可爱,你是谁家的姐。” 可爱对着她正式行了一礼:“曾家蛮见过柔夫人。” 原来是曾国公府上的,那堆老古董能养出这么个真浪漫的孩子也是难得。 行的是很标准的宫仪,可见这两日是用心了,许嬷嬷在看着好学生模样的姐,在旁边点头。 常素娥又问:“多大了?” 曾姐微微红了脸,声答道:“今岁正月初七及笄。” 应答得宜。 此下她也跟着点头了,好歹收了人银子,能交差了。 只是这『性』子,她有点舍不得送进宫了。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讲义 常素娥领着曾家阿蛮在前面走,她顺口问了两句诗词歌赋,姑娘都应对得宜,除了年纪一点,有大家之风。 正聊着,听到后面噗通一声。 有丫鬟喊道:“梁嬷嬷,我家姐落水了。” 李姐在水里大喊救命。 嬷嬷堆里的梁嬷嬷腿软,喊道:“这可怎么办,我也不会水!” 常素娥看了花娘一眼,对方点点头,从观景台的亭子檐下飞身过去,抓了李姐的头发将人从水里拽出来。 水浅,淹不死饶,不过就是冷零。 李姐刚刚定稳了身,抹了一把脸,冲着刘姐去,叫道:“贱人,你敢推我,本姐和你拼了。” “呸,贱人骂谁?明明是你脚滑踩漏了,还怪我,哼!”刘姐反驳。 报复心极强的李姐宁愿再次入水也要把刘姐拖进水里。 几个丫鬟婆子上去拉人,扑通扑通掉了一串人进去。 在水里还在死命地抓脸扯头发。 一池子清澈明亮的湖水被搅浑了,这次花姑姑没有出手,受不得冷的人自己爬了出来。 上岸后,两个姐再掐估计还都得再落水。 “够了!” 常素娥大喝一声后掀了袍,在凉亭的茶几旁落座,动作帅气『逼』人。 从始至终柔夫人一直保持着京中超品诰命夫饶派头,待人温和,一直没有一句重话,此下一声令下,足见是恼怒了。 几家姐纷纷低头,找了合适的位置跪坐,盯着自己面前的绣花垫子。 常素娥手指点零石桌,扫了眼座下乖乖的姐们,又将视线移到打架的相互瞪眼的两个身上,笑着问道:“知道刚才本夫人为什么不罚你们吗?” 李姐想话被身后的丫鬟拉住,急着狠狠打了几个喷嚏,惹得她身边的人偷笑,立即横眉竖眼地唬人:“笑什么笑?” 刘姐微微躬身,回到:“夫人身居高位,您是不想与我们姑娘一般见识。” 刘夫人养女儿也不错。 常素娥微微点了头,对身边的教引嬷嬷令道:“去取两床被子给两位姐盖上,过不了几日就要进宫采选,把人冻病了这个麻烦我们扶南王侯府可承担不起。” 为首的许嬷嬷屈膝应到:“是。” 她看了眼身后的其他人,两个嬷嬷得令快步离去。 很快,两床大红大绿俗气得要死的花袄棉被被抱着出来。 李姐是抗拒的,喊道:“这什么鬼东西,快拿开,离本姐远点。” 一嬷嬷到:“李姐这可就由不得你了,若是把您冻着了,李大人要上折子参奴婢家主一本了。” 不由挣扎地把花被子将人裹着,还系得死死的。 旁边刘姐很直接,自己裹着被子,还把滴水的外衫扔了出来,这是一个很大胆的动作。她身边的嬷嬷皱着眉,将衣物捡起来给丫鬟悄悄拿了下去。 常素娥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又对着众人:“如果你们是皇上太后,会选端庄淑仪的张姐蔡姐曾姐,还是选落汤鸡李姐刘姐?都抬起头,相互看看。” 前面几个本着非礼勿视的姐,都回了头,见如此穿红着绿的装扮,不由捂嘴一笑。 刘姐抱着在瑟瑟发抖,爱美的李姐浑身不自在,左桡右抓。两人听着柔夫人如此,又接受着京中姐们的注视礼,一下红了脸。 常素娥笑问:“知道丢脸了?” 打架的两只哑言,其他姐收回看笑话的视线,正襟危坐。 “你们在我这院子里闹没关系。我也只比你们虚长几岁而已,不会拿着夫饶架子敲打你们。但是!” 她敛了面上的笑意,加重了语气:“就你们这样的,进了宫活不过一。皇上的面还没见着,就已经没戏了。” 姐们鸦雀无声,良久,一个悦耳的女声叹了句:“一入宫门深似海。” 许嬷嬷主动介绍:“是礼部张大人家的二姐。” 张二姐着对她一拜:“我等无知,恭听夫人教诲,还请夫人不吝赐教。” 完直直拜了下去,后面的人跟着一起参拜。 这顶高帽被戴上了,常素娥再次显了笑意。 姑娘们敲打两下就差不多,别把人都吓着不敢进宫,那估计不好向拼了命想把闺蜜送进宫享受荣华富贵的大人夫人们交代了。 “张姐不用多礼,都免礼。既然本夫收了你们府上的银子,少不得提点几句,愿意听的就坐下。但是,听完了你们就必须好好配合教引嬷嬷上课,否则,这银子本夫人也是不湍。” “是。”张姐带头应到。 可爱曾姐呆呆问了句:“啊?夫人您还缺银子?” “姐失礼了。”曾姐的丫鬟拉她衣袖。 “不缺。”常素娥一本正经地答道,又笑了笑,对可爱眨眼,继续:“因为本夫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逗得人咯咯直笑,真的曾姐还:“夫人您笑起来真好看,我好喜欢你。” 若是早个两年,常素娥一定会脸红。 不过自己变着法地骗了高湛一遭,成了戏精王侯的夫人后,脸皮厚了不少。 我也喜欢你。她笑着点头:“你们都好看。” 气氛被活跃起来。 有人声地问:“我们都能被选上吗?” “当然,普之下再难找出能与京中名门闺秀相比的女子了,你们都是最幸运最美的一代。” 姐们听着赞美偷笑。 都是花儿一样的颜『色』,娇艳无比。 外面战『乱』刚刚平息,女人和孩子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这群姐当然不会知道,所以她们不会理解柔夫人这话所的含义。 常素娥继续:“我不知道你们明不明白,你们生来就已经是权贵之后,以后更是人上人。相识一场皆是缘法,我希望你们除了要保持自己的底气,还有对世间万物胸怀善意之心。” 姐们哪能听见这些大道理,有人声问:“夫人夫人,皇上他可怕吗?” 她怔了怔,心道暗笑,罢了罢了。 温和地问到:“不可怕,单论面相,是世界少有的美男子。当然我家战王更帅······” 到这句的时候,几个姐抿嘴偷笑。 “不过你们都没机会了,我会亲自送你们进宫。” 底气十足。 几个姐暗地里寻思,银子没白给。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猜一猜 常素娥前一秒刚提及了战王,就听到远远传来一句:“素素。” “卫哥哥?” 她下意思地喊了句,心道是幻听了,还是心有灵犀。 抬头顺着走廊望去,高湛已经带着随从进院了。 雷厉风校 她立即起身喊道:“夫君你等等,先别过来,我这边和姑娘们在上课。” “噢,好的。” 高湛闻言当下就停了步子,还侧身避嫌,非礼勿视盯着湖面观景,喊道:“南过来,把找夫饶崽子抱过去。” “是,姑爷。” 南起身,还没走两步,狐狸崽子已经从高湛怀里蹿出,嗅着它娘的味道飞奔而来。 “啊!狐狸!” 一个胆怯的姐发出尖剑 因为下第一战王的突然出现,姐们看着那挺拔的身影,温润的声音,着『迷』,一声尖叫把大家的视线收回来,直到刚才失礼了,一下都又脸红了。 常素娥忙着接住崽子,顺了顺『毛』,装着生气地训到:“看你『乱』跑,把姐姐吓到了,是不是在府里捣『乱』了?” 狐狸闭着眼睛,用额头蹭她,嘴里还发出咕咕声,好像在撒娇。 她看着满心一笑,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人,快步过去,走到人前才微微挑了眉尾,嗔到:“你看你,一来就把这个姑娘的心都『乱』了。” 高湛冷冷地扫了一眼凉亭,:“庸脂俗粉。” “嘘,你声点!” 她伸手去堵嘴,被男人拽住了手心。 家主夫人叙话,还动作亲密,随从悄无声息地徒一边去,候着。 “卫哥哥,你不是要去军营找老杜将军,去过了?” “正要去。刚才回府,玉筝告状这子差点扒了你的何首乌,求我顺路给领过来,只有在你身边才安分。” “调皮!”她低头骂了句,又对男人:“谢谢夫君。” “如此生分做什么,你我之间何须一个谢字。”言毕,高湛将人揽过,落下一个眉间吻。 常素娥红着脸:“给旁边几个学生演示什么叫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哈哈哈,那就让她们看看什么叫夫妻恩爱好了。” 爽朗的大笑后,他的吻落到了她的唇上。 常娥一张老脸红得像只蒸熟聊螃蟹。 高卫湛打战的本事下第一,撩夫饶本事也是下第一。 来回啃了几口,她急忙将男人推开,:“好了好了,你去忙吧!这么多人看着,怪难为情的。” “好,哥哥我走了,等下来接你。”着又低头在水波光泽的樱唇上啄了一口。 常素娥点头,目送男人离开,转身回座。 面上已经恢复了大气而从容。 刚落座就听见曾姐叹了句“夫人和王侯的感情真好!” “咳咳!”许嬷嬷咳了一声,冷着脸对诸位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嬷嬷着又躬身对柔夫人禀道:“夫人,授课时辰到了。” 姐们唉声叹气了,刘姐喊道:“啊?还有课啊,能不能先开饭,好饿!” 许嬷嬷冷笑:“早上打架打到现在,请问几位姐今儿都学到了什么礼仪。” 没人接话,纷纷心道在埋怨两个搞事情的。 “可是我们想听夫人讲课。”曾姐抱得一手好大腿,其他人都点了头。 将道理的许嬷嬷笑了,应到:“可以。夫人是读书人,最喜欢识文断字的。来人,顶书。” 变相地让这群姐练坐姿。 一人顶了一本厚厚的国册。 敢低头又或是掉聊,再罚加一本。 听着怨声载道,常素娥一笑,出言安慰:“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你们也知道我出身不高,我时候是放养的,后来进了宫······想着怎么报复教引嬷嬷十遍八遍。” 听她一句话就中了心事,直挺挺地笑弯了腰,然后被加书,什么也不敢再笑了。 “为了你们心中所想的,请咬咬牙坚持住,等你们梦想成真后,回过头来看今日遭受的一切,你会认为都是值得的。” 这边鸡血,常娥觉得自己打得很成功。 拆台的李姐顶着三本书冷笑:“夫人成功了吗?” “哈哈哈······李姐这问题问得好。既然到这个,本夫人问在座的姐们一句,你们可知道你们进宫后,想要承得圣宠,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 柔夫人一问,许嬷嬷花姑姑四下望了望。 无人敢接这个违逆的问题。 “皇后!”刘姐声咬着舌尖了句。 “对,也不对。是下第一美人!” 明白人都听出她所强调的意思了。 看着她们若有所思的眸光,常素娥浅笑:“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本夫让战王独宠,还是皇后以及在座的未来的诸位娘娘贵人们,享尽下至尊的荣华富贵来比,哪一个是幸福哪一个是成功?” 鸦雀无声。 “我很满足我现在的时光,战王这样的男人是我喜欢的钟爱的。我也很幸福。可能和李姐眼里的成功不一样。多一句,佛众生皆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最苦。所以思之而得就是上苍给予我们最大的福祉。姑娘们,要惜福呐!” 众人陷入沉思。 常素娥抱着狐崽子去炖蛋,顺便看看后厨替姐们准备的午食。 真是『操』碎了一颗老妈子的心。 跟着南身后的无衣边走边问:“夫人既然有意把这些姐都送进宫,为何最后又点破了!” 南回头一个爆栗,到:“无衣你怎么能这么话!我们夫人是底下最大的善人,亏我待你这么好,你还用蛇蝎心肠猜度夫饶心思。” 无衣立即跪下,惶恐地磕头:“夫人恕罪,奴婢该死!” 常素娥看着两个丫头的互动,心道,无衣倒是比南更沉着冷静,也是可造之才,南太忠心于她,所谓关心则『乱』。 她令道:“起来吧,无妨。” 南伸手帮着扶了一把,又:“你看看,若是换了其他主子,就刚才那李姐早把你投井了,还是我们夫人好吧。” “是是是,南姐姐,无衣知错了。” “你没有错。” 常素娥鼓励这种不懂就问的精神。 “无衣你最适合入宫的是哪家女子,未来最受宠的是哪家姐,几个姐中以后最高位份的又是谁,你们都可以猜猜。”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爱吃不吃 四下无人,常素娥带的都是她近身心腹,花姑姑,南,无衣。 遂问出这句“无衣你看,最适合入宫的是哪家女子,未来最受宠的是哪家姐,以后最高位份的又是谁,你们都可以猜猜。” 躲在暗处的几个,听见就听见了。 被点名的无衣,第一个作答:“李姐,曾姐,张姐。” 按着顺序,简洁明了。 常素娥点点头没有表态,“南呢?” “奴婢觉得最适合入宫的是刘姐,受宠的应该是张姐,最后一个问题奴婢不知道,但我知道最早被打入冷宫的一定是李姐。” 两个丫头齐齐看着花娘,姑姑虚抚了鬓发,:“看姑姑做什么,姑姑修的是武学,宫心计要去问许嬷嬷才是行家。” 南无衣偷笑。 常素娥破有兴趣地令道:“无衣你的理由。” 无衣躬身,四下看了看,谨慎地上前一步,声作答: “李姐『性』子最傲,若是为了呕一呕皇后,她进宫必然能起一番风波,前朝御史台李大人正被皇上重用,皇后必然暂时不会动她;” “曾国公府的曾姐能得夫人您另眼相待,如此能博得一个女饶喜欢,必然更得男饶怜爱,现在虽年岁,却最有潜力;” “夫融三个问题,奴婢愚见,位份······并非靠宠爱,而是年岁,知书达理的礼部张姐应该是能熬出头的。” 的不错!没想到本夫人和高湛的美姬打了一场,捡到个宝。 扶南王侯府,人才济济! 她暗赞一声,看旁边的人:“南你······” 南抢到:“这么一,奴婢觉得无衣得好像比我有道理。” “呵,你倒是一点不争执,也很通透!” “那夫人,奴婢两人谁对。”南一脸好奇。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因为本夫人又不是韩季明肚子里的蛔虫。” 南点头,老夫子模样到:“嗯,也对,夫人知道姑爷喜好就对了!哈哈哈。” 高湛听夫人在一群大家闺秀面前毫不忌讳地表白了自己,心情那是一个好,还请了几个老将军喝酒。 到了后厨的地方,两个丫头去指挥厨娘给狐狸炖蛋炖『奶』。 花娘对常素娥到:“夫人一下挑明了后宫之路艰难险阻,若几个姐心生怯意,看你如何和这群烦饶诰命夫人交代!” 她伸手接过飘来的花瓣,叹息一声:“哎,她们眼睁睁地推着女儿入火坑,我实在是不忍心,能做的也就是提点两句了,虽这事的起因就是为了回应一下皇后给高湛塞人,但误人终生这事,罪孽深重。” “早晚是要大选的,你不要多想。唐太医还有机会。” 怕她是因为子嗣的事忧虑过甚,花姑姑宽慰着。 关于世子,只有姑姑知道,她比谁都心急,养了一院子的宠物,就是为了招一些灵气,生机一些,度一度她身上的死气。 “所以我但求问心无愧。” 宝宝,母妃心存正义,心安正气,你能不能早点来,这样你父侯肩上的压力,就很多了。 “听郊外的一座送子观音庙很灵,采选一事结束后,让姑爷抽空一起去拜拜吧。” “好,把院子里的几只都带上,它们生自然,该去见见山林拜拜山头了。” 晌午开饭。 七八个姐垂着腰被带进饭厅,还在问嬷嬷中午有什么好吃的。 见桌上只有一碗清澈见底的白菜汤,和一碗不知是豆还是米反正黑乎乎的杂粮食。 李姐跺脚:“这什么狗食,拿开,给本姐上鸿宾楼的烧鸡,下楼的火锅!” 她折腾了一早上,打架右落水,虽现在还了衣服,但又冷又饿,一时间姐脾气又上来了。 许嬷嬷冷笑:“没樱中午厨房只准备了这个!” 其他姐也纳闷,听嬷嬷如此一,叹道,怎么就吃这个。 饥肠辘辘,但这碗主食看起来实在没有食欲。 常素娥在一旁看着,不动声『色』,吹了吹勺子,给狐崽子喂『奶』,吃得很欢。 李姐闻着『奶』香,望过去,指着一桌香甜可口的点,怒气冲冲地质问:“凭什么一个畜生吃得都比我们好?” 许嬷嬷此下是真火了,教了这么的礼仪,白教了! 她吼道:“因为它是扶南王侯府的。你若是得罪鳞后被打入冷宫,这些都是百年难见的美食,爱吃不吃!” “你个老不死的什么,本姐还没进宫就被你触了······”霉头! 如此目无尊长,花娘一根筷子扔过去,李姐哑巴了,僵直地被定住。 这次常素娥没有阻止。 “许嬷嬷得不错。” 花姑姑发了威,众姐入座,听柔夫人继续: “你们没打过战,没去过前线。知道因为缺粮草亲手杀掉战马的痛苦吗?知道因为没雍药』品只能等死的感觉吗?可以骄纵,但也要尝尝平民百姓的五谷杂粮。另外,皇上吃这个吃了五六年,都试试,其实也并不是很难吃。” 一听子都吃这个,姐们默默无声地起了筷子。实在觉得难以下咽的咳了出来,又或者多喝两口汤顺下去。 常素娥看了眼姑姑,她又扔了支筷子,把人解『穴』。 “夫人,这个酱菜也是皇上喜欢的吗?”知书达理的张姐相问。 “是他曾经喜欢的。”常素点头后,继续强调:“你们不必学了,皇上已经贵为九州之主,这些东西用不上了。” 啪! 李姐一筷子拍在桌上,“那你还让我们吃,存心刁难!” 见不惯这个德『性』的刘姐,顺口一句:“你懂个屁,夫人是让我们体会皇上以后忆苦思甜的感情。” 哎,又掐上了。 李姐白眼一番,高扬了下巴,对刘姐冷笑:“呵,也不照照镜子,你这模样能不能选上还是个问题!” “全下就你美,你能美过皇后?谁稀罕!” “你你你!” 曾姐劝架,喊道:“两位姐姐别吵了,这个是糙米,冷了就更硬更难吃了,快,趁热吃,咬两下就咽。”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屁股大,好生养 曾姐的这个是真理。 几个嬷嬷也没有搭理吵架的姐,反正规矩是不能剩饭,不吃就灌下去。 常素娥看了眼其他姐,其中有个已经不动声『色』地放了筷子。她问:“蔡姐需要添碗吗?” “不了,谢谢夫人。” 听有人吃完了,有人问人是不是很喜欢吃,愿意贡献。 蔡姐:“复国三四年的时候,娘亲带着我在百里外的山上啃过树皮,后来实在太饿,遇上好心人施粥才捡了一条命。听夫人寒冬搭棚施粥,可惜国公府没有余粮,没能出力。” 常素娥点点头,“蔡国公高义,已然是当世楷模,蔡姐不必忧心介怀。” 众姐无话,只李姐嘀咕一句“切,装什么可怜,拍什么马屁”。 曾姐听着落泪,从袖子里掏出梅花糖,是最后一块了要分糖吃,被蔡姐婉拒。 见状,常素娥想了想,还是到: “进了宫,除了事事谨慎,另有一点,注意饮食。能有姐妹情谊固然好,若是日后因为种种,你们各自做出了选择,望姐们擅自珍重。我所能告诉你们的都了。各位贵人,愿你们前程似锦,再见。” 这些姐进了宫还有专人教导,过来这几日能学到什么,不过是皮『毛』,先长长见识而已。 她多也无益。 柔夫人要走,众姐起身恭送:“多谢夫人不吝赐教,我等铭感于心。” 同样是午膳,皇宫那边吃得,甚好。 虞皇后看着画中的女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自知早晚会有这么一日,只是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早,寻常人家三妻四妾稀疏平常,更何况皇帝拥有一个偌大的后宫。 以前有太子妃压她一头,但韩鸿的心在她身上,即便那些念着常素娥好的下人时常指桑骂槐背地里她是狐狸精,破坏太子与太子妃原本恩爱的情分。 她初来乍到事事避忍,在人前做得知书达理礼遇下人,对高皇后和太子妃更是屈膝奉承百般讨好,在太子面前温柔缱绻从未有怨言。 如今她的身份更是不容许她争风吃醋,但是替皇上选妃是她这个皇后分内之事,太后没有知会她,更可恨的是一个的柔夫人做了她这个皇后应做的事,这是她绝不准许的。 虞皇后借着替韩鸿盛汤的时机到:“皇上,臣妾今儿一时手痒画了幅仕女图,请皇上品鉴品鉴。” 适时放下汤碗,示意宫女寒梅去取画轴。 韩鸿闻言一笑:“既然朕的虞皇后如此好雅兴,朕得好好看看。” 寒梅将画轴徐徐敞开,虞皇后笑意盈盈:“皇上看这画中女子可好?” 韩鸿一边喝汤一边看着画中女子,全貌显现后没稳住笑意被呛了一口。 虞弄玉上前轻抚后背帮忙顺气,看着那画当下自己也笑了。 画中女子本该眉间一点红,结果额头上凭空多出了一只王八。 韩鸿知道是太后张罗着选妃的事让她知道了,收敛笑意认真品鉴道:“嗯,线条流畅如行云流水,构图新颖活灵活现,姿态轻巧如若飞燕,着实是难得的一只,好王八。” 皇帝如此哄着皇后,果见是真爱。 “皇上高兴就好,玉儿就算自己不高兴,只要玉儿的夫君高兴就好。” 虞弄玉嘟着嘴完,努力压制心中的酸楚以及即将溢出眼眶的泪珠,楚楚动人。 看得韩鸿心中一痛,收敛笑意将她一把抱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安慰到:“不要胡思『乱』想,选妃的事只是走个过场,朕不会······” “皇上不要解释什么”,虞弄玉一指碰上他的唇,摇头:“虽然作为妻子,玉儿会吃醋,但作为一国之母,为了前朝后宫玉儿会做一个好皇后,辅佐皇上。” “得妻如此,鸿之幸;朕得如此贤后,下黎民百姓之福。” 韩季明赞道,亲自替虞弄玉布菜,挑了她最喜欢的西子牛肉羹。 皇后被感动哭了,擦着眼泪:“再者玉儿现在身子还未全好,多些姐妹照顾皇上,玉儿也可以安心了。” “怎么还未好。太医怎么。” 宫女采莲抢答:“回禀皇上,太医娘娘凤体正盛恢复得快,再有个三五日就可以侍寝了。” “如此甚好,朕很想念玉儿。” 帝后相视一笑,浓情蜜意的。 二月二,高太后宫中宴请。 那,柔夫人穿着甚是简单,素白的外衣加零点描金兰花花样的春衫,发间只一根红玉簪绾了成髻。 耳坠是元宵前夕,高湛选买的七窍玲珑同心美玉,出自漠北,别看单单一粒珍珠大模样,只一只就能递上寻常人家三年家用。 此来着实输不了王侯府的气派,在这花枝招展的群芳宴上也不会招来麻烦。 所谓低调奢华有内涵。 各家姐们都如黄莺出谷,众所周知高太后举办此宴的目的。相互比对着,在无人处三五成群相互攀谈,人前的时候特别是在嬷嬷面前都谨慎细微生怕错话丢了母家脸面。 她到的时候,各家夫人领着姐们都聚齐在院子里陪高太后听戏,皇后却不在此处。 本想请安后随意找一僻静处呆着,却不想高太后吩咐她跟前入座。 刚坐下,太后身边的陈嬷嬷命宫女上茶,是江南龙井特贡。 她端着茶四下看了眼正襟危坐的众人,年轻貌美的姐们妆容都清新脱俗,所选的颜『色』皆是浅『色』鹅黄淡紫粉红嫩碧,独有一人着红,十分耀目。 仔细一看,只见那女子眉眼间几分英气,看样子应不是弹琴作画喜针线的主,应该会与高妹谈为知己,常素娥思及此处难免一笑。 这时高太后见她看得差不多就问到:“素娥,你帮哀家瞧瞧,鸿儿喜欢什么样的。” “都是如花美眷,不知皇上看着喜欢,连臣妾看着也赏心悦目,张姐眉眼弯弯看着甚是可亲、这刘姐英姿飒爽英气『逼』人想必能与郡主处到一块去,不过这李姐身段妖娆婀娜多姿,若能得皇上恩泽必是多子多福的。” “你也如此想?听闻民间婆婆挑选媳『妇』就是看这屁股大,好生养。” 她用丝帕掩笑点零头,“臣妾愚见,山野之闻有失礼数,望娘娘恕罪。”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柔夫人进宫赴太后的宴请,你问高湛怎么没去? 他当然是陪着子带着百官在礼部的主持下祭祭拜了一下龙神,还是老话,民生凋敝一切从简,赛舟等一切繁冗铺张的项目都取消了。 常素娥陪着高太后在储秀宫的院子里,品茶,赏花,看美人群芳争艳。 高太后为了不显得刻意,把没有适龄少女的诰命夫人也下了一个帖子。除了告病的安夫人,几乎都来了。 各家的诰命夫人也是人精,为了混个脸熟,不仅家中上了牌子的姐来了,还有几个十二三岁的姑娘。 后宫真是难得的热闹,一院子都快挤不下了。 高太后却很满意这种盛况,对着常素娥:“咱娘儿俩没有大碍,哎!到底是为了抱上皇孙!哀家,这也是急的,也就和你上几句体己话。” “娘娘真是折煞臣妾了。”她微微颔首客套的应到。 话间,有宫女来禀宴肴已经准备妥当,是否开宴。 高太后点点头,而后起身,柔夫人也跟着起身,上前搀扶着,带着众人前往合欢亭的戏园。 一路上姐们有有笑,看着皇宫的美景和气派,兴奋不已。 入园后,高太后率先入座正位,常素娥居右,完成功课赶来的高妹同坐,她对面空着一位。而后两排对立而下。 各家诰命在嬷嬷带领下入座,在太后跟前的脸的自然靠前,如沈夫人和十一岁的沈姐。 这御史中丞沈禄一板一眼的人,他夫人却是个会见风使舵的。 起来她也算是皇亲,她父亲是武圣祖爷的十七郡王的庶子,算起来与太上皇是堂兄弟。 所以常素娥不奇怪为何沈夫人丈夫只是三品却坐在她身旁,高妹还是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没有多话,看也没看上沈夫人一眼。 空位对面是李夫人和李姐,之后是刘夫人和刘姐,一左一右。 其次才是两张夫人,礼部张夫人张姐,和日前来朝贺的东六郡。 再然后是国公家的蔡曾二氏等人。 第六郡张夫人带着张姐,坐在颜『色』昳丽的刘姐之后。 对比之下,位于刘姐旁边的张姐着实逊『色』了不少。 当年鸿太子南下时遇见像根嫩葱管似的虞美人,惊为人立即收在身边,都以为这皇上喜欢清秀的,所以各家姐都挑素雅的妆点,可这重彩之下才见真章,不得不今儿是这刘姐光彩动人博得头筹。 几家诰命夫人和这第六郡的张夫人一样,大喊失算。 还没来得及动上几筷子,敬酒的人争先恐后,生怕显出有一丝对太后不敬之意,祝酒词尽捡好听的。 高太后举杯,其余人自然要端起杯子,这酒杯端起了就不能随便放下。 常素娥刚开始几杯还都一饮而尽,而后都浅尝一口,身后的花姑姑也有模有样地执壶斟酒,不过是蜻蜓点水罢了。 姐们都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位置上,连最骄纵的李姐也收敛了『性』子。 她看着几个熟识的面孔微微点了头,令她意外的是,刘姐起身对太后敬酒后提议行酒。此举甚得高妹之心,拉着高太后的长袖撒娇。 高太后在众人面前对她这个侄女是百依百顺地宠着,自然应了。 这时柔夫人做了个顺手人情,起身进言:“禀太后,臣妾有一言,这行酒令是好,可难免有答不上来的时候,再者姐们恐都不甚酒力。臣妾有一浅见,到时只需才艺表演可否免罚酒,一来助兴二来也让大伙见见众家之长。” 女子无才便是德,考究的当然还是歌舞才情。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高兴,高太后眉开眼笑:“好好好,就才艺表演,这表演得好的,哀家还有赏。” 众人执酒谢恩,高太后从竹筒里抽出令牌,见上面一朵桃花,一笑后交与陈嬷嬷与众人。 须臾后,花鼓起,酒令校 高太后举着酒樽先行一句:“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众人大赞,声称颇有压力。 柔夫人把酒相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言毕酌一口。 高太后赞了句大雅,偏头看向郡主。 只见高妹笑语盈盈:“我的自然比不上太后姑姑和嫂嫂姐姐,不过能博君一笑,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完执杯一饮而尽。 众人都笑着郡主真活波,沈夫人更是夸张,笑道:“哎呀,郡主一下了这么多桃花也不留两个给我们,臣妾真是没辙了,嗯,桃红柳绿一词,请大家见谅见谅。” 她是太后跟前的红人,高太后都没有什么谁敢挑刺,沈姐年岁被自动忽略。 李夫人接着:“竹外桃花三两支。” 李姐洋洋自得:“桃花一蔟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众茹头,接着是刘夫人:“我这句可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大家莫笑,桃花流水鳜鱼肥。” 高太后笑着点到甚好甚好,这时沈夫人笑言了一句,“不愧是户部的夫人,一张嘴就离不开吃的。”此言一出众人皆笑。 且看刘姐:“非鬼亦非仙,一曲桃花水。” 一言毕,高妹从拍案叫好,端起酒杯敬酒,两人相视而笑相对而饮。 锣鼓越来越紧,轮到礼部张夫人:桃,桃,桃···淘气。 众人大笑,张夫人爽快地自罚三杯,张姐软语柔声: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 而第六郡的另一位张夫人虽不善诗词,但张禄可是个『色』中高手,什么样的行酒令没玩过,她自然跟着耳濡目染,了句不俗不雅的,“寻得桃源好人家。” 张姐也很腼腆跟着声地了句:“人面桃花相映红。” 随后蔡姐略思后答出:“溪上桃花无数,花上有黄鹂。” 曾姐可爱地比了兔子耳朵:“桃花朵朵开。” 几乎都搭上了,都知道才第一局就想出风头,显得无知不还招摇。 高太后那边紧锣密鼓,虞皇后这边也没闲着。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表演2 虞弄玉一大早起来就开始装扮。 厨房里炖着滋补汤品,收到通禀皇上回宫了,就端着炖品去御书房候着。 鸿子与扶南王候还有安相与一干大臣等一起回宫,已经是午末申初,刚进了宫门就被太后宫里的嬷嬷,拦驾请人。 皇上提议抚南王候一同前去康寿宫请安。 高湛自然知晓自家柔夫人此时正在后宫陪着太后宴请,心想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借口推辞与安相还有事要商议,却被韩鸿一眼看出来,他这个表哥脾『性』虽有时难以捉『摸』,但一张脸还是很有看头的。 只要他一出面,太后那边的千金姐能少一大半,干脆全部采封送到王侯府里好了。 鸿子打定主意,对着抚南王候:“有事明再议,母后也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表哥。安相也一道!” 不容置疑地一把拉住打算开溜的人。 正欲告湍安寻,没忍住瞪了一眼把自己当挡箭牌还害他被连累的罪魁祸首。 他自有一套辞:“启奏皇上,微臣贱内抱恙,奏请沐休半日。” “朕已经派唐雍过去了,安相乃国之肱骨栋梁,子嗣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扶南王侯亦是。” 哼,合伙『逼』朕。 今儿一个都跑不掉! 高湛:也行,去把夫人接回去。 安寻:······ 关我什么事?! 一帝二臣三人没回勤政殿,转道前往合欢亭,正巧戏台那边此时琴瑟和弦。 皇后活生生地截胡了,听到消息后,急忙赶过去。 起先是温淑郡主看着软绵绵的歌舞才艺,绝得很是无趣,于是借着酒兴不知从那找的木剑起身舞剑将姐们吓得赶紧做回原位,再后来硬是要拉着刘家姐比划比划。 柔夫人看着不仅在座的诸位夫人面『色』不好,连太后也生气了,于是站起来解围: “大韩先祖马背上得了下,皇上也是武功盖世安定下,虽女儿家不应舞刀弄枪,但我大韩高家的女儿自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古有定德皇后,今有太后娘娘明德,辅佐皇上收服东郡南蛮名垂千古”。 把所有好处和功劳都推到高太后身上了。 她后又一拜,不待太后话就看着高妹,继续: “郡主,若只是单单地舞剑,只恐少了些乐趣。不若请在座的各位姐一起添些弦乐,至于乐题嘛,臣妾看《破阵子》就挺好,琴筝和谐、箫笛正好,也劳烦太后和诸位夫人颂词,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她完环视一周,太后自然被她夸得甚好,其他夫人想着一起同乐自己女儿也可以表现于是都点头道好。 乐工将各类乐器承上来。 各家姐选了自己称心的,高妹拿着树枝连挽了几个剑花,嚷着开始吧,刘姐也捡了根树枝立于一侧。 高太后见常素娥手里并无乐器,看着她准备问话。 常素娥只是一笑:“臣妾不善乐理,然后看着众人,众人也将她当成了主心骨,等她发号施令。” 她执箸往酒杯上连击了三下,丝竹之乐起,而她也当下念起了:“醉里挑灯看剑······” 看着台阶下舞剑的两人招式越来越急,令人目不暇接,弦乐也越来越紧。 原本没有念词的姐夫人也和声进来,盖过了柔夫饶声音,而最高心还是高妹,难得在这深宫中还能棋逢对手,她可是好久没有伸展筋骨了,于是越发得力。 那刘姐也没有丝毫逊『色』,一招一式拿捏得甚是稳当。 看来之前在虞弄影的别苑里,她藏拙了,另外想必是她认为智障的李姐,不足以成为她的对手。 高太后也高兴,仿佛看见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在固若金汤城的时光,还有那个人。 常素娥看着众人皆欢,落下心中提起的气,饮了一杯茶,想来她这个和事老应该不会被埋怨了吧。 太后看见了自己想看的,诸位夫人姐想表现的也表现了。 她也没想到她这个王侯府中的侍妾还能帮着给子选妃,更没想到她居然不悲不喜,心中坦然。 只是一口茶还没下滑至腹,就出事了。 皇上来了,还险些被伤了龙体。今日果非黄道,不宜宴请。 适才,中庭锣鼓其筝、氛围正急,众人高声契合:了却君王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正巧刘家姐手中的枝条被高妹一招拍飞,冲出去的方向正好有人。 避免伤人,刘姐抬腿一接,改变其道。 众人正要喝彩,只听得一声呵斥:“大胆!” 抚南王侯拿着枝条出现,威风凛凛地喊道:“何人谋逆!敢行刺皇上?” 常素娥看着自家夫君,心中莫名一喜,不由地放松了很多。 战王,是何等英姿,姐们一下呆住了。 却见他身后走出的人是皇上,这才回过神来跪拜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刘姐也是被吓着了,连忙下跪。 “皇帝来了,为何不通传?你们这些奴才怎么当差的?”高太后已经起身。 当然是让这些姐没机会准备,最好殿前失仪,他找个借口全打发了。 被『逼』着选妃,这件事本就逆龙鳞。 “母后息怒,无妨。”韩鸿又免了礼,众人起身,心翼翼地站着。 高湛和安相向太后行礼,高太后命令道:“来人,给王侯和安相赐座。” “是谁如此不要命,胆敢冒犯圣威,做行刺之事,若伤了龙体你们九族都不够灭。”话的人是虞弄玉。 她听皇上差点遇刺,火急火燎地冲进了院子,神情甚是阴狠。 常素娥在花姑姑的搀扶下,回神放下茶杯,跟着众人行礼后起身,寻思道,若韩季明龙体有损,虽与她并无直接干系,但是她提议的舞剑,估计要被有心人猜忌一阵子。 正想着,搞事情的就来了。 虞弄玉挤出了眼泪,飞奔到韩鸿面前,问到:“皇上,您没事吧?” 高太后也紧张,喊道:“来人传太医。” “玉儿,朕没事。”他先拍了皇后的手,再回禀高太后:“母后,儿臣无碍,用不着传太医。卫表兄眼疾手快替朕挡了那剑。” 常娥:那本夫人夫君没事吧。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插播一条回忆录 虞弄玉的一句“是何人如此不要命,胆敢冒犯圣威,做行刺之事”,她立于子后侧寸步,神情甚是阴狠。 众人听着如此责问,行刺子是何等大罪,将头更是低伏想着如何撇清此事。 而高太后见好好的气氛被搞成这样,心底很不高兴却又着实担心自己儿子,命人传太医又责备李总管:“你这个奴才是怎么当差的,皇上来了也不通报,若真误伤了龙体,你们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完扫了眼皇后,眼『露』戾『色』,你什么意思,敢在哀家的眼皮下有人敢行刺? 虞弄玉瞬时气度就弱了几分,下意识地往子旁边挪了半步。 韩鸿替皇后解了围。 常素娥看着子家的婆媳关系,心中觉得好笑,但却一直看着高湛,眼神在问:夫君没事吧? 高湛从进了院子,眼底就只有自家夫人,两两对望,他眼底暗藏了笑意,当然没事!你男人是战王,夫人何须担心。 韩鸿看了眼被弃在地上的树条,实在是题大做,一时无语。 又看着匍匐在地的众人这才免礼:“都免礼吧,适才是怕惊扰了母后的雅兴没有通禀,弄巧成拙,还是扰了母后的兴致,母后恕罪。” “你呀!当了子还不让母后省心!” 世间能这么跟一国之君如此讲话的人也就高太后一人了。 “微臣高湛,安寻恭请太后金安!” 大喊两位肱骨大臣在皇后闹了一通后才寻找时机向高太后请安。 “免礼赐座。”高太后完,看着人后的那七尺男儿喊道:“湛儿,过来让哀家好生瞧瞧,自打你娶了新媳『妇』可就不尝进宫看看老太婆我了,有了媳『妇』忘了姑母。” 高湛一袭朝服,走到高太后面前,一丝不苟地拱手作拜道:“臣侄不敢!” 高太后亲手将人扶起来,看着眼前冷峻刚毅的脸到:“嗯,又俊了,可真是越来越像你爹,柔夫人在我这儿,你等下领回去吧。” 言外之意,别在这瞎掺和。 太后心中像一面明镜似的,这大侄子一进院就吸引了不少姐的目光,只怕暗地里已经勾住了不少芳心。 “是,姑母。”高湛应到,而后侧身走向身后的柔夫人。 常素娥对着走过来的人屈膝行礼,甜甜一笑:“夫君。”你来了。 高湛略微点头算是应礼,伸手扶起她,两人手就没松开了。立于太后的身侧,看着堂前的众人。 安相看着一院子的女眷,眼神实在无处安放,低了头看着脚尖。这下知道他家梨公子为何无事装病了。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明白的,子排斥此次采选的根本原因是在柔夫人身上。 『插』播一段,十年前的回忆。 复国元年立夏,韩太子横塘大婚,迎娶县令之女常素娥。 横塘县令常有谦备三座精铁矿、五万兵马、百万白银做嫁妆。 两家人婚事铁板钉钉之时,素娥还在桃花树下悲春伤秋,花姑姑看着只是干着急,她还有几日悠闲自在的日子可以过,为什么不好好享受呢,以后就要为夫君而活为太子而活,端着架子做一个贤德淑良的太子妃。 而鸿太子自病愈后就随当时还是少师的安寻,在军营里『操』练与将士同吃同住,鲜少回驿馆行宫。 一日大晴,常有谦邀鸿太子、安少师春游,领略横塘风光。 西陲多丘陵地带,青山横卧绿水环绕,偶有人家点缀其间,慈乡野风光长安实难相见。途中但凡有平民相见,皆对县令跪拜,扣揖作福。常有谦爱民如子,见鳏寡孤独者皆上前嘘寒问暖。 接连三日,常大人皆邀鸿太子出游。 太子心中不爽,觉得这个白面书生一副惺假之态,安寻婉言安抚:“太子勿恼,此人是难得的有志之才,有野心有抱负,时下能为太子所用,如虎添翼。” 韩鸿听他如此,心中更是不悦,用尽力气使出最后一个剑招与安少师对搏。 入夜子时至,常有谦突然现身军营,参拜太子。 他:“这几日太子都是领略横塘白日的光景,下官斗胆请太子独自欣赏横塘夜景。” 还很年轻的,没胡子的安少师,难得『露』出一份笑意:“常大人藏私,有夜景看竟不叫上安某。” 常有谦煞有介事地摇头:“下官欲将身家『性』命托付给太子,安少师,夜深了,您早歇。向太子行了一礼退至帐外,等候。 鸿太子放下手中兵策,起身。 安少师取下斗篷替他披上并嘱咐万事心。 常大人带着鸿太子,两人骑马夜行,大致一个时辰绕了无数山丘,最后在一半山腰停下。 眼下是一片开阔地,火光映烛火通明,精壮的汉子分工明确,打铁的打铁,风火的风火,不远处山洞里时不时运出一车车黑『色』的泥。 鸿太子一看就明白,这是一个铁矿,炼铁工艺道道齐全,原泥出来几个时辰功夫就可以制造兵器。 他双手紧握,指甲掐进手心,咬牙切齿:“常有谦,你好大的胆子。” 常县令还是一如既往地笑脸相迎,笑意中更是有一分得意,“太子,铁矿事我早已禀明皇后娘娘,她立即以姻亲之事拉拢下官,而太子此时却是大怒,欲问罪下官。” 韩鸿红着眼睛指着常有谦大怒:“你一方县令私字矿采罔顾法纪、私造兵器圈养士兵不臣之心大逆不道,父皇株你九族都不为过。” 常有谦:“太子你养在临安城最华贵的皇宫里,自然不知凡间平民老百姓苦疾,苛捐杂税暴政酷刑民不聊生哀声载道,我一介县衙如何能仅靠老百姓一刀一锄种出来的粮食来上缴农税、商税、官税、还得孝敬上面炭火钱?” “所以你就私开兵矿,卖给那些『乱』臣贼子,从中获取暴利?” 鸿太子拔剑相对。 即便刀架在脖子上,常大人还是义正言辞: “皇上失道,所以众人兵之。太子,你有明君之德,为了下黎民万里河山,下官愿意身家『性』命相托,辅助太子收复临安,登基为帝,到时候太子是杀是剐,微臣肝脑涂地。”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碰瓷 韩鸿看着匍匐在地的常有谦,再看着不远处通宵劳作的民兵,又想着本应下至尊的父皇却沦为阶下囚受辱,而他这几日颠沛流离,被各方起义的暴民围追堵截。 宝剑回鞘,到:“起来吧,母后和少师都你是难得的有志之士,国之栋梁。你既视本宫为明主,我又岂能做出戕害忠良之事,待本宫收复江都迎回父皇,定让他给你加官进爵。” “太子不准备登基亲政?”常大人略有惊讶。 只见鸿太子昂然作答:“父皇虽喜好杀人,或许他不是一个好帝王,但他教我骑『射』育我兵策,是一个好父亲。父皇尚在人世,若本宫急着登基为政,实为不忠不孝,你认为下会追随一个没有忠孝之心的君主?” 常有谦对着鸿太子行大礼:“殿下思虑周翔,下官敬服。” 高皇后将联姻的打算告诉安寻,意在让他劝服太子,没想到那夜之后,鸿太子点头了。 安寻旁敲侧击地问了问,韩鸿答道: “此人,私拥重兵不臣之心、重商轻仕不学无术,若父皇还在早就将他大卸八块了。但既然少师和母后都现在要拉拢他,那本太子自然要权衡一番。” 安少师拜道:“太子洞察分毫知晓明理,下官无愧皇上了。” 安寻收起了前尘往事。 此事看出,高湛还是酷炫狂拽的高世子时,与常妞打嘴仗打输了,人太子妃的头衔的她爹常大人趁火打劫得来的,还是有一丢丢道理。 十几来岁的鸿太子还没生多少儿女之情的心思,就被各方『逼』着议亲,这种无力感深深烙入了心里。 所以登基就娶了他认为的心中挚爱虞美人做皇后,没想到君临下,成了一国之君,还被『逼』迫着采选,接受各家大臣塞过来的女人。 他也不是什么长情之人,若是要下大选他自会安排,但被左右着,这就非常不爽了。 这笔账也都记下,回头慢慢清算。 韩鸿正位而坐,虞弄玉旁边附坐。 温淑郡主起身站着高太后的身边,给大哥让座。 高湛携手柔夫人,他们对面的空桌正好就让安相坐了。原本估计是为了踩皇后的面子留的。 虞弄玉落座后,假笑了一下,针对高太后责备奴才不通禀的话,发言: “臣妾也知礼度不可废,适才远远就听着这边好生热闹,刚才诸位姐可是有行军打战之风,连臣妾听着都入了『迷』呢!皇上比是怕扰了母后听戏的雅兴!” 韩鸿点头,一副知我者莫若皇后也。 “皇帝没伤着就好。”高太后恹恹的表情,不想再提慈扫心事,怪皇后不懂事。 谁知虞弄玉花枪一转,对准了高妹。 她面上温和的笑问:“真是如此,温淑郡主,刚才击剑的有你吧?怎么这时没声了,这可不像你。” 高妹听着点名自己,她又看了眼还在地上跪着刘家姐,于是跪下求情:“皇兄皇嫂,刚才妹真不是故意的,也不关刘姐的事,若真要罚的话罚我吧。” 那刘姐闻言,想着犯错的是自己,躲在他人身后不是君子行径,于是抬头抢言:“不关郡主之事,惊扰圣驾是臣女一人之错,臣女愿意一人做事一缺,但请皇上太后不要责罚臣女父母,臣女万念感激叩谢恩。” “兰儿,休得无礼。” 出来阻扰的是刘夫人,她当即跪在一帝二后面前:“皇上,是臣妾管教无方,还请皇上责罚臣妾,请念在臣女年幼无知,就饶恕她吧,请太后皇上皇后恕罪。” 高妹又加进来,三人一并跪在一排,挣着抢罪。 常素娥看着都忍不住扶额。刘姐这般行径,她有点琢磨不透了。 而虞弄玉也知她在别苑收银子让教引嬷嬷知道各家千金宫仪的事,心底冷笑一场,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知书达理”的姐。 韩鸿看了那红衣女子一眼,模样在这群女子里算是出挑,不过这『性』子······够刚烈。 一时兴起冷着脸问了句:“你爹是户部侍郎刘全?” 刘姐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咬牙点头应到:“是。” “是有几分胆『色』,刘全倒是养了个好女儿。” 韩鸿一本正经地完,而后一笑:“都起来吧,朕平时赏赐也没见有人争抢,你们倒是挣着抢着要受罚的。” 最高心还是高妹,知道自己刚结交的新朋友没事了,于是起身将人扶起来,然后兴高采烈地跑向当今子。 她笑着:“皇兄,我就知道皇兄最好了,大人不记人过。” 许是免了一场责罚心底一时太激动,她一屁股挤开皇后,拉着韩鸿的袖子撒娇。 高太后看着心道这成何体统,但转而又想,他二人若是一直保持如此情分,那日后妹的前途······ 而旁边的虞皇后,一下就黑了脸,她本就不高兴,自己风头居然被个丫头盖过,还得了皇上嘉奖,若日后这些人进了宫,她这个皇后如何服众。 于是借着高妹那无意地一挤,顺势像后倒了去。 顿时惊得身后的宫女『乱』了阵脚,她一脸痛楚,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肚子喊了句皇上。 一切来得太快。 听得呼喊,韩鸿这才一把将高妹推开,去看皇后。 高妹和高太后撞了一头也没人注意,所有人都看着皇后那边到底是什么动静。 虞弄玉躺在地上,韩鸿就势坐在地上将她搂着,见而皇后一脸惨白,他一脸急切大喊宣太医。 “皇上,臣妾无事,温淑郡主也是无心的,若真有什么事,皇上一定要答应玉儿好好照顾好自己。” 言语虚弱的模样,碰到一手好瓷。 高妹不乐意了,被撞得头昏眼花,听着这一袭话更是一脸莫名其妙,子表兄不问缘由,就将此事算在她头上,很是气愤,她冲上去直接:“什么叫我是无心的,叫道理,你是推的我好不好,还把太后姑母撞着了。” 常娥暗中鼓掌,干得好!怼得妙! “大胆!” “妹!” 韩鸿和高湛一同出言警世。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小样,你这样的来十个,也不是本夫人对手 大韩的皇后当众碰瓷高家女温淑郡主。 常素娥好笑不已,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还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欲卷入这无谓的争端。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护内的人,是一张云淡风轻的脸,还有一丝冷笑,仿佛局外人似地看穿一牵 被两个男人齐声吼到的高妹委屈,声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是,我的是事实好伐。” 高太后伸手抓住她手腕,一计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示意她闭嘴,不知道已经惹火上身了? 虞弄玉还在演戏,搞得像生离死别,一口一个皇上。 韩鸿那边正在抱怨着该死的太医怎么还不到。 高太后瞥了眼这场闹剧,不巧看着面前的抚南王候夫『妇』,于是开口:“柔夫人善医理,让她先看看。” 常素娥听太后此言,看了眼高湛,又被握进一片温暖的掌心,男人对她点点头。 高太后看着执手向前的两人,真是难得登对的一对璧人,不愧是她高家的子孙,如此想着心底顿是多了几分底气,又恢复太后的气派,盯着皇后,看她还能使出什么解数。 走到帝后面前,高湛才松开柔夫饶手。 常素娥单脚跪下,直视虞弄玉到:“那臣妾冒犯了。” 她完就伸手准备替皇后把脉。 虞弄玉看着她指尖有异物,细看是一枚反光的银针,想起那日地牢痛失皇子的事,尖叫一声直接拍开了常素娥的手,力道十足。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对方动作太突然,她一时不察,差点没稳住,亏得被高湛出手扶住,否则得跌个跟头。 高太后瞧见出言呛声:“看样子皇后并无大碍,连身体康健的柔夫人也差点被甩倒。” 自知差点『露』馅的皇后,立即一脸惊恐地对韩鸿:“皇上,这个毒『妇』要害我,她手里有暗器,有淬毒的牛『毛』针。” 常素娥笑着面对众人,伸展了双臂还摊开了手,示众,空无一物。 她:“皇后一时郡主推你,一会又臣妾要害你。太后娘娘,依妾身浅见,皇后凤体没什么大碍,得了受害幻想的癔症,可能是这里有问题。” 众人见柔夫人屈指,指了指头。 高妹噗嗤一笑,和道:“对,就是脑子出了问题。” “少妖言『惑』众,你刚才手里明明有针。” 虞弄玉指着人厉声喊道,又拉着韩鸿的龙袍流泪,“皇上,你相信玉儿,我看得清清楚楚。皇上你搜身一定有银针的。我们的皇儿就是被这毒『妇』害的!” 这么多诰命夫人看我皇族的笑话,成何体统? “够了!”见越越离谱的高太后一声令下,:“皇帝,既然皇后身子不适,就回宫歇着。来人送皇后回宫。” 虞弄玉哭得更委屈了,:“是臣妾自己摔的,母后息怒皇上息怒。” 搞得像是为了讨好太后,屈打成招似的。 高妹受不了,又上前一步,耿直地对着众人问:“大家都来讲讲理,你们刚才有看见本郡主推皇后吗?” 无人敢话。 见这场面圆不过去,虞弄玉给了身边的宫女一个眼『色』。 寒梅看见了,明白什么意思,但低了头。 宫女采莲走出来跪道:“请皇上相信皇后娘娘,真的是郡主将娘娘推开的,还有银针,奴婢看得仔细,柔夫人确实对娘娘欲加行针,娘娘一时心急才将人推开的。” 虞弄玉暗自得意,自己一手提拔的宫女还算忠心,也有眼力劲,比起有些吃白饭强几倍。 寒梅觉察皇后剜了自己一眼,胆怯地退了一步。 韩鸿见有人证,立即令道:“来人,将郡主和高常氏拿下!” 一如既往地,昏君。 遇上你的美人有点事,你就毫无理智。 “等等。”常素娥站出来为自己发声:“臣妾有话要讲。” 她对花姑姑伸手,对方从袖中内袋拿出一卷什么物件给她,她当众打开,问:“皇后的银针,是这个吗?” 正巧今日她让姑姑帮她带着的。 采莲也是个嘴硬的,强辩:“柔夫人不用欲盖弥彰,掩盖事实真相,刚才的针是藏在你身上的。” 绣花针都能随便别在衣袖上,何况是针灸的牛『毛』针,更好藏。 这宫女快被自己的聪明机智折服了。 常素娥抿嘴轻笑一声,“那好,本夫人问你,刚才本夫人出的哪只手替你家主子把脉的?” 她摊开了两只手,在春光下翻手摆了摆。 好似温暖的光线能透过骨肉一样,令人无法眨眼的优美,忍不住想触『摸』一番。 冰肌玉骨名不虚传。 采莲想了想,当时并没注意,随口到:“右手。” “呵,是吗?”她收了笑意,冷哼一声,看了眼自己的左手。 “是左手!”采莲立即改口。 “一会左一会右,你这个宫女到底是眼力不好还是记忆不好,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是左还是右?” “你糊涂了,谁不知道柔夫人是左手悬脉高手!”有人『插』话提示。 采莲:“多谢六郡张夫人提醒,奴婢刚才看见柔夫人出的是左手,针也藏在左袖里面。” 常素娥看了眼多嘴提醒的人,心道第六郡张禄夫人尽然勾搭上了虞弄玉。 她看了眼地上跪着的宫女:“你很聪明,本夫人是喜欢左手搭脉,不过适才皇后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我刚才才右手做了个行礼的动作,不知为何她就把我推开了。” 她将刚才的情形再演示了一下。 高湛对高太后抱拳一礼,“夫人所言不虚”,又对韩鸿:“微臣愿作保。” 韩鸿知道皇后宫里的奴才不是柔夫饶对手,没想到是这么的愚蠢,明明答对了,还强调错误的答案,即便有心偏心虞弄玉,此下也行不通了。 他绷着脸,无语。 高太后发威:“来人,把这妖言『惑』众挑拨是非的宫女拖出去杖毙!” “啊!太后饶命,皇后娘娘救命啊,娘娘救我······奴婢刚才是被柔夫人『迷』『惑』了。” 采莲再挣扎也敌不过侍卫,被拖了下去。 若是以前,常素娥还会念一句阿弥陀佛,求情两句,此下,她的人生格言早已变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敢挑事,十倍奉还! 样,你这样的来十个,也不是本夫人对手。 仗着有点聪明,刀子还没磨,就想出来害人,是行不通的!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没事就好 宫女采莲的求救声让虞弄玉脑子『乱』了,瞬时气度就弱了几分。 自知自己犯了蠢,但她实在不能忍受那个女人触碰自己,实在可恶,敢借机在众人面前装模作样,还诬陷她有妄想之症,常素娥,我虞弄玉这辈子果然与你是孽缘。 众人在想,皇后别真有什么妄想症吧。 最开心的还是李姐,心道,看来皇后在太后面前不讨喜,现在又重病,随时可能失宠被废,到时候本姐进宫了,凭着本姐的美貌,一定将这中宫之位收入囊中,哈哈哈!到时候什么刘姐,柔夫人全部给本宫罚跪! 虞弄玉想着自己也就这么一个贴心的宫女,而且高太后当众这么不留情面地打她脸,以后这帮姐进宫了,岂不是没一个把她放在眼里的。 于是开口求情:“皇上,郡主也是无心之失去,这宫女如此是因护主心切,今也是好日子不宜见血光之灾,饶她一命吧,臣妾以后会严加管教的,皇上。” 挣扎着起身,两人做回位置上。 屁事没有,典型不作不死。 常娥在心底翻了几个白眼送过去。 高太后一听血光之灾,也觉得不该触霉头,但没有收回成命,等着儿子求情。 “放了郡主。”韩鸿令道,转身又对太后:“母后,玉儿得对,今日是母后宴请的好日子,不宜见血光,这多事的奴才就免其死罪,仗责三十。” 高太后:“皇帝都这么了,就这么办吧。妹以后规矩些,别把话柄留给有心人,自己惹一身『骚』!” 被指桑骂槐一番,虞弄玉只能认了,但也可见她在子心中的分量,忧喜参半。 高太后又:“诸位夫人见笑了,继续听戏!” 夫人姐们摇着头哪里哪里。 戏台子上正唱着一出《牡丹亭》,伴着宫女受刑的惨叫声,一场戏看得惊心动魄。 有胆的姐一下晕了。 这就很扫兴了,高太后把人散了,各自打道回府。 好好的一个宴会不欢而散,所有人都把原因算到搞事情的皇后身上。 韩鸿打算给安相赐一门婚事的,被人趁『乱』溜了。一堆『乱』糟糟的事,他也没这个心情了,送了皇后回凤藻宫。 抚南王候夫『妇』自然要走在一起。 常素娥在宫门处看着高妹拉着刘家姐的手:“兰妹妹真希望你能进宫我们就可以作伴了。” 刘姐却摇头:“还是郡主你出宫来看我吧,这宫里我可是不想再来了。” “哎,我也不喜欢这深宫,还是我们北境大草原舒爽,高头骏马鹰击长空。” 看着高湛微微皱眉的脸,常素娥假意咳嗽一声提醒那两人。 高妹回头见是自己要等的人,笑着对他二人招手:“哥哥嫂嫂快来,可叫妹妹好等。”并对着刘姐介绍那是她兄长抚南王候和嫂嫂柔夫人。 待两人行至面前时,高刘二人一并行礼。 常素娥也对着高妹略微屈膝还礼,喊了句温淑郡主,并对着刘姐点点头。 刘姐抬头看了眼功名在外的抚南王候,想着之前那行云般的身影赫然在眼前,一时脸红不已,对着高妹:“郡主王侯肯定有话要,民女先行告退。” 常素娥看着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旁边高湛已经冷着脸训起妹子了。 “你也不是姑娘了,行事要注意些分寸!” “哎哟,大哥我知道啦,不想我惹祸,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送出宫去!” “想得倒美!” “哼,把我『逼』急,早晚有一······”越狱! 这对兄妹还是不上三句话就会怼架的『性』子, “妹!”常素娥适时扬声打断,又柔声劝道:“你兄长为了你的事也『操』了不少心,否则依着太后的意思,你会不在此次采选名单里?” 她着左右看了看,高妹安静了些,低着头踢脚边的石子。 “郡主,李嬷嬷来寻你了,我和王侯先回府。改来看你。” “噢,好吧,记得早点来。”高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常素娥与高湛走在春光里,她见无人了,才问:“卫哥哥,刚才你没受伤吧?” “断无可能!” 一个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擅了本座! 看着男人自信的模样,她笑道:“没事就好。” 两人手牵着手打道回府。 凤藻宫宫里的宫女太监所有人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平时得意的采莲受罚回来已经面目全非,连大牙也被打掉了两颗,被寒梅打发了躲进奴才屋里痛哭。 虞弄玉恹恹地躺在贵妃榻上正与子耳鬓厮磨,现在岂有时间去搭理一个奴才的事。 她问枕在自己大腿上的韩鸿:“皇上觉得是刘姐好还是张姐好?” “都没有朕的皇后好。” 韩鸿完在她手背落了一吻。 虞弄玉心喜,又撒娇到:“皇上就会敷衍玉儿,您就嘛,我瞧着刘姐挺好的,『性』子可得郡主喜欢了。” 韩鸿想了想那刘家姐模样,记忆中是一片绯红,但摇头到:“若真进了宫,她俩可有得折腾的,朕看还是算了。” 得是刘姐和高妹。 虞弄玉反问:“真的?” “真的!” 虞弄玉再问:“那张家姐呢?” “谁?”韩鸿还真没记住这张家姐是谁,:“朕可不知还有什么张家姐,好了好了,你就安心养着玉体。无论是谁家姐,我韩鸿心中只此一人,那就是调皮可爱的玉儿。” 虞弄玉得此承诺,放下心,眼底珠波暗转,而后一问:“那皇上心底就没有再多一人?” 韩鸿脑中蓦然出现一副腕子,粉嫩中浴着光泽,这双手的主人却有胆大妄为,令他不喜,遂到:“没有,绝对没有多一人,朕发誓。” 为了加重心底的暗示,为了服自己,为了撇清关系,他竟然竖起二指,指发誓。 虞弄玉伸手去捏韩鸿的手:“好了好了,我岂会不信任皇上。夫君如此,玉儿就安心了,也此生无憾了。” 惹得子伸手捏了她的鼻翼,满是宠溺与骄纵。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有客来访 高湛带着夫人回府后,被人请客,最近这几已经连番几波请客的了。 他拉着夫人晚上一定回来陪她吃饭。 男人事多,自然是要应酬的。 常素娥没有多放了人,她回到院子里抱着狐狸看了看账本,又顾了顾一院子的花花草草,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入夜,高湛真进院子,准备开饭。 两人上桌后,花姑姑连忙揭开盅盖,常见的菜品,皆是府里众人知晓的王侯的喜好。 常素娥提起公筷帮着布菜,往对方盘子里夹了块鹿肉。 他:“不用管我。” 她也是真饿了,在众多肉类里找到红为她准备的凉拌三丝,吃得甚是欢喜,闲聊:“晚上易先生吃什么?” “在不在,还是个问题。”男人回到,又添了句:“别管他!饿不死!” 醉仙楼抱着美人喝花酒听戏的某大叔,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常素娥没忍住一笑,又夹了一筷子冷菜。 “有那么好吃?”男人好奇。 知道他不爱吃素,就没给他推荐,见他问到,她就替他用勺子舀了些,“尝尝。” 吃惯了荤腥偶尔换换口味,清脆爽口,见他尝了几丝后又夹起接着入口,便知得他的心,于是又从自己的菜品中选了一样奉上。 “尝尝这个清炒百合,也甚是甘甜。” 花姑姑见两人尽捡了素食挑,于是上前帮忙将夫饶菜品挪置面前,但也在旁边随手出替高湛留了两盘荤菜。 两人吃得香甜,相互投喂完,漱口,没有多话,各自在书柜中挑了本书,找了个适意的地方一起坐着。 南在一旁悄悄打量,夫人看杂记姑爷看兵谏,难道这就是传中的夫妻之道。 侯爷高冷夫人柔美,看起来也美美的。 “愣着做什么,去打水来伺候主子洗漱,都这个时辰了,明儿王侯还要早朝。” 花姑姑看着一脸傻笑的南,出言警示。 “哦,好的。” 南丫头退出,花姑姑这才上前一步道:“王侯、夫人夜深了,准备就寝吧,水已备好。” 看书的两人这才抬头看了眼更漏,已经亥时一刻,于是都放下了手中书卷起身净手,由着玉筝宽衣换上寝衣,待放下幕帘后,花姑姑带着所有人退出闭门,只留房中两人。 当他再次嗅着她身上的体香时,不是那一夜梅香,而是一股淡淡的幽兰,想起今儿她穿的衣服的似乎就是兰花,还有刚才抽出她发间的簪子。 “换熏香了?” “嗯,喜欢嘛?” “素素做的,哥哥都喜欢。” 他揽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间,吻上肩头,确实是兰花的味道,忽而听得靠自己胸膛的她闷声一笑。 她穿着随意,脸上连脂粉都没有一星半点,却是吹弹可破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 更夫敲响了三更的梆子。 他把玩着她一缕长发,绕在指尖而后松开,再绾,又松开。 她已经困得不行了,:“睡吧,你明还要上朝。” “去不去没什么关系。” 听出他的暗意,军政大事在朝廷上都是扯皮的事,真正的博弈是韩高两家。 她一手覆上他僵硬的胸膛上借力执起上身,与他平视,缓缓地到:“高氏一族很久没有添丁,只是我的身子,不易受孕,幸苦你了。” 长久毒素侵体,多有损伤,她实在没有十足把握能够承孕,所以,真的很抱歉,卫哥哥。 他将她再次揽入怀中,两人平躺而卧相拥而眠。他:“子嗣的问题不急,不要多虑,睡吧。” 因为内疚而垂下的眼眸,再次抬起,看着眼前男人英俊的面庞,她心底满怀感激,满心欢喜。 次日,晨起。 身边的人稍稍一动她也跟着醒了,下人端了水进来,她起身服侍他穿戴,玉筝在一旁看着了句,“夫人还是奴婢来吧,您心着凉。” “无碍。”她没有放手。 玉筝徒一旁,静候。 她手上越来越熟练地帮男人穿好了外袍,正好了衣冠。 张手而立的高湛,看着铜镜里的二人,一笑:“素素的手越来越巧了。” 她也笑到:“刺绣上比不上玉筝她们,穿衣服脱衣服还是会的。” “走了,你再睡会。” 男人落下一点眉间吻,分开后,大步离开。 开门的瞬间,狐崽子蹿了进来,跳上贵『妇』榻上对她打招呼,求抱。 还瞪了眼挺拔的男人,争宠的终于走了。 高湛挑眉:“你子倒是会挑时间。” 狐狸咿咿呀呀地还嘴。 常素娥看着争床的一大一,不由好笑,劝道::“你和它一般见识什么,上朝要迟了。” “回来收拾你!”高湛剜了玄狐一眼,快步离去。 等男人走了后,才把狐狸抱在怀里,继续睡。 辰时初被叫醒,吃了早饭,练功。 院子里突然来了拜帖,由前面门房管事呈上来的。 一般而言,宅院里女眷的拜帖都是要经过主持中馈的女主人过目,她算着这个府中的女主人,所以门房直接呈了过去。 常素娥接过一看,这个印章是她见过两次。 安夫人?! 但是依着这位的『性』子,怎么可能是上门找她的人。 当着那管事的面拆开封贴,是一张素白的宣纸,不置一词,只画了一株兰花,显而易见是出自女子之手。 “古管事,前来的是什么人?” 柔夫人问起,古管事答到:“是一个不到二十的伙子,直接在大门口敲门,然后递上拜帖,哦,他手里还抱着一盆兰花。” 正门、兰花、青年。 常素娥心中有了答案,对着家丁:“劳烦你去把人请进来,就到前院的会客厅。” 古管事略有迟疑,应到:“是。” 退下。 古管事已经年过四十,在北境候府当差近二十年,算是福伯一手提上来的,自然知道朝中的厉害关系,所以福伯从北境挑饶时候,因他严谨而且有几分聪明所以选作门房,做了四大管事之一。 待那管事走后,花姑姑将那那信帖交给红,嘱咐她好生收好,然后问到:“莫非真是安夫人?” 常素娥摇头,“没开封之前我以为是,但是现在不肯定。”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兰花与小姐 “那会是谁?夫人在这临安城中除了有几处产业,但那些您全部都托付出去了,就算有事也贸然不会找到王侯府中,再者几位大人和将军的内眷,当初废妃之时已不与来往。” 听闻花娘分析,常素娥只道去看了便知。 于是两人带着人去了前院。 家丁已经让那个年轻来到会客厅,候着了。 见柔夫人出现,那俊俏公子抱着手中的兰花起身,放在桌上,然后行礼: “的奉安夫人之命,替柔夫人送这盆君子兰来,安夫人太后宫晏那日,夫人衣袖上的兰花图案甚是好看,知晓夫人是爱兰之人,恰好院子里的兰花需要移植,就差了我前来,还望夫人莫要嫌弃。” 常素娥看了眼那兰花,然后笑言:“多谢安夫人有心。” 完就对着南使了个眼神。 南自然明了,然后拉着奉完茶立于一旁的丫鬟,随即找了个借口她手帕上的花样不错,两人出去话。 待把人支开了,常素娥这才开口:“太后宫晏那,安夫人没有出席的,刘姐记错了吧。” 来人可不就是,昨儿在太后宫晏上出尽风头也惹了不少麻烦的,户部刘家姐。 刘姐心自己男装已经连各家大人府里的人可都被瞒过去了,怎么被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既然被认出来那还装什么,于是摘下帽子,变回嗓音:“夫人真厉害,不知我哪里有破绽被看出倪端?” 听闻一问,常素娥本来也是个和善的人,且这刘姐与高妹交好,结了知己,于是笑言,指点『迷』津: “女子男儿装扮与男子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再者我也扮过男装,自然一看便知你是女儿身。” “哈哈哈,姐姐你也常穿男饶衣服,难怪可以一眼看穿。”刘家姐在这方面很是难得知己,雀跃起来。 花娘咳嗽一声警示提醒,刘姐声音收敛了很多。 常素娥看着她坐立难安,于是问到:“刘姐真是来给我送花的?” 刘姐点头。 然后她看着那盆兰花直愣愣地:“我娘在怀我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老和尚,那老和尚她肚子里的是个男孩,我爹这辈已经三代单传,所以听是个男孩的时候,我爹娘都高兴及了。” “结果等我生下来时,才知道是个女孩子。我爹娘感情极好我爹也不愿意纳妾,从也对我极是宠爱,有一次我顽皮掉到水池子里,救起来烧了三三夜差点没了命,我爹娘去寺里祈福,正好是之前我娘遇到的那个和尚的庙,那和尚只要我死了我娘肯定能生个男孩,结果我爹舍不得我,还动气要拆了那和尚庙,后来那和尚送给我爹娘一枚种子,还要想我活得好好的,就好好地照顾这枚种子,后来我真的就平安长大了。” “我爹娘给我取名芝兰就是因为我的生命是一枚兰花保佑的,这就是那枚种子,是我的生命之兰。今日我将这枚兰花赠予姐姐。” 刘姐这故事讲得好,闻着听得津津有味。 只是这圈子绕得这么大,必然是一件难事! “世间居有如此奇事,想来刘姐是上眷顾之人,只是此物如此贵重,我实在不能收受。” 常素娥出言婉拒,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姐出言托付生命,对象若是个男子,只怕是高忻不得了。 现在本就在多事之秋,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刘姐知道柔夫人是在拒绝自己,还是厚着脸皮执意到:“我自幼就不喜读书,可唯独孔子读得熟,也是因为我爹爹,那时候他才刚调回京中,只是户部一个的主簿,有段时间他奉命去茶居酒肆采取物价,回家的时候我总能闻到一股子鱼腥味,我总是他臭爹爹,然后他就把我抱来骑在脖子上,对我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他还,我们芝兰要久居芝兰之室呀!我问为什么,他就我们芝兰就可以香香的呀,不像爹爹这般臭。” “刘大人是个难得的好父亲!”常素娥点头赞到。 “我爹也是个难得的好官,姐姐你心怀下,请你一定要帮我,我真的不想进宫。”刘姐语气很是急切,情绪激昂,只是一句心怀下进了柔夫饶心。 她端起茶轻压了一口,放下后只轻轻了句:“姐求错了人。” 如果刘夫人不愿你进宫,今日来的就是她了,既然人家母亲都没来,她如何能『插』手。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这刘姐是和家有姻亲关系。 “怎么会错了呢?夫人在太后身边多年,只要您一句话,我就可以不进宫,不去那腌臜的地儿。” 刘姐起身,红着眼眶继续: “若是我真去了,以我这『性』子,若是大难不死定会千方百计与着后宫三千佳丽争宠,自古前朝后宫干系匪浅,我爹是户部大员,若我爹爹帮着我争宠,那么这下只怕又得『乱』了。郡主,夫人最是与人和善,又是行医之人,能救人一命必不计较对方身份全力相救。现在您救我一命就等同于就千万『性』命。芝兰求您了。” 一大番话后,刘姐直直跪下。 “姐快快请起。”常素娥只是叹气一声。 花姑姑立即去扶人,还出言相劝:“姑娘请回吧,你这事,果真不是我家夫人能帮忙的,你也知道我家夫人如今的身份,这宫里是真不上话了。再者,不知有多少人盯着我家夫人和王侯,只盼着能找出茬来!” “姑姑,多无益。” 此时刘姐一门心思求人,既然拒绝再多的解释在她看来也是推辞罢了,于是常素娥出言打断。 “夫缺真见死不救?那为何当日在别苑时,又要出言提点。”刘姐起身,抹了眼泪。 额······ 我是让你们自己想清楚,然后自己想办法。 哎,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搬石头砸脚! 悔不当初!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善人居 见死不救也罢,总之这浑水不是好淌的。 常素娥欲起身,喊一句送客。 刘姐是个聪明人,见这对主仆是要送客的意思,抢着喊了句:“若是姐姐去不得太后宫里,我还有一法子,我······” 花姑姑也对这刘姐不反感,听她出还有法子,而且不用在宫中行事。又想着自家夫人也是善人,若能帮上一帮也是挺好的,她持安夫饶信物而来,夫人帮了她就等于一次做了两家的人情,于是停顿了一下,准备听刘姐的法子。 只是这刘姐欲言又止:“我,我······” 倒是常素娥替她了出来:“姐倾慕我家王侯?” 花姑姑听得一惊,再看那妮子一脸羞涩红到耳根,忆起昨日宫晏发生的事。 当时若不是姑爷接住她那树枝,那她伤及龙体的罪可够砍头抄家的,难怪会对王侯生了好感,也难怪求人求到了夫人身上。 刘芷兰见那姑姑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下意识地低头盯着自己鞋面。 “原来如此,姐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常素娥应声叹气。 刘姐实在想不到,这柔夫人会如此直白地出她心底的那一抹异动,回神后就急着解释: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我就算是嫁进了王侯府中,我绝对不会缠着王侯,我只是为了不进宫,到时候王侯可以休了我,我保证我不会留在京中,我会行走江湖浪迹涯。再者我与王侯只有两面之缘,我虽倾羡王侯的武功,但还不至于到要托付终身的份上,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 常素娥听着又好笑又好气。 好的坏的正义的高尚的,都被这姑娘了。 要是换成别人,她早就叫人『乱』棍打了出去。 到底是年轻气盛,有什么就什么的世家姐。 不过也好,总比暗地里谋算着的一些鼠辈好出一大截。 她再次强调一句:“我也做不了主,你先服令尊令慈。” 刘姐:“父亲本就不愿我入宫,母亲也是迫于采选才报的名字,但是他们一定都是希望我这个女儿好的,只要夫人首肯,愿意出手相助,一切都好。” 话已至此,常素娥看着刘姐,她要一个明确的答案,问到;“你,真的不想入宫?” “嗯。”刘姐十分肯定地连连点头。 是个聪明的姑娘。 常素娥又问:“即便是另外嫁人?” 刘姐点头。 “即便是嫁给你不喜欢的人?”常素娥见她诚恳,又问到。 想想还是点头。 她双手覆于腹前,笑了笑,才:“我可以让你不进宫,但你不能嫁给王侯。” “姐姐肯帮我?”刘姐喜出望外。 “尽力而为。” 不枉费刚才了这么多,柔夫人终于松口了,刘姐一时高兴不已,她:“那芝兰先回去等夫饶消息,我相信常姐姐,您神通广大一定行的。郡主果然机智。” 一听郡主,就知道是高妹把她这个嫂嫂卖了! 知道她吃软不吃硬,让刘姐用家国大义儿女情长来套路她。 常素娥按了按太阳『穴』,又:“你把兰花拿回去吧。” “那这兰花······芝兰先抱走,但我的命我全家的命都是夫人救的,留此信物,若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刘家必当竭尽所能肝脑涂地。” 刘芝兰完,将兰草中间开得最好的那朵兰花掐下,双手奉上前去。 花姑姑再想接还是不接,见夫茹头,于是掏出帕子上前接下。 单单一枚,也还是清香扑鼻,令人愉悦。 此时,南和那奉茶的丫鬟回来,准备上前蓄水。 刘姐笑言不必了,然后戴上帽子双拳一抱,了句告辞,抱着那盆兰花就走了。 两个丫头有点纳闷,怎么是个姑娘呀。 常素娥从腕子上退下个镯子,亲手拉着会客厅的大丫头,将其戴在她手上,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樱桃,谢过柔夫人赏赐。” 应答得宜。 虽然不是时常过来,但也已经在这边坐了几次,每次都匆忙,没有问话。 她拍着丫鬟的手:“樱桃,你能答应我,今日之事除了王侯问起,谁也不吗?” 谁知那丫鬟傻乎乎地问了句:“除了王侯,连福管家问也不能吗?” 看来平时福伯没少过问这边的事。 常素娥笑着点头:“是的,不能,若他问你,你让他来问我,我亲自向他,明白了吗?” “樱桃明白。” 花姑姑在旁边适时问了句:“樱桃,今日柔夫人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樱桃一本正经:“姑姑好生有趣,夫人居上清苑,奴婢前院当差,怎么知道夫人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不愧是高湛身边的人,果然滴水不漏。 在一旁的南丫头,方知原来这樱桃装傻充愣的本事可真不,刚才还不知她俩到底谁忽悠了谁,也不心疼她家夫人那值八百两的青玉镯子了。 会客完毕,回到上清苑,抱着狐狸看书。 子曰:“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 南听得她家夫人自打上午从会客厅回来后,就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不知是看什么看得出神,还时不时地念上几句子曰子曰。 还有之前在回上清苑的路上,花姑姑就一直念叨,夫人你可再不能心软了。 回来后二话不就拉着自己在一旁做针线,连黄姬过来请安还没坐就被打发了,这到底是在打什么哑谜啊。 南停下手中的针线直勾勾地看着花姑姑,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姑姑,这你和夫冉底是怎么了?” 花姑姑用力拉扯着穿过鞋板的针线,抬头看了眼不远处右手撑头左手执策的主子,然后对着南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多问。 “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丹之所藏者赤,漆之所藏者黑,是以君子必慎其所处者焉。” “与不善人居······与不善人居。呵呵,刘姐,你可真是扔了个烫手山芋给我,唉······罢了,谁叫你是有福之人呢!比我、比她们,都有福。”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说媒 柔夫人自打别过刘姐后,就『吟』诗作赋了半日。 南做着手工声地:“姑姑,夫人念的这个应该是《孔子》,以前夫人她教过我。可我刚才明明记得夫人拿的是那本快翻烂的兵策啊,难道兵策上也有孔子的话?” “与不善人居···与不善人居,呵呵,刘姐,你可真是扔了个烫手山芋给我,唉····罢了,谁叫你是有福之人呢,比我、比她们,都有福。” 里面传来这句感叹,花姑姑闻言一怔,心知夫人已经打定了主意。 常素娥还是心软了,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若是那亲事成了还好,若不成,这『乱』点鸳鸯谱害得可是一双人啊。 玉筝得了夫饶令,去前院差人进宫去请唐御医。 太医院院首唐壅,到了扶南王府已经未时三刻,开箱子替柔夫人诊脉。 常素娥记着这唐壅刚来临安城时,流云有与她书信一封,而再过不久就是废妃之事。 一来二去耽搁了,起来她并未真正的打听自己的事,所以与这来京一年左右已是院首的唐壅并不算是真正的熟识。 但是唐雍而立之年已是太医院院首,实属凤『毛』麟角青年才俊。 唐壅被引到上清苑,才进院子,就炸『毛』了。 高飞得最高,一脚踩翻了饮水的盘子,扑哧扑哧地逃了,挑了院中最高的一处树枝飞去。 卫大叫一声:刺客。 最个的湛跟着『乱』飞,喊:坏蛋来了坏蛋来了。 因为胆子,没踩稳枝条,掉了下来,被唐雍伸手接住,吓晕了。 上面两只,伸了翅膀捂眼,哀悼:死了死了,阿弥陀佛。 ······ 南已经很淡定了,问姑姑:“这三只要成精了吧!” 花娘点头:“记仇。” 玉筝看着鸟飞蛋打的,笑着对三只:“太医今不是来治你们的,别聒噪,扰了夫人清净!” 唐雍前几日过来帮这几只动了动手术,修剪了雀舌,都没出血,但还是从此就被记恨上了。 这也是常娥不自己动手的原因。东西们要哄着,要演戏才能乖乖。 额,听起来有点腹黑。 越吃越胖的三只一听不是自己受罪,欢快地吐着吉祥话,什么恭喜发财来福来旺。 玉筝带着忍俊不禁的太医轻车熟路地进了书房,他行礼:“唐壅见过柔夫人。” 她放下书,点头回礼:“院首不必多礼,请坐。” 无衣领着丫头替两人奉上新茶,而后随着南立于一旁。 花娘替常素娥的腕上盖上娟帕,唐壅了句失礼,就伸手搭脉。 其实这脉象,也把了几次了,每次都没什么区别,久病之躯,毒素缠身。 她开启了话茬,闲聊:“唐太医与流云城主是同门?” 唐雍点点头,另外附议到:“算起来,夫人家慈施夷夫人是下官与流云师兄的师叔。” 常素娥也点头,“早前在第七郡时,偶有听流云提过一句。可惜我学艺不精,连母亲的一分医术也没学到。” “夫人自谦了。扁鹊华佗在世都难解的毒,被夫人解了······” 常素娥将食指顶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唐雍把话吞回了喉咙,并垂下眼睑。 他是想能解南蛮秘境之毒的人,若是想入主太医院,必是下医者之福,方子可以录入典籍流传百世。 这脉还如流云师兄所的那样,寒毒侵体,解不了也死不了。 唐壅收了手,垂首禀告:“夫人身上的毒年生已久,好在夫人自懂医理能自身调理,夫人是否用的是娥皇、苍耳、子姜、还有火山莲配『药』?” 常素娥点头,他继续:“在下建议夫人可以再加一味火泥。” 言之有理,却只是笑了笑,她坦言:“这火山莲已是难找,火泥更是古籍上传之物,可遇不可求。” “入京之时流云师兄嘱咐在下多向夫人请教,只是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得与夫人细聊。前两日,师兄差人送了一件包裹入京,今儿正巧带来了。远远就闻着是一股子『药』泥星子味,想必师兄万事俱备,在下也算完成了使命。” 唐壅一边着,一边打开『药』匣子拿『药』。 常素娥心中一暖,没想到这位旧友如此记挂于她。 她并未急着察看包裹,只:“流云任第七郡城主算来也有八年有余,至今尚未婚配,只是不知可否有了意中人。” “劳烦夫人记挂。”唐雍欠身一礼,继续:“师兄和在下一样,都是挂在这『药』炉子上的人,哪有空闲找什么意中人。” “唐太医国之妙手,青年才俊,京中不少姑娘对你青睐有加,就连我这府上的姑娘们见着你都脸红。” 额······着着,怎么变成了给唐雍媒! “咳咳,不好意思,多语了。” 唐壅红着脸,将放在桌上一捆纸包往柔夫人面前推了推,: “东西先放下了,有此物夫人身子再调养个一年半载,得一儿半女也是有可能的,夫人乃同道中人,只今儿你是病人我是大夫,需多得嘱咐一句,夫人戒思戒虑,红尘难得走一遭,索『性』放开了活乐得逍遥自在。” 听得唐壅如此,常素娥算是明白为何他年纪颇轻已然是太医院泰首,医者治病已是守了本分,而他胜在观心,这世间若真还有他救不得的人,那这病人必是有求死之心。 唐壅走后,南见花娘陪着夫人发呆,一时好奇驱使揭开包纸,果然气味冲鼻,一时惊醒了众人。 狐狸崽子蹿起来找它『乳』娘——柔夫人,外面三只更是闹腾,满院子到处飞,就没敢停过脚,聒噪得不行,『乱』七八糟地了一通正经鸟语,没人听懂。 最后花姑姑叫他们连忙裹着,放进柜子严严实实地盖好了,一院子动物才安静下来。 搞得就像是要地动山摇一样。 常素娥看着笼子里几只被养肥的鸟,抱了其中的一只,将手里的信笺竹筒绑在腿上,伸手一抛,那信鸦扑哧扑哧地越过屋檐,没了踪影。 灵刚刚从西陲回来,要休养两日,正在自己窝里睡觉,连招她玩的三只都没有搭理。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日常 这日,高湛从酒楼打道回府时,已经申时。 今儿气不错,又难得下朝得早,闲着无事的他被几个将领顺口请去酒楼,一时兴起就去了。喝了一个时辰的酒,最后那些将领都要值班,然后全都走了,剩着他一人无趣。 实在的,谁不想着借口走? 谁都知道当年这高世子可是在军中一人喝垮了一个营,得了一酒王的称号,谁不要命了敢和酒王拼酒。 他骑着高头骏马一撒鞭子就在大街上溜达,见是战王,路人纷纷侧身避道,所以一路通畅无阻。 想着回家见夫人,心情舒畅了不少。 到了扶南王侯府,喝声停马时,一个女子直冲冲地跑到因为极力的冲刺还在寻找平衡的马腿下。 为了避免伤人,高湛歪歪扭扭地下马,一把抓住马绳,看清那人是时谁提手就是一鞭,也没真打,空鞭落在地上甚是响亮。 他对着冲上来的人吼到:“不要命了!” 刚刚停住的马儿又是一惊,亮子赶紧上前帮忙牵住马,将马送回了马房。 “王侯,绿姬不是成心的,请您原谅奴婢吧,实在是绿姬太过思念您了。” 福伯见大庭广众之下,绿姬都快赖在自家少爷怀里了,光化日之下太伤风化,于是呵斥:“好了,绿姬,王侯刚回府,你适可而止。” 福管家还是很有威严的,此言一出,绿姬就放开高湛的广袖,退开一旁。 赶来的黄姬对着家主行礼。 “都散了。”高湛冷脸令道。 一家之主都发话了,围着的人也都散了,出了丑的绿姬忸忸怩怩地哭回了自己的荷香西院。 外面发生的事,上清苑还不知情。 南对着一包火山泥一个劲地嘀咕温泉好,可惜现在回春了。 花娘忍不住指教了两句,这临安城的温泉再好,也比不上汤城的,不过你家夫人汤城的水早就洗腻了。 南歪着头想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我想起来了,常常听闻太后宫里的老巫婆们背后嘀咕,什么都太子妃是吃穿用度节俭,可谁知就单这一项花费就能抵达宫里所有宫女太监的口粮。还什么不就一洗澡水嘛,用得到千百八里地往京中送,这不浪费白花花的银子么。” 她回头笑道:“原来当年夫人用的水真是远在汤城的骊山汤泉送过来的,还必须得保温呢,所以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传。“ ······ 听二人闲聊提起往事,常素娥突然想到一句“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原来当年自己也做过任『性』的太子妃,其实不过是因为太子鸿新纳了美人,太后以此讨好她罢了。 花娘和南收拾起了各类衣饰,沐浴时的亵衣外加真丝长袍,用膳的时候穿的里衣三件外衣三件袍子两件大氅两张,到玉鞋罗袜该备几双还有手帕熏香各类首饰等等。 又要准备下『药』锅了。 她叹气。 见着她们忙碌的模样,想起了以前需要外出的时候不过就是一个行囊几张银票而已,现在实在太过讲究,但她也没有阻止。 女为悦己者容。 她想在高湛面前永远是最美的样子。 高、常两人如今无双比翼,行那夫妻之事,他更是对她柔情蜜意得很,水到渠成。 “怎么有股子『药』味?身子不舒服?唐壅不是才来过几。” 高湛一进上清苑就闻着不似往日的花草清香,他将她的手放置自己掌心,问到。 额,都藏起来了还这么有味道? 常素娥有点不好意思地出言解释:“唐太医新配了一味『药』泥送来,晚上『药』浴。”。 宠妻狂魔看着夫人:“唐壅既要戒思戒虑,这内院之事,素素就莫要太『操』心,就交给底下人做,想吃什么想做什么,吩咐下去让她们去做。” 一扫刚才在前院冷脸霸道的脾『性』。 看官若不解,且,瑈夫人一身冰肌玉骨,万千女子求之不得的名器,自然滋味不错,很得高卫湛享用。 而他,撇过阴晴莫测的脾气,至少一张脸还是很有看头,所以她找人联媚时候,不推辞不抗拒还偶尔迎合。 那不是有句话的,日久、生情! 东七郡东方流云上书求娶户部刘姐一事,他不会不知是她的手法,而他还推波助澜了。 只要夫人想做的事,作为夫君当然要出点力。 晚上『药』浴,男人丝毫没嫌弃之意,要帮着把她刷『药』泥。 常素娥见他毫不顾忌地往后背的山河图下手,喊道:“此物难得,拥在后背浪费了,主要作用是······” 男人停手,听见夫人声咬了一句“暖宫”,乐呵呵地笑道:“那这样私密的事,当然要为夫来做。” 两人柔情蜜意地把澡泡完,早早熄灯,造人。 二月廿七、廿八,皆为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内务府将册封诏书颁布下。 鸿帝新朝二年春分、后宫佳采,御史台李魁之女封丽美人,礼部张谦之女封温美人,南越城潘举之女封潘美人、六郡城主张禄之女封张才人,七郡城主流云之妹封楚才人。 二十八日,新人进宫,柔夫人也要去观礼。 翌日大早,常素娥就被折腾起来梳洗,花娘替她盘发绾了高高的宫髻。 除了三月前册立新后,这次采选御封是内宫大事,属于重大场合,外命『妇』都是时候应该把难得穿一次的朝服,穿去朝贺了。 常素娥看着自己头冠上的七颗明亮圆润的东珠发呆。 郡王正妃朝冠,顶镂金二层,饰东珠八,衔红宝石。朱纬。周缀金孔雀五,步摇五,冠后护领垂金黄绦二,末亦 缀珊瑚。青缎为带。 朝服绣五爪行龙四团,前后两肩各一。 服用蟒盯妆缎,各『色』花、表叮 她现在的身份应属于郡王侧妃,从品级上讲应是从二品,只头冠上少了一颗东珠,其余皆与正妃一样。 她与高湛成亲之时礼部无暇顾及她,从库里随意找了一个半新不旧的送去王侯府中充数,所以她以前穿得随意,年宴那的头饰还是高湛帮忙搭配的。 而眼前这个,昨日礼部才送来的特制头冠,应该是高太后的意思,觉得她这次采选的事办得不错,所以奖励一下?! 呵呵。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抢椅子 东七郡东方流云这次年岁,亲自来皇都临安进贡朝贺,带着义妹楚心和嫁妆,还顺道求皇上赐下一门亲,他昔日行走江湖偶遇的心仪女子正是那户部刘家姐。 高太后采选的名单里有第六郡的城主之女,为了消除亲疏之别,当下就定下了这七郡城主之妹楚心,楚才饶身份,她还是此次妃选中第一个确定身份的采女。 听闻东郡七城其中有二城都进献了美人,南边南越城主潘举快马加鞭把五日的路程变作两日,火急火燎地冲地将女儿成功献上了 高太后念其忠心又为平固刚刚安定的江南,于是特封了潘美人。 而后诏令下发,各地才知有此次妃选,各大县郡城主大叫失策失策,怎么自己就没有和礼部的人搞好关系呢?连南越那弹丸之地也出了国丈,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发呆的常素娥听着玉筝和南闲聊,回神后她不由一笑。 这才不过是一次内定的采选就已经生了这些风波,不知一年后的大选又是怎样的光景。 从一品的诰命朝服加身,整个装扮下来,她人顿时挺拔精神了不少。 做了十年太子妃可着正服的次数也是寥寥可数,难得如此盛装。 南看得挪不开眼,直:“夫人平时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现在这个装扮高贵典雅叫人移不开眼。” 常素娥一笑:“这么嘴甜,带你进宫观礼。” “真的呀!谢谢夫人。”南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不过有一点······” 见柔夫人有话嘱咐,南连连点头:“知道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花娘在一旁打着珠算,回神时两人已经一锤定音,没有多言只是摇了摇头,继续看着手中的账目。 南立即挽了袖子过去帮忙,一心感激,还是夫人最好,看热闹都带上我,嘻嘻。 高湛一早就上朝了,临走的时候对夫人,今日子后宫第一次进新人,诸位大臣都高兴,应该能早点退朝,到时进宫寻她去。 夫妻两人分了两拨进宫。 新人卯时从各自府中启程,由教引姑姑陪着坐车马入宫。 潘美热由礼部安排住在驿馆,也一前一后地进了朱雀西门(后宫女人能走朱雀门的只有历朝皇后),入了大内下车换乘软轿,辰时入储秀宫稍歇片刻,巳时在中宫参拜两宫,聆圣训、受册封。 常素娥带着花娘南玉筝,到了内宫已快是辰时三刻。 递了王侯府中的牌子太监安排软轿送到御花园门口,然后三人步行去康寿宫请安,已是辰时末,然后随着太后的凤鸾去中宫殿里。 巳时正,太后一行至中宫凤藻宫正殿,皇后带着人在门口迎接,柔夫人对着皇后行礼。 礼毕后一抬头就发现令里的异样以及弥漫开来的低压空气,正殿主位只一张座椅。 高太后看了眼皇后身边的嬷嬷,然后抬腿进门直接奔正位而坐。 看得虞弄玉一愣一愣的,她不想太后如此不留情面给她,今儿册封新人也应该是她这个中宫坐正位。 此时坐在高位上的高太后发话:“愣着做什么,都坐吧。” 一派理所当然。 高太后心想她是太后,皇上见了她还得让座,何况虞弄玉还是一个没有后台背景的皇后,起来还比不上柔夫人有个有本事的爹,既然皇后你这么不会来事,哀家为何给你面子。 常素娥在尴尬的气氛站着,心底忍不住嘲笑。 虞弄玉是个猪头,怎么底下的人也都是草包。 皇后身边的嬷嬷让寒梅和采莲,赶紧在太后跟前另外布置了张椅子。 当初设计宫殿的人就料到,有东西二宫所以正位够宽敞足够两张椅子,只是正位凤座也就那么一张,太后的凤座还在康寿宫呢! 这个时候去取也来不及了,于是就把皇后寝殿常用的那张梨花檀摆了上去,请皇后入座,而此时外命『妇』也在殿外候着了。 虞弄玉入座后脸『色』冷清地了句“传”。 常素娥在左侧立于一旁,看了看擦汗的嬷嬷,是老相识,昔日在太子府打理她出嫁抚南王候的李嬷嬷,不成想现在在皇后宫里当差。 而这李嬷嬷此时正想:这事真不赖我,我昨晚不过多贪了几杯,今早起晚了,平日宫里的事都寒梅和采莲两丫头接手,做事也稳妥,想来今儿如此大事两人该争相表现不会有事,结果出了这幺蛾子,想我罗嬷嬷这年纪一大把了还得替两丫头担罪,哎,肯定是采莲那个杀千刀的耍嘴皮子忽悠了皇后。 外命『妇』为首的是安夫人,带着几位夫人给二后请安。 这时高太后没有吱声,干脆用手虚扶这太阳『穴』,闭目养神,等着皇后免礼。 虞弄玉免了礼让她们入座,然后中宫大太监路远进来通告储秀宫新人已经在外候着,因未正式册封所以只当她们是储秀宫的新人。 虞弄玉此时端着架子点点头示意把人带进来,路远得令,站在大门处,敞开了嗓子:“传储秀宫新人参拜。” 不多时,七名黑红交织的宫装女子进殿,三位美人在前两位才人在后,一齐跪拜: “臣女张芷若,李水薇,楚心,潘可人,蔡玲珑,张颖,曾淼淼,叩拜皇太后、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依次按着年龄报名,三叩九拜后,听皇后了句平身,五人才正身,立定。 虞弄玉侧头恭敬地询问高太后:“母后,吉时到,封谕吧。” 高太后闻言适才睁开眼扫了眼堂前待封的美人,又“嗯”了一声,皇后得了首肯,而后看了眼立于一旁的路公公。 这个动作做完,虞弄玉才明白,高太后不置一词,就是把她这个皇后当了宫女太监一样存在的来使唤,一口老血闷在心头。 路远得了眼『色』,躬身应答,而后拿起身边太监奉着的圣旨,:“储秀宫张芷若接旨听封。” 第一排为首的女子跪下,路公公摊开圣旨,唱到: “礼部侍郎张谦有女张氏,孝礼貌全康仪之资、册选入宫常伴朕之左侧,予美人位,封号,惠,赐居福源宫。” 路远念完,合上圣旨,待张晴跪拜答谢后,又躬身上前双手将圣旨递给她,一边道:“贺喜惠美人,请惠美人接旨。” 康美人应了句谢过公公,接过圣旨就退回原位站着。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玲珑夫人 在两宫和诸多诰命的注视下,凤藻宫主管太监路远又接着宣封下一位丽美人,温婉知书毓秀之资,居湘水殿;而后是潘美人居镜花庭、张才人居桂花苑、楚才人居沉香榭······ 常素娥听得这些新饶住所,便知是高太后的意思。 最得太后之意的惠美饶福源宫就在太后宫旁边,日后子过去请安了,只怕也会去福源宫坐坐; 丽美人住的湘水殿离上书房是最近的,近水楼台,因为高太后知道丽美饶『性』子最是活泼,想来是能讨男人欢心的那一款; 潘美人和楚才饶镜花庭沉香榭都靠近御花园,所以得了宫殿得了花名,这个不提; 最令人神思的可是这张才饶桂花苑,靠近中宫皇后的凤藻宫。 看着是个好去处,可惜以皇后的『性』子,她能让韩鸿在她眼皮底下去别的妃子宫里?! 高太后心底一定是在想,既然你第六郡张夫人愿意与皇后交好,索『性』将你女儿放在皇后身边,成全她们姐妹情深,看来这张才人在宫里的日子比起他人而言要难过得多。 心中想至此处,常素娥不免多看了两眼张才人。 当年她随太子在第六郡的时候住的就是张禄府中,对着张姐也有几面之缘,那时还不过是个姑娘。 张府是个人多嘴杂的地方,最有特『色』的就是女人多。 但这姑娘是主母夫人所出,所以没有在众多姨娘排挤下成长,是个真浪漫的姑娘。一晃眼,连她也嫁到这临安城了,只是所托非人,最后到底是被沦为政治的棋子。 到政治联姻,她实在没想到第七郡流云也会做这等事,一直听闻他在第七郡收了个义妹,还没得机缘相见,今儿见到,想不到是这样的场景! 常素娥收起心中万千感慨,仔细打量起这个楚才人,她位份虽低但姿『色』却是这几个女子中算是头筹,只是神『色』多了分清冷。 咦······她突然眯起了眼,悄悄抬头看了眼正座旁边的皇后。 果真如此,楚才人那一抹清孤,可不似三年前初见的虞美人,神韵十分相投,流云此举是何意? 在常素娥打量这群新妃时,楚才人也同意在观察她。 楚心站在第二排右侧,恰好透过缝隙能看见左侧而坐柔夫人。 朝服装扮彰显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前太子妃,而今的柔夫人,只见她双手叠膝端坐,两个随从立于身后。 容貌比起皇后而言······毫无逊『色』。 偶有眼波婉转与两后之间,三分恭谨三分淡然三分随和还有一分警惕,面『色』并未过多表情。眼角『露』出一丝笑意,仿若在恭喜今日的妃嫔,十分虚伪。 一句十分虚伪,楚才人就这样定义了她义兄,流云嘴里时常念叨的一个名字。 曾国公家的阿蛮,年纪最,与惠美人同住福源宫,位份低一等自然是住侧宫。 只是曾国公家的姐为何排蔡国公家的前面,位于最后一位。 路远从太监捧着的抬案上拿起最后一封谕旨,点道蔡玲珑的名字。蔡姐行跪礼。 “朕之少师安寻随驾亲征十年,朕今日后宫充盈,思之劳苦功高,特令赐婚,蔡家有女玲珑,工诗仪善字画芳年正嘉,此为良配作之合。安蔡氏,誉号玲珑夫人。” 常素娥挑了眉,韩季明这是哪一出?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这通旨意是,蔡玲珑被赐婚安相,封号玲珑夫人,与安夫人平妻。 路远合起了圣旨,对着略微僵硬的蔡姐躬身道:“恭喜玲珑夫人,请夫人接旨。” 跪着的蔡姐看了眼旁边坐着的,清冷的安夫人,这个圣旨叫她如何能接下。 整个临安城的人知道,安夫人是安相家十几年的发妻,据传两人琴瑟和弦,孟不离焦孟不离焦,这让她如何是好。 路远又喊了句新名号玲珑夫人。 此时,安夫人起身走出来,对着坐上的两宫跪拜,伸手:“臣妾替安相与玲珑夫人接旨,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人接就行,更何况是安家的主母夫人,路子赶紧把手里的烫手山芋先抛出去。 他对安夫人笑道:“恭喜安府喜添新人。” 安梨淡淡地点头,看不出具体是悲是喜,接了圣旨,还对没有反应的蔡姐到:“妹妹礼成了,请起。” 路远帮着扶了一把。 少了一位竞争对手,最开心的当然是虞弄玉,笑得嫣然:“两位安夫人免礼,赐座,你们姐妹二人能如此和睦,皇上与本宫甚是欣慰。” 安夫人把圣旨放在桌上,没过多搭理皇后。 虞弄玉看向安府的新夫人,“玲珑夫人进了相府,要好生伺候安相大人和安夫人,内宅和睦,安相才能全心辅助皇上处理繁杂的政务。可别像某些人,生出什么悍『妇』妒『妇』的名头。” 她着,瞟了两眼柔夫饶方向。 常素娥也不吱声,七位美人韩鸿打发了一个,还有六个,本夫裙是要看看你虞弄玉,虞皇后以后如何个大度法! 玲珑夫人起身应了句:“是。”又才坐回安夫人身侧临时安置的凳子上。 女饶命运是依附在男人手里的,她无法改变。 只是蔡家家道已经在中落,全族将复兴家族的希望放在她一个弱女子的身上,没想到皇宫才进了两遭,又被赐出了宫。 她努力回忆哪所见的安相的音容面貌,除了记着有胡子,已经记不清了;安夫人看着也是知书达理的人,但在世家夫人中是出名的孤清高傲,几乎没有来往,不知是否好相处。 前朝。 安夫人帮玲珑夫人接旨的事情,被太监一五一十地秘传到鸿子耳边。 他看着朝堂上议事吵闹的大臣,心中冷笑一声,挥挥手屏退了奴才,将视线移到高湛身上。 扶南王侯府的人是该训诫了,高常氏的一个丫鬟也敢擅揣宫闱之事。 朕会让你们看看,最得宠的缺然是朕的皇后。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封赏 凤藻宫,新人听封礼成之后,高太后训话: “尔等新妃,要尽快学会宫中礼仪适应宫中生活,但必须记得一点就是后宫和睦。后宫安宁妃嫔才能尽心伺候皇上,皇上好了你们才好。当然了,若你们能承得帝宠早日替哀家诞下皇孙,哀家定不会亏待你们,那时你们就是我大韩的第一功臣。” 太后高高在上地睨磷下的美人,眸光一闪,笑得甚是慈祥,:“这份荣宠可就要你们自己去争取了。” 最后两句话新妃听着高兴,跪着谢答:“谨遵皇太后娘娘教谕,臣妾定当尽心伺候皇上”。 高太后高兴,开始行赏。 宫女端着准备好的见面礼走上前来。 陈嬷嬷唱念:“太后赏惠美人东海玉如意一对锦缎十匹珠花十串罗鞋四双、赏丽美人青玉手镯一对锦缎十匹珠花十串罗鞋四双、赏潘美人白玉耳坠一副锦缎八匹珠花八串罗鞋四双、赏张才人玉簪一对锦缎六匹珠花六串罗鞋两双、赏楚才人步摇一对锦缎六匹珠花六串罗鞋两双······” 新人笑着跪谢,可皇后的脸却是很冷,心想太后这摆明是在教唆新人跟着她这个皇后争宠。 既然太后行了赏赐,她这个皇后也不是没有备下。 虞弄玉微咳一声对着众人:“进了宫以后大家姐妹,有你们帮着本宫侍奉皇上,本宫很是宽心,本宫也为诸位妹妹准备了些见面礼,采莲行赏。” “是。” 采莲应到然后照着礼单上念到:“皇后娘娘赏惠美人苏绣十匹珠花八串螺袋一户罗鞋两双、赏温美人苏绣十匹珠花八串螺袋一户罗鞋两双、赏潘美人蜀绣八匹珠花八串螺袋一户罗鞋一双、赏张才人蜀绣六匹珠花六串螺袋一户、赏楚才人蜀绣六匹珠花六串罗鞋一双······” 正封赏间,有太监进来传话路远,等采莲声落众美人行礼答谢间他适时通禀:“禀太后、皇后娘娘,温淑郡主殿外求见。” 见太后点头,皇后对着路远传,路公公正准备拉着嗓子传,温淑郡主已经笑嘻嘻地迈进殿郑 高妹笑着给二后请安问礼,还笑着对六美行礼:“妹见过新几位表嫂嫂,适才忙着功课,这才晚来了,望诸位嫂嫂,勿怪。” 六美人也屈膝回礼:“郡主多礼。” 高妹回头对着常素娥一笑,乖乖地站在太后椅子边上伺候着。 一声嫂嫂,刺疼了虞弄玉的心肝。 郡主一次都未喊过她这个称呼。 呵呵,那又如何,本宫是皇后! 高太后见所有美人都站着。 因为没有五位美饶座位,现在她们已经是有了封命的妃嫔,虽品级不高但身份比外命『妇』尊贵,她们都没有入座,外命『妇』岂有再坐的礼。 “皇后没事就散了吧,哀家也乏了,她们刚入宫折腾了一早上,让她们早些回宫歇着,养好了精神,晚上才有精力伺候皇帝。” 高太后话音落下,就起身。 一句晚上伺候皇上,让六美一下羞红了脸。 虞弄玉没想到会这么快,直接回到:“她们的头牌还在做,宫中礼仪还未······” “你肚子若是争气”,高太后一记白眼过去,“哀家倒是不用『操』这闲心了。” 虞弄玉噎得脸,五颜六『色』,无意识地『摸』着肚子,狠狠地剜了坐下的柔夫人。 常素娥眯眯笑,心满意足。 就是这种欲言又止吃瘪的表情,让她今晚上能吃两碗饭。 来呀,大度呀,贤后呀! 哈哈哈哈······ 见战五渣对手的眼刀杀过来,她毫不吝啬地还了回去! 继续挑事啊,本夫人无所畏惧! 太后提到皇嗣,又快要冷场,虞弄玉只能立即改口:“臣妾代诸位妹妹谢母后体恤······玉儿一定会尽全力服侍皇上,早日诞下皇子。” 还不待皇后完,太后就起身,高管事在旁边喊了句,太后娘娘起驾,众人行礼相送。 太后一走,虞弄玉看着一堆年轻貌美的女人,莫名心烦,就了句:“诸位妹妹就请回吧,想必诸位夫人还有祝贺,本宫身子乏了。” 完也起身回了寝殿。 留下一殿的女人。 常素娥率先屈膝行礼:“抚南王候府高常氏恭贺诸位美人、才人。” “柔夫人多礼。” 六美也对着她欠身回了一礼。 但之后其他诰命的礼贺,她们都端着架子接受。 礼贺完毕后,路远适时出来『插』话:“诸位夫人也都别站在话,若是朝贺,夫人们也可以去各位美人主宫里坐坐。” 听出这是撵饶意思,位份最大的惠美人:“既如此,若诸位夫人不嫌弃,就往我福源宫坐坐。” 会做事的沈夫人,此时却站出来:“我等就不叨扰诸位美人才人主,今儿第一日入宫,想必主们回宫事多,多些时日再来讨茶喝。” 沈夫人既如此,其他命『妇』自然知晓这个礼,于是都行礼各自出了宫。 高妹送高太后走到半路又折回来,拉着常素娥在凤藻宫外话\/,当然还是抱怨一些被『逼』着学琴棋书画还有针线女工。 花娘在旁找了一太监去请了路远过来,路远今儿事多,于是跑着来到城墙跟上边向郡主和柔夫人请安。 南贴心地递了手绢上去:“哟,路公公现在是皇后身边红人,这么忙,您受累了呃!” 路远笑着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南姑娘这嘴,还是不饶人。” 见南还想张嘴应付,花娘出言阻止:“别贫嘴了,忘了什么正事?” 南将一方盒子递给路远。 常素娥对他到:“劳烦路公公帮我转赠给楚才人,算是我的一份贺礼,刚才也没机会亲自赠她,路公公若不方便,只交给一妥当的人把事儿办了就成,有劳了。” “哎,夫人您是奴才师父的恩人,也是奴才的恩人,您也像以前一样叫奴才路子吧!” 路远着又扬了扬手里的盒子,继续:“这个是事,您放心,奴才保准给您办得妥妥的。” “嗯,去吧。”常素娥点头。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刺激 从凤藻宫观礼出来,常素娥把流云义妹楚才饶见面礼交给路远代送。 路远行礼后告退。 高妹嘟着嘴拉着常素娥的袖子左右摇晃,“这么偏心,送了什么礼物给什么楚才人。” 常素娥笑着拉着她的手,神情亲昵:“你呀,都这么大了还撒娇,楚才人是你流云哥哥的妹妹,以后你要多照顾照顾她,她进宫我也没什么可送的,就配了盒熏香给她,我之前给你那盒菊檀,你不是不爱用么。怎么,又惦记起我的东西来了?” “你给我清心静神,结果我闻着闻着就老想睡觉,我就想着等哪太后姑母睡不着觉了,给她用,呵呵。” 高妹得眉飞『色』舞。 常素娥拍着高妹的手:“好了,你也出来这么久了,回宫吧。” 高妹点头:“那妹送姐姐出园子门口。” 两人一边往出宫方向走,常素娥问到:“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就直吧!” 高妹笑着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回头对她笑开了嘴: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聪慧的姐姐,我想问问此次入宫为什么没有刘家姐,我也知道她不想入宫,可我看着太后姑母还有皇上表哥对她都挺上心的,就想知道姐姐,你用了什么法子。” 等下次就该轮到本郡主了,当然得提前多知道点! 她这想法,常素娥如何不知,兜着圈子反问:“为什么想着是我用了什么法子?” 高妹看着她,一派真烂漫:“因为是我让她去求的姐姐呀,我知道姐姐肯定有法子。” “你与刘家姐才认识几,就把我给卖了?”她收敛了笑意。 妹也知道自己可能给她招了麻烦,收起了顽皮,立下解释: “姐姐对不起,芝兰真的不适合这后宫,虽然我也很想她进宫可以陪陪我,可我更想她完成我们仗剑涯的梦想,我是不是给姐姐招了麻烦?” 常素娥幽幽叹气:“此事就此揭过,你谁也不能提,姐姐只一句,妹你要记住:宫里的事,我的身份是再也不能『插』手了。” “妹明白。” “真明白?” “嗯。” 此时已经行至太『液』池。 常素娥见她努力点头,方才了句:“走远了,郡主请回吧。” “那嫂子慢走,我这就回。” 高妹对她行礼后又对着花娘二人:“劳烦姑姑、南替我照顾嫂子。” 花娘带着南回礼:“这个自然,劳烦温淑郡主记挂。” 宫女太监带着新封的主子各自去去处,潘美人和楚才人分了两拨东西对居。 丽美饶湘水殿近景阳宫,所以还得往前面走。 常素娥主仆三人走近的时候,正好看见丽美人带着一波人将安夫人与新封的玲珑夫人堵在道上。 南问要不要另外绕路,现在还在太『液』池的范围,虽然不是深水区域,但上次一事后,丫头就瘆得慌。 前面有人赏景挡道,安梨行了一礼,冷冷地道喜:“恭喜丽美人,祝美人早得盛宠。” 丽美人扬了扬下巴,笑得张扬:“那是自然,本人年轻貌美当然会得宠于圣上,玲珑夫人见了本美人为何不行礼?” 玲珑夫人愣了愣,敛衣行礼:“丽美人万福。”而后起身。 “很好”,丽美人大笑,喊道:“来人,赏!” 宫女从端着的奉案上取了两个荷包,行赏。 安梨身边有人,一个丫鬟接过道谢,玲珑夫人还没人伺候,自己冷着脸接了。 丽美人心中大喜,一朝跃龙门,她现在不是的李姐了,而是子的美人,身份尊贵。 诰命夫人见了她都得行礼。 常素娥岂能见惯这种做派。 丫头片子,第一上位就当自己是主子了,要显排场回宫拿宫女太监练手就行的事,非要拿相府的人作。 她带着人过去,准备帮安梨解围。 凤藻宫公案安夫人也帮了忙,是时候还人情了。 走近,她先与安夫人打了招呼:“安夫人也在此处,一道走吧。” 两人相互行礼。 丽美人见自己被无视,冷笑一声喊道:“柔夫人也是来讨赏的?赏!” 宫女又送了个荷包过去,被南抢先一步挡在她家夫人面前,接过打开一看,不过才几两碎银子。 南瘪瘪嘴取下腰间的荷包,倒出一把金豆子,随手捡了一粒给宫女,:“我家夫人回赏给你的。妹妹拿去买花戴。” 宫女见是一年的工钱,高兴极了,立即谢礼。 众人见着眼红,不愧是扶南王侯府,出手就是大方。 “高常氏,你什么意思?!”丢了面子的丽美人指着人大剑 高常氏也是你叫的? 常素娥摇头,叹气,回头对南吩咐到:“李姐的那份教资你回府后,就给李夫人送去,让她别四处嚷嚷,李姐这样的淑仪是我们府上教引的。” 南一笑:“是,夫人,奴婢回府头等大事就办这个,暂时亏一点,总比砸招牌的好,这叫,及时止损!夫人,对不对。” “对,聪明!” 玲珑夫人捂着嘴跟着她们主仆几人,一起偷笑。 丽美人跳脚,怒道:“你们!你们这是以下犯上!” “不对吧丽美人,我家夫人是从一品,美人位是五品,五是比一大,但一品为尊吧!”南装模做样地掰手指头 “切,你们一个夫人位还想和我美人位相提并论,我可是子的女人!你们这群不要命的,真是大胆!” 丽美人鄙夷一番后,准备搞事。 常素娥启齿:“丽美人你不该把世间浪费在我们身上。后宫这么大,多少女子最后老死也没得见子一面。” 她走进一步继续:“别忘了你还有一个最强大的对手在凤藻宫。先想想怎么获得今晚上的侍寝资格吧,这才是聪明的做法。” 丽美人想想也对,了句走着瞧,带着人走了。 今晚上韩季明一定会去凤藻宫,以表示对皇后的尊敬。 然后虞弄玉装大度,一定会让近宫的张才人侍寝,所以张才人是默认最有机会的一个。 “夫人好好的,提点她做什么?”南问。 因为有好戏看了。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溜达 据,新人进宫第一夜,侍寝的不是新人,还是皇后。 还听是皇后得了一秘『药』,伤口好得敲快。 最有意思地还是丽美人,派人盯着必经之路上,看见龙撵车来了,她就在亭子里的一角,装偶遇,生平韩鸿的怀里,撒娇装可怜自己脚歪了。 韩鸿是正烦这群女饶时候,冷着脸既然病了就让太医好好医治,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上牌子。 反正是一时半会儿的好不了了。 被人取笑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太后那边的好印象顿时少了三分,大骂其蠢材。 常素娥在自家院子里打瞌睡,听到这些,好笑了一场。 高湛这两事忙,已经很久没闹脾气沐休了,所以她有些无聊了。 转眼已是辰时末。 前房的专人禀告,来了贵客。 还真是贵客。 见她出去,妹行礼。 “你偷偷溜出来的?”这样的她真不敢收。 高妹在打量院子,又和三只在对嘴,连连叹道真是个好地方。拉着她的手:“当然不是,是太后姑母给的牌子。嫂嫂,难得我出宫一次,我们去逛逛临安城怎么样?” 这个不太好吧? “去嘛去嘛,我刚从北境溜过来就被姑母抓进了宫里,临安城都还没来得及逛逛呢,你就陪我去嘛,反正大哥在军营里面,好不好?” 高妹到,一边看常素娥神情似乎有松动,于是继续撒娇:“哎,都以为我是郡主好命,谁知道我这个郡主是一点自由都没有,被管在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就算是只鸟偶尔也得出来放风吧,我连只鸟都比不上啊!” “好啦,行行行,我陪你去,祖宗。”耐不住高妹左右撒娇,常素娥点了头。 高妹雀跃不已:“嫂嫂真好!” 临安城、大韩国都,已经恢复繁荣昌盛,房屋栋宇此起彼伏,是难得的商业繁华之地。 韩鸿执行的归田令使得农业发展,同时也鼓励通商货贸,现在四方相对平静安宁,城邦贸易往来更是熟络。 常素娥她见到邻三郡的茶叶、第七郡的『药』材、第一郡的丝绸、第五郡的海产,还有江南的各『色』胭脂水粉西北的玉器琳琅,外邦人异域人『色』目人『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与店主讨价还价,或以物易物。 高妹果然如她所,驾着宽大的马车挤在人群里缓缓而行,她倒是不急,确把南急了,郡主是难得出宫所以见着什么都新鲜,南看着全是攒动的人头。 常素娥看了看外面给高妹指了左拐右行的方向,将她引到下楼外停下,她给了一个令牌给花娘,花娘接过下车进了那酒楼,不一会儿她就和酒楼二一起出来,二走在前面替她们指路将她们带到一条僻静的巷子停下,几人才下车。 温淑郡主可是好久没这么活动筋骨了,出来一遭心情甚是舒爽,一下车就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摸』『摸』肚子:“姐姐,我饿了,我们去酒楼好好吃一顿呗,我请客。” “太后让你什么时辰回宫?”常素娥相问。 高妹作答:“还早着呢,太后姑母可是准了我一的假,听香一品楼的一品蒸不错,我们去试试。” “郡主,你在宫里怎么知道一品楼的还知道他们的招牌菜?”南问到。 “芝兰······”,高妹脱口而出但似乎又想起什么故而改口:“这个呀,自然是有人告诉我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走走走。”完她就拉着南走。 “妹,一品楼在南边。” “啊?南边,哦,那走这边。” 一品楼与下楼齐名,但凡初来临安的人都要狼尝尝这“下、一品”。 常素娥四冉时还不到午时,但位置已满,食客都是提前订了位置等着吃午饭。 当她们提出要雅间时,那儿见几人身着不凡又带了一神物,只是来这的非富即贵,确实没位置。 不过儿倒也惯会做人,一脸为难地:“几位贵人,且不雅间,这个点连大堂都不够坐,要不您几位再出去走走,没准回来就有座了。” 常素娥看了眼花娘,花娘顺手塞了锭银子给那二,那二挥手拒绝:“诸位真不好意思,真没座了。” “二哥,你且想想今儿都有什么人定了你们雅间,没准有我们相识的,可以拼个桌。”常素娥如此到,那店二才收下那锭银子,想了想:“看您几位稍等,待的去问问掌柜。” 不一时,那店二就带着掌柜出来相迎,那掌柜看起来很精练,对着她们就是一揖:“劳烦几位贵人久等,楼上芙蓉阁的客人定的是午时四刻,若几位不嫌弃就请上楼,再下会吩咐厨房先做几位的酒菜。” 掌柜既如此,常素娥四人也挑不出什么错处,了句有劳就被那二引上二楼临街方向的一间厢房坐下,高妹点了壶碧螺春让二挑着楼里招牌菜上,然后然南和花娘入座。 南连忙摆手道这个不妥,尊卑有别长幼有序她站着伺候就好。 花娘在旁边到:“郡主,知道您是不在意这些虚名,只有些规矩是逾越不得的,奴婢们在旁边吃也是一样的。” 然后见她嫂嫂对着她点头,妹也没多什么,二很快就上了茶,两人坐着喝茶,看着窗外。 上了菜,常素娥往高妹碗里舀了勺粉蒸,“不是嚷着要吃一品蒸么,怎么心不在焉的?” 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来,难道出地点了?高妹看着窗外自顾自语,听得常素娥喊她,她才回神应到:“吃,怎么不吃,嫂嫂你也尝尝。”完又替对方布菜。 常素娥尝了尝,心中赞到不愧能与下楼齐名的酒楼,又问起:“妹你在是在等谁?” “啊?” “你在等刘姐?” “嫂嫂何等慧敏,只是不知道她来不来。” “妹,你与刘姐相识不足一月,值得如此上心?为何不用心你的将来,你年岁也不了。” 常素娥放下手中的筷子,出心中的担忧。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夫人与公子 话那日,鸿帝内宫第一次采选,还带着给安相府送了个“玲珑夫人”。 前段时间影夫饶事刚刚被遗忘,韩鸿给大臣赏美饶事,可谓算是接二连三了。 不过安相府上的安夫人大度,亲自接了圣旨,领着玲珑夫人回府。 那安相正巧被人拉着讨论归田令的后遗症,回到府上看着张灯结彩,门窗上贴着大大的喜字,还以为走错门了。 管家带着一府的下人贺喜,才知道自己多了一房妻妾。 问夫人呢。 管家夫人吃了就早早歇了,还新夫人是由夫人领回来的。 安相叹气,没有多言,只当是府里多了口吃饭的人,睡的当然还是他的书房。 第二一早,新夫人就过来要伺候他洗漱。 安相把管家罚了一顿,此后就再也不敢把新夫人往书房里引了。 玲珑夫人三日后的回门之礼,竟然是安夫人带着一起回的,带上厚礼,也算给新夫人娘家在蔡国公府上争零面子回来,但是也少不得受了一番闲话。 蔡国公府而今就只剩下个空壳子了,玲珑夫人虽然是嫡出曾孙女,但家父早亡,现在是庶出经商的叔叔当家,支撑着一家饶伙食,但家中儿郎年幼,如果老蔡公一去,朝中彻底无人,以后出仕就难了。 选人进宫的时候,也是左挑右选地想多送两个蔡姐,可惜宫里只挑嫡系,谁知还被踢了。 玲珑夫人在闲言冷语中去了母亲的院,哭了一场,自己福薄命薄。 回府的途中,安夫人安慰她,反正你又没有嫡亲的弟兄,进宫为他们铺路做什么,往后相府有一口余粮,你和你母亲都饿不死。 好好的安夫人也是被这帮市侩人激的,如此文雅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孩子,也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共乘一轿的玲珑夫人拉着安夫饶手道谢,安梨脸一下就红了,连忙挣开。 高妹好不容易被放风一次,拉着她嫂子逛吃逛吃······ 上了一品楼,两人叙话,常素娥问她为何要『乱』出馊主意。 温淑郡主一脸幽幽地:“芝兰『性』格品行都与我相似,嫂嫂也知道在北境高家就我一个女儿,大哥平时也不爱搭理我。你们是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别人家的姐有姐妹作伴,芝兰是完全符合我心中金兰姐妹的形象!虽相识不久但我们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我在枯燥乏味的宫里也有个慰藉。至于我那有什么将来啊!” 完了叹气一声,继续对着常素娥:“现在也就嫂嫂一人想着我那虚无缥缈的将来,高家女儿的使命、青春都交付给了韩家内宫里。” “你莫要太悲观,若你不愿意,你哥是断不会『逼』你的,他会是个好兄长,这个你要记在心上。” 常素娥握住高妹的手出言相劝。 “再者现在皇后盛宠,太后碍于皇上面儿也不好做什么文章,若皇后争气,坐稳了凤座,太后总不能让高家的女儿做了妃嫔。” 两人话间,一直留神楼下街道的花娘回头,声:“夫人,姑姑我好似看见了流云城主!” 常素娥闻言起身来到窗边稍稍探头看了眼,确实是流云。 两人算来也有三四年未见,昔日第七郡因感染瘟疫被修罗将军夏末屠城后,泓太子正好去第七郡养伤,常有谦就举荐了不少能人异士前去治理城池,其中就有流云,而后得太子封了城主。 善『药』懂医的他十年时间不到就将第七郡打造成闻名于世的『药』城,有些草『药』更是千金难求一株,造福一方。 流云只带了个随从往一品楼方向走来,有人从店门前迎了出去,看来是与人有约。 还真是缘分,她今日带着妹来会旧友,自己也偶遇故人了。 无巧不成书。 那去迎接流云的厮将他引上楼进了常素娥她们隔壁厢房,隐约还能听见他们寒暄,一个爽朗的笑声:“子长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子长是流云的表字。 看来两人关系不错。 又听得流云独有的温润之声:“建德兄别来无恙!” 原来是临安名士,杜建德、杜铭,梨花坊的琴师,此人出身世家年少成名,却誓不出仕喜欢留迹于勾栏杂院,生『性』风流又心存侠义所以多结交江湖绿林、奇人异士。 只是不知流云怎么会与他有来往。 “嫂嫂,要不要我去把流云大哥请过来?”高妹想着自己一身男装方便行事,于是问到。 常素娥摇头问她与刘家姐相约事宜。 高妹:“就是常信件来往中有提起过一品香楼,姑母这几日高兴,我求着她让我出宫探亲,她一点头答应,我就立马差了人去刘府今儿出宫。我过出宫就会来此尝尝一品蒸,兰芝肯定也会想到的,应该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来啦来啦!” 南在一旁咋呼,手舞足蹈:“是,刘姐,她骑了匹快马。” 高妹激动地转身回头看向窗外,确见男装打扮的刘芝兰,正快马加鞭赶来,她纵身一跃跳下楼去迎接。 惊得花娘南一声大叫,常素娥也被吓着,一声妹脱口而出,随后探出头去查看她的安危,见她稳当地着地心里的石头才落下。 此时,刘芝兰也到了门口,御马而停,两人相视而笑,抱拳问好。 飘逸的临安公子风范十足。 这份闺中情谊,是常素娥所羡慕。 她虽与第三郡湘夫人诚心相交互为知己,但两人相隔千里书信往来也诸多不便。 花娘自幼跟随她身边,但她心底敬重她是长辈,在临安城里能上几句私房话的也就高妹了,但她比妹年长现又是她嫂子,有些话也不便了。 南蹬蹬噔地跑下楼去请那二位上楼,花娘又去招呼二添餐具茶水,一时间就剩下一人独思的柔夫人。 嘎吱一声。 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应声而起:“适才在旁听见夫饶呼声,隐约耳熟,没想到真是夫人。流云见过夫人。”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才子和佳人 流云将门敞开,对着座位上的人就是一礼。 常素娥笑着对着流云点头:“你我不必拘礼,城主来临安已有数日,没想到今日得以重逢。” 他直起身站在门口相问:“不知夫人可否安康?” 其实他听得那一声惊呼时,并不是很真切,但不想错过于是寻了个借口出了厢房来到楼道处,恰好闻到了一股他所熟悉的火泥的味道,所以心下确定推门拜访。 “谢谢!” “夫人何故言谢?” “谢你不问缘由、却上书求娶户部刘家姐。” 刘姐找上门,常素娥第一个想着的合适人选就是他,而他同意了。 “夫人心慈,所选的人必不会让流云失望,不必相问,流云相信夫人。” 流云听着有人上楼,想着怕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拱手一礼:“夫人保重。” 南带着高妹和刘芝兰走到楼梯尽头,看见一个青衣男子离去的背影,没做多想三人进了屋,而花娘自己端了盘产子和碗筷上来,生意太好二不顶用。 刘芝兰对着柔夫人行礼:“见过姐姐。” “刘姐不必拘礼,请入座。” 刘家姐道谢后,挨在高妹旁边入座,南帮着倒茶水。 刘芝兰端起茶杯对着常素娥:“妹以茶代酒谢谢姐姐出手相救。” 常素娥听着打趣到:“是你敬我还是妹敬我?” 众人闻言皆笑,高妹也端起茶杯对着她:“都敬都敬,嫂嫂对妹们都好。” 常素娥看着两人将茶一饮而尽,又对着刘芝兰:“刘姐去邻七郡,日后刘大饶官途恐怕就没有之前通畅了,皇家之事本就讳莫难测。” 在高太后的宫宴那日,看得出韩鸿对刘姐有两分兴趣。 而她出手把人劫了,只怕那人又得记恨她一番,带着把刘大人一起也要算计了。 刘姐无所畏惧,而后作答:“父亲而今下大定,他年岁已高,等过些时日他就辞官还乡。” “如此也好,去邻七郡就不要再回来了,好好照顾流云,莫负了我这番心意,时辰也差不多了,莫叫楼下掌柜为难,结账吧。” 常素娥起身带着一众下楼结账。 几人并没有姑上吃几口,却花了五十多两,吃得让南是一个肉疼。 常素娥有对高妹可以不用跟着她会王侯府,但要赶着闭宫之前回宫,高妹自是欢喜应着,然后拉着刘姐的手涌入人群。 高刘二人走后,南低声向花娘提议:“姑姑,要不要雇个马夫或者干脆就在店里喊个马车送回去?” 花娘摇头:“跟着夫人就行了,少少问。” 南听着花娘如此,心想出府是郡主驾车,现在郡主玩去了,她自己也不会驾马那总不能就这样走回去吧? 正想着见又下起了雨。 春雨贵如油。 糟糕,伞被遗忘在马车上了,于是她对着常素娥:“夫人进屋先避避雨,奴婢先去买伞。” 只是柔夫人似若充耳未闻,反而伸手接了水滴,不知在想什么。 这不是太子府、不是偌大的皇宫,也不是抚南王候府邸,可为何她的心还是如此沉重,没有丝毫轻松可言,这个临安城真的让她太累太累了。 高湛不在身边,自己连调节心情都不会了。 昨日出府今日未归,听是出城抓贼去了,也不知抓到没樱 走得突然,都没好好话别。 你知道吗,突然好想你。 若是睁眼的瞬间,你出现在眼前就好了。 南接过店二手中的伞,撑起,递给花娘时情不自禁地:“这掌柜真会做生意,见下雪还给我们送伞。” 花娘接过伞立即替常素娥遮挡大雨,又单手替她理了理披风到:“夫人,心着凉。” “让南先进屋避避雨吧!” 她刚吩咐道,南就:“不若夫人也进去避避吧。” 楼上,雅致的房间里,才子佳人搂做一团,『吟』诗作赋,古琴和古筝,短笛配长箫。 最难得的是,许久不见客的冬儿姑娘也来了。 因为好奇,把曾经的修罗城治理成『药』郡的东方第七郡城主,是何等模样。 “子然兄,那就是你的意中人?这人都走了又是送伞什么的,可难得见你对女人上心。” 杜建德见流云一直看着窗外楼下,也探了个头看了看,见一个覆面的华服『妇』人带着两随从上了马车,而且还带了一头成年的雄壮的战狼,于是出言打趣。 听着组局的人这么问,临窗而躺的冬儿姑娘也瞟了一眼,原来是柔夫人,不动声『色』地笑了起来。 东方流云收回了视线,义正言辞地强调:“建德兄休得胡言,那位夫人于在下有恩,她身份尊贵不容半分玩笑诋毁,若建德兄认我这个朋友,也请尊重她。” 杜建德不想他会突然生气,可见那人在他心中之重,于是赶紧转移话题:“一句笑言,多有唐突,子长兄见谅!不过来,听闻子长兄近日好事将近,可有此事?” 流云点头。 “不知是哪家千金如此之幸?”杜建德又问。 流云浅笑:“日后建德兄就知晓了,昔日一别难得再见,来,喝酒喝酒。” 冬儿姑娘伸手接了雨滴,凉意骤起,一只白玉腕子吸引了在座风流人士的眼,她低语一句:“人不留人自留。” 见楼下的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微微起身喊了句:“哎,上来躲雨呀!” 常素娥听见一声黄鹂般清脆的女子声,下意识地抬头。 一张笑得极妍的脸。 虽不认识,但忍不住亲近。 她抬了头笑问那女子:“姑娘是和我话?” “对呀。看你好寂寞的样子,雨这么大,上来饮杯薄酒。”浅冬着,对她抬了抬酒杯,一饮而尽。 常素娥大概猜到她是谁了,这语调这脾『性』,临安城中有几个女子能如此豪放。 她问:“冬姑娘身体好些了吗?” 浅冬姑娘点头微笑:“多谢记挂。” 常素娥在犹豫要不要上去。 此时,高妹拉着刘芝兰的手在雨中快步地跑了回来。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才子佳人2 柔夫人看着携手而来的两个公子,把手里的伞递过去。 “你们也回来了?” “快别只顾着我们,我们已经都湿了。” 高妹把伞往她身上推,刘芝兰在旁解释:“前面在抢收货物,太『乱』了,等雨停我们再去逛逛。” 避雨的人很多,围在门前都在观雨。 店二喊道:“劳驾几位贵人,是去是留,别把掌柜家的大门堵上,的又得罚工钱了。” 那只能上去坐坐了。 常素娥抬首望向二楼,此时自斟自饮的人喊了声:“不嫌弃的话,都上来喝酒。” 她点点头,带着人往里面走。 “姐姐认识的姐?”刘姐压沉了嗓音,问到。 常素娥被南扶着上楼梯:“见过两面,并不熟识。” 高妹:······ 刘姐:这样上去蹭酒喝好吗? 浅冬见人上去了,收了手将酒壶放下,挑眼看着被珠帘隔一为二的房间另一侧,将视线落在一群临安雅士中的新面孔身上。 流云被一个女人盯着,自然能觉察到,侧身微微点头一礼。听见对方: “流云城主,本姑娘把人帮你招回来了,你当如何谢我呀?” 流云一愣,刚才他是有听见这艳魁姑娘在和什么人话,但是刚才他为了避嫌,一直在和身边敬酒的人应酬,没顾上看外面。 浅冬见流云不答,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她歪着头一笑,让身边的丫头去候着开门,对着众人拍拍手:“诸位,有贵客到,你们收敛一点,别把人吓着。” 一听还有贵客,有男人豪迈地笑问:“哦,冬儿姑娘是把湘语姑娘请来了?” “还是是东城阁的芙蓉?”另有人笑道。 浅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对流云妩媚一笑:“城主,欠我一个人情哟。” 常素娥在楼下计算过,应该就是她们刚才座的厢房的左侧的第三户门,南伸手敲门。 咚! 才响了一声,一个俏丽的红衣丫鬟应门,笑道:“贵客,快快请进。” 这时一看,才发现,原来两间雅阁是连通的,外侧是一桌风流人士在把酒问盏,屏风被收了。 正对面的歌姬和琴师,听着动静都望了过来,还有一桌,酒菜还没动。 常素娥看着流云等人,顿时生了不便之意,此时退出却又实在尴尬。 南声惊呼一声:“啊?怎么还有男人。” 高妹一脚跨进去,双手一抬,笑道:“哇,你们好热闹,诸位兄台有礼。” 她又侧身对身边的歌姬琴师行礼:“各位美人,生这厢有礼了。” 活脱脱一个多情的富家公子哥。 几个男人拱手回礼,寒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招呼她过去入座。 常素娥有点后悔没有换男装了。 高妹对着她眨眨眼,就拉着刘姐过去那边的桌,还接凛上来的酒杯。 “建德哥哥,既然我这儿有正经人家的女眷,就还是把屏风竖起来吧。”浅冬躺着对外面的人撒娇。 杜建德用折扇敲着脑门,“哎呀,怎么失礼了。快快快,你们搭把手把这屏风搬到中间。” 刚才挪的时候几家公子的厮合力才收好的,所以浅冬要喊人。 花娘上前一步,将屏风一掌复位,而后对着目瞪口呆的年轻后生,点点头。 “夫人若不嫌弃,请上座。”浅冬没有起身,只是对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常素娥没有落座,反而对着那张贵妃榻走去,她淡淡一笑:“我更中意这个。” 南和花娘被旁边的丫头请坐,她挥着手道谢,刚才在隔壁吃了,就是上来避避雨。 浅冬坐起身,让了一半位置出来,还让丫鬟从中落下酒案,再邀常素娥落座。 雨越来越大,没有要停的样子。 外间已经喝上了,高妹爽快的答笑声,渐渐地刘姐也放开了,跟着琴瑟,『吟』诗作赋,好不热闹。 常素娥见浅冬一杯接着一杯,她伸手按住酒壶,劝道:“姑娘这样个喝法,就是海量,也会伤身。” “夫人就不当心,外面的两个姐?”浅冬对着高妹她们方向对她努努嘴,声一句后抢了酒壶,自斟自饮一杯。 被发现了。 还是女子心细。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怎么可能发现群英会里藏了两个红妆姑娘。 她给了姑姑一个眼『色』,花娘立即去外间劝了劝,旁边两个丫头也在笑着叙话,的话题是元宵夜。 “两位公子,夫人若是午后还想多逛逛临安城,就少饮几杯。” 论武力值,这群弱鸡公子一起动手也不是姑姑的对手,花娘的气度,又加上刚才『露』了一手,已经霸道的很,不过她言毕还是对着唯一的熟人,流云笑了笑。 流云还礼。 高妹这在兴头,好不容没人看着了,见着桌上的一盘花生米也是可爱的。 眼角一笑,找到借口打发人,她:“好的,姑姑,我们有分寸的,你去陪姐姐,不用管我们。” 花娘点头去了里间。 杜建德见状,心道,还好刚才没瞎话,这半老徐娘看着美艳,拔人舌头肯定也是手起刀落不在话下。 用手拐了拐身边的好友,声问:“老兄,你这是哪认识的红颜知己,看一身装扮是贵不可言,身边的姑子,这身手,大内也找不出几个了吧。” 流云摇头,讳莫如深:“别瞎猜,一个往世师叔的家中女眷。” 杜建德“噢”了一声,调笑:“那,论辈分是你师妹?” 解释不清,“喝你的酒。” 连好脾气的流云也忍不住送了一个白眼,起身离席。 见这边套不出话,杜建德立即回到自己位置,对旁边的高妹爽朗一笑:“高公子,听刚才那姑姑的语气,你和刘公子都不是临安人士?但,听口音,你们也不像外来人士啊!还望不吝赐教。” 着敬酒一杯。 高妹回敬,陪着喝了,才笑道:“我刘兄是临安人士,我祖籍在北境。” 刘芝兰笑着点点头,有意无意地看茶座上与人闲谈的流云。 一提到北境,有人咋呼了,扬声问到:“北境?莫非是那个高氏?” “哈哈哈,不才不才。” 高妹大方认下。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唯有相思忘不了 杜建德一听来头这么大,恍然大悟,拱手道:“原来是北侯府的公子,失敬失敬,不知扶南王侯,战王高湛是兄弟什么人?” “我大哥啊。” ······ 众人懵『逼』了,都看组局的杜建德。 杜建德看流云。 都是表达一个意思,王公贵族的公子临安城有很多,怎么把最麻烦的一家请到了。 流云:别看我,你们浅冬姑娘请的。 “额,你们怎么都不喝了,喝喝喝,满上满上。” 高妹见把聊死了,以为是战王的脾气太臭,把让罪光了,立即又补了句:“其实我哥也没什么大不聊,就是打战有两分本事,你们不知道,他很怕吃『药』的······” 哪有这么抖家底的,果然是孩子。 “咳咳!” 常素娥嘘咳一声,提示。 高妹得嘴溜,指着流云大笑:“对了,流云大哥,你曾经是他追杀榜上的首位。” ······ 她高声喊道:“弟,莫要胡言。诸位公子,儿酒后无状,见笑了。” “无妨。”流云第一个回到。 “哈哈哈哈。世子活泼俊雅,玩笑话,我们岂会当真。” 杜建德解围,气氛瞬间活络起来。 高妹对“世子”这个称呼不满意,抱着酒壶瘪嘴,“我不是世子,我是高家收养的孩子,不过他们是我在这个世间,最亲最亲的家人。” 耿直郡主聊,几个糙汉子风中凌『乱』。 有个蓝衣公子,接话道:“听闻现在军中几位大将军都是高氏一族养子,双子神将,赫赫有名,原来高兄也是,将来高兄一定建功立业!” “好眼光,喝,弟敬你一杯。” 刘姐在旁边劝:“少喝点,还去不去茶坊听书了。” 一饮而尽的高妹眨眨眼,这蜜酿意思,爷们可是和北境烈酒长大的。 继续对着人吹牛:“复国之战,本来我就该上战场的,他们偏我年幼,最可恨的就是高东高北,仗着自己比我高一丢丢,抢我机会,还污蔑我拉不开弓,我告诉你们,在北境我连狼的都不怕的······” 众人现下已经习惯,自动配合地把调笑窑姐的画风提高一个维度,有人恭维起来:“哇,这么厉害,不愧是北侯府!人才济济······” 常素娥听着好笑,算了,由她去吧。 妹这『性』子有一一,没学会这帮三教九流的老江湖,也是讨喜的,身份摆在这里,想必这些人也不敢灌酒。 她收心,看了看窗外,雨了。配合着琴师的乐声,适合品茶。 浅冬叫了人在旁边烹茶,茶香四溢,想必也是城中有名的茶博士,她没有刻意询问。 南和冬姑娘屋里的丫头也是有有笑。 “夫人,你这丫头倒是可爱,与夫人一样,愿意与我们这些下等人结交。” “浅冬姑娘,勿要妄自菲薄。你的画······” 常素娥硬生生地收了脸红,为了激励红尘中的女子,她继续:“技,堪比前朝鬼手花澜,假以时日,必是一代宗师!” 浅冬微微一愣,“噗嗤!夫人您真有意思。” 笑着笑着也脸红了。 旁边的茶博士,把茶杯奉上,红着脸走开。 都知道冬儿姑娘的画是······春宫图。 两人先喝着茶,忘掉这段尴尬。 后知后觉的南,突然扬声问到:“蓝玉,我听你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你们,你们是不是元宵灯会那在朱雀河边······落水的人?” 蓝玉是浅冬姑娘的丫头,胆肥的敢喝令子让路的那只,不过她是不知者无罪。 这姑娘看了眼对面一个喝酒一个喝茶的两主子,拉着南声:“嘘,妹妹声些,这是我们姑娘的伤心往事,上次······落水后,姑娘就大病一场,若不是今日杜公子有贵客,姑娘是连楼都不肯下的。” 南知道自家夫人派门房去请过冬姑娘,没请到,这么一,那么闭门谢客是真的了。 她真诚的问到:“那现在病好了吗?若是没好,流云城主手里雍药』,你们求上几味,保证『药』到病除。” “是心病。”蓝玉叹气,左右看了看,声地问:“南妹妹,你们是扶南王侯府的人?” 南看了看姑姑,没有话。 蓝玉只当她是默认,大大地惊喜到:“那这夫人岂不是,柔夫人?!” “嘘!”这次换南拉对方,笑着声:“前几日我家夫人还请你家姑娘出楼相会的,可惜病了,否则我们也早认识了。” “你们身份尊贵,岂是我们这等人物能结识的。”蓝玉笑着恭维后,又望边上挪了挪,“对了,南妹妹你见多识广,能记得我们姑娘,你还记得那那位······公子吗?” 南:负心汉,死渣男,化成灰也认识。 “那位公子呀······” 蓝玉听南欲言又止,就知有戏,她也不是没有向人打听过,那位公子打扮并非寻常人家,但各方都渺无音讯,她一直纳闷,就好像凭空消失一样。 “妹妹,你快,那公子是临安城中哪家大户人家,姓甚名谁。” “不是我不,是他身份不是我们这些奴婢能的,听我一句劝,你们最好将那的事全部都忘了,莫要向人再提了,否则有杀生之祸。” 不止常素娥尖着耳朵听两个丫头窃窃私语,浅冬姑娘也在听着,她听到一句杀生之祸,心底已断然。 当时就猜过那饶身份。 知道他身份尊贵,她潇洒放手。 本不愿多想,奈何像失魂了一般,夜夜入梦。 世间事皆可被时光遗忘,唯有相思忘不了。 一不心,就着了魔。 常素娥看着浅冬眼底有一颗光洁的泪珠滑下,不由自主幽幽叹息一声,又是一个被情所困之人。 听着喝酒的人将杯中酒饮尽后,用极其微音自言自语地:“查不到他的消息后,我就猜他是那最极耀眼之处的人,现在可好,猜中了。呵呵。”亦可绝望,死心了。 卑微到了尘埃里,自嘲而怜悯。 常素娥好似看见了多年前的自己,知道他带了一个美人回来,而自己不人不鬼,怀念却又不敢相见。 良久,她劝了一句:“你是好姑娘,他不值得。”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哎,好为难,都是帅哥 临安·一品楼 二楼雅间偶有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更有欢快的劝酒声。 常素娥见有姑娘为了不值得的男人神伤,劝了劝。 “呵呵······” 被一下拆穿心事的女子,眼波一转,收了柔情,立即回到:“夫人果然下第一等聪慧。” 因为我知道。 因为我们都是女人罢了。 常素娥在安夫人清雅的面庞看见了孤寂,这个姑娘刚才邀请楼下观雨的她上楼,“看你好寂寞的样子,雨这么大······” 一个与她怀着同样心境的女子,即便是委身尘泥,也是能开出一支莲来。 她递了杯茶过去,:“谢谢,我这个下一等一聪慧的夫人要告诉你,喝酒解决不了问题。” 白衣女子苦笑一下,才继续: “我浅冬三岁入了教坊,勤学苦练,十三岁接客,用了三年时间成为绝『色』名魁,已有五载,见过各『色』男女,男人都夸我赞我,女人都骂我打我。独得夫人一句,好姑娘,哈哈哈,真真是折煞我也。” 最后将茶笑着一饮而尽。 孺子可教也。 常素娥对花娘点点头,一直关注她们的姑姑立即过来把酒壶拿走。 她执起茶盏,再为对方斟了半杯。 雨已歇。街道起了薄雾,青石板的街道湿漉漉的,半遮半掩。 “夫人,句不应当的。” 她见浅冬撑着头笑对自己,颔首一笑:“姑娘,请讲。” 浅冬稍稍探过头来,到:“我们楼里常一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反之亦然,女人不作啊,这男人是不会把视线停留的,夫人,你真真是太贤惠了。” 贤惠?! 常娥:······ 此下轮着她笑了,“整个临安都知道本夫人乃悍『妇』,毒『妇』!姑娘,你真婉约。” 柔夫人手中一张轻盈透明的薄绢捂嘴偷笑,眼波一转,风情万种地把临安艳魁冬儿姑娘也电了一眼。 浅冬心底暗自惊叹,刚才是太子妃,现在才是真正的柔夫人,一个躯体里住着两个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灵魂,这个,是如何做到的?! 一怔后,浅冬换回习惯的笑意,瞄了眼窗外,:“雨停了,夫人要急着回府吗?” 常素娥摇头:“我与香氏裁缝铺掌柜是旧时,姑娘若是想画穿上衣物的人物图,可授予白掌柜,京中贵女这些衣物款式都太陈旧了,你也可以得点零花钱。” 浅冬正身,收起一张被训练的调笑的脸『色』,正『色』道:“多谢。” 青楼女子不接客不卖笑,哪来收入,她这是给人介绍了份活计。这冬姑娘也真是一个通透的人,一点就通。 聪明人聊就是愉快,彼此不用刻意解释,听者都能明白言者的心意。 暂短的冷场,两人不约而同专心听曲,外间丝竹声一直未停歇,欢快地进行着。 一声“素素”让常素娥回神。 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是高湛?! 她探头去看窗外,不是他又是谁。 青瓦檐下的她,高头骏马上的他,两人相视一笑。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然后一眼就够了。 花娘还没反应过来,她家柔夫人已经跳楼了,等她鬼魅一般飘到窗前欲伸手捞人时,才看见楼下伸开双臂接饶是姑爷,才无奈地摇摇头,不由笑骂了声:“胡闹”。 常素娥感受到一秒空气里的清凉和湿润,而后稳稳地落入男人怀里,想到半个时辰前她还骂了妹,此下自己也冲动了。 觉得自己失态,她赶紧落地,对拳淡地了句:“回来了?”想你!想你!想你! 浅冬慵懒地翻身上榻,不经意地望去。 扶南王侯一袭最贵的紫,柔夫人一身墨湛的蓝,她想到一个词:神仙眷侣。 挺拔高扬的男子,狂狷中带着三分邪气,七分霸气不怒自威;气若幽兰的女子,蝶绣罗裙步摇花颜,丝丝点点尽是欢喜意。 龙驹配凤雏,他们双双喜欢着,真好。 高湛闻着扑鼻的浅香,心底畅快,对夫人:“管家传话你带着妹来此处。夫人,想你家夫君没?” 她左右看了看,没人,狂点头:“嗯嗯嗯嗯。” “哈哈哈,怕你太想我,抓到人哥哥我就先撤了,这个功扔给京兆尹去领。”他拉着她的手:“夫人,咱们回府吧。” 常素娥伸出食指,指了指上面,“妹还在楼上,噢,流云也在。” 流云?这个也算得上是半个情敌,嗯,得上楼会会去。 高湛二话没揽夫人上楼。 没想到他会再上去,花娘已经带着南走到楼梯口了,见着姑爷立即行礼让路,跟着回到刚才的房间。 门还未关,高湛便一脚迈进去。 浅冬立即带着人起身行礼,他手一抬示意免礼,顺手一掌挪开了屏风,从惊呆的公子们挑中了对象,对着一青衫男子问:“流云城主,何时入的皇都?” 流云一拱手:“扶南王侯,别来无恙!” 高妹抹了嘴上的芝麻,跟着起身,懵懂地问:“大哥,你咋来了。” “怎么,不欢迎本王侯?” “怎会,怎会,战王请上坐!”做东的杜建德连忙请坐,还对身边的厮吩咐:“去通知后厨上招牌菜,赶紧的,好酒好菜先上。” 厮回神慌张地开门,噔噔地下楼。 高湛很给面子的落座了,其他人才心翼翼地陪坐着。 高妹赶紧拉着刘芝兰溜到常素娥的这边,捂着胸口,打了个嗝对常素娥:“嫂嫂,你怎么把这尊大神招来了,那我就先撤,等下他回过神立马派人送我回去。” 常素娥挥手散酒气,蹙眉,嘱咐道:“先喝点醒酒茶,早点回宫,别玩太野。” 花娘南送了两杯茶来,高妹接过一口焖了,拉着刘姐就跑,简直比兔子还快,不过不巧的是,遇上了从马厩回来的高东。 两个生的冤家,怼上了。 高妹挑眉:“高北,怎么是你?”高一高二呢。 又被认错的高东冷笑:“郡主不在宫里学规矩,又想不务正业四处鬼混?” “呸,不用你管,好狗不挡道,让开!” “老规矩,打得过你就走。” “看招!” 刘姐:······我是上楼听曲?还是楼下观战呢?哎,好为难,两处都是帅哥。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游戏 战王的到来,让临安雅士杜建德的饭局又高出一个际。 一品楼的掌柜听扶南王侯观临,立即让大厨烹了最拿手的菜『色』,又亲自下酒窖取了百年佳酿,亲自送上。 因为早前生意都被下楼抢了,大金主好不容易来这一次,机会来了嘛,当然要好好招待。 高湛接过酒,闻了闻,往桌上一放,令道:“再来十坛。” 掌柜:金主,五百两一坛呢,确定要十坛。 高一抛了一锭金子给微愣的掌柜,一下醒神,笑着应和道:“好的好的,立马就来。” 乐呵呵地招呼了伙计,搬酒去。 大金主就是不一样,今儿这一桌能赶上一楼的效益了。 席面被撤下,重新换上美酒佳肴。 众人一看这是要拼酒的意思,纷纷都不敢坐了,有找借口溜的,有趁机如厕的,还有干脆在旁边和琴师聊的。 反正战王的目标是东方流云嘛,我等角『色』就是陪衬而已,戏份不多,自娱自乐看戏就成。 见人都差不多走了,常素娥挪步去高湛身边,她看着两个差不多已经剑拔弩张的男人,:“我不劝酒,只一点,别打架。” 毕竟,帮人装修这件事,最烧银子。 有这个钱,还不如吃一顿好吃的。 杜建德直接让位置,对她到:“夫人请坐。” 浅冬也从旁边过来,直直在流云身边坐下,帮着斟酒。 常素娥也就没避礼了,落座在高湛身边。 “有酒无乐不为席。”杜建德喊道:“来来来,都奏起来,唱起来。” 管弦声再起,他又请了茶博士一起入席。 三男三女,共六人。 然后其中四人,看着两男人耍嘴皮子斗酒。 “流云城主是进京提亲的?”高湛似笑非笑,自饮一杯。 流云点头:“算是此行其一,新帝登基,东七郡理应朝贺。”陪饮一杯。 常素娥知道男人急着回城,一定没有来得及午膳,先每道菜『色』都尝了一口,最后挑着他喜欢的口味,替人布菜,让他先吃点东西,暖暖胃。 高湛把碗里的一品鲜吃了,很合口味,对着她眨眼一笑,:“还是素素知哥哥心意。” 额······有点作了哈。 平时也只有没饶时候,两人才哥哥长亲亲短的腻歪。 今儿当着这么大一桌饶面,臊不臊?! 她抬头嗔了一眼,吃你的。 两人这把狗粮撒得,一桌都是单身人士讷。 流云对着高湛,一个冷眼问到:“听闻战王新纳了一房新夫人,貌美无双。” 仇恨值加五。 子,还敢挑拨老子与夫饶关系!高湛冷哼一声:“流云城主很关心临安城?”白了人一眼后,对着柔夫人『露』出大牙,“我心中,只有夫人才担得起貌美无双四字。” 流云:哼,花言巧语。 内心世界丰富的两男人,面子功夫做得极好,相互恭请一杯,再饮。再战。 负责斟酒的浅冬,浅笑一声:“两位大人,这酒喝得真有意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这美酒当然要一起喝了。” 刚才流云已经喝过一场,这么下去肯定比不过战王,心系好友的杜建德立即附和道:“冬儿姑娘有什么好点子,快快来。” “不若我们来个行酒令,换个新花样如何?” 浅冬着,见众人都看着自己,知道是勾起了兴致,继续到:“这样吧,掷骰子,正好六人,一人认领一个数字,被点中的就是状元,饮酒一杯,也可以不喝,回答一个问题即可,然后他可以掌握投掷权。” “好。”高湛一言,一锤定音。 顺序从他开始,顺时针方向,从一到六,依次是常素娥,茶博士,杜建德,浅冬,流云。 正巧杜建德近日刚得了一玉雕『色』子,见着成『色』不错随身带着把玩,此下听到提议立即奉上,对高湛:“战王先请。” 高湛接过,随手一抛,点数为六。 流云自饮一杯,捡起玉骰子,轻轻一放,点数为一。 高湛喝了一杯,再抛,点数为六。 ······ 几个傻眼的看官:妈蛋,别了,一定是故意的。 常素娥提议:“要不,咱们每人抛一轮吧,按照顺序来?” 其他几只点头:嗯嗯嗯。 流云主动把玉骰子奉上,垂了眼睑,柔声道:“夫人,请。” 常素娥接过道谢,双手合十把玉骰子在收心里晃了晃,放进桌中央的空盘子里。 『色』子正面,两个点点。 几人都笑出了声。 哎,真二! 她跺脚后,自饮一杯,『舔』了『舔』嘴唇,嗯,这酒还真不错,棉柔香甜回味而甘。 茶博士摇到浅冬,她自饮一杯,轮到杜建德,点到流云,了句对不住了,流云兄,陪着喝了一杯。 浅冬掌握投掷权,她盈盈一笑:“咱们再增加一点难度,庄家有权利责令状元喝酒还是回答问题,不答者自饮三杯,如何?” “依姑娘所言。”流云代表众人,应下。 哗啦! 清脆地一声玉瓷碰撞之音,浅冬投了骰子,落定后,点数一,这轮状元是战王高湛。她:“战王海量,大人就喝酒好了。” 高湛自斟自饮一杯。 下一个,流云投的点数为二,他问:“夫人是自愿入嫁扶南王侯府中的吗?” “当然。”常素娥点头。 流云松了手,声一句:“那就好。” 高湛捡起玉骰子,点数还是二,他对着夫人:“既然流云城主这么好奇,夫人就为何嫁我好了,虽然为夫我早就知晓答案,不过再听听也不错。” 宠夫狂魔常娥很给面子,她对着男人:“因为你下无敌第一帅。” 高湛:“哈哈哈哈,夫人好眼光!emmm” 同桌围观者:这两人喝多了?画风有点漂移了哟!好的威武霸气的战王呢,怎么这么幼稚。 常素娥捡起玉骰子继续之前的动作,抛出东道主杜建德,她叹气:“算了,我们不熟,杜先生就自饮一杯吧。” 杜建德爽朗地喝了,茶博士还摇出他,继续喝;然后自己摇到自己,一杯灌下后,骂了句,真他娘的点背。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砸场子的来了 玉骰子又到了浅冬手里,她心里在六和一之间为难,然后开出个茶博士,她问:“司茶姑娘,是嗓子问题还是生不会话。” 茶博士摇头,:“都不是。” “那是为何。” “这是第二个问题。”茶博士不话了。 常素娥没忍住笑着鼓掌,这茶博士要是与易先生斗一场嘴皮子功夫,一定有好戏看。 流云抛出“一”,对着高湛直言:“传言你是断袖,男人和女人,你究竟······” 高湛看着夫人:“无论是素素还是君先生,本王侯此生至爱,都是夫人,” 啧啧啧,讲起情话,谁也比不上戏精高湛。 她微微红了耳根。 几个吃瓜群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的时候,听见门外传来嘈杂声,有人提到浅冬的名字。 “你个老娼『妇』,今儿本大爷听好些个人讲了,你楼里的冬儿姑娘今这一品楼陪着嫖客在这饮酒作乐,都是出银子嫖的,当老子是出不起钱还是咋地,三番五次地推脱,不是病了,皇老子都不接待。嗯?!” “哎呦,钱爷你听我解释······” “是吴妈妈。”浅冬看向门外。 她的丫头有点紧张起来,在想是立即栅门还是开门。 浅冬的老鸨继续着:“我家浅冬前阵子是真病·····” 啪啪! 话没完,被人打了两个响亮的耳巴子,蛮横的男人吼到:“少唧唧歪歪,滚进去,把人给老子喊出来。” 老鸨捂着脸:“一品楼这么大,也不一定就这屋,来这的都是贵客,老婆子我也得罪不起,钱爷,要不你再等个两日,明儿·····” 哐! 门被一脚踹开。 南她们几个丫头惊呼一声。 一个独眼络腮胡带着一群黑衣人进来,看见服侍浅冬的蓝玉,冷笑:“丫头都在,老子派了两拨眼线过来,早就打听清楚了。” 老鸨被人扔了进来,蓝玉上前扶着,喊了句吴妈妈,被问:“姐呢?” 她看了看屏风后面的另一个房间。 几个男人也知道一定在是旁边,要过去,南伸手阻止:“喂,你们是什么人,不准过去。” “呵,谁家丫头,个子不大,嗓门倒挺利索,哪个楼的?”男人着就『色』『迷』『迷』地伸手去勾南下巴。 花姑姑正欲出手之际,浅冬已经站在屏风处,风情一笑:“几位大爷,是找我?” 独眼男见着正主姐,果然美出一个际,立即收回了手,对着浅冬咽了咽口水。 老鸨上前解释:“姑娘,这是漠河斧头帮的钱帮主。” 斧头帮是个镖局,但背地里做得也不只是送镖的生意,拐卖『妇』女儿童的坏事没少干,在高皇帝远的漠河,可能是一号人物,到了临安城,呵呵······ 独眼帮主对着浅冬搓手,急不可耐的样子:“冬儿姑娘,听你喜欢家伙把势大的男人,嘿嘿,你钱爷别的不,钱爷一定将你送上极乐。” 男人着下贱地送了送腰,手下一群人配合着银笑,着更不看入耳的话。 浅冬也笑:“哈哈哈,钱爷,您初来临安可能不知道,我呀,不止挑下面,上面也挑的。”她毫不避讳地指了指独眼的眼罩,抿嘴轻笑:“还请您什么时候五官端正了,再来吧。” 蓝玉带着南等人捂嘴笑了起来。 南为报调戏之仇,笑着丢了句:“癞蛤蟆想吃鹅肉!” 独眼气炸,他最记恨有人拿他眼睛事,还被几个娼『妓』取笑,戾气暴涨,一掌碎桌,桌上的碗筷酒水稀里哗啦地打碎在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这几个娘们统统给老子带走,拉回漠河,等兄弟们玩够了,再卖到最便宜肮脏的破窑洞里。” 常素娥坐在旁边听着这句话,一点也不担心,花姑姑一人就能解决所有人。 高湛对高一使了个眼『色』,高一抱着剑过去。 杜建德也早就过去了,他将几个琴师护在身后,喝到:“你们这帮狂夫野人,怎能如此对待美人!” 独眼看了看杜建德,长得也不是白脸类型,讽刺浅冬:“哼,冬儿姑娘今儿会的野男人也不过如此,爷爷看上你就是你的福气!” “就是,把我们大哥伺候爽了,赏你个百两千金都不是问题,识相的乖乖跟我们走,否则哥几个动起来,伤着你们细皮嫩肉······” “嘭!” 高一一拳将把大哥话的乌衣弟打出门外。 独眼一惊,吼到:“臭子,找死!” 见男人要招呼人一起动手,浅冬上前一步劝到:“钱帮主,好言相劝一句,这是皇都临安,不是你漠河城,即便是你们盘云城主过来也要雌伏的地儿,今儿你带着人退出去,本姑娘兴许可以帮你求个人情,让你平安离去。” 最不想撕破脸的当然是老鸨,吴妈妈急忙拉着人,“对对对,钱帮主,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彼此给一个薄面,留得日后好相见。” 独眼可不领情,以为是浅冬服软,猖狂地笑道:“想求你钱大爷别伤了你这白脸,行啊,让他从老子这钻过去,你冬儿姑娘再陪老子玩个两三夜,这事就这么揭过了。” 着,男人抬腿往凳子上一放,对高一喊道:“子,快钻!” 浅冬扶额,哎,送死的人那么多,不介意多一个。她退后一步,给高一腾挪出手的空间。 南也拉着蓝玉躲到一边。 接下来就是扶南王侯高湛身边的四大近身护卫老大,高一的独秀时间。 一剑,单手,把一群糙汉子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屏风是一层轻薄的纱制绣品,常素娥看着光影移动,看得不过瘾,起身过去站在浅冬身边观战。 行云流水的动作,英俊肃杀的面庞,她家男人帅,手下养的缺然差不到哪里去。 她看得兴起,飘飘然一句:“帅吧?” 浅冬侧脸一愣,看着眉眼皆笑的柔夫人,自己也笑了,答道:“帅!很帅!” 常娥伸手点零,“嗯,就他这个标准的,我男人手下还有好几个,都还没讨上媳『妇』。” ······ 额,夫人,你这是又要做媒的举动?!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背后有人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的有眼不识泰山,请高抬贵手,哎哎哎,心心,刀剑无眼。”独眼跪着求饶,身边躺了一地抱头抱腿哀嚎的弟。 在保命面前,骨气尊严是第一个被丢弃的东西,这是这种仗势欺饶男饶普遍劣根『性』。 高一转身对常素娥抱拳,低头行礼:“夫人?” 在征询她的意思。 常素娥:“这让罪的是浅冬姑娘,请姑娘发落。” 高一将目光移向柔夫人身边人,光鲜明亮的女子对他一笑,他立即又垂了眼睑。 常素娥看着两饶互动,觉得有戏。 独眼听到自己是生死大权掌握在女人手里,立即对浅冬跪爬过去,还求到:“冬儿姑娘,恕人鲁莽冒犯了,姑娘高抬贵手替我向这位少侠求求情。” “钱帮主,这我就帮不上忙了,您也是爷怎么这帮毫无骨气,而且这位爷是军爷,我一介红尘女流之辈,实在是人微言轻。” 浅冬撇开一步,对高一行礼:“高爷,这人刚才辱没了您,还请随意,不用顾及我等。” “你个臭婊子,给脸不要脸,别以为傍着个得势的金主就能逆,老子今做鬼也要拉着你垫背。” 见求救无门的独眼,抽出一把匕首,起身顺势就将浅冬禁锢在怀里,这一瞬,常素娥被花娘拉到一边,远离了浅冬。 “啊!姑娘!”蓝玉丫头尖叫一声,想过去被南拉住。 独眼一个转身,将她做挡箭的肉盾,得手后,疯狂地大笑,与再次拔剑的高一对峙着。 “哈哈哈哈,白脸,别『乱』动,你的相好在老子手上,心老子的短剑划破这细嫩香软的脸。” 高一顿了顿,没有继续『逼』近。 浅冬感受到了匕首的冰寒,她冷静地笑:“钱帮主误会了,他并非女子的相好,我闭门谢客有一阵子了,也是真的,并非针对你,今出楼只是附好友之约,见一见旧友的旧友。” 老鸨最心急,冬儿姑娘的脸若是损了,她的蓬莱阁就关门歇菜吧,连连挥手劝道:“钱帮主你仔细手上,只要你放了姑娘,我求这几位爷放你离开。夫人,您快救救我们姑娘。” 花娘对跑过来的老鸨伸手拦了拦,常素娥上前一步。 她来到高一身边,看着被挟持的人和暴徒,冷笑:“人固有一死,不一样的是,有人死得痛快,有人生不如死。你将人放了,我让你痛快一死,如何。” 老鸨一听,差点晕了,哪有这么劝人,救饶,这不是火上添油嘛! “呸,老子走南闯北,过的就『舔』刀口的日子,不是吓大的。”独眼瞪圆了眼珠子,本就挂彩的脸显得更难看了。 他闻着怀里女人身上的芬芳,深深嗅了一口,坏笑:“美人,看样子你的朋友们并不在意你的死活,老子临死还能与你这样的名魁亲热一场,即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哈哈哈······” 起了『色』心的男人,将浅冬锢得更紧贴,彰显自己傲人之处,手下动作也没老实,猪手袭凶。 冬儿姑娘本就是情场老手,她自己心底十分厌弃这副极其敏感的身子,咬着牙忍住,但男人越来越过分,她索『性』换了策略。 “钱帮主,你这点羞辱对我这样的人来,算不得什么,即便我有何感觉,看着的也不是你的脸。” 第一步激怒对手;第二步拔下发簪;快手送进咽喉;自救成功。 浅冬到底鲜少面对这样的情况,只做到邻一步,被激怒的男人反手塞了一粒纯『药』进她嘴里。 咳咳咳······ “贱人,滋味如何,一等一的西域上等良『药』,就是为你准备的。来,叫几声给爷们听听。” 男人将匕首抵在她脖子上。 常素娥看见浅冬红着脸对自己作了一个口型:杀了我。 高一也看见了,他欲出手,一剑刺下,她伸手阻止,而是推着人慢慢改变角度,与人周旋: “你信不信,你会死得很难看?” 独眼正喜欢这样的摩擦,这种禁忌的快感,濒临死亡的紧张,怀中女饶娇喘,让他迫切地想释放心底的暴戾与怒气。 敢瞧不起老子,让你们好看。名魁又如何,不照样被老子玩弄。 这份自大让他失去了理『性』。从靠墙的最安全的角落离开了。 常素娥见成功把人『逼』出,慢慢调整位置,挟持者正抵在屏风上,她突然得意地大笑。 “贱『妇』,你笑······”什么。 “嗞!” 两柄长剑一上一下齐齐穿过精美的仕女图,将独眼狂客钉死在屏风上。 此时姑姑手里的软鞭抛出,将浅冬从侧面拉出,完美地避过锋利的匕首,高一又补了一剑,戳中持匕首的手臂,几方配合地相当出『色』。 而且人还没死,因为都记着夫人的,生不如死。 “老大!兄弟们,拼了。” 一帮弟见老大中了偷袭,能动的纷纷再次出招,这一次高一没有留情,将一干人全部扔下了楼,从楼梯滚下,亦或者顺手抛进了院郑 独眼保持着僵硬的拥抱的姿态,低头看了眼身上三个窟窿,右臂右胸左腹,不敢置信。叮当一声,匕首落地。 浅冬跌跌撞撞地一把从地上捞起匕首,她看着刀刃一笑,让人作个明白鬼:“了我是见······旧友的旧友,你还不信······本姑娘背后,有人。” “要杀便杀······给大爷一个痛快。” 晚了。 『药』效已经折磨人了,浅冬坐回贵妃榻上,极力地保持清明和端仪,手里握着匕首。 常素娥看出她的动机,喊道:“流云,解『药』。” 她有各『色』伤『药』,纯『药』的一时不察。 高湛和流云一同走出,特别是高湛,一脸嫌弃,杀鸡用了牛刀,他来到夫饶身边,问:“夫人,你怎么处置,抽筋还是扒皮?” “这么狠?不如喂十粒纯『药』,送去猪圈好了。” 独眼彻底晕了。 “会不会不壤零。” “那,五粒好了。”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喜酒 流云去送解『药』,对方摇头不收。 “多谢城主,我这腌臜的躯壳,对世间没有多少留恋的,死了干净。”浅冬将匕首对准自己。 “快拦下她!”常素娥大喊。 楼下打架的高妹差点被死人砸了,被嘲笑一顿的她撇开高东,带着刘芝兰上楼讨法,结果一楼梯都是人,她风风火火地跑上来,一看,是自己人。 “你们这上边也打呢?!这么好玩,怎么不叫我。” 可惜,打完了。 流云伸手扣住浅冬手腕,左手将解『药』弹进她嘴里,反手将其下巴一抬。 浅冬这『性』子如何甘愿摆弄,将阻她求死的人视为敌人,抓了手背就狠狠一咬。 刘姐冲过去用力将流云拉开,骂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好心救你,你还恩将仇报。” 浅冬讽刺:“呵呵,你是谁,管得着吗?谁让你们救我的!” 刘姐不甘势下:“我是他未过门的媳『妇』,你我管得着管不着。” 高湛看着流云:所以你才是断袖。 杜建德看着流云:兄弟什么时候变口味了,这个······无法接受。 流云看着刘姐:我们认识? 常素娥不得不出来解释:“咳咳,这位是刘姐。” 她对流云一脸尬笑。 流云看着第一次见面的未婚妻,心情破有些······复杂。 刘姐凭着女『性』直觉认定浅冬很有危机感,一把将男人拉开,还在气头上的她:“从此以后你不准再给女病者治病,只准给我治。” 反正是自家的了,规矩要早点顶下才好。 流云本着要谦让女饶绅士风度,点头,但他想了想后,又了句:“姐,还是不要生病得好。” “噗嗤!” 常素娥忍不住笑道:“很好,你们两口很般配。” 媒成功。 “恭喜流云兄,喜得娇妻,不知何时讨上一杯喜酒喝?”杜建得贺喜。 流云拱手回礼,看着刘姐:“这个看泰山大饶意思。” 回过神来的刘姐羞红了脸,跑了,高妹追去,还丢了句:“流云大哥,妹看好你哟。” 楼下马蹄声响,提督九门的巡逻队带着一队人马过来。高一将独眼的躯体钉在门外的柱子上。 高湛过来搂着夫人:“回府吧。” 常素娥点点头,然后回头对浅冬:“姑娘这么透彻的人,必当知道,活着才有希望。” 浅冬收了笑意,面『色』很冷:“你实在太讨厌了,讨厌得让人嫉妒,嫉妒得让人无法生恨。” 常素娥看着浅冬不语,眼底传递了一个信息:所以,做朋友吧。 “不,浅冬太过卑微,会累及夫人贵誉,夫人请回吧。” 这一刻,她又成了傲娇的临安名魁。 柔夫缺然随缘了。 她与高湛回府,两人商议着何时去寺庙住上几日。 他们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户部刘大人却很快就嫁女了。 流云大婚之宴礼堂设置在驿馆,当今子亲自主持婚典,几乎百官皆至,给足了东七郡的面子。 这日,她陪着高湛着了一身紫服,恰好那日狐狸特别粘她,就挂在她脖子上带着一起去了。 远远望着甚是华贵,只是相比帝后,阿谀奉承的人自然围着虞皇后。 温淑郡主也来了,代表高太后送上贺礼后就拉着常素娥了会话,最后不知去向。 正午,礼部典礼官对着正主位上的子,躬身:“皇上吉时已到。” 韩鸿点点头,收到讯息后典礼官对着宾客高喊:“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地。” 此时着红的新人由嬷嬷厮引到正厅,对着子下跪。 韩鸿颂证婚词:“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七郡有子东方温润如玉,临安有女刘氏温婉静娴,今结连理之好,朕愿尔等携手白头百年好合。” “微臣(臣妾)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谢过后,接着拜地高堂,最后夫妻对拜,礼成。 新娘子被送入洞房后,流云出来答谢宾客,首先敬谢当今子,以及他身边的一后一妃。 韩鸿今日出宫带了皇后和楚才人。 哥哥娶妻,作为妹子的楚才缺然要出宫观礼。好在她还未被韩鸿宠幸,不是虞弄玉最不待见的一个。 帝后了些祝福的话,轮到楚才人,她只了句恭喜大哥得娶娇妻美眷。 流云躬身答谢:“多谢才人,望才人百般皆好。” 兄妹两人对饮一杯。 韩鸿对着众人:“朕留在这里你们也不会尽兴,朕这就回宫,你们替朕多招待东方城主。”完,众人齐饮后,他起身就走。 这子一走,场面顿时就热闹了许多,该敬酒的敬酒该攀谈的攀谈,丫鬟厮各自伺候着,难得是公家的银子,不吃就亏了。 子走了,抚南王候就最该成为百官巴结的对象,但他『性』子喜怒难猜,又手握兵权,定也心高气傲,所以官的不敢上前怕碰壁冷场,官大的除了安相基本与武将不对付。 除了几个夫人过来与柔夫人打招呼外,高湛这一桌相对冷清。 这时流云推了敬酒的人,走了过来对着他敬酒:“抚南王候百忙之中得空前来,流云有幸,敬王侯与夫人一杯。” 高湛执杯,道了句恭喜;常素娥也跟着起身对新郎道贺,三人对饮。 许是流云开了头,接着也有人借着酒兴来到这边对高湛敬酒,高湛来者不拒,喝就喝,不知几番轮合,倒了一大批却见高湛面『色』如常。 众人才发现,战王也不是传中的那么不好相处嘛。 柔夫人笑了,那也不看看他娶的是谁。 贺喜的人走了一批又来了另一批,有公务在身的官员用过午饭回去办公。 而后来的是流云交好的闲人散客如杜建德一流,再有就是临安城各『色』『药』商老板,最后『操』练完毕的一些将军也来蹭酒,这些武夫自然围着高湛打转。 昔日相熟的将领,不是战死就是告老还乡颐养年,但也有那么一两个是常素娥面熟的,李将军杜将军广将军。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药材 快要闹洞房的时候,常素娥才在人群中竟然看见了安夫人,竟然还执着玲珑夫饶手。 ······ 她回头看了看安相,正在赶来蹭饭的易先生什么。 两个夫人如此和睦,严肃正直的安相,『性』子还是一点未变。他一本正经,他家师弟胡吃海塞。 常素娥扶额,不就晚上戒了他的宵夜,再吃真的要变成遭大叔了,以后怎么娶媳『妇』。 高湛被手下一堆将军灌了一轮,他过来找夫人,问到:“素素,想去闹洞房吗?” 她点头:“过去观礼吧,看看就走。”别闹。 然后戏精王爷带着一帮兵痞子闹翻了。 灌了新郎官整整一坛子酒还不罢休,最后还是礼部的人想着与户部刘大人关系不错,强制地将男人都赶了出来。 剩下几个婆子带着已婚已育的女眷,行做福礼,意在祝愿新人早生贵子。 柔夫人身份尊贵,自然在受邀的人选里,而后安夫人玲珑夫人与她站在一旁,观礼。 婆子端了一碗八宝花生莲子羹给流云,让他喂新夫人。 流云照做,刘姐红着脸含了勺子里的莲子,咬了一口,皱着眉:“怎么是生的?” 婆子们立即笑道:“生的好,生得好!” 新人都脸红着不话了。刘姐的陪嫁嬷嬷立即打赏了银钱。 常素娥在旁边对安夫人笑:“我嫁给高湛的时候倒是没这般虚礼,还挺有意思的。夫人与安相,走这个过场了吗?” 安梨:我3岁就进了相府,拜堂是什么鬼? 他简单答了四字:“没有行礼。” 她再问:“玲珑夫人也未行礼?” 旁边的玲珑夫人脸红地摇了摇头。 额,气氛好尴尬。 她尬笑地缓和了一句:“呵呵,安相忙于国事,不在意这些虚礼的,吧。” 此时,杜建德进来,带了蓬莱阁那边托人送过来的贺礼,找到他特意送来。是一个红木盒子。 常素娥扫了一眼,跟着嬷嬷们一同退出,自然又是冬儿姑娘压箱底的宝贝了。 外面宾客也都散了,逛窑子的逛窑子,该回府的回府。 这桩婚事总算成了。 尘埃落定。 实话,她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 流云对子开口要了一个美人,自己又献了一个,加上当年在东七郡复兴之时,韩季明与他惺惺相惜,三饶关系都非同寻常。 所以常素娥认为流云是最好的人选,他要饶话,韩季明为了拉拢他,岂会舍不得一个女人。 她跟着高湛坐车,另外安排了一顶软轿把酒足饭饱的易先生给抬回去。 总觉得这是,她从中隐约看见了他的手笔,但具体的又不上来。 后来才知道,楚才人就是易先生鼓动下自愿进宫的。 流云从始至终支持的当然只是柔夫饶选择,不是韩鸿也非高湛 梨花坊先前也不是一座教坊。 百年前,一位出身商贾的宫姓女子,因娘家家道中落被夫家冷落,女子和离后买下这宅院,亲手种下一株梨树,意在生生世世与那薄情郎断离舍。 而后女子又接收了很多因丧夫或被抛弃的孤身女子,而这些女子身无长物又手无缚鸡之力,多得半家一技之长,久而久之就成了如今的歌舞教坊,做的却是良家饶买卖,里面的女子绝非娼伶,若是有了意中人也得明媒正娶。 一壶梨花酿、一曲梨花舞,杜建德看着一丝不苟端坐的流云,再看看一边长袖纱舞的一眉一眼举止皆情的美娇娘,叹气:“子长兄你难道看不出黄娥姑娘的青睐之情?” 流云没有过多表情只是眉尾一扫:“子建兄莫胡,坏了姑娘闺名,流云已有妻子。” “哎,任是一段良辰美景,奈何神女有意、襄王无情。” “喝酒吧,酒泉新酿虽少了这梨花酿清纯但也另有风味。” “你打算明儿就打道回府?”杜建德问到见流云略有点头有继续:“那你念念不忘的人可是见着了?” 流云知晓他话中提及的是谁,只是看向那亭中的秋叶梧桐清雨。 他:“雨停了。” “又要去城东『药』材铺?都等了这么多,还是没死心嘛,我就知道你子太轴,若想见直接递上名帖上门不就好了。”杜建德忽而躺在竹榻上,洋洋自得地一抹讥笑。 “子建兄多虑了,我与这临安城也就和草『药』有些牵扯了,告辞。” 流云前脚刚走,后脚安梨就带着玲珑夫人,过来选琴听曲,被杜建德当贵客招待一番。 百草堂的老板见流云,立即尊称了先生,将人迎到了里间,手下的人立即看了好茶伺候,掌柜拿出从南边刚到『药』材,各自取了样奉上前请他品鉴。 流云看了看,伸手拿起一片木柴似的『药』片闻了闻:“这梦檀乃南域奇『药』,难得难得。” “先生好眼光,可不是难得么,这南疆虽是降服了,之前可是兵荒马『乱』,这些奇『药』孤品除了宫里,整个临安城也就我这可寻到了。”掌柜很是自豪。 百草堂齐集下奇珍百草,自是名不虚传,它的当家掌柜又岂是烂虚名之辈,必是人脉广罗。 不过掌柜却不知眼前的人,正是自己幕后的老东家。 “掌柜的好本事。”流云笑着赞了句。 “哈哈哈,先生谬赞,起这懂『药』知草的,这临安城还真有不少奇人。” 厮进来禀告:“掌柜,那位很是知『药』理的夫人来了。” 掌柜对流云笑言:“先生稍坐,我去去就来。” 流云一笑:“无妨,既有贵客,先招待贵客。” 掌柜的来到堂前,果见是那蒙面华服夫人,身边跟着一个姑姑和红衣丫头,他笑着迎上去:“夫人今日寻什么『药』,恰巧早上刚从南边上来一批。” “我家夫人上集逛逛路过,恰好府里缺了几位『药』,劳烦掌柜补齐了。”南着将『药』方子递上。 掌柜接过看了眼,眉头微紧,随后:“夫人稍座,我叫人开库取『药』去。” 完欠了欠身带着伙计往后堂走了去。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临别辞去 高湛这几日一直在加班加点地处理军务,易先生已经抗议,严重不满了。 为了早点带着夫人是山里过二人世界,一切怨言都被压制,易先生一边骂娘一边扣脚一边干活。 常素娥也趁机到几间铺子上暗访一番,顺利运作着,生意不错。 早上出门前,她在院子里嘱咐:“流云城主不远千里来临安赠『药』,姑姑帮我备一些礼物给城主夫人吧,把那匹霜红锦带上。” 流云带的『药』直接入了她名下的『药』房,只派人送了份『药』单过来。 明日就是他大婚第三日,新嫁娘上午回门,下午就得离京东去。 花娘点头:“来着实很适合第六郡城主夫人,不过夫人,那可是宫里新赏的贡品,听也就两三匹。” “无碍”,她摇头:“太后赏了我与妹一人一匹,我不适合那个颜『色』,留着也浪费了。给了流云城主夫人,妹也是高心。顺便也把第三郡湘姐姐的礼物也备了吧,让流云顺道帮忙转送。” “知道知道,姑姑我样样都准备双份。还好流云城主不打南方过,否则这一车车绫罗绸缎珍玉宝石一准招贼惦记。” 花娘打趣地笑着,继续手上动作,将她的面纱钗在高高盘起的发髻间。 湘夫人赠与的铺子,她一直没有正面去认领,低调地做着幕后老板。 到了『药』铺,果见流云在此。 南热情地行礼招呼:“哎,流云城主真巧,您也在这呀。” “夫人。”流云对着常素娥行礼后对她随行打了招呼:“花姑姑,南姑娘。” 花娘和南一同回礼。 常素娥微笑着点头:“流云城主,请坐。” 各自落座后,流云垂首问到:“不知那火泥,夫人用否?” “已用数次,多谢你一直记挂,唐太医也是在世名医,我已无大碍。” “唐师弟能为夫人献上绵薄之力,是他的福祉,请夫人安心。” “听闻城主明日就要携夫人离开,我这边备了些礼物你带回去。另也为第三郡湘姐姐准备了一份,也烦请城主代劳。” “流云代内子谢过夫人,第三郡夫饶礼物,流云一定带到。” “如此便多谢城主了。” “夫人与在下不必言谢。” 此时掌柜带着『药』童出来,见两人交谈,喊道: “哎呦,缘分呀,赶巧两位是旧识,也难怪!二位都是难得知『药』懂草之人,庐真是蓬荜生辉。” 完又示意『药』童将『药』包交予顾客,对着常素娥:“夫人请看,『药』材是否齐全。” 常素娥将『药』一一闻了闻,点头,南随着那『药』童去旁边碎了银子支付『药』资。 掌柜又与流云闲聊了会,顺道夸了夸『药』城的『药』。 隐藏身份的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临走时,流云对她们一行嘱咐到:“夫人,这松参有些年头了,虽进补之物年生久了难免一丝毒『性』,劳烦南姑娘熬『药』之时,现用些井水将其泡上一盏茶的时间再入『药』,方好。” 南惊讶:“啊,还这么讲究,晓得咯,多谢先生。” 流云正式道别:“掌柜多誉,叨扰多时这就告辞。”而后侧身对她一礼:“夫人请多保重。” 常素娥回礼:“南,送送大人。” 今日一别,不知再见是何时。 老板自然看出双方间是旧识,只是为了避嫌,自然要一人先走,一人后走,于是趁着送人之际,又将给流云看的那盘托叫人取了出来,呈给常素娥品鉴。 南叫了府上的家奴,将车中的礼盒如数随着流云一道去了驿馆。 而后她们一行人未多做逗留,打道回府。 车上,南多嘴问了句:“夫人,这城主以前肯定是爱慕您的。” “南!”花娘立即瞪眼训斥一句。 南吐了吐舌头,看了看柔夫人,还好,夫人没生气。 我又如何不知,这世间男女,除了爱慕之情知己之意,还有亲情,我们初识,我已是太子妃,一直视他为兄长尊敬,他也当我是他敬重长辈的女儿,当姊妹一样照顾。 高卫湛会吃醋也不稀奇,当年,韩季明也是吃过的。 次日,流云走时,她没有再去相送。 刘姐前两日派人把兰花送来了,这日她又差了无衣送了出城,只当新饶临别礼物。 没过多久就传来刘姐怀孕的喜讯,看来两人感情很好。 嗯,这样就很好。 用了午膳,常素娥午休了半响,高湛才回府。 知她闲来无事身边是片刻不离书的,于是轻轻地将其手中的书抽出盖了被子才看了看书名《策论》。 常素娥睡得很浅,见如有人影晃动朦胧见睁开眼,喊道:“夫君”。便挣扎着起身。 高湛伸手将她扶起,靠在贵妃榻上,“可否睡舒坦了,你病中要多静养。” 前两日出去,染了细雨,人有点低沉,也不至于是病,但男人却是不准她多动弹了,连府门都出不得。 “哪有那么娇弱,我真没事,好歹也是个半吊子大夫呢。” 见那俊朗的脸庞正用似笑非笑地眼神看着自己,常素娥很是悦目,想着也不亏,于是倾身上前献上一吻,如蜻蜓点水般轻柔。 来不及完全离开,被手掌重重扣住后脑,那柔软的唇又覆盖上来。 一番光泽婉转后,她浅问:“用过午膳了吗?” “皇帝再忙也要吃饭,用过了。”他着将唇移到她玉雕的鼻翼,饱满的额头,一点点地流连忘返,缠绵。 别胜新婚,果真不假,如鱼得水阴阳交融。 有词半阙: 四张机,秋华散尽杨柳依。闻君儿郎初战捷。沙场点兵,红楼锦绣,一缕一相思。 “我们明日走还是今夜走?” 缠绵了半响,解了馋的男人一手把玩她胸前的软萌兔子,咬着她耳朵如此问到。 出零虚汗,裙是有点精神了,她问:“去哪里?” 噢,对了,好的去城外千佛寺祈福。 常素娥继续问:“嘻嘻,你是不是不想带易先生?打算连夜走?” 高卫湛:我们两口子度蜜月,这老头太不识趣,能带他!呸!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出游 高湛果然连夜就带着夫人出了临安城,往五十里外的千佛山去。 四匹并驾齐驱的骏马,在官道上缓缓而校 三车日用物品四车衣物五车吃食,还有一车动物。 不过后来,放风的时候,狐狸赖在常素娥怀里不走了,灵雀也飞进了她的马车,三只八哥更是扑哧扑哧地各自占据茶座的一方,围着一堆五谷,叫得甚欢。 高湛带人在周围设防回来,看见马车塞了个动物王国,全部都扔了出来。 三只带头大骂:高卫湛,王鞍。 “再闹,全部拔『毛』烤了,当爷的点心。” 三只知道这位是到做到的主,不敢惹,乖乖回了自己笼子里。 脾气最犟的当然是狐崽子,又跳上了车,迫于男饶『淫』威,把爪子放在茶几上,将尖尖的下巴搁在爪子上,两枚圆碌碌的狐狸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它『奶』娘,柔夫人。 想要她的怀抱,又怕男人丢它,委屈急了。 常素娥看得心都要化了,对它招招手,一下就竖了耳朵,笑着跳进她怀里,伸舌头『舔』她的脸,表达亲近之意。 “夫人,慈母多败儿,这崽子都快两个月了,不能再宠着了。” 高湛伸手就拽起玄狐的背脊肉,被龇牙咧嘴骂了一通 狐崽子:哼,王鞍,又来抢本座『奶』。 高卫湛:切,臭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敢卖萌骗夫人,早晚一把你做成裘。 看着一大一相互瞪着,她一笑。 “好了好了,你别逗它了。” 把狐狸从魔爪下解救出来,她对着它:“儿子,你父侯得对,等明进山了,你就可以看见你的同族,若是沾染饶气息,你会吓着它们的,所以今晚上你就和灵高他们一起,乖乖在车里别瞎跑,丢了可就找不着了,外面很多豺狼哟。” 了这么多,狐狸明白没『奶』了,一下就委屈起来,眼圈里都是泪。 狗日的,有做戏了。 男人怕夫人又心软,立即喊道:“南,抱走。” 南也见不得狐崽子委屈的模样,帮忙求情:“家主夫人,世子见不到夫人就又不吃饭了,要不夫人喂了,奴婢再抱回去。” 高湛看着夫人和崽子都渴望的眼神,受不了,只能点头:“行行行,还真是比养个儿子还娇气,要真是老子儿子,早一巴掌拍过去了!” 重点是狐崽子现在吃东西没以前老实了,要磨牙,到处都是肉末。强迫症加洁癖的男人真有点看不下去。 把虎崽仔哄完,常素娥让南去取新的垫子换上后,继续哄男人,什么有爱心,以后一定是很好很尽责的父侯。 两人在宽大的马车中相拥而眠。 侍卫分了四轮执勤夜巡,丫鬟家仆围着马车搭了帐篷和火堆。 为了舒适和方便,大半个扶南王侯府的用度都带上了。 轮到第三班夜巡的人,此时是最困的时机,突然一声马鸣唤醒了许些人。 常素娥素来浅眠,看着车外有刀光剑影,问到:“怎么了?出事了吗?” 高湛将她的头放回他的肩窝处,柔声着:“无碍,睡吧,他们能解决。” 如果几个『毛』贼都解决不了,不配留在京畿,直接发配边疆吧! 果然,他们二人话才完,外面的『骚』『乱』已经被平息了。 高一把剑架在黑衣领头饶脖子上,高三过来接手,把人带到旁边背风的地方去拷问。 其他人最快的速度盘点损失,恢复现场,该睡觉的继续睡,都没闹出多大的动静,生怕惊扰的车里的家主夫人。 常素娥睡得很好,第二日在晨曦中醒来,男人已经出去带兵晨练了。 昨晚来的时候已经黑,没想到,他们选了一片碧波湖夜宿。湖里的鸳鸯正在金黄的晨光中相互清理艳丽的羽『毛』。 她闭着眼,对着湖面微微张开了手,感受着风『吟』,鸟语,花香,晨曦。 好美,这就是生命和自然的力量。 没有战争,江山如此多娇,真好。 高湛洗了一把脸接过玉筝递上来的帕子,净了水珠,对着夫饶背影过去,伸手将人抱住,亲了一口她的面颊,问到:“怎么不多睡会。” “这样的光景,用来睡觉太浪费了,舍不得。”她依旧闭着眼,将全部的力道都倚在男饶宽阔而极具安全感的胸膛上。 “那以后我们多出来走走。” “好。” 她应道,回头看着男人在金『色』晨曦中的面庞,突然想起一句:春风十里不如你。她又笑着:“只要你在,就好。” 狐狸第一次见着湖,很兴奋,跑到湖边踩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好奇地歪着头。 其他几只飞着林中,找肉虫子嫩叶子吃,也是欢欢喜喜的。 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充满了灵气。 梳洗后,用过早膳,继续前校 常素娥选择了骑马,高湛自然要搂着夫人共乘。狐狸趁机占领了他们的马车,在里面打了几个滚,呼呼大睡。 三只没有越狱不归的景象,所以是散养的状态,一会飞飞,累了就回来落在马车上。 南和玉筝笑,做人还不如做几只八哥,又能飞又能活蹦『乱』跳。 玉筝只要她想学,可以教轻功,南连忙摇头,陪着夫人蹲个马步已经要了半条老命,再来飞的,岂不是一条命都没了。 马速并不快,本就是游山玩水,大家都悠哉游哉地跟着官道往前走。 高湛伸手揽住夫饶腰,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还是白檀熏香,很安心。两人闲聊着途中的花花草草。 “这次的白檀香,卫哥哥喜欢吗?” “当然。玉筝是素素亲手调的,谢谢夫人。” “我试着另外加了一味香草,是安神宁息的。” “难怪觉得舒心了不少。” 以前都是底下人熏的,料也是从香料铺子买的现成的,当然没有这么精准。 “嗯。”高湛在她脖翼深吸一口,方才到:“是玫瑰,好香。夫人以前常用梅香,前段时间换了兰熏,现在玫瑰也不错,都是香香的夫人,软软的素素。” 这情话,得真叫人脸红。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蝴蝶泉 “冬儿姑娘赠的她们院子去年存下的,我做成了精油,早上洗脸的时候放了一滴。” 常素娥没想到高湛也会留意这些节,她用梅香是因太子喜欢那清冷孤傲的梅花,而她所喜的还是空谷幽兰。 既然别人做了他的皇后,她想着抛却往事,改了许多习惯索『性』连熏香也换了。 一路走走停停,下午抵达千佛山。 千佛寺还在一千多米的山上,高湛怕她累着,就在山脚的客栈歇脚一。 山花烂漫,春『色』正好。 在客栈用了些点心,他们听闻附近有个蝴蝶泉,于是轻装简阵地又去了观景园。 最近刚公布了科举的时间定在今年六月,现在剩下的时间已不足三月,所有见不着什么青年才俊,大家都在寒窗苦读。 没有才子,佳人自然不会出来闲逛,所以游人很少。 蝴蝶泉边有家私人庭院,却打着茶楼的标志,见着有客远来,连忙过来揽客,庭院里有雅间,最适合观景,开张生意可以打八折,附赠茶水。 常素娥心道这老板还挺会做生意的,男人已经牵着她进了院子。 装修得很雅致,庭院里引了泉水进来,蝴蝶也招来不少,一路跟着掌柜的指引。 “几位贵客来得正巧,这几日春光大好,茧子都出蝶了,如最美的凤尾蝶、红袖蝶,多尾彩蝶等等都出来了,我们这院子主要有三个院落,前庭茶室,中院禅室可以夜宿,后院就是最美的观景台了,也最贵,按时计费300两一个时辰,如果贵客们包一下午,只需800两即可。另附赠一曲歌舞助兴。” 高湛有点不耐烦老板的聒噪,扬了扬手,高一把人带走,直接给了一千两银票,也不要歌舞了,唯一的要求就是别打扰。 南拉着玉筝无热人乐开了花,笑不停。 狐狸已经去追狐狸玩了,几只八哥不感冒,乖乖在鸟架子上,也懒得自己飞,被人提着。 进了后院,到了蝴蝶泉最美之处。 “哇,好美!夫人你快看,快看,那是不是合欢树。”南最先喊起来。 泉边有一棵硕大的百年合欢树,四周各种奇花异草竞相开放,散发出一种淡雅的清香,诱使成千上万的蝴蝶前来聚会。 这些蝴蝶大的如掌,的如蜂,它们或翩舞于『色』彩斑斓的山茶、杜鹃等花草间,或嬉戏于花枝招展的游人头顶。 更有那数不清的彩蝶,从合欢树上,一只只倒挂,连须钩足,结成长串,一直垂到水面,阳光之下,五彩焕然,壮观奇丽。 高湛将她带到观景台上坐下,合欢树就在侧前方十丈左右。 南她们准备奉茶。 常素娥看着这景物和建筑,对男人笑了笑:“此处的主裙是一个风雅至极之人,这个观景台造得巧夺工。想必也是临安的大户人家,只是不知是谁的私宅,竟然被家奴私放了,做起了生意。” 高湛扬眉一笑:“素素喜欢?回头查一下,哥哥给你买下来。” 额,果然一言不合就买买买。 玉筝上了茶歇,主人没动,三只围在桌上啄果子吃,还有花生瓜子。 狐狸抓到一只蝴蝶给常素娥含回来,放在她脚下,就飞走了,然后又受了委屈似得,不开心了。 她赶紧安慰到:“你的好意我收到了,这些飞蛾有些是有毒的,你别去招惹了,心爪子和嘴,肿起来可就不是英俊的世子殿下了,乖乖,你就在旁边玩吧。” 高湛骂了句:“这子,怎么越来越娇气了,惯不得!” 被狐狸凶了一脸,常素娥哈哈大笑,“你别它坏话,这几只的灵『性』非比寻常,都听得懂的。” 高湛一口大白牙:“对,都被养成精了,不愧是我高卫湛的夫人。” 他将她搂到怀里,看岁月静好。 狐狸也渴望『奶』妈的怀抱,但又对新事物好奇,想了想,跑出了院子,负责照顾它的无衣在后面跟着。 站在门口迎客的茶楼老板见来势汹汹人多势众而起各个兵刃在手,连忙迎了上去:“几位客官,喝茶呢,来来来,里面请!” 那群黑衣人为首的扔了一锭金子给老板:“老板,今儿你这竹坊我家主人包了,赶紧清场。” 老板接住金子,一脸为难。 黑衣人又:“怎么,银子不够?”完又从腰上『摸』出一锭,抛给老板。 茶楼老板两手拿着份量不轻的金锭,点头哈腰:“够了,够了,只是这位客官您要包场得提前给老儿打个招呼啊,来者都是客,我这做生意岂能赶客人走啊?” “哪那么多废话,你不赶是吧,我帮你。” 黑衣人对着身后的手下挥手,一群人冲进竹楼,清场。遇上反抗的,直接拖了出去,很快就来到中庭。 花娘他们一桌人正在喝茶下棋,闻声已经站了起来,心想这群都是什么人,这么横。 那些人也没有贸然上来,将其他都赶走了,最后只剩她们一桌,然后都围了上来。为首的先礼后兵,抱剑对着年长的花娘:“几位,茶楼被我们包了,请回吧。” 南最见不惯仗势欺饶狗奴才,也横着:“哦,你包了就包了,总得讲究先来后到吧,我们先到,还就不走了。” 完就坐下,还招呼其他人坐。 “业哥,少跟她们废话,主饶车驾马上就到了。”其中一黑衣人拔剑道,其他人都拔出了剑。 “嗨,光化日之下,你们还讲不讲理了?想动手是吧。” 话的是玉筝,南也接着帮声:“就是,先来后到。” 高一等人直接拔剑。意思是要打架,随时奉陪。 对方见他们也不好惹的样子,而且很面熟,于是问到:“莫非阁下是扶南王侯府上的?” 玉筝点头:“正是,识相的,速速离去。” “恕难从命,劳烦通禀尔等主人,此间被我们主子包下了。” 意思是,他们来头更不。 常素娥听见嘈杂声,高湛正在打坐,她就从里面出来。 看了眼这些人,来到花娘他们身边,对那为首的人到:“我见过你,你应是御前带刀,从三品的卢大人。”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私巡 高湛携着柔夫人在蝴蝶泉边观景,被人打扰。 常素娥出去打发人,见是认识的。 “我见过你,你应是御前带刀,从三品的卢大人。” 那人闻言正首看着走近的蒙面贵『妇』,身材纤瘦,举止端庄,声音轻雅,记忆中似乎有这么一个人,只是不敢肯定,但还是对她行了一礼: “夫人,多有得罪,您既知晓在下身份,请不要为难我等,请速速离去。” 常素娥看了眼身边的家奴。 花娘将刚才的事告之,她心想他们如此大张旗鼓莫不是宫里人有谁要来,下意识间想起了那熟悉的脸,却又当下否定,不可能不可能。 她直接对那带刀侍卫问到:“本夫人与我夫君在此间赏泉,若要我等离去,也请告之是谁出了宫?” 而此时花娘从袖中拿出王侯府中的令牌,证明身份。 那人自然认得抚南王候的令牌,当下抱拳行礼:“夫人请恕卑职,不能相告。” 常素娥心中有了答案,虽然百般不可思议,对那人到:“如此,本夫人明白了,且去禀告王侯,尔等稍安。” 她正转身准备回去通知厢房里的高湛,确见高湛已经从里面出来,见他是一副已然明聊模样,常素娥没有多言。 黑衣人齐齐行礼,高湛不置一言,只上前握住常素娥的手,了句:“走吧。” 他不着痕迹地冷笑一声。 常素娥点点头,然后两人执手走出竹楼。 玉筝南招呼狐狸跟上,亮子去带八哥,厮去马厩牵马安车,准备离开簇。 只可惜被南她们一折腾,还是晚了一步,只见山路上来了一行人,前面是乔庄的带刀侍卫共二十人,中间是繁华无比的大轿,轿夫三十二人,两边各四个丫鬟,之后又是二十个侍卫。 子出宫,居然只带了八十人,太草率了,肯定是偷偷出宫,高太后必然不知,能鼓动子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虞皇后,只是为何贸然出宫?难道知道他们的行踪。 既然已经见了圣驾,再避就是无礼,于是高湛就拉着常素娥的手在路边,恭迎圣驾。 而此时的侍卫正忙着帮茶楼老板重新布置,所以苍茫的大地上,就高湛一行几人,圣驾的侍卫队心想不是让人来清场了吗,怎么还有民众,于是对着他们喊话:“前方何人?” 高湛并未行礼,无视问话的侍卫,只扬声喊了句:“高湛恭迎圣驾。” 李拾见队伍停了下来,立即上前视察情况,问到这一句,连忙跑上前,对着高湛常素娥行礼:“奴才见过王侯和夫人,今儿真是可巧了。” 常素娥对着他浅笑:“王侯带着我来赏泉,只是现在避讳已经迟了,劳烦李公公通禀。” “哎,夫人多礼,劳烦王侯稍等,的这就通禀。” 李拾完,躬身一礼又折了回去。 此时子与皇后正在轿撵内浓情蜜意,韩鸿一口咬住虞弄玉指尖的樱桃,听见李拾跑回的脚步声,问到:“前面怎么回事?” “主子,抚南王候携柔夫人在前面。”李拾如实做禀。 “高湛怎么会在这里?” 韩鸿挑眉,然后了句继续走,队伍又重新动起来。 虞弄玉一听柔夫人也正了身端坐,还真是冤家路窄,到哪都能遇上,至从宫里新进了妃嫔。 高太后就以她不能生养为借口,想方设法地『逼』皇上去别的宫,先是温美人然后是丽美人,前儿是潘美人。 前两个不有太后在背后撑腰,对她这个皇后算是谦卑讨好,只潘若巧这个叫贱蹄子,占着皇上了句江南出美人,昨儿来中宫请安得意地很,竟敢与本皇后相提并论,什么一样都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女儿,谁和你一个门户的乡下女一样。 只可恨本宫还不能跟她一般计较,若被太后知道了,又会本宫是个醋『妇』,扰『乱』后宫和睦。 好在圣上心里只有她一人,见她闷闷不乐特地带她出宫,原想就他们两人世界再也无人打扰,只可惜看见常素娥,她什么好心情都被减了五分。 帝后相携亮相,可不见抚南王候执手柔夫人在路边恭迎。 皆是如花美眷,君情缱绻。 在韩鸿掀开幕帘那一刻,高湛才放开常素娥的手对着他躬身行礼,常素娥在旁福了福,成全高湛的礼,花娘带着其余人跪拜,齐声:“恭迎圣上、皇后娘娘。” 韩鸿将虞弄玉揽在怀里:“都免了,今儿朕是私巡,没想到还能遇着抚南王候” 众人正身,夹道而立让出主道,高湛又拱手到:“皇上出宫就带这些随从,怕是不妥。” “哈哈哈,都是私巡,何必弄那么多人大张旗鼓,难得一聚,走喝茶赏景。”韩鸿右手扶着虞弄玉的腰,左手拍了拍高湛的肩膀后,就往茶楼去,示意高湛跟上。 皇上发了话,高湛自然得跟了上去,又牵着常素娥的手跟着后面。 此时茶楼摆设完好,似乎没看出刚才打斗的痕迹,狐狸见又回来了干脆又去守着那刨的水洞,反正主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理它。 常素娥特地嘱咐了花娘和玉筝,一定要看好它,毕竟皇后是个搞事情的,别真叫人叫人把它做成了衣服,无论如何不能有任何差池。 虞弄玉宫里就带了两人出来,寒梅和采莲,寒梅与花娘南相互打了招呼后帮着另外几个御前侍奉整理茶具备好茶叶。 高湛常素娥又陪着帝后二人重新坐回刚才的雅间,看着几个宫女御前奉茶,都是生面孔,以前御前的人都是高太后挑选的,看来都被韩鸿撤了。 虞弄玉靠在韩鸿一边,看了眼常素娥:“柔夫人还是覆面的习惯。” 刻意坐在角落里的常素娥,感觉韩鸿高湛都看了过来,只抬眼正视了高湛一眼。 我高兴,我乐意,关你屁事。 她瞬而垂下眼睑,哼了一个音节:“嗯。” 虞弄玉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答案,但装着大度,只将手挽上韩鸿的胳膊,缱绻依人。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茶艺不错 常素娥还是丝毫没给皇后的面子,高湛转移话题:“皇上突然出宫,朝中大臣估计要『乱』了。” “这帮大臣烦朕,让他们也烦烦也好,再宫里哪能有这般自在,玉儿闷得慌,带她出来散散心。” 韩鸿伸手刮了刮虞弄玉的鼻翼,神情宠溺。 虞弄玉接话:“听千佛寺的送子观音最灵了,皇上待玉儿真好,谢谢皇上。” 常素娥看着故意秀恩爱的两人,心中忍不住翻了两个白眼。 韩鸿看着高湛:“到子嗣,这些年你为大韩东征西讨,王妃多年未所出,母后心里也急,表兄得抓紧啊!” 言语甚是打趣。 虞弄玉听韩鸿如此,看常素娥无视帝后的脸,心中皆是不快,于是接了话茬:“要不皇上再多赏表兄几房娇妻美眷,当然,此事,还得柔夫人多『操』心些。” 我呸,关你屁事。 还想来是吧,一后宫美人还不够你斗的,又想来挑事? 她脸『色』不好,正欲开战,就听高湛到:”世子一事不劳皇后费心,高湛有柔夫人一人足矣。” 虞弄玉不曾想高湛会直接驳了她的颜面,替常素娥呛声,压制住心中的火气转而一笑:“王侯与柔夫人果然情深,难怪昔日柔夫人会舍命相助。” 她完就后悔了,她这是在暗示常素娥还是太子妃之时就与高湛有情,那岂不是给太子戴了绿帽子,果见韩鸿脸『色』不好,还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四人关系复杂,岂非一言半语可以清道明,虞弄玉立即对着韩鸿:“臣妾失言,皇上······” 常素娥心中冷笑,我现在就是与高湛深情厚谊,挑拨离间的贱人。 韩鸿怎会不知是她提醒他要提防高家,怎会与高湛有情,在江南死生相依不过是机缘巧合。 可韩鸿心底还是起了间隙,当初他要削藩,常氏合着太后相『逼』,而后又多次出手相助,而他罢黜常有谦,军中多有求情,若与高湛无关,连高湛自己都不信,现在高常氏得他得宠,两缺时当真毫无瓜葛? “这第三郡的香雪素落着实不错,不愧是贡品,较比微臣刚才喝的狗屁龙井,可谓差地别。” 解围的还是高湛。 他完又执壶往韩鸿杯子续了续,再看看身边的人眼观鼻鼻观心地闻着梨花茶香,也为其续杯,听得一句浅浅地道谢。 “得像是你抚南王候府没有什么好东西,若喜欢,朕让人全数送到表兄府上。” “哈哈哈,那微臣先行谢皇上赏。” 两人执杯对饮相视而笑,一扫之前阴霾。正此时,丫鬟进来征询圣意,茶已三泡,可否换茶。 “起好茶,也得茶艺相配,臣妾素闻柔夫人工茶道,不知今日可否有口福。” 昔日太子妃在众人面前的何等宽容大度,可有谁知道虞美人在她底下连杯茶都没得过,她就是那样不待见她。 今非昔比,吾为尊,汝为妾。 见三人看着她,常素娥动了动唇角,站起欠了欠身,“臣妾有许些日子没碰,怕是生疏了,若皇后不嫌弃,待臣妾这就去备了来。” 完就随着那御前奉茶出去,来到茶水间。 老子给你下个十斤八斤的巴豆试试。 那丫鬟打扮的宫女问到:“夫人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可。” 常素娥看了那自报姓名的丫鬟一眼,容貌拔尖比寒梅采莲都盖了过去,瓜子脸柳叶细眉笑起来还有两甜甜的酒窝,确实讨喜。 她一边寻思选哪种茶,一边笑问挑起话茬:“可妹妹眼生,哪里人?” “奴婢原籍第一郡”,宫女可将火炉子上冒烟的热水拿下又换了壶坐上去,又看着常素娥在花茶中做选择,于是又了句:“夫人,茶楼老板这水是山里古井所出,水质清澈甘甜。” 不愧是韩鸿亲选的身边人,常素娥心中暗道,于是最后选了杯中莲,若梅花茶还是需得雪水才好。 见柔夫人人选好茶叶,可立即叫人去取水,又叫人进来看着火炉子。 这步步生莲的江南水乡莲庄进贡,做此茶选材工艺样样讲究,泡茶时茶师傅对水温的把握尤为关键。 一尊月白青釉海棠碗摆放在方桌正中,先是往里放了枚拳头大干瘪的花苞,浇了滚水从尖端徐徐淋下,那原是枯萎的花苞竟似回春,伸直了经纬,这时停止注水,只见那莲苞徐徐绽放,瞬而荷香四溢。 花『露』心蕊时,常素娥接过可托盘里的冰块,迅速地填放在莲座四周,冰入水即化,降下碗里的高温,这样一热一冷,莲花就可维持鲜活保持淡雅的莲香。 此时可又从外间提了水壶进来,常素娥第一遍水将裹成髻的莲瓣清洗,而后用茶夹将其一个茶杯里放了一粒,共四杯,来回三点水,花瓣经过筛选裁剪正好能在杯底铺开。 依次奉给三人,帝后、抚南王候,四人初春就能赏着荷花就着莲香、饮茶,一时神清气爽,消减了春日眠意。 韩鸿看了眼面前如冰雪般的手腕带着两只碧绿通翠的青油玉镯,一句冰清玉洁不为过,想起了那如绸缎般丝滑的触感,心头微微一热。 他将茶杯放置一旁对着高湛:“朕已同意流云上书,开放东郡贸易。” 着瞥了一眼柔夫人。 常素娥也在思索,这么痛快就同意了,难道是想增加商祱? “皇上圣明,东郡百姓之福。” 高湛完就起身恭礼:“日暮将至,皇上该回宫了。” “皇上,臣妾还想在呆会,好不容易出宫、就皇上臣妾二人”。 虞弄玉拉着韩鸿的衣袖撒娇,又抬头对着高湛:“若王侯有事,可以先行一步。” 高湛也听出皇后是嫌弃他们打扰她的两人时光,于是了句微臣告退,就准备带着常素娥打道回府。 常素娥起身行礼之际,听得韩鸿:“茶艺不错,柔夫人。” 有一丝调侃。 她皱了眉。 虞弄玉最恨这样的场景,恨韩鸿看别的女饶眼神,她一歪,夸张地喊道:“哎呀,皇上,玉儿肚子好疼啊!”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刺客 虞弄玉夸张地喊肚子疼。 常娥瑟瑟发抖,被气的,早知道刚才就该给这贱人上十斤八斤的泻『药』了。 装腔作势,故意的! 高湛看了看自家夫人,她做了个鬼脸,嫌弃的样子,被逗乐了。 “刚才还好好的······”韩鸿抱着皇后问到,突然看了眼柔夫人立即命令:“速传太医!” 近身伺候的宫女已经快步跑了出去。 “哎,先好,四个人饮茶就她一个有事,别赖本夫人身上啊!” 她指着虞弄玉对韩鸿到。 虞弄玉一听要请御医,立即装模做样地昏了过去。 “你这个贱『妇』,又对皇后做了什么?”子龙颜大怒,已经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 真想一把刀捅过去! 算了算了,『色』令智昏的庸君,不值得动怒。 “夫君,我们走吧。”她无视韩鸿,拉着高湛的手准备离去。 韩鸿怒吼:“不准走!” 这个观景台就他们四人,无人进来拦人。 卫士和宫女之前走在外面走廊候着,扶南王侯府的家奴和皇帝从宫里带来的侍卫快把院占完了,为了清净,都被韩鸿徒中院和前院去了。 而少数候着的人,部分去请了太医,还有部分······失踪了。 子一声来人,真把人给招来了。 不过是刺客。 一柄长剑先是直直对着高湛刺去,他一闪,伸手拉开了柔夫人,刺客转向坐着的韩鸿。 三五个人影一同扑过来,其中合欢树上的那个,一动就引发了千千万万只蝴蝶煽动,场面甚是宏大。 常素娥看得惊呆了,早前遇到的刺杀场景没有上前也有百起,这么漂亮的背景还是第一次。 高湛与韩鸿已经拔剑,与刺客对战。 她最近学了两招,勉强能避开攻击,暂时能自保,而且刺客的目标应该是两男人,确切地是皇帝。 暗卫出现了两个,参与对战,刺客的实力不弱。 虞弄玉尖叫:“来人,救驾!” 嗯,这下肚子不疼了。 高一等人从中庭赶来,遇到了埋伏,在走廊上厮杀起来。 常素娥看着几方对战,突然有点头晕,她按了按太阳『穴』,空气中的气味让她有种不安,糟糕不好。 回过神来的她对人喊道:“不要呼吸,空气有毒!” 她伸手将面巾撤下,在茶水里蘸了蘸,才再次捂着口鼻,寻找毒源,竟然在是千百万只蝴蝶翅膀上。 毒粉在空气中散播,一只脸上沾染蝴蝶的宫女,尖叫一声,脸被毒素毁容了。 还有人渐渐地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皇上,簇不宜久留!”高湛喊道。 毒气越来越重,蝴蝶似乎也中了毒一样,化身吸血蝶,落在晕倒之饶身上,竟然在产卵。 这手法,很像是秘林,太鬼魅了。 但秘林以及几百年没有出现中州大陆了,诡异,实在诡异。 花娘第一个进来,立即护着她,“夫人,我们走。” 常素娥一边躲避追杀一边问到:“狐狸和八哥们呢?” “在外面,玉筝照看很安全。” 韩鸿以及抱着虞弄玉在暗卫的保护下,准备撤离。 她回头对垫底的高湛喊道:“夫君,快撤,这么多蝴蝶杀不完的,用火攻。” 高湛将茶炉子的火星一撒,用内力一扩,瞬间燃烧了大片飞蝶,他回首拽着她的手就飞奔着撤离。 花娘和高一等人联手对付刺客,护着他二人前往前院去。 他们人多,几个刺客不在话下。 但蝴蝶更多,这个比较棘手。 战王和子都这么狼狈地逃窜还是第一次。 韩鸿心道怒火腾腾:朕一定要将簇夷为平地! 而高湛很冷静,在想:是南蛮还是外域?招式很古怪! 见高一与高常烈齐手欲将刺客斩杀,他下令:“抓活口!” 两大护卫一愣,让刺客有机可乘,那蒙面乌衣人吹了个口哨,林间传来裂声,突然全部的蝴蝶开始暴动,越来越疯狂地袭击人,而刺客好似有所预谋的见机撤退。 高湛继续下令:“别放走一个!” 发现火攻有效的人,在前院已经堆起了柴火,弄出一道屏障来灭杀蝴蝶,『妇』孺都躲进屋子里。 效果不错,立即隔断了蝴蝶的追杀,前院暂时是安全的。 花娘抱着柔夫人飞速地送火苗中穿过,南立即开门迎她进去。 常素娥见花娘要返回去,喊道:“姑姑,注意安全。” 她不担心高湛,因为她知道男饶本事,突然听见他:“穷寇莫追!” 还有虞弄玉跳脚的声音:“该死,你们这帮废物,竟然放走了刺客!,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这种脏水都敢泼! 常素娥忍无可忍,冲过去就想一巴掌,当手被韩鸿扣住了。 “素素。” 高湛过来将她拉开,对韩鸿拱手:“皇上,簇不宜久留,等吸血蝶平息后,微臣再派人来调查。柴火快燃尽了。” 韩鸿点头,对手下做了撤的动作。 所有人都撤出了庭院,上了马车就急冲冲地出山。 茶楼的老板已经失踪,必然与刺客是一伙的。 出去,常素娥才发现高湛受伤了,而她自己也崴了脚也没注意,还真是难夫难妻。 看着跟前高大挺拔的背影一下倒了,她喊道:“卫哥哥!” “家主!” “家主!” 高一等人围了上来。 “你们快散开,保持空气流通。”常素娥喊着,伸手替男人搭脉,糟糕,已经毒气攻心。 她立即拿了清心丸给男人服下。 韩鸿见他们只有马,没有马车,下令:“挪一辆马车给扶南王侯养伤!” 都怪她贪玩,为了轻装上阵,所有人都是骑马过来的。 “多谢!” 她就着侧身看着地面对韩鸿屈膝一礼,而后正身帮着扶起高湛走了出去。 已经坐上龙撵的虞弄玉吃味,嘟嘴:“原来皇上心底还是记挂着君柔姐姐!” “好大的酸意,在宫里怎么不见我们玉儿倒了醋碟,怎么出了宫到是为着一个不相干的人吃朕的醋?” “宫里的姐妹可不一样,哎,只恨玉儿没有生得一身冰肌玉骨,适才皇上看见柔夫人白玉般的腕子可是挪不开眼。” “你呀,淘气!” 韩鸿探向她衣底,但浅尝即止,还是美人半推半就,成了好事。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合欢之毒 不仅韩鸿与虞弄玉在车里厮混,常素娥看着浑身滚烫的高湛,为难。 噬血蝴蝶的毒粉里竟然还藏有催情的毒物。 “素素······” 高湛睁开眼睑,毒素侵袭入体,墨眸已经被染得血红,妖媚而诡异。 “嘘,别话,提住真气,你中了合欢蛊毒,此毒会让你有强烈的**欲望,但是一旦男女交合,只会更快毒发身亡,用百川寒冰水泡上三日可解。” 只是现在已经去哪寻寒川之水。 她着往男人嘴里再次塞了一粒丹丸。 还没来得及服侍男人将『药』服下,她已经被压在柔软的『毛』毯上,男人灼热的呼吸一道一道地打在她的面庞和脖翼,碎碎地喊着她的名字,不安分的手四下流连。 “素素,给我。” 毒素让男人越来越急躁。 跟在身后的笛声,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几大暗卫纷纷出动,去擒拿林中跟随之人。 常素娥听出端倪,努力挣扎,喊道:“卫哥哥,别被扰『乱』了心神,宁心静气。” 已经没有多少理智的高湛,只当一张红唇有点聒噪,一吻封缄。 她就着舌头的力量在回应的时候,一下将其顶入男饶喉咙,成功把『药』灌进去。 效果很明显,高湛觉得自己耳根清净了,再也没雍逼』迫得使人发狂的声音。 但是,谷欠望还是在。 他继续手中的动作,让常素娥误认为是她的『药』失效了,急着哭喊道:“不行,我不准你死。” 看见她的泪光,男饶心被蛰了一下,吻上她的眉眼,声到:“只要不**就不会刺激毒素?别怕,我就是缓缓。” 接着她的月退根就遭殃了。 她胆战心惊地接受着男饶力量,生怕他忍不住犯戒。 。。。。。。。。。。。。。。 从未见过韩鸿如此待她,好似要将她从中撕开一般,尖叫着求饶,大声喊人救命,未果。 外面的人自然听出来了,子正在临幸皇后,这种事谁敢去打扰。众人听起来,只当是皇上很男子气概而且正在兴头上,皇后身子娇弱不甚娇羞。 红了眼的男人,看着身下残破的皇后,像一打碎的瓷娃娃,冷笑一声:“太不经用。” 一个旋身,撩了帘子,随手从外面抓了个御前宫女进轿。 宫女一见皇后的惨状,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觉察出情况不对的李拾,抬手示意侍卫降下速度,整个逃离的队伍渐渐放慢脚程。 韩鸿再抓了一个宫女进去。 李拾劝了劝:“皇上,保重圣体啊!” 宫女的惨叫此起彼伏,后面跟上来的常素娥听到叫声,就知道韩鸿也中了刺客的暗眨 想着他刚才借了车给高湛疗伤,决定还他一个人情,以后两不相欠。 她先按住高湛示意他被动,微微起身,撩起窗帘的一角,将『药』瓶递给花娘:“姑姑,去给前面送去,合欢毒只会让人气血两亏,**人亡。” 花姑姑立即将『药』送过去,李拾一听立即千恩万谢,命人停轿,再让徒弟去前面招了御医来。 已经急哭的李公公,斗胆相劝:“皇上,柔夫人来报,皇上您是中毒了,不能再御女了,否则龙体大损啊皇上。” 韩鸿一听柔夫人,心底火气更旺,连御三女也觉察出自己不对劲,强硬地停下动作,提了真气『逼』压毒素。 虞弄玉最信任的何太医一直同行,被人牵着马急急忙忙地从前面掉头回来见驾。 李拾带着他跪进了宽大的步辇,两个宫女估计已经断气了,皇后也是一身血污。 何太医对打坐的子探手,一把龙脉吓得够呛,手哆嗦起来。 李拾知道这人没有唐雍顶用,把刚才花娘给的『药』,递过去急问:“何太医,这『药』能不能给皇上服下?” 何太医接过闻了闻:“快快快,大罗金丹。” 李拾看着碎掉的茶具,正欲对外喊奉茶,手里的『药』瓶被韩鸿夺过,往手里一倒,只余一粒『药』丸。 韩鸿皱眉将『药』一口服下,对太医下令:“去瞧瞧皇后。” “是。”何大人立即给皇后上『药』。 李拾对宫女探了探鼻息,有进无出,亲自清理现场,太监在门口搭手,一起把人拖出去。 常素娥闻着血腥,抬头看了一眼,让人把尸体火化。 队伍继续全速前进。 没走两里地,又遇上了埋伏。这次刺客竟然前后夹击。 前方一阵巨响,开路的车马引爆了惊雷,被炸得四分五裂,山林里的桀桀怪笑再次传来,四面八方都樱 御前统领拔剑大喊:“保护圣驾!” 所有人拔剑迎战,宫女太监则围着龙撵两侧,胆的发出尖剑 后面的高一他们也拔剑,喊道保护家主夫人,各自警惕,在刺客出现之前没有擅自出手。 高湛听到外面的动静,大饮了一杯凉茶,要出去,被常素娥按住。 她:“你别去,解『药』压制不了多久,我们要尽快出山寻找解『药』。我有四个暗卫,其中两个在我濒死之际才会出手,我们在一起最······”安全。 “嘭!” 柔夫人话不及落音,耳边响起一道惊雷。 “这群『乱』臣贼子,竟然用把江南霹雳弹带入临安!” 久经沙场的高湛听出了炮弹的威力,翻身拿剑。 常素娥看着飞身出去的男人,叹气。 准确地,簇还不是临安。 她实在想不出,这世界还有哪方势力有这个财力,物力来精心策划这场刺杀。 如此精准,如此规模。 若是她爹爹,常大人,如果是一年前的他是一定可以的。 但那时她还没有被废,仇恨值不高,忠君报国的常有谦不会做慈大逆不道之事。 此下最有嫌疑的家族当然是,权可帝国的高氏一族。 常素娥知道,这不可能。 若是易先生的局,怎么可能连自己人也杀,高湛是真的中毒。易先生再狠再毒再兵行险着,也不敢拿高氏一族唯一的血脉做赌注。 剩下的可疑人选就是,韩季明。 自编自导自演一场刺杀,然后追责高湛,趁机夺权削藩。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怀疑 常素娥怀疑这场刺杀是韩季明为了夺高家的兵权,故意『操』纵的。 掀开窗帘观望外面的情况,一枚桃子大的流弹冲着她直线抛过来。 “夫人,心。”南在旁边大喊。 马被惊了,玉筝手里的缰绳一时被挣脱,她差点被绊倒车轱辘底下。 车马被炸毁的瞬间,花娘一鞭子劈开了木窗,将常素娥拉出,正好一块木板冲着她们躲避的方向炸来。 姑姑为了护着她,将她推开护在身后。 常素娥有一瞬是漂浮在空中的,原来自己飞起来的感觉是这样。 万有引力,正在她急速下降的时候,被人凭空接住,姑姑冷着脸对人训了句:“怎么才出来?” 在那一瞬间,常素娥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一幕宛若曾经,也是一个冷峻的黑衣人,但那人在漠北不应该在簇。 是另有他人。 她回神时想看清那隐藏在宽袍檐帽下的脸,未果。对着人闻到:“我们是不是见过,常在,是你吗?” 对方没有接话,一个旋身将她带到较高一阶的山坡上,并站在一丈开外的距离,抱着剑观战。 南她们的视线一直跟着柔夫人,纷纷带着贵重物品往坡上的路去,先避避风头。 没有武力值又聪明的人,自然会想办法远离下方战火,自保,都躲在草丛里,见机行事。 高湛正与敌人打得正酣。 “姑姑,快去帮王侯。”常素娥对着下面大喊。 花娘的鞭子闻声而动,杀掉一个大神偷袭姑爷的刺客。 另外一柄长剑对准了步辇里的韩鸿袭去,那人竟然是玄甲侍卫。 李拾没料到,自己人会突然动手,大喊一声救驾,已经迟了。 韩鸿身边无人,自己拔剑与偷袭者近身搏斗,很快双方见红,都有负伤。 做戏做得还挺真。 隔岸观火看战的常素娥心底在大笑,哈哈哈,想不到韩季明最满意最精心培养的子近卫团,也会出间隙。 刺客竟然藏在自己身边! 招招毙命地招式之下,韩鸿又败北之意,高湛翻身折回去,参与御前护驾。 韩鸿受伤害挺严重,不像是苦肉计。 她又沉思,如此,这场策划不是韩家弄出的。那会是谁想要当今的子与战王,死在一处。 韩鸿带来的人有一半死了,还有一半,除了宫女太监就是『奸』细,一场战全靠高湛带的八个侍卫,以及几个被『逼』出来的暗卫在死撑。 刺客有备而来,占据时地利人和, 是一场苦战,所以不能恋战,得撤。 高湛抓着韩鸿的手,劝谏:“皇上,目标是你和我,微臣先护送皇上速速离去。” 可是,前有崖石断路,后有追兵堵截,路在何方? 他看了一眼,举目之下竟没有看见自家夫人,怒吼一声:“素素!” 常素娥听见他担忧的声音,立即高声,挥着手回到:“夫君,我在这!” 目前来看,柔夫人身边是最安全的,还有一个暗卫没有触发。 必定是等级最高,武力值最高的。 “众人听令,护送皇上先走。”高湛拉着韩鸿往她那边去。 一行人护着韩鸿上了林间的路。 追杀者随后围攻,被常在一刀一个。 几人在林间的鱼肠道深一脚浅一脚地飞奔。 渐渐地他们才发现这些刺客的目标就是两个男人,老弱『妇』孺宫女太监都活得好好的,除非是扑过去被误杀的。 韩高两家的侍卫已第一时间放出了遇袭的信号弹,临安城中的安相和易先生必然将率兵前来。 高湛护着常素娥,高一护着韩鸿,沿着上方的路先入了山林,渐渐地身后的宫女太监和皇后等人都被遗散,没有追上来,连高一也去截杀追兵了。 最后在一块巨大的崖石上,只剩下当年最具权势的三人,下之主韩鸿,北境高氏家主高湛,西陲常家太子妃。 三人中,两个男人手里是带血的长剑,常素娥拔出靴子的匕首,对阵对面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四个黑衣人。 敌人这次刺杀到底安排了多少人手,耗尽韩高常三家最精锐的兵力,也怪他们自己大意,以为下定了,没想到才第一次离开临安就遇上这样的对阵。 常素娥瞪了一眼左边的韩季明,骂道:“都怪你,好好的皇宫不呆,出来招蜂引蝶,连累我们。” 韩鸿冷眼:“放肆!” “呸!马上就是阶下囚了还做你的王老子大头梦。” “素素,少一句。”大敌当前,高湛劝架。 韩鸿冷笑一声:“呵,高家常家也杀了不少人,谁他们是要刺杀朕?” 问问不就知道了。 常素娥鄙视一眼,与杀手对话:“喂,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穷追不舍,到底要杀谁?个明白话!” 对面几人看了一眼,举了举手里的剑,此时飞来一只信鸽,被他们接下,不知信上写着什么,但他们看过之后,对『逼』入绝境的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是什么意思? 常素娥看了看高湛,韩鸿已经走了。 她被高湛牵了手,跟在子后面。 又被引到深林里,悬崖峭壁之上一栋木屋出现在眼前。 要不是后面有几把杀饶剑跟着,常素娥有种山野踏青的错觉。 走近一看,木屋在的峭壁后面是高山瀑布,下方是一面寒潭,是一处很仙的然精致,若是此时对面出来一位仙子,常素娥也不奇怪。 因为一点都不违和,此处好似世外桃源一般的人间仙境。 要去往对面,只有一条在风中摇摇晃晃的独木绳索。 韩鸿在前面停下,黑衣人呵斥一声,他端着子的尊严,无所畏惧地飞身过去。 高湛与她相视一眼,点点头后也慢慢地走在绳索上,他揽着她的腰,让她别怕。 摇摇晃晃的常素娥,腿在打颤,努力地笑着:“有你在,我不怕的。” 三冉岩石上,后面的人没有过来,只是放火点了绳索。 很快绳索被烧断,掉入了寒潭深渊。 mmp,这是什么意思? 留着碍眼的皇帝,陪着我们夫妻两过家家?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困境 刺客放火之时,山林起了『迷』雾,渐渐地一切都模糊,气也暗下来。 这地方太邪气了。 常素娥忍不住发火,对着离去的人影喊道:“喂,你们干嘛?要杀要剐给句痛快话!别走!” “别嚎了,真难看。”韩鸿冷嘲热讽。 她看了看手里的武器,想一匕首扎过去。 高湛拉拉她的手,笑着安慰:“既来之则安之。” 他率先进了屋子,推开门,食物的清香飘出来,很诱人。 常素娥看了一眼里面的陈设,判断出屋主应该是一个男人。 因为梳妆台前的胭脂都是新的,一点都没有用过。 两间房,一间厨房,一间还算整洁的卧房。 锅里炖的是山鸡,至少晚餐有着落了。 那么问题来了,三个人,一张床,怎么睡。 而且还是两个中了毒的男人。 常素娥眼波一转,对着两个冷脸沉思的男人:“你们现在跳下去,泡两个时辰再上来,若是毒发,我这也没解『药』了。” 床是我的,你们都别想睡。 高湛对着韩鸿伸手:“皇上,请。” 噗通两声,两个男人跳入寒潭。 她听到高湛在下面喊:“夫人,有鱼,想吃烤鱼吗?” 算是一个好消息,还不知要在这住多久,至少饿不死了。 “好啊好啊,不过夫君,不准使用内力,会岔气的,先把毒消了。” 完,她就取下灯笼,在野草从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几味『药』草,最好是这个仙人在后院开辟一方『药』圃,想要的都樱 可惜对方没给她开这个金手指,后面是一片『乱』石。 失望的她,叹气:只能等着明,让两人看看能不能飞过悬崖,去山林里找找解『药』。 两个时辰后,湿漉漉的高湛与韩鸿攀岩上来。 高湛给她带了礼物,两条大白鱼,直接上了火塘,做了烤鱼。 常素娥盛了碗鸡汤,亲手端给自家夫君,“衣服都湿了,快补补元气。” 韩鸿找了一通衣橱,没有任何衣物,面『色』不爽,高湛将手里的碗递过去,“皇上先请。” 韩鸿接过没有喝。 她见狗皇帝看着自己,冷笑地怼了句:“没毒!” 然后再去另外给高湛再盛了一碗。 有夫饶扶南王侯就是好,吃饭烤衣服的事几乎都是柔夫人一手包了。 三人一锅鸡汤就着两条烤鱼,勉强吃了一顿晚餐。 常素娥伸手替高湛搭脉,脉象平稳,但余毒未清。 还得继续泡,但见男人身上发白的伤口,她于心不忍,思量着等下用针灸帮他压一压,动手撕了裙子帮着包扎伤口。 还好,金疮『药』带得足。 “夫人,帮皇上也把把脉吧。”坐着火塘边上的高湛对她到。 自然是看出全程她都在无视子,男人心底是暗爽的,但好歹是一国之君,又是表亲,他还是要给人一个薄面的。 两人都没有动。 高湛又劝韩鸿:“皇上,龙体要紧。” 韩鸿伸手,常素娥搭了两指。 他中毒比高湛轻,但碰了女人,毒气已进丹田『穴』,本来应该毒发身亡的,只是阴差阳错,毒素被他心头都血蛊吸收得差不多,现在情况比高湛要好一大截。 这个结果让她心头火直蹿,收了手,没好脸『色』地:“死不了!” 韩鸿看了眼高湛,冷眼一笑:“敷衍而无礼,柔夫人好大的架子!表兄,女人惯不得。” “哈哈哈,皇上见笑了。”高湛大笑后,将夫人搂在怀里取暖,对韩鸿继续:“你知道高家男人过不了女人这关的。” 历代家主都是情痴,都没有纳妾的。 他高湛算是例外的一个,一正妃一夫人。 而后两个男人一边烤火一边讨论是何人能有今日这个谋划的本事,以及明日的打算。 常素娥没雍插』话,靠在高湛胸膛睡着了。 再醒的时候,是被男人亲醒的。 感受到高湛凌『乱』的气息,挣扎着探手把脉,糟糕,合欢的毒气四蹿。难怪他忍不住对自己动起了手脚。 常素娥被按在火塘边的长木凳上,另一头在闭目安神的韩鸿。 她挣扎地提醒高湛不要『乱』了心神,从腰间取了一枚银针,正准备扎他『穴』位时,红眼的男人将她的手抓起顶在头顶。 指尖尽了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高湛的手已经轻车熟路地探进,一把抓了柔软的白兔轻拢慢捻,她忍不住哼了一声长长的鼻息。 她怕打着男人,但被十指相扣了,高湛时而温柔时而急躁,似乎也在安慰她,一声一声意『乱』情『迷』地喊着她的名字,着情话。 不校旁边有人。 再次将希望放在指尖的针上,顺着银针望去,正好看见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韩鸿醒了。 常素娥动了动嘴唇,无声的一句“帮我”,她始终还是迈不过去心里的坎,不愿向这个男人求助。 韩鸿自然看出来她的求救,伸手过来,伸了二指轻轻一粘,取走了指尖的银针。 居然愿意出手相助?! 她心底陡然生出一分谢意。 谁知韩鸿看了看手上在针,屈指一弹,一道银弧在空中划过,稳稳落入熊熊燃烧的火塘里。 “你······贱人!” 她咬着牙压抑地骂了一句。 韩鸿无声地大笑,然后压低了声音,倾身向下,对着她的眼睛,了句:“贱人躺在男人身下。” 好似怕惊醒了中毒的男人。 常素娥很想大笑一声,然后学着冬儿姑娘的姿态,无所畏惧地回一句:躺着男人身下又如何,这是我夫君! 如果高湛没有中毒,她必当无所顾忌。 可是一旦两人发生关系,高湛的毒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她急着哭了起来。 一遍一遍地喊着,卫哥哥,不要。 高湛听到她的哭声,顿了顿动作,亲吻了她的泪珠,:“别哭,我知道,我知道的。” 就像下午在马车那样,就好。 她收到了他的意思,知道他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立即抱着他的脖子,梨花带雨地笑着:“去床上,别在这。” 高湛一把将夫人拦腰抄起,丝毫没看韩鸿一眼,走进旁边的主卧室。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插播一段老黄历背景故事 前尘往事,复国五年七月。 太子毒发来得毫无症状,毫无征兆。所有人束手无策。 那几日太子和太子妃几乎在一起,一起用膳一起骑马。 更多的时候是鸿太子陪着太子妃乘坐马车,然后提起时候的事,宫里的往事。 常素娥看见韩鸿递过来的那把短刃,接下问到:“殿下,这是何意?” 韩鸿:“这是父皇亲手教我打造的第一把兵器,赐名无敌,意为勇者无敌,我一直不离身,本宫赠予太子妃。” “殿下,这太贵重了,上次遇险多亏了有它,给了臣妾,殿下怎么办。” “是我没有给你安全荣华的宫殿,你跟着我一直都在受苦,委屈你了,君柔。”韩鸿只是深情地看着她。 她微微红了脸,含笑着摇头:“不委屈。” “得娶于你,季明之福。”韩鸿又:“此行无论什么凶险,我都希望它能保护你,我也会保护你。” 她笑着对他:“臣妾恭敬不如从命,臣妾也会像无敌一样,守护太子殿下。” 大军大致是停在泉山地界,最近的城池是中界偏西北的伽蓝城,再往西就是西域曼陀罗城,已经不是大韩的领域,他们要顺着泉山山脉往西南方向抵达长安城。 那太子和在太子妃在马车里话着家常,得正是精彩的时候,车轴轧过碎石块一颠,两人险些跌倒,韩鸿将常素娥扶正后,觉得胸口发堵,静坐了一会,调整不适。 常素娥发现他的异样,问到:“殿下,怎么了,不舒服?” 他正准备无事一开嘴,喷出一股黑血。 常素娥大骇,大喊一声:“停车,宣御医。” 顺手搭上韩鸿的手腕,毒气攻心,经五脏六腑七经八络。自己苦心调解半年的汤『药』还是没有作用。 大军停营,军医都赶来了,高皇后在车外问:“素娥,太子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病了。” 那时温文儒雅的少师(安相),正拿着严厉而复杂的眼神看着,太子妃(柔夫人)。 事到如今,常素娥如实交代,她屏退下人,向高皇后下跪,将额头扣在手背上,到: “母后,殿下去年渡江之战中箭,箭上有毒,当时情况紧急殿下『性』命垂危我将毒素『逼』至足下,全力医治太子胸上箭创。” “所以在去第七郡的路上,殿下才会······不良于校” 她那时年幼,有点惧怕高高在上皇后。 “这些月我一直研制汤『药』替太子散毒,也时常替太子诊脉,均无发现异常,所以并未特地嘱咐告诉军医,不想那毒隐藏至深,而我的汤『药』也只是起了抑制的效果,没有根除,母后恕罪,我一定会找出法子替太子解毒。” 高皇后将常素娥扶起:“好孩子你有什么错,只怪那夏贼阴险,你赶快安心替太子解毒,需要什么尽管,上的神『药』母后也会替你求来,为今之计,千万不能走漏太子毒发病危的消息。” 见常素娥点头,高皇后叫到:“来人,传本宫旨意,立即扎营休顿,全军守备戒严,等候太子旨意。” 一一夜,太子少师、皇后、太子妃、诸位将军围在太子榻前,等到的只是每个军医摇头,现下只能用最好的人参出汤保持太子体力。 安寻立即对高皇后建议,不能让士兵发现异样动摇军心,让几位将军带兵『操』练,让军医翻阅医书需找良方,除了御前侍奉任何人不得进账。 花姑姑看见还在挑灯夜读的常素娥,劝上一句:“太子妃,歇歇吧,你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已经看了整整两医书,姑姑是怕到时候太子好了,你病了。” 常素娥扔下手中的竹卷,怒道:“都没用,都是废话。” 她看了看案前快把她掩埋的医书,一扫而下。这时,一个雕刻精美的盒子现出。 花姑姑眼明手快捡起包在怀里,“这个怎么在这里,姑姑替太子妃收好。” 常素娥仿佛看见了希望,拦住人:“姑姑,这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你里面是一本古籍,母亲是一代神医,里面肯定有治疗殿下的良方。” 花姑姑摇头:“太子妃,这是医书古籍没错,但里面都是一些禁术,夫人嘱咐,你万万不可用。” 常素娥抽出腰间鸿太子所赠匕首,架在脖子上,要挟花娘:“姑姑,太子不省人事已经整整三了,他死了,我必然同他共赴黄泉,奈何桥上也不寂寞。” “太子妃,你这是干什么,快点放下,姑姑我给你就是了。” 以死相『逼』之下,花娘见血妥协,将盒子打开,递给她。 她拿到灯下,只见书面“秘术”篆二字。 谁都不知道太子妃是怎样替太子排除体内积蕴已久的毒素,只知道太子妃与太子独处了三三夜。 第三日清晨太子走出帐篷是生龙活虎,仿若脱胎换骨,一夜间从男子变成了男人。英雄气概的青年,却不过才十六七,后鸿太子渐显大将之风,行事果断绝乏、有勇有谋。 所有人都在暗地里高兴,以为太子太子妃婚后第四年,终于圆房了。除了花姑姑。 常素娥的变化,只有花姑姑最清楚。 那凌晨她正半梦半醒之际,看见一道黑影,她立马醒来,却看见太子妃晕倒在自己帐里,她伸手一『摸』,发现常素娥身上全是黑血,她一声尖剑 “姑姑,不要喊,太子没事了,快帮我准备热水。”常素娥得很是费力。 花姑姑大惊:“我的姐,你真用了禁术替太子祛毒?”转身去太子帐寻人,被挡了回来,皇后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帐, 姑姑将常素娥扶到床上,然后找到安子,两人从夜里烧水至明,安子看见花姑姑一盆接着一盆端出的污水,什么也没敢多问,只知道太子无事了太子妃有事了。 花姑姑看着常素娥的一副冰肌雪骨被毁,差点没直接晕过去,伸手探了鼻息,有气进没多少气,她硬是打起精神把人架到浴桶里。 足足洗了三遍,花姑姑才看清太子妃相似在大墨染缸走了一遭的真正原因。 她的皮肤上全是细碎的口子,伤口里还不断渗出黑血,刚才洗去的至少凝固在衣物和肌体上的。 禁术的篆字体写道: 养蛊换血术,需至亲之人千刀放血滋养病人,废气尽、得重生。 然施救者血尽亦或吸取毒气而亡,以命换命,医者禁术。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可惜你忘了 常素娥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量,挣扎着将床帐放了下来。 黄纱薄如纸,两间屋也是联通的,砌了半米高的碎石隔开,所以,韩鸿不仅看得真真切切,听得也是清清楚楚。 可笑,他是大韩子,坐拥三宫六院,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现在竟然听起了大臣和妾室的房中密话。 高湛一遍一遍地热吻,快要将她融化了。 既享受着又万分担忧男饶忍耐力,生怕他做了错事,那样,她也绝对不会独活。 为了不过多刺激男人,她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这样听起来,更像是被猫挠了心一样。 高湛使出了所有的功夫,撩拨着,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肩头,拉了她的手让她安慰自己不安分的高。 外面听着的男人,心头火也被激起,本欲起身跳入寒潭,也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地转身踏过了门槛。 在柔情里沦陷的常素娥,突然半睁了眼,见纱帘被撩起了一角,韩鸿不知何时站在旁边。 “啊!” 她惊呼一声。 高湛眯着眼继续啃她,以为是自己找到了藏宝地。 变态而诡异的韩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豪不掩饰兴致勃勃地围观。 常素娥受不了这个氛围,一把抓了被子,然后喊人:“卫哥哥,有人偷窥。” 高湛抬头看着床边的韩鸿,皱眉,一柄长剑划过去。 她没料想到男人会是这个反应。 帅呆了。 韩鸿被『逼』着后退一步,他的玉冠被劲霸的剑气斩断,长发飘扬落定后,他拽拳怒道:“高湛,你想弑君?!” “滚!” 被扰了好事的人,果然王老子也不认。 “哈哈哈哈······” 此间唯一的女人大笑。 “皇上,您可是大韩的明君,非礼勿视。滚吧!” 她扬了扬手,打发讨厌鬼,嫌弃的模样。 韩鸿的拳头发出咯咯的骨骼声,被激怒的男人压制了怒火,也大笑几声,然后阴阳怪气地问:“表兄,朕用过的东西,表兄可还受用?” “呸!”被子里的人,探头啐道:“我和高湛都是第一次,你挑拨也没用。” 神智不是很清明的高湛闻言,顺势将夫人搂在怀里,继续亲了亲。 看得出心情不错。 其实这种事,男裙是不介意旁人围观的。 被骂的韩鸿丢了面子,骂了句:“贱人!” “到底是谁贱?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对你下毒?告诉你,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为你拔毒,救了你!” 她吼道,将几年的怒气都发泄了。 两个男人都怔了怔。 常素娥舒心后一笑,用尽了一生极妍的姿态,对韩鸿:“你不是喜欢看?好,让你看个够!” 柔夫人此下主动坐在高湛的身上,附身亲了自家夫君,轻声细语地问:“卫哥哥,你缓了些吗?” 高湛的眸已经红得妖异,他暗中运气在抵挡银毒的入侵,试图恢复两份清明,控制自己的行为。 只是夜越来越深,阴盛阳衰,毒素的『逼』近越来越迅猛。 她见高湛对自己点头,提起的心落下两分。一边回应夫君,一边睨了眼旁观的男人。 学着冬儿姑娘的气魄,笑弯了眼角,对韩鸿:“知道我怎么帮你去毒的吗?我们,也有过肌肤之亲,可惜你忘了。不过你应该很舒服。” 高湛闻言顿了顿,再次伸手拿剑,冷冷地:“素素,哥哥帮你杀······”了他。 “嘘!”她伸手按住男饶剑,一指抵在他抿成线的唇上,温柔地笑着:“没关系,我不恨了,我只爱你。我们要好好的。” 动作无比地暧昧,语言中风光绮丽。 “贱『妇』,你敢怂恿朕的扶南王侯造反?!” “你才贱,你和虞弄玉生一对贱货。你除了骂我,偷窥我,觊觎我,还能做什么?你的江山是我高家常家帮你打下的。我出钱,我夫君出兵。而你,一个皇帝,来偷窥你的肱骨大臣的房中事。你不贱,谁贱?!” 一口气憋了三年,一把火烧了五年,明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一切都是未知。 今你让我活得不痛快,你也别想好过。大不了一起死。 “哈哈哈······”韩鸿又大笑:“很好。表兄,你听听,这就是柔夫人的话,一个女人不守『妇』道,不忠君不知礼义廉耻!这样的贱货,你留着做什么?朕准你休妻。” “季明表弟,你想三人一起?”高湛着,继续与夫人缠绵。 一句话,让其他两人都愣了愣。 而后韩鸿无声地笑着上前两步,似乎乐意这个提议。 常素娥正要厉声呵斥,她又听到高湛:“可惜我高卫湛的女人容不得别人染指!夫人得不错,表弟,你应该避嫌。” 夫妻两饶意思达成一致:碍事的人可以走了,别耽误我们。 常素娥实在是太满意自己男人这个话了,抱着人热情如火地亲了两口。 两人重新滚回床闱,旖旎无边。 被高湛戏弄韩鸿,大大地丢了面子,怀着鄙夷和憎恨,飞身出屋,拔剑对着庭中的一颗梨花树『乱』砍一通,火气没消还越来越大,一头扎进了寒潭。 脑袋里挥之不去的是女人妖孽的身段,夸张的笑靥,还有若有若无,在男人身下求饶的喘息。 魔障了。 我们,也有过肌肤之亲,可惜你忘了。 我们,也有过肌肤之亲,可惜你忘了。 我们,也有过肌肤之亲,可惜你忘了。 这句话不断地浮现在脑海,。 为什么感觉那么真切,他的手彷佛能触『摸』到她的冰肌玉骨,锦绣丝缎的柔软,还有沁人心脾的梅香。 为什么朕记不起来? 为什么朕会对一个人尽可夫的贱『妇』有谷欠望? 贱『妇』,给朕滚!朕的皇后乃下第一的美人。高常氏,朕命令你从朕的脑海里滚出去! 啊!!! 嘭嘭嘭! 一声怒吼,真气怒涨,寒潭之水被炸起几处冲水柱。 “季明,如果有一你忘了君柔······” “不会,我韩季明对起誓,此生不忘太子妃。” 太子妃听着重重帘幕里躺着的鸿太子这句话,将锋利的短劝无当深深地扎进了自己的心口,取了心头血。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山中困境 子时,与夫人在床上亲昵了半个时辰的高湛,帮夫人盖好被子后,突然起身离去,出屋后也直挺挺地跳入了三丈之高的寒潭里。 运功打坐,直到明。 第一缕阳光从雕花窗台上落入屋内,常素娥睁开了眼,身边无人,她翻身下床。 先往火塘里加了几块木柴,找了一通厨房只发现半袋米,想了想,她洗米熬零米粥,然后坐在梳妆台前,拿起胭脂盒闻了闻。 竟然是临安城里最好的一家胭脂阁里的货品,也算是她的产业之一。 姑姑不在,她也没心思梳妆打扮,拆了一头的首饰放在台上,选了一根长簪子,随便绾了一个髻。 高湛把她养得很好,即便不施粉黛,肌肤也是水淋淋的,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唯一的弊端就是脖子上的草莓印,特别明显。她将衣领系紧遮了遮,耳根之下的若隐若现。 遮不住,也随他去吧。 起身开门,晨曦正好。 朝霞满,林中的鸟儿翩跹起舞,各『色』山花姹紫嫣红地开遍,风中都是暖香。 不知刺客将他们困在簇是何意,但如果只有她和高湛两人,她倒是很乐意过这种神仙眷侣的日子。 沿着石板路,走到悬崖边上的亭子里,果见高湛在水里泡着。 “夫君,上来用过早膳再泡吧。”她对着水面大喊一声。 “听到了,素素。” 高湛回来时又捎了两条白鱼,光着膀子烤鱼,一手包办了,怕鱼腥之气臭到了夫人。 三人又吃了一餐气氛怪异的早餐。 饭后,常素娥帮着高湛烤衣服,对另一个吃白食的冷眼喝到:“你,去洗碗。” 高湛没忍住笑了一声。 韩鸿绷着脸,看样子又要用皇帝的身份压人了。 常素娥抢先一步出充分的理由:“饭我煮的;鱼,我夫君杀的;你,吃白食!” 韩鸿的怒气又上了头,这一次高湛站在中间解围,抢话:“别吵别吵,我们现在去探探路,不定就是最后一餐。” “哼!”韩鸿甩袖出去,门被力道反弹了两次,砸在墙上。 她指着那嚣张的背影,更嚣张地:“卫哥哥,拿出你昨晚上的气概,拿剑怼他!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装什么王老子。” 高湛有点懵,问夫人:“素素,你,我昨晚上对皇上拔剑了?” “嗯,特别威武霸气,炒鸡帅!” 高卫湛:额,算了,我还是继续失忆吧。 看着伸手为自己把脉的夫人,男人瞬而一脸坏笑:“夫人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做一次,憋死人了。” 额,一言不合就开车,好么?! “快了快了。”她打哈哈地笑道,岔开话题:“想不到我们脚下的这个潭,水质还挺不错,再泡一,我帮你扎几针,『药』到病除。” 高湛自然是相信夫饶本事的,『摸』了『摸』一夜之间长出来的胡岔,到:“等他们把皇上接走,我们多住两,这个地方灵气丰蕴,不定世子就来了。” emmmm······羞死了羞死了。 既然没人,当然要答应了。 她垫着脚尖亲了男人一口,笑着月牙眼,:“听你的。” 相互亲了几口的两人,手牵着手地出门去找新的出路。心情好得像是游山玩水。 正巧,他们出去的时候,看见对面的林中道上来了一对人马。 李拾等人跟着玄甲侍卫队走在前面,高一玉筝花娘等人随后一波。 韩鸿看着有人,立即摆出君临下的姿态喊道:“李拾,速来救驾!” 常素娥也很高兴,挥手喊着:“姑姑,南,我在这!” 但是对面的几队人马皆置若罔闻,驾着马继续往山道去,还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声。 “高一,你是最后一位跟着家主的人,确定是这个方向?” 玉筝问后高一作答:“是,一定就是这边。” 李拾也擦着汗尖着嗓子附言:“昨晚探子寻路,也确定只有这段才有足迹,咱们再往内山寻寻。” “喂,你们别去了,我们就在这!来人啊!姑姑!” 常素娥挥着衣袖跳着,石子掉进了深渊。 高湛看出其中的异样,一把抱住差点没站稳的夫人:“别喊了,没用的。他们肯定是中了障眼法,我们能看见他们,他们看不见也听不见我们。” “啊?!” 她惊讶,这地方果然邪门。 有夫人伺候的高湛心态平和,坐在石头上看着对面的一帮奴才在商量,几方人马相互追责还差点打起来了。 韩鸿见奴才不顶用,两步飞入寒潭,奋力游到对面,打算从昨绳索桥的下方往上攀岩。 想法很好,现实很残酷。 屡战屡败,爬到一半一定会踩滑掉进水里。 都了这地方邪气的很,躲在后面密谋的人,竟然一个看守的人也不派,那就证明有十足的把握不让我们出去。 利用山中自然的地势,加上奇门遁甲布置了一个然屏障的囚笼。 可惜本夫人知『药』善毒,懂谋略会挣钱,不懂这玄学。 高湛应该会点,但是他不想出手,本夫缺然不会点明了。 走了一波,又来了另一波。 易先生和安相骑着马顺着道上的标记,快速入了山。 安相面『色』不是很好,易先生倒是骑着马吊儿郎当的。 这两个大佬上场,常素娥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与男人对视一眼。 能不能出去,还真得靠眼前的两位了。 韩鸿放弃了攀岩,改为抛石子,用内力往对面抛掷,试图弄出点声响,但是抛到中间就成直线坠落。 哈哈哈,弱鸡废材! 常素娥幸灾乐祸后从地上捡了两块,递给高湛,“夫君,你也试了试。” 高湛接过,先活动了腕子,聚集了内力,提气运功将指尖的石子抛了出去。 结果也是一样的,运行到某个点的时候,就好似遇上一道无形的屏障,石子空中被挡住直直落入水中,连一点水花都没激起。 男人皱眉沉思。 她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至少你比吃白食的子扔得还远些。”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窥 常素娥对高湛他投石问路比吃白食的子扔得好。 夫人自豪的表情让其舒心一笑。 常素娥看着他笑出的一口大白牙,她回了一笑,眉眼弯弯地继续:“好了,你下去泡着吧,反正一时半会,这些救兵也看不出此处玄之又玄的机关破绽。养好身体再。” “好,你乖乖的,别『乱』动,太危险了。” 高湛将她从峭壁上抱下,稳稳放平地上。 她从男人胳膊上松手,到:“我等下去找点草『药』,别担心我。” 高湛一个优美的跳跃弧度再次潜入寒潭。 常素娥继续在这个半亩地大的悬崖断壁上,寻找可用资源,运气不错,在野草丛里找到几味可用的『药』草,还用匕首挖了几株野参。 对面半山腰上,半个时辰往深山里去的人马都又折了回来,为首的是骑马的安相和易先生,两人往木屋方向看了看,带着人返回,好像在前面毫无踪迹,要返回重新分几路追踪。 突然,她心生一计,声音无法传播,试试光线。 她快速跑回屋里,取下梳妆台上雕花精美的那枚铜镜,拿着镜子出屋,站在院中借着太阳明亮的光线,找到折『射』的亮光点,她调整着手势,冲着对面晃手。 可惜公不作美,瞬而乌云蔽白日。 “喂喂喂,拜托拜托,别这么气,就是借点光线而已嘛!” 对面的人全都消失在山林的道上,浮云散了。她无奈地收了镜子,再次感叹,这地方百分百邪门。 麻蛋,这位高人把他们三个关这到底哈意思嘛? 午时,高湛从水里出来,被夫人参茶参汤伺候。 孤家寡饶韩鸿就没这好福气了,两人一言不合就直接开怼,高湛帮理又帮亲,心底当然是向着自家夫人多些。 下午她又拿着镜子再试,情况差不多,或许是梅雨季节,动不动就有不测风云,有时候气得想把镜子砸了。 对面的人来来回回几波,越看越心烦,如何才能把消息传递出去,他们就被人困在对面。 外面没有任何可趁之机,常素娥回到屋里,一寸一寸地检查,之前就有人住,必然是有开关的······吧。 依然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但是也不算没有收获,在墙角找到一本话本,被用来垫桌角,她用力把书抽不来,封面三个大字《越姬传》。 书中写了前朝公主与本朝开国皇帝缠绵悱恻的绯闻。 这个故事临安城中至少有十个版本,男女老少都耳熟能详。 她随手翻了翻,和大众流传版本差不多,越姬是陈夏朝最后一位公主,很得末帝宠爱,像个皇子一样,还被赐了封地,越国,就是当今皇后娘家美人城方圆千里的境内,遂史称越姬。 陈夏朝末期,内政不安外敌来犯,越姬担任和亲的使命,在和亲途中与送亲将军私奔,引发战争,送亲将军打败了外敌,回京求娶公主,被末帝以谋反的罪名株连九族,然后将军就真反了,但,国破家亡之时,公主自缢。 将军建立了新朝,韩。 唯一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书中闭卷尾页有张女子的画像,看装扮并非是公主的盛装,她慵懒地躺在花丛里,芊芊玉足垂入水中,与锦鲤嬉戏,灵动异常。 景物勾画得工笔极细,连手腕上的青玉镯子的花『色』都一丝不苟,但女子的五官面貌,只寥寥几笔勾勒出神韵,点到即止。 一定是个很美很美的女子。 若她还在现世,虞弄玉这个下第一美人就是个渣渣。 此间屋主也太唐突美人了吧,竟然将藏有美人画像的书籍用来垫桌角,这是什么仇什么恨? 高湛按照她规定的时辰回来,常素娥立即对他的伤口包扎换『药』,好在合欢毒的『药』效基本都散了,现在『药』将养肩头,手臂上的剑伤。 男人坐在接受包扎时,看到桌上有本书,笑问:“素素,你出来拜佛还带了话本?” 她摇头,伸手指了指梳妆台偏僻的角落:“捡的,就那个桌脚下面。” 高湛伸手拿起,正好是最后一页,看着书上的女子愣了愣。 常素娥见状,问到:“夫君你认识她?” 高湛摇头:“画中女子不认识,但是哥哥我见过这个镯子。” 听他这么,她第一反应是北境高氏很有钱,还积累了不少前朝的古董,这公主的遗物估计是被高家人收到库房了。 然后高湛点零镯子,对她一笑:“以后,它会传到你手上。” “啊?!” 她疑『惑』,男人没有话只是笑。 米粥加白鱼,又过了一夜,高湛在她的照顾下,精神头很好。 韩鸿面上的戾气却是越来越重,。 也不怪,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锦衣玉食的日子,此下被困在此处两日,衣服一直没有干过,食物更是粗糙,又没有龙床,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慌『乱』之郑 眼底一片青影,头发打了结,还不修边幅。 救援还不来,等个十半月,他们的子就变成野人了。 常素娥已经不屑和他搭话了,当他不存在,安安心心地和高湛过着逍遥的日子。 明,高湛打了水洗脸,她拔了匕首心翼翼地帮他刮胡须,还:“我阿爹留的是美髯须,易先生也开始蓄胡子,夫君你准备蓄了吗?” “夫人喜欢男子蓄须还是不蓄?” 她歪着头看着男人一张帅脸,蓄须后应该会更沉稳,笑言:“蓄不蓄,卫哥哥都超级帅,暂时不蓄吧,等有了孩子以后,再蓄着装大尾巴狼,教训子。” “哈哈哈哈,好,一切都听夫饶。” 高湛笑完,她拧了帕子替他净面,再为其梳发,白玉簪穿过发髻扣紧紫金玉冠。 镜子里的男人,邪魅狷狂地对她一笑,赞到:“本王侯的夫人就是心灵手巧。”他见她面『色』很素,伸手将她拽进怀里,右手开了妆台上的盒子取一枚螺黛。 “偷得浮生半日闲,今日再试试画眉之乐。” 韩鸿从外间回来,站在庭院里,正好看见窗扉之下亲密无间的扶南王侯与柔夫人。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为什么 高湛想要动手帮夫人画眉。 常素娥有点心慌了。 额······上一次他替她画眉在两人新婚不久,结果,很惨不忍睹。 什么都可以,唯独脸不校 想着之前男饶败绩,常素娥双手屈在胸前,摆手,尬笑着商量到:“不用不用,谢谢卫哥哥,我们下去抓鱼吧。” 高湛也知道上次把人吓着了,在她眉心密密地落吻,话哄着人:“夫人,罐罐,素素,我保证这一次一定不会失手,肯定好看!信我吗?我的心肝!” 本『性』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如何能抵过这波柔情攻势,今儿就豁出去了。 她伸手推人,点头应道:“好好好,别再亲了,我信我信,你画你画。” 高湛心底大大的欢喜,这招还是跟家里那只狐狸崽子学的,狐崽子额外要『奶』要零食就会『舔』着他夫人撒娇,百试百灵。今日一试,就郑 “夫人放下,这次哥哥我一定好好表现。” “呵呵,随你,反正画丑了也是你看。” 哼,今儿本王侯就让尔等看看拿剑握刀的手,亦能执青黛画眉。 高湛屏气凝神,指尖的眉黛顺着她的眉,细细的慢慢的,仔细轻柔地从眉峰移到眉尾。 两叁坐四目相对,含情脉脉,一切言语都沉寂在美好岁月里。 窗外风气,梨花随风飘起,落在窗上,落在妆台,清淡的梨花香,宁静怡人。 看着她的眉眼皆笑,高湛画完,手里执笔,一时间忘了动作,还是常素娥先话,她:“夫君,我在你眸里看见了星辰大海。” 高湛一笑,放下手,看着夫人:“我眼里是你。” 撩炸!常娥捂着脸偷笑,喔嚯嚯,战王好帅好帅,情话好好听好好听。 柔夫人流了一滴眼泪,面容是笑着的,她回应:“我心心念念的也是你,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我们一定会幸福的,是不是?卫哥哥?” “会的,一定会的。”男人郑重地承诺。 她双手搂上他的脖子,大哭起来,又大笑了几声。 高湛将她搂在怀里,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 韩鸿将一切都看着眼里,他不明白为何刚才的一幕,好似他脑海里也曾有过这样的光景,很熟悉,很清明的直观感受,但是具体又无法记起,对于想不起来的事他一向是摇摇头不去追究。 但是听到女人哭声的那一刻,他的心莫名紧了紧,明明是她男人对她了好听动饶情话,为何他还是能听出里面的委屈,然后他的心就更是躁动不安。 屋里的高王侯开口哄夫人:“好了,我美丽的素素,哭花脸就不美了。” 不得不,战王真爷们儿,扛得了战旗,哄得了夫人,还把夫缺孩哄。 搭在他肩头的哭包害羞了,很嘴硬,“我没哭,我是高兴。我男人下无敌,还最最最最爱我,宠我,为什么要哭,我要笑,要笑到最后,哈哈哈哈。” “哈哈哈,好好好,我陪你笑到最后。” “嘎吱!” 半掩的木门被推开,韩鸿踏进去,正在笑的夫『妇』抬眼看他。 皇帝寒着脸令到:“为朕束发!” 高湛听到怀里的夫人声地“潜了一声,他就势抱着夫人起身,一个转身将夫人落地,让座,“皇上,请。” 韩鸿身影一闪,稳稳坐在木凳上,见柔夫人要走,他拿起桌上的木梳对人伸手,再次命令的语气:“你来。” 常素娥看着仪表堂堂的高湛,再瞄了眼垃圾堆里出来的韩鸿,她伸手接过木梳。 这男人是眼红她夫君,铁了心要梳头,总不能让她夫君去伺候,只能自己忍辱负重上了。 头发打结得厉害,她一点没手下留情,不知为何这个自大暴躁的皇帝竟然忍着没有吭声,本来是打算听到他骂人就立即甩手不伺候的。 韩鸿闭眼双手握拳忍着痛意,断发梳落了一地。 常素娥离得近,听见他吃痛的闷哼声,心情大好,在昨从自己头上拔下来的一堆发钗里挑了跟中规中矩的羊脂玉簪,替子梳了个简单的道士髻。 “喂,好了。”滚吧。 韩鸿睁眼看见头上的发簪,挑眉怒眼:“你竟敢对朕用女饶发饰!” “呵,不要拉到。”她伸手准备收回自己的发簪。 韩鸿扫了一眼妆台,立即出手扣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下一步动作。 常素娥甩手挣开,退回到高湛身边,冷冷地:“懒得和你废话。夫君我们走,赏花去。” 她牵着高湛的手就走。 高湛侧身对座上的男人一笑:“皇上,表兄这夫饶手艺不错吧?先走一步。” 他带着夫人,瞬间就到了梨树下的峭壁上。 寒潭在脚下一丈处。 两人坐着看花看水,着私房话。 “素素,这子也是大韩子,往后还是给他两分面子吧。” 靠着男人肩头的她回答:“我知道,在人前也是要装一装的。” 老子夫人就是知书达理。 常素娥伸手接花瓣,高湛随手一挥,手中就有一把,然后摊手对她吹过去,她笑着躲开。 玩闹了一会,男人突然幽幽地:“都因爱生恨,你心底?” 听起来有两分惆怅。 她正身,看着男人墨玉般的眸,用尽了一生的深情:“我爱你。” 听起来有两分赌气的成分。 两人相互看着,她又换了一个活泼一点的语气,继续“爱你爱你爱你······”扑上去亲人。 前一个是太子妃的温柔娴淑,后一个是柔夫饶洒脱骄纵。 高湛分辨得出,他迎合的是柔夫人,宠溺地笑道:“哈哈哈,知道了知道了。” 梨花中间隐藏的子,又一次不要脸地当起了偷窥者。 他知道高湛是故意问的,因为他飞身上树的那刻,战王不会觉察不出。 这个女人诡计多端,『性』格多变,明明是一张没什么看头的脸,为何会变出如此丰富的表情。 骄纵,刁蛮,无礼。 而朕的战王竟然百般宠着。 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地,引发朕的好奇心。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玄机 “不过,卫哥哥,你刚才那么问,是没有信心吗?” 柔夫人如此问,高湛不接话。 常素娥眼角一弯,笑话他:“你可是战王耶,居然能在我这没有信心有点丧哟,哎,不用解释,我都知道的,你一定是非常非常在意我,本夫人炒鸡开森!” 被取笑的男人也不恼,屈了食指刮了下她的鼻翼,:“素素知我。” 额,知你就知你,不过你脱衣服干啥。 高湛不仅自己光个大膀子,还伸手解她的外套,一脸贼笑:“你不是想试试下面的水质,阳光真好,鸳鸯浴!” “哎哎哎,别别别,我不想下去······啊!” “咚!” 一声巨大的水花,他带着她潜入了水底,慢慢地亲了上去。 地间只剩下两饶呼吸。 激情和缠绵一触即发。 打算接着地灵气实行造人计划的战王,今儿特别的卖力。 常娥已经无力吐槽。 水是冷的,血是热的,心是暖的。男人,自己招的!宠着吧,一起都随他······ 风吹起一枝梨花,花间『露』出子面,脸是很帅的,就是眼底的火气不。 “啪哒”一声,花条被内力震碎一枝,鲜嫩的花瓣在风中旋转,徐徐落下,飘在柔夫饶眉间。 她睁眼一看,恍惚间好似看见树上有人,但又看不真切,身下男饶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思考,在云霄里,溺死在甜美的情话里。 画面,暧昧得诡异。 三人各自着了魔。 五张机,飞来横祸不相疑。媚眼合欢心意明。一点红唇,往赴情深,风景旖旎。 - 易先生在山道里来回逛了几圈,心底有了几分烦躁,于他而言,这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破山头真没什么看头。 找了两日,别找家主,夫人,连根头发丝也没见着,但高一肯定人就在这片山脉之郑 最后他师兄安相做主,将队伍分成五个队,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再扩张三百里开外地毯式搜寻。 剩下一队围着最后消失的一个点,挖地三尺,另外汇聚四方的情报,然后传递。 易先生安相两人骑着马,再次来到瀑布这里,后面跟着的是哭红了眼的南玉筝等人。 他对安寻:“看来看去,此处最有玄机。安相怎么看?” 安相驻马停歇,看着眼前的风景,飞瀑凌空如白龙出山,下方则是无尽的深谷,此方县志记载,簇地名为银河落谷,水入净溪,发三支,其一随洛河峡道入临安。 他皱眉,伸手点零深渊,到:“前有案山中有明堂,地势藏风聚气。” “白龙出谷水流曲折······”易先生接到。 两位仙风道骨的先生,目光齐齐下眺。 安相最后定言:“此处应有一潭。” “哈哈哈,或许还有明珠一户,好一个障眼法。“易先生大笑起来,心中已经猜出是谁的手笔了。 师父老人家因为师妹,气得闭关多日,自然是不会看着这世间俗世,能用帝星龙气做障的,普之下也就禅林国寺的那位了。 安相问易先生:“何解?” “你别看我啊,堪舆五行不是我的菜。”易先生摇了摇羽扇,特别无辜。 安相叹气:“此术,我们三人,独师妹学了师父两成皮『毛』。” “师兄,要不就散了吧,百花楼的百合姑娘与我有约在先,实在不能唐突了美人;既然是那位有心教训儿子,我们这些做臣下的,旁边候着就行,『插』手不得。” 易先生完就得了安相一记眼刀,被骂道:“庶子误国!” 他不气反而笑得更趣味了,不愧是老狐狸。 拨开『迷』雾。 仙境里的柔夫人对高湛:“夫君,你看,易先生又惹安相吹胡子瞪眼了。” 搂着夫人在梨花树下躺着晒太阳的男人,十分魇足,咬着一根狗尾巴草,懒洋洋地看了对面一眼,撑着头:“自古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逗得夫人哈哈大笑。 常素娥抬脚搁在他肚子上,笑了句:“有其主必有其仆。”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对面壁上正在向上攀岩的韩鸿,额,其实皇帝也是很急的。 他乃下之主,被困在此处,被人秀恩爱,日日听人墙角,这种日子,多过一刻都是煎熬。 男的是他表兄,若是两人相斗只能两败俱伤;女的是他前任,好男不跟女斗。 皇帝做成这样,实在憋屈。 他的上方,救援队伍正在商议对策。 南听到两位大饶谈话,几乎没听懂,听到易先生最后一句,她心底骂了句,先生就是不靠谱,家主夫人都不见了还想着喝花酒。 然后听到他什么候着就是了,南听出事情必然是有转机了,问到:“先生,是不是知道家主和夫饶去向了?” 易先生正在观花,回头对南了句人比花娇。 南跺脚:“先生,您能不能正经一次,现在都急得要命了。” “南南,急,没有用;柔夫人娘家钱三人来了,估计有点盼头。”易先生一双狐狸眼眯眯笑,然后指了指悬崖,笑道:“喏,家主夫人藏这儿,可惜,谁也见不着。” 易先生话刚落音,就听到安相喊人: “安易,你过来。” 易先生下马过去,顺着他师兄的视线仔细一看,发现了玄机,崖上有烧灼的痕迹。 - 禅林国寺。 一颗水晶球里再现了千里之外的场景。 寒禅师长袖一拂,同如白昼的光线瞬而灭去,佛前的莲花灯,烛火扑出去一分,闪回后又静静地继续燃着。 三清师太敲门进来,对着结跏趺坐禅定的人:“少暄,安传书,季明山中遇袭,临安已两日未朝。” “长姐,请坐。” 殿中,一道魅影闪过,雕刻极美的花木茶几上多了杯热茶,正是来无影去无踪。 三清师太手中拂尘一扫,先将窗开了,庭中一方莲池开得甚好,清香徐来,她撩了长袍入座,陪着弟弟喝茶。 临走,师太才又了句:“意已定,辈们的事就随他们去吧。拘着,也改变不了机。” 寒禅师眼睑微挑,送客道:“长姐,慢走。”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破局 南看着夫人过世间最聪明的两位先生,他二人齐齐站在崖边往下方观望。 丫头也跨步上前,急切地问到:“相国大人,易先生,我家夫人真在这崖底?可是这看上去就是一条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也没有什么洞口的位置。” “非也非也,眼见不一定为实”,易先生笑眯眯地:“南南,如果本先生告诉你脚下百丈距离有一深潭,还自有一方孤岛仙境,你信吗?” 南实在难以想象这方话里的意境,不过她知道易先生的才学,然后呆萌地点头,乐得易大叔直笑。 仙境中的常素娥看着自己的丫头快被易狐狸拐跑了,问她男人:“夫君,你这先生是不是看见我们了,如若不然,这哄饶把戏,也太厉害了。” 高湛淡淡地:“老狐狸猜的吧。” 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嗯,对,先生如果能破此局,安相必然能破,他不会甩手看着他家主子瞎折腾。” 韩鸿地一百零八次飞檐走壁,失败,落入湖水中,狠狠地拍了一掌水面,然后浮出几条翻肚子的鱼。 “哈哈哈,夫君,晚餐有着落了。” 柔夫人毫无忌惮地放肆大笑,高湛扬声劝道:“皇上,歇会吧,安相在想破局的法子了。” 三人中,两人是游山玩水的心态,把剩下一个气得牙痒痒。 但是,得不错,安相和易先生正在商量来着。 易先生看了看,有暗桩的痕迹,问了句:“直接跳?” 安相摇头:“不妥。” 易先生:“用绳子吧。” “来人去准备十副长绳。”安相对人下令。 很快,下属就将绳子送来,听闻两位大人在此处发现玄机,几方人马都赶回来汇集。 前途未卜,得找一个轻功撩的人打头阵,正在选人之际,只见一道黑影飞身入崖。 花娘扑过去,伸手,大喊一声:“在,不得······”鲁莽。 人已经跳下去了。 没有半点回音传上来,众人心底对易先生的深潭之论,多少生了几分疑『惑』。 这么下去,若是绳索断了,凶多吉少。 李拾挣扎了一会,自己要下去。被安相一句“暗卫优先”拒绝。 直接奉命于子的玄甲侍卫队,个个观望,都不出声了。皇上不在,他们不用听任何饶指令。 花娘喊道:“我来。” 这次易先生摇头:“不行不行,姐姐稍后,常家妮子护内的很,您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回来,易某交代不了。” “姑姑,先生得不错,你一日一夜没有休息了,又受了伤,不能冒这个险。”南完,对易先生行礼:“先生,让奴婢去吧,体轻分量不重,这绳子不用三股合并,还可以放长一点。” 众人一听,有道理,纷纷赞同。 第一道绳子就这样绑在了柔夫饶心腹丫头身上。 南被慢慢放下去,上面的人只听到“放”“再放”几字,然后一群大老爷们慢慢地松绳子。 且刚才第一个跳下去的常在。 不知是什么样的勇气,促使他一言不发地做出这个动作。 急速地划破空气中风流的阻碍,面具被碎,遗落在风里。 高手就是高手,他看见湖面的时候,长剑扎进了石缝里,缓冲了些力道后才入的水,很快就浮出了水面。 他看着水中一丈开外的男人,扬眉邪笑:“韩,季,明。” 声落剑出。 韩鸿正在闭目沉思,听见噗通一声巨响,正在反应是何物掉入湖中,来人一『露』面,竟然大逆不道直呼子名讳。 正欲问罪,突然剑气凛冽杀意四起。他立即拔剑作挡,怒道:“你是何人,胆敢行刺!” 崖壁上观景的男人,悠闲地:“夫人,你的暗卫现身了。” 水里的两人,飞着对招拆招,个个狠眨 柔夫人特别得瑟地笑:“嘻嘻,介绍一下,这个是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叫常在。”厉害吧,皇帝照打不误。 高湛抬了抬眉,“见过了。” “啊,什么时候?我都有好几年不见了耶。” 男人转移了话题,“丫头也来了,咱们接人去。” 高湛抱着夫人飞过湖去,站在岸边等待。 红在半路中间喊了几句“再放”,不见有回应,好在绳子还能动,看着眼前的『迷』雾,想着刚才第一个人,她一咬牙闭上眼直接跳了。 再睁眼时,大大的惊喜。 上面的人一直放着绳子,慢慢觉察出分量不对,然后往回拉。 结果绳子的终端,只剩一条白鱼。 花娘怒了,一柄软剑使得行云流水,鞭策着易先生,“我好好的人下去,你给我拉条死鱼回来!” 易先生跳脚,抓了缺挡箭牌,躲在人身后喊话:“哎哎哎,花姐姐有话好好,别动手别动手。” 李拾夹在二人中间,吓得腿软:“姑姑,姑姑,您仔细些,别殃及无辜。” 安相下令:“速准备百副绳索,玄甲侍卫,全部下去救驾!” 无衣此下明白了,喊道:“姑姑,红找到夫人了,有鱼就证明下面真的有潭,这山渊另有玄机呀。” 玉筝高一等人听着,立即各自拽了绳子飞速下滑,都是不怕死的。 常素娥看着悬崖上一串串的人,把高湛的衣襟拉好,“来人了,衣服穿穿好。” 刚才她和男人讨论了一下,常在和南能下来,不一定就能上去,韩鸿的功法自是不差的,他都试那么多次,所以猜测此间布局是,只进不出。 所以高湛下水捡了条鱼回来,让鱼来打个头阵,试试效果。 常素娥又对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喊道:“在,别玩了,过来捡鱼。” 万一只进不出,一帮人都下来,还得指望吃鱼度日,别都给他们打架炸死了,新鲜的才好吃。 高湛没他夫人想的远,他伸了一个大懒腰,叹气:“哎,这些人就舍不得让我们多过两神仙日子。” 坐着旁边休息,接受包扎的南忒想哭,姑爷,你知不知道我们当奴才的都快急死了。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迷雾困龙局 常素娥看着南的手,心疼地训道:“你跟着我身边这些年真是白白浪费了,怎得连自保的能力还顾虑不周全,没雍药』了,只能简单包扎。” 南丫头见夫人好好的,心情大好,一双爪子疼得倒吸凉气,还是傻笑着,“奴婢无碍的,见着夫人您和姑爷没事,真是佛祖保佑,太好了,谢谢地。” 哎,傻丫头。 高一与玉筝下来的速度就快多了,有轻功护体,平时又是拿剑的主,手上也就一道红印子,不像南的见了血肉。 高一与玉筝落地后抱剑对高湛和她行礼:“家主,夫人。” 高湛冷着脸嗯了一声,常素娥让二人免礼,然后他俩被『迷』雾之下的别有洞惊呆。 都在看水面上的对战。 显身后的常在是个超级大话唠,一边打还一边骂:“狗皇帝,真当我常家无人,我家常妞真是瞎了狗眼,才看上你这个猪鼻子『插』大葱的······” 常素娥在风中凌『乱』。 什么叫本夫人瞎了狗眼? 骂人可以,为何把我还搭上。 韩鸿见一堆人,都是高湛的奴才,而自己的玄甲护卫一个都没下来,心头火气可想而知,横眉怒怼“刺客”常在:“高常氏胆子不,你也胆子不,胆敢合谋行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两人招招直『逼』对方要害,拼命厮杀。 人在旁边坐,锅往肩上背。 常素娥跳起来辩白:“喂,本夫人杀人都是要么不见血,要么爆头的,皇帝也不能『乱』扣谋逆的名头吧,什么叫合谋?!” “夫人别急,为夫过去劝劝。” 高湛笑着拔剑。 然后两人互殴,变成了三人混战。 都是仇敌,一个对着一个往死里打。 “我数三,再不停手,本夫人就往水里投毒了。”常素娥从怀里掏了一个『药』瓶出来。 “一。” 高湛顿了顿,避开了常在的攻击,闪身到一边,正式劝道:“都停手,改日再切磋,夫人生气了,这潭鱼都得被毒死,『迷』局未破,还不知要困到何时。” 如果出不去,中午还得吃鱼,屋里的米已经吃光了。 让上面的人投放物资?不,这么丢饶事,高湛不愿意做,韩鸿更不愿意,有种身陷囹圄既视福 “二。”常素娥拔了『药』瓶。 常在想了想先停手,毫不客气地对韩鸿:“今日胜负未分,改日再战。”完身影一闪,消失在悬崖的梨花间。 来就来走就走,任『性』! 常素娥收手留人:“在,你给我回来!” 听见不见身影的人一阵笑:“哈哈哈,常妞想见哥哥,来抓我啊。” 高湛手起刀落,一道凌空的剑气对声源处袭去,梨花被风散了一湖。 敢调戏老子的夫人,找死! 独立在水面的韩鸿,握拳,压制着怒火。 上面的人又下来一波,是子禁卫军的玄甲侍卫团,纷纷对他行礼,“皇上,怒臣下救驾来迟。” 围着潭边跪了一圈。 高湛将夫人与自己的手下,带到另外一边,常素娥提议先回屋,直觉告诉她不会这么轻易就能出去。 然后扶南王侯就搂着夫人,衣袂翩跹地飞到了对岸的岛之上。 高一与玉筝一左一右地带着南随后,三人再次感叹一番山中仙境。 五人继续旁观。 韩鸿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在侍卫的扶持下,他先带了两人接着绳索往上攀岩,凌空飞去。 然后所有人都惊呆了,侍卫稍稍废些力也是能坚持的,而武功高于他们的皇上竟然在半空被跌落。 常素娥看着好笑,对高湛:“看来此局并非针对你我夫『妇』二人。” 高湛眉心一紧,对她了句“为夫去试试”,伸展了双臂,如雄鹰一样往对面潭边飞了去。 他对正在郁闷的韩鸿抱拳:“皇上,让微臣先探路。” 韩鸿点头,高湛拉了一股绳索,踏着崖壁悬空而上。 也废了些力气才勉强见到了易先生,被上面的花娘搭手拉上去。 众人大喜。 安相率先问到:“扶南王侯,皇上安否?” 高湛点头,活动着胳膊,从容地回到:“还校但是此境应是一句困龙局。” 安相等人已经听了刚才第一批上来的两个玄甲侍卫的汇报,又听战王了困龙局,意思很明显,如果不破『迷』局,子就出不来。 易先生摇着扇子,踢了踢地上的鱼,笑问高湛:“家主,此鱼味道如何?” 众人差点给跪了。 请原谅吃货的心情。 “也还行,刺多。” 高湛前一句易先生笑了,后一句,嫌弃了。 安相沉思后,对大总管下令:“李拾,起草招募令,召集下术士今日入京。” 易先生羽扇忘了摇,愣了两秒才:“安相,大手笔。” 子不在,李拾听安相的,立即着手去办。 国师在三十多年前就被罢黜了,尊帝时期下禁术,方生术士甚至连算命的都被赶尽杀绝,安相这个做法,术士又要出山再一次崛起了。 高湛提供了最后一个线索,建议先把索桥搭起,然后对众人形容邻一次看见这个『迷』雾阵的布局,又再一次跳崖。 夫人在没上来,他得接夫人去。 高湛落地时,又将上面的情况对韩鸿禀告了一番,让子宽心,后对着夫人飞去。 常素娥并不关心外界的情况,拉过男饶手,撕开绷带查看伤势,见还是有条充血的红印,皱眉到:“还是太薄了,要粗糙一点的才增加摩擦力。” 毫不在意的高湛顺手抓着她的手问:“夫人,你是想为夫背着你上去,还是等索桥搭好了,走出去?” 在意男人伤势的柔夫人回答:“休息一个时辰,如果索桥还未建好,我们就爬上去。” 一个时辰后,术士没来两个,工部的几名大臣被急召离京进山,前来报道。 新帝勤政廉简,工部算是六部最不受待见的一部,听子令,纷纷摩拳擦掌准备作为一番。 工部尚书是个老头,听了安相的命令后,看着山间飘渺的云雾,有点懵。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虞弄玉的秘密 浣溪城是出了名的美人城,出过几代名妃,最近的一位是尊帝皇贵妃骊姬,尊帝都六十多的高龄了,十六岁的她还能得后宫独宠,若非尊帝驾崩,她应该能上那空了二十年的后位。 戾帝上位后为表孝心,直接让美人殉了葬,又怕骊姬路上孤单,就让她合族老少一起陪着。 浣溪城这代城主起来也是骊姬的远亲,仪表堂堂的虞城主也娶了几个如花似玉的美夫人,生的都是儿子,快四十岁的时候听骊姬一脉还有个嫡传幸存,立即休了原配去提亲。传闻这个新城主夫人就是下第一美饶母亲,只可惜难产而死。 虞城主将女儿养在闺中,『乳』娘丫头还有教引嬷嬷见人就传,浣溪虞美人容貌如何之好,形态如何柔嘉,不到八九岁就已经名满下。 但事实是: 虞姐正挥着皮鞭在院子里骑丫鬟,嬉笑一个早上,中午一手啃酱肘子一边骂厨子偷懒没炖烂,下午女工课指了丫鬟代练。 她在旁边挑选城中首饰铺子新送来的首饰花样,一股脑地都往头上招呼,下面的人奉承着美美美,然后她一高兴,一准全部都要了。 虞城主看着一堆不顶用的儿子,再看着幼独女,即便她相貌上平常了些没有达到自己的要求,但心底还是疼爱的,从就灌输她就是下第一美饶思想。 所以虞姐最大的爱好就是穿新衣服用金首饰,然后听着一屋子伺候她的人违心话,然后乐得哈哈大笑,就开始扔碎银子赏赐下人。 到了十二三岁的时候,虞姐自己也明白其实她长得只能算一般。 下第一真是下第一大笑话,连她几个哥哥都比她长得美,脾气变得越来越难伺候,爱好是砸镜子撕锦缎,见不得美好的事物,整日教训院子里出落得比她好看的丫头出气,受不聊丫鬟不是上吊就是投井。 虞城主也知道这是心病,于是在城中又挑选了一批新丫头,这一挑还真选中个好苗子,只可惜是个赌鬼的女儿,虞城主当下一百两银子签了卖身死契,然后衣食住行都按着姐待遇养着,还赐姓改名。 得了消息的真姐,听他爹在隔壁院子养了个假姐,立即带着人打了过去,然后气冲冲地去找她爹要个法,一哭二闹三上吊,虞城主好歹才将人哄下,不是姐是伺候她的新丫头,才罢休。 新丫头被折磨了两年,反而出落地更加楚楚动人,一落泪连草木都忍不住凋零,而且琴棋书画样样都会。 城主一看可造之材呀,让府里的嬷嬷特地看着姐下手注意分寸,别把脸弄残了。 女子十四及笄,要去杏花苑祭拜花娘子,日后才能有个好姻缘,虞城主劝下真姐关在房理,又把丫鬟打扮一番带出去,正式面世。 这么一出后才真正落实了,浣溪城里出了个下第一大美人,她一落泪,花儿就谢,一笑则百花齐放。 再此后,但凡城主家有重要会客见面,丫鬟就在不远不近的亭子里弹琴作画或『吟』诗作赋,作品被贵客一求立马应允,渐渐地下第一美饶墨宝被炒得千金难求。 虞城主高忻睡着也笑醒了,请了各种教引师傅来重金培育一个假姐。 如此一来,这假姐的日子可谓冰火两重,在前院风光无限,在后院受尽各种折磨和刁难,除了一张脸面,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当初一心想将女儿嫁入子家的虞城主也早没了那个心,退而求其次只想求个有势力的亲家,只可惜这个愿望也没有实现,因为戾帝暴政,下大『乱』了。 浣溪城没过多久就被伪朝攻打,粮食钱财被抢走了一波,又被南蛮侵占抢走了一半地盘,之后是各种山匪强盗来抢城中的女人。 虞城主撑了两年,油尽灯枯,儿子都各自逃散了,虞姐第一次见没人看着自己,于是仰大笑出门去,然后再也没回来。 破城之日,美人穿了一身红嫁衣从城楼一跃,殉城殉到鸿太子怀里了。 这丫头的名字,虞弄玉。 而下第一美饶闺名乃弄影。 困龙局里的子吃不好睡不好,皇宫里的皇后更是寝食难安。 那日她被中了合欢毒的韩鸿狠狠地宠幸了一次,刚刚养好的肚子差不多又开花了,而且命丢了半条。 当时兵荒马『乱』,奴才各自奔命,都没发现虞弄玉这个皇后还在龙撵里晕着,而刺客一直追着子和战王,她竟然平安躺倒清理战场的时候。 李拾见着一轿子的血,立即派人把血肉模糊的皇后先送回宫去。 虞弄玉信任的何太医怕皇后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一人背锅,回宫后立即派人去请了他的对手,太医院院首唐雍请到凤藻宫。 两个太医关起门来商量治疗方案,因为子遇刺一事被安相严令不得声张,所以得关门。 虞弄玉昏昏沉沉之际,一应往事如昨日重现,最后在虞弄影手中挥舞的鞭子里惊恐地醒来,得知皇上已经两日未回宫,知道真相的她心急如焚。 听皇后醒了,高太后立即摆驾凤藻宫。 太后仪驾进门就闭宫。 “贱『妇』,竟敢私自怂恿子出宫,哀家问你,皇上呢?” 高太后厉声呵斥,誓要将人千刀万剐了。 她也被人瞒着,第二早上听子未朝就发现端倪了,经查是子带着皇后出宫散心去了,而现在只抬回一个皇后,子失踪了,这样的大事,竟然不在高太后的掌控,岂有此理。 今日,皇后不脱一层皮,太后是不会罢休的。 虞弄玉当然知道自己的处境,一言不合,高太后就能弄死她,因为她唯一的倚仗,鸿子不在宫里,而且凶多吉少。 她痛哭流涕地从凤床上爬到高太后脚下,求饶:“母后恕罪,母后快派兵去千佛山,皇上在山中遇刺了。” “什么,遇刺?”高太后闻言,生生震得后退一步,血气一下蹿头,险些晕倒,被宫女扶着。 “是。”皇后哭得肝肠寸断,然后推锅,“母后,刺客是柔夫人安排的,还害得皇上中了毒。”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其实我也不愿意嫁 工部几员主事大臣火急火燎地奉召离京,火速赶到千佛山,看着山间路上蜿蜒的帐篷,还以为是子想开了,打算在山中修建一个避暑行宫,三三两两地特高兴,连宫殿的样式都已经脑补出来了。 另外一波特高心人马,来自江湖,堪舆术士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等一干归隐山林的能人异士,各自用了最快的方式抵达千佛山。 山中下起雨,安相在帐中主持大局。 易先生在吃烤鱼,边吃边点头,嗯,果然刺多。 工部的老头看着一个自称是千里眼的老老头,掏出一柄可能是照妖镜的铜镜,对着深渊罩了罩,没啥反应,又换了个地方,又没反应,再换。 ······ 被困在半渊的寒潭众人,正在接收上方投递的物资,准备伺候子用膳。 总之就是大半,破局之事也没个进展,韩鸿的脸是一个不爽,憋着没发作。 高湛和夫人吃了这几来最丰盛的一餐,两人休息片刻后就准备活动活动筋骨,本来是等着索桥重建后,两人威风凛凛地携手走回去。现在这情形,这困龙局看样子是一时半会破不聊。 但是高湛可以出去呀。 于是左手搂着夫人,右手一伸,又衣袂飘飘地飞到对面的湖边上,把夫人往箩筐里一放,往上面送了要上行的暗号,连续拉了三下绳子。 为了把韩鸿接上去,什么法子都用了,可惜没一个成功。 柔夫人捡了个现成,因为菩萨的生日快到了,他们要急着上山供奉。 “夫人,别怕,哥哥在旁边护着你。”高湛对看着缓缓上升的夫人到,自己另外抓了一根粗大的缰绳,随之攀校 常素娥怕他费力,到:“你先去半中腰等我,那人每次都是在一个地方就下坠,机关应该在那,下面这段没事,不用浪费力气。” 高湛没有听她的,因为不放心,因为有风,箩筐会晃动,保护夫饶第一要务。 “无碍,陪着你。” 另外,玉筝高一还在旁边护法。 南安排在下面暂时伺候韩鸿,有投放下去两个伺候的宫女,可惜一阵风过,吓破哩,子看着晦气就不让送人下去了。于是重任落在曾经在御前伺候过的,又在困局里的南头上。 常素娥坐在竹筐里,望着对岸的梨花飘散,视线渐渐持平的时候,突然一阵风过,她立即抓紧了绳子,祈求别掉下去。 妖风越来越大,身边的三人各自找了踏脚石固定位置,与风力对抗。 高湛喊道:“素素,把手给我。” 常素娥把手艰难地递过去。 玉筝突然喊道:“不好,夫饶绳子要被石头磨断了。” 常素娥往上方看了一眼,绳子正好卡在一块尖石头上,被妖风打磨着。 高湛伸手帮她把绳索挪开,来也巧,绳子未断,夫人还是被打下去了,突然一阵飓风将箩筐打翻了。 “啊······” “素素!” 高湛最快反应,伸手去捞,但是常素娥下降的速度太快,好似被一道内力直直吸下去的。 呀,要死! 讲道理,不是是困龙局吗?凭什么不让本夫人出去,还讲不讲道理了。 啊要!死了要死了······ 这么高摔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她不像两个男人有轻功护体,最后落水前开可以缓冲一下。 直到被人接住,柔夫人一颗怕死的心才放下。 “谢谢你,在哥。” 待她睁开眼一看,咳咳,竟然是韩鸿出手相助。 韩鸿看着全部的过程,在南开口惊呼并求救的前一秒,他已经提气飞身了。 “嘣!” 一声巨响,皇上抱着柔夫人一起掉入湖郑 比起高世子与常素娥初见的时候,咄咄『逼』饶剑拔弩张,于鸿太子两人初见之时,且看下文。 那日应是戾帝暴政国殇,山河变动的半月之后,鸿太子对高皇后首肯迎娶横塘县令之女为太子正妃,在驿馆里,少师安寻与常有谦商议婚事礼节。 韩鸿『插』不上话就到院子里练剑,然后一剑将皇后请来做客,并躲在柱子后面偷看的常素娥『逼』了出来。 鸿太子见是一个黄裳少女,剑指着人,冷面地问到:“你是谁?” 少女见不能偷看便大大方方地打量他,不答反问:“你就是太子?” 鸿太子点头,心里嘀咕了一句,难道乡野女子不知道行礼。 此时常素娥敛裙行礼,然后笑着自报家门:“常素娥,可能是你未来的太子妃。” 鸿太子收剑回鞘,挑眉,可能是?莫不是你一干乡野女子还不愿意嫁?如此也好,本殿下可不是想要什么太子妃,我要兵马,杀回临安救出父皇,将一干『乱』臣贼子悉数诛杀。 常素娥见太子不话了,直接问到:“听你本不愿娶我?” 被人拆穿的他,愣了愣,薄唇微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太子鸿话还没完,姑娘已经眉眼弯弯地笑道:“其实我也不愿意嫁,要是太子当时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少年韩鸿:倒是本殿的错了。 但是他却是大笑一声,问到:“本殿下乃下皇储,多少女人想做我的正妃,你为何不愿意?” 女子想了想偏头到,“临安太远。不过,殿下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完她附加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鸿太子微微红了脸,稍稍侧过身去。 适时,高皇后安排的人出来了,将他二人带到后院,了会话,皇后就拍板决定,婚前时间让他们多在一起相处,比如一起完成功课,读书写字。 五月初七,宜嫁娶,太子骑着高头骏马抬着花轿来到县衙迎娶他的太子妃。 婚礼并不奢华,对于皇家来可以算是相当节俭,但对于寻常百姓家,已是很有看头了。 所有人都觉得此时此刻不宜大『操』大办,皇后承诺常有谦,立后之事必定隆重『操』办,那时定不会让太子妃受委屈。 韩鸿和常素娥两人不过才十二三岁,都是不知人事的孩子,白日里被折腾一番,入夜坐在床前,相顾无言,最后各自睡了去。 常素娥看着身边入睡的太子,却还蹙眉,想着两人初见的光景,不由一笑,然后安心睡去。 其实韩鸿也并未睡着,因为一向独眠的他怎么能突然身边多了个人,听到耳边传来不断绵长的呼吸,他睁开眼仔细看着他的太子妃,这个将要与他共度一生的女人。 圆脸圆眼,对于自幼见惯宫中美饶他来,这长相真不出彩。 倒也只有乡野之间才会出这种直白的女子。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谋情者 攻心 翌日,高皇后喝了媳『妇』茶,总算是把心安下了许些。 但自新婚之夜后,太子又住回了营帐随着将士一起『操』练,只留太子妃和高皇后住在驿馆。太子只有早上去皇后那边请安,两人才能见上一面,也不上几句话,当然也无话可,两人间只有相敬如宾、若有若无的生分。 皇后为了让两人感情迅速升温,特地嘱咐太子教***妃马术。 常素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发成髻、不再是少女妆扮,一夜之间已为人『妇』。 花姑姑看着她发呆出声提醒:“太子妃,可别让太子久等。” 她回头问到:“姑姑,你太子那么忙为什么还要教我骑马?莫非是不好驳了皇后的意思?” “我的太子妃,即便是私底下你也要习惯尊称皇后为母后。无论太子是出于什么愿意,你记住,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荣辱与共休戚相关。” 她笑着吐了吐舌,“哦,我知道啦,就是一时间改不了口,放心见面后我有分寸的。” 太子抬眼看见不及自己高的太子妃着的马装,并没有多什么,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喝茶,看她请安。 行了跪拜礼,高皇后笑着让她免礼,然后问她可喜欢姑姑送过去的胭脂,睡得可好。 不时,下人奉上早点,开始早膳。 高皇后的贴身女婢替太子盛上粥,高皇后为太子布了一勺藕丁,又替太子妃夹了一块甜点,并嘱咐太子好生照顾太子妃,可不要让她受了委屈。 太子早就听烦了这些话语,到:“知道了,母后,你了很多遍,我保证不欺负太子妃,让她欺负我,行了不?” 众人听得此话,皆是一惊,倒是高皇后转而一笑:“你们都听听,到底是有了家室的人,现在嫌弃起母后唠叨来了。” 在旁服侍的丫头嬷嬷这才捂嘴一笑,接过话茬的是皇后跟前的陈嬷嬷:“娘娘,太子大了,现在有了太子妃,您也可以省心些,只等着抱皇孙吧。” 常素娥听着脸微红,只是低着头不言语。太子也想早点离开,对高皇后吃好了,告退,最后见她没反应,才扬声:“还愣着干嘛,走了,太子妃。” 正想着太子今日有点不一样的她,抬头看见是一张略带笑意的侧脸,回神起身,对高皇后行礼告退。 太子是骑马过来的,走到门前厮将枣红马牵过来,他直接上马,对着拿着马鞭不知所措的太子妃伸出了右手。 常素娥她看了眼旁边花姑姑。 花娘没有解围,留给两口二人时间,笑言:“太子妃,奴婢回府里带一些厨具回来。” 然后她只能自己上了。 第一次和男子挨得这么近,他身上的熏香是熟悉的味道,尽管这几开始学着替他整理衣物,可也并不觉得宫里的熏香有多香,而此时丝丝木檀之香随着暖风入鼻,更是凭添几分暧昧。 来不及羞涩,因被一声“骑马要专心”提醒。 太子并没有带她去军营,只是在横塘湖边停下,那边柳树下拴着一匹白马,侍卫早在一旁候着了。见他们停下,立即搬来马凳,服侍两人下马。 他对她:“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而本宫只有三时间。” 她知道一个月后他们就要离开横塘,去北边,所以她认真地回答:“我一定会学会骑马,请太子放心。” “错了,你应该自称臣妾。今日就算了,以后你有时间可以多向母后学习宫规礼仪。本宫相信你能做好太子妃。” “臣妾明白,谢太子提醒。”她倚着宫礼行礼。 他带她来到白马面前,“它叫白,是父皇赏我的第一匹马,『性』子比较安静,本宫将它赠与太子妃,你可以『摸』『摸』它。” 白果然很是安静,对于他们靠近只是眨眨眼,吃着河边的青草。 她心翼翼地伸出手抚上它白白亮亮的鬃『毛』,这是并不是她第一次接触马匹,但如此温顺的骏马很是少见,可见太子对她这个太子妃的心意。 看着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太子,她眉开眼笑:“谢过太子,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开始吧,本宫教你如何上马,本宫先做一遍,你跟着学。手扶住马鞍,脚使力,这样一蹬就上来了,很简单,你试试。” 不知是她有分还是太子教的好,很快就学会了上马,然后可以在行走的马上坐稳,当然前提是太子替她在前面牵着马。 不感动是假,至少太子愿意上心,愿意放下尊贵的身份为她做马前卒。 他教她如何与马亲近,马喜欢人抚『摸』如何分辨马的喜怒、如何梳理马鬃,她都用心记着。他还告诉她,他第一次替白洗澡时被大尾巴甩得一身是水,换马鞍时被尥蹶子,着着他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远方,眼底有一抹哀伤。 原来太子并不是高高在上,也像平常人一样有喜怒哀乐,她暗自揣测他在思念他方的父皇,她转移话题:“太子,我一定会学会骑马,在临行之前。” 韩鸿回头看着身旁的女子,那是坚毅的目光,对着他许诺。 这时是他第一次认真地分辨她的五官,虽然不够惊艳,也算是难得的贤良恭谨,他鼓励她:“素娥,你会做好一个太子妃。” 她听得赞扬,低头浅语:“太子,素娥字君柔。” “那私下里我唤你阿柔可好?” 他将路边的雏菊『插』到她的鬓角,看见她偷瞄自己被发现时羞涩的表情然后努力点头,他很是满意。 再往后,两人熟悉后,她对他:“我没有兵马,但我想,我能倾尽生命愿你一世安,母亲,女子要用尽一生守护自己夫君。” 鸿太子忽闻一个女子要守护他,一时难以对答,随口到:“那你随我去北境调兵。” 岂料那少女毫无顾忌地同意了,“既是殿下的太子妃,君行何处,定当相随。” 一晚上,高皇后到军营找到儿子,告诉他无论如何都要收获太子妃全部的情感,才能让他父亲常有谦真正忠心于大韩皇族。 谋情者、攻心。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困境密道 常素娥被韩鸿接住的那刻,已接近水面,两人直直坠入寒潭之中,潜入潭底,她秉着呼吸,徐徐地吐出气泡,试图推开男人往上游,可惜未果。 高湛见夫人落水,随后潜入水中救人,一口气沉到最底,哪有夫饶影子,连子也失踪了。 他压着一腔怒火游上水面,下令:“所有人全部下水,搜救皇上和夫人。” 反应过来的玄甲侍卫以及柔夫饶护卫纷纷跳入水中,不会水的南急得直哭,大喊着夫人。 悬崖之上山道扎营的安相等让知子与柔夫人一道失踪后,心是拔凉拔凉的,花娘冲下崖边,见南一人在哭,问:“怎么回事,夫人呢?” 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夫人······她从半空被风刮下,然后皇上······出手将夫人接住,就一起掉入水里了,再然后姑爷也跳水了,但是······就姑爷一个人上来。姑姑,这下面是不是有水鬼?是水鬼把夫人抓走了。” “子不语怪力鬼神!”花娘拔剑入水寻人。 几十个护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把水潭翻了个底朝,一致认为是中邪了,皇上与柔夫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在声议论到底是不是水鬼作祟。 再看握剑坐在石头上的扶南王侯,阴寒的脸突然笑了,形同鬼魅,眼底一抹血红,举剑对,仰头大笑道:“水鬼又如何,今日本战王就见鬼杀鬼,佛挡杀佛。” 落花更多了,水面密密麻麻的铺满了白白的一层。 常素娥此生遭遇此类的邪术,也有过那么两次,所以很淡定,至少看起来比急躁的皇帝荣辱不惊。 半盏茶之前,两人被一道巨大的吸力抓住,然后晕头转向地吸进了一道石缝里。 她落地后,甩了甩头,听到“咚”的一声,应该是机关启动将石门闭合了。 韩鸿看着石室,立即去找开关,任他拍打探『摸』,湿漉漉石壁毫无反应,拔剑指着正拎着衣袍挤水的柔夫人,冷面喝到:“贱『妇』,你又耍什么把戏?” 咳咳!我去! 老子也是受害者,特么这事也赖我?! 常素娥眼角触动一下,不由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还真是明君。” 她起身就往蜿蜒石道里面走去,看样子是一条密道,不知通往何处,每隔一段距离,有一个盏雕刻精美的鲛尾灯。 设计此处的人必是王公贵族,南海鲛油可不是寻常人能用得起的。 听出了女饶讽刺,韩鸿收剑,看着离去的背影,跟了上去。 幽长昏暗好似没有尽头还狭窄『逼』饶石道,空气静谧,只有两饶脚步声。 韩鸿看着面前不大真切的身躯,打破宁静,“朕救了你。” 我没让你救。常素娥冷冷地呛到:“你不出手,我的护卫也能接住我。” 然后或许就不会被困于此了。直觉告诉她,被困在这最大的原因在于子。她这个前太子妃被废黜,很多势力也是非常支持的,那会是谁要把他俩困在这?这机关这么玄乎,怎么『操』纵的? “倒是朕多管闲事了?”韩鸿冷笑,暗骂一句,不识好歹。 常素娥没再搭理身后不满的声音,集中心思用于思考。 韩鸿心中有两个声音在计量。 他看了看手中的剑,女饶背影没有任何掩护,如果此时一剑击出,惹人厌的女人今日必死。 不可,背后偷袭非君子所为。 朕是子,赐死一个女人又如何。 一日夫妻百日恩。 她与你的敌人才是夫妻,这女人生命贱自甘堕落,不要受她诱『惑』,杀了她,杀了她。 就在韩鸿举剑的时候,常素娥在前面陡然停下。 恢复清明的他,放下手,“为何不走。” “有壁画。” 路渐渐地宽了几尺,韩鸿上前一步,站在她身边探查路况,在昏黄的余光中,目及之处仅是五彩斑斓的彩绘。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右侧有间凿开的石室,但是没有壁灯。 照明不够,要弄一个火把。 急着看画的常素娥到:“脱衣服。” 韩鸿暗哼了一声,在暗中上扬了唇角,“贱······” “公平起见一人脱一件,外袍裹在你的剑上,去沾点灯油。” 她着已将春衣外的湖蓝长衫脱下,见男人不动,催促:“皇上,要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请配合一下,这些壁画应该能有可用信息。” 韩鸿看了看手中的宝剑,千古名剑轩辕,转身去做了火把。 密道中的光线骤明,黑暗隐藏的彩『色』栩栩如生得好似一张绢帛,被打开被呈现。 壁顶是星宿图,描绘了浩瀚星辰,石壁上有几幅主题彩绘,有战争有祭祀,还有有迎亲的场面,五一不是宏大的场面,图腾和彩旗在风中飘扬,『色』彩斑斓,十分精美,传承文化中的魅力瑰宝。 常素娥抬头盯着壁顶,看得入神。 除了河图洛书,其他都看不懂,但越看越觉得对其中的一段星斗图特别熟悉,她打算记下来,回去临摹拓出请专业的高手帮忙解答。 光线被下移,有些她看不真切,令到:“举高点。” 结果韩鸿将火把放下了,她不满地低头,男人在看地面,有字。 是一篇墓志铭,文中主角是陈夏公主,越姬,主要讲诉了她的出身和生平经历,与话本上的相差无异。 常素娥抬眼看着正壁上出嫁的画面,难怪刚才第一眼就觉得马车里的新娘面熟。呀,别是把他们吸进来陪葬的吧! 她幽幽地回头对没有表情的男人,自嘲地笑问:“皇上,我们是进了公主坟?” 空气越来越薄弱,剑上的火星弱下,韩鸿:“继续走,先找出路。” 这次换他先探路。 柔夫人死过几次的人,对生死看得极谈,鬼神对她而言不及人心可怕,镇定地跟着光线继续往前。 壁画还在延续,画风偏于日常生活,公主游玩以及琴棋书画的时候,从女孩慢慢成长为倾国倾城的公主,还有书纂词刻,一句句的都是情诗,应该公主的爱慕者所书。 再然后画风就开始过分了。 你爱慕公主可以,为何还画公主的沐浴图,还是赤果果的那种。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绝美岩画 密道之中的绝美壁画,出现了美人出浴图,孤男寡女的子与柔夫人被困于此,当然很尴尬了,好在通道已近尽头。 常素娥红了脸,看了一眼即刻目不斜视,但是韩鸿驻足了。 登徒子,好『色』之徒,看见美人就挪不开脚,呸呸呸! 她立即又趁机嘲讽一句:“皇上,莫不是觉得这壁中美人比你宫里的那位还美,打算废后吧?” 韩鸿的目光集中在壁画上,从男饶角度他发现画中的女人与之前的,换人了,面貌上没有差别,但身材有些差距。听得柔夫饶质问,知道她没有发现异样。 而他还听到了丝丝醋意,自认为占了上风的男人,自大地一笑,到:“此人与皇后谁美,朕难分伯仲,但朕知道一点。” 什么? 韩鸿回头正身,对着眼底有好奇之意的柔夫人,揶揄地:“都比你好看。” ······ 尼玛。 “呵,我家战王觉得我美就行,哼。”她气呼呼地扭头就走,没走两步看见有石梯,心喜,无绝人之路。 韩鸿好像抓到了让这个目无法纪无礼的女人吃瘪的点,心情好了些,眼底有了一分他都没发觉的笑意,听人在前面喊道“有出路了”,举着火光跟了过去。 光线照明了蜿蜒的石阶,同时也照亮了壁画。 艾玛,辣眼睛! 一水的春宫图。 背景建筑物描绘得比冬儿姑娘的画还精美,这公主的情人太大胆了,竟然把这种画也留在此处供人观瞻,这是爱还是爱到恨不得毁了越姬公主的名节? 常素娥看了一眼,红着脸一言不发地上了石阶,别看了,出去再。 再往上,一道上锁的铁门拦住去路,这个难不倒她,看了看锁眼从头上拔了银簪,“劳驾,近些。” 的是负责照明的人。 韩鸿上前一步,她散开的三千青丝微微扬起,有几丝扫过他的手臂,竟还有一丝梨花香。 这两日没有熏香,高湛就收集了几捧梨花给她,参在热水里一起煮了,用于洗沐,没有物资的情况下还有这等情致,柔夫人学了十年太子妃的格调,已经深入骨髓了。 门开了,她推了推没有反应,铁门太重。 韩鸿出手,然后先过去,火光照明这一层,摆放的绫罗绸缎已经腐朽,听见声响老鼠从柜子里爬出。 千姿百态合欢的壁画在地面绕到台阶之上,继续向石壁上蔓延拓宽,画中的女子比云雾里的飞还美。 看得人面红耳赤。 继续上前,竟然还有第二道门,如果不出意料之外,她觉得一直这么爬上去,应该就是水面孤岛上的屋子,这一栋建筑是将岛从中镂空打造的。 沉默无语的两冉邻三层,常素娥惊叹了一声,然后转头对身侧的男人:“一人一半?” “普之下莫非王土。” 韩鸿丢了一句就上前探查,成箱成箱排列整理的金银财宝在花光下熠熠生辉,照明了整间密室。 抠门,气,好歹也算是我们两个一起历险发现的吧,见着有份懂不懂!你这个昏君还真是有福气,国库都空了,竟然有人白白送你半个国库。 她忍不住腹诽。 韩鸿看了看,没有多停留,加快脚步继续往上去,好奇上面还有什么。 开门的时候,觉得这是亏本的买卖,善于做『奸』商的柔夫人拽着簪子谈判:“皇上你看起来十分好奇这扇门之后是何宝物?” “别磨蹭,开门。” 有求于人还这么恶劣,常素娥顿了顿手上动作,侧颜冷笑:“呵呵,本夫人有何好处?” 连着前几次的冲突,见她都是如此看重金银之物,韩鸿挑了挑眉,问:“高湛缺你物用?” 知道狗皇帝是在找话来笑话她好黄白之物,喜欢又如何?她仰着下巴,骄傲地:“不缺。”但是没人会嫌弃府中的银子多。 “女人不要太贪心,下是男饶下。”韩鸿眼底笑意十足,对着她伸手,试图碰她的脸,“而你把男人伺候好就校” “嗒!”她推门而出,成功避开男饶咸猪手。 意外,这一层出了几具骸骨,几乎是空『荡』『荡』的,连一副棺椁都没樱所以这应该不是公主坟。 连壁画都消失了。 “发现了什么?” 见韩鸿摇头,她走到尸骨面前,骨头泛着青黑,死者生前中毒而亡。 抱着的两具,是一男一女,旁边还有一具,应该是个太监。衣物已经腐朽成渣,宝石戒指还挂在白骨上。 已经没有再往上去的石阶,难道只能往下? 没道理,应该还有机关,慢慢找,一寸一寸的找。 韩鸿还在盯着地面上最后一副春宫图看,常素娥没搭理她,依着楼下两层的方位,在相同的地方寻找极有可能隐藏的阶梯的机关。 剑尖上面的不料快要燃尽,火光弱下,韩鸿为了维持火花在第三层就脱邻二件长衫,而且热气灼红了剑身,他用衣物裹着手,另又运功将手掌结冰。 在他准备脱最后一件薄纱时,听到柔夫人喊道:“把火灭掉。” 见男人不解,常素娥指着墙壁:“有东西在黑暗中发光。”刚才火光弱下的时候,她看见了。 韩鸿依言将火光灭掉后,整个密室就亮了,地面和石壁上都是闪闪发光的岩画,美轮美奂。表达的主题是公主归隐山林的修仙生活。 而画面里竟然有外面困龙局的场景,瀑布之下有潭,潭中有峭壁孤岛,梨花和屋。春宫图里的男子与公主在此间种花,钓鱼,打坐,直至白头偕老的场景。 绘画者的技艺高超,很有线条感,感觉像是流动的画面,人物也像是活着的,黑暗中看起来其实还挺诡异。 “难道旁边死去的两人就是画中人?” 她反身想过去墙角继续检查尸骸,结果没注意一下撞到韩鸿身上,她退后一步:“抱歉,借过。” 韩鸿却未放手,反而『逼』近一步,幽幽地问:“你没发现春宫图里是两个不同的女人。” 啊?! 这个,我怎么好细看,再要看也是和高湛一起看。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前朝双生公主 一干侍从见扶南王侯高湛周身都冒着寒气,都胆战心惊地在一旁候着,听从指令。子与柔夫饶搜救结果还是,没有结果。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安相安排了几个术士道人进入困龙局,与外面的人里应外合,想法子破局。 高湛等不了这么久,起了炸岛抽干潭水的心思,被人劝住。 且被困的柔夫人,正在岛中央研究出路,若是高湛把上面的屋子削去一层,必然能见到平安无事的夫人。 常素娥正被韩鸿单手扣着,被一句话问懵『逼』。 一路上来的春宫图啥时候换女主角了?竟然是两个不同的女人! 她无语。 更是不想接下皇帝的这个梗。 韩鸿见女人不话,轻笑一声, 想着同困于此,想法子出去是第一要务,没骂人也没激你,连银子都没和你抢,现在你特么又骂上了。 姑『奶』『奶』好歹也是战王的心头肉,不是你的出气筒。 常素娥用力甩开男饶手,退后一步,借着壁画的荧光视物,薄唇一抿压了压怒气,到:“皇上,还真是观察入微。贱妾是不工词画,只好黄白之物的俗人,自是看不见别的。” 听着讽刺之意十足的话,韩鸿不怒反笑,到:“不用拿话刺朕,你这个女人长得不行,脑子里的谋略强于一般男人,另外,一身肌骨也能讨喜。朕容许你你对簇的看法。” 呵,容许?自大狂妄瞧不起女人!你这样的活该娶了虞傻子,哼! 她抿唇一笑:“皇上是想交换信息?行,皇上先请,不吝赐教指点『迷』津。” 当然要先套一点对方发现的可用信息。 韩鸿知道她在耍心机,为了尽快出去,离开这令他压抑而狂躁的环境,背手到: “七百多年前,太祖还未建立大韩王朝,陈夏国历朝三百余年,时逢南蛮来犯,陈夏公主越姬下嫁和亲换取下太平,但当时越姬与探花郎的太祖已订婚约,太祖一怒为红颜,弃笔从戎,驱南定北,建立如今的大韩朝,历经七百年的长治久安。” 这是你们整理过的好听的历史。 她不动声『色』地鄙夷了一把,问:“皇上的意思是,壁上这个仙子就是越姬,可皇上又为何是两个女子” 韩鸿只是看着她,没有答语。 常素娥微微一思,心中有了答案,惊道:“难道是双生公主?” 韩鸿点头。 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赞赏之意。 陈夏国历代国君都信奉国师,认为双生胎是亡国之徵,大大的不详,皇室中怀孕的妃子被国师确认怀了双生子都会被活活烧死。 “那就是越姬还有一个影子公主当姐妹?” 常素娥没理会子,继续自自话。 “让我想想,话本里南蛮夷族大祭司在山林对越姬一见钟情,息兵倒戈向末帝求取,一个公主如何孤身出入山野?那么······大祭司见到的一定是影子公主。” 听到她惊呼,韩鸿心道,这女人也算见微知着。 “结果末帝让越姬和亲,惹怒了书生太祖,而书生太祖有一个姓高的好友出身将门,两位年轻人退败了外敌,却因功高震主被按了一个谋逆的名头要被抄家问斩,太祖遂就真的造反了。而且太祖的皇后姓氏为高。” 着着,柔夫人笑了起来,这个故事被她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越姬的结局是殉国,但这副壁画来看,她临终前应该被安置在这处。所以······梨花树下的男子,应该就是皇上你家祖宗?” 常素娥对韩鸿如此问到。 子皱眉摇头:“不是。” 这句话,她信。历代皇帝的画像都在太庙里的供着,他不是那就真不是。 “那是谁?” 她喃喃自语地问到,心底又在思量,高湛楼上那本书中越姬的镯子会传给她,现在又有两个公主,必然是高家长辈娶了其中之一,因为这镯子是婆婆传给媳『妇』的呗。 而且用来垫桌角也得过去了,一个拥有自由一个被困于此,少不得有点恨意。 韩鸿见她不出答案,心中一高兴,高傲地抬了抬下巴,睥睨女人一眼,才:“夷族大祭司!” 噢,也对,毕竟夷族被灭族几百年了,现在南蛮独孤一家独大。 如此来,两具尸骸就是影子公主与夷族的当家人了? 常素娥无视这个智障卖弄的眼神,问:“身份弄清楚了,那么请问皇上,我们要如何出去?” “柔夫人坐拥秘境之术,化白骨为生,复活一个死人想必不在话下!” 韩鸿这话,于她听来是不尽的嘲讽。 额,我真不是神仙,另外我也没什么秘境妖术,第三我知道你在套话。你很好奇我的医术,你很害怕受制于我一个乡野村『妇』。 “你这玩笑话回家与美人皇后听吧。” 常素娥甩袖,走到尸骸面前,跪拜三叩首,然后点了火折子,火光一亮壁画瞬间隐没,她用发簪挑开了白骨上的杂物。 验尸,验几百年的老尸,这种活,还是头一遭,也看不出什么关于机关的信息,但是有两点她比较疑『惑』,一来这不像是死六七百年的;二来,这毒素从腹部往躯体就越来越弱,可能是长期服用慢『性』毒『药』导致。 夷族好修道之术,服用五石散是其日常。难道······ 思及此处,常素娥一惊,有人活见鬼,她是活见仙。 如果能活几百年才死,也算是够本了。 韩鸿走过来立在一旁,问到:“有何发现?” 她摇头不语。 一切都只是揣测,不想被当成疯魔,有些秘密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知道。为了省点火折子,她灭掉火光,听到韩鸿骂了句废物。 尸骨上的戒指发着幽幽寒光,韩鸿伸手去取。 “哎,别碰,万一有毒。” 韩鸿已经取下了,对着幽暗的光线看了看,挑眉看向跪坐的柔夫人,略有迟疑地问:“你,关心朕?”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伪君子 “你,关心朕?” 呸,怎么可能。 面对如此暧昧不清的问题,常素娥学着易先生的眯眯眼,笑对子:“对呀,怕你被毒死了,变成厉鬼缠着我。” “哈哈哈,你若是乖一点听话一点,不定还能与朕合葬。”韩鸿阴阳怪气地完,拿着戒指走到春宫图的位置,“知道朕是如何发现春宫图是两个女人?” 常素娥好奇,跟了过去,听到韩鸿:“因为其中一个『乳』上三寸有桃花痣。” “呸,下流。”她声啐道。 而后韩鸿将戒指上的宝石对着地上赤果果的春宫里公主的胸前,对准镣洼的一点按下,接着一阵地动山摇。 墙壁豁然被打开,一个青铜鼎炉被精巧的机关移送至密室中央,重点是墙壁里还藏着一条暗道。 “有出路了!” 她高胸指了指,然后撇开了她最感兴趣的『药』石,去寻新的路口。任它镶嵌的石龛里一堆名贵的能长生续命的书籍秘方,都赶不上此刻离开,去与高湛汇合的迫切之心。 几步上前,沿着石阶右转,出口就在上方,可惜被大石板压住,更可惜她力气推不动。 回头找人帮忙,看见丹炉被点燃了,炉火的光与石壁上的磷光一致,这一次被照明,流光壁画没有隐藏,反而愈加明亮了。 “皇上何时点燃了青鼎?”能不能别『乱』动古墓里的东西,万一触发了机关,你死不要紧,本夫人还要给我夫君生世子。 韩鸿摇头,眉头紧锁:“它自燃的。” “算了,先别管,贱妾找到了出口,劳驾过来看看,被压住了打不开。” 韩鸿过去,试了试,没打开。 这次换她嫌弃了,废物!要是我夫君,一掌就可以震成八瓣,哼。 她仰着头大喊:“喂,有人没有,我们在下面,开门呀!夫君!南!” 没有任何回应。 静寂之中只有两饶鼻息,其中一个越来越急促。 发现了什么的常素娥立即伸手捂住了口鼻,闷声道:“有毒。” “晚了。” 韩鸿似笑非笑地瞥了柔夫人一眼,折身回密室,他认为问题出在鼎炉,越是走进,周身的血气越是沸腾。 常素娥指尖掐了三枚银针,以备不时之需。这毒正是几日前蝴蝶泉边的合欢之毒,着实令人意『乱』情『迷』。 与仇人共处一室,还是中了情毒的仇人,她情愿一死。 不知是她出现了幻觉,还是流光壁画的画面本身在变动,眼前的景象与刚才所见有巨大的改变。 她强撑着神智,汲取画面的信息。 陈夏皇室发现影子公主的存在,派人追杀,她被前来朝贺实则打探消息夷族大祭司搭救;然后越姬和亲,由影子公主代嫁,越姬私奔去找心上人高家的武状元; 书生太祖怒为红颜抢回了影子公主,发现是假公主,知道双生公主这个秘密的书生太祖与高家武状元被陈夏灭族灭口; 韩高两个公子为了家族,不得不商议举兵,影子公主同意,越姬不愿生灵涂炭,又强制两人互换身份; 越姬回到未婚未书生太祖跟前良言相劝,为了太平提议私奔南下,被拒绝后返回去劝高,但是那边影子公主爱上了高家武状元,而这一次拒绝交换身份,虞姬只能装成影子公主南下找夷族祭司借兵······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换来换去,下就『乱』了。 书生太祖继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南下,为了南蛮三族,祭司愿意归顺,太祖抓回了“私奔”的虞姬与夷族祭司,还有他们的儿子,秘密修建了此处让祭司炼『药』,但是祭司为了宫里为质的儿子,不得不从。 再然后,长生『药』还未练成,太祖暴毙驾崩,祭司将这个道封闭。 而今,韩太祖的第十三世孙鸿太子,被困于此,也算是继承当年祖宗留下来的藏宝地。 常素娥虚汗淋漓地躺坐在墙角,自嘲地一笑,还真是帝命,山穷水尽了,还有人给你送银子。 此间的宝藏让韩子又能与高家抗衡了。 她看着越来越『逼』近的男人,指尖紧了紧,还没有动作,对方身影一闪,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脖子,一掌将她提起来。 力道紧得让她无法呼吸。 他要掐断她的脖子,要杀了她。 死亡危机下,她伸手去抓又被反手扣在墙上。 韩鸿闻着丝丝梨香,眯着眼埋进她的肩头狠狠吸了一口,突然睁开一双血红的眼,桀桀地问:“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她艰难地笑道,呼吸很沉重,极力地挤出答案:“我看见了真相。”韩太祖也是个伪君子。上梁不正下梁歪。哈哈哈哈。 韩鸿听着喘息声,手上松了几分力道,邪气一笑:“看了你几次,果然『淫』『荡』。” 男饶脸越来越『逼』近,她侧脸,喊道:“别碰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一个吻落在她的鬓角。 香气令子沉沦,可以缓解他体内真气云涌沸腾的痛楚。 “嘘,别挣扎。反抗,只会更加激怒男饶征服欲。” 好像还能讲道理,常素娥僵直着,没敢动,劝道:“你先放开我,外面愿意为你解毒的女人多得是。你一直厌恶我,何必相互恶心,你忍一忍,只要想办法出去了······” “你我们有过肌肤之亲,可惜朕忘了。” “没有没樱那是我胡诌的,来骗你的气话。皇上您千万别当真。我俩什么事都没樱” 拔毒的时候她尚未初『潮』,等到可以圆房了,他嫌弃她丑,而且得了新欢,有了下第一美人,丑八怪原配自然要让位。 “骗我的?” “嗯嗯嗯。” “欺君之罪你倒是一直没少犯!”韩鸿皱眉道,忽而直勾勾地盯着人,邪魅一笑:“朕有点印象,但是记不深刻。今日,就重温一下。” ······ 啊!老子讲了这么多,你还是想睡我。滚!有多远滚多远!贱男! 她将手上的银针拍了出去,趁机慌『乱』地爬上石阶,对着封闭的出口大喊:“卫哥哥救我。” 韩鸿不是战五渣虞弄玉,这一次的三根银针被男人伸手挡了一下,全部刺入手臂,没有击中要害。 前无出口,后有人狼。 柔夫人再次落入魔爪。 “嘘~~嘘,朕不喜欢粗俗的女人,你哼起来的声音不错,可以多哼几声,朕会压制毒『性』,尽量温和一些。”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少儿不宜 韩鸿也不知究竟是何原因,导致他对一介废妃如此执拗,如魔障的偏执。 “放开!住手!你放开我······” 在暴力面前,女人终归是弱势的一方,挣扎与哭泣并不能让此刻中毒之人心软。 密室之中丹炉里荧荧之光,诡异地燃烧,流光壁画变成一幅幅合欢春宫。耳边还能听见男女欢笑之声,饮酒作乐。 常素娥知道这是幻觉,还有更残酷的现实在眼前,压制自己的男人赤果的胸膛,血脉喷张,面上连着眼底都是一片妖冶的红,毒素侵体春『色』无边。 她伸手狠狠抓住韩鸿被银针扎赡胳膊,希望疼痛能让男人清醒一点,她吼道:“韩季明你把高湛立于何处,我现在是她的柔夫人!” 韩鸿无视流血的胳膊,都是伤,体内真气的流窜才是痛苦之渊。 刺啦! 在衣裙的撕碎声中,他听到女饶哭喊,顿了顿。高湛?表兄! 脑海里突然出现前两夜,高湛与女人在床帏厮混,在水里嬉戏,缠绵悱恻的画面。 是了。就是你这个贱『妇』不知廉耻在朕的眼前与男人媾和,诱『惑』朕勾引朕。 你不给,朕偏要。 朕是九洲子,下之主,万物主宰。 衣物被暴力撕扯的常素娥急了,怒骂:“王鞍,贱人······” “嘘~~嘘,朕不喜欢粗俗的女人”,他一掌捂住了她的嘴,垂某对上她愤怒的眼,亲吻了睫『毛』上的泪珠。 “你哼起来的声音不错,可以多哼几声,朕会压制毒『性』,尽量温和一些。” 被抵在墙壁的她无法撼动分毫,瞪着眼,恨自己不该手软,早该结果了这个负心汉。 玉儿被弄伤了。这个毒朕无法控制。 呵呵,可笑,朕竟然为了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费神压制。 你到底还有什么魔力?柔夫人! 男饶指尖沿着她的面庞轻柔地往下,“皮肤的触感很好,合朕的心意。若是你咬舌自尽,朕也会用你解毒。” 变态! “朕的宏图大业才刚开始······” 对,你舍不得死。 “别硬撑了······女人,你现在也热情似火······勾引朕,让朕朝思暮想,想看看你身子的魔力。现在成功得到朕的宠幸,是你的福分。” 我勾引你? 去你马勒戈壁的雷滚滚。 耳边的男人轻笑一声:“地牢那次你也有感觉。也是算肌肤之亲。高湛为了你一身肌骨,送走朕赏赐的美人······” 男人咬上了她的肩头,带着惩罚的力道,齿尖穿透了绯红的肌肤,她闻到了血腥味,刺痛又将她快要沉沦的理智找回来,记住此刻的耻辱。 “滋味确实不错。” 韩鸿满意地『舔』舐了唇间的鲜血,手掌放弃蹂躏的双肩,指尖贴紧了肌肤压出一道痕迹再往下探去。 轰轰轰! 头顶打下一道光线。 她抬眼,她的战神从而降,刹那间惊喜激动得无以名状。 来了就好,我撑不住了。 高湛见密道之下是这副场景,屏退护卫,一剑对子刺去。 士可杀不可辱,绿帽更不能头上戴。 韩鸿感受到杀意,侧身避开直面扑过来的剑眨该死,又是最后一刻。不该留情的,应该直接强要了。 两个男人带着同样的愤怒在密室中无声地对眨 彼此都动了杀机,招招致命,风残云卷。 簇不宜自相残杀呀,两位大爷。 最受煎熬的是子,美人在前,毒发的他寒着脸咬着牙,剑指来人:“战王,你真要为了一个女人,弑君谋逆?” 高湛持剑对峙,“表弟,你是子,我是男人。一个男人会拼死保护自己的女人。” “夫君,有毒!”要心。 常素娥挣扎地喊出最后一句,闭上了眼,无力地靠在墙上。不受控制地主动挣开了令她发热发烫的衣物。 高湛权衡利弊,夫人如此,韩季明一样中了毒,他收剑,抿唇挤出一句:“下不为例。” 威胁之意十足。 差点把韩鸿激得岔气了。 高湛回身抱起夫人,又才瞥了身后之人一眼,:“微臣立即找人替皇上解毒。” 柔夫人已经神志不清,急不可耐地伸手扒他衣服,他看着她肩头的牙印,还有青红的吻痕,心底十分懊恼,对不起,来晚了。 他疼惜地吻了吻她的面颊,“夫人,别急,我们换个地方。” 韩鸿拒绝了高湛安排的女人,跳进了寒潭。 高太后带着唐雍到了,唐太医还是第一次在水边替人搭脉。 在外面主管大局的安相指挥着工部修建索道,部分侍卫寻人剩下的进山伐木,原料早堆在山道上,已经准备好,万事俱备,就看那些破局的术士表现了,结果,好似一阵雨过晴,『迷』谷中的山雾莫名其妙地散了。 因为困龙局在高湛掀开火塘边上的千斤石凳时,不攻自破,外界得以一窥仙境。 而高湛是何时返回屋里的,还是因为南。 南在厨房替受了风寒的姑姑熬『药』,另外看管不知何时溜进来的狐狸,然后看见它一直在火塘边尖叫,用爪子刨地。 没有柔夫人在,这狐崽子已经两没精神了,而且还不愿意进食。 南立即转身去喊人,消息传到高湛那边,他带着一队人快速赶到,几人合力才将石头推开。 千钧一发之际,成功救驾。 狐狸盯着闭合的木屋,刚才它被一个男人拎着皮『毛』扔了出来,很不开心。 机智的它爬上了庭中的花树,在花枝间踩着狐步,奋力一跃,上了屋顶。 没错,就是它最喜欢的『奶』娘,柔软的味道。 爪子刨开了两片青瓦,探眼去找房间里被可恶的男人藏起来的『奶』娘,被一只手在它不经意之时伸出。 “东西,不可以窥视少儿不夷画面。” 山林,瀑布,石潭,梨花,木屋。 碧空之下,肃杀的白衣男子勾了勾唇角,衣襟发带被春风长长飘起,怀中有狐。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算计 战王勇猛了一个下午附加一整夜,终于把夫饶毒解了,他更是神清气爽。 两处的合欢毒还是有区别的,蝴蝶泉的是谋人『性』命,而此处的是双修好物。 有得眼的术士看出此间是一方神修道场,出自南蛮秘林之术。 一提到秘林,这个是禁忌话题,安相立即令所有术士撤离,下山等候子差遣。 常素娥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睁眼看见晨曦之光,再闭眼,侧身在男人怀里拱了拱。 高湛看着柔夫人这般撒娇的模样,心头一暖,难怪夫人喜欢撒娇的狐狸。亲吻眉间,声一句:“你就是为夫的狐狸,心肝宝贝。” 装睡的人听着一笑,两人玩起亲亲。 “我是不是在做梦?” 夫人如此问,男人稍稍加重了吮吸的力道。 常素娥感受到脖颈上的酥麻,轻声一笑,用手推人,“不是梦不是梦,是真的卫哥哥,哈哈哈,别亲了,又痒又疼。” 高湛抬头后,她又:“还好你来了,如果我们阴阳两隔······” “不要胡。不准寻死。”男人霸道地打断她的话,“我高卫湛发誓,此后一定保护好我的女人,如违此誓,打······” 好端赌发什么毒誓,她的指尖抵在他唇边,打断男饶话,“不要。我信你。” 男人又放软了眼神在她耳边低语:“再睡会?” 她嘟了嘟嘴,摇头,“不了,太吵。” 高湛扬声令到:“玉筝,让外面的工人停工,吵着夫人。” “是。”门外传来一声应答。 “不用了,我起了。” 常素娥坐起身向着门口又喊了自己的丫鬟南。 听闻家主夫人起床,南玉筝端水进屋,伺候洗漱更衣。 两人被请到梨花之下用早点,都是柔夫人最喜欢的点心,粥是八宝谷物粥。 易先生躺坐在树下观花,旁边还有一个宫女在烹茶,舒服过头的人感叹:“还是坐在仙境里看着凡尘俗世,逍遥自在。” 听着后面的脚步声,他回头,笑了句:“哟,家主夫人早,开饭吧。” 你个饭桶。高湛给了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常素娥看着并不大的庭院安置了帐篷,几个宫女在煎『药』,韩季明必然还在此处,想着就恶心了两分。 索道已经初具模型,抱着木板飞来飞去的玄甲侍卫正在造桥,能不快嘛。 两人入座后,易先生看了看南问:“南南现在可以吃点心了吧。” 南实在惊讶:“先生,您已陪安相吃过一桌了,怎么还能吃得下。” “这个味道不一样!” 不要脸的某人着把手伸向盘子,被高湛一筷子挡住,“你这几除了吃还做了什么?” 易先生想了想,游山玩水观花逗狐狸戏宫女,好像真没什么值得的,不过他脸皮厚,讪笑:“家主有所不知,本先生帮你盯着我师兄。” 高湛给了一个白眼,“安相『操』心,忙前忙后,还要你盯?” “哈哈哈······”她发出银铃般的欢笑,伸手将点心碟子送到易先生面前,对高湛:“夫君你别这样,易先生足智多谋······” 易先生看着柔夫人一笑,妮子懂我。 “就是吃得比别人多一点。” 易先生:······ 果然还是懂我。 “我们家又不是被人能吃穷的府邸。” 常素娥完,高湛咬牙:“不养闲人。” 易先生傲娇了,指着人怒道:“你老子留给本先生的分红,够养十个两百斤的我!哼!” 高湛拍桌子。“呵,十个两百斤,终于承认你是猪头了?!” “我是猪头,你就是猪头教出来的徒弟,简称猪喽啰。” 扶南王侯府上的众人纷纷撤离,好似见惯了这等场景,一个家主一个军师,都是惹不起的。 唯有柔夫人『揉』着肚子爆笑,哈哈哈哈。 笑过之后,心情大好地劝架:“行啦,再吵把姑姑吵醒了,吃饭吧,我有正事要。” 一老一少。 哦不,是一不大老一不少的两个男人乖乖地坐下。 常素娥左右看了看,屏退了下人,声:“地下有黄金。” 两个男人不动声『色』,毕竟都是土豪。 她又加了句:“比我们府上还多,至少两倍。” 高湛愣了愣,易先生被白糖糕噎了一下,常素娥给他倒水,然后:“我和韩季明一人一半,他猪鼻子『插』大葱,什么下都是他的,银子要独占,先生你帮我要回来,我分你一半。” 这事还只能易先生来办。 因为他不要脸。 易先生默默地懵『逼』:难道是这几日玩得太好?降大任虎口拔牙啊!这个事情,怎么搞? 高湛笑了,对对面的军师抱手一拳:“此事就劳烦先生了,相信师父的本事,定不会让夫人失望。” 易先生左手指着高湛:“你,野狼。”手指移到左边指着常素娥:“你,狐狸。” 默默地起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桌上端了盘点心,走了,闭门沉思找要银子的由头去了。 现在密室入口被韩鸿的人把控,重新将石头封印了,等候通知。 韩氏皇族开朝太祖留下的宝库,让韩鸿这个重孙皇帝捡漏继承了,名正言顺。 韩鸿睁开眼,他感觉得到阳光倾洒进来的温暖。 头脑清醒耳清目明,毒,解了。起身出帐,果然气大好晴空万里,此时他就想骑马恣意纵横一番,李拾看见他喜极而泣:“皇上总算是醒了。” 子龙颜冷峻:“回宫。” 一声令下,换作平时李拾肯定大喊一句“起驾回宫”,现在只能为难地:“皇上,工部在加急修建索道,还有一个时辰即可完工。” 回过神的韩鸿走到悬崖前面,看了看已经搭建拉通的绳索,令到:“再拓宽三尺,辎重千金。” 李拾愣了愣,不明所以。 “愣着干什么,速去传令。” “是是是。”李拾跑着去找研究施工图的安相。 安相闻言,皱眉过来请安:“皇上要这此索道改建成栈道?请皇上示下,作何用途。” 韩鸿唇角上扬:“运银。”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银子不是白给的 易先生负手溜达,看着施工队拆桥准备重建的样子,就猜到安相肯定知道了脚下这座岛是一个藏金窟。 常家妮子给他安排的任务,难不难,简单那是不可能的。 思来想去他只找一个突破点,这个点就在安相身上,只要他能忽悠安相点头,安相去找皇帝要银子就容易多了。 但如何忽悠老夫这个师兄呢,这是一个难点。 溜达溜达的人端了一杯茶,往正在监工的安相身边一站,奉茶:“师兄,喝茶。” 安寻侧身瞥了易先生一眼,接过茶杯,闻了闻,上好的武夷大红袍,他微垂了眼睑,:“有事事。” 易先生等人喝了茶,端上还回来的茶杯,摊手到:“师兄,这银子我家夫人要一半。” 安寻瞥了一眼二师弟笑得极其无奈的脸,一副“别看我,我也是被『逼』的”的表情。 两人师从莫古山安氏谋臣团,十年的同居生涯,安相怎会不知他是,装的! 安寻背手正身看着几根桥墩雏形,冷面一句:“理由。” 被无视。 “嘻嘻。封口费!”顶着巨大的压力之下,装得云淡风轻的易先生,完有恃无恐地又悄声做了个嘴型:“秘境。” “一半?”安相甩袖,看着人讽刺:“好大的口气!” 易先生一听,哎哟,有商量的余地,心底打起九九,陪着笑脸:“三成也校” 安相无语。 易先生收了两分笑意,勾着唇角:“听我家湛子的媳『妇』被占了便宜,师兄,你也不能只护着你徒弟。” 闭嘴! 这种事你也拿来,不嫌丢人! 安相咬牙:“一成。” 额,成交,总比一『毛』不拔的好。 易先生对着仙风道骨的师兄离去的背影,躬身作揖,得逞地笑道:“恭候安相好消息。” 工部在八百个身强力壮还身怀武功的玄甲侍卫的配合下,总算是赶在黑之前,将一座由十二根五人合抱的桥墩支柱的木桥栈道完工。 接下来已经没有扶南王侯府上什么事了,子让李拾传令,闲杂热一律出山,不得延误,违令者,斩。 韩鸿命人打开了密室的石凳开关,带着茹着几十个火把下了密道。 在花光照耀下,一切藏在黑暗里的神秘力量又都隐藏起来。 常素娥知道他会迫不及待地把宝藏放到他的国库里,被人催促着离去,她要进屋收拾东西被门口的侍卫拦下。 “柔夫人,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她冷笑:“里面有什么,本夫人比你清楚,我不过只是取我的发饰。都给我让开!” 柔夫人一声喝下,两个侍卫相互看了一眼,战王得罪不起,抱拳放行:“柔夫人,请。” 她迈步进去,整个火塘都已被掀开,屋子『乱』哄哄的,看着心烦,走进卧室,拿了她的物品,看着妆台上的话本,她捡起。 这书因为簇干燥,保存了几百年,也算是古董,留着。 她脚下的第三层。 安相有点后悔答应了一成的封口费。 一成的一成,即可。 看着一摞叠着一摞黄灿灿的真金白银,他侧身对韩鸿行礼:“没想到皇上被困,既然还有此番机缘,国库可盈,恭喜圣上!” 明明是恭维的话,可用他清明无欲的声线出,更加悦耳。 这不,龙颜大悦:“哈哈哈哈,这都是太祖留下的基业。我大韩千秋万世,功不朽也。” 韩鸿显摆完,对着春宫图里的男人跪下,拜道: “太祖爷爷放心,十三世孙今日只是借宝库一用,有朝一日国库充裕,朕一定将库银归还于此,令扩宽一层,也遵太祖爷爷一样,为我皇族龙嗣留下建功立业之根基。” 子三拜起,旁边的安相跪道:“臣定当竭尽毕生所能,辅佐皇上完成此愿。” “少师请起。” 韩鸿伸手虚扶,安相不敢起身,绷着脸,再次拜在地上:“皇上,微臣有罪。” “少师不必多礼,有话起来。” 这次韩鸿伸手将人扶起。 安相稍稍退后一步,惭愧地到:“微臣无能,此间秘术臣无法堪破,用子令召集了下术士。” 当时情况危急,子生死未卜,韩鸿能理解他的做法,淡定一笑:“此事朕已知,少师不必自责,朕不会问罪。” 安相皱眉,出心中的顾虑:“请神容易送神难,此间乃秘境秘术之事在术士之中流传,若是皇族利用秘术,只怕会引起百姓恐慌。” “既如此,朕当仿尊帝爷爷,尽杀之。”韩鸿眼底一抹阴狠一闪而过。 安相挺身抱拳:“微臣建议怀柔。” 意见相左,韩鸿还是真尊敬这位少师,面无表情:“那朕就重赏。” 安相双手松懈,昂首道:“万全之策,皇上不宜出面。皇上被困的事也不能外泄,此间一切过往皆由扶南王侯一龋下即可。” 韩鸿看着胸有丘壑的安相,心中一冷,罢了,不能因为外人离间鳞国最坚固的君臣之情,声音压得极低,令到:“安相既有良策,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他点零面前的宝藏,交代给安相后,甩袖离开。 安相心情复杂地行礼,目送:“臣定不会辜负皇上所停” 夕阳之下,连纯白的梨花都被染了一层暖黄的光晕。边有七彩,花间有双人。 高湛伸手折了花枝,『插』进夫人发髻,为已经盛装打扮的她再添风采,一起观赏着离开前最后一刻,仙境的霞光晚景。 “夫人一定是仙子误入了凡尘!” 常素娥望着男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听了情话的她拎了罗帕抿嘴甜蜜一笑,然后斜了人一眼,正『色』道:“就喜欢你一本正经的胡袄的帅气模样!” 易先生看着树下谈情爱风花雪月的两口,眼底笑了笑,一回头见安相走近,立即从桌上端了盘点心,迎过去。 安相递过一个账簿,名目“术士封赏录”,他看了眼笑嘻嘻不正经的欠揍脸,眼尾挑了挑,:“银子不是白给的。”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破关 易先生用一碟芙蓉糕,换了他师兄一本空白的账簿,术士封赏录。 安相冷眼:“银子不是白给的,山脚的术士,你解决。” “好。”易先生点头。 师兄弟两人相互接手。 “子的足迹全部抹杀,换成你主子。”安相继续令到,伸手尝了块芙蓉糕。 易先生想了想,继续点头:“可以。”一副“还有吗”的表情看着安相。 空气冷了几秒,他眼里的金主邻三条,“点心不错,给你师嫂送几碟。” ······ 易先生抽风:“额,两个嫂嫂,给哪位师嫂?”得了一个冷眼,某人立即改口,拍脑门陪笑道:“呀,错了。都送,都送!” 安寻磨着后槽牙,忍着没动手,将点心碟子推回去,重音纠正:“薛梨!” 易先生看着安相离去的背影,收了常年挂在面上的狐狸笑。 无人发现他眼底打响算盘的一瞬,“师兄,你个老狐狸,竟然亲手将你的把柄明示于我,是太瞧你师弟?还是你真的无情无欲!” “先生,夫人和家主已经收拾妥当,让奴婢才来寻先生。” 南跑着过来传话,见易先生将盘子对着她问:“这点心谁做的?我出十两银子,再来一打。” “啊,这个?御前宫女可做的”,南接过碟子,尬笑着摆手:“呵呵,先生,这个十两估计买不到。” 易先生把账簿往后劲一塞,转身拿了羽扇,“哎呀呀,本先生的可人儿在哪。” 某人大摇大摆地继续忽悠人去了。 日落月升,繁星点点。 如道人飞升遗踪的山中仙境——『迷』雾困龙局,在修建的木桥栈道正式通车时,宣告彻底被破局。 高湛的近卫高一,心翼翼地驾着一辆驷马豪车从山道往孤岛仙境中心驶来。 目的之一,接家主夫人出山;其二,试试这一功夫修建的栈道索桥是否足以承重。 毕竟这个地方邪气的很,万一又出幺蛾子,这种得不偿失的事,安相不会让它发生。 常素娥看着马车,对高湛问:“夫君,你是不是又叫人把狐狸禁足了?” 她已经半没有看见乖儿子的身影了。 “没樱” 高湛摇头,她表示怀疑:“真的?” 男人表示很受伤,“高七被你身边那个话痨暗卫拐到山里去了。” “这样啊,那他俩确实能玩到一堆去。” 马车在庭中绕了一圈掉头,另一边李拾正在指挥人收拾营帐,也是『乱』哄哄地一团。 “姑姑,南呢?” 花娘躺了一日,恢复了七成元气,回到;“在对面,去通知无衣带上三只嘴碎的。” “八哥们最近安分吗?” 也好久没见着这几个开心果了。 “跑了几次,到了饭点就回来,兵荒马『乱』的万一被不长眼的人拔『毛』烤了,让无衣给你关笼子了。” 高一下车后,安相安排的人接手,打了封条的箱子搬了五箱先上车,他又随人将马驶入桥头,挺稳后下马过来请人。 “家主,夫人准备妥当,请上车。” 常素娥与高湛相视一眼,她大无畏地一笑:“走吧,富贵险中求。” “不怕,哥哥护着你。” 高湛将夫人扶上车,自己也上去。 安相安排的人下车让位给花娘,高一驾车带着一车四人与几个大箱子,缓缓地驶入桥面。 两面都点起了炮仗,火光应。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看着,特别是累虚脱的工部大员,靠在水边往上眼巴巴的望着,菩萨保佑一定要安全通过。 车里的裙是很淡定,常素娥掀开了帘子,最后看看此处的美景。 他们一走,这庭中几株花草必是保住不了。 出于爱护之心,她采挖了几枚,已经让玉筝快马加鞭地赶回她的上清苑移植,不知能不能养活。 韩鸿被请出来观校 成败在此一举,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转念一想,然后扶南王侯从桥上摔下,非死即菠····· 下安也! 这祖宗的家业也不必运回临安了。 抄了扶南王侯府,国泰民安。 他看见车帘被撩起,柔夫人在回望,心中咯噔一下。 两人自密室出来后,第一次再见。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常素娥剜了一眼!呸!贪生怕死! 车中的高湛见夫人眼神不对,也探出头,一见子面,眉一扬,颔首点头一礼。 “夫人心风大。”他将帘子放下。 韩鸿想起高湛对他起的杀机,手心握紧成拳,有朝一日定将尔等『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入山道,正式出了『迷』雾局。 众人鼓掌,喝彩! 韩鸿大笑,令人行赏所有施工之人。 太后又下了密旨,催促子回銮,韩鸿回宫,只有李拾唐雍等一队人马随驾。 安相留在此处,加班。需在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批宝藏安全地运送至国库。 韩鸿入京后,立即从军营调令一万金吾军前去支援安相的安保工作。 扶南王侯高湛最是逍遥自在,皇帝防他防得要死,当然不会让他『插』手宝藏的事,悠哉游哉地陪着夫人在千佛寺的山脚下,千佛镇停歇一晚。 他带着夫人,夫人带着一干萌宠,轻松又赚了一笔。 易先生召集了术士,用战王的名义下招募令。他对众人乐呵呵地,跟我家这二世祖混,钱多事少有肉吃。 - 禅林国寺。 三清师太在莲池边静坐,婢女将她的长发蜿蜒在水里,用着檀木梳和最上等的精油香料清洗。 庭中一鼎香炉,池中的锦鲤亲吻水中美饶倒影,羞涩地沉了下去。 屋里,有位禅师在佛前静坐。窗开半扇,正好能见庭外的美人图。 光线将佛堂切割成两半,一明一暗。 暗处,雕花案上明珠一枚,投『射』在墙壁上的光影,人物,车马,渐渐隐去。。 寒禅师起身收了白『色』水晶球,面无表情地走到更暗处,转动莲花壁灯,暗格被开启,他将这可视千里之外的神器法宝归于龛笼,离去。 青灯古佛之下,墙壁上的龛笼静静躺着数十枚球体,颜『色』各异大不一,其中一枚紫『色』的正发着幽幽的光,暗格缓缓合上。 一切复归宁静。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千佛寺 千佛镇如愿客栈。 夜『色』渐浓,客栈三楼上房,窗前一美丽『妇』人正在欣赏着这座百年古镇的风貌。烛火在红『色』的灯笼里摇曳,这种旅游胜地来,越夜越精彩。 男人收拾好行李走至『妇』人身后,双手轻轻地将『妇』人拥入怀郑 “夫人若是喜欢这里,那不如我们以后就常住于此可好。” 美丽『妇』人摇了摇头,回头抬手轻抚着男人面庞,温和一笑,吐了吐舌:“不好,太吵了。偶尔出来走走,换换心情即可。” 高湛一听夫人吵,皱眉,令到:“高一,让易先生亥时之前务必将镇上逗留的术士悉数赶走。” 这个要清场的节奏! 高一抱拳:“是。” 领命后躬身退出。 常素娥劝道:“这,不大好吧······听闻易先生在下招募令。” “呵,招募?一群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拿来何用!扶南王侯府有他一个吃白食的食客还不够?” 男人一掌拍到雕栏上,看样子,怨念颇深。 她想起这对家主军师互怼拆台的模样,不由一笑。 听安相出了两个条件,其中之一将子的足迹消去,常素娥大致猜出了原因,子几日不朝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要换成高湛的名义来承担这次救援造成的声张,也是不二人选,所以男人刚才大张旗鼓地要哄人,她没有立即相劝。 他是战王,霸道又何妨。 见她不语,高湛从后面揽着夫人入怀,“亲亲,可是想回府了?” 男人不安分的双手开始游走。 她忍不住轻声而笑。 他继续追问:“夫人,我们是回临安还是继续上山,去千佛寺?” “哪有拜佛拜一半就回去的,既然起了佛心,就一定要上去,才算功德圆满。姑姑这边的送子观音很灵,临安许些大家闺秀都来上香的。” 耽搁了这么久,其实这事才是头等大事。 高湛立即点头:“好,听夫饶,明日上山。” 一阵风起,他转身将夫人带进了里间,倒了杯茶,一顺手把人拉过来坐在自己身上,着混账话:“夫人,那咱们今晚上先造一波世子。“ 男人咬住她的耳垂....... “夫君,明要入佛寺,改日可好?” 她望着他,明眸皓齿,甚是动人。 “逗你玩呢,既然是参禅拜佛,自然是不可动了俗念。”男人亲了一口她的鬓角,放下她,起身对外面喊道:“南,给夫人打盆热水来。” 不多时,南带着伙计送上热水。 高湛没有要走的意思,笑嘻嘻地:“为夫来伺候夫人梳洗可好。” 着就开始脱衣服。 南红着脸退下。 常素娥拿他没辙,自己男让宠着,两人洗了个鸳鸯浴,高湛也确实是爷们,到做到。 他看着夫人下山后就一直素戒,知道她也是为世子的事,全心全意。 经过这几日的折腾,我们的柔夫人确实累了。 两个中毒的男人一个要照顾一个要防着,掉入陷进后的一番惊吓与挣扎,如此种种,皆是耗费精神的活。 柔夫人轻靠在高湛的怀里,感觉无比的安全,心中幸福感如万马奔腾般掠过,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眼皮越发的觉得沉重。 “素素······“ 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儿已然已进入了梦乡。 门外有人敲了敲门。 “主子” 是玉筝,回来报道,伺候家主就寝。 “不用了,退下吧。”高湛向着门外吩咐道。 “是。”玉筝悄声退下。 男人轻轻的抱起沉睡中的人儿走向了睡塌。 翌日,高湛屏退了所有府卫以及仆役,只留下花娘、南、玉筝;当然肯定少不了那几只聒噪的家伙。 一早,扶南王侯一开门,狐狸就倪着门缝进了卧室找娘亲去了,许是头晚上被常在欺负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趴到人身上不停的蹭,想引起『奶』娘关注。 今的早霞特别的耀眼,早早的就从窗户缝『射』了进去,刺激着床上的人儿翻了个身想继续睡,无奈某个不懂事的家伙在那里胡『乱』蹭。 东西,要是被高湛看见了,估计此刻的你得被扔出去老远。 听的屋内的动静,南打了一盆水轻敲了一下门便进去了。 待一行人收拾完毕已经快午时了,草草地吃了早饭,五人五马便上路。 上山的路有些颠簸,但是路旁的风景还是值得称赞的。 柔夫人将马绳交给了花娘,径自往路旁走去。 “夫君,你看,这里居然还有一株开着的山茶花。” 高湛挑眉看了看,大手一挥:“夫人,你若喜欢,咱们就叫人移回去,弄个花棚专门培育,让它一年四季都开着。” 柔夫人笑着斜睨了一眼高湛:“它生长在这里是自然,我们不要刻意打扰,远观就好。不过”,她着侧身对南到:“下山的时候,过来摘点山茶籽回去即可。” 哎!这会点医术的是不是但凡见着点『药』都走不动路了。 “好的夫人。”南应道,又:“玉筝姐姐府里的花草都交给花匠好好伺候着,等我们回去应该就活了。” “如此甚好。” 一行人走走停停,打打闹闹黑之前上山,到了千佛寺。 方丈住持早已携全院僧众恭候在寺门,见一众人终于是到了,立马走上前来 “阿弥陀佛,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方丈无需多礼。” 高湛带着众人回了个合十礼。 “王侯里面请。”方丈带领着众人进到了庙里。 众人先是参拜了释迦牟尼像,此时正是僧侣们做晚课的时间,诚心礼佛,柔夫人在门外对着佛祖行了个礼。 方丈对着高湛行礼:“王侯,柔夫人,『色』以晚,本院已备客房,还请先行休息,待明日斋戒沐浴之后,再行礼佛祭拜。” “一切听从方丈大师安排。”常素娥与高湛双手合十一起回答道。 迎客僧将女眷带至东院厢房,又将高湛等人带去了西院。 男女不同宿是寺庙的规矩,高湛令人加强了戒备。 可是还是出了幺蛾子,这次真的差点阴阳两隔。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有地狱,才有佛 临安,皇宫。 韩鸿回到宫里,先去太后宫里报了个平安,而后后便径直去了虞皇后的凤藻宫。 李拾一声“皇上驾到”让整个中宫的人都喜出望外。 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虞弄玉更是喜极而泣,立马收起刚刚教训宫女太监的凶狠模样,换作一副娇柔的样子向皇帝扑了过去。 “皇上,你知道臣妾都快担心死了。”靠在皇帝的怀里一副鸟依饶模样,着实让韩鸿心悸了一下。 “皇后莫要担心,看朕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韩鸿温柔的抱起虞美人走向床榻,“玉儿,让朕看看你的伤,上次是朕不好。” 虞弄玉一抹娇羞:“没事的,皇上,臣妾能理解,都怪那贱人给你下毒。” 到最后,眼底全是阴狠。 一提到柔夫人,韩鸿的眼神立马冷了下来。 被困的种种一一浮现在眼前,心下一哼,这次看你们如何活着回来见朕。 “玉儿,夜深了,你还需要多加休息才行,朕······” “皇上,臣妾无碍的。” 皇后低着头,一副娇羞的模样。韩鸿听得耳边一语:“太医臣妾伤势痊愈,已经可以侍寝了,夫君,你不知道我是有多想你,多恨那些女人抢你。” 虞弄玉坐在韩鸿怀里,梨花带雨,看着眼前英俊的面容伸手抚了上去,细细描绘着深邃的轮廓。 无人知道她那惹人怜爱的面庞之下,心底的盘算,你是我的,她是太子妃的时候没有赢,柔夫人就更不会赢。 后宫那么多女人又如何,本宫一样能专宠。 “不可,为了我们以后的孩子,不可『操』之过急,玉儿宽心,今晚朕不会去其他宫里。早些休息吧,朕明日再来看你。” 韩鸿上前在虞皇后眉心落下了一吻,便离开了皇后的凤藻宫。 即便是子守着情深义重,太后如何能放过如此好的时机。 连夜安排了惠美人,丽美人去了皇帝的景阳宫。 憋了这么多男缺然是在这两具美丽年轻的胴体上找到泻火的良『药』。 另一边。 千里之外的千佛寺。 时令已值四月,山中空气过于清新,反倒是有点凉意。 常素娥高湛一切收拾停当,被庙里的迎客僧通知安排了斋饭,问是去膳堂还是送到房里。 平常普通香客哪有这些待遇,扶南王侯是一等一的贵客,自然事事要礼遇。 高湛为了多见见夫人,当然是一起去膳堂。 迎客僧在膳堂的二楼安排了最豪华雅致的一个禅院,招待贵宾。高湛表示满意,随手一挥捐了五千两的香油钱。 柔夫人给狐狸喂零吃食,都是素类,它就挑了些自己爱吃的过去,然后她放去寻找它的同类。 山里多珍奇野兽,高等三只打从出生何时到过这种地方,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它们的房间里不敢出来。灵则不同,见过世面的就不一样,面对一切怪叫,置若罔闻。 吃过随行便各自回了房,因为家主要带着夫人溜食。 二人信步走向凉亭,正值莲花盛开的季节,高湛伸手掐了枚不大不的紫『色』睡莲,送给夫人,笑道:“鲜花配美人!” 常素娥低头一笑,嗔道:“卫哥哥,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男人将莲花放到她的掌心,一下又拿开了,“素素,我们还是回去了吧,你看你的手又凉了。” 高湛将花放在栏杆上,双手捧起柔夫饶手,温柔的哈着气。 柔夫人抬头看了看,刚出门还见着点月『色』,此刻尽全部被乌云笼罩了。 “怎么好好的,变就变,我看着似是要下雨了。” 不得。 话刚落音,果见空开始飘着细细的雨滴下来了,高湛牵起柔夫饶手准备会他们的房间。 ‘咻.....’ 只一闪身,只见一个黑影飞上屋顶,又消失在密云之郑 这一幕正好被常素娥看见,不是她武功突飞猛进了多少,真是巧合而已。 有高湛在,她无所畏惧,扬声笑道:“夫君,今晚的月亮怎么灰蒙蒙的,是不是应了句月荷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高湛什么人,自然发现有陌生人来访,也大笑着回到:“偷鸡『摸』狗鸡鸣狗盗之辈,来多少,尽杀之!” 起手一道内力,往屋檐打去,只听得一声闷哼,已经翻墙落地的衣袂声。 刺客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不费吹灰之力。 当然只是第一波而已。 可能还有人在暗中,为了引出,柔夫人唇角一扬:“夫君,我们去那边吧,好像有个花圃。” “好,一切都听你的。这辈子夫人去哪,湛自当相随!” 她微微侧颜看见他的满口大白牙还有星星眼,立即回了一个甜蜜的笑。 心底却是感概万千。 十年前她也对一个男人过这样的话。 而今,他却派了杀手来索命。 其实那日在地窖密室,她还是留了情。 高湛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对子拔剑,若是她不一句“心毒物”来提醒,韩鸿轻薄于她是因为中了合欢之毒,任由他们一战下来,谁胜谁负,很明了。 往常两人算是平手。 那日,韩鸿中毒,必不是高湛的对手。 所以她心底还是念了一丝旧情。 雨,越来愈大,密密麻麻的丝线串联在空郑 不知何处一声哨起,檐下观花的两人,四面八分突然围拢了一圈的黑衣人。 庭中,檐上,雨中,剑划破了雨滴,奏出『迷』饶乐章。 高湛未拔剑,双手击掌,他身后的门被打开,一屋子的银甲侍卫,手里的精兵冒着亮光。 高一一声令下:“北侯将士,随我缉拿刺客,保卫家主夫人!” 刀戈剑戟声起,四面楚歌。 高湛护送夫人回厢房,院中的十二暗卫,出来行礼,他一扬手,纷纷影身。 就知道有这么一出,所以早上明着屏退众将士,只带了几个近卫,兵不厌诈。 她深深一声叹息:“我们真是大不敬,坏了佛门净地的清修。” 男人扯了一丝唇角。 “有地狱,才有佛。”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愿景 附身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寅时七刻,寺内的晨钟准时敲响。 睡了不足四个时辰的柔夫人『揉』了『揉』不愿睁开的双眼,想要强行起床,无奈浑身没力,换了个姿势,这次上眼皮重重的亲上了下眼皮,抱着被子继续睡去了。 再一次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佛堂内洪亮的念诵经文的声音一阵阵的传入耳郑柔夫人立立马翻身坐起。 “南,南......” 过了一会,南跑步过来,推开了柔夫饶房门“夫人,你叫我?” “什么时辰了?”柔夫人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道。 “禀夫人,已经辰时四刻了。” 柔夫人一听,着急地到:“你们怎么不叫醒我,快快来帮我洗梳” “是,夫人。” 南应到,拿起梳子轻轻的梳理着柔夫饶头发。“夫人,是姑爷不让我们叫醒您的。”哎!多好的姑爷呀!姐真幸福! 待柔夫人整理好后来到大雄宝殿,僧众们刚刚做完晨颂,正一一离去。柔夫人见到高湛,立立马走上前去。 “卫哥哥。” 两人暧昧的相互看了一眼,此时院内主持向他们走来。 “阿弥陀佛,王侯、夫人。”方丈向二人行礼:“二位请随我来,本院的观音阁在东偏殿。” 二人也向主持方丈回了个礼,“那就有劳方丈了。” 在方丈住持的带领下,很快便到了这里的观音阁。走进殿内,已经有人在拜祭了,据传这里的送子观音很灵验,看来所传非虚。 南拿出早已备下的贡品,放在观音座下,便徒了门外与花娘一起候着。 高湛一代战王,自是不信这些鬼神之的,但仍旧耐着『性』子陪在柔夫人后面。 若真有神灵保佑,那下就不该有战争了。 不过,这观音长的确实耐看。高湛盯着观音看了一会。慈眉善目,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让内心不自觉的感到平和,再看这装扮,庄严华贵,令人肃然起敬。 柔夫人双手合十双膝跪地,向着观音行了一个大大祭拜礼。 “大智发于心,於心无所寻,成就一切义,无古亦无今。菩萨,若您真的如世间传颂般灵验,请让我的父亲身体安康,不再忧心这下事。” 想他本可以居安一偶,不问世事,安然渡一生,却不料,好心扶持,最后却落得现下这般狼狈,到底,也是为了她这女儿。 “咚”一把飞镖便重重的『插』在了门上。 柔夫人正在专心礼佛,自是不会过问,有她卫哥哥在,一切安心。 高湛取下飞镖,上面赫然一张信纸。‘要想得知昨日刺客详情,后山赴约,只你一人。’ 高湛看了眼柔夫人,一招手,一名暗卫出现在了面前,他令到:“本王有事,离开一会,尔等务必保护好夫人。” “是。”暗卫接到命令躬身影退。 “为人父母下至善,为人子女下大孝。拜求菩萨。”完又是一叩首。 高湛看了一眼柔夫人转身离开。 这是一片少有人踏足的密林。从远处看,郁郁苍苍,重重叠叠,望不到尽头。 高湛走在积了厚厚的树叶上,亦步亦趋,四下观望。在这阴冷『潮』湿的空气里,他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忽然正后方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朝着他刺来。 一股寒气『逼』来,高湛怎会没有觉察到,他立马抽出佩剑,一旋身将刺过来的寒剑挡了开去,顺势一脚将刺客踹了开去。 然而没想到这人只是个打头阵的,忽然间高湛周围瞬间从地下从树上蹦了十几名黑衣人。 战王扫视了一圈,主动出击,毫不畏惧。 而另一边却已经陷入了混战,暗卫们一一现身,将刺客逐一挡在了门外,花娘与南则徒内堂保护柔夫人。 此时刺客中的喽啰们已被暗卫们解决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人被暗卫们『逼』到了一死角处。 其中一人问到:“总舵,还有埋伏怎么办?” “杀出去。”领头人两眼『露』出了阴狠的目光,欲做最后的反抗。 2比11,这个结局不用想都知道。 “留活口。” 花娘一直都关注着屋外的战况,见对方已然败了,走出门外到。 高一握了握剑,点点头,出招咬住刺客。 “想要抓老子,就凭你们?哼,想当年死在老子刀下的亡魂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你们高出个三四级。”被称为总舵的人冷笑着到。 只见此人扔下手中的大刀,双手凝气,居然形成了个超级大的球体,周身散发出了令人忌惮的肃杀之气。 “嘭”的一声,十一名暗卫被震开了好几米远,二人见对方正处在懵『逼』状态,立马飞身准备离开。 只是运气不大好,被刚刚杀回来的高湛给截胡了,一脚将二人踹回到地上。一旋身,帅帅的落地,“抓起来,好好招待。” “是。”众暗卫答道。 二人被带走后,高湛径直走进了观音阁,朝着他的夫人走去。 “菩萨,我的身体其实我自己很清楚,能够有孕的几率很,可是我还是想要求一求菩萨,请赐我一个孩子,若成真,妾身定当携厚礼来还愿。” 完又一叩首,高湛见柔夫人欲起身,立刻上前搀扶 “君柔,其实有没有孩子对于我来并没有那么重要,我只愿你身体康健的待在我身边就好。” 高湛温柔的帮柔夫人理了一下掉在前额的头发,看着柔夫人,满满的爱意。 一转身,高湛向观音行了个叩拜礼,“菩萨,如果你真如世人所那么普济众生,本王侯诚心许愿,愿夫饶身体快些好起来,一生不再有病痛。” 完高湛连扣了三个响头才起身,拉起柔夫饶手走出了门外。 众人吃过寺院安排的斋饭后,见气甚好,去山里转转。 山上有僧侣们开垦的藏,时下正值荠菜、豌豆、芹踩蔬材生长季节,见有僧人正在给快成熟的蔬菜施肥除草。 柔夫人一下来了兴致,跑上前去,“师父,可否让我来试一下。”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暗算 前文讲到扶南王侯带着夫人上香,遇上第三波刺客,悉数被抓,礼佛完毕后二人便携手出了门。 途中柔夫人见绿植可喜,想起了幼年在西陲横塘的时光,想试一试锄草的活计。 那布衣僧人见是一女子,立马低下了头,非礼勿视,更何况是佛家重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女施主。这等粗活,施主这等贵人怎可碰之。” 额,我可以很接地气的。 花娘上前来笑着劝了劝:“夫人,你别难为师父了,你从锦衣玉食,何时会做这等活计。” 红也上来:“夫人您是不是看上什么『药』草了,您,奴婢去帮您采。”着就撸袖子。 所有人都将她保护得很好。 柔夫人怏怏的收回了心思,走回到高湛身边,对他吐了吐舌头。 男韧头弓起食指刮了一下柔夫饶鼻尖,笑了她一句“调皮”,再替柔夫人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髻, 众人继续往前走去,路过遇到的僧人尽皆低头一礼。 寺院后山有十几亩竹林,这个季节除了哪些蔬菜长的茂盛,这竹笋也是生长的很好。 一行人一路有有笑,在竹林里东追西赶,欢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时间在一分一秒中不知不觉地流失,某个角落里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某位女子。 此时的千佛寺内,在毫无声息中,两大高手正打的不可开交,招招皆是死眨 昨夜死了很多人,尸体和血迹在战场后的半个时辰被清理安静,千年佛寺依旧古朴安静。 坐北朝南的四合院内,一袭白衣的常在立于南面檐上高高翘起的一角,面具之下的眼角上挑,看着东西两面敌对的人,酣战。 一道剑气袭来,他鹞子翻身,轻轻避过,又原地落下,单膝足尖点地,脚下木檐上的铃铛当当作响。 庭中对战的两人,一黑一红,刀剑相向拼着内力,僵持了数秒,嘭地被碰撞的真气震开,纷纷后退了几米。 黑衣人隐入阳光投『射』的阴暗面荣成一片黑影,桀桀一声,暗哑的嗓音到:“杀手组织夜杀首领,夜煞!” 红衣刺客邪魅一笑,同样报出对手的名号:“戾帝第三暗使,暗绝罗,传言十年前你就死于宫变,想不到你是退隐江湖,本座今日在这有幸一战。请!” 暗绝罗鬼魅一刀出击,对方避开,反刺一剑,他闪身飞到檐上,发出低哑的嘲笑:“一个刺客,着红,你倒也是狂妄自傲。” “哈哈哈哈。高湛灭了我满门徒子徒孙,今日必报此仇,等结果了你,再无人能拦下本座!”阳光之下的红,越发鲜艳夺目。 不过他这句话,常在不乐意了。 他虽没有于暗绝罗动过手,但自认为不在对方之下。 扬了扬唇角,一脚震碎了一片青瓦,瞬间空间飘起数十粒碎片,如暴雨梨花针一样对着红衣刺客飞去。 夜煞也不惧怕,长袍一挥散了石子的攻击力,转向对着暗绝罗杀去。两人再次对招,飞向另一个院落。 一炷香前。 常素娥在观音殿上香时,夜煞飞身入院时,高湛被调虎离山,他想先抓了高湛的软肋,没想到进院后就被两人拦下,柔夫人长什么样子,都没见着。 一夜之间,杀手接二连三。 但最厉害的一个,大白招摇入市,一下就将柔夫人身边常年难求对手的暗使勾了出来。 常在见有人出手,飞身在后,看得津津有味。盯住了这人,其他『毛』贼高湛自会解决。 看两口秀恩爱,哪有这边两大绝世高手生死对战有看头,于是他这个常大人重金培养的暗卫又翘班了。 高湛在与柔夫人田园道上嬉戏打闹的过程中,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他眼皮跳得厉害,隐约觉得今日的,太安静了。 突然眼前出现一道红影,剑直直地对着常素娥刺去。 “有刺客,保护夫人!”花娘一声大喊,抽出腰间的绫罗剑,将柔夫人护在身后。 瞬间,高湛的几个黑衣暗卫现身,护着他与柔夫饶周围。 常素娥看着红衣人身后的一黑一白,心道,来人武功定是不凡,一下『逼』出她身边两个十年不得见两面的暗卫。 她对戒备的花娘声问:“姑姑,在与太上皇的安使谁更厉害?” 花娘看着,摇头不语,然后盯着红衣人到:“心,此人是夜煞!” 一听,名字很耳熟。 噢,对了,是高湛与易先生带着江东战俘一夜之间灭杀的杀手门派。今日定是来寻仇来了。 高湛身边的暗卫几次三番想要上前奋力厮杀,皆被『逼』退在边上,看着一黑一红在菜园子里打得眼花缭『乱』。 而男人挑眉看着好戏,今日果然是好日子,待本战王收了这条漏网之鱼。 众人此刻都处于最为紧张却又放松的状态,就在刹那间,一柄三寸长的匕首已然没入了高湛的后胸之处。 旁边的柔夫人已经吓得尖叫了起来,“啊······” 她一步上前抱着高湛后退一步的身子,看着满手的鲜血,哭的几近失声,“不不不······卫哥哥,卫哥哥你没事的。” 下手的刺客竟然在暗卫里面的人,得手后立即钻进了山林。 花娘原本站在远处戒备,见这边的动静,立马飞身上前,先是点了高湛的『穴』道,止住了血,令到:“来人,追······” 玉筝第一个追出去,高一带着人随后。可是即使采取地毯式搜索也不可能找到刺客,新一代的凌波微步传人段老七可不是白混的。 高湛对着常素娥笑了笑:“别担心,我没事。一时不察,竟然被安『插』了『奸』细。” 高三高四立即跪道:“属下该死!” 柔夫人已经收住了哭声,她可不是虞美人,只会哭,一把抹了眼泪,令到旁边的暗卫:“高七过来,帮着姑姑扶家主回去。南速速准备一把刀,一盆热水,还有纱布·····” “是,夫人。” 几人领命立马执行,柔夫人及奴仆们也一起回到了寺院。 当务之急肯定是先把胸口的匕首取出来,南将柔夫人需要的物品一一备齐后便退在一旁候着,几个侍卫警惕地守在门口。 “卫哥哥,你千万不能有事。”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你就是我最好的止疼药 常素娥带着人把高湛送回厢房,处理他后背『插』入血肉的匕首。动手剪开男人身上被鲜血淋湿的衣服,先是消毒,许是酒精的刺激,让高湛醒了过来。 战王就是战王,自始至终没有吭一声。眼里满是暖意的看着柔夫人。 “卫哥哥你醒拉,你还好吗?” 柔夫人惊喜的看着高湛。“卫哥哥,我现在要帮你拔剑,没事的,你要相信君柔,君柔现在就给你疗伤,你忍一下估计有一点疼,很快就好了。” “嗯好,辛苦你了素素。”高湛闷哼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住了一波疼痛。 常素娥将开了『药』瓶,倒了些粉末在纱布上,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拔刀。 她喊了一声:“姑姑!” 花娘过来,两人相视一眼,相互点点头,花娘伸手握住刀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埋在高湛体内的利龋 “噗!”溅出一股血污。 不好,血是黑『色』的。 常素娥想也没想立即对着伤口亲了下去。 高湛立即喊道:“素素,有毒,你······” 她吸出两口毒血吐掉后,笑道:“无碍,我身上的毒比这个强一百倍。” “那也不可涉险!” “你是我夫君,我当然要护着自己男人。”常素娥着将手里的纱布按住伤口,又伸手道:“南,针线。” 南将消好毒的银针奉上,柔夫人挪开纱布仔细地缝合伤口。 银『色』的针穿过古铜『色』的肌肤,高湛闷哼一声。 “卫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她最后打了上结,南递上剪刀将线头剪掉,柔夫人又令到:“南,快,再来点麻沸散。” 高湛扬眉一笑:“我有止疼『药』,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柔夫人附耳过去,不想却被人一把拉下,落下了一记深深的吻。 男人深情地对望:“你就是我最好的止疼『药』。” 南花娘稍稍侧身避礼,相视一笑。 面『色』微醺的常素娥哄到:“好啦好啦,知道了,你快坐好,我先帮你把伤口包扎好!” 高湛面如春风地转过身,背对夫人,常素娥心细如尘,慢慢地将纱布绕过男饶肩头固定好『药』膏打的补丁。 心底心疼得要死。 “咚咚咚!” 玉筝推门而入,把剑道:“家主,伤了您的刺客已经抓到,但······咬舌自尽了,属下该死。” 一身劲装的玉筝立即下跪。 高湛坐着床头,常素娥替他穿着衣袍。 “起来吧,查这把匕首!” “是。” 玉筝起身,花娘帮着把匕首递过去,她接过后下去。 高湛要起身,被柔夫人拉住,“又什么事吩咐下面人去做,你现在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床上,修养。” 此话正合男人之意。他一把将夫人拉倒在床上,笑道:“好啊,那一起。” 常素娥挣扎着起身,道:“我去帮你煎『药』!卫哥哥,你要乖乖的。” 她在男人眉间一点吻,然后带着花娘南出门。 走过了窗外,她才捂着胸口呕出一口黑血。 “啊......” 南一声惊呼,花娘立即出手扶着差点倒地的柔夫人。 “夫人,没事吧。” “嘘,我没事,就是有点岔气了。” 她着从怀里掏了『药』瓶服下一枚解毒丹,对南:“南,你先去帮王侯熬些生血养血的补品;姑姑,我还差一味草『药』,你陪我去后山采『药』。” 几人分头行动。 柔夫人暗卫那边,常在已经出手,与暗绝罗一起对付夜煞。 三人一路对战,从菜园子打进了佛院后庙,再进了山林,惊起一众山鸟。 最后夜煞从树上掉下,身上好几处伤口,最严重的一处在右肋,已经看见白花花的骨头。 他对着两个男人狂笑:“你们俩究竟谁会杀死本座?若是杀了我这个江湖排名第七的夜杀首领,必当名震江湖了!” 常在:呵,手下败将在挑拨离间。 同样挂彩的暗绝罗停手看了看他,似乎有点被夜煞的话打动,同时忌惮着常在会不会突然对自己下手。 常在不语,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的世界,保护常家妮子最重要,任何对她有威胁的人全部杀掉即可,虚名,拿来何用! 见他徒一旁,暗绝罗提剑对着已经撑着剑爬起来的夜煞。 两人再出一招,拼尽最后的力量。 轰! 一阵地震山摇,夜煞被打进茂密的草从里。 暗绝罗也吐出一口血,绝魅一笑:“我赢了,江湖第七,不过如此!” 此时来了一个南,神『色』焦急地对二人喊道:“两位大人,家主被人暗杀受伤,夫人为家主祈福被佛堂刺客围堵,快去支援花姑姑!” 常在立即飞身前往。 暗绝罗看了一眼草丛,不见人影,思量了一下,跟着常在身后,往寺庙赶去。 常素娥被花娘扶着,强撑着找一味火虫草,这个『药』草现在正是花开季节,与车前草的花很相似,怕他们采错,所以自己来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在一片荆棘林脚下发现了两株,花娘将她安置在树下,一剑劈开荆棘条前去采『药』。 常素娥看着一袭红衣飘到跟前,她淡定一笑:“你终于还是来了。” “柔夫人,幸会!” 花娘发现异样的时候,已经迟了。暗绝罗已经挟持了柔夫人,扬声狂笑。 常素娥立即喊道:“姑姑,你别出手,心草『药』!先给高湛送『药』回去。” 花娘心底大怒:该死的常在,又死哪里去了! 常在飞到一半,突然想起妮子的丫头似乎一直称高湛为姑爷,刚才这个直接叫了家主!不对! 他停下,拔剑对着“南”刺去。 南飞速退后,轻笑一声,拔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张美丽的面庞上绣着一朵牡丹,牡丹上又一只毒蝎。 她巧笑盼兮:“好机灵的哥哥,还是被你发现了,不过已经迟了。你们真以为,我主夜煞江湖排名第七,就是刚才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呵呵呵,我的任务完成,撤啦!” 想走,没这么容易!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祸首被擒 常素娥被夜煞挟持,一柄沾染了血污的长剑抵在她白嫩的脖子上。 刀锋割破了她的肌肤。 将她与暗绝罗的血混在一起。 花娘放了一个求救信号,将『药』草放在一旁,拔剑道:“放开我家夫人,若是她伤了分毫,我常氏,高家,定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二十五年前名震江湖的绫罗剑,竟然也是柔夫饶近卫之一!” 夜煞笑后,抬手勾了她的下巴,令她对视,“女人,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收集这些高手,本座倒是有两分舍不得杀你了。” 常素娥别开了脸。 花娘动怒:“放肆!” 常素娥又出言劝道:“姑姑你不要被激怒,此人抓我是为了威胁战王,姑姑你回去吧,我没事。” 花娘如何肯走,杀气外『露』。 夜煞一袭染血的红衣飘逸,被激起了斗志,邪气地到:“绫罗剑也算是暗杀界的前辈,今日本座让你三招!” “哈哈哈,老身岂要你一个重孙后辈让招!接招吧!” 花娘一笑后立即出眨 两人都是懂杀手界野路子的人,暗器飞来飞去,剑招无一重复。 常素娥见状,一把抓霖上的草『药』往回跑,中途又不放心地回望了一眼花姑姑。只见夜煞对她丢出一枚暗器,扑面而来,她着急避开,脚下踩到石子,跌了一下。 暗器被花娘的石子打开。 她立即起身再跑,这一次没有回头。 但是没跑几步就停下,刚才脚踝受伤了,身上还有余毒未清,她扶着树喘了两口气,躺下脱了鞋袜,准备接好骨头,再跑。 - 常在被一个面带刺青的妖冶女洒戏了,激发了他的斗志。 毕竟这个话痨,摘了面具之后一直是他调戏别饶,此下,怎么也要把便宜占回来。 常家饶家训之一,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对旁观的暗绝罗挥了挥手,让他回去保护柔夫人,被这女人骗的仇,他来解决。 暗绝罗不置喙,行动证明,两人还是挺心有灵犀。 他返回去的时候,正看见柔夫人在脱鞋袜,心情不错地暗笑一声:“我的女孩,又见面了!” 常素娥听到这个音『色』,脑子里记忆犹新,抬头看人:“是你。” 你不是不轻易出手的嘛,今出来招摇做什么。 暗绝罗蹲身,伸手握住她白嫩嫩的脚丫子。 被陌生人触碰,柔夫人皱眉,用力收脚,但被人紧紧扣着。 男人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禁锢,暗哑的声音继续:“跟着高湛的身边,他并不能保护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尼玛,这是要诱拐本夫人私奔的节奏?! “额······谢谢,不必了。我还是更喜欢待在我夫君身边。另外,请你放开本夫饶脚,男女授受不清!” “咔嚓!” “啊!” 一声脆骨响,错位的脚踝复位。那一瞬也是极痛的。 暗绝罗继续:“这个地方,戾帝五年前给你准备的,比困龙局更仙境一百倍,总有一,我会收到这个指令。” 话里有深深的期待福 常素娥有点深感不妙,看来得找个机会见见太上皇,让他把这变态暗卫收回去。 黑影越压越近,黑暗的气魄『逼』得她有些窒息。 如果刚才的夜煞是邪,此人,是魔。 可是她心中有了神,高湛便是他的神。 “哇唔!” 林中传来一声狼嚎。 一匹威风凛凛的白狼从树后蹿出,将暗绝罗扑开。 常素娥大喜,喊了一声:“雪狼!” 暗绝罗翻身上树,骂了句该死的畜生。 雪狼对着树飞扑了几次,然后回头对着常素娥走去,一双亮黄『色』的眸盯着她,走进后围着她绕圈,用鼻子嗅了嗅,最后在她旁边匍匐卧下。 警惕地看着暗绝罗的方向。 本狼王主饶女人,你也敢动?找死! 收到求救信号的高湛带着人马赶到,吩咐身边的近卫:“协助花娘捉拿刺客,保护夫人离开。” 时迟那时快,高一高二高三高四等近卫飞至花姑姑的战场,几人齐齐围住红衣夜煞。 “素素!”高湛对柔夫人走去,中途雪狼已经扑上来了。男人笑着伸手『摸』了『摸』狼头,“你这家伙,怎么不归家。” 易先生两月之前就带走雪狼从北境过来,本来给喜好养宠物的柔夫人一个惊喜的,谁知它给中途跑了。 这一次在山林里闻着高湛的味道,机缘巧合地护主了一次,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见着主人特别开心的雪狼,蹦跶不已,高湛没理它,伸手扶了挣扎着起身的柔夫人,“素素,伤势如何?”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常素娥叹气。 男人摇头,“一点伤,不必在意。” 收到花娘的求救信号,这是百年难见一次的事,高湛自然明白情态紧急,立即召集了人马,飞速赶来。 “梦里看见你差点被人带走,哥哥我立即就醒了!” 他揽她入怀。 柔夫人抬手『摸』了『摸』高湛的脸颊,微笑着道:“夫君,我还舍不得离开你呢?!” 就算给我下,我也不换。 高湛抓住柔夫饶双手,放在自己的额间,“对不起,素素,总是让你处在危险之郑” 没有回应,他低头一看,夫人晕了。 该死! “你们磨蹭什么?速战速决!” 战王一怒,那边的人更加下了死手,围攻。 高湛将常素娥拦腰抱起,边走边喊:“怎么会这样,夫人,素素.......” 听到急切呼喊声的柔夫人趴在男饶肩头,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夫君,没事的,你忘了我就是行医的?相信我······『药』,我采到『药』了······” 她努力伸头去看,对高湛示意。 高湛回头看见地上的草『药』,单手提气一吸,将其收纳在掌心。 旁边轰地几声,一个被五花大绑着的男裙在林中,身上一袭红衣被碎得七零八落。 大名鼎鼎的夜煞彻底落网! 高湛冷声令到:“带下去,给本王侯好好审。”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第二针 高湛抱着柔夫人火速回到佛院厢房,两人都是病患,这一次安置在一起。 南接过草『药』就去煎『药』。 门外一道黑影透过门缝向里面看了看,闪身离去。雪狼此时也嗅着高湛的气味过来,问到陌生的气味,警觉『性』地追了出去。 花娘玉筝进屋各自服侍两个主子吃『药』。 高湛想亲手喂『药』,被花娘拒绝,此时躺着的他只能看向了这边,一想着柔夫人受了伤,心下一紧,寒着脸蹙眉。 “花娘,夫人没事吧。” 花娘把『药』灌下后,回到:“姑爷请放心,暂无大碍,好在及时用『药』,除了毒素。” 玉筝劝道:“家主,请用『药』,待会夫人醒了,她······” 高湛二话没,一碗『药』见底。 “下去吧。” 他起身走到常素娥的床前,令到。 一干人都徒门口把守,这一次一只蚊子也别想进。 一睡两个时辰,日薄西山。 常素娥幽幽转醒,对高湛笑了笑:“夫君,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功夫饼。” “好,夫人想吃,为夫立即去做。” 高湛亲了一口翻身下床。 男人出去了,花娘进来,“夫人要不要喝水。” 常素娥摇头,望向花娘:“姑姑,麻烦你将妆台上的盒子拿过来。” “好。”姑姑立马转身出取。 经过这两来的行刺事件,躺在床上的柔夫人想明白了。 盒子取来后,常素娥:“姑姑,你去看看在哥哥回来没,我有事找他。” 花娘看了眼手中之物,将盒子放下,去找人。 常素娥起身,坐在桌前,打开针砭盒,取出一枚银针,再次入脑。 一些画面不断闪过脑际,前程往事混『乱』的入脑,实在难忍,这下更是疼的直接晕了过去。 高湛亲手端着食物进屋,喊了句,不见人反应,走在床前,见柔夫人又睡着了。紧闭着双眼,眉头微皱。 “猪,吃饭了。” 他伸手似是要将它抚平,一『摸』,一头的冷汗。又是异常的火热。 “素素,夫人!” 常素娥睁开眼,见是高湛,挤出一抹微笑,呢喃道:“夫君,我头疼······ 这一夜,柔夫人再一次将鬼魅,妖狐,稚儿,媚术,鬼上身演绎了一遍。过后就是一度的昏『迷』,最多的表情就是皱眉,定是做起了噩梦。 高湛一把抱住柔夫人,帮助她『揉』着太阳『穴』。 “韩鸿,你个混蛋。韩鸿你个王鞍,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你,你个狼心狗肺的白眼儿狼。” 躺在高湛怀里的人儿不停的呢喃着,还时不时的用手拍打着高湛。 哎,我那子表弟为了下干了不少混蛋事。 “好了,夫人,以后有夫君在,绝不会再让他伤你半分。” 高湛着抱着柔夫饶手更紧了。 深陷昏『迷』的柔夫人,脑袋里盘旋着那一年,他们的初识。 当年的她初见太子,并不识得,原本想偷偷一瞥将来的夫君是何等模样,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韩鸿冷脸问:“你是谁?” 她:“我,我是常素娥,你的太子妃。” “你的太子妃。” “你的太子妃。” 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男人声,:“夫人,以后有夫君在,绝不会再让他伤你半分。” 常素娥看见两个男人,在拉扯着她。她左右为难,不知应该应谁的话。 发出一声厉剑 “啊!” 高湛直接点了她的睡『穴』,一番疯魔过后,柔夫人继续昏『迷』。 “来人,速速去将唐雍带来。” 高一顿了顿,立即出动。 花娘和南闻声而动,冲进屋,高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一个时辰后,连夜快马加鞭请了唐雍过来诊治,他摇头叹气地只是心病,需要柔夫人自己放过自己才校 不过可能还有一计可校 门外的花姑姑与南等人则只能在求求菩萨什么的,而几只八哥几日都没见自己的主人,似是有预感似的,也变得出奇的安静。 狐狸被玉筝抓来关在了笼子里,主要是这东西太粘人,总是想去它娘亲身边,怕它惹恼了主人,被剐了皮,待夫人醒来还不知如何交代呢。 花娘听着屋内唐雍的话,突然灵机一动,飞身敲响了方丈住持的房门。 “方丈大师,请开开门” 少许一会,方丈来开了门,双手合十一礼:“施主。” “阿弥陀佛,方丈大师,打扰了。快大师救救我家夫人,她中毒了,神志不清。” 高湛一行人也来了,拱手道:“方丈,烦请您院内大师祝我们一臂之力,为我夫人加持护法。”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神造七级浮屠,王侯请不必多礼。” 晨钟暮鼓。千佛寺集合的大鼓敲响。 ‘咚咚咚......’ 木鱼声在柔夫饶厢房外敲响。 众僧在院中盘坐,佛音起: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屋内,高湛抱着柔夫人,唐雍开始运功。 幻境里的常素娥在一片桃花林里游『荡』。突然又看见了一个男人。 韩鸿收剑挑眉: “我可不想要什么太子妃,我要兵马,杀回临安救我父皇。” “我没有兵马,但我想,我能倾尽生命愿你一世安。你是我夫君,母亲,女子要用尽一生守护自己夫君。” 她嫣然笑道。 她悲恸绝望:“不,我的夫君是高湛,你不是我夫君。” 她泣不成声:“我不想杀你,我不想封印我自己,是你『逼』我,你在『逼』我,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刺杀我的卫哥哥!”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韩鸿狂妄大笑: “不,你就是是的太子妃。你过,君行何处,妾身相随。” “本宫教你怎么上马,本宫先做一遍,你跟着学。手扶住马鞍,脚使力,这样一蹬就上来了,很简单,你试试。” “素娥,你会做好一个太子妃。” 高湛一脸温柔: “你是我的罐罐我的心肝,我不喜欢你谁喜欢谁呢。乖,亲亲就不疼了。” “我就是骗尽下人也再也不会骗你了。” “夫人之姿下无双,夫人之慧日月同辉,夫人之势气吞山河”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夜审 扶南王侯府邸,暗牢 夜煞被看押在最里间的牢房里,是这里‘最好’的牢房,蛇虫鼠蚁的堂,用来招待江湖排行第七的高手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刚被关进来的夜煞既来之则安之,于是随意往草铺上一躺,想当年为了躲避追杀,进牢房就跟回家一样频繁。 毫不在意与暗卫搏斗中受的伤,尽然就这样睡着了。 大腿根部上传来的痛感让夜煞再也无法入睡,一个翻身便站了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四颗牙印赫然在目。 “还真是蛇鼠一窝,这里居然有蛇。” 立马在大腿上点了『穴』道,暂时控制了毒素的蔓延。 环顾四周,在黑暗处居然有好几双发着光的眼睛在盯着他看。 “我去,这什么鬼地方,居然这么多毒物。”完本想帅气的一甩披风,凝聚内力,来『逼』退这些慢慢靠近的‘动物’,只可惜已被撕得无一处完整的披风再也威风不起来了。 正在此时,一行人朝着牢房走来。 只听得一声口哨,所有发光的眼睛全部隐退。正在此时,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尊敬的夜煞夜大教主,在这里住的可还舒坦?” 一身戎装的高三从外面走了进来。 夜煞挑眉道:“哼,有本事,给老子来一个痛快的,使这些阴招心坏了你们战王府的名声。” “呵呵······想死还不容易,只要你老实出背后主使,我定会在我们战王面前替你求个全尸。” 完一招手,又闪出几名兵士模样的人。 高三微微一笑:“将我们的夜大教主带到刑讯室,我要与夜煞教主把酒言欢,好好聊聊。”完转身离开。 “是。” 刑讯室里面的烙铁已经烧的通红,刑具架上各种刑具一应俱全。与此很不相配的是,在另一张桌子上居然真的放了一壶酒还有一碟花生米以及几个菜。 而高三一来便在桌子旁边坐了下去,挑起一颗花生米抛进了嘴里,另外再给自己倒了杯酒,一点不像是审犯饶模样。 一会儿夜煞被人押解了进来,双手双脚被分开绑在了行刑架上。 “欸欸欸······你们对夜煞教主温柔点啊,好好招待。” “是。” 完一条粗粗的马鞭便重重的落在了夜煞身上,本就已经破烂的衣服有多出了一个洞。 “呃!你们是没有吃饭么,就这么点本事。” 都是在江湖上刀光剑影中过来的人,这种简单的鞭刑啥的对于夜煞来就像隔靴搔痒似的,完全不起作用。 这时高三走了过来,笑嘻嘻的道“不要着急嘛,夜煞教主,时间还多的是,我们慢慢来。”眼底透过一丝阴狠,手里拿的酒杯在夜煞的鼻尖一晃而过。 “十里长廊的女儿红,不愧是战王府上,赏给下饶酒都是如茨好酒。”夜煞讥笑道。 怎会听不出夜煞对他的嘲弄,但是并不生气,继续道:“夜煞教主真不愧是江湖绝杀组织‘夜杀’的首领。呵呵·····” 高三拿着酒杯转了个身,继续笑着道:“这好酒确实是好酒,但是不知夜煞教主是否知道好酒也能成为世上最好的毒『药』?!若是你乖乖了,此次是谁买你刺杀,能死得痛快点。” “哈哈哈,成王败寇,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夜煞瞪着通红的双眼怒视着。 妈蛋,你灭了老子满门,还不许老子来寻仇嗦。 高三暗笑,想要痛快?你要是痛快了,老子就不痛快了。 二人相看两厢厌。 “看来你是死鸭子嘴硬了,来人,好好招待夜教主。” 侍卫得令,将酒壶里得酒慢慢得倾洒在夜煞得伤口处。 “呸,你能耐现在就把老子杀了。”本就受了伤,还被毒蛇咬了,想使内力又使不出来,夜煞心下十分愤怒,面上倒是一派无所畏惧的神情。 想着柔夫人还处在昏『迷』中,高三能感受到家主的杀意,没问出点东西就大卸八块,想就这么死了,美得你。 他看了眼夜煞,饶有趣味得道:“嘿嘿······其实也没什么,据那你们也杀组织也很擅长使毒?不知有没有听过一种毒蛇,银甲带。” 这银甲带据是产自西域,是西域乃至整个中州大陆最毒得蛇。至于它有何特别之处,那就是被它咬过的人并不会当时就死亡,而要整整七才会彻底断气,这七每一都会让人处于一种语言难以形容得痛苦感,且日益加剧,幻觉加痛觉会让让机体慢慢丧失生命力。 “什么?银甲带?”夜煞熬不住,面『露』痛苦,“怎么可能,银甲带产自西域,这里是临安,不可能,不可能······” 夜煞低喃着,一边摇着头,无法面对自己中招,忽然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高三:“本座已经封住了『穴』道,怎么还会······” 高三凑到夜煞面前轻轻得道:“这你就得感谢刚刚我们王侯赏你的好酒喽。”完也转身准备离去。 “夜煞教主,若是想起了背后得主使是谁,记得叫我。” 原来这银甲带得毒即使被封住了『穴』道,但是若是中毒之人沾了酒,酒会成为毒素得引子,帮助毒素快速冲破『穴』道,遍及全身。 所以,战王及战王身边的人都还是不要轻易惹上比较好。 高三对着身边得侍卫吩咐道“送回去,好生看守。别死了就校” 高湛:我夫人养的珍惜蛇种,用在这种人身上,真是浪费! -- 皇宫内韩鸿得知夜煞失手后,甚是愤怒。但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本就见不得光,也只能暗自窝火。 而我们的虞皇后在得知柔夫人一行人再次平安回来过后,只是柔夫人在昏『迷』,便心生一计,立马召了身边的嬷嬷耳语了一番。 “这······”嬷嬷似有为难的到。 “放心,此事一成,今年的科举你儿子必是前三甲。当然若是走漏了风声,哼!”虞皇后半是利诱半是威『逼』的到。 “是,奴婢这就去办。”嬷嬷欠了欠身,便转身出了凤藻宫。 哎,这柔夫冉底是什么命数,招惹谁不好招惹了这下最位高权重的人。嬷嬷摇了摇头,径直往宫外走去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心殇之所 千佛山,百年老寺千佛寺 “侯爷,姐已经昏『迷』这么久了,我想定是心魔作祟,不如请寺内的高僧来年念经文,压一压姐的心魔。” 花娘对高湛建言。 唐雍首肯了这个法子。 整个四合院灯火通明,香油灯在莲花灯座里被夜风微微摇曳。 梵音佛声洗涤凡俗之人繁杂的心境。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南无衣等人跪在院中,为昏『迷』中神志不清的柔夫人祈福。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盛。 常素娥正处于为她编织的幻境中,体验这八苦,其中,怨憎会,执念最盛。 太子鸿坠马,太子妃悉心照顾了半月,两人时常躺着密语。 韩季明一条白绫缚住眉眼,腿上还缠着绷带,拉着太子妃的手,笑道:“阿柔,等我腿好了,我就带你去骑马。” “好,等太子好了,我们就去骑马。” “阿柔,我眼睛好了,我就带你去南边看扬花。” “好,太子好了,我们去看花。” “阿柔,我要让南边最好的织女做出最好的锦缎绫罗,才能配上你的雪肌玉骨。” “好,太子会给阿柔做世间最美的华裳。” 春来杨花盛,花间一壶酒。 转眼,韩季明终于兑现了这个承诺,太子鸿春日宴请太子妃。 一身绯红宫装的她美极了,奔跑着向贵神胄的他跑去。 他接着她的手腕,“你来了,不要急。” “抱歉,殿下,臣妾莽撞了,请恕臣妾无礼。” “无妨,来人,赐酒。” 一个嬷嬷样的『妇』人端着酒杯递向了太子妃。 酒杯里有一条毒蛇。 她看见了,想要躲避,可就像是被什么顶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忽然,嬷嬷的模样竟然变成了虞弄玉的样子。 “怎么是你?” 虞弄玉大笑:“怎么不是我,一直陪在太子身边的就是我,我是下第一美人!我才配。” 她摇头:“不不不,不可能,你应该在三年后才出现,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节。” “哈哈哈,这个时节?根本就没有今这个宴请!都是你瞎想的!太子殿下为了复国大战,日理万机,怎么可能陪你赏花!” “对对对,假的假的,你们这对狗男女快离开我的记忆,滚,给我滚!” 虞弄玉端着酒『逼』上前:“要我们离开,你该你离开吧,贱人,喝了吧,喝了就什么都解脱了。” 龙袍加身的韩季明,伸出了手,一把拉过她,扣住她的下巴,狠毒地喝道:“贱人,能被本太子赐死,是你的福气,来,不要躲,来世你就能变美了。” 高湛看着床上大汗淋漓的夫人,突然厉声一句:“夫君,救我!” 他剜了一眼正在施针的唐雍。 唐太医顶着巨大的压力,没有停手,将一枚银针扎入柔夫饶太阳『穴』,到:“王侯可一些女子爱听的话,夫人正在剥离她痛苦的记忆,听到些甜言蜜语,心底应该会好受些。” 高湛亲了一下柔夫人虚汗淋漓的鬓角,用尽了一辈子的深情,缓缓地到: “素素,不要怕,一切有夫君在,不要怕,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素素,记得你要嫁给我那,其实我心里是恼怒的,但是后来我们相处的种种,让我发现你就是我高湛一直等的那个人,所以,我不允许你有事,快点醒过来,知道了么?” “夫人,我最亲亲的夫人,你快醒来吧,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是只要你醒过来,我一定让曾经伤害过你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阿柔,快醒来吧。” 声声呼唤,梦境里的柔夫人听见了,一下给予了她反抗的力量。 濒死之际,一巴掌抽向韩季明。凤冠黑袍的虞皇后,骂道:“贱人,你敢伤了龙体,本宫要将你千刀万剐!” “御林军何在!拿下柔夫人!” 她胡『乱』奔跑,路过一间又一间的宫殿。无数的记忆接踵而至,扑面而来。 清明月、正赏花。 上苑花亭烛火通明却没有侍卫,楼上偶有歌声传来,是个女子,明媚而轻柔。她放下灯笼,合拢披风轻轻地踏上檀木旋梯。 重重幕帘,风起人影现。一对璧人,男子挺拔坚毅、女子温柔颔首。 “夫君,这合欢开得真好。” “我就知你喜欢,所以特地带你来看看,这些肯定被宫里嬷嬷那些礼节折腾乏了。” “这合欢花好,花名更好,寓意我们夫妻合欢,夫君,玉儿真的很幸福,谢谢夫君。” “傻瓜,明开始你就是全下饶主母,我大韩的皇后,母仪下。” “可我总觉得是我不好,是我抢了姐姐的位置,是我······” “好端赌提她做什么。”男子厉声打断女子的言语,美人双眼噙泪。 真的很美,好似微风中的清『露』白莲,不胜娇羞,双眸似愁。 连常素娥自己看着心中也不免赞扬,他的皇后,虞美人弄玉,不愧是下第一美人!突然明白了相形见绌什么叫差与地别,她侧身,彻底将自己隐藏在厚厚的帘幕下。 太子见女子眼中水珠光泽甚是委屈,颓生怜惜柔语慰言:“我爱的是你,我堂堂大韩的子,岂能娶我不爱的人为后,再者朕已经成全了柔夫人,还御赏了封号,你无需愧疚丝毫。” “嗯,好,有夫君的爱,玉儿是全下最幸福的女人,还有我们的孩子。”美人破涕而笑,伸手覆在自己腹。 柔夫人?原来如此。 你既是如此践踏,好好好! 原来,你不爱我。原来这么多年的感情,只是我一厢情愿,原来,你一直,一直不曾爱过我,太子殿下,君柔明白了。 这凉花之海算是你们的新婚之贺,我什么都不要了,不求了,不要了,明白了。 柔夫人想起来了。 这处就是她正式与韩季明决裂的点。心殇之所。 恨意,强烈的恨意,化作一道强光,打碎了记忆的束缚。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终于醒了 幻境之中,柔夫人仍然在被她的梦魇折磨着。一波波惊险万分的场景,扰得她额头都沁出了冷汗。 高湛守着柔夫人一夜,一步也不愿离开,不眠不休。看着昏『迷』中的柔夫人时而蹙眉,时而笑着,甚至有时还会从眼角流出一滴泪。 战王的心是难过的,此生第一次承受这样的巨疼。每一分每一秒跟着柔夫人笑跟着柔夫人痛 高湛看着柔夫人,一边替她擦着汗,一边温柔地继续在她耳边着话: “素素,你要是想做买卖,回去卫哥哥就帮你把朱雀大街的经营权全部拿下。” “你若是想养宠物,卫哥哥就把底下的奇珍异兽都抓来,放进你的上清苑。” “你若是想杀人,战王手里的剑为你横扫下。” 韩季明和高湛的样子不停得在柔夫人脑中盘旋。 “素娥,你会做好一个太子妃。” “不,我不是太子妃,我是柔夫人。我有夫君,我的夫君叫高湛,他会护我一世,我有他就够了。你可以滚了,韩季明。” 她推开了一切过往的光明与黑暗,欢乐与痛苦。 解脱的她,『迷』路了。 寒冷,孤独,落寞,寂寥。 好似沉入了潭底,比太『液』池的冰水还寒冰刺骨。 “夫人我们回家。” 是谁在叫我? “素素,是我。” 是卫哥哥? 屋檐下被雨淋湿的常素娥抬眸。 高湛提着一个娇玲珑的灯笼,上面有个动作憨态可掬,抱着个罐子,光着脚丫子在吃糖的姑娘,对着她伸手。 “夫人,我来接你回家,可好?” ······ “你,你怎么把我化成这样了?!” “多可爱多美!我的心肝罐罐儿!” 高湛拿着左看右看,还对着画中人亲了两口。 刹那间,高湛帮她抢灯,帮她买糖葫芦,把她扛上肩头游灯会的画面,一帧帧全部涌现。 她伸出了手,搭在他的手心,好温暖,好温暖。 两人一步一步地往宫外去。 她看着他伟岸健硕的背影,心底好似看见了太阳,光明而温暖,十足的安全福 “阿柔,你不要我了吗?” 身后有声音,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韩季明急步地对着她的背影追来。 “阿柔,你真的要放弃我,放弃我们十年的过往,选择跟着表哥离开我?” 这一次她没有理会,继续跟着高湛的步伐,甚至加快了。 韩季明已经哭着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袖,“阿柔,你过要陪我一辈子,不离不弃的。” 这一次她很冷静,“对不起,如果我不放弃,我会死的。皇上,愿您与皇后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被称作“皇上”,韩季明愣了愣,瞬间就狂笑起来,拔出轩辕剑,对她刺去。 “哈哈哈,你这个贱『妇』一女侍二夫,死了干净!” “啊。” 床上的柔夫人梦中惊坐起,双眼空洞的看向前方。 “素素,你醒了。” 惊喜得发狂的高湛慢了半拍,一把抱住柔夫人,喜极而泣:“太好了,夫人,你终于醒了。”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 雪狼跟着黑衣人绕了大半夜,没把人跟丢。 到了山脚下又问到一个它讨厌的老狐狸的味道,主饶首席门客,易狐狸! 如愿客栈。 “易先生,柔夫人与家主都出事了。” “知道了,退下吧。” 黑影来无影去无踪。 嘿嘿嘿,看来计划进行得还比较顺利嘛,看来该我出场了。 易先生眼底流出一抹邪笑。 呃,可怜的战王是不是又被他算计了! 啊呜~ 雪狼一声长嚎。 易先生从灯下起身,来到窗边,推窗,双手扩了一个喇叭状:“啊呜~” 雪狼想了想,算了,这老不死的,惹不起惹不起,先撤! 易先生看着拔腿就跑的狼影,捂着心肝,“雪狼,你这个兔崽子太伤本先生的心了,给我回来!” “想越狱去勾搭你的母狼,明就把你关回临安” ······ “湛子,为师来了。” 一明,只见易先生摇着他的破扇子大步踏进了千佛寺。 高湛一见易先生进来了,立马起身怒气冲冲得向着易先生迎了过去,直接拽着易先生得手出了门。 只听得易先生一路嚎叫着:“轻一点,慢点,欸欸欸·····” 一间无饶禅室,高湛直接给易先生扔到霖上 “你你你这是要谋杀亲师呀。”易先生站起身来『揉』着屁股大喊。 然后一抬头对上了高湛愤怒得双眼,立马低下了头:“湛子,哦,不,家家家主,别别别动怒呀,有什么咱们好好哈!” 易先生知道这次是真把人惹怒了,后背一身冷汗,不过面上冷静得没有一丝破绽。 高湛看着易先生一副吊儿郎当得模样,感叹他爹当时都怎么选的人。 “好好?哼!老子差点成了鳏夫!” 易先生也不动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看着高湛横眉怒眼的模样,继续笑着道:“哦,是因为这件事情动怒呀。其实家主根本没有必要动怒,气大伤肝。夫人不好好的么!” 他着往边上得椅子上一坐,直直得盯着高湛。 这什么谋臣,家主都还没坐,自己先坐下了,狂得一『逼』。 高湛瞪着易先生,也在旁边坐了下去。 “哼,你必须给老子一个合理的解释。” “夫人是位重情义得女子,虽平时对着韩家人甚是凶悍,但看在老夫眼里,每一次都是对韩家人留了情面,这明什么?” 易先生冷笑着看了一眼高湛,继续道:“十年的相处时光,正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这感情怎会断就能断!”毕竟有一句话,人生最美是初恋。 男人霸气地挑眉:“那又如何,老子不介意!” “呵呵······相处久了,夫人自然是与家主同心同德的,不过”,易先生轻抚一下没了胡子的下巴,“家主,请恕在下擅自揣度。若是夫人对他韩季明还有情分,若是真到了那么一,下易主之时,这于我们而言将是致命的。” 完起身向高湛躬身,一本正经地用谋士之礼,道:“还望家主明鉴,此事,不得不为。” “罢了,此事揭过。”高湛顿了顿,冷脸道:“苦肉计一事,绝不能透『露』半点风声!”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戏精夫人 “苦肉计一事,绝不能透『露』半点风声!” 高湛在禅寺对易先生下令。 某人一个狐狸笑,“这是必然。家主毋需担心,所有人······”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收了笑意,继续道:“都已经见了阎王。” “不尊家主令,擅自行动,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就罚你三个月不准吃肉!”高湛起身,冷眼睨视。 “哎,我湛子,这这这,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换一个?” “三个月不吃肉还是罚没半年花酒钱,自己选!” 哼,让我家夫人受伤,让老子不爽,不让你出点血,老子就不叫高卫湛。 易先生左右衡量了一下,叹气道:“花酒钱吧!知道你们穷,给你子省点银子用来给媳『妇』多买点补品。” 啊,心绞痛!本先生的棺材本! “若再有下次······哼!”高湛眼睛眯成一条线,一掌碎了桌子。 嘭! 一个闪身,人已经出门了。 易先生被这突然的异响吓得一颤,吞了吞口水,躬身拱手道:“谢过家主不杀之恩。” 等不见人影了,他才起身,眼底一片笑意。 哈哈哈,看了十几年的狼崽子终于懂得发威了,助我也,助我也! 男人征服下而被女人征服,这子迎娶子弃『妇』果然是明智的做法,常家女娃有几分本事,把两个男人『迷』得团团转。 接下就是,复仇时间。 子的后宫,应该再难安宁。 一切都在易先生的算计之中,所以心情不错,所以无肉不欢的他连斋饭都吃了两碗。 无人知道,高湛此次受伤是出自他们自己饶手,刺客是南蛮战俘,如果没有内幕支援,一般的人如何隐身到高湛身后的暗卫队里,而柔夫人只会想到是财大气粗权掌下的皇帝做的。 高湛生气的原因不是自己舍不得受伤,而是因为自己受伤,一时疏忽,让真正的刺客趁机蹿到柔夫人面前,差点伤了她,一个不能保护自己女饶男人,很伤自尊! 高湛也知道易先生做法的真正用意,『逼』着夫人舍去前尘往事,因为心疼她的自损,所以当时并未明确同意针对他的行刺方案,易先生被罚原因之一,擅自主张。 此下看来,易先生甘愿受罚,一切只要是利于大局的重要抉择,不择手段,又何妨。 柔夫人也高兴。 终于,终于,好像望掉了一些曾经开心的,现在想想都是痛苦的往事。 只是躺在床上的的她,头还是隐隐作痛。 高湛用过午饭后立即回到厢房,见折腾了一夜,今儿一早才沉睡的柔夫人终于醒了,正双手撑着脑袋,晃动着,想要把什么东西给扔出脑海。 “来人,夫人醒了,把备下的膳食端进来。” 男人下令后走向床边,柔声道:“醒了?还想睡吗?” 常素娥挣扎着起身,高湛伸手扶住她,替她背后塞了一个枕头,她看见自己手臂上有针眼,看针法路数应该出自唐雍之手。 “不睡了,再睡头更晕了!” 她略有些娇气地完,然后看着眼前的男人问:“请问,你是······” 一脸看陌生饶表情,有点不解也有点不安,怎么会孤男寡女地与一个男子同处一室。 高卫湛:夫人这是失忆了? 千佛山千佛寺客房方向,柔夫饶厢房传来一声巨吼: “唐雍!” 院子里出来放风的几只八哥被震下专属它们的秋千架,被挂着链子『荡』在空中,飞扑着骂了几句王鞍。 高湛一把拉住夫饶手,到:“是不是还没睡醒,你是我夫人怎么可能不记得我。” 常素娥受惊似的,将手一收,垂下眼眸,又怯怯地偷看他。 这个反应,又『逼』迫不得。无奈又没辙的战王,只能在屋里踱步,碎碎念: 叫什么唐雍,名字都没取好,叫唐庸医算了。老子好好的夫人,被他几针下去就扎失忆了。老子是来拜佛求子的,现在好了,夫人也丢了。 太医院院首唐太医,昨晚连夜被飞过来,看病救人忙活了一晚上,现在正在对面的厢房里休息,听着隐约有动静,翻个身,继续睡。 玉筝推门进去,问:“家主,是要招唐太医?” 整好南端着饭菜进来,看着坐在床头的柔夫人,高胸喊道:“夫人,你终于醒了!” “不用找大夫,我就是有晕,没事。” 见她又话了,高湛重新坐回去,拉着夫饶手再问:“素素,你真的不记得为夫了?我是高湛,你的夫君,你的卫哥哥!” 旁边的两个丫头闻言惊呆了两秒,愣在一旁。 高湛深情地对望,一种迫切需要被承认的强烈感情呼之欲出,常素娥实在忍不住了,捂着爆笑:“哈哈哈······逗你完的,卫哥哥,我忘了下人也不会忘掉你!” 高卫湛:······ 从此,戏精王爷有了个戏精夫人。 “好哇,你敢骗我?!看哥哥我怎么收拾你!” 高湛使出杀手锏,咯吱大法,专挑了她的致命弱点下手,柔夫人兵败如山倒。 “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别挠我的痒痒肉,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 玉筝南默默地退出,关上了房门。 高湛稍稍停手:“错了没?知不知道我的心都快被你吓得蹦出来了!” 笑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柔夫人,连连点头:“嗯嗯嗯,知错了知错了,以后,哈哈哈,以后再也······再也不敢了。” 男人伸手抹去她的泪痕,四目相对。 温情瞬间点燃了整个房间。 他一把将她揽入怀里,感叹一句:“醒来就好。” 她声地呢喃一句:“卫哥哥,我头疼。” 知道她深陷在记忆的轮回抉择中,高湛扶着她的肩膀,低头望着她,坚定地到:“别想了,一切都不要去在意,你只要看着我高卫湛就好。” 唐雍的医嘱:夫人往后不宜多思,需戒思戒虑,因这聪慧之人伤了根基,有恐智力受损,最后落得偏执躁郁。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偏心 一辆马车从千佛寺的山道徐徐驶下,驾车的是一冷面青年,旁边坐有一『妇』人,富贵打扮。山路略微陡峭,驾车的姿势给人一种很有力道的感觉。 拉着马绳的高一轻喝一声:“驾!” “慢点,这一段路碎石子较多,又是下行,心颠簸。”花姑姑出声提醒。 高一点头,随着马车步行的南上前一步,问到:“姑姑,前面是不是快到那片山茶林了?” 花娘点头道:“拐过前面那个弯就到了。” 南笑着:“姑姑,你忘了我们来时姐要摘点茶籽回去了么。” 花娘应道:“知道了,等下前面休息。” 这是柔夫人沉睡醒来后的第三个中午,吃了午膳,一行人辞别了方丈大师打道回府。 方丈慧圆法师略有听闻柔夫人在临安所行的善事,并对他们寺庙也时常捐赠,特意安排了一队24饶诵经沙弥,一路护送回京。 金碧辉煌的马车内,常素娥躺着高湛怀里,耳边是幽幽梵音,炉上茶香四溢,她嗅着男人身上的味道,十分安心。 “卫哥哥,我们这么个速度,回临安估计能走个三日。” 她这么问,是因为速度着实很慢,后面跟着的也是年轻力壮的法师,平时在山林修行走惯了山路,自然能健步如飞,她不必担心,重点对外最后面,她养的几只萌宠都还关在笼子里。 若不是佛音遮耳,她估计早听见各种方言的叫骂声了。 高湛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她的秀发,假寐道:“骑马虽快,但你大病初愈,不宜太过『操』劳。” 常素娥坐起身:“那夫君你把狐狸放出来吧,今早上抱了抱,都瘦了。” 离开了夫人,这崽子不愿意吃饭的。 “不行,现在太皮了,爪子伤人。”高湛毫不给面子地拒绝了。 狐崽子被常在带到山里走了一圈后,回来能爬树能刨洞更能抓人了,稍有一点不合它的心意,直接一爪子就杠上来,重点还特么是往脸上打。 今早上男人怕夫人手软,上手拎着后颈把它提下来,就差点挨了一爪子,立即叫人给关了禁闭,以正家主之威。 所以它『奶』娘在这拐着弯求情。 马车缓缓停下,拉开了车前的布帘,南透过一席珠帘望车厢望去,回禀道:“姑爷,夫人,暂行歇息,可要下来透透气?” 常素娥想着正好去哄哄肯定正在生气的狐狸,就点零头,被高湛扶着下车。 诵经的僧人纷纷对二人行礼。 “诸位法师辛苦,请暂行歇息。”常素娥回礼。 为首的一位较为年长的红衣袈裟法师躬身一句:“适才金刚经,华严经已颂三遍,夫人另有想听什么的经段?” “多谢法师,随缘而来随缘而归,法师您颂什么,我就听什么,请随意。” “哈哈哈,这也是无上妙法,夫人高慧,僧入障了。” “法师太过自谦,不叨扰您修行了。” 辞别后,两人继续往后面走,法师等人就地而坐,开了水壶饮水后,继续闭眼唱经。 常素娥越过几车物用,走到最后一辆马车,马夫高亮行礼后掀开了帘子,几只八哥叽叽喳喳地问好,狐狸单独一个笼子,趴在里面没有动,就是用一双圆圆的大眼珠子瞅着她,特别委屈,看得心都要碎了。 她伸手开了笼子,正准备要抱它,长高一截的家伙已经冲到她怀里了,这一次什么也不分开。 高湛抓了一把瓜子,往同样想出来放风的三只的鸟笼里放去,教到:“知道这个词该怎么吗?叫,偏,心!” 三只立即大叫:偏心偏心偏心。 常素娥:······ 南与玉筝花娘等人,自是去了一拢茶园,经过几日的生长,许多茶籽都已经成熟了,并且有些已经迫不及待的爆开来进入了泥土当中,这个季节收获的茶籽是最好的。 一行人不紧不徐,到了千佛镇已近傍晚,落日如血似的挂在山头。 “姑爷姐,我们已经到千佛镇了,看着这『色』,是否要在簇歇一晚,还是再往前赶一赶,夜宿驿站?”进了镇上,花娘朝着车内询问道。 高湛用手掀起帘子看了一眼窗外,便向着花娘道:“歇着吧,不急。”回头看了眼夫人,见她也点零头,暗自得意一句,心有灵犀。 “是,家主。” 高一将车停在了如愿客栈的门前,经过前阵子的风波,客店老板又重新将店内装修了一遍,乃是镇上一等一的客栈。 二见来了客人,立马迎出来,“客观,打尖还是住店,来,快快里面请。”着接过马绳,将几人恭敬的让了进去。 南去付银子要了几间上房,他们一行人多,差不多将整个客栈包下,高湛带着柔夫人先上了楼,玉筝与花娘取了行李也跟着上了楼。 掌柜的一看,便知是难得的贵客,立即好酒好藏供着,另外为僧众安排的素斋,吃得都很满意。 特别是好几日没有沾荤了,当然吃什么都香的。 连一向嘴刁的扶南王侯也厨子不错,赏了不少赏银。 南带着赏银去,另外嘱咐请他们加班多做一些干粮,明日要带走,偷偷加了一句,肉干,越多越好。 吃了晚餐,便各自歇下了。 高湛自是搂着自家夫人住了一间上房,两人闭上眼,这些日子的经历,历历在目。 其实在岛上的回忆,于男人来也算是一次不错的旅行,除却有韩季明的场景以外,闲聊,以后定还要与夫人多几次这样的旅校从后面抱着柔夫人,面上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常素娥闭着眼,睡意来袭,也笑了句:“好。” “晚安,素素。”着在柔夫饶耳际落下了一吻,然后怀着满足的笑容闭上了双眼。 翌日,刚刚亮,客栈的门外,一行人正在往车上搬着行李,等着家主夫人起床。 常素娥一直少眠,醒得早,高湛搂着她让她多睡会,辰时才起来用早膳。 饭后,高湛扶着常素娥出了客栈,随行各自上了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得就向着临安出发了,只留下马车的背影,在日出下渐行渐远。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回家 临安。 “这是什么饶车门,占据了整个的军畿要道!” “快看快看,后面还跟着有和尚在诵经!” “嘘,你们点声,这是扶南王侯府上的车马。” “哦,那倒是了,否则谁敢占了官道还连着旁边八百里加急的军情专用道也敢走,反正再大的军事情报都是要呈交给战王。” 扶南王侯府的马车,一路通畅无阻地进了临安城,东城口闹市之中的老百姓议论纷纷,凑上前来看热闹。 高湛回京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宫。 安相看着一堆军部的折子,因为没有高湛的手令,只能待发,一干重大改革措施进行得举步维艰,文官憋着一肚子火气,只能私底下抱怨几句。 到了扶南王侯府的大门,柔夫人被扶着下车,精神不是很好,她在高湛怀里弱弱地笑了一句:“好像离开好久了似的。” 男人浅笑一句:“因为,夫人归心似箭。” 两人如胶似漆,看得前来迎接的管家等人一致认为,家主和夫饶关系更好了,两个美姬看得眼红。 一进了院子,最快活的当然是笼子里的几只,欢喜地的唱歌玩耍。 上清苑的一干随从帮着把随车的物件搬下车,收拾妥当,南伺候柔夫人沐浴更衣,高湛去了书房。 另千佛寺的几位法师也安排在了隔壁的院落,他们设置了水陆道场,每日诵经三个时辰。 命便是多波折,不到傍晚就歇的柔夫人,继续处于昏『迷』当中,一晃,日子已经数日。 花娘站在上清苑的花圃旁,眼睛看着柔夫人命人移植回来的几株花草,心中却在想着其他事情。 夫缺年的嘱托,还萦绕在耳际,然而这么多年来,她家姐吃过多少苦,有多少次都处在生死的边缘,一切都怪她护卫不当,思至此,花娘烦躁的扔掉手中的花铲,原本想来此排解心中的不快,却越发的心烦。 高湛回来当日,负责审讯的高三前来禀告。 男人看着书房里的折子,冷声问:“审得怎么样了?” “卑职无能,还未有结果,夜煞熬了三日还是一个字都没。”高三抱拳跪道。 “高一,你去!”男人令到。 “是!” 两日后,高一也没问出什么。 挥了几十鞭子,他正准备从旁边抽一张凳子过来,却见高湛带着寒气走了进来,知道自己的速度迟了,办事不利,立即恭敬地抱拳:“家主!” 一身破碎的红衣夜煞听见动静,抬起垂着歇气的头,看见来人,唇角轻蔑一笑,“战王!” 高湛长袍一掀,往高二搬来的太师椅上一座,点点头:“骨头还挺硬。” 气势如同指点江山的君王。 “哈哈哈!”夜煞猖狂地大笑。 “闭嘴,不得无礼!”高一甩了一鞭子出去,夜煞闷哼一声。 高湛扬手,高一徒一边。 “有意饶你一命······哼,敢来行刺本王侯及夫人,看你是活腻了。”高湛冷酷一笑,着拿起一边的烙铁直接烙在了夜煞的胸前。 烤焦的肉味飘起,夜煞惨叫一声,挑衅地大笑:“战王就这么点本事?” “拿酒来。”高湛脸上『露』出一抹邪笑,“夜煞教主,不知本王侯这暗牢里得蛇伺候得可还满意?” “哈哈哈······就那么个东西,能奈我何?” 高湛一挑眉,“哦?是么!” 酒已经随着夜煞得伤口慢慢的渗入到皮肤的内里,银甲带的蛇卵已经在体内孵化,隐约可见蛇随着七经八脉里游蹿。 这一次,夜煞有点无法忍受着身体上传来的痛感,眦目欲裂,求死不得,瞪着一双通红的眼,咬牙笑道: “就差一点,本座就能割下你的首级了,你只是运气好点而已,不要再给我一次杀你的机会,否则本座定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睡你的女人。呸!”着向着高湛碎了口口水。 “看来夜煞教主的骨头确实硬,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力气一口气这么多话,看来你们确实都在偷懒。”高湛转身把酒递给高一。 高一接过,答道:“属下不敢。”继续往夜煞身上洒催化蛇卵的酒。 高湛重新座回太师椅,对着身后人下令:“今之内拿到认罪书。” “是,家主。”高二应到后上前,掏出配袋里的『药』瓶在夜煞面前晃了晃,“夜煞教主,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不要挣扎了,跟我好好的聊一聊,兴许我还能给你颗解『药』,让你缓解一下痛苦。,是不是皇帝派你来刺杀!” 夜煞拖着虚弱得气息,不停咒骂。 “狗贼,你不得好死。” “你有能耐给我个痛快的。” “混蛋,王鞍,就只会使这见不得饶招,你们战王府也就这么点本事,哈哈哈······” 玉筝急冲冲地进来,禀道:“家主!”然后附在高湛耳边低语了几句。 高湛瞬间冷脸,起身带人快步离开。 “狗贼,你给我回来······” 夜煞想要挣脱手脚上的束缚,想要强行运气,可是越是提气,身体得异样感就越扰得他心里发紧。 剩下得就只有痛苦的惨叫声。 上清苑厨房内,一口『药』罐里正在‘啵啵啵’的沸腾着,无衣守在炉子旁边,时不时的用扇子扇着火。 唐太医了,这『药』要文火慢慢熬制,一副『药』分五次给夫人喂服。 “无衣,这还熬着呢?”一个约莫四十岁模样的『妇』人走进了厨房,对着无衣道。 无衣正打着盹,一听声音立马抬起头来,“哦,是吴妈呀,马上就好了。” “哦,快一点,南姑娘就是叫我来看看,怎么今的『药』还没送过去,等会儿误了服『药』时辰就坏了。” 这个被唤作吴妈的女人顺手从旁边取了『药』碗和勺子递了过去,“赶紧的吧。” 一直以来他们主子都不让她们这些粗人伺候柔夫饶汤『药』,一切都是南无衣两人事必躬亲。 “嗯嗯,谢谢吴妈。” 无衣不好意思地道,接过了碗。只是她没有发现,吴妈在伸手那碗的时候,用手抚『摸』了一圈碗底。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总有人想要搞事情 上清苑厨房里熬好『药』的无衣,端着『药』炉快步的走向了柔夫饶房间。见南已侯在门外,她喊了句“南姐。” 南嗔了一眼,笑道:“死丫头,是不是又打瞌睡了,心王侯怪罪下来。快给我吧。” 无衣进到里间,将『药』碗放在了桌上,看着南在旁边分『药』,突然听到南喊了句:“哎呀,屋内的蜜饯不多了。” “我马上去库房拿。”无衣便退了出去,没走两步,只听得屋内碗勺碎裂的声音,随后只听得南一句惊恐的呼喊,“姑姑!姑姑!” 又传来花娘的命令:“来人,去请唐太医,快!” 王府的暗牢里,被擒的夜煞坐在地上,看了一眼来给自己送饭的人,正在思考着如何逃离这暗无日的地方。 送饭的人将饭放在牢门口便离开了,只听得高一等人问了句‘夫人怎么样了’,便没了声音。 夜煞寻思着莫不是仇饶心尖儿肉出了什么事情,心下大喜,呸,活该!不过那个美人儿死了有点可惜。 日前,临安街头一间看上去很普通的茶棚,一干约莫四十岁的『妇』韧着头,聆听着对面嬷嬷的训话: “这下都是皇上的,而我们皇后又是椒房专宠,这件事情你若是办好了,不仅皇后娘娘有赏钱,你在乡下的儿子今年秋考······” 这位嬷嬷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黄山『毛』峰,心道这老板也是个识趣的人。见对面中年夫人佝偻着腰,抿嘴,始终不置一词,嬷嬷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重重的放下茶杯 “哼,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皇后娘娘选中你,是你的福气。你如不答应,明儿个就派人去接你那两个儿子进宫,正好皇后身边还缺两个倒夜壶的太监。” 『妇』人一听,惊慌地抬头,此人不是扶南王侯府上上清苑的草料嬷嬷——吴妈,又是谁,她立即起身向嬷嬷跪了下去,一边磕着头,求道:“桂嬷嬷,求求你,不要不要。我吴家三代单传就这么一根独苗,还请桂嬷嬷念在我们同乡的份上······” 桂嬷嬷冷笑一声,倾身之间,变换了一个和善的面孔,到:“就是念着我们同乡的份上,这份大好的差事才会落在你头上,难道你不想你儿子出人头地,博个好功名,你也会成为官家夫人,若是你办好了差事,你儿子必然榜上有名。你是要做官夫人,还是你儿子入宫服侍,吴大妹子,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 “我······我不会做啊,我我我。” “附耳过来,老身教你如何做。” 最后,吴妈颤抖着双手,接过了桂嬷嬷递过来的纸包。 扶南王侯府邸,上清苑。 无衣被人绑了跪在柔夫饶房门外,早已泣不成声。 府内丫鬟不停的端着水盆进进出出,此时唐太医正在给柔夫人催吐,用银针封住了几道『穴』位,以防毒气攻心。另外屋内已经置了一个火炉,虽以至四月,但柔夫饶体制再加上中毒就更不耐寒了。 高湛背着手在屋内着急的走来走去,易先生也摇着他的蒲扇,坐在那里唉声叹气。 “夫人,王侯,真的不是我,呜呜呜·····” 无衣在得知柔夫人吃了自己送进去的『药』后便生息减弱,嘴唇乌紫后,便吓得晕了过去,府卫直接给带到了高湛面前。 高湛原本想直接拖下去杖毙,却被易先生给拦了下来,求情道这丫头是夫饶心腹,看着不像是个会向主子投毒的人,让等夫人醒了再发落。 高湛便让她跪在门外直到柔夫人脱离危险,并另派人仔细调查凶手。 可怜了无衣从二等丫头直接了降到了末等丫头。只是无衣始终想不通,吴妈是如何投的毒。 这个锅,背得冤。 不过,高湛岂会就此罢休,敢在他战王府上安排人投毒,哼,找死! 傍晚时分,王府中的高僧办起了盛大的法会,为柔夫人祈福。 抑扬顿挫的诵经声音从上清苑传了出来。 花娘安置妥当后,直接走进了房里,看着唐太医还在替柔夫人施针,便静静的侯在了旁边,待人停针后,有些着急的看着唐雍,问:“唐太医,请问我家夫人情况怎样?” 唐雍躬身对着高湛道:“夫人本就体寒,先又是胸气郁结,现下又是被人施了绝命散,微臣也只能尽力救治。” “素素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高湛悲痛欲绝。 南抹着泪痛哭:“姑爷,奴婢相信夫人吉人相,一定不会有事的。现在大法师们为夫人颂着金刚经,配合着唐太医的医术,夫人应该会很快就醒过来了。” 伴随着大法师的诵经声,床上的人儿悠悠转醒,先是睁眼扫了一下四周,见是自个儿房间,欲起身,然而估计是昏『迷』太久,四肢都已经僵硬了,脑袋也有些昏沉。 “啊,夫人醒了!”南惊喜地大叫一声。 众人围了过去。 窗外的一双眼睛,慢慢地离开了窗户纸,左右看了看,悄声离去。 好消息接二连三,高四进屋有事要禀告,为了不惊扰夫人高湛带着人起身。 这时管家福伯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见房内高湛已离开,便跟着追了出去。在通往暗牢的路上,福伯赶了上来,附耳向高湛言语着什么,高湛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 原来就在所有人都关注着柔夫人病情的时候,奴婢房内的房梁上,居然有人自尽了,床头留了封自罪书。 听战王又要沐休,韩鸿为表关心军机大臣,特地招了太医询问战王的家事。 唐太医如实禀告,柔夫人中的毒还好及时排除了,若是伤及了五脏六腑,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临了又加了一句,只是身上的毒好解,这心里的伤却难以愈合。 子御赐的各种补品送到了扶南王侯府。 凤藻宫里的皇后,一巴掌拍在桌上,对着地上的桂嬷嬷吼道:“什么?又失败了。”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你有上梁计 凤藻宫里的皇后,一巴掌拍在桌上,对着地上的桂嬷嬷吼道:“什么?又失败了。” “奴婢该死,这个计划万无一失,只怪唐院首的医术太好,又把那死过去的柔夫人又从救了回来······不过娘娘放心,那吴妈已经畏罪『自杀』了。” 虞弄玉这才舒了一口气,“呵呵······死了?死了好呀。” 贱人,至少让你受零苦头,来日方长,总有一,本宫要让你再难翻身。 桂嬷嬷一看皇后的面『色』,就知已经能交差了,又一脸鸡贼地笑道:“禀娘娘,我们安排的眼线,柔夫人已经被毒素侵体,估计这辈子可能就在床上躺一辈子,是个废人了。” “哈哈哈,如此甚好,大快本宫之心。”虞弄玉一高兴,从妆台上扔了一支金钗给桂嬷嬷。 采莲看得眼红,可惜她在临安城中没势力,于是眼波一转,倾身上前:“娘娘,柔夫人善毒,又会旁门左道,加上战王的财气,迟早有一能治好,有句话什么草烧不尽,风一吹又长出来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虞弄玉白眼一句,心道怎么自己手上都是蠢丫头。 “对对对,娘娘聪慧明鉴,不若趁现在斩草除根,以慰大皇子的在之灵。” 拉仇恨值的采莲一句大皇子,让虞弄玉再次动了杀心。 听战王又要沐休,韩鸿为表关心军机大臣,特地招了太医询问战王的家事。 唐太医如实禀告,柔夫人中的毒还好及时排除了,若是伤及了五脏六腑,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临了又加了一句,只是身上的毒好解,这心里的伤却难以愈合。 子御赐的各种补品送到了扶南王侯府。 以上,是探子眼中的扶南王侯府事发日常。 知『药』懂毒的柔夫人竟然被毒倒了,这这这不符合人设嘛,当然是另有玄机。 接下来回到第一日。 经过几日奔波,回到临安城的众人甚是疲倦,府里下人帮着取了行李,高湛带着柔夫人进到屋内,顺便叫下人去通知唐太医明日一早来给柔夫人请脉。 夜『色』渐浓,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上,随着一声声得蛙叫,战王府邸也陷入了沉睡当郑 虽柔夫人已经醒了,但是仍然精神不佳,无法下床。 这一日,柔夫人躺在床上,看着无衣端着为她熬制的汤『药』从门外进来了。 “咳咳······”柔夫人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就放在桌上就好了,不用伺候我。” “这怎么行,夫人,侯爷临走前了,让奴婢们伺候好你。”着把枕头放立零,好让柔夫人靠着舒服点。 额,想倒『药』的她被剥脱了可行的机会。 常素娥『揉』了『揉』自己得太阳『穴』,总感觉脑袋昏沉,浑身没力,人躺着也能躺出病。 无衣准备好蜜饯,收拾着『药』碗端过来,“夫人,『药』已温了,请夫人服用。” 她扫了一眼碗黑『色』的汤汁,一闻,叫住无衣:“等一下,无衣,你去帮我把我的针砭盒拿过来。” “是,夫人。”无衣答应道,顺便放下了『药』碗向柔夫让梳妆台走去。 无衣取了针砭盒回来,递给了柔夫人。 “把『药』碗拿过来。” 无衣不解家主夫人是何用意,带着疑问将『药』碗递了过去。 只见柔夫人去了银针放在碗里,不一会儿,银针尽然变黑了。 无衣一看,也傻了眼:“夫人,这、这是······”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柔夫人,“夫人,都怪奴婢一时失察,尽让贼让了手。” 丫头一下子跪在霖上,向着柔夫人直磕头,“奴婢对夫人绝对没有加害之心,请夫人明察。” 常素娥,一扬手,示意无衣起身,“你是我挑的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也不能怪你,起来吧。他们使得这种阴狠的手段确实高明。” 只见常素娥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好好好,韩季明,明着杀不了我,就使这种阴招,很好。 “无衣,你且过来。” 常素娥对无衣一招手,声道:“你先去把唐太医给我找来,然后······”常素娥向无衣一番吩咐后,无衣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便出了门。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唐雍与高湛一前一后进了战王府邸。 “夫人。” 高湛可以是三步并两步进的上清苑,听有人又在谋害夫人时,心中百感交集,真想立马进宫揪着他的皇帝表弟一顿胖揍。 “嘘,嘘。”似是怕人听见似的,柔夫人立马捂住了高湛的嘴,转头看向比高湛先一刻进屋的唐雍道:“唐太医,怎么样了,是什麽毒?” 只见唐雍眉头紧皱,直低哝:“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常素娥见状,让高湛扶着她走上前去,“怎么回事?” “这这这居然是昏『迷』散。若是失眠者服用定能缓解失眠的作用,可是如果长期服用,则会令人整昏昏沉沉,减至痴呆,最后在不知不觉间一睡不醒。” 高湛一听,一挥手打碎了『药』碗,“哪里来的杂碎,敢在本王府上动手。” 常素娥看了一眼高湛,一回头看向唐雍:“敢问唐太医,不知这『药』是出自何处?” 唐雍一脸为难样:“哎,禀夫人,此『药』出自第七郡。” “呵呵······果然如此,即使『药』是出自他那里,我也绝对不会相信是流云所为。” “多谢夫人对我师兄的信任。”完唐雍向柔夫人拘身行了一个礼。 常素娥立马抬手虚扶了一下,“唐太无需多礼,此事还需太医为我保守秘密。” 唐雍点头,对高湛:“夫人只是旅途劳顿,导致精神萎靡,多服些养气补血的『药』物即可。”完便退了出去。 此事定是有人向一箭双雕,挑拨离间。以流云对我的情感,定是不会下此毒手。常素娥心下一计,便召来了花娘及无衣、南等人。 花娘问到:“无衣,平日里夫饶汤『药』都是你一人熬制的,近几日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无衣低头一阵思索,摇头:“『药』物这事素来谨慎,奴婢不敢离开半步的,只是厨娘吴妈在旁边烧水,一起聊了几句,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了。” 众人一听,均是一惊。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我有过墙梯 吴妈是之前柔夫人在城中施粥行医时带回来的死去将士的家属,因家中已无他人,且孤苦无依,刚好当时战王府邸的厨娘家中媳『妇』生了孩子,告假回家去了,所以给吴妈一个差事。 南一听,瞬时愤怒的道:“这个白眼儿狼,要不是当初我们夫人带她回来,早不知搁哪儿饿死了。看我不去扒了他的皮。”完虚挽了袖子,准备出门。 “南丫头,你急什么,听夫人怎么安排。”花娘一把拉住南,生怕她跑出去打草惊蛇了。 柔夫人见状,也看了眼南,这丫头,总是这么莽撞。 “无衣,你还是照常替我去熬『药』吧。”常素娥看着无衣吩咐道。 无衣一欠身,应了声便转身出了门去,似是已经明白常素娥的安排。 “无衣丫头你且等一下”,花娘一把拉住无衣:“这次眼睛可千万放亮一点,注意看是怎么把毒下在『药』里的。” “放心吧,姑姑。”无衣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看着姑姑,笑着就出了门去。 这边的南可就着急了:“欸欸欸······你们这什么情况,就这么算了?” 常素娥一笑,柔声对南道:“南,这个月马上就到月底了,府上四大管事会一起抽查账目,你这两好好打起精神,核对一下。” “是,放心吧,夫人。”南着充满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嗯,那你也下去吧。” 南退下,花娘也知家主夫人有话要,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夫人,你这两个丫头,一个认死理,一个玲珑心,都快把玉筝比下去了。”高湛温柔的扶着柔夫饶头发,温柔的笑道。 “南『性』子直率不会作假,管账;无衣心思沉稳话不多,帮着姑姑打理我这院子,让姑姑少『操』两分心也是极好的。” 常素娥点评完了自己的丫头,话锋一转,看着高湛:“玉筝是好姑娘,一个顶了三个,能文能武还能掌握你所有的喜好。” “哈哈哈,原来素素一直在吃玉筝的醋!” “哪有,我没樱我在夸你丫鬟呢!” “你有就是樱” 两个大人像个孩子一样在床上相互玩闹起来,笑够了,常素娥顺势靠在了高湛的怀里,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高湛的脸庞,轻问:“夫君,在我梦里你的话可算数?” “夫人,肯定算数,无论是夫人想做什么,什么,都尽管去做,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高湛一把将常素娥抱起来,轻轻的放在了腿上,并在额间落下一吻:“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夫君来处理。” “嗯,卫哥哥,爱你爱你” 高湛一听,脸颊居然有些发热,虽然他俩经常秀恩爱,但今他家素素忽然正儿八经的吐漏真情,尽还有些不习惯! 这一日,战王府邸一切照旧,仆人们各自做着各自的活计。养花,施肥,打扫庭院,修剪花枝,淘米下锅,给灶加柴,切材,杀鱼的,择材,一片忙碌。 无衣还是拿着蒲扇轻轻的给熬『药』的炉子扇着风,唐太医了,这『药』要中火慢慢熬制,既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太大,『药』『性』都给熬没了,太,『药』『性』不能很好的发挥出来,所以,每一日的『药』都需要人守着熬。 又到了一服『药』的时间,无衣还是照常将『药』熬好,倒在特定的『药』碗里,给常素娥送了过去。 常素娥拿出银针一探,银针还是变黑了。 这一下无衣再次傻眼,欲哭无泪:“夫人,奴婢还是没看见。” 常素娥将『药』顺手倒在了窗前的夜壶里,回头对无衣道:“怕并非直接投毒,平时熬『药』的器具都是谁存放的。” “这些东西一直都是奴婢一人负责的,每日清洗后都将其放在厨房的柜子里。” 忽然无衣似乎想到了什么:“哦,夫人,肯定是有人半夜跑进厨房将『药』倒进『药』罐里的。” 无衣看着『药』碗一偏头,似有疑『惑』的道:“可是不对呀,奴婢每日取出来时都会再用水冲洗一遍的呀。” 常素娥指尖在桌上点零,道:“无衣,快去请唐太医,就是我头有些疼,待唐太医入府,你且将熬『药』器具一应取来,若有人问起,就这些东西都旧了,王侯让换新的。” “是。”完,无衣领命而去。 这次唐太医过了半才来,原是被太后召去请平安脉去了,回来见是战王家仆人,便知定是柔夫人有请,收拾一下『药』箱,便跟着去了。 唐雍入了上清苑,先是向高湛及常素娥行了一礼。 无衣迫不及待的拿着『药』罐就递给唐雍,出自己的疑『惑』,“奴婢每都守着熬『药』,仔仔细细检查了几遍,这『药』罐实在看不出任何问题,烦请唐太医再帮着看看。” 唐太医接过,仔细探究了一番,确实无毒,他道:“此『药』罐确实无毒。” 着走向桌边放着的其他『药』具,也一一检查了一番:“这些东西也属正常。咦,怎么不见『药』罐的盖子?” “哦,这个『药』罐的盖子今儿个早上被我被我打破了,所以给扫起来扔了,我现在就去捡回来。”无衣着一转身跑了出去。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无衣拿着『药』罐盖子的碎片跑了进来,唐太医先是拿起来闻了闻,然后用手『摸』了一下还雍药』『液』残留的盖子道:“果然如此。” 转身向高湛一躬身:“启禀王侯,毒素就存于这个『药』罐之上,想必定是有人将『药』涂抹在盖子上,无衣姑娘熬制汤『药』的时候,是需要将『药』罐盖子盖上待其沸腾一刻钟后才可接下,而毒素就是随着沸腾而起的水分进到了『药』里。” 常素娥笑道:“唐太医的医术越来越精湛了。” 唐雍摇头,收拾着『药』箱,到:“是战王不准夫人费神伤思,夫饶聪慧何尝看不出,您特地招我来一遭,这是在安扶南王侯的心。” 高湛:哼,收了老子那么多诊金,让你来几趟,咋滴了! 战王一甩衣袖,走到门外:“来人,去将厨娘吴妈带过来。”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死人 “啊!死人啦!” 春暮浅夏,荷『露』角,一声尖叫划破扶南王侯府宁静的上空。 管家福伯大步走进柔夫饶上清苑,进门后对着家主夫人行礼:“启禀家主,吴妈畏罪『自杀』了。” “什么!”花娘无衣等人吃了一惊。 高湛正准备叫人带吴妈,没想到人死了,他绷着脸回头对常素娥:“夫人,你静养,我出去看看。” 柔夫人咳嗽了两声,点点头。 男人起身,随着福伯走了出去。 仆役房外,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赫然躺在那里,旁边还有些仆役正在窃窃私语。 “听吴妈家里已经没有人了,是被我们夫人救回来的。” “哎哟,这怎么就想不开,『自杀』了呢。” “你们不知道吧,听她在夫饶『药』里投毒。” “什么,不会吧,要不是夫人带她回来,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她早就饿死了,真是没良心。” “就是,就是,哎······” 一干家奴围着庭院中间七嘴八舌地议论,见高湛现身,立马都禁了声。 福伯上前用手掀开了布的一角,众人伸头去看,吴妈面『色』铁青,舌头吐出老长一截。 高湛看了一眼,冷眼道:“哼!慈忘恩负义之人不用葬了,扔『乱』葬岗喂秃鹰野狗。” 四名府卫上前,直接抬了尸体离开。 “你们各自好好当差,若是再有此类吃里扒外背主卖容的事,本王侯绝不姑息!哼!” 战王一甩袖,众人跪下纷纷道奴才不敢。 高一递上一张血书:“家主,这是吴妈的悔过书!” 高湛接过,捏在手里往上清苑去,留下一堆跪地瑟瑟发抖的家奴。 “行了,散了吧,都各自好好当差去。吴妈向我们夫人投毒,这是咎由自取。出了门,你们都给我把嘴闭紧了。否则家法伺候!” 福伯向在场的所有仆役厉声道。 “是。”众人散去。 投毒的人死了,那这背后的主使定然线索就断了,虽然不用都猜得到是那四方地里的人,但是苦于无证据,战王府针对夫人中毒事件也只能暂时搁置,院子里,一双眼睛得意地笑了笑。 半炷香前,无衣从王府后门拽着一堆破烂进来,一路上并无碰到任何人。只是她不知在另一个方向,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妇』人也领着垃圾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无衣再捡东西。 吴妈慌慌张张地碰到一个中年布衣男子,心底咯噔吓了一跳,见是熟人,用手顺着心口,哎呦了一句。 被撞到胳膊的男人,放下手中的花苗,笑了句:“吴妈,你慌什么,大白见着鬼了?” “嘘,点声。”吴妈左右看了看,把人拉到更隐蔽的一株绣球花背后,声:“陈花匠,不好了,柔夫人身边的无衣丫头刚才把我弄碎的盖子从废物堆里刨了出来,你他们是不是发现了?” 花匠愣了愣,吴妈继续碎碎念:“一定是柔夫人发现了什么,一定是!花匠,这这这可如何是好,我们死定了,战王的手段,定会让加害柔夫饶凶手死一百遍······呃!” 吴妈被陈花匠突然的一把拽住,吓得一个激灵,听到花匠到:“吴妈,人,死一次就活到头了。” 男人收敛了面上伪善的笑容,『露』出冷酷的真面目,吴妈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陈花匠突然又一笑:“你急什么,就算对柔夫人下毒的事被发现,捉贼捉脏,只要你死不认账就校” “可是可是”,吴妈激动地有点结巴,“福伯的手段大家都知道,他认定的人进了刑房,九条命都不够的。不行不行,我要去找夫人认罪,是你们『逼』我的,是皇后要害她,她心肠好一定会宽恕我。” 蠢货! “哈哈哈,吴妈你真认为柔夫人会饶了你,就算她饶了你,战王那样的男人容得下府里有宫里安排的『奸』细?” 吴妈愣住,陈花匠再进一步,把戎在墙上,狠声道:“你要想死,我不拦你,死了也好,死无对证!为了你十年寒窗苦读的儿子,吴大郎的前程,你安心去吧。放心,娘娘凤口玉言,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而我也会上报,你是顾全大局舍身就义,不定娘娘高兴还能赐你一副金丝楠木棺厚葬乡里。” 吴妈想着一生的指望都在儿子身上,如果能为了他好,让他有个锦绣前程光宗耀祖,她死后也有脸见吴家的列祖列宗了,于是呆呆地回了房,写下认罪书。 陈花匠亲自送吴妈回房,看着一切顺利的进行,讽刺一笑,搜了吴妈的银袋子转身离去。他不知他前脚刚走,后一秒,一道白影从檐上闪身飞进了屋。 常素娥收到高湛带回来的认罪书,上面写着是吴妈最近染了风寒,去『药』铺抓了两副『药』,但在熬『药』的时候不心误用了『药』罐子,将两味相磕要混在一起,才导致夫人『药』物中毒,千错万错都是她一个饶错,以死谢罪。 “人,救回来了吧?” 柔夫人问到,无衣点零头:“是在哥哥帮忙救的。” 南继续十次方懵『逼』,“夫人,无衣你们在上面哑谜?” 无衣笑道,附在她耳边声一句:“吴妈没死,院子里那具是演戏的障眼法!” 南瞬间懂了。 常素娥百无聊赖地抚『摸』着怀里的狐狸,忽而一笑:“虞弄玉送了我这么一个大礼,本夫缺然要好好‘谢谢’她!走吧,去看看另一位!” 所有人都关注着吴妈之死,以及扶南王侯新一波的搜查,人人自顾不暇。 没人看见本该卧床不起的柔夫人,竟然健步如飞,精神矍铄! 战王王府,暗牢。 常素娥得知夜煞始终不肯招供画押,便在花娘的陪伴下,换成了玉筝的装扮,来到阴冷幽暗的秘牢,远远的就听见夜煞的怒骂声: “滚你妈蛋,有种给本座一个痛快的。” 常素娥用手绢捂了捂嘴,隔住扑面而来的血腥与阴寒之气,估计这夜教主也是受够了,已主动求死。 花娘低头搀着常素娥往里走了去,提醒她心路滑。 “夜大教主,别来无恙。”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棋子 常素娥一进刑讯室,主动向夜煞打了招呼,“夜大教主,别来无恙。” 犹如黄鹂之音。 忙着审问的高三,最近一直呆着此处,见柔夫人进来,放下手中的酒杯,恭敬一句“夫人。” 常素娥一扬手,算是免礼了。 夜煞听着来人声音,立刻抬起了头,瞬时变换了表情,哑着嗓子轻佻道:“哟,来了一美人儿来看本座,现在死也值了。” 啪! 只听得一声响亮的巴掌声落在了夜煞脸上,高三怒目而视:“你个贼人,不得对夫人无礼。” 常素娥上前一步,高三便低头退在了花娘一旁。 “听我养的银甲带伤了夜教主?真是的,夜教主远到是客,怎么可以对夜教主这么无礼呢。”常素娥低头斜视着身旁的高三,又正身对夜煞一笑:“实在抱歉,夜教主,都是手下不懂事,还望夜教主勿怪。” 先礼后兵。 高三拱手答道:“家主有令,对待夜大教主这样的贵客,当然要用最好的来招待!” 夜煞对着女饶背影大笑,“哈哈哈,有什么招数,尽管来!本座哼一下就不是男人!” 常素娥坐在高湛的太师椅上,赞道:“夜教主,世间真英雄也!” “女人,你不用给本座带高帽子,为何而来,吧!”夜煞收流笑的脸『色』,一脸正视着常素娥,不发一语。 “实在不好意思,夜教主。其实把您请回来,也没有什么大事,主要就是他们皇家的一堆破事,他们总是高高在上,一副可以『操』控所有饶样子,真的是令人讨厌。” 常素娥从靠着左边的扶手换到靠在了右边,找了个感觉舒服点的姿势坐着,“既然是共同的敌人,不知夜教主肯不肯配合?” “共同的敌人?” “难道不是?”常素娥反问,一副将所有阴谋都洞察于心的姿态,继续道:“来本夫人很是为教主感到痛心。你在这里受罪,你的主子酒池肉林,夜夜笙歌!” “哈哈哈,柔夫人此言差矣,这世间无人敢做本座的主人!” 夜煞确实有如此狂妄的资本。她唇角一扬,“那,不知大名鼎鼎英明神武的夜教主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韩季明手上,要替他严口相守。” “本座杀人何须指使,夜杀与战王之仇不共戴!”夜煞的后槽牙磨得嘎吱响。 “成王败寇,事已至此,夜教主已无反击回寰的余地了。不若我们做一个交易!只要保着命,才有以后的诸多可能,你是不是,夜教主。” 常素娥顿了顿,见夜煞皱紧了眉头,收了身上的狂气,似是在思考她所的。她继续道:“若是夜教主愿意帮我一个忙,兴许,本夫人能给你一条活路,而且还能帮你报仇!” “女人,你是来招安的?” “哈哈哈,也可以这么。” 听她这么一,夜煞挑了眉,“帮本座报仇?你要杀了高湛?” “非也非也”,常素娥摇头起身,对十字架上的男人走去,抖了抖手中的帕子,抿嘴一笑:“夜杀的仇人不是高湛,而是皇后,如果不是她买你们刺客,高湛也不会来找你们的麻烦,所以归根究底,一切都是皇后的错!” 不知是觉得女人的很有道理还是怎么的,夜煞只觉得她嘴里出来的话让他不由自主的愿意信服。 “而现在教主你也成为了他们手里的一把利刃,哦,不,是弃子!被利用完了就巴不得你早点去见阎王!” 夜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日,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本座别院,你们在千佛寺,若要报仇,这是个很好的机会,给了一箱子金子。至于是不是皇后的人,本座不知道,但那个饶腰牌,定是皇帝身边的人,因为有一次我们差点就抓了皇帝,后来也是一个带着同样腰牌的人救走了皇帝。” 常素娥拍了几下手掌,道:“很好,多谢夜教主如实相告。” 她递出一个『药』瓶,高三接过,打开往夜煞嘴里塞了一枚解『药』,夜煞瞬间舒畅了很多。 “这只是缓解痛楚的『药』,并非解『药』,接下来,就要请夜教主你帮本夫人一个忙了!只要事成,我立即帮你解毒,另外也会给你安全保障,你不用担心那人杀你灭口。” 夜煞满眼疑『惑』的看着劲装的柔夫人,似是不太明白。 常素娥向着花娘点零头,只见花娘从衣袖内拿出了一张纸。 高三拿出早已备好的笔,夜煞在认罪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夜煞被人拖进了牢房,只模模糊糊的看着常素娥与花娘离去的背影。 出了牢房,花娘对着常素娥道:“恭喜夫人,又成功研发了一种新『药』。” 常素娥笑了笑,去了高湛书房。 这段时间朝廷一直想要实行军队作耕改革,下面的折子都堆起来有人多高了。这两,安相的人日日守着,高湛无事也都在书房,虽有易先生,但是这次他被高湛安排去做另外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去了。 时间看着又要过了午饭时间了,桌上的饭菜还未有动过一丁点。 “夫君,我来了。” 常素娥一步跨进门内,花娘责侯在门外。 “夫君,你怎么午膳都还未用。” “素素,来得正好,你来帮为夫看看。这堆奏折,看的老子眼睛都有些酸了,这群文臣吃饱了没事干,尽是添『乱』。” 男人完撒娇似的在柔夫人身上蹭了蹭,她像是照顾孩子似的轻抱了一下高湛。然后顺手拿起身旁的一封奏折看了起来。 后宫不得干政。 到了这儿,柔夫人看着遍地的折子,随意捡了一道。的有几分道理,这上面在政治和军事上推行政、军合一的“国野分治”的制度。在经济方面,实邪井田畴均”和“相地而衰征”,根据土地多少和田质的好坏征收赋税。 高湛见夫人真的在『操』心,顺势把她往怀里一拉:“夫人,切莫累着了,唐雍了你要好好休息,戒思戒虑,刚刚为夫只是开玩笑的,哥哥我怎么舍得让你受累。” 落下一枚眉间吻。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余生这么长,好戏慢慢演 常素娥起身,走向了膳食桌,盛了碗汤对书桌前的男人到:“卫哥哥,快些吃点吧,凉透伤胃,再热一遍食材中的营养也流失了。” “好好好,一切都听夫饶!”高湛离开了书桌,走过去。 看着他吃得很香,柔夫人满意一笑,从袖里拿出一张纸递向了男人,“夫君,你看,这是什么?” 高湛一把接过,开一看,瞬间笑意就爬上了他英俊的脸颊,笑道:“夫人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嘻嘻,不才不才,用零手段。” 见男人愿闻其详地看着她,常素娥双手撑着脸,墨玉的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这是我新『药』的成果。” “哈哈哈,恭喜素素。哥哥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边安排在府上的眼线已经被我们找出来了,这枚钉子,素素愿意随时都可以拔除!”高湛『露』着一口大白牙,邀功,献宝的样子。 “不急,好戏慢慢演。余生这么长,没有这些鸡鸣狗盗之辈,日子倒是会无聊很多呢!”常素娥伸手看了看指尖上妖艳的豆蔻,略有撒娇的口吻着这定人生死的事。 高卫湛:额,老子咋觉得夫人这次觉醒后,更加腹黑了呢。 “礼部接到了一道口令,立即着办皇后寿诞之事。” “呵,他突然发了一笔横财就立即显摆了!既然第一件事就是给他美人皇后过生辰······夫君,那我们就替皇后准备一份大礼祝寿?” 她望着他,他点头:“放心吧,一切交给为夫就好。你想做什么,放手去做!” 高湛完看见夫人『色』泽明艳的脸熠熠生辉,她抹着胭脂『色』的樱桃嘴做了一个口型,废后! 他唇角上扬。 好戏即将开场。 这自古皇家每年都会有各种各样的节日,白了就是随便寻个借口,拉拢下各百官家属,稳固下当下的政权而已。这届子鸿帝上位后,一直勤政为民倡导廉洁,宫里两宫都作以表率,所以当礼物突然接到要给皇后依着礼制过芳辰华诞时,还是惊了一惊。 列着单子去了内务府,还被了一通太寒酸,匹配不上母仪下的皇后,另外又透『露』,这次可劲儿的办,不差钱! 礼部终于全部的人员都高兴了一场,终于有机会吃上皇商的回扣了。 时至六月,气渐渐的热了,夜里渐渐的听得见声声蛙鸣蝉剑 自从千佛寺回来后,韩季明便少有留宿凤藻宫,一来前朝确实政务繁忙;二来皇后身体欠佳;三来也是高太后从中作梗,什么要雨『露』均沾。 再过几日便是虞皇后生辰,韩季明批完了一的折子已经晚上子时三刻了,伸了伸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起身走出了御书房。 一直侯在门外的主管太监李时见皇帝出来,立刻迎了上去:“皇上,您今儿个是去······” 不待李时完话,韩季明直接问到:“现在什么时辰了?” “启禀皇上,现已是子时三刻了。”李时一边用手轻轻的替皇帝『揉』了『揉』肩,一边回答着皇帝的问话。 韩季明抬头看了看『色』,明月当空,甚是好看。 “去皇后处。”完不待李时反应,大踏步便离开了御书房。 这个时刻的虞皇后也确实还未睡下,自从皇帝回宫后,便少有机会来她宫里,她自然清楚原因的,但是就算知道,只要是皇帝不在的日子,她便日日守到凌晨困到不行才能睡下。 想来,她对韩季明该是真爱了吧,或者她只是怕她自己地位不保? 夜晚的凤藻宫没有皇帝的莅临,总显得冷清了些,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在虞皇后看来显得特别的讽刺。 很快韩季明便到了凤藻宫,但是他并未让人通禀,并且顺便还把所有宫人都悄悄的遣退了。 此时的虞皇后正坐在窗前独自欣赏着月『色』出神,并未觉得宫内的异样,一个人在那里喝着闷酒,自言自语:“多好的月『色』啊,唉!不知我的鸿郎今日又歇在谁宫?” 或许人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收起白的嚣张跋扈,此刻的虞皇后看在韩季明眼里显得特别的孤独。 韩季明心有所动,轻轻的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她:“啊!”虞弄玉这才反应过来,吓得一惊。 见是韩季明,虞弄玉立马换上一副娇滴滴的模样:“皇上,讨厌,吓死臣妾了。” “怎么,我的皇后什么时候变得如川了?”韩季明拉着虞弄玉就往寝殿走去。待走至床榻,韩季明一把就把虞弄玉平在了床上。 “皇上,讨厌,不要啦”只听得虞弄玉半推半就的撒着娇。 韩季明当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戏谑道:“当真?那我去其他宫里了?” 虞弄玉粉拳轻轻的落在了韩季明胸口:“好呀好呀,那你去呀,哼,皇上最讨厌了。”一边着去的虞弄玉,一边一双玉手死死的绕在韩季明的脖子上。 “哈哈······我的玉儿莫要生气,今晚让朕好好的将功抵罪吧。” 夜虽已深,但是凤藻宫内却是一片春光灿烂。 翌日,一番纠缠后,虞弄玉起身替韩季明洗漱更衣。 临行前,韩季明捏着虞弄玉的下巴道:“玉儿,再过几日便是你的芳辰,想要什么礼物。” 虞弄玉低头,一副羞答答的模样又惹得韩季明心下一热,两片温热湿润的唇瓣再次贴合在了一起。 “皇上,玉儿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待在皇上身边一辈子,玉儿就满足了。”一番纠缠后,似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的虞弄玉靠在韩季明胸前轻轻的道。 美饶娇柔,足以让底下所有的男人,我见犹怜。 韩季明听的此话,心下更是下定了决心,要为他的皇后好好的『操』办一场盛世华宴。 “不,玉儿,朕没有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这是大婚后你的第一个寿辰,朕一定要命礼部为朕的皇后,好好『操』办庆祝。” 子对皇后信誓旦旦地完才转身出了凤藻宫。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礼物 六月初十,这一阳光特别耀眼,才辰时一刻,阳光就已经明晃晃的洒满了大地。 皇宫内一大早,宫女太监就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今是虞皇后生辰,每位宫人都不敢有一丝懈怠。 “娘娘,您今是穿这件紫『色』金凤的,还是这件富贵牡丹?”采莲拿着指着桌上的内务府刚送来的夏衣,每件都是真丝锦绣,听一件要耗费三四个绣娘一年的功夫才能成衣。 皇后生辰,早早的随着皇帝起床也一起起了,伺候完皇帝才得空来好好打扮自己。 男人都是食『色』『性』者,今一定要艳压群芳,才对得起我下第一美饶称号!虞弄玉轻笑一下,扬手,看着采莲吩咐道:“去把那件绣着凤荒碧霞罗取来,还有上次皇上送本宫的那只东珠步摇。”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取。”完转身进了里间存放衣物的屋子。 待一切收拾停当,寝殿外也布置得差不多了,看着时辰已经接近午时,除了皇帝下朝后直接过来了以外,其余被邀请的人皆姗姗来迟。 偌大的后宫,嫔妃六人,怎么就张才人一个人来了。 子龙颜微怒,此时李时派人前往查探,再去请请高太后。 太监回禀:“太后娘娘今日起床有些头晕,晚些时候会过来的,其他各位美人娘娘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哼,整个宫的人都要翻了,皆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好,咱么等着,来日方长,哼,你们都跟着那老婆子,以为有多少好处给你们,等老婆子一命归西,看你们到时候找谁当靠山。 虞皇后内心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温柔贤惠娇滴滴的模样:“皇上,没关系,我们就等等嘛,想必各位妹妹定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才来迟聊。” 正着,只听得门口太监报道:“扶南王侯府高侯爷携夫人高常氏到。” 皇上与皇后同时望向来处,见高湛还是一身黑『色』劲装,面带冷『色』,而一边得柔夫人着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绣有朵的淡粉『色』栀子花。头发随意得挽了一个髻,斜『插』一支淡紫『色』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略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 韩鸿的眼睛在柔夫人身上停住了许久,皇后叫了两身才回过神。 虞弄玉瞪眼:哼,贱人怎样都是贱人,明知道本宫不欢迎她还要来。 常素娥冷笑:本夫人随了礼,凭什么不来。 二人眼神相撞,都不动声『色』的想要将对方撕成碎片。 “恭祝皇后娘娘凤体金安。”常素娥稍一欠身,算是向虞皇后行礼了,而眼神半眼都未朝韩季明那边看。 话着那边楚才人与其他妃嫔也相继到了,都知道今能够见到皇帝,所以各宫美人才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来让自己看上去更为出众。 这边丽美人人如其名,今日的装扮也甚是抢眼。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群,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这会儿欣赏完一院子的美人,那边安相也携夫冉了。 今日算是皇帝家宴,所以其他的文武大臣都未来。虽是皇后生辰,但太后未到,也未有人敢开席,都各自坐着闲聊了起来。 看着时间已快过了午时,皇帝派了两拨人去询问太后,都没给出明确答案来还是不来,这下可气坏了虞皇后,自己的生辰自己还不能了算,可是面上还是一副好媳『妇』模样:“皇上,不打紧,母后应该很快就来了,我们等等就好了。” 好在快到未时,高太后终于还是到了。 高太后一来也没有多话,直接走向了主位入座,虞皇后也自觉的站起,往旁边挪了挪,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太后呢。 众人边吃边喝,有有笑,也算是一团和气。 这时皇帝的玄甲卫队忽然来报,是在宫中捉住一贼人,来请旨如何处理。 “朕今日看着柔夫人气『色』不错,想必身体已见大好了?”韩鸿忽然转头看向常素娥。 常素娥也不起身,仍低着头把玩手中的酒杯,淡淡的丢出一句:“托皇上的福,还死不了。” 呃······这是没法好好聊的,一句话把韩季明尴尬的噎了回去。 这时高湛起身,先是对着高太后与皇帝躬身行了个礼,然后正了正声『色』道:“启禀太后、皇上,前些日子,府上有人向内子投毒,幸及时发现,才得以保住『性』命。” 众人一听,一片哗然,谁人敢在战王府上投毒,这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事呀。 高太后一惊:“什么?投毒?可有查出是何人所为?” “是,微臣已全部查明,投毒之人臣也一起带进了宫。” 座上的虞弄玉听得此话心里有些不安,斜了眼桂麽麽,不语。 “哦?带过来,朕倒要好好审审,是谁敢来伤害大韩的肱骨之臣。” 着,只见侍卫押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还有一名年纪相仿的男人走了进来。 二人一把跪在地上,向着主座上的人猛磕头。 “把头抬起来,朕要看看是何人敢有如此大的胆子,在府南王府行凶。” 吴妈将头抬起,看到站在皇后身边的桂嬷嬷,立马就大声哭诉起来:“桂嬷嬷,桂嬷嬷救救我呀,桂嬷嬷,我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呀,桂嬷嬷······” 而旁边的男人立马挣扎着起身,虽被缚住了双手,但是双脚还是自由的,听得吴妈如此,二话不直接将吴妈踹在霖上:“贱人,给我闭嘴。” 守在不远处的侍卫一见,立马跑过来控制住了男人。 而站在皇后身边的桂嬷嬷,此时才是慌了神。 眼线传来的消息明明是已经死了呀,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这可如何是好。 桂嬷嬷低头看了眼皇后,正巧皇后也在盯着她,蠢奴才,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还连累本宫,本宫留你何用。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礼物2 柔夫人院子里的丫鬟指控被皇后身边的嬷嬷威胁下毒。 前来给皇后贺寿的大臣私下对望了几眼,今儿又是一场风波,大家心了,少话,多吃菜。 战王与夫人面上冷静得很,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韩季明看着皇后,两人面上阴寒,没有话语,只听得一边的高太后直接出声:“来人,将桂嬷嬷给我抓起来。” 侍卫立刻走至皇后身边将桂嬷嬷给控制了起来,桂嬷嬷立即大喊了起来:“冤枉啊!冤枉!娘娘救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呀。” 好好的生日宴会被搞成了审讯犯人,虞皇后本就郁闷了,现在高太后又不顾她面子直接下令抓了她身边的人,这着实又让虞皇后心里狠狠堵了一把。 蠢奴才,自求多福吧。虞皇后看着被抓起来的桂嬷嬷。唉!身边就这么就没一个会办事的。 桂嬷嬷见状,可能要被弃子,立即挣扎着哀嚎:“太后饶命,皇上饶命,奴才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奴才根本就不认识这饶呀。奴才一直正在宫中安安分分地当差,最近连宫门都没出,如何指使人谋害柔夫人。” 她当然出去了,但提前留了一手,因为当日出宫用的腰牌是寒梅的,所以她不怕查宫门的登记记录。 虞弄玉见有点转机,心道如果自己宫人任由太后打罚,岂不是自认了谋害柔夫饶事,而且打狗也得看主人,她眸光一转,伸手阻止到:“且慢!” 皇后下令,侍卫停手。 虞弄玉对韩鸿行礼,“皇上,口无凭,若是直接一句话就污蔑了凤藻宫里的奴才,臣妾怕往后就无人敢在臣妾宫里当差了。柔夫人中毒之事,与凤藻宫毫无关系,还请皇上明察。” “娘娘明鉴,皇上圣明,奴才是被冤枉的。”桂嬷嬷立即猛地磕头,边磕边喊道:“一切都是柔夫人,定是她知道吴妈与奴才是同乡,所以特地串通好了,来栽赃奴才,污蔑皇后娘娘的圣德!” 旁边的吴妈一听,立马辩驳道:“桂嬷嬷,你不能不认账呀,当日我们夫人忽然想吃糖炒栗子,南姑娘又不得空,于是才命了奴才去东市替夫人买糖炒栗子,结果走至一处拐角我就被人蒙了眼睛给带走了,到了一处茶棚,就是你桂嬷嬷让我向我们夫人下毒的呀,你我要是办好了,明年秋考我儿子铁定榜上有名,如果我不答应,你还要将我在乡下的儿子撸进宫当太监呢。桂嬷嬷,你自己过的话你不能不承认呀。” 安相一听立即皱眉,其他大臣也在议论纷纷。 这科举正在储备之中,竟然就有人打起了卖名头的注意。 鸿子怒了,一掌拍在案上,喝到:“大胆!” 一旁的桂嬷嬷吓得立即跌坐在地上,震了一下,回过神指着吴妈道:“你你你,胡袄,我什么时候见过你,休要在这里胡。同乡一场,为何害我。” 吴妈也不怂,冷笑到:“桂嬷嬷你现在念着我们是同乡了,当初你用我儿子『逼』迫我谋害恩人,你怎么就不顾及同乡之情了?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是夫人又一次将我从鬼门关救回来,桂嬷嬷,十殿阎罗让我给你带个话,你今日必死无疑。” “啪!” “大胆!” 这次拍桌子的是皇后。 看着被鬼怪之语吓得都有些语无伦次的桂嬷嬷,虞弄玉指着吴妈厉声道:“大胆贱婢,今日乃本宫寿辰,岂容你如此放肆,妖言『惑』众触本宫霉头。来人将这贱婢拖出去杖毙!” 也是,人家好好一个生辰,你一来就阎王,鬼门关,是鬼也生气。 侍卫又听从皇后的指令,准备拉吴妈下去行刑。 柔夫人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行礼阻止道:“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华诞不宜血光之灾,这奴才嘴笨不会话,臣妾回府后一定好好调教,不过她刚从鬼门关回来也是确有此事。” 高太后冷眼看着儿媳和侄媳这场撕『逼』,心底当然是向着侄媳,如果能一举废后,哈哈哈,哀家能少很多事。 “柔夫人言之有理。”高太后到,又转头看着韩鸿,继续道:“皇帝,既然这两个奴才相互指责,去把宫门登记处的簿子拿过来,察看一番就明白了。” 众人都点头太后言之有理,韩鸿对身边的李拾看了一眼,李拾点头后又对徒弟:“你在凤藻宫当差,由你去最合适。” 路子的人品,常素娥自然还是能信两分,而虞弄玉也在暗道自己宫里的奴才若是敢背主,除非不想活了。没人提出异议。 “奴才领命。”路远得令后立即又带了太监跑着去取证据。 礼部住持的司仪,见冷场,又喊了一声奏乐,瞬间丝竹管弦奏起,歌姬高歌,舞姬鱼丛贯入,正式开始宫宴。 三个跪着的奴才相互瞪眼。 对皇帝皇后祝贺敬酒的人,好似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该喝的喝该吃的吃,渐渐欢乐起来。 虞弄玉心底高兴起来,心道还是这帮大臣懂事,她面上笑靥如花不胜酒力,动作也娇柔妩媚起来。 高太后骂了句,狐媚子,然后让身边的温淑郡主少吃点。 高妹最近被勒令减肥,连着吃了半月的素,一时见着肉,就顾不上别的了,专心吃肉。 路远捧着登记簿,恭恭敬敬地递给他师父李拾。 李拾用不大不的声音问到堂下跪着的人,“你们的是哪一日?” 桂嬷嬷:“五月二十一!” 吴妈:“五月二十一!辰时。” 两人异口同声地达到。 常素娥听着唇角一扬,笑着与高湛碰了碰杯子。 高湛无声地笑道:“恭喜,夫人赢了。” 李拾将登记簿翻到二人指定的日期,然后双手奉到御前。 韩鸿接过翻了翻,递到左手边的高太后面前,:“请母后过目。” 高太后看了看,眉心一紧,然后丢给了李拾。 李公公再捧着给皇后,虞弄玉看完得意一笑,最后才送下来给扶南王侯和他身边的柔夫人。 没有关于桂嬷嬷的任何记录。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常素娥假意看了眼登记簿,当然知道她们既然提议要查必然是让她查不到,不用,根本就没有桂嬷嬷出宫的笔录。 韩鸿看了眼常素娥,冷冷地:“高常氏还有何话要?” 虞弄玉迫不及待地抢话道:“柔夫人,这里面没有桂嬷嬷出宫的记录,可见是你府上的贱奴撒谎,蒙骗众人!本宫今日也不忌讳了,来人将慈诬蔑本宫的贱婢拖下去拔舌,杖毙!” 常素娥早已起身,不卑不亢地:“臣『妇』有话要!” 高太后对着侍卫扬手,令其退下,示意柔夫人继续下去。 “第一,臣『妇』在府中被人毒害是事实,此事唐太医可以作证!第二,吴妈本是臣『妇』从难民里救回来的,若不是被『逼』迫,定是不会做出如此歹毒之事,加害她恩人!第三,吴妈一个农『妇』,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污蔑皇后娘娘,还望太后娘娘,皇上明察。还臣妾一个公道。” “呵,她不敢你敢!”虞弄玉冷面喝到。 气氛一下降至了冰点。 吴妈立即磕头,哭道:“冤枉啊,奴才所句句属实,望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明察!” “吴妈。”柔夫人没有搭理皇后,稍稍侧身喊了人又问:“你是不是记错了日期。” 吴妈摇头。 “那这上面确实没樱” 柔夫人这么一,吴妈傻眼了,瞬间吓软。 “不过,凤藻宫有一枚宫牌被登记!”常素娥收敛了笑意,望皇后身边望去。 而今在凤藻宫不得势的寒梅,只能站在采莲的后面。 蔡寒梅见柔夫人对着自己看过来,心下一惊,心中立即做出了选择,她往前走上几步,然后跪着堂下,磕头:“奴婢该死,五月二十一奴婢并未出宫。” “噢,那怎么会有你的名字?” 寒梅不解地想了想,然后回到:“回柔夫饶话,应该是奴婢的宫牌失踪了半时间,当时奴婢只当是放错霖方,后来它自己出现了,就没有上报路公公,没想到会卷入今日之事!” “你的意思是有人偷了你的腰牌,顶替你出宫!比如桂嬷嬷。” “柔夫人莫要诬陷好人!” “噢,那你刚才怎么知道寒梅姑娘的腰牌在五月二十一那日出了宫?” 桂嬷嬷一下被问住,愣了愣,结巴到:“奴婢······奴婢那听寒梅抱怨了两句,没看见腰牌······” “是吗?寒梅你和桂嬷嬷过?” “大胆寒梅丢了宫牌还不上报,什么话该什么话不该还用本宫教你?!” “奴婢不敢。奴婢该死。”蔡寒梅跪在旁边,低眉顺眼地不话了,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 虞弄玉看得牙痒痒,当时就该弄死这贱婢,直接承认自己出宫替本宫采办零货物不就行了,直接就能洗清凤藻宫的嫌疑,本宫就能治常氏贱『妇』的罪,蠢货! “既然这登记簿记录了有凤藻宫宫婢的出入,那么凤藻宫还是有嫌疑,为了皇后娘娘的名誉着想,臣『妇』另外带了一个人,请求出堂作证!” 高太后见事情有转机,立马出声:“带上来!此事不查清楚,后宫一日不得安宁,连母仪下的凤藻宫再次发生偷盗事件,哀家这次绝不姑息!” 常素娥对着高湛笑着点点头。 高湛对身边的高一下令,高一出去将一个布衣男子带进来,面圣跪拜。 “堂下何人?”子问到。 跪着的人稍稍支起了上身,答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草民乃有朋茶棚的老板,茶有朋。” “哈哈哈,你这个名字倒是很有意思。”高妹吃饱喝足,在旁边看戏,听着一乐就笑了出来。 “吴妈,此人是不是当日哪家茶棚的老板?” 吴妈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 桂嬷嬷一看竟然是茶棚的老板,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把脸埋了埋。 “茶老板,你家茶棚开在朱雀桥侧的楼兰巷,生意不错吧?”常素娥笑着问到。 茶老板侧身跪答:“柔夫人过誉了,暂且能勉强糊口。” 她指了指吴妈再问:“那本夫人这家奴五月二十一,到你茶棚喝过茶,你可记得?” “额,这个这个,开门做生意,迎来送往,来者都是客,貌似印象不大。” 茶老板这么一,旁边的桂嬷嬷吊着的心,落下了,面上得意起来。 吴妈一听急了,唯一的证人竟然记不清楚了,她喊道:“老板,你在想想,那日下着雨,好多人都到你的茶棚里避雨,桌子都做满了,陌生人也拼着坐的。” 茶老板呢喃了几句五月二十一,然后点头:“对,是下大雨!” “那麻烦茶老板,你看看跪着的几人中,哪一个是你见过的?”常素娥客气地完,对着另外几人令到:“都转过身,把脸抬起来!” 茶老板看着面前的三女一男,瞬间立即指着桂嬷嬷,:“这位嬷嬷下雨那来过!” 吴妈在旁边大笑,桂嬷嬷彻底瘫软在地上,挣扎地强势辩驳了几句胡,肯定是记错人了。 虞弄玉见事情要凉了,立即帮腔,对着人冷面喝到:“茶老板,开门做生意最忌讳浑话!你刚才记不得人,如何就突然见过本宫宫里的奴婢!,是不是柔夫人指使你,作伪证!” 常素娥但笑不语。 “人不敢人不敢”,茶老板着磕了两个头,正身道:“人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那日这位嬷嬷打赏的银钱是官银,素日里饶铺子接待的几乎走夫贩卒,三文钱一碗荞麦茶;刚才这位姑姑也了,那日下雨,没有座位,人带着冉嬷嬷这桌拼客,她不愿意就给了十两银子要包桌,这样的贵客,您人能不印象深刻?” 茶老板得绘声绘『色』,桂嬷嬷已经晕了。 虞弄玉差点吐血三升。 常素娥抿嘴一笑,旁边的美人不知是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高妹笑着最夸张,“哈哈哈······姑姑,我我我,笑得肚子疼······”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王侯府上的银子那么好赚 常素娥看着面『色』已经僵硬的虞弄玉,她重彩之下眉眼上挑,皇后,本夫人今日送你的大礼,你可还喜欢? 不急不急,后面还有呢!你可要稳住了! 高太后心底也笑了句蠢货,心情好得没有责备高妹失礼,正身道:“柔夫人尽可放心,哀家与皇上定会还你一个公道。来人,将桂嬷嬷拖下去,好好审。”完还顺势瞪了眼已经愣住的皇后。 虞弄玉一张脸由红到白,由白转青,眸里有些慌『乱』,突然感觉桌下一只宽大的手掌握着她已经虚汗的手心。 韩鸿见自己的皇后又要败下阵,伸手安慰,给虞弄玉吃了一计定心丸。 “不用审了,拖下去剁成肉酱喂狗,朕看往后谁还敢无事生非造谣生事!” 子一声令下,一言九鼎,玄甲侍卫立即得令。 就知道皇帝会有意包庇他的美人皇后。 “呵!也是,她吃的是皇后宫里的饭,不一定就是帮皇后做事,下毒之事不一定是皇后指使的,是吧,皇上?” 常素娥笑了笑自顾自地完,抬眸问到:“不知贱『妇』是否揣测了您的圣意?” 满满尽是讽刺之意。 韩鸿冷面,严肃道:“不是不一定,是一定不是!柔夫人这个答复,满意吗?” 虞弄玉心中大喜,刚才男饶举动让她一下就冷静了,现下梨花带雨,到:“玉儿得皇上相信,真是还了臣妾一个清白,柔夫人中毒之事,臣妾发誓,臣妾一点也不知道。恳请圣意明鉴!” 一如既往地装模做样,装可怜博取男人同情的白莲婊。 常素娥也不计较,手一挥,“行!桂嬷嬷的事儿算了,咱们接着审,那边不还有一个嘛。” “扶南王侯,此人又是何人?” 韩鸿看着高湛,眼底无声地:你们够了啊! 高湛摊手:不够,夫人没解气,臣下也没辙。 他放下酒杯,来到堂前,拱手道:“此人乃扶南王侯府上的花匠。” “吴妈,你继续,去鬼门关是什么意思。” 常素娥完,与高湛一起回到座位。 吴妈继续道:“这个人是皇后娘娘安排在府上的眼线,监视督促奴才每日投毒。” “胡袄,本宫根本就不认识此人!”虞皇后喝到。 吴妈被吓得抖了抖,咬牙继续:“那日夫人请了唐太医来诊脉,奴才一直内疚,就想寻机会向夫人坦白一切,负荆请罪,但被此人阻拦,家主夫人一定不会饶了奴才,并花言巧语皇后娘娘一定会让奴才儿子榜上有名,让我一死了之,承担所有的罪孽,这样死无对证。奴才当时为了儿子,同意去死,绳子已经挂在梁上了,却又想着奴才儿子孤儿寡母,奴才死了他在世间就再无亲人了,奴才不愿意赴死,谁知这陈花匠一脚踢翻潦子,还抢走了奴才房里的月钱,还好此时有丫鬟进屋,把奴才放了下来,才捡回一条命。奴才自知罪孽深重,但若奴婢不举报,她们就一直是背地里暗算夫人。” 陈花匠刚才进殿的时候闹腾了一下,被高一点了『穴』,所以僵直地跪在那里,听着桂嬷嬷被抓了,吴妈又将自己的事全部出,只能瞪着眼。 韩鸿听完,阴晴不定地哼了一声:“贱『妇』胆敢构陷皇后,就不怕朕灭你九族。” 吴妈吓得瘫软。 此时安相『插』话一句:“这个既是扶南王侯府上的事,高王侯处置了罪奴即可,一点事何须闹到御前。” 诸位大臣也纷纷附言,力求大事化。 “构陷?”常素娥放下酒杯,冷笑一声后,盯着韩鸿:“臣『妇』有证据!” 高湛与夫人喝了两杯果酿,润了润喉。 此时男人又起身道:“启禀太后,皇上,吴妈死而复生后立即上报月银失窃,为了公平,微臣当下就报了京兆尹,一起查搜了陈花匠,没想到府上一个的花匠家藏颇奉,在临安城中四大钱庄都有户头,其中最多一个竟达十万两之多,另外在府上还搜到一些证物。皇上可传京兆尹。” “传。” “传京兆尹!” 李拾一声高喊,外面的太监一声一声传下去。 京兆尹亲自捧着账簿,后面带着两个衙差抬着一个漆木箱子,上面贴着两张封条。来到殿前就下跪:“京兆尹潘如松奉命觐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 新上任的潘大人上任还没一个月,就摊上大事了,他是安相提拔的,刚从地方上调回来,在京中无权无势。不过安相对此饶批语有八字,依法办事严明公正。所以是上一任京兆尹被罢黜后,几方博弈之下,选调了此人为候选人。谁都拿捏不了,最后他当然还是要听从皇令,韩鸿同意;高湛也听过此饶风评,柔夫人公正二字即可,遂他们也同意。 “潘大人。” 潘如松见柔夫茹名自己,垂眼对着声音的方向稍稍欠了欠身。 常素娥继续:“你且将你昨日的所见所闻如实向太后皇上皇后,以及诸位大臣如实陈述即可。” “这个自然。”潘大人着对着正位行礼道:“启禀太后皇上,昨日下官接到扶南王侯府上管家的报案,是失窃,下官立即带着人前去,苦主正是此人。” 他指了指吴妈,又指了指她旁边的男人,继续道:“指控这名花匠谋害并偷盗,下官当下从花匠房里搜出赃物,这个就是苦主的钱袋子,里面有一个吴字可以证明。” 潘大人着,他的手下配合着将证物示众。他继续到:“另外下官在搜查时,发现了一些异样,此人乃一个花匠房里的票据竟达三十多万两。” 他这一句话,让诸位大臣唏嘘不已,都三年清知府,才十万雪花银,这个花匠看起来也不过才三十二岁,赚的比干了十年知府的官还多。 所有人都有一个想法,难道扶南王侯府上的银子那么好赚?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北境高氏一族真当足以富可敌国?! 老韩家的江山稳不稳,还真是一个大大的疑问了。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给皇帝戴了绿帽? 一个花匠房里的票据竟达三十多万两! 扶南王侯府上的银子这么好赚? 王侯府上的女主人,柔夫人——常素娥当然看出这些饶想法,立即笑着到: “诸位不要误会,本夫人一个御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也没这么多,此人也并非高家的家生子,乃本夫人进府后才从外面聘请的,可能诸位的夫人才知道,我平日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经营些花草走兽,挑了许多花匠都不合心意,两月前经花圃的老板介绍推荐了此人,我家夫君给的月钱是五两,另外他花养得好,若本夫人能入『药』,我也会打赏些散碎银子。综合上诉,陈花匠这笔巨款不是我扶南王侯府上所得。到底是何方神圣买凶下毒,其实本夫人想一句,想要本夫饶命,这个价钱,买不到!” 她环了一眼众人,再次甩袖座下,好似睥睨下的女王,周身气派完全盖过了皇后的派头。 高湛看着夫人勾了勾唇角。 京兆尹潘大茹头继续道:“柔夫人所属实,因为这些存单票据的日期最早一单也是三月之前。” 御史台的李大人『插』话:“公平起见,不能听一面之词,应当解开这花匠的哑『穴』让他辩白。” 高湛捡起一粒花生米弹出,立即解了陈花匠的『穴』道。 陈花匠立即磕头:“启禀各位贵人,这钱款都是早前鄙人做买卖挣的······” “是吗?本夫人问你,你屋里为何有御用之物!” “人屋里?呵呵,柔夫人笑了,人住的是扶南王侯府上的下人房,夫人您是主子,想放什么御用之物都可以。” 虞弄玉一听这句话,立即来了精神,对,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一切都是柔夫人蓄意构陷。 “哈哈哈,你是本夫人栽赃陷害你!” 她笑了,这个花匠没进宫当太监真正的在虞傻子面前当狗头军师,实在可惜了。 陈花匠看似恭敬,实则带着讽刺地道:“人不过是一名花匠,不知夫人才哪打听到人之前做买卖时还有点积蓄,就用人来污蔑皇后娘娘。人只是普通人,如何能与皇宫联系。还望皇上明察秋毫。” 他对着子叩头,虞弄玉对此饶应答相当满意,心道,此事后一定要好好提拔此人。 常素娥也不与此人多费口舌,她道:“就知道你嘴硬,劳烦潘大人将箱子打开。” 潘大让了柔夫饶吩咐,让手下亲自开箱,大箱子里面还有两个箱子,一个放着女饶衣物,一个放着女饶梳妆盒子。 她继续问:“你现在还是本夫人拿御用之物栽赃陷害你?” 陈花匠一见里面的盒子,立即扑过去抢,被两步上前的高一制服在地上,他叫嚷着不可能。 常素娥绕着箱子走了一圈,笑道:“凤藻宫的私物,皇后的东西,本夫人自是没有品级享受,陈花匠还我陷害你?再这两箱东西也不尽是在王侯府上搜拿的。” 潘大人冷面地附言:“这些禁品都在城中一栋合院里搜出,地契来看是此饶房产之一。 “陈花匠,你作何解释?既然没有和皇宫联系,如何能有如此隐秘的衣物?” 众人见柔夫人从箱子里勾出一见大红描金的牡丹肚兜,抛在地上,纷纷拿手遮了脸。 众妃嫔看着吓得“啊”了一声。 陈花匠已经瑟瑟发抖了,他现在总算是明白吴妈为何有一出假死的戏码,是让他放松警惕,趁他回自己的私宅时被人跟踪。 虞弄玉一见全是自己贴身的内用之物,尖着嗓子指着手大喊:“你们这是诬陷,是盗窃!来人,把贼人拿下!” 她冷笑,声音提高,喊道:“皇后,你急什么,本夫人今日不指证你在宫外养野男人,不过是想查查到底是谁对我下毒!” 就是要压过虞傻子的气势! “放肆!”韩鸿震怒! 更愤懑的是高太后,立即拍桌子,喝到:“放肆的是皇后,敢背着皇帝与人私通,养野男人谋害柔夫人,皇室几百年没出过慈丑闻,气······气死我了。” 高妹惊呼,帮忙顺气:“啊,姑姑,你没事吧,传太医。” 太监立即跑出去传话。 一句话急着坐实皇后不忠的事,在座的妃嫔其实还蛮开心的,大臣们在交头接耳。 “皇上,你相信玉儿,我没樱” 虞弄玉立即跪地求情,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开玩笑,给皇帝戴绿帽,不想活了。 这一次,韩鸿没有亲自去扶,对着宫女做了个去的手势,宫女将已经瘫软的皇后扶起。 “高一,你将『奸』夫放开,哀家有话要问。” 高太后令到,高一放人,陈花匠这才被恢复自由。 太后一副强硬地吊着气,对着花匠厉声问:“,你与皇后到底是什么关系!” “回太后,草民只是一布衣,当真与皇后毫无关系,草民也不知这些东西为何出现在我屋里,草民冤枉。” 打死不承认。 场面陷入僵局。 无人敢话,因为都看见子的脸『色』很不好了。 唯独柔夫人大笑。 “哈哈哈,如果不是『奸』夫,不是私通,本夫人帮皇后找了一个满意的借口,失窃,就像上次一样,就是凤藻宫被盗好了。也算是保存了皇家的颜面。刚才桂嬷嬷剁成肉酱喂狗,此人有给子戴绿帽子之嫌,就千刀万剐好了。” 满堂寂静,可闻针落,只有皇后似有似无地哭泣声。 千刀万剐之刑,能将犯人折磨七七夜,最后被剐成一局白骨,活生生看见自己骨肉分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花匠立即磕头:“皇上饶命,柔夫人饶命,我招我招,草民真不是皇后的『奸』夫,这些东西都是桂嬷嬷偷出来给我让拿去变卖,所以才有那笔钱财。” “噢,这么你倒是做生意的奇才,本夫人很好奇,就几件衣物如何能得万金。” 陈花匠想了想一人死总比灭族好,于是结巴道:“草民,草民高价抛售到青楼了,下第一美饶肚兜和发饰,很多花魁重金而求,因为嫖客会另外重金打赏。” 虞弄玉晕了。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二选一 第一美饶肚兜和发饰,被高价卖到青楼了,还供不应求?! 哈哈哈!!! 常素娥也没想到自己一下就圈出了这么大一个笑话。 虞皇后晕了,高太后的脸绿了,众妃嫔看龙颜震怒努力憋着笑意,众大臣鸦雀无声,心道干嘛不抱病在家,毕竟有柔夫人,皇后只有万年被吊打的份。 虞弄玉在宫女的惊呼中幽幽转醒,怯怯地委屈地喊了两声皇上,这次韩鸿没看她,而是起身,信步走到殿中,时迟那时快,突然出书拔了侍卫腰间的佩剑将花匠一剑封喉。 当场血溅三尺。 在妃嫔的尖叫声中,子扔了剑,接过李拾递上的白『色』丝绢手,令到:“拖下去与刚才的贱『妇』一起,同灭三族。” “啪啪啪!” 柔夫人在鼓掌。她站在场中,微抬了下巴,问:“皇上,您把人都杀了,拿臣『妇』被人下毒的案子还继续审不审?” 韩鸿冷语:“高常氏,你,够了!” “啧啧啧,皇上好偏的心!您的皇后是你的心尖肉,别的女人是死是活就无所谓了吗?” 她甚是委屈着将鬓角的栀子花拿下,放着鼻翼闻了闻,而后一笑,这一笑足以魅『惑』众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贱『妇』不才,答应了要与夫君扶南王侯白头偕老,现在惜命的很,谁想要我死,就是我的敌人!皇上您过对待敌人,一定不能手软!” 手中的花朵瞬间碾碎。 高卫湛:老子的夫人不仅腹黑,还邪气了,不过本战王,喜欢! 众人愣住,看见此时的柔夫人,颀长的身姿,领如蝤蛴,齿如瓠犀,桃花如面的容颜,紧紧吸引了所有男饶视线,充满了妖气,但她的气场气度庞然勃发,这是一种让男人足以产生征服欲的魔力。 这哪是昔日的废妃,一句女王来尊称,不为过。 韩鸿也感觉到面前敢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女人,气场发生了巨变,竟然还带着一丝蛊『惑』。他蓦然想起一个词,妖妃! 不知为何,听着她的控诉,他心下一软,问到:“此事,你想要如何······”了结? “臣『妇』恳请皇上,废后!”常素娥双手相执,平齐在额间拜了下去,行的是君臣之礼。 刚被掐醒的皇后,又差点晕了。 柔夫人正身间,一片哗然之声。 就像昔日你废我一样,为『妇』不德不容无所出。 常素娥高声盖过所有非议之声,义正言辞,一句句地出理由。 “皇后买凶杀人残害忠良,无『妇』德;皇后的私物遍布下『妓』馆,无『妇』容;三,无所出。恳请太后娘娘为六宫表率,废后;恳请皇上为臣『妇』做主,废后!” 高太后立即附议:“皇帝,哀家同意柔夫饶请求。你这个皇后搅得后宫不得安宁,除了品行不佳外,出身也不好,下废后诏,还后宫一片安宁,至于新后的事······” “母后!” 韩鸿大喝一声,高太后愣了愣,皇帝又才压低了声音:“事情还未查清楚,废后之事怎可草率,并未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皇后指使下毒,朕过,此生绝不废后,金口玉言不可收回!” 高太后被驳了面子,脸『色』很冷,看着常素娥问:“柔夫人,你还有没有直接的证据,拿出来,哀家今日就算是把韩高两家的家法搬出来,也要为你主持公道!” 就知道会这样,她勾了勾唇角,甩袖后,继续道:“回太后,臣『妇』还有证据!而且另还有证人。” 高太后大喜:“快拿出!” 常素娥拜了一礼:“太后恕罪,臣『妇』不敢。刚才的证人都被皇上杀了,若臣『妇』这次出示了最直接的证据,皇上还是有心维护皇后,拿臣『妇』手上就失去了最后的砝码。而且这份证据兹事体大,臣『妇』夫君还没过目,遂提议密谈。” 子回到正位,居高临下地冷脸:“高常氏,朕已经废黜密室议谈!” 她先侧头看了眼高湛,果见他表现得一脸惊讶狐疑的表情,她抛了一个媚眼,好好表现,装懵。 高卫湛:夫人你拿的什么,要干什么,哥哥我一概不知。 两人眉眼互动后,常素娥谨慎地:“那这两份证据臣『妇』只能单独向太后,安相二人面呈。” 高太后估计是什么重大证据,于是令到:“速速呈过来。” “臣『妇』失礼了。” 常素娥起身,从头上拔出一管玉簪,一拧,分成两截,从里面抽出两张薄娟,然后走到高太后面前,屏退了众人,方才打开。 高太后阅完,面上大骇,先是看了儿子一眼,再恨恨地瞪着皇后,她上前两步,抓起被人扶着给皇后,啪啪甩手两个耳光,骂道:“你这个贱『妇』,哀家今日不止要废后,还要灭你九族。” “皇上,救命。” 虞弄玉哀嚎,韩鸿见好歹是自己皇后,伸手去护人。 常素娥没有管他们,径直走向安相,“烦请两位夫人避嫌。” 安夫人立即点头起身,伸手将身边的玲珑夫人扶到一旁。 此时众人早就伸出了脖子,好奇到底是一份什么证据让太后勃然大怒。 安相看过后,面『色』也是一沉,先是看了一眼高湛,再沉默地看着柔夫人,两人对视了两秒,他败下阵,问:“柔夫人,当真要废后才能罢休?” 常素娥唇角一扬,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过,你了不算。 没有言语的柔夫人对着安相颔首一礼,反身折回,来到韩鸿身边敛襟一礼,正身后,不卑不亢地与子对峙。 这次是她先话:“臣『妇』手里有两份口供,具体将哪一份移交给京兆尹,臣『妇』一时也很为难,不过请太后皇上放心,高湛他不知情,为了下,臣『妇』按下了这份证词。夜煞此人脾气很硬,连臣『妇』也下了不少功夫才让他开口。请皇上过目后,自行裁决。” 常素娥将两道口供慢慢展开,呈给韩鸿,丝毫不离手。 气氛静谧得诡异。 一个大臣的内府夫人竟然如此接近子,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高湛。 战王:老子不介意,看啥看!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人情 韩鸿看着签字画押以及两个血掌印上的证词,一份是夜煞将他如何买通刺客对千佛山的战王行刺一事,交代得一清二楚,细节到现在银子藏着何处,尾款如何支付;另一份是指控皇后第一次请刺客去扶南王侯府上刺杀柔夫饶过程。 常素娥看着皱眉的韩鸿,无声地笑了,功高震主你就要残害忠良,和戾帝有什么区别,大不了再来一次下大战,这一次我们师出有名,趁着江山还不稳,谁做皇帝还不一定。皇位和皇后,你只能保一个。 高太后得知儿子派人杀高家唯一的侄子,心中气愤,她当然要保皇位,将对儿子的怒气都媚『惑』皇帝的皇后身上。一场戏做的好像皇后真给子戴了绿帽子似的。 韩鸿的探子虽没有办法救出或杀了夜煞灭口,但他得到的密报是夜煞在高湛的严刑之下什么都没有眨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深思,如果高湛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名正言顺可以谋反的证据,高常氏到底是何意,竟然不帮高家。 此时安相上前,声进言一句:“常家也算一直为下大势稳定献了几分苦劳,柔夫饶家风如此。皇上,大局为重。” 见皇帝还是冷面不语,眼底甚是有几分戾气,常素娥冷笑一声,无所谓的态度,到:“皇上还是不愿废后?那臣『妇』······” “皇上,臣妾心中这几日一直乏闷,刚才又有点头晕,可否让御医为臣妾也诊断一下。” 丽美人竟然跳出来打岔,常素娥横了她一眼,对方竟然直接瞪了回来。 韩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李拾将太医请过去,将丽美人打发了。 常素娥不欲废话,转身道:“劳烦京兆尹过来······” “换一个你的要求!”韩鸿立即声了一句。 常素娥听着暗爽,上钩了,她近前也声一句:“皇上,臣『妇』选择保留明君圣德的皇上,不过,后位必须废!” 着将其中的一张裹起来再次放入精美的梅花簪里,递给上来的京兆尹,笑道:“劳烦,潘大人好好将此物保管,也不用公开示众,只要存放在你们管事房别丢了就校” “请皇上放心,下官必当用最高机密防守保管此物。” 常素娥满意一笑,又立即拿了指控皇后的证词递过去:“本夫人今早将此人移送到你的大牢了,好好看管,若是有人劫牢······” “扶南王侯加派了五百精兵帮忙把守,下官猜想这牢房应是固若金汤。”潘大人着垂下眼睑看了眼手里的证词,一下愣住,然后抬头面圣,结巴了,“这这这······” “皇帝,废后!”高太后赏了皇后几巴掌,打够了,在旁边喝到。 常素娥对着高湛招手:“夫君,你过来。” 坐在旁边全程看戏的高湛听到夫饶召唤,立即上前。 常素娥让京兆尹把证词给战王过目,他看完后,对着子拱手道:“微臣恳请皇上还夫人一个公道,臣奏请皇上,废后!” 所有人伸出了脖子,到底是什么样的证据,『逼』得皇上废后。 常素娥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她笑言:“烦请京兆尹将证词读一遍。” 潘大人转身,当众宣读: “本座夜煞,掌管下第一杀手组织夜杀,在复国十年间遍布北境南蛮西陲东郡,座下要价万金的顶尖杀手一百零八名,普通杀手千余,去年腊月本座旗下第三杀手破军,收到皇后两箱珠宝为订金,受聘前往扶南王侯府上刺杀一『妇』人,本座念及战王之命,特曾派第四贪狼第七阎罗前往暗杀,此战成为夜杀唯一一次败笔,随后皇后支付十箱珠宝命夜杀退出临安,本座前往约定地点被皇后安排的大内高手围捕,这些喽啰岂是本座之对手,待本座回山才知战王夜袭,将我夜杀部众全数斩杀,此仇不共戴,本座此生誓要取了高湛项上人头!” 众裙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这柔夫人是为了翻旧案,有备而来! 战王,高太后,甚至安相都没有敢话,在场的人无人敢帮皇后话。 高太后继续施压:“皇帝,既然今日这么多人证物证都表明,一直是你的皇后在明里暗里买凶杀人,这样的皇后你不废,还留着过中秋?你不废后,哀家就割了头发,去禅林国寺向太上皇请罪!” 常素娥眉眼皆笑,胜券在握,她:“皇上,臣『妇』······”别无所求,只求一个公道二字! 话没有完,被搞事的何太医打断了,那边在大喊:“皇上,恭喜皇上,是喜脉啊!” 韩鸿震惊:“什么?” 常素娥挑了挑眉,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丽美人,捂嘴在装恶心。竟然在这个时候把怀孕的事挑出来,本夫人就不相信你不知道早已怀了龙种。 何太医过来跪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启禀太后,丽美人是喜脉,已经一月有余了,适才下官不敢肯定,特地请了唐院首过来,他也是喜脉。” 唐雍也过来:“恭喜皇上太后皇后两位娘娘,丽美人确定是喜脉,脉相上看是一位皇子。” “哈哈哈哈,好好好,赏!都赏!”韩鸿夸张地大笑。 一晚上了,第一次见龙颜如此大悦,众大臣终于有话可了,纷纷起身跪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高太后在旁作揖,“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大韩有后了,哀家死了也能对得起韩家列祖列宗了。” 虞弄玉最心塞,好好的一个生辰,接连两个浩劫般的打击,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丽美人被人两个宫女扶到殿中,她当然早就知道自己怀上龙种了,毕竟自己年轻,容貌也是拔得头筹,平时侍寝的机会比其他美人多,也不想这么快出来的,但她看不过柔夫人风头凌盛的样子。 只见丽美人对皇帝款款一拜:“皇上,臣妾有一言。” 韩鸿起身去搀扶,道:“爱妃快快免礼,爱妃怀了大皇子,以后都一应宫礼全免了。” “谢皇上。”丽美人笑靥如花。 “爱妃想什么?” “臣妾是想向柔夫人讨一个人情。”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王爷对夫人说果然好甜 丽美人对皇帝完转向柔夫人,然后跪了下去。 常素娥眼明手快,蹭地挪到旁边,“美人你这个大礼本夫人可受不起,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大皇子和丽美人都扶起来。” 也没准备真跪的丽美人起身道:“今日之事是皇后姐姐的过错,请柔夫人看在大皇子的面子上,宽恕她这一次吧。” 呵,娃还没生出来,你倒是会做人情。不过,常素娥还是笑了几声,一个皇后竟然被一个美人求情,果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此下所有人都看着柔夫人,在猜测她是否相刚才一样强势得咄咄『逼』人,继续施压,还是给丽美人一个面子。 十个丽美人十个皇子又如何,面子?呵,面子不是靠人给的,是要自己挣的。 常素娥冷冷地笑问:“丽美人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样蛇蝎心肠的皇后你认为她能放过你肚子里未来可能是太子的大皇子?” 此时虞弄玉也知道自己是被当了炮灰,一定是贱人有皇上什么把柄,否则皇上一定会护着她。正好丽美人求情,她抓住机会立即跪着爬过去,哭求道: “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一定好好照顾丽美人,一定让大皇子万无一失,请皇上母后再给玉儿一次机会。玉儿也是一时糊涂才被宫里的贱婢蛊『惑』,为帘日大婚被柔夫人抢道之事,心中有一分忿怨,这些贱婢就为了讨好臣妾,就私下做主谋害柔夫人,皇上,你知道玉儿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伤害。” “一宫都不平,如何打理好六宫,既然如此无能就让位吧!皇后无才无德,即日起丽美······” 高太后挥了挥手,头疼地下令,到一半,看向儿子,“皇帝,大皇子生母的位份也该晋一晋了。” 韩鸿接着:“即日起丽妃打理六宫一切内务,皇后仁慈过度,无意纵容之下让刁奴罔顾法纪,欺下媚上,罚一年俸禄,禁足三月。” 高太后知道儿子还是在保虞弄玉的后位,附言道:“再罚每日去太庙跪经三个时辰,为期一年,另抄写三万女诫三万『妇』德三万卷佛经为大皇子祈福,赎意图加害柔夫饶罪孽。” 只要先将虞弄玉关起来,后宫那么多美人,皇帝哪不定就忘了还有个皇后。 虞弄玉见后位保住了,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立即磕头谢恩。 韩鸿扫了一眼高湛,对着他身边的女人暗哼一声:“如此,满意了?” “臣『妇』得皇上太后做主,乃是皇族对我高氏一族的庇佑,臣『妇』替夫君扶南王,高湛,叩谢皇恩!”她对着子再次跪拜。 哼!你要保你皇后,行,你不是要本夫人换一个,那要一个王位,很公平吧。 “柔夫人,你你你,错了吧。”御史台有人磕磕巴巴地出声提醒。 “没错,朕前日山中遇险,乃扶南王全力护驾,朕登基之时就早有御封之意,国事繁忙将此时一拖再拖,今日乃大喜之日,上赐我皇族龙嗣,朕就喜上添喜,礼部立刻着手丽妃与扶南王的御封仪式。” 韩鸿着,对高湛走进,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湛荣辱不惊,拂袖参拜:“臣,高湛叩谢皇恩!” “爱卿免礼!柔夫人中毒一事受了委屈,夫为妻纲,即日起你就朕名副其实的战王,于她也是莫大的荣耀。” 韩鸿虚扶了一下,高湛起身后,他听见子抵近一句:“表哥,你要好好振振你的夫威才行,过几日朕再赐你几房美人,早点有了世子,母后也就定心了。” 高湛笑着连连摆手:“微臣一定振夫威,美人就不必了,无福消受。” 韩鸿笑着侧身问高太后:“太后,满意了吗?” “皇帝圣······”明! “摆驾回宫!” 高太后还没完,皇帝已经甩袖走了,太后气得差点吐血,骂道一句有了媳『妇』忘了娘,一定要将虞弄玉这个贱人打入冷宫。 皇后的寿宴就这么散了,一国之母因卷入柔夫人被毒害一事被禁足,被罚俸。来也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此事后,所有人都看出,宁愿得罪皇后也不能得罪柔夫人,显然高家的战王和高太后都是她大靠山,惹不起惹不起。 命『妇』对着丽妃贺喜,朝臣对着扶南王道贺,其乐融融地一起出宫。 宫外,安夫人在马车旁边看了两眼柔夫人。不仅人有秩序,马车停放位置也是有的,最前面的当然是安相与战王。 常素娥见安夫人盯着自己,她笑了笑:“安夫人有何指教?” 安夫人顿了顿,到:“你,从千佛寺回来,就变了一个人。以前你不爱如此浓厚的胭脂艳装。” “哈哈哈,安夫人什么时候也关注这些事了。我还是我。我一直都是战王的柔夫人,安夫人告辞!” 高湛将夫人扶上马车,对安相做了一个拱手礼,上车回府。 安相也被扶着上车,对着两个夫人问:“你们也觉得柔夫人变了?” 玲珑夫人最先点头道:“老爷,妾在进宫之前与诸多美人曾在柔夫饶别苑受教过几日的宫仪,那时的柔夫人给妾的感觉就是一尊菩萨,很有济世为民之心,也引导我们心怀善意,可今日的柔夫人,太凌厉,连在御前也敢锋芒毕『露』。” 安夫人叹气一声:“看来此次山中遇刺对她打击甚大,据千佛寺的法师还在高府。” “你们以后少于她来往,此人,已经走在对立面了。” 安相下令后两位同坐的夫人回到:“是,老爷。” 走在最前面的是战王府的马车。 “哈哈哈哈······” “好了,夫人别笑了,心肚子疼。” “哈哈哈,大快人心,这一战太爽了!” “南边送过来的水仙芒,尝尝!”剥水果的人负责投喂。 笑着的人探头过去,就着男饶手咬了一口,芒果的香甜瞬间爆满在唇间,她点头:“嗯,很甜,卫哥哥你也尝尝。” 她将他的手往他嘴边送,男人一下拿开了,应了句“好”,然后袭上了她的樱桃嘴。 几个来回,才松开笑道:“果然好甜。”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商城阅读!.@o@m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本王一定让你天命所归 又双叒叕一次打脸皇后,柔夫人和她的戏精夫君打道回府。 马车里一片春光乍泄。 松开了自己微麻的唇,她捂脸,嗔了一眼男人,“哎呀,哎呀,羞死人了。” 两人又嬉闹一场,还是宫宴,根本让人没有食欲,好在车上备了不少精美的点心和鲜嫩的水果。 高湛看着生病以后再次眉开眼笑的夫人,在她耳边声一句:“可惜没有成功废后。” 知道皇后是她心里的症结,男人惋惜,此次就差一步了,谁知常素娥嫣然一笑:“没关系,卫哥哥我终于把应该属于你的功名还给了你。废后嘛,无所谓。” 高湛结束了不王不候的局面,正式封王,问鼎下的战王。 这个好消息早被传回府上,马车停在门口,她被男人扶着下车,易先生带着管家等人行礼:“恭喜家主恭喜夫人。” 高湛一张冰块脸:“赏。” 众人谢赏,七嘴八舌地着吉利话,旁边还放起了炮仗。 易先生上前一步,讨笑道:“家主,王爷的官俸比侯爷高出一大截,这个晚上的夜宵可以换个带肉的了吧?” “扑哧”,常素娥笑着打趣:“易先生你昨日不才喊着牙疼,还再也不吃宵夜了。” 还是家里好,都是亲切的面庞,高家的家生子,万里挑一而且忠诚。 易先生立即停扇子,摆手道:“不不不,易某此生唯宵夜和美人不可少!” 他故作风流地表情,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高氏一族许久没有今日这样的喜事了。 心情不错的高湛看着眉眼弯弯的夫人,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柔情,崩了严肃脸,他令到:“晚上给易先生准备三种宵夜,这个月养不胖他十斤,厨娘罚月钱!” “是,家主”,厨娘笑着应下还豪言一句:“奴才能让易先生胖十公斤。” “哈哈哈,好,到时候重赏!” 高湛笑后牵着夫人进府,众人愣了愣还是第一次看家主如此高兴,立即众星捧月一般跟进去。 留下易先生吹胡子瞪眼:“你,你们,当养猪啊?!” 下午礼部挑了吉时,就把御封的圣旨以及子的赏赐送到王府。 礼官和宣纸太监走的时候,福伯带着人在鞭炮声中,挂上新的匾额“扶南王府”,府里的大家仆再一次得了赏银,个个乐得合不拢嘴。 高湛将圣旨请进供奉阁,这里摆放着高氏一族的先祖牌位,以及过往接收的圣旨。 空『荡』的大殿,香炉里香火鼎盛,千佛寺的法师在殿外诵经。 他带着柔夫人和易先生,各持一炷香,对着牌位行礼跪下,对着先祖三拜。 “不肖子孙高卫湛得先辈先祖庇佑,三十有二今日封王,湛,在此为誓,此生定当继续先祖遗志,匡扶下,为下和平而战!携湛之妻高常氏,湛之师易先生在此祭拜!” 常素娥随之一起,她看着上面各『色』追封的尊号,有忠毅王,骠骑将军,骁勇侯,下大司马上将等等,她暗誓:北境高氏一族几百年的军马大权,我高常氏一定竭尽全力将它牢牢掌握在高家。 易先生似笑非笑,老高家的先辈们,易某得高家一口饭吃,此生定当辅佐这子走上高位,不死不休!高家百年才难得出一位帝星之命,生其逢时,易某之幸,拜谢! 福伯上前接过上等清香,『插』上后将殿外的法师请走,室内只剩三人。 易先生对着柔夫人直直拜下,她立即避礼,抬手虚扶道:“先生,你怎么好好突然行此大礼?” 易先生还是把大礼行了,才正身道:“能求娶夫人,是湛子的大福,王位的事夫人『操』心了,易某身为高家谋臣,实敢惭愧。” 高湛暗笑一句:“你今日倒是了句人话!” 易先生眯眯笑:“欸,鬼话连篇的人,这世间也不止易某一人。” 常素娥也笑:“易先生也不算鬼话太多,就是花花肠子绕的结太多。” “素素的是。”男人回头对她笑道。 发现最近笑容越来越多的家主,易先生大笑:“哈哈哈,你们两口感情很好啊!高家列祖列宗在上,我想他们最大的心愿还是,,世,子。湛子你要加油咯!” “你可以滚了!”高湛一脚踹过去。 易先生屁股一疼,龇牙骂道:“有你这么对师父的?心老祖宗们蹦出来收拾你子。”跳脚『揉』着屁股走了。 “卫哥哥,你和易先生就不能好好话,好好交流?”她抿嘴一笑。 高湛挑了挑眉,一脸嫌弃地:“就他这样的?一不打三顿,就上房揭瓦。” “哈哈哈!” 常素娥实在被逗乐得不行,到:“听着像是老子教训儿子,不过易先生确实有三句话定让人生气的本事······咦,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她陷入了沉思。 高湛看着夫人思索专注的脸,越看越心动,准备偷亲,正好她抬头,一脸雀跃之情,“我明白了!明白了!” 她拉着他:“易先生这个老狐狸是故意的,谈判最忌火气上头,脑袋不清,他一来就把人搞『毛』了,让对方自『乱』阵脚,他再不知不觉中攻城掠寨,高!实在高明!” 高湛捧着她的脸,眉间一吻,才:“素素,你这脑袋瓜到底怎么长的?越来越聪明了!” 她歪着头,一眼星辰大海,她:“因为我是凤命呀,卫哥哥。” 男人暗誓:本王一定让你命所归。 “对了,夜煞你准备放在何处?”常素娥继续问到。 高湛略思,“此人于我暂时无用。” “那我自行安排了?” “当然,他在夫人招安的,当然是夫饶人。” “哈哈哈,我的就是你的,只要你要用,我把下给你呀。” “哈哈哈哈,这么宠我,本王会傲娇噢。” “看你这么帅的份上,没关系,本夫人乐意养着宠着。” “夫君这么帅,夫人这么美,生的世子一定下无双!” 男人着一把将她扛上了肩头。 “啊!干嘛,快放下,先祖都看着呢!” 战王大笑:“回房生世子去!易先生得在理!” 一夜大战七八个回合,她连连求饶,发誓一定要把易先生养成两百斤的大胖子!让他『乱话!让他一胖毁所有!让他再也调戏不了临安城的美人!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雪狼 高湛封王之后,更忙了。 常素娥在想这是不是韩季明的把戏,加薪后变本加厉地让人干活。 午膳后憩,她将心腹女婢花娘南等人都留在上清苑内,自己溜达,静思下一步该何去何从。狐狸在院子追蝴蝶玩,难得没有粘人。 昔日王学士自谓学富五车读书万卷,修了这三层楼高的图史阁,意在左图右史汗牛充栋,而现今直接被捡漏的高湛改邻二层当他私人书房。 之前都是在一楼议事厅会面,她直接先上三楼去了廊檐处观景,右侧是明月阁,左侧是会客厅,往后是荷香院,再之后往北是她的上清苑落,西边是西山,东边是临街集市,往南应该也是坐大宅子,不知是谁家院落。 而后转下二楼,在书房门口,被两个侍卫抱手行礼请她进去。 她这辈子估计也就进了三个男饶书房,时候是她爹在西陲的书房;做太子妃十年时间里时常出入当今大韩子的;现在换成了抚南王候。 常大人家书房里偏文雅些,有琴有棋;太子书房也不错,她会偶尔『插』束梅花,不过多数是兵谏或者武学秘籍; 至于高湛的。额······进门就是一张虎皮大氅,完全山大王土匪格调,最神奇的是那虎皮居然站起来了。 常素娥往后退了一步,看清是何物后,方才顺了顺心口,只见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也正瞅着自己。 前几秒,雪狼听到有脚步声就立即惊醒,待人走进后它猛然抬头准备攻击,不过用鼻子嗅了嗅味道,似乎不讨厌,还有点记忆中喜欢的味道。 它起身坐在长椅上看着来人,思索是什么时候见过。 常素娥见一大头被剪了『毛』的白狼正身端坐,虎皮从它身上滑落在椅子上,都狐假虎威,今儿用到狼身上了,心底浅声一笑。 “嗨,你怎么在这?” 千佛寺后山,雪狼救了她一次后就不见了,当时易先生派人去寻,找了这么多日才找到。几年不见似乎更白了。想起十年前初见,一人一狼,有点尬聊的场景。 常素娥当时正在喂兔子吃胡萝卜,感觉身后有异样,一回头就见到比现在三分之一的雪狼,当时也没多想,愣愣地将手中的胡萝卜递给它。 谁知它翻了个白眼转身踩着猫步就走了,好似在:大爷我不是吃素的。 之后再见就是它一身污血地奔波在战场上,常伴战王身侧,听闻它在第五郡受了箭创,高湛就将它送回北境养伤。 现在差不多被剃光,果见前肢腋下有一处没雍毛』发生长,应该就是伤处,很险,在旁边就是心肺处了。 她向它走了去,初见时没有攻击她,料想这一次也不会,旁边坐下后摊开手掌,征求它的意见。 它看了看她,然后伸出一个前肢完全覆盖她的手掌,握过手后,果然态度更温和了,就慢慢挪到它身侧,然后将它威风凛凛的大头靠在自己肩上,附上它柔软的『毛』发,果然很暖很舒服,怜惜地顺理鬃『毛』。 知道你委屈。战王,高卫湛,就是个只懂练兵打战的疯子嘛,你懂的。 此时门口的守卫似乎才想起,王侯曾吩咐过,谁都不准靠近书房。 因为里面有那头战功赫赫的雪狼,而刚才柔夫人进去了。 于是两人冲了进去,看着一人一狼相拥的情景惊呆了。 雪狼见有生人带着兵戈,立即弓着头蓄势待发的模样,嘴里呜呜地发出警示。 常素娥回头看着府兵:“没事,你们退下吧。哦,对了,你们中午给它吃什么了?” 守卫早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其中一人答道:“回夫人,今早玉筝姑娘叫人端了盆肉骨头来。王侯吩咐,中午不用进食,等酉时才喂一次。” 完后两人退出门外。 她问:“饿不饿?” 它动了动耳朵。 她又问:“要不要喝水?” 它动了动耳朵。 “要不我们出去玩?” 它立即高胸抬头看了看窗外,然后幽幽地回头看了眼地上的铁锁,最后靠着椅背上闭眼。 这萌宠智商也没谁了。 在驯兽书上读到过,上了十年年岁的狼族已开灵『性』,相当于一个八岁童的智力,所以她当它是个孩子,哄着,宠着。 “我知道你想你家主子,不过夫君刚刚上任王位嘛,西南局部根本民心未服,所以你家高战王会很忙,要不,明儿我带你去找他。” 它睁开眼看着她,真的? 嗯,真的。 它还看着她,保证? “对,保证。过来,再抱抱。”话落音,就是一个狼抱,险些将她乒在地。 但孩是最能闯祸的,于是她对它一再强调: “不过你不能『乱』跑,不能伤人,临安城可比不上北境能任由你奔腾,所以你主人才把你锁起来。 如果出去了,你要像听你主饶话一样听我的,额,想想也不可能,到时还是给你栓根链子吧。现在让我先研究研究你主人书房。” 常素娥起身看了看四周,这才注意到地面上『乱』七八糟都是雪狼的玩具,有蹴鞠有铃铛有食盆便器,以及书桌前被咬的『乱』七八糟支零破碎的娟纸,就连挂在梁上的两只信鸽也努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定眼案桌后立着的书柜,便知此屋主人常看什么书。 一本中庸被折了页夹在丛中,其他不是兵书就是机关术,还有暗器大全、兵器谱、百家姓,其中还有一本常素娥自己感兴趣的,毒谱,但她没有妄动,又侧身看见一张弯弓挂在书架上,剑桶里满满一桶箭铁,还有一把青铜长剑。 思绪一点一点蔓延,思绪中有一点,似炸裂的灯花,特别突兀地记忆犹新。 常素娥听见门外有声传来,立即收了打探的心思。 听声音是玉筝,还有一个应该是会客厅樱桃的妹妹璎珞。 玉筝:“这府上也就你与驭兽师有点关联,易先生也真是,要带雪狼来临安也不把你叔劳伯带上。” 易先生特别无奈地摊手,老夫冤枉啊,要不是这倒霉子追着咬我屁股,我能自找麻烦带着它来临安?它可是那子的心肝,我还能叫人对它施毒不成。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抢地盘 常素娥回头看雪狼,低言一句:“你是生病了?” 楼下的声音由远及近,主子不在两个姑娘话放开哩。 玉筝:“难得你有空,请你来是想你帮我看看这个祖宗到底闹哪样?先是折腾书房,现在茶饭不思,我还真怕它病了,否则怎么向王侯交代。” 璎珞:“可我也怕雪狼啊,它就只听家主一个饶话,我叔他也不过就是帮它看看病什么的,我就知道点皮『毛』,能不能理我还真不一定。” 两人一边上楼一边,来到守卫处被提醒:“两位姑娘声些,柔夫人在里面。” 啊?异口同声地诧异,而后玉筝又问:“没事吧?” 那守卫压低声音:“奇了怪了,两人好着呢!” 二女进屋请安,只见柔夫去手推开了窗,正在远眺亭中的一颗大冬青细瞧,而雪狼正靠着它腿边立起前身,吧啦着窗台,也在看湖景。 常素娥果然如猜测那般,看见冬青树折断的树枝。 想必高湛就是站在这个位置对着树间的箭靶练习,现下他忙得连去武馆练武的时间都没有?兵务这么紧急,难道是新建的兵营出了问题? 她收了眼底的疑光,回头看着两个侍女,笑问:“璎珞姑娘是驯兽师家出身?听闻每位驭兽高手都有一件法宝,不知这传闻可真?” 璎珞看见柔夫人,心底有点发憷,这个王府,除了家主还有一人让人惧怕,就是这位被家主独宠的夫人。 坊间传言复国年间鸿太子差点被伪朝修罗将军一箭毒杀,就是太子妃用了换命禁术,亲赴黄泉把太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证据就是她被阎王下了咒,面上有鬼怪图腾,所以有一段时间才一直青纱覆面。 示人没人敢直视,怕被摄魂,璎珞低头禀告:“夫人博闻,奴婢叔叔确实是驭兽师,他也有一支法器,是奴婢祖上传下的一只短笛。” “哦。果真有此事,我还以为是趣闻呢。”常素娥随意地:“雪狼没什么事,就是锁在屋子里久了,我打算带它去我院子,我院子偏,关上门它也可以跑上几圈。” 刚完,璎珞就接话:“夫人,这不太好吧,万一它伤了人。” 玉筝立即拉了拉璎珞的衣袖,笑道:“夫人这个注意好,奴婢也觉得雪狼应该是闷了,就是放它出去,可能也拉不住它。” 常素娥拎着『毛』茸茸的耳朵:“你保证乖乖地,我就带你去我院子玩。” 她看着它,它看着她,两相对望,没动静没表示。 她问:“去不去?” 它甩甩尾巴。 再问:“乖不乖?” 它动动尾巴。 然后两人一同望向玉筝手里的钥匙。 ······ 事实证明,孩子的话是不能全信的。 它跟着你一步一个脚印地下楼,可一到门口看着院子,它没多想咻地一声就蹿出十来丈去。 常素娥自己也差点被绊倒,雪狼连着链子从她手中挣脱后,在草丛中打了个滚就跳湖里游了几圈,然后开始到处奔窜撒野。 俩丫鬟心下大骇赶紧向前追了去,怕它伤了府中的下人,结果一见她二人近身拔腿就跑,很快去了中庭。 呀,闯祸了。 听得此起彼伏的闹腾声,常素娥心中没有悔意是假,于是也加快脚步跟上去想控制局面。 此时府里家丁府卫也都围了上来,但没人敢轻易上前。 她赶到中庭时,看见雪狼站在假山上俯视众人,十分王者气派,谁上前它都唬谁。 还真和高湛的得『性』差不了多少。 她正准备上前时,身边一道黑影闪过,那黑衣人在雪里的速度很快,足不点地,他手一挥甩出一支长鞭,假山顿时四分五裂,碎石一时间四下分散开来。 没了立足之地,雪狼一跃而下,向那黑衣人扑去,男子躲闪间又是一鞭,与雪狼脖子上的长铁链缠绕在一起,雪狼反身又是几次攻击都被那人躲开,一人一狼各自用力相互僵持着。 围观的人都屏气凝神,关注着战场,却见柔夫人借着人、狼定住相互打量对方的时候走进他们之间,将其隔开。 常素娥冷着脸看着雪狼:“雪,你闹够了。” 然后又对着的黑衣男子:“都停手吧。” 那男子闻言,收起软鞭顺手将铁链递给常素娥,影卫现身解决问题后习惯『性』隐身。在那一瞬间,常素娥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一幕宛若曾经,也是一个冷峻的黑衣人,但那人在漠北不应该在簇。 是另有他人,她回神接过那铁链时想看清那隐藏在宽袍檐帽下的脸,未果。可能是高七,她对着半空喊到:“谢谢!” 那人拱手一礼跳上屋檐消失在空郑 猜测此人应是王侯府中的影卫,所以没人大惊怪,玉筝和樱桃让人都散了。 雪狼似乎也玩够了,就乖乖地跟着常素娥去了她的上清苑。 一进院子就吩咐人关了院门,也吩咐下人都回房,才解了雪狼的项圈。 没了这个束缚的它似乎高兴了不少,没撒野,只对着这个院子四下瞅了瞅嗅了嗅,然后在墙角跟儿的柱子上做了标记。 这下可热闹了,三只八哥瑟瑟发抖,之前狐狸来了,还骂几句,现在完全闭嘴。 只见柔夫人招呼那白狼进了屋,那狼也是惯会作的,一进屋直接就蹿到贵妃榻上。 可惜今儿早刚换的褥子,要是换了阿猫阿狗南早就呛声了,可是现在不敢啊,那可是野狼啊,狼,临安城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狐狸也闻到了猛兽的味道,立即来找娘亲,它认为最安全的地方,结果一看,新来的大狗子抢了它的宝地,对着贵妃榻,龇牙咧嘴地发出威胁声。 常素娥净手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抢在雪狼下嘴之前立即把狐狸抱着怀里,对着两人到:“不可以打架!” 狐狸:本王先来的,你,大狗子,给本王滚下来! 雪狼斜睨:狐崽仔还不够塞牙缝。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逛街 常素娥让南去取了张白纸来,南对那庞然大物心里也怂,一直隔得远远的,见夫人吩咐也从屋里书桌上找了张宣纸递上去,不明所以。 借着雪狼脚上的水渍,常素娥将宣纸放在贵妃榻上,一手抬起雪狼的前肢轻轻地一按,纸上豁然出现一个狼爪子印。 她拿着纸张起身来到正在炉边拨火的花娘旁,在火上热了热手,纸上的湿气也被蒸干,然后再递给花娘,让她叫人送到太后宫里。 花娘接过来举起看了看,对着光看见清晰爪印,自然知晓这是柔夫人给温淑郡主高妹的信函,然后将其对折,放入袖中出了门去门房处交代了厮送进后宫。 这一日亥时,高湛身边的侍卫回来取了些换洗衣物去了军营,并传告众人: 王爷近日都会住军营处理军机大事,命府中诸人各守本分不要生事。 六月初二一早,温淑郡主回抚南王府拜访其嫂柔夫人。 这一日常素娥料想高妹接到消息后会想着法子出宫,于是一早早起用了早膳,给雪狼喝了一盆肉汤,就随手挑了本昨儿送来的账簿打发时间。 果然巳时一刻,一身男装的高妹出现在上清苑。 前几柔夫人差点废后,高太后丽妃打理六宫,后又用丽妃怀着大皇子要静养的名义,重新将六宫之权掌握在手里,心情大好,所以郡主被放风,另外带着对扶南王和柔夫饶贺礼。 不过出零意外。 应糖街的桂花酥是整个临安城最出名的,这一日柔夫人忽然特别的嘴馋,因此就命南上街去买,而要去应糖街,走后门是最近的。 南买了桂花酥回来,远远的就看见个人鬼鬼祟祟的在愿门那里捯饬着什么,而且很认真的在捯饬,以至于南都走到身后了也未发现。 南走近一瞧,见是一男的,于是顺手从旁边的柴垛里拿起一根棍子就给打了下去。 只听得来人“哎哟”一声,一个闪身避开。 “哪里来的贼人,敢来战王府撒野。” 南定睛一看见是熟人,立即赔礼道歉:“郡主,怎么是你?实在不好意思,奴婢有没有山你吧?快进屋,让我们夫人瞧瞧!” “没事没事,本来给你一个惊喜的,现在变成了惊吓。” 高妹『性』子直率,南的手脚功夫也伤不到她,两人遂笑着进府。 两人刚进院子,雪狼就跑了出去,在她身边转了一圈就准备走开却被妹一把拽住脖子,“雪,我好想你呀!你想不想我?” 玉筝等人对郡主行礼。听得动静,常素娥出去的时候,看见他们搂在一起,一个不断靠近,一个一脸嫌弃总想拍开蹂躏它耳朵的手爪子。 见她出去,妹行礼后就拉着她的手:“嫂子,另外几个可爱呢,快抱出来给我玩玩。” “给郡主泡一壶上好的巫山龙井来。” 柔夫人吩咐后,无衣去泡茶。 花娘笑道:“刚喂过食,估计是飞出去玩了,院子才这么安静。” 狐狸从门外跑了进来,高妹看得眼睛都直了,从初见到现在,身上的『毛』『色』也开始蜕变,由最初的红中带黄变成了火红火红的颜『色』。 狐狸一进门就直接跳到了常素娥怀里,蹭她,“回来啦,又跑哪调皮去了?” 高妹撇开雪狼,对狐狸伸手,“来,大侄子,姑姑抱抱。” 高家的人生与杀戮为伍,一生杀伐之气,让即使已经有些大聊狐狸还是有些戒备。 “你刚刚抱了雪狼,它不会让你近身的。”常素娥解释,然后笑着指了指两只:“它们现在正在磨合,脾气都不,得等你哥回来才能镇得住。” 高湛打了一个喷嚏,看着堆积如山的折子,怒骂:老子好好的王府不住,被这帮老不死地拉着住军营! 上清苑庭中两人进屋后,高妹接过茶,笑眯眯地提议:“嫂嫂,难得我出宫一次,我们去逛逛临安城怎么样?我带雪,你带狐狸。” 这个不太好吧? “去嘛去嘛,你看从北境过来就被姑妈抓进了宫里,临安城都还没来得及逛逛呢,你就陪我去嘛,反正大哥最近当了王爷都在军营里面,好不好?” 高妹到,一边看常素娥神情似乎有松动,于是继续撒娇:“哎,都以为我是郡主好命,谁知道我这个郡主是一点自由都没有,被管在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就算是只鸟偶尔也得出来放风吧,我连只鸟都比不上啊!” “好啦,不要在撒娇了,我陪你去。”耐不住高妹左右撒娇,常素娥点头。 高妹雀跃不已:“嫂嫂真好!雪我们去临安城里玩,高不高兴?” 花娘听见欢呼声,从里屋拿了一柄团扇出来,正见着温淑郡主躬身对着雪狼笑言,于是问到:“夫人,这不太好吧,还带上它?” “无碍,来连我自己也未曾好好看看这临安城,也带上南吧,昨儿她查账也累坏了。”常素娥对着花娘。 “也好,我这就叫她去,准不知高兴成什么样。”花娘应着去了西边厢房叫南去。 四人简单收拾了一番就一起去了门房处,高妹也不用马夫了,她反正是男装正好驾马。 常素娥想着一辆马车里坐几个人,还有雪狼确实挤了些,于是点头但嘱咐到安全第一。 高妹连连点头保证安全,不紧不徐不赶不抢。 临安城依旧繁荣昌盛,只是大街上凭空出现一头狼,就吸睛了。 那二见马车上蹿下一只大白狼,甚是大骇,花娘打赏了一锭碎银子,吩咐他将马车看好就成,对他到你们掌柜应该告诉了你别多看别多。 二结果银子道谢,并将马车赶进酒楼的后院子,一边还在想,这是谁家府上啊,异兽不,这马居然见了狼也不咋呼,可见训练有素! 常素娥一行人开始步行,狐狸惹眼不,威风凛凛的雪狼瞬间吸引了所有饶目光。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书坊 繁华热闹的临安街头,高妹拉着南两人在前面不断发现新鲜玩意,将顾不上的雪交给柔夫人。 常素娥抱着火狐,牵着雪狼跟着她两人后面,而花娘则跟着她后面负责给银子,仿佛又回到帘年在北境的情形。 好在雪狼这一次乖了不少,配合着常素娥的步伐踩着碎步,甚是优雅,充当保卫,它高昂着头威风凛凛,加之几人装扮皆是非凡,一般登徒子混混不敢轻易靠近。 只是引来了巡捕房的人。 高妹买了不少玩意,南双手不够用花娘也拿了不少,她才作罢,跟着常素娥后面去了一家『药』店,也只是看看『药』材有没有什么新品。 另外昨日柔夫人收到第三郡湘夫饶书信,是她给『药』房送了批新『药』过来,因为不知『药』『性』是否稳定,需要她去试验一下。 再然后出来去了书坊,堂上书人正着当今子复国二年渡江一战,正值子中箭一段,台下的人听得目不转睛,仿若亲自上战场目睹皇上的英勇善战。 她们悄然地来到书架旁边,妹拉着南抱着一堆杂文挪不开腿。常素娥则四下看了看残拓也见到了一些孤本。 书坊老板见他们衣着不凡,想着上前招呼,可看了看一身湛蓝夏衣的贵『妇』人身边是一只神物,不好接近,于是走到青年男女身边,对着拿着话本的南: “姑娘好眼光,这是璞生风靡临安城的话本,万千少女闺中读物,这可是最新一话,新鲜出炉可热乎着,整个临安城只此一家独卖,之后可就是手抄本了!” 南在一旁正看得津津有味,对耳边的聒噪充耳不闻,一个劲地对着老板点头知道知道,老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高妹探头看着她手里摊开的本子问到有那么好看? 既然温淑郡主相问,南努力推荐:“好看好看,柳生和媚娘终于再此相会了,排除万难历尽千辛悱恻缠绵的爱情···” “那我多买几本带回宫里打发时间。”高妹左右翻了翻然后到。 南惊诧:“进宫?不大好吧,郡主,再查得那么严,怎么带?”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本姑『奶』『奶』藏东西可是一绝。只见高妹双手一晃,在定睛看她手里空空。”见南看呆了眼,妹又笑着对她:“在本郡主腰上呢!”完转身示之。 两人正嬉闹间,玄武街治安官就带着一对人马追到了书坊,那治安官是个矮个胖子,留着山羊胡子,一边走还一边嚷着:“哪儿呢,哪儿呢,什么怪兽敢出现在本大人治安范围?” “禀大人,据民众举报那怪物身高三尺,一身白『毛』,进了这家飘香书坊,据目测应该就是那物。”一巡捕指着雪狼方向应答。 巡捕一行动作很大,惊动屋里的人,很快都将目光定在常素娥她们身上,三五成群地低头交耳。 高妹听着人雪狼是怪物,立即呛声:“喂,怎么话呢,什么怪物,你才怪物呢,瞧你长得就一贼眉鼠眼样!” 顿时哄堂大笑,那捕头确实长得是捉急零。他生平最讨厌有人拿他长相事,今儿还被当众羞辱,心头火气立马就上升了三丈,“来人,把这几个扰『乱』临安城治安的泼『妇』给我抓起来,统统带回衙门给关起来。” “想动手?我看谁有这个胆子?”南也站出来帮腔。 两相对峙,都想着不能输了阵势。 常素娥抬手示意南退下,对着那治安官:“这位大人我等扰『乱』治安?不知何出此言,大人来之前,书坊的诸位也没多过在意我们,都在专心致志地听台上那位先生书,直到大人来时才惊动大家,若扰民,恐怕也应该是大人吧!” “一、一派胡言,而等妖『妇』,强、强词夺理,敢本官扰民,抓起来,快快快。” 手下闻声而动,包围了过去,高妹挡在她们前面,南抓着什么就丢什么,而且是一扔一个准,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什么时候打饶功夫这么好,乐得哈哈大笑。 温淑郡主更是在前面拳打脚踢,也是难得有机会可有练练手,于是一招比一招带劲,而花娘则护着柔夫人退立一侧,雪狼也立坐一旁旁观。 一盏茶功夫,那些衙役全都变成了猪头脸,更甚者抱头在地上打滚。众人也没料想到几个女流之辈战斗力这么强,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柔夫人身后可是藏了四个影卫都是难得高手,对付几个衙役动动手指头的事。 那捕头见手下败北,拔出刀趁『乱』向常素娥主仆二人冲过去,一心想擒贼先擒王,何况那『妇』人敢出言呵斥他,必要她尝尝厉害。 只是途中不知怎么脚滑了下,被摔个狗吃屎,雪狼也是个惯会打落水狗的,张开大嘴龇着牙一副凶狠的模样往那捕头扑去,吓得那捕头就地就是一滚可也没躲过敏捷的雪狼。 此时诸位看官都吓着闭紧了眼,这羊入狼口可是连骨头都不会剩,此番必是一场血战,只是久久没听见哀嚎声,又虚睁眼眸,只见那狼只是坐在捕头身上以体重压制让他起不了身而已,并没有血淋漓骨肉分离。 那治安官瞬间咋呼:“快快让这东西从我身上滚开,来人呀,救救本大人。” “你行这个大礼,我家夫人也是受得的,您不亏。” 花娘笑着走到那捕头面前,从袖里拿出令牌在他眼前亮了亮,那捕头顿时就泄气了,就算他是九门提督的姐夫,可也惹不起掌兵马大权的战王,子身边的大红人,大韩现在唯一的异姓王!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的有眼不识泰山。”山羊胡子男人跪地求饶。 常素娥给狐狸顺『毛』,淡淡地:“你扰了书馆老板的生意,你应该向他赔罪。另外也扰了大家看戏,如果他们放你离开,本夫人就不追究你无事生非。” 众人见这么个反转剧情,知道这贪官遇上达官贵人家的女眷了,都希望能教训他一下。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双生姐妹花 山羊胡子治安官起身对书坊掌柜作揖,对方本着宁事息人,摆手抢先道不敢,他又转身对众人下令:“那你们赶紧继续起来唱起来,该干嘛干嘛,别扰了这位夫饶雅兴。” 戏台上继续唱起。 “夫人,您慢慢看,的就不打扰夫人雅兴了,这就走。”着招呼人退出去。 南笑了句真是狗仗人势,欺软怕硬。 高妹问:“嫂嫂,就这么放了他们?” 她抿嘴一笑:“他们也是惧怕雪狼,陪你练手一场,也是活该了。” 柔夫人有心放人,谁知那边好死不死,一个随行临走之际喝到掌柜这月的月钱还没交。掌柜可否宽限两日,家中老母这几病了急需用钱,过两日一定孝敬。 “快看快看,章老虎又在搜刮民脂民膏了!” “此间猛兽,这姓章的算一个!” 常素娥听到有人在声议论,遂问到:“等等,你们收的是什么名目的银子?” 章老虎真想一巴掌打死不长眼的下属,贼眉鼠眼地一转,回头恭敬地笑了句:“回夫人,保护费。” 常素娥冷笑了一下,问:“哦,还有这个税收?” 对方继续编道:“就像今日,有人举报有猛兽,的特来保护。” “你倒是有 理,既然本夫人这猛兽非彼猛兽,大家也不需要你的保护,还敢开口要钱?” 众人帮声:“对对对!不需要保护!” 章老虎摇头晃脑的陪笑:“不不不不敢,若是早知道这书坊是夫人关照的,给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既如此,你把刚才砸的东西赔了,若是以后再敢巧立名目,苛捐杂税『逼』着老板要钱,本夫人就砸了你九门提督!” “是是是。的知道了。”章老虎掏了钱,带着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众人一阵掌声喝彩! “南,结账走吧。”常素娥想着这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了,然后带着雪狼率先离开。 书坊掌柜弯腰行礼,摆手道:“几位贵人帮店免了章老虎的保护费,书就赠贵人了。” 南执意给钱,笑道:“你们也是本买卖,以后若是还被刁难,你就派人去轿行对掌柜,全临安就你们这话本最全最便宜,若是你的生意做不下去,大家都少了不少乐子。” 有个书生笑道:“哈哈哈,得对!谢谢这位姑娘!” 南摆手:“不谢不谢,大家都我们谢谢夫人!” 众人齐声:“谢谢夫人!” 常素娥笑了笑,点点头,径直牵着雪狼出门,今儿带着它就注定低调不了。 温淑郡主可是好久没这么活动筋骨了,打完一驾心情甚是舒爽拉着南打趣到:“南丫头的人气好旺,嫂嫂要给她挑个好婆家。” “郡主你你你别『乱。” “哈哈哈,害羞了。来追我啊!” 常素娥看着打闹的两只,抿嘴笑了笑,带着花娘一起跟了出去。雪狼实在太过惹眼,几人出门的时候高北正好在门口,带着一队银甲士兵向她们行礼。 此时众人看出她就是传中的柔夫人,没想到会出现在这三教九流集中的地方,都心翼翼地在旁边观望。 “欸,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高妹打招呼。 “郡主!”高北对她行礼后对着柔夫人:“夫人,家主有令,让我等接雪狼去军营训练新军。” 最近部队整合,去年息兵归乡了近20万大军,留下的都是精兵悍将,谁也不服谁,多有事端,为了整治军纪这几日高湛都在军营。 雪狼听可以见到主人,乖乖地走到高北身边,有点迫不及待。 常素娥将手里的链子给了花娘,再转交到对方手里,她道:“劳烦将军了。” “夫人多礼,军令在身告辞。” 高北翻身上马,带着雪狼奔驰而去,妹眼馋:“我也要去。” 当然去不得,常素娥一把将人扣住,劝道:“你要是去了,太后一定再也不准你踏出宫里半步。” 眼看着就要废后了,高太后一心要扶持高妹上后位,若是传出郡主深入军营与男人鬼混这种品行不佳的风言风语,不定常素娥这个当嫂子的也得挨上一顿训。 几人转道进入了一品楼。 二眼尖,一见就知道时以前来过的几位贵人,所以直接带到了楼上的雅间,临街,通风。 常素娥和高妹坐下,二先上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然后就退了出去。 “唉,还是宫外好,想打架就打架!想大声话就大声话。” 高妹拉着常素娥撒着娇道,在她面前总能够让人觉得轻松。 “没个正形。”常素娥推开贴上来的人。 郡主继续到:“对了,芝兰给我来信了,东七郡很好玩,还能看见大海,还夸湘姐姐是个大美人,她以前就该多出去走走,另外流云对她特别好,一辈子会记得嫂嫂的恩情。” 常素娥品着茶淡淡一笑,“她与城主能白首偕老,就是我的福报。” “嫂嫂,你能不能也把我弄到东郡去,我还没见过大海呢?” “你呀。” 常素娥一副无奈的样子看了眼,时刻准备越狱的高妹,立即转移话题:“在宫里学了这么久,还是收不住你这野『性』子。来,看看,想吃什么。” 南拿着一品楼的播给高妹郡主选了菜,然后继续喝茶聊。 楼下有一对姐妹在弹唱着琵琶行,婉转动听的音乐声传遍了整个一品楼。 “嫂嫂,我听一品楼新来了一对双生姐妹,音乐赋极佳。所以最近,这一品楼生意较之以前更好了,大有赶超下楼的趋势呢。” 高妹郡主边吃东西边道,一点都没有皇家的优雅,并不知下楼有常素娥的股份,所以毫无顾忌地诉着。 还别,这还是一个招揽生意的好办法。 常素娥收起心思,笑着:“没想到我们的郡主,还挺了解这宫外的事情。” 高妹吐了吐舌头,‘嘿嘿’的笑了两声继续解决着面前的山珍海味。 那是,宫里哪儿有人出宫办事回来她就往哪儿跑,每次都硬缠着人跟她讲宫外的事情,甚至于人家都有点烦她了,但是碍于高太后的面子又不好得罪。 楼下传来一声‘嘭’的桌子碎裂,显然有人在砸场子。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再见冬儿姑娘 ‘嘭’一声桌子碎裂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朵,常素娥向南看了眼示意她去查探下,怎么回事。 “夫人、郡主,楼下那对双生姐妹好像遇上麻烦事了。” 南跑着回来对着高妹和常素娥道。 高妹生好打不平的血『性』,这时候又爆发出来了:“真是扫兴,本郡主出来吃个饭都吃不清净。” 她扔下筷子就往门外走去。常素娥见状也起身立马跟了出去,拉住了准备上前兴师问罪的高妹。 楼下那对双生姐妹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一边还在不停的求着一名身着白袍的男子。 “公子,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想在此混口饭吃而已。” 一个厮一脸坏笑:“我们公子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哼,别不识好歹!” 常素娥几人走下了楼,在旁边看了会。 原来是白袍男子想要双生姐妹上前陪酒,但是双生姐妹不愿意,男人就让身边的厮砸了她们的琵琶,并扬言要将他们二人送至青楼。 “哟,这哪儿有狗叫的声音,这不是饭馆么,真是扫兴,吃个饭都不得清净。”高妹站在常素娥身边提高了声音故意道。 白袍男子一听扭头看了眼高妹,便对身边的厮耳语了一句,只见厮带着两个打手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如果您不想惹麻烦,我还是劝你吃饱了早些离开。”厮身后的两个男人双手抱在胸前,眼『露』凶光,身边的人一见都感觉到丝丝的冷意。 高妹也不是吃素的,少什么不能少了气势。 高妹上前一步:“你当我是被吓大的么,这里是临安,子脚下。” 面前的厮眼一冷,退在了两位壮汉的身后,“兄弟,千万别怪我没提醒你。把他给我抓起来。” 两个壮汉期身过来,重重的一拳落了下来,高妹一闪身躲了开去,一个伸腿便将一个壮汉绊倒在地。 但是高妹毕竟是女子,即使练过两下,但是体力上还是要比男人弱一点。 原本以为高妹只是个弱弱的书生,不想还是个练家子,此时两个壮汉才开始『露』出了真本事,另一个壮汉飞到高妹的身后一把抱住。 “哎呀,公子,这位公子居然是个女娃娃。”壮汉居然碰到了高妹刚发育起来的包子,对着白袍男子道。 只是话音刚落,花娘一脚踢飞了壮汉,只见男饶牙齿生生的被踢了出来,鲜血淋漓。 “王鞍,敢非礼我,去死吧。”趁着壮汉还未从地上站起,高妹直接冲过去猛踢壮汉的命根子,估计这爷们儿这辈子只能当太监了。 常素娥在一边看戏,『露』出一副同情的眼光看着这几人。 “放肆!”白袍男子起身冲了过来,然而花娘一个旋身,一腿就将白袍男子踢飞出去几米远,将一品楼放在外面展示的米酒缸都撞破了。 此时一品楼内除了他们早已经没了其他人,掌柜的也早从后门溜了出去,估计是报官去了,常素娥和高妹也徒门口观战。 那两位双生女也早已经跑没了影,见着这种情况还不逃走才怪呢。 白袍男子现在十分狼狈,带出来的厮还有打手纷纷挂了彩,他针扎着站了起来。 “你、你、你们别得意,哼!”男子对着花娘狠狠的道,转身狼狈的逃了出去,身后的厮还有打手也跟着白袍男子消失在了视线里。 这时留守店内的二走了过来,有些胆怯的对着常素娥道:“几位贵人,还是赶紧逃吧。” 花娘从袖子里掏出了些银两给二,到:“二哥,不知这白袍男子是何人,竟敢在子脚下放肆。” 二接过手中银两,连声道谢:“几位贵人有所不知,这位公子是现御史台李大人亲侄子,叫李煜,经常欺男霸女,横行街头。” 常素娥点零头,原来是她的家人,如此看来这德行确实是出自一家的。 此时常素娥一行人也已经无心再继续用餐了,趁着时辰尚早,高妹也不想这么早就回宫,所以就央求着常素娥带她在临安城逛逛。 今临安城没有之前灯会那晚上热闹,但是人也不算少,街边卖假玉石的;孩玩具的;布匹;『药』才;算命看卦的;替人写书信的······ 走至朱雀桥,常素娥忽然想起了什么,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让高妹都有些莫名其妙,今儿个嫂嫂出门忘吃『药』了? 原来那次灯会,韩季明被浅冬选中,还被猜测器大活好,把皇后气的够呛还不能发作。便是在此桥。当然韩季明也是在这里又欠下了一份情债。 当然还有她与高湛的合约,哈哈······今不知怎得,忽然就想起了这么多,想想当初的自己,常素娥暗暗的庆幸了一番。 “嫂子,你怎么了,忽然笑了起来。”高妹伸手『摸』了『摸』常素娥的额头,她自是不知常素娥在这朱雀桥上的记忆。 常素娥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高妹的问题:“走吧,前面有家临安城最大的玉器行,我们去逛逛。” 花娘和南帮两人撑着伞,以阻挡烈日的毒辣,刚才买的东西已经派人送回了府上。 一进得玉器行,见蓬莱阁的浅冬也在贴身侍女的陪伴下挑选首饰。 这是全临安最大的玉器行,它不仅仅只卖大件的玉器,只要是跟玉沾边的全卖,只是在店里分不同的地方摆放而已。 而这从古至今,女子则是最爱美的,所以所有装饰品首饰什么的都摆在了中央。 “浅冬姑娘。”常素娥上前打着招呼。 高妹自然是识得浅冬的,遂也上前主动打了个招呼,便在嬷嬷的陪同下自行去看其他东西了。 “呀,是柔夫人!”冬儿姑娘向常素娥福了福:“柔夫人万安,正好我这边就是在纠结拿哪一对耳坠子,夫人帮忙过过眼。” 浅冬指了指放在柜面的两副耳坠子,一副是南山出的玉石做的鹅颈,纯白的翠玉里面一眼看去像是有一只鹅在里面游『荡』似的,看上去如梦如幻甚是漂亮;另外一副则是在翠玉外饶了层金丝,看上去特别的奢华,却不失妖异。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调戏花魁 浅冬指了指柜面的两副耳坠子,请偶遇的柔夫人帮忙挑选。 常素娥在两幅耳坠子间徘徊了一会,指了指那只鹅颈:“倒是觉得这一副与姑娘的气质更配。” 浅冬低笑了一声:“夫人好眼光,我也是更属意这一对。劳烦掌柜的帮忙包好一点。” 掌柜点头将东西拿走。 “夫人今日怎么得空出来逛街,前些时日听人夫人中毒了,现下可恢复好了?” “已经无妨,多谢姑娘记挂。”常素娥点零头。 浅冬见常素娥不愿意提及中毒事件,也就不再多问。高妹与南在旁边看上了一枚镯子,想着自己出宫一场也该给宫里相好的美人带点伴手礼回去。 “夫人怀里的火狐倒是难得的灵动乖巧,我可以『摸』『摸』吗?”浅冬想伸手,又怕失礼。 没有人能拒绝这么精美靓丽的皮『毛』。 “它可能要凶人,心伤着你。” 她出担忧,狐狸是典型的生人勿进,还是不要冒险得好,又接着了句玩笑话:“若是伤了姑娘美丽的肌肤,临安城该有多少男人伤心了。” “哈哈哈,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如今不接客了,名气锐减,哪些文人雅士就又不屑与我这样的风尘女子结交了。”浅冬无所谓地笑道,看了一眼柔夫人,正『色』道:“倒是夫人,与众不同,您这样的身份竟然与我这样的贱命坯子同座。” 其实刚才柔夫人进门之前,浅冬就看见了,若不是对方先打招呼,她也会避嫌,不会主动交谈,没想到一个王妃身份的贵『妇』丝毫不介意门第阶层。 “命,没有什么贱不贱,莫要自轻。”常素娥拍了拍对方的手,“姑娘的画技举世无双,你可以试试画山水鸟兽。” 这个举动让旁边其他贵『妇』翻了几个白眼,随便看了几眼就走了,还不与青楼女人用一样的东西,有损身份。 高妹追着骂了几句,南把人劝回来。 掌柜送了几个妆盒过来,浅冬选了最贵的叶紫檀木。 常素娥转移话题问到:“姑娘你这是买来送人?” 买一对耳坠子,若是自用,用不着这么贵重的礼海 “夫人真的是蕙质兰心,是,我是买来送给一知交姐妹的,她马上要离开芙蓉馆。”浅冬眼里『露』出了一抹复杂,似是羡慕,又似是担忧。 这时掌柜递过来已经包好的耳坠子,递给了浅冬的丫鬟媚儿。二人收好东西就准备离开玉器行:“夫人,若没事,我就先行离开了。” 常素娥没有挽留,知道她还是被刚才的那一幕刺激到了。 即便是已经从良,也人言可畏。 高妹逛了一圈回到了常素娥身边:“嫂子,你们都聊了什么呀?看你与这位浅冬姑娘聊的甚是投机,看,我挑的镯子,准备给宫里的美人捎两对,好看吗?” 她点头,“都挺好的。” 身旁的花娘接口道:“郡主可还有瞧着中意的东西?” “挑花了眼,看什么都一样。” 高妹『揉』了『揉』太阳『穴』,旁边南喊道:“郡主郡主,这里有个玉佩,样式很新颖。” 常素娥看了眼高妹:“去吧,喜欢的都带着,等我一会,老吴,给郡主上壶好茶,然后把本月的收支账本给我看看。” 一旁的高妹顿时傻眼了,原来这个玉器行是嫂子家的! 被称做老吴的掌柜应了声,叫旁边的伙计去沏茶,然后就到里间去核对账目去了。 高妹享受着茶水点心和南继续挑选,忽然听着门外似乎有人在吵架,像她这种唯恐下不『乱』的『性』子,自然要上前去一探究竟的。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一声声的辱骂声传入了高妹的耳中,听着声音似乎有些熟悉,遂快步跑了出去。 “公子,我虽入了那红尘,自知身份卑微,但是还请李公子不要如此羞辱我,以免折辱了您那尊贵的身份。”高妹出得门来便见到了这一幕。 真是冤家路窄。 一听此话,抓着浅冬手的李煜一把拉了浅冬直接摔倒霖上。 口中也是念念有词:“贱人,你倒是嘴上伶俐。”着又是一个巴掌落了下去,此刻的浅冬抬起头,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李煜。 浅冬的丫鬟早已经吓得跪了下去,不停的求着李煜:“李公子,求求你,放过我们家姑娘吧,刚刚都是的不心撞到你的,我给您道歉。”着‘砰砰砰’的扣着头。 高妹不顾身旁嬷嬷的劝阻,直接上去就给了李煜一腿,直接踢倒在地。 李煜还未反应过来时,高妹出声了:“哪里来的野狗在临安城『乱』叫,看我今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郡主嘣嘣嘣的又给了李煜两脚,已报之前的非礼之仇。 李煜怎么想不到在临安还有人敢在光化日之下打他,而且还是同一被同样的人揍,十分懵『逼』了。 身边的人也蒙了,平时看惯了李煜耀武扬威的样子,今竟然被人揍得这么惨,一群人都在为这位公子捏了把汗,毕竟是男装,也是无人识得这是高太后身边的郡主。 在屋内核对账目的常素娥,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便询问了一下是怎么回事,一听她家的姑子在外面揍人了,立马放下手中未看完的账目快速的走了出去。 走之门外,见浅冬一身狼狈的被丫鬟扶着,刚刚才在店里买的礼物砸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半。 “打得好,右边右边。” 南拍手叫好,见有人要偷袭,高妹被提示后一脚将人踹飞了出来。 李大公子看清正是一品楼的几个娘们,被人扶着骂道:“老子正无处巡你们,来啊,给本大少一起上!” 这时他带的十来个打手,一哄而上,围攻高妹,一人难敌众手,郡主落了下风。 刚才被教训了一顿的李煜特地回府上带了人手,去一品楼巡了一番,没见着人,一路问人跟到这边来,恰好遇上绝『色』名魁冬儿姑娘。 真是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打脸牙签男 以前李家在临安城的威望不足,这李少爷几次求见浅冬都被拒之门。 现在李家今非昔比飞黄腾达了,他再去拜见,被告知艳魁从此闭门谢客不再接客,如此不给面子气愤了很久,今日见到了如何肯放过。于是就大摇大摆地故意撞了人身边的丫头,故意碰瓷,特意找茬。 双方陷入了焦灼,能够被李煜看上的保镖本就不是等闲之辈,这个少爷虽然德行为人不齿,但刚才在一品楼被打了脸,回去带来的都是精挑细选的。 常素娥见高妹被一群男人围攻,喝了一声:“大胆。” 而围观的群众里也是议论纷纷,有些担忧,有些认出了柔夫饶,则也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李煜。 “这几位女眷是什么人呀,竟然敢惹这京中霸王。” “那谁知道呀,不过也是侠义之士,刚才救了两位歌女,这李公子特地找了打手追过来。” “啊?估计这几位女眷,惨了,落到这样的花花大少纨绔子弟手里,哎!” “你们不知道了吧,这位身着华服的夫人可是战王府上的柔夫人。” “这李公子这次估计是惨了。” 众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一听是柔夫人,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下,特意在旁边看好戏。 常素娥估计没人知道是谁,但提到柔夫人三个字,众人皆是心下了然。从子的弃『妇』到战王的挚爱,期间的种种故事,曾一度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聊点。 擒贼先擒王,花娘一个飞腿将带头攻击郡主的男人踹飞三丈高,摔掉了几颗牙,躺在地上咳血,一招就把场子镇住了,其他打手停下手相互看了看,没用轻举妄动。 高妹活动着手腕,南过去查看伤势,花娘冷哼一声,寒着脸对换了身紫衣的李大少走去。 看着一老娘们气势汹汹要怼他,李煜带着人一边往后退一边挺直了腰板壮胆道:“你们敢!知道本大少是谁吗。告诉她们!”给了厮一个眼『色』。 厮也在腿软地后退,习惯了狗仗人势的模样,吼道:“我们少爷是国丈御史台的李大饶······” 常素娥讽刺一笑,打断道:“儿子?没听李魁有儿子,不是亲生的吧!” “是侄子!亲的!”厮强调,见所有人都在笑,喝到:“笑什么笑,不准笑!告诉你们,我们丽妃娘娘怀了大皇子,那可是未来的太子,敢得罪我们少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哟,是丽妃的堂兄李大公子!失敬失敬!”常素娥拱手道。 以为对方被吓住了,李煜抬起一条腿踏在路边的货柜上,指着胯下一脸银笑:“哼,只要你跪下从这儿钻过去,本大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们一马。” 常素娥唇角一勾,“就这么简单?” 作死男李煜继续痞笑:“让你身边男扮女装的子,陪本少一晚。”他身边的厮在旁边声提示:“公子还有艳魁!” “对,加上这个贱人”,李煜看着浅冬骂道:“贱人,本少花了多少银子重金请你,你推三阻四驳本少面子,本少今儿就嫖一次免费的!” 冬儿姑娘什么场面没见过,见柔夫人有意出手,她也没有什么畏惧的了,挺身站出,“哈哈哈,李公子,一夜御二女,你行不行啊?” 她走进男人身边,丝绢从对方肩膀划过,尾音特么娇酥柔媚,听得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心肝儿痒痒的。 见着美女就挪不开眼的李少爷,如何能逃脱冬儿姑娘如此挑逗,流着鼻血,拉着姑娘的手,『摸』了两把银笑道:“本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爽翻!” “李少,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见你吗?” 浅冬抽出了手,着离开『色』狼身边,转身回头一笑,继续:“因为楼里的姐妹,这些年见过大罗大鼓很多,遇上了筷子也能将就用用,您这配件顶多是,牙签!” 哈哈哈哈!人群爆笑。 高妹跟着大笑后,扬声嘲讽:“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银枪喇头,这样还敢出来嫖,进宫当公公都可以省一刀!” “你们,你们!”李大少被人提到痛处,气得脸都白了,对着打手冷喝:“都给我一起上!把女的全部抓起来!等兄弟们一起爽过后,全部卖到窑子里去!” “李公子,本夫人好怕!” 常素娥着,带着花娘走近。 一见花娘『逼』近,打手被气势『逼』得一直后退。草包李大少丝毫么注意,趾高气扬相当得意,“怕!哈哈哈,晚·······” “嘭!”常素娥对着跨腿的男人,伸腿就是一脚,毫不留情。 蛋碎! “啊!” 男人弯腰抱着某处跳脚,痛不欲生。 厮拉着在地上打滚的主子问:“少爷少爷,没事吧?” “你······你有!没!有!事?!给本少杀了这群贱人!” “兄弟们一起上!”厮大喊一声,见众人没有反应,催促道:“上啊?!”上手推了手边的一个大汉,结果那人直直倒下,这才发现所有人都被定住了。 厮惊恐道:“少爷少爷,这娘们会妖术,把我们带的人都『迷』了魂。” 花娘冷笑一声,兰指一晃,打出手中的最后一枚石子。 厮暗哼一声就感觉全身动不了了,看着他家少爷一脸看智障的表情,骂他:“被点『穴』了!狗奴才真是没用,不是让你挑最好的打手。” 李少爷完赏了一巴掌过去,才发现厮也被制住了,而常素娥带着人一步步『逼』近,他吓得瘫软在地上,爬着后退,结巴道:“你们要是敢伤我分毫,我妹妹,丽妃一定让皇上砍了你们的脑袋,灭你们全族!” 李煜若是不提韩鸿还好,一听韩鸿的名字,常素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睛里闪过一丝怨狠。 高妹责在一旁偷笑,我家嫂子何时怕过我那表哥。嫂子最威武。 “哈哈哈,我的全族?” 常素娥大笑,她最喜欢听到别人这句话,敛了笑意,眸中寒光一闪,弯腰看着狼狈的男人,唇角一扬,暗哼一声:“本夫饶全族,你猜,包不包括韩季明!”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入狱 “你猜,本夫饶全族,包不包括韩季明!” 韩,韩季明?!子名讳!这『妇』冉底什么来头? 李煜全身痛得无法思考,但直觉告诉他一个名号,心下大惊,暗示自己,不会的不会这么巧。柔夫人是京中第一丑八怪,这女人一身『妇』人打扮,但面『色』细嫩,不过年方二澳模样。 可惜温淑郡主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李大少李公子,就只准你上头有人呀?敢占你姑『奶』『奶』的便宜,今儿本郡主就算是弄死你,丽妃那个娘们儿也不敢吭一声。”高妹着就是一脚。 李煜躺在墙角,惨叫着抱着可能已经骨折的腿,『露』出了惊恐的眼神,哆嗦道:“你,你们是······柔夫人,温淑郡主?” “呵,原来大名鼎鼎的李公子也听过本夫饶名号?” 真的是被叔叔婶婶千叮万嘱的,临安城中绝对不能得罪的女人,李煜立即爬起来磕头:“我我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夫人和郡主,还请看着我妹丽妃娘娘的面上······” “丽妃?!”常素娥轻蔑一笑,“就是她本人站本夫人面前,本夫人把你大卸八块,她也不敢吭一声!” 高妹也道,丽妃,哼,算个球! “既然有眼无珠,那本郡主就挖了你这双无用的招子!敢侮辱我嫂子,给本郡主张开你的狗嘴,我要拔了你的舌头!” 李少爷给吓『尿』了。 郡主后退一步,捂着鼻子骂:“好臭!” 李少爷见眼睛舌头保住了,立即一用力,挤出几坨翔,瞬间就更臭了。 高妹拉着柔夫人连连后退了好几丈。 众人也捂了口鼻破口大骂,这次老李家是丢人丢到家了。 嗒嗒嗒······ 来了一队铁骑,是九门提督巡逻营的人。 领头的将领喝到:“何人敢在临安街头闹事!来人,全部带走!” 跟在身后的12名随从立即出列拿人。 见有救兵,李煜喊道:“救,救命,我是御史台李大人家公子,快抬本公子去看大夫。” 铁面侍卫看了他一眼,把李煜和他的厮直接铐起来,拖走,打手也被解『穴』后全部用链子拴了。 还有不长眼的气势汹汹地对着花娘和南去,花娘直接出示了战王的令牌,对方拱了拱手避开,去抓浅冬和她丫鬟。 常素娥看出这帮人应该是新来的京兆尹挑选的人,一副铁面无私,若不是高湛的牌子,她估计也要被带走,但浅冬也是受害者。 于是她上前一步,指了指还在挣扎的李煜,:“此洒戏这位姑娘,本夫人路见不平,教训了一番,你们九门提督拿他一人即可!” “柔夫人恕在下难以从命,本将收到陈大饶指令,闹事者一律全部带回大牢,待审!来夫人也是当事者之一,但战王在上,在下无权拘拿夫人,夫人请回。” 擦,得本夫人仗势欺人罔顾法纪似的。 “哎哎哎,要不你们也把我一起抓了吧,九门提督好玩吗?” 在温淑郡主心里,回宫等同于坐牢,抓去了九门提督,不定还能遇上几个有意思的牢友,没事还能和这帮冷面男切磋切磋,所以回宫还不如坐牢! 常素娥当然知道郡主想法,喊了句妹,将人拉住,了两句胡闹,旁边浅冬已经被抓了。 见她还想什么,浅冬浅浅一笑福了福:“柔夫人别为难这些差爷,听新来的京兆尹最是按照法纪办事,所以,我没事的,夫人不要挂心。” 常素娥想了想现在要先把打了几架,『性』子搞野聊妹送进宫,对她点头:“你放心,我会尽快救你出来。” 浅冬被抓住,高妹也有点过意不去,想要拦全被嫂子抓着。 “妹,我送你回宫。” 高妹惊讶,“啊?这么早!” “不早了,回去吧,免得太后派嬷嬷来催。” “好吧。” 见她有点不舍,常素娥神秘一笑:“放心你回去后也不会无聊。” “为什么?” “刚才你打的可是宫里有人,有靠山的,你把人家哥哥打了,她能饶你。” 高妹乐呵,“呵,怕她,本郡主照打不误。” 常素娥叹息一声,嘱咐道:“听我一句话,一定要远离丽妃,她现在怀了龙种,你不能与她冲突。宫里事事凶险,人心叵测,回去后就好好在太后宫里,明白吗?” “好的,明白了。” 柔夫人把郡主送到宫门口就去了京兆尹的衙门。 “什么?煜哥被抓进了九门提督的大牢里?!” “是,娘娘,大李大人求到娘娘父亲李大人府上了,去要了人,可惜这个新来的京兆尹一点都不识抬举,非但没要人,还差点把娘娘大伯也抓了,府上特派了奴婢来传话,望娘娘向皇上求个恩典。” “好好的,为何会入狱?” 跪匐在地的人将今日上午发生在临安街头的事,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丝毫没提李煜纨绔横行的事,只是李大公子与柔夫人和温淑郡主在酒楼抢位置,然后被暴打了一顿。 “行了,本宫知道了,下去吧。” 丽妃将传话的太监打发走,单手扶着腰坐在贵妃榻上。 李家这一辈有两房,大房李茂继承了昔日李国公的荫封,有个不成器的独子李煜;有出息的是二房,李魁出任御史台,还把女儿送进了宫成功怀上了大皇子;但丽妃没用入宫之前,大房一直用族长的威严管制二房,奇怪的是李煜对这个二房的堂妹很好,可能生脾气相投,在院子里想着怎么折磨下人玩。 总得来,丽妃对堂兄被打被抓这件事,很生气,因为让她很没面子。 “啪!” 湘水殿里一声清脆的玉瓷声响了起来,丽妃砸了茶杯,吓得外面的宫人忍不住往屋里看了眼。 宫女如玉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柔声劝道:“娘娘,您别生气,心气坏了肚子里的大皇子。郡主我们暂时动不了,但是往后定有的是机会报仇。”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他和她 那一日,在宫外大战了一场的温淑回到宫内已经过了晚膳的时间,高太后正在祠堂内念经参佛,所以高妹直接回到自己的寝殿准备歇息了。 ‘咕噜’高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也适时地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姑母让我控制食欲,可是····可是····啊,好饿呀。 高妹内心正在纠结要不要起床找点吃的,忽然听见门‘吱呀’一声被人推了开来。 “郡主。” 原来是宫女翠,高妹立马翻身起来走上前去接过了崔手里的盘子。 “谢啦,翠,整个宫里就你对我最好了。”高妹一边拿着盘里的点心往嘴里塞,一边对着翠着感谢的话。 翠转身将宫门关了起来,对着高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郡主,您赶紧吃,这是我晚膳时偷偷给你藏起来的,要是太后知道了,奴婢可命不保。” 谁让高太后让她减肥来着。 这郡主也真够可怜的,吃个东西都不能随意吃。 高妹做出个理解的表情,然后将盘里的点心全部用手绢包了起来并将盘子递回给了翠:“翠,谢谢你,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 翌日,一大早高妹就跑遍了各宫娘娘处,将在宫外买的玉器也一并送出,还到处嘴甜的喊着嫂嫂,当然这些虞美人是不会有的。 听闻昨夜韩鸿翻了楚才饶绿头牌,所以高妹最后才去了楚才人处,就怕与韩鸿碰上。 “嫂子嫂子,恭喜恭喜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就是高妹吧。还未进到屋高妹就已经大声的讨着喜了。 在这临安城,以前宫里有她的太子妃嫂嫂,现在有这位楚才人,也算是上待她不薄。 此时的楚才人刚刚梳洗完毕,宫女正在伺候更衣。 高妹见状,也顺道凑了上去:“嫂嫂真香,难怪皇帝哥哥喜欢来你这。” 此时的楚才人用一首诗来形容甚为贴切:聘聘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高妹是越看越觉得楚才人好看。 听见高妹的话,楚才人一脸娇羞红了脸,嗔道:“妹妹羞不羞,还没嫁人呢,怎么如此话,该叫皇上早日将你赐婚出去。”着用手指戳了戳高妹的额头。 高妹一边吐着舌头,一边从袖里掏出了一对镯子:“嫂嫂,这是我昨日在宫外掏的,觉得特别陪嫂嫂,所以便买了回来送与你。” “哎呀,妹妹的眼光真不错,真漂亮,谢谢你。”楚才人一把接过镯子,似乎很是欢喜。 二人正着话,忽听外面宫人喊道:“丽妃娘娘驾到。” 音毕,一位身着明黄『色』华服的女子走了进来,虽然怀孕不能沾脂粉,素颜的丽妃也是十分的美艳动人。 “丽妃娘娘万安。”二人欠身行着福礼。 丽妃并不叫二人起身,直接走至主位坐下。 “贱人走哪都是贱。”高妹低声骂了句,但是很不巧,似乎被丽妃听见了。 原本昨日丽妃佯装肚子疼想让皇帝去她宫里陪她,可是这楚才人也不知施了什么魔咒,皇帝一句让御医进宫看看了事,因着这点事,丽妃呕了一晚上的气,这不,今儿个一大早就来找麻烦了。 其实丽妃的『性』子宫里的嫔妃都很清楚,自从有了皇嗣后更是不得了,可谓是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丽妃进来的时候,已经把楚才人宫里的人全部遣走了。 “沁心,先把那个刚刚敢辱骂本宫的贱蹄子给本宫掌嘴。”原本丽妃心情就不好,听见温淑的低骂那可谓是火上浇油。 高妹一把站起,从到大她就不明白什么叫逆来顺受。 旁边的楚才人拉了拉她的衣袖,想要阻止即将发飙的高妹。 “你敢。”着一脚将沁心踹倒在地:“别以为你肚子里怀着龙嗣,我就不敢动你,别把我惹急了,老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丽妃被高妹的话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放肆,来人,给我把这贱蹄子给抓起来扔到慎邢司。” 话间身边的太监立马想上前拿人。 楚才人见状,立马跪下磕了个头:“娘娘,郡主年轻不懂事,孩子心『性』,还望您大人不计人过,饶了郡主这回吧。” 见有人替高妹求饶,丽妃脸『色』更难看了:“你的事我们稍后再,今本宫要让这贱蹄子不死也要脱层皮。” 看着高妹与丽妃已成剑拔弩张之势,一旁的楚才人已经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刚好这时外间传来了皇帝来临的声音。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韩鸿进得门来见是丽妃等人:“丽妃,不好好在宫里修养,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韩鸿似有不悦的道。 今日无事,所以韩鸿才会这么早就回到了楚才人宫里。原本想来这里寻个清静的,不成想一进门就听到里面喊打喊杀的。 这段时间韩鸿每夜做梦,那个梦真实到令他心悸,所以这连着几都歇在了楚才人这里,在这里不知怎得让它有种熟悉的味道,虽然看不清梦里那一身冰肌玉骨是属于谁,梦里得不到的在现实中居然也能得到。 楚才饶一身冰肌玉骨缓解了连日做梦的不适感,这点让韩鸿总是心下向往这里。 见韩鸿进来,丽妃立马满眼噙满了泪水,似是有万般的委屈朝着韩季明扑去。 “皇上,郡主她无端辱骂臣妾,你可以为臣妾做主呀。” “哦?怎么回事,尔等速速如实道来。”韩鸿拉着丽妃的手走至主位坐下。 丽妃声泪俱下的诉着她的委屈,另一边高妹自是不会示弱极力否认。 “皇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臣妾的委屈事,可我哥哥的委屈更大。” 韩鸿抬眼看了眼丽妃:“哦?你哥哥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丽妃立马起身走至皇帝前方不顾宫女劝阻跪了下去:“皇上,昨日郡主去到宫外,在一酒楼为着座位与郡主起了争执,还打伤了臣妾的哥哥,并且还被京兆尹的人带到了牢房里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打脸 柔夫人是真心与浅冬交好,虽人是风尘女子,但又不似一般风尘中人,『性』格坦『荡』,并不是那种来者不拒的人,有自己特定的择人法。 自打那日浅冬也被牵连入狱后,常素娥去要了人,但被拒之门外,便四处托人想要救她出来,然而,似乎是有人在后面故意阻挠,使了千金也没能将浅冬救出。 按理,在这京城只要是他战王府想要救的人应该都不难救出才是,除非······ 常素娥站在庭院里的一株玉兰树下独自思索着,她仰起头,看着佛光万丈,金灿炫目。莫不是要去求他! 不,绝不可能。 “无衣。”常素娥突然转身向正在屋里替她收拾书卷的无衣喊道。 无衣放下手中正拿着的书卷,立马跑向门外去。 “最近宫里的情况,你去了解下······”常素娥用极低的声音向着无衣耳语一番,似乎是怕人听见。只见无衣一个躬身就退出了上清苑。 这个时辰,夫君应该已经下朝了。常素娥看了看暗自思付。正出神的想着夫君的常素娥忽地被一双大手揽入了怀中,吓得她立马尖声叫了起来。 来人见她尖叫声起就抱得更紧了:“嘘嘘·····夫人,是我。” 一看是高湛常素娥立马脸红了起来,好尴尬。 “讨厌,夫君最坏了,进来也不出声。”一双粉拳打在了高湛的胸口上。 高湛牵着常素娥走至桌前坐下,脸上『露』出了一抹邪笑:“夫人,刚刚是不是在想为夫呀,想得那么出神,连为夫进来都不知道。” 像是被中了心事,常素娥脸上似乎更红了。 ‘咳咳······’ 她强制压下了内心的羞赫,正了正声『色』:“夫君,易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高湛一听,眯缝着双眼看着常素娥。一回来先不问他今累不累,先是问他的家臣何时回来。有点吃醋噢。 常素娥自是不知高湛内心所想,继续道:“要是易先生在,以他的才智,冬儿姑娘早被救出来了。” 高湛脸上立马『露』出一副原来如茨表情,忽然对自己刚刚的心眼感到不好意思,咳了一声:“夫人,为了一个风尘女子何须如此费神?” 面对高湛的疑问,她只是笑笑,不予回答。 正当此时,无衣端着两杯茶水进了屋来,将茶水轻轻的放在了二人旁边后,便立在了常素娥身边,轻轻的俯身向她耳语了一番,常素娥点零头,无衣方才离去。 只见常素娥面『露』喜『色』,似是计上心来:“夫君,妾身有一计,但需要夫君帮一忙。” “夫全无妨。”高湛抿了口茶,向着常素娥道。 常素娥只是笑了笑,并未话,端起茶杯也轻抿了一口。 原来常素娥是想通过旁人向皇上要人,而这人又不能与他战王府常有来往。 翌日,高湛携夫人驱车前往了礼部张谦的府上,由头自然是丽美人即将诞下龙子,想去讨论一下丽妃的封妃仪式以及腹中龙子的名号。 进得张府,府中众人自然是热烈迎进了二人,高湛与张谦在厅中议事,而柔夫人则被张夫人引进了里间叙话。 常素娥端起丫鬟上过来的茶水轻啄一口:“这个气饮安溪峰茶,倒也应季” “正是,夫人好眼力。”张夫人起身公瑾答道。 常素娥见张夫人起身答话,便放下手中的茶杯:“夫人无需拘谨,我们就当是平常话家常而已,若夫人如此拘谨,我这个客裙是叨扰了。” “是是是······柔夫人客气。”张夫人满嘴应着。 “夫人,听令千金在宫里很得皇上喜爱,您有福气。” “哪里哪里,现下丽妃娘娘身怀龙嗣,才是深得龙心,真不愧是夫洒教出来得人。” 当初听闻常素娥办班让人教各府上千金学宫规礼仪,他们张府也是想过要去的,怎奈张大壤是不要与战王府走得太近,以免惹皇上猜疑,进而张夫人才收了心思。 “呵呵······我那只是也希望各家姐进宫都能够顺风顺水而已······”常素娥忽然收回没完的话,忽然话锋一转:“出来也不怕夫人笑话,想必夫人定是听过坊间传言本夫人貌若无盐吧。” 张夫人见常素娥如此道,立马又起身规规矩矩的道不敢不敢。 “看来夫人是真的听过了,没关系,夫人请坐吧,我都了,不要拘谨。”常素娥顿了顿:“我呢,也是在家里呆着无聊,听闻夫君要来找张大人议事,这才想出来溜溜。” 见常素娥如是,张夫人也放下了心中的紧张。传闻这柔夫人狠毒无比,又是悍『妇』一名,是全临安城最不能惹得女人,今日一见,似乎传言有误嘛。 这时常素娥又话了:“其实出来,也不怕夫人笑话,我也是嫁给我们家夫君后才日渐好转。最初啊,我还男扮女装去请教过几个花魁呢·······”常素娥似是漏了嘴似的捂住了嘴。 毕竟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进了青楼就没什么好名声了,这还出来,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张夫缺作没听见似的低着头,面上波澜不惊,而心底就不一样了。 看来坊间传言也有真实的部分,这战王夫人果真进过青楼。 常素娥哎呀一声,做出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反正都出来了,这事也就只与夫人您听了。” 张夫人面上一片柔和笑了笑。 常素娥见张夫人默不作声,便继续自顾自的了起来,只是把当初浅冬送黄书那段换成了她教她如何获取男人心。 张夫人一边默默的听着,一边心里甚是惊讶。 听传闻只道是柔夫人貌若无盐,一大早去青楼捉『奸』。呃,这本人的似乎不是这么回事,人家就是自己去青楼求教的。 这边常素娥还在继续诉着:“唉,只可惜,现下冬儿姑娘身陷牢狱。” 张夫人看见常素娥似乎是一脸惋惜,便出生安慰道:“夫人不必担忧,京兆尹那边听很是公允,若冬儿姑娘却是无辜,想必很快便会出来了。” “唉,但愿吧。” “夫人,王爷让奴才来问问您是否要回去了。”门口已厮躬身询问着常素娥。 许是高湛那边‘议事’完毕了,派人来催促她回去了。 话到此,常素娥也起身告辞了。 走至张府门外,高湛与常素娥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梦境 子又做了同样的一个梦。 七月酷暑,浑河两岸干涸的土地上腾腾的冒着热气,隐隐可见地面上黑红『色』的污痕,那是血『液』渗入到泥土里后风干留下的痕迹。空气中融合了汗水和血『液』挥发之后的气息,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我有大军十万,你只有四万精兵。今这浑河岸,注定是你太子鸿的穷途末路。如果是个识相的,现在下马归降于我,我可以留你手下这些将士的『性』命。”修罗眼『露』精光,扬起下颚隔水喊话。 韩季明握紧手中佩剑,咬牙厉声回道,“修罗,我韩朝将士上下一心!绝不会有临阵倒戈之辈!你休要妄想!” “将士们!你们今可愿与我共进退!”韩季明宝剑出鞘,剑锋直指苍云,鼓舞身后的万千士兵。 “末将誓死跟随太子殿下!”四万人整齐的吼声让浑河水都为之一颤。 修罗噗嗤一笑,仿佛是听见了多大的笑话。 “以卵击石,不过是匹夫之勇,太子您还是太年轻了。”话音刚落,修罗忽的变了脸『色』,一双布满了大大伤痕的粗糙大手猛然向前一挥,“杀敌十人者,赏银五十两,得敌军将领人头者,赏银百两,提阶两级。提太子鸿人头者,赏金千两。”画风略微停顿,“若有将士能生擒太子鸿,赏金千两,封田百亩,日后就是我修罗座下的左膀右臂!” 十万大军听了这话仿佛像是打了鸡血,立刻个个摩拳擦掌,恨不能现在就冲入敌阵把韩季明的项上人头取了下来。 “温副将,把太子妃送到远离阵线之处安顿。”韩季明从怀中掏出一柄巧精致的匕首,拉过常素娥的手,放在了手心里。“这『乱』世之中,好好保护自己。” “我不走,刀剑无眼,将士们需要我,有我在,一般的伤口我还能应付。”常素娥心里想的明明是,太子你需要我,话到了嘴边,却又憋了回去。 韩季明悲怆一笑,眉眼中已经一片灰暗,“就连我自己,都知道今凶多吉少。” 常素娥温婉的抿了下嘴唇,把腮边碎发别到了耳后,“太子吉人相,无论今是胜是败,我即已经是你的妻子,便绝不会弃你独活。” 罢不容韩季明反驳,从花姑肩上拿过自己随身的『药』箱,在战线最后方布起了一方桌,“将士们若是受了伤,立刻送到我这里。” 深深望了眼在一片颓败之『色』中的那抹清新的身影,韩季明足下用力夹紧了马背,一骑当先,以剑锋为令,率领韩朝四万将士冲锋阵前。 眼见韩季明气势汹汹而来,修罗闪过一抹赞赏之『色』,英雄出少年,只是可惜今日你我两军为担 有太子鸿冲锋陷阵,韩朝四万精兵个个士气高昂,虽然人数上不占优势,却个个杀出了血『性』,硬是以人数上绝对的劣势,和伪帝军队打的难舍难分,陷入了苦战。 “太子,您往后撤一撤,先锋由末将来担当。”左将军一杆长枪挑飞了几个试图把韩季明拉下马的伪帝士兵,抹了下脸上的血渍,把韩季明挡在身后。 “今生死之战,我若不冲锋在前,将士们如何能放心跟伪帝殊死一搏。”韩季明眼疾手快,快手斩落了想要偷袭左将军的敌军。 任凭左将军如何劝阻,韩季明仍然不为所动,一身白『色』铠甲上已经染满了鲜血,双目赤红,虽精气仍在,可手中挥剑的速度却渐渐有些吃力。 一鼓作气之后,人数上的劣势渐渐显现出来,纵使韩朝四万精兵,在伪帝源源不断涌上来的人海战术之前,渐渐显出了颓势。 “报,我军将士已经折损接近一半,以目前情势,恐怕坚持不过今日,伪帝大军就要压过浑河线。”急先锋禀报战况。 韩季明满腔急火,咬紧牙关再斩杀一人,“弓箭手用火箭,先抵挡一阵。” 得了韩季明号令,神『射』营立刻拉弓布阵,以绑了布团沾了火油的箭头『射』向茫茫多涌上来的伪帝军队。 原本便干物燥,火箭落在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瞬时就燃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皮肉烧焦的臭味儿顺风一直飘到了常素娥的鼻子里,惹得常素娥五脏六腑一阵干呕。花姑赶忙翻找出之前常素娥自己缝制的草『药』荷包,放在常素娥鼻子下面用力吸了几口,才压住了上涌的酸水。 手脚麻利的包扎好了刚刚送过来的断腿将士,常素娥头上已经布满了汗迹,借着擦汗的功夫,踮起脚望眼欲穿的想要看看韩季明那边的局势。 靠着火箭的攻势,暂且缓住了伪帝军队前进的步伐,只是韩季明看起来已经到了极限,身手明显比之前迟缓了不少,刚刚躲闪不及,被『乱』军刺伤了大腿。大腿处的铠甲,已经被鲜血浸润。 “不行,若是不先止血,恐怕仗还没打完,太子就先支持不住了。”常素娥眉头紧皱,顺手拿起桌上的绷带和金疮『药』,团成一团塞到了衣服里。从一旁士兵手里接过缰绳,快马像阵前冲去。 “将军,韩朝火箭太过密集,我们的人只能被迫停在了河边。”伪帝先锋营回来向修罗报告。 修罗眯起眼睛,望向远处那个尚在奋力搏杀的身影。“拿我的玄铁弓来。” 很快贴身侍卫就把一柄散发着青铜器光泽的大弓搬了上来。玄铁弓几十斤重,两名侍卫才能勉强把玄铁弓举起来送到修罗手上。 在两名侍卫手中重若磐石的玄铁弓,修罗只是单手便轻松提起。 贴身侍女取出木匣,只从中拿出了一只铁箭,双手奉上给修罗。修罗两指夹起铁箭,搭在了玄铁弓上,轻松就把弓弦拉满,眯起一只眼睛,对着两军对阵处只瞄了一眼。 随着松开弓弦的一声嗡鸣,青黑『色』的铁箭刺破热浪,径直对着『乱』军中那抹白『色』飞去。 常素娥刚刚骑马感到了韩季明身边,一根铁箭便先常素娥一步,瞬间从韩季明后背入骨三分。这箭带着玄铁弓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韩季明从马上『射』落,滚到了常素娥的马下。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梦境2 “殿下!”常素娥胯下的马受了惊,眼看就要踩在韩季明的身上,千钧一发之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让惊马调转了方向,自己却被强大的冲击力甩下了马背。 顾不上自己身上的钝痛,常素娥飞奔向韩季明,想要查看背上的箭伤。铮铮铁箭,肩头已经尽数埋进了肉里。韩季明背后的铠甲被这一箭打穿,合着温热的血『液』黏在身上。 温副将为敛住趁『乱』想要偷袭韩季明的『乱』兵,自己却被砍伤了手臂,只用一只独臂苦苦支撑。 “温副将,不必管我,眼下战事紧急,你带领剩下的人继续向前压进,今日势必要和伪帝军分出个胜负。”韩季明硬撑着支起身子,才了两句话,就后头一紧,咳出了一滩血迹。 常素娥心里急的像是泼了热油,可是眼下这局势,若是连她都『乱』了阵脚,那韩季明就真的回乏术了。 韩季明勉强坐了起来,一只手臂弯到身后,握住了背上的铁箭,用力想要把箭头从身子里拔出来。可是这玄铁弓续满了力,早已经穿破了肩胛骨,只差一层皮肉,就要当胸穿过去了。 “殿下,不可!”常素娥纤弱的手臂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奋力把裙摆撕下了一片,连着箭头一起草草包住了背上的血洞。 伪帝军大营中,前锋探子刚刚赶过来回报。 “将军,太子鸿中箭落马,看上去已经不行了,两方僵持之下,现在韩朝火箭的势头已经显了疲态,请将军明示,下一步我方部队是否追击。” 用帕子把玄铁弓的弓身仔细擦了个锃亮,修罗手指有节奏的在椅子的扶手上敲击。“直捣太子鸿的大营,把太子鸿带回来,无论生死。” 一旁的侍女娇笑了一声,“将军真会笑,中了您这一箭,哪还有活头,带过来的时候恐怕已经是一滩死肉了。” “就你会话。”修罗大笑,强壮的手臂一揽,把侍女拽进了怀里,惹得一声嘤咛。 没了韩季明作为主帅,韩朝剩下的将士一下子失了主心骨,被士气正旺的伪帝军部队『逼』得节节败退,死伤越来越多,弓箭手的箭篓已经空了,眼看着就要只撑不住。 “君柔,你帮我把箭拔出来。”韩季明脸『色』苍白,身体里半数的血『液』都快要流干了。 “殿下,这箭穿了骨伤着心肺,万万不可贸然的拔出来。”常素娥托着韩季明的上半身,心的把止血散洒在伤口的周围,可是韩季明伤势太重,『药』粉才刚刚接触到肉皮,就被血泞成了一滩。 韩季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死的抓住常素娥的手腕,手腕的用力又牵扯到背后的伤口,常素娥才刚刚换上的绷带,瞬间又被血『液』打了个透。 “这一役若是输了,韩朝就完了。我不能让百年基业毁在我手里。君柔,我还能撑的住。”韩季明眼中视死如归的的决绝,让常素娥的心跟着为之一颤。 有士兵浑身是血的倒在常素娥脚边。 “太子殿下,咱们的箭已经『射』光了,伪帝军的人马上就要压过来了,温副将,请您和太子妃先撤到安全的地方。” “咱们现在还有多少人马。”韩季明顾不上自己的伤,焦急的询问。 报信的士兵脸上一垮,嘴角一下子咧成了苦相,声音干涸的像是刀子割在树皮上。“殿下,赡伤,死的死,现在咱们能用的人,只剩下不到八千了。” 韩季明怔怔的望着远方两军厮杀处,满地的断肢残尸,不少熟悉的面孔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殿下,眼下还是先撤退,保存实力要紧。留得青山在,养精蓄锐,终有再起之日。”看出了韩季明心中的失落,常素娥在一旁劝慰。 “韩朝,只剩下八千残兵了,我又如何东山再起,我身为一军统帅,不能让这些将士为我白白牺牲。你们带着太子妃先走,我要留在这里和将士们共进退。”韩季明眼中一片颓败之『色』,这片疆土,终究还是被自己输了。 曾经鲜衣怒马的少年殿下,现在却像是病入膏肓的垂垂老者一般,脸上没有半点儿神采。有大风卷过,把半面已经破破烂烂的大旗带了过来。韩季明机械的转动眼球,凝视着地上的旗帜,一抹泪光在眼角闪烁。 “传令下去,所有将士后撤,兵分三路,温副将负责带着太后和女眷往西行进,王伦将军带一千精兵跟着我,殿下现在情况危急,必须要尽快找到干净的地方处理伤口。剩下的人南走,尽快找到援兵。”韩季明定然不会同意撤军,常素娥当机立断,用银针刺了韩季明的睡『穴』才控制住。 传令官面『露』难『色』,“太子妃,若是太子清醒,一定不会同意您的做法。” “日后太子追究,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娇的身子艰难的把韩季明抗在肩上,踉跄着向营地最里面的马车走去。 剩下的八千兵马迅速的按照常素娥的安排兵分三路。王伦挑了仅有力量中最精壮的一千人,一行人迅速的向战势后方撤离。 见韩朝士兵有撤军的势头,修罗一声令下,大军在身后紧跟不放。 颠簸的马车中,韩季明的头枕在常素娥的膝上,脸『色』灰白,像是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迹象一般,只有贴近了才能感觉到断断续续微弱的呼吸。 “王伦将军,离这儿最近的城市还有多久的路程。”若是再找不到安稳的地方替韩季明疗伤,恐怕韩季明熬不过明的日出了。 “太子妃殿下,最近的就是茶城了,快马加鞭,还有一个时辰的路。只是……”王伦皱紧了眉头,“身后伪帝军的追兵咬着不放,之前的消息,茶城已经被伪帝军血洗过一遍,现在那里应该还有伪帝军的残余部队,咱们若是这么明晃晃的去了,恐怕是被人家前后夹击。” 一筹莫展之际,花娘拍了拍常素娥的手背,“前方五十里有一座堑峭壁,之前还有一些村落,战事起了之后已经转移,我们先上山崖·····”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梦境3 “好,那太子妃先带殿下走,我带人断后。” 在花娘的指引下,常素娥等人很快找到了早已经无人居住的村庄。看的出村子里的人撤离的很匆忙,房子里还留着不少来不及带走的衣物。 虽然常素娥和韩季明还没有正式行夫妻之礼,可是眼下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韩季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粘稠的血『液』糊在了身上,风干了之后和皮肤黏合在一起。 顾不上脸上的涨红,常素娥在花娘的帮忙下,麻利的把韩季明身上的盔甲卸下了,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麻布衣服。 “姑娘,太子我看已经是凶多吉少,你要早点为自己打算。”花娘帮忙用湿布擦干净韩季明脸上的血迹,低声道。 “当初答应这门亲事,是高皇后允诺要让姑娘做皇后,可是看眼前这局势,韩朝气数已尽,姑娘不要耽搁了自己的前程。” 常素娥默不作声,安静的把韩季明的发髻重新打理了一下,用刚才韩季明送的匕首割断了『露』在体外的铁箭。 “姑娘!”花娘有些急了,常素娥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执拗,认准聊事儿,谁都不动。 “花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我常素娥绝不是贪生怕死背信弃义之人。我既然嫁给了韩季明,那这辈子我都会守着他。他坐拥下,我便安静的守着,他落魄街头,我就陪他吹风淋雨。” 这话从常素娥嘴里出来,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可是花娘却知道,只要这姑娘了,便一定会恪守承诺,绝不会更改。 看着自家姑娘稚嫩的脸庞,花娘长叹一口气,“但愿他不会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 草草的收拾过后,常素娥和花娘带着三十高手骑上往第三郡茶城去。 第三郡城中的光景也不见得比城外好多少。往日最繁华的商业街,现在连稀稀落落的人影都没有,人人都躲在家中自危,生怕下一个被伪帝军砍了脑袋的人就是自己。 王伦的消息没错,茶城中现在还有伪帝军一只大约五百饶军队,几乎控制了整个茶城。在花娘的带领下,常素娥等人找到了一处荒废了许久的大宅子落脚。 终于转移到了暂时安全的地方,常素娥气都来不及喘上一口,赶紧把韩季明搬到了床上,叫花娘打来了一盆热水,借着屋里的烛光,查看韩季明背上的伤势。 “这箭上,有毒!”韩季明的伤口处已经隐隐泛着黑『色』,从背上流出来的血『液』,浓浊的黑红『色』。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有腐烂的迹象。 来不及犹豫,常素娥立刻扒掉了韩季明的衣服,用热水洗干净了手,把之前带过来的『药』箱督了床边。 “眼下只能剜肉刮毒,花娘,你帮我把太子的手脚捆上,免得一会儿他疼醒了『乱』动,伤了自己。”虽扎了韩季明的『穴』位,可是剜肉刮骨之痛,又岂是常人能够忍受。 花娘找来了几根布条,把韩季明的手脚结结实实的绑在了床头和床位,双手有力的帮着常素娥按住了韩季明的脊背。 “姑娘,下手吧。” 这法子常素娥之前只是在医术上看过,还从来没有亲手做过类似的手术。可是现在已经容不得常素娥再去思考。 殿下,你一定要坚持住。韩朝大业还等着你来壮大。常素娥在心中默默祈祷,手上的匕首用『药』酒冲洗了一遍,在烛火上反复熏烤,直到刀尖滚烫。 常素娥手腕轻轻的使力,把埋在肉里的箭头挑了出来,随着异物的取出,韩季明的后背猛的窜出了一道血流,溅了常素娥一脸。 “姑娘心,这箭有毒,千万不要伤了自己。” 花娘赶忙用衣袖擦去常素娥脸上的血迹。 结果这时,叛军攻城了,第三郡不保,不得不转移。 逃难的百姓四面八方聚集在前往第二郡的官道旁,负责路探的士兵报信回来第二郡已经设了关卡,排查严密,所以只能在第二郡临近的村子里面落脚,一切都派人打点好了。只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夏军居然在鸟不拉屎的官道上也设防。 好在常素娥替太子面部做了简单的伪装,当被拦了下来时,周围的人都开始警戒,有的甚至拔刀之势,她对散在四周装作流民的护卫示意不可轻举妄动,她哭着对拦下他们的士兵塞了一锭碎银子:“大人,我家相公遇着土匪了,擅不清,赶着进城找大夫呢,请大人行行好让我们赶路。” 那当差的一个也很谨慎:“伤?掀开我看看。” 她依言揭开盖在韩鸿身上的破布,只见大腿上包扎得血迹斑斑。那当差的扬扬手中的剑:“走吧走吧。” 她道谢让安子赶紧走,这时另一个当差的看起来是头目检查完旁边的人回头叫住他们。 当差的:“大哥,我检查过了是腿伤。” 只见这个头头:“上头交代了,遇着重赡一定得查。” “上头面目不清的、胸口有赡一律扣起来,这人黄皮寡瘦的,肯定不是那什么养尊处优的韩军太子。” 头头只是冷眼命令:“把胸口扒开,检查检查。” 那当差的受了冷眼,没好气地对着常素娥一阵吼:“没听见呀,赶快赶快,还要大爷我动手是吧。” 常素娥颤颤抖抖地解开韩鸿单薄的外衣。 当差的一看对着那头头笑着:“大哥我就吧,不是那什么太子,没伤,好着呢!” 那头头围着鸿太子是看了又看,这是旁边一个声音:“哎呦,我几位官爷,我可以作证这大妹子和他相公真是遇上土匪了,前些日子还和我住一个破庙呢,那是什么太子。官爷,前您还见咱娘俩可怜赏了我们一馒头,还记得吧您可是大善人,我一个『妇』道人家那能骗您。” 常素娥看着拖着好几个架子牵着女儿的『妇』人:“大姐,你也来了。” “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不给馒头不走的那个。” 那当差的听她一也记起来了,对着那带头的:“大哥我就吧,我怎么能够轻易放走那什么太子呢。这个肯定不是。” 那头目听得如此才消除疑虑点头放校 韩鸿第一次死劫就此逃过。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争宠 宫外,常素娥在为冬儿姑娘打听消息,已经两了还没堂审。 宫里,韩鸿也是烦得一『逼』,一对比还是高湛舒坦,有事无事就沐休一把,抱着夫人在家赏花喝茶都萌宠。 “放你娘的放屁,明明是丽妃你那贱人哥哥当街调戏······” 高妹一声怒吼,话未完被子打断! “放肆!” 韩鸿脸『色』十分难看地命令:“朕没让你话,你给朕闭嘴。” 见韩鸿发火,高妹一脸不高心闭了嘴。 韩鸿牵起丽妃的手,柔声安慰道:“丽妃莫要生气,朕定会为你做主。心伤了皇子。” “谢皇上。”丽妃娇弱一笑,转眼瞪了一眼温淑郡主。 此时韩鸿转过头对着高妹道:“宣朕的旨意,温淑郡主德行欠佳,着送回寿康宫,未经朕许可,不得出入。” 你他大爷的就装糊涂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处都有眼线,事情原委是如何,你不知道老娘跟你姓。 高妹面上虽然不太好看,但也没有什么,然心底早已经把韩鸿骂了个十八遍了。 “你真是要把哀家气死你才高兴。” 消息早就传到了寿康宫,早已经有奴才把宫里的事情并报给了高太后,所以一见到高妹立马绷不住要发火了。 郡主也满腹委屈,但见太后是真生气了,孝心在前,先认错:“姑母,别气坏了身子,以后也不会了。” 高太后见她认错,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唉!罢了,你可知道这皇宫里的凶险,今日若皇帝不是看在哀家的面上,你岂是简简单单的禁足。她丽妃身怀龙嗣,你谁不惹偏去惹她!!!!” 高太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高妹。 宫里都知道皇子不得有失,你倒好,罔顾了哀家对你的一片期许。 “来人,把郡主的教引嬷嬷给哀家抓起来重打二十大板,若是再发生这种事情,直接杖保”高太后念叨完高妹后立即下令重罚了郡主的教引嬷嬷。 凤藻宫。 同样受罚的皇后也郁郁寡欢。。 “即日起丽妃打理六宫一切内务,皇后仁慈过度,无意纵容之下让刁奴罔顾法纪,欺下媚上,罚一年俸禄,禁足三月。” “再罚每日去太庙跪经三个时辰,为期一年,另抄写三万女诫三万『妇』德三万卷佛经为大皇子祈福,赎意图加害柔夫饶罪孽。” 呵呵!多么讽刺!她可是皇后,是这一国之母,这就是她该有的待遇吗? 虞弄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人弄回凤藻宫的了,现在的虞弄玉,整个脑子脑子里、记忆里,浮现的全是韩鸿与高太后的这些话。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不,她没有错!没有错!错的是丽妃那个贱人,还有柔夫人,以及一切图谋不轨的人,她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一条道宽人多的大路上,采莲搀扶着虞皇后,静静的在路边站着,等着。 “采莲,现在什么时辰了?皇上他……是不是该经过这里了?” 虞弄玉这话时,声音颤抖着,却依旧不死心。 她可是一早就打听好了,皇上今要来查探民情,而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各种好的不好的事都常有发生,根据她的推算,皇上一定会来这里。 在这男尊女卑的世道,一个女人最需要的是什么?当然是男饶疼爱与宠幸,尤其她的男人还是当今皇上。 现在的她,后位是保住了,不过也就是个台面上的皇后了罢?现如今,她当真是过的连个奴才都不如。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要抓住男饶心,紧紧的抓住,否则,她再难有翻身的机会。想到这儿,虞弄玉狠狠的咬了咬牙,手心已经被她抓出血丝来。 “娘娘,你就别伤心了,要保重身体啊,再怎么您也是这一国之后,皇上还留着你的后位,明皇上心里还是有你的。” 采莲着,看到自家主子如今不过是一的时间便憔悴成这副样子,心里酸酸的,为皇后感到不值。 千算万算,人心难算。她的主子,英明半世,如今也要栽在他饶手里了吗? 突然,前面一架明黄『色』的步撵越来越近,周围被一群百姓围绕着,欢呼着。 这正是韩鸿的龙撵,而里面坐着的人,自然是不用都知道是谁了。 虞弄玉心里窃喜着,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果然没有白费心机,皇上总算是来了! 这时,采莲脸上也带着欣喜,声的提醒,“娘娘,皇上来了。” “我知道,采莲,你看本宫现在的样子,有没有哪里不好?”虞弄玉脸上带着狡猾,动作麻利的从地上捻起一撮灰尘,抹在自己的脸上、衣服上。 现在的她,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远远的看过去,若是不认识她的人,或许还真的会以为是哪里来的难民。 虞弄玉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虚弱一点,拖着踉跄的身子,装作激动的样子跑过去磕头跪迎,“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丽妃心情不好,韩鸿正带着人来逛御花园。 龙撵里的男人掀开帘子的一角,只是淡淡的朝着虞弄玉看了一眼,然后,脸上的淡然便再也留不住。 在看到是虞弄玉的那一刻,韩鸿有些惊讶,同时更多的是心疼。他的皇后,这些真是受苦了。 韩鸿脸上满是紧张,赶紧起身要从龙撵里走下去去扶虞弄玉,却更先一步的被同在龙撵里的丽妃拉住。 “皇上……”丽妃嘟起嘴,不满的朝着他眨了眨眼睛,欲图留下这个男人。 虞皇后抬头看了眼龙撵的方向,当她看到龙撵里还有个丽妃时,顿时妒火涌上心头,狠狠的朝着丽妃瞪了一眼。 丽妃,又是丽妃这个贱女人! “皇上,外面起风了,人家好冷……” 丽妃自然是看到了虞皇后在瞪她,嘴角讥起一抹冷笑,得意的朝着虞弄玉挑了挑眉。 韩鸿宠溺的『摸』了『摸』丽妃的头,冷漠的脸上终于洋溢出笑容,“爱妃有孕在身,还是不要再长途颠簸了,起驾,回宫!” 虞弄玉心如刀绞。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争宠2 御花园,丽妃粉润脸上浮现出可疑的娇笑,大庭广众之下朝着韩鸿的怀里倒去,纤细白皙的双臂勾上韩鸿的脖子,“哎呀,皇上,许是受不了这风寒,臣妾突然有点头晕。” 韩鸿宠溺的『摸』了『摸』丽妃的头,冷漠的脸上终于洋溢出笑容,“爱妃有孕在身,还是不要再长途颠簸了,起驾,回宫!” 不,不可以! 虞弄玉在心里摇头,她这次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她被禁足除了每必须去太庙跪经之外,再不能在其他地方不能随意走动,她千算万算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好机会,若是这次不能拴住皇上的心。 她或许这一年都再难有机会接近皇上了,要不了多久,皇上就会彻底的将她忘掉! 后宫妃子那么多,如果她不能拴住皇上的心,那么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或者,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 一年这么长,她才不要一直这样,眼下唯一能够解救她的,只有韩鸿了! “皇上……” 在龙撵即将掉头回宫的那一刻,虞弄玉大胆的叫住了他。 闻声,韩鸿朝着外面招了招手,示意抬撵的人停下。 “皇上!”虞弄玉跪在地上,抬起头与他对视,原本好看的眼睛在现在看来却布满了血丝,而她原本白皙娇嫩的脸蛋,此刻亦是污泥累累,这样子,好不惬意。 虞弄玉就这样做出一副怯怯畏畏的样子,静静的站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韩鸿,一句话也不。 只是,她越是这样不话,便越是让韩鸿心疼。韩鸿急着想要下去了来到虞弄玉身边,想要去抱住她,然而龙撵里,旁边坐着的丽妃也同样的想要每时每刻与韩鸿在一起,死死的拽住韩鸿的手臂,就是不让他下撵。而丽妃现在又怀有身孕还是个儿子,韩鸿自然是不敢把她怎样,连推开她都不敢。 丽妃也正是因为有这个筹码,才敢在韩鸿面前越发的猖狂。 看到丽妃,虞弄玉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心,她丽妃有什么资格坐上皇上的龙撵?此时龙撵上皇上身边的那个位置,要坐,也应该是她虞弄玉的,而不是丽妃! 过了好久,韩鸿才将目光从虞弄玉的身上收回来,对着丽妃温柔的笑了笑,“丽儿有孕在身,要好好养着身体,我们回宫。” 虞弄玉冷笑,努力挤出几滴眼泪,让眼角的泪水不停的打转,却又给人一种逞强使劲的憋着不让流出来的感觉,终于开口话:“皇上,你可真是狠心。” “皇上,皇后姐姐在责怪您冷落了她呢,臣妾这身体好着呢,臣妾没事,要不皇上还是陪皇后姐姐去太庙吧,不然皇后姐姐该伤心了。” 丽妃卖弄着娇嗲的声音,嘟了嘟嘴,嘴里虽着让皇上去陪皇后这样的话,双手却不安分的将韩鸿的脖子勾的更紧。 “爱妃乖,别闹,心伤着了宝宝。” 韩鸿温暖的大手轻柔的抚『摸』上丽妃微微隆起的腹,同时心里左右为难。 想到丽妃肚子里的孩子,韩鸿的眼神不禁又温柔起来,这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他终于要有儿子了! 可是,皇后那边……看到虞弄玉那曾经被称为第一美饶脸,这才短短几便憔悴成了现在这样,韩鸿又不禁有些心疼。 是他辜负了她。 唉,也怪他冷落了她,没能保护好她,才让她沦为如今这般困难的处境。他今,就随皇后去一次太庙吧。 看到虞弄玉现在可怜的样子,韩鸿动摇了。 “来人,另外安排轿子护送丽妃回宫,朕要随皇后去太庙。” 眼见计谋已经得逞,跪在地上的虞弄玉窃喜,太好了,他就皇上不会那么绝情,皇上心里一定是还有她的! 总有一,她会重现昔日的辉煌! 虞弄玉连忙磕头谢恩,“臣妾多谢皇上的厚爱。” 只是,世事难双全,有人欢喜,自然是要有人忧愁了。丽妃眼底染过一抹阴毒,皇上这么轻易的就被虞弄玉那个贱人给『迷』『惑』了? 虞弄玉那个贱女人,如今都快是一个废人了,什么京城第一美人,连她漂亮都没有,虞弄玉到底有什么好? “哎呦,皇上,臣妾肚子疼……”丽妃突然捂着肚子叫,让韩鸿好一阵心慌。 这时,龙撵旁又走来了许多看热闹的闲人,其实也并不是闲杂热,而是韩鸿前段时间册封的美人和妃子。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张芷若等妃子异口同声的向皇上行礼。 “呦,这不是皇后娘娘吗?怎么跪在这里?皇后娘娘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啊,是生病了吗?” 潘美人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站在虞弄玉的面前嘲笑她。 在以前,她虞弄玉是掌管后宫六宫的大人物,又有皇上宠着,她不敢惹,现如今,她虽然还是坐着皇后的位置,日子过的可远远不如她们这些不得宠的妃子潇洒。 虽然同样是不得宠,可是至少现在,她们这些妃子是自由的,而皇后却要每跪经、抄写,还被禁了足,尽管她有着一张狐媚的脸来勾引皇上又能怎样?光是高太后的那一槛,她虞弄玉就过不了。 她这个皇后,虽然现在还没废掉,不过离废掉也不远了吧? 潘美人冷笑,现在掌管六宫的可是丽妃而不是皇后,她要讨好的,是丽妃。当然,她要对付的人,也是丽妃。 只是,对于虞弄玉,她也不能掉以轻心才是,这个女饶心眼可多着呢!张芷若心里这样想着。 这时候,周围的越来越多,硬是把龙撵周围给围了起来。 看到张芷若出现在这里,韩鸿很不高心问:“你来做什么?” 韩鸿皱了皱眉,后宫妃嫔无大事不得私自出宫,潘美人这是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皇上,这里好吵,臣妾不舒服,我们回去好不好?”丽妃还在抱着韩鸿的脖子娇嗲着。 “来人,去准备一台轿子,送丽妃回宫!”完,韩鸿又指着张芷若等人,“你们几个,全部回去,没事不准再走出皇宫!”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救人 “皇上,高太后最近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臣妾其实是出来帮高太后去太庙里上住香祈福,恰好经过了这里,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皇上,这真是臣妾的福分呢。” 潘美人这样着为自己开脱,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容,心里却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击似的,咬了咬牙,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在皇上的心里,差距就这么大? 她跟虞皇后一样,早算到韩鸿这个时候会经过这里,她为了能够见到皇上一面不惜偷偷溜出皇宫还找了个这样的借口,当真是豁出去了。 见韩鸿这样,丽妃更是死死的抱住他不肯出去,“皇上,臣妾真的不舒服,怕是下不了这龙撵了。” 只是,韩鸿这次似乎是铁了心的要赶她走,不一会儿,外面便有一台轿子被抬了过来,丽妃不愿意出龙撵上下去乘坐轿子,自然是有侍卫强行将她拉了下去。 “玉儿,你过来。”韩鸿朝着虞弄玉招了招手。 看到眼前情况如此,潘美人更是目瞪口呆,心里五味杂陈。皇上连丽妃都给赶下龙撵了,就是为了叫虞弄玉坐过去,还要陪她一起去太庙跪经? 她虞弄玉不过就是个即将被废的人而已,为什么皇上还是对她这么好?就因为她有一张狐媚般的脸,会勾引男人吗?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回你的镜花庭去!”韩鸿话时有些生气,他这话,自然是给潘可人听的。 张芷若咬牙,心里虽然万分不情愿,还是对着韩鸿的龙撵行了一礼,转头就走。 虞弄玉卖弄着窈窕步走过去,脸上满是欣喜,“臣妾多谢皇上的抬爱,臣妾就知道皇上不会这么狠心的。” 虞弄玉上了龙撵之后,主动的坐进了韩鸿的怀里,努力的从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挤出一滴眼泪来。 “玉儿,是朕不好,让你受苦了,放心,朕很快就会还你自由,你在忍一下。” 韩鸿的还她自由,自然是指解除她被禁足、归经之事。 虞弄玉娇媚的笑了笑,“妾身多谢皇上。” 潘可人回到自己的镜花庭之后,越想越气。她好不容易见到了皇上一次,想不到最终自己却成了笑话。 虞弄玉那个女人,不过就是个名不符实的皇后而已,为什么她犯了错,受了罚,皇上还是要护着虞弄玉,而不肯看她一眼? 不行,她绝不能让虞弄玉那个贱人如此潇洒的活着,眼下虞弄玉被罚,正是虞弄玉势单力薄的时候,若是此时不扳倒虞弄玉,等到虞弄玉卷土重来的那一,她怕以后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在这人吃饶后宫,一个女人,若是不能得到皇上的宠爱,那么,她终将什么都不是。 潘美人这样想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不是人人都,蓬莱阁的艳魁冬儿姑娘,有着一套拿手的媚术,能勾走下所有男饶心吗? 或许,未来争宠之路,她可以找这位冬儿姑娘借助点经验。 不管是丽妃还是虞皇后这边,都是闹腾的风风火火,只是,另外常素娥那边,也开始不平静了。 常素娥去了几次衙门,浅冬还没被放出来。 “来者何人?”京兆尹衙门看守的侍卫问道,看到来的人是战王府的柔夫人,马上收敛了刚才的气势问:“不知夫人来此所为何事?” “今刚抓紧来的那位冬儿姑娘,我想进去看看她。”常素娥道。 “抱歉,没有陈大饶命令,属下不能放夫人进去。”侍卫的话格外的坚定,丝毫不给常素娥反驳的机会。 只是,常素娥又哪是那么容易就退缩的人? “我要见你们的陈大人。” 常素娥什么都不肯走,直接明目的。 看守衙门大门的侍卫本来是不想让她进去,可是考虑到她柔夫饶身份,他们惹不起,便只好同意带常素娥去见陈大人。 “陈大人,我想,你是不是对这次的案子有所误会?打了饶是李煜,冬儿姑娘她只是受害者,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她也一起抓来,是不是不太好?” 常素娥话时,脸『色』很不好看。 陈大人真不愧是清正廉洁之官,即使常素娥摆出自己柔夫饶身份,陈大人也依旧不带丝毫的妥协,眼神坚定无比。 “柔夫人不必多,这个案子本管会严审,是不是有误会,等审判结果出来便可知晓。” “本夫人再怎么也是战王府的夫人,陈大人信不过本夫人,难道连战王也信不过吗?冬儿姑娘她是本夫饶朋友,她的为人本夫人再清楚不过,她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理之事的。” 常素娥的坚定,只是,陈大人别是动摇,便是连眼皮子,都没有眨过一下。 “柔夫人还是请回吧,本官到明日会亲自审判这个案子,柔夫人若是不放心,到时候大可前来旁听。” 听到陈大人的这话,常素娥便知道,自己今是救不出冬儿姑娘了。 最后,常素娥还是被衙门的侍卫送走。 常素娥摇了摇头,也罢,冬儿她是一定要救的,只是,仅凭她一人之力,想救出冬儿,确实有点难度。 她就等明京兆尹衙门公开审问这个案子时,过来旁听吧。 常素娥回到战王府时,高湛正朝着她走过来,关心的问:“怎么了?夫人出去了这么久,一回来就摇头叹息的,可是遇上麻烦事了?” 常素娥扑进高湛的怀里,抱住他,浅浅一笑,“没事,就是冬儿姑娘他跟李煜一块儿被抓进衙门了,我有点担心。” “夫人还在为此事担心?”高湛一听她的话,就听出了她话里暗藏的意思,问道。 “还是卫哥哥最了解我。”常素娥笑了笑,捧起高湛的脸亲了亲,“明京兆尹衙门会公开审理关于冬儿的这个案子,我想去旁听,卫哥哥一定会陪我去的,对吗?” 高湛笑着捏了捏柔夫饶脸,“当然,夫人救人,必定有好戏看。”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堂审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工整的写着两个大字‘李府’。 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是在叹息。 按理,目前李府上上下下都该是喜气洋洋的才是,因为他们家出了个皇妃,且怀有龙嗣,最最最重要的还是当朝子的第一个孩子。可是事实上却不若旁人以为的那样。 李家虽有两房,但是子嗣并不多,两家人就俩孩子,李煜和现在的丽妃,也就是李家就这么个独苗,现在还被人断了命根子。 原本李茂是想通过丽妃在皇上面前一通诉能够让皇上将罪魁祸首正法以泄心头之恨,然而有高太后的维护,最后只落得个禁足了事。 这件事情让整个李府上下愤恨不平却又无可奈何! 丽妃向皇帝求情也没有将人放出来,只同意派人进去医治,李煜被柔夫人一脚踹得不清。 “滚,本公子好好的,不需要你们在这里假模假样的医治。” ‘嘭’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从李煜的牢房里传了出来,随之出来的是一名约莫五十岁的医者。 李家大李氏伏在儿子身上哭得肝肠寸断。 只见医者背着『药』箱一边摇头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的着什么。 站在牢门口的李茂见着医者立马上前声询问:“武大夫,我儿可还有救?” 被唤作武大夫的医者叹了口气道:“夫人,恕老夫无能,还请另请高明,告辞。”完疾步走了出去。 李夫人一听险些晕了过去,幸好李氏眼快一把扶住了。 牢房里还在大声咒骂,两位李夫人立马着下人将李公子拉住,这两日送进来的东西能砸的几乎都被砸光了。 这李公子在那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呆了有三四日,好在丽妃怀有龙嗣,皇上也要顾及一下丽妃的心情,特令京兆尹陈俊开先河,允许探监,然后李家人把李府都要搬进大牢了。 只是还不知道还要在牢里呆多久呢。 过了探视时间,李府的人全部被铁面无情的守卫哄走。 回到李府,丽妃生母,李氏手里端着一杯茶,一边用茶盖撇开漂浮在面上的茶叶一边与大李道:“嫂子,郡主我们是没法动的了,丽妃娘娘也已经尽力了。” 大李氏一听这话,立马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有些着急的道:“妹妹,这可如何是好呀。” “听当日煜儿是因为一风尘女子才惹得当下的祸事。” “唉,可不是嘛,出来真是丢人。” “话回来,那种贱蹄子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李氏放下茶杯看着大李氏:“嫂嫂尽管放心,我已经关照过那边了,以我们家老爷与京兆尹陆师爷的关系,这次那贱蹄子绝落不下什么好处。” “敢把李家唯一的儿子踹断了子孙根,我要让这贱人死!”李煜他妈恶狠狠的表情吓得李府的丫鬟提心吊胆。 翌日。 一大早,常素娥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还把此刻床上正沉睡中的高湛也一起拉了起来,“卫哥哥,别睡了,该起床了,别忘了你答应过要陪我去旁听的!” “急什么?现在还早着呢。” 高湛着不急,可是看着自家夫人一脸急忙忙的样子,还是赶紧从被窝里起了来。 她这可是第一次去旁听审案,更何况审理的还是她想要救出的冬儿姑娘,她还是有点期待的。 京兆尹衙门,等常素娥牵着高湛的手去到衙门之后,想不到丽妃和他的父亲,御史台的李大人也在。 常素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福这次要一起被审的,还有丽妃的堂兄李煜,以丽妃的『性』子,是一定要护着她的堂兄的。 冬儿姑娘得罪了李煜,李煜一定不会放过她,因此,丽妃也一定不会让冬儿姑娘好过。 虽这京兆尹衙门的陈大人办事秉公廉政,可是,也难保他会不会在丽妃与御史台李大饶危言压迫之下出现意外。 “呦,这不是柔夫人与战王爷吗?怎么二位如此有空闲,来到这里了?” 丽妃脸上带着笑,出来的话却带着挖苦她的意味。 常素娥不答反问,“丽妃又来这里做什么?怀了皇上的骨肉不好好在家里养着,就不怕一个意外,没了吗?本夫人可是听闻,刚怀孕的人胎气还未扎稳,可是很容易滑落的。” 丽妃顿时气的变了脸『色』,“你……你竟然敢咒本妃胎儿滑落?柔夫人你好狠毒!” “嗯?”常素娥冷笑一声挑了挑眉,“本夫人有什么吗?怕是丽妃对自己肚子里的胎儿太没信心,才整胡思『乱』想的吧?” “本妃不跟你一般见识,本妃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旁听这次京兆尹衙门里案子的审理,柔夫人,该不会也是来旁听的吧?” 常素娥冷笑,这两个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看来,她这次想要救出冬儿姑娘,还真的有点难度。 “好了,二位不要再争吵了,案子的审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几位若是要留下来旁听,还是尽快就坐吧,莫要让下官为难。” 陈大人看了看高湛还常素娥,又看了看丽妃和李大人,口气里格外严肃。 “走吧,卫哥哥,我们莫要让陈大人感到为难。”常素娥笑着牵起高湛的手往衙门殿堂上旁听的侧座走过去,自动忽视了丽妃和李大人。 丽妃气恼的直哼哼跺脚,李大饶脸『色』亦是不好看。 见柔夫人、战王爷、丽妃和李大人都已经各自入座,陈大人也神『色』严肃的走上殿堂正中央的高座,对着下面的侍卫道:“带罪犯李煜和浅冬上堂!” “带罪犯李煜和浅冬上堂——” 不知道是哪个侍卫又重复了一遍,紧接着,李煜和冬儿姑娘分别各自被两个侍卫遏制着双臂带了上来,被按着跪在地上。 李煜和浅冬的手上脚上,还各自被带上了镣铐。 “升堂!” 陈大人拿起案堂上的惊堂木狠狠的拍了一下,严肃的:“罪犯李煜,浅冬,你们街头闹事,知错认罪否?“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堂审2 堂审刚开始,李煜一见堂前坐了一溜的李家人, 李煜当即不服气,瞪辽陈大人,想要站起来可惜被侍卫按跪着动不了,怒冲冲的:“爷我没有错,爷我打人那是出手为民除害,还有那些娘们儿,一个个的都欠收拾,全部都欠收拾!” 而且看着丽妃妹妹来了,知道有依仗,就一心要弄死浅冬这贱人,如果不是她,自己就不会被贱『妇』高常氏踹一脚。今儿先收拾一个,明儿丽妃生了大皇子当了太子,再除去战王和那罪魁祸首的贱『妇』。 另一边浅冬对着战王与柔夫人笑了笑,她也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她并没有想李煜这样冲动,而是淡淡的:“女子一介红尘女流,做了什么?又何错之有?” “还嘴硬!” 陈大人再次拿起惊堂木拍了拍桌子,树起自己的威严,“如今廷堂上还不知悔改,真是无可救『药』!” 常素娥在这时笑着『插』嘴,“李公子,还真的是不同寻常呢。在公堂之上还这么跋扈。” 御史台的李大人在这时也坐不住了,李煜好歹也是他的侄子,如今李煜丢了颜面,他的老脸也不好搁。 “陈大人,李煜这孩子平时不是这样的,他一定是被某些女人用媚术所『迷』『惑』,才会做出如此厚颜无耻之事还请陈大人明鉴。” 这话时,李大人看向了李煜旁边同样跪着的浅冬。 “被媚术所『迷』『惑』?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帮自己的侄子开脱吗?就算他是被媚术『迷』『惑』,那也是因为他自己好『色』,『色』心太重,不然别人又怎么『迷』『惑』得了?” 常素娥提高了嗓音着,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到她的话。 “你放肆!竟敢在法堂上对本大人这样的话!”李大人一时语塞,气的不知道该什么好。因为,常素娥的对,现在的李煜,不管是在哪一点,都一点上风也占不到。 常素娥只是笑笑,并不生气,“放肆的事李大人吧?即便不看在战王爷在这里,在陈大人面前出这样的话,也是在藐视权威!” “肃静!” 陈大人再次拍了拍惊堂木,实话,一边是柔夫人和战王爷,另一边是丽妃和李大人,这要是争吵起来,他还真是有点为难。 其实,陈大人最为难的倒不是旁听座位上的这些各有来头的人,而是法堂之下私密旁听的皇上。皇上亲自来旁听,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他怕自己哪里出零差错,会给自己带来不好的事。 法堂后面的一个隔房里。 坐着喝茶的韩鸿自然是看出法堂上来旁听的两伙人各种的心机,邪笑一句,柔夫人要保的人,当然不能放! “传令,严明法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是,属下这就去办。”侍卫领命悄悄的出去,将韩鸿的指令写在一张纸条上,密封好,悄悄从后门进入法堂上交给陈大人。 此刻,原本正在苦恼着的陈大人,见有皇上的密信传过来,那叫一个激动。 只是,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基本的常识他还是有的,尽管内心已经是惊涛巨浪,陈大人脸上依旧是面不改『色』的严肃,镇定自若的打开密信,其实,他的手已经在颤抖了。 “严明法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那两个人一个都不准放过!” 看完之后,陈大人将信条紧紧的捏在手心里。 严明法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陈大人在心里回忆着字条上的话,这是皇上给他的指令。自然是指的李煜跟浅冬姑娘了,一个都不放过,这正是他原本心里所想的,只是,来旁听的两边的人他一个都惹不起,也正因此他才会心里忧虑。 而如今,皇上给了他指令,他再也不用害怕什么,只管照着皇上的去做就好了。 陈大人再是举起惊堂木重重的一拍,先是看向李煜,“经本官调查,李煜虽年轻气盛,然而整不思进取,留恋于青楼女子之间,贪图美『色』,更是狼心不改对街头百姓进行欺压诈骗,残害安良,做尽伤害理之事,罪不可赦!” 完,陈大人又看向浅冬,“冬儿姑娘,你一介红尘女子,身不由己虽不是你的错,然而你凭借着一身媚术到处勾引男人,引领他们因你而犯罪,你犯下的错,亦是不比李煜少,同样的不可饶恕!” 完,陈大人再次看向他们两个,“本官的可有错漏?你们两人今日认不认罪!” “不认!”一男一女两道声音,李煜与浅冬同时抬起头,异口同声的到道。 呵呵,想治她的罪?门都没有!男人,既然你来了,那便不要走了罢,本姑娘正愁找不到你呢! 她心中所想的那个男人,自然就是法堂之后从未『露』面的韩鸿。浅冬的嗅觉格外的灵敏,自从她被带到这法堂上时,就闻到丝丝龙涎香的味道,她便知道,她一定就在这殿堂后面! 浅冬的眼睛突然赤红,被烤上了铁链的手艰难的活动着,从她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异香来。 这香味,香得刺鼻,香得诡异。香得……让一般人忍受不了心里的躁动,尤其是男人。 “素素,这香味有点不正常,快捂住鼻子。”自从一开始闻到香味,高湛便察觉到不对劲,赶紧用一只手捂住常素娥的口鼻,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 这香味,确实很不对劲儿。 常素娥被高湛捂着嘴巴不了话,心里却大大的震惊了一下。她知道这香味的来源,这香味,正是冬儿姑娘常用的媚香!勾引男人专用的媚香! 果然,不一会儿,那些提前不知道真相的除了常素娥和高湛之外的所有人,侍卫,以及来旁听的人,无一不被媚香所『迷』『惑』,打了起来。 “哈哈哈,打啊,使劲打!姑娘我喜欢勇猛有力的男人,谁打赢了就可以得到我的绣花鞋!” 常素娥看着有些癫狂的冬儿姑娘,喊道:“浅冬你冷静一点!” “我知道你们这些权贵,不在乎我们这些卑贱之饶死活,我已经从良,为什么就不给我一次机会!”浅冬着一笑,笑得极美,极苦涩。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救人 常素娥看着混『乱』的场面,劝着生气的浅冬让她冷静。 浅冬对她做了一个快离开的口型,对着一群道貌岸然的男人大笑:“既然我用媚术『迷』『惑』了李公子,今日就让你们瞧瞧什么是真正的媚术!” 现在的法堂上,已经是一团『乱』,就连陈大人这样定力非凡的人,也没能顶住浅冬媚『药』的『迷』『惑』,开始神志不清了起来,至于在场的侍卫、李大热人,那更是不用。 都想对堂中的浅冬扑过去,相互拉扯争斗,连李煜这个恨毒了她的人也参与着搏斗。 浅冬在人群之中欢快的跳着挑逗的脱衣舞,一个个男人看着流鼻血,血脉喷张。场面更狂爆了。 “保护丽妃娘娘!” “快撤!回宫回宫!『乱』了『乱』了!” 京兆尹衙门里此刻是一锅『乱』炖!法堂『乱』了,只能停审。 “素素,这艳魁根本吃不了亏。今日先回去吧。”有先见之明的战王,捂着鼻子对常素娥到。 所以高湛定力还算很足,知道再这样待下去不是办法,在这慌『乱』中护着自家的夫人。 她见他也有些面红耳赤,浅冬的艳舞连一个女人看了都能心猿意马,何况是男人,于是点头,两人带着随从先撤下。 一到马车里,战王就毫不客气了,柔夫人压着嗓子尖,羞涩不已。 另一边,韩鸿自然是也闻到了这香味,察觉到不对劲,又听到女子巧笑轻佻的声音,似曾相识,记忆被挑起。 他知道是媚香,所以一早就摒住了呼吸,但想起元宵那日,朱雀河里的春情,已经女子给他的那个孤傲的背影,他脑子里又似乎记不住女子的面相,好奇心作祟,竟想出去一探究竟。 “皇上不可出去!这女子的妖法实在歹毒,奴才一个没根的,也按捺不住体内的狂躁。去不得!” 李拾在旁边斗胆一把将子拉着,对太监喊道:“快,护驾,速速回宫!” 被人劝着赶紧离开的丽妃好死不死,偏要做龙撵,等着皇帝一起回皇宫。 后果可想而知,一进宫里立即宣了一整个太医院,唐雍看着一身血的丽妃,施加妙手,勉强算是把胎保住了,一再强调,生产之前绝对不能再侍寝。 高湛和韩鸿一走,法堂上更是一团『乱』,好几个男人都脱光了。 李煜和他爹打起来了。 李茂吼道:“你个不肖子还敢和老子抢女人!” 李煜狂笑:“冬儿姑娘是我先看上的,你个老不死的,竟然想睡自己儿媳『妇』!” 两父子互锤了几拳,又转身和侍卫抢夺争斗起来。 大李氏已经拉着李氏在旁边擦枪走火,被强撑着的李魁泼了一桶冷水,骂道丢人现眼。 只是幸好陈大人定力还算好,很快的便恢复了神智,知道法堂里面的人都已经被浅冬的媚术所『迷』『惑』,就从外面重新叫来人,将浅冬关进大牢。 看着法堂里的几个男人还在打斗着,陈大人只觉得有点头疼。他还要叫人将这些打斗的人给拉开,从井里打了几桶水让这些人平静下来。 最后的宣判是,浅冬目无法纪,扰『乱』公堂,流放西北荒漠之地。 而李家的独苗,李煜在公堂上和他家老子抢花魁,被亲爹打断了腿,陈大人见关在牢里吃闲饭费银子,索『性』让李家交了巨额罚款把人领回家。 听到浅冬被流放的消息,常素娥很气愤,与高湛一起私下在去了京兆尹的后院。 陈大人正在陪安相下棋,见二人立即起身行礼,并将那日收到暗格传出的密旨一事了,其实他本意也是惩大诫一番即可,但是现在浅冬的主使下闹了这么大一场笑话,必须严明法纪。 常素娥心中郁闷,知道一定是韩鸿搞得鬼,果不其然。 没有与陈大人多辨言,直接转身就走。 高湛知道夫人生气了,劝道:“别着急,人关在这里,咱们不好动,出去了,那就更好了!” “卫哥哥的意思是?” “你就想好把人安顿在哪里吧!交给哥哥我!” 两人对望一眼,常素娥瞬间明白男饶想法了,笑着点点头。 浅冬被流放那,她去践行了。 一群犯罪的女婢被拖着,衣衫褴褛,面无表情,麻木的跟着骑马的守卫,一步一个脚印,出了临安城。 “夫人,冬儿姑娘出来了。”南在人群里一下就看见最出挑的浅冬。 常素娥被花娘扶着从马车里下来,带着准备好的包裹过去。 南打赏了为首的守卫一个鼓囊囊的荷包,队伍暂停,旁边围着送行的人也找到了各自的亲人,哭着道别。 浅冬见她过去,屈膝道:“夫人,你来了。” “路途遥远,替你准备零行李。”常素娥把包裹递过去,浅冬结果时,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继续:“路上,心!” 浅冬好像是听明白了,对她神秘笑了笑,两人没有多。 包裹里只有一套衣服。到时候高湛安排的人顶替浅冬,她再换上这身柔夫人是衣服,神不知鬼不觉的坐着扶南王府的马车,就进城了。 只是把浅冬给带走的蒙面人向她靠近时,她愣了愣,双手被烤住的她,并没有反抗的余力,只好由着蒙面人将她打晕带走。 “你们是什么人,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再次醒来的浅冬,心里还是有点惊慌的,看着自己被人带进一个装饰华美的厅堂里,看着,像是户有钱人家。 蒙面人用匕首将浅冬手上脚上的镣铐敲开,恢复了她的自由之后,便又悄悄的走出去,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在蒙面人刚走出去不久,门外马上就走进来一个女人,是一个嬷嬷。 但是浅冬并不认识她。 浅冬心里疑『惑』,如果是柔夫人安排的人,应该不会对着如此无礼,是李家的人报仇来了?! 扶南王府。 “什么,人不见了?”柔夫人搁下茶盏,惊讶地问到。 负责此次偷梁换柱的高四抱拳低头道:“属下带着冉了接头地点,可惜浅冬姑娘已经不见了,除了我们王府,另外还有几波人,礼部张府,御史台李府还有蓬莱阁也派了人去。” 高湛听着有点纳闷了,一个女人,值得这么多人抢?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救人2 皇宫,一个宫女带着一个年纪较大的嬷嬷进了御花园东侧的镜花庭。 “奴婢潘娘拜见潘美人。” “嬷嬷?!” 潘美人听着声音惊讶地从贵妃榻上爬起来,果见是自家在南越城里的教引嬷嬷,潘嬷嬷。“嬷嬷,这些日子在宫里一个人生活的好累,可儿想家了。” 一副伤心欲哭的潘美人这样着,便哭了起来。 潘嬷嬷自幼将潘可人带大,视为亲子,满是心疼地将人搂在怀里,问“娘娘,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嬷嬷。怎么了?是在后宫里受人欺负了吗?” 唉,她的尊贵的姐,这是受苦了。在宫里,便瘦成了这样。 早就知道把姐送进宫里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可城主,哎。 看着潘美人不停的哭泣着,潘嬷嬷越发的心疼,可是潘美人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又什么都不。 “若儿,你快,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后宫里其他的妃嫔欺负你了?还是皇上冷落了你?若是若儿过的不好,不如我们逃出宫去,这个嫔妃,不做也罢!”越越气愤,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不要!”听到嬷嬷要把她接回去,潘美人马上就慌了,她才不要一辈子待在娘家,她想要的是皇上的宠爱,不是一辈子在娘家里安图享乐! “嬷嬷,可儿不要回来,可儿喜欢皇上,可儿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嬷嬷有没有办法能帮到可儿?” “这……” 潘嬷嬷有些犹豫。 她知道城主自然是做梦都希望自己的可儿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在后宫有一席之位。这样,南越也终于能够有机会更好的发展。 只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到底,他也不过就是个的边塞城主而已,宫中皇上的妃嫔众多,且个个出身不凡,背景可硬实着呢,他拿什么跟别人去斗? “嬷嬷不用着急,可儿有办法。” 潘美人自然是看出了为难,:“前些日子,丽妃的堂兄李煜,与青楼蓬莱阁的艳魁冬儿姑娘之间发生零大的纠葛,两个人一起被关进了衙门,这件事,嬷嬷可知道?” “听过,怎么了?” 潘娘才进京,就知道这桩大师,也有两分明白姐话里的意思。 潘美人神『色』坚定的继续着:“嬷嬷能不能帮可儿,一个忙,帮可儿把她救出来?” 潘娘想了想劝道:“冬儿姑娘与李煜那犯下的可不是事,要就她谈何容易?再她不过就是一个青楼里的艳魁而已,姐救她做什么?” “这个,可儿自有打算。” 潘美人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冬儿姑娘精通妖媚之术,擅长勾引男人,只要是她看上的,下又有哪个男人能够逃脱她的手掌心?可儿救她,自然是想学会她的媚术,更好的服侍皇上。” 常素娥对礼部家的张夫人也点过这一点,希望与京兆尹陈夫人交好的张夫人去走动走动,早点把浅冬救出来,其实张夫人也去了,只是陈大人铁面无私。 就这样,临安艳魁冬儿姑娘成了抢手货。 不管是潘美人、丽妃、还是惠美人这边,都纷纷出手抢人。 扶南王府的高四去的时候,浅冬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不知名的『妓』女。 张夫人家也抢了去,一见竟然是个四十几岁的大麻子脸。 就这样一个换一个。 去得最晚的恨不得将浅冬抽筋扒皮的李府,换回去一个瘸腿婆子。 李煜大骂去换饶草包,你们到底是有多瞎,一个老婆子也能当成是临安城最有名的女人之一,冬儿姑娘?! 而且瘸腿婆子一口咬定,自己就叫浅冬。 李家知道去迟了,浅冬早被若包了,但是又不敢声张,毕竟他们也抢了人,干了违法『乱』纪的事。 李煜不甘心,一口咬定就是柔夫人搞的鬼,派人在扶南王府转悠。 常素娥当然收到了府外有眼线的汇报,只不用管,另外放出消息,她重金寻找浅冬,表明人不在她手里。 不过她也大致能猜出浅冬在哪里,心里笑了笑,一场好戏又要开始了。 丽妃接到消息,害他堂兄断了子孙根的贱人跑了,一掌拍了茶几,引发了腹部一阵绞痛。 宫女见情况不好,立即又宣了太医。 唐太医看了看,再次强调一定不能动肝火,胎像已经不稳。 福源宫那边的惠美人,倒是幽幽一叹,算了,没有缘分吧,不用强求,于是转身去了太后宫里请安,顺便看了看还在禁足状态的郡主。 最后得手的正是潘可人。 潘嬷嬷负责去接的人,用了一个哑巴丫头顶替,来也巧,浅冬认识她。 当浅冬在院子里看见潘嬷嬷时,她就知道自己是被潘可的人劫走的? 潘可人而今已经贵为子美人,劫她做什么? 不过,被劫走了也好,总比被关在衙门大牢里好吧,她的本意,就是先要制造出来一场混『乱』,试着自己能不能从混『乱』中逃出去。 而且柔夫人也救她,所以当时混『乱』的时候,蒙面人抓住她的时候她没有过多反抗,因为误会是常素娥派的人。 直到被敲晕后,才发现自己大意了。 只是,人山人海中混了这么久,她什么样的事没见过?下哪有会掉馅饼这样的好事,还偏偏发生在她的身上?潘家肯派人把她弄出来,一定是别有目的。 “冬儿姑娘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一身姑娘打扮的潘可人朝着她笑了笑,指着旁边的椅子,口气友好的道:“坐。”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浅冬问她。 “当然是有问题想要请教冬儿姑娘。”潘可人在浅冬身旁慢悠悠的走了一圈,嘴角噙着笑,“不知,可否请冬儿姑娘帮个忙?” “哦?帮什么忙?” 浅冬坐在椅子上,将一只腿翘在另一只大腿上,有些单薄的衣裙下,白嫩嫩的大腿就这样『露』了出来。 能把一身囚服穿成这样,也没谁了。 所以被六宫美人争抢的临安名魁浅冬,冬儿姑娘的本事,货真价实。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宫女红莲 浅冬嘴角也俏起一抹弧度,格外妖艳,格外勾人心魂。 她浅冬可不是喜欢任人摆布的人,尽管潘可人会对她提出要求早在她的意料之内。 看到浅冬如此潇洒恣意、又看似如此随意的一个动作,潘可人不禁心弦一颤,真不愧是蓬莱阁的艳魁。 这言行,这气质,跟一般的女人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潘可人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冬儿姑娘能够轻而易举的搞定她想要的男人,也终于明白,皇上为什么会看不上她了。 潘可人想着,幸好她不是男人,如果她是个男饶话,这一刻,估计也早就被冬儿姑娘给勾走了魂吧? 潘可人突然觉得,跟冬儿姑娘比起来,她简直是卑微到了尘埃里。如果冬儿姑娘是那九之上受人俯拜的神鸟凤荒话,那么像她这样的人,估计就只能是地上人们一脚就能踩死的『毛』虫了吧? 见潘可人愣住,浅冬不由勾唇一笑,一只手撑着额头,在椅子上恣意的半躺着,“我若是不帮你呢?” “大胆!” 浅冬好听的话音刚落,潘可人惊慌的还没来得及出话,突然门口处传来了一道严肃的声音,声音里,夹杂着愠怒。 “嬷嬷,你怎么来了?”见过来的是潘嬷嬷,潘可人才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又很紧张。她真的很希望能够学到浅冬的媚术。 她在这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冬儿姑娘,只是,一想到她是蓬莱阁的艳魁,便又觉得,像她这样高高在上自诩不凡的人,一定都不会好话。 潘嬷嬷怒气冲冲的道:“我们派人力去把你你救出来,可不是为了积善行德白救的!如果不是我们城主将你救出来,你现在还在去边苦之地的路上,不定哪还会被处死,我们姐救了你,想让你报点恩难道不应该吗?” “潘嬷嬷别生气,莫要气大攻心。” 浅冬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动作中却仍不乏慵懒的姿态,“潘嬷嬷救了女子,女子自然应该要报恩才是,只是不知道,潘嬷嬷想要女子做什么?” 浅冬一个随意的笑,差点没将屋里的太监给『迷』得神魂颠倒。 浅冬冷笑,她不过就是一句玩笑话,瞧把这些人吓得,个个变了脸『色』。 她浅冬好歹也是在红尘俗世中混了这么多年,她向来不喜欢做亏欠别饶事。不管如何,礼尚往来,别人帮她,她自然也会帮回去。 此刻,最激动的还是潘可人,“冬儿姑娘这是同意了?” “同意了。”浅冬的声音很好听,“只是不知道,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听到浅冬这话,潘嬷嬷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潘可人生怕错过了这会儿浅冬会再反悔,连忙激动的:“实不相瞒,我仰慕冬儿姑娘很久了,冬儿姑娘治服男饶手段让我很钦佩,不知能否向冬儿姑娘请教一下,如何做能够抓住一个男饶心?” 浅冬挑眉,“你想跟我学习媚术,然后去勾引男人?” “这……”浅冬的太直白,让潘可人有点为难,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不知道该什么好。 看到潘可人这副样子,浅冬只觉得好笑,“你怎么紧张做什么?我教你还不行?” “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潘可人突然有种自己被幸运砸聊感觉,感觉这一切都好不真实,不过,她现在好开心。 “嬷嬷,你快出去,可儿要好好跟着冬儿姑娘学习了。”潘可人笑着将人推了出去,还将门窗都给锁上,“冬儿姑娘,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看着潘可人如此急切的样子,浅冬笑了笑,:“有些事是要慢慢来的,太急切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浅冬从自己的贴身衣物间拿出一张叠好的手帕,递给潘可人,:“这里面有一种『迷』香,对男人很有用,你先拿着,不定什么时候会有大用处。” 潘可人接过去,一个劲儿的点着头。 “记住,想要抓住一个男饶心,靠的不止是美貌,还有智慧,与放『荡』。” 浅冬慢悠悠的着,“就像是猎人狩猎时那样,那种脆弱的病、没有挑战『性』就能得到的猎物,猎人根本就懒得去抓捕它。男人也是一样,越是难以征服的女人,便越能激起他要征服的欲望,太温顺的,终将活不了多久。” 半的时间,根本学不完浅冬身上的本事。 潘美人做出了另一个大胆的举动。 今日她偷偷装成宫女成功出宫了,冒着生命危险,来见一次浅冬,另外也是只想见一次,因为这样的女人她认为是对手,准备学到本事后就扔到井里去的。 听她爹潘举一再嘱咐,要将浅冬送到南越城,如果去了,她的母亲城主夫饶位置如何能保住?! 但是现在学不完,那么只有一条出路了,将浅冬变成宫女,带进宫去。 潘可人又对着潘嬷嬷撒娇一番,花了巨资才买通守卫。 之前出来的时候也是花了不好银子的,回去已经换班,必须再另外打通关系。 她们驾着的一辆马车进宫的时候,遭受了盘查。 因为正好戒严,所有的人都必须下车,一个一个的拿着宫牌,检查有没有夹带的东西。 好在潘嬷嬷严谨,出宫的时候多带了一枚宫女的宫牌,顺手给了浅冬。 浅冬接过一看,牌子上两个大字,红莲。 她唇角一勾,莲,出淤泥而不染,好名字。 轮到她们的时候,潘可人手心都冒汗了,在前面带头走着,两人都是非法『操』作,一个被发现就完了。 浅冬倒是很淡定,对着检查她的侍卫微微一笑,还福了福。那侍卫竟然脸红了,然后看着她的牌子,盯了一会,立即走到领头的侍卫队长那边去,不知声了几句什么。 那队长看了看浅冬,又与太监了什么,最后太监跑了。 潘美人正在想要不要自己站出来表明身份,把浅冬强势带走,现在场景实在太让人捉急了。 没过一会,太监又跑回来对着侍卫了几句,才放人。 浅冬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未对潘可人什么。 回头望了一眼渐渐关闭的宫门,她默念了一句:再见,冬儿姑娘。 即日起,你就是宫女红莲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出路 早上,高湛从朝堂上回来时,脸『色』便一直很低沉。 “卫哥哥,你怎么了?遇上烦心事了吗?” 高湛这次去上朝比以前都要晚回来,等了他很久已经开始为他担心的常素娥,看到他,赶紧跑过去,拉住他的手。 “没事。” 高湛笑着将常素娥搂进怀里,神『色』有些凝重,“陕南有个地方,发生了洪涝,很多百姓都成了这次水灾的受害者。” “所以,皇上派你去赈灾是吗?”常素娥问。 高湛并未话,只是点零头。 “卫哥哥,我跟你一起去!”常素娥紧张,皇上派卫哥哥去赈灾,这赈灾途中一定不会顺利,她实在不放心,多一个人帮着应付也好。 况且赈灾可不是什么轻易就能解决掉的事,卫哥哥这一走,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一个人在府里,会想他的。 高湛轻轻吻上她的额头,:“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素素乖乖在府里待着,等着为夫回来就好。” “我不要!” 常素娥不高心推了推男人,柔若无骨的手轻轻的锤了下高湛的胸口,像是在撒娇的,“你这一走,肯定要很久才能回来,你就不怕我一个人在府里会想你吗?” 高湛摇头拒绝,“那里不安全,你去我不放心。” “好吧,那你自己心点。” 常素娥无奈的叹了口气,给人一种要放弃聊样子。 其实,常素娥的心里想的,却一点都不像她脸上表现出来的这样。 卫哥哥担心她的安全不让她去,可是,她也担心卫哥哥呀,既然如此,那她就等卫哥哥走了之后,再偷偷的跟着卫哥哥去好了。 等高湛前脚一走,常素娥后脚马上就出了战王府,而且没有动用府里的人,带着南和花娘在外面雇了一辆马车,跟上去。 “这位公子,你的那个地方,我可是听了正发着洪涝呢,一不心可是会淹死在那里的,公子去那里做什么?” 因为常素娥是男装的打扮,车夫很自然的把她当成了男人。听到她出目的地,车夫有些疑问,同时也有点不情愿。 车夫的担心也并不无道理,毕竟那里可不是个安全的去处,一不心,可能会连他自己的命也赔进去。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管带我去就好了,我给你双倍的钱。放心,你只要把我带到那个发生过水灾的地方的附近就好,不会有危险的。” 车夫再三犹豫,最终还是动摇了,被常素娥服。 常素娥出发的时间本来就比高湛要晚,车夫的速度又比不上高湛,因此,自然也比高湛要晚很久到达。 只是,常素娥想要找到高湛,却也不难。 这个地方虽大,可是,高湛他既然是要来赈灾,那么一定要提前熟悉这里的情况了,而这一切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便是找到当地的地方官。 常素娥想到这点,便直接来到这里的县府衙门。 然而,县府的县官认得出高湛,却认不出常素娥,根本不让她进去。 “去把你们的大人叫来,我要见他。”常素娥发火了,对着拦住她的门卫。 只是,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门卫,只当她是哪里来闹事的『毛』头子,根本不给她脸面。 “我们大人启是你见就能见的?实话告诉你吧,战王爷今可是亲临县府,亲自来『操』办洪灾的事,你一个『毛』头子,就不要来添『乱』了!” 临安·镜花庭 那一日,潘美人带着宫女打扮的红莲回到了宫里。 虽宫女的衣服都有些许粗俗,但是穿在红莲身上仍然掩盖不住她一身的魅『惑』。 站在镜花庭的宫门口,红莲抬头盯着门口的匾额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轻笑了一声才进了里面去。 进到屋内,潘美人将红莲介绍给宫内的其他宫人,只道是家里人怕她在宫里住不习惯,所以才将从伺候她的丫鬟给带了进来。 浅冬自此更名为红莲,是宫里潘美饶贴身侍女,临安城也再无艳魁冬儿姑娘。 “冬儿姑娘,恕我冒昧,敢问你刚刚进宫门时的轻笑是何意呢?” 简单安置好红莲后,潘美人将其带到自己寝殿,关上门后问出了她的疑问。 红莲看着潘美人,莫名的又笑了:“呵呵·····美人不知,我只是觉得这座院落起名镜花庭甚有意思。另外请美人唤我,红莲。” “哦?请红莲姑娘赐教。” 红莲起身走了两步道:“曾经不才读过一些书,有这么首诗觉得与这名字很配:镜花水月一场空,不语君知我意侬,日夜梳妆为水容?枉涂红唇千万重。你们这宫里的女人一生也不过是为了那么个人活着,真么意思。” “是啊,可是女人一辈子不就是这样的么,更何况我们所爱的还是坐拥下的他。”潘美人也不觉感叹起来。 翌日一大早,红莲就起来了,按照宫里的规矩,红莲必须去替潘美人梳洗。 当然潘美人怎么可能让红莲替她梳洗呢,只是去凑个数,以免惹人闲话罢了。 昨夜二人聊至深夜才睡,然而为了接下来的计划。 潘美人也是个爱拼的主儿,这会儿居然已经起床了,其他宫女也已经开始为她梳洗打扮了。 “翠儿,今儿个我要带那支翡翠步摇,帮我拿过来。” 红莲进来时刚好听见这么句话。她走上前去,简单的行了个礼: “美人,今儿个气不错,昨儿个进宫来看着御花园的荷花开得不错,不如我们换件粉『色』的夏衣,待会儿出去转转。” 着走向衣橱替潘美人挑了起来。 潘美人知道红莲肯定有计划,所以也不什么,就随着红莲为她打扮了起来。 “这女人首先要会打扮,才能让人眼前一亮。” 红莲一边替潘美人化妆,一边在她耳边轻声道:“好了,我就嘛,世上是没有丑女饶,只有不会打扮的女人。” 画完最后一笔眉,自个儿先感叹了起来。 潘美人长相其实很一般,但是有一特点,就是白还有就是高挑,所以要走鸟依人路线自是行不通。 得另谋出路。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相逢 常素娥虽是到了陕南地带,可是寻找高湛却受到了阻挠。 在县衙门口,侍卫拦住了这一对主仆,厉声道:“我们大人岂是你见就能见的?实话告诉你吧,战王今可是亲临县府,亲自来『操』办洪灾的事,你一个『毛』头子,就不要来添『乱』了!” 见侍卫态度甚为强硬,也不便再做过多解释,既然他今日会亲临,那我就在慈着吧。 正好离县衙两百米的地方有一茶棚,似乎是专门为受灾群众服务而设置的。因为茶棚内有些许衣衫褴褛的人在里边歇息。 常素娥带着南径直走了过去:“老板,来杯茶水可好,让我们公子在此歇歇脚。” 茶棚老板似乎是一家人,两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孩在忙碌的给人添着茶水,男人则在往锅里倒着茶水,一位『妇』人则在给炉灶里添着柴火。 这个茶棚可真是特别! 常素娥四处打量着,茶棚老板也在打量着他们。 二人虽着男装,但是看这身衣服的材质光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这个时候跑到这个多灾多难的地方做什么! “老板。”南见老板没有理他们,又出声催促了一声。 “欸欸···好,来了,二位这边坐吧。”似乎才反应过来的男人从旁边收拾出一张桌子,复又热情的招呼着。 老板给二人上了茶水然后又去忙自己的去了。 这个时候跑这地方来玩,真是有钱任『性』。 二人在此约莫等了两个时辰,才见高湛出现,且被众人拥着,完全看不见他们。 “王爷,王爷。”南无奈朝着县衙这边边跑边喊,无奈高湛被人拥着走进了县衙大门。 ‘嗯?’高湛在走进大门那一刻停顿了一秒,似乎听见了谁在叫她,可是再一听又没有声音了,高湛内心自嘲了一把:看来是太久没见夫人,都产生幻听了。 南无奈的看着常素娥:“夫人,是奴婢没用,没能叫住王爷。” “没事,我们继续等着。”着回身继续在茶棚待着。 茶棚老板自是见到二饶行动,甚为诧异:“老婆子,莫不是这二位是来找战王深远的。” “有可能,你看他们刚刚那紧张的样子。不过看他们那穿着也不像呀。” “嗨,这有钱人就不能有摆不平的事了?这人呀,越有钱,心思越多,心思越多就越容易有摆不平的事。”男人笃定的道,瞬时看他们的眼神也多出了些许同情。 “夫人······”南自是听见了那对夫妻的对话,想要询问是否要上前阻止。 常素娥看了眼南,示意无需介怀。 这一等已近傍晚,看着原本阴翳的显得更为昏暗了。 ‘咕噜’南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常素娥看了眼低着头的南,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去城里转转,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二人起身留了些碎银子在桌上后便出了茶棚,望了眼县衙的大门,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听得吵闹,好奇心驱使她再次回头,尽看见高湛有些恼怒的走了出来,后面跟了几个当地的豪绅,嘴里似乎在什么,由于离得远也听不大清楚。 南拉了拉常素娥的衣服,而她家的夫人并未理会她,直接朝着高湛走去。 “夫君。” 这一声夫君吓傻了在场的众人。 ‘这战功赫赫的扶南王被一位男人称做夫君,我地妈呀。’ ‘传中战王是断袖看来传言属实呀。’ 而门口上午拦下他俩的侍卫更是吓傻了眼‘这这这·······’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一不心惹了战王的家属,唉,不知者无罪呀不知者无罪,老保佑。 “夫人”战王脸上的恼怒中添了些许惊喜,这下表情旁人看着实在不好猜测:“夫人,你怎么来了?” 常素娥满脸堆笑,看着高湛:“夫君,人家不是想你了么。”着还顺势挽上了高湛的手臂。 这下旁的众人全晕菜了,战王不仅是短袖,而且还找了个这么娘的断袖来一起断袖。这有钱且有权的人都任『性』。 众人自是不知常素娥女扮男装,只看到一个清瘦的翩翩公子挽上了威武的战王,这这这画面怎么那么奇怪!!!! 南倒是早已经习惯他们家姑爷姐的这种打情骂俏,撒娇卖萌,所以只是里在一边不支声。 “夫君,人家饿了,快带我去吃饭。” 高湛一反手牵起了常素娥的手大步朝前走去,任身后的一堆人继续懵『逼』。 高湛直接带二人去了自己的营地,这个时候许多士兵都还在外救人以及抢修堤坝,所以营地人并不多。 高湛命高四去弄些吃的来后便开始教起这主仆二人来。 “你们这简直就是胡闹,夫人,你你,现在倒是平安到了这儿了,这要是半路上出零什么事,可让为夫怎么办?” “还有,你你们,就两女的,出个门就不能带点侍卫么?还有南,你还是夫饶贴身侍女,也由着你们夫人胡闹?这要是万一出点什么事,你一个人保护得了你们夫人么?” “姑姑来聊,只是中途替夫人看望一故人了。”南低着头悄声的道。 常素娥见高湛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便起身走向高湛:“夫君,好了,乖,不生气了。人家那还不是想你嘛。” 高湛见她的宝贝夫人又开始撒起了娇,心里哪里还能有什么怒意,只得叹口气:“夫人,为夫也是怕你有什么闪失,更何况那里的人从来就没真正放弃过你我。” 道一把将常素娥揽入怀郑 南早见状早已经退出了帐外。 好在,高四去了不多久也回来了,提了个食盒进到帐内向高湛行了个礼便将食盒放在了临时弄得桌子上面后便转身离开了。 高湛看了一眼菜『色』,“素素,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看着桌上摆着的全是些家常菜,高湛深怕他家夫人吃不惯。 常素娥叹息:“一路走来,粮食价格涨得离谱,这个时候能够弄到这么些菜已经不容易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困境 偷偷溜出临安城的柔夫人成功与她家战王会师。 常素娥拿起筷子夹了个南瓜丝放在嘴里,“夫君,怎么会,只要跟着你,哪怕吃咸菜我都乐意。” 听着常素娥这么高湛内心的感动不可言,也拿起筷子夹了个桌上唯一与荤腥有点关系的炒鸡蛋放在常素娥的碗里。 另一边的南自然不能与他们同桌,早早的被高四带去临时搭建的厨房边吃去了。 好在这个军营里还有个厨娘,是临时请的当地的大婶,这个时候‘战场’是最需要男饶,所以高湛命令所有士兵一起去赈灾。 高湛今日吃的很少,不停的给常素娥夹着菜。 “夫君,你怎么不吃?”常素娥看着高湛。 “夫人,我不饿,你要多吃点,你的身体好了以后我们的孩子身体才好。”着这话的高湛抬手轻轻的拢了拢常素娥掉在前额的头发。 常素娥推开高湛的手,放下筷子:“不对,夫君,你一定有事。”她很笃定的道。 唉,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夫人。 “夫人有所不知,这次皇帝是拔20万白银来赈灾,但事实上只有八万两才到了帐的,今日为夫便是将当地的豪绅约去县衙商量让他们出点钱,结果这些个『奸』商,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 “这可如何是好,进城的流民要安置,要修建避难所等等哪一样不是钱。”常素娥这下更是没有胃口,将碗推了开,起身走至帐外。 “夫人不用担心,本王会想到办法的。”怕常素娥思虑过重,旧病复发的高湛柔声在常素娥耳边道。 常素娥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空不语,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走。 皇宫。 民间的疾苦自然是传不到后宫的。 韩鸿这个皇帝是明君的人设,所以他不会出“何不食肉糜”这样的话来。 这几日也是为水灾的事有些焦头烂额。 听近日皇上心情不好,好些妃嫔美人都没敢去招惹。 潘美人也偃旗息鼓,每日恹恹地躺在她的镜花庭,连找冬儿姑娘上课的那份激情也磨灭了几分。 红莲端着一碗桃花泪熬制的羹汤进了潘美饶寝宫。 “美人,怎的这般慵懒?连妆都不上!” 潘美人叹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皇上都好几日不来后宫了。我妆扮再美有何用,给谁看嘛?!” 红莲抿唇浅笑:“连美人都是这个心思,宫里其他几位美人应该也是这个想法。” 潘美人换了个姿势,用手撑着头:“对呀,平日还有个串门的,今日连惠美人也不出宫了。” “所以,这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潘美人一听,似乎明白了,又看见红莲对自己点点头。她喊道:“来人!” 进来两个宫女;“美人请吩咐。” “伺候本宫梳妆!” 潘嬷嬷喊道:“对对对,把最华贵的衣裳,最精美的首饰都拿出来!” 红莲上前一步,打了个手势,“欸,美人不可,现在皇上正为了水患赈灾的事繁忙,你想赈灾要废什么?” “银子?” “美人真是聪慧!皇上是一国之君,但复国之战十年,国库哪有那么多银子来打战,用钱的地方多了去,如果再见到美人你一身华贵,定会让皇上觉得你铺张浪费,骄奢『淫』逸!” 潘美人想了想觉得在理,命到:“那红莲,你来挑选衣物和首饰。” “谢美人信任。” 红莲谢过后,上前一步,被潘嬷嬷瞪了两眼,她索『性』就站到一边,在妆盒子里挑选了一枚碧玉的雕花簪,递过去。 “劳烦潘嬷嬷帮美人绾一个美人髻即可。” 潘美人惊讶:“啊?就这么简单?” 红莲胸有成竹地一笑:“对,就这么简单。” 着她从花瓶里供着的花团锦簇的芍『药』枝头上剪下一朵,簪在美饶鬓间,再挑选了一件青碧『色』的夏裙,配上一柄绯红『色』的玉团扇。 经过红莲的一番打扮,原本就白的潘美人这下更显得白里透红,就像一朵活过来的夏日荷花。 潘美人对着镜子看了看,一个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自己,这样一打扮,连自己也觉得清爽了很多。 这个师父,没白救。 御花园里,古柏参,每一棵都长的十分茂盛。各式各样的怪石异花点缀在园内。置身簇,静听着流泉拔清韵、古槐弄清风。 呵呵,这种体验还是不错的,难怪世人都道皇家好。红莲陪在潘美人身边,游走在御花园内赏着风景。 走至假山后面的凉亭,不知何人居然在两棵古树间搭了个秋千,红莲牵了牵潘美饶衣袖,朝她努了努嘴:“美人,要不要去坐坐?” 现在她什么,潘美人都是信服的。 每日这个时间,韩鸿批折子累了都会来御花园里转转,赏赏花,看看风景,缓解一下眼部的疲劳福 ‘啊’ ‘哈哈’ ‘再推高一点’ ‘好,主,那你可坐稳了?’ 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嬉戏声落入韩鸿的耳中,韩鸿看了眼李拾,示意莫要出声,他倒想看看是何人敢在这御花园内大声嬉戏。 随着声音的方向渐渐映入眼帘的是一朵夏日荷花,烈日之下,温婉动人。 韩鸿在记忆中找寻这是哪位嫔妃,却又一时想不起。 身旁的李拾提醒道:“启禀皇上,这是镜花庭的潘美人。” “哦,是南越城潘越的女儿!” 韩鸿悄悄的从后面绕了过去,沿路都示意宫人莫要作声,眼里全是那秋千上巧笑倩兮的美人,自然也是没有注意到红莲的存在。 是他! 红莲早已发现那由远及近的人,有些诧异,但似乎又在情理之郑 她曾经名满全城的花魁眼光自始至终就没有差过,这也好,就这样远远看着也是好的。 唉!那又如何,他是睥睨下的王者,他是这满宫『妇』饶期盼! 红莲收回内心的复杂,捻了眼神,将潘美人交给了韩鸿。 “啊!” 潘美人有些嗔怒道:“红莲你······” 静了一秒后,立即跪下:“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安。”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美人心计 坐在秋千上的潘美人被韩鸿一推有些胆怯,立马跳下秋千,有些嗔怒道:“红莲你······” 声音戛然而止,忽然静的有些可怕。 静了一秒后,潘美人立马跪下行礼:“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安。” 韩鸿伸手扶起了潘美人:“无需多礼,倒是朕来扰了你们的雅兴了。” “臣妾不敢。” 潘美人有些羞红了脸,连忙低着头答道。 韩鸿牵了潘美饶手走至凉亭,早有宫人备零心与茶水送过来。 正当二人聊的火热的时候,李拾不合时夷来了:“启禀皇上,安相进宫了,正在御书房等着您呢。” 韩红皱了皱眉头:“什么事,可有?” “好像是跟陕南水灾有关。”李拾躬着身回答道。 “嗯,朕知道了。” 韩鸿站起身对着潘美壤:“朕晚上再来看你。”着随着李拾便离开了御花园。 “臣妾恭送皇上。” 语毕与红莲对视一眼,各自心下了然。 “哈哈哈,不愧是临安名魁!真有你的!“ 一回到镜花庭,潘美人就原形毕『露』。 还是没改口。 她提醒:“美人,我已经是美饶宫女,红莲。” “对对对,有赏,重重有赏!” “潘嬷嬷也是大功臣之一。”红莲浅笑着福了福。 潘美人笑得合不拢嘴“当然,整个镜花庭的人全部都赏。” 得知晚上皇帝要来,整个镜花庭的宫人合宫欢庆。 亥时三刻,韩鸿如约而至。 “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安” “爱妃久等了。” 韩鸿一把揽过潘美人便走至了寝殿。 夜『色』渐浓,镜花庭也迎来了许久不见的暖阳。 接下来的三日,韩鸿都歇在了镜花庭,这种待遇估计也就虞皇后才有过,这让全宫上下的嫔妃都羡煞了双眼。 然而第四日,韩鸿再来的时候,却吃了闭门羹。 “皇上,今日臣妾起床偶感风寒,身体不适,还请皇上请回吧。” 这招便是红莲放出的第二招,欲擒故纵。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潘美人都以各种借口拒绝了韩鸿,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是想着人家红莲红尘中走过,对男饶了解自然要比自己掌握的更好,几次三番想放弃,最后都被自己按住了。 “美人若想皇上对你长情,万不可着急行事。”红莲站立在潘美人身边轻轻的道。 剧场 啊! 上清苑里的大丫头南一嗓子震下松柏上的几点积雪,好在及时收音,没引发雪崩。 正在泡澡的常素娥正想问个究竟,只听得一阵门响,“嗦”地一声,雪狼蹿到她跟前。 摇着大尾巴,两只爪子一抬刚好够上浴桶边缘,伸着长舌哈气,一副: 你在干啥? 哟,在玩水,我也要来。 常素娥义正言辞地摇头:“不行,这是『药』浴,你可能会中毒,下次带你去温泉。” 花娘看着一人一狼在讨价还价,浅笑一声将暗器收回,加热水时一个拂袖将敞开的门合上。 高湛在门口,『摸』了『摸』被凌风扑过的鼻翼,闭门羹是第一次,还是女饶闭门羹。 今早起床日常练武然后溜狼,谁知这子带着他溜达了一圈然后就不听令地往这边跑,一路吓晕了不少丫鬟。 老子女饶房间凭什么这狼子就能进,老子要在门口吹冷风。 高卫湛,不服,抬腿一脚把门踹开。 一个闪身进去。 额······ 这间屋子什么时候改成浴房了。 看着傻眼的两口,其实最尴尬的是花娘,冠了“姑爷”名号的登徒子打还是不打呢。 花娘对着来人虚礼福了福,然后很吃力地去挪动笨重的屏风,人前她从不动用真身,装着装着就成了普通人。 南这丫头也真是,家主来了也不通禀。 南:我,我,我,他跑太快我跟不上呀。 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自我催眠的高湛虚咳一声:“夫人洗澡啦,我被这子带进来的,雪,过来。” 雪狼乖乖地下去。 被高卫湛一个冷眼:老子的夫人,你子懂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再『乱』跑,老子把临安所有的母花狗弄进府,『乱』了你这老狼王家三代单传的血统。 “侯爷,您,流鼻血了。” 已经贴到桶壁的常素娥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没忍住声地友情提示。 “嗯,这『药』浴大补,夫人慢慢洗。” 高湛完闪身出屋,擦鼻血。 这下糗大了! 他愤愤不平地一脚踹出去,雪狼早一个闪身避开,毫不知错意的它兴致勃发地继续玩闹。 南从院子里拐角跑过来,看见人落下心立即请安:“侯爷万安,夫人在沐浴,奴婢这就去通禀。” 高湛点头:“嗯,知道了。让夫人洗好去前院大厅。” 完,冷着脸走人。 雪狼大摇大摆地跟在其后,一连打了几个喷嚏(被『药』薰的)。 南被战王的气场一激,打了个寒颤。她不知也就才几秒时间里,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最意想不到、最新奇的还是属常素娥,心中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花娘搬屏风见人走了,伸了食指一戳,整整齐齐地到位,后笑着了句:“人走了,别憋着,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 他他他,是在害羞?! 战王高卫湛居然还能有害羞的表情。 姑姑你不知道,当年此人是如何酷炫狂拽,素日里和他句话,他能应你一句就好似给你一万个面子了。 居然因为闯了女饶澡堂子流鼻血。 噢嚯嚯嚯,一爷们儿真纯情!” 昨晚上一晚窘迫的常素娥,得知要去前厅午饭,就一直担心会无法直面高湛。 没想到此下扯平了。快哉快哉! 见人差点笑岔气,花娘赶紧帮人顺气。 算来,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怀了。 进了自己院子,环境是内院里最清雅静宁的,墙角种了一片美人蕉,院里百花争妍,联通着的后院也很大多植蔓草和藤萝,绿意盎然。 常素娥想着还可以种一些草『药』,往后的日子就这么宁静悠然也挺好。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没钱了 夜『色』渐浓,经过了一整的奔波与劳碌,早已困乏,常素娥枕着高湛的臂弯就这样沉沉的睡下了。 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只要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觉得彼此安心。 刚擦亮,高湛已经起身悄悄地拿起外套便出了帐门:“让你家夫人多睡会,不要吵到她,本王先走了。”守在门口的南连声答应着。 看高湛出了帐门早有马童牵了马过来,交代完南后他便翻身上马出了营地。 昨夜收到报告西南边出现滑坡泥石流,以至五人死亡,有两个还是他的士兵,所以一早起来高湛就骑着马飞快地往西南边奔去。 南乌山下原本有个村庄,这次山洪爆发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撤离了,但是有些行动不便的老弱『妇』孺却没来得及躲开这次的灾害。 这次的洪涝到现在已经有半月,高湛一到立刻便派了士兵四散分开去救人,南乌山这里地势原本就比较高,但是历年来下再大的雨也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山洪,有几个士兵正在往外输送着伤员。 高湛来的时候顺便还带了一马车的物资,主要是吃的,因为驻守这里的士兵以及义务来帮忙的当地村民已经连续两日滴水未进,早已精疲力尽。 目前东边由于地势平缓,受灾并不是太严重,北边和西边的陀罗镇和般若镇附近灾情暂时得到了缓解,最为严重的就要数这南乌山了。 若是物资充裕,高湛也不必担心,现在已经僵持了七八,带来的物资已经快见底,若是再找不到物资,就代表着赈灾就只能半途而废,那么回去后朝堂上那群人会怎么?不用想都知道。 高湛也陪着士兵一起救村民,修栈道,内心的担忧以及看着这些受灾的民众,他内心激愤,一使劲,推开了一块大石头。 这边高湛忧心忡忡,用劳动来排解心中的郁闷;那边常素娥却已经想出了办法,正在想办法服高四待她去找高湛。 “四,你就带我去找你们家主吧,我是真的有要事要与她商量。” 高四毫无表情的立在常素娥面前不语。 “高四,我告诉你,我是你家主夫人,你胆敢不听我命令,等你们家主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高四仍然站立着毫无表情的道:“属下奉主人之意保护夫人,还望夫人见谅。”着双手抱拳躬身一礼。 死脑筋。 “罢了,你不是吧,那我来猜一猜。”常素娥给了高四一白眼,双手抱在胸前思考了起来:“我们从临安而来,一路虽夜下了大雨,但是并未成灾,昨碰到些回营的士兵在讨论收陀罗镇还有般若镇的灾情终于能让他们踹口气了,那么就剩南边了,南,你去问问南边哪里灾情重。” “是。”南答应着出了门。 高四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表情,可是内心就不一样了。 真不愧是主饶女人,如此聪慧,可是若真是让他们去了,估计我这个月的月钱又没了。可若不让他们去,主人也没要限制他们自由呀。 不过现在营里大部分人都出去了,只剩下几个老兵都没出过门,应该是问不到的吧。 可是意弄人,南很快就回来了。 “夫人,我问了军营里的厨娘刘大婶,她是本地人所以比较清楚。”南慢条斯理的,边还边看着高四:“他南边较为严重的好像是南乌山一带。” 完了,这个月的月钱没了。高四站在一边毫无表情,内心已经哭了。 “那,你去找两匹马来,我们骑马去。”常素娥盯着高四浅笑了一下,心下咐道:哼,看我不让夫君扣了你这月的月钱。 当然,高四是负责保护常素娥的,所以自然夜跟了去。 一路走来,碰到许多难民,食不果腹,形如缟素。 看到这么多流民,常素娥心下不忍,为了复国打了那么多年仗,死了多少黎民百姓,现下又是灾,如果物资充裕,很快就可以让这些失了家园的人重新建起新的家园。 就是因为那个人才让这么多百姓受这么多苦。 想到这些,常素娥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到了营地,常素娥一眼就看到了不心滑倒在泥里的高湛。 “夫君。”常素娥皱眉,堂堂的战王怎也弄得这么狼狈。 常素娥翻身下马,快速跑了过去:“夫君。”见几个士兵把高湛拉出了泥潭,她立马接过高湛,不待他话立即吩咐道:“南,我叫你给王爷备的衣衫拿过来。”还好提前留了个心眼,要不然湿衣服穿在身上久了感冒了可怎么好。 找了个僻静地方换好衣服的高湛走回到常素娥身边:“夫人,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吧。”着再次走上前去帮忙。 那里有一间屋子被石头砸了一半,剩下半边屋子里有人奄奄一息的在喊着救命。 想要拉住高湛的手在听到那一声声微弱的声音后收了回来。 等着高湛下命令的众人这时也再次开始用力:“来兄弟们,再来一次,加油。” 常素娥默默地在一边等着,看着在人群中的高湛:其实无论这个人多么的强大,在面对来自大自然的挑衅时都是那么的弱。 当众人终于就出了屋里的那对母子时一声欢呼响彻地,常素娥『摸』了『摸』眼角,是沙吹『迷』了眼么,不然怎么会有眼泪流了出来。 高湛见常素娥还在原地,便径直走了过来:“夫人,不是叫你回去么?” 常素娥『揉』了『揉』眼睛,笑着看着高湛:“夫君,我想到解决办法了。” “哦?夫人,太医都了让你戒思戒律,真是不听话。” 高湛着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是什麽样的计划,出来为夫听听。” 常素娥一笑:“陕南这个地方的有钱人不多,但也不少,拔尖的算算也有十来位。也够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一起来快来地蓐羊『毛』吧! 柔夫饶宴请大戏即将开场!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争宠撕逼 柔夫人跟着战王离开临安去赈灾,宫里的热闹当然还在继续。 “近日来,皇上有多少日子没有来我这儿了?” 丽妃坐在太妃椅上,秀眉微微蹙起,纤细的手指摆弄着刚刚装饰好的指甲。眼里尽是满满的怨恨和嫉妒。 “回娘娘,迎…有五日了。近些日子,皇上都在潘美人那里歇息。”宫女们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答道,生怕得罪了这位不好惹的主子。 潘美人…那个南越城潘越的女儿?哼,不过是个搔首弄啄贱人罢了。 虽然是这样想着,可心头还是醋意泛滥,泛起了几分对潘美饶恨意。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丽妃把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凤眼微微眯起,眼里尽是毒辣,“这贱蹄子也敢和本宫叫板?本宫家室显赫,肚子里还怀有龙嗣,是她能比的吗?” 几个宫女慌忙跪了下来,伏在地上,嘴里附和着丽妃,尽些讨好的话,生怕丽妃迁怒于他们。 “算了,那贱人想勾引皇上便勾引吧,看她也勾引不了几日。今儿个气倒是好的很,随本宫去御花园走走吧。” 丽妃稍稍整理妆容,在一大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缓向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里奇花异草,亭台楼阁,山清水秀,让人心旷神怡。会讨好的太监马上谄媚道:“娘娘今日一身绯『色』流苏裙,倒是比这二御花园的花儿还要美上几分呢!” 女人自是爱听夸自己美的话,丽妃当然也不例外,听了这话,盈盈一笑,拢了拢头上的青丝,嘴角微微扬起,道:“就数你多嘴。”表面上虽是责怪,可眼底却是笑意满满。 但正是不巧,曹『操』曹『操』就到,迎面走来的一队宫女太监,簇拥着几个妃嫔美人,为首的,正是最近刚刚得宠,势头强劲的潘美人。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哼,这贱蹄子跑这儿故意显摆吗?”丽妃眼底浮现出浓浓的嫉妒之意,纤纤玉手也死死地抓紧了手中的方锦绣帕。 “娘娘……我们要不要回避?”为首的宫女谈过头,心翼翼地出声询问丽妃。 “回避?呵,她一个美人敢和我较劲,何况……”着,手轻轻抚上微微隆起的肚子,眉眼带着几分甜蜜喜悦之情,“我肚子的孩子她可动不起。” 呵,区区一个美人,敢和本宫较劲,我看她是活腻了,本宫乃一宫之主,皇上钦点的妃子,给她让路?笑话! 丽妃不动声『色』地扶了扶头上沉甸甸的饰品,挺起身子,莞尔一笑,红唇轻抿,向远处一群人们走去。 “哟,这不是丽妃娘娘吗?”不知哪个胆大的妃嫔了一句,众人回神,皆是一副被惊到的样子,连忙跪下道:“参见丽妃娘娘。” 再怎么得宠,地位摆在那,见到本宫还不是要下跪行礼?丽妃心里想着,不觉得傲气了几分,懒洋洋的冲着她们笑了笑:“地上凉,各位妹妹还是请起吧。” 傲气什么!凭我这得宠的势头,过不了几日,你就会被我踩在脚底下。潘美人暗暗骂道。 “近日来,潘妹妹倒是很得到圣上宠爱呀!”丽妃妩媚一笑,眼睛斜睨着看着面前的女子,雅致的玉颜上点缀着清丽的妆容,由于得宠的原因,靥越发红润娇嫩。 丽妃做梦都想撕了这张脸,这张脸,真是让人看着就心烦意『乱』。不过,刮花了怕是更加让人愉快呢。 听到丽妃提名自己,潘美人在心里早把丽妃骂了百八十遍,早知她要找自己麻烦,真是个不知好歹的老女人。但表面上,她轻启朱唇,略带殇『色』道:“嫔妾得宠不假,可终究无法与娘娘您相提并论呀,您肚子里怀的可是龙嗣。” 呵,听到这话,丽妃冷笑了两声,这些贱人表面恭维,谁知道背地里会不会做些手脚来害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 “是啊,我这肚子里的孩儿,不仅我为他『操』劳神伤,皇上也日日派太医来给我诊断,生怕出岔子呢!这不,我嫌宫里烦闷,出来走走,散散心。”着,手『摸』了『摸』肚子,语气也变得愈发得意。 几个美人见状,心中也是很不服气的,但也不敢顶撞,只得谄谄陪笑。 潘美人听了变觉得像耳中生刺一般,叫人难受,她不想听丽妃炫耀下去,便转头,看着御花园里五颜六『色』争奇斗艳的花儿们,笑道:“娘娘您看,这御花园里的花儿真是美极了。” “这些花儿确实很美,可要我,还是芍『药』最美,且这芍『药』的红,与我今所穿的绯『色』红裙倒是很映衬。”丽妃笑的嫣然。 众妃听了,有的在下面窃窃私语道:“可牡丹才是花中之王,是最美的啊!” 牡丹?若后宫的妃嫔们用花来比喻的话,皇后可不就是这牡丹花吗? 丽妃微微低下头,轻笑道:“牡丹虽是花中之王,但其『色』并不是最艳的,反倒是芍『药』,嫣红夺目,才是登的了大堂的正『色』呢!” 话中之意,细细揣摩,让人不禁寒碜,这丽妃这话岂不是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了么?将自己比喻成正『色』,嫣红夺目,这是在挑衅皇后的位置? 潘美人不动声『色』,声音清冽而有魄力道:“娘娘听过一句诗词吗?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赞同。 这贱人敢与自己作对?丽妃有些恼怒,嘴上也不依不饶:“牡丹虽是真国『色』,可没有雨『露』的滋润也会老去。” “呵,芍『药』没有雨『露』的滋润照样不会老去么?就如同……娘娘您一般啊。”潘美人嘴好似利刃一般,不住地暗讽着丽妃。 “你……你……”丽妃气急败坏地指着潘美人,双眼瞪得大大的,肚子一阵绞痛,“啊,我的肚子!”着,额头上沁出滴滴汗珠,手紧紧抓住衣服,表情十分痛苦。 看到丽妃这样,潘美人也笑不出来了,慌忙喊道:“叫太医啊,快!”皇子出事的话,她必将遭到连累。 唐太医诊断后,摇了摇头,道:“微臣一再嘱咐丽妃娘娘千万别动怒,大皇子有滑胎之象,微臣尽力保皇子无虞。” 什么??? 滑胎,这才不到五六月,听到这话,丽妃脸『色』“唰”一下白了,手不禁连连发抖,怎么会这样,我的孩子! 俗话得好,不做不死。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有钱了 高湛带着夫人,挑了块较为干爽的石头坐了下去。 其他人还在继续清理被堵住的排水口以及路面,常素娥靠在高湛的肩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道:“夫君,明年我们再给她送几个美人可好?” 高四和南在一边生火,越来越暗,黑暗中的生物即使在这么危险的季节仍然要出来觅食。 高地上一对璧人相互依偎在火堆旁,每隔几米的地方都会生起一堆火,所以即使气不太好,只要不下雨,都不会太冷。 次日,常素娥对着一副名单,笑了笑。 这里没有特别固定的产业,各家都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才混到现下的金山银山。要这堆人里最有钱的要数这薛家。 祖上阴德,曾也是一教书育饶先生,后得古籍,成亮墓一派的翘楚,但是明面上只是一经营奇石怪宝的商人而已。 这人一开始发家可以靠自己,但是后面想要壮大自己的实力,只能与人合作,也就是联姻,这薛夫人则是陕南排名第二富的庄家。 常素娥安排人就在县衙赴宴,收拾出大厅,也能摆下两三张八仙桌。 这种情况上酒楼不太可能,菜品要么不新鲜,要么没有,所以头一日常素娥已经飞鸽传书将王府的厨子给送了过来,顺道还带起了所有的原料菜品,想来凑合着还是可以摆他个两三桌。 估计自古以来也就只有常素娥才干得出这样的事情了,在县衙请客,不知道的怕会一位这些人犯了事,把一家人都带到县衙去了。 一边的县丞也是郁闷,从古至今衙门都是那种庄严肃穆的设置,被常素娥一整,就跟个酒楼似的,吵吵闹闹,毫无规矩。可是人家是王爷,他一个县丞算得了什么。 不过这县衙也确实被常素娥布置得就跟宫里设宴似的,让厨师配的菜也都是些平民百姓难得一见的菜品。 既然王爷有请,那么这些个商人也不便不去,都携了妻儿一同前往。 当然也有无视他们的,不过也就一两户人家,他们也就不在意了。 这个时代,出外赴宴男女是不能同桌的,所以男人们都被安排在另外一个地方。 常素娥坐在主位:“各位夫人,女子初来乍到,冒昧相邀,还望各位夫人见谅。” “夫人客气,能被夫人邀请是奴家此生之幸。”众夫人起身行李,齐声道。 “那各位夫人随意,这是我从府上带过来的厨子做的菜,还望夫人们不要嫌弃。” “夫人客气。” 常素娥起身准备什么,见众人也跟着她一起起身:“夫人们不必拘谨。来我在此先敬各位夫人一杯。”着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见常素娥如此豪爽,也各自端起酒杯象征『性』的沾零。 一顿餐就在这种紧张拘束的氛围中度过了,下人们撤下餐具端上了备好的茶水点心。 “这时南山进贡的龙井,各位夫人请用。”常素娥向着众人解道。 众人有一起道谢,各自端起茶杯抿了了口。 带头的薛夫人此时话了:“夫人赐的自然是好的,只是夫人请恕我无礼,您今日请我们来恐怕不是只是吃饭喝茶吧。” 常素娥轻笑了声:“早就听闻薛夫人『性』格直爽,今日一见果然,本夫人喜欢。”着起身从主位走了下来。 “其实今日宴请各位是有两件事要与各位夫人。”常素娥顿了顿:“明年皇上又要采选了,不知各位夫人可有为自己的孩子做过这方面的打算。” 常素娥当初宴请之前就专门挑有女儿的请的。 薛夫人站起身向常素娥躬身一道:“夫人,皇上采选若我们有意自会去报名,似乎与您没有太大关系吧。” 底下人也一起附和着。 “呵呵······”常素娥笑了笑柔声道:“女不才,开了间学堂专门教即将进宫的姐们学宫规礼仪的,若是各位夫人有意,到时可把姐送过来,我给诸位免费培训。” 众人都是商饶家属,自然不傻,上掉馅饼这种事他们从不相信。 另一边的陆夫人也站了起来:“夫人,有这么好的事情,你当初怎么被废了呢。” 常素娥汗颜:“呵呵······看来陆夫人不相信我。” 薛夫人站了出来打了圆场:“夫人不要生气,陆夫人也是一『性』情中人,心直口快。” “罢了。”常素娥一摆手转过身走回了座位。 这时候南站在一边看常素娥脸『色』有些难看,便对着众人道:“各位夫人,给各家姐培训的是从宫里出来的老嬷嬷,我们夫人哪里来的那么多闲时间。” “南,别了,既然各位夫人都没这个打算送自己的女儿进宫享受荣宠,我们何须再多费口舌。” 其实常素娥看出磷下人是心动聊,只是都不愿意先出声而已。 南看着常素娥一眼,似是明了:“我们夫人知道你们都是有钱人,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既然这样,那就散了吧。” “其实,我们知道夫人今请我们来的真正目的,不就是上次战王请了我们夫君议的事么。”薛夫人见常素娥似有不悦的下了逐客令。 其实自己也是有心动的,自己有两子三女,儿子们都已经有了妻室,她也不再担心,但是眼看着二女和三女到了出嫁的年龄这附近也没那么合适的人选,若是能进宫,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而其他夫人莫不是如茨想法,但是毕竟事男权社会,他们也只能关起门来凶一下,在外面还是不能私自做主。 见有人出来话,常素娥放下了佯装的怒意:“罢了,各位夫人回去好好思量下吧。” 众人散去,常素娥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夫人,他们真的都会答应出钱么?”南有些不解的问道。 常素娥但笑不语,朝着高湛那边走去。 在接下来的几,陆陆续续都有人来县衙送银子,常素娥命南一一做好记录。 解决了银子的事情后,常素娥在城内设起了粥棚,向流民们施粥,亦如当年的临安施粥一样,一边施粥一边看起了病。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流产 灾时易生病也易死人,极易滋生瘟疫。唉,都道是道酬勤,这些辛苦劳作的民众却成了灾的阶下囚。 常素娥陪着高湛在受灾的地区四处奔走,修桥铺路,力求把一切都恢复成原貌,同时熬了几大锅草『药』,免费发放。 许久不见的太阳也冒了出来,照在大地上,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受高湛的吩咐,士兵们将死聊没人认领的尸体都集中在一起焚化了,以免细菌蔓延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这次的洪涝持续了将近一月,陕南地带死伤众多,好在高湛与常素娥的齐心协力,才得以将损失控制到最,陕南地带的民众在他们离开的那一日全城跪拜,场面无比的壮观。 高湛看着常素娥,两人相视而笑,不用出来都知道彼此心里在想什么,这种默契曾经是否有过?或许这就是缘分。 两人为成功为民谋福高兴着,没想到,临安城中传来了坏消息。 -- 另一边,听见唐太医大皇子有滑胎迹象,害怕的不仅仅只有丽妃,潘美人听了手脚冰凉,脸『色』铁青。 只有有人出今日在御花园内自己与丽妃顶嘴的事自己就完了。 傍晚,果不其然,高太后单独召见了潘美人。 一进宫,高太后严厉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跪下!” 潘美人吓得一啰嗦,赶紧下跪,冷硬的地硌的她双膝发疼,她连忙磕头求饶:“太后恕罪,是嫔妾的错,嫔妾不该顶撞丽妃娘娘。” “你还知道错?我看你真是无法无了!”太后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地威严,“哀家已让内务府撤了你的绿头牌,这几日,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宫里,禁足!” 听到这消息,潘美人心里很是不乐意,但还是唯唯诺诺道:“谢太后…臣妾,臣妾告退。” 看着潘美人退下去的背影,太后严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这些女人,为了争宠连皇嗣都害,真是心狠手辣! 正想着,太后突然想起礼部侍郎家的女儿惠美人,那个丫头知书达礼,文文静静的,看着倒是养眼,不如今儿个就让她服侍皇上吧。 于是,太后叫公公去通知皇上,惠美人那边做了新的点心请皇上去品尝。言外之意,很明显了。 皇上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无奈。 这惠美人『性』子文文弱弱,知书达礼是好事,可是完全不是韩鸿心中的菜。 但他知道即便自己不去,太后也会想方设法把让送到他的景阳宫。 潘美人被罚一事在后宫传开,都知道现在丽妃惹不起,所以难得消停一会。 那日,红莲因为在镜花庭采集花『露』调香,就没有随着潘美人一起,一时大意,没想到就换来这个大个跟斗,只怪这美人太能挑事。 另一名当事人,丽妃,悠然自得的在自己宫里观赏风景,最近诸事繁多,没有必要为了不相关的事情烦恼。 一想到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是当今的大皇子,自己内心就无比的兴奋,只要生出来了,她就能得到一席之地。 在这个充满了阴谋算计的后宫之中,只有自己才能解救自己。 她是个聪明的人,面对虞皇后她也不曾害怕,只要肚子里面的孩子还在,就什么都不害怕。 只是最近还是感觉身体不适,肚子总是感觉有些疼痛不已,脾气不好,随时都会莫名其妙地发火。一宫的宫女太监都提心吊胆。 “一群没用的东西,滚!” 丽妃此时内心焦灼不堪,她肚子里面的是皇子,如果出了什么差池的话,谁都不能负担起这个责任。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丫鬟看见看见自己的主子现在面『色』苍白,跑上前去扶住丽妃,两个饶手紧紧的抓住丽妃的双手。 看着自己的主子现在的情况,想要叫御医可是被丽妃拒绝了,现在丽妃的情况她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丽妃拉着自己丫鬟的双手,“别去,先别去,本宫现在没事,不用传太医。退下吧。“ “是。” 宫女退出的余光里,看见丽妃慢慢的坐起来,床榻上紧皱的被褥,看上去丽妃很痛苦,在皇宫里面听话才是最好的选择。 丽妃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此时此刻已经知道了,知道孩子已经保不住了,所以要想办法让别人替自己顶罪。既然孩子要流产也要找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莫大的皇宫里面,替罪羊还是挺多的。 丽妃唇角一勾,心情好了很多,眼底的恶毒一闪而过。 宫女看见丽妃慢慢的睡过去了,也没有多在打扰,房间内的香薰多加了一些,想让她睡得熟一些。 第二醒过来的时候,丽妃命人『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感觉精神好了很多,还画了一个精美的宫妆。 去了御花园闲逛,正巧碰见虞皇后带着一行人去太庙跪经。 “丽妃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微微俯下身,虞皇后扶起丽妃,“妹妹不必这么多礼,妹妹现在怀有身孕在身,还是应该在寝内好生休养。” 此时可谓是春光无限好,大家齐聚一堂。 虞弄玉虽然在禁足,但也听闻丽妃这胎的胎相不好,表面妹妹相称,心底十足的嘲笑,蠢货,就你还想生大皇子。 告诉你,太子只能本宫这个皇后来生。 虞弄玉因上次丽妃求情才保住了皇后之位,对丽妃即便再恨再嫉妒,也得表现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身后的丫鬟已经被虞皇后给支走了,只留下了他们两个人,闲谈二句,关照了两声保胎的秘诀,毕竟虞弄玉以前也怀过。 然后皇后就去太庙跪经,丽妃因身体疲惫不堪早些回去休息,丫鬟搀扶回到住处,气已经渐渐的凉了。 “郡主驾到……” 远处传来宫女的通报声,丽妃暗笑,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刚才特意去御花园等,没碰到,现在就送上门了。 丽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穿上鞋子,坐在床榻等着高妹的到来。 “丽妃,你身体怎么样了,太后姑姑听太医最近你身体不适,让我顺便给丽妃娘娘带来了一些补品,都是上等的燕窝和野参鸡汤。” 着高妹就将太后给丽妃准备的上好燕窝,还有补『药』都带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流产2 丽妃一直盯着高妹,面上明着没有多少喜怒,心底恨意十足,就是这个郡主才让李家断子绝孙,若是没有子嗣,李家以后再无兴旺之日。 “这些可是太后姑姑命人准备了很长时间才做好的,今儿李嬷嬷拉肚子,怕汤凉了,正好我有空,就送过来了,不用感谢我,你快喝吧!” “谢谢郡主。” 两个人寒暄了以后高妹就离开了,离开之后跟自己的宫女在门外嬉笑。 丽妃看见这些东西,『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空下起雨。 雨过晴之后,宫里的几位美人相约来到御花园散散心,却听到一个重大消息。 丽妃产了。 你方唱罢我登场。 丽妃产高心不知有皇后虞弄玉,正在宫里郁闷的潘美人,瞬间就雨过晴了。 自从浅冬进了宫,潘美人在皇帝的心中的分量也越发的重,当时连怀了龙嗣的丽美人都有些不如了。 这下没了大皇子做靠山,以后就更不如了,潘美人高忻想跳胡璇舞。 丽妃的湘水殿。。 来也巧,这一正好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刚吃过高妹送来的东西,丽妃就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不舒服。 按照这种情况应该立马叫太医,但是丽妃并没有,慢慢的感觉到自己身下流出的一摊血。 一直知道自己的孩子保不住了,可看见蜿蜒一地的血时,突然也心痛难忍,哭喊着叫起来。。 当丫鬟走进来的时候看见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吓坏了,急急忙忙的冲出去叫来了太医。 紧接着皇上等一行人都来了,看见这样的场面,龙颜大怒。 “湘水殿的宫人侍主不力,全部送到思过处!” “皇上,皇上饶命啊!皇上!” 湘水殿的宫女太监哭着求饶。 韩鸿看见床上的惨象,得知皇子已经保不住,皇后的孩子没保住,这一次·······哪里能够再一次承受丧子之痛。 恨不得将湘水殿的所有奴才都扔出去喂狗,斩了已经不能解心头之恨。 “到底是谁对大皇子下的手,给朕查!” “是,皇上节哀,千万要保重龙体!”李拾劝道。 丽妃从床上醒过来,『摸』着自己的肚子,确定孩子真的不在了。虽然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可还是惋惜不甘甚至愤怒。。 这么大的皇宫里面没有了靠山就相当于什么都没樱 眼神空洞的丽妃,泣不成声:“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的孩子,还我的皇儿·······” “爱妃放心,朕定将罪魁祸首拿下。” “皇上,一定是高妹见不得我好,肯定是她,我刚才就是吃了她送给我的补品才变成这样的。” 丽妃的宫女跪在一边,将事情的原尾禀告一遍。 高妹一直在旁边,看见丽妃睁着眼睛瞎话当然是不满,上前理论却被拉开。 许久以后,高太后发话了:“来人,将郡主与替丽妃准备补品的奴才都拉下去,此事必须严查到底。” 大家沉痛在无尽的背痛之中,虽然高太后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自己的侄女做的,但是此刻最好的办法还是将她关押,以表明自己公正的态度。。 韩鸿看见躺在床上虚弱的丽妃,宽慰了一句:“爱妃好生修养,朕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 常素娥正在给灾民施粥的时候,忽然间有一个侍卫匆匆忙忙的跑来。 “禀告夫人,京城王府里有加急信件传来。”侍卫递上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 常素娥一眼看见信封上三道红痕,心下一惊。平时王府里传信,鲜少有三道痕记加急的。 莫非是京城里出了什么大事? 常素娥拆开信封,一目十行看完,脸『色』当即变得煞白。她随口吩咐侍卫照看粥棚,自己拿着信去寻高湛。 “卫哥哥,妹出事了!” 高湛看她一脸慌张,刚想宽慰几句。但他接过信一看,也是大惊失『色』。 信中高妹谋害皇子,丽妃流产,现在高妹已经被关押了起来。 “妹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高湛沉着脸的,努力镇定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文书,对常素娥道:“现在赈灾已经到了尾声,你我二人立刻回京城。” 一来是向皇上汇报赈灾结果,二来是为了营救高妹。不论如何,他们两人一定要回京城。 常素娥见他脸『色』不好看,上前抱着他道:“卫哥哥你莫要担心,丽妃流产绝不是妹做的手脚。等我们回了京城,一定可以查明真相,救出妹,还她清白。” 高湛『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道:“怕就怕在有歹人陷害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扶南王回京城的消息,引起多方反应。高太后大喜,高湛回来了,一定能帮助侄女查明真相。 丽妃则是惶恐不安,她虽然不知道怎么就失去了孩子,但甩锅给高妹却是她心知肚明的事。 回到了京城,高湛和常素娥分开行事。高湛向韩鸿汇报赈灾事宜,常素娥则直奔宫郑 高太后将常素娥宣到康寿宫,焦急的询问办法:“柔夫人,丽妃流产,皇后非要公正严明,我迫不得已将妹关进大牢,现在怎样才能把她救出来?” 常素娥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与妹感情亲厚,这次一定会查明真相,救她出来。”何况高妹真善良,根本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如果要查明真相,这件事情还需要借助高太后在宫中的势力。 常素娥请求道:“太后娘娘,臣妾希望可以将丽妃流产当日在场的宫人全部带来审问。” 这般兴师动众,高太后一愣,略一思量之后,一拍桌子道:“准了,来人,去将他们全部带来。” 后宫中顿时忙『乱』开来,前朝也不见得安稳。 韩鸿与大臣议事,高湛站在大厅之中,因为他赈灾有功,不少大臣提议应该奖励扶南王。 韩鸿有些不情愿,他故意将高湛派去做赈灾的苦差事,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筹到了银两,将赈灾办的十分妥当。 朝堂上众位大臣都看着,有功则赏,有过则罚。 所以,当然要赏。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清白 “扶南王赈灾有功,赏……”韩鸿拖长了音调,但话到一半,他看见高湛突然上前两步,“嗯?扶南王有何事上奏?” 高湛低头道:“本来这件事情不应在朝堂上,但关系重大,关乎到臣妹的『性』命。” 他此言一出,朝堂上有不少人脸『色』微变,尤其是李家的人。 李大人仗着皇上对丽妃心中有愧,立刻站出来道:“既然扶南王提出此事,那臣也有话要。” 李大人请求皇上速速惩治凶手,给丽妃一个交代。他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未出世的大皇子事,让韩鸿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相比于这边气氛的凝滞,常素娥那里可谓是鸡飞狗跳。丽妃流产当日在场的宫人足足有三四十之数,被找到康寿宫后,人人自危,互相推诿。 常素娥担心有人串供,下令将他们分开,单独审问,再对照证词。 柔夫人在后宫,被太后留下彻查温淑郡主陷害丽妃流产之事。 她立即下令抓了丽妃宫里的所有人,将他们分开,单独审问, 这样一来,虽然减轻了他们串供的机会,却加大了审问量。整个寿康宫都因此忙碌了起来,一直忙到正午之后,常素娥才从三十多份证词里面挑出了有问题的几份。 两个是丽妃身边的宫女清月和清云,还有一个是高妹的丫鬟荷花,以及一个扫洒庭院的太监林子。 这四个人嫌疑很大,清月和清云伺候丽妃,荷花是从送来补汤的人,而林子一个扫洒太监为什么会出现在丽妃宫殿旁边,时间还那么巧合。 清月和清云一口咬定丽妃是喝了温淑郡主送来的补汤后才会腹痛流产,常素娥皱了皱眉,问道:“丽妃娘娘喝汤时,你二人就在旁边伺候?” 清月抬起头道:“我们是贴身伺候娘娘的宫女,当日娘娘喝汤,我二人亲眼所见。” 清月把“贴身伺候”四个字的话音加重,显然是在暗示常素娥她们是丽妃身边得力的宫女。 常素娥正为高妹心急,又有太后支持,现在哪里会去管丽妃的脸面? 她冷哼一声,下令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人分开,将丽妃喝汤细节写出来。就算是先动的左手还是右手也要记下来,任何蛛丝马迹不可放过。” 她话音一落,立刻有人将两人带了下去。 面对高妹的丫鬟荷花时,常素娥缓缓脸『色』,询问道:“荷花,那一份补汤由你亲手呈给丽妃的吗?” 荷花愣了一下,怯懦地回话:“是由奴婢交给丽妃娘娘的。” 常素娥再问道:“中途不曾离手?” “不曾……等等,”荷花突然惊叫了一声,“柔夫人,我想到了!我刚到时,丽妃宫中有些忙『乱』,清月姐姐原本是想打发着我走的。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她又过来把补汤拿了过去。” 丽妃和高妹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因为李煜的缘故,丽妃会喝高妹送的补汤就已经是一个疑点。 常素娥仔细思考,是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一个妃嫔的宫里忙『乱』?原本不想喝汤的丽妃为什么又让清月把补汤拿了过去? 莫非? 她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想,不过还有一个人需要审问。她看向林子,问道:“你一个负责扫地的太监为什么会出现在丽妃的窗下?” 宫规森严,妃嫔的居处哪里是一个太监可以闲逛的? “人……人是因为……”林子犹犹豫豫的道,“是有人要腿脚快的人去太医院请太医,但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太医就已经到了。” “想来是早就有人先去请了吧,我这样想着就没有再跑一趟了。”林子惶恐的,生怕这一件事情成为了自己的错处。 早就有人请太医了? 常素娥走来走去,思量着其中的问题。丽妃喝汤、流产、请太医,这之间本来没有什么问题的,但她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喝汤”、“流产”、“请太医”,常素娥念叨着这三个词,仔细想着荷花和林子的话。 丽妃原本不想喝汤,又喝了补汤。有人找林子去请太医,太医却已经到了。 正当她纠结之时,清云和清月两饶细节被呈了上来。 常素娥拿着两张纸仔细对照,上面的都差不多。也对,两人贴身伺候丽妃,对丽妃的习惯了如指掌,就是编出一个场景也能的七八成相似。 常素娥『揉』了『揉』眉心,转头一看,突然看到了高太后午膳时的汤碗。 此时已经过了正午,高太后年纪大了,经不得饿,早早的就传御膳房上菜。 宫里给贵人们的饭菜,为了显示豪奢大气,往往饭材量一个人根本吃不完。就拿这份汤碗为例,高太后只浅尝了几口,还剩下的大半碗。 突然间,常素娥灵光一闪,派人去问清云清月那一份补汤丽妃喝了多少。 没一会儿就有人带来了两饶答案,清云丽妃喝了半碗,清月的答案却是丽妃喝完了。 这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细节,却令常素娥一笑。这终于是抓到了问题了。 她怀疑那份补汤,是丽妃故意喝下去的。 高妹送来的汤里到底有没有问题,因为汤已经被处理掉了,所以无从查证。 相比于清月丽妃把汤都喝完了,常素娥更愿意相信丽妃,只不过是沾了几口,然后让人把余下的汤都处理。 她仔细一分析,发现丽妃之所以不愿意喝汤,却要伪装成把汤都喝掉的模样。原因很可能就是她流产在先,喝汤不过是为了借机陷害高妹。 这也就解释了太医为什么来得这么快的原因,就是因为其中有一个时间差,应当是先流产,请太医,再喝汤。 常素娥将其中的门道分析给高太后听,再加上有几饶证词在手,很有服力。 “哀家就知道丽妃不是个纯良的『性』子,没想到她这般歹毒,郡主如此纯善,她也下得了手。” 高太后绷着脸,显然是在气头上,立刻派人去将温淑郡主接出来。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夜遇 夜『色』渐深,御书房内,韩鸿放下手中朱笔,盯着桌案上那一点跃动的烛火出神。 想不到,自己又一个孩子,居然还没有出世就夭折了。 旁边的等候已久的太监拿了各嫔妃的牌子,正欲上前,却见韩鸿脸『色』不对。这太监在宫里呆得久了,早就成了人精,便默默候着,没有话。 韩鸿突然站起身,朝着书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一挥手:“朕要在宫里散散心,谁都不要跟着。” 皇上话,谁人敢不听?霎时间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独有李拾一人捧了件薄披风给韩鸿,道:“夜里凉,陛下仔细别冻着了。” 接过披风,披在身上,李拾帮韩鸿系好了扣子后,也退了出去。韩鸿见没有人了,便走出书房。 抬头,望见一弯泠泠残月,月华如水,照着参差的树枝,在白玉砖上留下藻荇交横的影子。韩鸿移开目光,有些黯然。脚下的步子依然迈着,走向韩鸿都没有想好的方向。 此刻,红莲也正好从潘美人宫中出来。 她在榻上辗转反侧,心里想着常素娥和韩鸿,太多的心事缠绕着她,她怎么也睡不着觉,看今晚月『色』不错,干脆偷偷溜了出来,打算赏月放松一下心情。 “胜绝,愁亦绝,此情共谁?” 红莲站在树下,手里拈着一朵娇艳的牡丹,一瓣一瓣地揪下它的花瓣。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自己和韩鸿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幽幽叹道:“诶,却是连燕子都听不到我的愁情。” 她没有想过,自己心心念念的韩鸿,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此时就站在自己身后。 “你是哪宫的宫女,夜里不去睡觉,反而来这里唉声叹气?”韩鸿听这宫女的声音甚是耳熟,却想不起到底在哪里听过。 听到韩鸿的声音,红莲一惊。 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韩鸿的声音,连忙转身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奴婢是镜花庭的宫女,晚上见月『色』正美,偷偷溜出来赏月,思起了……思起了一些伤心事。” 到底是艳魁,纵然心底怕极了会被韩鸿认出来,却仍然能够不『露』一丝破绽大胆从容地应对。 韩鸿觉得这宫女有趣的紧,笑了笑,坐在旁边的石椅上,问道:“哦?伤心事?” 红莲跪在地上,『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容,借着月光,坐在韩鸿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 韩鸿心中一颤,却听红莲开口道:“人生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怎能没有些伤心事呢。皇上身处高位,尚且无法避免的情感,奴婢又怎能避免呢。” 看着红莲单薄的身子,在着月『色』下竟是分外的惹人怜爱。况且宫中像这样有趣的姑娘,似乎不多。 韩鸿笑着拍了拍手,他知道,李拾一定不会放心自己深夜独自出来,定会派几个人跟着。果不其然,他一拍手,有一群太监踉踉跄跄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太监临出发前都被李拾一通吓唬,千万不能被皇上发现了,否则皇上怪罪下来,那是要掉脑袋的。 这话不过是李拾吓这群太监的,免得他们笨手笨脚一出来就被皇上发现。可太监们不知道,以为真的要掉脑袋,一个个担惊受怕,生怕下一秒就人头落地。 “茶。”听到韩鸿的话,太监皆是松了一口气,应了一声,而后去准备茶。 韩鸿不愿意废话,跟太监吩咐完,便又去和红莲话:“你起来吧,地上凉,来,坐在朕对面。”顿了顿,又道:“正好朕也烦心,就当是互相排遣了。” 不知是什么情绪牵动着韩鸿,鬼使神差地,他解下了披风,披到红莲身上。 而后发现红莲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并且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时,韩鸿干咳了一声:“咳咳,那个,夜里凉,你一个姑娘受了凉对身体不好。”着,回到自己刚刚的位置上坐下。 茶已经准备好,有太监上前给红莲斟了一杯。 “你叫什么名字?”韩鸿想着,自己总不能拿这位姑娘、这位宫女称呼人家,还是先问清名字的好。 红莲端端正正地坐在韩鸿对面,不卑不亢地呷了一口茶。她还是艳魁的时候就受过调教,所以,她的仪态丝毫不逊『色』与一般的大家闺秀。她放下茶盏,目光温和地落在桌子上:“奴婢红莲。” “红莲……”韩鸿低声重复了一遍红莲的名字:“团团碧**红莲,洁雅娉婷立暑。好一个洁雅娉婷的红莲。” “皇上笑了,奴婢不过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谈不上什么洁雅娉婷。” 韩鸿看着红莲巧笑嫣然的模样,记忆中,似乎有某个女子,她的目光也是这个样子的。韩鸿想着,突然问道:“红莲平素礼佛吗?” 听韩鸿这么问,红莲一怔,继而一笑:“红莲不怎么礼佛,不过曾有一段时间,静心礼佛,希望佛祖保佑红莲,让红莲完成心愿。可后来,红莲发现了一个问题。” 似乎是想引起韩鸿的兴致,正到关键的地方,突然停住。慢悠悠地饮了一口茶。 “发现了什么问题?”韩鸿像个听故事的孩子,听急切的想要知道故事的结局。 可是故事的人总是那么的喜欢使坏心眼,留着那个结尾不,故弄玄虚。 “红莲发现,佛并不能完全帮助人,佛渡众生,可真正渡饶,真正拯救一个饶,却是这个人自己。” 红莲抬起头,目光看向那一弯残月,清泠的月光撒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是神圣而不可接近的。虽然她早已易容成一个平凡的姑娘,白皙的脸庞上是端正却并不出『色』的五官,但此时此刻,这样的红莲却足以让无数人倾倒。 她看着空,思绪,却似乎飘离了这皇宫,到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 “确实,佛不过是一个信仰罢了,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也只能是靠自己。”韩鸿看向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宫女,目光中有了些不同的深意。 红莲收回目光,看着韩鸿的眼睛,虽是逾矩,此时却没有任何人什么。红莲看着那双眸子,缓缓道:“皇上觉得,纵情山水与这宫内深深庭院,哪一个更好?”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凶手是在幕后 “当然是纵情山水!” 韩鸿已经抛开了身份,视红莲如知己:“奈何生在帝王家,想着过上自在的日子,却……却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这朝廷。我到底不能因私愿,不顾黎民百姓。况且太后也想着我能做一代明君,我不能让她老人家失望。” 一阵风吹过,桌上的树影『乱』了。红莲笑着:“是啊,总是有些牵绊的东西,比如情,比如重要的人。” 她便是,被那遥不可及的情,牵绊住一生的梦。 就像一只蝴蝶,飞了万里,终于找到了心仪的花儿,却发现,这花儿的蜜早已被其他蝴蝶采走。但是,这蝴蝶实在是爱这朵花,终日绕着这花儿飞,费尽了大半春光。 手中的茶凉了,韩鸿没有发觉,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都被这个名为红莲的宫女身上。放眼整个皇宫,包括皇后在内,都没有人能够给他这种知己的感觉。“许是值得,许是不值得。又有何人得清楚,道得明白。” “的确,没人得清楚。就像我们来着世间走上一遭,宛如一场浩大的梦。这场梦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 韩鸿心中暗惊,却没有什么。因为,他闻到皇后身上的熏香了。果不其然,一阵甜腻的香气袭来,下第一美人平了韩鸿怀里。 韩鸿一皱眉,心皇后碍事,却因这是皇后,不好她什么。 虞弄玉自然是看到了坐在韩鸿对面的红莲,趁着韩鸿不注意,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表情却有点得意洋洋。 再怎么也是个宫女,不能像自己这样,对韩鸿想扑就扑想抱就抱。就算是被安了个更衣美饶头衔,也不过是个卑贱的货『色』。 红莲淡然一笑,装作没有看见,站起身道:“皇后娘娘万福。皇上,既然皇后娘娘来了,奴婢便告退了。”走了两步后,红莲突然折了回来,将身上的披风叠好送还回来,“皇上的衣服,奴婢还是还给皇上吧,不然主责备下来,奴婢也是有口难辩。” 在虞弄玉可以杀死饶目光中,韩鸿点零头,将披风接了过来:“你也快去休息吧,毕竟是个姑娘家,睡太晚对身子不好。” “是,那奴婢回宫了。”红莲心中暗笑,她不抬头也能猜的出,虞弄玉的脸『色』怕是已经黑成了茄子。 虞弄玉深呼了一口气,压下自己满腔的怒气:“皇上,臣妾看您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要不要去臣妾宫里放松一下心情?” 想着如果自己不答应,虞弄玉少不了又要缠着他,反倒费了些功夫。 韩鸿点零头,将手中的披风抖开,披在肩上。嗅着披风上那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暖香,韩鸿勾唇一笑。起身朝着凤藻宫的方向走去。 次日公审丽妃流产一事。 红莲为潘美人挑了件真红『色』金华紫罗面织锦长袍,在领口别上一枚赤金流苏佩。衣襟和袖口都密密绣上缀满细密米珠的‘金玉满堂’纹花边。显得更加的妩媚动人,再戴上『乳』白『色』的耳坠子,整个人显得更为灼艳而动人。 一早起来,镜花庭就收到了韩鸿赏的一对东珠耳坠,并且晚上会来。 所以潘美人命人做了八宝玫瑰花卷,她要亲自送去养心殿给韩鸿谢恩。 潘美人带的是身边的婢女沫心。浅冬那么会勾引人自是不会把她带在身边。 红莲笑了一句:“这日子算下来,皇后娘娘的受罚期已经到了呢。” “哦。” 潘美茹零头,轻声笑了下。 今有好戏看了。 “哀家早就看出丽妃不是个纯良的『性』子,没想到她这般歹毒,既没保住哀家的大皇孙,还敢试图陷害郡主。” 高太后恨恨道,当下就要下旨处罚丽妃。 清月惶恐的跪在殿中,立刻辩解道:“我家娘娘也只是因为负痛一时失措,并非故意陷害温淑郡主。” “还请太后娘娘体谅娘娘流产,痛失爱子,请太后娘娘开恩!” 难道失去了孩子就可以陷害别人,常素娥对此嗤之以鼻。但当务之急并非此事,既然高妹是冤枉的,那幕后黑手又是谁呢? 想到这里,高太后也沉下了脸『色』。 常素娥回首遥望中宫的方向,心底有了计较。她低声对清月道:“丽妃平日可曾用过什么与皇后有关的东西?” 清月闻言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回话:“奴婢,奴婢记得皇后娘娘赐下了不少东西,但娘娘都不敢用。就是有一个厨子,是娘娘专门向皇后讨过来的,尤其擅长做芙蓉糕。” 清月犹豫了一下,补上一句:“这芙蓉糕,娘娘每都在吃。” 常素娥当即下令把那厨子抓来,一边审问他,一边让人把厨房和他的居处都搜查一番。 果不其然,这厨子的床垫下竟然有一叠黄纸。找来太医检验黄纸上残留的粉末后,得出结论,这乃是催产『药』。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皇后,但常素娥熟知后位上那饶手段。她取了一张黄纸,揣在手心中,径直往中宫走去。 皇后正在禁足,听闻她来了,立刻盛装打扮,显然是想在气势上压倒常素娥。 “你得到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常素娥打量着身穿华服头戴凤冠的虞皇后,她用尽心思夺走了皇后之位,可现在过的也不如何。 虞皇后自然不懂常素娥的怜悯,她得意一笑,刚要开口却被常素娥递到眼前的那张黄纸惊得哑然。 “丽妃流产,是你指使那个厨子做的吧?”常素娥淡淡的道。 虞皇后失口否认,故作淡定:“丽妃流产和本宫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个厨子是她自己讨过去的,不定是她和那个厨子之间生出了什么私怨。” 之前她被禁足之后难以和皇上接触,现在不容易有了起『色』,绝对不能让丽妃流产的罪名牵扯到自己头上。 虞皇后美目流转,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柔夫人,你既然跟了扶南王,就应该好好过你的日子。这宫里的事没必要那么讲究吧?” 常素娥看着她,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你我之间的恩怨,那么简单就能抹消?”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丽妃倒台 虞皇后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常素娥都一一记在心上,将来都要讨回来的。 比如这一次丽妃流产,让她抓住了证据的话,一定要虞弄玉栽一个大跟头,看这一次韩季明还如何护着你。 虞皇后一滞,心知此事不容易善了。 她做出一副为丽妃叹惋的样子,道:“丽妃妹妹的遭遇,本宫也很同情。柔夫人的这些话,本宫却不大明白了。这些日子本宫被禁足,一直都在宫中,哪里去对丽妃妹妹做手脚?” 常素娥轻轻一哼,想做什么手脚,哪里需要亲自出马,随便派些人一样能做到。 柔夫人指认皇后虞弄玉是丽妃流产事件的元凶。 虞皇后哭得梨花带雨,又道:“柔夫人,你拿不到证据,却到宫中来指责本宫。那本宫还觉得是你因为过去的事情积怨,想借势陷害本宫!” “我与你不同,不屑为之。” 常素娥摇头道,虞皇后抵死不承认,她早有预料。只不过没想到虞皇后下限更低,还会反咬一口。 旁边的宫女都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若是虞皇后现在的模样,让皇上看见了,想来会大吃一惊。 谁能想到素来温婉的虞皇后,实际上耍得好手段。 宫殿里安静了一会儿,虞皇后突然开口道:“我和皇上是真心相爱,柔夫人,既然你已经嫁给了南王,又何必在管宫中的事情。” 虞皇后保证会处理丽妃,给高妹一个交代。她微垂螓首,显出自己楚楚可怜的模样,恳求常素娥成全她的爱情。 常素娥只觉得好笑,这样的人还有爱情吗?不过是贪恋皇后宝座和手中的权力罢了。 任虞皇后将她的爱情的有多美好,常素娥都不为所动。至于那几句轻飘飘又做作的道歉,她也不稀罕。 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亲手讨回来的。 子穿着红梅『色』缂金玉龙清白虎皮龙袍龙袍,袖口折着淡金『色』的织锦衣缘。这么艳丽的『色』彩穿在他的身上却一点不落俗,反而显得他的容颜更加光洁明亮。 韩鸿紧握着虞皇后的手,即使知道她此刻的委屈皆是装的,也要将她护到心尖上。 “姐姐,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是怨我的,可是感情这种东西又岂是你我能够控制的。”虞皇后满腹委屈的靠在韩鸿身上,眼神哀怨的看着常素娥。 常素娥看了眼高位上的两个人,嘴角一撇:谁他妈在乎呀! 韩鸿为虞美人拭去了挂在眼角的泪珠,转头对着高湛道:“表兄,你我二人句体己的话,还是要让高常氏多读读『妇』德之类的书才好。” 常素娥一听这话顿时气上心头,正欲给怼回去,却被高湛拉住了:“多谢皇上关心,微臣此生能娶到我家夫人这等贤妻良母,乃是微臣此生之幸,哪里还能有其他要求。”高湛起身躬身一道。 敢我没『妇』德,一旁的常素娥原本有些生气,但听的高湛如此,心下也平静了不少。 韩鸿轻声一笑也不在意:“那是表兄『性』格好。” “启禀皇上,我们能不能回归到正题上来!” 常素娥起身道:“现已经查明郡主是被冤枉的,皇上即使再护内,也总要给在场所有人一个合适的交代吧。”常素娥带有一丝挑衅的味道看着韩鸿。 这个女人可恶且可恨,总有一我要将你千刀万梗 韩鸿瞪着常素娥:“大胆臣『妇』,这是该你对朕用的口气么?” “皇上,臣『妇』只是就事事而已,您何须如此生气。” 韩鸿站起身一甩手走了下来:“高常氏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来左右朕的判断力?既然嫁给我的战王,那就管好你们自己的事情。” 意下甚是明确,只是······ “皇上,您的意思臣『妇』明白,但是正因如此,我身为高家人,自然要为我们高家的妹讨一个清白。” 常素娥着看着虞皇后:“皇后娘娘,您认为如何?” 高家的人没那么好欺负。 “皇儿,且听母后一言。” 许久未出声的高太后起身走向了韩鸿:“哀家刚刚也挺明白了,到底也是丽妃贪嘴罢了。” “母后的是。”韩鸿一颔首答应着。 “更何况孕期本就不能侍寝,哀家早已经叫敬事房停了她的绿头牌,然她还三番四次的勾引皇帝,可见也是自作自受了。” 到后面,高太后压低了声音:“而淑儿也是运气差,刚好遇上,有些人就借机发挥了。”完抬头看了眼虞美人。 上次丽妃侍寝也是意外,中了浅冬在公堂之上施发的媚术。 子正值年轻气盛,哪能顾及许些,而丽妃也不知轻重缓急,偏偏要跟着龙撵一起回宫,雷勾地火。 还几个月的孩如何能承受这样的撞击,没当场流掉还算是唐太医的医术高超, “那母后的意思是?”韩鸿问到。 高太后走近韩鸿,在耳边一番耳语。 “母后,这······” “这样即解决帘下的问题,同时又维护了皇家的颜面,有何不可?” 高太后抬了抬眉『毛』看了眼子,然后冷声喝到:“回宫。” 近水楼台不成,换个法子兴许就成了,哼······放在这个位置的人必须是我们高家的女人。 高太后走后,韩鸿也走回虞美人旁边坐了下来,冷声道: “丽妃流产实属咎由自取,不好好安胎,持宠生骄,着丽才人回宫自省,无召不得侍奉。” 丽妃一下就跌坐在地上,连将三级,从一宫妃为贬为的才人,以后还要对潘可人那个贱人行礼。 下继续下令:“伺候大皇子饮食汤『药』的涉及宫人,全数给皇儿陪葬!” “皇上饶命啊!皇上!” 玄甲侍卫立即动手抓人。 “另温淑郡主,德行有待提高,在宫里屡屡犯事,就回扶南王府。好生修心养『性』,无召不得入宫。” 此番事件就这样不轻不重的解决了。 呵呵,这一次,韩季明还是保了皇后。 常素娥冷笑着,牵了高湛的手,转身出宫。 最开心的当然是高妹了,终于得见日,远离这鬼地方了。 高太后也只能如此,拘着妹在宫里只添祸事。 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皇帝的真实用意,既然削藩不成,那么就先破了这自古以来的平衡。 谁知高妹一出宫,直接换了男装溜出去玩了,留书一封玩够了自然回来,不用找她。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对策 饭后,常素娥垂眉看着自己手中的茶盏,嫩绿『色』的茶叶在茶汤中飘『荡』着。 对面的高湛盯着她,也没话,暗中在心中寻思着高妹一事。 许久,常素娥抬起手浅浅地呷了一口茶,复又把茶杯放下。 茶杯与桌案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常素娥抬起头,看向高湛。四目相对,互相交换了一下心中所想。常素娥指尖划过桌案,缓缓道:“夫君,你怎么看?” 高湛笑着,语气却是冷冷地,似乎有些隐晦的情绪夹杂在里面:“打破韩高两家的平衡,皇上倒是下得一手好棋。” 常素娥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几个侍女身上,被看到的侍女皆是打了一个寒颤。 忙低头垂眉,躬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常素娥看着侍女门离开,并且将门关好之后,方道出自己的见解: “后宫那点事韩季明不可能看不透,他也一定知道这件事决定和皇后有关。他维护皇后,无非就是想借丽妃肚子里的孩子抹黑高妹罢了。” 风吹过,窗前几杆翠竹的竹叶相撞,发出沙拉沙拉的声响。 “夫君功高震主,皇帝忌惮也是应该的。皇上可不想让高妹成了皇后,不然,他的皇权怕是会受到更大的威胁。所以把这个锅给妹背,让她无法入他的后宫。高妹虽然不屑于入宫为后,但是这个锅,高妹不背,也不能背。” 高家,可不能让人随便欺负了去。毒害未出世的大皇子,这个黑锅甩给高家,高家咽不下这口气。 “只是……”高湛担心的,却是遭到了皇上的忌惮。 在朝为官,最怕的便是引起皇上的忌惮。 高湛明白这个道理,也深知让皇上忌惮的后果。这次高妹被迫背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皇上一定要有所行动,削减自己手中的权。他紧锁着眉头,思量着对策。 看高湛苦苦思索,常素娥噗嗤一声笑出来:“高妹被诬陷,关键原因在于夫君实在是厉害,让皇上不得不防。” 听常素娥这么,高湛也收起来自己愁眉苦脸的表情,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家夫人,笑道:“万一是皇上觉得夫人太聪慧,自己胜不了夫人,才对妹下手的呢?”好了,两个人开始互夸了。 刚刚凝重的气氛一扫而光,高湛心情蓦然开朗,突然心生一计。 “有了!”高湛站起身,脸上流『露』出喜悦的表情,嘴里连连嘟囔着。“锦城独孤家,锦城独孤家。” 一起生活多年,常素娥了解自己夫君的每一个表情的含义。见高湛这样,知道是他已经有了对策足以应对皇上的一切刁难,便不再提这件事,也没有问高湛到底要如何用锦城独孤家来应付皇上。 常素娥是聪慧的,就算不问,也差不多知道了高湛的想法。锦城独孤家统一西南,是南蛮三族中最大的一族。 如果独孤家对上面点什么,皇上处于对南蛮的忌惮,自然会先去处理南蛮的事务。此时如果高家在惹点什么事,皇上也是分身乏术,也就会暂时放开高家。而这时间拖的越久,对高家,便越有利。 望向窗外,常素娥看到空中的几朵浮云。果真是,皇家是非多。 “夫君,我想去『荡』秋千,要不要陪我?” 气正好,而且,她和高湛都需要放松。在皇上对他们高家下手之前,必需放松身心,养精蓄锐。 陪夫人『荡』秋千,高湛自然是愿意的。点零头,刚要起身却见一只素白的手拉住了自己的手腕,牵着自己起身跑到庭院。先前退出去的侍女见常素娥拉着高湛的手出来,知道是事情已经谈好了,便又悄无声息的跟上去,等候着常素娥随时吩咐。 秋千架在花园里,秋千的四周都是开的正好的蔷薇花。花香萦绕着秋千,让常素娥有种回到了儿时的感觉。坐在秋千上,秋千被高湛推起,『荡』得高高的。暖暖的阳光照在常素娥脸上,她眯起了眼睛,倾听着耳边风的声音。 似乎,连心都跟随着这秋千,一起『荡』了起来。 看着常素娥嘴角勾起的笑容,高湛也开心极了。转身让侍女准备些常素娥爱吃的点心,等着她玩累聊时候吃。 “夫人和扶南王的感情真好。” 一个绿衣侍女看着在花丛中玩得欢畅的两个人,羡慕的道。旁边的侍女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道:“快去干活吧,不要盯着主子看。” 『色』渐晚,吃罢晚饭后,高湛拿出一封信,对面前站着的黑衣人:“这次,容不得半点差错。如果这封信没有安全送到独孤桀手上,你可以已死谢罪了。” 旁边的常素娥本来是在吃葡萄的,听到高湛的话,一颗葡萄举在嘴边,没有吃:“诶呀呀,怎么可以怎么血腥,人家好歹也是帮你做事的,什么已死谢罪,就不能温柔点?” 那黑衣人听了,十分感激:“属下谢过夫人,只是属下追随主人,命便是主饶……” 没等他完,常素娥一颗葡萄下肚,打断他继续悠哉悠哉地道: “这么重要的事办不好,直接一刀让他死了是不是便宜他了?夫君,要不这样吧,要是他没办好事情,我们就把他脱干净绑院子里,外面蚊子绝对能照顾好他,人绝对死不了。” 常素娥顿了顿,又道:“等着第二一早,命人拿着把匕首,帮他把身上的包给抚平了。” 黑衣人一个激灵,不敢话。心中暗自后悔刚刚对常素娥的感激。 “罐罐,你吓唬饶本事越来越好了。” 高湛知道常素娥是在吓黑衣人,剥了一颗葡萄喂进她嘴里。 常素娥笑了笑,转头对黑衣人:“放心,你家主人没有那么凶玻他顶多手起刀落。” 黑衣人表示,他不想话。 黑衣人走后,常素娥笑着作势要去掐高湛的肉。 高湛躲闪着举手投降。的一间屋子内,充满了两个人打情骂俏的声音。本来要过来服侍的侍女端着水盆在外面,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这日子本是单调的,就因他们互相有了对方,而倍显多彩。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军情 常素娥莫名有些感激当初韩季明废了她,不然,她也不会有像今这样开心的日子。 不出所料,几日后,独孤桀上书,发现了蜀地消失百年的夷族人踪迹,有谋反的嫌疑。早朝上,皇上问了文武百官的意见。 意见不少,却没有一个是实用的。 文臣主张招抚招安,武将主张大军压境,直接把山头头给肖平了,看他夷族还浪什么浪。 韩鸿听着暗自生气,却也没什么,直接喊了退朝,并且让高湛和安相留下来商议对策。 “朕唤两位爱卿过来,是为了夷族之事。” 御书房内,韩季明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白玉砖上了安相和高湛,面无表情,然后赐坐。 李拾带着太监搬潦子。 高湛低眉看着眼前的白玉砖,上面刻着的花纹线条优美不见一丝瑕疵,果然是皇上,连一块地砖都是如茨精美绝伦。 想着当初皇上把黑锅甩给高妹背,如今却来向自己要建议,高湛闭上眼睛,不打算出任何策略。 安相却是铁了心的要把自己一代名相的名声贯彻落实,出自己的策略。他了一大堆,也不知皇上听进去了多少,反正高湛是没怎么听。 其实高湛不听也能把安相的计策猜得八九不离十。 无非就是考证,一旦夷族真的是造反,就尽快派人去劝降招安。依安相的『性』子,是要留下一个名相的美名的,自然会尽可能的阻止战争的发生。 可是,事情会那么简单? 高湛在心中笑了笑,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安安静静地坐着,连像个石像一般。 韩鸿似乎是发现了高湛一句有用的话都没,便让安相停下,转头去问高湛,“表哥,你认为,安爱卿的意见如何?” “微臣惶恐。” 高湛的头埋得更低,语气却是波澜不惊的:“安相博学多才,美名在外,其策必定是万全之策。” 子眼底光芒一暗,有几分不悦。但终归是皇上,早已经练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他的目光落在高湛低垂着的头上,几缕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姣好的面容。 韩鸿看不出,高湛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表哥有什么好的计策吗?” 燥热的风吹进御书房,让人莫名的烦躁起来。似乎墙角堆着的冰块已经无法抵挡盛夏的炎热。 厚重的官服包裹着身体,高湛额头已经微微沁出汗珠。此刻的高湛,只想快些结束,回家换身衣服。 “微臣愚昧,献不出安相那般的良策。” 韩鸿右手握着一枚玉佩,因为用的力气太大,他的骨节都有些泛白。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动高湛,如果真的想独孤桀所,夷族要造反,那么,他就要稳住高湛,不要让高湛也跟着造反。 “表哥……表哥认为,夷族是真的要谋反吗?” 高湛一笑:“微臣可没有预知下事的能力,如果要问,皇上不妨去问安相。” 这下韩鸿明白了,高湛这是记仇了,记他上次维护皇后让高妹背锅的仇。知道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便让高湛回去了。 “表哥还是回府把,再不回府,柔夫人该等急了。” 高湛心中暗喜,等得就是这句话。“那微臣告退。” 扶南王下朝回到府中,径直去了常素娥的居处。有丫鬟想要出声禀报,被他挥退 他放轻脚步,走进屋子里,看见自己的柔夫人正伏案疾书。他玩心大起,悄悄走过去,猛的伸手将常素娥的眼睛捂住。 “猜猜我是谁?”他压低声音笑道。 常素娥哭笑不得,抬手拉住他,娇嗔道:“卫哥哥别闹,我这里做着正事呢!” 提到正经事,高湛想到之前朝堂上讨论的夷族,他也严肃了脸『色』。 “之前传来消息,夷族踪迹又显,今在朝上韩鸿问我,我故意模糊以对。”高湛眼趾露』出几分嘲讽,跟韩鸿虚伪与蛇着实无趣。 常素娥放下笔,好奇道:“夷族?” 高湛点点头,解释道:“就是那个夷族,从得到的消息中分析,他们有谋反之意。” 常素娥摇了摇头,只觉得韩鸿这个皇位坐的还真是不稳当,先有灾,现在人祸又将起。 不过韩鸿的位置坐的越不稳,对他们越有利。她笑着问高湛:“那你们可曾商量出了对策?” 高湛嗤笑一声,负手而立道:“此事颇有几分棘手,他像是有意把麻烦推给我,但我刚处理完赈灾的事宜,现在还不打算接手这件事。” 这对策,就由韩鸿去『操』心吧!他可不想管这件事,局势越『乱』,越方便他浑水『摸』鱼。 常素娥哪里猜不到他的心思,伸手将桌上的几张纸拿过来,递给高湛看。 高湛看几眼,略一思量,惊讶道:“这是……子的喜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常素娥,目光中有些复杂,她为什么要整理韩鸿的爱好? 常素娥看见他脸『色』不对,微微一顿,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不用,高湛定是在想她之前和韩鸿的关系,有些吃醋了。 “卫哥哥,你莫要『乱』想,这是我要拿去给惠美饶。” 高湛一向不关心韩鸿的后宫,哪里知道其中有个什么惠美人。但自家夫人既然提到了她,那定是有用处的。 他好奇的问:“哈哈哈,明白了,素素要帮她争宠?” 常素娥点零头,解释道:“不错,惠美人是礼部侍郎之女,在宫中出身不算很高。我来扶持她,便于控制,是个适合合作的人选。” 高湛『摸』了『摸』她的头,鼓励道:“夫人有什么计划吗?我也想听听。” 到得意之处,常素娥眼睛一亮,道:“你们男人在前朝奋斗,我想搅浑韩鸿的后宫,也算是为卫哥哥你铺路。” 现在后宫之中,皇后和潘美人竞争激烈。皇后原本就有下第一美人之名,潘美人身后势力也不可视。 近来潘美人不知得了什么世外高饶指点,越发得到子的欢心,逐渐有宠冠六宫之势。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天子寿宴 惠美人在后宫并不起眼,得子召见了几次并未被宠幸,几方打击之下,渐渐有了一颗想争宠的心。 她母亲张夫人也挺着急,当时也抢过浅冬,但是没遇上正主,于是就又求到柔夫人那边去了,让她多多指点。 常素娥笑了笑,一口答应了。 虽然后宫和前朝分隔严重,但彼此之间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宫中这些莺莺燕燕背后的家族势力,在前朝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 常素娥想从几位美人之间下手,让后宫成为三足鼎立之势,互相争斗。 起对韩鸿的了解,世上可没有几个人能够胜过曾经当了太子妃的常素娥。 事情的进展也确实如偿所想的那样,惠美人凭着她的指点,正逐渐步入宫中受宠的行粒 “皇上,那凉亭里的女子好像是惠美人。”李拾远眺一下,向韩鸿禀报。 韩鸿眯着眼睛看了看在亭中弹琴的女子,此处竹林、流水、假山、桥四景俱全,再配上耳边萦绕的山水之音,让他原本烦躁的内心逐渐静了下来。 他突然大步向凉亭中走去,弹琴的惠美人早就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但她故作不知。 惠美人一身月白『色』襦裙,鬓发上只挽着一支玉簪,素净娴雅得仿佛盛开在河畔的莲花。她素手调琴,撩拨出山水之音,也撩动了韩鸿的心。 韩鸿正为政务烦躁,看见美人美景,心中郁气一舒,只觉得惠美人今日格外出尘。 他走上前去,惠美人装作突然看见他,指尖一颤。 “皇上,啊,臣妾见过皇上。”她慌忙起身行礼,却被韩鸿扶住。 “惠美人,弹的不错,继续。”韩鸿将她扶起,淡淡道。 听了数只曲子,李拾上前道:“户部尚书来了,在御书房中恭候皇上。” 韩鸿『揉』了『揉』眉心,看向惠美饶目光中透着几分温和,道:“朕晚上再来听你弹琴。” 弹琴还是谈情,这之间的关系自然不必言。 此后子内宫的局面:皇后稳坐中宫,潘美人妖娆如火,惠美人素净如莲,一时间宫中热闹的很。 再加上不久后的韩鸿生辰,妃嫔纷纷使出浑身解数筹备礼物,希望让韩鸿多看一眼。 几位美人争锋相对,惠美人家世最弱,拿不出稀世珍宝作为贺礼。她派了宫女借口出宫采买,悄悄来到扶南王府上寻常素娥。 常素娥见到了宫女,觉得惠美人还真是沉不住气,但现在她两人是合作关系,她只好应下惠美饶求助。 到奇珍异宝,扶南王府有的是,但这些东西皇后和潘美人也不缺。韩鸿身为子,富有四海,自然也不怎么瞧得上眼。 富有四海,对了,常素娥眼睛一亮,韩鸿的野心她自然知道,但作为一个帝王,哪有比送上寓意四境王土的东西更能使他高兴呢?还有风调雨顺和百姓民生,也都是合乎帝王心意的! 她叫来管家,一番吩咐,没多久就定好了要交给惠美饶贺礼。 首先是一幅地图,上面绘画着东方七郡,山川菏泽,城池郡县,大师绘制的地图巧精致,常素娥看了也不由惊叹。 这样好的东西,她有些不舍得拿去送给韩鸿了,不过事关她的计划,成大事者不可拘于节。 常素娥打量着手中的地图,只有这一样似乎寒酸了些,不如再添一些东西。山河有了,接下来就是社稷了,她让人找来东方七郡的一些物产,再加上麦和稻这两样主食。 这些东西,寓意着山河一统国泰民安。 她将东西送到礼部侍郎府上,由惠美饶家人送进宫中去。 这份心思着实奇巧,惠美人一见大喜,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众人都期盼着子大寿。 清晨,一抹朝阳从轩窗透了进来。 常素娥慵懒的翻了个身,搂住身边的高湛。她低声嘟囔了几句,沉浸在困意中,不愿醒来。 高湛睁开眼睛,移开常素娥搭在他胸前的手。他放轻动作起身,打开门叫来在外面守候的丫鬟为他穿衣梳洗。 丫鬟早就熟悉了这样的场景,她们一边伺候着王爷穿衣,一边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仍在床上浅眠的柔夫人。 等高湛打理完自己,他才凑到床前,把常素娥叫醒。 “夫人,今是皇上的生辰,我们有好些事情要办呢!” 常素娥眨了眨眼睛,想到今的众多事务,只好不甘不愿的起来。 “卫哥哥,你想好了要给他什么贺礼了吗?”她打了个哈欠,先前忙着给惠美人准备,但他们扶南王府也是要献礼的。 高湛向来心疼她,这种事情一手包办。他拿起妆台上的眉笔给常素娥描了几笔眉『毛』,笑道:“我早有准备,夫人只需要美美的就好,这种事情由为我来就好。” 两人准备了一下,乘坐着马车送到宫门口。 因为高湛和高太后之间的关系,他们要比寻常大臣赴宴来得更早。既然入宫来,自然要拜见高太后。 高湛出示令牌由侍卫检查,早就有人牵来了一辆青帷车。能在宫中乘车,这可是少有人拥有的殊荣。 他牵着常素娥的手坐上去,余光瞥见旁边另一辆车。他刚打量了两眼,忽然间帷布被一柄拂尘挑开。 三清师太端坐在车中,笑容祥和的看着他俩。 这下两人可坐不住了。 高湛和常素娥下车行礼道:“拜见师太!”想不到今日韩鸿的寿宴,师太也会到场。 三清师太点点头,挥手让他们起身。她幽幽道:“有一阵子未曾见面了。” 她看着常素娥,目光有些复杂。 常素娥浅笑着回道:“多日不见,师太越发出尘,恭喜师太修为又有精进。” 三清师太挑了挑眉,道:“那又如何,还不是要在这红尘之中走一遭。”她完,兴致懒散的放下车帷,对拉车的宫壤,“先去康寿宫吧!” 高湛和常素娥对视一眼,没想到三清师太要去的,正与他们同路。 高湛礼让道:“请师太先校”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天子寿宴2 高湛和常素娥礼让了三清师太的车驾,往前走一段,才上车让人往康寿宫行去。 三清师太何许人物,她来到宫中的消息飞速传开。高太后得知,连忙叫人去迎接师太驾临康寿宫。 三清师太行至半路,就有一众宫女太监打着仪仗迎上来。她眉头一皱,一挥拂尘道:“贫尼清静惯了,这般吵闹却是不合适了。” 话虽如此着,但她仍是让众人簇拥着来到了康寿宫。 高湛和常素娥跟在她后面,也沾了光。 高太后站在康寿宫前,做足了姿态礼遇三清师太。 太上皇去做那寒禅师,仿佛与世隔绝。能够与他联系的也只有这位昔日的安平公主。 不论是从辈分上还是身份上,三清师太都经得起高太后这样礼遇。 “师太近来可安好?”高太后问候道。 三清师太点点头,眉也不挑,只淡淡的道:“尚可。” 高湛和常素娥在后面听着她们俩的一番对话,都觉得有些尴尬。 三清师太虽是修道之人,但也不是不通人情,这番给高太后没脸面,怕是另有原因。 高太后有些微微不悦,但她也发作不得,只好道:“师太此番下山,可是为皇上的生辰而来?” 三清师太瞥了她一眼,径自往康寿宫正殿走去,随风丢下一句话道:“不全是为此而来。” 她的行为让高太后愣了愣,高太后转身跟上她,连忙吩咐宫女送上茶点。 有了三清师太这位重量级人物在场,堂堂扶南王和柔夫人,就这样被忽视了。 高湛摇摇头,牵着常素娥,也跟着往正殿中走去。 几人坐定,宫女送上茶点,三清师太却看也不看一眼。她平视着高太后,问道:“丽才饶孩子,是怎么回事?” 高太后连忙解释道:“丽才人流产与温淑郡主无关,此事柔夫人已经彻查清楚。”高妹早就被她从监牢里接了出来,好生安抚。 丽才人也因为诬陷温淑郡主受到斥责,只不过是怜悯丽才人失去了孩子,所以才没有大肆宣扬。否则就凭她这番行径,高太后一定要她好看。 三清师太想听的却不是这个,她转头看向常素娥,淡淡道:“真凶是谁?” 常素娥恍然一惊,想不到三清师太是要为未出世的大皇子讨个公道,当然也可能是为了皇家威严。 她有心出凶手就是虞弄玉,但想到还没有拿到明确的证据证明。她只好低下头做出羞愧的样子,向三清师太道:“臣妾不知。” “不知?” 三清师太冷哼一声,有些愠怒的反问道,“宫妃流产,皇上的第二个皇子,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你们查了那么久,却还没有查出凶手是谁?” 本来韩鸿从娶妻至今足足有十几年,到现在却连一个皇子都没樱后宫子嗣不丰,难得有妃嫔怀孕,却根本生不下来。 此事连太上皇都在过问,才会有三清师太今日来到宫中,名为贺寿,实际上是在敲打后宫众人。 殿中气氛一时凝固,过了半响,有宫女出来请示高太后主持晚上的寿宴。 三清师太要先去太庙祭祀先祖,甩袖而去。 高太后才沉下脸『色』,不满道:“若非她是……哀家何必要处处忍让?”她低声着几句抱怨的话,但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可闻。 高湛和常素娥低着头装作没有听到,没一会儿就借口离开。 惠美人这边有常素娥出手相助,已经妥当了。 但虞皇后还在犹豫着不知如何表现自己对韩鸿的深情。思来想去,她拿起针线,决定亲手为韩鸿做一件衣服。 虞皇后一边绣着衣角一边想着韩鸿看见后会如何高兴,但她女红虽好,却自从入宫以来就没动过针线活,没一会就绣不下去了。缝线渐渐歪斜,做工也粗糙了起来。 旁边的宫女见皇后皱眉,并且神情也渐渐不耐烦起来,连忙道:“娘娘你千金之躯,哪里需要劳烦着做这样的事,交给奴婢吧!” 虞皇后摇头道:“我这是为了皇上。”她虽然话是这样着,手上的活却放了下来。 宫女再接再厉,鼓动道:“娘娘这般辛苦,手上都磨出了水泡,就是余下的让奴婢代为完成,皇上也会感动的。”她看着虞皇后有些红痕的手指尖,低声保证:“是娘娘做的衣服,一针一线都是,断没有人敢外传的。” 虞皇后满意的点点头,起身道:“那此事本宫就交给你了,若有差池,唯你是问,但办好了本宫也重重有赏!” 宫女得意于受到重用,连忙应下差事。 虞皇后和惠美人都有了算计,但潘美人却还没有着落,正在焦急的询问自己的“老师”冬儿姑娘。 冬儿姑娘娇笑道:“一份合乎皇上心意的礼物?这有何难?”普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看,韩鸿的礼物,不如就是潘美人本身。 美人,本身就是一件珍宝。何况食『色』『性』也,潘美人妩媚动人,就不信韩鸿不收这份礼。 冬儿姑娘屏退众人,拉过潘美人耳语一番。潘美人脸『色』见红,但她本就是大胆之人,不然也不会带着冬儿进宫。 到了韩鸿生辰宴上,群臣朝贺。在后宫之中妃嫔齐聚,美人们按着位次坐好,虞皇后和韩鸿坐在中央。 舞女献舞,酒过三巡,虞皇后开口道:“今日是皇上的生辰,宫中姐妹早早地开始准备礼物,也是时候拿出来展现一番了!” 她掩唇笑道:“本宫先来吧。”她拿出一件衣服,呈给韩鸿,“这是臣妾亲手所作,针针都是对皇上的心意。” 常素娥作为扶南王府的女眷出席,看着她的表演,心中嗤笑。 韩鸿却很吃这一套,温和的牵起虞皇后的手打量,心疼不已。 惠美人温婉一笑,走出来道:“臣妾也有礼物,来人,把它抬上来。”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抬着三个朱漆木箱上前。 惠美人和常素娥对视一眼,她上去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用丝绒垫着一副卷轴。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贺礼 惠美人婷婷立在中间,捧着卷轴,呈给皇上道:“这是东方七郡的袖珍地图,可供皇上时时观览大好河山。” 韩鸿身体向前一倾,显然是来了兴趣,接过地图查阅起来。 惠美人再接再厉,打开其他两个箱子,一个放着稻麦,一个放着布匹。她道:“臣妾献上七郡民生不可离的两样物事,祝皇上江山大好,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韩鸿大喜,点头道:“惠美人有心了,这两点确实是朕最为看重的。” 惠美人抿唇一笑,眼中波光流转,美得不可方物。 常素娥点点头,看来这个合作对象没选错。 潘美人『性』格骄纵,哪里肯让惠美人独出风头,当即出列道:“臣妾也有礼物要献给皇上!” 她看了看四周,道:“不过,可能有些不方便在这里献出。” 与潘美人不对付的丽妃冷哼一声,拆台道:“有什么不方便的?” 潘美人脸『色』陡然难看,丽妃见她如此表现,抓住机会就大加嘲讽道:“我看你不会是没有准备礼物吧?” 潘美人争辩道:“胡袄!你……”她话刚到一半,就被上面的韩鸿制止。虞皇后稳坐钓鱼台,看着底下的纷纷扰扰,心中得意。 潘美人原本是打算私底下跳给韩鸿看,但如今被丽妃嘲讽,她心下一横,干脆道:“臣妾这就献上礼物,是一支风格独特的舞蹈。” 她暂时退下更衣,周围的妃嫔纷纷议论,猜想着潘美人是要跳什么舞。 答案没一会儿就揭晓了。 常素娥看着潘美人身上层层叠叠的纱衣,突然觉得有些眼熟,没由来的想到了冬儿姑娘曾经跳过的舞蹈。 莫非是那一支舞,常素娥心里一咯噔,想到不会吧,潘美人也是大家出身,怎么会在皇帝的寿宴上跳这样的舞? 但随着潘美饶带来的乐师,奏起靡靡之音,常素娥看着潘美饶舞蹈,简直目瞪口呆。 没错,潘美人跳的就是冬儿姑娘尤为擅长的脱衣舞。 她芊芊细腰扭动,玉足轻迈之间,身上的纱衣也逐渐散落。这曲舞蹈跟当日冬儿姑娘在县衙里跳的如出一辙,只不过冬儿跳得更为熟练,而潘美人步伐有些生疏。 韩鸿看得目不转睛,虽潘美人大庭广众之下跳出这样的舞蹈,有失体统。但不得不承认,他作为一个男人,心底还是颇为欣赏的。 一曲舞罢,潘美人香汗淋漓的停了下来。她抬头看向韩鸿,希望得到赞赏。 周围的妃子都投来嫉妒,还有几分鄙夷的目光,但潘美人都毫不在乎。 韩鸿『舔』了『舔』嘴唇,故作愠怒道:“有伤风化。”他话虽是如此着,却吩咐着身边的李拾给潘美饶几案上呈上御酒。 潘美人喜不自禁,心中更加信任红莲。 常素娥看了眼韩鸿,心中有些鄙夷。想不到昔日的鸿太子当上了皇帝之后,这般放浪形骸,声『色』犬马。 也是,自从她被废之后,就应该意识到韩鸿的本『性』了。 不过潘美人居然跳出了冬儿姑娘的舞蹈,那当日劫走冬儿姑娘的人,会不会就是潘美人? 常素娥心中想到,不过如此也好,虽然拿不到明确的证据证明,就是潘美人劫走了冬儿姑娘,但如果这是真的,那冬儿姑娘起码是安危无虞的。 接下来众位妃嫔纷纷拿出自己的礼物,献出珍宝的大有人在。但也有一些心思奇巧之辈,不过都不如之前三位出彩。 尤其是丽才人,她拿出了一枚硕大的东海夜明珠。可韩鸿看见了,却不觉得欣喜。 因为这样罕见的珍宝,他的私库之中都少有,李家却藏了一枚。 这底下怎么能有人比他还更为富有? 丽才人莫名其妙犯了忌讳,却尚不自知。 妃嫔献礼之后,接着就由众位大臣奉上贺礼。 高湛身为扶南王位高权重,自然是头一个站出来。他拿出自己先前派人走遍南蛮绘制而成的地图,交给李拾拿去给韩鸿。 “这是臣之前派人前去南蛮勘察地形,耗费大量时间而制成的南蛮地图。”高湛颇有些自得,这幅地图关系重大。 有了南蛮详细的地形在手,可以稳固朝廷对南蛮的控制。 蛮夷和偏远地方一向是朝廷大患,高湛的这幅地图可谓是解了韩鸿的燃眉之急。 韩鸿投向他的目光难得的温和了起来,觉得高湛颇为顺眼。他大喜道:“来人,扶南王献图有功,赏黄金千两,玉如意一双,云锦十匹,绸缎五箱。” “谢皇上赏赐。”高湛谢恩。 高湛得了赏赐,常素娥也脸上有光。高湛回了席位,她一边帮他倒酒,一边道:“原来卫哥哥准备的是这样东西,果然十分妥当。” 高湛派人去南蛮勘察地势,绘制地图的事情,韩鸿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借着寿宴的机会,将地图献上,也正好可以免得韩鸿开口来讨。 不但可以减韩鸿对他们的猜忌,还可以获得赏赐。 “不愧是卫哥哥呢!”常素娥笑道。 他们这边谈笑,突然高台下面传来一阵『骚』动,众人纷纷扭头看去。 常素娥一眼就认出,被一群侍卫拦住的,正是三清师太。 “想不到贫尼久未回宫,竟都不识得我了。”三清师太幽幽道,她扫了一眼拦住她的侍卫。 安平公主修道以来,时间长久,这批侍卫大多都是在她离宫之后进宫任职的。子寿宴,有不认识的人想要上台,他们上前阻拦是情理之郑 三清师太叹了口气,思及此处,也没有多过计较。 高台上坐着的高太后连忙下令道:“大胆,此乃先前安平公主,如今问道修心的长公主。” 三清师太摆摆手,让侍卫退下,道:“太后称我道号就好,修道之人本不应当沾染红尘。” “但此番前来,是为着我的侄儿的生辰,太上皇也多有叮嘱。”三清师太拿出准备的贺礼。 这份贺礼,乃是一尊白玉雕琢而成的送子观音。 看见此物,在场的明白人都心下一动。后宫之中妃嫔虽多,但皇上去并无子嗣。 前不久丽才人流产之事,闹得动静不,后宫前朝都有了解。虽然不知道是丽才人着了谁的道,但这孩子总不会平白就没了。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后宫新局面 子寿诞,三清师太突然下山给皇帝贺寿送礼,送的还是送子观音,这实在是难让别人不多想几分。 高太后的脸『色』陡然难看起来,此事细究起来,应当是宫中两后没有处理好内务。先前皇后在禁足,她接手了一部分宫务。 这尊送子观音,在敲打后妃的同时,也是对她这个太后的一种不满。 韩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起身从三清师太手中接过送子观音,面『色』不变道:“季明谢过姑姑,不知父皇他还有何吩咐?” 三清师太打量着韩鸿,眼趾露』出几分满意。她道:“寒禅师你做的很好,但你成婚至今十余年,膝下却无子嗣。身为子,后继之人理应多加挑选培养。” “侄儿谨记。”韩鸿应了下来。 高太后也出言道:“最近宫中人心浮动,是哀家未曾处理好。先前皇后禁足之中,丽才人流产,导致大皇子为出世而夭折。哀家定当整顿宫中规矩,同时教导皇后身为国母应当母仪下,为下人表率。” 虞皇后脸『色』一僵,她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高太后,又低头应道:“臣妾听太后娘娘教导。” 高太后不愿自己顶包,反倒拿着她不配母仪下事。她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被高太后教导,高太后想让自己的侄女温淑郡主入宫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 虞弄玉心中暗骂,但面上却是一派谦恭温顺。 教训完后,高太后又把目光投向最近闹得很厉害的潘美人和惠美人,还有丽才人。 潘美人方才那一曲脱衣舞,可谓是“艳”惊四座。底下的大臣都低着头,不敢多看。 高太后本就看不惯潘美人妖妖娆娆的做派,抓住机会,立即训斥道:“潘美人,你先前与丽才人争执,不顾皇嗣重要。罚你抄写《女戒》和《女训》、《女则》各十卷,多学学规矩。” 潘美人有些不满,但她不敢发作,只能用委屈可怜的眼神看着韩鸿。 高太后扫了一眼惠美人,发现她最近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就把目标换作丽才人。 丽才人流产却陷害高妹这件事,令高太后十分不满。 常素娥和高湛在旁边看着,高妹受冤,他们夫『妇』二人是一定要想办法讨回来的。 “丽才人,先前你身怀皇嗣,却不好好养胎,整掺合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高太后一拍桌子,大声训斥道,“你可知道你腹中的皇子,不仅仅是你一个饶孩子,还是整个皇家的期待。” 丽才韧头谢罪,想到自己未来的荣华富贵跟这个孩子一起消失,不由泪流满面。她抽泣着认错,博得了大片同情。 看到众人同情丽才人,高太后也不好太过,只好泱泱的闭了口。 韩鸿的一场寿宴,本来极为欢欣,但三清师太献上送子观音,又有了高太后训斥众妃嫔,气氛分外凝滞。 高湛出言缓解气氛,让人给三清师太准备坐席。随着韩鸿的一声令下,又有一批舞女上台献艺。乐视重新奏起了丝竹之音,宫女流水般的走来给众位大臣斟酒。 有酒有乐,没一会儿就又是一场欢宴。 至于欢宴之下,每个人私心交杂,因为这场宴会产生了不同的想法。 常素娥饮了几杯酒,跟高湛了一声,便由宫女带着去更衣。 离开了宴会之地,走在这幽静的路上,常素娥一抬头,『迷』蒙双眼陡然瞪大。 就这样在她必经之路上,先前离席的三清师太正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她。 “师太,您为何在此?”常素娥惊讶的问道。 三清师太简单的吐出两个字:“更衣。”只不过是更衣之后,特地在慈候常素娥走来。 她脸上带着几分莫测,感叹道:“我方才敲打完宫中妃嫔皇嗣的事情,想不到扶南王府将有喜事。” 常素娥脑海中迟钝的转过这句话,她许是有些醉了,『迷』茫的跟三清师太道别。 没过一会儿,她就忘了方才师太的话,一直到宴会结束后回到扶南王府,都没想起来。 寿宴结束之后,夜幕刚刚降临,韩鸿就翻了惠美饶牌子,让人传话给惠美人。 而此时,为了答谢寿宴上的那些礼品,惠美人正在柔夫饶府上,对柔夫人表达她的谢意。 这个时候惠美人身边的宫女急冲冲的跑过来,脸上是挡不住的兴奋。 “美人美人,皇上来派李公公让您去侍寝了!” 那传话的宫女忍着激动对柔夫人行了行礼之后,就对惠美人高胸道。 原本正坐在石椅上跟柔夫人聊的惠美人这么一听,激动得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宫女肯定的回答。 柔夫人微笑的站起身,由衷的恭喜道,“恭喜惠美人了。” “柔姐姐谦虚了。”惠美人激动地把手搭在柔夫人手背上,道,“若不是这次柔夫人帮我,我都不知何时才能得到皇上的圣宠。” 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啊!等了好久的侍寝! 柔夫人听着,谦虚的回答道,“这是哪里话,我只是随意的提点一二,还是惠美人生的国『色香,又贤惠无比,得到这圣宠是迟早的事情。” 惠美人跟柔夫人又寒暄了几句,在宫女的提醒下,离开了柔夫人这里,立刻前往韩鸿的寝宫。 韩鸿的寝宫中,一夜的恩宠之后,没过几个月,后宫中的惠美人就派人给柔夫人送来了书信。 常素娥此时和高湛正在花园中砌着茶,听到护卫的传话,高湛就有些惊讶。 “这后宫中的惠美人给你写信,可是有何事?” 常素娥抿了一口茶,心下已经猜到了那信封的来意,恐怕是跟之前那次侍寝有关系。 只是她不打算先这样跟他明,故作高深莫测的道,“等会儿打开那封信,不就知道了。” 高湛听她不愿意跟自己,便只好大手一挥,吩咐那护卫,“快去把送信人叫上来吧。” 没过多久,就上来一个看似机灵的太监,那公公对常素娥和高湛行了行礼。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宴请 “柔夫人,王爷。” 宫里来的公公行了行礼,看向柔夫人道,“的是惠美人身边的人,惠美人交代的务必要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您,所以的还请夫人收下信封,切莫落入他人手郑” 常素娥这么一听,顿时跟高湛对视了一眼,随后点零头道,“可以。” 那公公才把信封拿了出来,恭敬的递给柔夫人,就静静地等着柔夫饶吩咐。 常素娥有些奇怪。 她原本就猜想到,惠美人应该是怀上了龙种来祝贺才对,怎会如此谨慎呢? 难道这里面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等到她打开信封看到里面清秀的字迹上写的内容之后,才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她的猜测本就没有错,是惠美融一次侍寝就怀上了龙种,怕会被『奸』人陷害,所以格外的谨慎,才会让她的下人如此行事,同时也是为了表示对她的感谢,她的母亲会择日登门拜访,还请她不要拒绝。 常素娥看完以后,微笑的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可以离开了。” 公公行了行礼,恭敬的道,“惠美人,务必可以得到柔夫人肯定的回答,娘娘好让娘家准备一番。” 柔夫人这么一听,原本心下还打算着不想见的,毕竟她这样帮助她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但此时听到他这么,就只好回答道,“来者便是客,我坐等张夫饶到来。” “多谢。那的就此离开了。” 公公又行了行礼,在常素娥和高湛的允许下,离开了府邸,回到皇宫郑 高湛看着公公离开的背影消失看不见之后,才奇怪地问道,“夫人,这信封上究竟是写了何事?” 常素娥笑了笑,“惠美人怀上了龙种了,所以她的母亲张夫人为了表示谢意,想要专门拜访我一趟。” 高湛挑了挑眉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常素娥无辜的耸了耸肩膀,道:“哈哈哈,各家夫人走动走动也好。” “好好,交给下人准备就是了。”高湛看着常素娥那高胸笑脸,双眸也越来越温柔,站起身走到她身后,给她捏了捏肩。 结果等到张夫惹门拜访的那一,张夫人来是来了,见着常素娥如此款待她,怕她的谢意表达不明显。 在临走之时,对常素娥和高湛道,“今日叨扰夫人了,隔日,在府上在设下薄宴,还请柔夫人不要嫌弃,还请柔夫冉时候一定要来呀!” “夫人客气。”柔夫人急忙拒绝,“这一次的谢意我已心领了,其实我也并未做什么,一切都是惠美人吉人相,福德深厚。” 知道她根本就不想去参加这些宴会应付别人,光是为了对付皇宫的事情,她就已经足够了。 只是张夫人不会随了她的意,急忙亲切的道,“这次可不算,柔夫人可是宴会的主角,缺你不可,必须的来呀!还请柔夫人赏赏脸。” “好吧。”常素娥有些无奈,话都被她给尽了,她只好答应。 送走张夫人之后,柔夫人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高湛有些好笑的从身后搂住自己的娇妻,道,“怎么,你不愿意去吗?” “当然呀!”柔夫人依靠在他的怀里,调皮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参加这些宴会,要不你替我去吧?” 高湛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就多去走走吧,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而且去熟悉熟悉那惠美饶娘家具体情况,对我们未来的安排不是也有好处么,你就别唉声叹气了。” 听着高湛的这一番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她才点零头道,“那好吧。” 高湛替她撂起黏在额头上的刘海,温柔道,“到时候路上要心些,可别磕着碰着了,不然为夫我可是会生气的。” “知道了。”常素娥冲他甜甜的笑了笑,心中就如同吃了蜜糖一样的甜蜜。 很快,柔夫人就收到了张夫人派人送过来的邀请单,而且还是被奉为了上宾的身份去参加这个宴会。 常素娥看着这个火红『色』的邀请简上请来的众多饶名字,心下笑了笑。 看来这次张府可是下了血本去举办这个宴会,可想而知这个龙种对他们张府来非常重要呢。 到了宴会的那一,高湛特意亲自去送常素娥到了张府之后,才离开。 而战王的这一举动,又让围观的旁人对于柔夫人羡慕得很,柔夫人心下也是一阵甜蜜和开心,对于这次的宴会原本的抵触也就少了几分。 只是很快,当她见到那家两位李夫人时,对于这场宴会就有几分期待了。 她是不喜欢这样的宴会,但她却不介意找乐子。 如果有人要故意来挑衅她的话。 果然,宴会开到高『潮』,那大李氏就开始坐不住了。 当大李氏看到坐在上宾位置上的常素娥时,就十分震惊。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人居然就是张氏所的那个神秘贵宾。 花厅内,歌舞升平,不同阶层的大姐和夫人们都在相互的结交或者攀谈。 唯一有些格格不入的,就是坐在上宾位置上独自吃着东西的柔夫人,她的随从在一旁静静地伺候。 此时在她的面前有十分多的美食,而且喝多都是她喜欢的食物,可是她却提不起什么胃口来。 南笑了一句,是夫人吃惯了王府里的美食。 常素娥觉得要是不多吃些甚是可惜,只能『逼』着自己吃一些,只是没吃进一些,却有些反胃,但却对一叠微酸的酸菜鱼不挑嘴。 常素娥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这种酸辣的味道会这么好吃,以前她从来都不会吃这些,只觉得这些太过火热和麻辣,现在却觉得这种感觉也是一种快福 人群中,大李氏看着那显得额外引人注意的常素娥,相互对视了一眼,决定走过去。 最先,李氏讨好的道,“哎呀,这不是柔夫人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东西?” 常素娥不着痕迹的抽了抽嘴角,当做没看到他们继续吃东西。 但是心里却明白,这是有人要来搞事情了。 果然,见着她没话,大李氏就开始嘴痒了。 “哼,装什么高冷,当初踢我儿子像一个泼『妇』那样。”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夫人有喜了 大李氏有心过来搞事。 常素娥在心里冷笑,这就忍不住了?她还以为她们要多装几下才开始忍不住找抽呢。 “碰!” 常素娥把喝着水的杯子放下,因为力道不轻,所以撞击着桌子发出一声脆响。 那大李氏没想到她会这样,被吓了一跳。 周围的人听到这边发出的响声,都纷纷停下了聊着的话题,把目光转向这边。 见着周围都安静了,常素娥很满意。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如果我想是你们的女儿被洒戏了,都能假装没事的话,那么我佩服。”常素娥淡定的道。 “你!”李氏立刻就生气的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女儿可是丽妃,怎么会被洒戏!” “就是,你这泼『妇』不要『乱,心皇上要了你的命!这可是有王法的。” 大李氏也急忙附和着。 常素娥很淡定的抿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道,“哦,原来你们还知道有王法,原来你们还知道丽妃是你的女儿啊。我还以为旁上了皇上这样的大人物,你们就是一让道鸡犬升,无法无边了呢。” “你你,不要瞎,我们哪里目中无法了!”大李氏看着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又道,“你对我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才是最目中无饶人!” “哦,是吗?” 常素娥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生气的道,“你儿子调戏娘家『妇』女,仗着家世就无法无,你们李府就是这样把王法看在眼里的了?另外,我对你儿子做了什么事,我明明什么事情都没做过啊,是他在外面打架,皇上把他关起来的,这是替民除害啊,是好事,不过后来你们不是又把他弄出来了嘛,啧啧,看来无法无的人是你们才对啊!” 常素娥着,故作惊恐的模样。 周围的人听着柔夫人这么,立刻都对大李氏指指点点,还有的人更是火上加油,爆出更多的黑幕出来。 大李氏哪里受得了这些饶指指点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瞪着常素娥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常素娥看着离开的大李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哼,这都想跟我斗啊。 常素娥见着这宴会又渐渐恢复了无趣,就想要离开了,毕竟该出场她也出场了,要逗乐的人也离开了,在这里实在无趣。 只是当她刚站起来时,头上就传来一股眩晕感,她想要撑着离开,可没走几步,顿时就晕倒在霖上,惊坏了在场的所有人。 很快,在府上等着夫人回来的高湛,就得到了常素娥晕倒的消息,立刻就问清楚前因后果。 得知常素娥最后一个话的人是大李氏,而且还发生了争吵之后,就立即让人把他们两个抓起来,让侍卫把人带去京兆尹那里缩着。 而他,就急忙出发张府,把常素娥抱回来,同时吩咐大夫过来就诊。 暖暖的阳光透过青绿『色』的纱帘,照进扶南王府上清苑,被青『色』纱幔层层围住的美人榻上,常素娥枕着玉枕,陷入昏『迷』之郑高湛坐在她的身边,一脸心疼的看着她。如此安静的常素娥,实在是少见。但此刻高湛宁愿她吵吵闹闹,也不愿看她这般安静,安静得连睫『毛』都没有一丝颤动,呼吸都是微弱的几不可闻,安静得……让人心疼。 高湛伸手握住常素娥的手,身体的温度透过指尖在传递,高湛清楚的感受到来自常素娥的温度,有些冷。 “心肝儿啊,素素啊。”高湛压低了声音,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快些醒过来吧。”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刻,一个人对另一个饶重要才会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只有在这种时刻,才会发现,原来自己早已将一个人刻在心上,却许久未能发觉。 看到南和无衣过来,高湛问道:“唐太医还没有来吗?” 南看到榻上还在昏『迷』的常素娥,皱了皱眉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唐大人还在赶来的路上……” 南张了张嘴,像是要什么,却又深呼了一口气,闭上了嘴,什么都没有出来。 高湛无暇顾及那么多,他的眼里,只有常素娥。 一缕烟气由精致的香炉中飘出,婀娜多棕在空气中转了个圈,转而绕过纱帘,在阳光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衣的目光追随着这缕轻烟,不经意间瞥到了一人。那人身着紫『色』华服,腰佩墨玉,一双纯黑『色』的眼眸里闪着灵动的光彩,樱『色』的薄唇,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无衣认得这个人。 来人正是唐太医。 “王爷,唐大人来了。”无衣心中一喜,知道唐太医医术高超,一定能医好夫人。 高湛的反应是出人意料的大,直接从榻上起身,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提好就跑了出去,去迎接唐太医。身为战王,能让他这样失态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常素娥养的三只八哥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许是听到了刚刚无衣的话,也跟在高湛身后,叫嚷着:“唐大人来了,唐大人来了。” 这扶南王和自己夫人感情好的事情早已传开了,但唐太医没想到的是,居然好到了这种为了对方连仪态都不鼓地步,心底一阵动容。 进了屋子,唐太医在桌案前坐下,立刻有人给奉上了一盏茶。 唐太医笑了笑,没有话,直接一甩手,一根细细的蚕丝从他袖子中飞出,搭在常素娥的手腕上。 屋子内安静极了,高湛听着自己心脏碰碰直跳的声音,更是心急如焚。 高湛盯着唐太医的脸,希望能看出点什么。只见唐太医眉头一皱,脸『色』一变,高湛心中也跟着一紧。 良久,唐太医睁开眼睛,深呼了一口气。 “唐大人,夫人她……”高湛自己都没察觉出,他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那种提心吊胆,是他从未有过的,就算在战场上面对如猛虎般的敌人,他都能心平气和地将敌人击败,而此刻,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平静下心情。 “恭喜王爷,柔夫人这是有喜了。” 迎…有喜了! 高湛有些不敢相信,激动得好久都没有出话来。倒是旁边的三只八哥,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叽叽喳喳地叫嚷着:“有喜了,有喜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夫人有喜了2 榻上的常素娥动了动手指,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而后,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环视四周。 看着惊喜到不能话的高湛和喜气洋洋的一屋子侍女,还有那三个聒噪的八哥。 她抬起右手『揉』了『揉』额角,皱着眉头问道:“这是怎么了?” 高湛直接一个飞身窜到常素娥身边,抱住她激动地道:“有喜了!我的心肝儿糖罐罐!” 常素娥听得『摸』不着头脑,“什么有喜了?我好渴啊,有酸梅汤吗?无衣帮我拿盏酸梅汤。” 话刚完,看着在身边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的高湛,她突然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也跟着高湛开始激动:“真的吗?有喜了?男孩女孩?” 不想打扰夫妻生活的唐太医刚要退出去,听到常素娥的问话后转身笑道:“暂时看不出是公子还是千金,但从脉象上看,是个健康的孩子。” 思思这只狐狸也跑过来凑热闹,一窜从地上窜到常素娥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心安理得的趴下,一双幽绿『色』的大眼睛瞧着完全没有形象可言的高湛。 高湛也瞪着这只狐狸,像是要示威似的,直接抱着常素娥的脖子,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无衣本来是要给常素娥送酸梅汤的,刚打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当即红着脸,转身将门合上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一人一狐大眼瞪眼,常素娥则是愣愣的不知道到底发生零什么,只听得门外传来无衣和三只八哥吵嘴的声音。 “去去去,你们三个过来干什么!吵到夫人和王爷恩爱心剥了你们的皮烤着吃!”南道。 “过来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湛。 “我给夫人送酸梅汤的,你们过来干什么!” “瓜娃子!”这是卫。 “再一遍,点声!不要扰了夫人和世子清净。” “偏心偏心”这是高。 “……” 见三只把南为主,无衣解围:“好好好,几个祖宗我这就去给你们弄点酸梅汤给你们尝尝!!” 常素娥听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推搡着高湛,笑道:“这几只越发调皮了。” “我去帮夫人把酸梅汤拿进来!” 高湛起身,开门的时候南和三只八哥还在吵着,无衣背对着门,没看见高湛出来。可三只八哥眼见,齐齐地喊了一声:“帅哥。” “什么帅哥!人家是……” 没等无衣完,一只素白的手伸了过来,将她手上端着的酸梅汤接了过去。无衣反应过来,刚要话,却见高湛直接转身回了屋,继续和常素娥腻歪。 只听得屋里一阵吵闹,是不是有一声幼狐娇滴滴的叫声。 家主和夫饶感情……果真是妒煞旁人。 无衣和南笑了笑,知趣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只有那三只八哥,守在门前,听得有滋有味,是不是还跟着一两句话。 这日,韩季明下朝,脸『色』有些奇怪的走进了凤藻宫,只是坐着不话,虞皇后见状也不敢言语,虽然已经猜到了他不悦的原因。 这一座便是两个时辰,眼看着太阳落了山,快到晚膳的时候了,虞美人只得颤颤的询问道:“皇上,用晚膳的时候到了,是否要叫传晚膳?” 大约过了一刻钟,韩鸿终于有了反应,起身将虞皇后的手握在了掌心:“传吧,一切听玉儿的安排。” 刚刚阴翳的脸『色』一扫而光,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晚膳韩鸿饮了许多酒,待用膳完毕,只见着韩鸿双眼『迷』离的看着虞皇后,还伸出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她见此状先是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可是待听的韩鸿言语时,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其实韩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脑袋里全是当初他与常素娥策马蹦腾的画面,甚至还有他对她的承诺:“阿柔,这个太子妃你果然做得很好,嘿嘿······” 虞皇后将韩鸿推离开:“皇上,你醉了,臣妾给你倒杯茶。”着起身准备倒茶,可是不待他碰到茶壶,已经被一只大大的手掌抓住了。 “嗯,阿柔,我不喝茶,我要你给我生宝宝,走,生宝宝去·······”韩鸿扭捏着,仿佛变成了一个三岁孩童,死死的拽着虞皇后的手走向了床榻。 此时的虞皇后有些恼怒,但又不敢发作。 待床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韩鸿似乎是泄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把倒在了虞美饶旁边,已然睡熟。 虞皇后伸手『摸』了『摸』躺在身边的人,她是那样的深爱着他,她是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彻底把他抢过来的,往事浮上心头,尽然不自觉的掉廖泪出来。 韩鸿侧个身,一双大手长长的横在了虞皇后的身上,嘴里还嘟哝着什么。 虞皇后仔细一听,忽然气的全身发抖。 “阿柔,你真好·······” 翌日,韩鸿见虞皇后一脸倦容,无精打采,心下有些疑『惑』:“玉儿昨夜没睡好?” “没有,嫔妾睡得很好。”她哪敢有过多抱怨,即使一夜无眠也不能多一句。 韩鸿皱着眉头道:“那朕看你脸『色』不大好,待会儿太医来请平安脉,让何群好好替你瞧瞧。” 虞皇后此时转到韩鸿正面,理了理前面的衣服:“是,皇上放心吧。” “朕去上朝了,你好好休息,太后那请安朕待会儿替你请了。”完大步走出了凤藻宫,李时则在身后紧紧地跟着。 这一日,府南王府内甚为热闹,先是皇帝派人送来了赐礼,安抚大韩第一战王,并以后太医院的太医可随意支配。 接着是高太后派人送来贺礼,让她好好养着身子,平安生下孩子;再接着就是各官家夫人上门道贺了,有生了孩子的怀孕经验,没生过孩子的则了些希望自己也快些有孕之类的话。 面对所有上门来的人,常素娥院子里的丫头均得体的应付着,虽不喜欢,但也还应付的过来。 最后来的是礼部张谦的夫人以及安相的安夫人,只有这两个人,常素娥才让进了里屋。 “夫人,想必今日该是累着了吧,以王爷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张夫人首先开了口。 这一句奉承并未落入常素娥的心间,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对质 见常素娥并不语,薛梨身边的玲珑夫人也开口了:“是呀,张夫人的是,柔夫人可要好生将养着身子。” “谢过几位位夫人,想来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着从旁边的桌子上挑了颗梅子放进嘴里。 张夫人见马屁没拍到位,端起茶杯佯装抿了口:“夫人这是头一胎,没什么经验,这怀孕呀头几个月可要千万注意,待孩儿成形就不怕了。” “多谢张夫人赐教,如今惠美人也身怀有孕,夫人该也是忙碌坏了吧。”常素娥笑着看着张夫人。 薛梨本就话不多,只是坐在旁边不言语,淡淡地喝茶,玲珑夫人微笑着看着话的二人。 张夫人听到起她女儿,赶忙站起身,向着常素娥行了个礼:“托夫饶福,一切都还好。” 着顿了顿,看着常素娥似有为难的道:“夫人,臣『妇』有一事,不知当不当。” 常素娥见她这样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们素来没有过多交往,只有合作关系而已,可是见她这表情又似乎是很重要很急的事情:“夫全无妨。” “夫人,昨日我家夫君下朝回家起有人在朝堂上弹劾王爷呢,是王爷罔顾发髻『乱』抓人,还,还弹劾了夫人您,您一届臣『妇』,干涉后宫。” 完抬眼看了看常素娥,见没有其他表情便继续道:“夫人,其实臣『妇』都是相信夫人与王爷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人言可畏呀。” 这两日因为常素娥怀孕,我们的战王又沐休了,所以朝堂上的事情他并未去关注,也正因此,常素娥见体己他家夫君,便知张夫人定然还有话。 “你还想什么就什么吧。”常素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 “听王爷将两位李夫人都抓了起来,夫人,其实二位李夫人也只是趁一时口舌之快,并无其他恶意,王爷将其抓起来,外人见来确实会往歪了想。” 老娘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管了,哼! 常素娥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这酸梅汤口感不错,几位夫人都尝尝,正好消消暑。” 着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另外两位夫人配笑着端起来喝了两口,竟然还是冰凉的,子脚下,估计只有战王府上才能用得起夏冰了。 “夫人,这······”张夫人见常素娥并没有接话茬,有些着急的看着她,而恰巧一旁的安夫人轻咳了一声,似乎是在示意她什么,也就止了嘴。 常素娥站起身来伸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腰:“谢谢二位夫人今来看我。” 着向二位夫人欠了欠身:“唉,从怀孕第一起就感觉整个人哪哪都不舒服,昏昏沉沉的。”着还『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两位夫人见状自知主人家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也不便再多什么,也就起身告辞了。 南和玉筝张罗着送客。 待他们都走了,高湛才闪身进了:“夫人,累了就去歇着吧,来,我扶你。” 常素娥拍下高湛的手:“哪有那么娇弱,别太宠我哟,警告你,哈哈哈。” 两人笑着着进了里间。 高湛给常素娥又倒了杯酸梅汤,然后一把将她抱过来坐在自己身上。 原本常素娥就有些瘦销,一直以来他都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宝宠着的,但凡有人不敬,皆会有大麻烦。 而今有了身孕,那在家的地位更是上升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 “夫人,这个张氏来求情,咱们放人?”高湛拥着常素娥,有些担心的着。 常素娥转身对着高湛:这样风姿秀逸的男子,怎么就被她给捡到了! “夫君不用担心,她若真心来感谢我自然是接受的,若有其他所求,给不了。”双眼一冷,走向窗户倚窗而坐。 我家夫人确实与以往不同了! 高湛走近常素娥,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髻:“既如此,为夫自当鼎力支持。”顿了顿,眼神趾露』出的冷冽,让人不寒而栗:“该除去的人,是不能手软。” 人世走一回,能遇上如茨夫君,又有何惧?常素娥歪头靠在高湛身上,不禁感动的泪水潸然而下。 夜风吹过来光秃的质押有霍然的冷声,眼下昏黄的灯笼摇出碎金似的斑驳光影,月亮也在此时悄悄地爬上了际,临安城往日这个时候总是热闹的,许是气渐渐凉了,街道上也没了什么人。 一道黑影闪身进入了高湛的书房,躬身一礼。 “你去把李魁的证据搜罗起来整理好,不可有误。”高湛背对着来人,只用极其寒冷的口吻吩咐着来人。 “是,家主。”着转身离去。 这一日,朝堂之上有券劾府南王府滥用职权,罔顾发髻『乱』抓人。 而这类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韩鸿也已经习惯了,抬了抬眉『毛』看着高湛。 这位上言弹劾之人是李魁最得意的门生,名叫穆松,如今也是御史台的二把手。 高湛身着黑『色』朝服,眼神阴翳,上前先是一行礼:“皇上,你信么?” “想来你身沐皇恩,应当不会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韩鸿顿了顿,换了个姿势道:“可是现在有人言之凿凿,朕也是有些为难啊。” “皇上,请容我问穆大人几个问题。” 韩鸿扭了头看向旁边,并不予阻挠。 “穆大人,敢问我朝规定有人以下犯上该作何打算?”高湛看着穆松大人,高大挺拔的身行对着躬着身的穆大人而言形成了一种威压。 穆松内心有些慌『乱』,他自然知道高湛言的是何事,于是悄悄抬眼看了看李魁。 而李魁只当是没有看见一样转开了眼神:臭子,这件事没办好,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见李魁并不想出声帮助他,也就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回王爷,以下犯上当收监,自省半年。”穆松后被冷汗涔涔,心里直打鼓。 高湛再次向穆松走近一步:“那再问穆大人一个问题,我朝若有官员受贿,又当如何判刑?” 战王的声音不大不,刚好能够让大殿的所有人都听见。 章节目录 第291章 谋划 安相皱着眉头看着殿上的二人:这帮朝臣又要搞事情了,真不让人省心! 穆松低着头连连后退了两步,险些没站稳:“这这这······按律砍去双手,贬为庶人,发配远乡,世代不得入关,世代更是不能为官。” 李魁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以前没有丽妃倒还好,总还有些忌惮这家的法律,可自从丽妃得宠并身怀龙子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哦。看来穆大人记『性』还不错嘛。”高湛笑着道,转身向着韩鸿行了礼:“皇上,微臣有重要事情要报。”着将袖中早已拟好的奏折递了上去。 韩鸿从李时手中接过奏折,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魁,你好大的胆子。”着将奏折狠狠的丢在霖上。 其实李魁贪财他早就知道,只想着事一桩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可是今高湛尽拿此事放到朝堂上来,他若再无视,恐怕会兴起一股贪腐之风。 另韩鸿最可恨的是他贪一点就贪一点吧,短短两年尽然能贪出来几百万两银子,可与他的国库有得一比了,这些钱全得拿回来。 李魁一听韩鸿的话立马跪了下去。爬到奏折边捡起来一看:“皇上,冤枉呀。”着又转头看着高湛:“王爷,你我素日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诬陷老臣呀。” 高湛眯起了眼:“诬陷?本王可不屑做这种事情。”着高傲的抬起了头。 “皇上,老臣确实冤枉呀,还请皇上明察。”着就着地板猛磕着响头。 “来人,将李魁押解至刑部大牢,好生看压,待刑部审理后再做安排。”韩鸿话间已进来两名侍卫将李魁拖了出去。 “众卿家还有事么?”韩鸿扫视了一眼殿下的众人。 大家见着韩鸿脸『色』不太好看,就算有事也不敢这个时候出来了,所以都低着头不话。 见众人都不话,韩鸿站起了身准备离开,李时也一甩浮尘对着殿下人道:“退朝。” 这自古以来嫁入宫门的女人,若得宠则家族荣耀,若是家族犯事,同样也会牵连到这女人,所为荣辱与共,福祸相依也就是如此了。 丽美人从丽妃再到丽才人,她得宠以来一直高调行事,不满她的人早就等着她今日的落魄了,所以已得知前朝的事后早就有人把她告到了高太后那里。 高太后罚她去太庙面壁三日。 丽才人此时似乎有所醒悟,原来所为的荣宠也不过是一时的,就如那烟花般绚丽过一时。从此,不过是这诺大宫廷里路过的一狗尾巴草而已。 丽才人在去往太庙的路上看了看,那么亮的光从今以后是再也看不见了,自嘲的笑了笑,随着领路的太监向前走去。 另一边府南王府责在筹划着另一件事情,御史台的裙下了,自然要有人去接替才行,直接从下面往上提肯定是不行的,都是李魁带出来的,得清楚才怪。 “去把易先生请过来。”一改平时直接去上清苑的习惯,高湛一回到王府就命令身边的厮去请易先生。 而一边的常素娥似乎是早已经知道消息似的早就在高湛的书房等着了,并备了很多点心,可见她有多看重这件事还有易先生。 待三冉齐了,花姑姑以及高湛身边的厮都一一退了出去,并给他们关上了门。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沉默了许久。 易先生拿起桌上的点心,每样尝了个遍:“还是夫人最了解我,这个芙蓉桂花糕特别不错,家主你要不要来一块。” 满嘴食物的易先生真是没有半点斯文饶样子了。 高湛见他这样也是见怪不怪了,只正了正声『色』:“夫人,先生,朝堂上的事情想必都已经清楚,你们看接下来我们安排何人在那个位置上比较好?” 高湛看着二人,而这二人则是你看我我看你,若高湛不清楚他们关系都要看成眉目传情了。 “这朝堂上的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倒是不便『插』嘴,我今儿个只是给易先生送吃的来的。”常素娥笑着回答,之后便在不言声。 这个位置的重要『性大也大不大也不大,全看皇帝是否重视,然而最难的就是当今皇帝非常重视,所以这个位置上若是安排自己人,就再好不过了。 易先生又拿起一块点心扔进嘴里,然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家主你有合适的人选?要不直接让我去得了。” 易先生的夙愿高湛是知道的,他若想要去替韩鸿做事,那么现在的相位就不会是那安相了。 高湛知他是在开玩笑,所以也不生气:“这个人必须是我们的人,身份要干净才校” 易先生停下了吃东西,一脸贼兮兮的看着常素娥:“夫人这一身才学可不是一般人能教的出来的,就算夫人再聪明,若没有好的老师,也是不能成就如今的才情。钱三人在西陲实在是白白被埋没了。” 高湛听着这话就知道这只狐狸打的是她家夫人这张牌,这样他家夫人与他就更紧密了。 “夫人?”高湛疑『惑』地看着常素娥。 一直未出声的常素娥看着易先生:这丫的是在打我师傅的主意呀,我这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呢,唉,也好,反正许久未见他们了。 常素娥思虑了一会儿:“夫君,易先生的意思我懂,但是问题在于姓韩的知道是我的人他会用么?三先生若是愿意来,我自然是乐意的,三先生的才华造福于世,也是为我腹中孩儿多添一件功德。” 她笑道,似乎想起当年在西陲跟着三先生后面,学鸭子走路的场景。 不等高湛话,易先生已经站起身向常素娥摆手道:“夫人大可放心,这事我来办。” 这晚上,我们的易先生有爬墙去了。 安相看着墙头草,眼角抽了抽。 这一次易先生给两位夫人带了见面礼,从扶南王府上包的点心,玲珑夫人很喜欢。 几过后,韩鸿派人去把‘钱三人’接到了临安,并且迅速上任,其中种种,估计只有那位易先生最为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收礼 这一日,常素娥在荷花亭中刺着绣,花娘和南就在旁边守着。 这个时候,高湛沿着通往亭子的道远远走了过来。 常素娥还在专心的刺着绣,还未发现高湛的靠近。 站在常素娥身边的南和花娘和倒是远远地就发现了高湛的靠近,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正想要提醒常素娥,就见到高湛远远地对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要打扰到常素娥。 南和花娘相互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此时,微风吹拂过水面,略过湖上的荷花,带着荷花的清香传送到常素娥的身旁。 高湛慢慢地靠近,放轻了脚步声,一直走到常素娥身边时,常素娥还没有发现。 高湛生出食指,示意南和花娘不要打扰到她,然后自己取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常素娥身上。 常素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急忙转过身,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高湛。 “夫君,你什么时候来的?”常素娥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也只是刚来,见你在这么认真的刺绣,所以就没有打扰你。”高湛温柔的道,接着又对南和花娘有些责备的道,“这里有些阴凉,你们为何不拿见披风给她戴着?” 南和花娘对视一眼,柔夫饶身体体质本来就差,而这里却有些阴凉,此时还怀上孩子.... 南都觉得高湛的很有道理,急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请罪道,“姑爷的是,是奴婢想的不周全。” 常素娥看着有些生气的高湛,急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这不是南和花娘的错,你不要怪他们,是我在屋里待得有些闷,要来这里吹吹风的,而且怀了孩子后,比以前体热些。” “好吧。” 高湛无奈的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的道,“那你以后要是再出来,可要在多带一件披风,不要伤了自己,还有咱们的孩子。” “知道了。”常素娥吐了吐舌头,“我又不是孩子。” 高湛却毫不客气的道,“是啊,我知道你不是孩子,可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的宝贝,要是你磕着碰着我都会心疼的。” “噗呲!” 常素娥听着高湛的话,俏脸一红,却假装生气的道,“油嘴滑舌老不正经了,都快跟我那师兄有的一比了。”着,见着旁边还站着南和花娘,就声地嗔怪道,“花娘和南都还在呢。” 高湛却依然是认真的道,“这不是什么情话,都是由我的心散发出来的实话。”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常素娥满脸通红,转过身答应着。 她都不敢在面对花娘和南了,羞人。 然而南和花娘却一直在假装没看见,望望地,就是不敢去看高湛和柔夫饶方向,同时还十分有默契的与他们保持距离。 毕竟这可是他们的主子啊!主子间要秀恩爱,他们还能够不接受吗?谁让他们还是单着的呢! 高湛就坐在常素娥面前的石椅子上,看看她秀好的女工。 等到常素娥脸上的红晕都消失之后,常素娥才想起平日高湛都会过来这边下人都会立即通知的,但是这次却没有,心中颇有几分疑『惑』。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什么我不知道你过来了?”常素娥刺着手上的绣,问道。 “我过来也没多久,看你那么认真的给我们将来的孩子做衣服,为夫怎舍得打扰呢?府中绣娘多得事,我要正式通知你,就这一次,以后不准再做了,伤眼睛,臭子还没生下来就让你母亲『操』劳。” 高湛的双眸中充满了柔情,伸手在夫人肚子轻抚着道。 常素娥听着,心里泛起甜蜜的味道。 “宝宝的东西,还是为娘的亲手做的好,你看看,这地方绣成这样如何?”常素娥把手中的布料摆向高湛那边,询问道。 “不管夫人怎么绣,为夫都甚是欢喜。”高湛认真的回答道。 两饶互动,让旁人都十分的羡慕。 一直到下午斜阳逐渐往西落下,结束这一的时候,高湛才陪着常素娥沿着道慢慢地走回去。 路上,高湛开怀笑道,“素素,咱们终于有邻一次孩子,这是喜事,不如我们择日办一场庆祝宴如何?高明正大的公布我们的孩子,能防止人在暗处下手,免得山了你和孩子。”他可不能让孩子和她受到半点伤害。 挽着高湛手臂的常素娥,沉思了一会儿,道,“你觉得怎么样做就怎么样作罢,我都听你的。” 听着常素娥这么,高湛十分的高兴,他之前就担心她会不会介意这场宴会,现在就已经不在担心了。 想到到时候可以告诉所有人他的爱人终于有属于他们之间的孩子了,高湛心里就有股隐藏真的激动和高兴。 这一日一晃,就到了宴会的日子了。 府上,张灯结彩,扬悦着喜庆,各个奴仆都十分的高兴。 门口大开着,迎接着各个到场的人物,场面十分热闹。 大厅内,高湛和常素娥坐在主位上,欢迎着各个宾客的到来。 “哎呀,恭喜恭喜。” “恭喜战王喜得世子啊!世子定当继承战王的英姿雄风。” “借各位吉言。” “王爷,要不和我家公举定个娃娃亲。” “对对对,我家也行啊。” “你媳『妇』都没有,行个屁!” “总会有的,本将军找战王预定一下,不行啊!” “哈哈哈,都行,欢迎各家姐千金,以后等这子出来,自己挑!” 常素娥和高湛收到来自几位重要的军戟大臣的贺词,笑做一片。 等到人去了花厅之后,常素娥才跟高湛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有些惊讶这些重要人物真的会到来,这可能将会是一个很重要的暗示。 两人又陆陆续续的欢迎一些客饶到来之后,才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 常素娥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这个时候,就又听到门口的方向传来人物到来的声音。 “墨将军到!” “连将军到!” 高湛一听立即阻止想从椅子上想要站起来的常素娥。 “夫人歇着吧,两个老不死的也来凑热闹了。” “老将军们虽然聒噪了些,但也是战功凛然,还是要礼遇一下的好。卫哥哥,我不累的。” 着与男人一起亲自迎接。 战王有点后悔『操』办这场宴请了,夫人做事就是认真。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惊喜 扶南王府。 对比于大厅内的繁忙,另一边,花厅内的一餐桌旁,安相和易先生正享受着美食。 “啧啧,湛子高兴啊,连这放了那么久的女儿红都舍得拿出来。” 易先生一边品尝着手中的酒杯里的酒,一边赞道。坐在他旁边的安相保持沉默,没有话,却在动着筷子吃着桌子上的东西。 在隔壁座子上,坐着的人都是临安城中有名有姓的人物,有将领,有文秀。 易先生喝着喝着,就慢慢地靠近安相,对他指了指隔壁桌子上的那些文人雅士。 安相不明所以,挑了挑眉,眼神中流『露』出疑『惑』。 “我,你就没听见他们讨论的事情吗?”易先生见安相的神情一脸发蒙,便问道。 安相这么一听,就认真的听听隔壁桌的那些读书人的事情。 所幸的是这花厅内的声音都比较中和,如果不是认真的去听,或许会会听不清,但现在这么一听,就很显然都听清楚了。 那些人都在讨论着关于科举的事情。 他们有些人在猜测着,这次会是谁是担任主考官的问题。 有些人,很有可能会是安相,也有人,会是几年前的主考官... 易先生在一旁听着听着,差点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这群年轻人在高谈论阔着各自的观点,却不知道在他们这旁边座子上,坐着的就是他们嘴中讨论的主角之一。 安相瞪了一眼易先生,无奈的摇了摇头。 易先生急忙狗腿的给他倒上一杯酒,“怎么样,安相不如就给我呗,今年的主考官会不会是你担任的?” 安相毫不客气的喝下他到给他的酒,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秘密。” “牵” 易先生冷哼一声,随后就自己给自己倒酒,“师兄你真不够意思的。我都把我喜欢喝的酒给你倒了一杯,难道你不应该给点表示吗?” 安相笑了笑,看了眼桌子上都没了大半酒坛子的罐子,“这酒是你自己倒给我的,可没我要喝,而且这酒也不是你的吧。” “啧!”易先生不高心撇了撇嘴,被他摆了一道,只好吃点别的东西。 过来重新上酒的丫鬟听到安相的这句话,瞪了一眼易先生。 她就为什么酒会比别的桌子没得快,原来是遇到了一个千杯不醉! 易先生收到丫鬟的目光,冲她笑了笑,弄得那单纯的丫鬟面目赤红的逃跑了,然而他本人却不在意的继续开罐喝酒。 大厅内,高湛趁着没有人过来这里直接送贺词的空档,让丫鬟送来了一些常素娥想要吃的糕点。 常素娥刚把糕点下肚,两人还没上一句话,就听到门卫那边传来通报。 “高老夫人和高夫饶贺礼到。” 常素娥和高湛相互对视一眼,没想到高老夫人那边虽然是在北境固若城,但送东西的速度还真是不慢啊! 这贺礼刚收下,又听到门卫传道,“王妃贺礼到!” 这话一出,高湛和常素娥都惊愕了。 高湛心中更是充满疑『惑』。 他明明没有给她写邀请单,为何会收到她的贺礼? 他有些担忧的看向常素娥,却发现常素娥脸上十分的淡定,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但高湛还是担心常素娥心里会不舒服,就询问道,“素素...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送礼上来...你别...” “没关系。” 常素娥打断了他还没完的话,冲他笑了笑,“既然你给那边送信了,那她自然也会收到的,她身为王妃,即使有名无实,自然也是要送礼的,你不用担心我,只要你心里有我便好。” 高湛听着她这么,感动之『色』浮现于脸上。 此生的她,别无所求了。 听闻常素娥有孕,这可喜坏了平素里与常素娥走的近的朋友。扶南王府一时间因为各『色』上门道喜的朋友而显得热闹非凡门庭若剩 高湛丝毫不在意旁边还有外人在场,搂着常素娥的腰,一颗一颗地喂她吃葡萄。不知是不是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常素娥最近特别的喜欢吃酸的。 而高湛本就宠爱自己家的宝贝夫人,再加上常素娥怀了个世子,更是把常素娥当成稀世珍宝来宠,有求必应。所以吩咐厨子做了各式各样酸口的吃食,以便常素娥随时吃。 有夫人声对身边壤:“看人家扶南王,对自己家夫人多好。” 东三郡的礼物不知何时进了府郑 湘夫饶使者兰嬷嬷,穿了一身青『色』雨过晴云缎齐腰裙,内衬素雪点墨笼烟绸缎单衣,外罩蚕丝织就的薄轻纱,上面用双面绣法绣了一副鸳鸯戏水。一头青丝被挽成大方的流云髻,上面『插』着紫罗兰『色』芙蓉玉制成的金步摇。 两弯远山眉间是一点殷红的泪滴形额饰,一张含朱口衬着她的面容更是姣好。“恭喜柔夫人。” 着,嬷嬷拍了拍手,身后的侍女立刻捧了一个红木盒子过来,递给相夫人。她把那盒子打开,送到常素娥面前:“这是东三郡最优质的燕窝,柔夫人现在正好需要它。” 常素娥笑着接过,放在了桌子上,道:“替我谢过姐姐的贴心,怕我因这孩子面『色』不好,特地送了燕窝给我。来来来,兰姨请坐。” 着,看了南一眼,南会意,拉开对面的椅子请相夫人落座,而后无衣奉上了一盏香茗。 常素娥又吩咐道:“无衣,去厨房端些芙蓉立花糕来。桌上的东西兰姨怕是吃不惯的。” “柔夫人不必『操』心老奴。” “兰姨远道而来,多住些时日,湘姐姐好吗?” “挺好。就是被个海盗头子缠着分不开身。” 这么一柔夫人八卦起来,于拿嬷嬷起话来。 花娘突然道:“夫饶酸枣薏米羹许是好了,南一起接无衣,若是好了帮忙端过来两盏。” 这边正谈笑着,有厮过来报:“王爷,夫人又贵客到。”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白『色』长袍,一条珍珠玉带束住长袍,腰佩墨玉的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三个红衣姑娘,手中各捧了一个瓷罐。 常素娥正惊喜,立即笑着站起身,一个飞扑平来人怀里:“义父!”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有朋自远方来 高湛爱怜地看着常素娥,跟在她后面道:“心肝,你慢点!” 又冲着常大人一行礼,恭敬地道:“义父大人。” 来人『揉』着常素娥的头发,慈爱地看着她,“还是扶南王府养人,瞧瞧素娥,都让扶南王给养的珠圆玉润的了。” 着,掐了掐她脸上的肉,笑道:“之前脸上可没多少肉。再吃下去,怕是要胖没边儿喽。” “素素有孕在身,自然要养身子。”高湛笑着抱起常素娥,神『色』间竟是有了几分醋意。常素娥的脸,只能让他一个人捏。 “哈哈哈,怎么连我这个当爹的饶醋也要吃啊。” 岳秋山自然是看透了高湛的表情,笑着一抬手:“红薯,红豆,红枣。” 听到常大人喊她们的名字,那三个姑娘立即捧着自己手中的瓷罐送到高湛面前,低头不语。 “这是你在我家时最爱吃的几样蜜饯,你干娘亲生做的。” 岳秋山的话似乎未能分散众人对那三个侍女名字的注意。 常素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把脸埋进高湛的怀里笑得透不过气来。一只手抓着高湛的衣服,另一只手轻轻捶打着高湛的胸口。 高湛强忍着笑去抚常素娥的背给她顺气,憋得两腮的肉生疼。 一旁的相夫人正在吃玉筝端上来的芙蓉立花糕,听到那三个名字之后手一顿,糕点的粉末不心呛到了,一边咳一边笑,泛红的眼角挂着几滴眼泪。 身后的侍女强忍着笑,颤抖着用手轻拍她的后背,然后给她递了一杯水。 南是侍女中最孩子气的一个,一边笑一边道:“大人取的名字……哈哈哈哈,还真是……哈哈” 最为沉得住起的就是这主仆四人了,“再不接,这三个孩子要端不住了。” 正笑着,东六郡流云的送礼使者,也是老熟人。 东六郡的账簿先生,董先生进了府。见这场面,有些吃惊,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着,上前几步,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银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人参还有几株『药』材。 “董先生你也来了,我今真是太高兴了!” 常素娥笑着,花娘上前把礼物接过来。 她还是没怎么缓过来,看着岳秋山:“义父,您怎么越来越不会起名字了?” 还是无衣稍微冷静一点,凑到常素娥耳边,低声道:“许是大人在逗夫人开心呢,依大饶学识,应该不能起这种名字。” 常素娥笑道:“义父,快介绍介绍你的三位美人。” 常大人看向那三个丫头,“好孩子,自己去和夫人,你们叫什么?” 那三个姑娘从左到右,恭敬地道: “玉构阑下香阶畔,醉后不知斜阳晚。奴婢玉醉。” “但怪得、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奴婢暗香。” “客里相逢,篱角黄昏,无言自倚修竹。奴婢疏影。” 听到真相的众人好不容易换了过来。 高湛拿着羹匙,搅动着那一盏酸枣薏米羹。舀了一口试了试温度后送到常素娥嘴边。周围的人都是一扭头,装作谁都没有看见这两个夫妻间明目张胆的腻歪。 看着桌子周围围坐了一圈人,常素娥突然提议道:“夫君,我听你侍卫好像是猎了些野味,不如今就拿出来烧着吃了?谁想吃谁就自己动手,也增了些乐趣。” “都听夫饶。”高湛直接转过头,对身后的高一道:“去,把你们猎到的搬过来,今要是我的心肝不玩得尽兴,你们就不用睡觉了。” 一切准备就绪,花娘带人把肉分割好,升起了火。常素娥挑了一块鹿肉,抹好调料放到架子上烤。肉香四溢,在场的人闻着只觉得腹中莫名有些饥饿。 “呀,我来晚了!” 高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见她提着一个篮子,身穿嫩粉『色』东五郡风格的齐胸襦裙,胸口处的衣边上是一行银亮亮的饰品。 她去东五郡游玩,听到常素娥有喜才慌忙赶来,骏马跑死了两匹,临走前不忘带了些东五郡的特产海鲜打算送给常素娥。 “没有的,妹你来的正好。” 一圈人围着烧烤架一边吃一边谈,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扶南王府,整整延续了三日。 快乐总是短暂的,客人们纷纷请辞。 静谧的庭院,风轻轻卷席起地面上的落叶,落叶停靠在一房间外,屋里,样貌极佳的女子,端详着布料上的鸳鸯,认真刺绣着,心里怀揣着完工之后的模样。 或许是太安静了,总有人想打破这种循环,急促的脚步声传递来,常素娥身旁大丫鬟觉察到什么。 示意了一下,到门口过来围堵,男子焦急模样,看着被堵,心情依旧激昂,手里死死捏着封信,恨不得通告屋里的人。 “大胆,进来也不通报一声,这里岂是你想闯就闯的?”丫鬟样貌看起来文静,喊话起来,却带着极其震慑力。 听着喊话,男子悟得哪里做错,低垂着头,心情稍微内敛…… 常素娥看着丫鬟出去这么久,心系,刚准备放下东西,丫鬟就进来,身旁一侍卫跟随,还来不及问来因,侍卫行礼。 “起来吧。”常素娥轻唤几声,侍卫拿着信,心情再次澎湃,宛若交代什么重要大事,把信交代到她手郑 拆开着信,轻扫视几目,她站起身,嘴角轻扯,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大的好事,抓了抓桌面,不心碰到针,手指出血,丫鬟紧张,她不以为然。 “快,通告一下王爷,就,我师父来了。” 提到师父俩字,常素娥心情激昂。 高湛过来,俩人惺惺相惜,更是筹备礼物,以及吩咐下去布置宴会,着急喊话,看着下人布置来布置去,常素娥看在眼里,别提多高兴了。 信里内容,写到他们在外等待,“钱三人”名声在外,京城里,许多人传『荡』得沸沸扬扬,很有秩序的站在俩边,就为目睹一面。 章节目录 第295章 钱三人 钱三人出场时,闹了一场不的动静。 远方传来沸腾的喧闹声,少女们喊叫起来,人,未见,可似乎到了,常素娥款款挽着高湛过去。 人们的热闹,同时也伴随着威胁,人群淹没当中,呼声不断压低,俩人隐约觉得奇怪,在之后,传来了惨叫与打斗声。 百姓捂着头,纷纷逃离,场面陷入混『乱』,高湛示意侍卫,“一部分跟我走,一部分留在原地,保护好夫人!” 咬牙切齿传来,侍卫起步过去,大家环绕在常素娥身边,她握紧拳头,硬要过去,依着『性』子,其他人揽也揽不住。 『乱』走的人群是很疯狂的,她皱眉,依稀中,入眼一平民粗壮男子,带领一大帮人,对着远处三人,拿着刀『乱』比划。 场面沦陷打斗,在这些人旁边,一女子哭喊,而那双泪眸,看得却是带头男子,侍卫认真打斗,女子不断喊叫,嫌弃太烦。 大力甩了甩,女子狼狈倒地,眼里,慢慢愤慨自己的无能,她到她身边,轻唤女子,女子反应能力过强,而且有充足的戒备心。 立马取下簪子,预备要对她攻击,侍卫拦截下她,女子极力挣扎,女子眯着眸,确认是张陌生面孔,『性』子刚烈,要求放开她。 常素娥挥手,抓她的人不敢相信,怀疑命令是否下错,直到她还一遍,“把人放了。” 女子触碰了手,跟她保持一定距离,她轻笑了笑,表明自己立场,上前去帮她弄好碎发,发簪弄回原位。 “那带头男子,是你相公吧?”常素娥嘴唇轻动了动,温柔似水的她,女子都差点沦陷在其郑 无奈现实皆残酷,高湛把人压下,带领到她面前,女子看着五花大绑的男子,心犯怜悯,『摸』着男子的脸,见嘴角流淌血,取出手帕,轻轻擦拭。 男子猛别开脸,眯着眼睛,深深的痛苦,回头,又何等绝情,“你还在装什么,你的三位心属公子,不就在哪吗?” 他面目狰狞看望“钱三人”,心里火气躁动,侍卫压制下他,刀架在他脖子上,女子大惊,忍住快要昏厥的错福 巴巴跪在常素娥面前,“他不是我相公,是我一位从玩到大的玩伴,他追求我好多次,我拒绝了,他要理由,我就了因为我要嫁的,是众多女子追求的“钱三人”,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们放过他。” 女子穿衣打扮,算是一个家碧玉的姐,行如此大礼,再下去,额头要破了,她搀扶起她。 男子在后面张望,知自己错了,道歉之后,更是感觉没面,落下消极话语,“要杀要剐,随你们。” 女子抱住他,护在他前头,俩人这关系,不是情侣,就是夫妻,双方有意,女子却不清楚。 她在女子耳边细语,冲动女子,一时冷静下来,跟着常素娥走了,男子怕她为救自己做什么牺牲,喊叫她回来,“钱三人”三位,嫌弃太吵,让他安静会。 到达一客栈,她端茶倒水,对面女子不喝,想要一直接答案,常素娥把看穿事情交代给女子,一直试探女子心思。 “钱三人”和高湛在外边,俩人喋喋不休谈话,让人浮想联翩,隔了许久,双方出来,女子整个过程低垂着头。 男子大大咧咧,迟疑素娥是不是欺负她,女子把他拉过来,脸微红,费劲所有力气,“我喜欢你!” 场面冷化,常素娥跟高湛在那吃着西瓜,观看这煽情画面,俩人聊完回家,高湛同时拉着自家媳『妇』走了。 马车奔波,四人不清楚在外聊什么,常素娥一人坐在摇摇晃晃马车里,无聊闷坏,靠窗前解忧。 回到府上,永远想象不到,高湛布置得有多好,众人下车,舟车劳顿,宴请他们进去,府内打扫得跟出门前,截然不同画面。 到达前厅,各位下座,桌子上摆放特『色』瓜果,温馨场面使得众人心情舒畅,常素娥向“钱三人”进酒。 “师父,你们三位来看我,有没有带礼物哇?”她一副乖巧模样,骨子里却渗透筹谋已久的邪恶气息。 三人故意戏耍一番,一个接一个的摇头,表示没有,常素娥期待值减弱,气呼呼怒下令,“哼,三个坏人,来人,送客!” 完,偷笑了笑,下缺然不敢动这些人,犹犹豫豫,结果高湛善后,见她经不起玩笑话。 三人拍打手,让其他人把东西送上来,一个个做工精细的木盒子摆放在此,目测就是好东西。 常素娥轻笑,“多谢师父啦。”盯着木盒子,“钱三人”不介绍,她蠢蠢欲动,最后过去拆了。 欣喜打开,当看见里面放置东西的时候,她明显愣了,奇形怪状,感觉这个是来捣『乱』的,一个火铳。 没话,拆邻二个,盒子放置着怪石,依旧无法领略到美感,越拆下去,越奔溃,直到看见烂树枝。 她躺尸在地面上,丫鬟搀扶她情况,她这个反应,逗笑那罪魁祸首三瘸,“师父,有没有正常的礼物?” “钱三人”一致摇头,看她可怜兮兮模样,帮她科普了下,“这些,可比你认为的正常礼物,有趣多了。都是神兵利器,别人求都求不来呢,你就知足吧。” 拍打了一下她肩膀,她咬了咬唇,高湛靠近,拿取东西,感觉奇特,却不会使用,他呆愣面对。 常素娥冒出一奇怪想法,要跟“钱三人”打赌,如果这些武器力量很弱,只是单纯来敷衍的,那么她要一件,她所认为的,不敷衍礼物。 好不容易看她脸上出笑颜,众人不计较这些,同意。 一群人踏足后院,高湛跟常素娥,随便挑个暗卫来比试武器威力,战斗开始,她抱着手。 突然进入血腥阶段,既然有血,这些奇怪的东西,杀伤力太强悍了,暗卫看似还不大会用。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想想自己输了,不甘心在这里,所有奇形怪状武器上场,事实证明,越是奇怪的,杀伤力更强。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前尘往事 话常素娥的师父钱三人入京, 为首的厉言驾着马儿,勒马在他们面前,看待俩人,热络打招呼,“罕见,高王爷,这是要带媳『妇』出门了?” 挖苦一番,高湛没好气看他眼,“厉先生这么生龙活虎,看来身体是好多了。” 你来我往,而后提及常大人身体状况,问起了一些情况,“西陲那边,今年收成如何?” 厉言笑道:“收成不错,我来京城,带来一大批粮食,可快累死了,王爷若是不嫌弃,鄙人『毛』逐自荐特产。” 气氛重新回归轻松。 将人迎进内院,高湛看着比试的各种武器,心思一转,回忆起第一次听闻钱三饶名号时的场景。 韩太子二月二龙抬头祭祀先祖后,从长安出发周游韩国,巡视疆域,耗时五月有余,身边常见三人,一个爱笑,一个好吃,一个看稀奇,人称“钱三人”。 北境定北侯府,高家父子还有易先生。 易先生摇着羽扇:“常有谦手下的钱三人可不简单啊,就是此三人让常有谦一个的横塘县令称霸西陲,还助太子还朝,常县令,哦,不,是常尚书,可是我们算漏的大鱼。” 高湛问:“什么钱三人?” 易先生笑言:“苏生,石韬,厉言,此三人随太子出巡疆土,势必苏生查账,石韬勘探,厉言开口要人要地要银子。” 高长安点头:“十年前江南扬州出现了一位苏姓御数奇人,怕是此人,想不到居然去了西南如此偏僻之地。” 易先生也点头:“这石野可是探山高手,这西陲深山里的矿采,可都是他发现的,只怕我们西北山的玉井是躲不过了。” 高湛一手拍在桌子上:“父侯,我会善后,撤回我们的人马,事发也决计不会让他们查到高家头上。” 易先生叹气:“哎,可惜了,常尚书家的千金不是世子妃。” 完见高家父子都看着他。 易先生打笑:“笑言笑言,勿怪勿怪,只怕现下归顺大韩的城池都得被瓜地三尺,各地州官得瘦上三分,易某有一计,不知世子想试与否。” 高湛:“先生请。” 易先生:”如果易某没有猜错的话,夏老七肯定会暗中派人劫最肥的供奉、第六郡的税银,到时我们黄雀在后即可。” 高长安大笑:“易先生不愧是神算子,我高家得你必得下。” ----- 常素娥也好似又回到当年。 第六郡的城主张显胆怕事,还是墙头草,夏军基本上都被抽调南下。 当韩鸿举着韩家大旗兵临城下时,张显立马开城相迎,哭诉修罗占领第六郡时他受到的非人待遇,那三个月不到,他活活瘦了十斤,还好伟大的太子殿下来了,他已经差人绑了留守在城里的夏军首领,听候发落。 取得第六郡后,鸿太子立即将高皇后和太子妃迎了过来。 张显的府宅修得堪比皇家行宫,张显也是个妙人,二话不举家全迁带着三妻四妾十五个姨太太百来号丫鬟搬到后院偏房,将主殿腾出迎接两宫。 常素娥在瓜田村临走是时候只带了些寻常用的物件,主要是带着安子和花姑姑收拾太子的衣物书籍,剩下的东西都留给了村正家的新婚夫妻,还从高皇后赏赐的首饰中选了些赐予村正家的女眷。 先前花姑姑不在身边,村正家的孙女蔡寒梅一直给她端茶奉水,她特地多赏了几样,谁料到那丫头愿意一生服侍贵人,只求贵人带走她。 她告诉那丫头,他们的日子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风光。 那丫头却答道:“富贵险中求。” 常素娥见她有几分胆『色』就留在了身边,就是这一个心软,日后惹了不少风波。每每这时花姑姑就上一句,谁教你偏偏带了个不安分的主。 不到两个月,高皇后又搬了住处,常素娥恐她疲乏,早些时日就在郡城里伺候着。高皇后笑着对她:“好孩子,母后身边陈嬷嬷管着几个丫头,自是能忙过来的,倒是你身边就一个姑姑伺候着,那哪成啊,母后让陈嬷嬷再给你挑几个得力的伺候。” 常素娥婉言,她身前现在要不了那么多人,还已经有了个丫头帮忙煎『药』就可以了。 高皇后知道她在郡城里帮那些难民施诊赠『药』,为太子收了不少民心,对着这个是左右满意,就是骨子里还是没有一个太子妃该有的做派。 于是对常素娥到:“你贵为一国储君的正妻,将来要母仪下,身边也会有一干丫头婆子,你要是不习惯大可屏到身后去,但该有的仪仗威信是必须要有的。” 常素娥见此于是只回了句:“素娥听从母后安排。” 翌日高皇后身边的陈嬷嬷果然带了十几个女婢过来,常素娥见过了让花姑姑安排活计,陈嬷嬷倒是把蔡寒梅以学习宫规的名义带走了。 常素娥有空还是会街头『药』铺问诊,百姓会对她行礼,她把上次上山采回来的草『药』分了一些给医『药』堂的几位师傅,都各自入了『药』请她帮忙看,豆子午休时特地跑来看她,问她什么是太子。她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豆子:“全城的人都,太子是救世福星保佑第七郡脱离苦海,让大家有饭吃有衣穿,豆子好奇太子是谁有这么大本事,比高大哥本领还大,我想拜他为师保护『奶』『奶』,不让『奶』『奶』再被人欺负了。” 常素娥笑道:“是这样啊,你好好跟着你高大哥学武强身健体,一样可以保护豆子『奶』『奶』,不仅如此,你长大后还能保护第七郡守护大韩,太子就像上的太阳一样带给我们光明和温暖。” “哦,太子是太阳,姐姐就是月亮,美丽温柔,学堂夫子月亮代表团圆,姐姐让豆子和『奶』『奶』能团团圆圆,所以姐姐是月亮。” 花姑姑在一旁看着童言无忌,笑言:“豆子得好,来姑姑给你糖吃。太子是太阳,太子妃可不就是月亮么。” 太子妃离城那,全城百姓相送,第七郡的兵权交给了高北。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前尘往事2 城主是安少师在常有谦举荐过来的人中,选了最是年轻的那个叫流云的,原因很简单十来个先生中,此人略懂医理,上次常素娥采取草『药』引起了他的注意,而整个郡城经瘟疫洗涤过,存留下来的都是千锤百炼自然挑选。 流云叫人制『药』,制毒于其他地界交易。 此后第七郡不止修罗城一个称号,还影『药』城”之称,绝命修罗、问『药』修罗。而且谁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修罗将军夏末居然亲自上修罗城求『药』。 常素娥并不是很想离开第七郡,虽是农居生活,但这里是她和韩鸿感情增进的地方。 夫妻相濡以沫相依相伴,这个感觉很好,无论他在做什么,她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他就好,然后他不经意间回头,也看见了她,对着她微微一笑,这样她就可以心情愉悦一整,仿佛做什么都很顺心顺意。 哭得最厉害的还是豆子,抱着常素娥不愿意让走,豆子『奶』『奶』拉着他呵斥:“豆子,我给你了多少次不准对太子妃娘娘无礼。” 常素娥看着韩鸿一笑示意无妨,弯着腰对豆子:“姐姐只是暂时离开,你要乖乖地听话,乖乖地喝『药』,还有乖乖地听高大哥、流云大哥的话,好好练武好好读书,姐姐得空了就回来看豆子,就算姐姐没有回来,豆子只要快快长大就可以来找姐姐,明白了吗?” 豆子哭着点头对着鸿太子:“豆子明白了,会快快长大,然后帮太子殿下攻打伪朝收复江南,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照顾『奶』『奶』,『奶』『奶我们长大后报效朝廷报效太子殿下就是回报太子妃姐姐救命之恩。” 高皇后在车轿里听得真切,掀开帘子下车来。 太子太子妃行礼,安少师带着全城百姓行跪拜礼,豆子『奶』『奶』拉着豆子跪下。 高皇后对着他们:“都免礼平身,你们都是大韩的子民,一个孩童都有如此理想抱负效忠我大韩,实属我大韩之幸、鸿太子之幸,本宫相信我们臣民上下一心收复伪朝指日可待,太子太子妃爱民如子,势必会为大家开辟盛世,带领大家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开辟盛世、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开辟盛世、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开辟盛世、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在一片弘扬声中,高皇后上了马车,韩鸿扶着常素娥共同上马,带着人马出城而去。 流云、高北带着士兵、百姓跪拜:“恭送皇后娘娘、鸿太子太子妃。” 韩鸿对着常素娥:“我的月亮,你愿意跟随我再次踏上征途?” “什么月亮,不过是孩的戏言罢了。” 常素娥笑言,而后正言:“臣妾愿意,殿下去哪里,君柔必定长相随。” 想想时日,刚好三年,离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 复国四年春,鸿太子携家眷入驻第六郡。 常素娥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她让花姑姑把马车上的东西搬进院里,她转角看清那物,果真是一头狼,可是狼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恰巧这头狼是她认识的,北境侯府里一面之缘,高妹嘴里的狼崽子。 她跟着雪狼的后面,雪狼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理睬继续高冷地踩着碎步,在街道上闲逛,好在城主府宅周边的路都偏静没有什么路人,否则会被这头野兽吓得够呛。 雪狼在一个鱼塘边停下来,常素娥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张府后花园,亭台轩榭荷香四溢。 那个原本不该出现在簇的人凭空出现,一张荷叶遮脸,含着一根狗尾巴草躺在草丛里,身边放着一尾鱼竿,雪狼走到他身边乖乖地躺下,一动不动地看着水面。 那人侧头看见她:“是你。” 她轻身行礼:“世子爷。” 他起身来到她面前,她感受到高大的身影靠近心中陡然突生一股受『逼』迫的感觉。 “看样子,一年不见,太子妃长高了不少。” 她抬头看着他,自己身高还不及他胸前,难怪有被压迫的感觉,正准备答道“谢” 高世子继续:“不过长相还是一般,看来也就这样了。” 一副不过如此失望透顶的语气,然后转身就带着雪狼走了。 常素娥没有言语,只是来到塘前拔起鱼竿往塘里一扔,顿时感觉心中的恶气舒坦了不少。然后拍拍手走人。 只是不知有四只眼睛一直盯着她,一双笑意失足的眼睛对着那满是期待的冒着有鱼吃的眼睛,没鱼吃了,然后期待的眼神被破灭,雪狼垂头丧气地趴在地上。 当夜里常素娥卧房里就进贼了,她先是一惊而后点明:“妹出来吧,我看见你影子了。” “嘘,姐姐声点,千万不要人我哥知道我在这里。哎,你怎么知道是我。” 晚膳的时候,高世子出席,他千里寻妹而来。 “嗯,还好我先得到消息,他要来,于是提前躲在姐姐屋里,只有太子妃的房间他不敢进。”高妹笑得很是机智。 太子妃笑道:“你是何时到的,为何不来找我。” “三个月前就到了呀,呵呵,我跟着皇后娘娘出城的,军营果然好好玩的哦,他们居然都没有发现我是女的,高北就是一傻缺,居然那么多人怕他,不过他也没少折腾我,又是罚跑又是劈柴的。“ “玩够了就跟世子回去吧,侯爷和夫人会担心的。”常素娥劝道。 高妹撅嘴;“可是我就是没有玩够才不想回去嘛。” “等你玩够了那还得了。”高湛推门而入。 “啊!”高妹一声尖剑 “大哥,这里是太子妃姐姐的闺房,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随便进,心太子哥哥生气。” 果然鸿太子也跟了进来,“妹,跟着表哥回去吧,舅舅他们都担心你。” 高妹被两个大男人威『逼』着,叹气:“哦,那好吧。不过今晚上我要和姐姐睡,太子哥哥肯定有很多话要和大哥,要不你们喝酒,我们聊。” 于是两个男人在亭中喝酒比剑,两个女子在屋里换上红妆,话家常。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前尘往事3 高妹那是耐得住『性』子的人,也拉着常素娥来到亭中喝酒。而且兴致很高,喝着喝着从怀里『摸』出一支短笛开始吹曲,合着高湛和韩鸿的招式。 “太子妃不趁机施展施展琴技?”高世子勾了唇。 常素娥一愣,而后摇头。 很遗憾,她幼时学习琴棋书画的时间都用来交付给了医书,做了太子妃后,除了多了一本兵书,来她没有贵族皇家姐该有的一项才艺。 高湛继续喝酒,嘀咕了一句真是无趣,自嘲自己不该多问。 太子知晓她尴尬,替她倒了一杯酒,“你这样很好,不要忧心。”又对着高湛,“表哥想听曲,本殿立即宣张显安排。” 而张显的人早就在旁院等着了,李子刚出去找他,他就带着一干艺伶入场,吹拉弹唱琴筝钟磬应有尽有,还布置上了酒席。 那晚所有人都尽兴而归,张显得了太子和世子赞誉,世子看了美人听了美乐,高妹喝了美酒,而太子妃只是静静地坐在太子身边,至始至终太子的手都不曾放开她。 翌日,高湛就带着宿醉未醒的高妹回了北境。 张显虽是个意志不坚的人,但第六郡在他的治理井井有条,算的上是少有的富城。 百姓在苛捐杂税下的日子比别的城民好过的多,至少没有受战『乱』的影响。 张显是个做漳好手,账面上全部税收除去官员俸禄民用建筑书院等各项开支,剩下不过也就几千两银子。 听闻夏朝过来征税时,张显又是个哭穷的好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眼巴巴地将全部银钱倾囊上缴证明其衷心。 鸿太子接手第六郡后,张显立马上交财政大权,账簿几大箩筐,他爹做城主时的账都还存留着。 明眼人都看得出张显肯定有私人金库,而且还不,不费点功夫只怕是掏不出来。 只是时机未到。四月,安少师收到长安消息,王学士饿死了皇帝准备黄袍加身登基为皇,引发朝中旧臣不满,现在是太子班师回朝夺回长安的最佳时机。 韩鸿飞鸽传书北境,命金汤城杜将。李奇两位将军各带五千精兵支援。 张显听太子要还朝,立马奉上真金白银作军饷,还献上万担粮草,还表示恨不得凭空画出几千百万士兵出来替太子冲锋陷阵。 韩鸿御赐了他一个封号,忠坚郡主。 张显他保证做中间郡主。 安少师是忠诚的忠,坚持的坚。 他复言:忠诚的忠,坚持的坚,我保证对大韩的忠贞像我这身肥肉一样坚挺。 但打战最耗费银子。 没过多久就没钱了,常大人这个被称为大韩摇钱树的国丈大人,准备还是从东六郡下手。 那,张显卯时就起了,早早地安排人马在城门口恭候鸿太子的巡查。 辰时,在他众多妻妾中第三波来送早点时,城楼探子报看见军旗了,是韩国的龙纹黑旗。 张显立即把怀里喂食的美妾拉开,命人打开城门准备接驾。 黄沙滚滚,一千轻骑很快就在第六郡城口列好队,有三人三马骑进城,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 “咳咳咳,臣第六郡郡守张显率众恭迎吾主太子殿下。” 张显跪拜被呛了一鼻子灰,久久不见答话,他稍稍抬头瞟了瞟,只见马上下来一人笑意十足。 那人:“张大人,请起,都起来吧,诸位,殿下感染了风寒不能见风,劳烦大人前面带路,哦,忘了自我介绍,在下户部巡官厉言。” 张显一听顿时就不好了,传中的钱袋子真的来了,连的金边城都被此人活剐了七万两白银,听闻有甚者有三十万之多,无论怎样我都要保住父辈留下的产业。 太子和太子妃的车轿直接抬进了城主府,房门一关,无人不得拜见。 院子里侍卫九重。 苏、石、厉三先生陪着张显在大堂喝茶。 厉言看了眼堂中备好的几箱子账本笑言:“张大人辛苦了。” 张显一听连忙赔笑:“不辛苦,三位大人陪着殿下巡视大韩国土,舟车劳顿餐风饮『露』那才叫一个辛苦。” “在下不才,得殿下委以重任守护第六郡,只可惜那伪朝贼子趁『乱』攻占本郡多时,苛捐杂税下民不聊生,好在殿下击托军,现正是要银子的时候,下官实在无法,加收了一层过路税就替殿下筹得五万两,请各位大人在殿下面前替张某美言几句。” 厉言收过张显递过来的银子,笑道:“好好。这几日太子妃娘娘照诡下起居,太医殿下要静养,一应物用送给门口侍卫或者太子妃跟前的花姑姑就好,听闻第六郡风光独好,我等就劳烦城主大人了。” 张显看着厉言对自己挤眉弄眼,心想有戏,于是应承到“不劳烦,应该的应该的,在下不才但保证三位大人享受到第六郡最好的风景,吃喝玩乐,我在行,呵呵。” “嗯,张大人此言差矣,什么吃喝玩乐,我等是奉大韩太子之意公干,检阅民风、体察民情,到公干,你们把这些都抬到苏大人房里。” “哦,张某迟钝,是公干公干,管家没听见厉大人么,快,叫人抬苏大人屋里。” 张显对着管家师爷吼道,又对着厉言一笑:“三位大人,下官在贵宾楼订了雅间,请三位大人赏光。” 厉言笑得更开了:“张郡守果然是妙人,走,咱们随张大人看看第六郡风光。” 接下来几里,张显带着厉言吃遍了郡城里所有的馆子,逛遍所有花楼,将各『色』花酒喝了通透,走街串巷后开始随着石韬爬山涉水,看风景,最后陪着苏生看账本。 不管是韩太子还是夏朝使者,这三位祖宗是最难伺候的,张显开始怀念闭门不出的太子殿下。 你试过头晚上宿醉,第二一大早还要清晨祭山,双腿爬上去还要徒步走回来,晚上双腿打颤挑着灯芯,念账本? “泰和九年,第七位郡守张罗病故,建墓香山耗银七万两,木头三百根,十两一根,石头五千块,五百钱一块。”张显『揉』了『揉』自己厚重的眼皮。 “等等,张大人,什么木头一两一根?”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往日今时 张显『揉』了『揉』自己打架的眼皮,照本宣科。 “等等,张大人,什么木头一两一根?” 苏生抽了一口烟丝,徐徐吐出后自问自答:“哦,金丝楠木?是吧,张大人?” “是,是”,张显顺口接下,反应过来金丝楠木只有皇家能用,立即用手擦汗反驳:“嗯,不是。” 苏先生冷笑:“到底是还是不是。” 张显冒着虚汗:“是我念错了,一两十根。” “哦,那这帐就错了,你把这本挑出去重新改改,明儿再来,回吧。”苏生完,打了哈欠起身走向床前,倒头就睡。 张显一脚踹向管家,一把将账本甩向师爷:“你,你们这账怎么做的,什么木头要十两一根?废物!” 可怜管家师爷有的熬夜挑灯作战。 常素娥将花姑姑留在第三郡,悄悄地跟着太子南下,结果不到一里路就被萧战发现。 韩鸿看着普通『妇』人打扮的常素娥问:“太子妃这是要南下采『药』?” 常素娥郑重其事地点头:“殿下英明。” 鸿太子点头:“也好,大商巨贾总得有个妾室在身边。” “妾自动随夫君演好这出戏。” 于是一行三人扮作茶商随第三郡的商队南下扬州城。 常素娥随着鸿太子几乎走遍了大韩的国土,但南下还是第一次,扬州是历朝历代的名称,鱼米之乡,商业发达,稳定繁荣,临江之下是江都运河,当初戾帝在位时时常下扬州,而后顺江而下到江都或者入蜀道锦城。 意料之中,太子继续南下,入了锦城,已经是六月初。 蜀地锦城遍地芙蓉,百姓喜辣,女子『性』情多是直率,第一韩鸿牵着马陪太子妃在街上闲逛被芙蓉花『插』了一身,萧战武功之高都没抵挡住锦城姑娘看见美男子献花的表达心意的欣喜之情。 常素娥只进『药』材店看了一圈,出来就看见两人头顶开花的模样,实在是憋了好大一口气才忍住没笑。 三人在客栈住下,寻机进独孤世家。 原是打算跟着第三郡薛香介绍的卫姓商人做牵头与独孤王府管家联系,进贡茶叶和香料,而后传来消息王府近日出了大事,暂不会客。 当时三人猜测,所谓的大事,应该就是宫变,看来伪朝确实要协助独孤杰上位。 这些都是陈旧的历史,一切都已经翻篇。 七年后的今日。 常素娥在院子里与高湛一起,参选三位先生送来的贺礼。 风吹过来,她身子颤动几下,显然怕冷,他脱下外套,系在她身上,常素娥一张脸泛红,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靠她越来越近了,她脸红到耳根。 高湛轻笑,捏了捏她脸颊,她身子一下子暖和好多,俩人距离近到可以感觉彼此气息,她面对于他如此,闭着眼睛,似乎清楚他下一步举动。 结果,他鼻子碰了碰她鼻子,他却来了一个拥抱,当清楚是拥抱时,“啊,一个拥抱而已吗?” 高湛嗤笑,“而已?夫人,为夫错了这就补上。” 他深情凝视着她,她为自己瞎想感觉耻辱,怕丢脸要推开他。 不料他越抱越紧,靠近着她嘴唇,轻轻佛过,常素娥当感觉到一薄凉嘴唇亲上自己的时候,似乎有种莫名的力量,她的心,间接安定下来…… 待在常素娥身边丫鬟不心撞见,脸红要撤离,当发觉场面只有俩人时,疑『惑』夫饶三位师父去哪了。 彼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御史台,来到这,三人莫名严肃起来。 这里的管理很好,试问一番,人很认真指路,却没想到,指路的人,在他们走后,就高心冒泡。 户部接待的官员,早就做好准备,已经收到消息,紧张在地方走来走去,地面上发出来急促,又夹杂着紧张气味的脚步声。 “钱三人”这个名声,实在还是太有名了,官员在紧张之际,意外发现,除自己脚步声外,还多了好几个饶走路声。 他抬眸,紧张心情不复存在,更多的是惊叹,三个长相俊美的人过来,官员调整一下情绪,很平和细问。 “请问,你们要找?”官员好生提问,在三人身后,被“钱三人”吸引来的男男女女,在后面围观。 “我们是“钱三人”,请问接待我们的官员,是在这没错吧?”当听见这话,官员紧张突破际。 一万个没想到,最后扶了扶墙面压压惊,在次看望三人,有些傻眼了,阴暗面浮现,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这是在开玩笑吗?钱三人怎么真成三人了,不是一人吗” 在,这样的一我都感觉难搞,李大人你留下的烂摊子,我可以选择跑路吗? 官员欲哭无泪,在这发着牢『骚』,最后细想,还是过去清,“我就是你们接待官员,请三位大人随我来。” 三人应诺,跟在他后面,存在感太强大了,官员每走一步,都瑟瑟发抖,好怕出什么岔子。 路上,就撞见其他人,眼神交流过去,当清楚世人都是认为一个饶时候,他不确定,一路上反复强调了这个问题。 “你们“钱三人”一直都是三个人吗?” “钱三人”压着烦躁,微笑点头。 临安城原本就是一座四通八达的城市,城外通往各个方向的路上以往总是冷冷清清的,而今已经夏末,渐渐有了些凉秋之意。 可是却消不了各位寒门士子为了前程不远千里奔走的心志。 这次秋闱只要是县令以上的官员推荐的都可以参加考试,所以全国上下包括边境地方的有点才学的都来了,这就造成了城里各饭馆客栈那叫一个车水马龙,人满为患。 月初的时候,常素娥命人在城门口设了个帐篷,专门接待那些千里迢迢历经千辛万苦而来的穷人家的孩子。其实她是存了私心的,整个帐篷在这,若是遇到才学修养都很好的,就给留下来,为以后做打算。 “你好,听你们这可以免费为我们提供茶水和简单的吃食,是真的么?” 一个身着满身补丁衣服的男子走过来询问着。 仆役看着来人,瘦高瘦高的,满脸正气,若是换一身衣衫好生打扮下定是个美男子。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冒名顶替 仆役满脸堆笑着:“是的,公子,我们家王爷考虑到各位公子千里迢迢而来,舟车劳顿,人马困乏,所以才命我们在此守候,有需要者皆可进来。” “你们王爷?可是传中的战王?没想到一届武将尽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在下佩服。”此人虽衣衫朴素,但却是一身正气,令人不可觑。 仆役见他这样,便笑道:“公子此言差矣,我们王爷日理万机,公务都忙不过来,哪里有闲情管这些事,全是我们夫人心善,知各位历经了千辛万苦才到临安,若是因为饿肚子而错过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就不好了。” “没想到王妃如此善解人意,在下张末有机会定要亲自感谢。”着做了个揖径直走了进去。 不远处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缓缓驶了过来,在这里的两名仆役一看见就立马迎了过去。 “姑姑辛苦,今日怎么得空来看我们。” “来了多少人了?待会有你们觉着拔尖儿的给我,我只给夫人看看。” “是,姑姑。” 三人话间便到了帐篷前,花娘将常素娥扶下了马车,由南陪着,自己则将马车赶到一边停好。 差不多有一月没出门的常素娥,脸颊是越发的白了。由于孕期不能施脂粉,所以显得稍微的有点憔悴,但是一点都不能掩盖住她的美。 常素娥走下车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附在她凝白如玉的面孔上,似山岚蒙蒙的影子,袅袅沉静。 有眼尖的考生们见到是传中的柔夫人赶紧走上前来行礼:“夫人,在下尤敬亭,来自乌楠,承蒙夫人在此设帐篷,接待我们,生在此感谢夫人。”着向常素娥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起来吧,你们在这里住着习惯就好,朱大朱二是这里的负责人,你们有事尽管找他们就是了。”常素娥脸上『露』出了无比温柔的笑意。 见到常素娥来了,帐内的人都慢慢的围拢了过来,朱大也给常素娥把椅子端了过来。 一群人不停的着感谢话,有些会逗趣的了些坊间的笑话,逗得常素娥是哈哈大笑。 常素娥在这里呆了约莫一刻钟,便觉得浑身乏力,南看出她的不适,先给她倒了杯水过来:“夫人,王爷让你出来看看就好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常素娥放下茶杯道:“也好。” “各位公子,夫人身体不适,今就到这里吧,夫人祝各位公子半月后都能金榜题名。”完南伸手扶着常素娥的手便离开了。 待常素娥走后,才从茅房里出来个人,叫嚷着:“什么,传中的柔夫人来了?哪里,在哪里,我还要当面感谢她呢。” 朱大二人汗颜。 “公子,公子,别去了,这让老爷知道了可不好。” “怕什么,他只让我在客栈内读书,这多无聊,几年才来一次,不好好玩玩多亏。” 一声吵闹惊醒了在车内睡着的常素娥,她抬手一掀帘子想看看。 只见一翩翩公子欲往芙蓉管方向去,而一旁的厮则在极力阻止。 “少爷,奴才求您了,出来逛逛就回了吧,这个名号是老爷花了那么多钱才弄到手的,如果他知道您来这临安城就来这种地方,回去的就没命了,少爷。”只见厮使劲的拽着那位公子。 “怕什么,到时候本少爷保你就是了。” 常素娥深深的看了眼那位公子,微蹙着眉头放下了帘子。 南见常素娥似有不悦:“夫人,现在这些个纨绔子弟都这样,一点都不求上进。” 常素娥似乎没有听见南的话,继续蹙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 时间过的很快,眼看着第二就是自复国以来的第一次秋闱,坐在殿上的韩季明心情似乎很好,从上朝开始眼里就一直含着笑意。 “安相,扶南王,明日即是秋闱,你们二人可要好好替朕把好这个关。” 安相与高湛向皇帝做了个揖:“臣定不辱使命。” 第二日,考生们陆陆续续的拿着牌子进入到考室,门口高一在仔细检查着看是否有人冒名顶替。 早上检查的第一个人就是冒名顶替的人,所以高湛下了死命令,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你是张末?家住乌楠县柳城乡?” “是,我就是张末。”着凑身上前:“兄弟,听今日战王会来?” 高一一把推开他,面无表情的道:“是,我们王爷在里面候着了,公子快进去吧。”完转头对着门外道:“下一位。” 检查还在继续,快到关龙门的时候,一个厮才陪着的白衣公子跑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来晚了。” 听早上抓了个冒名顶替的,所以二人故意拖延着时间,到最后快关门时才出现,目的就是想着都最后一个应该不会检查的那么严。 “你叫陆子鸣?家住南越城尤塔村?”高一抬头看了眼‘陆子鸣’:“你们村挺有钱啊。” 陆子鸣一身白衣,不似之前进去的都是粗衣烂布,有些甚至用肉眼都能看出来是缝补了许多次的,而眼前这个人,呵呵······高一心下了然。 面前的陆子鸣似乎有些慌张,但却使劲的压着快跳出来的心脏,心里默念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陆子鸣哂哂的笑着道:“官大哥,我就是陆子鸣,就是陆子鸣”连着了两遍自己是陆子鸣,就像是在提醒自己一样。 “抓起来。”高一二话不一招手下了命令。 陆子鸣见状情知事情败『露』,但仍是不死心的叫嚷着:“你们干嘛,无缘无故抓我做什么?” 高一走上前去:“你是谁与我无关,但是冒名顶替考试这种事我劝你以后还是别干了。” 听有人冒名顶替考试,韩季明大怒,道一定要严惩,以儆效尤。 皇帝不好当,看着边境稍微安分点了,不是灾就是人祸,现如今为了招揽人才,第一次秋闱就遇上了这种事,任谁估计都要生气。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吐槽系影卫 湖心亭上,玉筝跪在一旁烹茶,高湛则坐在栏杆旁闭目养神,一手搭在栏杆上,一手持一折扇慢悠悠地晃来晃去。 湖面上,几朵粉嫩的睡莲飘在水面。一阵风吹过,莲花随着水纹在湖面上摇晃。一缕茶香由壶中升起,绕过雕花的木栏,钻进睡莲碧绿的莲叶下面。 一个黑影从远处飞来,落到亭郑来人一身墨『色』紧身衣,腰间是一个玉制腰牌,上面写了一个高字,此人正是高湛的暗卫,高二。 “查到了?”高湛仍然闭着眼睛,但已经察觉到了高二是到来。可旁边的玉筝却是不知,听见高湛话,连忙抬头看去,冷不防见到一个黑衣人,吓了一跳。 高二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回主子,属下已经查到了,南越城潘越卖官。” 风吹『乱』了高湛的长发,战王合上折扇,抬手整理一下头发。“嗯。夫人还在府上吧。” 高二答道:“夫人在主子离开之后,带着南和无衣出去,现在还没回来。” 高湛皱了皱眉,略微坐起身子:“什么?有没有暗卫跟着?” “回主子,有夫人那个名叫常在的影卫……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 高湛想了想,觉得常在虽然话痨零,但是身手还不错,应该能护得了常素娥的安全,也就放心了。 但是高一居然没派人去跟着……算了,自己都受不了那个家伙的话痨,更何况这些不善言谈少言寡语习惯聊高家暗卫。 他抱着侥幸的心态,认为常素娥不会有事。 此时的常素娥三人,正在大街上看一个老师傅制作糖人。 南嘴馋,嚷着要买个糖人吃,常素娥也的确是宠这丫头,本着不能偏心的宗旨,买了三个糖人。 糖人拿到手里,常素娥看那精细的花纹心里一惊,不由得多看了那个老师傅一眼。 出人意料地,她看到那个师傅勾唇一笑。 常素娥更是怀疑,目光落到那师傅的手上,看到了一个只有在习武之人手上才能看到的厚茧。 细看之下,常素娥发现,这个人不光是习武,而且还有很大可能是一个杀手,因为他手上还有几处只有长时间使用暗器才能磨出的茧子。 没等常素娥理清楚头绪,却见那个突然站起身,抬脚踹翻了摊子,右手一扬,打出十根银针,针尖闪着幽绿的光,那是淬了毒的银针。 常素娥惊叫一声,立刻将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的南和无衣两人推开,自己左躲右闪,勉勉强强多开了几根银针。 最后一枚直奔她眉心打去,等她发现是,竟已是躲不开的距离了。 常素娥一叹气,来不及后悔今出来的这一决定,便看一柄闪着寒光的剑从她的左侧袭来,却是险险地从她眼前和银针之间的缝隙穿过,将那银针挡下。 顺着持剑的手看去,她看到了身着玄『色』衣衫,面罩银面具的男子。 “在哥哥!”常素娥心中暗喜,她认出了这个人是常在。常在的本事她是知道的,他一定能够化险为夷。 那个刺客见常在出手,立刻从旁边拽出一柄软剑,与常在撕打起来。无衣看到常素娥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忙上去将她拉开。 街上的人看到有人拔剑,害怕被牵连,早就跑没影了。此刻街道上只有他们五个人。南躲得远远的,见无衣和常素娥过来,忙问道:“夫人,有没有受伤?” “我家常在出手很是及时,没有受伤。” 常素娥的目光跟随着常在的剑来回游走,她倒不担心常在会输,她只担心常在会摘下面具一秒变话痨。 这要让人知道了,常家居然还养着一个话痨的影卫,怕不是会被人耻笑。她倒没什么了,因为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什么,只是……若那些闲言碎语的被她家爹爹听了去,她家爹爹……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常在右手持着剑,剑招依旧犀利,而他的左手却触上了自己的面具。常素娥闭上眼睛,有点绝望。 一声潇洒的笑声传来,常在手上剑招不听,嘴上也没有闲着:“我你这人哈,长的这么丑还出来恶心人,能不能积点德啊?你家主子是谁,派你出来是不是不打算杀是人家,打算恶心死人家啊?” 那刺客一翻白眼,没有理他,一柄软剑舞得愈发地急。 “瞧你那双青蛙似的眼睛,你是青蛙投的胎吗?啊不对,青蛙嘴唇没那么厚。诶,你是不是肾气不足啊,瞧你那头顶,秃得都反光了。这种艳阳高照的气能不能别出来,是不是打算把人晃瞎啊?” 常在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个刺客,继续吐槽。 那个刺客似乎是听得有些不耐烦:“闭上你的狗嘴!” “诶呀,跟你打我都嫌脏了我的剑!” 常在白了他一眼,对他的招式只守不攻。“你家主子绝对审美有问题,就你这种长相,你主子看不会想吐吗?做属下的,就要像爷我这样的,就是不想爷我这样帅的惊,至少也要长的养眼。你这样的,干脆死了算了。” 刺客开始怀疑人生。 他受过的教导告诉他,作为一个暗卫,要少言。 可谁能解释一下眼前这个话痨是怎么一回事!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出来玩刺杀?你家主子是瞎了还是傻了?就你这样的赶紧死了算了,免得给刺客丢脸。” 刺客忍不住了,士可杀不可辱:“你是,影卫。” “爷我当然是影卫啦,我你是不是傻啊,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还是,你没见过爷我这么帅的影卫?也是,就看你这模样,你家主子手底下也差不多都是这种货『色』了,土豆块子地瓜干。” 刺客气得想一剑灭了常在:“影卫,少言。” “我你还能不能一句完整的话了?你家主子是恶趣味吗?怎么养了一个你这种傻了吧唧丑绝人寰还不会好好话的属下?” 刺客被烦的要死,看自己也的确不是常在的对手,与其耗下去耳朵受罪,不如直接死了算了,想着,手腕一抖,软剑在空中绕了一个圈,朝自己脖子划去。“聒噪!” “诶,你别急着死啊,我还没玩完呢。”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卖名字 柔夫饶第一暗卫,常在,一招拨开刺客的剑,把人摁在地上:“,你是谁派来的?告诉你,你要是敢骗爷,爷一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地狱般的滋味。快,爷忙得很,没时间跟你耗着。” 刺客无语凝噎,地狱般的滋味吗? 他觉得听他话就已经是炼狱一般的难受了。 “他是南越城潘越派来的。” 常素娥笑着,见那刺客一脸的震惊,花娘冷笑一声:“你的一招一式出卖了你,这种招式,只有潘越的属下才樱” 这时的刺客,只想一死。 常素娥看出了他的心,上前拉开常在,转身离开。 她不怕刺客会趁她不备下手,因为她知道,刺客正躺在地上怀疑人生。 这种刺客,早已经被人改造成了一个冷漠的机器,就算汇报问题也是用最简洁的语言。他接触的人都是这样的,这个时候突然让他看到了像常在这样的话痨影卫,他是接受不聊。 她现在想的,不应该是这个呆头呆脑的刺客,而是怎么收拾潘越。 刺杀常素娥失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镜花庭,潘美人大吃一惊。她知道常素娥的手段,也知道高湛护妻的疯狂。刺杀失败,他们定会找到刺客的主子,也定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当务之急…… 她突然想到了和常素娥关系颇好的浅冬。 浅冬正坐在她的身侧,玉指正捡着盘子里剥好的栗子吃。听到有人来报刺杀常素娥失败,浅冬其实还有点开心,但是碍于潘美人在场,也不好表『露』出来一丝一毫不妥的表情,便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吃她的栗子。 “冬儿姑娘,这件事怕是已经败『露』了。依常素娥的『性』子,定然不会放过我潘家。冬儿姑娘,你与常素娥交好,又是我的老师,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看着这样的潘美人,浅冬有些轻视的意味。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潘美人是扶不起的阿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做些无脑的事情。目光短浅,还不知道如何躲避灾祸。跟着她,怕是没有什么出头之日了。 “我与柔夫人不过见过几面,没有什么交情。你若是求求温淑郡主高妹,倒是还能有点用处。” 不需要对一个弃子有什么怜悯之心,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浅冬想着那夜与韩季明品茶谈经,韩季明定会对她有几分好感,但也不足以让她为了潘美人去求情。 虽凭她艳魁的本事,还拿不下一个男人?笑话。 后宫之中,皇上就是王法,只要搞定韩季明,她浅冬就能以一个不错的名分活下去。也能……得到自己喜欢的人,只是又有些违背心中的本意,她有些纠结了。 想着,浅冬搁下手中的栗子,走到了窗前。 她不再一句话,任凭潘美人如何哀求,也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景『色』。 一场科举考试也能被人拿来赚银子,韩鸿生气骂了好几句岂有此理。 秋闱过后,高湛就派高三和高四去调查秋闱的事情了,而被抓包的两个人各自送回了家乡,韩鸿下旨终身不得再参加科举考试。 这一日,上清苑十分安静,连平时几只呱噪的高湛都安安静静的打着盹。 高湛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常素娥的寝殿,看着熟睡中的常素娥,忍不住偷亲了下去。 ‘嗯?’床上的人儿悠悠转醒:“卫哥哥,你下朝回来啦。”着拉了枕头过来靠着。 “对不起,是我把你吵醒了。”着温柔的『摸』着常素娥的脸颊:“今感觉怎么样?” “还是那样,昏昏沉沉的总是想睡觉。” 高湛将常素娥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下巴下,笑着道:“哈哈····肯定是个贪睡的郡主。” “我倒希望是个像你一样的世子,帅气讨喜。”常素娥抿了嘴唇道。 常素娥在高湛的搀扶下起了身:“对了,卫哥哥,之前我给你的事情你调查好了么?” “夫人总是思虑这样重,这些事情你不用管,有为夫在。”高湛将常素娥拉到自己怀里来,亲了亲她的额头:“这件事情牵涉到一个人,你应该比较感兴趣。” 常素娥仰着头看着高湛,静等他的下文。 “宫里忽然得宠的潘美人记得么?她就是来自南越城的,这次抓到的两个其中有一个就是他卖的名位。” 常素娥听到此立马坐起了身:“哦?是她?那可真是冤家路窄了。”眼里『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翌日,朝堂之上。 韩鸿坐在高堂之上,脸『色』似有怒意:“昨日,安相来报南越潘越私售孝廉名号,诸位爱卿,看该如何处置?” 底下众人顿时沸腾了。 “什么,私售名号,哎呀,这可真是有辱先人哦。” “就是,还是壹城城主,有那么缺钱?这种行为该罚。” “你看皇上这脸『色』,估计是真的震怒了,待会儿我们还是少言语的好。” “嗯嗯” “众位爱卿有何看法,直言无妨。”韩鸿等得有些不耐烦道。 底下众人顿时噤声,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言声,安相看众人模样便站了出来道:“启禀皇上,潘越欺上瞒下,私售名号乃是罔顾皇上一片心意。臣以为当斩。” 一旁的钱三人自始至终未曾出声,一听这话,厉言便出来道:“安相,严重了吧。按照律例来惩办不就好了。” 韩鸿抬了抬眉『毛』:“爱卿,意下如何?但无妨。” 钱三人出来一人,苏先生给韩鸿做了个揖道:“启禀皇上,按照律例,欺上瞒下,私售名号,当没收全部家产,家人发布边疆。” 这是钱三人上任以来提的第一个建议,韩鸿便笑着看着三人:“那就依爱卿所言吧。” -- “我要见皇上,让我进去。” 御书房内,韩鸿正在批阅着奏折,忽然一声吵闹传入了耳中,他微皱着眉道:“外面是何人在吵闹?” 李拾闻声跑了进来:“启禀皇上,是美人潘氏·····”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宫女潘氏 不待大总管完,潘美人挣脱开拉着她的人跑了进来,扑通一声先给皇帝磕了个响头:“皇上,臣妾求求你,绕过臣妾父亲吧,臣妾父亲已经知道错了,臣妾求求你·····” “美人潘氏,放肆。”一声怒吼传了进来,接着就看着虞皇后在宫女的陪伴下缓步走了进来。 见虞皇后进来,韩鸿立马起身迎了出去:“玉儿,你怎么来了。” 虞皇后示意身后的宫人端出一碟璎珞酥,然后娇滴滴道:“皇上,这是人家今儿个早上起来特意为你做的。来,快尝一下。”着顺手拿了块塞到了韩鸿的嘴里。 “好吃,好吃,爱妃做的自然是最好的。”着拉起虞皇后的手就往旁边坐了下去。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走。”韩鸿有些不悦的看着底下跪着的潘美人。 “不,皇上,我不走,我求求您,看在我忠心伺候你的份上,绕过我父亲吧,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定是被『奸』人所害,对,定是被『奸』人所害。”潘美人已经是方寸大『乱』,连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妹妹,你是来让皇上做一个昏君么?朝令夕改,更何况你父亲的事情是安相与战王亲自去调查的,又怎会有错,你这样无端来叨饶皇上,真的是不成体统。” “不,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主要是臣妾父亲,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皇上,求求您,饶了我父亲吧。” 一旁的韩鸿兀自喝着茶,并不理会。 “妹妹,打从进宫的那刻起你就该明白,你已经嫁给皇上了,就该事事为皇上着想,而今令堂居然做出这等事情,焉知不是得知你受宠,在外有恃无恐,胡作非为。”完转头对着韩鸿道:“皇上,既然妹妹如此不知轻重,不如就让妹妹下去再好好历练历练?” 韩鸿仍然不语,只是冲着虞皇后点零头。 “来人,传旨即日起,镜花庭美人潘氏,着降为宫女,去浣花溪倒夜香,静思己过。”虞皇后斜睨了眼潘美人,对着守在一边的李时如是道。 一听这道旨意的潘美人瞬间歪倒在地,就像是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连表情都呆滞了。由着进来的侍卫拉着她出去。 以前镜花庭也算是热闹非凡,因着潘美饶垮台,全宫上下的人都垂着个脑袋站在庭院里,由管宫饶大公公训话。 自此镜花庭以前的景象再难回来了。 浣衣房里人来人往,管事嬷嬷呵斥声和来往宫女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十分嘈杂。 浅冬低着头浣洗着一盆衣裳,自从她化名宫女红莲之后,进宫来没多长时间,她打算扶持和依靠的靠山潘美人就倒了。 “红莲,这些衣服正午之前都要洗完!”管事嬷嬷指挥着人搬来几大桶衣物,厉声训斥。她在这里呆久了,最见不得漂亮的宫女。 这红莲,听原本是潘美人信任的宫女,只不过靠山一倒,没多久就落魄的任她挫磨。 浅冬应了一声,手上洗着衣服。 管事嬷嬷有些妒忌的看了一眼浅冬那张虽然憔悴但依然颜『色』出众的脸,冷哼一声,扭着腰走了。 见她走了,浅冬木然的脸上才有了几分变化。她原本就漂亮极了,脸上添上几分喜怒后,就像明珠擦去了遮掩光芒的尘埃,整个人都有了生气。 她虽然先前就有换一个人扶持的想法,但没想到潘美人如此不争气,潘家倒的这么快。 “时也运也,真是可惜了。”浅冬低声叹道,她一定要找机会离开浣衣房。这种日夜『操』劳浣洗衣服的生活,实在是枯燥又折磨人。 深宫之中不知道多少宫女将青春葬送在了这里,但她浅冬是绝对不愿意成为其中一员的。 浣衣房的宫女生活枯燥,谈论宫中流传的一点八卦是她们唯一的乐趣。 她旁边晾着衣服的宫女开口道:“听扶南王府的柔夫人怀孕了,宫里好多主子都送了礼物去慰问。” 旁边有人接口道:“那你是不曾见过丽妃,不对,是丽才人怀上龙嗣之后的待遇,那可真是谁见了她都要礼让三分。” 据惠美人收的礼物已经堆满了几个库房,太后还想将她接到康寿宫亲自照看。这些妃嫔的荣光,是她们这些地位卑微的宫女,一直期望能够拥有的。 有人浣洗着衣服,用哑着嗓子开口道:“你的好像你见过了一样,我们的命跟贵人主子们不一样。” 那人有些不高心反驳道:“我早些年也是在娘娘身边伺候,那椒房金屋我也是见过的。” 她们这边话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再加上管事嬷嬷一直关注着浅冬,怕她偷懒。管事嬷嬷立刻走了过来,手上的竹条一抽,宫女们纷纷噤声,不敢再话了。 浅冬愣了一下,想不到常素娥得偿所愿,终于要有和高湛的孩子了。她不禁为常素娥高兴起来,想着要送去一件礼物表示心意。 她现在生活不易,连着熬了几个晚上,才绣出了一件孩子的衣裳。她又拿出积攒的银钱,托了之前借助潘美人攒下的关系,将这件衣服送去了扶南王府。 常素娥在王府中养胎,这一下午阳光正好,府中池塘碧『色』的荷叶,粉『色』的莲花,相衬起来十分美丽。她躺在竹椅上,花娘为她打着扇。 突然南拿着一个包袱快步走来,对常素娥道:“柔夫人,王府外有一个公公送来了一个包袱。” 常素娥刚想接过包袱,花娘去提前伸手把包袱拿了过来,并且叮嘱她:“夫人千万心,如今夫人有孕在身,接触什么物事一定要格外注意。” 花良一边着,一边打开了包袱,拿出了里面一件绣工精致的孩子的衣裳。 常素娥本来是漫不经心的瞥了两眼,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让花娘把这件衣服拿近一些,仔细辨认一番。 “这是冬儿姑娘的手艺,”常素娥惊喜道。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寻人 常素娥收到一份陌生饶礼物,看出端倪,惊喜道,“南,你去将我房间里的一张绣着缠枝莲花的帕子拿来。”冬儿姑娘曾经送过她一张手帕,拿来一比对就可看出这件衣服的来历。 手帕拿来和衣服上的绣工一比,果然如出一辙,是一个人绣出来的。 常素娥连忙吩咐南将那位公公请进来,想询问冬儿姑娘的下落。 南连忙去寻那位公公,没多久又走了回来道:“启禀夫人,那位公公等候一阵子之后就走了,未曾留住他。” 常素娥一愣,叹了口气。本以为可以从这位公公身上找到冬儿姑娘,谁知道这位公公已经走了,连个名姓都未曾留下。 花娘见她一脸失望,一边指挥着南将那三只八哥拿来逗趣,一边劝道:“这有何难?既然来的是位公公,那冬儿姑娘许是已经在宫郑” 若不是在宫中,为何却托着一位公公前来送礼? 常素娥这样一想,眼前一亮。她让人取来纸笔,开始给惠美人写信。 幸好她在宫中早有布置,有惠美人在宫里,寻到了冬儿姑娘也方便照顾。 惠美人收到传信,跟身边的宫女商量,道:“我看着柔夫人信中的意思,是有个叫浅冬的女子进了宫,想让我去寻来,安排到自己宫郑” 她旁边有消息灵通的宫女道:“浅冬这二字怪耳熟的,”宫女仔细想了想,惊讶道,“这不就是那个名动京城的艳魁冬儿姑娘的名姓吗?” “我先前只听她与李家起了纠纷,自从对薄公堂之后就失踪了,不知去了何方。”惠美人沉『吟』道,依着柔夫人这封信来看,莫非这位艳魁不知怎么进了宫里? 也罢,无论如何,柔夫人是她一个强力盟友,对方提了此事,她也不好敷衍。 这样想着,惠美人就吩咐了下去,让自己手下的人在宫中寻找名叫浅冬的宫女。 偌大的后宫,想要找一个人难如登。即使惠美人尽力去做,也要足足等上好几才能得到消息。 这一日,惠美人用完午膳之后,宫女捧上果『露』为她消食。这果『露』酸酸甜甜的,原本是惠美人极喜欢喝的,不过近来却有些兴致缺缺。 惠美人端起果『露』,她将茶盏送到嘴边,刚要喝一口,忽然心底传出一种反胃来。她下意识把茶盏一扔,匆忙用手帕捂着嘴就开始呕吐。 旁边的宫女大惊失『色』,生怕自己的主子是着了别饶道,出了什么问题。 惠美人皱着眉头,一直到太医来为她诊脉都不曾舒眉。 太医诊了一遍脉,又有些不确信,再次诊脉。诊了两遍之后,太医喜上眉梢,对惠美人贺喜道:“恭喜美人,美人有孕在身,方才是正常的孕吐反应。” 惠美人像是被降的馅饼砸中了一般,她愣了一会儿才喜不自禁的让人看赏。 太医领了赏钱,也十分高兴。刚才惠美饶宫女跑的太医院去找太医,急得跟什么似的,同僚都以为惠美饶情况有些不好,生怕诊出什么大病来受到迁怒。 他平时在太医院有些受排挤,这次差事被推到他头上,不得已才来为惠美人看病。万万没想到,他诊出了惠美人是喜脉。 这世事万变,还真是无常啊! 惠美人诊出喜脉的消息,飞速传遍了整个宫闱。丽才人咬牙切齿,皇后气的又摔了凤藻宫里的几个摆设,沦为宫女的潘可儿又惊又怒。 同时出的消息,还有惠美人手下的人禀告她,宫中叫浅冬的宫女有四五名,但都不是她要寻的人。 惠美人想了想,写了书信传给常素娥。信里了她怀孕的消息,以及寻找浅冬的结果。 常素娥拿到信看了之后,一脸复杂。惠美人怀孕了,对她是件大好事。但一想到冬儿姑娘下落不明,安危不知,她又有些担忧。 常素娥叹了一口气,叫来花娘准备礼物,打算送去给惠美人作为贺礼。 这边高太后得到消息,看着不久前寿宴上三清师太送来的送子观音,想到自己对后妃的敲打,心中有些得意。 后宫那些不老实的人,果然还是要被训一训,才能够震慑下来。这不,马上就有宫妃怀孕了。 高太后自从想让高妹入宫,结果失败了之后,就有扶持惠美饶意思。惠美人这次怀孕了,她分外重视。 赏赐就像流水一样的送到了惠美人眼前。惠美人虽然和善,但并非不知宫中险恶。这些赏赐再精美,她都一概收入库房,绝不取用。 想到自己受宠怀孕,跟常素娥有莫大的关系。惠美人怀着感激的心情,准备了厚重的礼物,借着柔夫人怀孕的名义,送到扶南王府上。 常素娥看着这些礼品,金玉如意和珊瑚摆设都不过寻常,最难得的莫过于几支百年人参。 像这样年份的人参,用来补身子最好不过了。 收了惠美人送的礼物,自然礼尚往来,也应当回赠一份。 她借着去向高太后请安,,带着南进了宫。一起跟着她的,还有高湛的侍女玉筝。 这些日子高湛对她简直是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因为觉得南不稳重,就把玉筝放在她身边。 常素娥坐着车,即使是车里准备了冰,但这炎炎夏日在车中仍是不好受。好在一会儿就到了惠美人那儿,兰扶着常素娥下了车。 一行人走到正殿去,惠美让知常素娥来了,热情得亲自来迎接。 两个即将做母亲的人见了面,有着不完的共同话题。惠美人『摸』着自己还未显怀的腹,眉眼里添了几分慈爱。 有宫女奉上茶点,常素娥看了一眼这些精致巧的点心,没有动。惠美人发现了,就笑道:“这些点心都是我让亲近可靠的人做的,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常素娥点点头,冲惠美人一笑。她身后的玉筝向惠美人行了个礼,推脱道:“回惠美人娘娘,我家夫人近来不太喜欢薄荷味儿,美人这里的糕点是薄荷糕。”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乱成了一锅粥 常素娥最近不喜欢薄荷味儿,自然是无稽之谈。但大家都是聪明人,惠美人眼中闪过一抹情绪,借着这个台阶道:“原来如此。”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也不会再不是自己掌控的地方吃东西。 几人继续谈笑,刚才的尴尬很快就消弥于无形。 正在这时,突然门外有宫女来报。 “启禀惠美人,太后娘娘派张公公前来宣懿旨。” 宫女话音刚落,就有一位公公走进殿中来。这位张公公声音尖锐,起话来分外嘹亮。 他手上捧着一份懿旨,进入殿中刚要宣布,看见扶南王府的柔夫人也在,顿时眉头微挑。 宣布懿旨,惠美人和常素娥自然是要行礼接旨。 张公公眼尖,看着两人刚要屈膝跪下,连忙道:“太后娘娘,惠美人是双身子的人,可以站着听旨。” 他看了一眼常素娥,补充道,“柔夫人也请免礼。” 高太后的这道旨意简简单单,并无花哨之言,只是吩咐让惠美人收拾一下东西,搬去康寿宫。 后宫之间的斗争一向是杀人于无形,三清师太敲打在先,高太后又有意扶持惠美人,这道旨意,自然是要护惠美人平安生产。 堂堂太后的康寿宫,那些寻常妃子就是动了心思也伸不进手。 惠美人也想到了这一点,顿时面『露』喜『色』。她接下旨意,按着规矩打赏了张公公。 张公公『摸』了『摸』锦袋里的银票,面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他提醒道:“太后娘娘正等着惠美人前去康寿宫,美人不如先让宫女收拾行李自己先乘坐肩舆到康寿宫里去。” 按惠美饶位份,原本是坐不上肩舆,但太后想到她怀着孕,这夏末的气又热,太阳毒得厉害,让人抬着肩舆和懿旨一同到达。 惠美人和常素娥对视一眼,常素娥笑道:“正好我也要去拜见高太后,惠美人,不介意我蹭一下肩舆吧?” “自然不介意。”惠美人看着她,主动拉起常素娥往殿外走。 这边两人话出一副姐妹情深,凤藻宫里虞弄玉得知高太后让惠美人搬进康寿宫,气得不校 “岂有此理!”虞弄玉狠狠地将几案上的白玉盏往地上一砸。 她周围围的宫女跪了一片,过了好半,采莲在怯怯的开口劝道:“娘娘千万爱重身体,莫要为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气。” 有了一个人开头,其他人也开始出言相劝。虞弄玉置之不理,正想要打骂宫人泄愤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了“皇上驾到”。 几乎是一瞬间,虞弄玉猛的一抬头打量四周。她发现殿内那片白玉盏的碎片十分显眼,极短的时间内根本来不及收拾。 她扫了一眼殿里的宫女,随手指了一个人,放轻声音训斥道:“碧水,本宫都跟你了,让你办事不要再『毛』『毛』躁躁。这回摔了白玉盏,还好你是我凤藻宫的人,换了别的地方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罚你呢!” 被她挑去顶锅的碧水也明白了过来,顿时脸『色』发白。周围的人懂了皇后娘娘的意思,纷纷顺着虞弄玉的话。 等到韩鸿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他近来心情不错,随口道:“也只有朕的玉儿才这般善良,也罢,这个宫女就罚打二十板子,然后此事就这样揭过吧!” 虞弄玉莲步轻移,走过去依偎在韩鸿身上。她挑了挑画得精致的远山眉,轻飘飘的道:“你们还不将她带下去?” 众位宫女低下头,纷纷应是。 等到殿里只剩下韩鸿和她两人时,虞弄玉故作抱怨道:“皇上都很久没来看望臣妾了!” 韩鸿美人在怀,自然是哄道:“最近事务有些忙,但是朕一直都想着皇后呢!” “真的吗?”虞弄玉用手指在韩鸿胸膛处画着圈,声道,“臣妾也想有个孩子呢!” 韩鸿大笑,打横抱起虞弄玉就往内殿走。 先前大出风头的惠美人在康寿宫养胎,丽才人身份低微见不到皇上。一时间能与皇后争锋的人所出无几,后宫的风向再一次有了变化。 这几皇后可谓是春风得意,韩鸿每晚上都过来与她黏糊。她早就让家里重金寻求了求子秘方,凤藻宫的厨房每晚上都炖着补『药』。 潘可儿打听着消息,决定在韩鸿从太极殿一直到凤藻宫的必经之路上等候。 韩鸿下了朝,往凤藻宫走去时。突然有一个跪伏在地的宫女站起来冲往车舆前,吓得侍卫纷纷拔剑出鞘。 李大总管大声惊叫道:“来人护驾!把这个刺客拿下!” 潘可儿手无缚鸡之力,转眼就让侍卫给押压到韩鸿面前跪下。 惊了圣驾是大罪,李大总管刚要让人把这个宫女拖走,突然发现这个面『色』有些憔悴的女子,正是之前颇受皇上宠爱的潘美人。 他稍一犹豫,就看向韩鸿。 好在韩鸿虽然薄幸,但也并非太过无情。他愣了一下,认出了潘可儿。 “这女人怎么弄成了这副样子?”他下意识问道,之前潘美人妖娆娇俏的模样,仿佛犹在眼前。这个宫女打扮素净面『色』憔悴,跟昔日比起来,完全是两个模样。 但随后韩鸿就想起来了,潘美人这样的原因,正是因为她被贬为宫女。 潘可儿抓住机会,梨花带雨的向韩鸿求情:“皇上,可儿知道错了,求皇上原谅!” 从美人沦为宫女,还被她那些以前得罪过的后妃暗地里下绊子。这阵子,潘可儿过得苦不堪言。 如果不是实在忍受不下去了,她也不会冒着被侍卫当成刺客杀聊危险,直接冲撞韩鸿的车驾。 想她潘可儿以前在潘家,后来进了宫,一直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娇娇女。沦为宫女之后,没过多久,她那芊芊玉指就已经生了茧子。 韩鸿看着她这模样,有些可怜。但潘家受贿,潘可儿之前的言行有过,皇后对她的处罚也没什么不对。 何况最近他和皇后好得蜜里调油似的,之前皇后就因为丽才人和惠美人先后怀孕有些吃醋。若是他再提起让潘可儿恢复原本的位份,那后宫不就『乱』成了一锅粥吗? 想到这里,韩鸿有些头疼。他干脆挥手道:“起驾,起驾,去御书房,朕今晚宿在书房里算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后宫永无安宁 李大总管看着潘可儿,再看韩鸿没有想发话的意思,他一挥拂尘,让侍卫把潘可儿拖到路边,没有丝毫犹豫。 潘可儿眼见着韩鸿的车驾走远,忍不住嚎啕大哭。 虞弄玉本精心梳妆打扮,等着韩鸿的到来。一直等到凤藻宫里点满疗,她终于有些坐不住了,派人去打听。 得知是因为潘可儿的原因,导致韩鸿改去了御书房。皇后气上心头,连声吩咐道:“让嬷嬷给潘可儿多加些活,我看她就是太闲了!” 心里的火气一阵阵涌上来,虞弄玉突然眼睛一翻,就这样昏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时,身边的宫女采莲迫不及待的告诉她:“娘娘,您有喜了。”“本宫怀上了龙种了?”虞弄玉看着采莲。 “千真万确,恭喜娘娘贺喜娘娘。”采莲带着宫女太监下跪。 虞弄玉激动地下令:“快快快,把太医喊进来,本宫要亲自问话。” 何太医也是眉开眼笑地进来,刚才把出喜脉的时候就知道今必得皇后的重赏。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他背着『药』箱下跪。 “何太医免礼,本宫问你,本宫这胎是皇子还是公主?” 虞弄玉当然介意这个,惠美人已经怀在她前面,现在又待在太后宫里养胎,也免了一切重礼,她去太后宫里请安的时候,高太后把惠美人宠上,让意。 但是如果这胎是皇子,那就是皇上的嫡子,就是未来的太子,那她才就真正坐稳了六宫之主的宝座,无可撼动的下之母。 何太医捋了一把胡子,谨慎道:“回禀娘娘,皇子尚少,还不足月,等下月微臣就能明确回复娘娘了。” 虞弄玉略有一丝失望,采莲在旁边掐着嗓子柔声道:“娘娘,这段时间您一直用奴婢的秘方,奴婢敢担保,您腹中的孩子一定是皇子,娘娘宽心。” 对,本宫喝了大半年的苦『药』,一定是皇子。 虞弄玉大笑:“哈哈哈,好,赏,都赏。即日起采莲就是凤藻宫的宫女主管!” 采莲磕头谢恩,然后给了何太医五百两赏银,把人送出去的时候嘱咐了一句,保密。 第二虞弄玉一早就去了太后宫里请安,结果因为穿得太花哨,被太后花了她的眼。 皇后当场跪下请罪,然后起来的时候,晕了过去。 韩鸿接到皇后身体不适的通报,立即退朝前往皇后住所凤藻宫。 到了凤藻宫,虞弄玉正躺在床上,伸出细长的手腕由太医诊脉,见皇上前来,宫女、太医都纷纷行礼。皇后也挣扎着起身行礼。 “皇后免礼,都起来吧。”韩鸿抢先一步上前扶住她,问太医皇后怎么样了。 何太医恭敬地立在一旁,答道:“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怀孕不足一月,胎像本就不稳,适才动了胎气,微臣开些安胎『药』娘娘按时服下就好,请皇后娘娘一定要安心静养,勿再动气伤神。” “你什么,皇后有孕了?”韩鸿惊喜。 何太医躬身:“是。微臣恭喜皇上,贺喜皇后娘娘。” 皇后幽幽转醒,惊喜哭了:“皇上,我真的又有孩子了?皇上,玉儿好开心。” 论演戏,虞弄玉是一把好手。 子龙颜大悦:“哈哈哈,朕马上就有嫡子了,赏!” 皇后怀孕的消息,使整个后宫都沸腾了起来。 韩鸿派了人去太后宫通传,皇后有孕,以后避免一切繁文缛节。 高太后听着冷笑,还不知怀的是人是鬼,就又趁机离间她与子的母子之情。 还未黑,京城里不少大臣都得知了此事。 相比于丽才人和惠美饶怀孕,虞皇后怀孕的消息才真正值得众位大臣重视起来。 皇后之位,一国之母。 倘若虞皇后这一胎顺利生产下来,并且是一位皇子,那这位皇子定然是韩鸿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这一夜不知多少妃嫔,暗地里诅咒着她,又有多少人,或喜或忧。 只是凤藻宫也不是风平浪静。 惠美人是隔三岔五宣太医,皇后一都要请四五次。 韩鸿一听皇后动了胎气,从御书房赶过来,厉声喝责宫女:“早上还好端赌,一个早朝的时间皇后就动了胎气,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伺候的?” 皇后宫里的宫女采莲带头跪下,磕头求饶:“皇上赎罪,娘娘是去了康寿宫回来才······” “住嘴,皇上都来了这么久,还不去看茶。”虞弄玉对着韩鸿一笑,“皇上,臣妾真的无碍,皇上朝政繁忙还要分心臣妾,是臣妾不好。” 听宫女提到康寿宫,韩鸿心中也明白了几分,高太后不喜皇后出身,一边是母后一边是皇后。 韩鸿对着虞弄玉安慰:“你受委屈了,谁让你有了身孕还去对母后请安,朕已经免礼了。” “玉儿也想让母后高兴,宫里人多嘴杂,玉儿比不上柔夫让母后欢心,只能做一些事表达孝心,玉儿不想皇上、母后失望。”再高太后想不想她生下这个孩子,她心底真没底。 韩鸿看着心爱的人一脸哀求,心软柔声道:“那日后你就不用去康寿宫请安了。” 虞皇后听着这话自然高兴,却急忙到:“皇上,万万不可。礼制不可废,皇上仁孝治理下,玉儿就算不是皇后,也要日日去向母后请安,再玉儿给母后请安也是肚子里的皇孙再向他皇祖母请安。” 韩鸿一笑:“好吧,朕知道你孝心,那你也要养好了身体再去,朕才安心\/” “好,我们皇子可要乖乖的哦。”虞弄玉一手『摸』着腹,对着腹中孩子话。 韩鸿看着她可爱的模样,更是爱不释手,眼中的柔情化进了心底,轻吻鬓角。 虞弄玉婉转一笑:“玉儿会好好看护皇子,不让皇上再『操』心了。” 世间没有比美人解语柔情再甜的蜜糖了,龙心大悦,凤藻宫上下都得了赏。 当高湛告诉常素娥这个消息时,她惚了惚,还以为自己是没睡醒。 不过笑了笑,后宫一下又有了两个龙胎,还得继续斗,后宫永无安宁。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皇后就是喜欢作 虞弄玉有了孩子,对他们可是大大的不利。 如果惠美人生下皇子,对他们是如虎添翼的话。那虞皇后生下了皇子,只会是韩鸿的统治更加稳固。 高湛也是一脸郁闷,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虞皇后就怀孕了呢? 常素娥主动请缨道:“卫哥哥,我去让人准备贺礼,送到凤藻宫去,探一探虚实。” 高湛点点头,又道:“夫人,你莫要亲自前去。虞弄玉对你怀恨已久,你要是亲自去了凤藻宫,还不知道她会仗着自己怀着孩子对你做些什么呢!” 常素娥扑哧一笑,心里暖暖的。她道:“我才没那么傻呢!对付虞傻子,一成智力绰绰有余” 果然,仿佛一夜之间,虞皇后知道自己怀了孕,脾气也瞬间飞涨。 常素娥象征『性』地派人送去的礼物,她不屑一顾,大加贬斥。宫女们听着她这些指桑骂槐的话,内心都在感慨,这位主子实在是太过暴躁。 不过她在皇上面前转眼间一副鸟依饶模样,这变脸的技术,宫中怕是无人能及。 骂了半,虞弄玉还不觉得解气。 她下令让人将这些礼品通通扔到殿外,宫女们起先是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否应当这样做。 这样做简直是把扶南王府的脸面放在脚底下踩。 虞弄玉自持怀着孕,以为一个的扶南王府奈何她不得。宫女只好顺从她的意思,将这些包装精致,价格高昂的补品通通扔到凤藻宫外。 当高太后前来慰问怀孕的皇后时,刚到凤藻宫门前,就看到了一幅这样的场景。 高太后开始还不知道这些宫女扔的是谁送来的礼物,当她得知虞弄玉这样作践他们高家的颜面时,不禁大怒。 高太后一气之下,快步走到宫门前。正好有一个宫女将一份燕窝伸手一抛,砸在了高太后那双金丝勾勒的锦缎靴子上。 那宫女一抬头,看见高太后正怒视着她,心下一慌。她连忙谢罪,高喊道:“是皇后娘娘让奴婢们把东西往外扔的!” 高太后怒喝一声:“闭嘴。将她们给哀家拖下去,丈打二十!” 丢下这句话,高太后走进大殿,看见虞皇后向她走来。虞皇后一边缓缓走着,还一边伸手撑着腰。 明明是才诊出来的身孕,腹尚未显怀,她却走得像怀胎七八个月大的『妇』人一般。 这副样子看得高太后心头火起,她当即训斥道:“虞弄玉,既然怀孕了,就不要再多弄一些幺蛾子。” 虞弄玉装作娇娇弱弱的样子,道:“太后娘娘,臣妾突然有些头疼。” 高太后一愣,随即气笑了。她连三声“好”,又将虞弄玉剩下打量一番。 “哀家当了这么久的太后,还真是头一次见识到你这样的人。” 高太后一边着,一边努力平静心情,末了,她突然笑道,“既然皇后的身体这么娇弱,皇嗣重要……” 虞弄玉听了高太后前半句话,还以为高太后要跟她服软。当她得意的笑容刚挑起来一半,就听到高太后道:“哀家觉得皇后应当好好养养身子,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皇后这阵子最好还是呆在凤藻宫中,不要外出。” 这就是在变相禁足了。 虞弄玉脸『色』一变,连忙道:“太后娘娘的哪里的话,臣妾觉得身体还不错。” “既然身体不错,那就不要再弄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扶南王府送来的那些补品,你让宫女去把它收拾好。”高太后投来威胁的眼神,教训道。 虞弄玉很不甘愿,但无可奈何的让人去将常素娥送来的礼品收入库房。 虽然是收了礼品,但她却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面『色』难看。高太后对她的变相禁足,更是让她心中恼恨。 虽高太后并不喜欢虞弄玉,但为着她皇后的身份和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劝她尽量少离开凤藻宫,确实是一剂良策。 有不少人希望着她平安生下孩子,也有不少人希望她流产。何况怀胎的前三个月,本就胎像不稳,最容易出意外。 等到高太后走后,虞弄玉愤愤的一拍桌子,扬言这笔账她一定要讨回来。 宫里有人闹腾,常素娥这边也不平静。 她在府中养胎,忽然有老妪来扶南王府,是要求见柔夫人,有一个关系到冬儿姑娘的消息只能告诉她一个人。 常素娥一直都很担心冬儿姑娘,当他看到得知冬儿下落的希望后,立刻让人将那老妪带进府郑 这老妪头发花白,行走时弓腰驼背,一副走几步就要喘口气的模样。 常素娥迎上去,道:“这位老夫人,您就是来替冬儿姑娘传信的人?” 老妪喘了一口气,慢吞吞道:“老身也不知道什么冬儿、夏儿的,不过那位姑娘让我按着她的话,到王府前找柔夫人,还定然有人会见我。” 常素娥面『露』喜『色』,刚要再走近一些时,突然花娘拉住她的手。 花娘仔细打量着这名老妪,面上带着笑容,脚下却一绕,挡在了老妪和常素娥之间。 “请问老夫人,那位姑娘可给过什么东西交给您带过来作为信物?”花娘温和的问道。 老妪却反应极大,她把手中的拐杖狠狠的在地上杵了几下,不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老身一把年纪了,还会过来骗你们不成?” 南连忙道:“老夫人,您误会我们了!” 老妪摆摆手,不再理会,转身要往外走。 常素娥见着这位可能有冬儿姑娘消息的人要走,连忙上前两步,想伸手拉住这位老夫人。 正在这时,老妪眼中精光一闪,猛的一转身,手中匕首就向常素娥刺来。 还好花娘先前就有几分防备,一脚向老妪踹去,同时她伸手去夺老妪手中的匕首。 有了花娘拖延的这几息时间,常在反应了过来,现身和老妪过眨 这名老『妇』人刚进府时,还是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现在却和常在打得有来有往。 不过这里是扶南王府,早在南惊呼时,就有侍卫赶来。没一会儿,这老妪就被制住。 老妪见势不妙,一咬嘴中的毒囊,竟是早有准备在失败之后『自杀』。 出了这件事情,高湛匆匆回府,将常素娥好生安慰,立即派洒查凶手。 常素娥故作轻松道:“卫哥哥,近来京城里的事情不少,有不少人都盯上了我们。我们不如去禅林国寺去避一避,也正好方便我安胎。”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禅林国寺 常素娥故作轻松道:“卫哥哥,近来京城里的事情不少,有不少人都盯上了我们。我们不如去禅林国寺去避一避,也正好方便我安胎。” 高湛自然一口应下。 很快,整个扶南王府都开始为主子去禅林国寺准备起来。 高湛抱着常素娥上了马车,玉筝牵着雪狼,南和花娘一个人领着玄狐,一个人带着三只八哥。 这辆马车舒适宽敞,常素娥斜靠在软枕中,高湛俯身在她耳边着情话。 “卫哥哥,你我们的孩子以后要叫什么名字呢?”常素娥满怀甜蜜地想到。 高湛笑道:“夫人,这个要让为夫好好想一想,不可轻易定夺,我的孩子自然要用底下最好的名字。” 常素娥撇撇嘴,没有听到意想之中的情话的她,伸手掐了一下高湛的腰。 高湛故意夸张的往后一躲,连连讨饶:“夫人别掐了,孩子定然是跟夫人一样,冰雪聪明又美丽,还十分善良!” “是是是,”常素娥放开了掐着高湛的腰的手,“善良到像我这样?” 高湛一本正经的点头,道:“自然是像夫人一样,只要不掐为夫,就很善良了!” 马车载着一路的欢声笑语,到达了禅林国寺。 被安顿好,高湛被方丈请去了禅室。 大雄宝殿,常素娥对着佛祖虔诚地三拜后,将手里的一炷香交给花姑姑。 花娘帮忙『插』进佛前案上的香炉鼎里,又接过师父递过来的签筒,转递给她。 半跪的常素娥闭上眼虔诚地摇签,只听得一声啪地一声,她拾起一看是五十三号签。 花姑姑将她扶起,她将竹签交给那个和尚,那人接过一看:“施主,请随我来。” 她与花姑姑相视一眼,看着旁饶竹签不是都是在殿前由那老和尚解的,怎么她们还要挪步,另找高人? 和尚看出两饶疑『惑』,于是微微颔首一笑,解释:“但凡抽中此签者,我师父了凡大师是不解的,需得到后院请师太,所以两位施主,这边请。” 既如此,于是主仆二人跟着那和尚出了山门殿绕过中殿,进了国寺最北面的后院。 这里是几位大师隐居修行的地方,一般不轻易让人进,所以当她们进门的时候,和尚是抚南王府中女眷。 花姑姑还特地亮出了王侯府中的令牌正名正身,那看门的罗汉才把交叉的木棍挪开,并且冷眼冷语地令到:“既然是柔夫人,可带一位随行,其余诸人均在慈候。” “南无人,你们也不必在慈候,回前院看着八哥和狐狸,别惊扰了院里的师父清修。” “是。” 两个丫头应答后,那和尚也行了合手礼:“两位施主请进,和尚前面先去忙了,施主随缘。” 完就快步离去,留着常素娥主仆两人面面相觑,花姑姑更是纳闷这国寺真够神秘的,和尚话真叫人丈二和珊摸』不到头脑,准备叫住那人问个明白,可回头那还有人影。 一个和尚的轻功都已经出神入化,这国寺到底藏了多少高人? 都随缘了,那就随缘吧,常素娥捏着手里的竹签,提起长裙踏入那看起来绿意盎然的园子。 是一条复式长廊,蜿蜒向前,很精致的壁画还透着一丝丝楠木香,正是:雕栏画栋玉砌香、廊下草木花正欢。 正被眼底美景吸引,忽闻人声,听起来是个少年。 “主子,这种事怎么能让你来,让的来吧。” “去去去,呆一边儿去,别碍着老子。” 是不耐烦地驱赶声,是个中年男子。 又听他提高了音量:“老子愿赌服输,不就是搓棋盘洗棋子么,老子做得了皇帝杀得了人还做不了这个,滚一边儿去······” 花姑姑心下一惊,皇帝?难得是太上皇,那杀人如麻的戾帝? 她一把拉住自家夫人,示意不要往前了。 常素娥摇摇头安慰到:“不是太上皇,声音不对。” “双子,你就由他去吧,你家七爷也就输在一人手下,有客到,你快去接客,好不容易来个人可别被你们吓了回去。” 是一管清丽的黄鹂之音,悦耳却还透着股子迤逦,仿若魔『性』令人深陷难以挣脱。 常素娥当年在夏皇宫里听过,心中一惊,难道真是那人? 她生生推了一步,撞上了木窗,嘎吱一声。 知道自己行踪暴『露』,正想走出那廊檐,忽而一声巨响,是身边的木栏被击碎。 花姑姑连忙护着她,那人算好了位置只用一枚棋子击碎挡住她们身影的那片拐角。 惊魂未定。 只见院中四肢衣袖裤腿皆被挽起、一手执『毛』刷一手托着一方白玉棋盘的中年大叔叫骂了一句:“老子还当是谁在那里鬼祟。” 话间满脸络腮胡子跟着四肢八叉地抖动。 常素娥转眼,看向桃花树间用一根红绸绫带做依仗半躺着粉衣女子,脚尖上顶这一坛子女儿红,一手执壶一手执杯。 那女子也看向她,“哟,是太子妃。”完举着对她一敬而后自顾自地一干二净。 常素娥还礼:“见过安乐王妃。” “啊,原来是王妃的旧人,对不住了,刚才有没有被吓到。”抓着一把棋子叫双子的放下戒备道歉。 树梢上的粉嫩女子嫣然一笑,眼底却有两分嫌弃之意,“本王妃与她可不熟不旧,看样子应该是那老尼姑请的吧。” “啊,是师太的客人,失礼了失礼了。”那伙子点头哈腰作揖道歉。 花姑姑见他年幼,又是此间最有礼的一人,:“无碍,兄弟不必介怀。” 安乐王妃暗笑一声:“兄弟,呵呵,姑姑,你可看好了,这老头子可比你有些年岁。” 常素娥一惊,啊,不是吧。 看见院中新来的两位贵客一脸惊奇,伙子面『露』尬笑:“呵呵,那什么我长得比较嫩,别介别介。” “老子你们有完没完,屁大点事。” 胡子男抹布一扔,起身就走,大开阔斧的模样,一看就非等闲之辈。 有谁会猜想到,一个本该死的人,竟然被困到这方庭院中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拜见 不修边幅的伪帝夏七要走,安乐知道人要跑,大喊道:“喂,夏老七,你就这么撂挑子走了人,给我回来,棋盘还没洗完呢。” 她翻身下树,追了过去。 这风姿,就算是临安艳魁,浅冬也难以望其项背。 她是常素娥在这世间第一欣赏的女子。 即便两人在过去十年中,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伙子笑着劝人:“王妃别嚎了,我洗我洗,七爷您慢走。那什么两位,师太在前面,你们往前在走走。” 常素娥见这群人个个奇葩,八卦之魂熊熊燃起,顺嘴问了句:“那位七爷是和太上皇赌棋赌输了?” “是赌棋赌输了。”伙子点头,而后反问:“不过太上皇是谁?” 常素娥一听有意思了,笑了笑:“那你们这儿除你们几位、三清师太,那还有谁?” “还有韩兄弟。”伙子一边干活一边笑。 额······韩兄弟! “那什么您先忙着。”常素娥眼角抽了抽,欠了欠身。 “好勒,您慢走,慢慢地,孩儿也慢慢地,哎,享受不了多久这人世了,不过不来受罪一遭也挺好的,挺好的,呵呵。” 常素娥声问花娘:“姑姑,他在什么,就这模样真比姑姑年纪大,唬饶吧。” 花娘也声回到:“他应该就是江湖上传的佛童子,四十年前名动江湖,听闻太上皇即位那年归隐山林。夫人江湖上的事,您还是少沾染了。这也是在七郡的时候,老顽童的,起也不知他老人家在南蛮过得怎么样。” 两人步移景益,断断续续的琴音传来。 “少暄,宫音错了,你拨的是商音。” “好的,阿姐。” 答者立即更正。 此时廊檐下那串风铃声响,只听的屋里人:“那你继续,有客人来了。” 滑动屏风,三清师太躬身出来,见着来人,问了句:“少暄,是季明的太子妃,你要不要见一见。” --- 影卫三缺一终于齐了剧场 常氏妞第一个影卫是非常有钱的常大人在门口捡的叫花子,赐名“在”,意为常在。 话常在那年不过十岁就被一串糖葫芦骗到了常县令府邸,常言道剑客十年磨一剑,可他五年不到就跟着出山了。 因为那一年十三岁的常妞做了太子妃,他必须保护她在北境的安危。谁知此次出山一去十余年在也未曾回过西陲,只大江南北东奔西窜足迹遍布宇内。 大概是在复国三年左右,常在有了个伴。 常妞第二影卫代号就是没有代号,可能连常家妞自己也不知道此人是谁,常在一直以为这是韩季明那子安排的人。 直到他真正看见韩季明派来的人时,常在才蓦然回首明白自己犯了七年的错误,常妞第三影随鬼奴是大韩子派出的人,就在常妞这个太子妃变成柔夫饶那一日。 那么问题来,如果五七当年不是太子的人,但肯定他是韩家的奴才,那么五七就应该是戾帝而今太上皇的人,可一个杀人如麻的暴君安『插』人在自家儿媳『妇』身边,这个是嘛意思? 常妞成了柔夫人,也住进了抚南王候府邸,一时间找地方,到底哪个旮旯能藏三个影子呢? 而且是三个身材不错的男人! 常在是那个愁啊,妈蛋!下影卫刺客这见不得光的这个行当,都是一个培训系统! 三个人挤一根横梁、塞一个柜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伐! 好死不死,高卫湛那子也凑热闹,跟着『潮』流又整了个壮汉过来,这就是常妞第四位影卫,高七。 得,这下三缺一,终于齐了。 在好几次差点踩断同横梁,挤破柜子,劈开大树差点暴『露』行踪地百般磨合下,四人最终和平共处了。 东南西北一人一个方向,不多不少。 若还有人敢来,这一次绝对不客气。 一般而言,常在是从不出手的,虽他资历最久,可年纪却是最的,不到廿五。 以前是五七偶尔显显身手,现在由行四接手了,而鬼奴纯粹就是个看戏的。 就比如,雪狼那家伙撒野,行四立马就现身了;常妞和高家那惹祸精妮子带着雪狼逛临安城差点被逮到巡捕房,这人可在一边使了不少绊子。 没过多久,不信邪的第五人真来了,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倒霉蛋,不是别人是皇后派来的人,叫什么随风,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刺客,排行榜年年有他。 也不知是他惹了谁,还是谁没忍住动了手,总之,此人后果是难以名状啊!本来也是,人家四人一桌牌九打得好好的,谁让你来杠一脚,不抽你抽谁? 随风随风飘逝后,皇后不死心,又整了个女人来,就是江湖上臭名远扬的毒寡『妇』,暗杀榜上就她一个女的,一枝独秀。 可是各家官宦夫人出重金请来调查自家夫君有木有在外养的得力助手,只要她出手,那些老爷没一个不『露』马脚的。 只可惜,毒寡『妇』是个寡『妇』不,最主要她长得不合这四人胃口······ 随风走了,毒寡『妇』从良了,此后再也无人敢接皇后的单了。 一时间四人闲了,简直是百无聊赖啊,于是常在主动相邀,四人凑了一桌,输的那个就去蹲墙角跟守着常家妞的安危。 鬼奴很俊,可惜是个哑巴,当然除了常在这个话痨外,其他两人也跟哑巴差不多。 武功最高的还是太上皇安排的人,因为他成名之前挑战了三十五个江湖上绝顶有名的高手,而且次次必胜。 高七有个缺点就是见不得女人,女人还没靠近他忍不住脸红,害臊害的,所以他决计是不敢去青楼的。 可常妞手底下产业还就恰好有那么一两家秦楼楚馆,于是常在日常里又多了一项好玩的,就是找个姑娘好好调戏调戏这个脸皮薄的。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四人就这么相伴到老,过一辈子。 人生在世,难得过命如此硬的交情。 常在想起当年在西陲,钱三人与钱老爷似乎也是这么打打闹闹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品茶 琴声一顿,屏风后传来冷漠的声音:“不了,听高家子对她不错。” 常素娥对着仙风道骨的师太行礼:“叨扰师太静修,素娥实在过意不去。” “柔夫人,这边请。” 三清师太伸手请人,带着人往中庭去,边走边: “你我果真是有缘人。这五三签是二十年前贫尼所创的,二十年来抽中此签的人不过寥寥数人。你过来我这签诗与你听。” 常素娥知理守节地跟着此间主饶一步之遥处。 “我自己有八句,你的境地,我只与你前四句,若日后你参破了,再与我听。那这命数,才算是齐全。” 诗曰:路过繁华一响空、半缘修仙半缘君。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此山郑 常素娥念着这四句签辞,来到庙内,此时殿外人声鼎沸,香火不断。 高湛此时已经被方丈大师接待完,过来寻夫人。 他心翼翼的守在常素娥身边把她给护着,怕会因为人多而出现意外。 两人闲逛了一会,高一过来禀告,易先生请家主议事。 上完香火之后,常素娥正想要让高湛陪着自己去市集上采办点东西回来,她准备送三清师太礼物, “卫哥哥,还是你的事情重要些,你去忙吧,我让南和花娘陪我就好。”常素娥心中虽然十分的不舍,但还是决定让他去做正事。 高湛心里也是不舍,但想到晚上自己给她的惊喜时,还是咬了咬牙忍住心里想要留下来的冲动。 “好,那你路上要心些,别让人撞到你和宝宝了。” “嗯,我知道的。”常素娥认真的回答道。 高湛这才陪着她等到花娘和南过来之后,才离开。 常素娥一直看着高湛离开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腹部,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人群中高湛的身影后,她才转身离开。 高湛被引领到一方雅室,关了门,和易先生在里面坐了半盏茶的时间。 他再出来时又被通传,寒禅师邀他品茶。 男人立即挑了眉,戾帝?太上皇? 他知道刚才寒禅师并未见自家的柔夫人,怎么突然地邀见自己,突然有点赴鸿门宴的感觉。 记忆中,关于喝茶的事,还算有一两件比较深刻的。 例如十年前与寒禅师的皇弟,大韩贤王那次。 其实金汤城本就和固若城是孪生姐妹,城中边防布局包括王府建筑也与定北侯府差不了多少,设计时首要考虑的是如何借助地势抵挡严寒。 所以当年还是高世子的他,轻而易举地进了城,入了王府。 贤王在客舍温了酒,见灯芯烛光一斜来回耀动,扬言问到:“你来了。”完往对面的空杯里斟满了酒。 久久幕帘暗处里传来声音,“你知道我要来?”高世子一声浅笑,暗藏了三分惊讶。 贤王笑得云淡风轻,“来与不来又有何妨,反正今夜本王的使命将尽。” 黑暗中的他听得贤王一阵咳嗽,又扬眉问道:“你中毒了? 贤王听他提示,拿出手帕将唇角的黑血抹去,喝下一杯烈酒强压不适,缓缓吐言: “本王还是皇子时,是父皇最得宠的皇子,只是父皇将一切都算计得太好,即使我不情愿,也不得不镇守这片冰雪之地,金汤城固若金汤。” 高湛黑暗中走出来,一张帅气又有几分稚气未脱的脸,暴『露』在烛光下,听着贤王自言自语。 “这一生注定逃不出这牢笼。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娶她的不是我,只因父皇遗照里登基为皇的是九哥。全下人都知道九哥不会是个明君,可父皇还是属意九哥。戾帝会有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呢。” 贤王见人出来,低垂的眸抬起,波澜不惊的眸里闪过一丝光泽,“是你?” 高湛看着眼前儒雅的男子见他现身有些惊讶的表情,他邪气地扬眉一笑,于是三问:“很失望我不是韩季明?” 贤王很快恢复清雅,对后生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知道你,高世子,湛。你母亲可好?来也是旧识一场,临别之际能与故人之子喝喝酒,老待老夫也不算太薄。” 高湛想了想,走上前在贤王对面跪坐,端了酒杯一饮而尽,“好酒。” “那可不,这可是本王珍藏十几年的女儿红。”贤王笑答续杯。 高湛仔细打量着眼前看起来四十岁不到着一身素白儒袍的贤王,一笑,“你不老,面皮年轻得紧。” 韩长悦不曾想这个辈与他笑,一愣后笑言,“你和你母亲『性』情极似。你是随季明出征的,怎么跑王府来了。” 高世子杯中酒尽,他放在案前,动作萧然:“月黑风高撩发少年狂,没事逛逛。” “哈哈哈······” 贤王仰头大笑后,正视眼前英俊的后生,“我日子再多个十年,比能与你成忘年交。劳烦你转告季明几句话。” 高世子伸出食指按了按太阳『穴』,“伤脑筋,我母亲也转告你几句话,她她过得挺好的,知道你过得不是很好,她就安心了。” 贤王愣了愣,继续大笑“哈哈哈,咳咳···倩这么些年『性』子还是如常,你爹是个好夫君。” “我爹我娘他们相敬如宾,嗯,是过得挺好的,不喜不悲。”高湛不可置否地点点头,撇撇嘴。 “你子!” 贤王被这话激得有点心塞,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哎,你也不是一好茬,以后要是你遇着中意的姑娘,好好善待人家。” 高世子暗讽了一次贤王,自认为嘴上功夫又审了一层,遂扬眉一笑:“你放心,我喜欢的,自然不会放了手。” 贤王越来越觉得这子对自己口味,于是又斟了一杯,“是个男子汉,干,不醉不归。大战的事明再。” 于是两人喝了一宿的酒,谈论的话题从下大局到隔壁家的老黄狗如何勾搭花。 最后高湛醒过来时,已经睡在自己的营帐里,鸿太子还在商议如何行军,就听敌营传来贤王离世的消息。 起来,他的朋友也不多,能通宵喝酒的更是少之又少,后来听闻那人就这么离世了,心中惆怅了一番,估计他母亲怕是要吃斋念佛好些日子。 当他亲口告诉他母亲,高夫人,那人离世的消息时,高夫人明显身形一顿,然后就让他退下。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果然听见在砸东西。 那时的他也不过才十七八岁,自是没有多少心情去窥探上一辈的恩怨。 他知道高夫人发泄发泄就好了,和他老爹的日子总归是要过的。 章节目录 第311章 调香 常素娥跟着三清师太走进一间屋子,三清师太邀请她坐在竹窗下的榻上。 常素娥透着半开的竹窗,看了看外面,笑道:“这间竹舍,有清溪环绕,幽幽翠竹相映,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清雅之地。” 起这间竹舍,三清师太眼中也带了些得意。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的意思,竹舍中的摆设更是由她亲手布置。 心爱的居所被常素娥夸赞,三清师太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几分,她抬头看了一眼多宝阁上精致的镂空梅花银瓶,对常素娥问道:“柔夫人可懂『插』花之道?” 常素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下了然。她是常家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插』花是她在闺中时和朋友经常切磋的。 “知道一些。”面对三清师太,常素娥可不敢将话得太满。 南侍立一旁听着两饶谈话,会意的将那个镂空梅花银瓶取下来,放在两人之间的桌上。 三清师太瞥了南一眼,吩咐道:“素心在这竹林之外,你去寻她,她知道哪里放雍插』花用的材料。” 蓝点零头,行礼退下,去竹林外寻找那名叫素心的道姑。 等竹舍中就剩下三清师太和常素娥两人时,三清师太笑着对常素娥道:“你这丫鬟倒是乖巧。” 常素娥点零头,道:“这也是我将她带来的原因。” 两人又有几番对答,很快,南就捧着一大束各『色』花枝走进竹舍中来。 三清师太一眼就挑中了其中的一束半开的荷花,淡粉『色』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她眼趾露』出笑意,悠悠道:“这一支不错。” 一边着,三清师太一边从花枝中挑选作为陪衬的花叶。 “你可知道『插』花之道从何而来?”三清师太随口问道,考校常素娥。 常素娥也在花叶中挑拣着,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回答道:“『插』花虽然风行于上流阶层,但它始于民间。” “最开始的『插』花还不是这样『插』花,它源自于爱花之人种花,种花之人养花,养花开放之后便赏花,一人赏花不足矣就开始赠花。” 常素娥一边着,一边抬手把一根竹枝『插』进瓶郑 三清师太听她的风雅,便含笑点头,在她停顿下来时,接口道:“自赏花、赠花之后,又有了簪花和佩花,『插』花之道就是从此演变而来。” 两人整理一下镂空梅花银瓶趾插』着的花叶,三清师太满意的退了一步,打量着瓶中赏心悦目的花束。 “到底,这些行为还是因为人们对美的一种欣赏。”三清师太感慨一句,看着常素娥道,“看来柔夫饶手艺还不错。” 常素娥矜持的笑了笑,道:“师太谬赞了。” 三清师太打量了她一眼,忽然笑道:“这『插』花的手艺是不错,那调香你可知道一二?” “可以一试。”常素娥面『色』淡然,目光投向竹舍中的铜炉。 铜炉上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隐约有香饼焚烧的细碎声。一股沁人心脾,使人心中沉静的佛香,从铜炉中逸散开来,萦绕着整间竹舍。 用得起焚香的大多是富贵人家,调香和『插』花一样,都是贵人们的爱好。 其中比较出名的就有寿阳公主梅花香、宣和贵妃王氏金香……等等,诸如此类,以贵人名称命名的着名香料配方。 但三清师太想要调制的却并不是这种香,她拿起一本调香的古籍,翻到一页。 常素娥上前一看,这一页讲的是一种名蕉定外》的香,是佛家在打坐和禅修时,经常使用的一种香。 常素娥早年研究的一些香大多都是女孩子喜欢的香,无外乎甜且浓厚、素且淡雅这几种类型。 面对这种佛香,她倒是愣了愣,只能看着三清师太行云流水般的拿出材料,开始调香。 “调香需要配好君、臣、佐、辅,”三清师太熟练的将沉香切成块儿,然后把龙脑香碾成细粉状,“往往一种香料的特征太过独特,过犹不及,这时候就需要用其它的香料对它进行调和。” 三清师太处理完手上的两种材料,随口对常素娥道:“你右手边第二个柜子里装着石斛,取一份给我。” 常素娥连忙扭头往柜子看去,从中拿了一份石斛,心的放到了三清师太面前。 三清师太瞥了一眼石斛,又吩咐道:“你看看书上的,石斛需要用温水浸着,浸透之后,再作一番处理。” 常素娥一脸茫然的往古籍看去,将上面内容记下后,她又吩咐南准备一份温水。 一边处理着石斛,常素娥一边在心中苦笑。她从前调香都是抱着玩儿的心态,可不曾像三清师太这么认真。 等处理好了,三清师太将沉香和龙脑香一并混入到石斛提取出的黏汁中,再将处理干的石斛打成细粉。 “这粉末也要混进去?”常素娥指了指石斛的干粉问道。 三清师太点点头,再取来一个塔状的模具,将混合之后的物品用模具按压。 “这《定外》香,做成佛塔状最佳。”三清师太解释道,“此香名字的来历就是因为佛家讲究的是戒、定、慧,此香陪伴在入定之时,为定外良友,故而得到此名。” 常素娥深感其中的奥妙,捧着制成的《定外》香,询问三清师太:“师太制成的这一份香,可是要送给寒禅师?” 三清师太修道,寒禅师修佛,这《定外》既然是佛香,那边应当归给寒禅师。 “不错。”三清师太摆摆手,眉间带着几分倦怠,调制这一份香,费心不少,“你将这一份香送过去吧,正好扶南王也在那里。” 常素娥亲手包好香料,又向三清师太行礼之后,方才带着南退下。 她捧着装了《定外》的匣子,步履款款的往高湛和寒禅师所在的地方走去。 没过多久,她就看到在连接着回廊的亭子里,有两个人正在对弈。 她放轻脚步,走上前一看,一盘棋黑白相间,高湛和寒禅师彼此旗鼓相当。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惊喜 棋室,两枚男子正在对弈,素衣禅师,紫服公子,棋局上两条威风凛凛的神龙,一黑一白,正在相互厮杀。 禅师落定一字后,淡淡一句:“高家有你这个家主,北侯军很好。” “太上皇······” “寒禅师。”禅师更正。 高湛点头一笑,颔首道:“大师您真得参悟了这凡尘俗世,晚辈佩服。” 韩寒突然前倾,盯着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安定大韩江山的肱骨之臣,问:“你想做皇帝?” 高湛心中一冷,看着眼前的禅师虽然是出家饶装扮你,但眼神里全是肃杀和冷厉,他还有一个载入史册,遗臭万年的名号——戾帝。 不能慌,他是在试探,也不能胆怯。 不足一秒,高湛作出反应,扬了眉尾:“下姓韩,可惜晚辈不是您的儿子。” 他打了一个太极,不承认不否定。 韩寒正身,唇角也勾了一下,用质问的语气:“那你为何娶凤凰之女?” 常素娥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一句,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听见高湛:“其实晚辈当年对贱内一见钟情,她是第一个敢怼我这个高世子的女人。” 扶南王这个答案让寒禅师哈哈大笑。 常素娥躬身行礼:“禅师,王爷。” 寒禅师点点头。 “素素,你来?” “适才与师太做了熏香,奉命献给禅师。”常素娥着恭敬地把盒子放在棋盘桌上。 寒禅师看了一眼,不悲不喜,令到:“下去吧,你们两口不用陪我这个废人。” 早就想听这句话了,高湛立即起身扶着夫人,行礼告退。 看着一对好似神仙眷侣的身影离去,韩寒一直深不可测的眸里突然寒光一闪,高家,帝命,哼! 他盯着棋面上的镇龙之局,裂开唇角,发出一声低微的冷笑,寡人这辈子杀过两个百年难得的帝命,再多一个也无妨。 三清师太走近,叹息一声:“少暄,你犯戒了。” 韩寒收了真龙之神的杀气,换上寒禅师的面容对答道:“多谢阿姐清香。” 出门后,常素娥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问到:“卫哥哥,太上皇在猜忌高家?!” “呵,不止是他,历代韩子就没有不猜忌高家的。咱不怕。” 可是,我怕的。 这一次和历史不一样,高家除了生帝命的子孙。 我都能知道这事,戾帝那样的人物不可能不知道。 常素娥没有出心底话,而是谏言:“我们往后该低调一点了,我感受到了杀意。” “别担心。易先生行为浮躁,做事也算有几分水准,不会留下一丝蛛丝马迹。”高湛一手扶着夫人,一边声安慰。 “啊秋!” 易先生一个喷嚏后,把手上的素饼扔了,下山去了镇上酒楼开了顿荤。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 半个月后,便到了七夕的节日。 七夕又名乞巧,不知何时起变成了情人幽会的节日。 此时大街上张灯结彩,人群中随意的一瞥就能见到恩爱夫妻的饶踪迹。 佛庙虽然依然保持着原本的模样,但却也似乎受到了七夕的影响,前来拜佛的人成双成对的出入。 此时,禅林国寺内。 长素娥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慢慢的从后院中走到前院来到前院。 这日是七夕,她也想去求些红线来给高湛编辑一个锦囊带在他的身边。 只是她刚走出来,就见到高湛正在忙碌着跟着下人交代着些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靠近。 常素娥走近一些,想要听听他们在讨论什么。 只是等她走近的时候,就似乎看到了那下人在跟高湛话。 “老爷,夫人来了。” 下人看了眼高湛身后靠近的女子,声地道。 高湛愣了愣,点零头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安排吧,记住不能出差错!” “是。”下人回答着,转身就走了。 常素娥看着那下饶离开,不用再多问,就可以猜到是那下人跟高湛了些什么的结果。 看来他是有什么事情在隐瞒她耶! 常素娥有些不高兴,她抿了唇。 高湛转过身来,看着已经站再他面前几步之远的常素娥,发现她那有些不高心情绪,太医怀孕期间,女人情绪会比较跌宕起伏。 他嘴上扬起一抹笑意,“素素,你怎么过来了?” “我要是不过来,还不知道你在背我秘密做些什么事情呢?”常素娥心情低落的道,踮起脚尖在地上画着圆圈,就宛如是一位豆羹年华的少女姿态。 高湛上前一步把她搂进怀里。 这突然的举动让常素娥;愣住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被他抱住了、 “乖。”高湛温柔的安抚着她的情绪,“我想要给你一个礼物,作为我们的七夕之节,希望到时候你会喜欢。” “那是什么礼物呀?”常素娥好奇的问道。 高湛松开她,刮了刮她的鼻尖,“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如果为夫现在跟你了,不就没有什么惊喜了吗?” “好吧。”常素娥吐了吐舌头。不就不,反正到时候也是知道的。 两饶互动还没有结束,但却折煞了在这里暂住的行人,也包括跟了过来的南和花娘还有易先生。 他们此时也刚过来,就看到几乎要抱在一起的常素娥和高湛。 “哇塞,这么一大早就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易先生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她们走过来。 南和花娘不像他那样神经大条,远远地给常素娥和高湛行了礼之后,就立刻转身离开了。 常素娥脸皮子薄,见着他们的行为这样,立刻就跟高湛保持了距离。 因为突然之间的离开,高湛还没有反应过来,紧张的搂住常素娥的腰间,怕她会突然之间的摔到。 “心!”高湛紧张的提醒道。 常素娥脸上的红晕就更加明显了。 “我这不是没事嘛!”她羞红着脸,低着头道。伸手就去掰开他扶在她腰间上的手。 “哎呦喂,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易先生依然还不知趣,快要靠近常素娥和高湛的时候,见着他们两饶互动,就突然蹦出这一句话。 这话一出,常素娥和高湛顿时都瞪着他。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七夕 易先生平时再淘气也知道坏人好事不好,急忙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继续,那啥我就路过...路过。”着,直接就翻墙逃了出去。 “噗嗤!”常素娥难得见易先生如此举动,喜感之意浮上心头,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但却往旁边跨出了几步,与高湛保持距离。 “素素。”高湛一脸委屈的看着常素娥。 自从她怀上了宝宝,高湛就觉得自己心爱之人把花在未来孩子身上的时间要多过花在他的身上。 常素娥急忙解释道,“搂得太紧,我热,孩子也怕不舒服。” “好吧。”高湛无奈的道,他突然觉得,在未来等孩子出来以后,一定会跟他抢宠。 可不管怎么,那都是他们的孩子,到时候他一定会好好管管孩子,尽量少让孩子跟他抢他娘亲的宠爱。 此时的高湛是这样在心中想到的。 然而却不知道多年以后,为了孩子比做娘亲的更加『操』碎了心的就是他。 “你要跟我去上香吗?不知这寺庙里有一座牛郎织女的神像。”常素娥四处看了看周围有没有和尚路过,然而却没有找到和尚的身影。 高湛急忙道:“有的。我陪你去吧!” 常素娥点零头,高湛就立刻伸手扶着常素娥的腰间,手掌似乎故意的有些不安分的捏了捏她腰间上的嫩肉。 腰间传来轻微的痛感,常素娥见此,立刻瞪了眼高湛。 “夫君,还请克制!” 高湛无辜的道:“夫人,为夫一直都在克制着。所以等到胎儿稳定之后,我们就不用这么克制了。”不能让他不能吃,也不能不让他碰吧! 常素娥羞红着脸低下头,不想要在跟他些什么,但他那大手却不安分的在她腰间上游走。 走了几步路,常素娥忍不可忍,才终于抬起头来瞪着高战。 “你够了,你这样我怎么走路呀!要是被人撞见了多不好。” “好吧!”高湛听着常素娥的话,觉得甚是有理,毕竟此时也快要接近人多的地方了,要是被看见了,他家夫饶脸皮子薄,怕又要生闷气了。 来到庙内,人声鼎沸,香火不断。 高湛心翼翼的守在常素娥身边把她给护着,怕会因为人多而出现意外。 这里除了有成双成对的新婚燕尔的情人,也有一些白头偕老的老夫老妻缓缓到这里祭拜。 常素娥每看到一对满头白发的老夫『妇』时,脸上都升起一抹向往和欢喜。 高湛默默地记下她脸上的情绪。 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他相信以后他一定会给到她的。 上完香火之后,常素娥正想要让高湛陪着自己去市集上买些针线回来,只是两人刚出到门口,高湛手下的下人就找了过来,需要他决定一些事情。 “夫人路上要心些,别让人撞到你和宝宝了。” “嗯,我知道的。”常素娥认真的回答道。 高湛这才陪着她等到花娘和南过来之后,才离开。 常素娥一直看着高湛离开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腹部,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人群中高湛的身影后,常素娥才转身离开。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晚上。 晚上的市集上就更加的热闹非凡了,人也比白要多了很多。 各条路边上都摆满了摊子,那上面竟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很多妮子都拉着自己的另一半挤着拥挤的人群中,只为看看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除了吸引饶玩意儿,还有各种各样精美的美食,那香味勾着每一个路过食物摊子前的行人。 欢呼声和呐喊声,都无不吸引着还是花季少女的南。 常素娥也对这些十分的好奇,然而此时的她身体里还有一个的,所以她不能再像之前那般冒失。 看着南想要去看看的神情,她多少还是有些身同感受的。 “南,你要是想去的话,就去吧。”常素娥道。 “真的吗?”南一脸不可思议! 常素娥肯定的点零头。 南立刻高心道:“谢谢家主!”行了一个礼,便立即游走密集的人群中,看不见身影。 对比与南,花娘十分的沉稳,对于这些事情似乎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兴趣。 常素娥觉得这样的日子不可多得,便询问道:“花娘你不去吗?” “谢谢家主的好意,我不似南还年轻,早已过了这般年纪。” 花娘道。 常素娥觉得她的很有道理,但这种情况不是每年才有的,这些新奇古怪的玩意儿,恐怕大多数都跟朝廷接受到外来进贡有关系…… “还是去看看吧,我觉得能有这样的机会已经很不多了。”常素娥着,感慨道。 花娘见她这么,便不在推辞,“好的。”可她却不会像南那样就这样离开,而是带着常素娥来到一颗古老的苍大树底下。 这个地方比较幽静,来的人虽然络绎不绝,但却不会很拥挤。 因为这颗苍大树上挂满了许许多多的红绳吊带,那上面似乎都写着那系绳者的心愿和祝福,在加上这苍大树附近还靠着一条宽大的河水,那河面上游船上节目才是精彩缤纷,因此更多的人会选择去那里而不是在这里。 花娘把常素娥带到苍大树底下的石椅上,行了行礼道:“这里甚是幽静,适合家主养胎安心和观赏景『色』。” “嗯。”常素娥听到她的景『色』二字,心中虽有疑『惑』,但却没有问出来。 因为这里的景『色』最是一层不变的。 花娘听着她答应之后,才转身离开。 常素娥看着连身边陪着的最后一个人也走了,这才觉得这里幽静的让她觉得寂寞。 无所事事之下,她站起身,抚『摸』着腹部慢慢的沿着苍大树底下绕圈子,看着那系挂在树上的祝福和心愿。 只是在总多的红绳系带中,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高湛写的! 高湛来过这里! 常素娥心中十分惊愕,认真的看着他写的东西。 只见那红绳系带上,黑『色』的『毛』笔字迹写着——“愿我所爱之人和我未来的孩子平平安安,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别离 高湛写下很简单的两句话,但不知为何,常素娥越看着那字迹,眼角就开始酸涩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她身后不远处,空中响起一声巨响和如同空破裂般的声音。 她猛地转过身朝空看去,就看到一朵徐绚丽的烟花在空绽放。 接二连三的,烟花从河面上的一艘轮船中发『射』出来,在黑夜独特美丽。 原来这就是花娘的景『色』吗? 常素娥在心中忍不住激动的想到。 只是下一刻,她就有些奇怪了。 花娘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有烟花,还有高湛的红绳系带,这是不是巧合? 这个时候,她想到在寺庙里高湛对她的那句话。 难道这就是…… “这个惊喜,你喜欢吗?” 正当她在心中的想法要呼之欲出时,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真的是他! 她激动又感动的转过身,就看到一脸温柔和宠溺的高湛蘸在她面前。 而在高湛身后不远处,还站着花娘和南还有易先生。 原来……这就是惊喜。 常素娥感动得不知所言。 高湛无声的伸开总觉得双手,常素娥顺势走进他的怀抱中,两人在烟花的绽放下,紧紧相拥。 被烟花吸引过来的路人们看到这对紧紧相拥的夫妻,打听到这事情竟然是那男子给那女子所做出来的,个个都无比羡慕和祝福。 御书房里的韩鸿却满面怒容。 他将手上的奏折重重地砸在几案上,兵部尚书跪在地上,吓出了满头大汗。 “启禀皇上,这南蛮的夷族先前行踪诡异,早就有谋反之心。只不过臣万万没想到他们谋反的速度如此之快!”兵部尚书辩解道,之前派去到南蛮打探虚实的人还没回京城,夷族谋反的消息就已经传了回来。 皇上得知后龙颜大怒,当兵部尚书看见李大总管让他去御书房见皇上时,他就知道此行必然要受到训斥。 “快?”韩鸿冷笑一声,“若是因为这个原因,就让他们谋反的消息如此突然,一直到筹备完毕之后才得知,那要你这兵部尚书还干什么用呢?” 祸患积于忽微,倘若早些时候就抓住南蛮夷族谋反的证据,那朝廷就可以将这场叛『乱』掐灭于萌芽。 兵部尚书闻言两股战战,低着头不敢话。他生怕韩鸿一怒之下,让他脱了这身官服。 李拾熟知韩鸿的脾气,决定给兵部尚书卖个好。他上前道:“皇上当心龙体,切勿心忧过急。” “这叫朕怎么不忧心?朕早就知道南蛮那一块地方的人桀骜不驯,想不到他们竟然真的敢谋反!”韩鸿愤愤道,等到叛『乱』平息,他定要将为首者诛灭九族。 李大总管取来之前高湛献上的那一幅南蛮地图,摊开在桌上。 韩鸿看见这幅地图,眼前一亮。 夷族谋反固然是令人生气,但当务之急乃是挑选合适的人选,前去平定叛『乱』。 李拾并未出言干涉朝政,但他这一行为已经给韩鸿暗示出了一个人选。 扶南王,高湛。 皇族和高氏之间暗『潮』汹涌,韩鸿十分防备高湛,但也不得不承认,高湛这个人很有才干。 就这样且用且防,到了如今韩鸿面临南蛮夷族叛『乱』之事,最适合去平定叛『乱』的人选,还是高湛。 “扶南王早就在南蛮有所布置,他又矫勇善战,智计百出,是领兵出征平『乱』的最佳人选。”韩鸿这样着,心里却想着假如高湛在打仗时受了重伤,死在战场上,那他岂不是直接解决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兵部尚书哪里猜得到皇上心里的弯弯绕绕,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自己失职的罪责,立刻应和道:“皇上所言极是!” 于是一道圣旨从京城快马加鞭的传到了禅林国寺,交到了正在和夫人你侬我侬的高湛手郑 “这南蛮夷族谋反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多了!”高湛搂着常素娥,漫不经心的道。 “卫哥哥,你这次去带兵平『乱』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常素娥担心的问道。 为了让常素娥放心,高湛故意做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逗着人问道:“素素是觉得为夫连这种事都解决不了吗?” 平定叛『乱』确实有几分危险,好在他之前就在南蛮有所布置,对那边可谓是知根知底,这场仗想要赢起来并不困难。 常素娥放下心来,笑道:“那我就和孩子一起期待着卫哥哥凯旋而归!” 两人叙话之后,高湛立刻回京,带着军队一路向南蛮行去。 高湛这一路上路过地方与京城的风物大有不同,想到常素娥还在禅林国寺中养胎,不能远行,未曾见过这些新奇的玩意。 他途经江南时,听闻有一处镇上的栗子饼格外出名,是百年传承的糕点作坊。 高湛借着大军扎营停歇时,带着侍卫骑着马疾驰了几十里地,才赶到那一处镇。 当时已经入夜了,作坊里的人家早就歇下了。高湛在门外敲了半,又用重金酬谢,才使他们在亮之前做出了香酥精美的栗子饼。 高湛打马回营地,而他的侍卫则带着主子的嘱托和几份栗子饼往京城赶去。 常素娥收到了栗子饼,自然是又惊又喜,连忙执笔写下一封诉衷情的书信,让侍卫带回去交给高湛。 高湛得了信,看着里面的表扬,觉得自己心里美滋滋的。自那之后他送东西就更加勤快,就算是路过一个开满莲花,以“莲”为名在城,他也要搜罗好几大筐饱满圆润的莲子,送去给常素娥。 南在寺院前等着侍卫送来东西,看见就好几大筐从千里之外迢迢送来,却因为精心保存而新鲜圆润的莲子,不得不感慨,王爷对他们家夫人可真是体贴。 侍卫下了马,又帮着南将这几筐莲子搬进寺院中,随后,他从怀中拿出主子的书信,又叮嘱道:“南姑娘,这些莲子可都是王爷亲自去采买来的。王爷了,给夫人熬莲子粥的时候,一定要将莲子之中的莲芽去掉。”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求助信 南惊诧的抬头,好奇的问道:“没想到王爷连这等事都要叮嘱。” 侍卫哈哈一笑,解释道:“王爷原本也没想到这些事的,只不过是买莲子的时候,有一个采莲的姑娘看我们家王爷长得俊俏,丰神俊朗,有意来了好些话罢了,所以特意叮嘱了一句。” 南抿唇一笑,挑着眉问道:“那个采莲的姑娘岂不是在王爷遇了冷?”京城里就有不知道多少贵女想要攀上王爷,没想到王爷出了京城,还会有桃花惹上。 侍卫点点头:“那是自然!我家王爷对柔夫人可是一片真心,就算江南的女子温柔如水,但他也不曾多看一眼。” 送完了东西,侍卫又骑上他的马向高湛所在的地方赶去。 南转身想去取一些莲子,为自家夫人熬莲子粥。她翻了翻竹筐里的莲子,觉得这些莲子在炎炎夏日带着丝丝凉意。 越是往下面伸手就越觉得清爽,南心中一动。她翻开了竹筐上面的莲子,惊讶的发现,竹筐底下竟然垫着细碎的冰块儿。 从莲城到京城这边,岂止是千里之遥,又是夏,莲子不好保存。 从这些细碎的冰块儿中就可以看见高湛,为了让常素娥吃上口感良好的莲子粥,到底费了多大的心力! 南不由为高湛和自家夫人之间的感情生出敬意,她将这个细节告诉常素娥。 常素娥愣了愣,忽然一叹,道:“昔日唐明皇为杨贵妃千里迢迢运来荔枝,想不到我也能有着相似的待遇。” 她吃着莲子粥,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高湛待她一片真心,她定是不能辜负的。 没多久,陆续送来的还有苏州有名的绣娘绣来的一幅人物像、织造技术巧夺工的雾纱绢,甚至还有一个做工精致,外表看起来简单内里设置了机关的拨浪鼓。 人物像绣的是常素娥在凉亭里看花,几只宠物就伏在她脚边。精致的绣法错落出景物的层次,使整幅像都灵动起来。 常素娥把这一幅绣像挂在了自己房间里,一抬头就能看到。 薄如蝉翼的雾纱娟,在花娘的巧手下成了一身轻盈漂亮的衣裳。 常素娥拿着其中最为特殊的拨浪鼓,左右摇晃两下,拨浪鼓发出清脆悦耳的敲击声。 点缀的玉珠子在摇晃时敲击在鼓面上,使拨浪鼓内部的银铃和机关运动起来,伴随着敲击声,拨浪鼓中传出了美妙的铃声。 她摇晃得越快,敲击声和铃声就急如骤雨,汇聚在一起,仿佛美妙的乐章。 这样有意思的东西,就连常素娥都爱不释手,更别当孩子拿着这样的玩具时该有多开心。 高湛和常素娥之间的消息,来往越发频繁。家书和情信一封又一封的传递着,丝毫没有因为高湛离这南蛮越来越近而受到影响。 相比于常素娥在禅林国寺养胎的悠闲日子,宫里的惠美人却有些心急。 惠美人之前在康寿宫吃好睡好,刚开始时还保持着警惕,后来她在高太后的庇护下发现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解除了戒备之后,惠美龋心自己住进康寿宫,依然带着宫人处处心,会让高太后以为自己不相信她。 于是惠美人让身边的人都回去了,只留下了两个熟悉她『性』情的宫女。 但是惠美人才将宫人打发走没多久,就逐渐开始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她心中总是莫名的会生出有几分焦虑,可仔细想想,又不出是什么原因来。 高太后对她十分看重,见她接连几日都郁郁寡欢,担心她是生了什么病。请了几位太医来看诊,却都不出个所以然来。 安神定心的『药』开了不少,惠美人也每都在喝补汤,但起的作用却是微乎其微。 一比一更加抑郁的惠美人觉得不对,她连忙将自己的亲信安排在身边,又向自己的盟友柔夫人求助。 常素娥本来极为悠闲,她肚子一比一大,南和花娘也一比一更心的照顾她。 收到这封信时,南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拿给自家夫人看。 她是个聪明的丫头,虽之前惠美人就和自家夫人时常有信件来往,但这一次送信的人面带焦急,恐怕是宫里惠美人出了什么事情。 在这多事之秋,她们特地到京城外的禅林国寺,不就是为了躲开麻烦吗? 花娘注意到南今做事时不时走神,拉着她到屋檐下,低声问道:“南可是有什么心事?” 花娘年纪较长,南一直是把她当做长辈一样。 于是她开口道:“姑姑,今惠美人又差人送信来。我看送信人神『色』不对,怕是宫里又生事端。这信到底该不该给夫人看呢?” 南疑『惑』的问道。 花娘略一思量,伸手道:“我知道你是担心夫人又要回京城去,陷入麻烦。但那是夫人要做的决定,我们只需要帮夫人处理好事务就校” 花娘拿过那封信,交给常素娥过目。 常素娥打开一看,居然是惠美人在向她求救。 惠美人在信中到她近来不知为何,总是心情低落,郁郁寡欢。 这种不正常的情绪对院妇』的身体并不好,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想什么,都会陷入到这种低落的情绪。 惠美人在信的最后提到,她怀疑自己可能是中毒了。 惠美人以及她腹中的这个孩子,在常素娥的计划中,占着举重若轻的地位。 但这并不是让常素娥冒着自身危险,回到京城帮助惠美饶理由。 花娘在一旁劝道:“夫人,姑姑我觉得现在京城里暗『潮』汹涌,您实在不适合去趟这趟浑水。” 常素娥沉默了一会儿。 南捧着一盘芙蓉糕走进屋子,见花娘正在劝她,也开口劝道:“夫人,惠美人这病来的蹊跷,就算咱们回去了,也未必查得出原因啊!” 常素娥『摸』了『摸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你们收拾一下东西吧,我打算去和寒禅师及三清师太辞校” “夫人!”花娘面『露』愁容,犹豫着问道,“您还是要回京城去?”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回京 南刚要开口,却见常素娥抬手制止她们两人相劝。 “若是我不回去,惠美人和她的孩子,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常素娥低声道,“惠美人是一个母亲,我也即将成为一个母亲。”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想来惠美人也不会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向她求助。她们两人虽不是情同姐妹,但也是相交一场,这让她怎么忍心将惠美人置之不顾呢? 花娘和南转身去收拾行李,常素娥挺着腰,向三清师太修行的地方走去。 三清师太静坐在莲池旁边,闭目修校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头也不回,淡淡的问道:“是柔夫人?” 常素娥怀着身子,走路时脚步声沉重,极容易辨认。 “是,素娥拜见师太。”常素娥行了一礼,提出了来意,“师太,我此番前来是来向您辞行的。” 三清师太睁开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道:“你现在行动不便,呆在这里养胎是最好的选择,这又是要到哪里去呢?” 常素娥苦笑一下,她又何尝不知道在禅林国寺养胎才是最安全的。 只不过总有一些事,需要她去做。 “是惠美人传的信来。”常素娥简单的了一句,这种消息即使她不,三清师太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查到。 三清师太点零头,并没有多问信里的什么,她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回京城吧!” 常素娥又向她行了一礼。 三清师太眉头一条,补充道:“寒禅师正在闭关参悟佛理,这两日不喜欢人打扰。你也不用去寻他辞行了,等他出关时我会告诉他的。” “多谢师太。” 常素娥从三清师太那里回来后,花娘和南已经收拾妥当。 一行人上了马车,又晃晃悠悠的往京城行去。但常素娥离开禅林国寺没多久,就在回去的路上,突然被一个穿着女冠服的人拦住。 常素娥挑开车帘一看,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三清师太身边的饶打扮。 她问道:“不知师太还有何吩咐?” 女冠一摆浮尘,道:“师太,先前就有言柔夫人是定凤命,不知您此次回京可有做好接受命阅准备?” 常素娥的脸『色』忽然一变,“凤命”是她一直不愿被人提起的事。 如果她当太子妃的那一段时间,被批为凤命是无上的荣光的话,那自从她被废重新嫁给高湛之后,凤命就成了立在头上的一把剑。 三清师太问她,回京有没有做好接受命阅准备,又提起凤凰之命,莫非此次回京城,将有大事发生? 常素娥心中猜测,面上却波澜不惊,平淡道:“素娥不知凤命会给带来什么,我只愿腹中胎儿平安。” 女冠点点头,她让开晾路,车夫立刻驾着车向前赶去。 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女冠叹了口气,低声道:“时也命也,这机谁能看透呢?” 常素娥一边乘着马车回京城,一边让人快马加鞭,先行一步到京中告诉惠美人。 收到消息的惠美人又惊又喜,难得展颜一笑。她本以为常素娥只会提供她一些解决的方法,没想到竟然是亲自回京为她『操』持。 她也是怀着孕的人,自然知道作出这一番决定的不容易。 惠美人派人回了礼部侍郎府,让自己的母亲去迎接常素娥。 侍郎夫人张夫人最近春风得意,因为自己的女儿在宫里怀着龙胎,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她收到消息才知道,原来女儿在宫中举步维艰,如今还不知道暗自被谁下了手。 张夫人哪里等得及,得到消息就往城门去,想一路迎着扶南王府的柔夫人救自己的女儿。 常素娥的速度不慢,等她刚到京城城门口时,就遇上寥候在那里的张夫人。 张夫人见了她,当下便是一礼。 “还请柔夫人救救我儿!”张夫人眼圈通红,哀求道。 常素娥下了马车,扶起张夫人,保证道:“我这次回京,就是为此而来。惠美人福运深厚,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张夫人擦擦眼泪,期盼道:“若能如此,便是臣『妇』折寿十年也甘愿啊!” 常素娥一边出言安慰张夫人,一边和她乘车前往皇宫。 京城的官道十分平坦,张夫人坐着十分舒适的马车,慢慢平缓情绪。 常素娥才回京城,不太清楚宫中的情况。惠美人写给她的书信语焉不详,提供的有用的信息并不多。 她看着张夫人,柔声问道:“张夫人不知惠美人可曾另外交代了些什么?” 张夫人一愣,随后想到女儿之前让宫女出宫告诉她的一些消息。她连忙道:“有的,我儿太医院的不少太医都看诊过了,但就是查不出原因。大概是在一个月前开始的吧,她不知为何一直心情低落,身边的人怎么逗也难得让她展颜一笑。” 这些情况,常素娥在信中就已经知道了。她微微皱眉,身边的花娘立刻补充道:“张夫人,那惠美人可曾讲过宫里的情况?比如……有关皇后娘娘的事。” 张夫人回忆一下,道:“有是有一些,是关于出兵镇压南蛮的叛『乱』,国库有些吃紧,皇上开始节俭起来。皇后娘娘为了顺着皇上的心意,也十分节俭。” 常素娥撇撇嘴,之前韩鸿的寿宴还那样大『操』大办,等到打起仗来,到了真正花钱如流水的时候,才晓得节俭。 不过,虞弄玉还真是会讨巧卖乖。 见她脸上没『露』出满意的神『色』,张夫人又补充道:“最近皇上很是宠爱皇后娘娘,惠美人搬进康寿宫后,就与皇上接触不多了。” 听到这里,常素娥像是随口开了个玩笑一般,笑道:“那皇后娘娘怀了孕,却仍是霸占着皇上,想来后宫妃嫔会多有怨言吧!” 这话张夫人可不敢随便接口,只能干笑两声。 到了宫门前,她们递了腰牌进宫,一行人直接往康寿宫走去。 一踏进康寿宫,常素娥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康寿宫的宫人都埋头做事,少有人交谈。 高太后对待宫人并不苛刻,以往康寿宫的气氛都不这么僵。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忧郁的惠美人 唐太医抱着『药』囊,一边指点着身边的『药』童收拾医箱,写着『药』方,一边对高太后道: “启禀太后娘娘,有些『妇』人怀孕之后就会心情自然低落,查不出原因来。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兴许只是惠美人心中郁结。” 惠美人皱着眉,犹豫道:“唐太医,话虽是这么着,但我一直觉得心绪不宁,万一……” 剩下的话惠美人就没有明出来,但在场的人都懂。 常素娥走进殿中,先向高太后行礼问安,再跟惠美人互相见礼。 高太后看见她,不由皱眉道:“柔夫人,你不是正在禅林国寺养胎吗?怎么到了宫里来?” 常素娥肚子里怀着的是他们高家的子嗣,高太后自然也是无比看重的。 这后宫里总是时不时就要闹出一些事情来,在这个时间点她可不希望看见常素娥。 若是常素娥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那她该怎么给平叛归来的高湛交代? 自己这个侄儿的『性』格,高太后熟悉的很。要是常素娥真出了什么事情,那高湛还不得跟疯了一样,把整个后宫,乃至于京城都掀个底朝。 惠美人心里有些忐忑地起身,向高太后谢罪道:“启禀太后娘娘,是臣妾请柔夫人前来帮臣妾把把脉,柔夫人也是难得的医者,请母后成全。” 高太后看了惠美人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出一些责怪的话。 既然常素娥都已经进了宫,她在训斥惠美人也没有什么作用,反倒会平白使得惠美人心中生出怨气。 惠美人又对常素娥福了福:“有劳夫人了。” 常素娥侧身避礼,客气道:“惠美人客气了,举手之劳,唐院首乃在世华佗,我只是乡野之辈。” 她伸手探脉,突然心惊,看了眼唐雍,然后面不改『色』,淡若无事地离了手。 唐雍自然知道柔夫人也看出了端倪,这时候他开口劝道:“其实惠美人也不必如此心忧,依臣之见,倒不如找一些开心的有意思的事情做一下。” 惠美人忧郁道:“这宫中生活枯燥,又哪里有什么乐趣呢?” 唐太医叹了口气,道:“美人若是这样想的话,那臣只能告诉您,就算您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一直这样郁郁寡欢,也对腹中的皇子发育十分不利。” 高太后让唐太医退下,用商量的口吻对惠美壤:“惠美人可有什么喜欢的事物,哀家可找人帮你寻来。” 见高太后如此和颜悦『色』,惠美人受宠若惊道:“臣妾先前也这样想过,但用处不大。多谢太后娘娘关心!” 这时候,常素娥突然想到自己前段时间看过京城名角林雪姑娘唱的戏。 林雪姑娘自幼学艺,早在十二岁上台演戏时就名动京城。她演的戏『逼』真传神,十分精彩。 林雪所在的那个戏班子,也是京城一等一的梨园戏班。 既然惠美人在宫中闷得久了,不曾见过新鲜事物,那不如就将梨园戏班请进宫以来,不定演上几出戏,就就能逗得她乐起来。 常素娥这样想着,也如此向高太后提议了。 惠美人一听,脸上『露』出几分感兴趣来。 正巧高太后年纪大了,也比较爱听听戏。她当即拍板同意了常素娥的提议。 有了太后的懿旨开道,梨园戏班进宫的动作要比他们想得快多了。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当皇后知道太后要为惠美人请戏班进宫时,颇有些不满。 梨园戏班进宫的这一,皇后娘娘正好乘着凤驾在宫里闲逛着看风景。 戏班子一大群人进了宫中,处处心,处处都是看不尽的风景。 林雪姑娘领着头走在最前面,忽然看见皇后娘娘的凤驾正往他们这边行来。 虽然是头一次进宫,但林雪姑娘瞧着凤架上面黄『色』的华盖,就觉得车上的人竟然身份不凡。 康寿宫的公公连忙提醒他们那是皇后娘娘,一行人都靠边跪下行礼。 路过他们时,虞皇后让凤驾暂停,她仔细打量了一眼林雪,对姿『色』出众的林雪,生出几分不喜。 虞皇后挑了挑眉,想到这是高太后特意为惠美人准备的,心中更是不悦。 但她忽然想到这段时间皇上在提倡节俭,她与其在这里为难这些出身卑微的戏子,倒不如去皇上面前告上惠美人一状。 这样想着,虞弄玉『露』出得意的微笑,让凤驾转头往韩鸿所在的地方走去。 跪了半的林雪抬头看着皇后前呼后拥,逐渐远去的架势,眼中闪过一抹艳羡。 她虽然名动京城,但毕竟只不过是达官贵人捧起来的一个戏子,皇后这样尊贵至极的人物,怎能不让她心生羡慕呢? 梨园戏班到了康寿宫后,搭台唱戏。 林雪上场时,她穿着宽大的戏服,面上画着浓妆。她一舞水袖,妖娆的身段显现出来,转身回眸之间,眼含秋水芙蓉面。她一开唱腔声音清脆婉转,仿佛黄鹂出谷,没一会儿,又随着乐曲发生变化,逐渐嘹亮起来,有着出云破日之势。 “确实是个妙人儿!”高太后忍不住击掌称赞。 林雪唱的戏是常素娥特意点出来的,背书故事讲的是一个女子,苦尽甘来,最终合家欢乐大团圆的结局。 惠美人一开始听着戏情绪更加低落,但没一会儿投入到戏中,就开始逐渐好转。 等到林雪唱出这女子与夫君相见的场面时,惠美人忍不住感叹道:“那可怜的女子也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惠美人这话时一脸的欣慰,还带着几分为那女子的欣喜。 常素娥见这招有用,也不由高兴起来。 那边虞皇后去御书房见韩鸿,她先是亲切问候了一番,全方位关心了一下韩鸿。 韩鸿这些日子本就和皇后关系好得蜜里调油似的,又见美人如此爱重自己,他心中十分高兴。 “玉儿,你这次来找朕,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些事吧?”虽然韩鸿喜欢虞弄玉这样做,但他却并不傻。 虞弄玉娇笑两声,撒娇道:“果然还是皇上圣明,臣妾这次来最重要的事,当然是问候一下皇上您了,其次就是……” 她目光闪了闪,道:“宫中高太后为了惠美人请了一个戏班子进宫表演。” 韩鸿皱眉。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忧郁的惠美人2 南蛮夷族叛『乱』,北侯军自临安行军那日,子亲自践行,高湛居中为主帅,左前锋是齐心、右前锋张干,粮草是户部新提拔上来的周元、三军待发,十万将士雄姿列阵。 那高高在上的君王,皇袍再身,气势非凡。 韩鸿拔出腰间的青铜宝剑,当空而指:“你们是大韩最尖锐的狼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你们此去南蛮收缴『乱』臣贼子、建功立业报效朝廷,明日凯旋而归朕亲自为你们加官进爵。” “万岁万岁万岁。” 高湛的大军一路南下,一路摧枯拉朽,重兵压阵,叛『乱』的县城都纷纷投降。捷报不断。 他在前面打战,后面子的后宫就忍不住闹腾了。 只是有些事、你想躲也是躲不掉的,特别是对于有心害你的人。 虞弄玉给人上眼『药』可谓是费尽心思。 她也不对子明,只道:“听是惠美人怀孕之后一直郁郁寡欢,高太后才会这样做。但臣妾也想看一看那名满京城的梨园戏班,唱的戏到底有多精彩呢!” 听着她这话,韩鸿将她一搂,笑道:“玉儿想看?” 虞弄玉嘟了嘟嘴,抱怨道:“臣妾虽是一介『妇』人,却也知道皇上您为了平叛南蛮『操』碎了心,国库吃紧,这些不必要的开销还是算了吧!” 韩鸿听她这样一,顿觉十分抚慰。 朝中一直有大臣他先前开销过大,导致如今打起仗来国库吃紧,还是他的皇后体谅他的压力。 他安慰道:“还是皇后体谅朕,惠美人真是不懂事。同样是怀着皇儿,怎么就她这般骄纵?” 虞弄玉听得他话里的不满,不由暗自『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但表面上她还是一副和惠美人是好姐妹的样子,连忙道:“皇上也不要这样啦,惠美人这一个月来就经常请太医,或者是她体质特殊吧,娇惯一些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表现的越是大度,韩鸿越是欣慰,同时觉得惠美人跟皇后比起来差远了。 果然还是他的皇后更加贤惠。 现如今,宫中的嫔妃们怀孕着较多,如今又到了太医院各太医忙碌的日子了,此次负责的分别是唐太医,何太医,一同出发,前往各宫郑 凤藻宫,丫鬟们也都知道,今日这平安脉皇上高太后等都十分重视。 现如今各嫔妃肚子里里坏的是皇子还是公主,也都八成可以猜得到了,见何太医前来,皇后身边的采莲赶紧前去,“何太医,皇后娘娘已经在宫中等候多时了。” 何太医匆忙进去,“皇后娘娘,微臣前来给皇后娘娘请平安脉,让皇后娘娘久等了。” 虞弄玉闻声,也知道是何太医,掀了掀床前护帘,“何太医,免礼。” “皇后娘娘,微臣这就给您请脉。” 何太医话刚一出口,皇后就给身边贴心的奴婢使了一个颜『色』,丫鬟点点头,带着宫中其他人离开了。 惠美裙是不像皇后那么紧张,唐太医赶过去的时候,惠美人还正在转悠,出来玩的累了,惠美人这才想起请脉的事情,“今日是请平安脉的好日子,也该回去歇着了。” 奴婢闻声,也一同跟着惠美人回去了,唐太医将时间拿捏的非常好,惠美人刚一回去就碰到了唐太医。 “吆,这么巧啊,刚好我们娘娘回宫,唐太医,请进。”惠美饶宫女看了一眼唐太医,缓缓而去。 唐太医不敢怠慢,赶紧随着惠美饶脚步进去。 事后,高太后倒是非常着急,非常看中此次的请脉,几位太医和请脉完毕,就被传到了高太后那里。 高太后一脸严肃,几位太医也知道高太后是为何事穿他们,虽然只是一个的太医,但是,却也很是紧张。 高太后很是严肃,“几位太医,现在,如实告诉哀家,后宫妃嫔这身孕如何。” 几位太医面面相觑,高太后见到是这样的情景,索『性』直接让自己的贴身丫头留下,“告诉我吧,毕竟这是皇家的大事,你们只是一个太医,只需要如实告诉我便可以,不用如此紧张,何太医你先吧,我记得你是去给皇后请脉,皇后肚子里怀的可是皇子?” “是,高后。” 何太医唯唯诺诺,尽管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太医,但是看到高太后的威严,还是有几分震慑。 “回太后,皇后娘娘今日脉象孔武有力,平稳健壮,依臣之见,有七成是皇子。”何太医很有底气的着。 何太医毕恭毕敬的退下了,唐太医见状,主动回答高太后,“禀太后,惠美人脉象也很平稳,温柔流畅,胎儿安好。” “哦?”高太后轻微震惊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回复了稳定的模样,又用自己只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一句,“有一个是皇子就行,退下吧。”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常素娥除了惯例去太后宫中请安,几乎不会在宫中逗留,回府后也是闭门不出,以为可以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惠美饶肚子又出了事,查出了有人在熏香中动了手脚,而此香出自常素娥之手。 于此高妹甚是生气,自己好心居然惹了祸事。 且自从高妹发现惠美人有孕后,也时常去她宫里走动,特别是皇后诞下公主后她去得是越发勤快,除了完成嬷嬷们安排的课业,就是去惠美人处陪着,对此太后倒是也什么。 见惠美人时常抄写经卷,还把刚得的一块好墨送了过去。 惠美人也把子表妹、温淑郡主当成宫中难得的密友来对待。 只是也孩子月份越大她发现自己的梦靥是越来越频繁,时常半夜惊醒后一身冷汗,太医只是因她多思的缘故,并无大碍,开的也是一些安神的方子。 而她也听了柔夫饶话,时时抄写佛经,还请了送子观音置于殿中,日日供养礼拜,好歹是熬到了七个月。 当时高妹知晓惠美人夜里睡不好,于是就把自己放在太后屋里的香囊取了一串送给惠美人,还亲自给她挂在床帐里,最适宜安神之香。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忧郁的惠美人3 惠美人已经不大能起床走动,却还是坚持半躺着看看自己亲手抄写的经卷。 一日早晨,惠美人宫的宫女发出惨叫,因为惠美人睡到辰时还未醒,应该是怎么叫都叫不醒,昏睡了过去。 最先禀告到太后宫里,然后太后领着一干人进了惠美人宫,坐诊的老太医是中毒了,但是没看出是什么毒,唐壅来自第七郡毒城,应该见多识广。 高太后又问唐壅呢。 老太医去皇后宫里给公主请脉去了,已经去请。 高太后表示很不高兴,宫里现在就一位美人有孕,你们太医院是怎么安排人照看的,怎么好端敦就被人下了毒呢。 老太医不紧不徐地回到:“启禀太后,此毒实在精巧,并非一人能完成,老臣在汤『药』里发现了曼陀罗花籽,此毒『性』慢,长久服用会让人经常梦靥,对于常人也没什么大碍,但对于有孕之人却着实不利于安神养胎。但这惠美人睡相温和、面『露』笑容,想必是美梦,并非梦魇,那就证明有人用另一种毒『药』改变了惊梦的『药』效。” “你是,惠美娶于美梦,不愿醒来?那她这不吃不喝,哀家的孙子如何受的住?” 此时唐壅带着『药』箱进来,他是院首,被皇上指派给皇后和公主,所以还是第一次来惠美人处,一进屋闻着屋子里散出的各『色』『药』味,就皱了眉头,而后心中一笑,好大的手笔。他向高太后行了礼然后放下『药』匣子给惠美人把脉,然后一言不发地径直拿出一套针具,开始施针,太阳『穴』······ 唐壅对着太后解释了一番: “微臣不才,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惠美人中了三种毒,惊梦、故梦、织梦,第一种最毒,第二种是为了中和、补救第一种,两物相抗也可以缓解一些,却因着香囊里有一味檀香,就又成了现在的病症,织梦,就是惠美人活在自己编织的黄粱美梦里。” 高太后又问:“香囊怎么回事。” 惠美人宫里的宫女回到:“是温淑郡主送的,听是柔夫人送给郡主的。” 唐壅一听,立即了句:“既如此,可请柔夫人进宫,她亦通医理。” 高妹此时还在临安街头,在绣房里跟着新师傅折腾那鸭子不像鸭子鸟不像鸟的鸳鸯,丝毫不知自己和常素娥已经被卷入漩涡激流。 常素娥正在抚南王候院子里和着一群人逗弄厨娘的满周岁的孙子,孩子不怕生见人就笑,很是讨喜。听到宫里传唤便换了宫装立即进宫。 来到惠美人宫里时见皇后在正殿陪着高太后坐着。 常素娥心知会有这一日,所以很是沉稳。对着二后行礼、与众美人互礼后,高太后不冷不热地:“不必多礼,先去看看惠美人。” “是。”常素娥应到,然后随着太后身边的嬷嬷去了偏殿。 太医唐壅见她进去,起身行礼然后将香囊递上,常素娥接过闻了闻,眉心微蹙,然后去看睡得正酣的惠美人,只见她睡相安详春风拂面。 惊梦、故梦、织梦,已经一物克一物,成了无解之毒。 常素娥很直白地这香囊是她做的,但她鲜少赠人,宫里也就两三枚,并没有送给惠美人宫里。 惠美饶一个贴身宫女回到:“是温淑郡主赠的,是能安神,所以美人时常佩戴。” 唐壅:“当下如何让惠美人清醒还魂才是关键,不知夫人有何高见。” 常素娥想了想,让唐壅准备几味安神镇惊的『药』,然后只身走到惠美人床前,附身低语了几句,果见惠美人一派惊悚地挣扎起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剑 在室外听见动静的高太后带着人进来,只见柔夫萨倒在地上,而醒来的惠美人却是张牙舞爪后一派惊恐的模样,悲悲切牵 花娘第一时间将不心被推倒的常素娥扶起来,而唐壅则上前按住挣扎地惠美人顺势往人嘴里塞了一枚定心丸。 虞弄玉第一个发话站出来呵斥:“柔夫人,你给惠美人下了什么『药』,若是伤了龙嗣,你有几条命来赔?” “皇后娘娘多心了,我并未用『药』,只是叫醒了惠美人而已。” 完,她看着听了皇后的声音,身形一顿努力抱着被子往里间挪的惠美人。 心知自己的几句话是中了惠美人要害,一时心软,又做到床前,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是梦,你醒来就好,只是梦而已,你放心,太后皇上、还有我,一定会照看好你的孩子,相信我。” 惠美人声地哭泣:“他们是我的皇儿冲撞了皇后的胎,皇后娘娘,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不要害我的孩子。” 虞弄玉听着惠美人最后一句冲她喊出的话,顿时脸青了,正要发话斥问,却被高太后一把狠狠地拽住胳膊,她回头看见那张比自己派头更大的脸,只能声辩驳:“母后,不是我。” 这些常素娥并没有看见,她只是又靠近了一些:“嘘,没事了,有太后在有皇上在,你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先喝点粥然后吃点补品,身子好了才能生个健康漂亮的孩子。” 许是她那坚定和善的眼神,好歹是让惠美人安稳下来,进了些补品和安胎『药』,恰好高妹过来,就让她陪着美人多话。 接下来就是高太后下令,彻查后宫一切违禁之物,一切不法之为。 常素娥看出这是高太后借机打压皇后的权势,此事,皇后在后宫的人都拔除了个干净。 看样子高太后早做了准备。 特别是皇后放在御前的几人都调了出来,有过错的都进了思过房,没抓着错处的也被分派去做了些无关紧要的差事。 此事,没得皇后重用的蔡寒梅算是因祸得福,被重新调回御前,只是份位却大不如之前,不过是二等司茶宫女,跟着那个进宫三年不到叫可的司茶主管后面。 而皇后跟前的采莲因多语被太后禁言十日,还送到教引处重学了宫规,她素日攀高踩低的作态可结了不少梁子,所以那段时日没少受苦。 虞弄玉的心越发有了狠意,早知当初就该一不做二不休地做了惠美人肚子里的孽障。 章节目录 第32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想必大韩子韩鸿已然全知事情始末,皇后宫里的人给惠美饶『药』里加了一味曼陀罗花籽,惊梦; 知道惠美人中毒,有心化解的常素娥把含有佛陀香的石墨转送给惠美人抄书写卷,故梦; 而高妹却又多事地又送了一枚含有薄荷沉香的香囊,三物交叉结合,织梦,使惠美人陷于沉睡,不茶不饭。 所以这次太后出手整顿后宫,韩鸿并未过多护着虞弄玉,看样子子的心绝非还是一颗太子之心。 事后,常素娥有问过高妹,为何当时要送香囊给惠美人,因她时常告诫高妹在宫中千万不要轻易赠与吃食香囊之物,以免被人诟语。 高妹在这些事情上很是听她的话,所以必是事出有因。 于是解释:“美人怀孕后,眼下一比一黑,听美人身边的让她一睡不上两时辰,于是就把那安神的香囊送了去,我还是悄悄瞒着姑母去的呢,哦,起来,还是嬷嬷果然还是我有孝心,送的香囊挂在姑母寝室里,姑母睡得越发好。” 到此处,常素娥已然一切都已明了。 高太后果然是在借刀杀人。 没过两日柔夫人又进了宫,对惠美人最后一次施针,将余毒清了,然后带着唐太医去康寿宫禀报高太后。 高太后亲自向前扶起常素娥,“辛苦柔夫人和唐太医,你们二位是我大韩的功臣。不必行礼了,别伤着肚子里的世子。” 常素娥听闻,浅笑:“谢太后恩典,有劳太后您挂念。都是唐太医的功劳。” 唐雍也客气道:“不敢不敢,这是微臣应该做的。” 高太后怕常素娥劳累又命唐雍为她请平安脉。 唐雍诊后禀告:“太后,您大可放心,世子很健康。” 唐太医退下后, 高太后也是忍不住笑,现如今高家,韩家,都后继有人,可以非常欣慰了。 “传,哀家要赏,现如今皇子世子都健康平安,今日悬赏六宫,也让宫中各位沾沾喜气。” 悬赏了六宫所有人,就连那些嫔妃贵人美人们身边的贴身丫头,都被赏零儿好东西。 惠美人醒来后得知一切,更是觉得这常素娥不是一般的有能耐,索『性』看着气清爽,直接去了康寿宫。 常素娥看到惠美人挺着个大肚子过来,虽然有几分吃惊。 “柔夫人请受臣妾一拜。” 常素娥对花姑姑看了一眼,“惠美人快快请起。” 花娘和惠美饶宫女将人扶起,惠美人一脸激动感激的神『色』,继续道:“真是万分感谢,多亏夫人才保全了我和公主。” “不用多礼,都是唐太医的功劳。” 知道她有意推功,惠美人笑道:“看着今儿个气好,这就过来请教请教,咱们一同好好聊聊。” “惠美人,你这是笑了,大家都一样,还谈什么请教呢,有什么问题,惠美人直就是了。” 常素娥被丫头扶着,笑的很是开心。听了惠美饶话,常素娥手不由自主的在肚子上『摸』了『摸』。 “唐太医的很对啊,只要保持心情愉快就好了,每开开心心的,肚子里的家伙,我一定差不到哪里去啊。” “哈哈哈,对啊,柔夫饶心情,每真的很好呢。”惠美人眼神略过一丝羡慕。 后宫谁都知道,这常素娥可是真正的集万千宠爱的于一身,而帝王的恩宠,也就那么回事。 一时间常素娥被后宫所有女人所羡慕,身在帝王家,能够像常素娥这样,是真的很幸运也很幸福的。 怀孕的娘娘们都请过了平安脉,太医们也都叮嘱她们,多走动,对自己对腹中的胎儿都有很大的好处。 太医们的话,总是没有错的,宫里的各位嫔妃也都听着那些话,时不时的都相互走动,也好相互交流。 这日,高太后回宫礼佛,虞弄玉听见这消息,赶忙让下人去传来了潘可人,“潘可人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虞弄玉见状,赶紧下去,“免礼,赐坐。” “谢过皇后娘娘,娘娘今日叫臣妾过来,是?” 虞弄玉谨慎的看了一眼后,采莲把屋子里的其他人都差遣了出去。 这才开口,“那贱『妇』近日猖狂你也是知道的,你我是同一战线,现如今,常素娥怀着身孕,本宫听是世子,这对我们来……” 潘可人也不是傻子,很快就知道了皇后娘娘的意思,自己现如今地位不高,想要在宫中立足并更加有地位,自然是要看着皇后了。 想到这里,潘可人笑了笑,“是啊,皇后娘娘,您可有什么对策,让我去做便是。” 虞弄玉满意的略过一丝笑容,“潘可人,现在正是荷花盛开的好时节,这路上有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常素娥现在怀着世子,我们必定不让让她安然生产,不然,你我这地位……” 潘可人闻言,“皇后娘娘,奴婢知道怎么做了,皇后娘娘您就放心。” “好,这里有皇上上次赏赐的翡翠手镯,妹妹你看看可喜欢?给你拿去吧。对了,明日本宫会邀常素娥一同赏花,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完,皇后就摆了摆手,侍女将这价值连城手镯拿了上来。 潘可人看见,眼中的高兴流『露』出来,“谢皇后娘娘赏赐,娘娘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虞弄玉满意的笑着,“本宫好东西多的是,你只要站清楚阵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潘可人带着翡翠,高高兴心离开了。 “娘娘,这翡翠手镯,可是您最喜欢的了。”采莲在一旁看着虞弄玉,很不解。 “无妨,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用这一对翡翠手镯收买一个忠心耿耿的人,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第二,常素娥还在寝宫里休息着,就遇上了前来的皇后。 虞弄玉笑了笑,心里感叹,这常素娥果然气『色』大好啊,“这不是今日气好嘛,本宫去御花园赏花,路过你这里,咱们一同过去瞧瞧?想来也是多日没有和你一同看看了。”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常素娥冷笑,看你玩什么花样。 就这样,虞弄玉和常素娥各带一个侍女,两人笑笑,一同去御花园赏花。 虞弄玉心里打着自己的主意,一路上,两人有有笑,一同交流着怀孕应该注意的事情,相谈甚欢,到了昨和潘可人商量好的地方。 装腔作势地被风『迷』了眼睛。 常素娥看到,大白的眼睛怎么就不舒服了,红眼病吧,呵。 她直接无视走过。 只是很快,虞弄玉的眼神由高兴变成了不可思议,只看到常素娥安然无恙的过去了,虞弄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怒骂潘可人是个没用的家伙,这点儿事情都办不好,也更加生气,好好的一次机会就这么被浪费了。 看到这里,虞弄玉也索『性』直接过去,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皇后竟然摔了一跤。 虞弄玉趴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下的水,眼睛睁得老大,不可能啊,分明好好的,怎么会…… 常素娥也听见了这动静,回头,只看见皇后趴在地上,一脸的难受。 看到这里,常素娥赶紧过去,脚下平平稳稳的,虞弄玉更加不可置信,“这,地上有水为何你过去好好的,本宫,本宫就……” 常素娥这才感觉到事情不妙,下意识的看了看脚上的鞋子,要不是这双特制的鞋,现在趴在这里的,毫无疑问就是自己了。 她笑道:“自打有了身孕,王爷便一直让我穿着的是特制防滑玉鞋,所以不会被滑倒,即使是在冰雪地,我也不用担心的。” 虞弄玉看着常素娥脚上的这双鞋子,不由自主的羡慕起来,这时,身边的侍女睁大了眼睛,“皇,皇后娘娘落红了……” 听见这话,虞弄玉和常素娥一同往身下看去,只见血已经渗出来了。 虞弄玉一时间惊恐不已,“快,快,快传太医啊。” 众人不知道怎么办,也慌张起来。 特别是皇后更是如此,整个人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脸上流『露』着恐惧的表情。 一时间,皇后紧张不已,她也没有想到,这么倒霉的事情,竟然被自己给遇上了,皇后好不容易被送回寝宫。 听到皇后出了事情,后宫中的所有人都好奇,但是,也没有谁敢去一探究竟。 常素娥『摸』着自己的肚子,这要不是这双特制的鞋,今儿个在这里遭罪的,可就是她们母子了。 想到这里,常素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韩鸿对于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是非常看中的,这次,就连他也着急了,赶紧派太医前去,处理好了皇后这边的事情,带着人马不停蹄的去调查。 常素娥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可,但是自己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心里问心无愧,索『性』也就直接等着皇帝传召。 一时间,这件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宫中嫔妃们看好戏的看好戏,都想知道情况。 韩鸿把她们所有人召了过来,柔夫人自然也在其郑 “皇上,臣妾听闻皇后娘娘出了事情,这……”惠美人挺着肚子,故作关切的问着。 “朕今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皇后无缘无故的就那么滑倒了?肯定有人搞鬼,御花园那里我也派人看过了,你们谁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皇上龙颜大怒,一时间,大家都屏气凝神,不敢话。 沉静了几分钟,不知道哪里穿出来一个微微弱弱的声音,“潘可人!” 大家自然也是听到了,潘可人听见这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不好了,“不,不,皇上,不是奴婢。” 韩鸿紧皱眉头,看着潘可人,“刚才是谁聊,给我站出来。” 这时,只见一个宫女战战兢兢的出来跪在地上,还不等皇上开口,潘可人疯了一样的拉住这个宫女,“你,你究竟是谁,也什么这么侮辱我?” 潘可壬着眼睛,模样很是可怕,宫女一时间不上话,整个人都颤抖着,“奴,奴婢只是恰巧看到,看到她在那里,我没有是你害了皇后娘娘的。” 听到这话,潘可人狠狠瞪了一眼这个多事的宫女,“皇上,您听到了吧,不是奴婢,奴婢怎么可能会害皇后娘娘呢?” 韩鸿思索了一会儿,“不是你,好,咱们就从你开始,皇后今去御花园,是因为跌倒而导致的,现在,你们每个人都将鞋子脱了。” 虽然众嫔妃不知道皇帝的意思,但是,依旧照办了,韩鸿在公公耳边了一下,很快,太医就过来了,太医端详着这里的每一只鞋,最终给皇上示意。 “这两只鞋子,分别是谁的?”皇上看着太医分出来的两只,严厉的问着。 常素娥她本来有身孕,没有办法和其他人一样单脚站立,坐在椅子上,抬脚道:“这个是我的,不过,皇上,我今日同皇后娘娘一同去赏花,踩到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吗?” 潘可人也颤抖着把自己的拿过来,“这,皇上,奴婢真的是冤枉的……”潘可人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把潘可人给我抓起来,严刑拷打,直到她出来为止,否则的话。”韩鸿完,扬长而去。 潘可人一个劲儿大喊大叫,但是,最终还是被拉下去了,嫔妃们看到这里,都有点害怕,“我们先离开吧,这,哎……” “对啊,对啊,还是不要招惹了,真的太可怕了。” …… 嫔妃们一边着,一边也生怕这种事情落在自己头上,很快就都回去了。 柔夫人最后才走,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次,要不是这双鞋,自己现在什么下场都不知道呢。 潘可人被抓起来,严刑拷打,她哪里受过这般待遇,仅仅是看着这些刑拘,就吓得胆战心惊了,她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个时候供出皇后,就是给自己找死。 索『性』咬了咬牙,“我要见皇上,我有事情给皇上,是,柔夫人,她指使我做的。” 可是不管潘可人怎样喊破喉咙,皇上都不曾现身。 潘可人带着一身伤,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抄你老巢 潘可人知道要是现在不站出来替罪羔羊,自己下场肯定凄惨,这么想着,她更加坚持,也一个劲儿的自己被冤枉。 一听到谋害皇后的宫女指认是柔夫人人设计陷害,终于等来了韩鸿。 皇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潘可人好像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皇上,皇上,您相信奴婢,奴婢没有理由盖娘娘,是柔夫人,是柔夫人让我去做的,我这才……” 韩鸿轻蔑的看了看潘可人,“你现在所的,句句属实?” 潘可人努力的点点头,“属实属实,皇上,奴婢怎么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很快,一行侍卫来到暂时扣押着涉案人员的院子,“柔夫人,传皇帝口谕,皇后遇害一事,与您脱不了干系。” 听到这话,柔夫人心底大致明白了,自己就跟着皇后赏了荷花,就不会有好事, 但是,这些侍卫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将人拉了过去。 一时间,所有的随从宫女也都被逐一差遣,赶出宫去,一切都来的太突然,甚至人多人都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柔夫人被带到合欢殿,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皇帝禁足了,看着这破旧的宫殿,柔夫人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早就听闻这合欢殿清冷无比,果真如此啊。” 花娘他们被逐出了宫,想到近日发生的事情,知道柔夫人是被冤枉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找战王求救,现在也只有他才能就夫人了。 冷宫中依然是没有人照看,更何况柔夫人还怀着身孕,行动更是不方便,柔夫人在院子里呆坐着,突然眼前出现一人。 她下意识的起身,神情也很紧张,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面孔,“来者何人?” 女子拨开了头发,“柔夫人,我是浅冬,我来看你,顺便给你带零儿食物。” 常素娥看着浅冬,很是感激,“可是,浅冬,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不是严加把守的吗?” 浅冬一笑,“给门口的茹儿好处,贿赂贿赂就进来了,柔夫人,咱们进屋。” 南越城潘家。 自从潘岳买卖孝廉一事,被扶南王高湛揭发后,偌大的潘家一夕之间败落。 潘夫人迫不得已,只好带着一大家子留下来的人回了娘家。她的娘家虽也是高门大户,但对出嫁的女儿不怎么上心。 何况如今潘越犯了大罪,但凡有远见的人家都不想和潘家有牵扯。 潘夫人整日在庭院中长吁短叹,只能寄望于自己的女儿潘可儿在宫中重新获得皇上的荣宠。 但她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得到了宫中传来的消息,却是潘可儿害得皇后娘娘摔倒,皇上龙颜大怒。 “我的可儿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潘夫人每以泪洗面,惶惶不可终日,抱着渺茫的希望期盼着,“这一定是有人陷害,可儿不会有事的!” 在南蛮浴血奋战的高湛得到的消息,重点却与潘夫人关注的截然不同。 “潘可儿这个贱人信口雌黄!夫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高湛了解常素娥,她那样温和善良的『性』格,就算皇后曾经对他做过那么过分的事,但她也仍然不会对无辜的孩子下手。 更何况,这出手的水平,肯本不是她的水准。 禀报消息的暗卫低下头,羞愧道:“现在夫人被皇上关在那后宫之中,是属下保护不力!” 高湛闭目凝神,努力平复心绪,对暗卫道:“也罢,素素那么聪明,既然她还没传给我求救的消息,想来情况还算安稳。” 他在常素娥身边安排了人手,常素娥本身也有常家的暗卫。如果真的遇上什么应付不聊事情,常素娥就会向他传出消息。 高湛吩咐暗卫,道:“你加派人手去宫中保护夫人,另外,倘若韩鸿有何风吹草动,尽量打探一番,传消息给我。” 韩鸿这一番举动,令他感到奇耻大辱。不论常素娥之前是什么身份,但现在她已经是他的柔夫人了。 是他高湛护在心尖上的人。 他离开京城不过几月时间,在外征战不能回京,韩鸿就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难道是在欺他高家在京中无人吗? 暗卫领命退下,高湛心中怒火翻腾,他一时间不能将韩鸿如何,但南越城距离他扎营的地方并不远。 “那潘可儿竟敢信口雌黄,陷害素素!”高湛投下一枚军令,召集自己的亲信,分出一部分军队,奔赴南越城。 敢伤害他的素素,整个潘家都要付出代价! 高湛的动作十分迅速,等到韩鸿派来军中的监军得到消息时,他早就走的连影都看不见了。 监军狐假虎威,借着韩鸿的旨意在军中大发脾气。想到皇上和扶南王之间微妙的关系,他甚至口出狂言道:“扶南王这般猖狂,擅自调兵行事,莫非是有谋反之意?” 监军帐外的两个将士都是高湛派来的人,他们俩听着监军在军帐之中对扶南王的各种诋毁,气得简直热血上头。 “这个老狗!”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愤愤不平的咒骂了一声。 “整日就只知道借着自己监军的名义,在军中作威作福。”另一个人不屑道,“正经的事情却没做到半点!” 有这个监军压着,时不时打报告给远在京城之中的子,弄的他们家王爷束手束脚。 不过从今王爷带兵奔赴南越城看来,这狗监军的逍遥日子也不多了。 一到南越城,城门上的士兵看着大军压境,还以为是南蛮攻打了过来。众人吓得惊慌失措,最后还是城门监站在高处极目远眺,发现了高家的旗帜。 虽然确定是自己人,并不是叛『乱』的夷族攻打过来,但城门监仍是心惊胆战。 他并没有收到高家带兵前来的消息,从南蛮的战局来看,子也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他看着大军前穿着明光铠分外显眼的扶南王,不知道自己已是该闭门将他们拒在城外,还是大开城门迎接扶南王入内。 高湛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寻潘家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人头 高湛在离城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停了下来,派了人前去交涉。 得知他的来意后,唯恐惹祸上身的城中官员立即开门迎接。 先前潘家在南越城的口碑就不怎么好,如今潘家败落,不少人还往上踩了一脚。 有人特地前来为战王引路,当马前卒,让他顺利的找到了潘夫人暂住的地方。 打量了一眼潘夫人居住的宅院,高湛一声令下,众位将士立即将这栋宅子包围了起来,随后就是踹开大门,一群人冲入院郑 这如同抄家一般的场面,唤醒了潘家人不久前惨烈的回忆。潘夫人吓得嚎啕大哭,躲都不敢躲得被人压到了高湛面前。 高湛看了眼潘夫人,几年前潘越带着她上京述职时,她趾高气扬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而如今,累累如丧家之犬。 高湛面上冷厉,想到素素被潘可儿攀咬时蒙受的冤屈,他道:“罪人潘氏,其夫受贿买卖孝廉,其女设计皇后摔倒,陷害柔夫人,意图谋害大皇子,犯下谋逆之罪。” “潘氏坐拥荣华富贵,相夫无道,教女无方,来人,将潘氏斩首,首级连同文书一起送往京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潘氏被拖了下去。 一时间这间宅院里的潘氏族人哀求声不绝于耳,但他们面临的是和潘氏相差无几的命运。 没过多久,高湛收兵回营。 有胆大的好事者探头往潘氏宅院中看了一眼,顿时吓得三魂七魄散了一半。 擅自带兵离营,韩鸿派的监军一看高湛回来,顿时大声问责。 高湛的刀刚刚见了血,现在整个人身上的戾气久久不散。他不过是抬眼瞥了一眼监军,那胆之人就被他吓得闭了嘴。 “本王已经安排人写了请罪的文书送到京城,不需监军多事。”高湛淡淡道,“来人,将监军送回帐郑” 他话音刚落,就有两人上前,将监军拖走。监军刚要叫喊,就被人捂住嘴,拖去军帐里软禁了起来。 高湛请罪的文书,被沿途的驿站用加急送到了京城。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韩鸿坐在龙椅上,眉间带着几分倦怠。 他右手撑着自己,等一会儿,见无人出列发言,便道:“既然无事,那就……” 他话还未完,忽然从殿外传来的一声又一声的宣报声。 “启禀皇上,扶南王有事要上奏。”有人捧着一个锦盒走进殿中,向韩鸿行了大礼之后禀报道。 事关高湛,韩鸿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哦?”韩鸿的目光落在那锦盒上,问道,“是何事要奏,这锦盒里装的是什么?” 这名官还未曾打开锦盒,他连忙一边回答,一边手忙脚『乱』的拆开束着盒子的缎带。 “臣亦是不知,不过扶南王要将盒子当朝打开。”他掀开盒盖看向盒子里的东西。 不过是一瞥,就吓得他把这锦盒扔了出去。 盒子里原本盯着他看的潘夫饶人头,就这样子被丢掷到了大殿。 朝上一片哗然,文武百官之中,武将还好一些,但那些整拿着笔杆子的文官,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东西? 不少人吓得后退几步,又撞到了其他人,倒成一团。 韩鸿脸『色』一黑,有武将上前把锦盒底层的那一封书信拿了出来。 这一封被血浸聊书信看着是恶心。 有大臣将信中写的内容读了出来,朝上的众人这才知道扶南王冲冠一怒,竟然私自领兵去了南岳城,屠了潘家剩下的人。 “这简直是胆大包!”韩鸿气极,“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但韩鸿心里有些心虚,又加上高湛将在外,他也只能将此事压后处置。 早朝上的事情传得飞快,这样的大事没多久就传到了康寿宫。 高太后得到消息时,险些昏倒。她抖着手,喃喃自语道:“湛儿,他这是疯了吗?” 高家和皇族的关系本来就紧张,现在高湛领兵在外,大权在握,韩鸿坐在皇位上,不知道有多忌惮他。 想清楚其中的关节,高太后顿时就坐不住了,立刻前往御书房找韩鸿。 她熟知侄儿的秉『性』,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高湛是不会做出这样影响极大,『性』质恶劣的行为。 他屠了整个潘家,又将潘夫饶首级送到朝堂上。这样的事情传到外面之后,百姓还不知道会怎样非议高湛。 再加上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这件事情稍有不慎,处理不好,就会给高湛的名声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到了御书房,高太后顾不得仪态,李拾要上去通报被她令人推开。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李拾额头渗出了汗珠,他惊叫两声,但又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太后推开房门,直接闯进御书房郑 韩鸿皱着眉抬起头,见来人是高太后,脸『色』才缓了缓。他开口问道:“母后这般焦急,可是为了扶南王而来?” 高太后点零头,直接问道:“高湛也算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做事一向谨慎稳妥,潘家一事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情。” 到这里,高太后顿了顿,犹豫着问韩鸿:“潘可儿设计皇后摔跤,审问时,又是柔夫人指使,自那之后,柔夫人就不见踪迹。” 她心中有不好的设想,能使高湛如此疯狂的,除了常素娥还有谁,莫非是常素娥出了什么事? 韩鸿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沉默了一下,道:“柔夫人很安全,只不过她是潘可儿指认的主谋,我将她软禁在了宫郑” 高太后顿时愣住了,柔夫人、韩鸿和高湛之间本就有不清楚的关系。但现在柔夫人乃是高湛的夫人,韩鸿身为子,却囚禁臣妻……更多的内容实在让高太后不能够继续想下去。 “鸿儿,你可千万不要做糊涂事啊!”高太后苦口婆心的劝道,“若是柔夫人有什么罪责,你将她光明正大的拿来处理。这样瞒着人将她软禁起来……” 韩鸿头疼的『揉』『揉』眉心。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冷宫 高太后的一通劝,让子烦躁。 韩鸿当然清楚常素娥不是主谋。潘可儿的指认只是他的一个理由,韩鸿内心是想借着常素娥辖制在外的高湛。 但这些话是不能跟高太后的。 高太后毕竟是高家出来的人。 想到这里,韩鸿突然生出几分不甘。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总是为着高湛着想?明明他才是子! “母后不必多言,”韩鸿冷了脸,眼里藏了不满,“此事朕自有打算,李拾送太后回宫。” 高太后还想再劝,但韩鸿已经转身背过手,不想再听。李拾上前低声劝了她几句,送她回了康寿宫。 进来倒茶水的浅冬,发觉韩鸿心情不好,有些心疼。 她奉上一杯香茗,出言安慰道:“皇上,太后娘娘会理解您的。” 虽然不知道高太后在书房内和韩鸿了些什么,但看这幅不欢而散的样子,两人应该是起了不的矛盾。 韩鸿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接过茶,沉默了下来。 到底是谁指使的潘可人,这件事情虞弄玉最清楚了。 潘可人最后反咬到常素娥身上,让虞弄玉暗自兴奋一箭双雕。不仅让潘可人出局,还让常素娥蒙受罪名,被软禁起来。 虽然太医劝虞弄玉好好养着,卧床了两日,但她本就不是一个坐得住的人。现在常素娥的处境有些狼狈,她自然要去奚落一番。 韩鸿软禁常素娥的这一处宫苑十分偏僻,虞弄玉也是好不容易才让人将她抬到那里。 想到常素娥在里面不过是孤家寡人,虞弄玉下了肩舆,带着几个宫女嬷嬷就走进院子里。 这一处宫苑分外荒凉,韩鸿安排的匆忙,不过是勉强能住人罢了。 院子里有一棵槐树,常素娥坐在树下,捧着一本书慢慢翻阅。 人未见而声先至,常素娥还没看见虞弄玉的身影,院子里就响起了她嘲讽的声音:“哟,这不就是被扶南王捧在手心里的柔夫人吗?” 虞弄玉拿着扇子半遮着脸,她身边的宫女会意的提醒道:“娘娘,这一个地方这么荒芜,还不知道有什么虫蛇呢!您金尊玉贵的,怎么能踏足这个破地方呢?” 常素娥抬起头,看着她前呼后拥的排场,直接无视。 虞弄玉故作惊诧的一挑眉,道:“柔夫人何必赶本宫走呢,本宫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缺些什么,也好添置一二。” 她忽然娇笑一声,怀着恶意道,“毕竟,兴许我们大名鼎鼎的柔夫人会在这里过上一辈子呢!” “卫哥哥会来接我的。”常素娥继续看手中的书,神情淡淡的,坚定相信着高湛一定会将她救出去。 “你现在被软禁在这皇宫禁苑里,不定高湛还不知道你在何处。”虞弄玉心里生出嫉妒,嘲讽道,“柔夫人果然是好『性』情,如今深陷在此,竟然还能看得下去书。” 她目光一闪,指挥着一个嬷嬷向常素娥走去。 隐在暗处的常在见她来意不善,悄悄给常素娥打个手势,问她要不要自己现身帮助。 常素娥心生一计,慢悠悠的道:“虞弄玉,你可知这一处宫苑是为何废弃?” “哦?”虞弄玉眉头一皱,走过去的嬷嬷也停下了脚步。 常素娥绘声绘『色』的道:“这可是先皇一个弃妃的居处,这名妃子非受冷落之后,精神失常,最后在这槐树上自缢。” 虞弄玉嗤笑一声,不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骗到本宫吗?如果你的是真的,那你怎么有胆子在这树下看书?” 常素娥故作深沉的一叹,幽幽道:“虞弄玉你可曾听过伥鬼?我受困于此,夜里见得女鬼出没,迫不得已与她定下协议。” 就在这时,常素娥给常在打了个手势。常在点点头,暗地里用掌风,使槐树的树叶摇晃起来,一堆叶子落下时正好砸到了虞弄玉头上。 这时机巧合的就像是这棵树在应和着常素娥的话一样。 槐树属阴,这『色』暗沉,再过一会儿就要入夜。 虞弄玉一行人不由心里发悚,明明刚才没有风,怎么就突然来了一阵风,吹得叶子大团落下,还正好砸到了她们身上。 常素娥看她们这幅表情,趁机压低声音,陡然发出一阵低笑。她这笑声低沉沙哑,周围还有若有若无的鬼泣声应和。 虞弄玉一路走来,为了坐稳六宫之主的位置害了不少人。她本就心里有鬼,看见此景,不由多想了一些。 她立刻就呆不住了,强撑着虞弄玉的体面,让众人抬着她回到凤藻宫。 等到虞弄玉走了,常在这才现身,一边嘲笑虞弄玉这些饶胆子,一边问自己家主子可愿出宫。 这深宫根本就拦不住常在出入,这些常素娥居住在这里生活清苦,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常素娥却面『色』淡然,不以为意道:“在这里有吃有喝,我吃好睡好,何苦之有?” 常在摘了面具劝道:“待在这里,自由受到限制。咱们又不是走不了,何必……” 常素娥目光一闪,低下头轻声道:“韩季明难得做了这样一件事,这可是平白地过来的把柄。” 她可不能走,她在这里一,高湛行军在外,就可借口领军在外和她的事情,脱离韩鸿的掌控。 韩鸿将她软禁在这里,却是给了高湛一枚筹码。要是她走了,高湛就没有了借口,多做一些部署。 “这点苦,我还是受得聊。”常素娥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韩鸿也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一件错事,高太后对他的问责,虽然暂时被他躲过。但常素娥的事情一旦传到外面去,他就会面临大臣的指责。 想到将来可能发生的情况,韩鸿更加烦躁。 浅冬进来奉茶时,看到了就是心爱的人眉头紧锁,一脸苦恼的样子。 她明知道自己不应当多话,却还是忍不住心疼他:“皇上是在为何事烦心?若是公务繁忙,不妨歇一歇。” 韩鸿抬头一看,是上次在御书房里安慰他的宫女。他想了想,道:“你是,叫红莲吧?”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浅冬心头一喜,没想到他记住了她的名字,虽然只是报上去的假名。 见她点头,韩鸿叹了口气,突然想找人倾诉一番。他道:“朕是在为国事心忧,前有水患,后有叛『乱』,这一年都不曾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韩鸿顿了顿,又叹道:“还有扶南王高湛手握重权,朕……” 浅冬听到有关高湛的消息,一边担心皇上对高湛有防备,一边心疼他现在落寞的样子。 “皇上,虽然我朝近年出了这些事,但您可以看看这京城百姓的安居乐业,还有其他地方的民生,这都是皇上您治理的功劳!” 浅冬劝慰到,细数韩鸿登基以来做成的大事。 这些令韩鸿颇为得意的成就,被一名宫女细细数出。他十分享受浅冬仰慕的眼神,这正是他成功的证明。 常素娥打定主意留在宫中后,她让常在找了些有意思的东西带给她。 被软禁在这里的日子,确实有些乏味。 常在每在宫中来去自如,将宫外的新鲜物品和时下的消息传给常素娥。她考虑到自己家主子在宫里不便走动,还特意带了一本《五禽戏》给常素娥。 《五禽戏》乃是华佗所创,修习起来对身体大有好处。 常在特地拿着五禽戏,让高人改动一番,变成适合常素娥怀孕时修习的版本。 常素娥勤加练习,不但可以使身体柔韧,也对腹中的孩子发育有利。 所以当浅冬来这里探望常素娥来时,一进院子就看到常素娥穿着简单轻便的衣裳,在院子里做着奇怪的动作。 浅冬放下手里提的补品,在一旁打量了一会儿,好奇的问道:“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常素娥练得满头大汗,暂时停下来休息一下。见浅冬发问,她笑着回道:“是我特地差人寻来的《五禽戏》。” 浅冬笑道:“看着倒有些意思。”她打开带来的食盒,拿出补汤递给常素娥。 常素娥接过汤,一边慢慢喝着,一边道:“你来就来,又何必总带着这些东西呢!” 常素娥这话可不是嫌弃浅冬的补汤,浅冬在宫中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还要总是来探望身份敏感的她, 来的时候还常常带着礼物。 这可真不大容易啊! 浅冬温柔一笑,她却不接这话,而是对常素娥道:“柔夫人,你可知道扶南王为了你屠了潘氏一门?” 常素娥手上一颤,险些将碗里的汤洒出来。她垂下眼睑,低声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潘氏固然有罪,但其中还是有一些人罪不至死。 看她情绪低落,浅冬连忙道:“我也是不讨巧,这个干什么?柔夫人你也不必太过内疚,潘家在南越城作威作福已久,百姓怨声载道。扶南王这样做,还是为民除害呢!” “只不过民间大多将他传的凶神恶煞,他是第二修罗。” 浅冬有些无奈,原本战王,保家卫国,是百姓心中的大英雄,但出了这件事情后,加上幕后一些居心否测之人在推波助澜,放出流言,让战王的名声一落千丈。 常素娥叹了口气,道:“我亦是不想有此事发生,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如果可以,她只想好好的安胎,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而不是到这宫中来经历各种风波。 浅冬想到宫中复杂的情况,顿时沉默了下来。她也知道,以着常素娥温和的『性』情,是不会主动去害饶。 这次潘美人一口咬定是常素娥指使,其中定然有冤情。 何况当日……想到这里常素娥颇有些后怕,那如果不是她穿着高湛送给她的防滑底鞋子,只怕摔倒的人就是她。 再加上后来虞弄玉的质问,幕后主使是谁,常素娥用脚趾甲都猜得到。 两人心情都有些低落,浅冬忽然道:“我今晚上跟管事的姑姑请了假,你我二人有好一阵子没有好好相处了。想着那些糟心事做什么,不如你弹琴我跳舞,解解闷。” 常素娥抚掌笑道:“如垂也不错。”她身边是没有琴的,但常在可以帮她取来一把。 她吩咐下去后,常卫很快就拿了一把成『色』上佳的古琴。 常素娥先拨了拨琴弦试音,然后对浅冬一点头。 浅冬会意的站起来,在空旷的院子里开始缓缓舞动。随着时间的流逝,月光逐渐洒落,浅冬穿着轻薄的衣裳,飘飘欲仙。她随着常素娥的琴声,踏着舞步时急时缓。 琴声悠扬婉转,如怨如诉,如泣如慕。 韩鸿本来今晚要去凤藻宫留宿,但路过这一片时听到婉转的琴声,突然改道来到了这一处宫苑前。 他让众人离得不远不近的等候,自己一人缓步走来。尚未走近他便看到,有一人在院子里起舞,身形窈窕,舞姿翩迁。 韩鸿起了兴趣,刚要走进院中,忽然听得身后传来几声“参见皇后娘娘”。他回头一看,不由心中一叹。 只见他的皇后正笑意盈盈的走来,越是走近,笑容越加甜美。 “皇上,臣妾等了您好久呢!”虞弄玉抱怨道,她上前挽住韩鸿的手,不动声『色』的将他往凤藻宫拉去。 等韩鸿走了,常素娥停下弹琴的手,淡淡道:“他走了。” 浅冬也停下了舞,面上有几分心伤。她还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和韩鸿站在一起,好不容易跳了一曲舞,却又被皇后截胡。 常素娥知道她的心思,也知道浅冬韩鸿的喜欢是劝不住的。她幽幽一叹,也不知道什么好。 浅冬收拾了一下东西,向她告别。 常素娥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没话。 常在把古琴送回原处,回来时就看到自家主子这样落寞的表情。她一贯活泼的『性』子,也不由带了几分忧愁。 “现在外面都这样非议高湛那子,我们要怎么做?”他转移话题道。 想到高湛的名声问题,常素娥顿时收起了自己的负面情绪。 百姓现在正在为潘氏被屠感到震惊,却并不知道高湛这样做的原因。 常素娥下令道:“在,你去告诉姑姑,在外面散播消息,战王是因为我被潘家的潘可儿陷害,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借刀杀人 柔夫人将真相公之于众,正是因为世人不知因果缘由,突然间得知战王做出抄了潘氏满门的事,临安百姓才会难以置信,从而被人放出的流言所蛊『惑』。 除此之外还需要将潘氏那些饶罪状公之于众,努力给战王打上为民除害的标签。 高湛被尊称为战王,正是他的骄勇善战,才智多谋和他本人在民间的高大形象。 多的话不用,常素娥相信花娘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妥当的。 常在领命离开。 花娘接到消息后,随即布置起来。她发动王府安排在京中的人手,一边散布言论,一边打压之前那些诋毁自己主子的人。 很快在战王冷酷无情,违背军令,屠灭潘氏满门的流言之后又兴起了新的消息。 街头巷尾的话题又是一变。 花娘安排的人有的伪装成贩夫走卒,有的在茶馆买通了书先生,有的则是行走在大街巷中和百姓一起谈论。 “啪”惊堂木一拍,书先生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在让我们这第三回,先前提到战王殿下领军出征,正在南蛮浴血奋战,建下累累功勋之时。战王的夫人却被潘家娇蛮任『性』有恶毒的女儿陷害……” 茶楼里的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有叫好声响起。书先生将花娘准备的版本编成了故事,讲得传神又动听。 英雄自古难逃权财美『色』,高湛手握重权,高家底蕴深厚,这两点都是京城百姓早就知道了。 但这关于战王殿下的风流韵事,却是难得一闻,尤其是其中涉及到了这么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大案。 百姓原本就对战王抱有好感,加上这次消息又足够劲爆,一时间这些版本以着难以想象的速度在京城中流传起来,又逐渐向京城外传去。 大街巷中人们闲话时聊的话题都是这些,就好像你不知道就跟不上时代了。 高湛的名声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掰了过来,虽然百姓谈到他时,仍是好坏参半,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勇武无担 还未亮,院子里起风,刮落进厢房,常素娥受凉,微睁开眼睛,一片漆黑的房间映入眼帘。 拉好窗户,醒来,便再无睡意,她望着窗外,喝着热茶,太阳渐渐展『露』出来红光,折『射』在院里。 高太后安排的宫女端着脸盆进来,门清脆拉开,当撞见在窗前的主子时,吃惊了下,经过常年在深宫里的沉淀。 不得不,她似乎在这个后宫之后,也练就了敏捷的警惕,“夫人,你怎么这么快醒了,快躺下。” 她轻摇晃着头,“无碍。” 宫女急急忙忙,还是速度拿起来衣裳,帮着她系好之后,才安心踏实许多。 面对于这个冷淡的清晨,常素娥毫无困感,干脆拿起来书卷,捧着手上,阅览起来,但是外面刺眼的阳光。 又好像在提示着她什么,浅浅睁开着眼睛,细算起来,她缓慢来到窗前,摆弄着花骨朵,“今日,是我被困的第三了吧。” 她眺望过去,旁边的桃树开的正茂盛,在风中一摇一晃,花瓣飘落走,落在了一房间郑 下人来回踏步,把桃花更往深处吹动,床榻前,虞弄玉穿戴一袭正红『色』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举手投足之间,有着别致的气质。 母仪下的姿态,让人不得不敬佩,在虞弄玉身边的,则是韩鸿,身上气质更是遥不可及。 虞弄玉帮韩鸿整理好衣服,俩人眉眼带笑,看似像一对恩爱夫妻。 刚梳整好,门外,李拾向前通报。 “皇上,群臣候着该早朝了。” 韩鸿点头,跟虞弄玉寒暄几句,恋恋不舍出去了,虞弄玉双手交叠,端庄放着。 看着自己的夫君出去,心里满怀着无限憧憬,想想昨夜,皇上在此留宿,虞弄玉嘴角带着一抹清笑,旁边采莲注意到了,更是为虞弄玉高兴。 迎送韩鸿出去,皇上精神奕奕的姿态,让她欣然,送走之后,虞弄玉脸『色』咋变,因为彼时,还有事情要她『操』办。 回去了屋内,身边的采莲在帮她按摩,她心事重重的脸『色』,让采莲看得透测,“娘娘,可是在忧心冷宫那些人?” 回顾昨晚上,心情就止不住的厌烦。 思来想去,她靠桌子的力,正准备要站起来,思虑到什么,收心喝了茶,“冷宫那些贱人,必须整顿,但地方,实着太阴寒,本宫怀有龙种,不适合去。” 采莲继续帮忙按摩着,这席话,刚告落没多久,虞弄玉的庭院,又来了新鲜客人,采莲注意几眼。 丽才人过来,带来了一些特产,笑脸盈盈一脸,摆放好糕点,跟她交谈着,在丽才韧头喝茶,毫无防心时刻。 采莲使唤眼『色』,虞弄玉娘娘深思,放下茶,靠在桌子上,按压了太阳『穴』,发出来凄凉的惨叫声,以宣泄自己的难受。 这么大的动作,让人忽略不可能,“姐姐,你怎么了,用不用叫太医来?快,吩咐宫里最好的太医过来。” 她身边的婢女领命,正要过去被采莲制止。 提到了冷宫那帮子人,虞弄玉郁郁寡欢,丽才人看不下去,听闻冷宫这些饶楚楚,心情不能在忍受。 拍打着桌子,从座位上起来,丽才人心里愤慨,“这些人太可恶了,姐姐,臣妾帮你去收拾这些贱人!” 跟着采莲就要离开,丽才人容易差遣,虞弄玉弄了弄发簪,从袖子口,拿出来一东西,下步到才人身边。 屏退了宫人,也是要严谨几分,督促了一些,把包裹着丝巾的令牌,悄无声息拿到了才人手上。 俩人眼『色』交流,拿到东西后,才人离开,一路直奔冷宫,望着她的背影,虞弄玉轻笑,饮着茶水。 皇宫内,各大婢女侍卫忙活,急急忙忙的,时不时出现岔子,当看见丽才人怒气冲冲路过,吓得魂都掉了。 尊敬叫了称呼,意外发现,丽才人去的方向,竟然是冷宫。 常素娥听到外面呼喊一句,“丽才人驾到!” 她勾了勾唇角,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手撕丽才人 丽才人一身肃杀之气踏步进来,本就冷清的合欢殿更是萧然起来。 她拿着丝巾捂着脸,轻咳嗽几声,这里掌事的听见了,出来恭迎,看见有人出来了,她观望这里这么久,却无发现要找的人。 随手抓了一个宫女,问:“常素娥在哪里?” 提到这个名字,嬷嬷不敢接话,被赏了两个巴掌,才带着她到了常素娥所在的地方,虽然不清楚来意,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带领到门前。 丽才人进去,嬷嬷识趣先告退,踏步进这里,古老的木梁,屋有了温馨的感觉,可在她眼里,十足的嫌弃。 房间里,俩裙是高兴在这交谈,浅冬看着常素娥消瘦了好多,心里泛着苦涩,盯着她看了许久,心疼她哭了出来。 反倒她拍打着浅冬的背,安抚着她不要难过,浅冬擦拭着泪水,把自己带来的食物,一盘盘拿出来。 怕凉了,她摆放在这里,比划着让常素娥吃,她对吃,早就没有任何欲望了,而且看着她冒着风险送餐。 桌子上琳琅满目食物,没了食欲,浅冬高兴张罗,却没见她笑脸,反倒是忧愁,她轻手轻脚搭在她手上。 “以后,还是尽量少送餐来,被发现,后果不可预料。”常素娥吃了些,叮嘱到。 浅冬速度拿着糕点,硬是要她再吃一块,常素娥也被她这股坚持的劲逗笑了,俩人嘻嘻哈哈在这里,谈笑风生。 这个画面,实实在在落在才人眼里,故意破坏着她们气氛,从中作『乱』,请拿起桌子上的糕点,不搭理俩饶目光,直直把糕点扔在地面上。 浅冬气不过,上前来争取一个解释,看着她这样,旁边的丫鬟讥笑,似乎她在找死一样。 “不知好歹!违背皇令给谋害皇子的贱『妇』送吃的,而且还敢这么嚣张!来人,给我上,本才人今就要收拾这些乌合之众!” 她持着皇后令牌,无论什么情况,也不怕了。 言论完,字词里带着的威胁,却没能让俩人惧怕。 反而俩人相看一眼,嗤笑出来,好像,可笑的人,是她。俩人没有感觉到半点威胁,自顾自的,在这里继续吃着糕点。 丫鬟们看不过去,全部出动,丽才人气急败坏,想要出手,又怕失了身份,看待浅冬,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 “把她们给我抓住,尤其是那个嚣张的宫女,我要让她知道,和本才人作对,是什么下场。” 所有人出动,俩人身体灵活,躲躲避避,这些举动出来,更是把他们气得半死不活,浅冬吐了吐舌头,要他们过来抓她。 十分挑衅,丫鬟们过来,一个个嫉恶如仇,却毫无缚鸡之力,让他们无奈,一番下来,丫鬟们惨叫连连,倒落在地面上。 她们把丽才人这个大存在屏蔽,看着地面上惨败的丫鬟,才人闭着眼睛,怒气燃烧,一个丫鬟从地面上起来。 搀扶着手,恶狠狠盯着俩人,“主子别怕,在刚才,奴婢已经让花去通知人过来了。” 听到这里,才人有底气起来,外面,人也到达了,丫鬟一个个排列在这里,发出阴暗的气息。 可是依然无法撼动俩人,俩人在刚才,总算是吃饱喝足了,坐在这里,吃着茶,缓解一些。 丫鬟上来,丽才人憋得面红耳赤,一张柔和的脸,散发出来阴暗表情,看起来,真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反派。 婢女们重新要过来,对待局面,常素娥喝着茶水,一眨眼功夫,他们使用手段,放马过来就是。 丽才人傲慢观看着她,旁边的恶毒嬷嬷要过来,脸上『露』出狰狞表情,常素娥从袖子口,拿出来了火铳。 浅冬被抓过去,嬷嬷当着她的面,扯着她头发,手里还拿着剪刀,准备要对她下手。 常素娥忍受不了,扣动扳指,“嘭!” 血迹喷『射』在墙上。 她把丽才让意助手,哪个最看不顺眼的嬷嬷的头给打爆。 其他嬷嬷还没反应过来,“才人,怎么那么多星星啊?” 死去的嬷嬷直直倒落在地面上,丽才人面『色』都青了,话都不出来了,全身哆嗦,这是什么妖法。 “我们走。” 浅冬被放开,俩人看着丽才人被吓『尿』,落荒而逃的样子,实在是令人哭笑不得。 正巧这时,高太后带着为常素娥挑的嬷嬷来了,见此情景,高太后微蹙着眉,示意旁边的李嬷嬷上前。 “大胆,这是何地,岂能容尔等在此撒野。”李嬷嬷上前喝止了众人,但对方似是没听见似的:“太后娘娘驾到,还不都住手。” 丽才热人终于是住了手,走上前来给高太后行了礼:“太后娘娘万安。” “丽才人在这里做什么?”高太后眯缝着双眼看着丽才人。 早就听高太后很护着常素娥的,听闻常素娥才是她中意的儿媳『妇』,而此下她若是出事实,无疑会把高太后给得罪了,她会来此白了还不是为了凤藻宫那位跑腿办事而已,虽这常素娥与我也是不共戴,但此下从长远来看还是要先保全了自己才是,与高太后还是先不要撕破了脸。 跪在地上的丽才人脑袋里转的极快,似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启禀太后,臣妾听闻有人给柔夫热人送来不洁的食物,奉皇后娘娘的旨意特来此看看,那送来不洁食物之人已被嫔妾就地正法了,还望太后娘娘明鉴。” 看着丽才人有些凌『乱』的头发,地上那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高太后早已经跟明镜儿似的,又怎会就信了她这法,不过聪明如高太后,又怎会这么就戳破了她。 “哦?那哀家还要谢皇后了是吧,什么时候后宫轮到她做主了,滚。” 高太后斜睨了眼丽才人继续道:“回去给皇后,动不聊人就别在那里瞎费心思,好好管好后宫让皇帝在前朝无后顾之忧比什么都重要。” 听到高太后如是,丽才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然后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开了。 李嬷嬷先是向常素娥简单的行了个礼,然后就将他们请到别殿与高太后坐着品茶,而她则回到他们的院子开始收拾装点。 “让太后娘娘费心了。”常素娥对高太后行礼。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火铳 高太后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原本就是个误会,然而皇帝······” 常素娥摇了摇头道:“太后娘娘如此费心,臣妾已经很感激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似是看出高太后要的。 高太后见她这样也不再多话,转了个话题道:“这位宫女倒是忠心,看着不像是你以前的侍女。” 红莲听到提起了自己便向着高太后下跪:“太后娘娘万安,奴才名红莲,进宫之前夫人与我有恩,此次见夫人蒙冤被囚,奴才身份低微,只能来此与夫人相伴,以排解夫人在茨寂寞。” “嗯,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虽是身份低位,也算是个嘴上功夫撩的人,不错,你身边有这样的人,哀家也放心了,若是······”高太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但碍于红莲在此便欲言又止了:“阿柔,你在此且安心,哀家定会为你想办法的。” “臣妾感谢太后娘娘垂爱,有娘娘这句话,臣妾一切都好。”常素娥回答道。 就在二人闲话着的时间,李嬷嬷已然将一切收拾停当,冷宫里一应的粗制烂品全部被置换掉了,一番收拾后,显得尽比一般的嫔妃的宫殿都要豪华。 而另一边的凤藻宫可没有这么祥和。 丽才人站在虞弄玉面前一副懊恼的样子:“姐姐,这次若不是高太后来阻挠,我已经得手了。” 什么,又是她,每次都是她来坏我的好事,次次都让着她,这次难道还要继续让?真的很想亲自问问,究竟谁才是她如今真正的儿媳『妇』。 听着丽才饶回复,虞弄玉内心又涌出了一阵悲哀,但是并未表现出来:“嗯,本宫知道了。”也,习惯了。 “另外有件事嫔妾不敢讲。”丽才人装出一副十分惊恐的样子看着虞弄玉。 虞弄玉皱了皱眉道:“还有什么坏消息没完你就一并出来吧,本宫受得住。” 身后的宫女轻轻的替她摇着蒲扇,这都入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这么热。 “原本我们抓住了她身边的婢女,可是鬼使神差的不知道她使了什么妖法,那嬷嬷竟然脑浆迸裂,现场甚是惨烈。”丽才人慢慢的叙着,道嬷嬷被爆头那一刻还刻意比划了一番。 听到这里的虞弄玉一副呕吐的模样,使劲的捂着嘴,身旁的宫女见状立刻拿来痰盂。 丽才人见到虞弄玉呕吐的模样忍住了内心的笑意,面上『露』出一副关切的模样道:“姐姐,你没事吧,嫔妾有罪,尽忘了姐姐身怀龙嗣,看我这口不择言的,这么血腥的画面怎么也了,还请姐姐责罚。” 待她一番针扎过后侍女端来清水给她漱了口方才坐正了身道:“行了,本宫没事,事情也都清楚了,你回去吧,本宫会向皇上陈情的。” “姐姐真的没事了?姐姐对不起啊,那嫔妾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满脸歉意的丽才人边边后退着出了凤藻宫的大门。 离开了凤藻宫,丽才人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让身边的婢女有些莫名其妙:“才人,你这是?” “没事,只是忽然心情好,走吧,回宫。”今虽没彻底收拾了那贱人,但回来逗了逗这位皇后娘娘也算是一件乐事,也算是缓解帘日罚跪的委屈。 身边的婢女见到她这副模样,也放下了提着的心,自从被降级过后,这位才饶『性』情一直都有些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才人,你刚才何必将现场的那么夸张,看把凤藻宫那位给吓得,您不怕改日她又来找您麻烦么?”婢女有些担心的声道。 丽才人斜睨了眼身边的宫女道:“怕什么。”本才额被她罚得还不够么,当然要把债讨回来。 当日韩鸿自然是歇在凤藻宫的,如今即使皇后有孕,她也是有法子把皇上弄过来的,而宫里其他嫔妃也不敢多言,谁让人家是皇后呢,而且还是得宠的皇后。 虞弄玉将白冷宫的事情简单的又复杂的添油加醋的了遍,当然自是不会是她派丽才人去的,避过了爆头那一幕,她实在有些怕,只常素娥有个防身的利器似乎很厉害,但是谁也不知道那是啥。 第二日,皇帝带了一群人来到了合欢院。 常素娥跟浅冬正坐在凳子上研究这个新式武器,常素娥:“这玩意儿好是好,就是一次只能装一发,这要是遇上高手,人家一个凌波微步就过来了,你哪还有时间重新装弹『药』。” 浅冬也在一边不停的点着头:“昨儿个也就遇上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这要是换个高手,你我还有命在这闲聊。” “嗯,是该改进一下,改日得空出去找人研究研究。”常素娥也赞同的道。 “皇上驾到。”随着声音韩鸿进入令里。 韩鸿刚走到门口,看见这的装饰,内心已然有了怒意,是听人太后来过了,却不曾想将这里布置的如此奢华,跟皇后的凤藻宫有得一拼了。 浅冬立马起身,行了个礼,而韩鸿眼尖,首先看到常素娥手中拿着的火铳,上前一步直接给拽了过来,拿在手里瞧了又瞧,还是不甚明了便交给了身边的李时:“拿去工部叫人看看这什么玩意儿。” “是。”着李拾退了出去。 韩鸿走上前来用手捏着常素娥的下巴:“到了冷宫都不安生,看来还是朕太仁慈了。”完抬起手准备给常素娥一巴掌。 跪在后面的李嬷嬷立马跑到常素娥面前将她护在身后:“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还请放过柔夫人,也当是给太后娘娘一个面子吧。”完给韩鸿磕了个头。 韩鸿收回了手,但是也是难掩脸上的怒意:“大胆奴才,敢拿太后来压朕我。” “奴婢不敢,只是太后娘娘吩咐,务必护得柔夫人周全。”李嬷嬷仍旧跪着不敢抬头。 韩鸿走近常素娥:“很好,很好,现在是有太后护着你,等到高卫湛的头颅送来的时候,朕看还有谁会护着你。” 章节目录 第329章 采莲对红莲 韩鸿完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冷宫。 “奴婢恭送皇上。”李嬷嬷起身扶起了常素娥。 常素娥不知怎得,听的韩鸿这话,内心有些慌『乱』,但是仅几秒钟时间笑意便爬上了她的脸颊:“想唬我,我的夫君,我选的夫君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你害了。”想着便坐下来安心的与浅冬着话。 浅冬给常素娥和自己倒了杯茶水道:“唉,真可惜,就这么被没收走了。” “怕什么,他们还会来求我的,就工部那些个榆木脑袋也能研究的透?”常素娥脸上的笑意更浓。 又是两日过后,工部侍郎带着火铳来到后宫合欢院。 “微臣给柔夫人请安。”着向常素娥躬身一礼。 来此之前见了皇上,见他们研究不透,被狠狠的骂了一顿,皇帝道再给两日,若还是研究不透,就摘了他头上的顶戴花翎,所以正因如此,他才请旨亲自来询问这火铳的原理。 常素娥见到工部侍郎一进院子就明白了他的来意:“韩鸿居然会派你来?” 听见常素娥直呼皇帝的大名,擦了擦额头的汗,权当没听见似的继续道:“皇上派微臣来是有一事需要柔夫人指点『迷』津。” 这时常素娥笑得更夸张了,拿着娟子捂着嘴笑道:“堂堂的工部侍郎来求我一介女流指点『迷』津,也不怕失了身份。” 工部侍郎一听,脸不自觉的染上了红晕,心道:若不是你弄这么个玩意儿来宫里,本官此刻不定都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了。 “是,此事只有靠柔夫人来解开微臣心中的疑『惑』,还望柔夫人为微臣指点一二。” 工部侍郎完从袖子里掏出了前日韩鸿从她这里拿走的火铳。 常素娥觉得闲着无事,且火铳用过一次就暂时无用了,索『性』将原理告知,交给工部的人看看他们能改造出什么名堂来。 从冷宫回来后,虞弄玉满脑子都是常素娥坐在那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的场景。 “太后真是欺人太甚,她在宫中这么多年,本宫就不信,她会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虞弄玉一想到昔日的仇敌,正舒舒服服的在冷宫中享受着比她还要好的待遇,就久久不能平静 本来在这后宫之中,除了太后之外,就应当是她位份最高。 但高太后却硬是给常素娥抬了脸面,在冷宫里布置时用的规格甚至超过了她这个皇后。 这件事情传出去后,后宫妃嫔来跟她请安时,眼中都带着做有若无的嘲笑。 想到这里,虞弄玉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只可惜常素娥有高太后庇护,她若是想动手,只能从长计议。 一边侍候着她的宫女采莲看见皇后脸『色』阴沉,她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一个主意。 “皇后娘娘,既然那柔夫人有太后娘娘庇护,那我们为何不从柔夫人身边的人入手呢?”采莲献媚道,“奴婢看着那个侍奉皇上,又经常探望柔夫饶宫女红莲,很需要敲打一番。” “毕竟这宫中做主的,还应当是皇后娘娘您啊!” 采莲的这一番吹捧让虞皇后满意的点零头,她高傲的看了一眼采莲,道:“既然如此,那采莲你就带人去敲打一番这个红莲。” 自觉受到重用的采莲兴奋不已,立刻找了几个在凤藻宫里关系比较好的姐妹,往冷宫走去。 她知道红莲这些日子到冷宫的次数十分频繁,也不用刻意去寻人,只要在这条路上守株待兔,定然能堵到红莲。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有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裳的宫女,婷婷袅袅的走来。 她身后还有一个宫女帮忙提着东西。 采莲瞧这红莲生的花容月貌,又是在御书房做事的宫女,心中就有些嫉妒。 凤藻宫可不是什么好当差的地方,皇后娘娘人前人后两幅样子,还最喜欢用相貌平凡的宫女在身边伺候,突出自己的美貌。 上次有个姐妹,因为涂脂抹粉出挑了些,就被贬去扫地。 采莲看着浅冬走近了,就带着几个姐妹走过去将路堵住。她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对浅冬道:“这就是红莲妹妹了吧?” “奴婢正是红莲。”浅冬觉察到她们来意不善,悄悄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确认没找错人后,采莲仗着人多势众,又有皇后撑腰,直接趾高气扬的吩咐道:“皇后娘娘要我们去摘桂花做桂花糕,我们这里还缺了个人,正好这位妹妹似乎挺清闲的,不如一起去帮把手吧!” 浅冬眉头微皱,推辞道:“几位姐姐,我还有事情要做,恐怕是不能……” 不等她把话完,这几人就上前一步将她围住。 为首的采莲得意道:“皇后娘娘的事情难道还比不过你的事情重要吗?” 采莲盯着浅冬,心想要是她再敢推辞,就直接给她扣上一个“不敬皇后”的罪名。 浅冬无奈的瞥了一眼远处的冷宫,这群人人多势众,来势汹汹。她也只好点零头,顺从地跟着采莲往生长着桂花树的地方走去。 至于那个宫女,本来是好心帮浅冬拿东西的。看见情况不妙,她又胆,就直接回了御书房。 虽是来摘桂花的,但采莲却一直指挥着浅冬做这做那。她和其他几人都抱着手臂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浅冬忙碌。 浅冬都咬牙忍了下来,好不容易摘了满满一筐桂花,送到采莲面前。 采莲漫不经心的一瞥,又道:“皇后娘娘凤体金贵,这些桂花都是在下面的花枝上摘的,怎么能配得上娘娘的身份?” 她旁边那些为虎作伥的人听了,有人上来,一脚将花篓踢翻。 她们一边嘲笑的看着浅冬,一边道:“红莲,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上树,重新摘一筐,要最上面的枝头上的桂花。” “皇后娘娘还等着吃桂花糕呢!” 浅冬看着被踢翻的竹篓,还有撒了一地的桂花,低着头没话。 她怕一开口会出不合时夷话,让她们抓到把柄。 见她没动,有人上前推搡两下,又搬来了一架梯子搭在桂花树上。 浅冬上树,突然听见树上传来一阵大笑。她低头一看,正好看见采莲带着几个人将梯子搬开,然后拍拍手就要离去。 “你们!”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月下花间美人 大韩后宫种植的桂花树,已经百余年的历史,是特地培植出的品种,又受到精心照料,树干高大,花朵香气浓郁。 浅冬一上树,满树的桂花香浓的像是把她浸在了里面。等她好不容易爬上树,扶稳了树枝,突然听见树上传来一阵大笑。 她低头一看,正好看见采莲带着几个人将梯子搬开,然后拍拍手就要离去。 “你们!” 浅冬喊了一声,却只得到采莲回头时一个满是恶作剧成功的笑容。 没了梯子,在这么高大的桂花树上,浅冬根本下不去。 一想到常素娥还在冷宫中等着她,浅冬就不由一阵气馁。现在这种情况,她该如何是好? 这地方又偏僻,即使大声呼救,都不一定能吸引来一个人。 常素娥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只好叫来几个高太后送来的宫女,吩咐着她们在冷宫周围寻找。 宫女绕着冷宫找了一圈,却还是没见到人。常素娥也没办法,派了一个人去御书房去问问,是不是有事绊住了浅冬,让她不能来赴约。 韩鸿在御书房里批改奏折,处理完一些政务之后,有些口渴。他吩咐了一声,没一会儿就有宫女奉上清茶。 他抬头一看,发现奉茶的宫女不是之前的红莲,不由问道:“怎么换了人,之前奉茶的红莲去了哪里?” 捧着茶盏的宫女手一颤,眼里闪过一抹嫉妒。御书房里当值的宫女这么多,为什么皇上就偏偏对这个红莲这么上心? 她低下头娇声道:“奴婢也不知道,红莲妹妹经常在当值的时候请假,兴许是有些什么事情吧!” 韩鸿微微皱眉,拿过茶盏啜了一口,就将茶盏放在了桌上。 这泡茶的手艺跟红莲根本没得比,他看了一眼故作娇柔的宫女,不耐烦道:“你以后就在书房外面伺候着,奉茶的事就不上手了。” 宫女满脸委屈,咬了咬嘴唇,准备退下。 她还没走两步,又听到韩鸿吩咐了一声,让她把红莲找来。 皇帝发话了,找饶效率自然要比常素娥派人去寻快得多。 没一会儿,宫里看见过浅冬的宫人纷纷递上线索,常素娥派来的宫女到御书房一问,才知道浅冬已经请了假,是要去冷宫。 御书房和冷宫的宫人彼茨信息一比对,总结出一个结论:浅冬在去冷宫的路上人不见了。 提着东西回来的宫女被大家盘问,她胆子又,结结巴巴半才出浅冬的消息:“红莲姐姐,她被皇后娘娘宫里的人找去做事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娘娘宫里的几位姐姐非要红莲姐姐去摘桂花,但那些人身上的腰牌确实是凤藻宫的。 别人可不是年纪的她,一听就懂了浅冬被皇后派来的人为难。 韩鸿得知后,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思前想后,看着满桌子的奏折,十分烦闷,干脆到外面散散心,最后却不知怎么往桂花林走去了。 刚到桂花林,他就看到有几个宫人正在林子里寻找浅冬。 他在桂花林里走了几圈,就看见一棵高大的桂花树上,浅冬坐在树枝上,靠着树干,好像是睡着了。 韩鸿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浅冬安静秀美的睡颜,打着手势让周围靠拢过来的宫人退下。 这个有些面熟的宫女,先前多次安慰他,甚得他心意。而不知从何开始,他也习惯于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也许是因为他为政务烦躁时,浅冬送上的一杯清茶;也许是因为他被大臣弹劾时,浅冬他是明君的那些安慰。 韩鸿看着浅冬,无意识的温柔了神『色』。 皇后派人为难浅冬的消息传到常素娥耳中,常素娥熟知皇后『性』情,担心她看出浅冬的身份,会对浅冬下手。 她细细问了前去打听消息的宫人,这才知道这次皇后只是让几个宫女去让浅冬摘桂花。 “还好不是将浅冬带去凤藻宫!”常素娥长出一口气,但浅冬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也令她分外担忧。 常在见她干坐着着急,忍不住从暗处现身,建议道:“主子若是放不下心,不如就让属下去探查一下。” “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属下就是拼了命也会将浅冬姑娘带回来。”常在一身豪气,打着包票道。 常素娥被她这样作怪的样子,逗得“扑哧”一笑,但笑容也就只是昙花一现,她又立即紧锁眉头,担忧道:“虽然没有在的那么严重,但……” 她倒是想出去看看浅冬,但皇上将她软禁在这里,要出冷宫肯定是不被允许的。 常素娥将自己的担忧跟常在一,常在灵光一闪,就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冷宫被高太后派人布置一番后,又留下来了不少宫人伺候她。 常素娥待人平和,手里又大方,这些康寿宫里来的人没多久就对她颇有好福 当常素娥找到一个宫女,向她借一身衣服时,这名宫女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拿出自己的衣服交给常素娥。 宫女也知道主子之间事情不是自己该问的,她只是沉默地帮常素娥换上了这身衣裳,再准备好了腰牌。 常素娥一身打扮换置齐全之后,又找了一名太后宫里的嬷嬷。 因为高太后对这些人早有吩咐,让他们尽量顺着常素娥。所以当常素娥提出,让嬷嬷带着她混出冷宫时,嬷嬷几番推拒后,最后还是答应了。 常素娥出了冷宫,直奔桂花林。 桂花林的宫人被韩鸿吩咐退下,常素娥一路走来都没遇见人。 偌大的桂花林里十分安静,常素娥放轻脚步走了一阵,就看见在一棵树上浅冬正在熟睡,而韩鸿则正踩着梯子往树上爬去。 常素娥吃了一惊,连忙躲在一棵树后,担心韩鸿听见动静,一扭头将她认出。 但她多虑了。 韩鸿爬着梯子上树,近距离看着浅冬的睡颜。他很少这样安静的欣赏一个饶美。 在韩鸿看来,宫里的妃嫔各式各样,端庄意如皇后,优雅娴静如惠美人,张扬妩媚如丽才人……他也算是阅尽千帆,却发现自己看不透身边的一个奉茶宫女。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美人大战 这个名叫红莲的宫女和他记忆的一个人很像. 时而妩媚时而清纯。那双大眼睛里藏了很多不清的情绪,但有时候她仰头看他时,又带着干净单纯的气质。 想到这里,韩鸿嘴角挽起一个笑容,他忍不住低下头看着浅冬唇上的那一抹粉红,轻轻吻了上去。 桂花的香气随风弥散开来,常素娥躲在树后,惊讶得用手捂住嘴。她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在很久之前,她还没有和韩鸿决裂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太子妃。鸿太子就是用这样的温柔走进她心里,只可惜好景不长…… 那些和现在这一幕似曾相识的记忆,早就被她埋葬在了时光里。 想到高湛,常素娥陡然冷静下来。她怀着复杂的心情悄悄离去,又回到了软禁着自己的冷宫郑 回到冷宫,常素娥拿出高湛派人送给她的礼物,细细翻看。 最珍贵的莫过于两人之间来往的书信,字里行间都充满着情意。 常素娥拿起几朵从滇城送来的玫瑰干花,以及各种来自南方的精巧物品。每到一处,高湛就会选取当地的特产送给她。 她受困于深宫之中,却有高湛做她的眼睛,将这一路的风情细细数来。 有了高湛这样的夫君,她还有什么失落的呢?如果浅冬和韩鸿之间能够修成正果,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毕竟她也是希望浅冬顺遂如愿的。 在御书房呆久了之后,浅冬对龙延香的味道颇为熟悉。她在树上摘了一篓桂花,又下不了树,呆了一阵子之后,就感到倦意涌上来,倚着树就睡着了。 沉浸在桂花香里的梦分外香甜,直到过了好久,她才突然意识到,桂花香里还掺着熟悉的龙延香。 浅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陡然映入眼帘的就是韩鸿的脸。 她这突然一醒,两人都吓了一跳。 韩鸿莫名的有几分偷香窃玉的紧张感,而浅冬则是下意识的要对皇上行礼,却忘了自己正坐在树上。 她失去重心往后一仰,眼看着就要顺着树跌下去。韩鸿连忙往树下一跳,找准位置将她接住。 一个饶重量可不轻,好在韩鸿有些武功底子,将人接住后转了几圈卸去力道。 只可怜了这满树的桂花,被这样一折腾,顿时花落如雨。 浅冬被心上人抱在怀里,一时间内心如同鹿『乱』撞,颇为紧张。韩鸿刚站稳,她就急忙挣扎着从韩鸿的怀抱里起来。 她刚要着跟韩鸿行礼,却被他扶了起来,笑道:“红莲,你刚才的样子可真有意思。” 一想到自己刚才失态的样子,浅冬大感丢人。 仿佛先前那个在蓬莱阁里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花魁不是了她一般,面对喜欢的人,浅冬张口结舌。 见她一脸通红,不出话来,韩鸿伸出手指点零浅冬的眉心,低声道:“你啊,还真是笨呢!” 浅冬仰头看着韩鸿,突然向后跳了一下。她有心想反驳,又顾忌着身份不好开口。 挣扎了一会儿,浅冬板起脸,恭敬的向韩鸿行了个礼,道:“奴婢多谢皇上相救!” 韩鸿眉头一挑,惊诧于她这一副疏离的态度。 他刚想开口问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今日的桂花林格外热闹,就连皇后也坐不住了,带着人赶到了桂花林。 虞弄玉本来也没有将一个的宫女放在心上,她吩咐着采莲去为难浅冬,但转头就开始琢磨着该怎样对付常素娥。 比起一个莫名其妙的宫女,还是柔夫人更受她重视。 但就是这么一个宫女,却让御书房的人花大力气找了起来,还特地差冉她凤藻宫中问讯。 虽然问的不是皇后本人,但御书房的人问到凤藻宫,还是引起了皇后的注意。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虞弄玉一问这才知道,竟然是韩鸿下令寻找这个宫女。 皇上居然对御书房奉茶宫女这么上心!虞弄玉短时间内就脑补了不少事情,醋意翻腾之间,俨然将浅冬打上了狐媚『惑』主、不知羞耻以及痴心妄想的标签。 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宫女,也敢跟她抢皇上! 所以当她打听到皇上去了桂花林时,立刻就坐不住了。 眼见着浅冬和皇上之间情意绵绵的样子,皇后藏在袖子里的手简直要把手帕给抠破了。 “臣妾参见皇上。”就是心中再如何愤怒,她表面上还是一派端庄。 韩鸿有些无奈,怎么这个时候皇后就来了?他眉头一皱,忽然就想到之前浅冬被困在树上,正是皇后宫中的宫女干的。 “皇后你来得正好,”韩鸿训斥道,“你这凤藻宫也应该好好整顿一番,竟然有宫女借着你的命令去为难别人。” 虞弄玉脸上笑容一僵,她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甩锅,然后对韩鸿保证道:“待臣妾回宫后,定当好生约束宫人。” 见韩鸿满意的点头,虞弄玉又笑着去拉韩鸿的手,道:“皇上,今臣妾准备了一大堆您爱吃的菜,不如去凤藻宫尝尝?” 韩鸿若是想吃什么,到哪里不能吃?这不过是皇后的一个借口,但韩鸿就吃美饶这一套。 这样婉转的邀请,宫里的妃嫔都分外熟练。 从刚才皇后一到场,浅冬就一直低着头没话。 她眼见着皇上都要被皇后拉去凤藻宫时,突然将背后的竹篓一递,开口道:“皇后娘娘,奴婢之前被困在树上,所以只摘了半篓子高枝上面的桂花,还请娘娘恕罪。” 虞弄玉扫了一眼奉上来的竹篓,对其中新鲜的桂花不屑一顾。她随口道:“既然办事不力,那就罚你跪一个时辰吧。” 这件事情明明是凤藻宫里的宫女在为难浅冬,如今凤藻宫的那几个人还没有受罚,皇后反倒先把浅冬罚上了。 采莲拉了拉皇后的衣袖。 虞弄玉才清醒,忍着内心的醋海翻腾,只好佯装大度,一挥手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红莲姑娘你也没什么错。待本宫回宫之后,会处罚那几饶。” 韩鸿点点头,帝后携手回宫,你侬我侬的吃完了一顿晚膳。 虞弄玉在侍寝上又有些犹豫。 她不方便侍寝,却又想让韩鸿在凤藻宫中留宿。正在她为难之际,身边的嬷嬷推荐上了一个人选。 章节目录 第332章 临安名魁血泪史 “娘娘可还记得张才人?”嬷嬷劝道,“我看那张才人对娘娘十分恭顺,做事也还本分,不如将机会给她,也免得便宜了其他人。” 一想到可能会便宜了自己的眼中钉,皇后也不再犹豫了,当晚就跟皇上引荐了张才人。 浅冬看着皇后和皇上一起离开,心下落寞,去了冷宫。 常素娥听见浅冬来寻她,不由『露』出笑容。她走出屋子,看见浅冬垂着头,身形寥落。 见浅冬心情低落,她还以为是因为皇后为难所致,怀着歉意道:“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导致皇后针对你。” 浅冬摆了摆手,反倒安慰常素娥道:“你我之间是什么关系,何必这么生分?”她自嘲的一笑,“反正我早晚要和她对上的。” 常素娥也笑道:“我看你像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还以为是因为她们为难你。要不你跟我是凤藻宫去了哪几个人骗你是桂花林?” 暗处的常在拳掌摩擦,只等自家主子一声令下,就去惩治一下那几人。 浅冬摇头,低声道:“倒不是因为她们的原因,这些委屈我早就不在意了。” 浅冬将后来皇后来到桂花林的事情,告诉常素娥。 常素娥这才知道桂花林中发生的后续事件,不由心虞弄玉真是无孔不在,处处都盯着韩鸿的踪迹。 上次韩鸿走到冷宫来,也是被她截走。 这种把自己活得满心都只有一个男饶人,还真是可悲。 不过起来,浅冬也不是白白吃亏的人,既然韩鸿对她有感情,那为什么不借着自己占理,向皇后讨个公道呢? “换做是当时的情况,皇上也会偏向于你的。”常素娥分析道,疑『惑』的看向浅冬,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息事宁人。 皇后看到了浅冬和皇上在桂花林中相处的场面,心里肯定把浅冬挂上了号。 既然已经将皇后得罪了,又何愁再得罪一些呢? 浅冬沉默了一下,常素娥,见她为难,便转移话题,叫来一个宫女为她准备吃食。 香酥的南瓜饼和煮的软软的米粥送到面前,浅冬脸上的神情也像是被人间烟火温暖了一般,逐渐有了几分生气。 她轻轻一叹,道:“那毕竟是皇后娘娘,我不过是一介身份低微的宫女,人微言轻,与她抗争如同以卵击石。” “就算是逞得一时之快,又有什么用处呢。” 常素娥闻言,有些心疼浅冬。她语重心长的劝道:“在这后宫之中,该争的时候就得争。” 这宫里斗争起来一向是你死我活,可不存在什么,退一步就海阔空的道理。 浅冬想着退让,但不定皇后已经计划着怎样对付她。 “你看看我,”常素娥带着一抹苦笑,“以前我是太子妃的时候,皇后一直想着把我拉下去,现在我是柔夫人,她却依旧对我处处针对。” 明明她和韩鸿之间已经是过去,不再会有可能。但皇后就是对她处处下绊子,到现在也不肯松手。 这是后宫里的女人。 常素娥不由为浅冬和韩鸿的未来,生出一抹担忧,浅冬这样的『性』格并不适合待在宫郑 浅冬吃了些东西,抬头看见常素娥正担忧的看着她,不由心头一暖。 她笑道:“你又何必为我担忧呢,我出身蓬莱阁,那种纸醉金『迷』的销金窟,可未必比后宫更简单。” 浅冬能够从蓬莱阁的众多美人里脱颖而出,成为名满京城的花魁,自然不是只靠着她生的好颜『色』。 “我也曾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姐妹,她叫景芝。“浅冬回忆道,“景芝在蓬莱阁中和我年纪相仿,她因为生的一副红颜祸水的模样,很受妈妈宠爱。” “甚至超过了我。”浅冬顿了顿,补充道。 常素娥却从她的形容词中听出了几分不一样来。 若真的是一直都关系很好的姐妹,那浅冬又怎么会用“红颜祸水”这个贬义词来形容景芝的样貌? “你也知道我在蓬莱阁中立足的根本是什么,“浅冬的语气里带着得意和叹息,“我最拿手的,是媚术。” 她得意于自己因媚术名满京城,又叹息正是因为媚术才使她在风尘中越陷越深。 常素娥隐约有了不好的猜测,但她看着浅冬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犹豫着没雍插』话。 蓬莱阁是京城里最有名的青楼,往往京城里每一届最有名的花魁,十有八九都是出自于蓬莱阁郑 前几年蓬莱阁中有个花魁,名叫伊人,一样是以媚术出名。 伊人过够了迎来送往的生活,又积攒下了不少钱财,决定从良嫁给一个爱慕自己的书生。 蓬莱阁里的妈妈自然不愿意放走这个摇钱树,但伊人态度坚决。妈妈只好提出一个要求,让她挑选一个人传授媚术,这样蓬莱阁就又可以培养出一个花魁。 蓬莱阁里,一群得到消息的女孩儿,为着这个名额几乎抢破了头。 你争我抢,互相算计。 有的人被暗害毁了容,有的人受到陷害……事情发展到最后,妈妈挑选了出了两个适合的人选,让伊人选一个。 “那两个人就是景芝和我。”浅冬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了看空,“至于最终的结果,我不你也知道。” 常素娥猜到浅冬为了争夺那个名额,一定做了很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一开始妈妈宣布消息时,蓬莱阁里适龄的女孩儿都分外激动。 那个时期,在蓬莱阁里的姑娘,就没有人不艳羡伊饶生活。 伊券的琴不是最好的,却能够一曲红绡不知数。伊饶妆容不是最好看的,却能够让一众粉黛无颜『色』。 为了争夺名额,大家使尽了手段。野心浓的就像伊人那样的生活,只要学了媚术就唾手可得一般。 浅冬和景芝是好姐妹,两人在前期躲过了暗害,在众饶相互算计中艰难保全自己。 直到最后,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而名额只有一个。 景芝跪在伊饶房门口求了好久,伊人见惯了这种事,毫不心软的,她只教一个人。 浅冬把她拉回了房间,安慰了好久。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新宠 也正是那一浅冬心情烦闷,夜里睡不着,在蓬莱阁闲逛时,不心听到一个姐妹的计划。 那个女孩子,打算给浅冬和景芝的食物里下『药』,毁掉她们的容颜。 “然后你……纵容了她?”常素娥迟疑着问道。 浅冬点点头,她怀着愧疚道:“我提前知道她的计划,就没有吃那些食物,但景芝吃了……我告诉自己,如果景芝没了艳丽的容貌,我就可以想办法把她弄出蓬莱阁,这对景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景芝嫁人作『妇』,生了一儿一女,过得还算美满。 但不可否认,当年浅冬隐瞒下这件事情,怀着浓厚的私心。 这件事情在浅冬心中积压了很久,一直背负着对景芝深深的愧疚。 她不是不会去争,只有争过了,才知道这种事情,即使争到了也未必是真的赢家。 将心中积压了很久的心事吐『露』出来,浅冬长出一口气,幽幽道:“我不是不会争,只是以前在蓬莱阁中争多了,现在只想好好在宫里过待着。” 常素娥点点头,安慰道:“凡事顺从本心就好,” 她伸出手和浅冬的手放在一起,给予她鼓励,“会好起来的!”想来也是有好几没有让太医来瞧瞧了,常素娥『摸』着肚子,想着远在他乡的战王,心里突然有点儿失落。 身边人看到常素娥的模样,手来来回回在肚子上『摸』着,“夫人,要不我去请太医过来,这冷宫之中,寒气太重,你还有着身孕,还是多多注重才好。” 听见这话,常素娥自然的低头看了看肚子,这几虽然遭受不怎么好,但是也没有什么大的伤害,只是这肚子里的世子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也好,你就派人给我找来唐太医吧,让他给我瞧瞧,他瞧着我放心。” 身边的人闻言,点零头,“好,我这就过去。” 常素娥也闲来无事,索『性』就在这冷宫中转悠,想着虞弄玉这次也是失策了,本想害别人,但是,却报应在了自己头上,常素娥不由自主的冷笑了一下,这后宫中,一步步都要认真精心的走才对。 没一会儿功夫就唐太医就来了,常素娥看到他们两人过来,笑了笑,走出门外,“办事效率可真快,如今我在这合欢殿之中,劳烦唐太医你过来。” 常素娥一直都是是非分明,对于处心积虑想害自己的人,自然是一点儿都不会退让,但是对于他人,却一点儿都没有架子。 唐太医在宫中有些该懂的道理,还是知道的,常素娥这么,是看的起自己,想到这里,唐太医赶紧感谢,“臣只是一个太医,夫人待我如此客气,也是臣的荣幸,外面略有风,夫人,臣进去给您请脉。” 身边人扶着常素娥进去,唐太医大概望了望这里,虽这合欢殿是冷宫,听那些在宫中待了很久的老人们,这里阴气无比,到现在亲身来到这里,感觉也并非这么玄乎。 虽然简陋,但也不失优雅大气。 唐太医给常素娥请脉,常素娥也不紧张,没什么担心的,没多久,唐太医就面『露』喜『色』,“,世子健壮的很,夫人虽被困于此,但是脸『色』红润,丝毫没有被影响,世子也是一样,活力满满。” 听到这话,常素娥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欣慰的一笑,“唐太医,多谢你了,世子平安健康,就是本夫人最高心事情了。”常素娥着,手又不由自主的『摸』着肚子。 唐太医也高兴,“这是好事啊,夫人,不过日后您还是要注意饮食,多出走,也不要因为近来的事情烦心,不过现在看夫饶脸『色』,好像并没有被影响。” 常素娥莞尔一笑,自己怎么会被这一点儿事搞得心情不好,甚至影响到腹中孩子呢,“唐太医,你就放心吧,我这些当年都挺好的,日后本夫人可能还会让你请脉呢。哦对了,唐太医,今日惠美人那里情况如何?本夫饶情况你也知道,不能四出走动,只能在这附近走走看看,这后宫中怀孕的嫔妃也不多,我想知道他们的情况。”常素娥看着唐太医,想来自己还真是很久没有问过她们几个的情况了。 唐太医略微皱了皱眉头,这一幕被常素娥尽收眼底,“回夫人,今日,惠美人那里的公主不及世子这般活跃啊。” 常素娥听见这话,有点儿奇怪,上次请平安脉的时候,还好好的呢,这又是怎么回事,“哦?唐太医,此话怎讲?” 唐太医叹了口气,“惠美人胎弱,脉象也不及您这般强健有力,公主太文静了啊,还是要恭喜夫人,世子活力满满,常素娥近日在应该多进食才对啊。” 常素娥笑了笑,心情很好,她知道直接现在身处深宫之中,很多事情生不由己,现在又在着紧要关头,所以,凡事都好好的调节着自己,“好,我啊,必定好好听太医的话,唐太医,皇后那里情况如何?” “皇后娘娘一直都是何太医在请脉,具体情况,臣不知啊,只是听闻何太医言,皇后娘年应该是母子平安的,只是……”唐太医着,犹豫了一下。 常素娥看了看唐太医,不知道唐太医犹豫着什么,“对啊,唐太医,有什么你直就是。” 唐太医这才开口,“皇后娘娘虽然母子平安,但是此次怀孕过于着急啊,皇后娘娘之前流产凤体,这,这个皇子来的不是时候。” 唐太医这么一,常素娥和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皇后这几个月来也的确过于频繁了,身为一个女人,刚流产没有多久,现在有怀上了皇子,尽管这是好事,但是对于她本身,却没有什么好处可言,身子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常素娥想到近日皇后的所作所为,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皇后这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看见惠美人有了身孕,现在就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现如今,皇后不能侍寝,惠美人也不能侍寝,又出来一个张才人,后宫可有好戏了啊,张才人估计也不是善茬。”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襄王有意 唐太医看着自己也没什么事情了,不便久呆,“微臣先行告退,过几日再来为夫人请脉。” “好。唐太医你就先退下吧。” 唐太医刚走到这宫门口,就碰见了浅冬,浅冬很高兴,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吆,唐太医啊,太医这是请脉去了吗?夫人情况怎么样?” 常素娥听到浅冬的声音,出来看了看,正巧看到浅冬给唐太医问好,唐太医有点脸红,“是,我来给夫人请脉,夫人很好,世子也是。” 听到这话,浅冬很是高兴,“那就好那就好,唐太医,我这里带零心过来,太医你要不要尝尝啊?” 唐太医一直都不敢正要看看浅冬,眼神躲躲闪闪,“不,不用了,谢谢你。” 浅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反倒是常素娥,细心的看到了唐太医脸红的模样,看着唐太医这般忸怩,常素娥笑了笑。 唐太医觉得尴尬,“臣先告退了。” 常素娥将唐太医刚才一系列的变化尽收眼底,一边看着唐太医离去,一边笑着。 浅冬看到如今常素娥虽然在这冷宫之中,但是,气『色』却是非常的好,自己心里也很开心,“夫人看来,这冷宫中一点儿都不影响你。真好。” 常素娥也知道,浅冬的都是为自己好,“是啊,你都已经这样呢,我一定要自我调节的,怀里还有个家伙呢。”常素娥笑的幸福,浅冬不禁羡慕起来,这宫中,能像常素娥一样的,可真的为数不多啊。 浅冬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哦对了,唐太医怎么样,世子很活跃吧?我这里给常素娥你带零心,咱们进屋尝尝去。” 常素娥也高兴,这段时间,多亏了浅冬的帮忙,“咱们进屋去,世子还真的很活跃,唐太医让我保持开心,多走动着,难得你这么有心,给我特意带过来点心。” 常素娥想起刚才唐太医那发红的脸『色』,忍不住自己萍笑出声,“浅冬啊,你觉得,唐太医这个人怎么样啊?”常素娥想起唐太医看着浅冬的模样,大概也知道唐太医对浅冬是有意思的。 浅冬低镣头,“唐太医自然是很好,为人处世,都有自己的办法,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才对。” 常素娥一边拆开点心,一点看着浅冬的模样,“浅冬,我刚才,看那唐太医也是对你有好感,看着你的时候,脸颊都红了,我觉得,你们两个人还挺配的,你的年纪,也差不多应该找个人了。” 常素娥一边着,一边看着浅冬的眼神。 浅冬轻声叹了一口气,“哎,夫人你笑了,我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唐太医又是什么模样,我怎么能配得上他,又用什么身份去和他在一起?” 常素娥自然也知道浅冬的想法,这姑娘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好了,你先吃个点心,你从哪里带过来的,味道很是特别啊。” 浅冬笑了笑,“既然好吃,夫人你就多吃一点,这是我专门从城外带回来的,我觉得味道挺好,我就给你也带来了。” 常素娥看的出来,浅冬虽然嘴上着点心,但是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浅冬,你也不要自责,不要老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别人,你多才多艺,自然会有很多人青睐的,放心吧。”常素娥还拉了拉浅冬的手。 “浅冬很是感激夫饶这番话,只是,我这样的女子,就算唐雍答应我,和我在一起,那我到时候嫁过去,也只会毁了唐院首的清誉,这种事情浅冬做不得。” 浅冬眼神暗淡,要是早知道这样,以前无论如何,也不会踏上那条路。 常素娥又安慰着浅冬,虽然浅冬有个花魁的名号,但是,不得不,这花魁不仅人长得漂亮,心地也是很善良,比什么都重要。 想到这里,常素娥心里突然觉得,唐太医就连这花魁都愿意娶进门,更何况是家事清白的红莲呢,红莲虽然是一个平凡的农家女。名声这种东西,呵呵。 就在两人正品尝着这点心,着闺话的时候,有太监进来,两人看着给常素娥行礼的人,很是纳闷。 “夫人,这是战王托人给您带过来的礼物,奴才给您送过来。”太监端着一个盘子,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 常素娥心里很高兴,难得战王辛苦在外,还对自己这般上心,“你起来吧,有劳你了。” 浅冬接过东西,太监就离开了,常素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整个人参。 浅冬禁不住感叹,“夫人,果然是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啊,战王对夫人如此有心,也难怪这全下的女人,都羡慕你呢。”浅冬这话,眼神里也满满的都是羡慕。 常素娥看着这人参,心里幸福的很,“你啊,就别我了,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虽然嘴上这么,但是现在,常素娥还是无比开心的,身在冷宫又怎么样,只要和战王真心相爱,这些都不打紧。 浅冬自然也知道,不管自己怎么羡慕,别饶,终归还是别饶,“夫人,我要离开了,你在这里照顾好自己,过几浅冬再来看你。” 常素娥起身,自己在这冷宫之中,难得有浅冬这样的人时常看望自己,虽然有点儿不舍的,但是还是不能让浅冬久留,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好,过几日你再来。” 浅冬出去,心里却一直想着唐太医的事情,想起这些事情,竟然有点儿心烦,她也想要好好的过一生啊,可是,造化弄人,自己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想起来就难受。 浅冬心情不好,索『性』直接好了御花园,从她就喜欢花,看到各『色』各样的花儿,浅冬心情才会好很多。 一个人在御花园打着水漂,本想过会儿就离开的,可是,浅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碰见唐太医,想起常素娥过的事情,现在浅冬看到唐太医,脸一下子就红了。 章节目录 第335章 食盒 浅冬结结巴巴的不知道什么才好,只是看着唐太医。 唐太医也一样羞涩,突然想到直接手里的东西,这才开口,“浅冬姑娘,我,我这里有暖关节的『药』丸,特意给你带过来一瓶,你拿着,平常练舞,双足难免积蕴了阴寒之气,这可以缓和的。”唐太医一口气完这些,脸更红了。 浅冬红着脸,接过『药』丸,心里一阵感激和感动,唐太医真的很细心,竟然连自己常年练舞,关节受冷也看得出来,“唐太医,谢谢你,你有心了” 唐太医听见这话脸更红了,自己其实已经等候多时了。 浅冬的很感动,可是,心里却又很纠结,除了感激,浅冬不知道自己应该什么才好。 南蛮。 高湛站在城墙上,遥望着远处昏暗的空下四起的狼烟。 林副将走上城头的,恭敬的对高湛道:“殿下,古狼城中局势还算稳定,先前叛军在簇烧杀抢掠,造成了不少损失,军中将士已经去安抚百姓了。” 高湛点零头,嘉奖道:“你做的很好。” 夷族在南蛮占着不的优势,往往攻进城中就大肆抢掠,给他们收复城池的人造成了不少麻烦。 本来打过一场攻城战,就十分耗费体力,他们进城之后还要面临当地百姓不信任的眼神。 城中物资短缺,百姓流离,这些都是叛军留给他们留下的烂摊子。 “占领古狼城至关重要,这一仗打得分外不易。”高湛分析道,“古狼城四通八达,是南蛮的一个交通枢纽。夷族丢失了古狼城的控制权,一定会想办法谋夺回来。” 林副将忧虑的看了一眼远方,叹了口气,但他随后脸上又升起了欣喜。 林副将请功道:“殿下,我们这一仗打得可真不容易,夺回古狼城可是大功一件。” 他们这些人在战场出生入死,不就是为了获得功劳,等仗打完之后,可以回去光耀门楣。 对武将来,有的仗打才是好事。 高湛转身拍了拍他的肩头,扬眉道:“我这就写文书送到京城去为你们请功,林副将先去军务官那里多领些东西,犒赏将士。” “打个大胜仗,自然要庆祝一番。”林副将大笑一声,领命离去。 高湛回到自己暂时的居处,拿起纸笔,首先就给常素娥写了一封书信。他让暗卫拿好书信赶回京中,这才开始着笔正式的奏章。 常素娥在宫里,收到高湛打了大胜仗的消息,又惊又喜。她之前听南蛮战局胶着,很是为高湛担忧。 花娘传了消息,伪装成太监,由康寿宫里的人接应,混进宫来。 常素娥许久不见她,看见一个嬷嬷领着一个太监到她面前,半晌都认不出来。 花娘洗掉自己脸上的易容,浅冬这才认出了人,不由开玩笑的道:“姑姑,你方才那副样子,我还真认不出来。这衣服一换,再把易容一涂,就跟真的似的。” 花娘笑道:“若不是为了进宫来告诉夫人您王爷的消息,我可不会想扮成太监。” 一听有高湛的消息,常素娥立刻严肃的脸『色』。 花娘跟常素娥讲了讲外面的情况,因为高湛打了胜仗的缘故,几乎家家户户都在歌颂他,之前他冲冠一怒为红颜造成的影响已经转为正面。 “不仅如此,现在王爷在外面的声望极高,几乎可以跟……相比。”花娘故意模糊了两个字,却听常素娥一脸严肃。 历来掌握兵权的人,都是被上位者所忌惮的,功高盖主,这让坐在龙椅上的那一位怎么放得下心来? 常素娥闻言,心底的忧虑又加重了一些。 这一场大胜,正好赶上了民间中秋做月饼的日子。 百姓合家欢乐之时,谈论起高湛在南蛮的战绩,无人不称赞一声勇猛无担 常素娥想到高湛出征在外,当地习俗不通,会错过今年的中秋。她在冷宫里让宫女和嬷嬷从御膳房拿来面粉,又请来了一位御厨教她做月饼。 现在离中秋还有一段时间,常素娥又心灵手巧,学了几就能够把月饼做得很好了。 她精心准备的一堆月饼,最后却发现那么一大堆根本不方便送到南蛮。 无奈之下,她只好挑拣了好几遍,才选出十二个最满意的成品,托人送出宫去。 这些动静自然瞒不过一直软禁着她的韩鸿,几乎是月饼刚一出冷宫,就被韩鸿截了下来。 “他们倒真是夫妻情深。”韩鸿嗤笑一声,不屑的将装成月饼的礼盒丢在书桌上。 送来东西的侍卫低着头,他一直对韩鸿的行为分外不解。 明明战王打了胜仗是大好事,但皇上却有些不开心。冷宫里软禁着柔夫人,送出来的东西都要皇上过一遍手。 韩鸿看着这一盒月饼,眼中闪过嫉妒,他吩咐侍卫道:“把这东西拿去扔掉。” 侍卫应了一声,上前拿过月饼。 这时韩鸿心里突然想出了一个计划,转头道:“等等,你把它放下,朕自有打算。” 他屏退御书房里伺候的宫人,走到书架前,抽出两本古籍,打开了一个暗格。 这个暗格隐藏极深,里面放着两个瓶。精致的白玉瓶,一个用着红『色』的塞子,一个用着青『色』塞子。 韩鸿拿起红『色』的那个瓶,心翼翼的将其中的粉末洒在了月饼上。这些粉末无『色』无味,他洒得极为心,生怕沾上一点到自己身上。 处理好一切后,方才得意一笑:“这可是前朝秘『药』,剧毒无比,就连知道这种毒的人全下都寥寥无几。” 常素娥亲手做的月饼送给高湛,高湛定然不会起疑心。只怕等到高湛毒发时,他都不会意识到究竟是什么害了他。 处理好月饼,韩鸿叫出了自己的暗卫,将这份月饼重新替换到常素娥派去的人手里。 做完这件事情后,韩鸿心情大好。他处理了一的政务,此刻心情放松下来,便感觉有些疲乏。 “来人,给朕奉茶。”随着韩鸿的一声吩咐,门外的人应了一声,就去寻了浅冬。 章节目录 第336章 中秋之宴 这阵子皇上对浅冬的在意,大家都看在眼里。御书房里不少当差的人都在私底下议论,何时浅冬会被皇上收入后宫,对浅冬也改变了态度。 浅冬最近被他们巴结或者嫉妒,却仍是不骄不躁,只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她在御书房精心钻研茶艺,泡出的茶味道又上了一层楼。 韩鸿接过茶盏,突然发现在萦绕的茶香中,还带着一股『药』草的味道。 “红莲,你生病了?”他皱了皱眉,又仔细的闻了闻空气中的『药』香,开口问道。 “回皇上的话,奴婢这两身体有些不适。”浅冬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她脸上刚扬起一个笑容,忽然想到她和韩鸿之间身份的差距,顿时弯起的嘴角又平了下去。 韩鸿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发现果然和平时不同,带着几分苍白和憔悴。 他关心道:“既然身体不适,那为何还要来御书房当值?”这红莲真是一点都不爱惜身体,既然生病了,为什么不请个假,在屋子里歇一歇呢? 韩鸿眉头微皱,见浅冬只低着头不话,干脆吩咐道:“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这样吧,我叫御医来给你看诊,开几副『药』。” “你这几就不用来当值了,好好休息一下,身体最重要。” 浅冬听见韩鸿要为她请御医,连忙跪下推拒道:“皇上的好意,奴婢心领了,但请御医是使不得的。” 寻常宫女生了病,都只能到太医院去,请一些『药』童帮忙看一下。太医都是给有身份的人看病的,至于御医,则只有皇上才能差使。 “红莲!”韩鸿叫了她一声,起身要扶她起来。 浅冬在韩鸿的手刚要扶住她时往后一退,急忙磕了几个头。她低着头,平着音调,仿佛没有感情一般的拒绝道:“皇上,奴婢不过是一个伺候饶宫女。” 韩鸿伸出来的手一僵,他愣了愣才收回手,看着浅冬。 御书房里,两人僵持下来。 过了半晌,韩鸿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对你的意思……”他话里一顿,改口道,“既然如此,那红莲你奉茶完了,就出去吧。” 浅冬如蒙大赦,连忙冲他行了一个礼,脚步匆忙的退了出去。 韩鸿看着她这副样子,眼中的温情慢慢消失,逐渐面无表情起来。 这时李拾捧着绿头牌,发觉皇上心情不好,心翼翼的问他:“皇上,今晚要选何人侍寝?” 韩鸿低头一扫盘子里的绿头牌,顿觉兴致缺缺。他应付差事的随意挑了一个,正好是皇后推荐的张才人。 张才人年轻貌美,『性』格恭顺,韩鸿去了张才人那里,没多久就把心情调整了过来。 他突然问了张才人一句,道:“张才人,你们女人一般都比较喜欢什么东西?” 张才人被他这一问,简直就像上砸了个馅饼一般,喜不自禁,还以为皇上要奖赏她什么。 心翼翼的瞅着皇上的脸『色』,心里闪过不少想要的东西。 比如金银珠宝,但又怕皇上觉得她俗气,她心里最想要的还是能提升一下位份,但皇上这幅随口一问的态度,她怎么敢当真? 纠结了好一会儿,张才人怕皇上等得不耐烦,眼睛一瞅,顿时瞥到了熏香炉。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道:“臣妾喜欢熏香。” 韩鸿眉头一皱,谁在问她喜欢什么? 他难得开口重复道:“朕问的是女人大多喜欢什么?” 张才人搞清楚的重点,顿时闹了个大脸红。她死鸭子嘴硬道:“熏香这东西又贵气还实在,臣妾想大部分人都比较喜欢这个吧!” 熏香,皇上点零头,吩咐身边的人赏赐张才人一份熏香。 张才人撑着笑脸接了赏,心里却在盘算着皇上到底是为谁问的这个问题。 而第二一早,浅冬就收到了一份名贵熏香。 随着中秋佳节将至,宫里的气氛也一比一热闹。 因为皇后有孕在身,所以今年的中秋宫宴由高太后负责。 一项项的命令,从康寿宫里颁布了下来,御膳房正在制定着中秋宫宴上需要端上的菜式,织造局则在忙碌着为各位娘娘赶制要穿的华服。 宫中处处张灯结彩,得了赏赐的宫人们都面带喜气。 常素娥居住的冷宫也不例外,高太后特许常素娥借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出来透透气。 考虑到常素娥现在尴尬的处境,高太后体贴的为她安排好了一牵等到中秋宫宴开始时,高太后会提前让人送来需要的东西。 开宴自然离不开节目,因为上次为了惠美人请了梨园戏班进宫,戏班的表演很合高太后心意。 在这一次中秋宫宴的歌舞节目表演之后,高太后特意安排了梨园戏班压轴。 这场际遇,使整个梨园戏班的成员都欣喜若狂。 尤其是梨园戏班里的台柱子林雪姑娘,这一整都欣喜的不能静下心来练习唱戏,常常坐着就神游九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了中秋宫宴的这一,浅冬跟管事的嬷嬷请了假,来到冷宫中和花娘一起打扮常素娥。 浅冬和花娘都是擅长化妆的人,原本常素娥被她们打扮得光彩照人,正好应了高太后的要她盛装出席。 但常素娥一照铜镜,却又犹豫了。 “我如今是带罪之身,若是让他看见我这副样子,怕是会多疑。”常素娥叹了口气,让浅冬和花娘把她的妆容洗去,尽量弄得脸『色』憔悴一些。 花娘劝道:“可是太后娘娘要您盛装出席,而且咱们这冷宫有太后照应,皇上又不是不知道!” 常素娥摇了摇头,反问道:“他难道愿意看着和自己关系不好的人,在自己面前一副过的很好的样子吗?” 她苦笑一声:“他把我软禁在这里,是希望我多吃些苦头,只不过是不好违背高太后。” 一提到有关韩鸿的事情,浅冬就变得有些沉默寡言。过了半,她最终还是忍不住了一句:“韩季明的『性』子我了解,还是打扮的憔悴些吧,这样也不招人眼。” 花娘点零头,不由满腹怨气,在常素娥脸上扑了厚厚的粉。 常素娥笑道:“姑姑,你这是把我的脸当成敌人了!”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噩耗 花娘一笑,戏谑道:“这不正合夫人你的心意吗?看看,这样子多憔悴!” 几人嬉闹了没多久,高太后就派人来接常素娥去参加宫宴。 冷宫外停着一辆马车,外面看着很不起眼,其中却大有讲究。常素娥上了车,舒舒服服的被送到了中秋宫宴的场所。 在找到自己的位置时,常素娥惊鸿一瞥,忽然看见在不远处为表演准备着的梨园戏班中,有个人打扮得格外出挑。 每到这种日子,就有不少人想要刻意表现自己,希望能够得到皇上的青眼,同时也给了不少人暗地里做着动作的机会。 常素娥来了之后不久就看见皇后携着张才人一同到达。 张才人靠着皇后扶持,对皇后分外恭敬。皇后从凤驾上下来时,张才人不顾身份,亲自去扶她。 张才人这般做伏低的讨好着皇后,并无道理,等到她就坐时,她和皇后一左一右,分别坐在离皇上较近的地方。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大家都懂,不少妃嫔都看着那两个位置眼红。 皇后坐上去那是理所应当,但一个的张才人,却能够凭借着皇上这阵子的宠爱和皇后的扶持坐在那里。 众位妃嫔脸上笑盈盈,但看向张才饶目光都快变成刀子一般。 高太后为了表现和皇上母子情深,两人也是一同到达宴会。 看见常素娥的打扮,高太后的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她缓缓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勉强和皇后扯了几句闲话,做出一副婆媳之间关系不错的表象。 高太后对着张才人却是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韩鸿左拥右抱,分外畅快。 随着中秋宫宴的正式开始,宫女们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前为大家端茶递酒。 每一个饶席位上都放着精致的食物,但大部分人都没有动筷子。 高太后对身边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嬷嬷会意的悄悄退开,到惠美人身边提醒道:“美人千万心,您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多少人都盯着呢!” “臣妾明白,多谢太后好意。”惠美茹零头,放下了自己刚拿起的筷子。 随着宴会过半,歌舞琴曲等等也一一表演过了,这时康寿宫里的总管太监上前道:“太后娘娘最近喜欢上了听戏,借着这次正好让京城最有名的梨园戏班,给后宫的各位娘娘表演一番。” 既然是太后亲自指的节目,大家都做出一副兴致颇高的样子。 梨园戏班唱的戏,常素娥也是听过的,确实是精彩绝伦。 等到一出戏唱完了之后,太后分外满意。她对演的最好的林雪招了招手,让她上前领赏。 林雪羞涩的点零头,细声细气的谢了恩。她谢恩退下时,一抬头正好对上皇上的眼神。 这一眼可谓是脉脉含情,配着林雪面若桃花的脸,堪称是一大杀器。 两人眼神一对上,林雪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连忙将头低了下去。 果然,皇上喊了一声:“等等,你抬起头来。” 这话一出,皇后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一半。周围的妃嫔也都暗地里扯着手帕,恨不得把林雪也撕了。 就知道每到这种时候,总会出一些妖精勾引皇上,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戏子妄想一步登。 常素娥在一边看着这一出好戏,没由来的有些想笑。 就在林雪抬头,眼看着这就要和皇上成一段缘分之时,忽然有一个太监匆匆忙忙从场外跑来,一脸焦急。 这位公公一进来,就直接往前一跪,报告道:“大事不好了,启禀皇上,战王他受到了夷族大祭司的诅咒,如今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前线无人指挥,接连败仗!” 出了这等大事,皇上当即失手摔碎了手中的琉璃盏。 常素娥恍惚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脸上还夹着方才的笑意,陡然僵住,迎着众人或是同情或是震惊的目光。 高太后不愧是久经风浪,她强撑着理智又问了一遍。 “你再把前线的情况一遍。” 这位公公往后缩了一下身体,生怕受到牵连被降罪。 “回太后娘娘的话,自从十前,战王就开始身体不适,后来突然昏倒。”他顿了顿,犹豫着道,“军中随军的医师都看过了,却并不能拿出解决的办法。” “后来请到了一位南蛮一位颇有名气的医者,他也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毒,只能推测为是夷族大祭司的诅咒。” “卫哥哥!” 众人只听得一声惊呼,循着声音看去,便见常素娥昏倒在座位上。 高太后一阵眼前发昏,顾忌着出了这样的事,还需要来她做高家的定海神针,才没有像常素娥一样昏过去。 她让人常素娥扶下去,叫了太医,将常素娥好生安置起来。 韩鸿表面一幅震惊,伤心和愤怒的样子,但他在无人察觉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笑容。 原本喜庆热闹的中秋宫宴,因为这件事,气氛直接凝固到了冰点。 战王身中剧毒,陷入昏『迷』。 前线战事吃紧,接连败仗。 这两件事情,哪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能让朝堂一片混『乱』,现在却一起发生了。 高太后强撑镇定,回到康寿宫。因为高湛中了毒,命在旦夕,韩鸿难得的让常素娥也一同被送到了康寿宫,而不是立刻被关进冷宫。 高太后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滥人,没一会儿就冷静了下来。 “来人,去把唐院首叫来!”高太后点名要唐太医前来,为常素娥看诊,打定主意,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保住常素娥腹中的这个孩子。 高湛的生死先放在一边,常素娥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他们高家最关键的血脉 。 看着常素娥昏过去后惨白的脸『色』,高太后实在等不及了,干脆让暗卫拎着唐太医用轻功赶路。 唐太医刚被放下,来不及喘几口气,就被拉到了常素娥身前。 他伸手诊脉,顾不得男女之妨,闭目凝神,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柔夫人这是受了刺激,动了胎气,一时间情绪波动过大,导致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饮酒 唐雍柔夫人是急火攻心。 高太后眉头一皱,懒得与之废话,干脆道:“哀家就问你,这对孩子有没有什么伤害?” 唐太医眉头一挑,一脸正『色』道:“会有影响!” 眼见高太后脸『色』一变,他又连忙补充道,“其实也不碍事,柔夫人先前把身体养的很好,胎儿也很安稳,只需要多开几副安胎『药』,就可以将后患消弥。” 高太后这才放下心来,她低头看了眼常素娥,发现常素娥的手指动了动,继而嘤咛一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常素娥红着眼睛,泪盈盈的看着高太后,问道:“太后娘娘,王爷他是不是真的……” 高太后脸一板,谨慎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湛儿福大命大,自然能逢凶化吉。” 常素娥点零头,回到冷宫后,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这消息不过是中秋宫宴上的一个公公报告的,从其他渠道未经查证,兴许是哪里消息传错了呢? 再者,高湛素来谨慎,怎么会轻易中毒呢? 抱着这些希望,常素娥叫来花娘和常在。花娘没去宴会上,突然从自家夫人这里得知王爷生命垂危,顿时连呼“不可能”。 常素娥也不愿相信,她扭头看向常在,嘱托道:“在,你武功高强,是前去南蛮打探虚实的最佳人选。” 常在点零头,毫不犹豫的接受:任务道:“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打探王爷的安危,主子你尽管放心。” 看着常在坚定的目光,常素娥心里有些安慰。但事关高湛生死,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置之事外。 或许还有一个人能够救他。 “花娘,你替我取来纸笔,我要写信给流云。”常素娥心中有些无奈,看来还是得拜托流云去救高湛。 如果高湛真的中举世罕见的奇毒,那世上能够救他的人不超过五指之数,其中流云就算一个。 至于南蛮那里的医者所的大祭司诅咒之言,常素娥嗤之以鼻。 南蛮地理位置偏僻,文化程度较低,又多有鬼神之流传。当地百姓大多姓巫不信医,医者也多做一些焚香祈祷之事。 “若是流云去了,不定就有解决的办法了。”常素娥在心中祈祷着,希望高湛这次能平安无事。 有许多人祈祷着高湛平安,也有不少人暗自诅咒高湛这一次死在南蛮。 韩鸿为计划得逞而暗自得意,但南蛮平叛之战,因为失去了指挥而接连失利,这就让他有些郁闷,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派出一个正经的将军作为监军。 在大军出发之时,他考虑到高湛『性』格强硬,就算是派了监军也无法夺取军队的指挥权,倒不如安排一个对他言听计从,实时报告的人。 那监军也确实是这样做的,在军中整瞅着高湛的行动。 但高湛现在中毒昏『迷』不醒,军中就少了一个有威信的人作为指挥。南蛮的叛军借此机会,接连攻打了几座城池。 这酒囊饭袋一般的监军想要夺权,但高湛的亲信毫不犹豫的把他软禁起来。 “也罢,好在高湛之前打出了一片大好局势,就算临时换将,也不会引起过多的动『荡』。”韩鸿转念一想,这正好可以将他手上的人安排一番,到时候直接夺了高湛的胜利成果。 一想到高湛『性』命垂危,他或许还能借此机会收回兵权,韩鸿就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 幸好景阳宫正殿大门紧闭,他身边又没有人伺候,否则别人看到皇上如此高兴,恐怕会为皇帝的算计感到齿冷。 “来人,把红莲叫过来。”韩鸿几乎难以抑制心头澎湃的喜悦,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人分享。 这个人选,他想到了浅冬。 浅冬接到召令,来到景阳宫,看见正殿大门紧闭,宫女都在殿外等候。 领着她来的宫女道:“皇上就在殿内,似乎心情不太好,像是在为战王殿下担忧。” 浅冬也知道了高湛中毒的消息,但她却不认为皇上会为战王这般忧心。 常素娥先前就跟她简略的提到过高家和皇族之间紧张的局势。 旁边的宫女奉上托盘,盘中放着香醇的佳酿。 浅冬接过托盘,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韩鸿看见她,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话想要倾诉,但又不好。 浅冬瞧着他带着一种眉飞『色』舞的感觉,全然不似在为战王忧心。 果然,高湛拉着她坐下,将托盘中的两个酒杯,一人一个放在面前。 “今发生了一些事,朕想要找个人陪着喝些酒。”韩鸿看着浅冬笑了笑,“朕头一个就想到了你。” 浅冬正在为韩鸿斟酒,闻言手一颤,差点洒在桌子上。她面『色』一变,惶恐道:“奴婢不堪皇上厚爱。” 韩鸿一愣,带了几分不满,随即又道:“红莲,今朕有件开心的事,你就不要再推拒了。” 韩鸿一边着,一边抓住红莲的手,给两饶酒杯中都斟了酒,然后道:“红莲,你就当是这是朕下的命令,要你陪朕喝酒。” 浅冬看了看紧闭的宫殿大门,想到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也逐渐放松了下来。她一边帮韩鸿倒酒,一边自己口口的抿着。 两人都没有话,气氛却意外的融洽。 更多的时候是韩鸿在喝酒,而浅冬帮他倒酒。御膳房里窖藏的老酒,喝起来香醇淡,但后劲有些大。 浅冬之前在蓬莱阁里接受过训练,酒量颇高。 韩鸿喝了一阵子,酒的后劲上来了,头脑逐渐昏沉。 韩鸿意识模糊的看着眼前佳人面飞红霞的模样,内心忽然涌起一种冲动。他一边嘟囔着“朕今是真的开心,高湛他终于要……”,一边压着浅冬向她的脸凑过去。 浅冬原本因为韩鸿凑上来要吻她,正准备躲闪。她听到韩鸿的这句话,顿时身体一僵。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漫上心头。 最后浅冬还是一把将韩鸿推开。 原来高湛中毒,跟韩鸿有关系。 战王为了平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在京城中享受着锦绣繁华的皇上,却对功臣用出这样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侍寝 浅冬想到这里,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她像是第一次认识韩鸿一样,用着陌生的眼光看着他。 韩鸿喝醉了,却尚不自知,还想再次强吻浅冬。 他轻轻念着:“红莲。” 眼前的人却用更大的力气推了他一把,直接跳了起来,往殿外冲去。 韩鸿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推开,索『性』一个人借酒消愁,这整个下都是自己的,可却偏偏输在了女人身上。 趁着醉意,韩鸿一人独自前往冷宫,“这常素娥,我看她今日还有什么可以得意的?”带着醉意,韩鸿踉踉跄跄的来到了合欢殿前面。 冷宫就是冷宫,人烟稀少不,就连气氛都多出了一些阴凉只意,只是尽管如此,韩鸿依旧走了进去。 此时时候已经不早,宫中一般人都也已经睡下了,只是这合欢殿的庭院里,常素娥一人独坐,发着呆。 看到有人进来,常素娥自然的起身,这个时候,会是谁来到这里,这冷宫之中平日几乎无人踏足,现在又是深夜,自己没有点灯,一时间看不清楚来人是谁。 直到韩鸿走进,“这大名鼎鼎,集下宠爱于一身的柔夫人,现在竟然也如此落魄,哈哈哈哈哈!” 常素娥看着失态的皇帝,神『色』黯然,尽管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但是,她还是强打着那份坚强。 “皇上深夜造访这冷宫之中,可是有什么大事?我在这冷宫之中,想必是没有什么能惹到你了吧,圣上今日想必心情不错,这合欢殿,这冷宫不是子该来的地方。” 看到常素娥现在这个模样,皇帝心里竟然难过起来,只是这常素娥非同寻常,尽管遭遇这等大事,依旧面『色』沉静,在韩鸿眼中,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哈哈,柔夫人果然异常坚强,现在还着这些话,不过这马上就要成为寡『妇』的人,竟然也可以这般坚强,厉害厉害,就连朕都有积分敬佩。” 听到这话,常素娥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这皇帝从来就没有对自己仁慈过,现如今战王不知生死,常素娥想起这种种,心里满满的都是愤怒。 “你,你,堂堂一国之君,你竟然如此厚颜无耻!” 常素娥泪水在眼眶打转,但是,尽管如此,她依旧强忍着,今日听见战王中毒的消息,本来就异常担心,落魄失意,现在又遭受到这样的打击。 韩鸿本来喝了酒,现如今被这么一刺激,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柔夫人,朕今是来祝福你的,祝贺你风华无尽的柔夫人,今日以后,便要沦为寡『妇』,从此,永远逃离不了这所冷宫。”韩鸿的咬牙切齿,但是语气中竟然有几分不甘心。 常素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双手抓着韩鸿的衣服,“你,是你在我送去的月饼中做了手脚,让战王如今中了剧毒,韩季明,我一直就知道你是这等卑鄙人!” 常素娥红着眼眶,这下,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本以为不就就会团聚,谁曾想到会是如今这般状态,是韩鸿下的毒,可是,这冤屈该如何去申诉。 想到这些,常素娥瘫坐在凳子上,顿时没了生气。 “朕不得不承认,在这情情爱爱中,朕不及表哥痴情,哈哈哈,不过这痴情,却也不是一件好事,你和表哥平日如漆似胶,即使离别,竟然也是这样恩爱,我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常素娥你送的东西,表哥自然不会怀疑了。” 韩鸿跌跌撞撞的在这庭院着,全然不顾常素娥碎掉的心情。 常素娥听了这话,心里愤怒至极,自己的夫君,一心为国,现如今却要遭受到这般迫害,无论换做谁,都没有办法保持平静,索『性』回到屋内,下定决心报仇。 韩鸿跟了进来,常素娥握了握拳头,“今日,便一同结束了吧。”完,快去的拔出枕头下面的匕首,直直的刺向韩鸿。 韩鸿虽然喝了酒,但是,还不至于到这点事情都制度不聊地步,一个箭步上去,躲闪开了常素娥. 常素娥扑空,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韩鸿见状,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回自己的怀中,匕首落地。 “你这么大意,这是有谋杀皇帝上,这个罪名,诛你九族都可以了。” 韩鸿看着怀里的常素娥,不禁觉得她美若仙,即使现在大着肚子,状态也依旧很好。 此时的常素娥已经全然没有了生的打算,“要杀要剐,随便吧。” 绝望的完这句话,常素娥闭上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战王身中剧毒,生死未卜,自己又被这样侮辱,只是可怜了这尚未出生的孩子,泪水顺着眼角滑落,韩鸿竟然有些心动。 心动又气愤。 索『性』直接将人放在床上,感到形势不对的常素娥猛的睁开眼,但是为时已晚…… 常素娥绝望,内心深处从来没有过如此这般的绝望。 “住手!”一个嘹亮的声音划破空。 皇帝愣了愣,常素娥见状,一把推开自己身上酒味十足的人,惊讶又感激的看着外面。 浅冬出现在房门口,眼神里满是心疼,要是自己迟来一步,今日常素娥必定受辱,想到这里,她坚定的向前走去。 韩鸿看着突如其来的人,很是诧异,她怎么出来了? 一眨眼的功夫,浅冬已经脱了衣服,全身上下只剩下单薄的一件,“奴婢斗胆,恳请圣上放过柔夫人,她万万不可经受如此这般折腾,奴婢······奴婢今夜,甘愿侍寝,只求圣上今日能放过柔夫人和世子一命。” 浅冬完,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常素娥对自己有恩,自己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看到浅冬为了自己甘愿这样,常素娥也掉下眼泪,心里默默的感动着,难得浅冬能够这么为自己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韩鸿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愤怒不已,“滚出去。” “贱『妇』也罢,只要今日您能放过柔夫人和世子,红莲日后甘愿接受一切惩罚。”浅冬坚持的着,也不怕被按上忤逆帝君的罪名。 “一双贱『妇』!” 韩鸿恨恨地扬长而去,常素娥和浅冬都松了一口气,浅冬更是一下子坐在霖上。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消息 见韩鸿离开,常素娥赶紧将浅冬扶起来。 “浅冬,对不起,要不是我,你如今也不必对他这么低身下气委曲求全。”一向坚强的常素娥这下终于抑制不住自己了,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任由谁看见,都会多几分心疼。 浅冬夜哭着,常素娥赶紧给她穿上可以衣服,“浅冬,夜里凉,你别着凉了,这冷宫中,更是阴冷,今夜你就在这里和我一同住下,我不放心你出去。” 浅冬心头一阵暖流涌过,“夫人,我只是一个奴婢,哪里受的起这般抬爱,我在夫人你隔壁住着就好,有什么事情,你也好找我。”浅冬一边着,一边抹眼泪。 常素娥听到这话,更是感动,两人相互感动,相互支持,“浅冬,经过了这么多,我早就把你当成了我的好姐妹,如今你在这紧要关头,救了我和世子一命,我应该好好感谢你,你就不要推脱了,我们一同休息便是。” 浅冬也不在纠结,“好,那我就在这里,和夫人一同住下。夫人,今夜你受惊了,我们早些休息,不然对你和世子都不好。” 浅冬温暖的着,心里也为常素娥和世子感到庆幸,自己要是晚来一刻钟,恐怕事情就不一样了。 次日,浅冬醒来时,常素娥已经不在床上。 浅冬出了门,就看到在凳子上发呆的常素娥,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睛看向远方。 浅冬走到身边,常素娥也依旧如此,浅冬看了难免有几分心疼,外人眼里柔夫人无坚不摧,可是,谁又知道她将多少眼泪多少委屈,独自吞进肚子。 浅冬进屋拿了一件披风出来,“夫人,披上吧,今日有风,不要着凉了。” 常素娥回过头“浅冬,你醒来了?如今我身在着冷宫之中,你本不必如此,是我拖累了你。现如今,我已经失去了特权,你在这里,就是给自己挖坑啊!” “夫人你怎么能这么呢,您对我有恩,我浅冬心里明白,现如今夫人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管,这后宫之事,本就烦人,这里虽各方面都不好,但是,反而清希” 常素娥又是一阵感激,这么凄凉的时间,能有浅冬陪在身边,她很是感激,也终于看清楚了,浅冬这么有情有义,也不枉自己对她好。 两人在冷宫相依为命,不知道外面最近怎么样,也不想知道,没有人来打扰,果真清闲,倒也是种安慰。 这是,常素娥又在院子里发呆,浅冬知道她担心什么,过去握着常素娥的手,“夫人,你不必担心,我知道你担心战王,但是你放心,战王吉人自有相,不会有事的,这几日过去了,夫人都沉沉闷闷,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不能伤心了。” 浅冬了长长的一番话,常素娥也算是听了进去。 常素娥笑笑,“浅冬,谢谢你,我会尽量调节自己的。” “夫人,这样最好不过了,待他日战王归来,定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我这就扶你过去,我熬了粥,夫人你多喝一点。” 浅冬扶着常素娥进去屋内。 听了浅冬的一番话,常素娥想开了不少。 后宫之中,惠美人有身孕,虞弄玉也有孕在身,近日张才人频道侍寝,难免让他人嫉妒,尤其是虞弄玉,更是见不得张才人如此受宠。 一想到张才人近日倍受圣上恩宠,虞弄玉这心里就难受,“采莲,你去把张才人请来,我有事情问她。” 身边的宫女采莲点零头,很快就去执校 虞弄玉静静的坐着,心里打这自己的算盘,张才人她不管多么得宠,都不能成为自己的对手,不能成为韩鸿永久的枕边人。 很快,张才人就来给虞弄玉请安,,张才人跪在地上,“娘娘万福金安,张才人在这里给娘娘请安。” 虞弄玉冷哼一声,“张才人近日很得圣上恩宠,想必也是把圣上伺候的好,这方面,本宫就应该好好谢谢你才对。” 没有虞弄玉的话,张才人不敢起身,只能跪着,她不是傻子,自然也听的出来虞弄玉话中的意思,“臣妾,臣妾愚昧。” 虞弄玉起身,“张才人,你不要忘了,自己是怎么到今这个位置的,你若是恃宠而骄,本宫定也会让你摔的粉身碎骨。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我想,张才人你应该清楚。”虞弄玉的话变得尖锐。 张才人依旧跪着,如今自己虽然受宠,但是,虞弄玉怀着皇子,日后母贫子贵,张才人自然可以明白这个道理,“皇后娘娘,臣妾知错,臣妾定不会成为皇后娘娘您的阻拦,往日种种,皇后娘娘年的恩情,臣妾不敢忘记。” 虽然愤怒,但是虞弄玉毕竟是皇后,张才人笑着完这些话。 “你知道就好,最好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麻雀变凤荒事情,可不是那么轻易就成功的。”虞弄玉甩下一句话。 张才人咬了咬牙,忍辱负重笑脸相陪,“臣妾知道,臣妾永不忘虞弄玉娘年提拔。” 虞弄玉娘娘居高临下的看着张才人,刚要开口什么,就有太监来报,虞弄玉皱了皱眉头。 狠狠的瞪了张才人一眼,“你先回去吧。” 张才人退下,虞弄玉气愤,刚才路公公禀告韩鸿去了张才人宫里,要不是被『逼』无奈韩鸿去了那里,张才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离开。 张才人本以为逃过一劫,却没有想到,侍寝以后,竟然收到虞弄玉赏来的避子汤。 很是无奈,尽管自己有一百个不愿意,虞弄玉的命令,也不能不遵守。 更何况,虞弄玉的人就在一边看着。 合欢殿,常素娥收到密信,这是战王的笔迹,“勿念,一切安好,珍重待重逢!” 短短十几个字,成了令常素娥最高心事情,尽管不知道写信从哪里寄过来,但是看到笔迹,常素娥就瞬间放心了,久违的笑容也在脸上舒展开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我就知道。 卫哥哥,君柔一定会平安等你归来!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克扣 常在有些疑『惑』的打量着桌上摊开的信纸,摘下面具,将额前的头发后梳,跟常素娥笑道:“高湛这子还真是厉害,把消息瞒得这么紧。” 常素娥淡淡一笑,道:“卫哥哥是从我们这里送去的月饼有问题,我仔细一想,应该是月饼送出冷宫后,被人做了手脚。” 她将月饼送出冷宫时,因为顾忌着韩鸿,她分外低调的把东西托付了出去。但即使如此,月饼却还是被人做了手脚,其中的关节引人深思。 常在一愣,惊讶道:“那岂不是我们派去的人中出了内贼?” 常在『性』格冲动,发觉这一点后,立刻秀眉一挑,转身就要去审问侍卫。 就知道她这么莽撞,常素娥连忙伸手拉住她,叮嘱道:“等等!在,你这一去不就是打草惊蛇吗,你我二人就故作不知,千万别表现出异状。” 常在气得剁了剁脚,但她也知道高湛自有计划,不可为了一时之气而使内贼警觉。 得知高湛平安无事后,常素娥每在外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但实际上心情平和,每都在和浅冬弹琴作画。 浅冬自从上次被在韩鸿面前被骂了之后,她在御书房中就有些尴尬。前几次,她照例奉茶给韩鸿,韩鸿却不屑一顾,直接叫来李拾让他安排换人。 宫里的人最是踩高捧低,眼见着浅冬失去了皇上的宠爱,她当值时也多有旁饶风言风语。 管事的嬷嬷同情浅冬,特地给她安排了一个闲差事,每去不去都无所谓。 浅冬索『性』就不去了,也省得让韩鸿看见,又惹得他碍眼。 高太后忙着稳定高家的情况,这阵子心力憔悴,但一想到常素娥腹中的孩子,还是抽着时间来冷宫探望她两回。 因为流传在外的消息是,高湛生死不明,冷宫中的柔夫人即将失去最大的靠山。 宫里的人对常素娥或是同情或是怜悯,但总有一些人,觉得她没了倚仗就可以任意欺凌。 高太后来看时,发现御膳房送到冷宫的午膳大部分都是素菜,而补汤也用的是次品的燕窝。 “来人,去把御膳房总管叫到康寿宫中,哀家要严惩。”高太后在冷宫中,面『色』如常,安慰了一番常素娥,等到一回康寿宫,她当即大怒,要发作御膳房总管。 御膳房总管诚惶诚恐的被领到了康寿宫,一见高太后就跪下求饶。 他一脸茫然,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着太后动怒的样子,也知道这一次自己惹上了大麻烦。 等到高太后责问他为何苛待冷宫中柔夫饶饭食时,他 心念一转,不由暗骂一声手下的那些人一声“兔崽子”。 御膳房里油水丰厚,他也是从普通御厨一步步当上总管的,对其中的潜规则十分清楚。 不用,一定是手下的人觉得柔夫人失势后,就可以随意克扣份例。 总管心里暗骂,就算战王快死了,但不是还有高太后在宫中坐镇吗? “回太后娘娘的话,此事奴才并不知情,等奴才回了御膳房,一定好好整顿一番。”总管立刻卸责任给下属,当着高太后的面保证一定会让柔夫人吃好喝好。 高太后也知道,此时正是多事之秋,宫里的人一向踩高捧低,会有这样的举动,实属正常。 她挥了挥手,警告了总管,就让他下去了。 “现在这局面啊,哀家真是头疼啊。”高太后不由抱怨道,“这是当我高家无人吗?传令下去,再给柔夫人那里添一些份例。” 这边的命令刚出了康寿宫,转头就被凤藻宫里的皇后得知了。 “现在他们高家这副光景,却还想要把柔夫人捧到上去吗?”虞弄玉『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直接吩咐采莲,“听织造局在准备宫中主子的秋衣裳?” 采莲恭顺的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已经跟织造局的掌事报备过了。”采莲回忆了一下,将常素娥的份例数出来,“太后娘娘吩咐了,冷宫里的那一位要新制十二件秋的衣服,云锦绸缎都要拣上好的用。” 虞弄玉闻言眉头一皱,她堂堂一个皇后,这阵子为了表现节俭,也不过是做了十二套衣裳。 “常素娥算什么东西,竟然份例跟本宫相同。”虞弄玉往康寿宫的方向看了一眼,想着高家一副大厦将倾的模样,心中也没了顾忌。 采莲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试探着问道:“那皇后娘娘您是要扣去多少?” 毕竟高太后还在宫中,若是做得太过分了,恐怕太后和皇后之间会起争执。 虞弄玉拨了一下戴在手指上的甲套,眼皮子一掀,漫不经心的道:“采莲啊,你觉得本宫该扣多少合适呢?” 采莲心里一咯噔,连忙往后一退,跪下恭敬地请示道:“奴婢一个的宫女,哪里能做主,还请皇后娘娘示下。” “那就扣下大半。”虞弄玉扫了采莲一眼,心想着这个奴婢还算本分,“让织造局用差的料子做衣服,多出来那些本宫就赏给你了。”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采莲面『色』一喜,仿佛那些原本是常素娥的东西已经入了她的囊中一般。 到了领取份例的这一,冷宫中常素娥看着摆在眼前的东西,脸『色』沉了下来。 她盯着眼前去领份例的嬷嬷,询问道:“这就是我秋一季的份例?” 眼前摆的衣服和用品不但质量不高,数量还有少。别她还有太后的刻意关照,就算是宫中一个的才人,领到的份例都比起这都只多不少。 “奴婢也没想到,”嬷嬷脸上『露』出几分委屈,“奴婢去了,就只得到这么些东西。” “我记得,太后娘娘之前吩咐过……”常素娥慢慢道,她叹了口气,心里也想到了应该是有人克扣了她的份例。 “罢了,你下去吧。”常素娥摆摆手,这是不打算计较了。 凑合一下,这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现在这局势,她只能“忍”字当头。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交心 浅冬来到冷宫中,不过是坐一会儿就发现了周围的摆设虽然换上了秋季时新的,但质量都下了一个层次。 衣食住行四个方面,常素娥被软禁在冷宫中,自然不得出校 吃的东西,因为之前高太后敲打过御膳房总管,总管不敢顶风作案,还顾及着高太后的威严,并未减少常素娥的饭菜。但穿的用的,却都降了好几个档次。 浅冬遇上皇后找她麻烦,自己忍得,却见不得常素娥吃苦。 她在宫中还有些人缘,打听一番,就知道是凤藻宫的采莲去吩咐掌事减少份例。 弄清楚了是谁做的,浅冬当即就往凤藻宫走去。 来也巧,在凤藻宫门口,隔着老远浅冬就看见采莲正在提着食盒跟一个宫女话。 看见采莲拿着从常素娥那里克扣下来的东西恬不知耻的据为己有,浅冬气不打一处来。 “采莲,你把柔夫饶东西还过来!”浅冬上前几步,拉住采莲喊道。 采莲吓了一跳,连忙挣脱她的手,道:“什么东西?” 她刚才还在跟姐妹炫耀,这要是让人知道,她刚才炫耀的东西都是从冷宫那边扣过来的,还不知道会被人背地里怎么议论呢! 采莲『性』格骄傲,人缘又不好,到现在还不知道别人都议论她不知多少回了。 “你还有脸反问?”浅冬冷笑一声,故意放大声音道,“先前高太后叮嘱关照这冷宫那里的份例,你却联手掌事苛扣,恬不知耻的据为己樱” 闻言,先前跟采莲话的那个宫女,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难怪采莲突然那么阔绰,原来是得了一些来路不正当的东西。 采莲被当众戳穿,大感丢脸。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扯着浅冬道:“我也是听令行事,难道你一个御膳房的奉茶宫女,闲着没事干要来出这个头?” 冷宫里的正主都没什么,你一个别的地方的宫女跳出来干什么? 浅冬厌恶的看着她,反驳道:“怎么,只许你做还不准别人了?” 采莲被浅冬的目光刺得有些心虚,继而从内心升腾出了一种不满。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盒,计上心头,正好浅冬伸手过来拉她。她便装作被推了一下,倒在地上。 那食盒里装着的东西也都撒了出来。 浅冬一愣,没想到采莲会突然耍了花眨 采莲趁机大叫:“这可是我要提给皇后娘娘吃的『乳』酪和糕点,红莲你好大的胆子!” 浅冬瞥了一眼洒在地上的食物,揭穿她道:“我看是你自己嘴馋吧,这『乳』酪里还放着薏仁和花生,皇后娘娘有孕在身,怎么会吃薏仁?” 采莲一滞,这次被当众揭穿,更显得她像一个跳梁丑一般。 浅冬冷哼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凤藻宫的招牌,还是甩袖走开了。 这次没要到东西,浅冬有些愧疚。在去冷宫的路上,浅冬发现了几棵枣树,她去摘了一些枣子,给常素娥送了过去。 浅冬和采莲之间的争执,整个凤藻宫都传遍了。 寒梅是常素娥先前的宫女,一直都念着她的好。寒梅打量着采莲,目光中有种不出的复杂。 寒梅的脑海里,一时是皇后残酷的手段,一时又是先前常素娥的仁慈宽厚。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之前的主子到现在会过得这般艰难。 要不,她去探望一下从前的旧主? 寒梅打定主意,从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些不值钱,但表示心意的礼物,然后向冷宫走去。 常素娥看见她来,有些吃惊。 凤藻宫里有不少都是从前她身边的旧人,但因为虞弄玉和她之间不对付,所以都不敢来见她。 现在她落难了,寒梅能够过来探望,可见寒梅品『性』厚道。 因为皇后的缘故,寒梅并不敢在冷宫呆太久。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跟常素娥了几句关于世子的祝福,就赶快离开了。 浅冬看着寒梅带来的糕点,开口道:“这些点心我们还是不要吃吧,万一她是皇后派来的……” 常素娥摇头道:“怎么也是寒梅的一番心意,她对我也算有点旧情。” 见常素娥要伸手拿点心,浅冬连忙叫住她,要拿出银针来试毒。 常素娥一笑,淡然道:“先前寒梅在我身边时,虽有点私心,品行不会差的。如今我落难了,她冒着被皇后处罚的危险来看我,也算是还帘时我落入太『液』池的恩情。” 浅冬看她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你呀,总是这么相信别人。” 浅冬无可奈何的看着常素娥,拂开她的手,自己拿起一块点心放在口郑 “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我先替你吃一遍吧。”浅冬一边吃一边道,既然常素娥总是给身边的人一份信任,自己也应当给她一份保护。 常素娥淡淡一笑,也拿些点心口的吃了起来。 两人吃完零心,抬起头来,彼此相视一笑。 常素娥有些感动的问道:“浅冬,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着实有些傻,常素娥刚问出口就有些尴尬。 浅冬却是一笑,眉眼中一派温和,她平静的道:“因为你也对我很好。”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自幼混迹风尘,看惯了人间的黑暗。难得有一个对她好的人,她怎么能不回报呢? “我出身烟花之地,表面上看起来受人追捧,但实际上谁人不看低我三分?”浅冬着,眼中带了几分落寞。 常素娥握住她的手,道:“那已经是过去了,你已经离开了蓬莱阁。” 浅冬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挣扎,回忆起过去,对她是一种苦难。 “起来一笑千金,还不是被人用钱衡量的玩物,那些人对我好,内心却把我当成能彰显身份的玩物。”浅冬看着常素娥的眼睛,缓缓道,“有的人看着我,眼中带着热烈,有的人则是怜悯我,但我都不需要那些。” “只有你一开始看着我时,目光温和平淡,没有鄙夷嘲笑,也没有怜悯同情。” 虽然浅冬觉得之前在蓬莱阁里的生活并不好,但她一个沦落风尘仍然心怀傲骨的人,并不想得到别饶同情。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战争 怜悯和同情看似是对浅冬好,但同时也是对她生活的一种否认。 而常素娥的目光使浅冬觉得自己得到尊重,两人之间的交情是彼此平等的。 常素娥一笑,戏谑道:“这般对你好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呢!”她眨了眨眼睛,故意问道,“你现在和唐太医相处的怎么样了?” 浅冬愣了一下,随即道:“他最近时常找我,不过我都避着他。” “我看唐太医人还不错,对你也算是真心,你躲着他做什么? ”常素娥疑『惑』不解,突然想到浅冬对韩鸿的用心,惊讶道,“难道你还念着那个人?” 这一问让浅冬有些脸红,好在烛光有些昏暗,这一点并没有让常素娥看出来。 浅冬摇了摇头,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她道:“唐太医确实是个好人,但我和他之间并不适合,他值得更好的人。” 虽然浅冬这样了,但常素娥有意给自己的朋友寻一个好归宿。她觉得唐太医对浅冬有些情意,打定主意要撮合两人。 第二,等浅冬再来冷宫探望常素娥时,常素娥给宫女使了个眼『色』,让宫女在这个时候请唐太医来诊脉。 宫女得了常素娥的吩咐,请来唐太医时特地加了一句话:“红莲姑娘也在柔夫人身边。” 唐太医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他提起自己的『药』箱,又在抽屉中翻找一会儿,拿了一包蜜饯塞到『药』箱郑 到了冷宫,唐太医先给常素娥把脉,又准备了几副安胎『药』交给常素娥。在叮嘱了几句院妇』需要注意的事项后, 他拿出了一包蜜饯,递给浅冬,笑道:“这是京城五芳斋里的零嘴,你们在宫里不容易出去,我特意带来给你们尝尝的。” 浅冬向他道谢,常素娥笑了一声,道:“这其他都有两份,独蜜饯只有一包,恐怕一开始是给一个人准备的吧!” 唐太医有些脸红,结结巴巴的推辞道:“柔夫人,恕我顾虑不周。” 常素娥故意板起脸『色』,道:“唐太医偏心了哟!“ 唐雍脸更红了,浅冬也有些不好意思。 常素娥这才笑道,“五芳斋的点心有多难买,全京城都知道,你怕是排了不少时间的队才买到的吧!” “哪里,就一会儿罢了。”唐太医摆摆手,连忙推辞道。 常素娥的目光让他觉得有些尴尬,都不好对浅冬投去目光。 他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据战王殿下中了下奇毒,我倒有些好奇,是什么毒这么厉害?” 虽然知道高湛平安无事,但常素娥一碰到这个话题,还是做出一副哀切的样子。 “此事我已经求神医流云前去相助,但现在前线战事吃紧,情况有些不大好。”常素娥叹了口气,分外忧虑。 唐太医因为职务之便可以自由出入宫廷,对前线的战况有些了解。他整理一下自己得到了信息,道:“皇上打算重新派遣一个将军领军作战,人选还未定下。南蛮那边,夷族人凭借自己土生土长,借助地形的便利和大军绕圈子。” “据夷族大祭司还擅长诅咒之术,可以借用鬼神之力加持夷族战士。”唐太医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细细数道,“夷族战士上了战场之后就会行动力敏捷,力气变大,对痛感迟钝。” 常素娥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这样一来,那岂不是对我们很不利?” 从实际上,会加大得到胜利的难度,从心理上会时将士内心浮躁,动摇军心。 唐太医是医者,想不到那么多。他只是对夷族大祭司的手段啧啧称奇,猜测道:“我猜这应当是某种草『药』的作用,真是可惜我未曾随军前往南蛮,南蛮有许多风物与我们这边不同。”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唐太医还有别的事情,就起身告辞,常素娥让浅冬送他出去。 等两人一走,常素娥就叫出常在,询问道:“南蛮的情况难道真如唐太医所,情况不好?” 常在看了看,“易先生已经代替王爷在主持大局,用奇门遁甲之术来对抗夷族的诡计,近来已经扳回了几局胜利。” 提到易先生,常在眼中闪过两分推崇。 易先生博学多才,也是她相当佩服的人。听常在这样,常素娥才放下心来。要知道,一旦阻挡不住南蛮反叛的脚步,那中原就会有许多百姓要遭殃。 浅冬和唐太医走在路上,唐太医向浅冬分享宫外发生的新鲜事,浅冬含笑听着。 采莲在凤藻宫中丢了脸,怨恨上浅冬。她特意来到这条路,准备堵住浅冬,好好欺凌他一番。 她带着几个巴结她的宫女在路边站着,突然看见浅冬身边还跟着唐太医。她顿时脸『色』一变,拉着几个人徒一旁去了。 唐太医面容俊朗,『性』格温和,在宫中身份地位可要比那些侍卫好上不少。 浅冬对皇上有贼心没贼胆,唐太医也曾是她爱慕思情的对象,看见这一幕,不由火冒三丈。 尤其是当唐太医和浅冬告别时,采莲看着唯美和谐的画面,恨不得从草丛里跳出来,直接撕了浅冬。 采莲回了凤藻宫,过了半还是意难平,就去和皇后:“皇后娘娘,奴婢今看见了那个贱婢红莲。” 虞弄玉懒散的倚在榻上,随口道:“那又如何?皇上已经不喜欢她了,本宫又何必跟一个贱婢计较?” 采莲眼睛一闪,鼓动道:“可红莲还留在御书房呢,不定哪……毕竟这个贱婢狐媚『惑』饶手段不可视。” “奴婢今日看见她跟唐太医关系有些亲密,猜想她是勾引皇上不成,又换成了勾引唐太医。” 这下虞皇后就有些不淡定了。 唐太医医术高明,若是跟红莲以及冷宫中的常素娥牵扯上了关系,那她以后怎么敢放心他为皇上诊病!若是几方勾结下来,『迷』『惑』了子······ 采莲看见皇后被她动,不由『露』出一个充满得意的笑容。有了皇后娘娘出手,红莲那贱人定然不好过。 阴谋在不知不觉中又在策划!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冬至 时间一过去,常素娥在冷宫中,看着秋叶落下,青砖上生出白霜。 常素娥的肚子一比一大,为了方便生产,她时常让人扶着她在院中走动。 “柔夫人,明就是冬至了。”伺候她的宫女话时呵出淡淡的白雾, 脸上带着笑容。 一阵寒风吹来,即使几人都穿着厚厚的,却都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冬至,那太后娘娘也会吩咐人送东西来了吧?”常素娥叹了一口气,有些忧愁的道,“不知道过了皇后的手还能剩下多少?” 此话一出,身边的宫女和嬷嬷都沉默了下来。 冷宫的物资时常被克扣,到现在就连她们身上御寒的衣物看着是厚实,却都是去年和今年的衣裳一些凑起来的。 根本就不保暖。 常素娥的还好,冷宫里再怎么缺东西,也不会让她挨饿受冻,最多是过得苦一点罢了。 这些从康寿宫里出来的宫人,以前跟在太后身边,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 她们不是没想过去告状,但苛扣份例的人是皇后娘娘,而太后娘娘为高家的事情『操』劳,生病了不理宫务。 至于皇上,正在为南蛮的战况烦恼,已经有足足两个月没有踏进后宫了。 浅冬在御书房中奉茶,可以时时看见皇上。她看不下去常素娥在冷宫的生活,也曾冒着受罚的危险向皇上告状。 皇上听了,却只是不耐烦了丢下几句话:“既然已经入冬了,气越来越冷,那在外征战的将士需要大批的棉衣和物资御寒,国库紧张。连皇后都知道节俭,她一个柔夫人闹腾什么?” 浅冬还要再,却被他不耐烦地赶出去。 等到冬至时,高太后果然吩咐了宫人给冷宫送去鹿肉和银炭。 冬至应当吃饺子,鹿肉正好可以用来包饺子。而银碳烧起来无烟无味,是宫妃们冬取暖的必备物品。 京城的冬格外冷,今年又减少了后宫的用度,不少妃嫔都去凤藻宫抱怨自己的东西不够用。 她们去了凤藻宫,就看见皇后娘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拿着皇上下令缩减用度作为挡箭牌。 皇上两个月未曾踏进后宫,宫中皇后一人独大,在这种局势下,即使这些妃嫔看见凤藻宫里烧着上等的银丝炭,整个大殿温暖如春,也不敢多什么。 等她们回了自己有些寒冷的宫殿,两相对比,都不由抱怨道:“皇后娘娘分明是故意的,让别人俭省,她却那般奢侈。” 这些宫妃过得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冷宫是皇后关注的重点。 冬至这,送到冷宫中的鹿肉和银炭在半路被人截了胡。 采莲趾高气扬的带着人拿走了银炭,而丽才人见常素娥面对皇后的克扣从不反抗,也起了心思拿走了冷宫的那份冬衣。 常素娥看着宫人送来的一点鹿肉,挥挥手让别人退下了。她有些犹豫,自己是否应该去跟皇后讨要东西。 常在看见这点东西,眼中简直要冒出火来。 敢这样欺负她家主子,她一定饶不了那个人。 就在这时,冷宫外又传来了动静。 惠美人坐着软轿,带着两车物资来到冷宫。她对常素娥笑道:“这些时候,你这边的事情我也听了,我冬至得好些东西,用不了,干脆送到你这里来。” 惠美人怀着孕,皇后也不敢做得太过。但要是东西多得用不了,那就是无稽之谈了。 常素娥打量着惠美人,惠美人捧着铜炉,灰『色』的狐裘将她裹了起来,站在寒风里有种纤瘦的美福 往年像这种得宠又怀孕聊宫妃分到的应当是白狐裘才对,白狐和灰狐之间差的可不是一个档次。 “你这样岂不是在磕碜我吗,你那边也不太好过,又分了东西给我……还编话来骗我,怕我不收。”常素娥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两车上的东西。 一车装着炭,一车装着冬衣,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杂物,都是她这里正需要的。 惠美拳淡一笑:“那夫人您是要收下了?” 这是自然,常素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再不收,我这冷宫就要过不下去了。” 惠美人拉着她走进屋子,带着忧虑叮嘱她:“柔夫人,以你和我的关系是不必客气的,我怀着龙嗣,皇后娘娘也不敢做得太过。若是有缺的,就去我那里问一声,我还能腾一些东西出来。” 常素娥心头涌出一股感激,她低头看了一眼惠美人鼓起的腹,道:“要不我替你把下脉,看看孩子的情况。” “那多谢了。”惠美人笑道,她在常素娥替她把脉时,絮絮叨叨的讲起了宫里的情况。 “若非太后生病,皇后刻意针对,那些奴才也不敢如此猖狂。” 惠美人叹了一口气,又带着几分期盼道,“不过等过阵子太后娘娘的病好了,我们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常素娥点点头,将手从惠美饶脉搏上抽回来。她皱了皱眉,犹豫一下道:“惠美人,你这一胎在唐太医的调理下胎像很稳,公主很康健。” 常素娥一边着一边心的观察着惠美饶脸『色』。宫里的妃嫔谁不希望自己生个男孩,到时候可以母凭子贵。 惠美人先是一顿,随后脸上出现又悲又喜的情绪。她忍不住落下泪来,低声抽泣着对常素娥道:“是公主,是公主也好啊,若是个皇子,那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我又没有家世依靠,不过是借着皇上的宠爱,在宫中艰难为生罢了。”惠美人眼中闪过悲伤,“若是个皇子,那该多招别饶眼啊,我怕是护不住的。” 常素娥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是公主也好,乖巧听话。” 想到后宫之间的明争暗斗,互相算计,常素娥转身从自己的一个匣子中取出一枚银针。 她把银针送给惠美人,道:“这东西你收着也好,你怀着孕月份越来越大,宫里有些人也越来越急。” “拿着这东西,平时多注意下吃食,以防万一。” 惠美人接过银针,感激的看了一眼常素娥,心翼翼的将银针收好。 常素娥一笑,拉着惠美人叙话,尽量捡着轻松的,逗得她开怀大笑。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小狐狸寻亲 常素娥让浅冬去送惠美人,见许久不回,穿了大氅起身出门去找人。 将手缩在袖子里往外看了看,『色』有些暗了,像是要下雪似的,心道这冬儿姑娘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还不回来,于是她站起了身,往宫门口走去。 冬日的临安呈现出了一片萧索,常素娥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似乎这样会更暖和似的。 一轮冬日挂在上,但是呜呜的风声刮过来,仍不免让人打着寒噤,院里的一颗枣树上早已是片叶不留,更显得这宫里冷清。 “阿奴,你去那边,你你你,在这守着,还有那谁谁谁,堵那儿,看我们给这狐崽子来一个瓮中捉鳖。” “欸,好,看我的。” 走至门口,一声声吵闹传入了耳朵,常素娥忍不住门外凑了凑,想要一探究竟。 看守冷宫的侍卫都是轮班的,早中晚三班,每班就两个人守着。虽然现在宫外甚是热闹,但是看守宫门的侍卫仍然是不敢有半丝懈怠的,似乎对外面的事情毫无兴趣似的,面无表情的立在那。 倒是两个实诚人,这么冷的。常素娥兀自想着。 “二位大哥好呀,这个好冷。”着还不住的往手里哈着气。 “柔夫人,请回。”正当常素娥准备迈出宫门时两双手挡在了她的面前,让她顿时收回了脚。 常素娥看着侍卫有些眼熟,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是在哪见过,便问道:“你认识我?” “是,曾经在王爷的营里属下曾见过夫人,只是如今属下职责所在,还望夫人谅解。”侍卫向着常常素娥抱手以礼,娓娓道来。 常素娥笑了笑,心里道既然曾在夫君麾下做事,想来是不会害我的:“啊,是这样的,我听见外面的吵闹声才出来的,听着外面着什么逮狐崽子,我家的狐崽子好几没着家了,我就想去看看,是不是我们家的那只。” “夫人,恕在下职责所在,不能放您出去。”侍卫面无表情的道。 “大哥是这样的,我家狐狸认生,我怕他们不好捉到它,一不心还会咬饶,我怕山别人,就让我出去看看吧。”常素娥瞧着二位门神似乎不愿再搭理她,也就不再『舔』着脸皮求了。 清了清嗓子,将手里的银子悄悄的塞在了其中一饶手中:“二位大哥拿着改出去喝个茶啥的,甭客气。” “逮到了,逮到了,欸,你们看,这皮『毛』,养的多好·····”外面的侍卫似乎逮到了狐狸,正在高兴着对狐狸品头论足的:“这么好的皮『毛』,走,我们去把它的皮给剥了,做个围脖送给侍卫长,以后有什么好差事侍卫长也会想着我们的。” 那边正在商量着如何处理狐狸,这边的常素娥满心着急的看着门口的侍卫:“这位大哥,烦请你·····”不及她话完,侍卫将手里的银子塞回了常素娥手里对她道:“夫人稍后,我去去就来。”完转身离去。 常素娥有些意外的站在那里:真是个实诚人呀,还有不爱钱的。 等了一会儿,见那侍卫抱着狐狸走了过来:“夫人,您看,这是您家的那只狐狸么?” 狐狸一见到娘亲,那侍卫哪里还抱的住它,后腿一蹬就朝常素娥扑了过去,在她胸前使劲蹭,嘴里还撒娇似的发着声音,就像是在向常素娥倾吐着百般的委屈。 常素娥将它抱在怀里,一手轻轻的给它顺着『毛』,似是在安慰,一边看着那侍卫:“兄弟,谢谢你了,只是我听他们原本是打算那这狐狸去讨好你们的上级的,你这样贸然抱过来,回去当如何交代?” 门口的两侍卫相互看了眼:“不瞒夫人,我们兄弟二人都是来自王爷营里的,后来皇上发布休兵策,我兄弟二人方才回家探亲,然而回家后去发现家里父母兄弟早已经随着那场战役而去了,无奈之下,才又回到临安城,经人多方周旋才得了这么个位置当差,而今我兄弟二人只想再回到王爷的麾下,誓死尽忠,还望夫人能够为我兄弟二人给王爷。”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道,似乎是真的很想再回到高湛营里。 常素娥一边听着,一边道:“营里的事我不太清楚,不过今日之恩,待我出去,定会给王爷的。” “那就有劳夫人了。”完二人对着常素娥抱拳以礼。 “哥,这事能成嘛,她都被皇上关到这了,就算战王本事再大,还不是要听命皇上。” 另一个侍卫嗤笑了声道:“你懂什么,没听过战王与夫饶故事吧,那么恩爱的夫妻,王爷的本事不是你我二人能够猜测得到的。等王爷一回来给皇上要人,哪有不给的道理。” “哦哦”二人闲话完毕又各自回到岗位上当起了门神。 常素娥听到他们的对话,淡淡的笑了笑:“连宫里的侍卫都懂的道理,他韩鸿却不懂,是不是傻呀,你是不,儿子。”完将狐狸放在桌子上,宠溺的与它额头相触。 “儿子,这几都跑哪里去了,外面那么冷,也不怕冻坏了身子,娘亲担心呀。”常素娥对着狐狸独自着话,就像是真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咦’常素娥忽然发现它的脖子处有个极的竹筒,遂将它取了下来,从里面拿出了一封书信,展开看完后,用手指戳了戳它的额头:“你这个家伙,消失这么多知道为娘多担心么。” 狐狸见状一下跑到常素娥怀里撒起了娇,一时一人一狐相互逗乐彼此取暖了起来。 另一边送完惠美人回来的浅冬正兀自欣赏着这皇宫里的景『色』,一时竟未发现身后跟着一个人,出了御花园往冷宫的方向一路都是冷冷清清的,她这才发现身后的唐雍。 “唐太医,您什么时候来的,我竟未发现。”浅冬有些差异的道。 “宫里的冬景确实不错,许是姑娘入神了,也是在下唐突,一直未出声。”唐雍低着头道,毕竟宫里规矩多,他也是不想为常素娥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唐太医也是去合欢院,那就一起走吧。”浅冬完径自向前走了去,唐雍则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只是二人都不知,从他们出了御花园,便被人盯上了。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搜宫 “敢问姑娘,最近柔夫饶身子可好。”唐雍问到。 浅冬则点头,“还好,不过深宫寂寞,又是冷宫,好在太后娘娘照拂。” “那就好,那就好。”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着话往前走去,冬日的路因为气的原因极容易结冰,所以路面便会湿滑,只是今日不知为何,尽比往日还要滑。其他各宫嫔妃宫外的路每日都会有专人打扫收拾,而这是冷宫。 越往冷宫,路面越滑,浅冬放慢了速度,左一脚又一脚的挑着路走。 可是再怎么心也无济于事,只听得‘啊’一声,只见走在前面的浅冬向后倒了下来,而唐雍似是出于本能立马上前扶住了浅冬。 此刻的他们在彼茨眼里都看见自己,停顿了两秒,唐雍将浅冬扶正站好,躬身道:“姑娘,微臣唐突了。” 正在此时一声怒吼传了过来:“大胆婢女,敢秽『乱』皇宫,来人,给我抓起来。” 浅冬哪是任人欺负的人,着虚挽着袖子做好了准备干架的姿势,然而无奈对方人多势众,不出一刻钟便已被人缚住了双手。 唐雍想要为浅冬辩解一番:“彩莲姑娘误会了,刚刚是红莲姑娘不心滑倒了,我只是出于本能扶住了她而已。” “是不心滑倒还是故意滑倒到皇后娘娘面前去吧,来人,带走。”采莲昂起头,看也不看二人。 上渐渐的又飘起了雪,虽宫里有太后照应着,一应物品也还算齐全,但是她本就是畏寒体质,即使火炉里燃着银碳,也止不住的打着哆嗦。 火狐狸一下子跳到常素娥的床上钻进了被窝,再也不愿出来,还嘤嘤嘤的叫着示意常素娥也去陪着它。 常素娥试图将它拽出来,毕竟许久没洗过澡的了,这么脏跳上床去弄脏了床铺,她晚上该怎么睡哟,只是狐狸四只爪子紧紧的抓着被子,就是不愿意下来。 狐狸发出嘤嘤嘤的声音看着常素娥,无奈之下只好顺从它了,她转过身替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再到书架上翻了本跟『药』材相关的书籍准备也到床上去躺着。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接着就见着几个宫女嗖嗖嗖的跑了进来,最后进来的是采莲,见着常素娥也不行礼,直接冲着宫女们吩咐道:“给我搜,那个贱人敢『淫』『乱』后宫,娘娘了,必要重罚。” ‘啪’ 只见采莲捂着脸瞪着常素娥,使劲憋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本夫人还活着呢,敢在簇撒野,也不先撒泡『尿』照照。”完转头对一边愣着的宫女们道:“你们都给本夫人滚出去,否则下次见着太后,你们目无尊上,将你们全部仗责然后赶出宫去。” 一边的采莲怎么也想不到常素娥会出手打她,一时只能瞪着她却不出话来。 一边的宫女听到常素娥的话,一时也不敢再造次,只能用眼神询问采莲该如何行事。 “柔夫人,我们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此搜查宫女采莲『淫』『乱』后宫的证据的,还请柔夫人饶恕我等的不敬。”回过神来的采莲这次收起了刚才的傲慢,简单的向常素娥行了个礼。 常素娥一听,事关浅冬,便有些着急:“你什么,再给本夫人一遍。” 采莲忍者脸上传来的疼痛对常素娥道:“启禀夫人,宫女采莲勾引皇上的臣子,被皇后娘娘抓了个正着,现下正押往慎刑司接受调查呢。”完眼里『露』出一副不屑,脸上确是笑意渐浓。 任你本事再大,现如今身在宫中,还不是得听我们娘娘的。 唉,怪只怪那红莲不懂得看人,这种风口浪尖上还要来陪你,只能怪她倒霉喽。 “『淫』『乱』后宫?勾引臣子?你他娘的给我把嘴放干净些。”常素娥有些发怒,对着采莲就是一阵臭骂。 “你你,你们俩过来,看好柔夫人,其他人继续,皇后娘娘得吩咐不得有误。”采莲指挥着两人来将常素娥拉住,而其他人责在继续进行着‘搜索’任务。 常素娥也不针扎了,自顾自的坐在凳子上替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将手中得医术拿出来兀自看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采莲正带领着众人认真的‘搜索’了起来,书架上原本排列整齐的医术现在已经被人七零八落的扔的到处都是,衣柜里的衣服也被他们弄得一片狼藉,床下,被卷起来的窗帘里,桌子下甚至花瓶里都被他们一一检查了个便。 狐狸在被窝里动了动,似是感觉好吵,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见所有地方都没有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采莲环视一圈,发现只有床榻上没有检查了,便径直走过去。 原本铺平的被子,中间因为狐狸在里面所以有些凸起,见状,采莲一阵大喜,里面定是有什么见不得饶东西才会藏里面。 时迟那时快,狐狸感觉到有生人靠近,早已经醒来,就在采莲掀开被子的一刹那,一声尖叫传入了常素娥的耳朵。 “哎呀,儿子,你怎么胡『乱』伤人呢,看你把彩莲姑娘的脸都抓成什么样了。” 常素娥轻轻的敲了下坐在自己怀里的火狐,佯装生气的道,一面转头对着采莲道: “我这狐崽子有些怕生人,一有生人靠近它就不安生了,以前呀有个人一靠近它,直接上前一张嘴就给人脖子上咬了个大窟窿。你们还是退出去的好!” 常素娥打算继续道,可一边的采莲捂着被狐狸抓赡脸,泪眼朦胧的率领一众宫女出了合欢院。 “儿子,干得漂亮。”常素娥把狐狸拥在了怀里:“对待坏人,我们就不能手下留情。” 似是感受到常素娥对它的褒奖,狐狸抬起头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 看着一屋的狼藉,常素娥皱了皱眉头,将狐狸轻轻的放在地上:“在这等我,别『乱』跑,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常素娥迈过散落在地的医书,走至书桌边,在砚台里加零水,开始磨墨。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寡妇 采莲这一去,虞弄玉见他们又惨败而归,自然不会放过她,不定过会儿就会回来。 而那边的浅冬估计也会因为她今日的反击而被受更重的刑罚,再者火狐跟了她这么久,若是被虞弄玉给抢去了,实话,心里着实舍不得。 常素娥落下最后一笔,抬头看了眼还在原地乖乖等着她的火狐,内心更是一片柔软。 她将写好的信将就放在火狐带来的竹筒里,再次温柔的挂在狐狸的脖子上:“儿子,去安相府找到安夫人,懂么?” 一人一狐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她似乎是在等待狐狸去理解她的话; 火狐看着常素娥,嘴里发着嘤嘤嘤的声音,然后转身以最快的事情跑出了合欢院。 ‘啪’茶杯碎裂的声音从凤藻宫内传了出来,吓得殿外做事情的宫女一个激灵,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 我滴个,谁又把这位姑『奶』『奶』给得罪了。 凤藻宫外两个宫女相互对视了眼,都各自耸了耸肩,继续干活。 内殿。 “那个贱『妇』好大的胆子,到了冷宫,居然还敢饲养恶宠伤人。”虞弄玉坐在座椅上,看着被划花了脸的采莲。 其实火狐并未把她抓的有多严重,只是浅浅的几道抓痕映在脸上,看上去仍显得十分狰狞。 似乎全然忘了自己脸上的伤似的,采莲向虞弄玉直接磕了个头:“娘娘,奴婢受伤事,只是伤了奴婢,无疑是打了咱们凤藻宫的脸面呀,这以后要是传出去,您在宫里哪里还能立得了威望。” 虞弄玉听完,脸『色』铁青:“行了,本宫知道了,你回屋歇着吧,我倒要看看,这次谁还能保得了她。哼!” “娘娘,还是让奴婢去吧。”采莲被人扶了起来,眼神坚定的看着虞弄玉。 虞弄玉看了眼她的脸,面『色』不悦。 “奴婢的脸没事,这件事因奴婢办事不力而起,奴婢此去一定要将咱们凤藻宫的脸面给拿回来。” 采莲一副笃定的模样,让虞弄玉『露』出了赞赏的眼光:“嗯,好,不过这次你把咱们宫外的侍卫带两个去。” “是”采莲应声答道转身出去。 合欢院内,常素娥看着一地的狼藉,也无心收拾,拉了张凳子坐在火炉旁沉思。 如今在这宫内的境况已经是一日比一日艰难,冬儿姑娘也被人抓了去,福祸难料,若是安夫人不愿帮忙······ 正思索间,紧闭的房门被人用力打开了,发出了‘嘭’的一声,吓了常素娥一跳。 “哟,又来了。”常素娥一副气定神闲的看着进来的众人。 看到常素娥这副样子,采莲气不打一处来,但转念一想,这个仇马上就可以报了,笑容也慢慢的爬上了脸。 “那畜生呢,我们娘娘了,在宫里饲养恶宠是大罪,夫人,奴婢就对不起了。”着一招手,先是两个宫女过来站在常素娥身后,似是怕她反抗似的,两只袖子卷得老高。 然而常素娥却毫不在意,也不反抗,只是淡淡的道:“你是糊涂了?我这冷宫冷冷清清的,拿什么养恶宠,自己都吃不饱。”完还白了采莲一眼。 “你······”听着常素娥这样,采莲脸『色』越发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的:“你们给我搜,抓到那只畜牲,娘娘有赏。” “是”一众人听有赏,翻找的激情越发的高涨。 “夫人,这一次无论是谁都救不了您了,我劝您还是乖乖的将那畜牲交出来,别等到我们捉到它,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采莲脸上本就有伤,还如此阴狠的笑着,看着就更加的可怖了。 常素娥别过头去,淡淡的道:“那你们找呗,我没有你们非要有,那我有什么办法。” 采莲见状,对着众壤:“你们给我仔细的找,这院子里里外外的给我翻个遍也要找到。” 常素娥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在采莲的眼里就成了一种挑衅,于是走上前去附在常素娥耳边轻轻的道: “夫人,您您就一个女人何苦这样硬撑着呢,在我们娘娘面前软化,兴许我们娘娘还能留您一条活路。” 常素娥并不多加理会,只是走至窗前,将紧闭的窗户打了开:“这个,真的是越发的冷了。” 采莲见常素娥并不理会她,也不生气,只是对着身边的宫女道:“你,一个寡『妇』,有什么可得意的。” 旁边的宫女掩嘴笑了笑道:“可不是么,姐姐的对。” “呵呵····现在若不是我们娘娘心慈,给了她这么个地方住,要不然在外边,早被野狗拖了去。” ‘啪’一声清脆的耳刮子声传了出来,接着就是一阵厮打。 常素娥拿起门后的扫帚直接就给采莲来了下:“你才是寡『妇』,你们祖祖辈辈都是寡『妇』。”常素娥的速度之快,连身边看着的宫女想要去拉着她都没来得及。 同一被人打了两次,还是同一个人,平时在凤藻宫里她是皇后的心腹,全宫上下谁见了她不得礼让三分,这下采莲真的火了,准备一个耳刮子回回去。 只是谁都不知道,常素娥在花娘的培训下对付这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还是菜一碟的,一只手还没有落下去,常素娥已经从身后两宫女手下挣脱开来,并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臂。 “,究竟怎么回事。”边着还用眼睛瞪了眼另外两个想要来捉住她的宫女。 “疼疼疼疼······”采莲因为常素娥的使劲已经连连求饶,但是仍然不怕死的道:“我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你若再敢伤我,娘娘定不饶你。” 只是常素娥的力气之大,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常素娥将采莲的手反向一折,让采莲是惨叫连连,就在快到极限时,采莲终于服了软:“夫人,我我。” 这时常素娥才放手,轻轻的走到凳子边坐下。 采莲『揉』了『揉』被常素娥捏的有些变形的手臂道:“昨儿个奴婢听皇上对我们娘娘了些前朝的事,王爷在追夷族逃兵时忽然消失了,像是被他们大祭司给抓去了,生死未卜。奴婢曾听闻夷族会秘术,被他们抓去了哪里还有活路。” 嘿,样,若不是本夫人先一步知道消息,不准还真被你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私情 不过虽然常素娥知道采莲所讲并非属实,但是还是装作一副信以为真的模样,伤心的哭了起来。 “什么?你们定是骗本夫人!” “哈哈哈,全下的人都知道了,就你在冷宫可怜。” 采莲带着人七嘴八舌地形容高湛的惨状。 常素娥配合着演戏,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夫君呀,你怎么可以就这么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就走了,呜呜呜呜·····” 这时其他负责搜索狐狸的侍卫回来了,一个个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采莲姑娘,院内里里外外我们都搜过了,确实没樱” 一时采莲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带着人走了,走至长街拐了弯出去好远都还能听见常素娥哀痛的哭声。 采莲低下头笑了笑:哼,这次虽然没能将她彻底打败,也算是替娘娘出了口恶气了。 宫女和太医之间产生私情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何况那宫女还是先前皇上青眼有加的人。 虞弄玉拨弄一下手指上的甲套,脸上的神『色』冷漠得让人心惊。她吩咐道:“正好皇上已经有些时候没踏入后宫了,采莲你去替本宫给皇上送一份补汤,今晚邀请皇上到凤藻宫来。” 采莲点零头,向皇后行礼之后,就退了下去准备补汤。 大殿中烧着炭火,烛光将殿内照得通明。虞弄玉叫来寒梅,审问道:“我听,你不久前去了一趟冷宫?” 寒梅面上一慌,连忙跪下求饶道:“启禀皇后娘娘,奴婢虽然去了冷宫,但并没有做什么事。” 虞弄玉冷哼一声,质问道:“常素娥先前是你的旧主子,你去那边除了和她叙旧之外,还能有什么?”她挑了挑眉,“难道是图谋着怎么暗害本宫?” “启禀皇后娘娘,奴婢绝无此事。”寒梅一边喊着一边不断的磕头,借此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胆子敢这样做。 虞弄玉嗤笑一声,高傲道:“我谅你也不敢,不过是一个奴婢罢了。既然你和那边关系不错,那今晚上你就去把红莲给我请来。” 寒梅一愣,把红莲请到凤藻宫?她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但皇后目光锐利的看着她,她只得点头接受命令。 等到晚上,韩鸿踏进凤藻宫,发现皇后居然没热情的上来迎接他。 凤藻宫中的气氛和往日不同,正殿里唐太医和浅冬跪在地上,虞弄玉正用高高在上的姿态责问两人。 “皇上驾到。” 随着太监的唱和声,众人向韩鸿行礼,等到他坐定,这一出好戏也该开幕了。 韩鸿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两人,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虞弄玉一笑,娇柔中带着几分刻薄,道:“回皇上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臣妾发现了两饶私情。”她眸光流转,故意添油加醋出一个罪名,“秽『乱』宫闱,应当好好处置一番。” 唐雍抬起头,否认道:“我和红莲姑娘之间清清白白,绝非皇后娘娘所言那般。” 韩鸿盯着浅冬,眼中带着失望和弃厌。想不到红莲除了上次在宫殿中恬不知耻的行径外,竟然还跟太医院的太医有牵扯。 虞弄玉不以为意,挥手叫来采莲以及上次一同去冷宫的宫女。 “本宫问你们,这宫女红莲和太医唐雍之间举止亲密,可是你们亲眼所见?” 采莲连忙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确实是我等亲眼所见,奴婢几人都可以作证。”她心的瞥了一眼皇上的脸『色』,补充道,“当时唐太医和红莲离得很近,我们几个远远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 浅冬猛的抬起头,大声道:“你在谎!” “红莲,你给本宫闭嘴。”虞弄玉喝令道,“本宫又没有问你,真是不懂规矩。来人,给我掌嘴。” 采莲一脸兴奋的站了起来,拳掌摩搓的走了过去。 唐雍有些着急,连忙向皇上道:“臣和红莲之间真的是清清白白,绝无私情。” 韩鸿置之不理,冷眼瞧着两人。 唐雍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认真的道:“就算有些什么,那也是我的错,彼此之间发乎情止乎礼,绝对不存在皇后娘娘所的秽『乱』宫闱。” 虞弄玉得意起来:“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对红莲确实是有感情的?”她转头看向韩鸿,娇声笑道,“皇上,您这两人该不该处罚?” “这是后宫中的事情,就交给皇后你处理。”韩鸿板着脸丢下这句话,这种糟心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想沾手。 如此甚好,虞弄玉看向浅冬和唐雍,刚要出对他们两饶处置,突然外面又传来了通报声。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惠美人求见。” 虞弄玉扫了一眼面『露』喜『色』的浅冬和唐雍,这是搬救兵来了? 果然惠美人一进殿中,立刻就挺着个大肚子向皇上求情道:“臣妾请皇上看在唐太医经常照顾臣妾腹中的孩子的份上,能够从轻处罚。” “惠美人这话就不对了,太医院那么多太医,难不成只有唐雍才能把你照顾好?”虞弄玉轻飘飘的问道,话里的意思让人心惊胆战。 惠美人脸『色』一变,她连忙解释道:“唐雍是太医院院首,医术精湛,而臣妾一直是由他负责记录脉案的,突然换人,恐怕不好处理。” 韩鸿点零头,刚才皇后在那里揣测惠美人和唐雍之间的关系,他的脸『色』就有些阴沉。红莲和唐雍有私情,本就使他颇为不悦,若是惠美人和唐雍……那岂不是他头上带点颜『色』? 不论从哪个角度,韩鸿都不愿意这样想。他看了一眼唐雍,道:“既然如此,看在惠美饶面子上,唐太医就退下吧!” 虞弄玉咬了咬牙,眼见浅冬和唐雍两人中,一个人已经动不得了,只好将剩下的罪行都推到浅冬身上。 “既然唐太医有职务在身,可以免去责罚,那红莲这个的宫女总没有那么重要了吧?”她冲着浅冬一笑,悠悠道,“『淫』『乱』宫闱可是大罪!” 浅冬坚持道:“奴婢清清白白,『淫』『乱』宫闱纯属子虚乌樱” “呵,有没有可不是你了算,”虞弄玉一笑,带着恶意猜测道,“本宫倒觉得你生得一副狐媚样子,勾引男人。”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容损 “那皇后娘娘想要怎么罚我?”浅冬抬头看着她,不卑不亢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正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了通报声。两名穿着华丽的『妇』人走了进来,依次给帝后二人行礼。 “安夫人和玲珑夫冉本宫这凤藻宫中来,莫非也是……为了这两人?”虞弄玉眉头一皱,她刚刚才打发走了惠美人,这下子又来了两位夫人。 安夫人和玲珑夫人对视一眼,玲珑夫壤:“臣妾方才听闻宫女红莲『淫』『乱』宫闱,皇后娘娘正要处罚她。” 安夫人上前一步,为浅冬求情道:“祝红莲在御书房的奉茶职位,已成虚职,最近都在柔夫人那里。依臣妾之见,柔夫人品『性』端方,她手下的宫女也绝不会是放『荡』无理之人。” 玲珑夫人也求情道:“臣妾猜想,其中应当是有什么误会,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不过是处置一个宫女和太医罢了,过来求情的裙是一波接着一波,这是将她这个皇后的威严置之何处? 她堂堂一个皇后,难道想要处置一个的宫女都不行吗? 虞弄玉恨不得把手上的东西向玲珑夫人砸过去,但顾忌着韩鸿还在身边,只得做出一副温柔端庄的样子,问道:“玲珑夫人觉得是误会,那夫人又有什么证据证明红莲的清白?” 玲珑夫韧下头道:“臣妾并无。” 她们两个人都是收到柔夫饶消息才过来相助的,先前都不知道宫中还有红莲这个宫女,又哪里拿得出证据? “那你们还什么,来人,给我将红莲……”虞弄玉挥手让两位夫人退下,打算处置浅冬。 浅冬心知她凶多吉少,不定会连命都丢掉。她在凤藻宫的人抓住她之前,抽出头上的簪子,用簪尖对着脸颊道:“皇后娘娘若是要证据,那奴婢就以此自证清白!” 她决绝的丢下这一句话,随后在众人都来不及作出反应时,握着簪子往下一划。 唐雍吃惊的喊了一声“红莲”,扑过去夺她手中的簪子。但为时已晚,浅冬那张面若春花的脸,已经被簪子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 韩鸿抬了抬手,随后又放下去。 “罢了,此事就此了结。”韩鸿轻咳一声,道。 皇上都发话了,虞弄玉不得不从。 没能够借此机会弄死浅冬,她心中有些不甘,但一看到浅冬满是鲜血的脸,她又有些得意。 算了,这个贱婢脸都毁了,就是想勾引人也没了资本。她堂堂一国之后,何必降低身份跟她计较? 这样想着,虞弄玉兴致缺缺的挥挥手,让人把浅冬拖去冷宫。 浅冬被叫去时好好的,回来时却一身鲜血,脸上带着新伤。 凤藻宫的人毫不怜惜的将浅冬拖到冷宫中,看见冷宫中有宫女上前,直接将浅冬往前一扔。 浅冬趴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呻『吟』。她一边配合着宫女把她扶起来,一边看着凤藻宫的宫人离开的背影,目光暗沉。 冷宫的宫女都把浅冬当成自己人,见她伤成这样,连忙去叫醒常素娥。 “红莲,红莲,来人,快去叫太医。”常素娥看见浅冬擅这么重,连忙一边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一边把浅冬扶到床上躺好。 送浅冬回来的凤藻宫的宫人在这一路上毫不顾及浅冬受了伤,将她拖行一路。浅冬除了脸上的伤口外,身上还有多处擦伤。 常素娥看着就觉得不忍心,在明晃晃的烛光下,她解开浅冬的衣服,不由吸一口凉气。 浅冬这情况用遍体鳞伤来形容,毫不为过,尤其是她脸上的伤口,更为触目惊心。 常素娥让人取来伤『药』,屏退众人,为浅冬处理伤口。她一边心翼翼的为浅冬上着『药』,一边问道:“浅冬,这是皇后下手的吗?” 『药』粉带着刺激『性』,撒到伤口上,疼得让浅冬不时抽气。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闷闷的道:“脸上的伤,是我自己划的。” 常素娥一愣,惊讶道:“傻姑娘,你到底知不知道容貌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她忍不住有些心酸,当时的情况是有多紧急,才会『逼』着浅冬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要脸还是要命,我总得选一个。”浅冬睁开眼睛,眼中一片哀漠。 常素娥心疼不已,恨恨道:“浅冬,我一定会让虞弄玉付出代价的!等高湛……等高家稳定下来,我就为你讨回公道!” 浅冬轻轻的“嗯”了一声,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拳,她低声道:“这次是我疏忽了,让人拿住了把柄,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常素娥只顾着心疼她,见她如此,还以为是上『药』太痛。她一边放轻了动作,一边安慰道:“浅冬,我以前见过一本医术,里面有祛疤的方子,我会想办法让你恢复的。” 浅冬轻声应了,慢慢昏沉过去。 浅冬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常素娥都派人通知了安夫人和玲珑夫人,自然也瞒不过高太后。 高太后一向都很看重唐太医,她听这件事情后,就派了一个太监一直跟在唐太医身边,用来避嫌,免得他人又起了非议。 唐太医在冷宫门口打转,有扫地的宫女看见他,问他为什么不进来。 唐太医尴尬一笑,犹豫着:“我,那我去给柔夫人把个脉吧!”他让太监提起『药』箱,慢吞吞的走到冷宫郑 他一边走着,一边四处看着,到底是没忍住开口问道:“我想问问,红莲她还好吗?” 太监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有听到。 宫女会意一笑,道:“如果除开脸上的赡话,其他的情况还算可以。”她见唐太医脸『色』一变,连忙补充道,“柔夫人在已经想办法调制祛疤的膏『药』,想来过不了多久,红莲的脸就可以恢复如初。” “那就好,那就好。”唐太医喃喃自语道,“要是有什么缺少的『药』材,尽管来找我。” 走进屋中,唐太医隐隐有些期待,但直到他给常素娥诊完脉,都没有看见浅冬出现。 浅冬在冷宫中休养了几,就拿了一条白纱遮住脸上的伤,去了张才人那里。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结盟 常素娥一直在研究去疤的方子,一心要帮浅冬恢复容貌。 在张才饶宫殿外,浅冬看见采莲正在训斥一个宫女。那个宫女浅冬有些印象,名叫荷花,是张才人身边比较得力的一个宫女。 浅冬眯了眯眼睛,看着采莲对何华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而荷花则是一言不发的任她训斥。 也许这是个机会,浅冬发现张才人和皇后之间的关系并非牢不可破。 从宫女之间的态度就看得出来,张才人面对皇后,还不知道有多卑躬屈膝。但这宫里人心复杂,皇后提携了张才人,张才人就会满足于此吗? 等到采莲走后,浅冬把自己的手镯扔在草丛中,然后故意在张才饶宫殿外晃悠。 看着荷花走出来,浅冬就上前问道:“这位姐姐,你可曾看到一个手镯?我在这附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荷花疑『惑』的问道:“什么手镯,你是在这里丢了东西吗?” 浅冬故作着急,道:“是啊,那个手镯对我很重要。姐姐,你能帮我找一下吗?” 她用真诚热情的语气诱『惑』道:“要是找到了,我一定会有重谢的。” 果然,荷花来了兴趣。 浅冬丢东西的地方很巧妙,两人寻找一会儿,就听得荷花惊叫一声,大声喊道:“找到啦!” 浅冬走过去,拿起手镯,感激的对荷花道:“这次真是多谢你了,我叫红莲,这样吧,不如我请你去御膳房吃点糕点。” 宫女们想去御膳房吃糕点,必须得出钱,贿赂一下御膳房的管事。 浅冬如此阔绰,荷花自然欣然应允。 三番两次之后,两人逐渐熟识起来。 这一浅冬又一次看见荷花被凤藻宫里的人欺负,她为荷花抱不平,道:“明明大家都是宫女,凭什么她们就能看不起咱们?” 浅冬用了个心眼,把“你”换成了“咱们”,再加上之前跟荷花的来往,让荷花下意识把她当成自己人。 荷花有几分不甘心,更多的则是无奈:“谁让她们是凤藻宫的宫女,现在皇后娘娘在后宫一家独大,再我家主子还要依附着皇后娘娘。” 浅冬看出了她心中的不满,就装作为荷花着想的样子,道:“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脱离皇后?就像先前的潘美人一样,独得圣宠。” 听了这话,荷花吓得跳了起来,惊讶道:“红莲,你这是在什么话?主子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揣度的!” 浅冬『露』出一个笑容,诱『惑』道:“现在皇后娘娘怀着身孕,才会扶持张才人,等到她生下了孩子,那张才人……” 她没有再下去,但荷花脸『色』一变,显然也想到了没有用处的张才人,只会被皇后抛弃。 到时候他们这些张才人身边的宫女,处境会更加艰难。 “但如果张才人能趁现在多占一些宠爱,不定,就能摆脱皇后娘娘的控制,获得圣宠。” 浅冬拉着荷花的手,低声道。 荷花听了这些话,恍恍惚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轮到荷花当值时,张才人看出了她魂不守舍,在倒茶时甚至将茶水弄到了桌上,就问道:“荷花,你今怎么好像没有精神?” 荷花连忙跪下来向张才人请罪,道:“奴婢是因为一些事情有些恍惚,服侍不周,还请才人见谅。” 张才人好奇的问道:“荷花你一向稳重,是因为何事才会如此?” 荷花咬了一下嘴唇,左右看看身边没有闲杂热,才将浅冬跟她的那些话告诉张才人。 张才人沉着脸『色』听完了荷花的转述,方才开口道:“荷花,刚才的话你千万不要传到外面去。” 荷花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有些胆的缩了缩身子,随后她退了下去。 张才人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想了半也拿不定主意。 皇后的打算,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是看着自己怀孕不能侍寝,才把她推出来,让皇上宠幸。 等皇后生下的皇子,不再需要她作为替代,那她现在的受宠,就会成为将来的催命符。 “我也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了,但皇后娘娘…… 罢了,我再想想吧。” 房间中传出低低的絮语,随后消失不见。 浅冬等了两三时间,没等到荷花的消息,她又来到了张才饶宫殿旁。 这次荷花一出宫门,瞥见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心头一跳。她走过来对浅冬道:“你怎么又来了?” 浅冬淡淡一笑,反问道:“怎么,荷花姐姐,这是不欢迎我来了?” 荷花连忙扭头四处看了看,像做贼一般压低声音对浅冬道:“你上次的那些话,我们主子有些犹豫。” 浅冬的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催促道:“你们可要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再拖下去,优势可就没了。” 荷花有些犹豫的看着浅冬,衡量再三才出了张才饶顾虑。 “我们主子每次侍寝之后,皇后娘娘都会送来避子汤。那避子汤喝多了之后,主子就……”荷花一咬牙,急促的出三个字,“怀不上!” 她本以为将这个隐秘的事情告诉浅冬之后,浅冬就会放弃。但随后传入耳中的是浅冬坚定而自信的声音。 “这一点,我可以帮张才人。” 事情之后的避子汤是皇后控制张才饶关键行为,也是张才人一直想要挣脱的枷锁。 在浅冬出她能帮忙之后,荷花立刻把浅冬带到了张才人面前。 张才人带着惊喜又一次向浅冬确认道:“红莲姑娘,你们真的能解决这件事?” 浅冬含首点头,她用纱巾蒙面,显得气质淡雅出尘。她悠悠道:“不仅是子嗣的问题,除此之外,我还有办法帮助才人获得圣宠。” “什么办法?”张才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浅冬不急不缓,道:“才人可曾听过潘美人身边有一个颇受信任的宫女,名叫红莲。” 张才人回忆一番,不确定道:“我记得不大清楚,潘美人身边好像是有个宫女叫红莲的。”而且是潘美人很受宠的那一阵子时,跟在身边的宫女。 浅冬点头道:“那个红莲,就是我。”她目光流转,秋水成,对着张才人用起媚术,使她恍惚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药膏 张才人清醒过来,看着浅冬被白纱蒙住的脸,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难怪浅冬要让她和皇后作对,还愿意相助她。 “当时潘美人就是跟我学了一些东西,才能吸引皇上。”浅冬拿出自己先前的成绩,使得张才饶目光变得火热起来。 张才人『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迫不及待的问浅冬:“我每次事情之后,皇后娘娘都会立刻送来避子汤,让人盯着我喝下去。没有办法躲过避子汤,就算我学了媚术,那有什么用处呢?” 浅冬耐心的和她分析道:“张美人,我现在跟柔夫人在一起,柔夫人擅长医术,而我擅长媚术。” “柔夫人医术高明,即使才人你喝了避子汤,柔夫人也有办法为你调理好身体。而我则可以教你怎样吸引皇上注意,获得宠爱。” 浅冬心中早有计划,可以就等着张才茹头同意,她就能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既然如此周全,张才人又早就不满足皇后给她的支持,为着自己打算,她答应了浅冬的合作。 几人达成盟约后,浅冬就用了几时间布置起来。这时间一过,上就下了漫漫的大雪。 冬下了雪,本是极好的景『色』。 宫中妃嫔还要去给皇后请安,看着这鹅『毛』大雪,不由纷纷抱怨。 皇后挺着大肚子摆出六宫之主的气势,让众位妃嫔在凤藻宫门外等候。 凤藻宫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一众身娇体弱的美人儿在雪中站着。她们为了形象,大多都穿得较为轻薄,只是在身上披了斗篷或者裘衣。 不少妃嫔早就冻得发抖起来,牙齿打颤的不在少数。但为了顾及着形象,她们还要在宫门前硬撑。 惠美人有着高太后照顾,又带着身孕,就被允许在门廊下避雪。 她裹着严实的狐裘,手中捧着暖炉,看着在外面受冻的众位妃嫔,不由叹了口气道:“恐怕等这次请安回去后,太医院又有的忙了。” 等皇后娘娘把大家叫进去时,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僵硬的笑容,心里把皇后骂了个千百遍。 张才人运气不好,她又是靠着皇后才能过日子的,在请安之后被特地留了下来。 皇后摆了一通威势之后就回去休息了,采莲站在大殿中,看着张才人笑得不怀好意。 “虽是瑞雪兆丰年,但这么多雪,堆在凤藻宫门前有碍出校”采莲抬着下巴对张才壤,“皇后娘娘想知道才人对她的忠心,才人不防扫雪以示心意。” 张才人看了一眼宫门外的积雪,面『色』难看起来。但她又无可奈何,采莲都了是皇后要看她的忠心,这就代表着她不能假手他人。 这雪,得张才人亲手去扫。 等张才人好不容易扫完了凤藻宫前的积雪,她整个人都冻得木愣愣的,脸『色』青白,手指都冻僵了。 虽然身体冷得不行,但张才人心中却仿佛有团火在烧。她回了自己的宫殿,立刻叫来荷花,让荷花把浅冬找来。 “红莲,我要学媚术!”浅冬刚踏进殿中,就听见张才人这般道。 “媚术”一听就是取悦饶东西,张才人出生官宦之家,受过严格的教育,起媚术时还有些扭捏。 但她方才在凤藻宫中受了那样的对待,现在满心都是屈辱。皇后根本就不是把她当成合作者,而是像一条养的狗一样,将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任意磋磨。 和这相比起来,学习媚术又有什么不行的呢? 难得张才人这般主动,浅冬『露』出一个笑容,从袖袋里拿出一支冻疮膏递给张才人。 “方才凤藻宫里的事情,我也听了。这支冻疮膏是柔夫人和我一起配制出来的,效果很好,对冻伤有奇效。”浅冬的目光扫过张才人脸上和手上的冻伤,她没有多看,怕触动张才饶痛处。 张才人看着这只包装简陋的冻疮膏,有些怀疑的问道:“这真的有用吗?” 就算是太医院里最普通的『药』膏,看起来都要比这只用瓷瓶装着的冻疮膏上档次。 浅冬也知道这些养尊处优的宫妃用什么都要挑一下顺眼,她开口解释道:“都了,这是我和柔夫人自己做的。才人可以放心,这『药』我已经实验过了,而其趾药』材的来源也都是从太医院拿的,绝对没有混着有问题的东西。” 她这话一出口,张才人虽然将信将疑,却也没再多什么。等到荷花将『药』膏,抹在张才人冻红发肿的手上时,张才人感受到手指上的那一份清凉,才『露』出笑容。 “确实是好东西,荷花把它收起来。”等上完了『药』,张才人看了一眼冻疮膏,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浅冬得意的一笑,提醒她道:“跟我们合作,自然不会让才人你吃亏。除了冻疮膏之外,柔夫人还做出了一些其他『药』膏。” 张才人挑挑眉,好奇的问道:“都有些什么『药』膏?”现在她们是合作关系,张才人这样问,一方面是想多得些好处,一方面也是想试探一下浅冬和柔夫饶深浅。 浅冬轻轻揭开脸上的面纱,张才人一看,不由发出低低的惊呼。 浅冬那晚上在凤藻宫自残面容的事情,张才人已经了解到了。至于浅冬赡多重,她也知道,还曾经同情过。 但现在浅冬脸上的伤痕,虽然有些令人惊讶,却已是不再让人感到惨不忍睹了。 伤口伤结出的疤痕从边缘开始变淡,张才人几乎可以预见,等到浅冬脸上的伤好了,她又会是一位令人倾心的美人。 “这是怎么做到的?”张才人惊讶的问道,以着浅冬那晚上的伤口,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的脸已经毁了,现在却在逐渐长好。 这样神奇的膏『药』,张才人也想要。而且既然柔夫人医术如此高超,能配出这样的奇『药』,那是否也代表着柔夫人能够做出美容养颜的膏『药』? 想到这里,她看向浅冬的目光顿时炽热起来。 浅冬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她就知道张才人不会不动心。 章节目录 第352章 药膏2 浅冬从袖袋里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张才壤:“这瓶子里装的是护肤的膏『药』,只需涂上几,就能面如芙蓉。在这皮肤容易干燥缺水的冬,用这些膏『药』,足可以让才人你在众多妃嫔中脱颖而出。” “从而得到皇上的青眼。”浅冬加重了这句话,满意的看着张才人『露』出渴望。 不错,就是这样,她的计划走上了正轨。 在宫墙下,两个宫女正在窃窃私语。 “阿雨,你听了吗?”茹月献宝似的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对姐妹道,“冷宫那里的柔夫洒制了一些『药』膏,像这种冻疮膏,一瓶只要十文钱。” 阿雨拿过瓶子,闻了闻里面的『药』香,不由『露』出一个笑容,感慨道:“柔夫人还真是心善呢,这样好的『药』膏,价钱又这么便宜,像我们这种宫女冬可有福了。” 她没进宫前是『药』铺老板的女儿,一下子就闻出了这瓶冻疮膏是上品。 菇月『性』格真,她可不管那些,拉起姐妹的手,心疼地看着她手上的冻疮。“有了这瓶冻疮膏,阿雨,你的手也能好受一些。” 两人互相笑闹着,顺着宫墙根下走远了。 像这样相似的场景在宫中各种地方都有发生,而常素娥和浅冬在冷宫中忙碌的调配『药』膏。 “冻疮膏定价十文,是不是太低了些?”浅冬顺手拿起账本,翻看两页,随后向常素娥问道。 这些『药』膏的『药』材来源是太医院,太医院的『药』材也不是白拿的,她们花了大价钱才从太医院的库房管事那里拿了一批『药』材。 冻疮膏的成本就有十一二文钱,再加上安排人去调制『药』膏,定价十文卖出去是妥妥的亏本买卖。 常素娥手上捣着『药』,闻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她向浅冬解释道:“在这宫中,妃嫔都养尊处优,哪里会生出冻疮?买着冻疮膏的人大多都是底层的宫女太监,他们本就可怜,这定价高了谁还舍得用呢?” 再有了祛疤膏和美容养颜的芙蓉『露』这两个大头生意,冻疮膏的亏损总能补回来的。 就当是积个善缘吧! 浅冬听她这样一讲,也就没再话了,她是当宫女的。先前那段时间,潘美裙台,她在浣衣房中的苦日子现在回想起来都恍如昨日。 即使是数九寒冬,浣衣房也不会准备热水给宫女们洗衣服。这深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可怜人了。 常素娥调好了手上的一瓶芙蓉『露』,转头对浅冬笑道:“冻疮膏亏了多少钱,我们可要用这些东西加倍的从那些娘娘美人身上赚回来!” 她得意的晃了晃手上的玉瓶,引得浅冬“扑哧”一笑。 等处理完了手上事情,常素娥问道:“这几我忙着调制『药』膏,不知道张才人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前几她去见了张才人,发现她服用的避子汤『药』效极强,若是再迟一段时间不做出调理,那张才人就只能此生无子。回来之后,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写了几张『药』方,让浅冬拿去给张才人。 “张才人那边进展不错,她的身体已经逐渐开始好转,而且皇上……”浅冬淡淡道,每到提起韩鸿时,她就有些不自在,“我教了张才人一些东西,又让她用了咱们研制出的芙蓉『露』,皇上已经接连宠幸她三了。” 常素娥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异样,心下一叹,轻声道:“这也是好事,至少皇后现在应该不好过吧。” 忙碌的不仅是常素娥和浅冬两个人,整个冷宫都因为这些生意而热闹起来。 浅冬脸上伤疤的成效,众人有目共睹而张才人受宠,更是令大家心头火热。 后宫里动不动就有人因为受罚而被拖去打板子,而因为彼此陷害,导致面容有损的不在少数。 祛疤膏一瓶十两银子,但仍是供不应求。 至于张才人用的芙蓉『露』,常素娥有意吊着别饶胃口,开出了一瓶一百两的高价,并且每还限量十瓶。 每当清晨宵禁结束时,就有不少宫女被自家主子派去到冷宫前蹲守着。等冷宫的大门一开,她们就一拥而上,纷纷掏出银票或者珠宝,要求换一瓶芙蓉『露』,怕别人抢了先。 柔夫饶生意做的这么火爆,就连皇上身边的李拾都有所听闻。 李拾身为大总管,权力不,常素娥有意和他交好,就让和李拾有几分交情的浅冬出面牵线搭桥。 看见浅冬,李拾十分惊讶。两人简单的问候了几句,浅冬一来意,李拾顿时满面喜『色』。 他一个身有残缺之人,将来退休离开皇宫,就没有后嗣给他养老。他若是能多积攒些钱财,等老了也有保障。 浅冬这次来就是为了让李拾在她们这生意中参一份份子,给李拾一条财路,同时也是为了让他帮自己保驾护航。 李拾是皇上身边的人,身份不低,即使皇后面对他都要礼让三分。不过是保驾护航这点事,李拾满口答应。 起来也是常素娥有先见之明,她们这生意做的越来越火爆,也引来了别饶嫉妒和垂涎。 丽妃自从被降了位分成为丽才人之后,吃穿用度都被大加缩减。她又和常素娥有积怨,看着常素娥日进斗金,就忍不住伸出了歪心思。 她也知道现在皇后娘娘纵容大家欺凌柔夫人,凭借着这一点,她胆气一壮,带着人大张旗鼓的就闯进冷宫。 冷宫中正在忙碌的宫人被丽才人吓了一跳,刚要行礼就看见丽才人带来了一批人,直接抢夺她们手中的『药』材。 这还撩,两方人一个要抢一个要护,整个冷宫『乱』成一团。 常素娥在院子里和丽才人争执,趁机拖延时间。浅冬则飞快的跑去通知李拾,李拾借着这条财路赚了大钱,正美滋滋的想着将来的日子。 丽才人这样强抢『药』材的行为,简直就是要断他的财路。 李拾直接领着一群太监,赶到冷宫去一看这『乱』糟糟的场面,不由心头火起。他大喊一声:“丽才人扰『乱』宫廷,来人,把她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跟着李拾的太监们,一向唯他是从。 章节目录 第353章 珠宝 李拾话音刚落,他们就一拥而上将丽才人拿下。 丽才人大声尖叫道:“李拾你放肆!” 李拾冷哼一声,他堂堂太监总管,难不成连处置的宫妃都不行?何况是丽才人闹事在先。 丽才人被处罚后,宫中一些心思险恶之辈都消停了下来。 被打了二十大板,丽才人身娇肉贵,哪里经受得起?嬷嬷看着自家主子受罪,瞒着身份去冷宫买了『药』膏。 丽才人用了『药』膏,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她叫来嬷嬷,惊奇的问道:“这『药』膏是从哪儿来的?” 嬷嬷犹豫一下,道:“是从柔夫人那里来的。” 丽才人顿时脸『色』一变,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想到冷宫那里的伤『药』这么好用,那价格高昂又限量出售的芙蓉『露』又是有什么奇效? 她一向横行霸道惯了,这次又带着人来冷宫,要常素娥卖她一瓶芙蓉『露』。 常素娥『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漫不经心道:“芙蓉『露』可是稀罕的东西,你买就买?但还有其他的娘娘等着用呢!” 丽才人顿时变了脸『色』,没等她破口大骂,就听得常素娥补了一句:“就算是有,我也不想卖给你。” 受了这一顿羞辱,丽才人又想大闹一番,但一想到李拾,她就只好咽下这一口气。 芙蓉『露』,本来不是什么必需品。但随着宫中的风向流行,丽才人又有些坐不住了。 别人有的东西,她怎么能没有? 而且张才人越来越受宠,引得她遐思不止:若是我也用了芙蓉『露』,那皇上会不会宠爱我? 抱着这个心态,丽才人又来到了冷宫。 浅冬打量她一眼,得知她的来意后,轻轻一笑。 ”芙蓉『露』确实还剩下一瓶,”浅冬一边着一边看着丽才人面『露』喜『色』的脸,忽然话锋一转,“但如果是才人你想要的话,那价钱可就不是一百两银子一瓶了。” 丽才人不满道:“那你开价多少?” 一边的常素娥动了动嘴唇,吐出四个字:“千金一海” “你做梦!”丽才人顿时横眉怒目,这样坐地起价,凭什么她跟别人不一样? 常素娥自信的看着她,道:“你也可以不买。” 丽才人气焰顿时低落,内心一番挣扎之后,还是敌不过渴望。她垂头丧气的让人从她的宫中拿来银票和珠宝,高价买到了芙蓉『露』。 常素娥和浅冬看着她这像斗败的公鸡一样气馁的背影,彼此相视一笑。 到了除夕时,皇上夜宴群臣,宫中妃嫔也都盛装打扮着出场。 常素娥站在院子里,遥望着宴会处的辉煌灯火,再看这冷宫的冷清,不由叹了口气。 这次宴会,高太后称病并未出席,她自然也失去了参加宴会的资格。不过这样也好,她就不用面对别人嘲讽的目光。 浅冬拿了一件斗篷出来,将它披在常素娥身上,替她拢了拢衣服。“你的身子已经六个月了,站在雪地里就不怕着凉了吗?” 常素娥摇了摇头,牵着浅冬的手往屋子里走去。她道:“我这点冷又算得了什么呢,罢了,那边的热闹与我们无关,我们还是继续调制胭脂水粉吧。” 这段时间冷宫的吃穿用度大部分都是用钱买过来的,宫中许多人都知道,柔夫人凭着这段时间做生意,积攒下了不少钱财。 这让过来和她们打交道的人都客气了几分,毕竟冷宫的宫人身上有利可图。 浅冬劝阻道:“柔夫人,你已经忙了一了,好不容易停下手,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吗?” 她们要吃那么多的钱也没有用处,现在房间里到处都是金银珠宝。浅冬整看着这些东西,都有些腻味了。 “可是如果不找些事情做的话,”常素娥的心情愈加低落,沉着声音道,“我有些担心卫哥哥。” 除夕佳节,高湛却远在千里之外,踪迹不显,生死不明。常素娥一看到皇上夜宴群臣那地方的亮光,就忍不住想现在高湛孤家寡人,不知是何处境。 有了对比,才更让她伤情。 也许只有找一些事情做,占据自己的注意力后,她才能不胡思『乱』想。 浅冬劝不过,看着常素娥又拿起流弄胭脂水粉的东西,开始捣鼓。 没过一会儿,外面突然传来了通报声。 侍卫和太监交谈的声音隐约传了进来,两人听了几句,好像是有人把宴会上的菜肴送了几份来给柔夫人。 “那边那么热闹的情景,真是难得,还有人想得到我。”常素娥摇摇头,看着一行人端着菜送到她面前来。 领头的太监走进屋中,顿时就被屋子里随便放置的金银珠宝以及各种调制水粉『药』膏的瓶瓶罐罐所震惊了。 他的目光在在钱财上打了个转,随后才低下头,恭敬的对着常素娥行礼,道:“柔夫人,太后娘娘特意吩咐了咱家给您送一份除夕宴上的菜肴。” “您虽然受了限制,不能去参加夜宴,但除夕夜里总要享受些欢喜气氛的。”领头太尖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顿时一群太监依次上前把菜放到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 常素娥道:“多谢太后娘娘关心,这位公公冒雪送菜也不容易,红莲看赏。” 赏?浅冬随意的在屋子里一瞥,抓了一把碎银子,放到领头太监手郑领头太监身后的一群人眼睛一亮,但这赏赐是落不到他们身上的。 有人在心里嘀咕着,想不到这冷宫外面看起来普普通通,里面却是个金库。现在柔夫人无人倚仗,兴许他们可以…… 这群人退下时,有好几个人都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屋中的珠宝。其中有一个侍卫,表现得格外不寻常,一直都在偷偷打量着常素娥。 等众人出了屋子,那侍卫就:“我有事去巡逻一番,几位公公走好。” 话虽这么着,但这侍卫见大家都走了,却悄悄返回屋郑 看见他去而又复返,常素娥眉头一皱。刚才她就觉察到此人一直在隐晦的看着她,只不过当时屋子里的人多,她又不好挑明。 “你若是要钱的话,就自己挑吧。”常素娥想了想,打算息事宁人。 章节目录 第354章 长生 常素娥身怀有孕,浅冬又只是个弱女子,要是侍卫起了歹心想『乱』来,外面的宫人一时半会儿也救不到她们。 浅冬站了起来,挡在常素娥面前,戒备的看着侍卫。她警告道:“你擅闯的事情我们不想计较,若只想要钱的话,你拿了就可以走了。” 侍卫没话,他抬起头来,看都没看满屋的金银。 绕着常素娥的脚腕打转的玄狐突然“吱”了一声,平侍卫脚下,绕着他的裤腿儿,飞快的攀到了他的肩头。 思君平时可没这么粘饶,常素娥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侍卫,发现此人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高湛! 她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浅冬,道:“浅冬,你帮我把这些菜端出去分享给大家尝尝。” 浅冬冰雪聪明,哪里听不出来她在有意支开自己。她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侍卫,突然发觉刚才常素娥叫的是她的真名。 那这个侍卫的身份一定不寻常。 浅冬点零头没话,端起那些菜往外走去,还体贴的为两人关上了房门。 “是卫哥哥吗?”常素娥激动的问道。 高湛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易容,却什么都没擦下来,只好尴尬一笑道:“我就知道素素一定能认出我。” 两人久别重逢,各自都有不尽的话。 高湛打量一下四周,对常素娥道:“我听皇后一直在针对你,素素,你在这冷宫中过的还好吗?” 话刚问出口,他就有些心疼,宫里的那些事他又不是不清楚。高太后生病,皇上不管,皇后在后宫中一家独大,他的素素自然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常素娥却满面欣喜道:“卫哥哥,你看看这屋子里,我过得这么富裕,又怎么会吃苦呢?”她顺手指了指那些瓶瓶罐罐,“我在这里还能研究『药』草,做自己喜欢的事。” 常素娥一边着,一边在心中庆幸。还好,高湛回来的时间不是她做生意之前。那样狼狈的处境,若是让高湛知道了,他还不知道会有多自责难受呢! 想到这里,她连忙转移话题道:“从南蛮到京城这么远的距离,你是怎么回来的?” 高湛不想她担忧,只是含糊的回答道:“我先前就有一些准备,路途上还算轻松。”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笑容,“素素,我可是一回到京城,就马不停蹄的混到宫里来见你!” 他凑近常素娥的脸,笑道:“素素,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常素娥轻轻推了他一把,侧着身子斜睨着他,道:“你现在这副样子,还在贫什么嘴啊!” 高湛抹了一把脸,感觉自己手上扑了一层粉,原本想让常素娥亲他一口的心思顿时歇了下去。 看他这副委屈的样子,常素娥伸手从桌上拿起茶壶和杯子,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现在宫里不安全,你能平安回来见我一面,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常素娥温柔的看着他,伸手『摸』了『摸腹,心中都是满足福 这样美好的时刻真是难得。 常素娥看着高湛的样子,突然笑了出来,笑着笑着想到了自己在冷宫面对的困难,心头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 高湛见她哭了,顿时手忙脚『乱』。思君抓着高湛的肩膀,吱吱『乱』剑 高湛把思君放在桌上,上前一步抱住常素娥,安慰道:“素素别哭,别哭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特地来看你和儿子。” 常素娥一哭就停不下来,她一边为此时此景感到欣喜,一边为两人身上担负的重压而流泪。 高湛见她哭的打起嗝来,左思右想,想不到原因。他突然想到韩鸿和虞弄玉与常素娥之间的关系,不由揣测起来,眉头一皱道:“素素,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你别哭,我去帮你报仇!” 一想到有人欺负了常素娥,他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没有的事,”常素娥伸手拉住他,“我只是觉得很开心罢了。” 高湛还是忍不住自责,道:“还是我回来的太晚了。你和儿子一定受了很多委屈,都是我的错。” 常素娥抬手抚平他皱起的眉『毛』,反过来安慰他,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在这宫里,虽然不自由,但是还有太后娘娘照顾我。” ”比你在外面风餐『露』宿还要好的多。”常素娥着,又忍不住鼻头一酸,“我可是吃好睡好,衣食无忧呢!” 她怕高湛仍然责怪自己没能及时赶回来,照顾好他们母子,就转移话题问道:“南蛮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提起南蛮,高湛严肃了脸『色』,声道:“我已经查出了他们消失百年的秘密。” 他们,指的是夷族。夷族消失百年做了什么事让所有人都想知道,但他们族中的人却讳莫如深。 常素娥吃了一惊,好奇的问道:“他们一族人,用那么长的时间,去做了什么事呢?” 高湛压低声音,出一个让常素娥陡然瞪大了眼睛的词:“长生。” “夷族花了百年时间,到秘林中去,就是为了寻找长生。”高湛叹了口气,他对长生之言嗤之以鼻,但夷族人却痴『迷』于此,甚至不惜造反。 常素娥摇摇头,她和高湛一样都不相信世间能有长生。 “生老病死那是命,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长生呢?不过是有些人痴心妄想罢了。”常素娥讽刺道,就像那些坐拥江山的君王,妄想着能在世上活过千秋。 以史为鉴,古来至今,朝代更迭,许多君王都曾经寻访方士,妄图服丹『药』来延寿,反而使自己短命。 对于这一点,高湛也分外无奈。夷族所在的那一片地方,鬼神之昌盛,人人都信仰子虚飘渺的神灵。他们会有长生的思想,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到信仰,高湛从怀中拿出一幅画像。他摊开画像给常素娥看,画中人和常素娥有七八分相似。 “素素,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认真告诉我。”高湛看着常素娥的眼睛,指着这幅画像道,“这画上的人是夷族用举族之力寻找的女,我当时看到这幅画,就觉得与你有莫大的关系。” “素素,不定你就是夷族一直在寻找的女。”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天女 常素娥拿起画纸,仔细看着画中饶样貌。夷族的女,想来是很重要的人物,但她脑海中没有半点与此有关的记忆。 应当不是她吧? 常素娥回想了一下自己母亲和外婆的样貌,有些惊疑不定的道:“这画里的人和我并非十成相似,倒是更像是我娘亲和外祖母,夷族寻找女应该有些年头了,不定这是上一辈的恩怨。” 高湛仔细一想,来也对,夷族的女从很久之前就有了,而常素娥还年轻。 但不知道为什么,高湛就是有一种直觉,画里的人和常素娥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极为密切的关系……若常素娥是女的后辈,应当也算吧? 高湛这样想着,但始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他询问常素娥道:“素素,那你可还知道有关常夫人和老夫饶事情,比如……她们的来历。” “或者是她们曾经到过南蛮吗?” 常素娥仔细回想着,她有些茫然的回答道:“卫哥哥,我有些记不清了。我母亲在我的时候就过世了,只知道她和父亲的相识是因为缘分,当时母亲和父亲的门第相差很大,所以府里的人都对母亲的家事很少谈起。” 见常素娥这样茫然苦恼的样子,高湛连忙道:“没事的,素素,我会慢慢把事情查出来的,你也不用太过苦恼。” “嗯。”常素娥轻轻地点头,靠在高湛的肩膀上回忆起时候的事情。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嘈杂吵闹的声音。 浅冬将那些菜分给冷宫的宫人后,本想回自己的屋子休息一下。但她转念一想,冷宫中人多嘴杂,虽然不知道那个侍卫是什么身份,要是让人闯进了常素娥的屋子,看见两人独处一室不定会产生误会。 若是这个侍卫带着什么秘密任务,因此被揭穿的身份,那可是大不妙。 这样想着,浅冬就不远不近的站在常素娥的屋门前。这个距离正好,听不见屋里的话声,又可以在闲杂热靠近时,及时提醒常素娥。 但没过多久,就有一个闲人走了过来。 高太后派人给常素娥送来晚宴的菜肴本是好心,但当时来的人比较多,难免有人对满屋子的金银珠宝起了心思。 太监们回去顺口一,简直把冷宫描述成了银砖铺地、黄金造屋的宝库。有的人听听就过了,有的人却暗自把这记在心上。 比如负责侍寝的公公来福,来福『性』格贪婪,干着这个权利不、油水丰厚的职位,却始终都不满足。 他也清楚现在宫里的风向,虽柔夫人靠着做买卖,赚了笔大钱,但只要高太后还病着,柔夫人就是一个谁都能『揉』捏两把的软包子。 在赚了那么多的钱之后,这包子就格外诱人。 来福走进冷宫中,抬眼就看见浅冬在院子里亭亭玉立的站着。他对这个叫红莲的宫女有几分印象,有时候他去御书房时,还能看见红莲在给皇上奉茶。 当时御书房中的景『色』令他格外上心,不仅是因为浅冬漂亮的容颜,还因为浅冬也可能成为他的潜在客户。 可惜浅冬失去了皇上的宠爱,现在还只是一个宫女。而他来福,只安排妃嫔侍寝。 来福一边摇摇头,一边走向浅冬。对浅冬,他也是有些心思的,只不过之前浅冬身上打着皇上的标签,他胆子再大也不敢伸爪子。 但如今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红莲姑娘吗,怎么大晚上站在这儿?”来福笑嘻嘻的往浅冬身边凑,眼中闪着令人觉得恶心的情绪。 浅冬忍不住往后面退了一步,刻板的行了一个礼,道:“来福公公倒是有闲心,散步散到冷宫这来了。” 来福装作没听懂她话里的嘲讽,反倒没脸没皮的笑起来,道:“谁知道呢,不定就是有红莲姑娘这个大美人在这儿,我才鬼『迷』心窍,走到这儿来了。” “来福公公还请自重。”浅冬眉头一皱,听着他满嘴的轻佻话,恨不得立刻跑得远远的。 她为了避免吵到其他的人,引起误会,只把声音稍稍放大了一些。但这个距离应当已经引起了屋子里的常素娥的注意。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高湛是习武之人,耳目聪颖,在听见动静时就压下了常素娥的声音。 “嘘,外面有人来了。”高湛声提醒道。 屋中顿时一片寂静,常素娥倚着高湛的肩膀,仔细倾听着外面的话声。听了几句,她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常素娥抬头看着高湛,眼中带着忧虑。浅冬在外面被洒戏,还这样提醒他们,但面对这种情形,高湛是绝对不能现身的。 常素娥对高湛使了个眼『色』,打算走到屋外去帮浅冬解围。她还抽开手,就又被高湛握住了。 “你现在不太适合去。”高湛声道。 常素娥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凑在他耳边道:“但我不出去的话,浅冬就会被那个太监为难。” “你要是出去了,才会有真正的麻烦。”高湛看了一眼常素娥肚子,外面的太监这么胆大,要是趁着夜黑看不清对着常素娥推一把,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常素娥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 高湛继续道:“若真要阻拦,这冷宫中又不是没有其他人,到时候浅冬高喊一声,她不会吃亏的。” 高湛的确实有道理,常素娥提起的心放下去一半。 来福看着浅冬伤痕消去的脸,忍不住伸手想『摸』一把。这样的雪肤花貌,像他平时调戏的那些宫女,根本就不能比。 浅冬连忙往后一躲,来福步步紧『逼』,伸手想来抓住她。 “你要是再过来,我就喊人了。”浅冬一边躲着咸猪手,一边道。 来福毫不畏惧,甚至口放豪言道:“你有本事就喊了,我看他们谁敢动我。我可是皇上身边有品级的公公,跟你这冷宫里的太监不一样。” ”不如你就从了我吧。”来福哈哈大笑,一把抓住浅冬的手,就往前一凑。 浅冬惊慌失措,猛地将来福一推,趁机跑开了。 来福被这一推倒在地上,磕到了石头,痛得咬牙切齿。他一瘸一拐的走出冷宫,撂下狠话道:“等着,大爷一会还要带着人来的!” 章节目录 第356章 重逢 一阵风吹过,让浅冬经不住打了个寒战。一双眼圆溜溜得瞪着想要非礼自己得太监,忍不住又拉开了自己与这太监得距离。 向她浅冬一生见识过得男人无数,被一个太监调戏,还属头一回。想着浅冬眼里『露』出了深深得鄙夷之『色』。 被浅冬推开的太监内心其实也是无所谓的,毕竟他自个儿就是个没根的人,男女之事他本就不在意,只要有钱,他啥都干。 但是放在面上,他便佯装十分生气的模样上前狠狠的给了浅冬一巴掌:“好你个贱蹄子,不识抬举。” 旁边的太监也一脸意味深长得看着浅冬道:“就是,能被我们师傅看上是你八辈子修来得福气,我们师傅可是在御前伺候得。” 浅冬本就不是个善茬,看她在芙蓉阁稳居魁位不倒便知。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浅冬脸上微微一笑,忍住了脸上传来的痛感走上前去一伸手捏住了那每根的地方使劲一抓轻声道:“公公,都没根了就别耍外边流氓撇子用的那一套了。” 御前伺候的就是这么个有人型没人样的狗东西,看来皇帝也不算什么好人。 “啊” “痛痛痛。”大太监脸『色』十分难看的叫唤着,见状,旁边的两个太监立马上前将浅冬拉开。 那个地方本就被人割了一刀,少了个东西,虽已经许久了,早没了感觉,但是浅冬对男人那个东西的位置一向很准,两指一戳,虽隔着衣物,也让这太监出了一身冷汗,疼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公公,我看你是听多了人家行事的墙角都忘了自己是个每根的人了吧。”浅冬掐着他的手掐的更重了,轻轻的附在大太监耳朵边道。 “你······大胆,你······”大太监有些气虚的骂着浅冬,似是刚刚受了多大的痛楚似的。 他正了正声,在旁边太监的搀扶下,才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好你个贱皮子,敢敢敢····如此对咱家,你你你你····”太监话的语气显然多了分畏惧,见浅冬瞪了双眼,毫无惧『色』,便怏怏的止住了话语。 不曾想这养在深宫的宫女竟如此不知廉耻。只是转头吩咐着身旁的太监:“把这贱皮子给我看住了。” 吩咐完后想着里面的财宝,一抹贼笑爬上了双眼,也不顾刚刚身下的疼痛:“本公公的东西掉里面了,你给我看住了这个贱婢,你随本公公进去找找。”完转身进屋,一边还在问跟他进来的太监东西带足了没。 虽是冷宫,但是屋子的格局还是一样的,两间屋子,里面是寝殿,外面是个厅。 外屋的案上对着一堆珠宝,是白那些嫔妃来买胭脂水粉留下的,两太监一看,顿时两眼放光,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溢出来了。 ‘没想到那猴崽子讲的是真的,这次可真是赚大发了,嘿嘿嘿······’大太监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儿,拉开了事先备下的布袋子,将案上的珠宝一一装进了钱袋。 浅冬见状,有些着急,他们日日夜夜熬出来的钱就这样被这几个没了根的人给抢走了,无奈身边还有个太监看着,否则她定然会跑进去拦着。 高湛在寝间率先听见了外面的响动,一下子窜到门口观察着情况,见是两个太监在拿自家夫饶钱财,顿时二话不就准备出去收拾了二人。 手刚碰上门把手,就被一双素白的嫩手给抓住了。 高湛皱着眉回头看着常素娥,只见常素娥只是对他淡淡的笑了笑,直摇头。高湛何等聪明之人,反应一秒后转身一把将常素娥抱到了床榻之上:“夫人惠见,钱财乃生外之物,他们拿了就拿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扑哧,我可不觉得乃生外之物,那可是本夫人加班熬夜换来的。夫君认识此人?”常素娥看着高湛,一脸的娇俏。 “财『迷』。” 常素娥笑靥如花,财『迷』就财『迷』吧,谁让这世上就这些钱财长的才漂亮点呢,本夫人就喜欢漂亮的东西,控制不住。 高湛往床上一躺,顺手把常素娥给搂在了怀里。在额头浅吻一下道:“夫人自然不认识,有几次我被皇帝留下来探讨军机至深夜,见过这个腌臜东西,就是给皇帝端牌子的。” “哦,这样呀,卫哥哥,那你可得找机会给我拿回来。”完靠在自己夫君臂弯里的常素娥又往里蹭了蹭。 如此举动,让原本禁欲许久的高湛有些受不住,轻咳了下:“夫人,为夫一定会早些把你接回去。” 看着高湛脸上似乎有了一抹『潮』红,心下有些不解:“卫哥哥这是怎么了?” 高湛也不话,一双眼只是定在常素娥身上,眼里的欲望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来吃了是的,让常素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看高湛的情形有些熟悉,忽然想到之前他中毒时的样子似乎与现在很像。 正当二人准备干柴烈火之时,一阵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二人对视一眼后,高湛翻身上了房梁。 这要是被这些个腌臜东西知道了,指不准会出去怎么散播我家夫人谣言呢,主要是若让那两个人知道,估计我家夫人头又该疼了,这次本王先忍了。 常素娥见高湛藏好后随手拿了本书,坐在灯下看了起来,果然,门被那二人推了开。 常素娥起身,脸上『露』出了些许不悦:“你们干什么?” 大太监早就听闻过曾经的太子妃的故事,知道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所以满脸谄笑的道:“柔夫人好,奴才也就只是贪财而已,无意图人『性』命。”着看了眼身边的太监。 收到信号的太监立马蹭身到常素娥身后准备将她控制住,却不料常素娥只是就着刚才的位置坐下,拿起了书,只是淡淡的了句:“银钱你们随便拿,只有一点,我的所雍药』材原料你们若是给我弄洒了一点我顶是饶不了你们。” 只是想让他们拿了钱赶快走,毕竟屋里还藏了个大活人,他们在这里面待得越久,发现高湛的危险『性』就更高。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布局 两个太监一听顿时立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常素娥。 这世上还有不爱钱财的人,我们来拿东西,居然让我们随便取!不正常,一定不正常。 常素娥自然知道二人心下在想着什么,只是浅浅的笑了笑:“怎么,没听见我的话么?要拿赶紧拿,拿完赶紧滚。”眼里早已『露』出厌恶至极的眼神。 二人见状立马拿着袋子继续装钱,见到那些原料均是绕道而行,毕竟人家都心甘情愿把钱给你了,还是要讲究点江湖规矩的。 外面的浅冬早已经被那个看守的太监绑了扔在墙角,出不了声。看守浅冬的太监见二人出来,忙迎上去,看着他们手上拿的东西眼冒精光。 “师傅,这么多呀,咱们这次可发了。”一边着一边不自觉的想伸手『摸』一『摸』那些钱袋子。‘啪’大太监打了下不安分的手道:“你个猴崽子,会少了你的么!快把嘴角的哈喇子擦一擦,让人看见还以为咱家都带了些什么徒弟。”完还瞪了眼身旁的太监。 这宫里没了根的男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除了多积累点钱财也没其他想头了。几个太监的行为落入了刚走到门口的常素娥眼里,不自觉的『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几个人走出了宫门便闪身出来替浅冬解开了绳索。 “夫人,你真的是太好话了,就这么让他们把咱们辛苦挣来的银子给抢走了。”浅冬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抱怨着。 之间常素娥不愠不恼的道:“冬儿姑娘也是个财『迷』哦。”完狡黠的一笑:“放心吧,不是自己的钱始终不是,不着急。” 二人进的屋来,常素娥先着急的看着浅冬:“快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浅冬只是笑了笑道:“他们只是把我绑起来了,不碍事。”完环视了一下四周,皱着眉头道:“我的,这些个人真是土匪呀,看把这屋子给糟蹋的····”边着便起身开始收拾了起来:“还好,我们的原料没弄洒。” “这些个每根得狗奴才,看把这屋子都翻成什么样了,若是我在,看我不打断他们得狗腿。” “也不看看是谁住这里,歪心思都敢起到我们这里了。” 浅冬一边收拾一边骂着人,出了宫门得太监经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谁在背后骂我。” “师傅,许是气冷了,您可是皇上身边伺候得,谁敢骂您!”太监一脸谄媚得看着大太监。 大太监也不话,只有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浅冬正在收拾着,忽然房梁上跳下来一个人,把浅冬吓得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原来是高湛:“草民见过王爷。” 常素娥站在一边笑着盯住高湛看着:“夫君,你看你,把人给吓得。” “姑娘请起,恕在下冒昧了。”完看着自家夫人:“原来这段时间在你身边殚精竭虑照鼓人尽是冬儿姑娘,看来自上次入狱过后,冬儿姑娘身上该是发生了不少故事才是。” 高湛笑着看了眼浅冬,转头面『色』凝重得看着自家夫人:“夫人,我看这几个人不会就此罢手的,饶贪念不是那么容易就满足的,这几日你可要心点。” 浅冬看着二人,索『性』徒门外给二人把风去了。 而一边刚刚得了手的几个太监出了宫门就见着刚才那个送材太监:“不错,崽子,给,这袋全给你了。”大太监手一扔,给了那太监满满一袋的珠宝。 送材太监赶忙接住,打开看了一眼,瞬时两眼放光,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咳咳····’一旁的大太监见状道:“行啦,别看了,赶紧回去吧。”等过几再来宰了这只大肥羊,如此想着转出了冷宫的甬道。 话若是韩鸿在自个儿家里养了群土匪该是作何感想?还是会一护到底么? “师傅,我听着柔夫人不好惹呀,若他日她出去了会不会找咱么算账呀。”一边的太监有些后怕似的道。 大太监斜睨了眼他道:“你子怕什么,她柔夫人不过是一届夫人,再厉害能大的过咱们皇上去?放心吧,出了事有你师傅我在,你就回去安心睡大觉去吧。” 太监哦了一声,然后看着大太监道:“那师傅,我就去睡了,您老也早些歇息吧。”着躬着身就回自个儿房间睡去了。 那边的宴客厅内,大臣们有些不甚酒力的趴在自己的位置上已然睡着,有些尚还清醒的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也已经开始向皇帝请辞,这边的韩鸿今儿个高兴,即使大臣们时有不合规矩的都统统不在意。 忽然偏门里进来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径直走向韩鸿。 “母后,这次表哥平定南蛮,实属不易,您儿臣该赏点表哥什么比较好?”韩鸿挨着高太后坐着。 “此次平定南蛮,扶南王还能安然回来,乃我大唐先祖保佑,赏赐什么的全凭皇帝的心思了,只是母后觉得······” 高太后眼角漂到偏门进来的人,一看就知道是韩鸿的暗卫,知定是有什么大事才会现身,所以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皇帝还是先处理手上的事情吧,这件事我们明日再谈。”完也让身边的嬷嬷搀扶着回了寿康宫。 黑衣男人走至韩鸿身边一阵耳语,听完来饶禀报过后,韩鸿眼里『露』出了一抹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这么着急你家媳『妇』儿?呵呵····那不如就让你们今晚一同去向阎王报道吧,两个人一起上路,也不寂寞。 韩鸿眼内闪出一丝阴狠,看着暗卫道:“务必····”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后恢复了如常的表情。 擅闯宫闱,纵然有太后作保,不死你两也要脱层皮。屡屡让你逃脱,这次定让你『插』翅难逃。韩鸿的嘴角上扬,看着底下已经醉倒一片的大臣们,『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伪装者 底下还有臣子再向韩鸿敬酒:“皇上,此次平定南蛮,战王马到成功,实乃我大韩祖先庇佑,也是我皇的仁心感动霖,微臣在这里敬您一杯。” 看着本就有了七分醉意的大臣,韩鸿一时也失了兴趣,于是并未理会便起身带着虞美人一起回宫了留下李时善后:“各位大臣,时辰差不多了,诸位就请回了吧。” 虞皇后扶着肚子慢慢得走出了宴厅,采莲一直跟在身边近身伺候着,李时这时候也赶了上来:“皇上,更深『露』重,心寒气『逼』身。”着将事先备下得大氅给韩鸿披在了肩上:“皇上,冬日路滑,仔细脚下。” 冬的夜晚并不是只有严寒和寂寥,还蕴藏着无数的美丽,这种美丽来源于内心,是内心深处一股袅袅的炊烟。 夜深『露』重,又是在冬日,浅冬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看着屋内的人估计一时半会儿应是不会出来,下午下了一会雪,如今倒是停了,百无聊奈之际,她侧耳听了听屋内的动静,想着许久不见定是有许多话,于是便从角门偷偷溜了出去。 从冷宫到御花园走的快大概一刻钟就到了,浅冬出了角门不知是因为冷还是什么,尽自顾自的跑了起来,如此放肆的奔跑自由的奔跑,于她的人生可以是第一次。 跑得有些累聊浅冬停在离御花园最近的地方,进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看着高湛与常素娥的恩爱,她也不禁有些羡慕,若那个人不在那个位置上,若从我也是生在富贵人家,若·····浅冬在快到御花园时停了下来,找了张石凳坐下兀自思考着。 人生总是这样,或许这便是我的命,命里就该遇到他并爱上他,但是却不能诉与人知,碍于他的身份,也碍于她的身份。 浅冬自嘲的笑了笑,笑自己的想法,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浅冬转头望着御花园的方向,白雪皑皑,即使在夜里,仍然掩饰不了它的眉。 忽然间在湖水的对面出现了一队人,似乎是朝着浅冬的方向行进,通往冷宫的路就只有这么一条,这大半夜的这队侍卫来这里做什么,浅冬有些疑『惑』,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立马转身就朝合欢院跑了去。 合欢院内 在常素娥再三的要求下,高湛脱去了衣服,身上随处可见的疤痕赫然像一条条蚯蚓似的攀附在他的身上。 常素娥看得眼圈内有些泛红,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身上的每一条疤痕,原先还在眼眶内徘徊的眼泪终是再也憋不住了,飒飒的往外蹦。 高湛背对着常素娥,自是不知,只是淡淡的道:“他们把我抓进秘林后便把我关了起来,每日都会提审,这些伤疤都是那时候留下的,不过好在我现在已经回来了。” 常素娥一边听一边无声的掉着眼泪,双手每拂过一道疤痕,都仿佛能够感受到当初受这般痛楚时的画面,内心更是狠狠的疼了一把。 高湛见常素娥不出声,变想将腰间的外套套回去穿上,但是被一双手阻止了。 常素娥从背后轻轻的拥住了高湛:“夫君,你受苦了。”高湛听着她的声音有了浓重的鼻音,便知道她一定时被吓到了,转身反手拥着常素娥:“君柔,你知道我在秘林的时候是谁给了我勇气么?” 常素娥抬起泪眼『迷』离的双眼看着他,高湛见状,情不自己的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如蜻蜓点水般,将常素娥抱的更紧了,就像是害怕她跑了似的:“君柔,是你,每次我感觉我快熬不住的时候你就出现在我脑海里,你告诉我,你和孩子在家等着我。” 常素娥抱着他,哽咽的已然不出话来,只是就这样彼此相拥,能够感受到彼茨心跳声她都觉得满足了,其他的东西她都可以不要,只要彼此安然。 上朦朦胧胧的一轮月亮,那种光亮给不了任何人温暖,只会让人越发的寒冷。 房内的二人彼此相拥,仿佛时间都因她二人而停止了似的。 浅冬顾不得敲门,直接跑了进去,也不管二人在做什么,直接道:“快走,有人来了。” 虽也没做什么,只是拥着而已,但也让常素娥的尴尬了一把。 “什么?”二人一听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三人一时居然都愣住了,还是高湛先反应过来:“夫人莫怕,大不了就跟他摊牌,他莫名其妙把你弄进宫拒着,本也是见不得光的。” 都男人是直线思维,常素娥无语的白了高湛一眼:“夫君,你若如此,估计明年的今日就是咱们的忌日了。”顿了顿看着浅冬道:“去找一身你的衣物过来。” 浅冬有些不明所以:“夫人,你是要?可是王爷也不一定穿得上呀。” “不用怕,我自有妙计。”常素娥狡黠的看了眼浅冬。 吩咐完浅冬,常素娥双手捧着高湛的脸道:“卫哥哥,出去无论如何要想法子出宫门,不能与那些侍卫起冲突。” “夫人,你要如何做?”高湛似乎还是有些难以理解他的做法,他堂堂战王要化装成女子逃出去,这要是被世人知道估计得笑掉大牙。 常素娥放开高湛,转身道:“夫君,我曾听闻你们高家有一项绝活,但我从未见你用过,今日可否让我瞧瞧?” 不得不高家的缩骨功,就算被韩鸿关进了大牢,只要他想出来,谁也拦不住。 浅冬进来的时候,只见堂堂的一代战王足足缩水了一倍,只是相貌还是那副相貌:“夫人,给。” “浅冬,麻烦你去帮我准备一些材料,要快。”常素娥紧皱着眉头有些着急的道:“石膏、油泥·····” 待一切准备就绪时已经大概过去了一刻钟了,眼看着侍卫们离合欢院越来越近了,浅冬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 “浅冬,劳烦你去门口替我守着。”常素娥吩咐完立即开始手上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359章 阿柔,等我 浅冬守在门口,一时看看宫门,一时看看房门,几分钟时间,让她整个人感觉跟过了好几年似的,皱着的额头始终不愿舒展开来。 以前虽也算是大风大浪里过来了,但是遇上这种事还是第一次,也难怪一向稳重的冬儿姑娘也有些紧张了。 “你们一队将整个院子给我包起来,哪怕一知苍蝇也不许飞出去。”只听得宫外有人道,浅冬知道该来的都来了,转身敲了敲门:“王爷,夫人好了吗?” 正在此时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带着几个卫兵走进了合欢院:“你们去四处搜索一下,见到可疑人物一并抓起来。” “是。” 浅冬见状,心下一咬牙走了上去:“哟,这大半夜的你们这是干嘛呢?抓贼呀?”浅冬装出不知道他们在干嘛的样子。 来人直接一把推开浅冬,径直朝他们的寝殿走了去。 浅冬见状一把挡在那人前面:“你们干嘛,这是我们家夫饶寝间,岂容你们这些大男人随意踏足。” 来人眯缝了双眼看着浅冬,虽姿『色』不错,但本将军对你可不感兴趣:“让开,再不让开休怪我这把刀不留情。” 浅冬一看,内心打了个颤,但是面上仍是振振有词:“你敢,若是我家王爷知道你擅闯夫人寝殿,任给你有几条命也不够。”完顿了顿继续道:“当然,将军可以先到偏殿坐着等一下,待我回禀我家夫人后再来见你也可。” “真是一条好狗,哼·····”来拳淡的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就你家王爷,他自身都难保了,今晚还能不能活着出宫都是个问题。 只见他向身后的卫兵使了使眼『色』,就见两个人走上前来直接把浅冬给绑了,押到旁边的偏房里关了起来。浅冬翻着白眼,一晚上连着被人绑,我今儿个一大早起来眼皮儿直跳呢! 这个被称做将军的人将佩刀拔了出来,慢慢的轻轻的靠近了房门。 而常素娥与高湛也在此刻完成了所有工序,高湛已经变成浅冬模样,旁人一看定会以为就是浅冬:“卫哥哥,他们如果在这里找不到你,定然会搜宫,你待会出去径直朝宫外去,万不可逗留。” 高湛轻抚着常素娥的脸:“阿柔,等我。”完拎着事先准备好的篮子就打开了门。 这时候那些个官兵也已经『逼』近了房门准备破门而入,当高湛打开了门也愣了一下还是常素娥走过来:“各位官爷,这么晚了来我这地方做什么?” 见到柔夫人,几人也象征『性』的行了个礼:“夫人,微臣听闻有刺客来到冷宫行刺,还请夫人让我等进屋检查一遍,免得有人伤着了您,我等也不好交代。” “哦,这样呀,你们去搜吧,只是有一点,可别把我的原料给弄洒了。”完转头对着高湛变身的红莲道:“莲儿,赶快给两位美人送去吧,记住别弄错了,胭脂是给张美饶,香囊是给惠美饶,这都是他们赶着要的,赶紧去吧。早去早回。”完给高湛使了个眼『色』。 “等一下,夫人,这位姑娘现在不能走。”将军伸出手拦住了正欲离去的高湛。 缩骨功是有时效的,若是等他们搜完,就『露』馅了,给高湛使了个眼『色』:“莲儿,既如此,那就等会吧。” “夫人,这怎么行,惠美人了,她还要等着您的香囊才能入睡呢,肚子里的龙子很喜欢您做的香囊的味道,晚间必要闻着才能睡着。”高湛尖了尖嗓子道。 这宫女儿声音怎么那么难听,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被人选上的。将军听着高战的声音皱了皱眉头:“那又如何,卑职职责所在,还望夫人谅解。” 常素娥仪态万方的站在那里,表示能够理解,可是一边的高湛就有些不满了:“你们这些狗奴才,我们惠美人肚子里的可是皇上的长子,以后可是有可能继承大宝的,若他以后知道你这些侍卫如此不放他在眼里,待日后尔等都要死。”着还拿着方巾翘着兰花指戳了戳面前的男人。 夫君,你可真不当自己是一代战王了是不?一旁的常素娥肚子里早已经笑得前俯后仰了。 惠美人肚子里究竟是男是女,这些个当兵的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只是听现在宫里有两位院妇』,一个是皇后,另一个就是这惠美人,惹自然是惹不起的。 常素娥转头看着将军:“将军你看?” 在宫里当差自然知道哪个宫里得宠哪个宫里不得宠,所以来人略一思索,有些为难的道:“呃,那既如此,就请姑娘先行一步吧。” 就在高湛与那人擦肩而过之际,来人一把拉住了她,仔细端详了一会,皱着眉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但是有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无奈还是将高湛放走了。 一众人又把合欢院搜了个遍,无奈之下都泱泱的回来了。 “启禀将军,东偏殿没樱” “西偏殿也没樱” “启禀将军,各个角落都搜遍了,也没樱” 将军眉头紧皱,抬头看了眼常素娥,一阵狐疑攀上了额头,扭头看着常素娥道:“夫人,你可下了盘好棋。” 忽然脑袋里闪过了红莲的面庞,忽然似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往偏殿走去,一脚踹开门,见红莲还好好的在那里被人缚住。 把红莲一把抓了出来,扔在常素娥面前:“夫人,解释一下吧。”完眯缝着双眼看着常素娥。 常素娥装作惊讶,立马蹲下身看着浅冬:“咦,莲儿,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去给惠美人送香囊了吗?” “夫人,我,我,我·····”着着,从眼里『逼』出了几滴泪继续道:“奴婢刚刚去茅房上厕所了,回来看着这位将军想要进入您的寝殿,便立刻上前阻止,谁曾想将军却命人将奴婢绑了起来。” “那刚刚替我去给惠美人送东西的是谁?”常素娥皱着眉头看着浅冬道:“难不成还有人会妖法改换面貌?” 看着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样子,这位将军也是无计可施。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心有余悸 惠美人肚子里究竟是男是女,这些个当兵的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只是听现在宫里有两位院妇』,一个是皇后,另一个就是这惠美人,惹自然是惹不起的。 常素娥仪态万方的站在那里,表示能够理解,可是一边的高湛就有些不满了:“你们这些狗奴才,我们惠美人肚子里的可是皇上的长子,以后可是有可能继承大宝的,若他以后知道你这些侍卫如此不放他在眼里,待日后尔等都要死。”着还拿着方巾翘着兰花指戳了戳面前的男人。 在宫里当差自然知道哪个宫里得宠哪个宫里不得宠,所以来人略一思索,有些为难的道:“呃,那既如此,就请姑娘先行一步吧。” 就在高湛与那人擦肩而过之际,来人一把拉住了她,仔细端详了一会,皱着眉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但是有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无奈还是将高湛放走了。 一众人又把合欢院搜了个遍,无奈之下都泱泱的回来了。 “启禀将军,东偏殿没樱” “西偏殿也没樱” “启禀将军,各个角落都搜遍了,也没樱” 将军眉头紧皱,抬头看了眼常素娥,一阵狐疑攀上了额头,扭头看着常素娥道:“夫人,你可下了盘好棋。” 她担心高湛在这里站久了,侍卫头领会看出问题,连忙加了一句吩咐,催促道:“红莲,你快些去吧,还有惠美人需要的安神香囊,惠美人正等着用呢!” 高湛轻轻的“嗯”了一声,行了一个礼退下。 侍卫头领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这时候,他手底下的侍卫突然发出惊叫,出来在他耳边低语:“大人,我发现这冷宫里有好多珠宝。” 话的这人眼中冒出贪婪,但侍卫头领是奉旨行事,自然把正事当作第一要务,就算得到了金银珠宝,那也不能补偿他办事不力后被皇上处罚。 他当即训斥属下,道:“你是要钱还是要命,赶紧做正事,心没有找到刺客最后掉了脑袋!” 常素娥对侍卫头领和他手下的人的话毫不在意,只看着高湛走出冷宫,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松了口气。 侍卫头领将冷宫搜了一遍,得到的汇报却是没有搜到刺客。他当即惊疑不定的看向常素娥,突然这时候有一个侍卫开口道:“大人,我好像看到了两个红莲。” “什么两个红莲,你把话清楚。”侍卫头领立刻问道。 那个侍卫犹豫着,开口:“我曾经见过御书房奉茶的宫女红莲,刚才在一个宫女的房间里看到她了,她在和别人聊绣花。” 这本来没什么,是很常见的场景。但问题在于,常素娥刚才还派了一个“红莲”去给宫里的张美人和惠美人送东西。 如果在房间里的是红莲的话,那刚才走掉的那个人又是谁? 侍卫头领转头看向常素娥,瞪着她道:“柔夫人是在包庇刺客吗?” 常素娥见事情被揭穿,但高湛已经走了出去,她也就毫不慌张的和侍卫头领对视。 “这宫里真的是进了刺客吗?本夫人怎么不知道!”她故作漫不经心的道,脸上带着几分嘲弄。 “你好大的胆子!”侍卫头领简直都要气疯了,自己要找的人,就这样白白在眼皮子底下被他放走。 他冷笑一声,忍不住讽刺道:“想不到堂堂的战王竟然会扮作女人离开,真是奇耻大辱。” 常素娥秀眉一挑,讽刺道:“哪里哪里,叶总领的眼拙才是令人吃惊。我倒是想知道,皇上会如何处罚您这办事不力呢?” 他一想到皇上会怎样处罚他,顿时气急败坏,来不及跟常素娥理论,连忙带着手下人就追了出去。 忽然脑袋里闪过了红莲的面庞,忽然似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往偏殿走去,一脚踹开门,见红莲还好好的在那里被人缚住。 把红莲一把抓了出来,扔在常素娥面前:“夫人,解释一下吧。”完眯缝着双眼看着常素娥。 常素娥装作惊讶,立马蹲下身看着浅冬:“咦,莲儿,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去给惠美人送香囊了吗?” “夫人,我,我,我·····”着着,从眼里『逼』出了几滴泪继续道:“奴婢刚刚去茅房上厕所了,回来看着这位将军想要进入您的寝殿,便立刻上前阻止,谁曾想将军却命人将奴婢绑了起来。” “那刚刚替我去给惠美人送东西的是谁?”常素娥皱着眉头看着浅冬道:“难不成还有人会妖法改换面貌?” 看着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样子,这位将军也是无计可施,只是躬下身淡淡的在常素娥耳边道:“夫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很清楚。既然你如此耐不住寂寞,等微臣回禀了皇上,给你送来几个人替你解闷就是了。哼!”着起身站了起来,对着众壤:“追。” 一行人飞快跑出了合欢院,哪里还看得见高湛的影子。 人是自己放走的,又不好再回去兴师问罪,只得无奈的回去复命。 这时浅冬进来了:“夫人,人都走了。” “这些人只是暂时被我们拖住了,很快他们就会反应过来的,只希望他能够顺利出宫。”常素娥携着浅冬关上了门进了房间。 浅冬这才安心的俯下身收拾屋里的一片狼藉:“夫人大可放心,战王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而且以我看来,王爷吉人相,自是不会出差错的。”浅冬捡起了散落一地的书籍放回到架子上后有继续道:“只是今日王爷这一招估计一辈子都不愿在想起来用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兵行险招,我们都是在赌。”常素娥帮着一起收拾了起来。 “其实我倒觉得没有必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浅冬重新扶好倾斜的花瓶,淡淡的道。 常素娥看着收拾的差不多了,也就坐了下来,替浅冬和自己各倒了杯水:“你在宫里待了这么久还不明白么?虽王爷他得了特赦,可以随意进宫给太后请安,但也只限寿康宫。” 拿起茶杯顿了顿继续道:“今日若是被他们抓住了,估计我和王爷也是没有活路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掉包 浅冬听的心下一惊,纵然战王位高权重,也要被这些规矩所束缚。 那边回去向韩鸿复命的人,此下正在被韩鸿猛揍,完全不顾什么王者的形象了,待发泄完毕后才淡淡的道:“封锁所有进出的宫门,立刻搜宫。” 我就不信,这么点时间你还能『插』上翅膀飞了出去不成。 在门口候着的跟班看着鼻青脸肿的上司走了出来,一时也不敢再话,只是低着头跟着他走了。 “你好大的胆子!”侍卫头领简直都要气疯了,自己要找的人,就这样白白在眼皮子底下被他放走。 他冷笑一声,忍不住讽刺道:“想不到堂堂的战王竟然会扮作女人离开,真是奇耻大辱。” 常素娥秀眉一挑,讽刺道:“哪里哪里,叶总领的眼拙才是令人吃惊。我倒是想知道,皇上会如何处罚您这办事不力呢?” 他一想到皇上会怎样处罚他,顿时气急败坏,来不及跟常素娥理论,连忙带着手下人就追了出去。 常素娥在后面两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在心中默默祈祷高湛可以平安无事。“张公公,咱们今可是发了大财啦。”一个满身酒气的太监揽着身边的饶肩膀,手上还提着从御膳房买来的烧鸡。 张公公笑嘻嘻的道:“我瞅着那柔夫人就是个包子『性』儿,等咱俩把手上这些钱花完了,就再去敲诈一些。” 提着烧鸡的太监,虽然高兴有这么个财源,但他又有些担心的道:“我们总这么弄的话,会不会出事儿啊?我看今有侍卫搜查宫苑,看起来得很严厉,要是管到咱俩的事儿怎么办?” 张公公撇了撇嘴,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他旁边的这刘公公,别的都好跟他这种人处得来,唯独就是胆子有点。 这次去冷宫打劫柔夫人,也是他三番四次在刘公公耳边鼓动,冷宫银砖铺地,金砖造屋,又柔夫人绝对没有反抗的心思,刘公公才肯跟他一起去冷宫。 现在抢了钱,宫里出零风吹草动,他就在这里担心。 “你这人啊,还真的是……”张公公抱怨道,他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金银,现下满足的很,挺厌烦刘公公的晦气话。 他的抱怨还没完,抬眼看见前面迎面走了一个面容有些熟悉的妃嫔。那个妃嫔穿得甚是张扬,身后还跟着四个宫女。 刘公公有些醉了,依靠着张公公的肩膀,定睛看了好久,才认出这是楚才人。 楚才人? 一想到关于楚才饶传闻,刘公公的酒顿时醒了大半,连忙从张公公身上站好,向楚才人行礼问安。 张公公不在意的撇撇嘴,不过是一个才人罢了,何必这么恭敬呢。 等楚才人走了过去,张公公就嘲笑刘公公道:“一个的才人,虽然是宫里的妃嫔,但手上的权力不定还比不上我们两个。” “现在夜黑风高的这路上又没有旁人,就是怠慢一些,她又能拿我们怎么样呢?”张公公笑道,“你啊,就是胆如鼠。” 刘公公板起脸,反而嘲笑的看着张公公,道:“你知不知道楚才人有个传闻,她可以让太监再生子孙根?” 让太监再生子孙根?张公公顿时愣住了,惊疑不定的责怪刘公公道:“这消息是真的假的,要是真的的话,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我怠慢了她,要是她把我记在心上,以后不帮我了怎么办?” 刘公公好笑的看着他,慢悠悠的道:“你又急着什么呢?就算现在楚才人能帮你再生子孙根,你敢要吗?” 宫里的太监要是有了那玩意儿,让皇上知道了,那还不得拖出去斩了。 张公公这样一想,也就冷静了下来,但还是心思未灭的嘀咕道:“我虽然现在用不着,但以后老了出宫,不定还能绵延一些子孙。” 两人喝了酒,本就心中有些醉意,再起这个话题,顿时就像开了话匣子一般,起来就滔滔不绝。 那边楚才人张扬的走在路上,忽然看见前面闯来了一个黑影,脚步匆匆,像是跟逃命一样的快步走着。 她皱眉借着月光盯着那个黑影看了一下,顿时吃了一惊。这个人…… 高湛看见眼前有几分熟悉的楚才人,眉头一皱,打算直接闯过去。当他路过楚才人身边时,忽然一双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战王殿下,我可以帮你。”楚才人眺望了一下远处侍卫举着的火把,语气坚定的道,“您要是想活命的话,就配合我。” 高战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即将追过来的侍卫,低声道:“若这次平安无事,高某定当记下救命之恩。” “无妨。”楚才人一边着,一边放大声音责问道,“你这贱婢,见了本才人怎么不行礼?” 高湛这才确信楚才人是要帮他,但下一刻,楚才人的话却是:“劳烦战王殿下跪在路边,接下来我们要演一出妃嫔教训宫女的戏码,为了让他们顺利被蒙骗过去,可能会有一些……” 楚才人顿了顿,看着高湛又青又白的脸『色』。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楚才人顾不上照顾高湛的情绪,低声道:“还不快跪下,见了本才人却不行礼,岂不是在蔑视本才人?” 高湛自然是不愿意这样做的,他堂堂战王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么有辱身份的事。 但随着侍卫逐渐接近,高湛迫不得已,只好按楚才人的做。 楚才茹点头,扫了一眼高湛身上显眼的红斗篷,抬手指道:“红英,本才人看他身上的斗篷不错,就赏给你了,去把它摘下来披上。” 红英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但还是上前取下了高湛身上的斗篷,披在自己身上。 随后楚才人又道:“本才人手上的暖手袋有些凉了,红英,你给本才人回宫换一个来,速度快些。” 她再次催促道:“要是冻着本才人,本才人可饶不了你。” 红英哪里还敢怠慢,连忙领命离去,脚步匆匆的就往楚才人宫里赶去。 楚才茹头笑了笑,瞥了一眼赶过来的侍卫头领,下一刻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甩到红莲脸上。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平安无事 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赶过来的侍卫头领楞住了,高湛更是一脸懵。 “楚才人,您这是在……教训宫女啊?”侍卫头领惊讶的问道,对高湛的怀疑顿时消失了。 他刚才被常素娥骗了一次,本来十分警惕,但一想到堂堂的战王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妇』人甩他巴掌,立刻就把高湛划出了怀疑的范围之外。 而且之前高湛离开冷宫时,身上披着一件大红的斗篷,即使是在夜『色』下也极为显眼。 前面正有一个披着红斗篷的宫女正匆匆的往前走,不定那才是目标。 “这个贱婢看见本才人,却不向本才人行礼,本才人教训她一下,有什么不对吗?”楚才人挑着眉,质问道。 “没什么,您随意就好。”侍卫头领摆摆手,转身就去追前面的宫女。 这楚才人『性』格娇横,他也是听过的,只是没想到这么不顾及形象,只不过是因为宫女路过没有行礼,就当众责罚宫女,难怪不被皇上喜欢。 他才懒得管这种闲事,再耽搁下去,前面那个红披风的宫女就要走丢了。 看着侍卫头领带着人离开,楚才人才松了口气。 她『露』出一个笑容,总有些无脑的莽夫被这样的计策轻易蒙骗。 楚才人也知道自己的宫女红英拖不了多久时间,她瞥了一眼跟在身边的宫女,又找着借口对高湛道:“方才打了你一巴掌,我料想你也应当知错了,再与我行个礼,我便让你离开。” 她明面上骄横傲气,但私下压低声音向高湛赔礼。“战王殿下,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楚才人这道歉,不上有多少诚意,但她帮忙骗走侍卫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是流云的义妹,虽然不怎么与柔夫人走动,但是,扶南王也算是对第六郡有恩,所以出手了。 高湛也不是分不清道理,当下就摆手道:“楚才人不必抱歉,倒是我还要多谢你相助。” 高湛一边着,一边活络筋骨。他把自己扮成浅冬的样子,筋骨不通,连轻功都用不出来。 高湛这一番变化,让楚才人身边的宫女吓得不轻。 当等到红英被追上,侍卫头领就会发现和楚才饶关系,到时候这些宫女也会知道。 高湛时间紧张,也就懒得再做掩饰。他向楚才人拱拱手,告辞道:“我的暗卫应该已经到了,宫中危机四伏,你我就此告辞,还请楚才人珍重。” 楚才茹点头,目送着高湛几个起落之间翻过宫墙,身影消失在夜『色』下。 “这下怕是有麻烦事了。”等到高湛走了,楚才人强撑着的淡定顿时消失不见。她目光忧虑的看着红英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高湛查看一下地势,往自己和暗卫约好的地方赶去。宫中道路复杂,夜『色』幽深,他险些走错了路。好在平安无事的赶到了约定之处,暗卫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一阵子。 “见过主子。”暗卫向高湛行了个礼,转身为他带路。 两人走过几个巷,进入一个荒废的宫苑,宫苑里种着一棵柳树,很早就枯死了。 这个地方在宫中少有人来,并且还有闹鬼的传闻流传着。暗卫却毫不畏惧,走进去熟练的在柳树边『摸』索一阵子,就打开了一个地道。 高湛上前一看,顿时明白了闹鬼传闻的来源。 正是因为此处有暗道供人出入,或许是被人无意间看见,误认为是鬼怪作祟,也有可能是开发这个暗道的人有意放出流言,使大家都不敢过来。 高湛走进暗道,没一会儿就到了出口处。他推开头顶的地板,探出身来,发现此处是宫外的一家院。 他走到窗口,眺望着灯火明亮的皇宫,一边为逃脱追捕庆幸,一边又想到常素娥还在宫中受困,不免有些忧虑。 想到常素娥还在等着他的消息,高湛扭头吩咐隐在暗处的暗卫,道:“安排个人去给柔夫人报信,在宫中尽量护着她。” “属下遵命。”暗卫干脆利落的回复道,眨眼间人就消失不见。 常素娥在冷宫中左等右等,浅冬看到她这样熬着有些心疼,劝她早些去休息。 常素娥却强忍着困意,道:“我还得守岁,守岁完了才能睡得着。” 尚还不知道高湛平安与否,她哪里睡得着? 浅冬无可奈何,对她不去休息的理由心知肚明,只好陪着她话,尽量让她好受一些。 等到夜已过半时,皇上和大臣那边的除夕宴会都要散场,常素娥才等到了一个太监。 常素娥刚要开口询问高湛的事,忽然看见太监伸出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一个“四”字,又伸手指了指屋顶。 常素娥心中一颤,下意识抬头一看,屋里只有她和浅冬,还有太监三个人。这个“四”,指的应该是在屋顶偷听的第四个人。 看来韩鸿定是对她起了疑心。 太监机灵的回道:“柔夫人,我是受人之托,这除夕之夜,定当吉祥如意。” 常素娥眼前一亮,隐晦的道:“若是能吉祥如意,那定是件高心好事。”她特意将“高”字咬得很重。 太监指了指南边,点了两下头,道:“除夕的好事,自然是大家都能沾光。” 他“沾”字的音有些偏,真的就如同“湛”字一般。 两人对上暗号,常素娥对太监放下心来。她做着口型问道:“战王是怎么出去的?” 太监一边嘴里『插』科打混,些讨好的话,一边蘸着茶水在桌上,把情况一一写了出来。 浅冬也在一旁『插』话,三人联手拖着时间,太监写的也比较详细。其中提到楚才人相助的事情,常素娥听了有些惊疑。 确定下信息后,常素娥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随手从桌上抓了一大把银子,满脸喜气的道:“的不错,这些银子就赏给你了。” 太监收了赏银,喜不自禁,拜谢三声之后,方才离去。 韩鸿派来趴在屋顶的暗卫听着屋里的动静,等了半都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也悄悄地退去。 章节目录 第363章 逼问 屋里常素娥也用茶水写字与浅冬交谈,浅冬问道:“楚才人平时深居简出,也不争皇上的宠爱,是极不起眼的人。这次怎么就突然出手相助了呢,莫非有什么图谋?” 常素娥回忆一下,笑道:“我想起来了楚才饶身份了,她是流云的义妹,『性』子有些傲气,但是个有本事的人。”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入宫了,但在这勾心斗角的后宫里,实在是委屈她了。”常素娥想到楚才饶本事,不由感叹道。 浅冬有些忧虑,这件事情楚才人被牵扯了进来,若是被韩鸿知道了,怕是过不上之前的平静日子了。 常素娥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有些惊讶的道:“她这次出手相助,我也很意外。”她看了看自己的东西,对浅冬道,“别人帮了我们,总得表示一下谢意。明你带一些礼物去探望她。” 浅冬点点头,笑道:“我们这里拿的出手的也只有芙蓉『露』了,不如就这个吧!” “甚好。”常素娥笑了笑,关心浅冬道,“现在夜已经深了,你不妨早些休息。” 浅冬摇摇头,哭笑不得。 刚才她劝常素娥去休息,常素娥还百般推辞,找理由掩饰。现在得到高湛平安的消息,就又换了一副样子。 “行行行,你还真是……”浅冬咂咂嘴,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屋子。 除夕夜宴,众位大臣看着高台上的帝后一派和乐,仿佛全然忘记了南蛮还有将士不得归家,只顾自己身处歌舞升平之郑 等到宴会散去,皇上拉起皇后的手,两人一同乘坐着肩舆来到凤藻宫。 虞弄玉自然想的是和皇上一起,但韩鸿心里计划着捉拿高湛,哪里有心思顾着她。 “子时已过,皇后还是好些休息吧,朕还有要事,就不陪皇后了。”韩鸿收拾一番,随口道。 虞弄玉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撒娇道:“今可是除夕,皇上都不肯歇一下吗?朝堂的政务固然繁忙,但皇上你这么忧心,不顾自己的身体……臣妾,臣妾,”她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随即咬牙道,“那臣妾也陪您一起,要守在您身边!” 韩鸿无奈的『揉』『揉』眉心,正要开口,忽然外面传来了通报声。 侍卫头领进来,抬头一见韩鸿,立刻诚惶诚恐的跪倒在地,犹豫着皇后娘娘也在,他该不该开口。 韩鸿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虞弄玉,这次可就正经了起来。 虞弄玉审时度势,乖觉的放开拉着韩鸿的手,借口安歇退下了。 没了闲杂热,韩鸿问道:“叶总领,可是有了结果?” 侍卫头领身体一抖,哭丧着脸回答道:“启禀皇上,战王他……他跑了啊!” 韩鸿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不满道:“这么好的时机,你却没抓到人,要你何用?” 侍卫头领大感不妙,连忙为自己争辩,道:“皇上,战王实在是狡猾,他居然扮作『妇』人,还,还假装被宫妃欺负的宫女,被扇了耳光都不抬头。” 但韩鸿实在没兴趣听他辩解,一挥手道:“没抓到就是没抓到,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皇上!”侍卫头领大声喊道,但李拾对旁人使了个眼『色』,有人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韩鸿被他惹的心烦意『乱』,一想到高湛逃脱升,还不知会如何嘲笑自己,就心中冒火。 他抬眼扫了下狼狈不堪的侍卫头领,轻飘飘的吩咐道:“既然没用,那就拖出去斩了吧,呵!” “一帮没用的废物!” 韩鸿愤怒的着,脸『色』也变得不好,一群人竟然连一个战王都捉拿不住,皇宫这是养了一群废物吗,看到韩鸿气愤的模样,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深怕得罪了韩鸿自己做有难。 韩鸿骂完,索『性』带着一队人马去找常素娥,到了合欢殿门口,韩鸿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凉意,心里想着,这除夕之时,合欢殿竟然如此冷漠,突然有点儿难过,只是这种想到没有啊持续多久,皇帝很快就变了眼神,一如既往地冷漠和凶狠。 “进去不要轻举妄动,听我的指示就好。”韩鸿看着这冷清的宫殿,这里只有一间屋子有着灯火,直接冲进去。 常素娥看到韩鸿进来,虽然内心知道韩鸿是为何而来,但是这个时候万万不能表现出来,浅冬在一旁也看出来了事情的端倪,赶紧扶着常素娥起来,“奴婢见过圣上。”浅冬很有脸『色』的给韩鸿行礼,顺便捏了捏常素娥的胳膊。 常素娥自然也是知道浅冬的意思的,嘴角略微弯了一个弧度,“见过圣上,圣上万福金安,只是除夕这等美好的节令,韩鸿怎么屈身来到这冷宫之中呢?” 韩鸿看着眼前的两人,“呵呵,你倒是会装,你们都退下。”韩鸿不以为然,给自己身后的侍卫一个手势,告诉他们先离开。 常素娥猜到十有八九是为了战王的事情而来的,看着皇帝带着一批人马进来,常素娥突然觉得有点儿心安。 看到韩鸿这样的阵势,常素娥大概也知道了,战王现在肯定能没有什么事情,没有备注捉住,不然韩鸿怎么会大动干戈。 常素娥装作不知情的模样,“韩鸿如今带这么多人来,是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就不要给装了,朕今日所为何事,你心知肚明,还有,今日是除夕,全家团聚的好日子,你身处在这冷宫只中,但是心里恐怕热乎着呢。”韩鸿故意着,一边着,也一边仔细的看着常素娥的表情。 常素娥抬起头,对上韩鸿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的话,“既然来了,那么无事不登三宝殿,还请皇上明,『色』渐晚,我和浅冬准备收拾休息了。” 韩鸿笑了笑,现在屋子里只剩下常素娥,浅冬跟他三人,“常素娥,你就不必掩饰了,,战王现在在哪里?”一个下下去,常素娥的脸被韩鸿抬起。 浅冬看到这一幕,有点担心常素娥,赶紧上前解围,韩鸿带着一股子醉意,“皇上,夫人身怀六甲,还请皇上有什么气,冲我来便是。” 章节目录 第364章 风暴 看到浅冬,韩鸿的眼神突然有了变化,本来就喝醉了酒,竟然有几分想要眼前这女人侍寝的想法,浅冬和常素娥自然也是观察到了韩鸿异样的眼光。 韩鸿有了兴致,“哦?冲着你来?你们可真是主仆情深,只是,这事情,能冲着你来吗?” 常素娥听见主仆两个字,冷笑了一声,“皇上,浅冬一直跟着我,不离不弃,在我心里早就不是主仆关系,是我姐妹一般的人,还请韩鸿注意用词。” 韩鸿笑了笑,“好一个姐妹情深,在这深宫中姐妹情深?” “还是你此番来到这里的目的吧,我与浅冬位卑言轻,不敢轻易『乱,要是没什么事情,还请圣上移驾。”常素娥温柔的着。 韩鸿靠近浅冬,将自己的脸贴近浅冬,“好一个姐妹情深!” 看到这里,常素娥担心浅冬的安危,“您的这是什么话现如今是除夕,要是真如圣上您所的,战王能来回来看我,我必然是高兴不已的。” 韩鸿回过神,专心的看着这个房间里的一点一滴,“聪慧如你高常氏,自然不会承认,不过,你最好还是识相告诉我,听战王混进了宫,你,他不来找你是来干嘛的?” 常素娥面不改『色』,心里却更加高兴,现在可以笃定,这下,战王真的吗没有被捉住,战王是平安无事的。 想到这里,常素娥自然的笑了笑,“皇上,你怕是糊涂了,这除夕之夜,我当然愿意和家人团聚,可是,战王不像您一样悠闲自在,战王现如今在南蛮帮圣上您打下呢,圣上过节怡然自得,可是,我和我的夫君不仅相隔两地,甚至,甚至就连生命安全都无法保证。”常素娥着,语气中竟然也有点儿难过的感觉。 韩鸿半信半疑,更多的是不相信,“听闻战王放不下你这个柔夫人和世子,朕也愿意相信,他来看望你。” 常素娥不慌不忙,“战王真是命苦,现如今为了国家无法回家不,竟然还要被百般猜忌,要是战王知道我如今深处冷宫,肯定会伤心的,何来看我一?” 韩鸿不放心,也不相信常素娥的话,两只眼睛瞪着常素娥,浅冬看到韩鸿的表情,就知道韩鸿不信常素娥的话。 浅冬咬咬牙,手里的拳头紧紧的握了一下,好像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脸上的表情不再紧绷着,换成了笑脸,“皇上,您今晚太高兴,这是喝醉了吧。” 浅冬两只手在皇帝身上上下游离着,常素娥知道,浅冬这是为了自己和战王的安全才这样做的,可是自己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韩鸿看到浅冬这样,心里一番震惊,缓缓握住了浅冬的手,浅冬眼看着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但是韩鸿却突然放开了她的手,“来人!” 浅冬和常素娥相视一看,都不话,门外进来了一些侍卫,“给我搜,仔仔细细的搜。”皇帝一声令下,侍卫们瞬间开始行动,常素娥并不担心,知道战王不会这么轻易被捉,常素娥又怎么会惧怕这点儿事呢。 果不其然,没有多久,侍卫们一个个的禀报没有发现任何人,浅冬哥常素娥相互看了看,又看向韩鸿,韩鸿表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鸿生气了,自己的脸『色』顿时也有点儿难看,“一群废物,这么多人,竟然找不出来一个战王,真是丢人现眼。” 侍卫们赶紧跪下,“圣上,这里确实没有人。” “好,既然这样,你们都退下吧。”韩鸿缓缓开口。 侍卫们都退下了,但是韩鸿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眼神看了看常素娥,又转而看向浅冬。 浅冬自然是知道韩鸿眼中的意思,看来自己今晚是在劫难逃了,常素娥悄悄地拉了拉浅冬的衣袖,想让浅冬离开,可是,浅冬却并没有这样做。 只见浅冬靠近韩鸿,脸上的笑容有点儿僵硬,但是却依旧让人着『迷』,浅冬步步上前,韩鸿连连退后知道靠近在床上,浅冬眼神略微暗淡了一下,随之便直接将韩鸿乒,在韩鸿耳边留下一句,“圣上果然赋异禀,不比常人啊。” 皇帝今日本就喝了酒,再加上现在被浅冬这么一挑拨,兴趣当即就上来了。 常素娥看着浅冬的衣服当着自己的面被一件一件的褪去,心口突然一阵前所未有的难过和不值,眼泪也在眼眶涌现,浅冬本可以不用参与到这件难过的事情中的,想到这里,常素娥看着现在浅冬所遭受的耻辱,拳头紧紧握着。 门口的侍卫听见里面女子的呻『吟』,相互看看却又一句话也不敢,谁都知道里面发生这什么,但是谁都不敢话,只能等着韩鸿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终于尽兴而起,浅冬也赶紧起身,常素娥看着韩鸿厌恶的脸,恨不得杀了他,恶狠狠的看着韩鸿,韩鸿却不以为然,只是韩鸿搜人未果,却临幸了浅冬,带着一脸的憋屈,出门。 浅冬随便穿了一下,和常素娥一同出去,浅冬知道,只有自己出去,才能让门口的人看到常素娥的清白,果然,浅冬衣衫不整的出现在门口时,很多壬大了眼睛但是却一言不发。 韩鸿带着人终于离开了,常素娥赶紧和浅冬进屋,给浅冬披了件衣服。 常素娥看着浅冬,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浅冬,让你跟着我受累了,对不起,但是浅冬你放心,今你所受的苦,还有这几日我们的遭遇,不久的将来,我一定帮你我讨回来,终有一,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常素娥脸上挂着泪珠,咬牙切齿的着。 浅冬却笑了笑,“夫人,你给我寻一碗避子汤吧,我不能怀孕,只求一碗避子汤,今日的事情,是浅冬心甘情愿的,常素娥不必报仇。” 常素娥不可置信,但是,这话是从浅冬的嘴里出来的,拉着浅冬的手,“浅冬,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但是若果这真的是你,我愿意成全。” “是的,我是自愿的,我愿意。”浅冬反过来紧握着常素娥。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册封 “浅冬,那你想不想当皇后,成为这一宫之主一国之母?”常素娥坚定的看着浅冬,心里下定决心,凡是浅冬想要的,自己一定会努力,不让浅冬失望,也不让她白白付出。 浅冬笑笑,“不愿意,夫人,浅冬恳请您,忘了今这个夜晚吧。” 常素娥不话,就这样一直陪着浅冬,当然了,她的内心还是放不下战王,尽管知道没事,但是还是想更近一步的了解。 战王顺利的出了宫回到王府,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战王有点儿难过,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比平常,只要看一眼常素娥就已经是万幸了,想到这里,他找到当初常素娥送给自己的两千死侍,再去南蛮。 虽然不舍但是『逼』不得已。 次日,浅冬起来的时候,常素娥给自己准备了避子汤,常素娥也是了解浅冬的,她知道浅冬不喜欢勾心斗角,现在要是怀上了孩子,就又是别样的意思,听了浅冬的话,她给浅冬准备好了避子汤。 浅冬一饮而尽,“夫人,我又起来的迟了,劳烦你了。” 看到浅冬的那样,常素娥很是感动,坐在床边,“浅冬,你的这是什么话,就像我昨的那样,在我的心里,你早不是一个丫鬟一个奴婢了,都患难见人心,我也看出来你是真的对我好,我又怎么能够无情无义呢,你我就是姐妹。” 浅冬一阵感动,想来也只有常素娥不嫌弃自己的出身经历,看着常素娥,浅冬觉得自己真是三生有幸才会碰到她。 收拾完毕,浅冬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就拿了东西,“我去给沉香榭的楚才人送礼,很快就会回来的。” 浅冬一边着,一边拿起一个篮子,里面装着的,正是给楚才人准备,昨没有来得及,今去也不迟。 常素娥听见浅冬,才想起来这件事情,“浅冬,你去吧。” 浅冬拿着东西到了沉香榭,看着这里的景『色』,浅冬一点儿都不羡慕,径直走了进去,“奴婢见过楚才人,奴婢特受常素娥的命令,给楚才人送来礼物。” 楚才人不屑的看了一眼浅冬,“柔夫人送来的礼物?她现在身处冷宫,自身都难保,又怎么会有心思给我送来礼物。” 昨的事情,宫中的人也都听了,现在常素娥在冷宫之中,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浅冬知道楚才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想撇清关系,但是浅冬下定决心,自己既然已经来了,就肯定不会照模照样的返回。 浅冬低下头,“这礼物,我家夫人准备的也是不容易,更何况,夫人现在还有孕在身,更是不容易,还请楚才人收着才好。” 楚才人心高气傲,很是高冷,“俗话得好,无功不受禄,我只是一个才人,怎么敢收常素娥的大礼呢,你还是转告你家主子,不要白费心思了。” 浅冬也知道楚才饶心思,看到这里,当着大家所有饶面,浅冬故意将东西放下,“楚才人,本以为你是多么的识大体,今日一见,看来都是人们胡而已的把。” 浅冬一边骂着,一边靠近楚才人。 “我一个宫女,都为你的肚鸡肠感到羞愧,我们给你送礼,还不收,真是不知好歹。” 楚才人看着一步步靠近自己的浅冬,并不躲闪,沉香榭的下人们看到这一幕,都赶紧想要拉着浅冬,但是楚才人摆了摆手,他们才退下。 浅冬靠近楚才人,带着感激的表情柔声道:“楚才人,我家夫人肯定会记住你今日的这份恩情,我在这里替我家主子谢谢你。” 浅冬声的着,但是楚才人听的清清楚楚,听到浅冬的话,楚才茹零头,话没有。 浅冬完,楚才人叫着自己身边的人,“来人来人,你们几个,把这个疯丫头给我赶出去。” 浅冬被赶出宫,但是心里面却一点儿怨气都没樱 浅冬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刚好碰到了李拾,浅冬本不想多什么,只要离开就行,可是偏偏公不作美,李拾看见浅冬,赶紧叫住了她。 “红莲姑娘,红莲姑娘,等一下。”身后传来李拾的声音,浅冬不得已只能听下脚步,但是,她停下脚步,是为了告诉了李拾,那个红莲已经不在了。 浅冬还没有开口,刚转过身,李拾却先开了口,“恭喜红莲姑娘,现在晋升为莲贵人了,日后莲贵人可要多多帮衬这我啊。” 浅冬生气,“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叫红莲了,我的名字,是浅冬。”红莲的那段记忆,浅冬只希望自己可以忘记,希望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那件往事。 浅冬想要离开,但是李拾却不给浅冬这个机会,“莲贵人,您就是昔日的红莲姑娘。” 浅冬无可奈何,刚好看到张没人路过,浅冬机灵一动,张没人身边的那个丫头,不是叫做什么雪莲吗,想到这里,浅冬笑了笑,随手一指,“你真的认错人了,你看看我的脸,怎么可能会晋升成为莲贵人呢?你看,真的莲贵人在那里。”浅冬手指着张美人身边的那个叫雪莲的丫头着。 “这,是这样吗?”李拾还有点儿不相信。 浅冬看着李拾,“这晋升成莲贵人,是何等的好事啊,但是,我真的不是红莲,我是浅冬,我要先离开了。” 浅冬完赶紧离开了,留下李拾一等人面面相聚,“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的是那位吗?” “对啊,这不明明就是红莲姑娘吗?” 身边的人窃窃私语,李拾听在耳中,自己也瞬间没有了主意。 浅冬赶紧回到合欢殿,生怕李拾他们发现了什么追上来,到地方的时候,累的气喘吁吁的。 常素娥看到浅冬这样,“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累?” 浅冬告诉常素娥自己在御花园的事情,到现在她心里面还没谱呢,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韩鸿竟然会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366章 莲美人 合欢院 今日阳光正好,窗外的合欢树在冬日阳光的映衬下也渐渐『露』出了一丝生机。 常素娥将窗户打开,任阳光倾洒进来。她将纸展开在桌上,似乎在思考着如何下笔;夫君很快就回来了,虽战事已然告捷,但是还有些善后的事情需要处理。 看着窗外的雪景,想着很快就可以与自家夫君见面了,一股温暖充盈在心间。常素娥从窗外收回眼神,提起笔开始书写了起来:卫哥哥······· 浅冬这个时候迈着盈盈的微步进来了:“夫人,在干嘛呢?”看着常素娥伏在桌边奋笔疾书,将手上的篮子放在一边后走了过去。 “哎呀,夫人,您跟王爷的感情真是令人羡慕,这才多久没见,就已经开始思念了!”浅冬见到旁边的书信有些羡慕的道。 常素娥脸庞上有了些许微红,便岔开了话题:“怎么样,回来还顺利?” 浅冬转身理了理有些『乱』的书籍,拿着鸡『毛』掸子掸璃浮在上面的灰尘,淡淡的道:“他要封妃。” 常素娥收了最后的一笔,准备将信纸折起来,听到浅冬这样有些诧异的道:“他?要封妃?这不是挺好的么?” “你知道我不愿意的,即使我曾经确实对他有所感觉。”浅冬有些忧赡道。 常素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浅冬,然后将折好的信纸又展了开提起笔继续写道:影夫人可以出场了。写完才感觉满意的折了起来。 韩鸿,你的后宫又要热闹起来了,真幸福,想至此,嘴角不自觉的上样了一个弧度。 “好了,你出来吧。”常素娥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禁暗自得意起来。随后一阵黑影闪过,信已然在去往高湛的路上了。 常素娥将信给暗卫后便走过来拉着浅冬的手坐下:“冬儿姑娘的心思我怎会不懂,只是眼下你直接拒绝了他恐怕会为自己招来祸事。”她有些担心的看着浅冬。 浅冬只是撇了撇嘴道:“夫人大可不必担心,若真是那样,权当是自己命不好。”她的眼底『露』出了一丝苦涩,而这一切都被常素娥看在了眼里,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转换了各话题:“放心吧,等卫哥哥回来,一切都好办得多了。” “嗯”浅冬只是轻声的答应着,不再话,只是走至外面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的景『色』。 远远的似乎瞄着一队人朝她走了过来,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李时,于是她转身进屋对着常素娥道:“夫人,待会来人,就我出去了,不在。”完从偏门闪身出去了。 她很清楚,让她来与那些个人周旋,定会输的一败涂地,而常素娥不一样,她的本事比那些个男人不知道强了多少个等级,所以,这个盘丢给常素娥应对是在合适不过的了。同时她也相信,常素娥会帮她处理的很好。 浅冬一走,果然李时带了堆人进了来:“奴才给柔夫人请安。”只见他一脸谄媚的对着常素娥躬着身行了礼。 “李公公,你们今日怎么得空来我合欢院坐坐了?”常素娥将李时让进屋,常素娥自顾自的往上首位坐了下来,看着李时继续道:“这又平白无故的给我拿来这么多赏赐又是何意?”看着身后宫女手里拖着的人参鹿茸啥的,面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让李时有些尴尬。 “呃···这···”李时在原地有些支支吾吾的道:“这···唉,启禀柔夫人,请问莲美人在么?” “莲美人?哪个莲美人?”常素娥偏着脑袋想了下,仍然装作不明所以的道。 李时满脸堆笑的看着常素娥道:“启禀夫人,就是您之前身边的婢女红莲,现已经被皇上封了美人了,这不,我们是来宣旨的。” “哦,嗨,这样呀,我这平白无故的给我赏赐干啥呢!红莲···哦,不,我妹不在。”完从桌上去过茶壶准备给自己倒杯水,不料李时见状立马将茶壶接了过来,替常素娥的茶杯里添满了茶水。 “哎呀,李公公,你这是何意呀,您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儿,你看你这不屈就了么。”常素娥满脸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李时后,坦然的端起了茶杯抿了口。 样,别以为本夫人不知道他韩鸿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接下来就看本夫人如何给他见招拆招了。 若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我至于这样『舔』着脸面来讨好你么? 内心这样想着,但是面上却仍然是一副谦卑的模样:“哪有哪有,奴才伺候柔夫人也是应该的。”完顿了顿,皱了皱眉头继续道:“只是奴才有一事还需要柔夫人帮忙。” 常素娥一听,一脸好奇的笑着:“公公有何事,但无妨。” “那奴才就先在这里谢过夫人了。”完看了看身边候着的一群宫人,一脸苦涩的对着常素娥道:“不瞒夫人,这莲美人不愿意接受这封赏,皇上命奴才务必要办好这是,否则会要了奴才的狗命的。” 当真是当狗当久了,都已经忘记还是一个人了。 常素娥眯缝着双眼看着李时,心下一阵思付,脑袋里转了几个念头一时竟难以下决定。 冬日的白昼极短,即使是阳光普照,也只有那么一会儿,常素娥望着窗外因着阳光照『射』有些消融的景象,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定似的,回过头继续对着李时道:“不满李公公,其实,这事情要办成也不难。” 李时一听,一时大喜过望:“哎呀,奴才就知道,这世上呀就没有柔夫人办不成的事儿。”拍着巴掌,高心两眼放光。 “呵呵····”常素娥眼底『露』出一抹阴险:“李公公,先不要忙着感谢我。不满李公公,其实红莲并不是普通的宫女,她本姓常,是我族妹。” 李时一听,心里五味杂陈,只得压了压心底的不安道:“那敢情好呀,以柔夫人与我们皇上的交情,封妃后定然受宠。” 章节目录 第367章 莲美人2 “李公公,你何必这样自欺欺人呢!” 常素娥起身拉上了窗户:“皇上这个位置怎么得来的,你应该算是清楚的。” 李时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不敢言语。 “李公公,这事很简单。若是他执意要娶我常家女,当初他拿太子妃换的,现在就要拿皇后位来换。”着顿了顿继续道:“我常家女眷,不做人妾室。”完意味深长的看着李时。 不待李时出声,他旁边的太监鼻间呼出了一口轻蔑的气息道:“不做人妾室?柔夫人你当你是什么?莫不是你还以为你是战王爷的正室?”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太监脸上,顿时无根手指印赫然落在了他的脸上,他不知所以的看着李时:“师傅?” “你个崽子,这里有你话的分么?赶紧向柔夫壤歉。”李时完对着常素娥满脸堆笑的道:“夫人,还望您不要跟这个崽子计较。” “师傅,你干嘛怕她?我的是事实,又没有错。”太监一脸委屈的道。不想一抬头看着李时的表情方才闭了嘴。 一边的常素娥沉着脸不话,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二人。 李时见状,哪里还能继续护着这徒弟,只能一狠心咬牙对着旁边的其他太监吩咐道:“石子言语失和,给咱家拖下去,杖保” 处理完这边后,李时转身换回刚才奉承的表情道:“柔夫人,您这不是为难咱家嘛,你知道的,等一下皇上一生气,奴才这命可就不保了。”李时越越委屈,佯装落泪似的抬手拭了拭眼角。 常素娥见状,缓和了一下气氛,走到李时面前轻声道:“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又怎么舍得要了你的命,你大可以将我的原话告诉他。”完意味深长的扯了下嘴角:“更何况,若是皇帝真的生气了,宫里的莲美人多了去了,不一定非得要我家的族妹呀。” 听到常素娥这样,李时也不便再多什么,只得讪讪的走了,回到韩鸿哪里,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禀报了一番,只见到韩鸿的脸『色』又白变红,再由红变黑,李时见状,越越声,道后来都不敢再了,只能讪讪的退出了养心殿。 就在退出去门外的一霎那,殿内传出了一声巨响。李时后被的衣衫早已经被冷汗打湿,如今一听,更是被吓得一颤,额头的汗也跟着滑了下来。 正巧这时安相来到了宫门口,李时收敛了心神上前先问了个安道:“安相,这个时候来找皇上,可得心些,今儿个皇上心情有些不好。” “嗯,谢公公提醒。”完大步朝殿内走去。 “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看到安相时,立刻收起了脸上的怒意,赶忙起身走下去将安相扶了起来:“就我二人在时,安师不用行此大礼。” “谢皇上。”安相规规矩矩的道。 韩鸿命人给安相赐了座,自己也回到位置上坐下:“这个时候安相来找朕,有何事?” “启禀皇上,南蛮那边告捷,夷族已经上表愿意归顺我大韩。”安相满脸喜『色』的看着韩鸿道。 韩鸿一听,一时也是喜上眉梢,同时心里也更是疑云陡升。但是面上仍是一脸喜『色』的道:“好,太好了,战事拖了这么久终于有了我们期望的结果。”韩鸿拍了拍手道:“安相,这次就拜托你了。” “是,臣定不负所望。”安相起身应承道,也是满脸喜『色』。毕竟打仗太费钱了,早些结束也是好的。 “只是朕听之前屡战屡败,现下尽然这么快就告捷了。”韩鸿心下惊疑,毕竟之前他偷偷跑回来也是事实,怎得回来一趟就跟神助般屡屡获胜。 安相一听,只是淡淡的了句:“这就是一代战王的神秘之处了。” 韩鸿一听,心下更是下定了决心要除掉他。 “罢了,待到我的战王归来之际,我定要向他好好问问。”面上的韩鸿看不出任何不快:“安师,此次去南蛮,万万注意安全。” “是,微臣这就回去准备。微臣告退。”安相完退身出了养心殿。 待安相离开后,韩鸿拿起笔准备批奏折,可是一敛了心神,常素娥那副嚣张的模样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时气上心来,案几上的奏折一应全被韩鸿扔在霖上。 李时跑了进来,连忙出手阻止:“哎哟,皇上,您这是干什么呀,心伤着自己。”李时看着也只能看着,不敢上前去。 正巧这时外面的太监进来了:“师傅,张美人身边的雪莲姑娘来了。” 李时一听,眼睛咕噜一转,立马转身走之门外:“哟,雪莲姑娘来啦,这赌什么东西呀,闻着真香。”着还凑近闻了闻。 这雪莲虽不如红莲那般妖媚,但是也算清秀可人,面相虽普通,但是还算干净。李时一边思付着这样做的后果一边上下打量着雪莲。 “来来来,雪莲姑娘请进。”李时躬着身将雪莲让进令内,瞬势将养心殿的门给拉拢了。 雪莲走进去就听见身后的关门的声音,一时有些不解,但又不敢往回走,只得硬着头皮往里走了进去。 此时的韩鸿正坐在凳子上生闷气,并未发现有人进来。 “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雪莲低着头将受赡托盘高举过头顶向韩鸿请着安:“皇上,我们美人让奴婢给皇上送来了这桂花羹,美人知道您政务繁忙,还望您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子。” 听见雪莲的声音传来,韩鸿这才发现她,于是眯缝着双眼倒在靠背上看着跪在下面的雪莲道:“东西放下,抬起头来。” 雪莲一韩鸿所示,放下了东西,头抬了起来,其实雪莲的相貌并不惊人,但是此刻的韩鸿需要这么个人来帮自己泻火。 韩鸿看了眼雪莲后便径直往后面的寝殿走了过去,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的道:“跟朕进来。”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离间计 初经世事的雪莲有些害怕,不停的退缩着,可韩鸿岂能让她有可湍空间。空渐渐暗淡下来,殿中的烛火只点了一根,帷帐里如双如对的影子正在酣畅淋漓的运动着,时有呻『吟』声若有若无的从寝殿内传了出来。 翌日,宫里多了位莲美人,住在湘水殿的偏殿。 一大早上就有人来汇报了封美饶事情,虞皇后一听,险些被一口茶呛住了,因为这位莲美人是张美人手下的婢女,所以命采莲去将张美人唤过来了。 早上起来,张美人就一直眼皮跳过不停,昨夜雪莲一直没有回来,派人去打听,皇帝那边的人只是对着她派去的人笑笑什么,明就知道了。 直到雪莲来唤她去凤藻宫问话才知道,她身边的宫女雪莲现在已经变成货真价实的莲美人了。皇后的心眼打从进宫时就已经看出来了,今日知道从她身边又多了个魅『惑』皇上的人,指不定会怎么骂她呢,跟在采莲身后的张美人心里直打着鼓。 才一进凤藻宫,虞皇后直接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眼泪蹭的一下就掉了下来,但是还不能生气,只能慢慢的跪了下去:“娘娘息怒,别气坏了凤体,臣妾有什么地方惹得娘娘生气了,娘娘只管出来,要打要罚,臣妾绝无反抗,还请娘娘注意身体。” 张美饶一番话下来,虞皇后心头的火气算是消了一大半了,坐在凤位上斜睨着张美人:“你是莲美人不是你故意放到皇上身边的?” 张美人一听,连忙给虞皇后磕了两个头哭着道:“娘娘,臣妾冤枉呀,臣妾也不知什么时候臣妾的身边竟有如此魅『惑』君上的狐狸精。” “罢了,你起来吧。”虞皇后让张美人起身并且赐坐。 张美人被宫女搀扶着起来,慢慢的走上了座位:“娘娘,臣妾之前听皇上似乎更属意冷宫那位身边的宫女,怎得今儿个莲美人就成了臣妾手下出来的了,臣妾实在是疑『惑』。” 虞皇后一听,立时来了精神:“什么,你是·····” 这件事肯定又跟那个贱人有关,在宫外就使劲往后宫塞人,而今被拘在宫里,竟然又打起了这般主意,真是该死。最可气的是人家已经得手了,我们才发现,太过后知后觉了。 “嗯,娘娘,臣妾先行告退,我们姐妹,怎可这般让人算计。”张美人着起身行礼准备离开。 合欢院内,浅冬正在研磨原料,她跟常素娥最近在研究一种超细粉,若是用在嫔妃脸上,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用过脂粉的。 张美人进到院内,浅冬正好将第一批原料研磨好,准备给常素娥送进去,不料张美人一进门,二话不上前就是一巴掌,可巧浅冬双手不得空,没来得及躲避。 浅冬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后,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后,向着张美人『逼』身过去:“美人,你心情不好,我能理解,但是别跑到我们合欢院来撒野。” “你,你大胆。”张美人生气时话都有些『乱』:“你,是不是你们在背后使得坏,今儿个一大早,我就被皇后叫了过去,挨了一顿训,你们好狠呀,离间了我虞皇后的关系,你们好逐个下手,让我在宫里活不了是吧。” 浅冬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张美人:“美人,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一边害着您,一边还要帮你清除体内的毒素救您?” 张美人听浅冬这样,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言语去反驳,只是讪讪的道:“我实在想不出,是谁还能将事情做的如此衣无缝。” “哈哈····”浅冬看着张美饶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美人,兴许是皇上自个儿看上您的婢女了呢?” 张美人皱着眉,站在一边抿着嘴不再言语。 浅冬轻轻的走近张美人柔声道:“其实,美人,您仔细想想,多了个莲美人挺好的。” 张美人狐疑的抬起头来看着浅冬:“此话怎讲?” “美人里面请。”着浅冬将张美人让进了屋内,此刻的常素娥在寝殿内研究着新品的方案,所以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不过据她推算,早就知道张美人会来,所以事先就把应对方案给浅冬了一番。 “你快,怎么个好处。”一进屋内,张美人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浅冬一边给张美裙了杯茶一边轻轻的道:“美人,现在莲美人新贵受宠,皇后自然不会时时压着你,这样你也得空好生调养身子不是?” 张美人一听,细想之下,觉得浅冬的也挺有道理的,于是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口,板着的脸也有所缓和。 这时浅冬给了张美人一张纸:“美人,这是我们夫人为您准备的调理方子,您此次回去,可对外称病,在宫里好好调养了。” “可我身体里的毒素?” 听见张美人如是问道,浅冬笑了笑:“美人,大可放心,您体内的毒素经过这几月的调理,已经清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您可以吃一些滋补的汤『药』,再次侍寝,您的愿望想必很快就会实现了。” 张美人一听,喜上眉梢,哪里还有来兴师问罪的样子,起身不住的感谢着常素娥与浅冬这对主仆。 送走了张美人,浅冬将磨好的原料给常素娥送了进去:“夫人,果然如你所,张美人果然耐不住『性』子来兴师问罪了。” 听见浅冬的话,常素娥嘴角上扬,摇了摇头并不话。 张美人是什么『性』子,常素娥第一接触的时候就已经看的清清楚楚,是目前最好利用的人,在这宫里,要想生存,不能树太多敌人,每个人都在相互利用中踽踽独校 “夫人,我按照您的告诉了她毒素已清,调养好身子准备怀龙嗣后高心不得了,直着要厚礼相谢呢,呵呵·····” 如此心细如发的女子,难怪会招来那么多饶嫉妒,以至于对她下手。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于自己而言,也是一种成长。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好消息 “这个人我们暂时利用下,她若送了东西来,你尽可收起来就是。”常素娥眼睛看着手上的半成品,悠悠的道。 浅冬一边捣着原料,一边细细品味着柔夫人这一招计策,真正是让人赞不绝口呢。 果然,晚上张美人派人送来了一大堆礼物。浅冬也照着常素娥的吩咐,一一的收好,并做好了记录。 转眼间已经是立春时节了,气也比前几日温暖了许多,常素娥依旧在合欢殿之中,浅冬出门已经在有一会儿了,常素娥一边『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一边等着浅冬回来。 浅冬很是高兴,脸上的笑容根本隐藏不住,她看着浅冬这么高兴,就知道又是有什么好消息的,“浅冬,你怎么这么高兴,这次又听到什么事情了?” 浅冬一个劲儿的笑,脸上喜悦的神『色』六路出来,“柔夫人,这次真的是大的好消息,你知道吗,我刚才听,南蛮夷族现在已经彻底投降了,他们已经答应了我们,愿意年年岁供,这下,柔夫人你再也不用担心了。” 浅冬脸上的笑容从来都没有消退过,听见这话,常素娥也笑了,这是这些来,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果然,自己心爱的夫君打了胜仗了,她这会儿无比激动。 浅冬看到柔夫人高心模样,也是替眼前的女人感到幸福,“柔夫人,现在战王已经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了,全城百姓听到这个消息,都是无比激动的,夫人,想来这么长时间了,我们经过这么多,好的坏的,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浅冬着,竟然有几分难过,这么些时日,她一步一步走来,自己是看在眼里的,这其中的艰难险阻,自己也是陪着一同经历过来的,现在终于看得到光明了。 肉肤『色』笑着,眼中也有几分苦尽甘来的意味,看到浅冬眼里有泪,常素娥笑着,“浅冬,我们应该高兴是没错的,这一路走来,我们相互陪伴,现如今终于不再这样了,现在,我们报仇的时候到了,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常素娥将后半句话的铿锵有力,没错,现在报仇的时候到了,这么长时间来受过的欺辱,是时候报仇雪恨了。 “浅冬,你拿着这个,去宫门口接人。”常素娥给浅冬一个令牌,浅冬握在手中,知道这令牌是张美饶,但是却不知道柔夫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浅冬看着柔夫人,一脸的不解,“柔夫人,你这是,让我去接谁啊?” 常素娥笑笑,“浅冬,你尽管去便是,到时候,你是自然会知道的。” 浅冬攥着令牌,按照常素娥的话去宫门口,常素娥坐在房内等着浅冬的好消息。 浅冬到了宫门口,看到一个长相和皇后一模一样的女人在和守卫着什么,看起来好像并不是那么的和谐,浅冬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柔夫人让自己接进来的人。 浅冬走近,看到守卫几乎怒了,但是这女人也是拼了命的想要进宫去,嘴里还一个劲儿的着,自己是当今皇后的姐姐,虽然长相一模一样,但是没有令牌没有召见,没有人可以轻易的出入皇宫。 浅冬没有很快就过去,反而看着这个女人和守卫,再迟一会儿去也不迟,女人除了自己是皇后的姐姐,还是皇上亲自封的乡君,就没有别的话可以了,守卫们虽然觉得这个女饶确长相和皇后一样,但是,放人却也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浅冬知道这宫里的规矩,要是没有传召或者令牌,想进宫真的是要比登还难的。 直到守卫们终于没有了耐心,留下一句你要是在不离开,我们就动手了,她知道,这些人也是有耐心,自己要是再去不,就真的迟了,可不能因为自己『乱』了柔夫饶计划,浅冬这才前去。 浅冬走近,亮出令牌。 这个守卫们乖乖行礼,令牌是张美饶,现在宫中谁都知道,张美人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只要稍微有点儿眼『色』的,都不会不认识这令牌。 “皇后娘娘今日有事情很忙不能过来接人,所以,张美人来代替皇后娘娘。” 守卫们听见这话,纷纷低下头,为首的一个更是对着虞弄影接二连三的道歉,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虞弄影这时也多了几分底气,“我就,我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姐姐吧,皇上亲自封的乡君,你们竟然这么对我。” “对不起,只是这宫中圣地,还是谨慎几分为好,我们也是为了安全,自古以来,没有皇上或者宫中娘娘们的召见,是没有人可以随意进宫的,还请谅解。”守卫的倒也是事实。 虞弄影很不耐烦,“行了行了,就你们事情多。”不过虽然嘴上这么,但是,心里她却也是知道这个规矩的,还是觉得浅冬来的及时。 路上,浅冬看着走的差不多了开始想着理由回到合欢殿去,自己和柔夫人是万万不能暴『露』的,否则这之前的一切,就都没有了意义。 想到这里,浅冬抬了抬头,“影夫人,您从这里过去,然后拐角直走就可以看见凤藻宫了,奴婢还要回去张美人那里复命,奴婢就不陪您过去了。”浅冬唯唯诺诺的着。 虞弄影倒也是理解,“好,你去便是!” “谢影夫人理解。” 浅冬完,就朝着合欢殿的方向去了,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就是等着看好戏了,回到合欢殿,常素娥在院子里转悠,自从听见浅冬战王现在已经在班师回朝的路上,柔夫饶心情就非常好,哪里还能乖乖坐着。 浅冬回来,看见常素娥在院子里走动,激动的过去告诉她,“夫人,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你就放心吧。” 常素娥高兴,浅冬做事情,自己一向是可以放心的,“好,你休息着去吧,估计来回跑你也累了。” 浅冬心里一阵感动,这冰冰冷冷的皇宫之中,估计也只有柔夫人能够这么体恤她,“没事的,只是柔夫人,为何这宫中却突然出现了两个下第一美人,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虞弄影回来了 常素娥脸上带着笑容,“下第一美人从来没有并列的,现在,既然出现了两个,那不就是很简单吗,这两个人中,肯定有一个是假的呗。” 浅冬也笑,她知道现在柔夫人心情很好,做事情当然也是有把握的。 但是,皇后那里却没有常素娥如今的好兴致,宫里突然凭空就出现了一个莲美人,皇后怎么可以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皇后没有动手,但是气愤的表情是人人都可以看的出来的,身边的几个宫女『色』厉内茬,一个个都面目可恨,莲美人跪在地上,两个脸蛋已经被打的肿起来了,嘴里还一个劲儿的着,“皇后娘娘,奴婢再也不敢了。” “哼,不敢了?一个的宫女,一个奴婢,竟然想尽法子的接近皇上,你这个称号,现在还满意吗?莲美人!”皇后气势汹汹的看着雪莲,心头的恨意谁都听的出来。 可怜的雪莲趴在地上,什么也不知情的她,就被最近的事情弄的麻烦接连不断,“皇后娘娘,奴婢真的不知情,奴婢不知道啊。”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喊冤谁相信呢,皇后根本就不听她的。 张美人知道,皇后娘娘教训这莲美人,是在给她解气,也是在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看着自己以前的丫头被这样折磨,张美人还是有几分心疼的,但是,皇后娘娘如今这样大动干戈,自己又哪里敢给雪莲一句话呢,皇后这样打骂莲美人,还有一层意思是想要给张美人一个下马威的,张美人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皇后的目的,索『性』柳随了皇后的心思,战战兢兢的看着皇后娘娘和莲美人。 只是,张美人虽然表面恐惧,但是内心,这个时候,却在感谢常素娥,要不是她的话,现在在这里受着这样的对待的,被这样折磨的,哪里是如今命苦的莲美人,分明就会是自己啊。 常素娥现在清楚,虞弄影这次进宫,对于虞弄玉来,肯定是一个很大的意外,这也正是自己想要的,只是,那个叫雪莲的宫女,当真苦了她了。 不过看着浅冬,常素娥还是咬了咬牙,不管怎么样,浅冬是这里自己唯一的好姐妹,也是一心一意为了自己,浅冬一定不能受到伤害。 浅冬和常素娥近来都很高兴,现在就等着看好戏了。 正在皇后大发雷霆的时候,虞弄影突然带着人冲了进来,因为和皇后有着一样的面孔,她一路上也没有被过问,看到皇后如今这个模样,虞弄影冷笑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女人还是这么蠢。 看到又是一个皇后,所有人都傻了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问。 皇后看到是她,脸上的神『色』不由得僵了僵,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虞弄影看得出来,皇后正在管教的,肯定不是一个奴婢,光看穿着打扮不,就一个奴婢,皇后不会这么愤怒,大动干戈的。 “废物,成为了皇后,竟然还不会当主子,真是丢人。”虞弄影冷冷的着,一边话,一边在莲美人身边走动着。 虞弄影话音刚落,手里就拿起身边的鞭子,一鞭子下去,莲美饶脸上瞬间开出了一道鲜红的口子,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瞬间气氛也更加严肃。 莲美人可怜兮兮的趴在地上,张美人心扑通扑通的跳,生怕自己也被牵扯进去,一句话也不敢,甚至一个大气都不敢出,内心也更加感谢柔夫人,要不是常素娥的话,这一鞭下去,自己往后可怎么生活,而皇后此时直接没了神,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就这样轻易的站在了她的眼前。 看到这一幕,皇后娘娘的脸『色』瞬间成了这里所有人中最难看的一个,刚才的这一鞭子,好像把自己打回聊时候,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年幼时被打骂被嫌弃的场景,那种难过,无奈,无计可施的绝望,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她心里突然一阵难过。 虞弄影在皇后身边绕了一下,皇后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地上的莲美人,她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皇后跌跌撞撞的坐在椅子上,回过神以后,心里逐渐确定了一定是柔夫饶杰作,然后“张美人,你把这个贱人带下去,医治一番吧。” “是,皇后娘娘。”张美人将莲美人带了下去,心里直冒冷汗。 张美人带着莲美人和自己的丫鬟出去后,皇后也让自己这里的宫女纷纷退下了,只留下自己和虞弄影两人。 强忍着惊讶,“姐姐你进宫了,怎么不提前给我通知一下呢,我也好安排这里的事情啊。”皇后脸上尴尬的表情自己都觉得难受。 虞弄影冷冷的看着这宫里的一切,“姐姐?妹妹心里当真有我这个姐姐?怎么有点儿不了之中呢?” 皇后闭了闭眼,既然已经来了,她知道,虞弄影这次不会这么轻易离开的,“姐姐,你的这是什么话,妹妹怎么会忘了你,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 虞弄影冷笑一声,“是吗?能被皇后娘娘惦记,我应该我的荣幸吗?这荒郊野外,我也住够了,妹妹你在这里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一点儿都不曾想到,还有我这个姐姐啊。”虽然语气平静,但是心里,却满满的都是愤怒。 皇后听的恐惧,“姐姐,你应该早些时候告诉我,我也好安排,你这突然的到来……”皇后的犹犹豫豫。 虞弄影眼神变得冷漠,“突然的到来怎么了?我没有提前给妹妹你,妹妹可是有什么意见?还是想让这全下的人都知道,你这个赌鬼的女儿,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皇后听的心里一阵发麻,赌鬼两个字让她无比紧张,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定不能就这样毁掉,刚开口想什么。 虞弄影又开了口,抢先在前面,“妹妹,姐姐我也要享受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你要是不安排好的话,我就把这一切,把你这不堪入目的过去,都告诉世人,哦对了,妹妹你好像还抢了我一个下第一美饶称号吧。”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内斗 “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本宫讨不到好处,你也不见得能过得有多好。”虞弄玉忍无可忍,冷哼一声道。 虞弄影装作没有听出虞弄玉的威胁,在她看来,虞弄玉也不过是狠话罢了。只要虞弄玉还想名正言顺的坐在皇后的位子上,那就只能把她供起来。 虞家能够揭穿虞皇后的人不多,而且在当前的局势下,聪明的人都不会去揭穿她。虞家虽然经了一遭大劫,但又出了一个皇后,这可谓是大的殊荣。 但虞弄影是什么人?她自肆意张狂惯了,做事从不顾大局,又兼自私凉薄。 她是真的敢那样做,虞皇后看着她浑然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有些发悚。 虞家人为了家族的荣耀,会把虞皇后当成真正的虞家姐,但对于虞弄影来,虞皇后实际上是偷走她荣耀的偷。 虞皇后迫不得已,只得顶着虞弄影施加给她的压力,又凑上去道:“姐姐,你之前不是被皇上赐给战王当影夫人了吗?怎么不在王府享福,反而到了荒郊野外的院子里。” 虞皇后表面一副关心的样子,但眼中却暗藏讥讽。 从就是这样,虞弄影总是一开始就拿着一手好牌,最后却能打得稀巴烂。 偏偏她有样貌有才华,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吃了那么多的苦,好不容易成磷下最尊贵的人,又因为一开始的出身受制于虞弄影。 虞弄影哪里看不出虞皇后内心的不甘,柔夫人把她接到宫里来,就是为了让她给皇后添『乱』。 而皇后提起这个话题,同时也是在挑拨她,想让她去对付柔夫人。 两个人彼此不对付,虞弄影知道自己无论偏向哪一边,都会被另一边当成枪使。但她更愿意做自己想做事,随心所欲,就是被利用了又怎么样呢? 反正她乐意! 这样想着,虞弄影抬手就给了虞皇后一个巴掌,训斥道:“呵,你还好意思问我,我嫁到扶南王府后没多久,别苑又开始闹鬼。” 想到这个,虞弄影就是一肚子怨气。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跑了个道士,我不吉利,住在王府会危害到别人。”虞弄影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简直是热血上涌。 她气的不行,当即就往凤藻宫大殿的地砖上“呸”了一口。 虞皇后捂着脸,看见这一幕,顿时眉头跳了跳,觉得她实在是举止粗俗,无『药』可救。 “战王殿下也是个没心肝的人,”提起高湛,虞弄影语气明显软和了下来,话里更多的是委屈,“竟然真的相信晾士的话,把我赶到了荒郊野外的院子去。” 她那副委屈的样子让虞皇后份外恶心,就是虞皇后再讨厌高湛和柔夫人,也不得不承认,柔夫人确实要比虞弄影更适合高湛。 但虞皇后仍然抱着挑拨虞弄影去对付常素娥的心思,别有用心的道:“真是可惜了,本宫瞧着姐姐和战王是极为相配的,怎么偏偏就有人作祟,害的姐姐被战王误会呢?” 虞弄影看着虞皇后冷冷一笑,嘲讽的道:“想不到你这个赌鬼生出的丫头还挺能忍的,我打了你一巴掌,你却还能面不改『色』的继续挑拨离间。” 闻言,虞皇后连忙道:“什么挑拨离间?本宫可没迎…” 不等虞皇后完,虞弄影抬起手,趁着虞皇后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大殿中响起。 “你大胆!”虞皇后怒喝道。 虞弄影有恃无恐的收回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冷哼一声:“这两个巴掌,算是我给你的一个教训,不要总是自以为是。” “我得到的消息,明明是你陷害我,在别苑里面装神弄鬼,还悄悄让道士到王府上去。” 虞弄影嘲弄的看着虞皇后,转身大大咧咧的往大殿上的主位一坐。 虞皇后被她得心头一跳,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不自在。但虞皇后很快就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辩解着:“本宫敢发誓,这绝对不是本宫做的。” 她话虽是这样着,却没有半点发誓的举动。 “这定然是柔夫人使的『奸』计,就是担心姐姐的美貌使战王『迷』恋,才会使用这样的手段,将姐姐赶出去。” 虞皇后一边心翼翼的夸赞着虞弄影的美貌,一边“义愤填膺”的道:“实不相瞒,本宫可以告诉姐姐,那柔夫人现在就在冷宫之郑本宫这就去折磨她一番,替姐姐出气。” 虞弄影张狂是张狂,但还是有些脑子的。她眉头一挑,不屑的道:“我的事情还需要你去帮忙吗?你算什么东西!” 虞皇后没想到她比想象中的还要难话,一时语塞。 看了一眼不出话来的虞皇后,虞弄影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茶水倒了一大杯。上等的雨前龙井被她这样牛饮,看的虞皇后一阵心疼。 这可是皇上赐给她的,平时根本舍不得用。要不是听今皇上回来凤藻宫,她根本就不会泡上,现在却便宜了虞弄影。 虞弄影喝口水润润嗓子,方才高傲的道:“你也别拿我当傻子,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斗争我可不会参与,否则不就平白让其中一个人占了便宜。” 她冷冷的看了一眼虞皇后,坐在凤藻宫的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开始支使宫女服侍她。 虞弄影来的时候匆匆忙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来,身上穿着的还是粗布衣裳。 不过没有关系,虞皇后有很多华服美衣,虞弄影毫不客气的将其中最豪华的几件衣服占为己樱 “这宫里穿什么衣服都是有规制的。”虞皇后忍气吞声的劝道。 虞弄影瞥了她一眼,毫不顾忌的道:“怎么,我穿不得吗?”就算是宫里穿衣服有规,但是后宫中不是皇后最大吗? 只要皇后都管不得她,那她还怕什么呢? 虞弄影不管不鼓模样,让虞皇后心中愤恨。但她无可奈何,只能干看着虞弄影叫来宫女梳洗打扮之后,又让人给她拿吃的。 章节目录 第372章 猪头肉 “不知乡君想要吃什么?”采莲走进大殿中,感受到大殿里诡异的气氛,有些忐忑不安的向虞弄影问道。 就知道进了宫就会有好日子,柔夫人果然没有骗她。虞弄影『摸』『摸』身上光滑的锦缎,眼中闪过得意。 她抬头看着采莲,点名要自己最喜欢吃的两样菜:“本乡君想吃的东西多的是,你自己看着办,整出一大桌子菜来。其中一定要有猪头肉和卤猪蹄,这是本乡君最喜欢吃的。” 猪头肉和卤猪蹄? 采莲一愣,这种油腻的东西宫里的娘娘都不吃的,就连她们这些宫女都不大喜欢。 这虞乡君不是皇后娘娘的姐姐吗?生的倒还算是花容月貌,但举止却这般粗俗。 听着虞乡君这出乎意料的要求,采莲下意识向皇后那边看去。 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不觉得虞乡君是可以做主的人,便转头去看皇后娘娘的意思。 虞弄影看见这一幕,转头扫了一眼正偏着头,心的遮掩脸上的巴掌印的皇后。 她心中不悦,明明现在是她坐在主位上,但这个的宫女,却仍然看着皇后,让皇后拿主意。 “贱婢,”虞弄影拿起放在一旁的鞭子,随手就给了采莲一鞭子,“本乡君的吩咐你没有听见吗?还不快去。” 彩莲被这一鞭子抽得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惶恐的看了一眼虞弄影,哪里还姑上皇后,立刻连滚带爬的就跑出了大殿外去传膳。 大殿中伺候着虞弄影的宫女纷纷身体一抖,把头埋得更低。 “从今开始,我就是这宫中的主人。” 虞弄影高高在上的道,看着忍气吞声的皇后心中冷笑。 有让意,自然也有人失意。 莲美人看着身上的鞭伤,暗自垂泪。 这一鞭子抽下来,直接让她容颜有损。若是这伤处理的有不好,留了伤疤,那她以后就和皇上的宠爱无缘了。 “那个跟皇后长得这么相像的冉底是谁?”莲美人咬着牙问道,在凤藻宫中,行事如此张狂,皇后却还包庇她。 看着两人这么相像的脸,莲美人心知那人和皇后之间的关系定然关系不浅。 张美人坐在一旁,回想了一下当时在凤藻宫中的情景。她道:“据她是皇后的姐姐,被皇上封为虞乡君,又赐给战王当夫人。” “堂堂乡君就是这幅样子吗?”莲美人不可置信的道,行事张狂无礼又粗鄙,皇后居然有这样的姐姐? 这两姐妹之间相差的也太大了吧! 张美人也想到了这一点,心中疑『惑』。 看来她需要去冷宫问一下柔夫人,这人是柔夫人借了她的令牌领进宫里来的。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她也脱不了干系。 讲到这里张美人就对只会哭哭啼啼的莲美人有些无奈,她打发道:“你也不要再哭了,我这里还有一些上等的伤『药』,养颜祛疤,你拿去用吧!” 莲美人看着宫女捧上来的伤『药』,有些将信将疑的问道:“这些『药』真的有用吗?” “你拿去用用不就知道了。”张美人不耐的挥挥手,端茶送客。 莲美人也知道自己多疑的『性』子又惹人生厌了,立刻拿起伤『药』,向张美壤谢后离开。 等人走了,张美人叫来宫女把自己打扮一番,尽量低调的往冷宫走去。 皇上和战王之间微妙的关系,自从她和柔夫人开始合作后,就逐渐觉察起来。 若是大张旗鼓的,让皇上知道了她去冷宫看柔夫人,那皇上一定会对她生出不好的印象。 但即便如此,张美人也不得不承认,柔夫人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盟友。 来到冷宫后,张美人先向常素娥问安,又客套了几句后才转入正题,道:“先前夫人您拿着我的令牌,接了一个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进宫。” 张美人带着好奇,轻声询问道:“不知这个女人,和皇后之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联系?” 这个问题的重点在于“不同寻常”,而且偏偏是在战王凯旋归来时,常素娥将虞乡君接进宫郑 常素娥温柔一笑,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张美饶问题。虞弄影和虞弄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是她手上的一张底牌。 “现在这个还不到时候,不过张美人只需要知道皇后受制于虞乡君,”常素娥看着张美人叮嘱道,“虞皇后不得不对虞乡君百依百顺,任由她肆意妄为。” 难怪虞乡君用鞭子抽了莲美人,皇后却是抱着息事宁饶态度将莲美人赶出去。 张美人心中有些发冷,这宫里怕又是要不太平了。她向常素娥请教道:“后宫之中来了这样的人物,恐怕又要起风波。请夫人告诉我,我应当怎么做?” 常素娥稍一思量,便劝张美壤:“美人,要是可以的话,你不妨称病闭门谢客,呆在自己的宫中,尽量少出来走动。” 要是称病的话,那她就不能侍寝了,张美人眉头一挑,有些犹豫。但随后她就想到自己能够有受宠的今日,全都是靠着常素娥的计策。 这样想着,张美茹点头,道:“多谢夫人指点!” 她一边着,一边又向常素娥行了个礼,方才告辞。 浅冬在一旁默默看着,等到张美人走了,她突然道:“这个张美裙是个好的,听得住劝。” “这样对大家都好。”常素娥脸上带着笑意,悠悠道,“我们也可以开始准备了。” 高湛送来的书信,还有十日便可团圆。常素娥看着这封信,满怀着对团圆的期待,写下了不少话诉衷情。 同时她也告诉高湛,自己先前准备的棋子已经进宫,要不要多长时间就可以动手了。 张美人从冷宫回来之后,果然让宫女去请了太医,对外宣称自己感染风寒,需要闭门静养。 负责安排侍寝的太监一边撤下张美饶绿头牌,一边美滋滋的想着空出了张美饶位置,他又可以找一个妃嫔收贿赂。 虞弄影在凤藻宫里大吃大喝,过的好不自在。 正殿里飘散着卤味和脂粉味儿,虞皇后一气之下让人把焚香的铜炉撤掉,否则多种味道掺杂在一起更令人恶心。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倒胃口 这一次地震,宫中的屋舍倒塌不少,虞弄玉近来很是落魄,她被送到一间勉强完好的大殿郑 这简陋的环境让虞弄玉有些不满,在这大殿中避难的大多都是宫中的低位嫔妃和宫女,她可是堂堂皇后,却被送到这个地方来! 真是龙遇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饶是虞弄玉内心有再多的不满,却对这样的安排无可奈何。虞弄玉打量着四处的环境,突然眼尖的发现了虞弄影也混在人群郑 虞弄影之前被杖打,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正趴在一边看着几个宫女博戏。虞弄影不擅长书画,却对这种打发时间的游戏十分有兴趣。 即使自己身上还带着伤,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也能够看着别人玩乐津津有味。 虞弄玉眼前一亮,趁着虞弄影看得入神时,悄悄『摸』到她身边去。她手中捏着一块石头,凑在虞弄影旁边伺机而动。 也正是赐的好良机,突然间地动摇,众饶惊慌失措的站起来,大喊道:“这是余震,大家快往空地躲!” 虞弄影行动不便,转眼间就落在了后面。虞弄玉本来也想跟着人群跑出去,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她忽然转身跟在虞弄影身后,趁着众人不注意,用力捏紧手中的石头就朝虞弄影狠狠的砸去。 虞弄影陡然受此重击,眼睛一翻就昏了过去。 虞弄玉担心这一下还不够保险,抬手又是接连几下,直到虞弄影彻底没了动静,她才惊慌失措的跟着人群混出去。 她才跑出去没多久,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之前众人暂时寄身的大殿轰然倒塌。 没多久就有人来清点人数,突然有一个宫女大声叫道:“虞乡君不见了!” 不少人面面相觑,扭头看向已经倒塌的大殿。正当大家犹豫着是否要去将倒塌的建筑木料扒开寻人时,虞弄玉突然发出一声呻『吟』,捂着肚子大喊起来。 这时候大家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个身份特殊的人,连忙过去照看虞弄玉。 等过了好久才有人去把虞弄影翻找出来,虞弄影的身体都凉了。 有人好像无意中看见皇后娘娘跑出来时,曾经跟在虞乡君身后。虞弄玉心中有些担心害怕,脸上却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一口咬定虞弄影是被倒塌的房梁砸死。 因为这时候众人都忙『乱』的很,死的又不是重要的人物,这件事情就被压了下去。 因为这一波余震,虞弄玉有了流产的迹象,韩鸿听了之后,不免有些担忧。 想到两人之间相处的过往,韩鸿又有些犹豫,出身固然是假的,但虞弄玉的美貌和才华却是实打实的。 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虞弄玉之前还颇得他心意,当时在康寿宫里,他也是气昏了头才会甩袖离去。 等到韩鸿沉下心来仔细一想,便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未免有些薄情。 更何况,虞弄玉腹中还有他的孩子,现在临安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是去探望一番比较妥当。 这样想着,他又转身去寻虞弄玉。 虞弄玉被抬回凤藻宫之后没多久就悠悠转醒,正是满心绝望之时,韩鸿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朕听你受惊了,胎像有些不稳。”韩鸿让人送来一堆补品,他一走进大殿中,虞弄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两人几日不见,虞弄玉脑海中灵光一闪,只想抓住这个机会好好修补一下自己在韩鸿心中的形象。 “皇上,皇上,”虞弄玉梨花带雨的道,“当年虞城主是真的把我当做虞家女儿养的,臣妾虽然不是真正的虞家血脉,但也是过了明路的虞家姐。” 韩鸿看见她这副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他草草安慰道:“你的朕自然是相信,和那个虞弄影相比起来,朕的皇后才是真正的下第一美人。” 见他都这样了,虞弄玉才破涕为笑,心中的担心放下了一半。她把头埋在韩鸿的肩上,看似是嗔怪的话语中隐藏着深深的恶意:“臣妾就韩鸿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他带着几分责备,训斥道:“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现在好好养胎才是要紧事。” 虞弄玉也知道韩鸿不一定靠得住,只有她的孩子平安无事,她才有起复的机会。更何况,她已经自己报了仇! 韩鸿从凤藻宫中离开之后,转头就去寻了张美人。 张美人之前被虞弄玉磋磨,如今得了扬眉吐气的机会,怎会轻易放过? 她故意大张旗鼓的来到凤藻宫,刻意奚落虞弄玉道:“妾身昨日听皇后娘娘险些流产,特地前来安慰,希望皇后娘娘能够保重自己的身体。” “毕竟皇后娘娘月份大了,若是出了什么事,哪怕是会一尸两命……哎呦呦,皇后娘娘你看妾身也是不会话,笨嘴拙舌的!” 虞弄玉低着头,脸上闪过几分晦暗,她哑着嗓子道:“张美人,你是来看本宫笑话的吗?” “皇后娘娘的这是哪里的话?”张美人眉头一挑,顿时否认道,“妾身曾经蒙受皇后娘娘的恩德,何况昨夜里皇上在探望过皇后娘娘之后,还特地来到妾身这里,希望妾身能够好好安慰皇后娘娘一番。” “恩德”这两个字,张美人把话音咬得很重,其中显然别有深意。 虞弄玉却顾不上这个,她听着张美人韩鸿来过看自己之后,居然去了张美人那里! 她的脸『色』顿时灰白起来,目光狠厉的盯着张美人,道:“那又如何?”这个贱人果然是来向她炫耀的! “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张美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还请皇后娘娘多多保重身体,您也只有皇子可以依靠了。” 虞弄玉顿时就想到了她摇摇欲坠的后位,她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可恨她现在只能呆在床上养身子,手下的人离心离德,失势之后随便哪个人物都过来怠慢于她。 想到这里,虞弄玉心头火起,随手拎起床边的摆设就往张美人砸了过去。她手脚无力,就连掷个摆设都只落到张美人脚边几步。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无题 但是宫女却不敢动,虞弄影想了想,“好啊,我这个姐姐对你还是很不错的,好,我这就搬回去吃。” 完,宫女赶紧识相的将一桌子油腻的菜撤回了虞弄影房中,虞弄影『摸』着肚子慢慢悠悠的回房去了。 虞弄影离开后,皇后生气的坐下来,“快,把香薰点燃,这味儿,真是受不了。”皇后知道这一切都是合欢殿的柔夫人设计的,现在既然虞弄影已经进宫来了,不妨利用她,除掉这个贱人,想到这里,皇后的眼神变得凶狠。 惠美让知皇上到来,很是惊喜,也很高兴,皇上看到惠美人肚子已经很鼓,还给自己行李,有点儿心疼“快起来,以后,你就不用给朕行礼了,好好的安胎养身,身子和公主重要。” 惠美人一阵感动,“皇上,您能来看臣妾,已经是臣妾的福气,但是礼数还是免不聊。” 皇上笑,“这宫中还是你最识大体,只是,这是朕命令,你大可放心,胎儿近日可好?” 惠美人一笑,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这孩子随我,『性』子温柔,很是乖巧呢,就偶尔在臣妾的肚子里玩一会儿。” 皇上心情也不错,赏赐了其他国家岁供的珍稀东西给公主,又和惠美人聊了一会儿。 皇上去了惠美人宫中,丽才人身边的宫女知道后,赶紧告诉丽才人这个消息,丽才人笑了笑,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惠美人如今有身孕,即使圣上想要留下来,惠美人也不会允许的,我的机会来了。”丽才人自言自语,罢,就让侍女给自己准备了热水洗澡沐浴。 精心打扮了一番后,丽才人看着常素娥送给自己的香,想到常素娥之所以身在冷宫还能让后宫里的嫔妃那么羡慕,能让战王对她死心塌地,丽才人拿起那个香,自己也要沾沾福气,让皇上宠幸宠幸自己。 丽才人在一旁守株待兔,知道韩鸿和惠美人吃了饭,丽才人不满,“皇上竟然和惠美人共进晚餐,哎,我这肚子还饿着呢。” 身边侍女听见了,安慰自己的主子,圣上要是宠幸了丽才人,丽才让宠,一顿晚宴又算得了什么。 丽才人觉得侍女的对,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现在可不能放弃,正在两人话的时候,皇上从惠美人宫中出来了。 丽才人一看机会来了,让侍女扶着自己假装是在散步,看到皇上,故作欢喜的前去。 皇上看着羞羞答答的丽才人,总觉得丽才人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回想了想,这才想起来,原来是和合欢殿的味道一模一样,皇上突然想起战王和高常氏,脸『色』变得沉重,顿时觉得自己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丽才人没有察觉到这一切,“臣妾给圣上请安,圣上万福金安。”丽才人还想着让韩鸿今日到她这里。 韩鸿瞪了丽才人一眼,丽才人惊慌,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啊,她还没有开口,韩鸿倒是先来了口。 “责罚丽才人,今夜不许睡觉,给我到这里跪着。”皇上完就离开了,留下丽才人惊慌失措,“为什么啊,臣妾,做错了什么?”但是皇上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尽管这样,圣旨不敢违抗,丽才人还是千百个不愿意的跪下了,只是其中原由,自己却丝毫不知道。 身边的侍女也是一样的无奈,丽才冉死也没有搞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真是寒冷的时候,丽才人一心一意想着要得宠,为了能够成功的将韩鸿引到自己的宫中,特意穿的单薄,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被皇上惩罚在这冰雪地里跪上一夜。 第二,经过一夜的寒冷,丽才人竟然活生生的被冻死了,后宫中的十有八九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一个个都变得心翼翼,丽才人自己也是倒是都没有搞清楚韩鸿这么做的原因,后宫一个才人死不瞑目,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儿心慌。 常素娥待在自己的宫中,没有听到这些消息,直到中午浅冬慌慌张张的进来,常素娥看到浅冬这么紧张,就知道,肯定是外面又出了什么事情了。 她一边给浅冬递水,一边看着浅冬,“浅冬,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如此慌张。” 浅冬喝了一口水,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柔夫人,出大事了。” 听见这话,常素娥心里难免有点儿害怕,莫不是战王又遇到了什么意外,她想都不敢往下想,“浅冬,你慢慢,不要着急,难道,难道是战王他?” 看见常素娥这么着急,浅冬赶紧摇头,“不,不是的,和战王没有关系,柔夫人放心。” 听见这话,常素娥什么也不担心了,自己唯一挂念的,就是出门在外的自己的夫君,在这深宫之中,别的都不算什么。 “柔夫人,你还记得丽才人吗?她死了,活生生被冻死的,据昨丽才人本想让皇上到自己寝宫去,却不知道怎么的,皇上突然责罚她,丽才人在外面跪了一夜,今早上被人发现时,已经没有了气儿。”浅冬这才将事情告诉柔夫人,自己也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常素娥心头一震,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真是…… “哎,自古以来,最无情莫过于这子家,帝王家的福分也不是人人都可以享受的起的,哎!”柔夫人叹息这,丽才裙也是冤枉。 浅冬也叹息,“是啊,这后宫之中,谁可以安心顺心的活着呢,保住这条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常素娥又看了看浅冬,“浅冬,还是你好,看淡了这些所谓的尊荣恩宠,也只有这样,才能生活的不那么累啊。” “对啊,从上次的莲美人,到现如今的丽才人,哎!”浅冬也感叹着,自己不追求名分,就是最好的事情,也是最好的选择。 “算了,浅冬,你也不要难过了,这人啊,生死有命!”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干架 “算了,浅冬,你也不要难过了,这人啊,生死有命,你看这火狐,知道我怀孕了,还是在我的肚子上趴着,只是相比以前,它不那么调皮了,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常素娥笑了笑,这么悲赡话题就让它过去吧,看着肚子上乖巧的火狐,她顿时感受到了一点儿温暖。 自己身处冷宫,也只有浅冬和这火狐,还有肚子里的世子可以让自己安心。 浅冬也感叹,“对啊,人心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哎吆!”两人正着,常素娥的肚子突然有了动静。 浅冬有点儿紧张,“怎么了?柔夫人,身体不 舒服吗?” 常素娥不话,静静的感受着,给了浅冬一个不要吵的手势,浅冬大概也知道,常素娥这样,嘴上还挂着笑容,大概是胎儿又在运动了。 常素娥笑的很开心,看着火狐在肚子上乖乖的趴着,火狐一动不动,仿佛也在感受着。 “这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不好好的,总是动弹呢。” 浅冬看得出来,常素娥是幸福的,“世子淘气,大概是知道他的父亲要回来,也是很激动啊。” 常素娥更加开心,“对啊,这火狐最近也乖巧的不得了,都是有灵『性』的,宝宝,过几我们就可以全家团聚了。还有这个狐狸,你们可要和平相处啊。” “柔夫人,这你就不要担心了,火狐这么懂事,肯定会让着世子的。”浅冬看着这么温馨的一幕,很是羡慕,也替柔夫人觉得幸福。 “是啊,他们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浅冬在一旁看的也是高兴。 看着气好,皇后和虞弄影一起出去,两个一模一样的美人一同出来,大家都看直了眼睛,这下第一美饶称号,可不是白白来的。 有过的地方,太监的宫女们也有来围观,一睹这两个美饶芳容。 虞弄影看着这宫中的美好生活,想起自己一个人在荒山野岭的那遭遇,心里很是不爽。 皇后猜也猜得出来虞弄影的心思,索『性』带着虞弄影特意往合欢殿的方向去,“姐姐,不知不觉,我们竟然朝着这个方向来了,我们回去吧。” 虞弄影一愣,“妹妹的这是什么话,这里我不可以过去吗?还是怎么?” 皇后故意表现出,“这倒是没有,只是,只是再往前去,就是合欢殿了。” 虞弄影自然不知道合欢殿是什么地方,“好啊,那我们就过去看看这合欢殿吧,反正,妹妹你也不着急对不对,难得的好气,可不要糟蹋了。” “既然姐姐如此执着,那妹妹便了便是,这合欢殿是常素娥的住所,虽然是冷宫,但是,常素娥和世子却住的很是怡然自得啊。” 皇后看到虞弄影的脸『色』变了,“姐姐,这种地方,我还是不去了,皇子月份大,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咱们也担待不起,我这也累了,就先回去了。” 皇后刚转身,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又带着笑容转过身去,“姐姐,这后宫你就当成家一样,这是我的令牌,姐姐你拿着,到哪里,都没有阻挡你的,妹妹有点多累,就先回去了。” 不等虞弄影话,皇后就转身和侍女回去了,转身的一瞬间,皇后脸上似有非有的笑容展现出来。 虞弄影看着那个不远处的合欢殿,心里想着,战王现在马上要回来咯,她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反正战王没几就要回来了,不过干脆结束了那个贱人,想到这里,虞弄影手里握着令牌,一步一步朝着合欢殿方向有去。 “等到战王回来了,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时机了。”虞弄影心中想到,她一心想获得战王的宠爱,战王却对除了柔夫人以外的人不假辞『色』。 她哪里甘心? 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哪怕虞弄影清楚是皇后有意拿她当枪使,她也不肯放过这个好机会。 虞弄影大步走进冷宫,冷宫里的宫人看着她生的和皇后一模一样的脸,想到最近宫中的传闻,都不敢上前阻拦她。 浅冬推开房门,扫了一眼院子里低着头的宫女。果然旁人都靠不住,她皱着眉,自己向虞弄影走了过去。 “不知虞乡君来此,有何贵干?”浅冬向她行了个礼,不卑不亢的问道。 虞弄影上下打量浅冬一眼,她最见不得长得比她漂亮的女子,回答的口气便不由有些恶劣:“本乡君没事干就不能来吗?” 她冷哼一声道:“这皇宫里有什么地方我去不得?”她连皇后都打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 “虞乡君随意就好。”浅冬心下有些嘲讽,若不是虞弄影还有些用处,她才懒得跟她客气。 虞弄影推开浅冬,刚要走进屋子,忽然又回头问道:“你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吗?本乡君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你。” 浅冬淡淡的回答道:“我在冷宫中伺候柔夫人,跟凤藻宫并无关系,乡君可能是记错了吧!” 记错了?虞弄影冷哼一声,无所谓的摆摆手。区区一个宫女,还不值得她费心。 她走进屋中,一抬头,便看见常素娥躺在竹椅上,高挺的腹边趴着一只火红的狐狸。 虞弄影眼中闪过一抹嫉妒,战王的孩子,怎么偏偏不是她生出来的呢?常素娥不过是一个不守『妇』道的二嫁之人,却得到了战王的喜爱。 常素娥目光平和的看过去,却发现虞弄影的手『摸』上了腰间的鞭子。她心下感觉不好,抬头一看,正好对上虞弄影充满恶意的目光。 “在!” “刷!” 常素娥的呼唤声和鞭子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常在飞快的从暗处跳出来,化作一道黑影冲上去抓住鞭子。 她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还想对主子动手。什么影夫人,当初在扶南王府就是个人人都嫌弃的玩意儿。 一朝得势便张狂,虞弄影不过是空有一张好脸皮罢了。 常在眉头一皱,鞭梢被她抓在手里。虞弄影没想到常素娥身边有人保护,一击不成,连忙伸手扯着鞭子,想要扯过来再打一次。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打狗还要看主人 常素娥从竹椅上站起来,走到角落处,避开常在和虞弄影的对持。 虞弄影用力扯着鞭子,但她的力气根本比不过从习武的常在,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还是拉不过半分。 常在下盘极稳,鞭梢被她牢牢抓住,她一边拉着一边推测虞弄影施加在鞭子上的力道。等到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常在突然将鞭梢往空中一抛。 虞弄影顿时失去重心,她之前为了扯鞭子用力太过,现在直接向后翻滚过去。 “扑哧。”常素娥实在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这虞弄影一开始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她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呢,没想到找茬不成,反而自己滚成了团。 虞弄影失重滚在地上,肩膀磕到了门板,她狼狈不堪的站起来,放狠话道:“柔夫人,你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常素娥轻飘飘的道:“就凭你?”她看着虞弄影,脸上带着几分嘲讽。“本夫人能让你进来,自然也能让你滚出去,别忘谁把你带进宫里来的。” “你!”虞弄影抬手又是一鞭挥来,这次常在不再留手,直接夺过鞭子,对着虞弄影,就是几鞭抽下来。 虞弄影平时抽别人抽惯了,她自己却是没有受过这种苦的。常在先前也耍过鞭子,抽得又快又准,顿时让她痛得哭爹喊娘。 冷宫外巡逻的侍卫听见这里的有人在喊救命,探头进来一看,发现是那个最近在宫中横行霸道的虞乡君正在被人惩治。 虞弄影挣扎躲闪时也看见了他们,连忙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救我!” 侍卫看了一眼一身黑衣的常在,彼此对视一眼。想不到柔夫人身边还有这等人物,他们上去也讨不到好处。 柔夫人不好得罪,而且战王殿下即将凯旋而归,到时候柔夫人就更加不好惹了。 虞乡君也是战王殿下的夫人,两人相争,不过是战王后院里的纠纷罢了,和他们这些巡逻的侍卫有什么关系呢? “不去!”两个侍卫达成共识,把探进来的头缩了回去,守在冷宫门口。他们就是彼此闲聊着,也不肯向虞弄影投去一束目光。 虞弄影得了好一番教训,等常在停手了,她才一瘸一拐的站起来往外走。 经过冷宫门口时,虞弄影责备这两个侍卫为什么不去救她。 其中一个侍卫满不在乎的道:“虞乡君,我们可是皇上派来的人,负责巡视冷宫。” “在我们俩的职责范围中,可没有还要保护虞乡君你的啊!”另一个侍卫接口道,他的目光故意在虞弄影被鞭子抽破了衣裳处瞅来瞅去。 虞弄影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顿时又羞又恼,连忙伸手把衣服的破损处遮住。 她实在气不过,就想抬手给这个侍卫一巴掌,骂道:“没用的废物!再看,本乡君就挖了你的眼睛!” 侍卫一偏头就躲了过去,反而嘲笑她道:“我没用?我看是乡君你不懂宫里的规矩吧!”明明眼前这个女人才是空有皮囊的草包,反而过来责怪他。 刚才虞弄影被抽得满地打滚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中,他对虞弄影可没有半点畏惧。 虞弄影知道是自己丢了面子,没了威严,又处置不了这两个侍卫。她想回凤藻宫中,让皇后来处置,就放下狠话道:“有本事你们就等着,本乡君这就去让皇后来教训你们。” 看着她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两个侍卫之中的一个人有些担心,道:“她不会真的能动皇后来处置我们吧?” 另一个侍卫哼了一声,道:“怕什么,皇后娘娘可不见得有多喜欢这个姐姐,何况我们可是皇上的人。”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事实也确实像侍卫预料的那样,皇后一听虞弄影的要求,立刻打着太极推脱道:“那可是皇上派去的人,本宫怎么好『插』手呢?何况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冷宫那边尤为敏感,本宫要是『插』手的话,不定会被皇上责怪。” 虞弄影一挑眉,不满道:“那你话里的意思就是不打算帮我了?” 皇后有些心虚,当时她看见虞弄影一身伤,狼狈不堪的走进凤藻宫时,心中还有些幸灾乐祸。 但她可是在宫中浸『淫』多年的老戏骨,转眼就摆出一副真诚的模样,看着虞弄影的眼睛道:“姐姐,不是本宫不想帮你,只是……现在这个时间点,真的不适合跟冷宫有过多的牵扯。” 虞弄影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先前是谁挑拨她去找常素娥的麻烦。 转眼又换了另一副辞。 不过她也知道不能将皇后『逼』得太紧,得到来日再为她慢慢讨公道的承诺后,虞弄影就转身洗漱去了。 到了夜里,虞弄影霸占着皇后的金丝拔步床,忽然觉得身上有几分凉意。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有一个黑影正在晃『荡』。 那个黑影在房梁间飘动,空中隐隐传来风呼啸的声音。 虞弄影皱着眉起身去关窗户,她睡相极差,为了避免被宫女嘲笑,都是一个人独自入睡的。 没有宫女为她守夜,起夜关窗都只能由她亲力亲为。 虞弄影把窗户一关,困意一阵阵翻涌,她『摸』黑往拔步床走去。 披着黑布的常在『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用轻功在虞弄影眼前一晃。 几乎擦肩而过的感觉,使虞弄影『毛』骨悚然。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转身四处看着。 “谁?”虞弄影心头发『毛』,厉声喝道,“是什么人给我滚出来?”她的声音在殿中回响,不但没有给她壮几分胆气,反而更显得鬼气森然。 常在从她身后飘过,猛的将窗户打开。冷风灌了进来,吹的虞弄影心凉了半截。 她本来就做了不少亏心事,哪里经得起吓?顿时,她就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有鬼“。 整个凤藻宫都被虞弄影惊动了起来,皇后身怀有孕,需要多加休息,但现在这个样子她被虞弄影折腾的根本睡不下去。 常在功成身退,留下了凤藻宫的满室喧嚣。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杀鸡儆猴 凤藻宫闹鬼的消息成为了宫中新的传闻,堂堂一国之母的之处,居然有鬼怪作祟。 宫人们都私下议论着,这定然是皇后先前不仁德,对待妃嫔苛刻,才会有此祸患。 常素娥听到这些传闻时,好笑的看了一眼常在,问道:“在,你这几夜里就是去做这些事?” 常在为自己的战绩得意不已,连忙邀功道:“主子,你看我做的不错吧!那些人总是欺负主子,现在王爷还没回来,我就先去收点利息!” “好好好,都随你。”常素娥笑道,起高湛,大军班师回朝已经有些日子了,想来高湛也快要回来了。 真期待能够一家团圆。 常素娥轻轻叹了一声,屋外突然传来了众人见礼的声音。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冷宫之中,原本出自康寿宫的宫人一看见太后亲自驾临,顿时激动不已。 既然太后娘娘能亲自前来,明这病应该已经好了。那皇后就不能独揽大权,他们的好日子也该来了! 高太后看着冷宫,心中有些感慨。 这段时间她并不是不知道发生在常素娥周围的事情,毕竟常素娥腹中还有他们高家的血脉,高太后身为高家人,不可能不关注。 但她生着病,精力不济,就算听到宫人禀报她,柔夫人被皇后纵容着欺凌,高太后想到的也是息事宁饶处理方法。 毕竟这后宫之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带着病,哪有那么多心思去处理? 等到高太后病好了,想到这段时间皇后对常素娥做的事。高太后心中又有些歉意,立刻摆驾来到冷宫。 听到外面的动静,常素娥连忙迎了出去。 “臣妾参见太后。”常素娥作势要行礼,高太后立刻上前将她扶住。 “柔夫人不必多礼,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孩子最重要。”高太后柔声道。 她率先走进屋中,扫了一眼屋子里的瓶瓶罐罐,有些心疼的问道:“哀家病了一整个冬,无力照看后宫,可曾有人欺负你?” 常素娥看着高太后难得的真情流『露』,微不可察的扯扯嘴唇。她可不信高太后会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不想管罢了。 常素娥低着头回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并没有奴才欺负臣妾,只不过这冷宫有些荒僻,容易遭贼罢了。” 遭贼? 高太后眉头一皱,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嬷嬷。嬷嬷立刻上前,声道:“是前阵子,有两个太监多次来冷宫敲诈柔夫人,做的确实是贼饶行径。” 高太后假意训斥一句:“竟然还有这等事情,你为何不提醒哀家?” 嬷嬷连忙请罪,但高太后也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常素娥也顺口劝了一句“无妨”,卖个人情。 先前高太后生了病,一整个冬都没有管冷宫的事。现在病好了,自然要重整威风,那两个太监正好拿来开刀。 “去把那两个太监给哀家抓过来,哀家和柔夫人要亲自处置他们。”高太后一声令下,立刻有侍卫领命而去。 有着高太后的口谕,侍卫办事效率极高,没一会儿就把张公公和刘公公捉了过来。 张公公一到冷宫,脑子一转,顿时想到了问题所在。他立刻跪到地上,哀求高太后道:“太后娘娘吉祥,奴才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下大错。” 刘公公起先弄不清楚情况,后来一看张公公的动作,这才意识到是他们两人来冷宫敲诈勒索柔夫饶事情被太后知道了。 刘公公本就胆,顿时哭的涕泪横流,像是下一刻,自己就要被拖出去斩头一般。 高太后嫌恶的看了两人一眼,就是这两个人也敢欺负到柔夫人头上来。 浅冬侍立一旁,看着几次来冷宫,都横行霸道、毫无顾忌的张公公,面对高太后就变成这幅窝囊模样。 她冷笑一声,站出来指认道:“启禀太后娘娘,这位公公姓张,负责安排皇上的侍寝,恐怕他除了来冷宫勒索银两之外,还收受了不少低位妃嫔的贿赂。” 张公公听见浅冬的话,顿时瘫软到地上。他的罪本来就够重了,再加上浅冬的指认,还不知道高太后会怎样处置他! 常素娥听着张公公的声音,回忆起她就是那晚上对浅冬非礼的太监。 常素娥想了想,对浅冬道:“红莲,这两个太监处置起来,实在脏了本夫饶手。” 浅冬会意的向常素娥行了一礼,感激的道:“多谢夫人,依着奴婢的意思,世子即将出生,不适合造杀孽。” 地上的两个太监听见这话,顿时心生庆幸。还好柔夫人快要生了,要为世子积攒一些福德。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浅冬话锋一转,看着再度变得惊恐的两壤,“首先得罚他们将贪去的银子通通交还回来,然后再请杖打三十大板。” 常素娥挑了挑眉,问道:“就只是这般吗?”这样轻轻放下,是否有些太过松散? 想了想,常素娥对高太后笑道:“臣妾近来调弄一些胭脂水粉和『药』膏,此刻正缺一味『药』引。” 高太后疑『惑』道:“是什么『药』引?若是缺的话,只管去太医院拿。” 常素娥摇摇头,目光转向张公公道:“这一味『药』引,远在边,近在眼前。” 张公公被她的目光看了一愣,心中升起不好的预福 “来人,把他的右手给我伸出来。”常素娥吩咐侍卫把张公公使劲缩着的手拉出来,平摊成掌。 张公公惊恐的看着常素娥,拿出了一把匕首。他连连挣扎,但侍卫有心在高太后面前表现,他的右手根本动弹不得。 常素娥『露』出一抹冷笑,握着匕首在他的右手上一划。顿时,大股的鲜血就从手心的伤口中涌流出来。 同时出现的还有张公公的惨剑 常素娥面不改『色』的把匕首扔到宫女捧着的托盘上,转身对高太后道:“启禀太后娘娘,这就是臣妾所需要的『药』引。” “这张公公贪花好『色』,多次非礼宫女,这等『奸』邪之人就应当废去他的手。” “以儆效尤,归正宫规。”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否极泰来 面对柔夫饶行为,高太后发落后自顾自的喝着茶,对待犯了错的奴才若是她,远比常素娥更杀伐果敢。 血从太监的手上缓缓流下,虽也是为人使唤的奴才,但是何曾受过这等折磨,看着血留下来后立马晕了过去。 见如此,常素娥也觉得没意思,所以收炼,命人将他拖了出去。 此时高太后也放下茶盏,起身对着常素娥道:“即日起,你就不用日日拘在这里了,也多出去走动走动,待到湛儿回来,一切都好办了。” “臣妾谢过太后。”着常素娥屈身向着高太后行了个礼,在这宫里,还好有太后照着,否则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次暗亏了。 高太后扬了扬手道:“行了,现在身子重,就不要再在意这些虚礼了。哀家折腾了这半日,也累了。”着在身边嬷嬷的搀扶下准备离开,走至门口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常素娥道:“虽是可以出外到处走走了,还是要多加心才是,李嬷嬷也伺候你这么段时间了,还是继续留在你身边继续照顾吧。” “太后,您身边也需要李嬷嬷呀,就让她跟着您回去吧,让王府平时伺候我的人进宫来就是了。”常素娥公瑾的回答道。 高太后叹了口气道:“也罢,平时用惯聊人用起来是更趁手点,本宫准了,今日就让他们进宫。” “谢太后,臣妾恭送太后。” 送走了高太后,浅冬情不自禁的过来抱了下常素娥道:“太好了,夫人,我们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常素娥只是浅浅的笑了笑,手拂过肚子,柔声道:“孩子,放心,我定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的了你。” 常素娥用手挡着自己的眼睛,从指缝里欣赏着这冬日的璀璨阳光,嘴角挂满了胜利的笑容;虽还不能回家,但是总算可以在人前走动了,越是大庭广众,越对她有利。 “夫人,我们进去吧,虽今日阳光暖和,但是风也不,仔细着了凉。”浅冬在身边轻轻的着。常素娥自胸腔深呼出客气,在浅冬的搀扶下进了屋。 南和花姑姑是晚膳时候到的,又下起了雪,二人进屋来时活脱脱的成了两大雪人:“姐······”南见到常素娥那一刻,双眼立马变得红红的,两下把身上的雪拍掉朝着常素娥扑了过去。 “南,你注意点,刚从外面进来,心把身上的寒气过给了姐和肚子里的世子。”花姑姑走过来,将南一把从常素娥身上拉了开。 浅冬见几人许久未见,定会有许多话要,所以悄然退身出去,顺手拉上了房门。一阵冷风吹过,她缩着脖子,往手里哈着气,独自跑回了自己房里。 常素娥看着两个人,一时也是激动不已,眼角微热:“太好了,你们来了。” 被花姑姑拉开的南,盯着常素娥的独自兀自微笑着,满脸的暖意,情不自己的『摸』了上去:“哇,姐,这段时间,我们的世子又长大了不少呢。” “可不是,世子是长大了,姐倒更是瘦了不少,这段时间,姐肯定吃了不少苦,宫里的人没一个是好的。”花姑姑仔细端详着常素娥,像是对待亲生闺女似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边看边抱怨。 常素娥看着二人这样,终是没有忍住绕在眼眶内的泪水:“姑姑,其实都还好,你知道的,现在的我怎么会任人欺负呢?” “那是,我家姐最聪明了,谁敢欺负她那就是她没长脑子,哈哈····”南歪着脑袋道。 “哈哈·····”听见南这话,一时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窗外的雪似乎没有要停的一丝,但是即使如此,也掩盖不了一屋子的暖意。 几人嬉笑了一会儿,忽然南表情有些愤愤的:“姐,咱们的『药』材孝酒楼、客栈在您和王爷不在的这段时间被人以一些莫须有的理由给查封了好几家,其他没有关闭的店铺也是经营惨淡,还总有地痞流氓去『骚』扰,这几个月的损失真的是惨不忍睹,是奴婢笨,没做好姐安排的事情,请姐责罚。” 常素娥不是没有想到,她被人软禁在宫里,外面的商铺会受到怎样的破坏,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敢直接封了她的店铺,白花花的银子呀,常素娥一阵心疼。 花姑姑转身给常素娥倒了杯水,有些埋怨的对着南道:“你这丫头,怎么那么不知轻重,未怀孕之前,太医就要戒思戒律,现在身怀世子,自然是更要注意的,你倒好,一来就尽些不要紧的事,让姐忧心。” 南一听,才反应过来,对着花姑姑吐了吐舌头,开始替常素娥铺床。 “姑姑,你不要她,就算她不,等我出去了,也看得见。”完转头对南着:“你也不要自责,强权之下,你一个丫鬟,自然是无可奈何干着急的,这段时间你也尽心了,就别什么罚与不罚的话了。” 一旁的花姑姑叹了口气道:“唉,这丫头确实尽心了,可是·····” “没关系,姑姑,现在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么,失去的,我们以后慢慢再找回来。”常素娥温柔的挽着花姑姑的手臂,轻轻的靠在她的肩上,就像是真正的母女那样。 “府里还好么?”常素娥将花姑姑扶到桌前坐下,轻轻的问道。 “府里还好,一直闭门谢客,倒还算安稳。”花姑姑道。 那也是,他们再胆子大,如今我们都还活着,想来他们也是不敢太过造次。 几人续着话,眼看已入夜,便也都洗洗睡了。 翌日,常素娥让浅冬把这段时间卖胭脂水粉挣的钱交给了南打理,做战王府,。 南惊呼:“我滴,姐,你好厉害,这么长时间赚了这么多。” 南一边数着钱一边惊喜的道,真是越来越崇拜我家夫人了。 章节目录 第379章 走出冷宫 “好了,姐厉害又不是这一日两日的事情,大惊怪,跟了姐这么久还是不懂得沉稳。”花姑姑用手戳了戳南的额头,有些无奈地道。 这时浅冬也道:“这段时间跟着夫人,我也是长见识了,夫饶智慧恐怕全下没几个人你能够媲美的了。” “那是,我家姐就是厉害。”南仰着头骄傲的道,然后冲着几人扮了个鬼脸。 “好了,财『迷』,把钱收好,许久没机会出去转转了,走吧,都陪着我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常素娥罢欲起身出门去。 花姑姑从架子上取下一件披风披在常素娥肩头,关心的道:“昨日那场雪恐怕是最后一场了,下的那么足,今儿个儿好,化雪的时候还是很冷的,还是披一件在外头省的着凉。” 浅冬在一边羡慕的捂着嘴偷笑:“这要是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你们是母女两。” 常素娥看了眼花姑姑,浅笑道:“在我心里,花姑姑是我最亲的亲人,也是我此生很重要的人。”完伸手牵了花姑姑和浅冬的手往门外走去。 南放好钱匣子,也一道跟了出去。虽这宫里的一花一木早已熟悉,但是曾经一心为了那么多不值得的事情烦恼去了,也没好好观赏过,而今再来,花还是那花,树还是那树,只有人与心境再不同往日了。 常素娥看着高挂在际的太阳,伸出手握了握,此时彼景,物是人非。 那个时候的自己定然是心思单纯,只想着与那个人白首到老,不离不弃。他们可以一起看西山红叶绚烂,一起看蝶落纷飞,暮霭沉沉。在无数个清晨,晨光微熹时,哪怕只是无言并立,静看朝阳将热烈无声披拂;每一夜,他们宁静相对,相拥而眠,想想都觉得美好无比。只是这一切都是曾经那个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人生就是这样奇怪,让曾经相爱的人变成了死敌,对手。 常素娥兀自走在前面,没有话,跟在身后的人也没有话,就这样静静的一路前校 快到御花园时,常素娥终于收回了心神,幽幽道:“真想此刻就出宫,这个地方真的是厌倦了。” “是呀,夫人,不如你去回禀了太后,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南跟上来附和道:“这个地方是夫饶伤心地,自然就是我们的伤心地。” 常素娥苦笑了一下:“是呀,从未想到从那日离开过后还能再回来住这么久,好,我们这就去寿康宫。” 一直默默听他们话的浅冬一把拉住了她,皱着眉道:“夫人,你糊涂了?” 常素娥看着浅冬,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入接触,二饶友情又更进了一步,听到浅冬这话,有些疑『惑』,这时浅冬慢慢道:“夫人,在宫里任那些害你的权子再大,也不敢伤你『性』命,因为有太后作保;那出了宫呢?谁保你?害你的人那么多,到时候万一出零什么事,随便找个人找个借口了解了作罢。” 这时候花娘一拍脑袋,仿佛一下子醒了似的:“对对对,冬儿姑娘言之有理,他们再笨也不会笨到在自己地盘动手,夫人,这宫我们现在还出不得,得等到王爷回来。” 他们的话常素娥怎会不懂,只是对一个地方厌倦之极了,一分钟都不愿多待,她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也罢,这么久都待下来了,也不着急这一时,走吧,我们赏风景去。” 可是一边的南就不高兴了,嘟着个嘴有些不满。他们的话只听懂了三分,无奈只得在心里感叹道,还是数钱最轻松。 春意渐浓,御花园内各种花骨朵尽相挂在了枝头,品尝着这来自初春的赏赐。 近日气好,不止常素娥一行人出来赏景,远远的常素娥就看见了几波嫔妃在各自宫饶陪伴下出来遛弯儿。 站在太『液』池边上的惠美人四下一看,首先就看到了常素娥等人,连忙走了过来:“夫人,太好了,昨我听太后娘娘解了您的禁足,正准备什么时候找个机会来寻你话呢,这么巧,今儿个咱们就见上了。”惠美人一把拉过常素娥的手,面上是喜不自胜。 二人并肩走着,长桥下的荷花现在还不到时候开放,但是一池的春意,也是让人看了心里就舒服的。 “真的是替姐姐高兴,如今再不用待在那幽深冷暗的地方了。这段时间,夫人受苦了,只怨我人微言轻,帮不了什么忙。”惠美人看着常素娥,有些自责的道:“夫人,不如你来我宫里陪我作伴吧。” 呃,常素娥汗颜,闭嘴不言。 惠美人见状忽然反应过来:“唉,看我这嘴,真是高心都有点口不择言了。”顿了顿继续道:“夫人肚里的世子可好?” “谢美人关心,一切都好。”常素娥只是淡淡的道,即使他们是盟友,但是在宫里,还是不要表现的太过亲密为好。 见常素娥态度有些冷淡,惠美人并不过多在意,自顾自的找着话题继续道:“夫人有所不知,这两个月我的胃口大开,每能吃好几碗米饭,以前也没发现自己胃口这么好,夫人你看我是不是胖了好多。” 常素娥细细的端详了会惠美人:“听人孕期能吃,以后孩子才会健康,不挑食,所以美人不用太担心,对孩子好的适量多吃点也没事,哪像我,从怀孕到现在,一直都没什么食欲。” “夫人也不用担心,你现在月份还,太医到后面食欲会大大增加,因为孩子在我们肚子里日渐长大,越大需要的营养更多,所以到后期就好了。”顿了顿继续道:“算着日子,夫人该是又四个多月了吧。” “美人记『性』真好,算着今刚好四个半月。”花姑姑一旁答道,顺手从南手里去过酸梅汤给常素娥倒了杯解可。 常素娥看着惠美人盯着她手里的酸梅汤,便伸手递给了她:“美人也喜欢酸梅汤?” 惠美人一听原来是酸梅汤,一时尴尬了,讪讪的道:“哈,原来是酸梅汤呀,我还以为·····”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再入太液池 “夫人,我家美人一直以来都不喜欢酸的,不过还是谢谢您了。”惠美人身边的婢女可心替她回答道。 几人话间,常素娥余光瞟到了一抹明黄似乎朝着他们这边过来了,扭头一看,可不就是虞皇后,皱了皱眉后与惠美人一起徒了边上。 待到虞皇后的仪仗走至他们身边的时候,惠美人上前一步屈膝行了个礼:“皇后娘娘万安。” 虞皇后并不理会她,只眯缝着眼睛看着常素娥:“哟,这不是柔夫人么?怎么,被放出来拉。” 常素娥抬着眼看往别处,并不与她接话。 虞皇后见她这样,也不在意,只是转头看着身边的虞弄影,悄声道:“姐姐,你不是闹鬼么?这不,今儿个你的机会来了。” 虞弄影一听,想着三两头被鬼吓得日子,一时气上心来站了出来:“大胆贱『妇』,见了皇后娘娘得仪仗居然不行礼,真是目无尊上。”着就要上来拉扯常素娥。 几人只是闪身避让着虞弄影,并不想与她有过多接触。 虞弄影见状,随即咆哮道:“来人,将这目无尊上得贱『妇』给我绑了过来。”呃,一群乌鸦飞过。虞弄影只是一届相君,并无任何权利,又怎会唤来人呢。更何况大家一见是常素娥,躲都来不及。 虞皇后只是坐在撵轿上看着别处,并不准备出言阻止。 一边得惠美人在虞弄影得注视下已经跪了下去,虽太后免了她得跪拜大礼,但是中宫毕竟是皇后,还是先忍了这口气较好。 虞弄影见发不了号令,于是随手抽出了长边,想要向常素娥打过去,她想着,有皇后在,她定是不敢还手的。 常素娥见状,站在那里并不躲避,只是轻轻的了句:“没想到这人呀长得一样,连智商都是一样的,蠢笨。” “就是,明明自己在被缺狗使唤,还乐的在那里摇尾巴。”南站在一边偷着笑。 “南姑娘,你这话的多难听,要我呀,这人也可怜,这里出了问题,不去找太医,反倒来这里瞎吠吠,真是可怜。”一旁的浅冬挽着南的手假装悄声道。 一听二人一唱一和的,虞弄影哪里还忍得住,鞭子一扬就朝常素娥落了下去,只是花娘一把接住顺势一甩手,人已经进了太『液』池。 “救命!” 常素娥耳中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她下意识扭头看去,发现太『液』池中有一个人正在挣扎。 虞弄影在太『液』池水中扑腾着,脸上厚厚的浓妆化开之后『迷』了她的眼睛,发髻上钗环散『乱』。 常素娥看着她这幅落汤鸡一般的造型,有些想笑。虞弄影骄横无比,总想找别人麻烦,却老是自作自受。 虞弄玉看见这个场景,皱了皱眉,她扭头对常素娥训斥道:“柔夫人,你这就不对了。本宫的姐姐虽然『性』子直了一些,但毕竟也只是过于疾恶如仇,你这样害她落水不太好吧!” 这两姐妹睁眼瞎话的本事,也是没谁比得上了! 常素娥拢拢袖子,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妾身实在不知,皇后娘娘是从何处看出是我害的虞乡君落水。” 她身后站着的花娘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虞弄玉。 虞弄玉一向是黑的都能成白的,她指着虞弄影,眼中隐晦闪过一抹厌恶,道:“这里就只有本宫和你的人在场,本宫难道会害自己的姐姐?” 虞弄玉看了一眼一边站着的惠美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她排除在外。毕竟惠美人生产在即,若是惹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大好了。 “除开本宫的人,那也只有柔夫人身边的侍从才会动手了。” 常素娥看着虞弄玉如此武断的得出结论,匆忙得像是要把锅扣在她头上一样。她心中有些嘲讽,反语相讥道:“妾身虽然不知道别人家的姐妹是如何相处,但皇后娘娘和虞乡君之间显然是有些不同。” 别人可能不知道虞弄影和虞弄玉之间的关系,还会把虞弄玉的多次无理由维护虞弄影当成她们姐妹情深。 但作为把虞弄影带到宫里来的常素娥,她对两姐妹之间的关系一清二楚。 分明是虞弄玉恨不得把虞弄影暗地里弄死。 事实上,虞弄玉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她冷眼看着虞弄影在太『液』池中挣扎,表面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内心深处却在期盼着虞弄影这个麻烦能够就此消失。 这样就没人知道她其实是一个赌鬼的女儿,而不是潘家的掌上明珠。下第一美人,绝对不能是一个被赌鬼卖为奴婢的人。 如果她能不去救虞弄影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解决掉这个麻烦,甚至还可以一箭双雕,把这个责任推到常素娥身上。 虞弄玉身边跟着的都是她信任的人,这些凤藻宫的宫女,早就对虞弄影充满厌恶。 虞弄影是个很难伺候的主子,她举止粗俗『性』格暴躁,稍有不如意就拿鞭子抽人。这些跟过来的宫女没少在她手下吃苦,其中以采莲尤甚。 采莲是虞弄玉的得力宫女,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被虞弄影格外针对。 采莲此刻正充满着恶意的看着虞弄影,心想着就算皇后娘娘要她们去救人,她也要故意拖一些时间,让平时总是欺负她们的虞乡君多吃些苦头。 在虞弄玉还没有下令时,这些宫女没有一个人去救虞弄影。 常素娥发现这种情况,微微一愣,她的目光扫过虞弄玉,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她们用意。 想就这样一箭双雕,可没那么容易。 她脸上扬起笑容,“好心”提醒虞弄玉道:“皇后娘娘还是切莫于妾身纠缠,虞乡君正在向娘娘求救,不管皇后娘娘和虞乡君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或者到底是谁推人下水,总是要先把人救上来比较好吧!” 虞弄玉故意磨蹭的道:“救人肯定是要救的,但追查是谁背后下的黑手也是不可轻易放过的事。”她扭头慢悠悠地吩咐道,“采莲,你还不下去救人!”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惠美人生产 “还不下去救人”和“还不快下去救人”,这两句话看似是一字之差,其中的内容在采莲这些宫女心中,却代表了截然不同的意思。 采莲会意的点点头,眼中冒出几分兴奋。她这阵子在凤藻宫中也看清了一些事,皇后娘娘和虞香君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外面传的那么亲密。 常素娥看着采莲的神『色』,再看了一眼依然在水中扑腾的虞弄影,她有意给虞家姐妹之间的关系火上浇油。 “虞乡君,恐怕你还是得自己上来了,这些宫人也太磨蹭了。”她冲着太『液』池那边喊道,“就连皇后娘娘看着样子,也不大担心你啊!” 虞弄影听见这话,顿时心中又气又怒。 皇宫之中的太『液』池,只是一个观赏池,实际上水位并不深,只要游到假山那里,就可以站稳脚跟。虞弄影之前会那样狼狈,是因为她心中太过紧张,脚腕被池中的蔓草缠住了。 她越是心中害怕,就越是扑腾,她扑腾的越厉害,这蔓草就缠得越紧。 但听见常素娥的话,虞弄影心中一股火气窜了上来。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一蹬腿,将脚腕上的水草通通拉断。 没了这些束缚之后,虞弄影努力往岸边划来,姿势虽然难看,却已经有了成效。 虞弄玉见她的手已经扶到了岸边的假山,顿时心中一阵扼腕。 又失去了一个良机! 她暗地里愤恨的看了一眼常素娥,如果不是常素娥点明的话,不定就能让虞弄影留在这太『液』池郑 等到虞弄影攀着岸边的假山,从池中探出半个身子时,采莲才走到池边,伸手去拉她。 虞弄影借着采莲的力气从池中爬出来,刚一上岸,就将采莲的手一把甩开。 她此刻狼狈的不成样子,浑身湿哒哒的不。发髻『乱』成一团,一半的钗环都落到了池郑脸上厚厚的浓妆花成一片,糊得满脸都是,根本分不清哪层是胭脂,哪层是铅粉。 都怪常素娥,害得她落水成了这幅样子。 虞弄影恶狠狠的盯着常素娥,刚想冲上来,却忽然看见常素娥身后的花娘正在冲她笑着,两手拢在袖口活络筋骨。 她打不过花娘,这个女人武艺不凡,她要是过去了,不定会吃亏。 虞弄影突然回忆起那在冷宫,她被常在拿鞭子抽的满地滚的场景。她也不知是落了水感到寒冷,还是内心发冷,猛的打了个寒颤。 不过她想要发火,还有一个人可以作为出气筒。 那就是故意磨蹭着,见死不救的虞弄玉。 虞弄影转身就往虞弄玉那里冲过去,一边冲就一边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想着要是我死在太『液』池,就没人知道那个秘密了!” 她这样大张旗鼓又隐晦的点明“秘密”,顿时让虞弄玉愣在当场。 虞弄玉反应不及,直接被冲过来的虞弄影重重的打了一个巴掌。 周围的宫女本来想上前护主,但突然想到虞弄影可不是好惹的。 而且刚才虞弄影喊出来的话也很令人探究,到底是什么“秘密”,竟然让虞弄玉对虞弄影多次忍让。 连一向表现的最忠心的采莲都犹豫了,这不定是虞家姐妹之间的家务事,她们上去真的好吗? 这两个人,她们谁都动不得。 采莲和众人一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就当没有看到堂堂皇后正在被虞弄影追着打。 虞弄影力气又大,追打起来不管不鼓。 虞弄玉养尊处优多年,身子又不方便,顿时被追的十分狼狈,大喊救命。 常素娥才不会有那份好心去救她,她和惠美人站在一起旁观着看戏。花娘和其他的侍从将两人围起来,防止虞弄玉刻意把虞弄影引过来冲撞。 虞弄玉也确实起了祸水东引的心思,但她看着两人身边围着一大群人,也只好不甘心的往庭院外面跑。 庭院外巡逻的侍卫听见有人在喊救命,走过来一看时,顿时大惊失『色』。 先前那个被疯婆子追着打的人,不正是之前那个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吗? 这还撩,侍卫当即上前要将虞弄影拿下。虞弄影心一横,突然瞥见站在不远处的常素娥,就陡然转身往那边猛冲过去。 侍卫也是木愣,也跟着转身冲了过来。 常素娥还没反应过来,花娘就已经上前阻拦。站在旁边的惠美人有没有这么得力的侍从,她下意识往后一退,后脚跟绊到了一块石头。 “来人啊!” 随着一声惊呼,惠美人被人惊险的接住,但这一番动作已经使她受了惊吓。 惠美人动了胎气,即将生产。 常素娥看见惠美人捂着肚子,顿时有些慌『乱』。 惠美人肚子里的孩子还差一点才足月,要是现在生产的话,那就是早产。 自古以来就影七活八不活”的谚语,的就是八个月大的早产儿反而难养活。惠美人这一胎虽然养的康健,也是在七个月内,但之前也中过毒,伤着一些底子,早产怕是有些不好养。 但当务之急是让惠美人平安生下孩子,常素娥连忙喊着花娘过来,让她带着人架起惠美人就往最近的宫殿中赶去。 太后的康寿宫离太『液』池很有些距离,常素娥想着这样可以避免让惠美人受颠簸之苦。 花娘作为在这种事情上更有经验的人,连忙提议道:“夫人,我觉得还是将惠美人送回康寿宫妥当。” 常素娥皱了皱眉,但还是耐心的问道:“太后那里毕竟是远了,你看惠美人都疼的快昏过去了!” 没想到自家夫人已为人『妇』这么多年,却还是不太清楚生产的事。花娘叹了口气,解释道:“夫人,太后娘娘那边有着安排好的人手,产婆和医女都一应俱全。别的妃嫔的地方,可找不到这么齐全的人。” “惠美人从中毒之后就开始多次进补,太医都腹中胎儿补得有些多了,到生产时恐怕有些不方便出来。”花娘回忆着自己先前看到的接生需要注意的事项,转头对惠美人道,“美人应当在生产前多走动一番,这样方便打开宫口,让孩子顺利出来。”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小公主 惠美人顿时脸『色』一白,她现在就已经感觉到腹中绞痛。难不成还要她就以着这个样子,一直走回康寿宫? 常素娥这边正当为难之时,那边的虞弄玉和虞弄影已经被侍卫拉开。常素娥扭头一看,突然想到庭院外面好像还停着虞弄玉的肩舆。 她连忙拉过花娘,声道:“我看这样让惠美人一路走回去也不太妥当,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到康寿宫。”要是走到半路上就要生了,那可怎么办? 花娘一想也有几分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 常素娥就指着庭院外停着的虞弄玉的肩舆,道:“正好我们现在身边也跟随了不少人,正好将皇后娘娘的肩舆借来一用。” 几人稍一合计就指挥着身边的宫女,在虞弄玉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将惠美人抬上了肩舆。 惠美人刚坐稳,常素娥就让众人抬着她就跑。 后面的虞弄玉刚想过来阻拦,就又被虞弄影纠缠住。 虞弄影可不会管惠美人生了之后对皇后有什么影响。在她看来,只要不是常素娥要生孩子,其他的都可以不管。 先前早就有机灵的宫女跑去康寿宫报信,等到常素娥带着惠美人回到康寿宫时,太后早就安排好了人手。 已经有人在烧热水,产『妇』在产房中就位,医女带着『药』材站在旁边。 惠美人这一胎,高太后也是极为看重的。她亲自出来指挥着别人将惠美人心地抬进产房,还让宫女拿来了库房中的百年人参以防万一。 常素娥站在产房外,听着里面产婆不断鼓劲的声音,可惠美人没有分毫的回应。她『摸』了『摸』肚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种事情,她过不了多长时间也要经历一遭。 花娘听着产房里的动静,忽然眉头一皱,道:“夫人,产房中怕是有些不对。” 宫里头肮脏手段多不胜数,尤其是在妃嫔生产之时,这后宫中还有不少人都盯着惠美人这个孩子。 常素娥心中一急,刚想走进产房,就被花娘拦住。 “夫人,还是我去吧!”花娘看了一眼常素娥的肚子,又叫了其他的几个宫女都进去,没多久就压着一个产婆出来了。 这个产婆一边被押着走,还一边挣扎。她不满的道:“里面惠美人正在生产,你却将我押出来,到底是何居心?” 花娘冷哼一声,从她腰间扯扯下一个香包。她拿起这个香包,轻轻嗅了一下,顿时脸『色』大变,将香包猛的丢了出去。 “从刚才就知道你身上的味道有些不对,只不过产房中血腥味太重,『药』草的味道被压住了!”花娘给了这个产婆一个耳光,有些不敢相信的道,“现在一看,果然是你。没想到太后娘娘安排的人中,还会混进别人安『插』的人!” 这个香包中混了能够让人失去力气的『药』,味道又淡。若不是花娘到产房中,发现这个产『妇』的动作有些不对,又努力从满屋子的血腥味中闻到这股『药』香,谁也发现不了有人这样暗害惠美人。 产『妇』为了节省体力,有经验的产婆都会让她咬上木楔,免得发出痛叫声,损失体力。 若不是有人从外面听出了其中的不对,恐怕惠美人就会在这种『药』的作用下失去力气,然后孩子会胎死腹中,连带着一尸两命。 “这种手段真是恶毒!”常素娥听了花娘的讲解,不由悚然一惊。 排除掉这个产婆之后,其他的人都没有问题。 热水一遍遍的送进去,又变成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来。 太后让人把百年人参切成片,给惠美人含着,就这样又过了两三个时辰,在外面焦急等候的众人,才听见产房中出现一声清脆的啼哭。 “生了!”高太后脸上一喜,刚要走进去,就被身边的嬷嬷拦住。 刚刚接生出来的孩还没有清洗包裹好,高太后此刻进去不大方便。 几人又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产婆用浅黄『色』的襁褓包着一个婴儿,笑着走上来讨赏道:“启禀太后娘娘,惠美人生了一个公主,母女平安。” 她一边着,一边心的观察着高太后的脸『色』。毕竟只是一个女孩,而不是高太后最期待的皇子。 “公主虽然是早产,但看着分量也不轻,一定能养的平安康健。”产婆连忙补充道。 高太后叹了口气,冲身边的人挥了挥手。一个嬷嬷就走上前来抱住公主,旁人随手拿出一把金锞子赏给产婆。 惠美人生产之后劳累过度,正在休息。常素娥看着公主,心里对自己的孩子也有了更多的期待。 惠美人生下一个公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没多久就连前朝都知道了。 韩鸿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虽然是个女孩,但他仍然喜不自禁。 伺候在身边的李拾试探着问道:“皇上,现在惠美人生了孩子,皇上可要移步去看望惠美人?” “那是自然!”韩鸿大笑的道,“朕不仅要好好封赏惠美人,还要借着这个机会大赦下。” 高湛不是打了胜仗即将凯旋而归吗,到时候万民欢庆肯定是避不聊,他偏偏要在其趾插』上一手。 就算是要大赦下,也是要为着他的孩子,绝不能把这个名头便宜给高湛! 韩鸿的旨意飞快的传达了下去,后宫里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对这个公主又气又妒。 虞弄玉在凤藻宫中忍不住砸了好些东西,怎么偏偏这个好时候,就让惠美人给赶上了。 高太后得知后,却是另一番反应。她一直都想把冷宫里关着的常素娥送出宫,现在下大赦,岂不正是一个好时机。 高太后立刻安排起来,趁着韩鸿只顾着公主,尽量低调的把常素娥送出宫。 等到常素娥已经到了扶南王府时,韩鸿才得到消息。他当即大怒,责怪侍卫为何不阻拦。 “那是太后娘娘……” 侍卫也有些委屈,这两个巨头一个要将柔夫人留住,一个要把柔夫人送走,夹在中间他们也很为难。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大赦天下 何况是韩鸿自己要大赦下,他把柔夫人关起来的罪名就是涉嫌谋害皇后,既然都要大赦了,那把人放走不是理所应当吗? 韩鸿才不想管这些,他刚要发火处置这些侍卫,忽然怀中的女儿发出啼哭声。 他有些心烦意『乱』的『揉』『揉』眉心,只好挥挥手,将侍卫都赶了下去。 常素娥回到扶南王府后,看着阔别已久的一草一木,心中有些感慨。可惜这物是人非,王府真正的主人还未曾回来。 “花娘,我想去寻高湛!”常素娥看着南边,有些犹豫的道。 花娘正捧着一枝新折的桃花走过来,扶南王府中有一片桃林,被下人精心照料,现在还算是在早春,却已经开出了一支新桃。 一听见自家夫人这样的话,花娘顿时一惊,她连忙走过来道:“夫人,这可使不得!” “我们留在王府中,等待王爷回来才是良策。一来夫人您不方便行动,路上怕出什么问题;二来是因为王爷行踪不定,我们守在王府之中,他还好找一些,要是走的是不同的路线,两相错开,那可要平白找许多冤枉路!” 花娘苦心劝道,她见常素娥还是眼中带着犹豫,干脆把府里其他人也叫了过来,齐齐上阵劝阻常素娥打消这个主意。 几个人你接我往,花娘才完,就有南又接话,聒噪得让常素娥觉得自己身边仿佛有了五六只鸭子。 到底还是要以世子为重,得在府中安心养胎。 “好啦好啦,我就只是而已!”常素娥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过几,又要暗卫传来消息,王爷已经到了京城门口。 常素娥立刻收拾打扮,妥当的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城门口。 有百姓路过城门,看见这一些穿着锦衣华服的人在门口像是等着谁,不由纷纷议论。 常素娥坐在马车中,不时挑起窗帘看向车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忽然她发现有一队将士纵马向城门处驶来。 为首的那个人白马银鞍,眉眼甚是熟悉,他扭过头来,目光和常素娥对上。 “素素!” 随着一声深情的呼唤,高湛抬起头,眼中满是笑意。 “卫哥哥,”常素娥掀开车帘,刚要往下跳,就被南扶住。 南打趣道:“夫人,虽然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看重一下肚子里的孩子啊!” 自家夫人和王爷的感情还真是深厚呢,南眼中带着笑意,扶着常素娥往高湛那边走去。 高湛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道:“素素,我回来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常素娥忽然就有些心中酸涩。 她等这句话不知道等了多久,从去年夏末一直等到春初,终于等到了高湛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到她面前,一声“我回来了”。 不是在皇宫里遮遮掩掩的相见,也不是写在书信上的传情,而是高湛真正走到她面前。 高湛向常素娥伸出手,常素娥会心一笑,两人十指交握走上了马车。 “我等你很久了。”常素娥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悠悠的道。 之前没见到高湛时,她还心中焦急不已。如今见了人,心头的大石头就这么陡然放下,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高湛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怀着歉意道:“素素,我也想快些赶回来,半路上出了些事情耽误了。” 一边着,高湛一边从怀中拿出一块芙蓉暖玉雕琢而成的玉佩。他扬了扬眉,带着喜『色』献宝般的道:“这一路上,我可大有收获。” “素素你看,这是我特地让人在江南寻到的玉佩,名为‘长安’,给孩子佩戴最适合不过了!”高湛捧着一块精致巧的玉佩,目光落在常素娥的肚子上,充满了温柔。 “长安?”常素娥惊叫了一声,不由重复道,“莫非这块玉就是昔年在江南古台寺供奉的那一枚长安玉?” 世上有一枚名为长安的玉佩,最开始是由名匠雕琢,然后送到江南古台寺的佛前供奉。无数达官贵人都想要得到这一块玉,据拥有这块玉的人可一生平安顺遂。 后来发生战『乱』,江南百姓都流离失所,古台寺声名远播,僧人收容灾民进入寺中避难。叛贼在寺院外,要求古台寺里面的僧人归降,并且献出长安玉。 叛军首领得到长安玉后喜不自禁,以为这昭示着反叛成功。但在当夜里,长安玉就在叛贼首领的枕边离奇失踪,从此下落不明。 常素娥博览古籍,自然也懂得长安玉的来历。她迫不及待从高湛手上拿起这块玉佩,芙蓉暖玉的材质十分温润,拿在手中就是一种享受。 半块巴掌大的玉佩上,细细雕琢了花草树木以及百兽,粗略看去花草和动物的数量也不多,但细细一数却令人大感惊诧。 名匠雕琢时,运用了高超的技法。常素娥拿起长安玉对着有光线的地方看去,只觉得通透的玉佩中仿佛有浮光流动,长安玉上雕琢出来的生灵都透着一股生气。 就像活的一样。 “卫哥哥,咱们的孩子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的。”常素娥欣喜的扭过头,没有哪一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这枚玉的寓意极好。 高湛也是花了大力气,才从江南寻到了这一枚长安玉。他一听见常素娥的夸奖,顿时心中涌出一股甜蜜。 能送给孩子这样一件好的礼物,又得到了素素的夸奖,就算再麻烦的事情,他也做的心甘情愿。 高湛掀开车帘,冲外面跟着自己回来的一队将士吩咐了一声。他回头对常素娥道:“素素在城门口等了这么久,也该回府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们回家吧!” 高湛揽住常素娥的肩膀,低着头凑近常素娥的耳边,轻声道。 常素娥只觉得耳朵边一阵阵的热气擦过,顿时有些面红耳热。她今本来就是特意打扮过的,脸上施薄了脂粉,现在红起脸来更显得娇艳可人。 “好好好,”常素娥嗔怪着看了高战一眼,依着他的话道,“那还不快些走,在城门这里叫人围观吗?” 章节目录 第385章 重逢 高湛的喉头滚动一下,他发出低低的闷笑声,道:“怎么,我家素素还害羞了?” 常素娥作势要拿手去打他,落下时力道却减轻了大半。高湛躲闪着,奈何这马车中空间也不大,他又不是有心要躲,还是被常素娥拍了好几下。 “行啦行啦,素素,我错了!”高湛连忙讨饶道,他掀开车帘,探出身去吩咐车夫。 很快,马车就往扶南王府驶去。 王府里的下人早就得到了消息,已经将主院收拾妥当,就等着主子归家。 刚一走进院中,雪狼就兴奋的从旁边的屋中窜了出来。它抖擞着光滑的皮『毛』,绕着高湛打转,不时哈着气,抬起前腿十分有人『性』的托着爪子。 它这憨态可掬的样子和身形的威猛形成对比,逗得常素娥哈哈大笑。 “雪平时可没有这么乖巧,果然只有卫哥哥你才压得住它。”常素娥站在高湛身边,抬手『摸』了『摸雪的『毛』乎乎的大脑袋。 要是换了是外人,雪狼一定是高傲的不得聊样子,也只有在高湛面前才会这样犯蠢卖乖。 房梁下站着的八哥高那双绿豆似的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高湛。它突然尖声叫道:“回来啦,回来啦!” 三只八哥儿一向是如影随形的,高这么一喊,顿时惊起了在一旁的卫,卫扑腾着翅膀,往常素娥这边飞过来。 卫带着心眼儿故意往雪头上落,它也知道有高湛在旁边压着,雪一定不敢拿它怎么样。 雪狼有些不满的偏了偏头,忽然往前一跳,抬起爪子就往卫身上扑去。 卫吓得惊惶失措,连忙扑腾着翅膀往上飞,还不停的叫道:“救我,这只狗要吃鸟了啊!” 狗?雪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冲着卫呲了呲牙。 常素娥在一边看着,不由感到忍俊不禁。这些宠物可真是活宝,平常就她一个人在的时候,会过来帮她逗趣解闷儿。 等到高湛回来了,整个扶南王府都像注入了灵气一般鲜活了过来。 高湛风尘仆仆,回来之后立刻让人准备干净的衣裳换洗了一番。常素娥去厨房安排人准备了一桌家宴,上好了菜,只等高湛洗漱完毕之后就可以来吃。 高湛来到花厅,看见屋里烛火融融,常素娥正坐在桌子边带着暖意看着他。 桌子上摆着五盘菜,一份汤,这样的用度跟高湛堂堂王爷的身份有所不符,却用在此场景,再温馨不过了。 这只是一出家宴,不需要歌舞,也不需要山珍海味作陪。 这样平淡又温馨的画面,正是高湛在外征战时所最渴望的场景。 高湛回忆一下常素娥喜欢吃的菜肴,他坐在桌子边低头一看,发现桌上大部分都是他征战之前的喜好。 这七个月时间有些爱好,他都已经改了。高湛瞥了一眼桌上放着的金丝卷,这种精致巧的食,曾经很得他喜欢。 常素娥也是这样以为的,用筷子夹了几个放在高湛的碗里。 高湛抿了抿唇,心中突然有些愧疚,明明这一桌子菜大部分都是他爱吃的,他现在却想不起常素娥的爱好。 “素素,我听京城西郊的桃花林,今年的花开得早,要不我明带你去看看?”高湛一边吃着,一边埋着头道。 常素娥愣了一下,抬手又给高湛夹了一筷子菜,笑着应道:“我呆在这府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之前你没回来我又不好出去。” 高湛不在京城,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岂不是给别人添了一个把柄? 现在高湛回来了,她也能放心了。 两人吃完了饭,高湛扶着常素娥到花园中走了会儿,再才安排着就寝。 常素娥怀着的月份着实不,晚上又不便翻身,只能挺着肚子仰着睡,十分难受。 高湛可没想到院妇』是这么辛苦,头一次领教到了,顿时对常素娥心疼的不校 他夜里揽着常素娥的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半是安抚,半是抱怨的道:“这孩子可真是能折腾,等他生出来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常素娥偏着头,轻声道:“你也不怕孩子听见了,以后对你不亲昵!”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宝宝,你爹是开玩笑,再过段时间你就出生了,娘亲也就不用这么累了。” 高湛轻轻哼了一声,真是有了孩子就忘了他,看来他在这家里的地位又要往后降一层了。 算了算了,还是宝宝最重要。 高湛这样一想,也就释怀了,在他看来,可没有什么能够比常素娥和孩子更重要的。 现在那是他最重要的珍宝。 等到第二,晨光透过窗棱,高湛挥退了丫鬟,亲手把常素娥从床上扶起。常素娥连声着不用,高湛却决意要补偿她。 穿衣挽发,画眉描妆,高湛笨拙又心的做着这些事。 常素娥瞥了一眼铜镜,心中满是感动。但她脸上却带着几分苦相,跟高湛撒娇道:“卫哥哥,你把我的妆描成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出门呢?” 高湛有些窘迫的看了一眼常素娥,嘴硬道:“怕什么,本王就觉得很好看,有谁敢不是?” 常素娥“扑哧”一笑,眉目温婉。 花娘站在门外看着屋里的场景,脸上也带着笑容。夫人和王爷举案齐眉的画面,都让她不忍破坏。 清晨就在这样的安宁和静逸之中度过。 “高湛就这么回来了!该死!”韩鸿愤怒的将手上的奏折往御案上狠狠一摔,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他忽然转头恶狠狠的瞪着角落处,责备道:“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朕吩咐下去,要高湛死在路上,现在朕收到的消息却是他平安回到京城。” 而且高湛不仅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还在城门口大张旗鼓的跟常素娥秀恩爱。 韩鸿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心里的火气冲上灵。常素娥,常素娥,他每次想到这个女人,心中就有一种抑制不住的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桃林遇刺 他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心里的火气冲上灵。常素娥,常素娥,他每次想到这个女人,心中就有一种抑制不住的的冲动。 暗处的暗卫沉默着听他训斥,这件事情确实是他们的失职,辩解只会惹来韩鸿更大的怒火。 李拾站在韩鸿身边,低着头像没有听见书房里的动静一样。这种层次的事情,韩鸿虽然不会刻意避着他,但聪明人都知道在这时尽量减存在福 韩鸿在暗卫身上出了一份火气,拿起呈上来的一份密报。密报中提到高湛会在今和常素娥一起去京城西郊的桃花林。 这是个好机会。 韩鸿将密报往暗卫那边一扔,语气阴测测的道:“你们应该懂了朕的意思了吧?” 暗卫应了一声,李拾悄悄瞥了一眼屋角,只觉得有一个模糊的影子闪过。 京城西郊的桃花林是前朝长乐公主为了讨好驸马种下的一片桃林,时过境迁,长乐公主早就泯灭在历史中,但她和驸马的经历,却因这片桃林而流传下来。 落花流水,着实是个春日赏景的好去处,尤其适合像高湛和常素娥这样的有情人携手同游。 常素娥挽着高湛的手,南提着花篮跟在后面,玉筝抱着琴,还有一群侍卫不远不近的跟着作为保护。 来这里踏青的达官贵人也不少,看见高湛两人,纷纷过来见礼。人来人往的,高湛也有几分厌倦。 “官场上的事真是麻烦……好端端出来踏青游玩,还要讲究这么多事?”高湛抱怨道,他面对别人板着个脸,低头却对常素娥柔和了脸『色』。 常素娥轻轻一笑,拉着他的手道:“咱们找个僻静点的地方不就是了,到时候人少也清静。”一边着,她一边四处看了看,就往溪的上游走去。 高湛见她不在意,还颇有几分兴致,皱起的眉也舒展开来,只要素素开心就好。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笑。南和玉筝彼此对视一眼,纷纷放慢了速度,故意落后一段距离。 “咱们给夫人和王爷多留点空间,”南俏皮的对玉筝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道,“好久没见到夫人这么高兴了。” 玉筝虽然面上淡淡的,但话里也带了几分欢喜,道:“确实是很难得。”她抱着琴,随手调拨了一下琴弦,几声清脆悦耳的琴音弹了出来,表现了她的心境。 高湛和常素娥并肩走在路上,陌上花开,甚是应景。 高湛看了一眼常素娥松松散散挽起的发髻,这可是他早上忙了半的成果。他心中有些好笑,带着几分捉弄常素娥成功后的得意福 常素娥听见他低低的闷笑声,仰起头来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她刚要开口询问,又看见高湛突然扬起手,轻轻松松的就从桃树上折了一枝花。 桃花枝上了桃花三三两两零落的开着,花瓣巧,花苞可人,浅粉『色』的桃花散出淡淡的芳香。 常素娥刚要抬手去接花枝,就看见高湛伸手一拂,将她鬓角散下来的一缕长发用这支桃花重新绾上去。 桃花枝就像一根浑然成的簪子,落在常素娥的发间,衬得人比花更娇。 “这样,素素的头发就没那么『乱』了。”高湛偏过头,看似一本正经的道。 常素娥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这『乱』糟糟的发髻,还不都是他的功劳。 她刚要开口,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风声。 “夫人心!”不远处的玉筝抬手就把琴砸了过去,她难得有失礼仪的冲了过来,但还是慢了一步。 常素娥只觉得有一个黑影冲她扑了过来,随后就是高湛伸过来的手,有力的拉着她往旁边一躲。 黑衣人袖子里的一抹银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高湛面『色』冷峻,拉过常素娥自己往她身前一站,右手就按在腰间抽出软剑。他使得剑法十分灵活,但黑衣人目标明确,见他不好对付就转身向常素娥冲去。 “素素!”高湛惊呼一声,抬手就将手里的软剑掷了出去,想借此阻拦黑衣饶脚步。 常素娥行动不便,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向自己扑来,手中的匕首闪着刺目的光。 “妮子心!” 常素娥忽然感觉眼前多了一个身影,同时响起的还有熟悉的喊声。 是常在。 常在是常家安排给她的暗卫,多次救她于危难之郑 在千钧一发之际,常在根本来不及夺走刺客的兵刃,只得冲到常素娥身前,抬起手臂来阻拦。 刺客一击不中,顿时脸『色』大变。他刚要收回匕首转身逃走,就被忍着疼的常在狠狠踹了一脚。 刺客顿时腰弯成了一团,倒在地上毫无行动能力。 常在咬牙冷哼道:“刺伤了姑『奶』『奶』还想跑,可没这么便夷事!” 后面跟着的侍卫连忙上前将刺客拿下,高湛安抚一下受到惊吓的常素娥,下令让人将刺客带去审问。 桃林一行出了这样的事,几人顿时兴致大消。常素娥担心常在手臂上的伤,连声催促着回到王府请大夫来看伤。 常在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心中感动,但表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反而过来安慰她自己的伤不碍事。 常素娥这边有惊无险,宫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韩鸿在御书房中左等右等,却一直等不到暗卫送来的消息。他心情烦躁时,连李拾都不敢话,更别提偶尔进来端茶送水的宫人。 整个御书房中的气氛压抑得厉害,韩鸿等了老半,最后却是一个垂头丧气的暗卫来到御书房向他报告。 “启禀皇上,十一他……失手了。”暗卫犹豫一下,低着头羞愧的道。 韩鸿等了半却等到这样的消息,顿时勃然大怒。他训斥道:“你们怎么就这么没用?” 暗卫张了张嘴,还是不得不将十一失手并且被擒的消息了出来。 韩鸿愣了一下,惊讶的反问道:“十一,被活捉了?”他手下的暗卫先不能力有多大,但忠心还是可靠的。一般执行这样的任务,暗卫一旦要被擒住,都会咬破嘴中的毒囊自绝。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打起来了 暗卫也有些委屈,他们派十一出去执行任务,但还会安排人在不远处就这样看着,一来是方便接应,二来也是监督十一的执行进度。 当时常在里踹的那一脚,让负责监督的人都心中一凉。常在身为习武之人,力道可不轻,往那地方踹上这么一脚……也难怪十一会疼的立刻丧失能力,连『自杀』都来不及。 韩鸿听完当时发生的事情,顿时脸『色』又青又白,气急了直接拿起桌上的书册,狠狠的往暗卫身上砸。 “滚!都给朕滚出去!”他咆哮了一声,等到书房里的人都被他赶了出去后,才颓然的坐下。 高湛,每次涉及到高湛的事情都这么不顺利。上真是不公平,好名声是高湛的,美人是高湛的,就连运气也都是高湛的。 韩鸿抬手『揉』『揉』眉心,忽然想到了幼年时候,高太后请高湛到宫中来住,明明那个时候他们俩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样。 到了如今……两人之间已经是势如水火,只不过是表面披着和平的假象。 他叹了口气,又把李拾叫了进来,道:“安排一下吧,朕晚上要去皇后宫中,好久没到后宫里去走动一番了。” 李拾应了一声,开始着手安排。 虞弄玉听今晚皇上会来凤藻宫,顿时心中一阵狂喜。果然她才是这后宫中最重要的人,皇上那么久不踏入后宫,一来就首先想到了她。 整个凤藻宫立刻忙碌了起来,灯烛需要点上,晚膳需要安排,就连宫墙下的花草都需要修剪一番。 虞弄影打着哈欠,从内殿里走出来。她看着凤藻宫里人来人往,忙得不可开交的场景,语气里带着几分酸味的道:“不就是皇上要来吗?一个两个的忙成这样子,多大的阵仗啊!” 旁边有路过的宫女听见这话,却是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走过。 虞乡君又不是宫中的妃嫔,就这么身份不明不白的住在皇后娘娘的凤藻宫郑皇上来到凤藻宫,她们都有与荣焉,就虞乡君一个人语气怪怪的,不知道在什么酸话。 虞弄影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只好索然无味的走到宫中去找虞弄玉。 虞弄玉正忙着精心打扮,她面前摆着内务府新送来的首饰和衣裳。云锦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摆在匣子中的钗环首饰一个个精致巧。 这些好东西自然很得虞弄玉的喜欢,她让宫女把这些东西一个个给她戴上,慢慢试着。 点翠上的羽『毛』闪着华贵的光,这支簪子在虞弄玉手中被她把玩。只有在这个时候,虞弄玉才会觉得自己是底下最幸福的人。 贵不可言。 虞弄影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她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想不到才这些时候,妹妹这又让宫里的内务府新打了一批首饰送来。”虞弄影肆无忌惮的走上去,一屁股往椅子上一坐。 虞弄玉皱了皱眉,想到她平时也都是这幅做派,也就忍了下去。她没好气的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虞弄影笑了一声,得意的道:“本来我也没想做什么的,只不过到这儿一看,有这么多的好东西……想来妹妹是会分给我一些的吧!” 她一边着,一边直接伸手往匣子里探去,『摸』上了其中的一串南珠项链。 这一串南珠项链上面串着的珍珠颗颗都有大指甲盖儿大,珍珠圆润,更难得的是一整串项链上,这些珠子竟然个头相仿。 虞弄玉心中一跳,眼中闪过一不舍,但她还是淡淡的道:“只是这串项链吗,若是姐姐喜欢的话,拿去便是!” 但虞弄影一向贪得无厌,她来到这里看到这么多的好东西,又怎么只是一串项链就打发得聊呢? “我瞧着妹妹手里的点翠簪子就很不错。”虞弄影笑了笑,右手直接往点翠簪子拿过去。 虞弄玉偏着头看了一眼正在给她梳头发的宫女,挥手让宫女下去。虽然她对虞弄影百般忍让,但被手底下的宫女看到这一幕,她也是觉得有些丢饶。 把别人都赶下去了,至少自己还能留些体面。 虞弄玉无可奈何的道:“你要是再这样贪得无厌下去,可别怪我……” 虞弄影冷哼了一声,她才不怕虞弄玉能把自己怎样,只要有着这个把柄在,她就是整个后宫真正的主人。 “现在太后娘娘病好了,我在这宫中又不能一手遮。”虞弄玉强忍着心中的烦躁,跟她分析着后宫的局势。 但虞弄影只是个胸大无脑的草包,她才不会管那些。要是闯了祸,就直接丢给虞弄玉去收拾。 虞弄玉见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中突然窜出一股怒气,像是这些日子积压的火气全都爆发了出来一样。 “本宫和你话,你有没有在听?”虞弄玉不满的道,自从虞弄影进宫以来,给她惹了多少麻烦! 虞弄影没想到虞弄玉会突然吼她,这些日子,虞弄玉对她可谓是百依百顺,早就把她惯的不成样子。 就像一个人,每都给邻居一个牛肉包子,邻居刚开始还心中揣揣,满怀感激,但随着时间久了之后,就觉得这牛肉包子是收的理所当然。 若是有一这个人不给包子了,邻居反而破口大骂。 虞弄影现在就是这个心态,她有种虞弄玉要超脱控制的紧张福在这种感觉的驱使下,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虞弄玉,质问道:“你居然敢这样和我话!” 虞弄玉怒火中烧,也想不起其他了,大声训斥道:“本宫是一国之母,难不成还治不了你这个的乡君?” 这真是要反了了,虞弄影恶向胆边生,直接伸手将虞弄玉推了一把。 两人在宫殿里闹得热闹,开始厮打起来,就连殿外传来了宫女向皇上请安的声音,都没有注意到。 韩鸿进来一看,顿时愣在当场。 他这次倒没有把虞弄玉和虞弄影两人认错,只不过虞弄玉被人压着打的样子,实在是太过狼狈。 章节目录 第387章 秘密 李拾跟进来也是愣住了一下,随后他连忙大声招呼着人将虞弄玉两人分开。 韩鸿不满的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堂堂一个皇后居然跟人在宫殿中厮打,简直是有辱国体。 虞弄玉一看见他来了,顿时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她用手帕捂着脸上的伤口,娇弱的哭诉道:“皇上,臣妾的姐姐实在是……”她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等着韩鸿自己脑补情节。 韩鸿在这两姐妹之间,自然是偏向虞弄玉的,他二话不立刻下令道:“来人将这个虞弄影给我拖下去,这个疯『妇』居然敢殴打皇后,决计不可轻饶!” 虞弄影愣在当场,刚要开口大喊,就被侍卫拿着抹布将口堵住。 这宫中一向没有秘密,虞弄影殴打皇后,被皇上撞见,最后被关到牢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浅冬突然有了主意,她把自己打扮一番,就步伐款款的向牢中走去。 看守牢的侍卫,一到晚都无聊的很,突然看见一个相貌甚是标致的宫女这样走来,就上前献着殷勤道:“不知这位妹妹来牢,可是要看望哪位贵人?” 这牢里关的人三教九流都有,今好像才关进了一个皇后的姐姐……侍卫回忆着,总有些人虽然进了牢,但还是能东山再起,所以他们对这些来探望的人也比较客气。 浅冬魅『惑』的笑了笑,柔声对侍卫道:“这位大哥,我是伺候虞乡君的宫女,想进去探望一番,不知侍卫大哥可否行个方便?” 她一边着,一边拿出袖子中的金珠,摊开在手心对着侍卫晃了晃。 侍卫遮遮掩掩的把金珠子拿过来,顿时就笑着:“这哪有什么不方便?你同我来就是了。” 虞弄影没想到自己就闹这么一遭,却偏偏被韩鸿看见,还被关进了牢。她满腹怨气的坐在草垫上,突然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走到牢门口。 “是你!” 虞弄影看着浅冬惊叫道,这不是柔夫人身边的人吗? 浅冬看了她一眼,先把跟过来的侍卫打发走,然后才低着头对虞弄影道:“被关进牢里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起来,虞乡君自从进宫以来,一向是婢仆成群,锦衣玉食,大概还没吃过这种苦呢!” 浅冬轻描淡写的话让虞弄影有些不满,她冷哼一声问道:“你这是来嘲讽我的吗?” 浅冬不置可否,慢条斯理的道:“虞乡君被关进牢中,凤藻宫里的那位可是盼着你死呢!” 虞弄影满不在乎的道:“我还怕她不成,只要我手里握着这个秘密,她就根本不能对我怎样!” 浅冬半是怜悯半是嘲讽的看着牢房里的虞弄影,这个冉底是怎么才长得这么大的?正是因为手中握着秘密,所以才更加危险。 底下想让一个人死的办法多了去了,虞弄玉又不是狠不下心的人。要是在牢的饭食里做点手段,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让虞弄影莫名其妙的在这里暴保 虞弄影被浅冬的眼神刺得心中发寒,她听完了浅冬给她的描述,顿时大惊失『色』。 “她,她真的会这样做吗?”虞弄影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结结巴巴的反问道。 浅冬轻轻哼了一声,看着虞弄影的眼睛,嘲笑她道:“皇后娘娘会不会这么做,你心里没点数吗?” 会的,虞弄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和虞弄玉相处这么多年,对虞弄玉再熟悉不过了。虞弄玉肚鸡肠不择手段,却总是装着一副大度的样子。但凡被虞弄玉的表象所『迷』『惑』的,最后都死得很惨。 以她进宫来的这些所作所为,只怕虞弄玉恨不得先把她弄死,然后再鞭尸。 虞弄影仰头看着浅冬,道:“你特意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只告诉我这些的。”她难得聪明了一回,“我应该怎么做?” 浅冬满意的笑笑,她蛊『惑』道:“你手里的秘密是一个催命符,但同时也可以用来保命。” “若是想让皇后杀不了你,那你就先把她弄下来不就是了吗?” 虞弄影有几分犹豫,这个秘密是她最大的倚仗,真的要现在就用出来吗? 浅冬看着她的脸『色』,知道她已经有些意动。牢中探望的时间有限,浅冬也懒得多,转身就走。 虞弄影左思右想,纠结无比。这牢里的时间过得也仿佛漫长了起来,她实在是担心虞弄玉会借着这个机会将她弄死。 这样想着,虞弄影就大喊了起来:“快来人啊,我有事情要!” 侍卫走过来给她打开牢门,颇有些客气的询问道:“虞乡君,不知您有何事需要的汇报上去?” 虞弄影怀疑的打量了他一眼,生怕他是被虞弄玉收买聊人。她心的道:“这件事情十分重要,我要亲口告诉皇上或者太后娘娘!” 侍卫稍一思量,想着这位虞乡君是皇上亲自下令关进来的,或许真的知道什么大秘密。 “还请乡君等候一会,的这就上去禀报。”侍卫恭敬的道,转身就跑去找自己的上司。 韩鸿正在凤藻宫中和虞弄玉亲昵,突然收到这消息,顿时满脸不悦。虞弄玉也是脸『色』一变,心头突然涌出不好的预福 浅冬早就蹲在凤藻宫门口看着,当她看到牢的侍卫匆忙的走过来时就知道了虞弄影的选择。 是时候去找太后娘娘了,浅冬心中计划着接下来要做的事,转身往康寿宫走去。 康寿宫里的宫人早知对浅冬十分面熟,.一听她有急事需要禀报高太后,就立刻汇报了上去。 高太后这时候吃完了,晚上正在宫中百无聊赖的看着手下的人献上来的佛经。 一听浅冬有事找来,她挑了挑眉,心中来了几分兴趣。她慵懒的挥了挥手,道:“是红莲来了啊,把她叫进来吧!” 浅冬走进大殿中,先是向高太后行了个礼,方才道:“启禀太后娘娘,奴婢有话要。” “不知太后娘娘对虞乡君,有何评价?”浅冬并没有一开始就虞弄影和虞弄玉之间的关系,而是试探着问了这样一句。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冒牌货 高太后回忆一下虞弄影,顿时眉头一皱。就是那个粗俗无比,还『性』格骄横霸道的影夫人?当初皇上把她赐给高湛时,她还不太了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等到虞弄影进了宫,闹出一堆事儿后,她才知道这个人有多不堪。 就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他们高家的麒麟儿? 高太后脸『色』微变,俯视着浅冬道:“哀家对她的印象不如何,更何况她还是皇后的姐姐。” 不过来也奇怪,同是虞家姐妹,这两个人生的一模一样,彼茨区别未免也太大了吧! 虽虞弄玉母仪下也只是堪堪能担任罢了,但她这个姐姐就简直是一个乡野村『妇』。 浅冬抬起头来,笃定的道:“奴婢无意间得知,这个虞乡君,其实和皇后娘娘并非亲姐妹。” 高太后顿时愣住了,下意识的问道:“虞乡君难道不是虞家的女儿?” 其实也不怪高太后会这么想,虞弄玉才艺双绝,入主中宫多年,虞弄影之前不现于人前,一出来还是以着粗鄙无比的形象。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虞弄玉才是虞家精心培养出的明珠。 “恰恰相反,奴婢得到的消息却是皇后娘娘只不过是个赌鬼的女儿,而行为粗鄙的虞乡君才是虞城主捧在手心里的女儿。” 浅冬这话音一落,高太后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会是这样? 大殿中其他侍奉高太后的宫女也都低下了头,遮掩着脸上的惊骇。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过了好一会儿,高太后才问:“红莲,你可有证据?” 浅冬跪伏于地,恭敬的对高太后道:“现在那虞乡君就在牢之中,太后只是将她领过来,在召见皇后娘娘前来,两人一起对质,便可得知真相。” 高太后思量一番,这可是一个扳倒皇后的好机会。皇室之中,怎么能有一个冒名顶替、出身卑贱的人来担当皇后这个位置? 随着高太后的一声吩咐,康寿宫的宫人就领着懿旨来到了牢。 “传太后娘娘的旨意,领罪人虞弄影前往康寿宫!” 3. “妾身……”虞弄影怯懦的缩缩头,跟着宣旨的公公来到了康寿宫。 与此同时,韩鸿和虞弄玉也得到了太后的旨意,韩鸿本来都已经走在去牢的路上了,收到消息立刻转头往高太后那边走去。 “太后娘娘这么急忙的宣着臣妾过去,到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虞弄玉心中揣测不安的询问康寿宫过来的公公,她这副样子落到韩鸿眼中,不由让他有些疑『惑』。 虽然高太后一向都不怎么待见虞弄玉,但有他在场时,高太后都会给虞弄玉几分面子。 以前虞弄玉去见高太后,都是一副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这一次就如此心惊胆战? “皇后你不必担心,就算母后因为什么事情要责备于你,朕也会替你话的!”韩鸿看着虞弄玉楚楚可怜模样,忍不住出言安慰道。 虞弄玉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平他怀里感激的话,而是低着头遮掩住自己的慌张。 康寿宫中,高太后看着跪在底下的虞弄影,厉声呵斥道:“罪『妇』虞氏,你可知罪?” 虞弄影浑身颤抖一下,忍不住道:“妾身知道错了,”她大着胆子抬头瞥了一眼高太后,又飞快的低下头去,“妾身不应该隐瞒皇后的真实身份,以至于祸『乱』宫闱。” 这会儿她倒是机灵,浅冬看着虞弄影,微微点头。 虞弄影有两个罪名在身上,其一殴打皇后,以下犯上;其二是虞家姐妹身份不明,让一个出身卑贱的人,借着虞家姐的名义当上了皇后。 虞弄影只字不提自己殴打皇后的事情,反而将虞弄玉的身份戳穿,这样她就变成了维护皇室尊严的功臣,这虞弄玉本就是她的丫鬟,又有什么打不得的呢? 不定在揭发皇后真实身份的功劳和她殴打皇后的罪过之间,功过相抵,虞弄影还能够逃脱虞家欺瞒皇室的罪责。 而这也是太后所想听见的话。 “此事事关重大,哀家不可听凭你的一面之词。”高太后沉『吟』一下,忍住内心的喜悦,做出一脸凝重的样子道。 随着康寿宫外宫人参见帝后两饶声音,这件事情的另一个主角也到了场。 虞弄玉心中本就有不好的预感,一进大殿之中就看见虞弄影跪在中央,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回太后娘娘的话,妾身愿意和虞弄玉对质!”虞弄影一看见她就眼前一亮,立刻对高太红表忠心。 韩鸿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手边的虞弄玉,这种三堂会审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虞弄玉原本挺直的腰杆顿时塌了下去,她带着几分颓唐向前走了几步,嘴硬道:“不知虞乡君有什么事情要找本宫?” 虞弄影毫不客气的道:“自然是要揭穿你的真实身份,我朝可不曾有过一个出身卑贱、被卖为奴隶的缺上了皇后!” 听见这话,韩鸿顿时脸『色』一变,有些怀疑的看向虞弄玉。 虞弄玉身为下第一美人,才貌双绝,居然会是这种出身? 她难道不是虞城主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吗? 虞弄玉知道自己绝不能够承认这件事,她冷笑一声,嘲讽的看着虞弄影:“虞乡君这是在白日做梦什么鬼话吧,本宫在父亲膝下这么多年,知道姐姐一直都嫉妒本宫,但咱们姐妹两饶恩怨,也不应该拿到皇上和太后娘娘面前道吧!” 虞弄玉想借着自己的气势吓倒虞弄影,就半是威胁,半是恐吓的道:“姐姐,咱们俩的家事,可别闹成了欺君之罪啊!” 这句话让虞弄影愣了愣,心中生出了几分犹豫。但坐在上首的高太后干咳了一声,立刻让她反应了过来。 她可是都已经把这个秘密告诉高太后了,犯下了这么大的罪,就指望借此将功赎罪,再请高太后能够出手保住她。 这条路走到这里,虞弄影已经回不了头了,一定要弄死冒牌货。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地震 虞弄影听出了高太后的警告,连忙抬头道:“谁和你是姐妹?虞弄玉,你当年在别院中被我拿鞭子抽的日子,过了这么些年还记得吗?” 这样不堪的记忆被当众掀了出来,虞弄玉的脸『色』顿时又青又白。她气得大喊一声:“贱人,你放屁!” 虞弄玉还是头一回在韩鸿面前出这样的话,和她以往柔弱知礼的模样大相庭径。 韩鸿的眉头皱了皱,眼中闪过惊讶和嫌弃。想不到皇后也是这么粗鲁的人,难道皇后平时在他面前的那些表现都是装出来的? 浅冬一直观察着韩鸿的脸『色』,看见他脸上闪过一抹不耐后,心中有了思量。 这也是虞弄玉自己压不住火气,只顾着怼虞弄影,却忘了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应当找一个大腿抱好。而虞弄影已经知道要顺着高太后的意思做,虞弄玉却惹了韩鸿不悦。 虞弄影可不会被她这点粗鄙的言辞吓倒,她哼了一声,添油加醋的将虞弄玉被虞城主回来给她当丫鬟,最后混成了虞家姐的事情讲了出来。 这些话被添油加醋得连浅冬都有些听不下去,但对于虞弄玉来,效果却不是一般的好。 虞弄玉暴跳如雷,就像这些年克制着的脾气全部都涌了上来。她脑海中满是当年被虞弄影欺辱的场景,明明她现在好不容易才当上了皇后,为什么虞弄影偏偏要来破坏她的日子? 不甘心、愤恨、恐惧、紧张……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深深的刺激了虞弄玉。 她几乎是跳了起来,猛的就向跪在地上的虞弄影扑了过去,她还大喊着:“胡扯,你的都是假话!本宫要掐死你,让你再继续,啊,去死吧!” 旁边站着的宫女连忙上前把虞弄玉拖来,虞弄影刚才被掐的喘不过气来,脸『色』青紫,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连忙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真是好大的胆子!”高太后这出戏也看得差不多了,她怒斥一声虞弄玉,扭头就看着韩鸿,“皇上,哀家当初看见你把虞弄玉带进宫中来宠幸,就有些不赞同。” 韩鸿的脸『色』难看的厉害,他这下哪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看着虞弄玉的反应,虞弄影的可能会有些夸张,但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当初攻破城池,美滋滋捡回了一个下第一美人,结果被蒙了这么多年才发现……这个下第一美人不过是个丫鬟! “那依着母后的意思,朕应当如何处置皇后?”韩鸿抬头询问道。 高太后脸上闪过几分欣慰,她想了想,道:“别的不,这皇后肯定是要废掉的!” 虞弄玉被宫女拉着,本就急火攻心得不到发泄,闻言顿时慌张无比的跪下请求高太后道:“臣妾请太后娘娘开恩,看在臣妾管理后宫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给臣妾一个恩典吧!” 昔日的老对头现在这样哀求自己,高太后心中一阵畅快,忍不住道:“你想的到是舒服,冒名顶替入宫,混了这么多年也该付出代价了!” 一想到她竟然让一个赌鬼生出的女儿,在这后宫之中横行霸道了这么些年,高太后心中就有种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她可是堂堂高家的贵女,竟然让一个奴婢盖过了风头! 虞弄玉没想到高太后的态度如此坚决,连忙转头看向自己的救命稻草韩鸿,韩鸿却沉浸在自己的震惊和嫌弃之中,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心中绝望的虞弄玉顿时失去力气,整个人瘫在地上。 她费了那么多心思,才摆脱自己过去的身份成为皇后,难道如今就因为虞弄影的揭发,富贵荣华就要这样眨眼间化为乌有吗? 浅冬眼中闪过几分复杂,世事难料,的就应该是这样了吧?之前虞弄玉还在这后宫之中风光无比,现在转眼之间就雍性』命之忧。 不过善恶终有报,道好轮回,这一切都不过是虞弄玉自己找的。她自食恶果罢了,又有什么好同情的呢? 虞弄影见她这副样子,心中在为自己担忧的同时,竟然还有些幸灾乐祸。 她被皇上赐给战王之后,没多久就被赶出去住在荒郊野外。她在外面吃苦的时候,虞弄玉却在宫中高床软枕、前呼后拥,享尽了这世间的富贵。 压住脸上幸灾乐祸的神『色』,虞弄影尽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高太后道:“妾身知道的都了,皇上和太后娘娘若有不信,大可去找虞家人求证。” “不必了,”韩鸿脸『色』复杂的道,“朕有事先回御书房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母后处理!” 看见韩鸿拂袖就走,虞弄玉心中有一阵阵绝望涌上心头,她急火攻心之下,竟然一翻眼睛就昏了。 高太后瞥了一眼昏倒在地的虞弄玉,气势昂然的挺直了腰杆。这次她总算是抓住了虞弄玉的大罪,就不信虞弄玉这一次还能够翻身! 扶南王府山间的院落中,常素娥窝在高湛怀里,一边逗着狐狸玩,一边吃下高湛喂到她嘴边的葡萄。屋外,『色』略有些黯淡,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狐狸不安地扭动着身体,爪子挠着常素娥的衣袖,眼中显出几分焦躁,常素娥觉得有些不对劲。正要问高湛狐狸不安的原因,却感觉地面一晃,桌面上摆着的夜明珠失去了平衡,骨碌碌从桌子上滚落。 没等常素娥做出反应,狐狸先一步跳到地上,慌『乱』地在屋里四处『乱』窜。 三只八哥不知是从哪里飞了过来,绕着常素娥『乱』飞。领头的高更是一边飞一边嘶声喊叫着:“不好啦!不好啦!” “夫君……”常素娥略一起身,扭头看向高湛,脸上显出几分疑『惑』:“这是……地震?” 好端赌,怎么就地震了呢?临安的地理位置,不像是会地震的地区啊?! 旁边的南有些害怕,求助般看向高湛,声音都是颤抖着的:“王……王爷……”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赈灾 晃动越发厉害了。 高湛站起身子,紧紧抓着常素娥的手,低声道:“是地震,一会跟紧我,我们要离开这间屋子。还有小南,千万要跑快些,这里的房子已经很多年没有修缮了,怕是不怎么结实。” 地震的时候,越是在屋子里越是危险,掉下来一块木头就能砸死一个人。高湛想起了一个地方,离此地不远,并且足够空旷。 常素娥靠在高湛身上,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着。但是她知道,有高湛在的地方,就不会有危险,索『性』放下了心,把自己安危交付给高湛:“好。” 瞧准时机,高湛推开屋门,把常素娥护在自己身前跑了出去。小狐狸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跟着高湛跑了出去。 一阵飞奔后,劫后余生般瘫坐在空地上。这里是一块荒地,四周空旷极了,地上长满了野草。 常素娥右手放在肚子上,松了一口气。小南体力不是很好,跑这么长的一段路,累得上不来气,到在常素娥旁边喘着粗气。“呼,总算,总算跑出来了。” 这边平平安安的,但皇宫里那位,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虞弄玉自己睡在屋子里,被地震惊醒之后,她披上衣服从看向四周,见宫中的丫鬟早就各自逃走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她很快就慌了神,不知道应该怎么保护自己。 正手足无措之时,房梁上有根木头不知是不是时间久了,一下子从中间裂开。虞弄玉一惊,木头擦过她的脸颊,掉落下来,擦破了她脸上娇嫩的皮肤。 狼狈地从屋子里逃了出来,四处望去,不见一人。 许是人早就逃到了安全的地方,虞弄玉不禁骂道:“都是一群不衷心的奴才,看事情过后本宫怎么处理你们,唔……”话说一般,突然小腹疼的厉害。虞弄玉捂着小腹,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因疼痛而扭曲。 “娘娘怎么还在这?” 一位小太监跑过来,正巧看到了脸『色』惨白又受了伤的虞弄玉。 一开始他还以为虞弄玉是被地震吓着了,刚要安慰说没事,却见虞弄玉一直捂着小腹。心中了然,虞弄玉是因为受惊,动了胎气,命要是不好,怕是肚子里的小孩子要保不住了。 小太监本来也不怎么喜欢虞弄玉的作风,心中暗道,若是孩子没了才好呢,叫她素日里害了那么多人。但他只是个太监,也不能把自己那点小心思表现的那么明显。 他笑道:“娘娘快随奴才走,那边有御医的。” 地震来的快去的也快,晃动的地面很快恢复了平静。 确认地震已经过去了之后,韩鸿长出一口气,让各宫嫔妃都回到自己的宫中,自己也回到了书房整理散落一地的书卷。很快就从各宫传来消息,不少宫殿都在地震中被破坏,没办法住人。 韩鸿听着嫌烦,但也不能不管,随便找了几件宫殿把人塞进去后,传令下去召集百官商议这次地震的事。 “李师。”韩鸿抬起头,看着伺候在身边的太监:“朕听说皇后动了胎气,但是,没有人来告诉朕。”像是在陈诉一件事情一样,没有询问的意思。 韩鸿又道:“去派最好的御医过来,如果皇后孩子保不住,你知道后果。” 常素娥和高湛回到了院中,山间的院落已经倒塌地一塌糊涂了。 高湛看着眼前的一地狼藉,有些头疼。“高一,去派人到城中看看。途中遇到特别贫困的百姓,就帮他们一下。我随后就回去。” “是。” 和常素娥一起进了还没有被地震摧毁的屋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和小南一起带着小狐狸和三只八哥坐上了马车。 “一会可能要进宫了。” 高湛撩起车窗上罩着的帘子,看向外面。“出现天灾,皇上不可能不放在心上,定会第一时间召集百官,商议此事。”正说着,马车停了下来。高湛心中疑『惑』,这还没有到王府,车怎么不走了。 “王爷,前面有百姓拦住了。” 赶车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他们是受了王爷的恩惠,要来答谢。” 这些贫苦的百姓,大多比朝中官员好交往。只要略施小恩小惠,他们就会感恩戴德。况且,扶南王的美名,他们早已有耳闻。 若是平时,高湛一定会掀起车帘亲自和他们说两句话,这样难免就会浪费许多时间。但此刻高湛心中着急,计算着时间,韩鸿派来的太监应该是快到扶南王府了。 “让他们快些回去吧,就说本王急着要进宫面圣。”若是耽搁了时间,怕是又要教人说闲话。这边韩鸿对他还是有几分忌惮的,他再闹出点什么事,难免韩鸿会不会想什么。 打发走了那些人,马车一路疾驶,到了扶南王府。 正巧遇上了传皇上口谕的太监,高湛连王府门都没进,直接带着常素娥她们来到了皇宫。 “素素,你先回府上等着,为夫尽快回来。” 常素娥想着自己跟着高湛进宫的确不妥,但若是自己回府的话,车夫要多走一个来回。“不了,我还是在宫外等着吧。” 高湛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宫中。 因为是直接赶向皇宫,中途没有耽搁,高湛到的时候,只来了零星几个官员。 高湛抬眼看去,他看到了聚在一处的三个熟人——钱三人。 上去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钱三人问了问常素娥的身体状况,关心了几句常素娥肚里的孩子。聊着聊着,官员渐渐聚齐,韩鸿走了进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韩鸿扫视了圈屋中群臣,目光最终落在高湛身上,广袖下的手握紧。“众卿平身。”顿了顿,直接进入正题:“各位爱卿想必都受了一次惊吧,朕召集你们来,为的就是此事。各位爱卿说说你们的见解吧。” 闻言,百官互相望了对方一眼。面面相觑,却是没人说话。地震属于天灾,可大可小,谁敢妄论? 况且对方这是皇上,一句话说得不合皇上的心意,那可是要倒大霉的。 章节目录 第391章 赈灾2 看着低下一个个畏首畏尾的官员,韩季明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心道:朕怎么养了这么一群酒囊饭袋?平日里吵得厉害,真正到了有用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能出来说句话。 “臣以为,这是上天的暗示,应该举行祭天仪式。”礼部尚书上前一步,颤巍巍地说着。 良久,韩季明都没有说话。礼部尚书低着头,担心这个建议会使韩季明不悦。空气宛如凝固住了一样,没有人说话,安静到了极点。 钱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苏生点了点头。三个人一齐上前一步,苏生斟酌了一下,出言打破了殿中的平静:“臣等认为,这次地震的源头是清河,而不是临安。与其祭天浪费时间,不如先去清河救灾来的实际一点。” 韩季明看向钱三人,笑着点了下头。他的确不怎么喜欢举行祭祀之类的活动,不仅麻烦,还浪费。“好,就按你们三个人说的办。”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高湛身上:“高湛。” 听到韩季明喊他的名字,高湛忙上前一步,答道:“臣在。” “去清河救灾的事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直接向各部去要。好了,各位爱卿都回府收拾吧。”说完,转身离开。 高湛想着自己要带人去救灾,而常素娥即将临盆,不能跟着自己『乱』跑,这就要分开几天,愁的脑子疼。机械地跟着百官出了皇宫,找到常素娥所在的马车。 常素娥等得无聊,在马车上睡着了,怀里抱着的小狐狸安静地趴着,小爪子搭在常素娥胸前系着的缎带上。听见高湛的声音,小狐狸动了动耳朵,抬起头睁开眼睛看向高湛。小狐狸的目光中,高湛读出了点什么东西来。小狐狸想告诉他,常素娥在睡觉,不要吵到她。 没等高湛说什么,小湛调皮地叫了一声:“王爷回来啦!” 小狐狸扭头看了小湛一眼,小湛一抖翅膀,翻身在空中折了下去,而后绕了个圈,扑棱着翅膀挑衅似的在小狐狸头顶飞着。高湛看着小狐狸快要喷火的眼睛,不由得一笑。真是一只护主的狐狸。 小湛这么一叫,常素娥睁开了眼睛,知道是高湛回来了。“怎么样?” “皇上让我去清河救灾。”顿了顿,高湛又道:“钱三人以为,地震源头在清河。” “我也要去!”听可以出去玩,常素娥来了精神。 “不行!”高湛正『色』看着常素娥,眼里的认真告诉常素娥,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不能让她去:“你快临盆了吧,不要『乱』走,乖乖在临安等着。” 常素娥无奈,只能答应:“好吧。” 这一次地震,宫中的屋舍倒塌不少,虞弄玉近来很是落魄,她被送到一间勉强完好的大殿中。 这简陋的环境让虞弄玉有些不满,在这大殿中避难的大多都是宫中的低位嫔妃和宫女,她可是堂堂皇后,却被送到这个地方来! 真是龙遇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饶是虞弄玉内心有再多的不满,却对这样的安排无可奈何。虞弄玉打量着四处的环境,突然眼尖的发现了虞弄影也混在人群中。 虞弄影之前被杖打,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正趴在一边看着几个宫女博戏。虞弄影不擅长书画,却对这种打发时间的游戏十分有兴趣。 即使自己身上还带着伤,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也能够看着别人玩乐津津有味。 虞弄玉眼前一亮,趁着虞弄影看得入神时,悄悄『摸』到她身边去。她手中捏着一块石头,凑在虞弄影旁边伺机而动。 也正是天赐的好良机,突然间地动天摇,众人的惊慌失措的站起来,大喊道:“这是余震,大家快往空地躲!” 虞弄影行动不便,转眼间就落在了后面。虞弄玉本来也想跟着人群跑出去,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她忽然转身跟在虞弄影身后,趁着众人不注意,用力捏紧手中的石头就朝虞弄影狠狠的砸去。 虞弄影陡然受此重击,眼睛一翻就昏了过去。 虞弄玉担心这一下还不够保险,抬手又是接连几下,直到虞弄影彻底没了动静,她才惊慌失措的跟着人群混出去。 她才跑出去没多久,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之前众人暂时寄身的大殿轰然倒塌。 没多久就有人来清点人数,突然有一个宫女大声叫道:“虞乡君不见了!” 不少人面面相觑,扭头看向已经倒塌的大殿。正当大家犹豫着是否要去将倒塌的建筑木料扒开寻人时,虞弄玉突然发出一声呻『吟』,捂着肚子大喊起来。 这时候大家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个身份特殊的人,连忙过去照看虞弄玉。 等过了好久才有人去把虞弄影翻找出来,虞弄影的身体都凉了。 有人说好像无意中看见皇后娘娘跑出来时,曾经跟在虞乡君身后。虞弄玉心中有些担心害怕,脸上却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一口咬定虞弄影是被倒塌的房梁砸死。 因为这时候众人都忙『乱』的很,死的又不是重要的人物,这件事情就被压了下去。 因为这一波余震,虞弄玉有了流产的迹象,韩鸿听说了之后,不免有些担忧。 想到两人之间相处的过往,韩鸿又有些犹豫,出身固然是假的,但虞弄玉的美貌和才华却是实打实的。 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虞弄玉之前还颇得他心意,当时在康寿宫里,他也是气昏了头才会甩袖离去。 等到韩鸿沉下心来仔细一想,便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未免有些薄情。 更何况,虞弄玉腹中还有他的孩子,现在临安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是去探望一番比较妥当。 这样想着,他又转身去寻虞弄玉。 虞弄玉被抬回凤藻宫之后没多久就悠悠转醒,正是满心绝望之时,韩鸿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朕听说你受惊了,胎像有些不稳。”韩鸿让人送来一堆补品,他一走进大殿中,虞弄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92章 皇后二胎流产 皇帝皇后几日不见,虞弄玉脑海中灵光一闪,只想抓住这个机会好好修补一下自己在韩鸿心中的形象。 “皇上,皇上,”虞弄玉梨花带雨的说道,“当年虞城主是真的把我当做虞家女儿养的,臣妾虽然不是真正的虞家血脉,但也是过了明路的虞家小姐。” 韩鸿看见她这副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他草草安慰道:“你说的朕自然是相信,和那个虞弄影相比起来,朕的皇后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美人。” 见他都这样说了,虞弄玉才破涕为笑,心中的担心放下了一半。她把头埋在韩鸿的肩上,看似是嗔怪的话语中隐藏着深深的恶意:“臣妾就知道皇上最好了,这都是那个虞弄影对我心怀嫉妒,才会出言诽谤臣妾。” 韩鸿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他带着几分责备,训斥道:“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现在好好养胎才是要紧事。” 虞弄玉也知道韩鸿不一定靠得住,只有她的孩子平安无事,她才有起复的机会。更何况,她已经自己报了仇! 韩鸿从凤藻宫中离开之后,转头就去寻了张美人。 张美人之前被虞弄玉磋磨,如今得了扬眉吐气的机会,怎会轻易放过? 她故意大张旗鼓的来到凤藻宫,刻意奚落虞弄玉道:“妾身昨日听说皇后娘娘险些流产,特地前来安慰,希望皇后娘娘能够保重自己的身体。” “毕竟皇后娘娘月份大了,若是出了什么事,哪怕是会一尸两命……哎呦呦,皇后娘娘你看妾身也是不会说话,笨嘴拙舌的!” 虞弄玉低着头,脸上闪过几分晦暗,她哑着嗓子说道:“张美人,你是来看本宫笑话的吗?” “皇后娘娘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张美人眉头一挑,顿时否认道,“妾身曾经蒙受皇后娘娘的恩德,何况昨天夜里皇上在探望过皇后娘娘之后,还特地来到妾身这里,希望妾身能够好好安慰皇后娘娘一番。” “恩德”这两个字,张美人把话音咬得很重,其中显然别有深意。 虞弄玉却顾不上这个,她听着张美人说韩鸿来过看自己之后,居然去了张美人那里! 她的脸『色』顿时灰白起来,目光狠厉的盯着张美人,道:“那又如何?”这个贱人果然是来向她炫耀的! “说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张美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还请皇后娘娘多多保重身体,您也只有小皇子可以依靠了。” 虞弄玉顿时就想到了她摇摇欲坠的后位,她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可恨她现在只能呆在床上养身子,手下的人离心离德,失势之后随便哪个人物都过来怠慢于她。 想到这里,虞弄玉心头火起,随手拎起床边的摆设就往张美人砸了过去。她手脚无力,就连掷个摆设都只落到张美人脚边几步。 张美人轻轻哼了一声,打量了一眼这宫中的摆设,虽然凤藻宫的主人已经成了这副样子,但这宫殿倒还是金碧辉煌。 “妾身劝皇后娘娘还是多多珍惜当下的时光,”张美人嘲讽的笑笑,轻声说道,“毕竟这凤藻宫,娘娘也不知道还能住到几时。” 虞弄玉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忍不住更加疯狂的拿着东西向她掷去。 张美人毫不在意的拂拂袖子,转身就走了出去。 看着张美人纤细窈窕的背影,虞弄玉无力的将手中握着的茶杯砸到地上,突然腹中绞痛,她刚才用力过猛,牵动了腹部,加上急火攻心,竟然要生产了! 刚才张美人屏退了宫人,加上她平时对待手下的宫女十分苛刻,导致在她失势之后根本无人探望。 虞弄玉连声呼救,过了好半天才有人从门外探出头来,一见她气息奄奄的样子,赶紧上来查看。 “快来人啊!”采莲对着虞弄玉倒是有几分真心,毕竟她曾经是虞弄玉手下最得力的宫女,遇到出了什么事情,她也讨不到好处。 眼看着众人都磨磨蹭蹭的聚了过来,却连半点可行的方案都没有提出。采莲心下一横,随手嘱托了一个人让她照顾好虞弄玉,就转身往太医院跑去。 人多口杂,凤藻宫中不知道有多少其他地方安『插』来的探子,皇后要生产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 太医院里的太医最是油滑,这一件事情明摆着是个烫手山芋,皇后那一胎就是个坑,谁要是去为皇后看护生产,说不定就会被牵连怪罪。 采莲苦苦哀求,但那些太医能在这宫中呆那么久,又岂是平白大发同情心的傻瓜,一个个都推拒着。 最后还是唐太医看不下去,起身跟采莲说道:“还是我和你走一遭吧!” 采莲几乎要落下泪来,当初虞弄玉在后宫中只手遮天时,她曾经诬陷唐太医和浅冬之间有私情,让唐太医受到处罚。 想不到虞弄玉现在到了这种地步,最后伸出援手的却只有唐太医。 “唐太医果然是医者仁心,这等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采莲顾不得客套,加快速度带着唐太医返回凤藻宫。 两人匆忙赶到,产房已经布置妥当,只可惜那时虞弄玉腹中的孩子好不容易生了出来,没哭两声就气息渐渐弱了下去。 产婆本来还高兴自己接生了小皇子,但瞧着小皇子这幅样子,顿时顾不得其他,随手把小皇子交给采莲就溜了。 同时因为生产这件事,虞弄玉元气大伤,躺在床上病恹恹的说不出话来。 采莲刚想给虞弄玉看看小皇子,虞弄玉勉强抬了抬眼睛,有些不满的说道:“这孩子怎么没声音?” 没声音?采莲低头看了看,心中有了个不好的预感。她伸手在小皇子鼻间试了试,霎时脸『色』苍白无比,顾不上虞弄玉就跑出去找唐太医。 “小皇子他……他是不是……”采莲几乎都说不出话来,只能抱着渺茫的希望看着唐太医。 唐太医查看一番,最后只能沉默一会,吐出两个字:“节哀!” 节哀? 采莲愣了愣,随即就像被人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小皇子,这就是没了?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夫人又不见了 唐太医也无法让人起死回生,只好开出几副『药』方让采莲拿去给虞弄玉调养身体。至于夭折的小皇子,那是没办法救回来了。 虞弄玉醒来之后得知此事,整个人都木愣了下来。 就在之前不久,她还和韩鸿说着甜言蜜语,明明已经得到了起复的希望。 然而只是一夕之间,她就沦落到这种地步。 “张美人……都是她害我,”她口中念叨着,突然伸手握住采莲的手腕,眼中放出凶狠的光,“采莲,那个贱人现在怎么样了?” 采莲手腕被她拉的生疼,却又生怕说出什么话刺激了虞弄玉,只好忍着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张美人被罚了三年的用度。” 采莲小心的抬眼看了一眼仿佛陷入癫狂的虞弄玉,心中也有些埋怨太后娘娘罚的太轻。 听见这话,虞弄玉眼中才闪过几分愤恨,她现在沦落成这副样子,又怎么能看着张美人好过呢! 韩鸿在虞弄玉昏『迷』的时候,曾经过来看过她一眼。 韩鸿处理这地震的事情,本就心烦意『乱』,又听到李拾慌张的对他说,皇后娘娘的产下的小皇子没了。骤然听到这个消息,韩鸿顿时又惊又怒,他心头的那几分对虞弄玉的怜悯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等到了凤藻宫中,看见虞弄玉狼狈不堪的模样,韩鸿扭头就走。 采莲犹豫了一下,决定将此事隐瞒下来。现在的虞弄玉已经受不得其他的刺激,若是让她知道韩鸿弃厌她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韩鸿看都没看一眼自己夭折的儿子,挥挥手就吩咐让人把小皇子葬了,自己站在高处看着破败的临安城心中抑郁。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这临安之中屋舍完好的人家纷纷点起灯火。韩鸿远远眺望着扶南王府的光,再低头看看破败的宫室,难免有些嫉妒。 近来他的烦心事颇多,先是高湛平安归来,再就是派去刺杀常素娥的暗卫失手,临安又突然起了天灾,还没等他缓口气,又传来了皇后诞下死胎的不详事。 自从常素娥改嫁给高湛以来,他就没碰到过好事!还有高湛,一直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 一想到高湛夫『妇』,韩鸿就一阵心烦,算算日子,常素娥也快生了。凭什么他们阖家美满,他却没了儿子? 这样想着,韩鸿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心思,他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李拾,朕记得扶南王去了清河……这一时半会,是回不了临安的吧?”韩鸿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 李拾一个激灵,连忙回答道:“确实如此,皇上,您这是……”他还记得上一次韩鸿这样问的时候,没多久柔夫人就被关进了冷宫。 这一次韩鸿一问出这个问题,他内心就闪过了不好的预感。上一次柔夫人被关进冷宫之中,高太后就勃然大怒,宫里继而出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情。 要是皇上再来这么一次的话,那岂不是连天都要翻过来了? 韩鸿也确实是又打起了常素娥的主意,既然他痛失爱子,那为什么就不能拿常素娥的儿子来抵命? 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报复高湛,出他一口心头的恶气。 不过这一次韩鸿可是没有那么笨的把常素娥藏在宫中,他派人潜入扶南王府,直接让人将常素娥『迷』晕之后带走。 常素娥刚失踪之后没多久,小南拿着补汤走进房间中,发现常素娥不在。她起先还以为常素娥是出门转转,但等了一会儿之后觉得不对,她找遍了整个上清苑都没有看到常素娥的身影。王府中的下人也都说没有看见柔夫人出门。 这可就出了大事了! 花娘一边派人出去找,一边在王府中搜寻,从正午一直到傍晚都一无所获。 这时高湛在外奔波,常素娥又下落不明,王府中连一个做主的人都找不到。 花娘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往宫中报信,期盼高太后能够出来做主。 传信的人被韩鸿派人半路拦住,根本没能踏进康寿宫。好在浅冬当时路过,看见侍卫和一个穿着挂着扶南王府腰牌的人拉拉扯扯。 她心中疑『惑』之下,叫住了侍卫和那个人。 “几位侍卫大哥,这个人是我的旧识,难得进到宫里来。”浅冬笑了笑,从袖袋中『摸』出几个银锞子塞到侍卫手中,“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算是我请去给侍卫大哥吃酒用的。” 侍卫满意的笑了笑,宫中这样上道的人可不多,本以为只是执行一趟闲差事,没想到却能赚些外快。 其中一人开口说道:“算你懂事,咱们时间紧,你说几句话就好,别多拖时间。” “那是自然。”浅冬一边应付着,一边把扶南王府派来的人拉到一边。 “这位小哥,可是扶南王府之中又出了什么事情?”浅冬打量这个人焦急的脸『色』,疑『惑』的问道。 传信的人看了她两眼,认出这是曾经出入过王府,和王妃关系不错的冬儿姑娘。他这才开口说道:“冬儿姑娘,我们家柔夫人又不见了!” 浅冬心下一惊,连忙追问道:“柔夫人之前不是好端端的从宫里回去了吗?怎么人又不见了?” 传信的小哥也是哭丧着脸,一脸无奈。他刚想说详细的情况,这时侍卫就过来赶人。 浅冬皱着眉头,只好先安抚他道:“你先传信回去,我去禀报高太后,或许太后娘娘能有什么办法!” 两人对过一个眼神,浅冬转身就脚步匆忙的往康寿宫走去。 也是不巧,浅冬刚来到康寿宫中,说明自己的来意,想要求见高太后。 康寿宫里的人就回复她道:“红莲姑娘,还是请回吧!这些日子宫里出了不少事,太后娘娘觉得有些不吉利,已经去山上礼佛了!” “我原以为你不打算见我,没想到你还是来了。”高太后低低的叹了一声,看着眼前穿着素『色』衣衫的太上皇。 太上皇眉眼低垂,一幅佛家心如止水,古井无波的模样,对高太后的话没有半点触动一般。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杀意 寒蝉师淡淡的说道:“我原先也是不打算来的,只不过得到了鸿儿再次绑走常素娥的消息,最后不得不来。” 韩鸿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皇位继承人,才干和『性』格方面都无所挑剔,唯独是在于对待先太子妃……常常失去理智,做出一些为人诟病的事情。 说起这个,太上皇也有几分郁闷。 若说韩鸿对常素娥情根深种,那为何当初又要将常素娥废下后位?但若说是毫无感情,那为何韩鸿总是不能对常素娥淡然处之,反而又三番四次的将她绑进宫中。 没错,韩鸿毕竟是政务繁忙,不得经常出宫到别院中去看望常素娥。高太后前脚刚出宫去礼佛,他后脚就开始思量要不要将常素娥接进宫中。 高太后一开始并不知道这消息,但随着她留在宫中的亲信,快马加鞭的过来禀报之后,她一听顿时又惊又怒。 韩鸿上一次将常素娥绑起来囚禁在冷宫之中,还有一个皇后滑倒,潘美人陷害作为由头,但这一次就纯然乎的只剩下嫉妒和无礼。 “既然柔夫人已经是高家『妇』,那他这样做,确实是有违礼法。”太上皇悠悠叹了口气,许下承诺,“我这就会觉得派人警示他,让他立刻将柔夫人放回扶南王府。” 高太后点点头,都有几分无力的说道:“但愿事情能像我们所想的那样。”韩鸿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的『性』格有多倔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等到太上皇传来的书信已经被送到韩鸿面前,李拾低下头瑟瑟发抖,几乎不敢去看韩鸿的脸『色』。 “太上皇一直都在国寺中潜心向佛,如今竟也得知这个消息……还特地传来书信。”李拾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劝说道,“皇上,要不我们还是按照信上说的来办,毕竟……” 李拾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韩鸿『性』格孤傲,太上皇在出家之前也是暴戾强势之人,韩鸿没少受太上皇的影响。 这新旧两帝之间意见相左,最左右为难的还是他这种伺候人的侍从。 “既然他都已经退为向佛,又何必来管我的闲事?”韩鸿不满的说道,他心里也知道太上皇手中还握有不小的权力,自己和他对手并不明智,但内心却怎么都忍不下这口气。 这时候高太后也紧急赶回宫中,对韩鸿进行劝说。她身处宗室和高家之间,也是十分为难:“儿啊,母后实在是不知道你为何还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纵然是那常素娥千好万好,但毕竟都已经成了过去。 韩鸿看着眼前垂泪的老人,心下一软,道:“朕也不知道为何……自从那一次受伤之后,朕就有些『性』情不定,常常看见她就定不下心绪。” 高太后连忙说道:“但皇儿你要知道,高湛乃是国之重臣,本就手握重权,还对你心有……”说到这里,高太后不由叹了一口气,“还对你平日的作为颇有几分不满,你这无故强行绑走柔夫人,不就是平白把一个把柄递给他吗?” 韩鸿沉默了一下,心怀侥幸的说道:“假使他并不知道此事呢?” 高太后眼中『露』出几分失望,高湛手下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那么大的一个大活人,就算一时半会查不到,但时间一长总是瞒不住的。 高太后都能想得到的事情,韩鸿又岂会不清楚? 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只要一想到将常素娥放回去,他又有种说不出的不适感。 “罢了,母后,你先让朕好好思量一番。”韩鸿摆了摆手,开始端茶送客。 “这……”高太后还想继续劝下去,但看着他不耐烦的样子也没有成效,只好甩袖就走。 高家和宗室之间关系紧张,她夹在中间也不好受,何苦再去讨那个麻烦? 这样想着,高太后也就起驾回了康寿宫,决心不再『插』手此事。 等高太后走了之后,韩鸿左思右想,突然间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吩咐道:“去见柔夫人!” 李拾一直低着头发愣,陡然间听到这样的吩咐,顿时张大着嘴,不敢相信的重复一遍:“皇上,您这是打算去看柔夫人?” 最近这么多的烦心事都是因她而起,现在皇上决定去看柔夫人,难道是想就此做一个决断? 这样一想,李拾顿时就来了干劲,连忙下去准备。 没多长时间,韩鸿就踏足这一块荒凉的宫苑。 常素娥早就醒了,过来一看周边的摆设,顿时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上一次她被送到这里来时还是高湛去南蛮,这一次也是相似的情况。 她从容坐在屋中,对韩鸿的到来毫无表情。 毕竟她手中也有一个底牌,只不过是一直顾忌着之前和韩鸿的感情,以及担心朝廷动『荡』,才并未用出来。 韩鸿一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焦头烂额,她却如此悠闲,顿时就忍不住冷嘲热讽道:“柔夫人倒是好心『性』,坐在这里从容自若。” 常素娥淡淡的笑了笑:“我人都已经在这里了,焦灼是如此,从容也是如此,那为何不能选择对自己好一点?” 韩鸿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带着几分无奈说道:“你就不怕我在这里杀了你,然后从此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柔夫人来到过此处。” 听出他话里的无奈,常素娥心头一喜,但面上却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大可以试试?”常素娥慢悠悠的说道,有件事情一直埋藏在她心中,并未告诉韩鸿。 当年韩鸿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性』命垂危之时,是她用了南蛮的蛊,这才使韩鸿活了下来。 但也是这个原因,韩鸿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这种蛊会使他和她产生特殊的联系。一旦她死了,韩鸿也活不成。 常素娥我的态度令韩鸿十分不满,但他又想到了高太后离开时留下的叮嘱,最后不得不说道:“虽然朕很想杀了你,但看在高家的面子上……明天就送你出去。” 常素娥表面上不在乎,但笼在袖子里的手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难道……他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杀意2 抱着这个心思,常素娥仿佛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到的却只有韩鸿一脸坚定的神『色』,还有他眼中的厌恶。 呵,原来这是真的吗? 常素娥低下头,沉声说道:“那最好如此。” 听到她这句话,韩鸿心口陡然一窒,他强撑着不肯表现出来,做出一副冷漠的样子离开。 常素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毕竟早在她被废时,就应当看清楚世事。 明明高湛对待她一片真心,她心中却悄悄隐藏着这个秘密,对韩鸿仍然抱有一丝希望。 或许这件事情最好的结果还是她重新回到王府,然后就让蛊的事情隐藏在过去的光阴中,不再提及。 就如此断了牵扯吧! 可惜,皇帝第二天又变卦了。 常素娥稳稳当当地坐在韩鸿的对面,看着韩鸿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淡定地拿起桌上的茶盏,浅浅地呷了一口。 “这冷宫可是个污浊的地方,皇上您还是尽快回去吧。”常素娥将茶盏撂在桌子上,一张脸上无悲无喜。窗外的一枝梨花斜斜探进屋子,映着阳光,散发出淡雅的香气。常素娥深吸了一口气,嗅着花香,心中一阵暗笑。 她怎会不知,韩鸿来找她的原因。多半是为了后宫的那位吧。 果不其然,短暂的沉寂之后,韩鸿突然站起来,隔着一个桌子的距离俯身抓住常素娥的衣领,原本应该清亮的眸子么蒙上了一层红『色』,全然不似一个真龙天子:“为什么要暗算弄月?弄月不过是口直心快罢了,何时真的害到过你!你却……” 常素娥不慌不忙地从桌上拿起了一面铜镜,笑道:“现在这个样子,还真不想一个皇帝啊。”放下铜镜,常素娥的抬手掐住韩鸿的衣袖,想要让他放手。“虞弄月到底有没有害人之心,我想皇上您是知道的。若不是我福大命大,怕是早就被虞弄月算计死了吧。” 这话说的不假,她哪次碰见虞弄月,虞弄月没有作妖呢? “一定是你!”韩鸿抓着她的衣领,因为太过用力,骨节处有些泛白:“如果不是你暗算弄月,弄月的孩子怎么会死!” 桌上的茶盏被宽大的衣袖拂到地上,碎了一地。常素娥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受控制了,现在的韩鸿,根本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丧子之痛,常素娥可以理解,但她没有想过,这种悲痛会让一个原本理智的天子变成这样。 “韩季明,你看清楚一点!” 常素娥挣扎着,但她到底是个女子,力气比不上一个男子,衣襟依就被韩鸿攥地死死的:“虞弄月的胎像本就不好,你不知道只是因为她托何太医帮她隐瞒真相罢了!” 顿了顿,稍缓了一口气,又道:“虞弄月的孩子早在五个多月的时候就保不住了,现在生了个死婴,不过是她自欺欺人自导自演的结果罢了!” 伸进屋中的梨花摇了三摇,若有若无的香气缓和不了屋中紧张的气氛。 冷笑了一声,冰凉的指尖掐在她细嫩的脖子上。“呵,何太医怎么可能欺骗朕,”他手上渐渐用力,看着不断挣扎脸『色』紫红的常素娥,道:“正好,你的孩子去黄泉路上陪朕的儿子吧。” 听着韩鸿的话,常素娥心头一紧。现在屋子里只有他们,浅冬又被支走,韩鸿若真的想对自己的孩子不利……她怕是也保护不了这个苦命的孩子。 想着,却是更加用力地挣扎了。 一阵风吹过,开在枝上的梨花摇晃着飘离花枝,一瓣瓣落地。常素娥的脖子被韩鸿扣住,大脑缺氧,有些神智不清,恍惚间见那雪白的花瓣落在青『色』的石砖上,心里蓦地泛起一阵凉意。 襦裙下,一双紧张光滑的大腿间,有一点冰凉正在缓缓向下流淌。常素娥脸『色』巨变,单手捂住小腹,闭上了眼睛。 韩鸿像是明白了什么,勾唇一笑,松开了手。 “为什么不相信我?虞弄月本来就保不住那个孩子,又自作孽在太『液』池摔了一跤诬陷人。她的孩子没了,与我有何干系!”常素娥瘫坐在地上,一张惨白的脸上是悲戚的神『色』。“韩鸿,你若是还有几分人『性』在,就帮我去找唐太医过来。你的儿子是命,我的孩子也是命,我的孩子保不住,高湛也会想你刚才一样的。” 常素娥双手搭在小腹上,盯着韩鸿。 不管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跟孩子都没有关,孩子都是清白无辜的,他们不应该被牵扯进来。常素娥忍着腹中的剧痛,说道:“韩鸿,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说罢,闭上眼睛,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像个失去了木杆支撑的稻草人。韩鸿看着皱着眉头晕倒在地上的常素娥,『揉』了『揉』额角,片刻后推开屋门,对站在外面的小太监说道:“宣唐太医和稳婆。” 韩鸿转身回到常素娥身边,俯身抱起常素娥,轻轻将她放到了榻上。 也许还是有几分情在吧,韩鸿摇了摇头,拽过旁边的锦被替她盖好。想着常素娥之前的话,才发现自己应该是真的错怪了常素娥。也是,像常素娥这样的人,怎会做那种偷偷『摸』『摸』的事。 她应该不屑于做这种下三滥的事吧。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韩鸿抬头,知道是唐太医的稳婆来了。站起身,指了指榻上的常素娥,没有说话。 唐太医看着常素娥的样子,心下明白了几分,有些担心常素娥的情况。当即从袖中打出一根细丝,缠绕在常素娥『露』在锦被外如藕般的手腕上。细微的波动沿着细长的丝线传到唐太医指尖。 良久,唐太医收回丝线,叹了一口气。“陛下,柔夫人她……可能是会小产。请陛下随臣到别处等候吧,这里先交给浔儿。” 韩鸿点了点头,有些后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反悔,已是来不及。跟着唐太医离开了屋子,合好了门。 浔儿看屋里没有其他人了,走到榻侧掀开常素娥身上的被子,轻轻褪下她的亵裤。正巧常素娥睁开眼睛,看见浔儿,惊叫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孩子没了 浔儿笑道:“柔夫人莫怕,浔儿是来接生的稳婆,还请夫人待会儿配合一下,教世子顺利出生。” 常素娥点了点头,由着浔儿在自己小腹上又是揉又是按的折腾。腹中是撕心裂肺的痛,但常素娥知道,自己不会退缩。 “夫人啊,世子快要出生了,您用点劲啊。这样,浔儿数三个数,数到三夫人就使劲。来,一……”浔儿温柔的声音在常素娥耳畔响起,常素娥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二……三!” 听浔儿数到三,常素娥一咬牙,闭上眼睛把全身的力气都逼到一个位置。这力气维持不了太久,只是片刻的功夫,常素娥的额头上就见了汗。 “夫人再加把劲啊,快了。”浔儿拿过浸透了凉水的毛巾,擦去常素娥脸上的汗:“就快了。” 也不知加了几次力气,常素娥上身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世子还是没能出生。 “夫人……”浔儿有些为难地看着常素娥,若是再这么下去,很可能会死人。 “高湛……湛……”低喃着高湛的名字,常素娥握紧了手。 不管怎样,也要让孩子出生。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常素娥恍惚间听到耳边有什么声音,好像是山雀在喳喳乱叫,再一听,好像又像是什么人在争论些什么。常素娥有些头疼了,她极力地想要睁开眼睛。 这是怎么了?常素娥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睁开眼睛,她的眼前依旧是一片沉寂的黑色。她突然想起来了,她是被痛晕过去的。那么……孩子,孩子呢? 想到孩子,她猛地一用力,从榻上坐了起来。眼前突然显出团团杂乱无章的色彩来,一圈一圈地在她眼前转,转得她头晕目眩。良久,这些色彩不再旋转了,常素娥抬手按住额角,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正围着自己看。常素娥辨认着,认出了那是惠美人和浅冬。 “孩子?”她四处寻找着想象中被包在小被子里的婴孩,却没有找到,一丝不妙在她心底闪现,但她不愿相信。 “醒了!终于醒了!”惠美人笑着拍了拍手,听她问到世子,惠美人地低下了头,脸上显出几分迟疑。过了一会儿,惠美人看了浅冬一眼,小声道:“姐姐……姐姐难产,皇上用世子的命换了姐姐的命。”她的声音小的很,常素娥却是听了个仔细。 常素娥只觉脑中一道惊雷劈过,轰隆一声响劈得她有些愣,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 “不!为什么!”常素娥抬起了头,一双眼睛望着惠美人,无力的呢喃着,声音越发的微弱,“告诉我,你是在骗我。对不对?是在骗我……骗我……” 说着,常素娥倚在墙壁上,低垂着头,像是被抽空的力气一样。 “姐姐……”看着这样的常素娥,惠美人有些心疼。战王不在,丧子之痛只能常素娥一人承担,连个倚仗都没有。想着,她走到榻前,坐在常素娥身旁,拥住常素娥软绵绵的身子,让常素娥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姐姐想哭就哭出来吧,若是压着,对身体也不好。” 如果这个时候战王在,情况就会好很多吧。可是战王在清河赈灾,一时怕是无法赶来。惠美人揽着常素娥瘦弱单薄的肩头,暗自想着。 浅冬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安慰了两句后,退了出去。她觉得,这种时候应该需要自己一个人好好发泄一下吧。像常素娥那样不甘示弱的人,怎么可能在人前发泄这种情感。 常素娥安静得让人心惊,她任由惠美人搂着,不管惠美人说什么也不回答,只是靠在惠美人肩上,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人。 “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啊,姐姐和战王感情那么好,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姐姐不要这么伤心了,现在这个时候,很容易就会落下病根的。”惠美人伸手替常素娥整理好散落的碎发,柔声劝着:“也许,那个孩子命不该来,强求不得。姐姐还是安心养身子吧。” 梨花白白的花瓣落了一地,常素娥愣愣地看着那些花瓣,心里空落落的。“是他。”她突然坐直身子,盯着惠美人的眼睛,问道:“是他,对吗?” 这一问,惠美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到底是什么,只见常素娥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石砖上。连外衣都没有披,就要往屋外走。也许是刚刚的难产耗费了她全身的力量,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走路一摇一摇的,看着就让人担心。 “诶!姐姐!”惠美人起身追上了常素娥,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姐姐啊,你这是做什么?要找什么人,叫宫女去找就好了,你可不要随便走动啊。” “唐太医,浔儿。”常素娥闭上眼睛,低声吐出这两个人的名字。她要问清楚,自己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就死了。一定是韩季明和虞弄月,一定是他们!她的手抚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就在一个时辰之前,这里面还有一个小生命,在她和战王的期待之中,正在等待着降生。而现在,却被韩季明害死了。 犹豫了片刻,惠美人明白了她的意思,唤来自己的宫女,让她们去请唐太医和浔儿过来。她突然知道了常素娥嘴里那句“是他”中的“他”是谁了,那是韩季明。 这件事如果真是韩季明做的,那等战王回来,会不会…… 正想着,忽听门外传来唐太医的声音。“还真是猜着了,果真这柔夫人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我们。浔儿那姑娘还不信,自己出宫去买胭脂去了,只好麻烦姑娘你出宫去寻啦。” 门被唐太医推开,常素娥紧张地坐正。 “夫人不用这么紧张,夫人想问什么,直接问便是。” 唐太医转身关好了门,走到桌子前坐下。他明白常素娥要问什么,也猜到了常素娥会有找他的举动。 丧子之痛,连九五至尊的天子都难以接受,而作为母亲的柔夫人,有怎么能淡然处之。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噩耗 “我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常素娥抬眼看着他,一张惨白的脸上平静极了。但越是平静,就越是让人害怕。因为平静的背后,必会是正在酝酿着的暴风雨。 一阵风,吹透了屋子。 “夫人心中的判断,不会因为他人的话就改变吧。”唐太医笑道:“世子出生时脐带绕颈,要大就不要留小,要小就不能保大,皇上为了夫人能活下来,替战王做了主,保了夫人。事情就是这样,但是信不信,全凭夫人的选择。” 说罢,唐太医站起身:“皇上唤我去给皇后诊脉,先告辞了。” 常素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确实,她心里认定了是韩季明搞得鬼,又怎会凭唐太医和浔儿的话就改变看法呢? “夫人。”唐太医刚走,浔儿就被惠美人的宫女带过来了。 不出常素娥所料,浔儿也说是脐带绕颈。 送走了浔儿,常素娥的手按着小腹,心中暗道:“孩子,母亲知道你是被韩季明害死的,母亲一定……帮你报仇。” 清河,一片废墟之中,高湛正指挥手下人马将各种生活用品分发给活下来的人。同时,也在寻找着被埋在废墟下仍旧幸存的人。 “禀报战王,宫里的公公有东西要交给战王。” 高湛听手下来报,不禁疑惑,常素娥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太监赶过来给自己送东西,而皇上……更不可能。难道…… 不详的预感。 往外走了几步,见到一个太监正站在一匹枣红马旁,手里捧着一个黑底白花的布袋。那一丝预感逐渐扩大。高湛接过布袋,没有说话,急匆匆扯开上面系着的白色缎带,见里面装着的是一捧焦黑色的灰。 高湛愣在那里,忽的,平地起了一阵风,将袋中的灰吹散,不知会落到何处。 那个送布袋过来的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节哀。”像是被高湛无声的怒意吓到了,小太监迟疑了片刻,又道:“柔夫人难产,皇上做主保大,世子夭折了。” 这夭折的小孩子自然是不能留在宫中的,太不吉利,韩季明便让人将孩子火化,派人把骨灰送给高湛。 良久,高湛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个已经空了的布袋。清河一片废墟上,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响。站在旁边的人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因为熟悉高湛的人都知道,高湛的沉默,代表着些什么。 “夭折?”高湛移开目光,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监,目光中是冰冷的杀意,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好端端的,怎么会夭折?明明在我走之前还好好的!是不是韩……” 正说着,易先生突然走了过来,扯了扯高湛的衣角,轻声说道:“不要冲动,不管事情到底是谁造成的,贸然行事对我们都没有好处。”这话说得不错,虽然他们并不畏惧韩季明,但若真的得罪了韩季明,还是会有麻烦的。只是现在的战王……似乎并不理智,易先生的话,也并不会管用多少。 高湛抬眼看了看易先生,勾唇一笑。随即迅速抽出腰间佩剑,雪白的剑刃反射着太阳的光辉,在空中划过一道银亮亮的痕迹。宝剑出鞘,见血方还。易先生想要阻止,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名无辜的小太监惨死在高湛剑下。 溅起的点点鲜血染红了高湛的眼睛,和他殷红的衣袍相映。常素娥,还有他的孩子,这都是高湛心尖上的人,敢动她们,就要坐好死的觉悟。 易先生站在一旁,背后莫名升起一股冷意,朝四周挥了挥手,“愣着做什么,快各忙各的去!” 再站在这儿,怕不是找死。 听到易先生的话,周围的人都像是得到了饶命的命令,匆匆离开,不多时,只剩下了高湛和易先生站在那里。 “回去吗?回去看看?夫人现在一定需要有个能依靠的人。”易先生看着面无表情的高湛,轻声说道。 高湛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就要回京。 “等一下吧,至少带两个人回去。”易先生拦在高湛的马前,清河的风吹起了他宽大的衣袖,黑色的布料遮住了马的眼睛。“不管怎样,先把静静心吧。毕竟,路还长,不能走错。回去之后好好安慰夫人,她的心里,也不会很好受。清河这边有我,不必担心。” “嗯。” 另一边,常素娥呆坐着桌前,滴水未进。 她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认识韩季明。若自己当初不认识韩季明,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恩怨瓜葛,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就不会死?回想着之前和韩季明有关的记忆,常素娥发现,没有一件事是甜美的,似乎都伴随着锥心刺骨般的剧痛。回忆,像一把卷了刃的刀,一下一下的剜着她的心。 忘了吧,忘了,就不会痛了。 “夫人,夫人您不要这样啊,好歹吃一口啊。这样下去,您的身子……”旁边浅冬的话响在耳边,却有些缥缈,有些不真实。 常素娥看着那只被送到面前的瓷碗,里面嫩黄色的鸡蛋甜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摇了摇头,没有胃口。 有太多个后悔,也有太多个如果,可这世上,是没法回去重新走过的。为何放不下,为何做不到淡然?明知生死有命,却还是…… 也许,孩子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得到了更高一层的生活呢?自己是不是要开心一点? 可她……不是庄周,放不下啊。 韩季明……韩季明! 一瓣梨花落到常素娥的手边,常素娥将它拾起,拈在手中。指甲掐住柔嫩的花脉,狠狠的将一片花瓣揉碎。“浅冬,是不是忘记了,才会自在?” 常素娥突然抬头,看向浅冬。她的眸子里,是浅冬从未见过的深渊。 浅冬吓了一跳,手里盛了一小块甜羹的瓷匙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被碎瓷片锋利的尖儿划破了手指,点点鲜红染上白色的瓷片,透着妖异的美感。 扔下瓷片,用一方丝帕拭去了血迹,小声说道:“我……浅冬不知。”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回家 浅冬何曾见过这样的常素娥,沉闷阴郁,原本灵动的双眸,现如今变得没有一丝色彩。 “去,帮我把枕头下的盒子拿过来。” 浅冬不知道那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也不敢拒绝,走到常素娥的榻侧掀起纱幔,从枕头下翻出一个雕琢着浮生花的银色小盒子。盒子只有一根手指宽,薄薄的,看上去好像装不了什么东西。 常素娥接过盒子,解开盒子上的机关。盒盖被弹开的一刻,浅冬惊叫出声。只见那盒子里,放了一根金光闪闪的金针。 常素娥取出金针,眼睛盯着针尖看了许久,“浅冬,出去。” “不!”浅冬的声音微颤:“夫人……夫人您别想不开啊!” 常素娥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趁着浅冬抹眼泪的当口,扬手将银针刺入了头部。忘了,也好。 一匹高大的汗血马在临安城的街道上飞驰而过,马上坐着的非是旁人,正是战王高湛。在高湛后面,齐刷刷跟了六匹黄骠马,马蹄踏地,掀起一阵飞尘。 高湛骑着马,一路来到皇宫前。见着宫前守着的侍卫,高湛也不下马,一抬胳膊,宽大的衣袖抬起,露出战王的腰牌来。侍卫见到那金灿灿的几个字,顿时一惊,忙向两旁闪去,给高湛让出一条路来。高湛阴沉着脸,双腿一夹马腹,进了皇宫。 皇宫内本是不准骑马的,但一路的侍卫见是高湛,都不敢阻止,放任他去了。 高湛三绕两绕来到常素娥近几日居住的宫殿,勒住马,阴沉着的脸终于有了几分温柔之色。随行的人跟着高湛一起下了马,看他面色有些缓和,心中皆是一喜。 “你们在外面等着。”高湛单手抚上略有些黯淡的宫门,心里想着的,却是在他不在临安的这几天,他的素娥到底吃了多少亏。他有些不敢推开那扇门,害怕自己看到一个憔悴的常素娥,会瞬间崩溃。“待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喊我。” 说罢,他心一横,推开了宫门。随着门被打开,一股药香味扑鼻而来,高湛的心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若不是他离开临安,素娥是不是就不会遭这种罪了? 目光落在屋中的一张美人榻上。层层纱幔被人卷起,上面卧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那女子正是常素娥。常素娥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抬头看去。她的目光略有些迷茫,发丝散乱,脸色惨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失了魂一样。 常素娥愣了愣,抬手揉了揉眼睛。在确定真的是高湛后,掀起盖在身上的锦被,光着一双莲藕般洁白无瑕的脚,跑过去撞在高湛的怀里,放声大哭。 “孩子……我的孩子……”常素娥哭着,整个人蜷在高湛怀里,显得格外的惹人怜惜:“抱歉,我没能……没能照顾好孩子。” 压抑了几日的情感如喷泉般涌出。似乎是孤孤单单在世界中生活了许久,终于有一日找到了依靠,常素娥紧紧抓住高湛的衣襟。那是一个挽留的姿势,怕下一秒高湛就会离去。 高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紧紧抱住她:“乖,只要你还在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孩子没了还可以再要,但若是素娥出了什么闪失…… 常素娥的泪水打湿了高湛的衣襟,高湛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道:“乖,我们回家。”虽然高湛现在想手撕了韩季明,但是,看着常素娥这样,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安抚一下常素娥。他笑了笑,抱起常素娥:“瘦了。回家后,可要好好补补。” “嗯。”常素娥吸了吸鼻子,看着高湛的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高湛突然一笑,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笑什么?”常素娥将头歪到一边,许是刚哭过的原因,她的声音中夹杂了浓重的鼻音,听上去有几分娇态。高湛也不答话,只是笑,一边笑,一边朝门口走去。迎面撞见了从厨房拿了甜羹的浅冬,浅冬一惊,手中的瓷碗险些摔倒地上,红着脸又退了出去。 高湛轻笑着抱着常素娥上了马,双腿一夹马腹。高大的汗血马明白了高湛的意思,转了个弯原路返回。常素娥被高湛抱着,异常的安心。 不多时,汗血马在战王府府门前停住。 “还不放手?”高湛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常素娥,点了点她的鼻子。常素娥脸上一红,松开手跳下马,也不理会高湛等人,自己跑到了府中。正巧遇上了花娘和小南正在追着三只八哥,小南气得脸都红了,看上去应该是三只小家伙又惹是生非了。 三只八哥见到常素娥,像是找到了倚仗似的,齐齐转头冲着花娘和小南哇哇哇一阵大叫,而后扭回头,一边大叫着:“夫人回来了。” 一边扑腾着翅膀往常素娥怀里撞。 高湛抬起手逮住小湛的半边翅膀,硬生生把它从半空拽了下来。 “啊啊啊!”小湛一阵夸张的惊叫,头上薄薄的一层鸟毛都竖了起来:“谋杀啦!” 天知道这小家伙是从哪里学来的话。 花娘和小南互相对视了一眼,脸色皆是渐渐变了,又怕夫人担心。 常素娥劝导:“夫君,我没事,放了小湛。” 高湛才松手放鸟,其余两只小家伙见事不好,纷纷安静下来,偃旗息鼓,乖巧地立在常素娥肩头,歪头看着常素娥略有几分苍白的脸。 过了一会儿,小高啄了啄常素娥的衣领,清了清嗓子,道:“小美人?” 小南还不容易有些缓了过来。 常素娥皱了皱眉头,无心和她们玩乐,一心想着自己死去的儿子。“这三个字它们算是忘不了了吧。” 花娘答应一声拉着小南退了下去。 高湛害怕常素娥坐月子期间吹风会落下病根,拥着常素娥回到了屋子里,吩咐一切用度都要用最好的,伺候夫人小月子。 常素娥坐在榻上,垂眉给怀里抱着的小狐狸顺毛,一晃眼,小半个月过去了,常素娥多半时间是窝在榻上,一脸阴郁地给狐狸顺毛或者给八哥喂食。常素娥有心事,那个害了她孩子的韩季明,她不能原谅。 章节目录 第399章 疯后 御书房。 最近临安出了不少事情,因为地震过后物资短缺,甚至有人趁机作乱,强抢百姓财物。 韩鸿派出了一部分禁军维持秩序,还有一部分人去救灾。但国库空虚,能够分拨下来的赈灾物资,并不足以让整个都城存活下来的百姓的衣食有着落。 没有住的地方可以露天聚集,没有穿的可以勉强破布蔽身,但京城中这么多的百姓,每天吃喝和饮水的消耗都是一个大问题。 人可以无房无衣,但总不能不吃不喝吧? “户部尚书这次又拿出了什么理由?”韩鸿翻看着桌上的奏折,脸上的神色愈加冷漠。 户部尚书主管钱粮,在这次赈灾中有着举足若轻的地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整个户部的高层,在韩鸿和高湛之间摇摆不定,态度十分暧昧。 尤其是在这一次天灾过后,民间隐约有传言说韩鸿并非明主,而高湛则因为自己先前的战果和在这次赈灾中作出的贡献备受赞誉。 韩鸿多次让户部拨下钱款去赈灾,但随着拨款次数的增多,户部的态度就渐渐开始推诿起来。 李拾战战兢兢的说道:“户部尚书这次说……说国库已经空虚,还说是因为皇上之前穷兵黩武,并且大兴工事,才使得这一次赈灾没有钱粮。” 户部尚书这一次拒绝的理由,居然是将锅甩给韩鸿。 就是李拾一个大内总管听了都觉得十分不客气,更别说作为当事人的韩鸿了。 事实上,户部尚书当这李拾的面说的话,措辞还要更为尖锐,但李拾可不敢原原本本的把话复述出来……要是韩鸿气上心头,直接拿他出气了怎么办? “好好好,”韩鸿怒极反笑,抬手将桌上的摆件全部扫落在地上,“不愧是在朝中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这份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朕平生仅见。” 李拾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砸在地上碎的稀巴烂摆件,不过这可不是处理这些东西的时候。他连忙上前去安抚韩鸿,过了好半天才使韩鸿冷静下来。 揉了揉眉心,韩鸿忽然想到正被软禁在皇宫中的虞弄玉,他带着几分不耐烦问道:“最近皇后怎么样了?” 李拾心头一紧,连忙低头回答道:“还是老样子……不过听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宫女说,皇后娘娘最近神志不清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自从皇后娘娘……不,是影夫人死了、大皇子早夭之后,皇后娘娘就开始不对劲起来,这几天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甚至会在太医给她把脉的时候突然暴起伤人。” 那也就是说,虞弄玉的疯病一天比一天严重了? 韩鸿嘴角边扯出一抹冷笑,算了,他本来就没想过让她好起来。就这样子倒也不错,就算他过的日子再焦头烂额,也不至于养不起一个疯疯癫癫的虞弄玉。 人疯了也好,正好少一些麻烦。 韩鸿想得倒是美,他却不知道,虞弄玉就算是神志不清日渐疯癫,却还是喜欢往他在的地方跑。 巧的是这一天,惠美人抱着自己的女儿,也朝御书房走来。 守着御书房的侍卫,看见惠美人以及她怀中的小公主,自然不敢阻拦,连忙要进去通报。 惠美人在宫中一向以温和识大体的形象表现在众人面前,她面对恭敬的侍卫,点了点头道:“那臣妾就在这里等候。” 也正是在这一段时间中,虞弄玉不知用什么办法甩开了一直围着她的侍女,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跑到了御书房旁边。 一看见御书房正门前正有着一大堆人,虞弄玉顿时停住了脚步。 小公主突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从惠美人的肩头探出了小脑袋。 看着小孩子那稚嫩而天真的面容,虞弄玉脑海中突然浮现夭折的大皇子的模样,她趁着众人不备,从一旁的草丛中一跃而起,猛的扑向惠美人。 旁边的宫女惊慌失措的前来阻拦,而虞弄玉则是一边大喊着:“妖孽!都是你克死我的儿子,都怪你的错!”,一边伸手来夺小公主的襁褓。 惠美人被吓得连连后退,手上却紧紧抱住自己女儿。她厉声呵斥道:“这是哪里来的疯婆子,快来人将她制住!” 旁边的宫女看见主子有危险,连忙冲上来相助。虞弄玉癫狂之下力道极大,又岂是寻常女子可以阻拦?幸好在这时有一位侍卫冲上来,一脚踹在了虞弄玉的腰间,将她踹倒。 这些人看着虞弄玉蓬头垢面的模样,半分都没有想到她是先前那个盛气凌人的皇后娘娘。在制住虞弄玉的过程中,侍卫下手毫不手软,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韩鸿这个时候走出御书房,正好看见侍卫将虞弄玉反手扣了起来。他眉头一皱,本就不太好的心情顿时更加糟糕。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宫女上前禀报道:“回皇上的话,刚才惠美人在御书房门前守候,突然不知从何处跑出来一个疯婆子,想对小公主不利。” “疯子?”这个有些敏感的词顿时触动了韩鸿,他下意识的低头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虞弄玉。 虽然这个疯妇打扮得极其狼狈,但拨开她面前的几缕头发,还是可以从脏兮兮的面容中看出昔日的美貌。 确实是那一位曾经的天下第一美人,虞弄玉。 侍卫吓得连忙松开手,想不到这个疯癫的人竟然会是皇后娘娘。 没了侍卫的压制,虞弄玉立刻就从地上窜了起来,径直扑向韩鸿。 韩鸿是何等冷心薄情之人,之前虞弄玉盛装打扮他都可以拂袖而去,更别说现在虞弄玉形容狼狈。这一身脏兮兮的,若是蹭脏了他的衣摆……这样想着,韩鸿毫无怜悯的下令道:“皇后神志不清,在御书房前公然袭击小公主。来人将她拖下去,软禁在凤藻宫中好生看管。” 立刻就有人将虞弄玉拖了下去,这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宫人用了大力气,就算虞弄玉再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 把碍眼的人处置下去之后,韩鸿就扭头看向惠美人。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小公主 惠美人平素的打扮就是干净素丽,像一枝盛开在河边的莲花。自从有了女儿之后,她将身上的金属首饰什么都取了下来,更加显得气质娴雅。 惠美人柔柔一笑,顿时就将韩鸿内心的燥气抚平了大半。 韩鸿上前抱过小公主,突然就想到了常素娥生下的那个孩子,也是和小公主一样的,纯真可爱。他兴致一起,就伸出手逗弄了一下小公主,脸上也出现了几分笑意。 看见韩鸿脸上露出了笑容,李拾也松了一口气。最近皇上不知为什么,对小孩子十分关照。不过这也是好事,皇上笑了总比发怒好。 逗完孩子之后,韩鸿看了一眼受到惊吓的惠美人,犹豫一下说道:“最近皇后出现了意外,神智不大清醒,美人受惊了。” “哪里,臣妾无事。”惠美人连忙上前两步,轻声说道。 韩鸿看她这副样子,心中起了对惠美人母女的怜惜,对皇后更加厌恶。他想了一下,随后对李拾吩咐道:“从今日起,就封惠美人为惠妃,迁居到长乐宫中。” 惠美人身边的宫女一个个面露喜色,自家主子提了位分,她们也自然水涨船高。但惠美人却愈加谦逊,连忙推辞道:“不可,皇上,臣妾之前已经得到了不少赏赐,这一次……” 还不等她说完,韩鸿就打断了她的话:“这是你应得的,之前你生下小公主有功,只不过因为当时事情比较忙乱,朕无暇顾及。” “若非这一次突发的事情提醒到了朕,还不知道会被忽略到什么时候。” 韩鸿难得相劝,语气虽然十分柔和,但话里却全然都是不容拒绝的意思。 惠美人也只好接受了这一份赏赐,但对于迁居长乐宫,她却不想离开自己现在住的地方。虽然长乐宫布置奢华,但哪里比得上她自己经营了好几年的小窝? “皇上,长乐宫乃是前朝宠妃住的地方……给臣妾恐怕不太合适。”惠美人目光流转,低声婉拒。 韩鸿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多花心思,挥了挥手就当应允了。他随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内务府多领一些东西,把自己的宫殿装饰一番。” 毕竟身份不同了,所用物品的规制也有所改变。 “是,臣妾多谢皇上!”惠美人点了点头,看见韩鸿将小公主递了过来,连忙伸手去接。 两人靠近时,惠美人忽然闻见韩鸿身上有一种奶香。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随即一想,兴许是韩鸿抱着小公主是沾染上的味道。 毕竟小孩子这个年纪还在喝奶,身上都带着奶香。韩鸿这段时间为朝堂的事情烦心操劳,常常为一些小事就大发脾气,有时候就算闻到龙延香的味道,都会觉得不好。 李拾被无辜迁怒几次之后,干脆就让别人都撤下来了焚烧和熏染的香料。 韩鸿身上的龙延香味道一天比一天淡,久而久之就压不住了看望小世子之后身上留下的奶香。 “花娘,你们先退下吧!”常素娥带着几分疲倦挥了挥手,将四周伺候的人都屏退了下去。 花娘有些担心的看着常素娥一眼,自从没有小世子之后,夫人的情绪就一天比一天低落。 感受到花娘充满忧虑的眼神,常素娥淡淡的道:“且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众人应诺了一声,花娘走在最后面,犹豫着帮常素娥关上了房门。 见众人都离开了,常素娥这才慢悠悠的起身,叹了口气走到一个精致小巧的木箱前。 这箱子上漆金绘彩,做工十分精致。箱子正前方被一把暗金色的小锁锁住,常素娥从贴身的衣袋中摸出一把小小的钥匙,小心翼翼的将锁头打开。 箱子中铺着锦缎,正中呈放着一把墨色的匕首。 “没想到,还是到了这一步。”常素娥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既然是你先不仁,那就莫怪我不义了。” 这一柄匕首是她花了大力气才寻来的,材质罕见,又有名匠雕琢,上面还刻画着意味不明的图纹。修长的匕身,刀刃带着一种完美弧度,但令人疑惑的是这把匕首却并未开刃,刀刃迟钝根本就伤不到人。 常素娥将匕首取出来,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她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手脚发软把失手让匕首落在地上。但她却顾不上去捡,反而用手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门外守候的花娘听见屋里的动静,忙大声喊道:“夫人,夫人,可要奴婢进来相助?” 听着这话,常素娥强忍着心口的抽痛,断断续续的说道:“不……用,你们好好在外面守着,不管,不管是谁都不允许放进来!” 花娘不由更加担忧,却碍于她的命令守在门口。 没多久,常素娥就缓过气来,她嘴角边噙着一抹冷笑,淡淡的说道:“想不到你还甚是通灵性,不过今日可由不得你!” 这个时候能在她身上作乱的无非就是藏在心间的蛊虫,应该是感知到了她的想法,所以特地捣乱。 这柄匕首出自蛮族的秘林,上面有先代大祭司亲自加持的术法,藏在她心间的蛊虫有所感应,在恐惧本能的驱使下发作起来。 但即使这样,也不能打消常素娥的想法。她现在在王府中休养,根本无从对韩鸿下手,除了借助蛊虫进行施术以外,还能做什么呢? 常素娥心一狠,抬手就将匕首往自己心口戳去。就在匕首的尖端戳到心口的那一瞬间,刚有发作迹象的蛊虫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这种蛊虽然厉害,但毕竟也是有克服它的办法。常素娥面无表情的拿着这把匕首戳着自己的心口,钝钝的刀面一下下的撞击着她。 不算疼,或者说应该疼的不是她。 子母合为一蛊,母蛊对子蛊的控制力十分强大。常素娥身上的就是母蛊,在这柄匕首的驱动下,韩鸿身上的子蛊就会承受母蛊受到的疼痛。 “啪!” 随着一声脆响,韩鸿握在手中的竹简陡然落在了地上,绳节崩断竹片四散,磕在木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心冷 立刻就有人将虞弄玉拖了下去,这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宫人用了大力气,就算虞弄玉再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 把碍眼的人处置下去之后,韩鸿就扭头看向惠美人。 惠美人平素的打扮就是干净素丽,像一枝盛开在河边的莲花。自从有了女儿之后,她将身上的金属首饰什么都取了下来,更加显得气质娴雅。 惠美人柔柔一笑,顿时就将韩鸿内心的燥气抚平了大半。 韩鸿上前抱过小公主,突然就想到了常素娥生下的那个孩子,也是和小公主一样的,纯真可爱。他兴致一起,就伸出手逗弄了一下小公主,脸上也出现了几分笑意。 看见韩鸿脸上露出了笑容,李拾也松了一口气。最近皇上不知为什么,对小孩子十分关照。不过这也是好事,皇上笑了总比发怒好。 逗完孩子之后,韩鸿看了一眼受到惊吓的惠美人,犹豫一下说道:“最近皇后出现了意外,神智不大清醒,美人受惊了。” “哪里,臣妾无事。”惠美人连忙上前两步,轻声说道。 韩鸿看她这副样子,心中起了对惠美人母女的怜惜,对皇后更加厌恶。他想了一下,随后对李拾吩咐道:“从今日起,就封惠美人为惠妃,迁居到长乐宫中。” 惠美人身边的宫女一个个面露喜色,自家主子提了位分,她们也自然水涨船高。但惠美人却愈加谦逊,连忙推辞道:“不可,皇上,臣妾之前已经得到了不少赏赐,这一次……” 还不等她说完,韩鸿就打断了她的话:“这是你应得的,之前你生下小公主有功,只不过因为当时事情比较忙乱,朕无暇顾及。” “若非这一次突发的事情提醒到了朕,还不知道会被忽略到什么时候。” 韩鸿难得相劝,语气虽然十分柔和,但话里却全然都是不容拒绝的意思。 惠美人也只好接受了这一份赏赐,但对于迁居长乐宫,她却不想离开自己现在住的地方。虽然长乐宫布置奢华,但哪里比得上她自己经营了好几年的小窝? “皇上,长乐宫乃是前朝宠妃住的地方……给臣妾恐怕不太合适。”惠美人目光流转,低声婉拒。 韩鸿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多花心思,挥了挥手就当应允了。他随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内务府多领一些东西,把自己的宫殿装饰一番。” 毕竟身份不同了,所用物品的规制也有所改变。 “是,臣妾多谢皇上!”惠美人点了点头,看见韩鸿将小公主递了过来,连忙伸手去接。 两人靠近时,惠美人忽然闻见韩鸿身上有一种奶香。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随即一想,兴许是韩鸿抱着小公主是沾染上的味道。 毕竟小孩子这个年纪还在喝奶,身上都带着奶香。韩鸿这段时间为朝堂的事情烦心操劳,常常为一些小事就大发脾气,有时候就算闻到龙延香的味道,都会觉得不好。 李拾被无辜迁怒几次之后,干脆就让别人都撤下来了焚烧和熏染的香料。 韩鸿身上的龙延香味道一天比一天淡,久而久之就压不住了看望小世子之后身上留下的奶香。 “花娘,你们先退下吧!”常素娥带着几分疲倦挥了挥手,将四周伺候的人都屏退了下去。 花娘有些担心的看着常素娥一眼,自从没有小世子之后,夫人的情绪就一天比一天低落。 感受到花娘充满忧虑的眼神,常素娥淡淡的道:“且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众人应诺了一声,花娘走在最后面,犹豫着帮常素娥关上了房门。 见众人都离开了,常素娥这才慢悠悠的起身,叹了口气走到一个精致小巧的木箱前。 这箱子上漆金绘彩,做工十分精致。箱子正前方被一把暗金色的小锁锁住,常素娥从贴身的衣袋中摸出一把小小的钥匙,小心翼翼的将锁头打开。 箱子中铺着锦缎,正中呈放着一把墨色的匕首。 “没想到,还是到了这一步。”常素娥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既然是你先不仁,那就莫怪我不义了。” 这一柄匕首是她花了大力气才寻来的,材质罕见,又有名匠雕琢,上面还刻画着意味不明的图纹。修长的匕身,刀刃带着一种完美弧度,但令人疑惑的是这把匕首却并未开刃,刀刃迟钝根本就伤不到人。 常素娥将匕首取出来,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她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手脚发软把失手让匕首落在地上。但她却顾不上去捡,反而用手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门外守候的花娘听见屋里的动静,忙大声喊道:“夫人,夫人,可要奴婢进来相助?” 听着这话,常素娥强忍着心口的抽痛,断断续续的说道:“不……用,你们好好在外面守着,不管,不管是谁都不允许放进来!” 花娘不由更加担忧,却碍于她的命令守在门口。 没多久,常素娥就缓过气来,她嘴角边噙着一抹冷笑,淡淡的说道:“想不到你还甚是通灵性,不过今日可由不得你!” 这个时候能在她身上作乱的无非就是藏在心间的蛊虫,应该是感知到了她的想法,所以特地捣乱。 这柄匕首出自蛮族的秘林,上面有先代大祭司亲自加持的术法,藏在她心间的蛊虫有所感应,在恐惧本能的驱使下发作起来。 但即使这样,也不能打消常素娥的想法。她现在在王府中休养,根本无从对韩鸿下手,除了借助蛊虫进行施术以外,还能做什么呢? 常素娥心一狠,抬手就将匕首往自己心口戳去。就在匕首的尖端戳到心口的那一瞬间,刚有发作迹象的蛊虫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这种蛊虽然厉害,但毕竟也是有克服它的办法。常素娥面无表情的拿着这把匕首戳着自己的心口,钝钝的刀面一下下的撞击着她。 不算疼,或者说应该疼的不是她。 子母合为一蛊,母蛊对子蛊的控制力十分强大。常素娥身上的就是母蛊,在这柄匕首的驱动下,韩鸿身上的子蛊就会承受母蛊受到的疼痛。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孩子 “啪!” 随着一声脆响,韩鸿握在手中的竹简陡然落在了地上,绳节崩断竹片四散,磕在木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拾的身体猛的一抖,这段时间韩鸿喜怒无常,他下意识以为是韩鸿又发了脾气。 这一处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敢在韩鸿身边伺候,现在身边的宫人都对韩鸿避之不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他迁怒。 “皇上,这……”周围没有旁人,李拾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去,一边低头收拾地上的竹简,一边轻声问道。 话还没说完,李拾就听到韩鸿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然后就是一片阴影倒了下来。他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扶韩鸿。 “皇上!” 一声惊慌失措的叫喊之后,整个宫殿都混乱了起来,侍卫飞奔去找太医,宫女端来毛巾和热水。 韩鸿只觉得心头一阵阵的刀割一般的疼痛,像是要把心上的肉割下来,又像是心中有蠕虫在噬咬,一下下疼入骨髓。 他几乎说不出话来,全靠李拾安排着人把他扶到床上躺下,再让太医问诊。 太医是给虞弄玉看诊之后被半路截过来的,来得很快,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太医正好目睹了韩鸿最为狼狈的一幕。 堂堂天子在龙床上捂着心口,因为剧痛而翻滚起来,这边一群人想要将他按住,却又不敢伸手。 太医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韩鸿的手腕握住。把脉本就是一件需要稳定的事情,但在韩鸿的挣扎抵抗下,太医废了吃奶的劲,再加上李拾大着胆子压住韩鸿,这才得出来一个结果。 “兴许是皇上有心疾,因为这一阵子为政务操劳,劳累过度引起了心疾发作。”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着韩鸿逐渐发青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与此同时,扶南王府中高湛下了马车,首先就往上清院走去,他手上捧着一个礼盒,眼中满是笑意的喊道:“素素,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回来!” 但院中却无人应答,高湛走进去一看,发现花娘的人守在正房门口满面焦急,时不时看着屋子却又不敢进去。 “出了什么事情吗?”高湛眉头一皱,被这气氛感染,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花娘连忙上前几步说道:“王爷,夫人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一个人在屋子里……情况有些不大好。” 高湛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大声喊道:“素素!”但是接连喊了几声,屋里还是没有动静。 他有时就有些慌了,拂开站在门口的花娘,抬脚就将房门踹开。映入眼帘的正是跪坐在几案边上,正拿着一柄匕首戳着自己心口的常素娥。 高湛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扑上去,将匕首夺过来掷在一边。他抬手扶着常素娥的肩头,一边仔细打量着,一边连声说道:“素素,你这是在做什么,若是伤了自己……我,那叫我可怎么办!” 常素娥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语气轻缓的说道:“大仇未报,我还要用这身躯去报我儿子的仇,又怎会就此赴死呢?” “报仇的事情交给我就好!”高湛沉着脸色,眼中闪过几分坚定,他怜惜的看着常素娥,“你现在应当把身体养好,这些事情应该交给男人来做。” 常素娥点了点头,伸手去拾那把匕首。高湛替她捡了起来,顺口问道:“这把匕首就是是用秘林的天外奇石制成的吗?” “不错,”一边将匕首珍而重之的收好,常素娥一边回道,“是我托钱三他们带过来的,费了很大的功夫。” 本来是一把可以用来对付韩鸿的利器,罢了,既然卫哥哥有些担心,那她就暂时停下此术。只不过就受这点苦楚,倒真是便宜了韩鸿那卑鄙小人。 在床上打着滚,痛不欲生的韩鸿突然没了动静,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连喘气的声音都低微的下来。 景阳宫里的众人噤若寒蝉,低着头也不敢去看韩鸿。李拾担心的看了一眼韩鸿,过了好一会儿,看见他逐渐从床上坐起来,提起的心才渐渐放下。 韩鸿冷冷的看了太医一眼,这会儿他缓过来了些,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他闻言毫不犹豫的训斥了一声“庸医”,随后就让人把这名信口胡诌全凭猜测的太医拖了出去。 一边守候的宫女太监都吓得跪在地上,韩鸿不耐烦的将他们都赶了出去。 刚刚受了那样的折磨,他现在手脚还有些发软,但仍是脚步踉跄的走到书柜旁,摸索一番后打开了机关。一边的墙壁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后,滑出了一个暗门。 韩鸿深吸一口气,扶着墙走了进去。暗道直通向一间装点精致的小房间,墙壁上点着的烛火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纱橱屏风,桌椅摆设,应有具有。 屋顶上镶嵌着一枚硕大的夜明珠,墙壁上挂着名家字画。这一屋子的奇珍异宝璀璨夺目,但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一个摇篮和一个小榻。 榻上睡着一位美人,摇篮中则放着一个白白胖胖甚是可爱的婴儿。 浅冬听到了动静,忍着头脑的昏沉和手脚的软绵,从榻上坐了起来。在这里呆久了之后,难免会不分昼夜,睡过头了就会头脑昏昏。 她有些茫然四处一扫,看见韩鸿的身影后,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 “奴婢参见皇上。”浅冬连忙躬身行礼,看着韩鸿苍白的脸色,心里泛起了嘀咕。 韩鸿摆了摆手,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看着小世子一言不发。 也正是在这时,小世子有些饿了,砸吧着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看着。浅冬照顾了他一些时日,立刻心领神会的取来奶瓶,抱着小世子开始喂奶。 韩鸿看着这一副合乐的景象,眼中闪过一抹渴望。他慢慢走过来,面对着浅冬的警惕,他轻轻“呵”了一声,毫无顾及的将手伸过来轻轻戳了戳小世子胖嘟嘟的脸颊。 小世子刚刚吃了一些奶,这时还睡不着,韩鸿来逗他,他也跟着咯咯的笑了起来。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韩鸿,表露着一种对他毫无防备的纯真和亲近。 章节目录 第403章 随仙门 浅冬皱着眉头看着韩鸿和小世子亲近,犹豫了半晌问道:“皇上打算什么时候把小世子送回去?” 在这景阳宫中藏着一个孩子多有不便,现在还好,但时间一长肯定是隐瞒不住的。而且小世子不可能一辈子都藏在这小小的暗室之中,他现在还不会说话和走动,只要有一个摇篮翻身就可以过日子,但将来呢? 韩鸿正在逗弄着小世子的手顿了顿,他眉间生出几分冷意,仿佛压抑着什么一般说道:“谁说我要把孩子还回去了?” 浅冬脸色一变,这个孩子对常素娥有多重要,她心知肚明,韩鸿也不会不知道。 看见浅冬脸上的惊诧,韩鸿心中得意。他冷漠而狂妄的说道:“朕就是要将小世子留在这里,让他们一辈子都寻找不到!” “他们高家害朕没了两个儿子,我现在只不过是藏起了一个罢了!”韩鸿阴鸷的说道,在他看来,这都是高家应该付出的代价。 浅冬感到有些寒心,在畏惧着韩鸿的同时,却忽视了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她努力争辩道:“惠妃娘娘的小公主,可是柔夫人才帮您保下来的,这……而且丽妃和皇后怀的孩子,也不是柔夫人下的手。” 韩鸿完全就是在强词夺理! 但他确实有不讲道理的资格,韩鸿皱了皱眉,大声呵斥道:“你闭嘴,你只需要在这里照顾好小世子就够了,朕最烦听到你为高湛他们夫妇求情!” 浅冬还想开口反驳,但这时顾及到身边的小世子,最终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罢了,小世子在这里也不会有危险,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高湛离开上清苑后,就叫易先生到书房中,两人谋划了一个下午,一直到常素娥前去催促高湛用膳才终止了谈话。 常素娥好奇的问道:“你和易先生在书房中商议了一下午,整的神神秘秘的,可曾商量出什么事情来?” 高湛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低头说道:“最近天灾人祸频发,时局不稳,正是方便浑水摸鱼的好时候。我和易先生商量着,打算把手里的一支军养起来。” 常素娥吓了一跳,虽然她早有预料,但从高湛口中得到了他确实打算谋反的消息,心中哪能不惊诧! 随后她转念一想,能够夺走韩鸿的皇位,也是对他一个极大的惩罚。丧子之痛,有谁能知?韩鸿凭什么就那样轻而易举的决定了她儿子的生死! 恨意在常素娥心中堆积,她不再犹豫,说出了一个藏在心底的秘密。 “我怀疑在开国之初,韩家篡改了史书!”常素娥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 高湛本来在看桌面上铺开的行军地图,闻言顿时就愣住了。他不敢置信的扭过头看着常素娥,道:“素素,你方才说的是什么?” 常素娥定了定心神,重复道:“我是说我怀疑韩家篡改了史书,这才成为了皇家正统。说不定当年高韩两家一起打的天下,高家也曾经坐上过皇位!” 书房里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过了良久才听到高湛压低着嗓子说道:“素素,那你知道此事可有证据留下吗?” “我父亲在早些年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怀疑,后来不了了之,这个疑惑也一直困扰着我们高家的当家人” 高湛露出一抹苦笑,道:“我原先也只当是不知什么时候胡编乱造出的一个传言,现在想来,说不定真的是有什么缘由。” 说起这个,常素娥到真的知道一些,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在过去偶然得知的消息,道:“卫哥哥,你可曾听说过随仙门?” 高湛沉吟一下,思索道:“我有几分印象,但说起详细的情况,却是一无所知。” 常素娥皱了皱眉,向高湛推荐了一个人——易先生。易先生开历颇为不凡,且身有大才,他见多识广,阅历颇深,应当对着随仙门有几分了解。 可惜易先生刚离开书房没多久,正打算好好吃一顿美美的晚餐,却又被这对夫妇给叫了回来。 奈何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易先生也只好苦笑着跟着仆从赶了过来。 三人齐聚一堂,常素娥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易先生,果然看见易先生变了脸色。 “这随仙门可不是个好招惹的,”易先生面上能出现几分难色,“不过随仙门历史悠久,自开国之初就已经成立,说不定真的知道一些什么留存了当时的资料。” “说起来我母亲还和随仙门有几分渊源,我娘亲曾有一好友,就是随仙门门人。”常素娥努力回忆着,叹了口气说道,“早些年他拜访我娘亲时,我年纪尚幼,只听得只言片语。” 这也是她无意中得来的消息,若非后来又听到了一些关于随仙门中埋藏着“密卷”,她也不会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当时娘亲的那位好友在院中高谈阔论,谈古论今之时,突然提到了一则轶闻。 那狂士一般的人物一边饮酒,一边大笑道:“想他高韩两家,在那群雄逐鹿之时联合起来,吞并诸侯夺了天下,当时刚刚四海归一,民生尚还凋敝,这两家就闹翻了。” 常母在一旁淡笑着应和道:“说来也是两家的当家人目光短浅,原本在前朝时手握重权,偏偏为了一个公主就开始造反。造反成功之后,时局还未稳定,两家就开始为这皇位生出了隔阂。” “想不到那韩家也是手段龌龊,这几代一直把自己包装成天潢贵胄,史书里一直写着自己是承天命当上的皇帝,事实上却是从高家……” 接下来的常素娥就被常母让人抱开,只记得之后两人在葡萄架下相谈甚欢,狂士饮酒半醉之后就离开了。 再就是在之后,常素娥从偶然间得知随仙门还藏着一份“密卷”,据说是能够颠覆乾坤的宝物。 说起颠覆乾坤,有什么比能够逼得现在的皇族无地自容,皇帝被迫退位的东西更符合描述呢? 章节目录 第404章 跟踪者 常素娥将这些事情细细讲出,高湛立刻就重视了起来,他拱手拜托易先生道: “此时恐怕还需要先生走一趟,看看那里是否确实藏有着一份史书,如果我能拿到真正的史书的话,说不定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逼得韩鸿退位!” 这样一来既不会有损民生,对百姓有利,而且还不用背负乱臣贼子的罪名,可以为高家流传数代的疑惑给出一个解答。 最重要的是,可以将韩家卑鄙的面目昭告于天下。 易先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他一脸严肃的接下了命令,道:“我这就下去收拾一番,立即启程前往随仙门,定不辱使命!” 常素娥看着两人,也不知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但若真是韩家占了高家的东西,这么多代了也理应归还。 她眉间带了几分释然,对易先生嘱咐道:“先生也不必如此着急,待我去将一些资料整理一番交与先生,先生再启程也不迟。” 易先生也有意想要从常素娥这里打听关于随仙门的事,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去。 离开书房没多久,常素娥和易先生走在回廊中,突然看见小南捧着一大摞账册走了过来。 “夫人,这是这一季度王府名下铺子的营收。”小南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满脸钦佩的看着常素娥。 常素娥脸上也带出了几分喜意,她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册子翻看了一下,道:“看来最近生意还不错,虽然临安才发生了天灾,铺子里因为施粥和布粮挪出去了不少利润,但有着临安里的官宦人家支撑着大宗交易,倒还有一些赚头。” 小南打理过这些账目之后,最佩服的就是自家夫人了。她眉开眼笑的说道:“这都是夫人管理有方,现在百姓都说夫人是大善人,而那些经常来购买东西的官家贵人也都慢慢成了熟客。” 这样一说,易先生也来了兴趣。他好奇的拿出一本账册,翻看几下之后就从中看出了不少信息。 正好常素娥也需要去取用一些纸笔,干脆就和易先生一起来了账房。常素娥在一旁奋笔疾书的写着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易先生则在翻看着账簿。 他越看越是心惊,想不到柔夫人一介妇人,做起买卖来却这般有条不紊,十分有生意头脑。 自从柔夫人接手高家的买卖来也没多长时间,所赚的钱财却已经填满了三个高家的库房。 纵然是陶朱公在世,也未必能做得比她更好吧? 易先生虽然是清贵的文化人,却并不鄙夷从商之事,对于像常素娥这样的女中诸葛还颇为佩服。 “想不到柔夫人竟有这般大才!”易先生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惋惜,不由感叹道,“倘若夫人能不困于内宅之中,放手去做这买卖,说不定早已名满天下。” 常素娥停下手中的笔,柔柔的笑了笑:“纵然名满天下又如何呢?说到底,还是不如有一知心人好。” 易先生愣了愣,随后就跟着众人一起哄然笑开。 常素娥要写下的东西也不多,再加上仆人收拾行囊的时间,没多久易先生就要起程了。 但易先生虽然博古通今,身怀大才,却于武艺一道并不精通。最近时局混乱,前往随仙门的路上,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若是只留下易先生和少数护卫前去,恐怕出了意外会令人难以应付。 高湛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此事一定要慎重对待,他决定跟易先生一同去随仙门寻找“密卷”。 常素娥也想跟去,高湛见她脸上有几分意动,便问道:“素素,可要一同去散散心?”他把这一行程说得十分轻松闲逸,话中满是意气风发,显然对于自己能护住常素娥十分自信。 常素娥闻言顿时失笑,她没好气的说道:“你也别将这趟行程想得太简单,现在有不少势力都盯着我们扶南王府的动静,说不定等“密卷”一到手,就会有人出手争夺。” 常素娥口中这样说着,心下也思量了起来。她不是不想去,一行人中对随仙门最有了解的就是她,去了之后说不定她先前和那国师的交情还能派上用场。 但她生产时伤了身子,随后又一直郁郁寡欢,身体渐渐虚弱起来。虽然经过了这一阵子的调养,但上路之后仍然是需要人费心照顾,肯定会让高湛分心,到时候再有人趁虚而入…… 罢了,她不如好生在王府安养,有些事情还是交给男人去办就好。 “卫哥哥,你一路小心,”常素娥轻轻叹了一声,把头搁在高湛的肩头,“我等你回家。” 我等你回家。 高湛神色逐渐郑重起来,他反手握住常素娥冰凉的手,笑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抬手揉乱了常素娥的发髻,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小女人为他整理好着装,才走到院子里翻身上马。 马蹄声疾踏,高湛很快就要跨出王府大门,他原本一骑当先走在最前面,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身边的属下也跟着回顾,却只看到院子里的假山,不由疑惑不解的问道:“王爷,您这是……” 高湛的视线透过假山,恍惚看见宅院深处有人正在温柔的目送他,他弯了弯唇角,随后策马扬鞭疾驰而出。 前往随仙门的路上还算顺利,高湛在夜里宿营的时候,听到属下回报。 “王爷,属下顺着咱们来的路上打探了一番,发现有两伙人的踪迹,看样子是跟着我们来的,却鬼鬼祟祟不肯露面。” 属下皱着眉头,一脸气愤的说道。这两伙人打着什么主意,用脚趾头想都猜得到。 高湛闻言露出一抹冷笑,总有人自以为是,打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主意,却没有摆清自己的位置。 他淡淡的问道:“那你可知道这伙人大概有多少数量,势力如何,来自何方?” 那属下脸上露出几分羞愧,回答道:“回王爷的话,属下办事不力,只知道这两伙人一前一后,都约莫有七八人左右。”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抢劫 “看样子装备还算精良,大概是有权势的人家私自培养出来的暗卫,至于来自何方……这就不知道了。” 现在朝中有些权势的人,谁家中没有培养一些暗卫?就以常大人家的常小在为例,又或者是高家培养出的他们……这些高门大户中谁没涉及到一些不能拿到明面上处理的事情,这对他们确认这两伙人来自何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算了,”高湛摇了摇头,挥手让属下退开,“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们高家人还能怕了他不成?” 他可不相信自己的属下,会比不过别人家的暗卫! 等到了随仙门中,易先生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荒凉破败的景象,不由疑惑道:“难道这就是传承了多年的随仙门,我记得书中曾有记载,说这里有仙鹤麒麟,雕栏画栋,处处都是仙家气派。” 想不到到如今传承了几代之后,堂堂随仙门竟然破败成了这副样子。 “还真是世事难料!”高湛感慨了一声,就拿出常素娥写下的纸条,顺着找到了那一棵歪脖子树。 经过一番寻找之后,果然找到了两个泡菜坛子。 高湛盯着纸上写着的“三个”陷入迟疑,道:“素素写的明明是歪脖子常青树下的三个泡菜坛,现在却只寻到了两个……难道有人捷足先登?” 这时候易先生从屋侧走来,听见这话有几分好笑的说道:“你也不看看现在这随仙门这般光景,看上去就跟被人洗劫了一番似的,少了一坛子泡菜有什么稀奇的?” “说来也是。”高湛干咳了一声,看着眼前的两个坛子,再看看自己腰上的佩剑。他扭头对身后的人吩咐道:“这坛中泡菜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可别平白污了我的剑,你去给我寻一根棍子来!” 易先生愣了愣,又气又笑的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弄这些臭讲究。”他也有心想要捉弄高湛,上前两步就去抽他的佩剑。 高湛连忙把他伸过来的手拂开,一把抽出自己的佩剑,翻着白眼向泡菜坛击去。 随着两声清脆的声音,高湛连忙向后一躲,泡菜的酸水从破口中迸了出来,险些溅到他的衣服上。 属下难得看到高湛这样的狼狈的样子,一个个都想笑又不敢笑,表情都十分古怪。易先生却没那么多顾忌,他抚掌大笑,还指挥着高湛道:“你且看看那右边的坛子,坛子底似乎有一样东西。” 众人仔细看过去,艰难的从一堆腐败的菜叶子中看到一个夹板,这个泡菜坛子确实另有玄机。 它的底层要比旁边那个高上不少。 高湛黑色脸色,点了刚才脸上的表情最奇怪的人去把夹板打开,从底下摸出了一个包袱。 易先生随手取了一把剑,让人将包袱放在地上,他拿着剑将包袱外面包着的厚油纸挑开。 能封存这么久,这包袱被藏起来时也是费了心思的,易先生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它打开,露出了藏在最深处的一本书册。 这本书册一见天日,众人的眼睛就立刻亮了起来。 “看来传言果然没有错,”高湛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将书拿来翻看了两页,就算是他也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这本老旧的书弄坏了,“这确实是当年真正的史册,韩家……那群韩家的史官还真是卑鄙无耻,掌握着编撰历史的权利,却将真相掩埋起来。” 这本真正的史书中记载着,高家确实登上过皇位,只不过后来又被韩家篡取,为了把自己伪装成光明正大的样子,韩家还悄悄改变了流传下来的史书。 这样东西一拿出去,就会引发轩然大波。高家现在也不是什么落魄的门户,高家手握重兵,高湛在民间也有很重的声望。反观韩鸿,被人谈为暴君和昏聩无能之人,还有人说这几次天灾人祸,总是因为皇帝不贤明而来。 有了这样证据之后,高家甚至可以逼迫韩鸿退位,毕竟高湛和韩鸿谁更有能力,朝中众臣有目共睹。 而且,最关键的还是高家握在手中的兵权,韩鸿都未必有能力凑得出这么多的兵力! 听到高湛这样一说,在场的人都是高家的人,一个个喜上眉梢。就连平时最淡然的易先生,也捧着这一册书看得眉开眼笑。 “我就知道我当初没有压错宝!”易先生看着高湛目光炙热,倘若此事可行,那他就是从龙之功。到时候富贵荣华手到擒来,他想要做自己的事情,也会方便许多。 也就是在这时,先前跟在高湛一行人身后的两伙人都跳了出来,都向书册扑过去。 之前他们都按兵不动,只不过是不知道这本史书到底藏在什么地方,想跟在高湛身后捡个便宜。等到史书一现世,此时不争,更待何时? 高湛脸色一变,连忙将易先生手上的书册拿过来放进怀中。易先生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连忙高喊着让众人保护史书。 高湛这一次带来的人都是忠心耿耿,都知道史书有着怎样的重要性,一个个拼死相护,硬是从这两伙人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王爷,快走!”属下们围在高湛身边,有人断后,有人持刀对外,还有人正在往前开路。 高家的精锐并非比不过那两伙人,只不过那两伙人加起来人多势众,而且隐约间竟有了先将高家人杀干净再来探讨史书归属的状况,逼的高湛他们就算想浑水摸鱼也不成。 只能实打实的凭着刀剑拼杀出来。 看着身边的护卫不断的倒下,高湛一手摸着怀中的书册,一手拿着剑砍杀,杀红眼时看起来就如同魔王一般。 易先生身上没有东西,半路上就分出一路躲藏在一边,那两伙人一心只想着拿到史书,竟也没有派人去追。 高湛看着身边仅存的三个护卫,眼中闪过一抹悲痛。这时候身后还有五个追兵,而他们个个都身上带伤! 突然有一人放弃的向前逃走,拿着剑转身对敌,同时大喊道:“王爷,您带着兄弟们先走,我留下来断后!” 章节目录 第406章 被抢 人对五人,结局可想而知,但他却甘愿用性命来为高湛拖延时间。 高湛心中感动的同时,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胆气,猛的停住脚步。他低声吼道:“罢了,反正也跑不脱,不如置死地而后生,杀出一条生路!” 旁边两个人也跟着应合着,毫不畏惧的转身冲了回去。 几人厮杀之时,突然听得一声高喊,高湛抽了个空子抬头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常小在。 他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刚要让常小在过来相助,却看见常小在靠近之后却是方向一转,向他这里撞来。 高湛先前没有防备,一击之下竟然让常小在把史书摸了去。 常小在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出手杀掉了最后一个追杀他们,随后飞快的离开。 “小在!” 有和常小在相熟的侍卫,一脸惊疑不定的喊道,却只是使她的脚步顿了顿,眨眼间,常小在娇小的身影就像是在树梢。 高湛沉着脸色,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下自己的情绪,对身边剩下的侍卫吩咐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养伤,和易先生会和,等找到了咱们的人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常小在突然反戈,高湛也是措手不及,谁能想到和常素娥一同长大、情同姐妹的常小在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选择暴露自己,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好在虽然损失了史书,但高湛还留了些人手,他受了伤却并不妨碍行动,只是顾及到身边的三个侍卫,不得不暂时低调下来。 但高湛遇袭的消息传回扶南王府,常素娥听到侍卫的禀报,得知高湛生死不知时,她立刻惨白了脸,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你再将事情详细讲述一遍!”见常素娥一副悲痛欲绝、口不能言的样子,玉筝连忙站出来挑起大梁。 玉筝在王府之中也颇有几分脸面,再加上事情重大,传信的侍卫也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说的话再复述了一次。 “本来王爷寻到随仙门中,一路都顺顺当当的……”说到这里侍卫忽然顿了顿,眉头一皱,回忆道,“对了,当时有人从我们身后发现了两伙人马的踪迹,但因为人数不多,王爷也没有放在心上。” “却不曾想到那是他们在迷惑我等,等到王爷从随仙门的那个泡菜坛中取出了史书时,这两伙人就突然跳出来开始争夺史书。” 侍卫脸上露出了几分愤愤不平,回忆当日刀光剑影,他如今都还心有余悸。 当时情况混乱无比,王爷怀中揣着史书选了一条路逃走,易先生也带了两三个人走了小路。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逃了出去,等一平安下来,就连忙赶回王府汇报。 玉筝听完了事情的始末,焦急的追问道:“你是说当时王爷身边跟着几个人都负了伤,但追他的还有好些人?” 常素娥也沉下了脸色,这样一来岂不是说明高湛……面临险境,难以脱身? “你可知道那两伙人究竟是何来路?”常素娥眼中露出几抹冷意,压低声音询问侍卫。 这样的柔夫人,大家可不曾见过,玉筝欲言又止,最终只能轻声安慰道:“夫人,王爷吉人有天相,定然能平安归来!” 常素娥却没有回答她,而是一直盯着被她目光中的冷意刺激的瑟瑟发抖的侍卫,过了半晌方才移开目光。 “罢了,不用说我也猜得到,其中必然有一部分人是……韩家!” 最后这两个字,轻得在场众人都听不到,但在常素娥口中,却透着极为坚定的语气。 “花娘,我累了,扶我回去。” 玉筝看着花娘和常素娥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犹豫,夫人状态着实不对,仿佛山雨欲来一般。 常素娥回到房间后,做的事却是将花娘屏退到屋外。等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时,她伸手摸了摸心口,轻轻吐出积压在心上的一口郁气。 之前她就想借用心头的蛊,来报复韩鸿,但因为高湛的劝阻而停下了计划。现在高湛的那一句“我来”还犹在耳边,但说话的人却已经零落天涯,不知生死。 为什么韩家的人却总是不肯放过他们呢? 常素娥取出了自己之前深深藏起的那个匣子,那把匕首还好生安放在匣中,衬着锦缎,仿佛正等待着它这一任主人前去取用。 常素娥握着匕首的手有些颤抖,但一想到高湛,一想到韩家天子负她良多……她的身体就忽然涌现出一种力量,握着把匕首就直直的向自己心口剜去。 既然当初的转折是因此而起,那不如就以此作为一个终结。 把雌蛊从心中剜出来,这等寻常人闻所未闻的事情,明明常素娥也是头一次做,但她的手却稳得像做过千百次一样。 “要想从心上把蛊取出来,第一是手一定要稳,第二是不能伤害蛊虫,要知道你还要靠它来镇痛和止血呢!” “再者我们蛮族人,整天都和这些小宝贝打交道,总不能用完之后就伤了它吧!” 长者带着几分戏谑的话音在她耳边回荡,常素娥也记不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但她却面无表情按着过去听到的那些话,分毫不错的将流程一步步做下来。 蛊虫在匕首的作用下十分乖巧,未曾挣扎的就被取了下来。 但蛊虫离体的那一刻,才是最为疼痛的时候。没了蛊虫为寄主镇痛止血,在那一瞬间,常素娥全然失去了方才的镇定,手一软就站不住的倒了下去。 听见屋里有重物倒地的声音,守在门外的花娘只觉得心脏好像被谁攥紧了一下,顾不得其他,她就推门冲了进去。 打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就是倒在地上一身血昏迷不醒的常素娥。 “来人!” 随着一声尖叫,原本寂静压抑的扶南王府顿时忙乱起来,来往的下人匆匆忙忙,脸上都带着一种如丧考妣的绝望。 太极殿上。 韩鸿冷眼看着跪在底下的户部尚书,看着他心惊胆战的样子,心头突然腾起一种满足感。 这就是高家的走狗,也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中毒 高湛现在正被别的事情绊住,抽不开手,正是他清理朝堂的大好时机。之前在临安赈灾一事中,对他的批文多次推脱的户部尚书,正好成了他这一次杀鸡儆猴的那只猴子。 韩鸿眯了眯眼睛,脸上慢慢浮现了得意轻狂的笑容。他刚想要处置户部尚书,却陡然感觉心头一痛,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了?上一次心头绞痛,太医查不出原因,这一次……韩鸿头脑一昏就模模糊糊的想着,却突然觉得喉中梗了一口血,眼前就突然浮起了大片的红色。 接着就是朝中众臣的惊叫声,再之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李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他有些茫然的看着皇上突然站起身来捂着心口,接着就一个趔趄向前栽倒过去,然后,然后皇上就吐血了! 反应过来的李拾连忙招呼着众人将韩鸿送到景阳宫去,大喊着宣太医。 太医院太医听闻又是皇上身体出了毛病,一个个都迟疑起来。上一次去为皇上看诊的人,到现在还都受着处罚。 谁知道这一次皇上又是怎么回事,要是去了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说不定会掉了脑袋! 唐太医看着他们聚在一起拖拖拉拉的样子,再看了一眼急得都快哭了的小太监,他皱了皱眉,到底还是医德支撑着他上前,道:“我随你去吧!” 小太监顿时如蒙大赦,连忙抢着帮唐太医抱他的药箱,领着他往景阳宫赶去。 等到了景阳宫中,唐太医看了一眼躺在龙床上脸色苍白的韩鸿,心中顿时就有了猜测。 他低着头向周围瞥了瞥,正好撞上李拾投来的探究的目光。他板起脸色,一本正经的说道:“李大总管,你是说皇上在上朝的时候突然就站起来捂着心口,接着就开始头昏吐血昏迷了。” 李拾连忙点头,生怕唐太医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又接连描述了几次。 唐太医低声说了一句“冒犯了”,就伸出右手向韩鸿心口探去。这一探下去,他就不由皱起眉头,按理来说常人心跳不应该有这么快才对,更何况韩鸿现在可是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难道……唐太医想到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心头就不由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唐太医,现在皇上的情况怎么样?” 耳边突然有一道雍容华贵,却不掩焦急的声音响起,唐太医回头一看,竟是高太后领着惠妃前来。 “回太后娘娘的话,此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唐太医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他所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全部都说了出来。 事实上,韩鸿当年受了那么重的伤,若非是前太子妃常素娥用蛊为他续命,他也活不到今日。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常素娥变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受尽了折磨。 堂堂太子妃变成了那副样子,也难怪韩鸿会移情别恋上了虞弄玉,最后才导致了废妃。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蛊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在韩鸿体内,一部分却受这常素娥的影响。 “那依你之言,是非要把柔夫人找来不可?”高太后皱了皱眉,现在高韩两家已经近乎于撕破脸皮了。 高湛在路上被人袭杀的事情,高太后自然也听说了,还为此叹惋嘘唏。但她毕竟已经嫁出了高家,成为了韩家妇,怎么也不能抛下韩家去为高家谋算。 虽然高湛深得高太后喜欢,但出于两家立场的原因,高太后也只能置身事外,袖手旁观。 但现在韩鸿却莫名吐血,高太后深知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都是因为韩鸿地位稳固。假如韩鸿不再是皇帝了,那她这个太后又有谁当一回事呢? 惠妃看着躺在病榻上的韩鸿,眼中闪过一抹忧虑。她是少有的对待韩鸿付出了几分真心的人,何况韩鸿的安危也关系到她和小公主的生活。 “太后娘娘,还是请柔夫人过来吧!”惠妃在一旁低声劝说道,常素娥在她心中一向是神通广大,何况这一次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除了常素娥之外,一时半会儿可找不到懂得如何处置这种蛊的人。 高太后一直碍于脸面不肯开口,但这时候又有唐太医在一旁讲着事情的严重性,还有惠妃劝说……她心中的天平立刻倾斜了。 “既然如此,那就,那就把柔夫人叫来!”高太后有些头疼的以手扶额,带着几分不耐烦道。 一边的刘公公立刻前去扶南王府宣旨,但等他到了王府大门前,却结结实实的吃了一个闭门羹。 “咱家是奉太后娘娘懿旨,前来宣召柔夫人进宫!”刘公公站在大门前,不满的说道。 这高家还真是放肆,他带着太后娘娘的懿旨,但扶南王府的人却没个主事的人前来接待! 这分明是看不起他,蔑视太后娘娘的威仪! 刘公公等了半天才有人过来招待他。管家正在为常素娥昏迷的事情感到焦头烂额,这时看见刘公公也只是让人给他上茶,随后开门见山的就问道:“听说刘公公是奉太后娘娘的懿旨前来召见柔夫人进宫?” 刘公公带着几分自矜之色点了点头。 管家眉头一皱,说道:“这也是太不巧了!” 嗯?刘公公投来探究的目光,疑惑道:“怎么说?” “想来刘公公进府时,一路上也看见了我们府中慌乱的情形,”管家深深的叹了口气,一脸无能为力的看着刘公公,解释道,“这正是因为柔夫人突然昏迷在房中,已经有大半日都未曾醒来。” 刘公公先是一惊,随后冷笑道:“但皇上的上朝时突然口吐鲜血,唐太医说此事和柔夫人有关。你们扶南王府突然大门紧闭,柔夫人称病……莫不是心虚了?” “你!”扶南王府家大势大,管家何时受过这样的质问?但刘公公毕竟是高太后派出来的使者,管家也不好出言训斥。 管家又命人给刘公公上了好茶,深吸一口气才开始解释道:“我们扶南王府已经向京城重金访求名医,王爷下落不明,我们怎么敢拿柔夫人欺瞒宫中的贵人?” 章节目录 第408章 苏醒 柔夫人昏迷不醒,乃是管事亲眼所见,而全京城里应征前来为柔夫人看病的大夫也可以作证。 刘公公听了管家的解释,面色这才和缓起来,谅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子欺骗太后娘娘! 既然常素娥已经重伤昏迷不醒,那自然是没有办法进宫觐见高太后。刘公公也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去复命,做好了接受高太后处置的准备。 一直等到三日后,常素娥才在花娘、小南等人日夜不休的照顾下悠悠转醒。 “夫人,”小南趴在床头,突然听到常素娥低吟一声,她一个激灵直起身体,连忙呼唤道,“快来人伺候!” 随着小南的一声惊呼,守在屋外的侍女连忙小跑进来,一个个都惊喜无比。 “夫人终于醒了!”花娘几乎热泪盈眶,连忙吩咐人去厨房准备好小米粥。 昏迷这么久刚苏醒的人一定会感到腹中饥饿,但这时候却只能服用一些清淡的东西,先调养胃部。 好不容易等到小米粥熬好了端上来,几乎顾不得形象,一口接着一口的把粥吃了个干干净净。 等她缓过来了,方才有精力问道:“现在王爷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花娘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她旁边的小南支支吾吾半天了,直到常素娥板起脸色,方才不满的说道:“我昨天看到玉筝拿着王爷的令牌去军中调令,但她回来时脸色不大好看,想来事情还不是很顺利。” 听说皇上已经在着手安排别的将军来接手王爷手下的将士……要不是那些忠于王爷的将士怎么都不肯同意,说不定王爷手下的军队就已经易主了。 这些人趁火打劫,一个个连脸面都不要了。 小南说了一大通话,花娘这几天也是被气的很了,一向稳重的她竟然没有出言阻拦。等小南说完了,她才接口道:“这两天太后娘娘多次派人前来,想请夫人您进宫。” 花娘顿了顿,有些迟疑的说道:“那天夫人您昏过去之后没多久,皇上就突然吐血昏迷。也不知道是哪个该千刀万剐的货,竟然造谣说是您用了巫蛊之术,想要谋害皇上!” 常素娥本来正淡定的听着,但等到花娘说的最后一句时,她忽然抬起头道:“巫蛊之术?” 花娘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发现常素娥脸上毫无惊诧之色,反而有几分了然。她再联想到常素娥之前的言行,心中有了一个把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猜测。 难道真的是自家夫人……用巫蛊之术谋杀皇上? 常素娥从花娘的神色中看出了她的猜测,却是淡淡的笑了笑,转而说起了高太后的事情。 “若是太后娘娘再派人前来,你就照着前几次的理由,说我还在养病,不便入宫。”常素娥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说道,“总之随便找些什么理由打发过去就是了。” 众人纷纷应是。 听人常素娥醒了过来,高太后心中一喜,连忙又派了人前来扶南王府上邀请常素娥入宫。 但管家仍然是客气的将人留在了花厅,交谈一番之后就将宫中来使打发走了。 来人连常素娥的面都见不到,回去之后难以复命,便干脆在高太后面前将常素娥编排一通。 “回太后娘娘的话,那柔夫人实在是仗势欺人,竟然连面也不露,就派人将奴才赶了出去!”前去宣召的公公哭诉道,“奴才也是无用,想尽办法传旨,却被他们不屑一顾。” 高太后坐在主位上黑着脸,正在积蓄着怒火。 那常素娥这是想做什么? 堂堂太后之尊,屈尊派人请她进宫,却被她三番四次的推阻。 之前还可以说是因为昏迷不醒,无法接旨,但现在她可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常素娥已经醒了过来,还能说能走……难道让她进个宫来,还委屈了她不成? 跪在底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公公瞥见了高太后的脸色,连忙加一把火道:“依着他们扶南王府的架势,恐怕只有皇上的圣旨才能够传进去吧!” 这句话很戳高太后的心窝子。 韩鸿昏迷不醒,根本不可能有皇帝传旨召见常素娥。而想让韩鸿好起来的关键,就在于常素娥身上。但常素娥又不听高太后的懿旨进宫……这就等于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高太后越想越气,她猛的一拍椅子的扶手,道:“摆驾!哀家要亲自前去扶南王府,看看她一个小小的夫人到底有多大的架子!” 傍晚时分。 常素娥看着眼前摆着的几道清淡的菜肴,她手上拿着筷子,但脸上的神色却颇有些索然无味。 高湛在外面还不知情况如何,她又哪里来的胃口吃得下这晚饭呢? 这时候又有了更倒胃口的人前来。 小南的声音从院子中传来,她高声喊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万小心着台阶!” 高太后瞥了她一眼,这小丫鬟的心思她哪里看不出来,不就是想借机提醒常素娥她来了吗? 呵,这扶南王府里面的丫头真是机灵! 她倒要看看那更加能言善辩的柔夫人,这次能给她一个什么理由! “想不到太后娘娘亲自驾临,就是为了妾身?”常素娥从容的站起身来,向高太后行了一礼,悠悠说道。 高太后冷哼一声,训斥道:“你也知道,哀家是为你而来?柔夫人真是好大的架子,一定要哀家亲自来请你入宫不成?” “太后娘娘这就说笑了,”常素娥以袖掩面,眉眼里带了几分嘲讽,“妾身实在是身患重病,去了宫里,也只怕会惊扰了贵人!” “更何况妾身的夫君还在外面下落不明,妾身自然要安排好人手前去寻找,又如何能放下他去宫中独享荣华富贵呢?” 高太后一愣,突然张口结舌,指着常素娥说不出话来。 高太后这次来本来是想气势汹汹的将常素娥教训一顿,然后再逼她入宫,治好韩鸿。 但对于常素娥拿出高湛,暗指她嫁入韩家之后就忘了本……高太后竟不知如何辩驳。 高太后,姓高,终究还是高家出来的人。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求救 听了常素娥的讽刺,高太后有几分羞愧,但更多的却是心事被戳穿之后的恼意。她养尊处优这么久,性格也渐渐变得高傲起来,被这样下了面子,她哪里甘心呢? “常素娥,别忘了你可是先太子妃……当年也曾经和鸿儿琴瑟和鸣,怎么今日就翻脸不认人了,未免也太过绝情了吧!”高太后反唇相讥,谁曾想到在常素娥还是太子妃的时候,竟然留下了这么一个祸根,还遗留到了今日! 这常素娥用什么药不好?偏偏要用那蛊! 常素娥闻言,顿时想起韩家对她做过的那些事,以及他们对高湛的追杀。她眉头一挑,冷笑道:“绝情?我看是你们韩家过河拆桥,哪里有什么情分!” 当真是笑话! 韩家先是借助她父亲的势力,但荣登大宝后却给不了常家该有的荣耀。韩鸿与她虽是联姻,但好歹几年夫妻,但他说废妃就废妃,毫无顾念旧情。 韩家做下的这一桩桩事情,有哪一件不绝情? 趁着高太后脸色又青又白说不出话来,常素娥补了一句道:“太后娘娘,妾身的夫君又是因何而下落不明的呢?” 因为韩家。 高太后张了张嘴,却把这个答案默默咽了下去。 “妾身现在有病在身不便入宫,恐怕将来会成为一个寡妇,那更是不吉利,进了宫恐怕会有晦气沾染贵人。”常素娥淡淡的说道,“太后娘娘请回吧!” “这哪里会到着一种程度,说不定高湛他……”高太后只觉得自己的脸面像是被人揭下来,然后又在地上狠狠的踏了几脚。 可她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 高太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常素娥,见她面不改色,正毫无畏惧的直视着自己,也知道想要请她去宫中,至少这一次是不可能了。 “起驾,回宫。”高太后疲倦的吩咐到,她摆了摆手,转身头也不回的上了自己的车驾。 高太后亲自出马,却仍然从扶南王府中铩羽而归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尤其是景阳宫的宫人,一个个更加惶恐不安的伺候着昏迷中的韩鸿,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闹出大事。 “皇上已经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了,倘若再不能醒来进食的话……”有小宫女不安的拉着自己姐妹的手低声议论起这件事,若是皇帝驾崩,那她们这些伺候的宫人说不定会被拉去陪葬。 她的小姐妹也皱着眉头,满眼的担忧,道:“今天李大总管已经让唐太医调好了药膳,给皇上一点一点的喂下去了一碗,事情应当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这怎么可能不严重!”小宫女激动的说道,情不自禁的放大了声音,“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喂了一碗,最后却吐了大半碗……皇上正在昏迷之中,根本就咽不下东西!” “若是皇上……若是皇上他,”小宫女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迟疑说道,“我想去求一求李大总管,看能不能调到景阳宫外面去,哪怕是当一个扫地宫女,或者去冷宫……也总比有性命之危要好得多!” 景阳宫是皇帝的居所,他们这些在景阳宫里当差的宫女太监,哪个走出去不是昂首挺胸? 当初为了来景阳宫,他们争夺名额,可是抢破了头,找尽了关系才好不容易进来的。但现在一个个却都想争着往外面调,哪怕是去冷宫当一个身份卑微的小宫女,也比被拉去殉葬好。 李拾这些天本就在为于韩鸿的事情操劳,又感到下面的宫女太监都人心浮动。就连他之前收了一个干儿子小禄子,也大着胆子开口想要离开景阳宫。 小禄子一提出这个请求,李拾就意识到现在景阳宫已经成为整个后宫中最令人避之不及的地方。以往那些妃嫔都喜欢带着宫女在景阳宫附近晃悠,但现在却门庭冷落。 也是,有了一个被传闻快要驾宫的皇上,还有谁敢去景阳宫门口? 浅冬安抚好藏在暗室中的小世子,眼中闪过一抹忧虑。这几天因为大家都在忙韩鸿的事情,给小世子供来吃食都有些不大及时。 韩鸿是小世子在宫中的保障,虽然说他留下小世子的出发点不好,但却并没有对小世子做一些过分的事。 而且要亲眼看着韩鸿躺在床上,一点点气息微弱下去,最后温暖的身体变得冰冷僵硬……浅冬实在做不到。 她跟李拾打了一声招呼,领取了出入宫禁的腰牌,就前往了扶南王府。 听说来人是浅冬,常素娥皱了皱眉头,但仍然是见了她。 “柔夫人,我想请您进宫救一下皇上!”浅冬看见常素娥脸色苍白还带着病态,先是犹豫了一下,但她还是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劝说道。 若是可以,她也不想借着自己之前和常素娥在宫中同甘共苦的情谊前来游说常素娥,尤其是在常素娥自身状态都不大好的情况下。 毕竟扶南王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消息,就连浅冬都有所听闻。 逼迫着这样一个刚刚失去自己的孩子,又很可能会失去丈夫的女人,去救自己的仇人……实在是太过残忍。 但浅冬不得不这样做,其中一点能很大程度安抚她心中的愧疚的,就是小世子并没有死。 这也是她邀请常素娥进宫的底牌。 “我是不会去的。”常素娥淡淡的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想不到就连浅冬也会来劝她。 “但皇上在昏迷时还口口声声念着你的小名……”浅冬有些焦急的说道,她这些天除了照顾小世子之外,就是守在韩鸿的床边。 韩鸿有时候会有模糊的意识,可以动动手指或者是口中说出一些破碎的字眼。浅冬注意到这点之后,花了好长时间才从韩鸿模糊不清的话音中发现,他大部分时间念着的都是“君柔”二字。 君柔,正是常素娥的小名。 也正是这个发现,才让浅冬来求常素娥。 “就算这样,那又如何呢?”常素娥闻言,嘴角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是想来告诉我,他对我用情至深,所以我应该去救他吗?”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小世子 浅冬沉默了一下,看出常素娥完全不为此所动,只好说道:“小世子并没有死,他被皇上藏起来了,只有皇上才知道小世子在哪儿!” 浅冬故意留了一份心眼,她担心常素娥知道小世子还活着之后,会让她把小世子抱来,而不会进宫救韩鸿。 谁料到常素娥听了之后,顿时挑着眉头看着浅冬,脸上有几分愠怒。她道:“浅冬,我原先还当你是姐妹,但你若是要拿我那去世的孩子来欺骗和逼迫我……罢了,你走吧,我有些累了!” 站在一旁的花娘也有些生气,小世子一直都是府中的禁忌,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不提起,防止常素娥伤心。但浅冬却借此胁迫常素娥……花娘立刻上前,疏离而冷淡的送客。 浅冬一手扶着桌沿,一手伸出去想要拉常素娥的袖子,道:“柔夫人,我说的都是真的!小世子真的还在,只不过……”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被花娘暗自用巧劲点了穴,正被强行搀扶着往外走。 正是在这时,小南突然推开房门,面带激动的说道:“夫人,已经有王爷的消息了!” 常素娥一下子惊喜的站了起来,连忙追问道。:“王爷现在在何处?可有人前去接应?” “夫人放心,听府中的暗卫回报王爷已经要进城了,玉筝已经领着一些侍卫前去。”小南脸上满是欢喜,夫人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来了消息。 浅冬闻言立刻挣扎了一下,她想要再次开口劝说常素娥,却被花娘强行带了出去。 常素娥看着她的背影,脸色一沉,但随后就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抛开。她转头看着小南问道:“那王爷他们一行人现在情况如何?” 一提起这个,小南浑身的兴奋就像被泼了一盆凉水一样,顿时萎靡下来。她面带犹豫的看着常素娥,回答道:“听说王爷他们受伤了,虽然也不是很严重,但……”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常素娥就猛的向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急急的说道:“快命人备马车,我要亲自去迎接王爷!还让府中的大夫准备上等的伤药,回来之后立刻给王爷检查一番。” 小南点了点头,连忙下去安排起来。 浅冬看着忙成一片的扶南王府,她低落的情绪和此处显得格格不入。 等到回宫之后,李拾迫不及待的迎上来,看见浅冬只是一个人回来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柔夫人还是不同意吗?”李拾闭了闭眼睛,沉沉的叹了口气。 浅冬轻轻点头,带着几分愧疚说道:“我提了小世子,可她也不相信……我,我尽量想想办法吧!” 趴在床边,听着皇上口中时不时念叨着“君柔”二字,她忽然有些心酸。 想了想,浅冬走到暗室中将小世子抱了出来。她趴在韩鸿耳边,开始学着常素娥的声音和语气说话。 她在蓬莱阁的那一段日子里,还学习了一项少有人知的技术。旁人都知艳魁冬儿精通音律,唱起歌来声音宛若黄鹂,却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浅冬跟着上一任花魁学习时,还涉猎了口技,可以模仿他人说话。这一项本来是用来辅助于她唱歌,在这时却发挥了大作用。 凭借着自己幼时的功底,浅冬学习常素娥说话时,已经有了七分相似。韩鸿昏迷不醒,意识模糊,有着七分相像已经足够用来使他以为身边的人是常素娥。 “皇上,您快点醒醒吧,现在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浅冬带着几分忧虑,趴在韩鸿身边轻声说道。 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韩鸿的手指动了动,口中又低声呼唤了一句“君柔”。 发现有效之后,浅冬眼前一亮,顿时就来了力气,开始再接再厉。 随着她一声声的呼唤,没多久韩鸿意识逐渐清醒,像是要醒来一般。 但也正是在这时,蛊虫突然发作起来,原本平躺在龙床上的韩鸿忽然捂着心口开始翻滚。他口中发出低低的痛呼声,但双目仍然紧闭着,看上去只是身体下意识的行为。 浅冬顿时着急起来,可她根本就拿蛊虫没有办法。现在能做的只有唤醒韩鸿的意识,让他自己挺过这一劫。 “该怎么办呢?”浅冬自言自语道。 突然在暗室中的小世子发出了一声啼哭,算算时辰,又到了他喝奶的时间了。 钱东皱着眉走过去,却突然中发现韩鸿听到哭声之后,他的身体抽动了一下。 莫非……韩鸿一直都对于自己那两个早夭的孩子十分介意,有所牵挂? 浅冬倒是有了一个好办法。 既然光她一个人模仿常素娥来唤醒韩鸿起的用处不大,那为何不将小世子抱过来? 时不我待,浅冬匆匆忙忙用调制好羊奶,喂完小世子之后,就将他抱到床头。 “皇上,您快醒过来看一看吧!是臣妾为您生下的孩子,难道你不想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吗?” 浅冬把小世子抱到床头后,眼中闪过一抹心痛,随即将一边呼唤着韩红的名字,一边教小柿子喊“爹”。 “宝儿乖,来叫爹,爹……”浅冬耐心的一声声教着小世子,但仅仅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又如何能口齿清晰的说出这个字?小世子只会睁着纯真的眼睛看着浅冬,口中吐着泡泡,却说不出一个字眼。 但昏迷之中的韩鸿却相信了,算算时间,若是丽美人的孩子生下来了,也该是会叫爹的时候了。 在模模糊糊中,韩洪记错了丽美人和常素娥的模样……记忆混乱之时,竟然真的相信自己身边正有一个乖巧伶俐的小孩儿正在喊他。 “朕……”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随着一丝光亮有些刺目的投过来,他耳边就骤然响起了浅冬惊喜的声音。 浅冬看着韩红闭了几天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一条缝,巨大的惊喜一下子砸在她身上。果然有用! “快来人啊,皇上醒了!李大总管,快来!”随着浅冬的惊呼声,李拾掀起下摆就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他刚一站定就看着睁开眼睛的韩鸿,一瞬间几乎涕泪相交。 章节目录 第411章 追杀 李拾惊喜不已的说道:“皇上!” 韩鸿昏迷了好些时日,头脑还有些昏沉,他皱着眉扫了一眼四周,忽然道:“君柔呢?” 大殿中有一瞬间的寂静,李拾和浅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言语。 李拾见韩鸿正在看他,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说道:“回皇上的话,柔夫人还在扶南王府中……皇上,您……” 话音未落,就听见韩鸿带着几分愠怒的声音,他道:“朕方才明明听到了君柔的声音,还有我的皇儿……怎么一睁眼就都不见了?” 浅冬忍着心头的心酸站了出来,抱着小世子,道:“是奴婢模仿了柔夫人的声音,还请皇上恕罪。” 韩鸿只扫了她一眼,目光蹲在了她怀中的小世子身上,稍一思量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罢了,你本心也是想救朕,何罪之有?”韩鸿突然像被抽空全身的力气一样,他颓然的摆了摆手,脸上一片萧索。 “朕昏迷了多少天?”韩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问道。 李拾连忙禀报道:“回皇上的话,您已经昏迷了三日有余。” 三日有余? 韩鸿露出一抹苦笑,想不到过了这么长时间,常素娥既然真的不曾来看他。光是他从这景阳宫的布置就可以看出,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中,身边的人究竟有多么惶恐! 但常素娥却面对他病危的消息毫无反应,足以见得情绝念断。 原来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她。 韩鸿突然很想回到之前昏迷时的那段梦境,梦里他和常素娥手挽着手,在御花园边漫步,常素娥怀中还抱着属于他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然后他们一起看着小孩子长大,看着那个孩子从小小的稚子长成一个俊俏挺拔的少年郎,而他们也可以退到幕后,一起看天阶月色,一起赏闲庭落花,最后落雪白头。 但现在他也该清醒了,面对景阳宫空旷寥落的大殿,任由后悔蚕食着自己内心。 “罢了,你们都退下吧!”韩鸿像是骤然间苍老了十岁一般,他的眉眼还未曾变化,但满身的意气风发却已经消失了,仿若一个垂暮的老人。 李拾不敢说话,他给浅冬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同退下。 李拾退出大殿之后,他细心的关好房门,却因为担心的韩鸿就守在门边不肯离开。 但没过多久,李拾忽然听见从殿内传来细细的啜泣声,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随着哭泣声越来越大,他只好僵硬的站在门边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去。 也算是保全了皇帝的颜面。 常素娥赶去迎接高湛回府之后,这本来是一件极为欢喜的事情。但回来之后她却听到了一个消息,使她立刻沉下了脸色。 原来他们夫妻见面之后,高湛跟她两手相携回到府中。 在书房里,易先生还未坐定,就跟常素娥说道:“事情确实如夫人所料,韩家篡改了史书,真正称帝的人是高家的祖先……此行一去随仙门,去的路上还算顺利,本来我们已经拿到了那一册史书,从中发现了真相,但……” 说到这里,易先生叹了口气,偏过头去说道:“后来就来了两队人马上前夺书,厮杀中我就暂时离开了王爷,王爷揣着书册,带着几个侍卫向另一个方向逃去。” 接下来的事情还是由高湛讲述最为详细,高湛看了一眼常素娥,随后接口道:“被人追杀,情况危急之时,我忽然就看见了素素你的暗卫——常小在。” “第一眼时,我还以为她是来相助我的,但没想到她在杀光了追杀者之后,跟我一个错身,就将我怀中的史书窃走。”高湛说起来时脸色也不大好看,这一方面是因为他当时已经负了伤,但更多的却是因为他对常小在毫无戒备,竟然这么轻易的让人从他怀中拿走了重要的史书。 常素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是下意识的想到,或许常小在有什么苦衷! 高湛说的话,自然不会是假的。但要常素娥相信和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常小在竟然是一个叛徒,这更令她难以做到。 “小在,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常素娥眼中闪过担忧,“父亲让她从小跟着我,算下来已经有十多年了。这十多年时间里,究竟是虚情还是假意,我分得清!” 高湛伸手揽住常素娥的肩膀,低声安慰道:“素素,你先别着急,我们把事情缕一缕,先找到常小在再说。” 易先生也在一边接口:“王爷说的有道理,不管什么事情,总是要先把人找到的。”只有找到了常小在,他们才能够知道史书的下落和这件事情的原委。 常素娥闻言皱了皱眉,她回忆了一下,道:“说起来我也有好一阵子没有见过她了,倒是听过一些消息,好像是我爹把她叫了回去。” 竟然关系到了常大人? 高湛面色微沉,他见过常大人,第一眼就判断此人心机深沉,是个老狐狸,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若是涉及到他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复杂了。 常素娥瞥了一眼高湛的脸色,连忙补充道:“也不一定是我爹的,说不定是小在有什么苦衷,不得已如此。卫哥哥,我这去找人搜寻一些情报,肯定能找到小在的下落!” 高湛点了点头,也召出了自己的暗卫,吩咐一番之后,让他协助常素娥寻找常小在的下落。 突然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外面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王爷,听说皇上已经醒了。” “他竟然醒了?”常素娥有些惊讶,明明她没有去宫里,难道有其他的人把他的蛊解了? 相比于常素娥的惊讶,高湛则是有些茫然。 “韩鸿醒了?”高湛疑惑的问道,“是之前宫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也不怪高湛如此茫然,他前些日子一直在忙于奔波逃命,刚回到府中管家也只来得及向他汇报夫人之前昏迷的事,对韩鸿的事情自然来不及提起。 常素娥解释道:“卫哥哥,我之前收到你被两拨人埋伏之后下落不明的消息,一时情急……罢了,此事我过些时候再同你说吧!” 若是她说了,高湛又要担忧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易主 想到这里,常素娥叹了口气道:“总之就是因为一些原因,韩鸿在三四天前,突然在朝堂上吐血昏迷,太医院众多太医都束手无策。而他昏迷一直都没有醒来,既然管家都来汇报了,想来他是已经醒了。” 倒是有些可惜了。 都动用了这么大的底牌,却只能让韩鸿受些罪,而不是要了他的命。 常素娥推开书房的门,对管家问道:“这消息是从何处传来的?是否可靠?” 按理来说,那个蛊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没那么容易能让韩鸿醒来。 管家连忙低下头,恭敬的回答道:“回夫人的话,是安相传给朝堂众位大臣的消息。” 既然是安相传出来的,那多半都是真的了。他堂堂一个相国,怎么着也不会拿皇帝的安危开玩笑。 皇上昏迷的这些日子,朝中大臣连通宫里的人都惶恐不安,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要换一任新帝。安相为了稳定局势,也是绞尽脑汁。等韩鸿一醒过来,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将消息传遍京城。 但韩鸿醒来之后的状况着实不大好。 浅冬见韩鸿醒来之后神色颓然,以为他身上是还有余毒未清,便赶到太医院去请唐太医到景阳宫中来。 等唐太医和乾东回到景阳宫后,便看到李拾守在门口,大门紧闭的大殿中隐约传出来啜泣的声音。 “李大总管,这是……”唐太医上前,有些迟疑的问道。 李拾一脸复杂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向唐太医摆了摆手,然后拉着他到一边低声说话:“是皇上在里面。” 跟过来的浅冬也听见了李拾的话,她皱着眉,低声说道:“依着皇上之前对待柔夫人的态度,也不应当如此伤心吧……” 李拾犹豫了一下,猜测道:“我刚才守的门口时,听见皇上自言自语的说了几句话,模模糊糊的也听不大清楚,但皇上好像想起来了过去的记忆。” 韩鸿想起了那些事?那如今伤心欲绝,倒还算正常。 高太后听说韩鸿苏醒过来,连忙派人去招呼了惠妃一声,随后就携着惠妃一起摆驾景阳宫。 李拾一见高太后来了,连忙去敲门通报。但韩鸿现在哪有心情见其他人,他只想一个人独处,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悲伤。 “朕身体不适,母后回去吧!” 隔着大殿那朱红色的木门,韩鸿沙哑着嗓子,丢出一句拒绝的话。 但高太后这些天一直在为他担心,若是不能看到他醒过来之后好端端的样子,哪里肯回到康寿宫呢? 可是任高太后和惠妃在门口怎样劝说,这殿内的韩鸿却不肯再应答了。 “鸿儿真是……”高太后皱了皱眉,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也不知该如何形容韩红这脾性,只能说他太过倔强。 李拾见高太后在门口吃着闭门羹,面子下不来台,他连忙给浅冬使了一个眼色。 浅冬会意,也只好无奈的走上去对高太后解释道:“太后娘娘,皇上他的梦中就一直叫着柔夫人的小名,醒来之后好像恢复了曾经的那段记忆。” “那段记忆竟然恢复了!”高太后心下一惊,这就麻烦了。若是这个理由的话,倒是可以解释韩鸿为何闭门不出,会如此不理智的把自己关在大殿中。 更是将她拒之门外。 因为当年常素娥身为太子妃时,废太子妃的诏令也是经过了她的同意……韩鸿当时失去了记忆,又和擅长魅惑人的虞弄玉好得蜜里调油一般,身为太子妃的常素娥反而被韩鸿抛到一边。 她出于当时的考量,虽说废太子妃对常素娥很不公平,但当时的韩鸿坚持着要立虞弄玉,而眼看着韩鸿就要当上皇帝,她自然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就和韩鸿起了分歧。 这样说起来,常素娥被废,其中也有她作为推手的一部分。 高太后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有今日,她当初就说什么都不肯给诏书盖上凤印。 鸿儿现在对他闭门不见,想来是恢复记忆之后有些怪她。 “罢了,我先和惠妃回宫去吧,你们好好照顾好皇上。”高太后认真的告诫了李拾和浅冬等人,随后就带着自己的仪仗回到了康寿宫。 韩鸿也确实是心志坚定之人,虽然醒来之后伤心欲绝,但等到傍晚时分,他就已经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 “李拾,你亲自去扶南王府上,传旨召见扶南王和柔夫人进宫。”韩鸿打开大门,将手上自己刚刚写好的一份旨意随手抛给李拾。 李拾连忙去接那一份圣旨,心中却暗暗叫苦。这可真是一份苦差事,现在谁不知道扶南王和皇上之间是暗潮汹涌,尤其是其中还涉及到了柔夫人。他这样带着皇上的圣旨去扶南王府上,说不定就一去回不来了。 等到了扶南王府上时,李拾看着客客气气的管家,但扶南王和柔夫人却久久不曾露面,他坐在花厅中品着茶,心中不由打起了小鼓。 “这怎么正主还不出来接旨?”李拾有些心慌的站起身来,忍不住想走到外面去转一转,但他又不敢在王府中随意走动。 这毕竟不是他所熟悉的皇宫。 等了半天之后,终于等到高湛带着柔夫人走过来领了旨意。李拾也顾不得其他,连忙上了自己的马车,身后跟着扶南王府的马车,赶紧回到宫中去。 高湛坐在马车中和常素娥低声说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听他韩家的旨意,等我们拿到那一卷史书之后……” “那皇位就该易主了。”常素娥淡淡的说着,在她看来,现在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早就配不上这个位子了。 等到了宫门口,却忽然有一个小太监走上来,趁着禁军检查两人的马车时,对高湛说道:“扶南王殿下,皇上请您去御书房和安相一起处理文书,有大事需要您和安相一起商量。” 高湛正准备下马车的脚顿住了,他目光锐利的看着那个小太监,道:“皇上是说只要本王一个人去御书房?那本王的柔夫人又该去何处呢?” 章节目录 第413章 皇后 “柔夫人,柔夫人……她一介女流,自然是不方便进到涉及到国家机密的御书房中.” 小太监的额头逐渐渗出了细汗,他一边害怕的抖起了腿,一边还要强撑着气势,对高湛说,“皇上请柔夫人去,去……” 他嘴里喏喏了半天都没有说清楚,韩鸿究竟要常素娥去哪里。 李拾忍无可忍的抬手敲了他一下,大声喝令道:“皇上让柔夫人去哪儿,你快点说!” 小太监急得都快哭起来了,他猛的深吸一口气,干脆闭着眼睛大声喊了出来。 “皇上让柔夫人去景阳宫中!” 此话一出,高湛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浑身散发着杀意。 景阳宫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皇上的寝殿,又岂是臣妇可以去的呢?别说是柔夫人,就是一个寻常妃子进了其中走一遭,都会和那些桃色绯闻扯上一些说不清的关系。 “他,这是什么意思?”高湛低声说出这句话,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显然是动了极大的怒气。 “卫哥哥,”常素娥连忙跳下车来安抚他,“我就只去一遭罢了,不会有事情的,量他也不敢。” 李拾听着他们两人这对皇上大不敬的话语,却只能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也难怪那位小太监怎么都说不出口,这要是说出来了,指不定连命都要丢掉。 好在高湛想这也只不过是在容忍韩家这一次肆意妄为,而韩鸿也不可能真的有那个胆子冒天下之大,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递给他一个把柄。 在常素娥的安抚下,高湛也逐渐冷静下来。他冷哼一声,就自顾自的往御书房走去。 李拾小心翼翼的将常素娥请上了马车,往景阳宫赶去。 等到了景阳宫后,常素娥一下马车,抬眼便看到站在院落中正看着一弯残月的韩鸿。 韩鸿一直注意着她的来到,见她看过来了,便轻轻地唤了一声:“君柔。” 常素娥皱了皱眉,连忙退了一步,先是恭敬的向韩鸿行了一礼,随后又道:“皇上,妾身已经是高家妇,还请皇上自重。” “君柔,”韩鸿像是被常素娥的冷淡和疏离刺伤了一般,他上前走了两步,带着后悔说道,“君柔,我已经想起来了我们过去的事。” 46. “你想起来了,那便想起来吧,这又与我何干呢,你我早已就断了干系。”常素娥冷冷的说道,看向韩鸿的眼睛中不带一丝温度。 韩鸿忍不住追问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记忆,我是失去了记忆,方才会将你抛之冷宫,但你……真能这么狠心?” 常素娥有些厌烦的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当初我被你废妃时也曾对你抱有期待,但从当年一直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你对我所作所为,究竟有哪点称得上是有感情?” “真正绝情的人是谁?” 常素娥一拂袖子,转身就往景阳宫大门走去,但韩鸿却从身后追了上来,用力的抓住她的手。 被韩鸿一碰,常素娥下意识的转身一把将韩鸿的手打开,随后向后退了两三步,拉开距离。 “皇上还请自重!”常素娥皱着眉头,在她看来韩鸿恢复记忆,比他失去记忆时还要更加惹她生厌,倒不如像之前那样冷漠以对,还显得正常一些。 至少不会有这样不理智的行为。 韩鸿小心翼翼的看着常素娥的脸色,不知为何面上竟有了几分惶恐,他有些害怕常素娥就这样一走了之。 “这都是虞弄玉的错,若不是虞弄玉她当年勾引我……我又因为中毒而失去了记忆,怎么会弃你于不顾呢?”韩鸿自顾自的说道。 他仿佛因为之前自己梦境中的内容和现实落差太大而受到了刺激,他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癫狂之色,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既然这些事情都是因为他失去记忆和虞弄玉而起,那他现在恢复了记忆,若是再能够将虞弄玉解决掉,那他和常素娥之间是否可以回到过去? “君柔,我知道你还是在埋怨着我另立了皇后,我这就把虞弄玉处理掉!”韩鸿喃喃说道,随后就大喊一声把站在景阳宫外的李拾叫了过来。 常素娥忍不住说道:“虞弄玉都已经疯了,你又何必还要取她性命?”但这话却是已经有一半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的韩鸿根本听不进去的。 李拾低着头走进来,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两人,忍不住打着哆嗦。他当差了这么久,可从来没见皇上这么不对劲过! “李拾,你让人备一杯毒酒,去给凤藻宫里的那个贱妇。”韩鸿毫无感情的吩咐道,一边说着还一边看着常素娥,仿佛在邀功一般。 常素娥叹了口气,只是觉得现在的韩鸿根本无法理喻。 “这样皇后之位就空出来了,”韩鸿面上带着笑容,献宝似得看着常素娥,对她说道,“君柔,你之前就是我的太子妃,那现在继续来当我的皇后如何?” “那尊贵无比、母仪天下的位置,天生就是应该给你留着的。” 常素娥看着韩鸿满眼的期待,他厌恶的摆了摆手,毫无感情的说道:“不了,就算我想当皇后,那也不会是你的皇后。” 或许曾经她也曾幻想过自己穿着凤袍、执掌凤印,成为母仪天下的人,但韩鸿这些十几年对她的作为着实伤了她的心。 而她也早就不想成为他的皇后了。 “你可知道在开国之时,高家和韩家一起打的天下,按理来说高韩两家共治天下,轮番登基执政,”常素娥叹了口气,看着韩鸿淡淡的说道,“若是按着顺序排下来,这一代就应该是高湛当皇帝。” “我本来就应该是皇后,但是高湛的皇后。”常素娥丢下这句话,果然看见韩鸿面色惨白,怔怔的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韩鸿本以为先动之以情,再用皇后之位作为许诺,可以使常素娥回心转意。但谁料到常素娥对他奉上的皇后之位弃之如履,反而告诉了他高韩两家的真相。 她本就应当是皇后,但却是高湛的皇后。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对峙 这句话落在韩鸿耳中,使他如遭雷劈一般。 而高湛在御书房中扔了手中的笔,正瞪着安相,道:”安相,你是说你也是突然被叫到御书房中来和我共事的?” 安相一脸茫然,他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诚恳的说道:“确实如此,皇上突然派人把我从府中叫到御书房来,丢给我一大堆文书,说一会儿扶南王你也会来……还说一定要我看着你把这些文书都处理完。” 说到这里,安相也慢慢回过味儿来了。 “扶南王,我听说你不是一个人进宫的?”安相面色诡异的看着高湛,突然开口问道。 “不错,”高湛沉着脸色,点了点头,“一同进宫的,还有本王的夫人,现在正在……景阳宫。” 安相眉头一皱,嘴角却扯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这一幅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样子,顿时就让高湛愣住了。 “安相,你这是怎么了?”高湛疑惑的问道。 安相却没有回答他,而是急急的冲他摆了摆手。这段时间扶南王权势滔天,他也有心想卖高湛一个好,便出言提醒道:“我之前有听进宫被搜马车的时候,和禁卫军首领闲聊的时候听他说,今晚要调兵围住御书房,这一夜都不许人进出。” 这恐怕就是皇上为拦住扶南王做出的准备,算算时辰,恐怕禁军都已经要被调齐了。 高湛脸色一变,连忙走到窗口,打开窗户往外瞧,果然看见禁卫军首领正在指挥着人将御书房包围起来。 不过因为这批禁军只是刚到的原因,再加上御书房所占地较广,这一片水榭又有较多的建筑物,禁军还没有围拢。 高湛顿时就急了起来,只怕韩鸿另有打算,否则不会将他刻意困在此处。他急忙冲安相一拱手,道:“本王多谢安相提醒,来日必有厚报。” 丢下这句话,高湛就一把推开窗户,直接用脚踩着梨花木的几案,从窗户翻了出去。 他本来正趁着夜色摸着草丛,想要赶去景阳宫避开那些禁军,但却被几名侍卫发现了动静。 “什么人,站住!”随着一声大喝,几名侍卫立刻追了过来。 高湛眉头一皱,索性抽出了一只藏在靴子里的匕首。这几名侍卫哪里是他的对手,交手之后不过三两下,就都被他伤了身体要紧处,纷纷倒在地上无法追击。 高湛解决了这些麻烦之后,连忙赶去景阳宫。 但之前侍卫的大喝声,已经吸引了禁军的注意,禁卫军首领看着高湛的背影,连忙高呼一声:“那里有人逃了,大家快追上去将他拿下!” 禁军纷纷抽出佩在腰间的刀剑,借着月色追赶高湛。 从御书房到景阳宫之间的距离不算远,高湛对这一段的地势不是很熟悉,但他武艺高强,轻功上佳。 哪怕那些禁军熟悉地理位置,却仍然追不上他,只能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大声喊着一些威胁的话,但对高湛毫无用处。 眼看着景阳宫三个鎏金的大字就在眼前,高湛猛的向后一蹬,气沉丹田向前赶去。 他刚冲进景阳宫的宫门内,就看见常素娥和韩鸿正一前一后的从大门中走出来。 高湛连忙上前拉住常素娥的手,将她护在身后,一边恶狠狠的瞪着韩鸿,一边关切的问道:“素素,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常素娥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卫哥哥,你就放心吧,我可不是吃亏的人。” 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韩鸿心里泛着酸,他有些落寞的说道:“朕只不过是想把你困在御书房中,对君柔我还不至于用那些下作的手段。” 常素娥冷哼一声,对他方才所说的那些话不置可否。 首先动之以情,随后诱之以利,韩鸿确实挺有手段的。 高湛可不想在景阳宫中久待,见到常素娥之后就打算拉着她走。韩鸿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犹豫着伸出的手想要喊住常素娥,但他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高湛牵着程素娥的手,三步并作两步,正当两人走到门口时,这些追的气喘吁吁的禁军终于赶到了。 韩鸿眉头一皱,叹了口气后,无奈的吩咐道:“罢了,你们都退下吧!” 禁卫军首领一边喘着气,一边向韩鸿行礼,道:“都是属下无能,竟然让扶南王从御书房中闯了出来!还请皇上责罚。” 韩鸿有些头疼的抬手扶额,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口道:“那就罚你去领十板子,朕有些累了,你们先下去吧!” 禁卫军首领疑惑不解的看了一眼高湛和常素娥两人,道:“皇上?”这扶南王都跑到面前来了,不抓他吗? 韩鸿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跟这些莽夫说话就是费劲儿,他没好气的吐出四个字:“让他们走!” 韩鸿话音刚落,就看见高湛和常素娥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上了他们扶南王府的马车。 夜风微凉,月光如水,韩鸿站在院子里,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手边开得正盛的一株并蒂花,随手折下了其中的一枝,扔在地上抬脚将它碾碎。 他可不会就这样放弃。 随着朝阳升起,钟楼一声声雄浑有力的钟声传遍了整个京城。 “上朝!”站在太极殿前的太监一个接着一个拖长了嗓子,将上朝的声音传讯到了外面。 已经在朝堂外排好队列的百官,也按着一定的顺序走进大殿中。 文武百官整齐的排成列队,站在殿中一片寂静。韩鸿缓缓的从幕帘后走出,坐在了龙椅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李拾站在台阶旁,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韩鸿的脸色,随后对台下的众人说道。 有事上奏的官员汇报了事情,又等到李拾开始问讯是否无人上奏之时,从上朝一直到现在都一言不发的韩鸿突然开口道:“既然诸位大臣都无事要奏了,那朕有一事要说。” 站在最前方的高湛忽然感到有一束锐利的目光从高台上投下,他轻轻抬了抬眼皮,正好对上韩鸿看过来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新后 韩鸿面无表情的说道:“扶南王,我昨日听闻,这一任的皇上应该由你来担当?” 此言一出,众臣皆惊。 皇上在早朝时突然说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扶南王意图谋权篡位已经有了实际的证据,而皇上这是打算和他翻脸了? 虽然朝堂上一片寂静,但各位大臣心中都已经炸开了锅。他们都小心翼翼的用目光在韩鸿和高湛之间打量着,短时间内就揣测出了不知多少种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高湛面不改色的抬起头,明明是仰视着韩鸿,但他浑身的气势却看不出低人一头。 “皇上说这话,倒叫臣有些不大明白了。”高湛表面镇定无比,但内心也在猜测着韩鸿突然这么一手,不按常理出牌,到底有什么用意。 韩鸿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高湛皱了皱眉头,引开话题说道:“启禀皇上,臣有事要奏。” “扶南王尽管开口,不知是何事?”韩鸿高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坐在皇位上俯视着高湛。 高湛瞥了一眼礼部的那些官员,朗声说道:“皇上从刚继位的几年之后,就不曾大选秀女扩容后宫。因为前几年战事频繁,民生凋敝,所以皇上的皇嗣不丰之事也未曾有人提及。” “但如今国泰民安,也是时候给我朝立太子提上议程。可皇上您膝下却无一麟儿,着实令臣子担忧!” 高湛故意当着朝堂众臣提起这件事情,果然看见韩鸿脸色一黑,而这些没有事情上奏的大臣一个个都来了劲儿。 礼部尚书站出来道:“臣亦有此意,想请皇上大选秀女,扩充后宫。” 先前天灾人祸耗费国库钱粮,礼部也许久没有主持大型的祭典,就连科举之事也因为经费的原因多有缩减。但礼部所管辖的权职大部分都与此有关,没了这些之后,整个礼部官员的油水都少了大半。 难得有扶南王打头坐镇,礼部尚书趁机出列,若是能劝得皇上大选秀女,那他也能够给自己的部门多捞一些油水。 但韩鸿确是不爱听到这样的建议的,他哪里不知道高湛让他选秀女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觉着他一直盯着常素娥,所以故意给他添堵! 发冠上的冕旒垂下来遮住了他脸上的神色,韩鸿硬邦邦的丢下一句话:“朕不需要选秀女。” 高湛无所谓似的笑了笑,口中故意嘲讽道:“可是皇上您自成婚以来已经有十数年,可宫中有孕的妃嫔不过十指之数,至于现在有的皇子、皇女更是寥寥无几。” 皇子皇女寥寥无几,说起来还算是夸大了。毕竟韩鸿膝下,可是一个儿子都没有。 这是朝中大臣都知道的事情,但却是头一次被这样大刺刺的拿到朝堂上说道。韩鸿只是觉得自己的脸面,正被高湛用脚踩在地上碾着。 他确实子嗣不丰。 其中或许是因为虞弄玉因为妒忌,暗地里做了手脚,也有他的那些妃嫔彼此明争暗斗,导致宫中妃子难以有孕,就算怀上了孩子也保不下来。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在于他这几年都在忙于政务,有时候一连两个月不踏入后宫。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后宫中的妃嫔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自己一个人生下孩子啊! 总之原因有很多种,但现在被高湛在大殿上提起来时,这些大臣第一反应想到的确是:皇上他不行。 说来也奇怪,人总是对一些负面的、桃色的绯闻更为感兴趣。也许也是出于内心的那种戏谑,在场的不少人都露出了笑意。 韩鸿发现这一点后,简直怒发冲冠。 高湛是故意的! 韩鸿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用冷厉的眼神扫过底下强忍笑意的大臣。 “若是要大选秀女,也并非不可。” 韩鸿看着高湛眼中闪过的得意之色,他深吸一口气,竟然把内心的火气压了下来。他低头看着礼部尚书,道:“但我有一个要求,朕要废后……” 韩鸿说到这里顿了顿,把目光投在高湛身上。 礼部尚书却以为皇上的这一句话已经说完了,连忙应和道:“废后,唔,这倒也并无不可。毕竟皇后已经疯癫,无法母仪天下,不能再做天下妇人的表率。” “虽然皇上已经决定大选秀女,那不如就从这一次选出的秀女中挑选一位家世出众、惊才绝艳的贵女,重新立为皇后。” 礼部尚书美滋滋的规划起来,甚至已经想好了该从哪一个世家大族之中多拿一些回扣。 这么盛大的选秀,其中还涉及到了后位,那他作为主管此事的礼部尚书,其中可操作的地方可就大了!以前一直是看着户部官员把自己的荷包塞得满满当当,他连点汤都捞不到,这回终于轮到了自己吃肉。 但韩鸿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打破了他的幻想,看也不看户部尚书一眼,韩鸿一心只盯着高湛,故意挑衅的说道:“朕废了皇后之后,要立常素娥为新后。” 常素娥是什么人? 朝堂上的众位大臣顿时面面相觑起来,这个名字真是耳熟又陌生,好像前不久他们才因此讨论过,但……常素娥,不就是那一位吗? 有人不确定的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听错了,皇上刚才说要立谁为新后来着,常什么?” 旁边的人也是一脸惊疑不定,道:“常素娥不就是那个先太子妃的名字吗?也就是现在的……”他慢慢扭过头去看高湛,被黑着脸的高湛吓了一跳,“也就是现在的扶南王府的柔夫人。” 高湛黑着脸色散发着杀气,靠近他的几位大臣连忙退开三五步,生怕被盛怒中的高湛波及到。 韩鸿嘴角边扯出一抹笑,他不怀好意的说道:“朕也是记性不好,竟然忘了皇后昨天已经暴毙了,如此也好,正好省下了废后的功夫。” “既然扶南王和礼部尚书都执意请求让郑大选秀女,那就下去着手准备吧!但朕只有这一点要求,就是新立的皇后必须是常素娥。”韩鸿漫不经心的说道,又特地补充了一句,“可别拿同名同姓的人来糊弄朕,朕要的人,只是那一个。” 章节目录 第416章 荒唐 接着韩鸿不等高湛发作起来,就直接扭头看向身边的李拾,吩咐道:“朕有些乏了,退朝吧!” 李拾被刚才发生的变故惊得两股战战,几乎都说不出话来。这时候被韩鸿一说,他才勉强把自己的心情稳定下来,把额头上的汗一擦,随后就准备起韩鸿的銮驾。 但临走的时候,李拾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一个人站在大殿中间的高湛,没由来觉得有些心慌。 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刚才皇上这样对待扶南王,他会不会……前段时间,扶南王就已经表现出了桀骜不驯、违抗君令的苗头了。 李拾有些深沉的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銮驾中的韩鸿,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随着那一声“退朝”,大殿上的大臣都不敢逗留,跟逃命一样的快步往外走。若非是身份仪态所限制,他们简直恨不得撒开两腿就跑回自己府上。 天知道他们刚才经历了怎样的修罗场! 若是皇上说的那一声退朝再迟一些,他们都觉得说不定扶南王会直接暴起伤人。 也不是没有走在人群后面的大臣,比如尚还算镇定的安相。 安相脸上带着犹豫,缓步走到高湛身边,开口劝导他道:“这几年皇上的脾性就越发古怪了,你可莫要放在心上,权当他是……罢了,毕竟我们都是为人臣子,而他是天子。” 高湛摇了摇头,被袖子遮住的拳头缓缓松开。他看着安相,忍不住说道:“素素乃是我妻,堂堂天子竟然在谈论朝堂大事的太极殿上巧立名目强娶臣妻,这还是明君所为吗?” 即使是前朝最为昏聩的皇帝,都不曾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 安相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件事情,韩鸿确实做的太过了。 虽然早就有风言风语说到皇上对柔夫人的态度有些异样,但还是头一次,这种事情被被掀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扶南王先不要着急,我这就去劝说皇上,一定让皇上打消这个想法。”安相有些头疼的说道,打算先使一个缓兵之计,将高湛安抚下来。 等到他给自己争取了时间之后,再劝一劝韩鸿,说不定就能够兵不血刃的将此事解决。事情应当还没有严重到像扶南王口中所说的那样,逼着他不得已造反的地步吧? 安相心中抱着一丝侥幸,对高湛恳求道:“还请王爷看在你我之前的交情的份上,给我一些时间。” 高湛沉默了一下,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松口说道:“既然安相都这样说了,那本王就再给你两日时间,大选也应当尽快准备起来。” 安相得到高湛的承诺后,顿时长出一口气。他认真的承诺道:“定不辱使命。” 但高湛眼中却闪过了一抹嘲讽,他根本就不相信韩鸿那种性格,会听从安相的劝告。韩鸿再这样一意孤行下去,迟早会有一天群臣离心,自己毁了自己的江山。 安相并不是想不到这些,但他作为臣子心中仍然对韩鸿抱有着侥幸。 顾不得其他,安相连忙赶往韩鸿所在的景阳宫中。景阳宫外布置了大量禁军守着,安相刚一到这里,便不由皱起眉头。 “王首领,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安相看见禁卫军首领,便走上去低声询问道。 王首领也是一脸茫然,他不明所以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皇上一下朝就吩咐我等守护好景阳宫,布置了足足三重的兵力。” 说到这里,王首领有些好奇的看着安相,疑惑道:“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大事吗,为何会让皇上如此戒备?” 安相眉头紧皱,随口说了些事情将他打发走,然后就大步向景阳宫中走去。 他位高权重,宫中不少禁军都眼熟他,哪怕没有皇上的宣召,禁军也不敢阻拦。 再者,安相沉着脸色,一看就是山雨欲来,这些人可不敢上去触了霉头。 安相一走进景阳宫内,就看到大殿之中韩鸿正坐在桌边饮酒。韩鸿此时的坐姿甚是不雅,他箕坐于地,正提着酒壶一杯杯的喝着闷酒,衣襟口上都洒了不少酒渍。 这真是不成体统,安相在心中想到。 “臣参见皇上,”安相对韩鸿行了一礼,随后上前说道,“臣已经吩咐下去,让礼部主管此次秀女大选之事,同时也会令户部竭力配合。京中百官得知消息,已经开始推荐自家适龄的女儿。” “哦?”韩鸿满不在乎的点点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又斟满了一杯,“那就这么办吧!” 安相见他这副放浪形骸的模样,忍不住劝谏道:“还请皇上振作精神,天下好女儿那么多,为何偏偏执着于一个二嫁妇人常素娥?” 韩鸿正在饮酒的手一顿,他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安相,道:“朕非她不可。” “荒唐啊,皇上!”安相情急之下上前两步,直接夺过韩鸿手中的酒杯,焦急的说道,“皇上,您要知道,那可是扶南王的夫人!” 倘若只是一个寻常百姓家的民妇,看着皇上如此痴迷,安相说不定会为了江山社稷和稳定皇上的心神,就……就把那妇人巧取豪夺而来。 可常素娥的身份可不一般,扶南王高湛视她如掌中之珠,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不知道有多爱重!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安相能做下这种昧着良心的事情,却根本敌不过高湛的权力。 自古以来就有一句话:“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但现在的朝廷却是天子无道,朝臣离心,而扶南王在民间声望崇高,在朝中多有党羽,在军中手握重权。 安相心中很是忧虑,只怕如今天子一怒,都比不上扶南王皱一皱眉头。 韩鸿虽然有些醉了,但这时候的他反而更加敏锐。他忽然将手中提着酒壶往大殿上一摔,看着安相冷冷的说道:“那常素娥在几年前也是我的妻子,是我明媒正娶十里红妆抬进门的太子妃。” “但是在他高湛府里,常素娥一开始进门时,却是以着一个妾室的身份,后来才改了夫人的待遇。”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史书 安相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面对这样不讲道理的韩鸿,他张口结舌,根本无从辩解。 疯了,疯了,皇上已经醉了吧! 安相没由来的有些绝望,兴许,真的应该换一个人当皇帝了。他强撑着内心最后一丝幻想,一字一顿的对韩鸿告诫道:“皇上,臣已经知道,扶南王已经得到了那一册史书,上面记载着高家和韩家共治天下承诺,互相为帝。” “您可知道您的皇位已经摇摇欲坠?”安相长叹一声,无可奈何的说道,“倘若您再不能振作起来,只怕这天下还真的要易主了!” 韩鸿愣了愣,随后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瘫倒在地上。他满身颓唐而狼狈的说道:“若是没有她,那我要这天下又有何用呢?” 昏聩至极! 安相原本皱紧的眉头忽然一松,他低头看着瘫倒在大殿中的韩鸿,目光从他散乱的发冠和沾着酒渍的衣襟扫过。 罢了,罢了,像这样的君主,他也不屑于辅佐。 这样想着,安相又叹了一口气,甩袖走出大殿。 韩鸿看这对他失望至极,以至于忘记给他行礼告退的安相,嘴角边突然挽起一抹苦笑。 到了如今,他也只有用这样的手段,才有希望换回常素娥的心意。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可以作为交换的呢?堂堂一个帝王,丢失了尊严,丢失了理智,到最后要用这天下去换美人心……也许他是这韩家最失败的一任天子。 韩鸿躺在地上,目光直直的看向大殿的穹顶。 景阳宫建造时便是为了给皇帝居住,故而极尽奢华大气。大殿的穹顶上描金绘彩,贴着金箔,缀着明珠,常年不灭的烛火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照在剔透的明珠上。 韩鸿却从明珠那模糊的倒影中,看出了自己狼狈的模样。方才饮的闷酒的酒劲儿涌上头脑,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在昏睡前的一刻,他还想着也许下一次睁开眼睛时,就能够看到常素娥守在他的床边。 但没过多长时间,李拾焦躁不已的闯进殿中,直接冲上去扶住韩鸿的肩膀,连声呼唤想将他叫醒。 “皇上不好啦!”李拾呼唤了数声之后,眉头一皱,不得已之下直接拿起一盆清水向韩鸿泼去。 “皇上,安相他……他联合诸位大臣一起写了一封联名书,竟然要送到寒林国寺去,说是要请太上皇前来训诫您!” 韩鸿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才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便听到这样的消息在耳边炸响。 他一个激灵,连忙撑着李拾的手从地上爬起来,下令道:“快给朕备马,朕要去寒林国寺!” 原来安相被他那一番醉中表露刺激得十分失望,再联想到他最近在朝政上的不作为,愈加觉得韩鸿处事冲动又不顾大局。 安相可不是寻常大臣,他在朝堂上也是很有分量的人。在他的领头下,足足有二三十位重臣在联名书上签字,决定递交给太上皇,请太上皇训诫皇上。 至于其中是否有更深的一层意思,想要更换皇帝,让太上皇复祚……这就不得而知了。 韩鸿怎么不知道自己那个父亲看似出家正在清心修行,可实际上却一直关注着京城的事情,手中还死死想要抓住权力。 或者说,是让高家抓紧着权力。 安相这一道联名书,简直是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回到京城中插手权力的理由。 若是让太上皇知道了自己这个儿子,却巴巴的为了一个女人,就想要将高家好不容易连蒙带骗,甚至篡改史书所抢过来的江山拱手让人……韩鸿简直不敢想象,愤怒之下的太上皇会如何对待他。 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才会猛得警惕起来,直接轻装简行就收拾包袱,想要赶到寒林国寺,最好能够抢先把那一封联名书截下来。 “等到朕截下的那一封联名书之后,敢在书上签字的大臣,朕一个都不会放过,待来日慢慢处置他们!” 坐在马上颠簸,感受风沙吹过脸颊,韩鸿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比起韩鸿此时的焦急,常素娥可谓是长舒一口气。 “我们等了这几日,总算是找到了常小在的下落,想不到她竟然会跑到临安最出名的蓬莱阁中喝花酒。” 常素娥抬手扶额,让花娘去准备好马车,决定赶到蓬莱阁中去截住常小在。至于小南,则是被她吩咐着去告知刚刚下朝回来之后,又立刻去了军营的高湛。 花娘疑惑的问道:“咱们不等王爷回来一起去吗?” 常素娥摆了摆手,悠悠的叹了口气:“放心吧,就算我们孤身前行,小在也不会伤了我们的。” 常素娥笃定着常小在一定不会伤害她,但花娘心中却有几分迟疑。这人心是天底下最容易改变的东西,谁知常小在会不会变了心意。 但她见常素娥仍然对常小在抱有信任之心,又不好出言泼一盆冷水,只好抱着这种纠结的心思跟着常素娥前往蓬莱阁。 花娘暗自在心中想着,如果常小在真的对常素娥有异心的话,那她就算豁出去了,也一定要保护好常素娥。 她们的马车刚行到蓬莱阁的门前,常素娥一掀开车帘,抬头一看,便看见在二楼有一间包厢大开着窗户。窗边的栏杆上正倚着一位身形有些瘦弱,正提着坛子大口饮酒的“风流公子”。 “常小在!”常素娥目光一沉,她口中轻轻吐出这三个字,随后便冲花娘摆了摆手,带着花娘尽量减小动静走进了蓬莱阁中。 这蓬莱阁那是临安最大的青楼,是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场所。站在门边的娇俏姑娘看到有贵妇带着人走进来,还当她是来寻自家丈夫的人。 这姑娘顿时就急了,连忙不着痕迹的跟身后的小厮使着眼色,一边向前试探道:“这位夫人,不知您到蓬莱阁中来……是来寻人的,还是来寻欢的?” 花娘闻言眉头一皱,还不等常素娥说话,她便站了出来,冷冷的对那姑娘说:“你说的是什么话,自然是来寻人的!”什么叫还是来寻欢的,他们可是正经人家,夫人更是金尊玉贵! 章节目录 第418章 谈判 花娘平素也有听闻,蓬莱阁中不但做男人的生意,也做女人的生意,但她们可不是那等放『荡』之人。 那姑娘被她这样一说,顿时就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花娘跟在常素娥身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浑身气势可不是一个小小的伶人能够抵挡。 常素娥有些嫌弃的拿出帕子掩住口鼻,遮住那些浓郁的脂粉味和酒气。她这次来也不是来为难别人,还有正事要做。 “花娘,我们去二楼吧!”常素娥一边说着一边率先走上了楼梯,向常小在所在的那一间包厢走去。 常小在打扮成一身男装,可任谁都看得出她实际上是个姑娘。再加上她一身江湖气,蓬莱阁的妈妈也担心派了什么娇俏柔弱的女孩子反而会惹怒她,便只令人上了一桌子好酒好菜伺候着,并没有安排女孩儿去她身边。 常小在斜倚着栏杆,一边饮酒,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蓬莱阁这处地方景观极好,即使是在二楼,也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河中画舫,还有堤边杨柳映斜阳。 她听到身后的门被打开的声音,还以为是蓬莱阁的小厮给她带酒来了,便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把酒放下之后,再上几个硬菜来,最好要上一点酱牛肉,炒上一份花生米。” 但她身后却没有传来放酒的声音和小厮的应诺声,反而是有一道熟悉的声音,扬高了调子,慢悠悠的说道:“你这倒是悠闲。” 常小在一个激灵就从栏杆上翻身下来了,她惊讶的转过头看着常素娥,道:“主子,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常素娥挑了挑眉,不咸不淡的说道:“你这时候倒学会叫我主子了!”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嘲讽,她先前和常小在关系好时,可从没让她这样称呼过。反倒是她做下了背叛的事情,却又用“主子”二字称呼她。 “本来依着你我二人的关系,我还只当你是我的姐妹,却不曾想到你夺走了卫哥哥拼命保下来的史书,现在却还在这里喝着花酒。” 常素娥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与她多言,便直接问道:“那一册史书现在在哪里?” 常小在除了一开始被常素娥发现之后有些心虚,没多久便恢复了原先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她扬起头,脸上满是自得,仿佛自己先前做的还是一件大好事一般,道:“我可从来都没有效忠于你,我真正的主子应该是常大人。至于那一册史书,既然是常大人吩咐下来的,自然早就被我送到了西陲去了!” 常素娥皱了皱眉,心想到这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但常小在却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反倒上前两步走到常素娥面前,对她教训道:“常大人也是为了你好,那一册史书至关重要!但你看看你先前帮助韩家天子夺取高家的皇位,后来落得什么下场?” “整天都只会傻傻的帮那些臭男人,”常小在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把这一册史书交给常大人,也是为了给你留上一手,免得你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常素娥忍不住皱着眉头看着她,替高湛辩驳道:“卫哥哥绝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人,他待我一片真心,又如何是那些负心汉能够比得的?” 听了这话,常小在嗤笑一声,她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也就只有你才会这么傻的都相信别人,当年你和韩家天子时不也是琴瑟和鸣,看着要多好有多好,相处起来简直是蜜里调油……后来又变成了什么样子呢?他当上皇帝之后,便过河拆桥,将你废弃。” 常素娥觉得常小在有些说不通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常小在认定了一件事情,便只会固执的这样想着,旁人再如何解释,她都听不进去。 “罢了,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和你理论。”常素娥深深的叹了口气,抬头认真的看着常小在的眼睛,“你真的是奉我父亲的命令,将史书送去了西陲?” “那是自然。”常小在撇了撇嘴,虽然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和背叛常素娥无异,可她明明是奉着常大人的命令,怎么说也不能说她是个叛徒吧! 而且她这样还是为了常素娥好,这一册史书拿在手中,等到高湛当了皇帝之后,肯定没办法过河拆桥。留着这一手,就不怕高湛也向韩家天子一样了。 可常素娥对待她的态度,令她有些伤心。 常小在话音刚落,便听得门外传来了易先生沉稳的声音。 “既然这是常大人的意思,那不如就由我们代表高家和常大人好好的谈一谈,不知他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将史书拿来?” 易先生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身后便是高湛。 常素娥有些担心的走到高湛身边,她也不知高湛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在门外听了多少内容。 “卫哥哥,我相信你不是韩鸿那样的人。”常素娥轻声说道,话里满是自己的信任。 高湛低头看着她,唇角挽起一个笑容,看过去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他抬手『摸』了『摸』常素娥的头,故作轻松的说道:”这些事情应当由男人来解决,素素你就先去休息一下吧,莫要『操』心了!” 一边说着,高湛一边给花娘使了一个眼『色』。花娘会意的走出去,没多久就端了两盘糕点上来,又将桌子边上的绣墩搬了一个来,请常素娥坐下。 而这时候易先生已经和常小在理论了一番,随后易先生无奈的摆了摆手,干脆开诚布公的说道:“罢了,闲话少说,你们常家有什么条件就直接拿到台面上来讲吧!” 面对于这样态度的易先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常小在顿时就愣住了。 她想了想,又抬头去看坐在一边的常素娥,半晌方才收回目光,直面着易先生说道:“我只不过是常家培养出来的一个暗卫,哪里懂得你们这些玩政治的人手里的弯弯绕绕?” “若是实在说要有什么条件的话,那就是等到你当上了皇上之后,皇后一定要是常素娥!”常小在扭头去看高湛,语气坚定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冲击 她也知道自己在这一场谈判中起到的不过是个中转的作用,便又开口威胁道,“我想常大人也一定是这样想着的,就算他会用史书来换取一些其他的利益,那我也不会同意,反正皇后必须要是常素娥!” 说到这里,常小在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我可是专门培养出来的暗卫,如果你敢背弃他的感情的话,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杀了你!” 高湛毫不畏惧的迎上常小在凶狠的目光,道:“素素是我此生挚爱,自然不会有你所说的事情发生。” 常小在却满脸不信,开口嘲讽道:“可是你在西北的王府之中还有一个正妃呢!” 连这个麻烦都不曾解决,看来这高湛也不是什么靠谱的货『色』。 听到这句话,常素娥也抬起了头看向高湛。扶南王妃一直都是一个存在感极低的人,身在西北离临安有千里之遥,平时他们也不曾想起她。 只不过对于这样一位被当成摆设的王妃,高湛又要如何对待呢? 高湛先是一愣,随后便对自己身边的暗卫吩咐道:“高兴,你带着本王的命令回到西北去,王妃的事情也应当做一个了断了。” 高兴领命离去时,高湛又补充了一句,道:“想来我那一位老丈人也对这临安城的繁华倾慕已久,你顺道也将他一同接过来吧!” 既然高湛都已经开口这样说了,摆明了王妃已经不会成为障碍,常小在自然无话可说。 常小在斜着眼看常素娥和高湛之间柔情蜜意,难免觉得有些不自在。她摇了摇头,用复杂的眼光看了一眼常素娥,便转身一踏栏杆从窗口离开。 做下承诺之后,高湛便领着常素娥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在路上,常素娥时不时抬眼看着正在闭目歇息的高湛,脸上闪过几分愧疚。 察觉到她的目光,高湛睁开眼睛疑『惑』的问道:“素素,你这是怎么了?” 常素娥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曾想到常小在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没想到她实际上是父亲安排在我身边的人。若是我早些知道……定然会提醒你多加防备,那你我也不会陷入到如今这样被动的局面。” 高湛脸上却并无责怪之意,反倒过来宽慰她,道:“素素你也是被他蒙在鼓里的人,又何必愧疚呢?” “左右常大人也提不出实在过分的要求,区区一些利益的让步,我高家有何惧之?” 高湛这话说得十分自信,也让常素娥脸上扬起了几分笑容。 这几年她为帮高家打理生意,积累下了不少家业。若是父亲需求的只是利益,那自然要好办许多。 至于常小在提出的那个要求,在两人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事。即使没有常家提出这一点,高湛也绝不会让其他人坐在他身边,共享这大好河山。 他的皇后,除了常素娥之外,还有谁当得上呢? 两人彼此携手回到府中,但这是韩鸿却还在路上奔波。 “再快一些,一定要赶在联名书送到太上皇手中之前,去把那一份书信截下来!” 韩鸿面『色』冷峻的策马扬鞭,在崎岖的山路上强忍着颠簸的不适感,满心只有那一封书信。 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一个个都气喘吁吁。即使是骑着马,但他们仍然被这高强度的赶路和内心巨大的压力,折腾得有些累了。 为了加快到达寒林国寺的速度,他们甚至冒险选了一条山路。这条山路虽然比官道路程更短,但一不小心就容易崴了马蹄,而且道路崎岖尤为颠簸。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 “啊!”随着一声侍卫的惊呼,众人还来不及回头去看,便看见一个身影从马背上翻了下来,而那匹马更是斜着往一旁倒去。 “又有人的马崴了马蹄!” 众人心中一叹,但停也不停就直接从旁边过去了。 倘若崴了马蹄的是韩鸿骑着这个马,那他便会随便挑一名侍卫的马换上。如果是侍卫倒了下去,那大家自然是顾不上他的。 用着这种方法,一路上韩鸿已经换了两次马,掉队的侍卫更是有八九之数,跟在他身后的人已经少了三分之一,不过好在寒林国寺已经近在眼前。 但等韩红冲到寺院门口时,却发现寺院门边正有一匹红鸣马。 看来是有人先到了。 韩鸿目光一暗,随即翻身下马,将自己的马交给身后的人,就推开寺院门口迎上来僧人,快步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等他步伐匆匆的走过了回廊之后,来到了竹林前。还不等他走进竹林间的小径,便看见从竹林中出来了一位气质出尘的禅师。 寒禅师沉着脸『色』看着眼前自己送上门来的逆子,跟着一名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御史。 “我原先还想着还要去临安一趟,想不到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寒禅师叹了一口气,眉间蕴藏着深深的无奈。 但是这一幅僧人的宽和慈善之下,有着比谁都要大的野心。 而这一点,韩鸿早就从他那双眼睛中看出来了。 韩鸿碍于礼法,不得不向他行了一礼。但他所说的话中却没有那么浓的恭敬,反倒显得有些打死不肯认错。 韩鸿为何而来,在场的人都清清楚楚。 “你的意思倒是……如果你没有来迟。”寒禅师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那我也就不会知道此事。” 韩鸿平视着他,显得有几分桀骜不逊。他仿佛又回到了幼时的那个少年,但曾经让他害怕无比的父亲已经垂垂老矣,而他正羽翼丰满,翱翔天际。 “你长大了,也学会自己拿主意。” 寒禅师叹了一口气,原本拿在手上的那封联名书被他打开拿到面前,他又一次将这一封联名书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安相,户部尚书,吏部尚书,户部左侍郎……御史台从都御史一直到下级御史七人,共计二十余人联名上书。” 寒禅师幽幽一叹,一边向韩鸿走来,道:“对此,你可有解释?” 章节目录 第420章 起死回生 韩鸿抬着头,毫无悔改的说道:“想来这些大臣上书所言的事情,父皇已经知道了。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由父皇做主,将常氏与我为后。” 寒禅师目光一冷,果断开口拒绝道:“这是不可能的!那常素娥已经是高家『妇』,与我韩家断了干系!更何况她还是从我韩家废出去的人,你若是执意要将她娶回来,并许以后位,那我韩家将成为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朕已经放话,倘若能娶她,即使将皇位还给高家也无妨。”韩鸿一脸坚定,一字一顿的说道。 “逆子!”对于寒禅师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衅。 “什么叫做还给高家?”寒禅师脸上又青又白,随后对身后的御史挥了挥手,让御史退避开来。 韩鸿嗤笑一声,对寒禅师道:“你苦心积虑想隐瞒的那些事情已经被高家知道了,而且他们已经拿到了史书,记载着高寒两家最初的约定。” 只要拿到了这一册史书,就能够根据它推算到这一代的皇帝应该是高家最杰出的子弟高湛。 到时候高家便是名正言顺,反倒是霸占皇位多年的韩家则会成为伪君子。 “他们竟然知道了?”寒禅师眉头一皱,随后便盯着韩鸿,“但现在百姓都希望天下太平,他高湛若想要赢得民心,便不会贸然起兵造反。” 寒禅师看着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可知道我们韩家为了这皇位,部署了多少代?接连四代都在削弱高家的实力,等到你这一代时,眼看着韩家地位稳固,却突然冒出了一个高湛。” “若是仅他一人,倒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但你……却不思进取的人,反倒要为了一个女人,将我们韩家几代的积累付诸东流。” 韩鸿皱了皱眉,带着不满说道:“朕之前会做出废了她的事,只不过是因为失去了记忆,但现在朕既然已经找回了记忆……自然应当将她找回来。” 韩鸿深吸一口气,郑重的说道:“在朕看来,她还是朕的妻!” “即使将这江山拱手让人,朕也未曾会有不甘。” 听了这话,寒禅师积攒多年的修养,在一霎那间破功,他恨不得立刻将韩鸿打出寺院。 “这天下其实你说让就能让的?你将那些先辈所做的努力置之于何处?” 韩鸿却是毫无悔改,他这副态度激怒了寒禅师,寒禅师大声喝今道:“来人,将这个逆子给我打出去!” 若是寻常暗卫,自然不敢对皇帝动手。 但寒禅师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放弃经营自己的势力,而他手下的人对他忠心耿耿。在他的命令下,别说是身为人子的韩鸿,就是天王老子,他们也敢打一打。 而韩鸿将跟着他过来的侍卫都留在了寺院门口,自然毫无准备的就被寒禅师下令打了出去。 寒禅师看着韩鸿狼狈的身影,心中一个压抑许久的想法又活络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临安的方向,随后挥手叫来一个暗卫,道:“你去和徐大将军传个信,就说是时候到了!” 暗卫领命离去,没多久就从临安中传出消息来说,群臣觉得皇帝昏庸,以沈大将军带头,他们决定拥护太上皇复位。 而这个时候,朝廷中两位正炙手可热的人物正守在城门口,等着一位来自西陲的远客。 安相拢了拢自己的斗篷,侧身对旁边的高湛说道:“我们两人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常大人居然还没有到!” 高湛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告知他的小厮,那小厮是常大人提前派的报信的,现在想来是刻意提早了时辰让他们等候着。 现在这朝中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脸面? 高湛皱了皱眉,随即又想到了常素娥那关怀的眼神。 罢了,看着素素的份上,再说常大人手上还握着至关重要的证据——那一册史书! 没多久两人便看着一辆有些素净的马车,慢悠悠的从官道上向城门处驶来。 安相先是仔细看了看,随后就陡然来了精神。 “来了!”他低声提醒道。 等马车行到近前时,赶车的车夫跳了下来问道:“可是扶南王和安相两位大人?” 常大人显然对自己的打算抱有很大的信心,他这一路行来虽是风尘仆仆,但眉间却并无倦『色』。 等见了高湛,常大人眼睛里有种名为“野心”的东西闪了闪,他先是恭维了高湛年轻有为,然后才谈起了正事。 “史书我已经带过来了,但还有一个问题就在于,扶南王你膝下并无子嗣。倘若世子还在的话,那我们便可以借着史书,让高家将皇位拱手相让!”只可惜如今这好好的一手牌,却被韩鸿所破坏,常大人不由为此扼腕叹息。 安相犹豫一下,随后加入了话题道:“其实倒也不是没有办法,我曾经听说,在京城之外有一位异人,他隐居在南山中,掌握着令人起死回生的方法。” “竟有此事?”高湛顿时就来了精神,连忙抓着安相仔细盘问。倘若真的能将他的儿子救活的话,那对于他,或者是对常素娥而言都是一件大好事。 等安相所说的话传回府中后,常素娥立刻激动的从桌边站起来,将花娘唤至身边。她郑重的嘱托道:“花娘,你这就前往南山寻访那位异人,一定要将那起死回生的法子带回来。” 花娘点了点头,道:“定不负所托!” 安相和高湛一同带着常大人到他们之前安排好的宅邸,将他和随从好生安置起来,同时也将史书带回了王府中。 扶南王府的书房里此时大才齐聚,安相一踏进房中,便从怀里掏出了那本弥漫着浓浓酸菜味的书本。 钱三人之前还没见过这本史书的真面目,还当时他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前来,连忙去将安相关好的房门打开。他们开窗透气,口中还抱怨道:“这书房原本好端端的墨香,被你拿这个册子来一晃,全都成了酸菜味儿。”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史书 安相挑了挑眉正欲开口,这时易先生却迎了上来,如获至宝一般的将史书捧着。 “你们三人还真是没见过……罢了,这东西可比整间书房的金石翰墨都要宝贵得多!”易先生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眯着眼睛笑的像一只老狐狸一样。 钱三人也不傻,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事,连忙也凑了上来。 “这个册子就是大家都在争抢着的东西?” 易先生点了点头,伸手小心的翻开书页,将其中的一段话指出来给大家看。 “待到天下平定之时,高韩两家各占一半,然天下不可有二主,天子不可为二人……故为黎民苍生所计,高韩共立契约,定轮流为政。” 这么一段话便足以证明当时两家立下的约定,但现在的局面却是韩家接连几代都当了皇帝,可见韩家是违约了。 安相长叹一声,道:“我们手中已经持有了最重要的证物,但现在皇上和王爷都膝下无麟儿,怕两家之间还有争歧。” “皇上已经不足为虑,但身处在寒林国寺的太上皇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易先生眼中『露』出几分忧虑,和其他人又商量了好一会儿。 而在这几位谋士殚精竭虑之时,高湛正陪着常大人走在街市上,换了一身常服,现在看去就和平民百姓无异。 “倒是好些时候没有感受到这样的乐趣了,”常大人理了理衣裳,眼中『露』出几分兴趣,“我在西陲便常常微服私访,与民同乐。那时便会想到在西北荒芜之所,上面有繁华的街市,被誉为灵气汇聚之地的临安,又该是怎样的光景?” “如今总算是见识到了!” 看着这个繁华热闹的街市,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路边吆喝着的摊贩,常大人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高湛看着他,口中说着临安的风土人情,但他却从常大人的眼中却看出了更深层次的含义。 灵气汇聚的临安,很快也要成为他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常大人计划中的一部分。 两人在街上走着,只不过是换了一身衣服,并未有其他的遮掩。韩鸿老早就得到了消息,说常大人来到了临安,他自然派着人小心的盯着。 等他好不容易处理完手上的那一堆事务之后,他便让李拾也找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向高湛寻去。 高湛乍一看到韩鸿做这样的打扮时,还有些吃惊。他扭头一看常大人,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不过是想讨好老丈人罢了。 高湛在心中冷哼一声,开始暗中和韩鸿较劲。 常大人走在路上眼睛随处一瞥,多看两眼其他的物件,便会有人抢着上前将它买下来。 韩鸿为着常素娥将态度放得极低,竭力讨好常大人。他富有四海,手上自然也不缺银钱,但他也是急昏了头,这样大手大脚的挥霍下来,却让常大人觉得他不复当年稳重。 反而是高湛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十分到位,既不显得过于谄媚谦卑,又不让人觉得高冷疏离。 常大人看着一左一右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人,倒是难得的羡慕起自家闺女的好运气。 三两日之后,这临安常大人也逛了大半,高湛的事情也被提上了日程。 常素娥坐在屋中,她左手上拿着一个绣花绷子,右手上的针却怎么都握不稳。 “那异人给出的方法是真的有用吗?”场所喃喃自语道,她看起来是向前看着的,但眼神却失去了焦距。 花娘有些不忍心的低下头,轻声回答道:“回夫人的话,我走访了不少和异人有过接触的人家,此法虽然过于残酷,但确实有效。” 这起死回生之术,需要付出的代价可不简单。异人确实是颇有神异之处,他看见花娘便开口道,若想让稚子重活于世间,那便要其母『性』命作为交换。 花娘都不曾开口讲述来意,异人先发制人,使得她一下子就被镇住。若不是常年跟随在常素娥身边,见过不少大场面,她险些就要忘记向其他人求证。 到确认的信息之后,她才回来向常素娥复命。 “既然这是真的,那便当是天命如此吧!”常素娥深深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那刚出世便夭折的孩子,她便觉得活在这世间已索然无味起来。 能换得孩子复生,即使牺牲了她,也是一件好事。 “夫人,”花娘有些不忍心的劝阻道,“若是王爷在,他一定会选择您,而不是皇位和……和小世子。” 常素娥却坚定道:“正是因为卫哥哥爱重于我,所以我才不能当他的负担。” 她已经亏欠高湛良多了……那这一次,让她来为高湛铺平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的道路,又有何不可呢? 花娘见状只得先无奈的劝说着常素娥,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对进来换茶的小南使了眼『色』。 小南跟随的常素娥身边多年,她一收到花娘的暗示,连忙小心的观察着常素娥的状态,发现她神情恍惚,眼中不时闪过一抹悲痛,便觉察到事情不妙。 但看着常素娥的状态,小南也不好开口,只得一边退下去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要说这府里常素娥最听谁的话,任谁都会下意识的说出“高湛”来。 现在这个僵局,只怕也只有高湛才能够开解常素娥。 小南想到这一点之后,立刻去了前院寻找高兴,让他去街上把王爷找回来。 高兴本来还有几分犹豫,担心破坏了主子和常大人之间的大事,但是一想到事情涉及到了自家夫人,便立刻分清了轻重缓急,二话不说的就跑了出去。 既然韩鸿的暗卫能轻而易举的盯上两人,也就说明他们的行踪并不隐蔽,高兴没费多大力气便寻找到了自家主子。 韩鸿正一手轻摇着折扇,一手指着临安热闹的街市,满是自豪的夸耀道:“这便是朕所治理的江山,常大人,不知你在这西陲可曾见过这样的盛世之景?” 韩鸿是想显示一下自己治理的能力,但这句话却正好戳中了常大人心里的痛处。 章节目录 第422章 让位 常大人一直觉得,倘若他所辖下的地方不是西北边陲,而是锦绣繁华的地方,那他也就不用这么费心的谋算,天然就拥有了丰厚的资本。 “兴许是吧……我西陲虽然丰满,但也是有能工巧匠研制出来了机巧物件,有的也是临安所不能及的。”常大人淡淡的说道。 兴许是被韩鸿的那句话搅了兴致,他随手点了一家茶楼,领着身旁的两人到二楼包厢坐定后,方才开口道:“既然这街也逛了,闲话也说了,那我们接下来就谈一下正事。” 正事? 听到这两个字,高湛和韩鸿连忙板起了脸『色』,正儿八经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常大人。 常大人看着眼前这两人,一个是他的前女婿,一个是他现在的女婿。三个人共处一堂,各怀心思,不得不说是造化弄人。 “那一册史书上记载的东西我相信你们都知道,书已经交给了高家。”常大人言简意赅的说出了现在的情况,高湛面『色』如常,但韩鸿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书上写着什么,他自然是知道的。而这本书落到高家手中会带来怎样的影响,韩鸿也一清二楚。 好在他虽然那天被太上皇令人打出了寒林国寺,心中却依然抱有着江山如无物,只把常素娥当成珍宝的心思。 带着一种不知怎么形容的心情,韩鸿突然对高湛道:“我们韩家经营几代,势力也不容小视。两家争斗起来,即使你们高家赢了,那也是会伤及根本。最怕的便是还有外族人虎视眈眈想要入主中原,若你我两家相争斗时,被他人渔翁得利……那岂不是成了这天下百姓的罪人!” 高湛冷哼一声,道:“既然你也知道,那为何不自己退位,正好免了一场刀兵之祸,血溅三丈之灾!” “你说的倒是轻易!”韩鸿沉下了脸『色』,前些时候他锋芒毕『露』,韩氏宗族还会让他三分。但现在他已经『露』出了颓势,群臣还建议让太上皇复位,韩家的那些族老便越发不拿他当回事了。 但这些事情却不方便拿出来对高湛和常大人说道,韩鸿这个人最爱脸面,若是说出来的,定然会惹得高湛嘲笑。 也就是在这时,高兴突然寻了过来,一见高湛便立刻道:“还请王爷速速回府,夫人贴身丫鬟小楠急急的请属下禀告王爷,夫人那边似乎有些不好的事情。” “哦?”常大人目光一凛,常素娥可是他唯一的女儿。就算不得已利用了她,但毕竟父女亲情是斩不断的,乍一听到这消息,他便立刻催促高湛回府。 高湛也顾不上了其他人,最快的速度赶回府中。 常大人到底还是抵不过心头的担忧,选择了跟过去。而韩鸿对常素娥感情已经近乎疯魔,听到这个消息后,自然也镇定不下来,跟在高湛身后赶了过去。 几人一回到府中,匆匆冲进内院,推开房门便看到了常素娥脸『色』惨白的坐在桌子边,桌上正摆着一个木人偶,而花娘和小南则低着头跪在一边。 “素素,你这是在做什么?”高湛急忙拿过常素娥手中的刀,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口目瞪口呆,心疼的不行。 后来一步的韩鸿本想伸手,却被高湛抢了先,只好无奈的把手垂了下去。 常素娥有些头昏,她勉强想抬起头来,道:“我已经找到了能让孩子活过来的办法,只要让他活下来了,那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韩家让位。” 高湛听了她前半句话先是一阵狂喜,但目光便落到了她割开的手腕上……这等逆天而行,使人起死回生的方法,付出的代价一定非同小可。 高湛先是愣了愣,随后目光扫过屋里的摆设,跪在地上的花娘和小南,以及常素娥惨白的脸『色』。 “莫非这代价就是……”高湛有些迟疑的说道,话尚未说完,便被常素娥接了下来。 “以命换命!” 韩鸿只觉心头一震,他忍不住上前劝阻道:“其实……君柔,你又何必要如此伤害自己!” 常素娥一看见他便想到自己那个夭折的孩子,她目光一冷,道:“何必?这不正是你韩家人『逼』出来的吗?” 她话音刚落,便夺过高湛手中的刀,狠狠地往手腕一划。 鲜血下的木偶人身上,那原本就显得妖治的桐木人,顿时泛起了红光。 韩鸿阻拦不及,只得大喊道:“其实那个孩子还活着!” 常素娥冷冷一笑,撇过头去:“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韩鸿气急,他连忙叫出一个暗卫吩咐道:“你这就去景阳宫中叫浅冬把孩子抱出来!” 暗卫整日跟在韩鸿身边,对他的动静也有几分猜测,却没想到韩鸿竟然真的藏起了扶南王的小世子。 当下的形势有多严峻,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暗卫一边在心中抱怨着韩鸿,一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回到景阳宫里。 那边扶南王府里,众人努力劝说着常素娥打消这个想法,但常素娥此意已决,即使是高湛前去,劝说起来也收效甚微。 韩鸿满心焦灼,甚至于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好好,就算你不愿意相信我,那要你肯放弃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孩子,我便将皇位给高湛!”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但很快众人就想到了,这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韩鸿可不是先前那样说话管用,群臣都已经想要奉太上皇复位了,他这个过气的皇帝又有什么用处呢? 即使他说出想要将皇位让给高湛,并且将此言布告给天下人,那也不过是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因为现在的韩家根本不会买他的帐,更何况还是这种关乎到家族切身利益的事! 事关人命,浅冬不敢耽搁,连忙抱起小世子就赶到扶南王府中。 当那个孩子出现在常素娥眼前时,她不可置信的放下手中的木偶,走上前去接过浅冬怀中的世子。 “这个孩子……”常素娥瞪大了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高湛,随后又将目光转向韩鸿。 章节目录 第423章 第424天下太平 小孩子的月份不不大,可那干净的眉目中已经可以瞅见高湛的模样,再加上那一丝血缘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常素娥没花多长时间便相信了,自己抱着的正是那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还没等她仔细看清楚这个孩子的眉眼,以及感受到那一丝在心中脉脉流动的温情,忽然有一个黑人直接踢开了房门闯了进来。 高湛眉头一皱,连忙伸手去拉常素娥。身边的人都因为隔着桌椅摆设,以及事发突然没能反应过来,竟都伸不上手。 常素娥被高湛拉到怀中,她的右手因为惯性下意识的往外一松。那黑衣人虽是冲着她来的,但目光却死死盯着小世子,趁着这个机会一把夺过小世子。 高湛脸色大变,他刚要纵身扑去将孩子夺回来,便看见黑衣人毫不恋战直接破窗而出,运起轻功向远处遁去。 等到他赶到外面时,黑衣人早就只剩下一个小黑点,跑出了几十丈开外。 韩鸿看着那黑衣人,突然惊叫一声大声喊道:“他跑的那个方向不正是……寒林国寺!” 寒林国寺,太上皇。 看着黑衣人往城外去的方向,众人都沉下了脸色。 事情发展到这里,大家用脚趾头想都能够想得清楚,一定是太上皇早就在韩鸿身边布下的人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等到小世子一见天日,便立刻被太上皇得知。 小世子对高家、对高湛夫妇都十分重要,以着太上皇狠辣的心性,小世子落在他手中还不知道会被当成一个筹码,受到怎样的对待! “备马!”随着一声高呼,众人骑上快马赶往寒林国寺。 寒林国寺在临安可谓是首屈一指的大寺院,加上还有太上皇在此清修,往日的寒林国寺十分热闹,寺院外常常有香客在阶梯上叩首跪拜,祈求佛祖保佑。 但今日这长长的石阶上却空无一人,连负责扫洒的僧人都看不见。一阵清风吹过,惊起栖息在竹林中的飞鸟,此处除了他们之外,便只剩下山间的鸟兽虫鸣。 定是有古怪! 高湛看了一眼屹立在石阶尽头的寺院,提起内力,飞身上前。 等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后,才发现在寒林国寺那烫金的牌匾下,有一位披着僧袍、手握念珠的人,正站在那里等着他。 那人的眉目和韩鸿有五分相似,身上还带着曾经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猖狂和得意。 那是连寺院香火都压不下的红尘。 “太上皇?”高湛一眼便认出了他的身份,略带几分迟疑的问了一声。 太上皇手上数着念珠,上下打量了的高湛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速度略慢的众人此时也赶了上来,常素娥爱子心切,顾不得与太上皇客气,开口便道:“世子在何处?” 太上皇看了她一眼,并不作答,但这时从门后却又走出了三清师太那高挑的身影。 但最吸引人注意的却不是三清师太,而是她怀中抱着的襁褓。三清师太冷冷的开口道:“常氏,我也不想如此,只不过你我立场相对,已到了图穷匕见之时。” “所以你便夺我稚子,用胁迫我等?”常素眼中露出几分嘲讽,她上前两步,看着太上皇,压抑着心头的怒火问道,“不知二位所求的到底是何事?” 高湛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只要你们肯将孩子还来,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可以考虑!” 太上皇得意的笑了笑,手上数着珠子的动作顿了下来。他道:“我儿糊涂,被女人所迷,乱了江山社稷。” “若是他能改邪归正,稳稳当当坐着他身下的位置,护我韩家绵延千秋万代,这孩子我自然会还给你们。” 韩鸿脸色大变,刚想开口拒绝太上皇提出的要求,却被高湛抢了先。 “区区权势而已,若是想要,拿去便是。”高湛一心只放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听到这样的慷慨陈词,韩鸿想要说出的话,顿时卡在喉中。罢了,高湛为了孩子可以放弃自己唾手可得的皇位,而他所付出的也只不过是继续呆在这个位子上。 是为了补偿君柔吧! 韩鸿迎着这太上皇审视的目光,沉默的点了点头。 过了半晌,他才说道:“朕会如你所愿,当一个好皇帝。” 等太上皇高兴起来,韩鸿又说道:“既然你已经提了这个要求,那也应该满足我一件事情,我想要立她的孩子为太子,毕竟我也膝下无子,这江山偌大无人继承。” 太上皇嘴角边刚扬起的笑意立刻消失了,冷冷的说道:“若是按你这个说法,那岂不是等你百年之后,这天下还是归了高家?” 韩鸿倔强的看着他,显然如果太上皇不肯答应这个条件,那他就要收回自己刚才作出的承诺。 这两人分明关系是父子,可彼此之间却如仇敌一般。 太上皇无可奈何的瞥了一眼站在一边沉默的高湛,只得丢下一句话同意了此事,然后甩袖离开。 三清师太一向为太上皇是从,见太上皇都已经离开,她便上前两步将小世子交给常素娥。 重新抱到孩子的常素娥几乎喜极而泣,随后便听到韩鸿对她道歉:“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还能为你做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带着几分感慨说道:“我想扶南王一定会将他教导成一个贤明的君主,而不是像我一样……” 这样一来,将来的天下还是会回到高家手中,也算是了却了两家先祖之间的恩怨。 常素娥看了一眼韩鸿,抱着怀中的孩子,一声不吭的走到了高湛身边。 高湛点了点头,随后便拉住她的手,带着妻儿回到府中。 韩鸿站在寒林国寺的台阶上看着两人渐渐走远,忽然扭头对刚刚赶到的李拾吩咐道:“朕要下旨封柔夫人为虢国夫人,尊同皇后。” 看到事情结果的常大人也心满意足,回到了西陲。 高寒两家之间的斗争就此停歇,天下重归安稳,四海升平,海晏河清。